《穿越之背靠系统好乘凉》 第1章 穿越系统现 李悦竹一觉醒来就看到一个小包子趴在她身上,一见到她醒来,立刻紧紧的攥住她的衣袖。 那个小包子通红着一双眼,紧紧的盯着李悦竹,他的双手捏着她的衣袖还在不停的颤抖,张开嘴似是要说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却只是慢慢的抽噎。 “姐姐,你终于醒了,吓死安儿了……” 那名叫安儿的孩子说到这里的时候,终于不再压抑自己,大声的哭了起来。 李悦竹看到趴在自己身上的小孩子,又看了看周围昏暗的房间,她还沉醉在自己的梦中。 李悦竹明明记得昨天刚发工资,与朋友出去玩到很晚,宿醉回家后倒头就睡,怎么一觉醒来出现在这个又老又破又旧的屋子中? 李悦竹抬起被那小包子抓住的手,这是一双略微粗糙的小手,手中布满了茧子,明显不是她那双保养细致的手。 “小弟弟,你先不要哭了,跟姐姐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儿趴在李悦竹身上哭了半响,他的双手还死死地抓着李悦竹的衣袖,生怕她再次昏倒。 “周家村里的周郎中说姐姐再也醒不过来了,安儿和娘害怕极了,前面的虎子说,他家的大黄就没醒过来,被他爹埋到土里了,哇!” 这个叫安儿的小孩子,说着就哭了起来,他的声音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湖糊了一脸,作势就要往李悦竹身上抹。 李悦竹本想躲开,但她的脑袋昏昏沉沉的。 外面正在洗衣服的周氏听到里面儿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还以为女儿出了事,她撂下手中的搓板就跑进屋中,看到从床上坐起来的女儿,周氏这两日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竹儿,你醒了,终于醒了,真是老天开眼呀!” 周氏激动的两眼含泪,她不顾还在滴着水的双手,一下子把李悦竹搂入怀中。 李悦竹还在床上愣神,就看到门口走来一位妇人,这位妇人看上去年纪不大,眼角处有细微的皱纹,这位妇人虽说不上漂亮,胜在清秀,原本一双漂亮的眼睛,被岁月摩挲得只剩下沧桑。 被揽入怀中的李悦竹挺直着脊背不敢动弹,对于父母早亡的她来说,从小生活在孤儿院,每天面对的都是冷漠的面容,没有谁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这是李悦竹在孤儿院中唯一学到的东西。 突如其来的温暖让李悦竹平静如湖水的心,忽然泛起涟漪。 那妇人松开李悦竹之后,摸摸她的脸蛋,摸摸她的臂膀,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又流出泪来。 “都是娘不好,都是娘不好,娘没有保护好你们,让竹儿受委屈了。” 那妇人说完话,又把李悦竹揽到怀中,感受着这位妇人的温暖,李悦竹终于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母子三人抱头痛哭了有一刻钟,那妇人终于停下来,她摸了摸李悦竹的头,对她说:“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上天保佑!竹儿终于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李悦竹一边抹眼泪一边摇头:“竹儿要身体安好,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都是你们的那个姨奶奶,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就算拼了这个命,也要去找他们讨个公道。” 那位妇人狠狠的咬了咬牙,说完之后,又用袖子擦了擦李悦竹脸上的泪水:“安儿照顾好姐姐,娘去给你们做饭。” “知道了娘,安儿一定会照顾好姐姐的。” 李悦竹抽着鼻子,看着那妇人走出大门,她才有闲心环视四周的环境,这是一个破败的房屋,屋梁上布满了蜘蛛网,墙上还有很多裂缝,屋顶也破了一个洞。 屋子中的陈列很简单,除了李悦竹身下的这张床之外,旁边还有一张小小的单人床,床上的被子虽然洗得已经发白,但是仔细闻闻还能闻到太阳的味道。 除了这两张床之外,在角落中还放了一个木箱子,屋子中间还有一张桌子,这张桌子很明显已经有年头了,桌上摆放着一个破旧的碗,虽然这个家有些破败,但是家中却收拾得很干净。 “小安,姐姐为什么会躺在这床上啊?” 李悦竹目测面前的这个小萝卜头只有5岁的大,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却老老实实的窝在李悦竹身边。 “前两日姨奶奶趁着娘不在领着人来拆我们的家,还说要把小安卖到山上去,姐姐为了保护小安,被姨奶奶拿着的榔头打到了头。”小安说到这里,原本乌黑明亮的眼睛又泛起了泪花。 “都是小安没用,姐姐,你的头还疼不疼?” 李悦竹听到小安的描述之后眯起了眼睛,这是哪位姨奶奶,竟然如此丧心病狂。 “姐姐没事,小安不用担心,以后姐姐会给你讨回公道的。” 李悦竹揽过小安瘦弱的肩膀,虽然小安的脸上肉呼呼的,但是他的身上真的一点肉也没有。 “等小安长大也会为姐姐讨回公道的,不会让坏人来拆我们的家了。” “小安真乖!”李悦竹捏了捏小安肉呼呼的脸。 她的脑袋依旧很疼,也不知道那个是什么榔头,会不会给她留下后遗症,李悦竹使劲摇了摇头,眨了眨眼睛。 忽然他的脑海中响起了一个金属合成音。 “亲爱的宿主,您好,欢迎您使用购物系统,祝您购物愉快。” 这是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在她脑中响? 李悦竹愣了片刻,她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倒计时的模样。 “3,2,1!” “正在加载,请稍后……” 李悦竹等了半响,在她还在愣神的时候,眼前出现了几行字。 “欢迎您使用购物系统,请创建您的人物名称,性别,密码。” 这是什么东西?难道是穿越福利?李悦竹不免有点激动,她按照要求填写了名称,性别和密码。 “请您创建店铺,改写店铺名称。” “爱吃月饼的竹子” 李悦竹输完这个名字之后就点击了确认键。 “叮,恭喜您创建成功!” 只见白光一闪,就出现了一个店铺属性面板。 【店铺名称】爱吃月饼的竹子 【店铺商品】0(0/10) 【店铺等级】0 【金钱】0 (未完待续) 第2章 谁家没个奇葩亲戚 这是什么意思?李悦竹再一次揉揉眼睛,仔细一看,这个界面上面写着四个大字“购物系统” 在这四个大字下面还有几个选项:首页、分类、我的订单、关注店铺、我的店铺。 当李悦竹点开首页之后发现这不是她经常逛的某宝吗,怎么会到她脑袋里呢? 李悦竹疑惑的眨眨眼,她眼前的屏幕就消失不见了。 李悦竹面前又出现了小安那张泛着泪花的脸。 “姐姐,你的头是不是又开始疼了?小安给姐姐呼呼。” 小安说完就笨手笨脚的爬上床,深吸了一口气就往李悦竹头上吹。 “好了小安,姐姐已经不疼了……” 这一句话还没说完,外面就响起了一阵吵嚷声。 “就是这里,给我把这里砸了!” 这是一个中气十足老太太的声音,声音有些尖锐刺耳,随后,李悦竹就听到院子中乒乒乓乓的声音。 “三姨,您这是干啥呀?有话好好说,您可别吓着孩子。” 周氏原本在厨房做午饭,听到外面的动静,赶紧出来,看到外面的三姨,她还有一点拘束,这三姨在这个村中是有名的泼辣,是一个无理争三分的主。 “我干啥?我还想问问你干啥呢!你占着我们老祖宗家的宅基地,还有脸问我在干啥。” 老太太深喘了一口气,对着后面的四五个大小伙子说道:“给我砸了!” “三姨,您可别呀,您砸了,我们可去哪儿住呀!”周氏挡在那几个壮硕的男人面前,护着面前的缸。 “你们住哪?你们住哪也不能住在这儿!这是我留给我四小子结婚用的。” “可这里是我们家大义的宅基地,你们怎么能强抢。” “嘿,你这个小贱蹄子,我老太婆也没说这宅基地不是你家大义的呀,可是你家大义人呢?” “整个村里的人都知道我家大义去参军了,哎呀,三姨,别砸了,别砸了!” 周氏护着院里的东西,一边流泪一边拽着老太太的二儿子,老太太的二儿子叫李二福,常年胡作非为,好在有老太太养着,还没有被饿死。 “滚开,以后这里就是俺家了,你要是在档着俺,俺就连你一块砸!” 李二福脸上有一条长长的疤,那是他小时候与别人打架留下的,他眼一瞪,手中的棍子一举,就把周氏吓得瘫软在地上。 “哼,你还不知道吧,你家大义已经死了,死在战场上了,昨天我来看的时候已经给你家闺女说了,怎么,她没给你说吗?” “你说什么?” 周氏只感觉一阵晴天霹雳,她只知道昨天三姨过来闹事,本来今日还打算去问个明白,她到底哪里得罪了三姨,村里的人都知道她丈夫去参军了,平日里对她照顾有加,即使泼辣的三姨也没有为难过她。 “还要我再重复一遍吗?”那个老太太尖锐的声音又在院子中响起,李悦竹实在听不下去了,她扶着床沿穿上鞋就下了床。 “你丈夫死了,你已经不是李大义的人了,这李大义的宅基地也不属于你们了,你们可以从这里滚了!再不滚就把你家几个孩子卖了!” 那老太太又看了一眼摊坐在地上的周氏:“真是一个没用的东西,哼,给我继续砸!” 乒乒乓乓的声音又在院子中响起,李悦竹提上鞋,抄起门后面的大扫帚就跑到院中。 她挥舞着手中的大扫帚,像那几个男子脸上招呼。 “我让你们砸,我让你们砸,我打死你们!” 李家四兄弟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居然这么厉害,他们虽然是五大三粗的男人,但是一直生活在母亲的阴影下,他们的性格并没有老太太那般泼辣。 原本这宅基地就不是他们家的,他们本就心虚,被李悦竹这么一砸,更是心生退意,他们捂着脸,连忙跑到老太太身后。 “嘿,我说小丫头片子,你居然敢打我儿子,不想要命了!” 老太太说完就往李悦竹身上扑,李悦竹这时才完全看清老太太长什么样。 这是一个身材消瘦的老太太,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一点肉都没有,长得尖嘴猴腮的,看她大约四五十岁的样子,动作依然矫捷。 李悦竹不是没有尊老爱幼的想法,像她这种倚老卖老的行为,真的是太可耻了。 只见李悦竹挥舞着扫帚向那老太太脸上扫去,老太太没想到这小丫头居然真敢动手,一时不察,脸上被那扫帚刮了几道血印子。 “呸,你这个小贱蹄子想造反呀,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那老太太撸起袖子就往李悦竹身上扑,虽然那老太太身姿依然矫健,但是还是没有小孩子身体灵活,李悦竹看那老太太想要夺走她手中的“武器”,她立马跳到一边,拿着扫帚使劲往老太太身上招呼。 “哎哟,哎哟,造反了,造反了!” 这农村里扫院子的大扫帚一般都是用青皮斑竹做成,抽到身上都能留下一条血印子。 李悦竹用手死死地扣住扫帚柄,使劲抽了老太太几下,老太太躲闪不及,身上脸上都被抽了几下。 这老太太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虽然脸上布满了褶子,但她的脸很白,不似农民的那种酱红色,扫帚抽打在脸上的红印子格外明显。 “你这小贱蹄子给我等着,老娘我不是吃素的。” 李悦竹看着已经抓住扫帚的老太太,老太太的力气极大,李悦竹使劲抽扫帚没有抽过来,她索性把扫帚往前一送,还在使劲拽扫帚的老太太猝不及防,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李悦竹并没有因为老太太倒在地上而放过她,她连忙跑过去骑在老太太身上就往她身上招呼。 倒在地上的老太太身上还有一把扫帚,李悦竹骑到她身上,她根本就没有翻身的余地,只能任由李悦竹拿拳头揍她。 “我叫你欺负我娘,我叫你欺负我娘,你砸我家东西,还想抢我们家的宅基地,还想卖我弟弟,我揍死你,揍死你!!” 李悦竹这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隔着扫帚使劲的揍躺在地上直叫唤的老太太。 “哎哟哎哟,别打了,别打了,你们四个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过来把这臭丫头拉走!” 李家四兄弟没见过小丫头这么厉害,就像疯了一般,常年躲在母亲的羽翼下,看着发疯的小丫头,他们竟然不敢上前。 (未完待续) 第3章 首次使用系统 李悦竹目送着李家四兄弟把老太太扶走,老太太临走的时候还骂骂咧咧道:“小贱蹄子,你给我等着,老娘迟早撕烂你的脸,把你卖到怡红院去。” 李悦竹听着老太太污浊不堪入耳的话语,她捡起地上的扫帚就追了出去。 李家四兄弟看到李悦竹追出来,抬着老太太就往外跑,看到他们五人跑远了,李悦竹才回身进屋。 小安怯怯的躲在门后,他已经被这几人吓怕了,什么时候见过这阵仗。 娘亲依然呆愣的坐在地上,她已经有半年没有接到父亲的消息了,原本还想出去打听打听,今天猛不丁的听到老太太这样说,她一下子就像没了主心骨。 “娘亲,你还好吧?”李悦竹跑到都是身边企图把她扶起来,奈何所有的力气在刚刚已经全部用完了。 “小安过来快把娘扶到床上去。” 小安连忙从屋中跑出来,他身小个子小,力气也不大,与李悦竹踉踉锵锵的才把周氏抬回屋子。 “娘亲,你别听那老太婆瞎说,她上哪知道爹爹战死了,她又没有去过战场,那死老太婆分明就是看上我们家的宅基地了。” 李悦竹尝试着安抚六神无主的周氏,周氏听到女儿的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是娘不好,是娘没有照顾好你们,现在你爹也杳无音讯,咱的日子可咋过呀!” 周氏悲痛欲绝,丈夫已经走了五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往家中寄一笔钱,这些钱全让周氏拿来给孩子读书了,如果丈夫战死沙场,他们可怎么活呀? 最终周氏也没能为李悦竹做好午饭,经过了中午这场大战,周氏一病不起,李悦竹扶着周氏躺在床上,看着母亲蜡黄的脸色,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生活难呀! 从院子中找到厨房,李悦竹进门一看,厨房中只剩下一碗面了。 “小安,快来帮姐姐烧火。” “好的,姐姐。” 小安十分乖巧,他生火的动作十分熟练,一看就是长年累月练习的结果,李悦竹实在不好意思说她不会生火,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呀。 “姐姐今天真勇猛,小安也要像姐姐一样,等小安当上将军,就可以保护姐姐和娘了!” 李悦竹将清水倒入锅中,听着小安远大的志向,“好,姐姐就等着小安当将军的那一天。” 做好面糊糊,李悦竹给小安盛了一碗,小孩子正是长个子的时候,虽然没有办法提供给他更多的营养,但至少也得让他吃饱呀。 还剩下大半碗,李悦竹盛起来给娘送去。 娘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脸色越来越差,看来这次的事情对她打击的不轻。 李悦竹把周氏叫起来,喝下那碗粥,她又躺下了,这下好了,李悦竹的身体刚好她娘就又病倒了。 看着已经裂缝的碗,角落中缺了腿的凳子,墙上那长长的裂缝,家中连粒米都没有,可想而知家里是有多穷了。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李悦竹独自坐在门槛上,刚刚从小安嘴里得知家里的钱昨天已经全部用来给她请大夫了。 看着漫天繁星,李悦竹头一次感到为难极了,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这顿吃完他们家就一点食物都没有,李悦竹都不知道明天要吃什么。 忽然想到中午看到的那个什么系统,她再次使劲的眨了眨眼,那个系统果然出现在她面前。 在这购物系统中有一个商品栏,李悦竹点开之后添加商品,在李悦竹的视野中出现了很多虚线,她惊讶的发现在一个角落中出现了蒲公英 【作用】可作为草药、野菜食用 【价格】0。5元 【是否售卖】是/否 这个活动窗口只有这一点信息,李悦竹果断的点击了是。 她又选择了添加商品,起身在屋中扫视。 【名称】旧桌椅板 【价格】抱歉无法售卖 这些东西都是无法售卖的,李悦竹又转向其他地方,在屋中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能够售卖的东西。 也是,这么破旧的东西怎么能卖出去呢! 又在屋中扫视了一圈,突然她看到桌子上针线筐中有一个白色的面料,她连忙走过去,把其他碍眼的东西拿走,里面装了一块用麻布做成的手帕。 这款手帕是用麻布做成的,手感有一点硬,上面还绣着一些花鸟,应该出自母亲的手,李悦竹回头看了一眼沉睡中的母亲和小安,把手中的这块用麻布做的手帕选进去,她的视野中同样出现了一个活动窗口。 【名称】麻布手帕 【作用】擦汗,擦泪,遮羞必备 【价格】30元 【是否售卖】是/否 李悦竹点击是之后,在她的爱吃月饼的竹子店铺中,就有两件商品正在售卖。 她查看了一下之前的店铺属性。 【名称】爱吃月饼的竹子 【商品】2(2/10) 【等级】0 【金钱】0 希望这块手帕能尽快的卖出去吧! 古代人一般都睡的很早,八点钟外面就没人了,李悦竹刚想关门回去休息,外面就有一个人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小竹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儿?” 李悦竹呆愣的看着这个对她上下其手的少年,有些不知所措,有谁能告诉他这个少年是谁吗? 这个少年,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几分棱角的侧脸;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微暖的怀抱,好一个温润少年郎。 “竹儿怎么了?谁来了?” 想来是这个少年巨大的开门声把沉睡着的母亲惊醒了,周氏披着衣服从床上走下来。 “岚儿,你怎么回来?” “母亲,您这是怎么了?”透过不太明亮的月光,李悦岚都能看得出母亲略显憔悴的脸庞。 “良朋给我说妹妹被三姨奶奶打伤了,我害怕她再出什么事,就急忙赶回来看看。” 李悦竹终于知道这个半大的青年是谁了,如果没猜错的话,她应该还有一个哥哥。 “竹儿没事吧?” 这个少年左摸摸右看看,见李悦竹似乎很好,他才松了一口气。 “娘,家里有什么事你要给我说呀,不要老让我在外面担心。” “你安心在私塾读书,家里哪有什么事。” “哥哥,娘在骗你!”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小安坐起身扑到李悦岚身上。 “怎么了?家里出了什么事?”李月岚听到小安这么说立马问。 “昨天姐姐被三姨奶奶的榔头打中了脑袋,今天三姨奶奶又带着四个舅舅来家里闹了。” “小安住嘴。”周氏连忙把小安拉到身后:“岚儿,你也别听小安瞎说,今天从家里住一晚,明日就安心的去私塾读书。” “娘,我又不是外人,你怎么事事瞒着我?他们到底来闹什么?” (未完待续) 第4章 进城 从李悦竹嘴中了解了详情,李悦岚在门槛处坐了一夜,父亲已经半年多没有来信了,虽然不能表明他已经去世了,也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看着家中穷困潦倒的样子,母亲还要赚钱供他读书,要知道读书可是富家人家才能读得起的,像他们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家庭,根本就读不起书。 天已经大亮,李悦竹早早的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不是她有早睡早起的习惯,而是因为哥哥和母亲在院子中吵起来了。 “我不去了,你打死我吧!” “不去你就得给我一个理由,夫子那么欣赏你,你不能辜负了他老人家的期望。” “我为什么要活在人家的期望里,我就是不想去了!” “你去不去?” “我不去!” 坐在床上的李悦竹只听见“砰”的一声,她赶紧下床出门去看。 “娘,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把哥哥打坏了。” 李悦岚站在院子中间,任凭母亲拿着棍子打。 “我叫你不听话,我叫你不听话,娘是不是很早以前就告诉你,即使砸锅卖铁也会让你们兄弟二人读书的,你是不是要气死娘?” “砸锅卖铁就能让我读得起了吗,娘,你又不是不知道,在私塾一个月的学费就要一两银子,一两银子那可是1000文钱呀,能够让我们家省吃俭用两个月了,书是我们家读不起的了!” 李悦岚也泪流满面,他不是不知道家里的难处,如果他不去读书,能减少一大笔开销,而且他也能出去挣点钱补贴家用。 “你是想气死娘吗?你今天不去也得去,去也得去!”都是说着挥舞起棍棒就要打李悦岚。 “娘亲,娘亲,您别动手。”李悦竹拦在娘亲面前:“哥哥一定会去读书的,您别打了,打坏了怎么去读书呀!” 周氏听了李悦竹的话,放下了棍子,转身进了屋子。 “哥哥,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你应该理解母亲的苦心。” 李悦岚苦涩一笑,他摸着李悦竹的脑袋:“竹儿长大了,哥哥何尝不知,你也知道咱们家里的条件,让母亲一人在田地中操劳,你们跟着忍饥挨饿,我哪里有资格去读书。” “哥哥,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李悦竹相信,一定会脱离贫困富裕起来的,至少可以让哥哥与弟弟正常的去私塾读书。 李悦岚看着已经长大的妹妹十分感慨,这份成熟应该是他承担的。 李悦竹借着去茅厕的空档,眨了眨眼,调出购物系统。 一晚上的时间,那方手帕果然卖出去了,现在她的商品栏里面只有一个东西,是她不经意间放进去的蒲公英。 现在在她的账户中已经有了30元,在这购物系统中,李悦竹瞬间感觉自己像有钱人。30元能买什么,搁在以前都不够李悦竹买零食的,也不知道这个购物系统怎么送货。 随意的在购物系统中翻找了一番,李悦竹锁定了几件东西。 第一件,是极其便宜的玻璃弹珠,这些弹珠十分便宜,李悦竹找了一种染色的玻璃弹珠,这种弹珠看上去高级极了,对于古人而言,绝对能称得上奇货可居的东西。 第二件,就是相当便宜人工养殖的珍珠,这些珍珠在这购物系统中不算什么,但是拿到落后的古代,这么圆润饱满的珍珠还是很少见的,上好的珍珠都是要进贡到宫中的。 既然已经确定了目标,李悦竹就开始搜索起来,没一会儿,她就找到了合适的商品。 【名称】七彩玻璃珠子(红色) 【作用】玩具 【价格】6。8元/颗 这个就是他们小时候玩的玻璃球的升级版。这种玻璃球显得更加水润,纯色的珠子在这古代一定能卖出一个好价钱。 【名称】珍珠 【作用】装饰 【价格】1。55元/颗(直径30mm) 李悦竹挑了八颗,一共支付价钱12。4元,李悦竹拿着还剩下的10。8元,她又考虑了一下,把剩下的钱全部买成了压缩饼干。 其实对于李悦竹来说压缩饼干也并不便宜,一包120克的压缩饼干就需要2。5元,所以她只能买四个。 选好东西之后,李悦竹付好了钱,在她的余额中就还剩了8毛钱,李悦竹也不打算继续买东西了。 现在已经辰时了,也就是七点到九点,这时候再去私塾就已经迟到。 “小竹,过来。” 李悦竹站在厕所边听到母亲喊她连忙走过去。 “待会儿你跟着铁柱大叔的牛车把这包袱中的刺绣卖掉,换一些米面回来,我去把你哥哥送回私塾。” “哦,好。”李悦竹突然接到任务,还有一些呆愣。 “娘,您不用送我了,我会回去的。” 李悦岚也知道这次娘真的生气了,看着娘也没有回答他的话,李悦岚转身进了屋。 打开娘要给她的包袱,包袱中大大小小有30多样绣品,李悦竹偷偷挑出两样带点瑕疵的发布到购物系统中。 系统显示,这两样东西价值73元,选择出售之后,商品栏中就有三样物品在出售了。 李悦竹正打算拍拍屁股走进屋,就听到叮咚一声,她检查了一下,购物系统中提示: 【系统】叮咚,恭喜您,您购买的物品已到货,请注意查收。 能这么快收到物品,让李悦竹感到很意外,当然更多的就是欣喜了,她还以为要卖这些东西,需要几天才能到货呢。 李悦竹点击收取玻璃珠时,一颗圆润暗红色的玻璃珠出现在她手中,迎着日光,这珠子中一点杂质都没有,李悦竹很满意。 她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之后,把这颗珠子小心翼翼的贴身收好。 紧接着她签收了那几颗珍珠,珍珠个头很大,有李悦竹手心那么大,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圆润饱满的样子令李悦竹很满意。 最后就是那四包120克的压缩饼干了,这种东西吃了之后最压饿,虽然没有什么营养,最起码不会饿肚子。 李悦竹走进屋,小安已经起床了,而哥哥也准备好了去私塾。 李悦竹拿出刚买来的四块压缩饼干,她偷偷的把包装袋去掉,拿出其中三块,用油纸把饼干包起来,准备交到哥哥手中。 “竹儿,一会儿去县城慢着点,你人生地不熟的,如果找不到地方,就让铁柱大叔带你去,千万不要跟着陌生人走。” 李悦竹听着哥哥贴心的嘱咐,心里感觉暖极了,虽然这个家庭生活比较贫苦,但是大家的感情都是真挚的。 李悦岚转身就要走,就听见妹妹突然喊他。 “哥哥,等等。” 李悦岚刚转过身就看到妹妹手中举着一个油纸包,那里面的东西一定很好吃,他只是喵了那么一眼,就已经十分确定了,因为,他在油纸包上面看到了油花。 “哥哥把这个带着。” (未完待续) 第5章 卖珠 “哥哥把这个带着,留着中午吃,妹妹这里还有,哥哥现在还在长个,一定不要亏待自己。” 李悦岚接过妹妹手中的食物,他是感动的,妹妹从小就知道心疼人,没想到,在家中无粮地时候,她还能考虑到哥哥。 “乖竹儿,哥哥不饿,竹儿留着自己吃吧。” “哥哥,竹儿不骗你,竹儿这里真还有,够竹儿和小安吃的。” 李悦竹说完,从怀中又拿出压缩饼干给他看,李悦岚见竹儿没有说谎,但他仍然有顾虑,李悦竹见他没有动作,就把那个油纸包塞到李悦岚的怀里。 目送娘和哥哥出门后,李悦岚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进屋中。 “小安过来吃饭,饭已经凉了。”李悦竹替小安收拾好面糊糊之后,接着又说。 “小安,姐姐今天要去县城,你自己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姐姐要去县城?小安也要去!小安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县城了!” 看着小安那儿湿漉漉渴望的眼神,李悦竹也不放心把他自己一个人留在家里,但是,带着弟弟出门,她更不放心。 “小安,乖乖听话,姐姐给你留下好吃的。”李悦竹说完就掏出剩下的一块压缩饼干递给小安。 小安耸动了一下鼻子,那香甜的味道是小安从来没有闻到过的,他舔了舔嘴角,咽了咽口水,眼巴巴的看着姐姐。 “小安如果想吃好吃的,就乖乖待在家里,如果要和姐姐一起去县城,那这个好吃的姐姐就不给小安了。” “姐姐,小安就不能拿着这干粮和姐姐一起去县城吗,小安保证不乱跑。” “不行,小安,你要在这饼干和县城中选一样。” 果然,小安没有任何犹豫,就选择了压缩饼干,昨天喝的面糊糊里面全都是水,怎么能压饿呢,小安拿起一个饼干,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姐姐也吃!” “姐姐已经吃过了,小安自己吃就好。” 李悦竹背着娘亲给她的包袱,她又往里面装了一件哥哥没法穿的衣服,刚刚娘告诉她铁柱大叔在村东头等着,巳时出发。 眼看巳时马上就要到了,太阳也升得老高了,李悦竹赶紧往村头跑去。 在村头果然停着一辆牛车,牛车上是一个看上去憨厚老实的大叔。 “铁柱大叔,”李悦竹向那位大叔,点点头。“麻烦您带着竹儿去县城,今天竹儿还要买一些米面回来呢。” “哟,原来是竹儿呀,咋的,今天要去县城?” “对,我娘让我去买点米面。” “真是个好孩子,昨天我听说竹儿被那臭婆娘打了脑袋,我还担心了半宿,今天看竹儿如此活泼,大叔就放心了。” “谢谢大叔。” 李悦竹与铁柱大叔聊了一路,摸清了当铺和首饰铺的位置,又打听了在哪里买粮油。 不到一个时辰,牛车就晃晃悠悠进了城,根据李悦竹这一路的了解,这是一个叫碧蜀国的国家,而李悦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碧蜀国,这个县城叫安康县,安康县与京城接壤,骑马只用半天就能到了。 所以这安康县相对来说还是比较繁荣的。 当李悦竹坐着马车进入县城之后,街面上卖什么的都有,大大小小的吆喝声不绝于耳。 “行了,竹丫头,俺就把你送到这儿了,直直的往前走,就是裁缝铺了。” “谢谢大叔。” “记得大叔申时在这里等着。” “诶,好嘞。” 李悦竹告别了铁柱大叔,她先找到了当铺和首饰店,她围着周围转了几圈,找到了一个僻静的巷道,把身上穿的已经洗的发白的粉色长衫脱下来,换上哥哥深蓝色的衣襟,再将头发高高束起,一个十岁的小男孩儿就出现在了面前。 虽然她是穿的哥哥已经淘汰了的衣服,李悦竹也是看惯了电视剧的人,富家小姐的那副孤傲的神情,她可是信手拈来。 所以她虽衣着破旧,走在街上,却像一个大家公子。 李悦竹先去了首饰店,这家首饰店在整个碧蜀国都是有名的,据说是童叟无欺的店铺。 当李悦竹跨步走进去,就有一个店铺小伙计迎了上来。 “小公子,您要点什么,咱这里什么都有,琳琅,翡翠,珍珠,玛瑙……” “行了伙计,你们这儿的老板在吗?” “得嘞!” 老板很快就从内间走出来,那是一个长得又矮又胖的中年男人,迈着四方步,就朝李悦竹走来。 “哟呵,小公子面生啊,看看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买上几件回去。” 陶大水是远近有名的毒眼,他看人一看一个准,这位小公子,纤细的腰身,清秀的脸庞,关键是耳朵上还有一个洞,一看就是一个姑娘,在瞧她这一身气度,指不定是偷了奴才衣服跑出来玩的官家小姐。 想到这里,陶大水更加恭敬了。 “小姐,看看咱这里什么都是今年的最新款,您要看不上眼,咱里面还有一些更好的。” 李悦竹看着这胖老板殷勤的模样,就猜出这老板应该是看出她的女儿身了,再加上她刻意装出来的傲慢,指不定这个老板把她当成哪家大户人家的小姐了。 “老板,今儿小爷出门没带银子,你看看这几颗珠子值多少钱,小爷今天就把它们卖了。” 那位老板越怀疑李悦竹,她就越表现的夸张孤傲。 这下那大老板九成九的确定,这位小姑娘一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但看她拿出的这几枚珍珠,这么圆润饱满的珍珠,还是陶老板第一次见呢!现在市面上的珍珠大多是有瑕疵的,陶老板自认为见识识广,像这样的珍珠也是没见过几回的,这可应该都是进贡到皇家的。 这样的珍珠,再配上这小丫头孤傲的神情,难道这位小姑奶奶是从京城来的? 陶大水虽然不敢确定,他的态度更加恭敬了。 “这位公子,您这珍珠打算卖多少钱呀?” 李悦竹根本不懂在古代中珍珠的价值,她也不敢随意开口。 “你也看到这珍珠的货色了,给多给少就看老板的诚意了。” 陶大水一看没有炸出这小丫头的底,他又不敢说少了,犹豫了片刻,也没有给出价钱。 “你这到底买不买?我哥哥还在外面马车里等着呢,不买我就拿去当铺卖了。” 陶大水一听外面还有一个哥哥,而外面正好过去一辆蓝色豪华马车,那是一架双匹马的马车,窗棂上还镶着金边,一看就是皇宫贵胄才能乘坐的。 “买买买,小公子,我一颗只能给你500两,毕竟咱这里也是需要赚钱的。你如果卖呢,就把所有的东西卖给我,咱提前说好,你卖了之后就钱货两清了,可不能再回头要了。” 李悦竹听到价钱之后震惊了,没想到从购物系统中随便买来的珍珠就能卖出这么高的价钱。 (未完待续) 第6章 昂贵的珠子 李悦竹没想到这些珍珠会这么值钱,她现在手中有八颗珍珠,如果把这八颗珍珠全部卖掉的话,那就是4000两银子。 根据李悦竹刚刚和铁柱大叔聊天内容可以大概推算出。 一石米不到一两银子,而一石米大概有100斤,在现代,一斤米大概两块钱,所以一两银子大概200元。 而一两银子是一贯钱,一贯钱是1000文钱,可以大概推算出一文钱等于两毛钱。 所以这4000两白银相当于80万元呢,对于家境贫寒的李悦竹来说,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位小少爷,这价格咱已经给的很实在了,您也不用给我讲价,虽然说这是上等珍珠,但是再高我也卖不上价钱去,您看……” 其实李悦竹对于这样的价格很是满意,她现在考虑的是手中买的那枚玻璃珠到底还卖不卖。 “小爷我说了卖就一定会卖的,老板,这个不用担心。” 刚刚李悦竹只从怀中拿出三枚珍珠,陶大水看到李悦竹又从怀中摸了摸,又摸出五枚同样品质的珍珠,这下他瞪大了眼睛,发财了,发财了,这下可发财了。 “这里一共有八枚珍珠,我卖掉七枚,剩下这枚留着给母亲做一只簪子。” 李悦竹说着就打量起店铺中簪子的样式,她老早就看上一只簪子的款式,是翠玉制成的一枚簪子,看上去简洁大方,再适合母亲不过了。 “小少爷您随便挑随便选,看上哪个我就给您打哪个。” 陶大水一脸乐呵儿,虽然这小公子只卖七枚珍珠,但是得了这七枚珍珠他就能孝敬一下上面的那位了。 李悦竹沉吟了片刻,还是从怀中拿出了那颗玻璃珠子。 “过两日就到我母亲生日了,最近手头有点紧,老板看看这东西能卖多少钱。” 李悦竹啪的一下把那玻璃珠子往桌上一按,也不怕那珠子摔碎。 陶老板喜滋滋地往桌上一看,瞬间眼睛睁大,那是一颗晶莹剔透,珠华玉润,红色的圆珠子。 陶大水立马捧起那枚珠子,走到店门口,还偷偷摸摸地用衣袖遮着那枚珠子,对着阳光仔细看。 这珠子剔透极了,最难得的是里面没有任何杂质,殷红的色泽,不知哪位大师把这枚珠子雕的如此圆润,竟然没有从这桌子上看到任何一点雕琢的痕迹。 “神迹简直是神迹,小公子您这珠子到底是什么材质的?” 李悦竹看着面红耳赤的陶老板,他兴奋的手都在发抖,就知道这没珠子一定不会便宜了。 “这枚珠子可是水晶,看到它的色泽和制作工艺了吗,这可不是一枚普通的珠子,如果不是手紧,我才不会把它卖掉呢。” “哎哎哎,您说的是,您说的对,像这枚堪称完美的珠子,您卖了我可不会再还给你了。” “这是自然,本公子还是很讲信用的,怎么样?老板打算给我多少钱呢?” 陶大水沉吟了片刻,他皱着眉毛,仔细的端详手中的这枚珠子,珠子虽然是好珠子,随随便便出手就能卖出个几万两白银,但是他并不想给这小公子这么多钱。 “老板,您想好了吗?这珠子我原本是打算卖到当铺的,您如果不买的话,我就拿走了。” 李悦竹这句话说的是真的,她原本只是想在这首饰铺子碰碰运气,能卖到这里,自然是比卖到当铺要好很多的。 “买买买,也没说不买呀,小公子莫着急,先让我合计合计。” 李悦竹也不着急,现在太阳已经挂在当中了,看来已经到中午了,她的肚子已经快饿扁了。 看到这大厅中桌子上摆放了一些甜点,李悦竹不客气地坐下,就啃了起来。 就在李悦竹啃完最后一块糕点的时候,那陶大水终于合计完了。 “这位小公子,虽然这枚珠子,不管是成色还是做工都是极为上等的,但是本店也给不了太高的价格,只能给您这个数。”陶大水说着比了一个五的姿势。他紧接着又说:“五千两!” 李悦竹其实对这枚珠子的价值没有概念,不过这老板给的这个价格她倒是很满意。 “老板,这个价格是不是有点儿……” 李悦竹拖着长音对那老板说,她知道,这个老板肯定压低了价格。 “小公子,低是低了点,我这里实在是给您调不上去了呀。” “既然如此为难,那我就换一家卖好了。”李悦竹说着就收起那枚玻璃珠子,连同那八枚珍珠一起裹到怀里,作势就要往外走。 “哎哎哎,小公子,小公子,您慢点儿,等会儿,等会儿,咱有话好商量,好商量……” 陶大水看到这小公子毫不犹豫的拿了桌子上的珠宝就往外走,他有些急了,他不能眼看着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呀。 “五千五,五千五,五千五不能再多了。”陶大水死命的拉着李悦竹说。 李悦竹回头看了一眼陶大水,看到他满脸诚恳的样子才松了手。 “五千六,能买就买,不买我就走了。” “成成成,五千六就五千六。”陶大水咬了咬牙,“不过咱可说好了,买定离手,这可没有回头路了呀。” “都说了八百遍了,你觉得我是缺这么一颗珠子,还是怎么的。” 陶大水被李悦竹问的冒了一身冷汗,“怎么会呢,像您这么珍贵的人怎么会,缺这么一颗珠子呢。” “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吧。” 李悦竹用仅剩下的那枚珍珠为娘亲做了一支簪子,为了感谢李悦竹,老板免费为李悦竹打造这枚簪子,与老板约定好时间后李跃竹就高兴的走出了这个首饰铺子。 李悦竹拿着手里9000两银票和100两的碎银子,她现在也是一个深怀巨款的人了。 谁能想到那价值9100两的珠子,只是她用一块有瑕疵的手帕换来的。 李悦竹出了首饰铺子就在附近几条街上来回转了几圈,她又到胡同中换了一身女装出来,主要是害怕有人尾随。 又随意的转了几圈,李悦竹就来到了一个馄饨摊旁边坐下。 “大婶儿来碗馄饨。” “好嘞。” 馄饨很快就出锅了,来到这个世界中,李悦竹终于吃上了一顿饱饭。 (未完待续) 第7章 看房 饱饱的吃了一顿后,李悦竹从市场上转了一圈找了一个包打听,找了一个有信誉的房屋中介。 家中的屋子实在是无法住人了,屋顶上破了一个洞,下雨也不知道怎么过的,墙上还有一条长长的裂缝,哥哥就从县城的东郊读书,从县城买了房子,哥哥就可以回家住了。 “老板,县城里还有院子出售吗?” 张老二正在低着头拨算盘,这又到月尾了,手中还有很多数据没算,正是忙碌的时候,就听到一个稚嫩的女娃儿的声音响起。 “呦,小丫头这里不是玩耍的地方,去别处玩吧!” 张老二看那位姑娘身穿一身,破旧的棉布袍,上面还有几个补丁,虽然还算是干净,但也不是能在他们这个地方消费起的。 李悦竹撅着嘴皱着眉,看那掌柜的就要往外赶人,“唉唉唉,老先生,我是来找房子的,不是来玩儿的!” 那张老二一听原来是来租赁房子的,又连忙把李悦竹请回屋里。 “小丫头,你来找什么样的房子?” “我需要一个宽敞点,最好有安全保障的院子。” “你是要租赁多长时间?” “租赁?不,我是来买院子的。” 张老二这时才抬起他有些浑浊的眼睛,小丫头,买房子可不是一儿二两银子能办成的事儿,还是叫你家大人来看吧! 张老二向李悦竹摆摆手,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哪有能耐买院子,张老二又垂下头拨弄起算盘。 “这位爷爷,我是真的来买院子的,您这里有没有?没有我可去别家了!” 张老二听到这里抬起眉眼,又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李悦竹,虽然这个小姑娘长得水灵,但是她身上这一身棉布袍看上去也就十来岁的样子,很难让他认为这是来买院子的。 “既然你说你是来买院子的,那我就给你报报价好了,县城里面靠近市场的房子五千两银子起价,郊区的便宜一些,但也需要两千两银子,至于再便宜的,那就在西郊了,西郊有几处院子只需一千两银子,不过,西郊的治安很乱,这两年那里会有土匪出没。” 张老二捋了捋胡须,摇头晃脑的对李悦竹接着说:“怎么样,小丫头,你是能买的起哪边的房子?” 李悦竹沉吟了半响,哥哥读书的石鼓书院距离县城很近,而且弟弟也快要读书了,院子自然是在城里面买最好不过。 “老先生,东郊有没有房子?” 张老二一挑眉,抬头看了一眼无比认真的这个小姑娘。 “小姑娘,你是哪里人呀?你可知道,东郊可是富人区,不是你这小小的一个丫头能买得起的。” 李悦竹听到这老先生一直强调她买不起,有些恼怒了, “既然这东郊是所谓的富人区,那老先生就介绍介绍这东郊的房子吧!” 李悦竹双手抱胸,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说起这东郊,就不得不说这石鼓书院,自从石鼓书院坐落于东郊之后,这些富商员外都喜欢在那里建房子,久而久之,那边的房子就贵了起来。” 张老二捋了捋胡须接着说。 “我手头上正好有一座空院子,已经在我手中有一些日子了,卖家要价一万两银子,如果你这小丫头能买得起,我就算你八千两,如何?” 张老二回头看了一眼李悦竹,他料想这个丫头肯定买不起才这么说的。 “既然老板这么有诚意,那能不能带我去看一眼呢?” 张老二皱了皱眉,明日就月初了,他这里还有很多账没有算完,也走不开呀,而且这小丫头看上去也不像是能买得起院落的人。 “老夫今日没空,小丫头若真想买那房子,就改日再来吧!” 张老二说完就拨弄起算盘来。 改日?不行,中间谁会知道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老板,您看我是诚心过来买院子的,麻烦您抽出一点时间,带我去看看。” 李悦竹说着,就从怀中拿出几两银子放到账台上,一脸诚恳的对着这位老先生说。 老先生原本低着头,看到面前多出来的几两银子,他抬起眉眼看着小姑娘这诚恳的表情。 “罢了,罢了,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老头子就陪你走一遭。” 张老二收起桌子上的那几两银子,放入怀中,就叫伙计牵马车过来。 这马车果然比牛车舒服多了,至少没有那么颠簸。 “那东郊的院子已经闲置了有一段时间了,虽然咱们县城里达官贵人有很多,但是大多看不上那间房子,那房子对于达官贵人而言太小了,而对于普通老百姓而言,又太贵,着实愁了我一段时间。” 李悦竹坐在马车上听张老二介绍那房子,原来这间房子是一位老员外专门给他小妾建造的房子,那位老员外举家搬迁,带走了这个小妾,就把这套院子卖了。 这个院子设计的别致极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虽没有亭台楼阁,却有一个大花坛,由于无人料理,花坛里面的花草显得凌乱不堪。 屋中的家具摆放整齐,锅碗瓢盆什么都有,简直是拎包入住的不二之选。 “小丫头,你家如果人少,来这院子里住,可是绰绰有余,这里厢房就有十几间,全部都是找大师设计建造而成的。” “看着回廊上雕刻的花鸟,栩栩如生,你搬来住都不用买什么家具,看这梨花大木橱,屋内的摆设,可不只一万两白银。” “老板,这个院子您刚刚说给我算多少钱?” 张老二听见这小丫头如此问,心脏一缩,“怎么,小丫头看上这个院子了?” 李悦竹点点头,她没想到这个院子竟然如此和她心意。 首先,这个院子在这富人区,官府为了保证这些员外地主的安全,有很多士兵驻扎在这里。其次,这里距离石鼓书院很近,哥哥弟弟上学也方便。 最后,她是真的相中这个院子了,四进的大院子,足够他们母子四人居住,这样她也可以有自己单独的房间了。 “老板,这价格不能再低了吗?” “小丫头,你也看到了,房子就在这里摆着,地理位置也是极好的,要不是这房子实在卖不出去,我才不会把价格压得这么低。” 李悦竹点点头,“就八千两白银,老板拿出地契吧,这房子我买了!” (未完待续) 第8章 伶牙俐齿小丫头 张老二还是头一次看到如此雷厉风行出手阔绰的小姑娘,他目送着李悦竹潇洒的背影,暗自嘟囔: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呀!” 李悦竹随张老二回到店铺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她匆匆拿了地契,办好手续之后,就赶紧去了粮草行。 买了三十斤白米和三十斤白面,又买了一桶油,让伙计帮忙送到铁柱大叔那里,又去糕点铺子里买了一些桂花糕和两包糖果。 买了两只大母鸡,让母亲炖炖,补补身体。 李悦竹看着手中满满当当的东西,她心里喜滋滋的,她小小的个子,左手提着两只鸡,右手提着几个油纸包,这些桂花糕小安看了一定会欢喜的。 她还没来得及咧嘴大笑,就听到后面一阵马蹄声,李悦竹往边上闪了闪,也没有躲过那双头大马。 “吁” 整个街道上都能听见马儿的嘶鸣声,那两只鸡从空中扑棱了两下跌到地上,买的糕点也撒了一地,趴在地上的李悦竹心疼的看着地上的糖果。 她扶着腰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等质问那骑马驾车之人,那车上的蓝衣小厮就嚷嚷起来。 “你这小丫头片子,是没长眼睛还是没长耳朵呀,没看见马车声也没有听到马铃声吗?我大老远就开始摇铃,别人都闪至一旁,你还在马路中间大摇大摆的走着,是不要命了吗?” 李悦竹扭了扭撞得有些疼的腰,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她喘着粗气,看着趾高气昂的那个蓝衣小厮。 “你还怪我,是你撞了我好不好!我没怪你,就是本姑奶奶仁慈,这可是县城闹市区,你架着马横冲直撞,还要指责被撞的人吗?” “咱们碧蜀国明文规定,平民百姓应避让宫廷御马,王公贵胄的双头大马,为何其他百姓都远远地避开,你却横在路中间。” “这是什么规定,明明是你自己没有管好马,掌控权在你手里,你竟然还指责无辜受害的平民!” “你这女子简直是无理取闹!” “谁无理取闹了?路又不是你的路,你走我也可以走,看到前方有人没有及时勒马,将人撞倒之后又百般推脱,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真不是君子所为。” “你……” 那蓝袍小厮还想再辩驳什么,就听到车内一阵咳嗽声。 “咳咳咳,玄月,还不给这姑娘道歉。” 透过这马车的帘子,李悦竹听到的这个声音极为沙哑,还有那抑制不住的咳嗽声,看来,这个声音的主人在遭受病痛的折磨。 “公子,这小丫头分明强辞夺理,她……” 那名唤玄月的小厮听到里面的动静,先是恭恭敬敬地做了一作揖,接着就想反驳。 “咳咳,行了。”这位公子的声音中透露出深深的疲惫:“玄月,这件事就是你做的不对,还不赶紧道歉。” 那名叫玄月的蓝衣青年听到车里的声音,愣了愣神,狠狠地瞥了一眼还在揉腰的李悦竹,及其不耐烦地说了声:“对不起。” 李悦竹显然也是听到了车里的声音,这小厮根本就不是诚心诚意的道歉的。 她也拿眼角瞥了一眼那蓝衣青年,这下撞得可不轻,看着还在地上扑棱的母鸡,李悦竹叉着腰抬着头对那青年说。 “既然你已经道歉了,虽心意不诚,好在我大人大量,你的歉意我就心领了,可这地上的糕点你得赔我,要知道这些糕点可是花了我足足三两银子。” 那名唤玄月的青年听到李悦竹这么一说,立时不干了,什么叫心意不成?什么叫大人大量?明明是她做错了,竟然还要让他赔银子,这小丫头片子还蹬鼻子上脸了。 “嘿,你这小丫头怎么还得寸进尺?” “我哪有得寸进尺,这三两银子对于你们这种有钱人家的少爷不算什么,可你知道这三两银子是我们全家三个月的伙食费呢!” 周围围了一圈人,他们都没见过居然有人敢这么挑衅皇宫贵胄,他们一方面希望这马车上的公子能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一个教训,又希望这小丫头能够替他们平民百姓板回一筹。 原本气氛因为玄月的道歉,有了一丝缓解,这会儿又开始剑拔弩张起来。 “你这死丫头,别不识好歹,如果不是你站在路中间,我怎么会撞到你!” “到底是谁不识好歹,如果不是你在乱市架马,怎么会撞到我!” 李悦竹看那蓝衣小厮的眉毛都快竖起来了,她叉着腰,挺起胸脯,毫不示弱。 “你……” 玄月被李悦竹堵的无话可说,他们接触的一般都是达官贵人,何时看到过如此张扬跋扈的臭丫头。 玄月遇上的人不说对他恭敬有礼,那也至少是知书达理的人。 看着马下的那个无理也要争三分的姑娘:“古人诚不欺我,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你还敢说我,看你这身打扮,也应该是一个知书识礼的人,竟如此刻薄,为难我这么一个小姑娘,真是一个不忠不仁不义之人。” “你才是不忠不仁不义之人,你这个臭丫头,居然敢给我扣这么大一个帽子。” “难道不是吗?身为家奴,你在这大街随意欺辱一个弱女子,还这般理直气壮,你这是在破坏你家主人的名声,此乃不忠。” “我一个小姑娘被撞翻在地,你竟然连问都不问我有没有受伤,而是直接指责我,这是不仁。” “你家主人既然让你出来架马,就是对你的信任,而你不仅没有架好马车,还专门往别家姑娘身上撞,你这是现你家主人于不义。” “好你个伶牙俐齿的臭丫头。我……” “你什么你,我还没说你不孝呢!” “你再敢说一句试试看,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玄月是我说的话不管用了吗?” “公子你也听见了,这丫头分明就是强辞夺理。” 那玄月转过身,恭敬地向马车内行了一礼。 那蓝色镶金边的马车掀开了一个角,从李悦竹的角度只能看到那如白玉般纤长的手指,修剪整齐的指甲。 “这个姑娘说的对极了,玄月,你这是要陷我于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呀,咳咳咳,咳咳咳。” “公子,公子您怎么样了?您别说了,我给这臭丫头道歉就是了。” 李悦竹站在原地,她倒是很好奇,这马车内的公子是何许人也,居然赞同她这胡编乱造的一番说辞。 那小厮转过身狠狠瞪了一眼李悦竹,从怀中掏出五两银子:“这位姑娘,对不住了,这次是我玄月多有冒犯,还请您见谅。” 玄月这次有礼貌多了,他不再是站在那高头大马之上,居高临下的指责李悦竹,而是下车恭敬的对李悦竹行了一礼。 说完这番话后,他就拿起马鞭,使劲一抽,便扬长而去。 李悦竹从地上捡起那银子,抬头看了一眼那蓝色金边双头大马车,“哼,还算讲点道理。” 她捡起地上没有洒落的干净糕点,就还剩下一小半,她拎起蹲在街边的那两只老母鸡,就往城外跑,城外还有铁柱大叔等着呢。 (未完待续) 第9章 小安呢? 李悦竹本来就着急赶路,被这个小厮这么一打岔,时间就晚了,也不知道那铁柱大叔还在不在。 李悦竹气喘吁吁的跑到城门口,大老远就看到一辆牛车在门口等着,天气炎热,那铁柱大叔是一个性子耿直的,他也不知道去大树底下乘凉。 “大叔,铁柱大叔,我回来了!” 李悦竹跑的脸红扑扑的,她手中还挂着几包点心和两只母鸡。 “诶,丫头慢点儿,慢点儿。” 铁柱大叔伸手接过李悦竹手中的点心和那两只鸡。 “看来你这丫头今天卖了个好价钱呀,这次不光买了米和面,居然还买了两只母鸡。” 李悦竹还在喘着粗气,听了铁柱大叔的话,她还有点羞涩:“哪,哪有,那成衣铺老板相中了我娘的绣工,看我可怜,就多给了一些钱,我想着家里已经很久没有见荤腥了就买了两只母鸡。” “小竹儿真是一个贴心的好孩子,赶紧坐下缓缓,没事跑这么急做什么?大叔又不会跑了。” “我这不是看到咱们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嘛,所以才火急火燎的往这边赶。” “你这小丫头,我将你带出来,岂有不带你回去的道理,就算你晚了一个时辰,大叔也会从这里等你回去的。” 李悦竹听到这里,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其实也没啥可收拾的,因为刚刚点心撒了一地,她也没来得及整理,坐上牛车之后,李悦竹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与铁柱大叔闲聊天,一边整理手中的点心。 待到回到李家村天色已经擦黑了,铁柱大叔先将牛车赶到李悦竹家门口,帮她一起把米面搬到屋中。 临走时,李悦竹给铁柱大叔留了一包点心,对于穷苦人家来说,吃饱饭就已经很难得了,哪里有闲钱买点心呢! 送走铁柱大叔之后,李悦竹满心欢喜的走进屋中,小安看到这些点心,一定会高兴坏的。 “小安,小安,姐姐回来了,看姐姐给你带回了什么东西?” 李悦竹将点心放在桌子上,叫了半天也没见小安回话。 “小安,小安?”李月竹在屋子中转了一圈,也没有见到小安的人影。 “奇怪,小安跑去哪里了?” 母亲也没在家,小安也不知道跑哪里玩去了,李悦竹收拾收拾准备做米饭,她在盆子中放入一些米,准备端到到井边淘米。 她刚走出房门,就看到她家院门口躲着一个人,外面黑乎乎的也看不清,李悦竹只好端着盆子走到门口,那是一个比小安略大一些的男孩儿,虎头虎脑两只眼睛亮晶晶的,他怯生生的看着李悦竹。 “小竹姐姐,你快去救救小安吧……” 这个孩子说话时也怯生生的,他依旧躲在门后面眼巴巴的望着李悦竹。 “小安怎么了?” 李悦竹听到这孩子居然这么说,赶紧追问。 “刚刚我和小安在院子里玩,三姨奶奶突然跑进来就把小安抓走了。”那小不点抠了抠鼻子,接着说:“三姨奶奶边走边说要把小安卖到山上去。” “什么?” 哐当一声,李悦竹手中端着的盆子掉在地上,盘子中的大米洒了一地。 “我娘呢?小弟弟有没有看见我娘?” “周婶子,刚刚得到消息过去了,现在也得去了半个多时辰了,还没有回来。” 李悦竹立刻方寸大乱,她安抚了一下扑通扑通乱跳的心脏,深呼吸了几下。 她娘是一个逆来顺受的性子,这事从昨天就能看出来,现在她娘已经去了半个多时辰了,竟然还没把小安带回来,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这三姨奶奶的心肠也忒歹毒了,昨天她不光没能如愿以偿,还在这里受了委屈,像他这种人,这口气是怎么也咽不下去的,即使他真的不敢把小安卖掉,也不会给小安好果子吃的。 想通了这一点,李悦竹连忙把躲在门后面的小孩子扯出来。 “小弟弟,能不能带姐姐去村长家?” 那个小孩子似乎从来没有见过李悦竹如此严肃的表情,他吓的一愣,连忙点头,到前面领路。 天已经逐渐黑了下来,村里的路本来就泥泞不堪,在这黑灯瞎火的环境中,李悦竹被绊了好几次。 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母亲应该是指望不上了,村长如果品性正直那还好说,万一也是一个不通气儿的主,那可就糟了。 李悦竹跟在那个小孩身后,她眨了眨眼调出购物系统,早晨挂上去的两个手帕早就已经卖出去了,买家还贴心的做了评价。 李悦竹用账户中刚得来的的73块钱,从购物系统中购买了一个劣质的电棍,这个电棍是需要充电蓄能的,在这个落后的古代,显然是无法长期使用的,当然李悦竹也没打算长期使用它。 不过刚买来的电棒里面是充满能量的,这种东西,只会将人电晕,希望今晚用不到它吧! 那个小男孩很快就带李悦竹到了一户人家。 “小竹姐姐这里就是村长家了。” 这是一个青砖瓦房,就连院子也是用青砖垒成的,不像李悦竹家全部都是用泥糊成的。 “村长爷爷,村长爷爷,村长爷爷在家吗?” 李悦竹扯着嗓子喊。 “谁呀?大晚上的正在吃饭呢,这又是谁呀?” 那老村长显得有点不耐烦,打开门之后看到两个小孩子,旁边连个大人都没有。 “哟,这不是大义家的竹丫头吗?来找爷爷有什么事?” “村长爷爷是这样的,我弟弟小安不见了,似乎是被三姨奶奶带走了,小安只是偷吃了三姨奶奶的一点东西,她就强行将小安带走了,您快去看看吧,万一,万一三姨奶奶把小安卖了可怎么办呀!” 李悦竹说完之后,还挤出两滴泪水,童言无忌的话语逗乐了那老村长。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你三姨奶奶即便是有点泼辣,不讲道理,也断然不会把小安卖掉的。” “村长爷爷,您快跟着竹儿一起去看看吧,竹儿害怕,怕……” “得得得,你也甭怕了,走吧,一起去看看。” (未完待续) 第10章 一波未平 李悦竹和村长刚走到三姨奶奶家门口,就听到周氏呼天抢地的喊:“姨奶奶你不能这样,所有人都看到你把我们家小安带走了,你咋能说没人呢?” “嘿,你这个小贱蹄子,我说没人就没人,滚,赶紧滚。” 周氏显然不信,她现在头发散落,衣衫凌乱,不顾李二福的拉扯,埋头就想往屋里冲。 “嘿,你这个小贱蹄子,还敢到姑奶奶这里来撒野,真是反了天了。” 那老太太见周氏拼了命的往屋里闯,李家老二拽着她的胳膊,竟然有些拽不住,那老太太上去就和周氏扭打起来。 站在门外的李悦竹看到这一幕不干了,哪有这样欺负人的,两个人打一个,旁边那个还是一个男的。 李悦竹二话不说提着手中的电棒就往前冲去。 李大福正拽着周氏,听到门口有动静,往那一看,看见李悦竹跑过来下意识的缩,他也是被李悦竹上次的泼辣劲吓到了,谁能想到十来岁的小姑娘竟如此厉害。 那三姨奶奶已经把周氏的发簪薅下来了,扭着周氏的胳膊就往她脸上招呼。 而周氏这边胳膊被李二福拽着,那边三姨奶奶轮着拳头打着,根本就没有招架之力。 “三姨,三姨别打了,我只是来找小安的,求您把小安还给我,还给我吧!” 那三姨奶奶根本就不听周氏的话,她连抓带挠的将周氏扑倒在地:“我叫你家那小贱蹄子打我,打的老娘现在脸上还有印子,我也得让你们尝尝被挠的滋味。” 那老太太说着就将周氏推倒在地,骑在她身上就要挠周氏的脸,周氏在地上拼命的扑腾着,怎么着也逃不出那老太太的魔爪。 “让你们欺负我娘,我打死你们!”李悦竹冲上去抡起电棒就打向李二福,这个电棒现在并没有通电,李二福看到李悦竹冲进来就松开了钳制着周氏的手。 而周氏躺在地上,她的头发已经凌乱不堪,衣袖也被撤掉一半,脸上还有四条血红的抓痕,嘴角一片青紫。 李悦竹看到她娘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真的是恼火了,又顾忌着门口站着的村长,她也不敢贸然行动,只得挥舞着电棒,向着那老太太挥舞而去。 老太太见李悦竹竟然拿着武器进来,举着那榔头就要往她身上招呼,她还记得李悦竹之前那副泼辣劲,连忙从周氏身上滚下来,朝一边躲去。 李悦竹小心翼翼地将她娘从地上扶起来。 “娘,您没事吧?”她上下打量着周氏,见她脸上的全是抓痕,散乱的头发和身上的大片淤青,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 “我娘只是过来领小安回家,你们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将我娘打成这样。”李悦竹先发制人。 “你,你说谁见不得人?”那老太太就像是戳中了痛处,有些心虚,挥手就要往李悦竹脸上招呼。 李悦竹轻松就躲过了那扇过来的一巴掌。 “还能有谁?我娘好好的来你家找弟弟,难道这就是你家的待客之道?即使你没有把小安藏起来,那也不用如此下狠手。” 那老太太被说得无言以对,她抄起角落中放着的榔头就朝着李悦竹母女二人身上招呼。 李悦竹看那老太太手中拿着榔头就要撒泼,她护着周氏往后面躲,这老太太可不是吃素的,上次被这榔头敲到了脑袋,这次可千万不能在被这东西砸到了。 “我砸死你们这些小犊子,敢到姑奶奶这里来撒野,我看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 那老太太挥舞了几下榔头,这是一个半米多长的铁榔头,那老太太一米五多的个子,要举起这榔头并不简单。她举着铁榔头挥舞了几下,并没有碰到李悦竹的身上。 “有种你们俩别跑,昨天在你们家受的屈辱,今天我要通通找回来。”那老太太扯着嗓子喊。 李悦竹拽着母亲就往那大缸后面躲,那小老太太挥舞着榔头没注意她们身后的大缸,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那大缸上也抹了一层黑釉,在这昏暗的条件下并不能看清楚。 当那老太太看见面前的大缸时已经为时已晚,在惯性的作用下,老太太已经刹不住闸了。 只听“哐当”一声,那黑色半人多高的大缸应声而碎,满满一缸水喷涌而出,老太太一时没站住,抱着铁榔头就摔倒在地。 那缸中的水洒了老太太一身,现在已经是夏末秋初,夜晚还是很凉爽的,小风一吹,冻得老太太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艰难地从地上坐了起来,浑身湿漉漉的,看着面前四分五裂的大缸,这老太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哎呦,我的娘耶,我的娘耶,这大缸,可是我花了一两银子从镇上买来的,我的娘耶,这可咋用呀!都是你们两个臭不要脸的,看我怎么砸死你们。” 那老太太利索地从地上爬起来,她整个衣服都是湿哒哒的,原本长的就瘦小,这衣服一贴身子,老太太显得更加瘦弱了。 李悦竹拉着周氏随时戒备着,谁知道这老太太能做出什么更加过分的事,现在周氏一脸悲戚,还在那里抹眼泪,李悦竹也只能护着周氏不被那榔头砸到。 “你们这两个小贱蹄子,赔我的大缸,赔我的大缸。” 老太太这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这会儿也变得凌乱不堪,粘在她的脸上,她早就没有心思在打理自己的头发了,一心想着怎么弄死这母女二人。 “老二,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帮我拦住他们,今天他们一个都跑不掉,不把这大缸的钱给我,我就把你们一块儿卖到怡红院去。” 那李二福听到他娘的吩咐,从角落中找到一个木棍,挥舞着就向李悦竹二人跑去。 “呀!你们还敢砸烂我家东西,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他原本狰狞的脸更加狰狞了,从另一边向李悦竹二人栏去。 李悦竹和周氏站在草垛前面,她举着电棒护在胸前,看着老太太挥舞着榔头与李二福左右夹击,似乎已经无处可躲了。 “哼,臭丫头,看你往哪躲!” 李二福举起棍子,就往李悦竹身上招呼,李悦竹刚想做出反击就被周氏压到身下。 (未完待续) 第11章 一波又起 就在那李二福手中的长棍马上就要招呼到周氏身上时,李悦竹赶紧打开手中的电棒开关,轻轻往李二福身上一戳。 村长看到这架势多少也能明白是怎么回事,肯定是这李翠花仗势欺人。 村长带着虎子从门后走出来,就看到李二福和李翠花把周氏二人团团围住,那李二福挥舞起手中的棍棒就要往他们二人身上招呼。 “住手!”老村长大呼一声。 有几个村民在门口探头探脑,头一次看见有人敢来这李翠花家里闹事,这李翠花可是出了名的跋扈。 那老村长从后面只看到那李二福举着棍棒定格在原地。他才放心地迈着四方步,走向角落中的李悦竹二人。 “乡里乡亲的,你们这是成何体统!成何体统!!”老村长喘着粗气说。 那老太太看着竟然是村长过来了,她也收敛了不少,偷偷将榔头藏在身后。 “哟,这不是村长吗?这今天是吹的,那阵风竟然把您给吹来了。”那老太太把黏在脸上的头发向后抹了抹,露出那张满是褶子的脸。 “还敢问哪阵风,如果不吹这阵风,你这里是不是就要出人命了?”老村长底气十足的敲了敲手中拿着的拐杖。 “哪能啊,我们这几人是在闹着玩儿呢。”那老太太看着还举着棍棒的儿子,小声对他说:“看见村长来了,还不快把棍子放下。” 她接着又向老村长陪笑道:“这是我们自家的事儿,那大义走了几年了,还不是我们家一直照拂着这几个孩子,都是一家人,村长就不用再惦记着了。” “哼,你还知道你们是一家人,这连五服都还没出,你就给我搞这套。”老村长说完又拿着拐杖指了指仍然蜷缩在角落的周氏二人。 “你这儿子五大三粗的,怎么好意思对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下手,还不快让他把棍子拿下来。”这老村长似乎是气的不轻。 那老太太看这村长的意思,今天似乎无法善了了,她慢慢蹭到儿子身边,用手肘轻轻捣了捣儿子,“臭小子,赶紧把棍子放下来,没听见老娘的话吗?” 那老太太轻声说完之后,又向老村长陪笑道:“都是小孩子不懂事,打打闹闹就过去了,村长不用专门过来。” “我再不来,难道等着为她们两个人收尸吗?” 李悦竹窝在母亲怀中,听着老村长震耳欲聋的训斥声,她透过缝隙偷偷的看着那边李二福的情况,他依然维持着刚刚的动作。 老太太似乎也发现了不对劲,她又拿手肘捅了捅儿子,这次用的力道显然比上次大的多。 只见那李二福顺着老太太的力道,直挺挺的摔倒在地。 “扑通”一声,老太太慌忙地转过身,看到儿子脸朝地倒在地上便没了声响。 “老二,老二?”老太太这下慌了手脚,她连忙趴过去,她努力地把儿子翻过来,村里的院子都是泥土,刚刚水缸里的水流到这里,李二福的脸上和身上都沾满了泥水,再加上夜黑风高,更看不清怎么回事。 “老二,你咋啦?”老太太使劲的摇晃着李二福,半响没见李二福有反应,老太太就呼天抢地的哭了起来。 老村长赶紧蹲下身,把李二福脸上的泥水擦干净,见他脸色如常,只是肌肉有些僵硬,赶紧叫门口看热闹的人叫郎中过来。 “老二,你咋了呀!是不是这对母女,是不是她们对你做了啥?你倒是睁开眼睛给娘说呀。” 老村长在后面听着这李翠花颠倒黑白,他在后面看的很清楚,分明是他们母子二人不分青红皂白殴打周氏母女。 “是不是你们,你说,是不是你们,肯定是你们,你这个死丫头,打死了我家二福,村长,就是他们,是他们害死了我儿子!” “你胡说,我们母女二人手无缚鸡之力,哪能对付得了李二福,他这么高大壮硕,我们哪里是他的对手,指不定你家二福身患隐疾,不要把这个脏水泼到我们身上。” “我家二福身体康健,怎么可能就这么一走了之。”那老太太说着就朝周氏二人扑去“你们两个贱人,都是你们,是你们把我家二福害成这样的,看我不弄死你们。” “够了!”老村长看着周围鱼贯而入的村民,他们大多是不知情的,万一听了不该听的传出去,那可就不好了。 “等郎中过来看看,才知道你家二福到底出了什么状况,在不明真相之前,你就给我闭嘴。” 老村长真的生气了,他虽然知道这李翠花平常张扬跋扈,欺凌弱小,看在她年事已高,并不想追究,没想到她竟然愈演愈烈。 “村长能不能容许竹儿找找弟弟,就是今天下午听虎子说是三姨奶奶把小安带走了,如果真不在三姨奶奶这里,也好还三姨奶奶一个清白。” 李悦竹从周氏怀中钻出来,先向老村长行了一揖,才慢条斯理的说。 老村长眯着眼,看着说话条理分明的小丫头,什么时候这小丫头竟然也变得如此厉害了。 “嗯,去吧。”老村长皱着眉看着倒在地上的李二福,这李二福成天无所事事,胡作非为,今天不是去他家偷一只鸡,明天就是去那家捞一只鸭,已经被这李翠花惯的无法无天。 李悦竹得到村长的首肯之后,直奔三姑奶奶家的青砖瓦房,在卧室和客厅中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小安的身影。 李悦竹无奈出来,看到角落中的那个放柴火的破屋子,她抬腿就走了进去。 天色已经大黑,大多数村里人都不会在家里点灯火,这个小破茅草屋就显得更加黑暗了。 李悦竹一脚踹开那间小茅草屋,就看到弟弟倒在柴火旁,他的双手双脚被绑着,嘴中还塞了一块儿破布,在地上拼命地蠕动着,嘴里还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小安,小安,别怕,姐姐来了。” 李悦竹慌忙跑过去,扶起倒在地上的小安,并没有给他松绑,而是一把将他抱起,长期处于营养不良的小安身体并不重,即使李悦竹力气不大,也能把小安抱起。 李悦竹找到小安的时候,那边的郎中也赶了过来,这李郎中虽不是名医,村里人的头疼脑热还是可以看的。 “村长爷爷,村长爷爷。”李悦竹抱着小安跑到村长旁边,一个不留神,就扑倒在地。 而呈现在老村长面前的,是一个瘦小的孩子,用那栓牛的粗麻绳捆住手脚,嘴中用一块破布堵着,在月光下,能看到这个小孩子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明显是被人扭伤的。 (未完待续) 第12章 告一段落 看到浑身是伤的小安,周氏迅速的爬过去,慌乱的把小安身上的绳子解开,看到小安身上的紫青色时,终于忍不住“哇——”一声哭了起来。 “我可怜的儿子,我们到底哪里得罪你们了?先是来抢我们家的宅基地,又趁我家无人绑走我的儿子,你怎么这么狠的心,居然殴打一个五岁的孩童。” 周氏哭的震耳欲聋,她没见过如此心狠手辣的人,哭喊完后就冲到那老太太身边就要与她拼命。 老村长看到这里也在心里骂着李翠花的冷血无情,就算是大人之间有矛盾,也不能拿孩子撒气呀。 李悦竹快速从地上爬起来,拉过已经失去理智的周氏,现在局势的对她们大好,再让周氏上前一闹,那老太太就又找到由头了。 “郎中,二福身体如何?”老村长问捋着胡须的老郎中。 “二福身体康健呀,没什么毛病,怎么会昏倒呢?”那老中医又摇头晃脑的诊治了一番,仍然不得要领。 “村长,这李家二小子身体无碍,也许睡一觉就好了。” 听到那老中医的结论,李悦竹先松了一口气,她就害怕这电棒威力太大,在被电出个好歹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老村长与李翠花同样松了一口气,无事就好。 “李翠花,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在确定李二福身体无碍之后,老村长才抽出时间来指着小安质问李翠花。 李翠花目光闪躲,她原本打算拿这小东西来要挟周氏,交出她家的宅基地,就在刚刚她差点就成功了,没想到李悦竹竟然杀过来了。这小妮子也不知道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现在竟然变得如此勇猛。 “这,这小东西非要跟着我来我家,我见他也挺听话,就将他带来了,没想到这臭小子竟然敢偷吃东西,我就替大义教训了一番。”李翠花陪着笑,对村长说道。 “你撒谎!”这时,角落中钻出来一个小小的身影“今天下午,我和小安在院子里玩,你突然进来,看到小安后就对他连打带骂,拖着他就往外走,还顺走了婶子家腌的咸菜,诺,就是那一坛。” 老村长顺着虎子的手就着月光看向角落中的一个坛子。 他连忙走过去打开那坛子,闻了闻味道,果然是一坛子咸菜。 “周氏,我问你,你见过这个坛子吗?” 周氏揽着小安,替他揉着身上的淤青,点点头说:“那是我今年春天刚腌上的一坛疙瘩咸菜,里面还有三根黄瓜。哦,在缸底还放了一块姜。” 由于光线黑暗,老村长又仔细的辨认了一番,果然如周氏所说,是一坛疙瘩咸菜,上面还有几根黄瓜,坛底藏了一块姜。 “李翠花,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老村长今天气的不轻,人证物证俱在,这老太太还敢当着他的面撒谎。 “我,我什么都不知。”那老太太现在虽然还是一副颐高气使的模样,但她的眼神闪躲,一看就是心虚。 “你什么都不知,那小安身上的伤就是你儿子做的了?” “怎么可能是我儿子做的,你不要以为自己是村长,就可以随便污蔑人。”那老太太听了老村长的话,拿着手指着他的鼻子说道。 “污蔑?你还怕污蔑吗?你殴打稚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被人污蔑,你摸摸自己的胸口,还有没有良心!” 那老太太也不说话了,呆坐在儿子身边。 “承包给你家李大福的果园现在收回,什么时候把品德摆正了,什么时候才允许你们竞价承包。” “啥?你说啥?村长,那果树我们已经承包了两年了,那树干也长到拳头粗了,咋说收回就收回。” “为啥收回你们心中没数吗?一家子品行不端,道德败坏,怎么能让你们代表我们村承包那片果树呢!” “啥?”老太太脑子一蒙,今天发生的事都太突然了,先是杀出来周氏母女,接着二儿子忽然倒地,现在村长宣布她好不容易得来的果园,细心培养了两年,眼看就要结果了,就这么被征收回去。 老太太气的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李德胜,你真不是个东西,别以为你是村长,我就怕了你,那是我家的果树,我告诉你,你休想把它要回去。” 还在痛哭的老太太眼前一黑,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晕倒过去。 这厢老太太刚昏倒,那边李二福就坐了起来。 李二福坐起来的时候脑子昏昏沉沉的,看着他家院子中站满了人还吓了一跳。他只记得刚刚他拿起棍子就要打那对狡猾的母女,没想到身子一麻,便失去了知觉。 揉了揉僵硬的脖子,回头看见满脸阴沉的老村长,还有抱在一起的周氏母子三人,而他娘就倒在他的不远处不省人事。 “娘,娘,你怎么了?娘?”李二福就是一个狐假虎威的人,他明白他娘在村中的地位不可撼动,作威作福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二福,扶你娘回去休息,转告你娘以后再做这仗势欺人的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悦竹和小安被周氏一同揽在怀里,她听着村长的训斥,还算是满意,看来这村长还有几分正义,这下那老太太一家人就不敢再明目张胆的对付他们家了。 “竹儿,今天这件事,村长爷爷给你做主了,让郎中开一些跌打损伤的药膏,回去帮你母亲和弟弟包扎一下,如果这李翠花一家人再敢找你们麻烦,你就直接来村长爷爷这儿,爷爷给你做主。” “谢谢爷爷,谢谢爷爷。”李悦竹眼中含泪,哽咽的对老村长道谢。 找到小安之后,周氏的气焰也下去了一半,李悦竹架着母亲,揽着弟弟就往家走,她这一天只吃了一点面糊糊和一碗混沌,早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饿了。 李悦竹知道,虽然这一件事已经告一段落,等那老太太醒来之后,肯定还会再大闹一番的。 这老村长把他家的果园征收了,照这老太太这跋扈劲儿,还不把老村长家闹的天翻地覆呀。 还有自己家,今天搞得她下不来台,又是打又是闹,又是倒又是晕的,那老太太肯定会含恨在心,看来以后要更加小心了。 (未完待续) 第13章 回家 回到家中之后,李悦竹搀扶着母亲和弟弟坐到床上,她点了蜡烛,拿出刚刚从郎中那里拿来的跌打损伤药膏,仔细地为周氏和小安上药。 “这死老太婆怎么能下得去手!”李悦竹边抹眼泪边说,抹着药膏的手还在颤抖。 “行了竹儿,娘不图别的,只求你们三人安好,就是老天最大的恩赐了。” 李悦竹很快就给娘抹完了药膏,看着周氏抹着泪仔细的为小安揉着淤青,李悦竹悄悄的走出房间。 天色已经很晚了,一家人都还没有吃晚饭,母亲不光要忙活地里的事,偶尔也会帮别人打下零工。 李悦竹走到门口,捡起之前丢在那里的木盆,盘子中还剩一点白米,她又取了一些新的,熬了一锅汤,端到桌子上。 “娘,小安,吃饭了。”李悦竹扯着嗓子喊:“小安,快来看看姐姐给你买了什么好吃的!” 小安一听到有好吃的,也顾不上身体疼痛,就跑到李悦竹身边:“姐姐有什么好吃的?姐姐给小安带来什么好吃的了?” 李悦竹微笑的看着小安那小馋猫般的眼神:“姐姐今天给你带了糖和点心,不过你要先喝完这碗米饭,姐姐才给你。” 小安这才注意到桌上的那碗白米粥,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稠的米粥了,小安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 “行了,快来吃吧。” 家里也没什么菜,只能干喝米粥了。周氏看着女儿长大了,也知道给她分担一些了,她感到十分欣慰,这浓稠的白米饭她也是很久没有吃过了。 “竹儿,今天忙坏了吧,来,你多吃点儿,娘不饿。” 说着周氏就把自己碗中的白米饭匀给李悦竹一半。 “娘,您就自己吃吧,”李悦竹说着,又把碗中的米饭匀给了周氏。 “这次进城,娘亲的绣品卖了不少钱,那老板又多给了我几十文钱,我买了三十斤米和三十斤面,肯定够吃,娘,您就敞开肚子吃吧。” 周氏听了李悦竹的话很是欣喜,那裁缝铺一直相不中她的绣品,时常克扣银钱,没想到竹儿竟然还能多卖出一些。 吃完了晚饭,李悦竹从屋中取出那几包点心,对于穷苦人家而言,点心是奢侈品,过年过节也不会买一包。 周氏正在收拾碗筷,看到李悦竹从屋中拿出三大包点心,十分意外。 “竹儿,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点心?” “您瞧您这话说的,就我这个小身板儿,我是去偷还是去抢呀?” 李悦竹笑着取出点心,先给小安分了一块,又拿出一块地给周氏。 要说李悦竹拿着卖绣帕的钱,买了三十斤米和三十斤面,周氏还勉强相信,如果再加上这三大包点心,用她卖绣品的钱,打死周氏她也不会相信的。 “竹儿,你给娘说清楚,这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李悦竹光顾着开心,能让弟弟和母亲尝尝点心,竟然忘了这点心不是她家能买得起的。 按照周氏之前的交代,那几方绣帕顶多卖一两银子,而这几大包甜点李悦竹就花了三两银子,无怪周氏这么严肃。 李悦竹的眼睛一转就来了主意,她连忙掰出一块桃酥递到周氏手上。 “哦,娘亲,这是一个贵人送的。” 周氏看竹儿回答的理直气壮,淡定异常,更加好奇了,哪里来的这么一个贵人? “贵人送的,哪里来的贵人?” 李悦竹趴到周氏身上,亲昵的依偎着她,晃了晃周氏的手臂:“娘还不相信我吗?今天在路上一辆马车横冲直撞,惊扰了不少人,那马车的主人也是一个大方的,正好旁边的糕点铺子出了一锅糕点,他就买了一些给附近的人压压惊,正好竹儿站在一旁,就得了这么几分。” 周氏有些半信半疑,县城哪有这么大方的贵人,只是因为惊扰了旁人就送这么贵的糕点,她看着李悦竹神情自若,周氏想了想终究没有刨根问底。 “哦,对了娘,买完米面,还剩一些钱,我就买了两只大母鸡,今天你和小安也受了惊,明日我给你们炖鸡汤喝。” 一旁的小安听到有鸡汤格外高兴,把身上的伤痛都忘了,在屋中欢呼起来。 “姐姐,太好了,我们有鸡汤喝喽。” 周氏虽然还心存疑惑,但看在两个孩子如此高兴的份上,也就没在继续问。 第二天一大早,周氏起来打算杀一只母鸡,也替小安和竹儿补补身体。 “呀,这母鸡下蛋了。” 李悦竹还在穿衣服,就听见母亲从院子中喊,那母鸡居然下蛋了。 小安听到了风风火火的跑出去,看见地上躺了两枚蛋,也是兴奋坏了,家里穷连饭都吃不饱,哪有条件吃鸡蛋。 “娘亲,这鸡蛋能吃吗?” 都是看着儿子可爱的模样,会心一笑:“小馋猫,就知道吃。” “那这鸡还宰不宰呀?”李悦竹也穿好衣服,从屋中走出来,她买这鸡是为了熬鸡汤喝的。 周氏看了看这两枚蛋有些不舍:“既然这是下蛋的鸡,那就别宰了,鸡蛋留着给你们俩补身体,也好给你哥哥送一些。” 于是,这母鸡汤也没喝成,只能喝白面鸡蛋汤了。 母亲脸上的抓痕还在,淤青退却了不少。而小安身上的伤痕依旧很明显,周氏在屋中给小安抹药,因为昨天晚上灯光黑暗,并没有看清楚他身上的伤痕,等到白天看到小安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气的周氏一边哭一边骂。 “那个老东西,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小安还是个孩子,竟然被她虐打成这样,是娘不中用,都怪娘,娘没有保护好你们。” 周氏说着就痛哭起来。 李悦竹负责在外面洗碗,听着母亲的哭声,她心里也不是滋味,看来昨天还是教训的轻,并没有给他们留下深刻的印象。 “哟,嫂子,这是怎么了?” 一个声音从门外响起,李悦竹抬头一看,一个妇人领着虎子就走了进来。 “竹儿呀,这是怎么了?你娘咋还哭上了呢?”那妇人的头发用一支木簪子固定着,身上的衣服也有几个补丁,她手中还提着一个篮子,篮子中放了一些地瓜干。 “我娘是心疼弟弟,弟弟满身青紫,都是那老太婆弄的。” 李悦竹不知道称呼这个女子什么,干脆就没有喊她。 听了李悦竹的话,那名妇人义愤填膺的说:“那李翠花在咱们李家村横行了几十年,祸害了不少人,这种人活该千刀万剐,等哪天她死了一定会下十八层地狱的。” 那妇人顿了顿,在院子中高声喊:“嫂子,你也别哭了,我这可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未完待续) 第14章 李翠花家的果园 周氏听到外面的声音,连忙给小安把衣服穿上,用袖子抹干眼泪,出门看到竟然是前面院子虎子的母亲王氏。 “弟妹快请进,外面热,进来说话。” 王氏领着虎子走进屋子,把手中的篮子递给周氏。 “这是我晾的地瓜干,是刚从地里摘下来的鲜地瓜晾制的,我拿过来给你们尝尝,不然全让这混小子偷吃了。” 王氏点了点虎子的脑袋,就把篮子放到桌子上了。 周氏与王氏交好,家里又是前后院,没事都互相帮衬着,小安与虎子又是从小的玩伴,两家人的关系自然亲切。 “弟妹,这东西留着自己吃,咋还能往外送呢,这东西留到冬天可是好东西,也好给孩子解解馋。” 周氏连忙把那篮子往外推,这时李悦竹也洗碗回来了,看到母亲与虎子的娘为了一筐地瓜干推来搡去。 “哎呀,娘,您不能拂了人家好意嘛,我做主了,这篮子地瓜干我们收下了。” 李悦竹说着,就拎起那个篮子,把那篮子地瓜干倒在自己家的筐子里。 “哟,这小妮子,咋还能随便收人家东西,真的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周氏虽然摇着头嫌李悦竹不懂规矩,但她嘴角带着笑,话语间并没有指责李悦竹的意味。 李悦竹拎着空了的篮子,拿出昨天买来的糕点,将一整包放入篮子中,昨天要不是虎子过来通风报信,她娘和弟弟还不知道被欺负的多惨呢,李悦竹心中还是有数的,再加上今天送来的一筐地瓜干,虽然不值什么钱,但这份心意实在是难得。 “既然婶子拎着蓝子来了,那我家断然没有让您拎着空篮子走的道理。” 李悦竹一边笑着,一边拎着篮子过来。 王氏往篮子中一看,是一个油纸包裹,这油纸上还飘着油花,一看就知道是金贵的东西。 “呦,竹丫头,这可使不得,我那篮子地瓜干都是自己家做的,不值啥钱,你快将这蓝中的东西放下,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周氏看着李悦竹拿出一包点心,放到篮中,她点点头,对今日女儿的做法十分赞同。春种秋收的,王氏真的帮了她家不少忙,乡里乡亲的,她家却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 李悦竹的这番举动真的是做到了她的心坎中。 “弟妹你就收下吧,平日里你对我们照顾有加,这点东西能算啥?叫虎子回家慢慢吃,也解解馋。” 王氏百般推脱,见周氏与李悦竹诚心赠送,便有些不好意思地收下了。 “你看这事闹的,等我回去我家老二非说我不可,虎子带着小安弟弟出去玩吧,可别跑远了,见到那老太婆记得躲着点。” 王氏撒开牵着虎子的手,虎子有些呆头呆脑的,他一直望着篮子中的油纸包裹发呆,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李悦竹看到这里,轻笑一声:“瞧把我们家虎子馋的,来来来,姐姐给你一个大的。” 李悦竹说完就到内间取出一块桃酥,放到虎子手中。 虎子双手捧着桃酥,生怕一点渣子掉到地上,李悦竹看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吩咐小安和虎子一起出去玩。 “嫂子,好消息呀!”那王氏两眼放光,悄声对着周氏的耳朵小声嘀咕。 “今天一大早,村长就宣布,那包给李翠花家的果园收回来了,已经发出告示,问现在有谁家愿意去承包。” 王氏说到这里顿了顿,挑着眉毛瞥了一眼周氏,“咋样?这是个好消息吧。” 周氏以为昨天老村长只是吓唬吓唬李翠花,没想到这仅过了一晚就已经落实了。 “那李翠花千辛万苦得到的果园,她能这么痛快的放手吗?”周氏可是很了解那老太太的。 “哎呀,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听说那老太太只承包了两年果园,还不是没钱闹的,在此之前,老村长问那老太太要不要继续承包,那老太太眼看着果树就要结果子了,又怎么肯放弃。” 周氏目不转睛的盯着王氏,竖起耳朵听八卦。 “无奈,老太太又拿不出钱,只好先赊着,与村长商量,等到果树结果子了一并还上。” 王氏越说声音越大,躲在门后面的李悦竹都听的一清二楚。 “老村长一直不同意,前阵子还想着接着竞标,价高者得之,谁都知道那老太太的娇蛮跋扈,所以就一直没有人敢竞拍。” 王氏说到这里,不免又骂了那老太太几句。 “那死老太婆就没见过比她能的,那铁柱本来想试试,死老太婆一听,就把铁柱刚定下的婚事搅黄了,你说这人缺不缺德。” “是呀,没见过这样的老太太。”周氏在后面附和。 “现在这老太太犯了事,村长就光明正大的把那片果园收回来了,反正那老太太今年的租金还没有上交,现在她只能趴在村长门前哭了。” “啥?她现在在村长家门前哭?” “是呀,现在又开始闹老村长家了,我看这回村长是不敢再把这果园在交到她手中了。” 周氏点点头,这老太太活该这样,平日里不知道欺负了多少老实人家,也该着遭报应了。 “嫂子咋样?有没有兴趣,我今天早晨去看了看,那果园里真的结果子了,再过俩月那果子就应该熟了。” 周氏摇了摇头,她家哪有钱来承包果园。 “弟妹我劝你也别趟这浑水了,虽然那果园现在是无主之物,但那果树上已经挂上了果子,这谁家承包那不得惹得一身腥,你想想,那老太太能善罢甘休?” “你说的也是,我也想过,这天上呀,是不会掉馅饼的,掉在嘴里的馅饼一定是腥的。” 周氏与王氏又说了一些体己话,等到中午王氏才拎着她那篮子领着虎子回家。 李悦竹目送王氏回家后,找了一些已经发霉的谷子来喂鸡。 今天王氏过来带来了一个大消息,她原本对这果园不感兴趣,听王氏这么一说便上了心,改天一定要去那果园看看,也不知道种的什么树,承包下来要花多少钱。 (未完待续) 第15章 撒泼的老太太 中午吃完饭,周氏拿着锄头到地中除草去了,吃饱喝足之后,小安就爬上床睡觉去了。 李悦竹关上大门,偷偷的走到哥哥的床铺边上,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包袱,昨日她去县城,包袱中只盛了哥哥的一件外衣,剩下的那些绣品全让李悦竹藏在哥哥的床底下了。 拿出包袱,轻轻地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这时李悦竹才仔仔细细地查看母亲都绣了些什么东西。 包袱中有三个香囊,两个荷包,五方手帕,还有十几件绣品。 眨眨眼,打开购物系统,眼前系统界面上出现“欢迎再次来到购物系统”几个大字。 在购物系统的主页面,是李悦竹的个人信息。 【名称】爱吃月饼的竹子。 【商品】1(1/10) 【等级】1级 【金钱】0。8元 这里面唯一的商品就是李悦竹随意从地上发现的那颗蒲公英。 由于买电棍花掉了上次得来的73元钱,这个电棍被她藏到了床底下,不知道里面的电量还能再用几次。 李悦竹先将那十几件绣品陈列在店铺中,经过店铺的扫描,将这十三件绣品视为同一类商品,给的价格也不算高。 【名称】手工绣品 【作用】装饰 【价格】20元/件 而那五方手帕价格要比这普通绣品高一些,购物系统定价为三十元到三十五元不等。 而荷包和香囊的价格都在五十元到七十元。 李悦竹将这些物品上架之后,撤销了那挂在店铺中的蒲公英,浏览了一下之前卖出商品的评论。 “很惊喜,原来以为是机器缝制的花纹,到手一看,竟然真的是纯手工的,很喜欢。” 看了评论的李悦竹转头看着小安酣睡的侧脸,她打算偷偷去那果园看一眼。 她轻手轻脚的走出门,又将大门锁上,万一那老太婆抽风再来一次,只留小安一人在家,那岂不危险。 听王氏与娘亲的谈话,那果树林应该往西走。 李悦竹还没走两步就听到吵嚷声,看那方向应该是村长家,她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偷偷去看看。 老村长家门口里三圈外三圈,围了很多人,大多数都是来凑热闹的。 “你说老村长这是啥意思?” “谁知道啊,那三婶子种的果园谁敢接手,弄到手里面别果子没卖成,再搭上人命。”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那老太太终究是一个老太太,怎么可能翻起大浪。” “哎呀,赵老四,你终究是外乡人,不知道我们李家村的情况,我那三婶子,可是远近闻名的泼辣户,我刚刚听说,她昨天逮了大义家那五岁的孩子,大义家媳妇去要人,还把人家揍了一顿,最后村长去了,发现那孩子被关在柴房中,浑身青一块紫一块,被打的快不行了,你说说你见过这么恶毒的老太婆吗?” “哎呦呵,这老太太这么阴毒吗?” “可不咋的,这果园可是一个烫手山芋,人人眼红不敢接,就怕那老太婆在耍什么妖风。” “还真是烫手山芋,像这种老太婆活该下十八层地狱。” “哟,你这话可小声点,那老太婆有四个儿子,整天无所事事,去年还从我家偷了一只鸡,我都没敢声张呀,就怕惹得一身腥。” …… 李悦竹穿过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偷偷躲在一个高大壮硕的庄稼汉后面。 “李德胜,我和你没完!”那老太太撕心裂肺的喊着:“我辛辛苦苦种的果园,你凭啥说收就收。” 透过前面的人群,李悦竹看着那老太太躺在老村长家门口撒泼打诨。 “我为啥收走果园,你心里没数吗?我都给你说了,在三天之内你如果交齐每年果园承包的30两银子,这果园我会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也不用你在这里撒泼。” “之前明明说好的,等结了果子,卖了钱,再交今年的租金,你咋还翻脸不认账了呢?” 老村长听到这里脸一下就耷拉下来,他气沉丹田,扯着嗓子喊: “你让大伙儿说说看,就你这样的品德德行,等到秋收就不是我翻脸不认账了,而是你翻脸不认账,你这个老婆子,连虐打孩童的事都能做出来,还有什么事是你不敢做的!” 李翠花被老村长的怒吼声,吓了一跳,一时不敢再说什么,竟愣在原地。 “来来来,大伙评评理,评评理。”老村长拄着拐杖对围在他家门口的众位乡亲父老说。 “就是说呀,村长没在去年年初问你们要钱就是好事了,这都等了半年,你还没把租金交上,现在还在这里撒泼耍赖,想给谁看呀!” “就是!像你这样的死老太婆,没人愿意同情你。” “你儿子偷我家的那些东西都还没还呢,我看这果园就不能交到你手里。” 那老太太躺在地上,看着周围的父老乡亲,对她指着鼻子骂,她竟然脸不红心不跳,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就准备要动手。 “谁偷你家东西了?你有证据吗?”那老太太指着刚刚说话的那位妇人,紧接着又指向刚刚说话的那位壮汉:“还有你,你骂谁老死太婆呢!别以为你平日里做的那些腌臜事没人知道,天天给那村东头的寡妇挑水,你是当别人瞎吗?” 这老太太站在人群中间,一点不漏怯,她插着腰,伸着手,点着那群人的鼻子骂。 “村长您看看她说的这都是什么话!那村东头的寡妇扭了腰,俺娘让俺去给人家挑两桶水,就被她说成这腌臜事儿,让俺以后怎么见人。” “李翠花,行了,我劝你最好赶紧回去,再不回去我就拿棍子赶人了。”老村长说完举起手中拄着的拐杖。 那老太太看见村长竟然那拐杖吓她,她老太太在这村中横行了大半辈子,可不是被吓大的。 她一下子又躺在地上,噢噢乱叫:“村长打人了,村长打人了,快看看呀,村长要打人了。” 村长见她又要耍赖,一时拿她无法,深深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屋,关门。 周围的乡里乡亲看不下去了,四五个庄稼大汉从地上拾起一根树杈,就像撵野狗一样,把那老太太从村长家门口撵走。 李悦竹躲在角落中看到这老太太这副丑相真是无语了,还没见过像这样的老太太呢。 (未完待续) 第16章 又是针尖对麦芒 李悦竹顺着村中的小路一直往西走,李家村的西面是一座山,山上的植被郁郁葱葱,隐约还能在山间看见一个小亭子,李悦竹边走边想,这还真是那群文人墨客吟诗作对的好地方。 顺着村中的小路一直往前走,很快就出了李家村,穿过一片小树林,前面应该是官道,这个官道是直直通向山上的。 中午的太阳异常毒辣,李悦竹只好沿着路边,在树的阴影下往前走。 清幽的小道,路边开满了野花,树上的蝉鸣声,让人感到浮躁,李悦竹边走边欣赏路边的风景。 “呔,你这个大胆毛贼,竟然敢尾随我们。” 这忽然的一声大喝,把李悦竹吓的呆愣在了原处,她站在原处,一动不敢动,果园没看成,难道这就遇上绿林好汉了? 那人站在她后面,并没有与李悦竹打照面。她举起双手,使劲咽了一口口水,慢慢转过身去。 “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眼前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日被李悦竹骂的狗血淋头的那蓝衣少年,如果她没有记错,这人应该是叫玄月。 “我就说你这臭丫头不安好心,说,这次尾随我们过来有什么目的?” 那玄月今日手中拿的不再是马鞭,而是一把长剑,而且这把长剑就架在李悦竹的脖子上。 李悦竹呆愣在那里,一动不敢动,生怕这少年一时冲动,手一抖,她的小命就玩完了。 “我什么时候尾随你们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安好心?”李悦竹感到委屈极了。 “你没尾随我们,那你在这鬼鬼祟祟做什么?” 玄月说着又拿着剑更加逼近李悦竹的脖子。 “你到底说不说?是谁派你来的?你不说信不信我现在就直接把你杀了。” 那长剑猛地向她脖子贴来,李悦竹都能感觉到脖子上的冰凉,她吓得一哆嗦:“刀剑无眼,你可拿稳了。” “你到底说不说,不说别怪我无情了!” 玄月不欲与这小丫头多费口舌,从昨天的场景就能看出他根本就吵不过这丫头,这小丫头虽然年龄小,但她却有一肚子歪理。 这时李悦竹才感到恐慌,看来这小厮说的是真的,瞥着架在她脖子上的长剑,她使劲闭了一下眼,真是流年不利,流年不利呀。 “这大热的天,我靠着树荫走,就被你称作鬼鬼祟祟?这条路你可以走,我可以走,大家都可以走,难道所有在这条路上走的人都想对你们图谋不轨?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你这臭丫头,还想诡辩!”玄月说着,又把剑靠近她脖子一分,眼见她脖子上的鲜血流了下来,玄月视若无睹,根本无动于衷。 李月竹感觉到脖子上的疼痛,慌乱的大吼一声:“我家就在这李家村,你不信大可以去调查,竟在这青天白日之下,不分青红皂白伤及无辜。” “玄月,把剑放下。” 李悦竹紧闭着双眼,待着疼痛的到来,却听到一个温润沙哑的声音,她重重的喘着粗气,小心翼翼的睁开一只眼,看见前面站着一个华衣少年。 他穿着藏蓝色素面衣衫,月白色卷云纹金带,清澈明亮的凤眼,体型略微消瘦,却悠然自若,风度翩翩。 李悦竹不是没有见过俊逸的男子,眼前这人虽脸色苍白,但怎么也掩饰不住他貌似潘安的绝世容颜。 “咳咳咳,玄月,你太冲动了,还不把剑放下。” 玄月听了那位公子的话,乖乖地拿下架在李悦竹脖子上的剑。 “这小姑娘绝对不会是尾随我们的那批人。” “可是,公子在那安康县中,她就故意阻拦我们的去路,今日又尾随在我们身后,这也太巧了吧。” “这姑娘着装朴素,身体沉重,不像是一个习武之人,又怎会徒步百里而不气喘吁吁,你看她身上一点汗渍都没有,显然是刚出来不久,玄月,还不给这姑娘道歉。” 玄月又仔细看了几眼那姑娘,脱掉他的有色眼镜,这一看果然不像是能跟到他们身后的刺客。 玄月有些尴尬,主要是这小姑娘昨天真真是惹怒了他,才导致今天他一见着小姑娘,就以为她是尾随他们的刺客。 “抱歉。” 李悦竹这时才敢活动一下,她先摸了摸有些发痛的脖子,却摸了一手血,这蓝衣小厮真是欺人太甚,他们俩一定是命里犯冲。 昨日将她撞倒,现在腰上还有一块青紫,今日平白无故的,忽然拿着剑指着她,竟然把脖子也给划破了。 “小姑娘,实在是对不住,我这小厮冲动冒犯,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再饶了他这一回吧。”那位蓝衣公子说完这句话之后,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李悦竹现在正撅着嘴,坐在那辆豪华的马车上,进了马车之后,她才知道什么叫大款,一看马车内的装潢就知道这位公子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车子里铺着厚厚的软垫,一个紫檀木的大桌子摆放在马车中间,桌子上茶水点心摆了一桌,最妙的是在这崎岖的山路上行走,这车内竟然感觉不到颠簸。 对面的这位蓝衣小公子看上去也不大,大概只有十五六岁,这身气度让李悦竹看的眼睛发直,对于已经灵魂二十多岁的她来说,都做不到这小公子的淡然如水,今天真的是见识到了。 “小姑娘想吃什么就拿着吃,不必拘束。” 刚刚她的脖子已经被这位小公子包扎过了,看来这小公子不光气度非凡,还温润有礼。 李悦竹也不见外,拿了一些桌子上的花生瓜子,慢慢嗑了起来。刚刚这位小公子听说她要去山中的那片果树林,答应载她一程,李悦竹权当是这位小公子赔礼道歉了,就答应了她的请求。 “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悦竹,你可以唤我竹儿。” “在下谨言。”那小公子得知小姑娘的名字之后,做了一揖,自我介绍道。 “谨言?谨言慎行,君子之道。看来小公子肯定以君子自居。” “谨,言,慎,行。小竹儿好文采,确是这个道理。”谨言有点吃惊,这个居住在村里的小姑娘,竟然能说出谨言慎行几个字,真是看不出来呀。 “小竹儿这大中午的去那果园做什么?” 李悦竹嗑了几个瓜子,这些瓜子都是原味的,她并不爱吃,还是这花生炒得香,听到那小公子的问话,李悦竹放下手中拿着的花生,慢条斯理的说: “是这样的,那果园原本是一个老太太承包的,她今年却没有交租金,村长打算把这果园再承包出去,我只是上山看看,这片果园有没有承包的价值。” (未完待续) 第17章 山中密谋 “山上的果园?你是指山脚下的那片桃花林?” 李悦竹至今都不知道那片果园种的什么果子,她含含糊糊的点点头,也许吧。 车子很快就停了,坐在外面的玄月声音传进来:“公子,山脚的果树林已经到了。” 玄月实在不放心让公子与这来历不明的女子坐在一个车内,他现在是迫不及待的想让这臭丫头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内。 “谨言哥哥,那就到这里吧,我们有缘再见。” 李悦竹转身对谨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颜,谨言也被这丫头灿烂的笑容感染了。 “小竹儿等等,”谨言说完就从角落的柜子中拿出一个布包,递到李悦竹手中:“这个拿回去慢慢吃。” 李悦竹一脸好奇的接过那用丝绸做成的布包袱,打开一看,竟然是满满一包炒花生。 “那就谢谢瑾言哥哥了。”李悦竹收起那包花生,蹦蹦跳跳的就往果园走去。 虽说那老太太生性跋扈,这果园却被他家照顾的很好,桃树已经长到拳头般粗了,树上结满了果子,如果不出意外,今年一定是一个丰收年,难怪那老太太呼天抢地的不愿意上交。 李悦竹站在高地,大体看了一下,这片桃树林不算大,但也有五亩地之多,种了上百棵桃树,也算是一个大工程了。 李悦竹正准备在这四周看看就回去,忽然听到了两个男人的谈话声,她只好藏在一个巨石后面,等这两个男人走了之后再下山,她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对这片果园感兴趣。 “大哥,你看怎么样?” “你这个计划也太冒险了,前两天你就把那李大义家的儿子绑了,可结果怎么样?还不是被发现了,弄出这幺蛾子事。” “大哥,你也别愁,那不是第一次没经验嘛,这一次咱把孩子藏好,那老家伙就算不愿意也得撒手了。” “得了吧,我这被你害的还不够惨吗?这果园要是被收走,那就到手的鸭子也给飞了。” “大哥放心,只要把那老村长的孙子抓住,还怕他不肯松手吗?” “哎!” “大哥,你就别再犹豫了,这次我保证万无一失,想想再过几天,这果子就要成熟了,再想想那大把的银子,怡红院里的姑娘,大哥,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过了很长时间后,李悦竹才听到。 “成,就这么办!” 待到他们二人走远之后,李悦竹才从石头后面走出来,她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认没人之后她才匆匆下山。 下山的这一路格外好走,虽然太阳依旧毒辣,李悦竹边走边皱着眉头想。 山上的二人,其中一个声音是李悦竹及其熟悉的,就是那李二福的声音,而另一个不出意外,就是李大福了。 根据他们的只言片语,李悦竹能猜到,他们下一个计划,就是去捉老村长家的孩子来要挟他。 好歹毒的心肠,李悦竹对这老太太一家人完全没有了同情心,原本她还觉得这老太太年龄大了,跋扈一些,就让着她,在一个村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她做的那些事她也不再追究,这下可倒好,什么歹毒的事他们都能做得出来。 李悦竹现在急急忙忙的下山,就是为了给村长通风报信的,一定不能让他们二人得逞。 李悦竹回到村子中,直奔老村长家,老村长家依然大门紧闭,围在门口的村民们早就散的没影了,李悦竹跑过去敲响老村长的家门。 “村长爷爷,村长爷爷,你在家吗?竹儿有事要给你讲。” “咚咚咚,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把正在午睡的老村长惊醒,昨晚因为李大义家孩子的事忙活到很晚,今早天还没亮,那李翠花就到他家门口来闹,弄的老村长一晚上没睡个安稳觉。 “谁呀?来了来了。” 李悦竹听到一个年迈的老太太的声音,这应该是老村长的老婆。 “奶奶我是大义家的女儿呀!您快开门,我有事对村长说。” 很快门就吱嘎一声打开了,能后面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年迈慈祥的老太太。 “哎呦,原来是竹儿呀,快快快,进来凉快凉快,你看这一头汗,衣服都湿透了,来来来,奶奶给你倒点水。” “奶奶,村长爷爷在哪里?竹儿有话要对他说。” “哦,我家那老头子在屋里睡午觉呢,你进去把他喊醒,奶奶给你打点水喝。” 李悦竹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进屋内,村长老爷爷果然躺在躺椅上午睡。 “爷爷,爷爷,村长爷爷,你赶紧醒醒呀。”李悦竹瑶这老村长的手臂喊他起来。 其实老村长在李悦竹叫门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他躺在躺椅上眯着眼睛休息。 “额,原来是竹儿,咋的,又出了啥事儿?”老村长扶着脑袋从躺椅上坐起来。 “我刚刚偷听到李大福与李二福密谋,要把您孙子抓起来要挟你呢,你赶紧去找找孙子吧。” 那老村长听到李悦竹这么一说,困意完全消失了,端着碗站在门口的老太太听到李悦竹的话,哐叽一声,碗摔到地上碎了。 “啥?竹儿你是咋听到的?这消息可靠吗?” 李悦竹把她上山偷听李家两个儿子说话的事情原委仔仔细细的告诉老村长,老村长听后大呼不好,鞋都没穿好就往儿子家里奔。 李悦竹这时也不好跟在他们身后,想到弟弟还被她关在家中,她连忙回家。 回到家中后,小安果然醒来了,他正蹲在地上喂鸡,看到李悦竹从外面走进来,十分兴奋的对她说。 “姐姐姐姐,你快猜猜我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李悦竹看着小安这兴奋的模样,再结合他刚刚喂鸡的举动,就知道这鸡肯定又下蛋了。 “嗯,是小安吃剩下的点心?” “不是不是,姐姐再猜。” “那就是小安的新鞋子。” “也不是。” 李悦竹看着弟弟兴奋的模样,她心中装着事,索性也不与小安闹着玩儿了。 “那就是母鸡刚下的鸡蛋了。” “耶,姐姐太聪明了。” 小安伸出手,李悦竹看着他双手捧着一个红彤彤的鸡蛋,怎么也掩饰不住兴奋的表情。 “小安真厉害,都能找到小鸡下的鸡蛋了。” “才不是小安厉害,是小鸡厉害才对。” “那姐姐这里也有一个东西,小安猜猜是什么?” 小安连续猜了几次都没有猜出来。 “小安真的猜不出来……” 李悦竹从身后拿出那包炒花生递到小安面前,看着小安两眼放光,闻着那炒花生的香气,舔了一下嘴角。 “真是小馋猫。” 李悦竹拍拍小安的脑袋说。 (未完待续) 第18章 再起波澜 到了傍晚有消息传过来,那老村长家的孙子果然不见了。 李悦竹的母亲周氏扛着锄头刚从地里下来,就听到了这个消息,她急匆匆的回家撂下锄头就想出去帮忙找人。 “娘,你喝碗粥再出去吧,从地里忙了一天了,别把身子累坏。” 李悦竹今天晚上蒸的米饭,盘子中放着一些咸菜。周氏哪还有心情吃饭,村长对他们照顾有加,周氏也是个实在人,其他大忙帮不上,这种找人的事再往后缩的话,那也太不像话了。 “竹儿你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看好弟弟,娘要出去帮忙,你们俩早些休息。” 周氏连饭都没吃,衣服也没换,就急匆匆的出门了。 李悦竹牵着小安的手,在院子中站了好一会儿,听着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看来李翠花家那两个儿子并没有把孩子藏在自己家。 “小安,走,我们去吃饭。” 今天小安也有一些反常,之前小安一听吃饭就很热情,恨不得把整口锅一起吃进肚子里,今天却吃的心不在焉。 “小安吃呀,是不是嫌姐姐没有给你做菜呀,等再过两天姐姐就去县城给小安买些青菜回来。” “不是的姐姐,小安只是担心小远哥哥,前阵子小远哥哥还给小安逮了一条鱼,姐姐还记得吗?就是前两天娘给我们做的那条小鱼。” “小远哥哥?” “对呀,外面不是说小远哥哥找不到了吗?小安也担心小远哥哥。” 李悦竹摸了摸小安的脑袋,若有所思,那兄弟二人会把这孩子藏到哪里呢。 “小安快些吃吃完,早早上床睡觉,等到明天就能找到你的小远哥哥了。” 李悦竹在床上揽着小安,想着今天那兄弟二人的密谋,他们定然不会对那小远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毕竟他们图的是老村长手里的果园。 如果老村长坚持攥着手中的果园不撒手,那对缺德的兄弟肯定会对小远动手的。 天气炎热,小安身上又像火炉一般,听到小安均匀的呼气声,李悦竹就松开了抱着他的手。 现在应该已经到九点了,外面依然吵吵闹闹,看来村民们并没有找到小远,那兄弟二人没把孩子藏到村里,那藏到哪里了呢? 等今天晚上一过,那李家二兄弟一定会要挟村长,而老村长救孙心切,肯定会把果园拿出来,时不我待,李悦竹要想得到果园,就不能让那兄弟二人得逞,最好在要挟村长之前把那孩子找到。 李悦竹想到这里也躺不下去了,她慢慢推开压在她身上的小安,轻手轻脚的下床,外面没有一丝月光,李悦竹只好摸黑提上鞋,从床底下摸出她买来的那根电棒别在裤腰带上,偷偷的打开门。 “姐姐,你要去哪里?” 李悦竹没想到,一向睡得死沉的小安,今天竟然会忽然醒来。 “姐姐去趟茅厕,小安乖乖在屋里睡。” “姐姐,你是不是要去找小远哥哥?小安要和姐姐一起去。” “小安乖乖听话,姐姐去去就回。” 李悦竹见小安已经猜到了,便也不瞒他:“姐姐走后,小安要把门锁死,除了娘和姐姐来敲门,谁也不准开,听到没有?” 小安快速的从床上爬下来,他跑到李悦竹身边,紧紧地抱住李悦竹的大腿:“姐姐,我也要跟姐姐一起去救小远哥哥。” 李悦竹看到小安那认真的小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你这小身板,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去救你小远哥哥。” “姐姐你就带小安去嘛,小安自己一人在家,万一那几个坏人来我们家把我掳走了怎么办?” 李悦竹看着小安害怕的模样,母亲不在家,也不敢单独将他留在家里。 “那我们说好,你一定要跟好姐姐,不许不听话单独行动。” “好,小安最听姐姐话了。” 小安快速穿好外套,穿好鞋,匆匆忙忙理好头发,顺手拿起桌子上放着的绸布袋子就跟李悦竹出门了。 李悦竹带着小安走在路上,今晚的村庄格外不平静,原本乌漆麻黑的小路被照的灯火通明,时不时从远处还能听到呐喊声和狗吠声。 李悦竹领着小安偷偷摸摸地穿过村中的羊肠小路,今天的天气格外闷热,天上一颗星都看不到,他们很快就走出了村子。 “姐姐,我们不是去找小远哥哥吗,这是要去哪儿呀?” 李悦竹带着小安往山里走,白天倒不觉得什么,晚上没有灯光,没有月光,李悦竹已经被拌了好几次了。 “你小远哥哥没在村里,在山上。” “小远哥哥为什么在山上?他不是在村里走丢的吗?” 下午的时候,李悦竹和小安在院子中做饭,听到了外面两个人的谈话声。 “孩子怎么丢的?” “小远他娘赵氏就扭头晾衣服的功夫,小远就不见了,紧接着老村长过来找小远,却怎么也找不到,这才知道他丢了。” 李悦竹牵着小安的手,小安毕竟还小,走路不如李悦竹快,牵着她的手,小安走的还踉踉跄跄。 “你小远哥哥虽然在是村子里丢的,但他现在也不一定就还在村子中啊。” “姐姐的意思是有人带走了小远哥哥,就像藏小安一样,把他藏了起来。” “小安真聪明。” 李悦竹拉着小安的手,穿过那片小树林,走到官道上,直到这时,路才变得平坦一些,周围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 原本沉闷的空气被一阵凉风吹散,天空中也露出一个朦胧的月影。 就着月光,李悦竹左手拿着电棒,右手牵着小安,顺着官道往山上走。 根据李悦竹的记忆,很快就到了遇见瑾言哥哥的地方,她记得当时坐在马车上,只有十几分钟就到了那山脚下,根据她和小安的脚力,大概再走半小时就能到那片果园了。 看着旁边的小安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仍然努力的跟着李悦竹的脚步往前走。 “姐姐,那是什么?” 听到小安惊恐的声音,李悦竹顺着他的视线往那边看去,两只通红的眼睛隐在树林间。 (未完待续) 第19章 深山野狼 在这黑暗的环境中,那两只红色的眼睛格外明显,李悦竹紧紧盯着那双红色的眼睛,慢慢的把小安挡在身后。 “等会儿姐姐拦住它,小安就赶紧跑,听到没有?”李悦竹头也没回小声的嘱咐小安。 小安躲在李悦竹身后攥着李悦竹的衣服,他害怕极了,他小时候常听人说山上有狼,平日里从来没有见过狼的小安,这次终于相信了。 “姐姐,小安不走,小安要和姐姐待在一起。”小安哭丧着脸,他真的是害怕极了,声音都有些颤抖。 “小安乖,相信姐姐。”李悦竹紧紧的盯着那一双眼睛,生怕它忽然发起攻击。 李悦竹带着小安慢慢向后退,隐在暗处的那双眼睛似乎也慢慢往前挪动。 忽然一阵凉风吹来,原本就满身是汗的李悦竹打了一个寒颤,那只狼一跃而起,直直的扑到李悦竹面前。 “快跑!” 李悦竹大吼一声,小安转身就跑。 那匹狼也不再等待,只见它后腿一蹬,高高跃起,只有十岁的李悦竹本就瘦弱,哪里是一匹成年狼的对手。 一跃而起的狼却扑了一空,小安已经跑远,李悦竹就地一滚,举着手中的电棒,将电量设置到最高。 那匹狼一击未中,慢慢调转过身子李悦竹就着月光才看清它的脸,闪着寒光的獠牙,看上去异常凶狠,那双在晚上能够发光的眼睛,看上去格外渗人,嘴中的口水说明它现在饥肠辘辘。 李悦竹紧紧的拿着手中的电棒,如果她不能一击即中的话,那今晚就凶多吉少了。 看着那匹狼迈着悠闲的步伐,一点一点的靠近李悦竹,她坐到地上,也一点一点的向后挪着。 那匹狼似乎觉得李悦竹就是它今晚的盘中餐了,并没有着急攻击,而是围着李悦竹转了一圈。 即使现在已经刮起凉风,李悦竹仍然汗涔涔的,她讨厌这种被盯上的感觉,更讨厌她忍不住发抖的手。 那匹狼低吼一声,双腿用力,又一次向李悦竹扑去,这次李悦竹没有那么幸运,她仍然紧握着手中的电棒,但并没有碰触到那匹狼的身子,那匹狼尖锐透着寒意的爪子向李悦竹使劲一划,不光扯掉了她整个衣袖,还在胳膊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划痕。 李悦竹瞬间感觉右边臂膀上有锥心刺骨的痛。她顺势用拿电棒的左手使劲像那匹狼一挥,电棒上嗤嗤冒着电光,那匹狼似乎觉得并没有威胁,它站在那里并不闪躲,一下便被那电棒击中。 电棒上的电流传到那匹狼身上,那狼瞬间被电的抽搐了几下,却并没被击倒。 李悦竹慌乱地从地上爬起,不顾臂膀上的疼痛,抓起电棒就往山上跑。 这狼实在太厉害了,被电了一下,竟然毫发无伤,要知道李二福被电了一下,当场还晕了过去呢。 李悦竹跑了没几下,就听到后面的狼嚎声响起,她转头一看,那匹狼正踉踉跄跄地向她这里跑来。 李悦竹立马停下,转过身子,双手举着电棒,防备这匹狼再次向她攻击。 而这匹狼也开始谨慎起来,它并没有立刻发起攻击,知道这个棍子的厉害性,它便不再贸然行动了。 李悦竹双手举着电棒,看着这匹狼走的踉踉跄跄,不断地甩着脑袋,就知道刚刚那一下电的不轻,看着这匹狼停在原地缓神,李悦竹又哪里肯让它缓过来,攻击就是最好的防御,她提着电棒就向那匹狼跑去。 “呀——嘿——” 还在犯晕的那匹狼看到李悦竹提着电棒向它跑来,还有些犯晕的脑袋,并没有立刻做出反应。 电棒直直的击中那匹狼的头,那狼才有了反应,它张开血盆大口就向李悦竹咬过来。 李悦竹抓着电棒,反手一挡,劣质货就是劣质货,早知今日她一定会买一个高级的电棒用来防身。 只见那匹狼咬住电棒,虽然它的身体仍然在抽搐,但是它的咬合力确实惊人,那电棒被它一下咬碎,李悦竹也失去了唯一傍身的武器。 而咬碎电棒的狼并不好受,它一下子栽倒在地,李悦竹见它如此,便从旁边找来一个硕大的石头,使劲向它的头砸去。 她疯狂地搬着石头砸那匹狼的头,生怕它再有还手之力,才开始那狼还会抽搐几下,在李悦竹疯狂的攻击之下,那狼就变的一动不动了。 李悦竹不放心的又拿石头使劲砸了几下,见他真的不再动弹,才脱离的瘫坐在一边,这时她才感觉到后怕,如果她没有将电棒带在身上,那今天肯定会是凶多吉少。 瘫坐在地上的李悦竹喘着粗气,咽了咽口水,她的双手仍然在哆嗦,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原本闷热的天空,这时也刮起了凉风,被凉风一吹,李悦竹打了一个又打了个寒颤,缓过神,才慢悠悠扶着旁边的树站了起来。 “姐姐,姐姐。”李悦竹隐隐约约能听到小安的哭喊声。 再次确认了一遍那匹狼死的不能再死了,李悦竹这才踉踉跄跄地向小安走去。 小安这时哭着往回跑,如果姐姐死了,他也不想活了。 “小安,小安别怕,姐姐在这里。” 刚刚有些脱力,这会儿李悦竹怎么也使不上力气,尤其这上坡路如此难走,就连说话声都有些萎靡不振。 “姐姐,你没事吧?我们回家吧,我们不去救小远哥哥了。” “姐姐没事,马上就要到果园了,你小远哥哥就在果园里,我们救了他就往回走,好不好?” 小安一边抹眼泪一边点头。 后面这段路基本上是小安扶着李悦竹走过去的。 在这片果林中有一个小屋,李悦竹和小安大老远就能看到那小屋里的灯影影绰绰,看来没错了,小远应该就在这小屋中。 这小屋大概只有五平米大,大概只能放下一张床,李悦竹紧紧地拉着小安的手,蹑手蹑脚地靠近这个小屋。 “大哥,外面起风了。” “嗯,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拿这臭小子去找那死老头子。” “行了,大哥,没有啥好担心的,有这臭小子在手中,还怕那老头子不撒手吗?” “你们死了这份心吧,我爷爷绝对不会答应你们的。” (未完待续) 第20章 暴雨来袭 李悦竹和小安偷偷窝在外面,偷偷听着里面的动静。 忽然“砰”的一声巨响,似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啊——你们就死心吧,爷爷绝对不会把这果园子给你们这两个丧心病狂的家伙。” “你这臭小子,再说一声试试看!看我不砸死你。” 说完,里面就传出乒乒乓乓的声音。 小安听到里面的动静,就想往屋里闯,李悦竹死命的拉着冲动的小安,如果就这样让他冲进去,那她俩就别想平安的回去了。 “小安,你听姐姐说。”李悦竹拉着小安往果树林里走,找了一个大石头把小安塞到后面:“你在这里等着姐姐,姐姐去把他们引开。” 李悦竹刚想离开,就被小安拉住了:“姐姐怎么引开他们?”小安扯着李悦竹的袖子问。 李悦竹抿了抿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现在还没有计划,只是想着先把小安妥善藏好再另想他法。 “姐姐你先别去,看小安带了什么。”小安说着就从怀里拿出一个弹弓,这个弹弓做的粗糙极了,只是用一个树杈和一个皮绳绑在一起,树杈上已经被小安玩的很光滑了,看上去他应该十分喜爱这个弹弓的。 “姐姐,你带上这弹弓,这是爹爹做给哥哥的,哥哥又给了我,说这是护身符,姐姐快拿上。” 李悦竹摸了摸小安的脑袋,笑了笑说:“小安好样的,有了这弹弓,姐姐就不用去冒险把他们引开了。” 外面的风越来越大,李悦竹找了一个靠近小屋的隐蔽位置让小安藏好,自己却爬到远方的那个大树上,在地上捡了很多石子,隐藏好身形之后,她拿起弹弓,瞄准那个屋子的窗户,射了进去。 “谁?是谁?” 很快,李大福就从屋里走出来,他看了一眼乌黑的树林,做贼心虚的他立刻慌乱起来。 “老二,这不对呀,一定是有人发现我们了,我出去找找看,一定不能让他离开。” “好,你快去,千万别让他跑了,不然我们就功亏一篑了。” 李大福披上衣服就往外跑。 坐在树上的李悦竹看那李大福跑远了,又从怀里摸出一个石子,朝着窗子又来了一下。 “谁?到底是谁?” 李二福这时也慌乱起来,他警惕地向外望去,漆黑一片的树林,什么都看不见。 他在门口站了半响,仍然没有看到任何人,才小心翼翼的走进去关好门。 “真是奇怪,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他转过身,又对躺在地上的小远说:“你给我老实点。”顺便踢了他一下。 “真是个畜生。”李悦竹在心里暗骂,她又拿出一个稍大的石子,瞄准窗户射了过去,这次她的准头把握的很好,那枚石子竟然穿过窗户纸落在屋中。 “究竟是谁?别在这里装神弄鬼,赶紧给我出来。” 李二福穿着衣服打开大门就嚷嚷,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李二福转身就想回去。 李悦竹看到这里,知道这李二福的警惕心强,她索性拿出一枚石子,直接射向他的后脑勺,被砸了个正着的李二福这下恼羞成怒了,他不顾还开着的大门,提上鞋就往外跑去。 就在李二福跑出去的那一霎那,小安从屋后面跑进去,帮小远解开绑着的绳子,拉着他就往外跑。 李悦竹也从树上跳下来,看着不见踪迹的李家二兄弟,拍拍手上的灰尘,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 “小安,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你赶紧走啊。” 小远说完这句话,听到远方有动静,吓得他一哆嗦,转头一看,竟然是李悦竹从树上跳下来,他更加惊异了,什么时候竹儿姐姐变得这么大胆了,她平日里不是最胆小的一个吗? “别说废话了,赶紧走,他们两个随时都有可能回来。” 李悦竹刚跑到小远和小安身边,身后就响起了咆哮声。 “你们这几个兔崽子,给我站住。”李二福一边提鞋一边扯着嗓子跑过来。 李悦竹左手拉着小安,右手拉着小远就往山上跑,风越来越大,李悦竹顶着风,拖着两个小的,就着朦胧的月光,连滚带爬的往上跑。 “站住,你们给我站住!再不站住我就不客气了。”李二福从后面追赶着,没想到这三个小家伙腿脚这么利索,没一会儿就跑远了。 往山上走的路并不平坦,前方一个个的大石头和土坡,李悦竹在前面开路,前方一些带刺的植物直接刮伤了她的手,现在李悦竹左手拽着小远,小远拽着小安,在这树林中穿梭。 “你他奶奶的,别让我逮住,逮住你们,我非扒了你们的皮。” 李二福满嘴脏话,臭骂着。 “老二,老二,发生什么情况了?” 跑在前面的李悦竹听到远方李大福的声音,暗叫一声糟糕,万一被他们二人围堵起来,那可真的要被他们扒一层皮了。 这时,空中落下几滴大雨点子,雨淅淅沥沥的开始下了起来,夏天的雨说来就来,真是天助我也。 大雨瞬间就哗啦啦的下了起来,李悦竹找了一块大石头,这大石头向里凹陷一块,她把小安和小远藏在里面,自己则堵在最外面,她今天穿了一个暗色的衣服,在这夜晚并不明显。 “嘘,不要说话,等他们过去。”李月竹只说完这句话便没了动静。 小安和小远蜷缩在石头里面,砰砰砰的心跳声格外明显,他们屏住呼吸,听着远方的叫骂声一点一点的靠近。 “怎么回事?” “有两个小兔崽子把那小远救走了,咱们仔细找找,肯定就在这附近,千万不能把他们放回去。” “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在屋子里守着吗?怎么还跑出来了?”李大福十分气恼,如果叫他们跑回去,那这果园真的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能怪我吗?你跑出去怎么也没发现他们!” “行了,赶紧去找吧。他奶奶的,老天爷也看我不顺眼。”李大福显然没了耐心。 李悦竹屏着呼吸堵在石头前面,看着李大福就在她面前走过,这狂风暴雨来得正是时候,雨帘模糊了他们的视线,才能让他们躲过一劫。 等到他们二人走远,李悦竹才松了一口气,拉着躲在石头缝里面的二人就往山上走。 由于下雨的缘故,泥泞的山路格外难走,身上衣服上全是泥土,鞋子陷入泥土里拔都拔不出来,上山的路越来越难走了。 “竹儿姐姐,我们不应该下山去找爷爷吗?为什么要往山上走?”小远左手拉着李悦竹的手,右手拉着疲惫不堪的小安问。 “那李家二兄弟一定是沿着下山的路找我们,如果我们现在下山,早晚都会与他们碰到,还不如往山上走,躲过他们之后再下山也不晚。” (未完待续) 第21章 灯光 李悦竹拽着小远,感觉身体越来越疲惫,暴风雨将他们三人的衣服全部淋湿,远处早就没有了李大福与李二福的叫骂声,只剩下哗啦啦的下雨声。 躲在一棵大树下:“咱们现在安全了,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轰隆”一声,电闪雷鸣,李悦竹自然知道躲在这棵大树下不是长久之计。 “小远哥哥,你饿不饿?小安这里有吃的。”小安说着就从怀里拿出那包用丝绸包裹着的炒花生。 小远真的饿了,他今天也就早晨喝了一碗稀饭,中午就被这两个恶人掳了来,这大晚上的又是下雨又是逃命早就饿了。 他也不客气,抓起一把花生,剥了壳就往嘴里塞。 这样不行,一定要先找个地方躲雨,这样不光她受不了,连两个孩子也要生病。 李悦竹背着小安和小远,调出购物系统,系统中放着的绣品已经卖出去两件,账号中现在已经有50块钱了。 原本李悦竹想从系统中买三件蓑衣,系统中的蓑衣很便宜,16块钱就能买一件,但是,这么大的蓑衣,她突然拿出来肯定会让二小怀疑的。 塑料雨衣自然是好,既便宜,体积又小,但在这古代,贸然拿出一件这样的东西,让外人看到肯定会让怀疑的。 李悦竹刷着系统中的商品,那些机织防水雨衣实在是太贵了,她又买不起,逛了半天,李悦竹买了一件户外用来遮雨的油布。 【名称】户外防雨油布 【作用】防雨遮阳 【价格】34元(2米x5米) 李悦竹背者小安与小远两人,确认购买后,转过身,假装从怀中取出,展开后,披在二小头顶上。 “姐姐从哪里弄来的这种布?”小远看见姐姐从怀里取出一个薄如蝉翼的蓝色大布问。 “上次姐姐去县城时买的。”李悦竹不愿意多说,多说也无益。 他们三人披到身上之后,迎着风往山上走,狂风一下子就能把这防雨油布吹起,李悦竹将油布系在裤脚,三人蜷缩着身子,躲在油布中。 “哇塞,竹儿姐姐,这布竟然能遮雨。” 小远也没了刚开始的紧张,他的注意力完全被这雨布给吸引而去,真的是从来没见过薄如蝉翼,轻如鸿毛,却能挡风遮雨的布呢。 李悦竹没有说话,她仍然埋着头带着两个小的往山上走。 她越往前走,越感觉身子沉重,今天实在是累的不轻,也不知道爬了多久,李悦竹忽然感觉前方似乎有灯光。 “小远,你看前面是不是有灯?” 李悦竹这时只感觉眼皮沉重,两眼发晕,她害怕自己产生幻觉,问站在旁边的小远。 “竹儿姐姐前面确实有灯光,我们是不是有救了?” 小远兴奋地连嗓音都不自觉地变高了。 “轰隆隆,轰隆隆。” 借着这电闪雷鸣,李悦竹看清了前面的道路,前面有一个巨大的岩石,翻过岩石能看到那边竟然有楼梯,楼梯绵延而上,直通那闪着灯光的屋子。 但是想要翻过这个巨大岩石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即使是在晴朗的白天想要翻过这岩石也是不太可能,更何况在这暴雨之中,她还拖着两个小的,就更加艰难了。 这块遮雨的油布上面穿着四根长长的绳子,李悦竹将绳子解下来绑在小远和小安身上,将他们三人绑在一起。 “咱们翻过这座假山就能到那个小屋了。小安,小远,你们两人跟好姐姐,这里的石头很光滑,千万别滑下去。” “知道了,姐姐。” 见到两个孩子都很听话,李悦竹很欣慰,把油布蒙在两个小的身上,她在前面打头阵,有这油布只会拖累她的动作,还不如干脆裹在两个孩子身上。 “姐姐,你这样会生病的。” 小安看着已经湿透的李悦竹,担心的说。 “姐姐不怕,小安乖乖跟在姐姐身后,千万别掉队。”李悦竹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他们身上的衣服已经半干了,额头也并没有发热的迹象。 直到爬上那光滑的岩石,李悦竹才知道这究竟是有多困难,这岩石在暴雨的洗刷下变得滑不留手,两个孩子也是累的已经没有了力气。 李悦竹就像八爪鱼一样扒在岩石上,幸亏她用绳子绑住了两个孩子的腰,这要是摔下去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 “小安,小远,你们还能坚持住吗?”李悦竹爬到一半上面已经没有落脚的地方了,这对于她来说都是一件难以完成的事,更何况两个孩子了。 “可,可以,姐姐可以往前走了。”小远找到一个石头缝隙,双手紧紧扒着,他的手已经没力了,而后面还跟着年龄更小的小安,说什么他也不会放手的。 李悦竹得到小远肯定的答复之后才慢慢往前移动,前面有石头滚落的声音,听着那石头叮叮咚咚的撞击声,就算天黑看不见,李悦竹也知道他们脚下是有多高。 原本手掌就在躲避李家二兄弟时被荆棘划伤,李悦竹不光要忍受着手上的伤痛,手臂也在隐隐作痛,感受着腰间越来越重的重量,她知道在绳子的另一端,小远和小安已经支撑不住了。 “小安,小远,坚持住,马上就要到了。”李悦竹现在只能加油助威,给他俩打气。 摸着光滑的石头,前方似乎没有落脚点了,李悦竹趴在石头上等着下一个雷电,好让她看清前方的地形。 “轰隆隆,轰隆隆。” 一阵闪电闪过之后,李悦竹欣喜地发现,就在前方不远就能看到在石头上凿出的台阶。 腰间绳子那头的重量越来越重,李悦竹知道,现在就连小远也坚持不住了。 “小安,小远,你们听姐姐说,前面就是楼梯了,咱们再坚持一下就能爬过去了,千万不要放弃。” “不,不放弃,绝对不会放弃的。”小安断断续续的说。 使劲踮着脚尖,左手已经摸到那台阶了,这个石头太光滑,一点落脚处都没有,以小安和小远身高肯定爬不到那里去。 李悦竹不顾正在流血的臂膀和双手,死死地抠住那边的石梯,左脚尽量的往左边伸去,勾住石梯的边缘,李悦竹一使力,就从岩石上移到那石梯上。 “小安,小远,你们还好吗?姐姐已经到石梯上了,小远,快把手递给姐姐。” 匍匐在石梯上的李悦竹伸出手臂,牢牢的抓住小远的胳膊,连拖带拽的把他拖了过来。 留在后面的小安终于坚持不住了,他松开了抓着石缝的手。 小远只觉得腰间一沉,差点将他俩一起带下去,小安已经坚持不住了。 “小安,小安,你还好吗?听到我说话吗?”李悦竹急切地喊道。 她拖着系在小远腰间的绳子,生生把小安拖上来,小安累的已经双眼迷离。 滂沱的大雨仍然在不停地下着,李悦竹见小安已经累到昏迷过去,她背起小安就往山上爬去。 小远跟在李悦竹身后,双手托着小安的屁股,为李悦竹减少负担。 “也不知山上这户人家是好是坏,小远,你就站在姐姐身后。” 李悦竹背着小安,小安身上披着油布,而油布的另一边披在小远身上,小远紧紧地贴在李悦竹身边,远远的望去,就像是一个身材矮小魁梧的成年人。 直到踏入这个屋子,李悦竹才看到这个屋子的富丽堂皇,现在只能寄托这户人家是好人吧! 他们刚踏入屋中,李悦竹还没来得及把小安放下,忽然一个剑影闪过,李悦竹只觉得脖子一凉,一把长剑便架在她的脖子上。 得,一天被两次用剑指着,李悦竹屏着呼吸,连大气都没敢喘一口,这一天过的就像过山车一样,心脏不好的人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 “你是谁?我劝你不要乱动。” 李悦竹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眼睛一黑,瘫软下去,便失去了知觉。 (未完待续) 第22章 终于得救了 紧跟在李悦竹身边的小远看着李悦竹背着小安瘫软到地上,他连忙掀开罩在身上的那个油布,露出苍白的面容。 “竹儿姐姐,竹儿姐姐,你怎么了?你醒醒呀,快醒醒呀!” 还举着剑的玄月这时也愣住了,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变故,原本看着是一个身体壮硕的成年人,怎么这会儿变成三个小孩子了。 他收起手中的剑,翻开昏倒在地上的两个孩子,其中一个孩子很小,看上去也就只有四五岁,另一个躺在地上的孩子稍大一些。 当玄月拿开挡在她脸上的油布时愣在了原处,他没想到,仅是一天的功夫,就见了这臭丫头两回,而且这两回都是他拿着剑架在她脖子上。 玄月立马抱着孩子往屋里走,外面下了那么大的雨,也不知这三个孩子是怎么爬上山的。 玄月抱着李悦竹放到客厅的长椅上,这个姑娘已经浑身湿透,他们三个孩子身上也都泥泞不堪,好在这两个稍微小一些的男孩身上的衣服并没有湿透。 小远紧紧的跟在李悦竹的身边寸步不离,要不是因为救他,竹儿姐姐也不会变成这样。 “大哥哥,竹儿姐姐怎么样了?她会不会死?” 小远站在旁边抹着眼泪。 玄月并没有回答小远的话,他解开绑在那个已经昏倒小男孩身上的绳子,拿下披在他身上的油布。 见他虽然狼狈,但衣服却是半干的,他嘴角发白,但脉搏强劲有力,也没有发烧,只是手指上有几条划痕,玄月就放心了,这个孩子没事。 “这个小的没事,只需要好好休息就行了。”玄月转头对抹着眼泪的稍大些的男孩儿说:“前面柜子中有一些药膏,你帮我取来,给这个孩子的手指上些药。” 小远听了,拖着剩下披在身上的油布,跑到那橱子旁边拿药膏。 “玄月,出了什么事?咳咳。” 玄月正要检查躺在长椅上那个臭丫头的身体,就听到公子的说话声。 “公子您怎么起来了?是不是我们吵到您了?” 那白衣公子微微摇摇头,他的脸色很不好,嘴角泛白。 “这么大的雷雨,就算我想睡也睡不着呀。”谨言踱步过去,“咳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玄月见瞒不下去了,索性站起身,露出躺在躺椅上的那个臭丫头。 “刚刚这三个孩子从山下走上来,这臭丫头进了门就晕倒了,我见她伤的挺重,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谨言外面披着大衣,走过去,看见躺在长椅上的,竟然是白天那位小姑娘。 他连忙拉起李悦竹污浊不堪的双手,这双手也不知经历了什么,大大小小的口子布满了整个手掌,原本圆润的指甲这会儿也折了一半,从指缝中慢慢流出血丝。 谨言看到这里便皱起了眉头,再看了一眼另一边的两个孩子,在这暴风雨里他们得是遭到了多大的罪才能爬到这山间的竹舍中。 这丫头嘴角泛白,脸色通红,额头滚烫,最重要的是她胳膊上竟然有三道长长的划痕,这划痕也不像利器所伤,而像是什么猛兽。 事不宜迟,瑾言也顾不得男女大防,撕开李悦竹的袖子,替她把胳膊上的泥土擦掉。 “玄月,去烧点热水来,在去取一壶烈酒。” “哎,公子,我这就去。” 玄月说着,转身就跑出了大厅。 谨言穿着素白的长衫,没有一点瑕疵,看着李悦竹湿哒哒的衣服,黑乎乎的全是泥土,上面还有一些血迹,谨言也没嫌脏,直接坐到李悦竹身边,替她清理伤口。 “公子,水和酒都来了。”玄月就像一阵风从外面跑进来。 “嗯,放到这里吧,你去看看那两个孩子。” 这边谨言给李悦竹清理伤口,那边玄月就打听起来了。 “小弟弟,这大半夜的又是雷雨交加,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半山腰?” 小远紧紧攥着小安的手,他看了一眼正在给竹儿姐姐施救的那个美丽的哥哥,踌躇了半响说: “三姨奶奶家为了得到这片果园,让他两个儿子绑架了我,想要威胁我爷爷,”小远抽了抽鼻子,接着说:“今天晚上竹儿姐姐领着小安偷偷来果园救我,结果被那两兄弟发现。” 小远说到这里咽了咽口水,露出一副恐惧的表情。 “然后竹儿姐姐就带着我和小安往山上躲,接着就下起了暴雨,我们从山后翻过那石壁,才走到楼梯上,小安年龄太小,没有支撑下去,就让竹儿姐姐一路背上来了。” “公子,我就说这臭丫头天不怕地不怕,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听听,您听听,那数百米高的石壁就被她这么轻轻巧巧地翻过来了。往后咱这竹屋也不是一个安全场所了。” 谨言没有搭理一直在吐槽的玄月,他听了这个孩子的话,并没觉得他在撒谎。 “你们在逃跑期间没有见过什么猛禽吗?” “没有。”小远不假思索的说:“当时竹儿姐姐来救我的时候天已经刮起了大风,除了那里家二兄弟,我们没有遇到其他人。” 这就让人奇怪了,没有猛禽,她身上的抓痕是从哪里来的? “有。”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小远一脸惊喜的看着已经醒过来的小安,他的眼角早已泛出泪花。 “小安,小安,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小远说完就一下扑到小安身上。 “有的,我和姐姐在上山的途中,遇到了一匹狼。”小安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当时姐姐为了救我,让我先跑了,后来我再回去,姐姐就已经把那匹狼杀死了。” 玄月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简单,这小丫头绝对不简单,竟然能单枪匹马杀死一头狼,他学艺十几载都不敢保证能打败一匹狼,这小丫头竟然能做到如此,实在是令人敬佩。 谨言也对此感到十分意外,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小丫头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农村小丫头,一个成年男子都不能保证杀死一头狼,而这小丫头只是臂膀上被抓了一下,实在是令人疑惑。 这小丫头的伤口已经被雨淋得泛白,再不清理很容易生病,谨言先用烈酒擦拭了一下她的伤口,又抹上药包将伤口扎起来。 “玄月安排这三个孩子在竹中住下。” 谨言用丝帕擦了擦手,走进屋中,而玄月跟着走了进来。 “公子,这事有蹊跷呀。” “嗯,我相信这两个孩子没说谎,你天亮再出去查看一下。” (未完待续) 第23章 疑惑 李悦竹只感觉头昏昏沉沉,浑身酸痛的要命,她还记得背着小安往山上爬,终于爬到山顶的时候,一把长剑横在他们面前。 李悦竹猛的坐起身,她有些呆愣地看着陌生的环境,这是哪儿?难不成她又穿越了? 看着趴在她床边的两个小娃娃,李悦竹松了一口气,看来她们得救了,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来,下了一夜的暴雨,看来天已经晴了。 李悦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看到手上和胳膊上包扎的格外仔细,看来这次是遇到好人家了。 李悦竹轻轻把小安和小远晃醒,既然天已经亮了,他们就要赶紧回去了,这会儿母亲应该也发现她和小安不见了,希望别闹出什么乱子才好。 “小安,小远,醒醒。” 小安揉着迷糊的眼睛从床沿边坐起来,他的目光还有些朦胧,看到李悦竹清醒了,立马扑到她怀里。 “姐姐,姐姐,你吓死小安了,姐姐还有哪里痛?小安给姐姐呼呼。” 李悦竹看着扑到她怀里的小安竟还如此幼稚,拍拍她还在耸动着的脊背。 “小安,好了,你都已经是男子汉了,怎么还哭哭啼啼的?” “竹儿姐姐……”当李悦竹看向小远时,小远也在吧嗒吧嗒掉着眼泪。 “小远可是大孩子了,怎么还学小安一样哭哭啼啼的。”李悦竹拿袖子帮小远擦着眼泪。 “行了,都别哭了,我们还没有谢过这家主人呢。” 昨日并不觉得什么,今日李悦竹一下床就感觉到身子格外酸痛,真的是昨天运动量太大了。 李悦竹扶着小远的肩膀走出房门,她依稀记得昨天爬上山之后,只觉得这个屋子富丽堂皇,今日一看,原来是一个普通的竹院,虽说是个竹院,却设计的十分别致,一看就是文人雅士居住的地方。 走到院子,进入正厅,厅里面似乎有两个人正在谈话,李悦竹也不好上前贸然打扰。 “公子,我已经查清楚了。” “怎么回事?” “那李家村确实有一个老太太娇蛮跋扈,前两年承包了山脚下的那片桃林,因为那老太太没交今年的租金,现在村里正闹得欢呢。” “嗯,”谨言端起桌子上那碗黑乎乎的药汁,神情自若的喝了下去:“然后呢?” “就在昨天,村长家的孙子丢了,找了一下午也没找到,”玄月走到桌边为今年倒了一杯茶:“刚刚我去村里的时候,听说又丢了两个孩子。” “那应该就是他们仨了。” “小人觉得也是,今早我下山时,看到在下山的官道上果真躺着一匹成年狼,好家伙,那狼可真大呀,也不知那臭丫头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行了,你也别说废话了,这狼究竟是怎么死的?” “回公子,那狼是被石头砸死的,身体是完好的,只有脑袋被砸的希惨。” “石头砸死?” “对呀,是用石头撞击它的脑袋砸死的。少爷,你是没见那匹狼的惨相,那头都被砸烂了,要不是它体型壮硕,又具备狼的特征,小人还以为那是一只狼狗呢,这臭丫头真是不能轻易得罪,不能得罪,真真是太狠了。” 谨言接过玄月递过来的茶杯,皱了皱眉头。“玄月,如果让你对付一匹狼,你会选择什么工具?” “小人应该会选刀吧,大砍刀。” “还有呢,除了刀你还会选什么?” “除了刀我还会选剑呀或者斧子,再不济也得选一个棍子吧。” “问题就出在这里,如果是你,你能用一块石头活生生的将一匹狼砸死吗?那狼会站在那里也不闪躲任凭那石头砸向它吗?而且这小丫头身上只有一条抓痕,她是怎么做到的?” “对呀,被公子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也太奇怪了,可那狼身上真的一点其他伤痕都没有了。哦,对了,公子,我在那狼的头附近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玄月说着就拿过一个布袋,布袋里面放了一些坚硬的黑色物品,还有一些白色已经变形的金属铁块,谨言拿起这些物品,仔仔细细研究了一番。 “这应该是一个物件,只不过已经碎了。玄月,你具体说说这东西在哪里发现的?” “这个就是在狼头附近,它嘴里也有一些碎片,可能是被它咬碎的。” 谨言盯着这些碎片,他脑子中忽然想起,昨晚那两个孩子身上的油布,那油布已经被玄月清洗干净,就放在客厅角落。 “玄月,去把那块布拿过来,我看看。” 谨言还是头一次看到如此明亮的蓝色布,这确实是一块布,而且是薄如蝉翼,轻如鸿毛,滴一滴水上去,那水顺着布滑了下来。纵然谨言学识渊博,也没有见过这种神奇的布。 “行了,拿下去吧。” 待到玄月走出去,谨言看着那小姑娘带着两个弟弟在院子中赏花。 “进来坐呀。” 李悦竹虽然周身酸痛,但也并无大碍,可能是昨天被照顾的很好吧。 她听到有人喊他们进去,就领着小安小远走进大厅。进去之后才发现端坐在主位上的,不是昨日刚遇见的谨言还能是谁? 李悦竹只是愣了片刻,便回过神来,想必昨日他们主仆二人上山,就是来这小屋吧。 “竹儿谢谢瑾言哥哥的救命之恩。”李悦竹说着,就对谨言轻轻一拜,又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脑袋。 “谢谢瑾言哥哥。” “谢谢瑾言哥哥。” “咳咳咳。”瑾言微微一笑:“不用客气,任谁遇到这种情况也不会置之不理的。你们还没吃早饭吧,快进来吃一些粥,等会儿我让玄月将你们送下山去。” “那真是太谢谢谨言哥哥了。”李悦竹和二小早饿了。 看着小安和小远狼吞虎咽的模样,即使那粥还冒着热气,他们也吸溜吸溜的喝着。 “这是你们的东西。”谨言从玄月手中接过那块油布,递给李悦竹。 李悦竹看到那块油布,瞬间涨红了脸,她低着头,悄悄抬眼看了一眼笑的意味深长的谨言。 小安和小远两个小孩子好糊弄,而这谨言哥哥应该是见过大世面的,在这古代,虽然纺织技术十分领先,但除了蚕丝以外根本就无法纺制这么细的纱线。而要织成这么紧密的布,对这纱线的要求很高,对织机的要求更高。 谨言只是笑着看他们几人吃饭,不该问的并没有问出口。 (未完待续) 第24章 凭什么把果园交给你们? 匆匆吃了饭,玄月就赶着马车把他们三人送下山。 临走之前,谨言又送给李悦竹一包炒花生,看着弟弟腰间挂着的白绸布带已经空空如也,李悦竹也没有客气,伸手接过了谨言递过来的炒花生。 “谢谢谨言哥哥了,等来日竹儿定会答谢谨言哥哥的。” 李悦竹说完后,头也不回的拉着小远和小安二人上了马车。 小远和小安明显是头一次坐马车,他们顶多坐过牛车而已,看到车子里面竟然也是这么富丽堂皇,他们局促的不知坐哪里好。 “嘿,我说臭丫头,我听说昨日你打死了一匹狼,有没有这事?” 李悦竹和玄月坐在马车外面,她还记得玄月两次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并不想搭理他。 “你这小丫头可真行呀,你问问哪个大老爷们拍着胸脯说可以打死一匹狼,你这么厉害,看来以后见到你得躲着走了。” “那你可真得小心点。”李悦竹瞪了一眼坐在她身边的玄月,她承认她还真是一个记仇的性子。 马车很快就赶到村里了,在村门口,李悦竹本想拉着小安小远二人下车,就隐隐约约听到远处的吵闹声。 “玄月,你能不能把车子赶到前面那人多的地方?” 玄月不知李悦竹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不过这小小的要求他还是能满足的。 李悦竹躲进车内,与小安,小远坐到一起。 “这关我们什么事?我们也没见你们的孩子呀,咋啥事儿都怪到我们头上。”大老远就能听到那老太太的吼叫声。 “哼,你们还想抵赖,昨日中午,竹丫头来我那儿,给我说你那两个儿子准备掳走我孙子,刚告诉我,我去找小远,他就不见了,不是你们还能是谁?” “空口无凭,你有什么证据吗?我四个儿子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你有什么证据吗?” “……”老村长一时哑口无言,昨夜里下暴雨,他们挨家挨户的找,也没能找到小远。 “我女儿和儿子呢?你们把他们藏到哪儿了?快还给我,我们哪里得罪你们了,你们竟然心肠如此歹毒。” 坐在马车里的小安听到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就想起身下车,却被李悦竹拦住了。 “你那两个孽种又关我们什么事,你这臭婊了可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们头上扣。”老太太尖锐的声音听到李悦竹血气上涌。 老村长也只能干着急,现在也只能求老天爷保佑这几个孩子了。 “是呀,我们又没见过这几个孩子,我们哥儿四个都在这儿站着呢,你们尽管去搜,搜不到就得把果园还给我们。” “对,就是,这是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们一家人吧,还说我们蛮横无理,你们瞅瞅你们现在的模样,分明是想嫁祸。” “快把果园的地契交给我们,你们再这样对付我们一家人,我们可就到县城去告你们了。”那李二福竖着眉毛指着老村长说:“把你拉下来,扶我哥哥上位,到时候要多少果园就有多少果园了,哈哈哈。” “你,简直无理!”老村长使劲用拐杖砸地,刚下过雨的土地格外松软,一下子就被砸出一个坑。“有我李德胜在的一天,就不容许你们一家人在咱们李家村张狂。” “哎呦,老天爷,你可睁开眼睛看看吧。”那老太太听老村长这么说,一下子扑倒在地,也不顾地上的水洼和泥土。 “哎呦,老天爷,你看看呀,我家老头子跟着村长大半辈子,为村里做牛做马,最后为了救这不要脸的,死在那巨石之下,今日这不要脸的竟然忘恩,把我们娘五个往死里逼。你睁开眼睛看看呀,老天爷。”那老太太呼天抢地。 “行了,李翠花。”老村长低沉着嗓音说:“你也不想想你是什么德性,在村里做了多少缺德事,要不是看在死去的大壮份上,我岂能容你到现在!” 老村长说到这里剧烈的咳嗽起来,旁边的村民旁边的村民连忙去扶老村长。 “我不管,这次你冤枉了我们,就得把那果园赔给我们。”老太太从地上爬起来接着说:“按照昨天的说法,你们今天在我们那里找不到孩子,今天就得把那地契交出来。” “哎!!” 听着老太太这样说,老村长深深叹了一口气,这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呀,不光孙子没找到,还要把果园赔给他们这贪得无厌的母子五人。 “怎么样?老村长别藏着掖着了,把地契会拿出来吧。” 老村长一脸悲戚,他手指颤抖,颤颤巍巍地从怀中拿出一张有些泛黄的纸。 李翠花母子五人看到那地契,两眼放光,就差扑上去抢了。 “是你们母子五人抓了我们仨,凭什么要把果园交到你们手中。” 熟悉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竹儿,竹儿,小安,你们去哪儿了?”周氏听到熟悉的声音,转头就看见了从马车上下来的李悦竹,她连忙跌跌撞撞的跑过去,扯过李悦竹和小安上下打量着他们。 李大福和李二福见鬼般的看到这三个小孩,昨天晚上他们在山下看到了一匹狼的尸体,就赶紧搭伙回村了,他们一致以为这三个孩子在这暴雨天肯定是凶多吉少了,没成想,今天却活生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母亲放心,我们没事。”李悦竹稍稍安抚了一下周氏的心情。 “我们三人确实是叫他们掳去的。”李悦竹昂首挺胸,十分坚定地又说了一遍。 “好在我们三人机灵从他们那里逃了出来。不然今天乡亲们看到的就是我们三人的尸体了。” “好孩子,好孩子,”老村长看到自己的孙子站在李悦竹身后喜极而泣:“他们几个混蛋究竟把你们抓到什么地方去了?” “山脚下那片果树林,对,就是那里。” “什么?”老村长皱着眉头,他怎么没想到呢。 “你放屁,你这个臭丫头,我非撕烂你的嘴,我们什么时候虏你和小安了?”李二福冲动的就要往李悦竹这里跑,被旁边的村民拦住了。 “哦?听二福舅舅的意思是承认掳走小远了吗?”李悦竹看着张牙舞爪的李二福,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质问李二福。 “放,放屁。我,我什么时候承认了?” “那你就是已经承认是把我们三个人一起虏走喽!” “你这个臭丫头,竟敢跟爷爷我打嘴仗,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你给我等着。”李二福被村民拦着,只能干着急。 (未完待续) 第25章 不见棺材不掉泪 李悦竹看着李二福就像跳梁小丑一般,“难道不是吗?你把我们三个抓住,关在那果园里。” “你这狗娘养的!还敢在爷爷面前信口雌黄,我什么时候抓你们到那小屋了?”李大福气急败坏的说。 “我从始至终都没提过果园小屋,既然你说你没有抓走我们关起来,那你怎么知道我们被关在小屋里?众位乡亲们听到了吧,”李悦竹转身面对围在她周围的乡亲们:“他们这一家子,就是为了把果园地契搞到手,才这么不择手段,掳走了小远,关在果园的小屋里。” “这个逆子,真是我们李家村的耻辱!赶走他,把他一家赶出去。” “对,赶出去,赶出去。” “村长我们村里不收这种丧心病狂的人,快把他们赶走。” 李家四兄弟听到周围的吵嚷声,终于感到心慌了,如果出了李家村,那他们要去哪里,他们一家五口在这李家村已经作为作福惯了,好吃懒做的他们已经习惯了随便哭一哭闹一闹就有人给送饭,哪里肯出这安乐窝。 “你们也不能只听这臭丫头一人之言,指不定她在撒谎呢。”李三福一直唯唯诺诺,却读过几天书认得几个字。 也是,只有这小丫头的一面之词,很难断定他们一家五口的罪行,虽然村民们相信李悦竹说的话。 “竹丫头,你还有什么证据证明昨日是他们掳走了你们。” “村长爷爷,最好的人证就是您孙子小远。” 老村长转过头,一脸和蔼的看着自家孙子:“小远,你小竹姐姐说的是真的吗?” “对,是真的。”小远愤然的盯着李家几兄弟,眼睛连眨也不眨:“我还有一个物证在那李二福怀里,爷爷送给我的白玉狗,他是从我脖子里扯下来的,众位乡亲可以看看我脖子,现在应该还有一个红痕。” 小远说着低下头,扯开衣领,将瘦弱的脖子展现在中为乡亲面前。脖子上确实有一个长长的红痕,一看便是被绳子勒出来的。 “制住李二福,给我搜!” 老村长气愤极了,那只白玉狗是他专门去县城为孙子打制的,虽然玉不是好玉,也花了他不少银子。 “村长您看看是不是这个?” 李二牛双手捧着手中的白玉,拿到老村长面前。 老村长瞳孔一缩:“就是这个,这个就是我为远儿买的白玉狗。” “李二福,你们还有何话可说!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掳走孩子,”老村长这时才发现小远胳膊上的淤紫:“不光掳走孩子,一而再再而三的虐待孩子,只这一点,我就能把你们母子五人撵出我们李家村。” 老村长气的气血上涌,拿着拐杖的手一直不停的颤抖。 “我们不服,不服!仅凭这块破玉,和三个小孩子能证明什么?谁知道他们刚刚藏到哪里,现在跑出来岂不是陷我们于火海。” 李悦竹见他们母子五人仍然在挣扎,冷哼一声:“你们还真的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村长爷爷,我这里还有一个人证。” 虽然这件事已经很清楚明白了,既然那村中的几个泼皮还在狡辩,那再多一个人证是再好不过的了。 “玄月,麻烦你过来一下。” 村民们听到李悦竹的喊声,朝后面一看,才发现那里竟然还停着一个双头大马车,这马车的车窗竟然是镶金边的,一看就是城里大户人家才能用得起的。 玄月坐在马车上正在看戏,这臭丫头果然不同凡响,这睁眼说瞎话的能力可真是一绝呀,无怪他第一次见这臭丫头的时候被她怼的哑口无言。 忽然被点名的玄月还在愣神,他虽不知这臭丫头的打算,但也配合的从马车上跳下来走过去。 “我们昨日趁着下雨,从小屋中跑出来,就借住在这位小哥的公子家里,今日那公子见我们三个孩子可怜,才派这位小哥过来送我们,我们说的话做不做假,一问他便知。” 老村长一看这位小哥儿就感觉气度不凡,不似是他们村中人的粗鄙,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随身侍从。 “这位小哥,有礼了,我是这李家村的村长李德胜,出了这样的事,让您见笑了。” “无碍,”玄月也向老村长行了一礼:“这姑娘说的不错,昨日半夜他们冒雨来到我们竹园,很是狼狈。” “敢问这位小哥,您那竹园坐落于……” 听到老村长的问话,玄月转过身面向众位村民:“我们竹园就在这村后面的半山腰上,上山途中会路过一片果树林,不知是不是你们说的那个。” 村民们一听就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 “半山腰的那个小院子,听说可是大户人家盖的,连上山的路也一起修建好了,听说一直空着没人住,今日终于见到主人了。” “是呀是呀,那上山的路也十分陡峭,得是耗费多大的人力物力才能在半山腰建一处院子呀。” “哎,我上次去了一趟,那里的路都是封着的,根本不让进去,要想进去就得从那后山扒着陡峭的岩石爬上去。” “可不是,也不知是谁家的贵公子。” …… 那李三福听着众位乡亲说的话,若有所思:“你们听听,听听,他都说了,那院子被封着,他们三个孩子怎么可能进去,他们分明是雇了一个人来诬陷我们。” 李悦竹还没来得及反驳,那边玄月就呵呵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这位小哥,我与你近日无仇,往日无怨,为何要诬陷你们?这三个孩子就是从后山的岩石下爬上来的,你看看这些孩子的手,都伤成什么样了。” 玄月扯过李悦竹的手,摆在众人面前,“他们三人是昨日子夜才到我们竹园的,来的时候浑身是血一身狼狈。” 玄月说到这里也不说了,只是又拉起两个小的的手,摆在众人面前。 这时就算是刁钻刻薄的老太太也无话可说了,事实就摆在他们面前,也容不得他们反驳了。 李二福气的牙痒痒,他们只是抓了那小远,何尝碰过李悦竹和李悦安二人,现在的情形,怎么说都不对,只能打碎银牙往肚里咽了。 (未完待续) 第26章 收场 “不要脸的老东西,把他们赶走,赶出去。” “对,赶出去,赶出李家村。” 村民们从后面附和着。 “你们这群狗杂种!我在这村子的时候,你们还没出生呢,你们有什么权利撵我们走?” 没人敢对老太太动手,老太太手中拿着鞋,就朝人群中扔去,嘴中还骂骂咧咧。 老村长见这三个孩子平安归来,原本吊着的心,现在也放回了肚里,“诸位,安静,安静。” 村民们听见老村长说话都安静下来。 “听我说一句,虽然这李翠花怂恿儿子绑架孩子罪大恶极,念在他死去的丈夫李大壮的面子,加上这三个孩子也都平安归来。”老村长顿了顿,接着说:“现取消这一家五口承包果园的权利,征回他们母子三亩良田以示惩戒。” “如果你们再敢在李家村作威作福,就连剩下的那五亩地,我也一并征回。别以为我在开玩笑,我说到做到,大家伙都散了吧,都忙活了一晚上。” 遣散了众人,老村长才转过头带着李悦竹和小安,拉着小远,躬身对玄月说:“这位小公子,也来寒舍喝口茶吧。” “不了,我还要回去跟公子交代,就此别过吧。” 玄月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看了李悦竹一眼。 周氏自从见了孩子还没仔细打量,见到孩子平安归来,便把心放回了肚子,后来又听到那小公子说两个孩子一身是血,就立刻扒啦着两个孩子的衣服,检查他们身上的伤势。 “周氏,你也别哭了,都上我家吧,我让兰心多做几个菜。” 老村长拉着李悦竹和小安就往家里走,今天这事太蹊跷了,这小竹儿忽悠的了村民却忽悠不了他,以前看她呆呆的,没想到现在这小妮子鬼点子还真多。 一同到了老村长家,老村长忙了一晚上本就年迈的身体也累了,他并没着急质问李悦竹,而是为几人倒上茶,闭着眼假寐起来。 周氏边看李悦竹身上的伤边掉眼泪:“那个杀千刀的竟下得了如此狠手,我这两个孩子怎么如此命苦?” “行了,娘,你也别哭了,我们不是安全回来了吗?” “哪里安全了?哪里是安全回来的,你看这一身伤,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竟如此折磨我的孩子。” 小安看着母亲掉眼泪,他也哗啦啦掉着眼泪,窝在李悦竹旁边小声哭泣。 “娘,您就别哭了,你一哭小安就哭。” 周氏抹了抹小安脸上的金豆子,止住了眼泪。 老村长见他们一家人寒暄完了,慢慢睁开疲惫的眼睛,直视着李悦竹,李悦竹被老村长看的心里发毛。 “行了,这里也没什么外人,你说实话吧,究竟是怎么回事?”老村长直直的问李悦竹。 李悦竹叹了一口气,她本来觉得已经糊弄过去了,没想到村长不愧是村长,这么快就洞悉了一切。 “这样,我从昨天中午说起了。”李悦竹接过奶奶递过来的那杯茶:“昨天中午我去了一趟果园,主要是村里因为这果园闹得沸沸扬扬,我就是想见识一番。” “没想到,到了那里之后,听到李大福与李二福之间的密谋,他们为了得到果园,想绑架小远。待到他们走后,我急忙下山,来给您通风报信,当时您在睡觉,您还记得这件事吗?” “是的,我当时就奇怪,你怎么会知道他们的计划,这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枉费我平日里如此偏袒他们。” “后来您就去找小远了,但一下午都没在村中找到他,到了晚上我猜想他们一定不会把小远藏在村里的家中,那么果园里的的小屋就成了不二之选。” “我本打算自己去看看,小安因为害怕也跟着我一起去了,后来我们在小屋中救下小远,一路被他们追着,我们就跑上了山,后来山上下了雨,我们就到了那贵人家。” “这就是事情的所有经过,村长爷爷。” 老村长点点头,他并不是不信任李悦竹,而是感觉这件事有蹊跷而已。 “爷爷就是这样,这次多亏了竹儿姐姐和小安了,不然小远一定会凶多吉少的。”小远趴在老村长身上,摇着他的胳膊说。 “村长爷爷还有什么要问的吗?竹儿觉得累了,想回去休息。” “哦,竹儿赶紧回去吧,改日村长爷爷定会登门道谢的。” 李悦竹被老村长送出家门,她觉得她应该吃点药,昨日睡了一觉,虽然精神好多了,但头仍旧感觉昏昏沉沉,而且这手臂上的伤,虽然已经处理过了,她还是想再处理一下,谁知道那狼身上有什么病菌,万一得了狂犬病,那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回到家里,周氏把那只正在下蛋的母鸡宰了,为他们二人熬了一大锅鸡汤。 李悦竹打发小安去帮她烧一壶热水,自己就坐在床边,准备去购物系统买一些药。 就这一晚上的时间,购物系统用卖出三样绣品,好不容易攒了76。8,买一个狂犬病疫苗一下子下去65,这钱花得她肉疼啊。 就还剩下十一块八毛钱,李悦竹只好从购物系统中买了一盒便宜的阿莫西林。账户里就还剩三块九毛钱,李悦竹深深呼了一口气,真是攒不下钱呀。 就着小安端过来的水,李悦竹偷偷吃下几粒药丸,便躺下睡了,就连周氏做好的鸡汤,她也没有起来喝。 “回来了,把他们送下了?” 谨言正躺在竹椅上看书,听到门口有动静,就知玄月回来了。 玄月先在门口拍打了一下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才笑意盈盈的走到公子身边。 “公子,您今天没跟我下山,真的是错过了一场大戏。” 谨言看着玄月一脸意犹未尽的模样,摇头笑了起来:“究竟是什么大戏,看把你笑的。” “公子,您是不知道,那臭丫头还真有两把刷子,竟能在言语之间扭转大局,我原本以为把他们送下,那丫头也掀不起什么大浪,这好家伙,那丫头三言两语就堵住了悠悠众口。” 玄月说完还摇晃了一下脑袋,啧啧直叹,“我猜呀,现在肯定是刚开始,这好戏还在后面呢。” “怎么,你要准备去那刘家村看大戏?” 玄月听出公子言语间的嘲讽,立刻摆正姿态,向公子鞠了一躬。 “玄月不敢。” (未完待续) 第27章 礼物 睡了一觉起来,李悦竹感觉舒服多了,喝了一碗鸡汤,换了一身衣服下床。 “哥哥,你不知道姐姐当时有多勇敢,她把我和小远哥哥藏在石头底下才躲过那两个坏舅舅。” “姐姐身体怎么样,当时有没有受伤?” “没有……” 之前李悦竹在车上交代小安和小远不要提山下那匹狼的事,现在他们还都不知李悦竹身上有伤。 “哥哥怎么今日回来了?”李悦竹披着衣服,走出门去。 “竹儿真是睡傻了,你平日里不一直盼着哥哥回来吗,这都到月底了,你哥哥当然是休沐回家了。”太阳已经西斜,周氏拿出刚攒下的那几枚鸡蛋,简单做了个炒鸡蛋,加上中午剩下的那锅鸡汤,这应该是这半年以来吃过最好的饭了。 “竹儿赶紧洗手洗脸,准备吃饭。”李悦岚打量了一番李悦竹,见她脸色红润,身体并无异常,看来小安说的没错,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周氏见几个孩子围坐在她身边,也是一脸幸福的笑意,她什么都不求,只求三个孩子平安健康的成长。 在饭桌上,李悦岚从怀中拿出几样物品,他先拿了一根木簪子递给周氏,母亲再过几日便是您的生辰了,岚儿见您也没个发簪,便抽出时间为您做了一个。 “你这孩子,去学院就是学习的,以后别做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耽误学业。”周氏虽嘴上这么说着,但她嘴角仍然挂着微笑,喜滋滋地拿过儿子递过来的发簪,左看右看,满意极了。 这个发簪做的并不精巧,样式也极为简单,木头表面还略有粗糙,周氏抚摸着这个木簪,满意极了,这可是儿子亲手刻的。 “小安,哥哥也给你带礼物了,小安猜猜哥哥带了什么?” “是桂花糖,是哥哥之前给小安的桂花糖对不对?” 李悦岚笑着摇摇头,“小安就知道吃,不对,再想想。” 小安圆溜溜的眼睛一转:“难道是哥哥上次送给小安的泥人?” “也不对。” 李悦岚揉了揉小安的脑袋,将他原本整齐的头发揉得凌乱不堪。 “那是什么?小安猜不出来了。” 李悦岚从不包中抽出一个物品,李悦竹定睛一看,原来是个弹弓,小安原本就有一个弹弓,李悦竹昨天还用了的,只不过这个弹弓的橡皮筋已经失去了弹力,上面还打着结,一看就知道,用的时间长了,橡皮筋受不住力道断了。 “耶,哥哥太好了!”小安拿着弹弓,爱不释手,这是一个十分精巧的弹弓,不像是小安以前的那个是用树杈做成的,这个应该是专门打造的,把手上还刻有花纹。 “岚哥哥好细心呀,知道小安缺弹弓,就给他买了一个。” 李悦竹盯着那弹弓看了几眼才拿起筷子夹菜。 李悦岚看到低头一笑说: “小竹儿还是那么喜欢吃弟弟的醋,你的礼物在这儿呢,快看看喜不喜欢。” 李悦岚递过来的是一个小小的红色的布兜,上面一点装饰也没有,李悦竹拿到手中,摸上去像是一个琐碎的东西。 “哥哥,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呀?”李悦竹也不着急打开看,扭头问李悦岚。 “自然是竹儿最渴望的东西。”李悦岚神秘一笑,他眉毛一挑,朝那袋子努努嘴。“不打开看看吗?” 李悦竹看着哥哥柔和的笑脸,一家四口坐在这里,人人都喜气洋洋,也不知他有没有给自己准备礼物。 李悦竹抬头看了一眼抿嘴偷笑的哥哥,小心翼翼打开布袋子。 “诶,竟然是一个蜻蜓流苏发簪。”李悦竹感到喜出望外:“哥哥如何想着买这礼物的。” 李悦岚摸了摸李悦竹的头发:“竹儿长大了,已经是十岁的大姑娘了,现在也有保护弟弟的能力了,自然要配上这漂亮的发簪。” 李悦竹拿着这发簪爱不释手,她见过比这发簪更漂亮的东西,确没遇到过比送发簪更加温暖的人。 李悦竹喜滋滋地戴上这枚发簪,发簪的流苏垂到耳边,紫色的花朵映衬着她更加娇小可爱。 “哥哥,这东西可不是你做的了吧?买这东西一定很贵吧,这又不过年又不过节的,为啥送礼物嘛?” “送妹妹发簪是为了感谢妹妹送给哥哥的那几块饼。” 李悦竹感觉脑子一顿,什么饼?难道是她来以前送的?又看到哥哥笑咪咪的眼神,忽然意识到,上次他回来时带走的压缩饼干。 “哥哥很喜欢那饼干吗?哥哥如果喜欢妹妹再给你准备一些。” 李悦岚神秘地摇摇头,“你那饼干可救了哥哥和良朋的命,明日良朋也会过来答谢的,到时候他要是空手来,竹儿大可把他撵出去。” 李悦竹听到哥哥这样说,更加好奇了,难道不止家中出事,连哥哥在外面也遇到困难了吗? 周氏从厨房中出来,看到小安手中摆弄着的弹弓和竹儿戴着的流苏发簪。 “岚儿,你给竹儿买发簪也就买了,怎么又给小安买了一个弹弓,他又不缺这些东西何必再花钱,你手里还缺不缺钱,娘进去再给你拿上几文。” 周氏一边在围裙上擦手,一边要进屋在拿一些银钱。 “娘不必了,岚儿不缺钱,身上还有一些。” 李悦岚好说歹说才劝下母亲,他身上真的还有一些银钱。 第二天一大早,李悦竹从床边的桌子上拿起她轻轻放在盒子中的蜻蜓流苏发簪,家中也没个镜子,李悦竹只好到盆边在水中看自己的倒影。 插好簪子,哥哥已经陪母亲一起下地了,而现在天刚蒙蒙亮,小安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睡觉。 母亲在桌上给他和小安留了米汤,米汤就咸菜,李悦竹也吃得津津有味。 “家里有人吗,我进来了!” 李悦竹刚喝完最后一口汤,就听到院子中的门响了,透过掩着的门,她看到外面走进来一个身穿白色长衫,长相有些可爱,美目清朗的少年郎。 李悦竹赶紧迎出去:“你好,请问你找谁?” “哟,原来是竹儿呀,这才多长时间没见,你就不记得朋哥哥了。” 李良朋说完用手刮了一下李悦竹的鼻子,粲然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未完待续) 第28章 朋哥哥的礼物 “朋哥哥。”这大概就是哥哥说的他的好友李良朋了吧。 “哎,竹儿还是这么乖。”李良朋伸手摸了摸李悦竹的脑袋,看到她头上戴着的那紫色簪子,长长的流苏垂在李悦竹耳畔。 “我就说竹儿适合紫色,看看这戴上簪子就是不一样,活脱脱的一个小美人呀。” 李良朋仔细打量了李悦竹一圈,还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想想上次见到李悦竹时,她还害羞地躲在李悦岚身后呢,唯唯诺诺的也不敢抬头说话,看看她现在,灵动的大眼睛好似会说话,笑起来弯弯的眉眼看起来舒服极了。 “竹儿大了,变成大姑娘了,怪不得悦岚非要给竹儿挑一只簪子呢。”李良朋顿了顿,接着又说:“朋哥哥今天也给你准备了礼物,猜猜看朋哥哥会送给你什么?” 李悦竹看着李良朋神秘一笑,她怎么可能猜出这朋哥哥会送她什么,但也十分配合的做出思考状。 “嗯,难道是点心?”李悦竹想了半天,装模作样地猜到。 “不对,竹儿妹妹再猜猜。” “难道是小安最爱吃的桂花糖?” “也不对。” “还能是什么,难道是良朋哥哥亲手绣的绣帕?”说到这里,李悦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李良朋看上去就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大男孩,想想他拿着针线,一副苦恼的样子,还真是十分有画面感呀,想想就感到十分好笑。 李良朋似乎也想到了这副场景,他也不恼,跟着李悦竹一起笑了出来。 “竹儿妹妹想到哪里去了,你朋哥哥才不会做这种小女儿家的事呢!” 李良朋摇了摇头,可不敢再让李悦竹猜了,这女工都猜出来了,再让她猜,指不定会猜出什么奇葩东西呢。 李良朋从袖子中摸了摸,摸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红盒子,递到李悦竹面前:“诺,打开看看吧。” 李悦竹双手接过礼物,捧在手心也不急着打开:“昨日哥哥就很奇怪,送了我一支簪子,你今天也送了我礼物,究竟是因为什么两个哥哥要送给竹儿礼物呢?” 李良朋看着李悦竹一脸好奇的神色,他忽然发现这个小妹妹不光胆子大了些,也变得有趣可爱了。 “悦岚没有告诉你呀,前几日他从家回到学院后,学院里组织学生们去林间学习骑射,我当时记得很清楚,你哥哥可是晚了两个时辰才到的。” “然后呢?” “然后我和你哥哥分到了一组,在外面学习骑射时,遇到了很多可爱的小兔子,本想抓一只送给竹儿的。”李良朋说到这儿,笑眯眯的面对李悦竹。“没想到我和你哥哥不慎掉入了猎人的陷阱中。”他说到这儿时,眉头紧蹙有点苦恼。 “然后呢?你们被困在陷阱里了?” 李良朋叹了一口气,摸摸李悦竹的脑袋:“对呀,当时我和你哥哥掉入陷阱中了,那个地方又偏僻,好在有竹儿妹妹给悦岚准备的饼,不然我就和悦岚饿死在那洞中了。” “你们困在那洞中多长时间?你们老师没有组织去找你们吗?” 这是什么老师呀,带出来多少孩子不知道吗?回去也不知清点一下人数,这要是再耽误两天,她哥哥不就得活活饿死了吗? “我们在洞中困了三天,多亏了你那三块饼,也不知是用什么做的,竟如此压饿。”李良朋说完还砸吧砸吧嘴,他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饼的。 “怎么没见你哥哥?悦岚去哪儿了?” “哥哥陪母亲一同下地干活了,小安还在屋里睡觉。” 李良朋点点头,努努嘴问李悦竹:“竹儿难道不看看哥哥送给你什么礼物吗?”他说完还带有一丝期待。 李悦竹抬起她捧着的那个红盒子,小心翼翼的打开盖子。 在这个盒子中躺着的是一个带把手的铜镜,铜镜的背面雕刻了一朵花,似是牡丹,这铜镜的把手上面也雕满了花纹,拿起这个铜镜,还有一些分量,铜镜照人并不是很清楚,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个人的模样,但李悦竹仍旧很喜欢,真是缺什么来什么,想什么给什么。 “朋哥哥,这铜镜一定很贵吧,只是一些饼干又不值什么,不用你如此破费。” 李良朋看着李悦竹笑的就像一朵花,真是一个口是心非的小丫头。 “给你你就收着,朋哥哥手里还有点钱,也不差你这一个铜镜。” 李悦竹咧着嘴欣赏手中的铜镜,真是越看越喜欢,虽然它的实用性很差,但观赏性很美呀,李悦竹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到小红盒子里,刚要和朋哥哥说话,那边就传出来叫骂声。 “还说你没想法,我就知道你这臭娘们儿没安好心,惦记着我家果园,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哎呦,三姨,您这是干啥?那果园已经不是你家的了,现在谁都可以承包,您有本事也拿出钱来承包呀,您不承包还不让别人承包,您这是咋回事儿?” 虎子家的院子就在李悦竹院子的前面,那边咋咋呼呼的声音让李悦竹听的一清二楚。 “姐姐,姐姐咋了?”小安一咕噜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跑到李悦竹身边,他对三姨奶奶的那个声音格外敏感,听到前院的咋呼声原本还睡得迷迷糊糊,一下子被吓醒了。 “哟,逮着一只小懒猫,小安再不起床,哥哥为你准备的礼物就拿走了。”李良朋摸着小安的脑袋,他是家里最小的,也没个弟弟妹妹,他与悦岚从小就好,待李悦竹和李悦安二人就像自己的亲弟妹。 “朋哥哥来了,”小安撒开抓着李悦竹的手,扑到李良朋怀里:“朋哥哥好久没来看小安了。” “哥哥最近学业忙,实在抽不出时间,小安在家有没有听话呀。”李良朋说着就抱起了小安,从怀里掏出一个竹蜻蜓,地到小安手中。 “朋哥哥给小安准备的礼物,小安看看喜不喜欢。” “喜欢,小安最喜欢朋哥哥了。”小安拿着竹蜻蜓爱不释手。 “我看你们谁敢承包这果园,谁承包了我就撞死在谁家门前!” 李悦竹原本一脸笑意的看着小安玩竹蜻蜓,忽然听到老太太那惨烈的哭喊声,皱着眉头,叹了口气。 “这老太太那么大年纪了还这么撒泼无赖?”李良朋也望向门外,“真是耳闻不如一见呀。” (未完待续) 第29章 午饭 想到前几日王氏来他们家说到想承包果园的事,李悦竹就叹了一口气,看来他们走漏了风声,让老太太知道了,以老太太的个性,正愁找不到人发火呢,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李悦竹领着小安问李良朋:“朋哥哥有没有吃早饭?锅里还煮着一些稀饭,朋哥哥,来喝一口吧。” 李良朋还皱着眉头听外面的吵闹声,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李家村了,自从他哥哥李良友考上进士之后,他们一家人就搬到了县城住,在学院里偶遇了李悦岚之后,他俩臭味相投,老家又都在李家村,没几日就成了好朋友。 这李翠花他倒是听父亲偶尔说起过,都是一些负面的评价,当时他还觉得是父亲以偏概全,后来听李悦岚偶然说起,才知这李翠花确实是个娇蛮跋扈的人。 李良朋站在门口,外面已经围了很多村民了,他们都对李翠花指指点点,大胆点的还直接指责,而那李翠花,就横倒在虎子家门口,撒泼打诨。 “我告诉你们,你们谁敢肖想我家的果园,我就敢撞死在他家门口,就算地契不在我手里,今年树上结的那些果子也不能便宜了你们。” 眼看已经入夏了,树上的果子就像吹气球一般,一天一个样儿,李翠花怎么忍心将这一园子的果子让给他人。 王氏生了三个儿子,大儿子李大虎已经成家,在县城倒卖一些杂货用品,二儿子李二虎在县城中的一个酒店当伙计,这两年他们家也攒了不少钱,看着这果园没着落,他们一家打算盘下这果园,种些果子总比种庄稼收成好。 谁成想,昨日村长刚说了,这果园与他们李翠花家没有任何关系,今日她就躺在家门口撒泼耍无赖。 “三姨,你咋能这样呢?昨天村长都说的明明白白的了,今天你怎么还来我们家撒泼呢!那果园已经和你们家没有任何关系了,如果你们家能盘下来,我们也不趟这浑水。” 王氏据理力争,但那老太太又怎么会是一个讲理的人呢?她一下从地上爬起,伸出手就给了王氏一巴掌,王氏脸上不光有一个大大的巴掌印,还有五道抓痕。 “三姨,你咋还动手呢,”王氏眼泪一下子就淌了下来。“你让大伙儿说说,我说的在不在理,就算你现在有钱了,去把那果园盘下,我们也不会去抢你的。” 李良朋站在李悦竹家门口,眼睁睁的看着那老太婆耍无赖,他这辈子也没见过如此蛮横无理的人。 “这老太太一直都是这般作态吗?”李良朋扭头问李悦竹。 李悦竹没说话,站在李良朋旁边,望着门外的这场闹剧,冷漠的点点头。 “这种人实在是可恶,怎么不抓她去见官?”李良朋气的直喘粗气。 “这老太太的丈夫对老村长有恩,老村长念在她死去丈夫的份上,从来都是对她们照顾有加,而她们却有恃无恐,才宠出这样的性子来。” 李良朋皱着眉头很不赞同,这老太太的恶行已经罄竹难书了。 李良朋在家里陪了李悦竹她们很久,害怕这李翠花过来闹事,两个孩子在家他也不放心。 李悦竹见李良朋和小安在院子里玩竹蜻蜓,天色也不早了,她也该准备做午饭了。 和好面,将面擀成薄薄的一张大圆饼,折叠起来切成丝状,就成了手擀面,又往上面铺了一层面粉,李悦竹抖了抖面条上面的面粉,烧开热水,将面条下入锅中。 下了一整锅素面,先盛了满满的三碗。李悦竹偷偷打开购物系统,买了五包乌江榨菜,将包装取下,把榨菜倒入碗中,把包装纸扔入火中,才喊他们两人过来吃饭。 “朋哥哥,别和小安玩了,我下了面条,快过来吃吧。” “呦呵,还真了不得,竹儿真的是长大了。” 李良朋在院子里晒得满身臭汗,衣服都湿了,小安玩的脸也红扑扑的,有朋哥哥和他玩耍,他今天很高兴。 “姐姐,你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李悦竹看着小安两眼放光的跑过来,无奈地摇摇头笑了:“小安就是一个小吃货,瞧你一听见有好吃的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别说小安了,就连我也很期待啊。”李良朋坐在椅子上,桌上只有三碗面条,面条中放着一些咸菜一样的东西。 他已经好久没有吃过这么朴素的饭菜了,自从他们一家搬到县城住,每顿饭至少也得有五道菜呀。 李悦竹擀的面条很厚,切的面条有粗有细,一看就是手艺没到家。李良朋也不嫌弃,挑起面条就往嘴里塞,就着咸菜吃了一口,没想到这平淡无奇的咸菜,竟然口味如此好,咸中带甜,咬起来脆脆的很香,吃起来也很上瘾。 “竹儿妹妹,这咸菜是从哪里买的呀,怎么这么好吃?”李良朋嘴中的那口面条还没咽下去就又往嘴中塞了一根咸菜。 李悦竹微微一笑:“谁让朋哥哥有口福呢,前两日我们上山遇到一个贵人,是贵人送的。”李悦竹睁眼说瞎话的功夫日渐增长。 “是谨言哥哥送的吗?”小安也觉得这咸菜的味道与众不同,不像是他娘做的只有咸味,这个还带着一丝丝甜味,咬在嘴里脆脆的,不一会儿就把碗中的面条全部吃下了。 “对,就是你谨言哥哥送的。” 李良朋本来还想问问是怎么做的呢,一听是别人送的,一脸的失望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怎么?朋哥哥爱吃?” “是呀,这是你朋哥哥吃过最好吃的咸菜了呢。”李良朋吃完之后还觉得意犹未尽。 “朋哥哥如果爱吃,竹儿就问问人家怎么做的,偷偷学来便是。” 李良朋一听说李悦竹要去偷学,连忙摇头:“君子坦荡荡,算了算了,不能因为口腹之欲,让你成了那小人。” 李悦竹看着李良朋一本正经的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这朋哥哥竟还有如此正经的一面。 “竹儿是因为什么笑的如此开心。” “姐姐,是娘回来了,娘!”小安一下子跑出去,扑到周氏怀里。 “哎呀,原来来客人了,良朋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打声招呼,我去把岚儿喊回来。” (未完待续) 第30章 谈话 “娘,你回来的正好,哥哥去哪里了我去叫他便是,厨房还有两碗面条,是给你和哥哥留的。” 周氏看见女儿已经把午饭做好了,满脸笑意,看来女儿真的是长大了。 “你哥哥去你杨婶子那里送工具去了,这会儿应该回来了,也不知这臭小子跑哪玩去了。”周氏往门口张望。 正说着,大门打开,哥哥扛着锄头从外面走进来,李悦竹看到哥哥进来了连忙接过他肩上的锄头,拿着毛巾为他擦汗。 “哥哥真是辛苦了,看这衣服湿的。” 李悦岚笑着接过李悦竹手中的毛巾:“刚刚在幸福河边上洗了把脸,这不,把衣服也给弄湿了。” 李悦岚身上很多水渍,外面毒辣的太阳晒得他脸色通红。小安连忙给哥哥倒了一杯水,乖巧的递到哥哥身边。 李悦岚将杯子中的水喝下才来得及给李良朋打招呼。 “你来多久了,我本以为你会下午来,这才着急忙慌的从地里赶过来。”李悦岚说完之后,又拿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我可是一大早就来了,陪着弟弟妹妹玩了一上午,还顺便看了一场大戏。” “哦,什么大戏?”李悦岚放下毛巾接过妹妹递过来的那碗面条,看着粗细不匀的面条,上面还摆放着一些咸菜,一看就是妹妹做的。 “以前也偶尔听你说过,咱们村里有一个泼辣户,今日终于见到了。”说到这里,李良朋皱了一下眉:“你们就任由这泼妇在村里为非作歹吗?” 李悦岚端起碗,挑起面条吃了起来。 “不然能怎么办,你还能跟他讲之乎者也吗?” 李良朋也叹了一口气,想想也是,像这种道德败坏蛮横无理的人,怎么可能讲道理。 “这咸菜还挺好吃的,是娘腌制的吗?”李悦岚又往嘴里加了一口咸菜,脆生生的格外好吃。 “娘哪有这手艺,指不定是你妹妹从哪里弄回来的呢!”周氏也端着碗吃的正欢。 李悦竹听到哥哥问这榨菜的来源,她有些脸红,通过细丝末节,李悦竹确定这个哥哥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转身走向里屋拿过盛点心的筐子,端到桌子上:“哥哥什么时候回去?” 李悦岚看了一眼李良朋:“我们今天傍晚走吧,明日还有一场测试,正好我也与良朋一起。” “对呀,晚上我们还可以一起讨论一下,竹儿,你是不知道,你哥哥在我们学院有多厉害。”李良朋一提到这里,两眼就放光。 “以前悦岚在学院里学习成绩一直在中上游,就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阶段,你们不知,上一次测试,他居然一举得冠,爆了个大大的冷门。” 听着李良朋的语气还带有一点骄傲。 “想我之前还不知天高地厚的给悦岚讲解,原来他一直在藏拙,现在已经入夏了,眼看秋天就要过来,今年的乡试可有看头了。” 李悦岚看着李良朋这么夸张的说,他摇摇头:“我哪有藏拙,都说了这次是运气好而已,说不定下次成绩掉到底儿了。” “怎么可能,孔夫子那么喜欢你,从你刚进学院就一直夸你灵透,虽然前期你的成绩一直不好,可那孔夫子带你可是真心实意的好呀,你是没见那李英才每每看到你与孔夫子在一起,就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 “那李英才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他虽才华横溢,一表人才,但他心胸狭隘,容不得他人。” “悦岚兄这么说也对,孔夫子当众夸了茂才一句,他第二天就领着人将他揍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还是低调些的好。” 李悦竹听着哥哥与李良朋你一句我一句,也大体了解了他们在学院中的情况,她就觉得这个哥哥虽然是个大暖男,但也相当精明。 据她了解,哥哥今年才十二岁,进入石鼓学院也才不到四年,在前年通过了童试,应试者不分年龄大小都称为童生,与他同一批的人大多是十五六岁的年纪,而通过童试的人也寥寥无几。 而刚刚根据李良朋所说,哥哥在学院中还保存实力,留有余地,定然是防着那叫李英才之类的小人的。 哥哥这小小年纪也就比她现在大两岁,就能这般容忍有这样的心志,跟着母亲下地干活,俨然是一个大人模样。 想想在现代,科技如此发达,12岁的小孩儿在干什么,无非是玩手机,打游戏,而李悦岚已经是半个大人,挑起半边天了。 “既然两个哥哥准备今天走,那就把这包点心拿着吧,留在家里小安也吃不了,哥哥们也是长身体的时候,拿着去书院解解馋。”李悦竹说完,拿出那包糕点,向哥哥那里一推。 李悦岚揉了揉她的头:“竹儿是长大了,会做饭,还知道疼人了,哥哥不爱吃这些甜食,留给竹儿和小安吧。” 李悦竹听了哥哥的话,坚定的摇摇头:“小安吃不了这么多,吃多了会牙疼的,还是哥哥拿着吧。” 李良朋看着竹儿坚定的把点心推向李悦岚,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既然这是妹妹的一番心意,你就拿着吧。” 自从与李悦岚相识,他就没见李悦岚吃过好的,虽然他知道李悦岚家里的条件不好,家中只有一位母亲,还有一对年纪尚幼的弟弟妹妹。 李悦岚看着面前这个只有十岁大的少女,一身青衫,笑魇如花,手中还握着盛放点心的篮子。 李悦岚鼻头有些泛酸,他发誓一定会让妹妹与弟弟过上好日子的。 接过李悦竹递过来的这包点心,李悦岚只觉得它有千斤重。 “哥哥不必介怀,家中还有一包留给小安吃。”李悦竹似是看出了什么。 李良朋看着兄友弟恭的一家人无比怀念,以前他们家也是这样,自从哥哥考上进士,嫂子就像变了一个人,成天颐高气使的。 “母亲,收麦的时候我会再请假回来的。”李悦岚背着母亲为他准备的包袱,提着妹妹给的点心,站在门口对母亲说。 家里也没有一个壮劳力,地里的活全都靠母亲一人支撑着,收麦时格外忙碌,弟弟妹妹年龄还小,他只得请假回来帮忙。 “岚儿要以学业为重,今年秋天就要乡试了,千万不能耽误了学业。” 送走了哥哥,前面院子又吵吵起来,大老远一听就能听到那老太太尖锐的声音。 周氏回来还不知道老太太竟然去王氏那里闹,听到动静,就想出门上前院看看。 “娘。”李悦竹见周氏要出门,将她喊住。“娘,您好久没有叫我女红了,瞧我都不会拿针了,您再教教我吧。” 周氏一听一向厌倦女红的女儿竟然主动要求学习女红自然是欣喜的答应,她掩上刚打开的大门,就去屋中拿针线筐出来。 (未完待续) 第31章 再次进城 第二日一大早,苏青云还能听到老太太在前面院子里撒泼,她还真有点佩服这老太太,都这么大年纪了,身体还真好。 今日她打算再去县城一趟,买一些生活必需品回来。她已经打听过了,铁柱大叔每天都会往县城赶,村里人去县城大多会蹭他的牛车。 铁柱大叔看见李悦竹过来还高兴的和她打招呼,可能是压抑久了,他忍不住感慨:“那李翠花实在太过分了,嚯嚯了这家嚯嚯那家,就她这颗老鼠屎坏了我们李家村一锅汤。” “可不是,昨天就去王婶儿家闹,死活不让人家承包果园。” “哎,你王婶也是,停两天再去承包也不晚呀,非撞到那里李翠花的枪口上。” 正说着,从远处又跑来一个人,大老远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女人,远远的看上去那女子身形曼妙,走路一扭一扭的。 当铁柱大叔看清那人的脸时,皱了皱眉。 “大叔,怎么了?走来的那人是谁?” 铁柱大叔看了一眼单纯的李悦竹,他本不想给李悦竹说这腌臜事,又害怕她识人不清,斟酌了一下说: “这张玲玲是村头李瘪三买来的媳妇儿,前两日我还看见他与李二福有说有笑呢,那李瘪三平日看她看的紧,今日怎么舍得让她进城了。” 李悦竹听到铁柱大叔的话,心下了然,对这张玲玲也有了初步了解。 待到这张玲玲走近,李悦竹才看清她的脸,这张玲玲长得并不漂亮,只能说是一张大众脸,但她身材极好。 村里人都极其淳朴,即使在这炎热的夏天,村里的妇人也都裹得严实。而这张玲玲穿着一件七分袖长衫,一看就是精心缝制的,她的领子修改的很大,腰身也收得很紧,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 虽然在李悦岚看来很平常,但在这封建的古代,尤其是在这闭塞的农村,那就是有伤风化了。 铁柱大叔见到那张玲玲跑过来,就拿眼睛粗略的扫了她一下,便把脸转到一边去了。 “哟,这是哪家的小妹妹呀?”张玲玲一屁股坐在铁柱大叔身边,尖声尖气的问。 李悦竹看到铁柱大叔偷偷的往边上挪了挪,噗嗤一声笑出声。 “原来是玲玲嫂子,我爹是李大义,你可能没见过,他早年去当兵了。” “哦,是吗,”张玲玲媚眼一笑,又往铁柱大叔身边挪了挪。 铁柱大叔皱着眉,他实在闻不惯这女人身上的骚味。 那张玲玲显然对李悦竹不感兴趣,她手中捻着手帕,转过头去问铁柱。 “铁柱,有相中的对象了吗?前几日我认识一个妹子,人长得可漂亮了,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下?” 铁柱大叔不屑的哼了一声:“不必劳烦。” 便扬起手中的鞭子,使劲往牛屁股上一甩,而这张玲玲就坐在铁柱大叔的右侧,那牛鞭险些打到她脸上。 “哎呦呵,我说你也看着点,我还在后面呢,小心我的脸。”张玲玲气急败坏的说。 “那你不坐远点。” 听到李铁住这冷言冷语,张玲玲就算再厚的脸皮也不愿意坐在他身边了,直接移到牛车后面坐着。 李悦竹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心里就像明镜似的,这一路无话,原本李悦竹还想跟铁柱大叔打听一下这李家四兄弟平日都干什么,瞧着坐在后面的张玲玲,便没问出口。 牛车很快就赶到县城了,也不知是李悦竹心情愉悦,还是铁柱大叔赶牛车的速度变快了。 李悦竹吃着糖葫芦,在县城中逛,这小街上摆摊儿的人很多,只是青菜种类很少。李悦竹转了一圈,也就在小摊上发现了卖萝卜黄豆和冬瓜的,古代条件就是落后,就连青菜品种也那么少。 “没钱还给我装什么大爷,给我打。” “我说不给钱了吗,刚刚不都说了,我的钱包被人偷了,等改日我一定会过来送钱的。” “谁信你呀,瞧你脸这么面生,一进来就点了一大桌子菜,一看就是吃霸王餐的,都给我打。” 李悦竹吃着冰糖葫芦正从街上乱逛,前面店铺中就推推搡搡出来一群人,没说两句就开打,被打的那人窝在地上,哎哟哎哟直叫。 “我叫你吃饭不给钱,叫你不给钱给我打,狠狠地打。” 那人即使蜷缩在地上,嘴上还是不饶人。 “诶呦,诶呦,你们这群人,怎么这么蛮不讲理?你们等着我要报官,一定要报官。” “报官,我叫你报官,我叫你报官,就算你报官他们会帮你吗?还敢上这里来吃霸王餐,我看你是活腻了。” 那人连踢带骂,周围的一圈伙计,对中间那人拳打脚踢,丝毫不留情面。周围的路人只敢远远的观望,在远处窃窃私语。 “这来福饭店可是有了名的霸道,这小公子竟然还敢在里面吃霸王餐,真是没救了。” “是呀,前两日我还看着一位外乡人在这来福饭店买了一份牛肉,发现这牛肉味道不对,就像馊了一般,给这掌柜理论,最后不也是被打了出来。” “对呀,这来福饭店背后有人,在咱们县城可是出了名的。” “是呀是呀,还是少招惹为妙,咱们走吧。” …… 李悦竹站在人群中,听着他们的对话,皱了皱眉,哪里都跑不了关系户,只要有关系,在哪里都能横行霸道。 “住手!!”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那边还在拳打脚踢的饭店伙计停下手,抬头一看,竟然是一个拿着糖葫芦的小姑娘。 “这位小娘子有何贵干?”那个管事抬头问。 “这位公子都说了他的钱包被人偷了,你们为何对这位公子拳脚相加?这位公子身穿乌金云绣衫,头戴冠帽,头发用一根玉簪束起,那白玉玲珑剔透一看便不是普通货色,实在不行拿一件出来做抵押。”李悦竹踱步走到那名男子身边,向他伸出左手。 原本趴在地上的男子,艰难的抬起头,看到一个身穿青布衫的少女笑吟吟的站在他面前,肤光胜雪,双目犹如一泓清水,这少女容貌生的秀丽至极,当真如明珠生辉,美玉荧光,眉间有一股书卷清气。 林兴怀呆呆地望着前面向他伸手的女孩儿,一瞬间觉得天女下凡。 “再看这名男子,相貌堂堂,气宇轩昂,一看就是一个读书人,君子最讲究海岳尚可倾,口诺终不移,他哪里又像吃霸王餐的人。” (未完待续) 第32章 路见不平一声吼 “你这死丫头,找揍呢!” 那名管事哪里会听李悦竹这番文诌诌的劝解,他非但没有听,还使劲推了她一下。 林兴怀从地上爬起来,挡在李悦竹身前,拔下玉簪就要给那名管事。 “拿着,这枚玉簪可是我花了50多两银子买来的,就算拿到当铺也能当个20两银子。” 那管事看到簪子两眼放光,伸手就要接,却被李悦竹按住了。 “你吃这顿饭才多少钱呀,”李悦竹向那管事努努嘴:“您把这簪子给了他,来日你交钱的时候,他可不一定会还你了。” “无碍。”林兴怀按下李悦竹的手。 那一脸贪婪的管事,看到那枚簪子又递到他面前,迫不及待的伸手够。 “等一下,你欠他们多少钱,我先替你垫上,等来日你再还我便可。” 那管事看着到手的鸭子就要飞了,怒目圆瞪:“你这死丫头有钱吗?看你身上这补丁打的,没钱充什么英雄好汉,滚滚滚,哪凉快哪待着去。” 被管事这么一说,林兴怀才发现这个姑娘确实不像有钱的样子。 “姑娘算了,我先把这枚玉簪抵押到这里,若他不给我,我就去报官。” “你这一顿吃了多少钱?”李悦竹并没有理会这位小公子说的话。 “额,一两银子。” “吃这么多。”李悦竹小声嘟囔着,从怀里掏出碎银子,直接扔到那管事身上:“这下行了吧?” 离开那饭店,林兴怀一直跟在李悦竹身后,看着这女孩儿在这街上转悠,他踌躇了半响,才问到:“姑娘咱俩也不认识你,为什么要救我呀?” 李悦竹啃掉竹签上的最后一颗山楂,才看到那男子竟然一直跟在她身后。 “我是因为看不惯那些打你的人,”李悦竹摇头晃脑地接着说:“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 她说完自己就笑了出来,林兴怀看着笑的前仰后合的这位姑娘,觉得这个姑娘有趣极了。 “在下林兴怀,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我?我叫李悦竹。”李悦竹回答的很简单。 在街上转了一圈,林兴怀看上去虽然年龄不大,但他极有见闻,李悦竹也旁敲侧击了关于这个世界的一些事。 这碧蜀国应该是这片大陆中最大的国家了,它东面靠海,西临赤焰国,北面靠着蛮荒的突厥,突厥荒蛮,一直想占领中原,这碧蜀国最大的敌人就应该是那些骑在马背上的突厥了。 坐在一个小摊里,林兴怀这才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个小丫头。仔细看来并没有一开始见到的那般惊艳,但她有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看着她身上穿着的衣服很破旧,还让她花了这么多钱,这让林兴怀感到愧疚极了。 “李姑娘家住何处?过两日我定会亲自登门拜访。”林兴怀说完就感到有些唐突了,站起身,向李月竹鞠躬行礼。 “不用叫李姑娘,村里的丫头叫名字就好。我家就在安康县西面的李家村。”李悦竹倒是没多想,从外面转了一圈,李悦竹问店家要了一壶茶,虽不是好茶,李悦竹也喝的津津有味。 喝完茶,李悦竹就带着林兴怀去了成衣铺。 成衣铺的老板正在给人量尺寸,就看到外面一个贵公子,带着一个衣衫破旧的小姑娘走进店铺,他连忙脸上挂满笑迎上去。 “这位公子要买点什么?看看咱家什么都有,绫罗绸缎,样样齐全,就是不知您想要什么了。” 李悦竹在后面看着殷勤的店铺掌柜,这还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呢,就是身上多了几个补丁,这人就如此趋炎附势。 “我不买东西,这位姑娘似乎需要一些。”林兴怀立马闪过身,露出站在后面,穿着破旧青衣满是补丁的李悦竹。 这店铺掌柜还没见哪家贵公子陪着一个村里来的小丫头逛店铺的呢,这倒是也稀奇。他也没嫌弃,又转身问了一遍李悦竹。 “我要一身男装,就照着这位公子的身材买。” 李悦竹今天主要目的是去那首饰铺子中拿那枚镶嵌珍珠的簪子,母亲生日就快到了,没想到哥哥也送给母亲一只簪子,相对于哥哥那个亲手做的簪子来说,李悦竹买的这枚簪子就有些心不诚,送不出手。 这下掌柜的更吃惊了,从来都是贵公子给穷丫头买衣服,哪里见过穷丫头给贵公子买的。 “悦竹,你确定?”林兴怀问李月竹。 “当然确定了。” 哥哥这次回家,李悦竹看到他的衣服已经短了一截。他只有十几岁大,身高没有这林兴怀高,但他现在正是长身子的时候,这两年个子就应该能窜起来了。 “给我哥哥买,就这个薄青色就可以了。”李悦竹指着那个薄青色的面料说:“这个颜色有成衣吗?” 听李悦竹这样说,林兴怀松了一口气,他就说嘛,这刚认识还没半天,怎么会想着给他买衣服呢! 老掌柜听着这小姑娘确实想买衣服,立马活络起来。 “有有有,小姑娘等着,我去取来。” 看那掌柜的走远,林兴怀才问李悦竹:“悦竹为何不给自己买一身衣服?” 林兴怀见李悦竹身上的衣衫洗的都发白了,衣服上还有几个补丁,既然她不缺钱,为何不置办一些自己可以穿的漂亮衣服? “哦,这是为我哥哥选的,他比你矮一些,等过阵子就可以穿了。”李悦竹答非所问,不是她不想买呀,是买了之后不知如何给家人解释呀。 没一会掌柜的就从房间中拿出一件棉布长衫,这长衫很有书卷气息,一看便是文人所穿,薄青色的衣衫上面还点缀着兰花,看到这件衣服,李悦竹眼前一亮,哥哥穿上这件衣服一定很好看。 “这位小姑娘觉得如何?” 李悦竹点点头,“这件衣服多少钱,我买了。” 老掌柜笑的见牙不见眼,甭管谁来买,只要给钱就是祖宗。 “哎哎哎,好嘞,我给您包起来。” “不用包了,我现在就穿走,你把我身上的这件衣服包起来吧。” 李悦竹说着,接过老板手中的那个棉布衣衫走到更衣间,就将她那带着补丁的衣服换下。 这下不光那铺子中的掌柜的一脸懵,就连跟着李悦竹进来的林兴怀也是不明所以。 李悦竹很快就从更衣间走出来,当她走出来后吓傻了站在店铺中的一众人,这还是刚刚进去的那个小丫头吗?明明就是不知从哪里走出来的贵公子嘛! 这衣衫穿在李悦竹身上着实大了些,衣摆都耷拉在地上了,李悦岚索性撩起下摆系在腰间,搭眼一看,活脱脱一个从京城里走出来的世家贵公子。 (未完待续) 第33章 百变小丫头 林兴怀从来没有见过有哪家姑娘穿男子的衣服,虽然这姑娘穿的毫无违和感,甚至还有一种贵不可言的感觉。 “悦竹,你这是……” 李悦竹接过掌柜的递过来的打满补丁的破衣服,这衣服用油纸包着,上面还捆了一个漂亮的丝带。 “掌柜的,我来打听一下。”李悦竹自从换了一件衣服,就像换了一个人一般,说话间都带着气势:“你这里收不收绣品?” “收,收的。”掌柜的被李悦竹徒然上升的气势吓倒。 “多少钱收?” 掌柜的缓过神来清了清嗓子,他觉得被一个小丫头的气势吓倒,是一件很丢人的事。 “这要看你绣工如何了,如果绣工好,一件绣品可以卖上一两银子,如果绣品不好,那就只能卖到二十到五十文钱了。” 李悦竹没想到差距竟然那么大,“能不能拿出那些质量不好的绣品来给我看看?” 成衣铺这里还真有不少绣品,这些绣品都大同小异,绣的无非是花鸟鱼虫,还有一些代表吉祥的鸳鸯。 李悦竹在这一大堆绣品中挑挑拣拣,竟在这些被掌柜的视为下等绣品的里面挑出不少精美的刺绣。 “掌柜的,明人不说暗话,这一些绣品我都要了,你就给个价吧。”李悦竹身上的气势徒然一增,眼神有些凌厉。 原本已经稳好心态的掌柜的心里一紧,这究竟是哪家的丫头,竟如此厉害。 掌柜的看了看李悦竹挑走的那些绣品,这些虽说不上好,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既然小公,小姑娘如此爽快,我也给你个爽快价吧,一个四十五文钱,如何?” “我只能给到你三十文,哦,对了,忘了给掌柜的说,我会长期收购你这些绣品的,与其压在手里,倒不如低价卖给我。” 这下掌柜的更纳闷了,这小姑娘也真是奇怪呀,初见时身着补丁衣服,来了成衣铺,也不为自己挑一件漂亮的衣服,而挑了一个男士的,这也到罢了,哪有姑娘家穿着男人的衣服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即使这是一位十岁的小姑娘。 现在又说长期收购他家的绣品,捉摸不透,真的是捉摸不透。 “怎么,老板不想卖吗?”李悦竹的声音低了三分,压低声音的李月竹更像是一位男孩子了。 “卖卖卖,怎的不卖。”掌柜的现在才回过神来:“可是三十文也太低了,这样你也别三十文了,我也别四十五文了,咱们折中一下四十文成交怎么样。” 李悦竹摇摇头:“看来掌柜的没诚意呀。” “诶呦,小姑奶奶,咱这也是收购的,也是有成本的,这样好了,三十五文,您也别再压低了,都是小本买卖,挣不了您几个钱。” 李悦竹瞥了一眼满头是汗的掌柜的点点头:“好吧,三十五文,你清点一下这些多少钱的?” “小姑奶奶,您看好喽,这是二百三十一件绣品,一共八两银子八十五文钱。加上您身上穿的这件棉布衫,一共九两银子八十五文钱。” “送我一套针线盒。”李悦竹对于这个价钱并无异议,她看着娘针线筐里已经缺了好几种颜色的线了,就要求掌柜的给一套针线盒。 “得得得,小姑奶奶您拿好喽。” 拿着一小包袱的绣品还有自己的衣服出了成衣店,林兴怀主动接过那一包很沉的包袱,背在肩上。 “小姑奶奶,接下来我们去哪里?”林兴怀学着那成衣店掌柜的对李悦竹说。 “去首饰铺子。” 李悦竹在前面带路,林兴怀拎着包袱跟在后面。远远的看上去穿着绸缎的林兴怀,仿佛就是李悦竹的随从。 走到首饰铺子,店铺中没几个人,陶大水低着头拨弄算盘,听到有人敲桌子,抬眼一看,竟是上次那个贵人。 “哟,小公子您来了。” 陶大水往边上一看,这小姑娘的随从倒是长得一表人才,这次小姑娘穿的衣服显然又不是她的,肥肥大大的一个长衫。看着这小姑娘颐高气使的样子,陶大水更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小公子这次是来取东西的吧?东西早就给您备好了。”他点头哈腰的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常常的檀木盒子,恭敬地双手递到李悦竹手上。 李悦竹单手接过,盒子开了一条缝,东西确定无误之后,满意的收入怀中。 林兴怀从后面看着更奇怪了,这小姑娘到底啥走向?不是一个身穿补丁家住农村的落魄小姑娘吗,这首饰铺的掌柜的怎么对她如此恭敬。 而且刚刚那个盒子,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个檀木盒,这檀木盒虽然不如紫檀木珍贵,也得值几两银子吧,这里面放着的是什么,林兴怀还真有些好奇。 “老板,你这里有朴素点的耳环吗?” “有的,有的不知小公子是买给谁的。” “三十多岁的妇人,要朴素一点的。” “诶,包你满意,咱这里有素银耳坠,环佩耳坠,那边还有白玉耳坠,您看看喜欢什么样的,如果这些都不喜欢我,您也可以提供图纸,我们专门找人给您打。” 李悦竹看了看这些耳坠,好看是好看,只是太华丽了,不适合母亲现在带。 左挑右选,李悦竹选中了那个白玉耳坠,它很朴素简洁,正适合母亲。 “就这个了,老板把它包起来。” “诶,得嘞。”陶大水原本以为这小丫头会再多买一些东西,毕竟他之前可是给她了九千多两白银,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选了最便宜的那个白玉耳坠。 买完耳坠,李悦竹就带着林兴怀走出首饰铺子,带他来到她之前换衣服的那个僻静的巷子。 “兴怀在这里等着,我进去把衣服换下来。”李悦竹接过林兴怀手中拿着的衣服袋子,跑进巷子里换衣服去了。 当李悦竹换完衣服出来后,林兴怀还目瞪口呆,这前后落差也太大了,换衣服之前是一个冷傲的贵公子,换完衣服就成了邻家小妹妹。 李悦竹着看着正盯着她愣神的林兴怀,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傻了?不认识了?” 听到李悦竹的问话,林兴怀才缓过神来,他尴尬地摇摇头:“没有,没有。”他哪里好意思,说是被她百变的外表吓到了。 东西也拿了,礼物也买了,李悦竹准备回家了,在回去的路上李悦竹顺便买了一些莲藕,一个大冬瓜,两斤黄豆,还有一些杏。 这杏是给小安买的,他昨天晚上听母亲说杏子下来了,就一直吵着闹着要吃。 李悦竹背着这些轻松的,冬瓜和莲藕交给一直跟在她身后的林兴怀。 在回去的路上,李悦竹递给林兴怀一两银子:“你也跟了我一天了,帮我提了这么多东西,本公子念在你劳苦功高,将这一两银子打赏给你了。” 林兴怀看着李悦竹倨傲的笑脸,也配合她演出:“那小的就在此谢过小公子得打赏了。” (未完待续) 第34章 大献殷勤的张玲玲 “我说小姑奶奶,你帮我了这么多,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就你?你连吃饭都吃的是霸王餐,难不成还能帮我得到果园?” “什么果园?” “既然是我们村子里的,不过比较难搞,被一个泼皮占着,怎么?你是能打还是能说,你还是省省力气吧,这忙呀,也不是那么容易帮的。” 他们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来到县城门口,远远的李悦竹就看到有一个牛车停在路边的柳树下,铁柱大叔坐在牛车上,那张玲玲靠着他不知在说什么。 “就是那儿了,这一路辛苦你了,背这么多东西。”林兴怀看到那棵大柳树下停着的牛车,旁边还站着的妖娆女子皱了皱眉,这哪是正经人家穿的衣服,瞧她坦胸漏乳的,悦竹怎么会和这种人坐在一起? 李铁柱坐在牛车上,烦躁不已,这张玲玲实在是有违妇道,光天化日之下在这县城门口,公然向他献殷勤,他正坐如针毡,就看到远处竹儿回来了。 李铁柱连忙起身大老远就迎过去,接过李悦竹抱在怀里的杏子,肩上背着的黄豆。 “竹儿可算来了,今天挺准时呀。” “是呀,好在今天认识了一个小哥哥,他帮竹儿背了东西回来,不然竹儿今日肯定比上次更晚。” 李悦竹说完,接过林兴怀背上的那些绣品,替他减轻重量。 “这小伙子长得可真白净。”铁柱大叔这才注意到跟在李悦竹身后的这个年轻俊逸的小伙子。 “小伙子多大了?家住何处?成婚了吗?” 铁柱大叔这一连串的问话,问呆了羞涩的林兴怀。 “叔,你问什么呢?这又不是相亲,第一次见面怎么能问这样的问题。” 铁柱大叔憨憨地笑了起来,摸了摸头。 “哟,这是哪家的少年郎,长得可真俊呀。” 张玲玲看到远方走过来的这个俊俏少年两眼放光,也顾不得躲在树下乘凉,连忙迎上来。 李悦竹暗中观察,这张玲玲眼睛放光,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李悦竹从她身边走过,还能闻见一股劣质的脂粉味。 林兴怀看见险些贴到他身上的这个衣着暴露的女子,不悦的皱皱眉,连忙躲到一旁,将手中的冬瓜和莲藕放在牛车上,连忙绕道李悦竹身边。 李悦竹一下就明白了林兴怀的意思,见那张玲玲仍然不知廉耻地扑上来,她连忙横在他二人中间。 “原来玲玲嫂子也回来的这么早,玲玲嫂子今天一天都去哪儿了,瞧您这打扮花枝招展的您身上可真香哟。” 张玲玲听到李悦竹的赞叹,连忙扬起下巴,做出得意状,顺带着在林兴怀面前扭动腰肢展现她完美的身材。 这个青涩的小少年,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看这身气度,看这身着装,看这俊俏的小脸蛋,都让张玲玲满意极了,就她这条件跟了那李瘪三完全是因为无奈,谁让那李瘪三手中捏着她的卖身契呢。 “哟,这位小公子,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呀?” 听到张玲玲这么问,李悦竹翻了个白眼,真是和铁柱大叔问的时候的感觉完全不同,这张玲玲问的时候,言语间的轻浮浪荡一看便知, “悦竹,就此别过了,等有时间,我一定会去李家村找你玩的。”林兴怀看这架势,对李悦竹说完这句话,撒腿就跑。 李悦竹看着林兴怀仓惶的脚步,挑挑眉,一面笑他的纯真,一面笑张玲玲的主动。 “哎呀,玲玲嫂子,只顾得那俊俏的少年郎了,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果然是年轻俊俏少年郎更吸引人的注意呀,我还认识几个更为俊俏的少年,过几日就带着他们上您家,介绍给您认识。” 张玲玲这么一听,介绍少年郎给她认识她自然是愿意的,如果来她家,被那李瘪三知道,那她不得送去半条命嘛。 李瘪三了解她的心性,平日里看她看的严,轻易不让她出门,就怕她跟别的男人跑了。 “瞧妹妹这话说的,啥少年郎,嫂子可不稀罕。”说完还不甘心地瞅了一眼县城大门,那里早就已经没有了那个白衣身影:“嫂子有你哥就够了。” 李悦竹了然的点点头,坐上牛车,铁柱大叔一挥鞭子,就往回赶。 回去的路上,三人仍然没有说话,李悦竹到是想给铁柱大叔聊上两句,看着旁边这个碍眼的,想想还是算了。 张玲玲这一路也不说话,光想着刚刚见到的那少年郎,他一看就是一个有身份的人,如果跟了他,就可以从这穷乡僻壤中逃出来,最重要的是可以摆脱那李瘪三。 现在想想李瘪三丑陋的模样,怎么可能配的上她,又想到李瘪三那毒辣的拳头,张玲玲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在牛车上,李悦竹看张玲玲一直出神,而铁柱大叔也专心致志的赶马车,李悦竹背过身子,偷偷拿出那包绣品,这些东西可不能往家带,打开购物系统界面,将这些绣品全部上架。 【名称】刺绣绣品 【价格】30元/件 【是否售卖】是/否 李悦竹果断点是,点完之后包覆中的那二百三十一块绣品全部消失不见了。 偷偷摸摸做完这一切的李悦竹,拿眼角瞥了瞥张玲玲和铁柱大叔,见他们并未察觉,便放下心来。 牛车很快就到了李家村,先把张玲玲送到村头,铁柱大叔又赶着牛车驮着李悦竹到了他家门口。 “大叔稍等,”李悦竹从牛车上跳下来,拿着原本盛绣品的包袱,装了一些杏子,听说铁柱大叔家里还有一个年迈的母亲,说:“大叔拿回去给奶奶尝尝鲜。” “不行不行,这可使不得。”铁柱大叔摆着手坚决不要李悦竹递来的杏子,这杏子刚下来,得十好几文一斤吧,他家又没个孩子,要这杏子做甚? “大叔,你就拿着吧,以后还要做你牛车呢,您这不收下,我心里不好受呀,以后就不敢再坐您的牛车了。” 铁柱听到李悦竹这么说勉为其难的收下了,他这收的也不踏实,罢了,罢了,等到以后有机会再还吧。 送走铁柱大叔之后,李悦竹提着大包小包就进了家,今天周氏在家没敢出门,留小安一人在家,她实在是不放心。 听到外面有动静,她就猜想一定是竹儿回来了。 “娘,我回来了,我带回来了一些菜,今晚我们有菜吃了。” (未完待续) 第35章 李大福之死 “竹儿,怎么带回来这么多菜?” 周氏感到很奇怪,早晨的时候,竹儿给她说,要跟着铁柱的牛车去县城,她只以为竹儿要跟铁柱一起去县城玩,这回来怎么带了那么多蔬菜? 不管什么时候,蔬菜的价格都很贵,周氏接过李悦竹身上的大包小包,奇怪的问:“竹儿,你给娘要说实话,这些菜都是你哪儿来的?” “娘,你怎么这么严肃?小安呢,快叫小安出来吃杏子了。” 周氏看着李悦竹眼神闪躲,更加严肃了,扯过就想跑的李悦竹接着问。 “竹儿你给娘说清楚,这些东西你究竟是哪里来的?” 李悦竹见实在躲不过,叹了一口气对周氏说:“娘,竹儿还敢去偷去抢吗?今日陪铁柱大叔一起去县城,帮助了一位贵公子,铁柱大叔也见过那位公子了,娘不信可以去问问铁柱大叔。” 周氏将信将疑,瞥了一眼李悦竹,怎么竹儿每次进城都能遇到贵公子,真是蹊跷,转念一想,竹儿没有道理骗她这个娘,才就此作罢。 小安跑出来看到姐姐给他带回来了杏,高兴的欢呼起来:“姐姐太好了,有杏吃喽。” “前两日姐姐见小安眼馋,今日可特地从县城给小安带回来的呢。”李悦竹捏捏小安的鼻子:“快去洗了吧。” 赶走小安,母亲去屋里做饭,李悦竹将带来的东西分类整理好,就去厨房帮母亲。 “娘,前面院子怎么没动静了?是不是那老太太转移目标了。” 李悦竹来的时候就很奇怪了,经过王氏家门口的时候,大门紧闭,安静极了。 “哎,可别提了,今日长尾村传来消息,在河边发现了一具尸体,说是从上游飘下去的,问我们村子有没有缺人。” 周氏一边拿刀削着冬瓜皮,一边叹着气对李悦竹说,周氏也是有考虑的,竹儿也已经十岁了,一些事也该让她明白了,村里孩子嫁人早,十五岁就会有人来议亲了,以后也要教竹儿一些做人的道理了。 “然后呢?那尸体现在辨认出是谁了吗?” 周氏默默地点点头:“那尸体在河中泡了两三天,脸都泡烂了,大溪和大勇一起去辨认,发现漂在那河里的竟然是李大福。” “什么?”李悦竹原本帮着周氏洗碗,乍一听到这消息差点把手中的碗摔到地上:“哪个李大福?” “咱们村里还有几个李大福,可不就是那一个吗,就是那李翠花的大儿子。” “他是怎么死的?是被淹死的吗?”李悦竹睁大眼睛皱着眉毛,很是奇怪。 “是呀,听人家说他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就是活生生淹死的。这恶人也有恶报,想想咱那幸福河里的水也不深呀,还有一些野小子进去游泳呢,他这活生生的一个大人就说淹死就淹死了。” 李悦竹看着母亲皱着眉,一脸惋惜的模样,她母亲就是太善良了,这李大福要是活着,还指不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呢。 不过这件事还是存在着很多疑惑,李家村旁边就有这么一条小河,男孩子大多都在这河里洗过澡,就算那李大福不会水,就像母亲说的,那河水并不深,他究竟是怎么淹死的? “那李大福没事去河边做什么?” “还能做啥?他去河边无非就是去逮鱼,我都见过好几回。” 李悦竹了然的点点头,这李大福死了,那老太太还不得伤心死。 “那老太太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就像得了失心疯一般,现在应该在家里痛哭呢。竹儿以后见到那老太太一定要绕道走。”周氏把冬瓜下到锅里,嘱咐李悦竹,抽时间她一定要去问问那铁柱,有没有见过竹儿说的那个贵人。 “哼,都怪他们家作孽太深,村里的老老少少都被他们得罪了一遍,还有恃无恐的,这下遭报应了吧。”李悦竹听完母亲说的话,接着洗手中的碗。 这李大福死了,李悦竹还是觉得很遗憾的,真的是便宜他了,如果这李大福不死,李悦竹保准一定不会让他好过的。 “娘,姐姐,杏子洗好了,赶紧来尝尝吧。”家里最没有心事的就是这个小的了。 吃完饭,天色也黑了,周氏坐在床边绣她的绣品,李悦竹从怀里拿出她讨要来的针线盒,献宝似的递到周氏面前。 “娘,您看这是什么?” 周氏定眼一看,竟是一套新的针线盒,她感到很惊喜:“呀,这是哪来的?” “娘就先别管这是哪儿来的了,竹儿给您您就用便是。”李悦竹蹲在周氏身边,仰着头,满脸笑意,看来这个小小的礼物母亲很喜欢。 周氏看着女儿笑得像一朵花一般,直感叹女儿长大了,知道疼人了。 李悦竹以前很少有这么温馨的时刻,没有人全心全意为她着想,自从来到周氏身边,她才感觉到母爱。 “母亲,我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李悦竹也跟着坐在床上,看着院子中正在玩竹蜻蜓的弟弟,她转过头接着给母亲说。 “明日我想上山一趟,前两日山上那公子救了我们三人一命,我想上山去答谢他。” “是该如此,是娘没想周全,早该上去答谢人家了。”周氏点上烛火,拿起绣品接着绣:“明日娘和你一起,待会儿你要准备一些谢礼拿着。” “娘,明日还是我自己去吧,这两天田里没活,你也在家休息休息,再说那个贵人是一个小公子,年龄也比我大不了多少,您去的话人家别不自在。” “也是,那娘给你准备些东西,你明日带着吧。”周氏说着就放下了手中的针线。 “娘,人家那贵公子什么东西没见过,咱家的东西,人家也不稀罕,就别忙活了。” 李悦竹主要是觉得不用这么麻烦,而且她还要去试探一下那公子,上山那天晚上,她露出的破绽太多了,跟在她屁股后面的两个小孩子肯定不会多想,那公子一看便知不是一般人,她是一定要上去打探一下口风的。 “哎,孩子大了不听娘了,行行行,不带就不带吧,你上山也注意一些,千万别滑倒了。” 李悦竹忙点头答应。 (未完待续) 第36章 冰嬉图书签 第二日一大早,李悦竹便早早的起来了,主要是因为前面院子又吵吵起来了。大老远都能听见那老太太尖锐的嗓音,周氏穿好衣服起来,准备上前面看看情况。 李悦竹从床上坐起来,呆呆的看着外面的天色,现在也才五点钟,那老太太可真能闹。 李悦竹坐起身,也不忙着起床,趁着小安没起,查看了一下购物系统。 【名称】爱吃月饼的竹子 【商品】3(3/10) 【等级】2级 【金钱】123。6 商品这一栏中只有三类,手帕,荷包和绣品 其中荷包和手帕是母亲绣的,就剩下还剩下几个没卖出,绣品最多,加上上次买来的二百三十一个,一共有二百四十四件。 商铺底下又多了几个评论,大多是好评。 虽然昨天给母亲说不用准备礼物了,那是为了安慰母亲,不用她操劳,这去答谢人家哪能空着手不带东西。 看着店铺中好不容易得来的一百多块钱,李悦竹实在是不舍得买东西,好不容易攒下的钱呀,又要花掉了。 在购物系统中转了一圈,李悦竹相中了一套书签。 这是一套仿珐琅的黄铜书签,名字叫冰嬉图。这套书签是按照《冰嬉图》画册设计的,一套里面有三个书签,分别是射箭,单人滑冰和双人滑冰三个。 这些小人都身穿彩色长衫,头戴圆帽,有人拿旗,有人拿箭,刻画的活灵活现,有趣极了。 【名称】冰嬉图仿珐琅文艺书签 【作用】创意书签书夹 【价格】72元/套 看到这个价格后,李悦竹不免肉疼,太贵了,真的是太贵了,看上眼的东西怎么都那么贵。 李悦竹盯着书签看了半响,叹了口气,咬了咬牙,点击付款。 当东西拿到手之后,李悦竹打开一看就觉得东西贵点无所谓,好东西做工就是出彩。 这个书签外面套了一个红色纸盒子,盒子做的很精致,李悦竹拿走里面介绍的卡片,将盒子往怀里一揣,得,这下也不用包装了。 起床洗漱完之后,温了温昨日剩下的饭菜,叫小安起床后便出了大门。 走出大门就听到前院的吵嚷声。 “是不是你们,你们说,是不是你们克死了我家大福。” “你们好歹毒的心肠,就因那果园你们就杀人灭口,我要和你们拼命。” 李悦竹只听到老太太撕心裂肺的吼叫声,还有乒乓的撞击声。 “老太太你如果这样,就妨碍我们办理公事了,刚刚我们已经盘问过这一家人,那天他们都有不在场的理由,你如果告他们,也得拿出证据吧,别让我们白跑一趟呀。” “就是呀,我们也不是闲的,你三天两头去衙门报案,总得拿出点证据吧。” “我不管,我不管,你们就得给我做主,就是他们一家人害死了我儿子。” 李悦竹经过前面王氏家门口,往里一看,好家伙,这院子里填满了人,不光有李家村的村民,竟然还有几个捕快,门口还站了几个村外人对老太太指指点点。 “没见过这样的老太太,这不就是泼皮无赖吗?非把屎盆子往人家家里扣。” “就是,好歹我们长尾村没有像她这样的泼妇,真是万幸。” …… 听他们间的言语谈话,李悦竹也大概明白了老太太的意思,她活生生的大儿子死了,也不能这么白死,就算不是王氏一家人干的,也得找个替罪羊,从他们身上脱层皮。 没想到大家都是明白人,府衙里来一次两次还有耐心,三次四次便明白了这老太太是什么样的人。 李悦竹边走边祈祷,真期望这老太太偷鸡不成蚀把米。 走出李家村,穿过那片小树林,走到那官道上,李悦竹边走边想,这李大福死的确实蹊跷,难道他真的是去捉鱼时淹死在河里的? 想了半天,一无所获,李悦竹摇摇头,顺着官道往上走。 这次上山的路平坦多了,李悦竹蹦蹦跳跳地边哼着歌边往山上走,她身上依然穿着满是补丁的青色棉衫,脚上穿着的鞋也破了一个洞,好在她人长得水灵,头发也梳得整齐,与以往不同的是她头上还带了一个紫色的簪子,看上去很是调皮可爱。 也不知那位公子今天在不在那竹屋,那天听玄月无意间提起,他们会在这竹屋中住一段时间,希望不会扑空吧。 在这山上爬了一个多小时,李悦竹早已气喘吁吁,累得满头是汗了,不过这山上景色确实好,空气新鲜,蓝天白云,一阵凉风吹过倒也没山下那般灼热。 怪不得那谨言哥哥会在这里盖房子,还真会享受呀。 沿着山路爬了半天,终于看到前面有烟火了,看来那竹屋马上就要到了,李悦竹也顾不得擦汗,蹬蹬蹬地向山上跑去。 李悦竹扶着一棵松树喘着粗气,终于看到那间竹屋了,远远的望上去还真是仙气缭绕呀。 李悦竹刚想顺着楼梯向上走去,忽然,一把长剑横在她的脖间。 该死的,怎么又来这一套,李悦竹使劲咽了一口口水,不敢动弹,好在没带母亲来,如果母亲看到了非吓出心脏病不可。 “站住,不许再往前走了。” 这是一个陌生的声音,不像是那玄月的,似乎比他更粗犷。 李悦竹想回过头与那人解释,没想到脖子稍微一动,那人的剑又贴近脖子一分,细细的血珠顺着长剑流了下来,这下李悦竹真的不敢动了,来这竹屋真是一言不合便亮剑呀。 “你是谁?从哪里来?来这里有什么事?说,不说把你的脑袋砍下来喂狼。” 这人的嗓音本就粗犷,这么粗声粗气的说下来,吓的李悦竹一哆嗦,她丝毫不敢怀疑这个人说的话。 就李悦竹这么迟疑了一下,李悦竹就觉得脖子上冰凉的长剑又近了一分。 “说说说,我叫李悦竹山下李家村人士来这儿找谨言哥哥和玄月。” 李悦竹吓得紧闭双眼,一口气把这句话说完,也不知身后那人听没听清,她发誓以后再也不来这竹屋了。 身后那名男子将信将疑,压着李悦竹就往竹屋走。将她推到后院内,便唤玄月过来。 李悦竹见那男子离开了,心有余悸的摸着脖子站了起来,这都是一家什么人呀,怎么动不动就抹脖子。 (未完待续) 第37章 相处融洽 那人很快便回来了,这时李悦竹才看清那人的脸,这人长得十分粗犷,浓眉大眼,还有一嘴的络腮胡。 他走路的速度极快,三步并作两步地就走到李悦竹身边,在他身后跟着的不是玄月又试谁呢。 “呦,五哥过来给我说,家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小祖宗呀。” 那个叫五哥的男子依然一脸凶神恶煞的盯着李悦竹,李悦竹不住的吞口水,这究竟是哪座庙里的大佛,竟如此恐怖。 “那个玄,玄月快,快告诉他,我是来这里答谢谨言哥哥的。”被五哥的虎眸一瞪,李悦竹身体更加哆嗦说话都说不利索了。 “行了,五哥,别吓这小丫头了,她是这山下李家村的小姑娘,我们与她也颇有渊源,你别看她现在这怂样,厉害起来,恐怕连你也招架不住。”玄月在一边调笑。 “身份落实清楚了?”那叫五哥的人,显然不吃这一套,他更在意的的是李悦竹的身份问题。 “没问题,请她进来吧。” 直到进了客厅,见到瑾言哥哥李悦竹才真的松了一口气,实在是那五哥太凶悍了,这么看来玄月之前对她还是温柔的。 谨言正披散着头发,倚坐在客厅的软榻上读书,前面的香炉,袅袅的升起香烟,在这仙雾缭绕之下,他就像仙人一般。 唯一煞风景的就是谨言哥哥身体不好,时不时会咳嗽两声,把这原本飘飘欲上的谪仙带回到这凡世。 “谨言哥哥,竹儿过来看你了。”李悦竹清脆的唤道。 谨言从书中抬起头,看到那个活泼勇敢的小丫头,蹦蹦跳跳地向他跑来。 “竟是竹儿来了,”谨言看见李悦竹眼前一亮,待她走进后又皱了皱眉:“小竹儿这脖子这又是怎么了?” 李悦竹直直的跑到谨言身边,才略带抱怨的说:“无碍的,每次见谨言哥哥都会来这么一遭。” 谨言看着冷脸立在他身边的秦五,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秦五,以后这位姑娘来就不必阻拦了。” 那秦五瞪着虎目眉一挑,不置可否。 “谨言哥哥,今日我过来是专门答谢您的救命之恩的,那暴雨之夜,若没有您的及时救助,我们三个就可能死在这山上了。” “哪有这么严重,在那种情况下,谁见了你们三个孩子,都会伸手来帮一下忙的。而且我们也没做什么,你也不必挂怀。”谨言放下书,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衣服。 “才不是呢,如果没有谨言哥哥,我这身上的伤哪儿好的这么快呀,你看我现在能跑能跳,绝对是托了您的福。” 谨言看了一眼这巧色如簧的小丫头,自从第一次见她,她就颠覆了女子在他心目中的印象,在谨言心中,女子应该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温文尔雅识趣懂礼的。再不济,也得是小家碧玉,吐气如兰温柔可人的。 而这小竹儿却与谨言心目中的女子大相径庭,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鲜活有趣的人,不像是那些粗鄙的村妇,倒像是山间自由自在的小麻雀。 “谨言哥哥,”李悦竹说着就从怀中拿出那个红色的盒子,递到谨言面前:“这是竹儿专门为您准备的礼物,不知你喜不喜欢。” 谨言看着李悦竹递过来的红盒子,这也不像木头做的,他好奇的接过,入手是一片丝滑,盒子有些硬,谨言打开一看,里面装着的是三个彩色的小人。 这三个小人的动作惟妙惟肖,有人拿旗,有人拿箭,上面还涂满了彩色的油脂。谨言勾唇一笑,问李悦竹。 “这是小竹儿从哪里得来的东西,倒也有趣,只是不知如何使用。” 李悦竹也不顾礼仪,一屁股做到谨言身边,站在一旁的秦五看到这里,立马抽出剑,却被站在一旁的玄月制止了。 李悦竹抽出握在谨言手中的书,随意掀开一页,将那个小人书签夹在中间,把那个举着大旗的小人露在外面,合上书本递给谨言。 “谨言哥哥,猜猜我刚刚翻开的是哪页?” 谨言看到这里也明白了这东西的用处,接过李悦竹递过来的书,翻开藏有小人的那一页,“这东西倒也别致,小竹儿从哪里淘回来的?” 李悦竹看着谨言洞悉一切的眼睛,这已经是谨言哥哥第二次问她这东西是哪儿来的了,李悦竹轻轻咳了一下,看到谨言披散在脑后的长发。 “诶,谨言哥哥还没束头?我来帮你吧!” 李悦竹说着就跳起身,作势要给谨言束头。 谨言也配合的转过身,也任由她摆弄,这小丫头说话有时也没轻没重的,这束头手倒是格外轻柔,并没有扯疼谨言。 秦五看到这里皱起眉,公子这是怎么了,平日都不会让那些名门贵女近他一步,今日到让一个村姑来为他束头。 李悦竹拿着梳子,轻轻的为他按摩头皮,坐在前面的谨言感到轻松极了,这几日一直紧绷的神经,似乎也有了一丝缓解。 谨言坐在前面仔细摩挲着李悦竹送的书签,这书签的材质应该是黄铜的,只是这上面的油彩是什么涂的呢?还有那个盒子应该是纸做的吧,这个想法也是做的很有趣。 李悦竹在给瑾言束头期间,就听见他咳嗽了好几回。 “谨言哥哥是感冒了嘛?似乎从见你就听见你一直在咳嗽。” 谨言听了李悦竹的话,眼神变得十分黯然:“哥哥生病了,是很难治好的病……” 为谨言插上他的那只玉簪子,李悦竹听到他无比落寞的话,也不知接什么话好。 “没想到小竹儿还有一双巧手。”玄月在前面举着镜子,谨言透过镜子,看着李悦竹为他束的头发。 “没有的事,我也就会一些简单的样式,再复杂的我也不会了。”李悦竹扯着自己的头发,听到谨言夸她还感到一点羞涩。 谨言起身揉了揉李悦竹的脑袋:“还真是一个小机灵。” 站在一旁的玄月和秦五相互看了一眼,他们都松了一口气,公子已经连续几日没有好好休息了,这几日的事也实在是劳心劳神,今日这小姑娘过来,公子明显轻松很多。 “咳咳咳,咳咳咳。”他俩原本说的好好的,没想到瑾言哥哥就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谨言哥哥身体究竟怎么了?”李悦竹连忙站起身,拿起茶杯递到谨言哥哥面前,帮他拍打后背。 (未完待续) 第38章 竹园 谨言哥哥的咳嗽声持续了很长时间才慢慢停下来,李悦竹看着谨言哥哥因为咳嗽变得通红的脸。 喝了几口茶水,他终于缓过来了。 “我这是痨病,是轻易治不好的,小竹儿也不必担心挂怀。” 痨病?那不就是肺结核吗?肺结核在古代可是有名的不治之症,即使在科学已经很发达的现代,也没能完全治愈。 李悦竹看着谨言哥哥云淡风轻的表情,他还是个少年,得了这种病应该也很痛苦吧。 “谨言哥哥一定要注意休息,多晒太阳。” 谨言看着李悦竹一脸紧张的神色,有一个小妹妹关心他的身体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小竹儿今日来的正巧,再过几日我可能就要去县城住了。” “为什么呀?” “这山上纵然清净,可还有一些事需要我去做,小竹儿现在正是少年不知愁滋味的年纪,尽管去享受美好的生活吧。”谨言摸了摸李悦竹的脑袋接着对她说:“小竹儿还没有欣赏过我这竹园吧,陪我在这院子里转转吧。” “嗯,好呀。”李悦竹搀扶着谨言往外走。 “你这小丫头,我还正值青年呢,腿脚那么利索,你搀扶我作甚?” 李悦竹摸摸鼻子,她总不能说,因为谨言哥哥看上去比较羸弱,就像那风一吹就倒的林黛玉一般吧。 谨言带着李悦竹在竹园里转了一圈,这竹园不大,里面装饰的也并没有那么富丽堂皇,反而看起来十分简朴,园子里除了竹子还是竹子,中间有一个山泉水,潺潺流下,在院子里修建了一个小池塘,池塘里养了一些锦鲤,远处传来的虫鸣鸟叫声,让这个环境看上去更加静谧。 穿过前面的这一片竹林,后面有一个小亭子,亭子周围安置了很多座椅,还有一个长长的桌子。 “谨言哥哥,这里就是你招待文人墨客的地方嘛。” 听到李悦竹的问话,谨言还感到有一些诧异:“小竹儿怎知我要在这里招待文人墨客,而不是我的狐朋狗友。” 李悦竹,扬扬下巴,指了指那片竹林:“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人瘦尚可肥,士俗不可医。傍人笑此言,似高还似痴。以瑾言哥哥的才行,是断然不会做出在这竹林宴请狐朋狗友的事的。” “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谨言反复琢磨着李悦竹说的这句话:“好,好,好一个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小竹儿你究竟还有多少是我没有发现的,我还真应该高看你一眼呀!” 李悦竹看着谨言哥哥亮晶晶的眼睛,已经羞愧的无地自容,都怪她这张嘴贱,怎么能忘了,这是一个架空世界呢,这嘴一秃噜,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把苏轼的《於潜僧绿筠轩》说出来了。 “谨言哥哥,我只是瞎说,您可千万别介意,刚刚我可都是说的屁话。” 谨言扭头看着偷偷拍嘴一脸懊恼的小竹儿,觉得这个孩子有趣极了,既能说出像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这样富有学识的话,还能自然而然的说出这些糙话,简直让谨言大开眼界。 “小竹儿莫恼,我倒是与你所见略同,既然小竹儿这么小小的年纪就能悟出这样的话,也算是我的知己,待会儿让玄月把这园子的钥匙给你拿去,正好你家也在山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尽可过来玩耍。” 听到谨言哥哥这么说,李悦竹还感觉到受宠若惊。 谨言的这种兴奋感一直维持到李悦竹从他这里吃完饭,就连站在一旁粗神经的秦五都能发觉公子的不对劲。 “你说,这小丫头到底什么身份,我见公子从竹园回来更兴奋了呀。”秦武捣捣玄月的胳膊说。 “五哥,这都不算啥,我都说了,这小丫头厉害着呢,你是没见,这丫头小小年纪就有舌战群儒之姿,那张嘴呀,啧啧啧……” 秦五在一边听得云里雾里,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不过,已经好久没见公子如此高兴了。 李悦竹在这竹园吃饱喝足之后,拍了拍心满意足的肚子,这顿饭终于吃上菜了,又与谨言哥哥随意的聊了一会儿,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便起身与瑾言哥哥告辞。 “谨言哥哥本来今天是来送礼物的,没想到吃了一顿这么好的,还真是便宜了我。”李悦竹嘻嘻一笑,接着说:“今天就到这里吧,天色也不早了,哥哥身体也不好,你抓紧时间午休一下,我就不打扰了。” 谨言并没有出口阻拦,他起身上桌子旁写了一张纸,递给李悦竹:“这是我们在县城的地址,欢迎你随时去做客。” 李悦竹双手接下,一口答应下来:“一定会的,到时谨言哥哥别嫌我烦就好。” 谨言转身对玄月说:“玄月,去把这竹园的备用钥匙拿过来。” 玄月虽然不明所以,却按照公子的吩咐,拿来了这竹园的所有备用钥匙。 “小竹儿,这些钥匙你拿着,反正我也不常来这儿,还要请你帮忙照看了。” 李悦竹虽然觉得受宠若惊,却也坦然收下。 “那竹儿就在这里谢过谨言哥哥了,等哪日我再去县城,一定会上门拜访的。” 坐上了那个第三次坐上的华丽马车,李悦竹看着堆在脚边的各种零食,叹了一口气,本来是打算去答谢人家的,这下倒好,收了更多礼物回来。 这次送她回来的依然是玄月,李悦竹这次只让玄月送到村门口,她就拎着大包小包高高兴兴的往家走。 刚走到家门口,李悦竹刚要推门进去,就听到里面奇怪的声音。 “你这个小娘们,别不识好歹,我没嫌你人老珠黄你就得感天谢地了,竟然还敢推我。你这小娘们儿想找死呀!” 透过自家门缝,李悦竹往里一看,竟然是那李二福。 只见李二福边脱衣服边拉扯母亲,母亲拼了命的往后躲。 站在门口的李悦竹身上的大包小包一下子掉落在地,气的她血气上涌,一口气直直顶到脑门。 她在门口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一个趁手的武器,在地上找到了一个细长的树干,李悦竹折了折就轻易地将它折断了,她撒气般的将那树杆往地上使劲一砸,直接调开购物系统。 【名称】狼牙棒 【作用】古兵器之一 【价格】168 买完东西之后,李悦竹提着狼牙棒,一脚把门踹开,两眼放光的就向李二福冲去。 (未完待续) 第39章 提着狼牙打二福 李悦竹冲进去的时候,还不忘把门直接锁死。 李二福还是很怵李悦竹的,自从看到她的彪悍之后,李二福更不敢与李悦竹正面对抗了。 再加上这次是见不得光的事,李二福本来就做贼心虚,听到“哐叽”一声响,吓得他一哆嗦,扭脸一看竟是李悦竹提着什么东西进来了。 李二福看着李悦竹这凶神恶煞的表情吓他的就想跑。 李悦竹进门后看到李二福慌慌张张的就要跑,她左手拎着狼牙棒就在后面追。 这狼牙棒是用钢制成的,对于李悦竹来说,还是有一定重量的,而且那李二福跑的也不慢。 “你这个畜生,给我站住,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李悦竹追着李二福在院子里跑。 前面的李二福做贼心虚,慌里慌张的系好衣服,“谁他妈是畜生,你才是畜生,你们是一窝畜生。” 李二福身高体壮,他哥哥刚死,身上还穿着孝服,就能做出这么不检点的事,李悦竹只觉得她肾上腺素直线向上飙升。 已经红了眼的她,也不管自己这小身板能否与那李二福对抗,撒丫子追在李二福身后,那李二福就在眼前,李月竹抡起狼牙棒,使劲砸到李二福身上。 李二福被这狼牙棒一砸,疼的他嗷嗷直叫,这死丫头真够邪门儿的,从哪里搞来的这么厉害的武器。 好不容易跑到门口,李二福本想夺门而出,却没想门已经锁住了,这连后路也被这臭丫头给断了。 他只好扭过脸来,那李悦竹不过是一个臭丫头,也不过十岁年纪,怎么也不如他这个大人厉害。李二福在心里给自己加油鼓劲,还能怕了她不成。 就在李二福转过头看着就在眼前的银色武器时,才开始的加油鼓劲全都化为了泡影,谁说这小丫头片子不厉害,看着她丝毫不手软的作态,也吓的李二福双腿一软。 李悦竹举着那颇有重量的狼牙棒,一抡子打下去,没想到在这紧急时刻,那李二福就势一蹲,从左边逃出去。 “你他奶奶的,想造反吗?想要打死老子吗?报官,老子要报官!” 李二福扯着嗓子边跑边喊,李悦竹在后面提着一口气追,李悦竹发誓,她今天非要让他涨涨记性不可。 李二福在这封闭的小院子里上蹿下跳,什么狠话也都撂在这儿了,身后的那个小妮子却油盐不进,提着家伙就要打他。 那李二福是谁?在村里就是一个泼皮无赖,仗着他娘凶狠泼辣,在村里已经横行惯了,没跑一段时间,他就累得气喘吁吁,望着身后的那臭丫头愈加的生龙活虎,吓的李二福肝儿颤。 在奔跑中,他的鞋子也给跑掉了,身后的李悦竹看前面的李二福已经后继无力,举着狼牙棒就像李二福身上砸去。 原本在前面快速奔跑的李二福,一下子被砸趴在地,这狼牙棒上有很多凸起,而且是用钢做成的,坚硬无比,这一实锤砸的李二福直接趴倒在地。 终于逮到机会的李悦竹直直地踩到李二福身上,双手举起狼牙棒,使劲向下挥。 原本的疼劲儿还没缓过来的李二福,还在地上喘着粗气,没想到,这死丫头竟然这么心狠,紧接着又是一棒直直地向他砸来。 “嗷……” 李二福就像杀猪一般的叫了出来,刚开始,他害怕惊扰了附近的邻居,一直压着嗓子不敢大声说话。被这狼牙棒一砸,就算是再有骨气的人也承受不住了呀。 李二福趴在地上,脸瞬间失去了血色,如果脱下他的衣服,就能看见一排排的红印子,印在他的背上。 趴在地上的李二福惊恐的向后看去,李悦竹竟然又抡起了那个可怕的武器,她双手举过头顶,提起一口气,就向他背上砸来。 李二福都能想象到这一下如果砸到他背上的话,他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 他使出吃奶的劲,努力从李悦竹脚下爬走,就在他滚出去的那一瞬间,那狼牙棒应声而下。 看到那狼牙棒在地上砸出来的大坑,吓得李二福牙齿打颤,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心狠的臭丫头。 他再也不敢回头看了,挑了一个稍微矮点的院墙,使劲往前一冲,两只手便挂在那院墙之上。 紧跟在他身后的李悦竹哪里肯将他如此轻易放过去,只见她左手提狼牙棒,右手扯着李二福的裤腰带,一把将他拽下。 “哎呦!”李二福本来背上就有伤,被李悦竹这么一拽,直直的躺在了地上,“哎呦,哎呦,你这死丫头,疼死我了,你想砸死我呀!” 这边的李悦竹将他拽下之后,也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举着狼牙棒就往他身上招呼。 李二福又被结结实实的砸了几下,他再也不敢嘴硬了,开始开口讨饶。 “姑奶奶,姑奶奶,我的小姑奶奶哟。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就饶了我吧。” 李悦竹看着躺在地上讨饶的李二福,手下并没留情,狼牙棒呼啸而下,每下都砸在李二福的身上,或者肉多的地方。她实在是气急了,就算看着李二福这一身惨象,也丝毫不留情面。 “竟敢调戏我娘,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既然你不想活了,那我可以直接送你死。” 眼看李悦竹的下一棍子就要打下来,李二福赶紧求饶。 “姑奶奶,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您就放过我吧。求您了,您就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李悦竹看着躺在地上李二福的那个怂样,她估摸着这李二福身上的伤应该也不少了,她还没有想着因为这李二福而去坐牢,但又不甘心把李二福就这样放回去,又使劲向着她砸的地方最多的背上,使劲跺了两脚。 “还不快滚!”李悦竹站在旁边,喘着粗气,像这种人渣,就该让她把他活生生打死。 “好好好,我这就滚,这就滚。” 李二福慌乱地从地上爬起,屁滚尿流的往门口跑去。 就算现在,他的手脚还一直在哆嗦,太可怕了,简直太可怕了,这李悦竹简直就是魔鬼。 哆哆嗦嗦的打开栓着的大门,李二福原本想要冲出去,却呆呆的看着门口站着的那个人,一点一点退回院子里。 (未完待续) 第40章 嗟来之食 李悦岚已经站在门口好一会儿了,竹儿的那句“你竟敢调戏我娘”他可是听的清清楚楚的。 李二福看着站在门口的李悦岚傻眼了,本来他以为今天他们家里没有人,没想到这会儿一个两个全回来了。 他注视着李悦岚凶神恶煞的表情,一步一步的往回撤,这周氏一家可是一个两个都不能得罪。 李悦岚看着李二福那白白净净的脸,一拳便砸了上去。 李悦竹全都打到李二福身上了,披上衣服,一点伤也看不到,而这李悦岚的拳头都招呼到他的脸上,让他走出门也抬不起头。 说实话,相对于李悦竹的那个大棒子,李二福更能接受李悦岚的拳打脚踢,虽然李悦岚打的全都是脸。 李悦岚毕竟是一个文弱书生,就算他打得再卖力,对李二福来说也都是皮肉之苦,而李悦竹的那个大棒子却是伤筋动骨。 趁着李悦岚不备,李二福从地上爬起来就往门外跑,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门外站了好多闻声而来的村民,他们见李二福惊慌的从李大义家跑出来,被人揍得鼻青脸肿,就知道他又造孽了。 李悦岚看着门外探头探脑的村民,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娘,您没事吧?这个杀千刀的来过几次了?” 周氏摇摇头,她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那李二福刚来不久,李悦竹就到了。 “娘没事,让你们两个操心了,只是听了一些浑话而已。”周氏还是感到十分欣慰的,一双儿女长大了。 母亲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村里人,经受了最封建的教育,很多事情也只会忍气吞声,李悦竹并不觉得母亲这样不好,只是一个环境造就了这样一个人而已。 李悦岚听母亲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也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如果让他知道那李二福再作出什么幺蛾子,他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的。 李悦竹到门口拿来从山上带下来的零食,这些袋子里面装的都是花生瓜子,果仁蜜饯,对于普通家庭而言,这些东西是他们想买也买不到的。 “哥哥不是说到再过几天才回来么,这才走了两日,是回来有什么事吗?” 李悦岚接过李悦竹手中的大包小包,拿回屋里。 “我回到学院,怎么也放心不下家里,麦子已经熟了,家里就母亲一人,我怕再过几天家里的麦子就收完了,就给夫子请了个假,在家多待几天。” 就连李悦竹听到这话都觉得一阵感动,更别提周氏了。 “今年八月就要乡试了,家里的事也不用你担心,安心准备就可。” 李悦岚听到周氏的话抿嘴一笑,没有答话。 而李悦竹却听出了一些门道,明日就是母亲生日了,又赶上麦收,哥哥今日特地回来,一定是想给母亲过生日吧。 “娘,小安呢?”李悦竹回来就没有看到小安的身影,也不知道他这个死小子跑哪玩去了。 “他与小远和虎子三人一起出去玩了,”周氏看了看天色:“这会儿,也快回来了吧。” 李悦竹提着那大包小包进屋后母亲才看到那些用绸缎缝制的袋子。 “竹儿,你提的是啥?” “哦,娘,这是山上那位小公子送的。” “你说你这孩子,你上山是去做什么了,不是说去道谢吗,不光手里没拎东西,怎么还能从山上往下带呢!” 哥哥替母亲收拾碗筷,在一边听着母亲教育妹妹,也跟着附和。 “虽然咱们家里穷,但君子不吃嗟来之食,妹妹怎么能要别人给的东西呢?” 李悦竹听着这左一句右一句,皱着眉,噘着嘴,委屈地说:“你们怎知我没拿东西,就是因为我拿的东西那小公子实在是太喜欢了,才送我这些零食的。” 李悦岚打开那些袋子一看,全都是一些贵族人才能吃得起的零嘴,看着妹妹委屈的模样,转念一想,那公子定然也是富贵人家,这些零食对于他们来而言也不值几个钱。 不过最近妹妹的行为有些怪异,看来是时候找妹妹谈谈话了。 收拾好饭菜小安也没有回来,周氏不免有些着急,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了,看着太阳就要落山了,小安还没有回来,周氏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这小安他们三人跑哪儿玩去了,怎么还没回来?” 李悦岚看着母亲着急的模样,盛好饭之后对说:“母亲也别着急,我这就出去找找,他们三人估计是玩疯了。” 待到哥哥把小安拎回来,小安身上脏的就像刚从泥里钻出来的小泥鳅。 “小安这是去哪儿了?怎么弄了一身泥回来。”周氏虽然言语间尽是责怪,但她仍拿着毛巾替小安擦脸。 “今日我和小远哥哥,还有虎子一起去幸福河边摸鱼,摸了半天也没摸到。”小安揉了揉鼻子,“小远哥哥昨天还说在幸福河边看见很多鱼,结果今天一只没见着。” 周氏听到小安这么说,原本温和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前两日不是给你说,不让你们再去幸福河了吗,你这熊孩子怎么不听话呢!那李大福不就是在那里被淹死的吗。” 周氏严肃的表情,就连李悦竹都没有见过,不过也是,那里既然淹死了人,就不能让小孩子在去玩耍了。 小安眼角含泪,他感觉自己委屈极了:“今日小远哥哥拿竹竿试过了,那河水根本就不深,不然我们也不敢下水呀。” “你还敢狡辩,娘说的话你不听了是吗?” 小安还从来没有被娘如此严肃的教训过呢,看着周氏如此严肃的表情,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李悦竹和李悦岚也不加阻拦,他们都觉得周氏这么做是对的。 不过李悦竹听着小安说的那些话,微微的皱起了眉。 小安哭了很长时间,李悦竹看着他的声音都哭哑了,才从边上拿出那些果子蜜饯,拿到小安身边对他说: “小安以后不能再去河边玩水了,淹死了怎么办,娘和哥哥姐姐该有多伤心。” 李悦竹把手中的蜜饯递到小安面前,“小安如果答应姐姐,这些蜜饯就都归你了。” 小安果然还是小孩子,看到那甜甜的蜜饯,立马不哭了,抽着鼻涕就伸手要拿。 “小安还没答应姐姐呢,你要与姐姐约法三章,才能吃到这些蜜饯。” 小安呆呆的立在那里,他吸了吸鼻子,舔了舔嘴,用袖子抹了抹眼泪,对李悦竹说:“小安以后再也不去河边玩了,不光我不去,也不让小远哥哥和虎子去了。” (未完待续) 第41章 麦收 第二日一大早,李悦竹就忙活起来了。 今日是母亲的生日,即使无法准备昂贵的礼物,也得做顿好吃的。 今日开始收麦,母亲和哥哥一大早就去地里忙活了,也不知他们早晨吃饭了没。 家里的米面吃得很省,母亲穷日子过惯了,做饭的时候也不舍得吃。 她今天一大早就和好面,准备蒸馒头吃,已经好久没吃白面馒头了,小安蹲在一边乖巧的替李悦竹烧火。 等馒头蒸好已经到晌午了,李悦竹和小安坐到饭桌上,左等右等,也没将母亲和哥哥等来。 “小安饿了吧,咱们不等哥哥和娘了,先把饭吃了,待会儿咱们去给他们去送饭。”李悦竹觉得母亲和哥哥应该在地里忙活没时间赶回来。 “哥哥和娘去地里干活一定很累吧。姐姐,我们要快些吃,娘和哥哥还饿肚子呢。” 草草的和小安一起吃完饭,李悦竹从厨房中找来了一个篓子,里面放了六个白面馒头,烧了一大壶热水,把给他们留下的菜用一个小盒子装好放到篓子里。 “小安知道咱们家的地在什么方位吗?”李悦竹从来没有去过自家田地,现在也只能靠这个小不点了。 “知道知道,小安知道,就在幸福河的北面。” 在苏青云为母亲和哥哥准备饭食的时候,小安也准备了一些好吃的,装进了那个白色的绸布袋子,这个绸布袋子还是李悦竹第一次从谨言哥哥那里拿来装花生的呢,没想到小安还留着。 李悦竹见小安把她带来的花生瓜子桃酥点心装了满满一布袋,有模有样地背在肩上。 李悦竹噗嗤一声笑出声,摸了摸小安的脑袋,这小娃娃还真可爱。 外面的日头很足,走在路上,李悦竹只能靠着树阴走,这六月的太阳实在是毒辣,也不知哥哥和娘亲在地里忙活的怎么样了。 沿着树阴地一直往南走,也就走了二里地,前面就出现了一条不宽的小河,河两岸绿油油的,长满了杂草野花,小河里的水静静地淌着,怪不得小安他们三个小的敢在这幸福河里抓小鱼。 走到幸福河,往西面一拐,就到了他们家的地。 麦子地已经变得金黄了,却长得瘦瘦小小,赖赖巴巴,母亲和哥哥在田地里忙活,已经收了一半的麦子了。 “哥哥,娘,来吃饭了。”李悦竹扯着嗓子喊。 “哥哥,哥哥快来吃饭,姐姐做的饭可好吃了。”小安听着李悦竹喊,他也跟着从后面叫唤。 李悦岚和周氏没想到闺女会专门送饭给他们,看着站在树荫下的两个小小的身影,不免感叹竹儿真的长大了呀。 看着母亲和哥哥发现了他们,李悦竹便蹲查下看这已经成熟的麦穗。 李悦竹在现代也见过麦子,那些麦子成熟之后,沉甸甸的麦穗,大多都耷拉着脑袋,而现在看到的这些麦子长得又细又高,麦穗也不饱满。 待到母亲和哥哥走近,李悦竹才放下,挎在臂弯间的篓子。 “哥哥,我还以为你们中午会回去吃饭呢,左等右等也等不来人。”李悦竹边递给他们筷子边说。 “我和母亲看着就还剩这么两亩地了,想着一口作气把它们收完。竹儿其实也不用给我们送饭,早晨我和娘带了一些干粮。” 李悦竹将做好的饭菜摆在草地上,周氏一看,李悦竹竟然蒸了白面馒头。 “竹儿什么时候学会了这手艺。”周氏掰了一口馒头,填在嘴里,软软的,香香的,没有她以往蒸的时候的那股酸味儿,简直比坊间蒸的还要好吃。 “其实没什么,只是竹儿在里面加了一些特殊的东西而已。”早晨,李悦竹从购物系统中买了酵母和碱面,蒸出来的馒头自然是又蓬松又好吃。“回去就将这方法教给娘。” 李悦竹又从筐中拿出那壶水,和一个空碗,将空碗中灌满水,递给正在扇风的哥哥。转身拿起哥哥的帽子扣在头上,捡起镰刀就去了地里。 李悦竹从来没用过镰刀,自然生疏一些,而且家里的镰刀也钝了,割一茬麦子都要使出吃奶的劲儿,也不知母亲和哥哥是怎么干的。 直到这时,李悦竹才知道,今天的太阳到底有多毒辣,恨不得晒掉一层皮,汗水滴答滴答地往泥土里渗,李悦竹刚割了这么一小片,就晒得不行。 “竹儿把镰刀给我吧,你和小安赶紧回去,这里这么热,你们再晒伤了。”李悦竹听到这里,低着头,默不作声的继续割着麦子。 “竹儿,竹儿?”李悦岚见竹儿没有反应,便笑着接过了李悦竹左手上的镰刀。 “瞧你这孩子,连镰刀都不会使,怎么帮忙干活,去吧,赶紧回去。” 李悦竹脱下帽子,交到哥哥手上,扭头便走。 “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李悦岚只觉得李悦竹有些奇怪,还有些不明所以。 转过身来的李悦竹是强忍着泪水往回走的,照理说她已经十岁了,在古代,十四五岁就可以嫁人了,她现在也能顶半个大人了,而哥哥和母亲却依然宠着她,腻着她,不让她干这种粗活。 王氏家的地已经收好了,她家有三个大劳力,王氏的丈夫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名字叫李大牛,他们生了三个儿子,大儿子已经成家,住在县城,名字叫李大虎,就靠倒卖杂货为生。 而儿子叫李二虎,李二虎在一个饭店里给人做伙计,还有一个最小的儿子叫虎子,虎子和小安般大,正是爱玩的时候。 他们家的田地很快就收好了,借了铁柱大叔家的牛车,将这些捆好的麦子运回家。 “王婶,王婶等等。”李悦竹大老远就看到王婶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棉布褂子,脖子上还围着一个毛巾。 “王婶,等等,我借你家的镰刀用一下。” 王氏大老远就听到李悦竹喊她,听说要借镰刀,立马爽快的递给他三把。 “竹丫头,来来来,想用哪个用哪个,都给你拿去用吧。” 李悦竹收到王氏递过来的镰刀,连忙道谢,说妥了归还日期,李悦竹便蹦蹦跳跳地回到了自家田地。 (未完待续) 第42章 母亲生日 有了李悦竹和小安的帮忙,地里的麦子很快就收好了。 铁柱大叔还主动过来帮忙。 “吃了你家不少东西,终于有帮上忙的时候了。”铁柱大叔边捆麦子边说。 周氏还有些不明就里,她还奇怪什么时候给他家东西吃了。 在边上帮忙的铁柱大叔看着周氏一脸奇怪的模样,哈哈一笑说:“还不是你家竹丫头,她这个机灵鬼,一定没告诉你吧,前两次坐我牛车留给了俺娘一包点心,一捧杏子,俺娘心里挂挂着,打发我过来给你们帮忙。” 周氏一听,立马笑逐颜开,竹儿办事还是很妥帖的:“给婶子的东西你们就收着,乡里乡亲的,哪有那么多讲究。” “这哪行啊,大家日子都不好过,俺这只有一把力气,能帮衬着就帮衬了。” 有了铁柱大叔的帮忙,太阳还没下山,麦子就运回了家。 将这些麦子堆在墙角,铁柱大叔进门喝了一口茶就赶着牛车走了,李悦竹在铁柱大叔临走前往他牛车上塞了一包炒花生,今日也亏了铁柱大叔帮忙,不然她们娘四个还不知忙到多晚呢。 送走了铁柱大叔,周氏原本想要起火做饭,就看到那边已经烫好的莲藕,切好的萝卜,还有一边泡在水里黑乎乎的东西,也不知是什么。 “竹儿,竹儿你这是要做什么饭呀?”周氏在厨房中扯着嗓子喊。 今日是周氏的生日,也不知她还记不记得。 “诶,娘,马上就来。” 早晨李悦竹就为下午做好了准备,她从购物系统中买了一些食材和调料,就是一些晾干的黑木耳和香菇,今日把另一只鸡也给宰了,炖香菇吃。 “娘,今天晚上的饭菜由我来做吧。” “你这小丫头,陪着你弟弟去玩吧,今天跟着娘忙了一天了,也去井边洗洗。” 李悦竹看着娘固执的模样,咧嘴笑了笑:“娘知道这些食材要怎么做吗,该梳洗一番的人是你,这么快就忘了今日是你的生辰了,快去打扮打扮,过会儿我们一起吃晚饭。” 周氏被李悦竹推出房门,她嘴角还挂着笑,没有什么比儿女懂事孝顺更让她开心的了。 哥哥在门口宰鸡,李悦竹在厨房中烧了一壶水,喊了小安过来拔鸡毛。 用大火炒了莲藕,拿出刚买来的油盐酱醋,还有一包白糖,将这些材料盛在罐子里,包装全部扔进火里。 用白糖调了一个红心萝卜,留了一点萝卜丝,准备调黑木耳。 哥哥从外面拎着已经处理好的鸡走进来,将鸡剁成块,放到盆子里。 香菇炖蘑菇很快就做好了,李悦竹最后又热了一下早晨做的馒头,将这一些丰盛的菜端上餐桌。 小安已经迫不及待了,小小的年纪,又干了一下午的活,早就累得前胸贴后背了。 “娘,您收拾好了没有,可以吃饭了。” “诶,好嘞。” 母亲出来后,让李悦竹和李悦岚眼前一亮,今日母亲穿了一个稍新的一个青玉色棉布长衫,绾了一个飞云髻,头上戴着那个哥哥送给她的木簪子,眉眼含笑,还真是一个美人儿。 “母亲今天打扮的真漂亮。” “是呀,娘你早该这么打扮了。” 周氏嗔怪的瞥了一眼李悦岚和李悦竹,“都多大人了,哪能这么爱美,会遭人说闲话的。” “谁敢笑话您,瞧您现在这模样,说是未出阁的大姑娘也有人信。”李悦竹捂着嘴偷笑的说道。 “就你们嘴甜。” “娘亲长得真漂亮,小安嘴也甜。”小安仰着头,站在周氏身边,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大声说道。 “好好好,小安嘴也甜。” 一家四口围在桌前,吃着李悦竹做的饭,周氏看着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皱了皱眉头,坐在一边的哥哥却不动声色。 似乎只有小安吃得最香,小安今日也忙坏了,早晨给姐姐烧火,下午去收麦子,他趴在桌子上大快朵颐,草草的吃完饭就有些犯困。 周氏将小安抱在怀里,轻轻的搂着他,很快便睡着了。 “看小安困的,今日也累坏他了,娘亲等着,今日竹儿也给娘亲准备了礼物。” 李悦竹说完就噔噔蹬的跑进屋里,从床底下拿出一个灰布包袱,走回桌前。 她先在这灰布包袱里面掏了掏,掏出一个小盒子,递到周氏面前。 “也不知娘会不会喜欢,打开看看吧。” 周氏瞅了一眼一脸期待的李悦竹,低头看了看那个用木头雕成的小盒子。 慢慢打开,竟然是一对白玉的耳坠,周氏猛然合上盖子,皱着眉头问李悦竹:“竹儿你给娘说实话,这几日你究竟在干什么?从县城里买来的菜,还有这么珍贵的耳坠,哪里是你一个小丫头能买得起的。” 李悦竹却显得气定神闲,她老早就想给母亲和哥哥坦白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而已。要想改善家里的生活,她手里的这点东西迟早会暴露出来,与其被母亲和哥哥怀疑,倒不如主动出击。 “这件事我本来就打算给母亲和哥哥说清楚的。”李悦竹瞅了一眼,仍然不动声色的哥哥。 “今日竹儿不光给母亲准备了礼物,还给哥哥买了件衣衫。”李悦竹解开那个灰布包袱,露出了里面那个薄青色棉布长衫。 周氏和李悦岚却是一动不动的看着李悦竹,大有一副,她不讲明白就不改变话题的意思。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们心中有疑惑,我现在就给你们说。” 李悦竹沉吟了片刻,从怀里掏了掏,掏出了一个长方形的木盒子,那个木盒子比刚刚李悦竹送给母亲的盒子看上去高级多了,上面还雕刻了许多花纹,一看就知道里面一定装了一件价值不菲的宝物。 “原本为母亲准备的礼物不是那副耳环,而是这个。”李悦竹并没有将这个盒子递给母亲,而是递给了一边沉着冷静的哥哥。 李悦岚看得出这个盒子是用檀木制成的,就小小的这一个盒子也得值数十两银子。 然而,这并不能让李悦岚有所动容,他依旧看上去那么沉着冷静,轻轻打开盒子,他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只通身碧绿的簪子,这簪子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最要命的是那单子上竟然还镶嵌着一枚鸡蛋般大的珠子。 李悦岚猛地将手中的盒子盖上,这时,他淡定的表情才有了一丝变化。 “这东西你是从哪儿来的?”李悦岚极言厉色的说。 (未完待续) 第43章 坦白 忽然李悦竹做出一副悲戚的状态:“前阵子我被三姨奶奶用榔头打伤,当时,我直接昏迷了过去,在梦中出现了一位仙人。” 李悦岚和周氏都竖着耳朵,目不转睛的盯着李悦竹。 “当时那位仙人觉得我太过愚钝。”李悦竹说到这里又抬眼偷偷瞧了她娘和哥哥一眼。 “就在梦里点播了竹儿一下,竹儿的脑子一下子就变得轻灵起来。”李悦竹说到这里,又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下哥哥和母亲的反应。 “确实,自从那次竹儿病好之后,整个人的感觉都不同了。” 周氏最近才感觉竹儿似乎与以往不同了,却怎么也想不出她到底是哪里不同。 是了,竹儿现在比以往变得更聪明勇敢了,大概也只有仙人的点拨才能有这般奇效吧。 “那仙人点拨完之后,还送了竹儿一件东西,这件东西关乎我们全家人的身家性命,我希望哥哥和娘亲在我说完之后,可以将它烂在肚子里。” 李悦岚对竹儿之前说的那劳什子的仙人点拨不置可否,虽然竹儿的改变有目共睹,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那就是这个。”李悦竹指了指躺在李悦岚手中的那个精致的盒子。 “你是说那位仙人给了你这一支玉簪?” 李悦竹看着哥哥那如鹰隼般犀利的眼神,她的心突突的直跳,没想到哥哥竟然也如此深藏不漏。 “不,不是,还有桌上这些你们没有见过的菜式。”李悦竹又指了指桌上的那黑木耳和干香菇。 李悦岚皱了皱眉头,他不明白这簪子和这些奇怪的食物有什么联系。 “我这么说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听懂,那位仙人其实给了我一个可以兑换物品的宝物。” 看着哥哥和娘亲仍然不理解,李悦竹直接从购物系统中买了一包盐。 周氏和李悦岚看到突然之间出现在竹儿手中的那个白色的东西,均吓了一跳,周氏险些尖叫出来,她抱着孩子的手猛然一抖,赶紧把怀中的小安送回卧室。 李悦岚也瞪园了眼睛,他原本还持有保留态度,认为妹妹说的这些全部都是空穴来风,胡编乱造的。 原本他觉得妹妹是有一些变化,他手中的这支簪子还不知妹妹从哪里弄来的呢,为了诓骗他和母亲,才胡编乱造编了一个仙人的故事。 李悦岚抓过还躺在李悦竹手中的那包盐,就着烛光,李悦岚仔细抚摸着那光滑的表面,他可以确定这个东西他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 在那包白色物品上面似乎还写了字,这些字也着实奇怪,与他们的文字很类似,却有细微不同,李悦岚仔细辨认着,这一包白色粉末似乎是盐巴。 周氏也从卧室中走出来,她慌忙地走到李悦岚身边,拿过那包白色粉末,她才疏学浅,并不认得这是什么东西。 李悦竹从母亲手中接过那包盐,撕开包装,捻了一点给母亲尝。 周氏轻轻的舔了一下:“这是盐?你从哪儿弄来的?” 周氏也是惊讶极了,要知道盐和铁一直在国家的掌控之中,从来不会私自贩卖,而且他们吃的盐都是颗粒状的,比那冰糖也小不了多少,而这包盐,不光颜色洁白,而且还很细腻,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这是那位仙人赋予我的能力,而且这些东西也并不是我凭白得来的。” 李悦竹这时仔细观察着哥哥和母亲的表情,就害怕他们把她当成怪物抓起来。 “娘亲还记得前两日你给我的那些拿到县城中卖的绣品吗,其实那些绣品我并没拿到县城是中卖,而是拿这些东西兑换了更有价值的商品卖掉了。” 周氏恍然大悟,怪不得那日竹儿能从县城中拿回来那么多点心,还有两只鸡,再加上那些米面,这些东西可不只是用她的那些绣品能买来的。 “所以说这个仙人给的东西也不是可以不劳而获的。” 李悦岚了然的点点头,这么说就能说明白了,“竹儿,这件事除了我和娘还有谁知道?” 李悦竹摇了摇头,要不是害怕母亲和哥哥将她当成怪物抓起来,李悦竹一定会将这件事烂到肚子里的。 “记住,这件事一定不要再让第四个人知道了,君子无罪,怀璧其罪,我相信母亲也不会对别人多嘴的。以后,这项技能你还是能不用就不用吧。” 李悦竹看着哥哥细心的嘱咐,十分感动,她猛的点点头,“哥哥放心,我是不会乱来的。” “嗯,你知道就好。”李悦岚看着现在成熟不少的竹儿,无比欣慰:“这么说这只玉簪也是你从那里换来的。” 李悦竹粲然一笑,她摇摇头说:“只有上面那颗珍珠是换来的,这枚玉簪是我在县城中首饰铺子里打的。” “竹儿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李悦竹听到哥哥的问话,低下头扭捏了一下,然后瞅了一眼坐在一边的母亲,小声的说:“娘亲和哥哥看那果园如何?” “啥?你要打那果园的主意,那可碰不得,你没见前院的你王婶子,这才刚有这么个打算,那边就要死要活的闹起来了,哎呦,这果园可是烫手山芋,碰不得,碰不得。” 李悦岚也不建议李悦竹碰这果园,家里也没个男人,那李翠花一家都是泼皮无赖,要是碰了这果园,以后会有数不尽的麻烦。 “哥哥,我自有打算,”李悦竹现在才松了一口气,看来哥哥和母亲的接受度还是很高的,而且并没有排斥她:“哦,对了,前几日我去县城时,从那里买了一个院子。” “啥?” “你说什么?” 周氏与李悦岚异口同声地说道,他们没想到这小丫头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胆量,也不跟家里商量一下,就擅自在外面买了一套房子。 李悦竹委屈巴巴的望着母亲和哥哥:“院子很大,很结实,是用青砖垒成的,院墙也很高,等以后我们搬过去住在里面也很安全。” 其实,李悦竹早就想搬过去住了,在县城肯定比在这村里要方便很多,只是,这果园的事还没有着落,家里还有那几亩田地,母亲肯定也是放心不下。 “哥哥马上就要秋闱了,现在正是关键时期,”李悦竹从怀里掏了掏,掏出一把钥匙,递给哥哥:“这钥匙哥哥拿着,那院子就在县城东面,距离石鼓书院很近,哥哥若是觉得学院吵闹无法复习,就搬到咱新家去吧。” 李悦岚接过李悦竹递来的钥匙,心中万般苦涩,原本他还想着经过乡试之后,一定要带着母亲和弟妹过上好日子,没想到却让竹儿赶在前头。 (未完待续) 第44章 野鸳鸯 这天,李悦竹与母亲和哥哥聊到很晚,当母亲听说那枚玉簪上的硕大的珍珠,竟然是她的绣品换来的,对于刺绣更加热衷了。 李悦岚看着妹妹现在已经成熟不少,他也不常在家,家里有妹妹镇着,也就放下了心。 第二日一大早,李悦竹就和哥哥约好一起去山上看看果园,李悦岚并不想让妹妹趟这趟浑水,那李翠花一家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一个两个都跋扈的很,他怕妹妹在他们那里吃了亏。 第二日一早,他们两人草草的吃完饭,就穿上灵便的衣服晨跑去了。 “哥哥,我给你讲,上一次我来的时候,这桃儿已经有拳头般大了。”李悦竹边跑边举着自己的小拳头到哥哥面前挥舞着说。 李悦岚看着妹妹这副可爱的小模样,竟然越看越喜欢,以前的妹妹太懦弱了,又不爱说话,遇到生人就躲在母亲身后,哪有现在的灵动可爱。 上山的路相对来说还是十分平坦的,夏天的知了一直叫个不停,好在时间尚早,天气还没完全热下来。 原本要半个多小时的山路,愣是让他们兄妹二人跑了十几分钟就到了。 李悦岚看着这片桃林,怪不得妹妹一直惦记着,这树上挂满了果子,看上去分外喜人。 这些桃子也没有妹妹说的那般大,和那核桃差不多,而且还是青色的,没有完全熟透。 这片桃树林是之前县城中的一个文人种植的,几年前他考上了举人,就举家搬迁到京城住了。 而这些桃树荒废了好些年,村里才想着管理起来,眼看着这些桃树越长越大,村里也想让村民们发家致富,就让他们竞标。 毫无意外,这桃树被那李翠花一家得了去,也并不是因为他们出的价格有多高,而是不知道使了什么腌臜手段。 李翠花家负责种了两年,但疏于管理,之前的收成并不好,再加上他们一家没一个靠谱的,都只想着坐享其成。 若不是今年的天气好,那桃子肯定不会接的如此好。 “这桃树果然不错,竹儿,你是想一直守着这片果树林吗?”李悦岚四处转了转,这里的景色也相当不错。 “我为什么要守在这里?”李悦竹奇怪的问。 “那你不守在这里,还劳心劳力的想得到这桃林有什么用?”李悦岚皱了皱眉,他不知妹妹是如何想的。 “自然是找人帮忙看管了。”李悦竹说的理所当然,也不怪哥哥没想到这一点,自古以来,自家的地有谁会让给别人管的,还是这果园稀罕物。 李悦岚听了李悦竹的话,不断地点头,看来妹妹还真的被那些人点化了,脑袋就是灵光。 “哥哥,你看咱李家村的风景可真好呀!” 李悦竹和李悦岚站在这片果园的高地,这原本就在山脚下,往下看去就能看到那一茬茬的麦田,还有那一个个的小院子。 “是呀,为啥这里会修建官道,就是为了让那些文人墨客上山方便,有很多文人在闲暇之余喜欢上山踏青。” “那咱们这里可真是人杰地灵了,那些文人上山作甚?” “呵呵,自然是吟诗作对,结交好友。” 李悦竹了然的点点头,她也不明白这古代文人的相处方式,看来,是该和哥哥好好学习学习了。 从这山脚下转了一圈,李悦竹还在这林中做了一遍广播体操,活动了一下,已经发僵的身体,才心满意足的和哥哥一起下山。 下山比上山要顺当很多,他们走在官道上,正有说有笑,李悦岚给李悦竹讲他在学院中遇到的一些趣闻。 “真的吗?哥哥真的那么厉害呀,一箭就将那李英才的箭射下来了吗?” “当然,哥哥虽然长得瘦弱,但准头还是有的。”李悦岚难得露出少年得意的神色。 “哇塞,哥哥真的好棒啊,改天一定要交竹儿呀。” 李悦岚瞥了一眼只到他肩头的妹妹,伸出手弹了弹竹儿的脑门儿。 “你一个女孩子学什么骑射。” “女孩子就不能学习骑射了吗?我又不缺胳膊不少腿,眼没长歪嘴没长斜,自然也可以学习。” 李悦岚摇摇头不置可否,女孩子天生皮薄力气小,这小丫头也就嘴上说说,如果真让她练习,她可吃不了这苦。 “哥哥在学院里的生活,一定很多姿多彩吧。”李悦竹一脸向往,她只是好奇这里学院的生活都是什么样的。 李悦岚摸了摸妹妹的头,可惜妹妹是个女孩子,无法上学,若是妹妹能上学,一定能有所成就的。 他们兄妹二人,大步流星的从山上往下走,现在的太阳已经升上来了,目测应该也到八点多了。 正走到拐弯处,忽然听到前面有淅淅索索的声音,李悦竹眼尖,发现前面其中一个人竟然是她昨天下午揍的那个李二福。 李悦竹连忙把哥哥拉入树旁边的树林,找了一棵粗壮的大树,躲着。没一会儿就看到前面有两个身影拉拉扯扯。 那个身穿白色孝衣的可不就是昨晚被打的屁滚尿流的李二福吗? “小宝贝,小宝贝,我求你了。” 藏在树后面的李悦竹只能看到李二福拉扯着一个人,嘴里说着这么肉麻的话。 可就李悦竹了解,这李二福可是没娶妻的,这又是叫的谁呢? 很快,那藏在李二福身后的人影露了出来。李悦竹搭眼一看就认得了那女人是谁。 只见在李二福身后的那个女人,身姿曼妙,衣着暴露,在这荒无人烟的官道上,李二福拉扯的也肆无忌惮,他直接扯着那女人的袖子往两边上一拉,那女人的衣服就完全松开了,露出了雪白的肩膀。 “行了,小宝贝,你就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你就原谅我吧。” 李二福虽这样说着,但他的动作却很粗鲁。 也不知那女人说了什么,那李二福就更肆无忌惮地将手伸进她的衣服里,一下把那女人推到地上,头埋了下去。 李悦竹正想偷看墙角,忽然,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大手,一下把她的眼睛捂的死死的,连拖带抱的就把李悦竹拉向树林。 她有一种好戏戛然而止的感觉,走了很远,哥哥也没把手放下,李悦竹从心中翻了一个白眼,比这更暴露的她都见过了。 “竹儿刚刚你什么都没看到,把你看到的东西全忘掉。”李悦岚严肃的盯着李悦竹的眼睛说道。 李悦竹看着哥哥无比严肃的表情,指的认命的点点头,她还能说什么,本来就什么都没看到,连个清汤寡水都没有啊。 (未完待续) 第45章 你的眼是抽筋了吗? 等到回到家中,太阳已经完全升起,周氏在家中晾麦子,小弟在一边与虎子玩耍。 虎子生的呆头呆脑的,他们二人玩着刚得来的新玩具竹蜻蜓,一直都是小安力压虎子。 “娘,我们回来了。” “回来了,娘。” 李悦竹和李悦岚分别给周氏打招呼,周氏今天一天都乐呵呵的,看到自己这一双优秀的儿女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弄得稀脏,连忙责怪。 “不是去山上了吗?怎么还把身上弄得这么脏?” 李悦竹哪能告诉周氏他们趴在树后面听人家墙角,只得不经意的说从哪里蹭的。 哥哥原本今早就打算离开的,李悦竹却借了铁柱大叔的牛车,非要让哥哥搬进新家里,再过两个月,哥哥就要秋闱了,现在正是关键时期,在学院里住还是有诸多不便的。 “哥哥,这是咱们新家的地址,你拿好了,到时候要求良朋哥哥一起去住,你们两人也好有个伴。” 随着这个地址一起递过去的,还有几十两碎银子。 李悦岚看着那些碎银子沉默不语,但他还是将这些东西一起塞进怀里。 李悦竹似乎也是看出了点什么:“哥哥不必介怀,我们都是一家人,往后竹儿还需要哥哥帮衬呢!” 周氏也收拾了许多衣物和被褥,打包好放在院里,她明白,如果这次没有什么特殊原因的话,儿子应该直到秋闱结束之后才能回家了。 李悦竹看着母亲黯然神伤的表情,她忍不住拍了拍母亲的后背:“娘,你也别伤心了,哥哥不来看我们,我们可以去看他呀,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坐着铁柱大叔的牛车就到县城了,是不是想着就感觉美滋滋的?” 周氏听着李悦竹如此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个机灵鬼,还真是这么个理。” 就在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时候,门口响起了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 “呦,婶子,啧啧啧,瞧瞧这白净净的少年是谁呀,竟长得这般好。” 李悦竹听到她的声音,耳朵一跳,这刚和那李二福以天为被地为床,就这么急匆匆的来了她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呀。 “原来是瘪三家的。”周氏了然的点点头,她与这张氏并无交集,不知她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而那张玲玲的两只眼睛都黏在了李悦岚身上,原来她们李家村也有如此优秀的青年。 李悦岚被这个浪荡的女人看到浑身不自在,他立刻提高了警惕,奈何铁柱大叔现在已经赶了牛车,往他家里来了,他只好戳了戳站在一边的妹妹,让她一定提高警惕。 李悦竹看着李悦岚担心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拍了拍他的手背,让他尽管放心。 “呦,婶子,你咋还不给我介绍一下呀,这俊逸的小伙子到底是谁呀?” “瘪三家的,这是我那大儿子,马上就要去学院了,这不正收拾着呢。” 张玲玲当着众人不敢放肆,只的不断的抛着媚眼,然而她的姿色过于普通,在李悦竹看来,还不如不抛好看。 “玲玲嫂子,你眼睛是抽筋了还是得病了,不行,赶紧找个郎中看看,再烙下病根可就不好了。” 张玲玲听着李悦竹童言无忌的话,气得两眼发直,这个死丫头就知道拆她的台,等什么时候一定让她尝尝她的厉害。 “瞧着妹妹说的,嫂子的眼神儿好着呢,不用你操心。”张玲玲说着,拿着手绢的手往前一挥,李悦竹站在侧面,都能透过她的衣襟的缝隙,看到里面的风景。 李悦竹转过头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这张玲玲可真大胆,这可是男子为尊到古代,没见过这样的女人。 “竹儿,竹儿。”李悦竹正在心中诽谤着就听到外面的铁柱大叔的声音了。 “诶,铁柱大叔这就来。”李悦竹也不管站在一边卖弄风骚的张玲玲了,边吆喝着边去开门。 打开门一看,铁柱大叔就在门口等着,“叔,您来的正好,我们刚把东西收拾好,还是麻烦铁柱大叔了。” “这有啥麻烦的,都是屋前屋后的,反正我今天也无事,正好也送送悦岚。” “麻烦铁柱大叔了。”李悦岚背着包袱走了过来。 周氏也跟着往外拿东西,要不是家里还有这么多麦子需要晾晒,她是一定要跟着牛车一起去县城的,岚儿毕竟是一个男孩儿,虽然他做事仔细周到,但到了新家那忙里忙外的,也不是一个男孩儿该做的事。 等到将所有东西全部放上牛车,李悦岚转过身子,抓着李悦竹的手:“妹妹家里的一切就都交给你了,看好家。” 李悦竹只觉得被哥哥握着的手一紧,看着哥哥深邃的眼神,李悦竹心照不宣的点点头,哥哥想说的她都明白。 等到哥哥坐上牛车,转过街角,不见了身影,那张玲玲还一脸痴迷地望着远方,这个少年生得可真俊俏,看那周身的气质,一看就是读过书的,真是比那李瘪三不知强了多少倍。 当然,在张玲玲心中,是个男人都比那李瘪三强,这李瘪三要钱没钱,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就连快乐也是别的男人带给她的,她真的是受够了。 周氏将张玲玲迎进家门,李悦竹主动给她倒了一杯茶,周氏坐在她身边与她唠嗑,李悦竹坐在里屋学着绣花,却支棱着耳朵听这个张玲玲来她家究竟是为了什么。 那张玲玲说话颠三倒四的,时而说家常里短,时而抱怨她丈夫,李悦竹更纳闷儿了。 “悦竹呀,上次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公子到底是谁呀?叫什么名字?家住哪儿?”张玲玲见李悦竹从屋里走出来,连忙追问。 李悦竹心里只觉得恶心,这个女人可真是不害臊,见一个爱一个,早晨刚当了那野鸳鸯,一转头,看见哥哥就移不开眼了,这头哥哥刚走,又打听起别的男人来,真的是令李悦竹刮目相看呀。 “玲玲嫂子,那人只是与我萍水相逢,我并不认得,你的这些问题呀,怕是问错人了。” 张玲玲听了李悦竹的话,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上次见他们,还看着他们比较熟络的你言我语,等到她打听起来就变成不认得了?这个小贱蹄子,等哪天她一定会让她好看的。 (未完待续) 第46章 起火 这张玲玲没说两句就走了,在经过李悦竹身边时,她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这味道还有些熟悉。李悦竹皱着眉头看着张玲玲妖娆的背影,却怎么也不知这张玲玲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中午吃完饭后,李悦竹拿起刺绣绣了起来,小安出去玩了,母亲忙着晾麦子。她却心事重重,眼看那果园的果子快要成熟了,她现在还没有一个完整的计划。 等到傍晚,摊开的麦子会收起来,以免晚上受潮。 李悦竹撂下手中的刺绣,她也实在是坐不下去了,收拾了收拾,提了两包点心直奔老村长家。 太阳已经偏西,当李悦竹敲响老村长家门的时候,他们家的炊烟已经升起了。 “村长爷爷,村长爷爷,你在家吗?”李悦竹站在门口敲了敲房门。 出来开门的是老村长家的儿媳妇兰心,兰心是个温婉的妇人,她虽没见过李悦竹,却热情地将她迎了进去。 “婶儿,村长爷爷在家吗?”李悦竹问着的时候,就将手中的点心递到了兰心手中。 兰心推拒着不想要,让李悦竹硬硬的将点心塞到她的手中。 老村长在院子中喂鸟,拿了一个小树枝逗着鸟,兰心连忙走过去:“爹,家里来客人了。” 老村长听到儿媳妇的话,才放下手中的树枝,转身一看,竟是李悦竹。 “哎呦呵,兰心,你瞧瞧你,竟然连小远的救命恩人也不认得,这小丫头就是悦竹呀!” 老村长看着李悦竹过来,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忙将李悦竹迎了进去。 “我这儿媳妇儿就是老实,在家里干活也是一把好手,就是不爱见人。竹儿莫怪呀!” “怎么会呢?我也是头一次看见婶子,没想到婶子长得这么漂亮。” “呦呵,咱们竹儿的嘴可真甜。”老村长的媳妇赵奶奶从屋里走出来,正好听到李悦竹这么说,连忙夸赞。 “原来是悦竹,我们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呢,要不是你去救了小远,我们家小远还不定受什么折磨呢。今日就留在家里吃饭,我给你做好吃的。”兰心一听这就是救了她家小远的那个勇敢的女孩儿,连忙热情起来。 寒暄了好一会儿,赵奶奶与兰心也出去了,李悦竹才步入正题。 “村长爷爷,我也不从这里给您绕弯子了,今日我来是为了向您打听那果园的事的。”李悦竹喝了一口手边的茶,才正儿八经地对老村长说。 老村长听了李悦竹的话,使劲的皱了皱眉头。 “怎么,竹儿也对那果园感兴趣?” 李悦竹在这老村长面前也不避讳,直接点点头承认了老村长的话。 老村长连忙半起身,对李悦竹说:“孩子,爷爷劝你一句,也别趟这浑水了,你就看那李翠花的架势,现在谁来承包这果园谁遭殃呀!” 李悦竹听着老村长语重心长的话,赞同的点点头,她何尝不知。 “村长爷爷,我知道这果园是一个烫手山芋,我现在就是想打听一下,咱们村子有多少人想要承包这片地。” 老村长皱了皱眉头,拿起烟斗吸了一口:“如果你问有多少人惦记这果园,那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光咱们村就有不下十家惦记着这果园。” 老村长又吸了一口烟,接着说: “但是,那些人也就想想,根本就不敢声张,你就看前阵子李大虎他们那一家子,也不知是谁透漏了风声,人家那王氏还没来找我呢,就被李翠花闹的鸡犬不宁。” 李悦竹眼前一亮,“也就是说,到现在为止,除了李翠花之外,还没有别人来明确的给您说要承包这果园?” 一说起这件事,老村长就愁眉不展,他皱着眉毛点点头。 “哎!” 小屋中烟雾缭绕,老村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真的是他们一家老鼠屎,搅了这村里一锅好汤。 “竹儿也相中了那片果园吗,这是你娘的意思,还是你哥哥的意思?”老村长看着李悦竹的一举一动。 李悦竹喝了一口水,掩饰她的尴尬:“自然是我们全家人的意思。” 老村长了然的笑了笑:“小丫头,这果园也不是那么好照顾的,先别剃头挑子一头热,回家与你母亲商量商量,再来爷爷这儿吧。” 李悦竹看着老村长洞悉一切的眼神,无奈的抓了抓头发,她的表情就那么明显吗? “村长爷爷,我是真的想把那果园承包下来,如果还有人来承包,麻烦爷爷给我说一声,我一……” “着火了,着火了,快去救火呀!” 李悦竹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外面不知是谁扯着嗓子喊。 老村长一听,连忙放下手中的烟斗,也顾不得与李悦竹说话了,拿起放在一旁的拐杖就要往外走。 李悦竹看着老村长腿脚也不灵便,连忙扶着他出门。 “哪里,哪里着火了,赶紧,兰心快,快点找人去扑火呀。” 在这麦收季节最怕着火了,就怕把这一年辛苦劳作收的麦子烧成灰烬,那可真的是要了农民的命呢。 李悦竹扶着老村长出门来,兰心撂下手中的勺子就往外跑,走到院子中,都能闻到一股烧焦味,李悦竹顺着空中的烟雾一看,那着火的方位似乎就在她家附近呀。 李悦竹忽然心中一凉,皱着眉头看向她家的方向。 “村长爷爷,您慢着点,我也去看看。” 李悦竹边说边往外跑,跑出门后,差点与前去救火的李大勇撞在一起。 李悦竹七拐八拐往家跑,她越跑越心凉,脑子中闪过很多画面,是谁?究竟是谁? 跑到家门口,院子前面已经围了很多人了,他们都从家里拿了盆子拿了桶,纷纷从井里打了水,就往她家院墙上泼。 李悦竹夺过身边那人手中的盆就往家门前跑,火势很大,已经将她家的半面院墙烧坏了。 大火连续烧了半个时辰,终于被扑灭了,村民们还是比较淳朴的,他们扑灭了大火,就拿着自己的家伙离开了。 而李悦竹家院子里堆的那些粮食却烧的一颗不剩,连带着这面用土坯垒成的院墙,也烧的还剩不到半米了。好在大火没有蔓延,她家土坯屋虽看上去黑乎乎的,但也没烧坏。 农民辛苦一年就靠这些地赚钱养家了,究竟是谁这么丧心病狂,想治她家于死地,断了她家的生路。 周氏坐在一边地上抽泣,她身上也弄得漆黑一片,头发乱糟糟的,十分狼狈。 “娘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悦竹蹲到周氏身边,拿袖子帮周氏擦了一下脸上的黑灰,连忙追问。 “我听说你铁柱大叔回来了,就想给他送些东西,临走之前我还将院门锁死了,没想到……” 李悦竹蹲在周氏身边听了她的话之后,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李二福,张玲玲,你们给我等着! (未完待续) 第47章 准备搬家 李悦竹想到了,在张玲玲来之前身上还没有什么味道,在她走的时候却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 现在想来,那个味道似乎是这村中自家酿制土酒的味道,苏青云想通这一点,一切都明朗了。 前天她刚与哥哥揍了那李二福,以李二福牙眦必报的性格,怎么可能白白挨揍,今天早晨他就与那张玲玲商量好,往她家麦子里倒酒,下午趁家里没人,一把火直接将母亲这一年辛苦的劳动化为灰烬。 没有粮食的农民能干什么?没有粮食的一个母亲带着三个孩子能干什么?他这是要活活将他们一家四口饿死。 如果李悦竹没有穿越到这里,如果李悦竹没有购物系统,如果李悦竹没有在县城购买那套院子,那他们一家该如何生活? 她就说今日张玲玲为什么突然来她们家,果然应了那句老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个仇,她李悦竹记下了,新仇加旧恨,她都会统统找回来的。 李悦竹安抚了一下正在哭泣的母亲,老村长也走过来,敲着拐杖一直嘟囔着造孽呀造孽。 李悦竹倒不心疼这些粮食,只是心疼母亲和哥哥的功夫,劳心劳力种了半年的麦子被一把火烧尽了,让谁谁不心疼。 “娘,你也别哭了,这些麦子烧了也就烧了,就是辛苦你和哥哥了。”李悦竹拍着母亲的背说。 天色已经慢慢地暗沉下去,老村长让她儿媳妇把家里做的饭菜端过来。 自从着火之后,王氏就把两个孩子关在屋中,害怕他俩受伤,等到火扑灭,才放小安出来。 小安出来的时候,两只眼睛都已经哭肿了,跑出来直接抱住母亲。 老村长在李悦竹家待了很长时间,他组织村里的壮劳力帮忙,把那些已经烧坏了的东西处理掉,几个人一直忙到深夜才离开。 晚上母亲的情绪很低落,李悦竹带着小安一起草草吃完了饭,哄他睡下之后,便走到母亲身边。 “母亲,您不要难过了。”李悦竹拿着杯子递到周氏面前。 周氏现在已经止住了眼泪,她只是心疼那些已经烧焦了的麦子。 “虽然咱们这个屋子没受到太多波及,但多多少少也有影响,再加上咱们的院墙已经被推倒了,”李悦竹斟酌了半响才说:“我们收拾一下东西,搬去县城住吧。” 周氏慌忙的转过头,看着一脸认真的李悦竹,这住了十几年的老房子,多少也是有点感情,怎么能说搬走就搬走呢? “母亲放心,县城的院子里什么东西都有,咱们先把贴身现用的东西拿过去就好,其他的东西再慢慢运。” 李悦竹见母亲仍然摇头,又加紧一把力:“哥哥马上就要秋闱了,前几年一直住在学院里,现在搬到那院子里,肯定要自己生火做饭,又没个照顾的人,肯定分散他的注意力。” 李悦竹看着母亲,听到她的这番话之后有些动容,接着说:“而且弟弟也快六岁了,等到今年七月就可以去学院读书了,母亲,现在去了县城还可以给弟弟收拾准备一下。” 李悦竹看着母亲仍然不松口,接着说。 “再加上咱这屋子冬不保暖,夏不保凉,这雷雨季节马上就要到了,你瞅瞅咱这屋顶上的那个洞,之前有院墙咱们院子都算不得安全,这没了院墙,那些贼人会更加为非作歹的。” 李悦竹说到这里就住口了,事实都已经摆在这里了,她相信她娘,虽然说性子懦弱了点,但还是明白事理的。 在这漆黑的夜晚,周氏和李悦竹坐在院子里,周氏的眼睛发亮,听了李悦竹的话之后也止住了伤心。 竹儿说的对,现在岚儿正是关键时期,还有两个月他就要参加秋闱了,现在,周氏还是知道好歹的,那些麦子哪有儿子的前程重要。虽然不知是哪个狗杂种烧了她辛辛苦苦收下来的麦子,但现在也不是伤心的时候。 而且看着这光秃秃的院子,家里就剩他们娘仨了,也没个壮劳力,前阵子即使有院墙两个孩子还遇到了危险,现在连院墙都没了,而且看着这颤颤巍巍的屋子,也没有啥可留恋的了。 原本她打算等到明年再让小安去书院读书,实在是因为她拿不出钱来供两个孩子一起去上学,现在竹儿有出息了,既然有这个条件,她就要给孩子最好的。 李悦竹看着母亲已经想通了,便松了一口气,刚刚因为火势太大,村民们害怕蔓延到其他地方,就推倒了她家另一面院墙。 对于这件事,李悦竹倒是赞同的,做什么也要及时止损,但是,在推倒院墙的时候,与院墙连着的自家屋子也在摇摇晃晃。 原本就是土屋,不结实,现在就更加危险了,谁知道哪天来阵大风就把她家屋子吹塌了。 周氏下定决心之后就开始进屋收拾东西,她现在越想越是那么个理儿,岚儿马上就要考试了,也不能让洗衣做饭分了他的神。而且,现在地里已经没有什么活了,她与其在家里闲待着,还不如去县城照顾儿子。 “竹儿,你也快收拾收拾东西,明日我们就去县城。” “诶,好嘞。”李悦竹立马笑逐颜开,母亲走了,她才能在村里搞大动作。 家里已经是家徒四壁了,除了那几床被子,也没有什么可带的东西了。 李悦竹和周氏收拾了几件必需品,就直接躺下睡了。 第二日一大早,天才蒙蒙亮,周氏便去了铁柱家,今天还要麻烦他,送她们娘仨去县城。 “嫂子,瞧您这话说的,我那牛车天天闲着,您要是有用的着的地方,尽管说就是。” 周氏千恩万谢之后才回家为李悦竹和小安准备早饭。 小安一醒来就看到家里大变样了子,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在小安幼小的心里留下了不少阴影,他看到家里就像招贼了一般,除了他盖着的棉被之外,其余的全部已经不见了。 “娘亲,娘亲,姐姐,咱家招贼了,招贼了。” 李悦竹在院子里洗漱,就听到弟弟从屋里面尖叫,连忙走进去,看着弟弟一脸惊慌地扑到她怀里。 “姐姐,咱家的东西少了,家里招贼了,快告诉村长爷爷吧。” 李悦竹摸了摸小安的头,最近发生了不少事,也是难为这个孩子了。 “小安赶紧起床洗漱一下,咱们今天去找哥哥。” 看着小安依然一副呆萌的样子,李悦竹学着哥哥用手弹了弹小安的脑袋:“傻小子,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咱们家要搬到县城和哥哥住了。” (未完待续) 第48章 三进大院子 周氏将被褥打包好,又拿了几件贴身衣物,本来他还想收拾锅碗瓢盆,让李悦竹都给制止了。 “娘亲,县城里面什么都有,实在不行咱去买也比拿着些破铜烂铁强。这些东西就先放在这儿吧。” 李悦竹看到母亲这副模样,就知道她穷日子过惯了,舍不得将这些东西留在这儿。 “娘,你也不用舍不得了,过几日我还要回来住两天,我到时候还要用呢!”李悦竹趁着铁柱大叔还没来,就从怀里拿出几张银票和身上的所有碎银子放到周氏怀里。 “母亲,这些钱你先拿着傍身。” 周氏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她吓得一哆嗦,连忙向李悦竹那里推去。 “这些钱你拿着,娘又没有用钱的地方……” “娘,瞧您说的胡话,难道您到了县城,还穿这身打着补丁的衣裳?” 李悦竹说着就把那些碎银子揣到周氏怀里。 “咱们到了那里肯定什么都缺,小安年龄也大了,也该给他置办一些衣衫了。” 周氏听了女儿的话才默默将那些银钱放在衣服的最里层,女儿说的对,她被人笑话无所谓,但是女儿和儿子一定不能让人笑话了去。 “嫂子,您收拾好了吗?”铁柱大叔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诶,铁柱进来先喝口水吧。”周氏招呼着铁柱大叔进屋凉快凉快。 铁柱也是一个识趣的人,他看着门口放了很多行李,就将它们扛上牛车,这周氏一家也不好过,大义和已经参军四年多了,现在也没个回信,家里还有一个上学的儿子,这麦子又被人烧了,以后可怎么过哟? “哎呀,大柱,你快放下,这些东西我们搬就可以了。”周氏看着铁柱大叔忙里忙外,还有些不好意思。 “哎呀,嫂子,你说这话就见外了。”铁柱长得人高马大,一只手提了两个大包袱,就拎上了牛车,根本没让李悦竹和周氏动手。 她们的行李很简单,锁上门之后,一家人就坐上牛车往城里赶。小安背上就背了一个小包裹,里面全是他的一些小玩具,包括良朋哥哥送的那个竹蜻蜓和哥哥送的弹弓。 李悦竹的行李更简单了,她没什么需要留恋的,除了在角落中放着的那个狼牙棒,这狼牙棒可是个好东西呀,放到这里,再被人摸走了,这可是她一百多块买的呢。 “我说嫂子,你们这是要搬到哪里住呀?”铁柱大叔边赶牛车边与她们说话。 周氏听到铁柱的问话有些尴尬,她到现在还不知竹儿买的新院子到底在哪里。 “哦,铁柱大叔还记得昨日送哥哥的那个地址吗?”李悦竹及时回答:“哥哥这不马上就要秋闱了吗,为了让他可以安心读书,才与别人合租的。” 李悦竹坐在牛车上慢慢移到铁柱大叔身边:“昨日我们家不是着火了吗,你也看到了,我家的房子都成那样了,这夏天又是个雨季,再刮个风啥的,多不安全呀?” 铁柱听了李悦竹的话,赞同的点点头:“是呀,你们是该移个地方,以前倒没觉得有啥,刚刚俺一看,你那屋子是该修缮了。” 周氏这才松了一口气,看着于铁柱聊的热火朝天的女儿,心中满满的自豪感。 “哎呦,你可真别说,俺还真没看见过这么漂亮的房子呢。”铁柱大叔连番赞叹。 “就连那陈员外的家俺都进去过,他那后院儿哪有你们租的那院子后院漂亮。”铁柱大叔一直啧啧称赞,“不光在县城东边,俺听说那里可是有名的富人区,还是这么好的一个位置,俺昨天进去了,竟然还是个三进的大院子呢。” 周氏坐在一边听着铁柱的话,没想到竹儿这丫头竟然买了一个这么好的院子。 就这样,牛车晃晃悠悠就进了县城,县城还是和以往一般热闹,这次周氏的心情和以往进县城时的心情完全不同。 以前她进县城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直奔那成衣铺子店,卖了手中的绣品之后,就匆匆离开了,今日她也可以与旁人一般开始欣赏这县城中的景色了。 小安这是他自从有记忆以来第三次来县城,看着周围的店铺和那些小贩的吆喝声,看啥都觉得稀奇。 牛车路过了这闹市,一路往东走,周围的街道开始变得安静,卖的东西也不再是日常用品,周围也没有了那些杂七杂八的摊贩,而是一个个的首饰店,笔墨店,书店或者乐器店。 “咱们石鼓书院对这里的影响很大呀。”铁柱大叔边赶牛车边说。 “你瞅瞅,咱这县城东边,都被这些文人墨客占领了,还有一些达官贵人也喜欢在这里买房。” 车子很快就赶到了那个三进的小院子,铁柱大叔连屋都没进去,就匆匆忙忙的赶着牛车走了。 周氏这才开始打量以后她们的家。 这是一个坐北朝南的大院子,进了宅子大门之后,有一面影壁,影壁上刻着一个大大的“福”字。 穿过垂花门,就到了内院,东厢房与西厢房建的也十分规整,里面还有一个大花坛,花坛里面种了很多漂亮的花,有一些周氏根本叫不上名字。 过了穿堂就是后院,后院里面还有一个小的后花园,院子的雕工十分精致,一看就是有品味的人设计的。 周氏简直不敢相信,这院子以后就是他们的家了。 “娘亲,姐姐,我们以后要搬到这里来住了吗?”小安昂着脸,问李悦竹和周氏。 周氏轻轻的摸了一下儿子的脑袋,看了一眼有出息的女儿,点点头:“以后小安就可以住在这里了,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 听了周氏肯定的答复,小安立刻跳着欢呼起来:“哦,太好了,以后我们也有大房子住了!” “好了,娘已经到下午了,咱们早饭都没吃好,哥哥也快回来了,我们赶紧做点儿饭吃吧。” “诶,走走走,去做饭。” 周氏兴奋的连东西都没收拾,就去找厨房了。 李悦竹将这些衣服细软搬到主屋,她们将剩下的米面全部带来了,还有一些剩下的木耳和干香菇,李悦竹也懒得出去买菜了,从购物系统中买了两棵白菜,一块猪肉,拎到厨房。 “娘,用白菜熬肉吃吧。” 周氏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菜,长得有些像菘,看着女儿这么快就拎着陌生的东西进来,就明白这一定是那仙人的功劳。 (未完待续) 第49章 读书真可怕 周氏在厨房中忙里忙外,李悦竹把行李全都拿进屋中,母亲和弟弟的东西放到正房,哥哥的东西在东厢房搁着,她就把自己的物品搬到西厢房。 西厢房中的物品一应俱全,原来这家主人应该是把这些厢房当做客房来设计的,好歹恶终有一个大大的柜子,还有一个小梳妆台。 李悦竹本就东西不多,杂七杂八一个小包袱就解决了。 将床铺好,物品都摆放整齐,她在自己屋外厅的凳子上坐下,看着这个屋子她满意极了,至少她有了自己的一个小空间。 近日她又研究出购物系统的另一个作用,提起自己手中的狼牙棒,放到桌子上,这狼牙棒使用钢制成的,重的要命,整一个钢疙瘩,轻轻把这狼牙棒放在桌子上。 “这次就拿你做实验了。”李悦竹小声嘟囔。 调出购物系统,将这个狼牙棒放在购物系统中。 【名称】用过的狼牙棒。 【作用】武器。 【价格】108元 【是否出售】是/否 李悦竹在最后一栏果断的点了否,这狼牙棒就出现在了购物系统中的待售物品中,这样,这个狼牙棒她就可以随身携带了。 不过,这个购物系统中只提供了这么一个格子,所以她也只能带一种东西。即使这样,李悦竹也心满意足了。 她又尝试的将这狼牙棒从购物系统中取出,看着完好无损出现在她手中的狼牙棒,李悦竹松了一口气。 “姐姐,姐姐,这个院子真的好大呀。” 小安已经在这院子中转了一大圈,大大小小的房子他都参观过了,他年龄还小,见什么都比较稀奇,又从来没有住过这么大的院子。 李悦竹看着小安亮晶晶的眼睛:“看你跑的浑身是汗,赶紧去洗洗,洗完脸去门口等等哥哥,也不知他每天几点下学。” 蹲在一边的小安听到要去接哥哥立马欢呼起来,恨不得现在就跑到家门口去等哥哥。 李悦竹看着小安跑出去的背影摇摇头,小孩子的梦想就是这么简单。 简单的收拾好从家里带来的物品之后,李悦竹就走进厨房给母亲当下手。 母亲的心情看上去很好,笑颜如花的,白菜炖肉已经放进锅里了,周氏又和了一些面,准备做锅贴。 另一个锅里煮了一大锅米饭,即使李悦竹不过来,母亲也能弄得妥妥帖帖。 摆好碗,盛好饭,那边就咋呼起来了。 “哥哥回来了,哥哥回来了,娘,姐姐,哥哥回来了。”小安从门口欢呼。 李悦岚没想到前一日刚从家里回来,今天母亲和妹妹就都搬到县城里住了。 “母亲,妹妹。”李悦岚看到母亲和妹妹还是很高兴的。 “良朋哥哥没和你一起来吗?”李悦竹接过哥哥背着的包,包里还放了几本书和几支笔。 “昨日良朋与我来这里睡了一觉,他也早就想出来租房子了,在学院里住固然好,只是学生太多,太吵闹了。” 李悦岚跟着妹妹一起进了客厅将碗筷摆齐,家里也没什么规矩,四个人围在桌子上,便吃了一个团圆饭。 “娘亲和妹妹此次前来是打算长住还是暂居?” 李悦岚这是头一次吃到如此香甜脆口的蔬菜,这猪肉也是许久没吃的了。 周氏与李悦竹相互看了一眼,周氏皱了皱眉,她并不想把家里的这些事告诉儿子,儿子马上就要考试了,她不想因为这些事再打扰了儿子。 “昨日你走后我就劝母亲一起来县城,家里也没啥事儿了,小安也马上就要上学院了,县城自然比家里更方便。” 李悦竹边巴啦着饭菜,边装作不经意的说。 李悦岚听了妹妹的话了然的点点头:“家里的麦子都卖了?” 周氏只管低头吃饭,她可没自家的小丫头脑袋那么灵光,说话一套一套的。 “还没呢,等在这县城里安顿好,我就回去把麦子卖了。”李悦竹吃完饭,哐叽一声把碗筷放到桌子上,抹了抹嘴。 李悦竹还真怕哥哥再有什么问题,她直接开口说。 “昨天晚上,我好说歹说才把母亲带了来,哥哥你就别问了,你再问,母亲万一后悔回去了,看你上哪儿哭去!” 周氏看着女儿夸张的神情,无奈的笑了笑。 一家四口和和美美的吃完了饭,哥哥就回屋学习了,母亲负责收拾碗筷。 李悦竹回到屋中,皱着眉头查看购物系统,虽然购物系统中的绣品已经卖出去十几件了,但也只有385元的巨款了,这速度是不是有点慢呀! 李悦竹着看着空着的那七个展示位,头一次犯了难。 “咚咚咚”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李悦竹赶紧站起来开门,她本以为是母亲或者弟弟,却没想到站在门口的却是已经去温书的哥哥。 “哥哥不是在屋里温书吗,找竹儿有什么事吗?” 李悦岚勾嘴一笑:“没事就不能找妹妹了吗?” 李悦岚进了屋,关上门,妹妹的屋里空荡荡的,除了她的这几件随身衣物之外,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兄妹二人坐在桌前,李悦竹看着坐在对面的哥哥,忽然感觉到一阵心虚。 “竹儿,你老实告诉哥哥,家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李悦岚也不跟竹儿卖关子,他知道妹妹聪明,但他也不是傻的。母亲辛辛苦苦种的粮食,怎么会安心的交给妹妹去卖? 村里人以粮食为天,母亲把这些粮食看得极重,麦子刚收回来就抛下不管了,即使妹妹说的再有理,也不可能一朝一夕将母亲的想法转变过来。 “没,没有啊。都说了家里一切安好,这几日咱们置办些东西,我就回去了。” “说实话!” 李悦岚看着妹妹还在撒谎,他不住的严肃起来。 “哥哥你别问了,家里确实一切安好,你这马上就要考试了,就别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费心了。” 李悦竹看着哥哥洞悉一切的眼睛,内心深深地感觉到读书真可怕。 李悦岚皱着眉头,看着妹妹脸上的表情:“是那李二福?前几日我们刚揍了他,他不可能不怀恨在心,他做了什么?” 李悦竹已经吓得目瞪口呆了。 “昨日刚收了麦子,这些麦子对村里人的重要性可想而知,如果他想报复的话,一定会拿这些麦子做文章。” 李悦竹原本有些呆愣的表情,瞬间变得正经起来,她没想到哥哥竟然能推理到这种地步。 “那些麦子是被李二福偷了,还是抢了,或者是毁了?”李悦岚犀利的眼神盯着妹妹:“再或者,这些麦子是被烧了!” 李悦竹嚯的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平日不言不语的哥哥竟然如此厉害,真的是让李悦竹目瞪口呆。 (未完待续) 第50章 太阳能台灯 现在的读书人都那么厉害了吗,李悦竹不知道,她现在只知道哥哥一定很厉害。 在哥哥锐利的眼神中,李悦竹不得已才将昨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哥哥。 “哥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的。” “竹儿想做什么?” 李悦竹邪魅一笑,“既然那李二福烧毁了我们的麦子,我们自然也要把他最在意的东西抢过来。” “你是说……那果园?”李悦岚试探的问妹妹。 “哥哥,妹妹这次是势在必得。” 李悦岚听了妹妹的话,不置可否,之前同在一个村里,还畏手畏脚,害怕得了那果园李翠花会来找麻烦,现在家里人都已经搬到了县城,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这次妹妹回去,一定会新仇旧恨一起算的,哥哥就不用费心了。” 李悦岚听了妹妹的话更加皱起眉头,不是他不愿意相信妹妹,“竹儿,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哥哥不希望你误入歧途。” “哥哥,你放心,我是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的,顶多是把那果园从那群恶人手里抢过来而已。” 李悦岚听到妹妹这样说更加不放心了。 “竹儿,这件事等哥哥考试回来再说吧。” “啥,哥哥,你要晓得,等你考完试,这黄花菜都凉了,那树上的桃子也全让他们摘了,要做就要做到让他们心痛。” 李悦岚皱着眉,咽了一口口水,他实在不放心,让妹妹自己一人面对那群恶人。 “哥哥,妹妹也不是傻子,”李悦竹忽然一本正经的直视哥哥的眼睛:“李大福死的那天,哥哥真的去送工具去了吗?” 李悦岚听到妹妹的问话,勾唇一笑:“不然妹妹以为哥哥去哪儿了?” 李悦竹看着哥哥的举动便放肆的哈哈大笑起来:“哥哥自然是去送工具了,”李悦竹立马收起笑,握住哥哥放在桌上的手:“哥哥放心吧,妹妹自有分寸。” 目送哥哥回去,李悦竹才想到要给哥哥送一件东西。 她连忙调出购物系统,为哥哥买了一个太阳能台灯,在这古代,晚上读书是相当费眼的事。 “咚咚咚” 李悦岚刚进门就听到敲门声。 打开门,看着一脸坏笑的妹妹。 “竹儿怎么了,自己睡觉害怕呀?”李悦岚将妹妹迎进门,就去卧室铺床。 李悦竹瞬间满头黑线,她都已经十岁了好吗,就算自己睡觉害怕,也不可能来找他这个哥哥好吧! “哥哥晚上会读书很晚,你就先在这里将就一晚吧。”李悦岚铺好床对李悦竹说。 “哥哥,你这是想到哪里去了?”李悦竹娇嗔道。 “妹妹是来给哥哥送东西的。” 李悦竹说完就从身后拿出一个圆圆的物品,李悦岚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东西的。 “这是……” 李悦竹将那台灯放到哥哥的案桌上,按了一个按钮,这个台灯就散发出明亮的光芒。 即使李悦岚再少年老成,也不禁吓了一跳,这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光竟亮如白昼。 李悦竹看着哥哥瞪圆的眼睛,“这是妹妹送你的礼物,那烛光毕竟微弱,倒不如用这个。” “这是……” “夜明珠,”李悦竹咧嘴笑着:“哥哥与人介绍时,就说这是夜明珠。” 李悦岚看着妹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忽悠人。 “好好回答,这究竟是何物,竟如此神奇。” 李悦竹咳了咳嗓子,一本正经的说:“这个是灯,它下面有一个开关,就是这样,”李悦竹演示了一遍:“当你用完不亮了,放到太阳底下晒一天,晚上就能照常用。” 李悦岚惊喜的看着这个小物件,这个灯不大,也就只有拳头一般大小,放在身上也很方便,关键是这灯光简直亮如白昼,比那烛火强多了。 “行了,哥哥,你也别学太晚,妹妹也不从这里陪哥哥睡了,我先回去了。” 李悦岚看着妹妹潇洒的背影,放下心来。 第二日一大早,李悦竹难得赖床,哥哥已经早早地去学院了,昨日听他说,他们家离学院很近,走路不到一刻钟便到。 今日李悦竹打算陪母亲一起上街,置办一些家里常用的物品回来。 母亲身上的衣服也该买几套了,她的衣服大多是带着补丁的。虽然上次给哥哥买了一身衣裳,但也不能只有一件吧,也得买几件替换的。 小弟正是爱玩爱闹的年纪,他的衣服是家里面补丁最多的,不是这里磨磨,就是那里蹭蹭,免不得有个口子。 “娘,您收拾好了吗?”李悦竹站在门口等着。 “好了好了。”果然,不管在什么时候,女人出门肯定是需要等的。 今日母亲穿的衣裳虽然有些旧,用水洗的衣服都发白了,但好在身上没有补丁,今日她头上戴着哥哥为她刻的那支木簪,耳朵上带着李悦竹给她准备的那对白玉耳坠,配上她那清丽的模样,怎么也想不到,就在昨日她还穿着满是补丁的衣服。 母女二人领着弟弟,母亲还挎着一个篮子,就这么空着手上街了。 身上有了钱,底气也足了,家里确实有很多东西需要置办,他们先去粮油铺子里买了米面粮油,叫他们明日送至府上。 买了蔬菜,鸡蛋和一整块肉,因为是从一家买的,所以人家也愿意给送到府上。 买了这些现吃的东西,又给小安买了一些桂花糖,一行几人才晃晃悠悠转到成衣铺子。 小安手里攥着糖葫芦,另一只手紧紧的抓着周氏的衣角,前两天他可听说县城里有人贩子,就爱抓他这种小孩儿,所以这一路他都很乖。 到了成衣铺子,铺子中的老板依旧忙忙碌碌,今日店铺中的客人倒是不少。 “娘也赶紧做两身衣裳吧。”李悦竹扯着一个素青色的棉布说。 “娘已经年龄大了,穿衣服也不讲究,给你们兄妹三人买就行!”周氏笑的喜气洋洋。 “这可不行,娘,您把我们三人打扮的这么漂亮,有没有想过,咱们家离学院这么近,过往的全部都是哥哥的同学,其他人看着哥哥穿漂亮的衣服,就高看他一眼,却看到他的母亲穿的这么寒酸……” 李悦竹说到这里也不说了,她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显了。 周氏看到女儿的这幅样子,勾唇一笑,无怪别人都说女儿是小棉袄,是真知道疼人呀。 老裁缝给母亲量了身体,李悦竹陪着一起选了款式,就定下了五套衣服。 哥哥和弟弟的衣服都很好买,男士只要告诉老裁缝多高多重,他们心里就有数了。 “竹儿,你也别光为我们挑选了,自己也选几件漂亮的。现在也都十岁大了,正是爱美的年纪,看看有喜欢的面料吗?” 李悦竹听了母亲的话,连忙点头,她正想着为自己置办几件漂亮衣衫,以前在村里穿的再土再脏也没人笑话,这到了县城就不一样了。 “知道了娘,我老早就相中了一匹布,这就拿来给您看看。” 其实上一次来成衣铺子的时候,李悦竹就相中了一块布,还专门让那掌柜的给她留了一身。 李悦竹刚想转身去拿,就看到一个姑娘举着那块布往身上比量。 “嘿,这位姑娘,这块布我已经选了。” “你什么意思?这块布明明在我手里,什么时候被你选了去!” 那位拖着花布的姑娘抬起头,这位少女也就十三四岁的年纪,一张圆圆的鹅蛋脸,眼珠黑漆漆的,两颊泛着晕红,周身透着一股灵动的气息。 (未完待续) 第51章 争夺 李悦竹虎目一瞪,嘿,来到这古代,李悦竹还没见过一个敢和她叫板的姑娘。 “这块布我已经拿在手里一刻钟了,你这小丫头什么时候选的。” “早在几天前,我就已经与这家掌柜的说好了,这位小姐,我劝你还是把它赶紧给我吧。”李悦竹看着这姑娘据理力争,她也不依不饶。 “你这叫什么话,你可知这是什么面料?竟敢信口雌黄,能买得起吗你!这可是著名的起花八团缎,”那位小姐上下的打量了一番李悦竹:“哼,不是我笑话你,恐怕你连这锦缎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李悦竹本就比这姑娘矮一头,而且她从小营养不良,头发有些发黄,又瘦瘦巴巴的,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棉衫。 周围的人也在指指点点。 “这是哪儿来的野丫头,也太不识抬举了,张口就要那起花八团缎,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是呀是呀,这起花八团缎可是官家小姐认定的面料呢,平常人家谁穿的起。” “诶,我说小姑娘,你赶紧走吧,可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是呀是呀,小姑娘,我奉劝你一句,要有自知之明呀,哈哈哈哈。” 李悦竹挥舞着拳头瞪了一眼周围的吃瓜群众,还真是在哪里也少不了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呢。 李悦竹看着对面那位小姐昂着头,拿鼻孔看她,更是气的眼冒金星。 “难道说,所有东西到了你的手里就是你的了?”李悦竹声音大到盖过旁边的杂言杂语。 “当然,到了我手里的东西难道还是别人的不成?”那位小姐看上去更傲娇了,直接把头转过去不再看李悦竹。 “哈哈哈,真是笑话了,姑娘说的这句话,倒时让我想到了那半夜翻墙的贼人,他们也说到手的东西是自己的,当周围的人也信以为真的时候,那不就乱套了吗?” “你,你这个小丫头,竟然把我比作那偷东西的贼人,我奉劝你留点口德,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李悦竹万万没想到,这位小姐竟然说出对她不客气的这种肆无忌惮的狠话,不是说古人一般都很含蓄嘛,尤其是藏在闺阁的小姐,今天还真是大开眼界了。 “那又怎样?你手中的那块儿布本来就是我的。”李悦竹说完就要夺过那块布。 没想到这位小姐竟死死的拽着,愣是不肯撒手。 “你给我放手,我都说了,这东西是我的。” “该放手的应该是你,我都拿了它一刻钟了你才说是你的,分明是看我拿着眼红。” “你放手。” “你放手。” “嘿,你放不放手?” “我就不放手,这是我的。” 那位小姐死死的抱着,就是不肯让步。 “掌柜的,掌柜的。”李悦竹边扯那块布边大声的叫嚷起来。 那老掌柜很快就从里面跑了出来,大老远就看到一位小姐和一个山间的臭丫头挣夺一块珍贵的起花八团缎。 “哎呦,哎呦,这是怎么了?”老掌柜走过来一把扯开了争夺中的李悦竹。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这位小姐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不是看上了咱这里的起花八团缎,这八团缎可是我刚进来的,瞧瞧这花纹,瞅瞅这手感,那可真是……” 李悦竹被那老掌柜扯到一边,使劲翻了一个白眼,还没看他介绍完,就站在他身后,扯着他的衣袖往后使劲一转。 那老掌柜本就没有准备,被李悦竹这么一拽,原地打了个圈,差点跌倒在地。 “哎呦,这是谁家的臭丫……” 这句话他还没说完,就看清了李悦竹的那张俏生生的小脸,这不就是上次的那个厉害的臭丫头吗,老掌柜对她的印象极深,这丫头不光瞬间变了的气质,还买走了他囤积在店里的刺绣,简直就是他的大主顾呀。 “诶呦,我当时谁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呀。”老掌柜陪着笑,接着说:“今日又来买点啥东西呀?” 李悦竹也不愿与他絮叨,直接拎着老掌柜肩膀上的衣服,到那位小姐面前,指着她怀里的那匹碎花布,颐高气使的问。 “当初我是不是说了,把这块布给我留着。” “是是是,对对对。”被李悦竹这么一说,那老掌柜的就想起来,当初这小丫头似乎真的提了那么一嘴。 “那这块布现在是不是该归我?” 老掌柜这么一听,有些犯难了,这摆在外边的布匹都是需要卖的,客户定下来的布匹他全都放在屋里了,这贸然收回,肯定会得罪这个一看就是官家小姐的姑娘。 “这,这这这,我说这位姑奶奶,当初我还以为您在开玩笑呢,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老掌柜把李悦竹拉到一边,小声的说。本来想着他们两个之间也有合作,也有生意,这小姑娘肯定会更好说话一些。 “不成!” 哪能想这小姑娘就是一个打死也不肯吃亏的主。 李悦竹看这掌柜的意思就知道,指望他也没戏,转过头,趁着这位姑娘不经意,就想把她怀里的那匹布抢过来。 谁承想,面前的这个小丫头也是个鬼精,她早就用这块布的布头栓在自己手腕上了。 布匹被李悦竹拽过去,另一边却扯着这位小姐,这位小姐也是一个不甘示弱的人,见李悦主要抢,也跟着她不顾颜面的拉扯起来。 “你给我撒手,这块布是我先看上的,也是我先定下来的。” “不可能,你妄想,是我先抱在怀里的。” 老掌柜看着这两位姑奶奶就像拔河一样,将他这上好的绸缎扯得皱皱巴巴。 “哎呦,两位姑奶奶,店里的商品这么多,您两位再挑挑拣拣,总还有相中的。” 这边老掌柜还没说完,那边就听见“撕拉”一声,那块上好的起花八团缎就被她们二人扯裂了。 李悦竹看到这块布已经碎了,赶紧放下了手中扯得皱皱巴巴的布条,尴尬的望了望屋顶。 对面那位姑娘也不抱着撑布用的木板了,手一撒那木板就滚落在地。 “本姑奶奶深明大义,把这块布就让给你了。”李悦竹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头发,对那位小姐说。 “哼,我看这匹布的颜色也不适合我,倒是与你挺合适的,既然你喜欢,我也不爱与人争。” 老掌柜看着这两位小姑奶奶,你一言我一语,他使劲一拍大腿:“哎呦我的两个小姑奶奶耶,即使你们两个都不想要,那也得给我一个说法吧!” 老掌柜又指了指地上散乱的布匹:“哎呦哎呦,真是造了孽了,我的二两银子呀!” 老掌柜直接坐到地上,扯着躺在地上的那些碎布就往怀里搂:“哎呦,哎呦,我的起花八团缎呦。” (未完待续) 第52章 铜匠 李悦竹看着这老掌柜坐在地上痛哭的样子,她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干咳了两声,对站在对面的那位小姐说: “这位小姐,你也别挣,我也不抢了,这块布也是咱俩扯坏的,就一人一两银子给老掌柜付上吧。”李悦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那位小姐倒也痛快,她抿了抿嘴,直接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到老掌柜手里,拉着系在她腕间的那块碎布,塞到怀里对着李悦竹“哼!”了一声就走出去了。 李悦竹瞅着那姑娘的背影,她只留下了那桃红色的衣袂。 这成衣铺子门面很大,里面摆了一列列的布匹,虽然李悦竹在这边闹得动静很大,周氏在另一边隔着货架也没听到看到。 看来这块好看的布与她无缘了,李悦竹捡起扔在地上的那块碎布,好歹也是她花了一两银子买的。 又从货架上看了一圈,找了一个相中的,抱在怀里,走向母亲。 “娘,您看看这块布怎么样,衬不衬我?”林悦竹说完,还臭美地往身上比量了一番。 “我们家竹儿穿什么衣服都好看,我看这匹布也不错,你赶紧去量量身体,把它定下。” 周氏接过李悦竹抱在怀里的那匹布,赶着竹儿去量身体,她这里也选了几匹素净的布,女孩子就应该多做几身衣裳。 李悦竹量完身体出来,就看到母亲已经选了很多面料了,李悦竹摇头一笑,母亲不舍得给自己买,倒是给她买的欢。 “娘,你也给自己多选两件。”李悦竹挎着周氏的手臂,亲你的说亲昵的说。 那老掌柜一看,原来这个朴素的妇人竟然是那个小丫头的母亲,连忙热络起来,“哟,这位夫人,您看看这匹布,这可是小店里面刚上的新款呀,穿在您身上啊,肯定很好看,再看看这件……” 从这成衣铺子里呆了小半天周氏才领着两个孩子出来,满脸的喜气洋洋,自然是收获颇丰。 眼看已经到中午了,李悦竹带着母亲和弟弟,找到她第一次来县城吃馄饨的那个铺子,要了三碗馄饨。 周氏平日里也没有这么奢侈过,以前来县城,要么饿着,要么自己带干粮,哪享过这福。 吃完饭,李悦竹建议母亲去首饰铺子,母亲确实没有几个首饰,现在既然有钱了,该添置的也都要添置起来。 周氏原本不想去买那金贵的首饰,但一想到女儿就快要及笄了,不给自己买,也得给女儿买几件,于是就答应了李悦竹。 李悦竹领着母亲和弟弟走到首饰铺门口,她站在首饰铺子门口,忽然想到,那铺子的掌柜的一定会认得她,于是对母亲说。 “娘,您和弟弟先进去,我上那边看看。” 周氏这边正要阻止,那边李悦竹便跑远了。 周氏无奈的摇摇头,女儿大了,再也不是窝在她怀里撒娇的那个小丫头了。 这边李月竹正百无聊赖地在街上逛悠着,买了一些弟弟喜爱吃的小零食,要不是害怕那首饰铺掌柜的怀疑,她才不会来这人龙混杂的地方呢。 这是李悦竹头一次来到这个街,这街上倒是卖什么东西的都有,主要是卖种子,农用工具,铁盆铁碗,各种绳索,五金器械的地方。 这里大多数是摆地摊的人,人流量很大,什么样的人都有。 这可是与现代的集市不遑多让呀,李悦竹边走边欣赏着这里的风土民情。 李悦竹蹲在一个摊位前,摆弄着搁在地上的那个铜碗,这个铜碗打的并不圆润,甚至都能看到锤子打过的痕迹。 李月竹双手捧着这个铜碗,丝毫不夸张。 “老板,你这铜碗打得够实诚呀,这一个得多少斤?” 那浑身冒着油光的铜匠,看了一眼李悦竹手中捧着的那个铜碗。 “那碗至少一斤。” 说完这句话,他便扭头继续忙自己的事了。 李悦竹又看了看这个摊子,摊子上还有用铜做的门把手,各种挂钩,合页铰链,全是一些实用的物品。 “嘿,铜匠!”李月竹站起身,抱着胸,看着那在工作台上忙活着的铜匠。 那铜匠皱着眉,抬起头看着这无理的臭丫头并不言语。 “除了这些简单的东西,你还能做什么更加精巧的物品吗?” 那铜匠听了李悦竹这么说,扭过头去继续干手中的活儿。 李悦竹直接跳过摆在地上的地摊,到铜匠身边站定,看他手中摆弄着两只像鸭子一样的东西。 “对月形单望相互,只羡鸳鸯不羡仙。这对鸳鸯做的好呀!”李悦竹将这对摆件拿到手里,上下左右的观摩着。 这金灿灿的小鸳鸯,憨萌可爱,富贵喜庆,既可以放在手掌中把玩,又可以放在家里做摆件,还真是踏步和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这两日,李悦竹正愁着没有合适的东西放在购物系统中,虽然那些绣品可以卖不少钱,但价格确实低了些,她手里又没有什么东西可卖,前两日还在愁眉不展,今日就看到了如此合适的东西。 那铜匠也感到很意外,他从五岁就开始摸那铜匠的铁锤,到这会儿也有30多年了,师傅的手艺他也学了个七七八八,但他并不爱做那些归归矩矩的锅碗瓢盆,更喜爱做这些花鸟鱼虫各种摆件。 但是即使他做的在栩栩如生,也得不到家人和客户的赞同,原因无他,他能接触到的客户也大多与他的家庭条件差不多,温饱都成问题,哪有闲钱来买这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而那些有钱的贵人,有谁会来这破烂巷淘换便宜的东西,所以他也只能把这个手艺当成兴趣爱好了。 “我说铜匠,你这对鸳鸯怎么卖呀?”李悦竹是真起了兴致,没想到她竟然能发现这么一个宝贝。 那铜匠的眼睛一亮,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来买他的这些摆件的呢! “你如果想要,二百文钱拿走。”那铜匠一时高兴,只收了一个材料费,他也不指望这些摆件糊口。 “什么?二百文钱?”李悦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怎,怎么?180文也可以。”铜匠以为这小丫头觉得他的摆件卖贵了,也是,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上哪儿捞二百文钱? “不不不,这样吧,你这鸳鸯我买了,给你四百文,你家里还有多少像这种摆件,我全要了。” 铜匠现在还是一脸懵,这是哪里来的小丫头口气竟如此大。 李悦竹说着就从怀里掏出四百文钱,交到这铜匠手里。 “除了买你手里的所有摆件,我还有一个想法,你可以考虑一下。” 李悦竹难得露出了如此认真的神情。 “这样,我先打听一下,你在这里摆摊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铜匠看着这小丫头认真的神情,咽了咽口水,不自觉的也变得认真起来。 “二两银子……” “那好,我一个月付给你二两银子,你做出的东西另加提成,前提是你只能跟我干。” (未完待续) 第53章 又见怡红院 李悦竹说完这句话时严肃的看了看铜匠的表情,顿了顿。 “怎么样?” 铜匠皱着眉看着,只到他腰间的这个小丫头。 “我凭什么能信任你?” 李悦竹从怀里掏出二两银子,啪的一下拍到他的工作台上。 “就凭这个。” 铜匠一下子被这小姑娘周身的气势吓了一跳,不得不说,这小姑娘确实有过人之处。 “你如果答应,这二两银子就是你下个月的基础工钱,除了这二两银子之外,你每做一件东西都会付给你相应的提成。”李悦竹看着这铜匠有些犹豫的神情,又加了一把火。 “你可以根据自己的想象,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铜匠依旧皱着眉杵在那里,李悦竹也不逼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拿起放在地上刚买的零食。 “今日你可以想一下,明天再告诉我。” 李悦竹留给这铜匠家里的地址:“这是我家的地址,你若同意,明日就来找我吧。” 李月竹把那二两银子留在工作台上转过身,抬步便走,最后还留了一句:“过期不候。” 李悦竹相信,只要这个铜匠不是傻的,明日定会来找她。 她闲着无事,在这个有趣的巷子里转悠,竟然也看到了不少有去的东西。 忽然她看到在那边的巷子里有一抹红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周围还站着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李悦竹本来并没有多在意,她扭过脸,歪着头愣了几秒钟,觉得那桃红色的身影有点眼熟。 忽然眼前一亮,提步就往那边追去。 穿过那个狭窄的巷子,角落中一个男人正制服着一个女人,用一个破麻袋套在那个女人身上,看到李悦竹过来,扛起那个女人就跑。 见那个男人朝着更偏僻的巷子中跑去,李悦竹什么都没多想,抬腿就往那里追去。 因为那个男人还扛着一个女人,他跑得并不快,李悦竹跟在后面左拐右拐,竟然跟着他走进了一个相当偏僻的死胡同。 只见那个男人将肩膀上的那个女人往地上一扔,插着腰,呲牙咧嘴的露出奸佞的表情。 “你这个臭娘们儿,竟然还敢跟踪你爷爷,我这可是你自找的。”那男人撸起袖子,露出强壮的肱二头肌,一点一点朝李悦竹走进。 “你做了这伤天害理的事,难道不觉得良心痛吗?”这时李悦竹还有心情跟这个男人闲扯淡。 “你这个臭丫头,想找死吗?” “你把我姐姐给掳了,竟还如此有理。”李悦竹也不甘示弱。 “小丫头,你那姐姐可是爷爷花钱买来的,知道爷爷干的是什么营生么?” 那壮汉盯着李悦竹,舔了舔嘴角。 “你这臭丫头倒是挺对爷爷的口味,把你卖到那怡红院,真是便宜他们了。” 壮汉说着,伸手就要捉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小丫头。 李悦竹听了这男人的话,皱了皱眉,原来这个人竟然是那怡红院的,她轻轻眯起眼睛,真是一群丧心病狂的人。 就在这时,被扔到地上的那个姑娘也从那个破麻布袋子里面钻出来,抬起头一看,可不就是那个在成衣铺子里与李悦竹争执的那位姑娘嘛。 那姑娘也看到了救她的人,竟然是刚刚与她有点口舌之争的那位小丫头,又看了看周围这偏僻的巷子,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姑娘,你的大恩大德,九瑛记住了,快跑,你快跑呀!”陈九瑛大声的叫嚷着,她真的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原因让这位姑娘跟着她蒙受侮辱。 李悦竹抬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向她走来的那个大汉,就像一个猎豹一般,伺机而动。 对面那位大汉似乎成竹在胸,如果追来的是一个男人,到这死胡同里,他还需要考虑一番,如果是这个连毛都没长齐的臭丫头,他舔了舔嘴角。 “小丫头,我看你这是来送死了,正好便宜我二流子了。” 这名唤二流子的壮汉瞬间改变了主意,难得碰到一个小丫头和他口味,把地上那个交上去就完了,这个就留给他好好享受了。 看见这个二流子左颠右晃地向她走来,李悦竹显得更加冷静了,看着与她仅剩三步之遥的壮汉,李悦竹抿嘴一笑。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人吗?” 李悦竹一字一顿的说,她的嘴角向一边翘起,露出邪魅的笑容。 对面的二流子似乎感觉到了危险,他看着有些奇怪的臭丫头,脚步一顿。 就是现在。 李悦竹原本空空荡荡的手心里,忽然多出来一把狼牙棒,当狼牙棒握在手心的那一刹那,李悦竹就使劲往那二流子头上一抡。 二流子一时不备,直接击中后脑勺,趴在了地上。 李悦竹趁机跑到陈九瑛身边,拉起她就往外跑。 躺在地上的二流子还在,嗨哟,嗨哟的乱叫,这一下实在是太猛了,要不是刚才稍微一错,这二流子肯定会当场死亡的。 李悦竹牵着陈九瑛的手,在这巷子里左拐右拐,来的时候,虽然是李悦竹一直追着那二流子,但她也暗暗记下了来时的路。 她们二人很快就来到了李悦竹之前闲逛的那个街道。 陈九瑛的头发已经乱了,身为大家小姐的她,什么时候敢这样放肆地跑过,在家里即使再着急也都是小碎步的往前跑,是真的规矩大过天。 李悦竹领着陈九瑛专往人堆里钻,后面早就没有了那二流子的身影,又或者他根本就没跟来。 陈九瑛扯着李悦竹,她实在是跑不动了,身为家里的老小,从小就被家人细心呵护着,虽然养成了娇蛮跋扈的性格,但家里人也都是以她为主,向来没有什么运动的大家小姐,哪里经受得住这百米冲刺般的奔跑。 “不,不行了,我实在不行了。”陈九瑛喘着粗气,对李悦竹说。 李悦竹也微微喘着气,插着腰,看了一眼人来人往的人群,并没有看到那二流子,便放下心来。 扯着陈九瑛的衣袖便往阴凉地里走,今天也把她累的够呛,走到柳树下,李悦竹也顾不得形象,盘腿而坐。 陈九瑛看着李悦竹这潇洒肆意的动作,也跟着她席地而坐,虽然她在家里娇蛮跋扈,但归根结底还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女人的矜持她还是有的。 “嘿,我说,你到底是怎么被盯上的?” 这时李悦竹也有了闲心问坐在她身边的这个女人。 陈九瑛因为跑得太急,她还在微微喘着气,咳嗽了一声,她声音有些哑。 “这一定是我家里那人做的,他们想让我死在外面。”陈九瑛说到这里的时候,一脸狰狞。 (未完待续) 第54章 手帕之交 李悦竹倒也没想到竟然是她家里人的手笔,幸亏她现在是在一个普通农家,顶多与那李翠花斗斗,家里到没什么可担心的。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陈九瑛转头看了一眼救了她的李悦竹。 “我叫陈九瑛,在家排行老九,你也可以叫我小九。” 李悦竹一听陈九瑛的话,顿时睁大了眼,还真是个大家族呀,排行老九…… “你好,我叫李悦竹。” 互通了姓名之后,她们二人瞬间就像手帕之交一般,开始热络起来。 “这次真的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肯定会被那个歹人卖到那怡红院中,现在想想都感到后怕。”陈九瑛拉着李悦竹的手,十分感激地说。 “那你以后可要小心一些了,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既然你已经知道这是家里出的幺蛾子,还是要趁早解决的好。” 陈九瑛连忙点头,她与这李悦竹的性格在某一方面很像,看着她有些担心的表情,陈九瑛噗嗤捂嘴一笑。 “咱们俩还真是不打不相识啊。” 李悦竹听了陈九瑛的话,也跟着哈哈大笑,想到就在刚刚她们俩还因为一块无关痛痒的布你争我夺,现在就做在一起把酒言欢了,还真是世事无料呀。 陈九瑛看着李悦竹肆无忌惮的笑,一脸羡慕,在家里都是这个规矩那个规矩,稍微做的一点不好,父亲就变得很严厉。 “你家在哪儿?改日我一定会带着母亲登门造访的。”陈九瑛很认真的说。 李悦竹也觉得这陈九瑛与其他女子不一般,她也很乐意结识这么一个与众不同的姑娘,便告诉了她家里的位置。 陈九瑛睁大眼睛,她没想到,看似衣着破旧的李悦竹家竟然也在东城区,而且她们两家就隔了一个巷子。 陈九瑛立马两眼放光:“竹儿,太好了,以后我就可以常常去找你玩了。” 陈九瑛又扯起李悦竹的手,看上去很是兴奋:“你不知道,自从搬到这安康县,我就没一天舒服日子过,要么是跟在母亲身后练习刺绣,要么是跟着小哥哥出去打马,我爹爹看我性子野,又成天把我关在屋子里让我读书习字。” 陈九瑛说到这里,欲哭无泪。 “我都快在家里拘坏了,我陪着母亲拜访了几个官宦人家,你是不知道那家的小姐多无趣,成日里摆花弄草,要么就是绣个荷包,我看她那手艺,卖到成衣铺子里都卖不了一文钱。” 李悦竹最终含笑看着陈九瑛叽里呱啦的诉苦。 “以后我就可以去找你玩了,你可不要嫌我烦哦。” 李悦竹看着这个比她还能说的姑娘,也是满心欢喜,在这陌生的城市,有一个认识的朋友感觉也是蛮好的。 “你是不知道,家里有几个姐姐有多痛苦,”陈九瑛就像找到了知音,巴拉巴拉的说个没完:“我有三个姐姐,有两个是二娘生的,已经出阁了,八姐却是三娘生的,我猜测今日的事肯定与三娘脱不了干系。” 陈九瑛说完这句话,再加上她的那副表情,还真是绝了。 “我父亲是远近闻名的学者,门下学生无数,现在只留下六哥在我身边保护我,其他哥哥都分配到州县做官了。” 陈九瑛这时叹了一口气:“我六哥,应该也快离我而去了吧。” 她说完还露出一副悲戚的表情。 “你也别光听我说呀,你呢?我看你这样的性格,肯定也是家里宠出来的吧。” 李悦竹大大的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吃穿无忧,只考虑吃喝玩乐呀。” 李悦竹说话也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你这臭丫头还真是牙尖嘴利,谁像你说的那样。”陈九瑛一下子扑到李悦竹身上,连挠带抓,两人瞬间哈哈地滚到一起。 “哎,别闹了,”李悦竹连忙将小九推到一边:“你到底还听不听我说了。” “听听听,赶紧说。” “我父亲去当兵了,已经走了很多年,家里只有我母亲哥哥和弟弟,其实也没啥好说的,前几日刚从村里搬到县城,今日出来置办些东西,就遇到你这小姑奶奶了。” 陈九瑛听完之后一脸得意:“你看,咱俩还是有缘!” 这一下午,李悦竹就和陈九瑛在那棵柳树底下谈天说地,聊的好不快活,她们二人就像找到了知音一般, 太阳很快就夕阳西下,李悦竹一拍大腿,嚯地站起身:“坏了,坏了,我娘还在首饰铺子里等着我呢。” 陈九瑛听到李悦竹这么说,哈哈大笑起来,要在以前,陈九瑛是绝对不会这么笑的,真是有损女孩子的形象。 “都怪你。”李悦竹娇嗔道:“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把我娘给忘了。” “行行行,怪我,怪我。”陈九瑛也不与李悦竹打嘴仗:“咱们可说妥了,明日我就带着我娘去你家登门造访,有啥好吃的你可得给我准备着点呀。” 李悦竹这么一听,挑起眉毛:“你自己来就得了,就不用叫伯母一起来了。” “不成不成,我一定要将今日的事告诉母亲,就算我不让母亲来你家,母亲听到了也肯定会要求来见你的。” 与陈九瑛告别之后,李悦竹着急忙慌的跑到首饰铺子门口,在门口来回转悠了两趟,正犹豫要不要进去。 “竹儿,这里!” 李悦竹听到远方母亲的呼唤声,连忙抬起头来四处张望。 看见路边茶铺里面坐着的母亲,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 “母亲,抱歉来晚了。”李悦竹立马委屈巴巴的说。 “娘和你弟弟也是刚到这里,刚刚与他出去转了一圈,给他买了一些零嘴,又给你哥哥买了两盒墨条,一支毛笔。” 周氏拉过满身是汗的女儿,坐在凉棚里,给她倒了一杯茶。 “你哥哥的那笔已经开始掉毛了,却不舍得扔,娘也没啥见识,就随便给他买了两支。” 李悦竹了然的点点头,她并不想干涉母亲想买什么东西,喝完茶水在棚子里凉快了一下,她们就收拾东西往家走。 “母亲,明日家里可能有客人来。”李悦竹扭过头兴奋的对周氏说。 简单的与周氏说了一下,只是说顺手救了一个姑娘,并没有提及其他,她希望母亲的生活过的简简单单,没有那些利益与算计。 (未完待续) 第55章 翻墙贼 “姐姐,我认得回家的路,我在前面走!”小安撒开周氏的手,向前面跑去。 看着李悦竹站在后面直摇头。 “你说那个破烂户就住在这儿?” “对呀,对呀,我昨天跟踪他到这儿的。” “怎么可能,那破烂户怎么可能住的起东城的房子。” “谁知道呢,也许是有人施舍他吧。” 李英才点点头,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那个破烂互揪出来,竟敢抢他的风头,真是不想活了。 李英才越想越生气,他已经在石鼓学院独占鳌头两年了,眼看秋闱将至,又杀出一个李悦岚来,他算哪根葱,从一开始就是吊车尾,也配争夺他的位置。 “老大,这门是锁着的,看来这家没人,要不咱们翻进去看看?”尖嘴猴腮的王伟在一边撺掇着。 “你傻呀?待会儿这家主人在回来了,我们就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呀。”刘洋本就怯懦,听了王伟的建议,立马摆手。 王伟这边瞪了一眼刘洋,伸出手,使劲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你个不中用的玩意儿,连翻墙都不敢,要你何用?”王伟扯着刘洋的领子就往墙根儿拽。 “老大,这个怂货不敢进去,咱俩先进去。”王伟一边恭维的对李英才说,一面凶神恶煞的扭过头:“还不快蹲下,你在外面放哨,我们俩进去。” 即使刘洋再不愿意,看到李英才都答应了,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连忙蹲下,让他们两个踩着他的肩膀上去。 “诶,我说小怂货,你能不能稳当点,你是想把老大摔死吗?” 李英才踢了一脚趴在地上的刘洋,一都是废物,一个中用的都没有。 “哎呦呵,这墙可真高,刘洋你站直了,听见没有,稳当点,把本少爷摔了,看我不扒了你的皮。”李英才也受不了刘洋那软趴趴的性格,就没个中用的。 下面的刘洋长得也不壮,他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站起来,抱着踩在他肩膀上的两只脚,好不容易站直了,李英才两只胳膊也终于挂在墙上。 “呼哧,呼哧,老大怎么样,能爬上去吗?呼哧,呼哧。” 刘洋叉着腿站在墙根的草地上,王伟在一边护着,就害怕老大一不小心从墙上摔下来。 “我说还能不能再高点了,我爬不上去呀。”李英才挂在墙上。 “老大稍等马上就好。”王伟这边应承着李英才,那边踢了刘洋一脚:“刘洋你怎么回事,快点儿站直了,没看见这墙这么高嘛,谁能爬上去?” “我已经很努力了好吗,你看不惯你来呀!”刘洋在李英才脚下已经满头大汗了,那边王伟还在嫌弃他。 “哎呦,刘洋你别晃呀。” “老大,你快点我快支撑不住了。”刘洋的脸已经憋得通红。 “坚持着,马上就好。” 李英才也知道刘洋那小身板儿本就不够折腾,扒在墙上尽量减轻重量。 “噗嗤,嘭!” “哎呦。” “哎呦。” “哎呦。” 刘洋只感觉腿弯一酸一软,立马支撑不住,摔倒在地。李英才也没做好心理准备,脚下没有了支撑点立马仰倒在地,在边上负责保护的王伟看到李英才摔了下来,连忙去接,最后他成了肉垫。 “你们是谁?翻我家墙作甚?” 小安大老远就看到他家围墙根上有三个人正试图翻墙进去,连忙拿出藏在怀里的弹弓,朝着站在底下那个人的腿弯一射,他们几人就全部倒在了地上。 地上滚作一团的三个人,听到有人的声音,立马想掉头就跑。 刚迈了两步,转头一看,竟然是一个不足一米的小娃娃,李英才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就是这个小娃娃,这下没跑了,老大,昨天我就看着这小娃娃与那破烂户极为亲腻!” 李英才一挑眉,嘴角一勾,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小弟弟,告诉大哥哥,你认不认得李悦岚呀?” 小安看着慢慢向他靠近的那个小偷,一点一点向后退着。 “你们到底是谁?再不说我就曝光了!” 你用才听了小安的话,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们听听,听听,他说什么?报官?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这小不点儿还真自不量力,熟不知,我们老大就是官!” 王伟说着,出其不意的伸手一揽,就将小安抓入怀中。 “小不点儿,哥哥劝你最好实话实说,不然,哼哼……” “不然你想怎样?”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吓的这三人一哆嗦,他们慌乱的往后看去,看到一个妇人带着一个小丫头。 李英才他们三人转过身撒腿就跑,这事如果让夫子知道了,李英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形象就毁于一旦了。 李英才边捂着脸边往巷子里跑,也不知那妇人有没有看清他的容貌。 李悦竹看着已经跑远的三个人,眉头紧蹙,他们刚来县城不到两天,连邻居都没有见过,更不可能得罪人了,这三个人到底是谁? 又联想到他们身上穿的衣服,竟然是石鼓学院的院服,李悦竹记得哥哥似乎也有两件。 “小安,不怕,我们先进去吧。”李悦竹已经做到心中有数了。 走进家门周氏还有一些愁眉不展,她不知这三个半大的小伙子到底是做什么的,没想到这县城也如此不安全。 “娘,你安心吧,过几日我找人在咱们院墙上糊一些玻璃渣,这样他们就进不来了。”李悦竹也知道母亲担心什么:“您放心,这现成的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竹儿,快些进屋,把身上的这些大包小包都放下。”周氏为了不让女儿担心,故意扯开话题。 “哎,好的,母亲也快休息休息,我打盆水洗把脸。”李悦竹拉着同样满头大汗的小安走到院子里。 “刚刚那三人同你讲什么了?”李悦竹刚走出母亲的视线,就问小安。 “他们似乎是来找哥哥的,问我认不认识哥哥。”小安踌躇了一会儿,犹犹豫豫地接着说:“姐姐,我觉得他们不是好人。” 李悦竹拍了拍弟弟的脑袋,打了一盆水:“行了,这不是你这个小孩子该操心的事,洗完脸就去休息吧。” (未完待续) 第56章 有客到访 今日买了很多东西,虽然大多数都让他们明日送到,但晚上也做了很丰盛的饭菜。 为了不耽误哥哥学习,李悦竹并没有将今天下午的事告诉他,那李英才,李悦竹是记住了。 第二日一大早,哥哥走后,李悦竹便收拾起来,今日陈九瑛要来他们家做客,即便他们家寒酸,也得准备一些零食摆在桌上。 周氏听竹儿的意思,她与那小姑娘还挺合眼缘,周氏也很高兴女儿能找到一个可以说体己话的人,她也格外重视,家里虽然没有什么物品,但也擦的干干净净。 “有人吗?”陈九瑛从来没在这东城区看见过如此寒酸的家,竟然连门童都没有。 “有人在吗?悦竹,李悦竹,我陈九瑛来了,还赶紧不出来迎接!” 陈九瑛扯着嗓子喊,却被站在旁边端庄的夫人拽住了。 “瞧瞧,瞧瞧,你这像什么话?你爹平日就这么教你的吗?在自己家里也就算了,还把脸丢到外面。”陈夫人一边拉着陈九瑛,一边数落她。 李悦竹正在准备干果,就听见外面有人扯着嗓子喊,她勾唇一笑,果然不愧是陈九瑛,真是对她的胃口。 “来了来了,别急!”李悦竹慌忙的从卧室里跑出来,边跑边喊。 周氏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起身出来迎接。 李悦竹没想到是这么大的阵仗,丫鬟婆子来了十几人,为首的那个妇人根本就不像是陈九瑛所说,是生了六个孩子的母亲,乌黑亮丽的头发,身材也保持得极好,尤其是那皮肤,虽然有些褶皱,却依然白润。 “悦竹,能再见到你真的太好了,你是不知道,我昨日回去就想你了,恨不得晚上就来你家串门,好歹被我母亲拽住了,才拖到今日来的。” 陈九瑛扯着李悦竹的袖子,撒娇般的说道。 李悦竹见到如此开朗的陈九瑛,也甚是欢喜,她也是个急性子,一把就把陈九瑛搂在怀里:“你急什么?这不是已经认门了吗?以后就可以多走动了。” 周氏慌慌张张的从屋里走出来,她还没有见过如此大的阵仗,这可比她上次去刘员外家看到的还要场面。 李悦竹看到她娘从屋里走出来,连忙扯着她娘的手,对陈九瑛几人说:“这个想必就是陈伯母吧,见到您可真高兴,我来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母亲。” 李悦竹将有些羞涩的周氏从后面拽了出来,其实周氏只是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而已,见闺女已经把她拽出来了,也不拘束,大大方方的打招呼。 “这位夫人日安,我是竹儿的母亲,姓周。” 陈夫人看到这对母女,也是十分欢喜的,虽然是小门小户,看上去也比较单纯,不像是会耍心眼的,尤其是那小姑娘,她本以为你自家女儿已经够灵秀的了,没想到那小丫头生的如此轻灵。 “周妹妹可是生了个好女儿呀。” 陈夫人的这一个称呼,立马拉近了她们之间的关系,要说这陈夫人也是名门望族的嫡长女,家中的规矩甚严,就连陈府上下,都知道陈夫人家教规矩很多。 跟在她后面的两个婆子,更是一脸惊讶,从小他们家小姐就各种规矩,今日竟对这普通农妇如此亲昵,让她们不由得也高看了一眼。 “陈姐姐说的哪里话,我这小丫头成日就爱闯祸,人也长大了,主意又多,我也管不了,只要她不在外面闯祸,我就谢天谢地了。” 周氏也热情地拉着陈夫人的手,这官家太太的手就是与她们这些乡野村妇的手不一样,摸上去细细滑滑的,哪像她,不光手上起满了茧子,摸上去还很是粗糙。 “陈姐姐别在外面坐着了,赶紧进来吧!”周氏一脸喜气地将陈夫人迎进家门。 后面小厮抬着箱子就放在这院子中。 原本他们以为救小姐的肯定是一个,村里来的丫头,正儿八经的人家哪里会教女儿教育成野小子的模样,到了她家大门,又推翻了原本的猜测,能住在这东城区应该也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小姐吧。 见到她母女两人,他们又怀疑了,实在是她们穿的朴素无华,整个院子里也空空荡荡的。 “来来来,陈夫人也不要嫌弃,我们一家四口这两天才刚搬到这个小院来,屋里什么东西也没有,你们莫怪。” 周氏邀请陈夫人坐在太师椅上,李悦竹在旁边看着她娘的举动,满意的点点头,既没有阿谀奉承,也没有疏离疏远,这不远不近,不卑不亢的态度,正是她欣赏的。 “小九,我还给你们准备了礼物。”李悦竹趴在陈九瑛身边说。 “是什么礼物?我都已经迫不及待了,我感觉一定是个好东西!” 陈夫人看着自家女儿不知轻重的模样,拍着周氏的手说: “妹妹莫怪,我打小就想要个女儿,却一连生了五个儿子,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这么一个小祖宗,也是被我宠坏了,她有言语不当的地方,妹妹莫怪。” “姐姐说的哪里话,我这乡野村妇哪里懂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我那女儿主意才大呢,我现在就害怕她哪日把天捅个窟窿,我上哪里补哟!” 陈夫人听了周氏的一番言语,立马手帕着嘴轻轻笑了起来,看到坐在旁边的周氏一脸羡慕,真真是大家闺秀啊! “怨不得他们二人一拍即合,昨日小九给我说,非要晚上拉着我来你们家做客,让我好说歹说,终于劝住了,今日慌慌张张准备了礼物,专门登门道谢的。” 陈夫人说的诚恳,她现在想想都后怕,平日里她当宝贝宠的女儿,万一被卖到了那腌臜的地方,她也不活了。 “竹儿那丫头就是热心,这换了谁谁也不会撒手不管呀,好在这两个丫头无事。” “是呀,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陈夫人拍着胸脯,后怕得连连叹息。 李悦竹听着母亲与陈夫人畅谈无碍,就知道那陈夫人一定是有意于母亲拉进距离,也就放心了。 “小九,你从这里等着,我回一趟屋,马上就来。”李悦竹拍着陈九瑛的手,对她说。 (未完待续) 第57章 干果和礼物 李悦竹从自己和房中跑出来,手里还端着一个盘子,刚刚陈九瑛进来的时候她正在摆盘,还没来得及拿到客厅。 今天早晨她从购物系统中买了很多干果蜜饯和一些苹果。 她已经打听过了,再过一两个月,苹果就成熟了,现在拿出来只能说她买了一些早熟的苹果,根本不会令人起疑,就算是有,也只会好奇为什么她的苹果如此大如此红。 陈九瑛坐在客厅里,听着母亲与周姨说话,她是万万没想到,那么厉害的李悦竹,竟然有一个这么温婉的母亲。 “来了来了,”李悦竹边跑边喊:“小九,我保证这些东西你一定喜欢。” “本小姐我什么东西没见过,我就不信了,你还能拿出什么厉害东西。” 陈九瑛看着从外面跑进来的李悦竹,立马跳着站起来,伸着头看她手里端着的东西。 陈夫人见到女儿如此不顾形象,又看到那李家小丫头,也如此开朗,出门后对陈九瑛一向要求很严格的陈夫人也就不再管她了。 “你瞅瞅,喜不喜欢!” 李悦竹端来了一个木盘,上面放了四个碗,陈九瑛伸头一看,里面竟然装了一些稀罕物品,有一些东西还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呀,你这小丫头不是说刚搬进城里吗,哪儿来的这么多好东西?” 陈九瑛眼巴巴的看着李悦竹端出两份,分到母亲与陈夫人那里。 陈九瑛立马端过一个碗,放在自己腿上,看着那碗里红红绿绿的样子很是眼馋,抓了几颗甜在嘴里,刚放入嘴中,立马眼前一亮。 “竹儿,你真不够意思,这东西都是哪儿来的,这么好吃!” 李悦竹看了一眼,昂着小脑袋说:“这东西可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那你也总得告诉我,我吃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吧,别我稀里糊涂的吃了,还不知吃的是啥呢!”陈九瑛撅着嘴对李悦竹说。 “这一碗是蜜饯,那个绿色的是猕猴桃干,红色的是草莓干,黄色的是芒果干,这是我从偶然遇到的一个商人那里淘换来的。” 陈九瑛越吃越起劲,听李悦竹说找不到那个商人了还深深的惋惜了一下。 李悦竹看着小九吃的欢,她捞起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填在嘴里,就大大的咬了一口。 陈九瑛虽然平常大大咧咧,在家也不讲规矩,但从来没有像李悦竹这么豪放,把嘴张那么大,要知道,她从小在母亲的熏陶下就算大笑也会有女子的矜持的。 陈九瑛放下手中的蜜饯,也伸手拿了一个大苹果,填在嘴里,学着李悦竹大口咬下,嘿,还别说,这苹果还真脆真甜。 “嗯,你这苹果我也喜欢,这苹果总得有地儿买了吧。”陈九瑛好奇宝宝似的看着李悦竹。 李悦竹也不含糊,直接报给她了一个地名,让她去找吧。 陈夫人看着桌子上放着的盘子,这是一堆干果,还真不能小瞧任何一个人,光这一碗干果至少得花一百两银子才能买来。 就当说这核桃吧,本来就产量极低,而且,那核桃也不好剥,外面有一层坚硬的壳,里面果肉还不多。 陈夫人拿起一粒核桃仁,这个核桃仁看上去饱满极了,一看就知道是好货色,陈夫人倒是没见过如此优质的核桃。 这个碗里有很多品种的干果,陈夫人除了认得这核桃仁之外,还见过那榛子,看到这榛子就让她不免想起在宫中陪陈贵人时吃到的,御供之品。 “竹儿这小丫头这里倒是有不少好东西,丫头呀,过来给陈伯母介绍介绍,这弯弯的东西叫什么呀?” 李悦竹正和陈九瑛说着体己话,就听到陈伯母的呼唤,她抬头看了一眼,微微有些尴尬,她还以为拿出的这些干果很常见呢,这陈伯母一看就知道是见过世面的,连她都不认识…… “陈伯母那是腰果。”李悦竹所幸站起来,走到母亲桌旁:“这个白色带壳儿的叫开心果这个两头尖尖的叫碧根果。” 李悦竹指着最后一个东西说:“这个您应该见过吧,是我们吃的南瓜里面的南瓜子,将它炒出来,就是这种食物了。” 陈九瑛也好奇地围了过来,她还真的小看了李悦竹这个臭丫头,原本她以为李悦竹家里一定不好过,看她昨天那身衣裳,就能看出一二。 “好,你这臭丫头,家里竟然藏了这么多好东西,还有什么通通交上来。”陈九瑛尝了尝那些蜜饯和干果,她简直爱死这些味道了,也不知那商人从哪里买的。 李悦竹看着他们母子二人都很喜欢,干脆就把桌上的这些东西都打包起来,放到陈九瑛手边。 “喏,可别说我偏心,我可将家里所有的存粮全都给你装上了。” 陈九瑛立马把那个包袱抱在怀里,喜笑颜开。 “我就知道竹儿最好了,真没白交你这个朋友,明日你去我那里,我也有好些宝贝给你分享。”陈九瑛十分坦诚地说。 陈夫人摇着头看着女儿,她瞧这那李悦竹也是个良善的人,总比女儿跟着那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一起玩的好。不是说那些名门闺秀不好,而是她们太刻板,就像和她一般,从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哪有这小姑娘机灵有趣,惹人爱。 李悦竹今日也十分开心,这是她在古代交的第一个朋友,而且得到了家长们的认可,李悦竹心里是欢喜的,也是激动的。 “小九,你坐在这里等等,我再去拿个宝贝给你看。”李悦竹对陈九瑛说完,撒腿就往外面跑。 回到卧室,李悦竹立马打开购物系统,今日买的那些干果也是花了她不少钱,这几日好不容易积攒出来一点钱,就被今日一天花光了,李悦竹皱着眉看着账户中仅剩的二十一块钱,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李悦竹犹豫再三,还是狠了狠心,买了两面镜子。看着账户中还有一块一毛一分钱,李悦竹真是欲哭无泪,看来一切又要从头开始了。 (未完待续) 第58章 镜子 李悦竹买了两面圆镜子,那镜子到手之后,是用白色纸盒包着的。 风风火火走进客厅,她将那两面镜子藏在身后,陈九瑛看到李悦竹回来,立马眼神亮了亮。 “究竟是什么好东西呀?你还往身后藏。” 陈九瑛作势就要过来抢,李悦竹哪能让她得逞,慌忙向母亲身后躲。 “小九,你这样就没意思了,你得猜猜看呀。” 陈九瑛左扑右扑,最后扑到李悦竹怀里,哈哈大笑起来,她也并不是非要抢那那个礼物,而是享受这个过程。 “那我猜一下,刚刚我看到是一个白色的东西。”陈九瑛沉吟了片刻:“书,是一本书,对不对?” 李悦竹看着那丫头蹦蹦跳跳一副猜对了的样子,伸出食指摇了摇:“不对,再猜。” “白色的还能是什么,不过好在你没给我买书,我家的书已经堆积如山了,我都没看两本。”陈九瑛嘟着嘴说。 “你这死丫头,也不知害臊,家里的那些书都开始招老鼠了,也没见你看一本,还真是不知羞啊。” 陈夫人看着女儿们玩闹也是喜气洋洋,自家女儿从小跟着他那几个哥哥长大,本来性子就野,这都多少年了,也没一个知心朋友,虽然她有三个姐姐,她们哪是省油的灯,她家小九是个攻于心计的也就罢了,陈夫人看着自家女儿那大大啦啦的性格,摇摇头。 “娘,您就别埋汰我了,虽然我没看过书,当年我可是吃了不少墨水的。” 李悦竹听到小九这么说,立刻来了兴致。 “你为什么要吃墨水呀?” 陈九瑛吱吱呜呜,嘟嘟囔囔,就是不肯说。 “白色的除了书籍还有什么?”陈九瑛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难道是块豆腐?不可能呀,那豆腐软趴趴的,怎么能拿到手里呢? “好竹儿,我实在猜不到了,你就告诉我吧。” 李悦竹看着小九那皱在一起的小脸,也不再逗她了,直接把那两个盒子拿出来。 经过前面李悦竹的酝酿,陈九瑛可是对这个礼物期待万分,看到拿出来两个白白的盒子,立马傻了眼,这是什么东西? “我准备了两个一模一样的,送给小九和伯母,希望你们喜欢。”李悦竹拿起另一个白盒子,递到陈夫人手里。 陈夫人倒是没想到,来她们家做客,竟然也能收到东西,立马笑逐颜开的接过李悦竹递来的那个白盒子。 “竹儿,你这是什么东西呀,方方正正的,既不漂亮,也不美观,更不实用,这个是拿来做什么的呀?”陈九瑛挽着李悦竹的胳膊说。 “自然是好东西,至于是什么好东西,那就要靠你的研究了。” 那装镜子的盒子是掀盖的,李悦竹自信,就已小九那丫头的智商一时半会儿还真解不开。 果然,那小丫头上看下看,差点把这个白盒子看成一朵花,抓耳挠腮的就是解不出来。 “母亲,你看竹儿欺负我!” 陈九瑛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坐到母亲身边,将那个白盒子放到桌上,嘟着嘴直瞥李悦竹。 “你这丫头,也不动动脑子,”陈夫人看到女儿这般,摇了摇头,她拿起自己的那份礼物,上下看了一番,发现这个物件上面有一些缝隙。 陈夫人看了一眼仍然垂头丧气的女儿,杵了杵她的胳膊,用指甲轻轻打开那个缝隙,将盒子的盖子抬起。 映入她们眼帘的是一件奶白色的圆镜子,陈夫人当场就震惊了,她还没见过如此清晰的镜子呢,竟然比那清水映的还清楚。 陈九瑛更加直接,她跳起来,抱过自己怀里的那面镜子,学着母亲的样子,将它打开。 她那里面躺着的,是一面黑边的圆镜子,与陈夫人的那个除了颜色不一样之外,其余地方一模一样。 陈九瑛连忙捧起那个镜子,竟然在脸上看到了痘痘。 “啊!”只听陈九瑛一声大叫:“竹儿,你看,你看我这里是不是有一个痘痘?” 李悦竹趴到她脸上仔细瞅了瞅,还真是起了一个粉刺呢。 “啊!居然这么清楚,可比我那搜刮来的破铜镜强了不止一点半点呀!” 陈九瑛看了看李悦竹,把那镜子对准她的脸,自己从边上瞅。 “一模一样,一模一样,竟然真的一模一样,啊,实在太好啦。”陈九瑛就像得了稀世珍宝一般将这面镜子捧在怀里。 陈夫人虽然见过很多世面,这照人如此清晰的镜子还是头一回见,她也拿着这面镜子上下摆弄,周氏看着陈夫人的样子就知道,女儿这礼物是送到她们两人的心坎儿里了。 “陈夫人,先在这儿做着吃些水果,我去看看锅里的水熬干了没,中午都别走了,在咱们家吃饭。” “周妹妹太客气了,我们这娘俩儿这是扫荡来了,不光收了礼物,还吃你家的,等我回家后,我家老爷指不定怎么说我呢。”陈夫人开着玩笑说。 “哪能呀!”周氏说着站起身就想出去,刚走到门口,便顿住了步子:“哎呦,没想着你们来这么多人,这锅里的菜不够呀。” 陈夫人这么一听,连忙把那些丫鬟小厮都赶回去,他们两家也就这么两步路,抬腿就走到家了,哪需要这么多小厮从这里伺候着。 把家仆全都赶回家之后,陈夫人身边就留了那两个一直跟在身后的婆子。 “周妹妹,只留给她们二人一口饭就可以了。” “够了够了,现在就够了。”李悦竹也站起来,眼看就要到晌午了,她跑到厨房,给母亲帮忙。 锅里的菜已经炖了一个早晨了,掀开锅盖的那一霎那整个厨房芳香四溢,将这些菜,放到一个盆子里,又盛了七碗米饭,端到客厅。 自从李悦竹母女二人出去之后,陈夫人就拉着小九的手说:“我看那竹儿也是一个有主意的丫头,难得你还能遇到兴致相投的朋友,想要留住这朋友,就不能随意乱使性子,别像在家一样。” 陈九瑛听着母亲的话,一直点头,母亲看人的眼光极高,一般人还真入不得她的眼,能被她承认的女孩儿还真没有几个呢,就陈九瑛以前交往的那些大家闺秀,也没见母亲多么夸赞她们。 “母亲,我知道的,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维护好这段关系的,不会再随便烧人家头发了。”陈九瑛向母亲做了一个鬼脸。 就在这时,李悦竹端了一个大盆子进来。 (未完待续) 第59章 甏肉干饭 李悦竹搬进来一个盆。 “你不是去端菜……”陈九瑛夸张的看着那一盆的菜,呆愣在了原地。 陈夫人看到女儿这般反常的表现,正好李悦竹把那个盆放在桌子上了,那热腾腾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客厅。 这是李悦竹一大早从购物系统中买的一些食材和香料,清洗完,就全部丢在锅里了,煮了一早晨,到中午正好把水熬干。 陈夫人都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那是一盆什么?有一些蔬菜她倒还认得,那里面大部分都是她没见过的,更别说名字了。 “来来来,都坐下,我们家没那么多规矩。”李悦竹知道大户人家规矩多,也不知这陈夫人让不让这两位老嬷嬷同桌吃饭。 周氏端着七碗米饭从外面走了进来,她便笑着招呼客人,边打发李悦竹去叫她弟弟。 小安马上就要去学院了,今日哥哥临走前给小安留了作业,让他写五十张大字,先从天干地支这种简单的字写起,李悦竹看着弟弟有板有眼的窝在房中学习写字,也就没有叫他出来玩。 当李悦竹领着小安出现在客厅的时候,陈夫人眼前一亮。 “哎呦,你家这小子长得可真精神,虎头虎脑的,让我想起了她六哥小时后,竟还有些像。” 陈九瑛听见了,围着小安转了一圈:“诶呦,还真是。” 陈夫人和周氏听到陈九瑛的话,都哈哈大笑起来:“你这死丫头,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你哥哥小时候还没你呢!” 在旁边摆碗筷的李悦竹听了陈夫人的话也跟着笑了起来,这小九可真有意思。 “陈伯母好,我叫李悦安,是李悦竹的弟弟,你可以叫我小安。” 陈夫人听着这小娃娃脆生脆气一本正经的,整个心都化了,看来,真的是在大家族待的时间长了,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纯粹的看待人了,今日看到这小娃娃,甚是喜爱。 “哎哎哎,好,真好,”陈夫人转过身面对周氏说:“我今日来的匆忙,身上也没带礼物,改日一定补上。” “补什么,能和陈夫人认识,已经是我们家的荣幸了,来来来,都坐下吃饭。” 陈夫人今天看上去很高兴,她扭过头,对着站在她身后的两个老嬷嬷说。 “赵嬷嬷,王嬷嬷,你们也坐下吃饭吧。” 两位老嬷嬷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待遇,虽然陈夫人对她们一直不错,但她却是一个极守规矩的人。 “好了,这也都落坐了,也容我问一句。”陈夫人和颜悦色的对着周氏说:“也怪我孤陋寡闻,这是一锅什么东西?” 李悦竹听到陈夫人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陈伯母还是我来介绍吧,这个东西,俗称甏肉干饭,里面有大块的肉,这些用绳子绑着的的是海带,那个东西是面筋,还有这个腐竹,我还听了一些鸡蛋,那绿油油的地是一种叫油菜的蔬菜,这个黑黑圆圆的是香菇。您尝尝合不合口味,别嫌弃。” 陈夫人听着李悦竹的介绍,尝了一口那香菇,顿时眼前一亮,这香菇的味道极好,又加了一点那五花肉,肥而不腻,香甜软糯,没想到这盆甏肉干饭虽然看着做的糙,味道可是相当不错了。 陈九瑛现在彻底抛下了她女儿的身份,大快朵颐起来,就着闷的香喷喷的米饭,陈九瑛根本停不下来。 原本李悦竹还有些忐忑,害怕他们吃不惯鲁菜,鲁菜是有些偏咸的,而且这甏肉干饭也是普通人家平常吃的,虽然味道不错,但做法过于粗糙,像她们这种大门大户肯定看不上眼。 谁承想,那陈夫人不光没有觉得不好,反而吃的很开心。 坐在一旁的两个老嬷嬷对这种食物倒是很坦然的接受了,做法简单又好吃,正是他们穷苦人家喜欢的。 “娘,我来到这儿就不想走了。”陈九瑛嘴里还填着米饭,含含糊糊的说。 “看你这孩子。都多大人了还没个正形。”陈夫人嗔怪地瞪了一眼自家的孩子,嘴里那口饭还没咽下去呢,真是越大越不懂规矩了。 这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下午李悦竹给陈九瑛说,明日她可能就要回乡下了,县城这里已经安排妥当,给母亲留些银钱,她就要回去了。 陈九瑛听到李悦竹的话很诧异。 “你们既然都来了县城,为什么还要回村里呢?” “家里还有一些事必须我去处理。”李悦竹也不欲多说:“这样吧,等我从乡下回来之后,立马就去你家找你,怎么样?” 陈九瑛虽然有些失望,但也只好点点头。 太阳已经西垂,陈夫人也对周氏介绍了一下她送来的礼物,那几人抬的大大的箱子里面有很多珠宝首饰,虽说不上多么名贵,好在制作精良,还有一些珍贵药材。 “来了之后就知道下次该送什么礼物了。”陈夫人带着依依不舍的陈九瑛边往外走边对周氏说。 “您可别再送东西了,我们又没帮助你啥,你送这些东西我心里还不得劲呢。”周氏心里是真的不舒服,咱又没帮助人家什么忙人家就送了那么名贵的东西。 “行了,周妹妹,给你,你就收着,这些礼品是我昨夜仓促准备的,相对于我女儿的清白来说,这些根本就不值一提。” 今天陈夫人在这里过的是开心的,虽然她平日里也去找各位夫人串门,但那些夫人也全都是人精,往往一句话就含沙射影,波涛汹涌,不是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吗,照陈夫人看来,两个女人就能唱一出大戏了。 而这周妹妹,虽然是从村里来的,但她为人老实,直率爽朗,有什么就说什么,也没那些贵夫人的花花肠子,和她说话,陈夫人感到舒服极了。 “行了,你们也就送到这儿吧,别再往外送了。”陈夫人看着热情的母女二人说。 “是呀,别送了,我家就在前面那个大院里,走两步就到了,等竹儿回来后,我一定天天来你家。”陈九瑛倒是不客气。 “好吧,那我们也不送了。”李悦竹勾着唇目送她们母女二人离开。 陈九瑛扶着母亲的胳膊,刚转身跨过大门门槛,一下子就撞到了来人身上。 以陈九瑛那火爆的性子,刚要发火,定眼一看,那是一个身穿白色学院服的青年,端的那男子自有英挺之气,又不失文雅秀气,远远看上去略显清瘦,这男子有一双极好看的眉眼,眉角微微向上扬起,勾人心弦。 陈九瑛呆立在原地,竟看痴了。 (未完待续) 第60章 翩翩少年郎 李悦岚今日下学回来,帮良朋拿他的书,前几日良朋在他家住了一宿,把《国学》落在他家里,今日让夫子狠狠的批评了一番。 谁承想,李悦岚刚踏进家门,就与一个温香软玉撞了满怀。 李悦岚连忙撤回身,他是真没想到家里竟然会来客人,只顾埋着头向前走,竟没看见家里来了贵客。 李悦岚低头抱拳行礼说着对不起,连那姑娘的容貌也没看清,他瞬间移到三米开外。 李悦竹看到哥哥回来了,竟然冒矢的与陈九瑛撞了个满怀,连忙打圆场:“哥哥竟然怎么也不看路呢?冲撞到我们的朋友了,还不快些道歉。” 李悦岚听了妹妹的话,连忙道歉。 “这位姑娘,实在抱歉,岚一时心急,冲撞了姑娘,还请姑娘海涵。”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看的站在一旁的陈夫人连连点头,是个君子。 这边陈九瑛还在愣神,她使劲咽了一口口水,才结结巴巴的说:“没,没关系,公,公子也是无心之失……” 陈九瑛这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竟还有点扭捏起来。 陈夫人看着自家女儿的表现,又见这面目如画的白衣男子,自家女儿自家知道,什么时候见她有过这般小女儿的作态,天天跟着她哥哥的朋友出去野,也没见她娇羞到哪儿去。 陈夫人连忙点了点头:“周妹妹果然好福气,瞧瞧这孩子长得可真是英俊呀,你这孩子一个个的都这么优秀,真是羡煞旁人了。” “让陈姐姐笑话了,”周氏转头对岚儿说,“这是陈夫人,就住在前面院子里。” 李悦岚听了母亲的话,连忙与陈夫人问安,礼仪做的标准规范,再加上为人也谦逊有礼,让陈夫人越看越满意。 “你家这小子可比我家那六个小子强多了,他们成天就知道吃喝玩乐,也没个正形,再瞅瞅你家这小子,啧啧啧,古人诚不欺,我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呀。” 听了陈夫人夸张的赞叹,周氏也满脸笑意,有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家孩子被人夸赞呢! “行了,我们也不耽误你们了,改日让小九过来常走动,周妹妹可千万别嫌弃。” 又一番推脱礼让之后,李悦竹才把她们送走。 哥哥匆匆回屋拿了书就往外面赶,李悦竹皱着眉头看着哥哥仓促的脚步,哥哥平日里挺沉稳呀,今日这是怎么了? 直到天完全黑下来,哥哥才从外面回来,他满身疲惫。 李悦竹坐在院子里,收拾今天下午店铺中送来的东西,看着哥哥吃完饭出来,看着哥哥一脸愁眉不展的样子,她连忙走过去。 “哥,现在忙吗?” “竹儿怎么了,哥哥不忙。” “那你心中有事?”李悦竹好奇地望着哥哥。 “竹儿怎么会这么想?” “你的表情上挂着呢,今天下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李悦竹关心的问哥哥。 “没什么事,竹儿不必担心。”李悦岚故作轻松地对李悦竹说。 李悦竹看了哥哥好一会儿,见他始终不肯说,便只好作罢。 “明日我要回村里,特地给哥哥说一声,哥哥尽管放心。” 李悦岚猛地蹙了蹙眉,虽然竹儿让他放心,但他还真的放不下心来,先不说李翠花他们一家人怎么样,单说家里的院墙倒了,竹儿就一定不会安全。 “等哥哥考完试,哥哥陪你一起回去。”李悦岚看着妹妹势在必得的表情,也不想打击她,只好这么劝说。 “哥哥是不是傻了,上次不是给你说的明明白白的了,哥哥放心好了,就算是得不到那果园,我也不会执着的。”李悦竹看着哥哥心神不宁的样子,她也不愿让他太过担心,秋闱在即,什么事都不能扰了哥哥的心神。 “我已经打算好了,就算那果园盘不下来,我也要将山脚下那片平坦的林地盘下来。”李悦竹将心里的打算告诉哥哥。 “前几日我们上山时经过的那片林地很平坦,很适合种植一些蔬菜,哥哥,咱们这里的蔬菜太少了,你要知道,在仙人那里在这个季节,正是下蔬菜的时候,至少也得有几十样蔬菜可以吃呢。” 李悦岚听的很认真,他知道现在妹妹是一个主意大的,他也不愿意阻拦她。 “我想着,这次回去承包下来那片地,雇佣咱们村里面闲赋在家的妇女和壮劳力,把那些蔬菜种出来,过几日我再寻一个店铺,咱们可以开一个水果蔬菜店,也是有了正经收入来源。” 李悦岚听了妹妹的话紧紧的皱了皱眉,这个打算固然好,但她一个十岁的小姑娘能翻起多大浪,就算她主意再多,这世事险恶,旁边没个大人跟着,他还真不放心。 李悦竹看着哥哥紧促的眉头,就知道他仍然不放心。 “哥哥,你想,咱们家现在搬到县城住了,弟弟马上就要开学了,吃穿用度哪个不花钱,就算雇辆马车也要给人家几两银子,难道都要靠卖珍珠翡翠过活?我们有了一个正经生意,也好过卖首饰被人盯上,到时候别人盘问起来,那可是浑身长嘴也说不清了。” 李悦岚知道这个理,他也不是拒绝妹妹这样做,只是心里担心,她还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姑娘,现在就要承担起养家糊口这件事了,也是他这个做哥哥的失败。 “哥哥就不要再犹豫了,这件事我也考虑了很久,今年我种上几种蔬菜,等到秋天就可以成熟了,就算没有那果园,咱们今年也能过个舒坦年了。” 李悦岚坐在李悦竹身边没有动弹。 “哥哥,”李悦竹晃了晃哥哥的胳膊撒娇地喊道:“哥哥,你就放心吧,实在不行我住村长家里,大不了给一些生活费,你就别担心了。” 李悦岚看到妹妹这般,终于松了口:“好,哥哥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哥哥,一切要以自身的安全为主,切不可意气用事,万一闯了祸就回来找哥哥,哥哥会为你解决的。” 听了哥哥的话,李悦竹灿然一笑,现在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第二日一大早,哥哥去上学之后,李悦竹就准备离开了,她刚走出大门,就看到一个躲在角落里高大的身影。 “铜匠?” (未完待续) 第61章 谁也不怕钱咬手 李悦竹原本以为铜匠是不会来了,没想到今天却出人意料地出现在她家门口。 “快进来吧,这么早就来了,早饭一定没吃吧,”李悦竹连忙把铜匠引到屋内:“娘,娘,锅里还有饭吗,赶紧温一下。” 李悦竹带着铜匠来到客厅,连忙请他坐下。 “其实俺昨天晚上就来了,俺看着时间太晚了,大门也没开着,俺就在门口等了一宿。”铁匠也是个老实的。 “这有什么的,有什么事你直接叫门就行,怎么在门口待了一夜呢。” 周氏端过一碗面条,还有昨天剩下的海带卷,也放到桌上。 “村里人家,饭菜不好,您将就着点。” 铜匠看了那碗面条一眼,咽了咽口水,李悦竹看他的样子:“没事,吃吧,以后我还要仰仗你呢。” 铜匠听了李悦竹的话,端起那个大碗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我叫王理全,小姐那天说的话现在还作数吗?”王理全吃完碗中的面,迫不及待的问。 “自然作数,那是我答应你,除了每月固定付给你二两银子之外,你每做一件东西会额外给你提成。”李悦竹回答王理全。 “那实在是太好了,我那里还有很多小物件,小姐看看要不要。”王理全有些兴奋,这可比摆地摊卖那些锅碗瓢盆强太多了。 原本想早早回村的李悦竹,现在也只能跟着王理全一起去他家了。 王理全的家很远,是在那贫困的西城区,李悦竹所幸雇了一匹马车,直接向西城区而去。 这西城区果然与东面天差地别,越往西走房屋越简陋,虽不至于像李悦竹家用泥糊成的墙,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到了,我家到了,就在这里。”王理全跳下马车,领着李悦竹到了他家。 他家门口放了很多炭,院子里还有一口大锅,几把巨大的铁锤。 “家里破败,小姐还是从外面等等吧,我进去把那些东西全拿出来。”王理全慌里慌张地对李悦竹说。 “爹,爹回来了,娘,爹回来了。”有一个小男孩儿探头探脑的,看到王理全回来欢呼的向里面奔去。 “我有三个儿子,那是我小儿子不懂事,小姐莫怪。”王理全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李悦竹并没有当回事,看那孩子的年龄比小安大一些,也更强壮。 没一会儿屋里就走出来一个妇人,那妇人也生的十分高大壮硕,目测得有一米八,让李悦竹吃了一惊。 “这位是……”那妇人出来后,看到丈夫与一个小丫头站在一起,就问站在一边的王理全。 “玉芬,这个就是我说的那个老板。”王理全连忙介绍:“小姐,这是我内人,你也不必害怕,我老丈人是杀猪的,她从小吃猪肉长大,生的壮了些。” 李悦竹听了王理全的话礼貌地向那位夫人问好。 “哎呦呵,我说我们家全子怎么不给我说是哪个老板,原来是这么小的丫头呀。小小年纪真了不得呦!” 王理全打发老婆接待贵人,他慌里慌张的进屋拿出一些他做的那些工艺品。 等到王理全出来,他背了一个大包袱,包袱里面全都是他这几年做的小工艺品。 因为这是兴趣爱好,他做的也都是一些小的能在手里把玩的小玩意。 “小姐,您看看这些东西,您还要吗?” 打开包袱一看,好家伙,这王理全怪不得那么喜欢做这些摆件,这包袱里面的小玩意大多数都是有生活来源的。 一个铜葫芦打的是栩栩如生,还有那啄米的小鸡,也是分外精巧,还有三个香炉,所以做工简单,但拿在手里也很有质感。 整体来说,李悦竹还是很满意的,这些小物件全部都是王理全根据日常生活中见到的东西打出来的,虽然缺少想象力,但是从这些东西中,李悦竹还是能看到王理全精湛的工艺的。 “这些东西我都要了,另外,每件物品我再给你200文的工钱,你可以清点一下,家里还有多少摆件。” “诶,好嘞!”王理全咧嘴一笑,这下真的不用愁吃喝了。 “三十,三十一,三十二……”王理全的小儿子蹲在地上念叨,这孩子与李悦竹差不多大,应该也快十岁了。 “小姐,这里一共有三十五个物件,你要不要再清点一下?” “不必了,待会儿让你爹帮我抬到马车上就行了。” 李悦竹又从院子里转了一圈,看到王理全从屋中走出来就对他说:“等过段时间我会给你画一些样图送过来,这段时间你就先自由发挥,我希望下次来的时候你能做一些大的物品。” 王理全连忙点头,他也是老实人家,虽然不怕钱多咬手,但他拿着那二百文钱脸也是烧的慌,之前就拿了小姐的二两银子,他的这些东西,就算是拿出去单卖,也卖不了二百文钱呀。 “这是七两银子,是那三十五件物品的工钱,咱们亲兄弟明算账。”李悦竹也摆正了脸色,一本正经的对王理全说:“因为第一次来拿货,所以给的价格高了些,以后这种手里把玩的小物件提成只有五十文,当然,如果有创意,做的好的还会再提高的,这你不用担心。” 王理全已经感激涕零了,这七两银子再加上前几日给的二两银子合起来就有九两之多,他家勒紧裤腰带,一个月的生活费也就只用一两银子。 “小姐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都会帮您完成的。”王理全对李悦竹更加恭敬了。 李悦竹灿然一笑,“王铜匠有徒弟吗?” “没有啊。”王理全还不明白李悦竹说这句话的意思。 “那你一个月能做多少个这种摆件?” 王理全皱着眉头想了想,“一天也就能打一个吧,一个月能打三十个。” 李悦竹听了王理全的回话摇了摇头,“不行,太少,太少了。” “那这样,我把出门打工的两个儿子叫回来,也能打六十个了。”王理全看着李悦竹说。 “暂时就先这样吧,但我还是觉得太少了,等过几天我再来您家,到时候再说吧。” 王理全把那些工艺品放到马车上就将李悦竹送走了。 李悦竹坐在马车上,将车子上的布帘放下,捡了一个最普通的大公鸡放到购物系统中。 【名称】铜质摆件——金鸡报晓。 【作用】居家摆件。 【价格】110元 【是否出售】是/否 李悦竹看着那110元,还是没有失望的。 现在购物系统中已经空出八个展位了,李悦竹将八个铜制摆件放到上面,就关了系统闭目养神了。 (未完待续) 第62章 回村 李悦竹又临街买了一些日用物品,车子就很快就把她送到了李家村,李悦竹还没下车,就听到了吵闹声。 “你们算哪根葱,看到那树上结了桃子,就向村长讨要果园,你是当我李翠花死了是吗!”李翠花扯着嗓子叫嚷,嗓子都给喊哑了也不依不饶。 “三婶子,你不能这样说呀,那果园现在是你的吗?它明明就是一个无主之物,村里现在任何人都有权利承包,也不是你一人说了算的。” “怎么不是我说了算,那果园就是我家的,你这臭小子,想找死吗,别以为你做的那些龌龊事儿我不知道。” “三婶子,你可别污蔑我呀,您自己做了什么事不知道吗,你不光无缘无故揍了人家大溪,还往人家刚晾好的麦子上面泼水,你摸摸你还有良心吗?” “谁,谁泼水了,你见我泼了吗?他自己没看好自己的粮食,都把屎盆子往我们娘仨头上扣。” 那老太太说完这句话躺在地上大声哭喊起来:“孩子他爹,你睁睁眼呀,你走之后,这群人就是这么对待我们娘几个的。” 旁边有人拉扯老太太,老太太就是不起来,躺在人家门口撒泼打诨。 “大福,你睁开眼睛看看呀,你走之后,人家就是这么欺负你娘的!” 老太太边哭边喊,喊到这里的时候,一轱辘从地上爬起来,“你们这群王八羔子给老娘小心点,我儿的魂魄就在你们身边看着呢,谁如果敢抢我们娘三的东西,我就让他就搅的你们不得安宁。” 古代人还是很封建迷信的,尤其是村里上了年纪的老人,这李大福的头七刚过,还真说不准,她的儿子的魂在这村里转悠。 李悦竹坐在马车上,直接让车夫送到她家门口,看来这老太太又出幺蛾子了。 下了马车扔给车夫一两银子,车夫体贴的帮李悦竹把买来的那一大堆东西给她搬到家门口,便赶着马车离开了。 屋子还是原来的屋子,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没有院墙,李悦竹看着这颓败的环境,叹了一口气。 拿出钥匙打开门,将放在门口的这一大堆东西搬到家中,刚收拾归落好,李悦竹就听到门口有人喊。 “谁回来了,是周妹妹回来了吗?” 这是前院王氏的声音,李悦竹连忙出门迎接。 “王婶子,您咋来了!” “哎呦,原来是竹丫头呀,你们这一声不吭的出门了几天,我可是担心得要命呀。” 李悦竹听了王婶子的话,连忙将她迎进门:“婶子,我刚回来家里也没个茶水,这不是院墙倒了吗,再加上哥哥马上就要考试了,之前在县城租了个房子,我们就先搬到那里住了。” “哎呦呵,那县城的房子得不少钱吧,你们要是没地方住,可以来我家呀,眼看这果园也包不成了,我就把那兄弟二人赶回去了,家里空房子多的是,你们也没提前说一声,我要早知道,就给你们收拾好屋子了。” “谢谢王婶子,母亲主要是去给哥哥洗衣做饭,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等哥哥考完试,我们在修缮一下院子吧。” 王氏听了李悦竹的话连连点头,“你这院子是该修缮一下了,看着屋子破的,咋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是呀,我放心不下家里,就回来看看。” “哎呦,你这丫头,回来的可真不凑巧呀,那李翠花儿子死后刚过头七就开始闹起来了,搅的整个村里天翻地覆,谁家都不得安宁。”王氏说到这里,使劲的叹了一口气。 “丫头呀,你平日里就待在自家院里,可千万别出去呀,要犯到李翠花手里,她得把你捉去卖了。” “王婶子,这话怎么说?”李悦竹好奇起来,这老太太难道又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你是有所不知呀,自从那李大福死了之后,那老太太就像魔怔了一般,逮谁咬谁,看着谁都像要抢她果园的人。” 王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李悦竹的肩膀。 “就在前几日,那老太太带着两个儿子把大溪揍了,说人家惦记她的果园,那大溪也是个有种的,被揍了之后果然拿了30两银子去老村长家说是要把果园盘下来。” “哎呦呵,竹丫头,你哪里知道那30两银子是大溪东拼西凑借的。”王氏说到这里拍着李悦竹的肩膀,一边说一边摇头。 “大溪家穷的叮当响,他又不是爱欠人情的,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呀,就连前阵子他娘生病都没好意思开口借,要说这果园大溪真的想盘下来我还真的不信。” 李悦竹了然的点点头,这老太太分明就是无中生有,杀鸡敬猴吗! “这不,有大溪开头,其他人也坐不住了,眼看果子就要下来了,村东头的飞虎和大有也去了村长家。” “那老太太哪能干,这不,今日就又闹上了。” 李悦竹听了王婶子的话,心中也大体有了了解。 “行了,王婶,你赶紧回去吧,我在村里绝对不会乱跑的,那老太太还能反了天去?” 王氏连连点头:“哎,就得这样,丫头,你在这里等着,今儿早我包了大包子,一会儿给你送点来。” 王氏说着就要往家走。 李悦竹独自一人坐在桌前,看来这老太太已经激起民愤了,就算她不想让别人得到果园,也不能无中生有吧。 李悦竹捂了一下额头,原本以为挺简单的一件事,现在除了那老太太又介入了三个人,这下事情更加难办了。 现在想来,那果园大概与她无缘了,即使从那老太太手里抢过来,以后的日子也不可能安生了。 王氏送过来三个大包子,这包子是荠菜馅的,村里人哪有闲钱去买蔬菜,想吃青菜了就去地里薅一把野菜回来。 李悦竹千恩万谢的将王氏送走,草草的吃完了饭,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外面的吵闹声依旧不断。 李悦竹看了看购物系统,放上去的那八个铜制摆件已经卖出去两个了,她的账户中现在多了三百多块钱。 系统中有钱之后,李悦竹的心终于又踏实了下来,看来这摆件还是相当受欢迎的。找出那个盛放摆件的布包袱,李悦竹又放上去了两个新的。 收拾了一下包裹和床铺,太阳已经沉下去了,李悦竹拎了两袋点心就去了老村长家。 (未完待续) 第63章 租地 村子里终于恢复了平静,李悦竹拎着两包甜点走在小路上,看着远方的袅袅炊烟,李悦竹敲响了老村长的家门。 “谁呀?来啦来啦。”赵奶奶迈着蹒跚的步子就去开门,现在的她最怕有人敲门了,只要是敲门,准没好事儿。 “谁呀?谁呀?” 李悦竹听着老奶奶从屋里喊,连忙答应了一声。“赵奶奶,是我,我是竹儿呀。” 站在屋里的赵奶奶一听竟然是竹儿,慌忙的打开门。 “诶呦,竹儿来了呀,”赵奶奶拉着李悦竹的手,还是有些激动的,她又站在门口,往巷子里四处看了看,见没人,一把把李悦竹拉进来。“快快进来。” “赵奶奶这是怎么了?弄得神秘兮兮的。” 李悦竹看着老奶奶偷偷摸摸的模样,这老奶奶倒是挺适合演抗战片呀。 “诶呦,还不是那李翠花闹的。你这小丫头这几天去哪儿了,前几日我还听说你家一直关着门,这几日村里闹出来的动静可不小呢,把你爷爷愁的是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着。” 李悦竹一边搀扶着赵奶奶往屋里走,一边听她说话。 “被那李翠花缠了一辈子,本来想老了老了也能安享晚年,谁曾想,就算那李翠花老了也让我们不得安生。” 赵奶奶叹了一口气,她这火一直窝在心里,已经窝了一辈子了,这会儿李翠花闹的大了,她也实在受不了了。 “当家的,当家的,竹儿来了。”赵奶奶将李悦竹迎进门就扯着嗓子喊。 老村长从屋里走出来,打开里屋的一刹那,李悦竹看到烟雾缭绕,老村长手里还拿着他那根烟斗,看来也是愁的不轻。 “竹儿来了,快请进。”老村长看到来的人是李悦竹,眉心使劲一皱,想到她上一次来,说的那番话,老村长心里面就打鼓。 “村长爷爷,我拎了一些点心来看你们了,也不是啥好东西,就是从县城随便买了一点,拿给小远吃,你们可千万别嫌弃。”李悦竹将手里拎着的那两包点心放在桌上。 “你家日子也不好过,快把这些点心拿回去吧。”赵奶奶看着李悦竹又递了来点心,上一次的那一包小远还没吃完,连忙推脱。 李悦竹拿出来的东西,哪里有还回去的道理。 “竹儿呀!”老村长看李悦竹这架势,索性挑明了直说:“现在除了那李翠花家一直守着果园,还有大溪,飞虎和大有三个人都有意向得到那果园。” 老村长叹了口气。 “这几日你可能不知道,那李翠花又开始闹起来了,而且越来越凶,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你父亲又没回来,我是怕……” 李悦竹了然的点点头,她明白老村长的苦衷,老村长也是为她好,现在这水越来越浑了。 “村长爷爷,这次我来找你不是为了那个果园,而是果园下面的那片荒地。” “荒地?”老村长猛的皱了一下眉头:“你是说果园北面的那片林地?” “是呀,不知道那片林地能不能租给我。” 老村长皱着眉头盯了李悦竹半响:“可以是可以,那片林子现在倒是没人要,竹儿现在就要租赁下来吗?” “对呀,我想种点东西。” “你这傻丫头还是年龄太小了,这麦子都已经收了,也还不到种萝卜的日子,你现在要租赁下来那不亏本了吗?” “村长爷爷,山人自有妙计,那果园是个香饽饽,这林子可没人要了吧!” 老村长看着李悦竹心意已决,也没啥好说的,现在把那林子里的树砍砍,卖几个钱,土地在修整一番,正好能赶上种萝卜。 “你这丫头,这么大的事,你母亲放心让你这小丫头做主吗?”老村长捻着胡须。 “当然放心了,现在母亲对我可放心了呢。” 老村长摇摇头,周氏也是一个宠孩子的呀。 “那好,我可事先说好了,那片林子至少也有五亩地,三两银子租给你们,你要租赁几年?” 听到老村长这么说,李悦竹心里早就噼里啪啦的算起来了。三两银子一年可真的不贵了,租赁三十三年也就才一百两银子。 “村长爷爷,不知道咱们村西面的那座山承包下来要花多少钱?”李悦竹状似不经意的问。 “你这小丫头胃口也太大了,那座山可有数百顷,可不像咱们这一亩两亩地的。”老村长眼一瞪,直叹这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 “村长爷爷您就说说嘛,指不定哪天我有钱了就把那整座山都包下来。” “你这小丫头年龄不大倒喜欢做白日梦了。爷爷现在粗略一算,每年的承包也得有一百多两银子,那山又不值钱,就是那些穷酸书生,吟诗作赋的地方,小丫头就别往那里想了。” “诶,知道了爷爷。”李悦竹说着就从怀里一掏,掏出了一百两银票,直接递给老村长。 老村长正捋着胡须喝茶,忽然眼前出现了一张银票,吓得他噗嗤一声把嘴中的茶全部喷到桌子上,银票上也沾了不少水渍。 “你,你这小丫头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老村长本以为这小丫头顶多租赁个三年五载的,撑死也就有20两银子,没想到这小丫头不声不响的拿出100两,怎能不让他吃惊! “村长爷爷,那片土地我要租赁三十三年,这是所需的银票,您来看看吧。” 老村长深深看了李悦竹一眼,接过银票,仔细的检查了一番,这是真的,虽然老村长仍然怀疑这银票的来源,但他也没有打探人家隐私的习惯。 李悦竹看着老村长步履蹒跚的进屋找地契,松了一口气,即使得不到果园能租赁到这么便宜的土地也是很划算的。 老村长找到地契,盖好章之后,慎重地交给了李悦竹。 “竹儿呀,这就是你要的地契,你可要妥善保管好。” “知道了,村长爷爷,您就放心吧。”李悦竹将地契揣到怀里,像老村长保证。 “对了,村长爷爷,我有件事还要向您打听。”李悦竹放好地契之后,并没有着急离开。 “什么事?”老村长现在心里突突突的直跳,他总觉得这李悦竹这次要干大事了。 “咱们村里现在有多少壮劳力闲赋在家?”李悦竹喝了一口水,自然而然的问。 “前几日收麦,村里的壮劳力基本上都回来了,按照往年的经验,他们会在村子里待上十天半个月的,过几日就可能去县城找活干了。” 李悦竹了然的点点头,她眼睛一转,接着问:“咱们村里的壮劳力出去干活一个月能赚多少钱,村长爷爷了解过吗?” 老村长一皱眉,捋着胡须仔细的想了想:“也不是很多,大多都是干点小活,一个月也就能赚一两银子。” 李悦竹听了老村长的话,心落到地上。 “村长爷爷,我还有一件事要给您商量。”李悦竹干脆蹲到老村长的腿边,昂着小脑袋,露出水灵灵的大眼睛。 来了,老村长就知道这小丫头还有后话。 “你要做什么?” “明日村长爷爷能不能,召集村民,我有话说。” (未完待续) 第64章 一言不合就开架 这边李悦竹话还没说完,远远的就听见有吵闹声。 “哎,这是又闹起来了。”老村长听到外面断断续续的吵闹声,拿着他的烟斗,扶着拐杖颤颤巍巍站起来:“还能不能让我消停会儿。” 李悦竹连忙扶着老村长,生怕他一个趔趄摔倒了。 “村长爷爷消消气,您光这样纵容李翠花是不行的,得想出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 老村长被李悦竹扶着边往外走边说:“一劳永逸的方法不是没有,直接报官,让官府将他们抓了去那倒是省心。” 老村长深深叹了一口气,李悦竹能看到他的疲惫。 “那李翠花的丈夫对我有恩,他在临死前托我照顾他们娘几个,我李德胜照顾他们了一辈子,也包庇他们了一辈子,结果就弄出这几个白眼狼。” 老村长越说越生气,越说胸腔的起伏越大,说着说着,老村长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李悦竹一边帮老村长顺气,一边扶着他往外走,走出巷子,大老远就看到有一波人拉拉扯扯,吵吵闹闹。 那几人手里都拿着家伙,在小广场里推推嚷嚷,一看就是发生了口角。 说是小广场,其实就是一片空地,这片空地里面啥都没有,在墙根儿摆了一个石磨,旁边还有一棵老槐树。 村里的女人就喜欢在这里家常里短,老头也喜欢在这里凑热闹,喝喝茶,下下棋,久而久之就变成了村里的小广场。 “你说谁狗杂种呢?”一个身材矮小壮硕的男子手里拿着棍子,提溜着李三福的领子,一脸狰狞,好似下一步就要拳脚相向了。 “我说谁谁心里面清楚,狗娘养的狗杂种,你不做贼心虚,现在这么激动做什么?”李三福虽然被那个男人拽着领子,但他也不甘示弱。 “你他娘的,还自诩是一个读书人,听听你说的这话,对得起你读了十几年的书吗?我今天非撕烂你的嘴不可。”那个男人说着就要动手。 李三福是一个读书人,他虽说是读书人,却连秀才也没考上,一直自视甚高,不愿与村里人为伍,觉得那些乡野村夫拉低了他的身价。 前几日他们大哥在河里淹死了,他才回来奔丧,回来之后他母亲却怎么也不让他走,说是家里的东西被抢了,一定让他留下来给他娘撑场面。 因为李三福从小就没干过什么力气活,家里也就他这么一个读书人,所以他长得比其他三兄弟文弱秀气一些,哪里是这些田间大汉的对手。 “你扯谁呢?给我撒手。” 李二福看着李大溪扯着他弟弟的领子,他也不甘示弱,扯过李大溪的领子,将他提起来,本来李二福就生得高大威武,而那李大溪生的比较矮小,优势立马就显示出来了。 李大溪虽然长得不高,却有一身力气,看到那李二福竟然这样仗势欺人,他手肘往上一拐,就脱离了李二福的控制。 而另一边,李四福就是一个村里的庄稼汉,常年跟在李翠花身后作威作福,他拎着李飞虎和李大有的领子,走到小广场上,一下子把他们扔到地上。 “狗杂种,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跟爷爷抢东西。”那李四福骂骂咧咧的,一脚踢了过去。 “诶呦。” “诶呦。” 把他们三个想要承包果园的人全都聚集在小广场上,周围布满了闻声而来的村民,原本晚上就没什么事,现在大半个村里的村民都来到了小广场上看着这场闹剧。 被压制住的三个人早就憋了一股火,从地上爬起来就想还手。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 李翠花从人群中大摇大摆地走出来,她一直昂头挺胸,就像一个战胜的公鸡。 “安静,安静,大家安静。”现在李翠花的声音已经成了破锣嗓子,应该是之前撒欢时,把嗓子喊破了。 “想我李翠花已经六十二岁了,我也不要啥脸面,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里,谁要是敢动果园的念头,就是与我李翠花为敌,我李翠花可是啥事儿都能干得出来的。” 李飞虎哪能吃得了这气,这黑天半夜的,他原本在床上与老婆滚被窝儿,那边哐哧哐哧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吓得他赶紧裹好衣服,还没来得及去开门,他家院里的大门就被打烂了。 进来这么一大伙人,提着他就往外走,那李翠花知道要脸面,他李飞虎就不知道了吗? “狗日的老太婆,你就做你那春秋大梦吧,我李飞虎话也撂在这儿,那果园我还就要定了。” 李大有也并不是非想要那果园,当然,能得到更好,得不到的话他也不强求,李大有现在也就是手头有点钱,正好村里的果园没人承包,就想试试,没想到李翠花这么厉害 这几日他被李翠花祸害的不轻,看着李飞虎都那么敢说,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他也没啥可怕的了。 “李翠花,我李大有也把话撂在这里,这果园谁承包都行,就你们家承包,我坚决反对!乡亲们,这李翠花什么德行,咱们大家心里都清楚,为了钱,她啥事儿都能干得出来,那果园坚决不能落在她手里。” “是呀是呀,凭啥好事儿都让她一个人得了去,要是开了这个先河以后,他还指不定要抢什么东西呢。”其中一个村民听了李大有的话附和道。 “大有说的对,咱都是被她欺负怕了,以后再有啥好事儿还能轮得到咱?” 周围的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大有一起批斗李翠花的架势。 李翠花又岂能忍气吞声,她对站在人群中的一个男人使了个眼色,那个男人嘿嘿一笑点点头,表示明白。 站在人群中一个斜眉眼歪的矮小男人,偷偷移到李大有身后,他手里提着一个长棍,嘴里还叼着一个稻草,嘴角长了一个黑大的瘊子:“他奶奶的,这小子不想活了。” 说着,将嘴里叼着的那根稻草狠狠地扔在地上,又拿脚使劲撵了呢,抡起长棍一下子砸到李大有背上。 李大有还在呼唤周围的村民,一时不备,被砸倒在地,那男人真狠,打的李大有当场昏迷过去。 (未完待续) 第65章 鱼找鱼虾找虾 “扑通”一声,李大有栽倒在地,周围原本还吵吵闹闹的人群瞬间没了声音。 就连在一旁愤愤不平的李大溪和李飞虎也安静下来,时间就像静止了,整个小广场瞬间变得宁静极了,除了草丛里还在鸣叫的蛐蛐,就再也没有其他声音了。 李翠花要的就是这效果,看着周围没人敢说话,也没人敢动,李翠花点点头,那李瘪三果然不是善茬儿。 李大有被打趴在地,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被村民们扶起,坐在槐树底下。 “既然你们都把话撂在这儿了,那让我再说几句吧。”李翠花站在石磨上,插着腰,扯着嗓子喊。 “大溪,你那病重的母亲还好吧,这几日你可看好喽,万一再磕着碰着,千万别把那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飞虎和大有,我记得你们两家应该都有孩子吧,貌美如花的老婆,乖巧听话的孩子,你们有啥想不开的。” “之前我老太婆也说了,我年龄已经大了,啥事儿都能做的出来,你们千万别把我逼急了,逼急了我,我可是啥事儿都能做出来的。” “大不了赔上我这条老命,我也没啥好怕的了,你们这一个两个的,还敢骑在老娘头上撒尿,也不回去照照镜子,你们有那个本事吗?” 周围的气氛安静极了,刚刚是震慑于李瘪三那一槌闷棍,现在是惊恐于这老太太不顾一切的话语。 他们三人不怕老太太找他们事,听到老太太这么威胁他们,即使心中窝着火,也心生退意了。 谁家还没个老人孩子,若这老太太真的什么都不顾,那他们还真拿她没辙。 老太太看着周围的人心生退意,才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这李瘪三的提议不错,别看他嘴歪眼歪的,心眼儿倒是不少。 李悦竹扶着老村长刚走到小广场,只来得及听到李翠花说的最后那一句,李悦竹偷偷观察着默不作声的一众村民,看来那果园现在是落在李翠花手里了。 “他们没那本事,我有。”老村长气得吹胡子瞪眼。 “李翠花!你都这么大年纪了,也给我消停两天,你若是再寻衅滋事,我老头子也没啥好怕的,大不了赔上我这老命,也要把你这个祸害从村里除去。” 李翠花听了老村长的话,心里一抖,她刚刚说的那些话只是为自己造势而已,她压根儿就没想着赔上自己的老命。而那老村长,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性子,由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李翠花还真得掂量掂量。 “我饶你一次两次,七次八次,你次次都来给我找事,今天还抄起家伙了,又打了谁了?” 李悦竹扶着老村长到那棵大槐树底下,看着躺在地下的李大有,老村长气的脸都白了。 “这是谁干的?给我站出来。” 周围依然没有动静,就连刚刚还意气风发的老太太都哆嗦着不敢说话,今天这死老头子有点儿不对劲呀。 “站出来!有本事打人,没本事站出来吗?”李悦竹扶着老村长的胳膊,都能感觉他气得发抖。 “这么多人从这里站着,这么多眼睛看着,你以为你能躲过去吗?今天不站出来,明天等我查到了,可不是私下解决的事儿了。” 李瘪三听到老村长这么说,吓得一哆嗦,他也是一个有贼心没贼胆的,撂下手中攥着的棍子,便向前走了一步。 “村长,是我。”李瘪三低着头,也不敢抬头说话,他眼睛滴溜一转:“是她,是她,就是她刚刚是她指使我这么干的。” 李瘪三瞬间指向李翠花,李翠花吓得一哆嗦,脸上的皱纹都快皱到一起去了:“你胡说,众位乡亲都看着呢,我有对你说过一句话吗?” “刚刚若不是你给我使个眼色,我哪能提着棍子无冤无仇的打大有呀。”李瘪三本就长得丑,一着急上火脸色瞬间就变成了烫熟的肠子。 老村长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心里就像明镜似的,原本他以为只有这李翠花一家在祸害村民,这下看来,李瘪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够了!”老村长扯着嗓子大吼一声,站在他旁边的李悦竹都震得耳朵疼。 “你们也别推卸责任了,就你们两家的事儿,明天一人交一两银子到我这儿来,算是给大有赔礼道歉了,你们要是交不出,可别怪我无情。” 老村长说的无情,他们心里都清楚,要是叫了官老爷来他们就算是冤枉的也会被带走坐牢呀。 李瘪三窝了一肚子的火,那李翠花果然是丝毫不讲情面,要不是李翠花承诺他给他三分地,他何必趟这浑水。 “一个个都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还想再打一架呀?”老村长中气十足的教训着。 村民们哪见过一向和气的老村长发那么大的火,都各自讪讪地离开。 在众人转身的瞬间,老村长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明日晨时都上这里来集合,我有事情宣布,李翠花和李瘪三,你们顺便拿过来那一两银子,若是拿不出,你们就向官府解释去吧。” 李翠花被那官府吓得一哆嗦,即使再不情愿,即使再爱财如命,即使在她心里挖一块肉去,她也不舍得拿出一两银子呀。 李瘪三听了老村长的话,把手里的棍子使劲往地上一砸,便愤然而去了。 李翠花和她几个儿子在这里待着也尽是丢脸,便收拾了一下,赶紧离开了,只剩下在后面拖骂他们的村民。 “真是不要脸的老东西,竟然说出那种话,自己拿不出钱还阻碍别人,真是为老不尊。” “谁说不是呀,看来这次村长不打算包庇他们了,他们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那可没准儿,也不知那李瘪三和李二福怎么混在一起的,那李瘪三可是厉害人物,要是惹急了他,他非拿着刀砍人不可。” “可不是嘛,前阵子我听说,李二福时常拿着酒去找李瘪三喝,那李瘪三的酒量我了解,三杯就倒,也不知李二福怎么想的。” “还能咋想?这分明就是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他们两个人臭味相投,说不定早就混在一起了。”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要是传到他们两个人的耳朵里非过来找茬不可。” 李悦竹扶着老村长坐在石磨台子上,老村长刚刚还中气十足,现在就变得颓丧起来。 看着周围的村民都走光了,老村长才拄着拐杖往回走。 李悦竹一言不发的扶着老村长,想着刚刚那俩人说的话,哪里是李二福与李瘪三臭味相投,恐怕那个时候,李二福和张玲玲就已经勾搭上了吧。 (未完待续) 第66章 棒打李二福 第二天一大早,村民们就聚集起来了,他们也不知道老村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哎,你说村长把我们聚集在这里要做啥呀?” “还能做啥,批斗李翠花他们呗。” “那要批斗为啥昨天晚上不批斗,非要等到今天早晨,我看不是。” “那不然你说是啥?” “我猜呀,肯定是有大事宣布。” “你这不是废话吗!” “嘘,小声点,那倒霉催的几个人来了。” 村民们三五成群地或坐或站四散在小广场周围,李翠花带着他那三个儿子,还有昨天受牵连的李瘪三雄赳赳气昂昂的来了。 村民们都拿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们,小声议论。 “要不是老村长德高望重,庇护着他们,他们还能像现在过的这么滋润?还真不识好歹,一群狼心狗肺的家伙。” “兄弟,你小心点,小心让那婆子听见天天上你家门口闹去。” 那口无遮拦的村民立马怂了,虽然嘴上那么说,但李翠花那泼辣劲儿又有谁能降的了呢! 今天李悦竹一大早就起来了,她先煎了两个蛋,又烧了一点米汤,吃完之后没觉得饱,又垫了垫点心。 拿上昨天晚上买的自来墨毛笔,和一沓宣纸就往外跑。 今日李悦竹穿了一身交领齐腰襦裙,白色的上衣袖子上面绣着飞燕和绢花,带蓝色渐变裙摆,也点缀着素净的花朵,这是周氏在成衣铺子里帮她买的。 穿上之后可一天不像村里的丫头,就像是哪家来的大户小姐。 匆匆忙忙跑到村长家门口,正好老村长也刚出门。 “丫头呀,起的还怪早呢,我正想去找你,你就来了。”老村长看着李悦竹笑着边捋胡须边点头,这闺女确实大了,瞧这一身打扮的还差点没认出来。 “村长爷爷,昨日您不是说辰时吗,我呀正卡着点呢,这不,不早也不晚,正好与您碰上。”李悦竹亲昵的揽着村长爷爷的胳膊就往小广场中走。 在路上,老村长也大体了解了李悦竹要做什么,听了李悦竹的话,老村长连连点头,这事要是成了,那可是大功一件呀。 两人到了小广场,小广场中已经站满了人,他们大多吵吵嚷嚷,有说家常里短的,还有谈论国家大事的。 老村长笑呵呵的走到石磨旁,这连日来被李翠花一家子闹得不好的心情,也因为这件事变得开朗了些,村里好歹有件好事了,也扫扫以前的阴霾。 “安静,安静!”老村长站在石磨前面扯着嗓子喊。 村民们还是很尊重老村长的,看到他来了都纷纷闭嘴了。 “今天我有几件事要宣布,”老村长站在石磨前扯着嗓子喊,保证每个村民都能听到他说的话。 “第一,近期因为果园的事村里面闹的沸沸扬扬,我也是烦不胜烦,尤其是那李翠花,我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你,以后你再出什么幺蛾子我也不顾大壮的情面了,直接将你送入官府。” “现在果园还处于为承包的状态,大家不要怕,还是要踊跃报名,要是李翠花再闹,直接把他们一家人送入官府,丝毫情面也不留。” 听了老村长的话,村民们都吵吵嚷嚷起来,昨天李翠花的狠话都已经放到那里了,现在还有谁敢承包那果园。 “第二,李翠花,李瘪三,那二两银子拿来了吗?”老村长拄着拐杖,直直的看向躲在角落的李翠花和李瘪三。 李翠花和李瘪三即便是万般不愿,也不得不走出人群。 “村长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咱们都是穷苦人家,这又没破皮又没见血的……” 这李翠花还没说完,那边老村长就生气了,他扯着嗓子喊: “我白打你一顿,给你几个铜板,你愿意吗,还不够那医药费的呢!怎么,现在不乐意了,不乐意也行。” 李翠花听老村长这么说,立马喜笑颜开。 “大柱子,啥都别说,带着这李翠花去官府。” 老村长这次是动真格儿的,也不知他从哪里弄出来一个麻绳,有手指头一般粗,作势就要往李翠花身上捆,李翠花嚣张了一辈子,在村里哪有人敢对她这样,看着老村长今天是动真格的了,立马躲在儿子身后求饶。 “成成成,我给,我给还不成吗?”李翠花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贯钱,丢在地上。 “那是一贯钱不多不少一千文,咋的,还要数数吗?” 李二福护着她娘,看着围过来的村民们,从怀里摸出了一把菜刀。 “我警告你们,差不多就行了,要是再蹬鼻子上脸,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李二福挥了挥在家拿的菜刀。 吓得周围的村民立马跑的离李二福有三丈远。 “混账!”老村长气得胡子都在颤抖。 “你这个混账东西,拿菜刀干什么?想杀了我这老头子吗?”老村长说着,双手举起手里的拐杖,就使劲儿往李二福身上挥。 李二福还是很怵老村长的,他娘从小就不爱与老村长打交道,就算村里人欺负了个遍,也不敢去招惹老村长,久而久之,李二福也打心底里害怕他。 刚看着老村长的拐杖挥过来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躲,而不是提着菜刀往上抡。 周围的村民看着老村长打的李二福满地找牙,又夺过了他手中的菜刀,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可真解恨呀! 但他们心里也坐实了李家母子四人是坚决不能惹的主,那果园还是离得越远越好吧。 老村长收过李二福手中的菜刀,又从地上捡起那贯钱,通通都放到站在石磨边上李悦竹的手中。 “李瘪三,你的呢?”老村长虎目一瞪,吓得李瘪三往后一躲,刚刚老村长那彪悍劲儿李瘪三看在眼里,没想到这老不死的还这么老当益壮,打了李二福十几棍子都还脸不红心不跳的。 他也不作死了,本来还想挣扎一下的,看这情形也没有必要了,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递到老村长手里。 老村长掂了掂手中的银子点点头,交到李悦竹手中。 “这还像个样子,以后你们若是再犯,可不就是一两银子能打发事的了,都记住了吗?” 李翠花他们几人都低着头看向别处,不说话。 老村长看他们这样子,使劲儿用拐杖敲了敲旁边的竹竿。 “我在问你们话,都记住了吗!!”老村长中气十足的说。 “记,记住了。” 他们三人说的明显底气不足,不过老村长也不要求太多,有了他们这句话就可以了。 “下面我要说第三件事,这么长时间以来,咱们村一直被他们这几只老鼠搅得不得安生。”老村长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拿拐杖指了指李翠花为首的那几人。 “这第三件事,对于大家来说却是一个好消息,不过这件事与我无关,还是请悦竹给大家说吧!” (未完待续) 第67章 准备搞事情!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李悦竹走上前,她原本就只有十岁,自然比那些大人矮一截。 走到老村长身边,李悦竹翻身就爬上了后面的那个石磨,站在石磨上,李悦竹周身的气势陡然一变,小小年纪就有大家风范。 站在台下的众人只看着一个身穿翠蓝色渐变纱裙的俏丽女孩儿,站在那个石磨上,站在石磨下方,他们只觉得这个女孩儿身姿欣长,微风一吹,老槐树上的叶子淅淅沥沥地飘落下来,就有说不出的气势。 “乡亲们好,我是李悦竹,有一些人可能没听说过我的名字,我就住在村子的东南方,”李悦竹说到这里的时候,还向大家行了一个礼:“在开始说这件事之前,我先问大家一个问题。” 李悦竹手中拿着一根麦穗,“咱们麦子也收完了,作为种了几十年地的乡亲们,这地接下来要种什么?” 台子下面的乡亲们听到李悦竹这么问,都吵吵嚷嚷起来。 “一看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小丫头,咱们这地方冬天时间长,一年也就只能种一茬,这冬小麦等到冬天的时候才播种,到六七月里收,剩下的这段时间呀,就种些绿肥。” “是呀是呀,除了种小麦,我家还打算到秋天种些白萝卜。” “要说除了那白萝卜,还能种些冬瓜,可这冬瓜收成太低,味道太苦,而且很容易烂,我也不想种,还不如种些绿肥来得实惠。” “是呀是呀。” …… 李悦竹站在台子上,听着这群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的热切,讨论了大概有一刻钟,李悦竹才大声喊道: “乡亲们安静,安静!” 原本还吵吵闹闹的人群慢慢安静下来。 “大家说的这些我虽年龄小,也知道一二,就拿那冬瓜来说,味道不怎么样,还容易烂,并不能卖什么钱,还不够那功夫的呢。” “大家听我说,我这里有其他种子,正适合这个季节种植,现在种下去,秋天正好丰收,只要照顾妥当,我保证会量产的。” 李悦竹已经在购物系统中物色了几种种子,这些种子都是经过改良后的种子,价格虽然便宜,但有优点也有缺点。 优点就是种植后的第一代产量极高,而且口感极好。但它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在种植第三代之后产量锐减,而且质量也不达标了。 然而这种种子就像是给李悦竹专门设计的,对于现阶段的她来说,那缺点也变成了优点。 “哎呦,这地里的事可无小事,这小丫头说的准吗?” “就是说呀,再听听这小丫头是怎么打算的。” 李悦竹站在高台上,台下人的反应他都看在眼里,包括角落里李翠花等人的嗤之以鼻。 “乡亲们,现在我这里有两个方案给大家选择,首先丑话说到前面,这件事都是你情我愿的,如果大家觉得不合适,完全可以去种你们的绿肥去,如果觉得,悦竹说的在理,还有点搞头,最后如果没赚到钱,也不要说是我逼着大家干的。” 大家伙听了也都点头同意,在这小广场上站着的,除了李悦竹之外,其余的都是已经成年了的大人,他们独立思考的能力还是有的。 “竹儿就说吧,如果我们觉得可行,肯定不会数落你。” “是呀是呀,快说说吧。” 李悦竹看着这群乡亲,也不是什么胡搅蛮缠不明事理的主,才接着往下说。 “这第一个方案,我这里有一些种子,可能是大家没有见过的植物,这些都是从外面引进来的,只要妥善照顾产量不是问题。” 李悦竹说到这里,看着台下骚乱的人群,扯着嗓子喊。 “安静,大家安静,听我把话说完。前提是你们必须从我这里买种子,而且也只能卖给我!” 台下的乡亲们听着李悦竹的霸王条款,都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这买种子肯定是要从她这里买,咋还能管到我们卖种子呢?我们地里种的东西就是我们的。” “对呀对呀,这小丫头的话能信吗?” “万一我们同意了,这小丫头却使劲往下压价,倒霉的还不是我们这群干活儿的人吗!” 李悦竹听着大家的谈论,她当下就把话撂在这里。 “我李悦竹保证,等到丰收的时候,我是按照市场价格定价的,但我保证价格绝对会比萝卜高,我李悦竹可以在这里画押为证。” 台下的众人听了李悦竹的话才稍微有些放心,主要是老村长在旁边守着,他们即便是不相信李悦竹的话,也是十分信任老村长的。 “不是有两个方案吗?那第二个方案是什么?” 李悦竹看着下面猴急的村民,这第一个方案都还没有搞明白,就开始问第二个方案了吗? “对于第一个方案,大家还有什么看法,或者问题?” 台下的乡亲们都摇摇头,他们并不看好这个,就算种出来的东西比萝卜价格高,但他们也要承担风险呀,还不如直接种萝卜来的踏实。 李悦竹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的乡亲们都摇头,表示没有问题了,她还有点失望,要知道第一个方案比第二个方案要强不少倍。 “既然大家这么心急,那我就说说第二个方案吧。” 李悦竹又重新清了清嗓子。 “这第二个方案就是,我租赁你们的土地,每亩付给你们五百文钱,一直到冬小麦开始种植,只有这半年时间,反正你们闲着也是闲着,在这半年期间土地的所有使用权都必须交给我,你们没有任何决定权。” “当然,除了租地,我还需要雇佣一些人,我昨日与村长打听好了,咱们村里的壮劳力大多是去县城打零工,每个月也就能赚一两银子,现在我开价二两银子每月,雇佣壮劳力,只要是咱们村里的人,都可以报名。” 村民们一听,眼睛立马亮了起来,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现在每户人家也得有个五六亩地,要是五百文一亩,那也得有个二三两银子,也就是说他们不劳不作就能白白的二三两银子,这事儿听着就美。 若是再加上壮劳力挣的钱,他们日子也不用过的这么紧巴了,虽说不能顿顿吃肉,也不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了。 石磨台子底下又是一片骚动,李悦竹维持了几次秩序都没有让他们安静下来,村民们讨论的热火朝天,怪不得老村长说是好事,这还真是个天大的好事呢。 除了那些寡妇婆子,谁家还没有个壮劳力呀,就拿前院的王氏来说,他们一家就能出三个壮劳力,加上租赁土地的钱,每个月也能拿个七八两银子了。 可别小看这七八两银子,在古代农村,是一家半年的伙食费呢。 站在台下的王氏心里开始骚动起来:“竹丫头,除了那些壮劳力,咱们妇女可不可以应聘呀?” (未完待续) 第68章 事情要搞大! 李悦竹看着台下有些激动的王氏,她知道即便是在农村,女人也可以当男人使唤的。 “自然可以,不过必须是吃得了苦的妇女,我这里也不养闲人,凡是身体强壮,干活伶俐的妇女,可以拿一千五文钱的佣金。” 这下台子底下彻底乱了锅,这上哪儿找这等好事去,女人也可以拿钱干活了,即便是在县城,除了那些伺候人的活计,女人还能找到什么活可以干。 而且这活在家门口就能干了,还不耽误伺候老人和孩子,就算五百文钱她们也都愿意呀。 李悦竹看着台下的人叽叽喳喳,似乎都对第二个方案颇感兴趣,也是,像这种可以见得着的利益,总是更吸引人。 “我还是劝大家再考虑一下,说不定第一个方案会比第二个方案更加赚钱。”即便是李悦竹扯着嗓子在石磨台子上喊,台下的村民们也听不进去了。 李悦竹喊了这么一早晨也有些累了,太阳也已经升起,六月里太阳也烤的人也是一头大汗,她看着老村长也有些疲惫,接着又说。 “大体就是这么个情况,大家都是自愿参加,除了角落里的那几个人之外,我李悦竹都收。”她指了指站在角落里,也是一脸兴奋的李翠花,照他们那几个人的为人作风,李悦竹还真放不下心。 李翠花听到李悦竹这么说,立马气得眼冒金星,转念一想前几日刚绑架了她弟弟,指不定现在还怎么怀恨在心呢,不去也罢,有了那果园也不差这几两银子。 “大家都散了吧,今天回家和家里人商量商量,我雇佣的名额有限,且只有明日一天的报名时间,希望大家能把握住机会。” “大家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下午也可以去问我,我那里有一些已经成熟了的蔬菜,大家下午可以去我那里看看。有村长在这里作证,大家尽可放心。” 李悦竹说完这些话便跳下台子,扶着老村长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只剩下村民们在小广场上吵吵嚷嚷,大部分的村民以前都没有注意过李悦竹这个小丫头,除了离她家近的人有些接触,其余的人似乎都是第一天看见。 他们对李悦竹的第一印象就相当好,先不说她身上披着的那个蓝色渐变纱裙,单说她与众不同的气度,胸有成竹的姿态,条理清晰的谈吐,就让村民们高看了她一眼。 现在想来,他们都怀疑李悦竹是不是他们李家村土生土长的野丫头,看着那个范儿分明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村民们在小广场上一直谈论到中午才回家做饭。 李悦竹扶着老村长到他家之后,也没进去坐一坐,便回了自己家,她还要再安排安排。 购物系统中已经卖出了五件摆件了,加上卖出去的刺绣,李悦竹账户里也有了不少钱。 【购物系统】叮,恭喜您累计卖出50件商品,店铺升级。 李悦竹看到这个消息很是喜出望外,她连忙查看了一番店铺的状态。 【名称】爱吃月饼的竹子。 【商品】5(5/15) 【等级】2级 【金钱】2558元 升级之后最大的特点就是多了五个展示架,这样李悦竹就能放更多品种的商品了。 李悦竹连忙把那些摆件摆放在展示架上,没想到,铜匠做的这些摆件竟如此受欢迎。 购物系统中的种子相当便宜,一块五毛钱就能买500粒白菜种子,也就是说,一块五毛钱的种子能种半亩地。 李悦竹从购物系统中挑挑拣拣,买了几样极具代表性的蔬菜种子,其中必不可少的就是我们平日里吃的大白菜了! 这菜她家以前吃过,那日母亲还问她是什么菜呢。 白菜,丝瓜,秋黄瓜,长豆角,茄子,西红柿,葱,生菜,油菜,秋菜椒。 李悦竹一共选了十种蔬菜种子,其中白菜种子买了400袋,其余几种各100袋,就先这样,不够再说。 买完这些东西之后,她各又买了10斤蔬菜,做完了这一些,李悦竹就已经花掉了2150元,看起来那些种子不值钱,这买起来却也不便宜。 种子一共买了1300袋,也不知够不够,算了,到时候再说吧,反正她现在也没钱了。 李悦竹坐在板凳上愁眉不展,那些工艺品确实值钱,但铜匠的速度太慢了,若只是铜匠一人的话,肯定供应不上。 抬头看了一眼家徒四壁的屋子,还有断壁残垣的院子,李悦竹深深叹了一口气。 李悦竹先各自拆开一包种子做样品,把它们放在空碗里,在碗上做了标记,那些新鲜的蔬菜喷了水,用布盖起来。 好在这些包装是用纸做成的,不然李悦竹还真不知怎么给乡亲们。 眼看太阳就升到头顶了,李悦竹赶紧去做了几口饭。 刚把锅烧开,院子里就传来了议论的声音。 “你说这事儿能不能成啊?” “成不成的,反正也亏不了,干啥不试试。” “你说的也对,干嘛不试试?” “竹丫头,竹丫头?” 李悦竹正盛着饭,就听到门口的呼唤声,她连忙放下勺子,放下碗,从厨房中走出来。 “是王婶子呀,快,快请进,家里啥没有,你们别见外。” “瞧你这小丫头说的,把婶子当啥人了。” 以王氏为首的四五个人就走进了李悦竹的家。 李悦竹那边端过来今天的午饭,中午什么都没做,只熬了一锅汤。旁边的王氏看到李悦竹这个点居然还没吃饭,立马拍着大腿说。 “诶呦,我也忘了,该给你端来点饭的。”王氏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竹丫头,先别慌着吃,我去给你端点儿菜,都是中午剩下的,你也别嫌弃。” 李悦竹喝了一口粥,连忙拦住王氏,“婶子不用麻烦了,你们是来问事的吧!来来来,大家都来坐,我给你们说道说道。” 李悦竹匆匆喝完最后一口粥,坐到他们旁边,这一桌子的人也全不是外人,王婶子自然喊着自己熟知的人一起过来询问。 李悦竹看着坐在对面昨天才刚见到的大溪,飞虎和大有,还有一个陌生的脸孔。 “哎呀,竹丫头,我家当家的前天非要出去打零工,我这也没个商量的人,就拉了他们五个合计合计,你可别见外呀。” “婶子说的这是哪里话,你们能来我这儿,我还巴不得呢,又哪会嫌弃呢!” “竹丫头,婶子不拿你当外人,你今天早晨说的那两个方案你自己更看好哪个?” (未完待续) 第69章 充满惊奇 李悦竹看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的四个人,咧嘴一笑:“就现在几位了解的情况,你们觉得呢?” “那肯定是方案二更加赚钱了,”王婶子听了李悦竹的问话连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我家就能出三个壮劳力,再加上我这个妇女,这一个月就能赚七两半,就算我家天天大鱼大肉,也吃不了这七两多的银子呀。” 王氏想想就觉得很美。 “我家还有六亩地,这半年下来呀,我也算了算能赚小五十两银子呢。” 李悦竹听了王婶子的话,转过头来看向其他四人:“几位叔叔觉得如何?” 李大溪刚刚听了王氏说的话,也觉得很在理:“我家虽然没有那么多壮劳力,再怎么也能赚个二三十两银子,”大溪羞涩一笑:“俺还从来没挣过那么多钱呢。” 飞虎和大有也没有任何疑义。 李悦竹把头转向那个从来没有见过的男人,那男人身上穿着的衣服也极为讲究,看上去也不像是一个出力干活的,他留着山羊胡,看着几人的对话,一边捻胡子一边笑。 “这位叔叔如何称呼?” 那个中年大叔听到李悦竹问他话,连忙回答:“我也是有几年没回村了,怨不得这些小辈不认得,我单名一个云字,你叫我云叔就行。” “竹丫头,你云叔叔可是出去挣大钱了,这不刚回来,他可是跟我们家当家的,穿一条裤衩长大的,他的为人你就放心吧。” 李悦竹点点头。 “这两个方案云叔叔觉得如何?” 李云捻捻胡须哈哈一笑,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厉害的小丫头呢!先不说那些躲在闺房里的大家闺秀,单说这村里满街跑的臭丫头也都没她这么有胆色,敢在上百个村民面前神情自若,条理有据。 “若不是我与你王婶子交好,他们也不会陪我来走这么一遭。” 李悦竹听了这云大叔的话才知道原来聪明的不是王婶子几人,而是这位大叔,大叔不愧是大叔,说话还自带磁性的。 “我就是对于你的第一个方案有疑问才会来的,你能不能给我看看你那已经成熟的蔬菜。” 李悦竹听了云大叔的话点点头,看来这个云大叔还真是个有脑子的。 “这是自然,几位先稍等,我去给你们拿。” 李悦竹走进屋里,拿了一颗白菜,一颗茄子,三根黄瓜,两个西红柿,还有一颗油菜和菜椒抱着就出去了,实在是因为东西太多,她拿不了了。 “哎呦呵,这小丫头从哪搞来这么多东西?”王氏看到李悦竹抱着一堆东西从里屋走出来,连忙起身相迎。 把东西都放在桌子上,李悦竹将它们一字排开,这些蔬菜还算新鲜,黄瓜上面还带刺呢。 在座的几人就算是种了几十年的庄稼也没有见过这几种蔬菜。 “呦呵,竹丫头这是从哪儿弄的,看上去怪好的嘞。” 李悦竹二话不说,拿起那三根黄瓜掰开一人一半,分给其余五人。 这黄瓜李悦竹并没有洗,也不知上面有没有打农药,为了让在座的五人相信她,她咯嘣一声咬了一口,那黄瓜咬在嘴里咯嘣脆,整个屋子里面都蔓延着一股黄瓜的清香。 在座的五个人呆愣地看着李悦竹的做法,又看了看手中的黄瓜,犹犹豫豫的吃了一口。 入口脆甜,他们从来没有吃过黄瓜,这黄瓜味立马俘获了他们的味蕾,苹果有苹果味儿,梨有梨味,这黄瓜自然也有它独特的清香。 咯嘣,咯嘣,咯嘣…… 那半截黄瓜没几口就被飞虎吞之入腹了,吃完之后还意犹未尽地擦擦嘴,李悦竹看着他的姿态摇摇头,就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囫囵的就吞了下去。 其余几人虽然没有像飞虎吃的那么干脆,但内心也充满了惊奇。 王氏,大溪和大有也陆陆续续的吃完了,他们现在真的要期待一下未来种植出来的蔬菜了。 “竹丫头,这是啥?俺吃的这个东西叫啥?真好吃!!” 王氏已经兴奋地半站起来了,那种味道一直弥留在她的口腔内,现在回味一下还有那股味道。 “咱们是真的能种出这种东西吗?” 李悦竹但笑不语。 李云看着手中的绿色长长的瓜,他的眼神发光,自从十几年前他第一次出门做生意,还没这么兴奋过呢,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小丫头会说第一个方案更加赚钱。 “小丫头,我李云决定了,以后就跟着你干!我要选方案一!!” 李悦竹看着李云那亮晶晶的眼睛,而其余四人却只尝到了黄瓜的香甜,李悦竹偷偷点点头,这个李云绝对不是简单人物。 “哈哈,云子,你自从外面回来之后,一直抑郁不振,天天把自己关在家里,幸亏今天早晨俺去你家里把你揪出来,看看你这样子,这是重燃斗志打算要大干一场呀!” 王氏看到李云那激动的神情也是松了口气,这李云与她家当家的是穿一个裤衩长大的,自小感情就好,这次从外面回来却抑郁不振,好说歹说都没将他劝好,已经在屋里憋了三个多月了,看到他又重拾自信,王氏是高兴的。 “云叔叔先别急,咱们这才试过第一种蔬菜,这桌上还有很多蔬菜呢。” 李悦竹将摆放在桌子上的蔬菜,一一介绍给他们,并分别掰出一块,让他们生吃。 因为只拿出两个西红柿,他们也只能掰着吃了,吃到嘴里又另是一番滋味,酸酸的,甜甜的,软软的,糯糯的。 其他的蔬菜也都略带甜味,没有像一般野菜的苦涩,清脆可口,做出菜后,可想而知,一定是十分美味的。 李云现在都能想象出,等这些植物种熟之后大家奔走相告疯狂抢购的热闹情景了。原本他还办提着的心,现在也终于全部放入肚子中。 “丫头,现在说说吧!” 李悦竹看着一脸正色的李云,他严肃的表情根本就不像是面对一个十岁大的女孩子,而是像在与同龄人谈判一般,至少现在把李悦竹放在同龄人的角度上看待问题了。 “我会给你们提供十种种子,桌上的只是其中一部分,这些种子随你们挑,但是,并不是白白给你们,而是需要购买,你们也看到这些蔬菜的特殊性了,它们的价格不一,但比一般种子要贵很多,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接受。” “就像我之前说的,你们种出来的蔬菜绝对不能卖与他人,只能提供给我,一经发现,就是与我李悦竹为敌,我将从此不会提供给他任何一粒种子,也不会与他再次合作。” “等你们丰收后,我会按照市场平均价格的一成来收购你们的蔬菜。” “啥?只有一成,那我们不亏大发了。”飞虎还头一次听说这么低的分成呢! “叔,婶子,悦竹也是个敞亮人,明人不说暗话,现在物以稀为贵,到时候这些蔬菜价格只会越来越高,有可能高到你们无法想象的地步。” (未完待续) 第70章 铜钱的价值 “这一包种子多少钱?” 既然云子觉得第一个方案更赚钱,那王氏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种出来的菜卖给竹丫头也未尝不可。 李悦竹一抬眉,扫了一眼在座的五人,伸出了一双手,向几人比划。 “哦,五文钱也不怎么贵,这种子少是少了点儿,咱还可以接受呀,你说是不是!” 王氏喜庆的捣了捣旁边的大有,大有也觉得这价钱也可以接受,不过这种子确实少了点,只有那么小小一包。 李悦竹望着他们,五文钱都嫌贵呀,她摇摇头:“不对。” “啥?不对,难道是50文?”王氏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大声说道。 若是50文的话,那可真的是有点贵了,50文钱都可以买一小麻袋麦子种子了,看着李悦竹手中那巴掌大的小纸包,王氏摇摇头。 李悦竹看着这几个人一脸不赞同的神色,接着摇头。 看到李悦竹再次摇头,王氏的内心震惊的无以复加,这到底是什么神仙种子,要卖的这么贵。 “难道是500文?”飞虎看着旁边的王氏还没回过神来,他就主动问。 “也不对。” 站在周围的这几个人已经不敢再往下猜了,这哪里是小丫头说的有点贵,而是非常贵好吗!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奢侈品。 五两银子对于他们这种穷苦人家,可真算是一个大数目了,这村里的农户有多少人能一下子拿出五两银子的。 而这五两银子也仅仅是买那一包奇怪的种子而已。 李悦竹看着周围的人的脸已经吓成了猪肝色,她也知道这个种子对于这群人来说,确实有点贵了,但也没办法,谁让物以稀为贵呢。 只有站在旁边的李云在心里算了一笔账,这些种子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要是卖给国家肯定千金不换,虽然对于村里人家确实贵了点,但想想后面丰厚的利润,卖这点钱也无可厚非了。 “我家有十亩地,小老板,我要买你三十包种子。”李云毫不犹豫的说。 站在旁边的李飞虎,李大勇和李大溪都被李云的阔绰吓傻了,谁能想到这不言不语的李云会有那么多钱,而他们哪有那么多钱来买种子呀! “嫂子,我劝你也买一些,你家地少,左右也就几十辆银子,即使亏了一年也就赚出来了,何不陪着小弟一起试试呢?” 王氏皱了皱眉,她听了李云的话咬了咬牙,她家只有六亩地,老公和孩子也都出去打零工了,这两年她家也存了不少钱,这不才动了那果园的心思。 “竹丫头,也给我来十包!” 看着王氏和李云出手这么阔绰,李大有和李飞虎也按捺不住了,他们各要了六包,先试试看不够再说。 而李大溪却什么都没买就走了。 王氏他们刚走,老村长就代领了几十个庄嫁汉来到了李悦竹的家门口。 “竹丫头,我带着这群汉子到你这儿了解一下详情,怎么样,再给他们说道说道吧。” 李悦竹听了老村长的话,又给这群庄稼汉详细的讲解了一番,大家都是村里出身,当听到李悦竹那一小包种子就要五两银子的时候,就算那些蔬菜再好吃,他们也无力承担这么贵的种子费。 送走了那一批庄稼汉,老村长直直的感叹:“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呀,你这丫头,了不得,了不得哟。” “村长爷爷这是哪儿的话,还不得全靠您的照拂。” 李悦竹邀请老村长从堂屋坐下,泡了一壶从县城买来的茶叶。 老村长一直研究桌子上的那些蔬菜,还一边感叹大自然的神奇。 后面又陆陆续续来了很多村民,在了解了详情之后也没有选择第一个方案的,但他们对这件事却没了顾虑。 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村民,李悦竹那里的蔬菜也被扒光了,有老村长在这里坐镇,也没出什么幺蛾子。 繁忙而又劳累的一天终于过去了,最后送走老村长之后,李悦竹终于可以休息了。 独自一人吃过晚饭之后,李悦竹掏出今天早晨买的纸笔,因为她以前没有用过毛笔,所以只能用这种可以自动填墨的毛笔,这也是为初学者设计的。 拿出纸张洋洋洒洒写了满满一张的劳动合同,李悦竹将能想到的,全部写上了,包括迟到早退,旷工请假,还有其他奖惩。 李悦竹已经拿出自己十二分的精神来写这个合同了,但仍然写得歪七扭八。 深深叹了一口气,生活在这古代,看来还是需要学习练字呀。 从购物系统中找了一个可以打印复印的商品,拍下来,把这张歪七扭八的纸传上去,复印了一千份,这就省得她自己一张一张都写了。 李悦竹躺在被窝里,看着购物系统中的空缺犯了难,虽然说她手里还有一些手工艺品,照这速度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她一边收拾着自己的贴身衣物,一边犯难。 现在她手里也就只有五百两银票了,她自己花了不少,前几日置办的物品花去了100两银子,又留给母亲和哥哥300两,不管在哪里,都是花钱容易赚钱难。 李悦竹把那五百两银子放到怀里,这是明日要用的。现在她手头上还剩下几十两的碎银子,两贯钱,等忙完这阵,得去镇上换些钱回来了。 刚要把装钱的布包袱收起来,李悦竹眼前一亮,看到那精致的铜板有了主意。 这铜板也是外圆内方的设计,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李悦竹尝试着把这铜钱放到购物系统中,也不知购物系统会不会收钱币这种东西。 【名称】古代钱币(真品) 【作用】古代流通货币、艺术收藏品。 【价格】160元/枚 李悦竹做梦都没想到在这古代的一文钱,竟然在系统中能卖这么高的价钱。 李悦竹所幸把手头上的所有铜钱全部挂到系统中,竟然也有1020文,这样有刺绣和古钱长期在系统中挂着,李悦竹就放下了一半的心。 李悦竹做梦之前还在想,等下次去县城时,一定要让铜匠多收两个徒弟,千万要记得去成衣铺子买一些绣品回来。 第二日一大早,天才蒙蒙亮,李悦竹就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了,她连忙穿戴好衣物,听着门口的吵闹声就知道,村民们已经来报名了。 李悦竹再次感叹,她家也没有个院墙,到是方便了这群报名的村民。 李悦竹穿戴好衣服,她也并不急着开门。将昨天整理好的500两银票和那几十锭碎银子全都揣在怀里。 用清水洗了把脸,头上带好珠花,挑了一个玫红色的纱裙穿上,这纱裙一看就知做工精良,衣袖裙摆上绣满了凤尾花。 将自己收拾妥当后,李悦竹从购物系统中买了两包牛奶,又从里屋拿了一包点心,还有昨天蒸的鸡蛋,边喝牛奶边查看系统的信息。 经过昨天一晚上,铜钱只卖出了两文,万事开头难,李悦竹也没想着一口气吃个胖子。 (未完待续) 第71章 合同 收拾妥当后李悦竹便神清气爽地打开大门,门外面已经站了好多人。 看到李悦竹从屋里走出来,周围的村民全都围了过来,殷切的看着她。 李悦竹刚出门就看到李云站在远处树下,也不过来,就直直到望着她。 李悦竹直接穿过周围的人群,直直的走向李云,今日李云穿了一件比较古朴的灰色锦袍,再配上他那个山羊胡,手里还拿了一个本子,大老远一看还以为是教书先生呢! “云叔叔没想到你这么早就来了,能否帮我竹儿一件事?” 李云看到李悦竹走过来,心里就有了计较,听说要有一件事需要他帮忙,李云想都没想便直接答应了。 “我早就猜测你今天一定很忙,这村里又没有几个识文断字的,你这小丫头一定会来找我帮忙的。” 李悦竹没想到李云这么神,竟然这么早就猜出她的用意了。 “还是云叔叔厉害,我过来是请你帮我做一下记录的。” 李悦竹十分谦虚的将李云请到家门前,又从门口支起一张桌子,拿出来之前为哥哥准备的笔墨,搬出两个凳子。这下看来幸亏她家的院墙倒了,看起来还敞亮一些,不然这些人也装不下呀。 “乡亲们,安静,听我给大家说,”李悦竹站在其中一张凳子上:“咱们收人最大的标准就是健康能干,之前给大家说每人二两银子是给那些听话,认真办事人的,只要违反纪律,包迟到,早退,旷工,请假,都会扣一定的工资。” 村民们听到这么说,也都开始议论起来,他们才开始以为只要应聘就能得到那二两银子,没想到这二两银子也不是那么容易得的,这小丫头精着呢。 不过他们也都理解,谁家的银钱是大风吹来的呀,出去做帮工还有那么多规矩呢,所以他们很快就认可了。 李悦竹从屋里抱出来一大摞纸,上面都印着她写的字,她拿出来的时候脸还一红,昨天晚上黑灯瞎火的,看着字写的还可以,今天拿出来怎么越看越丑呀? 李悦竹抽出一张,扯着嗓子念了一遍,这里面不光写了合同的时间,村民们应该履行的职责,李悦竹应该付的价钱,还有一系列的奖罚惩处。 李云听着条理有据的契约,更加对李悦竹高看一眼。 “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李悦竹念了一遍问村民:“如果没问题,就必须按照这个合同严格执行,如果大家没有异议,就可以过来签字画押了。” 村民们大多数是淳朴的,那些条约看似很多,其实都是在他们的接受范围之内的,那官府里更加霸道的条款他们也见到过,相对于他们来说,李悦竹定制的这些条款已经很仁慈了。 李悦竹看着村民们都没有异议便放心了。 “既然大家如此信任我,我也不会辜负大家的信任的,现在大家排队签约。” 村民们还算是自觉,毕竟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很快就排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李悦竹赶紧端了椅子到桌子旁边,随意拍了拍刚刚她踩上去的灰尘,一屁股坐上去,拿出印泥,摆上合同,这边就可以签约了。 “云叔叔,麻烦您帮我记录一下。” 李云也瞥见了李悦竹写的歪七扭八的字,抿嘴一笑便点头答应。 其实,女孩子写字丑真的是没什么,除了那些大户人家的小姐有条件识文断墨,像她们这种村里的丫头能念几个字就相当不错了。 “合同一式两份,我这里存一份,另一份你们拿去,到时候犯了纪律别找我来说没听明白。” 李云还是头一次看到这样的契约呢,还真是有意思。 村民们规规矩矩的排队,这边李悦竹报名字看着村民们签字画押,那边李云记录整理归档。 老村长远远地看着这里的情形,捋着胡须直点头,竹丫头可不简单,一个年仅十岁的孩子,做事有条不紊,规规矩矩,是个干大事的材料。 签约一直持续了一早晨,一共签了二百三十一个壮丁,五十二个妇女,合计二百八十三人。 “我也没啥可说的,明天辰时在小广场集合,什么都不用带,大家都散了吧!” 众人都散场后,李悦竹留下李云和王氏,她从角落发现老村长的身影,连忙激动地走过去。 “村长爷爷,您稍等,我还有事要问您呢。” 老村长刚要转身走,就听到了李悦竹的呼唤,他笑呵呵的转过头来:“竹丫头,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爷爷能帮助你,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哪里需要爷爷竭尽全力呀,就是想让爷爷过来长长眼。” 李悦竹连忙把老村长请进屋里,连着李云和王氏,李悦竹看着这大中午的,大家也都是一头汗: “云叔叔,王婶子,你们先在这里陪老村长说会儿话,我去厨房做点饭,也让大家尝尝这新菜的味道。” 王氏一听,哪能让一个小丫头一个人忙活:“既然你这小丫头打算给我们几个露一手,那婶子也不拦你,我这就去家里拿点儿干粮来,村长和李云你俩先聊着。” 王氏喜滋滋的就往外走。 李悦竹看她那兴奋的模样也不拦她,给老村长和云叔叔沏好茶之后,就跑到厨房里忙活了。 “诶呀,我是看着竹丫头长大的,没想到她现在出落得这么优秀,瞧瞧这几天的作法,咱们大人都不一定有她做的妥帖。” “老村长说的对呀,就当看这合同就能看出一二,这一条一条的,要咱咱能想那么清楚周全吗?” 李云从旁边附和,他极赞同老村长说的话,这哪里是小丫头呀,分明就是个小人精。 “也不知从啥时候起,这小丫头就感觉瞬间长大了,再也不是躲在她母亲身后的那个害羞的小孩子了。” “老村长最近几年过的还好吗?”李云也是好几年没回来了,即使回来也窝在自己家中没出门,这还是回来之后头一次与老村长如此亲密地交谈呢。 “还是老样子嘛,你回来也有一段日子了,想必也听说李翠花犯的那些事了吧!我这一天到晚的快被他们一家子折腾坏了。”老村长每每说到这里直叹气。 “恶人自有恶人磨,老村长也不必烦恼。”李云也不知怎么劝老村长,造成这一局面的还不是因为他的纵容,李翠花才会恃宠成娇的嘛! “诶呦,我拿来了七个馒头,也不知够不够,”王氏说着就从外面走进来:“竹丫头还在厨房呢吧,我去给她帮帮忙,你们两个继续聊。” 王氏风风火火的进,风风火火的出。 厨房里早就弥漫了一股饭菜的清香,李悦竹早就做好了一个西红柿炒鸡蛋了,现在在锅里的是猪肉炖白菜。 “哎呦,竹丫头,这是啥呀,红红黄黄的可真好看。” (未完待续) 第72章 邀请 李悦竹一边炒菜一边说:“王婶子把那西红柿炒鸡蛋端过去吧,那个已经炒好了。” 王氏是吃过西红柿的,当时只是吃了一小块,只感觉酸酸甜甜的,格外好吃。她原本以为西红柿是水果,没想到还能做出那么好看的饭菜。 将那西红柿端上桌之后,老村长和李云也大惊小怪。 “村长,你说这小丫头怪不怪,这不声不响的就能炒出这么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像这种饭菜,咱也只在饭店里听说过,今儿可头回见呀。”王氏啧啧嘴,直感叹周氏生了一个好闺女。 “猪肉炖白菜来了。”李悦竹吆喝着,从外面端来了一大碗菜。 看着几个人已经迫不及待了,“你们先吃,我再拍个黄瓜就过来。” 在座的众人都不明白什么叫拍黄瓜,也都跟着李悦竹走到厨房。 就看着李悦竹将那黄瓜使劲地用刀面拍了几下,哐哧哐哧的声音格外大,黄瓜拍裂了之后又切成段状,直接放入碗中,倒上酱油醋等调味料,用筷子随意搅拌了几下就成了。 老村长几人看得目瞪口呆,这前前后后加起来还没一盏茶的时间呢,就做好一道菜了。 “村长爷爷不知你们合不合口味,就先将就着吃吧。” 老村长他们听到李悦竹的话,连忙摆手,他们这可是第一个尝鲜的人呢,还巴不得留在这儿吃呢。 几人忙活了一早晨,终于一起坐到饭桌上了,老村长率先尝了尝那西红柿炒鸡蛋,吃到嘴里才知道什么是美味,比他平日里吃到的那些寡断的饭食好吃多了。 “丫头,这东西咱们也能种出来?” 李悦竹笑眯眯的点点头,“种子我都已经准备好了,这东西熟的快,几个月就成熟,不过,它也不易存放,所以今年我也不打算多种。” 老村长听了李悦竹的打算,连连点头:“好好好,好孩子,好孩子。” 就连坐在一旁的李云也连连点头,这丫头着实不简单。 那白菜炖猪肉也格外好吃,白菜有一点甜丝丝的,加上肉的醇香,这菜也真是绝了。 “这白菜虽然味道没有那么特殊,好在它迎合大众的口味,而且它产量很高,容易存放,种子我多买了些,打算多种点,屯起来过冬。” 这话李悦竹是对老村长说的,她知道,即使老村长说让她放手去干,老村长也不是很放心。 听了李悦竹的话,老村长更加满意了。 “嗯,这黄瓜格外脆口,这丫头鬼主意可真多。”王氏看起来是真爱吃,筷子一直不停。 “丫头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当着爷爷的面,也别藏着掖着了。”老村长今天格外高兴,村里的发展有望了。 “这事不急,等咱们吃完饭之后再说也不晚。” “瞧你这话说的,是把爷爷和你叔叔婶子当外人了吗,有话就直说,能帮上忙的我们几人绝对不推脱。” 李悦竹看着老爷子嗔怪起来,才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其实也不是啥大事,就是让您老长长眼,看看今天报名的乡亲们谁更踏实机灵,我想选几个小组长。” 老村长听了李悦竹的困扰之后捋着胡须,抿着嘴笑了起来:“我当时啥困难呢,咱吃完饭爷爷就给你看看。” “诶!” 李悦竹还是对老村长的印象很好的,虽然他之前一味的包庇李翠花,但也证明他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李悦竹相信他的眼光。 吃完饭后,王氏帮忙把桌上的碗筷收拾了,李悦竹陪着老村长查看名单。 村里能赶回来的庄稼汉子都从县城里赶回来了,有能力的人还真不少。 李云因为出去的时间长了,对村里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他虽然也坐在这里,但也只是陪同,并无法提出指导性的意见。 王氏收拾完碗筷之后,也跟着老村长讨论起来,她比老村长的眼睛还毒,她和姑娘婆子在一块的家常里短的事听的最多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谁人品好,王氏并不能说出来个一二,谁人品坏,她可是一清二楚。 几人在屋子里讨论了一下午,老村长一把老骨头了竟也不觉得累,反而兴致冲冲,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云叔叔,王婶子,我知道你们并没有参与报名,但竹儿还是有一个不情之请。”李悦竹说的一脸诚恳。 “你看你这小丫头,我就说你生分了,有啥事儿你就说,婶子可是看着你长大的,这还有啥不可说的!” “我想雇佣你们做我的班长。” “班长?班长是啥?”王氏没上过学,也没读过几本书,对这自然没啥了解。 李云常年在外闯荡,即便没听说过这个名词,大概也明白什么意思。 “班长就是组织成员的领导人,换一种说法就是监工。这半年里,我想把这几百号人分成若干小队,小队里面有队长,而队长之上的就是班长。” 李悦竹详细的介绍着。 “一层管一层,其他人我无法信任,我看他们也没那么大能力。云叔叔你是干大事的,你若同意,我就把那二百多号壮丁交由您管制。”李悦竹说完这句话之后,仔细的看了一眼李云的神色,见他并无不高兴,看来有戏。 “而王婶子,您与那些报名的妇人年纪相当,不知您愿不愿意抽出时间来领导一下。” 看王氏的表情就容易看多了,只见她一脸喜色,当官谁不愿意呀,还领导了五十多口人呢,不过转念一想,这才刚买了种子,还没种到地里呢,哪有时间去帮忙呀! “竹丫头,不是婶子不愿意,咱这地里也是有活的,也抽不出时间去帮你呀。” “这个婶子不用担心,咱们地里的活抽时间就能干了,我这里还有几个神器没有拿出来呢。退一万步,只要您愿意,大可以叫几个利索人去帮忙,你们看……” 李悦竹直直的盯着李云,这李云不是眼皮浅的,也不知他愿不愿意,能不能看的上班长一职。 李云看着其他三人直勾勾的盯着他,噗嗤一笑:“你们三人这么盯着我作甚?” 李悦竹眼里的渴望是怎么也掩不住的。 “我早就打算回村里发展了,至少村里安稳些,也不愿在外面打拼了,既然竹丫头这么看得起我,我当然是却之不恭了。” 李悦竹兴奋的欢呼起来,这样的话,她的计划就完成了一大半了。 “明日你这小丫头有什么打算?”老村长在一边看着,心里透亮,这小丫头应该早就打算好了吧。 “先不急,明后两日我准备了为期两天的团建,到时候还要请两位班长多费费心呀。”李悦竹心中早已有了打算。 “团建?何为团建?”李云竟然也不知,他现在是越来越对这个小丫头感兴趣了,一个个的新词往外蹦,还真是后生可畏呀。 (未完待续) 第73章 呕心沥血为团建一 “简单的说,团建就是带领大家一起做游戏。” 李云这下更不明白了,他可以理解这小丫头找几个小领导,也能理解她为何要把这群人分为几组,可这与做游戏有什么关系? 李悦竹既然确定了王婶和李云做她的临时帮手,那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毕竟明日还需要他们多多观察呢。 “团建的核心是为了是成员加强沟通,交流,了解,拉近彼此的距离。还能加强队员的归属感,减少离心倾向。” 李悦竹不知道她这么说他们能不能理解。 “通俗点讲,就是把相对独立的每个成员,拧成一股绳,形成一个团队,齐心协力,为共同目标奋斗。” “云叔叔,王婶子,我这么说不知你们是否能听明白。” 李云听得有些明白了,王婶子还有些云里雾里。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咱们村里大部分都沾亲带故,我希望从明天起,公私分明,到时候我也不叫你们叔叔婶子了,改称呼姓名或职位,还希望你们以身作则。” 随后,李悦竹又讲了一下明日的团建详细内容和目的,最重要的是哪几个注意点,便叫他们二人回去了。 时间也已经不早了,李悦竹就开始准备明日团建的东西了,由于人数过多,准备的东西量很大,她看着系统中刚入账的五百三十六元,叹了口气,还真是赚的越多,花的越多呀。 索性需要的这些东西都是便宜货,她先买了七捆麻绳,花了一百八十一块钱。二十根三米长的轻杆,花了一百八十七块钱。二百五十个眼罩,用掉了一百七十五。又买了三百个蛇皮袋子,花了二百七。 除了这些必需品之外,李悦竹还买了三个彩色哨子,两面彩色旗子,十几包小红花贴纸,一个红色小喇叭,这个喇叭仅起到聚声作用,并不是那些带电的扩音喇叭,而是通过物理作用,让声音更大,传的更远。 这杂七杂八加起来,刚入账的这五百多块钱都不够,还要她补贴三百…… 看着账户上,仅剩的一百块钱,李悦竹真是欲哭无泪呀。 第二日一大早,李悦竹穿戴打扮整齐之后,王氏就敲门了,“丫头,醒了没有?” 李悦竹火急火燎的给王氏开门,打开门,王氏一看,这竹丫头真是越长越水灵了,瞧这小模样,长得可真俊呀。 “王婶子,快,快叫几个人,把这些东西搬到小广场上。” 王氏进门一看,好家伙,那一捆捆麻袋,那么多长杆,还有一箱子,一箱子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她记得昨日这些东西还没在屋里,这是竹丫头从哪儿弄来的呀! 这些东西看着多。两三个小伙子就将它们搬走了,李悦竹左手拿着本子和笔,右手拿了一个绿色的哨子和那个红色小喇叭,收拾妥当后就直接去了小广场。 现在小广场上已经人满为患,里面并不是只有报名者,还有一群老人和小孩儿,他们也都听说今日李悦竹要搞大动作,村里啥时候这么热闹过,也都起来一探究竟。 “乡亲们请注意,乡亲们请注意,请无关人员离开小广场,请无关人员离开小广场。” 李悦竹试了试这个红色小喇叭,别说,还真管事,喊出去的声音至少是李悦竹原声的四五倍。 “俺还想在这里凑凑热闹呢,咋还轰人呢!” “哎呀,走吧,走吧,她不让待在小广场,咱们正好去屋顶看。” 另一个村民听到这个他的提议,连忙物色这小广场周围的屋顶,农村里的房子除了尖尖的屋顶之外,还有平房,那些平房刚好是观看的最佳地点。 李悦竹,李云和王氏都站在台子上,李悦竹转头对他们二人说:“这个时候就可以观察他们的行为了,谁比较积极,谁比较懈怠,一眼便能看出。” 李云没想到团建还没开始,李悦竹的选拔就已经开始了,他顿时对李悦竹崇拜的五体投地,也认真观察起小广场中那些或坐或立的人。 这一观察还真发现了不少端倪,有人坐在老槐树下乘凉,有人摆放李悦竹拿来的道具,还有人从家里提了几壶水,又拿了几个碗摆在角落。 “时辰一到,你们就开始点名,所有迟到的人不光要扣十文钱,还要围着这个小广场跑二十圈。” 李悦竹似乎真的进入了工作状态,她吩咐起来一丝不苟,一点都不像平日里那软糯可爱的小丫头。 李云从后面看着李悦竹的背影,只见她腰背挺得笔直,手中一直拿着一个本子和一支笔,目光犀利地观察着小广场里的动静。现在谁还敢说她是个小丫头,这分明就是那个可以引领千军万马的军师。 “那个孩子不错,”李悦竹指了指那个拿着扫帚打扫小广场的半大孩子,这可以容纳五六百人的小广场已经让他清理了一大半了。“王婶儿,他是谁,叫啥名字?” “哎呦,他是六子呀,六子是村西头的婶子拾来的孩子,也没个大名,就叫六子。” 李悦竹点点头,这时她才想起来,她到现在还不知道王婶子的闺名呢。 “王婶子,您的闺名……” “哎呦,俺倒是忘给你说了,俺叫王芳,家里也不会起名字,昨天你说了,从今天开始工作期间都只能叫名字或者职位。” “好,李云王芳,把那个孩子记下来,他是个好苗子,后续还可以再观察一下,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们二人了。” “是。” “是。” 他们二人也没有托大,都不是那种自视甚高的人,从一开始他们就把位置摆正了,所以即便李悦竹直呼他们的名讳,他们也没有丝毫反感。 他们三人足足在台子上站了十几分钟,仔细观察着下面无组织无纪律的村民,这一看不要紧,简直就是两极分化,眼里有活儿的都帮着清理场地,还有那些贪图享乐的,直接躺在阴凉地里睡着了。 李悦竹将这些人默默记下之后,把昨日买的彩色哨子分给李云和王芳。 李云拿了一个蓝色的,王芳拿了一个红色的,他们看着这个彩色的东西,上面还有一个绳子,看到李悦竹脖子间挂着的那个绿色的东西,也跟着挂到了脖间。 看着时间也不早了,直接站上石磨,拿起她的那个绿色哨子,使劲一吹,响亮尖锐而又刺耳的声音在小广场中响起,那些还在睡回笼觉的人也猛地惊醒。 “集合!” (未完待续) 第74章 呕心沥血为团建二 “集合!” 李悦竹用那红色的小喇叭喊道,声音立刻响彻整个小广场。 小广场上,原本还四散在周围的人立马聚在一起。 那群看热闹的观众也全都站在屋顶上,找了一个最佳地点观看,也有一些胆大的,坐在墙上。 “再给大家一炷香的时间,到辰时仍未来的人扣十文钱,若是男人,围着这个小广场跑二十圈,若是女人,围着这个小广场跑十五圈。”李悦竹说的铿锵有力,保证在小广场上的所有人都能听见。 “听明白了吗?” 李悦竹大声问,台下却没一个人回答。 “我再问一遍,听明白了吗?”这次她的声音更大了,台下回答的人却熙熙攘攘。 “是我说的话不明白,还是你们理解能力有问题,我最后再问一遍你们,若是连这么通俗的话都听不明白,那你们就该去哪儿去哪儿吧。” 李悦竹言辞犀利,说话时也不苟言笑,下面的人都看得出,这姑奶奶是真发脾气了。 “最后一遍,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这次声音洪亮整齐了很多,却不够有力度。 “大声点,没吃早饭吗!” 李云从后面看着李悦竹的背影,心里早已竖起了大拇指,刚开始如果弱势了,那以后就更管不了这群人了。 “听明白了!”村民们这次不光喊的声音大,而且整齐。 “很好,”李悦竹声音变得和缓起来:“你们的声音很大,也很洪亮,却没有气势,让我看看我们李家村男人和女人们的气势!” “听!明!白!了!” 这次,站在小广场上的村民们都毫无保留,包括原本还比较羞涩的女人们。 “很好,再给大家一炷香的时间,女人三列,男人十五列,自觉站好。” 经过刚刚那件事,台下的村民们感到热血沸腾,原本还懒洋洋的不想动弹,现在就像活了过来。 他们很快就站好了,虽然站到歪七扭八,但李悦竹还是很满意的。 “大家做的非常好,现在还未到辰时,咱们先来分个队,男人一到十五报数。” 虽然前期喊的磕磕巴巴,但也顺顺利利地喊下来了。 在此期间,辰时早已过去,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人,李云主动过去,让他们站到一旁看着。 “有了男人打样,咱们女人也不能掉队,现在所有女人一到三报数。” 女人这边就顺利多了,而且现在大家都感到十分新奇,也很有积极性。 李悦竹看到这里默默点点头,土生土长的村里人还是十分淳朴的,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王芳,你来点名,点的时候注意不要让他们代为达到蒙混过关。”李悦竹最后一句是贴着王芳的耳朵说的。 “哎,得嘞,咱们村里的人我基本都认识,你就放心吧。” 对于王芳,李悦竹还是很放心的,看着这不道二百号人的队伍,迟到的人可真不少呢。 “现在有王芳点名,点到名字的人大声答到,”李悦竹又在旁边分出了一个地方。“根据你们刚刚报的数,来我这儿排队,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这次队伍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喊得又响亮又干脆。 李悦竹把手中红色的小喇叭交给王芳,王芳站在石磨上还一脸激动,她就是个妇道人家,啥时候站在那么多人面前说过话呀? “李红芳。” “到!” “李二牛。” “到!” “李春花。” “到!” …… 李云那里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他们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迟到了,也都神情不安地站立在一旁,看着井井有条的队伍,他们也是一脸向往。 当王芳念完名单,早就过去一盏茶的时间了,对于今天的活动,大家都一脸好奇,他们现在心里有莫名的兴奋感,不知接下来要做什么。 李悦竹心里暗暗计算,截止到现在为止,还没来的人已经迟到快一个小时了。 “李云,清点一下他们的人数,王芳,去点点名,点完名之后也让他们排排序,现在还没到的那些人就视为自动放弃了,就算他们再来我们也一概不收。”李悦竹吩咐李云和王芳说。“还有按照刚才的安排,给予他们一定的惩罚。” “是。” “好的。” 听到他们确切的回答后,李悦竹站在了那一百多号人面前。 “大家都可以转身看看周围的人,以后这就是你们的队伍了,男人共分了十五队,女人人少只有三队,现在大家按高矮个站好,熟悉一下自己队的成员。” 下面立刻就响起了嘈杂的谈话声,而另一边,还愿意留在这里的那群迟到的人,已经开始围着小广场跑了起来。 本来还嘈杂的人群,看到那群罚跑的人,全都安静了下来。 李云早就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就算新官上任还要烧三把火呢,李悦竹这下马威做的可相当不错了。 “只要进了团队,就把你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屏除在外,我知道大家都是亲戚,我希望在工作时,大家只是工友,而不是任何沾亲带故的关系。现在规定,在工作期间,只允许喊名字和职位,什么姑和婶子,大爷和小叔,都不允许喊,发现一次,扣除十文钱。” “只要来了我的团队,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守纪,所有犯错的人都必须受到惩罚,不光是金钱上的,更是身体的心灵的,还是请大家严格遵守纪律。” 那些还有点不明所以的村民们,被李悦竹这杀伐果断的手段震慑住了。 到那群人归队,李悦竹正式宣布,为期三天的团建正式开启了。 因为迟到的那一批,再加上自动放弃的那几个,队伍里共少了七人,对于李悦竹来说,这个人数刚刚好。 “咱们为期三天的游戏中,每一轮都会选出一个优胜队伍,每个优胜队伍都会为每人准备一个小红花,当咱们团建结束后,小红花最多的那个人,能得到五两银子的奖励。” 下面的人都开始骚动起来,大家都一脸兴奋,谁不想要那五两银子呀! 没想到,这李家悦竹如此有主意,拍个巴掌,再给个甜枣,这人能不心甘情愿死心塌地吗? 拿出已经准备好的长绳,将这些队伍随机打乱,四十人一组,进行盲人方阵游戏。 “这是一个游戏,现在请大家戴上面罩。”李悦竹说完还示范了一下。 所有队伍一共分为了七组,戴上面罩的人显然感到很恐慌,他们只能拽着手中的绳子,感受旁边有人。 “这个绳子首尾相接,是一个圆形的,现在要求,大家在一个时辰之内,遮着眼睛,将它撑成一个最大的正方形。” 站在台子上看着那七个杂乱无章的队伍,李云和王芳不明白为什么要做这个游戏。 遮上眼睛怎么知道拼出来的不是长方形而是正方形,李云皱着眉头想,而且这正方形歪没歪也不知道,就看着那一队四十人手足无措地扯着绳子,不知如何是好,也不知姑娘为什么要玩这个游戏。 李悦竹胸有成竹的站在石磨上看下面的情形。 “李云,王芳,你们也下去检查一下他们有没有偷看,想想如果你们遇到这种情形应该怎么做!” (未完待续) 第75章 呕心沥血为团建三 李悦竹看着抓耳挠腮的两个人,干脆将他们派下去真实感受一下,也好过在这里干着急。 李云在下面转了好几圈,他设身处地的换位思考,想出几个方案,却并不怎么满意。 时间过的很快,日头已经高高升起,原本嘈杂混乱的人群也逐渐变得井然有序。 李云眼睛一亮,快步走到李悦竹面前,和她一样爬上石磨,站在高处往下看,那七个大队伍即使并没有完全拼成一个正方形,大家也开始有模有样的行动起来。 “悦竹,您这个游戏的目的是?” “如你所见。” 李悦竹这时候还不动声色,气定神闲。 “这眼看一个时辰就快到了,他们一个找到正确方向的都没有,您这是什么意思呀?”李云想证实一下自己内心的想法是否正确。 “难道我真的就想看到那个正方形吗?”李悦竹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他。 “那你是……” 这时王芳也从人群中走回来了,听着李云的问话,她也格外好奇。 “习惯用眼睛的人,当蒙上眼睛之后就会变得焦虑,没有安全感,而在短短一个时辰之内能迅速克服自己内心真实的感受,而做出正确的判断,选择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法,快速的拼成一个正方形。” 李悦竹说到这里转头看了一眼李云和王芳:“而其他人,能够听从这个人的命令,根据他的指令完成任务,从这里你们难道没有发现什么吗?” 李悦竹虽然是问他们两人,却并没有想着让他们二人回答。 “这个游戏会出现很多领导人,且看他们自己怎么解决,只有有领导,有配合,有行动性的队伍才配称之为团队。” 李云听到李悦竹说的话之后,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此女不简单! “你们也站上来吧,不用在意结果,且看他们如何分工。” 下面虽然还是乱作一团,有人争吵,有人妥协,有的试了一个又一个方法仍然不得要领。 站在旁边的李云也明白过来,虽然昨日与老村长和王芳讨论过用人问题,李悦竹并没有完全采取他们的说法,她还是有一套自己的方案的。 “时间仅剩一刻钟。” 李悦竹看了看日头,对着红色小喇叭说道。 下面的人也开始浮躁起来。 “哎,不对。”六子忽然想到了什么。“这样,大家能不能听我一句?” “就还差一刻钟了,你有话赶紧说吧。” “咱们先别急着拼,先把这个绳子扯长,它本身就是一个圈,扯长之后两条绳子就对上了。”六子尽量大声地跟队员解释。 “然后咱们在两头一对折,就成了等长的四份了,扯着那个顶点,匀速往外拉,这样我们只需确定那个角是不是直角就可以了。” 站在石磨上的李悦竹眼前一亮,这小子脑子转的很快呀。 “十,九,八,七……” 倒计时已经响起了,胜负也是一目了然。 “现在大家可以摘下眼罩,站在原地不要动,看看你们一个时辰的劳动成果。” 看到结果的众人,自然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拼的根本就是四不像,而有的人已经拼出一个正方形了。 “这个环节,”李悦竹对着小喇叭扯着嗓子喊:“五组获胜。” “哦!!” “哦!!” “太好了!!” 五组自然欢呼起来,他们做梦都没想到,在最后的一刻钟,那个野小子忽然爆发。五组自然就是六子所在的那个队伍,他们已经成功的拼出了一个标准的正方形。 李悦竹亲自发给他们四十人红色小花贴纸。 可以看得出,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有喜悦,似乎与那五两银子更近了一步。 “时间也不早了,大家散了吧,回去多喝些水,免得中暑,下午未时准时过来报到,所有迟到者,都会扣除十文钱,好了,散会。” 李悦竹也在台子上站了一早晨,早就已经饥渴难耐,将村民们遣散之后,她挺直的背脊才稍微有些放松。 “悦竹,累了吧,走,去我那儿,你奶奶已经做好饭了,一家人就等你呢。” 李悦竹看着从远方走过来的老村长,连忙过去扶他,老村长拄着拐杖,摆摆手。 “今日我才知道你这臭丫头的真实面目呀。” 李悦竹看着老村长一本正经的说,她心里一抽,这是什么意思? “你这小丫头以前都是装的吧,成日里跟在你母亲身后也不言语,瞧瞧今天的做法,可真是漂亮呀。” 老村长说完看了一眼不好意思的李云。 “云子,怎么样?咱们村里是不是卧虎藏龙呀!看你还成日里往外跑不!” “村长,之前是我的不是,没想到咱们村里竟还有这么厉害的丫头。” 李云连忙向李悦竹行了一揖:“以后还望姑娘多多指教。” 李悦竹连忙将他扶起:“不敢当,不敢当,这怎么敢当呢!我哪里有您的见识多,这句话应该是我来讲才对,以后还望叔叔多多指教。” 老村长笑呵呵地看着村里的青年才俊,他到死也问心无愧了呀。 “走走走,回家说,都跟我走,王氏,你也别回去做饭了,跟我一起来吧!” “哎!”王氏显然更兴奋。 到了老村长家,老村长的儿媳妇和小远也都在,桌上果然摆了满满一桌的饭菜。 “兰心嫂子怎么不报名参加呢,我昨天晚上还想呢。”李悦竹这话说的不假,她早就听说,村长的儿子在县城里当会计,而娶的媳妇儿兰心,就是前任会计的女儿。 “我这儿还给兰心嫂子留了一个好活呢。”李悦竹又扭头看了一眼老村长:“村长爷爷若是不反对,兰心嫂子就跟着一起去吧!” 兰心看着李悦竹一脸渴望,她抿嘴一笑:“我倒是想去,可我这身子骨自打生了小远之后,就变得弱不禁风,平日里地里的活我也干不了多少,去了总是添麻烦的。” 李悦竹嗔怪地撇了一眼兰心:“谁说让嫂子下地干活了,我可听说嫂子算了一笔好账,人家都惋惜你只是个女子,不然肯定是一方名流。” 兰心听了李悦竹的话,便也好奇起来:“那我去了之后能做什么呀?” 老村长也很好奇,他儿子在县城里当会计,本就是一个肥差,每月固定拿五两银子,也够家里的开销,这儿媳妇能不能干,他们还真的不在意。 “当然是统计了,刚刚我让王婶子帮我统计那些扣钱的人,可是弄得一团糟。”李悦竹假装嗔怪道。 王氏也挠了挠头发,不好意思的说:“俺认字还认得磕磕巴巴,让俺与人打交道没问题,可到这算数上……” “你看,是吧!” 兰心看到李悦竹诚心邀请,她从小算数就很厉害,心里也有那个梦想,奈何身为女人,有很多事诸多不便,悦竹刚开始说她就已经心动了,只是公公婆婆年龄大了还要带个小孩子,而且也不知他们同不同意…… (未完待续) 第76章 神奇的芸南白药 “这有啥不同意的!”赵奶奶一本正经的看着她家老头子,她倒是开明,希望儿媳妇儿多出去闯荡闯荡,不要像她一样,成日里就围着灶台转。 老村长看到成日里守旧的赵奶奶也同意了,他大手一挥,“兰心啊,你若想去就去吧!” 兰心自然是欢喜的,他没想到公公婆婆如此开明,要知道在他们这个年代,女子是不能抛头露面的。 “这样,嫂子,今天下午你就和我们一起去吧,参与其中,也乐呵乐呵。” 有了老村长的首肯之后,兰心也没有什么顾忌了,遂开口同意。 乐乐呵呵的吃完一顿饭,这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也不知铁柱大叔怎么没报名参加,我还挺希望他来的呢。”李悦竹是真的挺希望铁柱大叔来的。 “哦,前两日,铁柱他娘摔倒了,昨天我还见他赶着牛车去县城看病呢!”王氏听了李悦竹这么问,立马就想到昨天铁柱驮着桂花大娘去县城。 “伤的严重吗?”李悦竹对铁柱大叔还是十分感谢的,她连忙问。 “倒是没啥大事儿,好像就是摔到腿了。” 李悦竹听了王芳的话之后,立马决定去一趟铁柱大叔家。 “你们先在这里聊着,马上就要到点儿了,你们至少提前两刻钟到小广场,今天下午所有迟到的要扣20文钱,我去一趟铁柱大叔家一会儿就到。” 李悦竹简单的交代了一下,扣钱这件事还是交给兰心,王芳确实对于算账一窍不通,不过她社交能力也确实厉害。 “对了,村长,还要向您借一个东西,前两日咱们用来扬麦的那个高台子我需要用一下。” “你需要用就是,我找几个人把那个架子抬过去。”老村长不在意的摆摆手,这种东西,又偷不了又丢不了的,放哪儿不是搁。 “那好,那就这样,我可能待会儿才能到,小广场那边就先麻烦几位了。” 走出老村长的家门后,穿过长长的走廊,往右一拐就是铁柱大叔家。 “铁柱大叔在家吗?”李悦竹敲了敲院里的大门,这大门是半掩着的,家里应该有人,李悦竹大老远就能闻到一股草药味。 “谁呀?”铁柱大叔很快就从厨房里走出来,他身上还带了一阵烟,看到李悦竹后,连忙向她走过来。 “大叔,你在干啥呢,这么呛?”李悦竹看着铁柱大叔身上还冒着烟,也不知他在厨房忙活啥。 “我在给你桂花奶奶熬药呢,刚刚没注意,打了个瞌睡,那一副药就熬干了。”铁柱大叔懊恼的叹了口气,那可是他花二两银子买的上好的草药呀。 “桂花奶奶那是怎么了?” “前两日摔了一跤,摔到腿了,我上县城抓了点药给她,吃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见好,真是愁人哟。” “大叔带我进去看看桂花奶奶吧。”说实话,李悦竹还真没见过这桂花奶奶呢。 进了那个阴暗的小屋子里,李悦竹就看着一个面容憔悴的老太太躺在屋里休息,李悦竹也不敢出大动静,摸了摸老太太的腿,应该没断,就拉着铁柱大叔出门了。 走到院子里,李悦竹才开口问:“大叔,这两天桂花奶奶摔倒了,我也不愿勉强你,但我还是想问一下,我那个活动您想不想参加?” 李悦竹问的真挚,村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铁柱自然也听说了,他本想着也去报名参加的,谁料想母亲却摔倒生病了。 “我,我现在也没办法去呀,你奶奶的整个腿都肿了,我现在就担心……” 铁柱大叔担心的正是李悦竹所担心的。即便是她再希望铁柱大叔过去帮忙,也得等到桂花奶奶身体好转之后。 “这样,铁柱大叔,我这里有一个神药,是专门消肿止痛的,这个药如果有用,我希望你能够加入到我们的队伍。”李悦竹说的十分诚恳了。 她转过身,装作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实则是刚从购物系统中购买的芸南白药气雾剂,芸南白药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专治活血化瘀,消肿止痛。 “你可以拿这个去试试。”李悦竹将两个气雾剂递给铁柱大叔。 铁柱大叔接过这两个奇怪的东西,他都没见过这种物件,他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李悦竹。 “你就别看我了,进去试试吧。”李悦竹推搡着铁柱大叔赶紧进去试试。 由于李悦竹和铁柱大叔在院子里的动静太大,桂花奶奶已经醒过来了。 “奶奶,您醒了,您这腿感觉如何了?” 桂花奶奶看着铁柱身后跟了一个小丫头,她毕竟年龄大了,浑浊的眼睛眨了又眨,才看清那个竟然是小悦竹。 “哎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小乖乖呀,今日怎么想到来奶奶这里坐坐了,奶奶这身体也不利索,铁柱快搬板凳来。” 李悦竹看着桂花奶奶热情的招呼她,也不坐在什么板凳上了,直接坐在床沿上。 “我听说奶奶摔到了腿,连忙过来给您送药,奶奶,我给您讲,这药可灵了,不信您试试。” 铁柱大叔撩开桂花奶奶的裤腿,那膝盖已经肿的老高,青紫青紫的,这下可真是摔得不轻呀。 “我这腿火烧火燎的疼,吃了铁柱煎的药也不见好,”桂花奶奶使劲叹了口气:“老了,老了,不中用了。” “奶奶,您可别说丧气话,你还年轻着呢。” 李悦竹先拿起芸南白药气雾保险液,打开瓶盖喷了几下,隔了一小会儿又拿起另一个气雾剂喷了几下。 “哎呦,丫头呀,这是啥灵丹妙药?原本我这膝盖就像火烤似的,你用这个东西喷了两下立马就感到清凉了。” 老太太现在原本也不抱希望,她年纪大了,自己的身体自己也了解,也没有多少年的活头了,这次摔伤,她早就放弃了自己,没想到这个丫头还能弄到这样的灵丹妙药。 “悦竹,你这到底是啥呀?”铁柱也惊叹于这个药的神奇。 “自然是好东西,不过铁柱大叔,关于这个药你必须守口如瓶,等奶奶好了之后,一定要把瓶子还给我。” 这芸南白药的瓶子明显就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东西,李悦竹也不想让别人注意到她的与众不同。 说话的这会儿功夫,李悦竹又像老太太腿上喷了两次,老太太的感觉越来越好,甚至都感觉不到疼痛了,原本肿的就像馒头一样的膝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减了一圈。 “丫头,真不知道如何感谢你。”铁柱大叔看着母亲的膝盖竟然有如此神奇的变化,立马把这两瓶药视为神药,对于李悦竹的要求也满口答应。 “这个小瓶的一天只能喷三次,而这个大瓶的一天也就只能喷三到五次。桂花奶奶,小瓶的您今天就别喷了,大瓶的还能喷两次。”李悦竹又交给老奶奶怎么使用那喷雾剂 老奶奶笑的见牙不见眼:“好孩子,好孩子,我这会儿感觉轻松多了。铁柱也不用成日里守着我了,该忙啥忙啥去吧。” 铁柱看着母亲的腿确实好很多,就连精神头也变好了,他终于可以放下心了。 “俺这就收拾收拾,报名参加你的活动。” (未完待续) 第77章 信任背摔 等到李悦竹和铁柱走到小广场的时候,王芳已经开始唱名了,休息了一中午,大家的精神头好了很多,屋顶上依然有很多人看热闹。 李悦竹站在胡同口,并没有着急进去,她看了看天色正好未时,后面还有陆陆续续赶来的村民,都让李云拦下站在一边,而另一边的兰心早就拿笔记下了他们的名字。 李悦竹看着他们虽然还有些生疏,但配合也极为默契,满意的点点头。 中午向老村长借的那个高台子也摆放在小广场的前面,那个台子也得有一米六高,是村里用来扬麦的。 带着铁柱大叔入队之后,将铁柱大叔安排到队伍里,等到王芳点名完毕,李悦竹举起它那个红色的小喇叭: “下午所有迟到的人扣20文钱,你们七个人都是哪一队的?” “三队。” “我,我是七队的。” “我是二队。” “我是十四队。” “九队。” “我是女子二队的。” “我也是女子二队的。” 李悦竹听他们汇报完,站在石磨上对着小喇叭:“他们所在的队伍成员全部出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李悦竹什么意思。 “怎么,吃了一顿饭,把早晨学的东西都忘了?你们是听不懂还是耳朵聋了,男子二三七九十四队出列,女子二队出列!” 李悦竹本就气势十足,再加上有那个扩音的小喇叭,瞬间震得底下那群人耳膜欲裂。 “是!!”洪亮的回答声响彻整个村庄。 看着乖乖走出来的几个队伍,李悦竹点点头:“队员犯错,整个队都要受到惩罚,男子队罚跑20圈,女子二队罚跑15圈,开始!” 那几个迟到的人站在自己的队伍前面跑,后面是一群怨声载道的队友,都是淳朴的村里人,哪里这样被那么多人指责过,全都臊的想要钻进地缝里。 中午比上午艰难很多,上午至少有很多阴凉地,而且温度也没有这么高,等到下午,别说是那些体弱的女人了,就连男人快也坚持不下来了。 站在广场中间,没有受罚的那些人,心有余悸的看着那将近一百罚跑的人,没想到,扣钱越来越多,惩罚越来越重了。 等到他们呼哧呼哧跑完步已经过去三刻钟了。 趁着这段时间,李悦竹喊了几名强壮的村民,把那个架子移到小广场正中间。 “要想获得他人的信任,就应该先做一个信任他人的人。”李悦竹站在石磨上对着小喇叭说:“我知道咱们村里面有很多亲戚,大家也都很信任,但是在一个团队中,你们能保证信任每一个人吗?你们可以往四周看看,即便是亲戚也能做到相互信任吗?” 站在台下的村民四周看了看,虽然周围的人也都认识,有的接触很多,但有的确实只是知道一个名字而已,更别说完全信任了。 “咱们男人一共15个队,每队15个人,而女人有三个队,每队17人,现在就要考验你们整个队的信任关系了。” 李悦竹走下台,拉过比她高不了多少的兰心,做右弓步,双手伸出,手掌掌心向上交叠放在兰心的肩膀上,两个人将脚和膝盖贴紧, “就是这个动作,大家两两一组,练习一下注意腰挺直,抬头斜向上。” 李悦竹每组挑了一个人,都是在早晨活动里表现不错的,让他们两两一组,纠正了他们的错误动作。 十八个组,十八个人,排成一队站在台子的正下方。 李悦竹拉着李云走到台上,上去之前她还拿了根绳子,她举着自己的双手,前伸、内翻、相扣、翻转抵住下颚,并把要领给大家说清楚。 然后让李云绑住她的双手,众人看到这里还有些不明所以,都不明白李悦竹究竟什么意思。 这时李悦竹背过身去,李云帮忙拿着小喇叭,只听见她说。 “这时,必须脚跟并拢、膝盖绷直、腰挺直、含胸、低头、手抵住下颚,一个动作也不能错。” 台下的众人还在回味他刚刚说的这一番话,只看到李悦竹直挺挺的仰倒下去。 “啊……” “啊!!” “天呐!!” …… 台下一阵尖叫声和抽气声,有些妇女看到这里立马闭起了眼,活蹦乱跳的一个孩子,怎么这么想不开? 李悦竹本就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又是个女孩儿,身体又长得瘦弱,台下的那18个人大多数是身体壮硕的庄稼汉,纵然他们感到吃惊或者不经意,也不会让她摔下去的。 站在远处的团员们看到李悦竹平安无事地躺在台下那十八个人的臂膀上,松了一口气。 “我刚刚已经说过了,要想获得他人的信任,就必须信任他人,我与这十八人已经有了过命的交情,自然会十分信任他们。” 李悦竹从他们身上下来,又站到那个台子上。 “下面,我们请李云,李班长为大家再做一遍示范,这次大家认真听。台下的这十八人是有责任的,你们的责任就是把李云安全无虞的接住,这样才不会辜负他对你们的信任。” “通过这个游戏,我只希望你们记住一点,责任和信任是相互的。” 李悦竹站在台子上,又仔细的给大家演示了一遍,将李云绑好,背对着大家站在台子上。 李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站在台子上的人,摔下去的时候切忌弯腿坐下去,这样你的队友会承受不住你的重量,直接将你摔下去的,记住,必须直挺挺的仰倒下去。” 趁着李云不注意,李悦竹使劲一推,李云一边尖叫着,一边仰躺下去,被接住的那一瞬间,他只觉得世界真美好,真的是太感谢台下的那些人了。 整整一下午的时间,二百多号人轮流的上了台子,经历了恐惧、惊慌、胆怯、最终勇敢地倒下去,每个队伍里其他的十几人,成功的接住自己的队员都会欢呼一声。 小广场里的欢呼声整整持续了一下午,除了那群妇女出了一点小状况差点没接住人之外,其他队伍都完满的完成了任务。 “世界上所有对别人有猜忌的人,也同样无法获得别人的信任,我希望大家今后的工作和生活中,可以无条件的信任家人,朋友和队友。”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因为女人们的恐惧,早就过了吃饭的点。 “今天就到这里,明天早晨辰时,我不希望看到有人迟到,今天就到这里,解散。” (未完待续) 第78章 齐眉棍 劳累了一天的李悦竹终于可以回去休息了,她现在只觉得嗓子冒烟,回去要赶紧喝些水,跟在李悦竹身后的还有李云。 李云不像王芳还要回家张罗着做饭照顾孩子,他虽有一个妻子,但妻子前几日与他吵架回了娘家。 “悦竹,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要设计这些游戏了,原来这些都有引申意义呀。”李云真的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我的目的就是想让他们通过这几天,相互了解,相互信任,能拥有团队意识。”李悦竹边走边对李云说。 李悦竹还是很看好李云的,他没有那些书生的迂腐,也不够激进,想事全面又周到,关键是他从外面闯荡了几年,有很多见识。 “那明日要做什么?”李云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了。 “明日?你倒是过的比我还急,今日还没过完呢,我还有几点要和你们两个商量呢!反正你也自己一人在家,不如咱俩凑活凑活一起吃晚饭吧,吃完饭再叫王芳过来。” “那实在是太好了。” 晚上李悦竹也没做什么好吃的,烧了一锅汤,王婶子送来的馒头,炖了个茄子,凑凑活活吃完,几个人就开始讨论起来。 “你们觉得今日谁表现的比较突出?王芳你来说,女人那边事多,选组长就要选一个能镇住场子的。” “这能镇住场子的,我还真有两个人选,”王芳通过今天的游戏也感触到了很多:“大华嫂子可是村里数一数二的能人,就是今天那个劝说大美的那个。” …… 他们三人一起讨论到半夜,选的每个人都是斟酌斟酌再斟酌,选定的人员和老村长的说法大体一致,这只是他们的初步方案,最后会怎么样还得看他们接下来的表现。 第二日一大早,李悦竹几个人就神清气爽地来到了场地上,小广场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今日比昨日强多了,至少没有再躺下睡觉的人了。 李悦竹看着时辰,还没到点,他们就已经一队一队的站好了,看来训练还是很有效果的嘛。 “王芳,点名吧。” 王芳听见李悦竹的话,上前一步,接过那个小喇叭,就开始唱名了。 “今天很不错,没有迟到的,看来大家已经把这个队伍当成一个集体了,既然是集体,就离不开团队之间人与人的配合。” “咱们今天早晨做两个小游戏,用时最短的队,可以获得两枚小红花。大家别忘了,得到小红花最多的人可以得到五两银子。” 下面的人听到银子,立马欢呼起来。 “现在一到六队一字排开站好,伸出你们的食指,其余人员散到一边。” 队员们也都十分兴奋,一是因为很期待这是一个什么游戏,第二就是那五两银子,谁也不嫌钱咬手呀。 “这里有一根棍子,你们每一组都是一个团队,这个游戏的要求是,你们十几个人要托住这根棍子,在此期间,不允许有人手离开棍子,不允许棍子掉落在地。一旦离开则游戏失败,需要重新开始。” 这个游戏内容很简单,大家也听得很清楚,没想到是这么简单的游戏,然而当做起来的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现在你们将手中的棍子,缓缓下降至地面,再慢慢抬高至眉心,要求只有两个,每个人的手指都必须要拖着杆子,杆子不能落地,否则就重新开始。” 这才刚开始,就有的队伍哐叽一声棍子掉落在地上,那个队伍顿时哀嚎起来,又重新开始。 其他队员都围在旁边,关注着他们的游戏进程,吸取一下经验与教训,这下他们再也不觉得这个游戏简单了,简直困难至极。 棍子掉了好几次,也没有完成任务的,即便是大家在小心翼翼,也有人跟不上节奏,或是快了或是慢了。 李悦竹含笑的站在旁边,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哦……” 东边突然响起了欢呼声,看来已经是有一对成了。 等到下批个六组站在广场托举着杆子的时候才知道困难程度,之前总结出来的经验全都化为乌有,一点用也没有。 每个队伍注意力都高度集中,杆子在他们手中颤颤巍巍,将要举过眉心时,一边高一边低,之前的努力就功亏一篑了。 杆子掉落几次之后,大家有了经验,也就有了下一轮的冠军产生。 当前三甲竟出之后,再往后就是这前三甲之间的角逐了。 “注意了,这一轮胜出,可是两朵小红花,我再强调一遍,小红花的个数决定了你们最后能否得到奖金。” “你们三队准备好了吗?预备,开始。” 这三队的实力明显比之前那些人的实力要强悍不少,他们速度并不是很快,而是十分匀速。 九队的速度很快,眼看就要完成任务了,有个人一激动,手一抖,杆子就掉落在地。 “啊!!” 有人十分懊恼有人也十分着急,众人看到如此戏剧化的一幕,都十分期待冠军的产生。 就在九队失败的时候,四队率先完成了任务,李悦竹发给了他们每人两朵小红花,对于这样的结果,她还是相当满意的。 “大家也都参与了这个游戏有谁有感触,可以与大家分享一下。”李悦竹放弃了自己从台上的分享,而让台下的人自己感受。 李悦竹这边刚说完,那边就有一个强壮的汉子举起手。 “俺没上过学,俺来分享一下,俺叫李富贵,经过这两天的学习,俺学到了很多,这个齐眉棍的游戏,俺知道了,在一个团队里,任何一个人出状况这件事都无法顺利完成,任何人掉队,都有可能失败,俺就想了那么多,完了!” 李悦竹终于露出了老母亲般的笑容,付出了这么多没白培训呀。 “还有吗?李富贵分享的特别好,不要害怕,都是一个村的,有啥说啥。” 下面又有几个人举手想要回答。 “俺叫李刚,通过这个游戏俺知道了,在一个团队中不光配合很重要,还要有一定的技巧,那个棍子上升时,就得托着,一个人稍有不留神,就可能前功尽弃。” …… “听了大家的分享,我心里面也很感激,”李悦竹也真是感触很深,原本这些村里面的糙汉子也能悟出这样的道理,“你们能悟出这些道理,我为你们感到自豪,骄傲。” (未完待续) 第79章 有计划的发展 “接下来的这个游戏就简单了,大家四人一组,围成一个圈,背对背坐在地上,要求你们一圈人必须手挽手,在不用手扶地的情况下站起来。” 这个游戏确实很简单,村里汉子却从来没有玩过,李悦竹看着他们玩的尽兴,又提出再加两个人。 “现在游戏难度越来越大,就是考验你们意志力的时候了,再加两人。” 李悦竹和李云听着下面欢呼的号子声,还有他们相互鼓励加油的声音,这次团建效果就出来了。 “好,接下来就是你们一组十五人集体上阵了,这次率先完成任务的将奖励三朵小红花。” 下面的村民们也都十分兴奋,摩拳擦掌的总结经验。 就在此起彼伏的欢呼中结束了一早晨的团建。 “通过这一天半的团建,咱们现在的目标可是越来越明朗了。”李悦竹也是一脸喜色。 “是呀,这还仰仗你在这里出谋划策呢。”李云起身给李悦竹倒了一杯水。 “俺也发现了好多好苗子呢,没想到那一声不吭的丽丽还挺厉害的。”这几天的活动也刷新了王氏对大家的印象。 “那个叫丽丽的丫头确实挺厉害,他叫来咱们村几年了?” “三年了呢,这三年她肚里也没动静,眼看着好好的一个孩子成天窝在家里也不出门,今天一见还挺机灵的呢。”王氏喜滋滋的说。 “确实是个好苗子,王婶子可要拿小本子记下来呀。” 李悦竹说的王氏脸一红,这两天她可是手不离本子呀,发现什么都记下来。 下午的活动就更复杂了,是一个名字叫驿站传书的游戏。 “每组队员排成一列,现在你们每个人都相当于一个驿站,我这里有一个信息,会交给每队最后一个驿站的学员。” “你们要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把手中的信息准确的传递到最前面那个人的手里。比赛一共分为三轮,第一轮积一分,第二轮积二分,第三轮积三分。最后得分最多的那组获得胜利,胜利的队伍将获得四朵小红花。” “在比赛期间不能讲话,不能回头,做完之后只需举手示意即可,都听明白了吗,现在你们有一刻钟的准备时间,要注意,这次可是有四朵小红花的。” 李悦竹介绍完规则之后,下面就嗡嗡嗡的讨论起来了,看得出这群村里人的兴致很高,他们也同样觉得这些游戏很有意思。 在他们讨论期间,李悦竹从纸上随机写了一些数字,到时间之后将这些数字发给团队的最后一名学员。 在游戏进行时就能看出各个对不同的策略了,三组队员比较激进,他们主要以快为主,最后一个学员用手在前面的那个学员背上划了几秒钟就把信息传出去了。 也有的团队进展相当缓慢,当三队已经传出五个人了,八队的第二个人才刚开始。由于全程不能说话,所以每对也只有这么一次机会。 果不其然,三队的速度相当快,他们做完之后就率先举起了手,其他的人看到已经有人完成了,全都提高了速度。 也不知八队究竟怎么了,依然不疾不徐,在十几个队伍都完成了之后,八队才进行了一多半。 所有的队伍都举起了手,验证自然要从最快完成的那对开始。 “三队,你们的速度最快,你们可以率先说出答案,若是正确,则积一分,若是不正确不积分,那就要看看十四队答的对不对了。。” 三队立马欢呼起来,最前面的那个人胸有成竹,他站起来,高声喊道:“晚上吃豆腐!” 李悦竹和李云,王芳都比较诧异,明明写的数字最后怎么变成了晚上吃豆腐。 “抱歉,你的回答错误,本队不积分,十四队现在你的机会来了,请大声说出你的答案。” 坐在十四队前面的是一个瘦弱的男人,他站起来也是胸有成竹:“俺得到的信息是三只鸡四只鸭。” 听到那个男人的回答之后,坐在小广场上的众人便哈哈大笑起来。 “很显然,你也没有了机会。” ……… 前面四五个没有答对,在李悦竹的意料之内,可是这十几个人都没有答对是个什么情况?难道出的题太难了? 李悦竹最后站在八队面前,希望八队是一匹黑马吧。 “我得到的是一串数字,也不知对不对,好像是七零五四三九六。” 李悦竹拿着小卡片,“恭喜八队逆袭成功,”说着就举起那个小卡片,确实是一串数字。“我还是希望每队的成员都确保自己写的是对的,也不要学八队,他们的进程也太慢了。速度和质量都需要保障。” “第二轮比赛难度升级,刚刚的那个方法不能用了,而且不能传递任何物品,大家现在有一刻钟的准备讨论时间。” …… 等到三轮结束,也选出了最后的胜利者,八队并没有一直保持逆袭的状态,虽然他们每次传递的档案都是正确的,但速度过慢,导致于小红花无缘。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大家今晚早早休息,明天会有比赛,这几日也辛苦大家了,悦竹也准备了很多礼物,奖励给这些在团建过程中表现突出的人。” 现在台下的那群村民再也不敢把李悦竹当成小孩子看待了,看着她既能有条不紊的安排着活动,还能镇得住场子,这一点就连老村长也不敢打包票。 周围的胡同里,屋顶上,墙上,甚至树上,都爬满了围观群众,这件事早就已经传遍了周围的几个村,没事的人都爱过来凑凑热闹。 他们倒也没听过李家村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厉害的一个小丫头。 有些眼热的也想过来报名,却得知报名早就已经结束了,全都懊悔不已,李家村的这个大动作,可是在几个村子里掀起了一层轩然大波。 第二天解散的时候大家的状态明显比第一天好多了,话题性也更广了,那些村里的小媳妇也没那么羞涩了,整体效果还是很好的。 李悦竹今日没有约王芳和李云到她家来做客,她还需要准备很多东西,虽然与王芳和李云说好让他们两人帮忙,却没立一个明确的合同,李悦竹今天晚上争取把合同写出来。 明天团建就要结束了,还需要准备一些小物件,激励那些表现优异的村民。还有准备给铜匠的样品还没画,李悦竹想想还有这么一大堆事没做,真是越想越头疼。 购物系统中这几日也卖出去了不少东西,看着又空出来的货架,李悦竹那里也没有小摆件了,村里还没步入正轨,抽时间还要去县城一趟,买些绣品,找找铜匠。 不过购物系统中又多了三千元,算是给李悦竹的一个心理安慰吧,铜币自然没有小摆件卖的多,不过好在持续稳定,而且价格对于现在的李悦竹来说也不低了,一切都在有计划的发展中。 (未完待续) 第80章 又是李翠花这只幺蛾子 李悦竹回村的时候买了不少东西,母亲也给装了不少。 李悦竹挑挑拣拣,选了三个样式老套的珠钗,之前留着给弟弟做衣服的棉布,又从购物系统中买了五把菜刀,五把剪子,都是一些老百姓家实用的东西, 趁着晚上有时间,李悦竹又拟写了一份合同,这个只是初稿,对于李云他们来说,合同自然定得越详细越好。 第二日一大早,看到李云和王芳将合同交到他们手中。 “这个只是刚开始的设定,你们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到时候我们再一同商议一下吧。”李悦竹将怀里的合同交给他们俩。 李云和王芳自然是妥妥当当的收好,等有时间再好好研究一番。 “嘟……”一声哨响。 村民们迅速的集合在了一起,十分有组织有纪律,还不到一分钟,就排队站好了。 今天李悦竹准备的都是竞技类的经典游戏,十人九足和接力袋鼠跳。主要是培养他们的配合协调能力。 李云和王芳的小哨子也用了起来,团员们也玩的十分尽兴,整个团建活动举办的空前的成功。 当李悦竹拿出那一堆奖品的时候,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 村民们其实并没有对奖品有多么大的奢望,毕竟可以拿到每月二两银子的工钱,就已经很知足了,当在场的妇女们看到闪闪发亮的银簪子时两眼放光。 都是村里农妇,真是做梦也想得到一只这样的银簪子呀。 还有一些相中那匹布的,都是穷苦人家,这里的东西又都很实用,得到哪件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十分高兴的。 菜刀和剪子发给了在这三天中表现突出,能想出有效点子的队员,布匹和珠钗发给了比较积极的几个妇女,最后那五两银子却落在了六子身上。 “六子在我们团队中的贡献有目共睹,从第一天开始,他就表现的极为突出,即便是在做游戏的时候,也是能想到很多点子。这五两银子一是为了激励他,二是为了让大家向他学习。”李悦竹站在石磨上,手里还举着一个小喇叭。 “同时也要感谢李云和王芳,有他们在旁边协助,这次团建才能顺利进行。”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下面我正式宣布以后李云就是男子十五个队伍的班长,王芳是这三个女子队伍的班长。” 下面的人群不光鼓掌了,甚至有一些还欢呼起来,他们也十分看好李云和王芳,通过这几天的接触,也知道李云是个由本事的。 对于这一点,台下的村民们并没有太多疑义,这两天李云和王芳的表现他们看在眼里,有些事情即便是换他们来做,也不一定有他们二人做的好。 “除了他们这两个班长之外,咱们每个组还需要一个组长,大家有没有推荐的人选?”李悦竹站在石磨上,今日她穿的依然是绣花的纱裙。 台下的观众们心脏一缩,班长是没有机会了,组长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 拿出已经选好的名单,王芳开始唱名,看着选出来的组长挺胸抬头的站在前面,下面还有几个眼红的。 “组长不是固定的,只要你们发现这个组长有什么违反纪律的事,就可以举报,也可以毛遂自荐。” “明天正式上工了,大家早晨来小广场集合,会分配任务,小组长留下大家散会吧。” “哦!” “哦!” 台下一阵欢呼声。 为期三天的团建活动圆满结束了,老村长笑呵呵的在一边看着,现在都不能叫那孩子丫头了。 通过这三天的活动,老村长也终于认识到李悦竹的厉害,单说这些别出新颖的游戏,就能将人分出三陆玖等来,着实厉害呀。 这边人还没走光,那边李翠花又闹起来了。 自从李悦竹这边闹出大动静以来,李翠花那里就清闲放松很多了,心也放到了肚子里。现在村里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那个什么团建上,那个果园没人惦记就完全属于她了。 李翠花这边刚乐呵了三天,今天下午她上山的时候,竟然看到有几个官兵在那里转悠。 李翠花鼓起勇气上前询问才知道,那些官兵竟然是上来看果园的。 这下李翠花可着了急,她原本想着现在终于没人惦记她的果园了,既然没人盘下来,那果树上的果子不都是她的了吗! 李翠花现在又拿不出钱来,即便是没钱交给村长,她现在在那果树园里占山为王,自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李翠花也是个欺软怕硬的,她看着那些官兵身上都带着刀,立马怂了,原本的美梦也破裂了,赶紧回来筹钱,先把果园拿到手才是真的。 李翠花来的时候,正赶上团建散场,村里人几乎都在这里了,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一个人就要借钱。 村民们自然知道她的品性,见她一张口就要借钱,立马躲得远远的。 老村长正在和李悦竹谈论事情,这边就有人来汇报李翠花又要闹事。 老村长现在一听到李翠花三个字,脑仁直疼,实在是她太能闹腾了,这才安生了几天,又给他搞事情。 李悦竹也是相当奇怪,那李翠花又在闹什么,现在又没人给她争,又没人给她抢的,扶着老村长一起走向李翠花。 李翠花即便是以前再撒泼,头发也会梳得整整齐齐,今日却看起来有些凌乱,看着她那么大年纪了还呼哧呼哧喘着气,见人拉着就要借钱,那个样子,虽然有些可怜,还是没有人同情她,吓得周围的人立马离她三米远。 “李翠花,你又在搞什么幺蛾子!”老村长敲着拐杖,大声呵斥。 李翠花看到老村长,连忙跑过去抓着他的衣袖就大声说:“村长,村长,快,快给我盖章去。” 李翠花说着就拉着老村长拄拐杖的手就往村长家里走。 老村长听着她的疯言疯语,拿拐杖的手一甩,拐杖擦着李翠花的脸甩过去,吓得李翠花一哆嗦。 “盖章?你找我盖什么章!”老村长依然中气十足。 “果园,果园,就是那果园呀!”李翠花看上去特别着急,两只手拽着老村长就要往前走。 “你先别慌,拿出30两银子,一文不差的递到我手里,我才会考虑让你把那果园盘下来。” 老村长显然并不买李翠花的账,这李翠花耍的花花肠子,他早就已经看清了。刚刚还在这里借钱,一扭脸就想让他去盖章,真当他这个村长眼睛瞎了还是怎么着。 (未完待续) 第81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村长我给,我给这次我一定给。”李翠花也真是着了急了,要是这果园落在自家村的人手里,她还有机会闹一闹。 指不定人家心里一烦就把果园给她了呢,这要是给当兵的征了去,她上哪去要呀! 不出意外,老村长果断的拒绝了她,什么事都想由着她,还有完没完了。 村民们这时也不忙着回家了,而是围在这里看热闹,这李翠花的热闹,不看白不看。 “村长,村长,我说真的,那果园你包给我,我明日筹到钱之后就给你送过去。”李翠花拖着老村长不让他走,老村长是怎么甩也甩不到这个狗皮膏药。 “你就别再奢想了,老夫已经给你了很多次机会,你以为老夫看不出来你那点歪歪心思,我告诉你李翠花,就算那果园的果子烂在树上,我也不可能包给你!” 老村长说的掷地有声,一甩拐杖,就把李翠花摔倒在地。 李翠花瞬间大哭起来,抱着老村长的腿,不让他走,即便是老村长如何挣扎,也甩不掉这个狗皮膏药。 “难道我说的话还不够明显吗,你是听不懂呀?我说了,你只有交齐了那30两银子,我才会考虑把那个果园交在你手里。” 老村长也不欲和她磨叽,腿一抬,脚一蹬,就把那李翠花踢到远处。 “李德胜,你这个死老头子,给我站住。”李翠花被踢倒在地在地上打了个滚儿,坐起来,扯着嗓子就喊:“我已经够有诚意了,你别给脸不要脸,别以为我怕了你。” 李翠花看着老村长连停顿都不停顿的脚步真的是慌了:“你家那孙子我能逮一次,就能逮住第二次,你家又不是什么铜墙铁壁,我就不信一天十二个时辰,你们一眨不眨的盯着你那孙子,迟早让我逮着机会,你个老不死的,听见了吗?” 李翠花喊到最后是直接咆哮出来的,她本就上山下山累的不轻,又着急忙慌的来这里借银子,早就累成狗了,又从这里撒泼打滚了半天,也算是她体力好了。 周围的村民围着一圈看李翠花撒泼打滚,丝毫没有一点同情心,实在是这李翠花在村里嚯嚯的不轻,她就是那个披着羊皮的狼呀,还是一只白眼狼。 前面李悦竹扶着的老村长步子连停都没停,李翠花再犯点什么事,他就直接报官,将他们一家几人全部抓进去。 李翠花心里也着急,闹了这将近一个月,不就是为了那一亩三分地吗,这下可好,做尽了坏事也没将那果园留住,眼看着那李悦竹在村里搞这个搞那个,她却竹篮打水一场空,她哪能咽得下这口气呀! 李翠花看着老村长决绝的脚步,她现在也终于心灰意冷了,忽然,前面的老村长停下了脚步。 李翠花趴在地上一脸欣喜,连滚带爬的跑到老村长脚下。 “村长你是不是改变主意了?是不是想把果园承包给我了?”李翠花激动的还有点哆嗦。 而站在原地的老村长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不知这几位官爷来我们李家村有何事?” 只见在老村长面前占了五位身穿铠甲的士兵,这些士兵都是一脸煞气,手搭在大刀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小广场上的百十来号人。 “你们这里谁是村长?”其中一位军爷颐高气使的问。 “我是,我是,军爷,我就是咱李家村的村长,不知有什么事可以为你们效劳的。”老村长立马恭敬起来,民不与官斗,这是自古以来的经验。 “山脚下的那片桃树林可是李家村的?”那位军爷仍然一副高高在上施恩的模样。 “是的,是的,是我们李家村的不知……” “你那果园被我们征收了,你出个价吧。”那个军爷倒也爽快。 “这……”老村长还没遇到有士兵来征收果园的。“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我们隶属于承宣布政司,上面下令征收你们李家村的果园,你还有什么问题吗?”那个军官一脸桀骜。 怪不得,老村长一听竟然是布政司下令的,立马相信了,布政司是一个专门监管民政,财政,田土,户籍,钱粮,官员考核一系列事物的,严格意义上讲,就连巡抚也是归布政司管辖的。 “官爷莫着急,还是先随我到家里坐坐吧。”老村长对这几个官员倒也客气,请他们到家里来,先休息一番。 李悦竹原本扶着老村长,看着眼前有些戏剧化的一幕,怪不得李翠花慌里慌张的到处借钱,原来是看到了这些官兵,没有地契在手,李翠花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也没办法从官兵手里抢东西呀。 李悦竹叹了口气,她原本也是十分看好这个果园的,原本想着,安顿好了这群员工,也不管李翠花闹不闹了,反正现在她家只有她一人,直接把那果园盘下来就是,没想到还是让人捷足先登了。 看来她与这果园真的无缘呀,现在李悦竹也只能望洋兴叹了。 李悦竹松开搀扶着老村长的手,像这种场合,不方便她去打扰,没想到老村长手一拽,就把李悦竹拽到跟前,这意思相当明显了,她左右看了看,见到这几个官兵并没有将她放在眼里,松了口气,跟着老村长去了他家。 到了老村长家里,赵奶奶赶紧烧上水,沏上茶,端到官兵面前。 这群官兵似乎也习惯了被这样伺候着,喝着村长家自制的土茶,还呸呸呸的说着难喝,弄得老村长一脸尴尬。 李悦竹没想到这几个官兵这么挑剔,她眼睛一转:“官员莫着急,这还没洗茶呢,您就先喝上了。” 李悦竹神色自然地端过那几个茶碗,又用热水清洗了一番,转过身,趁着几人没注意,从系统中买了一小包茶叶。 村里自制的茶叶没有什么讲究,再加上村民们也不懂,他们选的都是那些粗枝大叶的老茶,泡出来都是深褐色的,喝到嘴里肯定苦涩难耐,也不怪这些官兵们嫌弃了。 而在购物系统中的茶叶,即便是十块钱一斤的,也比这土茶好喝。 李悦竹并没有买那些特别便宜的,他花了二十块钱买了一两新茶,转过身,装作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纸包。 “几位官爷今天可来对了,昨个我刚得了这么一两好茶叶,自己还没来得及喝,这不刚打开,”李悦竹当着几位官爷的面撕开装着茶叶的纸包:“我来给几位泡上吧。” 倒上水之后,茶碗里的茶叶开始舒展开腰身,一片一片嫩绿的,看上去也十分赏心悦目。 一位士兵也顾不得烫,端在嘴里抿了一口:“哟,没想到这村里还有这么好的茶,丫头,你这是哪儿来的?” 李悦竹听了那位官员的话暗自点点头,虽然这茶叶并不是什么好茶,好在系统出品,总好过村里人喝的土茶。 “回官爷的话,为了这茶叶我可是费了牛劲了,这是从县城里那个最大的茶铺行买的。”李悦竹擦了擦沾湿了的手。 “你不知道那铺子的老板多么抠,我都说了要好茶,他就是掖着好茶不卖。最后还是我死乞白咧的向老板讨要的,可费劲了呢。” 李悦竹哪里知道县城里哪里有茶铺行,只要能唬住这几位官兵,那就是本事。 (未完待续) 第82章 豁出命去 几位官爷听到李悦竹这么说,直夸这孩子有眼力见懂事。 又见这个小丫头衣着华贵,谈吐不俗,更是高看了一眼。 老村长看着李悦竹安抚好了这群官爷,他就说叫这小丫头来准没错,老村长拄着拐杖,到里屋柜子里拿出那个果园的地契。 李悦竹看着老村长有些颤抖的手,那一张薄薄的纸就是村里的香饽饽呀,李悦竹在边上看着也是眼红。 这地契还没交到几位官爷手中,外面就响起了鬼哭狼嚎的声音,吓得老村长手一哆嗦。 “村长爷爷,是李翠花。”李悦竹大老远就听见了李翠花哭天抢地的声音。 “俺的个娘呀,活不了了,活不了了,老天爷可让我们娘几个怎么活呀!” 李翠花撞开村长家的门就踉踉跄跄的跑进来,看着老村长手中都拿出了地契,她心中一哆嗦,惨叫一声,闭着眼,心一横,冲进屋里就要往桌角上撞。 站在一旁的李悦竹看见老太太这下竟然真不要命了,赶紧伸出双手拦在老太太头前面。 因为她本就离桌子比较近,被李翠花这么一顶,直接撞到了腰。 两人一同摔倒下去,疼的李悦竹龇牙咧嘴,那李翠花倒是一点事都没有,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孩子他爹哟,你可睁开眼睛看看吧,这个老龟孙竟然如此对我们娘几个,他都不给我们留活路喽。” 李悦竹也躺在地上,这一下撞得疼的她脸瞬间变得煞白。 老村长一看,这李翠花竟然为这果园豁出命了,又见到悦竹那小丫头勇敢的挡在李翠花面前,连忙低下扶着那丫头,现在疼的她站都站不起来,紧紧闭着眼睛,脸色惨白也不知有没有撞出个好歹来。 “丫头,咋样了?你咋样了?还能动吗?” 老村长是真心疼这丫头,自打这几天以来,老村长对李悦竹的感官一点一点的变化,从一开始的木讷,不爱讲话,到后来的懂事机灵,聪明能干,做事果敢。 小小年纪就能看出她既有头脑,又有方法,这下又挡在那李翠花面前,若李翠花今日真的在这里撞伤了,先不说这果园怎么着,就说在边上看着的这几个官兵,他就没发交代。 “孩子他爹,你睁开眼睛看看吧,这个老龟孙就是这么照顾我们的。辛辛苦苦照顾了几年的果园,就这么让这个老龟孙让给人家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哇!” 李翠花边哭边喊,哭的那是一个撕心裂肺呀。 坐在椅子上的几个官兵看到了这个场景也蹙起眉来,“村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村长还没来得及回话,李翠花就扒拉着爬起来,跪坐在几位官员脚边,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再加上她偏瘦的身材和凌乱的头发,还真能让不知状况的人动恻隐之心。 其中一个手上带疤留着络腮胡子的军官走上前来:“村长,你们村里的事我们也管不着,这果园究竟是谁家的?” 老村长看到那个官兵显然不耐烦了,连忙毕恭毕敬地说:“这位官爷,您听我说,是这样的,这个农妇之前是照看了两年果园,但她也只承包了两年,所以……” 老村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个手上有刀疤的军官就伸手制止住了。 “现在不管这果园是有主还是无主,我们都要定了,”那名军官看了看扶着腰,颤颤巍巍站起来的李悦竹:“老村长看在这小丫头的面子上我也奉劝你一句,管好这群刁民,官府要的东西还容不得他人觊觎。” 那位官兵说的铿锵有力,吓得正在躺在地上痛哭的李翠花戛然而止,她没想到这下竟然没有唬住这群官兵。 “我不活了,我不活了,你们这群强盗,我和你们拼了。” 老太太说着伸出爪子就要往官兵脸上挠,以这老太太的身手,哪里有那些官兵灵活,四五个官兵往边上一闪,老太太不光没挠到官兵的脸,自己却一下撞到那青砖墙上。 这青砖墙和桌角可是没法比的,木头总是软和点,这青砖墙可是坚硬无比的。 这一下老太太撞得可真不轻,整个脑袋都撞的青紫了,她晕晕乎乎的倒在地上,嘴里还念念叨叨:“拼了,我给你们拼了。” 几位官兵看到这老太太竟然如此跋扈,火气也是蹭蹭蹭的往上涨,又看着这老太太年岁已大,本想不再与她多做纠缠,没想到那老太太缓过神来,一下子从地上窜了起来,伸手就要抢老村长手里的地契。 她已经没办法了,眼看着马上就要到手的果园又变成鸭子飞走了,她哪能咽得下这口气。 一个矮个子的官兵看到这老家伙竟然不顾脸面,还要伸手抢,他们就没见过这么胆大的村妇,官兵们也不客气了,一脚把老太太踹飞出门外。 老太太已经年龄大了,这一脚可踹的不轻,再加上刚刚额头上受了伤,她直直的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那名官兵们的怒火已经达到了顶点,凶神恶煞的抽出腰间的佩刀,一下子抵在老太太脖间:“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别给脸不要脸,什么东西都敢抢,别说那果园现在不是你的,就算是你的,我们也照收不误。” 老太太什么时候见过这阵仗,她顶多是在村里横行霸道,还从来没见过这刀口白刃呢。 看着那老太太吓的就像丢了魂一般坐在老村长家的院子里,那几个官兵也露出不屑的神情:“呸,还真是个仗势欺人的狗东西。” “官爷,官爷您消消气,进去再喝杯茶。”老村长看这架势,连忙把那位官爷拉走,看着他收起了腰间的刀才松了一口气,虽然他并无包庇李翠花的意思,但也不愿意让这些军官在他们村里胡作非为。 “行了,我们拿了东西交了差就妥了,像这种刁民村长就应该管管,可千万别心慈手软呀。”几位官兵拍了拍衣袖:“我们还要回去交差,就不在这里打搅几位了。” 老村长看着官兵们远去的背影,看着还躺在地上的李翠花,哼了一声转身进屋。 李悦竹看到这场景,又无奈又心酸的深深叹了一口气,得,这下好了,果园这个香饽饽在村里兜兜转转,你抢我夺,最后谁也没有得到,谁能想到最后落到官兵手里。 “丫头,摔得怎么样?没事吧?”老村长连忙扶着李悦竹坐在椅子上:“兰心,快过来给丫头瞧瞧,诶呦,那死老太婆想死,你拦着作甚,瞧这一下撞得。” 李悦竹扶着腰,看着老村长关切的眼神摇摇头:“没事的村长爷爷,那李翠花还真是不要命了,这一下撞得可真狠,只是腰有些疼,村长放心吧,没事的。” (未完待续) 第83章 姜还是老的辣 李翠花最后是由李二福背走的,也没多长时间,整个村里就知道果园已经被政府收走了。 李翠花就像被那刀口白刃吓傻了一般,一直呆愣着也不言语。 李悦竹那里还有很多事要做,虽然老村长极力的挽留,李悦竹也得赶紧回去了。 兰心扶着李悦竹回到她家的时候,门口已经站了十几个人,全都是今天刚培训完的各个组长,他们刚刚看着李悦竹去了老村长家,便回家吃了一顿饭才来的。 “哟,姑娘这是怎么了?”李云正和王芳说着事情,就看见李悦竹被兰心搀扶着,从远方一瘸一拐的走过来,连忙上前迎接。 “还不是那李翠花闹的。”李悦竹还没来得及答话,旁边的兰心就开始抱怨上了。 王芳连忙从兰心手里接过李悦竹,听到李翠花的名字,眉毛一跳,“又是这个搅屎棍子!” 王芳说的咬牙切齿,她也是被这李翠花嚯嚯的不轻。 “李翠花到我家寻死觅活,旁边还坐着官兵,眼看就要撞到桌角了,这撞死了谁能说得清,姑娘就用身子挡在前面了,这不,好好的一个姑娘却撞到了腰。”兰心也说的深恶痛绝。 王芳把李悦竹扶进屋,那十八个组长便一字站好,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当上组长,尤其是六子,他一个捡来的孩子,本来大家就瞧不起,别人干什么也不带着他,没想到他竟然也能当上组长。 “我现在也不太方便,也不和大家兜圈子了,首先很高兴能和大家一起工作。”李悦竹坐在家里的椅子上,背后还垫了一个枕头,“今天叫大家来主要是做一下分工。” 在场二十多人,每个人都听得很仔细,包括李云王芳和兰心。 “根据之前的统计,咱们一共七百一十二亩地,咱们一共划分为十块,一二区种水果,其余全都种上蔬菜。” 李悦竹挑选了两块靠近村子的土地,选择种水果,太远太偏僻,她怕有人偷,村里有了李翠花这个祸害,她什么都能干的出。 “前阵子我承包了村西面的那片树林,等明日六子带着你们十三组这两天把那些树砍了,把地里的根也刨出来,我留有他用。” “女子三组,我记得应该是丽丽带的队伍吧。”李悦竹扭过头对丽丽说。 “从明天开始,女子三组就是督察组,你们十几个人要起到关键性的作用,兰心要把女子三组负责起来。” “铁柱大叔,你现在是十五组的组长,这只是临时的,等水果蔬菜成熟之后,你要担负起运输的作用。” ……… 当天,李悦竹安排到了很晚,能想到的细节几乎都说到了,听的那二十多人眼冒金星,恨不得现在就撸起膀子干。 送走那群打了鸡血的人之后,李悦竹才终于可以舒缓一下。 从购物系统中买了一些药,先把腰养好再说吧,看着系统中不断增加的金钱,李悦竹不禁感叹直到现在才有钱买水果种子呀! 从购物系统中转了一圈,锁定了几个好吃又容易养活的水果种子,主要是这些水果几个月就能成熟,不用种树,不用照顾,到秋天就能吃上现成的了。 草莓,甜瓜,西瓜,圣女果,这些都是比较容易养活的,而且种植很简单。 晚上,李悦竹又仔细研究了一下种植方法,直到凌晨才去休息。 地都是现成的地,只需要犁一犁就能种东西。靠近村子的那将近150亩地全部撒上水果种子,其余的地方全部撒上蔬菜种子。 六子那边也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西边的那四五亩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里面也长了很多树木植物,要把它们移走也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即便是李悦竹的腰还在隐隐作痛,也得爬起来到地里转几圈。 村民们先在小广场中集合,由李悦竹统一教授了种植方法和注意事项,本就种了几十年的庄稼,李悦竹稍微一说,众人就明白了。 根据昨天晚上制定的方案,各组组长将组内的人员带到指定的地点,忙碌的一天就开始了。 可以看得出通过团建活动,村民们也终于意识到了合作的重要性,现在田里一阵农忙,都是村里干活的一把手,他们分工明确,有组织,有规模,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老村长今天也是早早的来到田地里,他活了这么大的年纪,还头一次看到村里这么热闹呢,往年农忙,大家都是各自忙各自的,顶多谁家人手不够了,伸手帮帮忙,哪像现在这样,有人犁地,有人播种,有人施肥,有人浇水。 田间的村民们没一个闲着的,全都热火朝天的干活,老村长看了呵呵直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吧! 王芳和李云因为选的是第一个方案,所以在签合约的时候,上面就已经标注好了,只要他俩依旧在这个集体中,他们自己的地将会合并到集体中,依旧按方案一给他们分成。 这下,他们不光拿着方案二的钱,还接了方案一的活,二人干得更积极了。 李悦竹这边一片繁荣热闹的景象,李翠花那里却愁云惨淡起来。 李二福将他娘背回家之后,找来郎中看伤,除了背上的淤紫之外什么伤都没有,李二福这就纳闷了,伤的不重怎么会这么呆傻。 “娘,娘你怎么了?”李二福使劲晃着李翠花,李翠花慢慢才从那个刀口白刃的阴影下醒了过来。 她一见旁边坐着的是儿子,立马失声痛哭起来:“没了,没了,啥都没了。” 李二福被他娘这般做法吓了一跳,他娘李翠花是什么人,这十里八乡的,有哪个敢得罪他娘,看着他娘毫无收敛的失声痛哭,她怎会受这么大的委屈。 “娘,是谁欺负了?你告诉我,我提着斧子就上他家把他砍了。”李二福说的凶神恶煞,作势还拿过来放在角落里的斧子。 “果园,果园……”李翠花哭的都说不出话来了,好不容易顺过气来,才呼天抢地的喊道:“果园没了,没了!!” 李二福看他娘这副作态,心猛地一沉:“娘,您这是啥意思?果园不是好好的待在那里吗,咋还没了呢?” 李翠花也丝毫不隐瞒,将今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儿子,她这几个儿子也就二儿子像她,有点出息,其他几个都指望不上。 李二福本就是一个火爆脾气,听李翠花这么一说,立马提着斧子就往外走。 “老二,老二,你想干什么?”李翠花害怕儿子与那些当兵的拼命,连忙拉住他的手。 “还能干啥,果园分明就是咱的,再过几天上面的果子就熟了,我可不甘心把这到手的鸭子让给别人。” 李翠花看着儿子仍旧想往外走,再次拉住他。 “老二,你可别做傻事,你现在喊上你那几个弟弟和李瘪三去山上守着,等到果子熟了,要是那些当兵的还没来能拽下来多少就是多少,孬好咱们还能卖点儿钱。如果那些官兵提前来了,你们就把山上的树砍断,我看他们要什么!” 李二福听着母亲的计策点点头,姜还是老的辣,母亲的手段就是高明。 (未完待续) 第84章 有朋自远方来 李悦竹这边忙得昏天黑地,整整三天才将所有种子种好。 六子那边的树也全部砍完了,地上的杂草也清理得差不多了,趁着购物系统中攒了不少钱,李悦竹自己买了一些果树苗。 树苗比种子贵的多,挑了品种比较好的,樱桃,葡萄,苹果,梨。 要知道,品种不同,味道和个头也大不相同,价格自然也是不同的。 樱桃比较难养活,李悦竹就买了十五年苗,为了保证一次性种活。 葡萄,苹果,梨就简单多了,都是买了八年苗,只要好好伺候一年,等到第二年春天,这些果树就能陆续结果子了。 村子西面的那四五亩地全都用来种果树,正好一种水果一亩,虽然面积不大,好在便于管理。 李悦竹一口气买下几百棵果树苗,全都带着新鲜的泥土堆在自家院子中。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李悦竹就带着人去种树了。 李悦竹这么大的动静,村里人自然看见了,他们也都好奇,这么多的树苗是怎么一夜之间运过来的,却没一个人敢问。 刨坑,挖土,栽树,浇水,这几百棵树苗也就两天的功夫就种好了。 最麻烦的就是那个葡萄了,葡萄不像其他的树一般,它是属于藤蔓型的,所以还要给葡萄支架子。 正好那些砍下来的树木有了用处,村里汉子多多少少也会点木工,敲敲打打,也用了几日的时间,才把葡萄架子支好。 除了这些果树,李悦竹又买了几棵油茶树种在果树的边缘,也就那么二三十颗。 这油茶可是好东西,李悦竹以前就听老人说“油茶常年不空芽,老果未收开新花。”说的就是油茶树丰收的盛况,这是别的油料树所不及的。 根据李悦竹之前的了解,这油茶树不光可以做食用油,还能制成润滑油,人造奶油,肥皂,蜡烛,家里常备的凡士林,果壳种壳还可制成活性炭,这对于李悦竹来说可算是浑身是宝了。 除了这油茶树,她还买了两棵纸皮核桃树,也不指望它挣钱,就是做做小零嘴而已。 李悦竹买到果树大多是嫁接的成品,即便是别家拿着种子种出来,也是与她的果子不尽相同的,现代的科学技术,李悦竹还是十分信任的。 村里的那十八组村民已经开始运转开了,有李云和王芳在那里坐镇,李悦竹也可以在家里偷偷懒了。 李悦竹干脆拿出几张白纸,为铜匠画几幅设计稿。 很快,金韵天成十二生肖简笔画就画成了,十二只动物画得十分可爱卡通,是这个时代所不具备的。 十二生肖是可以批量生产的,也不愁卖不出去,只要做工精良,李悦竹相信价格也肯定不会低了。 李悦竹又想了想,提笔画了一对威武大门神,门神是司门守护神,可以让铜匠做的大一些,做到两米五以上,也能让李悦竹卖个好价钱。 除了这些,她还画了一些简笔的弥勒佛,马踏飞燕,福禄寿三星,还有一些可爱的卡通形象,就连小猪佩奇和愤怒的小鸟李悦竹也全都画上去了。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其他形象了,李悦竹索性也不去想了,重新拿出一张宣纸,开始练起大笔字来。 李悦竹边写字边想,以后她就在这个村子立下足了,一定要把西面那座山搞下来,就这点果树,以后绝对不够卖呀。 可是一座山她能拿下来吗,就算是老村长同意,县城里她也没人,能办下手续来吗? 李悦竹越想越苦恼,她正想着入神。 “嘿!!” 一个黑色的身影猛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吓得李悦竹手一哆嗦,几个墨滴就滴在了煞白的纸上。 李悦竹抬头一看,也不顾腰上的伤了,拿起用石头做的镇纸提着裙子就往外追。 “站住,你吓死我了,给我站住,别跑!” 前面那个身穿墨绿色衣衫的少年边跑边笑:“哈哈哈哈,小姑奶奶,几天不见变笨了呀。” 李悦竹这么一听,哪里饶的了这个碎嘴子:“你这小子,有本事别跑,我可是很记仇的,你小子让我逮着我绝对不给你好果子吃。” 李悦竹追着他绕着院子跑了三圈,跑到最后终于跑不动了才一边扶腰一边扶着墙走进屋里,她就不相信那个小子不进来。 李悦竹扶着椅子慢慢坐下,一副很痛苦的样子,好不容易坐下才有时间擦擦额头上的汗。 “你这是怎么了?是哪里受伤了吗?” “哼,是被你吓的。”李悦竹嗔怪地撇了那个男人一眼。 “这怎么是我吓的呢?”林兴怀也坐在李悦竹对面,他记得刚刚也没怎么着呀。 这边李悦竹看到林兴怀终于凑了过来,拿起手边装笔的袋子就往他身上砸。 “我叫你吓我,我叫你吓我,你还跑,能跑到哪儿去!” 林兴怀抱着头乱蹿,这小姑奶奶果然厉害,以后可不敢招惹她。 “别打了,别打了,哎呦,小姑奶奶,您手下留情耶,我今天可是来给你送礼物的。” 李悦竹听见林兴怀这么说才住了手,她绝对不承认是因为听到林兴怀说来送礼物才停手的。 “小姑奶奶,你这里可让我好找,你可知,我这都找了你第三遍了。” 李悦竹听他这么一说,立马瞪起眼睛举起手中的布袋子,就往林兴怀胳膊上招呼:“还在我这儿撒谎,我看你这是反了天了。” “诶呦。”林兴怀摸着被砸到的胳膊说:“小姑奶奶,您下手轻点,疼!” 李悦竹撇了他一眼:“知道疼还说谎。” “我哪里说谎了,十几日之前我来你这破地方,连个院墙都没有,瞅瞅墙角那烧的乌漆嘛黑的,我这一打听才知道前两天你家失火了。” “然后又问了问村里人,都不知你家去了何处,我这四方打听,这才找到了你在县城里买下的那个院子。” 林兴怀一边说一边用桌子上的废纸扇风。 “这好不容易找到家了吧,你娘又说你又回来了,你说说我这费劲的,为了找你我容易吗我!” 这下李悦竹好奇了,“你这次小子,没事找我做什么?” “嘿,你可别不识好歹,我刚刚都给你说了,我今天是来给你送礼物的,还不赶紧给我端茶倒水。”林兴怀摆出一副大爷的样子。 “我腰上有伤,要想喝水自己倒去。”李悦竹对她也不客气,他们俩这相处方式就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而实际上他们这才见了第二面。 “不过话说你腰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可别说是和别人干架扭伤了,这样的话我可不信,这个世界上我还真不信有谁能干过你。” “哼。”李悦竹也不想与他多做解释,便继续练自己的大字。 “呦呵,你这写的字也怪丑的,没想到你这无所不能的姑奶奶竟然写了这么一手丑字。”林兴怀评价的毫不客气。 “你如果不是来送礼物的,就赶紧给我出去。”李悦竹指着门口一本正经地对林兴怀说。 “给给给,给给给,瞧把你急的。” 林兴怀喜滋滋地从怀里摸了半天,摸出一张纸,摊开之后,递到李悦竹面前。 当李悦竹看到那张纸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这次连手里的笔也没拿住,掉到桌上溅起了一层墨汁。 (未完待续) 第85章 瞌睡有人递枕头 “哈哈,我就知道你会震惊的,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是不是很意外?” 林兴怀一脸坏笑,他就知道这个臭丫头肯定会喜欢的,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李悦竹就心心念念着这个什么果园,那她一定极想要了。 “这是何物?”李悦竹还没缓过神来,林兴怀手中拿着的那是什么? “这是,地契??” 一把接过来,那地契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这地理位置加下面的署名,分明就是西山下的那个果园嘛!! “这东西你是从哪儿来的?”李悦竹震惊的无以复加,那地契不是已经被官兵拿走了吗?怎么会在林兴怀手里? 林兴怀扬扬得意地欣赏着李悦竹震惊的模样,他就知道这个臭丫头会震惊的。 李悦竹看着在一边抱着胸昂着头,在一边得意洋洋的林兴怀笑的贼眉鼠眼的。 “你说不说,不说我可打你了。”李悦竹抄起桌子上的镇纸就要往他身上招呼。 林兴怀可是被李悦竹这阵势吓到了,连忙躲在一旁:“等等等,我说,我说,瞧你这脾气,怎么还说翻脸就翻脸呢!” “上一次你不是帮了我吗,我回去后心里却怎么也不得劲,”林兴怀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到嘴里却苦涩难耐:“呸呸呸,你这是什么茶呀,还能不能喝呀。” “我有求着你喝吗?”李悦竹手里捧着那个地契,坐在林兴怀对面,仔仔细细研究着。 “然后我就想到你那天提到的一个什么果园,上一次我来找你,就顺便也打听了一下,听着似乎是无主之物,我就想着把它送给你当礼物。就在前两天我叫人过来把那个地契收购了。” 林兴怀说完之后,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李悦竹,一副求表扬的姿态。 “前两日来的那几个官兵是你的人?” 李悦竹打死也没想到那些官兵竟然是林兴怀的人呀,看着这个林兴怀一副不着调的样子,没想到还有一点能耐。 “话也不能这么说,那群官兵是我哥哥的手下,不过都一样啦。”林兴怀无所谓的摆摆手。 “你哥哥?”李悦竹这下好奇了:“你哥哥是……” “我最讨厌在别人面前提起我哥哥了。”林兴怀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手里把玩着那个茶杯。 “老老实实说话!”李悦竹看着林兴华又恢复了他那吊儿郎当的姿态,踢了他一脚。 “哎,你可别动粗呀!我说,我哥哥从小就是有名的才子,今年二十五岁,年纪轻轻就进了承宣布政司。我那是假借他的名义来征收土地的。” 这下李悦竹完全明白了,为什么那些官兵别的土地不征收,非要这个果园,原来背后都是林兴怀推动的,没想到这果园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她的手里。 “这就是那果园的地契,给你了,就当我答谢你那天对我的帮助吧。”林兴怀给的毫无压力。 这边的李悦竹却收的问心有愧,那日只是一时兴起而已,而且也没花多少钱,却收了林兴怀这么大一个礼。 “不过,话又说回来,小姑奶奶,你在这穷乡僻壤,要那几亩果园干什么?” 林兴怀也不是个瞎子,虽然这个房子看似破旧,但只看屋里的摆设,还有李悦竹身上穿的衣服不难看出,李悦竹也并不是一个缺钱的人,既然不缺钱,要那果园干什么。 “要果园能做什么?自然是种果子卖钱了。” “那果子能卖多少钱,这么一季也顶多就卖个几百两而已。”这些钱,林兴怀还是看不上眼的。 李悦竹对于林兴怀的话不置可否。 在知道林兴怀的身份之后,李悦竹心里的那个想法渐渐浮出水面。 “小姑奶奶,你们李家村发展的倒是很不错呀,应该是一个民风相当淳朴的村子吧,刚刚外面有一群人在浇水,那一大片地,也归落的整整齐齐的。” 林兴怀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和谐的村庄呢,在其他地方就没有见过这样的助人为乐的村民。 李悦竹思考了一番,还是决定把村里的事告诉林兴怀。 “哪里是村民淳朴,自然是为了利益。” 林兴怀找到一盘瓜子,听李悦竹这么说,他就更纳闷了。 “什么利益?” 李悦竹就将她雇佣村民们种地的事告诉了林兴怀。 “你投入这么大,不怕赔本吗?”林兴怀显然不是很赞同,“租金要给钱,雇佣也要给钱,连续好几个月的耕作,你还能不能收回本来呀?” 林兴怀是完全站在李悦竹的角度上替她考虑,虽然李悦竹说种的新蔬菜,林兴怀也并不看好这个工程。 “兴怀,你说你哥哥是承宣布政使司?” “是呀,不然我怎么拿到的这个地契,怎么了?”林兴怀还在纠结李悦竹做了一个亏本的买卖,就听她这么问。 “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李悦竹也不想和他兜圈子,可以看出林兴怀也是一个敞亮人,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咱俩怎么还提请求不请求的,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小弟愿意效劳呀。”林兴怀一边嗑瓜子一边说。 “你有没有亲自去看过那个果园?” “这个我还真没有,当初就是打听了一下,说是在村西面有一座山,山脚下种了一片果树林。” “对,就是那座山。”李悦竹的眼睛十分明亮,甚至有些激动的看着林兴怀。 “怎么了?” 林兴怀看着李悦竹激动的神色,还有点不明所以,刚刚不是还说要找他帮忙吗? “我看上那座山了。” 李悦竹激动地站了起来,前两天还在想着官府没人,也不知怎么把那座山盘下来,今天这林兴怀来了,可真是瞌睡有人递枕头,再幸运不过了。 “什么山?”林兴怀还没转过弯来,呆愣的看着兴奋的李悦竹,也不知她为何兴奋。 “你是榆木脑袋吗?我说我看上那座山了,我想把它承包下来,你哥哥不是在承宣布政司吗,田地不应该都归他管吗?” 林兴怀听了李悦竹的话一下子明白过来,原来这臭丫头是打的这鬼主意。 “不过你要那座山做什么?在那里又种不了庄稼,也没什么用处呀。” “种不了庄稼,可以种果园呀,看在你还有点用处的份上。”李悦竹上下打量了一番林兴怀:“我就勉为其难的带带你,只要你能把那座山给我拿下,我就让你免费入股,如何?” (未完待续) 第86章 你想占山为王? 时间也不早了,眼看着就要到吃午饭的时候了,原本李悦竹想着随便吃一点,林兴怀来了,又给她带来这么大一个礼,李悦竹说什么也要下厨房为他做几道菜。 走到外面才看到林兴怀原来也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来了几个士兵,与前几日来的那群士兵穿了一样的衣服。 李悦竹索性炖了一大锅白菜,里面还放了一大块猪肉。 又从购物系统中买了不少西红柿和黄瓜,最后又炒了西红柿炒鸡蛋,买了一些干粮,就招呼着大家吃饭了。 村里三分之二的壮劳力都去田间干活了,村里人还没过了那新鲜劲儿,闲着的都去田间看他们劳动了,这会儿村里也没什么人。 在吃饭的时候,林兴怀才知道李悦竹说的那新鲜菜究竟是多么新鲜,从来没吃过的东西总是很好吃的。 “小姑奶奶,这究竟是什么东西?酸酸甜甜,软软糯糯的,这可真好吃。”林兴怀嘴里的饭菜还没咽下去就着急忙慌的对李悦竹说。 “还有这个,竟然甜丝丝的,像是菘,这猪肉也很好吃的不得了。” 李悦竹坐在一边安静的吃饭,对于林兴怀的话,但笑不语。 原本站在门口的那几个士兵竟然还有两个脸熟的,他们也吃的狼吞虎咽,没想到这村里的饭菜竟然能与饭店里的相媲美。 风卷云涌一顿饭,最后竟然连菜汤也没剩下。 林兴怀打了一个饱嗝:“小姑奶奶,我改变主意了,你是要那座山吗,我回去就算是求也要求我哥把那座山的地契搞到手。” 这是李悦竹意料之中的事,她相信,没有人能抵抗住这些新鲜蔬菜的诱惑。 “别说是村西头的那座山了就算是金山银山,我也能给你搞来。”林兴怀说的义薄云天,恨不得明天就把地契拿过来,摆在这小姑奶奶的面前。 “行了吧你,等会儿和我一起去山上看看。” 既然已经打算承包那座山了,李悦竹也打算好好查看一番。 “什么都听你的。”吃饱喝足的林兴怀很容易得到满足,自然是李悦竹说什么那就是什么了。 李悦竹跟着林兴怀上了他的马车,就一路沿着官道直接上了山。 因为村里人都不在,所以也没有人看到李悦竹上了林兴怀的车。 走在路上,林兴怀还不住的往外打探,若是那小姑奶奶真的种出了今日吃到的那种蔬菜,肯定会供不应求呀。 马车很快就上了山,在李悦竹和林兴怀准备下马车的时候,外面的士兵小声汇报。 “小少爷,那果园里面有人。” 李悦竹这么一听,悄悄掀开窗帘的一角,拿着斧子守在果园里的可不就是李二福三兄弟加上那李瘪三吗? “我不方便出去,兴怀,这三个人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看来他们这是要占山为王了。”李悦竹眯着眼睛说。 “占山为王?”林兴怀嗤笑一声:“小爷我称大王的时候他们还没出生呢!” 李悦竹听着林兴怀大言不惭的话有些无语,这孩子就是太自视过高了。 林兴怀一掀窗帘便跳了下去,还不忘扭头对李悦竹说。:“小姑奶奶在马车里等着吧,等我好消息。” “哎,你可悠着点,他们手里有斧子。” 然而李悦竹却只能看到林兴怀潇洒的背影。 林兴怀身后带领了五六个士兵大摇大摆的就过去了,他还真不相信,这群刁民敢对他怎么样。 李二福几人也早就注意到了那几个官兵,看来这该来的也来了,以李二福为首的四个人也凶神恶煞的提着斧子向着林兴怀走去。 “你们是干什么的?”林兴怀率先问道。 那边的李二福也不甘示弱:“你们是来干什么的,我警告你们,若是再敢踏前一步,别怪老子不客气。” 林兴怀看着李二福挥舞着的斧子,又扭头看了看身后的六个士兵腰间挂着的大刀,壮了壮胆,提了一口气说: “我记得这个林子几天前地气就到了官府手里了吧!怎么?你们这群刁民是想和官府作对?” “哼,老子说这个果树林子是老子的就是老子的,即便是官府来抢,我也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李二福说完,一斧头砍向旁边的树枝,那树枝应声而断。 “怎么着,这还是想占山为王了?” 林兴怀终于知道为什么这片果园没人要,李悦竹却不出手盘下来了,原来是有这群刁民在作祟。 “占山为王?有文化人说的话就是不一般。”李二福看向李瘪三哈哈大笑起来:“老子就是要占山为王了,你们谁想跟我抢,可别怪我手里的斧子没长眼。” “好一个跋扈的刁民,竟然连官府的东西也敢觊觎,给我上!” 林兴怀身后的那群官兵有两个是上次亲自过来收地的,没想到上次那个老太太闹完,这次又有几个壮劳力在这里闹,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对于李悦竹,他们也都印象深刻,只觉得这个姑娘是一个热心肠,上次还挡在那老太太前面呢,今天又吃了她亲自做的饭菜,几位士兵对她的印象更好了。 再加上那姑娘与他们家小少爷这个关系,几人自然知道孰重孰轻,立马提着刀冲上去。 虽然李二福他们身材魁梧,一脸横肉,手里拿着斧子挥舞着,但他们缺乏实战经验,尤其是李二福,虽然看上去壮硕,长在身上的却都是虚肉,也没有几分力气。 李二福几人挥舞着斧子,见人就劈,毫无章法。 四个官兵冲上前,看着斧子向下劈来,他们一闪一躲,扭住了刁民的手腕,有技巧的向后一拧,只听见他们惨叫一声,原本稳稳拿在手里的斧子便掉落在地。 “啊!疼疼疼,松手,松手,疼。”李瘪三大声叫嚷着,实在是这群官兵的手法太独特了,人家还没怎么用力,他们就疼的冒冷汗了。 “真是一群没用的草包。”林兴怀单脚踩在一个树桩上,呸了一声,做出吊儿郎当的姿态。 一群刁民还妄想着与这群训练有素的士兵对着干,还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把他们绑起来,送到衙门,事情的来龙经过你们也都清楚,据实以报就行了。”林兴怀对着其中一个士兵说。 “是。”那名士兵很快就解下了几个人的腰带,绑在他们的手上。 李瘪三看到这就要动真格的了,立马慌了神:“军爷,军爷,你听我说我不是和他们一伙的,我是被他们强迫而来的。” “哦,轻点,轻点。”李瘪三跪在地上,扯着嗓子喊:“李二福,你倒是说句话呀,我今儿可是冲着你那顿酒来的。” 李三福和李四福本来就长得瘦弱,也没有李二福那样上得了台面,他们来这里也全都是母亲逼迫的。 “哥哥,你快给他们说呀,咱们没有别的意思,快让他把咱们放了吧。”李三福急得都哭出来了,看着亮在他们脖间的那把大刀,吓的李三福裤子都湿了。 “还真是一群怂包。”林兴怀对于这样的刁民,一向看不上眼:“把他们押走,关个十天半个月的,也让他们长长记性。” “是!” (未完待续) 第87章 那座山有了着落 “你这个小鳖孙,你敢抓爷爷我,把我放了。”李二福扯着嗓子喊,奈何他的双手已经被绑在身后了。 其中一个士兵看不过去了,拿着剑鞘对着李二福就砸了过去:“你他妈嘴里放干净点!” “你再打老子一个试试,老子非弄死你不可。”李二福被打的生疼,嘴里依然骂骂咧咧。 “嘿,你这小子,找揍。”那个官兵也不对他客气了,拳打脚踢一阵揍,揍的李二福的脸,估计拉到李翠花面前她都认不出。 李二福终于老实了,他呻吟着任凭几位官兵将他们押走。 李悦竹从马车里坐着,这一顿拳打脚踢可真是解气呀,看着李二福他们狼狈的背影还真是自作自受。 “小姑奶奶,还别说,这山上空气可真清新呀。”林兴怀就像没见过世面的野娃子,在这山间走走停停,看什么都有趣。 李悦竹自然也是心情愉悦,有了林兴怀这个福娃,这座山的地契她就到手一半了,现在李悦竹应该做的就是存钱了,看来近期还是要回一趟县城,这没钱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从山上下来,天色已经逐渐变黑了。 等到回到家里,李云王芳和兰心已经站在那里等候多时了,他们今天是来汇报田里的进展的。 “姑娘现在所有的种子都已经种下了,正在安排人进行浇水施肥,应该过不了几天,种子就能发芽了。”李云对李悦竹汇报道。 “今天抓住三个偷奸耍滑的,因为是初犯,就罚了他们十文钱,按照您的意思点名通报批评。”兰心也拿着小本子汇报工作。 “咱们按照您的吩咐,女子一二组也处理了好了那些化,对化肥,按照批次撒到地里了。”王芳这两天的进步很大,原本是一个只会唠家常的农村妇女,现在说话也条理分明了。 李悦竹满意的听着他们的汇报,又安排了几项工作,告诉他们过几天她可能要去县城,只要按照计划进行就没有问题。 送走了他们之后,可把林兴怀惊喜坏了,这次可真是开了眼了,这哪里是村民呀,分明就是小规模的部队嘛! “姑奶奶,我是长了见识了,你可真牛啊,竟然能建立起这么大规模的队伍,我林兴怀决定了,一定会跟住你的脚步的,你说往西,我绝对不会往东。”林兴怀两眼放光,看着刚刚李悦竹发号施令的样子,羡慕极了。 李悦竹对于林兴怀的盲目崇拜摇摇头,还真是孩子气呀。 “行了吧你,你有那功夫,还不如过来学着做两道菜呢。天色已经黑了,你不饿,人家也该饿了。” 李悦竹指了指还护在林兴怀周围的两名侍卫。 “好啊,走着走着,我正好想学学你那酸酸甜甜的西红柿到底是怎么做的。” 林兴怀很是兴奋,那两名侍卫看着小少爷如此殷勤巴结,还真是没眼看呀。 这一顿饭做的就像打仗一样,李悦竹都后悔让林兴怀到厨房里帮忙了,找他来帮忙,摔坏了她家三个盘子,两个碗,就连刀也让他弄出了一个豁子。 吃饱喝足的几个人坐在门口,林兴怀今天有成就极了,最起码饭菜是他做的,然而他却忘记君子远厨袍这句话。 “你们今日就从村里住一晚吧,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回去。”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你终于打算回去了。”林兴怀对于李悦竹想回去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这村里干什么都不方便,晚上还那么多蚊子。 “西面这座山的事还需要你多操心操心。” “放心,包在我身上。”林兴怀拍拍胸脯对李悦竹说:“肯定给你拿下!” “诶,小姑奶奶,我来的时候看着你画的那些图是做什么的?” 李悦竹也没想到林兴怀会问这个:“随便画着玩,没你的事,少打听。” 林兴怀撇了撇嘴,还真是利用完人就把人抛在一边了呀,不过也没关系,他林兴怀是谁呀,迟早会让他知道的。 “啊!” 平地一声雷,吓了林兴怀一跳,差点从座位上起来。 “这是怎么了?你们村里还有鬼呀,怎么这么惨烈的叫声?” 李悦竹已经在这里住了好一阵了,倒是习以为常了,听这个声音,准是李翠花又开始闹哄起来了。 “我的儿呀,我的儿呀,有谁看见我那宝贝儿子了吗?” 李翠花挨家挨户的敲门,今天下午她去山上送饭,看着那几把斧头都扔在地上,儿子却没了身影。 老太太本以为儿子又犯了浑,出去喝酒了,可是老太太左等右等,就是没把儿子等回来,她这才觉得有蹊跷。 仔细想想,就算儿子犯浑,也不可能把那斧子随意的扔在地上呀,那可是家里常用的斧子。 “哐哐哐。” “见我家儿子了吗?”李翠花也顾不得人家有没有休息,哐哐直叫门,叫了半天也没人答应。 “这是哪家的老太太,在干什么呢,这一惊一乍的,再把人吓出个好歹来。”林兴怀后怕的拍了拍胸脯问李悦竹。 “这个就是那个夺地契的老太太,听那意思,山上的那几个人应该就是她儿子。”李悦竹还没回话,站在一边的一个侍卫就对林兴怀解释道。 “诶呦,还真是有其子必有其母呀,还真是一个德性。” 李悦竹真的想从心里说,这老太太比她那两个儿子犯浑多了,仗着自己年龄大,不知欺负了多少人。 “行了,也不早了,你们也赶紧休息吧。”李悦竹害怕那老太太再找到林兴怀身上,直接让他赶紧睡去。 晚上把林兴怀被安排在附近的农户家,李悦竹就洗洗睡了,今天这件事对她的刺激还是很大的,没想到那地契兜兜转转,居然还是回到了她的手里,这事李悦竹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那李翠花,要让她知道了指不定要撞死在她家门上呢。 李悦竹就这么迷迷糊糊想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兴怀很早就过来报道了,没想到李悦竹更早起来去给村民们开早会了。 她要离开一阵子,自然要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好,接下来的工作也要安排到位。 等到李悦竹回到院子的时候,林兴怀已经眼巴巴的坐在院子里好一会儿了。 “哎呦,我说小姑奶奶,你这么一大早倒是去哪儿了,我以后再也不在这里住了,你瞧我身上咬的包,个顶个的大。” 林兴怀哭丧着脸向李悦竹诉苦,一边撸起袖子,露出他胳膊上的大包。 (未完待续) 第88章 山人自有妙计 吃好早饭之后,李悦竹还要去村长那里一趟,她让林兴怀在家里守着,李悦竹提了两包点心就去了老村长家。 还没到老村长家呢,就听到李翠花的吵闹声,李悦竹抚了抚额,她还真是阴魂不散呀。 “村长,村长我求您了,你就看在大壮的面子上再去帮俺问问吧。” 李翠花趴在地上痛哭流涕,昨天晚上她好不容易打探到她儿子的消息,说是被几名官兵押进县城了,她一个糟老婆子,县城里又没有什么认识的人怎么救儿子呢,这才哭哭啼啼的找到老村长家,请求他出面问问。 “你别给我提大壮,大壮的脸早就被你们母子五人丢光了。” 老村长一甩袖子,将跪趴在地上抓着他袖子的李翠花甩到一边,他也是气得脸红脖子粗,没想到这李翠花这么大胆,竟然让她那几个儿子在山上守着,那果园现在已经不归他管了,这不是公然与官府作对嘛。 “俺也不求你啥了,那个果园俺也不要了,村长,你就帮俺问问俺儿子现在在哪儿呀!” 李悦竹拎着点心进去的时候,就看到李翠花蓬头垢面,趴在地上使劲给老村长磕头,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现在也变得凌乱不堪。 幸亏没让别人知道那些官兵现在就在她家里,若是传到李翠花耳朵中,那还不得闹翻天呀,李悦竹越想越后怕,一定要守住这个秘密,可不能让别人知道林兴怀与她有关系。 看着李翠花有些佝偻的身子,现在也没有了当初见她时的泼辣狠毒。 旁边还站着许久未见的张玲玲,她身上穿的衣服依旧风骚,张玲玲只是站在一旁拿着手绢抹眼泪,却并未看到伤心之色。 “滚,你李翠花的事,我李德胜再也不插手了,是你们自己犯浑,官府抓他们几个走也是情理之中,我可拉不下这个老脸去县城!”老村长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拒绝的十分果断。 李翠花这么一听,哭的声音更大了,却没有任何人同情她。她忽然瞥见站在一旁的张玲玲,一下子就把她的裙子扯过来,险些把她的裙子扯烂。 张玲玲一踉跄,险些摔倒,原本小声呜咽的她愤恨的看了一眼老太太。李悦竹站在一旁,看着张玲玲阴狠的盯着老太太,她那双眼睛哪里有湿意呀,分明就是装的。 “村长,你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应该看看玲玲吧,玲玲才嫁过来一年,李瘪三就被抓走了,她的事你得管管吧。” 老太太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竟不知,张玲玲根本就不想让李瘪三回来,她还巴不得李瘪三一去不回呢,她好在村子里逍遥快活。 只见张玲玲小腰一扭,假声哭哭啼啼的说:“村长,我家瘪三全部都是被他们一家子诓骗的,你也知道,瘪三以前是犯浑,可最近老实不少了,这下又被他们带到阴沟里,又干了这腌臜事。” 张玲玲指着趴在地上的李翠花哭哭啼啼的说。分明就没有替李瘪三说情的打算。 “你这个骚蹄子,怎么说话呢,谁带你家瘪三了,指不定是他出的馊主意呢。” 李翠花还学会了倒打一耙。 张玲玲听老太太这么说,也不愿意和她吵闹,和这老太太生气,无端掉了身价,张玲玲才不干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呢。 老村长心里也是窝了一股火,这村里刚有一个好兆头,被他们几只老鼠屎给搅和了。 “都别说了,走走走,这种事别来找我,还不够丢人的呢。” 老村长叫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抬着李翠花就往外走,张玲玲倒是主动,她也不急也不恼,扭着小腰甩着手绢就出去了,如果李瘪三死在外面才好呢。 老村长气的直喘粗气,现在他却无比后悔,早知道李翠花他们会跋扈成这样,他也不会事事照顾她们家,现在可真是后悔不迭了呀。 “村长爷爷莫生气,”李悦竹看着无关的人都走出去了,才提着糕点走上前:“赶紧喝点茶,顺顺气,何必拿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呢,气坏了身子,她李翠花也不会给您一分钱的。” 李悦竹说着就给老村长倒了一杯茶,端到老村长面前。 现在老村长看到李悦竹就高兴,这小丫头可是他们村里的一个宝呀,瞧这两天把村里建设的,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丫头今天没事了吗?怎么会来老头子这儿?”老村长也顺势坐在凳子上,喝了一口李悦竹倒的茶。 “悦竹今天又是来麻烦您老的,”李悦竹说着就提起手中拿着的糕点,放在桌子上:“给小远带了一些吃的,不是啥好东西,您也别嫌弃。” “嘿,你这小丫头,来爷爷这儿还带什么东西,每回都拿这么一包点心,点心不要钱呀,赶紧拿回去自己留着吃吧,小远才多大点儿孩子,上一次送来的点心还没吃完呢。”老村长嗔怪道。 “这不是还有是请村长爷爷帮忙吗?”李悦竹半开玩笑半说道。 老村长一听李悦竹来请求帮助,立马笑得合不拢嘴,简直与刚刚判若两人。 “丫头有什么难题,尽管给爷爷说,只要爷爷能办到的,一定帮你办。” “就等着爷爷这句话呢,”李悦竹笑嘻嘻的坐在老村长身边:“村长爷爷,我也不给您绕弯子了,但这件事您一定要替我保密呀。” 李悦竹神秘兮兮的对老村长说,瞅了瞅外面还把门关上了。 “你这小丫头,到底啥事儿,还这么神秘兮兮的。”老村长说着就往嘴里灌了一口茶。 “我要那座山!” “噗!” 老村长这一口茶还没咽下去就全数喷了出来。 “你说啥?你想要啥?”老村长瞪着眼睛,歪着脑袋问李悦竹。 “我说,我想要那座山!”李悦竹说的抑扬顿挫掷地有声。 “什么山?难道是咱们村西面的那座青山?” 老村长这下可真的是震惊了,前两天还听李悦竹开玩笑的说要把那座山拿下,这才说了几天呀,这小丫头就真的来要山了。 “丫头,咱们那山是个穷山,也没有像别处那般长着灵芝灵草,里面也没啥野味,就连山鸡一双手都能数的过来,你要那山干啥呀?” “这爷爷就不用管了,山人自有妙计,悦竹自然有自己的想法。”李悦竹双眼亮晶晶的望着老村长,还真不知道搞下这座山要办什么手续呢? 老村长看着李悦竹决心已定,通过这几日的了解,老村长也知李悦竹是一个想事谨慎周全的孩子。 “罢了,罢了,既然你这孩子已经下了决心,那爷爷也不阻拦你了,你可想好了,可别最后赔掉了腚。”老村长略微有些开玩笑的说。 李悦竹听了老村长的话,也笑了起来:“村长爷爷尽管放心,即使赔了也掉不了腚的。” “那好,只是这山可不是那么好盘的,这山是附近几个村子共同财产,你不光要在爷爷这里办地契,也要去其他村里问问。” 老村长边说边拄着拐杖进里屋,找出那座山的地契,摆在李悦竹面前:“这就是咱们村子的,那座山周围可是有八个村子,你要把这八个村子的地契全部拿到手,才能再去县城承宣布政使司办理手续。” (未完待续) 第89章 当铺 能这么顺利地拿到地契,是李悦竹意料之中的。 拿到自己村里的地契之后,李悦竹就放心了,看来剩下的那几张地契还是要靠林兴怀了。 告辞了老村长,李悦竹就坐着林兴怀的马车向县城走。 “兴怀,这是我们李家村的地契,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你收好。”李悦竹虽然与林兴怀只相处了几天,却还是很信任他的。 “你这是作甚?”这倒把林兴怀吓了一跳,要知道这可是地契呀,地契是什么?说白了那就是钱呀。 “给你你就拿着,又不是真的给你,只是让你代为保管而已。”李悦竹对林兴怀说话也丝毫不客气。 林兴怀看着李悦竹坚定的表情,谨慎的接过那张地契,仔仔细细地放入怀中。 “接下来还是需要你的帮忙。”李悦竹想了一会儿接着说:“最近几日,你帮我把周围几个村里的那座山的地契拿到手。”李悦竹用十分郑重的语气对林兴怀说。 “你说什么?” 林兴怀坐在马车里一脸惊讶,他没听错吧,这小姑奶奶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来做。 “对,你没听错,我请求你把周围几个村的地契拿到手,只要你帮我把这些手续办理好,我就请你入股。” 林兴怀这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李悦竹说让他免费入股,自从尝到了那些神奇的蔬菜之后,林兴怀对于李悦竹要做的事更加期待了,自然也知道这里面有很大的利润。 这个小姑奶奶哪里是请他帮忙呀,分明是给他送钱好吗! 林兴怀想都没想,就满口答应了下来,并保证一定会完成任务,李悦竹才终于放下心来,她相信林兴怀一定会上心的。 马车摇摇晃晃,终于进了县城,县城依旧是那般繁华热闹,路边的小摊,大大小小的吆喝声不绝于耳。 “行了,把我放下吧,你也早些回去。”李悦竹从马车上跳下来,拍了拍林兴怀的肩:“兄弟,接下来就靠你了。” 林兴怀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模样,一脸郑重的对李悦竹说:“你放心好了,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告别了林兴怀,天色尚早,李悦竹先去了成衣铺子里,买了一套普通的衣衫,又去角落里画了个妆,从那僻静的巷子里出来,活脱脱一个臭小子。 只见她穿了一身灰褐色的棉布衫,头发像普通野小子一般扎起,黝黑的脸庞上面还有一颗痣,黑粗黑粗的眉毛就像两条豆虫一样趴在她脸上,完全没有了她原本的样子。 李悦竹背上还背了一个布包,布包里鼓鼓囔囔的,也不知装了什么。 李悦竹大摇大摆的往外走,路上的行人连正眼都不看他一眼,这小子实在太普通了,一看也没什么钱。 李悦竹在外面转了一圈,大摇大摆的走进当铺。 “掌柜的,掌柜的在吗?”李悦竹一副大爷的做派,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抄起旁边的点心就往嘴里塞。 “嘿嘿嘿,你这小子在干什么呢?”一个伙计从里面走出来就看到这个黑小子坐在他们大堂的椅子上偷吃点心。 “你这个狗眼看人低的狗杂种,跟谁说话呢,也不看看爷爷我是谁,怎么着,还想撵我出去不成?”李悦竹学着李翠花的跋扈劲,拿鼻孔看人。 “这位小爷,咱这里不是吃喝玩乐的地方,你若是没事儿,还是赶紧走吧。”那名伙计也不知这个黑黑的野小子是谁,看他这做派也不像是村里那些没见过世面的臭小子呀! “我来当铺就是吃喝玩乐的吗,你当小爷我是什么人,真是狗眼看人低的,快把你们掌柜的叫出来。” 那伙计一看李悦竹这做派,得,又是一个自视清高的,他们得罪不起还躲不起吗,连忙进去叫掌柜的出来。 那掌柜的长得膘肥体圆的,大大的肚子就像怀了十个月的孩子一般,他手中拿着一个小茶壶,晃晃悠悠的就从里面走出来了。 “是哪个在叫我呀?” 那掌柜的说话懒洋洋的,一看就知道是个刚睡醒的样子。 “小爷我都在这里等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才出来!” 李悦竹使劲一拍桌子,桌子上装点心的盘子都差点跳起来,李悦竹还装作若无其事的站起身,其实她的手早麻了。 “哎呦,不知这位小爷有何贵干呀?”那掌柜的也是一个欺软怕硬的,原本看着像是一个好欺负的野小子,没想到还有点儿脾气。 “我来你当铺能有什么事,小爷我刚从京城出来,他奶奶的,就从西城区被人抢了。”李悦竹说着还呸了一声。 “你们这西城区强盗可真多呀,那群不要脸的狗杂碎竟然还扒了我的月白雀金裘,他奶奶的,这要搁在京城谁敢动本大爷,本大爷就敢抄了他家。” 那掌柜的被李悦竹这一顿抢白,吓了个哆嗦,没想到这黑黝黝的小子还真像有点儿身份的,这月白雀金裘可是好东西呀,非富贵人家可是绝对买不起的,一般人家可是听都没听说过的好东西。 那掌柜的想到这里,连忙恭敬起来,先不说这个小子有没有撒谎,恭恭敬敬的准没错。 “不知小少爷来咱们这儿有何贵干呀?”那掌柜的陪着笑脸问。 “他奶奶的那群不要脸的狗杂碎,要不是本大爷靴子里还藏了二两银子连这身衣服都买不起。”李悦竹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撩起下摆,露出那双与这身衣服格格不入的虎头盘云靴。 原本还有些迟疑的掌柜的看到这双靴子立马相信了这小爷的话,瞧瞧这虎头盘云靴做工可真精致呀,上面波光粼粼的,差点闪瞎了他的眼。 他哪里知道,李悦竹只是从购物系统中买了五毛钱的闪光粉,撒在上面而已。 “哎呦,小爷,小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想卖点啥尽管说,咱们这里肯定童叟无欺呀。”那掌柜的连忙躬下腰,一边搓手一边献殷勤,这前后的差距不可谓不大。 李悦竹撇了那掌柜的一眼,没想到林兴怀的靴子还这么管用,一下子就把他唬住了。 “小爷我这儿还留了个东西,幸亏我机灵,把这东西它藏在裤裆里没被那些狗杂碎搜到。”李悦竹边说边从包袱里掏出一个东西,小心翼翼的递给了那个掌柜。 那掌柜的一听这东西竟然是从裤裆里拿出来的,就一脸嫌弃,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着那个用块布包着的东西。 “哎呦,小爷您这里面装的是啥东西呀?” “自然是好东西,掌柜的看看吧,少了万两银子我可不卖的。”李悦竹翘着二郎腿,拿起旁边的杯盏就喝起茶来。 那掌柜的这么一听,心中十分不屑,他们当铺还没卖过这么贵的东西呢,这小子还真把自己当个宝了。 掌柜的轻蔑的看着没个正形的李悦竹,解开那个随意包着的布,只撇了一眼,便睁开了他那鱼泡眼,双手颤抖地捧着那个物饰。 “小公子,这东西当真卖?” (未完待续) 第90章 琉璃盏 “不卖我拿到你这里来做什么?” 李悦竹仍旧摆出一副高冷的样子,让人一看就觉得厌恶无比。 “哎哎哎!”那掌柜的现在也不嫌弃了,捧起那个琉璃盏,仔细的看着。 这还是那掌柜第一次见这琉璃盏呢,以前都只是听说,却从来没有见过,没想到这琉璃盏竟如此透明提亮,一点杂质都没有,在这往日可是要献给宫里的物件呀。 那琉璃盏通身透明,干干净净毫无杂质,老掌柜伸手拿着它,都能看清自己的手印,吓得老掌柜赶紧用袖子使劲擦。 迎着阳光,老掌柜甚至都能看清自己的倒影,好东西,真的是好东西,看看这琉璃盏的弧度,一点雕刻的痕迹都没有,真是大师的作品呀。 那老掌柜想到这里,双手都不由得颤抖起来,像这种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可真是难得呀,也不知这小子是从哪儿得来的,掌柜虽然见钱眼开,却不是个没心眼的,要是因为收了这东西惹得一身麻烦,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这琉璃盏不知小公子是从哪里……” 李悦竹啃了几口点心便扔下了:“真是难吃。” 她拍了拍手,看着那老掌柜弓着腰,一脸谄媚的问她,她也不含糊。 “嘿,我说你这个老东西,怎么着,还怕小爷我是抢的不成?” 李悦竹说着,单腿踩在凳子上,抱着胸,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若是宫里的早就印上标签了,谁家还会把这宝贝拿出来让我偷不成。”李悦竹仍然用鼻孔看人。 “是是是,小公子说的是。”那老掌柜这时脑子才转过弯来,也对,这东西只要与皇家扯不上关系,那就万事好说,管他是偷是抢,最起码现在还在他手里。 “老掌柜,我可警告你,你可别想着贪了我的东西,我哥哥可是在承宣布政司的,你若是敢贪了我的东西,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俗话说得好,民不与官斗,那老掌柜听了这小子的一番话也反应了过来,没想到这小子长的不起眼,心眼儿倒是不少。 “不会不会,哪能呀,咱们可是正经做生意的人。”那老掌柜点头哈腰的对李悦竹说,承宣布政司可是管着他们税收的,万一得罪了这小祖宗,等到税收之时,承宣布政司再多收个他万儿八千两,那还真是得不偿失了。 “不知小公子想卖多少钱?”掌柜的双手捧着那琉璃盏,小心翼翼的模样,让李悦竹不禁嗤笑一声。 那玻璃杯子可是她花了整整两块钱从购物系统买的呢。 “这东西可是我家好不容易得来的,要不是我被抢了,才不会拿出来卖的,怎么着你也得给我三万两银子吧。” 老掌柜一听这小子这般狮子大开口,吓得他心脏一缩,险些吐出一口鲜血。 “小公子,虽然这琉璃盏的确是有市无价,但您看咱这小店的门面也凑不齐这么多银子呀。” “怎么?你这老掌柜想讹我钱不成?”李悦竹狰狞着一张脸,瞪着眼睛问那老掌柜。 “不不不,小少爷您说的这是哪儿的话,咱这不是有价好商量嘛。”老掌柜也没想着这小子还是个硬茬子。 “三万,一个子儿也不能少。”李悦竹插着腰:“如果让我哥哥知道我把琉璃盏以白菜价卖了,小心我哥哥来问你要账。” 那掌柜的一听,吓了个哆嗦,谁不知道承宣布政司里面全都是大爷,就连最低等的小罗罗,也敢对他们这些商户指手画脚的,在综合这个小爷之前的做派,一看就是从京城大户人家里来的,那他哥哥在承宣布政司一定不是什么小官。 这么想着,老掌柜变心思活络起来,若是教好这位小公子,让他回去给他美言几句,指不定税收还能少一半呢。退一万步讲,看这琉璃盏的品质,转手一卖,就算五万两银子也是能卖上去的。 “成成成,小公子,等你回到承宣布政司,可是要给我美言几句呀,我这可从来没有卖过这么高的价钱,您这可是头一份儿呀。” 那老掌柜招来伙计,让他去把钱拿来,便点头哈腰的对李悦竹说。 “这个你放心,即便说不了你的好,也不会说你的坏的。” 李悦竹也没想到,这个老掌柜这么好说话,玻璃杯子竟也能卖出这么高的价钱。 很快那个小厮就从里面出来了,手里还拿了一个木盒子,李悦竹打开一看,厚厚的一沓银票,她面上淡定,其实心里早就乐开花了。 老掌柜看着这个小子一脸镇定的样子,心里坐实了他一定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少爷。 “哼,还算你们识相。”揣好那个木盒子,便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了。 李悦竹从外面走了一段路就感觉后面有人跟踪她,那当铺掌柜的果然不相信她,竟然还敢让人跟踪。 闪进一条巷子,李悦竹快速的脱下那个棉布包袱,刚刚她装作不小心把茶水倒在布包上,李悦竹干脆用布包擦了擦脸,擦下了涂在脸上的粉底,恢复了她女孩儿的装扮,便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巷子。 后面那两个跟踪的果然找不到了目标,李悦竹从里面出来,他们连看都没看一眼就跑了进去。 李悦竹背着布包袱也没着急回家,而是先去了一趟成衣铺子,搜刮了他们家所有的绣品,因为是老主顾了,李悦竹也大体知道了行情,以白菜价买下来了一大包,这次没有了林兴怀的帮忙,李悦竹只能自己扛着那一大包袱绣品往外走。 拐进一个巷子里,她分批将绣品摆在购物系统中,才松了口气。 经过这么长时间,购物系统中的绣品早就售罄了,现在终于补充上了。 心情愉悦的李悦竹,迈着欢快的步伐就去了铜匠家,也不知铜匠做了多少饰品了,李悦竹这次主要是去送画稿的。 李悦竹还没进门就听到了里面的咋呼声。 “我辛辛苦苦将你培养成人,你就给我做这些破铜烂铁,我们老祖宗的手艺全都毁在你一个人手里了。” “之前我就说你,现在竟然还不知悔改,你做这些东西作甚?能造福老百姓吗?这只是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而已。” “算我瞎了眼,才收你为徒!” (未完待续) 第91章 寻门而入,破门而出 “你这个死小子真的是让我太失望了。” 李悦竹从外面听着那个年迈的声音,处处透着失望,她推门进去。 “王叔叔在吗?”李悦竹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原来王叔叔在呀,我刚刚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声呢。”李悦竹故作亲昵的说。 王理全一看竟然是金主来了,他心中也十分着急,他这师傅顽固不化,从以前就反对他做这种摆件,行为也十分激进,他就害怕师傅冲撞了这金主呀。 王理全的师傅看到有人来了,还是一个衣着华丽的姑娘,便哼了一声扭过头去,算是给王理全一个面子。 “王叔叔,我走了这几日您有什么进展吗?” 王理全这边看着师傅不再闹了,才松了一口气,那边金主就开始询问进展了,王理全连忙偷偷把李悦竹拉到一边,小声对她说: “姑娘,这几日我加班加点也做了十几个,您看您改日再来好吗,我今天,我,我还真的不方便。” 李悦竹怎会不明白王理全的意思,她扭头看了一眼那个固执的老头,朗声说道:“王叔叔就是厉害,这才几日就已经做了十几个摆件了,我那里可是缺的紧,今日可要全都拿走了。” 那背过身子的老头听见这小丫头这么说,一下子火就上来了。 “你说什么?就是你这个臭丫头撺掇着我徒弟做这些没用的东西的?”老头子气的目眦欲裂,抄起旁边的扫帚就把李悦竹往外撵。 “我叫你把他带偏,我叫你把他带偏,你给我出去,滚出去。不要出现在我徒弟面前。”这老头子还是老当益壮,有一把子力气。 这一手吓的李悦竹慌忙躲避,王理全看他师傅竟然这般,连忙挡在李悦竹面前,抓过那把大扫帚。 “师傅,您这是干啥呀?别惊扰到客人,您也知道,我原本就爱捣鼓这些,您迁怒于别人作甚?” 王理全也是十分无奈。 “你看看你做的那些东西是个什么?师傅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好好地铜匠你不当,专门做这些曲意逢迎的事,我老头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那老头子说完就抢过了扫帚,也不去打李悦竹了,照着王理全就招呼过去。 王理全知道他师傅心中有气,他杵在原地也不躲也不闪,任凭师傅打骂。 “你这小子翅膀硬了,还不会跑,就想着飞了,我今天非让你长长记性不可。”那老头子说着,就抡起了那个大扫帚,劈头盖脸的就呼扇过去。 就在扫帚将要碰到王理全的时候,李悦竹忽然伸手接住了扫帚:“老人家可不能这么说,这哪里是曲意讨好,王叔叔的这些作品就是艺术呀。” “艺术是情感的传递,他这是寻门而入,破门而出,您就是他的引导人呀。” 李悦竹拿起扔在角落中的一个公鸡摆件,递到老头子面前。 “您先别一票否决,您先看看这技艺,这做工,是否真埋没了您交予他的手艺?” “做这鸡有什么用?能造福老百姓吗,它是能吃还是能喝,把这东西给我拿走。”这老头子依然十分强硬。 “这大公鸡有金鸡报晓之意,更有大吉大利之含,正是吉祥如意之兆呀!又怎会不造福百姓呢,照您这么一说,那春节的春联,燃放的炮竹,也是毫无意义的了。” 这老头子听见这丫头这么一说,便哑口无言,他年龄大了,吵不过这群年轻人了,但是他永远不会改变他的看法的。 “您刚刚说这金鸡不管吃不管喝,我现在就明确的告诉您,这些都是我让他做的,看这金鸡这么精巧的做工,我不光要给他底薪,还要给他一两银子的提成呢!” 李悦竹从院子的角落中捡起那些躺在地上的摆件,全部堆放在一处,数了数也有十七个之多,当着那老头子的面,李悦竹给了王理全十两银子的提成。 “这次东西倒是大了些,可还是太少了,王叔叔可要加把劲呀,多收几个徒弟无妨的。” 王理全抓了抓脑袋,他没想到李悦竹会给这么多银子,当着他师傅的面,王理全也不好满口答应。 李悦竹也理解王理全的想法,她也并没逼迫他,只是按照原来的计划,从包袱里拿出那一沓稿纸,上面是他这几日画的草图,还标了尺寸。 “这是我近日画的草图,你就按照这个样式给我每个做十套,大些的那几个可以晚点交货,但这些小的,我要十日交货。” 李悦竹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要给王理全施加压力,实在是因为这些东西很受欢迎,而且在购物系统中价格也很可观。 王理全粗略的数了数,这么一沓纸怎么说也得有个二三十张了,而且数数这一张图上竟有12个形象,累死他他也做不出来这么多呀。 “姑娘这是不是太多了,而且这么短的时间我也做不出来呀。”王理全小声的对李悦竹说,他实在是害怕师傅听见了又闹腾。 “所以说让你赶紧招徒弟呀,招了徒弟你不就轻松了。”李悦竹理所当然的说:“我这里客户订单很大,今天给你的这些草纸你收好,后期长期生产。” 王理全听了李悦竹的话自然高兴,照她这么一说,客户还是很认可他做的东西的,王理全心里有说不上的成就感。 李悦竹看了看背对着他们的那个老头子,摇了摇头,对王理全说:“你这师傅太固执了,你也好好劝劝他。” 看着王理全那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李悦竹捣了捣他的手臂:“既然他是你的师傅,你完全可以说服他帮你带徒弟嘛!指不定他也对这些摆件感兴趣了,也想着做两个呢。” 经李悦竹这么一提醒,王理全眼睛一亮,但又想到他师傅那股子倔劲,又犯了难,看来还是道阻且长呀。 “行了,我也不打扰你们师徒二人谈感情了,这些东西我拿走,再过十日我过来取货,王师傅一定要保证数量和质量呀。” 李悦竹拍了拍王理全的肩膀,转身就走了。 王理全看着李悦竹潇洒的背影,这次给了他这么大的任务,他也很无奈呀。 李悦竹提着那包摆件格外的沉,到了拐角就把他们全部放到购物系统中了。 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李悦竹一身神清气爽,今天干完三件大事,可算是了了她的一桩心事。 (未完待续) 第92章 团聚 当李悦竹风尘仆仆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到了吃晚饭的点。即便是在家门口,也能听到小安背《三字经》的声音。 “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 看样子哥哥给小安的任务很艰巨呀,李悦竹悄悄走进家门,看着小安一边帮母亲打水,一边背《三字经》,那样子甭提多可爱了。 “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李悦竹偷偷走到小安身后,一把捂住了小安的眼睛。 “小朋友,猜猜我是谁呀?”李悦竹捏着嗓子问。 小安被这突如其来的手吓了个哆嗦,又听这个人阴阳怪气的,顿时觉得是坏人,前两天他家还来了一波坏人呢,都被哥哥赶走了,今天这个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李悦竹看着小安呆愣的坐在那里,也不回话,看来是吓傻了,她还没来得及偷笑,就被小安拿着木杵使劲捣了一下。 “大坏蛋,大坏蛋,我打死你……” 李悦竹被小安捣了一下倒无所谓,小安毕竟人小,力气也小,不过他这副戒备的姿态是怎么回事? “小安,小安,是姐姐,诶呦……”李悦竹又被小安砸了一下,小安才看见立在他面前的那个人,竟然真的是姐姐。 “姐姐回来了!”小安立马换呼起来:“小安刚刚打到姐姐了吗?疼不疼呀,都是小安不好。”小安说着,眼圈就红了。 李悦竹摸着小安的脑袋安慰他,“没事的,小安已经是男子汉了,怎么还成天哭哭啼啼的。” 小安一听到李悦竹这么说,立马用袖子抹干了眼泪。 “我本来就是男子汉,我才没哭呢。” “行行行,你没哭,没哭。”李悦竹看着弟弟逞强的模样有些搞笑:“母亲呢?在厨房做饭吗?” 李悦竹一边说,一边拉着小安的手走进厨房,母亲果然在里面做饭,一进门就能闻见香喷喷的米饭,真是再幸福不过了。 “母亲,竹儿回来了。” 周氏也是很久没见女儿了,她正做着饭,突然听见脆生生的一句呼唤,转头一看,竟然真的是女儿回来了。 “竹儿,回来咋不给你娘说声呢,娘好出去给你买二两肉吃。”周氏看到女儿自然是笑的见牙不见眼,这么长时间不见,周氏天天念叨着,后悔让女儿自己一人回村。 “女儿回自己的家,还要给娘说一声呀,自然是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了。” “哥哥呢?现在还没回来吗?”李悦竹看了一圈也没见到哥哥的身影,根据以往的经验,这个时候哥哥应该已经回家了呀。 “最近几日学院里抓的紧,这不马上就要秋闱了吗,你哥哥每天天黑才回来,很是辛苦呢。”周氏说着就心疼起来,但也没办法,读书就是这么苦。 周氏很快就收拾好了饭菜,坐在桌子边上,李悦竹不经意的问母亲:“我走这几日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周氏撇了一眼女儿,笑着说道:“哪里发生什么事了,家里一切安好。” 李悦竹听着母亲这么说,自然是不信的,刚刚小安的表现就已经说明情况了,看来还是要偷偷问问。 “算了,你也奔波一天了,赶紧先吃饭吧,别等你哥哥了。”周氏给李悦竹盛好米饭,想让她先吃。 李悦竹刚刚从当铺垫了一点东西,现在到也不饿:“还是再等等吧,说不定哥哥马上就回来了呢。” 李悦竹这会儿也没闲着,向母亲打听陈九瑛的事,母亲似乎也很喜欢这个丫头。 “九瑛可是个好孩子呀,性子直率,也没有大户人家的架子。她前前后后可是来过三次,次次都是即兴而来,败兴而归,找你又找不到,看那样子也是挺可怜。她母亲也来过一次,陈夫人就是大户人家的夫人,为人和蔼,没什么架子。” 李悦竹坐在一边聆听,看着母亲喜不自胜的样子就知道她一定很喜欢陈夫,看来她们相处的不错。 听着母亲絮絮叨叨了半天,哥哥就回来了。 哥哥依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手里拿着书卷,虽然身上穿着学院的院服,远远的看上去还像那九天下凡的谪仙。 李悦岚这些日子虽然在准备考试的事,但心里也依然挂念着妹妹,让她自己一人回村,他还真不放心。 抱着扑在怀里的妹妹,李悦岚一脸宠溺。 “竹儿,可是黑了不少了。”李悦岚亲昵的摸了摸李悦竹的脑袋,才这么几天不见,都已经十分想念了。 李悦竹对哥哥粲然一笑:“天天晒太阳自然黑了不少!” 这顿饭欢欢喜喜的吃完了,李悦竹简单的给母亲和哥哥讲了一下村里的情况,李悦岚和周氏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能把事情搞得这么大。 “你这孩子主意也太大了,咋就不声不响的干了这么大一件事呢。”周氏虽然在埋怨自己的孩子,但说话的意味隐隐听出了自豪。 “竹儿,你承包了这么多地,种出来的东西怎么卖呀,可千万别烂在地里。”李悦岚倒没觉得什么,只是觉得妹妹越来越大了,也越来越有主意了。 “哥哥,我想在咱们县城开一家店铺,专门卖我们种出来的东西。”李悦竹双眼亮晶晶的对哥哥说。 周氏听了自然一脸欣喜,女儿真是有出息了。 “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呀,你在春秋天还能经营起来,等到冬天卖什么呢?”李悦岚还是想的比较全面的。 “这些问题竹儿早就想过了,哥哥就不用为我操心了,安心准备你的秋闱吧。” 坐在一边的小安听得云里雾里,也不知道哥哥姐姐讲的是什么,只顾埋头吃饭。 “明日我去找一趟小九,母亲平日里也可以与陈夫人多走动走动。”李悦竹看着那个陈夫人也没有看低他家的意思,也想让母亲多个朋友。 李悦岚似乎更了解妹妹:“竹儿又有什么大动作了吗?” “还是哥哥了解我,我明天就打算出去找房子了,咱们县城的店铺有不少,也不知有没有合适的。” 吃完晚饭,收拾好碗筷之后,李悦竹从购物系统中买了五六个大西瓜,这种东西在古代是没有的,根据李悦竹之前的了解,西瓜的原产地可是非洲呢,在这炎炎夏日,又怎能少得了这种水果呢! “小安,把西瓜放进井里泡着,等会儿我们就可以吃了。” 小安现在看什么都稀奇,看着姐姐又拿出来奇怪的东西,连忙欢呼起来。 一家人欢欢喜喜地吃完,李悦竹便回屋了。 (未完待续) 第93章 送瓜 第二天一大早,李悦竹就早早的起来了,今天她穿了玫红色的羽纱裙,头上别着哥哥送的珠钗,别提有多可爱了。 哥哥一早吃完饭就去了学院,小安现在也不赖床了,早晨起来就开始练大字,李悦竹看着都比她写的字好了,这还真让她欲哭无泪呀。 吃完饭之后,李悦竹就从井里捞出一个西瓜,这西瓜在井里泡了一夜,现在冰凉冰凉的。 找了一个网兜,便拎着这个西瓜,去陈九瑛家串门了。 根据之前小九告诉她的地址,李悦竹出门还没走十分钟就到了她的家,看着那高门大院,门口还摆放着两个威武的狮子,别提有多气派了。 拎着那个网兜,李悦竹刚想进去就被门童拦住了。 “你是来找谁的?可有拜帖。” 这陈府一天至少也得有十几个来拜访的,他家老爷夫人哪有那么大的闲工夫接待这些闲杂人等呀。 “拜帖?没有!” “没有还敢来陈府,走走走。” 李悦竹万万没想到第一次来陈九瑛家却是被轰走的。 “我是来找你家小姐陈九瑛的,告诉她李悦竹来找她了,她一定会见我的,还麻烦通报一声。” 这下那个门头吃惊了,以他们家小姐那脾气,竟然还有人专程来找她,还是个姑娘,真是个奇迹,上下打量了李悦竹几眼,这确实也不像是来找老爷夫人的,便开口说道: “那你从这儿等着,我进去通传。” 李悦竹看着那个小厮跑远了才松了口气,这大门大户进门还都需要拜贴的啊。 没一会儿,那个小厮像一阵风似的跑回来,并不是因为他有多急切,而是因为他身后跟了一个母夜叉。 “竹儿,竹儿。” 李悦竹还没看见她人就听到了她的呼唤声,还真是陈九瑛的性子呀。 陈九瑛提着裙子,大步流星地跑到门口,看见李悦竹俏生生的站在门口,自然是一脸欣喜。 “竹儿,你这个死丫头,终于回来了,可把我等惨了。” 陈九瑛倒是说的实话,她成天被困在家里,盼星星盼月亮,也没将李悦竹盼回来。 “快点进去吧,我给你带了好吃的,你肯定喜欢。” 李悦竹抬手扬了扬手中的网兜,陈九瑛一看里面竟然是一个绿油油的瓜,这又是她没见过的新鲜东西,连忙接过那个网兜,拉着李悦竹就进了院子。 “哎呦,你这东西可真沉呀,可得有八、九斤呢,你这是怎么提过来的呀?” “自然是拿手提过来的喽,难道是拿脚呀?”李悦竹看到了好朋友也有心思开玩笑了。 “你是不知道,自从我爹知道我差点被人绑了,就成天把我困在家里,连门都不让我出一趟,前几日我去你家,还跟了三五个伙计呢。”陈九瑛说的一脸痛苦。 “一点自由都没有,气死我了,就连我娘也不让我出大门,好在你可回来了,不然我就闷死在家了。” 李悦竹面带微笑的听着陈九瑛巴拉巴拉的诉苦,这种有个小闺蜜的感觉还真好。 陈九瑛也没将李悦竹带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带到了她母亲那儿。 “娘,娘,您看看是谁来看我了。”陈九瑛还没跨进院子,就开始大声嚷嚷,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陈九瑛牵着李悦竹的手,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 陈夫人正在屋里与嬷嬷说话,大老远就听到闺女的呼唤声,这闺女可是有小半个月没有这么大声吵嚷了,看来今天又恢复了活力。 “娘,快看看谁来了。”陈九瑛带着李悦竹跳进屋里,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看起来是真的高兴。 “哎呦,我还以为是谁能让我们家这个小祖宗这么高兴呢,原来是悦竹来了,外面这么热,快,快点进来,” 陈夫人看到李悦竹之后也很高兴,见到李悦竹身上穿的玫红色的羽纱裙,俏生生的格外可人。 “快点进来,凉快凉快。”陈夫人站起来,将李悦竹迎进来。 “娘,悦竹又给我们带好吃的了,快看。”陈九瑛抬起提着西瓜的手,她的手掌都已经被勒青了,也浑然不觉。 “哎呦,赵嬷嬷赶紧接过来,这是什么东西呀?怪稀奇的。”陈夫人自然也没见识过西瓜。 将网兜拿走,只看着那绿油油的瓜,上面还有一道道的黑色条纹,这倒是谁看了谁稀奇呀! “夫人也莫嫌弃,这瓜可是我昨天从井里泡了一夜的呢,趁着还有点凉,赶紧切开吃了吧。” 陈夫人听了李悦竹的话,连忙叫王嬷嬷去厨房里拿把小刀过来,她现在都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而王嬷嬷拿回刀之后,对着那个西瓜手足无措,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切开。 李悦竹看着几个人大眼瞪小眼,索性接过那把刀:“还是我来切给你们吃吧。” 陈夫人看着李悦竹拿着那把菜刀吓得脸色都变了:“哎呦,你这丫头,刀是能随便乱玩的嘛?快,快放下让她们切就是了。” 李悦竹对着陈夫人灿然一笑:“陈伯母放心吧,我们村里丫头拿惯了刀,我会小心的。” 说着就从西瓜上面轻轻一切,那西瓜被刀刃一碰,便听到一个清脆裂开的声音,刀还悬在表皮上,整个瓜就切开了。 “还真是好瓜,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 几个人围在桌子上,看着那神奇的瓜,里面竟然是红瓤的,他们这里也有葫芦之类的瓜果,却没见过这么奇怪的,闻着空中的那清新味,馋得几人直流口水。 “这瓜可是夏日必备呀,我保证你们吃过一次之后肯定追在我屁股后面要。”李悦竹这话说的话糙理不糙,没准儿还真是这样呢。 李悦竹切好了一半,拿出一块地给陈夫人:“夫人,快尝尝合不合胃口吧。” 而陈九瑛这边早就已经眼疾手快的拿了一个吃起来了。 “好吃好吃,真好吃,这可真甜呀,比那铺子里卖的糖还甜。”陈九瑛嘴里的西瓜还没咽下去呢就张嘴说。 李悦竹看着这孩子狼吞虎咽的样子,还不忘提醒她:“种子要吐出来,可别一起吃进去了。” 陈夫人也是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甘甜的瓜,这瓜被李悦竹在井里泡了一夜,里面凉丝丝的却不冰胃,别提有多好吃了。 “快,王嬷嬷趁着这瓜还凉着,去给老爷送一些。” 这边陈夫人一块还没吃完,那边陈九瑛就已经下去三块了,她边吃还边看着桌子上的那些,生怕有人抢了去。 “你这丫头可真是处处给人带来惊喜呀,怨不得你害怕我们家小九追在你屁股后面要呢。”陈夫人拿起第二块吃了一口,甜丝丝的,满意极了。 “就算我们家小九不问你要,我也要豁出去这张老脸问你要了。” (未完待续) 第94章 绿皮西瓜 李悦竹听了陈老夫人的话,有些脸红,她还真有点说不出口。 “陈伯母这是说的哪儿的话,即便是您不问我要,我也会给你送的。”李悦竹嗫嚅了半响,后面的话也没说出口。 陈九瑛这一根筋的根本没看出,而陈夫人那里却看的明白。 “悦竹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能帮上忙的,我一定不会推辞。” 陈夫人也是很喜欢李悦竹,看她这副犹犹豫豫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是有后话要说,对于喜爱的晚辈,陈夫人还是很包容的。 “悦竹有事要帮忙?什么事呀?我陈九瑛一定会义不容辞的。”陈九瑛拍拍胸脯保证。 “其实这件事还挺让我难以说出口的。”李悦竹犹豫了一会儿接着说:“这西瓜是我田里种的,我田里还种了很多新鲜蔬菜。” “既然陈伯母问起,那我也不隐瞒了,我想开一个水果蔬菜店,但这些水果蔬菜价格也不便宜,我希望……我希望陈伯母能帮我宣传一下。” 李悦竹终于说出来了,她其实也还挺不好意思开口的,陈伯母一看就是性子淡泊,不爱招惹是非的,而她的请求就是将陈伯母推至风口浪尖。 陈九瑛倒是没觉得什么,陈夫人听了李悦竹的话心里一直点头,这丫头果然聪明机灵,他家小九及不上这丫头万一。 “陈夫人也不必勉强,您如果不方便大可以直说,悦竹也不……” “悦竹说的这是哪儿的话,你既然是我的朋友,就别说那见外的话,而且这瓜果我也特别稀罕,宣传什么的包在我身上就好了。”陈九瑛拍着胸脯保证,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这么称心如意的朋友,朋友有困难,她是说什么也要帮忙的。 陈夫人无奈的笑了笑,她家这丫头就是太直肠子了。 “悦竹直说就行,需要我们怎么帮忙,你就直接开口吧。”陈夫人及喜爱李悦竹这个小丫头,也便不与她绕弯子了,要放在其他人身上,她还真要思量思量呢。 “实不相瞒,陈伯母,这次我回村里就是为了这些蔬菜瓜果而去的,相信要不了几个月,地里的那些蔬菜就熟了。” “夫人,能不能邀几个知己的朋友,帮我宣传一下这些蔬菜瓜果。” 李悦竹呼出了一口气,终于把这件事说清楚了。 陈老夫人听了李悦竹的话,哈哈一笑:“这事就包在我身上吧,小九他爹过几天就到六十大寿了,我正愁着没有什么招待客人的,这可不是我帮你忙了,而是你要帮帮我了。” “那真的是太好了,过几日我就给您送过来一些蔬菜水果,您先尝尝,等到陈伯父生辰之前您给我说,我一定会给您准备妥的。” 陈夫人看着李悦竹的样子,满意的点点头,不骄不躁,是个好孩子,这下不光李悦竹宣传了她的蔬菜水果,也了了陈夫人的一桩心事,简直是皆大欢喜呀。 “行了,这瓜也吃了,我爹的生辰也有了着落,悦竹我带你去后花园里转转。” 陈九瑛说完就拉着李悦竹往外跑,看着她那高兴劲儿,陈夫人摇摇头,什么时候才能像人家悦竹那般聪明懂事呀! 这厢陈九瑛带着李悦竹到了后花园,那厢王嬷嬷也把瓜果送到了。 “林贤侄说的极是,国家的根本就是人民呀!” “哪里哪里,还是老师想的周全。”林兴平拱手说道。 陈正勋满意的点点头,不骄不躁,还真是个好苗子。 “老爷,九小姐朋友送来的瓜果,夫人请您一尝。”王嬷嬷走进去双手举着托盘,将那西瓜轻轻放于案桌上,便弓腰退了出去。 “老师刚刚还在为九小姐发愁,说她性子野,也找不到一个朋友,这不,朋友来了。” 林兴平指着那个用罩子盖上的水果盘说道。 “哈哈哈,我那丫头你是没见,性子野得很,一般大家闺秀还真降不了她,这也不知是哪儿来的狐朋狗友。” 陈正勋虽这么说,但是话语里充满了宠溺,毕竟是老来得子,又是唯一的闺女,能纵容便纵容了,这才养成了这个性子。 “来来来,看看我那宝贝闺女的朋友送来了什么瓜果。”陈正勋也并没有什么期待,照他闺女那性子,她那个朋友也正经不了哪去。 打开罩子一看,盘子上面摆放着一个个红彤彤切成三角形状的瓜果,上面还点缀着一个个黑色的种子。 “老师,这是何物?是这里的特产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林兴平原本笑呵呵的,当看到那盘子红色的瓜果之后,立马从椅子上惊站起来,难道是他孤陋寡闻了?这是何物呀! 陈正勋被问的一愣,他也没有听说过这种瓜果呀,平日里也是只吃桃李杏,再或者胡桃,酸梅也吃过,再不济也有苹果和梨。何曾见过这种红色的瓜果呀? “这……这……为师也是头一次见呀!” 两个人同时站起来,围着那几瓣西瓜,上上下下端详了很久,都没有认出这是什么品种来。 “兴平,你身为布政司竟然也没有听说过这种瓜果吗?” “绿色的皮,红色的瓤,黑色的种子,徒弟这是第一次见呀,以前可是连听都没听说过的。” 林兴平皱着眉头一脸懊恼,他已经做布政司五年了,自认为了解各地的农作物及特产,为此也研读了不少书,却在他的记忆库中并没有搜索到关于这种瓜果的任何信息。 “是徒弟妄自尊大了,一直以为了解个郡县的农作物,还为此引以为豪,却没想到,竟然连一个小小的瓜果都未曾听说过徒弟,真是惭愧呀。” “诶,兴平严重了,来来来,先尝尝这是什么味儿,别说是你了,为师也是不知道啊,待会儿咱们也去见见我那闺女的朋友,再仔细打听一番。” 陈正勋闻着这个瓜果的清香味,早就已经留下口水了,现在他都迫不及待的吃了。 咬了一口,鲜嫩多汁,味道清新可口,汁水顺着那果皮滴落,还有一丝清凉,吃在嘴里,那汁水甜而不腻,神迹真的是神迹呀。 两个人吃的狼吞虎咽,却不约而同的将种子全部留下,半个西瓜让他们二人三下五除二便吃了一空。 “好吃,好吃,真好吃!老师这实在是太好吃了,究竟是哪位神人种出来的这种瓜果,简直就是夏日必备呀!” 林兴平两眼放光,看上去格外激动,激动完之后又不免懊恼,早知道留下一块了,回去也研究研究。 他从怀里拿出手帕,将那些种子一粒一粒的放进手帕中,就连那些白色未成熟的种子也不放过。 陈正勋看着林兴平认真仔细的样子,捋着山羊胡点点头,见他收拾好之后才说。 “走吧,咱们也去见见我那闺女的好朋友,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未完待续) 第95章 水舟论 “悦竹,你看这里就是我家后花园了,这可是我爹斥巨资从这里修建的呢。”陈九瑛拽着李悦竹就到了后花园。 李悦竹看到这景色不免有些惊叹,不愧是富贵人家,连后花园都修得如此精致。 “以前这里啥都没有,我爹直接让人挖了一个坑,才修建了这个池塘,是不是很漂亮呀?”陈九瑛拽着李悦竹就跑到了池塘边的亭子里。 “诶,几天不见,池塘里的那些莲蓬竟然长大了。”陈九瑛就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悦竹,你不知那莲蓬还挺好吃的,等会儿我们划船进去,把它们采下来。” 李悦竹也是兴趣盎然,站在这后花园里,闻着荷叶的清香,与好友一起,生活还真是惬意舒畅。 “那真是太好了,我还从来没有划过船呢。” 李悦竹和陈九瑛都是一脸的兴趣盎然,虽然这个池塘不大,但里面长满了荷花,荷叶,也够她们二人玩耍的了。 她们二人都是十来岁的年纪,正是爱玩的时候,尤其是陈九瑛。 李悦竹被拉着走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这里停了一艘小木船,上面还有几个网,是仆人们用来清理池塘的。 “咱们就划这条小船吧,我之前划过一次简单的很。”陈九瑛拍着胸脯说,她并没有告诉李悦竹,上次差点跌入池中,被她母亲好一顿说。 两个人欢欢喜喜地爬上那艘小船,摇动船桨,小船晃晃悠悠的便驶入了那个池塘中。 “怎么样,悦竹,是不是很好玩呀,看,还有蜻蜓呢。”陈九瑛看上去今天兴奋极了,坐在船上也不老实。 “小九,你慢一些,别做太大的动作,要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当心待会儿掉进池水里,咱俩也都不会泅水,看到时候谁来救你?” 陈九瑛坐在船上摘了一个荷叶,扣在脑袋上,嘻嘻笑笑的问:“你怎么和我爹一样了,什么叫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呀?” 李悦竹嗔怪地看了陈九瑛一眼,这么简单的道理还用她来解释吗,转念一想,陈九瑛也不过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又是个女孩,在这封建的古代,又知道什么呢。便开口说道: “这水既然能让船浮在水面上,也能让它永远沉没于水底,就好比统治者如船,老百姓如水,水既能让船安稳地在水面上航行,也能将船推翻吞没,沉于水中,你………” 李悦竹这边还没说完,那边就响起了一阵阵的鼓掌声,李悦竹和陈九瑛同时向岸上看去,只见一老一少站在岸边的柳树下,神采奕奕的看着水中的二人。 就在李悦竹还不明所以的时候,陈九瑛立马摘下头上的那片大大的荷叶挡在脸上,挡住脸还不够,整个人又藏于李悦竹的身后。 “小九别躲了,还不快将船划回来,给你说了多少次,这池塘是坚决不能进来的。”那个年龄稍大的老者严厉的对小九说。 “我们才刚划进来,莲蓬还没摘呢,等我们摘好莲蓬就回去了!”陈九瑛嘟着小嘴,不愿意回去。 “你这孩子,还是教训的太轻。”陈正勋拿着个女儿很无奈,偏生又不舍得打她:“快点儿回来,没看见这儿有客人吗!” 陈九瑛在父亲严厉的斥责之下,才撅着嘴往回划,期间还不忘摘下能看见的莲蓬,回到岸上,这一个小船上,大大小小荷叶,荷花,莲蓬堆了一船,也是不虚此行了。 上岸之后,陈九瑛小声对李悦竹说:“我还知道一个好去处,那里有更多的荷叶莲花,等有时间咱俩再一起去。” 李悦竹也偷偷的对陈九瑛点点头,通过今天的了解,李悦竹也知道陈久英在家里的地位了,怪不得她干什么事都能这么肆无忌惮,原来是被家人宠的呀。 “爹,林哥哥怎么来了?” 陈九瑛一脸好奇的看着林兴平,林哥哥可是国家栋梁呀,年仅二十五岁就已经官拜布政司了,可谓是年轻有为呀,又怎会来到这穷乡僻壤。 “九妹妹!”林兴平只是给陈九瑛打了一声招呼,说完之后就立在一旁好奇地打量着李悦竹。 站在一旁的李悦竹也感受到林兴平灼热的视线,被他看到有些不好意思,才挠挠头,换了一个位置。 “小九不给父亲介绍介绍你的朋友吗?” 陈正勋也是两眼放光的看着那个俏生生的小姑娘。 不等陈九瑛介绍,李悦竹便向他们行了一礼,说道:“伯父好,这位哥哥好,我名唤李悦竹,是小九的朋友,打扰到二位,还请见谅。” 陈正勋连忙伸手将这个小丫头扶起,这小丫头年龄不大,应该比他家小九还要小一两岁,却如此沉稳大气。 几个人来到那个小亭子里坐下,旁边就有丫鬟小厮端来了茶水点心,陈正勋一脸笑眯眯的,看上去心情格外的好。 “爹,你今天的心情可真好呀!”陈九瑛撇了撇嘴:“平日里都没见你心情这么好过。” “哈哈哈,还真让你说对了。”陈正勋捋着自己的胡须,点头说道:“今日有这小子来看我,我就已经很惊喜意外了,没想到今日还有更大的惊喜。” 陈九瑛这下好奇了:“那到底是什么惊喜,竟然还能盖过您的这个得意门生来看望您。” “哈哈哈哈,还能是因为什么,自然是因为你的这个朋友了。” 陈九瑛一听父亲这么说,立马揽住李悦竹,这是我的朋友,父亲可别给我抢。 陈正勋和林兴平看着这小丫头如此反应,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父亲哪能和你抢朋友呀,这个朋友不错,是个人才,小九可要好好向她学习才对。” 李悦竹被说的老脸一红:“伯父谬赞了,悦竹也就是一个乡间野丫头,哪里能称得上是人才呢!” “哎,侄女就不要妄自菲薄了,刚刚你在船上给我家小九说的话,我可都是一字不落的听见了。”陈正勋捋着胡须,点点头:“真是后生可畏呀,我们二人讨论了半天君臣之道,竟被你这个小丫头一语道破。” 陈正勋边说边摇头:“老了老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啊。” 李悦竹听见陈伯父这么一说,她心脏一缩,更是十分后悔,自己怎么这么找抽,非要给小九解释什么水舟论,这种敏感的话题,即便是说,也得是关好屋子,私下才能说的呀。 (未完待续) 第96章 民贵君轻 “这丫头说的是呀,民惟邦本,本固邦宁。这老百姓才是国家的根本,只有根本稳固了,国家才会得以安宁。”陈正勋十分感慨,他活了这么一把年纪,竟然没有一个小丫头想的通透。 “老师说的是,学生受教了。”林兴平十分恭敬地站起来,向陈正勋深深地鞠了一躬。 “君为元首,臣为股肱,上下相须,乃成其体也。兴平一定要记住,为人臣子为上为德,为下为人,垂拱而天下理,这才是为人臣子应该做的。” “学生明白了。” 李悦竹和陈九瑛坐在一边,根本插不上话,而陈九瑛更为直接,她坐在这亭子里直接吃上了,陈正勋知道自己闺女的德性,也不愿意搭理她,转而对李悦竹说道。 “丫头可有何见解?” 李悦竹没想到问题竟然会踢到她身上,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又知道什么?既不是君,更不是臣,还不是那群读过书的酸儒,这话让她怎么接? 孰不知,陈正勋在听了李悦竹的话之后,有意试探,他紧盯着李悦竹的神情,不放过她的一点表情。 李悦竹嗫嚅了半天,看着亭子里坐着的三个人统一的看向她,尴尬的喝了一口杯中的茶。 “丫头但说无妨,说好说差我们也都不会笑话你,既然能说出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话,想必你也是有所见解的人。” 得,这下可好了,李悦竹被逼上梁山了。 “咳咳,”李悦竹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伯父谬赞了,我也只是在家里跟着哥哥听了那么几句,哪里称得上见解!” “哎!!但说无妨,但说无妨。”林兴平也对李悦竹极为有兴趣,先不说那绿色的瓜,单说她在舟上说的那几句话,就应该是极有想法的。 “小女子能有什么见解,无非是平日里胡思乱想罢了,刚刚二位谈到了君臣,那小女子就简单的说一下好了。”李悦竹也是被逼无奈,这两个人就像商量好了一般直直的盯着她,让她无路可退。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自古以来社稷都是要将人民放在第一位,国家其次,君在最后。因为只要有了人民,才需要建立国家;有了国家,才需要有个“君”。” “是故得乎丘民而为天子,得乎天子为诸侯,得乎诸侯为大夫。诸侯危社稷,则变置……” 李悦竹越说声音越小,因为她越说越心虚,这分明就是孟子所说,现在由她说出来,总不是那么理直气壮。 而另一边的陈正勋、林兴平却陷入了沉思。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陈正勋反复咀嚼这句话,忽然一拍大腿,站起来:“好好好。” 陈九瑛正在专心的吃糕点,她早晨没有吃饭,也就喝了那么一点西瓜,正吃的香,就被父亲的三个“好”字吓得一哆嗦,糕点掉落在地。 “爹,您这是怎么了?”陈九瑛嗔怪的说。 “小丫头,好好好,后生可畏,真的是后生可畏呀。”陈正勋红光满面,不停地在亭子里来回踱步,反复咀嚼李悦竹说的这几句话。 林兴平也是处于一个呆愣的状态,他虽没陈正勋那般激动,但也震惊在原处。 而李悦竹抿着唇,低着头不敢说话,她就知道,孟子说的话,在这里一定会出现意想不到的效果,果不其然…… “哈哈哈哈,好好好,”陈正勋说了几个好字之后,又是十分惋惜:“可惜了,是个丫头,若是个小子,定然是一个可塑之才。” 陈正勋一边摇头一边叹气。 “你们在这里说什么好事呢,竟然瞒着我。”陈夫人忽然从那拱门里走出来。 李悦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总算有一个来解围的了。 “哈哈哈,夫人,夫人,这下可捡到宝啦。”陈正勋像个孩子一样兴奋:“你是不知这个丫头有多厉害,她若是个小子,我定会收她作为关门弟子,不过实在是可惜……” “哦?原来老爷已经见过悦竹了,见了悦竹之后,妾身也是欢喜的紧,没见过这么聪明伶俐,惹人怜爱的丫头。” “夫人,您可别这么说,悦竹担当不起呀,悦竹就是一个村里的小丫头,哪里有你们说的那么可人呀。”李悦竹被说的羞愧难当。 “母亲和爹不喜欢我了,这才多长时间呀,你们就围着悦竹转了。”陈九瑛虽然这样说,但言语间透漏出调笑的意味。 “你这臭丫头,吃啥啥没够,干啥啥不会的,你也跟悦竹好好学学,多读读书,别丢了我这张老脸。”陈正勋一脸正色的对自家小女儿说。 陈九瑛一听她爹这么说,便堵住了耳朵,“次次都听你这么说,我都听够了,家里有几个哥哥还没够吗,我要那么优秀干什么……” 陈正勋听了女儿的小声嘟囔,叹了一口气,这丫头是教不出来了啊! “伯父伯母,别这么说,小九还是很优秀的,她这么聪明,干什么都是一学就会,就好比这划船,要是没有她,我可自己回不来呢。” 几人听了也哈哈大笑起来,也对,小九也有小九的优点,不能一概而论。 “行了,你们也别从这里说闲话了,厨房已经备好饭菜,正好小林也来了,就赶紧吃饭去吧!” 陈夫人招呼着几个人赶紧回屋吃饭,不然,以陈老爷的性子,要从这亭子里坐一下午了。 “走走走,吃饭,吃饭。”陈正勋也反应过来了,现在已经到了正午,可不就是吃饭的点儿了吗! 在吃饭期间,林兴平提出了那个瓜的事。 “哦,是西瓜吧,就算伯父和这位哥哥不提,悦竹也是要说的。” 陈夫人适时说出了李悦竹的打算,告诉陈老爷,等他六十大寿的时候摆一桌大席。 林兴平和陈正勋自然是十分期待的。 几个人欢欢喜喜的吃完饭,李悦竹趁着老爷夫人高兴,提出要带着陈九瑛出去转转。 原本陈九瑛根本就不抱任何希望,她已经在家里磨了半个多月了,都没出去过,所以她现在也不抱希望。 “既然和悦竹一起出门,那就出去吧,小九可要照顾好悦竹,人家比你小两岁呢,悦竹也比较沉稳,小九要干什么事也拦着点。”陈夫人交代了一通,这就算是答应了。 孰不知,李悦竹也是一个欢脱的性子,到时候谁拦谁还不一定呢! “嘿,没想到我还沾了你的光,你是不知道我母亲有多难说话,我央求了这么久才只让我去你家转悠了两趟。”陈九瑛撅着嘴,有些心里不平衡。 “行了行了,能出来不就行了吗,还计较那么多作甚!” (未完待续) 第97章 恶奴 两人兴奋地跑到街上,行走的路人看到两个俏生生的姑娘,衣着也十分华贵,都忍不住侧目,感叹这是哪家的大小姐呀,生的可真俊呀。 “悦竹,咱们今天去哪里玩呀?”陈九瑛到现在心还砰砰直跳,出来自由自在的感觉可真好呀! “我的小姑奶奶,你可别光想着玩,我今天叫你出来是让你陪我看房子的。”李悦竹嗔怪地对陈九瑛说。 “看房子?你还叫我小姑奶奶,我应该这么叫你好吧,没想到你一个穷酸丫头,竟然这么有钱,说买房子就买房子……” “你也别从这里念叨了,赶紧走吧!” 陈九瑛对于出来不是玩耍的颇有微词,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怎么说也得游个湖,听着曲儿啊。 李悦竹拉着陈九瑛,熟门熟路的来到她之前买房子的那个中介。 这中介今天也格外冷清,屋子里除了那个老掌柜,就没有其他人了。 “叩叩叩…” 老掌柜这边正在皱着眉拨弄算盘,有几个数一直算不清楚,刚捋出一点头绪,就听见有人敲桌子的声音,他立马露出职业笑容,眯缝着眼弓着腰。 “你二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李悦竹看着那老头子弓着腰,一脸谄媚,还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这换了一套漂亮点儿的衣服,这态度立马就变了。 “老掌柜看来是不认识我了呀。” 那老掌柜眯缝着眼睛,仔细看了看这姑娘,最近也没记着有姑娘来他们店呀。 “呵呵,人老了,有些事也记不清了,还望姑娘多海涵。”那老掌柜说着就弯腰行了一礼。 “老掌柜不记得也没关系,那东城区的房子,我家可是住的很踏实。” 经李悦竹这么一说,那老掌柜一拍脑门儿:“哦,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野丫头……” 老掌柜说到这里就不敢说了,谁家野丫头能穿的起这玲珑锦呀,指不定以前是故意扮丑,来诓骗他这老头子呢! “老掌柜既然想起来了,我也不与您绕弯子,今儿呀,我还要再选一个房子,既然是老主顾了,老掌柜也就痛快点儿。” “哎哎哎,那是一定的,一定的。” 这老掌柜对李悦竹的印象也是不错,上一次也没怎么给他讲价,看好了之后就爽快的买了下来,看来也是个爽利的主。 “您今天要看什么样的房子呀?我这里呀,东城区,西城区,南城区,北城区,哪里的房子都有,随你挑,随你选……” “得得得,你也别说了,我今天不买院子,要买铺子。” 那老掌柜一听这丫头竟然要买铺子,一直感叹,现在的丫头都那么厉害了吗,看这小丫头抛头露面的,这么大的事也不露怯,真是后生可畏呀。 那老掌柜从抽屉里拿出几个大册子,这里全都是要卖的铺子。 “小姐要买什么地段的铺子呀,咱可是先说好,那铺子地段不同,价格自然也不同,不像是您买的那院子,那也太便宜了,我现在想想都心疼。” 李悦竹也不听他絮叨,直接拿过那几个厚厚的大册子,坐在一边的太师椅上,开始翻起来。 陈九瑛也从这些册子里面挑出来一册,百无聊赖的翻着,她实在是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还不如去对面的酒楼里面听个小曲儿呢。 李悦竹也从这个县城里转悠了不少时间了,对县城的街道大体也有了一个了解。 “老掌柜有什么推荐的吗?只要地段好价钱好商量。”李悦竹边看小册子边说。 老掌柜想了想,还真有那么一个店铺等着卖,只不过…… “小姐,我这里还有一个店铺,就在正阳街上,面朝城门,可是一个相当好的地段了。” “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 正阳街好呀,是县城的主街道,路宽,人流量又大,是进出县城的必经之路,若是能买到这样地段的房子,贵点倒还真的无所谓。 老掌柜从一边隐蔽的橱子里拿出一个小箱子,那小箱子上还上了锁,左翻右找,好不容易找到了钥匙,打开锁之后,将里面一张薄薄的纸递给李悦竹。 李悦竹接过老掌柜递来的那张地形图,还别说,这还真是一个绝佳的位置。 “哟,这地段好呀,小九你也瞅瞅。”李悦竹把那张纸递到陈九瑛面前,指着就对她说:“你看这个屋子,坐北朝南,正好是在正阳街与金陵街交界处,不光地理位置绝好,来回也极为方便,你看是不是!” 陈九瑛伸头一看,果然是个好位置。 “老掌柜,这么好的位置应该是个香饽饽呀,你不把它摆在外面,把它锁在厨子里作甚?”李悦竹问。 老掌柜没想到这位小姐竟然这么敏锐,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不瞒两位小姐,不是我不愿意把这放在外面,而是这地契有点麻烦呀。” 还不待李悦竹问清缘由,门口就哐叽一声巨响,把屋里的三个人吓了一跳。 “孙老头,死哪儿去了!” 从门外走进来三个一脸横肉的家奴。 那老掌柜吓得一哆嗦,连忙将那几个册子收起,藏在太师椅的软座之下。 “几位爷怎么来了,快,快请进。”那老掌柜更为恭敬了。 “您是要喝红茶还是绿茶?我这就给您泡上。” 老掌柜说着就要往柜台后面跑。 “行了,老掌柜,你就别磨蹭了,上次问你的事,你想的怎么样了?”那为首的一脸凶相的男人翘着二郎腿问老掌柜。 “爷,我们这儿开店也是为了做生意的,那铺子真卖不了这么便宜呀!”老掌柜哀求道。 “你也别在这里给我唧唧歪歪,就一万两,你多了我也给不出来,快点儿把那地契拿过来,别让小爷我发火,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李悦竹和陈九瑛坐在另一边的太师椅上,看着这边的情况,那老掌柜的衣裳都湿透了,还在卑躬屈膝的央求。 “爷,您也知道,咱这也是从客户手里买来的,我将那铺子买来的时候也都有个两万三,您这一万两,说句不好听的,连一半儿也买不了呀,你也别为难我,我也不赚您的钱了,您就给我个两万三,我就给您签地契如何?” “滚你奶奶的熊!”那个为首的家奴反手一巴掌,就把那年过六旬的老掌柜拍翻在地。 “别给你脸不要脸,能给你点儿钱就不错了,还不知足,我叫你两万三,我叫你两万三。” 那个家奴使劲的踢打着老掌柜,老掌柜又岂是这个身强力壮男人的对手,只能躺在地上哀嚎。 “要不是看着那个铺子在正阳街和金陵街岔路口,我还不要呢!” 那家奴说完又踹了两脚,踹完还不解气,又撸起胳膊一拳锤下去。 “咣叽!!!”一声巨响,那家奴立马躺在地上哀嚎。 “哎呦,哎呦,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未完待续) 第98章 暴打恶奴 只见李悦竹抄起旁边的矮板凳就挡在老掌柜面前,她最看不惯这种欺凌弱小,横行霸世之人了。 “哎呦,哎呦,我的手,我的手。” 那个男人躺在地上,左手攥着右手腕,疼得在地上打滚。 “他妈,你们这两个小贱人,找死是不是!你们两个还愣在这里干什么!给我上呀。” 那个倒地不起为首的那个男人疼的嗷嗷叫,看着身边两个没眼色的扯着嗓子喊。 那两个男人听到了吩咐才抡起膀子,像他们两个小丫头身上扑。 “呀……” “嘿……” 那两个随从一看就知道是个脓包,他们二人同时挥起拳头向李悦竹这里砸过来,李悦竹杖着身材矮小瘦弱,身体灵活,从他们身后钻出去,那二人反应不及,一拳头砸到对方脸上,他们的脸瞬间就变成了青紫色。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跟着你出来绝对有意思,这可比看大戏有趣多了。”陈九瑛看到大战一触即发,她兴奋地两眼放光,“怎么着也得带着我陈九瑛上啊!” 陈九瑛说着抡起袖子就加入了战场,从小跟着哥哥屁股后面混,多少也是有点本事的。 那两个随从一看就知是缺根筋的,虽然李悦竹不如他们强壮,却把他们耍的团团转,躺在地上的那个头头,捂着手臂干着急。 “你们他妈没吃早饭呀!连两个丫头片子都搞不定,要你们还有何用!再不把他们抓起来,小心你们这个月的工钱!!”说完之后,又躺在地上嗷嚎起来。 眼看身后的灰衣大汉马上就要抓住李悦竹了,她连忙拎起一个凳子,反手一挡,那个男人不光扑了一空,还被凳子砸的生疼。 李悦竹也不是光躲不还击的,拿起老掌柜刚刚泡好的新茶,站在太师椅上,就往那个男人脸上浇。 “啊………” 滚烫的热水浇在男人脸上,瞬间起了几个大水泡。 只见他跪在地上大声痛呼着,想抓脸却疼的不敢碰,疼的他直接从地上打滚。 而另一边陈九瑛更豪放,也不知她从哪里摸出一个弹弓,那弹弓做的极为精巧,只要一和她身后的男人拉开距离,陈九瑛就朝着他放弹弓。 “嗖……砰……” 虽然说弹弓准头不是很好,但是五发至少也有一发打到那个男人身上。 李悦竹在解决完那个男人之后,看着陈九瑛在放那个男人风筝,抓起桌子上的炒豆子,就朝那个男人脚下撒去。 那壮汉本就没戒备,一下子摔倒在地,就在这一瞬间,陈九瑛拉起弹弓,就朝那个男人的眼睛射去。 “啊………” 一声尖锐的叫声响彻云霄,本来就摔了个大马哈,又被射中了眼睛,那个男人也躺在他们二人旁边,倒地不起了。 “耶!!” “耶!!”陈九瑛也学着李悦竹的样子,举起双手欢呼起来。 二人高兴地击了一掌,来表达胜利的喜悦。 “你们三个恶奴,人家都说了两万三买来的,你们却给一万两白银就打发了,也太不厚道了吧。” “就是,不给还拳打脚踢,没见过这样欺压百姓的恶奴,呸,还真不是玩意儿。” 躺在地上为首的那个大汉,气得满脸通红,一是因为气这两个窝囊废,干啥啥不行,连两个臭丫头都搞不定,还要他们做什么!二是气这两个臭丫头,也忒爱多管闲事了吧。 “你们,你们这两个臭丫头,我警告你们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有你们好果子吃!” 李悦竹也不怵这个男人,她深吸了一口气,抱着胸,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三个恶奴。 “你们这群欺良霸善的狗东西,也忒不是玩意儿了,看把人家掌柜的打的,买卖不成仁义在,你们竟然想要强取豪夺,打的就是你们这群狗东西。”李悦竹还不解恨的使劲踢了他们一下。 “呸!”李悦竹又转过身,对老掌柜说:“掌柜的您没事吧?这群狗东西就该给他们点儿颜色看看,要是事事顺着他们,他们还不得翻天呀。” “谢谢小姐,多谢小姐,你们,你们赶紧走吧,他们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赶紧回去。”那老掌柜显然知道这群恶奴主家的身份。 陈九瑛这么一听,瞪大眼睛不干了:“他还能反了天不成,这安康县里还没有我陈九瑛不敢得罪的人呢。” 陈九瑛说的豪爽,那边几个家奴却暗自痛恨起来。 “你们两个狗杂碎别嚣张,知道我家老爷是谁吗,我家老爷可是巡抚大人!有本事你们留在这里别走!” 那个为首的恶奴放下狠话之后,爬起来就带着那两个随从跑出门去。 他们进来的时候何等嚣张,走的时候却是一脸狼狈,伤的伤,破相的破相,别提多有大快人心了。 “巡抚,什么巡抚?”李悦竹这下才觉得踢到铁板上了,看来这风头也不能这么出呀! “两位小姐赶紧走吧,他们真的是巡抚的人呀!若是他们在找过来,二位也免不了一场牢狱之灾呀。”老掌柜感谢两位小姐的解围,但他也没能力帮助两位小姐,只能让她们赶紧走了。 “巡抚呀,我倒是听我爹提起过,悦竹不怕,有事我包着你!!” 陈九瑛说的义气云天,李悦竹却翻了个白眼,这个丫头靠不靠谱呀。 “行了,老掌柜,那间铺子我要了,您开个价吧。” 李悦竹要是之前没听错的话,这三个恶奴也是看上了那间铺子的,当时老掌柜说两万三,不知现在会开个什么价。 “我也不瞒二位小姐,他们三个就是为了这个铺子来的,他们也来闹过几趟了,我老头子也不能做亏本买卖呀,就一直没松口,没想到他们今日竟然闹出这一出,哎!!” 那老掌柜也是满脸的无奈,“不是这地段好的铺子没人要,而是没人敢要呀。这铺子被巡抚夫人看上了,想要盘下来,却不给足钱,你们说说,哪有这样的啊!” 老掌柜絮絮叨叨了半天才回到主题上:“你们二位姑娘如果要买的话,就给我保个本就行了,两万三千两,你们如果能买得起就拿走,买不起我只能一万两卖给这群狗日的了。” 老掌柜摆摆手,一脸无奈。 李悦竹却眼前一亮,两万三自然是不便宜,但也架不住地段好呀。 “成,老掌柜,咱们也不是头一次合作了,我就把那铺子买下了!” 这厢李悦竹买铺子,那厢三个恶奴回去禀报了。 “就是这样,那两个死丫头不光把我们打了,还将我们赶出来,说那间铺子是我们巡抚要不起的,还说我们巡抚不是个玩意!” 为首的那个恶奴边哭边说: “我们几个都气不过,当时也没想着动武,只是想劝诫他们二人一下,没想到那两个丫头出手如此狠辣,竟把我们打成这样了。” 坐在首座上的李英才喘着粗气,他刚从学院里受气回来,气还没来得及撒,就撞上这事。 “那是谁家的两个丫头,竟然也敢在爷爷的地盘上口出狂言。”李英才气得使劲一拍桌子,桌上上好的茶叶洒了一桌。 “少爷,听一个臭丫头说他似乎叫陈九瑛。” “什么?”李英才褪去了原本的愤怒,转而换成一脸欣喜,问:“真的是叫陈九瑛?” (未完待续) 第99章 有靠山也没用! 签字,画押,盖章,一回生,二回熟,李悦竹很快就将手续办好了,把地契贴身藏好之后。 转过身看着那丫头还沉浸在刚刚的快意之中。 “醒醒吧,丫头,东西办完了,咱们该走了。” “就这样走了呀!”陈九瑛显然还有一些意犹未尽。 “现在不走,难道还真等着人家找上门呀?”李悦竹敲了敲陈九瑛的脑门,真不知这丫头成日里都在想什么。 “嗯,走吧。” 陈九瑛和李悦竹手挽着手刚要走,就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 “怎么着,打完人就想走?” 定眼一看,是刚刚的那个恶奴,这次他身边不光跟着那两个已经受伤的蠢材,还跟了五六个人高马大的家奴。 李悦竹站在铺子里心脏一缩,完了,晚了! “今儿就让你们知道知道,在这安康县,谁能招惹,谁不能招惹,该死的臭丫头,爷爷的手都快断了,看我待会儿怎么捏死你们。” 李悦竹看着那个恶奴咬牙切齿的对她们二人说,她完全能猜出来,若是落在他们的手里,自己会有多么悲惨的下场。 “来人,把他们这两个臭丫头给我抓起来。”那个男人一脸凶狠的看着这两个臭丫头,又见她们长得水灵,立马又起了歹念。 “可别划伤了这娇嫩嫩的小脸。” “是。” “是。” 周围的士兵立马围了上来,李悦竹脑子飞速的运转着,她努力计算着她们二人逃跑的路线,却看见他们把所有的路全部堵死,正一脸焦急,陈九瑛走上前。 “慢着,你们这群狗奴才也不睁开眼看看老娘是谁。” 陈九瑛说的豪放,可耐不住底下的人不吃这一套。 “别听她们啰嗦,都给我抓起来绑了!” 这么多人围着他们,李悦竹也无处可逃,看着慢慢接近的人群,她一脸焦急。 “嘿,你们这群臭奴才,我是东城区的陈九瑛,我爹是陈正勋,你们敢抓我,就等着坐牢吧!” 即便是陈九瑛再怎么咋呼,下边的人也不买账。 “我管你爹是谁,伤了本大爷,就算是天王老子,本大爷也照抓不误。”那个一脸横肉的人阴阳怪气的喊着。 陈九瑛显然也没想着这一招不好使。 被反剪着双手,陈九瑛也是无可奈何,她仍然挣扎,跳起来使劲踹了一脚那个背过身去为首的猥琐男人。 “诶呦!” 那个男人不备,被一脚踹翻在地,他没想到,已经被制住的两个女娃子,居然还有反手之力。 他爬起来就想对被擒制住到二人施以暴力。 李悦竹看到这里,就想要从购物系统中拿出她的必杀技,那把很有质感的狼牙棒,准备出其不意,将他们干翻在地,她们二人趁机逃跑。 忽然听到一声高喝。 “住手,你们这群不要命的奴才,反了天了吗!” 李英才姗姗来迟,他是因为在家里换了一身刚订做的衣服,又重新梳了一下头,换了一个玉簪,左挑右选,选了一把山水图折扇,务必要保证玉树临风。 紧赶慢赶才到了这房屋中介所,还没进门,就听见他家的奴仆从那里高喊抓人,忙不迭失地跑进屋,看着屋内一片狼藉。 巡抚的家奴站成一片,团团围住的是两个俏生生的漂亮的小姑娘。 那两个小姑娘被反剪着手,却挣脱不掉两个抓住他们的人。 而他的那个近身侍卫赵四,正撸起袖子想要抽她们,看的李英才肝胆欲裂,连忙喊停。 他现在也顾不得表现自己的玉树临风了,冲进人群,一脚踹一个,将站在四周的奴仆全部踹翻在地。 “谁给你们的狗胆,竟然连陈九小姐也敢抓,不要命了吗!” 李英才的吼声震耳欲聋,他刚刚是真的差点吓破了胆,要是这陈九小姐在他这里受了委屈,那他还不得吃不了兜着走吗! “少,少爷。”那几位奴仆还不明所以。 李英才气呼呼的训斥完那群不长眼力的奴仆,立马转过身,恭恭敬敬的向陈九瑛问好。 “不知是陈九小姐,这群不长眼的家仆冲撞了您,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他们一马。” 李悦竹看着那个就像变脸一样的少年,那毕恭毕敬的样子,不就是前两日翻她家墙头的那个贼人嘛,怎么摇身一变就成了巡抚家的公子了? 陈九瑛揉了揉被拧疼的肩膀,满脸的怒火:“本姑娘是不是报了自己的名字了?是不是连我爹也给抬出来了?你说让我放了他们?” 李英才一脸谄媚的对陈九瑛点点头:“还望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你也在他们是初犯,就……” “啪!” 清脆一声响,李英才被扇的呆愣在了原处,他还没弄明白过来,就听见陈九小姐旁边站着的那个女子,朗声说道。 “对不起,公子,不小心手滑,打伤了你,请你念在我是初犯,还请饶恕小女子吧。” 李悦竹说完还行了一礼,照刚刚李英才的逻辑,这一点毛病也没有呀。 陈九瑛在心里暗暗为李悦竹鼓掌,真的是干得漂亮,她早就想扇这个李英才了。 纵然李英才气得浑身发抖,当着陈九瑛的面,他也不敢发作,只能忍气吞了下来。然而这一巴掌扇的狠,李英才又是一个皮薄面嫩的小白脸,没一会儿,他那煞白的脸上就出现了五个巴掌印子。 “没,没事,既然姑娘诚心道歉,英才也不是那个心胸狭隘的人。”李英才咬牙切齿的说道,他现在也没办法发作。 今天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早晨被李悦岚摆了一道,夫子罚他打扫三天茅厕就已经够丢人的了,今天还被这个小丫头扇耳光,他李英才十五年的脸面全都在今天丢尽了。 “李哥哥心胸可真是宽广呀!”陈九瑛喊的心里都犯恶心:“可是九瑛却是女儿身,脸皮薄,都说男女授受不亲,平白无故,这群人上来就说要逮人,九瑛可不干,今天你一定要给我一个说法,不然我回去就告诉父亲!” 李英才这么一听,心里打了个哆嗦,连忙毕恭毕敬地说:“九姑娘说的对,这群恶仆就是欠教训,我回去就教训他们!” “哎,回去?你还想回去教训他们?你这回去教训了,我上哪儿去看着,不行,就在外面教训吧。” 陈九瑛伸手指了指门口,那门口现在人来人往,看到这里有动静,也都探头大脑的。 李英才没办法,他咽了一口口水,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未完待续) 第100章 耳光扇的啪啪响 巡抚家的家奴跪在街上扇耳光。 这对于平民百姓来说还真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路边上站了很多围观群众,他们吵吵嚷嚷的站在房屋中介铺子门口。 “哎呦,这是怎么了?” “嘘,小声点,这都是巡抚家的家奴,不知道得罪了哪位人物,跪在这里扇耳光呢。” “诶呦,这还真大快人心呀。” “是呀,看见那个,衣着华贵的白面书生了吗,他就是巡抚家的少爷,看他脸上的那个巴掌印,嘿嘿,也不知是那两位小姐中的哪位扇的。” “诶呦,这巡抚家的少爷都得罪不起的人物,那两位小姐究竟是什么来历?” “这咱哪能知道,指不定是京城来的贵人呢。” …… 李英才听着周围的人七嘴八舌的声音,他臊的都想钻进老鼠洞,这是什么破事,不光没给陈九小姐留下什么好印象,这丢脸也丢到家了。 “去去去,哪凉快哪待着去,从这里凑什么热闹!” 李英才也实在丢不起这张脸,而周围的观众也太热情,即使李英才再怎么哄,那些围观群众也都赖在这里,嬉皮笑脸的看着巡抚家仆互相扇耳光。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跪在地上的八个家仆扇的脸已经涨成了一只猪,尤其是那个满脸烫的净水泡的那位,水泡都被扇烂了。 “陈九小姐,您看这样可否满意?” 即便是李英才再恼怒,再丢人,也不忘对着陈九瑛献殷勤。 “哼,看在他们诚心悔过的份子上,本姑奶奶也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他们,若他们在犯到我手上,可就不是这一百个巴掌能解决的了。” “是是是是,你说的是我回去一定会好好教导他们,绝不会再给陈九小姐添麻烦了。” 李英才弓着腰舔着脸,伸着脑袋请求陈九瑛原谅,哪里像一个巡抚家大少爷的作为。 周围的百姓们看着巡抚家大少爷都如此恭敬的对待别人,也都觉得大快人心。 这巡抚家的大少爷虽然没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那巡抚夫人却是横行霸道的人尽皆知。 先不说欺压百姓,克扣银两,单说那巡抚夫人逼良为娼横行霸道,就已经很让人不耻了。 “那还不快滚。”陈九瑛也是在家里横行久了,这颐高气使的模样还真没谁了。 李英才带着家奴们灰溜溜的跑了,看着他们的背影,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本来那群家奴还以为是过来撑腰撒气的,没想到回来却是挨揍挨打。 李悦竹和陈九瑛漂亮的来了个收场。 虽然李悦竹早就已经意识到陈九瑛的家一定不会像表面上看去像的那么简单,但也没想到居然连巡抚家的少爷也会畏惧三分。 离开了这个房屋中介处,李悦竹带着陈九瑛就到了正阳街那个铺子里。 这是一个三层的铺子,对面正好是县城最大的饭店,悦来饭店。 人来人往的街道,步履匆匆的旅客,怎么说都是一个绝佳的位置。 “悦竹,这个铺子倒还真不错,竟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 因为这个铺子设在街角,所以它两个面临街,四面通透,而且里面很宽大,怎么看都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铺子。 “怪不得那些人对这个铺子势在必得,还真是一个好地段。”李悦竹也认可的点点头。 “悦竹,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张呀,我过来帮你的忙。”陈九瑛四处转悠着。 “等到地里的水果熟了,名声打响之后就可以开业了,小九可说好了,到时候你就算是想逃也逃不掉了。” 两人嬉笑打闹着,沿着那个楼梯上了二楼。 这间铺子原本是一个酒楼,听说经营不善,又被对面的悦来饭店挤兑,才亏空的厉害,最后导致血本无归,所以这屋子的二楼是一间间的雅间,专门给尊贵的客人准备的。 李悦竹和陈九瑛在二楼转了几圈,看到的也都是一个个隔间。 “悦竹,这个屋子是不是太大了,水果铺子只用一层就可以了,这二楼做什么用啊?” 李悦竹只是笑笑,没答话,领着陈九瑛一起上了三楼。 三楼与二楼相似,却多了一个天台,这还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地点,站在这三楼的天台上向下望去,几乎能将整个安康县收入眼中。 “还别说,这儿的景色可真美,几乎能从城南望到城北。”陈九瑛站在天台上,踮着脚四处望着。 “确实是个不错的地点,楼下热闹的景色也能尽收眼底,小九以后可是有了好去处。” “那可不是,等到你的店铺开张以后,我可是天天都要往这儿跑的,你到时候可别嫌弃我。”陈九瑛挽着李悦竹的胳膊。 两个人在这空空荡荡的楼中嬉笑打闹,浑然忘了时间。直到太阳影影绰绰的将要下山,李悦竹才意识到时间不早了。 “小九,咱们赶紧回去吧,回晚了你爹娘又该担心了,可别到时候不让我带你出来玩了。” 陈九瑛原本还不想回去,一听李悦竹这么说,立马收拾好心情,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尘。 “走吧,走吧,赶紧走吧。” 在回去的路上,李悦竹又买了一些点心,这里的桂花糖别有一番风味,李悦竹还是很喜欢吃的。 她打算明日去拜访一下她的邻居,搬来了这么长时间,还没去拜访一下呢,随多买了一些。 李悦竹拉着陈九瑛大包小包的往回赶,走到陈府门前,果然有个小思一直在外面张望。 “哎哟,我说小姐耶,您这一出去就不着家了呀,夫人可是问了三四遍了呢,赶紧进去吧!” 陈九瑛撅着嘴嘟嘟囔囔:“急什么?我又不会跑了,只是在街上逛逛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行了吧小九,今天可是玩疯了,诺,这是送给你的一包桂花糖,拿回去慢慢吃吧,过两日我再过来看你。” 李悦竹说着递过去一包桂花糖,因为今天陈九瑛出门并没带钱,她又不是张嘴问朋友借钱的性子,所以今天什么都没买。 陈九瑛也不做作,伸手接过了那包桂花糖。 “那可一言为定了呀,过两天可一定要来找我玩!” 李悦竹看着她那谨小慎微的样子,噗嗤一笑。 “小姑奶奶,我不来找你,你大可去找我玩呀,反正我也要在这里多待些日子。” 两人约好之后,李悦竹便拎着那些点心回了家。 回到家之后,母亲已经做好晚饭了,看着李悦竹这么晚才回家,嗔怪道: “我还以为你这野丫头要留在人家那里吃晚饭呢,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和小九一起出去耍了。” 李悦竹也没有多说,便回去准备给邻居的见面礼了。 (未完待续) 第101章 嘿,小宝贝,猜猜我是谁? 除了那几包点心,李悦竹还准备了一些瓜果,晚上把一个西瓜放到井中,等到明日拿出来,又从购物系统中买了五斤草莓,三斤葡萄。 将草莓和葡萄拿出一半,洗洗自家留着吃,剩下的那一半,找了一个筐子放好。 能住在这东城区的,哪户人家不是有背景的,相信她那个未曾谋面的邻居一定也是一个厉害角色。 先把这些水果推销给他,再让他推荐给朋友,先为她的铺子打拨广告。 小安现在被哥哥收拾的极为认学,早晨背三字经和弟子规,下午就开始练大字。这字写的一笔一划,已经远远超过了李悦竹的水平,看的她极为羞愧,发誓以后有时间,定要好好练习写字。 第二日一大早,李悦竹早早的就起来了,穿上漂亮的新衣,带上心爱的簪子,吃完早饭,拎着几包点心和那个篮子就去了旁边那户人家。 手中的点心和水果并不沉,沉的是那个用网兜兜着的西瓜,不光沉,而且还勒手。 这个西瓜可比送给小九的那个大多了,最起码也得有个十五六斤,虽然邻居家并不远,但走的这几分钟也把李悦竹累的够呛。 走到邻居家门口就发现,这家人真的很低调,从邻居家的占地面积来看,这定然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却连个门匾都没有挂上,外面也没有陈府那样威武的狮子。 李悦竹累的气喘吁吁,她也顾不上打量这家人的装修风格了,抬手便敲了敲那木质大门。 “咚咚咚,咚咚咚……” 李悦竹这边正弯着腰喘着粗气,那边吱嘎一声,门就打开了。 “谁呀?来做什么的?” 这声音懒洋洋的,还带了那么一点不耐烦,却让李悦竹愣在当场。 那声音透露出一点熟悉,似乎从哪里听过。她连忙直起腰,瞪大眼睛看着开门这人。 “玄月,怎么是你?” 玄月这时也擦了擦睡意朦胧的眼睛,听到门口那孩子的声音,定眼一看,哎呦呵,这不是那泼辣的小丫头又是谁? “李悦竹??” 玄月倒没有李悦竹那么惊讶,少爷早就已经给了她他家的地址,前几日还念叨呢,没想到今日就来了。 “你干嘛这么惊讶?难道不是专门来找我们家少爷的吗?”玄月对李悦竹的反应嗤之以鼻,又瞥见他这边大包小包的提了一堆,才稍缓脸色。 不是因为玄月苛责,而是他恼怒这个死丫头怎么到现在才来,要知道他家少爷虽然不说,可成日里都盼望着李悦竹来他们家做客呢。 “你们,你们怎么会住在这儿?”李悦竹有些语无伦次,还真是意外的惊喜呢。 “怎么,你不知道我们住在这儿?难道说你不是来找少爷的?” 玄月瞪大了眼睛,只要这死丫头敢说不是,那他就敢把她赶出门去。 “是是是,是专程来找你们家少爷的,不然我怎么会拎这么多东西呢!” 李悦竹一看玄月的表情要变,立马改口,以玄月那尿性,如果她说不是,李悦竹还真相信玄月能把她赶出去。现在也不是惊讶的时候,还是进门再说吧。 “这还差不多。”玄月撇了一眼俏生生的李悦竹,现在越看这丫头长得就越顺眼。一想到她之前灰扑扑的样子,再对比现在的精致可人,玄月都怀疑这还是不是一个人。 “行了行了,我也不为难你了,快进来吧,我家少爷已经念叨了你几次了,你若再不来我家,少爷就可能去李家村找你了。”玄月接过悦竹手中拿着的那个绿色的球,没想到这东西还挺有重量的。 “真的吗?谨言哥哥真的念叨我了呀!”李悦竹还是很意外的,以她对谨言的了解,他应该是一个为人清冷的人,没想到还会有挂念她的时候。 “当然是真的,”玄月又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过头对李悦竹小声说:“你可悠着点儿,最近我家少爷又犯病了,咳嗽的厉害,进去后可别作。” 李悦竹听了玄月的警告,一下子张牙舞爪起来:“我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吗?我在你心中就是那么不懂事??” 玄月抬着头,佯做装想了一会儿,然后肯定地点点头:“当然,你比我心目中的更不靠谱好吗?” 李悦竹听了玄月的话,抬手就要打他,一路打打闹闹就跑到了内院。 虽然李悦竹表现得不以为意,却也把这件事放在心里了。 谨言正在屋里看书,正看的乏味,忽然就听到外面的吵闹声,玄月和秦五是知道他喜欢安静的,通常不会这般大声的吵闹。 而他在这安康县又没有朋友,也不知院子里发生了什么事。 一路吵吵嚷嚷打打闹闹,就来到了谨言的院子中,这个院子设计的十分清雅别致,院子里种了一棵梅花树,旁边还有一座假山,假山脚下,有一条不足一米宽的小溪流淌而去,潺潺的溪水哗啦啦的响,给这个小院徒增了一些野趣。 “少爷,少爷,您看谁来了?” 还没进门,就听见玄月在外面喊,李悦竹跟着玄月的脚步走进了内院,却在门口处藏了起来。 “少爷,您看谁来了!”玄月满脸喜意,大有一副给谨言惊喜的模样。 “究竟是谁来了?让你小子这么兴奋。” 站在旁边的秦五也是十分好奇,玄月这小子虽然平日里毛躁,却也没见过他如此兴奋的时候,尤其是公子重病,这几日院子内的气氛都是阴沉沉的,毫无喜意,这乍一听玄月这么兴奋,秦五还是相当好奇的。 “快看,自然是贵客。” 秦五伸着头左右往外看着,却没见到半点人影。 “你这野小子,到底领谁来了,人呢?” 玄月原本以为李悦竹会跟在他身后走进来,没想到这死丫头竟然不知什么时候掉队了。 “这个死丫头,我就知道,看我找着了不给她算账。”玄月咬着牙,狠狠地说道,刚要折回去再找找,就听到身后少爷的呼唤声。 “玄月,发生什么事了,在这里大呼小叫,咳咳咳,咳咳咳。” 谨言只披了一个外套,就从里屋走出来了,虽然是炎炎夏日,谨言也穿的不薄。 “回少爷的话,我刚刚是……” 玄月刚要接着往下说,就看到李悦竹竟然从主人身后悄悄的走了进来,她踮着脚,还朝着还朝着玄月和秦五比了一个“嘘”的姿势,就像是一个伺机而动的小猫。 “嗯?玄月,你说什么?” 玄月这话是只说了一半,谨言好奇的问,没想到那玄月却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李悦竹看着不足一米的谨言哥哥,一下扑了上去,柔软的小手捂着谨言的双眼,厚着嗓子说。 “嘿,小宝贝,猜猜我是谁?” (未完待续) 第102章 她是那缕阳光 谨言正等待着玄月的回答双眼就被突然捂住,身后传来了一阵馨香,不似男儿家的味道,倒像是一个女孩儿。 当双眼被蒙住的那一刹那,谨言似乎回到了小时候,那年他只有五岁,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却因为身体孱弱,只能自己一人待在院子里玩,根本没有玩伴。 那时母亲就像现在一般,趁着他不经意,从身后捂住他的双眼,让他猜她的身份。 每次谨言都玩得很高兴,虽然知道除了母亲之外,没有任何人敢这样对他,但他还是乐此不疲。 但最后,母亲却…… 在这安康县,若说和谨言有所涉及的女孩儿,那只有一个,看来李家村的那个小丫头来了。 李悦竹捂着谨言的眼睛,只感觉他长长地睫毛刷的她手心也很痒,差点没忍住笑出来,慢慢就感觉到手心有些湿润,吓得她刚要松开手,就听到谨言说。 “是……木子,对不对?” “不是,不是。”李悦竹依然厚着嗓子说。 “那就是心兑吗?” 李悦竹心里雀跃极了,朝着玄月和秦五挤眉弄眼:“不对不对,再猜,哪有这么奇怪的名字的!” “既然不是他们两个,那肯定就是小猪了。” 李悦竹这时还没反应过来:“原来你还有叫小猪的朋……” 她还没说完,就反应了过来。 “你怎么能这样嘛,真的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李悦竹松开了,捂着谨言的手,垂头丧气的说:“原来谨言哥哥早就知道是我了,一直在耍我玩呢!” 谨言微笑地转过头,扶了扶李悦竹的脑袋,无奈一笑。 “在这个院子里,有谁会这样给我开玩笑呢,除了你这野丫头,我也想不到别人了。” 李悦竹这么一听,也是,以谨言哥哥的性格,也绝对不会交到像她这样胡作非为,丝毫不懂礼数的朋友。 玄月和秦五远远的看着都松了一口气,这院子里的气氛有了李悦竹的到来,就轻松多了,她就像是那一缕吹散雾霾的阳光,主人的心情也似乎好了很多。 “谨言哥哥,你是不知道,我刚刚敲门的时候,玄月还差点不让我进呢。” 玄月站在一边这么一听差点翻脸,这个臭丫头净会恶人先告状,他哪里没让她进呀!他可不敢。 “哦,这是为何?”谨言自从李悦竹进来之后,心情是真的好了很多,连日的病痛折磨似乎也好受了不少。 “谨言哥哥,我们家也在县城买新房子了,您猜在哪儿?”李悦竹也没有回答谨言的话。 谨言看着李悦竹绕开话题也不甚在意,结合李悦竹现在兴奋的表情,再想到前几日隔壁的动静。 “难不成你是我的新邻居?” 谨言拉着李悦竹到桌子边坐下,亲自为她倒了杯茶,看着她满头是汗的小脑袋,还很心疼的为她擦了擦。 李悦竹一听谨言哥哥这么说,脸立马垮了下来:“不带这样玩的,一点都不好玩。” 李悦竹撅着嘴,有些生气的转向门口,和聪明人说话真是一点乐趣都没有。 “呵呵呵,小丫头在恼什么呢?”谨言看着这小丫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感到十分有趣,没想到这小丫头的表情可真多呀。 “谨言哥哥一点都不好玩,刚刚就是一下子猜出来的,现在又是这样,一点乐趣也没有,哼!” 谨言看着李悦竹生气的小模样,越看越喜欢,瞧这样子还真是可爱。 “好好好,哥哥以后改,定会让你觉得乐趣十足。” 李悦竹听了谨言哥哥这句话才笑了起来。 “谨言哥哥,快尝尝我拿来的西瓜吧。” 李悦竹又恢复了之前笑嘻嘻的模样,从网兜里掏出来那个硕大的西瓜,放到桌子上。 “玄月,快去拿把刀来。” 玄月还在不明所以,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沉重的球而已,还在好奇这个死丫头拿个球来做什么,没想到却是一个瓜。 “哦,好,我马上就去。” “谨言哥哥,你一定会爱上这个瓜的味道的,你如果爱吃,我天天来给你送。”李悦竹今天能见到谨言哥哥很兴奋。 “你这小丫头,我家少爷什么瓜没吃过,又岂会喜欢你这瓜。”秦五站在一边笑呵呵的,这个小丫头来他也很高兴。 “哼,你们这群没见识的,有本事别吃。” “来了来了,刀来了。”玄月飞似的就从门外奔了进来,他实在是好奇,这小姑奶奶到底拿来了一个什么样的瓜。 李悦竹左手接过那把刀,几下就把那西瓜切开了,这西瓜里面还透漏着些许凉意,在她切瓜的时候,空气中就弥漫出一股西瓜的清香。 围着的这三人,显然也是头一次见到这种红色瓤的瓜,谨言到还很淡定,玄月和秦五开始纳罕起来。 “等会,有瓜长成红色的瓤吗?这可是见所未见呀!小丫头,这红彤彤的东西不会有毒吧,不行不行,少爷不能吃,谁知道这东西会不会有毒。” 李悦竹只是撇了一眼玄月不说话。 三下五除二便将那个西瓜切好了,分给他们一人一瓣,也不多做解释,张嘴就啃。 李悦竹也是热的很了,虽然这是早晨,可架不住夏日早晨天气也闷热呀,从家里又提了这么沉的东西,李悦竹早就浑身是汗了。 看着李悦竹没几口就把那一瓣西瓜全部啃干净,玄月在心里直摇头,没见过这样豪放的姑娘。 谨言看着李悦竹吃的香甜,他不免最终也开始泛起口水,低头咬了一口,立马苦涩的嘴里充满了甜丝丝的香气。 “少爷,少爷,快吐出来,这不能吃,不能吃,有毒的呀。”玄月立马跑过去扶住谨言,让他赶紧把嘴中的瓜瓤吐出来。 “嗯,是真的很好吃,小竹儿是从哪里弄来的?”谨言吃完一口眼睛就变得亮闪闪的,这几日嘴中喝的苦药味也冲散了不少。 “谨言哥哥,这下你可有福了,你若喜欢,我就经常来给你送,”李悦竹这一会儿就已经啃完了三瓣西瓜了:“实不相瞒,现在我们李家村正中着这瓜呢,还有这篮子里的水果。” 李悦竹说完就提起那篮子水果掀开盖在上面的布,露出了红彤彤的草莓和紫灵灵的葡萄。 (未完待续) 第103章 这是何物? “这是何物?” 玄月边啃西瓜边探着脑袋往这边看,却看到那篮子里面,还是他没有见过的东西,便也顾不得啃西瓜了。 “自然是好东西,我去给你们洗洗,你们先吃瓜。” 李悦竹说着就提着那篮子往外走。 见到那小姑娘走远了,玄月不免感叹。 “公子,这小丫头可真不简单,看看这新奇的东西一样接一样的,就像一个百宝囊,还真挺有意思的。” 这边谨言还没回话,那边秦五擦擦嘴说。 “还真是,这村里的丫头就和那些王公贵胄家的贵女不一样,那些女人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成日里就只讲规矩,哪有这小丫头机灵。” “五哥,这小丫头哪儿是机灵,她鬼着呢,你是不知道,我和她第一回见面,活生生的把我说成了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人,现在想想还有点后怕。” “哦?真的吗,这小丫头真有这么厉害?” “你们在说我什么坏话呢?尤其是你,玄月。”李悦竹提着篮子进来,就听见玄月说什么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什么丫头小子的,一听就知道他们在背后诽谤她。 “谨言哥哥,他们说我坏话,你也不拦着点,竹儿可都在这里受欺负了。”李悦竹放下手中的篮子,撅着嘴说。 “好好好,回头我一定会好好批评他们的,”谨言看着李悦竹撅着的小嘴,可爱极了“你也别恼,谨言哥哥定会帮你报仇。” “耶,太好了。” “公子,你哪能这样呀,我明明就没说这个死丫头的坏话,您这是赤裸裸的偏袒。”玄月也开始抗议了。 “诶,瑾言哥哥就是偏袒我,你能奈我何!”李悦竹向着玄月做了个鬼脸,就跑开了。 “好了,小竹儿,小心点,别磕着,快过来给我介绍介绍这篮子里的又是什么?” 谨言也是无奈的笑了笑,这是他最近这半个月以来最高兴的一天了。前些日子被病痛折磨,咳的他肺疼,一直蔫蔫的,不爱说话,今天有了这个小机灵,感觉立马不一样了。 “在介绍这些水果之前,我要先介绍一下我的身份。” 李悦竹叉着腰站在他们三人面前,昂首挺胸,清了清嗓子才说。 “首先说好了啊,这些东西可是我的新品种,先给你们打波广告,要买新鲜水果就找我李悦竹,保证果香四溢,酸甜可口,汁多味甜,瓜绿瓤红,颗粒饱满。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想要买新鲜好水果,请关注悦竹牌水果店。” 李悦竹一口气说完这么多句话,最后还摆了个pose,这么一亮相,让玄月想笑又不敢笑,这娃子在干什么? “怎么样?谨言哥哥,我的这波广告打的溜不溜?” 有很多词谨言都没有听说过,但也大概能理解是什么意思,看着李悦竹那期待的小眼神,谨言才抿着嘴点点头。 “小竹儿真是好创意,这些水果都是你种出来的?你这是要开一个店铺?” 李悦竹看着谨言的反应舒心多了,总比那个偷笑的人强。 “对呀,铺子的位置我都选好了,明日去找个施工队装修装修,我的店铺就可以开张了。” 谨言说不意外那是假的,现在想想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还真是不敢想象,这才几天呀,那个原本只能穿得起粗布麻衣的小丫头,现在也换上了精致的纱裙。当初这丫头还为了三两银子和玄月吵了一架呢。 谨言那天对李悦竹还是极有印象的,没想过一个丫头竟能说出那番话,虽然也有一些抢词夺理,但和那些待字闺中的大家小姐可是天壤之别。 “就是一个卖水果的铺子?” “嗯……”李悦竹嗫嚅了半天,又偷偷看了几眼谨言哥哥,似是下定决心一般:“当然不只是卖水果了,一些新鲜的蔬菜也是要卖的,除了这些,还有再加工的衍生品,谨言哥哥可不要外传哟,这可都是商业机密呢。” 谨言看着李悦竹鬼灵精怪的样子,也是会心一笑,心情舒畅了不少,自然感觉身上的病痛也减缓了很多。 “好好好,哥哥定会为你保密的。不过你说到装修,我倒是可以给你推荐一个人,也省的你到处乱找了。” 本来李悦竹就为这件事而头疼,没想到谨言哥哥竟有人选。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这两天正愁着呢。” “那人就是帮我设计院子的,他也是在这里远近闻名,只不过有一些怪癖,就爱叼着烟杆子到处跑,若是小竹儿有上好的烟草,可以送他一些,我敢给你保证,他即便是为了那些烟草也会给你好好干活的。” 李悦竹听到这里眼前一亮:“这感情好呀,那人在哪里?我明日就去寻。” 谨言看着这小丫头迫不及待的样子,微微一笑,对着玄月伸伸手:“去拿笔墨来。” “你也莫着急,我把他家地址给你写下,你去寻便是。” 很快玄月就拿来了笔墨,谨言写好递给李悦竹,李悦竹双手接过,放入怀中。 而站在一边的玄月和秦五都松了一口气,他们少爷已经病了小半个月了,天天都是眉头紧锁,整个院子里也成日弥漫着药草苦涩的味道,这小丫头的到来就像是冲散这阴霾的日光,终于让他们缓了一口气。 “先别说了,哥哥赶紧尝尝我这水果怎么样吧。” 李悦竹捏起一颗草莓,递到谨言嘴边,谨言也不嫌弃,张嘴便咬了下去。 这红色的小果子真的是别有一番风味呀,酸酸甜甜的,咬起来还软软糯糯的,谨言从来没吃过这种果子。 “这是何物?名唤什么?”谨言眼前一亮,瞬间爱上了这个果子的味道。 “这可是草莓,那个是葡萄。”李悦竹又揪了一颗葡萄,轻轻的把皮扒掉递到谨言哥哥嘴边:“这些水果的营养可都很丰富,哥哥若是喜欢我经常来给您送。” 谨言咬着嘴中的葡萄,妙哉,真是妙哉,虽然还有一些酸涩,可别有一番风味。 “这些都是你田里种的??”谨言忍不住自己伸手去拿,一个一个往嘴里填。 站在一边的玄月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这果子究竟是什么味道呀,他家少爷可是见过大世面的,怎么会如此稀罕这水果。 “这葡萄树还没长大,结的果子也很少,今年应该卖不到了,不过这草莓和西瓜倒是有很多,但是还没有长大,等长大了之后,竹儿带着谨言哥哥去田里亲自采摘。” 谨言自从李悦竹来了之后,一直都是笑眯眯的,他喜欢听这丫头说话,也喜欢这丫头给他的感觉。 “那可一言为定了,谨言哥哥可是记得的。” 李悦竹噗嗤笑了出来:“自然是真的,若是竹儿忘了,哥哥大可自己去那果园里采摘,绝对不会要哥哥一文钱的。” 李悦竹将篮子里那些完整好看的草莓和葡萄挑出来,放到谨言哥哥面前,剩下的那些全都留给了玄月。 期间,谨言哥哥忍不住又咳嗽了几声,李悦竹能听得出这段时间谨言哥哥一直都是压抑自己。在看着他那瘦削的身影,似乎比刚开始见到的时候更加羸弱了。 李悦竹看着也是无比心疼,十四五岁的年纪,就要承受这疾病的折磨,世道不公啊! (未完待续) 第104章 冯丙和 一直在谨言哥哥的家中待到了日下西山,吃过晚饭才回家。 临走的时候,李悦竹拎着的那个篮子里也没有空着,谨言哥哥让玄月放了很多点心,这些点心都是在这里买不到的,一个个做的都很精致。 李悦竹拎着菜篮子就回家了,现在知道了谨言哥哥的家,而且就是邻居这么近,以后就能常来玩了。 现在李悦竹心里装了很多心事,这铺子买来之后就要马不停蹄的装修,村里还有一些事等着她回去做决定,过上段时间还要为陈老爷准备生辰。兴怀那里也不知怎样了,那西山拿下来没有…… 李悦竹想想就感到头疼,她干脆也不想了,走一步说一步吧。 第二天一大早,李悦竹从购物系统中挑选了一款上好的烟丝,顺便还买了一个烟斗,找了一个红色的盒子,将它们妥善放好,便收拾收拾就准备去找那位大师了。 “竹儿,还没吃饭呢,你跑这么快干啥哩?”周氏从后面扯着嗓子喊,可李悦竹早已跑得没影了。 按照谨言哥哥给的地址,李悦竹左拐右拐,走进了一个幽黑的小巷,这小巷狭窄而拥挤,箱子里堆满了各种木材,却像垃圾一样摆放着。 门口蹲着一只柴犬,看到有人过来,警惕地抬起脑袋,当看着一个身着紫衫的漂亮小姑娘后,又将头趴了下去,似乎觉得这小姑娘没有威胁。 按照纸上的地址应该就是在这里,李悦竹反反复复的对照着,却没在这小巷子里看到一个大门。 “对呀,没错呀,就是在这儿呀,怎么没找到呢?”李悦竹一边自言自语的小声说着,一边向四周张望。 “嗷嗷嗷……” 忽然隐隐约约听到几声小奶狗的叫声,原本趴在地上的柴犬晃晃悠悠起来,甩了甩身上的灰尘,一颠一颠的向着里面更狭小的一个缝隙中钻过去。 李悦竹好奇的望了望,原来在这个木头的后面还有一个更为狭窄的巷子,也就能容一个人通过。 “这地方可真难找呀,都说大隐隐于世,这话可真不假。” 李悦竹提溜着手中红色的礼盒,侧着身子就钻进了那个狭小的巷子。 小奶狗嗷嗷的声音更响了,李悦竹探头一看,还真有个院子,这个院子没有大门,就算里面的屋子有门也是敞着的,有三五只小狗追着那只柴犬的屁股后面跑。 李悦竹站在门口,朗生喊了一句:“有人吗?” 那只柴犬似乎对李悦竹印象不错,它摇着尾巴就跑了过来,跑到李悦竹脚边,还伸着头闻了闻,似乎感觉味道不错,尾巴摇的更欢了。 “有人在吗?冯老爷子在不在家?” 李悦竹从门口往里张望,没一会儿,从屋里走出来一个摇摇晃晃的老头子,这老头子穿的不修边幅,看上去也是邋邋遢遢,头发也是乱糟糟的,他走出来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谁呀?这大清早的,叫唤什么呀!” 冯老爷子虽然年龄大了却中气十足,看着门口站了一个俏生生的小姑娘,就纳闷儿了,通常来找他的不是糙汉子就是富贵人家的家仆,还从来没有一个小姑娘来找过他呢。 “出门左拐左拐再右拐就是大路,没事别打扰我老头子休息,赶紧走吧。” 李悦竹没想到这老爷子竟然还没问她来干什么,就开始下逐客令了,果然是一个脾气奇怪的老人。 “爷爷……哎……” 李悦竹还没来得及解释,那老爷子就转身进了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又呼呼大睡去了。 李悦竹没办法,提着裙子就走上前去,砰砰砰的敲了几下门,里面却没有回应。又敲了几次,里面仍然没有动静,若不是那老爷子刚刚出现,她还以为这里面没人呢! 李悦竹从这里都敲了十几分钟了也没个动静,看来那老爷子是不打算给他开门了,李悦竹坐在门口,几只小奶狗似乎十分欢迎李悦竹的到来,一直围着她的脚边转圈。 “真可爱!” 刚想伸手摸一摸它们的头,就看到手中的那个礼品盒,她灵机一动,打开盒子,拿起烟斗,把烟丝放进去,点上火,使劲吸了一口,便顺着那个屋子的缝吹了进去。 还别说,这上好的烟草味道就是不一般,呛得人头疼,也不知这冯大师会不会喜欢这个味道。 反复了这么几次,里面仍然没有动静,看起来今天是要无功而返了。 “小奶狗,姐姐今天走了,改天再来看你们。” 李悦竹收拾好手中的盒子就要走,门砰的一声打开了。 吓得李悦竹一个哆嗦,还没回过神来,手中的那个烟斗就被抢了去。 李悦竹扭头一看,这不是刚刚的那个老头子,又是谁呢! 那老头子依然是刚刚的那副装扮,却精神了不少,他使劲的吸了几口手中的烟斗,砸吧砸吧嘴,然后又吸了几口,一脸享受的样子。 “冯大师,你好,我是来请您帮忙的。”李悦竹看着他那样子,就知道这副烟草一定是对了这冯大师的胃口。 而这边冯丙和正一脸享受的吸着手中的烟斗,这烟斗里面的烟草不能说是他吸过最好的,却是他从来没有吸过的。 而这烟斗他也喜欢极了,不像是那铜匠打的铜烟斗,重的都能砸死人,还是这小烟斗轻便,拿起来也不累手。 直到这冯丙和把这个烟斗里面的烟草全部吸光之后,才意犹未尽地抬起头正式看着这个小丫头。 李悦竹看着这老爷子吸光了手中的烟草,才微笑地向他打招呼。 “爷爷你好,我叫李悦竹,你唤我竹儿就好,今日过来是请求您给我帮忙的,还希望您能出手相助。” 冯丙和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他倒是好奇了,这小妮子是怎么知道他就是冯丙和那个木匠的。 “丫头知道我是谁?” 李悦竹礼貌的弯了弯腰:“自然之道,您就是那木匠冯丙和。” 老木匠挑了挑眉:“你怎知我是木匠,不是铁匠,铜匠?” “冯爷爷笑话了,虽然您这院子中没有放置木匠的器械,却有一股新木味,而且看爷爷您的手也就知道您一定是个木匠了。” “哼,还算你有眼力见,不像那群道貌岸然的家伙,小姑娘手中的这烟草味道不错呀……” 还没等到这个冯木匠说完,李悦竹便插嘴说:“这是专门为冯爷爷准备的礼物,还望冯爷爷不要嫌弃。” 冯丙和眼前一亮,结果那小丫头递过来的红盒子,打开一看,竟是满满的一盒子烟草,这些烟草都密封着,也没有反潮长毛长虫,看到老爷子直点头。 “哼,还算是规矩,说吧,你一个小丫头能找我老头子干什么事?” “冯爷爷,我想请您帮我装修店铺。” (未完待续) 第105章 房屋装修 “你一个小丫头来做,什么叫你父母过来找我吧。” 冯丙和以为那店铺肯定是这个小丫头父母的,却派这么一个小丫头过来。 “冯爷爷,您先听我说,那铺子是我昨日刚买下的,这是我父母不知情,还望您出手相助。” “那你可知道我老头子已经闭关多少年不在干活了吗?”冯老爷子睥睨了一下李悦竹,不是他瞧不起这个丫头,而是在这个社会上,还没有女人抛头露面出来开店的呢,更何况是个孩子。 李悦竹听了那老爷子的问话,乖乖的摇了摇头,说实话,她在昨天之前都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人。 她本想着是随便找一个木匠就把她的想法说一下,他们只负责干好就行了。 “还望冯爷爷多关照。”李悦竹又行了一礼,俗话说得好,礼多人不怪嘛。 那冯老爷子并没有怀疑李悦竹的话是假的,他左手掂着手中的礼盒,右手拿着轻巧的烟斗。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他还挺相中这丫头送的礼物,这些年以来,不是没人给他送过烟叶,但那些他都已经尝过了,今日这烟尝着倒是挺新鲜。 “罢了,罢了,看在你年纪小的份上,我就再帮你这么一次吧。” 那冯老爷子绝对不承认,他主要是看上了李悦竹手中的烟叶。 “真的吗?太好了!”李悦竹自然是高兴的,他没想到这件事会如此顺利的就解决了。 “旺财,去把大兴那小子叫来。” 李悦竹还在不明所以的时候,就看着那只黄色的柴犬,一颠一颠的跑出去了。 李悦竹瞪大眼睛,半张着嘴:“它它它,它能听懂人说话??” 那冯老爷子昂着头,撇了一眼李悦竹:“真是少见多怪。”其实他心里面是自豪的吧。 李悦竹撅着嘴,坐在院子里陪那群小奶狗玩,她只是在表达一下自己的震惊而已好吗。 老爷子回屋拿了个小包袱,那包袱里面放了一些小工具,还有一些细长的绳子。 没一会儿,外面就走进来一个彪形大汉,那大汉流了一脸的络腮胡子,身材很是魁梧,走起路来都带风。 “大兴,走了,干活儿去。” 那个名唤大兴的壮汉原本以为师傅又来喊他过来烧火做饭,没想到院里却站了一个俏生生的姑娘,而师傅张口就说出去干活儿。 这小丫头到底什么来头?师傅这都两三年不动手了,今天怎么忽然来了兴致。 不管怎么说,大兴都是高兴的:“唉,好嘞,师傅还需要俺带点儿啥东西不?” “你还想带啥?带着脑子去就行了!” 说着,师徒二人便迈着四方步,走出了这个狭窄的小巷。 李悦竹走在他们身后,还真是一对奇怪的师徒。 李悦竹带着他们师徒二人走到店铺门口时,他们两人都愣住了,即便是这个小丫头再能耐也买不起这种地段的店铺吧。 “这就是你的店铺?” “是的,冯师傅,还没给你介绍,我想开一家水果蔬菜铺子,当然这个铺子不光卖水果和蔬菜,我还想再设立一个冷饮区,主要的风格嘛,就定位在自由浪漫的波西米亚风吧。” 李悦竹巴拉巴拉说了一通,直接把那师徒二人说愣在了原处。 前面那一段倒好理解,但是后面说的什么冷饮区,什么波西米亚风,这到底是什么呀! 李悦竹似乎也发现自己激动了,连忙调整好情绪,重新为他们介绍。 “当然,一楼肯定主要是用来陈列蔬菜和水果的。咱们这里的空间也很大,但我想做两个招牌,面向正阳街的这边直接是冷饮店,面朝金陵街的就是水果蔬菜店了。” “屋里面的装潢,我希望用一些简单明亮的色泽来装饰,这里的橱子做的大一些……” 冯丙和听着这小姑娘滔滔不绝,也看得出这小姑娘是个有主见的。 “你说的这些都没问题,只是这颜色,我们只能提供给你深蓝色和酱红色,太鲜亮的颜色很容易褪色,我们也找不到。” 冯丙和就事论事,虽然这个小姑娘装修的思路十分新颖,但也要考虑到实际情况。 李悦竹沉吟了一下:“这个您不用担心,颜色的事我可以搞定,现在也只是有一个大体思路而已,还没有问问您这个方案可不可行呢?” “你这小丫头都比我们经验多,你这想法倒是可以,只不过这橱子不能放在这门口呀。” “这是为何?” “你把这橱子放在门口了不挡你财运呀,而且这来来回回的,也不方便,莫着急,莫着急,让我老头子先看看这房子格局如何。” 李悦竹也知道自己心急了,她自然没有这行家懂得多见识的多,只是先把自己的意愿说了出来而已。 “二楼我希望做的敞亮一点,咱们这儿采光也挺好,只是上面的板子太多,挡住了大部分的视线,让人看上去心情不明朗。” “这个倒没问题,把上面那几个板子换成窗子就可以了。” “还有这几个隔间,这门也太老套了,我要换成推拉门。” “推拉门虽然有些难度,倒也不是不行,这个可以。” “二楼中间,我想摆放一些高桌子,高板凳,做成一个环形吧台。” “环形吧台?只要你能画出图纸,我们就能给你做出来。” “还有这楼梯,扶手我要加高,他这楼梯做的太粗糙了,我要做的华贵些。” “你说的这些只要有钱都没问题。”这老头子净说实话。 “那雅间一定要隔音效果好,要注重客人的隐私,而且每个雅间里面必须有一扇窗户,冯师傅看着设计吧。” “……”那老头子也不说话了,只是听着李悦竹接着说。 “还有这三楼,三楼只需设计成四个大包间就可以了,但我要求,中间的隔断可以移动,也可以拆卸,再把那些窗户拆掉,设计成半开放式的。” 那冯老头子也没有想到这小丫头的想法如此多,听的他脑仁疼,这和其他的店铺完全不同。 首先说,这卖水果,卖蔬菜,还需要这么好地段的铺子吗?直接摆个地摊不就得了,城南边有一大溜摆地摊的呢。 其次是,这卖水果蔬菜还需要雅间吗?那不是饭店该干的活吗? 再说这三楼,把窗户都拆了,这可真透气了,也不知这丫头是怎么想的。 “还是多麻烦冯师傅了,今日您先看看,你有什么想法也可以对我说,竹儿也是异想天开,还有很多事需要您来指教。”李悦竹说完深深的行了一礼:“哦,对了,不知哪里有根雕,我想把雅间里面的桌子都摆放成根雕作品。” 那冯老头子一听,眼睛一亮,转过身认真的看着这小丫头,这根雕也是他在三年前突发奇想琢磨出来的东西,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也会知道这根雕。 (未完待续) 第106章 一院子宝贝 在了解了冯师傅那里确实有很多根雕作品之后,李悦竹喜出望外。 “冯师傅,您那里还有多少根雕?” “少说也得有几百件了吧,我师傅这几年就爱上了那根雕,连活都不接了,天天就上外面刨树根去。”大兴嗡声嗡气的说。 “你这臭小子,翅膀长硬了呀,现在就敢诽谤师傅了。”冯师傅拿着手中的小锤子锤了那大兴的背一下,李悦竹听着都感觉疼,而那彪形大汉却一点感觉也没有。 冯丙和用他手里的那截绳子测量了半天这个屋子的尺寸,李悦竹看着都着急,这也忒慢了吧,量个屋子都要量半天,她忍不住问: “冯师傅,这铺子装修最快要多长时间呀?” 冯丙和沉吟了半晌,计算了一下才说到:“少说也得三个月吧,就按照你说的那要求,干啥都得定做,这已经够快的了。” 李悦竹这么一听:“这不行呀,我最多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不然我那些水果就要烂在地里了。” 虽然李悦竹说的有些夸张,但也并不无道理,这眼看就要入伏了,天气越来越热,这水果又是个不能放的,又怎会等他们这么长时间呢? “这个我不能跟你打包票,我只能说尽量了。” 李悦竹也无奈的点点头,她也知道,因为她要求高,所以这做的东西也慢,这木工又是一个精细活,自然时间要长一些。 李悦竹又叹了一口气:“行吧,您还是尽量安排吧,咱们再对对这屋子的装修吧。” 李悦竹的装修理念一向是奢华另类,个性高贵的方向进展,这几天购物系统中也攒了不少钱,这下又要攒不住了,要买几个鲜亮点对视觉有冲击性的油漆,再买几张个性的壁纸,二楼地下还需要泼厚厚的地毯,想想哪里都是需要花钱的,李悦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冯师傅,您刚刚说您那里的根雕有上百件?” “是呀,你这小丫头难道是看上我的根雕啦?” 冯丙和看上去很兴奋,他的家人和徒弟都不愿意让他捣鼓这些根雕,一是因为没人欣赏,二是因为没人想要,三是因为耽误工夫,怎么着也不划算。 “等会儿我跟您一起去看看吧,如果不错的话,我就全部收购了。” 冯丙和喜出望外,这惊喜来的也太突然了,终于有一个志同道合的人了。 李悦竹又和这冯老爷子核对了一下细节,就准备明日开工了。 冯丙和在听了这小丫头的建议之后,沉寂了三年的心也有了一丝波澜,实在是这小丫头的点子太新颖了,他也想做一个代表作出来,所以,这次作品他保证卯足了劲,一定要做好。 李悦竹跟着这冯老爷子回到了家,还是那个狭窄甬长的小道,还是那个破旧不堪的小屋。 冯丙和却喜滋滋的拉着李悦竹的手进了他的屋子。 李悦竹没想到这屋子里面还有一个小门,小门后面是一个比这个院子要大近十倍的大院子。 院子里堆放着各种木材,各种工具,各种根雕,各种摆件。 李悦竹看的两眼发直,乖乖,这些东西放在李悦竹眼里可都是钱呀。 最惹人注目的就是那摆放在角落中的乌篷船。 这乌篷船并不是一个真正的船,而是一个摆件,还是一个大摆件。 它只有三米长,乌篷船上有一个木屋,木屋边上是一个用竹子编成的小凉棚,棚子里还摆放着两个木桨和几个水桶。一个斗篷一个杆,一个马扎一条绳。 刻画的还真是栩栩如生,就差一个坐在那马扎上的钓鱼翁了。 “冯老爷子,您这乌篷船……”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这小丫头一定会看上我这乌篷船的,稍微有些鉴赏眼光的都会看上我这乌篷船,这可是我花了十天打造出来的呀。” 怪不得谨言哥哥要介绍这不着调的冯丙和给李悦竹,这木工手艺简直是绝了。 除了这乌篷船那边还放了一个水车,这水车在古代也算是十分有创意的东西了,里面的水哗啦啦的响,通过水的自循环来带动这水车的转动,这老爷子不愧是一个大家。 除了这些比较有意思的工艺品之外,还有几尊木佛,沉香木雕弥勒,金丝楠木关公。地上大大小小还摆放了一地的小物件,竟然连走路的空都找不出来。 李悦竹越看眼睛越亮,这可真是一院子的宝贝呀。 “老爷子,这些木头放在院子里,就不怕风吹雨晒吗?糟了多可惜呀!” 李悦竹一眼便看出了问题所在,这些木头多多少少都有一些裂纹了,看起来就知道从这院子里待的时间不短了。 你说的那几尊佛呀,都是我刻剩下的,好的那些都被客户拿走了,这些又都是刻的佛,又没地方扔没地方放的,只能摆在这院子了。 “老爷子可以把这些东西卖给我吗?”李悦竹这次可真的是兴奋了。 “你这小丫头片子要这些东西作甚?” “这您就不用管了,您可以收拾出您这里不要的东西,统统卖给我,我可是来者不拒呀。” 李悦竹正愁着没有装修费呢,那铺子想要装修成李悦竹满意的样子,还需要不少东西买呢,不说别的,光那壁纸,地毯,就够李悦竹受的。 冯丙和还没见过这种小丫头呢:“是我刚刚表达的不清楚吗?这些木质的佛可都是我在五六年前刻的,当时就感觉有点瑕疵,又摆放在这里这些年,风吹雨淋的,上面可是有不少裂纹,你要这些佛作甚?” “老爷子不稀罕,不代表别人不稀罕嘛!这东西我可是稀罕的紧,还是请老爷子割爱呀。” 冯丙和倒是不以为意,这些东西本就是他不要的,放在院子里也只是占空而已,看着这小丫头中意,便松了口。 “你如果想要就统统拿去吧,我徒弟院子里还有不少呢,前几日还烧了不少,拿走,拿走,喜欢就都拿走。” 李悦竹自然是喜不自胜。 冯丙和带着李悦竹穿过这个大院子,里面有一个修建整齐的大屋子,这屋子青砖碧瓦的,可比老爷子前面的那个小屋子要利索多了。 打开屋子一看,里面全部都是根雕,大大小小的堆满了一整个屋子。 “这些可都是我的心肝宝贝呀,这两三年为了这些根雕,我可是费了不少心,不过大多也都是平凡无奇的,你如果能都要,我就给你便宜一些。” “有多便宜?” (未完待续) 第107章 系统升级 “一两银子两个,你想要就拿走。” 老爷子显然也不是指望这些根雕过活的,对这些没用的根雕也不甚在意。 “南边的这堆,你随便拿走,北边架子上的这些,你可一个不能动。”冯丙和抬着眉毛警告李悦竹。 这已经让李悦竹够感到喜出望外的了,有了这些根雕,还有那院子里的木头摆件,她的底气也足了一些,也敢大刀阔斧的干了。 和这老爷子谈妥之后,清点了一下这院子中不要的那些工艺品和根雕,老爷子半买半送的就给了李悦竹。 除了那几个大的李悦竹花了一点钱之外,其余的可以说白菜价就让李悦竹全部包圆了。 冯丙和又让徒弟准备了车子,打算把这些东西全都运到李悦竹的府上。 李悦竹随后又付给了这老爷子装修的定金,与老爷子约好明日见,便随着这老爷子的车回了家。 回到家之后,令人意外的是,母亲和弟弟病没在家,可能是母亲带弟弟出门了吧。 将东西送下去之后,大兴就赶着车走了。本来李悦竹还想请大兴到屋里喝口茶,大兴却连连摆手,说回去还要给他师傅做饭。 看着大兴离去的背影,李悦竹笑了笑,没想到这么高大的一个汉子竟然也这么细心。 回到屋之后,李悦竹满心雀跃,这一屋子的根雕和艺术品怎么看怎么美。 里面还有一些大兴学艺的时候自己做的一些小玩意,李悦竹将它们整理分类之后,便一点一点往购物系统中放。 【名称】沉香木雕弥勒佛(真品,有瑕疵) 【作用】沉香摆件、佛家贡品、文物收藏。 【价格】300000 【是否售卖】是/否 李悦竹看到这个价格心肝一颤,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这种东西不可能便宜的,好家伙,有三十万呢。 李悦竹心中忍不住的窃喜,又把旁边稍微次一点的几个佛像全都摆在购物系统之中。 还没来得及看那些数据,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提示音。 【购物系统】:叮,恭喜您,摆放的物品价格超过一百万,店铺升级。 这还真是意外之喜了,李悦竹本来以为卖出100件商品购物系统就会升级,她其实早就已经卖出100件商品了却没等到系统提示音,原来升级的点在这儿呀。 若她今日没有向那木匠讨要这些工艺品呐,她何年何月才能升到三级呀! 【名称】爱吃月饼的竹子。 【商品】15(15/30) 【等级】3级 【金钱】57770元 【备用空间】1(1/3) 升级之后,展示架多了一倍,现在可以摆放30件不同的商品了,而且备用空间也多了两个,现在备用空间里面只放了一个狼牙棒,这样的话,李悦竹就能把她重要的文件合同地契全都放进去了。 李悦竹先把这些大的工艺品放到购物系统中,因为展示位有限,品种又太多,剩下这些小的,零碎的,李悦竹全都拿到了自己屋中。 现在购物系统中只有五万七千多块钱,明日就要装修了,李悦竹先买了一些能用得着的东西。 【名称】木匠工具套装 【价格】385 李悦竹心中不免一阵哀嚎,好贵呀,不过又看着里面什么工具都有,锉刀,木工刨,棕砂块,羊角锤,就连黄蜂蜡都有。 又想到那冯师傅连个尺子都没有,都是用的绳子量距离,叹了一口气,咬了咬牙,就把这一套木工设备买了下来。 晚上母亲和弟弟一起回来了,他们是回来的时候手中拎着大包小包,一看就是出去买东西去了。 “你们两个这是去哪儿了?”李悦竹听见动静后,连忙出来迎接。 “我去给你弟弟宣纸去了,这两日他练字练得辛苦,宣纸也用的极快,顺便又买了一点其他日用品。” 周氏提起手中拿着的袋子,向李悦竹看了看,接着又说:“早晨你跑这么快做甚,连早饭都没吃,我本来还想问你缺什么东西一起买回来呢。” 李悦竹听着母亲的抱怨声心里乐滋滋的:“女儿什么都不缺,您只要买好你们的就够了。” 周氏嗔怪的看了一眼自家的女儿,女儿长大了,有出息了,也有自己的想法了。 “怎么能不缺呢?虽然你现在还不到十一岁,但及笄的日子也近在眼前,再过四五年你就成大姑娘了,母亲要提前给你准备好嫁妆呀。” 李悦竹这么一听,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十岁就准备嫁妆,这可真够早的。 最近几日哥哥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家里人都知道他马上就要考试了,心里压力肯定极大,也不敢打扰他。 第二天李悦竹把那套东西送给冯丙和的时候,他还很吃惊,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能给他搞来这么全的一套木头工具。 “全当谢谢冯老板赠予的那些木头雕塑了。” “你这小丫头说的哪儿的话,本来就是一些不要的东西,而且你还是出了钱的,又哪能要你这么珍贵的东西呢!” 李悦竹一听作势就要拿过来:“这可是你说的,你不要我就拿走了。” “哎哎哎,小丫头,我没说不要呀。”冯丙和抱住那个工具箱就不撒手了,刚刚他可是瞅见了里面,可是有几件好东西呢。 “我也不能白要你这东西,我老头子也不是一个缺钱的人,你开个价吧,这东西我买了。” “冯老板说这话可就见外了,这东西都到你手上了,不是给你的还能给谁?我都用不着。” 冯丙和收的自然心里不踏实,又看到这小丫头是诚心要给,便收下了,而心里却记下了这个人情,在干活的时候好好干便是了。 “冯师傅也是辛苦,这铺子还是要麻烦您来安排。” “你就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没一会儿,门口就呼呼啦啦来了一群人,为首的就是昨日见到的那个大兴,后面站着的也全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忘了给你介绍,这群都是我的徒子徒孙。” 冯丙和说的洋洋得意。 李悦竹一看好家伙,这么多人,全都是他的徒子徒孙呀,这可比铜匠那边要声势浩大多了。 “徒儿们!开工了!” 冯丙和这么一亮嗓子,李悦竹的铺子就开始装修了。 (未完待续) 第108章 出去玩喽! 接下来的几天,李悦竹是家里店里两边跑,累的都虚脱了,周氏看着心疼,却也帮不上什么忙。 好在这几天也没有做无用功,把装修的大体框架已经做出来了,李悦竹才得了几天清闲,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这边李悦竹还没休息好,那边陈九瑛就跑来了。 “悦竹,悦竹。”她依旧是那般风风火火。 “悦竹在家吗?” 李悦竹披好衣服,便下床去为陈九瑛开门,“也不知这小姑奶奶到底抽了什么风,这大晚上的,怎么就跑来了呢!” “悦竹,我是专门过来找你的,明日我娘给我放了一天假,咱们去南面的那洪湖里泛舟吧。” 陈九瑛一脸兴高采烈,今天她可是央求了母亲整整一日,才让她同意的呀。 李悦竹想着明天也没有什么大事,又看着这小妮子这么高兴,便同意了。 “只有我们两人吗?” “哪能呀!我娘怎么可能放心,她肯定是要跟着的。” 陈九瑛忽然神情一变,撅着嘴对李悦竹说:“不过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呀,明日我三姨娘和八姐要跟着。她们两个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可做好心理准备了。” 陈九瑛撂下这几句话,便风风火火的来,风风火火的走,连进大门都没进,就直接跑远了。 李悦竹摇头进屋。 第二日一大早,陈九瑛就单枪匹马的杀进了李悦竹家,她今天也是格外的兴奋。 “悦竹,你准备好了吗,咱们快走呀!” 陈九瑛进门就喊。 “哟,是小九来了呀,快进来坐。”周氏看到这个大方又爽朗的丫头也是很喜欢,连忙将她迎进来。 “婶子,我就不进去了,今日约了悦竹一起去洪湖泛舟。” “去洪湖泛舟?诶呦,这可得小心点,有谁陪着吗?”周氏一听到水,心里面就恐惧,前阵子李大福就是被淹死的。 “婶子就放心吧,我肯定把事做的妥妥帖帖。”陈九瑛拍胸脯保证,对于生命这件事,她还是很敬畏的:“有我娘跟着,婶子还不放心吗?” 周氏一听,有陈夫人跟着便放心了。 “小九,今日带小安一起吧。” 李悦竹在屋里喊,从昨天她得知陈九瑛邀她一起去泛湖,她就开始准备了。 而小安自从来了这县城也没有什么朋友,成天就在家里拘着,也不是那么回事,李悦竹就打算今天出门要带着小安一起。 “小安?好呀!”陈九瑛也只是对这个小孩子略微有些印象而已,毕竟也没有见过几面。 “你到底在收拾什么呀?这么长时间,赶紧的呀,我们家的马车就要发车了。”陈九瑛在一边干着急。 “小九进来。” 李悦竹在屋里喊着。 陈九瑛施施然走进屋里,也不知李悦竹在磨蹭什么。 “你在这屋里捣鼓什么呢?” “你也先别叫唤,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李悦竹从一个小包包里面拿出一瓶防晒霜,还有一瓶防晒喷雾。 先将那防晒霜,仔仔细细的抹到陈九瑛的脸上,陈九瑛倒是没啥感觉,就只觉得挺滋润的。 然后又撩开陈九瑛的衣服,晃了晃那喷雾,就朝着她胳膊上喷去。 “啊!!” 只听见一声刺耳的尖叫,陈九瑛从来没见识过这种东西,自然不知道是怎么用的,忽然一阵冰凉,一团白花花的东西喷到了她的胳膊上,还把她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呀?”陈九瑛也就刚开始吓了一跳而已,没想到这白茫茫的东西还如此冰凉。 李悦竹根本就没有搭话,而是伸出手把那个防晒喷雾在她胳膊上抹匀。 “今天除了你母亲和你三姨娘之外还有什么外人吗?” “有呀,我娘邀请了她几个闺中密友一起去的。” 陈九瑛在李悦竹屋里左瞅瞅,右看看,这才几天没见,这屋里就已经摆得这么满了,这桌上地下的到处都是树根,也不知这丫头怎么想的。 “嗯,抬起脖子。” 李悦竹又把这小丫头的脖子抹了一遍,要去泛舟的话,那太阳的日头一定很大,不做好保护措施,那怎么行? “悦竹,你这是给我抹的什么东西呀?怪凉的,还挺舒服。” 陈九瑛喜滋滋的摸着胳膊,刚刚她跑来的时候可是满头大汗呢。 “我刚刚给你抹的这两个都是用来防晒的,这样在太阳底下就不怕晒黑了。” 陈九瑛瞪大眼睛,充满惊奇:“还有这等神药?快拿来我看看。” 李悦竹看着陈九瑛如此好奇的神情:“你也别慌,你也别忙,等着待会儿回来这瓶就是你的了。” 陈九瑛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后面了,每次来悦竹这儿都是有收获的,嗯,不错不错。 摸好了防晒,陈九瑛就寻思着这该走了吧,没想到这小丫头又开始忙活起来了。 她又从那个小包里面掏出一个珊瑚粉的口红,轻轻往陈九瑛嘴上涂,又用小拇指擦了擦那口红,涂在了陈九瑛的苹果肌上。 抹匀之后,就只有淡淡的粉色了,趁着这小丫头格外光鲜照人。 “嗯,还真是不错,小九就是长得俊。” “真的吗?真的吗?我要看看。” 李悦竹从里面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镜子,递给陈九瑛。 李悦竹看着这丫头看的仔细,日头也还早,这个小丫头就知道叫唤。 她自己一个人到了厨房中,拿出昨天吃剩下来的水果,和昨天准备好的盒子都装上,竟然也收拾出来了五个篮子。 小安正在屋里写大字,他也是被哥哥逼急了,最近成日里检查他的功课,只要有一点不合格,那就是挨揍的份。 “小安,别写了,走,陪姐姐一起去泛湖。” 李悦竹走过去看着弟弟写的字,满脸的汗颜,她到什么时候才能静下心来安安心心的练字呀。 “泛湖?姐姐说是去湖上玩吗?”小安眼睛亮晶晶的,最近可把他憋坏了,在这县城里又没有认识的人,也没有小伙伴。 “是呀,你不是挺想去湖边玩吗,今天小九姐姐带着你一起去泛湖,你也放松放松,别写了。” 原本小安还是满脸的兴奋和期待,但是又一想,出去玩了回来还是要受到哥哥的责罚,便又蔫了下来。 “哥哥知道了,肯定会揍我的,我还是不去了。” 李悦竹看着弟弟的那副可怜的小模样:“放心好了,哥哥不会责罚你的,他那里我来说。”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去了吗?太好了,耶,太好了。” 李悦竹听着弟弟的欢呼也笑了起来。 “小九,小九,过来帮忙提东西了!”李悦竹扯着嗓子喊窝在她卧室对着镜子直照的陈九瑛。 “哎,来了你怎么还没收拾好,快点呀,晚了母亲可把我们撇下了。” 陈九瑛生怕母亲丢下她,带着那个小贱人一起出去玩。 “你来提两个篮子,我来提两个,小安人小提一个,这就收拾妥当,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陈九瑛看着厨房中那满满当当的两个大篮子,她一脸头痛。 “悦竹,该准备的我家都准备了,你不用带这么多东西的。” 李悦竹听见陈九瑛的抱怨,也知她不愿意提这么沉的东西。 “那可说好了,我和弟弟提三个篮子,到时候里面的东西可不分给你吃。” (未完待续) 第109章 出发 “哎哎哎,等一下,等一下,我没说不拿呀。” 陈九瑛一听有吃的,连忙就拦住了李悦竹,拎起她手中的篮子就往前跑。 李悦竹带着弟弟从后面跟着。 到了陈府大门口,门口已经停了三四辆马车了,陈夫人也刚从院里出来,看见陈九瑛把李悦竹带来,还带了她的小弟弟,连忙笑意盈盈地招呼。 “悦竹,来来来,你们几个小的就坐这辆车。” “哎,谢谢陈夫人。”李悦竹还向陈夫人行了一礼。 陈夫人的身边站了一个妖娆的美妇,丹凤眼樱桃唇,打扮的花枝招展,把她自身的优势全部展现的淋漓尽致。 李悦竹猜想这应该是陈九瑛说的那个三姨娘了。 这美妇身边还站了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简直和这美妇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她们长得并不是多么突出,只是她们了解自身的优势,把长处凸显的更加明显而已。 “这位是三姨娘,悦竹你叫他三伯母就好。”陈夫人也不厚此薄彼,笑盈盈的介绍到。 “三伯母,悦竹这厢有礼了。”李悦竹也对她行了一礼。 “还真是个俏丫头,看着小模样,长得还真是水灵。”那美妇说话的声音有一些尖锐刺耳,听的李悦竹有点难受。 “玲珑,快去和你九妹坐一辆车。”那三姨娘推搡着陈玲珑,让她去和陈九瑛坐一辆马车。 “娘,不嘛,昨日的故事还没讲完呢,玲珑还没听够呢,今天接着讲嘛。” 那个名唤玲珑的小丫头摇着三姨娘的手,撒娇的说。 其实这小丫头哪里是想听故事呀,她可是从小就看不上这九妹妹,不光粗枝大叶,还成日里惹是生非,瞧她一天天笑的就和驴叫似的,哪有女孩子那样走路的,就没有一个大家闺秀的样。 况且她又听说,九妹妹交了一个朋友,那朋友竟然还是从乡下来的,前几天不知道送来了什么稀罕物什,竟然让爹爹对她大加赞赏。 陈玲珑什么时候享受过这待遇,她从小就是一个渴望父爱的人,而她的亲生母亲也是个不中用的,混了这么长时间也只是个三姨娘,恨得她咬牙切齿。 “既然玲珑不愿意去,那就陪着你娘坐在第二辆马车上好了。”陈夫人又怎会不知这小丫头的花花肠子。 “谢过母亲。” 李悦竹和陈九瑛自然对那个姑娘不以为意,她们提着篮子,欢欢喜喜的就上了最后那一辆车。 坐上车没一会儿,便发动了,坐在车子里的陈九瑛自然兴奋,这一路上滔滔不绝,小安和李悦竹也有了一丝期待。 车子摇摇晃晃穿过了县城的闹市区,走出城门,一路向南,行驶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能感觉到一阵湿气。 李悦竹掀开窗帘,远处果然有一个很大的湖泊。 小安也是头一回来这儿,他从小到大就是在李家村生活的,最多也就只见过幸福河而已,他一边兴奋地指着湖边的鸟儿乱叫,一边扯着李悦竹的衣角,那副高兴的神情不言而喻。 沿着湖边行驶了一段距离,前面也停了几辆相似的马车。 “今天一起出来玩的都是我娘的闺中密友,那三姨娘不知从哪儿得到消息,非要跟着过来,这不是扫兴吗!” 陈九瑛显然也不是很待见那三姨娘。 “行了,到时候我们自己玩自己的,你就别抱怨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高高兴兴的。” 陈九瑛听着李悦竹说的话也挺在理,便把三姨娘抛之脑后。 李悦竹拉着小安下了车,前面停了一艘很大的游船,自然有仆人叫他拿来的那几个篮子放到那船上。 陈九瑛拉着李悦竹就跑到船边,很兴奋地对李悦竹说:“你看吧,我就说,这里的荷花荷叶指定很多,到时候我们多采一些回去。” 小安也特别兴奋,但碍于旁边站着的都是一些不认识的贵人,他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乖巧的站在李悦竹身边。 这是一艘长约数十米的大船,就连甲板也得有个五六米,在传的中间搭建了一个小棚子,窗户上还用粉嫩的纱布装饰的特别干净,一看便知,这是大户人家女眷的船。 等到一行十几人都上了船,船才开始慢慢向湖中心游走。 船上的几个小的也都是十分兴奋,就连故作深沉的玲珑也是笑意十足。 “看来呀,咱们还真的该经常出来走走,看看这夏天的风光,还有这新鲜的空气,总比在府里憋闷强。” 陈夫人坐在船的小棚子里也是一脸笑意,要不是这几日小酒闹的欢,她也不会想到邀请几个朋友一起泛舟。 “这还真是托小九的福呢,小九天天给我咋呼着要出来玩,我呀,也是嫌她太野了,没个姑娘家的样子,被她磨了几天,也受不了她那纠缠了,这才邀请几个姐姐一起出来。” 其中一个富态的妇人一听陈夫人这么说,便哈哈大笑起来:“看来还真是托小九的福了,我看这丫头挺好,你也别成天拘着她。” “哎呀,刘姐姐说笑了,看着你家文静才知道大家闺秀是什么样子的,我家那孩子就像个野小子,关都关不住呀。”陈夫人笑着说。 “陈妹妹和刘姐姐你们俩可别说了,看着你们两家的大闺女我就直眼馋呀,我这想要个闺女都要不上呢,陈妹妹,你还从这里挑三拣四。啧啧啧,真是不知羡煞多少人也。” 几个夫人坐在棚子里说说笑笑,根本就没那三姨娘什么事。 这三姨娘本就是怡红院出身,自然没有这些官家太太们的修养教养,若不是玲珑,不知从哪儿听到今日夫人准备泛舟,吵着闹着也要来,三姨娘是怎么也不会自找委屈的。 “玲珑,还不快见过你文静姐姐,也多向你文静姐姐学学。”三姨娘看着安安静静坐在一边的刘文静,将玲珑推搡到她的身边。 “姨娘这是哪儿的话,文静自然有些许不足之处,玲珑妹妹这么乖巧懂事,哪里需要向我学?”刘文静的声音婉转动听,让人听了心里就酥酥的。 三姨娘哪里是想让自家闺女跟别家闺女学,要不是看在刘总都督在这里地位超然,玲珑也快及笄了,多和这种人家接触就多一条门路,否则她才不会把闺女往外推呢。 “文静姐姐,我来做你身边吧。”玲珑对文静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主要是因为她爹是总都督,这么大的官,她也是要多巴结巴结的。 玲珑说着,就从怀里拿出一个刺绣荷包:“姐姐,你看,这是我这几日绣的鸳鸯荷包,您看看还能不能入得了你的眼。” 刘文静刚接过那个绣制精美的荷包,外面就响起了一阵吵闹声。 “悦竹,你就给我看看嘛,我就看一眼,你都带了一些什么好东西?” “你都没有回答出来我的问题,我为何要给你看?” “关键你那是什么谜语呀,我都猜了几个答案了都没猜对,你也不给我一点提示,我上哪儿猜去呀?” “是你自己猜不出,那你就别怪我喽。” 陈九瑛嘟囔着嘴,心里很是愤愤不平:“行行行,你再说一遍,我认真猜猜。” “听好了啊,这可是最后一遍了,”李悦竹的声音里透露出一丝无奈:“独木造高楼,没瓦没砖头。人在水下走,水在人上流。怎么样,记住了吗?” “……” 陈九瑛在这里抓耳挠腮,好奇极了,却怎么也不得要领,正在她刚要开口再问问的时候,屋里响起了一个清脆的声音。 “这是伞吗?” (未完待续) 第110章 猜字谜 外面的声音传至小棚子里,因为这小棚子有竹帘挡着,里面的人也看不清外面的情况。 刘文静正拿着玲珑递过来的荷包,就听到外面一阵有意思的声音:“独木造高楼,没砖没瓦头。人在水下走,水在人上流。” 那声音就像是画眉一样,说的婉转动听,刘文静的眼睛一亮,这还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字谜。 “这是伞吗?” 刘文静第一次没有控制住自己,忍不住朗声说道。 李悦竹和陈九瑛站在外面都愣住了,陈九瑛仔细想了想,还真是伞呢,可不就是人在水下走,水在人上流嘛。 “原来文静姐姐也来了。”陈九瑛也是极为高兴的。 她撩开帘子,李悦竹才看见了小棚子里面的情况。 这小棚子里坐了四个夫人太太,陈夫人和三姨娘自然也包含其中,还有一个长相极为富态的妇人,和一个略微瘦削的妇人。 旁边自然还坐着玲珑和一个不认得的漂亮姑娘。 “对不对?对不对?文静姐姐说的对不对?”陈九瑛这边确实急不可待了。 李悦竹无奈的撇了陈九瑛一眼,这丫头这急性子可真得改改了:“这位漂亮姐姐自然说的是对的,可是因为你没猜对,所以不算数。” 陈九瑛一看李悦竹竟然还耍赖,就不干了。 “你怎么这样呢?说好了猜出你说的字谜就给我看看你那篮子里装的是什么的。” 陈九瑛在这里不依不饶,李悦竹看了也很是无奈。 “这样吧,我再给你猜一个,若你凭借自己的力量猜的出,我就拿给你看看。” “好好好,你快说,快说。”陈九瑛其实也觉得李悦竹的这些字谜也挺有趣的,不像是那些呆板的猜字的字谜。 “嗯……”李悦竹略微思考了一下,张口便说:“一个小姑娘,生在水中央,身穿粉红衫,坐在绿舟上。你可以猜了。” 两个俏生生的小丫头,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孩子,进了这小棚子里面就显得热闹多了。 几个夫人看着陈九瑛那抓耳挠腮的模样,全都呵呵笑了起来。 “看看你家丫头也挺可爱,这小模样长得,也是极为讨喜呀。”刘夫人拍了拍陈夫人的手臂,乐呵呵的说。 “还真是让姐妹们笑话了,看看这丫头不开窍的样子,我就直犯愁。” “哎,这是哪家姑娘呀,竟然会生在水里。粉红衣衫,绿色小船,悦竹,你这到底说的是什么呀?” 陈九瑛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对面的李悦竹却直笑,陈九瑛撅着嘴,偷偷地看向身后的刘文静。 刘文静眼睛也是亮亮的,这个姑娘的字谜确实有趣,不似那些呆板猜字的谜语,竟还带了一点故事性。 刘文静看到了陈九瑛的求助,她撩开窗帘,向外面看了一眼。 陈九瑛也仍然不明所以,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谜底是窗帘? 陈九瑛呆愣的看着刘文静的动作,呆呆的说:“好,好像是窗帘……” 陈九瑛说的磕磕巴巴,一点都不自信,因为她自己都不相信这个穿红色衣裳的姑娘竟是窗帘。 李悦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个漂亮的姑娘都已经这么提示小九了,她居然还是没有猜出来。 “不是窗帘呀……”陈九瑛嘟囔着,自言自语:“难道是窗户?” “不对,小九你认真点。” “怎么还不对呀?难不成还是窗纱呀。” 听着小九这些不靠谱的回答,李悦竹终于无奈了。 而那边的几个夫人在听了小九的这些回答,也是乐的哈哈大笑起来,在这洪湖中,没有外人的干扰,这几个夫人也笑得比较开怀。 “陈姐姐,你还别说,小九这丫头可真可爱。”坐在另一边的赵夫人眼睛发亮:“这位脸生的小姐是哪家的姑娘?怎得如此脸生?” 陈夫人笑了笑,举着大拇指说:“这丫头可不得了,她呀,就像是一个宝藏,让你怎么挖也挖不完!” 陈夫人的这个评价可算是相当高了,她一般不怎么夸人,就连她优秀的那几个儿子也从不夸。 “哦??陈姐姐竟然有这么高的评价,那我可真要看看了,小丫头,你告诉小九答案吧,我瞅着这丫头也答不上来,让我们几个姐妹也参与参与。” 这边李悦竹听见了那位夫人的话,连忙行礼:“这位夫人好,您唤我悦竹就行。” 那位夫人也礼貌的向李悦竹点了点头,看样子对她的印象还是极好的。 “行了行了,悦竹你也听见了,赵伯母都让你告诉我答案了,你快说说吧。” 陈九瑛转眼间就忘了她刚开始的目的,篮子还摆在一边呢。 “这个字谜的答案,我想这位漂亮的姐姐早就已经心中有数了,我们不妨先听听这位姐姐的答案。” 李悦竹自然看得出刘文静胸有成竹,她定然是猜出来了,李悦竹也做了个顺水人情,直接让她公布答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那水中的荷花吧。” “啪啪啪。”李悦竹立马鼓起掌来,这个小姐姐年龄不大,还真是聪明呢。 “对吗?对吗?悦竹是荷花吗?”李悦竹看着小九依然那副迷茫的小眼神,真是对她无语了,微微点点头表示,小姐姐回答对了。 几个夫人看着刘文静如此聪明,也满意的点点头,还真是大家闺秀的典范呢。 “这位姐姐真是聪明极了,连续两个问题都答对了,悦竹真的是佩服。” 刘文静对李悦竹也是极有好感的,这个姑娘也是极为灵秀,而且心思灵巧,不像坐在她另一边的玲珑那般呆板。 “那我就献丑了,再给大家出一个谜题。” 李悦竹稍微以思索,便想到了一个。 “都听好了啊,这个谜面有四个答案,都是一些昆虫。”李悦竹牵着小安坐在高凳子上。 坐在下手的玲珑一脸愤恨的看着李悦竹,这个村里来的村姑,竟然连她的风头都敢抢,还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扯着手中的那个荷包,险些将它撕烂。 即便是玲珑再愤恨,那又怎样,当着这几位夫人的面,她依然无法对李悦竹怎样。 “大姐用针不用线,二姐用线不用针。三姐点灯不干活,四姐做活不点灯。” 李悦竹说完便扫了一圈桌子边上的人都安静下来,见她们都皱着眉头埋头苦思,也都不得要领。 那几个人左思右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而陈九瑛倒是一脸放松,看看吧,不光是她智商不在线,其他的几个人又有几个能猜的出来的呢! (未完待续) 第111章 玩闹 这几位夫人听的也是满头雾水,什么大姐,二姐,三姐,四姐的,还拿针干活儿?这个字谜倒是有趣。 “大姐用针不用线。”刘夫人皱着眉头,在心里嘟囔着:“还是一昆虫,这哪有会用针的昆虫呀。” 听了刘夫人的问话,一边的赵夫人倒是开口了:“我倒是隐约猜出了这第一句,大姐用针不用线,那就应该是蜜蜂了,小丫头,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呀?” 李悦竹连忙拍手叫好:“赵夫人可真厉害,这都难不倒你。” “呵呵,我哪里是厉害呀,这第一句应该是最简单的了。”赵夫人拿着手绢,捂着嘴轻轻一笑。 “赵妹妹哪里不厉害,年轻的时候,可是京城响当当的才女呢,现在也老当益壮,不输当年呀!”陈夫人听了赵夫人的自谦,连忙开玩笑说道。 “呵呵,那都是多少年的事了,现在还提那作甚!” “既然这第一句已经猜出来了,那我就试着猜猜这第二句吧。”刘夫人喝了一口茶,对着李悦竹说。 “按照第一句话的路子,这第二句,二姐用线不用针,理应说的是那蜘蛛了。”刘夫人说完还看了一眼李悦竹:“小丫头,我说的可对?” 李悦竹点点头,“刘伯母说的自然是对的。” 众人一听李悦竹这么说,又是一阵欢呼。 “这第三句,三姐点灯不干活,我也试着猜一下吧。”陈夫人看着两位夫人都猜出了谜底,也来了兴致。 船上围坐得几个人齐刷刷的拿眼睛看向陈夫人,等待她的回答。 “这三姐点灯不干活,怕是说的那晚上的萤火虫了吧。”陈夫人看向李悦竹,心中不免感叹,人家这丫头也没有太好的教育,怎的生的心思如此灵巧。 前面这三局都已经猜出来了,就差最后一句了,在场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几位夫人也不说话。 “这最后一句,小九,你有头绪了吗?”李悦竹率先打破平静。 陈九瑛只顾着吃桌子上的那些点心,早晨她也没怎么吃饭,这会儿正好补补。 “她们都没猜出来,我怎么能猜出来呢?”陈九瑛撅着嘴继续吃,一点压力也没有:“这最后一句让玲珑妹妹猜猜吧。” 陈九瑛直接把皮球踢到了玲珑那里,在府上的时候,这个小丫头就处处觉得她上不了台面,她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一个庶出的丫头就算再聪明,也比不上嫡出小姐的。 她不是成日里都自作聪明吗,现在就看看这个死丫头到底是真聪明还是装聪明。 “这,这个……”陈玲珑显然没想到这陈九瑛竟然把问题抛给了她,她怎么会知道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字谜:“妹妹都猜不出,就不要为难姐姐了。” 陈玲珑装模作样的说道。 “切。”陈九瑛就知道一定是这样的结果,这个死妮子也就成日里在她面前装模作样吧。 “既然你们这两个小姑娘也猜不出,那就还让文静猜猜吧。”陈夫人就知道自家闺女是个不靠谱的,还得让这靠谱的来。 “这第四句,四姐做活不点灯,又是一个昆虫,那我就只能想到纺织娘了。” 刘文静说的淡然,可让周围几个人醍醐灌顶了。 “唉哟,文静姑娘就是心思灵巧,可不就是那纺织娘嘛!成日里在那黑漆漆的草地里活动,诶呀,我怎么没想起来呢!” 陈夫人虽然嘴上说的懊恼,却用满是欣赏的目光看着那文静姑娘。 如此一个字谜才算猜完。 “行了,小九刚刚进门之前在咋呼什么,什么筐子篮子的。”陈夫人看着自家闺女,笑意盈盈的问。 陈九瑛立马一拍脑门,坐在她身边的李悦竹都感觉一阵疼。 “哎呦,我差点忘了。”陈九瑛连忙扯起坐在旁边的李悦竹:“你说要给我看的东西呢,那篮子里到底是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 陈九瑛撅着嘴站在一边,“悦竹可真小气,我都央求了一路了,到现在也不给我说说到底是什么。” “小九到底在说什么呀?弄得我们几个人也好奇了。”刘夫人喝了一口茶,她的女儿从来都没让她失望过。 “就是悦竹嘛,掉了我一路的胃口了,到现在也不给我说明白。”陈九瑛插着腰站在远处。 陈夫人看着自家女儿这副模样又摇了摇头,哪里像个女孩子家的样子。 “小姑奶奶,我可没说不给你看,当初我的原话是什么?你只要猜出字谜,我就随你看,可你看看这都几个字谜了,你却一个都没猜出,倒把这脏水泼到我身上了。”李悦竹捂着嘴偷笑。 陈九瑛一看李悦竹这样,她就不干了,伸出手就要挠她的痒。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句,给不给我看,给不给我看。”陈九瑛一边挠着李悦竹的肚子,一边哈哈大笑。 李悦竹也被这小丫头挠的无处可躲,两个小丫头嬉笑打闹着,无拘无束的,也没有什么条条框框拘着她们,看的一边的刘文静一脸羡慕。 “小姑奶奶,你别挠了,好好好,我答应你,我给你看,不行吗……别挠了,别挠了。” 李悦竹最受不得人家挠她的肚子,这陈九瑛似是抓住了她的痛处,挠的她都站不起来了。 小安对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他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其实他也想参与其中,却有些胆怯。 “小安,小安,快把你小九姐姐拽走。”李悦竹看着陈九瑛越挠越起劲,赶紧请求外援。 小安彳亍了半响,还是打算去救姐姐,他之前可是答应姐姐的,一定要保护好她。 看着陈九瑛被小安拽住,李悦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小姑奶奶可真的是轻易不敢得罪呀。 “都说了给你看,你怎么还能这样呢?” 李悦竹也不依了,趁着小安抓住了陈九瑛,也伸出魔爪,开始闹成一团。 几位夫人看着热热闹闹的几个人也是高兴,没有什么比子孙环膝更让人感到满足了。 刘文静之前是认识陈九瑛的,也知她是一个能闹腾的性子,以前还觉得不够文雅,有哪个大户人家的闺女如她这般,现在看着她们两个玩玩闹闹却羡慕的不得了。 闹了一会儿,李悦竹便主动停下了,陈九瑛还有一点意犹未尽,但李悦竹知道,做什么事都需要有个度,若是做过了就会惹人厌。 “行了,我也不给你闹了,我可是给你们带来好东西了。” 李悦竹说着就拿起了放在角落中的几个篮子,打开两个篮子的盖子,竟然是满满两篮子的水果。 两个不大的西瓜,一大包圣女果,七八个甜瓜,一堆草莓。 除了这些今年就能种熟的水果之外,李悦竹还拿了西红柿和黄瓜,这些东西吃起来也别有一番滋味。 (未完待续) 第112章 奇特的水果 “这是何物?” 几位夫人看得稀奇,只见那篮子里大大小小红红绿绿的瓜果,竟然满满两篮子。 几位夫人忍不住好奇,都站起身来,围着那两个篮子,仔细看着这些瓜果长得甚是奇怪,有的长有的圆,有的红有的黄,竟然还有的种子长在外面。 “哎哟,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果子呢!” “刘夫人你也没有见过吗?”坐在一边的赵夫人问。 “这种奇怪的果子,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就连陈夫人也只是吃过西瓜而已,其他的瓜果也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好啊你!李悦竹!你竟然还敢藏私,你藏了这么多好吃的,我都不知道!” 陈九瑛叉着腰,质问坐在一边的李悦竹。 “我哪敢对你藏私呀,这些可都是我们地里种的,刚结出来没多久,也才只有这些。” 陈九瑛心思只放在吃上了,而其他几位夫人却听出了玄外之意。 “悦竹丫头,你是说这些瓜果都是你家地里种的?是你种的??” 李悦竹轻轻的点点头:“这些都只是早熟的,我先摘下来一些给大家尝尝鲜,若是这正经结果日子,还要再等两个月呢。” 就连坐在一边的刘文静也坐不住了,她大老远就能闻见那瓜果的清香,这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瓜果呢,纵然她饱读诗书,也从未听过这种食品。 而坐在另一边的玲珑简直是嫉妒得发狂,为什么这些水果是那个村姑拿出来的,若是她拿出来,几位夫人定会高看她一眼的。 “这边这个最大的,绿色有条纹的,名字唤西瓜,这瓜陈伯母与小九都吃过,但她们应该都不知道这瓜还有药用价值。” “千万别小瞧了这瓜,这瓜可是夏季良品。这西瓜不光有清热解毒的功效,还能除烦止渴,降压美容,利水消肿呢!” 几个夫人听的也是兴致大起,没想到这长相奇怪的瓜,竟然还有这么多的功效,就连陈夫人也没想到。 “旁边这个是叫做圣女果,这边的圣女果可以和那边的西红柿一起给大家讲解。” 李悦竹拿起那边稍大的西红柿,对在座的几个夫人说道。 “这圣女果有生津止渴,健胃消脾,清热解毒的功效,除此之外还是我们女人美容的良品呢。” “它还可以延缓衰老,减少皱纹,正是专门为夫人们准备的。” 原本端坐在后面的那三位夫人,这时也不端着架子了,全部站起来,走到桌边,仔细地观察着这些奇怪的水果。 听着李悦竹的解释,她们也听得入迷。一听到这果子竟然有延缓衰老的功效,她们眼睛就发亮,四五十岁的年纪,正是要保养的时候,她们为此也做了不少努力,却效果甚微。 “下面这个略小一点,黄色的瓜果名字叫甜瓜。甜瓜就是以它的甜而得名。”李悦竹说到这里,还深深的闻了一下,这甜瓜可真香。 “难道这瓜也能入药?”赵夫人拿着扇子指着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 “自然是可以入药的,这甜瓜不光好吃还可以清暑热,解烦渴,利小便。” 李悦竹说着,从旁边拿出一把小刀,把一个甜瓜切开,分给三位夫人和站在远处的文静。 “几位可以先尝尝,我再给你们介绍下面这个。” 李悦竹还没说话,陈九瑛那边就拿起一个,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嗯,这个瓜可真甜,就像抹了蜜一般。”陈九瑛边吃边说:“和那西瓜味道可一点不同呢!” “下面这个,我也不必多说,我敢保证,几位伯母尝过之后便会爱上它。” 李悦竹取出放在最里层的那些草莓。 “你这丫头有些夸大其词了吧,这众口还难调呢,你又怎能保证这小小的一个红色果子我们都能喜欢?” 赵夫人本来生的就有些严厉,而她家老爷则是这安康县的通判,日子一长,赵夫人也就染上了严肃认真,锱铢必较的习性。 李悦竹被这么一呛声,她也不恼,将草莓盒子递到赵夫人面前,请她拿一个。 “这草莓的营养价值可比其他几个要高很多,它的药用价值也是其他水果无法比拟的。” “它不光可以明目、滋补调理、还能清除有毒物质、保健、减肥、助消化,我可以明确的猜测,几位夫人尝了它之后肯定会欲罢不能的。” 那几位夫人自然是将信将疑,都伸手拿了一颗放进嘴里,立马将它那酸甜可口软糯美味的味道所吸引。 “神迹,真乃神迹也!” 赵夫人也不与李悦竹呛声了,这果子的味道真是出乎她的预料,怪不得这小丫头如此推崇。 “还有最后一个黄瓜。” 李悦竹举着那根细长带刺的黄瓜放到几位夫人面前。 “这黄瓜可是美容的圣品,它不光可以吃,还能做面膜呢。” 几位夫人还沉浸在前面几个水果中无法自拔,就听着李悦竹说什么美容不美容的。 “这黄瓜与其他几个水果的味道都不一般,它清脆可口,自带一股清香,几位夫人可以尝试一下。” 李悦竹直接将一根黄瓜掰成几段,分给几位夫人,实在是黄瓜带的有些少,根本不够分。 “这黄瓜也有药用功效的,抗衰老、减肥强体、健脑安神,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瓜果呢!” 李悦竹这么介绍了一大通,也不知这几个人到底听进去了多少,只见她们有的拿圣女果,有的拿草莓,陈九瑛居然还举着一个西红柿啃了起来,这几人似乎根本就没有听他说什么。 得,李悦竹也不说了,直接拿起刀,将那个西瓜切开,分成几瓣递给几人。 几位夫人都是大家闺秀,名门贵女的典范,她们年轻时也不乏有一些美称,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美称不美称的了,全都埋着头,一个接一个的吃。 李悦竹也不急不恼,这些瓜果她可是一个都没吃上呢,不一会儿就见底了。 陈九瑛早就拿起西瓜,咔嚓咔嚓的吃了起来,上次在她家,那个西瓜也小,根本就不够分的,她顶多也就吃了三四瓣而已,又怎能吃够呢? 两个西瓜都切完,几位夫人也吃的差不多了。小安站在一边也没有吃,只是吃了一瓣西瓜而已,也是因为他是真的有点渴了。 这里的水果家里有很多,他不明白这几位夫人为何如此爱吃,以他的想法,这些夫人肯定是比他家有钱的,有钱什么东西买不起,这些水果他们家肯定也是常吃的。 “哎呦,可了不得,咱家九小姐交的朋友可真是不一般。”三姨娘阴阳怪气的说,原本她打算让自己闺女在这几位夫人的面前露露脸的,没想到全让一个村里来的臭丫头抢去了风头。 (未完待续) 第113章 黄瓜片面膜 三姨娘这话中有话呀! 李悦竹自然能听得出来,这就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李悦竹也不想与她掰扯。 闹腾了这么长时间,小船早就划至了洪湖中间。 “这丫头还是处处给我们带来惊喜呀。”陈夫人忍不住的说:“前几日来我家的时候带了一个大西瓜,我家老爷喜欢的紧,这几日一直给我夸着丫头聪明能干呢。” 这事三姨娘最有发言权了,这几日,三姨娘带着玲珑去拜见老爷,女儿的三字经和弟子规都已经背熟了,本来想让老爷好好夸赞一番,没想到却批的一无是处。 竟然还说玲珑这么大的孩子了,才会背三字经和弟子规,他也不想想,玲珑可是个女孩子呀,又不像是男孩子,需要考取功名,这背会了女戒,又背会了三字经弟子规,这是多少女儿家无法比拟的。 远的不说,就说那九丫头,她大字能使几个?没想到老爷却拿玲珑和一个村里来的丫头比,竟然说玲珑不及那村里来的丫头万一,玲珑本来就心气儿高,这一下怎么能受得了! 虽然这些水果也确实相当好吃,但是三姨娘却怎么也说不出夸赞的话。 眼看这些水果就已经到底了,几位夫人还没有吃够,又碍于面子不好直接开口。 陈夫人适时发话了:“几位姐妹也不必着急,我可听说悦竹地里可种了不少这种水果,再过一两个月,悦竹的店铺就应该开业了吧?” 陈夫人虽然是问话,却无意中透露出一个消息,那就是这些奇怪的水果有迹可循,有处可买。 “对呀,陈伯母。”李悦竹很高兴陈伯母有一个玲珑心,竟然能替她想的如此周全:“前两日我和小九一起出门,就是去买铺子的,铺子就在正阳街和金陵街对角。” “呦呵,悦竹可真能干呀!”陈夫人不得不佩服:“那正阳街和金陵街可是一个好地段呀,你这丫头越来越能耐了。” 刘夫人和赵夫人,现在才相信了陈夫人之前的那番话,这个姑娘可真是一个宝藏呀。 刘文静听的也羡慕不已,她是总督的女儿,自小便是名门闺秀,贵女典范,更是一步也不敢越矩,做什么事都要规规矩矩的,看着这个年岁比她还小的丫头,活得如此恣意,自然是羡慕的不得了。 “悦竹,你那铺子什么时候开张呀?”这是刘文静第一次主动和李悦竹搭话。 李悦竹看了刘文静一眼,心中不住的赞叹,她这才见识到了什么叫大家闺秀,这个姑娘不光人长得漂亮,还聪明温柔,单看她这份气定神闲的姿态,也够让李悦竹敬佩的了。 “铺子大概再过一个月就可以试运营了,到时候我定要邀请文静姐姐过来帮我助阵呀。”李悦竹这话说的俏皮,又是小女儿家的,刘文静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好啊,助阵不敢讲,我倒是可以过去观摩观摩。” 刘文静也是一脸欣喜,她今天本来不欲出门的,却是母亲盛情相邀,才不得不出来走走,没想到却遇到如此有意思的姑娘,也是不枉此行。 刘夫人还是头一次看见女儿如此感兴趣呢,见到这几个丫头交好她也不阻拦,虽然悦竹这丫头出身有些平凡,不像是她们这种有身份地位的,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照这样发展下去,她定然会出落成一个厉害人物的。 对于这种潜力股,几位夫人心里看的明白,她们也纵横后宅很长时间了,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刘夫人又看到旁边坐着的玲珑那个丫头,虽然是个庶出,却是陈老爷的女儿,怎么着也比那村里的丫头有身份地位。 但看看那丫头现在这妒恨的模样,将一切情绪都表露在脸上,看到刘夫人直摇头,这么小小的年纪就如此心术不正,难成大器呀。 欣赏了一下湖里的景观,也没什么好看的,李悦竹就提出,要给几位夫人敷面膜。 几位夫人一听对皮肤好,自然是乐得接受。 “我保证这用黄瓜敷出来的脸蛋肯定很光滑。” 李悦竹先让几位夫人净脸,由于就还剩一根黄瓜了,所以只能够三人份,而且那三姨娘坐在几位夫人身边,根本就不够资格。 在古代,姨娘在家里的地位也就比那些丫鬟婆子要高一些而已,说白了就是一个暖床的工具,那三姨娘也并无异议,因为这是她思想中根深蒂固的想法。 李悦竹从船上找了一个躺椅,因为与陈夫人还算是熟稔,李悦竹就先请陈夫人做个实验了。 陈九瑛在一边看得有趣,也要过来跟李悦竹学,还冠冕堂皇的说:“等到以后她要常给她娘这样敷面膜。” 李悦竹借着出去洗手的功夫,从购物系统中买了一个精华肌底液试用装,可以促进皮肤吸收,又买了一个洗面奶试用装,两个加起来也才不到100块钱。 又把那些黄瓜切成薄薄的片,放在一个小盒子里。 “陈伯母,我需要再给您深度净肤一下,你如果感觉到任何异常都要给我说。”李悦竹主要是害怕陈夫人的肌肤一时无法承受这些营养液带来的刺激。 “没问题,伯母都老成这样了,什么都不怕了,你放心做便是。” 得到了陈夫人肯定的答复,李悦竹才用湿润的毛巾细细地擦拭陈夫人脸上的面脂。 又将双手浸湿,拿出那一小瓶洗面奶,挤到手上,这瓶洗面奶也是试用装,大概能用三到五次。 手中搓出泡沫之后,其他人看的也是很神奇,她们不知这丫头从手中抹了一点什么东西,然后就出现了很多白色的泡泡。 将这些泡泡抹在陈夫人的脸上,又轻柔的按摩了五分钟,陈夫人舒服的直喟叹。 “悦竹这丫头心思就是灵巧,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一套,看得我眼热得紧,都想把她领回家了。” 陈九瑛一听她娘这么说,连忙拍手叫好:“好呀好呀,你要你快把悦竹领回家吧,我也好有个伴。” 陈夫人一听女儿这么兴奋的模样,张口便说:“把悦竹领回家之后,把小九送人,真是两全其美呀。” 在场的众人听了之后,全都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悦竹这丫头按摩的可真舒服呀。”陈夫人一脸享受的模样,看的其他两位夫人也充满了向往。 “陈伯母,您真是说笑了,等会儿我教教小九,让她天天这样给您按摩。” 陈夫人听的自然是喜笑颜开。 用毛巾帮陈夫人把脸上的泡沫全都擦干净,又将那个精华肌底液滴在陈夫人的脸上轻轻的用指肚按摩。 陈夫人舒服的只喟叹:“好舒服呀原本紧绷绷的脸就感觉得到了舒展,悦竹可真的是好手法呀。” (未完待续) 第114章 无以复加的震惊 将那精华肌底液全部揉进陈夫人的脸中之后,才拿来那切成薄片的黄瓜,这些黄瓜切的极薄,看上去有些透明,一片一片小心翼翼的敷在陈夫人的脸上,凉丝丝的感觉让陈夫人心情愉悦。 “这样再等个一刻钟,陈伯母就可以把这些黄瓜拿走了。” 李悦竹嘱咐陈伯母说。 陈夫人听了之后,让小九将她扶到椅子上坐下,把这个躺椅让给刘夫人。 李悦竹将几位夫人脸上都贴满黄瓜之后,她们相互看了一眼,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可真有意思,悦竹这丫头还真是有心了。” 李悦竹期间教给了陈九瑛和刘文静具体的按摩步骤,她们两个学的到快,李悦竹演示了一遍,她们就学会了。 坐在一边的三姨娘和玲珑就像是局外人一般,看着她们几个围在李悦竹的身边有说有笑,愤恨的不行,眼中就差冒火了。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就是把那黄瓜贴在脸上吗!瞧你得瑟的。” 在场的众人都听到了玲珑的抱怨声,李悦竹倒是无所谓,反正本来步骤就很简单,也不怪别人说。 但是听到几位夫人耳朵里却变了个味道,陈夫人一听,这个不知轻重的臭丫头。 “玲珑,你给我住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还不快给几位夫人道歉!” 玲珑也只是逞一嘴之快,现在才后知后觉的想到得罪了几位夫人,连忙低头认错。 “几位夫人,对不起,都怪玲珑一时嘴快,若是有哪儿说的不对,还望您看在玲珑年龄小多海涵。” 虽然这玲珑说的诚恳,但几位夫人并不买账,玲珑年龄都比小九大,而小九都比李悦竹大两岁,这都十三四岁的人了,也是到了该议亲的年龄,转眼及笄就变成大人了,竟然还说自己年龄小。 三姨娘看到这里也吓得一个哆嗦,拉着玲珑就退到后面,这下倒好,她们一个正经的陈府三姨娘,还有一个庶出小姐,倒是比不上那个村里来的丫头了。 “几位夫人也不必恼,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赶紧把脸上的这些黄瓜拿下来吧。”李悦竹笑盈盈的说。 几位夫人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将脸上沾着的黄瓜全部取下,先不看有些泛绿的脸,用手摸了摸。 好家伙,原来有些粗糙的脸,现在竟然细腻光滑的就像是那刚剥了壳的鸡蛋一般,水水嫩嫩的,就好像回到了二三十岁。 “丫头,这黄瓜竟然这么神奇?”陈夫人自然是喜不自胜。 李悦竹从袖子中拿出她之前带上的小包,从包里拿出一面小镜子。 “夫人们先擦擦脸吧,我这里带了镜子,等会儿你们也看看效果。” 几位夫人喜滋滋地用湿毛巾擦了脸,她们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这么兴奋的感觉了。 身为女人,而且还是被困在深宅中的老女人,平生最大的愿望是什么?除了儿女富贵之外,她们最在乎的恐怕也就是这张脸了。 有情商,自然能让老爷离不开她们,有脸蛋才能留住老爷的心呀! 即便是用毛巾擦了脸之后,脸蛋也是剔透水滑,陈夫人接过李悦竹手中的小镜子,仔细的看了看,还真别说,和之前就是不一般,整个人的精气神立马上来了,看上去至少年轻了七八岁呢。 陈夫人把那个小镜子递给刘夫人,刘夫人也是笑滋滋的,当她看到镜子时,先没因为脸庞震惊,而是震惊,这个如此清晰的小镜子。 “这镜子是从何而来?竟如此神奇,照人也如此清晰,可比我那铜镜强了百倍。” 刘夫人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小镜子,从来没见过如此清晰的。 “这个镜子是悦竹的,您如果喜欢,就送给您了。”李悦竹看了一眼那个小镜子,那是她花了五块钱从购物系统中买的。 “真的吗?那实在是太好了。”刘夫人当着自己女儿的面,丝毫不避讳自己爱美的性子,甚至还左右的照了起来。 赵夫人刚用毛巾擦完了脸,听到刘夫人的声音,立马走了过来看到那镜子也格外高兴。 “呀!悦竹小丫头,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呀,你给了你刘伯母,可也要惦记着你赵伯母呀。” 李悦竹噗嗤一笑:“行行行,每个人都有,每个人都有,到时候我连文静姐姐的也给准备着。” 一个船上其乐融融,除了坐在角落中的三姨娘母女,显得格格不入。 几位夫人看着镜子左照右照,也都觉得自己年轻了不少,最起码脸色好了很多,不像是那黄脸婆了。 日头已经到了中午,天气也慢慢变得炎热起来,虽然湖面上有风,可是也是乌突突的。 李悦竹趁着几位夫人高兴,就从角落里提来了三个大篮子,李悦竹来的时候一共拿来了五个篮子,其中两个装了水果。 李悦竹直接打开其中一个篮子的盖子,里面分为上下两层,一个个杯子摆放的整整齐齐。 几位夫人这边还没有欣赏好自己娇嫩的脸庞,那边就看到李悦竹又拿出来了新东西。 这下她们彻底相信了,这个姑娘绝对是一个宝藏女孩儿。 就连刘文静也开始变得活泼起来。 “悦竹,这些瓶子里都是什么呀?” 李悦竹看了看主动凑过来的刘文静,对于她的亲近,李悦竹也极为高兴。 “这东西可是费了悦竹不少心呢,今天一大早起来,就为了忙这个了,最后竟然还让小九嫌弃我速度慢,我可真的是被冤枉的呀。” 李悦竹的表情做的很到位,一下子就把几个夫人的注意力转移了过来。 几个人眼巴巴的看着李悦竹,一样一样的从那篮子里往外拿东西,她们也不知这是什么。 李悦竹拿出来的杯子上面还泛着雾气,坐在李悦竹身边的刘文静惊呼一声: “天呐!冰,是冰的!冰的!” 这怎能让她不震惊,她简直震惊得无以复加了。夏天什么东西最贵?自然是那冬天最一无是处的冰了。 众所周知,这冰的储存环境极为苛刻,而且又极耗人力物力,除了那皇宫中有这个实力之外,外面可甚少有这冰的! 就连她们总督府,要想建一个冰窖,也是没有这财力的。 据刘文静所知,这私人冰窖,除了京城的那几个王公大臣合体建了一个之外,就没再听说过有其他的冰窖了。 “文静姐姐果然聪明,一猜便猜着了。” (未完待续) 第115章 冷饮 李悦竹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的,在这古代,除了那些玻璃瓦片之外,最稀罕的东西大概就是这冰了。 几位夫人也好奇地围了上来。 只见那篮子里有七八个杯子,那杯子倒也奇怪,竟然是透明的。 李悦竹将那些杯子拿出来,几位夫人一看,原来那篮子底下放的全都是冰,怪不得这杯子如此冰凉。 小安也是一脸好奇,这东西他还是从来没见过呢。 “好你呀,李悦竹!有这好东西,你不早拿出来。” 陈九瑛虽然不知道那杯子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看上去也花花绿绿的,但她猜测这肯定是好吃的。 李悦竹这边还翻了个白眼:“想当初是谁嫌弃这些篮子沉,不愿意提的,这会儿倒好意思来怪我了!” 陈九瑛被说的一阵脸红:“我哪儿知道是这些好东西呀,早知道的话,我一个人提四个筐子了。” 李悦竹一杯一杯的把那些东西拿出来,这些都是李悦竹准备在铺子里贩卖的冷饮,不管怎么说,先打波广告再说吧。 “这些东西可都是独一份儿呢,你们可是我第一批食客呢!” “这里有柠檬水,蜂蜜柚子茶,青桔柠檬茶,西瓜汁和红枣奶茶。也不知你们喜欢什么口味,就都做了一点。” “咱们这船上也只有女眷,我就直接问了,这几日有没有身体不爽利的?或者说快来葵水的,这茶水是凉的,我怕你们喝了再闹肚子。” 几位夫人没想到李悦竹会想的如此周全,赵夫人也不羞涩了:“过几日我应该就来葵水了,虽然看着眼馋,那我就不和你们争抢了吧。” 李悦竹噗嗤一笑:“赵伯母说的哪儿的话,哪能不给您准备呢?悦竹还给您准备了一个好的呢!” 说着,李悦竹就从另一个篮子里拿出一杯常温红枣奶茶:“这红枣可是好东西,是有名的补气安神的的好东西呢!” “除了这红枣奶茶,我还准备了一杯红枣豆浆,就看看几位喜欢喝哪个了。” 李悦竹把这些冷饮一个一个分给了在座的几人。 几位夫人看着李悦竹竟然如此用心,对她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从另一个篮子里取出吸管,插到这些杯子里,把这冷饮一一分给在座的众人。 在座的每个人手里面都捧了一杯凉丝丝的冷饮,也不知这管子有什么用。 李悦竹给小安分了一杯柠檬水,早晨她做的时候尝了一口,感觉味道不错,含着那吸管嘬了一口,在这炎热的夏季,那冰凉酸爽的感觉可真是清爽至极。 几个夫人也学着李悦竹的样子,含着那吸管,轻轻抿了一口。 “嗯嗯嗯,太好喝了,太好喝了。”陈九瑛边喝边叫唤,没一会儿,一大杯果汁让陈九瑛喝下去一半。 几个夫人品尝着这果汁,也纷纷点头,刚开始喝的时候很酸,让她们几个人一时无法接受,当适应这个味道之后,就让人欲罢不能了,再加上这果汁,冰冰凉凉的,小风一吹,就更加舒服了。 而另一边喝红枣奶茶的赵夫人,也是眯着眼,一脸享受,这个味道醇香浓厚,让她一喝就十分喜爱。 就连原本还在愤愤不平的玲珑,也喝的起劲。 “悦竹,你这些东西都是怎么做的?”刘文静柔声问。 “文静姐姐,其实做这些的方法很简单,只把他们的汁水挤出来,加上一些冰就可以了。” 刘文静了然的点点头,虽然这做法确实很简单,但是这素材确实很难找出来呀。 先不说这冰的难得,就单说这些水果也都是听所未听,见所未见的呀。 “文静姐姐,你喝的那杯是蜂蜜柚子茶,就是把柚子榨成汁,倒上了点蜂蜜,再加上几块冰,其实做法都很简单的。” “这些东西也是你那未开张的铺子里打算卖的吗?” “对呀,先让你们尝尝,给我一些指导性的意见,我好改进改进。” 坐在另一边的几个夫人却都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小丫头,还真是处处给我们惊喜呀,这些冷饮我们都喜爱的不得了,哪里还用我们指导,你那铺子什么时候开张?定下日子了没有,到时候一定要通知我们,我们定会去给你捧场的。” 李悦竹听了夫人的话,连忙笑着说道:“具体的日子还没定,最晚也出不了这7月了。” “几位夫人放心,到时候我定然会去请你们的。” 李悦竹这波广告打的非但没让几个夫人感到为难,还隐隐有了一丝期待感。 远的不说,就拿今天这件事,李悦竹给她们的惊喜可真是一样接一样,才让她们有这么大的期待感。 一行几人在船上说说笑笑,玩玩闹闹。 “文静可是继承了刘夫人的才气,那可真是琴棋书画样样俱全呢,小九和悦竹也要多向文静学习学习。” 李悦竹被说的一阵脸红:“我现在写的字,都还不如小弟写的工整,哪里还有脸面与文静姐姐比呢?” 几位夫人看着李悦竹的样子也不做作,心里更加满意了,这是一个有出息的孩子,以后成就定然不会低了。 小舟浮在湖面上,刘文静抱着琵琶,轻拢慢捻,时而欢快跳脱,时而低垂轻语,听得船上的众人如痴如醉,也让李悦竹羡慕不已。 刘文静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她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样样俱全,清丽温婉,看的李悦竹十分向往。 因为今天几位夫人敷面膜净了脸,之前几位夫人脸上的妆也被卸了下来,李悦竹就掏出她平日里用的小包,犹犹豫豫地说。 “今日都是悦竹斗胆了,弄坏了几位夫人脸上精致的妆容,我这里倒是有一些补妆的小东西,都是我平日里用的,如若几位夫人不嫌弃,我就替你们稍微上上妆吧。” 几位夫人今天过的十分开心,她们平日里也不是靠着这张脸过活,所以对于卸了妆这件事,虽然心中有点别扭,但是也并不十分介意。 一听这小丫头又有新鲜东西了,她们几个人也十分乐意接受。 李悦竹这个小包里并没有太多东西,顶多也只有眉笔,素颜霜,口红之类,见这几个夫人也并不在意,李悦竹就放心了。 先涂了几层护肤品,让几个夫人感到特别滋润,然后又把素颜霜涂上,夫人的脸瞬间白嫩细滑了很多,最后再上上淡淡的妆容,这才搞定。 几位夫人惊喜地拿着那小镜子相互看着。脸上也没有了之前的枯黄暗沉,多了几分玲珑剔透。 “这小丫头年纪轻轻的,怎的会这么多东西?”赵夫人一脸大惊小怪。 “是呀,可不是说嘛,看看,赵妹妹可是年轻了不下五岁呢。” 赵夫人哈哈一笑。 “刘姐姐也年轻了七八岁呢,这小丫头的手法可真了不得。” 李悦竹的这番做法,可是直击几位夫人的心尖,彻底将她们折服了。 直到太阳西垂,小船才靠岸,今日船上的众人都收获颇丰,几位夫人也都心满意足。 (未完待续) 第116章 赝品 李悦竹和小安率先下了船,本来陈九瑛还想邀着李悦竹一起坐马车回家,没想到李悦竹却要去店铺转一圈。 刘文静也对李悦竹和陈九瑛依依不舍,她今天过的很开心,今日与李悦竹见面,仿佛打开了一个新的大门,让刘文静见识了很多。 在一一惜别之际,刘文静和李悦竹互通了家庭住址,约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才走的。 刘夫人也乐见其成,悦竹这小丫头太招人喜欢了,她家闺女什么都好,就是太安静了,而且思虑过重。 原本刘夫人就打算让文静与小九多接触接触,让小九也带带她,没想到文静却娱小九共同话题太少,最终也没能玩到一块。 而如今多了个李悦竹,今日刘夫人也看到了李悦竹的调和能力,对她可谓是大加赞赏。 让自家闺女多与她们接触接触,也别成日里闷在家里不出门。 最郁闷的应该就是玲珑母女俩了,本来想跟着一起出来刷个存在感,没想到却是最被无视的那两个。 在整个旅途中,即便是玲珑想插嘴也没有插嘴的地方,实在是因为今天是李悦竹的主场。 牵着小安的手走在路上,没有那些夫人和小姐坐在身边,两个人都很舒服,小安也变得活泼起来。 “姐姐,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咱们真的要开一间铺子啦!” 小安的眼睛亮闪闪的,牵着李悦竹的手晃来晃去,看上去兴奋极了。 “对呀,咱们开了铺子才能赚更多的钱,供哥哥和你去读书呀!” 小安一听姐姐这几日的繁忙竟然都是为了哥哥和自己,立马羞愧的低下了头,他虽然现在也只有五岁,但是他也是过过苦日子的。 “砰……” “啊!!” 李悦竹正拉着小安从路上走,正想去看看那边卖粽子的,也给小安买几个粽子吃。 忽然,小安一下子被撞倒在地,趴在他身边的还有一个三十来岁的文弱青年。 那个青年竟然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爬起来拔腿就跑。 这边李悦竹也气的不行,连忙扶起躺在一边的小安,原本还想抓住那个人教训一番,没想到他却被别人扑倒在地。 “你他娘的找抽是吧!竟敢卖给我们家少爷假货,那寒林骑驴图是不是你画的!那根本就是个赝品!” 那几个仆人使劲的踢打着刚刚那个撞翻小安的文弱青年,边打嘴里还骂骂咧咧。 “哎呦,哎呦,别打了。” 那个文弱青年只顾抱着头,央求着,却一点效果都没有。 “打你一顿都是轻的,不光是那寒林骑驴图是假的,那群峰霁雪图是真的吗?” 那几个人将两副卷轴扔在躺在地上那个人的身上。 李悦竹和小安站在一边,她连忙给弟弟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又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上有无受伤,幸好的是,小安只是磕疼了一点,并没有受到什么大伤。 “姐姐,那群人为什么要打他呀?” 小安在一边看着,义愤填膺。也许小安在很小的时候就埋下了一颗正义的种子,看到恃强凌弱也是气愤难当,转身就要冲过去,却被李悦竹拉住了。 “也许那个男人是做错事了吧。” 李悦竹眯着眼睛看着前面的殴打,她并没有上前劝阻,而是等到那几个家仆骂骂咧咧的走远之后才走上前。 “嘿,这位大叔,”李悦竹领着小安:“将我弟弟撞翻在地,你总得有个说法吧。” 那个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文弱青年从地上爬起来,看到面前站着的竟然是两个孩子,他才想起来这个就是他刚刚撞翻在地的孩子,还没来得及说抱歉,他就跑远了。 “这位小朋友真的是对不住,刚刚叔叔走的有些急,不小心撞到了你们。” 那男子说完之后,还从怀里掏了掏,李悦竹看到他那个破旧的青衫已经满是补丁了,和她们家以前穿的衣服也不遑多让。 “这里有五文钱,”那个男人从怀里摸索了半天,也只摸出了五文钱:“这五文钱就给你们买糖吃吧。” 马远哆嗦着一双手,将手里仅剩的五文钱递到两个孩子面前。 看着那两个孩子仍然无动于衷,马云有些羞涩了。 “叔叔这里也就只有这些钱了,再多……”马远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再多我也拿不出了。” “大叔你也不必挂怀,我们姐弟二人也不是那缺银子的人。” 马远看向这一对姐弟,他们虽衣着朴素,却不像是普通家庭人穿的起的,顿时知道了他们的意思。 “这钱确实少了点,可叔叔这里也确实拿不出了。” 李悦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见过如此老实的人。 “我们为什么要你的钱?” 马远一时语顿,嗫嚅了半天没说出话。 “刚刚我建那群仆人上来就对你拳打脚踢,这是作甚?” 李悦竹将那个男人扶起,才问起来。 马远这时脸颊已经羞得通红,难道让他说因为剽窃了名人的画作,卖去换了钱,才挨了这顿揍嘛,这是他怎么也说不出口的。 李悦竹似乎也知道他的处境,便捡起了扔在地上的那两个画轴。 其中一幅画画的是一个文人骑在驴上行走于郊野,而他的前后有童仆相随,画面左侧还有一个古松,竟然也有凌云之意,其间还有枯树寒溪。看上去气象萧索,境界深远,是一副不可多得的好画。 而展开另一幅,画的是山高雪密,瀑布寒泉,内有一亭,峰峦林屋皆以淡墨为之,还真是一个奇观。 李悦竹眼前一亮:“你这画画的意境甚是深远,卖给他家主人多少银钱?” 站在一边的马远,没想到这小丫头周身竟然有这般气势,不自觉的说出口:“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你就卖了?”李悦竹撇了撇嘴,这画画的确实很好,但是以五两银子卖出去的字画一听就知是假的,那家少爷也不知是怎么想的,五两银子就想买个真品吗?真是开玩笑! “大叔这是很缺银子?” 李悦竹仔仔细细的将那幅画卷好,拿在手里也不还给马远。 “这,这个,”马云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哎,如果不缺银子,我犯得着冒这么大的风险来卖这幅画吗!” “我娘生病了,租的房屋也快到期了,家里快揭不开锅了,才想起了这个营生。”马远叹了口气说的无奈。 这边李悦竹却打起了鬼主意,字画可是个好东西,虽然他写了一手臭字,但这里有的是报国无门的穷酸书生呀。 “大叔,这幅画你还要不要?不要的话卖给我可否?” (未完待续) 第117章 字画是个好东西 马远一脸错愕,这画都已经折成这个样子了,这个小丫头还要这画做什么? “你这小姑娘如果要的话就拿去吧,反正这也没用了。”马远垂头丧气的说,这画已经被折得不成样子了,给谁谁都不要了。 “这样好了,大叔这两幅画我也给你五两银子,”李悦竹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递给那个落魄大叔:“我不光给你银子,还给你介绍一个好活儿。” 马远有些好奇的接过那五辆银子,看下那个只到他胸脯的小丫头。 “有一个活,是专门收购一些字画的,而且是常年收购,画作从一两银子到五两银子不等,只要不是滥竽充数的,那可谓是来者不拒呀。” 李悦竹边摇头晃脑的说,边拿眼角看着马远。 马远霎时眼前一亮:“这位姑娘可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真品赝品来者不拒,名额有限,叔叔要是心动的话可抓紧时间哦。” 马远忙不迭失地问:“在哪里?在哪里?我现在就报名去。” “就在正阳街和金陵街的对角,那个装修房子的地方。”李悦竹乐呵呵的说。 马远喜形于色,将手中的那五两银子又递回给了李悦竹。 “小姑娘,谢谢你的消息,这画我不要了,五两银子也给你,刚刚撞到令弟还真是不好意思,叔叔在这里就向二位赔罪了。” 马远向着两个人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的消息,我就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眼看太阳就要下山了,我就先去了。” 李悦竹看着那个男人急匆匆的背影笑了笑,站在李悦竹身边的小安摇头晃脑的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那正阳街和金陵街的对角不就是他们家的店吗? “姐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呀?” 李悦竹看着一脸疑惑的小安摇了摇头说:“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李悦竹一手拿着那两幅画,一手牵着小安的手,继续往前走。 十几分钟后,他们就走到了繁华的正阳街,那冯老头依然坚守岗位,在那铺子面前指手画脚,几个工人按照冯老头的要求装装卸卸。 马远也站在旁边到处的问,问了几个施工的人员,也没弄明白那个小姑娘说的长期收购字画的地方到底在哪儿,这才反应过来,这八成是被那个小姑娘给耍了。 马远正垂头丧气的准备回家,李悦竹就从后面走过来了。 先看见她的是站在远处的冯丙和,一看到李悦竹过来了,连忙迎过来。 “丫头今天没来呀,我可是等了你半天了。” “老爷子,今日去泛舟了,所以没过来。”李悦竹又扯了扯站在一边的小安:“小安,快叫爷爷。” “爷爷好,我叫李悦安,是李悦竹的弟弟。”小安一脸乖巧,还向那老爷子鞠了一躬。 “哎哎哎,好好好,没想到你还有一个这么天真的弟弟呀。”那老爷子看来很喜欢小孩子。 “老爷子,你说的这是哪儿的话,谁家还不能有个天真的弟弟了。”李悦竹嘴一撅就不干了。 听到这边的动静,马远连忙转过头,一眼就看见从这里装修的那个负责人,却主动与给他指路的那个小丫头打招呼。 “你这个小丫头也忒不安好心了,你若是对我有何不满,尽管说就是,为何要给我这个念头,让我的希望破灭,就如此让你有成就感吗?” 马远走过来,就劈头盖脸的批评了一番李悦竹,实在是这个小丫头太过分了。 “我何时不安好心欺骗你了?” “这里分明就没有你说的那个收购字画的地方,这里就是一个要卖水果的铺子。” “我也没说这里不是卖水果的地方呀!” “看吧,看吧,你现在还说没有欺骗我吗?” “那有谁明确的告诉你,这里不收购字画吗?” “你你你,你简直是强词夺理。”马远竟然也无词了:“说不过!” 李悦竹看着那马远,一甩袖子,转身就走了。 “嘿,小丫头,你是想收购字画吗?” “对呀,过几天我就把招聘简章贴出来,也不怕没人过来应聘。” 还没走远的马远,听到这些话之后,立马就折返回来了。 “老爷子,你的意思是,这个丫头就是这里的主人?” “呵呵呵呵,不走了?”冯老爷子揉了揉眼:“行了,小子,可别小看了你眼前的这个丫头,你找的人应该就是她,有什么事就赶紧问吧。” 马远还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呆愣的看着这个不足,他胸口高的小丫头,还有一个不足他腰高的小子。 “悦竹赶紧给他谈,谈完了之后我还有一些事要和你商议呢。”老爷子说完这句话,便晃悠悠的走了。 “没错,你要找的老板就是我,我想收购一些字画,按照精细程度划分,每张都会给钱。” 李悦竹请马远进屋,虽然这个屋里仍然是一片杂乱的景象,但是二楼还是有一张桌子,是供几人探讨问题用的。 “请坐吧,我这里也没有什么招待你的,你就凑活凑活。” 马远坐在李悦竹对面,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这个店铺,然后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李悦竹,刚开始倒不觉得,现在是越看这丫头,她身上越有一个光彩照人的气度。 “我可以给你详细说说,就这两幅画而言,以后如果你画出这种水平的画,每张我可以给你一两银子,相信以你的水平,一个月下来,十两银子也是有的赚的,但是笔墨纸砚都必须你自备,而且只收画。” 李悦竹又顿了顿:“还有第二套方案,你若和我签合同,长期为我作画,我每个月会固定给你十两银子的基础工钱。” 马远听到这里,眼前一亮。 “你的所有的笔墨纸砚我都可以给你提供,你只用安心作画即可,这样你每做一副画,”李悦竹举了举手中的那两个画卷:“我也给你5文到3两银子不等,还可以为你提供场地,但是你的作画内容有所局限。” 马远听了之后自然是心里雀跃,这样的话,老母亲的药就有着落了。 李悦竹还算是大方的,要知道写一副字也就需要两三分钟,就算一副字五文钱。马远每天写一百幅,那可就是500文钱了。 对于穷苦人家而言,500文也不算是个小数目了,这样一个月怎么说也有15两银子,再加上他的底薪,就算养一家子人,在这落后的古代也能活的滋滋润润的了。 (未完待续) 第118章 出淤泥而不染 “姐姐我也会写字,干嘛收购别人的,小安来给姐姐写不就完了。” 李悦竹看着弟弟那张呆萌的小脸,摸着他的头笑了笑。 “童言无忌,大叔可别见怪呀。” 马远这才定下心来,看着这个女孩儿如此气定神闲的作态,也不免高看了一眼,也不知这个姑娘到底是哪家的大小姐,真的是好生厉害呀。 “小姐,唤我马远即可。”马远站起来向李悦竹行了一礼。 “马远不才,姑娘给的这两个选项,自然是选第二个,不知姑娘何时可以开工?” 李悦竹微微一笑,她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这马远也不是个傻的,自然知道这两个选项哪个更适合他了。 “等到这房子装修完毕之后就可以开工了,我会在这三楼开辟一个空间,你就先暂时在这里工作好了。” 李悦竹想了想又说,“这段时间你可以在家里写完了之后送到这儿来。” 在马远走之前,李悦竹又给了他二两银子的定金,李悦竹站在高处看着马远千恩万谢的走了。 冯丙和从后面走过来:“你这丫头又做了一装什么了不得的生意呀。” “老爷子说的哪儿的话,悦竹年纪轻轻的,去哪儿做了不得的生意呀!” 冯丙和听着李悦竹矢口否认也不继续追究,而是与他讨论起这铺子的格局来。 当李悦竹领着小安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母亲和哥哥早就已经吃完饭了。 李悦竹看着屋里放着的几个篮子,那应该是李悦竹早晨带出去的,几个篮子吧,里面放满了莲蓬,荷花,荷叶,一看就是小九叫人送来的。 “你这屋里的东西全都是陈府的仆从送来的,说是给你的战利品。” 周氏也不知什么叫战利品,就是原模原样的告诉了李悦竹。 李悦竹看着这一大捧的荷花荷叶眼睛发亮:“母亲,我出去一趟,回来再吃晚饭。” 周氏看着女儿一溜烟的就跑了出去,扯着嗓子在后面喊:“你这小丫头要去哪儿呀,这大晚上的又不安全,赶紧回来。” “我去咱们邻居家,母亲不必担忧。” 李悦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已经跑到了门外。周氏摇了摇头,女儿大了,管不住了,也不听她的了。 “砰砰砰” 李悦竹左手抱着那一捧气味幽香的荷花荷叶,右手提了一小篮子的莲蓬,哐哐哐的就敲门。 “玄月,快点开门,是我!” 这边屋里的玄月,即使不知道外面是谁,听着这个敲门声也能猜出指定是那个小丫头来了。 “来了来了,你这个小姑奶奶呦,别着急呀。” 吱嘎一声,门从里面拉开,玄月探出脑袋,看着乌漆嘛黑的街道,只有这么一个小丫头,不免感叹,这丫头的胆实在是太大了。 “你这丫头作甚?这大晚上的,我家公子都准备睡觉了。”玄月虽然嘴上这么说,还是笑意盈盈的把李悦竹请了进来。 “谨言哥哥要睡觉了?他平常也是睡得这么早吗?” “哪能呀!公子因为咳嗽,常常到子时都无法入睡,可是急死我了。” 玄月接过李悦竹提着的那个篮子,一看里面竟然放了数十个莲蓬,瞬间嘴角就咧到了耳朵根。 “这莲蓬可是个稀罕物,今年还没吃过呢。” 李悦竹一听更是高兴了:“真的吗?那你们可就沾了我的光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就走到了客厅大门口。 谨言正躺在软榻上拿着书翻看,就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那个小丫头来了,原本因为喝了药苦涩的嘴角现在也微微泛了一丝甜意。 “谨言哥哥,谨言哥哥,竹儿是来看你了。” 李悦竹蹦蹦跳跳地走进屋里,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药香味,而谨言哥哥正慵懒的躺在软垫上。 他的嘴角有些泛白,脸色蜡黄,看的李悦竹心疼不已。 “谨言哥哥,您咳嗽还没好吗?” 李悦竹小心翼翼的坐在软榻的另一边,谨言从软榻上坐起,仔细的看着坐在他身边的这个美好的女孩儿。 “不碍的,哥哥这是老毛病了,早就已经习惯了。小竹儿这么晚了,怎么还来哥哥这儿串门?” 李悦竹的眼睛瞬间发亮,神秘兮兮的从背后拿出来那一大盆荷花荷叶。 她也不想想,这么一大捧东西,哪能是她这个小小的身子能遮住的,谨言从她一进门就看到了她身后的那一大簇花。 “这是小竹儿从哪弄来的?” 李悦竹神秘兮兮一笑:“今日我和小九一起去洪湖泛舟了,那里的景色也真是太美了,一直玩到傍晚才回来,这才急匆匆的摘了这么多荷花荷叶,这不,小九全都给我送过来了。” 谨言听着这小丫头碎碎念,感到幸福极了,已经有多久没有人在他耳边这般唠叨了。 李悦竹拿起那些莲蓬,剥开外面的皮,一粒一粒的地道谨言哥哥手里:“这莲子可是个好东西,谨言哥哥要多吃一些。” “他不光有补脾止泻,清心养神的功效,还能治疗心悸失眠。这中间的莲子心虽然说很苦,但是哥哥也一定要吃了,他可是有养心补脾的功效呢。” 谨言看着认真为他剥莲子的小丫头会心一笑,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脑袋说:“小竹儿现在可是一个小大夫了,竟然什么都懂。” 李悦竹昂着一张脸,骄傲地说:“那可不,也不看看我是谁!” 站在旁边的玄月看到如此温馨的一幕,差点哭了出来,今日是夫人的忌日,就在刚刚公子还黯然伤神,每年的今日,都是公子最痛苦的一天。 谨言其实并不爱吃这些莲子,它有些硬,而且不助消化,所以谨言以前吃的很少,今天看到这个热心的小丫头,一粒一粒包出又一颗一颗放到他的手上,即便再难吃的东西,谨言他也会甘之如饴。 将篮子里的莲蓬全都递给了谨言哥哥之后,李悦竹拿起旁边的一个还插着牡丹的瓶子,将手中的那些荷花荷叶全都插进去,又从外面取来了一些水,把水倒进这个瓶子里,拍拍手才算大功告成。 “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真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啊。” 李悦竹拍了拍手,将这个花瓶摆放在一个不易够到的地方:“那就放在这里吧。” 而坐在软榻上的谨言早就已经眼神放光了,那句话虽然是描述的这荷花,又何尝不是隐喻人的清雅高洁,坚贞的品格。 “这荷花真的如小竹儿说的如此好?小竹儿为何如此喜爱这荷花?”谨言眼神闪动,有意引导。 “当然了!竹儿就是喜欢这荷花的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未完待续) 第119章 川贝枇杷膏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谨言反复的在嘴中呢喃着。 可不是嘛,这莲花出身于淤泥之间,却纤尘不染,洁身自爱,不显媚态,若是将这莲花比喻成一个君子的话,那定然是一个傲然不群,令然不可侵犯的真君子呀! 没想到这小丫头出口成章,说的话竟然有如此深意,真的是让谨言刮目相看呀。 看着谨言哥哥躺在软榻上,李悦竹索性蹲在他身边,讲起今天所见的奇闻轶事,玄月也躬身站在一边,等候公子的差遣。 没想到李悦竹刚讲到一半,就看着谨言哥哥有些困了,她索性讲得更起劲了。 讲完了路上的所见所闻,又开始讲《伊索寓言》,直到看见谨言哥哥闭上眼睛,呼吸平稳,她才悄悄的起身,踮着脚,一点一点的往外走。 玄月也没想到公子竟然这么快就能睡着,他也悄生出门,把李悦竹送到大门才敢说话。 “今天幸亏你来了,不然还不知公子什么时候能睡着呢。” “谨言哥哥现在很难入睡吗?” 李悦竹听了玄月的话,不免皱紧了眉头,一直知道谨言哥哥身上有病,却不知病得如此之重。 “哎!真是一言难尽呀,主要是这咳嗽弄得,整晚整晚的睡不着呀。” 玄月心里也着急,什么法子都试过了,什么药也都吃过了,各地的名医也都看过了,却不见任何好转。 李悦竹听着也心疼,把这件事放在了心里。 “玄月,明日早晨我再来,那我就先走了。” 玄月点点头,将李悦竹送至她家门口才回来。 他们两家离得也近,大门与大门靠着,走路不超过一分钟便能走到,还真是巧了。 回到家之后的李悦竹不免挨了一顿骂。 “你也不看看这都多晚了,你不睡觉人家不睡吗?”周氏今日有些严厉。 李悦竹便觉得委屈极了,才翁声翁气的说。 “娘亲,你是不知道咱们邻居家有一个生病的小哥哥,他晚上都睡不着觉的,可怜极了,竹儿这才与他多聊了一会儿,您怎么能这么凶竹儿呀!” 周氏一听,立马就把隔壁邻居家生病的孩子,脑补成村里面没钱治病的那群可怜娃儿,立刻同情心泛滥,就放了李悦竹一马。 吃过晚饭的李悦竹并没有马上回去睡觉,而是从购物系统中逛了逛。 现在她买东西也有底气了,虽然不能大肆挥霍,但也小有成就。 第二日一大早,李悦竹便早早的起来了,周氏还没做饭,就看见女儿从厨房里早就已经忙活起来了。 “竹儿在做什么?” “母亲,昨日我翻来覆去的没睡着觉,一直心疼隔壁院子里的小哥哥,所以就买了一些东西,准备给他做些吃的送过去。” 周氏一听自家女儿这么说,连连点头。 “是该如此,邻里邻居的,能帮衬着点就帮衬着。” 李悦竹昨天晚上从购物系统中买了很多枇杷,不管是鲜枇杷还是干枇杷,都买了很多。 都知道,枇杷有清热润肺,化痰止咳的功效,除了买枇杷,还买了很多川贝和黑梨。 先把这枇杷去皮去核,洗净晾干,再放入冰糖腌制出水,然后再打成泥慢慢熬制。最后再加入贝母粉,继续熬制,最后取出一个坛子,包好,这就是川贝枇杷膏了。 除了这川贝枇杷膏,李悦竹还熬着了一锅枇杷糖水。 除了这枇杷,李悦竹还准备了冰糖雪梨汤,雪梨金桔汤,将这些东西一一包好,放到小篮子里,就准备去隔壁送东西了。 “小安,厨房里有一些梨汤,等母亲回来你们两个吃就行了,我去隔壁邻居家走一遭。” 李悦竹临走时嘱咐小安,母亲出去串门了,最近她也结识了一些人,虽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孬好也有个与母亲说话的人了。 当再次敲响隔壁家的大门的时候,是秦五哥开的门,看到李悦竹大包小包的拿了一堆东西,手上还提了一颗树苗,连忙接过来。 “竹丫头今天怎么才来呀?玄月都念叨了你一早晨了。”秦五哥开玩笑的说。 “这不,今天准备这些东西去了,所以才来的晚了些,今天谨言哥哥有没有咳嗽呀?” “我们家少爷咳嗽可是常有的事,哎,看着他那副难受的样子,我都恨不得替他受了这罪!” 两个人碎碎念念的就走到了内门,就看到谨言哥哥坐在屋子里静静的欣赏放在远处的那盆荷花。 那小丫头的声音可真有魔幻力,谨言一向都是到深夜才能入睡,昨日听着那丫头轻轻柔柔的说话声,竟然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一觉睡到天亮,早晨起来虽然仍有些咳喘,却比以往要轻松许多。 看着从外面跑进来的李悦竹,谨言微微一笑,每当看到这丫头十分有活力的样子,谨言都能感觉到心里一阵舒畅。 “谨言哥哥,谨言哥哥,”李悦竹跑着进来:“看我给你拿来了什么?” 李悦竹举着手中的篮子,这个篮子又大又沉,里面的东西满满当当,玄月接过来时都感觉坠的胳膊疼。 “哎呦,我说小姑奶奶,你这里面到底装的什么东西呀!怎么这么沉?” 李悦竹把那个篮子放在桌子上,秦五拎着的那个树苗放在桌子一边,她也不见外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哎呀,虽然说不远,但这一段小路可累死我了。” 谨言看着这小丫头满头大汗的样子,递过去一个手帕:“以后要拿什么东西过来先唤玄月过去,何必自己提这么多东西,万一累的不长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李悦竹听了之后也觉得后怕,虽然哥哥长得也比较高挑,但在这落后的古代,谁知道她会不会压的不长了。 “好,一定,下次我再也不拿这么多东西了,即便是要拿,也叫着玄月一起去。” 谨言看着李悦竹一脸乖巧的样子,摸了摸她的脑袋,这个样子的小丫头可真讨喜呀。 李悦竹掀开盖在篮子上的那块方布,露出里面的东西,只见里面大大小小好几个罐子。 除了这些罐子之外,里面还放了很多黄色的果子和黑色的果子。 “哎呦,小姑奶奶,你这都是拿的什么呀,又拿来稀奇的果子了?” 玄月眼巴巴的站在边上看着,不得不说,这小丫头还真有一套,昨天他守夜的时候都没有听到少爷半夜惊醒,睡得相当踏实,一觉睡到天亮,好久没有看见少爷如此精神了。 “这个罐子里我做了一些川贝枇杷膏,玄月,一会儿烧了热水,拿这个枇杷膏泡水给谨言哥哥喝。” “哎!” (未完待续) 第120章 无微不至 “还有这个罐子里的是冰糖雪梨,这东西现在就能喝,可是我一大早起来就熬上了的呢。” 李悦竹将那个罐子拿出来,又拿了一个碗,给谨言哥哥盛了满满一大碗。 “哥哥快喝吧,喝了之后就不咳嗽了。” 谨言端着那满满一大碗的黄色汁水,心里是满满的感动,已经多长时间了,谨言你没有接受过任何一个人的爱和关心,那些亲人不想让他死都是好事,又怎会得到他们的关怀? “小丫头,你今天早晨几点起的?熬制这些东西肯定很辛苦吧。” “哥哥说的哪儿的话,又怎会辛苦呢?只是把这些东西放进锅里煮一煮,哥哥快喝吧。” 谨言虽然不相信这些歪门邪道,但也不愿意拂了这小丫头的一番心意。 在这古代,虽然有梨,却种植的不多,虽然都知道梨是润肺止咳的良药,但那里也都是秋天才能结果,在这盛夏倒是少见的。 这个梨汤熬制的浓稠甜腻,香香甜甜清清爽爽的味道让谨言很容易接受,至少比那药要可口很多。 三两口喝完了那碗冰糖雪梨,没想到那小丫头又给他满上了。 “丫头,你这是要撑死我的节奏啊,我刚刚喝了一碗了,这碗你就留着自己喝吧。” 谨言说完之后就把那碗推向了李悦竹。 “哥哥,你要相信我,这冰糖雪梨比你喝那些没用的苦药要有效果的多。” 李悦竹根本就不给瑾言哥哥推剧的理由,硬硬的让他喝了三大碗。直到那个小坛子已经见底了,李悦竹才放过了那可怜兮兮的谨言哥哥。 “看在谨言哥哥如此听话的份上,这雪梨金桔汤就先不给你喝了,等到中午的时候您渴了之后就可以拿它以汤代水了。” 李悦竹把这几个罐子摆放在一边,拿出篮子里的那些枇杷和黑梨。 “哥哥,这两个水果都是有润肺止咳的功效,您一定要坚持吃,过几日我再给您送。” 然后又从篮子的最底端拿出来一个小包,这个小包鼓鼓囔囔的,也不知放了什么东西。 “这里面有干枇杷,就是那些黄色果子晾干之后的东西。还有川贝和桂皮,这三个东西放在一起,让玄月给您加上水煮煮。” 谨言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对他如此上心,但是他已经喝的够多的了,这肚子也没地方放这些东西了。 “丫头,你就放过谨言哥哥,把谨言哥哥已经喝的够多了。” 李悦竹噗嗤一笑:“怪我,怪我怪我没说清楚,这些东西都不是让你拿来喝的,而是让你闻的。” “闻??” 这下不光禁言好奇了,连站在一边的秦五都感到十分奇怪。 “对呀,玄月,还不快按照我说的去做。” 李悦竹赶紧打发了玄月,去小炉子里把这几件东西拿水煮了。 “哥哥要相信我,即便这些东西对您没有好处,也不会对你有坏处的。” 李悦竹其实还是很有信心的,这可是她的独家妙方,在以前的时候李悦竹可是用这个土方法制好了不少咳嗽的患者呢! “这东西贵在坚持,玄月每日给你家公子闻一刻钟,我保证坚持十天,你家公子就会有很明显的变化的。” 李悦竹说的胸有成竹,听到周围几个人将信将疑。 很快,小炉子就烧好了,直接闻那水蒸气,这是一个很温和的方法,对咳嗽有奇效。 原本谨言一直觉得嗓子很痒,趴在炉子边上闻了半响,却感觉好了很多,看来这小丫头并没有说谎,这个方法确实有效。 “那你拿来的这颗树苗是做什么用的?难道这树苗也可以煮着吃?” 玄月问站在旁边观察谨言哥哥的李悦竹。 “煮什么煮,这是一棵小枇杷树,我专门拿过来种在你们院子里的。”李悦竹回到屋里,拿出那颗树苗,从院子里看了看,选了一个有阳光的地方。 “就这里吧。” “可是要这树苗有什么用?结果子还得个三五年呢!” 虽然玄月小声嘟囔着,但他的话一字不漏的落在了李悦竹的耳中。 “谁说让你吃果子了!这枇杷叶和枇杷皮也都是可以入药的。我给你们拿过来,就是为了方便谨言哥哥随时取用的。” 时间过的很快,眼看就要到中午了,玄月将做好的午餐端过来,简简单单从这里吃了一顿饭,又看着谨言哥哥把那雪梨金桔汤给喝了,她才安心的走了。 下午李悦竹还有很多事要做呢,铺子里现在的大格局已经铺的差不多了,而想让人有一个眼前一亮的感觉,就得在细处好好琢磨。 而且她的那些菜现在就得想办法推广了,首先就要先找一个饭店合作,李悦竹歪着脑袋想着对面的那个饭店就不错,等会儿去探探底。 村里的蔬菜也不知长得如何了,等办完这些事,李悦竹还得回村里一趟。还有那个林兴怀,这都多长时间了,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也不知那山能不能拿下。 李悦竹细数了一番,还真是净心事呀。 在李悦竹走了之后,谨言看着这屋子中的东西,经过那小丫头一早晨的摧残之后,谨言还真的感觉好了很多,也不知是真的有效还是只是错觉。 但不管怎么样,谨言心里也都是热乎乎的。 来到店铺门口,却看到叽叽喳喳,吵吵闹闹,围了很多人,也不知他们是来做什么的。 李悦竹并没有立马过去,而是坐在一边的凉棚里,看着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们滚不滚,不滚我就要动手了!” 一个长相魁梧的彪形大汉站在冯老爷子面前,竟然生生的比那老爷子高了一个头。 “这位壮士我刚刚也说了,我是受人之托,听人之命,您何必为难我一个糟老头子呢?” 那个壮士冷哼一声,李悦竹这才发现那壮士身后站了一溜的家仆。而那些家谱穿着统一的衣衫,手里都拎着一个棍子,耀武扬威的对着冯老爷子。 “老爷子,我们实话给你说了吧,我们是巡抚的,是你们想招惹也招惹不起的人,识相的就赶紧从这里给我滚,不然就别怪本大爷对你不客气了。” 那个人说的凶狠,也让李悦竹知道了这群人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那巡府的家奴不是被她已经打发了吗?这怎么又出来这么多,难道是那里英才又反悔了不成! “哎呦,那我们是实在招惹不起呀,你也别着急,你也别慌,如果您有什么纠纷,大可以给我们说出来,也不必把我们撵走,抢占这个铺子吧。” “哼,巡抚爷爷家要的东西,你们还能护着不成!” 那个家奴顺手就砸烂了,旁边摊铺里的瓶子,只听哐叽一声,那卖家丝毫不敢找茬,只能自认倒霉。 (未完待续) 第121章 强取豪夺 “看到没,有这就是巡抚家的底气。”那个霸道的家仆背着一根棍子对冯老爷子说。 “原来这就是巡抚家家仆的作风,仗势欺人,倚官仗势,恃强凌弱。也不知那巡抚大人到底知不知道他家的狗竟然在这街道上见人就咬,我想,那巡抚应该也做不出这么明目张胆的事吧!” 李悦竹从人群后面走过来,这些人还真是欺人太甚。 “这是从哪里来的野丫头,也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我看大放厥词的是你们吧!” “嘿,我说你这个臭丫头是不是找揍呀?” 那个家仆抓起李悦竹的领子,就把她半提起来了。 “原来巡抚家的家风如此粗鲁,一言不合就想动武啊!” 周围已经围了很多老百姓,他们都是受过巡抚老爷荼毒的无辜百姓,对这种以官压人的做法,他们一直都是嗤之以鼻的却无可奈何的。 “我们动武又怎么样?这里哪是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该管的事!该滚哪滚哪儿去,少挡爷爷的路。” 那个壮汉抓着李悦竹的领子往地下一扔,李悦竹这个小身板又哪里经的过这个彪形大汉的全力一击。 瞬间将李悦竹甩到地上。 李悦竹似乎也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这么大胆,当街就把人甩到地上。 趴在地上的李悦竹只感觉膝盖和手臂火辣辣的疼,撩开袖子一看,竟然蜕了一层皮。 围在周围的有不少百姓,看到这个十来岁的小丫头,竟然被那个成年男子这样对待,立刻义愤填膺起来。 “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即便是巡抚家的家奴怎地就敢这样对待无辜百姓?” “是呀是呀,这巡抚家可真了不得,这是在咱们安康县称王称霸了呀。” “你这个成年人竟然也敢对一个小姑娘下次狠手,这安康县成了你们李家的天下了吗?” …… 那个巡抚家的家仆,听到周围的百姓竟然敢如此叫嚣,立刻就挥舞着手中的棍子,砸烂了旁边铺子里所有的瓶子。 “卧槽,巡抚家就是这安康县的天王老子,即便是杀人放火也是合法的!我看谁还敢叫嚣!” 那个男人张牙舞爪的挥舞着手中的棍子,旁边领着的那几个家奴也是耀武扬威。 旁边一个老奶奶,将李悦竹扶起来,给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又撩开她的袖子,看到她的胳膊上已经血肉模糊,连忙叹息。 “你这丫头,没事惹那些浑人作甚?看看这胳膊摔的,跟那群恶人是讲不清道理的,赶紧回家擦擦药吧。” 李悦竹感激地向那老奶奶行了一礼:“多谢奶奶的好意。” “哼,我看谁还敢在这里叫嚣,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一对我打一双,安康县就是巡抚的天地,巡抚夫人想要的东西还没有一件得不到的呢。” 那个彪形大汉一脚踩在了那个台子上:“说,这家店铺的主人在哪里?连巡抚夫人的东西都敢抢,反了天了。” 看着这个彪形大汉如此跋扈的样子,周围的那些平民百姓立马退避三舍。 李悦竹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巡抚夫人是真的看上了这个铺子,现在就是要明抢了呀。 李悦竹悄悄地拍了拍,扶着他的那个老奶奶,上前一步,也顾不得满身的狼狈,站在那个男人面前。 “我就是这铺子的老板,有何指教,你就说吧。” 李悦竹虽然浑身疼痛,而且比那个男人不止矮了一点半点,但她仍然昂首挺胸,脸上丝毫没有露怯。 周围的平民百姓,一是赞叹这个小丫头的勇气,二是赞叹这个小丫头的气度,三是惊讶这个小丫头竟然是这个铺子的老板,还真是不可思议。 还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呀,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厉害了吗? “哈哈哈哈,你们听,听见了吧!”那个彪形大汉哈哈笑着对着身后的那群家奴们说:“这死丫头竟然说他是这间铺子的主人,哈哈哈哈,你这个臭丫头,可知道这间铺子要花多少钱才能买下来。还敢在爷爷这里口出狂言,真是不要命了。” 那个彪形大汉说着就挥舞着拳头,想继续把李悦竹摔倒在地。 李悦竹吃了一次亏就不会再吃第二次,她立马往边上一闪,躲过了这个男人的攻击。 周围的老百姓看不下去了,先不管这个丫头精神正不正常,这铺子到底是不是他的,单说那个男人竟然这般无理取闹,就够让这些平民百姓义愤填膺地了。 有几个壮劳力挡在李悦竹的面前,李悦竹也认得他们,他们应该是冯老爷子的徒弟,看了一眼在后面拧着眉头道冯老爷子,这个恩情,李悦竹也记下了。 他们扯着嗓子对那几个人喊。 “这丫头这么小,你们怎么能下得去手。” “对呀,就算这丫头说的有失偏颇,但也不至于如此恶毒吧!” 那可满脸横肉的恶奴听了之后,呸了一声:“他奶奶的,我刚刚说的还不明白吗,这个铺子本大爷要定了,管他一岁还是十岁,人挡杀人,佛挡弑佛,你们难道不要命了吗!” 只听砰的一声,那恶奴手中拿着的棍子,把铺子门口还没有装好的橱子全部打烂。 周围百姓听见这个男人的吼声,纷纷向后退了三步,我的乖乖,这巡抚家可真是惹不起呀。 “我说了,我就是这个铺子的主任,你们有什么话可以直接给我说,何必如此粗鲁动手呢?” 李悦竹十分心疼那些家具,连忙拦在他们面前。 “既然你这孩子说你是这个店铺的主人,那我们就姑且信了吧。把你家大人叫过来,我们要和他评评理。” 那个男人插着腰,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小丫头,看着还不到他胸口高的小丫头,轻蔑的一笑。 “不需要,这个铺子就是我的,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了吧。” 李悦竹不喜欢昂着头看人,她站在那把高高的板凳上,才能与这个男人平视。 “哼,那我就直说了吧,这间铺子的地契呢,快交出来,否则……” 那个男人哼哼了两声,一脸坏笑的上下打量着这个丫头,虽然年龄小了点,但是卖到怡红院的话也能值几两银子。 “怎么?之前低价强买没买成,现在改成强抢豪夺了吗?” 周围的老百姓听了之后立马议论起来,原来这间铺子,巡抚家那位夫人没买成,现在又想强抢了,这也忒不要脸了吧。 “你,你这个臭丫头说什么呢?谁说要强抢了!” “既然不是强抢,那就是要购买了?那我可得说明白了,这个铺子少了10万两银子,我是不卖的。” 那位家仆一听这死丫头这么说,立马就上火了。 “嘿,我说你这个死丫头,你这是在找死。” (未完待续) 第122章 株连九族的大罪 看着那几个人又要动手,李悦竹连忙说:“难道巡抚家的家仆又要强取豪夺了吗?” “也不知是巡抚大人下的旨意,还是巡抚夫人有明确的指示,你们再这个样子,如果被我传扬出去,丢的可不是你们的人,而是你们家巡抚老爷。” 李悦竹越说声音越大。 “当巡抚指使家奴强收无辜百姓的铺子传扬到巡抚耳朵里,你说他会怎么想?” “当巡抚指使家奴殴打无辜少女,传扬到承宣布政司耳朵里,在降罪于你家巡抚大人,到时候你家巡抚大人会怎么对待你,你可想清楚了。” “若是刚刚你说的那些言论,巡抚大人在安康县称王称霸,只手遮天,传到皇帝耳朵里,即便是巡抚大人放过了你,那皇帝能放过你吗?这可是砍头株连九族的大罪呀!” 李悦竹说到最后,众人只觉得振聋发聩,而原本那几个还在叫嚣的家仆,也愣在了当场,他们可没有这些深谋远虑,只是接到夫人的命令来收这儿的铺子,哪能想到会有杀人砍头诛九族的大罪呀。 几个人吓得心中立马一哆嗦,为首的那个人看着周围的百姓也慌了神,俗话说得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若是让别人拿他做的事做文章的话,先不说那皇帝会怎么着,就是夫人也能把他给活刮了呀。 “啪啪啪。”一阵掌声从远处传来。 周围站了几十个人都被李悦竹的这生爆呵给吓的震慑到了原地,原本繁华的街道上,现在却落针可闻。 忽然的一阵鼓掌声才让众人惊醒,那可彪形大汉现在也缓过神来了,他凶神恶煞的看着李悦竹。 “你这个小杂种,敢耍爷爷我,还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那个男人直接把手中的棍子摔到地上,伸手就要捉李悦竹,因为距离很近,所以李悦竹根本就没有躲闪的机会。 那个男人提着李悦竹的领子,反手就想给她一巴掌,李悦竹看着这言语之间的恐吓,竟然没有吓倒这个看似一根筋的男人,心里默念:完了完了,这下可完了,可免不了一阵胖揍啊。 那个男人扇过来的手,李悦竹都能感觉到一阵风,她紧紧地闭着眼睛等待这只手的落下,却紧闭了几秒钟,也没有感觉到疼痛。 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却发现那个男人的手前面有一只手拦住了他的动作。 那个原本智商就不高的男人看到这个拦在他面前的手,立马就暴怒了。 “你他娘的又是谁?竟敢阻拦爷爷我,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们几个人不可!上!都他娘的给我上!” 周围七八个家仆呼呼啦啦的就围了上来。 李悦竹这才看清,帮助她的竟然是在陈府里遇见的那个哥哥。 若是喊他哥哥吧,他的年龄却比李悦竹大个十四五岁,但是,若是喊叔叔的话,更是不妥,距李悦竹的了解,这位可是还没结婚呢。 “我看谁敢!”林兴平也是底气十足。 就在林兴平喊完这句话的时候,周围忽然出来了二十几个士兵,那些士兵都穿着盔甲,手中拿着大刀,步调整齐划一,一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的。 那几个家奴被那些士兵围在一起,原本还底气十足的七八个人,这时也开始怂了,看着那群士兵竟然拔出那白花花的大刀,立马就吓破了胆。 为首的那个家奴虽然也是慌的一逼,但还是强做镇静,扯着嗓子喊:“你他娘的是谁?我们可是巡抚的家奴,我警告你们,要是伤了我们一根毫毛,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林兴平看着这些被抓住的家奴,仍然口出恶言,就气不打一出来,这些人看见官兵都是这副耀武扬威的样子,对待下面的这群百姓,还不知欺辱成了什么样呢! “哼,你们是那李金忠的家奴?这下可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呀!刚刚才听说,这安康县竟然是他李金忠的天下,哼,果不其然。” 林兴平说的掷地有声,吓的那几个人一个哆嗦。 “回头我可真要上报给皇帝了,在距离京城不到一百里的地方竟然还出现了土皇帝,那千里之外的边关可如何治理!” 那个满脸横肉的家谱立马松开了李悦竹的领子,连忙躬身道歉。 “官爷,这位官爷。你那是听错了,我们什么时候有说过那话呀!都是这小丫头胡乱编排的,都是她。” 那个男人说完了还狠狠地瞪了一眼李悦竹,本来想把她扯到面前当替罪羊,没想到林兴平却挡在了李悦竹的面前。 “真是瞎了你的狗眼,连我林兴平的妹妹都敢揍,通通给我带走。” “是!” 林兴平做事向来都是雷厉风行,他其实在那拐角处已经占了不少时间了,整个事情的经过他也看的清清楚楚。 那几个家仆忽然一听,那个臭丫头竟然是这个人的妹妹,立马吓了个腿软。 “官爷,官爷,您行行好,我们绝对不只这个小姐是您的妹妹呀,若是知道……” “若是知道怎么的?不知道的时候随意打骂,知道之后就供起来了吗?” 林兴平真的气的是两眼冒火。 李悦竹看着这个有些熟悉的背影,有些惊讶了,原本她以为,林兴平只是陈老爷的一个学生,没想到他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 林兴平转过身来帮李悦竹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尘,直到现在他都还生气,这个杀千刀的,怎么会忍心对一个小姑娘下次狠手。 “悦竹,你没事吧?哪里磕着了吗?” 李悦竹看见林兴平如此紧张,才稍微安抚了一下慌乱的心神。 “林哥哥怎么是你呀?” 林兴平哈哈一笑,把李悦竹拉到身边:“我刚办事回来,刚经过这个路口,就看到了这恶奴的行径,实在是太可恶了。” 李悦竹抿嘴不言了,林兴平该看见的也全都看到了,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把他们都给我带走。” 林兴平对那群恶奴不假辞色,又转过头来对李悦竹笑呵呵的说。 “悦竹也随我走一趟吧!” 李悦竹自然没有什么好说的,转过身子,对冯老爷子交代了几声,就随着林兴平一起走了。 看着李悦竹远去的背影,冯老爷子转过身问大兴。 “大兴呀,你之前是不是看走眼了?看这小丫头的架势也不像是个没门没户的小户人家呀。” “师傅,俺说的是真的,那院子虽说在东城区,却是一个普通人家,就连看门的门童都没有。” 冯老爷子听到这里,皱着眉头就纳闷了,这小丫头还真是处处给他惊喜呀! (未完待续) 第123章 那是我弟弟 李悦竹跟在林兴平的身后上了马车,而那几个恶奴却被侍卫们押着回了承宣布政司。 当得知林兴平就是承宣布政使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了林兴怀。 林兴怀和林兴平名字如此相似,莫非林兴怀说的那个从承宣布政司工作的哥哥就是这林兴平?这也太巧了吧。 “那个,林兴怀……” 李悦竹坐在马车上有些尴尬的开口。 “哦,你说那臭小子吧,那是我弟弟。” 得,果不其然。 “你悦竹在我这里可是个大名人呀。” 李悦竹听的云里雾里,什么大名人,他们总共也才见过一面而已。 “你是不知我那弟弟,都快把你吹上天了。”林兴平有些无奈的说:“直到前几日,我问那个死小子,他天天挂在嘴边的那个小姑奶奶叫什么名字,才知道原来是你呀。” 林兴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状,这也实在是太巧了,他原本就很欣赏李悦竹之前的一番见解。 而弟弟在这十几日一直磨着他,天天嘴里嘴外全都是那小姑奶奶,也不知是哪个小姑奶奶迷晕了他这个有些花花肠子的弟弟。 就在前天,林兴平实在是被磨得没法了,才问起他那个小姑奶奶叫什么名字,没想到却是与他有一面之缘的李悦竹,在能不让他感到惊喜! 林兴平提起林兴怀的时候,满脸的恨铁不成钢,他这个弟弟倒是没有什么怪癖和嗜好,就是成天的瞎晃,也不知读书习字,天天就在市面上走动。 在京城倒还好,他这个混世小魔王早就混出了名头,街坊邻居也到给他们父子二人面子,对林兴怀处处忍让三分,却也没有出什么大乱子。 来到这安康县,他又是一个小小的承宣布政使,这里也都是巡抚只手遮天,这个混世小魔王也不知从哪结识了个小姑奶奶,天天往那村里跑,也不知在忙活什么。 李悦竹听了之后羞红了脸:“林兴怀那个小子给您说了什么呀?” “哈哈哈。”林兴平看着这小丫头有些害羞的模样,倒也没有斗恶奴那般的勇气了:“他能说你什么?天天小姑奶奶,小姑奶奶的挂在嘴边,弄得我烦不胜烦。” 李悦竹听了之后脸更红了,也不知那个死小子是怎么想的,他们两个私下里喊她小姑奶奶也就罢了,怎么还当着他哥哥的面随便乱喊呀。 “你也不必害羞,那小子这是在向你看齐呢!” 林兴平总体来说,对李悦竹的印象还是极好的。首先在老师的家里遇到的姑娘在他心中的地位自然高出一截,其次,听了这小丫头的那番言论,林兴平可以说是受益匪浅,再加上今日智斗恶奴,若不是那恶奴实在是太缺心眼儿了,指不定就被李悦竹吓怕了呢。 就那个株连九族,若真是传到皇帝耳朵里,指不定还真让那李金忠喝上一壶的。若是让弟弟跟在这李悦竹的身后,倒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林兴平坐在马车里,看着乖巧的李悦竹,还真是越看越欣赏呀,忽然看见她身上的脏污,还有手边上的那么黑迹。 “悦竹,你受伤了?” 李悦竹连忙把手藏在袖子里,原来她刚刚不光是胳膊磕了个大口子,连手上也磨破了。 “你这藏什么藏?”林兴平一脸严肃的说:“你既和我们兄弟二人如此有缘,我也早就把你当成了妹妹,你也别与我见外了,快把手伸出来吧。” 李悦竹偷偷抬眼瞄了一下林兴平,见他说得一脸诚恳,才悄摸摸的把手伸了出来。 “其实不碍事的,我回家擦一点药就好了。” 林兴平听了李悦竹的话很不赞同,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方干净的手帕,仔细的将她手上的灰尘全部擦净,又小心翼翼的吹了吹。 “你这孩子,这时候还逞什么强?小怀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稍微碰破点皮就哭的昏天黑地,你一个女孩子,就不要在哥哥这里逞强了。” 李悦竹听得一阵暖心,原本她对林兴平的印象就是古板教条认死理,看他对陈老爷子的话如此言听计从就看得出,他绝对是一个尊老爱幼的好男人。却没想到他还有如此细心温柔的一面。 林兴平擦好了李悦竹手上的伤,又顺着胳膊往上发现了她胳膊上竟然还有一个更加严重的摔伤。 “你这孩子也太不爱惜自己了,女孩子家家的,万一留下了伤疤,这可如何是好?” 李悦竹倒是没想这么长远,当时也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林兴平还没帮李悦竹处理好胳膊上的摔伤,就已经到承宣布政司了。 “来,跟哥哥一起进去吧,到时候会例行公事,问你一些问题,你照实回答就好,不必怕。” 林兴平拍着李悦竹的小脑袋,就李悦竹那一米多高的小身板儿,也就到林兴平的胸口而已。 “知道了,平哥哥,我会照实说的。” 林兴平领着李悦竹进了承宣布政司。 按道理来说,这个承宣布政司是在巡抚之下的地方官员,是受巡抚管辖的一个地方,但是自从年前林兴平调过来之后,这关系就隐隐有些错乱了。 想那李金忠是正二品官员,而林兴平却是从二品,虽然等街上比巡抚低了一层,但是林兴平却是直属皇帝管辖,在皇帝面前说话极有分量。 年前这林兴平忽然调到安康县来,皇帝却从未给他指认任何官职,李金忠也是摸不到头脑,却也不敢随意得罪于他,毕竟,这林兴平不可怕,可他还有一个正一品的爹呢! 若说这林兴平也确实没有治巡抚罪的能力,而巡抚之所以害怕他,主要是怕他在皇帝面前嚼他舌根呀! 林兴平领着李悦竹进了承宣布政司,先给她的手和胳膊全都上好了药,才让他们进行询问。 李悦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讲清楚了,这与林兴平的所见所闻也丝毫不差,虽然那几个恶奴还在狡辩,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因为他们说的话漏洞百出。 “行了,就把这几个恶奴扣押在这儿吧!” 林兴平在承宣布政司还是有绝对的话语权的。 “把这个公文交给巡抚,也让他看看他手底下的人是怎么办事的。”林兴平到现在还仍然生气:“身为一个地方的巡抚,竟然会纵容自己的家奴做出这等的事,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若是巡抚问起,让他直接来找我便是!” (未完待续) 第124章 警告他 时间已经临近傍晚,林兴平说什么也要留李悦竹在这里吃一顿晚饭。 “不行呀,我娘和弟弟还在家里等着呢,太晚回去他们会着急的。” “这个简单,我遣一个人去给伯母说一声便可,既然你都来到我这儿了,今天定然不会让你这么早回去的。” 盛情难却,李悦竹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边李悦竹安心的吃饭,那边周氏已经急得团团转了。 刚刚有一个汉子过来说她家竹儿被带走了,一直生活在村里,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周氏一下子慌了神。 在她印象中,所有当官的都是青天大老爷,都是一句话就能置人于死地的,可不是那么容易应付的。 “娘,您先别慌,咱们待会儿去打听打听,妹妹这么听话懂事,是不会做出那些有伤风化的事的。” 李悦岚也是刚下学回家,根据这几日他对妹妹的了解,她是断然不会将自己逼到那种地步的。 “那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呀,万一,万一竹儿在里面受到了虐待,那可如何是好啊?” 周氏总是把最坏的事情想在前面,这可能是每个母亲都会这样做的吧。 正在几人焦急不安的时候,外面突然来了一个兵吏,吓得他们一个哆嗦,难道是他家竹儿出什么事了吗? “承宣布政使将贵府的小姐留在府中一叙,几位莫担心,大人遣我来,是与贵府通禀一声的。” 那个兵吏说完之后就走了,听的几个人一愣,承宣布政使,那得是一个多大的官呀,那小丫头是怎么结识的这样的人家。 “我就说吧,母亲你尽可安心,那小丫头机灵着呢,您就放心吧。” 李悦岚对妹妹还是极有信心的,现在他忙于秋闱,根本无暇顾及家里的情况,一切都靠妹妹撑着,李悦岚看着家里的条件越来越好,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等等,在等等,竹儿你再坚持一下,等哥哥考完试,你就又能成为那个无忧无虑的女孩子了。哥哥发誓,一定会让你和弟弟还有母亲过上好日子的。 李悦岚咬了咬牙,这个家他会来守护,像今天这种情况,再也不会发生了。 李悦竹这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在席间他们又探讨了很多文学见解,虽然李悦竹对此并不精通,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对于林兴平的问话可谓是对答如流,也让林兴平感到受益匪浅。 “我那小弟都没有你这学识,我成日里督促他学习,可是他就是不听,到现在还不知道字有没有认全呢!” 林兴平摇了摇头,对他那不学无术的弟弟很是无奈。 “兴怀我看上去还是蛮懂事的嘛,哥哥也不必恼,他现在年龄还小,等年龄大大就知道读书的重要性了。” 林兴平看着如此懂事的小丫头在,再比比自己那个弟弟,叹了口气,直摇头。 “既然那小子天天围着你转,你就给我好好带带他,即便是不爱学习,也别让他成日里去街上瞎胡闹了。” “平哥哥对兴怀的要求可真低呀,不过您这话说的也是严重了,那小子可谁的话都不听呢,不过我可以答应平哥哥,定然不会让他随意惹事就是了。” 林兴平听得极为满意,有这个懂事的丫头带着弟弟,那他就放心多了,尤其是在这安康县,他根基并不深,而且这里对这里也不甚熟悉,很多人都不买他的账。 若是弟弟在这里胡作非为,他还真没办法给他撑腰呢。 李悦竹最后是被林兴平用马车送回去的,马车直接开到家门口,方便极了。 周氏已经在家等了好半响了,晚饭都没顾得吃,一直担心她那个天天在外面不知忙什么的宝贝女儿。 直到月亮升起,外面才听到马车声,出门一看,竟然有三两个兵吏赶着马车送她家女儿回来。 周氏也顾不得其他了,连忙将女儿迎进家门,上下打量了一番女儿,看她的衣衫略有脏污,立马就检查起来。 “我说你这死丫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在外面怎么能随意与别人起争执,咱们自家能多担待着点就多担待着,也不能给自己找这罪受呀!” 李悦竹听了母亲的话,极为不赞同,母亲就是一个从小从乡下长大的,做什么事都讲究忍让。 “母亲,话不能这么说,当别人欺负到我们头上的时候我们就应该反击!而不是任人宰割。” 周氏刚要说什么,就被李悦竹制止了。 “您先听我说,我不是说您说的话不对,在咱们家没能力的时候,自然可以忍让,但现在虽说咱们家也没有出人头地,但是现在也可以直起腰板做人了,有什么委屈,有什么不平,您大可说出来。” 李悦竹听着刚刚母亲的那番说辞,她觉得她有责任改变母亲的想法。 周氏又是一个老实的,对于女儿的话,她也是极为赞同,但是即便是赞同那又如何,生在这个社会,在这村里官老爷就是天,人还能与天斗不成? 将李悦竹迎进门,看到她手上的那块伤疤时,周氏的眼泪立马就溢了出来。 “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竟然如此心狠。”周氏一边抹眼泪一边说。 那些伤疤早就被林兴平帮忙敷好药了,他那里的药自然是比家里的好。 “那群杀千刀的,抓得好,就该把他们抓起来,好好教训一顿。” 这时周氏也不再劝李悦竹隐忍了,反而议政填膺的说:“就该抓起来好好教训一顿。” 李悦竹回到自己的房中,锁好门之后才一瘸一拐的坐在椅子上。 之前他一直都没表现出来,其实她的膝盖也早就磕烂了,在林兴平那里是不好意思说出来,在母亲这里却是怕她担心。 轻轻撩起已经泛红的裤腿,那一下磕的可真不轻呢。 从购物系统中买了一些碘酒和药水,简单的清洗了一下,又抹上粉末,用白色的绷带包扎好,才算安心。 这边李悦竹是安心了,那边谨言却得到了消息。 “你说什么?” “咱们家隔壁那小丫头今天在街上被人欺负了,虽然最后承宣布政使路过那里,将那几个恶奴抓了起来,但听说那个小丫头似乎磕伤了。”玄月弓腰站在他家公子身边汇报到。 “哪家的奴才?” “巡抚。” 玄月倒是奇怪,若按公子以往的习性,应该先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怎会张口就问那家的奴才。 “巡抚……李金忠……”谨言眯着眼睛在客厅中走了一圈:“去派人警告他,若他再敢如此纵容自己的家奴,就把他贪污那件事呈报给皇帝。” “是,公子,玄月这就去办!” (未完待续) 第125章 荷花,荷画 早晨起来,李悦竹又抹了一遍药,才蹦蹦跳跳的走出门。 “母亲,饭已经做好了呀!” “是呀,今日你哥哥走的早,就早坐了一会儿,小安还没起,你先去吃吧。” “唉,好!” 吃完早饭之后,腾出锅来,李悦竹掏出从购物系统中买的枇杷果和黑梨,今日还是要熬制两锅,这东西就要坚持喝才有效果。 忙活了一上午,才熬制出了两个小坛子的汤,她想了想,又从购物系统中买了一些止咳的含片,也没买太多,把这些含片从那药板中拿出来放到一个小盒子里,才一跑一跳的出门。 才这么短短的几天,弟弟已经开始学习《千字文》了。 远远地就能听见小安朗读的声音,李悦竹多少还是有些羞愧的,一直说练字,却到现在也没练成,真是该打呀。 “嘭嘭嘭” “唉,来了来了。” 玄月一听就知道是隔壁那家的小丫头来了,他自然是满脸喜意,有这小姑娘在,至少公子也能解解闷。 “哎呦,我说小丫头,今日又带来了什么呀?” 玄月主动接过李悦竹挎着的那个篮子,虽然这个篮子比昨天的小了很多,却也是不轻呀。 “能是什么,还不就是昨天的那一套吗,谨言哥哥在里面吗?” “在的,在的,我家公子一般不出门的,专门在家等着姑娘呢!” 玄月笑嘻嘻的将李悦竹迎进门。 李悦竹进门之后就看见谨言哥哥竟然伏在案桌上画画。 “这荷花画的可真漂亮,就像活的一般。”李悦竹看着那画活灵活现的,远处的那片留白却是意味深远,可比那马远临摹的假画要好看多了。 “小竹儿喜欢吗?” “喜欢呀!这么漂亮,肯定喜欢了。” “那小竹儿就给这幅画题个词吧。” 李悦竹直接就尴尬了,刚刚他还在想着要去练字,这会儿就要出丑了。 “还,还是算了吧,我想以谨言哥哥的才华定然会比竹儿题的词要好很多的。” 谨言看着那小丫头有些窘迫的神情,似乎也明白了什么:“没关系,即便是小竹儿提的不好,哥哥也不会笑话你的。” 谨言说着就把手中的那只毛笔放到了李悦竹的手心。 李悦竹呆呆地看着手中的那只上好的毛笔,更感到汗颜了。她现在也只会握笔而已,那字写的可是像狗刨,别说美观了,就连看都不忍直视。 赶鸭子上架的李悦竹只得站在那幅画面前,看着那映入眼帘的荷花与荷叶,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才想起了那么一首诗。 提着那只毛笔,李悦竹的手有些颤抖,她尽量不破坏这幅画的美感,写的字却有大有小,歪歪扭扭,就连站在一边的玄月都忍不住了没想到,这小丫头写了一首臭字。 李悦竹撇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几个人,他也很不好意思好吧!她李悦竹在此立誓,以后一定要练好字,否则像这种时候,不光糟蹋了这么一幅好画也糟蹋了李商隐的那首好诗。 世间花叶不相伦,花入金盆叶作尘。 惟有绿荷红菡萏,卷舒开合任天真。 此花此叶常相映,翠减红衰愁杀人。 嘟着嘴把这首名诗写下来,整体看上去,这首诗写的乱糟糟的,与那精致的荷花荷叶一点都不相符。 李悦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得,不光糟蹋了这幅画,还糟蹋了那首诗。 谨言听见这小丫头深深的叹息声,也不免一笑:“你也别沮丧,你现在还小,一切也都来得及,以后有时间就练练写字吧。” 李悦竹只好垂头丧气地点点头,他还能说什么呢,只得应承下来吧。 “世间花叶不相伦,花入金盆叶作尘。惟有绿荷红菡萏,卷舒开合任天真。此花此叶常相映,翠减红衰愁杀人。”谨言慢慢的念着:“好诗!好词!好才华!” 李悦竹立马被谨言说了个大脸红:“这诗不是我写的,是我用的别人的……” 李悦竹说到最后,变小声的嗫嚅起来。她是一个既没有才华,又不会写字的女孩儿,想想可真丢人呀。 谨言确实没听说过这般好诗,若是有哪位才子写出了这样的一副佳作,肯定会传的人尽皆知,谨言却从来没有听说过。 “行了,你也别懊恼了,有时间你就上哥哥这儿来练习习字吧,让我看看今天小竹儿给哥哥带了什么好吃的?” 谨言为了安抚这个小丫头,立马转移了话题,还真别说,昨日经过这小丫头的一番治疗,虽然不知是什么原理,但昨天晚上他睡得确实比以往踏实了很多。 李悦竹一听,谨言哥哥这么问,立马就活络了起来。 “今天我带来的还是昨日的那两样,这东西您可要坚持喝,还有那川贝枇杷膏,哥哥就当水喝就是了,今日我还给哥哥带来了一份特别的礼物呢。” 李悦竹说着便从衣袖中拿出那个小盒子,打开一看,竟是怡栗栗棕色透明的糖果。 “哥哥可以尝尝这个东西,看看有没有效果,若是无效的话,那悦竹在给您准备其他的。” 谨言不明所以的拿起一粒糖果,放在鼻尖闻了闻,就能闻出那糖果上的清香。 “这又是何物?” “这个东西呀……”李悦竹还卖了一个关子:“哥哥尝尝就知道了。” 因为那含片是有薄荷的,所以吃起来嘴里一阵清凉。 谨言放在嘴中之后,立马就感觉出不同了,他原本咳的有些沙哑的嗓子,现在感觉冰冰凉凉的,极为舒服,就算这小丫头不说,谨言也大概猜出这个东西有什么用了。 “小竹儿……”谨言垂着双眼,坐在李悦竹的身边:“你为何要对我如此好?” 李悦竹在一边拿出那筐子里的几个坛子,又从里面掏出刚买来的枇杷果,没有听清谨言的说话声。 “什么?哥哥刚刚给竹儿说了什么?” “没……没有……” 谨言眼眸垂得更低了,这样就很好了,旁边有个人关心照顾,何必要问那么多为什么呢! 而在一边的玄月却听了个清楚,他从小就跟着公子了,公子所受的那些委屈,所受的那些罪,还有那些经历,玄月都是一清二楚的,他看得出公子不敢,不敢再问一遍,他害怕得到的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谨言哥哥早晨吃了什么?” “我家少爷早晨就喝了一碗粥,别的什么都没吃。” 李悦竹看了看日头,现在虽说只是上午,还没到吃午饭的时候,但他还是拿出了那个坛子,倒出了一些冰糖雪梨出来,放到谨言面前。 “既然今天早晨谨言哥哥吃的这么少,那今日中午就早吃一些吧。” 谨言看着端在他面前的那一碗橙黄色的汤水,会心一笑,摸了摸这小丫头的脑袋,接了过来。 (未完待续) 第126章 春风楼 李悦竹看着谨言哥哥把那些润肺止咳的汤,喝完之后才收拾了东西回家了。 她今天下午还有很多事要做,昨天下午什么事都没干成,反正早晚也都得补上。 下午去了铺子,铺子按照计划装修着,已经有了大体框架,冯老爷子带领着他那十几个徒弟在这个铺子里忙活着,还是人多效率快呀。 告别了冯老爷子,李悦竹就打算在县城的几家最知名的饭店看看了。 除了刚开的那家悦来饭店之外,还有几家比较出名的。 还有东边的春风楼,那家酒楼不光是闻名于整个安康县,就连经常的人也有慕名而来的。 若说他家对面的这个悦来客栈是以薄利多销为主,伺候的大多是平民百姓的话,那那家春风楼则是高端酒楼了。 相传,春风楼里面只有十个包厢,所有要进包厢的客人都需要提前预定,索性里面还有很多雅间,虽然也有帘子和幕布遮着,毕竟保密性不强,大多富贵香身最喜爱的还是那包厢呀。 李悦竹先从他们铺子对面的悦来饭店点了一几份招牌菜,她坐在大厅里,看着来来往往的食客,他们大多形色各异,来去匆匆,一看就知是从外地而来,为了赶路而去。 这家铺子饭菜给的分量倒是很足,李悦竹即便是一道菜也吃不完他还点了五六道。 虽然这家铺子真的是相当红火,但不市李悦竹要寻找的类型。 这里显然是以流动的客户为主,即便不是流动的那些客户,也都是一些中低阶层在这里吃饭,根本不适合她蔬菜的推广。 付了银子,把这些饭菜全部打包到自家店里,虽然已过中午,但那些装修的汉子们好像并没有吃饭。 也就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那春风楼,相对于悦来饭店的门庭若市,这春风楼就显得萧瑟很多。 春风楼盖得十分气派,是一个三层的小楼,在整个安康线的正中间,它的装潢也别具特色,在那八角顶上还挂着很多红灯笼,看上去十分喜庆。 “老板,还有空桌子吗?” 李悦竹进门就喊,酒楼里面静悄悄的,在里面吃饭的大多是自持身份的文人,或者有些银钱的商贾,被李悦竹这一嗓子打破了铺子里面的清净。 “唉,客官,里面请。”虽然那小二也这么喊着,但这里招待客人的全部都是女孩儿,一个个水灵灵的,惹人喜爱。 “你这里还有桌子吗,上几道招牌菜过来。” “客人里面请,咱们这里也只剩下一张桌子了,还是在大厅,你若不嫌弃……” “就那儿吧,就那儿吧,上几道招牌菜。” 那个姑娘拿着菜单就下去了,李悦竹刚好观察了一下这里的情况。 整个大厅占地也有上百平米,却只摆放了十几个桌子,即便是这些大厅的桌子也都有帘子遮着,装扮得几有韵味。 看来二楼就是雅间了,看来规模应该也不小,就是不知里面是个什么情况了。 “客官,您的菜来了。” 办事效率也足够快,从这里也就坐了十几分钟,菜就陆续的上完了。 菜还是普通的青菜,却比悦来客栈有味道很多,李悦竹看着这些做的色香味俱全的蔬菜,虽然做的好吃,却让她提不起兴致来。 “小二,你们老板呢?” 李悦竹歪着脑袋对着站在一边的那个小姐姐说。 “请问您还有什么要求?我们都会尽可能的满足你的。” 李悦竹看着这位小姐姐的服务态度,眼前一亮,先不说别的,就这装潢还有服务态度,就足够吸引那些名门贵胄的了。 “这饭菜实在不合口味,去把你们掌柜的叫过来。” 李悦竹脸一板,有模有样的说。 “请问哪里不合您的口味吗?您大可提出来,我们一定会改进的。” “你这些东西我早就吃腻了,有什么酸甜可口的蔬菜?最近嘴寡淡得紧,就像吃那些甜中带酸酸中泛甜的东西。” 这可为难住了那个小姐姐,李悦竹也并不是故意为难她,是因为在这里蔬菜的品种有限,厨子们虽然做菜的样式颇多,也是逃脱不了这个局限的。 “我喜欢吃那些具有一定冲击味的蔬菜,你这里有没有快给我端上来。” 那小姑娘快被为难的哭了,还没见过如此挑剔的客人呢!以往来他们春风楼的客人都是自持身份,从来都不挑三拣四,又加上他们楼中的饭菜,也比其他铺子里面的饭菜好很多,所以大多数都是高高兴兴的来,舒舒服服的走,哪见过这样挑剔的孩子呀! “既然姑娘执意见掌柜的,那我这就把他请来。” 李悦竹点点头,看着那个姑娘逃也似的走开了。 说实话,这里的饭菜虽然说很好吃,却太单调了,而且,就算做出个花样,也是那么多东西,连个惊喜都没有。 看着满桌子上精致的饭菜,李悦竹摇摇头,如果她开饭店的话,肯定不会只是炸煮蒸,即便是只有一个萝卜,她也能把这萝卜做出个花来,只有够特别才能更吸引顾客。 这春风楼的掌柜的,没一会儿就走了过来,于李悦竹想象中的不同,她原本以为,这饭店的老板最起码也得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没想到却是一个仪表端正的美青年。 “你是这铺子的老板?”李悦竹问。 “呵呵,回姑娘的话,我只是这间铺子的掌柜的。” 李悦竹听了这掌柜的话之后,李悦竹也算是有了一定的了解,看来能开得起这春风楼的人,也一定不是什么等闲之辈,最起码这个仪表堂堂的美少年就不是这间铺子的主人。 “那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李悦竹拿着手中的筷子慢慢有韵律的敲着桌子上的这些碗碟:“恕我直言,你这铺子里的饭菜着实让我大感失望呀。” 叶松听了之后,大感惊讶,这还是头一回有人这么评价他的这个店铺的。 按照以往,即便是见过世面的那群京城来的大爷,来到这间铺子之后,也会对铺子里的装潢大为赞叹。就算是吃过满汉全席,在吃他这里的饭菜之后,也不会挑出什么大毛病。 “这可此话怎讲呀?” “你这里的饭菜太庸俗了,更愧殷勤留客意,鱼鲜饭细酒香浓。这才是你们应该做的,而这一顿饭却让我吃的寡然无味。” 叶松仔细的看了看这桌上的饭菜,并无什么不同呀,又拿出筷子加了一点,放到嘴里尝了尝,味道也急症啊,并没有什么缺盐少糖的情况,又怎会寡然无味呢? “这位姑娘,依你之见,怎样才能算得上色香味俱全,不辱我春风楼的名声呢?” (未完待续) 第127章 竟然失败了? 李悦竹清了清嗓子:“要想持续性的吸引顾客,光这些老旧的菜式可不行,要有一个别出心裁的方法或者独到的食材,才能让顾客们买账。” 叶松听了之后连连点头:“姑娘说的极是,可不知姑娘有什么好办法。” 李悦竹没想到这鱼儿竟如此容易上钩,立马喜不自胜,将自己的一套方案详详细细地讲与掌柜的听。 “姑娘的方案甚好,可是本店无福消受,还请姑娘回吧。” 叶松仔细的聆听了那位姑娘的一番见解,可以说这位姑娘想法独特,也有其过人之处,但叶松显然并不想采纳。 李悦竹没想到竟是这种结果:“我给你们提供蔬菜,保证是你们独一份的。” 站在一边的叶松确实有些心动,但他还是果断的拒绝了。 “姑娘的好意,叶某心领了,我们春风楼是无福享受了,我想姑娘若是推广到其他人家,定会大受欢迎的。” 李悦竹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了,不知这个男人是怎么想的,既然如此,看好她的建议,为何又要百般推脱? “姑娘请自便,叶某还有其他事就先告退了。” 叶松说完便躬身退去了,看的李悦竹傻了眼。 守着这一桌子的菜,李悦竹也没心情吃了,那叶松说完之后就不见了踪影,徒留她自己一人坐在这里发呆。 招过来,小二把这桌子上的饭菜全部打包,李悦竹状似不经意的问:“你们掌柜的一直都是这么拒人以千里之外嘛。” “这位小姐可真是说笑了,我们掌柜的可是有名的好脾气,又怎会拒人以千里之外呢?” “那你们店铺的老板是谁呀?” “哎呦,这位姑娘,你问的这个问题我们可不知道,咱们春风楼只有掌柜的,哪里有老板呀!” “这怎么会没有老板呢?”李悦竹还真是纳闷了。 “这位姑娘问的话好生奇怪,恕在下一时无法回答,您这饭菜是要送到府上吗?您可以把地址写在这里,我们保证在一个时辰之内给您送到,” 那个小二说完之后就走了,李悦竹还是头一次感到无奈呢,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不按套路出牌呢? 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李悦竹随后又去了几家饭店,却一家比一家次,越来越失望的李悦竹感到懊恼极了,嘿她还就不信这个邪了,那春风楼真的会看着钱在他们眼前飞走吗? 李悦竹垂头丧气的回到家之后,怎么想怎么不对,那春风楼看着装潢独特,见解到位,也不像是迂腐的地方呀,那掌柜的却怎么如此固执? 第二日一大早,李悦竹准备好谨言哥哥的汤,送到门口就扬长而去了。 呆愣愣的站在门口的玄月还很纳闷,这臭丫头今日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还没进门就跑了,他家少爷可是从起来就开始等了呢。 李悦竹昨天想了一晚上,总结出来应该是那叶枫没有看到实物,只有理论没有实践,总会让人不信任的,所以她今日特地准备了地里种的蔬菜放到篮子里,准备在与那叶枫说道说道。 “小二叫你们掌柜的过来。” 春风楼的店小二依然是那么温和懂礼,即便是李悦竹进门并没有点任何菜吼了这么一声,那店小二都这么和颜悦色。 “请问客人有什么需要的吗?有什么效劳的可以告诉小的,小的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帮助客人的。” “把你们掌柜的给我叫过来就算是帮了我了。”李悦竹一叉腰,篮子一垮,昂首挺胸,让外人一看就知道是找事的,也亏得这春风楼的店员脾气温和。 “这位客人,您稍等,我马上就请我们掌柜的过来。” 李悦竹也不去什么包间了,直接在这大厅中找了个凳子坐下,今日她穿了一身水粉色的裙子,看上去十分活泼可爱。 周围的人也议论纷纷,来这春风楼吃饭的人大多数是附近的名门望族,亦或者是学者乡绅,看着这个水灵灵的小丫头这番做派,都不住的窃窃私语。 “这是哪家的丫头呀?还真不知规矩,怎么能在这种地方抛头露面,还大声喧哗。” “可不是嘛,看样子也应该是大门大户呀,家里怎么也不管管。” 李悦竹根本就无视掉了周围人的言论,若是她李悦竹还在乎那些虚名的话,这事也办不成了。 “小姑娘怎的又是你?” 叶松从后面走出来,掀开帘子一看,竟然又是昨天的那个丫头。 叶松对这个丫头的整体印象还是很不错的,他的那些点子也都十分新颖,让叶松听了也是自愧不如,却不是他们春风楼想要的。 “叶叔叔。我又来找你了,我昨日回去之后,左思右想,您定然是没见过我们的蔬菜才会拒绝我的,这不今天我带来了一些。” 叶松笑意盈盈的把这个小丫头迎进了一个雅间,上了三楼才知道,这春风楼究竟有多大,光这一个个的隔间,就可以称得上奢华了。 “小姑娘快做吧,既然你叫了我一声叔叔,今天想吃什么东西,叔叔都请你。” 李悦竹看了看周围的景象,摆了摆手:“我早晨是吃饱了过来的,现在不想吃什么东西了。” 这个雅间里面的装潢还真是富贵大气,里面的熏香也极为好闻,整个房间设计的文雅至极,有一种空中楼阁的感觉。 李悦竹看到这里更希望与这间铺子合作了,先不说他们这里的饭菜是什么味道,但说这装潢的用心,服务得到位,思想的别致,就足够让李悦竹看重的了。 “我今天来找你,主要是想让你看看我这里的蔬菜是什么品种,绝对是你们没有见过的。” 李悦竹今天可谓是胸有成竹。 她把那个篮子哐叽一声放到桌子上,掀开盖在篮子上的布帘,露出里面新鲜的水果和蔬菜。 “我保证你长了之后会主动与我合作的。” 李悦竹把那篮子里面的东西都倒出来,花花绿绿的东西看的叶松眼睛都直了,这还真如那姑娘所说,这些蔬菜全都是他没有见过的呢。 “这是茄子,这是黄瓜,这是西红柿,这是玉米,还有这个这是豆角,还有生菜,油菜和丝瓜。” 李悦竹把这些东西都拿出来,摆放在叶松面前,东西拿的不多,每样只拿了一两个而已,但加在一起也足有四五斤重了。 李悦竹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把小刀,把那西红柿和黄瓜切了之后,递到叶松面前。 “您如果还不放心,可以尝尝咱这里的蔬菜的质量,保证能让您满意。” 李悦竹说的胸有成竹,她也确实有胸有成竹的本事 叶松接过李悦竹递来的那片黄瓜,放到嘴里轻轻咀嚼。 (未完待续) 第128章 得,又失败了 那黄瓜的清脆,立马弥漫在叶松的嘴间。 叶松的惊喜之情自然不必多说了,李悦竹又递过去一片西红柿,这东西味道独特,她不相信降服不了这个顽固的家伙。 紧接着又是茄子,油菜等,虽然大多味道不如前两个冲击大,但也让叶松大吃一惊。 “怎么样,叶掌柜,咱先不说别的了,就这些蔬菜的味道,我想也够叶掌柜动容的了吧!” 叶松的确是吃惊了,昨日他还以为这个丫头是在说笑,即便不是在说笑,那顶多也只是萝卜,竹笋之类,没想到这小丫头还真能拿出如此奇特的蔬菜。 “掌柜的可想好了,这些可不是那些白萝卜,真的是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看在我如此有诚意的份上,叶掌柜可要想好了!” 叶松皱了皱眉,拿着桌子上的那些蔬菜左看看,右摸摸,似乎在保证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觉。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对着李悦竹说。 “小丫头,你的诚意我看到了,这些蔬菜也真的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相信若是我们春风楼有这些菜,肯定会更上一层楼的。” 李悦竹连忙点头:“对呀,对呀,还是叶掌柜的有远见,这些蔬菜我可以长期供应,保证您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叶松看着这小丫头喜不自胜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说。 “我也不与你周旋了,就坦白了跟你说吧,这些蔬菜确实能够打动我,我却不能与你合作。” 李悦竹惊讶地抬起头,望着对面淡定的叶松。 “叶掌柜,您可真的要想好了,要知道,有了这些蔬菜,会对你们春风楼有多大的影响,您可要想清楚了。” 李悦竹顿了顿,又接着说:“说实话,这些蔬菜我并不愁着卖,只要我标出价格,有的是人来买,之所以看得上春风楼,还是因为他的自我定位和经营理念,这些都是很对我胃口的,否则我也不会死乞白咧的上门找罪受的。” 李悦竹说的明白,叶松那里也听得清楚。 “真是抱歉了,小姐,我们这里真的是不能与您合作,您说的那些我们也都清楚,您的好意我们也都心领了……” 今日李悦竹又是即兴而来,败兴而回的。 她就是不明白了,该说的也都说了,该做的也都做了,那个男人也很赞同她的想法,也很喜欢这些食物。是哪里有问题吗?还是说她表达的不够清楚清晰? 蔫蔫哒哒的回到家,周氏还奇怪女儿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又看她状态似乎也不对。 “你这丫头到底怎么了?难道又在外面受气了?你这小丫头现在的性格越来越刚烈了,在外面吃亏是福,也别这么强硬。” “哪里呀,母亲,不是您说的那样。” 李悦竹嘟着小嘴垂头丧气的说。 “怎么不是我说的这样,你这丫头现在也变大了,翅膀也硬了,娘也管不了你了,只希望你和你哥哥在外面平平安安的,也不图什么大富大贵了。” 周氏拍着李悦竹的小脑袋说。 被周氏这么一说,李悦竹便想开了,什么春风楼不春风楼的,等她以后有钱了就盖一个秋风楼,哪有这么多规矩! 事情想开似乎也只是那么一瞬间的事,眼看时间就到中午了,周氏给他们姐弟二人做好了饭,就去刺绣了。 李悦竹现在倒是挺欣赏母亲的了,即便现在不缺吃不缺喝,母亲也完全没有撂下自己手头上的事,总会给自己找点事来干,并不像其他人家只要家里有点钱就开始擎吃坐喝了。 中午吃完饭,李悦竹带着小安就出门了,小安这孩子因为在这城里,一时也适应不过来,成日闷在家里,做哥哥留给他的作业,李悦竹不能看着自己的弟弟就这么学傻了,今天就决定带着小安一起去小九家串串门。 “小安呀,等到到了你小九姐姐家若是有大人在场,不该说的也别说,到了之后也别乱跑,再不小心冲撞了人家。” 李悦竹并不担心陈九瑛,她是一个神经大条的,也不会专门挑小安的错处,只是他家里除了陈夫人之外,还有两个姨娘,那几个人一看便知是惹事生非的,到了之后可别惹得自己一身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知道了,姐姐。” 小安自从上次和李悦竹一起游湖回来,就变得开朗了很多,原本因为环境不熟悉,有些压抑的小孩子也逐渐敞开了心灵,却因为周围没有同龄的孩子一起玩闹,便显得郁郁寡欢了很多。 “嗯,真是个好孩子。” 李悦竹在去之前又往那个篮子里塞了一些水果,这次她去陈九瑛家,一是为了与小九说道说道这两天的烦心事,二是因为陈老爷的生日马上就要到了,准备的东西也该提上日程了,还要与陈夫人多合计合计。 草莓和西瓜是必然要带的,又带了很多黄瓜,还有桃子和李子,早晨给瑾言哥哥熬制的那些汤还剩了很多,李悦竹也全都盛出来,放到一个罐子里,包好之后放到篮子里。 那些冰糖雪梨汤,晾了一早晨也完全变凉了,这时候喝正好。 收拾了一大堆东西之后,就领着小安去了陈九瑛家。 陈家的门童自从李悦竹来过一次之后就认得了这个小姑奶奶,能和他家小小姐玩到一起的女孩子,定然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一定要把她供起来呀。 那个门童心里的话还真是那么回事,有时候李悦竹甚至都比陈九瑛更加厉害。 门童带着姐弟二人穿过了拱门越过了小池塘,钻过了假山,才来到陈九瑛的院子门口。 这一路上看的小安可是目不暇接,这才真的是大门大户人家啊!虽说小安已经觉得他们家够好了,没想到这九姐姐家竟然如此豪华,还是小安平生仅见呢。 还没进小九的院子,就听到里面乒乒乓乓的声音。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般不听话呢!” “我不管,那陈玲珑有的东西我也要有,凭什么你们都这么偏向她,她有什么,不就是做了两首诗吗?” “哼,做两首诗,那好歹你也能给娘做两首呀!你娘的这个老脸都被你丢光了,那是人家争气才能要的那套翡翠饰品,你说你这孩子除了成日里会大呼小叫,还会做些什么?” 陈夫人似乎也是气极,前几日家里招待贵客,她家这个死丫头只知道吃,要是有那陈玲珑一半的心眼,她也不会如此着急了。 “做诗,做诗,做诗,你们成日里就知道让我做诗,那诗能当饭吃,还是能当水喝呀!既然你们都那么喜欢那陈玲珑,干脆让她去做这嫡出小姐好了。”陈九瑛大声的吼叫道。 “啪。” 一声脆响,里面便没了动静。 (未完待续) 第129章 心大的丫头 李悦竹惊觉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但既然都已经到门口了,她也自然没有退缩的道理。 “陈夫人出了什么事?怎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李悦竹左手领着小安,右手提着篮子就走了进来,看着陈九瑛的脸颊通红通红的,一看就是被人扇了巴掌,她眼角含泪,下巴还哆哆嗦嗦的,一副要哭的架势。 李悦竹走过去立马就把小九揽在怀里。 “陈夫人,小九也就是这个性格,那写诗也不是一日两日就能练成的,做什么也都有个过程吧,您也别太着急了。” 陈九瑛趴在李悦竹的肩上,就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李悦竹看着这小丫头委屈的样子,她也很是无奈,在这个封建社会,女孩子若是没有什么本事傍身的话,在夫家肯定会遭受唾骂的,陈夫人,这也是为了这小丫头好,李悦竹也是个明事理的。 “陈夫人,你也消消气,这丫头虽说百般不好,却也有招人疼的地方,您现在再说她也没什么用处,徒增了这小丫头的逆反心理,等会儿我劝劝她,您也别着急!” 陈夫人没想到李悦竹今日会来,当着李悦竹的面,她也没给那死丫头好脸色看。 “小九姐姐别哭了,”小安踮着脚,扒在李悦竹的身上:“小安给姐姐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李悦竹一听小安这话有些耳熟,小安毕竟是小孩子,童言无忌,陈九瑛一边哭看着满脸认真的小家伙,还想笑。 不过,悦竹这小丫头说的在理,虽然陈夫人已经气得七窍冒烟,但该有的理智还是在的。她家这个臭丫头,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气性大,万一这臭丫头破罐子破摔,她可上哪儿说理去! “哎,悦竹来了,也不是我对这丫头要求高,就她这性格我也管不了了,可即便要求再低,她以后也都是要嫁人的呀,她若是这性子改不了,到了人家家还指不定受什么气呢!” 陈夫人一想到这里便愁眉不展,她这辈子最大的心事就是这小女儿了。 “陈伯母的心情悦竹可以理解,可小九的性格已经这样了,那学习的事也不是一蹴而就的,您也少说两句。” 李悦竹劝完那边劝这边。 “小九,”李悦竹推开陈九瑛,看着她哭的稀里哗啦的:“给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九瑛抽咽了两下,才哭着对李悦竹说。 “前几日家里来了贵客,那陈玲珑当着众人的面做了一首诗,我也没觉着多好,结果父亲不光夸赞了她,还送给了她那套原本就是我的翡翠饰品,若是这样也就算了,在场那么多人,父亲就开始数落,我说我这不行,那不行,将我贬低的一无是处。” “然后那陈玲珑就在众人面前这么装那么装,显的她有多么知书达理,才华横溢,其实她连个屁都不是,那首诗根本就不是她做的,是她偷的文静姐姐做的诗!!” 李悦竹这下真相了,她紧接着又问:“你怎知是文静姐姐做的诗,而不是她自己做的?” “有一次文静姐姐来我们家,当时我们三个人在后花园里坐着玩,文静姐姐随口作了一首,没想到那个死丫头竟然剽窃了文静姐姐的佳作,还真是可恨。” 李悦竹叹了一口气! “小九,你听我说。”李悦竹正色道:“这件事你感觉屈辱不屈辱?” 陈九瑛茫然地看着李悦竹点点头,这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那你想不想反击回去,狠狠地甩她一个巴掌?” “想呀,我做梦都想!” “既然你做梦都想,那就应该有真枪实弹吧,光你这想想不付诸于行动,那得到何年何月才能超过你那阴险的妹妹呢?” 陈九瑛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只是她天性就特别爱玩,从小又被几个哥哥宠坏了,被六哥带到外面四处去野,早就没有了学习的想法,坐在案桌上根本就坐不住,才落得这个下场。 “我,我学不会。”陈九瑛有些为难的说。 “那你觉得陈玲珑的水平如何?” “自然不如何,她在我眼里就是个渣渣,不,连渣渣都不如。”陈九瑛义愤填膺的说。 “既然她在你眼中连个渣渣都不如,那你最起码能超过这个渣渣吧,激起斗志,现在就给你时间,超过那个渣渣,把她狠狠地踩倒在地!” 陈九瑛现在也顾不得哭了,一想到陈玲珑被她踩在地下的感觉,她就感到一阵酸爽,立马就燃起了斗志。谁让那个死丫头没本事还到处显摆,气的她不行。 “踩踩踩,踩踩踩。”小安在几个人周围使劲的踩:“打倒坏人!” 几个人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咱们可就说好了,到了陈老爷生日那天,就是你可以耀武扬威的时候了,还有一段时间你可抓紧准备好了。” 李悦竹悄声对陈久英说:“你放心好了,到时候我肯定会帮你的。” 李悦竹轻轻捶了捶陈九瑛的胸口,哥俩好地揽过陈九瑛的脖子,她立马就忘了刚刚母亲打她的这件事了。 陈夫人看着自家这小丫头摇了摇头,还真得让悦竹多带带这小丫头,这么大的孩子了也没个心眼,真是让她操碎了心。 “行了,伯母,今日我可是给你们带来了新鲜水果,前几日游湖的时候,看你们爱吃就多带了一些。” 陈九瑛一听到有吃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这一大包都是草莓,不过我还没洗,小九先拿着草莓去洗洗吧,千万别使劲搓,再把草莓脱烂了就不好吃了。” 陈九瑛欢欢喜喜地接过那一大袋子草莓,哼,就算那陈玲珑再厉害又能怎样,她的心子就是个草包,再能耐也翻不出大浪。 陈九瑛边洗草莓边愤恨地想,怎么也逃不过她的手掌心的。 “陈伯母,陈老爷的生辰马上就要到了,悦竹还记得要给陈老爷准备吃食呢。” “也难为你这小丫头了。” 陈夫人自然是感慨,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她原本还不信,就算穷人家的孩子再当家,能有多大的家业,看看这悦竹小丫头就能看得出了,她家那孩子就是惯得。 “伯母相信悦竹的眼光,到时候你就给我们安排好菜式,我们看看菜单就妥了,哪有这么多规矩。” 李悦竹却摇了摇头。 “过几日我把菜给您做一份吧,一是让您尝尝鲜,二是让您再定夺定夺到底上哪道菜,三是让您也心中有数。” 陈夫人听了之后点点头,这孩子做事就是妥当。 “小九那孩子你还是要多担待着点,她从小就不懂事,你也多教教他规矩。” 陈夫人看着李悦竹平日里也是极为有规矩的,况且她家老爷也对这丫头赞赏有加,自然是又多高看一眼。 “陈夫人说到哪儿的话,小九也有小九的优点,就她这开朗豁达的性子就是我无法比拟的!” 陈夫人听了这丫头的一番见解也是点点头,她家这小丫头,别的长处没有,就是心大。 (未完待续) 第130章 小九的存货 几个人欢欢喜喜的吃完一盘水果,自然没有忘了陈老爷的那份。 小九真是气性来的快去的也快,这才十几分钟就把刚刚那件事忘了个彻底。 “悦竹,我屋里有一些不要的东西,扔了也是扔了,你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吗?” 陈九瑛是个耿直的性子,有什么说什么,也没注意到她说这句话,李悦竹会不会难堪。 “小九,你瞧瞧你这是怎么说话的,也注意一下你悦竹妹妹的感受。”陈夫人看不上眼的事情多了,对于小九她也是破罐子破摔。 李悦竹倒没觉得什么,她本身就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也没有那些所谓的自尊心。 “伯母这么说就见外了,我一直拿小九当姐姐看,妹妹拾姐姐不穿的衣服这有什么不对的,悦竹还巴不得呢。” 小安在一边吃点心吃的欢,他还是头一次吃到有馅的点心呢。 “小安,你留在这里,还是跟姐姐一起去旁边屋子里看东西。” 小安吃的腮帮子里鼓鼓囔囔的。 陈夫人这么一看,连忙打发李悦竹走:“那些破烂玩意有什么好看的?让这孩子从这里多吃一点吧,也陪陪我这个老婆子。” 李悦竹见小安用渴望的眼神看着那些点心,得,这也不用问他了。 “小安在这里乖乖的,可别给姐姐惹事生非。” 见小安乖巧的点点头,李悦竹才尊敬的对陈夫人说:“真是麻烦陈夫人了,小安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您多担待。” “瞧你这孩子说的。” 站在一边的小九可就等不了了,拉着李悦竹就往外走。 陈夫人笑呵呵的看着陈九瑛带着李悦竹兴高采烈的出去,悦竹这丫头好哇,不骄不躁,也没有那些闲事,陈夫人真的是越看越喜欢。 “悦竹,我给你说,我那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可多了,你要相中哪个,拿就是,大多都是哥哥买给我的,他们哪里知道女孩子的心思呀,全都是送的弓啊剑啊的,再不就是送的玉佩呀扳指,我那里有一大堆呢,他们也不想想我一个女孩子要那些东西做什么。” 李悦竹微笑的听着小九嘟嘟囔囔。 “那你为何不给你哥哥说一下你都喜欢什么或者需要什么,让他们出去的时候帮你买回来。” 陈九瑛听了李悦竹的提议,冷哼一声:“我小时候就喜欢那皮影,我记得那时候也就五六岁吧,跟我二哥哥要,你猜怎么着,今年过年的时候,我二哥哥从外面带回来一副皮影,我早就不感兴趣了好吗!” “今年过年吗,那这不已经过了五六年了,这时间跨度也太大了吧。” “是呀,虽然我知道哥哥也是十分用心,还记得我小时候要皮影,可你瞅瞅,你瞅瞅,现在我还要那皮影作甚?” 陈九瑛带着李悦竹来到了她的库房。说是库房,其实就是小九屋子的耳房,平日里用来堆放小九不用东西的杂物间。 “这个屋子里的东西我全都不要了,悦竹,你若是喜欢,就全部拿走吧,省的我看着碍眼。” 李悦竹没想到小九竟然有这么多名贵的东西,瞧瞧那个梨花大木橱,虽然笨重了些,但也雕刻精美呀。 “这些橱子柜子你应该用的着吧,为什么不要了呢?” “哎呀,你是不知道这些橱子都是别人送的,我娘也觉得它们丑,就放到了我的房间,小时候我还不觉得什么,长大之后才觉得这些橱子怎么这么老气横秋,我也看着碍眼,就把它们搬到这个杂物间来了。” 李悦竹了然了,大户人家的生活她不懂,她家可是八代平民,有人送口锅,关系相当不错的了,哪里还有人送梨花大木橱的。 “还有这八仙桌,我爹觉着不够文雅,家里也没地方放,也全都堆在我这儿了。悦竹,你瞅瞅,那一个个枣红色的橱子,看着心里就堵得慌。这些东西都是我打算卖掉的。” 李悦竹刚才陈九瑛的身后听着她一件一件的介绍,不光是这些橱子,柜子,还有一些桌子椅子,甚至还有很多做工精美的花瓶,都是以老气横秋的理由堆在这里的。 粗略的转了一圈,李悦竹这才知道大户人家与小门小户的差别,就光这底蕴就不是她这种赚了几个钱能比的。 “那些东西都是家里淘汰不要的,还有这里……” 陈九瑛领着李悦竹到了另一个房间,这里就别致细腻多了,最起码能让李悦竹看得出这里是一个女儿家的房间。 “这边橱子里的衣裳我全都不要了,要么是穿着小,要么是让我划破了,里面还有一些好料子呢。” 陈九瑛说着就拿出一件鹅黄色的衣衫出来,一直往李悦竹身上比量。 “悦竹,你年龄小,这种鹅黄色最配你了,这可是我娘专门去南方找了著名的师傅给我订做的,就连这衣裳的材料也都是珍贵的桑蚕丝做成的。” 李悦竹摸了摸那衣料确实光滑细软,借着门外的光,还能看得出这衣衫有些亮闪闪的呢。 “这是我的衣服,你可别嫌弃。” 陈九瑛忽然想起她娘刚刚说她的事,害怕李悦竹嫌弃,一脸忐忑的看着李悦竹。 “虽然这件衣服我很喜欢,但我也没穿几水,实在是因为我娘给我做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夏末了,等到来年春天我再穿的时候就已经短了一截,这扔又不舍得扔,放在这里又没用的,直到现在才想起来处理它。” 李悦竹结果那个鹅黄色的衣衫,往身上比了比,她这个时候穿刚刚好,再加上这丝绸面料比较光滑冰凉,可比她身上的这件棉布衫舒服多了。 “小九说的哪里话,我欢喜还来不及呢,又怎会嫌弃呢!” 陈九瑛听了之后弯嘴一笑,她就知道悦竹不会嫌弃的。 “除了这些衣裳,还有一些小首饰,要么是缺了一个,要么是掉了点东西,反正就是不想再带了,悦竹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李悦竹围着这间屋子转了两圈,这里大多数是小九私有的东西,除了这边女儿家的一些零碎的小物件之外,还有小九所说,她哥哥给她买的一些奇葩礼物。 “这边是哥哥不用的弹弓,那边是哥哥不用的文房四宝,还有这里,这是哥哥不用的一套书案也送到我这里来了。” 小九说着还撅着嘴,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有哥哥惦记不好吗?”李悦竹看着她那个样子,也笑了出来。 “有什么好的,从小我就是跟在哥哥屁股后面长大的,到现在你也看见了,我娘天天嫌弃我,像个野小子。” 李悦竹看着小九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李悦竹哈哈一笑。 “若是小九不是现在的个性,我们两个还没办法认识了呢。” 那边陈九瑛一听,觉得也挺有道理,就跟着李悦竹一起哈哈笑了起来。 “小九,你这些不要的东西可以都给我吗?”李悦竹说完之后就觉得自己唐突了,又补了一句:“我不是要,而是买。” 陈九瑛虽然纳闷这小丫头要这么多东西做什么,但还是摆摆手说:“买什么呢?我扔了也是扔了给你还有个人情呢,你如果需要就全拿着吧。” (未完待续) 第131章 地头蛇 李悦竹就知道小九会这么说,她摆了摆手,对小九说,钱还是一定要给的,待会儿我就与陈伯母商量一番。 李悦竹要这些东西,其实也不全是因为自己想要,看了小九的这装潢李悦竹才知道什么是好东西,远的不说,就那个梨花大橱子,就是一个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 那东西即便是李悦竹想买也是找不到地方的。 根据之前李悦竹从购物系统中卖东西的经验,既然那些钱币和木制工艺品都能被认定为古董,那么小九这些做工精良的东西自然也不在话下了,更别说这是一件梨花木的橱子了。 陈九瑛还是一脸懵,她原本想着,以李悦竹那性格,就算是要也肯定是自己看得上眼的东西,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想全部包圆。 “怎么,一听说我全都想要你舍不得了?”李悦竹像小九开玩笑的说。 陈九瑛自然不会舍不得这一屋子的东西,只是她比较好奇而已。 “悦竹,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这也没地方放呀。” 李悦竹摇了摇头,以一句山人自有妙计,就打发了陈九瑛。 看完了这些东西之后,李悦竹又跟着小九来到了她的卧室,在经过大厅的时候看到陈夫人正拉着小安的手,准备带她去后花园逛逛。 “哎呀,你就放心吧,我娘虽然说对我不咋地,但对外人都可好了。”陈九瑛以为李悦竹不放心她弟弟,连忙对她说。 李悦竹点了点头就跟着小九去了她的卧室。 古代女孩子的闺房是不容许他人随意进出的,尤其是像陈九瑛这样大门大户家的女儿,对隐私更加注重了。 陈九瑛进了门之后就巴啦啦的说了起来,先是抱怨她爹她娘如何管制她,紧接着又说陈玲珑怎么跟她耍心眼。 “她以为她做的事别人都不知道,她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呀,之前我就说,就是我被绑架那次,就是她们母女二人策划的。” “找到证据了吗?” 陈九瑛被问的噎了一下:“若是找到证据,还能让他们如此逍遥法外吗?” “哼,就是那几天,上面突然下令说咱们安康县来了一位大人物,也不知是爵爷王爷世子还是皇子,反正就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当时说的是我爹领着我去,因为我其他哥哥都在外地,我娘就想让我去,谁曾想,却闹了这么一出。” 陈九瑛每次想起这件事,每次都觉得憋屈的慌,虽然最后那个什么劳什子的大人物并没有来,但她最终也没有找出想置她于死地的人。 “不就是个大人物吗,你为何怀疑她们呢?”李悦竹听到这里就不懂了,这是一个作陪的人就难道这么重要,让她们母女二人涉险来绑架小九吗? “哎呦呵,悦竹你是不了解,据说那位贵人年龄不大,本事不小。而且还没有娶妻,咱们安康县虽然不大,争着抢着要去的人可不少呢!” 经过陈九瑛这么一说,李悦竹就了然了,在古代,女孩子最大的用处就是和亲联姻,尤其是这名门贵女,更是脱不了这个怪圈,虽然李悦竹不知道陈家究竟是多么厉害的角色,但通过这些时间的了解,李悦竹也能大体明白,他们家还是比较有能量的,至少是巡抚都要巴结的对象。 “听说那个什么贵人,从小就不在京城长大,而且又是这么个黄金单身汉,你想想呀,这一次的招待意味着什么,既有独处的机会,又有展示魅力的时机,有多少女人盯着呢,哪怕是在贵人心里留个印象,也是不枉此行的。如此说来这大概就是说的近水楼台先得月了吧。” 李悦竹这么一听还真是那么个理。 “虽说是叫我去作陪,却也完全没有定下来。名门贵女还没有选出来,上面就传来消息说那位贵人不来了,也让这群女人白激动一场。” 陈九瑛讥讽的说道。 “哼,我可不相信那陈玲珑没有动什么歪心思,即便不是她们母女二人出的手,那也肯定是其他女人。”陈九瑛说的义愤填膺:“我哪像你,悦竹,看看你活的多洒脱,连个心事都没有。” 陈九瑛羡慕不已,李悦竹可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又没有家里的束缚,活的那么恣意,一向是小九所羡艳的。 “你可别说我没什么烦心事,最近我可是有一件天大的烦心事呢。” 陈九瑛这下来了精神,连忙问:“是什么?是什么?快说出来听听,我来帮你参谋参谋。” 李悦竹看着小九那亮晶晶的眼神,居然在里面看出了兴奋感,实在是被逼无奈,李悦竹把最近这几天遇到的这个烦心事告诉了小九。 “你是说那春风楼?那里我到去过两次,都是跟着我六哥去的。” 陈九瑛亮了亮眼睛说:“你真的要和春风楼合作了吗?我六哥可是对春风楼极其推崇的,说是在里面认识了不少奇才。” 李悦竹敲了一下陈九瑛的脑袋:“都说了我被人家拒绝了,现在即便是想合作也没办法了呀。” “那春风楼是三年前突然出现的一个酒楼,不光是在咱们安康县有,就连京城也有呢。”小九嘟着嘴说。 李悦竹这倒不知道,她毕竟人脉单薄,根本就没人告诉她春风楼的一些隐蔽的事。 “我这都是听我六哥说的,说是京城的春风楼,比这里的要大十倍呢。”小九伸开双臂,露出了一个夸张的表情。 “这么说的话,他们就是有组织,有纪律的了?” 李悦竹转动了一下脑子,立马就意识到了这件事的核心所在。 这春风楼既然在京城也有一个,那就是说这肯定是连锁的了,既然这样,即使那叶枫再满意她的蔬菜,也不可能与她合作的,因为这件事肯定不是一个小小的掌柜能够决定的了的,肯定要找出这春风楼幕后的老板才能与之合作。 “什么组织纪律,我是不知道,只是知道这春风楼,就连咱们安康县的地头蛇也不敢轻举妄动。” “什么地头蛇呀?” “巡抚呀,你不知道吗?我早就看出来了,这巡抚简直就是安康县的地头蛇,仗着是一方父母官,就敢在这里胡作非为,这都是我六哥告诉我的。” 李悦竹听着小九这么说连连点头,可不就是地头蛇吗,都在这里占地为王了。 (未完待续) 第132章 母老虎 “你想想呀,就连巡抚都不敢轻举妄动,那春风楼的势力该是有多强大呀?” 听的李悦竹连连点头,怪不得吃了两次闭门羹,原来人家是有后台的呀。 “悦竹,若你真的想与那春风楼合作的话,我可以帮你找找我哥哥,他在外面也混了这么长时间了,肯定知道一些小道消息,让他帮你打听打听。” 李悦竹连连摆手:“算了算了,还是算了,既然人家背景如此深厚,自然看不上我们这样小门小户了,没有那春风楼没有影响,现在我那铺子已经装修到了一半了,过几日我打算回村里一趟,那树上的桃子一定熟了。” 坐在一边的陈九瑛这么一听,眼睛立刻亮的放光。 “悦竹,村里都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呀?我也想去,我也想去,你就带我去嘛!” 陈九瑛自从吃了李悦竹的这些水果之后,就对地里的那些东西好奇不已。 “这可不是我说了算的,村里的生活艰苦,而且我家你肯定也住不惯。还是需要征求陈夫人的同意,我才敢叫你回家呀。” 陈九瑛撅着嘴想了半天,刚要说话那边小安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进来。 “呀,小安,你怎么进来了,姐姐的闺房是不能随便乱进的。” 李悦竹赶紧把小安拉走,虽然小安现在才五岁,但也不能给他惯这臭毛病,要知道在古代,男女之间界限还是很明显的,好在这小九不在意,要是放在那种注重规矩的人家,非把这臭小子打一顿不可。 “姐姐,姐姐,外面有个人来说,有一个大哥哥来找你。” “大哥哥?哪家的大哥哥?” 李悦竹瞬间脑子里传出来好几个大哥哥,这个时间段她哥哥应该是不会来,难道是谨言哥哥,应该不会,以谨言哥哥的言行,他是绝对不会做出直接在人家家门口等她这种事的。难道说是平哥哥?不不不,也不对。 “到底是谁呀?” “行了,悦竹,你也别在这里猜了,咱们一起出去看看不就知道是谁了吗?”小九也很是好奇,这小丫头成日里在外面闯荡,也不知认识了多少个哥哥了。 “那好吧。” 小九拉着小安,风风火火的从自家院子跑到大门口,竟然看到一个,身穿罗汉锦缎,肤白面润,气宇轩昂,仰面望天眉头轻拢,嘴角却勾着一丝笑意,那效益颇有一丝风流少年的意味。 小九看的一愣神:“没想到你这个臭丫头竟然也能结识如此英俊的贵公子呀,快说!你俩有没有奸情!” 陈九瑛一副就要听八卦的样子,非要李悦竹说出个所以然来。 李悦竹探头一看,好家伙,她左等右等,终于把这个小祖宗等来了。 “小九可别乱说话。”李悦竹神秘对着陈九瑛一笑:“相信我,你俩指定会成为好朋友的。” 陈九瑛还在不明所以,这个家伙到底说的是什么呀?她怎么可能和一个男人成为好朋友呢。 李悦竹跳出那高高的门槛,使劲咳嗽了一声,端起架子站在门口。 林兴怀往门边一看,我勒个去:“小姑奶奶,您终于出来了,我有事找您呢。” 林兴怀立马狗腿子一般跑到李悦竹身边,哪里还有刚刚的那副气宇轩昂,大家少爷的样子,完全就是一个泥腿子么! 躲在门后面偷看的陈九瑛看到这里,没想到这人前后的反差会这么大。 噗嗤一声,她忍不住笑了出来,她也没想到那个看似仪表堂堂的美男子,安静的时候是贵公子,这一动起来完全就破坏了他那清冷的外表,就像是街上的泥腿子一般。 “谁?是谁躲在那里,竟敢偷窥爷爷,我不要命了。” 这林兴怀之前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他也不想想现在在谁家门口,这样颐高气势的模样好吗? 门口的门童看到这里不干了:“谁敢从陈府门口撒野,不要命了。” 那门童也是底气十足,竟敢在他陈府门口凶他们家的小小姐,还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得得得,你也别喊了。”陈九瑛从那个门后面出来,对着门童摆摆手,大摇大摆的走到那林兴怀面前,那走路的架势一扭一扭的,在李悦竹看来不像是个大家小姐,倒像是撸起袖子想要干架的架势。 林兴怀也没想到从门口出来的竟然是个姑娘,他先被这姑娘英姿飒爽的外表所吸引,又被这姑娘豪爽的走姿所震撼。 “呦,小姑奶奶,你这是从哪儿结识的这么彪悍的一个丫头呀?你瞅瞅,你瞅瞅,哎呦呵,啧啧啧。” 李悦竹站在一边看戏,她就知道这两个人凑到一起,能擦出不一样的火花。 “嘿,小姑奶奶,还真是笑死人了,你既然叫悦竹小姑奶奶,那我也不勉强你了,你就叫我大姑奶奶好了。” 陈九瑛头往天上一昂,拿着鼻孔看林兴怀,做的样子比林兴怀更加纨绔,看到林兴怀两眼发直。 “小姑奶奶,走走走,这里有个疯子,咱们回家聊。”林兴怀说着就拉李悦竹往回走,还没见过这种不要脸的人呢! “哎哎哎,别走呀,别走呀。”陈九瑛牵着小安拦在林兴怀面前,这小子够有意思,可不能让他这么跑了。 “我说你这个臭丫头,什么意思呀?”林兴怀也不是被吓大的,他那混世小魔王的名头也不是那么白得的。 “爷爷今天告诉你,该滚哪去滚哪去,还让爷爷叫你姑奶奶,我呸,你就做你那春秋大梦去吧。” 陈九瑛看着这小子竟然敢这么无法无天,还是在她们陈府家门口。 “姑奶奶我看在你这小子与悦竹认识的份上,就不与你这般斤斤计较,你嘴巴也给姑奶奶我放干净点,否则别怪姑奶奶我撕烂了你的嘴。” “嘿,我说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让你一分,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别以为你是个女的,我就不敢揍,想当年我在京城可是揍了几家名门闺秀呢,也不差你陈府这么一家。” 陈九瑛还是头一次听见有个男人说要揍她的,还恬不知耻的说做过几家名门闺秀。她这个小暴脾气还真忍不了了,撸起袖子就朝着林兴怀撞去。 林兴怀也只是口头上吓唬一番,他在家里可是被哥哥千叮咛万嘱咐,就差写军令状了,最近在这安康县收敛了不少,好歹有李悦竹交给他的任务。 这不,风风火火的刚办完事,就来找这小姑奶奶了,没想到这小姑奶奶竟然不在家,看着陈府这朴素的大门,也不像是什么名门望族,也不知这小姑奶奶来这里究竟干什么。 谁曾想,小姑奶奶倒是从这府里出来了,紧接着又出来了一只母老虎,看着这只母老虎无所畏惧的向他身上扑来,他心脏一哆嗦,这安康县的女人都这么猛吗? (未完待续) 第133章 吃葡萄 “小九姐姐加油,小九姐姐加油!”小安倒像一个没事人一般,坐在陈府家门口,一边拍手,一边为小九加油。 两个人打打闹闹,都围着陈府家门口转了三四圈了,小九身上带着的红玉香木海棠佩撞得叮当响。 “嘿,你这个母老虎,耐力还挺强。”林兴怀跑在前面说,一般来说,养在深闺中的女孩子哪有什么耐力,都是一群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瓷娃娃。没想到这只母老虎竟然这么能跑。 “嘿,你再喊我一次,还真反了天了!”陈九瑛一鼓作气,全力冲刺,一下子把林兴怀扑倒在地。 原本林兴怀还以为有一段距离,没想到这母老虎竟如此生猛。 “哎哎哎,别打了,别打了,你还是不是女孩子呀……” 李悦竹连忙把陈九瑛拉起来:“行了,我的小姑奶奶,差不多就行了,这在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也给那小子留点面子。” 陈九瑛这么一听心里倍儿舒服,松开了钳制林兴怀的手。 林兴怀也不是全然没有还手的能力,他是顾忌那是一个女孩子不敢动手呀,万一再被这丫头给赖上了,那他就得不偿失了。 “好了好了,我也给你们介绍一下。”李悦竹左手牵着陈九瑛,右手拉着林兴怀,走到阴凉处。 “这个姑娘便是这陈府的大小姐,名字叫陈九瑛,兴怀你就随着我一起叫她小九便好。” 陈九瑛对着林兴怀呲了呲牙,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这个家伙也太瘦弱了吧,瞧瞧这小身板儿,被她一下子就撂倒了。 “这位公子呢,也是大有来头。”李悦竹撇了一眼脸上有灰的林兴怀对小九说:“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承宣布政史的弟弟林兴怀,小九也可以随着我一起叫他兴怀。” 李悦竹看着陈九瑛默念林兴怀的名字,李悦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若是小九觉得难记,叫他怀哥哥也未尝不可。” 陈九瑛这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和李悦竹闹在了一起。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就这个渣渣也配让我叫他哥哥,呸,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哼,就算你想叫我哥哥,我还不乐意呢。”林兴怀对陈九瑛也是嗤之以鼻:“来来来,小弟弟叫一声怀哥哥听听。” 林兴怀把站在一边偷笑的小安拉了过来。 小安看着几个哥哥姐姐闹着玩,开心极了,最近这些天,他一直都在努力的背书习字,一点意思也没有,也不能下水抓鱼,抓虾,也不能上山逮鸟,采花,实在是闷得他不行了。 “怀哥哥好。” 林兴怀摸了摸这小娃娃的脑袋:“嘿,这小不点可真听话,走,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林兴怀说着就要拉小安走。 “哎哎哎,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呀,就这么一走了之了?” 李悦竹看着他不着调的样子连忙拉住了他:“你今天来找我是做什么的,就是过来与小九玩闹一番的吗?” 林兴怀也想起了今天的任务,使劲一拍脑门:“哎呦,我这脑子。我说小姑奶奶,这次你可得请我大吃一顿。” 林兴怀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看看看看,看看我这脸晒得,何止是黑了三度呀,”他有聊起自己的袍子,露出穿着白色底裤的大腿:“瞅瞅我这腿都细了一圈了。” “哎呀,行了行了,这还在大街上呢,小心官兵过来把你抓了去,在街上随意的调戏良家妇女,这可是顶大的一项罪呀。” 林兴怀听了李悦竹的话,他连忙将自己的紫色里衣放了下来,一脸陪笑的凑到李悦竹耳边,生怕旁边的那只母老虎听见了,还用手遮住了嘴。 “西山已拿下,您就请好吧。” 李悦竹得到了这小子的确切回答之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现在她心里也稍稍有了底。 “既然西山已经拿下来了,那兴怀这几日就再陪我走一趟吧。”李悦竹心里对林兴怀自然是万分感谢。 “悦竹这几日就要回村里吗?我也去,我也去,我也要和你一起吃。” 这边陈九瑛拉着李悦竹的手,央求她带她一起去村里看看,说实话陈九瑛还真没体验过乡村生活呢。 “行行行,我的小姑奶奶,只要陈夫人答应你出门,我就带你一起去。” 这边李悦竹刚说完话,那边林兴怀就一阵惨叫。 “不是吧,我说小姑奶奶,你带这夜叉去有什么用?” 陈九瑛一听也不干了:“你这个小兔崽子,说谁夜叉呢!” 李悦竹看着两个人又要干架,连忙将两人拉到一边。 “我说你们两个够了,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闹腾,林兴怀你也给我老实点,嘴巴放干净点,叫谁夜叉呢?” 李悦竹锤了一下站在一边的林兴怀,林兴怀是打心眼里听李悦竹的话,他只好撇撇嘴看了一眼洋洋得意的那个母夜叉,头扭到一边去了。 “行了,咱们也别在这街上叙话了,小九跟我去家里吧。” 陈九瑛自然是十分欢喜的,她一蹦一跳的跑去跟门童说了一声,就跟着李悦竹回家了。 回到家之后,母亲正在收拾屋子,看到李悦竹竟然带两个朋友过来了,连忙给他们烧水沏茶。 “来来来,赶紧上屋里来坐。”周氏本就是个热心人,对于女儿的朋友自然是用心招待了。 “你们也不用客气,来我家看上什么就吃什么。”李悦竹把他们两个引至屋内,倒上茶水:“正好还有一些事要跟兴怀商量,赶紧坐吧。” 然而,这两个家伙注意的只是那桌子上的一盘水果,根本不理会李悦竹在说什么。 “好呀,你李悦竹!你家里有这种水果,居然都没有给我吃过。”陈九瑛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水果,一个个圆圆的,紫紫的,也不知是什么味:“枉费我把你当这么好的朋友,你竟然给我藏私。” 李悦竹听了小九这话,大呼冤枉。 “哎呦,小九呀,我哪次去你家是空着手的,这不还没有带到这水果你就来了嘛!”李悦竹还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这种水果我在那地里见过,就你那个支着架子的东西,上面零零星星挂着一两串,看着就像营养不良的样子,谁曾想摘回家里竟然如此水灵。” 林兴怀也是两眼放光,迫不及待的揪了一颗甜到嘴里。 那一颗葡萄进嘴之后,酸的林兴怀直眯眼,最后又被那葡萄的甜味所折服。 没人教他怎么吃,他都知道要把外面的皮吐掉,吃货的领悟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 那天小九看到林兴怀着一个接一个的往嘴中填,她也迫不及待地填进嘴中一颗。 大概是女生天生爱吃酸吧,陈九瑛吃到嘴中之后才知道她之前12年的生活是多么的寡淡。 (未完待续) 第134章 孔融让梨 李悦竹坐在一边,已经喝了三杯水了,小安坐在另一边啃着陈伯母送的点心,也吃了小半盘子了。 “小安还这么贪嘴,一会儿你还吃不吃饭了,吃这么多点心做什么?”李悦竹把那盘子点心端到一边,摸着小安圆鼓鼓的肚子说。 小安可怜巴巴的看着姐姐,又看了看那边狼吞虎咽的两个人:“可是那边的哥哥和姐姐把小安的果子全吃了。” 小安说的委屈,大有一副要抢过来的架势。 “行了吧你,哥哥和姐姐都没有吃过这果子,你已经吃了不少了,昨天不是还给你讲了孔融让梨的故事吗,今天怎么又忘了?” 李悦竹点了点小安的脑袋。 “你松手。” “你这个母夜叉让谁松手呢?这是我先拿到手里的,就是我的了,你还想明目张胆的抢不成?”林兴怀也不甘示弱。 “谁说这是你的东西了?明明是人家李悦竹悦竹的,你从这里装什么蒜。”陈九瑛扑过去就想抢。 “嘿嘿嘿,你这臭丫头,还真想明抢不成。” “姑奶奶,我就是抢了你能怎么着。” 眼见还有最后三颗葡萄挂在那个葡萄枝上,被林兴怀一把夺了去,陈九瑛哪里会就此让步,她一下子就扑了过去。 陈九瑛把那个葡萄枝一把抓在手上,颇有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架势。 “给我拿过来。” 小九抓着那葡萄枝一下子就撸下来两颗,一下子就噎到嘴中,林兴怀就算是想抢也无济于事了,他也不能从一个姑娘的嘴中抠出来果子吃吧。 “姐姐,姐姐,你怎么没给这两个人讲孔融让梨的故事呢?你看他们抢的头破血流的。” 李悦竹在一边边喝茶边看热闹,有这两个活宝在,她也不怕寂寞了。 “小安乖,哥哥姐姐不懂事,你来给他们讲讲孔融让梨的故事吧。” 葡萄枝上还剩最后一颗葡萄,林兴怀紧紧的攥在手里,陈九瑛还想继续抢,就被小安的声音打住了。 “哥哥姐姐住手,你们不要再抢了,住手!都住手!” 小安奶声奶气的夺过了那一颗葡萄放在手中。 即便是林兴怀和陈九瑛两个人在怎么玩闹,也不可能与一个孩子抢东西吃。 “哥哥姐姐听小安说,昨天姐姐给小安讲了一个故事,小安觉得很有理,今日哥哥姐姐的这番作为,真的是太没有君子风范了。” 小安说到这里还咳了咳,爬上旁边的太师椅,插着腰就开始讲了起来。 “从前有个小孩子,他叫孔融,有一天,他爹爹给他买了一些大梨,特地挑选了一个最大的交给孔融。” 这孩子讲故事太有代入感了,他完全把自己比喻成了孔融,看他这样子简直就是一个表演家呀。 “然而孔融那孩子特别懂事。”小安安学着昨日李悦竹讲的腔调,对两个大哥哥大姐姐说。 “他就从那些梨中挑了一个最小的,说:我年纪最小,应该吃小梨,你那个大梨就让给哥哥吧。所以,这个小葡萄应该留给小安吃……” 小安捏着那颗葡萄就塞进了嘴里。 林兴怀和陈九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自觉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悦竹,你弟弟也太好笑了吧,哈哈哈。”陈九瑛这边笑得前仰后合,那边还指着小安那副滑稽的样子。 “悦竹,你成日里就是这样教你弟弟的呀,我看这样行,最起码得教出你这性子的呀,可不能在外面吃了亏去。” 李悦竹满脸汗颜,本来想着让弟弟给他们两个人做个典范,没想到却啪啪啪的打了脸,这下倒好了,没说教成别人到被别人说教了一番。 “小安说的也未尝不对呀,你们两个都多大了,也不知给小安留上几颗,瞧把我弟弟馋的,还不快点过来认错。”还治不了他俩了。 李悦竹说到这里,陈九瑛才觉得自己有些做的不对,她确实有些贪口了,让这小弟弟看了热闹。 “小安弟弟,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姐姐吧,姐姐也是实在是太喜欢吃这些东西了,等以后姐姐有了好吃的,一定不会忘了弟弟的。” 陈九瑛这一通说完又捣了捣在一边剃牙缝的林兴怀,林兴怀这才一脸正色。 “小弟弟,是哥哥不对,你刚刚讲的那个故事,哥哥明白了,以后再也不和这群女人一般见识了,古人诚不欺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陈九瑛越听越觉得不是那回事儿,这个死小子分明就是转弯抹角的说她吗! “行了行了,葡萄你们也吃了,口水仗也打了,现在也该说说正事了,别让小孩子看了笑话。” 李悦竹拍了拍桌子,老气横秋的说。 小安看着这里也没他什么事了,他今日的课业还没有完成,连忙回自己屋里去练大字了,否则哥哥回来之后肯定又是一番说教。 “兴怀,这些日子也麻烦你了,你现在可以说说到底怎么样了。” 林兴怀还在回味那葡萄的味道,他现在刚想着等在去村里的时候,一定要把那挂在树上的葡萄全都揪下来,带回家去,李悦竹就开始问他话了。 看着坐在一边若无其事的陈九瑛,又看看李悦竹的态度,林兴怀似乎明白了什么,这么隐蔽的事都不避讳着这个母老虎,竟然是与她关系不错不打算瞒着她了,清了清嗓子才开口说。 “因为悦竹你已经把你们李家村的地契拿到手了,我就先去了承宣布政司找了我哥哥,央求了好几天才让他给我盖了章。”林兴怀说到这里又不免多说了两句:“你是不知道我哥哥有多固执,我在他耳边磨了这么长时间,他就是不给我盖章,最后也不知怎么的,忽然开窍了,我这才把印章给你盖上。” 林兴怀说着还露出了一副求表扬的态度。 李悦竹这下可算明白平哥哥为什么说这个死小子一直在他耳边念叨什么姑奶奶的,原来是为了盖章呀,也不知这死小子在平哥哥耳边都说了什么。 “盖完章之后就顺理成章多了,有几个村还算是比较合作,还有几个村那里的山地都被老村长给霸占了,每年都靠着山上的那些树赚了不少钱呢。” 林兴怀说完之后还嗤之以鼻,都是一些中饱私囊的死老头子。 “所以呢,你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李悦竹主要是害怕这小子直接用抢的,你这死小子的做事风格还真有可能。 “小姑奶奶,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哪是那些没脑子的废柴,自然是靠脑力取胜了。” “那几个村长拿着那山上的树木卖了不少钱呢,我当初威胁他们,如果不把这地契给,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他们的村民。” “你想想呀,那山本来就是公家的,根本就没有盘出去,山上卖树的钱全部进了老村长的腰包,村民们能答应吗?” (未完待续) 第135章 回村打算 “虽然也有那么几个人拒不答应,也被我生磨硬泡的给拿了下来。” 林兴怀自然没有说,他也动了点武力,用了点权威,半威胁半要求的才把那些地契全部拿到手。 “不过有几个村长说了。”林兴怀忽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他们也不知从哪知道了你们李家村改革的事,因为包山,所以他们就觉得这肯定是一个大工程,就要求必须从他们村子里雇佣人。” 这个李悦竹倒是想到了,若是厚此薄彼,那其他的村子肯定会反击的,他们这儿又不是公家的买卖,一切自然要以和气为重。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还有其他要求吗?” “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要求,全都被我给拒了,都是些什么破玩意儿,我就答应了这一条,悦竹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尽管给他们说就是了。” 李悦竹不住地给林兴怀竖了个大拇指,这家伙别看着平日里不着调,干活办事,还真有这么一套呢。 林兴怀被李悦竹这么一弄,还弄了个大脸红,他还就真不怕别人说他,就算是打他他都不怕,就怕别人夸。 “兴怀真的是好样的,我李悦竹还真没看错人。”李悦竹何止是欣慰呀。 “哦,对了,我来的时候你们家那个叫李,李,李云的让我给你捎句话。” “什么话?” 李云是个办事妥帖的,若没有什么紧急必要的事情的话,肯定不会让林兴怀这大老远的从村里捎句话过来。 “他说,地里好像长虫子了,村民们逮了好久也没将它们绝了,问你该如何是好?” 林兴怀鹦鹉学舌般的对李悦竹说。 李悦竹了然的点点头,地里生虫子是在所难免的事,照现在的情况分析,定然是控制不住了,李云才会给她讲。 “事不宜迟,明天我就要回村里,小九,你若真想和我一起回去,就赶紧问问你母亲放不放你走了,兴怀,这几日你虽然辛苦了,但明日你还得陪我走一趟。” “瞧你这小姑奶奶说的,跟我你还客气啥,我明日说什么也要跟你回去的。” 李悦竹听了林兴怀这话,便心安了。 “那好,天色也不早了,太阳也快落山了,你们两个也别走了,都留在我家里吃顿饭吧。” 李悦竹老早就看到母亲开始做菜了,闻着这味道,八成又是在做西红柿炒鸡蛋了。 陈九瑛自然是毫无异议的,她老早就想着来李悦竹家在蹭吃蹭喝几顿了,实在是那一次来做客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不过我也不能多待,等一会儿吃完饭我就回去央求我母亲,我母亲一定会同意我跟着你一起回乡下的。” 陈九瑛神秘兮兮地对李悦竹一笑,接着说。 “悦竹你是不知道,我娘这是抽不出空来,她若是有几天的休息时间,八成也会和我一起跟着你去乡下的。” 李悦竹听了之后,眼前一亮,对陈九瑛说:“伯母愿意去我们自然是欢迎的,不过我那个屋子实在是太破旧了,我本来是想着等咱们铺子正常开张之后再回去把我家那屋子推翻了,重新再盖一处院子,就算是伯母现在去了,我也不好意思让她住我那破旧的屋子呀。” 林兴怀听到李悦竹说到这里,连忙大呼了一声。 “哎呦呵,幸亏悦竹你还有这心思,母夜叉,我可给你说,你是不知悦竹她家是啥样样,等到明日你去了之后一定会震惊,这世上怎么还有这么破的屋子。” “哎呦,你是不知那墙呀,被烧的乌黑乌黑的,院子也不知怎的被拆了,她家那个屋子通气性特别好,不光两边有窗户,上面还有个大窟窿呢,而且呀,我给你说……” 林兴怀说的起劲,陈九瑛也听得新鲜,李悦竹却不干了:“行了行了,你还有完没完了?” 林兴怀偷偷看了一眼这个小姑奶奶的脸色,看她脸色依旧,便放下了心,继续给陈九瑛说。 “嘿,那屋子的墙上都裂了一个这么大的口子。”林兴怀还比划了起来:“而且那屋里湿冷湿冷的,就说那椅子,哎呦呵,你见过三条腿的嘛?” 林兴怀说到这里,哈哈大笑了起来。陈九瑛也听的十分感兴趣,跟着一起笑了起来,她现在已经十分期待去村里了,巴不得现在就动身去呢。 “我说林兴怀,我是管不了你了还是怎么的?” 李悦竹扯着林兴怀的耳朵就提溜起来,这也小子还什么都敢往外说,虽然小九不是外人。 “哎呦哎呦,小姑奶奶,您轻点儿,轻点儿,我错了,错了,知道错了,您撒手呀。” 这边林兴怀一直讨饶,那边陈九瑛看的兴奋,悦竹这下总算给她报仇了,看着那个死小子的这副惨样,陈九瑛就浑身舒坦。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母亲就喊他们几个人过来吃饭了。 今日的饭菜仍然很素净,是三菜一汤,足够他们几个人吃的了,哥哥最近因为要在学院里呆很晚,所以母亲一般都是晚上给他开小灶。 “行了,也没有什么好饭,就将就着吃吧。”周氏从围裙上擦了擦手,乐呵呵的款待着自家女儿的朋友们。 “诶,伯母您受累了,伯母长得这么年轻,我早就想说了,可一点不像是已经生了三个孩子的母亲呀,简直就是一个大闺女嘛!要说你和悦竹是姐妹都有人信的!” 林兴怀别的本事没有,哄女人倒是有一套,他之所以能在京城里混得风生水起,那还得多靠那群有权有势的女人们给他撑腰呢。 “哎呀,你瞧这个孩子嘴甜的,我哪年轻呀,你看脸上都长皱纹了,前几日我都看见头发里长白发了。” 周氏听了别人的夸赞自然是高兴的。李悦竹在一边看着可真是佩服极了,没想到这野小子竟然还有这本事。 陈九瑛在一边只得撇嘴。 “油嘴滑舌,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这些都是她六哥告诉她的,说是油嘴滑舌的男人最靠不住,如此看来,果然不假。 (未完待续) 第136章 怎的如此冰凉? 风风火火的吃完饭,小九和林兴怀就回家了。 “悦竹,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征求我母亲同意的!”陈九瑛一脸自信的说:“等我回家收拾好衣服咱们就出发。” 林兴怀看着陈九瑛一蹦一跳的跑远了,才对李悦竹说。 “我说小姑奶奶,你这是从哪里遇见的这个奇葩,也忒厉害了点。” “行了吧你,天色也不早了,趁着天黑之前,你也赶紧回家收拾收拾吧,这阵子你也忙坏了,也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李悦竹拍了拍林兴怀的肩膀。 “我倒是无所谓,也没怎么累着,等以后你多给我做点好吃的,就算补偿我了。”林兴怀咋咋嘴,还真别说,李悦竹的母亲还真不如李悦竹做饭好吃。 “行了吧你,明日早晨你过来接我们两个,早点过来,可别太晚了,这大夏天的日头那么足,早点过来,咱们凉凉快快的走。” “行,得嘞。” 李悦竹目送这两个不着调的走了之后才回家,她想着这次回村里最起码也得个七八天,再怎么说也得给谨言哥哥留下他的口粮呀。 找了两个大点的篮子,装了满满一筐的黑梨,另一筐子放了一堆的枇杷,想了想,又回到屋子里,拿出她之前买的三盒咳嗽灸,八盒冰凉降温贴就颠颠跑到隔壁家叫门去了。 “有人吗?有人吗?快开门呀!” 李悦竹在外面哐哐的砸门,过了好一会儿玄月才从屋里走了出来。 “玄月,你怎么才开门呀,我都从外面敲了这么长时间门了。” “哎呦,我这小姑奶奶哟,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院子里只有三个人,好歹我是个耳朵好的,大老远就听到你在敲门了,这才来给您开门,你这倒埋怨上了。” 李悦竹也不欲和玄月一般见识:“谨言哥哥在吗?” “在呀,在呀,我家公子这还念叨着呢,你这丫头天天在忙活什么呀,这两天也不来了。” “能干什么?忙着生存呗!” 李悦竹这倒是说的大实话,天天往外跑不就是为了那个铺子吗! “行了,玄月,你也别贫嘴了,快点跟我过来吧,我这两天就要回村里,给瑾言哥哥准备了一些东西,你快来帮我搬过来吧。” 玄月跟在这小丫头的身后,这还是他头一次去李悦竹家呢,看着她这屋子也极为空旷,外面的这些厢房可都空着呢。 “诺,就这些了。我走了以后你可要天天给谨言哥哥熬着喝,等会儿我告诉你怎么做,可一天不能落下。” 玄月听了之后连连点头。 “一定一定,这是一定的,我跟了我家公子这么些年,成日听着他咳嗽不止,没想到这几日竟然也有了起色,我觉着呀,你这东西可是功不可没呢。” 李悦竹昂着头撇了一眼这玄月,拎起那一大筐装枇杷的篮子,一扭一扭的往前走。 “哼,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的方法肯定有效。”李悦竹听了玄月的话之后就安心多了。 “哎呦呵,这一大筐梨可真沉呀,你这东西到底是从哪儿买的?我从市场上转悠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这种梨呀!” 李悦竹这也筐的枇杷也不轻,她憋了一口气,呼哧呼哧地抬到了隔壁家门口。 “我的东西自然是好的,你现在才发现吗?” “是是是,您说的对,您说的什么都对。” 玄月也不与李悦竹一般见识,在他心里,只要公子的病有一些好转就是他最大的愿望了,为了公子的病,他就能天天吃斋念佛,天天祈求,没想到却让这小丫头的这个甜水子治的有了效果。 两个人踉踉跄跄的进了院子,把那两个篮子往院子中一放,李悦竹累得险些都有些直不起腰来了。 “这也太累了,以后我再也不干这苦差事了。” “谁让你干了?你若不拎这一篮子过来,我跑两趟也能把它拎了过来呀。” 李悦竹听了之后后悔不迭:“你怎么不早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谨言大老远就听见了他们两个的斗嘴声,连日来一直冷着的表情,今日终于勾起了嘴角。 “谨言哥哥,谨言哥哥,悦竹来看你了。” 李悦竹站在院子里喊着。 谨言从屋里走出来,还是那副丰神俊朗的样子,李悦竹站在院子里,看着谨言哥哥从屋里走出来,他身上穿了一身栀子色阙金缎,脚上穿了一双水朝鞋,腰间还挂着一个玛瑙点翠飞云佩,真的是如天上下凡的谪仙呀。 “谨言哥哥,悦竹来看你了。” 李悦竹看的竟然有些痴了。 “你这大包小包的,又是带了什么东西来?”谨言看着站在下方的那个小丫头,她今日打扮的也朝气蓬勃,看着就让人心生怜爱。 “哦,我明日就要回村里了,这几天就不能来给您送冰糖雪梨了,所以才把这原料给您拿过来,我待会儿就告诉我玄月怎么做。” 李悦竹拿出一些梨和枇杷,塞到谨言的怀中。 谨言听了这小丫头的话还没来得及失望就被塞了个满怀。 “即使玄月做的不好吃,你也可以把这些果子都吃了,虽然说没有做成汤那样有营养,但也是不差的。” 李悦竹说的时候心脏还砰砰直跳,她心中不断的唾弃自己,还真是没出息,又不是头一回见着谨言哥哥,这瞎紧张什么呀! “哦哦,对了,还有,”李悦竹又屁颠屁颠的跑到那篮子旁边,从上面拿出她刚刚买来的咳嗽灸:“这个东西是咳嗽灸,您没事就贴一副,好像是贴到脊背上的。” 李悦竹又转过头来嘱咐玄月:“这个东西一天贴一副就好了,这几天你看看效果,若是没效的话就扔掉好了。” 然后又从那个筐子中拿出冰凉降温贴,笑嘻嘻的坐在谨言身边。 “这可是一个好宝贝,是我以前用到过的神器。”李悦竹神秘兮兮的拿出一贴:“也让谨言哥哥感受一下这个神奇的宝贝。” 谨言看到的只是一个蓝色巴掌大的圆形东西也不知那是什么,只看到李悦竹仔细的从那东西后面撕下了一片纸,她也不见外,站在谨言身边,“啪”的一下把那个蓝色的东西就拍到了谨言的额头上。 看的站在一边的玄月和秦五一脸吃惊,在这个世上还从来没有人敢对他家公子如此对待呢,别说拍脑门了,大多数人看见他家公子,可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呀,这丫头简直疯了。 玄月还在这里为这小丫头想应对之策,生怕公子一个不高兴,再怪罪这不知好歹的小丫头。 “那个公……” 玄月这边还没有说出口,那边谨言就惊讶的叫了起来,只见他眼睛发亮,摸着贴在额头上的这个东西直感叹神奇。 “这是何物?怎的如此冰凉?” (未完待续) 第137章 两个杠精 李悦竹就知道谨言哥哥一定会喜欢的,平日里看着谨言哥哥裹得比较严实,应该是怕着凉吧,有了这冰凉降温贴也能让他在这个夏天好过一些。 “这马上就要入伏了,天气如此闷热,这个就是给谨言哥哥降温用的,但谨言哥哥你可千万不要贪凉哦。” 谨言看着这小丫头认真的模样,说实话,这丫头长得并不是他见过最漂亮的,也不说多别致,却是谨言见过最暖心的丫头。 “玄月可看着点你家公子,”李悦竹看着玄月从外面回来之后就满头大汗,也撕了一个让玄月也感受一下。 “这东西贴多了,小心着凉,可千万不要让谨言哥哥贴在肚子上,可小心拉了肚子。” 谨言听了之后不免失笑,这丫头当他是三岁孩子了吗? “唉,好的,没想到这东西还真的挺管用,凉丝丝的。” 玄月说完,就将贴在他胳膊上的那个冰凉贴按在秦五手上。 “五哥,你摸摸看,是不是很神奇?” “哦,对了。”李悦竹忽然想起一件事:“这次我回村里带了两个朋友,谨言哥哥可能不知道我家在村里的房子有多破烂,所以想去你那竹园借住几晚,不知谨言哥哥方不方便。” 谨言听了之后哪有拒绝的道理,自然是满口应了下来。 送完东西,李悦竹又交代了玄月怎么熬制冰糖雪梨汤和川贝枇杷膏,交代的很仔细。 谨言看着这个小丫头无比认真的模样,是真的很舒心,原本他还以为那小丫头做的这些东西,只是小孩子的玩闹,毕竟这东西这么甜,一看就是哄孩子的。没想到,才连续喝了这么几日,谨言就感觉到肺里一阵舒坦。 他这才完全相信了这小丫头的话,更是一顿不落的将这些东西全都填到肚子里。 喝着冰糖雪梨汤或者川贝枇杷膏,可比喝那乌漆嘛黑的苦药药好喝多了。 李悦竹交代了一番之后才安心的回家,她也要和母亲交代一下。 “姐姐,姐姐,小安也要回去嘛!” 当着哥哥和母亲的面想,小安央求李悦竹,还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小安,哥哥交给你的任务你都做完了吗?” 李悦岚皱着眉头问弟弟,实在是弟弟的底子太薄弱了,他自从进了石鼓书院才知道其他大户人家是怎样培养孩子的,在三岁就已经熟读三字经和弟子规了,但小安现在才开始学习,自然是比他人矮了一截,李悦岚不想让自己的弟弟输在起跑线上,自然要对他严加看管。 小安扯了扯一边的李悦竹,露出了一副委屈的模样。 “哥哥也别太拘着小安了,小安现在顶多也只是个六岁的孩子,正是喜爱玩闹的时候,再加上他来到这里也没有什么朋友,就让我带他回去转几圈吧,等再过两个月,即便是小安想出去玩,也没有时间了。” 旁边的周氏听了李悦竹的话,觉得很有道理,自家儿子什么德性她是最知道的了,这么小小的一个年纪就天天对着书本也不好。 “竹儿说的对,小安也学了这么长时间了,天天在家里陪我,连个伴儿都没有,就让他回村里待几天吧。” 李悦岚虽然还是不赞同,但又看着弟弟那渴望的小眼神,还有竹儿和母亲的坚持,便也妥协了。 “你回去可以,但是还是有课业的,竹儿你要天天监督他,这孩子就得有个人带着,不然不知道学习。” 小安听了哥哥的话之后,立马嘟起了小嘴,喃喃自语的说:“怎么还有课业……” “每天至少练十张大字,《千字文》必须会背,而且必须会默写下来。”李悦岚觉得他的这个要求已经很宽泛了,十几天的时间,足够弟弟学习了。 李悦安却哭丧着一张脸,李悦竹看了之后捂嘴笑了笑,这还真像她们以前的暑假作业呀! “行了小安,差不多就得了,哥哥这也是为你好,你也赶紧收拾收拾吧,给你小远哥哥和虎子哥哥准备点礼物,我们带着。” 李悦安听了之后欢呼起来:“哦,哦,回家喽。” 周氏看着儿子那么兴奋的表情,她现在倒是也有些想家了,只不过大儿子马上就要考试了一切都等到秋闱之后再说吧。 李悦竹这里倒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就是小安忙活到了半夜,他新得的这些玩具都想带回去与他的小伙伴分享。 第二天,李悦竹起了个大早,实在是因为小九天不亮就开始敲她家门了。 “我说你至于吗,现在天还没亮你就来了。” 李悦竹还一脸困像呢,看着外面十几个奴仆大包小包的搬了一大堆东西到李悦竹家。 “悦竹,我实在是太激动了,昨天晚上可是磨了我母亲一夜呢,前半夜他答应了,我后半夜就收拾东西上你这儿来了,万一明天早晨我睡过了,你可就把我撇下了。” 李悦竹也不知这陈九瑛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这个傻瓜,想什么呢?我怎么会撇下你不管呢,行了,来我屋里再补一觉吧。” 这边李悦竹还没睡踏实,那边林兴怀就来了。 “我说小姑奶奶,我今天可没偷懒睡觉,看看来得早吧。” 李悦竹站在大门口看看有些泛鱼肚白的天色,得,今天她也睡不成了,干脆起来收拾收拾走吧。 把还在熟睡的小安叫起来,母亲和哥哥也都因为外面的动静,这一夜也没有睡好。 “路上可小心点,可别遇上什么歹人。”周氏还真是有操不完的心。 “母亲你也不看看我们这是什么阵容,即便是遇到歹人,他们也会绕道而行的。” 因为林兴平听说林兴怀要和李悦竹一起回村里,就又拨给了林兴怀两个士兵,这一辆马车,六个士兵,再加上小九带来的一个婆子,一个小姑娘,零零总总加起来十多个人呢。 “小安一定要听你姐姐的话,到了村子里之后不要乱跑,还有你们那个三姨奶奶,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吧。” “知道了母亲,我定会看住小安的,不让那李翠花有可乘之机。” 李悦竹本来想要上马车,就看见小九这些行李,又是一阵头疼。 “小九,你这是在搬家吗?只是去住两天,哪需要这么多东西,你这锅碗瓢盆的都带着,我家又不是没有,快快快,赶紧放下。” 林兴怀站在一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看上去这么跋扈,没成想还真是个大家小姐呢,你看看你出趟门就像搬家似的,咋咋咋,还真讲究。” 陈九瑛听了林兴怀这暗带嘲讽的话之后就不干了:“嘿,我说你是什么意思呀?” “连什么意思都听不出来,你这脑子是被驴踢了吧!” “你……” 李悦竹看着这两个杠精,这又是要杠上了,连忙把小九扯到一边。 “小九,快,我帮你看看这些东西有什么不要的,咱们能不带就不带吧。” (未完待续) 第138章 抵达竹园 几个人好不容易上路,这么多人,哪里是一辆马车能够盛的下的。 陈九瑛赶紧回家调了一辆马车出来,主要用来盛放她那些无处安放的行李。 陈夫人的贴身赵嬷嬷留给了小九,主要是害怕她在外面给她惹是生非,让赵嬷嬷也管着点。 天不亮,这两辆马车就上路了,李悦竹和这两个杠精坐在前面的那辆马车上,即便小九昨天晚上一夜都没睡,近日她仍然很兴奋。 “我还从来没有和朋友一起出去过呢,我娘也真是,天天把我扣在她身边,一点自由也没有。” “要给你自由,你还不得把天捅个窟窿呀。” 小九真是说一句林兴怀就怼一句,李悦竹百无聊赖的坐在一边打瞌睡,这两个孩子互相牵制,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马车摇摇晃晃地向前走,因为李家村距离县城的距离也不是特别远,也就一个多时辰就能到了。 当天色大亮时,一行几人就已经来到了李家村的地界。 李悦竹看着前面的马夫就要将马车赶到李家村的那个小巷子里,连忙拦住了他。 “师傅稍等一下,咱们先不去李家村,先沿着这条官道一直往前走。” “这位小姐,往前可是上山的路呀!” “对,咱们就是上山。”李悦竹嘱咐了马夫之后才安心闭目养神。 “我说小姑奶奶,咱这么着急就上山嘛,也不回家里喝口茶,歇一会儿。”林兴怀也没想到这个小姑奶奶竟然如此着急。 李悦竹仍然靠着马车的墙壁,闭目养神,不搭理也在那边抓耳挠腮的林兴怀。 陈九瑛倒是没什么意见,她索性拉开马车的窗帘,兴奋地向外看去。 “嘿,悦竹,这里种了这么多小树耶。” 李悦竹听了之后也向外看去,那里的小树苗已经开始抽新芽了,这里就是李悦竹买下的那片小土地,是用来专门种果树的。 “对,这些果树都是我的,等再过两年你就能吃到它们的果子了。” 小九看的一脸惊喜,一直问东问西的。 “还真是个乡巴佬,什么都不认得,叫你过来有何用?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林兴怀在一边嘟嘟囔囔的说。 “我说你是不是就是看着我不顺眼呀?怎么老找我麻烦,说的就像你肩能挑手能提似的。” “我怎么不能提了,我这么英武强壮,是多少美女心目中的如意郎君,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倒贴人家也不要。”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小九已经半坐起身了。 “我说,你这小丫头片子,倒贴人家都不要!” “啪!” 小九本来想打脸,却被林兴怀的手一档,直接砸到了林兴怀的拳头上,小九一时不查,拍的她手直疼。 “哎呦,哎呦,好疼啊!你的骨头怎么这么硬!” 小九疼的眼中直冒酸水,李悦竹看了之后也一脸责怪的看向林兴怀。 “你也让让她,人家毕竟是个姑娘,做什么事都悠着点。” 林兴怀不干了:“这赖我吗?是这个臭丫头想打我,我又没让她打,难道她想打我,我还要伸着脸让她打吗,哼,都赖我,这时候仗着自己是个女人了,也看看自己有没有那女人的样子。” 这一路上到也不寂寞了,有这两个活宝在,李悦竹也只能是拉架的份了。 很快就到了那竹园,因为这竹园是有主之物,所以这个官道被一个铁栅栏拦住了。 “小姐,前面没路了,您看……” 马车已经停下了,李悦竹从马车上跳下来,这竹园的景色可真不是盖的,虽然现在处于后院的官道上,但旁边的松树郁郁葱葱,下面也是一望无际的麦田,让人看上去有一种心胸豁达的感觉。 “稍等一下。” 李悦竹下了马车之后,从怀里掏了很久才掏出来谨言哥哥送给她的那一串钥匙。 她摸着那把生锈的大铁锁,将这串钥匙全都试了一遍,最后一个钥匙终于把这个大门打开了,李悦竹松了一口气,还真吓了她一跳,万一这一串钥匙里面没有上山的钥匙,那她可真是不知道怎么安置这么多人了。 李悦竹坐上车之后,就听林兴怀兴奋地说。 “嘿,我说姑奶奶,你也太厉害了吧,什么时候得的这处院落?这儿一看就不知比你那破院子高级多少!” “行了吧,我实话给你们说,这个竹园是我朋友的院子,你们进去之后可别随意打闹,砸坏了人家的东西,我可不知如何交代了。” 小九点点头:“放心吧悦竹,我还是很有分寸的。” 可以看得出来,小九现在是相当兴奋了,她的两颊红扑扑的,眼睛亮的就像是天上的星星。 “我小时候跟着母亲一起去她名下的庄子,那里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也没山也没水,就是一大片绿油油的麦田,哪能比得上你这儿呀!” 悦竹也是勾嘴一笑:“精彩的还在后面呢,小九你就等着吧。” 马车上山没一会儿,就到了竹园的后园,这边竹子成林,有一个很大的凉亭,凉亭上面有一股潺潺的山泉,就像一个小瀑布一样向下涌出。 “这里真的好美呀!悦竹,这家主人一定很文艺吧!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地方?”陈九瑛连忙跳了起来,小跑的踩过了那个用石头垒的小桥。 “悦竹,这里好凉快呀!”陈九瑛站在那个小桥上,这个小桥也极有意思,是一个个的石墩子,泉水就顺着这石墩子的缝隙向下流出,陈九瑛站在一个石墩子上面,冰凉的山泉水让人感到凉快极了。 林兴怀也是极为兴奋,这个地方设计的极为巧妙,是林兴怀绝无仅见的,即便是他去过这么多地方,也是佩服这里设计师的设计之巧妙。 “小九,你一定不知道,这个园子的主人就是我家那邻居。” “什么?”陈九瑛真的激动了,悦竹她家邻居可是常年不开门呀,这丫头是怎么联络上人家的? “到时候我带你们两个人去见见谨言哥哥,他可真的是一个既温柔又善良的好哥哥呢!”李悦竹说的一脸向往,就差当众犯花痴了。 陈九瑛听了之后也是无比的向往,她还真想去见见这个神秘的主人是什么样的人呢! “行了,这竹园既凉快又有韵味,应该能满足你们两个人的需求了吧。”李悦竹走在前面,继续说:“我这就给你们去找住处,咱们话先说在这儿,你们要闹就到这竹园外面去闹,可别弄坏了人家的家具。” 林兴怀听了之后立马大呼道:“我说小姑奶奶,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我才不稀罕与这母夜叉闹呢。” “你说谁母夜叉呢!!” (未完待续) 第139章 我来救你于水火 李悦竹给他们两个人分好房间之后,她也自己收拾了一下东西。 小九带来的那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跟随陈夫人多年的赵嬷嬷,另一个也是伺候小九多年的丫鬟,可以看得出这两个都不是多话的人,她们进来之后连李悦竹的东西也一起收拾了。 李悦竹和陈九瑛两个人住在东厢房,林兴怀和小安住在西厢房,分的明明白白。 几个人收拾完自己的东西,也都感到饿了,因为瑾言哥哥他们才离开没多久,所以厨房里还剩下很多米面,李悦竹又去林子里挖了很多竹笋,简单炒了一个竹笋,焖了一个米饭。 “哎呀,不行了,吃完这顿饭,我要回去补觉去了。”陈九瑛实在是受不了了,昨天晚上可是几乎一整夜没睡呢。 “小九吃完饭就赶紧回去补觉去吧。”李悦竹体贴的说:“吃完饭在这院子里走两圈再去睡,免得积食。” “这只母老虎能积什么食,看她这一顿吃的,都比那猪吃的多。” “你在说老娘一句试试,老娘非弄死你不可!”陈九瑛也急了,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一直找她不痛快。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也别斗嘴了,我说姓林的,你也少说两句,小九人也挺好,你这么老说她做什么?” 林兴怀撇了撇嘴,继续扒饭。小安坐在一边看着,这哥哥和姐姐天天斗嘴,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 小九按照李悦竹的吩咐,快速的在院子里跑了两圈,便回到屋里倒头就睡。 “呵呵,李小姐也莫见怪,我家这小小姐就是太任性了,说风就是雨的。”赵嬷嬷到现在还在收拾陈九瑛拿来的那些东西。 “赵嬷嬷说的哪里话,小九就是这个性格,我又怎么会见外。你也快别收拾了来这里吃晚饭吧。” 李悦竹说完之后,还给赵嬷嬷盛了一碗米饭:“还有那个姐姐,也一起过来吃吧。” “那个闺女叫小玲,李小姐叫她小玲就可以了。”赵嬷嬷呵呵一笑:“这丫头不爱说话,却是个能干的。” 李悦竹也看出来了。 吃完饭之后,大家都各自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或是跑去睡觉,李悦竹收拾了收拾就准备下山了。 “姐姐,姐姐,快走吧,别再收拾了。”小安都已经迫不及待了。 “小安,等等呀,家里什么都没有,带点东西回去。” 李悦竹拿了一个篮子,收拾了一篮子临时用的东西,递给小安:“诺,拿着吧。” 小安另一只手拿着想要送给小远哥哥和虎子哥哥的点心,另一只手提着李悦竹递过来的篮子。 临走之前,李悦竹还对旁边的赵嬷嬷说: “赵嬷嬷,小九醒了之后告诉他,我下山有点事,等傍晚回来。” “唉唉唉,你忙去,你忙去。” 赵嬷嬷对李悦竹的印象还是极好的,她既聪明又懂事,更难得的是竟然还能和她家小小姐玩到一起去,还真是难得了。 躲在下山的羊肠小道上,李悦竹感慨万千,头一次上山就被玄月拿剑指,这才过去几天呀,她就住进了这竹园。 下山的道路依旧很轻松,原本的那片树林,现在也变成了她的专属小果园。 小安在一边也是看什么都新鲜。 路过那片果园的时候,李悦竹还仔细看了一番,看来李云很有领导天赋呀,村民们也没有怠工,这果园到土壤还是潮乎乎的,看来是刚浇过水。 等回到家之后,家里还是她走的时候的那个样子,破烂不堪,墙角被烧得黑乎乎的。 这几日还要去村长家里一趟,看看还有没有闲置的院落,主要是她这棋铺的也很大,连个开会办公的地方也没有,这算什么事,实在不行就把她家拆了原地垒一处办公地点。 打开家门,屋子里有一股发霉的味,赶紧打开房门晾晒晾晒。 小安自从回到村里之后就跑的没影了,临走之前,李悦竹还吩咐他,看见李翠花躲远点,也不知他记得没有。 李悦竹这边还没歇下,那边就听到了王芳的声音。 “刚刚我听小平说从村西边看见小安回来了,我还不信,”王芳刚走进大门,就开始扯着嗓子喊:“这才过来看看没想到你这丫头还真的不声不响的过来了。” 李悦竹看见王芳进来,赶紧请她进屋,她从山上带下来一些茶叶,但因为刚回到家,连个热水都没有。 “快进来,快进来,外面怪热的。” “诶呦,姑娘哎,我一直在村口站着,可是没见你过来哟,你这是打哪儿来呀?” 李悦竹抿嘴一笑:“你从村口站着可见不着我,我是从山上下来的。” “哎呦,不是我说你,你来也不给我说一声,我好做好饭迎接你呀。” “王婶子这就见外了,什么迎接不迎接的呀,不过你这来的正好,我刚想叫你和李云他们过来开个会呢。” 王芳看见这姑娘回来是真的高兴,她看着地里的蔬菜一天比一天大,长得快的都有开花结果的了。 “诶呀,姑娘你是不知道,最近咱们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喜气洋洋的,看着地里的蔬菜有的都已经开花了,天天都有村民上咱地头看咱的蔬菜呢。” “我呀,就组织咱们这群妇女们看着点,可别让那群没轻没重的村民,把咱这好不容易种出来的蔬菜给弄坏了。” 李悦竹看着进门就乐呵呵的王芳:“李云现在在忙活什么?” “哎呦,他呀,他可比我忙活多了,怎么的也是管了上百口子人,这时间长了呀,就有一些心思活络的开始不干活了,再加上这地里招虫,可把他忙坏了。” 李悦竹听了之后也点点头:“现在李叔叔在哪儿?等会儿叫李叔叔和兰心过来一起开个会。” “姑娘,你先从这儿歇着,我这就去喊他们。” 王芳也是个利索的,说着就跑出去去找李云和兰心了。 李悦竹自己一个人在屋里生好火,烧上水,又把几个杯子洗干净,放上茶叶,没一会儿的功夫,王芳就带着人回来了。 李悦竹看着他们三人现在的状态,就能知道这段时间他们管理的怎么样了。 先说这王芳,她只管了这群女子兵,照着王芳以前那为人处事的方式,应该是很能混得开的。 兰心也是一身从容,看来也是得心应手。 而李云,以前的那个中年帅大叔早已不见了,现在变成了一个胡子拉碴,身上的衣裳由原来的锦缎,现在也变成了粗布麻衣,上面还糊了一块泥巴。 “李叔叔,这是怎么了?怎的弄得这般狼狈。” 李悦竹说完之后还偷笑了一下,虽然这李云最近几天变得又黑又瘦,但他早就没有了以前颓丧的状态,整个人的精气神也上来了,眼睛变得明亮无比。 “好你个姑娘,把这一大摊子事全都扔给我了,自己回城里去享福了,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李云虽然上来就是一顿指责,但他嘴角含笑,显然是很享受现在的这副状态。 之前的他因为做生意屡屡失败,所以变得很颓废,他原本也有一些存款,就想着回村里颐养天年,谁曾想被这丫头抓来做苦力,但他现在似乎又找到了二十出头的那股冲劲,虽然成天忙里忙外的,但也充实踏实。 “是,是是都怪我,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来救你于水火。” (未完待续) 第140章 这座山是我们的了 壶里的水还在烧着,屋里的那股霉味还没有散出去,李悦竹干脆搬了几个凳子坐在外面,李云也从屋里把那张矮几搬到外面。 “我走的这十几天,村里都发生什么事了?” “事儿倒是没有,只是现在外村的人来,咱们村越来越频繁了,我和李云合计着,多让两个人守着,他们外村人就是看着眼热,可别让他们毁了咱们的庄稼。” “最近有很多人都消极怠工,跑出去睡懒觉,我抓到好几回了,按照您的吩咐,扣了他们钱。”兰心柔声说道:“我还发现了几个村民,他们极有担当,不知道能不能奖励。” “奖惩是肯定要有的,等会儿咱们再一起讨论讨论。” “最大的事在我这里,”李云说的很是无奈:“光着地里的虫子就愁了我很长时间,怎么抓都抓不败,一茬接一茬的,把咱们那些蔬菜叶子全部都咬黄了,看的我是格外的心疼呀。” “这个问题李叔叔也不必着急,明日我兑一些药,洒在那蔬菜上就好了,你们还有其他问题吗?” “哦,还有几个人,表现实在太差了,经常旷工,说叫了几次也不管用,姑娘打算如何处理?” “像这种人品差的人,直接将他们开除,这个月上了几天班就发给他们多少工资,别让别人说我们的不是。开除之后直接拉入黑名单,以后永不雇佣。” 李悦竹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这种事情一定要形成书面文字,我早就想再详细的制定一个规章制度了,这规章制度要保证每个人心里都明白,所有被我们开除的人,一律拉入黑名单,永不雇佣。” 李云听了李悦竹的话连连点头,这个做法好啊,村里人的文化水平不高,只有这样做才能以儆效尤。 “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他们几个人摇摇头:“都还是一些小问题了,这些小问题我们都能解决。” “千万别小瞧了这些小问题。”李悦竹听了李云的话摇摇头:“我先问问你们,咱们这都干了半个月了,用的农具工具都是从哪儿来的?” 李云看了看王芳,他本来就为这事发愁呢:“用的村里人家的,这都是小事,借用一下他们的工具,他们还是很乐意的。” “总是借用也不是个办法吧,这件事你们也没人说,在将来咱们的规模肯定会越来越大难道,也是借用村里人家的农具?一次两次可以,若这借上个十年八年,这能算是人办事吗?” 坐在对面的三个人听了李悦竹的话,也低头不语,姑娘说的对,东西还是自己的用的舒服。 “这事也赖我,没有提前想清楚。” 李悦竹从怀里掏出了一千两银票,放到前面的矮几上。 “这里有一千两银票。”李悦竹轻轻放到桌子上。 坐在对面的三个人全都傻眼了,1000两银子是多少钱?他们这辈子也都没有见过这么大数额的钱呀,李云倒是好一些,但是他也惊讶于这个姑娘竟然一次性能拿出这么多钱。 “这1000两银子先给你们,暂时先存放在李云这儿,这里面包含了村民们的工钱,还有一些工具设施用的钱。” 李悦竹说到这儿之后,进屋拿出已经烧好的热水,倒在几个杯子里。 “但是有一点要说明,兰心这里一定要做好账,包括每个人的工钱。而且买的工具必须写书面申请,你们三个人都签上字之后才允许购买,兰心这里就辛苦一些,把账做清楚了,等到月底发完工钱再把账本交给我。” 李悦竹说的条理分明,几个人也听得明明白白。 “除了工具和工钱这两件事之外,还有一件迫在眉睫的事,咱们现在就像是个无根的浮萍,连个办事地点都没有,这两天我就去找村长问一下咱们村里哪里还能再盖一个办公地点,你们三个有什么建议吗?” “您要盖间屋子吗?”王芳眼睛发亮,她现在越发的感觉跟在李悦竹身后工作真的是大有前途呀。 “不,不只是屋子,我想盖一间至少有三层高的办公楼。” 兰心听了李悦竹的话,皱着眉说:“可您看看咱们这些人,大多数的汉子都是出去干活的,又不需要在屋子里,盖这么大的楼作甚?” 李悦竹神秘一笑。 “难道姑娘是想扩建?”还是李云脑子灵光。 李悦竹微微的点点头。 “如果这姑娘这样说的话,那我倒是有一个地点可供姑娘选择。” 这几天李云已经把村子里的情况摸了个遍:“若是在咱们李家村盖房子的话,我知道在村南边有一片高地,那里也不适合种庄稼,也没谁喜欢回家的时候爬个山坡,就一直荒在那儿。” 经李云这么一说,李悦竹也想起来了,在她每次去西山的时候会经过那片小高地,那面积确实也不小,就是有些偏僻,没人居住而已。 “那里好是好,却离村子有点距离,距离咱们的庄稼地也有一段路程。” 李悦竹听了之后,拍手叫好:“这是个好地方,面积大又安静,偏僻就偏僻了点,左右也是不到一刻钟的脚程,这两天我就去问问老村长。” 将这些已经存在的问题讨论明白之后,李悦竹又定下了几个奖项。 “咱们一共18队,所以设立一个最佳团队奖,再设立五个优秀员工奖,突出贡献奖和最佳进步奖只是象征性的表征一下,除了这些,再设立一个管理标兵奖,专门表彰那些优秀的管理者。” 李云他们也不知道姑娘这小小的脑子是怎么想的,有了这些奖,相信更能激发村民们的热情。 “除了这件事之外,我还要给大家说一个好消息。”李悦竹说到这儿的时候,忽然站起身。 李云他们还在不明所以,这姑娘怎么如此激动? “看到咱们村西面的这座山了吗?”李悦竹站在他们身边,用手指着那个已经存在这里成百上千年的山,远远的看着那座青翠的大山。 “相信我,以后你们身上的担子会越来越重的。”李悦竹转过头来看着他们三人神秘一笑:“这座山以后就是我们的了!” (未完待续) 第141章 会作妖的老太太 李悦竹说完这句话之后,其他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是山是我们的了?现在也是我们的呀,有些人成天往山上跑,也逮不到多少野味。 李云皱着眉头看着意气风发的姑娘,使劲一拍大腿说:“难道姑娘说的是,你已经把这座山的地契拿过来了?” 李悦竹微微的点点头,含笑的看着这三人,又摇了摇头。 “也不全是我的,我只是代理而已,这座山是被公家包下来了,让我代为打理而已。” 李悦竹并不想告诉别人她手中已经有这座山的地契了,树大招风,她还是知道这个道理的。 李云听到这里才松了一口气,他就说呢,这座山少说也得有千亩,就算这小丫头再怎么厉害,没有背景,没有势力,又怎么能把它整个拿下? “我现在不住在这院子里,而是住在山上的一个竹园,等到后天你们三人一同上山,西山周围各个村的村长也都会过来。” 他们几个人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就听李悦竹这么说,还是一脸懵逼。 “嘿,我说你们醒醒了,等到后日,有13个村的村长要一起过来开会,你们三个人可要把场面给我撑住了呀。” 这是他们三个人才缓过神来,又是这么一听便紧张不已。 “我希望你们三个对我的身份保密,我不希望其他任何人知道,我就是这座山的代理人。”李悦竹说到这儿的时候,脸一下子就变得严肃起来。 兰心问:“连我公公也不能说吗?” 李悦竹果断的点点头:“对,而且还要交给你们一个更加艰巨的任务。” 李悦竹大喘了一口气,才谨慎地对几个人说:“要想把这座山整个开采下来,光我们村子里的这百十口人肯定是不够的,而且其他村子的村长也要求必须雇佣他们的村民,所以你们三个人以后肩上的担子会越来越重。” 李云听到这里都感觉头疼不已,他这上百口人还管理不好呢,若再加上几百口人那他不得忙疯了嘛! “所以咱们的制度一定要完善起来。” “啊啊啊,是哪个天杀的来偷我们家的东西?” 李悦竹还没继续往下说就听到外面一阵惨叫,李悦竹一听到这个声音,身体条件反射的一缩,没想到都这么长时间了,李翠花还敢在村里作妖。 “还我银子,还我银子呀!”李翠花惨叫道:“是哪个天杀的,竟敢潜进我们家,偷了我家十辆银子,要让我知道非弄死你不可。” 李悦竹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对面的三个人:“李翠花还天天这么无理取闹吗?” “哎呦,姑娘呀,你走了这大半个月,李家三个兄弟和那李瘪三也被关了这么多天,这李翠花天天求爷爷告奶奶,也没谁搭理她,关键是咱也没人呀,你说这事儿谁敢管?” 王芳叹了口气,接着说。 “就在前天下午,他们几个人被放了出来,这两天李翠花刚消停了,这不又闹起来了吗!” “哎哟,是哪个天杀的?竟敢抢我的银子,报官,报官,老娘要去报官,非揪出你这个天杀的不可!” 李翠花叫的凄惨,听的李悦竹耳膜生疼,也不知小安跑到哪儿去了,可千万别与这死老太婆撞见呀。 没一会儿,外面就听到了老村长的声音。 “李翠花,你能不能让我消停会儿,这是又在闹什么?你若天天如此,就别怪我把你撵出去了。” 李翠花看见李德胜出来了,连忙趴到他腿边哭丧着喊。 “村长,村长,这可不是我要闹呀,我家好不容易存了十两银子,前天我还看见了,今日说没就没了,这可是我的命根子呀,这可如何是好呦!” 李德胜听了李翠花的这番言论之后,皱起了眉头,这李家村除了李翠花他们一家在作妖之外,已经很久没有被偷过东西了,这李翠花家能丢东西还真是奇观呀。 “你就没问问你那几个儿子有没有拿走去用?” “没有,没有,没有。我家孩子又怎会做这缺德事?” 李悦竹听了那李翠花的这番话之后,心中撇撇嘴,这老太太还真不知她儿子是什么德性呀。 “你再回去仔细找找,说不定放错地方了呢。”李德胜因为李翠花这三番两次的闹腾,也对他失去了兴致,她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只要别惹其他村民便好。 然而李翠花仍然在一边哭诉:“指定是被人偷了,被偷了,被偷了,村长你得管管呀。” 老村长显然不愿趟这趟浑水,那银子找到也就罢了,找不到那这屎盆子指定会扣在他身上。 小安也听到了这远处的哭喊声,他正和小远和虎子在外面玩,小远哥哥永远都是那么细心体贴,虎子相对来说就有些木讷了。 看到外面这么乱,他们就想偷偷的回去。 谁曾想在那边哭的昏天黑地的老太太看见小安之后,立马将他扑到一边。 “说,是不是你,是不是这个小蹄子,我就知道你这死小子一肚子坏水,竟敢偷我的十两银子,赶紧交出来。” 老村长显然也不知小安竟然回来了,看着小安奋力的在李翠花的爪牙之下挣扎,老村长连忙把李翠花推到一边。 “什么事你都能诬陷他人吗?小安还是这么小的孩子,他犯得着偷你那十两银子吗?” 李德胜心里就像明镜似的,这个小偷抓到了倒还好,若是抓不到,李翠花定然会找一个替罪羔羊的。 纵观他们村里的这些村民,有几个能随便拿出十两银子的,悦竹那些日子在村子里搞了这么大的动作,李翠花自然把他们当做肥羊来宰了。 “指不定你大老远看到人家小安回来了就编了这个故事,栽赃人家,你这么老的年纪了,还要不要脸呀?” 李德胜把小安藏在身后,李翠花的事他可不打算再管了,周围的村民们也对李翠花指指点点,因为照李翠花的这副德性,还真能干出老村长说的那事呢。 “原来是那姑娘回来了,怪不得这李翠花又要作妖,你就瞧瞧他这副德性吧,指不定还想着怎么蒙骗人家呢!” “对呀,对呀,这李翠花就不是个好玩意儿,瞧她那点花花肠子,现在呀,她就算是撅个腚,我都能知道她要拉什么屎!” “哼哼,恶人自有恶报,看看他那三个儿子,在那县城的牢狱之中,得是受了多大的灾呀,几个人都瘦成什么样了,诶呦呵,你是不知道,前天他们回来的时候身边那苍蝇呦,臭的十米之外都能闻到味。” “真的吗?县城的监狱真的有这么恐怖吗?” “那可不是咋的,你就看他们几个瘦的都脱了相就知道了,没想到现在还不吸取教训,还敢在村里做妖。” …… (未完待续) 第142章 孩子上学 李悦竹出来的时候就是看到的这样的情景。 那个老太太扑在地上,老村长站在老太太面前,小安躲在老村长身后。 “李翠花,你又对我弟弟怎样了?” 李悦竹走过来,把小安挡在身后,厉声指责,小安也是被这老太太嚯嚯怕了,怯生生地挡在李悦竹的身后。 “李德胜,看看,看看元凶出来了,我家丢的那十两银子肯定是被他们姐弟二人偷走的。”李翠花从地上爬起来,对老村长说。 “我就说呢,我家银子早不丢,晚不丢,怎么非得今天丢了,原来是你们姐弟二人呀,你们一回来准没好事,快点把我的银子拿出来,不然我就报官了。” 李悦竹淡漠的看着这又要撒泼的老太太,转过身,恭敬地对老村长行了一礼。 “村长爷爷,好久不见,悦竹正打算去找你呢。” “哈哈哈哈,好孩子,什么时候来的?” “今天早晨坐了马车就赶过来的,这刚坐下与李云他们说了两句话,村里面就闹起来了。” 老村长听了之后,看了一眼李翠花,真是恨铁不成钢,这个死老太婆还不如一个小闺女懂事。 “行了,带着你弟弟赶紧回去吧,这老太婆简直是疯了。” 李悦竹可不放心就这么回去,那李翠花闹起来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若是她这么回去了,指不定怎么在闹她呢。 “村长爷爷,这事还是说开了吧。”李悦竹牵着小安的手,把他拉在前面,扬声对李翠花说。 “三姨奶奶,您看好喽,我们姐弟俩身上哪会有十两的碎银子呀?” “今天早晨我们姐弟二人坐着马车上山,陪同的还有十多个人呢,一直都是形影不离,直到中午吃完饭,我才拉着弟弟下山。” “下山的时候,小平看见了我们,他可以作证我们什么时候下来的,紧接着就是王婶子来了我家,李云和兰心也都在。” “大家伙也为我们姐弟二人评评理,别到时候又开始栽赃我们。” 周围的村民们也都切切私语,即便是李悦竹不讲,他们也都看得明白。 “我说三婶子,差不多就得了,哪有这么坑钱的呀?人家悦竹她们都是做大生意的,又怎么会贪图你这点小盈小利。” “就是说嘛,您再回去找找,实在不行就问问你那三个儿子,指不定他们手头紧,拿去用了呢。” 李悦竹看着周围的村民如此通情达理,也就放下了心,转身对老村长说。 “村长爷爷,今日怕是没时间了,等到明日我再去找您吧。” “哎,好好好。”老村长笑得一脸慈祥,和面对李翠花时真的是截然不同。 李悦竹拉着小安,回到了家里,一同拉回来的,还有小远和虎子。 “小安回来可是给你们二人准备了不少礼物呢,小安,快点,给你的这两个哥哥拿出你送给他们的礼物。” 李悦竹拍了拍弟弟的脑袋,对着王芳和兰心说:“小远应该也到年龄上学了吧,怎么还没将他送至学院?” 一般来说,家里稍微殷实点的,都会将自家的孩子送到学院里去上学,小远的父亲,也就是兰心的丈夫,他在县城里面做会计,怎么说也能有能力将小远送到学院里上学呀。 “这不是公公婆婆稀罕小远,不舍得他这么早去上学嘛,还想着今年去报名的。”兰心现在性格也开朗了不少。 “但是前两天我娘生病,把钱用了不少,今年还不知有没有钱让小远去上学呢。”兰心说到这里也变得愁容惨淡。 也不怪兰心如此惆怅,实在是因为现在在村里能上的起学的孩子着实很少,光石鼓学院的入学费就需要15两银子,再加上平日里的吃穿用度,普通家庭的孩子又怎么能承受得起呢? 李悦竹了然的点点头,之前听母亲说,父亲在外当兵,每月都会往家里寄银子,再加上种田种地的钱,才勉强让哥哥去上了学。 “我正好有这打算呢,恰巧小远和虎子都已经到了上学的年龄,小安在县城也没个玩伴,你们二人若是舍得,我就把他们两个小的一起接到家里,我家离石鼓学院也很近,让他们三个小的一起去上学。” “这……这……” 李悦竹知道王芳踌躇什么。 “你们二人为我分担工作,自然是我出钱让两个小的去读书。” “哎呦,哎呦,这哪能使得,你给我们发工资,还让我们孩子去上学,这哪能使得呀!” 王芳也是个实在人,她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并没有付出多少,让虎子去上学,这可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怎么又使不得呢,我还怕你们舍不得呢。” 兰心是个聪明人,她知道李悦竹这是笼络人心,但如此有诱惑的事情就算她想的明白,也不舍得拒绝。 孩子他爹在县城里虽然工作体面,却每月只拿个死工资,攒了这么长时间的钱,就是为了让小远去上个学,没想到她娘却在今年春天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这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娘病死吧,所以就拿出了给小远上学的钱来给她娘治病。 “孩子大了还是上上学好,”李悦竹对着王芳说:“最起码长大之后能识文断字,若是虎子争气,还能给您考个秀才回来呢。” 李悦竹这么一说,王芳立马心动了,他们家可是八代贫农啊,什么时候出过秀才。 “行了,照我看你们也别考虑了,这次就随我一同回去吧,我娘的人品,你们也尽管放心,就算是小安没有吃的,也不能饿着了小远和虎子。” “姑娘说的哪儿的话,周姐姐的人品我们自然晓得,都是实在人,哪有害人的心思。” 王芳现在就已经笑的合不拢嘴了,心里的激动也无法言表。 “行了,就这么说定吧,我还会在村里待几天,你们这几日也给这两个小的收拾一下东西,等我走的时候,你们三个人也随我一起走吧。” 李悦竹对着李云,王芳和兰心说。 “正好也去认认家门。” 兰心和王芳自然是欣喜不已,李悦竹看了看天色,太阳也快落山了,小九他们肯定醒了,没有她在中间做和事老,那两个人还不知闹成什么样呢,得赶紧回去了。 “小安准备走了。”李悦竹向屋里喊了一嗓子。 “你们也别忘了,后日一大早就去山上吧,沿着咱们门口的那个官道一直往山上走,有一个竹园,到时候你们直接进来就行了,有什么事也尽可以上山找我。” 又接着说:“今天晚上我兑点药,明天李云你带几个汉子上山吧。” 李云点点头,带着兰心和王芳走了。 李悦竹拉着弟弟的手,锁上门,就准备往山上走。 (未完待续) 第143章 抓就抓,谁怕谁 “知了——知了——” 因为已经到了盛夏,耳边都能听到蝉鸣声。 “今天晚上小安想吃什么?” 小安今天玩的很痛快,完全把他哥哥交代的任务抛之脑后,听到姐姐问话,歪着脑袋想了想:“小安想吃茄子。” “行,给小安做茄子。” 李悦竹走的时候,路过种蔬菜的田地,地里面一棵棵的小白菜,长得绿油油的,格外喜人。 李悦竹提着她拿下来的那个篮子,薅了不少小白菜,趁着小安不注意,又往篮子中放了不少茄子。 两个人手拉手的往山上走,进了竹园的大门,那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果然又吵吵了起来。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句!” “我说你,针线女工没学过,琴棋书画也不会,还算是个女人吗,喊你母老虎都算抬举你了。” “你这个王八蛋,有种别跑!” 李悦竹进门之后就看到林兴怀围着院子跑,小九在后面追,她已经追得气喘吁吁了,仍然不放过跑在前面的那个男人。 “你再说一句,我让我哥哥割了你的舌头。” “我说差不多就得了你们俩,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从这里玩闹,快准备做晚饭吧。” 两个人看到李悦竹回来才找到了主心骨。 “悦竹,今天晚上吃什么呀?” “小安今天晚上点了茄子炖肉,除了这茄子,我再给你们准备个好吃的。” 李悦竹将手中拎着的那个篮子递到了赵嬷嬷的身边,“嬷嬷,麻烦你了。” 赵嬷嬷双手接过这个篮子,心里对这李小姐的好感又多了一分。 李悦竹找了三个用藤曼编织的笼子,递给了林兴怀和陈九瑛一人一个。 “走吧,去找食材。” 陈九瑛对这儿的活动很是新鲜,也不知这丫头准备带他们去哪儿。 李悦竹带着陈九瑛和林兴怀屁股后面还跟着小安,往山林里走。 “咱们这是去找啥呀?”陈九瑛脸上堆满了笑意,她就知道跟着这李悦竹绝对有新鲜果子吃。 “你们听这树上的知了叫,”李悦竹指了指那些大树上刺耳的声音:“今天交给你们的任务就是一人抓上20只,抓不够不许回去吃饭。” 这里的知了还算是比较多的,主要是没有天敌,这里的人又不好这口,所以随处都能看见。 “咱们今天要逮的就是知了猴,这东西也是顶好吃的,一会儿天就要黑了,咱们要加快速度,晚上这山路也不好走。” 李悦竹说到这里,停到一棵树的树根下,看着一只知了猴正在顺着树枝慢慢往上爬,一下子就把它抓到手心中放进笼子里。 “哇塞,哇塞,悦竹,你也太厉害了吧,我打小最怕的就是这些虫子了。” “我也怕虫子好吧,要不是为了捉这些知了猴,我才不敢碰这些有腿的虫子呢。” 说话间,李悦竹又从树枝上找到了一只,拿到手里摆给二人看,“这个东西也有药用价值的,而且里面富含蛋白质,营养价值很高的。” 李悦竹乌拉乌拉说了一通,他们二人也没听懂,小安要比陈久英和林兴怀活跃的多,他对这座大山还是极有感情的,而且这种小虫子也是他们几个小伙伴经常抓来烤着吃的,没想到姐姐会带着他们来带知了猴。 “姐姐,姐姐,快看,我已经逮了三只了。”小安用双手捂着,手掌心鼓鼓囔囔的,小心翼翼的露出一条缝,里面果真爬着三只深褐色得知了猴。 “小安真棒,晚上给小安做大餐。” 李悦竹鼓励的摸了摸小安的脑袋,小安似乎受到了鼓舞,立马就钻进草丛中,开始找洞,陈九瑛看着好奇,刚刚见着李悦竹是从树上拿下来的虫子,这小娃娃抠什么呢? 没一会儿,小安就从那个洞里拿出了两三只知了猴,放进了李悦竹的口袋。 “我可给你们两个说明白了,今天你们要是不抓满你们手中的这个小笼子,就别想回去吃饭了。” 林兴怀见到李悦竹下了死命令,便硬着头皮上了。其实他对这些林子中的虫子也是极为恐惧的。 “嘿,嘿,这里有一只,有一只,小姑奶奶快过来把它抓住。” 李悦竹正从这边寻找,就听到林兴怀一阵咋呼。 “你抓起来不就完了,叫我做什么?” 林兴怀哪里好意思说他不敢碰这玩意儿呀。 “叫你过来你就过来,你那么墨迹做什么?” 李悦竹走过去看着一脸惊喜的林兴怀,把那只知了猴拿下来,直接放到林兴怀的手上,没想到这娃子,啊的一声惨叫,把那只知了猴甩在地上。 “啊…啊…你干什么呀?”林兴怀说的很是凄惨,就像是被休了的寡妇一样委屈。 陈九瑛看着林兴怀那怂样,立刻哈哈大笑起来。 “没想到刚刚还天不怕地不怕的林兴怀现在就怂成这样,真的是太丢人了。” “哼,你有本事你上呀,不行别逼逼。” 小九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比林兴怀胆子要大,她克服了重重恐惧,找到了一只知了猴,眯着眼睛捏起了它,捏到手里的感觉硬硬的,而且这东西也没有攻击性,抓着他们的硬壳,只能感觉到它们的几只腿在不停的挣扎着。 把一只知了猴成功的放入小笼子中,陈九瑛也感觉自己的胆子似乎变大了,她就像是突然发现乐趣的孩子一般,兴致冲冲的到处去找,因为山上人少,而且知了多,没一会儿就捉了大半笼子了。 李悦竹看着小九越来越娴熟的动作,满意的点点头,这孩子可以出师了。 李悦竹和小安没一会儿就抓了很多,多的这个小笼子都盛不下了,小远干脆拿出自己衣服兜着。 林兴怀仍然跟在几个人身后,他可不敢去碰这些爬虫。 “兴怀,你从后面晃悠什么呢?怎么不去抓呢?” “我身为林家的二公子,这种活怎么能安排我去做呢?” 林兴怀说的一本正经,李悦竹和陈九瑛早就看穿了他的底,这小子分明就是不敢碰嘛! “哎呦呵,还真不知道丢人这两个字怎么写,看看你那怂样,还是个男人吗!” 这下终于让小九逮到了机会,非要说林兴怀两句不可。 “我不是男人,你就是男人吗?”林兴怀听到那死丫头这么说,立马火了。 “你是男人怎么不敢碰这些可爱的小虫子?却让两个女人和一个孩子打前锋,怎么,你想坐享其成吗?” “你!谁说我不敢碰了,你少在这里妄自菲薄了。” “切,谁妄自菲薄还说不准呢!你要是敢,现在立马就给我们抓一个看看,否则就是死鸭子嘴硬,不是男人!” 男人最痛恨的就是别人说他们不是男人了,尤其是像林兴怀这样半大的小子,更是对这句话深恶痛绝。 “抓就抓,谁怕谁。” (未完待续) 第144章 洪水猛兽 最终林兴怀也没能抓到知了猴,天色已经很晚了,而且又是在这山上。 “我们赶紧回去吧。” 几个人因为在外面打打闹闹,太阳已经下山,他们只得摸黑回去,幸亏他们走的并不远,即便是摸黑,没一会儿也到了竹园。 “今天可真是收获颇丰啊,”李悦竹领着小安,对身后的那两人说:“今天可真让我对小九刮目相看了,没想到她这么勇敢,既能够克服困难,也敢挑战困难,还真是好样的。” 林兴怀在后面听着极不是滋味,他也不知是怎么了,今天如此胆怯,要是以往的话,他早就冲锋陷阵去了。 小九被夸的心里早就已经乐开了花,没有什么比别人对她的认可更能够振奋人心的了。 “兴怀也不错,这一路上对弟弟妹妹照顾有加,但还有进步空间哦。”李悦竹也不厚此薄彼,把站在一边没干活的林兴怀也夸了一遍。 “当然,最厉害的还是我们小安了,瞧瞧这一笼子的知了猴,全都是这小子抓的,还有他衣服兜着的,可是咱们今天的大功臣呢。” 几个人欢欢喜喜地回到竹园,园子里已经被赵嬷嬷和小玲收拾妥帖,厨房里也冒出袅袅炊烟,闻着这味儿,八成饭是做的差不多了。 “今天这知了猴是我们一起抓的,那你们就跟着我看看这知了猴是怎么处理的吧。” 陈九瑛那兴奋劲儿自然还没有过去,去洗了洗手,便随着李悦竹进了厨房。 厨房里早就已经芳香四溢了,赵嬷嬷和小玲也在这里忙里忙外。 “几位小姐公子回来了,我这饭马上就好,你们别着急。”赵嬷嬷慈祥的看着回来的几个孩子。 “赵嬷嬷可真是好手艺,看着点心做的,可比外面的漂亮多了。”李悦竹拿起旁边放着的一块点心,掰了一块放进嘴里,另一块地给了小安。 “哎呦,哪儿的话呀,全都是一些雕虫小技罢了。” 李悦竹拿着放知了猴的小笼子,找了一个盆子,把它们放进盆子中,洗洗它们身上的泥土。 “然后把锅烧热,倒上油,把这些知了猴放进锅中炸一下就能吃了。”李悦竹自言自语,后面还跟着两个小尾巴。 小安倒是不怎么眼馋,他对这些小东西早就已经吃腻了,以前家里没钱,为了解馋,他经常捉这些东西烤着吃。 “刺啦——” 知了猴倒入锅中之后一阵巨响,站在前面的李悦竹倒是没觉得什么,后面的那两人确实吓了一跳。 这个时候他们倒是不顶嘴了,而是挨到一起看着李悦竹这么危险的举动。 最后放了一点盐成了出来,便成了金灿灿的知了猴了。 “行了,赵嬷嬷的饭也做的差不多了,我们就准备吃饭吧,吃完饭之后早早的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去做呢。” 几个人围坐在桌子上菜,一盘一盘的摆了上来,其中就有那盘金灿灿的知了猴。 陈九瑛和林兴怀还真不大敢吃这东西,李悦竹夹了一只填在嘴中,那熟悉的感觉萦绕在嘴间,经过豆油的翻炒,知了猴香脆可口,满满的蛋白质,吃的李悦竹满足极了。 小安看见那金灿灿的知了猴,也是头一次见,以往他都是烤的乌漆嘛黑的,中间还有一点不熟,他用筷子夹了一个放入嘴中。 “哇塞,姐姐炒的壳比我烤的好吃多了。”小安含含糊糊的说,嘴中的那个知了猴还没有咽下去,就用筷子又加了一个。 陈九瑛也是个胆大的,看见他们姐弟二人吃得欢,也加了一筷子,使劲闭着眼睛填到嘴中。 入嘴的感觉还真是不一般,虽然有些硬,却不影响口感,咬在嘴里脆生生的,还有一些苏,陈九瑛立马爱上了这个味道。 林兴怀看着围在桌子上的几个人都吃的这么高兴,他也加了一筷子,犹豫了半晌,也不敢放入嘴中,看着这虫子瞪着眼睛看着他他心中就打怵。 陈九瑛看着那边胆小的林兴怀也不拿言语刺激他,不吃才好呢,不吃就便宜她了。 “就还剩最后一只了,兴怀你不尝试一下吗?” 李悦竹把那一只夹到林兴怀的盘子里,看着他吓得直摇头,李悦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还是劝他:“你也突破一下自己,你也不看看人家小九,一个女孩子的胆子都比你大。” 林兴怀看看左,看看右,也实在不好意思,不过就吃一只,便咬着牙,张着嘴,嚼了几下就囫囵地吞到肚子里。 直到咽到肚子里,他才回味到嘴中的味道,还别说,这知了猴还真挺好吃,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他就后悔了,早知道早晚都要经历这么一遭,还不如早早的就尝尝这知了猴的味道呢。 李悦竹看着林兴怀那一脸后悔的模样,笑笑对他说:“现在知道后悔啦,早干嘛去了,不过放心,你如果想吃,咱们过几天再继续捉就行了。” 林兴怀真的很感激李悦竹的体贴,在他感谢的话还没说出口的时候,就听见李悦竹继续说。 “不过咱话得说到前面,下一次吃的话,你就负责去捉,小九负责洗,我来负责炒。” 林兴怀听了之后哀嚎一声,她就知道这个小姑奶奶肚子里也没装什么好水。 几个人欢欢喜喜的吃完饭之后坐在院子里聊天。 看着天空上挂着的明亮的月亮,还有那漫天繁星,这样的日子可真舒服恣意呀,没有忧虑,没有烦恼,山泉水听着哗啦啦的响,小风刮着,几个人凉凉快快的坐在院子中。 “没想到这村里可真好比那县城要舒服多了,要是在我家的话,这会儿可闷热死了,哪有现在透凉。” 陈九瑛也是一阵感慨。 “只是这蚊子太多了。” 李悦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也确实,因为这是在山上,所以蚊虫会多一些,等到明日咱们在这小亭子里挂上纱帷幔再点上香薰就舒服多了。” 陈九瑛听着李悦竹这么一说,便更加期待了。 “哪有这么多事,我觉着就挺好。” 林兴怀还真是处处与小九作对呀。 “哪里好了,你那是皮糙肉厚,感觉不到,这里的蚊子嗡嗡的,就像要吃人一般。” “啪!!” 小九逮到一只蚊子,还是喝了血的蚊子。 “你看看,你看看,悦竹,这可真的没法呆了,虽然景色怡人,环境也好,不过有这么多洪水猛兽从边上盯着,我可受不了,我先回去了。” 李悦竹看着小九要回去,也拉了拉林兴怀:“走吧,我们也回去。” 回到屋中,小九还是不断的抱怨:“这里蚊子也太多了吧。” “行了,我的小祖宗,你也别抱怨了,明日扯上纱帷幔就好了。” (未完待续) 第145章 敌敌畏 当天晚上,李悦竹回到自己的卧室之后,买了十几瓶敌敌畏,又买了很多双层纱帷幔。 这纱帷幔李悦竹选用的是青色的,正好与亭子后面的竹林相映成趣,谨言哥哥来的时候就不用再换了。 第二天一大早,赵嬷嬷就做好饭了,陈夫人的这个决定还真是英明,带上一个这么能干的嬷嬷,也省下了李悦竹做饭的功夫了。 “哎呦,李小姐起的这么早呀,我家那小主子这时候还仰头大睡呢!” “赵嬷嬷早!” 李悦竹早晨起来之后心情颇好,趁着时间尚早,大家也都没有起来,李悦竹找了一个大缸,把昨天晚上买的敌敌畏倒了进去,又打了几桶山泉水,直到把这大缸填满才算完。 众所周知,敌敌畏是杀虫除螨的灵药,当然这东西奇毒无比,对人和动物也有一定的害处,所以这东西一定要谨慎处置。 地里生的虫子,这敌敌畏绝大多数都能有效地铲除。 而这敌敌畏和水的混合比大概是一比一百,这个缸子也不是很大,即使加了这么多山泉水,也只有一比十的比例,把这东西抬下山之后再兑水吧。 李悦竹洗了三遍手就准备叫这几个小祖宗起床了,待会儿李云他们还要来,这几个人不起是什么意思。 终于把这几个小祖宗们叫起床了,几个人刚洗刷完,李云就带着两个壮汉来了。 “哎呦,我们是不是来早了?”李云看着睡眼朦胧地几个人,有些不好意思。 “哪里是你来早了,是这两个家伙起晚了才对。” 李悦竹连忙邀请李云进来坐下:“你们三个吃完饭了没?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李云笑呵呵的说:“这哪能不吃呢,我们几个人老早就吃完饭了。” 坐在旁边的陈九瑛听了之后脸烧的通红,她只是赖了个床而已,家里怎么就来客人了。 李悦竹听了之后也不再劝了,几个人风风火火的吃完早饭,李悦竹从屋里拿出那一大箱子纱帷幔。 “怕是李叔叔还要再等一阵子,我们把这帷幔挂上就下山。” 李云站在这个竹园中看着这竹园的布局,心中不免佩服,也不知是哪位设计师设计的,竟然如此巧妙,那边流下的山泉水也是徒增了意境。 李云看着他们几个孩子扯着一块很长很大的帷幔,也赶紧上来搭了把手。 “我可是老早就听说,咱们西山建了一处院子,但这处院子一直挺神秘的,姑娘这是打哪借来的。” 李悦竹抬眼一笑,手中也不闲着:“还真的是什么都瞒不住李叔叔呀,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认识的这竹园的主人,之前也是有些交集,才能把这院子借下来。” 这帷幔倒是很好挂,这么多人一起搭手,也就一刻钟就把它挂好了。 “悦竹,这可真漂亮呀,你瞧,风一吹,整个纱幔都飞舞起来了。” 陈九瑛看上去很兴奋,她走进去,走出来,左看右看,最后感叹了一声:“可真像个仙境呀。” 李悦竹摇了摇头,女孩子嘛,就喜欢这种仙里仙气的东西。先让这丫头从这新鲜着吧:“李叔叔,来,药我已经配好了,就是有点沉,还得麻烦几位抬下山。” “沉到是不碍的,可是姑娘,您知道地里的是什么虫子吗?配的药管不管用呀!” 李悦竹神秘一笑:“试试就知道了。” 原本李云还以为会很多,毕竟有百十亩地呢,先叫两个身体强壮的大汉上山,若是东西太多的话,再多跑两趟,没想到就这么小小的一缸。 “姑娘,这是什么药呀?这么一点够不够呀?咱们可是有百十亩地呢。” 也不怪李云惊讶,那个缸也就只到李悦竹的腰间,这点药是怎么看怎么不够的。 “您放心好了,管够。” 李悦竹准备下山的时候,屁股后面跟了好几个人,昨天林兴怀就没有跟着李悦竹一起下山,今天说什么也不能掉队了,小安也吵着闹着找小朋友一起去玩,小九也是图一时新鲜。 幸好李悦竹准备了斗笠纱帽,就像一个斗篷,能将人整个遮住。 “这么好的东西,小姑奶奶怎么不给我准备一个,偏要给这只母老虎,给她有什么用呀!” 今天小九也不与他一般见识,带上悦竹刚刚递给她的那个斗篷,得意洋洋的样子,别提有多神气了。 “你一个大男人要什么斗篷?”李悦竹满脸嫌弃的说。 “大男人怎么用不得了?”林兴怀还有些委屈。 行了,赶紧走吧,时间也不早了。 几个人下山的时候还跟了几个官兵,那也缸药水也被两个壮汉抬了下山。 几个人率先来到地里,地里的虫子果然是就像得了灾荒一样,抓都抓不绝。 “我每天都组织人手,将地里的虫子抓一遍,过不了几天他们就又长大了,就像那韭菜似的,一茬接一茬。” 李云说的时候也挺无奈的,现在就寄希望于姑娘的这些药水吧。 李悦竹带着人来到了一个井边。 “找十几个人拿着桶过来。”李悦竹吩咐旁边的那个大汉,大汉听到之后立马就跑远了。 “这个缸子里是药水的原液,专门用来杀虫的,”李悦竹随手提过来一个桶,拿着一个舀子,就舀了半瓢敌敌畏,那药水在这个桶里也只是薄薄的一层:“再往这个桶中倒入至少十倍的水。” 李悦竹边说边演示,从这口水井中打出来的水倒在这个大木桶中:“这桶中的水就可以撒在地里了。” 李悦竹把这个工作交给了李云,但她也没有完全放心,把这满满一缸子的敌敌畏全部兑上水之后,她才放心的离开。 “这药水千万不要让人误喝了,它的毒性极强。”李悦竹对着李云说:“你一定要全程监管,或者在桶上做好记号,这万一被人误喝了,可是要出人命的。” 李悦竹说的一点都不假,也没有吓唬它们的成分,实在是因为敌敌畏的毒性太强了,虽然这已经稀释了很多倍,但现在没有那些先进的科学仪器,对于这种毒素根本就无法治疗。 “好,我省得了。”李云记得仔细,对于这种人命关天的事,他更是严加要求了。 李云办事李悦竹还是极为放心的。 几个人还没走出庄稼地,那边就跑来了村民兴高采烈的喊: “起作用了,起作用了,那药还真管。” 那位朴实的村民两手沾满了泥土,捧着手中的三只豆虫给几个人看。 小九见了之后立马尖叫起来:“啊,这是什么东西呀?快拿走,拿走。” 李悦竹倒是不以为意:“城里来的小姐,你们别介意。” 那几个朴实的村民自然不会介意,一看那位身上穿的绫罗绸缎,就知是肯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哪里见过他们村里的这些虫子啊! (未完待续) 第146章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只见那个村民手上的那三只豆虫一直在抽搐,没一会儿就没了声响。 “俺还没见过这么有效的药呢,这可真厉害,一会儿地里的虫子都死绝了,不光大虫子没了,连那些小虫子也都没了。” 那位朴实的村民如此说着,李悦竹了然的点点头,而旁边的李云显然是有些不敢置信,他连忙趴在蔬菜叶里仔细的翻看,果不其然,那个叶子里面有三只虫子,全都蜷缩在一起,已经死绝了。 “我说姑娘,这可真是绝了,你可知道这最近一个星期,我们天天战斗,这些虫子人都快累翻了,早知道您有这奇药应该早就与您说的。” 李悦竹看着李云已经兴奋的不能自已,微笑的点点头,她的头上也戴了个斗篷,虽然是白色纱制的,却也让人看不清表情。 “以后地里有什么事尽管问问我,若是我也无法解决,再想笨办法也不迟。” 李悦竹带着李云,没一会儿,王芳听到消息也赶来了,从地里转了一圈,看了一下这些蔬菜的长势,李悦竹又提出了几个指导性的意见。 “这些果树长得不错呀。” “对呀,姑娘提供的树苗都是已经挂果的了,细的也有手腕粗,咱种到地里之后,没几天就浇一次水,您看这叶子都已经长出新的来了。” 李悦竹点点头,地里一切安好,她便放心了。 “东边的那片水果地如何了?有挂果的了吗?”李悦竹问旁边的李云。 “这还太早,大多都已经发芽了,不过那个草莓好像已经开花了,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李悦竹这边还没什么表示,小九那边就开始吵闹着去看了。 在地里巡视了一圈,几个人也热的满头是汗,李悦竹和陈九瑛倒还好一点,其他几个人,可是已经汗流浃背了。 但就算是陈九瑛也没咋呼着回去,他们也都知道这里对于李悦竹来说是多么的重要,即便是稍微热一点也是能承受的。 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几个人也准备回村了,李悦竹带着小九和林兴怀回到村里的她家。 陈九瑛即便是听林兴怀说李悦竹的家有多么多么的破烂,见到之后才深刻的感觉到,这哪是一个家呀,这分明就是还没烧完的断壁残垣呀。 “我说悦竹,你是真该翻修翻修这里了,你这个样子还能住人吗?” 陈九瑛看着头顶的那片天空,主要是她现在站在屋里呀,没想到这屋顶也是漏了个大窟窿。 “现在说什么都早,等地里的这些瓜果成熟之后,咱们的铺子也正常运营了,再翻修这里也不迟。” 陈九瑛听了之后点点头,现在她越发地期待那铺子开张了,若是被老百姓们知道,这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好吃的瓜果之后,那还不得抢疯了呀。 “行了,咱们就从我这个破家里面吃顿饭,凑活凑活吧,等下午的时候,我要去一趟老村长家,你们两个若是累了,就到屋里休息休息。” 陈九瑛倒是满脸兴致,她倒没什么累的,昨天已经休息够了,今天见什么都新鲜,哪里会觉得累呢? “我下午和你一起去吧。”林兴怀对李悦竹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小姑奶奶,你这么聪明,应该能听懂这句话的意思吧,下午我带着几个官兵一起去。” 李悦竹听了林兴怀的话还是十分感激的,她怎么可能不清楚这句话的意思,现在她做的这一切都太惹眼了,得找个挡箭牌。 而林兴怀带的那几个士兵就是最好的挡箭牌了。 首先,村民们对于这些士兵的来处并不知晓,只要是个官兵,在他们的心目中,那就是个不得了的存在。 其次,林兴怀并不是这些官兵的直属上司,他只是借这些官兵狐假虎威而已。 而李悦竹借的就是林兴怀的狐假虎威,最起码对其他人有震慑作用。 中午李悦竹煮了几个玉米,又炒了两个菜,弟弟早就去找虎子玩了,他在这个村里也算是熟悉,李悦竹到不担心他无饭可吃,去谁家蹭点儿他就能吃饱了。 “我说你们两个慢着点,这玉米还有这么多呢,你们抢什么呀!” 陈九瑛和林兴怀又干上了,这次可不是打嘴仗了,而是抢这玲珑剔透的玉米。 “我说悦竹,这玉米咋这么好吃呢,等回去之后你可得再给我多煮一些。” 李悦竹点了点头,拾了七八个玉米,放进筐子里,一会儿准备给老村长送去。 “你们两个小祖宗,吃完饭就收拾收拾准备走吧。” 李悦竹这时候忽然觉得她是在带两个没长大的小娃娃,而事实上是她是这三个人当中年龄最小的一个。 李悦竹提着篮子,小九穿着斗篷,林兴怀带着他那几个士兵,就大摇大摆的往老村长家里去了。 林兴怀这个架势可真的唬住了一村的老百姓。 只见两个姑娘头戴斗篷,仙气飘飘,那个个子稍矮一点的姑娘应该就是李悦竹了,另一个姑娘倒是没见过,看她的衣着打扮,就知道肯定是富户人家出来的大家小姐。 “怪不得姑娘怎么能有这么大的人力财力,还有这些奇怪的种子,原来是替官爷办事呀,了不得,了不得,还真是了不得。” “就是呀,我家那丫头都已经十五了,看看,看看,也没有人家姑娘这一点气度呀。” “照现在的情形看来,这姑娘可是惹不起了哟,想当初她爹大义去当兵……” “哎呦,你可别说,比不得,比不得呦。” 李悦竹带着几个人来到了老村长家门口,老村长肯定是扫榻欢迎了,接过李悦竹手中递来的玉米,老村长一直感叹。 “哎呦,丫头呀,上次不是给你说了吗,可别再往家里带东西了,你瞅瞅,咋又带来这么一筐啊?” “这不是让您和奶奶尝尝鲜吗,这玉米好吃着呢,等咱地里的玉米熟了之后,我再给您送一些过来。” 老村长听了之后连连点头,还真是没白疼这个丫头呀,看看这事儿办的还真是漂亮。 “无事不登三宝殿,村长爷爷,今日我过来还是有事求您。” “有啥事儿你就直说,瞧你这丫头,怎得如此见外。” 老村长把他们一行几人全部请到屋子中。 “老婆子,快来给他们沏茶。” 李悦竹连忙摆手拒绝:“爷爷也不用忙活了,也都不是什么外人。” 一行几人坐在椅子上围成一圈,那些士兵有两个站在屋门口,有两个站在林兴怀的身后,看上去还真是那么回事。 “这位官爷是……” “哦,村长爷爷,他叫林兴怀,也算是我的合伙人吧。” 老村长听了李悦竹的话,自动的把这林兴怀看作是这小丫头的靠山,不然这小丫头哪来的这么多钱,来开发村子呀。 然而,事实上却是反过来的,林兴怀可是处处听从李悦竹的话呀。 (未完待续) 第147章 小高地 “你有啥要求尽管提,能满足的村长爷爷呀,绝对不含糊。” 老村长笑意盈盈地对李悦竹说,实在是因为这丫头太厉害了,既能够给他们村里脱贫致富,还能把流落在外面的壮劳力全都请回来,眼看着村里的人气一天比一天足,老村长就有笑的合不拢嘴。 “是这样的,咱们村里的发展您也看到了,我想再买一块地皮。” 李悦竹直截了当的说。 老村长这下可震惊了,这丫头不是刚买完两块地皮吗,现在怎么又要买? “村长爷爷您也别紧张,我是买地皮用来建房子的。”李悦竹对老村长坦白说。 “你也看到村子的发展了,李云和王芳他们也不能没个办公的地方,我就想盖个房子让他们去那里既可以开会又能够处理一些事情,也算是一个基地吧。” 李悦竹说的这句话,老村长倒是听明白了,他倒是挺支持这个丫头的。 “哦,原来如此,那咱们村里倒是有几处地方可以供你选择,你不是想要盖处院落吗,村北边有一个地方,大概也有个五百来平米。应该就够你们盖院子的了。”老村长捋捋胡须说。 李悦竹却摇了摇头:“村长爷爷可别怪我擅作主张,前几日我可是相中了一块地皮呢,说什么也得向您要过来。” 老村长倒是没想到这丫头竟然先物色起来了:“这倒是不碍的,你这丫头相中的是哪边的地,告诉爷爷,爷爷绝对会支持你的。” “就是我们家西边的那处小高地,我看着那儿倒是不错,还是请老村长割爱呀?” “你们家西边的小高地?”老村长皱着眉头想了半响,才意识到这个小丫头到底是多么的狮子大开口啊。 “那块地可是至少有一千多平米啊,你不是只需要一处院落嘛,怎的要这么大的一块地?” 李悦竹笑了笑:“我们也是需要发展的,现在管理层的人员比较少,等到以后那可真的说不准了。” 李悦竹这句话的潜台词,老村长也是听明白了,昨天他刚听到儿媳妇说,悦竹这丫头准备让小远去城里念书,他自然是高兴的,她想要那片小高地,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既然悦竹看上了那片地方,那我老头子就答应了。” 这事若是放在其他人身上,老村长还真没那么痛快,主要是他们也不是爱占小便宜的人,悦竹每次来他家都从不空手,而且又是给他儿媳妇提供工作,又是给他孙子找学校的,怎么着这个人情他都是要还的。 李悦竹倒是没想到这件事竟会如此顺利,当地契拿到手的时候,李悦竹就打算什么时候开工了,到时候可以连她家一起推翻了,重新修建。 “哦,对了,村长爷爷,明天邻村的几个村长就会上山,一起商讨咱们这儿西山的开发,到时候村长爷爷也来吧。” 李悦竹笑的对老村长说。 这事老村长倒是听说了,原本悦竹从他这里拿走地契之后,老村长还一直惴惴不安,其他村里的情况他也是知道的,听说这丫头与官府合作了,联系其他村子的人是一个男的,而且带着官兵。 老村长眼睛一撇,坐在一边低头喝茶,从来不讲话的那个男人,又看着外面的那几个士兵,他心下了然,八成就是这个男人了,只是不知这个男人的身份如何了。 “这事我倒是知道,丫头,你放心,明日一早我就去。” 李悦竹看着老村长这副模样,她安心的点点头:“以后可能会有其他村的村民来我们村子里发展,村长爷爷可享好应对之策呀。” 李悦竹嘻笑的对老村长说。 办完了事之后,李悦竹也不在这儿多呆了,领着这两个早就已经憋不住的孩子准备往外走。 “你们不在这儿吃顿晚饭了,再回去自己做什么?还是留下来一起吃吧。” 赵奶奶还真是挺喜欢悦竹这丫头的,这丫头没啥坏心眼儿,长得又甜美可爱。 “赵奶奶,我们就不在这儿吃了,您和村长爷爷赶紧吃饭吧,这天也不早了。” 李悦竹带着几个人回去,小安早就已经到家了。 家里还剩了几个玉米,李悦竹他们几个回去的时候就看着小安自己一个人抱着玉米啃。 “哎呦,看来弟弟是饿了。” 小九看见了小安之后,摸了摸他的头:“今天中午在外面吃饭了吗?我们可是左等右等,也没把你这小祖宗等过来呀。” “小九姐姐,小安中午在外面吃完了,下午陪着小远哥哥一起上山捡石头,这才饿了。” “你小远哥哥捡石头做什么?”李悦竹听了弟弟的话之后,有些纳闷。 “小远哥哥说要睹物思人。” 小安说的也是一知半解,估摸着他连什么叫睹物思人都不明白什么意思。 “什么睹物思人?”林兴怀开始感兴趣了,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会玩了吗? “小远哥哥听说他要和小安一起去县城生活,他舍不得爷爷奶奶和他母亲,就去捡了一些石头,说是就睹物思人了。” 李悦竹听了之后也觉得是那么个道理,以前就有人从家乡中带一盆土出门,就是想着时时思念故乡,没想到小安这么小就能有这觉悟了,还真是不敢小觑呀。 几个人收拾了一下,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可带的,锁上门之后就往山上走了。 下山的时候,因为是顺坡,走的倒是轻松,上山的时候就比较艰难了,累的小九一直呼呼喘气,就连头上她自认为比较仙气的兜帽也给摘了下来。 “咱们上山的时候也别闲着,我看着昨天晚上你们都挺爱吃那知了猴的,咱们沿路也抓几只。” 陈九瑛听了李悦竹的建议,也欢呼起来:“这次可都得让林兴怀这个弱鸡去抓,这可是昨天说好的呢。” 李悦竹也笑着点头,这样一来,他们上山就多了很多乐趣。 捉来的知了猴,全都用小九和李悦竹的兜帽兜了起来。 几个人有说有笑,刚要往前走,就看到了前面草丛一耸一耸的。 李悦竹领着小安被吓了一跳,连忙把几个人拽到身后。她可是清楚的记得在那天雨夜,那头已经成年的狼有多么凶猛。 “怎么了悦竹,那里有什么?”林兴怀显然也看到了那里的异样,被李悦竹扯到身后之后,看到前面有异动,他又把她们两个女孩子和一个小孩儿挡在身后,警惕的看着前方。 “这里以前有狼出末,要小心了。” 李悦竹这句话说的声音极轻,只能让周围的几个人能听见而已。 当林兴怀带着他们几个人一点一点靠近的时候,忽然听见那草丛中一阵惊呼。 “啊!你慢着点,弄疼我了……” 天色开始一点一点暗了下来,李悦竹和林兴怀对这个声音还是无比耳熟的,他们对视一眼,那不就是张玲玲的声音吗? (未完待续) 第148章 张玲玲与李二福 林兴怀听到这里,立马捂住了几个孩子的眼睛。 但他也只有两只手,一边捂着他们的眼睛,一边往旁边的石头后面躲,这光天化日之下的,算是个什么事儿呀! 李悦竹倒是个心里通透的,那草丛里发生了什么事,她用脚丫子想都能想明白。 小九显然是个不省心的。 “哎哎哎,你干什么呢?那边是不是有人呀?怎么了?怎么了?” 李悦竹立马拉着小九躲在那石头下面,这孩子可真是一根筋了。 林兴怀依然努力的捂着几个人的眼睛,孰不知,他根本就没有捂住李悦竹的眼睛,她早就能看见一切了。 只见那丛林里,李二福站起来穿好衣服:“你说啥?” “什么呀?我可什么都没说!” “你刚刚说什么了?”李二福仍然不依不饶,他扯着嗓子喊,让躲在石头后面的几个人听得一清二楚。 “我是说我家那位,最近也不知怎么了,买了不少肉和酒,什么时候见他李瘪三这么阔绰了,也不知给我买个项链。” 张玲玲说的懊恼,李二福却听得震惊。 李瘪三那抠搜的性格,连件好衣裳都不舍得买,怎么可能买酒买肉。 “他这样多长时间了?” “还能多长时间…” 张玲玲声音媚到骨子里了,她也坐了起来,她现在整个衣服都敞开着的,在李悦竹她们的角度可真是一览无余呀。 “大概,大概,是你们从监狱里面出来就开始了吧!” “好他个李瘪三,原来是这个混蛋偷了大爷的钱。”李二福使劲扎上裤腰带,一脸愤恨的就想走,却被坐在草丛里的张玲玲拉住了。 “哎哎哎,这都这么长时间没见了,你也不知……” 张玲玲的话还没说完,李二福显然就懂了她的意思。 那片草丛中又是一阵扑腾,李二福心满意足的先走了,过了好一会儿,张玲玲才扭着她那纤细的腰肢鬼鬼祟祟的往山下走。 躲在石头后面的那几个人,尤其是林兴怀,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在这偏僻的山窝窝里,还能看到这一幕。 小英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一直被林兴怀捂着眼睛,那边的声音也听的断断续续,只能知道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嘿,我说你在干什么呢,不让我们看你自己却看的起劲,你什么意思呀?” 林兴怀被小九说的脸一红,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行了,赶紧回去吧,太阳已经下山了。” 李悦竹是看破不说破,小九显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会如此说的。 回去的路上,林兴怀显然早就没有了抓知了猴的兴致,李悦竹也跟在后面,没想到,偷了李翠花钱的竟然是李二福的同盟好友李瘪三呀。 平日里看着李瘪三和李二福两个人如胶似漆的,本来以为是多好的朋友呢,如此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真是不知,李翠花知道了这件事还得怎么去闹腾。 小九和小安两个人倒是挺欢快的,没一会儿就抓了很多知了猴回来,当他们回到竹园的时候,两个斗篷里面都已经塞得满满的了。 “今天可真是大丰收呀,看我这一大包,准能让你们吃个够。” 李悦竹取出一半的知了猴拿盐腌上,留到明日炸了吃。 回到竹园就看见赵嬷嬷已经把晚饭做好了。 “我就猜你们快回来了,这不,我才刚做好饭,你们就来了,小姐公子们,快洗手吃饭吧。” 有了这赵嬷嬷,到真的是省下李悦竹的心了。 晚上仍然炒了一盘子知了猴,林兴怀有了上次的教训之后,这次也开始跟着小九抢了。 “你今天都没有抓,还吃我抓的知了猴,你走开,这东西不是给你吃的。” 林兴怀撇了撇嘴,他又不是那脸皮薄的,哪能说这个小丫头说啥就是啥呀,该吃的还是得吃,该喝的还是得喝呀。 他们吃完晚饭,都去了那个大亭子里坐下。 “有了这纱幔阻挡,果然少了不少蚊子。”陈九瑛看着被风吹起的点点纱幔,感觉真的是如梦似幻呀。 “等一下我点上香,这幔子里就更安静了。”李悦竹从里屋拿出香炉。 “悦竹,要是我们能经常在这里生活,那该多好啊,你看这里无忧无虑的,而且还山清水秀,在这儿生活多么恣意呀。” “嘿,这只母老虎的意思是以后不嫁人了,就躲在这山里当个姑子。你这是有多想不开呀!” 陈九瑛听见这个不要脸的,竟然还在怼她,抽出一边的藤条,就向林兴怀追去。 “你这个不要脸的,把吃了我的知了猴全都吐出来,你也太缺德了。” 李悦竹看着他们二人打打闹闹,确实挺舒服惬意的,也不知再过四五年之后,他们几个人还会不会像今日这般无忧无虑? 看着漫天繁星,还有一点一点变成月牙的月亮,这样的生活确实舒服。 第二日天才蒙蒙亮,李悦竹就已经起来了,和她一起起来的是林兴怀。 李悦竹倒是没想到今日林兴怀竟然起这么早。 “今天怎么没睡懒觉?” “今天这不是有重大会议吗,咱俩得通通气儿呀,我现在还迷茫着呢。” “你迷茫什么?”李悦竹洗刷完之后,就开始准备起来了。 “当然是迷茫,到时候我该说什么呀!” 这倒也是个问题,李悦竹从厨房中拿出七八个西瓜,把它们搬到泉水池子底下冰镇一下,嘴中还不闲着,一边给林兴怀讲解,告诉他一些注意的事项,一边做手中的活。 这一次,她又从自己的房中拿出一套餐具,这套餐具是用玻璃做成全透明的:“这个等会儿用来泡茶。” 林兴怀正听的起劲,就看到这小姑奶奶从屋子里拿出那么一大套琉璃盏出来,吓得他合不拢嘴。 “这这这,小姑奶奶,你这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 “有问题吗?” 林兴怀哪里敢说有问题,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琉璃盏,仔细的观摩,还真别说,这琉璃盏做的晶莹剔透,一看就知道是个好物件。 “怎么,你想要呀?” 李悦竹看着那小子爱不释手的样子,转过头来问。 “要要要,想要,想要。” “只要开会的时候你表现得好,开完会之后,这套琉璃盏就归你了。” (未完待续) 第149章 仙境呀! 小九醒来之后,李悦竹也准备了差不多了。 “快点,吃完饭没有,要接客人了。” 院子里的大亭子外面的帷幔已经拉了起来,不过又在最里面扯了一个。 外面摆放着十几张桌子,每张桌子上面都有一个果盘,果盘里面自然什么水果都有。 小安似乎也知道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他一大早就跑到门口往下望了,看上去比李悦竹还要兴奋。 “来了来了,姐姐他们来了。” 小安从山顶上大老远就看到山脚下来了几辆马车,估摸着再有一刻钟就能到了。 李悦竹听到小安的咋呼声,连忙安排起来。 在这些桌子上又放了一些果汁,最妙的是,这些果汁里面居然还带冰。 然后又把之前从购物系统里面买来的坚果和葡萄干也全都摆上,照样是每桌一盘。 除了这些,还放了山楂卷和赵嬷嬷做的一些糕点。 中间一张圆桌子,上面放了西瓜,甜瓜和草莓,这些东西全都是在山泉水里面冰镇过的。 除了这些瓜果之外李悦竹还放了很多菌类和蔬菜,竟摆了满满一桌子,远远看上去煞是好看。 林兴怀早就收拾妥当,他站在竹园门口身边只留了一个士兵,其他的人全都分散在这个院子周围,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样子。 李德胜坐在一群老头子中间,这些都是隔壁村的村长,即便是离得这么近,他们也不经常见面,最多只是十年八年见一次而已。 “我说李德胜呀,听说你们李家村改造的很成功,究竟是怎么做的呀?” 那些老村长何止是听说,他们都是见过的,自从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来收走了他们西山的那块地契之后,他们就琢磨着上李家村来看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呵呵,变化肯定是有的,我想你们路过的时候也看到了,即便是收完了一茬麦子,我们那些地里也种着庄稼呢。” 李德胜今天可谓是红光满面,他什么时候这么风光过,这一切还得多亏了李悦竹那个小丫头呀。 “我可听说了,你们李家村是一个丫头组织起来的,可是问我们要地契的可是个小子呀。” 这已经是这些老村长心中的一块心病了,他们怎么想也没想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呀? 看着李家村发展的这么好,他们不眼热是不可能的,身为村里的老村长,他们也想着把村子建设的更好,带领村民过上更好的生活。 那座山的地皮倒真的是无所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若是能带领着村子发家致富,那他们这些当村长的可真的是对得起老祖宗了。 “是小子是丫头去了看看不就知道了。”李德胜也卖了个关子。 上山的路依旧如此平坦,因为这条路是为了山上的那个竹园设计的,所以,一路向上,便到了竹园门口。 林兴怀早就在门口等着了,看到有几辆马车过来,连忙过去迎接。 林兴怀在京城里当惯了混世小魔王,这该有的架势,他可是一样少不了,几位老村长瞧见这小公子的这副孤傲劲儿,再加上人家这通身的打扮和身后的那名士兵,也都认出了,这就是收地契的那个小子。 “几位老村长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今天的林兴怀到比之前去村里的时候客气多了,最起码说了几句客套话,那几位老村长也都不拿乔了,全都拱手行礼走了进去。 一直都听说这西山上有一户人家是京城来的贵人修建的别院,一直没有机会见,今日倒不知沾了谁的光,竟有幸来这园子里转一圈。 几位村长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原本还佯做淡定,越往里走,那清凉的感觉越明显,这哪里是盛夏呀,凉快的竟像初秋一般。 “哎呦,这里可真不错呢。” “是呀是呀,谁曾想,这山上的山泉水竟然是从这个院子中流出的。” “就是说嘛,这院子的主人可真有品味哟。” 林兴怀引着这十三个老村长进了内院。 院子后面竟然还有一个硕大的亭子,亭子上面挂着青色的纱幔,小风一吹,那纱幔随风飘摇,下面的泉水冒出丝丝凉意,纱幔后面的人影影绰绰,透过水气一看又是袅袅娜娜,这哪里是一处普通的院子,简直就是人间仙境嘛! “几位村长也不必客气,随便坐。” 林兴怀这次比较绅士了,将老村长引到亭子中他就出去了。 没有林兴怀的作陪,几位老村长也都是老伙计了,聊的也都比较随意放松。 “看看这做工,瞧瞧这手艺,真的是平生仅见呀。” “来来来,咱们先坐先坐,看看这桌子上的果子都是什么?” “哎呦,那里还有一桌子呢,瞧那一桌子花花绿绿的,那是什么哟?” 几个老村长也都围了过来,都好奇地围在中间的那个圆桌子上仔细观摩,却不敢拿手轻易触碰。 “嘿,这倒是新鲜,可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果子呢,连听都没听说过。” 几位老村长自认年龄大,阅历丰富,却也没有见过这种奇怪的果子。 年龄最大的那位老村长,长长的胡子都快到肚脐了,他歪着头问站在一边的李德胜。 “德胜呀,这就是你们村里种出来的果子?” “这果子看着倒是新鲜,我们地里的确是种了好几样水果呢。” 其他的村长听了之后干羡慕,希望今天的会议能达到所有人的预期吧! 众位老村长看什么都觉得稀奇,看着这院落如此精致的模样,一看就知是大户人家才能做出来的。 李悦竹带着陈九瑛从后面走来,今日她们两人都穿了纱制的长裙,浅粉色的衣摆,腰间还佩戴了金丝瓒凤墨菊佩,走起路来叮当响,她俩头上都戴着昨日带着的兜帽,在这水务袅袅的仙境中,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仙女一般。 几个老村长屏气凝神,看着从远方走过来的两个仙女,这儿可真是神仙住处呀,几个老村长都是不住的感叹。 李悦竹带着陈九瑛直接从亭子后面走到了里面的那个帷幔中,帷幔里面也摆放着各式瓜果点心,小九一看见吃的就两眼放光,刚想伸手去拿块果子吃,就被李悦竹啪的一下子打了一下。 李悦竹小声的对陈九瑛说:“注意形象。” 虽然前面的那个帷幔能够遮住大部分人的目光,但它毕竟是个半透明的,里面人的一举一动坐在外面的人还是能看得清楚的。 陈九瑛撅了撅嘴,早晨的饭一看就知是赵嬷嬷做的,虽说不难吃,却也不对她的胃口。 “众位老人,家赶紧就坐吧,大家随意,不用紧张。” (未完待续) 第150章 会议 几位老村长也看到了那两位少女坐在了帷幔后面,影影绰绰。 几位老村长来了之后,李云,王芳和兰心才姗姗来迟,原来村子里出了一些事,耽搁了一些时间。 几位老村长看着姗姗来迟的几个人,为首的那个黑瘦的男人看上去格外面熟。 这不就是那李家村的领头人吗! 几个老村长心里也有了谱。 “你们几个来了,过来做吧。”林兴怀连忙招手,让他们三人坐在他的下手。 现在会议正式开始。 林兴怀的位置在两位少女前面,主次一下子就分了出来。 “村长们一路辛苦了,这大热天的,喝一杯果汁降降温吧。” 林兴怀按照之前与李悦竹商量的话对几个人说。举起他手边的那杯葡萄汁,早晨放进去的冰块,现在也化的差不多了。 “大家都尝尝,这是咱们家地里种出来果子榨成的汁,看看合不合胃口。” 虽然林兴怀这么说,但他言语间的孤傲还是能看出来的,这大家公子的风范,一看便知。 “客气,客气。” 老村长们都拿起自己桌子前面的那杯茶,一个个都小心翼翼的,因为他们拿在手中的哪是正常的杯子呀,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的琉璃盏嘛! 看到这琉璃盏之后,几位老村长心里也都敲起了警钟,看来这件事身后的带头人身份定然不简单,这么多琉璃盏,可不是大门大户可以随意拿的出的,虽然说牵头的是几个不大的孩子,但他们身后还不一定有什么恐怖的能量所在呢。 想到这里,几位老村长也全都谨慎起来。 在场众人,杯子里果汁的颜色大多不同,他们都小心翼翼的凑近尝了一口,那甜丝丝的感觉立马萦绕在舌尖。 这还是他们头一次尝到如此奇特的茶水呢。 “今日喊众位来的主要目的是来商讨一下咱们这大山的规划。村长们也不必拘泥,各抒己见,若是说的合理,咱们自然可以接受。” 几位老村长开始交头接耳,又不断的点头,原本把地契交给人家,这山就与他们没有关系了,他们来这里唯一的目的,唯一的要求就是能给村民们多一份工作,多一条出路。 谁曾想,这位公子还算是有良心的。 “这位公子,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这山在我们这里都荒废了这么多年,也没人打理,您要怎么开发我们都没意见。” 其他几位村长也相继附和道: “是呀是呀。” “既然如此,那我就把我们对这山的规划说与几位村长听,也让你们心中有个数。” 林兴怀说完这句话之后,又喝了一口那葡萄汁,心里想的却是,小姑奶奶也忒吝啬了,这么好喝的果汁,竟然从来不给他们做。 “悦竹,你来给他们说说吧。” 林兴怀这句话说的倨傲,让几个村长有先入为主的印象,就觉得这小子才是主事人。 李悦竹从后面坐着,调整了一下坐姿:“众位爷爷辛苦了,下面由我给大家讲解一番,若是有不懂的地方,您大可提出疑问,悦竹定然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李悦竹这些话说得谦逊有礼,听的几位老村长心里极为舒坦。 “咱们这座山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我主要划分了几个区域板块,因为山上庄稼粮食无法种植,产量太低,还不如种一些果树,药材和花束。” “为了有效地利用大山的资源,我们可以分区域划分。” 坐在一旁的李云几个人现在才知道这西山居然被姑娘拿下了,震惊的他们无以复加。 紧接着又听到了姑娘对这座山的规划,他们听后连连点头,这山上若是种了那果树,肯定能挣很多钱。 几位老村长听了那位仙子的回答之后,立马眼前一亮,也是,这山上可是存不了水,也种不了庄稼的,但是可以种果树呀。 在他们心目中,除了果树之外,药材是不好种植的,而那花儿的价值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其实李悦竹只是选择了一部分,告诉这些村长而已,如果她要把所有的东西都说出来了,那这西山还有什么神秘可言。 “除了这大山的规划之外,我知道村长们最关心的就是村民们的就业问题。” 李悦竹说到这儿的时候,坐在下手的几位村长开始紧张起来,对,他们最关心的就是这就业问题。 自从看到了李家村巨大的变化之后,他们也都是十分向往的,谁不愿意让自家的村子欣欣向荣,一天一个样。 “大家也不要急,也不要慌,人我们肯定是要的。但是要优中择优,对于其他村子的村民,我们定然会一视同仁,唯一的要求就是人品要说得过去,最重要的一点是必须遵守我们的规矩。” “李云,这几天你就忙活一些,不光要管地里的活计,还要去各个村子把人给我招来。” 李悦竹也知道这对李云来说是个挑战,但他相信以李云的能力来说,这对她也只是暂时性的困难而已。 “去的时候,要把咱们村子新定的规章制度也传达下去,若是村民们不接受,干脆不要,只要记得一点,宁缺毋滥。” 李悦竹这话当着几个村长的面前说,就是给他们提个醒,别到时候又来他们这儿找事。 “这次签合约的时候,还要带一份保密协议,让村民们守口如瓶,对看到的,做到的,都不允许说出去。” 李云坐在旁边点点头,他记下了。 “每个村子只收30人,收完了之后统一培训,李云你可记下了。” “是,姑娘,我记下了。” 几位老村长听到这儿,都有一些不乐意了。 “我说姑娘,咋只要30人呢?你们李家村可是征收了上百人,您刚刚说了要一视同仁,这咋就又变了呢?” 李悦竹轻轻一笑:“这就是我要说的下一个问题了。” “我们李家村,我已经租用了70%的土地,地里种的东西,我想村长们也都看到了。” 李悦竹透过窗帘,仔细的观察着这些村长的动作神态。 “不知你们有没有兴趣?” (未完待续) 第151章 改变命运的会议 “这次土地租赁,要改变一下规则,若是中为村长同意的话,就必须一次性签十年的合同。” 李悦竹说到这儿之后,对着坐在旁边的李云说。 “咱们李家村也是过了今年秋天,租赁的土地也到期了,等过了年,咱们就换新政策,一次性租赁十年。” 李云听了之后也是惊讶不已,既感叹于姑娘的气魄,又感叹于姑娘的财力。 “好,我记下了。” “村长们可以先回去与村民们商量商量,或者观望一下也可以,时间还很充裕,还有小半年的时间可以考虑。咱们李家村的村民今年可都是能赚到钱的。” 李悦竹看着下面的老村长们开始交头接耳了,她也不打扰,说了这么一通,也说得口干舌燥了,刚要想拿起自己的果汁,喝一口,却发现自己的杯子里面已经空空如也,全都到了旁边那丫头的肚子里。 在这公众场合,李悦竹也不能公然对小九做什么,只得拿起茶杯,倒了一杯热腾腾的茶水,抿了一口。 土地可是村民们的命根子,谁也不知这是靠不靠谱,这么大的事,即便是村长们也不敢轻易做决定。 这可是十年啊,可不是十个月,这件事还是得回去和村民们商量商量。 李悦竹看着气氛也安静了下来,才清了清嗓子,继续说。 “村子里招收30个人,是为西山准备的,若是你们能把土地租赁给我,我们肯定还会再继续招收人的。” 李悦竹说的这句话算是给村长们吃了一颗定心丸。 “李云,你来给大家说一下,咱们村子土地租赁的租金和佣金问题,村长们放心,这肯定是只赚不赔的买卖。” 李德胜只是笑呵呵的喝茶,没想到悦竹这丫头竟然有这么大的规划,真是给他们李家村长脸呀! 几位老村长听了之后合计了一番,这可比他们亲自种庄稼挣钱多了,最起码这来钱稳定。 该说的李悦竹也全都说完了,就看看这群村长想怎么样了。 “这件事事关重大,我们要回去和村民们合计合计,也不能保证有多少人愿意将自己家的田地租赁出去。” 其中一位老村长对着李悦竹说。 李悦竹倒是无所谓,机会已经给他们了,能不能把握的住,就要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在众位村长讨论期间,赵嬷嬷早就已经把那圆桌上的瓜果切好了,小安把它们端到村长们的桌子上。 说实话,李云,王芳和兰心他们也是头一次吃这种水果,他们只知道地里种的是什么品种,却也没有吃过的。 村长们自然不必说,李德胜倒是还淡定一些,其他老村长可算是见到稀罕东西了。 这个会议一直持续到下午,被后世比喻为改变命运的会议。这场会议也预示着土地承包制的来临。 一直到下午,李悦竹才把这些村长们送走,送走之后,他们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留下了李云,王芳和兰心,其中还有一些细节要嘱咐他们。 “今天的会议你们也都旁听了,有什么想法吗?”李悦竹也从后面的帘子中走了出来,把头上的兜帽摘了下来,才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 “今天的会议让我看到了咱们未来宏大的版图。”李云自然是兴奋得无法自已,现在他也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存在价值。 “咱们的规章制度也改的差不多了,到时候拿回来给姑娘过过目。今日可真的是开了眼!” 兰心对李悦竹说,现在她可是越来越佩服这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了。这姑娘不仅有勇有谋,还有这么大的魄力,这也潜移默化的改变着兰心的为人态度。 “今后的事情还是要靠三位多多努力,我也知道你们这快要忙不过来了,什么事也不需要你们亲力亲为,可以提拔上来一批有主见,会领导的优秀员工。” 李悦竹看着红光满面的三个人,也是弯嘴笑了笑。 “以后可有的忙呢,现在已经把西山搞下来了,不光山的建设要进行,还要再开几个加工厂,你们也照顾不过来,这个时候可以物色几个人,做高层管理。” 在李悦竹的规划管理中,这农作物只能算是初级产品,即便是这些瓜果,也是可以深度加工的。 “加工厂??”李云出去闯荡的时间比较多,他只见过服装加工厂,还没有听说过这水果蔬菜的加工厂呢。 “对,现在给你们说,不是让你们有心理压力的,而是让你们做到心中有数。” 等到了晚上,李悦竹又留了几个人在家里吃饭,这饭菜都是赵嬷嬷做的,大户人家的嬷嬷手艺自然不一般,几个人吃的有滋有味。 “山脚下的桃子应该熟了,过几日我就回去了,你们也组织采摘吧。” 李悦竹吩咐李云和王芳。 “我已经在县城开了一间铺子,正好,王芳和兰心要带着小远和虎子去我家做客,李云也抽出时间来随我走一趟吧,顺便认认门。” “到时候再把那些桃子运下来,直接送到铺子里就行。” 李云他们也没想到,姑娘这速度可真够快的,这才几天的功夫,就已经把铺子弄好了。 几个人都是喜气洋洋的。尤其是兰心和王芳。 他们三人一直待到天色擦黑才准备下山,今天一天,他们几个人心里都汹涌澎湃,跟着姑娘身后的脚步,他们相信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精彩的。 送走了这些人之后,李悦竹才松了一口气。 “我说悦竹,你可真厉害,这要是让我爹我娘知道了肯定又会拿咱俩做比较了。” 小九在一边也是格外羡慕,什么时候她也能像悦竹这般。 “你也别羡慕了,小姑奶奶的这成就,也不是你这个山里的母老虎能够羡慕的起的。” 林兴怀又恢复了他那痞里痞气的样子。 “你们两个也别灰心,我之前就答应了兴怀,这山里产的东西,你占一成的股。”李悦竹笑了笑,又说:“这可不是十分之一,我这股笼共要有一百股的。” 林兴怀还是推拒着不要。 “得了吧,你好不容易置办出的一份家业,我就不与你抢了。” 李悦竹挑了挑眉:“你是说认真的吗?” (未完待续) 第152章 宏伟蓝图 林兴怀这么一听,立马就怂了。 看着小姑奶奶的这番作为以后肯定会有大动作呀,这虽然只是百分之一的股,若是其他人这么给他说,他还真的满不在乎,甚至有可能觉得这是人家瞧不起他呢。 “那我真的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吧。” 陈九瑛看着装模作样的林兴怀冷哼了一声:“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小九你也别羡慕了,还别说,我还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呢。” 李悦竹把撅着嘴的小九揽过来。 陈九瑛听了也是好奇极了:“什么事你直接说就行了。” 李悦竹这次什么都没说,而是从怀里摸出来一个小瓶子,打开之后抹了一点,涂在小九的脸上。 小九本来就是少女,脸蛋细腻光滑,但涂上这个东西之后,陈九瑛就感觉到脸上更加滋润了,感觉也没那么紧绷,全都舒展开来。 “悦竹,这是什么好东西,涂上去脸好舒服呀!” 李悦竹神秘一笑:“小九姐姐,要不要合作呀?” 陈九瑛还没明白过来,好奇的望着李悦竹。 “这个东西可是个宝贝,不光可以补水,还能滋润皮肤,晒后修复,当做唇膏,去除角质。它的名字就叫凡士林!” 李悦竹说到这儿的时候眼睛发亮,“这东西可是个宝贝,我正好缺一个合作伙伴,小九愿不愿意来插一脚。” 陈九瑛听了自然是愿意的,她成日里在家呆的都长毛了,正好有了一个由头可以出去逛逛,而且又是这种好事,她是说什么也不会拒绝的。 “可是这东西怎么做呀?” 陈九瑛也没有接触过,更不知它的制作过程了。 “这个东西你放心,我来出原料技术和建厂,小九你负责经营,这样的话咱们挣的钱二八分,如何?” 陈九瑛听了之后更加不懂了:“可是我怎么负责经营呀,我可什么都不懂,万一再给你搞砸了……” “这倒不会,让你经营,也不是说让你去大街上卖东西,而是让你多与那些名门贵女们走动,把东西不露声色地推销出去。” 李悦竹这话说的明白,陈九瑛却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很清楚这个厂子即便没有她,悦竹也能自己建成,现在拉她入伙,完全是看在她们的姐妹情深,而且,她负责的这项工作,也完全没有挑战难度,母亲经常会带她去一些名门贵女家,这项工作她倒是信手拈来。 今日这一天,李悦竹给了很多人梦,也圆了很多人的梦,给大家构建了一张宏伟蓝图。 第二天一大早,李悦竹准备带着这几个孩子再去村里一趟,明日就要回城了,还有一些种植技术的问题需要她传达下去。 几个人早早的就下了山,李悦竹和陈九瑛仍然带着她们那两点兜帽。 几个人欢欢喜喜地进了村,没想到却遇到了一个大战。 “李瘪三,卧槽你老祖宗!” “我呸,你还有脸说,喊我上山看林子,就把我看进了监狱里,我李瘪三哪里得罪你们家了,你们竟然如此坑害我。” “哼,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你这个马后炮,现在却赖上我们了。” “怎么能不赖你们!大家伙儿看看我这也是平白无故的遭受了牢狱之灾,看我这瘦的皮包骨头的,你们难道不补偿我一下吗?” 李二福举着斧头,追着李瘪三一顿乱砍,李瘪三身子倒是灵活,都躲过去了。 这可把周围的村民吓了个够呛,这两个人都不是好东西,落得这自相残杀的份上,也是他们罪有应当。 李悦竹带着几个朋友站在远处,看着这场闹剧。 这件事她在两天之前就已经预测到了,这是李翠花还没闹起来,若是让李翠花闹的话,那还不知得是个什么样呢! “你把偷我家的那十辆银子交出来,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李二福凶神恶煞的说。 “哼,你那十两银子,老子早就花了,那是补偿老子陪你们去那监狱里走一遭的钱,你现在想要,晚了。” 站在李悦竹身后的陈九瑛也是没有见过这种架势,没想到这村里人竟如此彪悍。 李悦竹安抚的拍了拍陈九瑛的手臂,只要不波及到她们,她们就眼不见为净。 “嘿,谁给你的胆子敢偷老子家的钱,我看着你就是不要命了。” 李二福举着那个大斧子,使劲一砍。 周围的村民们都惊呼了一声。 没想到这李二福竟然如此大胆,竟敢当众行凶。 李瘪三原本就觉得李二福是个怂包,不足为惧,他拿着这斧子,也就是吓唬一番其他人而已,这次并没有躲闪。 只见那白光一闪,红色的血液霎时间喷涌而出,那斧头直直的把李瘪三的右手砍了下来。 李二福也没想到事情会变得如此,他拿着斧头的手也变得开始发起抖来,原本他还以为,李瘪三肯定能躲开,也是一时气愤,才会酿此大祸。 “哐叽——” 那把罪恶的斧子一下子掉落在地。 陈九瑛站在李悦竹的身后,轻声地啊了一声,没想到这儿的人民风如此彪悍。 “这这这,这手就掉下来了……” 陈九瑛正看的目瞪口呆,林兴怀一下子就把这三个孩子挡在身后,用宽大的衣服挡住了身后的几个人。像这种血腥的画面,就不应该出现在这女孩子的眼前。 李悦竹原本站在众人面前,看着站在面前的林兴怀,她心里也是一暖,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哎呦,哎呦,我的手!” 李瘪三躺在地上,攥着已经没有手的那个右臂,疼得他直打滚。 李二福眼看这个情形,转过头去,撒腿就跑。 村民们还在愣神,对这血腥的画面还没缓过神来,李二福就跑远了。 “快,快去找大夫!”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周围的村民们才缓过神来,抬着李瘪三就往最近的那大夫家跑。 虽然李瘪三也作恶多端,但最起码也是个人命吧,村民们又天性善良,能忍耐便忍耐了,看着这血淋淋的样子,他们又哪里有不管的道理。 林兴怀看着几个壮劳力抬着那个人就跑远了,他揽着三个孩子,绕过那群看热闹的人群和那一滩血,赶紧把他们拥进了李悦竹家。 (未完待续) 第153章 李二福怒砍李瘪三 “你们李家村的人,也太彪悍了点吧。” 林兴怀进门之后就没了正形,扯着嗓子喊:“就为了那十两银子,就敢把一个人的手砍下来,怪不得小姑奶奶这么彪悍。” “得,你可别拿我和这两个败类做对比,最起码我是讲道理的,这两个人可是一点道理不讲,而且坏事做尽。” 林兴怀点点头。 陈九瑛今日可是被吓了个够呛,这次来村里,还真是长了见识了。 李悦竹看着这丫头这个模样,摸了摸她的脑袋:“村里人民风还是很淳朴的,就是多了这么两个老鼠屎,你也别害怕。” 陈九瑛看着年龄小的李悦竹,却反过来安慰她,心里却怎么也不得劲,才佯装淡定的坐起身。 “今日我可是受了惊,悦竹可要给我做顿好的。” “行行行,我的小姑奶奶,您想吃什么尽管说,我来给您做好了。” 坐在旁边的小安也是吓了个够呛,当时他躲在小九姐姐的身后,没有看完全,只是似乎看见有血出来,便被林哥哥挡住了。 “今天村里又出了这么些事,你们三个人也别出门了,省得惹得一身腥,我去地里转一圈,再看看小远和虎子两个人收拾的怎么样了,咱们今日早早的就回去吧。” 李悦竹果断地做了这个决定,他不能让朋友和家人处于危险之中。 李二福那个阴晴不定的性子,万一冲撞到了他们几个人,那还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那可不行,你一个女孩子孤身一人在外面,我可不放心。” 林兴怀还是很大男子主义的。 “你放心了,这好歹也是我们村,村子里还是有很多村民在的,他们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好说歹说,才让林兴怀歇了心思。 李悦竹直接从购物系统中买了一个拼图,让他们闲着没事的三个人在这屋中消磨时间。 李悦竹出去之后先去了地里,地里的村民们干的热火朝天,即便是天气炎热,他们也甘之如饴。 在店里转了一圈,看着种植的蔬菜和水果长势都极好,那小白菜已经全部发芽了,这会儿这些白菜就已经可以贩卖了。只是这地里还有几处不合理的地方。 很轻易的就找到了在地里忙活着的李云。 李云今日穿了一身月牙色的绸缎,这是他以前买的衣服,按理说不应该穿着这么贵衣服下地,实在是他的脏衣服太多了,都还没有空洗。 “李云今日打扮的可真帅气呀,不过你身上这泥土也算是糟蹋了这上等的丝绸了。” 李悦竹调笑的说。 “姑娘说到哪儿的话,我那堆脏衣裳还没洗呢,明日进城就打算把我那媳妇从她娘家接回来。”李云说这儿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 李悦竹还头一次听说李云媳妇的事呢! “真的,从来都没听你说过婶子的事呢!” “唉,也都怨我,之前几个月我一直心里颓丧,成日里喝酒耍酒疯,小莲也气不过,和我大吵了一架,便回了娘家。” 李悦竹听了之后也不好说什么,她现在毕竟是个女孩儿,年龄不大,也没有什么立场说李云,不过听到李云说要把他媳妇接过来,便点头赞同。 “把婶子接过来吧!正好能给你搭把手。” 李云抹头笑了笑:“姑娘还真别说,要不是您提起,我还会向您举荐她呢。” “我那媳妇,别的本事没有,却做了一手好买卖,最后虽然都被我败光了,但她那口才,她那为人处事,连我这个男人都要佩服三分呢。” 李悦竹听了之后,眼前一亮,她现在就缺这种有头脑,有技术,有能力的人才。 “那你还在等什么!怎么不早给我说?” 李云原本还在惴惴不安,人家都说举贤要避亲,他这厚着脸皮对姑娘说,也不知姑娘会不会心里别扭难受。 但看着姑娘现在的神情,李云才算放下了心。 “姑娘只管放心,这次呀,我一定会把我那媳妇叫回来的。” 李云又带着李悦竹在地里转了一圈,又解决了几个问题,李悦竹才放心的离开。 离开了地里之后,李悦竹就去了小远和虎子的家,看着他们收拾的那一大堆东西,李悦竹无奈的摇摇头。 “可别带这么多衣裳,先不说到了学院里面之后会发学院服,平日里又穿不到其他衣裳,即便能穿到,我们也会给置办的。” 兰心和王芳又哪能好意思接受姑娘给买的衣裳,这不光要去县城里念书,这吃穿用度也全都是在姑娘家,他们也都是老实人,心里自然不得劲。 “行了,你们既然已经答应了我,也别给他们准备这么多东西了,明日咱们车上的人这么多,你们准备了这么多东西,也没地方放呀。” 兰心和王芳听到姑娘这么说,便歇了心思。 等到李悦竹回到家的时候,陈九瑛和林兴怀两个人正趴在桌子上,拼的起劲。 “不对,你这一块放错了,应该是我这里的。”陈九瑛夺过林兴怀手中的那个方块。 “谁说的?那明明就是我的。” 李悦竹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们二人争夺一个拼块的场景。 现在已经到了中午了,日头正高,小安似乎也对这个东西极有兴趣,趴在桌子边,和哥哥姐姐一起拼。 在这期间,哥哥和姐姐吵了几回架,但也都没有影响小安,小安的这块拼图是他们三个人中拼的最大的一块。 “你们两个吵够了没?吵够了咱们就准备回去了。” 李悦竹站在门口说。 “悦竹,你回来了,事情办的怎样了?”林兴怀看到李悦竹回来显得很高兴,再也不用和这个死女人面对面了。 “差不多了,咱们来这里也有几天的时间了,今天下午回去睡一觉也休息休息,明天就准备走吧。” 几个人同时欢呼起来,在这村里固然好,但是那凶悍的村民,可是让他们二人印象深刻呀。 几个人结伴而行,李悦竹又从墙上拿了两个斗笠,交给了林兴怀和弟弟。 “外面日头也太大了,你们两个也遮一下。” 等回到了山上,小九和林兴怀匆匆忙忙吃完了饭,就去午睡了。 小安则是回去赶紧补作业,哥哥交代给他的任务,他可是一项都没有完成呢,看来今天晚上又要熬夜了。 李悦竹则是自己窝在院子的亭子里,也不知在捣鼓什么。 (未完待续) 第154章 老冰棍 当陈九瑛收拾打扮出来之后,太阳已经西垂。 小亭子里,林兴怀已经坐在那好长时间了。 “我说小姑奶奶,你做的这是什么?你倒是给我说呀。” “你着什么急呀,做出来之后你不就知道了。” 李悦竹削了很多竹条,全都插在一个盒子里,自己却是捧着书,在一边优哉游哉的挺惬意。 “这个黑匣子里面到底是什么?我真的很好奇呀,姑奶奶,你就给我说吧。” 李悦竹也不顾林兴怀的哀求,在一边舒舒服服的眯着眼睛。 小九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什么东西啊,什么匣子?” “你这个大懒虫,终于起床了。” 这匣子里的宝贝也捂不住了,小九起来之后肯定会吵着嚷着要打开看的。 “行了吧,我也不与你们卖关子了,不过首先要说明白,这是我铺子里打算上的新产品,你们品尝完了之后一定要给我建议。” 陈九瑛和林兴怀乖巧的点点头,没想到,悦竹竟然还有新鲜东西。 端过那个黑匣子,那上面裹得严严实实的,不留一丝缝隙。 “兴怀,你去帮我把大家都叫来吧,咱们院子里的人呀,每人都有份。” “哎,我马上就去。” 林兴怀一蹦一跳的跑远了,他对那匣子里的东西还是很期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这小姑奶奶一个人在这亭子里坐了一下午才做好。 李悦竹慢慢把那个匣子打开,小九也凑了过来,往里面一看,竟然是一块块的冰疙瘩。 “哇塞,悦竹,你又弄出冰疙瘩来了。” “这哪是冰疙瘩呀,这个东西叫冰棍,统称雪糕,再过几日,我那铺子就装修的差不多了,这个东西也可以推出来了。” “悦竹,我现在都能想象到,到时候一定会震惊所有人的,这肯定是在咱们安康县,也只是你这里独一份的。” 陈九瑛想想就觉得眼睛发亮。 “行了,你也别做白日梦了,过来给我帮忙吧。” 李悦竹和陈九瑛两个人把那些冰棍从黑匣子中取出来,林兴怀叫的人也全都来了。 好家伙,呜呜泱泱十来个人一字地站在陈九瑛面前,都一脸惊奇的看着李悦竹手中的东西。 “嘿,我就知道小姑奶奶自己一个人在这小亭子里坐着指定有天大的秘密,瞧瞧瞧瞧,这是什么东西呀?一个个的还冒着烟呢。” 林兴怀又恢复了他那吊儿郎当的神情,他刚伸出手,就被李悦竹啪的一下子打掉了。 “耐心等着,等我给你们分。” 李悦竹和陈九瑛把这些用牛皮纸包着的冰疙瘩,分给了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还剩下了三只。 “大家都尝尝吧,我那铺子再过几日就开张了,这东西到开张的时候也会同时贩卖,还是希望大家伙儿给悦竹多多宣传。” 陈九瑛已经迫不及待的撕开那张牛皮纸了,将那块冰疙瘩含在嘴中,原本以为只是个冰疙瘩,没想到还甜丝丝的,带着一股奶味。 “哎呦,没想到这东西不光这么好吃,还能解暑呢。” 李悦竹也就是做的最简单的老冰棍而已,从里面放了一些牛奶和奶粉,做的方式倒是挺简单,只是这成冰确实有了一定的难度。 “你们喜欢吃就好,这里还有三根,有谁还想要,尽管拿去。” 赵嬷嬷和小玲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他们含着手中的冰疙瘩,那个名字叫冰棍的东西都是一脸好奇,没想到这东西竟这么好吃。 “行了,也没别的事,你们各自忙各自的去吧。” 打发走了众人,李悦竹才收拾了收拾,趁着现在有会儿时间,她也铺了一张白色宣纸,开始练起大字来。 最后调查了一下,这冰棍大家还是普遍可以接受的,这样的话,李悦竹心里也就有了个谱。 到了第二天,赵嬷嬷和小玲一大早就起来收拾东西了,他们本身带的东西就多,自然是收拾了很长时间。 李悦竹今日也叫铁柱大叔把他的牛车赶来了。除了铁柱大叔的牛车,李悦竹昨日又安排人到县城雇了两辆马车回来。 这个牛车上放着的是大家的行李,今天早晨铁柱大叔把牛车赶来的时候,小远和虎子的行李全都已经安置妥当了。 “赵嬷嬷小玲,你们把行李全都放在铁柱大叔的车子上吧。” 李悦竹也是一大早开始安排了起来,把该带的东西全都带上,又把这竹园打扫了一遍。 将人安排在车上,才锁好门,准备下山。 来的时候也只有十几个人,走的时候,竟然有五辆车。 李悦竹陈九瑛和林兴怀小安还是坐在一辆马车上。 李云,王芳和兰心带着两个孩子坐在另一辆马车上。 李悦竹看着一边惴惴不安的小安问:“小安,你的《千字文》会背了吗?哥哥交给你的任务做完了吗?” 小安苦涩的摇摇头,还差十几张大字,书倒是背的差不多了。 看着弟弟这个样子,让李悦竹想起了以前的高考,身在这远古社会,从小也是要这样学习呀。 马车晃晃悠悠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到了县城。 李悦竹直接把几个人拉到她们家里。她们家现在也比较空旷,装下这十几口子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哎呦哎呦,你瞧瞧这院子,这精致的大门,哎呦,还真是俊呐。” 王芳是一个直肠子,她又是土生土长的村里人,又没见过什么世面,看见这高宅大院自然是看啥啥新鲜。 陈九瑛因为带着两个仆从,她到了李悦竹的家门口,就与她告别了,这么一大家子人,可够这悦竹忙活的了,她就别在这儿添乱了。 林兴怀倒是无所顾忌,他来过这里家大宅有过几次与周氏也有几面之缘,完全把自己当成这里的主人,邀请几人到家里来做客。 “快快快,快请进。”李悦竹领着这一大帮子人走进了家。 “娘,娘,你看我把谁带来了!” 李悦竹进门之后就喊。 周氏老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倒是不知这群人真的是来她家的。 听见了她家丫头的叫嚷声,连忙从屋里走出来,手中还拿着刚刚在绣制的绣品。 “哎呦,你们怎么来啦!” (未完待续) 第155章 撑腰,靠山,守护 周氏看见村里的人,就像看见家人一般兴奋。 “哎呦,这大热天的,赶紧进来,快进来凉快凉快。”周氏连忙把这些人迎进家里,又转身对着李悦竹懊恼的说:“你不是过个十天半个月才回来的吗?怎么回来的这般早?” 李悦竹一听,母亲这还真的是怨上她了。 “母亲这是怪我回来的早喽。” “瞧你这孩子,要把你叔叔婶子带来,也不和我通个气,也让我有个准备呀,你看这大中午的家里啥都没有,你赶紧去烧一壶热水。” 周氏吩咐了李悦竹之后,连忙过去迎接招待几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我说周姐姐可是来这城里享福了,看看这大院子,还真的挺别致。” 周氏连忙从厨子里拿出一些瓜果点心,放到几个孩子的手中。 “小安带着你的两个哥哥去吃点心。”周氏把几个娃娃交给了小安。 “这还都是托我家那闺女的福。”周氏听了王芳的话之后,得意洋洋的说。 “那可不是嘛,不光你拖了你家那宝贝闺女的福,就连我们也享了她的福呢。” 几个妇女聚在一起,自然有说不完的话,李云和铁柱,两个人就走到外面转转,这院子确实是极讲究的。 铁柱虽然说来过李悦竹的家几次,却从来没有好好逛过,这进来一看才知道什么是有钱人家过的日子。 “这屋子可是建的真好呀。” 李云看着一脸羡慕的铁柱,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兄弟,你也别羡慕,指不定过上两年,你也能拥有一套这样的房子呢。” 李云这话说的实在,一点弄虚作假的成分都没有,这话还真有可能实现。 李铁柱憨憨的摸了一下脑袋,他也就是个赶牛车的,能有啥本事。 当李悦竹烧完水之后回来,周氏已经在王芳的嘴里听说了李悦竹的丰功伟绩。 身为母亲的也只能含含糊糊地应承下来,但他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什么? 他家闺女把村子里大部分的地全都租赁下来了? 什么? 他家闺女不光租赁了土地,还雇佣了村子里的上百号人? 什么? 那西山脚下的果树林最后落到他们家了,而且那李翠花竟然也没闹腾? 什么? 不光果树林是他家的了,就连那座西山,他家也有份? 周氏一直知道闺女在外面忙活,却从来没有过问过这小闺女忙活什么,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片子却是不声不响的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她这个做娘的却是蒙在鼓里,一点也不知道。 周氏面上应承着,心里的血气却是不断的翻涌。 下午一起吃晚饭,李云去找他老婆了,几个妇女在屋子里有说不完的话,三个小孩儿也去玩自己的了。 “公子,隔壁家的李小姐回来了。” 玄月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走进来,刚刚他回院子的时候,就看到好几辆马车停在隔壁家门口,里面传出来说说笑笑的声音。 “好像还带了很多人。” 谨言正在屋里看书,最近他的身体好了很多,也全仰仗那丫头提供的这些果子。 “让你查的事如何了?” “查到了,”玄月立马正色道:“那件事应该是三皇子所为,但京城的风向把这屎盆子扣到了二皇子的头上。” 谨言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景色,并不言语。 “那曹华光死的也是冤枉,听说他一生清廉,却死在了这贪污案里,徒留下一身臭名。” “曹华光不是有个女儿吗,她现在在何处?” “曹家的女儿?这个倒是没有听说呀,在那群被流放的人之中,并没有什么女孩儿,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丫鬟婆子。” 谨言了然的点点头。 “公子,您打算怎么做?我们……” “先按兵不动,这件事情莫要横插一脚,这是二皇子与三皇子的斗法,太子天性懦弱,又没有外戚的帮助,肯定是敌不过老二和老三的,看看情形再说吧!” 谨言将这一切看的通透,眼看着皇帝已经年迈,太子又是个懦弱可欺的性子,而那已经长大成人的几个皇子又怎么舍得让这皇位旁落,自然是想要分一杯羹。 谨言看了看有些暗沉的天色,要变天了呀! “还有一件事。”玄月站在谨言身后,声音里透露出一些笑意。 “这两天叶松来找我了,是有关李小姐的事,不知公子有没有兴趣。” 其实今日玄月的举动已经有一些越举了,他偷偷地抬眼看了一眼公子的脸色,见他没有丝毫不悦,便继续开口说。 “前阵子李小姐去了春风楼,想要把她们种植的蔬菜推荐给叶松,但是被叶松给拒绝了。” 玄月说到这儿,又抬眼看了一眼公子,见他仍然毫无表示,便继续说。 “叶松似乎对那些蔬菜也极为有兴趣,觉得那是一个很好的方案,就委托我向您禀报,不知……” 玄月说到这儿就有些犹豫了,公子最厌恶旁人替他做决定了。 “回去告诉叶松,这件事我允了。” 玄月听了之后,便小心地记下了,他就知道这件事准能成。 李悦竹那小丫头前几日经常来,也不说别的,光这公子的病,就被这丫头看的有些起色了。 单是这一点,公子就责无旁贷,更不要说那丫头如此讨公子欢心了。 “让叶松好好配合那丫头吧。”谨言转念一想,这小丫头也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能帮一些就帮一些吧。 “哎,玄月,明白了。” 公子是什么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这是要给这丫头撑腰啊,想想也是,公子根本就没什么朋友,更别说这种小丫头了,哪怕是个妹妹,在外面闯荡,也需要哥哥给她撑腰呀。 “哦,还有一件事。”玄月忽然说:“前阵子我已经让人去警告李金忠了,他家夫人做的那些事,李金忠似乎并不知道,在得到消息之后,他表面上老实了不少,却让人暗地里注视着李小姐的行动。” “就我所知,他已经派出了不下三波人,在调查李小姐了。” 玄月在说到这儿的时候还有些小心谨慎。 “哼,那你还是警告的不到位。”谨言手中捏着一个枇杷,却冷下了脸:“叫人把那些人的脑袋砍下来,摆在李金忠面前,如果他还执迷不悟,把他的脑袋也拧下来吧。” 谨言面色缓和下来,说的话却一句比一句狠。 看着公子的这副模样,玄月咽了一下口水。 “现在李小姐那里的蹊跷越来越多,已经有多方势力注意到那里的情况了,不知……” “这种事还需要我来教你吗?” 谨言只是斜着眼睛扫了一眼玄月,玄月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是,我定会敲打他们一番。”玄月躬身退下,本来炎热的天气,在那屋子里竟然出了一身冷汗。 (未完待续) 第156章 被警告的李金忠 李金忠这几日过的提心吊胆。 身为一方巡抚,本身就是这个城池中最大的官职,在自己的家门口,他有什么可怕的。 这阵子他却过的无比窝心。 先是年前,不知为何皇帝竟然把自己的得力助手,堪称京城才子的林兴平派到他这小小的安康县。 虽然这林兴平的官职也只是个从二品,官职比他低半节,但谁让人家是从京城历来的呢。 虽然李金忠是个二品官员,却不如京城里面的三品官员来的体面,更何况这林兴平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是个从二品了。 林兴平的宏伟事迹他还是略知一二的。相传,林兴平从小就得皇帝喜爱,三天两头的进宫面圣,可以说是从皇帝眼前长大的。 而林兴平也没辜负了皇帝对他的一番期待,以二四年的状元直接官拜承宣布政使。 这哪里是李金忠敢招惹的人呀! 自从林兴平来了之后,李金忠就收敛了很多,生怕被这小子看出了端倪,他也是煞费苦心,就差加起尾巴做人了。 可这才刚刚半年,就被林兴平找到不少错处,好在这些也全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就算是被皇帝知道了,也会宽大处理的。 这他还没缓过劲来,又听上面说他这安康县又要来一个大人物。他又是一番收拾整顿,忙的好几晚上没有睡着觉,却不曾想,那人却不声不响的,直到最后也没来。 平日里儿子和老婆也都张扬惯了,这安康县就是他们家的天下,欺压百姓,那也是常有的事。 前两日夫人看上了一个铺子,这事也给他讲了,非要把那间铺子搞到手。 李金忠倒也没多想,左右就是一个铺子嘛,就随他们去了。 谁曾想,就是这间铺子,却给他惹上了天大的麻烦。 先是儿子受辱,因为是陈老爷子家的小女儿,李金忠也不能多说什么,况且他家这傻儿子,对那野丫头倒是有点念想,李金忠也乐意促成这份姻缘,就随他们去了。 可是他家夫人却死活不乐意,派人偷偷打听了几日,才知道那间铺子根本就不是陈老爷子家女儿的,而是一个村里野丫头的铺子。 在得知了这一点之后,陈夫人的心里就开始活络起来,叫了几个人,想要把那铺子拿下。 李金忠倒是也没有反对,可是就是这么一下,就踢到了铁板上了。 千不敢万不敢得罪的林兴平竟然认识那个野丫头。 先是扣了他的人,又是拿来了罪状,非要李金忠给个说法,这人证物证具在,李金忠也是白口莫辩呀,怪就怪这净给他惹是生非的夫人。虽然这件事在李金忠眼中不算个事,可大可小,但是若是告进了京城,那可就不是他能掌握的了。 李金忠可是求爷爷告奶奶也没拿下这林兴平。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那个从村里来的小丫头,似乎不是这么简单的人物。 找了几波人,准备打探打探这个丫头的来历,他李金忠可不能这般认栽,即便是死也得拖一个人下水。 打听回来的结果是这个丫头就是一个村里的普通丫头,也不知从哪弄来了一些钱,从这东城区买了一套房子,又从村子里,大兴土木,雇人种地。 而夫人看上的那处铺子,就是让这个丫头买了下来,准备卖地里种出来的水果的。 李金忠这下可是纳闷了,这丫头何德何能,竟然能从村里雇佣这么多的人,租赁这么多的土地,还能从东城区买下一处院子,而且还有那这么好地段的铺子。 这一桩桩一件件,你数数,数数,哪一间是这村里的丫头可以置办的起的。 李金忠越想越觉得奇怪,这不寻常呀,普通人家的丫头怎么会如此厉害。 李金忠也就兴起了一探究竟的念头。这他还没怎么着呢,也就查了一下这个丫头的背景,他的京城好友崔乐亭就秘密发来了书信,让他最近安分一点上面已经开始注意他的行动了。 李金忠听到这里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最近已经够老实了呀,这怎么又被上面惦记上了呢。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上面果然给他发下来了警告。 这个警告可不是口头上说说的,而是将他的官级直接降了半级,这下可好,原本他还能压林兴平一筹,现在他俩就已经平起平坐了。 李金忠最近可是烦闷的不行,他也实在是想不通,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竟然会搞得如此严重。 崔乐亭给李金忠的忠告是,不该管的事别管,不该得罪的人,别得罪。 意思就是说他管的太多了,已经越界了,或是他挡住了某个人的路。 李金忠这些日子一直愁得睡不着觉,就连他的夫人和儿子也被他警告了一番,却左思右想,最近都没有发生什么事呀,除了林兴平和那铺子的事就再无其他了呀。 李金忠越想越不对劲,难道说那个丫头还有其他别的身份不成,不行,这件事他一定要查清楚。 这才在家里安稳的做了没几天,得到了那些线人的禀报。 说是那个叫李悦竹的丫头真的是八代平民,根本就没有什么背景,除了结识了陈家的那个小丫头之外,就再无其他了。 难道说这件事的背后是林兴平干的? 也不对呀,若是林兴平干的,不可能这么不声不响,最起码会把他的罪证一项一项的列举出来呀。 像这种不声不响就能治他的罪的人,一定是他只能仰望的人。 就在李金忠在家里蹲着等线人的消息的时候,等来的却不是消息,而是一个个的人头。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李金忠正睡在小妾的屋中,起来刚想温存一下,他的色心还没起来,就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得目眦具裂。 “啊——” 李金忠吓得光着身子跑出了小妾的屋中。 那小妾被李金忠吓醒,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又被吓得昏死了过去。 只见,在小妾的床幔之上,全挂了一个人头,那人头血淋淋的还挂着血。 那个人是李金忠的得力手下,跟了他也有20年了,确是让李金忠派去调查李悦竹身份的。 除了小妾屋里有人头之外,他们巡抚的各处都是血淋淋的,那些线人全部都死了。 这下就算是李金忠再怎么愚笨,也能猜出这背后之人的意思了。 他这次可真捅到马蜂窝了,也是丢人丢到家了,相信很快他将会成为整个城里的笑柄,一个光着身子在府里裸奔的人,肯定会是村民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李金忠缓过神来,拿起地上的纸条,只见上面写着: “若是再多管闲事,挂在那梁上的,将会是你们全家的头。” (未完待续) 第157章 六层高楼 当李悦竹带着李云,王芳和兰心来到她租赁铺子门口的时候,几个人都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 他们万死也没有想到,他家姑娘竟然能够买到这么好地段的屋子。 “我说姑娘这地段的房子不好找吧,你也太厉害了,这都能找到。” 李云真的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在他的身边,还跟着他的夫人小莲。 李云和小莲已经成婚五年了却没有个孩子,前些日子李云做生意失败,之后整个人就颓丧起来,完全没有了刚开始的那股冲劲。 小莲跟着李云过日子过的也没有了劲头,看着李云自己都放弃了自己,她在一边也干着急,但也只能是干着急而已。 一气之下,小莲便回了娘家,李云也回了老家。 就这么两地分居了几个月之后,小莲的家人也劝她赶紧回去,毕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生死都是要和人家过一辈子的。 小莲自然也是心生悔意,却是一个爱面子的,怎么也拉不下脸来,就这么一直拖了一个多月,没想到原本颓丧无绝的李云竟然主动来了。 再次见到李云的时候,他神采奕奕,两眼放光,只是这脸色可不止黑了八个度呀,看着又黑又瘦的丈夫,即便是小莲再怎么逞强也是不忍心呀。 “你这是咋回事?咋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小莲摸着他有些脏兮兮的衣服,眼中含泪。 “无事,我这是来把你接回去的。” 人逢喜事精神爽,大概就是说的如此吧。 “小莲,这个就是我给你说的姑娘,你别看着姑娘年龄小,就小瞧了她,她可是一个相当厉害的人物呢!” 李云站在一边,与自己的老婆介绍,虽然在家的时候大略的说了一下,最近这段时间的遭遇,但在自家夫人的心里,姑娘还是一个概念而已。 “这位姑娘,真是让您见笑了,我是李云的老婆,叫慧莲,您叫我小莲便好。” 李悦竹也像她微微行了一礼。 “婶子说的哪儿的话,都是自家人,快进来吧。” 李悦竹领着这一行,几人走进了铺子。 在铺子里面,冯丙和带着自己的徒子徒孙们正在组装一个架子,就看着李悦竹那个小丫头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了。 “哎呦,你这小丫头可算是回来了,我还有几件事拿不定主意呢。” 冯丙和看见李悦竹自然是高兴的。 “冯老爷子最近辛苦了,也麻烦你们这群师傅了。”李悦竹柔声一笑,悄声说道。 “麻烦倒是不麻烦,就是这楼梯,你想要个什么款式的扶手?” 冯丙和看见李悦竹之后,立马进入了工作状态。 李悦竹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几个人说:“你们几个人也四周看看,了解一下环境,我与老先生有事商量。” 这下慧莲才终于见识到了这个姑娘的厉害之处。 虽然这间铺子还没有完全完工,但它的大致形状已经出来了,从这铺子的布局就能看得出,设计者心思的巧妙。 “哎呦呵,我还真没想到,用来卖蔬菜水果的,竟然是个这么高级的店铺。”王芳可真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啥啥都新奇。 …… “对,二楼中间做一个环形吧台,台子四周放上十几把最少一米高的高凳子,这些凳子还是劳烦冯老爷子亲手设计了。” 李悦竹扭过头来对冯老爷子说。 这铺子的大致格局已经出来了,就还差这些比较琐碎的小地方了。 “一米高的凳子,那能坐人吗?” 李悦竹这才想到,冯老爷子似乎是没有见过那种椅子,便对老爷子说。 “等明日我的再来给您送图纸吧,二楼这一片不靠阳台的地方,就做个大吧台。” 李悦竹又往前走,走到阳台拐角。 “这里正好能空出一片地方,做上一个书架吧,再打一个小矮桌,可以休闲娱乐使用。” “不用坐椅子了吗?” “不用了,我准备在这里放置一套榻榻米沙发。” 冯丙和并不知道什么叫榻榻米沙发,便挑了挑眉,跟着李悦竹往里走。 “这些隔间做的很不错,大小适中,正好合适。”李悦竹带着冯丙和到了二楼的雅间中。 这些雅间都是别具特色的,推拉式的门,在这架空的古代,就是独一分。 “不过在进门的时候,还需要一个收纳柜,一个衣帽架。” 李悦竹又从屋子里转了一圈,才跟着一起上了三楼。 三楼现在变得敞亮多了,除了这些承重的柱子之外,其他多余的门窗全部拆了个干净。 “拆了之后这视野就开阔多了。” 李悦竹不免感叹。 “是呀,不光视野开阔,拆了之后也通透多了,看看这小风,在三层和在一层就是不同的体验呀。” 冯老头子似乎也很享受,在某些时候,冯老爷子还是挺欣赏李悦竹的一些做法的,虽然这个丫头年龄不大,但是她的见解很独到,想法很独特,瞧瞧这屋子装修的别具一格的样子就知道这丫头究竟有多厉害了! “您果然不愧是行家,我只是稍微一提,您就能做到如此地步,在这世上除了冯老爷子,您也就没有其他人可以这样了。” 冯丙和听了李悦竹的话,哈哈一笑。 “你这丫头也别拍马屁了,以后这天下就是你们年轻人的了,还要我这老头子有什么用呀!”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这里还有一件事要请求您了!” 李悦竹和冯丙和老爷子一起站在三楼的阳台扶手边,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人群,吹着小风,怎么看都觉得舒服。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和我这老头子客气什么。” “老爷子就是爽快,之所以请求您,是因为我想不到别人能干得了这件事。” 李悦竹这边说的诚恳,冯丙和老爷子那边听的有兴致。 这小妮子可是一个有想法的,若是她都觉得有难度,那应该是真的难度不小了。 “你这丫头说说看,若是感兴趣,你这活我也包了。”冯丙和一边笑一边眯着眼睛对李悦竹说。 “我家村里,想盖一个高楼,至少盖六层。” (未完待续) 第158章 投其所好 在这落后的古代,像这三层的高楼就已经是实属难得了,更何况六层。 “我说小丫头呀,盖楼可不是你一句话的事。不是你的嘴一张一合,想盖几层就盖几层。” “这楼的难度我是知道的,所以才会找到大师你。” 这下冯丙和大师开始异动了。 “老爷子可要仔细考虑,我最晚等你到入秋,若是入秋,您还没有答复我,我就得另谋高就了。” 李悦竹带着那几个人在这铺子中转了一圈,其实也没啥好看的,这什么都没有完成。 “现在那桃子已经熟了,以后还要多劳烦铁柱大叔往咱们县城里面运果子了。” 李悦竹对着铁柱大叔说。 “这有啥劳烦不劳烦的,这一天我都能打两个来回。” 李悦竹点了点头。 “李云,回去之后就组建一个护送队吧!再买几匹马,牛车自然比不上马车的速度。” 李云听了之后点头应是,事情虽然越来越多,却也得一件一件的来。 几个人又从县城里转了一圈,才准备回去。 李云和小莲二人也跟着一起去了李悦竹家。 李悦竹和小莲在屋子里攀谈了很长时间,李云知道,这是姑娘在考核小莲,他相信若是小莲无法从容应对的话,姑娘肯定会二话不说将她淘汰的。 所以李云只能在外面焦急的等着,只寄希望于自己的老婆能争口气。 李悦竹和慧莲谈了很久,慧莲这个女人还是有一定的营销头脑的,最起码比在这古代之中,任何一个人的思维要超前。 李悦竹对她还是相当满意的。 “等到你回去的时候,也跟着李云到其他村里跑跑,看看有没有你心仪的人,也带两个徒弟。” 小莲微笑的点头,这个意思就是她已经合格了。 周氏一人在家也是闲得无聊,这会儿好在有人陪她说说话,周氏的那心中还是想把他们留下来多住几天的。 “实在不行呀,周姐姐,咱们村里还有百十号人等着呢,我们几个人出来这么长时间,村里还不定乱套了呢。” 李悦竹倒是没发表任何感言,而李云他们就主动多了。 他们这几人第二天一大早便走了,李悦竹也跟着一起出了门。 昨日答应给冯老爷子的图纸要赶紧送去,顺便再去一趟铜匠那儿。 冯老爷子似乎也察觉到了时间的紧迫,昨日晚上,他们可是忙活了一晚上,就是为了加班加点尽快的把这个铺子装修出来。 李悦竹也是十分感激的,相信再过两天,铺子里就可以软装修了。 熟门熟路的来到了铜匠家,院子里面敲敲打打好不热闹。 李悦竹站在门口一看,里面竟然有十几个匠人,这些叫人大多是一些十几岁的男孩子,都赤裸着上半身,很显然,这里已经形成了一个流水线。 李悦竹刚要进去就在里面发现了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老头子的身影。 李悦竹记得之前那个老头子似乎是极力反对铜匠的这一做法的,也不知铜匠是怎么说服的这老爷子,李悦竹竟然看见他在里面指手画脚,指导着那些孩子的工艺手法。 李悦竹走进去,她手里面还拿着一小沓画纸,这些都是给铜匠用的模型画册。 “你们好,王理全在不在?” 李悦竹穿了一身鹅黄色的丝绸衫,这还是小九送给他的呢,李悦竹这时候穿刚刚好。 “哦,师傅在里面。”一个脸色稚嫩的男孩儿说:“师傅,师傅,有人来找您。” 李悦竹顺着那个男孩儿指着的地方走了进去。 王理全在里面似乎正研究图纸:“谁来找我呀,这么大清早的。” “这么大清早的,当然是我来找你了。”李悦竹笑着开口。 王理全听了之后,错愕的抬起头,没想到是那位姑娘来了。 “哎呦,姑娘快请坐,快请坐。” 王理全见到姑娘之后立马尊敬起来,他站起身,连忙请李悦竹坐在一边。 “最近忙的怎么样?我看着院子里,可是有不少你的徒弟呢。” 王理全脸色一红,抓了抓脑袋,笑出了声。 “这还得多仰仗姑娘你呀,要不是姑娘你,我哪里敢找这么多徒弟。” 在村里人家,有很多穷苦人家还是很乐意把自己的孩子送到铜匠铁匠这里来学一门手艺,最起码饿不死。 “那也是你领导的好,如果你的手艺不好的话,谁敢把自家孩子送到你这儿呢?” 王理全嘿嘿一笑,他也不反驳,从角落中排出一个大箱子。 “俺吸取了之前的教训,这次做了很多,有一些还是看着您的样子来做的,你也看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赶紧指出来我们也好改正。” 李悦竹看着那满满一木箱的摆件,拿起其中一只鸳鸯,手艺还略显青涩,一看就知是那几个徒弟做的。 但这个青色的小鸟状的摆件倒是挺可爱的,没准有人会喜欢呢。 “这些我都收了,你们放心大胆的做就行。” 李悦竹看了之后点点头:“这样的箱子你做了几箱?” 王理全带着走进屋内:“这几天那几个孩子才做顺手,也就才攒了这五箱而已。” 李悦竹点点头:“不错,你有很大的进步。” 李悦竹向来都是不吝夸奖的,王理全听了之后脸色更红了。 “哦,对了,上次我来的时候,你那个师傅还极力反对你做这些东西,你是怎么说服他的?” 王理全听了之后不好意思的开口:“我师傅最大的梦想就是让他这手艺遍地开花,于是我就睡了,他的愿望多收了这么多徒弟,我那师傅也年龄大了,也没个孙子,看见这些孩子自然是高兴的。一有时间就过来指导他们,虽然他们做的是这些小摆件,但是这些摆件有的时候可比那锅碗瓢盆要难做多了。” 李悦竹听了王理全的话点点头,这王理全虽然看上去呆呆的,可他脑子确实灵活,投其所好,这种事竟然也做的炉火纯青。 “你这样做就对了,我说了只要你能做的出,我就能全都要。”李悦竹从怀里掏出银票:“你来清点一下这些都是多少个样品吧,咱们也分分类,给这些样品定个价。” 王理全嘿嘿一笑:“唉,好嘞,你等着。” (未完待续) 第159章 珊瑚色的墙纸 将那五箱子摆件分好类之后,李悦竹都累得浑身出汗了。 看着这一地琳琅满目的小摆件,李悦竹挑了几个具有代表性的作品,开始定价。 与王理全钱货两清之后,王理全主动负责起搬运货物的职责,听得李悦竹点点头。 “行了,我也不打扰你了,这是这次我给你画的图纸,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可以问我,若是无事,我就先走了。” 李悦竹也不想打扰他们工作,付完钱之后就拍拍衣袖回去了。 在回家的路上,李悦竹又补充了一下自己购物系统中的绣品。 购物系统这几日他也没有打理,东西也都卖的七七八八了,因为这些日子里卖了不少好东西,所以她也攒了不少钱。 拐进一个巷子里,从购物系统中买了不少油漆,有整整五大桶,这些小巷子里有不少找不到工作的庄稼汉,蹲在角落,前面立个牌子,还真是九老十八匠干什么的都有呢。 李悦竹随便找了几个人,把他这五大桶油漆搬到铺子门口。 而她自己,手里却抱了不少壁纸。 “冯大师,我又回来了。” 冯丙和看着李悦竹身后跟了三个汉子,又见她抱了一堆东西,连忙接过来。 “你这是……” “咱们屋子已经装修的差不多了,外面已经可以刷漆了,我找了不少油漆,从今日开始就准备刷吧。” 李悦竹打开那些汉子提过来的油桶,将他们全部打发掉,油桶里面的油漆味自然难闻,李悦竹也是早早的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把这个东西刷在墙上就可以了。” 李悦竹拿出一个刷子,蘸了蘸那墨绿色的油漆,刷在墙上格外鲜亮。 冯丙和看了李悦竹的演示之后眼前发亮。 “这是何物?怎的从来没有听说过。” 李悦竹抿嘴一笑:“这东西可是我的独家秘方,大师可找不到地方买。” 冯丙和纵然很想知道这个东西的出处,奈何这个丫头不配合,只得作罢。 冯丙和喊了几个徒孙过来,刷墙这活儿也没有什么技术含量,而且做木工的天生心细,对于他们而言,可谓是手到擒来了。 “这里有五桶,今天先看看吧,若是不够,我明日再搬来一些。”李悦竹对着冯丙和说。 冯丙和无奈之下,只得点点头,到最后他也没有问出来这东西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李悦竹今日是买的一套奶白色的壁纸,这套壁纸上还有浅蓝色的波浪条纹,看上去清新极了。 “这壁纸就贴在这面墙上吧。” 李悦竹指着那面直冲着大街的墙,对冯丙和说。 “不好,不好!”冯丙和摇摇头说:“这说白不白说黄不黄的颜色,都没有一点冲击感,这东西可以放在楼上。”李悦竹没想到冯大师竟然会反驳了她的话。 转念一想,也对,既然铺子都已经这么特立独行了,还不如让他更特别一些。 “那好,冯大师,咱们就先把这壁纸贴到楼上,明日我再多买一些壁纸,您帮忙涨涨眼。” 冯丙和自然比李悦竹的阅历丰富,他很多东西都是一点既通,让李悦竹很是佩服。 李悦竹一直在铺子里待到下午才离开,今夜冯大师似乎又要加班了,李悦竹自然也是很感动的。 自从回来的这两天,李悦竹也并没有去隔壁做客,因为她觉得她送去的那些水果,应该足够谨言哥哥吃十几天的了。 这边玄月却着了急,最近几天公子的状态有些不对呀,看上去很是焦虑,也时不时的往外望去。 “公子,这隔壁家的李小姐也不知在忙什么,天天往外跑,要不我把她喊过来,也陪您说说话。” “不需要……” 谨言最近也不知怎么了,一直惦记着那个野丫头,时不时想起她的音容笑貌,又时而想起那个姑娘的好。 谨言自己也觉得这不对劲,但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眼看着天色一点一点的变黑,月亮一点一点的爬上来。 坐在院子里的谨言,却没有听到大门口任何一点动静,今日都回来第三天了啊…… 李悦竹第二天早上起的很早,她早早的就出门找了一辆车,昨天晚上,她可是在购物系统中购买了不少东西呢。 拿着铁锹的母兔子,旁边还站了一个拿着铁桶的公兔子,歪着脑袋的猫头鹰,举着雨伞的黑蚂蚁,天鹅形状的花盆,甚至还有一些奇怪的花草。 除了这些精美的摆件之外,李悦竹还准备了几个自己相中的壁纸,形状好看的瓷砖,样式独特的吊顶。 马车上载了满满一车的东西,李悦竹坐在马车上往铺子里赶。 冯丙和老爷子也是一大早就到了,为了早早的完工,他把这些徒子徒孙分为了两组,一组在白天干活,一组在晚上干活,最起码这样也能快一点。 李悦竹到的时候,整个房子都变成了墨绿色,应该是涂到最后油漆不够了,里面那面墙却是空着的。 李悦竹还没下车,坐在马车上趁人不注意,就补充了一大桶墨绿色的油漆。 “冯大师,我来了。”李悦竹坐在马车上喊。 冯丙和转眼一看就看到了这个丫头,现在黑白这两个组正在交接,冯丙和也在一旁听着。 李悦竹下了马车,点点头,这铺子还真是一天一个样了,昨天下午走的时候还凌乱不堪,现在就已经差不多了。 “我今天带了一些东西来装修咱们的铺子。” 李悦竹指着那一车的东西:“快快快快,帮我把这些东西卸下来。” 将东西放下来之后,李悦竹又指着那些壁纸问老爷子:“冯老爷子觉得这些壁纸哪个更合适?” 冯丙和一手把这个店铺装修起来,自然对这间店铺的定位更加熟悉,今天这丫头带的壁纸没有昨日的那幼稚的样子,倒是多了几分沉稳。 “我瞧着这珊瑚色的壁纸不错,可以放在一楼。” 李悦竹对那款壁纸也是极为欣赏的,那只是一个珊瑚色的壁纸,并没有任何明显的花纹,凑近一看还能看到一些褶皱,这款壁纸是防水的,也更容易打理一些,远远的看上去很自然,舒适。 “我相信冯大师的眼光,那就这款珊瑚色的吧!” 铺子外表是墨绿色的,里面却是珊瑚色,两个色撞在一起,倒是有了鲜明的对比,看上去有棱有角,个性十足。 (未完待续) 第160章 何为饥饿营销? 把铁锹兔和水桶兔摆在店铺的外面,还拗了一个好看的造型。 自从这间铺子外面刷上一层漆之后,来来往往的人都会往这里看一眼,这实在是太醒目了,周围的铺子都是黑漆漆的,要么就是抹了一层白粉,还没见过颜色如此靓丽的铺子呢! “这间铺子到底是干什么的呀?” “谁知道呢,这都已经装修了快半个月了,应该也快装修好了,咱们耐心等等吧。” “还真别说,这铺子还真好看,我一进城就看见了这栋奇特的屋子了。” “谁不说呢,现在整个县城都在议论这间铺子呢。” “哎呦呦,是吗?” “当然了,可是已经很久没有过新鲜事了,自从昨天晚上这铺子刷了这绿漆之后,就传遍大街小巷了。” “你看看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人都是慕名而来的,也不知这是间做什么的铺子,还真是让人期待呀。” …… 整个铺子现在看上去干净整洁多了,铺子的装修也接近了尾声,就差一些软装修了。 “把壁纸贴好之后,把这个吊顶安上吧。” 这吊顶华丽至极,整个是一个琉璃穹顶,这个穹顶上面还挂着一些葡萄藤,全都是仿真的,挂在头顶上完全可以以假乱真。 除了这穹顶,就连地板也都换了瓷砖的。 这种瓷砖铺在地上亮堂堂的,是别处见不到的。 在铺子中忙活了一天,李悦竹才打算回家,她这几天已经很疲惫了,为了这间铺子,她也是煞费苦心。 就在李悦竹刚想离开的时候,忽然一个人叫住了她。 “姑娘,请留步。” 李悦竹转过身看到的是一个风光霁月的男子,这个男子通身雪白,面目俊朗。 “我就说叶松掌柜的就是长得俊,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叶老板怎么有功夫来我这儿?” 李悦竹笑意盈盈地走过去,与叶老板打招呼,买卖不成仁义在,连忙请他到自己还没装修好的房子里坐下。 在这铺子的二楼雅间,桌子也都已经摆放完毕。 “我这铺子还在装修,就委屈您到这里来休息一会儿了。” 李悦竹赶紧找了一块抹布,擦了擦桌子和椅子上的灰尘,因为铺子正在装修,不免会多一些尘土,李悦竹现在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千万别把人家白色的衣裳弄脏了。 “看着姑娘年纪轻轻,没想到就置办起了这么大一份家产。” 叶松内心是佩服的,这个孩子也就十来岁的年纪,现在就已经有了这气魄,将来那还得了。 “叶老板说的哪儿的话,还是仰仗着大家帮忙才能有了这番成就。” 叶松心里看的明白,见这小丫头这么说也不在纠结拘泥于这个问题。 “不过你这铺子倒是奇特,我大老远就看见它了,在周围的铺子都是一些木头的棕色时,突然多了这么一间墨绿色的大房子,自然会引起人们的注视。” “还真是献丑了,全都是一些雕虫小技而已,叶掌柜的就别笑话我了。” 李悦竹赶紧去外面提了一个彩釉壶进来,手中还端了两个大杯子,那杯子有拳头大,里面还放了一些花朵。 叶松看的倒是稀奇,看见李悦竹从一个小蜜罐子里舀出一些蜂蜜出来,然后再用温水倒进杯子里,搅拌一下,就递到了他的面前。 “玫瑰花茶美容养颜的喝吧。” 李悦竹略微的解释了一下,也给自己沏上,抿了一口。 “你这手艺也都是奇怪。这铺子不光外面很奇特,就连这里面也很特殊呀。”叶松还真是刮目相看了。 叶松上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虽然这铺子还没装修好,但也看出了它的奇特之处。 这旋转式楼梯,还有外面那高高的台子,台子旁边还放了两个一米多高的凳子,虽然奇怪,但也不失趣味。 “全都是一些雕虫小技,哪能和你们春风楼相提并论呀。” 叶松点点头:“我们春风楼可全是一位大师设计而成,虽然不如你这般奇妙,但也胜在设计巧妙。” 叶松说这句话的时候,言语间也透露出崇敬的心情,李悦竹倒是赞同的点点头。 “也确实是这样,我第一次去的时候就被你们那大气庄严的装修风格震撼到了呢。” 叶松也不和李悦竹扯其他的了。 “姑娘,不知你上次说的话还做不做数?” 叶松问的直接了当,其实他是很看好李悦竹拿来的那些水果的,即便是叶松见多识广,也是没有见过的。 作为一位商人,叶松很清楚的知道那些东西的价值,若是他们把握不住而被别的饭店捷足先登的话,那他们春风楼的地位将会一落千丈。 “你是说那些水果,蔬菜?” 李悦竹倒是没想到叶松会亲自前来与她谈这件事,之前不还是言辞拒绝嘛,经过了这么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的,就是那些水果和蔬菜,您能给我们提供多少,我们全都要!” 看到叶松这么说,李悦竹便气定神闲了下来,之前是他上门推销,是因为她极其看重春风楼这个平台。现在叶松反而主动来寻她,这就是说明他更加看重她手中的蔬菜。 这两个的性质是不同的,那么条件就得另当别论了。 “我相信叶老板应该也看出了我家蔬菜的潜力和价值,我提供的蔬菜可不是那不是地里的萝卜,叶老板可是要想清楚,那蔬菜我可是准备要卖出天价的。” 李悦竹丑话先说在前面。 “姑娘,价格倒是好说,我们也要有要求,你们每天必须给我们提供充足的蔬菜,而且,只能提供给我们一家。” 叶松虽然人看上去还算是温和,但说起买卖来他也是丝毫不退让的。 “每天提供充足的蔬菜?不,这是不可能的。”李悦竹对这一点坚决不同意。 “你若不给我们提供充足的蔬菜,那我们怎么贩卖?” 李悦竹皱了皱眉:“为何只有充足才能贩卖?难道叶老板没有想过饥饿营销吗?” 李悦竹是真的不打算给他提供充足的蔬菜的,一是因为他们地里的蔬菜有限,二是因为不光要顾着春风楼,他们铺子还要贩卖。 “何为饥饿营销?” (未完待续) 第161章 足够的话题性 “简单一句话来说,就是限量销售。”李悦竹看着叶松还是有些迷茫的眼神,接着又说:“我每天最多给你提供五十斤的菜量,而且蔬菜的品种由我来选。” 叶松这么一听就更不合理了,主动权全都放在这个小丫头身上,他们却得不到一点好处。 “不不不,至少也要给我们选择菜品的权利。” 李悦竹和叶松聊到很晚,直到太阳下山,月亮上山,叶松才心满意足的回家。 今天李悦竹可算是忙了个够呛,可谓是身心疲惫呀。 第二天一大早,铁柱大叔就送来了一些蔬菜和水果。 李悦竹收到这些东西的时候,自然是很有成就感,地里种出来的东西就是和她在购物系统中买来的不一样。 李悦竹找了一个篮子,把这些蔬菜都装起来,就准备去陈九瑛家了。 “我想着陈伯父的生辰马上就要到了,先把这些蔬菜拿过来,也让你们试试菜。” 李悦竹坐在陈府的客厅里,今天不光陈夫人在,就连陈老爷也在的,不过他的表情似乎不太高兴,应该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吧。李悦竹偷偷的观察着,在心中想。 “真是麻烦悦竹了,”陈正勋看了一眼自己的夫人:“你也真是的,这么琐碎的一件事,怎么交给了孩子,像她这么大的年龄,正是玩的时候,还真把人家悦竹当大孩子使唤了。” “陈伯父说的哪儿的话,悦竹还巴不得过来帮忙呢,要不是得了陈夫人的帮忙,为了我那铺子还得另想他法呢。” 陈正勋听了之后点点头,这两日他还真的没有兴致。 “悦竹你别理我爹,他是在学院里受到了打击,今天一回来就是哭丧着一张脸。” 陈九瑛坐在李悦竹旁边,这些蔬菜她都在村里见过,不过有一些确实没有吃过,也不知究竟是什么味道。 李悦竹一直到这个时候才知道陈伯父竟然是石鼓书院的教书先生,怪不得那么多人对他如此崇敬。 李悦竹自然也想到了陈伯父的身份,定然不会这么简单,否则那巡抚也不会如此畏惧了。 “伯父身为先生又为何在学院里受到打击?小九说的这话可真是有歧义呀。” 在李悦竹心中,上学的时候受到打击的应该是学生吧,老师哪里会受到打击呢? “悦竹还真是有所不知了,”陈正勋深深叹了一口气,对李悦竹说:“失望,失望,简直是太失望了。” 陈正勋边说边摇头:“我没想到,我的得意门生竟然会做如此下作之事。” 李悦竹听到这儿就更纳闷了:“如何?” “我有一个学生一直很欣赏他,今天早晨,有人当众揭穿,他竟然偷盗。这秋闱在即,虽然我坚持不相信,但人证物证皆在,还真是人心隔肚皮呀。” 可以看得出陈老爷是真的很伤心难过,也真的是很失望,再说这件事的时候,一直在叹气,惋惜。 “我那个学生是我这些年当中教过的最有天赋的,可惜,可惜,真的是太可惜了。” 陈夫人听了之后也点点头:“那真的是挺可惜的了,千教万教教人求真,千学万学学做真人,人只要没有了诚信,不管他再有才华,就连秋闱的初试也过不了。” 李悦竹这么一听,没想到这还是一个考核人的重要指标呢,也确实,只是这个时间点也太敏感了,也不知是哪位倒霉的学子。 “行了,悦竹。”陈夫人真的是越看悦竹越喜欢:“你送的这些菜,我已经让厨子下去准备了,都是按照你说的方法,快去跟小九玩去吧。” 陈九瑛听了之后才喜笑颜开,拉着李悦竹就去了她的院子。 陈夫人笑着对他家老爷说:“悦竹可是个好孩子呀,看看咱家小九跟悦竹一起玩了这么长时间,也大有长进。” “小九这孩子,我就愿她成日里不给我惹是生非,我就谢天谢地了。” “老爷,你怎么能对自家孩子要求这么低呢!前两日小九回来的时候还给我说,悦竹要拉她入伙,要开一个什么厂子。” 陈夫人每当想到这儿的时候,就咧开嘴笑。 “咱家虽然说也不缺这点钱,但让小九出去见识见识,涨涨心眼,也跟着悦竹出去混混,我就觉得很不错了。” “你还说我对孩子的要求低,你对小九的要求,这算是高吗?”陈正勋睥睨一下自己的夫人。 “这已经让我很心满意足了,若是我把咱们家的一间铺子给小九管理,那孩子还不定要不要呢!现在看着这小九兴致盎然的样子,我还真的挺高兴。” 陈正勋叹了一口气,点点头,他家这小女儿已经没得救了,但是那个好苗子是真可惜了…… 下午的时候,李悦竹带着小九去了铺子,铺子里面已经大变了模样,铺子外面的墙上的油漆已经全部刷完,里面的墙纸也都贴完了,该做的家具也全都已经完工,最后就还剩下装扮了。 “哇塞!哇塞,哇塞!” 陈九瑛看的简直是目瞪口呆,当她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一抬眼便看到了一个墨绿色的大楼,整个楼也不是那种暗沉的墨绿,在抹绿中还带有一些俏皮的意味。 直冲着大街的墙面上是一片珊瑚红,与外面的绿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眼前一亮。 “哇塞,悦竹,我不是在做梦吧,这就是之前那乌突突的店铺?” 陈九瑛还是一脸的不敢置信,这前后相差也太大了吧,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装扮的铺子,竟然连外面也都刷上了彩色的漆。 “是不是也挺震撼的?” 李悦竹自然也是对这间铺子极为满意,大概可能是因为她有很多事都是亲力亲为的吧,所以才能如此的合自己的心意。 “这何止是震撼,简直就是震惊了,好吗?我相信咱们的这间铺子一定会火遍整个碧蜀国的!” “那就借小九你的吉言了!” 李悦竹欢快的领着自己的好朋友参观铺子,从刚开始李悦竹就已经给了这间铺子足够的话题性,不管是装潢还是配色,都会让人津津乐道的。 她相信以后有了蔬菜和水果,这间铺子会更加欣欣向荣的。 (未完待续) 第162章 传说中的姑娘 今天也不知是个什么日子,李悦竹带着小九来到铺子之后,林兴怀就坐着马车过来了。 “嘿,我说小姑奶奶,我大老远就看见这个铺子了,我一猜就知道这间铺子肯定是咱们的。” 林兴怀来了之后,先是围着这间铺子转了两圈,才进门对李悦竹说。 “你这小子是不是和小九心有灵犀呀,这小九也是头一次来呢,你也就跟着来了。” 李悦竹在一旁打趣道。 另一边的两个人瞬间急眼了:“悦竹你在说什么呢!谁和这小子心有灵犀,简直恶心死了。” “嘿,你这个小妮子说谁呢?我看你才是恶心好吧!” 李悦竹惊觉自己说错了话,这两个小祖宗又开始打嘴仗了。 带他们二人上了二楼之后,李悦竹一点一点的给这两个人做讲解,这二楼和三楼也装修得差不多了。 “咱们等到什么时候开业呀?” 陈九瑛早就把这间铺子当成了自己的铺子来对待,即使这间铺子与她毫无关系,也磨灭不了她对这间铺子的喜爱与期待。 “你爹还有七天就是生辰了,再过十天我们的铺子就可以开业了。” 李悦竹计算了一下时间,十天之后,地里的蔬菜差不多就都熟了,铺子正好开业。 “到时候我提前请你们几个来铺子里面尝一下东西。” “好呀好呀,太好了!” 陈九瑛和林兴怀也都十分兴奋,几个人在这铺子里待了一下午,也提出了很多意见,李悦竹也都虚心接受了。 等到下午的时候,陈家的家仆过来喊陈九瑛回家,说是家里来了尊贵的客人。 只见那个小厮靠近陈九瑛耳边说了几句,陈九瑛就立马欢呼了起来:“太好了,太好了,悦竹,我姑姑来了,我姑姑自从嫁出去之后,这还是第二次回家呢,不行了,我得赶紧回去了。” 李悦竹见小九这么兴奋,也就点点头:“小九路上小心点。” 陈九瑛边往外跑边喊:“哦,知道了。” 看着小九走之后,李悦竹对林兴怀说: “行了,咱们也赶紧回去吧,这屋子刚装修完,味道还没有散出去呢!” 两人坐着马车回了家之后,没想到家里还有一帮子人等着她呢。 “悦竹,怎么回来的这么晚,都让你小莲姨等了一段时间了。”周氏看见自家女儿回来,看见自家闺女身后还跟着那个大小伙子,赶忙让林兴怀进来。 “伯母好!”林兴怀礼貌的向周氏问好。 周氏看着这个孩子温和懂礼,还是挺喜欢这个孩子的。 “慧莲,你来了。”李悦竹眼前一亮,赶紧进去。 进了屋之后,屋里一字排开了十多个姑娘,还有五个大小伙子。 “姑娘,这都是上次您给我安排的任务,看看这些姑娘,小伙子们一个个长得水灵灵的,而且他们头脑清晰灵活,这都是我上其他村里选出来的。” 李悦竹在慧莲走到时候安排给她了一个任务,让她去各个村里寻找具有营销头脑的人,当然这些人都是有一定要求的。 李悦竹仔细的看了一遍那十几个年轻人,说是年轻人,其实李悦竹还比他们小个五六岁呢。 “你们快快请坐吧。” 李悦竹将他们安排在客厅里坐下,把林兴怀带出了客厅。 “我这里有一些东西,本来打算亲自送到隔壁的,现在我也是没时间了,兴怀,就劳烦你走一趟了。” “哎呀,没事没事,什么事交到我身上就好了,保证能给你办的妥妥的。”林兴怀一拍胸口就答应了下来。 李悦竹看着林兴怀拎着篮子就跑远了,心里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当李悦竹回来的时候,手中拿了一些笔和纸,摆在几个人面前。 “既然是慧莲把你们带过来的,那你们就已经面试成功了,但是在这个基础上,我还是想知道一下你们的水平如何,所以在这里我会有一道试题交给你们,请你们写出答案。” 李悦竹话说的还是十分严肃的,让几个十几岁的孩子对李悦竹有了很大的改观。 在一个多月之前,他们就听说了李家村的改造,男孩子自然很是向往,因为整个社会对女孩子的局限性,所以女孩子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期待,没想到这一次招工竟然招到了他们的村里,而且不光是男孩子可以应聘,居然与连女孩子也能报名。 附近的这几个村自然是奔走相告,传说这些都是一个女孩子发起来的,那个神秘的女孩子似乎比他们这些人的年龄还小。 起初他们还不怎么相信,直到被应聘上了之后,慧莲给他们说的时候他们才相信。 最起初在他们想象之中的这个女孩子,定然是和他们这些人一样,因为是从村里出来的,所以定然也肯定不会免俗。 直到后来他们被带到李家村,看到了那一望无际规划的整整齐齐的菜地,还有那井然有序的村民,他们彻底推翻了起初对那个传说之中的姑娘的印象。 由最开始的甜美的姑娘变成了一个凶狠的姑娘。 当来到这个高门大院,他们第一眼见到李悦竹的时候,都是眼前一亮,这哪里是村里长大的闺女呀,分明就是个大家小姐,也完全符合了他们想象之中的那个甜美姑娘的人设。 却没想到,一转眼,这个姑娘就变成了严厉的考官。 “这个题目其实很简单,我想你们应该都知道和尚吧。” 李悦竹看着这十几人集体点头,才继续往下说道:“我这里有一个题目,内容其实很简单,就是让你们想办法把梳子卖给和尚。” 把梳子卖给和尚,这是一个很经典的营销故事,就看这十几个人怎么想了。 那十几个姑娘和五个男孩子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实在是因为那和尚哪里有头发,又怎的会需要这梳子。 这时就有人提出异议了:“姑娘,不是说我们不会卖东西,实在是因为那和尚根本就不需要梳子呀,需要梳子的都是姑娘妇人,那和尚……” 李悦竹仔细的观察这几个人的神情,闭嘴不言。 通过刚刚那个男孩子的说法,有几个人眼前一亮,开始提笔写起来,还是有人愁眉不展。 (未完待续) 第163章 病秧子 当林兴怀敲响隔壁家大门的时候,谨言带着玄月和秦五正要出门。 只见外面站了一个丰神俊朗,面目英挺的少年。这个少年身穿玄色云锦花缎,丹凤眼生的异常惑人心魄,最妙的是他眼角下的那颗泪痣,给他平添几分妖娆之色。 “请问这位公子有何贵干?” 玄月走上前躬身询问,这位公子他们却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但看这通身打扮,还有这面相,应该不是普通人家,玄月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你们就是这个院子的主人?” 林兴怀自带了一份孤傲,嫌弃的看了一眼站在远方的那个男人,他还当是多么厉害的角色呢,没想到只是个病秧子。 谨言倒是看懂了这个男人的眼色,这种眼神他从小就见过无数次了,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之中,常常会伴有这种怜悯的神情。 “嘿,我说你这小子那是什么眼神!”玄月可是最看不得别人用这种眼光看他家公子的了。 “我说你这个小厮,到底怎么说话的!爷爷我就是这眼神,这哪能轮到你说话的份,还不给我滚。” 林兴怀从来都是混世小魔王,在这偏僻的安康县,又是这名不见经传的小院子,他自然没有什么好怕的。 “嘿,我说你这个野小子,想找揍是吗?”玄月其实是比林兴怀大的,他最看不惯这种装腔作势的大家少爷了。 “行了,玄月,我们走吧。” 谨言并不想与这种大家公子有任何交集。 “哎哎哎,等等,等等。” 这边林兴怀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怎么能轻易的放这主仆三人离开。 林兴怀一下子就拦在了那三个人面前。 玄月看林兴怀这架势刚想要撸起膀子赶人,林兴怀就赶紧拿出那小姑奶奶给的篮子。 “哎呦,我的天呐,瞧瞧你们这一个个的气性,快点拿着,不然这东西就全归我了。” 玄月望着那有些眼熟的篮子,立刻就明白了这个东西的来处,他的眼睛瞬间放亮。 “这是前面屋里姑娘的?” 玄月的声音里还带着激动,天知道,他这几天盼星星盼月亮,也没把那小丫头盼来,接过那篮子,这下总算有了回音。 “哼,拿好了!” 林兴怀声音里显然带有了很大的醋意,这小姑奶奶也真是的,他可从来都没有过这种待遇,却把东西给了这病秧子,这也忒没天理了。 玄月喜滋滋地接过那个篮子,随口一问:“敢问公子和那姑娘……” 玄月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白了,林兴怀也不是个傻子,看着这几个人都支棱着耳朵,他轻咳了一声,装模作样道: “那丫头呀,可是我的心尖儿人呢!” 这话说的也不假,林兴怀本来就是把那个丫头放在心尖尖上的,只不过倒是没有那男女之情,权权是兄妹之义。 这边玄月听了都不是滋味,他轻轻撇了一眼旁边的公子。 “行了,东西我也送到了话我也带到了,这厢就告辞吧。” 林兴怀拍了拍衣袖,不带走任何云彩。 谨言这边却是面如寒霜,他也不知最近是怎么了,常常是茶不思饭不想,坐在院子里发呆。 “玄月,上车走吧。” “是!” 玄月也能感觉出公子的不对劲,他都已经伺候了公子十多年了,对于这事他还是很敏锐的就察觉到了。 “咳咳咳,玄月,走……” 谨言这句话说的有气无力,玄月和秦五上了车之后,一阵清脆的马铃声,从林兴怀的身边擦过。 林兴怀原本意气风发的往前走,最看不惯他们这种装腔作势的人了,还真当他们是大爷了。 呼的一声,一阵风从他身边擦过,一阵欢快的马铃声响起。 林兴怀吓的趴倒在了地上,他还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呢。 “嘿,我说你们还真是瞎了狗……” 林兴怀他起来就咋呼,就在这时,忽然他脑子里闪过这么一副画面。 大概在五六年前,在林兴怀的记忆里,似乎也是有一副这样的画面。 当时他家里来了大人物,年幼的他还以为是多么了不起的将军呢,竟然连父亲也是如此紧张。 却没想到进门而入的却是一个八玖岁的孩童,那个孩童身体孱弱,似乎一阵风就能将他吹跑,大夏天的就裹着一身棉衣。 这个病秧子也是成日里咳个不停。 那日那个贵公子在他家里与父亲商谈了一天,一直到太阳落山才匆匆离去,自此就再也没有了踪迹。 让林兴怀印象最为深刻的就是一串马铃声。 林兴怀这边捂着屁股,惊愕的看着远方。 “马玲,马玲声,这串马铃声……对,没错,就是这个。” 林兴怀紧张的站起来,看着远方已经消失了的马车。 林兴怀知道,哥哥之所以被发配到这穷乡僻壤,完全是有时为了这位…… “对,赶紧,要赶紧告诉哥哥。” 林兴怀其实一直都知道哥哥这次下乡的目的,名义上是打着体察民情的幌子,实际上是为了皇帝来寻找这位公子的吧。 林兴怀虽然不知道这个病秧子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五年前父亲恭敬的那一礼,还有今日哥哥的发配,无不表明,这个男人的特殊之处。 林兴怀这会儿也没有心思去找李悦竹了,他要赶紧回去把这件事告诉哥哥。 毕竟哥哥已经在这安康县找了大半年,确实一点线索也没有,没想到却被他逮了个正着。 这边林兴怀还在兴奋不已,那边坐在马车上的谨言却是沉默寡言。 看着摆在眼前的这个篮子,还有那个少年说的一番话,谨言怎么也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就感觉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了一般。 谨言从来都是淡漠的性子,对什么东西也不争不抢,诚然,他想要什么就会有人主动来给他送什么,但是,他内心的渴望却从来都没有今日这般剧烈过。 玄月坐在一边,不知说什么好,秦五哥坐在外面赶车,车厢里面就只有他们主仆二人。 “公子要不要看看那姑娘给您带了什么?” “不必了,东西就放在那儿吧。” 谨言斜眼看了一眼那个篮子,便扭头看向远方。 (未完待续) 第164章 你哥哥出事了! 这边李悦竹正在“改卷子”,对外面发生的事却是以概不知。 她对身边站着的慧莲说:“看到了吗,若是以这种方法直接卖给和尚的话,十个和尚当中也许只有一个人会怜悯你,购买你的梳子。” “在这十六个人当中,有十个人是这样的想法,即便他们再巧舌如簧,方法不对,也是行不通的。” 慧莲在一边连连点头,怪不得她丈夫一直对这位姑娘如此推崇,刚开始他还有一些不以为然,以为这个姑娘也只是有点运气而已,今日看到,才终于明白。 “慧莲记下了!” 李悦竹看着慧莲如此虚心,也是满意的点点头。 “接着就是这四个孩子,”李悦竹说这句话的时候无比滑稽,因为她比她口中的那群孩子还要小:“这些孩子的想法就比那几个要好的多。” “前来祭拜的香客,风尘仆仆的来到寺院,自然是蓬头垢面,在案台上摆放一把梳子,供善男信女梳头,如此方法,慧莲觉得如何?” “此法甚妙呀,这样就能让那群不需要梳子的和尚心甘情愿的购买这些梳子了。” 李悦竹确实摇摇头,从这些卷子底下拿出最后两张。 “还有这最后两张,你可以看看他们的说法。” “凡来进香者,多有一颗虔诚之心,寺院应有所回赠,为了保佑这些善男信女们平安吉祥,鼓励多行善事。可以订购一批梳子,上面刻上‘积善梳’三字,作为赠品,慧莲觉得如此方法可行与否?” 慧莲瞬间就觉得受到了启发,没想到就是如此小小的一个试题,竟然会有如此醍醐灌顶之效。 “慧莲受教了。” 李悦竹连忙把慧莲扶起:“这最后两个孩子,可以将他们安排在铺子的最外面,另外四个孩子,可以让他们去做导购,最后这一批十个孩子,就将他们安排在铺子里做好后勤工作吧。” 慧莲慎重的点点头,又记下了那群孩子的名字,就带着他们走了。 李悦竹把慧莲送走之后,才是松了一口气,吃完饭之后,天色已经很晚了,也不知为何,哥哥今日回来的竟如此之晚。 母亲正在屋里洗碗,李悦竹拿起他的小账本,开始计算最近的花销,在案前坐了半天,也不知怎么的,李悦竹今日总是心神不宁。 看了看天色,时间也已经不早了,李悦竹正准备洗洗睡觉,门外却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悦竹,悦竹,砰砰砰……” 李悦竹坐在床上,隐隐约约听到了喊门声,她心里咯噔一声大呼不好,就像是心里的直觉被印证了一般。 李悦竹连忙起身穿衣,迅速下床穿鞋,打开房门就往外面跑,看着母亲也走了出来,李悦竹连忙拦住了她。 “母亲,我出去看看便好了,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我再给您说。” 李悦竹赶紧把母亲哄回去,周氏也是挺奇怪的,这么大晚上的,到底是谁来敲他家房门? “到底是谁呀?有没有危险,还是我去吧。” “哎呀,娘,这事儿你怎么还跟我争啊!”李悦竹赶紧把她娘往后推。 开开门之后,果然是许久未见的李良朋,李良朋现在的形象狼狈极了,只见他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神色悲戚,看见李悦竹开门之后,连忙把她拉至一旁。 “你哥哥出事了!” 原本李悦竹心里还抱有一丝希望,现在却轰然倒塌。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李悦竹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秋闱在既,哥哥可千万不要出事呀。 “有人诬陷我们两人偷盗,人证物证皆在,我们二人可是百口莫辩呀。” 李良朋说话都带有了哭腔。 “悦竹,到底是谁来了呀?” 李悦竹连忙把李良朋拉着一边,大声对站在屋里面的母亲说: “是良朋哥哥来了,他过来特地说一声,今天晚上他们学院里面有同学聚会,哥哥今天不回来了。” 李悦竹朗着嗓子喊。 周氏透过大门往边上一看,确实是李良朋,又听了悦竹的话便也放心了。 “良朋来了呀,快,快进门喝口茶。” 周氏热情相邀,李良朋却偷偷背着大门抹眼泪,都是他没用。 “母亲,还是算了吧,良朋哥哥马上就要走了,说是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他是特地过来喊我去拿点东西的。” 李悦竹神色佯装自然地对母亲说。 周氏虽然觉得女儿今日与庞日有点不同,却也不觉什么。 “这大晚上的有啥东西可拿?等明日白天再去吧。” “这可不成母亲,今晚若是我不回来,您就不用给我留门了。” “你这孩子到底是去哪儿呀,这大晚上黑灯瞎火的。” 悦竹毕竟是个女孩子,这大晚上的周氏自然放不下心。 “母亲你就放心吧,”李悦竹走过去揽住母亲的臂膀:“有哥哥在,母亲还害怕什么,哥哥可是最稳重的了,目母亲还不放心吗?” 李悦竹说的这话可是戳到了周氏的心窝子,自己的儿子,她能有什么不放心的。 “那你也要早去早回,今日跟好了你良朋哥哥,可别再出啥事儿。” 周氏千嘱咐万交代,最后终于回去了。 李悦竹看着母亲不见了身影,连忙关好了门,把李良朋拉到一边,急切的问。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今天早晨我们去学院,李英才就大呼的找不到他的玉佩了,当时就有惊动了学院里的所有老师,偷盗这件事可不是像在村里那般可有可无,对于我们这群即将秋闱的学生来说,可是致命的污点。” 李悦竹忽然想起白天去小九家陈伯父说的那件事难道就是…… “然后呢?” “然后就开始搜查起来,就在悦岚的橱子中找到了那块玉佩。王伟声称昨天晚上他学了很晚才回去,就看到你哥哥鬼鬼祟祟的偷走了,偷走那玉佩的全过程。” “王伟不是和李英才是一伙的吗?为何学院的老师会如此轻易相信一个人的话。” “问题就在不只是王伟看到了,就连老实的茂才也是个人证啊!” “良朋哥哥,你怎么现在才来呀!” (未完待续) 第165章 无望 李良朋听到这里更是失声痛哭起来,李悦竹知道这对于李良朋来说,是多么的痛苦。 “你哥哥顶下了一切罪名,让我赶紧出来找你。” 李悦竹听到这里也全都明白了,她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脑子飞速的运转起来。 “那是一个什么玉佩?” “似乎是羊脂白玉,价值不菲,悦竹,你快点想想办法吧,七月就要开始集训了,我们可都是要一起去京城的,若是你哥哥错过了,那他可就要再等三年才能继续考试了。” “集训?必须去吗?” 李悦竹倒是没听哥哥说,实在是因为最近她忙的厉害,也许哥哥也不想有这些事情打扰她吧。 “这是一定的,为了防止考生作弊,在临考试前这一个月,我们都必须关在一处秘密场所,是不允许随意外出的,即便是死了至亲,只要离开那个地处,就算是自动放弃考试,更何况是迟到了。” 李悦竹也是急得满头大汗,现在已经六月底了好吗,后天就到七月了,而哥哥却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这种事,这很明显肯定是有人故意的。 “我不该把你哥哥自己留在那儿的,我不该在你哥哥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也没能站出来的。我不该,不该呀!!” 李悦竹这会儿也只能劝李良朋赶紧回去了。 “良朋哥哥,既然后日你们就要出发了,你也赶紧回去收拾一下吧。” “我怎么能安心的回去呢?也许等到明日,你哥哥就会被带到衙门,到时候我也不去了,就陪着悦岚一起坐牢好了。” “良朋哥哥,听我的话,赶紧回去吧,也别辜负了哥哥对你的一番期待。”李悦竹说到这里,又垂着眼继续说:“良朋哥哥,你要相信我,哥哥既然让你过来找我,那我定然是有办法,将哥哥平安接出来的。” 李悦竹拍拍良朋哥哥的肩膀:“我可是与你们的陈夫子相识,相信我。” 李悦竹给了李良朋一个鼓励的眼神,李良朋也是吓怕了,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若人生真的被这荒诞的事情抹上了污点,那他们可真的是有苦说不出了。 李良朋看着李悦竹那自信的眼神,似乎才有了一丝心安,他点点头:“我就在学院里住,你有事就去找我。” “好,一定。” 目送着李良朋离开,李悦竹却陷入了一片迷茫,李英才…… 趁着时间还早,李悦竹赶紧跑去找陈老爷,这件事恐怕也只有陈老爷能够帮她了吧。 当李悦竹跑到陈府家门口的时候,陈府仍旧是灯火通明,李悦竹心里一喜,正想跑进去,却被门外站着的士兵拦住了。 虽然门口站着的那四位并没有穿士兵的服装,但是李悦竹还是一眼就认定这肯定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这位大哥,我进去只是找陈九小姐而已,麻烦您通融一下,帮忙禀报。” “这位小姐,陈府近日不方便,尤其是这大晚上的,还请您明日再来吧。” 那侍卫拒绝的干脆,丝毫都没有给李悦竹任何转圜的余地。 “我是真的有事,而且也只是去找陈九小姐而已,这位大爷您就通融一下嘛。” 李悦竹从袖口里面掏出了一大锭银子,偷偷的递到这位官爷的手中,没想到这位官爷却坚决不收那银子。 李悦竹也只能望门兴叹了。 “这位小姐,我劝您也别如此费劲了,陈府有贵客到,近日不方便见客,明日你送了拜帖再来吧。” 今日李悦竹也听到陈九瑛说她家来了一位贵客,好像是她姑姑,看着门口守着的这些士兵,再加上整个院子的灯火通明,即便是李悦竹用屁股想,也能猜到,那位姑姑的与众不同。 李悦竹对着那大门,神色戚戚然,她一点一点的往后退去,就好似没有了希望。 还是等天亮的时候再来一趟吧。 李悦竹快速回去,跑到隔壁家大门口,说不定禁言哥哥有办法呢,使劲拍打着大门。 “玄月,玄月,快开门!” 她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来这儿了,大门依旧紧锁,希望谨言哥哥这个时间没有睡吧。 然而李悦竹拍打了好长时间,大门也没有开启,李悦竹瞬间心里就慌了,难道说,谨言哥哥这么早就睡了吗? 李悦竹仍然不放弃,坚持着拍打着大门,手都拍红了,门内却也没有任何动静。 “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林兴怀今天傍晚才送来东西了呀,这会儿怎么又没人了呢? 李悦竹现在已经到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步,她开始变得六神无主,难道哥哥的前程就要葬送在这里了吗? 李悦竹使劲的摇摇头,不,不行,她绝对不允许。 李悦竹根据自己的印象,跑在这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月亮已经升至头顶,街上一个人也没有。 李悦竹因为剧烈的跑动,开始变得气喘吁吁,本来她的身体就不是多么的健壮,在这剧烈的活动之下,愈加明显了。 从东城区跑出来,到这城南,这么一大段路,可是花了她一个多时辰的功夫。 在这安康县之中,也是有宵禁活动的,虽然不是那么严格,但是巡逻的士兵若是在路边看到了行人,也是会将他们抓起来的。 李悦竹胜在身材矮小,而且灵活,在她凭借着印象,穿过了大街小巷,躲避了三波士兵,才磕磕绊绊地来到了承宣布政司。 虽然承宣布政司的大门也是紧锁,但是它门口的那两盏灯,确实给了李悦竹希望。 “砰砰砰,砰砰砰。” “谁呀?谁呀?这大晚上的,这里可是承宣布政司不是什么衙门,敲什么敲?” 里面传过来一声不耐烦的吼叫声,李悦竹确实没有任何一点恼怒之心。 “这位大哥,请你开开门,我是来找人的。” 李悦竹在门口哀求道。 这是大门开了一条缝隙,看到门口站着的却是一位小巧玲珑的姑娘,瞧她身上的这料子也不似那些小门小户家的。 “你有什么事?这可是承宣布政司。” “对,我来的就是这儿,我来找林兴平,他在不在?” 那位士兵听了这位姑娘这样说,立马严肃起来。 “姑娘是来找布政使的呀!” 李悦竹微微扯了扯嘴角,看着那个男人打开了大门,就连态度也变得恭敬起来。 “哎呦,这可真不是我为难姑娘,我们布政使大人,今天晚间,随着他弟弟急急忙忙的出去了。” 李悦竹这么一听,脑子中的一根弦轰然崩断。 “你说什么?” (未完待续) 第166章 李悦岚弟弟大闹石鼓学院了! “他们是怎么走的?往哪儿去的?你知道去哪儿了吗?” “哎呦,我说姑娘诶,这我怎么能知道,他们二人骑着马慌里慌张的我哪儿知道去哪儿了。” 李悦竹还是不放心的问了几遍,也没有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这是怎么回事?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不见了身影。 李悦竹头一次感觉对权力的渴望。 这会儿是天色最黑暗的时候,李悦竹独自一人坐在临街的石阶上。 把认识的人从脑子里过了一遍,也没有找出一个能帮助哥哥的人。 指望别人是指望不上的,李悦竹现在深刻的意识到了这一点,不管是多么亲密的人,在危急时刻,也不可能随时随地的出现在你面前,唯一让自己和家人不受伤害的办法就是让自己强大起来。 “还真是可惜了呀,呵呵,陈夫子,你的得意门生怎么能做出如此缺德的事来?” 坐在一旁的胡夫子,优哉游哉的喝茶,这位陈夫子也是刚来这个学院没几年,院长却对他尊敬有加,而胡夫子可是在这学院里任教了20多年了,别说是院长的尊敬了,就连那群学生也都没有高看他一眼。 “哎……” 陈夫子今天早早的就来到了学院,他是怎么也不相信李悦岚会做出这么龌龊的事的,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他又能怎么为自己的学生开脱呢? “也不是我说,那李悦岚就是这龌龊的性子,虽然最近他回回考第一,可是别忘了前两年他可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子呀,他什么时候这么突出过。” 胡夫子捋了捋胡须,笑盈盈的继续说。 “要我看呀,就他这样的腌臜人,他做的那些卷子指不定都是抄的呢,哈哈哈!” “够了吧,胡夫子。”陈夫子听到这里再也听不下去了。 “这就是你的为师之道?师者可以传道,授业解惑也,哪有你这般如此诽谤学生的。” 胡夫子这还是头一次见到这陈夫子发这么大的火,要是以往他可是从来不与他们说话的。 “哎呦呦,哎呦呦,这会儿你怎么不说自己偏袒自己的学生了?” 那胡夫子也是不甘示弱。 陈正勋也不欲与这心胸狭隘之人探讨,他现在正为李悦岚的是烦心呢。 以他对李悦岚的了解,他可是一位谦谦君子,决计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而且李悦岚应该十分清楚,这件事对他的害处,又怎会知法犯法呢。 陈正勋虽然一搭眼就能看出这是一个计谋,实际这人虽然手法拙劣,但他选择这时机倒是很对。 陈正勋相信,若是在两天前发生这件事,李悦岚绝对会无事的。 眼看着巡抚的人就要来了,若是被他们带走了,再关个十天半个月的,即便是最后还了他清白,今年的秋闱,李悦岚也是赶不上了。 “阴险歹毒,真乃小人。” 陈正勋在这里只顾着愤恨,外面却跑进来一个学生。 “夫子,夫子……” 吓得陈夫子一个哆嗦,难道巡抚的人如此之早就来了? 那个跑来的学生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说: “李悦岚的弟弟大闹咱们石鼓学院了。” “什么?” 几位夫子听了之后,立马坐起了身,赶紧带着一帮人出去看看,这年头还有谁敢公然来闹他们石鼓学院。 李悦岚一大早就穿了一身男子的服装,因为是石鼓学院上学期间,所以大门敞开,李悦竹虽然年龄还比较小,但也像是低年级的学生,进去之后自然没人阻拦。 这还是李悦竹头一次进来这石鼓学院呢! 她之所以早早的就进来就是为了先了解一下周围的环境,所谓是知此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昨天听李良朋哥哥说,哥哥就被关在学院后厨的杂物间之中,也不知他有没有吃饭。 李悦竹在学院里走的理直气壮,丝毫没有犹豫,周围的人虽然都没有见过她,却也没人怀疑。 李悦竹脸上充满了疲惫,毕竟一晚上没有睡,东跑西跑的,却没跑出个所以然来,李悦竹悄悄的摸到了后厨。 学院后厨是专门为学生提供饭菜的地方,好在现在时间还早,学院里面也没有什么人,李悦竹顺顺利利的进入了后厨。 后厨里面有五,六个人在准备早饭,石鼓学院的早饭很是简单,也就是煮了一大锅粥,每人一个鸡蛋而已,最多也再做一些咸菜。 李悦竹趁着没人注意她赶紧溜进了院子,一间一间屋子的走过去,她大老远就看到里面有一个大屋子,门紧紧的锁着,李悦竹认定这间房子肯定是关押他哥哥的地方。 她小心翼翼的藏在一簇花中间,眼看这后厨又来了两个人,看来要速战速决了。 李悦竹随意的从地下捡了几个石子,趁着院子里的人不注意,使劲地投了一颗石子进去。 李悦岚坐在屋子里正发呆,他清楚的知道,李英才是妒忌他的才华,才会在这个紧要关头把这个屎盆子扣在他身上,竟然连李良朋也不放过。 眼看着天越来越亮,李悦岚心中也是知道的,他的希望会越来越渺茫。 昨日让李良朋先出去,让他去找妹妹,但李良朋走了之后,他就后悔了,找妹妹又有什么用呢?妹妹也是没有任何权利,只是让她徒增烦恼而已。 李悦岚靠着屋子中的柱子,直叹气。 “砰——” 一个小石子穿过外面的纸窗,掉落了进来,李悦岚心里一惊,将那个石子捡起攥到手心。 “啾啾,啾啾,”李悦竹承认她的口技并不是很好:“哥哥……” 李悦岚霍然起身:“妹妹,你怎么进来的?” 李悦岚透过窗户破的那个洞往外看去,只见妹妹蹲在不远处的一个草丛之中,见她身上穿了男装,李悦岚才明白了过来。 “妹妹,赶紧回去吧,哥哥是清白的,早晚都会没事的。” 李悦竹听了哥哥的话之后,也是着急了:“哥哥,你是将妹妹当成傻子吗?你是清白的,早晚会没事,这都是真的,那你秋闱该当如何?难道你就如此甘心放弃你这么多年以来的努力?” (未完待续) 第167章 质问 李悦竹把那个洞扣大,先往里面塞了一个大包子,这是她刚刚从后厨门口偷拿的。 “哥哥,你先听我说,现在已经没有人可以救我们了,现在咱们也只能自救。” 李悦竹又往里面塞了一块东西,才离开了这里。 来到了圣轩阁,相传这圣轩阁是皇帝亲自过来提的名,众位学子早晨来到学院之后,都会来这圣轩阁之中背诵《弟子规》,也算是一大传统了。 今日这圣轩阁确实不一般,竟然来了一个泼辣的小子。 “奸巧语,秽污词。市井气,切戒之。见未真,勿轻言。知未的,勿轻传……” “行了,别背了,你们天天从这里背这些东西,还知不知羞……” 这还是众人第一次在早会上被打断呢,他们都看着站在那高台子上的小子。 “那是谁呀?” “不知道呀,从来都没有见过。” “做什么的?怎么敢打断我们早会。” “谁知道呀!” …… 早会一直都是由年长的学长组织起来的,老师们这个时候大多都是在备课,或者是在赶来的路上。 “嘿,你那小子是哪个班的?” 似乎是为首的那个人严厉的呵斥道:“还不赶紧下来,知道这是哪儿吗?” “圣轩阁岂是你这般可以大呼小叫的。” 李悦竹怎么可能搭理这个不明不白的人。 “圣轩阁?你们也知道这里是圣轩阁!” 李悦竹喊的是掷地有声,因为女孩子的声音本就尖锐,再加上李悦竹在村子里喊惯了,她的声音瞬间覆盖住了那个男人的声音,响彻整个圣轩阁。 “圣轩阁这几个字是皇帝他老人家亲自提笔写下来的,你们在他面前《弟子规》倒是背的顺溜,可是你们做到了吗!” “啪——” 李悦竹说完这句话,手中刚刚拿起的一个杯子就摔在了地上。 众人一看,这个野小子旁边还堆放了好多杯子呢! 周围一片寂静,都看着一个小子站在左前方的那颗大石头上。 “见未真,勿轻言。知未的,勿轻传。你们这群人还有脸背,你们成日里都是自称为君子,但这句话你们都做到了吗?” “今天早晨我来学院的时候就听到你们交头接耳,说是李悦岚偷拿了别人的东西,有违君子之道,你们这群君子,是真看见她拿了东西吗?还是只听别人的一面之词,就妄下结论。” “你这是从哪儿来的?野杂种,还不快给我下来。” 为首的那个男子看见李悦竹如此胆大妄为,刚想拿起旁边整理草丛的耙子,把李悦竹弄下来。 “嘿,停手停手,我命令你给我停下!”李悦竹看见那个男人拿着耙子就要过来,连忙喊到。 “你竟然在圣上面前随意摆弄武器,你是不想活了吗?” 李悦竹说这话的时候还对着那块牌匾鞠了一躬,那个样子就好似皇帝真的在这里一般。 “你这个死小子,快给我下来!” 那个男子一阵暴喝,周围的学子们也都窃窃私语。 “没见过这个孩子呀,好像不是我们班的。” “是呀,我们也没有见过。” …… “诶,我说这位学长,你竟然敢在圣上面前如此大声暴喝,你是不要命了吗?” 李悦竹站在那石头上有恃无恐,因为这个高地,足足有两米之高,也不怕他们突然爬上来,是她好不容易爬上来的。 “当着圣上的面,你们有谁敢拍着胸脯说,我那天晚上确实看见了李悦岚偷了别人的东西,若是没有,那你们这群莘莘学子,有一半的人都称不上君子。” “不光如此,你们还当着圣上的面撒下了这弥天大谎,成日里《弟子规》倒是背的顺溜,你们是真的做到了吗?你们这可是犯了欺君之罪!” 李悦竹说完这句话,用从身边拿出了一盏茶,使劲的砸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又没有了动静。 “那李悦岚确实是偷了东西,怎么还不让人说了!” 站在一边尖嘴猴腮的王伟本就心虚,被李悦竹这么一说更是不乐意了。 前几日他刚部署好,又怎会让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假小子给搅坏了。 “那你口口声声说李悦岚偷了东西,你是确实看到了吗?” 王伟虽然见过李悦竹,却是她女孩子的样子,而且还是穿了一身补丁衣衫,穿成男装的李悦竹,他还真是没有见过。 “当然,前日晚上我可是彻夜未归,刚好看到了李悦岚鬼鬼祟祟的摸东西。” 王伟现在可算是扬眉吐气了,以前在学院里,李悦岚成绩还没有这么好的时候,就高他一筹,他一直都窝着火,没想到现在他却高了李英怀,还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难道你不是专门等着李悦岚去偷东西的吗?” “当,当然不是。” 王伟说的磕磕巴巴。 旁边的夫子们也闻讯赶来了,却没想到是一个小子站在那处石头上,搅了学院里的早会。 院长刚想过去阻拦,却被旁边的陈夫子给拦住了。 陈夫子还真不知道,李悦岚竟然有这么一个弟弟。 李悦竹,李悦岚… “哈哈哈,老了老了还真是糊涂了,竟然现在才发现。” 陈夫子这才来到圣轩阁,大老远就看到了那个蹲在石头上的小子,这哪里是那个五岁的小子呀,分明就是那个十岁的丫头嘛! 陈夫子也不说话,只是拦在几位夫子的面前。 几位夫子也算是尊重陈夫子,看见这场闹剧也并没有向前阻止。 “你说你什么时候见到的李悦岚?” “自然是子时,夜半无人,正好是他偷东西的时候。” 李悦竹又转过身来问茂才。 “那你呢?” “我也是子时,刚好见到他偷东西。” 茂才是长了一张憨厚的脸,粗粗的眉毛,塌塌的鼻子,厚厚的嘴唇,不管哪一点都符合老实人的形象。 “那我倒是要问问你李英才了,你是怎么把这么珍贵的玉佩落在学院里的?”李悦竹又转过头来问李英才。 李英才虽然不想回答这个小子的无稽之谈,却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不得不开口。 “那是我走的慌乱,不小心落下了。” “那好,我再问你,你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李英才还在不明所以,他仔细的回想了一番,又推敲了一下,想着李悦岚平日里都走的很晚,于是就说:“下学后半个时辰我就回家了。” “那你们有谁看见当天下午李悦岚什么时候离开的?” 李悦竹张口就问。 “我,我看见了,他是一放学就离开了,我家正好和他家顺路,我是跟着他的后面,看着他回的家。” 一个陌生的男孩子说,那个男孩子似乎比哥哥要低一届,是一个长得比较干净可爱的大男孩儿。 “那我就奇怪了。”李悦竹从那石头上站了起来:“既然李悦岚一下学就回家了,又怎会看到下学之后半个时辰才回家你李英才的玉佩呢?” (未完待续) 第168章 暖玉 “你,你那是强词夺理。” 李英才这会儿也慌乱了,他只是想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把李悦岚弄进监牢而已,或是因为这件事拖延他个几天,这件事就交给了王伟去做,他们事先也没有通气。 整个计划做得可谓是拙劣至极。 没想到却从天上掉下来一个小子,把他问了一个蒙。 “哈哈,现在就开始说我强词夺理了,你当着圣上的面再说一遍,是我强词夺理吗?” 李悦竹啪的一声,又摔碎了一个杯子,吓得周围的人一个激灵,也发现了其中的不妥之处。 “好,按照你所说的,即便是李悦岚真的看到了你藏那玉佩。” “难道他需要大老远子时冒着宵禁被抓的危险,过来偷你一个小小的玉佩吗?” “难道他就不会留在学院里,一直等到子时,没人的时候再去偷吗?” “难道李悦岚就这么傻,非要在偷的路上遇见他们二人吗?” “难道他遇到了你们两个人,就不知取消计划,改日再偷吗?” “照你们所说,这个李悦岚绝对是个大傻子,要是按照平常人的想法,在这敏感时期,即便是再喜欢那玉佩,也不会再遇到茂才之后还要继续行动。那他等到你们集训的时候再去偷,岂不是更方便,也省得这人多眼杂了。” 在这圣轩阁的学子们也都不是傻子,他们来这儿学院的目的就是为了能考个好成绩,自然是对考试时的一切要求都了然于胸。 李悦岚可是在他们学院出了名的,刚开始的籍籍无名和现在的稳居榜首,可是天壤之别呢,也不知羡煞了多少人。 在听了这小子的一番见解之后,他们也都十分赞同,若是说李悦岚是个傻子,那这世界上就没几个聪明人了。 “对呀,这秋闱在即,李悦岚也犯不着冒这个险呀。” “是呀是呀,以他的能力,即便是考不了前三甲也应该能考个举人呀!到时候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我看这里面定有隐情,指不定那李悦岚就是被冤枉的呢!” …… 李英才听到这里之后就急了,他可不能让这李悦岚再翻身了,要是给了这李悦岚喘息的机会,即便在京城他拿不了状元,也得在他爹管辖的安康县拔得头筹,不然他李英才就成了个笑话。 “谁说不可能,秋闱在即,大家也都知道李悦岚家里的那个条件,衣服都烂成什么样子了,他难道就不想搞点东西,卖了之后,弄点钱来花?” 李悦岚的家庭条件,通过这几年的相处,这些同窗们的心里也大多清楚,虽然最近不知怎么的,他的条件好了一些,但也免不了他们内心之中对李悦岚的第一印象。 “难道他就只是因为家里穷,想偷点东西卖了换钱花?” “那是当然!”王伟也转过弯来了:“他还指不定偷了多少东西呢,最近竟然也住进了这东城区。” 周围的学子们也都点点头,他们时而也看见过李悦岚进入一家院子。 站在角落中的几个夫子把这个情况看在眼里,他们的心里也都有了数。 “行了是非曲直,把李悦岚叫出来对质一番,就明确了。” 院长从里面走了出来,院长是一个精瘦精瘦的老头子,虽然看上去很老了却是精神矍铄,看上去气势也不输当年。 “你这小子,还不快从那石头上下来,你还想在圣上面前摔碎几个杯子呀?” 那老院长指着李悦竹,赶紧叫他下来。 李悦竹也没想到这一下却把这学院里的老头子们都炸出来了。 “抱歉,院长给你们添麻烦了。” 李悦竹看到现在的情形也知道了,她哥哥现在有了转机,不免心中松了一口气,他直到现在都心虚,刚刚她的那些言论,不免有一些强词夺理。 李悦岚走出来的时候仍然是丰神俊朗,书生气十足。 “李悦岚,我来问,你前天晚上有没有来过咱们学院?” “回院长的话,没有!” 这事李悦竹知道的,哥哥最近虽然不怎么与他们多做交流,也是因为他的压力实在太大了,平日里除了吃饭说上两句就再无其他了,但那天晚上哥哥确实没有出门。 “嗯?王平茂才,人家根本就没有出家门,难道那天你们看到的是鬼呀!” 王平除了眼神有些慌乱之外,并无其他破绽,而茂才不光浑身出汗,而且还有一些哆嗦。 老院长也并不等这两个人回答,继续问李悦岚。 “你是什么时辰回的家?” “回院长的话,那日我回家较早,一下学便回去了。” 这话倒是与那白面小生的话不谋而合,老院长听了李悦岚的话点点头。 “那你家里最近是否急需用钱?” 李悦岚哂笑,看了一旁的妹妹一眼,道:“不曾急用。” “那就奇怪了,早早的便回家了,而且晚上从未出门,又不缺钱花的人,怎会冒着被秋闱除名的风险,去偷一块上好的玉佩呢。” 李悦竹比她哥哥更直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还真是笑话,一块羊脂白玉就能算是上好的玉佩了?” 李悦竹并没有质疑老院长的意思,老院长也没有责怪这小辈的心思,等待这小子的下文。 “不是我瞧不起你,李英才,你的那羊脂白玉才值几个钱?” 李英才还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等的侮辱,竟然会被一个野小子瞧不起,一向高高在上的他又怎会受得了这委屈。 “你这小子什么意思?” “当然是字面意思咯!没想到你脑子不行,居然还听不懂人说话了!” “我那块羊脂白玉可是花了我六千两银子买的,岂是你们这些小门小户可以比的?” 李英才话语之间浓浓的透露出对平民的不屑,虽然他平日里也表现出这样的一番作态,但其他的学生也都是绕着他走而已,在这公然之下,不光是周围的学生对他嗤之以鼻,就连那群老师也对他的做法看不上眼。 “我们这群小门小户,自然是用不着你那羊脂白玉的!” 李悦竹顺着李英才的话说:“我哥哥可从来不带这种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李悦竹走到哥哥的身边,拎起挂在哥哥脖间的那个白玉观音,从哥哥脖子里拿下这块玉观音,递到各位夫子面前。 “也请几位夫子过目,这可是上等的暖玉呀,又岂是几千两银子就能买得起的!” 院长直接把那块玉佩递到了陈夫子的面前让他涨涨眼。 “呦呵,这可是上等暖玉呀,连一丝瑕疵都没有,这要是在市面上,十万两白银也是寻不到的呀!小子,这是从哪儿弄的?” (未完待续) 第169章 是何道理? 李悦竹自然不能说这玉是她从购物系统中买来的,陈正勋也只是看到这上等的好玉心生欢喜,随口一问罢了。 “哎呦,悦岚,这东西可要收好了。”陈正勋看完了之后就把那块玉递还给了李悦岚。 李悦岚虽说是刚刚被带出来,但场上的情形,他看了个明白,对妹妹也很是佩服。 这件事情已经很是明了了,院长心里也有了数,原本他就不相信,以李悦岚的人品怎么会做如此下作之事。 李悦竹可是没想着就这么轻易的把他们这几个人给放了。 “你们竟然赶在圣上面前恶意诬陷诽谤同窗同学,还哪来的君子之道,诬陷同窗,往他人身上泼脏水,如此不耻之事,你们也能办的出来,你们的这种行为,可是比偷盗更罪加一等啊!” 李悦岚感受到今日的妹妹与以往如此不同,妹妹之前可都是和逊有礼的,今日怎得如此有攻击性? “哎,总归是我们学院的名声问题,我看呀,这事可大可小。”胡夫子在一边帮腔。 老院长听了之后,也是皱了皱眉,这件事已经一目了然了,很显然是针对李悦岚的。 秋闱在即,这也是有关这群孩子们前途的大事,还真的像那胡夫子说的一般,这件事可大可小。 “悦岚,你认为呢?” 老院长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李悦岚刚要站出来说几句话,学院的名声,可是很重要的,再说他也没受到什么伤害,刚要张嘴说话就被李悦竹按下了。 “几位叔叔伯伯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无名无状,无凭无据,莫名其妙的将我哥哥关在柴房之中,就想这么不了了之了吗?” “若我今日不来,你们是不是就要把我这无辜的哥哥送入府衙,再调查个十天半个月的?” “别以为我年龄小,不懂事,明日你们就要参加集训了,之前我哥哥被关的时候怎么也没有说这件事可大可小?!” 李悦竹这些话说得掷地有声,再加上她气愤难耐,她身上本身就有若有若无的气势,这样一搞,周围就更加安静了。 “难道说只有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才有人权?像我们这种平民老百姓就活该受辱欺负?” 虽然石鼓学院之中收的绝大多数都是名门子弟,去年有许多寒门子弟。 他们听了这个小子的话,也都十分认同。 “没想到,这就是你们这些为人师表的育人之法!” 李悦岚没想到今日妹妹如此偏激,连忙将她拉到一旁,凑到她耳边:“你今日这是怎么了?” 李悦竹却不理会哥哥的话,一下子把哥哥的手甩至一旁,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接着说。 “站在这“圣轩阁”下,我就问一句,为何之前我哥哥无罪,却要以罪论处;而现在,”李悦竹指着站在一旁的李英才和王伟:“你们却为这些有罪的人开脱,我就问一下,这是何道理!” 周围的学子们声音乱糟糟的,刚开始他们也是觉得这个小子在无理取闹,但是照这小子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虽然他们身为学院里面的学子,却也遇到过许多不平之事,光那李英才为了在学院里出头,就对他们事事打压。 “是啊,凭什么呀?昨天我就说了,以李悦岚的人品,怎么可能做出这等事,里面绝对有隐情。” “对呀,对呀,昨天根本就没有调查,就听了那几个人的一面之词,今天倒是顾念学院的名声了……” “就像这小子说的,像我们寒门子弟在哪儿也没有人权,即便是在这声名赫赫的石鼓学院。” “对,我们不服,这件事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凭什么他能诬陷人的就让大家谅解,而那平白无辜的人,却没人给他求情。” “对,不服,不服!” 老院长看了,心里叹了一口气,这几日他也就是出了个远门,学院里就闹成了这样,看了一眼那李英才,老院长心里就像明镜似的。 这时,从门外跑了一个小厮。 “院长,院长,外面来官兵了。” 李英才听了之后一哆嗦,这官兵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档口过来,这不是给他找难堪吗? “请他们进来吧!” 就在这时,李英才也是惊叫一声:“嘿,你这个家伙,我平日待你不薄呀,你怎么敢偷我的玉佩栽赃给别人。” “平日里你就老给我说李悦岚的不是,枉我如此信任你,昨日你说李悦岚偷了我的玉佩,我就深信不疑,原来是你这个狗杂碎。” 李英才的这一反水,可是让众人感到惊愕不已。 在学院里的人哪个不知道李英才和王伟刘洋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们三人经常欺负同窗同学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周围的人听了李英才的话,也是嗤笑不已,好一个倒打一耙呀。 这时,那群官兵正好来到。 “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接到禀报,特地过来捉拿犯人的。” 官兵们根本就不明白现在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现在的情形是多么的微妙,张口就问。 “那个叫李悦岚的是谁,把他带出来吧,”接着那个为首的官兵向着老院长微微鞠躬:“院长您放心,那个侮辱学院名声的人,我们定然不会让他好过的!” 李英才在旁边听着直跺脚,这群笨蛋,还真该死。 老院长摆摆手,“有什么话你就把这几个人带走审问去吧。” 老院长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李英才王伟和茂才。 李英才吓得一哆嗦,这哪行呀,若真的被抓走了,他这辈子可就完了。而茂才更加直接了,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是,是他俩,我是受害者!” 那群官兵显然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还有反转,昨天晚上这里少爷分明就嘱咐了他们,来到之后,抓住那李悦岚先暴打一顿,再说其他,今日怎么…… 站在边上的几位士兵不知所措,实在是因为,那李英才他爹是谁呀?可是他们的顶头上司,是这一县之长啊,他们哪里敢动这巡抚家的小少爷,若是真把这小少爷给抓了,他们几个人还真能脱层皮。 周围的学生看了也是嗤笑不已,也是,以李英才的身份,这群势利眼哪里敢得罪。 最后李英才极力开脱,又对王伟威逼利诱,最后,官兵们把王伟和茂才都抓走了。 老院长看了之后也是直叹气,又撇了撇那个到现在仍然愤恨不已的野小子。 (未完待续) 第170章 权利 “悦岚,领着你弟弟过来找我。”老院长对这个野小子还真的挺满意,看他这年龄早就应该来上学了,怎么没见他们家送他来上学呀! “是!”李悦岚躬身向院长行礼。 然而,李悦竹看到现在也是大局已定,一甩衣袖,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悦岚是完全没有料到,他也知道这件事其实对他妹妹打击很大,匆匆向几位老师行了一礼,就追了出去。 “妹妹,妹妹,你怎么了?” 李悦竹只顾埋头往前走,也不搭理,追出来的哥哥。 “妹妹,哥哥知道这件事确实为难你了,这件事是哥哥做的不对,哥哥向你道歉。” 李悦岚也是惊慌失措,妹妹小的时候就不爱说话,也不爱表达,他们两个人也没有什么矛盾,他这个做哥哥的只管做好榜样,什么时候见过妹妹犯倔啊! 后来妹妹变得聪明了,也有了一身的本事,就更用不着他这个哥哥操心了,一向听话懂事的妹妹,今日也不知到底怎么了? 李悦岚也没有干过这种哄女孩子的事,现在的他,也只能手足无措了。 “妹妹,妹妹,妹妹!”李悦岚拉住李悦竹,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却没想到,走在前面的她,早已泪流满面。 李悦岚还真的没有见过妹妹这副样子。 只见李悦竹面无表情,眼泪却一直不停的流,看的李悦岚吓了一跳,赶紧把她拉入怀中。 “乖,不哭了,不哭了。” 李悦岚用手笨拙的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轻声哄道。 李悦岚知道,有很多事情,妹妹只做不说,都是他不好,口口声声的说要保护家人,让妹妹和弟弟快快乐乐的长大,最后却总是让妹妹来帮助他。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哥哥的错。” 李悦岚看见妹妹这副模样,也是格外心疼。 “哥哥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让自己陷于这般境地,妹妹,别哭了好吗?” 李悦竹被李悦岚深深的按在了怀中,在这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一点一点地哽咽起来。 “哥哥,权利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命运才是自己的,旁人谁都靠不住……” 李悦岚听到这句话之后,如遭雷击,权利…… 李悦岚领着李悦竹回家的时候,外面已经下起大雨,他们二人免不得淋了一身。 闷热了半个多月的天气,这会儿似乎得到了释放,不光淋湿了他们的衣服,也掩盖了李悦竹的眼泪。 周氏老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声音,披着,所以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哎呦哎呦,看看这淋的,赶紧进来,别感冒了。” 李悦竹回来之后兴致就不高,也不说一句话。 “快进来,昨天晚上的聚会玩的怎么样,怎么还叫你妹妹过去了?” 昨天晚上周氏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悦竹一个女孩子,去他们学院里的聚会做什么,可等她出门的时候,外面一个人影也没有了,她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一直焦虑不安,好不容易等到这两个孩子回来,才算是松了口气。 李悦岚听的一个楞,然后缓过神来说:“还不是因为大家喜欢吃妹妹做的菜,才把她叫了去的。” 周氏虽然还是好奇,但看着儿子和女儿都无精打采的样子,也是,他们昨天晚上都累坏了,赶紧让他们换下湿淋淋的衣服。 这场雨一直下到晚上都没有停歇的意思,李悦竹回来之后,简单的吃了一点饭,就回屋了。 明日哥哥就要走了,秋闱考试定在八月十号,为期半月,这就意味着,哥哥此番离开,最起码也得到九月之后才能归来。 李悦竹中午睡了一会儿觉,也顾不得感慨了,连忙给哥哥准备东西。 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李悦竹也准备了一大堆,相信衣服鞋袜这些母亲都应该给哥哥准备了。 李悦竹就从购物系统中买了一套洗漱用品。全都是一些简便易于携带的,小毛巾,小梳子,小香皂。乱七八糟的东西收拾了一包,才去给哥哥送去。 李悦竹其实知道,今天肯定是吓到哥哥了,哥哥肯定也是很担心。 “咚咚咚——” 李悦岚开了门之后,没想到是妹妹。 “快点进来吧,外面刮风了。” 李悦竹怀里抱了一大包东西,走进了房屋。 “这些都是给哥哥用的,你拿着吧。” 李悦岚把妹妹迎了进来,今天在屋里他也好好反思了一下,这件事主要还是怪他,他没有做好一个身为哥哥的职责,遇到事情却让妹妹来解决。 再加上妹妹过了年之后就11了,这个年纪的孩子也都比较敏感,今天的事还是主要怪他。 李悦岚看着妹妹并不敢开口,害怕再出到她的伤心事。 李悦竹确实主动开口了。 “今天的事是我过激了,但是哥哥要明白一点,你若是想护我和弟弟周全,只靠实力还是不够的。” 李悦竹也不想说的那么现实,现在哥哥也才只有十几岁的年纪,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让他提前明白。 “家里一切有我,这两个月,哥哥只管安心学习考试。”李悦竹有深深看了哥哥一眼,将手中的小包袱递给他,便转身离开了。 李悦岚看着妹妹走远的背影,其实他今天受到的打击还是挺大的,从来都是在乡下长大,一直被奴役惯了,虽然平常看着李英才不顺眼,却也从来没有想过反抗,究其原因,大概是因为,李英才有个好父亲,让人生不起对抗的念头。 但是,今天妹妹的这一番作为,一巴掌拍醒了他。 手里拿着那个小包袱,东西不大,确似是能将他的脊背压弯一般。 李悦岚独自一个人望着那个小包袱很久,打开一看,里面都是一些洗漱的用品,除了这些,还放了好几张银票。 李悦岚拿着那些钱,手指直颤抖,平常用着妹妹的钱还有一丝理所当然,现在拿着这些钱,李悦岚竟然觉得烧手。 包袱里除了这些钱,竟然还放了几块品相上好的玉佩,几个琉璃球,李悦岚又捏了捏现在还挂在他脖子中间的那块暖玉,也明白了妹妹的意思。 李悦竹自从回来之后就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即便是下午睡了一觉,那股劲也没能缓解。 大概是因为昨天晚上跑了一夜,又着急上火,再加上下午淋了雨,才导致的吧。 晚上睡觉的时候,李悦竹吃了几片药,希望明日看起来会好一些吧。 (未完待续) 第171章 哥哥离开 第二天早晨,李悦竹非但没有好,病情还越来越加重了。 李悦竹起来的时候只感觉头重脚轻,浑身酸痛,眼前直犯晕,照了照镜子,看了看脸色,往脸上扑了点粉,换了个淡粉色的口红李悦竹就赶紧的出门了。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早晨还有一些滴答。 今天是哥哥要出远门的日子,也是他人生的重大转机,周氏也是早早起床,替儿子做了很多大饼。 在农村人的普遍认知中,只有这大饼才叫干粮,才能压饿。 “来把这些东西都带着,去了之后也别委屈自己。” 周氏在一旁啰啰嗦嗦,李悦竹和小安就在一边跟着。 李悦竹实在不想让哥哥看出她生病了,以哥哥那爱操心的性子,定然会时常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母亲,您就放心吧,我肯定能照顾好自己的。” 今天的李悦岚和以往不同,他以往的他虽然温和有礼,不管是成绩还是为人都很出色,却少了几分自信。 今日的李悦岚,不光自信,还意气风发,简直就像脱胎换骨一般。 李悦竹也是感叹于哥哥的改变,这种从骨子里带出来的孤傲自信是谁都没法给予的。 “哥哥,我相信你,加油!” 李悦岚对着妹妹和弟弟灿烂一笑,揉了揉二小的头发。 “等待我的凯旋归来。” 李悦岚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而母亲却在后面留下了眼泪,这句话何其耳熟,孩子他爸走的时候,周氏记得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这个。 “母亲,我们走吧。” 哥哥已经走远,母亲还在远方张望,因为下雨,路上也没有什么行人,李悦竹劝母亲回去。 母亲也是一步三回头的回了家,虽然说大儿子经常不在家,以前的时候住在学院里,也是十天半个月不回来,每一次送儿子走却都不如这次,心里空落落的。 “咳咳咳,咳咳咳。” 李悦竹回到家之后就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病来如山倒,还真是这般。 周氏还没有感怀完儿子的离开,就赶紧伺候起这个闺女来。 “这好端端的怎么生病了?哪里难受呀?指定是昨天淋雨淋的。” 周氏心里一直懊恼,早知道昨天就给他们兄妹二人煮一锅姜汤喝了。 “母亲放心,我已经吃过药了,睡一觉就好了。” 李悦竹拍了拍母亲的手,躺在了床上。 周氏哪里肯放心,孩子们小的时候就不舍得给他们看病,看一次病要花他们全部的钱,现在条件好了,闺女还是不让看病,这哪能行呀! “小安从这里看着点你姐姐,我去给她找大夫。” 李悦竹本来也想拦着,却很是无奈,因为母亲的关心她也不好阻挠。 在李悦竹的半睡半醒之间,似乎来了一个长胡子的老头子,从她屋里待了一会儿就走了,紧接着就是那个苦到死的中药,当李悦竹迷迷糊糊的喝到嘴里的时候,苦到怀疑人生。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母亲也是在这里照顾了一夜。即便是李悦竹现在仍然晕晕乎乎的,也不能再睡下去了,因为今天铁柱大叔就来送蔬菜了。 这些蔬菜都是为陈府准备的,还有四日就到陈老爷的生日了,李悦竹也没有功夫自己去送,直接让铁柱大叔,把那一车蔬菜拉到陈府门口。 这一车子的蔬菜,都是一些刚长大的茄子,还有一些小白菜,嫩豆角,东西不多,都是为了给厨子练手用的,省的到时候抓瞎。 “咳咳咳,咳咳咳。” 这下倒好了,在最忙的时候却病倒了。 又驼了一车东西,到那铺子里,现在铺子整个已经装修完毕,就还差打扮了。 从购物系统中买了很多绿植,有挂在墙上的,也有挂在桌子上的。买了一个藤椅,准备摆放在二楼窗户角,隔离出一片安静的地方,那边正好放置了一个小书架,李悦竹又买了几十本有趣的故事书。 除了这些,李悦竹又买了很多波西米亚风的地毯和挂毯,主要布置在二楼,给二楼平添了一股异域风情。 除了这些,在二楼还有一面花玻璃,这面花玻璃是一块整个的落地窗。上面大大小小不满了各种菱形方块,方块上面涂满了色彩,被阳光一照,显示出五颜六色的色泽来。 二楼的吧台也做好了,吧台旁边摆放了十几把高凳子,李悦竹又购买了很多玻璃茶杯和高脚杯,放在二楼吧台里面。 二楼的雅间都有不同的名字,不同的雅间有不同的装修风格,既有那炙热沙漠,又有落日海滩,既有宁静禅意,又有小桥流水,简直是妙趣横生。 除了这些,李悦竹还在二楼布置了一面大大的镜子,整个镜子不光拉大了二楼的空间,又提高了整个楼层的亮度,还能让人整理仪容,可谓是一举多得。 若说二楼是妙趣横生的话,那三楼就是文人的天堂。 整个三楼都是打通的,他只分了四块区域,每块区域都有一个露天阳台,中间是用竹帘挡着的,在竹帘上用毛笔画了山水图,写了天道酬勤,恒者能胜,上善若水,海纳百川。 这四块区域也是有不同风格的,有张扬的,也有简约的,有复古的,也有偏现代的。 李悦竹把马远的办公室也暂时安排在了这里,李悦竹是想重新规划一个地方的,奈何现在时间有限,也只能把他暂时安排在这儿了。 冯老爷子留了几个人在这里给李悦竹帮忙,这几天他还真的是忙坏了,李悦竹也很体谅这老爷子,这装修的她很满意,也真是麻烦他了,等铺子装修完了,一定要让这冯老爷子来这里体验一下。 在铺子里忙活了一天,在铁柱大叔临走的时候还特地过来给她说了一声。 李悦竹在铁柱大叔走的时候,还让他给慧莲捎了一句话,让慧莲明日带着那十几个学徒过来,也该学着怎么工作了。 现在她这个铺子,已经在安康县内传遍了,很多人都要过来欣赏一番,实在是因为这个铺子太特立独行了。 天色一点一点晚了下来,李悦竹也感觉到浑身酸痛,这倒不是她累的,大概是因为有些发烧吧! 看着铺子门口空空荡荡的,李悦竹临走的时候还在想,要在外面再放一些绿植。 (未完待续) 第172章 培训 第二天一大早,慧莲就带着那帮孩子过来了。 李悦竹仍旧蔫儿蔫儿的,浑身打不起精神。 “姑娘这是怎的了?” 慧莲也没想到她就离开了这么两天,姑娘就成这副模样了。 “无碍,只是前日淋了雨,有些感冒罢了。” 慧莲听了之后也是十分担心,没想到姑娘这么小小年纪,就有这份毅力,真是让人敬佩呀。 慧莲之前来店铺的时候,还没有竣工,没想到这次来却发生了这般天翻地覆的变化。 先不说外面那漂亮的墨绿色的漆,单说这屋里的装潢,也是够精致的。 慧莲虽不能说有多么大的见识,但她也跟着李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阅历虽不见得有多么多,铺子倒是见了不少,可以说这间铺子她可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先不说别的,就说这屋子里面的花草,慧莲也大多没有见过。 其余那十几个孩子更别说了,他们本身就是从村里出来的,顶多就是去过几个村而已,就连这县城都没有来过几趟,更别说有这番见闻了。 这个孩子进来之后显得很局促,都不知道手往哪里摆。 “以后这里就是你们工作的地方了。” 李悦竹哑着嗓子说。 “咱们这个铺子也不光是卖水果蔬菜的,还有一些冷饮点心,你们也都必须会做。” “慧莲,这间铺子你必须全权负责起来,以后你就是这儿的店长,不光要管这群孩子,还要负责运营和销售。” “在正式开始之前,有一份保密协议需要你们签字画押。” 李悦竹从身后的桌子上拿出一沓纸。 “姑娘咱们之前签合同的时候都已经签过保密协议了。”慧莲好心提醒了一句,也许是姑娘的事太多,忙忘了。 “那只是初步的保密协议,而这个是关于整个店铺的,若是你们违反了里面任何一点,我都有权利将你们抓去官府。” 慧莲倒还好,那几个孩子听了李悦竹这么说,全都吓得脸色惨白,他们也只是普通小门小户的人家而已,何曾见过这阵仗。 “你们也不用怕,只是保密协议而已,只要你们把嘴捂得严严的,我保证你们不会出事。” 李悦竹又给几个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那厚厚的一沓纸,好家伙,一本一本的,可是都相当厚的。 “这里的合同一式两份,今天早晨的任务就先把这合同里的内容给学了吧!” 李悦竹把他们几个带上三楼,把一楼的门窗全都关上,挡住了外面人的视线。 直到现在,县城里还有很多人探头探脑的,见到这奇怪的铺子,想要一探究竟。 几个人来到三楼,这三楼还是比较空旷的,只有一些桌子而已。 李悦竹花了一早晨,让慧莲和这群孩子了解了一下这保密协议里面的内容。 “因为咱们时间有限,今天也就通读了一遍,慧莲,未来的这一个月里,每天早晨开工之前,都必须要学习这保密协议,这早会就由你来组织吧。” 李悦竹对慧莲还是很放心的。 “小姐,请您放心,这保密协议里面的内容,我保证一个月内让他们每个人都能了然于心。” 李悦竹满意的点点头:“从现在开始,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管住自己的嘴。现在你们跟着我过来吧,咱们学习最基础的理论知识。” 李悦竹将他们带到一楼,来到一个极隐蔽的地方,也不知她从哪里按了一下,只听见叮的一声,前面的那个大铁门应声而开。 打开之后,跟在李悦竹身后的这些人全都震惊在了当地。 冷。 很冷。 真的是很冷。 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阵冰凉,当打开门的那一刹那,冷气直接从里面喷涌而出。 这下不光这群孩子们震惊了,就连慧莲也是惊讶不已。 这东西大家都认识,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但前提是在冬天它确实不是个好东西,但若是在这夏天,这东西可真是无价之宝了。 慧莲这下终于明白,姑娘是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那个保密协议了,如果她也有这冰,她也会这么干的。 铺子的最里间,是李悦竹专门开辟的一个专门放冰的地方,为了这,她还从购物系统中买了一个这样像集装箱一样的大密封箱。 为了安全起见,门口安置了一个太阳能的指纹锁, “这里还有一个手摇榨汁机……” 其实冷饮很好做,李悦竹教了几遍他们就都会了,这些并没有技术难度,有难度的是这些食材并不好找。 几个孩子互相尝了一下对方做的冷饮。 “姑娘,这可真好喝。” 直到现在这群孩子才从心里认可了这位姑娘,刚开始的时候,他们是觉得这位姑娘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的,也许就是家里有点钱,才能置办出这些家产,直到现在他们才从心里觉得,姑娘不愧是姑娘。 “行了,天色也不早了,你们都跟我回家吧,明日早晨再过来训练。” 李悦竹最近忙的倒是忘了给他们租赁房子,这会儿也只能让他们住她家了。 将他们这几个人带回家,李悦竹就又出去了,虽然太阳已经开始落山。 周氏自然会好好招待他们的,再加上小安,小远和虎子在家,家里会更热闹的。 李悦竹这几日忙的也没有好好吃饭,再加上受凉感冒,现在她已经晕乎的不行了。 来到房屋中介孙老头这儿。 “县城中心倒是有不少合适的院子,姑娘看看相中了哪套!” 孙老头看到这丫头,也是十分高兴的,这丫头可是给他挡了不少灾呢,再加上为人爽快,也让孙老头对她印象加了不少分。 “这间铺子倒是不错,就在我那铺子的不远处,而且里面屋子也多,院子也大,孙老头,这铺子多少钱?” 孙老头眯缝着他那老花眼,定眼一看:“哎呦,我就说姑娘眼神毒到,还果然不假,但是这屋子人家不租,这是人家标出来卖的。” 孙老头嘿嘿直笑:“这样吧,你这丫头也算是我的老主顾了,我就给你价格合适点,你租一套房子也不便宜,还不如买下这套呢!” 李悦竹左思右想,觉得也是这么个道理,以后从村里来的人肯定是只多不少,也不能让母亲天天伺候着呀。 “那就这套了,孙老头,我也不与你讲价,你价格也给我公道一些,拿出地契,赶紧签字画押吧。” “唉,好嘞!” (未完待续) 第173章 忙 第二天一大早,李悦竹去看新房子,慧莲带着那群孩子去学习保密制度。 李悦竹也是忙得脚不沾地,那房子虽然说不错,里面却什么都没有,最起码得做几张床吧。 这边李悦竹还没来得及去找冯老爷子,那边铁柱大叔又拉来了一车水果蔬菜。 “这些水果蔬菜你就直接送到陈府去。” “姑娘,昨天俺去的时候,人家还问你呢,还有咱们山脚下的那片桃树已经熟了,只是长得不好看。” 铁柱大叔拿出一个大篮子,篮子里面满满当当一筐桃子。 “这些桃子就别往那里送了,还不够让人家看笑话的呢。”李悦竹走过去,“这些就留在咱们店里吧,也让这几个小子试试手。” 打发走了铁柱大叔,李悦竹赶紧教了这些孩子几个新样式,就去找了冯大师了。 冯大师现在又恢复到了原来那副慵懒的样子,在李悦竹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大树下的躺椅上纳凉,身上还放了一个蒲扇,几只小狗趴在他的身下。 “冯大师,我又过来麻烦你了。” 李悦竹进门的时候手中还拎着几盒茶叶,虽不是多么名贵的茶,却也是她的一番心意。 现在冯丙和一看见李悦竹就感觉头疼,没想到他这才安生了两天,这个丫头就又来了。 “你这丫头又来作甚?” 李悦竹做到冯老爷子身边,“我这又买了一处院子,还得劳驾您……” “你这小丫头是不想让我安生了还是怎么的,这才几天呀,就又买了一处院子。” “冯老爷子,您息怒,这回我可不是过来麻烦您,我是专程过来找您那几个徒子徒孙的。” 李悦竹换了个姿势,虽然是大夏天,李悦竹仍然手脚冰凉。 “就是做几张床而已,您不用激动。” 冯丙和听了这丫头的话才算是放心,若这丫头再搞出一间铺子,那他还真是干不动了。 “这都是小活,你去前面院子里找大兴吧,他那小子皮实,快去找他去。” 李悦竹是被连哄带撵赶出院子的,但李悦竹嘴角还是笑呵呵的:“那就谢谢冯大师了。” 李悦竹举了举抱在怀里的那只小奶狗,一蹦一跳的去了前院。 领着大兴去了刚买的那处院子,那只小奶狗似乎也挺喜欢李悦竹的,安安静静的窝在她怀里,好奇地向四周张望着。 “就是这里了,我准备把这处院子打造成员工宿舍,需要十几张床,这门框也烂的不成样子了,也需要重新安置一下。” “姑娘您就放心吧,保证能给你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大兴也是对这个丫头佩服有加,谁家能有个如此聪明伶俐,心思灵巧的丫头呀。 李悦竹从这边安排完,那边天色也已经黑了。 “咳咳咳,咳咳咳。” 李悦竹在回去的路上自嘲的笑了笑:“这下倒好,什么东西还没忙出来,身体却垮了。” 回到铺子里,那些孩子们都做的热火朝天,李悦竹看着他们也是做的有模有样,又尝了一下味道,也还可以,便满意地点点头,打算收工了。 抱着小奶狗回到家之后,李悦竹吃完饭之后倒头就睡了,实在是因为,最近的工作强度太大了,再加上她浑身酸痛难耐。 周氏看着自己的女儿这个样子,她也是很担心,没有谁是比母亲更关心女儿的了。 小安,小远和虎子,他们三个人天天按时按点的完成悦岚哥哥布置的作业,现在已经七月了,再过两个月,他们就能成为那学院里的学生了。 看到悦竹姐姐抱来的小狗,几个人也全都很开心,这小奶狗却是奶凶奶凶的,谁都不让抱。 第二天早晨起来,李悦竹感觉身上也好多了,最起码比之前有劲了。 后天就是陈老爷子生日了,还有很多东西要教这些孩子们,这两日还要去陈府一趟,已经没有时间再让李悦竹如此生病下去了,她必须要打起精神来应对这关键的几日。 今日带着这群孩子去了铺子里继续培训,李悦竹又抽空去了一趟刚买的院子那里,大兴自然是一个手脚麻利的,刚应下这门生意就开始动工了。 李悦竹去的时候已经做了三四个床铺了。 看着院子里有条不紊的进行,大兴也是个心细的,除了几张床铺,还做了很多橱子。 从院子里又转了一圈,李悦竹回去的时候,大老远就看到她的店铺门口停了一辆马车,那马车一看就是陈府的。 “哎呦,李小姐,您终于来了,我们家小姐可是等了你很久了呢。” “小九来了吗?” 李悦竹哑着嗓子问。 “哦,那倒没有,是我们家客人对您起有兴趣,请您过去到府一叙。” 李悦竹听了之后皱了皱眉,她本来也是打算这两天去陈府一趟的,看着他们马车都准备好了,李悦竹也不矫情了,吩咐了慧莲几声,边坐马车回去了。 陈府的礼节很周到,即使在这马车上,里面也不不乏一些解闷的小零食。 那车开的很平稳,一路顺顺当当的就到了小九家。 也不知那传说之中的贵客到底是什么样子,李悦竹闭目养神,想着最近这几日发生的事,又做了一番周密的计划,到了之后下车。 陈府家门口依然是重兵把守,看来,小九的那个姑姑嫁的也绝非常人。 虽然还差两天才到陈老爷的生日,但院子里也早就已经张灯结彩了。 院子里虽然很是喜庆,却没有往日的那般热闹,丫环婆子们也都是小心翼翼,李悦竹从进门之后就开始观察,看着这些人请小慎微的样子,她在心里也小心谨慎起来。 带路的那个小厮,直直的将李悦竹带到了大厅,大厅里面现在也是欢声笑语,应该是这处园子里最肆无忌惮的地方了吧。 “你这丫头怎的会如此耍赖,落棋无悔,你这丫头到现在还是如此的肆无忌惮,泼皮耍赖,看你以后嫁了人之后该如何。” 那是一个温婉的声音,声音里还透露出包容,虽是责怪的语句,却在里面听出了一丝俏皮,一听便知是个温婉动人的女子。 (未完待续) 第174章 宁夫人 那是一个八角亭。 当李悦竹进去的时候,里面的欢声笑语不断,周围除了站着的侍卫之外,还站了很多丫鬟婆子,一个个的都是严阵以待。 李悦竹也赶紧把心提到嗓子眼,接下来的路她走的小心谨慎。 “呦呵,这说着说着就来了。” 陈夫人,大老远就看到李悦竹过来了,连忙摆手让她进来。 “快快快,快请进,悦竹你这丫头可是有好些阵子没来我这儿了。” 李悦竹躬身进来之后就站在一边:“李悦竹给几位夫人行礼了。” 陈夫人笑呵呵地点点头:“我就说这个丫头比我们家这小九要机灵多了,小九还在一边反驳,你也瞧瞧人家。” 小九撇了撇嘴,连忙把李悦竹拉进亭子。 “我最近可没有时间,你最近也不知在忙什么,也不来找我玩了。” 李悦竹勾唇一笑:“还能忙什么?无非就是铺子里的那点东西,再过几日就要开张了,我总得去张罗张罗吧。” 李悦竹这会儿也放开了。 “你瞅瞅,瞅瞅。” 陈夫人拍拍旁边的夫人的手,指着那个小丫头说。 “宁夫人可千万别小看了这个丫头,虽然她只有十岁的年纪,在外面早就有了铺子。” 那个唤做宁夫人的美妇听了之后,向李悦竹看来,看着这位姑娘今日穿了一身粗布麻衣,热的浑身是汗,但她神色俏丽,整个人都很灵动。 但十多岁自己就有一个铺子,那可真的没有什么稀奇的,在京城十多岁的女孩儿早就已经开始学着打理生意了。 “诶呦,这姑娘确实不一般,好久都没有见过这么俊的小姐了。” 纯麻的衣服更加吸汗,李悦竹今天特地找了一这么一件,但纯麻的衣服也容易打折,所以她现在看上去大概也如那村里的丫头差不多了。 “夫人客气了,悦竹从小是从村里长大,可当不得小姐二字。” 李悦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而旁边的那位宁夫人听了之后,挑了挑眉,这丫头原来是从村里来的,怪不得陈夫人如此推崇,若是村里的丫头在城里开了一间铺子,那还真是了不得。 “来来来,快点过来坐坐。” 陈夫人一见李悦竹这丫头就高兴,这丫头可是比她家小九要聪明的多。 “刚刚我还给宁夫人说呢,你有一套保养秘诀,就是上次把黄瓜拍在脸上的那次。”陈夫人怕李悦竹不明白,又解释了一遍:“宁夫人对这美容养颜的事情极有兴趣,悦竹快来给宁夫人示范一下。” 李悦竹这才明白她们把她叫过来的目的,原来是做面膜呀。 “悦竹这次来的仓促,并没有带什么东西……” “这有什么的,叫个人去你家拿。” 李悦竹还从来没有见过陈夫人如此坚定的做某件事呢,若是以往的话,陈夫人也不会如此独断,最起码也会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唉,好!” 李悦竹似乎在她们中间看到了什么,这个宁夫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看她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怎么会如此迫切。 连忙叫一个小厮去她家里拿过来她的化妆包,其实拿化妆包也只是个幌子而已,那些精华乳液,还是需要她从购物系统中现买。 “这位夫人看上去如此年轻,照我看来,即便是不做面膜也是光彩照人的。” “你这孩子说的话倒是好听,当你到了三十五六岁,也会像我这般,如此迫不及待的。” 宁夫人也没有遮掩,大方的把自己迫切的愿望说了出来,在她看来,这群孩子也都只是小辈而已,还没她儿子大呢,也没有什么好遮掩的。 李悦竹听了之后震惊不已:“看你的样子也只是二十多岁呀,没想到您竟然……” “哈哈,老了老了,我这眼角都开始长皱纹了。”宁夫人对着旁边的陈夫人说。 看到李悦竹在一边大惊失色,没想到连古人的保养都如此厉害。 “夫人这是说的哪儿的话,是悦竹献丑了才是。” “听小九说,你这丫头身上可是有不少神奇的事呢,她都念叨了三四天了。” 李悦竹听着这位宁夫人的话语,心中不免打了个哆嗦,虽说这宁夫人说话婉转好听,却在言语间透露出上位者的肃杀之气。 “本来就是嘛,母亲也见识到了,悦竹那天出的那几个字谜,可是迷倒了一群人呢。” “那全都是雕虫小技,又怎地会入了夫人的眼呢!”李悦竹低眉顺眼的说。 “哎呦,这还真是悦竹这小丫头谦让了呢,这丫头可不能小觑。” “你这丫头也别推脱了,也让我见识见识。” 李悦竹无奈,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叹了口气,得了:“那悦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悦竹清了清嗓子脑子中想到了一个,看了一眼周围的人,才朗声说道:“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过江千尺浪,入竹万竿斜。” 小九听了之后和之前一般也是抓耳挠腮的,不得要领。 “这打的是什么东西呀?” 李悦竹看着坐在一旁的宁夫人和陈夫人都是满脸笑意,在她们眼中却看不到任何信息,才转头对小九说。 “这个嘛,打一个自然现象。” 小九最不喜欢做的就是动脑子的事儿了,之前那些字谜她都没有猜明白过,这个她就更不明白了。 “这到底是什么呀?母亲知道吗?姑姑肯定知道吧。” “小九你要好好想想,这个明明很简单的。”李悦竹在一旁小声的对陈九瑛说。 “这哪里简单了,分明就是困难至极,真不知你们这些人的脑子结构到底是什么样的,我怎么就猜不出呢?” 陈九瑛看着周围,似乎每个人都已经知道了答案,只有她被蒙在鼓里,索性腿一伸。 “行了,悦竹,你就公布答案吧,我看着这里面也就我不知道而已。” 陈夫人看着自己女儿那没耐烦的样子,不由得摇摇头,对坐在一旁的宁夫人说。 “看看,看看,成天就是这个样子,也没个正行,即便是教也是无从下手呀。” 宁夫人拍了拍陈夫人的手:“孩子还小,长大就好了。” 陈九瑛看着周围的人一副不着急的样子,立马恼了。 “悦竹,你赶紧说答案呀,不要再管她们了。” “小九不要着急,你再仔细想想,是什么东西既能把叶子解落,还能把花儿吹开。” 陈九瑛跟着李悦竹一步一步的引导,最后惊讶的大喊一声:“难道是风!” 李悦竹连忙给她鼓掌:“恭喜你,小九。” 陈九瑛自然也是很高兴,这还是她头一次猜对字谜呢。 陈夫人在边上看着直点头,悦竹这丫头好呀! 没一会儿,那个小厮就带来了一个荷包,荷包里鼓鼓囔囔的,正是李悦竹放在床头的那个化妆包。 (未完待续) 第175章 保养面膜 宁夫人是真的需要保养了虽然她的年纪还不到四十。 这么乍一看,宁夫人确实比较年轻,但若是和那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站在一起,包括她的脸色和那皱纹,都是显露无疑,根本就没可比性。 正好到她哥哥六十六大寿,她也顺便出来散散心。 李悦竹从小包里面掏出一块手工皂,用命人打来了水,先让宁夫人清洗一遍脸。 还真别说,宁夫人还真没有三十多岁的样子,她的皮肤紧致,虽然有一些毛孔,却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肤色有些暗沉。 “宁夫人,您过来洗一下脸吧,用这个。” 李悦竹摊开双手,手心里赫然放了一个玫瑰花瓣似的手工皂。 宁夫人看着这个东西倒是感到稀奇。 “这个东西的造型还真的挺别致的呀。” “对,这是有一个玫瑰花的模子,做出来的。” 宁夫人用那干净的山泉水,根据李悦竹的方法,净了一遍脸,又抹上那玫瑰花味道的手工皂。 虽然宁夫人见多识广,但也没有见过如此奇特的东西。 “这个东西还真是神奇呀,抹到手上不光滑滑的,还有着泡沫。” 李悦竹乖巧的点点头:“陈夫人也一起来做吧。” 李悦竹帮她们净完了脸之后,就从购物系统中买了一些精油,这些精油可比上次买的贵多了,这次也不简单的只做黄瓜面膜了,李悦竹干脆从购物系统中买了紧致保湿面膜。 陈夫人已经叫人把他的那面镜子拿了出来。 “妹妹你也瞧瞧,这个宝贝可是悦竹送给我的呢,你若瞧得上眼,我就把这个再送给你。” 李悦竹就坐在一边,给她们按摩。 “哪能叫陈夫人割爱呀,我给宁夫人准备以面镜子就是了。” 宁夫人也是头一次见到如此清晰的镜子,在一听李悦竹的话连连点头,怪不得嫂子如此推崇这个丫头,看来她还真的有过人之处呀! “这镜子可真是把人照的清晰呀,前两日我也得了一面镜子,上面虽然满是宝珠,却也是用这铜镜制成,照的人隐隐约约,哪有这个东西看的清楚明白。” 宁夫人身边站了一个丫鬟,这丫鬟一直跟在宁夫人身边,可谓是寸步不离了,听了宁夫人的话之后,也是十分赞同。 李悦竹看着两位夫人也极有兴致,赶紧偷偷吩咐站在旁边的小厮,让他去店里拿一些做好的果汁。 现在铺子里的果汁成灾,那几个孩子天天忙着练习,果汁都喝不完,李悦竹干脆让他们都冻在冷冻室里了。 站在宁夫人身边的胭脂是最了解夫人的了,她也清楚夫人为了这张脸有多么的苦恼。 在大户人家,女人们最在乎的是什么,无非就是自己的儿子还有丈夫的宠爱,而这些小姑娘就像韭菜一样,一茬又一茬的长起,宁夫人早就已经有了危机感,却一直不得要领。 今日无意间说起这事,陈夫人就极力推荐这个小丫头。 宁夫人自然是不信的,却碍于这母女二人都一致的向她推荐那丫头,宁夫人才同意见她。 李悦竹打开刚买的精华,均匀的给宁夫人抹在脸上,这精华也是比较适合中年贵妇的,专门为她们研制,既可以淡化细纹又可以收缩毛孔,还可以紧致肌肤。 李悦竹也不吝惜这些精华液,将它们全部都涂在夫人的脸上之后,夫人们不住的感慨。 “这个东西还真是滋润呀,就感觉干旱了两年的土地突然下了一场暴雨一般,怪不得你们母女两个对这丫头如此推崇。” 李悦竹听了之后连忙弯腰说:“这都是陈夫人的抬举,悦竹哪里有陈夫人说的那些本事呀!” 将精华液均匀的揉进夫人的脸上之后,又打开那面膜,薄如蝉翼的无纺布贴在两位夫人脸上之后,她们都被对方奇怪的打扮惊得大笑出声。 “诶呀!嫂子,看见你这样子就能想象出我是什么样子来了。” 陈夫人也是笑得前仰后合:“这东西还真是挺有趣的,也不知这丫头是从哪儿得来的。” “你这小丫头这手艺是跟谁学的?”宁夫人问。 李悦竹被问的心里一个哆嗦。 “我也是跟很多人学会了这手艺的,您若觉得这东西有效的话,到时候再联系我。” 陈夫人适时搭腔:“这丫头呀,不光奇怪的东西多,就连他的鬼点子也不少呢,上次在小船里,他可是给了我们老大的惊喜呢。” 小九在一边啃着点心:“对呀对呀!姑姑前两天夸的那个水果可就是悦竹提供的呢。” “哦?真有这事?”宁夫人这下震惊了,前两天她吃的那个名字唤西瓜的水果,可真是她的最爱呀,听说每天也只有这么几颗而已,全都到她的帐下了。 若说这些水果也是这个丫头种植出来的,那这个丫头可真是了不得了。 之前听小九说这个丫头在外面开了一个什么铺子,若这丫头真有前瞻性,那以后还真不得了了。 “都是地里种出来的东西,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只是现在的瓜果都还没有成熟,前两天我已经让村民们把成熟的瓜果全都送来了,也不知合不合你们胃口。” 陈夫人听了之后呵呵一笑:“丫头可有所不知,咱们宁夫人吃了这瓜果可是喜爱的不行,前两天还向我感叹,若是回到了京城没有了这些东西,这整个夏天可怎么过哟?” 李悦竹听了之后也是捂嘴一笑:“倒不如宁夫人在咱们安康县待一个夏日好了,我那里可是有很多瓜果,还没有往这里送呢!” 宁夫人听了之后自然是垂涎不已。但她也是身不由己呀。 “刚刚我已经让仆人去我那铺子里取一些果汁了,我那铺子里现在雇佣了一些孩子,他们正在练习怎么做果汁,到时候拿过来也让几位夫人尝一尝,要是有什么不足之处,还望两位夫人多海涵呀。” “悦竹,和你在一起还真是处处有惊喜呀!” 陈夫人丝毫不掩饰对李悦竹的喜爱。 李悦竹看了看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 “夫人们把面膜撕下来吧。” 李悦竹端着那面镜子到宁夫人面前。 宁夫人本身就长得雍容华贵,自身又带了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他撇了一眼身边的胭脂,胭脂立马会意。 “姑娘,劳驾您了,我来拿着这镜子吧!” 李悦竹将镜子递给了旁边的这个大丫鬟,就去帮宁夫人撕面膜。 当面膜轻轻揭下,宁夫人的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原本看上去有些发黄的脸,现在竟然有些晶莹透亮。 “呦呵,这东西还真见效啊。” 宁夫人拿过胭脂手中的镜子,左看右看,心里激动极了。 她平日里不管是吃的东西还是喝的东西,都是要求必须是美容养颜的,坚持了这么长的时间,就连那中药也吃了,却只能见着自己的皮肤一天一天的衰老下来,没想到今日却焕发了生机。 陈夫人这边也把面膜取下来了,因为陈夫人比这宁夫人要大十几岁,她的皮肤松弛了很多,但效果也是很明显的,就感觉她脸上的皱纹少了很多。 “呀,母亲和姑姑的脸色可真是不一样了呢,瞧这小脸,可真嫩呀!” 李悦竹看了之后也是点点头,不枉费她花了这么多钱买的精华和面膜。 (未完待续) 第176章 芒果 两位夫人拿着镜子左照右照,虽然皮肤没有奇迹般的恢复少女的状态,却比之前好了不少。 “这个东西要经常敷,最好隔一天敷一次,只有坚持才能长久。” 在敷完那些面膜之后,李悦竹又在两位夫人的脸上抹了一层面霜,这层面霜也有肌底修护的功效。 两位夫人看了之后,立马感觉自己的脸不同了,不同于之前的黯淡无光,现在竟然能看到晶莹透亮,看的宁夫人心里极其高兴,她平日里为了这张脸可是没少费工夫呀,没想到这个丫头还真的有一手。 两位夫人摸着自己细滑的小脸,不住的欣赏,李悦竹叫的冷饮也都搬了过来。 只见有两个小厮抬了一个大大的箱子,打开箱子一看,里面满满当当全部都是已经做好的冷饮。 好家伙,李悦竹走过去粗略一看,大概也得有个三四十瓶吧。 “哇噻!悦竹,我就几天没去铺子而已,咱们那铺子就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了吗?” 小九在一边看得眼睛发直,没想到,竟然会送这么多冷饮过来。 “哈哈,终于可以喝个够了。” 小九看见这些冷饮自然是高兴的。 “你可别贪杯哦,这东西终归是凉的,偶尔喝上那么一回倒也罢了,你若喝个没完,小心拉肚子。” 李悦竹说完之后就递给了小九一杯西瓜汁。 “你那个是西瓜汁,陈伯母你这是蜜桃汁,宁夫人,这个是葡萄汁,这可是我们的镇馆之宝了,因为葡萄稀少,所以每天也就只能做这么几杯而已。” 打开那个木箱子二层,是李悦竹嘱咐他们拿来的一些水果,这些水果都是她放在铺子里面的。 “这里有一些小九都没有尝过呢。” 李悦竹端过那一大盘子的水果,里面不光有草莓葡萄和西瓜,里面竟然还有一些樱桃芒果和西柚。 宁夫人接过那杯冷饮,没想到在这穷乡僻壤竟然还能看到冰,这倒真让她有些意外了。 在宁夫人接过那杯冷饮之后,站在旁边的胭脂就测试了一下有无毒性,确保里面无独之后才递到宁夫人的手中。 李悦竹对此也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在大户人家这样子也算是保护自己的一个手段吧,只是她至今还不知这宁夫人的家到底是有多么的大。 宁夫人浅尝了一口还别说,这个东西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虽然有点酸,但是终归是甜丝丝的,这奇特的味道立马俘虏了宁夫人的味蕾。 “这东西还真挺好喝,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回夫人的话,这都是我那铺子里的小伙计做的,你若是喜欢就多喝点。” 李悦竹说完之后,又从箱子里拿出了芒果汁和柠檬汁放到宁夫人面前。 “怪不得嫂子一直在我面前说这个丫头是个宝藏,没想到还真是个宝藏呀,你那铺子坐落在哪个位置?等有时间我们几人都去看看。” “宁夫人要是愿意来的话随时来都可以,不过现在我们的铺子还没有正式运营,所以东西不全,倒不如等到陈夫子生辰过后,您再和我一起去,到时候我再邀请几人,正好凑凑热闹。” 宁夫人听了之后连连点头。 “到时候我肯定去,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我还真好奇那间铺子会是一个什么样的铺子呢!” 浅尝了几口果汁之后,李悦竹就开始处理起桌子上面的这些水果了。 她把直接可以吃的水果分到一个盘子里,把需要剥皮去胡的东西令分到一个地方,拿出小刀,开始削皮。 小九看了之后也在旁边帮忙,虽然这种事小九从来没有做过,但她做的也是十分认真。 陈夫人看着自家女儿学的有模有样的,也是十分高兴。有了这李悦竹之后,她家女儿性子也不像以前那么野了。 宁夫人现在心里也对李悦竹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开始的不以为然到现在的深信不疑,没想到这世间还真有这么一个人,能让宁夫人有这般变化。 看着两个女孩儿恬静的坐在一边削水果,两位夫人都点点头。 “嫂子有个女儿就知足吧,我就那一个混小子天天把我气的火冒三丈,都十七八岁的年龄了,还这么不着调,这以后可如何是好呀?” 陈夫人也是知道宁夫人的难处:“孩子也还小,慢慢就好了。” “我呀,现在心里就羡慕这些有贴身小棉袄的人,瞧瞧这两个丫头多么恬静呀。” 宁夫人在一边看得羡慕,李悦竹和小九这边就已经削好了水果,要来了牙签,插在这些水果上面,李悦竹和小九可都没敢吃一口,全都端在了宁夫人的面前。 宁夫人对这些水果也是十分期待,尝了一口那芒果,直直地感叹这大自然的神奇,虽然这芒果也是甜的,但是甜与甜的完全的不同,单说这个黄色的果子和那苹果就没得比。 “这东西还真挺好吃,我倒是没听说过有这种果子,这果子是从哪儿来的,南方吗?” 李悦竹点点头,这还真的是从南方传过来的水果呢。 “宁夫人多吃一些,这些瓜果大都有美容养颜的功效,多吃一些对皮肤好。” 陈夫人也是夹了一块那芒果吃,还真别说,真是与众不同啊。 “我就说这个丫头指定是一个宝藏女孩儿,瞧瞧瞧瞧,不光有美容的秘法,连这吃的水果也与旁家不同。” 李悦竹这边把果汁每样留了一份,把多余的果汁都分给了在这亭子里站着的丫鬟和侍卫。 今天宁夫人也是十分宽容,天气如此炎热,喝上这么一杯冰凉的果汁还真是通身舒畅呢。 “李家小姐给了你们,你们就喝吧,这大夏天的也都不容易,喝喝这凉的东西也降降温,解解暑。” “宁夫人若是喜欢,这两天,我经常来给您送。” 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那还真麻烦你这个丫头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李悦竹又捂着嘴笑了笑:“反正这两日我会经常来陈府,您也不必客气了。” (未完待续) 第177章 真相 品尝完冷饮和水果,宁夫人也才算是大开眼界了。 本来以为京城是个人杰地灵的地方只要是外地有的东西在京城都能买到。 没想到,就这小丫头的这几样东西,还真没几个人能拿出。 “悦竹今天就留在家里吃晚饭吧,都是邻里邻居的,我待会儿让人给你娘说一声,也省的她挂心。” 旁边的小九也搭腔:“是呀,是呀,留在我家里吃饭吧,我都在你家吃过那么多次饭菜了,还没有款待过你呢。” 盛情难却,看着陈夫人那鼓励的眼神,李悦竹只好留了下来。 到傍晚的时候,陈府里的饭菜也都做好了,今天晚上,厨子用李悦竹拿来的那些蔬菜做了一大桌饭,大多是按照李悦竹交代的方法。 这还是他们头一次这么吃呢! 陈老爷也从学院里回来了,他现在之所以还每天往学院里跑,其实就是在用余光发热而已。 人老了之后也不能太清闲,告老回乡之后,陈老爷就接到了昔日老友的邀请让他来在学院里当个教书先生。 陈老爷子自然是欣喜答应了,他也教了一辈子的书,在哪里教不是教呀! 今日陈夫子回来,竟然在他们家看到了那负气而走的野小子。 “你这野小子今日怎地来我家了?那天不是脾气挺大吗!” 两位夫人被说的一个懵,都不知这陈老爷究竟是什么意思? 李悦竹站在一边低着头,她能说什么,当日她确实也冲动了一些,但是在哥哥的安危与老师们的颜面之中,她果断的选择了哥哥的安危。 陈夫子坐在餐桌的首位上指了指站在最后垂着脑袋的那个小丫头。 “你小子这会儿知道错了,还枉费我对你期待有加,这么点委屈都受不得吗?” 陈夫仔竟然越说越严厉,李悦竹倔着脾气,扭着头,站在原地不说话。 在屋子里的众人都是听得云里雾里,这老爷子说错话了吧,这哪是个小子呀?分明就是个丫头好吗! “老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陈夫人也不愿意场景如此尴尬,平日里悦竹这个丫头可是个知书懂礼的,别看她从小在村里长大,该有的礼节,可是一样都没有少,再加上她嘴甜又会办事,陈夫人从她那里也得到了不少新奇东西,对这个孩子更加喜爱了。 “误会?”陈老爷子指了指站在一旁不说话的李悦竹:“你问问她,是什么误会?” 陈老爷子其实是对李悦竹及其期待的,先不论这到底是个小子还是个丫头,就说这个闺女的言辞就让陈老爷极为惊艳。 李悦竹依旧是扭着脑袋不说话,陈老爷子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温和有礼的小丫头脾气竟然如此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座的众人没想到刚刚还严肃不已的气氛,这老爷子竟然又大笑了起来。 “这个丫头倔呀!” 陈老爷子坐在首位上,一边摇头一边感慨。 这时坐在周围的几个人也都知道他们之间应该有什么误会或者是什么情况。 “哎呀,老爷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倒是说呀?” 陈夫人率先沉不住气了,而李悦竹人在一边鼓着一口气,扭头不说话。 “夫人,可还记得我曾给你说,在这穷乡僻壤之中,我竟然发现了一个好苗子。” “哎呦,这你可经常说起,怎么这件事与那小子有关?” “哈哈哈,何止有关,我经常给你说的那个小子姓李唤悦岚。” 陈老爷子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陈夫人还没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又仔细一品李悦竹,李悦岚,这两个名字何其相似,难道说那个小子就是李悦竹的哥哥? “难道他们二人?” 陈老爷子点点头:“我那得意门生可是这个不得了的小野猫的哥哥,哎呦,这小丫头可真不得了。” 陈老爷子边说边啧啧称叹。 陈九瑛乍一听到李悦竹的哥哥立马脸红了,那不就是她那天在悦竹家门口见到的那位少年吗,好端端的怎么又讨论起他来了? “两日之前,我还和夫人你说,可惜了这位门生了,他竟然会做出偷盗的事。” 李悦竹这边毫无反应,小九那边却把刚拿起来的筷子掉落在地上。 “这怎么可能悦竹的哥哥有关,他看上去就是一个正直的人,怎么可能成为那扒手?” 陈老爷子也不知为何闺女会如此激动,但他摆了摆手示意闺女住口,让他继续说下去。 “当时我到没想到,李悦岚竟然还有一个如此厉害的弟弟。” 说到这里,在座的众人就更加奇怪了,这不是在说李悦竹的事吗?怎么又扯到李悦安身上了? “前一天李悦岚因为涉嫌偷盗被关进了学院后面的杂物间,说是第二天就会把他带至衙门。要知道在秋闱期间涉嫌偷盗可是人生中的一大污点呀,即便是成绩再优秀,这种人才朝廷也不会要的。” “若是李悦岚被带入了朝廷,那他这辈子可真的算是完了,即便是日后平反,也不会有多少机会给他。” 在座的众人点点头,这下可急坏了旁边坐着的小九。 “爹爹你怎么不早说呀,那日你说的时候也没说是悦竹的哥哥呀!” “当时我若是知道他俩是兄妹俩,我会不给这丫头说嘛?” 陈夫子说到这里还撇了一眼自家不懂事的闺女。 “当第二天我在去学院的时候,没想到就听到有人通传李悦岚的弟弟大闹学院了,我当时可是心里咯噔一跳,若是这件事处理得好也就罢了,若是他弟弟冥顽不灵,那可真的算是毁了李悦岚的一生了。” “谁曾想我去的时候就看到那李悦岚的弟弟,站在那高约两米的大石头上,手中的杯子被他砸得稀烂。” 在场的几个人也全都摸不着头脑,只得继续听陈夫子继续说。 “我可告诉你们呀,那可是当着四百多号学子的面,就在那圣轩阁下面,你说是谁给他的这个胆子,嘴中说的还一套一套的,唬的那四五百人团团转呀!” 陈老夫子说到这儿的时候还咋咋嘴,一拍大腿说:“你们猜怎么着,原本已成定局的事情却被那小子说的不光反了水,还将了对方一军。” 陈老爷子说到这儿的时候哈哈大笑起来。 “哼!那小子可不就是站在你们面前的那个丫头吗!我说你是从哪儿来的胆子,居然敢女扮男装大闹我们石鼓学院。最后的时候叫你你也不听。” “你可知道,若是那日你不来的话,我们也会设法保住李悦岚的。” “什么?” 李悦竹这会儿终于有了反应,她其实也不是闹什么别扭,只是觉得这天下就连在这学院也没有了公平,竟然也是如此的势力。 (未完待续) 第178章 陈老爷子的生日 “那孩子的人品,身为老师的我们怎么也会不知道,即便是那天你没有去,我和院长也会将那孩子保下来的。” 宁夫人听着新奇。 “这孩子还真女扮男装跑去了学院?” 陈正勋冷哼了一声:“哼,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当时可是发了好一大顿火走的呢。” 宁夫人这下还真的意外了,没想到这个丫头竟然和她年轻时一般,都有着这么一股子闯劲。 旁边的陈九瑛可是听得两眼发直:“悦竹,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从来都没有给我说过,早知道我就陪你一起去了。” 李悦竹苦笑一声没说话。 吃完一顿饭之后李悦竹就走了,约好了明日再过来帮忙准备。 和李悦竹一起走的,还有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九。 “悦竹,你可真要给我想想,我还没给我爹准备生日礼物呢。” 陈九瑛边走边拉着李悦竹说:“悦竹,当初你可是答应了我,让我好好出一次风头的,你可别忘了。” 李悦竹这件事还真的忘了,若是没有小九的提醒,她还真的是想不起来有这事。 将小九带回了家,与小九筹谋策划了整整一晚上,这个丫头才放过她。 李悦竹的感冒本就还没好利索,这连日来的劳累,也是让她苦不堪言。 第二日一大早把小九送走,李悦竹就开始忙活起来了。 今日交给了那群孩子一个艰巨的任务。 “今天算是咱们铺子第一次亮相,你们不光要做足量的饮品,而且还要保证质量。” 李悦竹给这群孩子们下了死命令,这个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陈府早早的就下了帖子,本来打算邀请周氏一起去参加的,可周氏哪里又放的心家里的这些孩子呀,再加上那种场合,又怎么会是她这种农妇可以应付的。便婉拒了,让李悦竹一人去参加。 嘱咐好了这些孩子,等他们走了之后,正好林兴怀也来了,李悦竹就挑拣了一个鹅黄色的珍珠衫正好从屋里走出来。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今天怎么穿的这么嫩呀?” 林兴怀一进门,就开始吵吵上了。 “什么叫嫩?我本来年龄就不大好吧。” “哎哟嘿,小姑奶奶,你还知道自己年龄不大呀,看你平日里那老气横秋的模样,我还以为你已经三十多岁了呢。” 李悦竹根本就不理会林兴怀的调侃。 “小九他爹过生日,你去凑什么热闹?” “我说小姑奶奶你可别瞧不起人,就算那陈老爷子不邀请我,也会邀请我哥哥的,我哥哥可是那老爷子的得意门生,这里哪能少了我的份?” 李悦竹一听还真是这么个理。 “那你也没为老爷子准备个什么东西?” 林兴怀听了之后更加不以为然了。 “准备东西?那都是我哥哥的工作,我现在这么拮据,上哪儿去准备东西呀!” 李悦竹听了之后翻了个白眼,还真没见过这样的人呢。 “小姑奶奶,那你准备好了吗?”林兴怀坐在李悦竹家的院子里,倒是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我可听说了啊,这次桌子上的菜可都是你提供的,这入口的东西可得小心了,去的也都是达官贵人,要是一个不小心来个食物中毒,再有个上吐下泻的人,那你这铺子还没开张就要黄。” 李悦竹正拿出她那个化妆用的小包,这还没往脸上抹呢,就听这浑小子这么说,揪着小包就往林兴怀身上砸。 “我让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哪有这么说话的?” 林兴怀看着这个小姑奶奶张牙舞爪的也终于恢复了之前的活力,也就放下心来了。 刚刚他进门的时候就看到李悦竹脸色极其不好,可能也是因为最近事情太忙了吧,既要装修铺子又要给陈老爷准备生日的蔬菜,这么一活动,整个人就鲜活了起来。 “行了,行了,我也不与你闹了,你赶紧收拾一下,咱们准备走了。” 林兴怀今天是特地一大早就出来了,哥哥要到下午才会来呢,他这么早出来就是为了陪这小姑奶奶。 李悦竹坐在院子里的圆凳上,拿着化妆包里面的东西往脸上涂了一层又一层。 “啧啧啧,我娘化妆都没有你这么麻烦,这得抹了好几层了吧,我还真没瞅着有什么变化!” 李悦竹懒得与这个钢铁直男较劲,脸上光抹水乳霜,这就有三层,若是再加上bb粉底,那五六层也是有的。 虽说这个宴会不是李悦竹的主场,但是也应该让自己提一下气色。 因为李悦竹年龄还小,也不需要怎么打扮,她也就抹了一层素颜霜而已,又描了一个眉,画了个眼线,涂了一个白桃奶茶色的唇彩,整个人都是给人以眼前一亮的感觉,再加上她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珍珠衫,把她这个年纪的俏皮可爱展现的淋漓尽致。 最后李悦竹装扮完毕之后,还真是让林兴怀疑眼前一亮。 “哎呦我去,要不是小姑奶奶你从我眼前变装,你这副样子我还真不敢认呢。” 李悦竹也就撇了一眼,一直在她耳边聒噪的林兴怀。 李悦竹回屋,拿了个盒子,那个红色的盒子倒是不大,也不知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小姑奶奶还给陈老爷子准备礼物了呀。” 林兴怀在一边好奇的看着。 “我哪像你一样,去参加宴会,却两手空空,你这样人家还不把你当成了笑话!” “哼哼哼哼,他们敢!”林兴怀说到这儿不知怎的又兴奋起来他衣服一撩,单腿踩在那石凳上:“想当初,爷爷我在京城混的时候,还真没几个人敢来招惹我,那时候我可是要风有风,要雨有雨呀,哪像在这穷乡僻壤,活的还这么憋屈。” “你若嫌憋屈,大可以离开,也没谁愿意拦着你。” 李悦竹大概也知道了,这小子以前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纨绔子弟大概就是说的像他这样的人吧。 “行了,这里有一套文房四宝,你若不嫌弃就拿着这这些东西去陈府吧,好歹手中有样东西。” 林兴怀喜滋滋的接过那一套文房四宝,虽然东西料子比较普通,但胜在有点心意。 “那我在这厢就先谢过姑奶奶你了。” 李悦竹也把自己的礼物拿出来,那个礼品盒子也是极为普通的,或者说应该是朴素,要是比起这古人的奢侈,李悦竹还真没得比。 “行了,东西也拿好了,咱们也准备去吧。” 李悦竹这边收拾妥当,就对林兴怀说。 “那就走吧,说不定咱们去了之后还能蹭一顿午饭呢。” 林兴怀看上去也是很兴奋。 “母亲,我们去小九家了,今天晚上回来的可能晚一些。” 李悦竹在院子里喊。 “诶,知道了,到了之后规规矩矩的,别给你陈伯母惹事。” “我都多大的人了,又怎的会如此没有眼力见。” 李悦竹嘟着小嘴挎着林兴怀的胳膊,一蹦一跳的就出了家门。 (未完待续) 第179章 陈府 “这要是走在大街上,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俩是兄妹呢。” 林兴怀指了指李悦竹揽着他胳膊的手臂,这若是在京城,可没有哪家姑娘敢干出这种事来。 “可惜呀!我上哪儿去捞你这样聪明的妹妹,我还天天小姑奶奶,小姑奶奶的叫着,瞧瞧这会儿又不说话了。” 李悦竹是真的懒得理他,他们两个人蹦蹦跳跳有说有笑的去了陈府,却不知身后有几双眼睛默默地注视着他们。 “公子……” “这不是那林兴平的弟弟吗?” 谨言点了点头,仍然注视着他们亲昵的背影,他已经有十几天没有见到这丫头了吧! “公子时辰不早了,咱们快点走吧,二皇子还在等着我们呢。” 玄月在身后小心地提醒着,也不知旁边这家的臭丫头最近是怎么了,自从上次说要回老家一趟,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猛一出现,却是这般姿态,玄月小心翼翼的盯着他家公子的脸色。 这几天,他家公子都是按照那位小丫头的嘱咐,一次不落的喝着她之前精心准备的川贝枇杷膏,还真别说,这玩意儿还真挺管用。 “知道他们二人现在要去何处吗?” 玄月本来还想说他哪里知道,但心思一转,却说到:“最近听说陈家的那位老爷子似乎要过六十六生辰了,算算日子应该也就在这两天,看他们的方向……” 玄月说到这里就没有再往下说下去。 “陈老爷子?哪个陈老爷子?” “哦,就是陈正勋,前任太傅,他的拜帖也给您下了,不过都让我给推了。” 玄月毕恭毕敬的说。 他家公子本来就不爱参加这种聚会类的活动,再加上从小体弱,就更加不爱出门了,这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事实,每每有了请帖,玄月都会把他们给推了的。 “接下来。” 谨言也就说了这么一句,便转身回屋了。 玄月还没闹明白过来,秦五也赶了马车过来,却看见他家公子转身进了院子,玄月正和秦五大眼瞪小眼,脑子转了个弯,才明白他家公子是什么意思。 “公子那二皇子还等着您呢!” 玄月连忙追进去,因为前两日下雨,公子的这个身体也是反反复复,本来二皇子来的时候公子就不愿去,还是二皇子三番四次的邀请,公子才答应了下来,这才定下了今日,这怎的又不去了呢? “把二皇子推了!” 谨言面无表情的回了屋,玄月和秦五自然也是要跟着的。 玄月只得在后面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他家公子竟然会为了一个丫头儿推了二皇子的邀约。 李悦竹揽着林兴怀进了陈府大院。 今天陈府大院里面的戒备更加森严了,光门口站着的侍卫就有十几个之多,更别说院内了。 李悦竹和林兴怀两个人拿着礼品盒进了院子之后,李悦竹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大的阵仗呢,这五步一哨,十步一岗的。 “怎么?小姑奶奶这是害怕了?” 林兴怀揽着李悦竹的肩膀,往他身边带了带。 “别害怕这些事,为根本就没有什么恐怖的,全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一点用都没有。” 李悦竹睥睨了一下林兴怀,真的假的呀,她可是看着这些人一个个的都带着武器呢。 进了这个院子,李悦竹带着林兴怀直接去了小九那儿。 小九这儿倒是挺热闹的,大概是因为正厅都在布置着吧,竟然连宁夫人也在小九这儿。 “宁夫人早安,我们来这儿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李悦竹的潜台词其实是林兴怀这个男丁没有打扰到这一屋子女性的性质吧! “那倒没有,悦竹可是来得正巧,我们正讨论着你呢。” 宁夫人看着这丫头也是心生喜欢,看着这丫头就想到了她年轻时的自己,因为陈府里面不缺吃喝,她自幼也是活的潇洒自在,却不曾想嫁了人之后就有了那么多的规矩。 今日又见这个丫头,自然是眼前一亮,鹅黄色的小衫虽不算多么名贵,穿到这丫头身上却恰到好处。 再加上她嫩白的皮肤,脸上应该着了淡淡的妆容,看上去也不浮夸浮躁,感觉就像邻家的小妹妹,真的是让宁夫人爱极了。 “你这丫头快来我这儿坐。”宁夫人向李悦竹摆摆手。 李悦竹咧着嘴拿着手中的小红盒子,就坐在了宁夫人身边。 陈九瑛倒是没有想到,林兴怀今日竟然来了,还来了她的小院。 “我说你这个野人今日怎的会来我家?” “你爹过生日我怎能不过来瞧瞧。” 林兴怀还说的理直气壮,他刚进屋时,就看见了坐在首座上的那个雍容华贵的夫人,那夫人一看就知不是什么普通人物。 而且林兴怀也觉得这个人看上去比较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这位夫人究竟是是谁家的。 又听李悦竹喊那位夫人叫宁夫人,林兴怀搜遍了自己的记忆,也没有记着哪位夫人姓宁啊,京城里似乎也没有姓宁的名门贵胄呀! “刚刚小九还向我显摆,她有一个好礼物要送给他爹爹,非让我猜是什么,以小九的那个脑袋,我猜了半天也没猜出他能送个啥。” 宁夫人扯着李悦竹的手,将她拉至身边坐下。 “可没想到,小九竟然说,这是你昨日为她想出来的法子。”宁夫人今日还是很高兴的:“但这礼物是小九昨天一夜准备好的,她还声称是自己做的,我可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你能给这个丫头想个什么法,竟然会让她如此得意。” 李悦竹听了之后也是抿嘴一笑:“我哪里有什么法子能让小九如此欢心,她这么高兴恐怕也是因为自己亲手做了一件称心如意的宝贝吧。” “哎呦,我说小姑奶奶你可不能这么说,就以小九的那个脑子,就算他想破了脑袋,估计也想不出什么别出心裁的礼物吧。” 林兴怀看着旁边得意洋洋的小九之后嗤笑了一声说。 “嘿,我说你这个野人,若你不是诚心儿来的,就赶紧从哪儿来,滚哪儿去吧,成日里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还真是的!” 小九虽然这么说,但她话语里却是调笑的意味。 宁夫人在旁边看了,自然是清楚,这几个孩子的情分大概真的很好吧! (未完待续) 第180章 吴敏珍 京城距离安康县倒是不远,但也要有两个时辰的路程。 “娘亲,那安康县是什么穷乡僻壤的地方啊!”那个姑娘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这是那个华丽马车上,一个贵妇装扮的女人拍了拍闺女的手背。 “敏珍呀,你也体谅一下你爹爹,再怎么说那陈正勋也是身为太傅的人,就连二皇子和三皇子都已经来了,更别说京城之中那陈太傅的学生了。” 这时,坐在主位上的那个中年男子也开口了。 “是呀,敏珍,咱先不说那两位尊贵非常的皇子,就说那些官场上的新锐,就值得为父走这一趟的。” “父亲最起码也是一个正二品的官员,何必在乎那三五品的小官!” 吴敏珍听了之后满是不屑的说,她还真看不上那些小门小户。 “还真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那群人,可不是你平日见到的那些小官小吏,他们都是年纪轻轻,就身居要位,即便是为父也要给他们几分薄面。” 吴敏珍听了之后不以为意,但是她脸上仍然写满了不情愿。 “行了,敏珍,你也别耍小性子了,说不定那李兴平的弟弟,这会儿就在安康县呢!” 吴敏珍听了之后立马颓色尽失,整个人也变得鲜活起来。 “真的吗?兴怀哥哥真的会在安康县吗?” 吴氏看了女儿那不争气的样子叹了口气:“我也不知该说你这丫头什么好,还真不知你这丫头看上那个男人什么,不就是个野小子吗,倒是有什么稀奇之处?” 吴敏珍立马羞涩起来,心里想着兴怀哥哥那英武非凡的样子,潇洒恣意的姿态,还有那一抹坏笑,心里就美滋滋的,也对那安康县有了几分期待。 吴庆春看到自家女儿这幅姿态连连摇头,还真不知那小子有哪里好,要说这丫头喜欢的是林兴怀那哥哥倒也罢了,只是这个小子成日里只会惹是生非,吴庆春还真看不上眼。 车子摇摇晃晃走走停停,竟然一直从早晨走到了中午才到。 “你们瞅瞅这个地方,都是小门小户的,兴怀哥哥也不知从这里住不住得惯。” 吴庆春很是无奈的看着自家女儿,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就胳膊肘往外拐,还真是生了女儿就是赔钱货呀。 吴敏珍自然是充满了期待,又将自己重新打扮了一番,化上了精致的妆容。 吴氏看着女儿如此打扮,也是满意的点点头。先不说她为了啥,最起码也有了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呀。 而吴敏珍整个小脸红扑扑的,激动的心情无意言表。 她只要想到待会儿就能看见大半年未见的兴怀哥哥,就春心荡漾。 来到这喜庆的小院子,门外的门童虽然是将他们恭恭敬敬的迎了进去,吴敏珍进了门之后可就开始寻找起来了。 还真别说,这里虽说是个穷乡僻壤,这院子倒是建的十分漂亮。 吴敏珍在外面的院子并没有见到兴怀哥哥的影子,这让她很是失望,所有女眷,来了之后都会被迎进后院,进了后院,那可真看不到兴怀哥哥的身影。 吴敏珍一边跟着母亲往内院走,一边不住的张望。 吴氏可是敲打了自家闺女好几次了,这刚来别人家就这样肆无忌惮的到处张望,可真不是大家闺秀能够做得出来的。 “这位小姐在找什么吗?” 引路的那个婢女也看到了这奇怪的小姐,鲁莽的动作,谁家的大家小姐进了别人家院子,还像那么没见过世面的,这小姐倒是好笑。 “哦,没什么。”吴氏连忙打圆场,拉着自家女儿往前走,这下倒好了,丢人丢到外面来了:“我家闺女只是看着你们的院子漂亮,就多打量了一番。” 那个婢女自然也没话可说,便一路引着他们进了这后院。 刚一进这后院,有面就走来了一对金童玉女。 那个女孩子巧笑晏晏,灵秀之极,男子显然也是经过了一番打扮,挺拔高硕的身体,更显得英气十足。 令人奇怪的是,他们二人现在的举动,却与两个人的气质完全反了过来。 只见那个男子扯着那女孩儿的衣袖,不停地晃着,那个女孩儿更是面无表情的往前走,似乎极为生气。 男孩儿似乎也看得出那女孩儿都不耐烦,立马改变策略,揽过那女孩儿的肩膀,不停地轻声哄着。 吴敏珍看到这副景象,手中的丝帕都被她撕了一个口子,眼泪唰的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当这两个人走近,吴敏珍快速的把脸上挂着的泪珠抹掉,轻声喊了一句: “兴怀哥哥。” 李悦竹正生林兴怀的气,这个死小子竟然把她准备送给陈老爷子的礼物弄丢了,都这么大的孩子了,竟然连这点事都不懂,怎能让人不生气? 好在那个礼品盒子被打扫卫生的丫鬟捡走了,李悦竹才能顺利的把它找回来。 拿回那个礼品盒子之后,李悦竹还真是细细的检查了一番,看到里面并没有什么破损或者遗失掉包的事情,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这口气她绝对不会如此轻易地咽下去的,这林兴怀也真是够了,犯二耍宝也不分个时候。 “小姑奶奶,我真的错了,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林兴怀在旁边央求道,他刚刚明明记得把他们二人的礼物都放在了那个桌子上,谁曾想他就是离开了这么一小会儿,那礼物盒子竟然就不见了,这也不能全赖他呀。 李悦竹只顾埋着头向前走,这小子给他点儿颜色,他还真的敢拿来当染坊,得让这野小子长长记性。 “哎呦呵,小姑奶奶!”林兴怀转到李悦竹的另一边请声细语的说:“就念在我是初犯的份上,就饶过我吧。” “初犯?怎的,你还想再第二次第三次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不成。” “不不不,当然不会,不会了。” 林兴怀在一边可是伏低做小,也得让这姑奶奶消气呀。 “别挡着我的路,文静姐姐还在门口等着呢!” 李悦竹这次出来是主要来接文静姐姐的。陈伯母和小九都去迎客了,他们这边忙的不行,李悦竹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出来迎接刘文静了。 刘氏这两天得了风寒,见不得风,所以也只能刘文静跟着他父亲来送这份礼了。 (未完待续) 第181章 兴怀哥哥 李悦竹转过街角,林兴怀仍然是不依不饶。 “小姑奶奶,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就饶过我这一回吧。” 李悦竹一甩衣袖,她倒不是真的生气,怎么着也得给这个人一点教训吧! 这后院里看来又来了一位达官贵人。 李悦竹边走边想,小九家没想到还这么厉害,看看对面这位夫人穿的,恨不得把所有金银首饰全都插在脑袋上,她倒是也不嫌沉。 不过人家也真是显贵,瞧那姿态,就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行了林兴怀,你若敢有下次,我定饶不了你。” 林兴怀一听李悦竹终于说了一句软话,连忙兴奋地揽过李悦竹的肩膀。 “我就知道小姑奶奶你最好说话了,您放心,这以后是绝对不会的了。” 林兴怀呲着牙咧着嘴笑着,走过迎面而来的那几个人,林兴怀刚要给李悦竹说话,就听见了一个软绵绵的声音。 “兴怀哥哥。” 林兴怀原本以为自己耳背听错了,刚要继续往前走,衣袖就不知被谁给扯住了。 “兴怀哥哥——” 那个声音略大了一些,但这声音林兴怀还真降不了,这奶声奶气的,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转过身一看,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这小姑娘也算是生的别致,只不过这脸上的妆似乎化的太浓了一些吧,李悦竹不住的在心里想,这么浓的妆化在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脸上,竟让李悦竹看到了一丝艳俗。 李悦竹扭过头看着林心怀,还真不知这小子从哪里惹来的这风流账呢! “这位姑娘有何指教?” 吴敏珍忍住挂在眼眶中的眼泪,深吸了几口气,佯装淡定的转过身。 “兴怀哥哥不记得我了吗?我可是小珍儿呀!就是在京城春风楼门口遭人戏弄的那个姑娘呀。” 吴敏珍害怕兴怀哥哥想不起来,又对他说:“当时我可是去过你家的,你忘了吗?” 吴敏珍眼中充满了希冀。 林兴怀看了一眼这眼生的姑娘,做出恍然大悟状:“哦,原来是你呀!” 李悦竹你看这野小子如此夸张的模样,就知道这是他装的。 “这位姑娘,我今日实在是没时间,咱们改日再续,改日再续啊!” 林兴怀说着就推着李悦竹往外走。 “快快快,走走走。” 李悦竹倒是没想到,这也小子竟然会这么怵一个京城来的姑娘,直到走远了,李悦竹才问林兴怀。 “那姑娘是谁呀?看她的样子那可是情根深种了呀。” 林兴怀撇了撇嘴: “我哪知道那个黄脸婆到底是谁呀,我可是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没印象人家见到你就开始哭?你唬谁呢!” “是我让她哭的吗?我可没让她哭,你少冤枉我。” 林兴怀边走边说,李悦竹倒是不那么觉得。 当两个人走到外院,大老远就看见刘文静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院子门口。 “文静姐姐,文静姐姐。” 李悦竹赶紧跑了进去,还没走近就开始叫唤起来。 刘文静似乎也看到了李悦竹,看她如此兴奋的模样,也是抿嘴一笑。 刘文静很少有要好的朋友,有时是因为她看不惯那群女人的作态,有时是因为那群女人嫌她太过安静。 本身就生活在大宅子里,女人也不能像男人那般经常出门,本身就有局限,像刘文静这般文静的就更找不到知心朋友了。 李悦竹跑过去揽住了刘文静的胳膊。 “文静姐姐,咱们也才只有这么几天没见面吧,你怎么又变得漂亮了?” 李悦竹看见刘文静自然高兴,她还是很欣赏刘文静的性格的,人家不光长得漂亮还恬静,最重要的是人家还有一个好脑子,这副精灵剔透的样子,还真是叫人看了喜爱呀。 “这才几日,妹妹也漂亮了许多。” 林兴怀站在一边不由得牙酸,瞧这一个两个的,还成日里说他呢。 刘文静倒是没见过林兴怀,看着李悦竹身边跟着的大男孩,刘文静用眼神示意。 “哦,这个家伙呀……”李悦竹这会儿还真不知如何介绍这个野人。 “他叫林兴怀,文静姐姐叫她兴怀就好。” 李悦竹接过刘文静手中拿着的小篮子,递到林兴怀的手中:“他就是个端茶倒水的,有什么苦活脏活累活全都交给他就行。” 林兴怀在一边听的可就不乐意了。 “什么叫端茶倒水的,这分明就应该是小九干的活才对嘛?” 李悦竹听了这野人的话,小声的对着刘文静说。 “这个死小子与那小九天生不对盘一见面就开架,可是拦都拦不住的。” 李悦竹和刘文静一边说一边笑的就进入了陈府内院,林兴怀只得苦哈哈的从后面拎篮子。 她们刚进入这后花园,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宁夫人闲来无事到这后花园里来逛逛也消消暑,没想到这逛也逛出了个事。 吴敏珍也不想被拘在屋里,主要是她因为刚刚从后院看到了她梦寐以求的兴怀哥哥,就想在这院子里与他兴怀哥哥来个偶遇。 刚刚看上一个凉亭,这个凉亭后面是一片小湖,湖水里面长满了荷花,荷叶,正好能衬托出她的气质。 可惜的是,这凉亭里面已经有人在了,吴氏这次倒是没有跟着她出来,女儿年龄也不小了,而且在京城里混的也极有眼色,不该招惹的人,他家这闺女可从来都没有招惹过,吴氏对他这闺女还是极其放心的。 吴敏珍见了之后自然是懊悔不已,早知道就早出来一些了,这么好的一个地方却让一个朴素的妇人给霸占了。 因为这是在哥哥家,宁夫人自然没有盛装打扮,而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今天早晨,又让李悦竹那孩子给她做了一个面膜,这才丝毫没有着装就出来凉快。 吴敏珍刚要离开,她身后就过来了一个年龄稍小的姑娘,那姑娘也是绫罗绸缎穿着,头上的发簪带着,脸上的妆容抹着,倒是与这吴敏珍有几分相似。 “哎呦,我的天呐!这凉亭怎么又被她给霸占了?出来凉快一会儿也不能如愿,真是的……” (未完待续) 第182章 你父亲是谁? 吴敏珍转眼一看那个姑娘就打心底里觉得这个姑娘和她是一类人。 “怎的?这位姑娘也是出来凉快的?”吴敏珍好奇的问。 陈玲珑倒是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和她同样目的的姑娘,瞧这位姑娘身上穿的绫罗绸缎,脖子间挂的那个珍珠翡翠,一看就知是大户人家的姑娘。 “这位姑娘是?” “我叫吴敏珍,是来参加寿宴的,你也是来参加寿宴的嘛?” 陈玲珑捂嘴一笑:“原来是客人呀,我叫陈玲珑,今日正好是我爹过生日。” 陈玲珑这句话说的可谓是极有心机的。 整句话挑不出任何错处来,却无端的让那吴敏珍认为这就是陈府家的嫡出大小姐。 “原来你是这陈府的大小姐呀!我还真没认出来呢,你也是出来找地方凉快的?” “对呀,没想到那个亭子却被人占了。”陈玲珑这会儿眼睛滴溜一转,朗声说:“这个夫人还真是的,刚刚我就在这亭子里纳凉,没想到这夫人也是霸道得很,说她也热的难受,就让我去挪地方。” 宁夫人是对陈玲珑没有什么好感的,在她们眼中只有嫡出小姐才算是家里的真正的大小姐。 像这种怡红院女子生的女儿,也比那丫鬟的地位高不了多少,自然是对她无心。 陈玲珑从小就受到如此的差别待遇,心气甚高的陈玲珑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 “当时我就在想还是算了吧,那夫人在这亭子里应该也待不了多长时间,谁曾想这都一早晨过去了,这个夫人竟然还在亭子里。”陈玲珑这些话说的委屈:“我这都来了三趟了,那位夫人也不挪地方。这夫人怕是也热的很,我劝这位小姐也别招惹那位夫人了吧!” 吴敏珍听了之后就气愤不已了。 “那位夫人当她是谁呀?竟也敢抢了你这陈家大小姐的地方,还真是要不要脸了。” 吴敏珍可是最恨这种喧宾夺主的人了。 “陈小姐你也别怕,我上前说道说道去。” 吴敏珍挺着胸脯说,她就差说自己的父亲是二品大员了。 “吴小姐可别去了,毕竟我们是主家,哪里有撵客人的道理的?” 吴敏珍听了之后更加的气愤难耐,这种情况她也是遇到过的,平日的时候都是母亲在一旁劝阻,没想到到了跑人家竟然也会遇到这种情况。 吴敏珍也不顾陈玲珑的阻拦,带着自己的几个丫鬟就气冲冲地进了那瓶子。 也实在是因为她想待会儿兴怀哥哥来了,给他展现一个更加优秀美丽的一面,吴敏珍这么想想就更加迫不及待了。 刚入那个亭子,吴敏珍就朗声大喊: “嘿,这位夫人还真不拿自己当客人了。这小亭子凉快吧,不若您还是去其它地方待会儿吧,也挪个地方,让我们这群小辈也凉快凉快。” 宁夫人倒是没想到他在这亭子里喂鱼,竟然也会为出事端来。 看着面前这个脸色稚嫩,脸上却画了浓浓的艳妆的姑娘,宁夫人也没说什么,还都是小孩子嘛! “姑娘若是不弃,就与我一同在这里喂鱼吧。” 宁夫人受不了前院的那些吵闹,还不如在这湖中心的亭子里舒服惬意,本着想邀请这位姑娘一起纳凉的想法,没想到这姑娘竟然丝毫不领情。 “谁愿意与你这夫人坐在一起那凉了,无端的降低了我的身份。” 吴敏珍看着那位夫人虽然脸色十分漂亮,脸上却没有一点妆容,而且她身上穿着的那衣服,那是什么呀,就一个棉布衫吗?这也太寒碜了吧。 即便是来一个已经退休了的太傅家里,也没有打扮的如此寒酸的夫人吧。 看来这夫人家境一定很贫寒,否则她怎会一个珠钗都没有头发,竟然是用一根木簪子盘起来的。 “赶紧给我让地方,不然我叫这家主人来叫你挪地方,你可就真的没面子了。” 吴敏珍看了这夫人的打扮之后就更加肆无忌惮了,本身她在京城里面也都是一个跋扈的性格,更别说在这穷乡僻壤了。 “我爹一个小拇指头就能把你碾死,还不快走。” 吴敏珍现在的优越感十足,在这穷乡僻壤之中,还不就是他爹想说什么就是什么,其他人也只有阿谀奉承的份。 宁夫人听到这里之后就觉得这个姑娘有些过了。 同样是姑娘,这位姑娘还都是十四五岁了,也快到了及笄的年龄,怎么还没悦竹一半机灵。 “你这小姐说什么,我劝你管好自己的嘴。” 旁边的胭脂看不下去了,这么些年了,还真没有见过有哪家姑娘敢如此对她家夫人这么说话的,今日还真开了眼。 “我能说什么,像你们这样的小门小户,就该有点自知之明,自己几斤几两重还不知道啊,竟然把陈府家的小姐也都给赶走了。” 宁夫人听了之后更是奇怪不已,陈府家的小姐? 吴敏珍一边撇着嘴一边在这亭子里转悠。 还真别说,这亭子搞的还真是像模像样的,就连那湖水里的莲花,也都是争相斗艳,若是兴怀哥哥看见她在这亭子中,肯定会眼前一亮的。 吴敏珍竟然越想越兴奋。 “我说你们这主仆二人还不快走,难道还真让我撵你们呀?” 吴敏珍这下可真是打定了主意,非要把这个亭子占为己有了。 几个人也真是大开眼界,还没见过如此刁蛮跋扈的大家小姐呢! 宁夫人见了之后也是摇摇头,这不出来不知道,以往的时候,这些京城中的大家小姐可都是对她恭维有加,没想到只是换了一身衣裳而已,竟然会有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宁夫人也是心中感慨。 “我说你们这俩人是聋了还是瞎了?没听见我家小姐说话吗?竟然还不快出去。” 吴敏珍身后的那个丫鬟开始大吼大叫了,还真没见过脸皮如此厚的夫人呢。 “冒昧问一句,”宁夫人仍旧坐在那凉亭的椅子中:“你父亲是?” 吴敏珍看见这乡巴佬竟然问他父亲,她的头都快昂到天上去了,斜着眼撇了一眼那边坐着的夫人。 “我的父亲可是京城九卿之一的光禄勋吴庆春,岂是你们这群小门小户可以比拟的!” (未完待续) 第183章 落水 宁夫人听了之后点点头却没有丝毫要退让的意思。 原本吴敏珍还觉得她说出了自己的父亲能够震慑一番这个夫人,没想到这夫人竟然丝毫畏惧都没有。 吴敏珍就更加气愤了。 “我说你这个夫人,是没听见还是怎么的,还真让我们撵你呀。” 吴敏珍带着的一个小丫头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每每当她家小姐报出他家老爷的名号时,总会让那群与她家小姐作对的人灰溜溜的走开,这次没想到这个夫人竟然无动于衷。 吴敏珍其实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看来这个地方还真是个穷乡僻壤,这个夫人肯定是没有听过她父亲的大名。 吴敏珍一想到这里优越感立马就起来了。 “你是不知道我爹是谁吧!我爹可是正二品的大员,正二品是多大的官职,你知道吗?” 吴敏珍抱着胸昂着头,一副斗鸡的样子。 “就是随便说句话,就能把你碾成灰的,瞧你那寒酸的样子,该滚哪去滚哪去。” 宁夫人根本就不理会在这边叫嚣的小姐,仍旧是闲情惬意的坐在亭子里面喂鱼。 吴敏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也没想到这位夫人竟然会油盐不进,吴敏珍对着她的几个丫鬟仆从摆了摆手,意思可谓是相当明显了。 吴敏珍身后跟着的那几位丫鬟婆子,可都是一个顶一个的强壮,她们撸着胳膊走进这个亭子。 “别给你们脸不要脸,识相的赶紧滚,不然就别怪我们几人不客气了。” 那几个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要是让一个普通人看了还真是会吓破了胆。 谁知道这京城的大家小姐竟然都是这副模样,还真拿不出手呀。 胭脂自然是护在她家夫人面前的,有她在,没有谁能够越过她这个底线。 几位丫鬟婆子自然是对着胭脂推推搡搡,由于胭脂得到了宁夫人的命令,也不敢随意动手。 李悦竹她们走过来的时候就是看到的这一幕。 那个小姐是脑子不正常了吧,怎么刚来这陈府就与人起了冲突?关键是起冲突的那个人竟然还是宁夫人。 李悦竹连忙把手中抱着的那个小篮子推到刘文静的怀中。 “林兴怀,你从这里陪着文静姐姐,可别让那群疯狗冲撞了文静姐姐。” 李悦竹说完之后,提着裙子就往湖中心的亭子里跑。 “嗨,你们是什么意思呀?难道说还想跟我动手?” 吴敏珍还真是头一次见到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夫人呢。 趁着那几个丫鬟婆子缠住了那边的那个臭丫鬟,吴敏珍绕过几人就来到了宁夫人身边。 伸手就要拉扯坐在一旁闲云野鹤的宁夫人。 “我看你耳朵里面是塞了驴毛了,还是长了耳屎了,小姑奶奶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吗?” 吴敏珍一把就把宁夫人扯了起来。 宁夫人倒是没想到这丫头竟然像个小野猫一般难缠。 “住手,放肆,你们再跟动一下试试。” 站在旁边的胭脂看不下去了,她极力的想挣脱缠在她身边的这四个丫鬟婆子。却只见那群丫鬟婆子就像是八爪鱼一样,整个将她缠在原地无法动弹,急的胭脂身上冒了一身冷汗。 吴敏珍当时天不怕地不怕,把宁夫人拉起来之后,就直直地将她往外推搡。 “让你走你还当成耳旁风了,赶紧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宁夫人这下也是受不了了,从哪儿来的这么自以为是的臭丫头,这些年最有哪个人敢这样对她推推搡搡? 因为吴敏珍扯着宁夫人的衣袖,宁夫人左手一挥,直直的把吴敏珍挥到一边,吴敏珍这下根本就没有站住,被直直的摔倒在地。 这下可真是完了。 以吴敏珍的个性,非得闹个天翻地覆不可,还没有人敢如此对待她呢! 吴敏珍从地上爬起来,挥手就是一巴掌,一下子扇了过去。 吓得站在旁边的胭脂肝胆欲裂,也不顾宁夫人的阻挠了,几个飞身就把缠在她周围的那几个丫鬟婆子给踢到了那湖水之中。 “夫人!!” “啪——” 一声巨响。 “噗通——” “噗通——” 四声落水的声音。 李悦竹在这千军一发之际跑了过来,她没想到那个脑子缺根筋的姑娘,竟然会有这么大胆的想法,看着那姑娘举起的右手,李悦竹吓得心脏也提到了嗓子口,提着裙子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 吴敏珍那只手刚要挥下来,忽然手腕被一个人箍住,吴敏珍还没来得及纳闷,一个巴掌就向着她的脸甩了下来。 这个巴掌呼得震天响。 吴敏珍的脸立马起了一个大大的红印子,甚至还肿了起来。 吴敏珍何曾受过这委屈,当她看清了眼前的这个女孩子,还真的是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吴敏珍真的是恨得咬牙切齿,先不说刚刚的这一巴掌,就是这个死丫头敢与她兴怀哥哥如此亲密,她就受不了。 “你这个臭丫头,吃了雄心豹子胆吗!” 吴敏珍的喊声叫的震天响,巴不得让所有人过来看看。 而刚刚落在水中的那四个丫鬟婆子,还在水中挣扎。 “救命!救命!” “小姐快救我们呀。” 她们几个人可都不会水,平日里跟在小姐身后也只会耀武扬威,又哪里遇到过这种情况? 然而吴敏珍根本就不在乎落入水中的她的那些丫鬟婆子们,或者说,吴敏珍根本就不在乎她们的生死。 吴敏珍挣脱了李悦竹箍着她的手,因为几个人正在这通往亭子中的回廊里,吴敏珍趁着李悦竹不注意,猛地一推。 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眼中的凶狠不似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子该有的。 李悦竹落水之前最后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个在林兴怀面前无比纯良的姑娘,狰狞的笑容。 李悦竹这时候真的很想仰天大吼,她真的不会泅水呀。 “噗通——” 站在凉亭之外的宁夫人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就连站在远方的林兴怀更是没有想到。 刘文静已经吓得脸色惨白。 吴敏珍却在岸上哈哈大笑。 “让你多管闲事,姑奶奶我的事你也敢管,真是不知死活。” (未完待续) 第184章 得救 “救,救命。” 这水池子里除了李悦竹之外,还有四个婢女和仆人。 李悦竹根本就不会水,掉到水中之后,也就浮了两下就向下沉去。 “悦竹!” “悦竹!” 在场的众人看到,全都大声的呼唤起来。 林兴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把怀中抱着的这些东西全都推到刘文静的怀中,二话不说就跳入了水中。 谨言这还是头一次进入这陈府呢,没想到这里布置的倒是焕然一新。 玄月跟在他家公子身后,可谓是寸步不离。 他们进来的时候,也并没有惊动任何人,所以现在才能在这院子里如此闲逛。 “公子,这里还真是亭台楼阁样样俱全呀,可是不比京城中那些大户人家差!” 谨言点点头:“陈夫子有五个儿子,个个都是人中龙凤,这院子自然会修建的别具一格。” 谨言今天并没有多少心情,可以说他现在的心情是最近几日最差的一天了。 因为无人招待,谨言走的倒是挺随意,几个人刚走到这后花园,就听到了一阵喧嚣声。 “哎呦,这陈夫子过生辰是谁敢在这里喧嚣呀?” 玄月倒是纳闷的很,他是知道公子来这陈府并不是自愿的,而是跟在那李家小姐身后来的,也不知这会儿你家小姐在这院子中的何处,是不是还是跟那个臭小子待在一起? “救命!救命!” 当玄月他们转过一座假山走到后花园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阵呼喝声。 “哎呦,公子,咱们还是避避吧,可千万别冲撞了。” 玄月主要是害怕他家公子冲撞了晦气,那可就不好了。 谨言脚步并没有停顿,直直的往后花园中走。 刚进入那后花园就看到了那惊险的一幕。 只见一个小女孩儿,把另一个小女孩儿推入了这湖水之中。 原本这也没什么,玄乐也对这种情形也是见过很多次了,在大门大户像这种尔虞我诈的环节可是数不胜数。 然而谨言却发现,那个被推下水的女孩儿竟然和他家那丫头穿了一样的衣衫。 谨言连忙想走过去一探究竟,却不想后面有一个男子不顾危险紧跟着就跳了进去。 玄月连忙护住他家少爷,他家少爷这病才刚好了没几日,可不能再有什么差池了。 谨言撩开玄月护着的手,因为这时他已经看清楚,那落入水中的女子就是那李悦竹。 “小竹儿……” 谨言急促的喊到。 然而因为周围十分嘈乱,也只有站在他家公子身边的玄月听见了。 玄月立马转过头来,他脸上一脸的不可置信,莫非那掉入湖水中的就是他家公子心心念念的姑娘? 又看着那个跳下水中施救的那名男子,分明就是今日和那李家小姐亲亲热热的那个臭小子。 谨言刚想追过去,就被玄月拦住了:“公子您可不能过去,你难道不要命了吗?现在身体才刚有点好转,您就想再有什么差池吗?” 谨言一把推开了拦在他面前的玄月,向着那湖中走去。 吴敏珍还在这边张扬的笑,没想到下一刻她梦寐以求的兴怀哥哥就跳入了水中。 “兴,兴怀哥哥……” 吴敏珍还是一脸懵,不知如何是好,直到林兴怀游到李悦竹的身边,吴敏珍才反应了过来。 “兴怀哥哥,你在干什么呀?快上来水里面那么危险,快点上来……” 就在这时,其他院里的人似乎也都听到了这里的动静,全都向着后花园赶过来。 当他们看到这水中竟然还有人在扑腾,赶紧跳入水中,话也先别说了,还是救人要紧呀? 李悦竹喝了几口湖水,她现在心里还在想,这壶水到底干不干净,里面有多少寄生虫呀? 却没想到,李悦竹根本就浮不上来,一点一点的向下沉去。 李悦竹只感觉没有了呼吸,身子也一点一点向下沉去。 就当李悦竹终于憋不住的时候,忽然一双大手将她拖了起来。 李悦竹在水中只觉得一双大手把他往岸上拖,李悦竹就像八爪鱼一样盘附在那个男人身上。 林兴怀爬上了岸,也把落入水中的李悦竹拖上了岸。 “咳咳咳,咳咳咳。” 李悦竹本身感冒就没好利索,再加上这一落水,身体就更加难受了。 林兴怀连忙帮着李悦竹拍打她的脊背,也不知控制力道,拍的李悦竹生疼。 李悦竹躺在地上呕出了几口湖水,才终于感觉到有一点舒服。 而落入水中的其他四位女婢也全都被解救上岸。 吴敏珍看见了他心心念念的兴怀哥哥,自然不会放过这次相处的机会。 “兴怀哥哥,你来看小珍儿了。” 没想到,林兴怀胳膊一挥,手一推,就把那个嗲声嗲气的女人推翻在地,刚刚的情形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兴怀哥哥,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呀!” 吴敏珍自然觉得委屈。 林兴怀只顾着怀中的那个小姑奶奶,李悦竹躺在地上,虽说这是夏天,却也浑身冰冷,再加上夏天她穿的衣服本就薄,虽然她现在才只有十岁,身体根本就没有开始发育,但是现在衣服全都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 林兴怀虽然也是全身湿透,但还是解开外衣,把这个小姑奶奶从上到下的包了起来。 谨言走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温馨的一幕,原本他还想着赶紧过来看看情况,看到这一幕之后,不知怎地,谨言竟然畏惧了。 玄月着急忙慌的跟在他家少爷身后,还没有劝说他家少爷,就看着他家少爷一步一步地向后退着。 谨言慢慢向后退着,隐入了旁边的假山,心中的苦涩,大概也只有他自己明白吧! 林兴怀看着他家小姑奶奶没事,转过身子劈头盖脸的就一顿说。 “你他妹的是什么意思呀,你这是想要活生生的把人淹死吗?” 吴敏珍委屈极了,别人说她,她倒是无所谓,最起码她也能反击回去,可是她心中心心念念的人儿呀,她把她的兴怀哥哥放在心中的首位,却没想,兴怀哥哥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她。 (未完待续) 第185章 给我儿子当妹妹 吴敏珍感觉自己委屈极了,兴怀哥哥竟然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她。 “兴怀哥哥,兴怀哥哥,是她,分明是这个疯女人不分青红皂白的,上来就给我了一巴掌,我才会把他推到水里的。” 吴敏珍说的理直气壮极了,反正这一次本身就是这个女人的错处,即便是兴怀哥哥怪罪也怪罪对不到她头上来。 林兴怀哪里会听这个死三八的解释,刚刚的事情他可是全部都看在了眼里。林兴怀赶紧扶起李悦竹,关心的就问: “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还难受吗?有磕到吗?有碰到吗?” 这时候宁夫人也疾步走了过来,她身后还跟了气愤难耐的胭脂。 胭脂还从来没有受过这窝囊气呢!要不是宁夫人之前就吩咐她,出门之后不得动武,这李小姐也不会弄得如此狼狈。 宁夫人过来了之后,连忙拿出丝帕帮着李悦竹擦拭脸上的水迹。 “好一个二品大员,好一个吴庆春,好一个张扬跋扈的丫头。” 宁夫人今日可是气急了,她来哥哥家住的这几天,从来都是言笑晏晏,还没有生过这么大的气呢。 宁夫人这会儿也没说什么,反而关心旁边坐着的李悦竹。 “悦竹,你没事吧!”宁夫人连忙扶起李悦竹,赶紧回院子收拾打扮一番,以她现在这个样子,徒惹别人笑话罢了。 李悦竹点点头:“宁夫人莫要担心,我只是喝了几口湖水而已。咳咳咳,咳咳咳。” 宁夫人连忙给李悦竹拍了拍脊背,将她扶起,林兴怀和宁夫人扶着李悦竹就回了小九那院子。 倒不是宁夫人多么大度放过了那位跋扈的小姐,而是因为现在不是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帮这个丫头换下来这身衣服,免得着凉,而那个不知轻重的丫头以后对付也不迟。 吴敏珍只能眼红的看着她心目中的兴怀哥哥扶着别的女人走了,这她怎么能甘心呢! 李悦竹回去之后,宁夫人就帮着这个丫头找了一件较为合身的衣裳穿。 “这是小九的衣裳,你穿可能大一些,你洗完澡之后,就先穿上这个,将就着点儿吧,我这就命人去你家里取衣服。” 李悦竹点点头,她还真的有点不好意思。 小九的衣服对于她而言不光宽大,而且还很长,李悦竹穿上之后就像个袍子,原本李悦竹还想让宁夫人不要再麻烦回去取一趟衣服了,但现在看来也没有什么办法了,也不能让她在去参加陈夫子的寿宴的时候穿这么不合身的衣裳吧。 等换完衣裳之后,几个人也都心平气和地坐了下来。 “夫人,那个丫头委实也太气人了,让胭脂过去教训她一番吧。” 李悦竹刚出来的时候就听见胭脂这么说。 “你也不用太着急,现在也知道了她是谁了,以后慢慢收拾也不迟。” 宁夫人缓缓地摸着手上的戒指,她本身就不是什么善茬,自然不会是那菩萨心肠,虽然对于晚辈她还是想极力爱护的,但是对于这种得寸进尺,敢骑在她头上撒野的人,她可是绝对不会姑息的。 宁夫人刚喝了一口茶,就看到林兴怀穿好衣服从里屋走了出来。 李悦竹这时也在屋里换着衣服,这是宁夫人让人去李悦竹家拿的一身衣服,是母亲替她选的,当时那位仆人去的时候的理由是,李悦竹不小心把东西洒在身上了,不得不换衣服。 林兴怀也冲了个热水澡,换洗了一身小九哥哥的衣服,出来之后,宁夫人就让胭脂端过去一碗姜茶。 “今日你也辛苦了,喝碗姜茶暖暖胃吧,可千万别感冒了。” 林兴怀双手接过那碗姜茶,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谢谢这位夫人了。” 没一会儿,李悦竹便换好衣服从里屋走了出来。 “瞧瞧这丫头穿什么都这么俊。”宁夫人忍不住的赞叹。 李悦竹脸色一红,这套衣服是她刚做来的,一次还没穿呢,是一身水粉色的连衣长衫,脖子间又挂了一个精致的吊坠,这是她专门搭配的,只是还没穿出门而已。 “是挺俊的。”林兴怀喝完那一大碗姜茶之后,把另一大碗姜茶递到李悦竹手中:“你也赶紧喝点,祛祛寒,这阵子我见你也打不起精神来,可千万别生病了。” 林兴怀是真的不知道李悦竹生病,要是他知道,可不像现在这般心平气和。 李悦竹听了宁夫人和林兴怀的赞赏,她忍不住红了红脸。 “真是让宁夫人笑话了,这身衣服也不是什么绫罗绸缎,只是普通人家穿的衣物。” 李悦竹笑嘤嘤地坐在宁夫人的身边。 宁夫人还是越看这个丫头越喜爱,不由得想起她年轻的时候。 她年轻的时候大概也如这个丫头一般吧,做事条理分明,性情较为温和,聪明机灵又古怪,宁夫人想到以前的事,她也是家里的掌中宝啊。 “悦竹,可愿做我的女儿。” 李悦竹刚喝一口姜茶准备暖暖胃,这一口还没咽下去,就被这宁夫人的一句话吓得喷了出来。 幸亏李悦竹的前面没有人,这口姜茶直直的喷到了地上。 旁边的林兴怀也是一脸诧异,虽然他也知道他家小姑奶奶招人喜爱,没想到竟然喜爱到让人认闺女的份上了。 那宁夫人一看就知不是一个普通人物,想必她的家里更是不一般,若是悦竹能认下这门亲事,那悦竹的地位可真是能高不少一截呢,这是好事呀! 李悦竹赶紧拿手背抹了抹嘴:“抱歉,宁夫人,您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楚!” 宁夫人弯嘴笑笑,看着这丫头直爽的劲,宁夫人还真的是相中了。 “我这么大年纪了,恐怕也没个女儿缘了,你若是不嫌弃就来做我的女儿吧。” 宁夫人的眼神极为真诚,看的李悦竹心里一抖,她可从来都没有这般奢望过呀。 “夫,夫人!这事可不能儿戏,您可想好了,您只与悦竹见了这三五面,也不知悦竹的心性品德,您这样随意,以后若是后悔,那可就来不及了。” “哎呀,小姑奶奶,你这品性我可以担保,绝对是属于无二的,这么好的事就赶紧答应下来吧。” 林兴怀在旁边看的明白,这宁夫人绝对不是一般人物,李悦竹若是错过这村可就没有这店了。 宁夫人听了这两人的话,拿着折扇笑了起来。 “你的这品性我也是能看个七七八八,虽说我也不中用,但是看人还是能看出个一二的。” 宁夫人接着又说:“我现在也只有一个儿子,他今年也只有十八岁,他小的时候呀,一直吵着问我要妹妹,我也没给他生出来一个半个,你若是有意,想不想给我那儿子当妹妹?” (未完待续) 第186章 认亲 李悦竹立刻就感到了受宠若惊,林兴怀的意思她自然也是知道的,宁夫人的身份,即便是她不去猜也能知道不是她可以高攀的。 “我,我,我怕没有资格……” 李悦竹深知自己的身份根本就配不上做宁夫人的女儿。 “世间优秀的女孩儿多的是,我怕……” 宁夫人看着这女孩儿那娇羞的小模样,真是与她那儿子大相径庭呀,生个儿子有什么用,天天也不着家,也不知多回来看她几眼。 “你怕什么呢?” 李悦竹羞红了脸,低头不语了。 “你若是有什么苦恼尽管对我说,我也不是一时冲动,才会想认你做女儿的,自然是经过了一番周密的思考,你若是答应呢…”宁夫人指了指旁边的胭脂。 胭脂手里端过了一杯茶水。 “你若是答应呢,就把这茶水端给我,再扣三个响头,咱们这就成了,当然,这种大事,你也可以回去与父母商量商量,等再过几日做决定也未尝不可。” 而林兴怀却在一边着急不已,他可不是怕这小姑奶奶不答应,而是害怕这宁夫人忽然反悔。 就在林兴怀打算出口劝说的时候,李悦竹便直直的跪在了宁夫人的面前,手中接过胭脂手中的茶水。 “母亲在上,请受女儿一拜。” 李悦竹谨慎的扣了三个响头。 虽然这段时间很短,但李悦竹也是经过了一番思考的。 首先,宁夫人的脾气比较温和,最起码对她和颜悦色。 其次,宁夫人看上去也是真心想要个女儿,也是真心喜爱她,而李悦竹对宁夫人也有几分喜爱,在两者都互不讨厌的份上,李悦竹自然会选择做宁夫人的干女儿。 最后,虽然不知宁夫人的背景,但李悦竹还是选择相信宁夫人,李悦竹现在做的这些事,若是她无权无力的话,根本就没办法推行下去,早晚都会胎死腹中! 然而李悦竹确实不知道她早就有一个强大的后盾了,一直护送着她平安顺利,要不是这个强大的后盾,李悦竹那个店铺可根本就开不起来的。 宁夫人高坐首座,李悦竹趴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这就算礼成了。 “因为哥哥生日,你这个认亲也是太仓促了些,等过些日子你再来京城找我,到时候呀,我可是要把你风风光光的认到家里来的。” 宁夫人摸着李悦竹的头,真是越看越喜欢。 李悦竹在这屋里也是极为害羞,认了母亲之后,林兴怀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行了,悦竹,咱们也出去吧,今日可是陈老爷子过生辰,咱们也快点出去帮帮忙吧。” 宁夫人听了之后捂嘴一笑说:“你们去帮什么忙呀,前面有那么多人还忙不过来呀?听我一句劝,你们两个也哪儿都别去了,去了之后也只会忙上加忙,还不如从这里陪我老人家说说话呢。” “母亲可真不老,看您这肌肤光滑的样子,咱们两个人一起出去,指不定让人家误以为你是我姐姐呢。” 宁夫人听了李悦竹的话之后哈哈一笑:“还姐姐呢,我都是三十好几的人了。” “三十好几也像姐姐呀。” 林兴怀在旁边听了之后,心里一阵泛酸水,没想到他这小姑奶奶就这么着被别的女人拐走了。 还真别说,以前的时候总有人说他花言巧语哄得女人团团转,这可是他家小姑奶奶没发力呀,他家这小姑奶奶只要发力了,哪还有他林兴怀的事儿。 李悦竹一拍脑门想到刘文静坐在院子的亭子里,因为李悦竹落水之后,她们都通通进屋换衣服去了,刘文静只好坐在这个院子里等。 好在这个院子也比较清净,所有的人都去前院里忙了,也没人来管她,刘文静自己也落得个清净。 “我出去把文静姐姐叫进来,母亲见了之后一定很喜欢,那个姑娘可真能称得上大家闺秀了。” 宁夫人挑挑眉毛不说话,说实话,大家闺秀她倒是见惯了,也没有什么稀奇的,就算是那京城中著名的才女,也不过尔尔,还不若李悦竹这个丫头有意思呢! 李悦竹欢欢喜喜地跑出去,当刘文静看见如此兴奋的李悦竹之后,也是眼前一亮,刚开始的那件鹅黄色的长衫虽然说看上去有几分俏皮,却不若这丫头身上穿的这件水粉色的更显气质。 这个小丫头也是越来越让人刮目相看了呀! “文静姐姐,快一起进去吧。” 李悦竹跑出来揽住刘文静的胳膊,就把她往屋里带。 林兴怀站在旁边直撇嘴,不就是认了一个干娘吗?至于这么兴奋吗? 林兴怀也不理睬旁边这个兴奋的小丫头,反而对旁边的刘文静说。 “姑娘可千万别在意,我家这小姑奶奶今天是乐疯了。” 刘文静倒是稀奇了,刚刚不是刚从湖水里爬上来吗?这一会儿怎么就乐疯了呢? “怎的?” 林兴怀抱着胸,边走边说:“就在刚刚,宁夫人为了感谢这丫头的救命之恩,认了她做闺女,瞧把这丫头给乐的。” 李悦竹瞪了一眼旁边的林兴怀。 “你说什么呢!分明是那宁夫人喜爱我才会认我做闺女的,我警告你你这野人,你可别瞎说。” “行行行,惹不起,惹不起,你们一个个的,我可都惹不起。” 林兴怀摆了摆手,干脆也不惹了。 刘文静果然与宁夫人相谈甚欢,几个人坐在小九的院子里到时乐得清静。 宁夫人趁着这段时间也是梳洗打扮了一番,毕竟是自己哥哥的生辰,她也不好穿的如此随意。 “今日我倒是听到了一个消息。” 刘文静坐在宁夫人的身边看着李悦竹为宁夫人化妆。 这小丫头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工具,拿着一些白色的粉末就向着宁夫人脸上刷。还真别说这个丫头的这些东西还真挺让人惊讶的,原本宁夫人的脸色有些泛黄,被她这么一刷,竟然看起来粉里透白。 “什么消息呀?” 李悦竹边为宁夫人描眉边说。 “我今日听我爹说,陈夫子生辰应该会来很多达官贵人。” 林兴怀在一边不知捣鼓什么,听到刘文静这么说嗤笑一声:“这还用你说吗?陈夫子桃李满天下,即便是他们有一半不来,那也能占整个朝廷的三分之一呀。” “不是的,我听我爹说,不知道为什么,今日二殿下和三殿下要来。” (未完待续) 第187章 吴家小姐 “什么?” 林兴怀这会儿倒也是感到震惊了,没想到只是一个前任太傅过生辰,两位水火不容的皇子竟然会一起来到这小小的安康县。 “什么殿下?” 李悦竹自然不知道京城里面的事。 “哎呦,小姑奶奶大概还不了解吧!” 林兴怀一副他是百事通的模样,站在一边抱着胸说。 “咱们二皇子与三皇子可是一个主文,一个主武。他们两个不对盘可是在京城家喻户晓的,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林兴怀说到这里还偷偷的望了一眼门外:“不过太子之位也不是他们两个人的,还真不知他们二人在争什么。” 李悦竹从后面听着也就是听个热闹,她现在哪里能和那些皇子们攀得上关系呀,还不如好好的捣鼓捣鼓自己的铺子呢。 “要不我就先去前院吧,我家那群孩子应该也来了。” 李悦竹又转身对宁夫人说。 “母亲可以先从这里歇着点,等会儿和文静姐姐一起进场,今日因为我喊了铺子里的那些孩子来送东西,也不知他们现在送到了没有,我就先去前面看看了。” 你有夫人自然是点头,看着这丫头这副模样,还真是越看越喜欢。 这丫头从不想着依靠别人,全都是靠着自己的努力,而且机灵能干,宁夫人可是越看越满意的。 李悦竹临走之前又嘱咐了几句文静姐姐,想也知道以文静姐姐这个性格,一定不会让宁夫人感到难受的。 李悦竹带着林兴怀走到前面的院子里。 前面的院子果然是人声鼎沸,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得出陈夫子的人品如何。 “你瞧瞧,你瞧瞧,那些人可都是我哥哥昔日的同窗呢,也是陈夫子的门下的学生,这些人不远万里,赶到这偏僻的安康县,啧啧啧,我到老的时候要是有陈夫子这一半的人品,我也是知足了。” 李悦竹瞪了一眼这个男人:“我看你有这岑夫子十分之一的人气,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李悦竹说完抱着礼物就交给了旁边的那位小厮。 “你也别墨迹了,咱们俩把这礼物交上去之后就赶紧进去吧。” 吴敏珍沮丧着一张脸回到了安排给她们的这间小院子。 “诶呀!敏珍,你这是怎么了?出去的时候不还是兴高采烈的吗,怎得回来之后如此垂心丧气?” 吴敏珍看见她母亲之后立马就扑倒她母亲的怀里。 “娘,我给你说,他们竟然合起伙来欺负我。” 吴敏珍在她母亲怀里哭得稀里哗啦,吴氏还没见过女儿受这委屈呢。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这陈府里面有人欺负你了?” “刚刚我看见那湖中有一个小亭子就想去凉快,没想到有好几个人合起伙来就欺负我。” 吴敏珍哇哇大哭了起来。 “母亲可要给我做主呀,一定要让那些人好看,她们都把小金她们扔进水里了,你看看你们女儿欺负的有多惨。” 吴氏听了女儿的一番哭诉也是十分生气,这都是什么人呀?还真是一群乡野村夫,真没见过世面,怎么能合起伙来欺负一个小闺女? “什么?那落水之人就是你们?”吴氏刚刚就听说在后花园里有人落水,但以女儿的能耐怎么着也不该是他们这边吧。 “你有没有事呀?有没有伤到?是哪个龟孙竟敢如此不长眼。” “还是母亲心疼女儿,那一群乡巴佬,看着就让人够。” 吴氏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家的女儿,见她身上没事才放了心。 “行了,闺女,你也别在这里哭了,这里毕竟是在外地,而且是你陈伯富过生辰,有什么事咱们私底下解决,在这里可别伤了和气。” “娘净说好听的,转头就把这件事给忘了,我可给你们说,你们的女儿可是差点被人推到水里,看看那四个人的惨样就知道了。” 吴氏一边哄着女儿一边说:“我说宝贝女儿,陈府不是咱们可以瞎胡闹的,今天有大人物过来,咱们今日也不虚此行了,等着寿宴过去之后,娘会好好收拾欺负你的人的。” “那可说准了!”依偎在母亲的怀里撒娇:“不过刚刚娘所说的是什么大人物呀?” “我竟然这会儿才听说二皇子和三皇子也来了这安康县。” 吴敏珍到时对这两位皇子不感冒,她现在心心念念只记挂着她的兴怀哥哥呢! “到时候再收验上女儿可要好好表现,母亲也尽量为你争取机会,指不定咱家闺女以后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呢。” 吴敏珍坐在一边撇撇嘴,她还真不喜欢什么二皇子和三皇子,要她说,谁都没有她的兴怀哥哥长得帅。 吴敏珍仍然坐在院子里心里闹别扭,陈玲珑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诶哟,原来姐姐在这个院子呀!” 陈玲珑进来之后就欢喜的喊着。 吴氏倒是没见过陈玲珑,好奇的看向自己的闺女。 吴敏珍看着进门儿住的陈玲珑,自然也是很高兴的,向她的母亲介绍说: “母亲呀!这个就是陈府里的大小姐了,她叫陈玲珑,是我刚刚在后花园里面认识的。” 吴敏珍看见陈玲珑进来之后,立马就收敛好了心情,将她迎了进来。 “吴伯母好,您叫我玲珑就好,刚刚我与吴小姐在院子里相识,相谈甚欢就来看看您在这里缺什么东西吗?” “陈小姐还真是客气了,我们这里也没有什么东西可缺的,这都已经到下午了,还劳烦陈小姐专门跑一趟。” 吴氏也是知道规矩的,这陈府的大家小姐,也是要在前面迎客的。 “不麻烦,不麻烦,我来这里陪陪你们,我刚刚听说后花园里有人落水了就着急的过来了,陈家小姐没事吧?” 陈玲珑牵着吴敏珍的手,满脸关心的问。 吴敏珍一说到这里就气不打一处来,又看着旁边的这位姑娘是真心实意的关心她,她也不再假装了。 “我倒是没掉下去,可我家的这几个仆从可是一个没落下,全都掉进了那湖水之中,也不知那夫人到底有什么能耐,真是气死我了,还有一个穿黄色衣服的小丫头,陈小姐,您知道她吗?” (未完待续) 第188章 乡野村姑 “黄色衣服?哎呦那丫头可不好惹呢。” 陈玲珑听着这吴小姐如此问,佯装害怕的说。 “那丫头可不好惹呢,我劝吴小姐最好也不要招惹她。” 吴敏珍这下就奇怪了,她拉着陈玲珑坐在桌子旁问。 “怎么的?她是哪家的大户小姐?” 吴夫人也是坐在一边,她倒要看看到底是哪家小姐如此猖狂,竟然连她家老爷的面子也不给,还欺负自家女儿。 “姐姐说笑了,那李悦竹哪里是大户小姐,她分明就是一个乡野村姑。” “什么?” 吴敏珍砰的一下站了起来,瞧那丫头的姿态与那身上的衣服怎么吵,也不像是一个乡野村姑呀。 “妹妹可是认错了,那个丫头可不像是一个乡野村姑呀。” 陈玲珑翻了一个白眼,撇撇嘴小声对吴敏珍说。 “姐姐可别被这个丫头的外表给欺骗了,这个丫头也就是长了一个巧嘴,种了一些稀罕玩意儿罢了,还真把自己当成宝了。” 陈玲珑这边又仔仔细细的对着吴敏珍诉说了一遍,把李悦竹的老底全都给扒了出来。 “什么一个山间的臭丫头,竟然还敢扇我巴掌,她这是不想活了。” 吴敏珍可真是气得两眼冒火,她现在脸上的这个巴掌印还没有消下去呢,她正愁着怎么去参加寿宴,原本还以为扇他巴掌的那个丫头是谁家的大户小姐,没想到却是一个无名无辈的山里的丫头。 “娘亲这件事你可要给我做主呀,现在连个相间的丫头都敢骑在爹爹的头上撒野了这还有天理吗?” 吴敏珍两眼泪汪汪的,身着脑袋就给她母亲看。 “您也瞧瞧我这巴掌印,您还在这里忍气吞声,现在好了,就连街边的啊,猫啊,狗都能骑在爹爹头上撒尿了。” 吴氏听了之后心里也是气愤不已,又听女儿这么说。 “阿珍,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能说话如此粗鄙?快去重新换一件衣裳,再重新装扮一下,我看时间也不早了,可别忘了,今日二皇子和三皇子一同来参加寿宴。” 吴氏拉着女儿到里屋小声的嘱咐:“今天你可得要给我好好的表现,那个女孩儿的事等到这次宴会之后再说,这几日你不是正在练琴吗?你也赶紧准备准备,等到宴会上一定要给娘好好地出出风头。” 吴敏珍听了母亲的话勾唇一笑,那个乡野村姑,你就等着吧,迟早把你给弄死。 吴敏珍走到屋里去换衣服,就让那个臭丫头多活几日吧! 吴氏眼睛转了一圈,仔细打量了一番陈玲珑,坐到陈玲珑的身边。 “陈小姐可真是热情呀!也不知前面的院子里忙的怎么样了,这会儿应该也来了很多人吧?” 陈玲珑还在这里洋洋得意,看这位夫人身穿锦缎衫,一看就知是那大户人家的夫人,现在对她也是恭敬有加,当着陈府里的嫡出小姐可真是不一般呢。 “前院确实很忙,我也不从这里打搅二位了,这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也快收拾一下吧。” 陈玲珑说完之后就施施然的走了。 吴敏珍从里屋换了衣服出来看见坐在外面的陈玲珑,回去了就问母亲。 “母亲,那陈家的小姐回去了吗?” 吴氏看见自家闺女出来,连忙迎了上去,替她整理了一下衣服。 “那是什么陈家的大小姐,你爹又不是没过过生辰,你爹过生辰的时候,当时你在哪里?自己不清楚吗?” 吴敏珍撇了一眼母亲撅撅嘴说。 “当时您非拉着我出去迎客,真是讨厌死了,我本来还想跟着我的小姐妹一起去后花园玩呢!” “就是说呀,我看这陈玲珑根本就不是这家的嫡出小姐,还指不定是哪个庶出的呢。” 吴敏珍听了母亲的话之后,也是对陈玲珑嗤之以鼻。 “母亲说的这话倒是挺对的,还真不晓得这个小姐到底是不是他家的嫡出小姐,若她真不是这陈府的嫡出小姐,那这样子还真是做作了。” “女儿呀,这话咱们私底下说还可以,到了宴会上你可千万别表现出来。” “哎呀,母亲您就放心吧,女儿又不是傻的,您看看我今天的妆容如何?差不多咱们也快进去吧,我看着这宴会也快到时间了。” “行吧,行吧,还从来没有见过你如此心急的模样呢。” 看了一眼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儿,吴氏戳了一下闺女的脑袋:“我说阿珍,你该不会又是为了你的那个什么兴怀哥哥吧!” “哎呀,母亲说什么呢!快点快点,我们快点走吧。” 吴氏被自家闺女揽着,现在想想那个林兴怀也没有那么差,论家世论相貌都是无可挑剔的,只是和他哥哥放在一起比那可真没得比。 “行了,行了,我也不难为你了,咱们这就进场吧。” 母女二人进场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很多人了,他们既不是来的最早的,也不是来的最晚的。 而恰巧的是,他们的座椅竟然和那陈玲珑相邻。 陈玲珑本来也不想这么早来的,没想到她的母亲却非要让她这么早的就出来,坐在母亲的身边百无聊赖地看着进场的这些人。 还真别说,今日还真来了一些达官贵人,就坐在他斜对面的那个男子就是顶好的。 陈玲珑一脸羞怯地看着坐在他对面的那个男子,还真是仪表堂堂呀,若是……若是…… 幸亏今日早来了,等会儿一定要问问那个阳光大男孩儿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关键是有无婚配。 就在陈玲珑看的入迷的时候,忽然有人喊了她一声。 “哎呦,咱们可真是巧呀,没想到座椅也是挨着的。” 吴敏珍这下可真是惊喜了,先不说这陈玲珑到底是不是这家的嫡出闺女,原本她就不爱来这样的聚会,有了这个陈家小姐,最起码这场宴会也不至于那般无聊。 陈玲珑转过头来一眼就看到了和她母亲过来的吴敏珍。 “还真是巧呢,没想到吴小姐也来的如此早。” 陈玲珑连忙站起来挽着吴小姐的胳膊就一同坐了下来。 “这也不算是早了,看看已经入场了,这么多人了,没想到你爹的生辰会如此热闹。” “可不是嘛,也不看看我爹是什么人,他不光学生无数,就连当朝官员也来了不少呢!” 吴敏珍听了之后不禁的翻了一个白眼。 直到坐下之后,吴敏珍才真正相信了母亲的话,这哪里是陈家小姐吗!分明就是一个庶出的丫头。 顺着陈玲珑刚刚的眼神往前面望去,她本来打算看看这个丫头究竟是看什么,看的如此入迷,没想到这一打眼竟然看到了她的兴怀哥哥。 (未完待续) 第189章 宴会准备 林兴怀已经站在大厅里很长时间了,他那个小姑奶奶也不知去哪里找那些店员了。 听说他这小姑奶奶还让这些店员做了一些好吃的,林兴怀现在想想就流口水。 小九给他们三人安排了相邻的座位,位置虽然不在最前方,但林兴怀还是很满意的。 坐在后面好呀,没有这么多人的关注,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也不用管那些个规矩了。 他这边左等右等,就是等不来他这个小姑奶奶,百般无聊的他正想着出去寻找,没想到那个不要脸的吴敏珍却主动找来了。 “兴怀哥哥,原来你也来的这般早呀,你吃午饭了吗?我从家里带了一些点心,也不知你爱不爱吃。” 吴敏珍满脸羞涩,然而她旁边站着的却是陈玲珑。 陈玲珑倒是不知道,这吴敏珍竟然还认识这个面目清秀的公子。 “吴小姐不介绍介绍吗?这位公子是……” 吴敏珍在心里直骂陈玲珑,别以为这死丫头的心思她猜不懂,要不是为了不错过任何一个和兴怀哥哥独处的机会,她才不会带着这个死丫头来找她的兴怀哥哥呢。 “哦,这是一位和我青梅竹马的哥哥。” 吴敏珍说的含含糊糊,就是想断了这个死丫头的念头,若是这个死丫头敢打她兴怀哥哥的主意,她绝对会让这个女人不得好死。 这大夏天的,这个大厅之中又如此吵闹,外面的知了又叫个不停,林兴怀本就从这里等的不耐烦了,旁边又来了一个牛皮糖,就让他更是烦躁了。 “不饿,不饿,不饿……” 吴敏珍拽着林兴怀的袖子,满脸娇羞,即使她的兴怀哥哥如此不耐烦,也是极有魅力的。 林兴怀实在受不了这个死女人的死缠烂打,手臂一挥挣脱了吴敏珍的手,大步流星的就出了这前厅。 摆脱了那两个招人嫌的女人,林兴怀就赶紧四下里寻找起来了。 也不知他的这个小姑奶奶到底藏到哪儿去了,在前院里转了一圈,林兴怀也没有找到,难不成这个丫头又去了后院吗? 林兴怀在这院子里晃晃悠悠的,实在是因为今日陈老爷子过生辰院子里太热闹,到处都是人,林兴怀即使在后院转了几圈,也没有找到她这个小姑奶奶的身影,倒是遇见了小九几次。 “我说你这个野人没事儿在我家院子里瞎逛什么,赶紧回去坐着。” 林兴怀因为是陈老爷子的生辰,也不想着和小九再继续闹下去了,便开口问。 “你没见到小姑奶奶吗?” “刚刚不还是和你在一起吗?我已经好一会儿没有见到她了呀。” “嘿,这就奇怪了。” “怎么了?” “小姑奶奶说,有铺子里的人来找她,我前院后院都跑遍了,也没有找到这小姑奶奶。” 陈九瑛一挑眉头,拿着手中的请柬使劲的拍打了一下林兴怀的脑袋。 “哎呦,你是不是笨呀?有没有去后厨看看呀?” “嘿,这倒没有。” 林兴怀揉了揉脑袋,围着陈九瑛转了两圈。 “没想到你这丫头还有这么聪明的一天,行了,我也不从这里打扰你了,你也赶紧忙你的吧,我就去后厨找找。” “嗯嗯嗯,你赶紧去吧。” 陈九瑛今天还真是忙了个晕头转向,忙的她腿酸脖子酸的,主要是这腰弓的已经快直不起来了。 林兴怀顺着小路一路走到后厨,还真别说,她这小姑奶奶还真在后厨里忙活呢。 因为今天陈老爷子的生辰来的人自然很多,李悦竹没有想到竟会来了这么多人,她之前准备的那些东西还有些不够。 “小青,快点组织大家回去再拿,这不够可不行。” “是的,姑娘。” 那个名唤小青的向李悦竹鞠了一躬,便往外跑。 小青是这些招的孩子之中年龄最大的,也足足有十九岁了,做事沉稳老练,极有营销头脑。 “诶呀,慧莲,我不放心那孩子,要不你带几个人也跟着一起回去吧?” 慧莲听了李悦竹的吩咐,立马点头答应,这是他们的第一个挑战,说什么也得赢的漂漂亮亮。 李悦竹一直在清点数目,这边还要再和陈府的老管家取得联系,问他最新的来人情况。 谁也没有想到陈老爷子六十六大寿的时候会来这么多人,原本李悦竹准备了五百人份的东西,这会儿竟然也不够了。 好在的是,之前送来的蔬菜倒是挺充足,即便是水果也是够份的,还不至于那么忙。 “嘿,小姑奶奶,我可是前院后院找了你几圈,没想到你却躲在这里了。” 李悦竹被从后面猛然跑出来的林兴怀吓了一跳。 “哎,我说您能不能别这么大惊小怪的,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李悦竹拿着手中的小杆子使劲打了一下林兴怀,他倒是不那么在意,饶有兴趣的在厨房里转来转去。 “我说小姑奶奶你还真是够可以的呀,这一个个大箱子里面到底是装了什么东西呀?” “这你就别管这么多了,管好你自己就行,这会儿怎么没在前院里呆着,刚刚喊你过来你不过来,非要在那里看热闹,这会儿怎么又想起过来了?” “哎呀,我发现没有小姑奶奶在,在哪里都很无聊的呀。” 林兴怀在这边油嘴滑腔,探着脑袋伸出手,偷偷的就想打开那一个个的大箱子。 还真别说这些大箱子宽约三尺,一个个大的都能装活人了,也不知这小姑奶奶到底从里面藏了什么好东西。 李悦竹看着这死小子竟然动手动脚的,一竿子抽过去,抽的这小子嗷嗷直叫。 “我让你乱动了吗?这些东西可不许乱动。” “哎呦,哎呦,哎呦,小姑奶奶您可轻点,这可是竹竿子!” 林兴怀疼的直抽搐,他就知道这个小姑奶奶对谁都能下此狠手。 “这箱子里的东西你最好别打探,到时候给我走漏了风声,我可是饶不了你的。” 林兴怀一听李悦竹竟然会这么说,他的好奇心就更加旺盛了,连忙蹭到她的面前。 “小姑奶奶,您就告诉我嘛,我发誓绝对不会往外乱说的。” 林兴怀举着手对天发誓,李悦竹却翻了个白眼,这个死小子的话她可是不信的。 (未完待续) 第190章 妒火中烧 “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小姑奶奶若是没问题的话,咱们也赶紧进场吧,去晚了到时候肯定会遭人闲话的。” 林兴怀还是参加了许多这种宴会的,一般来说,有权利来的晚的全都是一些身份极为重要的人,若是他们这些小辈来晚了,虽说也不会有人在意,但总归是不好的。 李悦竹听了林兴怀的话也是点点头。 “嗯,那好,要不你先回去,我等慧莲回来了之后才放心离开。” 林兴怀听了这小姑奶奶的话之后,拍了一下脑门,翻了一个白眼说: “得,既然小姑奶奶想在这里等,那我就陪陪你吧。” 林兴怀坚决不想说那前院里他实在是不想见到那两个死八婆的脸。 眼看时间也越来越晚了,估计前面的院子里的人也来了个七七八八,林兴怀一直从原地打转。 “那慧莲到底什么时候来呀?再不来咱们两个可就迟到了。” 李悦竹也是皱着眉焦急的等待,慧莲这么沉稳的性格,应该不会迟到。 “要不咱们先去吧,要是等宴会开始了咱们再进去,那可真是太不像话了。” 李悦竹也是明白这个道理,急的她已经满头是汗了。 “兴怀,要不然你先进去吧,我在这里等等。” 林兴怀大叹了一口气,现在他可真想把这个小姑奶奶拎到前院呀。也不知这小姑奶奶到底在这里等什么。 正在这时,后面就来了两辆马车,马车上装了四个大木箱子。 “慧莲,你终于来了。” 李悦竹赶紧跑上前。 慧莲看见李悦竹竟然还在这里等着,连忙跟她说。 “姑娘赶紧去前院吧,这时间也不早了,这里由我看顾就行了。” 李悦竹点点头,又嘱咐了一下他们。 “可千万别忘了礼仪动作,现在开始就可以换衣服了,进去的时候可千万别一阵风要排着队进。” 慧莲拍了拍李悦竹的手。 “行了,这会儿我都该叫你小姑奶奶了,您赶紧进去吧,这事儿你已经是嘱咐了不下五遍了,我早就已经记住了,一定会看好这些孩子们的。” 李悦竹点点头,还想再说什么,就被林兴怀一把拉住往前面跑。 “行了,小姑奶奶你也别嘱咐了,若是你现在赶不到的话,出丑的可能就是你了。” 林兴怀拉着李悦竹就狂奔。 到了前面之后,俩人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看着还有进出的人员,看来这宴会还没有开始呀。 陈九瑛大老远就看到了这两个人。 “哎呀,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怎么来的这么晚?” “里面什么情况,都已经来了吗?” “没事,没事,赶紧进去吧,就还差几个主要人员没来了。” 李悦竹和林兴怀进去的时候,里面果然坐了很多人,这陈夫子的人缘果然是相当的好了,上至七八十岁的老人,下至十几岁的孩子,倒是大多数都是文人。 林兴怀带着李悦竹来到了座位,因为他们和小九的座位是挨着的,位置自然是不错的。 直到坐下,他们两个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哎呦,你瞧瞧我们俩这一顿忙活,幸亏这人都还没有来齐,不然咱俩可就成了笑话了。” 林兴怀想想还真是一阵后怕。 这桌子上摆放了一些枣,苹果和梨,除了这几样水果之外,还摆放了一些花生和瓜子。 这些水果都是他们这里能够找到的,倒是没有什么稀奇的。 “哎呦呵!来来来,你也赶紧喝口水吧。” 林兴怀拿出一个杯子,先放到李悦竹的面前,为她斟了一杯茶,有亲自端给了她。 然而这一幕却被对面的吴敏珍看了个正着,她现在可是气得七窍生烟,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又是这个女人! 吴敏珍眼里的妒恨都快化为实质了,原本姣好的面容这会儿也变得狰狞不堪。 坐在旁边的陈玲珑也是好不到哪里去,当她看见之前相中的那个阳光小哥哥竟然跟着那个妖女坐在一起,她气就不打一出来。 怎么又是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呀? 那边儿两个女孩儿气的巴不得把李悦竹碎尸万段,这边李悦竹深深地喘了几口气,接过林兴怀递过来的杯子,仰头就喝了下去。 就在李悦竹仰头喝茶的时候,与对面的两个人看了个正着。 还真是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呀,这两个好人竟然碰到了一起,看样子她们两人的关系倒也不错,李悦竹撇了撇嘴,刚刚那件事还没有找她们麻烦呢,这会儿怎么仇视起来了。 “哼!” 林兴怀也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喝完之后,拿出一个梨掂了掂,递给了李悦竹。 “诺,你也别叹气了,赶紧吃点东西垫垫吧。” 李悦竹接过林兴怀递过来的那个梨,看着对面的那两个丫头的表情更加气愤了,她似乎有所察觉,难道说这两个丫头会喜欢这个野人? 李悦竹挑了挑眉,把手中的梨放下,从那个水果盘子里拿出一个苹果,依偎在林兴怀的身边。 林兴怀本来想吃几颗枣子,这小姑奶奶却靠了过来。 “怎么了?这大夏天的还感觉冷吗,靠我这么近干什么?” 李悦竹听了林兴怀这么说,靠得更近了。 “嘘,别说话。” 李悦竹干脆把他的坐垫挪到林兴怀的身边,两个人贴在一起,李悦竹说这句话的时候,两人就像亲密耳语。 “兴怀,我不想吃这梨,我想吃那苹果。” 李悦竹这句话说得响亮,周围的人都能听到,又看着他是个小女孩儿,也就各自聊各自的了。 然而对面的那两个人却不这么觉得。 很显然,这个乡间村姑和她们心目中的男神有一腿,又见他们两个的动作如此亲密,两个人贴的这么近又说耳语,吴敏珍简直就是妒火中烧。 她喜欢了这些年的兴怀哥哥怎么会对一个臭丫头如此好,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吴敏珍整个眼睛都红红的,拳头紧紧地攥着,她的指甲险些陷进了肉里,身体还在不住地发抖。 看着吧,等着吧,让你快活这么一阵子,等宴会结束之后,她一定会把这个臭丫头碎尸万段的。 (未完待续) 第191章 削苹果 林兴怀就更加奇怪了,今天这小姑奶奶有些奇怪呀,怎么说话嗲嗲的,也怪可爱的。 “你想吃这苹果?” 李悦竹抬眼望了一眼林兴怀乖巧的点点头。 在外人看来,这就是女孩儿撒娇,男孩儿宠溺,两个人还眉目传情了起来。 这让吴敏珍和陈玲珑怎么能受得了? “刺啦——” 吴敏珍坐在一边,至少她得理智还有的,不过又撕坏了一条手帕而已。 坐在吴敏珍身边的吴氏还在和一边的妇人聊天,忽然听到身边的刺啦声。 “哎呦呦,这又是怎么了?” 吴氏连忙把闺女拉到怀里,瞧着闺女这张狰狞的小脸,又往对面看了看,呵呵一笑。 “我的宝贝女儿呀,什么东西都是需要争取的。但是要争取也要有手段,你这把所有的表情都放在脸上了,这怎么行呀?” 吴氏揉了揉闺女的脸,继续说。 “扇你巴掌的那个人就是那个女孩儿吗?” 吴敏珍听了母亲的话之后,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然后苦涩的点点头。 “那女儿就等着好了,就先让她风光风光,你呀,就是沉不住气,等到宴会结束之后,你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又何必纠结于这一时。” 吴敏珍听了母亲的话之后深吸了几口气,想想也对,就让那个臭女人得意这么一会儿,等到宴会结束之后,她一定会让这个死女人不得好死的,等着吧。 李悦竹坐到林兴怀的身边之后,她也嫌热,这大热天的,林兴怀又身为男生,身上散发着的热量,离了这么远,她都能感受得到。 林兴怀从水果盘子里挑出了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递到了李悦竹的面前。 “喏,给你挑了一个最好的,吃吧!” 李悦竹可是一直注视着对面呢,看着那吴敏珍气急败坏的模样还真是搞笑呀! 李悦竹并没有着急去接林兴怀递过来的苹果。 “给你拿着呀。” 林兴怀到时莫名其妙了,这小姑奶奶还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到底又是怎么了呀,还真像书里面所说的一样,女人心海底针呐。 李悦竹一直等到对面的吴敏珍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又转过身来偷看他俩,李悦竹才样装撒娇的说。 “兴怀,我可不想这么吃,你能不能把苹果皮给我削了呀?” 李悦竹温声细语的说。 林兴怀这下可真的是惊奇了,这小姑奶奶可什么时候这么温声细语过,还真是天上下红雨了呀,还真是吓得他心里一阵哆嗦。 这下可真是又把吴敏珍给气坏了,刚刚平复好的心情,看着对面的那两个人,胸口又开始剧烈的起伏起来。 “小姑奶奶你这是怎么了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 林兴怀说着就用手探了探这小姑奶奶的额头,虽然头上仍有薄汗,却也没感觉发烧了呀。 “难道您热的中暑了?” 林兴怀又摸了摸这小姑奶奶的脸,虽然看上去红扑扑的,却也挺健康的呀! 李悦竹一下子把林兴怀在她脸上作乱的手拍到一边。 “好不好嘛,兴怀哥哥!” 拍掉林兴怀的手之后,李悦竹又揪起林兴怀的衣袖,轻轻地来回摇动,让不知情的人一看就能猜出他们两个关系非浅。 林兴怀看着这小姑奶奶的这副模样,不免心中打了个哆嗦,连忙接过李悦竹手中的那个苹果,叫来了一个侍从,拿来了一把水果刀,低头开始认真的削那个苹果。 坐在对面的那一对塑料花姐妹,看到这里更是咬牙切齿了,这个死丫头,还真是该死。 “看她那副娇柔造作的模样,还真恶心。”吴敏珍气的连连喘粗气。 “行了姐姐和一个山野臭丫头,有什么好生气的,到时候我们姐妹二人给这丫头一点教训,可是比什么都实在的。” 吴敏珍和陈玲珑二人就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侍从把一把水果刀递给了林兴怀,李悦竹还真没想到这个小子竟然还真的挺会削苹果。 瞧着那长长的水果皮,还真是削得既均匀又好看。 李悦竹接过林兴怀递过来的苹果,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有几分能耐,平日里倒是小瞧了你。” 林兴怀看着这反复无常的小姑奶奶,还真是挺恐怖的呀! 还真别说,李悦竹也是忙了一下午了,这会儿倒也有点儿饿了。 林兴怀看着这小姑奶奶坐在座位上啃苹果,拉着她小声说道。 “还真别说,这来的人还真不少,你就看前面坐着的这一片人,有三分之二都是来自京城的。” 李悦竹倒还真是不知道。 “京城来的有这么多人吗?” “那是当然,你瞧瞧那个,别看着那老头子瘦瘦小小的,他可是个人精。” 李悦竹顺着林兴怀的手指,看向坐在一边交谈甚欢的一个黑瘦的老头子。 “这个小老头,可是京城中的曹太尉,知道太尉是多大的官吗?” 林兴怀小声的凑到李悦竹的耳朵旁说。 “太尉可是掌管军政和军赋的最高官职,别看着这小老头子挺瘦弱,他手下可是有三万精兵的。” 李悦竹还真的不太清楚这古代的官职,没想到那个不起眼的小老头子竟然也有这么大的能量。 “不止这一个,还有那边那边。” 林兴怀现在可是越说越起劲了:“那个与旁边的胖子相谈甚欢的可是周司空,这周司空也是不一般的,他可是三公之一呀,主要是掌管了水土及营建工程。” 李悦竹看向坐在前边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显然年龄不大,顶多四十岁,人却留了一个山羊胡,但一看他那样子,就知是一个附庸风雅之人。 “那个人的年龄不是很大吧?” “对,他是我哥哥的师兄,也是这陈老夫子的学生,今年也才三十八岁,行事雷厉风行,果断而又决绝,曾经与我哥哥并称为京城四少。” “京城四少?那可真厉害!” “是呀!这周子时确实很厉害,可是皇帝的左膀右臂呀,也是我们年轻人的榜样。” 他们二人倒是在这里聊得正欢,可苦了对面的那两个女孩儿,没想到他们两个竟然如此不知廉耻,大庭广众之下竟然会做出如此亲密的动作。 其实,李悦竹和林兴怀两个人的动作,在外人看来是最正常不过的了。 (未完待续) 第192章 皇子驾到 “大司马,王云到——” 门口忽然想起了一阵尖锐的声音。 这时从门口走进来一个一个衣着华丽,年过半百的老人,迎着风直直的坐进了大厅里的上座。 林兴怀继续和李悦竹咬耳朵。 “这个人你可千万别轻易的得罪,王云可是出了名的记仇。” 李悦竹挑了挑眉。 “这位老人家看上去面慈心善的,倒也不像是一个记仇的人呀。” “嘿,我说你这小丫头,是我知道还是你知道,好歹我也是在京城呆了这么些年岁了,最起码的我还是懂的,就这个王云,听闻曹太尉欠了他一顿饭,他记人家一辈子,可别说,再得罪他了,京城里面就没有人敢得罪这王云。” 李悦竹听了林兴怀的话,只得撇撇嘴。 “京兆尹,张坚到——” 外面又是响亮的一嗓子。 李悦竹好奇的扭过头去看,这京兆尹可是个大官,那要搁到现代,可就相当于京城市市长了。 从门口走进来一个气宇轩昂的大叔,还真别说这个大叔还长得真挺帅。 “难道这也是陈老爷子的学生吗?” 李悦竹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京兆尹,竟然还有些犯花痴,问坐在一边嗑瓜子的林兴怀。 “这小祖宗可不是陈老爷子的学生,他若是陈老爷子的学生那就好了,他呀,在京城里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这是为何?” “因为她的姐姐可是皇后啊。” 李悦竹听了之后倒吸了一口气,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这群人和她的距离是多么的遥远,这群人都是生活在权力政中心的那群精英呀。 “皇后娘娘?那他岂不是很厉害。” “其实也不是,皇后娘娘都已经死了好几年了,就留下了个大皇子,但是……” 林兴怀左右看了看旁边的人,又压低了声音,凑的李悦竹更近了。 看的对面的那两位姑娘,又是抓耳又是挠腮的,简直气得不行。 “大皇子生性懦弱,虽然身为太子,却很是无能,大皇子若是有他舅舅一半的精明,那也不至于是现在这副模样。” “什么局面?” 李悦竹刚问完这句话,门口又响起了响亮的声音。 “三皇子到——” 听到这一声,李悦竹只觉得心脏一缩,歪着脑袋就往门口瞧。 然而就在李李悦竹着脑袋去瞧的时候,周围的人却全部站了起来,弯腰行礼。 “三皇子日安,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坐在垫子上的李悦竹虽然慢了半拍,却也跟上了大流,向三皇子弯腰行礼。 “免了吧,现在在外面,也没有什么规矩了,今日是陈老先生的生辰,大家不必多礼,快请坐,请坐。” 李悦竹偷偷的望了一眼那三皇子,没想到这三皇子还挺有礼貌的嘛。 只见这三皇子生的高大魁梧,身上还穿软猬甲,腰间别了一把长长的大刀,一看就知道很是厉害。 自从三皇子来了之后,这大厅内的声音就减少了很多,很多人都是碍于三皇子在场,都在不敢大声说话了。 李悦竹又凑近林兴怀:“这三皇子也是陈夫子的学生吗?” 林兴怀凑到李悦竹的耳朵旁边:“当然也不是……” “二皇子到——” 没想到这两位皇子竟然也凑到了一起。 二皇子进入大厅之后周围的人又要起身行礼,大呼千岁。 李悦竹抬头悄悄的打量着三皇子与二皇子,没想到这两位皇子却是完全不同的风格,要说三皇子是孔武有力的武夫,那二皇子就是手指笔墨的文人。 李悦竹没想到同样是皇子,这两位的差距竟然会这么大。 “这二皇子倒是挺文弱的嘛。” “两位皇子一文一武,可谓是相得益彰!” 李悦竹竟然也没想到这野人竟然懂得这么多,平日里倒真是小看他的了。 二皇子来了之后直奔三皇子而去,两个人就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一般,相互拥抱了一下。 然而久居京城的这些官员却是深知,这两位殿下平日里可是水火不相容的。 “没想到二哥比我来的还晚,我还以为二哥会一早就来了呢。” 三皇子说话说的漫不经心,睥睨了一眼二皇子,原本三皇子就比二皇子高一点,他这副样子,就显得更加高不可攀了。 “三弟这是哪里的话,你应该也是刚来没多久吧,二哥这是被事耽搁了,三弟你呢?” “哈哈哈哈!二哥被耽搁了三弟自然也是被耽搁了一些。” 两个人携手而坐,却各有气场,一碰面就是火药味十足,看到李悦竹目瞪口呆,原来这就是宫廷之争吧。 自从二皇子和三皇子来到之后,整个大厅里面的声音立马小了很多,大多数人能不开口就不开口了。 李悦竹还是与林兴怀凑在了一块,因为他们二人本身就坐在大厅的中间位置,而二皇子和三皇子则坐在大厅的最里面,即使他们两个人说话,也影响不到坐在首座上的二位。 “我说这二皇子与三皇子是真的不合吗?” “那是当然也不知他们两个人争个什么劲,皇上龙体健在,大皇子虽然生性懦弱,却也无病无灾,说什么也轮不到这二位呀!” 林兴怀这些话声音压得极低,即便是坐在他身边的李悦竹也视听的隐隐约约。 关于这件事,李悦竹倒是明白一二,皇子之争皇位之争,本就是一个不见血的战场,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不到最后的时刻,谁也不知道结局如何。 所以这些皇子宁愿赌上自己一生,也要想着挣上一挣。 李悦竹这边正想的入迷,林兴怀那边又给李悦竹削了一个大大的苹果,递到李悦竹的手上。 李悦竹看着手中的苹果挑了挑眉。 “你怎么又给我削了个苹果?这东西我可是吃不下了,你若是给我,那后面的好吃的,我可就一样也捞不到了。” 林兴怀摊了摊手:“吃不下就吃不下,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大不了剩在这里,等会儿我吃。” 李悦竹倒是没想到,林兴怀还有这么大男子主义的时候。 拿起那个削好的苹果,李悦竹就切了一点,剩下的全都递给了林兴怀。 (未完待续) 第193章 宁夫人! “哎呀,哎呀,终于忙完了。” 陈九瑛呼哧呼哧的跑过来,看见桌子上放着的半个苹果,拿起来就开始啃。 “我说你这个臭丫头,跟我们两个人坐在一起干什么,身为主人,赶紧去坐到前面去。” 林兴怀看着小九过来,连忙把她往外推。 “哎哎,你别推我,别推我。” 陈九瑛赶紧从林兴怀的身边逃离,坐到李悦竹身边。 “你没看见上面有两个煞星在吗,我都感觉上面的空气都凝结了。也不知这两位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想着来参加我爹的生辰?” 陈九瑛三下五除二就将那个已经削好的苹果啃食了个干净。 “你爹难道都没邀请这两位吗?” 见陈九瑛摇了摇头,林兴怀这下也是奇怪了,这两位殿下最近是闲的了吗? “幸亏我机灵,从大厅中间也留了一个座位,我就知道上面的位置不好坐,等宴会正式开始的时候,我再去前面吧。” 李悦竹点点头,大户人家就是不一般,这规矩还真是多呀! 陈九瑛这才刚安顿下来就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个女生。 吴敏珍和陈玲珑一脸愤恨的看着他们这桌,那眼睛那表情简直就像要吃了他们一般。 陈九瑛这下可是纳闷了,这俩人是吃枪药了吧,陈九瑛连忙小心翼翼的靠近旁边的李悦竹,问: “嗨,悦竹,对面那两个母老虎怎么了呀,难道是吃错药了?” 陈九瑛怕是还不知道后院里面发生的那些事吧! 李悦竹悄声的给陈九瑛讲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什么?刚刚你落水了?” 陈九瑛惊讶一吼,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整个大厅里因为两个皇子的到临,本就静悄悄的,这下所有人的眼睛全都聚集在这个姑娘身上。 李悦竹连忙把这大惊小怪的姑娘拉下来。 “赶紧坐下来,这不已经没事了吗?” 陈九瑛看了看周围莫名其妙的眼神,连忙坐下来,拉着李悦竹的手就问。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有没有受伤?在我们家后花园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一连串的问题问下来,李悦竹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安抚了一下小九的情绪,林兴怀抢先说。 “还不是因为你家请了一个奇葩,真是恶心的要命。” 听到这里,陈九瑛更不知原因为何了,歪着脑袋看着李悦竹,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情。 当李悦竹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讲完之后,陈九瑛突然扭过头去,瞪着对面坐着的那两个女孩儿。 “怎么有这么龌龊的人?林兴怀你到底是怎么看的悦竹,竟然还把人看到水里去了。” 陈九瑛劈头盖脸一顿指责,林兴怀也不辩解,这件事他本身就内疚的很,也没有什么好辩解的。 李悦竹拉着小九的手说:“行了,行了,你也别指责人家兴怀了,我这不是没事嘛,认清了这个人之后,以后你离这她远一点就好了。” “这怎么能算了呢,等着瞧吧!我总有一天会让她们好看的。” 这边陈九瑛正气鼓鼓的时候,那边她爹娘就进来了。 陈九瑛看到这里也不陪他们二人说话了。 “我先上前面去了,你们两个就在这里玩吧!” 李悦竹看着小九偷偷摸摸的从后面绕到前面,偷偷跑到陈夫人的旁边。 “哎呀,老寿星来了呀!” 陈老爷子今日也是红光满面,难得有这么多的亲朋好友过来。 “今日有幸能够请大家来我家做客,大家快快请坐。” 陈老爷说完这段话之后,又对旁边的二皇子与三皇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劳烦二位皇子,还想着老夫,能够从京城赶过来,也真是老夫的荣幸呀!” “哪里哪里,陈老师可是最德高望重的呀,即便您解甲归田,也是值得我们二人敬仰的。” 陈老爷子呵呵直笑,捋着胡须满意的点点头。 “二皇子和三皇子都大了,都是可以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皇上他身体还好吗?” “父皇他身体一直那样,也一直反反复复,你是知道的都是老毛病了。” 上面几个人在说话,下面的人自然不敢多嘴,大厅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上面传下来的声音。 李悦竹坐在原地也不说话了,庙堂之上的事她可管不着,还是安安心心的当自己的小透明吧。 上面正聊得热火朝天,下面就安静极,皇子说话有谁敢去插嘴? 二皇子萧凡啪的一声打开折扇,英俊的外表让少女们痴迷。 “我是真的久仰陈夫子的大名,您走的时候我年龄尚小,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没有受到您的教育,还真是人生的一大遗憾。” “哪里哪里,老夫我早就听闻二皇子才华横溢,文韬武略,就连大司马也是甘拜下风了,又哪里需要我这老头子教育!” 萧凡扭头笑笑:“那可都是儿戏的,哪有他们传的那么神,只是认得几个字罢了。” 萧凡摇着折扇,扭头看向一边的弟弟:“到时萧炎你,平日里你不都是忙得脚不沾地吗,这会儿怎么有空?” 萧炎爽朗一笑:“还真是让哥哥笑话了,虽然我那里确实也挺忙的,但再怎么忙也要参加陈夫子的六十六大寿呀!你说是不是呀,哥哥?” 虽然表面上这两位皇子一团和气,但他们言语之间却透露出隐隐约约的杀气,李悦竹也只希望自己是小透明了,可千万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呀。 “宁夫人到——” 忽然一阵唱名声,李悦竹抬起头来,就看着身披凤纹霞衣,头戴玛瑙鎏金孔雀簪,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旁边的丫鬟亦步亦趋的跟着,雍容华贵的模样,即使离得远也能感受得淋漓尽致。 “母亲,就是这个死女人,就是因为她我才挨了这一巴掌,你可要为我做主呀!” 吴敏珍看见宁夫人出来睚眦俱裂,今天愤恨的她不行,先是被李悦竹气的个半死,后又出现这宁夫人。 吴氏大老远看见这位夫人,就知她不是一般人物,自己的女儿平日里也挺机灵的呀,怎的会招惹这般人物。 “你这丫头小心点,别乱说话。”吴氏拍了拍自家女儿的手背,这闺女还真是被嫉妒蒙晕了眼。 宁夫人被旁边的丫鬟扶着,一副睥睨万物的模样,目不斜视的直直的走向最上方的那个台子。 (未完待续) 第194章 世子驾到—— 谁也没想到,宁夫人竟然会直接穿过两位皇子,直直的坐在那首座之上。 就在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林兴怀啪的一下拍了一下大腿,压抑着声音说。 “我说怎么感觉这宁夫人如此眼熟……” 这下李悦竹就更奇怪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林兴怀看着这小姑奶奶用眼神示意他接着往下说,于是就整理了一下衣摆,声音压得极低,碰着李悦竹的耳朵就说。 “相传,陈正勋陈老爷子有一个妹妹,嫁给了皇帝,做了贵妃,我看这上面那位,八成就是………” 林兴怀这边话还没说完,台上那边的二皇子和三皇子就站起身,走到宁夫人身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萧炎见过陈贵人。” “萧凡见过陈贵人。” 这下台下可真的是炸开了锅,而李悦竹的脑子也是嗡的一下,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那个竟然就是传闻中的陈夫人。” “哎呦,还真想不到呀,陈夫人竟然也来了,怪不得今日的宴会会如此热闹。” “皇后去世的早,现在整个后宫之中可就是这三位贵人做主了呀,这可真是不一般。” “哎呦,真的吗?” “哎呦呵,我还没有听说过陈夫子的妹妹,竟然是那宫中的陈贵人,还真是位高权重呀!” “我可是听说这个陈贵人可是皇上最喜爱的妃子之一了,为人和善,是那宫中不可多见的一位贵人呀。” “不过我可听这里的下人,都唤那位夫人叫宁夫人呀,这怎么摇身一变就成了陈贵人?” “诶呦!姐姐你怕是不知道吧,宁夫人的闺名叫陈宁,而且她的封号也叫安宁,这宁夫人才由此而成。” “怪不得之前我见这位夫人如此眼熟,原来就是咱们那陈贵人呀!” “可不是嘛,我现在就后悔着呢,早知道就与这陈贵人多套套近乎了。” ……… 李悦竹听着左邻右舍的议论声,陷入了迷茫,刚刚她做了什么,刚刚她认宁夫人做了母亲…… 李悦竹震惊了。 吴敏珍就更加震惊了。 “母,母亲,母亲我可如何是好呀?”吴敏珍现在已经慌乱的语无伦次了。 “刚刚我就是与这位夫人争那个亭子的,还险些将这个夫人推下了湖,娘亲你可要救我呀。” 吴氏也是没想到她家这女儿不惹事则已,一惹事竟然会惹这么大的,看着坐在前方的丈夫,吴氏拍了拍闺女的时候。 “你先不要说话,等着宴会过去了之后咱们再上门道歉,希望陈贵人能够原谅你吧。” 吴敏珍吓得一阵哆嗦。 “那陈贵人真的能原谅我吗?”吴敏珍想想刚才她那个跋扈劲,就一阵后悔,这算是什么事呀,都怪这陈玲珑。 吴敏珍看着坐在一旁的陈玲珑,真的是恨得牙痒痒,想当初这个死丫头还告诉她是这位夫人抢了那个亭子的,这个死丫头一定是知道那宁夫人的身份,故意让她过去找茬的。 “那陈贵人是出了名的和善,你只要是真心上去道歉,就肯定会没事的。” 吴氏拍了拍闺女的手,算是安慰闺女,也算是安慰自己了。 吴敏珍得知自己捅了个大娄子,也不敢有其他什么想法了,只得老老实实的坐在座位上,希望能给陈贵人最后能留下一个乖巧的印象吧。 “你们两个怎么有空来了?成日里也见不到你们二人,即便在宫中也是难得见你们二人如此相聚。” 宁夫人做到首坐上之后,才对这两个水火不相容的皇子说。 “回贵人的话,”萧凡弯着腰,驻立在台子正中:“前些日子听闻陈老爷子过生辰,就想过来看看,恰巧贵人也在,我们兄弟二人就一同过来了。” 陈夫人也并没有询问多少:“既然如此,你们二人就快些入座吧。” 由此,宴会正式开始。 仆从们端上来早就已经准备好的食物,各种点心糕点,还有很多没有见过的食物。 龙井竹荪,凤尾鱼翅,红梅珠香,宫保野兔,祥龙双飞,金丝酥雀…… 可谓是色香味俱全,让人一饱口福呀。 陈夫子端起酒杯,面向众人,还未当说话,门口就走来了一个人。 “世子到——” 这一声通报,是在极其安静的氛围之中,所以显得更为洪亮。 原本正想说话的两位皇子,忽然转过头,满脸惊喜的看着门外,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呀。 二皇子和三皇子来这小小的安康县,虽然是打着为陈夫子过生辰的目的,实则是为了寻找这位世子。 这时门外出现了一位眉目俊朗,身材高挑,身着白色衣衫的男子。 这个男子也是极其俊逸的,高挑的眉,冷淡无波的眸子,英挺的鼻梁,略微淡薄的嘴唇,处处透漏出致命的吸引力。 那个男子走进来之后,他身上的衣衫无风自动,又平添了几分仙气,虽然身材有些瘦削,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气质! 缓步走进大厅,在座的诸位全都看直了眼,也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优秀的青年。 那位世子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嘴角还露出一抹微笑,但眼神冰冷,微笑并未送达眼底。 站在前面的两位皇子显然是相当激动的,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世子竟然会来参加陈夫子的生辰。 高坐首座的宁夫人也是十分奇怪,要说他们国家只有这么一个世子,却从来不为外人所知,最大的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位世子不喜在他人面前露面,也是低调的可以了,就连她也得有十多年没有见过这孩子了。 那位世子一步一步的走上台,也只是微微向宁夫人点了一下头,那两位皇子竟然连理都没理,就坐在旁边的一个座椅上了。 李悦竹坐在下面却是看的目瞪口呆。 谨言……那个什么世子竟然是谨言哥哥…… 李悦竹微微张着红唇,小脸更是红扑扑的,一脸的不敢置信,她赶紧用手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的向台上看去。 那分明就是她的谨言哥哥呀。 从来都知道谨言哥哥的身份不简单,却从来没有想到,他的身份竟会如此尊贵。 (未完待续) 第195章 令人震惊 这一天,让李悦竹感到震惊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先是宁夫人竟然是皇帝的老婆,而且贵为贵妃,紧接着又是她的谨言哥哥竟然是世子! “谨言,你什么时候来的呀?怎么不给我说一声?早知道咱俩就一起来了。” 二皇子首先走到萧谨言的身边,殷切的问。 然而萧谨言坐在座位上并不答话,反而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三皇子也是不甘示弱,走到萧谨言的另一边:“我可是记得谨言弟弟可从来不参加这种宴会呀,上一次我过生辰,可是左请右请也没有把你请到,看来还是陈夫子的面子大。” 二皇子和三皇子一直在萧谨言的身边陪脸笑,然而端坐在椅子上的萧瑾言却是无动于衷。 两位皇子也自觉尴尬,赶紧坐回到了座位,却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坐下喝茶的那个男人。 李悦竹也是坐在台下紧紧的观察着台上人的动作。 难道是她理解有误还是怎么的,为什么皇子要巴结一个世子,要知道皇子可是皇帝的儿子,要什么有什么,又怎会对一个世子如此热衷。 自从萧瑾言来了之后,场上的气氛就更加诡异了,而李悦竹的整个心神也全部被打乱了。 林兴怀在旁边嗑瓜子嗑得正欢,却感觉他这个小姑奶奶似乎有一些异样,好像受到的打击很深的样子。 林兴怀转念一想,也是,那个世子肯定没有告诉他家的这个小姑奶奶他的身份,不然他家的这个小姑奶奶也不会如此诧异了。 林兴怀捅了捅坐在旁边发愣的李悦竹。 “我说小姑奶奶你在发什么愣呀?” 李悦竹直直的盯着台上,并没有说话。 “人家这世子不告诉你身份,也有可能是有原因的。你就别伤心难过了。” 李悦竹听到旁边林兴怀的劝阻,她倒不是因为谨言哥哥没有告诉她身份而郁闷,而是因为今天的谨言哥哥似乎有些不一样了,但愿这是她的错觉吧。 “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个世子?”李悦竹转身问旁边的林兴怀。 林兴怀撇了撇嘴,又瞅了瞅紧盯着台上,有些心不在焉的这个小姑奶奶。 “我当然听说过他,凡是京城里的达官贵胄恐怕没有几家没听说过这位吧!” 林兴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要说这个人也是一个祖宗呀!” 李悦竹听了他的话,扭过头来看了一眼十分认真的林兴怀。 “知道二皇子和三皇子为何如此巴结他吗?” 李悦竹茫然的摇摇头。 “因为兵权!” 林兴怀叹了一口气接着说。 “虽然这个世子是个病秧子,看着他文文弱弱的,可谁都想不到,他手中有我们整个碧蜀国三分之二的兵权。” “什么?三分之二??” 这下别说林兴怀了,李悦竹就已经够震惊的了。 这把握了三分之二兵权的男人,相当于把握住了整个国家的命脉呀。 “只要得到了这个人的支持,那么即便是国家有了皇太子,也可以一朝一夕将他们推翻,这就是二皇子和三皇子如此巴结这个男人的原因。” 李悦竹现在已经听的是目瞪口呆了,她想象过谨言哥哥身份会很尊贵,却也没想到会如此尊贵。 她想象过宁夫人的身份不一般,却也没想到会如此的不一般。 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正当李悦竹想再问一些什么的时候……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银铃声响起,就在众人还在不明所以的时,从门外一溜烟走进来十几个妙龄少女。 那些少女都身穿同样的服装,手中端着一个个的盘子,在这炎热的夏季,盘子中竟然会冒出凉烟。 那些少女鱼贯而入,却也有条不紊,后面跟着几个小伙子,小伙子还抬着一个个的木箱。 很快,这些木箱就把大厅中间的舞台给填了个满。 十几个少女有条不紊的来来回回,从箱子中拿出新的果盘,摆放在客人的桌子上。 霎时,整个大厅之中都被这水果的香气给填满了。 实在是因为这些水果太香了,即使苹果和梨的香气也是十分清新,却没有如此剧烈,再加上这些冰镇的果盘自从进了这个大厅之后,整个大厅里面都感觉凉丝丝的,让人心旷神怡。 “这些孩子是谁呀?他们是从哪儿来的呀?” “不知道呀,你看看他们身上的衣服上还有字呢。” 只见那些孩子身前写着:冰果邀请您冰凉一夏。上面还画着灿烂的花纹,这几个字写的很大,很惹人注目。 身后写着:七月十二日盛大开幕,地址,正阳街与金陵街交叉口。 那些少女们把箱子里面的所有水果全都摆放在了客人们的桌子上,之后又有条不紊的全部退了出去。 在座的众人看着自己桌子上的这一盘子水果,先不说这果子到底好不好吃,虽然说它的卖相就是相当不错了,再加上这夏日之冰,一下子俘获了所有人的心。 “陈夫子这是……” 陈正勋哈哈一笑,之前就听说悦竹那小丫头会给他一个惊喜,这还真是个惊喜呀,看着这满满当当的一盘子水果,还真是给他长脸呀。 “大家尽情的吃,这是我的一个忘年之交,特地为大家准备的,千万别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心意呀。” 陈正勋这会儿也没说出这些水果究竟是谁准备的。 在场的众人现在也没了看见贵妃和皇子时的惶恐,也开始拿起一个水果尝试起来。 果盘里的这些水果全都已经切好了,即便是西瓜也是切成了块状,在盘子上面放了几根牙签。 “我说你这个老家伙过一个生辰又不是二十岁,怎么还弄这些花花肠子呀?” 曹太尉损起人来还真是不分场合大小,他哈哈一笑,你也取一个水果来就填到嘴里。 放到嘴中之后,令他惊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是一个火红的果子,看着这切的方方正正的,看样子这果子应该也不小,填到嘴中之后,冰凉的口感,沙沙瓤瓤的,用舌头轻轻一捻,整个果子就在嘴中全部化成了水。 这让曹太尉眼睛一亮,又赶紧拿出来一颗,填入嘴中。 虽然这个大果子里面有黑色的种子,但这份甘甜,这份水润,就是他这个自认为见多识广的太尉从来没有见过的。 “好你个老家伙,有这么好的东西,竟然也不至于我们几人分享!” (未完待续) 第196章 万寿图 在场的来宾无不震惊,别说是那群孩子了,就连大人也是经不起这水果的诱惑呀。 冰在冬天的时候可能是一文不值,但到了夏天,那可是个好东西,可以直接说价值千金了。 “呵呵,其实也不是我故意隐藏是我这个小友呀,实在是太厉害了。” 陈正勋仍然没有说他这个老友究竟是谁。 在场的众人也都玩起了,你猜我猜大家猜的游戏。 “这些果子还真是不一般。”萧凡摇着手中的扇子,一副风流倜傥的样子:“陈老爷子就不想透漏一下你那个好友究竟是谁吗?我们可都是好……” 萧凡这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咳咳。” 站在萧谨言身后的玄月连忙端过一杯水,帮他家公子小心的拍打着背。 二皇子和三皇子立马紧张的站了起来,凑到萧谨言的身边。 “哎呦呵,谨言,多年未见,你这病还没好吗,找医生了吗,实在不行你就留在皇宫里,父皇肯定会给你寻找最优质的医生的。” 萧炎连忙扶着萧谨言,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萧瑾言也只是摆摆手,却也不说话了,谁也不知道这个世子来这里所谓何事,就连佯装淡定的陈老爷子,也对这个人毫无印象。 陈老爷子虽说也是见过萧谨言的,这也是十多年未见了,若是在外面乍一见到的话,还真是认不出来。 “爹爹,时间也不早了,赶紧看看我给你送的礼物吧。” 陈九瑛也觉察出来周围气氛的不对,尤其是那个什么劳什子的世子出来之后,就更加不对了,好在有姑姑在这里镇场子,倒也出不了什么差错。 旁边的曹太尉也是一脸兴致,他可是和这个陈老头子几十年的交情了,即便是这个老头子告老还乡,他们两人也时有联系,对他这个最小的宝贝闺女自然也是有所耳闻的。 “快快拿出来,让我们几个老家伙也看看,你爹可是成日里把你挂在嘴边呀。”曹太尉笑呵呵的说。 这句话听到台下的陈玲珑耳中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她心中的妒恨已经到达了顶点,嫡出,嫡出,又是嫡出,她也就是没摊一个好母亲,她有哪点比那个死丫头差的! 陈正勋倒还真的挺好奇他家这宝贝闺女到底是送了她什么东西呢! “那你先拿出来你的,让我看看你到底给我准备了什么。” 陈老爷子也不是个傻的,那二皇子与三皇子的目的他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最怕的就是他们两个人从这里闹了起来,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陈九瑛连忙去拿了自己的礼物。 “这可是悦竹替我想的呢,您肯定会喜欢的。” 陈九瑛从帘子后面拿出了一个很大的卷轴。 “李悦竹?这一个村里来的臭丫头能想出什么好主意!” 陈玲珑终于忍耐不住了,朗声说道。虽然她没有坐在上面,但她也是爹爹的女儿呀。 “这一个九代贫民,能出什么好主意,爹爹还是看看女儿给您准备了什么吧!” 陈玲珑说着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从旁边拿出来她精心准备的礼物,放在众人面前。 她其实早就已经知道,她爹过生日这一天肯定会来很多人,而陈九瑛那个白痴是绝对想不出什么好礼物的。 “父亲你也看看,到底喜不喜欢。” 陈玲珑把那个盒子搬到众人面前,还是一脸得意的往四周看了一眼,才将那个盒子打开。 坐在首座上的宁夫人对这个小丫头没有什么好印象,刚开始的时候只是比较平淡,现在却也越来越讨厌了。 只有一个好母亲才能教出一个好孩子。 那礼品盒打开之后金灿灿的,险些闪瞎了周围人的眼。 只见那盒子里面摆放着的是一尊小金佛,这小金佛雕刻的倒是极为细致,寓意也是极好的。 得意洋洋的陈玲珑瞧着周围人的反应,这小金佛可是花了她好多银子才制成的呢,父亲一定会很喜欢的。 这要是放在普通人家里,肯定是一个稀罕物件,放在富贵家里,若是信佛的话,自然也是稀罕的。 但陈府一没有信佛的老人,二不是普通家庭,在座的众位也都是位高权重的,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又岂会看上这一尊小金佛? 这送金佛倒是无可厚非,众人也挑不出什么错处,确实显得这陈老爷的闺女有点不用心呀,而且这等俗物,也不是文人雅士所喜爱的。 “玲珑先把这礼物放在这儿吧,为父很喜欢。” 陈玲珑刚想再说什么,却看着他父亲竟然向她摆摆手,让她回去。 又偷偷的打量起周围的人,也没有惊讶惊叹之色,更多的是嗤之以鼻。 陈玲珑看到这里之后,心脏一缩,这是怎么回事?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没有按照她预期的发展呀? 陈九瑛更加明显,她撇了撇嘴,最后倒也没说什么。 陈玲珑本来还想着出一下风头,这下完全失败,看着旁边的陈九瑛,她竟然拿出了一副卷轴,她倒要看看,这个缺心眼的死妮子到底能拿出什么绝世好物! “爹爹您看。” 陈九瑛小心翼翼的把那个卷轴挂在一个架子上,再慢慢把这个卷轴摊开。 一个大大的“寿”字显现在众人面前。 “爹爹,您看看喜不喜欢,这可是我亲自为您写的呢。” 站在远处的陈玲珑嗤之以鼻,原来一个寿字就能把她得意成这个样子。 陈正勋却不这么认为,在远处看,这个寿字刚劲有力,虽然还有些毛毛糙糙,当他走近一看,这哪里是一个寿字呀,分明就是一个万寿图嘛。 只见这个大大的寿字里面,是由很多个小小的寿字组成的,这些寿字形态不一,各种字体,在这一幅图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好好好,好一个万寿图呀。” 这下就连大司马王云都看得眼热了。 “我说陈老头,你这闺女可真用心呀,瞧瞧这福万寿图,别出心裁,又集结于各种形态的寿字,小小年纪了不得了不得呦!” 陈正勋看了之后也是红光满面,一直点头称好,闺女长大了呀,这礼物可真是送到他心坎上了。 (未完待续) 第197章 山里丫头的礼物 “这哪里是我的功劳,这都全仰仗悦竹了。” 旁边夸奖声不断,还真是和陈玲珑送礼时天差地别。 陈九瑛被夸的脸都红了,再三摆手:“都是悦竹,悦竹……” 其实那个万寿图,是李悦竹直接买了一个卷轴,上面就有各种形状的寿字,小九只需要描红即可。 但即便是描红,小九也是浪费了三大张才做成了这一副,好在是亲力亲为,又是极有意义的。 李悦竹坐在下面,并没有因为众人的讨论而感到欣喜,她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不停从上边喝水的谨言哥哥。 难道说谨言哥哥没有听话,那些水果没有吃?还是说已经说完了,却没问她要。 李悦竹懊恼的使劲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因为最近实在太忙了,也没有来得及去看一眼谨言哥哥,看来他的病情又开始反复了。 林兴怀坐在一边不明所以,这个丫头到底怎么了? “你是不是饿了呀小姑奶奶,这里有这么多水果,你也先别吃了,这么凉的东西,你的肚子空空如也,再拉肚子就不好了。” 林兴怀把那一盘水果端到自己面前,一口一个的吃,还真别说,夏天这么吃果子还真是爽呀。 接下来就是二皇子和三皇子送礼了,这次他们二人虽然不是专程过来给陈夫子过生日的,却也准备了厚重的礼品。 精雕细琢的珐琅,惟妙惟肖的唐三彩,不管哪一样,都不是属于民间的东西,这些可都是皇宫特有的呀,也只有这些皇子公主们才能用的起吧。 这边皇子们才刚送完礼品,那边吴氏就开始叫嚣起来了。 “哎呦,我瞧着那九小姐送的礼品可真别致,也不知您口口声声说的那个朋友到底来没来,也好让我们一睹芳容呀!” 吴氏更是没安好心,据她猜测,那小九小姐的朋友就是坐在她们对面的那个女孩儿。 对于一个敢欺负她女儿的人,吴氏又怎么能放过呢,即便是在这大会上并不能对她如何,也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涨涨记性。 她也就是一个村里的臭丫头,也让她看看这丫头能有几分能耐! 李悦竹这边还沉浸在自我的懊恼之中,没想到就这么着被别人点名了。 林兴怀拍了拍还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李悦竹,这丫头刚刚不还好好的吗,这会儿怎么又发起呆来了? “你怎么了?对面的那个死女人点你的名字了,你可要小心应对呀!像这种大门大户家的女人都会勾心斗角,你可别被她拉沟里了。” 李悦竹听着林兴怀的嘱咐,对他点点头:“放心,我还没有那么蠢。” “伯母您好,我就是李悦竹,请问有何指教?” 李悦竹大大方方的站起身,没有小女儿的娇柔造作,眼神清澈而明亮,水粉色的衣衫很是利落,竟然会让人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吴氏却在心中嗤之以鼻,还真是一个妄自尊大的丫头,竟然还敢叫她伯母。 “哎呦,指教可不敢当,就是认认小九小姐的好朋友而已,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能够想出这么妙的点子。” “哪里哪里,伯母真是谬赞了。” “还真不知道这位姑娘究竟是哪家的小姐呀,看上去竟然会如此面生。” 李悦竹就知道这个女人肯定没好事。 “劳烦伯母挂心,我家就住在这安康县西面的李家村,不是多么有名的地方,伯母自然不知。” “诶呦!陈小姐怎么还认识了一个村里的丫头呀,可万万别被她给骗了呀!像陈娇小姐这么尊贵的人,万万不能和这些乡野丫头混在一起,到时候再让这丫头给你带坏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吴氏话里话外都是贬低李悦竹的意思,李悦竹能听明白,小九自然是明白的。 “你……” “不劳吴夫人挂怀了,我家女儿自然由我来教管,她结交什么朋友自然也是由我来把关,你要就先管好自己的女儿吧。” 陈夫人适时搭腔,这个吴氏看样子也是没安好心。 吴氏看着坐在首座上的陈夫人搭腔了,也是一脸讪讪。 “呵呵,陈夫人的女儿自然是由您来管教,我的意思只是说,这村里丫头举动粗俗,没有教养,看着她人模狗样的也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可别带坏了你那闺女。” “你说谁没教养?” 李悦竹这会儿心里正窝着一股火,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平日里也不是没人说难听的话,今日怎么就如此浮躁沉不住气。 “还能说的谁?这一个大厅里面也就是你一个村里来的,还给陈老爷子拜寿呢,我看你就是纯粹的来这里混吃等喝的吧。” 坐在上座的几个泰山北斗听了这个女人说的话之后也是皱了皱眉,一个年龄这么大的人,怎么还会为难一个十岁的孩子?却碍于坐在一旁的吴大人也没好意思开口。 “既然你这小丫头如此厉害,那倒不如给我们看看,你究竟为陈老爷子准备了什么贺礼,也让我们这些孤家寡人开开眼呀!” “是呀,是呀,让我们开开眼,瞧瞧你这丫头到底能拿出什么东西来?” 也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嗓子,成功吸引了二皇子与三皇子的注意。 “看来陈小姐倒是交友广泛呢,连村里的丫头也有交情。”三皇子看着傲然决立的李悦竹,也是起了兴趣,这个丫头的性子倒是有趣得紧。 李悦竹也不知道这群看热闹的人究竟是什么心态,难道就这么以为她这个从村里来的丫头拿出不出一个像样的礼物吗? “礼物我倒是准备了,本来还想着私下交给陈老爷子的,既然大家都这么感兴趣,那我也就献丑了。” 李悦竹从身边拿出来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勾唇带笑,一步一步的走向台上。 李悦竹在上台的时候一直注视着谨言哥哥,却不知他今日到底怎么了,按照谨言哥哥的性子,在看到她之后最起码会有一个暖人的笑容吧? 然而端坐在上位的谨言哥哥,却是面无表情的端着茶杯喝茶,似乎与世隔绝一般,就连李悦竹走到他近前,也没能成功吸引他的注意力。 李悦竹一直盯着静坐在那里的谨言哥哥,即便是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她,她也没能吸引到那个人的注意。 (未完待续) 第198章 村姑送了一本书 “不是什么好东西,还希望陈伯父喜欢。” 小九站在她母亲身边,也是十分期待的望着那个礼品盒子,前两天晚上去她家的时候悦竹可是连碰都不让她碰的呢。 陈九瑛今天也算是翻盘了,压了那个臭丫头一筹,也算是解了她的郁结之气。 “爹地快打开看看吧,这丫头成日里搞得这么神秘,我都快好奇死了。” 陈九瑛摇着她爹的胳膊,还真是满脸的期待呀! “呵呵呵呵,我相信悦竹送的这个礼物我是一定会喜欢的。”陈正勋也是满脸的笑意,这个丫头可不简单,虽说只是从村里出来的,却是脑袋灵光的。 “好好好,就让我们看看我们家小九的这个了不得的朋友送了什么东西!” 在座的几人也全都是老油子了,听见这陈夫子这么说,立马就知道这陈夫子对这个丫头也是高看一眼,不免也是好奇了起来。 淡定的坐在一旁的萧谨言也是抬起了眉头,微微看了一眼李悦竹,紧接着又垂下了眼帘,低头玩弄起手中的茶杯来。 陈老爷子接过那个礼品盒子,这个盒子上面根本就没有任何装饰,别说华丽了,简直就算是朴素的了。 不管是台上的和台下的,也都十分好奇的看着陈夫子手中的那个红色的盒子,扁扁的,小小的,也没什么稀奇之处。 当陈老爷子打开那个盒子的时候,里面也不是什么惊奇的东西,反而是一本书。 与其说这是一本书,倒不如说这是几张纸,这书也实在是太薄了,而且瞧着书的质地,也不能说是多么的珍贵。 “这是?” 陈正勋把那本书拿出来,台下的人不免唏嘘,女孩子终归是女孩子,尤其是这村里没有见过世面的女孩子,他好歹也要了解一下这陈夫子吧。 陈夫子想要什么样的书没有,又怎会稀罕一本书呢,送书可是最不讨巧的了。 先不说赠的书能够体现你的个人修养,单说这陈夫子家里可谓是书的海洋,很多绝世好书,都可以在他这里找到。 “哎呀,这姑娘可真是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这赠书可是最不讨巧的了。” “可不是嘛,陈夫子想看什么书没有呀?就算是他这里找不到,人家完全可以进宫去找,这陈夫子最不稀罕的大概就是这书了吧。” …… 李悦竹对旁边的议论之声充耳不闻,向陈老爷子低头行了一礼。 “悦竹才疏学浅,也没有什么好礼物相赠,便给您准备了一本书,希望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陈正勋连忙点头把李悦竹扶了起来,哈哈一笑说: “你也别给我说这些俏皮话,我可不相信你这本书里面没有什么道道。” 陈正勋也算是对李悦竹有了浅薄的认识,也是知道她的性格的。 这个姑娘虽说是从村里出来的,这一身刚烈的性格确实让他极为欣赏的。这姑娘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最好,这书里呀,肯定还会另有玄机的。 陈正勋也真是满脸期待了,谁说他不喜欢书,作为读书人最喜爱的恐怕就是这书了吧。 “《兰亭集序》,这本书的名字倒也没有听说过。” 陈正勋乐呵呵的打开,却被眼前的这一幕给震惊了。 只看了第一页,陈正勋就被这书里的字所吸引,虽说这本书里的字不是很工整,而且字体大小不一,但是这字里的潇洒飘逸却是无法令人超越的。 “这……这……” 陈正勋激动之情无以言表,虽然说他身为一个夫子,阅人无数也阅卷无数,这本书却是他见过字体最优美的,即便是他的巅峰之作,也不及这本书上的字万一呀! “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与会稽山阴之兰亭修禊事也……” 陈正勋整个人都处在魔怔的状态,双手捧着那本书,首长还有一些颤抖,瞪着眼睛仔细的阅读。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 李悦竹站在陈夫子的身边,听着他一点一点的研读,就知道陈夫子一定很喜欢这个礼品。 也是,书圣王羲之的得意之作,作为传家之宝传于后人,后又被传入了朝廷之上,无数人临摹,却也无人超越,这首《兰亭集序》可谓是稀世珍品也不为过。 “后之视今,亦如今之视昔……” 坐在下面的几个老者倒是纳闷了,这陈老夫子难道魔怔了不是,整得呆呆愣愣的,浑身颤抖。 “陈老头子?” 王云不免着急,喊了一声,陈正勋却也没有作答,读完一遍之后,他已经大汗淋漓,却也不舍得移开眼睛,又从头将这篇文章重新读过。 这下在座的众人也知道事情有些蹊跷了,全都支楞着耳朵,现场也变得极为安静,大家都听着陈正勋喃喃自语。 “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 陈正勋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了。 “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 现在不光是他的声音,他整个人也都激动的开始颤抖起来。 “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陈正勋在读到这里的时候,浑身冒出了一身汗,却无所觉,仍然沉浸在这本书的海洋里。 虽然陈正勋念的声音很小,但坐在台上的这几位朝中重臣却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当着陈老爷子又诵读完一遍,更是眼前一亮,又打算从头来过。 陈九瑛这会儿可是忍耐不住了,这可是他爹的生日呀,所以说这老头子再怎么喜欢这首诗,也不能这么一直读下去呀。 “爹爹,爹爹,你在干什么呢?” 陈九瑛从后面使劲戳了一下陈老爷子的脊梁骨。 陈正勋猛然从自己的世界中回过神来,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女儿,眼神发亮,亮的吓的陈九瑛一个哆嗦。 “爹爹您怎么了?大家可都在这里看着你呢。” 陈九瑛小声的对他爹说,因为是老来得子,陈正勋可是相当宠爱这个女儿的。 只见陈正勋红光满面,意气风发,就像是二十多岁的一个毛头大小子,回过神之后,连忙把那本书塞进自己怀里捂好,可不能让别人见到了。 “嘿,我说你这个死老头子,有什么东西掖掖藏藏的,我说你刚刚读的那首诗,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可都是听见了,这可真是个好东西,到底是谁能写出如此佳作?” 坐在台上的这几个老家伙与陈正勋也都是同僚,相识了这么长时间,也都是相当熟悉了,说话自然没有负担。 他们几个老家伙的眼神齐刷刷的盯向了站在台中间的李悦竹。 (未完待续) 第199章 大书法家 台下的众人还不知道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顶多只觉得这陈老爷子有些不正常。 “我说你这个老家伙还藏着掖着的做什么呀,把东西拿出来给大家分享一下呀。” “是呀,是呀,刚刚听你读,就感觉一定是一个绝世佳作,你也得让我们几个老家伙看看呀。” 陈正勋摆了摆手,他可不敢让这几个老伙计看,再看没了,他上哪儿说理去! “嘿,我说你这个陈老头,你可真不讲究呀!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千里迢迢的回来看你,你就连一篇文章也不愿意给我们分享吗?” “就是说呀,又不抢你的。” 陈正勋被他们说的一阵脸红,这宴会也才刚开始,摆摆手,又紧了紧自己的衣领。 “等散会之后,散会……我再拿出来给你们看。” 这几个老头子听了之后就更加好奇了,看这老头子的这番作态,那东西一定是个稀世珍宝。 陈正勋这个老家伙可不是这么容易打发的,他从京城里做了这么多年的太傅,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呀?又岂会稀罕一般物件。 “我说你这小丫头到底给我们老陈送了什么东西呀?瞧他这一脸红光满面的。” 陈老爷子能喜欢她的礼物,李悦竹自然也是很高兴的。 “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那一篇文章而已。” 其他这几位老家伙倒也不信,若是一篇文章的话,陈正勋又怎会一搭眼就浑身颤抖,就像长了虱子一样。 “顶多是那字写的好了些,既然陈伯父如此喜欢,悦竹就放心了。” 陈正勋对这幅字可是喜爱的紧。 “这篇《兰亭集序》到底是何人所作呀?竟然能写出如此清风出袖,明月入怀的作品,还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呀。” 陈正勋哈哈一笑:“写这篇文章的人一定是一个书法大家,悦竹还不快给我们这几个老头子引荐一下。” “老爷子,您这个要求我可是无法答应呀!” 李悦竹一脸愧色。 “这个老书法家名唤王羲之,不过已经过世了,这个《兰亭集序》可是他一生的佳作,是悦竹好不容易弄回来的呢。” 陈正勋听了之后一阵心疼和惋惜,也是,能写出如此之作的人,若是在世的话,肯定不会如此籍籍无名。 “大家,大家,真乃是书法大家呀。” 陈正勋满脸悲戚,也让周围看热闹的这几个老头子对那幅字更加好奇起来,说什么也要借来观摩一下。 “陈某再次敬过这位王羲之书法大家了,可悲,可叹!陈某与您没有活在同一个时期,否则定会拜您为师。” 陈正勋在自己生辰的这一日,拿出一杯酒,向天祭奠这位书法大家。从此又多了一个摩拜之人。 李悦竹看到这里,又规规矩矩的向陈正勋行了一礼,最后又看了一眼仍然漠不关心的谨言哥哥,才施施然地回到了座位上。 也不知谨言哥哥今日到底怎么了,竟然如同不认识她一般。 然而,陈正勋仍然感到意犹未尽,口中亦是念念有词,就像魔怔了一般。 陈夫人倒是许久未见这陈老爷子这副模样了,以前年轻的时候倒还见过那么几次,等年龄大了阅历丰富了之后,陈老爷子可从来就没有这个样子了。 吴氏真没想到,她这一举动倒还真为他人做了嫁衣,本来还想窝囊一下那个臭丫头,没想到竟被她躲过一劫。 吴敏珍也是愤恨的不行,本来想让这个死丫头出个丑,没想到却让她如此风光的下来了。 菜也上来了,酒也上来了,宴会也正式开始了。 “我倒是不知道,这安康县竟然还有这么多奇怪的食物。” 周子时周司空夹着菜对旁边的曹太尉说。 “我以前也没有听说过,这些菜的名字起得好听,却也不知是什么蔬菜做成的。” “你还真别说,这些蔬菜还真挺好吃的,等会儿一定要问问那陈正勋,没想到他这卸甲归田之后活的竟然会如此滋润。” “就是说呀,快点吃,快吃。” 李悦竹坐在座位上也没有食欲,不过她这蔬菜倒是推广的挺好的,刚刚端上这些蔬菜的时候,莹就是那群少女男少女,确实换了一身衣裳。 她们都穿了翠绿的衣衫,上面也写了文字,用来宣传他们的商品。 台下的这些人也看的惊奇,没想到那些水果和这些蔬菜竟然是一家的。 看来之前的决定是对的,陈夫子不光在这安康县名声大噪,就连从京城赶过来的人也都是名门贵胄。 看来她这个蔬菜可是不愁卖了。 林兴怀今日也真是饿了,忙活了一天,又是下水又是救人的,虽然刚刚吃了不少水果,看到这色香味俱全的蔬菜也是馋的直流口水。 原本小九打算等送完了礼,走完了这一套流程,就下来陪他们一起吃饭的,李悦竹看了看台上自己都应接不暇的小九,还是算了吧。 林兴怀在这边狼吞虎咽,也不忘了给李悦竹加一些菜。 “小姑奶奶赶紧吃,今天我看着你也是忙活的不轻,也都是累了一天了,快吃。” 李悦竹今天也不知怎么的,很是没有胃口,也许是饿过了头了吧。 李悦竹又看了看台上的谨言哥哥,也不知他今日是怎么了。 “我现在不饿了,你就快些吃吧。” 李悦竹把林兴怀夹到她碗里的菜全都推了过去。 林兴怀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蔫儿的小姑奶奶呢。 “你今日到底怎么了?” 林兴怀也没了继续吃饭的心情。 李悦竹转过身,一脸正色的看着林兴怀。 “那天我让你去给我家邻居送水果,你到底有没有送到呀?” 林兴怀嘴中还噎着饭,半张着嘴,眼神不自觉的往台上撇了一眼,使劲的把嘴中的饭菜全部咽进肚子里。 “送到了,送到了,怎么,出了什么岔子吗?” 李悦竹看了看台上,也想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岔子,看了一脸认真的林兴怀,最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下可把林兴怀吓到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李悦竹这副模样呢! 这小姑奶奶平日里总是神采奕奕,精神飞扬,身体里似乎有说不完的干劲,今日这蔫蔫哒哒的模样,这到底是怎么了? “嘿,我说小姑奶奶你这不会是生病了吧?” 林兴怀说完之后还拿了手去探李悦竹的脑袋。 (未完待续) 第200章 发烧了 “咳咳咳,咳咳咳……” 萧瑾言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瑾言,哎呀,你没事吧?瞧你这身子骨,真的到现在了还如此差。” 二皇子萧凡见状立马跑了过来,帮忙拍打萧瑾言的脊背。 “没事,不碍的…” 萧瑾言扭过头来,满脸感谢的看向萧凡。 “你没事,那你就真的是太好了。” 萧凡看上去就像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这有的人还真是假惺惺……” 三皇子这会儿就开口了,他还真看不惯二皇子的那副样子:“还真是矫揉造作。” “你——” 萧凡可真是气得要死,他这个三弟从小就与他对着干,比如说他们一文一武,去年产生了不少摩擦。 两位皇子打口水仗,又有哪个大臣敢前去劝阻呢? 这群老家伙也只能隔岸观火了,这两位皇子的意思他们可都是清楚明白的紧,他们也不方便插手。 林兴怀摸了一下李悦竹的额头。 “诶呦!” 林兴怀再次摸了摸,这次把整个手全都贴在李悦竹的脸上了。 “小姑奶奶,你这是发烧了呀!” 林兴怀这边很是着急,刚刚的时候人还没事,这会儿就开始发起高烧了。 “你感觉怎么样?要不然我们先回去吧。” 林兴怀再次摸了摸她的头,急得他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这可怎么办呀,要不你先喝点水,我去和小九打一声招呼,咱们现在就走。” 林兴怀说着就要起身,李悦竹连忙把这个说风就是雨的家伙拉住。 “行了吧你,现在大家都这么高兴,你要是去说不就扫了大家的兴了吗?” 林兴怀急得头上都冒汗了,这是也全都赖他,要不是刚刚没有拦住这个小姑奶奶,那她就不会落水了,也不会发这么高的高烧。 李悦竹拍拍林兴怀的手:“行了你,也别自责了,我本身就有一些感冒,都已经反反复复了六七天了,放心吧,我没事。” “你感冒了?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铺子里的事太多?不怪我,这事都怪我,早知道我就多上铺子里跑几趟也替你分担一下了。” 李悦竹摇摇头,虽说林兴怀这孩子,表面上看来有些不太靠谱,却是最实在靠谱的一个了。 “你也不用自责了,多大点事呀!等过会儿就好了。” 对于李悦竹来说,发烧感冒其实也不算是天大的事,但是对于古人来说发烧是足可以致命的大病。 酒过三巡。 陈玲珑心中也是愤愤不平,怎么什么风头都被这两个人给抢走了,她也是这陈府的小姐好吗? 陈玲珑又向对面看了一眼,这么优秀的男子,怎么眼睛里面却只有那个村里的丫头? 陈玲珑也是气愤难当,她一个堂堂的陈府大小姐,被小九那个死丫头压着也就算了,怎么会被一个村里来的臭丫头压着呢? 不行,绝对不能这个样子。 “父亲,今日是您的生辰,女儿也没有什么给您准备的,这里就给您准备了一首曲子,我可是练了很长时间的呢!” 陈玲珑生怕周围的人忘记她这个陈家的小姐,再加上在场的,不光是这群老头子,还有二皇子和三皇子。 这二皇子与三皇子也是不赖,虽说都已经二十多岁了,但陈玲珑也到了快许配的年纪,在场上出出风头,也让这两位皇子对她印象深一些,说不定…说不定…… “哦?为父最近可没听你母亲说你准备了曲子呀。” “当然是背着父亲准备的,哪能让父亲得知呀!” “女儿长大了,如此甚好,那为父就听听女儿的功力有没有上升吧。” 陈玲珑立马喜极于色,这下出风头的时候到了,她可要卯足了劲,一定要得到二位皇子的青睐。 她也不想想,这两位皇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即便是嫡出的大小姐,也是对他们二人前仆后继的,又怎会瞧上一个庶出的丫头? 丫鬟立马从他的屋里拿出了那个宝琴。 这琴还是陈玲珑花了重金定制的呢,也算是一个好物件了。 陈玲珑故作风雅的坐在琴的后面,给两位皇子抛了一个媚眼,才叮叮咚咚的弹了起来。 看来今日是真的发烧了,李悦竹现在开始头就有点晕,而且眼前发黑,陈玲珑的曲子并不是很好听,单调的可怕,听到李悦竹直犯困。 林兴怀这会儿自然没有听曲子的心情,旁边还坐了一个病号呢,他可要时时刻刻的注视着这丫头的状态呀。 林兴怀看着这小姑奶奶身体晃了两下,然后又使劲的摇了摇头。 “我说小姑奶奶你还能不能撑得下去呀?要是撑不下去,我陪你一起下去休息啊。” 李悦竹摇摇头,给了林兴怀一个安心的微笑。 “放心吧,只是这个姑娘的琴声太单调了,让人犯困,我没事的。” 林兴怀一直张开手,扶着状态不好的李悦竹。 这一幕却被台上的萧瑾言看了个正着。 或者说,萧瑾言从一开始就一直注视着那一桌。 萧瑾言自从后花园之中看见李悦竹落水之后,就一直忐忑不安,他其实早就已经来到了这宴会之上,也对两个人的互动看了个明明白白。 包括小竹儿撒娇,打闹,还有那个男人的包容,体贴,这些他从一开始就从角落里看了个正着。 然而现在,萧瑾言假借看那个女孩儿弹琴的功夫,撇了一眼坐在中间的这个小丫头。 他看到了什么?那个男人竟然如此亲昵的扶着小竹儿,萧瑾言嘴角的苦涩溢于言表。 他不知道他怎么了,就在最近的这大半个月里,他茶饭不思,做什么也没有精神,天天脑子里就想着小竹儿的音容笑貌,却也不得要领。 每日吃饭之前,玄月总会端来一碗汤,要么是川贝枇杷膏,要么就是冰糖雪梨汤。他都是按照小竹儿的吩咐一口一口的喝了下去。 身体也日渐好转,他的情绪却也一点一点的低落。 前几日见林兴怀,他话里话外都与小竹儿的关系非同寻常,今日上午,他们二人又相携而出。 就在刚刚,这两个人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亲密的动作,竟然看着他心痛。 (未完待续) 第201章 即兴表演 萧瑾言仰头喝下去了一杯酒,以前喝酒的时候酒中的辛辣味总让他受不了,而今日这酒,却泛着苦涩。 “公子,公子您不能喝酒呀!” 站在一旁的玄月也是十分无奈,最近他家公子的状态很不正常,这会儿怎的又喝上酒了? “公子,您的身体这会儿刚有一点好转,可不能再喝呀,再喝可就功亏一篑了。” 萧瑾言确是不听,一杯一杯的往肚子里面灌。 李悦竹确实很难受,她现在脑子里直犯晕,而且眼前发黑,看来真的是发烧了。 陈玲珑叮叮咚咚的谈了很长时间,才开始的时候众人还饶有兴致地听,到最后也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实在是因为陈玲珑弹的这首曲子太平淡了,给人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连个抑扬顿挫都没有。 陈老爷子也不愿意让女儿在众人面前如此出丑,弹到一半,就赶紧让她停下了,这叮叮咚咚了一柱香的时间,也没弹出个所以然来。 陈玲珑却是一脸怨怼,这个曲子她才弹了一半,父亲就知道偏向那个死丫头。 陈玲珑带着哭腔,回到了座位上坐下。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吴敏珍还以为这个丫头有多大的能耐,没想到也不过如此嘛,这弹的是什么呀?不愧是在这穷乡僻壤中长大的庶出。 陈玲珑坐回去之后还没来得及哭,就看着旁边的吴敏珍站了起来,大步流星的走到大厅中间。 “敏珍也没有什么好祝贺陈老爷子的,刚刚看着玲珑妹妹弹的如此美妙,一时也是技痒,也想给陈伯父献曲一首,不知伯父……” 坐在上面的吴敏珍的父亲吴庆春是时插嘴:“我这女儿呀,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弹了一首的好琴,女儿在此献曲,若是弹的不好,众位大人不要介怀。” “哪里哪里,原来这个漂亮的丫头是你们吴府的女儿呀,长得也真是水灵。” 吴敏珍听见别人夸她自然是一脸欣喜。 她在此献曲哪里是献给那个糟老头子呀!分明就是献给她的兴怀哥哥的。 然而,她心心念念的兴怀哥哥,现在都没有功夫注意到底谁在中间弹琴,他现在最在意的是这个小姑奶奶可千万别出事呀。 吴敏珍的琴声还真是挺悦耳的,但也仅限于悦耳两字了。 宁夫人什么样的孩子没有见过,比这个吴敏珍更加有才华的孩子多了去了,这个姑娘也只能算是会弹琴而已。 宁夫人今日高坐台上,虽然他是微服出宫,旁人也不敢造次。 对于这样的盛宴,宁夫人也算是大大小小的经历了很多,看着台下那几个人的小心思,这让宁夫人心里很是不喜,却碍于哥哥的生日,不想再生事端。 就在刚刚,那陈玲珑弹得一首什么曲子呀!还真是丢他们陈家的人,她早就说要把这些孩子领到陈夫人名下养,哥哥就是不听,最后却养出这么多败坏家门的孩子。 宁夫人看着和那吴敏珍坐在一起的陈玲珑,又是叹气,又是摇头。 吴敏珍一边弹琴一边往她的兴怀哥哥那里瞧。 吴敏珍越看越气愤,这个该死的女人怎么这么碍眼?怎么事事都与她对着干?真是气死她了! 这首曲子倒是不长,一首曲子弹完,竟让人还生出一服意犹未尽的模样,周围在座的人全都在夸,吴家养了一个好女儿。 陈玲珑却是惊讶至极,这个吴敏珍竟然抢了她的风头,不光用了她的琴,还踩在她的头顶上让别人夸奖。 陈玲珑今天真是越想越生气,还真是诸事不顺呀。 看着场中间意气风发的吴敏珍,陈玲珑真是咬碎了银牙,只能往肚子里咽,谁让她技不如人呢? “好好好,还真是精彩呀!吴家的闺女还真是不一般。” 周子时一边拍手一边夸奖,虽然他年龄不大,也才只有三十八岁,却在这群泰山北斗面前,毫不胆怯。 “子时,看来你是喜欢这种类型的古琴呀。”宁夫人坐在上座,微笑的看着周子时。 周子时也是一个可怜人,父母亡的早,从小就是被他姐姐一手带大,却没想到他姐姐也是早早的嫁给了皇帝,生下儿子没多久,那皇后便病去了,周子时也是自己一路摸爬滚打才走上这个位置的,这一路的艰辛可想而知。 “陈贵人说的是,这位小姑娘的琴声倒是挺干净清脆的,倒也好听。” 宁夫人当然知道这周子时的意思,那个姓吴的丫头的琴声也就仅限于倒也好听了。 “还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呀,这姓吴的丫头倒也练过。” 宁夫人睥睨了一下那吴家小姐,却让吴敏珍无端的打了一个哆嗦。 “我可是听说,文静你的琴声也是很好的。” 宁夫人转过身子对坐在她旁边的刘文静说。 刘文静这一会儿一直陪在宁夫人的身边,宁夫人也是极其喜爱她的,是一个恬静的姑娘。 “文静不才,自然是比不上这吴家小姐的。” 宁夫人看这群跳梁小丑看的也是极为厌倦:“不若文静也过去弹奏一首吧,也让这几个丫头知道,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刘文静到时惶恐了,她才开始并不知道这位夫人竟然是宫里的一位贵人,自从知道了之后更加谨小慎微了。 “你也别害怕,我让小九和悦竹去陪你,有这两个丫头在,你们三人即兴表演一个节目吧。” 宁夫人想想就感觉到有趣,这三个孩子一个安静,一个跳脱,一个机灵,还真不知能表演出一个什么样的节目呢? “宁夫人……” 宁夫人拍了拍刘文静的肩膀:“行了行了,你们就按照夫人说的去办吧,若是节目有创意,夫人我就有重赏。” 宁夫人一脸慈爱的看着这三个孩子,转过头问他哥哥陈老爷子。 “兄长觉得如何?” 陈正勋虽然是这陈贵人的哥哥却也不敢造次,自然是点头应好。 小九这边正吃的欢,没想到就被点名了,她这个姑姑又不是不知道,她就是一个笨蛋,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技能都没有,这拿什么表演呀? 看来这事也只能靠悦竹了! (未完待续) 第202章 那小祖宗又病了 “小姑奶奶,你现在的脸已经变得通红了,你没事吧?” 林兴怀现在可是担心极了,看着这小祖宗的模样,再这样下去怕是就烧晕了。 “没事,只是发烧而已。” “那怎么行?发烧可是大事,搞不好你就会被烧傻了,岂能儿戏?” 李悦竹现在也觉得小脸辣辣的疼,脑袋也是晕的厉害,身上冷汗不住的往外冒,原本穿的也不薄,在这夏日竟然还生出一丝冷意。 李悦竹脑袋还在昏昏沉沉之间,还不忘偷偷的往台上撇了一眼,台上那个人仍然云淡风轻般的坐在那里,手中的酒杯,不停的的往嘴中送着,就像喝白开水一般。 “咳咳咳,咳咳咳——” 李悦竹忍不住咳嗽起来,看来这回重感冒真的是病得不轻。 “我说小祖宗呦,要不咱们提前离开吧,我去和小九说一声。” 林兴怀看着这小祖宗的脸色,见她没有刚开始那班拒绝了,才放下了心。 林兴怀刚要离开,就看着小九火急火燎的跑过来。 “悦竹,悦竹,你刚刚听见了没有,我姑姑让我们仨即兴表演呢!” 陈九瑛趴到李悦竹的身上,满脸兴奋的说: “姑姑让你我还有刘文静三人一起表演节目,悦竹,这可是个好机会,文静姐姐现在年龄也大了,也到了及笄的年龄了,这正好是个出头的机会,也让大家认识认识文静姐姐。” 李悦竹原本脑袋就犯晕,又听陈九瑛这叽哩哇啦一大通,头就更加疼了。 “咱们女孩子,未出阁之前,就需要在各大宴会之中漏漏脸,才能让人家认识咱们,到时候也能嫁个好人家。”陈九瑛说到这里又是嗤之以鼻:“不过我倒是不这么觉得,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 “你刚刚说什么?说的再慢一些,吵得我脑子疼。” 陈九瑛也看出了李悦竹的不对劲。 “悦竹,你这是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因为贪杯喝多了呀!” 陈九瑛笑得促狭,又偷偷的跑到她的另一边,抱着她的手臂说: “还是我们陈府的酒好喝吧,瞧你这小脸红的。” 林兴怀一把把这个捣乱的臭丫头拉走。 “去去去,你在这里听什么乱呢!” 陈九瑛看到这里就不乐意了,这个死人就是看她不顺眼,一见面就掐架。 “我说你能不能给我一点面子呀,这孬好也是我爹的生辰,你再这么无礼放肆,小心我把你赶走!” 陈九瑛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还扬了扬她那小拳头,一副耀武扬威的模样。 “行了吧,你这个臭丫头,没看着这个小祖宗都已经生病了吗,你那个什么劳什子的即兴表演还是选别人吧,我家这位可是没法参加了!” “你说什么,悦竹竟然病了?” 陈九瑛立马掏出手来,摸摸李悦竹的头,好家伙,这个闺女是真的不要命了吗,这头滚烫滚烫的,再加上她那通红的小脸,惨白的嘴唇,一副生命垂危的模样。 “哎呀,这可怎么办呀?”陈九瑛惊了一头大汗,看着宁夫人还在前头等着,陈九瑛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宁夫人在前面说的话,几位大人物可全都听见了,若是现在再临时反悔的话,那还真成了京城里的笑话了。 就连悦竹也会脱不了骂名的。 李悦竹现在头脑虽然还是晕乎乎的,但她看见小九那满头的大汗,也知道这次并非儿戏,这她好巧不巧的却又掉入水中发烧,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呀。 “小九,我没事,夫人刚刚是怎么说的?” 李悦竹拉过陈九瑛的胳膊,声音无比虚弱,却强打起精神来。这一次的感冒与上一次的不同,上一次自己最起码有些精神,这一次她只感觉浑身犯疼,昏昏欲睡。 “我的脸色是不是很差?” 李悦竹艰难地从座位上爬了起来,被小九搀扶着躲到了角落里。 “当然很难看了,你现在脸色蜡黄蜡黄的,嘴唇都泛白了,要我说你们三个人也都别出这个风头了。”林兴怀指了指在场的众人,接着说:“你们看看在场上的这群美娇娥,可都已经摩拳擦掌了,就我们说话的这会儿功夫都已经有三个人上去表演了。” 林兴怀还是在这里劝说她们二人。 “要我说呀,你们两个也别去凑热闹了,人家刘姑娘可是才高八斗的,你们二人一个病秧子,另一个满瓶不动,半瓶摇的,到时候再拖累了人家刘姑娘。” 陈九瑛听了林兴怀的话真是气极:“你这个野人到底是怎么说话的,这是我愿意吗,要不是那两个皇子从边上附和,我也不会硬下这费力不讨好的事呀。” 陈九瑛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在这种场合,最怕长辈们让表演节目了,她陈九瑛若是十八般武艺样样俱全的话,也不会这么怯场子了,哪怕有文静姐姐一半强,她也不用这么发怵了。 李悦竹听着小九的意思,又看了看台上漫不经心看节目的两位皇子,时不时的往他们这边撇,李悦竹心知这次节目怕是躲不掉了。 “咳咳咳,夫人的要求是什么?” 李悦竹现在脸色蜡黄蜡黄的,虚弱的都险些直不起腰来了。 原本陈九瑛还是势在必得的模样,她原本觉着在这个队伍里文静姐姐可是琴棋书画样样俱全,而李悦竹也是鬼点子颇多,她只需要坐在这里等着坐享其成,到时候只要迎接别人的夸赞就好,她这原本还想着投机取巧一番,看着这小丫头的模样,陈九瑛也是有些心里打鼓,舍不得了。 “要不我就与夫人说,说把这个节目给推了吧。” 陈九瑛说的毫无底气。 李悦竹拍了拍这丫头的手: “应承下来的事就一定要做,即便是做的不好,也不能落得个言而无信的名声,小九帮我把文静姐姐喊来吧!” “可是你……” 陈九瑛这句话还没说完,就看着李悦竹摆了摆手,指了指台上。陈九瑛顺着她的手往台上一看,虽说这厂场子里还是不断的有人上去表演节目,但是那几个了不得的人物还是不断地往他们这里瞥。 吓得陈九瑛一个哆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她一个小小的丫头,那群人老盯着他们看做甚? 孰不知,台上的陈老爷和陈夫人却把李悦竹夸了个天花乱坠,实在是因为他们确实很喜欢这个丫头。 (未完待续) 第203章 有趣的丫头 “那丫头真有二老说的如此好?” 二皇子萧凡正充满性质的看向那个角落,他还真没想到,那个送书的小丫头竟然会有如此胆量。 “哼哼,那老匹夫说的也只是一半而已,我这里前两日可查到了一个趣事,虽说有趣,倒也气的我不轻。” 石鼓学院院长赵石搭腔了,却是满脸不屑之色,众人皆知,这石鼓学院的院长赵石可是有名的老好人,不然也不能办成这么大一间学院了,若不是他脾气好,早就被这帮学生给气死了。 赵石也是在京城出了名的学者,当初他考试时可是以探花之名得了个第二,若说这第一是谁,不用说也是知晓的,自然是那陈夫子。 虽说赵石得了个第二,却做了一手好诗,就连皇帝陛下也是赞不绝口,原本他这一生应该是飞黄腾达,没想到这老人家却爱当园丁,就回老家开了这间石鼓学院,也算是造福百姓吧。 要知道这石鼓学院可是除了国子监之外最出名的一所院校了。 “不知这次赵老爷子受了什么委屈,竟会生如此大的气?” 萧凡还是很崇拜赵石的,自小就以他为榜样,自然对着这赵老爷自恭敬了许多。 “哼,这件事,那陈老头应该比我清楚的很,要不是我临时起意去调查一番,恐怕现在还在被蒙鼓里吧。” 陈正勋挑着眉毛看着老友,这个老东西,竟然还越老心眼越多了,陈正勋大体也知道这个老头子说的是什么了,连忙摆摆手让他停下。 “你这个赵老头子,当时我可什么都没说,你身为长者又为老师,自己看不出来还怨别人,这可不厚道啊!” 二皇子和三皇子听了这两位长者说的话之后兴致更高了。 “究竟是为了何事?说来听听。” 赵石微微向殿前行了一礼,才幽幽说道。 “前些日子我那里冤枉了一个学生,说来也巧,这时间正好凑到秋闱前夕,因为犯了偷窃之大罪,就被几位老师关押起来了。” 赵石说到这里捋着胡须嘿嘿一笑。 却是二皇子与三皇子听得云里雾里。 “那发生了什么事?又怎知他是冤枉的?这既是冤枉的,可否赶上了秋闱?” “二位殿下可能有所不知,那小子有一个弟弟,可是在我这石鼓学院大闹了一场,就在皇帝陛下亲笔写下的圣轩阁下面,几十年没有断过的晨会也被打断了。” 赵石说完之后还咋咋咋叹了几声。 萧凡听了之后也是眉眼一跳,他是知道石鼓学院的规矩的,而父皇也从不在外留下墨宝,算上这石鼓学院的牌匾,也不下十副,没想到竟还有人敢在他父皇的墨宝之下撒野。 “那人抓起来了吗?竟有如此荒谬之事。抓起来一定要狠狠地教训一顿,可不能便宜了他。” 赵石却摆了摆手,让这二皇子稍安勿躁,将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统统叙述了一遍,才看着这二皇子与三皇子一幅惊讶的模样。 “当真如此?” “哎呦,我可不敢犯这欺君之罪呀,自然如此。” “那还真别说那个野小子还真是个人才。” “谁说不是呢,两位皇子大概也了解我的脾性,我最看不得这种好苗子流落在外了,所以这件事已过去,我就找人多方打探,却愣是没找到这么一个人。” 二皇子和三皇子这下就愣住了,什么叫没找到人? “这是为何?” “因为那在圣轩阁下叫嚷的可不是个野小子,可是一个正儿八百的大姑娘呀。” 赵石说完这话之后,一边摇头一边叹息。 “可惜可惜还真是可惜了,若这丫头真是个小子的话,那我一定会收他为关门弟子的,啧啧啧,还真是可惜了。” 赵石在这边说的也是捶胸顿足,两位皇子倒也听得津津有味,谁能想到,一个女儿家竟会有如此大的胆子,谁给她的勇气才能做到这一步呀? “这最重要的一点呀……”赵石看了看二皇子和三皇子略带兴味的表情,接着又说:“那个野小子可是在这个现场呦!” 赵石说完这句话便闭口不言了。 萧瑾言原本独自一人在那里喝闷酒,他还不知道自己的酒量竟会如此之好,喝了这么多也不见效果。 听着赵石说的这一番话,萧瑾言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能做出这种事的人,除了那个丫头之外,他可是不做他想了,不过,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会不知道? 萧瑾言扭头看了一眼玄月,玄月也暗自摇头,这么大的事他也不知道呀。 “哥哥?丫头?赵老爷子还真会卖关子呀,倒是勾起了我的兴致,这人究竟是谁呀?我对这里又是人生地不熟的,这上哪儿猜去?” 三皇子也是对这个丫头十分欣赏,尤勇有谋,理智果断,还真是一个当兵的料子呢,他本身就是一个武将出身,自然会喜欢这样的兵,可惜可惜了,是个姑娘,不是个小子。 赵石也只是抿嘴乐呵,绝口不言。 别说二皇子与三皇子了,就连坐在台子上的几位大人,也是饶有兴味。 三皇子看着在场的众位名门贵女,猜了一圈也没有猜出那人究竟是谁,原本就是个急性子,这下哪能沉得住气呀,但这赵石也绝对不是什么好惹的,虽说这人没有在朝为官,也确实是地位超群了,但说他手下的这群门生,也能让他从安康县跺一跺脚,京城就能抖三抖了。 “陈夫子,这人究竟是谁呀?您就告诉我吧,叫我记得这满头大汗,您二位越是不说,我可是越有兴味的。” 陈正勋也不好意思当面拒绝两位皇子,便开口说道:“你们二人就请好吧,等会儿那个丫头就要上台表演了,到时候就能见到了。” 陈正勋这句话就差没有挑明了,说那个女孩儿是谁。 虽然台下依旧乌央乌央的有人表演,陈正勋却如此肯定的说,那一定是,刚刚宁夫人说的那三位姑娘中的一位了吧? 这下好了,二皇子与三皇子也就稳下了心神,踏踏实实的看表演,不过眼神却不住的往角落里瞧。 李悦竹这边还真的是赶鸭子上架了,当刘文静得知李悦竹病重之后也是极为担心,要知道这发烧可是会死人的呀! “要不我们取消了吧,也不碍事的,等病好了之后再表演也是不迟呀。” 李悦竹虽然身体比较虚弱,但脑回路还是有些清晰的,刚刚她明明听到文静姐姐可是快要及笄的了,而这次却是一个大好的时机,若是把握不住,那还不知等到什么时候呢? “放心吧,我只坐在幕后,由你们两个人上前打头阵呢。” (未完待续) 第204章 震惊四座的表演 在场上所有家中带有女儿的人家都忙活了一遍,为的就是在这个宴会之上能够出出彩。 要知道,以往普通宴会,他们还要争个高下呢,更何况,这宴会之上还有两位皇子,他们更是要挤破头皮的往上抢。 谁能想到,两位皇子却是对他们的表演不屑一顾,原本兴冲冲而来的大户人家,最后也是兴致阑珊的离开了。 “下面有请,李悦竹李小姐,陈九瑛陈小姐,赵文静赵小姐,带来即兴表演——” 忽然外面这么一嗓子,吸引了在座所有人的目光。 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向着门口看去。 因为这本就是在陈九瑛家里,安排个什么事倒也方便,虽说事情有些仓促,却也把事情安排得漂漂亮亮。 只见外面忽然一阵袅袅炊烟。 叮叮咚咚的琴声便响起了。 这琴声与之前的那些截然不同,若说之前的那些琴声带有小女儿般的情怀,今日的这琴声就像是有灵魂的战火是之意。 整个琴声一亮相,就有了琴意,境界自然而然的流露而出。 也不知从角落里放出来的这些烟雾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只能看见原本那大大咧咧,让陈父陈母都无比头疼的陈九瑛忽的从角落里钻了出来。 陈九瑛原本就像一个野小子,从小跟着她那几个哥哥倒是没少撒欢,跟在男孩子的后面自然也是学了几招剑术,坐在远方的众人也只能看到陈九瑛提着一柄白色长剑就跑了上来。 “叮叮咚咚……” 那古琴知声也是越来越急促,陈九瑛踩在古琴的拍子上,步子自然也越来越快速。 那琴声就像是在军队之中的危急时刻,琴声烈烈,给人以热血沸腾之感。 陈九瑛随着琴声速度也越来扩越快,踩着点的她也奔跑跳跃起来,手中的长剑舞的也是虎虎生威。 在座的众人大多都是文人雅客,乍一听到这铮铮琴声,也都变得热血沸腾起来,又见这英姿飒爽的小姑娘,身上穿着一身铠甲,手中的剑舞也是舞的恣意洒脱,毫不拖泥带水。 而坐在台上的三皇子更不用说了,他本就是武将出身,自然也是出门带过兵的,原本他就是一身正气,一身热血,听到这里,眼睛也是瞪得溜圆,竟然激动得半坐起身,紧紧的盯着场子之中的那姑娘的神情。 只见那丫头凌厉的剑意,把这份热血挥洒的淋漓尽致,柔软的腰肢,轻柔的舞步,又为这个剑舞徒增了几分柔美之色,张扬而又不缺乏优美。 就在众人为他们的这个创意而感到相当震撼的时候,忽然一个有些低沉的嗓音不知从何方响起。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这声音有些沙哑,竟不辨男女,徒增一份神秘的色彩。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铮铮铮……” 这时,一阵低沉的古琴声猛的急促起来,似乎在提醒人们,要珍惜时光,不能荒诞度日。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隐在暗处的这个声音,原本就沙哑,当她有感情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又无端的生出一阵苍凉之感。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原本有些低沉的声音,说到这儿的时候也变得张扬起来,那琴声也伴随着变得欢快了一些。 就连小九那里猛然跃起,似乎是在证明自己的用处一般,这剑舞的更起劲了。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那略微有些粗犷的声音说到这儿的时候也变得急促起来,似乎是在验证他说的话一般,前面的这舞者,也端起了一杯酒,一饮而尽,无端生出了一身豪爽。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那帘子后面的声音到这儿的时候也顿住了,前面的这个舞者,因为刚刚喝的那杯酒有些急了,这会儿也到变得晕晕乎乎起来。 场上只能听到那清脆如银铃般的琴声,声音越来越急促,将在场上所有人的心神全部都揪了起来,似是有万千心是要与众人诉说。 当琴声达到顶点的时候,乍然一停,场上忽然安静了五六秒钟,在场的众人有一些都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 就在这余音绕梁之中,李悦竹压着嗓子,继续说,这会儿没有了古琴伴奏,更是让人印象深刻: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九瑛这会儿倒是感觉越来越好了,刚开始时她也是赶鸭子上架,自从喝了那杯酒之后,陈九瑛就越来越放得开了,那剑舞,在醉意的驱使之下也舞得别具风味。 陈九瑛摇摇晃晃的自己到是又找了一杯酒,提着那把闪闪发光的长剑一饮而尽。 刘文静的琴声也随着而动,似是那飘落谷底的琴声,又有了喘息,得到了回升,听的在场的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何须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陈九瑛现在的脚步已经完全没有了章法,就连挥舞着的长剑也是左一下右一下,摇摇晃晃,跌跌撞撞,却又不失英姿飒爽。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消万古愁。” 刘文静的琴声随着李悦竹的声音也越来越快速,越来越激烈,越来越酣畅淋漓。 陈九瑛这会儿也完全凭借于自身的临场发挥了,完全没有了哥哥在时的那一套剑法,倒像是随意而动,自创的独门舞步。 也亏得李悦竹今日发烧,嗓子本就沙哑,再加上这刻意地低着嗓子,更是具有渲染力了。 在李悦竹最后这一句说完之后,刘文静的琴声也快到了尽头,原本激昂的声音这会儿倒像是一切回归了平静,慢慢的也变得低哑了下来。 陈九瑛最后也是凌空一斩,她那姿态哪里像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大家闺秀,凌厉的剑式呼啸而来,即便坐在十几米之外的三皇子也是能感觉到那令人意想不到的最后一斩。 场内自然是一片安静,大多数的人还在愣神,还没有在三个小姑娘营造出来的环境之中走出来。 纵然是见多识广的大司马,也是从未见过如此绚丽多彩的表演。 先不说那琴声和舞蹈,但就这么一首词,就已经够让人震惊四座的了。 趁着在场的众人还没有回过味来,刘文静赶紧把站在中间略有醉意的陈九瑛拉走。 这边一个重感冒昏昏欲睡,那边又来了一个喝酒就要撒泼的,刘文静这左拉右抱的,才将两个人搀扶进了旁边的侧厅里。 (未完待续) 第205章 天方夜谭 在场的众人还没在这震撼的表演中回过味来,刘文静早就把这二人扶到屋里坐下了。 看着仍然陷于激情澎湃的观众,刘文静也是十分感慨。 刚开始的时候,宁夫人说让她们来表演一个节目,刘文静内心其实是平静的,她虽说也不是那般妄自菲薄,但对于自己的实力还是有一定的自信的。 对于刘文静而言,她也大大小小的参加了不少宴会,弹琴自然是信手拈来,虽说这一次的宴会规格不能与平日的同日而语,若说平常的那些聚会只是小打小闹,今日的就相当于群贤相聚了,自然是马虎不得。 想到今日的这次表演,难就难在需要三个人合作,若是有同样技艺的三个人那也就罢了,可看看另外两个人,不是刘文静看不上她们两个人,实在是悬殊有些大。 就光说那小九,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刘文静与陈九瑛也算是相处密切了,这孩子几斤几两他还是一清二楚的,就在刘文静正为这件事而头疼的时候,这边的林兴怀就喊她过去了。 “我现在有些难受,你们二人听我说。”李悦竹确实有些虚弱。 “也不是我说,咱们三个人几斤几两大家也都清楚,文静姐姐倒也罢了,我这一个村里来的野丫头和小九那不学无术的样子,也是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的,若让我们一起合作的话,很难能共同完成一个佳作。” 李悦竹说到这儿的时候深吸了几口气,她现在都感觉这发烧烧的脸都疼,强打起精神,看着她们二人,才继续说。 “若让我们三人共同来完成一个节目,那简直是天方夜谭,我和小九根本就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所以,想要出彩,就靠文静姐姐你了。” 李悦竹深深注视了一眼刘文静,对她可谓是全身心的信任。 刘文静看着他们几人的注视,顿时也觉得压力山大,她紧紧抿了一下嘴唇,又用坚定的眼神看了她们二人一眼。 “我倒是能弹奏一两首曲子,只是你们……” 陈九瑛自然也是着急的,原本她还想着浑水摸鱼,看着完全不在状态的悦竹,更是担忧不已。 “文静姐姐放心,接下来就是靠文静姐姐你了,一出场就一定要让人有眼前一亮之感,让他们有一种先入为主的感觉,我们二人才能蒙混过关。” 李悦竹边说话边咳嗽,她现在也只能是提起一口气强撑着了。 “文静姐姐,切记切记!这次即兴表演有百分之七十的担子需要你挑了。” 李悦竹拉着刘文静的手,刘文静也只能感觉到她的手中触手火热,又见着眼前这个姑娘坚毅的眼神,竟不自觉的点点头。 “这事包在我身上吧!” “文静姐姐,我们都相信你,到时候你尽管即兴表演,现在时间也不多了,你赶紧去准备准备吧。” 李悦竹看着刘文静的背影,这次的场子,还真得靠刘文静撑着了。 李悦竹对于刘文静来说是一点都不担心的,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不靠谱的小九了。 “小九,你之前是不是说过跟着你哥哥学过几天剑术?” 陈九瑛听的心脏一跳:“嘿,我说大姐呀,我那可是学的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可是万万拿不出手的。” 陈九瑛又偷偷瞄了一眼热闹非凡的大厅。 “再说今日有三皇子在,他可是一个行家呀,到时候无端让人笑话,我倒是无所谓,我就害怕连累你们二人。” 李悦竹烧的眼睛都有些红了。 “你放心,我也不是让你真枪实弹的去跟别人干架,你只需拿出你那点花花架势来就可以了。” 李悦竹其实也是有自己的考虑的,在这封建的古代,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在场的众位也都是见过世面的大老爷,什么样的舞姿什么样的琴声没有听过见过,纵然她们三人落入俗套,也是那般表演,即便表现的再好,也仅仅只是一个好字,完全没有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而像小九这样的性格,在这古代,若是建立的好,自然也是很受待见的。 “你那点子剑术完全可以做成一个剑舞,小九你认真听我说,”李悦竹掰过陈九瑛的肩膀,无比认真的说:“你把你所学所见的剑术改编成剑舞,不需要招招到位,只需有那般子架势就可以了。” 陈九瑛虽然也是很为难,现在却也赶鸭子上架,完全没有其他的方式方法了,又看着李悦竹这满头满身的大汗,都沁湿了她的衣衫。 “悦竹,你把我们两个人安排的妥妥当当,那你呢?” “我你就不用再操心了,赶紧去想想自己学的招式吧,到时候若真的是一点也想不起来,那就喝一杯酒。” 李悦竹送走了她们两个人,也就开始准备布置现场了,首先要准备一个大屏风,还要准备一些干冰,李悦竹现在嗓子里也是直冒火,因为刚刚说的话太多,嗓子还有一丝沙哑,看样子也只能提着一口气咬牙坚持了。 整个节目倒是很简短,也就一炷香的功夫,却让人回味无穷。 刚开始的那铮铮琴声,就点燃了在场众人身体内的血液,让人精神振奋。 酒过三巡,原本已经陷入疲态的众人,又看了那些名门贵女咿咿呀呀的表演,这些表演他们早就已经看腻了,身为朝廷命官,像这种表演还真入不得他们的眼。 没想到,这陈老夫子的生日宴会之上竟还有如此大的惊喜。 那铮铮琴声完全把在座中人的情绪调动起来,场内又忽然冒出了一阵白烟,更是显得飘渺无痕。 原本以为,身为女子,定然是弹琴跳舞,这烟雾做的也也是相当真实了,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众位竟然也生出了在那天宫仙池之中参加蟠桃盛会的错觉。 紧接着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披了一身软猬甲,提着长剑就跑了上来。 看那女子的一招一式,显然是一个练家子的,剑气的阳刚和女子的柔弱糅合在了一起,给人一种视觉上的盛宴。 那女子也是生的英气十足,更难得可贵的是,她那剑式一板一眼,又配于这忽而快,忽而慢,忽而强,忽而弱的琴声,更显得激烈,震撼人心了。 原本在场众人的瞌睡虫也全都消失不见,这乐曲竟然有一种代入感,让他们都能觉出自己就是身经百战的那位将军,在场上奋勇杀敌,为国家马革裹尸,这振奋人心的声音,简直就是为沙场士兵而做。 就在众人沉溺于这气势雄伟激昂,风格旖旎壮美的旋律之中,没想到,还会有一个雌雄莫辨的声音加入。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这个声音不似那般明亮,倒显得格外暗哑,就像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有些疲惫,有些沧桑,这声音里还带着无法言明的哀伤,奔流而去的河水就像时光一般永不复回,无端给人一种凄凉之感。 (未完待续) 第206章 大名人 李悦竹只感觉脑袋晕晕乎乎的,被人扶到了屋里躺下,即便是高烧之下,李悦竹也还是不放心大厅之中,还有冷饮没有上来,也不知大家的认可度如何,李悦竹想到这里就挣扎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诶呦!我说小祖宗,你可别来回折腾了,”陈九瑛刚把这个死妮子扶到床上,就看着她挣扎的坐了起来:“你要啥尽管给我说,林兴怀去给你请大夫了,你就安心在这儿躺着吧。” “那冷饮还没有上来,我实在是不放心。”李悦竹也不顾陈九瑛的搀扶,扶着椅子就想往门外走。 “我说你可别再折腾了,就你现在这小身子板,哪经得起再这么折腾呀!” 陈九瑛连忙又把李悦竹拉到床上躺下,刘文静端进来一杯水。 “她这到底怎么样了,快把这些水让她喝下吧,听听这嗓子都快成破锣了。” “她若是听我的那就好了,这死妮子非想去大厅,这命都快没有了,还担心那冷饮的呢!” 刘文静听了陈九瑛的话,搀扶着李悦竹坐好。 “你就别这么折腾了,待会儿兴怀来了你就好好配合看病吃药,前面我去帮你看着,里面什么情况等你好了之后我会一字不差的说与你听,你可放心?” 李悦竹听了刘文静的话,果然安静了下来,她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陷入了昏迷。 “她现在烧的厉害,小九你一定要好生看管,可千万别出了岔子,我去前面看着点,等到林兴怀来了,你也别光顾着与他吵架了,记得给她熬药。” 刘文静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才不放心的离开。 刘文静这边刚离开没多久,林兴怀那边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蓝衫的老中医。 老中医摸着胡须,查看了一下情况,便开了药,走了。 李悦竹只觉得自己躺下没一会儿,就有人往她的嘴中灌了一大碗药,迷迷糊糊的她,只觉得口中一片苦涩,便陷入了黑暗,没有了知觉。 当李悦竹再次醒来的时候,只看见床的旁边坐着宁夫人,她衣不解带的忙着照顾她,浸湿了毛巾,帮她降温 “夫人,您怎么会在这里?” 李悦竹挣扎着要起身,宁夫人见李悦竹醒来,自然是欢喜不已。 “傻丫头,现在怎么还叫夫人呀?之前不都叫娘了吗?” 宁夫人虽然嘴上责怪,却伸出手来抚摸李悦竹的额头,原本滚烫不已的额头,现在也退烧退了大半,她这提了一晚上的心,也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你这傻丫头自己生病了,怎还如此硬撑?要不是小九说秃噜了嘴,我还不知道你病的如此严重呢。” 宁夫人这次是真的有些责怪的意味了。 “若不是我在宫中带出来了一些上等药,我看你这臭丫头也是凶多吉少了。” “娘这话说的就严重了,悦竹本就是个欢脱的性子,又怎会一病不起呢!”李悦竹看着宁夫人有些疲惫的脸色,也是心生愧意:“这种事情母亲哪里需要亲自照看,哪怕是让小九过来,也好过您从这里劳心劳力……” 宁夫人自然是知道李悦竹想的是什么。 “你既然喊我一声娘,我自然会对你负责任,照顾你也是理所应当的,又怎会辛苦呢?” “再者说,你那哥哥,我那儿子,五岁就离开了我的身边,这生病吃药我都难以亲自照料,你就当成全了我这个做母亲的心吧。” 李悦竹听了之后羞愧不已,听说宁夫人有一个儿子排行老七,那就是正儿八百的七皇子了,李悦竹想想都觉得遥远。 她也就是认了一门亲,怎的这门亲也如此不简单,现在想想,她李悦竹现在也算是半个皇亲贵胄了吧。 李悦竹想到这里不免打了一个冷颤,之前还在讨论皇子之争呢,结果现在也摊到她的身上了。 “悦竹,悦竹!”陈九瑛还没进门就大声叫嚷:“我听说你醒了,是不是的呀?” 陈九瑛进门一看,李悦竹确确实实做了起来,立马欢喜地扑了上去。 “悦竹,太好了,你没事,你知道,昨天可吓死我了,你躺下之后一直到今日下午才清醒,你知道我们几个人有多害怕吗?” 宁夫人看到小九这副模样,立马嗔怪:“瞧瞧你,无怪你娘说你没个丫头样,你这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脏兮兮的,就往这病号身上扑,哪有你这个样子的?” 陈九瑛被宁夫人训得一阵脸红,要说她还真是不怕自己的母亲,平生最怕的呀,就是她姑姑,也就是这位陈贵人了。 “知道了姑姑。” 宁夫人看着陈九瑛那副委委屈屈的模样,也是再三地摇头。 “悦竹,你可不知道,现在你可真是成了大名人了。”陈九瑛看着她姑姑不再搭理她,立马又变得欢实起来:“昨天我爹爹的生日,可真是办得成功极了!” 李悦竹也是十分好奇昨日究竟能发展成什么模样,看着小九那亮晶晶的眼睛,李悦竹这心也就放下了一半。 “如何?如何?到底如何?” 陈九瑛还没见过李悦竹如此急迫的模样了,看见她这幅样子,存心地卖了个关子。 “你猜猜呀?” 李悦竹看小九这副恶趣味的模样,也知道这丫头心里面到底想的是什么了。 她翻了个白眼,扭头瞅向床里面,撅着嘴:“不说拉倒!我可以问林兴怀,他肯定比你说的详细。” 陈九瑛这么一听可就不干了。 “哎哎哎,我还没说呢,你问他作甚。” “你这招牌打的响,来我爹爹生辰的人要么就是达官贵人,要么就是位高权重的官老爷,京城里来的那几位也都是随便跺一跺脚就能让城里翻一番的人物。” 陈九瑛继续说:“你先上的那些水果,任何一样都能震的他们一愣一愣的,然后你送礼物时,我爹那奇葩的反应,更是勾起了上头那几位的兴趣,最后的这一杯冷饮可真是算绝了。” 陈九瑛说到这儿,兴奋的一拍大腿。 宁夫人看见了自然是又教训了一番。 “女的给了彩色的冷饮,男的统一发放了紫色的冷饮,不光女子喜爱,就连三皇子也不例外呢。” 陈九瑛说到这儿的时候眼睛里亮晶晶的,说实话,她本以为像这种甜丝丝的东西,也就女孩子家喜爱罢了,没想到像三皇子那样威武的汉子,竟然也对这种饮料情有独钟。 李悦竹听了之后了然的点点头,那紫色的可是她酿的纯正的葡萄酒,量不多,实在是因为葡萄是她从购物系统中统一买的,本就不多,这一次宴会也就下去了个七七八八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那些水果之还真是可口呀,虽然我都喝过这么多次了,但现在想想还是感觉不过瘾,馋虫一直在我肚子里叫唤呢。” (未完待续) 第207章 宁夫人登门拜访 李悦竹挑了挑眉,有这种结果也是在她的意料之中了,却也没有小九说的那般夸张。 “你是不知道,今天早晨王云那个小气鬼一大早就来找我爹了。” 陈九瑛说到这里还偷偷的撇了一眼她的姑姑,说朝廷命官小气鬼,可算是辱骂朝廷命官了,瞥见姑姑没有任何责怪的意味,便继续说下去。 “你也知道那王云是大司马,大司马是多么高的官职呀,今天早晨竟然用官职来压我爹,非让他拿出你昨日送的那个礼物。” 陈九瑛说到这里皱了皱眉,扭头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李悦竹。 “话说你到底送给了我爹什么东西,让他这么宝贝,即便是大司马用官职来压他,他也是捂得严严实实的,愣是没拿出来。” 陈九瑛说到这儿的时候又小心嘟囔道:“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副模样呢。” 宁夫人这时候也起了好奇之心理了理李悦竹凌乱的头发:“母亲也是极为好奇呢,不妨说出来听听。” 宁夫人是知道李悦竹的家庭情况的,她也是极为了解自家哥哥的为人,要说什么东西能让她哥哥如此稀罕的话,那除了家中珍藏的几本孤本之外,宁夫人还真不知道有什么能让他如此稀罕的。 按照这闺女的家庭实力,她也不可能拿出什么绝世孤本出来,现在想来,肯定是这闺女费了心思,才准备的。 李悦竹看着他们一大一小两个人好奇的表情,也不与她们二人卖关子了。 “我哪有什么好东西能送,想必我不说你们也能猜的出一二,那只是一篇文章,虽然次数不多,书写之人却练就了一笔好字,我想,陈伯父应该喜爱这种东西吧,就拿来当了贺礼。” 宁夫人听了李悦竹的话之后,自然是挑了挑眉,她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能拿出如此绝世的东西。 她哥哥的眼光,她这个做妹妹的也是了解一二的,若是普通货色的话,即便是在他的生产宴会之中也不会如此失态。 “看来悦竹送的这份礼物,还真是送到他心尖尖上了,我的眼光果然不错,你果然是有一颗七窍玲珑之心。” 李悦竹被宁夫人夸的一阵脸红。 陈九瑛一家子也是事后才知道,李悦竹竟然成了她姑姑的干女儿,他们一家自然是欢喜的,原本就喜爱这个丫头,现在更是亲上加亲,更是无法让人割爱了。 “怪不得我爹会那么喜欢,不过也是,我爹也就只会摆弄他那些书本了。” 看着李悦竹现在有些红润的面庞,陈九瑛心里其实是极其感激的,要知道从小她就被陈玲珑那个死丫头压了一个头,也不是那个丫头有多么的天赋异禀,实在是因为她那丫头心里的弯弯肠子太多了,像陈九瑛这样的直肠子自然是斗不过的。 她没说的是,这一次宴会办的格外成功,其中也少不了他们三人的那惊世之作,现在即便是他们三人不宣扬,想必精诚内外也都传了个遍了。 现在想想还真是扬眉吐气呀!那陈玲珑早就被气得鼻子都歪了,要礼物,礼物,没有比过他们几人;要才艺,才艺更是被人踩在脚下。 “小九以后要常常照顾着妹妹,悦竹这小丫头可是比你小个两岁呢,别成日里带着妹妹出去乱疯,成天的不着家,待我走之后,你俩若是有时间就去我那里玩上几日。” 宁夫人又拉过李悦竹的手,拍了拍说:“认闺女这件事我还没有和丈夫商量,这是我还要回去跟他报备一下,过些日子你就来京城吧。” 什么?宁夫人的丈夫?那岂不是皇帝陛下了?这发展的岂不是有些快了?这么快就要见皇帝陛下,李悦竹心里自然是打怯的。 “你也不必害怕,虽说皇上他老人家有这么多的孩子,却也从来没有认过什么干女儿,瞧着你这副玲珑剔透的模样,他肯定是会很喜欢的。” 宁夫人似乎也看出了李悦竹心里的想法。 “别怕!忙完你这里的事再去也不迟。” “行了,悦竹,你也收拾收拾,我送你回家吧。” 李悦竹还没从要见皇帝陛下的事实中醒过神来,就听见宁夫人这么说,连忙摆手。 “不不不,不用了,我现在身体已经好多了,而且两家离得也不远,让小九送我就行了。” 宁夫人看着李悦竹这副惶恐的模样,不禁摸了摸她有些毛茸茸的脑袋。 “你别怕,我去你家自然有我的道理,认了一个乖女儿,自然是要和你母亲正式的拜访一下的。” 李悦竹还有些呆愣的看着宁夫人,见着她一脸的慈祥和蔼,又看她执意坚定的眼神,也心知这件事肯定是拖不过去的,便应承了下来。 陈九瑛帮着李悦竹穿戴好衣衫,抬了一顶大轿子,轿子后面还跟了长长的一串仆从,他们手中大多是拿着东西的,这些东西都用红布绸子盖着,像极了十里红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谁家女儿要嫁人了呢! 这样一群几十人便浩浩荡荡的去了李悦竹的家里。 李悦竹说不激动那是假的,当然她现在也没有那闲心激动了,只剩下了一丝担忧。 小九坐在李悦竹的身边,握着她另外一只手。 “悦竹,你就安心了,我姑姑又不是老虎又不会吃人,你出这么多汗做什么?” “我只是害怕母亲会吓到,宁夫人能不能……” 李悦竹这些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宁夫人打住了。 “你这丫头放心,到时候我绝不说自己的身份,等什么时候你的母亲打从心里接受了这件事再说也不迟。” 宁夫人自然也是知道,李悦竹的母亲周氏自小就是从村里长大的,要认女儿,宁夫人自然是把李悦竹的一家老小全部调查清楚。 李悦竹这才松了一口气,却也很是紧张,害怕母亲责怪。 也就不到十分钟,教资就来到了李悦竹的家门口。 相对于陈府的高门大院,李悦竹的家略显寒酸,却也没有到那种落魄的地步,整个门面也都是崭新崭新的。 “落轿!” 一个尖细的嗓音在李悦竹的家门口扯着嗓子喊道,因为这声音本就具有穿透力,坐在屋里洗衣裳的周氏自然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宁夫人果然不愧是从宫中出来的贵人,她这左右逢源的架势,立马就将周氏笼络住了。 也是,因为周氏毕竟是从村里出来的,没有见过世面,再加上女儿能认这么一门亲,对女儿将来也是极有好处的,再过几年,这闺女也到了许配人家的时候,他们一家子八代贫农,也给不了这闺女什么好处,全是拖累,若是结了这门亲,女儿即便是在那群名门闺秀之中也能抬起头了。 宁夫人也只是告知周氏她家里是普通的富贵人家,全程也没多说什么。 李悦竹倒是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得如此顺利,在宁夫人走之前从小九那里得知若不是她这次发烧生病,宁夫人今日就回京了。 “我的行程定在明日,你这丫头若是有时间,就去送送我吧。” 宁夫人慈爱的摸了摸这小丫头的脑袋。 她之所以喜欢这个丫头,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心思单纯,想对人好,便一心为她,不像是宫中勾心斗角,若是哪位公主来她的院子里送一份点心,她还要去检查一番有无毒素。 而李悦竹这个丫头,人既聪明,心思又玲珑,还是一个暖心的丫头,她相信,她那儿子萧然见了肯定也是喜爱的。 (未完待续) 第208章 送别礼物 李悦竹送走宁夫人之后,当天晚上就开始准备起了东西。 对于女人而言最在意的是什么? 对于养在深宫里的女人而言,她心里最在意的是什么? 不言而喻,任何女人都逃脱不了一个老字。 宁夫人在这里住的期间,也是无意中透露出红颜易老的感慨。 所以既然要送女人东西,那么送护肤美颜的宝贝定然不会错了。 李悦竹当天晚上就逛起了购物系统。 好久没逛购物系统了,因为之前的存货还很多,所以现在里面的金钱也是在不断的增长之中。 沐浴露和洗发膏自然是准备了一些,虽说在这古代所有的东西都是纯天然的,但那些东西总归不如购物系统之中的宝贝用起来顺手效果明显。 胭脂、唇蜜、精油、腮红、绿豆面膜、粉底、睫毛膏、口红,眼影、香水这些东西自然一样也少不了,李悦竹这次也是狠下了心,购物系统之中这些东西也并不便宜,该贵的也照样是贵的,这些东西也都是一套一套的买,自然也是便宜不到哪儿去。 因为陈贵妃本身就身为贵妃,自然是贵不可言,购买便宜的物品自然是不上档次的,还不如狠狠心花点钱买一些好的。 除了这些,李悦竹还买了很多葡萄酒,桃花酿,除了酒品之外,她还准备了很多茶,虽然比不得那些进贡来的,却也别具特色。 其中不光有普洱龙井这种著名的古茶,还有一些新兴的花茶,玫瑰红茶,桂花乌龙,茉莉绿茶,陈皮普洱,红豆薏米种类不可谓不繁多。 临睡之前,她又物色了一个一人多高的大镜子,最后才安心睡去。 第二日一大早,李悦竹就早早地去了陈府,喊了几个仆从,将她准备好的这些礼品都带上。 宁夫人看着李悦竹竟然还准备了礼品,而且她对这孩子也是不舍得紧。 “不若你跟我进宫吧,也好与我做个伴,省的我在挂念你了。” 宁夫人其实是知道她这么问也是多此一举的,因为这小丫头的铺子也就在这两天就要开业了,哪里有时间跟他进京呀! “娘亲安心,等我忙完了这阵子,一定会去看你的。” 李悦竹也是亲昵的拉着宁夫人的胳膊,其实也带有满满的不舍,实在是因为宁夫人人美心善,对他们这些孩子又极度的包容,是一个好母亲。 “对了,我还给您准备了一些瓜果,”李悦竹指着前面的那一篮子:“这一些让您留着路上吃的,那边那个筐子里还放了一些,是留着给您回去之后解闷的。” 李悦竹说的时候还满脸羞涩。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可不要嫌弃。” 宁夫人半搂着李悦竹:“娘亲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会责怪你呢?” 宁夫人现在可是对李悦竹越来越喜爱了。 “我把胭脂留给你,我看你也没有一个什么贴心丫鬟,这丫头从小就跟着我,也是在陈府里面长大的,现在我把她留给你,她毕竟从宫中也呆了二十多年了,留在你身边自有好处。” “母亲把胭脂留给了我,那你怎么办?” “小丫头,你这就放心吧。”宁夫人点了点李悦竹的鼻子:“我那里什么丫鬟婆子没有,倒是你这里,我看着也怪不放心的。” 宁夫人说着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纯金的令牌递给李悦竹。 “这个是我的令牌,若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欺负到你头上尽管亮出来,相信也没人敢造次了,若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困难就告诉胭脂,她知道如何通知我……” 两个人絮絮叨叨了半天,眼看太阳都已经升起来了。 “行了母亲,你也赶紧走吧,再晚太阳就升到头顶上了,你再走天气就开始变热了。” 宁夫人看着这小丫头如此贴心,怪不得都说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果不其然,看来这闺女是认对了呀!不亏!不亏! 李悦竹与宁夫人依依惜别,当宁夫人做到马车上的时候,竟意外的感觉到了凉爽。 看着车中间摆放着的那大块冰疙瘩,宁夫人心里感觉踏实极了,是个好丫头! 李悦竹站在车子后面目送马车远去,胭脂就站在李悦竹的身边,随从的侍卫也有上百人。纵然有千般不舍,也是无法言说的。 李悦竹其实也知道宁夫人出来这么一趟也是不容易,下次出宫的话更是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看来以后想见面也只有她进宫了。 李悦竹一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之前说好再过几日就要试运营了,李悦竹深深地叹了口气,她现在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了,在掰着手指算算日子,也就还有一天半的时间了。 生病躺了一天,今天因为送夫人时间也过去了一半了,明日一天,也不知明日能不能准备好,看来今日还得去一趟铺子呀。 李悦竹站在原地揪了揪头发,前日,谨言哥哥也不知是怎么了,很是不对劲呀,从铺子里回来一定要去看望一下谨言哥哥,那些食物他那里肯定是没有了,等会儿再挑一些过去吧。 李悦竹就这么打算着,原本送宁夫人心里还有些堵塞的她,现在心情似乎也好了不少。 “小姐,咱们现在要去哪儿呀?” 因为李悦竹现在也并没有被封为公主,胭脂也不敢随意乱叫,只好以小姐相称。 “胭脂你不必如此拘束,也不用叫我小姐,我就是一个从村里出来的野孩子,哪里会如此尊贵!” 胭脂自然是不敢造次的,在宫里,她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现在这丫头纵然是一个没名没份的野丫头,但看着贵妃那么宝贝这个姑娘的样子,以后也定然是贵不可言的。 “小姐说的哪儿的话,既然贵妃已经把我留给了您,您就是我的主子,一句小姐也还是担当的起的。” 李悦竹看着也无法说服胭脂,无奈之下也只能随她去了。 蹦蹦跳跳的来到了铺子。 铺子里面仍然是锁着门的,因为这些东西都还没有问世,现在是保密期,自然不能让外人看到。 铺子里面原本就已经装修的差不多了,该有的东西也全都弄好,员工们的宿舍也全都装修完毕了。 看来她生了这两次病,这群孩子也是成长了不少呀。 围着铺子外面转了一圈,总感觉少了一点什么,虽然装修的花红柳绿的,很是扎眼,却让外人看着不知所以。 推门而入,铺子里面的孩子都有条不紊的忙或者手中的事情。 他们早就接到了通知,等到后天就是检验他们水平的日子了,应该是姑娘邀请了一些达官贵人,他们现在也全都兴奋异常,苦日子总算熬出头了。 (未完待续) 第209章 还没走呢 李悦竹进去之前,屋子里面还吵吵嚷嚷的,当他们看到李悦竹的时候,全都变成乖顺的小绵羊了。 李悦竹站在门口,看着一片肃静的铺子,到时有些尴尬了。 “我是穿衣奇怪还是长得难看,你们为何这般看我?” 李悦竹这一句玩笑话瞬时打破了寂静。 “姑娘哪里是长的丑,那可是天仙下凡呀!这群小子八成呀都是看呆了,姑娘可千万不要在意。” 慧莲也是一个八面玲珑的,李悦竹看的直点头。 “试运营就定在后日了,我来看看你们的水平如何了。” 李悦竹溜达着就进了铺子,身后还跟着一脸严肃的胭脂。 胭脂也是跟着陈贵妃的时间长了,每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之中都会先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来确保贵妃的安全。 即便是跟了李悦竹这个习惯也是没有改变。 李悦竹拍了拍胭脂的手背,让她不要紧张,与其说让胭脂来伺候她,倒不如说两个人相互磨合,共同进步。 “这里就是我未来的小店了,现在还没有开业,主要贩卖一些水果蔬菜和果汁,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你就随便吃,随便坐,到处看看也挺好。” 胭脂还真的是挺感激李悦竹的,其实宁夫人说让她跟了李悦竹的时候,她还有一些不太乐意,在宫里生活久了,又是在贵妃手下当差,自然是习惯了让别人恭维,这乍一回到乡下,还有一些不习惯。 但又看着这一张张淳朴而无暇的面孔,胭脂也触碰了内心的一根柔软琴弦,在外面也好,没有那么多的尔虞我诈,更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 李悦竹先带着胭脂参观了一下铺子,不得不说这间铺子装修的别具风格,就是连京城也没有这般奇思妙想的铺子。 “这些可都是小姐一人想出来的?” 李悦竹这边还没有答话,慧莲那边就开始巴拉巴拉说上了。 “哎呦,你可是不知道咱家姑娘是有多神,先不说这间铺子的奇特之处,就咱们村里也都是大变了模样的……” 李悦竹摇了摇头,慧莲和胭脂差不多大,只不过胭脂冷漠,慧莲热情,还真是一冰一火,没想到这二人倒也投机。 李悦竹撇开这二人,到一楼转了转,孩子们做的也都是有模有样的,只是手法略显生疏,这倒不碍事,练练就熟练了。 又端起刚做好的一杯八宝冰,味道倒还可以,只是太甜了,小女孩应该是很爱喝,年龄稍大一些就不在喜爱这类食品了,还需改进。 又尝了尝刚做好的绵绵冰,里面的冰蓉倒是挺细腻,外面浇了一层芒果汁还有水果块,虽然好吃却不美观。 这些都需要改进,李悦竹也只负责挑毛病了,以后也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她事事亲为,要培养这群孩子独立的能力。 从铺子里转悠了几圈,找出几个不合理的地方,看时间也不早了,李悦竹就收拾收拾准备回家了。 离开之前,李悦竹还从铺子里拿了一些已经摘好了的草莓,放到了一个精致的小篮子里,等会儿准备交给谨言哥哥。 除了草莓之外,李悦竹还拿了不少这些孩子们做的冷饮,全都包好,收拾妥当之后,李悦竹就和胭脂回了家。 胭脂留下的是还没有跟母亲说,周氏这会儿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你先回家,我去邻居家转一圈,一会儿就回去。” 李悦竹这病也好得七七八八了,现在也有了精神,告别了胭脂之后,她就兴冲冲的跑到了隔壁家门口。 隔壁人家依然和以往一样紧闭大门,李悦竹一路小跑过来,深吸了几口气,平缓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才小心翼翼的敲门。 “咚咚咚——” 竟然没人应答,李悦竹倒是有些奇怪了,有抬起手,敲了几下。 “咚咚咚——” 里面仍旧没人应答。 大门正好有一个小小的门缝,李悦竹也不顾形象了,直接趴了上去,从里面隐隐约约看见一个人影一闪而去,李悦竹立马兴奋的大喊。 “玄月玄月,是我,你开门呀!” 随着喊随着敲门,里面却仍然没有动静,李悦竹又趴在门缝里观察了一会儿,这会儿里面都是没有什么人影了。 李悦竹心里暗自纳闷,究竟是怎么回事呀,刚刚明明已经看到有一抹身影过去了呀,难道是看错了? “咚咚咚,咚咚咚——” 李悦竹急促地敲了一会儿门,手都拍肿了里面依然没有动静。 她颓丧的坐在了楼梯上,谨言哥哥一般也不会轻易出门呀,难道是去山上了?不可能呀,钥匙还在她手里呢。 李悦竹蔫蔫的从门口坐等了一个小时,也没见这大门有打开的迹象,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了,她只得先回家了。 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将那水果篮子摆放在大门口正中间,说不定谨言哥哥回来之后就能看见了呢。 “公子,公子,李家小姐来了,正在门口敲门呢!” 玄月兴致冲冲一蹦三尺高地来到了萧瑾言的身边,他家公子已经郁郁寡欢了很长时间了。 玄月一直在身边伺候着,自然是看得出他家公子与以往的不同,尤其是那陈老爷子的宴会之后,更是与以往不同了。 那李家小姐带来的食物还有一些没有吃完,明明身体都有了一丝好转,现在却断了不吃了。 照玄月看来这一切都得归结于那个十岁的小丫头身上,这会儿那丫头都来了,玄月却看着他家公子听了这消息之后仍然不为所动。 “公子。”玄月小心翼翼的走到他家公子身边问:“要不要请李家小姐进来呀?” 萧瑾言躺在竹子下面的躺椅上,秦五站在一边,公子一直闭目养神,听了玄月的话之后并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我看你是翅膀长硬了,我之前说的话你都当成耳旁风了吗?” 萧瑾言声音虽然有些沙哑,却让人听着莫名的冰冷。 “还要我再与你说一次吗,这段时间我不见任何人,玄月,我看你这是皮痒了,明日你就去秀水城吧。” 玄月听了之后一片哀嚎! “公子不要呀!我可听说那秀水城最近瘟疫肆虐,您就派我去其他地方吧。” 玄月听了之后都快哭了,即便是有心惦念着门口的李悦竹,也是不再敢言语了。 门口的敲门声似乎开始变大了,玄月和萧瑾言两个人在院子里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 那敲门声足足持续了有两刻钟,便没了声响。 玄月原本以为,那小丫头已经走了,待到他悄悄走过去的时候,没想到那小丫头竟然坐在他家门口的台阶上。 玄月见了之后立马回来,站在他家公子身边,轻声说到: “还没走,坐在台阶上了。” (未完待续) 第210章 宣传海报 他家公子也只是说不让任何人进入,倒也没说过,不让禀报外面的情况。 待到那个小丫头走了之后,玄月偷偷的把放在门口的那个篮子拎了进来。 “公子,这是李家那小姐留下来的东西,你要不要看一看?” 玄月放下东西之后就走了,徒留萧瑾言一人。 萧瑾言这会儿才睁开了眼睛,天色已经逐渐变黑了,他的面前放了一个精致的小篮子,篮子上面确实用一块白色的棉布盖着,不知里面装了什么。 萧瑾言承认他自己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自从母亲去世之后,他就不敢再有感情,一直把自己藏在一个乌龟壳里,这一次只是稍稍露了一个头…… 萧瑾言再次想到了那巧笑晏晏小丫头,本来想打开篮子看一下,又想起了那个叫做林兴怀的男人,就又把这个篮子再次放下了。 继续躺在躺椅上,望着远方悄悄升起来的月亮,已经到七月了,后日就到七月初七乞巧节了…… 在这竹林里躺着倒也清净,旁边也只有几只乱叫的蛐蛐,玄月和秦五也不知跑哪儿去了,大概是去为他准备饭食了吧! 萧瑾言再次起身,拿起放在地上的那个竹篮子。 深褐色的竹篮子并没有什么稀奇的,不过上面包的严严实实。 萧瑾言终于还是忍不住,把乱七八糟的思绪都抛诸脑后,拿着旁边放着的扇子,轻轻挑起了一个角。 这蓝子虽说看上去不小,里面放着的东西倒是不多,周围全都用棉布包着。 里面有一个兔子形状的小盒子,白色的小盒子看上去分外可爱,萧瑾言好奇的打开,里面满满当当,放了一盒子的草莓。 这些草莓红彤彤的,就着月光也能看得出,这是有人精心挑选之后才送来的。 另一个盒子就普通了很多,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做成的,整个盒子成一个透明状,里面冰冰凉凉,一看就知是那丫头的主意。 萧瑾言小心翼翼的打开那些盒子的盖子,里面的冰也化去了一半。 旁边还放了一个小勺子,萧瑾言拿起这勺子,轻轻挖了一口放进嘴中,嘴中的味道冰冰凉凉,甜腻腻的,说实话,这不是萧瑾言喜爱的口味,实在是太甜了。 萧瑾言也只吃了这么一口,就放到了篮子里,不再动了。 心中莫名的一阵烦躁,便起身回屋看书了。 李悦竹回去了之后自然也是一阵沮丧,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除了在宴会上看见谨言哥哥之外,就再也没他的消息了,难道是哪里得罪了他不成? 李悦竹左思右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后日就是乞巧节了,正好与她铺子试运营撞到了一起,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李悦竹这边倒也没有什么可以准备的,现在她只想着能把这个铺子经营好那才是真的。 晚上收拾了收拾,又从购物系统之中订购了一个大大的海报,印了不少传单,这几日还要宣传宣传。 在睡觉之前,她还在迷迷糊糊的想,今日还真是迷糊了,谨言哥哥哪里需要吃草莓,应该多送一些枇杷和黑梨呀……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李悦竹就早早的起来了,日就要试运营了,今日还需再安排安排。 简单吃了一个早饭,李悦竹就提着两篮子水果到隔壁大门口。 看着昨日她放到门口的那一篮子草莓已经不见了,李悦竹又把这两篮子水果放到大门口,使劲拍了拍大门,便走开了。 今日玄月就要出发去秀水城了,这次出去也是带着任务的,他这边刚起床,还没有洗刷,就听见有人敲门声。 跑出去一看,哪里有什么人呀!门口也只是放着两个篮子而已。 玄月捡起那两个篮子,还真是不轻,里面除了装了枇杷果和黑梨之外,还放了两个小西瓜,一些荔枝。 这荔枝他倒是见过的,这是个好东西,只不过生长在南方,等到运到北方之后就变味了。 看着这些新鲜的荔枝,给公子的话,他一定会喜欢的! 玄月赶紧把这些东西拿回去,因为今日他要离开起的早,公子屋里还没动静,所以就把这两个篮子放在了公子卧房门口,想必聪明如公子,一定知道这些水果的出处吧! 李悦竹去了铺子中之后,慧莲早就已经到了,这些日子也多亏了她,若不是有她在的话,李悦竹如今也不可能如此清闲。 “慧莲,这几日睡得怎么样?” “这肯定是要多亏姑娘的福,那床铺可是比在家里的还要舒服呢!” 李悦竹听了之后也都放心了,看着那群孩子一个个也都是神采奕奕的干劲十足,李悦竹也就觉得明日的试运营成功了一半。 将带来的那几张大大的海报交给这些孩子,让他们贴在外面的显眼之处,然后又将厚厚的一摞宣传单交给慧莲。 “这些东西,你让孩子们负责今日出去发放,去找档次好一点的酒楼,茶馆,戏院,这一摞宣传单今日必须发完,明日还有明日的。” 李悦竹早就已经打算好了,趁着明日七夕,做一些漂亮的宣传单,让这群孩子们发放。 慧莲听了之后连连点头,看着那宣传单中画着的惟妙惟肖的蔬菜水果,简直是叹为观止。 “一会儿铁柱大叔来了之后,给他说让他明日一早就送来新鲜水果和蔬菜吧。” “这个我已经给他说了,等会儿铁柱和李云王芳兰心就都过来了,您可以再嘱咐他一遍。” 李悦竹点了点头,试运营之前开一个会还是及其有必要的。 “明日试运营,我们商品价格都三折出售,今日咱几人还要再对对价格,你没事儿的时候也要想想,最起码不能亏本出售。” 慧莲虽然也是懂一些算数的,但总得来说,一提起要核算,就一个头两个大。 “这事你还是交给兰心吧,她对这事还是相当有经验的。” 李悦竹看着在一旁打怯的慧莲,叹了一口气,好吧,术业有专攻。 门外的孩子们还是头一次看见如此神奇的宣传海报呢! 不光画的逼真可爱,让人看上去还极有食欲,就连他们成天做这些冷饮已经做吐的几人,也都是不禁食指大动。 给这群孩子划分好区域,安排到城里发宣传单后,铁柱就驮着一车水果蔬菜来了。 与他同行的还有多日未见的李云,王芳和兰心。 (未完待续) 第211章 七夕前夕 几个人也是许久未见了,主要是李悦竹与他们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咱们几人也都是老伙计了,我废话也不多说了,就说一下咱们铺子开张的具体事宜吧。” 李悦竹带着他们五人上了二楼来到一个雅间坐下。 “我想你们也是知道的,我为了这间铺子前后的花销有多大,付出了有多少心血,所以这次宣传,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 几个人讨论了一早晨,从蔬菜水果的种植到铺子的营销,所有能想到的问题也都讨论了一遍。 “那现在我们就定下来,西瓜五两银子一斤。” “我说姑娘,这会不会太贵了呀?” 铁柱大叔现在也不叫李悦竹小丫头了,跟着他们一起叫姑娘。在他的印象之中,这西瓜在他们田地里都长疯了,他们偶尔也会摘上一两颗来吃,若真是五两银子一斤,那么一个瓜最少也得有十来斤,那么折合下来也得有个五六十两银子,这五六十两银子在他这里,都可以好好地盖一处院子,娶一个媳妇的了,没想到这瓜果竟然卖的这么贵。 “姑娘是不是卖的太贵了呀,咱们这小城小县的消费水平不够啊,到时候可……” 李悦竹也是明白铁柱大叔的心情。 “这个你大可不必担心,咱们都是从穷窝窝里走出来的,不知道外面的人有多么有钱,只要咱们有货,肯定是不愁卖的。” “草莓十两银子一斤,圣女果八两银子一斤,桃子就卖的便宜一些,市面上怎么卖咱们就怎么卖,这甜瓜也和西瓜一般吧,五两银子一斤。” 李悦竹就这么干净利落的拍案决定了。 纵然其他几人都一致觉得这些水果绝对卖不出去,即便是再好吃,哪里有人舍得花几十两银子买一点水果呀! 只听李悦竹接着又说。 “这只是初步价格,七月份咱们先以这样的价格卖,等到八月份,咱们再把价格提上一提。” 李悦竹这边说的轻松,慧莲那边都冒出一身冷汗了,粗略的那么一算,他们这田地现在都成了金子了呀,种出来的水果蔬菜竟然都卖出了天价。 “姑娘咱们这样子能行吗?买家到底买不买账啊?” 李悦竹其实也稍微有一些担心,但又一想到这些东西可都是稀罕货,只此一家别无分号,自然是要卖的贵一些。 “这只是咱们地里种出来的水果卖这个价位,”李悦竹扭头看着慧莲说:“你们和孩子们平日用的樱桃,葡萄,芒果,柠檬这些稀罕的果子我打算每天限量销售,一斤按八十两银子卖,所以那些东西你可要看紧了,别让这群孩子在嚯嚯了。” 慧莲听了之后吓得一个激灵,平日里孩子们学习研究做果汁饮料的手艺,可是没少浪费,听着姑娘这么一说,他们这可是扔了至少千两的银子呀。 几个人也都是听得面面相觑,好在也只是水果的价格这么吓人,那些蔬菜倒是便宜了很多。 但即便是再便宜,也不是普通农家可以吃的起的。 开完会之后时间就已经到了中午。 上午这么短的一段时间,孩子们就陆陆续续的回来了,在这古代,不像是现代,看见如此花哨的宣传纸页自然是稀罕,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全部发放完毕。 “下午这段时间,大家也准备准备,明日试运营,咱们先在门口摆个摊位,铁柱大叔再回村里拉两车水果蔬菜回来,明日三折出售。” 李悦竹站在前面,赶紧让这些孩子动起来。 “果汁饮料今天晚上就勾兑好,明日只需装进杯子里,还有那些冷饮拼盘,今天晚上也要把材料准备妥当!” 调动起所有的人,开始准备食材。 因为慧莲也是头一次经历这种事,更是忙得手忙脚乱,很多事情还没有李悦竹这个孩子想的全面。 为了让蔬菜和水果接上茬,李悦竹已经打发李云,把已经空出来的土地接着种上种子,继续种植。 虽说现在天气炎热,但是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天气也会一天一天变凉的,那些蔬菜可承受不了这样的温度,还得抽出时间回去搭大棚。 除了这大棚,冯老爷子已经应承下来去李家村搭建大楼的事了,最近几日他应该是在到处的看建设用的材料。 那高楼可不像是这平房,既要有承重能力,又要宽敞明亮,可是给年过六旬的冯老爷子出了一道难题。 除了那办公用的大楼,还有几间厂子要盖,李悦竹现在想想只觉得头疼,这小小的一间铺子开起来就够费劲的了,若是再加上其他,她会更忙活了。 李悦竹从天未亮开始出门忙活,一直到晚上漆黑才晃晃悠悠回家。 好在那场感冒来得急,去得也快,否则就她这小身子板还真是靠不住呀。 虽说铺子与李悦竹家相隔不远,却也是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走到的,慧莲陪在李悦竹身边,手中还拿着这姑娘亲手做的甜点。 “姑娘这甜点是打算送人的吧?我还是头一次见姑娘如此认真的做这沙冰呢!” “又不是什么稀罕物,也就是做着玩玩。” 姑娘这么说,慧莲可是一点都不信的,这沙冰做的可真是漂亮呢,而且也花费了姑娘不少时间,否则都这个点了,姑娘应该早就到家了。 李悦竹看着偷笑的慧莲,只得接着又说:“是我家邻居的一个哥哥啦,他的身体不好,我看着昨日孩子们做的那些冰块都太大了,就亲手做了一个。” 李悦竹提着手中的篮子,这一篮子里面盛的满满的圣女果,里面还有一些蔬菜,都是准备送给谨言哥哥的。 当两个人晃晃悠悠地走到她家门口的时候,月亮已经高悬了。 “慧莲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把这些东西送下就过来。” 李悦竹说完之后提着两个篮子就跑到了谨言哥哥家门口,今天早晨放到他家门口的那个篮子,果然又不见了。 “咚咚咚,咚咚咚——” 李悦竹也只是大力的敲了这么几下,把两个篮子摆放在大门下面,就转身跑远了。 “好啦,我们回去吧,慧莲你今天晚上就住在我家,明日一早跟我一起走吧。” 慧莲扭头看了看那紧闭的大门,又看着姑娘这若无其事的样子,便点点头答应了。 (未完待续) 第212章 宣传贺卡 第二日一大早,天才微微亮,李悦竹和慧莲二人就出发了。 这么早的时间,街上根本就没什么人,李悦竹提着一个篮子,照例放在了隔壁家门口,今日这个篮子与往日的有所不同,上面还放了一捧小花,朵朵开的艳丽。 今日篮子里又放了很多新奇的水果,芒果,火龙果,百香果,榴莲,基本上都是没有见过的。 因为今日是七夕节,晚上整个正阳街都会有花灯,那些养在深闺里的小姐这个节日也都会纷纷踏出家门,造就了不少美好姻缘,这倒是方便了李悦竹。 “今日会有不少夫人小姐过来,告诉那群孩子,手脚都麻利着点。” 李悦竹之前只是邀请了刘文静和她的母亲,还有赵通判的夫人赵夫人,还有前两日宴会上的几位姑娘,人数应该不会太多,但也绝对都是不差钱的主。 从铺子里转了一圈,孩子们也陆陆续续的来了。 “今日饼干和曲奇倒是不用做太多,但一定要记得,用礼品袋包装好,保证今日来的客人人手一份。” “还有那凤梨酥,千万别再烤糊了。今日的麻薯在配料的时候注意了,别再像前日一样做的搁牙。” “是。” “知道了姑娘。” 李悦竹现在就觉得自己像是个老妈子,每天有操不完的心。 慧莲走到李悦竹的身后:“姑娘不必如此焦虑,该交代的我都已经交代好了,这群孩子也很努力,你就安心吧。” 慧莲看着面前的这位姑娘,一直觉得姑娘年龄比这群孩子大,其实她却是在这群孩子当中算是最小的了,姑娘却能做到如此气魄,真是让慧莲打从心里佩服。 “但愿如此吧,今日你张罗着点,把桌子支在门口好了,上午不开业,等到下午人多的时候咱们再开始。” 李悦竹带着慧莲走到柜台。 “这一些宣传册今天上午的时候发一下。” 李悦竹从柜台里面拿出来一摞贺卡类型的宣传册。 这些贺卡都是李悦竹从购物系统中订购的,上面不光有彩色的图案,经典的广告词,贺卡中还有立体的图案,除此之外还有叮叮咚咚的音乐声,就像小时候送的新年贺卡,简直就是妙趣横生,增加了仪式感。 李悦竹随手拿起一个贺卡,递给慧莲。 慧莲入眼只感觉这个贺卡整个呈粉红色,上面还画了两棵树,树上有许多粉色的花瓣,梦幻极了。 当她打开,奇迹出现,上面写着大大的几个字“冰果世界”,上面还画着精致的图片,俨然就是他们成日里做的果汁,蛋挞,曲奇饼干,冷饮和水果。 然而这些都不是令她最为震惊的,这让他感到震撼的是中间竟然有一颗立起来的粉红色的树,除此之外,还有点点的音乐之声。 “这,这东西好神奇呀!” 慧莲上下摆弄着,愣是没找到那声音的出处,这棵树做的也是心思巧妙,打开这张卡片树就立了起来,合上卡片,大树就重叠在了一起。 “姑娘,这东西……” 慧莲已经从姑娘这里看到了很多神奇的东西了,原本她以为,再见到什么也不会如此意外,没想到就是这卡片的重叠和立体,就让她感到无比的神奇! “你拿的那是樱花树的图案,这里还有很多,旋转木马,火烈鸟,”李悦竹又从里面搬出来一个大箱子:“这是干花贺卡,里面的花都是真的,拿的时候小心些。” “这些贺卡不是说谁想要就给谁的,一定要有目的,发给那些贵妇乡绅,或者是小姐夫人。” 慧莲连连点头,这些东西一定很贵吧,也不知小姐是从哪儿弄来的。 整个早晨都是准备食材,在此期间小九和林兴怀也早早的过来了。 “你们俩倒是自觉,发贺卡的任务就交给你们吧!” 李悦竹还真不放心那群孩子,有了小九和林兴怀可就方便多了,这两个人一个有身份,一个有眼光,不像那群孩子也没见过什么世面,让他们二人去发这些东西,自然是再合适不过了。 “一来就让干活呀。” 林兴怀笑嘻嘻的说。 陈九瑛倒是没抱怨什么,随手拿出一张贺卡,我的个乖乖,这是什么神器呀? “我说悦竹,你这都是从哪儿弄的?这么好看也不说给我留一个!” 陈九瑛看的都移不开眼了,林兴怀听到小九这般夸张,也凑了过来。 “哎呦呵!这东西确实好看,我都不舍得给人家,”林兴怀凑到李悦竹身边:“要不打个商量,你这些东西我都买了,客人照样能给你招到,如何?” 李悦竹连瞅都不瞅他一眼:“我警告你们二人,若是被我知道你们两个私藏我的东西,我非扒了你们两人的皮不可。” 李悦竹丑化已经撂在这儿了,林兴怀和陈九瑛更是不敢造次,看着这些贺卡也只能望洋兴叹了。 打发走了他们二人,身后还跟了两个半大小伙子,就开启了他们人生第一次的拉客生涯。 李悦竹和慧莲二人就在铺子里一直张罗,那些夫人小姐来的时间应该是在下午,所以早晨就得把材料准备好。 铁柱大叔已经来回运了三趟水果蔬菜了。 李悦竹在铺子的角落中做了一个小烤炉,这个小烤炉是专门做小饼干的。 因为做饼干需要用到很多特殊的材料,所以李悦竹也不怕外人偷师了去,目前只准备把这些饼干供给二楼的贵客,若是反响不错的话,完全可以在外面,也只一个这样的烤炉。 外面的摊子已经支起来了,早晨已经熬好了酸梅汤和柠檬汁。 根据李悦竹的计划,这两样东西都是低价售卖的,最起码也能让老百姓品尝到这奇特的食物。 “把已经熬好的酸梅汤和柠檬汁都放到冰库里,等到下午就直接端出去售卖了。” “把那些草莓分类挑好,破皮的那一些单独放到一边,等到下午30文钱一斤售卖了。” 慧莲听的心里一哆嗦。 “姑娘,咱们正常的卖价可是十辆银子一斤呀,您这是不是卖的有点……” 李悦竹看着晴朗的天空叹了一口气。 “咱们也都是从穷日子里走出来的,咱们的这些果子也不是说富人的专属品,也让这些穷人尝尝鲜吧。” 李悦竹望着天空出神,等回过神来,拍案决定:“就按我说的做吧,其他水果也是一样,不过要分好,每份半斤,每天每人只能买一次。” 水果在运输的路上不免有一些磕着碰着的,当然卖给富人也是照常卖,但要想提高商品的品质,就必须把这种次等品挑出来,李悦竹也不是一个死要挣钱的,还不若把那些有瑕疵的水果低价卖走呢。 (未完待续) 第213章 兰 “公子,我打听到了。” 秦五恭恭敬敬的站在萧瑾言的身边,往日像这种事都是玄月去办的,他只负责留在公子身边保护。 “李家小姐今日铺子试运运营,她还做了一些这个东西。” 秦五恭恭敬敬的递上了一张纸。 “现在,整个城里几乎都知道有这么一家铺子要开张了。” 萧瑾言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一个火龙果,接过秦五递过来的一张卡片,看着刚刚插入瓶子中的那一簇小花,萧瑾言真是不明白那个丫头究竟想的是什么! “今日是七夕?” 萧瑾言看着卡片上的那大大的七夕节三个字,有些慵懒的问站在一边的秦五。 最近萧瑾言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虽说那东西不能完全治本,却也奏效了。 “街上可有什么有趣的事?” 萧瑾言举起手中的那颗比拳头还要大半圈的火龙果,抚摸着上面贴着的字条,上面的字一看就知是那个小丫头写的,歪七扭八,竟连工整也算不上。 “今日七夕佳节,城内会有灯会,公子可否去瞧瞧?” 秦五是很想让公子出去的,成日里憋闷在家里,竟连李小姐叫门也不让开。 秦五看着公子手中把玩着的那一个火红火红的大水果,还真是想不通。 公子明明很稀罕这些东西呀,这几日李小姐送来的东西公子可都好好的放着呢,又怎的不见李小姐呢? 萧瑾言看了看天色,已经到了中午了。 “吃完午饭,准备马车。” 萧瑾言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回屋了。 这一刚到中午,铺子门前就排起了长队,很多人也都是慕名而来,当然,那些宣传单也起了不少的作用。 “姑娘,这么多人在门口等着我们,要不要提前开始呀?” 李悦竹倒是相当淡定,可以说之前虽然说有些担心却也能预想到今日的这般盛况。 “那倒不必,该什么时辰就什么时辰,可千万别打乱了我们自己的节奏。” 李悦竹心里是清楚的,门口的这些人也顶多是想着尝尝鲜,指不定一年来光顾一次呢,最主要的那群人还没有过来。 “今日这七夕节还真是热闹呀!” 陈九瑛和林兴怀都已经发完传单回来了,他们俩还私下里藏了一个自己喜爱的贺卡。 “小姑奶奶您尽管放心!那些贺卡保证发放到位。” 林兴怀拍着胸脯保证,李悦竹对于他们二人自然是放心的,还没有接话,外面就走进来一人。 那个人袅袅娜娜的,风一吹,青丝纷飞,她逆着光就走了进来,若是让男人看了,定然会浮想联翩。… “早就从外面接到了你们的宣传,没想到悦竹妹妹竟然还有这么多鬼点子呢。” 刘文静从外面走进来,眼睛一直亮闪闪的,自从马车上见到了这个铺子,她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幸亏我早早的就请求了母亲早一些出来,也好仔细欣赏欣赏你们的这间铺子呀。” 刘文静自从上一次的那个表演之后,与李悦竹和小九她们之间的关系更加亲密无间了。 原本文文静静不爱说话的一个小姑娘,没想到见到她们二人竟然也亲昵地主动开起口来。 “文静姐姐来得早好呀!我和这个野人正打算合起伙来审问这个臭丫头呢,她竟然有这么多好点子,竟然对我们也藏着掖着的,今日必须给她全部审出来。” 陈九瑛看见了刘文静,自然是欣喜不已,若是以往,虽说文静姐姐也是那般的温柔体贴,却与小九不是一路子的人,他们二人也谈不到一起去,没想到现在却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好朋友。 “今日我可逮到一个嘴皮子好的了,文静姐姐可真是要为我们主持一下公道,你说说,我们和那李悦竹都认识这么长时间了,连个卡片都不舍得给我们,还真是小气鬼。” 李悦竹也还真是不知道小九和林兴怀竟然会那么喜欢那个贺卡。 刘文静听了小九把前因后果都说清楚之后更是不住地叹息。 “行了吧,你们两个也就知足吧,我这里也只是收到了你们发的宣传纸,那个什么贺卡,我可是连看都没有看过一眼呢。” 这下倒是好了,不光陈九瑛和林兴怀,竟然连刘文静也开始撅起嘴来可怜巴巴的望着李悦竹。 “悦竹妹妹可什么时候让我也见识见识呀?” 李悦竹但笑不语。 “今日把你们几位全都招待好,就算是进了我的地主之宜了,那个什么贺卡,你们也就抛诸脑后吧。” 几个人看了也没有想到李悦竹,竟然会如此耍赖。 “不干不干,哪能让你这么如此轻易地蒙混过关!” 小九缠着李悦竹,刘文静却在铺子中转悠了起来。 在马车上她就看见了这墨绿色的一个小楼,整个小楼都是亮堂堂的,在这木褐色的建筑群中,这个小楼就像是画龙点睛的那一笔,还真是格外的明显。 在建小楼之前,门外还有一个小棚子,这小棚子也是妙趣横生,下面摆放了桌椅板凳,上面还放了一簇鲜花,明显就是给人休息的地方。 不过这鲜花放的妙呀,一下子就把铺子的涵养提了上来。 进屋之后也是移步易景,虽说铺子里大多数陈列着各种柜台,却在一些角落之中做了细心的设计,各种绿植把铺子打扮的春意盎然,角落里还摆放着各种铜制的小玩偶,拿着铁锹的兔子,举着篮子的天鹅,竟然还有一株满身是刺的植物,真是让刘文静大开眼界了。 “文静姐姐,所以我上二楼吧,二楼的布置保证让你绝对满意。” 现在虽然说已经过了中午,但还没有到营业的时候,这几个人也都有了闲工夫,陈九瑛拉着刘文静就上了二楼。 “刚刚我还给悦竹说,这个屋子一定要留给你,真是和你的气质极为搭配呢。” 陈九瑛带着刘文静去的雅间是梅兰竹菊的兰号雅间。 一打开那推拉式的大门,就有一股淡淡的香气迎面扑来,那香气极为清淡,俨然就是一股兰花的味道。 在进门之后,大门旁边有一面落地镜,可以审视一下自身有什么不妥之处,旁边还有一个衣帽架,是专门盛放披风用的。 进了雅间之后,里面果然放了两盆盛开着的兰花。 “这两盆兰花怎的有如此大的味道?” 刘文静已经看的目不暇接了,这个地方她果然是喜欢的,既可以看到设计人的用心,也能瞅到设计者的巧妙,就连里面的屏风也是换了一株大大的兰花。 “这我就不知道了,其实今日我也是同意又回来参观这二楼的房间。”陈九瑛揽着刘文静的胳膊,凑到她的耳边偷偷说:“我偷偷的告诉你呀,这里的每个房间的布局都是不一样的,而且每个房间都有自己的主题,等会儿我就带你去看看,一般人可是没有这权利的。” (未完待续) 第214章 经营之道 刘文静听了之后直点头,她现在越来越羡慕小九这肆无忌惮的生活了。 平日里刘文静在家除了看书习字,就是弹琴下棋,哪有她们几人活的恣意畅快。 “二位久等了!你们最爱吃的点心上来喽。” 李悦竹端着一大盘子点心走了上来,身后还跟着林兴怀。 林兴怀手里端着各种冷饮牛奶,还有一些冰镇的水果,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他手中端着的可是他的最爱呀! 李悦竹将手里的盘子放到桌子上,把面包,凤梨酥和曲奇饼干摆好,招呼着几个人坐下。 “咱们这里也没什么外人,正好我们三个忙到现在还没有吃饭,文静姐姐也跟着吃一些吧。” 李悦竹热情的招呼着。 陈九瑛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她刚伸出爪子就要抓那个羊角面包,就被李悦竹拍了一下手。 “你有没有洗手啊就乱抓,我和林兴怀倒是无所谓,你也得考虑考虑文静姐姐的感受吧。” 陈九瑛嘟着嘴赶紧跑出去洗手。 李悦竹笑着对刘文静说:“这个死丫头也就是这德性了,文静姐姐可要好生的担待着点。” 刘文静手里拿着手帕,捂嘴轻笑:“她我可是比你认识的早,要说担待,还是请你多担待一些吧。” 李悦竹和刘文静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哦,对了,”刘文静接着又说:“我邀请了几个好朋友,让她们过来给你也捧捧场子,你不会怪我擅作主张吧?” 李悦竹听了之后自然是感激不已:“当然不会,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平日里,李悦竹接触到的富贵人家毕竟是少,除了陈夫仔生辰,就再也没有其他了,本来还想着今日二楼定然会冷清,若是刘文静再邀请几个知己好友来的话,一定会热闹非凡的。 “这是我母亲给我说的,你毕竟根基浅薄,还是要咱们姐儿几个来撑腰的!” 李悦竹被说的脸色一红,也就欣喜的应下来了。 “文静姐姐也别说了,快尝尝我这里新研发出来的食品吧。” 刘文静早就注意到了,桌子上没有见过的这些典型了,若说桂花糕,桃花酥这种平日里常见的倒也罢了,可这小丫头上来的这些东西她可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刘文静拿起一个比枣子大不了多少的点心,里面竟然还有白白的不明物质。 “这里面放的是什么呀?” 刘文静好奇地指着那个东西瞧,这时候陈九瑛刚好从外面走了进来。 “难得难得,还真是难得,竟然还有咱们刘大才女不认得的东西。”陈九瑛这是洗完手回来了,也就说了这么一嘴。 林兴怀这边将盘子里的东西全都放下之后,又到下面去拿了几杯酸梅汤上来。 “我说你这个野人,拿这么多东西干什么?我们几个又不是大胃王,这些东西根本就吃不下的呀!” 林兴怀根本不理会嘟嘟囔囔的陈九瑛。 “这些东西我早就看着眼馋了,这小姑奶奶却看守的紧,我可是连尝都没有尝一个呢,你到还不让我拿了?有本事你别吃呀!” 李悦竹和刘文静无奈的对视了一眼,这二人的日常互怼又开启了。 “文静姐姐你也尝尝,夏日里多喝一些酸梅汤也可以解暑的。” 李悦竹把东西往刘文静那里推了推,又神秘地对着几人一笑,不知启动了哪里的开关,竟然有点点音乐从角落里响起。 “这些调子可都是一些舒缓神经的,我们这里虽说是闹市,但这隔音效果做的还是不错的,文静姐姐平日里若是闷了,大可以来这里消遣。” 李悦竹从袖口里掏出了一张黑色的卡片,这张黑色的卡片上显然印着“冰果世界”的logo,下面还有一串编码。 “这个东西送给姐姐了,先是要感谢姐姐在宴会上的帮助,也给姐姐添了不少麻烦。再者就是感谢姐姐拉了好友过来替我宣传。” 李悦竹双手奉上。 刘文静还没从那叮叮咚咚的音乐之中缓过神来,就接到了李悦竹郑重的一个黑色的牌子,一时之间竟不知问什么问题好了。 “这是做什么的呀?” 快嘴的小九先是好奇不已,夺了过来仔细打量。 “这就是我们铺子的会员卡。”李悦竹生怕这几人不懂什么叫会员卡,于是接着解释:“只要拿着这张卡片,来我们铺子里消费打五折。” 陈九瑛听完之后立马两眼放光,就连林兴怀也不例外,一把夺过陈九瑛手中的那个卡片,更是好奇的打量。 “我知道,其实有一些人也不在乎这些金钱,所以这张卡片还有一个特殊的功效,就是享受一切至尊待遇。” 李悦竹看了看来回争夺的陈九瑛和林兴怀,皱了皱眉,使劲一拍桌子,震的他们二人立马老实了。 “你们两个人也别争抢了,每人都有。”李悦竹又从袖口里掏出了两张,分别交给了林兴怀和陈九瑛:“不过我丑话说到前面,这种卡片可只有这么几张,你们每人也只此一张而已,若是丢了,若是靠刷脸的话,那可不做数。” 陈九瑛和林兴怀被李悦竹的幽默逗乐了。 李悦竹指着盘子里的东西依依向众人介绍。 “这个圆乎乎的名字叫泡芙,里面有奶油,吃了时候一定要小心,这个黑乎乎的东西叫曲奇,味道嘛……” 李悦竹看了一眼认真听的几个人,继续介绍下一样。 几个人听了李悦竹的介绍之后,更是忙不迭失的品尝起来。 若说那饮料,几个人之前也都是尝过的,只是却从来没有听这小姑奶奶透露过这点心,这什么泡芙什么曲奇的东西,看着就长得很奇怪,就是不知味道怎样了。 “哇塞,这东西可真好吃呀。” 陈九瑛边往嘴里塞,边嘟嘟囔囔的说,就连刘文静也不停地往嘴里塞泡芙。 林兴怀倒是不太爱吃这种甜丝丝的东西,相比之下,他更喜爱喝这个平民化的酸梅汤。 “我说这酸梅汤好喝呀,也不知小姑奶奶你是哪根筋搭错了,这酸梅汤竟然卖的这么便宜,才三十文钱一杯,要我说怎么也得三两银子呀!” 李悦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那你是否知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说法?若我把这铺子里所有的东西都定位天价,老百姓可是对我们避如蛇蝎了!” 刘文静听了之后也是直点头,如此这般,才能将铺子长久的开下去。 (未完待续) 第215章 来头不小 等到了下午,宴请的贵客们也都陆陆续续的来了。 “还是多亏了刘夫人,我们可是早就盯着这个铺子了,没想到竟然还有幸来参加铺子的试运营。” 一下子铺子里面呼呼啦啦进来了一群人,门外的马车和轿子也都排到了十米开外。 李悦竹把刘文静拉了下来,偷偷的给她比了一个大拇指。 李悦竹倒是没想到,刘文静的母亲交友竟然如此广泛。 “真是牛呀!这些人我可是都没见过的。” 刘文静也是小声与李悦竹嘀咕:“你那才见了多少人呀?陈伯父的生辰来的也多数是男人,像我们女儿家,自然也是由我们女儿家的聚会的。” “哎呦,我就给你们说吧,跟我来这里绝对不亏。” 刘文静的母亲,刘夫人站在前面对她的这些老伙计们说,这也是我侄女开的铺子,也请几位捧捧场。 刘夫人就是一个爱张罗的性子,跟李悦竹一起游湖的赵夫人也是人缘很好,她从人群中走出来,扯过李悦竹的手,拉到众人面前。 “瞧瞧这孩子水灵灵的,长得可真俊呀!我说刘夫人可别乱攀关系呀,这丫头也是我的侄女呢。” 李悦竹被说了个大脸红,因为台下的夫人小姐们都好奇的看着她,让一向见惯世面的李悦竹竟然还有一些不知所措。 “大家都别站在门口了,赶紧进来吧。” 一群女人跟在李悦竹的身后进了铺子,上了二楼。 期间自然少不了这群女人们的惊叹声,大家显然都惊奇于这间铺子的设计之巧妙,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她们倒不似来逛铺子的,倒像是过来探宝的。 “哎呀,这个东西是什么呀,长得好奇怪。” 一个大概七八岁的小女孩儿,领着她弟弟,指着那盆仙人掌问。 仙人掌在这里虽然说有,那也只存在于沙漠之中,若说把仙人掌做盆栽,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李悦竹领着他们上了二楼。 “若是小妹妹你喜欢,我就送你一盆,大家快过来吧!” 李悦竹把梅兰竹菊四个房间中间的隔断打开,这连着的四间房子,俨然就成了一个大包间了。 陈九瑛看的神奇,她的眼睛睁得老大,大惊小怪的喊着。 “我就知道你这小丫头没给我们介绍全,这屏风怎么还能打开呀?竟然这么神奇!” 陈九瑛连忙小跑过去,对拉开了的屏风敲敲打打。 “这东西既然能打开,为什么之前的隔音效果还这么好?” 李悦竹倒也不卖关子。 “这都是冯老爷子亲自设计的,为了我这铺子,他可是费了不少心呢。” 请几个人坐下之后,就有小童端上来一块块冰块,放在角落中的一个木栅栏里,那木栅栏上面还有几片扇片,放下之后,又上弦拧了几圈,扇片无风自动,吹出来的空气也是冰冰凉凉的,让人感觉分外舒服。 在每个雅间之中都有一个这样的木栅栏,让这些刚从外面进来的贵妇们忽然感觉一阵冰凉。 “哎哟,怪不得刘夫人和赵夫人这么热情的邀请我们,这里还真是名不虚传呀!坐下之后吹着凉风,竟然一点都不输那避暑山庄。” 一个身材丰满的贵妇摇着她那小扇子,脸上涂了厚厚的脂粉,嘴上还抹了艳红的口红,胖子本就怕热,一到了这夏天更是无处可躲,没想到今日却寻到了这么一个好去处。 “这夏天终于有了一个地方躲着了,去年冬天我藏了一些冰,不管那地窖挖的再深,每到夏天就全都化了,这成日里也急的我着急上火的,这不前阵子我就去了那避暑山庄了吗?” “悦竹,你可能不认得,这是连翘夫人,她的丈夫就是那御史大夫。” 刘夫人拉着李悦竹的手向她介绍:“这连翘夫人最是怕热,在京城也是出了名的,这次也是看在我和赵夫人的面子上,特地从京城赶了过来,”刘夫人又换上了一副得意的神情对着连翘夫人说:“怎么样,没来错吧?” “那是当然,若是没有刘姐姐的召唤,我还真不知道在你们这地界儿上竟然还有这么棒的铺子呀!” 李悦竹一听这位连翘夫人竟然是从京城里特地赶来的,也就知道这群夫人中肯定也有很多都是从京城里特地赶过来的。 “今日还是多谢谢大家的捧场,咱们今日试运营,提供给大家的物品全都们免费。” 其实这些夫人们大多数也只是看在刘夫人和赵夫人的面子上,才来赴约的,本就没抱太大希望,没想到这铺子竟然还给了她们这么大一个惊喜。 “这京城离安康县也就两个时辰的路程,以后我也不用再赶那十天半个月的路去那避暑山庄了。” 连翘夫人是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地方和她心意! “你们这群从京城里面赶来的人呀,可是不知道这间铺子在我们这里还没有开业,就成了最期待的铺子了。” 一个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身材略为瘦削的女子拿着手帕对着众人说。 “我呀,从一个月之前就开始期待了,这好不容易等了一个月,这铺子果然没让人失望呀。” 那女子乐呵呵的,一看就是个活泼开朗的主。 这边正在说话,那边就听到叮铃铃的马车声了。 陈九瑛着急的从窗户上往下一看:“是我娘来了,我娘来了,朝着身后还有四五个轿子,”陈九瑛转头对李悦竹甜美一笑:“八成又是给你带客人来了。” 陈九瑛说完之后就噔噔蹬的跑下了楼。 林兴怀刚好端着一些酸梅汤上来了:“我说你这个野丫头能不能悠着点,没看见我手中还端着东西吗?” 林兴怀果真是爱喝这酸梅汤,李悦竹见了之后也站起身对众人说:“众位先喝一杯酸梅汤消消暑,我去下面迎接一下。” 林兴怀本就是京城里的小霸王,在场的夫人小姐们自然也有见过他的。 “诶呦呵!瞧瞧,瞧瞧,这是谁呀?咱们大名鼎鼎的混世大魔王林大魔头怎么在这儿端茶倒水呀。” 那连翘夫人也是一个口无遮拦的,虽说她长得胖了些,却不是一个没脑子的,能在这儿看见这小祖宗,看来这间铺子的来头不小呀! (未完待续) 第216章 神仙之境 李悦竹下楼之后,陈夫人果然是带来了很多客人,这些客人倒没刘夫人她们带的多,却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有几个人?身边都跟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 “悦竹,恭喜恭喜了!我这也带着几个老朋友来凑凑热闹。” 那些女孩子大多都是未出阁的姑娘,或是已经许配人家,待字闺中的小姐。 李悦竹见了自然是喜气洋洋的把众人迎到楼上,那些小姐们倒也欢快,几个人也都十分守礼,果然不愧是大家小姐出身,倒是有着一股子书卷气。 “陈夫人说的哪儿的话,悦竹还要感谢您来我这儿捧场呢。” 陈九瑛自然是对她母亲带来的人更为熟悉,拉着几个姐姐就上了二楼。 “我给你们讲,你们见了这个铺子,一定会十分庆幸自己生在安康县的,我跟你们说呀……” 那几个小姐也自认为是见过世面的,听了小九的话之后也是摇摇头,这丫头说的也太夸张了。 陈夫人看着自己不着调的闺女也是挺无奈,没有办法,闺女的性格也定了,其余几个夫人想来也是十分了解这丫头的性格的,倒也没说什么。 将人都迎上二楼之后,李悦竹着急忙慌的来到后厨,又催了催他们几个手脚慢的。 “今天来了至少二十多人,一定要先保证质量再保证数量。” 这是林兴怀也走了下来,这会儿他倒是有些羞涩了,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李悦竹刚端了一盘子热腾腾的面包准备上去,就看着这死小子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干嘛这副表情?难道又做错什么事了?” 林兴怀干巴巴一笑:“那倒不至于,”他抓了抓脑袋,吞吞吐吐的说:“我,我怕,今日铺子里冷清,一早就写信到京城,邀请了我那几个哥们儿过来,给你捧捧场子。” 林兴怀可怜巴巴的抬起眼,看了一眼严肃的李悦竹:“我也没想着会来这么多人……” 李悦竹听了之后也是大感意外,这个野小子平日里看着不着调,没想到心思还那么细腻。 李悦竹粗略的算了算,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问: “有多少人?” 林兴怀连忙摇手说:“不多不多,也就十来口子人,我想着有他们也能活跃一下气氛,还能指使他们去干活,呵呵,何乐而不为呢?” 李悦竹听了之后拍了一下脑瓜,以她看,活跃气氛是假,指使干活是真吧!幸亏这几日准备充分,若是再来这么多人,她这小店还真是装不下了。 “虽然你这是好意,但是记得下次要跟我商量。”李悦竹故作凶狠的说:“不然小心我把你辞退!” 林兴怀听了之后自然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就像小媳妇儿似的跟在李悦竹的身后亦步亦趋。 李悦竹推门走进雅间,这间房子还真是装不下这么多人了。 “大家随意坐。”李悦竹将手中的面包放在桌子上:“点心一会儿就上来,大家先拿着尝尝吧。” 实在是因为这一盘食物的味道太诱人了,林兴怀跟在李悦竹的身后,接过那一盘子面包,看着众人虽然眼馋,但过于矜持,拿起一个最大的就分给了连翘夫人。 “小姨你先尝尝,我保证你肯定会爱吃这东西的。” 原来,这连翘夫人竟然还和林兴怀有亲,虽说不是近亲,但是也是八竿子能打着的。 “我说你这个小魔头,什么时候这么殷勤过,见你这小子这么殷勤,这点心我还真是不敢接。” 林兴怀在京城里这些夫人心中的好感度可是相当低的。这死小子五岁的时候还偷跑去女浴室,看几位夫人小姐洗澡,六岁就拆人家院墙,七岁的时候就拐了一品大员的闺女。从小就做这种龌龊事,自然不会给人留下好印象。 连翘夫人推拒着不想尝,林兴怀看着周围人也是一脸惧色,哪里会让这到手的鸭子飞了,于是就拿起一个羊角面包,里面还热气腾腾的,掰开之后就往连翘夫人嘴中噻。 “哎呀,尝尝嘛,尝尝嘛。保证你吃了一口想第二口,我警告你现在不吃,以后想吃可就得花钱买了。” 林兴怀也不管什么男女大防了,抓着连翘夫人的胳膊就往她嘴中塞。 “嘿,你这小子还来强的?你小姨我什么时候怕过谁?” 连翘夫人果然是没有辜负她这一身肉,没几下就摆脱了林兴怀的桎梏。 连翘夫人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夫人,一直都是克己守礼,总是被夫君要求以大局为重。小时候跟男孩子一起玩闹的日子已经过了,想当初她也是一个小霸王的,现在也就还有这小祖宗敢与她这般打闹。 “你这小兔崽子,我还降不了你了。” 因为连翘夫人脸上画了厚重的妆容,被林兴怀这么一闹,整个脸上的妆都花了,嘴上的口红也是粘的哪哪都是,脸上扑的厚厚的粉也卸掉了一半,还有一缕头发掉了下来。 林兴怀没想到这次却反胜为败了,没想到这老霸王竟还宝刀未老,还有两下子呀! “我说小姨你的名头可真是不输当年呀,这女霸王非你莫属了。” 林兴怀早就知道,这女胖子的套路,就在连翘夫人哈哈大笑的时候,林兴怀眼疾手快的把手中的那块面包使劲的塞进了她的嘴中。 连翘夫人猛不丁的被塞了满口的面包,噎的直打嗝,却没想到入口的口感却相当的好。 再加上连翘夫人本就不是那矜持的人,她在京城里已经装了这么多年了,出来还不让她缓口气? 坐在凳子上规规矩矩的几位夫人和小姐接下来就看到了这么一幕。 那连翘夫人几口就把林兴怀塞到他嘴中的面包吃了个干净,本来就有点噎人,她还自觉的端了一杯酸梅汤,这冰镇酸梅汤就着那有水果颗粒的羊角面包真是说不上来的美味。 连翘夫人本就是个身体肥硕的,爱吃是她的天性,本以为这世上的美食她都已经尝过试过了,再不济也都应该听说过,没想到今日还真是看了眼界。 李悦竹趁着几人玩闹,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两对活宝身上,她又相继打开了四个高级包厢。 这四个包厢也都是有自己的特色的,就单说占地面积和主题都是不一样的。 “心如止水”包厢,整个包厢被一个人造小溪包围着,里面的水循环的哗啦啦地流着,在包厢的最里侧,还做了一个假山,山泉水汩汩的从上面倾流而下,水生也是哗啦啦的作响,让人看了一不开眼。 那“渔舟唱晚”包厢,里面索性就放了一条船,还有很多蓑衣鱼钩,整个包厢被勾勒的有意思极了。 “禅意”就顾名思义了,包括房梁上挂着的莲花灯,下面放着的那个大大的檀香塔,还有那飘飘袅袅的烟雾,都能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原本众人的目光还停留在林兴怀和连翘夫人身上,又看见连翘夫人似乎对这里的食物相当满意,那个叫面包的东西竟然是一口一个,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酸梅汤也都下去一大半了。 当众人听到哗啦啦的水声之后,注意力也从那连翘夫人的身上移开,却被眼前的景色震撼了,这哪里是个铺子呀,分明就是个有山有水有云有雾的神仙之境嘛! (未完待续) 第217章 春天来了 跨过那个也就半米宽的人工小溪,越过那有山有雾的渔船,即便是自认为有所见识的几位夫人也都对这精细的设计感到震撼。 “这样地方就宽敞多了。” 李悦竹现在也只能庆幸当初是多么有先见之明了。 “哎呦呦,哎呦呦,哎呦呦。” 连翘夫人这会儿也不忙着吃东西了,她扭着肥胖的身躯,在这几间屋子里来回转悠。 “哎呦呦,这到底是哪个设计师设计的?” 连翘夫人倒也不掩饰自己那乡巴佬般的神情,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与身后的那群装模作样的夫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哎呦呦,这些都是什么花呀?开的可真鲜艳呦!” 连翘夫人左摸摸右看看:“不虚此行还真是不虚此行呀。” 这会儿连翘夫人才真正的正视了李悦竹 “这铺子真是你这个小丫头开的?” 连翘夫人用不敢置信的眼光看着这个十岁的姑娘。 “你是哪家的小姐?怎的从来没有见过你?” 连翘夫人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看着这个瘦瘦小小的姑娘,虽说这丫头也太瘦弱了一些,不过她通身灵秀,看上去也是一个可造之材。 林兴怀就知道这个脑子短路的小姨会问这种问题,连忙把这丫头拉到身后说:“这丫头可是我罩着的,她是什么身份还看不出来吗?” 连翘夫人听了之后又是一阵起哄。 “你大名鼎鼎的林兴怀什么时候也照顾娘了?这可不是你掀人家衣摆的时候了,再说了,跟你在一起的不都是一群中看不中用的野小子吗?” 连翘夫人这边刚讽刺完,门口就呼呼啦啦来了一群野小子。 “哎呦呦,哎呦呦。”其中一个黑瘦黑瘦的小子弯着腰就跑了进来:“瞧瞧瞧瞧,这不是咱们的林大少爷吗?消失了这么长时间,原来是来了这穷乡僻壤之间了。” 这个长相黑瘦的人,名字叫赵文武,他的父亲是大a理寺卿,也是跟着林兴怀作天作地的主。 林兴怀看见自己几个月未见的好兄弟也是相当兴奋了,他抄起一个小墩子,就往这哥儿几个身上招呼。 “你们这群死小子还真是长了本事,竟敢在这里笑话爷爷我,还真是讨打。” 在场的这些小姐们何时见过这架势? 小姐们一般都是养在闺中,平日里见得最多的男人,大概也就是自己的爹爹和那些仆从了,即便是见外人,也是有帘子遮着,有手帕捂着的,再不济也是在宴会之上,隔那么大老远才能看见一个年龄相当的公子。何曾这么大大啦啦,见得还是京城里的公子哥。 在场的小姐们全都含羞带笑的拿着手中的扇子或帕子遮着脸,退居一旁。孰不知,在扇子后面的小脸也全部都是通红通红的。 “哎呦呦,这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小少爷呀!咱们屋里还有未出阁的姑娘呢,真的如此大大拉拉的就走了进来。” 有一些懂事懂礼的夫人就开始往外撵人了。 林兴怀这可不依了。 “嘿嘿嘿!没出阁的姑娘怎么了?我这群兄弟可都是未出阁的少爷呢!” 林兴怀说完这句话之后,他身后的那群哥们儿全都哄然大笑起来,也是有几个人起哄。 “是呀,是呀,这群小姐未出阁,我们这群公子哥儿也没出阁呢!” 站在一边的陈夫人,见者如此混乱的场面,这小丫头第一天开店,也不能如此发展下去呀。 她心里倒是一动,在场之中,也就是陈夫人年龄大一些,地位自然不必言说。 虽说陈老夫子现在只是一个夫子,但是在以前,陈夫子可是皇帝的老师,正一品大员太傅,即便是现在卸甲归田,也是桃李满天下,地位更是超然的。 “大家也就听我一句,”陈夫人清了清嗓子对在场众位说:“大家难得在此相遇,要我说有这群男孩子倒也热闹,各位夫人也不用如此拘泥于那些莫须有的规矩,咱这可不就是一个小型宴会了吗,让这群野小子坐的远点也就是了。” 其他夫人刚要反驳,就听到陈夫人对着那几位姑娘的母亲说: “咱家这些闺女们呀,也不能天天拘在家里,也得让她们自己挑挑,看看这群野小子当中有没有看上眼的?” 陈夫人这么一说,那几个还想着激烈反驳的夫人们也全都平静下来。 对面这群野小子可是个顶个的不简单,不光有中书令的儿子,还有六部尚书的小子,这边竟然还有威武将军之子,若是让这些富人们给自家女儿挑女婿,可是打着灯笼也挑不到这样身份的小子呀。 若真是成了,那她们家的闺女还真是飞上枝头做凤凰了。 “这事……也不是不可以……”一个长相富态的夫人别扭的开口说:“就让那些野小子坐的远一些吧。” 李悦竹原本还以为是要调和,没想到就这么摆平了。 即便是这样,李悦竹还是瞪了林兴怀一眼,瞧他惹出来的这些事。 李悦竹倒是不知道,在将来,竟然还真成了这么几对新人,众人在未来评价这间铺子,也都是生称为鸳鸯居。 因为铺子里价格高的离谱,能上的起二楼的自然也是有身份底蕴的。大家小姐和富家少爷最喜欢来这里,也能与心仪之人来一场美丽的邂逅。 当这些人终于可以正常落座之后,食物也都陆续的上来了。 千里迢迢从京城来的这群公子小姐们就像是土包子一般,竟然对这些东西丝毫不知情。 “从未见过的水果,从未见过的点心,从未见过的饮品,屋里竟然还有冰,就连这水都这么好喝。” 那个长相黑瘦的小子就像乡巴佬一般,见什么什么稀奇。 “我说大哥,你发达了,怎么不知道带带兄弟们,兄弟们现在还在京城里啃萝卜呢。” 那小子满脸怨言,就像被抛弃的小媳妇似的。 “行了吧,我说。”林兴怀王嘴中扔了一块薄荷糖:“赵文武,你就是个怂包,你说当初我来安康县的时候有没有喊过你?当初你的回答是什么?” 那个黑瘦黑瘦的叫赵文武的男孩儿瞬间变得脸红:“我当初以为……以为你来这穷乡僻壤吃苦呢。” 赵文武越说声音越小。 “谁知道你来这里竟然享清福来了,谁让你不早告诉我,你要是早告诉我,我就早来了。” 林兴怀听着赵文武瞎扯。 “我呸!当初是谁爹说不让和我混的,你这个小细胳膊能拧过你爹那条大粗腿吗?” 林兴怀更是满脸鄙夷。 “你可拉倒吧,之前和你闯祸闯的,现在国子监都不敢要我了,前两日我刚被我爹揍完,要不是因为你,我能挨这顿揍吗?” “嘿,我说你这小子,这会儿怎么反倒怨上我来了?当初不是你想着去偷卷子的吗,挨罚的何止你一个,没看见我已经被流放到这安康县来了。” 李悦竹在旁边听得满头大汗,林兴怀说自己是小魔王还真是不假,有了这群朝气蓬勃的男孩子,屋里的气氛果然融洽了不少。 李悦竹竟然还看到,有男孩儿抛媚眼,有女孩儿羞涩的脸红。 这春天早就已经过去了呀,今日怎么还感觉刚刚开始呢? (未完待续) 第218章 一炮而红 待到了下午,铺子门口就排了长长的两条队伍。 透过二楼的窗户,楼上的夫人小姐和公子们也真是见证了这历史的时刻。 “我刚刚从外面回来,听到下面的人都说,这大长队都排到城门外了呢。” 赵文武实在不得不佩服,李悦竹陈九瑛和林兴怀自然是一直在下面帮忙了。 陈九瑛和林兴怀他们二人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盛况,自然是感觉新鲜稀奇,跟在李悦竹屁股后面帮忙。 客人们一个接一个的,尤其是那柠檬水和酸梅汤,本身就是冰镇的,东西好喝又不贵,这一桶一桶接一桶,卖的可是相当的快了。 对于面包水果沙拉的一些也只仅限提供二楼的贵宾,今日到也拿出不少,将这些东西切成小丁,让一个孩子分发给正在排队的客人。 “哇噻!李悦竹!你真够牛的呀!” 陈九瑛满脸的崇拜,看李悦竹就像看仙人一般,没想到这丫头不大点子,倒是不少,而且看这架势,可真是一炮而红了呀! “你这臭丫头懂什么?我们家姑奶奶可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当拿下的!” 林兴怀更是洋洋得意,就像是在夸自己一般。 李悦竹却是手上忙个不停,她现在负责将这些果汁装好,在店门口有十几个人在忙活,排队的人却也越来越多。 楼上的那些夫人们什么时候见过这么热闹的场景?而且这件事还真是她们亲眼所见就在她们脚下发生。 “哎呦,还真别说,你家小九还真是交了一个好朋友呢,瞧瞧那丫头的出息劲儿,看得我都眼馋。” 一位年龄稍大的夫人对着陈夫人说。 陈夫人自然也是满意的点点头:“悦竹这孩子不是我夸,事实就摆在眼前,年龄这么小,又听话懂事,还能自己张罗这么大一摊子生意,若是搁在我身上,那我还真是整不了。” 连翘夫人听了陈夫人的话:“陈夫人这是说的哪儿的话?你们都已经离开京城四五年了,京城之中还有不少夫人您的传闻呢!” 连翘夫人说的时候,还往嘴中塞了一个泡芙。其实他们这些人已经吃的差不多了,现在在场之中也只有连翘夫人的肚子还能继续在吃。 “谁不知陈老爷子在任期间清正廉洁,整个家若是没有您支撑着我估计你们这会儿还在喝西北风呢。” 连翘夫人这话虽然说的露骨,却也句句在理,陈夫人也是知道连翘夫人的,为人也不与她多见识。 “不过要说,”连翘夫人另一只手又用叉子插了一颗芒果,整个塞进嘴里:“陈夫人可知现在这城里还有那处闲置的院子?” 这边陈夫人还没有答话,那边身材削弱的白夫人就发话了。 “怎的?妹妹是真的相中这铺子里的食物了,这是准备要从安康县定居了。” 连翘夫人倒是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听了那白夫人的话之后,竟还洋洋得意的说: “还是白姐姐明白我的心意,就在刚刚,我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你瞧瞧这里,既有冰块又有冷饮,还有这么好吃的小蛋糕,最最重要的就是这里的环境如此优雅舒适,完全符合我的所有要求呀!” 还真别说,赵莲俏夫人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 “我呀,打算多买两套房子,趁着这儿的地便宜,若是再过上两年,指不定要卖出天价去。” 在场的众人也都嗤之以鼻,虽然说这个铺子确实出乎他们的意料,食物和点心也确实好吃,铺子的装修也是这般的别具心裁,但身为当家主母的这一群人,肯定是要把钱花在刀刃上,哪里又像连翘夫人这般挥霍的? 萧瑾言一直坐在马车上,马车停在不远处的柳树下,若是李悦竹稍稍抽出一点空隙,一抬眼就能看到这辆蓝色的马车。 “公子,你也快尝尝吧。” 秦五现在很自责,他觉得自己很没用,若是玄月在此的话,一定能把公子照顾的妥妥当当的吧,现在公子跟着他却一直在忍饥挨饿。 萧瑾言的眼睛从来没有离开过那间热闹的铺子。 他也就是这么一阵子没出门,世界就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了吗? 看着那小丫头在那个铺子中忙里忙外,这三伏还没过去,那丫头现在虽然是卖的冷饮,自己却热的脸红扑扑的。 “公子,您孬好就吃一口吧。” 秦五捧了一笼包子,那包子是用荷叶包裹着的。 “你也就早晨吃了些饭,中午因为没胃口还没吃,这眼看太阳就要落山了,您也孬好垫垫肚子。” 秦五又把捧着的双手往公子面前凑了凑。 “我暂时不饿,你若想吃自己吃便可。” 秦五急得头冒大汗,他本就不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最近玄月一直给他说公子不对劲,起初还不觉得,今日单独相处,才终于发现了公子的不对劲。 秦五看了看那热闹非凡的铺子,将那热乎乎的包子往车上一放,就悄悄的走了过去。 公子的脾气他是知道的,若是让公子知道他去找那李小姐的话,一定会扒了他的皮的。 秦五也不是那般不通透的人,他截住一个排了大半天的队伍终于买了一份冰凉冰凉冷饮的小伙子。 “哎哎哎,小伙子,能不能把你手中的这东西卖给我一些?” 那位年轻的小伙子撇了一眼这位中年大叔,没好气的说: “想要自己排队去,我可不卖。” 秦五又连忙拦住那个人,从怀中掏了掏,掏出了一锭银子,交到了那小伙子手上。 “您看看您就通融通融,我现在也没有时间,可否……” 那小伙子衣袖一甩。 “干什么呀?瞧不起穷人呀!知道你们这些人有钱了不起,我好不容易买来的东西又怎么会给你呢!” 那个小伙子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秦五,才语重心长的说。 “你如果真想要就去排队,你拿的这颗银锭子,今日还能买三杯,若是等到人家正式运营,可是连一杯也买不起的了。” 那个人说完这句话之后摇了摇头便走了。 (未完待续) 第219章 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人家了? 虽然铺子中吵闹,李悦竹还是听到了一点, 以前只听说过倒卖黄牛票的,没想到现在还有人敢在她家门口倒卖冷饮。 李悦竹忙里偷闲抬头看了一眼,也只看见两个大男人背对着铺子,不知从那里滴滴咕咕什么。 李悦竹看了之后更是火冒三丈,这黄牛贩子还欺负到她家门上了不成! 李悦竹拿着一个搅拌器,气势汹汹的就杀了过去。 “嘿,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别……”李悦竹瞪大了眼睛:“秦五?你怎么来了?” 李悦竹是知道秦五在萧瑾言身边寸步不离身的。 “谨言哥哥呢?他有没有和你一起来呀?” 秦五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杀出来了,他谨慎地往后看了看,拉着这小丫头到了一个角落。 “嘘,别让我家公子看见,我是偷偷过来的。” 李悦竹更是好奇,照秦五的说法,李悦竹赶紧朝四周看了一眼,很快就找到了角落中停着的那辆蓝色马车。 “你们来这里多长时间了?” 李悦竹焦急的问。 “大概,”秦五还有一些难为情:“大概已经有两个时辰了。” “都来这么长时间了,那你们怎么不进来,外面这么热,谨言哥哥又是病着,万一再严重了怎么办?” 李悦竹说着就要往外跑,一下子被秦五抓住了。 “哎哎哎,李小姐。”秦五抓住李悦竹:“你可千万别出现在我们公子面前呀,否则我可就死定了。” 其实还有一点秦五没说,虽然他是一个粗神经,但也没有大条到公子有意回避这个情况。 “而且今天公子也就吃了个早饭,午饭都没吃,就来你铺子门前守着了……” 李悦竹皱了皱眉,又扭头小心翼翼的往大柳树下看了一眼。 “那既然这样,我给你包点东西,你帮我带过去吧!” 秦五现在也只得点头应好了。 李悦竹跑回去之后,拿出一个很大的牛纸袋子,不管是羊角面包还是老面包,不管是凤梨酥还是雪花酥,只要是李悦竹觉得好吃的,通通拿了一份。 “嘿,我说小姑奶奶,这可是咱们刚烤出来的呀,你全都打包干什么?” 林兴怀刚从二楼下来就看到这小姑奶奶这副作态。 “咱们这儿卖都不够,二楼根本就不用上了,”林兴怀大大拉拉的说:“那群爷们儿和娘们儿早就撑得走不动了。” 李悦竹根本不理会这个聒噪的家伙,整整收拾了两大包,最后还拿了许多刚做好的水果布丁,东西都快拿不住了,李悦竹抱着就往外跑。 “哎哎哎!我说小姑奶奶,你这是要去哪儿呀?那东西若是不要的话给我也行啊!” 林兴怀也只得在后面乱叫了,前面那人根本就没有听见。 在外面排队的人看到一个小姑娘抱了一堆东西跑出来,交给了刚刚那个想要插队的人,这一下子人群里就开始议论纷纷。 “不是说不让插队吗?怎的还能这样做?” “对呀对呀,我从今天早晨就一直排队,到现在也得排了三个时辰,怎么就让这个刚来的家伙得了先机?” “还不光如此呢。”一个妇女无比艳羡的看着秦五:“没看见那位姑娘抱了这么一大堆东西吗?那堆东西得多少钱呀?” “对呀对呀,今日还说限购呢。” “要我说,咱们的关系还不到位,若是到位了,店家肯定会八抬大轿请人来的。” …… 李悦竹抱着那堆东西,本来这个纸袋子就不结实,抱在怀里更加费劲了。 秦五也没想到这姑娘会如此实在,竟然抱了这么多。 “姑娘其实用不了这么多的,如今玄月也不在公子身边伺候,这么多东西再加上这天气如此炎热,就我们二人也是吃不完的。” 李悦竹还是将怀里的东西都推了过去。 “给你你就拿着,别这么婆婆妈妈的,回去照顾好你家公子,等到晚上我再去看他。” 李悦竹现在也实在是脱不开身,她又朝那个大柳树下面看了一眼。 那个蓝色的马车依旧是那般,就像第一次见面一样,丝毫没有变过。 今天既然谨言哥哥来看她了,那是不是就说明,这一段时间的冷战就告一段落了? 李悦竹其实也实在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然后转过身一脸郑重的对秦五说。 “五哥,告诉谨言哥哥,今天晚上我一定会去看他,不会太晚,让他一定要等我!” 李悦竹笑的就像山花烂漫,说完这句话之后一转身就跑掉了,徒留站在原处的秦五望着李姑娘的背影发呆。 怪不得公子对这里姑娘这么特殊,这姑娘确实与其他姑娘不同。 李悦竹回来之后就高兴多了,就连干活也是喜气洋洋的。 “嘿,我说小姑奶奶你今儿个是怎么了?我可是有一段时间没看你这么高兴了。” 林兴怀也是不住的往外打量,刚刚他可是清清楚楚的看着,这小姑奶奶可是把那一大堆东西交给了一个中年男人,该不会是情窦初开的少女被猥琐大叔诱拐了吧! “哎,我说小姑奶奶。” 林兴怀连忙一脸正色的说:“咱不该结交的人别结交,虽说在爱情面前其他的事都是浮云,但你看看咱这条件,就算打着灯笼也要挑那个高的,可不能随随便便就把自己交代出去。” 李悦竹正高兴着呢,就听见林兴怀就像一个老婆子一样,叽叽咕咕说了一大通,最后她也没明白这个野人究竟想表达什么! “这个矮的咱不能找,年龄大的更不能找了。” 林兴怀还一本正经的对李悦竹说,即便是说话也没耽误了干活。 “你就想想吧,就你这么小的年纪,若是找一个比你大二十多岁的人,那你二十的时候那男人得四十了,你四十的时候,就得给那男人养老送终了,这可多不划算呀!” 李悦竹听了之后更感觉云山雾罩了。 “我说你这个死脑子到底在想什么呀?” 林兴怀更是抓耳挠腮,急得不得了,像爱情这种事一定要做到悬崖勒马,把一切邪念掐死在萌芽中。 “那我就给你明说了吧,刚刚你见的那个猥琐大叔,不行!” 林兴怀说完之后也不干手里的活了,反而是掐着腰,一本正经的给李悦竹算。 “你看,那个男人目测至少得三十多了,这也太老了吧,而且看他那衣衫明显就是一个武夫,衣料虽然是绸缎的,却也不甚名贵,即便是家里不穷,那也富不到哪儿去。” 林兴怀掰着手指头给李悦竹算: “你看看,又老又丑又穷的武夫你跟着他做什么!” 李悦竹手中的勺子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拍,无比严肃的说。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喜欢人家了!” (未完待续) 第220章 万人空巷! 秦五抱了一大堆东西回来,他钻进马车,将这些东西一一的从那纸袋子中掏了出来。 萧瑾言默不作声的看着秦五的动作。 萧瑾言已经坐在这门口两个多时辰了,百姓进店子中购买的大多数也只是冷饮,其次也只是一些水果拼盘,却从未见人拿出这种软软的东西出来。 萧瑾言自然之道,这些奇特的东西也只有这间店铺里可能售卖。 “公子赶紧趁热吃吧!” 萧瑾言并没有说话,他是了解秦五的,秦五也就是个武夫,心思没有玄月多,脑袋自然也不如玄月灵活。 “你看见她了?” 除了这个理由,萧瑾言不做他想。 秦五原本还喜气洋洋的,动作突然一滞。 原本秦五还打算给公子解释这些东西是他淘换来的呢,没想到公子竟这么聪明,一口就答了上来。 秦五跪在马车上,没有了其他动作。 “说话。” 萧瑾言的声音越来越冰冷,他不是一个面慈心善的活菩萨,若他的脾气真如平日里见的那般温和的话,他就不可能活到今日。 秦五立马下了个哆嗦。 “是我本来准备去淘换一些食物回来,不巧被李小姐撞到了。” 秦五低着头一副认错的姿态。 “李小姐看见我之后,就知你定在周围,就去准备了这些东西让我拿回来,”秦五干干巴巴的继续说:“我本来也不知李小姐会拿这么多,她还让我转告您,今晚一定会来找您的,让您务必等她。” 萧瑾言听完之后也是默不作声,相较于外面的喧哗而言,马车内的安静更让秦五感觉胆战心惊。 “砰——” 秦五一下子从马车内飞身而出,跌落在地。 “以后再擅自做主张就不是如此轻易蒙混过关的了。” 秦五摔倒在地之后,就听见马车内如此说,秦五立马弯腰行礼。 “多谢公子的饶恕之恩。” 萧瑾言看着马车内摆放的满满的食物。这些食物显然是刚出炉,有一些还滚烫,萧瑾言倒真是从来没有吃过这种东西。 拽了一点填入嘴中,那特殊香醇的味道还真是不错。 萧瑾言虽说本就不饿,但看在这如此饱满的面包,又是这样诱人的色泽,不免都尝了一口。 已经多久没有和那小丫头畅谈了呢? 萧瑾言已经记不清了,只觉得现在脑子中一片混沌。 罢了罢了,他本就将那丫头视为妹妹,只是看到她与那个男孩儿如此亲密的动作,就像自己的玩具被人抢了一般,大概心里略微有一些不自在吧! 萧瑾言掀开帘子又往铺子里面看了几眼。 这铺子果然装修的别致,也不枉这丫头天天往这里赶了。 只是一想到,如此别致的铺子竟会惹来四面八方的人来查探,萧瑾言就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光这七日内,萧瑾言就已经处理了十多个前来打探的人,最近几次的可都是京城的势力。 萧瑾言又往铺子里面看了看,这小丫头不实在呀!这么漂亮的铺子,竟然从未邀请她的谨言哥哥来欣赏一番,果然该打。 “回了!” 萧瑾言有些冰冷的声音从车子内传出,秦五赶紧驾驶马车掉头准备回去。 “以后这个丫头晚上剩多少,全部给她包圆。” 秦五在回去的时候,耳边隐隐约约听到了这个命令,秦五吓了一个哆嗦,公子他还真是不知道这小丫头有多狮子大开口呀,要是总包圆的话,这小妮子非拖死他家公子不可。 秦五挥舞着马鞭,使劲摇了摇头,那也不可能,他家公子的产业也是不计其数的,怎么的也能养活这一个小店铺吧!秦五在心中不断安慰道。 李悦竹今天一天的心情都很美妙,若说铺子开张,李悦竹倒还真没觉得什么,只是水到渠成的事而已,而如今如此火爆的客流量,也全是靠前期的宣传奏效了,这些全都是可以预料的。 要说她为什么这么兴奋,其实她也不知道。 陈九瑛从楼上下来之后,竟罕见的看见这小丫头在一楼边干活边哼歌,一副乐开花的模样。 “现在乐了吧!这要是我的铺子,我肯定会乐疯的。” 陈九瑛抓过李悦竹的胳膊。 “快,你也别忙活了,现在太阳已经下山,灯会也已经开始了,上面的那些夫人有几人也想着回家了,还有一些想逛逛咱们当地的灯会,反正不管怎么说,二楼那一大家子这就准备收拾东西走了,你也赶紧上去吧。” 李悦竹听了之后连忙擦了擦手上的水珠,上去把那群未来的潜在顾客送走。 虽说是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乞巧节,但李悦竹心中还惦念着她的谨言哥哥,这七夕不过也罢,反正七夕年年有。 送走了二楼的那群客人,还有几个小伙子跟随着林兴怀留了下来,扬言过来帮忙,实则过来偷师。 今日七夕佳节,因为是个特殊的日子,在正阳街两旁都摆上了小摊小贩,不光有卖泥人的,还有卖灯笼荷花的。 一年之中也没有几个这样的日子,常年待在家里的百姓们也全都出来玩耍。 铺子外面的队伍仍然排得很长,一眼都望不到边,很多也是不明所以,只是随大流跟着排,今日的铺子打算开到今夜子时,由慧莲在这里坐镇,李悦竹到是放心的很。 李悦竹送完了客人之后,也是想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 “慧莲,我今天家中还有事,接下来的时间就靠你来照看了。” 李悦竹拍了拍慧莲的肩膀,照李悦竹现在也只有一米多高的身高,去拍慧莲的肩膀还真有点费劲。 “后面也没什么事了,把存货卖完了之后你们也可以早收摊。” 李悦竹最终还是不忍心这群孩子们跟着熬夜。 “孩子们也都是长身体的时候,可别累着他们。” “姑娘可就别再唠叨了,在唠叨就真成老婆子了。”慧莲嘿嘿笑着:“您那里有事尽管走,我看着九小姐和林少爷还是一脸兴致,放心,也不会出了什么大差错地。” 李悦竹看见慧莲那坚毅的眼神,心就放到了肚子里。 “那就多麻烦了。” 李悦竹备好她的小包,提了两兜子吃的,就一蹦一跳的跑远了。 因为李悦竹走的早,其他那些人都想着过一个完整的七夕,都还在铺子里热闹着呢,所以路上也只有李悦竹一人而已。 “看来过个节还真是万人空巷呀!瞧瞧这小路黑不隆冬的。” 李悦竹还边走边说,随着一阵小风吹过来,李悦竹的步子也加快了几分。 她在心中默念着,拐过前面的这个胡同,就到谨言哥哥家门口了,快一点,快一点,再快一点。 拐过街角,李悦竹可以说是健步如飞了,跑到谨言哥哥家门口,刚敲了一下门,整个人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未完待续) 第221章 被绑架 萧瑾言一人安静的坐在竹林下,对着月亮独饮一杯桃花醉。 月明星稀,今晚的星星无比耀眼,也不知牛郎和织女到底是哪颗。 秦五站在萧瑾言的身侧,看着公子独酌。 “公子,您不能在喝了啊!您的身体……” 然而萧瑾言就像没听到,还是一杯一杯往杯子中倒酒,也亏这桃花醉是低度酒,秦五自然也是心急不已,眼看就要到公子睡觉的点了,那丫头怎的还没来? 萧瑾言独自坐在月下,也什么都没说,那些点心面包都摆放在旁边的圆桌上,连动都没动。 “公子,不然我出去看一眼吧,说不定李小姐就在来的路上了。” 萧瑾言坐在原处并没有动弹,周身的气压却越来越低。 秦五见此情形也是直懊悔,就不该提那么一嘴的。 两个人就这么一坐一站,在这院子中待到很晚,萧瑾言才慢慢起身,身上都有了一些细小的露珠。 萧瑾言拿杯子的手抖了又抖,一直目不斜视的盯着杯子看,但也只有他心中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愤怒。 不应该听了那丫头的一句话就有期待感,不该的,不该。 萧瑾言努力的深吸了几口气,哪有平日里的那股子气定神闲。平复了一下自己那有些烦躁的心情,猛地站起身,衣袖一甩。 “回屋睡觉。” 秦五看了一眼绝尘而去的公子,又看了一眼丝毫没有动静的大门,终究摇了摇头也跟着回去了。 李悦竹双手被勒得生疼,眼上还被人蒙了眼罩,被扛在肩上急步前进。 她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遭遇绑架了,就是不知道这绑架之人究竟为了何事! 她现在心中是慌张的,这歹徒若是图钱那还就罢了,以她这小小年纪,也不可能有人为了图色而绑架她这个一点身材都没有的小丫头的。 若既不图钱也不图色,那就是专门为了她那间铺子而来,李悦竹最怕的就是这个了,最近她也是太过张扬,却只想着努力宣传,并没有想到,如此手段在现代不值一提,在这什么都没有的古代那就是太扎眼了! 李悦竹在不断的懊悔和反省之中,若这绑架之人非要问明白她的这些东西究竟从何而来,她该如答? 她现在脑子中就如一团乱麻,随着扛着她的那个人一颠一颠的,李悦竹更是想不出计策了。 “喂喂喂,大哥。” 李悦竹被晃得都快吐出来了。 “大哥你抓我干什么呀?我也就是个十岁的小丫头,你如果要钱,我是可以给你的!” 李悦竹现在也是急了,更加不知如何是好,本来想抬出一个有身份的人吓唬吓唬,却左思右想,也都没想出一个能够帮助她的。 “咱,咱有话好商量嘛!” 却没想到那个人根本连答话都不答,只是埋头向前跑,让李悦竹一度认为这个人是个哑巴。 “我说大哥你也悠着点,再这么晃下去,我就可能吐到你身上了!” 没想到那人听了这句话之后,还真放慢了速度。 “看来也不是个哑巴吗!” 李悦竹身上也是被绑的生疼,被人扛在肩上怎么也不舒服。 “我说大哥,你雇主给了你多少钱?像我们这种没门没户的小丫头应该也不多吧?一百两?” 李悦竹试探性的问,没听见这个男人有什么动静,就接着说。 “要不这样,我给你双倍的价钱,给你二百两,你把我送回去怎么样?” 因为被蒙着眼睛,人的感官都变得格外敏感,在黑暗之中更让人感到恐惧。 “大哥你也说句话呀,孬好也开个价,咱们好商量嘛!” 那人还是不动声色,任凭李悦竹将价格飙升到了一千两白银,却也无动于衷。 李悦竹这下可真是急了,以她现在这副模样,也只能给上一点钱了,没想到人家还不领情,看来还真不是谋财的了! “大哥,你也总得告诉我一下到底是谁把你派来的吧?也让我死个明白呀!” 李悦竹这会儿也觉得自己聒噪,实在是心里害怕的哆嗦,多说会儿话来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情。 “他们让你抓我来干什么?你看看我身无长物的,抓我也没什么用呀!” 任凭李悦竹磨破了嘴皮子,那个人仍然不为所动。 李悦竹只好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下可真是麻烦了。 那人也不知跑了多久,李悦竹只感觉头晕眼花,胃里直犯恶心,就在她头痛欲裂,马上就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只听吱嘎一声开门声,那个人直直地把她摔在地上。 “啊!” 李悦竹摸了摸摔得生疼的肩膀,她还是个孩子呢,这个人还真是不懂尊老爱幼呀! 李悦竹趴在地上根本就不敢轻举妄动,因为眼睛是被蒙上的,在这路上又颠簸了一路,她得好好的缓缓。 “吱嘎——” 门又是一阵响动,李悦竹赶紧从地上坐了起来,将身子蜷缩在一起,因为手臂都在身后绑着,李悦竹迅速的缩成一团。 “怎么这么慢?” 陡然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李悦竹还觉得十分诧异。 原本她以为,抓她的人应该是为了她这个铺子,实在是因为这个铺子太扎眼了,李悦竹也没想到自己竟会如此顺利地将铺子开起来。 “哼,聪明伶俐又怎样?还不是任我搓圆捏扁!” 这个女人的声音很耳熟,李悦竹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从哪儿听过的了,只觉得有印象。 “敢问这位夫人,悦竹有哪里得罪您的地方吗?若是有不妥之处,还请海涵……” “啪——” 一个巴掌扇过去,李悦竹只觉得自己脸火辣辣的疼,因为这个巴掌,那个蒙眼睛的布也掉了一截,李悦竹这才借着微微的烛光看清来人的脸。 “吴,吴夫人……” 李悦竹更是一脸诧异,怎么会是吴夫人? “吴夫人,咱们之间是不是有误会?您对悦竹有什么意见尽管提出来,悦竹定然会知错就改的。” 李悦竹看到这吴夫人之后心就凉了半截。 “知错能改?” 那吴夫人笑的狰狞,她旁边还站着一个汉子,大概就是这个男人将她掳来的吧。 “你扇我女儿巴掌的时候怎不知是错?” 吴夫人瞪着她那双血红的眼睛,一步一步向李悦竹靠近。 “你抢我女儿风头的时候怎不知那是错?” 那夫人越说越感觉咬牙切齿,离得近了都能听到她磨牙的声音。 “你抢我女儿男人的时候怎的不知那是错?” (未完待续) 第222章 住手,我是皇帝的闺女! 李悦竹被扇的脑子中一片空白,扇巴掌和出风头这两件事,她李悦竹是可以认的,抢男人这究竟是从何说起? 李悦竹甩了甩脑袋,脸上还是一阵酥麻。 最后终于知道了这个老女人指的是什么,都是这林兴怀!李悦竹现在也是气得咬牙切齿。 林兴怀你的桃花债,竟然让我来替你收场! “吴伯母你听我说……” 李悦竹本想解释一番。 “啪——” 又一个响亮的巴掌从天而降。 原本养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变得白皙细嫩的小脸,这会儿也肿的老高。 “伯母?谁跟你这个贱丫头的胆子,我也是你能高攀得起的吗?” 原本慈眉善目的一老女人,这会儿也变得满脸凶悍,就像那张牙舞爪的母老虎,叫嚣着就向李悦竹扑过来。 只见那老女人五指成爪,修剪的圆润的指甲一下子就变成了害人的工具。 李悦竹只觉得寒光一闪,她还真没想到,这老女人竟然会这么有胆子。 也是,像李悦竹这样,无名无姓,丝毫没有背景的小丫头,收拾起来自然顺手。 李悦竹就地一滚,躲过了这次的致命一击。 那老女人自然不肯罢休,现在哪里还有一个当家主母的样子,平日里温婉的模样大概也全都是装出来的吧。 “吴夫人,咱有话好好说,你也先听听我的解释吧。” 李悦竹边从地上滚,边蹬着脚反抗,因为双手受缚,李悦竹也不能立马起身,处处掣肘,脸上身上自然被这泼辣的吴夫人挖了许多血印子。 “吴夫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吴夫人根本就不给李悦竹喘气的功夫,就像是一个疯婆子一样,对她拳打脚踢。 “你一个村里来的臭丫头,难道还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不成?” 吴夫人毕竟年龄大了,再加上李悦竹滚来滚去,吴夫人一时之间也抓不住李悦竹,自己却累得气喘吁吁。 连续两个的巴掌也把李悦竹惹恼了。姑奶奶不发威,你还把我当hellokitty呀! 李悦竹因为双手被缚,她先买了一把小刀,这小刀从购物系统中买出来之后就落到了李悦竹的手中。 屋内也并非只有吴夫人一人,还有一个可怖的大汉。 李悦竹即便是有工具在手,想逃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她迅速的把绑在手中的绳子割断,最起码先保证手脚灵活,别吃那么多的闷亏。 吴夫人也没想到,这个丫头竟还有一点能耐,这么结实的麻绳竟然也能让她挣脱。 “吴夫人!”李悦竹一阵爆呵!忽然跳到一边的桌子上:“我可是皇上收留的义女,你如果再敢造次,不光是你,你也会连累你的家人,会被株九族的!” 李悦竹说完这句话之后,把那刀子往桌子上一插,那刀子竟然也是锋利无比。 吴夫人被这一下子爆呵吓得愣在了当场,又是被李悦竹这阵呛声给唬住了。 “你这个贱丫头,”吴夫人冷哼一声:“别以为你这么说就有人信,你以为你说说就能成真了?你以为说说就能飞上枝头了?我呸,你这是白日做梦。” 吴夫人又不是傻子,那皇帝陛下是谁,是谁想能攀关系就能攀得上的吗?又不是说李悦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那你说,我这铺子里千奇百怪的东西都是从哪儿来的?” 李悦竹站在桌子上,居高临下的,嘴上还带着邪魅的笑,她脸上虽然被扇的红肿,甚至都高了起来,但气势全开,竟然让久居高位的吴夫人看的心惊胆战。 “那你说,那些植物的种子没有皇帝陛下的赠与,我如何得来?” 吴夫人的眼睛瞬间睁大,有些惊恐的看着面前的女孩。 “那你说,没有皇帝陛下的庇佑,我这铺子如何这般一帆风顺?各大家族的夫人为何千里迢迢的从京城赶过来?” 吴夫人吓得一阵哆嗦,看着面前这个比她女儿还小的丫头,身体开始哆嗦了,若是,若真是…… “夫人,别信这丫头的鬼话,她一个村姑即便是八竿子也够不到皇帝陛下啊!” 眼看就要骗到这吴夫人了,就被那个男人一阵抢白,吴夫人的脸又瞬间狰狞了。 “对!难道夫人就没想过,我一个乡野村姑如何独自开设这么大一间铺子?” 李悦竹怕这女人不信,接着又说: “为何身为前任太傅的陈夫子生辰会请我这个村姑去?” “为何高高在上的陈贵妃会对我这个村姑刮目相看?” 李悦竹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亢,她的鼻尖都快怼到那吴夫人的脸上了,吴夫人原本对李悦竹还很咬牙切齿,听完这一阵抢白,她索性直接坐到了地上。 李悦竹看到吴夫人那脸色苍白的脸,心中也暗暗送了一口气,只要唬住对方就行! 眼看计谋就要得逞了,谁料一直默默现在远处的那个蒙面男人却开口了。 “夫人,若真是这般,那就能更不能放这个丫头走了!” 吴夫人还没在那个状态中走出来,就听到那男人如此说,吴夫人索性扭过头呆愣的看着那个男人。 “夫人您想想,若真放了这个丫头走,以这个丫头记仇的性子,肯定会报复的。” 那个男人声音低垂,思路清晰,一看就知不是个简单货色。 “若她真为当朝公主,那才真的是吴府的灭门之灾呢。” 吴夫人听的一阵哆嗦,早知道这个臭丫头的背景如此厉害,她就不该调转回头为女儿出这口恶气的。 “那现在呢?” 吴夫人就像找到了主心骨,扭头看着那男人,李悦竹听的却是心惊胆战。 “咱们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竟然抓都抓来了,若是就这么放回去,这丫头定然会报复。” 吴夫人显然还是不敢,主要是被李悦竹的那一声又一声的抢白下了个魂分魄散。 “先不说这丫头的身份,我们还没有确认,即便是确认了又如何?这分明就是一个村里的野丫头,死了之后随便推卸给旁人,我们也能落得个清清白白。” “再者说,”那个蒙面男人阴狠的看了李悦竹一眼:“我们吴家大大小小十几口子人早就回了京城,更没有在这穷乡僻壤之中多做徘徊,上面即便是要查,也查不到我们身上呀。” 吴夫人听了之后眼前一亮。 “对呀!我们二人是中途折返回来的,走的时候全家老小可全都上车了。” 吴夫人越想越是这么回事。 这个小女孩儿人机灵鬼点子又多,现在已然是得罪了,若再给她机会,那还真能翻了天去! 吴夫人一阵阴狠的表情,对这个丫头也是咬牙切齿,她抽了抽嘴角。 “吴一,还等什么?上!” (未完待续) 第223章 死亡来临 李悦竹见到情况不妙,立马从那桌子上跳下,夺门而出。 身后那个高大壮硕的男人又怎会善罢甘休?只见他是长臂一捞,就抓住了李悦竹的领子,就像拎小鸡一般,将这个丫头拎了回来。 吴夫人又恢复了她之前那副娇蛮跋扈的模样。 “你不是很能跑吗?这会儿怎么又不跑了?” 看这情况,这吴夫人也算是铁了心,这丫头必须除掉,现在也已经不是个人恩怨了,已经升级为他们吴家的安危。 李悦竹脖子被勒的生疼,看着一脸奸笑的两位,李悦竹的心中是绝望的,今天怕是躲不过这一劫了。 “哼,臭丫头,别说皇帝的闺女了,你就算是天王老子,今天姑奶奶我也是要定你了。” 吴夫人那原本就狰狞的脸旁,这会儿更加扭曲了。 “吴一你还在等什么?还不上去把这个臭丫头弄死。” 那个名唤吴一的人果然听话,他长臂一伸,直接就掐住了李悦竹的脖子,健壮的手臂一抬,李悦竹就被高高的举到空中。 李悦竹这时也只觉得脖子压抑的透不上气,原来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呀。 李悦竹满脸悲痛,就算是死,也能不能挑一个其他日子呀?这七夕如此美满的日子,她李悦竹就这么死的不明不白了,照这两个心肠歹毒之人说的话,李悦竹甚至都能想象到,她死后,连个墓碑都没有。 箍在脖子上的那双大手越收越紧,李悦竹别说是喘气了,就这么吊着也让她够难受的了。 李悦竹悬在空中不停地蹬腿,双手死死地扒在那个男人的手上,企图给自己争夺一些自由的空气。 最终还依稀的默念着:“快……放……手……” “哼!” 只听那个男人冷哼一声,手掌忽然用力,这朵娇嫩的花朵就要被他这只巨手掐断,吴一很享受这个过程,所以他的手不是猛然用力将人掐死的,而是一点一点缓缓的收紧那如铁一般的手掌。 看着人死亡,吴一是享受的,更是兴奋的。 李悦竹只觉得眼前冒金星,眼皮子也越来越重,眼前黑的看不清外面的星辰,她也知道,已经没有什么逆反的地步了。 “咻——” “啊——” “砰——” 一阵破空声,一声惨叫,李悦竹砰的一声摔倒在地,昏了过去,便没了知觉。 吴一手上插了一只短剑,那只短剑从十多丈之外射来,正中红心,丝毫没有偏差,要说这射手手段高超,倒也不见得。 最难能可贵的是那只长箭只是穿过了吴一的手掌,若是在近一寸,这个晕倒的姑娘就可以直接使见佛祖了。 两道身影从远处飘然而下,砰的一声,门窗完全打开,梁风呼呼的往里灌着。 吴夫人一脸惊恐的看着那两个披着星辰而来的男人。 当那二人走到烛光之下,吴夫人也终于看清究竟是谁来扰她的好事。 一个面目清俊,身材瘦削,和另一个有明显肌肉强壮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悦竹!” 萧瑾言看到躺在地上的李悦竹,那一身惨兮兮的模样,心脏就像被人攥紧了一般,萧瑾言连忙扑上去,把这丫头扶起。 这下可真是不得了了。 这丫头的两腮肿起,脸上明显的巴掌印让人看了胆寒,就连脸颊上的抓伤也是看上去鲜血淋漓。 萧瑾言背着的那把弓箭一下子摔落在地,连忙半抱起躺在地上的那个可怜的小丫头。 “悦竹,悦竹,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醒醒!” 萧瑾言吓的双唇都发紫了,还在不停地打哆嗦,这丫头紧闭双眼,倒在他怀里没有了声响。 萧瑾言的头一点一点抬起头来,原本躲在吴一身后的吴夫人,吓的手中抓着的小刀都掉落在地。 “世,世子……” 因为共同参加了陈夫子的生日宴会,对这位不苟言笑的世子,吴夫人还是特地观察过的。 相传,这位世子是他们国家最神秘的存在,在近十年来,从未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之中,若是普通贵族子弟也就罢了,可偏偏这个男人身上掌握着整个国家三分之二的兵权,可谓是尊贵至极了。 “世子,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 那吴夫人抖的更像是一个筛子,即便是涂了厚厚的脂粉,也掩盖不住她煞白的脸色。 萧瑾言双目通红,气的嘴唇发青,抱着怀里丝毫没有感觉的丫头,萧瑾言以至一点一点瓦解,恨不得捻死这两只蝼蚁臭虫。 刚刚萧瑾言检查了一番,躺在地上的这个小丫头还有一口气在,却被那个男人掐的整个脸都发紫了。 “是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连我的人也敢动……” 萧瑾言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字一顿的,周身的气压也越来越低,明明是酷暑,在这炎热的季节里,就会让人脊背发寒。 吴夫人一直躲在那个蒙面男人身后,企图让萧瑾言忽略她的存在,却被一直虎视眈眈的秦五一下子拎了出来。 “吴一救我!” 吴夫人这句喊的惨烈,秦五还根本没做什么,这死女人竟喊出了声。 对于吴家忠心耿耿的吴一见到他家当家主母被人揪了出来,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只见他飞身一踢,向着秦五就扫射而来。 他也不想想秦五究竟是什么身份!往小里说,秦五只能算是萧瑾言的贴身侍卫,往大里说,这个略微憨厚的男人可是当朝的镖骑将军,从二品大员! 也不见秦五有何动作,他只是单手拎着那个该千刀万剐的黑心女人,另一只手轻轻一挡,就抓住了吴一全力的一脚。 “哼,你也就这么点气候了。” 向来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的秦五哪能让这种不三不四的人伤害到李家小姐,看着一直昏迷不醒的小丫头,秦五直到现在脑子中还能回想起中午她那活泼的一句“晚上等我回来……” 高抬一只腿的吴一几次想抽回那只踢出去的腿,那只手就像铁钳一般,将他的腿牢牢箍住。 “咔嚓!” 虽然声音不大,在场的众人却听得一清二楚,这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啊——我的腿!” 原本还是硬汉形象的吴一也是不顾形象了,放肆的大叫了出来。 (未完待续) 第224章 不可饶恕 吴夫人哆哆嗦嗦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吓得她蜷缩在角落里。 “世,世子……” 没想到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世子会这般突兀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秦夫人再联想到这个臭丫头之前说的那番话,心里更加的慌乱了,若事情真如这臭丫头说的那般,这丫头若真是和皇室沾了个边,那他们吴家一家老小就真的没救了。 “世,世子,您听我解释。”那吴夫人跪爬到萧瑾言面前,却被秦五一刀拦下了:“是他,是他,是他怂恿我的,我可是连李小姐的一个头发丝都没有动啊。” 吴夫人哭丧着脸,怒目指着已经断了一条腿的吴一。 吴一大概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文弱可欺的小丫头,竟会有如此深厚的背景。更没想到,吴夫人竟然会把所有事情都指到他身上来。 “不,不是的,我一个家仆,在吴府里也只能听从主人的命令,若不是有主子发话,我哪里敢擅自来到这里,强掳李家姑娘呀!” 萧瑾言现在哪里还有心情管这两个狗杂碎,他现在的全部心神全都落在这昏迷不醒的李悦竹身上。 “丫头,丫头?” 萧瑾言气得眼圈发红,不可饶恕! “世子饶命,世子饶命啊。” 吴夫人现在也没有他那高高在上的样子了,现在她头发凌乱,六神无主,趴在地上就像摇尾乞怜的狗一般。 “你们吴家好大的胆子,这么些年,还从未有人使我如此生气过。” 萧瑾言一字一顿的说,每个字就仿佛敲在了吴夫人的心上。 “看来你们吴家已经做好迎接我怒火的准备了。” 萧瑾言慢慢放下已经昏迷过去了,李悦竹,站起身一点一点的向着他们二人靠近。 吴夫人和吴一两个人现在也只能抱在一起,因为吴一的腿被秦五打断,他现在也只能在地上爬了。 萧瑾言一点一点的靠近,他现在就如那黑面罗刹,哪有以往的那副风吹既倒的模样。 他死死地盯着地上的那无比狼狈的人,袖子往上一挥,只听“砰”的一声。 吴夫人和吴一瞬间被掀翻在地,整个人撞到屋后的那面墙上,原本雪白的墙壁,一下子被染上了血污,他们二人吐了一口鲜血,滑到了地上。 “就你们两个狗杂碎,也敢欺负到我的头上。” 吴夫人吐了一口鲜血,连忙又跪趴下来,一直磕头,嘴中还不停地念叨着。 “不敢了,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世子饶我这一次吧,求求您了。” “饶你?” 秦五原本想替公子在教训教训这二人,没想到一向不爱动手的公子这回却要亲力亲为。 “那你有没有想过饶了我的小竹儿……” “砰——” 又一声巨响,萧瑾言右手一挥,吴夫人就像那断了线的风筝,生生的砸到桌椅上,竟把原本结实的桌子砸了个粉碎。 躺在地上的吴夫人身上也断了几根肋骨,吐了一口血之后,便趴到了地上没有动静。 秦五把原本靠在墙边的吴一也拎了过来,吴一现在显然是被眼前的场景吓到了,不曾想,世人所说风吹即倒的世子竟会有如此内功。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吴一还在不停地嘟囔,他现在俨然下的已经肝胆欲裂,在吴家待了这么长时间,吴一一直是里面最出色的侍卫,做事有分寸,人又聪明,自然受到了不少人的敬仰。 身为正二品大员,吴尚书的走狗,吴一每每去哪里也都是遭人敬佩的,没想到这一次去踢到了铁板上。 “求求你们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呀!” 萧瑾言冷哼一声,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把这丫头身上的伤治好。 “既然你们不想死,那就活着吧……” 萧瑾言说完这句话,吴一正想磕头谢恩,没想到萧瑾言接着又说。 “我会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萧瑾言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抱着李悦竹往外疾步走去。 外面依旧是月朗星稀,一片风平浪静,现在已经到了后半夜,偶尔也能听到几声犬吠。 萧瑾言抱着李悦竹疾步前行,在黑暗之中,也只能看到一个白影在房顶上忽上忽下,速度极快。 萧瑾言先把这个让人操心的小丫头安置在自己房中,久病成医,萧瑾言先为这丫头把了脉,刚回来不久的玄月去请了公子的御用医师。 这丫头脉相倒是平稳,只是整个脸都已经肿成了猪头,原本被扇得通红的脸蛋现在也变得青紫,看的人心疼不已。 脸上还有几条血印子,已经不再往外流血,却开始化脓了。 脖子上那个大手掌印也确实碍眼,萧瑾言拿着上好的冰肌膏轻轻的往这丫头脖子上抹。 这丫头平日里看上去不也挺聪明,厉害的嘛,怎么遇到问题却脆弱成了这样? 萧瑾言心中已经把那两个罪魁祸首碾成肉末,吴尚书这好日子过的也太久了,竟也不知道何人该惹何人不该惹。 “公子,热水来了。” 玄月是披星戴月快马加鞭的赶回来的。 回来之后就看到家门口散落了一地的食物,像这种长得千奇百怪,还有各种水果不用想,一定是隔壁家的那个宝贝疙瘩送来的。 玄月还在这里暗自纳闷,难道公子还是不让开门?但李小姐也不会如此不小心吧,平日里不都把东西归归整整的放到门口吗?今日这到底是怎么了? 玄月把这些东西全都捡起来,进了屋之后,公子已经躺下了。 “还真可惜了这些美味的食物,掉到地上都脏了,这个大黄馒头还热乎着呢,闻闻味道,还真是馋的我不行。” 玄月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拍了拍面包上面的灰尘就往嘴里塞。 秦武也没有想到玄月会回来的这么快。 “你怀里的这些东西从哪儿来的?” 玄月也拿了一块大面包放到秦五手中。 “还能从哪儿来的?当然是从门口捡的!这面包还是热乎着的,李小姐应该刚拿来不久。” 玄月从这里自言自语,却听得秦五吓得一身汗。 “你说什么?”秦五拽过玄月的肩膀:“这东西和以往一样,只是放在了门口?” 玄月虽不知秦五为何如此激动,却也点点头。 “不过,以往的时候,李小姐可都是放得规规整整的,今日却散落了一地,还真是挺奇怪的。” 秦五听了之后,也不管玄月又接着说了什么,他转身就开始敲打公子的房门。 “嘿,我说你这小子,这都多晚了,公子既然已经睡下,你又何必去打扰他。” 虽说玄月比秦五小了不少,却比秦五八面玲珑,见秦五的状态不对,也猜想到那丫头怕是遇到问题了。 “公子,不好了,李小姐出事了!” (未完待续) 第225章 开诚布公 玄月端过来一盆热水,看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李小姐,哪里还有平日那般生龙活虎的模样? “她们也太丧心病狂了,到底是为什么?李小姐和他们也只见过一次,又没有说上几句话,他们怎么能下此狠手?” 萧瑾言想到的却是那一次李悦竹落水,似乎就是与这吴家有关,最后好像还是因为那个男人…… 萧瑾言把要仔仔细细地抹到安静的躺在床上的这个小姑娘的脸上,因为之前的捆绑,再加上吴夫人的拳打脚踢,李悦竹身上也是有不少淤青的。 但这一屋子大男人,也没有一个女性,萧瑾言也只能把这丫头胳膊上的淤青涂上药膏了。 等到医师过来为李悦竹开过药,伺候喝完之后,天就已经蒙蒙亮了。 萧瑾言看着这张满是伤口的小脸,握着这小丫头的手,自然是心疼不已。 “公子,您都忙活了一夜了,赶紧去休息休息吧,您这痨病刚见起色,别再又累病了。” 萧瑾言也只是目不转睛的望着李悦竹,摇摇头。 玄月见了之后自然是没有办法了。 这丫头虽说脸上的红肿已经消去,但那大大的巴掌印还是格外明显,萧瑾言又为她上了一遍药之后才离开。 “那两个人现在何处?” 萧瑾言声音十分低沉,一点不像平日里的和蔼可亲,现在他可是连装都不愿意装了。 “我把他们关在地牢中了,等待公子发落。” 秦五也是知道,公子的余气未消,定不会让那二人好受的。 “老虎长时间不发威,总会冒出一些老鼠,我看着这碧蜀国的天也该变一变了。” 萧瑾言扭头看向秦五和玄月,望了天上一眼冉冉升起的太阳。 “也是时候该让金陵的人动起来了。” 这句话虽然说的平淡,却让秦五和玄月心脏漏了一拍,看来,公子不想再继续沉默下去了。 李悦竹这边从床上睡的踏实,吴敏珍那边却在提心吊胆。 “父亲,母亲都走了一天一夜了,到现在都没有动静,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吴敏珍和吴庆春父女俩回到家都一天一夜了,母亲说是咽不下这口气,非要回去给她报仇,吴敏珍心里自然也是欢喜的,可是万万没想到,母亲这一去竟然没有回来。 “你担心什么,她身边跟着吴一呢,能出什么岔子!” 吴庆春这边倒是放心的很,想那吴一是谁呀,这可是打败过数十个锦衣卫的绝世高手,吴庆春用着自然放心。 “你这急什么?指不定中间出了什么岔子,晚了一点,再耐心等等,你娘又不像你一样是个傻子,她那看人的本事还是有一些的。” 吴敏珍听了之后也只能选择相信父亲说的话,但她心中仍然不自觉的打慌。 李悦竹悠悠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正午。 她现在的感觉糟糕极了,不光喉咙冒烟,身上哪儿哪儿都痛,尤其是这张脸。 李悦竹伸出手来想摸摸脸是不是破相了,忽然一双修长的大手箍住了她的手腕。 “别碰!伤口正在愈合,再过几日就能痊愈了。” 李悦竹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他还是如之前那般呵气如兰,温文儒雅,他的衣衫还是如此精致,脸上还是带着如往常一般和煦的笑容。 和上次在宴会之上见到的模样完全不同,现在的他,似乎又回到了初次见面之时。 “谨言哥哥……” 李悦竹看的不由一呆,他们,似乎已经有很久没有见面了吧。 萧瑾言听着这丫头竟然哑了嗓子,连忙去倒了一杯水,喂到了她的嘴边。 李悦竹喝完水之后感觉好了一些,却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她能敏锐的感觉出谨言哥哥最近是躲着她的,她也不知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也就只得每日往这里送些瓜果了。 “傻丫头!我还以为你不认得哥哥了呢。” 萧瑾言亲昵的揉了揉这个丫头的脑袋,原本还毛茸茸的头发,现在也变得服帖了很多,虽说不如以前舒服,但现在看上去健康了不少,至少不像以前那么黄了。 李悦竹低着头,看着手上的伤痕,胳膊上也感觉清清凉凉的,应该是被人上过药了。 萧瑾言顺着李悦竹的视线看下去,入目一片青紫。 一双大手覆上了那双满是伤痕的小手,紧紧的将它们攥在一起。 “丫头你放心,这个仇,谨言哥哥一定会给你报的。” 李悦竹瞬间抬起眼,认真的看了一眼面前有些陌生的谨言哥哥。 “谨言哥哥,报仇这件事还是亲力亲为,这件事我不希望谨言哥哥插手。” 李悦竹说到这里,忽然想到眼前这个男人再也不是那单纯的谨言哥哥了,而是名震四方的世子殿下,她把手迅速的从他手中抽了出来,萧瑾言瞬间皱了皱眉头。 “民女李悦竹逾越了,还未拜见世子殿下。” 李悦竹不顾身上有伤,挣扎的爬了起来就要下床找鞋,作势就要向这世子殿下行跪拜之礼。 萧瑾言连忙抓起这丫头,死死的按在床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瑾言也没了那和煦的笑容,反而是一脸严肃的望着眼前这个可怜的丫头。 “你是在怪我没有提前告诉你我的身份?” 萧瑾言双手抓着李悦竹的肩膀,一本正经的问。 “还是你在怪我,我没有告诉你我姓萧?” 李悦竹自然知道他有他的苦衷,她恼火的不是这些,而是这萧瑾言无缘无故的对她避而不见。 “我没有,即便你告诉我你姓萧,我大概也不会猜到你的身份。” 李悦竹瞬间眼泪汪汪的,一脸委屈的看着萧瑾言,自从她穿越来到这个奇葩世界,似乎还真没有如此脆弱过呢。 萧瑾言也是被这一汪泪水吓得够呛,在他印象中,这个小丫头完全和脆弱不沾边,她永远都是那么的阳光,勇敢,充满活力,有时甚至都能称得上足智多谋。 “你这小丫头什么时候学会掉金豆子了?” 萧瑾言赶紧捧住她的小脸,将那泪痕抹去。 “好了,好了,别再哭了,都是谨言哥哥的错,谨言哥哥不该那般质问你,你别哭了好吗,再哭脸上的伤口就要溃烂了。” 萧瑾言拿出干净的手帕,仔细的为这小丫头擦着眼泪,他显然从未干过这种活,手法略显生涩。 “我,我觉得,咱们俩人应该开诚布公的聊一聊了。” 李悦竹别抽鼻子边说。 “好。” (未完待续) 第226章 因为林兴怀 “你姓萧?” 萧瑾言点了点头。 “那你的名字就叫萧瑾言?” 萧瑾言又点了点头。 “你是世子?” 萧瑾言看着这一脸认真的小丫头,再次肯定的点点头。 李悦竹暗骂自己是个猪头,二皇子和三皇子都确认的事难不成还会有假。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李悦竹问的直白,有些事情总是藏藏掖掖的并非好事。 萧瑾言认真的看了李悦竹一眼,这丫头这么问,萧瑾言其实也一直这么问自己,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 “怎么了?这么难以启齿吗?” 李悦竹看着萧瑾言那犹豫不决的样子,眼神暗淡了下来。 “若是你不愿意说,那我……” “因为林兴怀。” “?” 李悦竹刚想说就算了呢,没想到却听到一个出人意料的答案。 “林兴怀?” 李悦竹更是奇怪不已了,这和林兴怀有什么关系? “那是宴会上,我看你俩坐在一起,动作甚是亲密……” 萧瑾言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就像是一个受冷落的孩子。 李悦竹结合之前对谨言哥哥的了解,似乎也感到豁然开朗,原来谨言哥哥也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竟然也像小孩一般。 “我们俩只是朋友,当时那情况你可能不知道,有一个女孩子叫吴敏珍,她就很喜欢林兴怀。” “我这么做一是为了让这个死小子摆脱那个女孩儿的纠缠,二是为了气气她,我对林兴怀根本就没有其他感觉的。” 李悦竹做恍然大悟状,连忙解释说。 “不管怎么样,谨言哥哥依然是我的谨言哥哥!” 萧瑾言听了之后心里舒畅了不少,原先堵在胸口的那团恶气似乎也随之消散了。 “谨言哥哥就别吃醋了,大不了我对你比对那林兴怀好那么一丢丢。” 李悦竹说着,还举着手对萧瑾言比划。 原本还以为这个机灵的小丫头,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么一听,这小丫头显然是把他们两个看作争夺玩具的孩子了。 萧瑾言摸了摸这丫头的头,叹了一口气。 “最近几日就在我府上待着吧,等到你脸上的伤口好一些再回去,免得叫家人担心。” 李悦竹慌乱的抬起手来摸脸,本来脸上就火辣辣的疼,这么一碰,又碰到了伤口,疼的她龇牙咧嘴的。 “我的脸是不是破相了?” 李悦竹带着哭腔对萧瑾言说。 萧瑾言连忙按下李悦竹的手,又仔细的往伤口上上了一遍药膏。 “小丫头尽管放心,谨言哥哥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有了萧瑾言的承诺,李悦竹感觉踏实多了,这是若是搁在任何女孩子的身上也不会完全不在意吧,李悦竹为了不让谨言哥哥担心,收敛好自己的情绪,乖巧的点点头。 萧瑾言拍了拍这丫头的头:“真乖!快把这粥喝了吧,今天早晨就没吃饭呢。” 萧瑾言一口一口的把饭喂下之后,又陪着丫头聊了会儿天,看着这丫头睡着才走了出去。 铺子试运营的结果很成功,在李悦竹回来的第二天,她就收到了所有数据。 萧瑾言对外宣称李悦竹出了远门,而对李悦竹的母亲解释去了陈九瑛家,每日的报告还是照常送,李悦竹也就能了解现在铺子里是什么情况了。 通过七夕节的宣传,整个安康县里都已经知道城里面有这么一家特殊的铺子,贵族们去的更是络绎不绝。 虽说还在试运营期间,铺子里的东西也全都是限量销售,虽说限量,却也都打五折,所以铺子门口依然是门庭若市,排队的人更是络绎不绝,将队伍整个排到了城门口,也算是一个奇观了。 萧瑾言家里一面镜子也没有,不知是特地收起来了,还是本就没有,李悦竹也不太在乎自己的脸现在恢复的怎样了,反正她又不是靠脸吃饭。 在谨言哥哥家里的这几日,她成日里不是看书就是练字,还真是不少忙活呢。 “终于又一张大字练完了!” 李悦竹使劲伸了一个懒腰,又嘟嘟囔囔的说: “我又不去卖字画,又不是什么朝廷命官,把字认全了会写不就完了吗,何苦还要天天练字呀!在古代还真是苦命。” 李悦竹用拳头砸了砸自己的肩膀,还真不知这古人是如何做到天天提着毛笔习字的。 “你刚刚在说什么?” 忽然有一个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吓得李悦竹一个哆嗦,手中拿着的毛笔也砰的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李悦竹慌乱的扭头一看,原来是谨言哥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 “谨言哥哥,你怎么来了?” 萧瑾言一挑眉:“这是我家,我为何不能来?” 李悦竹被怼的无话可说,但愿刚刚她说的话没被这个精明的谨言哥哥听去吧。 “谨言哥哥,还有一件事我没有问你呢。” “何事?” 萧瑾言今天的心情看上去格外不错,玄月和秦五也都是松了一口气,他们家这公子终于恢复了正常状态,还真是可喜可贺呀! “那天是你去救的我吗?” “对呀!” 李悦竹免了抿嘴唇试探性的问。 “那你如何得知我被抓走了的。” 萧瑾言努了努嘴:“这得让我好好想想。” 李悦竹紧紧的盯着萧瑾言的脸,见他酝酿了这么长时间的情绪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立马用手肘捣了一下萧瑾言。 “怎么知道的?赶紧说呀!难道这是也要酝酿?” 萧瑾言看着这小丫头这么着急的模样,也是挺有趣的。 “你急什么急?不知道谨言哥哥的脑子不好使,得让我仔细想想吧,不然我怎么告诉你?” 李悦竹撅了撅嘴,如果说眼前这个男人的脑子不好使,那天底下所有男人的脑子都不好使了。 “你快说说嘛,你又是怎么把我从虎口中救出来的?” 李悦竹可是清楚地记得那个侍卫的功夫是相当不错的,以谨言哥哥如此文弱的身子,一阵风都能把他卷走,他又如何救得了身负重伤的她呢! “当然是玄月告诉的我,秦五负责去救人喽,不然以我这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家伙,如何把你从那么大老远的地方背回来?” 李悦竹两人的点点头。 “那当时你们有没有见到绑架我的那一对男女?” (未完待续) 第227章 祸事临头 萧瑾言看着咬牙切齿的李悦竹:“放心好了,我会把他们留给你的。” 萧瑾言深知李悦竹是一个有仇必报的性子,这仇若不让她亲自去报,这丫头肯定会浑身不自在的。 吴家的正房吴夫人失踪不见了,这件事情一直被吴庆春压了下来,早知道当初就不让夫人回去去找那个邪性的丫头了。 “父亲,母亲已经失踪三天三夜了,您怎么还在屋里坐着呀!” 吴敏珍跑进屋里就连连质问。 “你这个臭丫头,这是你和父亲说话的态度吗?你的教养去哪儿了?” 吴庆春正在心烦,最近上头查得紧,竟然查到了林平那里。 他也就是给这个林平买了一个官职,自然是一个没品没阶的,也就是让他在这京城之中混混日子,别成日里给他惹是生非。 要知道这林平与他有直接的关系,吴庆春房里的八姨太,就是这林平的姐姐,这个二人是龙凤双胞胎,吴庆春自然也是想帮衬着点。 去年林平孝敬的那一万两白银也不知有没有处理好,万一再漏一条尾巴,让上面的人顺藤摸瓜那可真是玩完了。 “好呀父亲,母亲说的没错,你果然是不把她当回事,心心念念的全都是那八姨太,我这就让人把那只骚狐狸撵出去,哼!” 吴敏珍说完这一通话转身就走,根本不理会吴庆春在后面的叫骂声。 吴庆春虽说也不是很胖,腿脚自然不如年轻人轻便,紧赶慢赶追上自家女儿,劈头盖脸的呵斥了一顿,将她撵回闺房。 “这件事我一定会告知舅舅的!” 吴敏珍被一个老妈子带回屋之后,歇斯底里的喊。 吴夫人回不来,吴庆春自然也是焦急的,虽然他打心里希望这个女人永远不再回来,却也不能不顾及吴夫人娘家那一边的问责。 “这都是什么事呀!” 吴庆春叹了一口气回到了书房,谁知刚回到书房,就有人来禀报,前阵子他私自从南方买来的那批绸缎被官兵扣押了。 “你们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一个侍从跪趴在地上,他只知道那批下等丝绸里面有不得了的东西,具体的却也什么都不知。 “平日里这些丝绸也都是走的水路,这次也不知怎的,忽然从鸭嘴口来了一批士兵,非要扣押咱们的丝绸。” 那个侍从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沿路的官兵不全都已经打点好了吗?怎么还会有人拦截!” 吴庆春可真是气得火冒三丈了,若是这批丝绸被官兵搜查到,那矛头也肯定直指他吴庆春呀! “是都已经打点好了,小的也不知具体是怎么回事呀!” “不知,不知,一问三不知!我要你还有何用!”吴庆春气的把桌子上的茶杯摔在那个侍从脸上,他现在已经恼怒的喘不上来气了。 “除了我们的丝绸,他们还查处了谁家的东西?”吴庆春撇了一眼那个哆哆嗦嗦的下人:“这次你若还答不知我把你舌头揪下来!” 吴庆春看样子也是气急了,平日里的他可从来都是温文尔雅的,他也是凭借着这副皮囊骗了不少人。 “没,没,没,没有了。” 侍从哆哆嗦嗦的说,却让吴庆春吓的一个哆嗦。 “你是说那些官兵只查处了咱们一家?” “对,对的!” 完了,这下都完了! 吴庆春呆愣的坐在太师椅上,这是上面故意为之呀!看来上面已经有人开始怀疑他了。 “不,不行,我得去趟开国郡公府。” 吴庆春换上衣衫,临走时还不忘带上他那哭哭啼啼的乖女儿,连滚带爬的坐上了轿子,直奔开国郡公府。 “爹是出了什么事吗?”吴敏珍还因为他爹爹的那番呵斥没回过神来,却看到他父亲如此慌慌张张的往外跑。 吴庆春整理了一下心神,看着女儿那双清澈的眸子。 “你娘这不是失踪了吗,咱们去你外公家,托你舅舅去找找。” 吴敏珍听了吴庆春的话也是连连点头,还算她这个父亲有点良心,知道去找外公帮忙。 吴庆春坐在轿子上,却出了一身的汗。 吴敏珍也没想到,她父亲竟然会这么在意她母亲,终归是结发夫妻,感情自然还是在的。 到了开国郡公府,吴敏珍进门就向她外公哭诉。 “外公,我娘丢了,这都三天三夜了,派出去打探的人也是找不到,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呀?” 吴敏珍的外公张毅平日里也是十分娇惯这丫头,最见不得这丫头哭了。 “珍珍有什么话好好说,外公一定会给你做主的。” 吴敏珍这才收起了哭声,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张毅忍不住皱了皱眉,要说安康县,也就那么几个不能碰的人,前两天听说世子从安康县里出没,听这意思,他们这一家三口也没往枪口上碰呀。 吴庆春趁着这老头子想问题出神,他转了转眼珠子,把自家闺女赶了出去,才凑近他这老丈人,小声说: “我这里还有一件棘手的事,也可能与我夫人失踪这件事有关。” 张毅锐利的眼神向着他这女婿看去:“何事?” 吴庆春小心的观察了一下他这老丈人的神情,才慢条斯理的说。 “我有一批货,被官兵截了下来。” 张毅听了之后也只是挑眉,这两件事又怎能牵扯到一起,看来这不省心的女婿看似是拿他女儿失踪的事来找他帮忙,实际上还是为了他那批货吧! 吴庆春看着这老爷子怒不可遏的表情,连忙继续说。 “这可不是一批普通货呀!”吴庆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表面上是一批丝绸,其实里面还夹带着官盐。” 吴庆春这些话说的心虚不已,私下里贩卖官盐那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呀,可这官盐可是一个暴利的买卖,仅仅这三年,就比他这为官二十多年挣得都多。 “你,你……” 张老爷子心里打了个哆嗦,看着吴庆春,被气得两眼直冒火:“你这是把我们一家老小的命架在火上烤呀!” 张老爷子被气的一时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觉得心里有一团火。 “你卖官盐我不管,为官这么多年,谁家还没个挣外快的渠道,但你既然知道官盐这种东西是最见不得光的,平日里自该谨慎打点,又怎会出了这岔子!” 吴庆春被教训的直抬不起头来:“这几年一直都是风平浪静的,也不知这次是怎么了,夫人失踪再加上这批官盐被扣,我心里总觉得毛毛的。” 张毅一下子就觉察出了意思不对劲。 “近日你们是不是太过张扬了?是不是因为得罪了什么人?” 要说普通人也总得卖他张毅一丝颜面,若这二者真有关联,那可就是连他张毅出面都无法撼动的角色了。 吴庆春这可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连上次参加宴会他们也都是规规矩矩的…… “哦,对了!”一想到宴会,吴庆春就想起一件事来:“上次宴会上,珍珍好像得罪了陈贵妃。” (未完待续) 第228章 落魄的吴夫人 “陈贵妃?”张毅念着胡子皱着眉毛喃喃自语:“就是那个陈宁,陈贵妃?” “不错,正是她。” 吴庆春接着又说:“当初珍珍她们在后院,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似乎只是言语上的冲撞,最后把一个女孩子推下水了而已。” “女孩儿?谁家的?” “那只是一个村里来的野丫头,并不足为惧,只是陈贵妃似乎挺喜爱她的。” 吴庆春一五一十的禀报。 “那陈贵妃可是出了名的大度,绝不可能因为一个野丫头故意刁难我们。” 张毅不愧是在官场上混了大半辈子的,什么事情也都想的明白。 “若这件事真是陈贵妃所为,她也不会这般藏着瞒着,最起码我那不争气的女儿不会这般无缘无故的失踪。” 吴庆春听了之后也觉得很有道理,以陈贵妃的地位,若是真不痛快了,大可以招吴氏进宫,再想个理由把她留下,不管如何,也都会做到光明正大的,不可能像这般毫无缘由的消失不见。 想到这里,吴庆春也松了一口气。 “行了,不管怎么样先找到人再说吧。” 张毅也是年龄大了,这么一会儿就露出了疲倦之色。 吴庆春心里却是一慌,他最重要的那件事还没有搞定呢。 “那官盐……” “哼!一群不省心的东西。” 张毅摆了摆手:“这事你先回去,等我先调查一番,在此之前,别人问什么说什么你都一概不知,听明白了吗?” 吴庆春赶紧弯腰行礼,这件事若是他岳父插手进来,那就妥了七八成。 “多谢岳父!” 张毅现在看见他这个女婿气就不打一处来。 “走走走,赶紧走,我也不指望你什么,平日里对我女儿好一些那边够了。” 吴庆春这才安心离开,身为开国郡公,张毅还是有一定的话语权的。 吴夫人和吴一从地牢中出来的时候脸色惨白,但身上却看不见一丝伤痕,而他们二人就像失了魂一般,木讷机械的往前走着。 当吴庆春再一次看到他这个夫人的时候已经又过了三日,这时的她早就没有了以往的光彩照人,头发乱的像鸡窝,两眼无神,原本丰盈的小脸现在也凹陷进去,眼下有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就像遭人虐待了一般,哪里还像一个贵妇人,比那街头巷尾的乞丐还不如。 吴庆春看了之后心里厌恶的不行。 “母亲,母亲,你这是怎么了呀?” 吴敏珍一得到消息,就立马赶了过来,看到她母亲的样子时却一点也认不出来了。 “我母亲这是怎么了?” 吴敏珍掐着吴一的胳膊,一脸凶神恶煞的问。 原本如铁打的吴一现在也变得一瘸一拐的,那脚上的骨头显然断了,骨头上的血液也凝结成了块,可他还是一副不痛不痒的模样,拖着那条受伤的腿,呆愣的向前走着。 “你倒是说话呀!我母亲到底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吴敏珍暴躁的踢了一下吴一,以吴敏珍的身高也只能踢到吴一的腿而已,可就这花拳绣腿的一脚,却是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原本是个铁汉的吴一踢倒在地。 “哗”的一声,看呆了众人的眼。 “这究竟是怎么个情况?你们有谁看见他们两个从哪里回来吗?” 吴庆春质问看门的门童。 “禀告老爷,夫人和吴一都是走来的,我们俩大老远就看见他们了,慢腾腾的往前走,直奔我们府上。刚开始的时候我们还以为是俩叫花子呢。” 那位门童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捣了捣站在旁边的另一位门童。 “是呀,是呀!”另一个有些呆愣的人接着说:“他们俩从接街道拐角一路走来,我们也没看见什么可疑之人。” 这就奇怪了,吴庆春赶紧加派人手,出去打探,吴夫人和吴一他们二人失踪的不正常,看着回来之后的表现就更加不正常了。 “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请大夫!” 吴一自然是被请了下去,而吴夫人却坐在床上不言不语,即使别人说话,你像没听见一般,丝毫不会配合。 医生请了七八个,药也开了一大堆,没有人能将吴夫人这个症状说出个所以然来。 张毅来了之后听了女儿的状况,立马去宫里请了一名太医回来。 “令夫人这失神之症来的蹊跷呀!老夫可是闻所未闻,我也只能给你们开一些安神养气的方子,先慢慢调养着,看看能否缓过劲来。” 那老太医来了之后,病情更是一问三不知,这一家子显然对他有所隐瞒,医生最讲究望闻问切,这一家子倒好,连着夫人怎么病的也不透漏,他也只得开一些安神的方子了。 吴府这几日可是愁云惨淡,吴夫人这个毛病也不见有起色,林平那件事果然还是被揪了出来,好在那个官员和吴庆春到还有点交情,而买卖官员这件事在这京城里也是稀疏平常,吴庆春又是一番上下打点,才将这件事压了下来。 吴庆春逮过林平来好好训斥了一顿。 “姐夫,姐夫,我知道错了!你就饶我这一次吧。” 林平和林妙妙本就是一对龙凤双胞胎,撒起娇来的样子可谓是一模一样,吴庆春最受不了林妙妙的这一声撒娇了。 “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我就饶了你这次,若你再这般张扬,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可以说,吴庆春对这个小舅子比对自家亲闺女还要上心。 “那我这就去看望我姐!” 林平说完之后一蹦一跳的跑远了,在后面的吴庆春看了直摇头。 “姐!” 林平进了房屋之后,仔细的关上了门。 “听说最近出事了?”林平进了门之后就收起了他那吊儿郎当的模样。 “你这消息倒是来得快!” 从帘子后面走出来一个妖娆的女子,这个女子生的甚是狐媚,一颦一笑之间,仿佛就能把人的魂魄勾走。 “你难道没听说过吗,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林平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继续说:“吴家夫人无故失踪三天三夜才回,回来后衣衫凌乱,蓬头垢面,姐姐你说这件事在外面传开了,这吴府一家子的脸岂不都气成了调色盘?” 林平说到这里,兀自的哈哈大笑起来。 “可惜呀!这种盛况我是无缘得见了,姐姐在这府里可要好生欣赏。” “你这主意倒是出的好,”林妙妙抬眼看了一下自家弟弟:“也不缺心眼呀,这次怎么把自己也给绕进去了?” 林妙妙显然是指的买官这件事。 “我也不想呀,谁让官府最近在严查,我想着吴府里面也平静了不少日子,我这刚扔了一个石子,谁想到吴夫人就失踪了,不然我才不会自露马脚呢!” 林平说的不屑一顾。 “要我说,你们男人就不是个好东西,那吴夫人对你死心塌地,你却这般落井下石。” 林平听完这句话噌的一下子站起身:“姐姐莫要说了,这吴家加和那张家可是害了我们全族,我就睡了她一个女人,又怎会落井下石?” (未完待续) 第229章 薄情夫妻 “罢了,只要你明白自己现在在做什么,我也不管你了。” 林妙妙抬手整理了一下林平的衣服。 “切不可忘了咱们林家的灭族之仇。” 林平坚毅地点点头,眼睛里藏着的全都是滔天恨意。 “我这就去探望一下我的吴夫人,也让我看看到底落魄成了什么样子,姐姐可要给我打掩护哦。” 林平邪魅一笑,他们姐弟二人本就长得十分相像,林平这副模样,更有一副慑人之美。 林平坐在吴夫人的床边,食指划过那瘦削的脸颊,原本长一丝皱纹都要愁好几个月的吴夫人这下可要怎么受哟! 林平现如今也才二十六岁,而吴夫人却比他整整大十多岁,她自从看上林平之后,就无法自拔,看着林平年轻俊美的样子,吴夫人对自己的外貌也是格外看重。 食指划过了脸颊,握住了吴夫人纤细的脖子,只要稍微用力,这个人就一命呜呼了。 原本还有一丝狰狞的表情,看着吴夫人那有些颤抖的睫毛之后就开始露出一副心疼的模样。 “秋水,秋水?你醒醒呀,醒一醒,别再让我担心了。” 吴夫人颤抖着睫毛抬起眼睛就看到了她日思夜想的人,一下子就扑到了林平怀里,却只是呜呜呜的直哭。 “宝贝,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林平一脸担忧的看着型似老妪的吴夫人。 “阿平,你终于来看我了!” 吴夫人一想到最近发生的那些事情,就身体就抑制不住的直打哆嗦。 “秋水,这几天你去哪儿了?我听说你丢了担心的不得了,这几日一直在吴府里等着,就想第一时间得到你的消息。” 吴夫人这么一听,心里暖洋洋的,没有什么是让爱人惦记着更加让人幸福的了,转念一想,那阴森恐怖的地方,她就忍不住的打哆嗦。 “可怕,可怕,太可怕了!” 林平抱着吴夫人的肩膀,怎么问也没问出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两个人你侬我侬的腻歪了好一阵子。 “秋水可真是把我当外人了,任凭我怎么问,你也不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吴夫人看着林平那伤心欲绝的模样,也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连忙起身安慰。 “不是的,你听我说……阿平,你是不是怀疑我,我……”吴夫人害怕林平以为她在外面失了身,连忙慌乱的解释:“要不是李悦竹那死丫头,我又体会受这罪,等着吧,我早晚会弄死她的。” 吴敏珍后面这些话说的声音极小,却也算变相的给林平一个交代, 林平听了吴夫人这话之后,默默地将这个名字记了下来,这次他们一起去安康县参加寿诞,吴夫人最后却折在了这个人身上,那他的来头一定也不简单。 问完了最想听的事,林平也不愿意在这里长待,主要是这个老女人粘人的紧,让林平感觉直想吐。 “行了,我的时间也不多,我得赶紧回去了,待会儿让人看见了那可真是完了!” 林平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想走,奈何吴夫人怎么呼唤也不回来,林平麻利地跳出了窗户,伴随着吴夫人一阵惨烈的大叫。 外面听到了声音,呼呼啦啦进来了一群人,都惊喜的看着当家主母就这般悄无声息的清醒了过来。 林平回到林妙妙那里,到现在心里还一直犯恶心。 “热闹看完了?好看吗?” 林妙妙惬意的喝着茶水,看着一直拍打衣袖的弟弟幸灾乐祸的说。 “热闹倒是好看,若是能离远一点那就更好了。” 林平这会儿又恢复了他那冷漠公子模样,拿着姐姐的香薰一直往身上拍打,企图把那个老女人身上的味道全都拍打干净。 “怎么样?问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吗?” “哼,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老女人嘴紧的很,我去了这么长时间,也才问出来一个人的名字。” 林妙妙倒是感觉意外了:“这不是挺好的吗?最起码知道了名字。” 林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姐姐。 “我这阵子就打算起身去安康县看看,你自己在这京城里万事小心。” 林妙妙了然的点点头,看来还真是问出了一个关键人物呢! 吴夫人这边呼呼啦啦来了一帮人,就连医生都来了十几位。 现在吴夫人的神情正常,没有了刚开始的木讷和呆愣,只是略显慌张。 “夫人,近几日您受到了惊吓需要安心休息,切不可劳累过度呀。” 几位老大夫看完了之后见吴夫人依然不言不语,便躬身退下了,徒留吴庆春和吴夫人二人在房间。 “这几日你在外面都发生了什么?” 吴庆春在屋里也没有了之前的那副琴瑟和鸣的表现了,反而直接了当的问,一点关心自家夫人的心情都没有。 吴夫人扭过头来望着自己的丈夫,这么多年,她们张家为了这个男人付出了这么多,最后却只得来了这么冷眼旁观的一句问话。 “你要给我说明白,这可是关系到我们一家老小的大事。” 吴庆春的声音里透漏着严厉,哪有一点丈夫的模样! “一家老小?呵呵,我看是为了你那妙妙吧!” 吴夫人一脸讥讽,他们夫妻二人可都栽在了那一对林姓姐弟身上。 吴庆春不明白吴夫人的想法,他本能的觉得吴夫人是嘲笑他对林妙妙的用情至深。 “对于你这种铁石心肠的人而言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爱!” 吴夫人就像一下子点燃了导火索,原本林平的不辞而别就让吴夫人够恼火的了,身为丈夫的吴庆春却当着她的面说对别的女人的爱。 吴夫人一巴掌扇过去,虽说她现在瘦可见骨,但原本的那股子狠辣劲还是存在的。 吴庆春被扇了巴掌自然恼怒,这个贱女人的手劲也不小,身为二品大员,脸上带一个火红的巴掌这算什么事! “啪——” 吴庆春也不怕他老丈人责怪了,反手就是一巴掌。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出去要饭也没人搭理你,别仗着自己姓张就可以为非作歹,你要记得,你待的这是吴家!不是张家!” “哼!” 吴庆春冷哼一声,带上门就走了,就连之前问的问题也抛诸脑后了。 (未完待续) 第230章 皇帝的好奇 “这又是陈贵妃让人送来的?” 一个留着白胡须的老太监放下东西之后弯着腰,毕恭毕敬的说道。 “这是陈贵妃身边的丫鬟珍珠送来的,还请皇上不要浪费了陈贵人的一番好心。” 皇帝萧珉撇见那小碟子中的三五块水果,皱了皱眉,怎么又是这么点,这么少的东西还不够让人塞牙缝的呢。 “这陈贵妃也从她哥哥那里回来五六日了,最近可一直都没见她。” 萧珉拿起那水果上的叉子,这水果倒是一天一个样,昨日是红色的,今天又变成黄色的了。 “回皇上的话,陈贵妃回来之后也不知怎的一直把自己关在院中,就连万贵妃的邀请也给拒绝了。” 皇帝听了之后挑了挑眉,陈贵人平日里最是和善,难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是出什么事了吗?还是身体不舒服,又怎会避人不见,躲在屋中呢?” 皇帝越想越奇怪,这陈贵妃回娘家待了半个月,回来的时候也只是给他行了一个礼,这几日怎么会避而不见呢? “回皇上的话,奴才刚刚也打听了珍珠,她也不知道陈贵妃近日是怎么了。” 太监李全说的小心翼翼,看皇上今日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呀。 “不知道?有这么当奴才的吗,一句不知道就打发朕了,你们都当朕是那街边的叫花子吗?” 皇上“啪”的一声,一拍桌子就对下面的奴才呵斥起来,下面的奴才见了之后也只得跪下,直呼饶命,皇帝看了顿觉无趣,摆摆衣袖就去上早朝了 这陈贵妃前后的举动也实在是太奇怪了,皇帝下了早朝之后越想越奇怪,早晨那黄色的果子到现在他嘴中还留有余味。 “这世界上竟还有朕没吃过的果子。” 萧珉咋咋嘴,脚不受控制的向着陈贵妃的芙蓉阁有去。 芙蓉阁依旧如往昔一般,太监丫鬟们也都在忙碌着,萧珉在院中看了一圈,也没看见陈贵妃。 “哎呦,别在这里忙着浇花了,那陈贵妃呢?这皇上都来了,也别让她在屋里藏着了,赶紧出来面圣吧!” 李全赶紧对着旁边浇花的小宫女说,而那几个小宫女却犹犹豫豫的。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去呀!” 那小宫女抬头看了一眼皇帝陛下,才赶紧进屋去请她们家贵妃。 也不知她们家贵妃到底是怎么想的,这几日给这院子中的所有太监宫女下了死命令,最近谁都不见,即便是皇帝来了也照赶不误。 “贵妃娘娘,皇帝陛下来了,您是见还是不见呀?” 陈贵妃倒是没想到皇帝竟这么沉不住心,原本还以为得等个十天半个月,这才几天呀,他就忍不住自己来了。 “之前我怎么说的,你们难道忘了吗?我现在谁都不见,珍珠,去把皇上请走。” 站在她身侧的珍珠听了之后吓得一个哆嗦。 “可是,陛下那里……” “你放心好了,就说我的意思,想他也不会为难你们的。” 陈贵妃与皇帝陛下成婚了这么多年,皇帝的心思她还是能猜出一二的。 珍珠躬身退下之后,皇上果然没有为难她,也只是气得拂袖而去。 珍珠从外面回来可是无比的担心,她和胭脂伺候贵妃了这么多年,又怎会不明白贵妃的心愿。 眼看着贵妃一天比一天苍老,皱纹也是一天多于一天,在这后宫之中,唯有美丽才能抓住男人的心,只有抓住心了才能有安稳的生活,即便贵妃自己不在意,也得考虑七皇子的境遇呀! 虽说皇上念旧情,却也有好一阵子没来她们芙蓉阁了,贵妃又何必白白浪费了这次机会呢。 萧珉也没想到陈贵妃的拒绝,从芙蓉阁里出来后就生了一肚子的闷气,看谁谁都不顺眼。 皇上和后院里的贵妃生了气,作为大臣有心劝诫,却深不得,浅不得。 捏着珍珠送来的一盘水果,萧珉的气焰升的老高,每次都在上朝之前来上那么一小碟子,小碟子本就不大,也就比他拳头大一圈,上面的水果也只是零零星星的摆了几个,若不是这些果子口味独特,萧珉都快觉得陈贵妃这是在打发他了。 萧珉今日的水果可是一颗都没吃,全都拿到了朝堂之上。 “周围爱卿可见过这是什么果子。” 萧珉让李全把那个小碟子里面的果子分发下去,自己还吃了一个,真别说,这水果味道独特,若是能在这民间传扬开来,也不乏是一件美事。 众位大臣端着这一小碟子的水果,上下左右看了个遍在印象之中也是从未见过的。 “不知陛下这果子从何而来,微臣可是从未见过呀!” 萧珉也不好说自己和陈贵妃闹别扭,这东西就是从陈贵妃那里得来的。 “从哪儿来的也都是从地上摘来的,众位爱卿,平日里朕也欣赏你们的才高八斗,学识渊博,你们就说说这是何物?” 台下的大臣们即便被皇上盖了这么高的一个帽子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全都支支吾吾,瞅着那红色的小果子发呆。 “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们都从下面嘀咕什么呢?” 萧珉看到下面大臣们的这副模样心里窝着的那股火也没有发出来。 “回皇上的话,臣等不知。” 台下的大臣们全都跪了下来,有愧于皇帝陛下的信任。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果子,在场几十位大臣全都没见过吗?” 萧珉这下就奇怪了,即便是那野外采来的野果子在场的众人也应该有认识的呀,更何况这果子这么美味,台下的人竟然全都不知。 萧珉砰的一下子把手中的茶杯摔到桌上。 “朕养你们这群人有何用?连个果子都认不得,你们一个个的还有脸站在朕的面前。” 其实在场的众人不是没人见过这果子,远的不说,就吴庆春也都是吃过的。 在那场宴会之上,有许多这种果子,大多都是叫不上名来的,众人也只觉得好吃,就没有仔细询问,没想到,今日在这朝廷之上却被皇帝陛下质问了。 早知道就多打听打听了,去赴宴的那群家伙这会儿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回禀皇上。”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站了出来:“前段时间,老臣那儿子给老陈写了封家书,书中就提及了这种水果,似乎是叫……”这个看似文弱的老家伙皱着眉毛想了半响:“哦,对对对,是叫草,草莓。” “草莓?这名字还真没听过。” 萧珉也从脑子里面过了一遍,确认自己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林兴平还说了什么?” 萧珉还是很喜欢林兴平的,年轻有为,沉着冷静,是一个干大事的模样。 “他在书信中还寄来了不少种子,还画了几幅图,详细的描述了几种奇怪的水果,别的就没有了。” 萧珉听了之后点点头,这林兴平一看就是个干实事的,没有白白提拔他。 (未完待续) 第231章 我刚收的义女 今日的早朝很晚才散,主要是萧珉本就窝了一团火,又被这群大臣气的个不轻。 “这都是什么事!贵妃那里藏着掖着,大陈这边又是一问三不知,李全,你过来!” 萧珉这下也算是下了狠心了。 “你去查,查清楚这果子究竟是从何而来,资料要给朕查全了!你若是查不到,就别回来了!” 太监李全听了之后连忙答应了下来。 “老奴领旨,尽快为皇上查到此果的来源。” 萧珉看着躬身退下的李全,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距离上一次去那芙蓉阁也过去两天的时间了,那陈宁倒还真是沉得住气。 萧珉原本坐着软轿准备去找万贵妃,又一想到这几日雷打不动的新鲜果子。 “转驾芙蓉阁。” 萧珉坐在轿子上说完之后,就有一个尖锐的声音:“转驾芙蓉阁。” 当软轿落于芙蓉阁门前的时候,院子里面仍然平静的很,平日里见到他这个皇帝总是诚惶诚恐的宫女们这段时间倒也淡定了不少。 “你们家主子呢,快把她喊出来,她今日若是不出来,你们就提头来见吧!” 萧珉是真的窝火了,陈宁这手欲擒故纵的把戏,还真是使的相当好呀。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陈贵妃的耳朵里。 “皇帝陛下来了自然要请。”陈贵妃站在那面落地镜前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又让人把那镜子用红布遮起来了。 “臣妾参见皇帝陛下,皇帝陛下万福金安。” 萧珉大步走了进来从房间里转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同之处。 坐在凳子上,就看着陈贵妃跪在脚边,萧珉也不说话,显然是余气未消。 坐在座椅上的萧珉显然是想让陈贵妃服个软,皇上毕竟也是要面子的,这几日气得不行,也得让这个为所欲为的女人尝试一下。 然而,萧珉坐在凳子上都喝了两杯茶了也不见陈贵妃说一句话,终究抵不过心软: “罢了罢了,都老夫老妻了,还如此讲究作甚,你也赶紧起来吧。” 皇帝陛下扶着陈贵妃站了起来,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抬眼却看见陈贵妃原本有些暗沉的皮肤现如今却变得凝白如玉,皮肤光滑,本就保养的很出色的脸蛋,现在就像回到了二十岁,惊的萧珉喝的那口茶水直接呛的咳嗽起来。 “皇帝陛下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的人了,喝水还如此不小心。” 陈贵妃温柔的帮着皇帝拍打脊背,萧珉却仍旧盯着陈贵妃那张如鸡蛋般的小脸。 也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萧珉心里的火也就消散了大半。 “宁儿近日可是遇到了什么奇遇?怎的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萧珉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陈贵妃那滑腻的小脸蛋。 陈贵妃倒是没想到萧珉对她的评价如此高,摸了摸这几日辛辛苦苦保养的嫩白的皮肤。 “皇上真是见笑了,哪个女人不爱美呀,我活了这么大的年纪,又是在这后宫之中,和那几个二十几岁的嫔妃相比可真是人老珠黄了。” 萧珉听了之后更加不赞同,他其实不是一个好色的皇帝,更不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后宫之中的妃子虽说不少,但以萧珉这念旧的性子,新人是很难熬出头的。 “宁儿还不知朕吗?朕何时亏待于你,人的生老病死本就是自然规律,你都已经嫁给朕二十多年了。”萧珉捋了捋有些花白的胡须:“朕都成了老头子,你还是如那十几多岁一般。” “皇上快别说了,先坐下吃些零嘴吧,我近日刚得了一些好东西,还没来得及吃,”陈贵妃说完之后,转头对珍珠吩咐道:“去把我那大柜子里面的一包果干打开,拿给皇上尝尝。” “是!” 珍珠得了命令之后就进了里屋,找了钥匙打开锁,从里面取出一包果干。 “这还没来得及问你呢,这几日天天往朕那里送水果,那些东西倒也稀罕,贵妃到底是从何而来呀?” 陈宁陈贵妃听了之后也为自己到了一杯茶。 “不着急,皇上先尝尝我这刚得来的果干好不好吃。” 萧珉将信将疑的看着那一片橙黄橙黄的大果干,咬在嘴里酸溜溜的,里面也还带有甜丝丝的感觉,水果的清香立马萦绕在舌尖,让萧珉眼前一亮。 “这东西也甚是好吃,贵妃是从何而来?” 陈贵妃慢条斯理的为皇帝陛下换了一杯茶。 “这杯玫瑰人参金桔茶,皇上尝尝合不合胃口,甜是甜了一点,对身体还是蛮不错的。” 萧珉还从来不知道花朵也能泡茶的,放下手中的那片水果干,端起茶杯,先凑到鼻尖闻了闻,确实有一股子花朵的清香味,抿了一小口,所以说不是萧珉喜欢的口味,却也相当独特了。 “这个创意甚好,贵妃这几日大门不出,想必就是在这屋中研究这种花茶吧。” 萧珉拉过陈贵妃的手放到腿间,不由得感叹:“还是要多出去走走。” 陈贵妃着嘴一笑:“这哪里是我研究出来的,这些东西可都是我刚收的义女自己做的。” 萧珉听了之后眼睛立马睁大。 “义女?” 陈贵妃含笑点头。 “宁儿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也不是普通家庭,这女儿哪里是说收就收的?” 萧珉更是满脸的不赞同,自从开朝以来,还没见哪位贵妃私自收女的。毕竟这皇宫之中什么东西都不多,就这皇帝的儿女们最多了。 “皇上,你听我说。” 陈贵妃连忙拉住皇上的衣袖,站在他的脚边。 “那个丫头聪明机灵,浑身透着一股子灵秀劲,为人又活泼开朗,何况在咱们这皇宫之中的公主可是大为不同呢。” 萧珉根本不理会陈贵妃的言语,在他看来,民间收女这件事需要谨慎谨慎再谨慎,毕竟不是自小从这宫中长大,脾气秉性也不是一日就能看得出的。 “宁儿看上的人自然是差不了,但咱们国家可是从来都没有这规矩。” 陈贵妃自然是知道皇上是什么意思,她身为贵妃,平日里本就应该困在这华丽的牢笼之中。 此次难得有一次出去的机会,却从外面收了一个女儿回来,皇妃收的女儿自然与别家的不同,怨不得皇上生气。 “臣妾只是跟着自己的意愿收了一个女儿,与这皇室没有关系,皇上就成全我吧。” 陈贵妃主动坐在萧珉身旁:“今日你喝的这花茶,还有刚刚吃的那个果干,甚至这节日你吃的水果可都是人家提供的呢!” 皇室本就没这个规矩,除非此女立下大功才有可能收为义女,岂能因为一句喜欢说收就收了呢。 “行了,这件事容后再议。” (未完待续) 第232章 新妹妹旧妹妹 “皇上这次可是要想好了,这些水果可都是我那宝贝女儿提供的。” 萧珉听了之后心下略微一顿。 “是她提供的又怎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我一声令下,她还是得照样天天给我提供这些水果。” 陈贵妃听了之后却是皱了皱眉,她没想到一向以儒雅著称的皇帝陛下竟然会有这般想法。 “理却是这个理,”陈贵妃站在皇帝身后,为他捏了捏肩膀:“现在人家呢小丫头送的也是勤快,你吃的这些水果可都是人家现摘现送的。” 陈贵妃说完这句话之后又掉转了语气:“本来是一桩美事,你若是这样霸王硬上弓的话,美事也被糟蹋了。” “况且,你以为我只是因为这些新奇的果子才想收她为我义女吗?”陈贵妃一下子又变得委屈起来:“在哥哥的生辰,那丫头替我落水,后来又是大病了一场,看的我心疼的呀。” “不知皇上近日有没有听说我哥哥那生日宴会上惊艳的一曲。” 萧珉这事还真是听下面的大臣提起过,原本以为是名门贵女之间的游戏,即便那琴弹得再好听,剑舞的再好,也只是供人消遣而已,只是那首诗确实做的不错,就能生出一股子豪迈之感,做事的人也是个人才。 虽然萧珉是这么想,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节目统筹的好,三个不同的形式即便是分开也能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连在一起更能让人感到气势恢宏,做这节目的人确实是个人才。 “那舞,那曲子,那诗,现在京城里早就已经传遍了,却再也无人能效仿的出来。” “您可知?这个节目就是那丫头的一个即兴表演呀!”陈贵妃说到这儿的时候眼睛里亮晶晶的:“仅仅这么几日京城里就模仿成风了,却也只是画皮难画骨,那意境可是别人模仿不来的。” 萧珉倒是许久没有见陈贵妃这般光彩照人的模样了,想当年她也是名满天下的四大才女之首啊,当时是多么的惊才潋滟,一时风头无两,谁曾想,二十多年后,原本不可一世的陈贵妃竟然会如此推崇一个小辈,这倒让萧珉好奇了。 “想那丫头也才只有十岁,小小年纪,没有身份,没有背景,八代贫农的她却能有如此才情,不光如此,她可是在安康县独自一人支撑起了整个店铺呀。” 陈贵妃说的时候还自带骄傲,仿佛这女孩儿真的是她亲闺女一般。 萧珉听了之后也甚是奇怪:“若真如贵妃所言,这丫头真的有如此才情的话,那收她为义女也未尝不可。” 陈贵妃就知道萧珉会改口,萧珉这个人最是惜才,若都说到这里,他还是无动于衷的话,这碧蜀国就没有这么多年的太平盛世了。 “皇上,你可要好好了解了解你这未来的干闺女,我给您说呀,这丫头浑身是宝,认了她是我们白赚,指定不亏。” 听陈贵妃这么一说,萧珉就更加好奇了,立刻下令,让李全修改调查计划,转而查查这个丫头究竟是何来头。 陈贵妃送走皇上之后也是松了一口气,她这么做也是为了那丫头好,这么大的一个靶子,让人一看就觉得是块肥肉,朝廷之上这么多官员,指不定哪位就想拿她开刀,现在皇帝既然注意到了她,那其他人也就没有这个胆子了。 前脚刚送走了萧珉,后脚她儿子就来了。 “母亲!母亲!”萧然跳过那片花丛,一下子扑到了陈贵妃的怀里。 “我说你们父子二人是商量好的吗?你父皇可是前脚刚走,你这后脚就又来了。” 萧然兴奋的一笑:“我刚刚可是见到父皇了,你是没瞧见,总感觉他有一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萧然跳到陈贵妃另一边坐下:“我就问他为何高兴,谁知道他却给我发了一通脾气,还告诉我,我多了个妹妹。” 萧然连忙抓着陈贵妃的问:“母亲和何时瞒着我生了个妹妹?” 陈贵妃看着儿子这般吊儿郎当的模样:“赶紧坐好,瞧瞧你哪里还有一副皇子的模样?” 萧然一下子坐立起来:“母亲快说说嘛,到底哪里来的妹妹?” 萧然可是十分期待呢,他从小就问母亲要妹妹,可是母亲的肚子就是没有动静,他可是从小就急得上火,隔三差五的问母亲什么时候有妹妹。 陈贵妃也不瞒自家着儿子,萧然也快二十岁了,虽然平日里还是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是陈贵妃知道她儿子在一天一天的转变。 “行了,行了,我也不瞒你了,这次我去你舅舅家看到了一个女孩儿,母亲见到她之后就欣喜不已,正是然儿喜欢的类型,聪明伶俐,机灵可爱,鬼点子贼多,又听话懂礼,最主要的是,那丫头年纪轻轻,自立能力却极强,不靠父母,不靠别人,年仅十岁就干出了一番事业,比你小时候强多了。” 萧然听到母亲说起她这妹妹来巴拉巴拉的说个不停,就知道母亲肯定是真的相当喜爱那个女孩儿的。 “真的吗?我新妹妹真的如此出色。” “什么新妹妹旧妹妹的,你这辈子除了这个妹妹,和你小九妹妹之外就别想再有其他妹妹了。” 萧然听了之后虽然有点丧,却还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那我小时候给妹妹准备的礼物,现在全都有了用武之地?” 萧然眼睛陡然亮起,四五岁的他,可是准备了女孩子喜欢的很多东西,偷偷藏了起来,却被母亲翻了出来,以为他心理有毛病。 “是有了用武之地,不过你那个时候准备的礼物你妹妹大概也不会喜欢,我劝你还是再多准备一些其他的礼物吧!” 陈贵妃好心劝阻,萧然小时候可是为妹妹扎了一个布娃娃呢! “哎呀,没事没事,那可是我十五年前为妹妹准备的呢,就先把那一箱子寄过去吧,改日我再多准备一些。” 萧然这天下午不断地问陈贵妃他这妹妹的情况,听到母亲说的一愣一愣的,这就是十岁小孩子办的事?他十岁的时候在干嘛? “平日里也没见你对你小九妹妹如此上心,以后若是被她知道了,肯定会伤心死的。” “小九那个丫头能算个女孩子吗?她可是比男孩儿还要野蛮,再说了,那丫头上面还有五个亲大哥呢,哪里有我心疼的份。” 萧然说完之后还翻了个白眼。 萧然从陈贵妃这里磨磨唧唧了老半天也不吵着走。 “说吧,陪了我这么长时间,再加上你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子,今日又有什么事来求我?” 萧然立马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沉声说道。 “母亲,我要借钱!” (未完待续) 第233章 这是我妹妹送的 “然儿,你一直不是一个不知轻重的孩子,也从来没有问母妃要过钱,今日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萧然低着头,也不说话。 “你若不回答也行,但我决计不会把钱借给你的。” “哎呀,母妃,你就借于我吧,求求你了好不好?等过段时间我攒了钱一定把这钱还给你的。” 陈贵妃并不是吝啬于这点钱财,看着儿子这般着急的神态,又是撒娇又是卖萌的,陈贵妃语重心长的说。 “萧然,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的情形,大皇子懦弱可欺,二皇子与三皇子蠢蠢欲动,虽说三皇子并无异常,但前阵子我见他母妃也是左右走动,更何况你上面还有一个四哥,母亲现在也就指望你健康平安,你可千万别做什么出格之事呀!” 陈贵妃能看得出,虽说萧然平日里都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身为母亲的,即使不知道他在外面做什么,也能猜出一二。 即便是萧然在外面表现的再无欲无求,与世无争,成日里表现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也瞒不过她这个做母亲的眼睛。 “母亲,我不主动招惹他们,难道他们就不会来招惹我吗?” 萧然肃然起立,走到母亲身边:“我知道您这是好意,我也不屑与他们争抢,我心知母亲一心想要安稳的生活,但我真的不争不抢,他们就会放过我吗?” 陈贵妃听了之后心里一惊:“夺嫡之争何其凶险,稍有不慎就会坠入万丈深渊,母妃也是怕你有个万一。” “独木桥只允许一个人走过,数十人一同往这里挤自然有输有赢,母妃放心,孩儿不会参与夺嫡之事,孩儿现在做的也只是力求自保而已。” 萧然看着母亲忧心忡忡的模样,这件事现在瞒过了母亲,她早晚也会知道的,倒不如现在告诉她。 “母亲可听说过付春秋?” “付?可是那武陵付家?” “正是!” “付春秋的父亲就是征战四方,威名赫赫的付笛,可惜,天妒英才,付笛年仅三十就死在了战场,就留下付春秋一个儿子。” “那他们家现在过的如何?” “自然是不如何,付春秋一家老小现在也只能依靠朝廷每年拨的银两潦倒度日。再加上他现在就读于国子监,就更加困难了。” 萧然走到他母亲身前蹲下。 “母亲,你应该听说过付笛这个人吧?他忠肝义胆,为咱们碧蜀国开拓了不少领土,他的子嗣最后却落得交不起学费,这岂不是让外人耻笑。” 陈贵妃看了儿子一眼:“这种事我们自然是不可能坐视不理的,但还是需禀报你父皇再做打算。” “不可不可,那付春秋性格刚烈又耿直,极其要面子,若是告诉了父皇,父皇肯定会大张旗鼓的赏赐银两,大家虽然面上不说,却肯定会在背地里说他无能的,付春秋哪里又能受得了?” “你既说他性子刚强,又怎会接受我们的接济?” 萧然被堵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而且国子监有明文规定,在内求学的学生必须是三品及以上官员的子嗣,那学费虽说不少,却也有通融的余地,像付春秋这样的孩子,国子监是可以免学费的。” 陈贵妃看着支支吾吾的儿子:“你这孩子过了年就二十了,说话怎还有如此错漏之处?” 萧然抿着嘴,低着头,一副愁苦的模样。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给母妃说实话。” “都是二皇兄,他现在也越来越猖狂了,把手都伸到了国子监去。” 萧然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 “国子监里面确实有一条规定,凡是为国家立了重大贡献者均可免除学费,在国子监里,其实有不少这样的孩子,二皇兄想招募这些国子监的学生,但以付春秋为首的都看不惯二皇兄这霸道的架势,自然是起了冲突。” “二皇兄拿他们无法,却将国子监里面这条规定划掉了,让这群学生今年无学可上。” “他们都已经找了不少大臣,却没一个肯为他们出头,而在学院里上学的学生去哪里找份工作来挣这不菲的学费呢?” 陈贵妃看了一眼自家儿子。 “所以你就想自己出资,让他们继续安心读书?” 萧然点了点头。 “那你可曾想过,这么刚烈性格的付春秋肯不肯接受你的好意呢?你身为七皇子,他们会不会觉得你这也是变相的招揽?” 萧然还真是没想过这件事,陡然一问出,怼的他哑口无言。 “这……” “行了,你也别从这里纠结了,等何时你父亲心情好了,我与他说道说道。” 萧然听了之后也放心不少,正准备告辞,陈贵妃就送过来一包干果。 “这是你妹妹在我来的时候特地为我准备的,我都还没有尝过,就便宜了你这个臭小子了。” 萧然看到之后眼前一亮,一把抓过来就占为己有了。 “妹妹送的东西我自然也要有一份,母亲这是不是还藏了许多?” 萧然说完这句话,就进里屋去找了。 陈贵妃看着儿子没大没小的样子,自然又是一顿训斥,萧然最后虽然兴致阑珊的走了,却得了一包干果,还是让他喜出望外的。 他正上下抛着这包干果,就看到远方兴冲冲赶过来的宋兰,身后还跟了几个同伙,宋兰这个人最是不要脸,即便是他这个好脾气的七皇子也被他抢去了不少东西。 “七皇子!嘿,这里,七皇子!” 萧然捂着脸原本想躲开,没想到被这眼尖的家伙逮了个正着。 “萧然,萧然!” 宋兰疾步跑过来:“嘿!非要叫你的名字你才搭腔吗?” 宋兰跑过来拦住萧然的肩膀:“你这是又进宫了?” “你今天很闲吗?” “闲闲闲,当然很闲,宫里规矩那么多,你不是挺烦进宫的吗,这怎么又进去了?” “看望老娘,即使规矩再多也得去呀。” “这话说的也对,哎,你手里拿着的那个东西是什么呀?” 宋兰一下子就扑到了那东西上,没想到却扑了一空,看来萧然这小子早有防范了。 “哥们儿,这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呀?我都闻到了一股油腥子的味道,肯定是好吃的吧,不过你捂那么紧干什么?好东西就要分享分享呀!” 宋兰趁着萧然不注意,又一次扑了上去,却还是扑了一空。 “嘿,你不地道呀!上次我偷我爹的云山龙井回去可是挨了不少板子,那不还是照样分给你们了吗?你拿过来我就看一眼,一眼!” 宋兰身后跟着的那些同伙可没他这个胆子,这可是七皇子呀,稍有不慎得罪了倒霉的还是他们,他们可不像宋兰一样有个好爹。 “你那臭手拿开,别瞎想我这宝贝,这可是我妹妹送的。” “妹妹?” 宋兰挑了挑眉可从未听她说起她有个妹妹呀,不过没关系,头一次看萧然藏得这么紧,不抢还真有点对不起自己。 “既然是妹妹,那我就更不客气了!” (未完待续) 第234章 养蝈蝈 李悦竹已经待在邻居家四五天,这几天也没有回家,就连铺子都没有去,天天往脸上抹药膏,就希望脸上的伤痕能再去一点。 “李小姐吃饭了。” 玄月大声的喊着,现在再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再叫臭丫头了。 “哦,知道了。” “五哥也别再练功了,也过来一起吃吧。” 秦五打完这套拳法,主仆吃饭怎能同席?但秦五还是收了势,进了屋。 “咱们院子里有了李小姐还真是不一样了,就连吃饭也有了人气。” 萧瑾言放下书看着蹦蹦跳跳活泼的小丫头,也是一阵心满意足。 这小丫头天天鬼点子贼多,在治伤的这几日,这丫头可是变着花样的玩。 “行了,你把那蝈蝈也放下吧,还从未见过蝈蝈吃苍蝇的呢。洗洗手快来吃饭。” 李悦竹洗完手回到桌上:“蝈蝈本来就是杂食动物,它其实最爱吃的还是苍蝇,你们只是没见过罢了。” 玄月盛完汤之后,抹了一下鼻子:“本来李小姐来咱们院里就已经够热闹的了,还有这两只蝈蝈,白天黑夜里的吵,是挺聒噪的。” 李悦竹拿筷子砸了一下玄月的脑袋:“谨言哥哥都还什么都没说你从这里下吵吵什么?” “你都伤成了这副模样,我家公子哪里好意思抢你的蝈蝈?”玄月冷哼了一声:“再说了,以我们家公子这温婉的性格,又见你如此喜爱,即便是影响了生活也不好意思让你把这玩意儿扔了。” 李悦竹听了之后扒住萧瑾言的胳膊问:“真的吗?这东西真影响到谨言哥哥休息了?” 谨言哥哥看着一脸认真的小丫头:“在这夏日里难免会有虫鸣鸟叫之声,虽说这蝈蝈叫声极大,睡着了也就听不见了,哪里会觉得吵闹?” 萧瑾言可是巴不得让这丫头多陪陪他呢。 “那就好,玄月,我看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见我有两只宝贝你是眼馋了吧?” “切,谁会眼馋这熊玩意儿?去那地瓜地里一晚上都能逮十几只出来,个个都比你这只叫的响亮。” 玄月望着那两只养在笼子里的蝈蝈。 “从来也只是听说有斗蛐蛐的,还没见过有养蝈蝈的呢!再说了,这蝈蝈不都吃辣椒吗?你成日里喂他苍蝇还真是有功夫。” “要你管!” 李悦竹做了个鬼脸。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也别吵了,小竹儿既然喜欢,就留下。” “还是谨言哥哥心疼我,哼!” 李悦竹抓起筷子就开始扒饭,最近这几日,李悦竹从这府上天天练字却没一点长进,现在写的字虽说不至于那么歪七扭八,却也横长撇短的,没个章法。 今日的饭菜也很家常,看来即便是身为世子,谨言哥哥也是那般的谨小慎微呀。 “你这脸上的紫印子也好了个七七八八,只是这抓伤还需要几天才能好。” 萧瑾言仔细的为李悦竹上着药膏,好好的一个脸蛋子却被那个疯婆娘扎破了,这么简单的就放她走,还真是出不了这口恶气呀。 除了萧瑾言每日都为她上三次药之外,李悦竹自己也从购物系统之中买了不少祛疤的灵药,若非她天天都偷偷的上药,她这脸蛋子也好的没那么快。 “放心了,谨言哥哥,这几天我的脸就能好了,到时候请你去我那铺子里坐坐,没想到我忙里忙外的,等到铺子正式运营了反而不在场。” 李悦竹一想到这里就神色黯然。 最近她与慧莲往来的信件之中倒是听她提及铺子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虽说已经没有了七月初七的那次盛况,却也是平稳的发展着。 李悦竹因为脸上身上的伤也只能从这小院子里远程操控了,看着慧莲说的,每日都按照她的吩咐将运来的水果分出等级,果子好看些的就按正常价格卖,有些破损的每天傍晚都有不少平民百姓前来排队,实在是因为这些果子卖的太评价了。 这几日每日下午,都是李悦竹处理公事的时间,慧莲从信中还提及现在已经供不应求了,询问是否每天在增加售卖量。 李悦竹更是头疼不已,第一批种的种子现在也全都发芽了,但铺子的生意实在太好,现在若是都卖了出去,那日后可就没东西可卖了。 在回信之中,答案自然是否定的,不光否定还减少了采摘量。 看来西山那边的工程也是时候开工了,等烧好之后还要带着冯老爷子进村查看一番。 现在还是铺子运营的初级阶段,有很多事情也都需要李悦竹亲力亲为,正在李悦竹烦恼之际,忽然听到了外面有一声惨叫声。 “放开我,放开我,你放开我。” 这声音听着稚嫩,一听就是孩子的声音,李悦竹听了之后呼地站了起来,小安怎么会在这儿? 李悦竹戴好面纱,赶紧出门,她来谨言哥哥这里,给家里的理由是隔壁家的小哥哥病重,过来陪伴几日,虽然理由很是勉强,但也能糊弄几天,今日却不曾想小安竟然找了来。 “你这小子究竟是从何处爬进来的?” 秦五原本觉得这个院子虽不能说固若金汤,却也被他看的很严,按理说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是不可能进来的,却在他刚刚练功时发现了这个探头探脑的野小子。 “小安,小安。” 李悦竹从屋里跑了出来,出来之前还不忘从脸上挂一个面纱。 李悦竹跑出来就看见秦五拎着小安的领子就把他举了起来。 “五哥,这是我弟弟,快把他放下来。” 秦五没想到这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子竟然是李小姐的弟弟,连忙将他放下。 小安一得到自由,就不顾自己身上沾满了泥土,一下子就扑到了李悦竹的怀里。 “姐姐,姐姐,姐姐是不要小安了吗?怎么这么长时间也不回家?” 小安边说边委屈的哭了起来,李悦竹本来穿了一身白衣这会儿也被抹的浑身是泥。 “小安不哭,姐姐这不是在这儿吗?又怎会不要小安呢?” 李悦竹一边拍打着小安的脊背一边安慰。 “那姐姐这几日怎么不回家看我?” “姐姐在这里陪大哥哥呀,大哥哥身体不好,不像小安一般可以四处跑闹,大哥哥只能待在屋里,又生了病,姐姐陪着两天就回去了。” 小安听了之后将信将疑,本来年龄就小,还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很快就将这个问题抛诸脑后了。 “叔叔刚刚在干什么?” 小安抬着脸蛋一脸好奇的问秦五。 “练拳。” 秦五本身就不是个话多的人,这会儿自然更是言简意赅了。 “小安喜欢,姐姐,小安也想练拳!” 小安渴望的望着李悦竹,看着秦五的眼睛很亮,渴望之心一看便知。 (未完待续) 第235章 我要学武! “我要学武!” 小安倔强的说,李悦竹却呆愣的看着小安,看了看站在身边的玄月和秦五。 “小安听话,乖乖回去练大字,等到九月份就要开学了,到时进了学院,自然有人教你。” 李悦竹摸了摸小安的头,只好如此说。 “要是母亲知道你私自跑出来玩,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李悦竹领着小安往家走,送到门口却不再继续走了,小安却是一步三回头,看着秦五眼前发光。 李悦竹也实在是没想到她这个弟弟竟然这么喜爱功夫,家里人也没人舞刀弄枪的呀,这小子怎么会对这功夫如此感兴趣? 也不对,父亲如今去参军到现在也一点消息也没有,难不成这是受了父亲的影响? “你乖乖回去告诉母亲,姐姐一切安好,姐姐在这院子里再待个两三日就准备回去了,你要乖乖听话。” 李悦竹整理了一下弟弟的衣服,也只好如此对他说。 小安虽然面上乖巧,眼神却不住的撇向那个彪形大汉,眼前的羡慕不言而喻。 “学武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又岂会只说一句话就能习得的?而且,习武都是要拜师的,你这孩子什么都没准备,就给人家说要跟人家一起习武,人家才不会教你呢。” 李悦竹连哄带骗的,将这孩子带回了家。 “送回去了?” 萧瑾言看着满脸疲惫的小丫头问。 “送回去了,也不知刚刚五哥到底是打了哪套漂亮的拳法,竟把小安的魂儿也给勾走了。” 李悦竹摇了摇头,她是万般不想让自家弟弟重蹈父亲的覆辙的。 “你最近也是太累了,你还是个孩子也才只有十岁,何必要把自己逼到如此境地。” 萧瑾言看着这丫头起早贪黑的,虽说也不是干的什么体力活,但是脑力可比体力要累多了。 “放心吧,我没事的。” 回屋之后,李悦竹继续他未完成的工作,萧瑾言也不是成日里只从屋子里坐着看书,他也有许多事情要做。 两人坐在书房之中,夕阳洒下来映出一片光辉,安静的书房却充满了温馨。 “过些日子我还要再回村里一趟,有许多东西还要交代,还要再去看看西山的事情,所以会耽误很长时间。” 李悦竹主动的跟萧瑾言交代。 “其实这种事你不用跟我说,你自己决定就好。” 萧瑾言虽然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担心的,听玄月说,他们村里有一个老疯子,最爱无事生非,让这丫头去这种地方,他还真是不放心。 “公子。” 玄月从外面回来,似乎带了什么消息。 “根据可靠消息,吴庆春这个狗贼竟然私自贩卖官盐,还真是胆大妄为。” 自从李悦竹出事之后旋月就开始调查吴佳这一大家子不调查不知道这光鲜亮丽的表皮之下竟然会如此肮脏。 “贩卖官盐?” 李悦竹瞪大眼睛这一家子还真是嫌自己命长,竟然冒险做这生意。 “是的,而且货物运送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在这三年间竟运了五十多次。” 玄月宫要承上账本。 “他这个狗贼倒是聪明,将一批丝绸进了盐水,晾干后外面再裹上一层,顺着水路一路向上,即便是有人盘插也都是一匹下等丝绸而已,就这样让他蒙混过关了三年。” 玄月自然是不忿的,他最讨厌这种道貌岸然的人了。 “这吴庆春倒是聪明,竟然还能想出这种方法,在这歪门邪道的路上,他倒是也挺聪明的。” 萧瑾言对他嗤之以鼻。 “这批官银现在如何?” “回公子,这批官银已经让我们扣押下来了,现在吴家正急得团团转呢。” “让他们着急上火一些也好,先让他们自己闹一闹,免得他们不把我放在眼里。” 李悦竹也不好多说什么。 “把这批货扣下,让他们尝尝苦头。” 萧瑾言吩咐了下去。 看着那小丫头关切的,往这边看来,萧瑾言无奈一笑。 “看我作甚,他们惹了你就别想着脱身,再加上这吴庆春本就不是什么好鸟,竟还如此胆大妄为的私卖官盐,你觉得政府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吗?” 李悦竹摇摇头,她自然不知道官府会不会放过这个看似儒雅的吴大人,不过看谨言哥哥的态度,这屋大人最近可是要遭殃了。 “你现在铺子里经营的如何?” “很好呀,每天都是供不应求,早晨就把铺子里面所有的货都卖光了。” 萧瑾言听了之后点点头。 “好呀,你这个臭丫头,你可是从未引我去你那神奇的铺子里坐过呢,是不是不欢迎谨言哥哥去呀?” “谨言哥哥怎么会这么想?前些日子可是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我敲门也没人应声,每天把行做的点心和水果都拿到你门口放下,也不知是谁端进屋里的。” 李悦竹说到这里还是一肚子的气,当初他还以为谨言哥哥发生什么事了呢,没想到好好的。 “行了,你这丫头还挺记仇的嘛。” 玄月看着这二人平日里打打闹闹的,他家公子也恢复了活力,现在也就放心了。 李悦竹脸上的伤疤好的很快,仅仅过了两天,脸上的疤就已经结痂了,现在也只是化个妆,就可以把那原本的伤疤给遮起来了。 “谨言哥哥,看看我。” 萧瑾言本来还在喂鱼,看见这调皮捣蛋的小丫头到他身边微笑着转头看去,原本早晨还有一条长长的疤痕,现在却不知去了何处。 “你的脸……” “我的脸已经好了,是不是很神奇呀?” 李悦竹还伸过脸去让谨言哥哥仔细观察。 离远了看确实看不出什么,但只要离近了还是能看出一些端倪的,这分明就是这丫头用了障眼法把这伤疤遮了去,害得萧瑾言白高兴一场。 “哎呦,我的天,姑娘这是自己画的吗?怎么会如此逼真?” 玄月今天可真是开了眼了,没想到这丫头年纪轻轻竟还有这么一手。 “你这手法,真可以呀!何时学的?也来教教我!” 玄月一看到如此新鲜的事就忍不住想学,那他有这么一手,就像是掌握了变脸术,还真是神奇呀! (未完待续) 第236章 货被劫了 “你若想学改天我教你。” 浑浑噩噩的日子过得就是快,她躲在萧瑾言院子里,两耳不闻其他事,就连铺子也扔了大半,外面还不知怎么闹翻天了呢! “我在这里待的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出去了,外面还有一堆事要我做呢。” 反正他们两家离得也不远,走几步路也就到了,李悦竹也就是和萧瑾言说了这么一声就离开了。 “阳光大好心情正好,还真适合出游呀。”李悦竹自言自语道。 回到家里自然是少不了周氏的一阵数落。 “你这不声不响的,去人家蹭吃蹭喝,你这倒还有理了。” “母亲不是告诉你了吗?隔壁家的哥哥性命垂危,这两天刚有起色,我这里恰巧有医治他的办法,但必须日夜从那里守着,你也不能让我见死不救吧?” 周氏这么一听也就闭嘴了,毕竟心善,对于这种孩子也是充满了同情。 “行了,你也赶紧洗洗准备吃饭。” 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再过几日就要开学了,一直由母亲代为看顾, “前两天小安说去找你,回来的时候就魂不守舍,天天闹着想学武功,”周氏说着说着就想掉眼泪:“难道他还想步你们父亲的老路吗?” 李悦竹听了之后,原本扒饭的手也停了下来,自从她来到这里,母亲就一直没有向她提起过父亲。 “母亲……” “你放心,我是打死也不会让他去学的。” 李悦竹看着在院子里和小远虎子一起玩闹的弟弟,也是摇了摇头,学习不易,学武就更加艰难了。 “母亲,趁着天色还早,我去铺子里看看。” 这么长时间没去了,也不知铺子里现在成什么样了。 “行了,去吧。” 周氏看着能干的女儿更是无比欣慰,这么想想还真是挺梦幻的,早在两三个月之前他们还住在那破旧的小茅草屋里,吃了上顿没下顿,现在女儿就成功的开起了一家铺子。 她可是听别人说了,女儿的这间铺子在这安康县里可是出了名的了,就在这两天,他还去那铺子里转了两圈,那铺子门口排队的人都能从门口排到城外了,铺子里的生意火爆的不得了,还有人埋怨买不到水果呢。 女儿能开得起这么一家铺子,中间也不知犯了多少难。 周氏平日里看着女儿早出晚归的,也不知她在忙活些什么,原本以为只是一个两三个人就能开起来的小铺子,没想到这么一张落,却成了这安康县里的地标建筑了。 周氏自然是为了女儿骄傲,也知道女儿在这期间付出了多少努力,遇到了多少难题。 李悦竹到了铺子里,铺子已经关门了,虽说时间也不早了,却也是大下午的,怎么会这么早关门? 李悦竹走进去,慧莲还在里面忙忙活活,还有几个孩子在洗刷收拾。 “天气如此晴朗为何要关门?” 李悦竹进来第一句话就这么说。 慧莲看见你阅读后自然是十分欣喜的,这么长时间这个孩子都没来看一眼,还真是把慧莲急坏了。 虽说李悦竹才十岁,她这消失了几天却把慧莲忙坏了,做什么事都没有主心骨,很多事也没人商量。 “哎呦,姑娘您终于回来了。” 慧莲湿着手就赶紧迎了上去,看着这小姑奶奶这几日也瘦了不少,连忙问。 “您这几天到底去哪儿了?前几日来了一个小子,拿了您的手信过来,我还以为您出事了呢。” 慧莲左看右看看着这丫头也没有什么异样才放心。 “这么早为什么关门呀?” 李悦竹看了看天色时间也就大概在下午三点钟,街上人来人往的还全都是人,隔壁家的饭店依旧生意火爆,这怎么就关门了呢? “咱们的货都卖完了,前几日的时候虽然货卖完了,但我们还是开着门却有源源不断的顾客过来,看着没货了就开始闹,我这也没有办法,也不能总让他们这样闹下去吧,于是索性就关了门。” 慧莲也是十分作难,这开门影响声誉关门也影响声誉,还真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水果这么快就能卖完吗?” “哎呀,姑娘你是有所不知,自从七夕节过后,咱们这牌子就算打出去了,也有许多人慕名而来,头一天买不着水果,第二天就早早的来排队,咱们打开大门不到一个时辰,水果都会卖光,前两日又遵照您的吩咐,又把量减少了,现在关门的时间就更早了。” “还有很多潜在客户,都一直买不到水果蔬菜,就连当地的富商也都是怨声载道。” “姑娘,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呀,你也总得想个应对之策吧。” 李悦竹就知道,她来了之后就有解决不完的问题。 “西山现在还在开拓,你又不是不知道,光靠我们李家村里的那点地如何能供应这么大的市场需求。” “姑娘,那总是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吧?” 慧莲还是很了解行情的,若这些顾客一次两次买不到,他们还可以容忍,但若是十次八次,虽说奇货可居,但时间长了也会遭人诟病的。 “这事我知道。” 李悦竹虽然以前猜想到她的这些水果肯定会供不应求的,但也没想到顾客会如此热情。 “看来我还得回村里一趟,咱们的土地不够用呀。” 李悦竹对旁边站着的小青说:“小青去给冯老爷子捎个信,告诉他我明日回村也让他收拾收拾跟我一起回去。” 李悦竹始终惦记着村里的办公楼的建造,冯老爷子跟他回去任务可是极重的,不光是那办公楼,还有她那个小院也需要推翻重建了。 小青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一个人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在跨过门槛的时候,一个不留神就趴倒在地。 “砰”的一声巨响。 李悦竹和慧莲也都是吓了一跳,转头一看竟然是李家村的六子。 李悦竹对六子的印象还是极为深刻的,在培训的时候六子的表现极为出色,最近让他跟着铁柱大叔一起押运这些商品,这会儿怎么到店里来了? “慧莲,慧莲,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六子进门之后就大喊起来。 “你这个死小子喊什么,没看见姑娘在这儿吗?” 六子从地上爬起来,一抬头就看到了李悦竹。 “你这是怎么了?谁干的?” 六子这一抬头就让李悦竹吃了一惊,原本还有些白白嫩嫩的六子,现在早出晚归的也晒得黢黑,关键是即便是皮肤幽黑也遮盖不住他脸上的青紫。 慧莲看了之后也很是惊讶,这小子嘴角还挂着血,六子也不是那种招惹是非的孩子,这究竟是怎么了? “慧莲,姑娘,不好了,铁柱大叔让土匪抓走了,连我们的货物也一起劫了去。” (未完待续) 第237章 绑架 “货怎么会被劫了呢?” 李悦竹更是好奇,她之前就害怕铁柱大叔有危险,专门派了一个组的人来护送货物的押运,这得是多少土匪才能把他们的货物给抢走呀? “就在我们快进村的那个羊肠小道上,有一批土匪,大约三四十个,小三子认出了其中一个人,是附近的一个土匪窝的头子。” 六子说到这里,哭出了声,毕竟年龄不大,还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 “原本咱这里的土匪还没有这么猖獗,也都是十几个一伙儿,这一下子来了三四十个人,他们手中都拿着一样的大刀,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李悦竹赶紧把六子带进了屋,关上门。 “那你这又是怎么逃脱的?” “是铁柱大叔将我藏在了旁边的草丛里,当初铁柱大叔把这一批货物全都给了那批土匪,但他们仍不知足,就把铁柱他们几人全部抓起来了。” “可是他们最终还是发现了我,把我暴打了一顿,让我回来告知您,必须给他们十万两白银才能把铁柱大叔他们赎回来。” 六子说完之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们最后还说,若是让他们知道咱们去报官,就将铁柱他们一起杀死。姑娘,姑娘,咱们可怎么办呀!” 李悦竹看着哭声惨烈的六子,又瞅了一眼六神无主的慧莲,普通家庭谁又会经历这种事情? “姑娘,你可得想想办法呀!” “行,我知道了。你们两个也别慌,他们有说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把钱给他们送过去吗?” 李悦竹倒是不心疼这十万块钱,钱没了还可以再挣,但是人没了可就是最大的损失了。 怕就怕这群土匪是一群没有信用的人,即便是给了这十万块钱也是无休止的骚扰。 “说了说了,他们说让您独自一人明天清晨去大柳树村南面的那座荒山上去交易。” “什么?只让姑娘一人去?”慧莲惊讶的望着六子:“不成不成,这可不成,姑娘是个女孩子家,又才只有十多岁,他们那群人怎么会如此丧心病狂?” 六子的眼泪吧嗒吧嗒一直不停的往下掉,用期望的眼神看着李悦竹,他也不想让姑娘去冒这个险,但是铁柱大叔的命还掌握在那群人的手里。 六子从小是个孤儿,铁柱大叔心善,偶尔也会给口吃的,平日里也是极其护着他的,做人不能忘恩,六子自然是希望铁柱大叔能平安归来的。 “不然……不然我去,我伪装成姑娘的模样,带着钱去,反正他们要的也只是钱,咱们给了钱就能保住大家平安了,可是……” 那可是十万两白银呀,又不是十两银子,那么多钱,得装多少辆马车才能装的下? “现在也不是考虑钱的时候,慧莲,你现在手里有多少钱,咱们这几日卖的水果的钱全部拿过来。” “那也绝对没有十万两白银那么多呀。” 慧莲的眼睛也开始红润了。 李悦竹叹了口气,这些土匪他倒是听说过一两次,也都是小偷小盗的,没听说过他们犯多大的案子,不然早就被官兵抓起来了,这会儿子怎么又干起了抢劫绑架的勾当? “那群奸贼还说了什么?” “他们也没多说什么,就说让您亲自带着钱去。” “他们知道我是女的?” 六子点点头:“我好像记得,当时他们说了这么一句叫那个不到十岁的臭丫头,别去费心报官了,报官也没用!” “别去费心报官了?” 李悦竹细细的咀嚼着这些话,难道他们这群土匪头子与官兵有勾结? “六子你确定你复述的是原话?” “姑娘,我确定,确定!当初他们就是这么说的,不让你报官。” “行了,我知道了。” 李悦竹转过身子五官都皱到了一起,这件事也不能让谨言哥哥知道,从那里待的这几天,李悦竹也知道谨言哥哥虽说看似悠闲,实则还是很忙碌的,他这院子里虽然只有玄月和秦五二人,但她知道,总会有一些来无影去无踪的人飞上飞下,进入谨言哥哥的院子,那该找谁呢? “哎!” 李悦竹深深吸了一口气叹了出来。 “这件事你们别管了,交给我,今天贴出告示,明日停业一天。” 李悦竹皱着眉头又下了几个命令。 “姑娘,您可不能冲动呀!这可不是儿戏,你若是……” 慧莲看着李悦竹要出去,连忙拉住她。 “你激动什么?我这银子还没有拿,自然是想到了其他方法,你们也不用担心了,这件事我希望只有咱们三个人知道,别再传扬出去,乱了人心。” “可是姑娘……” 慧莲似乎还有什么话,却被李悦竹拉住了。 “你放心好了,你还不了解我吗?我一个村里来的小丫头如何能在这城镇里站稳脚跟,自然是认识几个有分量的朋友。” 慧莲听了李悦竹这么说,自然是将信将疑。 “试运营的时候你又不是没见过,还有几个从京城里专门赶过来的呢,那些夫人小姐可都不是像咱们这些平民百姓一般,他们可是大权在握呀。” 李悦竹说的坦然,慧莲这心也放下了一半。 “姑娘您可不要勉强,若是真要拿钱赎人,咱们铺子里还有很多,实在是不够,我再去几户人家里凑凑,钱总会是有的。” 李悦竹拍了拍会连的手。 “安心。” 在铺子里待了还没两个时辰,李悦竹就急匆匆的出去了。 这件事肯定不会这么简单,李悦竹给铁柱他们的行头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击破的,根据六子的形容,那一批大砍刀怎么可能容易得到,再加上那一帮子人本就不是一伙的,武器怎么会这么统一? 如果说这些土匪真的是眼红于她的这些果子,想发一批横财,那她也是可以理解的,但这群人的言行和举止也实在是太奇怪了。 那批人似乎对她很了解,连今年有多大都一清二楚,这件事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这件事是肯定的。 而背后这人图的肯定不是钱,而是她这个人,至于这10万两白银,大概就是这群土匪讹诈的吧! 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或者说她最近到底是得罪了谁? 李悦竹在回去的路上脑子飞速的运转着,一个一个的排除。 难道是前两天刮破她脸的吴夫人?不不不,这不可能,既然有谨言哥哥的警告,她不敢这么快就有动作,而且还是如此明目张胆的来。 或者说她阻碍了旁人的财路?但这种可能性也不大,一个既有官家背景又能在这安康线站稳脚跟的人,若是挡了财路,也不会如此偷偷摸摸。 李悦竹这么一想,忽然就想起了一个人,指不定是…… (未完待续) 第238章 酩酊大醉 在这种时候,李悦竹第一个想到的却是林兴怀。 嘱咐慧莲回去给她娘说一声,她今晚在铺子里过夜,让周氏别担心,李悦竹急匆匆的就走了。 林兴怀这小子平日里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天天也不知跑到哪里去野混,但当他真的遇到事还真是一个顶俩。 当李悦竹来到了承宣布政司,天色已经慢慢的暗了下来。 “兴怀不再府上呀!” 林兴平刚处理完一堆公文,还没来得及休息一下,就看到了这小丫头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你若有什么事大可以告诉我,若能帮得上忙,我一定会帮你的。” 林兴平看着这小丫头这副急切的样子,对她说。 李悦竹的嘴嗫嚅了一下,刚要开口说,又看了一眼这承宣布政司,还是摇了摇头,粲然一笑。 “放心吧!我能有什么事呀?找那林兴怀也只是请他帮个小忙,平哥哥放心好了。” “平哥哥知道兴怀这会儿去哪儿了吗?” “前两天你铺子开张,他有几个要好的朋友来找他玩,这几天玩疯了,这会儿大概是在酒肆吧。” 李悦竹听完这句话掉头就跑了。 林兴平看着那丫头忧心忡忡的模样,哪里像是没事的人! 这个林兴怀,这两天还真是玩疯了,李悦竹边往外面跑边生气,每次有个什么事找他都找不到人。 李悦竹趁着天还没黑,到附近的酒肆中寻找,挨家挨户的找了一个时辰,终于在一个看上去高大上的铺子里面找到了他们。 人不多,加上林兴怀也才只有三个人却喝的酩酊大醉。 “林兴怀!林兴怀!!” 李悦竹摇了摇趴在地上的林兴怀,见他根本就没反应,旁边的酒家说: “这几个人从早晨就来了,一直喝到现在,小姑娘若真是想把他们叫醒,我这里可是有醒酒汤,不过这个价格嘛……” 那酒家搓了搓手指。 李悦竹现在也根本就不在乎这点钱了,扔了一锭银子上去。 “在哪里赶紧端过来,若是没用我拿你是问!” 那个酒家摇着头赶紧端过来几碗黄色的液体,心里暗自嘀咕,现在的这小丫头还真是不得了,看穿着也不是这小门小户的呀,不得了,不得了。 李悦竹赶紧给林兴怀连续灌了三大碗醒酒汤,看着旁边睡得和个死狗似的赵文武,也给他灌了一碗,旁边还躺着另一个少年,年龄似乎也不大,长相倒是挺斯文。 李悦竹这边对林兴华连踢带踹也没见他有醒酒的迹象,那边仅仅灌了一碗的斯文少年却是醒了。 “你这是作甚?” 那个少年醒来之后就看见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对着林兴怀连踢带踹的。 那少年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挡在林兴怀的面前。 “女孩子要斯文,不可暴躁!” 那少年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有一些羞涩,显然也是没见过这种场面。 李悦竹这会儿正在着急,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明天一早她必须出现在大柳树村南边的那座荒山上。 “你给我让开!” 李悦竹明明比那少年小上三四岁,却把那少年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把那孩子推倒在地。 “你,你这少女简直是不可理喻。” 李悦竹也心知自己是心慌了,只说了一句抱歉,便蹲下身子开始拍打林兴怀的脸。 那个少年见怎么也无法阻止这举动粗俗的姑娘,正在焦头烂额之际,就看见这小丫头去了铺子后院拿舀子舀了一碗水,喝下去之后,“噗”的一声就喷到了林兴怀的脸上。 “你你你……” “哎呀,我什么我呀,快闪开别挡路。” 李悦竹闪过那少年挡着的身子,蹲到林心怀面前,终于见他有了一丝清醒的迹象。 “谁,是谁!是谁这么大的胆子不要命了?” 林兴怀一下子弹跳起来,睁眼却看到了这位小姑奶奶。 “你如果再不醒,我就准备动刀子了!” 李悦竹说完还真是从衣袖里面拿出了一柄约手掌长的小刀。 “嘿,小姑奶奶饶命,饶命呀。”林兴怀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柄刀,那股子酒劲一下子就消散了。 清醒之后再看看周围的环境,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说小姑奶奶,你这又是何必呢?不要这么暴躁,可别吓坏了小朋友。” 林兴怀这么说着,还把那个少年拉在了身前挡着,活像一个挡箭牌。 “我废话也不跟你多说了,今日是给你说正事的。” 李悦竹的脸严肃的不能再严肃了,林兴怀从来没见过她这副模样,也猜的出肯定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到底是怎么了?” “货被抢了,人被劫持了。” 如此正经的话,从一个小丫头嘴里说出来还真有违和感,林兴怀确是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 林兴怀转身就要走。 “林二哥!” 身后那个清秀少年喊道。 林兴怀这才想到他和两个兄弟一起出来喝酒,地上还躺着一个醉酒未醒的呢。 “魏如兰,你从这里看好赵文武,等他醒过来就回承宣布政司,到时候再去找我哥哥,他会给你俩安排住处的。” 林兴怀说完这句话就拉着李悦竹跑远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记得铁柱大叔那儿的装备还是很齐全的,每日护送的人手也不下于十人,怎么会被抢劫?” “抢劫他们的是一直在咱们安康县霍乱的土匪,但我觉得他们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如何说?” 现在林兴怀的形象极为狼狈,虽说穿着绫罗绸缎,却也满身酒味,衣服褶皱不堪,脸上还被喷了水,却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 “我认为他们和官兵有勾连,而且做的如此明目张胆,他们背后的主子肯定是在安康县内有一定地位的,否则就以试运营的架势,他们又怎敢……” “你是说……” 林兴怀皱着眉毛问。 李悦竹点了点头。 “当然,他们还有附加条件,必须由我亲自送给他们10万两白银,他们才肯松手放人。” “10万两?他们怎么不去抢!” “他们现在本就在抢呀!” (未完待续) 第239章 匪 清晨的阳光金灿灿,早晨刚起来的鸟儿纷纷出来觅食。 “咱们还有多长时间能到呀?” 李悦竹坐在盛满箱子的马车上。 “按照地址,咱们的方向也没错,应该再过半个时辰就到目的地了。” 林兴怀坐在李悦竹身边,满脸的疲惫,一看就是一晚上没有睡觉。 “我说你们就放心吧,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们有危险的。” 李悦竹和林兴怀正在忧心忡忡,就听到后面一辆盛满大木箱子的马车上传出来一阵吊儿郎当的声音。 “我说,他这是哪儿来的自信呀?” 李悦竹原本还有一些紧张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舒畅了很多。 “我说小姑奶奶,那赵文武你可别小瞧了他。”林兴怀拍着胸脯说:“他好歹也是我的兄弟,可是在陈老将军手底下活下来的唯一人呢!” “就是说呀,我说你这小丫头是不是不知道陈老爷子是谁,我可给你说他可是我们碧蜀国最伟大的将军了。”赵文武说的时候还略带骄傲。 “是呀,是呀,小姑奶奶你不了解吧?我们俩给你说道说道……” “停停停,我现在没心情听这个,等把人顺利的解救出来,你们再说也不迟。” 李悦竹现在可没有心情听他们瞎吹牛,看着天色也越来越亮,太阳越来越高,李悦竹心情就越来越复杂。 “就是说嘛,还是救人要紧。”魏如兰略显紧张的说:“咱们往这箱子里放大石头,他们会不会发现呀?到时候打起来可怎么办?” “我说魏三,你也别那么磨磨唧唧的了,从小就是这个性格,就算是他们没有发现,到时候指不定也得打起来呢。” 魏如兰听了之后更是皱紧了眉头:“咱们就四个人,我和李小姐都是拖后腿的,就连林兴怀和你赵文武也都是半斤八两的,要是真动起手来,那可如何是好呀?” “行了吧你魏三,收起你那酸儒模样,你瞧瞧咱们几个,如今可是去办大事呀,既然是大事,又怎么能退缩呢?” 赵文武说到这里的时候两眼放光:“这要放在京城,何年何月才能遇到如此凶险的事,咱们现在不把握住,以后可就没有机会了。” 魏如兰看着赵文武那急迫的模样:“我看着你就是想逞能,到时候再给别人吹牛,我说你们能不能认清现状呀?咱们现在才多大,那可是三四十个彪形大汉,又怎么是我们几个人能够撼动的?” 李悦竹其实也是相当担心了,虽说林兴怀和赵文武二人都是一副坦然的模样,但李悦竹知道这一去有多少凶险。 “大家还是警觉起来,到时候可千万别赔了夫人又折兵,万一就不出来,你们三个人就赶紧回去,反正他们要的是我,谅他们也不敢对我做什么。” 林兴怀听了李悦竹的话连连摆手,虽说他也不认为这一次能够虎口脱险,但再怎么说也得去尝试一下。 小姑奶奶的身份也就是一个村里的丫头,而他们三个人的身份就不一般了,赵文武别看着他这一副没有正形的样子,他可是正儿八百太师的孙子,而魏如兰更是了不得,他是永乐王之子,正正经经的皇亲贵胄。 若只有小姑奶奶一人那些绑匪可能还肆无忌惮,若再加上他们三人,再给那些绑匪一百个胆子,谅他们也不敢做什么。 “小姑奶奶,你就听我的,由我们三人在最起码你会安全些。” 李悦竹看着一脸坚定的三个人,感激的点点头。 “哎呦,来的还挺及时嘛。” 李悦竹他们赶着四辆马车来到大柳树村南边的山脚下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这是一座平缓低矮的小山,平日里也没有人打理,山上乱草成堆,很适合藏人。当李悦竹他们驾着马车来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已经被三四十个土匪包围了。 这些人果真如六子说的一般,他们手中都拿着相同的兵器,但是穿着却是大不相同,看样子这里面至少有三批人,他们分别站在三个地方,拿着大刀对着这马车上的四个孩子。 “没想到还真是来了。” 其中一个站在东边,猥琐的汉子摸着他那小胡须色眯眯的看着坐在马车上的李悦竹。 “还真别说,长得还真挺水灵。” 林兴怀听见那人说这般猥琐的话,赶紧将李悦竹挡在身子后面。 “你他妈再说一句,小心爷爷我剁了你的舌头。” 李悦竹连忙拉住林兴怀的手,对他摇摇头。 “嘿,我说你这死小子牙尖嘴利的,在本爷爷面前还敢自称爷爷,我看你这是找抽!” 那猥琐的汉子举着大刀说着就想向他们这边砍来,吓得李悦竹心脏一缩,土匪不愧是土匪,还真是没有一点道理可讲。 “咻——” 一阵破空声,李悦竹没想到他们还真是一言不合就开打,林兴怀都做好了迎接的准备,没想到那猥琐汉子的手臂却被另一个人抓住了。 “不要节外生枝,做好我们自己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咱们也算完成任务了。” 这个男人皮肤黝黑,身材极瘦,但看肩膀上的肌肉也不是吃素的。 “嘿,我说蒋虎,好不容易逮到一只肥羊,你还给我这么说,你可别忘了之前你过的那穷苦日子,好好想想自己是谁!” 李悦竹看着这群里良莠不齐的人,一看就是生拼硬凑凑到一起的。 “就是你们绑走了铁柱大叔?” 李悦竹现在最关心的是铁柱大叔,他们是否还活着。 “你说的是那几个人吧?” 李悦竹顺着手指指的方,向往那草丛中一看,果然是铁柱大叔他们,一个个的却躺在草地中。 “你们对他们做了什么?我们既然已经答应了,你们会拿着赎金过来,你们怎么能虐待俘虏。” “虐待?这种情况还算是虐待吗?哈哈哈哈!老子还没让他们钻我裤裆呢,又怎是虐待!” 李悦竹听了之后愤恨不已,像这种没纪律没原则的土匪还真是令人作呕。 “银子给你们快把他们放了。” 那群土匪们这么一听眼睛立马放出光来,银子,他们有多久没有见过银子了! “真的是银子?” 猥琐男果然是个见钱眼开的,一听见有银子就露出了那副贪婪的模样。 “打开,打开箱子让我看看!” 那猥琐男将刀架在铁柱大叔的脖子上,勒令李悦竹将箱子打开。 林兴怀听了之后心里直打鼓,他的手暗暗的摸着挂在腰间的那枚匕首。 (未完待续) 第240章 石头变银子 一说要打开箱子,林悦竹心下一慌,这些箱子里面她可都是装的石头呀。 “这一切都好说,我们这已经把金钱辛辛苦苦从山下运了上来,也一时半会儿的跑不掉,不如你先把那些人还回来。” 李悦竹这么一说,对面的人都不干了。 “我们哪知道你们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快点打开,不然我就把他们一个个全杀了。” 没有办法,林兴怀正准备掏出武器,但两边的人手相差实在是太大。 “稍安勿躁,静待佳机。” “给你们看就是了,可千万别伤人。” 李悦竹看着铁柱他叔他们,虽说身上有伤痕,却也没有断胳膊断腿,心里也就放心了大半。 李悦竹慢腾腾的走到第一辆马车上面,他们几个人又哪里有这么多的钱,林兴怀可是清楚的知道这箱子里面装的满满的大石头。 站在身后的那群土匪只看到一个小姑娘慢腾腾地打开了一个大木箱子,箱子里面满满当当装的全都是白银。 “银子,快看是银子!” 土匪窝里面已经躁动了起来,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的银子,即便是他们抢劫也不敢抢那些有名有姓的大户人家,全都是照着平民百姓抢的,平民百姓又有几个钱,他们一次最多也就抢50两银子,哪里见过这么一大箱子的真金白银? “真的是银子!” 对面的土匪窝一看到银子就沸腾了。 “发达了,这下我们真的是发达了!我要娶三个媳妇!剩余大堆孩子。” 而站在一边的林心怀他们,却看傻了眼,什么时候有的这一箱银子?他们几个人可都是穷鬼呀,出来一趟即便是带钱也没有带这么多的银子。 “你们看到了吗?现在放心了吧!我一没有报官二没有带人,而且是我亲自押送过来的,你们一切要求我都已经满足了,赶紧把他们放了!” 对面那些土匪自然是喜不自胜,他们高兴的嘴都合不上了,看来那人说的果然没错,这个死丫头还真是有钱。 “小八,把他们都放了!” 那个黑瘦的土匪命令站在他身边有些稚嫩的孩子。 “好,薛叔叔。” 那个叫小八的小子刚要拿着刀去接他们身上的绳子,就被那个猥琐男拦住了。 “哎哎哎,等等,等等,我可听说这个死丫头鬼点子贼多,你把那银子扔过来让我们看看,验了货我们自然会放人。” 林兴怀听了之后心脏一缩,完了,完了,这下要完!他们本身带的就不是银子,这下可如何是好? “验货可以,但我也要检查一下铁柱他们有没有受伤,你把他们几人带过来。” 李悦竹也是害怕他们这群言而无信的土匪反悔。 “哼,去把他们带来。” 那猥琐男指使着几个人说。 当铁柱大叔他们被带来的时候,李悦竹眼睛猛地一缩,他们几人身上倒没什么残缺,只是脸上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的让人心寒。 只见铁柱大叔他们。全都被麻绳绑着,又用白布捂着嘴,只能焦急的看着他们家姑娘,前来应约。 李悦竹看着铁柱大叔那焦急的神情,向他点点头,缓和了一下他交到的心情。 李悦竹从那箱子里面掏出一个大银锭子扔了过去。 那猥琐男一把抓住,却被旁边一直不言不语的另一个土匪头目撂倒在地。 那个土匪头目看上去一脸横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把银子拿来!” 那人一把夺过猥琐男已经握在手中的银子,眼睛发亮的看着那个银锭子,满意的点点头。 “还算是听话!” “这里面的银子我们都留给你们,把人放了!” 林兴怀他们几个小子还在纳闷,原本的石头怎么变成了银锭子,就看见前面那个比他们小了几岁的小姑娘,已经把事情解决得七七八八了。 “对呀,快把人给我们放了,不然我们就对你们不客气了。” 赵文武别的不行,就这恐吓人的本事,可是从林兴怀那里学了个遍。 “嘿,我说你们这几个小子挺横的呀。” 那个满脸横肉的土匪举着大刀,一脸坏笑的看着对面的几个孩子。 “我看你们几个也不用走了,留在我寨子里来给我们洗衣服吧!” 其他的土匪听了之后纷纷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样,我们三队一人抓一个小子,再把这个丫头交上去,岂不是两全其美?” 周围的土匪们也跟在一起瞎起哄,围在他们周围的包围圈也越来越紧,李悦竹听了之后,大声呵斥。 “之前谈的条件是我拿过来10万两白银,你们就把他们几个人放了,如今又怎么会出尔反尔?竟然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你们就是这么占山为王的吗?” “嘿,你这臭丫头,倒是牙尖嘴利,看我逮到你之后不撕烂你的嘴。” 那个猥琐男一摆衣袖,其他的土匪一拥而上,在李悦竹她们毫无准备的时候,他们就冲了上来。 “我就说不能相信他们的话。” 赵文武掏出他的长剑,一下子就被土匪围住了。 李悦竹站在马车上的大木箱子上,其他土匪可能看着李悦竹是个女孩子,并没有威胁力,也就没有再管她。 这赵文武还真是有两手,看着他这利索的样子,看来还真是学武的。 赵文武虽说年龄不大,这群土匪还真是对他无可奈何,主要是进不了身。 魏如兰虽说是个文弱青年,却胜在人小身子灵活,几个土匪试图抓他,却每每铺了一空,魏如兰也是一个聪明的,他躲藏的位置也都极为讲究,虽说没有真正动手,却也伤了几个土匪。 “嘿,还真是反了天了。” 猥琐男倒是没有想到,这次来的几个小子竟还真的是有两手,看来老虎不发威,他们几个猴子就要称大王了。 猥琐男提着刀就冲了上来。 首当其冲的是林兴怀,林兴怀也早有准备,在猥琐男冲上来的时候从袖口里面掏出来,也把粉末一下子扔到了猥琐男的眼睛上。 “我叫你眼睛乱飘,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小姑奶奶也是你们几个人能够肖想的?看刀!” (未完待续) 第241章 大混战 “啊啊啊,我的眼睛!” 猥琐男根本就没想到这几个孩子,竟然还会有这么一手,他的眼睛立马就被白色的粉末伤到了,那白色粉末进入到眼睛中有一种灼烧的疼。 “你们给我撒了什么东西?我看你们还真是不要命了!”猥琐男凄惨的叫了半天:“上,都给我上了,把他们杀死全都留在这儿。” 李悦竹站在上面大呼不妙,这儿的土匪都疯了,难道都不要命了吗? 李悦竹趁着没人注意她,猫着腰,凑到铁柱大叔身边,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先把他们手中的绳子割断,再悄悄的把四辆马车前面的马绳子解开。 “快,有重伤的人快点上马!” 一匹马上驮三个人,而被困的有12人,李悦竹是算好了才赶了四辆马车来的。 李悦竹刚到第三匹马旁边,就被那个黑瘦的土匪头子发现了,他提着刀就跑了过来。 “你们三个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上呀!再不上从这里等死吗?” 李悦竹连拖带拽的又送走了三个人。 那个黑瘦的男人大刀阔斧的就走了过来。 “姑娘,姑娘,你快上马!赶紧走!” 铁柱大叔推搡着李悦竹,李悦竹确实眼神坚毅的看着那个男人一步一步的靠近。 “你们两个把铁柱大叔驾上马,赶紧离开这里,这是命令!” 原本李悦竹的形象在村民们心里就是说一不二的,后面两个村民听见李悦竹这么喊,条件反射的就把铁柱大叔架上了马。 李悦竹反手就拿刀子捅了一下马屁股,捅的也不深,但马儿嘶鸣一声,抬腿就往远方跑去。 一共绑架了十二个人,现在全坐着马儿跑远了,李悦竹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地。 站在不远处的那个黝黑的大汉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眼睛里不免露出了几分欣赏之色。 “你放走了,他们就不怕自己死在这儿吗?” 李悦竹冷哼一声:“生亦何欢,死亦何苦!更何况,死有重于泰山,也有轻于鸿毛,若我为救人而死,那便死的不冤。” 李悦竹说完这句话,抬起抓着匕首的手臂,明知不敌,也向那个汉子刺去。 说到底,这群土匪文最在意的也就是这些装银子的大木箱子了,其次就是为了完成目标,再抓住这个小丫头就两全其美了。 所以只要这个小丫头不丢,他们就不在乎那群人是否能逃掉。 李悦竹举着匕首向那个汉子刺去,像这种攻击也太小儿科了,那个皮肤黝黑的汉子只是轻微一躲,就躲过了她的攻击。 却没想到这丫头哪里是攻击呀,分明就是借着攻击朝一边逃去。 “林兴怀!跑!赶紧跑!” 李悦竹边跑边喊,林兴怀那边却没有这么容易逃脱,虽说伤了几个人,但他们几个半大小子又有多少的攻击力? 李悦竹一边没命的往前跑,一边往后看着,林兴怀他们已经陷入混战之中,没有这么容易逃脱了。 不行,这样不是办法。 李悦竹立马调转方向,从购物系统中买了两个电棍,提着就向林兴怀他们靠去。 “呀!” 李悦竹提着两个电棍就像疯了一般,见人就甩,不求能对敌人造成多大的攻击力,只要电棍能碰到人的身上,他们就能被电晕。 李悦竹这边的异象很快就被那帮土匪们发现了,为首的那个满脸横肉的没想到他苦心培养的人才竟被这个小丫头不知用什么要法弄倒在地,瞬间恨从心生。 “老大,怎么办?这丫头还真是邪乎!” 一个土匪看到这样的情形也是吓得寒毛都竖立了起来。 “你这个该死的臭丫头!” 这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指着身边的三个人说:“你们三个快去,一定要把这个臭丫头制服!” “是!” 李悦竹提着电棍,刚开始的时候还好,他们根本就不会在意,所以李悦竹偷袭的很爽,一口气放倒了十几人,也让林兴怀他们压力骤减。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她了,大家已经有意无意的避开她手中拿着的电棒,李悦竹瞬间就感觉费力多了,本身身为女孩子,体力就不如这群大男人,现在他们有意避让,李悦竹即便手中的武器再厉害,也对他们造成不了本质性的伤害。 李悦竹迅速的向着林兴怀他们三个人靠近,当李悦竹接近林兴怀和赵文武的时候,毫不吝啬的将手中的武器交到了他们手中。 男孩子的力量和速度毕竟比女孩子要强很多,电棒在他们手中也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原本将近四十口子的土匪,被这么一搅和,就还剩下了十几人。 而电棒里面的电力也快不足了,李悦竹赶紧拽起魏如兰就往远处跑。 “你们两个也别留恋战场了,赶紧跑!” 他们四个孩子撒丫子往前跑,后面还有十几个彪形大汉在后面追。 因为几个人身材瘦弱矮小,在这乱草堆中身体更加灵活,身后的那些大汉一时之间也追不上来。 “他奶奶的,不能让这几个小子跑了!” 这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深知,若是被这几个孩子跑了,那他们这群土匪就真的没有立足之地了。 李悦竹他们在来的路上就已经规划好了逃跑路线,在沿路也准备了两匹大马,他们四个孩子迅速的来到了两匹马前,胜利就在眼前。 “快,快点上马!” 林兴怀拉过李悦竹,抱着她就上了那匹有成人高的大马,毕竟是世家子弟,他们三个男孩儿,就连文弱的魏如兰的马术也是能拿出手的。 几个人上了马,心里也安稳了许多。 “驾!” 两匹马就像得到了指令,飞速的向前奔跑起来。 “他奶奶的不能让他们四人跑了!” 那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举起手中的大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胳膊一用力,就向着李悦竹那匹马上掷去。 至少一米长的大刀在空中凌空旋转了几圈,林兴怀坐在李悦竹的身后拉着缰绳奋力的向前逃跑,李悦竹坐在林兴怀身前,紧张的向身后望去,这一看不要紧,一柄白花花的大刀旋转着就向他们这里射过来。 “小心!” 李悦竹撕心裂肺的喊,眼看那柄刀就近在眼前了,连忙把林兴怀从马上拽了下来,两个人一同从急速奔跑的马上跌落下来。 “铛——” 一个剧烈的碰撞声,那柄刀就蹭着林兴怀的脸颊飞射而去。 林兴怀抱着李悦竹从地上滚了很多圈才停了下来。 李悦竹却清楚的看到了,那个皮肤黝黑的汉子用手中的刀将那柄原本直取他们二人性命的杀人利器射到了一边,就是这细小角度的差异,就让他们二人躲过了一劫。 李悦竹的心依旧扑通扑通的直跳,她从来没有感觉到,死亡竟然会离她如此近,看着跌落在地上没有了意识的林心怀,李悦竹悲从中来。 “兴怀,兴怀,兴怀——” (未完待续) 第242章 死亡,近在眼前 “薛虎,你要造反?” 那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夺过别人的刀,一下子就架在了那个皮肤黝黑的男人脖子上。 “当初说的也只是把这丫头抓回去,并没说要伤及他们的性命。” “嘿!你这个杀千刀的,你还以为死在你手下的人少吗?这会儿给我假惺惺的了,看着你这窝囊样,活该你妹妹成了个傻子。” “你——” 那个叫薛虎一下子就夺过了旁边那人手中的刀,作势就要像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脸上砍去。 “你给我再说一句,信不信我弄死你。” “他妈你敢!自己妹妹是个傻子,还不兴让别人说呀,看你这窝囊样,真是恶心。” 旁边仅剩的十几个土匪,连忙把这二人拉住。 “我说你们两个,大事要紧,咱们把这丫头交上去,这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待会儿还要分银子呢。” 猥琐男捂着眼睛,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朵根,看上去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李悦竹慢慢将林兴怀放下,拿起他手中的电棒,谨慎的看着这十几个土匪。 “这死丫头可真是邪乎,那东西是什么?”猥琐男戳了戳站在他身边的薛虎:“这里就你身手好,去把那东西抢过来。” 这些土匪似乎也明白李悦竹手中的东西谁碰谁死,都不敢轻易靠近。 李悦竹谨慎的看着周围的人,林兴怀还躺在地上,他此次从马上摔下来一定摔得不轻,怎么样也不能让这群土匪进了他们的身。 现在的情形对他们很不利,林兴怀若是再醒不过来,他们两个迟早会被土匪们抓走。 李悦竹双手举着那个电棒,紧张的看着周围的土匪。 “也不知这丫头有什么,竟然还让那李夫人如此忌惮,倒是便宜了我们。” 李夫人? 在这儿安康县里,能称作李夫人的,还让这群土匪如此忌惮,这和李悦竹猜想的一般无二。 “那李夫人有没有告诉你们他为什么如此忌惮我?” 李悦竹邪魅一笑,阴狠的看着众人。 站在周围的土匪们瞬时被李悦竹这种眼色下了个正着。 “你们可知,我的铺子为何如此顺利的就开了起来?若我真是村里的野丫头,以巡抚李金忠之妻,完全可以将我抓起来。” 李悦竹谨慎的看着围着她的十几个土匪。 “若我的身份如此简单,他们何必找你们当枪手?” 李悦竹嗤笑一声。 “我劝你们还是把我放走,不光躺在地上的这位小爷,就连刚刚逃跑的那二位,身份也都不一般,若让他们再找回来,你们可以想想自己的下场。” 周围的土匪们听的一个哆嗦,他们本就是一群没脑子的,再加上李悦竹的言语恐吓,心里就更加打怵了。 “我觉得这事也不一般。”其中一个土匪看着李悦竹手中拿着的电棒,有些后怕的说。 “你个怂货!”猥琐男一脚将那人踢倒:“这死丫头就说了这么几句就把你们吓住了?待会儿分到了银子,那还不是天高任尔飞,海阔凭鱼跃嘛!怕什么!” “三子说得好。” 刀疤男也是哈哈大笑起来。 “把这个小子剁了,把那丫头交给李夫人,咱们也不用做这偷抢的营生了。” 李悦竹听着心里一个哆嗦,看来还真是李金忠这老婆,她可是得罪了李悦竹两三次了,也不知她哪里得罪了这李夫人,就让她下如此狠手。 “你们如果敢过来就别怪我不留情了。” 李悦竹挥舞了一下手中的电棒,朝着那几个人恐吓。 周围的这几个土匪也着实不敢靠近,刚刚那诡异的一幕,几个人可都是看见了的,那个黑色的棒子,谁碰谁死呀! 其实他们也只是被电晕了而已,这群土匪们也没有上去检查,理所当然的以为那群人死了。 “少给这丫头废话,先剁了躺在地上的那个小子,咱们也好交差。” 那个魁梧大汉举着刀,就要往李悦竹这边凑。 “我看你们谁敢!” 李悦竹挥舞着手中的电棒,周围的人也不敢有动作。 那满脸横肉的土匪头子扯了一个人到前面来,指了指领阅读的方向。 “你去把这丫头制服了!” “老大,我,我可不敢呀!” 那个人摆着手往后退,一脸害怕的模样,之前的那副场景他可是看的明明白白,这丫头手中的那东西可不是什么好玩意,还不知是什么邪祟上身了呢! “我叫你去你就去!你若再不去我这就把你砍死。” 被那土匪头子一吓唬,那个提着刀的男人哆哆嗦嗦的就往李悦竹身边凑。 李悦竹到时也不怵,他们最好一个一个的来,若是一起上还真是不好弄。 那提到的男人一边哆嗦,一边往前走,走到李悦竹的面前,吓得都尿裤子了,任谁想着去送死心里不害怕呀,更何况还是一群土匪呢。 那个土匪提着大刀,想着进也是死,退也是死,就举着大刀向着李悦竹砍去。 李悦竹这边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她抡着电棒,一下子就挡在了大刀前面。 那个提刀大汉本以为中间有个刀挡着最起码安全一些,没想到,只听刺啦一声,一阵电流涌过,那个男人身上一哆嗦便晕倒在地。 “还有谁想来凑凑热闹?” 李悦竹趁着这个热乎劲对着周围的土匪说,别说还边向前走了一步。 旁边的土匪看到这一幕睚眦俱裂,那究竟是什么厉害的武器,怎么稍微碰一下就能让人死去? 这下子周围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那满脸横肉的刀疤男看着旁边的这群没用的土匪,都心生惧意,其实他心里也是害怕的,但又一想到若是不把这丫头交给李夫人,那他们这群人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的,落在那李夫人手里可真不是闹着玩的。 “你们还等什么,快给我上呀!” 那个一脸猥琐的土匪头目捂着眼睛指挥着旁边的土匪赶紧上。 “抓了这丫头给那李夫人,咱们这群人都可以脱离奴籍,到时候咱们也可以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了,你们还在等什么?” 那个男人使劲踹了几个土匪,虽说他现在眼睛还在火辣辣的疼,却也缓和了不少。 旁边那些土匪听到这里也是心里一动,抓了这丫头,他们就可以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了,再也不用东奔西走,躲避官兵的追击了。 “大家还等什么,快上!先把那个臭小子砍碎,再把这丫头教给那李夫人。” 刀疤男扯着嗓子喊。 “只要抓着丫头就好,何必要伤及无辜。” 那个名叫薛虎的人抓着刀疤男的胳膊说。 “哼!现在你有怜悯心了,早干嘛去了?不把那小子砍死,咱们几个人都不好过。” 刀疤男甩开薛虎的手:“都还愣着干什么,为了我们的将来,把那个小子给我砍死!” (未完待续) 第243章 划算的买卖 一把刀挥了下来,李悦竹反手一挡,那个人就被电晕过去。 另一把刀趁着李悦竹挥舞的功夫,向着林心怀砍去,李悦竹双手握着那个电棒一挡,险而又险的挡住了这一次攻击。 电棒的电已经没有了,电棒上的呼吸灯也已经开始闪烁了起来,旁边那群土匪已经把李悦竹引到一边,让她根本无暇顾及躺在地上的林兴怀。 四面八方的土匪齐刷刷的攻击过来,李悦竹四面受敌,而林兴怀那里也有几个人举起了大刀。 完了,完了,这下可真是完了。 李悦竹本身就一点武功基础都没有,又怎么能够躲过这些人的攻击呢? 一把刀横劈了下来,电棒正好没有电了,李悦竹抡着电棒挡住了几次攻击,却也不可能总是这么幸运,身上难免划出了几处血痕。 忽然一阵白光闪过,李悦竹的耳边都能听到呼呼的破风声,本想向后躲去,但四周都围满了土匪。 这下真是完了,李悦竹感觉到了一丝绝望。 林兴怀对不起了。 李悦竹根本不顾及旁边的大砍刀,一下子就像林兴怀扑去,这群土匪应该要不了她的命,她可不能让林兴怀出事。 一下子扑到了林兴怀的身上,小小的身子将林心怀挡了个严严实实。 李悦竹闭上眼睛,她衣服上都染上了鲜血,衣服也被划的一道道口子,腹背受敌,即便她是一只鸟儿,这次恐怕也是逃脱不掉了。 “刷——” “刷刷——” 李悦竹闭上眼睛迎接死亡的来临,她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喊了林兴怀出来帮忙。 林兴怀也是大家族出身,他还有他的使命没有完成,他还很年轻,他还有抱负。 李悦竹想想就后悔,趴在林兴怀的身上两滴眼泪掉了下来,立马就渗进透了林兴怀的衣服里。 “砰!” “砰!” “砰!” 李悦竹本以为这一次肯定是非死既伤了,趴在林兴怀的身上好一阵子也没有感觉到疼痛。 李悦竹悄悄地抬起脑袋,只看见尘土飞扬,几个原本想要置他们于死地的土匪全都倒地不起。 这是怎么回事? 忽然一阵马声,李悦竹听到了勒马的声音,她向远处一看,一群人乌鸦鸦的站成一排,手中还拿着弓箭。 李悦竹已经提到脑门上的心脏,现在也落回了肚子里。 “没想到在这偏僻的地方竟还有土匪出没。” 一个清丽的声音从远方响起。 李悦竹抬头一看,原本站在他周围至少五六个彪形大汉,现在全都死在了血泊中,他们胸口中都插了一支长箭,血从伤口中流出。 李悦竹还是她这辈子加上辈子头一次见到死人呢,立刻吓得肝胆欲裂。 原本还有十几人的土匪队伍,现在也只有六人了,除去三个土匪头子,就还剩三个小罗罗了。 “你是何人?竟也敢管我们的事!” 李悦竹艰难地向那边望去,只见一个男子,穿了一身水青色的衣衫,看上去干净整洁,不像是在这乱草丛中出现的样子。 而他的身边,也才站了四个随从而已。 然而那个身穿水青色衣衫的男子却拿了一把弓,很显然,躺在地上的这五六个人都是这个男子射死的。 “你们这群土匪倒也是猖獗,竟然还敢问旁人是谁,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敢当众伤害无辜,我看你们的命是活长了吧!” 那个男人骑着马带着四个仆从一点一点的靠近。 李悦竹现在才觉得惊艳,好一个角色美男子呀,这人是真的美,而且美得妖艳。 看这个男人的年龄应该也不小了,嫩白的皮肤,樱花般的嘴唇,还有那凤眼,这眼睛似乎会说话,只需一眼就能让人酥痒难耐,还真是妖孽。 “我当是一个多么厉害的人物,原来是个娘娘腔!” 那刀疤男玩弄着手中的大刀,一脸不屑,完全忘了,刚刚就是这个他最瞧不上眼的娘娘呛,把五六个人一同射死。 “你们三个给我上,把对面这五个人给我搞定,今天我可是神挡杀神佛挡是佛了!” 三个土匪相互看了一眼,似乎觉得他们老大说的也很有道理,像这个娘娘腔能有什么能耐,刚刚也只是凑巧罢了。 “呀——” “呀——” “呀——” 三个人提着长刀一同冲了上去,一脸狰狞的就要砍死那个美男子。 “小心!” 李悦竹人就趴在林兴怀身上,却忍不住大呼小心。 李悦竹紧张的看着那边的情形,只见那个身穿水青色衣衫的男子优哉游哉地拿出三只长箭,随意的搭上弓,也没见他瞄准,就像游戏一般,就把那三只箭一同射了出去。 “咻——” 破空声再次响起,李悦竹原本落下去的心脏现在又提了起来。 射中,一定要射中呀! 李悦竹在心中不断的祷告着,现在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就是她最后的希望了呀! “砰!” 三个人齐刷刷地摔倒在地,有一支箭不偏不倚,插在这三人的心脏处。 现在在场的土匪也就还剩下依旧站着的三个土匪头目了。 李悦竹还没有开口叫好,就被人提了起来。 “哟,还真是挺厉害的呀!” 猥琐男一下子把李悦竹抬了起来,拿着大刀架在李悦竹的脖子上。 “我警告你,你再上前一步我就把这个臭丫头弄死。” 刀疤男站在猥琐男的身后,今天的事情恐怕无法善了了,也只能走一步说一步。 李悦竹被他们架着一步一步向后退去,但是刀剑无眼,李悦竹的脖子上都开始渗出了血丝。 那个美男子似乎也真是不在意李悦竹的死活。 “你们几人想怎样就怎样,我只是路经此地,一时看不过眼罢了,我又不是什么正义之士,呵呵……” 李悦竹看见那个男人恣意的笑容,竟然还觉得笑的摄人心魄。 “那你就少管闲事,你走你的阳关道,不要再碍事了。” 刀疤男也站在李悦竹的身后,他可是看见了这个阴阳怪气的男人的箭法如此好,他可不能冒这个险。 “不过不凑巧,这个丫头我倒是挺喜欢的,不若你们把他让给我,把那躺在地上的小子带走,到时候随便你们处置,我绝不插手,怎样?” 那男子笑得邪魅,说出的话却让李悦竹心里一惊。 “不不不,这位大侠,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的朋友!” 李悦竹根本就不顾脖子上的刀一点一点的靠近,扯着嗓子喊。 “你这个死丫头,我让你说话了吗?在说话我就砍死你!” 猥琐男依旧拿着那把刀,紧贴着李悦竹的脖子。 “哟!好久没有见过如此舍身为人的场景了,还真是挺怀念。” 那个美丽的男人做出了一副怀念状,似乎真是在思念什么一般。 “要不你把他俩都放了,我放你们三人走如何?” 那美男子咧嘴一笑,美得更加惊心动魄了。 “这么算算我还吃亏了呢,如此划算的买卖,你们三人意下如何?” (未完待续) 第244章 美男子 “哼,少在那里装模作样了,我们怎知你的话可不可信。” 猥琐男是最爱惜生命的了,他是不可能让这种情况发生的。 “不相信那就算了,不过……” 那个男人说话越来越慢,声音也越来越小,站在十几米开外的几人,自然是听不到他的声音。 “我最见不得这种戏码了!” 只听“咻”的一声,原本还架在李悦竹脖子上的刀一下子掉落在地。 “啊!” 只听后面一声惨叫。 “我的手,我的手。” 李悦竹趁机脱离他们几个人的身边,她往地上一滚迅速的撤离。 “你这丫头还想跑?” 刀疤男看到猥琐男这副模样自然是生气,拽着猥琐男当盾牌,就想要去抓住已经逃跑的李悦竹。 李悦竹本身带着伤,即便是跑也没有男子跑得快,眼见一双大手就要向她抓来,李悦竹更是紧张不已。 猥琐男被刀疤男当盾牌使,自然是不乐意的。 “你这狗娘养的快把老子放下,老子对你如何你不知道吗?竟敢把老子当盾牌快放手。” 猥琐男真的是吓得肝儿颤,没想到对面的这个娘娘腔竟然这么厉害! 一双大手眼看就要抓住这个死丫头了,这次可决不能让这死丫头再逃跑了。 刀疤男猥琐一笑,使劲往前一捞,“啪”,刀疤男只觉得手背一疼,手臂一麻,就眼睁睁的错过了这次好机会。 “你这个男人,我们与你近日无冤远日无仇,你想要什么我们都给你,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这丫头本就得罪了我们,你们又没有任何关系,何不给个方便。” 那美男子又哪里会给他们几个辩解的机会。 “你们几个人给我上,把这些人给我通通拿下,没想到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这安康县竟然有土匪如此猖獗,还真是令人意外呢!” 原本以为这位美男子就已经够厉害的了,没想到他终身的这四个随从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虽说这些土匪成日里干抢劫的勾当,但他们的身体素质再加上武功技能,又怎么能比得上专门训练的武士呢? 李悦竹趴在地上躲得远远的,那四名武士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三个土匪头子抓了起来。 李悦竹看的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下心脏终于可以安稳的放在肚子里了。 “还真是不知悔改。” 那美男子悠悠的走到已经捆绑好的土匪身边。 “做土匪有什么意思,瞧瞧你们吃不饱睡不暖的,没意思,还真是没意思。” 李悦竹站在林兴怀的身边,一脸警惕的看着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美男子,虽说她很感谢他,但是在这个人的身份来历都不清楚的情况下,李悦竹还是不会相信任何人的。 “你这丫头倒是警醒,行了,你们二人跟着我一起回县城吧。” 原来这个美男子是坐着马车来的,他们的马车就停在不远处的官道上。 “我是听到这边有动静,才过去瞧瞧,没想到还真是发现了有趣的东西呢!” 美男子揉了揉李悦竹的脑袋,看着李悦竹艰难的把林兴怀抬了起来,踉踉跄跄的往前走,这小闺女这副瘦弱的身子板自然不可能抬得起一个半大小子,但美男子一点要帮忙的意思也没有,而是一脸兴味地看着。 “有意思,还真是有意思!看来这次没白来。” “还是要谢谢这位公子的救命之恩。” 李悦竹还是恩怨分明的。 “那边那个大叔。” 李悦竹抬着林兴怀,这小子平日里看上去也没有多健壮,没想到这么沉。 “你能不能放过那边那位大叔?” 李悦竹一脸认真地看着这位美男子。 “虽说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有没有逮捕他们的权利,更不知道你为什么救我,我仍然感谢你,但还希望你放过那位大叔。” 李悦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极其认真。 “他并没有伤害我,而且还明里暗里的帮了我。” 李悦竹刚刚可是看得清楚明,那个刀疤男以为是这美男子扔过来的石子,实则是站在一边的那个名字叫薛虎的男人。 “可是,”美男子抬起了李悦竹的下巴,妖娆一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呢?” 李悦竹一下子被噎住了。 “那这位壮士,可否告知我您的姓名,也好我日后报恩。” “壮士?” 美男子皱了皱眉头,还从来没有人管他叫壮士呢,他从小生的就阴柔,自然没少被人笑话,壮士这个称呼从来没有人向他提起过。 “有意思,你这丫头还真是有意思。” “行了,你也别多问了,赶紧去县城给你这好兄弟找大夫吧!” 那个美男子吩咐了他四个仆人将倒地不起的这些土匪们全部处理好,李悦竹不知道什么叫处理好,她现在也没这个闲心探究了。 那美男子慷慨的把马车的一小部分让给了李悦竹和林兴怀。 却真的只是一小部分,林兴怀只能半个身子躺在马车内,另半个身子只能坐在马车外,现在有马车就已经够好的了,李悦竹更加没有嫌弃的意思。 林兴怀是从马背上摔下来的,李悦竹仔细的检查了林兴怀的脑袋,果然摸到了一个大包,这可千万别出脑震荡呀,李悦竹在心中祈求着。 马车行了一半,就听到外面呼呼啦啦有大批人经过的声音。 “快点,快点,再快点!晚了就来不及了。” 这声音极为耳熟,李悦竹一下子打开车帘子,就看见远方十几个人骑着大马飞奔而来。 “赵文武,这儿,我们在这儿呢!” 李悦竹就像看到了亲人,拼命的向赵文武挥舞着手臂。 赵文武原本着急赶路,看到路人能避就避,原本他也没有注意到这个装饰朴实的小马车,走近一看才发现有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娃子向他们挥手。 “吁——” 赵文武立刻停下。 “停下,都停下!”赵文武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周围的人全都停了下来。 “你们没事?太好了!” 赵文武一下子从马上跃了下来,一脸激动的看着李悦竹,当看到李悦竹身上的伤的时候眼睛立马红了。 “那群该死的土匪,老子让他们生不如死!” 李悦竹看到赵文武这般,心里自然是感激的。 “现在也别管那群土匪了,他们已经被这个公子降服了。” 李悦竹让开一条缝,露出马车内的那位美男子,却不想,那美男子脸上盖着书就这么睡着了。 “林兴怀,他这是怎么了?” 赵文武把林兴怀扶了起来,看到他身上没事就放心了。 “他刚刚从马车上摔了下来,碰到了头,我这正着急呢,你们来得正是时候,赶紧把他带回去看大夫!” 赵文武看到自己的好兄弟受伤,也不管那些土匪了,小心的扶着林兴怀到马背上。 “我说李悦竹!你上那匹马吧,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回县城。” 李悦竹点点头,看了一眼坐在马车上仍然假寐的那个美男子,对马夫交代了一声就离开了。 “李,悦,竹,还真是有意思。” (未完待续) 第245章 调包 一行几人着急的进了城,周围的那些随从也都散了,李悦竹赶紧找了一个药铺,赵文武将人背了进去。 “大夫,大夫!” 时间已经到了中午,药铺里的人很多,赵文武连忙把人放到病床上,就去找大夫了。 李悦竹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林兴怀,李悦竹就一直掉眼泪,若是不叫他们就好了,林兴怀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大夫来了,又端来了一碗汤药,给林兴怀灌下,直到下午,林兴怀才悠悠的转醒。 “林兴怀,你醒了!” 李悦竹看到林兴怀醒了之后,一下子扎到他的怀里。 “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李悦竹现在的小手还很冰凉:“你平时不是挺能耐的吗,天天跟我吹牛皮,你这次昏迷可吓死我了。” 林兴怀摸着脑袋,看着哭的和泪人似的李悦竹。 “我们,这是逃出来了?” 魏如兰刚好从门外走进来,又端来了一碗药,看到林兴怀醒来也是欣喜不已。 “我就知道你这小子皮实,没那么容易出事,李小姐从这儿哭成了个泪人,我和赵文武怎么劝都没用,这好歹你是醒了,不然这丫头可就哭成河了。” 李悦竹这才收起眼泪,来到这世界还没这般丢人过。 林兴怀捂着脑袋,歪头看李悦竹,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挺重情重义的嘛。 “丫头毕竟是丫头,不过还头一次见李姑奶奶哭呢,倒是挺稀奇。” 林兴怀都受伤了,还从这里开玩笑。 “我说姓林的,你可别蹬鼻子上脸,要不是这次是我喊你出去的,我才懒得理你!哼!” 李悦竹说完之后转身就离开了。 林兴怀待到李悦竹离开,才捂着脑袋虚弱的躺下,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刚刚不还挺生龙活虎的嘛,这会儿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魏如兰端着药碗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将那碗药喂进了林兴怀的嘴里。 “我若不那样,这小姑奶奶不得哭死了,到时候你负责呀!” 林兴怀撇了好友一眼。 “还从未见你对哪个女孩儿如此上心呢,你这左一句姑奶奶又一句姑奶奶的叫着,哪里还有京城一少的风采?” 魏如兰喂完了药,从旁边拿过来一件干净的衣服。 “你这也醒了,正好给你买来了新衣裳,赶紧换下来吧!” “赵文武那厮去了哪里?” 林兴怀边换衣服边问。 “他去善后了,刚刚见你受如此重的伤也慌了手脚,紧赶慢赶的把你送了回来,才想到那边的土匪无人善后,这才又折返回去了。” “那还真是要谢谢他了,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把我和悦竹救出来,也真是难为他了。” 魏如兰皱了皱眉毛。 “不对呀!我可听他说他去的时候你们已经被救下了,因为害怕我拖后腿,赵文武并未叫我前去,具体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你可以去问问那位姑娘。” 林兴怀皱了皱眉毛,难道是小姑奶奶? “行了,我知道了。不过还真是谢谢你,肯为我冒险。” 林兴怀是知道的,魏如兰家教甚严,虽说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魏家人对他可是避如蛇蝎,生怕他这个混世小魔王把魏如兰给带坏了。 这次若不是赵文武把魏如兰带了出来,林兴怀还真是见不到魏如兰了。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再说我也并未出什么力,不过……” 魏如兰皱皱眉头一本正经的给林兴怀说。 “你口口声声叫的那个小姑奶奶还真是厉害呀,没想到竟会有女子如此有胆色,这般忠肝义胆之人值得结交。” 魏如兰并不认识李悦竹此人,最多也是听林兴怀说了那么两句,张口闭口的把这小姑奶奶夸成了一朵花。这次救人事件,也让他们二人认识到了有勇有谋的小姑娘。 “那你可真别说,”林兴怀眼睛发光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却因为头痛又不得不躺了回去:“赵文武那小子是去过我家这姑奶奶的铺子的,不是我吹,你是不了解这小丫头,你若是了解了,肯定比我还热切。” 魏如兰看着林兴怀如此夸张的神情也是摇了摇头,他承认这丫头是有几分胆色,小小年纪也是相当不俗了,却不认同林兴怀如此盲目的吹捧。 “她是给你灌了多少迷魂汤,让我们混世大魔王在这安康县乖巧的变成了猫咪。” 魏如兰理了理衣摆接着说。 “我可听说你在这安康县里安分了许多,从始至终我还没有听到任何林兴怀作乱的事情呢,你若在京城如此,国子监也不会把你丢出来。” “哎哎哎,你可别提那国子监了,我的头本来就疼,你一提就更疼了。” 林兴怀赶紧躺下,他现在一听到国子监三个字就头皮发麻,要说他林兴怀最忌讳的第一是他家这小姑奶奶,第二就是这国子监了。 魏如兰刚要反驳两句,赵文武就从门外回来了。 “嘿,兄弟你回来了!” 没有什么是能见到兄弟平安归来更让林兴怀高兴的了。 “兄弟,你醒了呀?” 赵文武却不如林兴怀这般兴奋,反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你这是怎么了?” 魏如兰看着如此反常的赵文武,和林兴怀对视了一眼问。 “我有一件事总是想不通,”赵文武皱着眉头,想了又想,仍旧是不得要领:“你们两个帮我想想。” “昨天晚上,我们是不是把那四个大木箱子里面全部装上了石头?” “以我所见,是的。” 魏如兰显然是明白了赵文武所虑何事。 “你呢,兴怀?” 魏如兰和赵文武的眼睛齐刷刷地看着,躺在病床上一副病恹恹模样的林兴怀。 “我?我和你们在一起,你能看到什么,我自然也是看到什么。” “那一箱子银锭子你们可知何时换走的?” 魏如兰诚恳地摇摇头,对于这件事,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之前林心怀昏迷着,那个小丫头又一直不停的哭,在这种环境下,魏如兰也不可能问什么奇怪的问题,才把这件事压在心底。 魏如兰和赵文武对视了一眼,又齐刷刷的看向林兴怀,对于这个小丫头也只有林兴怀更加了解了。 “你们看我做什么,我刚刚不是回答了吗?” (未完待续) 第246章 真假温柔 几个人也只能在这里面面相觑。 “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也不可能搬的动这么多石头呀,若说她不声不响的把这些石头搬走,又换上了银锭子,不可能这么安静。” 魏如兰早就有一些疑虑了。 “还有一件事,我去救你们的时候,你们应该是被一个公子救了,当时你昏迷着,而且那位公子似乎也不愿意露面,所以我也没有多做打听,可这次我回去,那群土匪的尸体可是一个都不见了。” “什么?” 魏如兰和林兴怀都是一脸震惊,在那里,少说也得有三十多个土匪的尸体吧,那个就他们的公子究竟是谁? “林兴怀,你对那个人有没有印象?” “我和你们一起上马之后,又被击倒,落马后就昏迷不醒了,后面发生的事我也不清楚。” “什么?” 魏如兰和赵文武都是不敢置信,很难想象,在那种艰难的情况下,一个小丫头如何保全受伤的林兴怀。 现在魏如兰和赵文武也不由得佩服了一下那个小丫头,环境如此恶劣,还能把林兴怀完好如初的带回来,也算她有几分本事了。 “还有一件事。” 魏如兰和林兴怀又一起看向了赵文武。 “虽说那些土匪的尸体不见了,但那些箱子还在,我上去检查了一番,有三个箱子里放的都是石头,只有第一个箱子里面放了这个。” 赵文武从怀里掏出了三五个银锭子,分别交给林兴怀和魏如兰。 “这是什么?怎么会这么轻?” 魏如兰接过那银闪闪的银锭子之后就发现了不同之处。 这辆闪闪的银锭子表面上与真实的银子一般无二,品相还比真正的银锭子要好许多,但这重量确实不敢恭维,这银锭子拿到手中,竟如棉花一般轻。 “这,这东西。” 林兴怀也是皱着眉头看着放在手中的银锭子。这块银锭子有拳头般大,重量却极轻,轻轻一掰就碎了,里面却是白花花的,竟是假的。 “像这种东西,肯定是提前做好的,你那小姑奶奶若是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又何苦让我们去搬那些大石头?” 魏如兰如此说。 “既然有这好东西,又为何不给我们言明?” 如此想来,这个丫头处处充满了神秘呀! 林兴怀呼吸一滞,其实在他看来,小姑奶奶身上充满了神秘,其中神秘的事情太多了,竟让林兴怀觉得像这种事情都是微不足道的,但看着二位好兄弟如此质疑,林兴怀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哎呀,你们放心好了,我以我的人格保证,李悦竹没有你们想象的那般复杂。” “人格?”赵文武嗤笑了一声:“我说你这小子还有人格可言吗?你的人格早在京城就已经丢弃了吧!这件事一定要问清楚,还有救你们的那个人。” 林兴怀挑了挑眉毛:“我说没问题就没问题,你那是没见到我家这小姑奶奶的神奇之处,若是见到了就不会觉得这件事有那么大惊小怪了。” 李悦竹刚从屋里出来,就遇到了玄月。 “李小姐你没事!”玄月看见李悦竹就欢喜的跑了上来:“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家公子今天上午刚得到消息就派我出来了,我这兜兜转转,跑了这么长时间才把您找到。” 玄月是真的松了一口气,今天早晨线人来报李悦竹为救村里的几个村民,去了土匪窝子。 萧瑾言听到之后大发雷霆,李家小姐那边安排了那么多线人,却得到了这个消息。 “砰——” 萧瑾言正端起的茶杯重重的撂下,里面的茶水洒了一桌子,杯子在几秒钟之后咔嚓一声碎成了渣渣。 跪在地上的几个人眼神一抖,他们知道,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公子不如表面上看似的这般,却没想到,公子的实力又大增了。 “你们是怎么做事的?这么大的消息,等到事情发生之后才告诉我,等到哪天,是不是等刀架在我脖子上,你们才过来通知我有刺客?” 玄月是从来没有见过他家公子生这么大气的,别说是跪在地上的那些侍从,就连玄月和秦五也不敢动弹。 “公子息怒,我们也是今天清晨才接到的消息,李小姐和那林家的位小公子,还有永乐王之子魏如兰,以及太师之孙赵文武,赶了四匹马车,去了荒郊野外,据说是去赎人了。” “人已经走了多长时间了?” “大概有一个时辰了……” 回答的这人说话根本就没有骨气,要不是他们工作懈怠,也不可能发生这种事。 “一个时辰?”萧瑾言红着眼睛盯着跪在地上的那人:“你们就是这样办事的吗?如此渎职,我要你们还有何用!” “玄月,把他们这批人发配到边关,留着这点力气,去给边关将士洗衣做饭吧!”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谁不知道,边关是最危险的地方,过了今日没明日的,谁又会想着去边关干活,指不定哪次边关战役打响,虽说发配到那里是后勤,但是又有谁能保证他们的安全呢? “在我这里,永远只会有一次机会,既然你们不懂得珍惜,那就滚吧!” 萧瑾言根本就没有怜惜的意思,转身就对玄月下命令。 “玄月你带上几十人赶紧出去给我找,把事情给我调查清楚,是谁给那批土匪这雄心豹子胆的,连我的人都敢碰。” “是,公子尽管放心。” …… “哎呦,我说小姑奶奶,你可把我家公子急坏了,赶紧跟我回去吧。” 玄月现在终于知道,林家那小公子为什么叫这丫头小姑奶奶了,这能不是小姑奶奶吗?一会儿没看住,这又搞出事情来了。 “谨言哥哥?他怎么知道我出事了?” “哎呦,这么大的事他能不知道吗,这种事您怎么能瞒着我们家公子呢,只需您一声,我们就把那土匪窝端了,你瞧瞧你,今日肯定是受惊了吧!” 玄月拉着这小姑奶奶上了马车,最终还碎碎念。 “以后可不能这么任性了,要是再来这么几次,我们家少爷本来心脏没病,被你这么一吓唬,那心脏指定受不了,快跟我回去,不然我家公子就该把我的皮扒了。” 玄月这么一想就害怕,今天早晨公子那脸黑的,连玄月都觉得恐怖,就连十年前公子被赶出京城,也不是这副神情啊。 “我说小姑奶奶,我都找了你一天了,公子在家里肯定等的着急了,到时候你可要给我美言几句呀,否则公子是真的敢把我扒了皮的。” 李悦竹撇了一眼一脸后怕的玄月:“你放心好了,谨言哥哥那么温柔,又怎么会做如此残忍的事呢?” 玄月在心里暗自撇嘴,以前他家公子平日里的温柔几分真几分假还说不定呢。 现在倒好,有了这小姑奶奶,原本公子对他们还可能有几分真的温柔,现在那几分真温柔可是全给了眼前这位小姑奶奶了。 (未完待续) 第247章 那人长得可漂亮了! 李悦竹就这么坐着玄月的马车跟他一起回去了。 马车直直的开到萧瑾言家门口。 “要,要不这样吧,我先回家,等明日再来看谨言哥哥。” 李悦竹看着玄月那副表情,就觉得去了这院子里准没好事,就准备开溜。 玄月怎么可能会给李悦竹这个机会,今天早晨公子发的怒火还没有平息,若是现在把这小姑奶奶放走了,那他还真是没法跟公子交代了。 “哎哎哎,我说小姑奶奶你可别忙着走啊,我家公子还在里面等你呢,这都等了一天了,你好歹也去见一面,一面,就一面,好吗?” 李悦竹看着玄月那期盼的眼神,心里就更打鼓了。 玄月看着这小姑奶奶的犹豫之色,一不做二不休,伸手一带就把这丫头带入了院子中。 “您这害怕什么呀?这不是刚离开不久嘛?这里就是您的家呀,最起码也要每天回来一次。” 李悦竹跟着玄月的身,后来到了院子里,以前优雅闲适的谨言哥哥,这会儿正黑着脸看着她。 “李,悦,竹!” 李悦竹看着谨言哥哥咬牙切齿的模样,就像心里的那个预言应验了一般,心里打了个突,连忙讨好地小跑到谨言哥哥身边。 “谨言哥哥呀!”李悦竹连忙伸手捏捏萧瑾言的肩膀:“吃晚饭了吗,你要照顾好自己呀,要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别成天摆一张臭脸,这样影响心情。” 李悦竹说着就从桌子上拿过来一碟果子,端到萧瑾言的面前。 “来来来,吃吃吃。” 李悦竹率先揪下一颗葡萄,把皮剥了喂到萧瑾言的嘴边。 “来,我喂瑾言哥哥,这葡萄是最有营养的了,不光能补充维生素,还能让人美白呢,萧瑾言可真是要多吃点。” 李悦竹却在心里想着,刚刚进来的时候你黑着一张脸,就像包公一般,吓得她一个激灵,可不是得美白一下吗? 萧瑾言看着这小丫头一脸讨好的模样,也不忍心让她寒心,便张嘴将那颗葡萄含下。 “你这丫头没人管教也真是太无法无天了,遇到土匪的勒索,第一件事要做什么,你不清楚吗?” 李悦竹立马又换上委屈的模样,小手扯着萧瑾言的衣角,一副小媳妇儿的模样。 “当然是报官了,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铁柱大叔也是为了给我们送货才会遭此横祸的,那群土匪又警告我们不要报官,我没有办法自然是亲自去了。” “那你就不会跟我商量商量吗?” “我那不是担心你的身体吗?”李悦竹几小声的嘟囔。 “你在说什么,大声点!现在说话也不好好说了吗?” 李悦竹一看瑾言哥哥竟然真是一副教训她的模样,立马认怂乖巧地端坐在一边,就像是一个认真听训的小学生一般。 “我本来是想给你商量的,却又害怕耽误你休息……” “这样你就可以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了?” 萧瑾言又是一阵咆哮,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李悦竹又不敢大声反驳,再把身子骨弱成这样的谨言哥哥气出个好歹来,她可真是罪过大了。 “你要时刻记住谨言哥哥是你的依靠,不管有任何事,任何困难你都可以来求助谨言哥哥,谨言哥哥也会毫无保留的帮助你,万万不可像今日这般自作主张了。” 李悦竹现在想想也感觉有些后怕,也是这件事事发突然,而且那些土匪们来势汹汹,让李悦竹失了分寸。 若是以往,她肯定会思虑再三把,所有的事情都考虑全面,今日如此鲁莽,让林兴怀受伤也全是她的责任。 萧瑾言看着为委屈屈的小丫头端坐在一边,心里也是不好受,若不给这小丫头一个教训,她早晚会出事的。 “玄月,你过来。” 萧瑾言揉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脸。 “调查清楚了吗?这群土匪到底是谁指使的?” 玄月立马恭恭敬敬的站在他家公子面前,今日的公子心情极度不好,玄月其实心里面是高兴的,公子已经有多少年情绪不再漏于表面,今日发泄发泄也好。 “回公子的话,我都查清楚了。” 玄月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说。 “今日这群土匪一共分为三拨,主要是这安康县中不成气候的土匪小头目,原本他们也只是恃强凌弱的欺负一下小老百姓,再不济欺负一下略有财产的小地主,就连一点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不敢动他们。” “这次的计划如此详密,肯定不是这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做出来的,而且,他们也不敢如此。” 玄月接着说。 “然后我就顺藤摸瓜查到了七天前有人给他们写的信。” 玄月连忙把手中的信呈上去。 “在这个信中他们威逼利诱将原本分散的三个土匪团伙团结到一起,然后又给了他们如此详密的计划,让他们抓到李小姐后送到一个地方。” “这群土匪也都是个见钱眼开的,那人就给了三百两白银,就将他们三队收买了。” “有没有查到幕后指使?” “我们去了那间房子,房子的户主是一家普通的花农,院子也已经荒废了许久,一时之间也查不出究竟是何人所为,不过听街坊邻居说前阵子这院子里面有动静,说不定可以从他们那里着手。” “这件事一定要彻查。” 萧瑾言现在想想还感觉后怕,三波土匪,来绑架这一个小丫头,幸亏这丫头福大命大,否则今日之事恐怕无法善了。 “还有一件事,今日救小姐的小姐可知他是谁?” 李悦竹听到玄月这么问,她茫然的摇摇头,现在才想到受人救命之恩,竟然忘了询问姓名。 “我竟然忘了问他叫什么,哎呀我这脑子,当时是被狗吃了吗!” 李悦竹可是相当的沮丧了。 “小姐可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李悦竹听玄月这么问,立马就露出了花痴模样。 “哎呀,算你问到点子上了,那个人呀……” 李悦竹傻呵呵的望天笑着,想到那公子如此漂亮的容颜,她就心里泛喜,虽说年龄大了点,不算是小鲜肉了,但也算是个帅大叔吧。 “那人长得可漂亮了!” (未完待续) 第248章 公子小哥 绑架事件发生的第三天,李悦竹已经坐上了回村里的马车,本来母亲还说要回村里看望一趟的,家里却有三个孩子要照顾。 “公子,以后您可不能如此任性了。” 胭脂边给李悦竹剥核桃边说。 李悦竹此番一副少爷打扮,手中还拿着一个折扇,本就年龄不大雌雄莫辨,这会儿演的就像真的一般。 “我知道了胭脂,你都嘱咐了我八百遍了,我又不是三岁的孩子。” “是是是,公子不是三岁的小孩子,公子是十岁的小孩子了。” 马车晃晃悠悠的往前走,虽说走的是官道路上却也很颠簸。 胭脂也是奉了陈贵妃的命令,贴身保护小主子的,胭脂其实心里很明白,以现在小主子的这份天赋,以后前途定然是不可限量,再加上有陈贵妃的庇佑,这小主子长大后绝对是个人物。 “小公子,别以为我不知道,虽说前两天你没说,但我可是从慧莲那里听说了,前几日小公子又出去冒险了。” 胭脂在这边语重心长的嘟囔,李悦竹翘着二郎腿躺在马车上逍遥自在。 还真别说,穿男装就是比穿女装要随意的多,很多穿女装无法做的举动,穿男装就自然而然的做了出来。 “慧莲这个大嘴巴,以后我还真是该敲打敲打她了,我什么都往外说。” 胭脂扭头看了一眼不正经的小公子。 “这哪里是慧莲亲口说的,估计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无意间说漏了嘴吧。” 李悦竹听了之后瞅了一眼砸核桃的胭脂,心里却暗自嘀咕,果然不愧是从宫里出来的,这审视人心的能力确实比这外面的人厉害的多。 “看来我以后还真是该敲打敲打慧莲了,若是老这么无意间说出口,那我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胭脂看了一眼吊儿郎当的小主子:“女孩子哪有这副德性的,赶紧坐好,不然我可是要告诉陈贵妃了。” 李悦竹这么一听,心脏一紧。 “唉唉唉,你可别,好不容易潇洒一回,可别给我传的沸沸扬扬,到时候我耳根子又该不清净了。” 李悦竹赶紧坐起身,生怕胭脂一个不小心就把她这些陋习传到陈贵妃那里。 “母亲那里操心的事本就多,你可别再给她添麻烦了。” 李悦竹从怀中摸出来一瓶指甲油,神神秘秘的对胭脂说。 “我看小娘子生的如此水嫩,不若我再给你装扮一下吧。” 胭脂看见自家小主子这油嘴滑腔的模样做的如此娴熟,就知道他家小主子,肯定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来来来!胭脂姐姐快伸出手。” 胭脂的手称不上细腻,虽说胭脂是大丫鬟,平日里干的都是精细活,但手上也是免不了有些茧子,再加上这几日在家里陪着周氏忙里忙外,手上的茧子就越发明显了。 “这些天胭脂姐姐也是累坏了,”李悦竹拧开那瓶指甲油,车子里立马就弥漫出一股甲醛味:“这个味道可是有毒的,但是散开就好了,姐姐可不能经常闻这味。” 胭脂很好奇,这小主子究竟在做什么。只有接触了小主子,才能明白什么是化腐朽为神奇。 “这可是个好东西,”李悦竹将那指甲油均匀的抹到胭脂手指上:“你可别乱动,等这东西干了,这颜色就永久的留在你指甲上了。” 胭脂看的神奇,一个小刷子,将一个豆沙红色的东西抹在指甲上,手指立马显得白嫩纤长。 “这是什么神奇的东西,我平日里干活,抹到我手上怪可惜的。” “胭脂姐姐懂什么呀,这东西只要你不刻意的抠下来是很难掉落的。” 胭脂看的也是十分好奇把刚刚的事情就抛诸脑后了。 等把她的指甲全部抹完晾干,车子也到了李家村。 “行了胭脂姐姐,咱们到了。” 李悦竹率先蹦下车,由于她现在穿的男装,行动也便利了不少。 “我就说不让你跟来,我家的房子又穷又破,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你还非要跟过来。” 李悦竹跳下马车后就往家里搬东西。知道家里什么情况,李悦竹也把该准备的东西全都准备到位了。 “我不跟着你能行吗?只是几天没见而已,你看看你弄得满身狼狈,好歹我也是会点武功,最起码不会让别人欺负了你去。” 李悦竹听了之后撇撇嘴,在这李家村还有谁敢得罪她这个摇钱树呀? “冯老爷子,快下来,咱们到地方了。” 这次回村,李悦竹也是带了很多任务回来的,首先就是那办公大楼,这次一定要好好规划。 “待会儿我带您去那宅基地,您先来我家坐会儿吧。” 冯丙和是和他的几个徒弟一起来的,这丫头可是不光要盖一个办公大楼而已,还有几间厂房要一起修建呢! “我说你这丫头也有本事,算我老头子没看错。” 李悦竹欢欢喜喜的带着几个人一起回了她那破败的家。 几人进屋后,看到眼前的场景都有一些不敢置信,谁能想到,日进斗金的冰果世界老板竟然会住如此破败的房子。 胭脂进屋好一番忙活,才收拾出一个站脚的空。又把屋里的尘土都收拾干净了。 “怪不得你娘让我带被褥来,你这屋里的被子都发霉了。” 胭脂总算知道为什么他们说家里的条件不好了,这哪里是住人的地方?胭脂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破败的屋子呢。 “行了,胭脂姐姐,你就把咱俩睡觉的地方收拾干净就行了,这院子里就这样吧!反正过阵子这院子也要拆了重建。” “冯老爷子先从这里等等,我去叫几个人过来。” 李悦竹进了村子,现在的村子和以往已经大不相同了,以前在村子里还能看见老人和妇女三三两两的一起聊天八卦,现在街头巷尾,哪里还能看见一个闲人,大多都去给李悦竹打工去了。 李悦竹在村子里转了半圈才看到李云,王芳等人。 “哎呦,姑娘,您怎的如此打扮?” 几个人看到李悦竹之后纷纷感到惊讶,这好好的一个姑娘,怎的会扮成一个公子呢? “穿男装方便些,若是不出意外,以后你们会经常看到我穿男装的。” 李悦竹废话也不多说了。 “你们赶紧跟我过来吧,我请了几位建筑大师,咱们那办公大楼的事现在也该提上日程了。” 李云和王芳没想到,姑娘会如此神速,虽说他们已经知道姑娘已经把那个小高地的地契拿到手了,但县城里的铺子也才刚开业而已,这边就要盖房子,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呀? (未完待续) 第249章 福利 李悦竹扯过李云就陪着冯老爷子和他那几个徒弟一起去看场地了。 “这座楼至少要盖六层,这是我的最低标准。” 李悦竹指着那片小高地说。 “这个地方随你怎么折腾,想把这高地铲平也好,不铲也好,只要您能把那屋子建好就随便您了。” “你这臭丫头,竟给我出难题,六层高楼,又不是建塔,光这房子的稳固性,我就相当担忧了。” 李悦竹也看得出,这也实在是太为难冯老爷子了,若是她再说出其他要求,这冯老爷子不会杀了她吧? “老爷子我这里还有几个硬性要求,希望您一定要尽量满足我呀。” 李悦竹边走边说。 “这第一,就是我刚刚说的要建成六层,第二嘛,这屋子必须是用砖垒成的,木质结构毕竟不结实,还是石头的放心。第三条,也是最后一条,我需要铺地暖。” 冯老爷子被这丫头的条件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一条压根都没有听懂,就为了第一二条犯难了。 “我说你这丫头竟是异想天开,谁不想见一个石头做的屋子,可什么样的材料才能承受的住那么多石头的重量,你这丫头有没有想过?” 李悦竹其实还真是不懂怎么盖房子,只记得以前看人家盖大楼的时候都会拿着钢筋先做个架子出来。 “其实我可以给您提供一些基础原料的,也许能给您帮的上忙。” 冯老爷子听了之后也没有真当回事,就围着这片小高地转了两圈,这个地方倒是选的还可以,地方也很大,阳光也很充足,是一片宝地。 冯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就开始和他的那群徒弟们商量起来了。 原本李悦竹还想进去参与一下,提一下建设性的意见,却听了半天也没有听懂他们在聊什么,看来还真是术业有专攻啊,这种东西不是普通人可以理解的。 “行了李云,咱们走吧,正好我来了,咱们也开个会。” 李悦竹看着讨论的热火朝天的冯老爷子,喊着李云转身就走了。 “最近村子里我也没有经常过来,还是麻烦各位了。” 李悦竹在开会之前如此说道。 “姑娘说的哪儿的话,我们本就是受到你的雇佣自然会尽心尽力。” “姑娘,不得不说,还有一件事现在也是迫在眉睫。” 坐在长椅上,李云不好意思的开口。 “你说就是了,说的合理我自然会接纳。” “这些日子,慧莲一直向我抱怨,顾客们买不到商品,慧莲也不敢给您说,我就在这里替她说了吧!” “你是说,想要增加销售量?” “是,也不是。” 李悦竹挑了挑眉,虽说铺子才经营大半个月,但现在丰厚的利润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了起来。 慧莲之前算过一笔账,李悦竹之前对这铺子的投入最多只需两个月就能完全回本,这就表明了两个月之后李悦竹所赚的钱,全都是纯赚,这可相当于一个一本万利的好买卖了。 “你说的事情我也不是不知道,”李悦竹喝了一口茶:“咱们地里的食物你是最清楚的,就这样天天限量销售,能够不断货那就是万幸了,若我们再往上加,就会有一段空白期,这还不如不干,我劳心劳力的做了那么多宣传,若是中间和供应不上,那还不如不开这家店。” 李云理解的点点头。 “我理解姑娘的苦心,其实我的意思是,咱们可以把周围几个村子的土地全部租赁下来,照现在这势头,我想肯定有很多村民巴不得让您来收购的。” 李悦竹听着也是那么回事。 “李云说的这话倒是提醒了我,之前那段时间我们收购了几块土地,现在也全都种上植物了,大家可能不知道,咱们那间铺子每天早晨还没开始营业,排队的人就能排到城门口去,所以,咱们的货物一定要跟上。” “这样,”李悦竹接着对李云说:“这阵子你也带出了不少人,把手中的工作分配下去,你在去负责收购其他村子里的土地。” 李云听了之后点点头,他真的是很佩服这个姑娘,做什么事都是明明白白的,知道了方向就敢大刀阔斧的去干。 “保证完成任务!” 李悦竹看着三十几岁的李云,现在竟然也像是一个半大伙小子似的。 “但是,”王芳开口了:“姑娘有没有想过我们冬天要怎么过去?冬天这地理可是不长东西的。” 李悦竹自然是知道这些人有什么担心的。 “这件事你们尽管放心,如今还没到八月,也刚出了三伏,等到秋收之后,我们可以打蔬菜大棚。” 李悦竹也就说了这么个概念,让这些人心中有数,也让他们尽管安心。 “除了周围的这一片土地,我看着大柳树村南面的那个山丘倒是不错,李云抽时间也把它买下来吧。” 李云拿着小本子点点头记了下来。 “现在我们的货物供应不上是头等大事,各位可千万要盯好了。我这里还有一件好事要给大家宣布。” 李悦竹站起身,让兰心做好记录。 “村民们也忙活了这么长时间了,期间也发了两次工钱,现在大批的水果蔬菜都已经成熟,我打算再给大家送一箱福利,这个季度所有在我手下干活的工人每人都可以得5斤水果10斤蔬菜,兰心可是要记录好,到时候按人头发放。” 在座的众人一听全都高兴了起来,他们其实也是吃过这地里种出来的东西的,却从未吃尽兴过,没想到今日姑娘竟会做出这般选择。 王芳自然也是高兴的,可是又一想。 “姑娘这些蔬菜我们都不够卖的,再这样分发下去,那岂不是更加捉襟见肘了?” 李悦竹听到王芳这么说还真是挺意外的,王芳原本也就只是一个村里的村妇,根本就没有见过什么世面,更别说这种成语了。 “亏待谁也不能亏待自家人。”李悦竹这件事可是想了很久了:“只有对员工好了,员工才能更卖力的为我干活,工钱不要少了他们,按人头算,每人都能得15斤。” 一起开会的还有几个组长,他们自然也是笑的见牙不见眼,还没见过如此善解人意的老板呢。 “行了,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其他事了,李云赶紧把这个任务分发下去吧,趁着蔬菜和水果还新鲜,也让村民们尝尝鲜。” 李悦竹把在场的众人都遣散回去,这一个小会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未完待续) 第250章 不得安宁 第二天早晨起来,李悦竹就感觉自己有些落枕了,她摸着脖子只觉得难受。 “姑娘这还是睡不习惯,要不待会儿我给您擀擀。” 村里有一种土方法,只要有人闹枕就拿擀面杖给人擀擀,过不了多久就能好。 “这也行,胭脂,那就麻烦你了。” 李悦竹今日仍然一身男装,因为在县城里吃的好喝的好,所以李悦竹现在长的丰盈了不少,也白嫩了不少,远远的看上去就如一个贵公子一般。 “我说小主子就是特立独行,普通人家哪有姑娘敢这副打扮?” 胭脂看着就想发笑,真是一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呀,怪不得贵人喜欢呢! “胭脂你可别再取笑我了。” 李悦竹刚说到这里,外面就风风火火的闯进来一个人。 那个人浑身泥土,脸上油光油光的,在这大早晨就出了一身汗,一看就是在田间工作的汉子。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那个汉子一看就是老实,看见李悦竹之后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的了。 “姑,公子,”那汉子想到今天早晨开早会时组长特意交代了,不能再叫姑娘了,应该改口叫公子,那个汉子才改过口来:“公子,大事不好了,田里的菜少了许多。” 李悦竹这么一天也不管脖子疼不疼了,立马站起来。 “你说什么?说的清楚些!” 那个汉子显然也是很紧张,他局促的站在一边对李悦竹说: “今天早晨俺去翻地,原本那块地里的东西都还没有收,今天早晨我们竟然发现有半亩地的食物不见了。” “不见了?” “对,不见了,昨日傍晚我们还浇过地地,今日早晨就不见了。” 李悦竹赶紧整理好衣服和头发,套了一个外套就跑了出去。 “胭脂,你从家做饭等我回来!” 李悦竹一溜烟的跑到了地里,远远地望过去,那片地旁边站了一堆人。 李悦竹赶紧挤了过去,看见整整大半亩地,现在已经凌乱不堪,原本种的整整齐齐的西红柿,现在却有的掉到了地上,有的烂在了枝杈上,有的甚至已经踩成了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昨夜值班人员呢?给我站出来!” 李悦竹站在远方,听着李云训斥村民,也不走近,就这么远远的看着。 “班,班长是我,是我昨天晚上值班的。” 一个不大的孩子站了出来,那孩子也就十八、九岁,虽说古人都早熟,但稚气未脱,胡子都没长全呢。 “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动?或是什么奇怪的声音?” “回禀班长,昨天晚上我也不知怎么的,白天都睡觉了,晚上还直犯困,就眯了一小会儿,也没有发现什么异状呀!” 李云是了解这小子的,在这个村里干了一两个月的活了,李云对这群人的性格特点摸得还是很清楚的。这个孩子叫李晶,为人也是挺勤快,也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是一个很好的苗子,工作也是恪尽职守,照他这么一说昨天晚上也确实奇怪,就连平日里乱吠的狗也不再出声了。 “这肯定是人为,而且是咱们村里的人做出来的事情。” 李云虽说已经判断了这一点,却无法进一步分析了,在这村子中觊觎这些蔬菜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一时之间竟想不起谁的作案嫌疑最大。 就在他们陷入僵局,李悦竹走前一步。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偷我们的东西?” 李云看见李悦竹来了,连忙恭敬的站到李悦竹的侧后方,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并没有添油加醋。 “你们可以看看这车辙,运了这么多东西走,顺着这车辙印去寻找,说不定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李云听了李悦竹的分析,连忙点头开始着手让人去寻找这辆马车的主人所在地。 车着顺着小路一直蜿蜒到了李家村里面。 “看来还是熟人作案呀。” 李悦竹忍不住的说,站在旁边的李云惭愧极了,虽说他也不知道这件事究竟是谁做的,却干绝别人若是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指着他的脊梁骨骂的。 “姑娘都是我不好,我应该晚上在家派人手。来回巡逻的。” “行了,你也不用多说了。”李悦竹跟在后面进入了李家村。“现在多说无益,最主要的是把凶手找出来,巡逻的事情等到这件事告一段落再统一调整。” 跟在那群人身后里约逐渐了村子到村子里之后,有时候地上铺的是石头路,那车者就消失不见了。 “小五你带人去村子里挨家挨户的搜查,我就不相信了,半亩地的水果就这么样平白无故的消失了?” 李云现在的领导能力已经逐步提上来了,他站在这群村民之中就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感觉。 周围的村民对李云也是很服帖,毕竟是读过书上过学的脑子,就是比他们只知道干活的村民要灵活很多。 发动了十几个村民分头挨家挨户的寻找,半亩地的西红柿可是相当多的,也是不可能说不见就不见了的。 李悦竹倒是没那么生气,但是李云和王芳确实气得不行,他们可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些水果从地里面结出来的,对每一个果子都是很有感情的,现在说丢就丢了,连个影子都没有,怎能让人不着急呢? 村里面的村民也倒是挺配合,纷纷打开自家院子让那群人去搜索了。 这群人搜索的很仔细,角角落落全都搜查了个遍,就连堆满了粮食的谷仓也不放过。 李云站在李悦竹身边,满脸的懊悔这都是他的疏忽大意,看来以后晚上可千万不能让一个人值夜。 “公子,公子。” 一个人还没有走到眼前,从远方就咋呼了起来。 李月竹和李云相互对视了一眼,看着那人从村里面跑出来,连忙走上前问。 “是不是已经找到凶手了?是谁?” “我们在李翠花家发现了一个大石头我敢保证这石头以前可是从来都没有的。” 那个人信誓旦旦的说,李悦竹听了之后点点头,这李翠花即便是老了也一寸不得安宁呀。 (未完待续) 第251章 盗贼 当众人齐齐的赶到李翠花家,她院子里的那个大石头已经被人挪开了,里面俨然是一个地窖。 “这是什么情况?” 有人发现李悦竹过来,连忙给她让了一条道。 “回公子的话,李翠花家竟然挖了一个地窖,想来官兵怎么也找不到李二福,他就是在这地窖里藏着的呀。” 李悦竹听了之后也是一顿,“在里面可曾有发现什么?” 一个身材瘦小的小子跑了过来,手中举着一个果子。 “昨夜丢失的果子还剩了几个留在地窖中,其余的都已经不知去向了。” 周围的村民们听到了之后全都纷纷议论起来。 “我就知道他李二福不是什么好东西,都说是三岁看老,我记得他三岁的时候就一直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小时候就不学好,长大后指定也好不了。” “就是说呀,也就村长对他们一家心中有愧,对他们礼让三分,他们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谁说不是呢,这些年他们可是依靠村长做了不少坏事呢。” 李悦竹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也是无奈的摇摇头。李翠花这是去哪儿了,按理说她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早就该出来撒泼了,今日怎么没有动静? “公子,有人看见李翠花今天一大早就欢欢喜喜的出去了,八成是去找销路了。” 李悦竹点点头,李翠花是什么德性,她可是亲身体验过的。 “以后多派人手值夜,看顾好我们的蔬菜。” 偷菜这件事一定要严惩,最起码要起到一个杀鸡敬猴的作用,也怪这李二福贼心不死,若是他老老实实的呆在这地窖之中,兴许还能安稳的度过这几个月。 “这件事交给李云来处理,捉到李二福后直接送与官兵,咱们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自从李二福砍了李瘪三之后就跑了,一直到现在也是逍遥法外,官兵们一顿好找,就是不知道这像泥鳅似的李二福藏到了何处。 而李瘪三现在病殃殃的躺在床上,由于一只手没有了,行动不便,多靠张玲玲一直伺候着。 “小公子放心,这家伙肯定没有走远,到时候我直接抓了他去见官兵。” 李云连忙把李悦竹引到一边:“我们准备明日发福利,这两日也整理一下,村民们知道要发福利都激动的不得了,平常人家哪有这份待遇?” 李悦竹看着李云也是兴高采烈的,点点头。 又顺道看了一下周围的土地,现在空闲下来的土地里面也都又种上了种子,地里的蔬菜一茬接着一茬的,村民们自然干的也是兴高采烈,都有一股子冲劲。 在田地里转悠了大半天,李悦竹又从冯老爷子那里转悠了一大圈才回家。 回到家之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我说小主子,你这家也太破败了吧,这晚上若是来了贼人,这屋子可是一点也挡不住呀。” 在李悦竹一家去县城住的这段日子,他家这个小破屋子的窗户也破了个洞,幸亏现在是夏天,若是冬天,根本就挡不住风。 “胭脂,你就先凑活凑活吧,等到那边的办公大楼有了着落,我这小破屋子也会拆了重建的。” “那还能有什么办法,小主子都能受得了,我这个做丫鬟的,自然也是主子在哪儿我在哪儿!” 胭脂把晾在外面的被褥全都收进来,这家里长时间不住人,连被子都有了一股发霉的味道。 “小主子今天也是辛苦了。” 胭脂真是不得不佩服这小主子的办事能力,自从知道他家这小主子是白手起家,原本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村里的丫头能混到这副模样,胭脂佩服的简直是五体投地了。 不管是小主子的办事能力还是判断能力,都是相当不错的,起初她还怀疑陈贵妃的眼光,现在看来,贵妃不愧是贵妃,这眼睛还真是相当毒辣呢。 若是在富贵人家置办这么一个农庄,买下那么一个山头,再开一间铺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但这人若是出在农村,又是个还没有及笄的小丫头,那就可真是让人相当惊艳的了。 “吃完饭就去休息吧,我听说您明日还要早起。” 李悦竹乖巧的点点头,这次有胭脂在身边感觉还真是不错。 李悦竹踏踏实实就睡下了。 胭脂看着她家小主子休息了,这会儿也不敢再收拾什么东西,生怕打扰到他家小主子休息,做了一些简单的安全措施,胭脂也就洗洗跟着睡了。 村里的人家晚上睡觉都相当的早,李悦竹这刚睡下就听到嘻嘻嗦嗦的声音。 李悦竹用手肘支起身子,揉了揉眼睛,她还以为胭脂起夜呢,刚要说话,就被旁边的人捂住了嘴。 李悦竹瞬间吓了一跳,凑着月光一看竟然是胭脂。 胭脂既然从床上躺着,那门口的那西西嗦嗦的声音是什么? 胭脂悄悄给李悦竹比了一个嘘的动作,她从枕头底下掏出了一个有手臂长的小匕首,严阵以待的看着外面的黑色身影。 “这门销的可真紧,怎么就打不开呢?” “你再使点劲呀!瞧你那么拙,今天没吃饭吗?” “嘿,说的就像你吃饭了一样,有本事你来开。” 门口撬门的似乎换了一个人,现在的声音就更大了,他们几个蠢材,这么大的声音,即便屋里的人睡得再死也能被吵醒了。 “我说李二福,你还有脸说我呢,你这撬了半天不也没撬开吗?本来还以为跟着你会有好日子过,今天也就抢了一点水果,就被人赶得满街上窜,啊呸,还真窝囊。” “就你不窝囊,你要是不跟着老子我,就你杀了那几个人早就该去坐牢了,这会儿倒是埋怨上我来了,我说你还要不要脸呀?” 躲在床上的李悦竹听到外面的动静也没想到竟然是今天早晨派人去找的李二福,他还真有胆子,这会儿竟还敢来她家,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呀。 李悦竹在黑暗中悄悄指了指那个已经破了个洞的窗户,胭脂马上就明白了小主子的目的,蹑手蹑脚的,利落的从那个小洞里跳了出去。 (未完待续) 第252章 发现了什么? “啪哒!” 李悦竹知道他们已经打开了房门,她手中瞬间出现了一个狼牙棒,这狼牙棒看上去有些熟悉,俨然就是之前棒打李二福时用的。 李悦竹就像是黑暗中的一个豹子,她紧紧地盯着大门口,随时都可能冲出去。 “我就说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关键时刻还是得老子出马。” 李二福一副得意的模样,砰的一声把大门打开,当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从门里面撒出一片粉末,那粉末洒在人的身上,脸上,让人看不清周围的景象。 “啊——” “啊——” 两阵惨烈的撕叫声,瞬间把村里的狗都给吓醒,汪汪汪的叫个不停。 李悦竹知道胭脂已经在外面发起攻击了,李悦竹提着她的狼牙棒也冲上了前。 “砰!” 李二福首当其冲的受到了攻击,这熟悉的痛感一下子就让他回到了几个月前。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饶命呀!” 李二福连忙把身后的人拉到前面,替他挡了这一棒,却没想到前有狼后有虎,前面有一个狼牙棒等着后面就有一个匕首伺候着。 李二福仗着对周围地形的了解,把他带来的三个同伙留在了这里,身子一窜便没了身影。 “胭脂,快把李二福抓住!” 李悦竹不禁大喊。 胭脂正在外面对付着一个盗贼,根本浑身乏术,想要抓住李二福更是天方夜谭了。 李悦竹眼睁睁的看着作威作福的李二福逃跑,心中也是一阵惋惜。 不过好在现在手里面有三个不成器的盗贼。 “小主子,这三人怎么处置?” 胭脂把这三个不成气候的小盗贼绑住之后问李悦竹。 李悦竹叹了一口气,这李翠花家还真是一刻不让她安宁呀,头天晚上就发生了这种事,还真是晦气。 李悦竹和胭脂把捆绑住的二人一同带到了老村长家,村民们也陆陆续续的围了上来。 李悦竹相信老村长会给她主持公道的,看这三个人的模样应该也不是附近村里的,还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土匪呢! “行了,你这丫头赶紧回去睡觉吧。”老村长也是一脸困倦的,向李悦竹摆摆手:“明日我就带他们三人去报官。” 比如说胭脂还是有一些不放心,但也还是被李悦竹拉回去了。 “行了胭脂,相信老村长会给我们主持公道的,咱们也赶紧回去吧,还能睡一觉呢。” 李悦竹看了看天色,现在也才凌晨一点钟左右,睡到天亮还能有个五个小时。 胭脂看着她家小主子点点头,本来还以为她来这村里根本就不会用到这把匕首,没想到到头来这村里也不是一个安全场所。 胭脂更坚信了心中的信念,接下来的日子她定不会离开小主子半步的! 李悦竹回到屋中昏昏沉沉的就睡下了,临睡之前还有一个天大的遗憾,那就是没能把李二福给抓住,就连李悦竹做梦,也是梦见与李二福斗志斗勇,你追我赶的。 第二天一大早,胭脂果然是早早的就起床了,连粥都已经烧好了。 “小公子醒来就赶紧过来吃饭吧,我熬了大米粥,配上一点豆角咸菜,您就先凑活着,等到中午我再给您做菜。” 李悦竹这一晚上根本就没睡够,前半夜为了抓这些图谋不轨的人,后半夜在梦里追了李二福一整夜,导致她早晨起来根本就没有一个神情气爽的样子,反而是疲累不堪,就连脖子也落枕了。 “胭脂,你这是什么时称起的呀?怎么起的这么早,晚上根本就没睡好,今天也没什么大事,怎么不睡个懒觉呢?” “今天哪里没有大事?我可是一早就听说了,我们家小公子仁义,为了让百姓们过上幸福安康的生活,今天可是发福利的大日子呢。” “你这消息倒是灵通,”李悦竹披上了另一套男装,还真别说,男装比女装穿上去舒服多了:“就你最机灵了。” 李悦竹和胭脂一起吃完了饭,两个人正准备收拾收拾去小广场看看发福利的事情进展的如何,就听到外面有人咋呼起来了。 “我的儿呀!你们到底还给不给我们留条生路了!” 李悦竹现在一听到这个声音,心里面就发毛,李翠花可真能折腾,这大清早的又开始叫骂上了。 “你们到底给不给我们家留条活路,是想把我们逼死吗?” “我儿和你们近日无冤远日无仇的,不就是摘了几个果子吗?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她李悦竹都没有找来呢,你们算是哪根葱?竟敢私自闯我家!” “我呸,一群狗娘养的。” 李悦竹原本还支楞着耳朵想听听李翠花这又是哪根筋搭错了,却没想到李翠花越骂越难听,简直是不堪入耳。 “小姐那人是谁?竟敢如此诋毁您,我这就去把他砍了!” 胭脂从小接触的世界和接触的教育都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李悦竹反而过来安慰她。 “你着什么急呀,反正就是一个疯婆子而已,让她叫骂去,反正我们也不会少一块肉。” “可是她……” 胭脂原本还想接着再说,却被李悦竹拦下了。 这边李悦竹正气定神闲的收拾东西,那边就有一个小伙子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小公子,小公子,大事,村子里发生了天大的事。” 一个小子从外面跑了进来,因为李悦竹家的院子根本就没有院墙,所以毫无阻拦地就进入了李悦竹的屋中。 “放肆!” 胭脂立马站了起来,凶神恶煞的拿出自己的匕首。 李悦竹没想到胭脂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连忙拍了拍胭脂的手臂,因为昨晚的事,胭脂现在也变得相当敏感了。 “胭脂,你太敏感了,这是我们村里不是皇宫。” 胭脂仍然十分警惕,昨天晚上发生了那种事,让她根本就无法相信村里是个安全的地方,再加上这个小子这么不知礼数,竟然大摇大摆的就进入了她家小主子的屋中,着实欠教训。 “发生了什么事,你还口气慢慢说。” 李悦竹总感觉她每次回村都是麻烦不断。 “是李二福……二福他找到了!” 那个人断断续续的说。 “找到了?从哪里找到的?有没有报官?官府有没有把他抓起来?” 李悦竹一听到李二福被抓,自然是高兴的,这个人就没有什么好心眼,一肚子坏水,早该把他抓起来的。 “现在村西边都已经闹翻了!”那个人又深深地喘了几口粗气:“李瘪三现在拿着斧子正要去砍李二福呢。” 李悦竹和胭脂对视了一眼,胭脂可能不了解前因后果。 “那可不得拿着斧头去砍他嘛,李瘪三可是没了一只手,要谁谁能咽下去这口气呀!恶人自有恶人磨,果然说的不错。” 那个来报信的小子连忙摇头:“不是这样的,今天早晨有人发现,发现……” 李悦竹见那孩子还有一些说不出口,连忙追问。 “发现了什么?” “发现李二福与人苟合。” (未完待续) 第253章 偷人 外面李翠花的叫骂声果然不见了,看来也是收到了消息赶去了村西头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李悦竹和胭脂对视一眼,收拾好东西,关上门就往事发地点走去。 这么大清早的,老村长还没来得及把那三个土匪送走,村里面就出事了。 李悦竹走到村西头的时候,一个隐蔽的草堆外面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乡亲们。 李悦竹走过去略微一听,便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昨天晚上,胭脂在周围撒了一些迷药,因为并没有带什么厉害的药品过来,所以就拿着随身带的这种见效慢的药来以防万一了。 李二福进门时扑了一脸的,可不就是那进门时的白色粉末嘛! 今天早晨,勤劳的村民们刚要过来松松土,就看到两个人相拥在草地上,那姿势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整个村子里瞬间都知道了。 “还真是不要脸,这光天化日之下,竟做出如此有丧伦理之事。” “是呀,就是说嘛,我早就说张玲玲这小贱蹄子不是什么好东西,看她长得那个骚样,成日里也没见她下地干活哪里有钱买点心,肯定是他不知从哪个男人身上讨要来的。” “对呀,对呀,看着这死女人平日里走路一扭一扭的,衣服还改得那么露骨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玩意。” “这李二福还真是艳福不浅呀!”几个人调笑着:“看来这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之前亏得李瘪三还哪李二福当亲兄弟,估摸着从一开始,李二福就打着李瘪三婆娘的主意吧。” “哼!我看他们是罪有应得。” 李悦竹刚走过来就看到李瘪三左手挥舞着大砍刀都向着人群冲了过来。 “李二福,你这个狗娘养的,老子和你不共戴天,看我怎么砍死你!” 李瘪三满脸狰狞,青筋外漏,整个人就像是已经点燃的炸弹一样,根本就不分青红皂白,就连在他一米以内的无辜人群也是照砍不误。 李翠花却在远方也跑了过来,虽说李翠花年龄已经大了,但她的身体确实挺好,现在也是腿脚利索,只不过最近被她这二儿子愁的白了很多头发,也憔悴了不少。 “李瘪三,你敢?” 李翠花这一嗓子吼的气吞山河,震得人脑仁疼。 “我有什么不管的,你看看你教的那好儿子,现在还趴在我媳妇儿身上,他这是找死吗?” 李瘪三根本就不顾其他了,整个人就像疯魔了一般,挥舞着手中拿着的斧子,就像李二福身上冲去。 周围的环境这么吵闹,躺在地上的张玲玲也昏昏迷迷的醒了过来,八成是因为也是染上了李二福身上的迷药,索性在这天地之间睡了一觉,她醒来之后脑袋还昏昏沉沉的。 张玲玲醒来后脑袋很疼,将身上的人往旁边一推,使劲摇了摇脑袋,却发现周围全都是人,有不少男人用色迷迷的眼光向她的身上扫视。 张玲玲这才反应过来究竟是什么情况,又看到身上未着寸缕,连忙啊的一声大叫了出来。 “你们是谁呀?赶紧滚!闭上眼睛,闭上你们的狗眼!” 张玲玲连忙爬到一边,从树杈上找到自己的衣服裹在身上才发现,李瘪三竟然和李翠花动起武来。 张玲玲看到这架势,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瞬间心脏一沉。 “哎呀,大家快来给我评评理呀!昨天晚上我也就是起夜,哪里会想到遇到这浑人?他二话不说就把我拉到了这里,当时我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呀,大家快来评评理呀。” 张玲玲说着就趴在地上痛哭了起来。 周围的村民听到了张玲玲的这说法也是信了八分。 “这个杀千刀的,就这样污了我的名声,我不活了,不活了呀!” 张玲玲说着就向旁边的一棵树上撞去。 “砰——” 李悦竹站在远方远远地看着这一吓状的还真是不轻,不过这苦肉计做的好呀,不光保全了自己,还把和水东流,全部引到了李二福身上。 众人看到张玲玲这幅模样,有两个村妇也是不忍心,连忙扯住了张玲玲,不让她再做傻事。 张玲玲一边从这里呜呜呜的哭着,一边拿眼睛偷偷的瞧着李瘪三。 李瘪三虽说是个男人,却也是断了一只手,战斗力自然是直线下降。李翠花虽说四肢健全,但也是年龄大了,又身为女人,自然是不敌。 李瘪三费了好一番功夫,终于把这死老太婆掀翻在地,他倒是不敢对这老婆子做什么事,生怕被这死老太婆讹一笔。 “李二福,我给你拼了。” 刚刚张玲玲说的话,李瘪三也是听到了的,好他个李二福,他掏心掏肺的对他,他却如此忘恩负义,丧失病狂。 你瘪三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向着李二福砍去。 周围的村民们又哪能让李瘪三得逞呢?这毕竟是村里,若是出了一个杀人犯对他们村里的影响都不好,这是他们都不想见到的,再加上这无缘无故的杀人,他们也是看不下去,自然会阻止一二。 李瘪三很快就被人拦下了,但是那个武器却挥舞着向李二福砍去。 “啊——” 在众人的惊悚中,那把斧子直直的砍到了李二福的手,好好一只手就这么被砍得血肉模糊了。 尽管李二福身中迷药,但这种剧痛还是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未着寸缕的他茫然的看着周围的百姓,又看着旁边哭哭啼啼的张玲玲,李二夫又不傻,这事情的来龙去脉自然也猜出了。 “不,不是我。” 李二福慌乱的抬起手臂,按着自己的伤口,紧张的说。 “是她,是她,都是她。”李二福套上一个裤衩,反手指向张玲玲:“是她引诱我的,是她给我抱怨李瘪三性无能!” 李瘪三被村民们拉着,却青筋暴露,双目通红,整个脸都是狰狞的,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你他娘的有种再说一声,老子要剁了你。” 眼看这场景越来越混乱,事情也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周围的村民们也都是议论纷纷,李二福和张玲玲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李瘪三却趁人不注意,偷偷拾起斧子,向着李二福掷去。 (未完待续) 第254章 李二福之死 那把斧头在空中不断地旋转,李二福还在极力的辩解。 “你们要相信我,我怎么可能会喜欢这种淫妇!” 李二福极力的辩解,却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事实就摆在面前,不管是谁引诱的谁,他们二人都逃脱不了干系。 李翠花根本就拦不住李瘪三,周围又极为混乱,她一个腿脚不稳就被撞倒在地。 李二福还在极力的向着村民们辩解,张玲玲倚在一棵树上,只知道抹眼泪。 “啊——” 那把斧子直接飞舞到了李二福面前,锋利的斧子一下子把他的头削掉了一半,瞬间血花四溅,李二福硬邦邦的倒在了地上。 在场的众人全都吓傻了眼,事情没想到竟会发展到这一步。 李悦竹虽说站到远方,但是这血腥的一幕也是看在眼里。 “杀人啦,杀人啦!” 不知有谁先起了个头,紧接着就有人喊了起来。 “李瘪三杀人了,快抓住他,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周围的人也全都动了起来,李瘪三毕竟只是一个人,有哪里逃的过村民们的围截堵杀? 李翠花依然坐在地上,之前因为拦着李瘪三,衣服被扯的皱皱巴巴,就连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现在也变成了鸡窝,她现在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只觉得前面出了命案。 “老二快跑!老二快跑呀!” 李翠花扯着嗓子喊却没有听到任何回应。 “主子,我们赶紧走吧,这里不安全也太血腥了。” 李悦竹看了之后自己心里也直犯恶心,她掩着面,胭脂搀扶着她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李二福死了,在另一层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一个好事。 李悦竹却因为这件事连续做了好几天的噩梦,看来这热闹也不是那么容易看的,以后可要是注意了。 李瘪三因为故意杀人,被官府抓走了,看这势头,他也活不长了。 李翠花现在就变成了一个疯婆娘,成天的与张玲玲过不去,天天闹事。张玲玲也是个泼辣的,怎么可能任人欺负,尤其还是一个老太太。她倒是想得开,李瘪三一走,她就更肆无忌惮了。 李悦竹从村里待了几天,过得倒也舒服,李翠花因为儿子的死迁去了所有的注意力,村子里虽然仍然闹腾,却也省心不少。 李悦竹陪着冯老爷子考察完地形又做了许多方案,最终选择了一个最有可行性的已经准备开始施工了。 李悦竹从购物系统中买了很多钢筋,像这种东西在这里可是见不到的,冯老爷子纵然很想知道这东西究竟从何而来,却也总是询问不出。 一波福利发放完毕,地里的蔬菜少了一大半,蔬菜水果原本就紧张,现在就更加紧张了,山上的土地也是在紧锣密鼓的筹划中。 趁着这几日还没有到冬小麦的播种季节,李云又出去收购了几片土地,其他地方的村民们一听说是李家村又来收购土地,自然是十分高兴的,这可是一个躺着赚钱的机会呀! 收购了这些土地,李悦竹也不打算让他们闲着,让冯老爷子带来的几个徒弟支起了大棚,马上就要到八月份了,虽说现在时间还早,但凑着这个插口,倒是可以归落一下这些土地。 李悦竹又买了许多花种子,洒在了山脚下,在山的东面搭建了一个简陋的房子,在简陋的房子里种起了蘑菇,在这古代还没有人工培养的蘑菇呢,而且这里蘑菇品种很少,李悦竹就买了很多真菌,香菇,草菇,金针菇,就连木耳也有。 为了掩人耳目,李悦竹又从外面拉进来很多油茶树,全都栽种在了山的北面,相信今年若是照顾妥当,等到来年一定会有大用处的。 “胭脂,咱们在村里待的时间也够长的了,再过几日小安就要开学了,这两天你也收拾收拾,咱们准备回去了!” 胭脂听到小主子这么说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是怕这小主子乐不思蜀了,倒不是嫌弃李悦竹玩心重,是因为这小姑奶奶成天穿一身男装,在这山里和那野小子一般,怎么管也管不了。 “是,主子。” 这几日在村里呆的,李悦竹仿佛老了十岁,大山需要开发,房子需要建盖,人员需要管理,土地需要规划。 等将这一切全部捋顺,李悦竹也在这村里呆了小一个月了。 “姑娘,姑娘。” 李悦竹和胭脂正收拾行李,准备过两天回家,门外就有一个人风风火火的进来了。 “慧莲,今日你倒是清闲。” 李悦竹也挺意外慧莲会来的,往常,李悦竹和慧莲也都是书信来往,李悦竹有什么任务和需求也都是直接下命令,今日慧莲能回村,李悦竹也是挺惊喜的。 “早就给你说,你应该需要休息休息,什么事都讲究劳逸结合,又不是没给你放假,你成日里呆在铺子,李云该说我了。” 李云和慧莲好歹也是一对夫妻,现在却是两头分离,李悦竹看着也是挺不好受的。 慧莲看见竟然连十岁的姑娘都这么说,也羞红了脸。 “我俩能有什么好聚的?” 李悦竹看着慧莲那落寞的神情,之前看他们十分有默契的样子,她还以为他们二人相处十分和谐,看起来现在矛盾越来越大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不管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的事都可以给我说,咱们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也可以调整。” 李悦竹还以为工作忙碌,他们二人没有相聚的时间,所以才产生矛盾了呢。 “姑娘说的哪儿的话,我们两个又没有什么矛盾,工作也没有不合理的地方。” 慧莲说这句话的时候也一直是低着头的,李悦竹也能敏锐的察觉出他们之间肯定是有问题,奈何慧莲一直不说,李悦竹也是无可奈何了。 “那你赶紧去找李云吧,他现在应该是在和冯老爷子聊天呢。” 李悦竹说到这儿撇撇嘴。 “还真没想到,李云和冯老爷子竟然会聊的这么投机。” 慧莲听了之后也笑了笑:“我家那位可是最招老人家喜欢的,从以前就是。” 李悦竹看着慧莲脸上那骄傲的模样,看他们的样子也不像是闹矛盾呀。 李悦竹转过身偷偷的拍了拍胭脂的手背,示意她私下里了解了解慧莲究竟有什么问题。 慧莲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李悦竹自然也是给李云放了个假,他们几个人最近这几个月也真是忙坏了,李悦竹也十分欣赏李云和慧莲的办事能力,他们就像她的左膀右臂,现在整个系统能够正常的运行,他们二人也真是功不可没了。 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胭脂从外面回来对着李悦竹摇摇头。 “慧莲不肯说,我看着她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不知道究竟有什么难题。” 李悦竹听了之后就把这事放在了心里,看来以后有时间还真是该和李云聊聊她的私生活了。 (未完待续) 第255章 慧莲的烦恼 等到晚上的时候,李悦竹就知道为什么慧莲会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了。 李悦竹原本是想去王芳那里了解一下村里这些妇女们的具体情况,在具体分工一下,还没进门,就听到了王芳和慧莲二人的对话。 “你说你也真是的,别人说上两句你就跑了,这件事需要正视。” “王姐姐,你以为我不想正视吗?可是再正视有什么用?该没有的还是没有!” 慧莲说到这里的时候竟然掩面哭了起来。 “赵奶奶给你说的那土方法你试了吗?” “试了,试了,我连续喝了一个月的中药,但……” “哎,你俩也是挺愁人的,这都已经结婚十几年了,我家这老小都能给我做饭了,你这肚子里还没有动静,也无怪旁人着急了。” 慧莲坐在那里只顾抹眼泪,看上去伤心极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这些年什么方法都试过了,我们这些年出门在外遇到庙就拜,遇到佛就上香,哪次不虔诚,可是……” “你也别伤心了,孩子这种事就是随缘,指不定你怀个孕生了孩子就像姑娘那般聪明能干呢。” 慧莲被王芳的打趣逗乐了。 “我若有了孩子,可不敢指望孩子如姑娘那般,只要不给我惹是生非就万事大吉了,只愿老天能够赐给他一副健康的身体,不过现在说这些还能有什么用呢?” 李悦竹在门口偷偷的看着,也不敢进去,害怕打扰到她们二人之间的气氛。 “也亏得李云没有嫌弃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们结婚这么多年,我肚子一直都没有动静,李云也没有嫌弃我在那一个小房,我现在就已经挺知足的了。” 王芳听了之后点点头,也是,李云又不像她家当家的,李云在外面可是抛头露脸的挺风光的,也就是这两年识人不清,生意失败才会搞得如此落魄,但就凭他那副风流倜傥的模样,找个小的还是轻而易举的。 “李云现在对你也是仁至义尽了,但怎么说,女人还是需要有个孩子傍身的,你总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王芳又神秘兮兮地探出头去对慧莲说。 “我可听说,咱们村西面的那个靠近大柳树村的那座庙可是灵验的紧,你就抽出时间来去那里拜拜,指不定应验了呢。” 慧莲听了之后也是心里一动,对于孩子这件事,她可是无比的执着,看着王是氏那认真的模样,于是谨慎地点点头。 “姑娘看我们两人辛苦,也给了我们几天假期,等这两日我们就去那庙里拜拜,指不定有效果呢。” 李悦竹慢腾腾的回到了家,原来慧莲这些日子如此颓丧,原因是因为这个,不孕不育这个病即使是在现代也是常见的疑难杂症,在科技发达的现代,这种病自然是有法可医,但是在这古代还真是说不准。 李悦竹回去之后就调出了购物系统,查看一下治不孕不育的方法,慧莲这种急迫的心情,李悦竹大概是了解的,她也不希望看到慧莲因为这件事变得愁眉不展。 然而购物系统中也没有什么明确的方法来治疗这种疾病。 李悦竹看看渐渐变黑的天色,这事还是过阵子再说吧。 李悦竹在这儿村里待的时间也不短了,冯老爷子的房屋建设也步入了正轨,李悦竹就准备回去了。 李悦竹带来的东西不多,也就几身衣裳而已,胭脂稍微收拾了一下便将所有行李收拾妥当了。 李悦竹一蹦一跳的走出院子,又从地里巡视了一圈,看见李云夫妻二人携手出来,也是想要出门的样子。 “你们两个人今天也要出去呀!” “是呀!趁着姑娘还没有到家,我们二人也出去撒撒疯!” 李悦竹撅着嘴,潇洒的打开手中的折扇。 “都给你们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再叫我姑娘了,想叫的话就叫公子好了。” 李悦竹还使劲的扇了,扇风吹起了留在额头上的头发。 慧莲和李云相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在村里这么长时间,看着周围的人都叫姑娘为公子,也挺搞笑的,没想到姑娘当公子当上瘾了,怎么,您还打算回去之后继续办这服男装呀!” 李悦竹听到慧莲这么说,理所当然的张口便说。 “这有何不可,你们两个人也在外面混了这么长时间,应该知道女子在外面有多难混吧,若我一直以女子示人,那我得吃多少亏呀?” 李云听了之后爽朗的哈哈大笑起来。 “也就只有小公子你会想的这么周到吧!” 李云虽说这些日子在这太阳底下脸晒得黢黑,但丝毫不影响他那阳刚之美,让人看上去十分和善的帅大叔。 “还是李云上道,你们二人这是去哪里呀?正好我送你们去吧!” “姑娘这是回家,我们两个哪好意思,反正我们二人也无事走着去就好了。” “行了行了,我们几个人还这么客气嘛,听我的,你们二人都上车,你那两条腿的能赶上这四条腿的跑的快嘛,反正我这马车里也是空空荡荡,只有我和胭脂二人。” 慧莲和听了之后也却之不恭了,爬上车之后马车就欢快地向前跑去。 慧莲和李云坐上马车之后,就和李悦竹聊了起来。 “你们这是去哪儿?” “我们去的地方也不远,就在西面,大柳树村。” 李悦竹听了之后先下了然,看来他们是去寻找大柳树村的那个庙了。 “对呀,大柳树村就在前面,与我们村子也就隔了一个长尾村而已,既然姑娘愿意送我们,我们倒也省了许多时间。” 李悦竹点点头。 “你们去大柳树村做什么?” 李悦竹只感觉喉咙有些干涩,这个问题还是问了出来。 慧莲有些尴尬的看了看自己的丈夫,见丈夫一脸神色如常也就安心了。 “我们俩这是去采风的,听说那边有座山,我们两个人还没有去那里玩过呢,这次也好好看看。” 李悦竹听了之后点点头,大柳树村的那座山不就是土匪绑了铁柱大叔的那座山吗,之前看上去光秃秃的,除了杂草什么都没有,原来山上还有一座庙呀,看来他们之间还挺有缘的。 (未完待续) 第256章 张德尿裤 张德最近很心烦,先是他姐姐没事自己找事,最后惹得一身腥,现在看上去连神经都有一点不正常。 然后就是他的正妻许兰,许兰前阵子与母亲大吵了一架,事情就捅在了他的身上。 “说你两句你还不听了,身为正妻,哪有正妻的样子,我儿也就是多娶了两个姨娘瞧把你委屈的,我说你也是吃了我们老张家十几年米的了,还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母亲您说这话可得凭良心呀!我许兰为这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什么时候做过对这个家有影响的事?” “有影响的事?你还有脸说!”张母一个巴掌扇过去:“结婚这十几年,你有为我们老张家生过一子半女吗,还有脸跟我叫嚣。” 那个叫许兰的女人听到这里眼泪就唰的一下子淌了下来。 “母亲说话得凭良心呀,我是没有为你们老张家生过一个孩子,但您可以看看这院子里的哪个姨娘有生过半个子,这是我的毛病吗?这分明就是他张德身上有毛病!” 许兰也是气急了,刚嫁过来的时候还以为嫁了一个多么了不得的人家,现在看来,这开国郡公也不过如此。 “你这个臭婆娘说什么呢!” 张德哪里受得了这种侮辱,他从小就是含金带玉长大,为所欲为惯了,将来也是要继承开国郡公的人,家里就有一个外嫁的姐姐,上有老父亲顶着,下有母亲包容着,张德活得甚是潇洒恣意。 “母亲,你成日里也就是怨天尤人,可有曾想过,张德这半天花惹草,你们老张家却无一子嗣,真的是我们女人的错吗?” 张母听得心里一个哆嗦,这些年她一直都埋怨这后院的女人无所出,倒是没想过她家儿子有病。 “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儿子可是健康的很,不可能像你这死女人说的那般。” “是不是我说的这样,你心里有数!” 许兰也是不再多说,转身就离开了。 张母本来就是一个多疑的性子,听见儿媳妇儿这么说本就生气,但越琢磨越不是个味,越想越是那么个理。 “儿呀!” 张德看着母亲那副担忧的模样,慌乱的说。 “我怎么可能有病,一定是那疯女人身上不知道得了什么病,没有孩子才赖到我的身上。” 张德胡乱的想着。 “张秋水可是我一母同胞的姐姐,她可是娘你的亲生女儿呀,她都生下了吴敏珍,就证明我身上没病!对,一定是这样的。” 张德现在也只能强迫自己这么想了,许兰那个女人还真是可恶,原本相安无事的家,被她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拿怀疑的眼神看着张德,这让不可一世的张德脸往哪搁! 张母其实心里想说,那吴敏珍确实是她家女儿张秋水所生,但也不是他们张家的种啊。 “儿呀,听娘的,明日咱们就去送子娘娘那里去拜拜,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带着许兰一起。” 张德听了之后还想反驳。 “你也不必多言,娘的年纪大了,就想着抱孙子,你看看敏珍现在也有十四五岁了,也是个大姑娘了,你却连一个孩子都没有……” “没有孩子的事能怨我吗?就是那群女人不争气。” 张德还想再狡辩,却也无能为力。 坐在马车上,许兰就坐在张德的身边,谁让她是正妻,她也不想跟着一起出来好吗,这么炎热的天又要去山里祭拜,身边的张德和张母像看垃圾一样看着她。 开国郡公的马车自然是无比豪华,走在山路上也是相当平稳,虽然外面有大大的太阳,但坐在马车上的三人却一点热意都没有。 “到了那寺庙,许兰你就从那里留下,跟着一起吃斋念佛,待上三天,一定要虔诚的求求子娘娘。” 许兰自然是心里不服的,有病的又不是她,分明就是这个好吃懒惰的男人。 马车平稳的向前走,因为他们身在京城,虽说一大早就出发了,但到了安康县仍然已经到了中午。 “到底快没快到呀?怎么选了一个这么偏僻的地方来祭拜?” 张德早就不耐烦了,躺在马车上一点不顾形象的叫嚷了起来。 “我可听说这里的送子娘娘灵验的紧了,你也别抱怨了,就算赶一天的路,要是回去之后就能有个孩子,也算是值得了。” 张母是实实在在的抱了一颗虔诚的心过来的。 “砰!” 几个人还悠闲的在马车里聊天,忽然一只长箭从外面射了进来。 张德正叉着腿躺在马车里面享受,左手坚果右手茶水的,还当自己在府中一般逍遥。 那支箭射来的时候,正好钉在了张德的两条腿之间,就差一寸,这送子娘娘也就不用再拜了,他们张家就彻底的断子绝孙了。 “啊——” 张德这才后知后觉的尖叫了起来,像这种情况,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呢。 “谁谁谁,究竟是谁?谁敢这么对待本少爷?看老子把你的皮剁了,把你的筋抽了,我要让你不得好死。” 张德因为这么一吓,整个裤裆都湿了,想到上一次湿裤裆还是他六七岁的时候呢,这下倒好了,真是丢死人了。 “是谁,一定要给本少爷抓住。” 张德一直在马车里叫嚣,仍然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许兰虽然也被这么一出吓了一跳,却看着自家丈夫的这副模样,嗤笑了一声,真丢人。 开国郡公里的公子夫人还有老太太出游,保镖自然是带了的。 老太太本来就对张德十分宠溺,看到儿子受到这般惊吓自然是愤怒难耐。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追。” 旧经高位的老太太发起火来,可是相当恐怖,这种气势自然是让人感到十分惊讶的。 “是——” 因为老太太和张德这次出来也只是悄悄的出来而已,毕竟像没有子嗣这种事也算是丑闻,他们还不敢拿到台面上来,所以一切从简,丫鬟婆子带的也比较少,即便是有保镖也只有四个而已。 张德连忙把插入车内地板上的那根箭拔了下来,哆哆嗦嗦的扔到一边,屋子里弥漫了一股骚味儿,让许兰忍不住掩住了口鼻。 老太太倒是不介意儿子尿裤子,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也没有什么好见外的。 张德悄悄探出去一个脑袋,在这荒山野岭的,根本看不到一个人影。 “抓住,通通给我抓住,抓住是谁在捣乱,老子非要弄死他不可!” (未完待续) 第257章 我想要你们的命 张德大声叫嚷着,坐在马车里的许兰和张老太太也是相当慌张。 他们三人一同龟缩在这马车之中,期望着这场灾难快点过去,然而外面的乒乒乓乓的声音却一直没有断过。 张德缩头缩脑的探出脑袋,想要观察一下外面的情况,这不看还好,看了之后,七魂吓走了六魄。 只见一个彪形大汉挥舞着大砍刀使劲一砍,张德带来的几个侍卫的脑袋就咕噜咕噜的掉了下来。 张德这下看傻了眼,脸色唰的一下子就白了,哆哆嗦嗦的实践眼上了马车上的门。 张老太太似乎也发觉出了什么不同,连忙问儿子。 “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侍卫们把事情解决了吗?” 现在外面一片平静,根本就没有了之前刀剑碰撞的声音,张德他们带来的人虽说不是顶尖高手,但对付这些虾兵蟹将还是绰绰有余的。 张老太太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便欣喜了起来:“外面是不是都摆平了?” 张德现在也不敢确定,刚刚他看到的事情是否是真实的,也有可能出现了幻觉吧。 张德探头探脑的又往外瞧去,外面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张德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就说嘛,他们家培养出来的侍卫怎么可能就像砍萝卜似的被人砍了。 “外面已经没有人了,看来我们是安全了。” 张老太太听见张德这么一说也松了一口气。 张德赶紧打开马车门,看到外面一切归为了平静赶紧把他的老娘和老婆一起扶了出来。 “咱们赶紧跑吧,想来这里也不是很安全了。” 张德也顾不得裤裆上的潮湿,拉着老娘和老婆一起想要往前跑。 “刷——” 张德正要拉着两个人逃命,忽然眼前出现了一道白刃。 “怎么,来都来了,还想逃吗?” 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这明显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却听上去无比的魅惑。张德虽然觉得这声音耳熟,却怎么也想不到这究竟是谁的声音。 “你是谁?别从这里装神弄鬼的,你想要多少钱,尽管开价就是。” 张德还是那般不可一世。 这片空地上瞬间出现了十几个人,这十几人都是黑布蒙面,手中拿着大砍刀,这幅凶神恶煞的模样是张德从未见过的。 “我又不缺钱,我要你的钱做甚!” 那个声音又从远方响起,张德从地上随意的捡起了一把武器,谨慎的看着围在他身边的这十几个莽夫。 “你也别躲躲藏藏的,派出来这么多爪牙,有本事就滚出来,也让小爷我瞧瞧,究竟是何方神圣感动我这个开国郡公府的大少爷。” 原本张德还想拿开国郡公压这些人,最起码他们听了之后心中会有顾忌,却没想到隐在暗处的那个人又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我是该说开国郡公府的大少爷太天真了,还是太蠢了,看到周围的这这些人了吗,你以为他们是什么,跟你闹着玩儿的吗,还当自己七八岁别人给你过家家呀,我说大少爷你也醒醒吧,今天就是我要你命的时候。” 张德看着这些人咽了咽口水,脑子飞速的旋转着,最近他也没有得罪什么人呀,怎么总是有人想要他的命呢。 “儿,儿子我们怎么办?” 张老太太虽说这一辈子活了不少年纪,也见识过很多大世面,但是对于这种事情她还是头一次见的,张老太太最擅长的就是拿捏后院里女人的心理,对于这种亡徒她也是没辙的。 张德扶着他的老娘,另一只手拿着随手从地上捡起的武器,许兰哆哆嗦嗦的站在自己丈夫身后,还真是晦气,跟了他之后就没有一天好日子过。 “看我们张大少爷如此惶恐的模样,还真是欠揍啊!你想活命吗?” 隐在暗处的那个人诱惑的说道,张德只听见那魅惑的声音,心中直打哆嗦。 “我说了你想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把我们都放走。” “都放走?”暗处的那个人惊讶的说:“都放走,我岂不是很亏?” “那你想怎样?” 张德似乎从这个人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希望,只要这个人有所求那就好办了。 暗处的那个人似乎也改变了主意。 “你们去准备一百万两白银,在太阳落山之前送过来,不然我把你们全杀了。” 张德这么一听,心脏一抖,一百万两白银,这可绝对不是小数目呀!即便是他家财大气粗,这一时间也是凑不齐这么多两银子。 而且这里离家距离遥远,光这一去一回太阳就已经下山了。 “你这分明就是强人所难,先别说这么多两银子,就这么短的时间,我也是赶不回来的。” “那就没办法了,既然你们不愿意给,那就永远留在这儿吧。” 暗处那个声音,忽然又变得格外温柔,听的张德心里更加发毛了。 “壮士壮士,英雄英雄,你听我一句话,明日一早,明日一早就能筹得齐钱,到时候一定会给您送过来的。” “明日一早?” 暗处的那个人冷哼一声。 “你当我傻吗?到时候你们集结过来大批军队给我们来个瓮中捉鳖,我们就算是插翅也难飞了。” 张德原本是这么想的,先来个缓兵之计,再把这个人抓住,好好地折磨一顿,没想到却被他识破了。 “我劝你们别不识好歹,我都已经答应给钱了,你们至少要放我们走。” 张德还是那般自以为是。 “哼!” 刷刷刷—— 暗处的那个人虽说还是没有出现,但是几枚飞镖飞过来,直接插到了张德的手臂上,张德啊的大叫了一声,手中的武器也掉了下来,周围的那群拿着武器的黑衣人全都围了上来,拿着刀架在几个人的脖子上,终于让张德有了一份害怕的心情。 “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我的手废了。” 张德连哭带叫的捂着受伤的手汩汩血液从手臂中流了出来,张母看见儿子受苦哪里忍受的了,连忙扑了过去哭丧着脸说。 “儿呀,我的儿,你怎么样了?” “娘,娘,我的手废了,我的手没了是不是?” 张老太太现在也没有了那副雍容华贵的模样,趴在地上捂着她儿子的胳膊就哭。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你们要什么我们给什么,何必要伤人呢?” 暗处的那个人,看着这衣服母子情深的模样更加张狂了,看着这幅画面怎么看怎么乍眼。 “哼,我想要什么?”那个人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微薄的嘴唇:“我想要你们三人的命。” 听到围在中间狼狈的三人心中一个哆嗦了,架在他们脖子上的刀又靠近了一分,原本养尊处优的脖子现在也划上了红痕,他们才终于明白自己应该踢到铁板上了。 (未完待续) 第258章 威胁 “你们放过我,求你们放过我,我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的。” 就在气氛紧张的危急时刻,那个名字叫许兰的女人忽然爬了出来,略有癫狂的说。 “我虽说是他们家的儿媳妇,但是他们却从来都没把我当人看,到现在都还没有一个子嗣,求你们放过我吧,放过我吧,我绝对不会把你们供出去的。” 许兰也是看明白了,躲在暗处的那个人明显是和张家有仇,她可不能在和张家扯上什么关系了,要想活命就得摆脱这一切。 “你这个小贱蹄子在说什么?” 张老太太也没想到许兰竟会有如此做法,她承认,平日里她对许兰十分苛责,动不动就会受到责骂,但她既然已经嫁到了他们老张家,就应该鞠躬尽瘁。 “你这个小贱蹄子再说一句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张老太太就像发疯了一般,放开儿子的胳膊,满手是血的就向许兰抓去。 许兰意识不查,整个头发被张老太太薅住,张老太太本就是个泼辣的人,虽说上了年纪但又怎能允许这种事情在她眼皮子底下发生,一耳光就呼了上去,许兰一阵天翻地转,摔倒在地。 暗处的那个人看着前面的这场闹剧,大户人家的日常生活还真精彩呀,瞧瞧这打的你死我活的。 张老太太和许兰就像小丑一般,在空地上扭打着,而张德捂着手臂躺在地上呻吟。 “还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 暗处的那个人显然对地上的这三人极为看不上眼。 “母亲,母亲……” 张德虚弱的喊着母亲,他虽说受伤了,却也还算是个明白人,现在这种关键时刻他们还在闹内讧,那么就更加逃不脱了。 “母亲别打了……” 张老太太在和许兰扭打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听到了儿子的呼唤声,爬到了儿子的身边。 黑衣人排头看了看日头。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考虑的怎么样?” “我去,我去筹钱。” 许兰毕竟是个聪明的,她心里想的什么,站在周围的这些人全都一清二楚。 “我去帮您筹钱,你看他们一个躺在地上受了伤,一个又是老妇,让他们去筹钱还不知等到猴年马月。” 许兰一脸希冀的望着远方隐在暗处的那个黑衣人。 “您叫我去,我一定会把钱给您筹过来的。” 张德听着自己的媳妇竟然如此忘恩负义,大难临头果真只顾自己。 “许兰,我警告你,你现在还身为我们张家的儿媳妇,若你以后还不想被浸猪笼就继续这么干。” 张德强撑了一口气,神情恶劣的对许兰说。 “你以为我稀罕做你们张家的儿媳妇儿?我呸,你们张家一个好东西都没有,张夫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平日里都和谁来往,像你们这么肮脏的人家,请我回去我都不回去。” 许兰有点疯狂,张夫人瞧着她这样子气的牙根痒痒。 “张少爷觉得令夫人的主意如何?” 那个人继续说道。 张德听了自己媳妇儿说的话自然是气得嘴唇都一起哆嗦,这像什么话,许兰这个女人就是个神经病,早知道当初就不听父母的话娶她了。 最后取钱这件事就交给了张老太太。为什么要交给她这个老死不活的老太太呢?当然是因为张老太太虽说人品不咋地,对自己的儿子还算是掏心掏肺。 张老太太看着自家儿子受了这么重的伤,又在敌人手中,自然是焦急的,她是不可能不回来的。 “老太太,我可警告你,若是你敢有什么小动作,我非扒了你儿子的皮不可。” 隐在暗处的那个人,虽说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但他说话算话,话语间又透露出一股阴柔的气氛,无端让人听了一阵后怕。 派了两个人跟着老太太回去取钱,若这老太太真能拿出这么多钱,他们老张家这元气也就伤了。 张德依然以连呻吟的坐在地上,许兰自从和他闹掰之后就开始恶语相向,趁着张德手臂疼得说不出话,许兰可是没少讽刺他。 “我说张大少爷,你这生活的可真没有地位,老婆都骑在你头上拉屎,你这脾气还蛮好的嘛。” 张德本来被刺伤就一肚子火,又被这个死女人刺激的双目发红,被那个神秘人这么一挑拨,火焰立马就上来了。 “你这个臭婆娘,再说一句我把你卖到怡红院去!” 张德凶神恶煞的说。 许兰又怎会怕这个纸老虎,把他在张家知道的那些龌龊事全都说了出来,包括张家的昂脏。 张德虽说气愤,却受伤在身无法动弹,只能看着自己媳妇儿各种贬低他。 “哼,要不要我替你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臭婆娘?” 暗处的那个人自然是乐意看热闹,也不在乎再推波助澜一把。 张德被许兰刺激的没有了理智,看着许兰那居高临下的模样就一阵恶心。 神秘人根本就没等张德出声,就向着那群黑衣人摆摆手。 黑衣人得到命令之后,眼放红光,伸出磨爪就向着许兰走去。 许兰原本以为,不和张家牵扯上关系,这群黑衣人就能把他放回去,所以不要命的贬低着张家,没想到到头来这群黑衣人谁的账也不买,瞧着慢慢向她靠近的这群黑衣人,许兰心中打了个哆嗦。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我和张家没有什么关系的,他们做的事自己承担和我有何关系?” 许兰语无伦次的说。 “无关?你进了张家的门,就是张家的一份子,即便是他们做的这些龌龊事与你无关,你也要和他们一起承担。” 暗处的那个黑衣人挟着嘴坏笑,这许兰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看着那群黑衣人一点一点的靠近许兰也开始口无遮拦起来,其中各种威胁全都用上了,却也无济于事,这群黑衣人就像是天不怕地不怕一般。 许兰看着近在眼前的黑衣人,向她伸出了魔爪,连忙喊到。 “张德,张德快救我。” 张德现在自身都难保了,再加上这个臭婆娘,刚刚那番恶语相向又怎会管她的死活。 许兰一下子被推倒在地,那群黑衣人果然不是吃素的,三下五除二就把许兰的衣服撕碎了。 “啊——” 许兰不安的尖声大叫。 没想到听到这尖叫声周围的黑衣人就更加放肆了。 张德虽说受伤了,行动能力却还是有的,看着自己老婆被别人压在身下一口气噎在喉咙里出不来。 “住手,你们给我住手。如果你们还想要那一百万两白银的话,就给我住手。” 周围的那几个黑衣人也只是停下来听张德说了这么一句,便不管不顾的继续起来。 (未完待续) 第259章 迷路 许兰一直都是张家的少夫人,虽说里子不是多么光彩,但是表面上还是极风光的,何时受过这般屈辱? 许兰裹着自己的身体,仓皇地向张德身后跑去。 张德却趁着这慌乱的机会打算逃跑。 黑衣人哪里能给张德逃跑的机会,一个飞镖射过去,原本以为张德必死无疑,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拿自己的夫人替他挡了这么一下。 “哼,果然不愧是张家的人,一样的心狠手辣。” 那黑衣人轻蔑的说道。 许兰临死之前死死的抱着张德的腰,她是没想到自己的丈夫会直接拿她当盾牌,临死前,她也不能让这个家伙好过,怎么着也得拉一个垫背的,才死死的锁住张德的腰。 “看来你们还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呀,瞧你俩着不离不弃的样子,还真是挺让人感动的。” 张德面目呆滞的瘫坐在了地上,他没想到唯一的机会竟然会葬送在自己夫人身上。 眼看太阳就要落山,他的母亲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张德也是一脸颓丧,看来今天是凶多吉少了。 黑衣人似乎极有耐心,即便是等了一下午,也还是气定神闲,远处几个随从骑马而来,在黑衣人的耳边窃窃私语了半天,黑衣人似乎极为满意,又派了一些人出去。 张德似乎看到了希望,难道是母亲来了? 黑衣人也随之而去,即便是没有黑衣人亲自看护,周围的这些拿着大刀的侍从也不是省油的灯。 李悦竹就是这时候过来的。 送下了李云和慧莲,李悦竹和胭脂就在这小山沟沟里迷了路。 “没想到咱俩竟会在这小地方迷路。” “奴婢来的时候明明是记了路 的,分明就是从东面的那条路上下山,谁曾想那条路确实是上山的路。” 胭脂也是一脸沮丧,都是她的错,小主子的时间这么金贵,她这一记错,就耽误了一整天的时间。 “哎呀,这有什么要紧的,就当我们俩放风了。” 李悦竹似乎看出了胭脂的自责,才故作轻松地对她说。 马儿悠闲地在路上跑着,事到如今,她们二人也不心急了。 原本一切正常,她们二人走的时候还有说有笑的,胭脂却发现了前面的异样。 “小姐,前面似乎有危险,不能再前进了。” 胭脂十分谨慎的对李悦竹说。 李悦竹也是个惜命的,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做呢,干什么也不能再冒险了,现在她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根本就不容许她有任何意外出现。 “那我们还能绕道吗?”李悦竹紧张的问。 胭脂死死的盯着前面,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 “怕是不行了,我们已经被发现了。” 也是,这么一个马车在这路上招摇过市,怎么会引人不注意呢。 “先看看前面究竟是什么情况,和那些黑衣人谈谈,咱们不多管闲事,让他们放咱们走。” 李悦竹轻声的给胭脂说。 胭脂却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小主子还真是太单纯了,在这世间哪里有这般容易的事,今日撞破了他人的秘密,那群黑衣人不记仇就是好事,又哪里肯这么轻易的放她们走。 “来者何人?” 对方率先开口了。 胭脂施施然的走出去,气定神闲的模样,就连李悦竹看了也是十分赞赏的,不愧是在皇宫中经历过大世面的人,这种场子还是能压的住的。 “我家小主子只是安康县中的店铺老板,无欲打探英雄的私事,只是借道而已,希望英雄行个方便。” 那群黑衣人又哪里肯放过这群到嘴的山羊,紧了紧手中的大刀就要向前威胁。 胭脂也是谨慎的看着周围的动静,随时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怎么样?他们肯吗?” 李悦竹从马车里钻出脑袋,她主要是害怕胭脂受到危险,想要出来分担一二。 胭脂看见她家小主子冒出了头,连忙用身子挡住,看着周围黑衣人的包围圈越来越紧,胭脂直在心中打鼓,这下看来是踢到铁板上了,以她的实力恐怕无法安全逃脱。 李悦竹被胭脂按了回去,也在马车里自己做着准备。 “啾——” 忽然,从树林深处响起了一阵刺耳的鸣叫声,这显然是一个讯号,果然,黑衣人得到这个讯号之后,慢慢的让出了一条路,谨慎的看着胭脂。 胭脂还有一些不明所以,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让她们过去? 胭脂驾着马车,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谨慎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那群黑衣人似乎真是得到了命令一般,竟然真的是对他们不闻不问了。 黑衣人的数量很多,光在这条路上的就不下二十人,却只是为了躺在地上的那个华衣男子。 胭脂不经意的撇过去,原本还不在意,因为那男子披头散发的很是狼狈,虽说身上衣服穿的极为华丽,也是难掩他那狼狈的身影。 让胭脂感到意外的是,躺在地上那个赤身裸体的女人,那分明就是开国郡公家的少夫人。 胭脂在宫中任职这么长时间,大大小小宴会也参加了无数,有很多夫人前来拜会贵妃,虽说胭脂没有过木不忘的本事,但对这张少奶奶还是有一定的印象的。 “小主子。” 胭脂面无表情的,一点一点的往前赶着马车,嘴中却对李悦竹说。 “我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躺在地上已经死了的那个应该是开国郡公的少奶奶,那坐着的那个男人就应该是他家的大少爷了。” 李悦竹听的云里雾里,开国郡公的名字虽说有些耳熟,却不能让她一时间想起什么。 “那张家的大少爷我们救还是不救?” 李悦竹看出胭脂的意思了,她应该是想救这个男人的,虽说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李悦竹还是点点头。 “既然你已决定,那就按照你想的去做吧。” 胭脂很感激小主子的信任,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还是做了解释。 “张家人从来都是睚眦必报,若是让这个男人回去查到了我们见死不救,早晚会找我们麻烦的,而开国郡公,即便是陈贵妃,也要礼让三分的。” 李悦竹听了之后点点头,虽说她极度不愿意,却还是默认了胭脂的做法。 马儿悠哉悠哉的向前走,似乎没有发现周围紧张的气氛,在经过那个男人的时候,胭脂猛的一甩鞭子,缠住那个男人往回一带,驾着车就扬长而去了。 黑衣人本想上去追,却被隐在暗处的那个人拦住了。 那人从一棵树的后面走了出来,看着那辆朴实无华的马车,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我们就又见面了。” (未完待续) 第260章 “知恩图报” 将人拖上车,马儿急速的奔跑,很快就将黑衣人甩到远处。 原本还想追赶的黑衣人却被暗处的那人拦住了。 “主子,我们计划了这么长时间,张德已经到我们手上了,你为何还要把他放走?” 只见一个同样身穿黑色服装的男子从后面走出来,同样一身黑装,穿到这个人的身上就显得潇洒无比,由于面部掩着黑纱,并不能让人看清他的模样,但浑身上下的气势却让人感到相当骇人。 那人神色妖媚,那双勾人的丹凤眼紧紧的盯着远去的马车。 大柳树村这里的那座送子娘娘的寺庙可是他一手策划的,本来就是个泥菩萨,这几十年都是不温不火的,也就是这一两年才传出送子灵验的事。 “现在还不到时机,他们还会再来的,就这么把他杀死了,岂不是便宜他了,让他等着好了,哼,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看着黑衣人如鹰鸷般的眼神,周围的人也都是一个哆嗦。 既然是主子的想法,后面那些黑衣人便不在言语。 “去把张少夫人的尸体扔到开国郡公府门口,咱们好人做到底,以免他们张家在四处找人。” “是!” 说着下面两个黑衣人就把赤身裸体的许兰抬走了。 “那100万两白银运回来了吗?” “回主子,那张老夫人果然是稀罕她那儿子,100万两白银一文不少,我已经叫人分批运走了。” 站在前面的黑衣人点点头,看着远方逐渐落山的太阳,有些怅然。 “今天还真是便宜了张德,下次定然不会让他如此好过,撤!” 胭脂把张德救上马车,就闻到了一股尿骚味,看着张德那副怂样,胭脂也在心里嗤之以鼻。 “张少爷,张少爷,您没事吧?” 胭脂也只是把张德拉上马车而已,并没有打开车门,看着张德浑身脏兮兮的模样,胭脂拿出一瓶跌打止痛的药膏,为张德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伤口。 张德坐上马车之后就一直抽搐,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女子,并不知她是谁。 张德缓和了一下心情,看着这位没有恶意的姑娘,才拿出了他那副大家公子的模样。 “感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张某在此有礼了。” 说着,还相当绅士的行了一礼,也不瞧瞧他身上这副落魄的样子,做出来这番动作显得不伦不类,胭脂忍住笑意,随意的挥了挥马鞭,您可别谢我,一切都是我家公子的意思。 胭脂指了指马车内,意思不言而喻。 张得立马换上了那副敬仰恭敬的神情。 “感谢公子的救命大恩,张德简直是无以为报。” 张德又诚恳的对着车门行了一礼,样子是前所未有的恭敬,今天可是把他吓坏了,也不知是得罪了谁,竟敢置他于死地,想到已经死去的老婆,张德的心脏抖了抖,当时幸亏有这个肉盾,不然他这小命还真是要交代到这里了。 李悦竹坐在里面也不出来,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了。 马车一路向东,直接到了安康县。 到了人多的地方胭脂就想把车上的这个累赘卸下来,也许是张德今天吓破了胆,任凭胭脂怎么劝说,他都不肯离开马车。 “行了胭脂,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咱们既然把他救了下来,就把他带到县城,找间客栈,妥善安置了吧。” 李悦竹都从车里发话了,胭脂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其实李悦竹想了一路,总觉得开国郡公这个名字十分耳熟,到了安康县才想明白,这不就是谨言哥哥之前说的吴夫人的娘家吗? 听着谨言哥哥之前说,这吴夫人的娘家可不是一个好惹的,刚刚又听胭脂那么说,李悦竹也知道了厉害之处。 虽然知道吴夫人与这张德有密不可分的关系,但是李悦竹还是把张德留了下来。 到了安康县,太阳都已经落山了,再过一个时辰,城门就关上了。 胭脂再者张德来到了一家客栈门外。 “这位公子,我们就帮您到这里了,这里还有一些银子,您就自己安顿安顿吧。” 张德慌里慌张的,接过那十几两银子,他可是打心里不想让这对主仆离开呀。 “这位姑娘,虽说我确实麻烦了你们,但我能不能去你们……” 张德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无非就是害怕那群黑衣人再找过来。 “抱歉,我们还有要紧的事,再说我们二人也不方便,您放心,在这城里那群歹人绝对不敢为非作歹的。” 胭脂微笑的对张德说。 “那我能不能见见你家公子?” 张德平日里可是嚣张的紧,在京城,谁不给他家几分薄面,没想到却遇到了这种事,若是平常别说见一位莫名其妙的公子了,就算让这些公子给他端屎端尿,他们也是乐意至极的。 “这……” 胭脂不是不知道张德的德性,一向无法无天的人,她害怕再冲撞了她家小姐。 “胭脂,无妨。” 李悦竹打开车门,微笑的看着一身狼狈的张德。 张德只觉得眼底白衣一闪,当看清楚那人的模样的时候,他的眼里全都剩下了惊艳。 这是多么精灵剔透的一位公子呀,一袭白衣就像今晚的白月光,明眸皓齿,温文如玉,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煞是好看。 张德不得不承认,这位公子虽说年纪偏小,也就只有十来岁的样子,却是张德见过最漂亮的男孩子了。 “你有什么事?” 李悦竹打开车门,看着张德一脸呆滞的模样,就像吓傻了一般。 “是我身上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李悦竹好奇的问。 “没,没有!” 张德哪里好意思说,自己看着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看呆了眼,而且还是个男孩子,站在车下连忙低下头,一副慌乱的样子。 “公子可否告知您何名何姓家住何处,德改日定会登门造访。” 李悦竹眼睛骨碌一转,这个张德到底打的什么坏主意,不过看着他现在谨小慎微的模样,也不像是想过来找茬的。 “举手之劳公子何须挂怀,我仅是一件商贾人家,不值得张公子如此。” 张德听了之后头一次没有对商贾人家产生蔑视,要是以往,张德定然会明里暗里的讽刺几声,若是那人识抬举也就算了,若是不识抬举,直接抄了他的家霸占他的产业也不是没有过的情况。 “那可不行,公子若是不来,今日吾命休矣。还请公子赐教。” 李悦竹看着弯身行礼的张德,还真是不知道这张德还挺知恩图报的嘛,看他这一本正经的模样,李悦竹也只是嗤笑一声。 “你若是想报答我,就去冰果世界多捧捧场吧!” 李悦竹也就撂下这么一句话,便让胭脂挥舞马鞭,扬长而去了。 张德虽然依旧依依不舍,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还是别无他法,算了,现在小命重要,还是等以后有时间再去调查调查吧。 (未完待续) 第261章 挑剔 放下了张德,李悦竹就快马加鞭的回了家。 家里还是原来的模样,若说还有什么与众不同的,那就是小安长高了也变黑了。 “我说你这小子,在我走的这大半个月里都去干什么了?瞧瞧你们三人黑的就像泥鳅一样。” 李悦竹摸摸这个头,摸摸那个头,微笑的问。 “我们去跟小安哥哥一起偷偷学功夫去了。” 虎子还是和以往那般一样憨厚,什么东西都藏不住。 “嘿,虎子,我不是警告过你了吗?不要告诉姐姐,不要告诉任何人。” 小安立马慌张了,捂着虎子的嘴就想往后跑,李悦竹哪里能让这死小子得逞,虽说这小子几日不见变得壮实了许多,但也不是李悦竹的对手。 “你跑,你还想跑,你能跑到哪儿去?” 小安紧张的四处看了看,好在母亲不在旁边,要知道母亲是最反对他去学功夫的了。 “嘘!姐姐你也小声点,千万不要让母亲知道了,这事若是被她知道了,非把我关在家里不可。” 李悦竹看着小安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他也是知道母亲的顾虑是什么。 小远站在远处漠不关心的看着,这件事他也有参与,但他对这功夫也并不感冒,也只有这两个人冒冒失失的准备偷学。 “不是母亲不愿意你学,但这舞刀弄枪的毕竟不是一个安全的事。” “可是姐姐自从我看见隔壁叔叔练功之后,我就无比的向往,我感觉学武就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事了。” 李悦竹是真心的没想到小安竟然会如此痴迷,家里也没个舞刀弄棒的呀,哥哥的学问那么好,她平常也没有这方面的倾向,谁知道这小的偏偏就爱上了习武。 “这件事你给我说可是没用的,若是母亲知道了非把你揍一顿不可。” 小安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李悦竹从村里带来了很多礼品,有的是给母亲的,有的是给小九的,还有给谨言哥哥的,李悦竹全都分开放好,等会儿就给他们送过去。 李悦竹穿了一身男装,提着个小篮子,欢欢喜喜的就去了陈九瑛家。 虽然在进门的时候还闹了一场笑话,但李悦竹还是顺顺利利的进去了。 这次李悦竹来陈家,并没有告诉他们任何人,刚踏入陈家,就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你们就是觉得我是庶出,我活该和七姐一样嫁给商贾,你们就是觉得我是个累赘,什么好的全都留给了小九,一点都不为我考虑。” 李悦竹提着篮子从外边听着,就知道这屋里陈玲珑又开始闹了起来。 李悦竹叹了一口气,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呀,即便再有权有势又怎样,家里摊上这么一个祖宗。 “啪!” 陈夫人还没说什么,陈老爷子就先不高兴了。 “嫡出和庶出本就有别,虽说你也是我的女儿,但是嫁给商贾又有什么不好?我和你娘都挺相中这门婚事的,玲珑你也已经及笄了,也应该有了独立思考的能力,并不是说我瞧不上庶出,若真把你嫁给了王宫贵族他们就能瞧得上你?” 这还真不是陈老爷子偏向,京城里的那些公子小哥们的眼光也都极高,他们若是找老婆,也一定会是找那种对他们有所帮助的,陈老爷子现在早就已经退休了,根本就没有了什么实质性的权利,而陈玲珑的母亲也仅仅只是怡红院的一个小人物而已,又哪里有能力帮助她。 “你还说没有,若是小九找婆家,那京城里的公子这么多,肯定是随她挑随她捡的。” 陈玲珑哭着喊着说,那副悲戚的模样看着还真挺让人心疼的。 这些陈老爷子心里都有数,小九母亲的娘家也不是那省油的灯,就算没有她母亲的娘家帮衬,陈贵妃那里也会照顾一二的。 陈玲珑本来就不招陈贵妃喜欢,即便有她这个爹在后面帮她把关,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家也不一定能看得上陈玲珑。 “虽说咱们是下嫁,料想那丁家也不会委屈了你,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陈老爷子还真是窝了火,嫁给那些王公贵胄就那么好吗,里面的勾心斗角陈老爷子看着妹妹受那个罪也就罢了,那可是一个不小心就能要了命的,这死丫头打从心眼里就认为他偏向,却不知陈老爷子这是设身处地的为女儿着想。 “你们不喜欢我,从小就不喜欢我,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全都给了小九,我这里就连她啃下的骨头都没有一个,你们还说自己不偏向,虚伪!” 陈玲珑哭着跑了出去。 三姨娘坐在大厅上不知所措,虽说这一切的想法都是三姨娘传输给陈玲珑的,当着陈老爷子和陈夫人的面,她还是不敢说一二的。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 陈老爷子今天可真是气急了,想他这一世英名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忤逆的逆女? 陈家的孩子众多,就陈老夫人一人就生了六个孩子。 二姨娘的两个女儿也都是不争不抢恬静的紧,都是同样教育,怎么到了三姨娘这儿那孩子却如此秉性。 “哎!你回去也好好劝劝玲珑,这个不同意,那个不满意,你说我都给她找了几户人家了,攀比心那么重,非要嫁给位高权重的朝廷重臣不成?” 陈老爷子因为生气说话的声音都高了两个度。 “这臭丫头,眼都高于顶了,那千牛卫长史条件差吗?他可是武状元出身,除了家庭条件差了点,家底子薄了点,哪点不符合她的胃口?说白了,还不是嫌人家没钱嘛!” “这次介绍的可真是有钱了,家产万贯,又开始嫌人家没有一官半职,她倒是什么都想占了去,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德性!” 陈老爷子这次真是气急,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他哪里会说出这种话。 “老爷,您就消消气吧。” 三姨娘也确实知道自家女儿挑剔了,想她年轻的时候可是没有机会这么挑的。 “女儿还小,什么事都不懂,等她见了世面就明白老爷的一番苦心了。” 三姨娘本就生了一副狐媚样,虽说陈老爷子对她这妖娆的样子并不感冒,但三姨娘还是抛了个媚眼过去。 “行了!” 陈老夫人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拍,这母女二人没一个正经的。 “你赶紧回去看看你那宝贝女儿吧,这么多的少年才俊一个都没有瞧上,我可是已经尽力了,既然她不领情,你这做母亲的就亲自为她挑选吧。” 三姨娘听了之后也放下了她那娇嗔的模样,连忙慌张的跪了下来。 “主母说的哪儿的话,我马上就回去说说她,定然会让她好好选的。” 开什么玩笑,她三姨娘只认识怡红院里的几个人而已,哪里有陈老夫人见多识广,若陈老夫人真的是撒手不管了,她可连个正经人家都给女儿找不到。 陈老夫人看着三姨娘慌里慌张的逃了出去,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一个两个还真是难伺候。 (未完待续) 第262章 翩翩少年郎! 李悦竹提着东西站在门口,因为她是男装打扮,又穿了一身白衣,站在门外还是挺扎眼的。 陈玲珑哭着跑出来的时候,恰巧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李悦竹,看到她的那一刹那,陈玲珑抑制不住自己扑通扑通乱跳的心,还真是个翩翩少年郎呢。 陈玲珑立马收住那哭丧着的脸,露出了一副笑靥如花的模样。看这公子的打扮也不像是没钱人,这身绫罗绸缎一般人家可是穿不起的。 “这位公子不知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陈玲珑顺便抛了一个媚眼,看着这位公子站在门口不动弹,肯定是不知道路怎么走了吧! 李悦竹看着陈玲珑那风骚的笑容,心里一呕,又想到自己这身打扮,刚刚还从屋里哭天抢地,这会儿就想要勾引人了。 “玲珑姐姐,我是悦竹呀!您这是怎么了?” 李悦竹明知故问,看着陈玲珑那惊讶的神情,憋的通红的小脸,她粲然一笑,打开握在手中的折扇。 “您有什么疑问吗?” “额?” 陈玲珑这下可真是傻了眼,仔细一瞧,这个人还真是看上去挺脸熟的,竟然还真是李悦竹那个死丫头。 陈玲珑这翻脸就像翻书一样快,原本笑的还挺明朗的,知道真相后,就觉得全世界都抛弃了她一般,一甩衣袖大声哭着就跑远了。 三姨娘从屋里走出来,就是看到的这一幕,她本以为这个野小子欺负了她家闺女,跑过来就是一阵数落。 李悦竹更感觉莫名其妙了,这都是什么样的一家子人呀! 等到三姨娘走了之后,李悦竹才慢悠悠的往大厅里面走。 陈老夫人这次可真是气急了,为了给这八丫头找婆家,陈夫人可真是没少费心费力,最后她还不落好,被人数落了一顿。 这陈玲珑若是有一项可以拿出手的东西哪里需要她操心,上门求亲的恐怕就要踏破门槛了吧,瞧瞧前两天她弹的那琴,根本就是不堪入耳。 想那刘文静,也到了年纪,别说是这安康县了,就是连京城也来了不少人家来求亲。 “陈伯母,我回来看您了!” 李悦竹虽说知道这个时间进去不太好,但都已经到门口了,就这么走掉也不像那回事。 陈夫人正坐在上面生闷气,就听到一阵清脆的悦耳之声,抬头一看,却是一个明眸皓齿的小子。 “这位是?” 陈老夫人还觉得自己年龄大了,老眼昏花了,或者是被那陈玲珑气的,一时之间真还想不起来面前这小子是谁,只看着一阵眼熟。 李悦竹看着陈老爷子和陈夫人那迷茫的神情,笑意盈盈的跑过去揽住陈夫人的胳膊说: “您再仔细瞅瞅看看我究竟是谁。” 陈老夫人对这小子的动作倒是没有反感,扭头仔细一瞧。 “哎呦,这不是竹丫头吗,你怎的这般打扮?” 陈夫人一看见李悦竹眼就立马亮了起来,和刚刚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陈老爷子这才反应过来,仔细的瞧了瞧这个鬼灵精怪的丫头,可不就是那天这丫头闹学院的那副打扮嘛。 陈老爷子用手指着这丫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我说你这丫头怎么又这副打扮?你这是穿男装上瘾了不成。” 看见李悦竹,陈老爷子的心情明显也放松了不少,在他生辰那天,这丫头送的礼物可真是送到他心坎上了。 陈老爷子这些日子没少研究那《兰亭集序》,没事就照着《兰亭集序》练字,却怎么也练不出那股子神韵,这《兰亭集序》他也是看了上百遍了,每一遍都有新的收获,不光文章写得好那笔字可谓是相当惊艳了。 “还真被陈伯父说准了,我这真的是穿男装上瘾了呢。” 李悦竹从篮子里拿出新鲜的水果,递给二老。 “这是为何?” 陈老爷子也算是重新认识了一下这丫头,也知道这丫头不是随意的性格,她这么做肯定是有她的道理的。 “我穿男装,出门在外很方便,现在可能不觉得,再过两年,若我还以女装示人,那可真是被欺负了,也不知向谁诉苦去咯。” 陈老爷子听着丫头这么说,也是点点头,还是这丫头鬼机灵,照她这么一说还真是那么个理。 “你这丫头去村的时间可真长呀,你若再不回来,小九该去村里抓你去了。” 陈夫人给李悦竹调侃,瞧瞧人家养的这个丫头,周氏也没怎么管她呀,看人家不光能干还懂事,既能为家里分担又善解人意,比这细心教育的丫头不知好多少倍。 “我可没回村里玩,村里正盖房呢,我不得去瞅着点吗?” 李悦竹笑嘻嘻的说。 “瞧瞧这丫头能干的,小小年纪就置办了那么大一份家产,我要是你娘的话,肯定是骄傲死了,行了,你赶紧去找小九吧,她正在家里郁闷着呢。” 李悦竹放下礼物后转身就跑了。 陈夫人看着李悦竹的背影,对陈老爷子说。 “当初我就挺相中这丫头的,没想到被小姑子占了先,认这么一个干闺女我看着都眼馋。” 陈老爷子知道陈夫人是话里有话,拍拍她的手。 “你受委屈了,也多担待着点。” 李悦竹风风火火的跑进了小九的院子,小九正在院子里耍剑呢! “哟哟哟,我们这大小姐怎么又练起剑来了?” 陈九瑛一听这动静就知道是李悦竹来了,又看着她这副打扮觉得有趣极了。 “我还以为你不再回来了呢,在村里待了这么长时间,可想死我了。” 陈九瑛撂下剑扑到李悦竹的怀里,她本身就比李悦竹高挑,这么一扑,李悦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行了吧你,我看着你在这里玩的可是不亦乐乎呢,说真的,你刚刚那套剑法耍的可真帅呢,是谁教你的呀?” 李悦竹和陈九瑛一对小姐妹凑到一起立马就有说不完的话题。 “哎呦,你是不知道我那六哥回来了!” 陈九瑛满脸的兴高采烈,那副兴奋劲看的李悦竹还以为她吃了什么兴奋剂呢! “这剑术是他教你的!” “对呀,我六哥回来之后就向我抱怨没有看到我那舞姿,非要我再耍一遍,然后他就找出了我许多错漏之处,非逼我重新再学一遍。” 李悦竹这么一听,小九她六哥还真挺有趣的呀。 (未完待续) 第263章 违和的母女 陈九瑛带着李悦竹进了屋中。 “我说你那个姐姐还真挺能闹腾的呀。” 李悦竹进门坐下就说。 “你是说那陈玲珑?” 陈九瑛听着李悦竹这讽刺的意味,理所当然的问。 “除了她还能是谁呀?我每次来都能看到他自导自演的一出大戏。你这姐姐还真是挑剔的紧,若真是看不上那些青年才俊直接说不就好了吗,既想让你娘继续给她寻找资源,又挑三拣四的,让她自己找不就得了。” 陈九瑛听了李悦竹这么说也是一肚子的火。 “这几天我也是被她烦的不行,我娘都给他找了十几个了,也是真心为她好,若真是给她找了那些个大家族,以她那缺心眼的性格,她还不得去压制死吗?” 陈九瑛拿出典型端到李悦竹的面前继续说。 “因为这件事她可没少在我家作妖,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就嫌母亲给她找的人这不好那不行。” 陈九瑛边说边恶心。 “这件事我早就给我娘说了,不要让她再管陈玲珑的闲事了,我娘自觉的她是这个家的当家主母,说什么也要安排好这个闺女的婚事,这不,现在也整的没脾气了。” 李悦竹身为一个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在旁边听着小九的抱怨。 “既然你听到了那陈玲珑闹腾,那她这次肯定又是没同意。” 陈九瑛摇了摇头继续说。 “之前我娘就决定了,这次若是这死丫头还不同意的话,就再也不给她找了。” 陈九瑛一边想一边撇嘴,这人能不要脸到什么程度,看看陈玲珑就知道了。 “要说这对母女还真是一个德性。” 陈九瑛神秘兮兮地对李悦竹说。 “也不知我眼花了还是怎么的,前阵子居然看到三姨娘和一个叫花子拉拉扯扯的,最后还塞给了那叫花子一个荷包。” “怎么会有这种事?”这件事若不是陈九瑛说的,李悦竹还真是不相信,任哪个大户人家的姨娘愿意和叫花子有牵扯呀! “当时距离也挺远,我也没怎么看清,只是看到三姨娘把那个荷包给了叫花子之后,就打发叫花子走了,当时三姨娘还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呢。” “那你就没有私底下调查调查?” 李悦竹听了也是十分好奇,这陈府一大家子,李悦竹觉得倒是挺奇怪的,以陈老爷子的性格,他怎么会喜欢三姨娘这种没有文采,没有本事空有一副相貌的花瓶呢? 这么想想,虽说李悦竹仅见过二姨娘一次,也只是在陈老爷子生辰当天远远地望了那么一眼,但就模样来说,二姨娘并不是一个漂亮的女子,但她看上去却很温和,听说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算是和陈老爷子登对,这陈玲珑母女在这府中可就挺突兀的了。 “怎么没做调查?我偷偷的跟踪了三姨娘好几天也没有发现什么所以然,我还把这件事偷偷告诉我六哥了呢。” “那你六哥有什么反应?” “我六哥能说什么,他才刚从学院回来没几天,也只是给我说下一次见到定然会告诉爹爹。” 李悦竹听了之后点点头。 “反正我是觉得陈玲珑母女二人在你们家挺违和的。” “是吧!”陈九瑛耸了耸鼻子,拿肩膀轻轻撞了一下李悦竹:“我早就这么觉得了,只是没敢说出来而已。” 两个人又絮絮叨叨了半天,天色渐晚,陈九瑛才放李悦竹回去。 不在县城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一回来之后李悦竹就觉得自己就像陀螺一般,又开始忙活起来了。 又连续忙活了数天,现在冰果世界可算是一炮而红了,慕名而来的人数不胜数,上二楼体验的客人也是从原先的只有安康县当地人到现在京城也来了不少人,可以说这个铺子已经彻底走红了。 李悦竹一年忙活了数天,终于抽出时间去看看谨言哥哥。 谨言哥哥的住处依然那般简洁明亮,刚进院子就能听到蝈蝈的叫声,给这个原本幽静的院子增加了几分吵闹之意。 “谨言哥哥,我来看你了。” 李悦竹蹦蹦跳跳的就跑了进来。 萧瑾言正在和一群过着黑衣的男子谈话,本来这些人都是一脸严肃的样子,听到外面的动静,萧瑾言立马把这些人遣散了。 李悦竹冒冒失失走进书房的时候,就看到谨言哥哥在书桌前写写画画。 “谨言哥哥,你在做什么?最近有没有想我呀!” 萧瑾言看着小一个月没有见面的丫头,这一身男装倒是穿得潇洒,虽说也只有一个月没见,萧瑾言还真有一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 “你在外面玩的挺好呀,瞧你这小脸黑的,回去后肯定不少忙活吧。” 李悦竹拉着萧瑾言的胳膊撒娇。 “谨言哥哥这是嫌弃我变黑了吗?” “我哪敢嫌弃你变黑呀,不过你穿这一身倒是挺有意思的。” 李悦竹是真没想到萧瑾言并没有因为她的着装而惊讶,反倒是一脸的赞同。 “你这个样子也好,穿女装毕竟太扎眼,男装倒是可以掩盖一下身份。” 李悦竹听了之后猛点头。 “还是谨言哥哥说的深得我意呀。” 萧瑾言揉了揉着丫头的头。 “没想到你这一个月倒长高了不少。” 李悦竹可是真没觉得自己长高,现在只有十来岁的她,也就一米三的样子,听到萧瑾言这么说,李悦竹立刻就露出了欣喜的样子。 “真的吗?我真的高了吗?” 萧瑾言看着这小丫头活灵活现的样子,还真是越看越喜欢。 “谨言哥哥何时骗过你,是真的高了。” 李悦竹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跟在瑾言哥哥的身边总是那么的踏实。 “以后你去铺子里也都这副打扮吧。” 萧瑾言郑重其事的说,这丫头那铺子虽说小,惹出来的乱子倒是不少,萧瑾言林林总总给这丫头不知扫了多少尾巴,却还有很多人前赴后继。 “我在让玄月出去打点一下,把你是女孩儿的事情压下来,以后男装示人,也安全几分。” 李悦竹听了萧瑾言的话,乖巧的点点头,还是谨言哥哥最靠谱了。 (未完待续) 第264章 找上门 两个人在一起倒是挺惬意,萧瑾言因为身体原因也出不了远门,大多都是在院子里呆着,虽说最近身体好了不少,却也不爱出门。 “我见秦五倒是挺喜欢你那弟弟的。” 萧瑾言主动开口,他也是见过那孩子偷偷进来过几次,藏在草丛下看着秦五炼剑。 “我弟弟不能习武!” 李悦竹回答的干脆。 之前听小安说偷偷的过来学习武艺,李悦竹就意识到了,若得到萧谨言的首肯,这小家伙怎么可能偷偷溜进这院子。 萧瑾言也只是看着李悦竹不答话。 李悦竹被看的有些彳亍。 “是这样的,”李悦竹抿了抿嘴接着说:“我的父亲就是被征兵征走的。” 李悦竹看上去有些沮丧,父亲这件事,李悦竹很少提起。 “为了不让弟弟不爹爹的后尘,母亲是坚决不会让他习武的。” 李悦竹话虽这么说了,但她知道若是泯灭一个孩子的梦想,那是有多么残忍的事。 萧瑾言听了之后也不再说了,李悦竹的父亲他还是头一次听到呢。 李悦竹在临走之前从怀里掏索了半响,递给萧瑾言一个荷包,那是一个淡蓝色的荷包,上面绣着大雁和云彩。 “这是我前几日在村里没事学的,虽说针脚还略显粗糙,但这可是我头一个做成的宝贝,送给你了。” 李悦竹满心欢喜的把那个荷包递给萧瑾言。 萧瑾言看着那荷包只想发笑,只见这盒包上被银针戳了很多个口子,就连布都变得皱皱巴巴,一看就是拆过很多次的了,虽说上面的图案看上去挺小巧玲珑的,但翻过背面就知道,前面倒是挺光鲜亮丽,后面就满目疮夷了。 “丫头你有心了,不过里面的这是什么东西?” 萧瑾言摸到里面有一个巴掌大的硬硬的东西,掏出来问李悦竹。 李悦竹也是之前买的,后来觉得无用就送给了谨言哥哥。 “这是一把刀,一把多功能的刀。” 李悦竹结果那个黑黑的疙瘩,将它展开,分明就是一把十分锋利的匕首。 “留给哥哥防身用。” 李悦竹将那把刀递到了萧瑾言的手中,这把刀在这落后的古代应该算是一个神兵利器了,在这古代冶铁技术十分落后,有了这把钢刀那简直就是削铁如泥了。 萧瑾言展开合上好几次之后相当满意,这丫头总能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谢谢你的刀,还有这荷包,我一定会贴身保管的。” 听了萧瑾言的回答,李悦竹自然是高兴,欢欢喜喜地从他这里吃完饭之后李悦竹就跑了。 萧瑾言目送着这丫头离开之后,身后的黑衣人才显现出来。 “主子,刚得到线报,开国郡公府现在已经开始着手调查李小姐的事了。” 那黑衣人胆战心惊的说,开国郡公虽说最近也开始走向没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开国郡公的实力仍然是不容小觑的。 “而且皇帝陛下最近也似乎有意无意的打探,若这是被皇帝陛下知道了那……” 萧瑾言眯着眼想了半天,这丫头太特殊了,恐怕压得了一时也压不了一世。 “选择性的给他们透露一点消息,别暴露出我们的身份。” 萧瑾言握着手中的荷包缓缓地说。 “是!” 那个黑衣人说完之后便没有了踪影。 李悦竹欢欢喜喜的回去之后林兴怀就带着赵文武和魏如兰一起来了,一同过来的还有小九和一个不认识的少年。 那个陌生的少年身上自带一副书卷气息,眸子中却带着几分桀骜不驯。 “悦竹,这么一大早你去哪儿了?我们可是从这里等了你好长时间了。” 陈九瑛一看见李悦竹就吵闹了起来。 李悦竹倒是没想到他家境会来了这么多的客人。 “你还说呢,这小姑奶奶倒是去你那里找你了,我还是从慧莲的口中知道这小姑奶奶回来了呢。” 林兴怀满脸的不悦,看见小九就条件反射性的和她斗嘴。 “行了你们,今日难得你们不约而同的来到我这儿,赶紧过来喝几杯茶吧。” 李悦竹说着就邀请几人进屋。 “我们来这儿可不是和你那几杯茶的。” 林兴怀撇了撇嘴说。 李悦竹看了看小九。 “对呀!我还没给你介绍呢,这个就是我六哥,而且我来你这儿也不是进去喝茶的。” 李悦竹是真的没想到静立的站在一旁的这个男子竟然是陈九瑛的六哥。 “初次见面有失远迎,”李悦竹连忙躬身行礼:“早就听闻您的英名,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呀。” 陈文成仔细打量着这个丫头,这大半年的时间他没在家中,家里就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光是吃食发生了变化,最重要的是母亲和父亲的思想都感觉开放了不少。 经过陈文成的一番打探,终于知道了,在他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有一个女子深深地影响了他的家人。 不光小九,就连父亲和母亲也都像是蜕变了一般。 陈文成倒是想看看究竟是何人有这般魅力,竟会让家人变成这般。 “你这丫头说话一套一套的,不过这话应该由我来说吧,自从我回家,可是听了你无数版本的故事了,百闻不如一见,你的名字我才是如雷贯耳呢。” 李悦竹听了之后脸色一红。 “大家就不要在我家里站着了,我请你们去铺子里吃些东西吧。” 陈九瑛和林兴怀连忙欢呼起来。 “就等你这句话了,我们连马车都准备好了,还等什么赶紧走吧。” 李悦竹听了之后可真是满脸的黑线,这几人都知道冰果世界是不轻易给人打折的,除非店长在,否则一视同仁,他们这是摆明了要宰她呀。 “那我可真是要见识见识了,”魏如兰这也不是第一次见李悦竹,说话更加随意了点:“这些日子我都快听林兴怀和赵文武把牛皮吹爆了,今日总算有缘得以一见了。” 李悦竹听了之后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说你们究竟是有多穷呀?非要等我回来才去我铺子里看看。” 李悦竹真的是忍不住吐槽,距离他们上一次见面,这都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了,好吧? “你以为我愿意呀?我这不是刚从家被放出来吗?上一次和你一起去救人的那件事,可是被我爹知道了,关了我那么长时间才允许我出门,我这一出来就奔你这来了,到头来还被你数落。” 魏如兰现在也没有了那腼腆的样子,最起码和说话变得顺溜了很多。 “行行行,您说啥都有理,今天你们几人就敞开了吃,这顿我请客。” 赵文武听了之后忍不住的欢呼了起来,想想这铺子里的食物,还真是让人流口水呀。 (未完待续) 第265章 付春秋 李悦竹带着几个人来到铺子之后自然有什么上什么。 “来来来,魏三你尽管吃,不够咱们再去要。” 林兴怀俨然把自己当成了主人,还给赵文成夹了一个面包。 “原来你们几个认识?” 李悦竹刚坐下就看到了这一幕,原本她还以为陈文成与林兴怀不认识,看他们这熟稔的样子,怕是认识了不少时间了吧! “你怎么会觉得我们几个不认识?” 林兴怀边往嘴中噎着凤梨酥边问,索性他也没想着真让李悦竹回答。 “六哥也算是在京城里出了名的,不过我们比他小上不少,若是一般岁数,我们也定然会成为好朋友的。” 李悦竹听了之后了然的点点头,说白了他们这群富家子弟全都是一个圈子里的。 “之前就听着姓林的不断吹嘘,说你这铺子多么多么好,我还嗤之以鼻,没想到你这铺子做的还真是挺绘声绘色的。” 魏如兰这小子的话可比刚认识的时候多多了,虽说还是那般耀眼,却完全没有了他儒雅贵公子的模样。 他眼睛发光的围着铺子里转了几圈,又从架子上找出了一些感兴趣的书。 “你这里竟然会有这么有意思的游记,”魏如兰两眼放光的抱着书的样子可笑极了,他只是翻了几页,就深深地陷入到了那书中的世界:“这能不能借予我看看?我保证不弄坏它,几天就归还。” 李悦竹看着这孩子那副是书如命的样子,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像魏如兰这种视书如命的对《徐霞客游记》自然会相当喜爱了,她脸色一怔,严肃的说。 “我们铺子里可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像这种东西都是只管看,不管借的。从我们铺子里能拿出去的也就只有商品,而这些东西一概不能动。” 李悦竹俏皮的举了举手中的面包,给魏如兰说。 魏如兰听了之后也是大失所望,但他看着这本书就决定了,接下来的这段日子一定会经常来这里,要把这本书看完之后才走。 这时候他们都还没有意识到,这也只是李悦竹的一个营销手段而已,要想看故事就得来她这里,来她这里就必须消费,就像连环套一样,把人给套住了。 李悦竹看着那小子一本正经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说你还真是个书呆子呀,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这本书别人是肯定拿不出去的,但咱们是谁呀?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呢,你若是想看尽管拿去好了。” 李悦竹明显就是指的那次绑架事件。 “但是有一点,借出去的时间不能太长,而且一次只能一本,我这要求已经很宽泛了,你应该能够理解我吧。” 魏如兰听了之后满脸通红,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抱着这本书就不撒手了。 陈文成在这里面是最大的那个,却也没有大这几个孩子多少岁。 “我说魏三。”陈文成刚刚一直埋头在这些美食之中,虽说如此,他也是注意了周围的事情:“你别总是那副傻子般的模样,你难道就没听说过那么一句话吗?在这世间唯有美食和爱不可辜负。” 李悦竹听到这六哥这么一说,还真是挺吃惊的,没想到六哥还真是一个洒脱的人呢! 几个人胡吃海喝了一顿,虽说陈文成没怎么说话,却暗地里观察着这个铺子,这么一看还真是大吃一惊。 这铺子里所有的细节都是那般精致,不管是装潢还是风格,都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陈文成直直的感叹这间铺子设计者的心思灵巧,怪不得这间铺子在京城里都传的沸沸扬扬,看来还真是有这个本事呀! 李悦竹从下面端上来几杯芒果汁,浓郁的味道瞬间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有人会吃芒果过敏,你们喝的时候悠着点。” 李悦竹看着他们几人吃的告一段落了,才有闲心来聊聊天。 “我说你这铺子虽说不怎么合我口味,但这么轻盈脱俗,怎么不在京城开这么一家,肯定会比这里强的。” 赵文武虽这么说,但之前那狼吞虎咽的样子也并不像他说的那般不合胃口。 “我这不是没有时间嘛,再加上食材供应不上,我这一间铺子开的就极为费力了,若再加一个,那我就更加吃不消了。” 赵文武了然的点点头,还真是那么回事,这间铺子生意火爆情况他是了解的,听说这铺子还有林兴怀的股份,看到他也挺眼馋的。 “你这铺子倒是好,虽说卖的全都是甜点,但你这里的茶水确很是新颖,趁着还没有开学,改天我请那群朋友来你这里尝试一下,他们肯定会很喜欢的。” “开学?” 李悦竹倒是没听小九说她哥哥在学院里上学。 陈九瑛百忙之中抬起头回答了李悦竹心中的疑问。 “我哥哥从小就从国子监中读书,虽说我们都搬到了这安康县中,但是哥哥的学业还是在国子监,所以一年也回不来几次。” 陈九瑛语气中充满了满满的抱怨。 “明明有两个月的假期,这次却因为他的那些同学生生的耽误了一个半月,就连爹爹的生辰也都错过了,哼!” 陈文成看着妹妹不开心了,连忙去哄。 “我这不也没有办法吗?你是知道的,你春秋哥哥是我多年的好友,如今他遭歹人陷害,我却回来吃喝玩乐,你还让哥哥的脸往哪儿搁?” 陈九瑛听了之后也不以为意,虽说春秋哥哥对她也是极好的,但哥哥放假不回来这件事,她还是耿耿于怀。 “春秋哥哥?是付春秋吗?” 赵文武似是听出了什么,一脸激动的问。 陈文成点点头,付春秋名声还是挺大的,也是京城中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赵文武听说了也不奇怪,再加上赵文武这孩子本身就在国子监上学,对付春秋就更加了解了。 “他出了什么事吗?” 赵文武显然十分关心,眼睛中的殷切目光像是实质一般,注视着陈文成。 “我想你应该听说了,付春秋因为得罪了二皇子,现在已经穷的交不起学费了,和他一批的那些人也都是这种境遇,但他们却不想接受其他人的帮助,美其名曰君子不食嗟来之食,我这一个半月都去帮他们筹钱去了。” 陈文成说着的时候还相当心塞,那二皇子果然是个睚眦必报的人,皇室都是这么霸道,对于忤逆他们的人,宁可毁掉也不容许他们苟延残喘。 “怎么会是这样?” 赵文武明显相当关心服春秋了。 陈九瑛看了之后更是郁闷不已:“怎么?你对那付春秋怎么这么关心?” 赵文武显然是一脸沮丧:“还能是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他是我的偶像了!” 赵文武这么一说,可真是把陈九瑛笑惨了。 “你崇拜谁不行,怎么会崇拜他呀?” 林兴怀哼了一声:“这小子也不知被那姓付的灌了什么蛊,从十年前就死心塌地的崇拜付春秋了。” (未完待续) 第266章 中毒事件 李悦竹还是头一次听说过这种事呢,她一脸好奇的看着陈文成。 “他们以前在国子监是怎么交学费的?” 李悦竹还真是挺好奇,听他们的意思,这一队人马在国子监中应该已经待了不少时日了,既然学费这么贵又怎么能待这么长时间? “以前的时候,他们上学是免费的,只需负责日常饮食,但即便是饮食学院里也会管午餐的,所以对于他们而言,上学根本花不了几个钱。” “但我听说能去的了国子监的人有一个硬性条件,家里必须有三品以上的官员才能允许入学,他们这么穷,你们怎么……” “悦竹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弘侃,薛帅,慕世这些都是英烈之后,所以说他们的父亲也都是战功赫赫,但是辉煌的时候都过去了,现在也不得不面临着这么世俗的问题。” 李悦竹眼睛骨碌一转。 “那现在你们帮他们筹集好了学费了吗?” 陈文成看着李悦竹那双好奇的眼睛。 “当然没有,他们几个人也都是有骨气的,说什么也不愿意接受他人的帮助,不然我哪会如此费心。” 李悦竹还没说什么,赵文武就嚷嚷起来了。 “怎么会这样?那二皇子怎会如此霸道?付将军战功赫赫,这才离开刚几年,就会受到如此待遇,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是没有公平可言的。” 李悦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略微有些失神,眼睛就更加坚毅了。 “我这里倒是有一个不错的方法。” 李悦竹打开手中的折扇,这把折扇是她刚得来的,造型独特,一看就知价值不菲。 听到李悦竹这么说,陈文成和赵文武两个人都激动地看向李月竹。 “你有什么办法快说来听听。” 眼看开学的日子马上就要来临了,陈文成也是想了各种方法,现在也已经无计可施,那么大一笔学费,光靠几个人卖力气是等到明年也赚不了这些钱的。 “我这里正好有份工作,需要有人长期来做,我可以预先支付给他们定金,让他们慢慢还给我。” 陈文成听了眼睛一亮,之前不是没有人想过这办法,但是京城的大多数铺子都已经被二皇子施压过了,他们根本就不敢接收那群落魄的学生。 陈文成目光灼灼,兴奋地站起来,刚要想说什么又转念一想,虽说这丫头的想法很好,却也不现实呀。 “还是算了吧,悦竹,但他们从学院里下学在其两个时辰的马来到这里天都已经黑了,哪里还有工作的时间?” 赵文武毕竟是年幼,他本来还沉浸在李悦竹的建议的里面,根本就没想到这么一层。 “是呀,这里离京城虽说不远,但也有一定的距离,他们即便是愿意过来也是没有时间的。” 李悦竹看着他们一个两个沮丧的神情,噗嗤一笑说。 “是谁告诉你们他们非要在我店里工作的?” “他们不从你店里工作,难道回家工作不成?” 赵文武撇了撇嘴,虽说这丫头是好心,但这方法也真是不靠谱。 “在哪里工作都可以,没必要非来我这儿。” 李悦竹又把计划详细的给他们几人说了一遍,与陈文成说好让他们过来面试一下,李悦竹就带他们回去了。 虽然说现在铺子里面还有很多事需要李悦竹做决定,她也是忙的脚不沾地,但不妨碍她心中有那么一个计划。 陈文成回去之后便快马加鞭的去了京城,他要赶紧把那些人带来,这眼看学院就要开学了,可不能再让他们去粮仓搬米了。 陈九瑛本来因为哥哥回来还挺高兴的,没想到这个不靠谱的哥哥刚回来没几天就又跑走了,这让陈九瑛郁闷的不行。 李悦竹依旧成日里往铺子里面跑,林兴怀这个不靠谱的,也不知道疯哪儿去了,陈九瑛倒是天天来陪她,在铺子里蹭吃蹭喝一整天,到傍晚才和林悦竹艺一回去。 这天李悦竹和陈九瑛刚来到铺子,送走了前来送货的铁柱大叔,两个人还没坐下,外面就进来了一批不怀好意的人。 自从李悦竹开了这铺子之后,就还没人敢这么挑衅她呢。 李悦竹也是知道有人在暗中保护她,现在不用想有这么大的势力,又对她如此上心的人,不是谨言哥哥又是谁呢? “今天我们铺子还未开业,几位若是有什么需求还是等过会儿再来吧。” 李悦竹虽然说看得出这几人的不怀好意,但还是比较恭敬的说。 铺子里面除了李悦竹和小九之外,还有慧莲和五六个孩子,李悦竹也不愿意和他们有什么冲突,能打发了那就最好了。 “哼!你们谁是这里的管事?” 那个浓眉大眼的人一进来就扯着嗓子喊,他看见这一屋子里除了女人就是孩子,心里还暗自得意,看来今天的任务很轻松呀。 慧莲主动站了出来,笑意盈盈地迎了上去。 “我就是,不知客人有什么需求。” 那个人似乎还真是不知道这间铺子是一个女人在打理,他可是早就听过这间铺子的威名了,没想到铺子里面的管事竟然是个女人看着女人的面貌,那人点点头,看着也不像是个好招惹的女人。 “我们有人吃你们铺子里面的果子生病死了,我看你们这铺子里面卖的分明就是带毒的果子。” 那个人一脸的凶神恶煞,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人抬上来。” 那个人扯着嗓子对后面的人说,后面的几个小楼楼果然抬上来一副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个男人的尸体。 李悦竹自然是没有见过这个男人的,但那个男人闭着眼躺在担架上,而他的脸色发黑分明就是中毒的倾向。 “就凭你的一言之词,就断定这个人是因为吃了我们铺子里面的水果而死的,你这个决定是不是也太武断了?” 李悦竹现在还没被理智冲昏头脑,盯着那个站在远方的男人一板一眼的说。 (未完待续) 第267章 事态发酵 眼前那个男子不断地在铺子门口叫嚣,再加上他本来就来的很早,铺子外面渐渐的就聚集起了很多人。 不是李悦竹本想把这件事压下来,实在是因为这个人分明就是过来找茬的,也肯定是受人教唆,才会如此的肆无忌惮。 “人都死在你门口了,快给我们个说法,快给我们个说法。” 那个叫石正阳的人嗓门本来就大,在这人来人往的街上这么一吼,周围的人立马就聚集了过来。 “大家快看看呀,快看看,死人了,吃死人了。” 几个人拦着却也拦不住,铺子里的两个男孩儿扯着那个人的衣袖却被他一把挥倒在地。 “大家都评评理,我这兄长平日里最喜欢蹊跷东西,听说了他们铺子里有奇怪的水果,就买来尝了尝,没想到刚吃下去不久就成了这副模样。” 石正阳一下子坐到地上。 “就这么一命呜呼了,大家评评理呀。” “要我说这个铺子出现的也奇怪,之前还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奇特的水果蔬菜呢,他这铺子里一下子就来了这么多,谁知道是从哪儿来的?” 慧莲早就已经听不下去了。 “众所周知,我们铺子里的蔬菜水果都是从李家村种出来的,我相信各位也早有耳闻,你这个男人到底怎么回事,事情还没弄清楚,就吵吵着是我们毒害了你的兄长。” “还能怎么回事,我哥哥昨天可没吃什么东西,就吃了你家水果,这现在都成了一具尸体,不是你们家还能是谁?” 石正阳的这么一句话,就像是落进湖里的那颗石子,轰的一下子就让周围的人议论纷纷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呀,这铺子平日里开的很好,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今日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呀,要我说他这铺子出现的也是挺蹊跷的。” “怎么说?” “都知道这铺子的老板是一个孩子,还是个女孩子,若是个富贵人家的也就算了,可他偏偏是那李家村的一户普通农家养出来的,他哪里有这人力物力,开这么大意见铺子!” “指不定人家得到了什么机缘呢,这话也不能这么武断。” 一个面向正派的人说。 “也是那么个理,但是他的那些种子都是哪来的?我可没有听说过草莓西瓜这种水果。” 石正阳知道,当怀疑的这颗种子种下,他就可以在人群中不断的滋生,生根发芽不断壮大。 “不过我是经常买这铺子里特价水果,虽说天天都要排将近一个时辰的队,但吃到那果子不得不说还真是挺美味的,我倒不相信那些果子会是毒果。” “这世界上什么东西没有呀!这些果子也确实是美味,但谁能保证他永远没有毒呢?说不定我们吃的量少,根本就没显示出毒性。” “哇——” 周围愚昧的百姓听了那个人的话全都深信不疑,这铺子的成功可是让不少人眼红了,谁都能看到这铺子,不光能日进斗金,还慢慢带着周围的地价不断的飙升,忌惮它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你口口声声说你大哥是因为吃了我们的果子才毒发身亡,那么请问他到底是买了我们家的什么果子才会变成如此这般情况?” 那人似乎早就已经做足了准备,他从吓人的手中拿出来一个纸袋子,里面放着的俨然是一大包草莓。 那包草莓红艳艳的样子看上去让人食指大动,周围的人群却骇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就是那种毒果嘛,还真是毒死人了?” “我就说这么鲜艳的果子肯定是带毒的,起初你们还不信,现在看到了吧?” “但是我们吃了也都没事呀,这东西香甜可口,我女儿可是很爱吃的。” 人群中一个中年男子说。 “而且我女儿身为一个孩子,她都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大人又怎么会中毒呢?我看这个男人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才中毒死了,诬陷人家店家吧。”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之前吃了这火红的果子之后肚子还有些不舒服呢。” 李悦竹一直皱着眉观察事态的发展,她发现这个人一直从这百姓之中带头,愚昧的百姓自然是什么不知道,大多都是人云亦云,别人说好吃就趋之若鹜,别人说不好究竟而远之。 “你是说他吃了这草莓才会中毒而亡的?” “对呀!”石正阳现在得意极了:“就是因为吃了你们铺子里的这东西,我大哥才会这么无缘无故的死去。” “而且这东西也只有你们铺子里有,我相信不用我说,大家也都知道吧!” 李悦竹仔细看着这个男人,她就觉得这个男人是有备而来,非要致他们铺子于死地不可。 “那么我再问你一遍,你怎么知道你这大哥是吃了我的草莓毒发身亡,而不是吃了其他东西,你又不是他的蛔虫,又怎会知道他之前没吃其他带毒的食物?” “我早就去请仵作验明尸身了,从我大哥的肚子里剖出来的,就是这些名换草莓的东西。” 李悦竹听了之后向前走了一步,将慧莲压到身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十分佩服你这个人是怎么睁眼说瞎话的?” 李悦竹又向前走了一步。 “你这个大哥可能也确实是因为中毒而死的,但和我家的草莓有什么关系?” “哼,死到临头了,你还死鸭子嘴硬,难道非要我请来那名仵作和你当场对质吗?” “那么我再问你一句,你这大哥是做什么工作的,又怎会什么东西都不吃,专吃了我的草莓呢?” 石正阳显然是没想到这个女孩儿竟然会问这种前言不搭后语的问题。 “他,他是一,一名武士,我哥哥从小就爱吃甜食,有了这东西,自然也是后期买来尝一尝。” “好,就算你说的这样,大家也都听到了,一名武士喜欢吃甜食,而且早晨什么饭都不吃,在肚子里空空如也的时候,却拿了我的草莓吃。你说的这一切假若都很合理,那么就有一点是最不合理的了。” 李悦竹已经慢慢踱步到了那个男人的面前。 (未完待续) 第268章 强有力的分析 李悦竹再接再厉。 “按照这位壮士说的,他的这位哥哥是一名武士。” 李悦竹一把抢过那个男人手中提着的纸袋子,走到人群中给大家看。 “想必大家也都知道我这铺子里水果和蔬菜的价格,可是一般家庭消费不起的。” 众人听了之后全都点点头,虽然这间铺子里的蔬菜水果相当诱人,但也确实是平常人家买不起的,这也是让众人又恨又爱的地方。 “根据这位壮士说的,他哥哥竟然是一名武士,又怎么会买得起成色这么好的水果?” “我就把话挑明了吧,我这铺子里的水果蔬菜光顾最多的人也全都是有权有势的,即便是你们家稍有钱财也不可能舍得花三四十两银子买这么一点水果,只是为了满足一下口腹之欲。” 李悦竹这么一说立马就得到了周围人的赞同。 谁家的钱也都不是大风刮来的,花钱也都花在了刀刃上,即便这个男子说他的哥哥是一名武士,那么他的经济基础就决定了,绝对不会一次性购买这么多而且成色这么好的水果。 “这是第一个疑惑之处。” 原本慧莲还相当担心,她最害怕这种胡搅蛮缠的人了,尤其是出了人命官司,对于铺子的声誉可是极大的打击。 慧莲看着一脸自信的李悦竹相当的佩服了,看着她那气定神闲的模样,心里也就有了底。 “再有,相信大家都知道,一般武士基本上只是舞刀弄枪,即便是被家族养着或者是被镖局护着,也不可能去做那些粗活。” 李悦竹又转悠到这具尸体面前,说实话,李悦竹心里还是相当忌惮的,她分明也是一个女孩子,对于这种东西也是相当恐惧了。 “大家不妨过来看一看。” 李悦竹忍住心中的害怕,蹲到那个死者身旁。 “这名死者手中的茧子根本就不像是拿刀拿枪从虎口留下的茧子。” 李悦竹小心翼翼的展开那个男子的手掌,这手掌上虽然说有很多的老茧,却不是生在虎口上,而是在掌心上。 “想必大家都清楚了,舞刀弄枪的人右手虎口上肯定会有很多茧子,这是因为他们长时间拿着武器长年累月累积下来的。” “而这位死者的虎口上虽说有薄薄的一层茧,但他的茧大多聚集在手掌,这分明是一双出过苦力的手,而且根本就不会武功。” 李悦竹虽说声音不大,语气却相当严厉。 “我哥哥虽说是名武士,却不慎厉害,平日里在院子里也只能做做杂工,虎口的茧子当然很薄。” 李悦竹听着那个男人还想狡辩嗤笑一声。 “大家都听到了这个人前言不搭后语,而且前后矛盾,既然你说你哥哥的功夫不厉害,在后院只做杂工才有的这一手茧子,那么他是从哪里得来的钱?用这几十辆银子来买那么昂贵的水果?” 周围的百姓们听见李悦竹这么疑问,全都窃窃私语起来。 “是呀,是呀,你到底说呀!难不成这些钱都是你哥哥抢来的?” 周围的百姓们虽然愚昧却不傻,经过李悦竹的这么一捋,也就明白了一二。 “你这分明就是强词夺理,我哥哥已经吃了你的水果死了,你还想怎样,到他死了之后还不放过他,你们这铺子里的人还真是好狠的心。” 李悦竹更加轻蔑了。 “要说狠心,我们可都抵不上你呀。” 李悦竹穿了一身男装,虽说年龄小,气势倒是让人感觉惊怕。 “根据你所说,你哥哥昨天才中毒死亡,你今天一大早就能带你哥哥的尸体来我这儿对质,而且在这短短的大半天的时间里,你就已经找过仵作了,要说心狠,你还真是不遑多让呀。” 李悦竹这么一说,周围的动静就越来越大了。 “哼,你不要那么强词夺理了,你们分明就是害死我哥哥的直接凶手,现在却假惺惺的来挑我的错处,算是什么本事?”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死者为大这么一句话?” 李悦竹换了一副表情,邪魅的问道。 石正阳被堵的说不出来话,原本他还觉得这件事肯定是万无一失,怎么会出现这么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子? “你这么迫不及待,是想要证明什么吗?” 李悦竹继续上前一步。 “让我来回答吧,”李悦竹走向人群:“瞧着你的这副模样,再加上这身着装,应该也不贫困吧,至少比你那皮肤黝黑,满手老茧的哥哥要潇洒恣意的多。” “你那哥哥的生活压力也很大吧?瞧他那被压弯了的腰,脖子上的皮肤比脸上的皮肤都黑,应该是家里有万亩良田,都被他一人耕种了吧!” “没想到临死了,还能穿到那么华美的绸缎,他应该也不枉此生了吧?” “你哥哥一死,你就知道了,看来你们兄弟二人的关系还不错嘛,既然关系不错,你又怎会忍心看着你哥哥下地干活呢?瞧你这白净的模样,可能连小麦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吧?” 周围的人群听到这里若是还听不出李悦竹是什么意思?那么他们还真是傻了。 “这人竟会如此歹毒,那个人分明就不是他的哥哥。” 第一个人提出了异议,就会有第二个。 “对呀,对呀,我看他们两个人长得也不像,这位小少爷回答的是,若是能买得起这铺子里的水果,而且还是那么一大包,肯定需要四五十两银子了,但这男子又说,他哥哥竟然只是一个武士,既然是武士,半年也就能赚这么多银子吧,哪里有人会因为自己的一点口腹之欲,花上半年的工钱,只为了吃那么几口。” “我哥哥就是一名武士,他手上的老茧根本就只是在虎口,而且两只手根本就不对称,右胳膊强壮无比,而左手却很平滑,一点儿茧子都没有。” 这时在人群中不知有谁这么说了一声,就有人主动去查看那名死者的另一只手了。 “这个人的左右手基本大致相同,一看就是个干苦力的,像他们这种人一年也就能赚个四五十两银子。” 众人听了之后自然是唏嘘不已。 (未完待续) 第269章 我是李思源 李悦竹看到事态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也就放下了心,这很显然就是栽赃陷害。 而周围的百姓也似乎明白了这个人是何目的。 李悦竹这颗心还没放到肚子里,人群中就一片杂乱。 “让让,让让,都让让。” 一个穿军装的官兵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今天早晨我们接到举报,说是死人了,到底怎么回事?” 李悦竹看见官兵来的这么及时,心里就咯噔一跳,到底是谁想置她于死地,这分明就是一个圈套。 “回官爷的话,是他,就是他们,他们害死了人,我哥哥死的真冤呀。” 石正阳原本已经退无可退,谁知道这个不大的孩子竟有这么多的心眼,幸亏这群官爷来了,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竟然会有这种事,来人,把他们都带走。” 陈九瑛今天早晨一直站在李悦竹的身旁,虽说他也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但站在旁边还是把事情的经过看了个全。 “喂,我说你们怎么如此霸道,说捉人就捉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嘿,我说这位小姐,我们可是从府衙里赶过来的,我们就是王法,你可别不识好歹。” 这个人一看就不好惹,李悦竹知道小九一向冲动,连忙拉住了她。 慧莲看的也是气血上涌,但她比小九更加明白事理,如果现在和这些官爷们产生了冲突,那么以后他们就算长了八只嘴也说不清了。 那搞满脸横肉的官兵骂骂咧咧了一通,他身后就走出来一个人。 “几位见谅,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毕竟出了命案,即便你们受了冤屈也要和我们去县衙里走一趟。” 李悦竹本来还想解释,看着这群铁了心想要带走他们的官兵,李悦竹就知道这群人肯定是被收买了,刚刚这个男人说的也对,不管有没有错,他们这次都要去县衙里走一趟了。 罢了,多说无益,走一步说一步吧。 陈九瑛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几人被带走,自己却无可奈何,她也不多做停留,迈步就跑了出去。 李悦竹很快就被带到了衙门,一同被带来的还有慧莲。 李悦竹和慧莲慢吞吞的向前走着,后面的官兵也是不耐烦的推搡着他们两人。 几个人被带到了安康县的县衙,这里的县衙很小,远没有巡抚家那般气派,不过县衙门口张灯结彩的,还挂着红灯笼,显然之前是有一番喜事。 李悦竹仔细的观察着,这件事情她也想了很久,她这铺子开起来可是挡了很多人的财路,暗地里得罪的人自然也不是少数,就是不知道这次动手的人究竟是谁了。 到了府衙里面,李悦竹和慧莲在一边站着,石正阳和他死去的哥哥趴在一边嚎啕大哭。 “哎呦,哥哥耶,你死的可真惨又。” 李悦竹实在不明白,一个大男人是怎么做到一次性流那么多眼泪的。 “哥哥,我一定不会让这群害死你的家伙,好过的,我一定会让他们偿命的。” 石正阳边凶狠地说,边看向淡然的站在一旁的李悦竹,他现在也算是看出来了,虽说那个年龄大的女人才算是这间铺子的管事,但这个秀里秀气的小子才是真正的管事。 李悦竹在进来之前就听到府衙里的人在交头接耳,仆从和丫鬟们都是忙里忙外的。 李悦竹向后退了一步,与慧莲战站在一起:“今天县城里有什么喜事发生吗?” 李悦竹平日里也不八卦,自然是不知道这县城里面有什么大事发生。 慧莲也是刚刚得知了消息,才小声的对李悦竹说: “安康县刚换了一个知县,应该就这几天上任,看样子这个新知县已经来了。” 李悦竹了然的点点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火她就撞了上来,看来今天这是无法善了了。 李悦竹心里就像压了一块石头,她却不知道,在府衙的后花园,有两个男人正在说着闲话。 其中一个中年大叔抬头挺胸一副上位者的姿态,另一个人虽说一直站在下位,却也气宇轩昂,站的笔直。 “这次就麻烦你了,一定要把那个铺子里的人全部给我抓起来,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 那个中年男人一看就有很大的火气,他现在目露凶光,好似豁出去一般,但他们附近一个人都没有,看起来这个中年男子还相当忌惮。 “巡抚大人您放心,我竟然都站在了您的地界上,自然会帮巡抚大人分担一二的。” 那个年轻的男人礼数十分周全,再加上他那温文尔雅的模样,是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 巡抚点了点头,看着那低眉顺眼的男人心中嗤笑一声,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掩着面离开了。 站在原地的那个青年男子直起身来,邪魅一笑看着巡抚那鬼鬼祟祟的模样,倒是有些奇怪了,究竟是谁能让这安康县的一方霸主怕成这样,他倒是有些好奇了。 但他也不是个傻子,他还没有愚笨到让别人把自己当枪使的地步。 李悦竹和慧莲刚站定没多久,就升堂了。 “升堂!” “威——武——” 李悦竹听着耳旁震耳欲聋的声音,实在是没想到她还能有这种体验。 李悦竹原本还站在边上捂着耳朵,却被慧莲一把拉了下来,跪在了地上。 李悦竹跪在了地上之后心里才腹诽,这都是什么套路呀。 “啪!台下何人?” 李悦竹这边还没有说话,时正阳那边就开始吵吵了起来。 “回官府老爷的话,小的石正阳,躺在地上的这个是我哥哥,昨天早晨,我哥哥因为吃了这个铺子里的水果中毒身亡了,今天早晨小的去理论,却被他们说了个狗血淋头,求官老爷为小的做主呀!” 石正阳惨叫一声趴到地上,又是鼻涕又是眼泪的,李悦竹低着脑袋偷偷望去,这个男人不演戏还真是糟蹋了他这么好的天赋。 慧莲当时没有那么激动,也是恭敬的磕了一个头:“小女慧莲,是冰果世界的管事。” “我是李思源,冰果世界的学徒。” (未完待续) 第270章 快去找我邻居! 李悦竹一本正经的说,就连跪在一旁的慧莲都感到诧异。 李悦竹直到现在才松了一口气,幸亏前两天谨言哥哥给她伪造了这个假身份,她以男装示人的时候,就叫李思源。 虽说是完全杜撰出来的一个人物,但谨言哥哥还是连身份证明都给她准备好了。 李悦竹说完这句话,心定了定抬起头,当她看到坐在首位上的那个身穿朝服,面容俊朗的男子时,心中大骇。 怎么会是他? 李悦竹瞪着一双杏眼,原本沉下去的心这会儿又掉到了嗓子眼里,她的拳头紧了紧,蹙了蹙眉,便低下头,不再言语了。 坐在首座上的那个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李悦竹和林兴怀去救铁柱大叔时遇到的那个男子。 这让李悦竹震惊不已,原本还觉得这人的身份比较神秘,怪不得当时那些土匪的身影都不见了,原来这人是这安康县的知县。 李悦竹又偷偷的抬起眼,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台上的那个男子。 虽说这男子的面容稍有改动,没有之前的那般明艳照人,也没有了那般夺目的美丽,更没有了那种蛊惑人的感觉,现在这个男人的脸变得很平庸,但即便如此,仔细看时也能给人一种惊艳的错觉。 李悦竹又仔细的看了看,回忆着那日的情形。 没错,没错了,是他,一定是他。 虽说这个男人的样貌稍作改动,而且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身份出现在李悦竹的面前,但她的感觉一定不会错,一定是那个美艳的男人。 “李思源?” 台上那个人喃喃自语。 不光是李悦竹认出了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同样也认出了李悦竹。这分明就是那日他救下来的丫头,这会儿怎么又变成了一身男装? 林平记得这个丫头的名字分明就是李悦竹,何时又改成了李思源。 林平的脑子里变得越来越乱,再结合巡抚大人的交代,现在的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大人,求大人给我一个交代,我哥哥死的冤枉呀,他只是一时嘴馋,买了他家铺子里的水果,如今却变成了这副模样,求大人为我做主呀。” 石正阳指着李悦竹吼道。 “确有此事吗?” 林平的声音低沉,一副高高在上的感觉,完全没有了那日的美丽妖娆,这让李悦竹觉得那日发生的事情只是一个错觉。 “回大人的话,这个男人陈述的事错漏百出,分明是他诬陷我们……” 李悦竹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惊堂木啪的一声巨响。 “本官有让你说话吗?” 林平冷着一张脸训斥着李悦竹,这让李悦竹惊了一跳,是了,现在是在府衙之中,没有人给她撑腰。 府衙外面站了许多百姓,他们都是来看热闹的,还有人是从李悦竹铺子门口跟随而来的。 林平心里想着巡抚的交代,又看着跪在地上镇定自若的李悦竹,他勾嘴一笑,小丫头,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何能耐吧。 “你说,你哥哥究竟是怎么死的?” 林平一脸严肃的对着跪在地上的石正阳说。 “回大人的话,我哥哥昨天早晨吃了这种水果。”说着他就从一边拿出了一大包草莓递给林平:“然后他就不省人事了,等我们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气绝身亡。” 石正阳说着便嚎啕大哭了起来。 “是他们,他们就是那群侩子手,是他们夺走了我哥哥的性命,求大人为我做主呀。” 李悦竹听了这男人的哭喊之声也是一阵心中厌烦。 “那你如何证明你哥哥是吃了这果子中毒身亡,而不是吃了别的带毒的东西?” 石正阳嗫嚅了半天,想到今天早晨在铺子门口发生的那些事,他本来还想着再扯另一个谎言,但又一想到交给他任务的那个人已经编造出了所有的事实,就连仵作都已经找好了,所以石正洋又把早晨说的那番说辞说给了知县听。 “既然你说你有证人,那么就把仵作请上来吧。” 林平一点让李悦竹辩解的机会都没给,直接让石正阳叫来了那名仵作。 仵作确实是真仵作,检查的结果就不一定是真结果了。 李悦竹一脸紧张的看着前方的情形。 这时林平周围一个老者对着林平的耳朵轻声说了几句。 “大人您刚来这县城可能不知道,这名仵作就是我们县城里面唯一的一名仵作了,在我们县城发生所有的命案都是他一手检测的。” 林平听了之后点点头,看来巡抚还真是想把这间铺子毁了呀,所有的退路都已经想好了,就连他这里也打点了,他还真不知道区区意见铺子怎么会惹的巡抚如此暴怒。 其实最让林平不解的是,以巡抚这么大的权力,完全可以不用假借他人之手,又怎会兜兜转转遮遮掩掩的来到他这里,让他来解决呢? 林平不知道的是,巡抚哪里是不想直接自己动手,但之前的那些教训告诉他,若是这件事由他来做,那他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既然仵作已经查明死因,这些果子也确实带毒,那么就没有什么好辩解的了。” 李悦竹原本心里还存着一丝希望,既然这个男人她见过,而且这男人曾经还救了她的命,那他就应该不会偏袒,没想到李悦竹放心的结果却是这个男人直接下了定论。 “大人,这个人说的话不足为信,他说的话处处都是错漏之处,而躺在地上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哥哥,这分明就是诬陷,大人!” 李悦竹还想说什么,就被台上的那个满脸严肃的男人制止了。 “你还想再狡辩吗?人证物证俱在,就连仵作都已经证实了,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林平面无表情的看着台下的这几人,见站在李悦竹身旁的那个成熟的女子,还想在说什么话,他直接摆了摆手。 “来人,把他们压入大牢。” 李悦竹这下可真是呆了,她完全没想到会是这种结局,原本打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现在却发现那个一面之缘的男人分明就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陈九瑛跑走直接去找了林兴怀,现在她心乱如麻,李悦竹被带走了她却无能为力,现在只能指望着林兴怀有救人的办法了。 当林兴怀和陈九瑛风风火火的赶到府衙的时候,审问刚结束,李悦竹被人逮了起来,准备送往大牢。 “悦竹,”林兴怀焦急的喊着:“到底怎么回事?” 李悦竹扭头就看到了小九和林兴怀,旁边的两位大汉拉扯着李悦竹和慧莲,李悦竹也没有办法,只能大声喊到。 “林兴怀,快去找我邻居!” (未完待续) 第271章 邻居救命! 站在台上的林平自然是听到了林兴怀这一嗓子,他勾嘴一笑,你这丫头倒是唱了一出好戏,连男装都给扮上了。 站在外面的林兴怀被那些官兵们拦住了,即便是他想进去,现在也无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悦竹和慧莲被押解进府。 李悦竹在拐角处回头看了一眼林兴怀,向他绽放出一个美丽的笑容,示意他安心。 李悦竹相信若是萧瑾言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这件事分明就是一个圈套,就是不支持哪方势力了。 林兴怀直到看不见李悦竹的人影,周围的人都散去还没回过神来。 陈九瑛看着呆傻的林兴怀,她这小暴脾气就忍不住了,使劲拍了一下林兴怀,大声吼道: “林兴怀,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走啊,找人去救他啊。” 林兴怀被小九这么一拍也恢复了神智,又看了府衙大门最后一眼才扭头跑了。 李悦竹这边却是白思不得其解,那个人是怎么当上知县的,又怎么会处理问题这么草率,连问都不问她直接判罪。 李悦竹和慧莲两个人被关在一间宽敞的大牢中,这大楼里还果真和电视上看的一样漆黑阴暗,但里面安静极了,也许是因为新官刚刚上任,他们是第一批抓进来的人吧。 “姑娘您怎么能进来呢,一开始的时候我就不应该同意您来,您现在又进了这大楼之中,让我如何给夫人交代?” 李悦竹摇了摇头。 “慧莲,他们的目标很明显,就是我们的铺子,如果我不来,我们的铺子也可能保不住了。” “今天的事确实蹊跷,咱们的果子卖给了那么多人都没有中毒身亡,偏偏卖给他们就死了一个,能不让人起疑吗?” 李悦竹点点头。 “现在就是不知道究竟是何方势力出的手,之前也有人给我说咱们的铺子太扎眼了,当时我觉得无所畏惧,现在看来还是我太天真了。” 李悦竹一副懊恼的样子。 “这不怪你。” 慧莲安抚李悦竹,她已经做的相当好了,这么大一份家产,即便是李云也是置办不出的。 李悦竹还是忍不住的懊恼。 “那名死者死的蹊跷,肯定是布了陷阱,但这知县也是相当奇怪了。” 李悦竹若有所思地回忆着,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应该是这个男人第一次来这里吧,他来这里的目的应该就是新官上任的。 但当时那男人的模样可是能与日月争辉的,但现在,那妖娆的模样却被这副面孔遮盖住了。 李悦竹并不是说这幅面孔是多么的丑陋,生活在地球的李悦竹很明显的就能看得出那男人的伪装,这个男人在上任之时还做了这番伪装,他肯定是有秘密之人,再加上今天的这种情况,李悦竹也能猜的出,是这个男人有意为之。 “看来是我大意了。” 李悦竹蹲坐在角落皱着眉头,一副沮丧的模样。 慧莲看着心里也难受,她无比的痛恨自己的无能,每次都让姑娘陷于危境之中,每次都无可奈何,面对强大的势力,每次都是姑娘带领他们脱困。 “我是不是太没用了,如果再能干些,就不会让姑娘受此磨难。” 李悦竹知道慧莲也不好受,她走过去轻轻的安抚着慧莲。 “慧莲,你放心吧,我们绝对会没事的。” 李悦竹斩金截铁的说,她知道,只要林兴怀找到谨言哥哥,谨言哥哥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只是这件事又给他添麻烦了。 “我们就安心的在这牢中呆着吧。”李悦竹轻声的对着慧莲说:“还真别说,这牢狱之中还真和我想象的不一样呢。” 慧莲也是头一次来这里,她好奇的打量了一番。 “原本我还觉得,牢房之中不光阴暗潮湿还恶臭无比,里面的犯人全都是十恶不赦的,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李悦竹哈哈大笑着。 “也幸亏这是新官上任,咱们才能得到这么干净利索的牢房。” 慧莲也没想到姑娘到了现在还能开出来玩笑。 “姑娘你就别再打趣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咱们赶紧想想办法吧,这次的事情就算判我们无罪,咱们的生意估计也会受影响。” 这一点李悦竹其实早就已经想到了,这事绝对会受影响的,看来之前的那番努力才经营了一个多月就要打水漂了。 “不碍的,只要我们后期再努努力,迟早会再次火爆全城的。” 李悦竹每次说话都那般自信。 这边李悦竹和慧莲安心的就去坐牢了,那边林平却找人去调查李悦竹身份了。 “你去给我调查一下两个人,”林平板着脸吩咐着:“一个是今天朝堂之上的李思源,另一个就是冰果世界的老板李悦竹。” 林平现在可是对这个丫头好奇极了,既能让吴敏珍吃亏,又能给吴夫人教训的人他早就想见识一番了。 林平想到这几次他们两人见面,这个小丫头似乎每次都能给他一种全新的感觉,每次见面都是那般的与众不同,还真是有意思。 林兴怀狂奔到萧瑾言家门口,就砸起门来。 “开门,开门,快开门!出事了,快开门。” 林兴怀扯着嗓子喊,在这静谧的环境中,很容易就传到了院子里。 “外面出了什么事,玄月你去看看。” 萧瑾言神色冰冷,眼中透露出了一分杀机。 玄月领命下去,今天这个敲门的人最好能有一个合理的理由,不然的话他的小命就交代在这儿吧。 玄月可是清楚的看到了他家公子眼中的杀机,对于这种冒失的人,玄月课从来都是没有耐心的。 林兴怀没敲多大一会儿从里面就出来了一个人,林兴怀立马就认出了这是萧瑾言身边的人。 “快,快点!李悦竹出事了!” 林兴怀神色焦急,一点都不像撒谎的样子,玄月听了之后也是愣了一瞬,心脏被猛地揪了起来,他不是不认识林兴怀,加上这次见面,他们至少已经见过三次了,每次都是那般的印象深刻。 “你跟我进来!” 玄月一把拉住林兴怀仔细地关好门,就进了院子。 (未完待续) 第272章 牢狱之灾 李悦竹和慧莲被关在牢房之中,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晚,这牢房之中就越来越昏暗了。 “慧莲,你别害怕。” 李悦竹仔细的看了一下周围,虽然坚牢里面挺乱的,但也没有像小说里面说的那样有老鼠和蟑螂,就这一点看来,这个牢房肯定是之前被打扫过了。 慧莲摇了摇头,抚摸着李悦竹的手,担忧的说。 “我倒是无所谓,什么苦什么罪我都受过了,可怜姑娘你,早知如此,你就不该跟我进来的。” 慧莲脸上充满了懊恼和自责之意,姑娘可还是个孩子呀!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说这些话?” 李悦竹也是知道慧莲的心思,她不想让她进来受苦。 “那毕竟也是我的铺子,我不出来又有谁能出来呢,你就别再自责了。” 两个人正靠在墙边说着话,外面就走进来一个官兵,手中还端着两份饭菜。 他将饭菜放到地上,不耐烦的说。 “吃饭了,吃饭了,哎呀,真是麻烦,这牢狱之中就你们二人,还要麻烦我来给你们送饭。” 那人说完之后摆摆手就走了,边走最终边嘟囔:“现在坐牢的都成了大爷了,还得伺候着!” 李悦竹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这个监牢监管的可真随意呀,外面 居然连一个看守的人都没有。 “慧莲,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他送的都是什么。” 李悦竹咕噜一下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毕竟是年轻有活力,蹦蹦跳跳的就走到门边,从外面端进来两份饭菜。 “慧莲,我还真没想到呀,这监牢里面的饭菜还挺像模像样的嘛。” 李悦竹欢欢喜喜的就把饭菜都端了进来。 “这伙食也是挺不错的,居然还有冬瓜炖肉,咱们赶紧吃吧。” 李悦竹将一份饭菜递给了慧莲,自己也端起自己那份,狼吞虎咽的扒了起来。 从今天早晨一直到太阳落山,他们二人都没有吃什么东西,要不是中间发生了那么多事,她们早就感觉饿了。 “人饿了吃什么饭都香,没想到我李悦竹在这监狱里面吃的第一顿饭就这么好吃。” 慧莲宠溺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十岁大的孩子,斯文的端起了那碗饭,吃了起来。 风卷云涌的吃过饭,李悦竹肚子里可算舒畅了。 监牢里的床上铺着草席,所以说不太干净,但李悦竹也不那么讲究了,坐到床上深呼了一口气。 李悦竹看着那不大的窗户,外面已经繁星满天了,李悦竹终于可以静下心来思考今天发生的事了。 那个男人明显就是故意诬陷抹黑他们铺子的,但今天的县丞也是古里古怪,李悦竹至今也不明白,那个男人怎么会成了安康县的县丞的。 李悦竹努力地回忆着之前遇到他发生的那些事。 若这个美若天仙的男人真是普通人的话,那他身边的那群护卫就不可能一个个的有那么厉害的功夫,而且再怎么看也不像是当县丞的样人呀。 在李悦竹看来,那个男人长得就像妖孽一般,而且那天的事情她还在记忆犹新,这个男人绝对不平庸,做个县丞还真是委屈他了。 现在想想,这男人现在藏头露尾的,一看就是刻意隐瞒了什么,今天又那么痛快的将她们二人关入这牢狱之中,说不定这男人就是和那个指使者是一伙的。 李悦竹这话倒是猜对了一半,要不是李金忠下令,他也不会只听一面之词就把这俩人给关了起来的。 李悦竹和慧莲这边倒是挺轻松,可苦了小九和林兴怀了,自从林兴怀找了萧瑾言之后,萧瑾言也只是起初慌了慌,便沉下心来做自己的事了。 “我说你倒是赶紧想办法呀。” 林兴怀觉得满脑袋是汗,陈九瑛是真的没想到,李悦竹张口闭口的邻家哥哥竟然是当朝世子殿下。 陈九瑛呆愣愣的看着萧谨言晃了神,心里却把李悦竹骂了个狗血淋头,这么重要的事她竟然还藏着掖着,真是太不把她当朋友了。 “你们也不要慌,悦竹不会出事的。” 萧瑾言说这句话的时候相当笃定,就好似他能做决定一般。 萧瑾言是听说过安康县来了一个新的县丞,虽说当时也没把他当回事,但通过下人的汇报,萧瑾言还是知道些内情的。 再结合林兴怀说的那些话,既然这个县丞只听了一方之词,那他肯定是被人收买了,凶手是谁,调查一下就明白了。 根据萧瑾言的猜测,这个男人肯定不敢动李悦竹,把她关起来也可能是变相的保护。 “你们两个安心,悦竹是不会有事的,说不定明天早晨他们就能出来了呢。” 林兴怀和陈九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所以说他们心里还是相当好奇,但既然世子殿下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悦竹安全了一定要给我们说。” 陈九瑛对萧瑾言说话的时候心中还相当忐忑,这还是她头一次给世子殿下说话呢。 当她看到萧瑾言颔首的时候,心脏都快跳出肚子了。 虽说陈九瑛还是相当担心,但林兴怀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我们也走吧,别耽误世子殿下休息了,既然世子殿下都这么说了,我们就安心回家等消息吧。” 陈九瑛只好被林兴怀拉了出去。 待到他们二人出去之后,萧瑾言才一改之前的闲适模样,脸上露出了一副阴狠的表情。 “去查查林平背后究竟是谁怂恿的。” “是!” 只见一个黑影从萧瑾言身后走出来,得到命令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林平捏着酒杯正在屋里徘徊,今天的事情倒真有意思,巡抚李金忠想对付一个人,竟然还想通过他的手,到底是什么人敢让他如此忌惮? 林平可是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但他又转念一想,今日抓捕回来的那个孩子不出他的所料的话,就应该是李悦竹了,或者李金忠是忌惮李悦竹身后的那人。 没想到这孩子几天不见也做了伪装,瞧她那一副男装打扮,别说,还真是那么回事,若不是林平早就见过李悦竹,也肯定会被她那以假乱真的模样给骗了的。 林平虽说表面看上去若无其事,但他心里知道,若是能被吴家夫人忌惮的人肯定会有两把刷子,这李悦竹背后的靠山一定不一般,林平眯着眼睛想。 (未完待续) 第273章 冷清的铺子 第二天一大早,李悦竹和慧莲一起沐浴在阳光下。 慧莲是真的,没想到今天一大早,县丞就把她们二人给放了,而且什么问题都没问,好似没有她们二人一般。 “慧莲,走走走,赶紧走。” 李悦竹推着慧莲就往前走。 “好不容易出来了,赶紧回家补一觉,这昨天晚上睡的,那是什么床呀,比地板都硬,可是硌死我了。” 慧莲听了之后也甚是好笑。 “昨天你已经把所有的稻草都垫在咱们的身子下面了,瞧咱们这一身灰,不过也苦了你了,那间牢里面阴暗潮湿的,姑娘赶紧回去洗个澡吧。” 慧莲给李悦竹拍了拍衣衫就回去了。 李悦竹回到家之后周氏就吵嚷了起来。 “你这孩子也太不听话了,成天就不着家,天天让我牵肠挂肚的,能不能给我说一下你的行踪呀!” 周氏看着女儿回来就没个好脸色,虽说女儿现在长大了主意也多,铺子也上正轨了,但是孩子一晚上没回来做娘的,肯定是担心,虽说这次丫头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娘,你就放心吧,我这么大个活人能有什么事!” 李悦竹装作若无其事的就往家走,周氏哪里肯放过自家这个女儿,白天跑的见不到人,现在连晚上也开始玩失踪了。 “你给我说,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 李悦竹看着母亲这一本正经的样子,只好天马星空的扯谎。 “我能去哪儿?铺子里面很多事的,都是需要我做决定,母亲就放心好了。” 周氏听了之后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是我太无能了,没法照顾你们,从小就看着你们忍饥挨饿,你哥哥还成天和我一起下地,现在你们都长大了都有出息了,娘还是一点事情都帮不上,看着你一个小孩子从外面东奔西走……” 李悦竹没想到她娘竟然会这么敏感,在以前的时候倒是没发现她娘纤细的神经,她也是大大拉拉的成天往外跑。 “娘,你别哭了,下次我晚上不回来,一定会给您说的,怎样?” 周氏听了之后立马火大。 “下次?你还想着下次!从上一次我就打算说你了,一出去就是一夜,这次又是这样,悦竹,你要明白,虽说你现在是个男子打扮,但你毕竟是个女娃子,做事不能如此大胆,成夜成夜的不回家,这算是怎么回事?” 李悦竹看着母亲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她也是极其不忍心。 “好了娘,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即便是我不回家,也会找人给您说一声的。” 李悦竹一边安抚着周氏一边还困的要命,昨天晚上肯定落枕了,她这脖子酸的都不敢扭头。 周氏也是真的关心自家女儿,一大早就为女儿煲好了汤,这数落了半天就把汤拿了出来,因为家里有三个小子,这群孩子也都是在长个儿的时候,周氏每天都保证这群孩子能见肉,以前是吃不起,现在有条件了,周氏还真是舍得给孩子吃。 李悦竹咕噜咕噜的喝完了粥随意抹了抹嘴,冲了个澡上床就睡了。 周氏看了直摇头,谁家的姑娘有他家这姑娘如此豪爽,其他姑娘在家也都是做做女红,要么就是弹琴作画的,瞧她这姑娘,成天就知道往外跑,周氏可是愁的不行了。 李悦竹饱饱的睡了一觉,一直睡到了下午,就连午餐周氏都没舍得喊闺女起来吃,最后还是小九过来闹腾,李悦竹才起床的。 李悦竹起来之后随意吃了一点点心,就跑去了铺子。 李悦竹从昨天上午被抓走,一直到现在可都没有去过铺子了,虽然她和慧莲已经被放出来了,但李悦竹仍然不知道那件事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昨天有没有受委屈?” 陈九瑛一脸担心的问李悦竹。 “委屈倒是没有,”李悦竹现在想来所以说那间牢里面挺潮湿阴冷的,总得来说还是一点委屈都没有受的:“就是那石床太硬,搞得我脖子现在都不得劲儿。” 李悦竹说完之后还晃了晃脖子,陈九瑛看了帮忙捏了捏。 “那你们究竟是怎么出来的?” 李悦竹这下诧异了。 “难道不是你们帮我们出来的吗?” 陈九瑛看着李悦竹那呆愣的表情,茫然的摇摇头。 “昨天下午我和林星怀去了你那邻居家,然后我回去又把这件事告诉了我爹……” 陈九瑛说到了这里,突然停了下来,立马揽住了李悦竹的脖子。 “好你这小子,枉费我对你这么死心塌地这么快你就移情别恋了,说,你什么时候和你那邻居勾搭上的?” 李悦竹被小九这么一搞愣在了当场,她忽然也反应过来,连忙摆摆手说: “哎呦,我的大小姐,就算我和我那邻居早就认识,但我却不知他那尊贵的身份呀!我还是在你爹生辰的时候知道他就是世子的呢!” 陈九瑛狐疑地望了李悦竹一眼,仔细想想还真是那么回事,就李悦竹以前生活的环境是根本不可能认识这高高在上的世子殿下的。 “那我就勉强的相信你这番说辞了,你说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李悦竹没想到看似耿直的小九竟然也会有这么八卦的一天。 “我说行了,咱们现在可是在讨论正事呢,别讨论这些有的没的了。” 陈九瑛听了之后也撇撇嘴,反正这件事她已经知道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 “当时我给我爹说的时候我爹也是可着急了呢,立马就出去了,等到半夜才回来,也不知道他这是去哪儿了。” 陈九瑛一五一十的对李悦竹说。 李悦竹现在到生出了几分愧疚之情,就是因为她的这点小事却麻烦陈夫子出去跑一趟。 陈九瑛似乎也是看出了李悦竹的心情。 “你就别难为情了,我姑姑临走前可是把你交给了我爹和我娘,他们可是有义务保护你安全的,你现在出了事,他们自然是能帮就帮了。” 陈九瑛的这些话李悦竹都明白,但她还是要感谢陈夫人和陈伯父对她的袒护。 “哦,对了,”小九又一本正经的说:“我们刚回来的时候是按照你的吩咐去找了世子殿下,但是子殿下似乎也并不怎么慌张,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然后就把我们打发走了,也不知道他这脑子里究竟想的什么?” “我和林兴怀出来之后就各奔自家了,想必林兴怀也应该出去找人帮忙了,他那哥哥可不是个绣花枕头,虽说在这安康县中还没混一年,但他现在说话也是极有分量的。” 李悦竹听了小九的话,心里充满了感激,就这不到一年的功夫,李悦竹就收到了这么多的友情,她现在已经很满足了。 “谨言哥哥生性凉薄,但他待人还是极为诚恳的,若知道我有事,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陈九瑛挑了挑眉,虽说李悦竹这次被放出来,不知究竟是哪方的功劳。 她们二人边走边说,不一会儿就到了铺子里。 不管是真相还是谣言,经过了这件事之后,这铺子的生意肯定会受影响的。 李悦竹风风火火的赶到铺子之后,没想到今日铺子里的生意竟然会这么冷清。 (未完待续) 第274章 买一送一! 这再过一个时辰太阳就要落山了,铺子里不光一个人都没有,货架上的水果也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如果是以往,铺子中午就能把货全都卖完,下午四五点钟就会摆出发蔫儿的水果超低价格卖出。 李悦竹看着摆放整整齐齐的水果已经心下了然了。 慧莲正在埋头不知算什么,她也没有注意到站在门口的两个人,瞅着眉毛,站在柜台后方,一看就知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李悦竹屈起手指,走到慧莲身边敲了敲。 “你今天没有回去休息吗?” 慧莲百忙之中抬起头,没想到姑娘今天还会来。 “姑娘,您不在家里休息,来这儿做什么?” “货都已经卖不动了,我在家里休息也不安稳呀。” 李悦竹到现在还有闲心和慧莲打趣,看着她那副愁眉不展的模样,李悦竹也只好安慰她。 “你也别着急了,出了这种事,肯定没有百姓敢上我们这儿再来买水果了。” 慧莲又何尝不知道呢! “姑娘,自从昨天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咱们铺子里的水果可是一个都没卖呢!” 李悦竹了然的点点头,看着门外来回走过的百姓,对着他们的铺子里面指指点点,李悦竹也知道舆论的压力有多大,看来这次要大伤元气了。 陈九瑛看着铺子里面剩下的果子心中也不免惋惜。 “这么好看好吃的果子,他们怎么可能有毒呢,那群人也太肤浅了吧!” 陈九瑛说着就拿了一个甜瓜啃了起来。 “慧莲,”李悦竹看着铺子里的水果发呆:“去把咱们铺子里的水果全都摆放在外面,低价贩卖了吧?” 慧莲这么一天慌了神。 “姑娘,你知不知道咱们一天的销售额有多少?若把这些水果全都低价卖了,咱们可是要损失几千两银子的。” 李悦竹当然知道,她可是每天都会看账本的。 “那能有什么办法,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些水果腐烂变质吗?” 李悦竹看着这些水果,不是她心疼,照他们现在营业额,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每天都至少有几千两银子落入他们口袋中,而人工和其他费用在这些数字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李悦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慧莲,就按照我说的方法把它们搬出去吧,若是实在没人买,就全部送走,宁愿让这些水果好好地让人吃,也不能让它们腐烂在我们手中一文不值。” 慧莲听了姑娘的话心中也是大为敬佩,也只有姑娘会这么豁达了吧。 慧莲连忙招过来几个人,从外面搭起了架子,即便是过子低价贩卖,也没有几个人敢过来买,谁会把自己的命栓在裤腰带上,去吃这些有毒的水果呢! 李悦竹看着来来往往的大街上有很多人对他们铺子里面指指点点,却不敢靠近他们铺子十米之内。 而摆在外面的这些水果,别说是有人来买了,就连看一看顾客们都不愿意过来。 “这可怎么办呀,再过上一会儿,天就要变黑了,即便是我们想卖,也没人回来买了。” 李悦竹看了看天色,现在已经很晚了,太阳也已经隐在了远处的那座屋子后面。 “我们不着急,等华灯初上,若再没有人的话,再想其他办法吧。” 铺子里干活的这些十几岁的孩子也知道了,现在铺子正处在困难期,昨天早晨发生的事情他们不是没有听见,原本铺子里面忙的时候他们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现在好了,他们都水果现在低价都没人来买。 “来咯,来咯,看看咯,新鲜的草莓,甘甜的西瓜,低价收卖喽!” 小青是铺子里脑袋最灵光的那个孩子,他现在也快十九岁了,已经可以顶起半边天了,站在门口,他也不顾形象的大声吆喝着,就希望有人能过来。 “原本卖十辆银子的果子,现在只需500文钱就可以拿走喽,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喽。” 周围果然吸引了不少人,但他们仍然处于观望态度,只是在远方远远的看着,并不靠近。 李悦竹走上前,站到小青旁边,索性拿出刀切了一个甜瓜先塞到自己嘴中。 “甜瓜贱卖喽,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喽。” 李悦竹又切了一段塞到自己嘴中。 “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仅需500文钱一斤,好吃不贵喽!” 周围的百姓有几个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真是有一个中年妇女走过来。 “我昨天刚听说你们家有毒水果,你们怎么还敢在这儿卖,不怕我们再去报官吗?” 李悦竹对那个大婶粲然一笑。 “大婶你说的对,昨天确实是发生了这么一档子事,但我们铺子里面被抓去的人已经被放出来了,这能说明什么?说明我们铺子分明就是被陷害的,您看看我都已经把果子填到自己嘴中了,如果你们不信,我可以再找几个人尝尝。” 李悦竹说完就拉过了小九,小九这一身行头再加上她那飞扬跋扈的感觉,一看就是个大家小姐,李悦竹把一块甜瓜塞到了小九嘴中,小九倒也配合,一脸享受的模样。 “哇,我的天,这也太好吃了吧,怎么这么甜,就像抹了蜜一般。” 陈九瑛吃完了一块又接着拿了一块填到嘴里。 “大婶你看了吧?这姑娘可不是我找的托,这么富贵的一个姑娘家,以后怎么可能会屈尊降贵,来我们铺子里当托儿呢?” 那位提着篮子的大婶觉得也似乎是那么回事,她也拿了一块李悦竹刚切好的甜瓜,轻轻的放在嘴中舔了舔,嘿,还真别说,这甜瓜真像抹了蜜一般。 她本身家里就不是很富裕,家里却有两个孩子,他们早就惦记着这家铺子里的水果了,一直都是没钱买,现在竟然铺子里面特价,她也豁出去了,买上几斤拿回家让孩子们尝尝吧。 那位大婶又谨慎地尝了尝其他的水果,每种水果都有自己的特色,她还是头一次吃呢,吃完之后也没有头晕恶心的感觉,就花钱买了一点放入篮子里。 李悦竹趁着大婶还没走,就又装了几斤草莓放到大婶的篮子里。 “这些草莓大神你拿着,就当时我们送你的了。” 那位大婶自然是欢天喜地的走了。 慧莲到时不明白李悦竹这是什么打算? “草莓易烂,与其让他坏了,倒不如让那些孩子们尝尝鲜。” 慧莲听了之后连连点头。 李悦竹送走了一位顾客,心里也就舒服多了。 “买一送一了!水果买一送一了!买一斤送一斤,买两斤送两斤。” (未完待续) 第275章 门可罗鹊 虽然本着半卖半送的原则,但铺子里的水果还剩下一大半没有卖出,最终由李悦竹做主将这些水果和蔬菜全都施舍给了城里的乞丐们。 李悦竹的这一无意的举动对于普通百姓而言没什么,但是对于这些乞丐们来说可谓是雪中送炭了。 一连几日,李悦竹这间小铺子里都没有什么客人光顾,生意自然是一落千丈,铺子里的人渐渐没有了耐心,开始焦躁不安了起来。 这些日子,林兴怀也不再出去玩闹了,之前是有那小姑奶奶顶着,现在铺子里面出了这种事,外面又是风言风语的,他也从外面拉拢了不少客人来,虽然客人对铺子里的食物大为赞叹,但还是无法扭转大多数人心中的想法。 “铺子怎么就成了这样子了?” 陈九瑛也是相当懊恼,即便是这些水果拿到外面低价贩卖,也没有多少人愿意前来购买,还是因为之前那个死人事件闹得沸沸扬扬,而且官府到现在也没有做出明确的指令,才会让别人觉得这些水果是真的有问题。 “还能有什么办法,能请到的人我都请过了,但是十有八,九也是不敢来我们铺子,现在咱们的名声一落千丈,还能有什么办法呀?” 林兴怀也是颓丧的坐在了铺子里。 李悦竹倒是这几个人当中最为淡定的了,今天是和六哥约好的日子,她要去见陈文成口中的那几个国子监的学生。 对于那几个学生,李悦竹还是相当期待的,今天特地盛装出行,打算好好的面见他们一番。 “行了,你们也别沮丧了,这是必然之势。” “什么必然之势,悦竹,你就不担心焦虑吗?万一咱们这铺子再也起不来了,那你之前的努力岂不就是功亏一篑了吗?” 林兴怀可算是一路看着李悦竹走过来的,他知道李悦竹置办这一些家产有多难,中间也是经过了各种坎坷才有了现在的这番景象,就连旁观者的他看见了都会于心不忍,更何况一手打造出这番事业的李悦竹了。 “我怎么会不急呢?铺子变成这个样子,我也是有一定责任的,”李悦竹端起一杯花茶轻轻啄了一口:“若是我们早些做防范的话,事情就不会到这种地步了。” 林兴怀看着李悦竹的心情也不好,他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就这几天,铺子里的营业额才只有原先一日的五分之一的水平,就连养活这么一大家子人的开销都不够,我又怎会不着急呢?” 李悦竹似乎没和他人说话,一般自言自语的,神情也有一丝落寞。 “姑娘您放心吧,若在没有什么客人我们就出去拉客,相信只要我们努力就一定会有方法的。” 慧莲看着姑娘那副神情,心里也相当担忧了,姑娘这副样子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呀! 这几天的收入也确实相当低了,水果就连半买半送也没人敢要。 李悦竹虽然这些日子因为铺子里的事也是经常恍神,但她还是不希望这群朋友们对她太过担忧,所以咧嘴一笑,满脸的阳光明媚,就像是天使一般,对周围的朋友说。 “行了,大家也不用为我担心了,看来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们只要找到那个名字叫石正阳的人,让他澄清,那么一切就会迎刃而解了。” 李悦竹这么说完林兴怀眼睛一亮。 “对呀,我们只要抓到那个捏造事实的大胆狂徒,让他在众人面前澄清自己是故意诬陷我们的,相信铺子肯定会有转机的。” “对呀对呀,只要那个人还在安康线,我就不相信不把他揪出来。” 陈九瑛也像打了鸡血一般,只要有了方式方法,她就有了目标,精神抖擞地从座位上坐起来,立刻又变得元气满满了。 “那还在这里等什么,我们赶紧去吧,把那个臭男人揪出来,还怕他不肯承认吗?” 陈九瑛和林兴怀两人果然是合拍,小九这么一表态,林兴怀就立马兴奋地和小九一起出去找凶手了。 李悦竹看着这两人的背影也是摇摇头,她知道这两个孩子都是重情重义的,而且心思简单,若是那人真的那么容易能被揪出来的话,那她们也不会受此诬陷了。 李悦竹心中敢肯定,若是这二人没有借助什么力量的话,他们肯定不会揪出那个掩藏在这座城市中的石正阳的。 慧莲看着把陈府九小姐和林府二少爷支走的姑娘,心中不免叹息。 姑娘实在是太体贴人了,害怕这两位好友在这里跟着她担心,还不如将他们支走呢。 “姑娘您也别担心了,相信我们上下一心,肯定会扭转他人的看法的。” 李悦竹对着慧莲也是温和的点点头,又露出了那副明媚的笑容,显然也是想让慧莲不要那么操心了。 “你也不用担心,现在水果蔬菜都捏在我们这里,所有的优势都在我们手中,相信别人也翻不出多大的浪。” 慧莲点点头便出去了。 李悦竹等到中午,铺子里才迎来了几位神态高傲的少年。 整整一早晨,铺子里都没有来一个客人,即便是将水果摆在外面也没有几人来购买。 付春秋早就远远的开始打量这间铺子了,这间铺子设计的确实极为巧妙,他在京城里也听说过安康现有这么一家特殊的铺子,但不知为何这间铺子现如今会是这般萧索的模样。 付春秋和弘侃,薛帅,慕世都是一脸震惊的看着这间铺子。 从这铺子的外观上就能看得出铺子的主人是多么的别具匠心,耳目一新这个词现在已经不能用到这间铺子上了。 陈文成带着他们四人走到铺子门口。 李悦竹当时坐在门槛上,她还是那副男装的打扮,双手托腮,目光空洞,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人群,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悦竹!” 陈文成也是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事的,虽然心中气愤,但现在也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 “我把人都给你带来了,这四个是代表。” (未完待续) 第276章 冷漠的少年 李悦竹原本还在愣神,确实如他们所说,这间铺子是他的心血,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用心做的一件事,自然不想让这间铺子如此落寞下去。 她原本蹲在门口小方案,脑子中其实已经有了三四个方案了,却被她一一推翻。 正在她想的出神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了陈六哥的声音。 “原来是陈六哥呀!” 李悦竹眼神中充满了惊喜,陈文成看着这小丫头的神情不似作伪,自然也会掏出真心对待这个让人刮目相看的女子。 “快,快请进!” 李悦竹仍旧一身男装,在他发呆的时候,眼睛圆圆的,目光呆呆的,煞是可爱,虽说缓过神来的他神情中透露出一份精明,但还是让付春秋等人怀疑。 付春秋他们之前已经做好了休学的准备了,即便是他们努力了一个假期,也没有让他们赚到足够的金钱。 因为有二皇子的打压,所以他们能去工作的地方都已经被警告过了,所以根本就不会有人敢接纳他们。 能够接纳他们的地方也只有那些苦活累活了,之前他们就是去粮仓里面搬运粮食才能换一些钱回来,但这点钱也只能让他们勉强度日而已,又哪里能凑够那么多的学费呢? 当陈文成说有一个人可以接纳他们,而且工资可以预结的时候,他们都是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 他们这批人里面一共有15个人,眼看学院还有五天就开学了,他们也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现在自然也是不管不顾了。 当付春秋看到李悦竹的模样的时候心中原本燃起的那丝希望之火也被浇了个通透,若是这个小家伙是他们以后的老板的话,那他还真是不相信了。 “悦竹,这几个就是我的同窗好友,也是我之前给你提过的几位朋友。” 李悦竹回过神来,眼睛立马变得亮得惊人,审视了一遍陈文成身后的几个人,国子监果然是比石鼓书院要强上数倍,光看这四人的气势,就知他们肯定是人中龙凤前途不可限量。 李悦竹因为现在还穿着男装,她连忙躬身行礼,脸上戴着一副和煦的笑容,在几个人的面前闪了闪。 付春秋还是头一次看到男孩子长得如此妖孽呢,长得俊的男孩子不是没有,但是像这小子如此惊人样貌的孩子还真是不多见呀! 虽然说付春秋并不看好眼前的这位孩子,但因为是朋友的引荐,他也不会落了朋友的面子,恭恭敬敬的回了一礼。 “这个就是我给你提到过的付春秋,他可是很多人的偶像呢,”陈文成虽然说知道李悦竹是个女孩子,但看到她的这副打扮也没有戳穿她的身份:“你可要好好的帮我照顾他们呀。” 李悦竹含首微笑,手中还攥着一把折扇,即使在气势较强的四人面前,也没有露出丝毫胆怯的模样。 站在陈文成身后的弘侃和薛帅等人虽说家道中落,但是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看着这小丫头从容不迫的模样,他们还是心生佩服的。 付春秋这个人别人不知道他们可是一清二楚,第一次见到付春秋的人都会因为他的冷漠神情而退避三舍,再加上他天生带有一副大将神威,那摄人的气势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而面前的这个孩子,姑且说是一个孩子吧,见到他们几个人之后竟然一点奇怪的神情都没有,反而是理所当然的,请他们进了铺子上了二楼。 “你们既然来到我这儿了就随意,把这里当家就行了。” 李悦竹看上去是相当高兴的,面前的这五人,可是这三四天的时间里来的第一批客人,先不说这几人是否能在铺子里消费,但还是给这冷清的铺子增添了一番人气。 “悦竹,你这铺子里是怎么了?” 陈文成好奇的问。 “和上一次来也差别太大了吧!” 陈文成看着丝毫没有人气的铺子,他可是左右也想不出来,这铺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 李悦竹简单的将事情给陈六哥解释了一番,也没有避讳其他的那四人,说完之后就有小侍从楼下端上来许多点心和水果。 “大家别客气,你们可是我在这几日以来见到的第一批客人呢,敞开肚子吃,我这铺子里管够。” 付春秋完全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紧抿着薄唇,眼睛四下打量,就是不说话。 他身后的那三个人,显然是以付春秋为首,见着他们老大都没有说话,也拘束的坐在一边,虽说被桌子上的美食吸引的眼珠子都快掉出眼眶了,也是默不作声。 李悦竹其实心里面也是明白,这一次雇佣并不是简单的雇佣临时工那般,若想让这几人为她所用,还是得需要一番功夫呀。 “你们也都别看着了,陈六哥带着他们一起吃吧。” 桌子上很快就被摆满了。 付春秋他们几个人虽说落魄,但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相比之下,他们的见识可是比李悦竹这个土包子要多许多了。 弘侃已经不知道咽了多少口水了,他们成日里背着那几十斤的麻袋,干的也全都是力气活,又吃不饱饭,看到这一大桌子的美食,而且没有一样是他们见过的,他们能不心动吗? 弘侃偷偷的看了一眼自家老大,见他仍然是这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样,心中不免叹息。 他家老大的这种性格是他们几个人相当欣赏的,但是至刚易折,这个道理是大家都明白的。 老大公然和二皇子作对,以身份地位来说,自然是一点也讨不了好,不然他们这些人又岂会如此狼狈。 虽说不赞同付春秋的做法,但弘侃更不会去支持二皇子,所以即便他们受侮辱,受到不公平的对待,也不会怪罪付春秋一丝一毫。 “你就是这里的老板?” “是的。” 李悦竹淡然的话语从他嘴中说出,就像喝凉水一般自然,听到身后薛帅等人,可是一脸震惊,这间铺子虽说客人不多,但仔细观察就知道这间铺子的主人心思是多么的巧妙,能够掌控这一间铺子,就说明眼前的这个少年手中肯定有两把刷子。 (未完待续) 第277章 天才写手 “看来我还是需要自我介绍一下。” 李悦竹从赵文武那个大嘴巴里面知道了付春秋许多事情,通过他的描述李悦竹也明白了,付春秋骨子里的高傲是不容许人践踏的。 陈文成知道现在应该是他们几人的世界,即便是他也很好奇李悦竹究竟会给付春秋安排什么样的工作,但也不得不退出房去,留给他们更多的空间。 “我是这间铺子的老板,这是一间卖水果的铺子,但我着你们也和这间铺子没有关系。” 李悦竹之前让人泡的花茶也被端上来了,她仔仔细细的为几个人倒上茶,才开始自己的讲述。 “我知道你们的处境,也会给你们预付工资,而且这份工作不需要来回赶路,即便你们从学院里也可以轻松完成,这些事情对于你们而言也都是信手拈来的,只需要每月来我这儿一次,就可以了。” 李悦竹说的很轻松,但是其他几人却想破脑袋,也不知道哪里会有这么轻松简单的事情。 “具体。” 付春秋还是那冰冷的样子,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李悦竹倒是很不介意。 “当然,世上也没有这么好的事,我需要给你们签合同,在未来的五年里,你们就是我的店员,无论何时何地。” 李悦竹这话说的清楚,其他几人也不是傻子,也都能明白面前这个公子说的是什么意思。 李悦竹直接拿眼神瞅着付春秋,她知道在这几人当中付春秋才是那个有话语权的人。 “具体。” 李悦竹得到的回复还是这两个字,但李悦竹知道他已经心动了。 “你们只需要每天写写字,画的画交到我的手中就可以了。” 李悦竹虽说外面的铺子遭受了打击,但是她的购物系统的生意可是相当火爆啊!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运营,购物系统已经有了一定的名声,因为他卖的东西基本上都是纯手工的,所以很多人都愿意来他这里购买,再加上质量和价格都很可观,自然会有一批粉丝。 李悦竹虽然现在还是在收一些绣品,但现在她也不仅仅收那些残次品了,而是好的坏的一起收。 虽说铺子里的东西还是有些单调,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数量也相当少,但还是挡不了人们的热情。 李悦竹其实早就觉得自己经营得很吃力了,原本脑子中的一些想法,现在也开始付诸行动了。 “再过不了多久我会在经常成立一家茶社,你们到时候可以去那里,那你就相当于你们的根据地。” 字画对于古人而言可能不算什么,但是拿到地球的话还是个香饽饽的,毕竟所有的地球人都是拿圆珠笔和钢笔写字,现在的无纸办公,就连写字的次数也变少了,会写毛笔字的人也就寥寥无几了。 字画对于地球人而言已经升华为观赏的用处了。 “你只要字画?” 付春秋显然是相当吃惊了,字画对于他们这些上学的学子而言可是天天都会用到的,没想到这个漂亮的不可思议的公子竟会要他们写的字画。 他们的工作太轻松了,这让付春秋感到很有负担,理所当然的就想到这肯定是陈文成让李悦竹做来当托,变相的给他们来送钱了。 “我拒绝。” 付春秋面无表情的回答。 李悦竹似乎是明白服春秋的想法,她粲然一笑。 “我是真的需要字画,即使没有你们还有其他的人。” 李悦竹站起身走到屋子的角落,从里面找出来许多字画,这些都是马远他们写的,字体虽然工整却没有特色,即便在李悦竹看来也是普通货色,在购物系统中自然也卖不上价钱。 “除了你们,还有几个人在我手下做这份工作,但他们写的字都不令我满意,所以,他们每个月也只能赚二三十两银子。” 李悦竹理所当然的说。 付春秋他们几人可是真的震惊了,没想到写字话还真的能赚钱,他们纷纷好奇的拿起桌子上的那沓纸。 这一打纸显然不是最近才准备的,看上去已经放到角落里很长时间了,上面都布满了灰尘,字写的确实很一般,偶尔会有几张比较潦草,显然就是应付。 其实他们也知道有一些穷酸秀才是拿着自己画的画出来卖钱的,但那些画也大多卖不上价钱,不知面前的这位小公子是怎么想的。 “怎么样你们有没有意向?” 李悦竹又不知从哪里抽出来了一张纸,纸上把价格写的明明白白。 作画底价是一两银子到五百两银子不等,主要是看效果,而写字就便宜的多,一章字也有三十个铜板到三两银子不等。 看到这个价格后,付春秋等人眼睛都亮了亮。 虽然说一章字的价格偏低,但写一章字才用多长时间呀,一个时辰他们就能写几百张字了,他们每天扛麻袋也只有500文钱而已,而仅靠写字,他们一个时辰就至少赚三两银子,更何况他们平日里先生也会布置习字的课业。 付春秋看的双目通红,他一直都是一个不幸的孩子,他出生的那天,前线就有人回来说他的父亲死在了战场,虽然母亲没有嫌弃过她,但周围的人还是对她指指点点。 长大后,付春秋也从来没有幸运过,他现在的这番作为也全都是靠他的双手实打实的拼下来的。 “老大,就答应了下来吧,这件事确实如这位小公子说的,一般都是我们力所能及的,而且我们的时间也相对自由,这样就可以回学院继续上学了呀。” 薛帅有些激动,他的眼睛通红,也不知是激动的还是兴奋的。 干了两个月的粗活,让他们也了解到了世界的残酷,赚钱的不易,虽然这一切都是二皇子刻意安排打压的,但也能真切的让这群人在学院的孩子们对这个残酷的世界有深刻的认识。 “我觉得这份工作很适合你们,若不是陈六哥的介绍,我也会在石鼓学院中招一批写手的,愿不愿意完全在你们,我也不强迫你们做什么,希望你们能好好考虑。” 李悦竹这些话倒是说的是真的,她早就想这么干了,奈何最近的事一桩接着一桩的发生,根本就没有机会去石鼓学院。 但是又看着面前的这几位少年,虽说只是招写手,若是能招到这些天才写手也不错。 (未完待续) 第278章 皇榜 听到这里付春秋也没有什么迟疑的了,从李悦竹的手中接过合同,仔细的核查了两遍,发现也没有什么奇怪要求,便将自己的名字签了下来。 李悦竹拿到这几个人的签名之后,心里也乐开了花,和付春秋几人又是几番攀谈心里愈发的震惊了。 怪不得二皇子对他们这些人这么势在必得,没有得到与其毁掉,也不给他们一丝喘息的机会,付春秋他们几个人也确实有这个实力。 从慧莲那里支走了大量的银钱交给了付春秋。 国子监的学费果然不是盖的,一个学生每年要交500两银子,即便是三品大元家的孩子也是上不起的呀,更何况这些本就身无分文,又被打压的一文不值的学生了。 慧莲这里也早就入不敷出了,李悦竹又支配出这么大一笔银子,说实话,慧莲对于李悦竹这个做法是抱有很大的意见的,虽然这群孩子也相当可怜,但他们现在也不是冤大头,若是在以往,这银子给也就给了,7500两白银也不是说拿不出手,就铺子里三四天的收入就能回本。 但是现在他们的铺子已经无人问津了,以后的日子还要继续,也不知姑娘这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会找这么一些拖后腿的人。 慧莲的抱怨李悦竹是知道的,但她也没有过多的解释,她知道,今天这个决定就是一场豪赌,她赌这些人今后的前程,也赌上了她的眼光。 送走了付春秋等人,铺子里第一个寒冬也就随之而来了,因为到了月底,又是发工钱的日子,资金本就周转不灵,再加上工人的工钱,就更加捉襟见肘了。 “要不然这个月的工钱就先别发了,等到下个月以统一发。” 兰心特地从乡下赶了过来,现在姑娘的产业越做越大,虽说兰心对于算数天生就感兴趣,但毕竟不是科班出身,她的父亲也没有把兰心当做继承人来调教,现在的工作看起来就略有些吃力了。 “不行,咱们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工人的工钱还是一定要发的。” 兰心看着决绝的姑娘,拿出几张纸,对李悦竹说。 “姑娘您看,咱们村里建房是需要相当大一笔开支的,山上按照您的要求也建了几个简易的屋子,还有很多工具需要购买,咱们这一个月虽说大部分都是在盈利,但也架不住咱们投入的太大呀。” 兰心说的这些,李悦竹心里全都清楚。 在这古代人工费可是相当便宜的,就村里的那么一大家子人,这么一个月的工钱也不过8000两银子,若是铺子正常营业的话,最多三天,这些钱就能赚出来。 “按我说的做。” 李悦竹现在也是很烦恼,村里人的银子不能少,她这个做老板的信誉还是要有的,若实在不行,她就拿自己的钱填补上。 兰心无法只得照做。 在这几天,冰果世界所有的人都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外面的百姓不买账,他们也是无可奈何。 李悦竹去了那个衙门几趟,全都是铺了一空,她本想去衙门找找那个姓石的家伙,却被那个奇怪的男人拒之门外,李悦竹心下了然,看来那个妖娆的男子是不想趟这个浑水,也不愿意给她提供这便利。 李悦竹没有办法,也只能动用自己的力量四处寻找。 然而根据之前她了解的情况却根本找不到这个人,这人简直就是凭空冒出来一般。 无老偏逢连夜雨,本来他们现在就笼罩在阴影之中,就来了一场暴风雨,因为最近铺子生意不好,所以李悦竹让李云减少村里水果的产出,很多已经熟透了的果子在这场大雨的洗礼下全都落了下来。 虽说村里人年年都盼大雨,在这大雨来的也确实不是时候,李悦竹这边的愁云也终于弥漫到了村里。 李云看着村子里的人一片丧然,虽然找了几个代表人物教训了一番,但人们还是被那片愁云笼罩着。 李悦竹也是想了许多办法,却仍旧心有余而力不足。 “慧莲,最近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了吗?” 李悦竹这两天为着铺子奔波,没有注意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却看到人们三三两两,红光满面地讨论着什么。 慧莲也正为着铺子发愁,哪里有心思去打听铺子以外的事呀。 “姑娘您等着,我这就出去问问。” 慧莲知道小主子最近几天心里也不好受,顶着巨大的压力,还有众人的质疑,姑娘也憔悴了许多。 李悦竹已经打算好了,制作了一批vip卡片,还有很多贵妇们移不开眼睛的小礼物,充钱送礼物的计划就悄然而生。 李悦竹把一面面镜子摆出来,还有一块大的放到了门外,又从外面做了很多漂亮华丽的广告,正准备明日在宣传宣传,拉拢一批客户,慧莲就慌慌张张的从外面回来了。 “姑娘,姑娘!” 李悦竹还没见过会连这么惊奇的神情呢! “你分明看着我一身男装打扮,怎么又开始叫姑娘了?” 慧莲也自知觉错了,她刹住闸之后懊恼的拍了拍嘴。 “姑娘别介意,我这也是叫习惯了,一时之间没有改过来。” 李悦竹斜睨了一眼慧莲。 “你看看,我都给你点明问题了,你到现在都没改过来。” 慧莲又是一阵恍然:“公子公子,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小的吧!” 李悦竹看着慧莲脸上那滑稽的表情,粲然一笑,这几天笼罩在她身上的阴霾终于散了不少。 “姑娘,您猜我在外面打探到了什么?” 李悦竹瞅着会连那神秘兮兮的模样,又联想到外面百姓们更是欣喜难耐,这件事自然是和他们这已经渐渐走向没落的小铺子,没有什么关系,肯定是关于县城的,要么是关于百姓自身利益的。 “难道是天降红雨,皇帝大人终于决定减轻赋税了?” “不是不是,您再猜。” 李悦竹看着慧莲那眼睛亮晶晶的模样,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能够普天同庆呢。 “难道是前方战士打了胜仗,马上就要班师回朝了。” 慧莲翻了个白眼,这都哪跟哪儿呀,前言不搭后语的。 “前线这几年乱的很,哪里会这么快就班师回朝。” “那你现在这么高兴是怎么了?” 慧莲现在可谓是红光满面,眼神亮晶晶的,兴奋地对李悦竹说。 “公子,咱们安康线终于出状元了!前两天就已经下了皇榜,只不过这两天才传入人们的耳中,我现在也才刚知道而已。” 李悦竹听了之后心里一个哆嗦,状元呀,好诱人呢,哥哥…… “可知状元姓甚名谁,哪家的孩子?” 慧莲茫然的摇摇头,表示并没有打探到。 (未完待续) 第279章 别怕,哥哥回来了! 李悦竹的心立马提了起来,现在想想哥哥也已经走了一个月了,而在石鼓学院中的学生今年参加科举的没有五十人也有三十,就不知这喜鹊到底会落入谁家。 “石鼓学院的学生什么时候会回来?” 李悦竹激动的问。 慧莲哪里会打听这么详细,她连姑娘的哥哥去参加科举这件事都已经忘得九霄云外了,得到这个好消息之后,慧莲就立马跑回了店铺中想要给姑娘分享这个好消息,让这铺子里的风水也该转一转了。 李悦竹心下激动,脑子却格外清楚,哥哥的竞争对手有很多,如果说安康县出了一个状元,那肯定是石鼓学院的学生,而石鼓学院里面能和哥哥相提并论的也不在少数,其中,李英才就是那个强劲的对手。 李悦竹想到这里也不在铺子里面呆了,赶紧出去打探情况。 然而县城中的普通老百姓也只是听别人说,口口相传才知道了这么一个激动人心的消息,哪里会清楚李悦竹问的那些问题呢? 李悦竹兴冲冲的跑出去问了一圈却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一脸颓丧的就回到了铺子,李悦竹最近很衰,所以这霉运也一直笼罩在她的头上,李悦竹一直是这么以为的,有这闲工夫还不如想想如何再把铺子的声誉挽回来呢。 慧莲看着兴冲冲跑出去的姑娘,又垂头丧气的从外面走了回来,就知道姑娘并没有打探出来什么。 “公子也不必担忧了,您这个计划已经想了这么长时间,只要是爱美的女人都会经不住诱惑的,只要那群有权有势的官家太太再次光临我们铺子,那个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李悦竹何尝不明白是这么个道理,但她辛辛苦苦打拼而来的铺子,若是这一击不成的话,就会在她的手中毁于一旦了,李悦竹是怎么想也怎么不甘心。 “啾——” 就像平地一声雷,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从屋外响起。 虽说这个声音比较尖锐,但李悦竹立马就听出来这是吹唢呐的声音。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慧莲显然也听出来外面发生的那个究竟是什么,对着李悦竹茫然的摇摇头。 “也没听说哪家大门大户最近要成婚呀,哪儿来的唢呐声。” 李悦竹原本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忽然,除了这唢呐声,还有很多喇叭,小鼓,从外面叮叮咚咚的敲了起来。 虽说打断了思绪,李悦竹也不恼了,显然最近的这一连串的事情已经把她的棱角磨的就还差一条楞了。 李悦竹趴在桌子后面往外望去,街道上人来人往也是被这一连串的声音吸引住了,很快,街上就站满了人,用比肩接踵这个词一点也不夸张。 李悦竹还是头一次见到安康县里面有这么多人呢。 即便是上一次的七夕节,街上的人也没有今天的多,李悦竹也不由自主的坐起身,往外望去,铺子里的几个孩子也不像之前那般颓丧了,蹦蹦跳跳的跑出去看热闹。 李悦竹悠悠的走出门,因为他这个铺子的地理位置极好,即便是在铺子里也能一眼望到城门口。 李悦竹刚站在门口,因为铺子的地基比地面高半米,所以李悦竹很清楚的就看到了远方的场景。 那是一方浩浩荡荡的团队,团队的前面有吹唢呐的,有吹喇叭的,还有敲小鼓的,他们统一都穿着红装,显然是一路吹过来的,那摇头晃脑喜气洋洋的模样,别说多么喜人了。 李悦竹呆愣愣的望着外面,那一方队伍少说也有五十人,她却半张着嘴吃上班的看着坐在马背上的那个少年。 少年整个身体都沐浴在阳光下,大红色的衣衫衬托着本就不嗨的少年,脸色越发的白皙,黑曜石般的眼睛坚定而又深情的望着这边,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感染着周围的人。 李悦竹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光彩照人的人物呢,一时之间竟然看到有些呆傻。 那群身穿大红色衣衫的人穿过重重人群,前面的小官仍旧摇头晃脑的吹着手中的乐器,就像是上了发条的木偶。 拨开众人,那抹红色直直的站在了李悦竹的面前,而李悦竹就像痴儿一般呆傻。 那少年看着眼前这个身穿男装的孩子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刷”的一下子就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大步流星的走到李悦竹的面前,瞅着这个无动于衷看傻了般的俊逸少年,他清了清嗓子。 “让你久等了,哥哥回来了!” 少年整个身子都沐浴在阳光之下,火红的衣衫映照在李悦竹的眼中,眼眶之中无声的滑落了一滴泪,那人是哥哥,那个不可一世,挥斥方遒的人是她亲爱的哥哥。 李悦岚怜惜的看着妹妹,碰着她那开了闸的小脸,替她抹着脸上的泪水,一把把这个看似瘦弱的一身男装的妹妹搂入怀中。 李悦岚是何等的聪明,他哪里会看不出来妹妹穿着一身男装是什么意思,明明年龄不大,明明是个女孩子,明明可以坐享其成,明明还是需要让人照顾,她却扛起了那面大旗,勇往直前的大步向前。 “哥哥回来了,哥哥回来了……” 李悦岚心中绞痛,他还记得临走之前的心情,还有当时妹妹的那一番嘱托,看着这个妹妹一手经营起来的铺子,李悦岚心里越看越难受,最终不断重复着:“别怕,哥哥回来了……” 李悦竹就像是一片浮萍,在大海中有很多危险,哪怕是一个小小的浪花,都能让她淹没在这历史的长河之中,当哥哥抱上她的那一刻起,她就像找到了彼岸,一个可以让她恣意依靠的彼岸。 没有什么事是比看到这一目更让人感到震惊的了。 站在铺子外面的百姓们早就已经听说了,今年的状元郎就是他们安康县石鼓学院的一名高材生,本着出来沾喜气,建始文曲星的目的,他们看到了自己心目中那堪称完美的状元郎。 却万万没有想到,这状元郎竟然和这铺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屋里的那个少年郎一定是这铺子里的什么人物,而状元郎原本那不懈一击的笑容,再见到这位少年的时候,也终于完全瓦解。 李悦岚眼中的关切是骗不了人的,要说这一生中李悦岚最在乎的,不是年幼的弟弟也不是失踪的父亲,而是眼前这个明明不堪一击却无比坚韧的妹妹。 (未完待续) 第280章 舆论风向 李悦竹趴在哥哥的怀中,也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脆弱,哇哇的大哭了起来。 李悦岚看到这样的妹妹,才觉得小孩子只有这样直率才可爱。小妹妹之前那般隐忍那般处处为他们着想,把自己的情绪裹在一个厚厚的茧中,即便是李悦岚也是看不清内在,让他很是担心。 李悦岚抱着妹妹的手臂又紧了紧,眼中的狠戾一闪而逝,他现在也已经不再是那个皎白如月的他了,人的心机和欲望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增大,虽然他的欲望很简单,也一直在他的控制之内。 李悦竹再一次见到哥哥自然是高兴的,外面的奏乐声还在继续,尖锐的声音虽然偶尔婉转动听却也相当吵人。 但李悦竹完全不介意,虽然被哥哥的到来冲昏了头脑,但李悦竹还是记得她铺子现在的危机的。 既然有哥哥这么一个好的武器都已经送上门了,李悦岚若是再不有效利用的话,那还真是傻了。 任凭外面的奏乐声吹得震天响,任凭外面几千人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围在铺子门口,任凭周围的人对他们兄妹二人指指点点,任凭哥哥一直用力的抱着,李悦竹终于找到了那份安心的感觉。 在铺子里也就占了一炷香的时间,毕竟周围有那么多人看着,即便是李悦岚有再多的话想与妹妹说,现在也不是好时机。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 李悦岚爱怜的抚摸着妹妹的脑袋,虽然这小丫头一副小子的打扮,柔软的头发也箍成了一个髻,但李悦岚还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你要去哪里?回家吗?” 李悦竹一脸激动,脸上的红朝还没有褪去,小脸是那般鲜活,看的李悦岚心里一阵痒痒。 “我要先去一趟石鼓书院,答谢恩师,然后才能回家。” 李悦岚微笑地拉着妹妹的手往外走去,外面虽然围了很多人,看到他们二人向着外面走来,全都让出了一条道。 李悦岚将妹妹拉到外面,率先上马,然后眼睛亮晶晶的,对着妹妹伸出了手。 李悦竹原本还以为哥哥是想让她送他,看着哥哥伸出来的手,李悦竹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还真是有关系呀?” “可不是嘛!我可是打听到了小道消息,这间铺子就是这位小少爷的,你瞅瞅这位小少爷一副气宇轩昂的模样,哪里像那普通人。” “可我前几日可是听说这间铺子里的东西吃死人了呢。” “官府都把这位小少爷带走了,又被放了回来,这是什么意思,分明就是无罪释放,那个搅屎棍子一首策划的阴谋而已。” 周围的人一听这个有些上了年岁的大叔,这么一说全都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状,大叔看着周围的百姓对他洗耳恭听的模样也是一阵洋洋得意。 “那就是了,哥哥都是状元郎,弟弟能差到哪儿去,肯定是被人诬陷的。” “是呀,是呀,刚开始我就不觉得这间铺子会卖有毒的水果,人家的身份地位都从那里摆着,何必要害一个没有身份没有地位的武夫呢?” “你这么说的话想想也是,那果子我们也都吃了很多次了,从来都没听说过吃死人,指不定他那哥哥吃坏了什么东西,反而倒打一耙赖到人家铺子里呢。” “对对对,一定就是这样的。” 李悦竹听到了周围的声音,嗤笑一声,之前怎么解释也没有人能听进去话,只是这么小小的一个改变,他们就自动打翻了自身原本的认知,人类还真是可笑呢! 李悦岚也是听到了周围人的谈话,知道他走的这小两个月妹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李悦岚仍然绅士般的伸出手,一脸虔诚的望着妹妹,那专注的目光令人痴迷,仿佛整个世间只有她一人而已。 李悦竹自然而然的将手递给哥哥,李悦岚一使劲,就将原本没有多重的妹妹带上了马,掉过头去,前面仍然是那群奏乐小官开路,后面浩浩荡荡的也跟了不少士兵,李悦岚仍然高高在上的坐在马背上,与以往不同的是,他的前面环住了一个青涩的少年郎。 李悦竹上了马车才回过神来,哥哥是要去石鼓学院,她跟上去做什么? “哥哥你还是赶紧把我放下来吧,这么样子成何体统。” 李悦竹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周围还有上千双眼睛盯着他们看呢。 虽然群众的眼光都是单纯的,但李悦竹总感觉不能抢了哥哥的荣耀。 “怕什么,到时候跟在我身旁就可以了。” 李悦岚现在已经完成了一个华丽的蜕变,被在李悦竹身后的眼光充满了算计,状元郎什么的身份简直是太好用了,将妹妹强行的拉入众人的眼前,也让他们知道谁是好得罪的,谁是不好得罪的。 李悦岚这一手算盘打的精,皇上刚下完告示,已经将他昭告天下了,他的身份地位自然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的,即便是积威以旧的李金忠也要给他几分薄面。 而状元郎的家人又是谁敢轻易得罪的? 李悦竹心情忐忑的坐在哥哥的身前,坐在高头大马上,被周围以敬仰的目光注视着,虽说注视的对象不是李悦竹,但她也是感同身受,仿佛这几天的霉运全都一扫而空了。 李悦竹心情不错,李悦岚自然是更不错了。 事情果然和妹妹之前预料的一般,即便是他顺利的去培训了,在此过程中也有不少陷害,李悦岚躲得可是相当狼狈,好在小不忍则乱大谋,李悦岚最终还是站在了这个金字塔的顶端。 已经立秋了,天气也慢慢转凉,眼看还有几天就到九月份了,虽说太阳仍然高挂,但凉风习习,仍然让人有一种舒服惬意的感觉。 李悦岚带着李悦竹到了石鼓学院,学院里面闻讯出来的学生,老师早就占了几排,也全都是红光满面,得意洋洋的看着由远及近的那个队伍。 当看到李悦岚身前做了一个娇小玲珑的小子的时候,学院里的众位学子全都看傻了眼。 李悦竹在他们这里可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李悦岚有个嚣张弟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有些人看见了李悦竹都咽了一下口水,扭头不敢直视,眼前的这个画面太美,竟让他们有种不敢看的错觉。 (未完待续) 第281章 新晋状元郎 即便李悦岚如此嚣张的做法令很多人都不满,但也没有人敢站出来说什么不对。 新晋状元郎,可谓是前途无量,又有谁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主动的来找不痛快。 李悦岚看着哥哥对着陈老夫子恭恭敬敬的叩了三个响头,又端上一杯清茶,李悦岚并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对于真心实意待他的,他还是相当尊重的。 李悦岚做完了那一系列繁琐的礼仪之后才拉着李悦竹向家的方向走去。 然而此刻,安康县的所有人都明白了,他们这里出了一个了不得的状元,莫名的自豪感油然而生,对于众星拱月般站在红色人群中的那抹白影看的也是深入心底。 李悦竹今天跟在哥哥的身旁,可是露了一把脸,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职位高低,都会来家里送一份贺礼。 周氏并不知道今日儿子会回来,而且是以如此炫目的方式,虽说胭脂为家里挑了几个奴才,但周氏还是喜欢事事亲力亲为。 她正在厨房里为几个小子做饭,这几个小子也正是长个的年龄,饭量可是相当惊人了,一个个就像小狼崽一般,毕竟不能把他们当成孩子看待了呢。 敲敲打打的声音划过整个东城区,停驻在一个不大的院子面前。 当周氏含着泪看着凯旋而归的儿子时已经按捺不住心下的激动之情,似乎看着儿子平安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事。 “母亲,你还愣着干什么?哥哥回来了,哥哥以状元郎的身份回来了。” 李悦竹看着母亲呆愣愣的样子,望着站在门口的哥哥哥哥现在的这副模样于两个月前可是天壤地别。 之前的李悦岚若说是呵气如兰,温文尔雅,那么现在的他就是韬光养晦,身姿卓越了。 外面的动静自然而然的吸引出了几个在屋里认真学习的小子,还有三天,石鼓学院就开始一年一度的招生了,他们还需刻苦学习,才能在学院里更有把握。 看着面前身披红衣的李悦岚哥哥,三个小子的眼睛都迸发出灼热的光,就像看到了目标,看到了方向,他们眼中的渴望已经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了。 “交响乐队”在李悦竹的家门口敲敲打打了一整天才散去。 李悦竹很快就发出消息,两日后他们家将在春风楼大摆宴席。 李悦竹现在虽说比较拮据,蔬菜和水果都卖不出去,加上前几日的大暴雨更加亏损了,但作为他的合作伙伴春风楼而言生意可算是蒸蒸日上,大有压过经常那几家铺子的趋势。 当众人都在震惊于今年的状元郎家虽说在东城区,却住着有些寒酸的院子,进会有这么大的手笔,能够把宴席设在春风楼,那可真是一个灰土,如今的地方呢。 有便宜可以占,众人自然没有什么异议,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李悦竹这哪里是挥土如金呀,分明就是想方设法的省钱嘛! 春风楼和他们只是合作伙伴的关系,日常的青菜还是照常供应,每日的需求量也是相当巨大。 李悦竹只说了一句话,就让春风楼开始准备哥哥的接尘宴了。 叶松也是乐见其此,这实在是一个一箭双雕的好事,巨头好了,眼前这位让人捉摸不清的小姑娘,又为铺子打响了名声,叶松对于这种事可是相当欢迎的。 喇叭和唢呐声在李悦竹的家里面足足吹了三整天,他们几人才回去,李悦竹反而是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听这种恼人的噪音了。 就在李悦岚回来的第二天,李悦竹那铺子里的生意火爆到不行,铺子本就有些拥挤,再加上源源不断进来的买家,生意更加火爆起来。 自从昨天见到了状元郎,大家似乎都有了这么一个认知,这间铺子和状元郎有莫大的关系,甚至就是状元郎家里的,指不定里面的果子是什么鲜果呢,才能养育出这么优秀的状元郎。 而之前死人的那个不愉快的小插曲,很快就被百姓们抛诸脑后了。 慧莲也是笑的合不拢嘴,原本哭丧着脸的几位店员,现在也开始忙得脚不沾地。 本来还想着用什么办法才能让铺子的生意得以回温,没想到就冲出来这么一匹大黑马,虽然弄了个他们措手不及,但也是乐见其成的。 积压在村子里的那些水果蔬菜,不论好孬,全部销售一空,冰果世界门前又恢复了之前的那副繁荣模样,就像之前的那萧索根本不存在和一般。 李悦竹这几天的心情格外疏朗,即便是阴天也阻碍不了他的好心情。 “当时皇上是这么吩咐的。” 李悦竹和周氏仔仔细细的听了哥哥的那些话。 “既然都已经是状元了,为什么还要去上学?” 李悦竹嘟囔着小嘴很是不明白,也不知皇帝他老人家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说我年纪尚幼,虽说有了一定的学识,却没有一定的阅历,让我再从国子监打磨几年,这是好事,不是吗?” 李悦竹最近是经常听到国子监里面的事的,再加上之前付春秋经历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那里分明就是某些人可以只手遮天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把哥哥一人丢在那里,李悦竹还真是不放心。 李悦竹对于国子监就更没有太好的心情了。 “你们就安心吧,我在从家里待上几天,就要收拾行李去京城了,到时候妹妹可一定要来京城看望我呀。” 李悦岚似乎只是随意一笑,却迷花了李悦竹的眼,这个哥哥还真是个妖孽,没想到最开始那只是比较出色的哥哥现在却的如此耀眼。 李悦竹乖巧的点点头,似乎到时候只要哥哥一个吩咐,李悦竹就能飞奔而去一般。 李悦岚看着笑靥如花的妹妹,心里有一丝异样的感觉,他眼光深邃,盯着妹妹那如天使般的笑颜攥了攥拳头,他一定会让这种发自内心的笑容永远挂在妹妹脸上的。 李悦岚轻轻捏了捏妹妹,那还有一点婴儿肥,而且富有弹性白嫩的小脸。 “真是一个听话的丫头。” 捧着妹妹的脸蛋,就这么轻轻摩挲着,却有一种不舍得放下的冲动。 (未完待续) 第282章 思慕 李悦竹有些懊恼的嘟着嘴,拍开哥哥那在她脸上肆无忌惮的手,撅着嘴说:“不要再捏我的脸了,脸本来就大,被哥哥这么一捏都成方的了。” 李悦岚耐心的听着妹妹的抱怨,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最后在妹妹的脸上又揉了一把,才恋恋不舍的放开。 李悦竹也不是成日里没事做的人,之前铺子里的生意不好,李悦竹也是不眠不休的经常跑店铺,现在听说铺子的门槛都快被人踏破了,李悦竹就更忙的脚不沾地了。 光从村子里运水果就成了头号大事。 李悦竹其实是知道的,有很多人都在觊觎她的那片土地,亦或是这一车一车的水果。 最后又往铁柱大叔队伍里塞了十几号人,李悦竹才暂时放心。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仿佛就是一眨眼,就到了宴请宾客的时候。 春风楼门口早就已经排满了马车,李悦竹穿着一身男装,在春风楼门口迎接宾客。 李悦岚自然是在忙其他事情,虽说他年龄不大,但皇帝现在已经交到他手中好几件事了。 中位官员似乎早就听说过李悦竹的存在,当然只有部分人才知道这个温文尔雅的少年其实是个姑娘。 李悦竹皱着眉头看着来宾,原本宴请宾客她本来以为来的全都是政坛上的那些老家伙,再不行就是石鼓学院里哥哥的师兄师弟老师们。 李悦竹皱着眉头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那些人,基本都是一家三口携手而来,中间必然会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大闺女。 这算什么?变相的相亲吗! 李悦竹在心底嗤笑一声,这群人心里打什么小九九,她李悦竹能不知道吗,别说他哥哥现在年龄尚小,就算不小了,也不会与这群人牵扯上什么利益关系的。 “哎呦,这不是咱们状元郎的那位弟弟吗!” 一个身材肥胖的女人挽着自己的女儿就走了过来。 “当时你那风光的模样,我们可都是看见了呢,你还真不错,从村里出来不靠任何努力就靠你那哥哥就能让这县城之中的人都记住你,哼!” 那个女人看起来身份不简单,也总是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态面对他人。对于李悦岚这种从村里出来的,她本来就看不上眼,也只是李悦岚真的是太优秀了,先不说他那相貌才华,丹说这状元郎的身份就能让他放下姿态到春风楼里走一趟。 李悦竹其实最瞧不起的也是这种以貌取人的人,今天是哥哥的喜庆日子,李悦竹也不想与这乱吠的狗多做纠缠。 胖妇人揽着在她身边乖巧的女孩儿,那个女孩儿倒不是这胖夫人的身材,她生的小巧婀娜,倒是有几分纤细脆弱,若是忽略到他眼中那带有侵略性的眼光的话。 “盼夏,快把礼物递过去。” 李悦竹恭恭敬敬的接过礼品,本想请二位走进去,没想到那个叫盼夏的姑娘却拿出自己的手帕,使劲擦了擦手,然后一脸嫌弃的丢在李悦竹的身上,就好似他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胖夫人看见自家女儿的这副神情似乎相当满意:“走吧!” 李悦竹努力地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她倒是不知道这对母女是什么身份,但不管她是什么身份,也都让李悦竹心中犯恶心。 李悦竹也不知道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平复了一下自己这火爆脾气。 这是属于哥哥的宴会,哥哥才是那黑暗中的一抹光,今天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掉这次宴会,包括她自己也不行。 李悦岚在暗处,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 这种程度,果然还是不行吗? 权利还真是一个惹人犯罪的好东西呢。 很快,李悦竹就看到陈夫子带着陈夫人,小九和陈文成笑意盈盈的走了过来,手中还包了一份礼品。 “伯父伯母!” 李悦竹看见他们二人脸上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陈夫子和陈夫人也是由衷的祝福,他们认识李悦岚也有一段时间了,对于这个沉敛内向的孩子也是极为喜爱。 陈文成其实心里是相当佩服李悦岚的,这还是他头一次见到李悦岚呢,看着明明比他小很多岁,站在远处也仍然光彩照人的李悦岚心中是极为欣赏的。 没想到,从石鼓书院出来的孩子,竟然能凭借一次考试过关斩将走到那种地步,还真是不能小看人的爆发力呢。 李悦竹看着显然是打扮一番的小九感觉很是诧异。 “诶呦!小九,我怎么发现你今天变漂亮了呀!” 陈九瑛听了之后更加羞涩了。 李悦竹看着不同以往的这小丫头,狐疑地向后走了两步,整体的打量了一番。 陈九瑛马上就要及笄了,及笄之后就能议亲嫁人了,瞧着这小丫头满脸通红,娇羞妩媚的样子。 “我说你这丫头不会是思春了吧?” 李悦竹偷偷凑近小九的耳朵旁,尽量不让这么猥琐的话语让别人听到。 陈九瑛站在这里本就有些不自在,她能感受到远方李悦岚正专注地向这里望着。 忽的一听见李悦竹竟然这么说,原本脸色有一点粉嫩,现在脸轰的一下子彻底红了。 李悦竹看见这丫头的这番神情,又哪里有不明白的道理,更加猥琐的撞了一下陈九瑛的肩膀。 “说说看,究竟是谁能打开咱们家小九的心?也让我物色物色!” 陈九瑛这边支支吾吾,完全不像她平日里雷厉风行的模样。 就在小九快要说出那个人的名字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 “原来是我来晚了,你们两人在这里悄悄说什么呢?” 刘文静虽说因为家教问题不经常出门,但她从心底还是将这两个人纳为自己的知己好友的。 陈九瑛看见刘文静从远处走来,忽然松了一口气,就像是找到扶贫的溺水者一般,匆忙的跑到了刘文静的身边,也没有了那些粗鲁的举动,倒是有些斯文了。 这一下看到李悦竹更加目瞪口呆了,这究竟是何方神圣才能把这天不怕地不怕的陈家大小姐培养成这样。 李悦竹欢快的象这刘文静跑去。 “文静姐姐好久不见了呢,我可是想你想的紧。” 李悦竹噗的一下子就扑到了刘文静的怀里,李悦竹是喜欢刘文静的,不单单是她那恬静的性格,还有她周身温暖的感觉。 (未完待续) 第283章 哥哥的宠溺 当众人全都就坐,李悦竹就震惊了,看来这状元郎的含金量还真不是盖的嘛,前来凑热闹的人还真是挺不少的。 因为是家宴,又是给状元郎的接风宴,周围那些在官场里摸爬滚打很多年的官员自然是抓住了这个拍马屁的机会。 李悦竹安静的坐在哥哥的身边,听着周围那一连串的彩虹屁,心里不免腹诽,还真是一群势利的家伙。 而原本单纯的接风宴,因为一些大家闺秀的到来也变得不纯粹起来。 这次宴会是李悦竹一手操办起来的,目的也是相当单纯,就是给哥哥接风洗尘而已,庆祝哥哥能够拔得头筹。 看着台下第三个女人的表演,李悦竹心里可是相当郁闷的,她之前根本就没有安排什么表演节目,这些大家闺秀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展示自己的美好了。 李悦竹一脸无奈的看着舞池中跳舞的那个四肢不协调的女子,也不知是哪家小姐,顺拐了都不知道,到底是学妹学过跳舞呀? 李悦竹仔细观察着一个接一个表现的女人,饶有兴致的从他们身上挑着错处,看来金龟婿在哪里都很吃香,即便是在这落后的古代女人,也要想方设法的嫁给那个优秀的男子。 “很喜欢看?” 李悦岚看着眼神发光的妹妹,虽说在妹妹的眼中李悦岚也看出了无聊,但又见着她这副饶有兴致的模样,更加无奈地揉了揉她那毛茸茸的脑袋。 “一点都不有趣,我现在都有一点后悔给哥哥举办这次宴会了呢。” 李悦竹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没有避开周围的人,虽说大多数的人都被场中那个跳舞的女子吸引了目光,但刘文静还是注意到他们这边发生的事情。 在刘文静的眼中,那个叫李悦岚的少年本应该是那般的稚嫩,明明不是大家族呕心沥血培养成人,却隐约有那一份尊贵的气质。 李悦岚宠溺的看着李悦竹的神情,全都被刘文静看在眼中,还真是一个温柔的少年呢。 “既然没有趣,你怎么还看的津津有味?” 李悦岚忽然有一瞬,特别想了解妹妹的想法。 李悦竹听了哥哥的话之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依偎在哥哥身边,奶声奶气的说。 “哥哥就没有看到中间的那位女子紧张的都顺拐了吗,不光顺拐,眼睛都抽筋了呢。” 在外人看来,李悦竹和李悦岚这么自然而然的举动就是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再结合李悦岚回来当天就把弟弟拽上马,好像什么东西都会与弟弟分享一般。 从此,李悦岚这个护弟狂魔的名头就在上流社会传开了。 李悦岚淡然的看着站在中间的那个恶心的女子,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那个女子的脸,只是看到了她不协调的手脚,还真是顺拐了,李悦岚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站在中间东蹦西跳的盼夏时不时的向台上抛着媚眼,她已经及笄三年了,母亲介绍的那群人,她都看不上眼,今天一件这个名叫李悦岚的状元郎,心脏就不自觉地猛跳,她知道自己这幅样子是因为什么,她肯定是对这个比她小三岁的男孩儿动了真心。 盼夏从来没有如此懊恼,以前的宴会不是没有去过,但她也从来没兴趣自己表演舞蹈,她最基本的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早知道今天会遇到她命中注定的那个他,就准备好再来了。 在这场上,作者的适龄女子没有二十人,最起码也有十八人,李悦竹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这还有完没完了? 台下的女子其实心中都知道,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她们与这个优秀的男子恐怕也只有这么一次接触的机会,如果看上了,就一定要吸引住他的目光。 所以这些女子都拼命的表现自己的才艺,那才艺长的有人需要一个多时辰才能表演完。 李悦竹已经无聊的坐在台上打哈欠了,要不是今天他哥哥是主角,她一定要给哥哥镇场子,她是怎么也不会老老实实的坐在这里一晚上的。 周氏和小安两个人并没有来,他们也知道,即便是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周氏直到现在还有一些自卑,生怕自己给那优秀的儿子抹了黑,就更不愿意来了。 李悦竹也没勉强,母亲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场合,很容易遭到别人的刁难,与其难过的受一番屈辱,倒不如悠然自得的等他们回家。 “妹妹这是困了吗?” 李悦岚一直坐在李悦竹的身旁,李悦岚其实对于别人并不关心,他这辈子最该关心的也就那么几个人,所以妹妹的一举一动她都看在了眼里。 李悦岚伸手揽过李悦竹的肩膀,李悦竹毕竟年龄还小身子也不高,靠在哥哥的肩膀上正好。 “累了就趴在哥哥这里睡会儿,我估计他们还要表演一阵子,到时候哥哥再把你喊醒。” 李悦竹是真的疲倦了,之前一段时间李悦竹都处在神经紧绷的时候,既然哥哥回来了,就让她任性一把,睡个觉应该没事吧。 古代人有钱人穿的衣服袖子都很宽大,李悦岚自然也不例外。 已经立秋了,天气慢慢转凉,虽然是晚上,李悦岚仍然用他那宽大的袖子将妹妹的整个身体都包住,嘴角露出一副宠溺的微笑,然而他眼神冷漠,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在舞台中间就像跳大神般的女子的舞姿。 李悦岚这副模样落在了周围一些人的眼里,他们都点点头,对于新晋状元郎的星星脾气都相当认可,对于自家弟弟都能付出这么大的耐心,一定是个脾气,性格都很好的人才吧。 春风楼的饭菜果然是好吃,应该说不愧是大厨,还是该说不愧是李悦竹提供的饭菜呢,很多从京城里赶来的人来了这么一趟很有收获,不光知道了一个叫冰果世界的地方,也知道了这座春风楼。 陈九瑛有些羞涩的看向那个皎皎如月的男子,从第一眼看到他,陈九瑛就觉得这男子有致命的吸引力。 但那一次,陈夫人在暗地里警告过她,以陈老爷子的身份,皇上肯定不会允许她嫁给一个默默无闻的男子的,让她尽早歇了心思。 陈夫人的这番话没有贬低李悦岚的意思,只是一个深爱女儿的母亲,不愿意让女儿遭受那是骨般的疼痛。 陈九瑛悄悄望着台上,早就听悦竹说过李悦岚许多事情,让陈九瑛对李悦岚的第一印象就是温文尔雅,温柔体贴。 陈九瑛看着台上那兄妹二人亲昵的动作心中很是羞涩,其实她在心中很想得意洋洋的对着母亲说。 “看吧,这就是我看上的男人,他肯定不是池中之物,早晚有一天,他会站在一个高位,俯瞰众人。” 陈九瑛喜滋滋的在心里做着美梦,若是现在,母亲应该不会反对他们俩在一起了吧! 看着台上那些有才华的女子纷纷上台献艺,陈九瑛参加过的宴会还是不少的,对于这种情况也是心知肚明,她瞅着那些多才多艺的女子心中可是自卑的紧,她可没有一样可以拿出手的东西呀! 陈文成看着妹妹那失神的模样,顺着他的视线往台上看去,果然是个人中龙凤啊。 陈文成粗鲁的一把搂过妹妹的脖子,就像铁哥们儿一般。 “小九别怕!哥哥才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你就别羡慕人家悦竹了。” 陈九瑛被她六哥这般对待,心中的火焰蹭蹭蹭的往上涨,使劲的拍下了哥哥的手。 就是有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哥哥,她才养成了这副性情好吧! (未完待续) 第284章 入学 姗姗来迟的林兴怀进来之后就看到了这些场景,不是他不愿意来早,是因为真的被缠上了。 林兴怀正偷偷摸摸的向着小九那里爬过去,就看到了小九那灼热的视线,专注的看着台上的男子。 这个宴会一直持续到半夜才结束,众人全都惊叹于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庭怎么会有这么庞大的财力,仅仅是一个宴会,就能让这些上流人士看出一二了。 李悦竹因为最近紧绷的神经一直都没有得到好好的休息,现在铺子的生意回来了,哥哥的宴会也举办了,而且有了哥哥这个依靠,李悦竹完全放松了神经,让自己安心的靠在哥哥怀里睡着了。 宴会结束后,剩下的几人也都是和李佳关系非浅的。 陈九瑛看着满身疲惫的李悦竹,心里是抑制不住的心疼。 “这些日子,悦竹也是不好过。” 陈九瑛忧心的看着睡死的那个丫头。 “在你走的这段时间,悦竹经历了一次绑架,当时也很凶险,再加上这次被平白的诬陷,也是让这小丫头心里憔悴。” 李悦岚知道面前的这几人都是妹妹的朋友,听了他们的话,李悦岚心里总是有钝钝的疼。 他一直都知道,妹妹虽说很厉害,日子却也很难过,有很多事情都需要她操心,看着这次不下档次的宴会就知道妹妹是在给他造势。 “我知道了这些日子,多亏了你们对妹妹的照顾,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李悦竹眼中一片寒芒闪过,绑架?胁迫?哼,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 回去的路上,李悦岚是背着妹妹一路走回去的,他享受这种温馨的感觉,李悦岚细细的听着,在背上妹妹浅浅的呼吸声,心中一片安心。 李悦竹只觉得这一觉睡得踏实极了,直到日上三竿他才从被窝里爬起来。 初秋的天气早晚已经很凉了,外面的潮气也很重,李悦竹草草地收拾完自己的个人卫生,他还记得今天是弟弟们去报到的日子。 “到了学院里听夫子的话,要让我知道你们调皮捣蛋,我可不会饶了你们。” 李悦岚一脸严肃的站在三个臭小子的面前,看上去恶狠狠的。 “行了哥哥,他们三个本来胆子就小,再被你这么一吓,若是不敢去上学,哥哥可得花出时间来辅导他们了。” 李悦岚看着妹妹从屋子中走出来那副恬静的模样,是怎么看怎么欣喜。 “哥哥来教导他们还是绰绰有余的,现在倒是想起了一件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李悦岚走到妹妹旁边,拉着她站在几个小子面前怎么看怎么都是女孩子更招人喜欢呀! “什么事?” “妹妹也快11岁了,别家大户小姐早就该请教书先生了,即便是不爱读书,也该学学琴棋书画了。” 周氏正好从屋里走出来,因为这几个小子是走读,而且有一天的报名时间,况且他们家离学院还那么近,所以并不见他慌张。 “岚儿说的话也对,悦竹也到了年龄,咱家现在也不是没钱,女孩子多学些才艺傍身也不错。” “娘,你怎么也能和哥哥一起瞎掺和呢?” 李悦竹连忙跑到母亲身边,抱着她的胳膊左右摇晃,远远的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摇着尾巴的狐狸。 “你哥哥说的对我也很赞同,怎么能叫瞎掺和呢?” 周氏知道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丈夫走后她也心如死灰,但是女儿不一样,她还有美好的前程。 “行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等我去京城给妹妹物色几个教书先生,到时候一并带来。” 李悦岚再过几天也是要到京城报道的了,他现在年纪尚小,但已经有了官职,皇帝为了让他迅速的成长起来,也想让他多结交一些京城里的达官贵人,就把他扔到了国子监中,先待上两年。 李悦岚和李悦竹两个人带着三个孩子,浩浩荡荡的就去了石鼓学院。 李悦竹自然还是一副男装打扮,先在石鼓学院里面的人全都当李悦竹是个男子,即便有知道的,左右也就那么两个。 李悦岚这些日子考试出尽了风头,还没进学院就听到了很多师弟们恭恭敬敬的向着他打招呼。 李悦岚本身就是一个谦谦君子,自然不会对那群学弟们摆脸色,全部都恭恭敬敬的回敬回去了。 李悦岚这么一副温文尔雅,礼让待人的样子,一下子就收获了学院里一票迷弟。 “哇塞!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李悦岚师兄果然平易近人,刚刚他还给我打了招呼呢。” 那人一脸花痴的对旁边的人说。 “今天可真是走了大运了,我一定要去赌场试试手气。” “哎,我说咱们学院里可不准学子私自去赌场,你这样可是违反校规的。” “嘘,我平日里也没去过赌场,这不是运势来了吗,我若再不去碰碰运气,那还真是对不住我自己了。” 看着欢欢喜喜跑远的那名学子身后的那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 整个学院里都像中了病毒一样,一个叫李悦岚的病毒。 这才刚开学,学院里的学子就开始迫不及待的学习起来,就是想成为第二个李悦岚。 李悦竹牵着小远的手,相比较国子监,石鼓学院里的学费还真是低的可怕,但即便如此,也不是普通家庭,可以随意来这里读书的。 “看来今年来石鼓学院报名的孩子有些多呀。” 李悦竹臭着排着长长的队伍,脸上极度懊恼:“早知道这样就早点过来报名了。” 李悦岚看着这夸张的队伍也是相当惊奇了,以往学院里可没有这么多的学子来报名。 “嘿,听说了吗?今年的状元郎就是出自这个学院的。” “哎呀,早就听说了,我家在京城,一听到这消息就紧赶慢赶的来这里了。” “呦呵,你是从京城赶来的呀?我也是,我也是兄弟,以后有事儿搭把手呀。” “好呀,”那个稚气未脱的小子看着旁边那几个孩子问:“你们是从哪儿来的?” 那些孩子咧嘴一笑,他们并不介意在还没有进学院的时候多结交几个朋友来丰盈自己的羽翼。 “这个是从费水城来的,那个是从兰明州来的,我是从兰陵来的。” 几个小孩儿听了之后也是相当震惊了,这些城市可比京城远多了,想必也是一听到消息就从遥远的城市赶到石鼓学院来了吧。 (未完待续) 第285章 有喜! 李悦岚和李悦竹自然是听到了旁边这群孩子们的童言童语,李悦竹偷偷瞄着哥哥那有些不自在的脸蛋。 “没想到哥哥的人气还是挺高的嘛,有这么多的小朋友崇拜你呢。” 李悦岚听着妹妹的打趣,无奈的看了妹妹一眼。 然而站在他们两个身边的三个孩子,却不像他们二人那么轻松。 小安紧张的手都冒汗了,听说想要进入石鼓学院,还要参加一个入学测试,只有通过的才能顺利进入石鼓学院。 若是以往小安的心理负担还没那么重,自从哥哥考上了状元,他就发誓不能拖家里人的后腿。 姐姐的优秀是众人都看在眼里的,而哥哥的优秀现在也是不言而喻,家里就还差他这一个拖油瓶,他可不能拖住哥哥姐姐的脚步,即便不能称为助力,也不能成为拖累,这是小安的底线。 随着哥哥状元郎身份的确定,小安更加忐忑了,身为状元郎的弟弟,他不能给哥哥抹黑,说什么也要通过这个测试成功进入学院。 “小萝卜头们,你们害怕了吗?” 李悦竹似乎是看出了几个孩子心中的忐忑,因为她抓着的手里冒出了很多冷汗,她知道,有哥哥的这座大山从上面顶着,几个小的也是心里有压力。 “姐姐说什么呢?我们怎么可能会害怕呢?” 小远一脸若无其事的说,小远比他们两个年龄大一岁,再加上本身就沉着冷静,极爱面子的他,肯定不可能承认他在这种小小的测试上慌了手脚。 李悦竹也不搭理他,自顾自的说:“你们也不用害怕,哥哥已经给你们布置作业了,那么长时间,若你们连这个小小的测试都无法通过的话,干脆就不用学习了。” 小远原本以为悦竹姐姐会安慰他们,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种稍带严厉的话语。 “瞧瞧哥哥当时也没人教没人问的不也考上了石鼓学院吗?你们现在比哥哥当时强多了,现在哥哥既然能考上状元郎,那你们以后的前程可就不可估量了。” 几个孩子听了李悦竹的话之后,眼睛里泛出点点光芒,是呀!李悦岚哥哥小的时候可没有他们现在的这种待遇,哥哥既然都能考上状元郎,那他们也一定能成功进入学院的。 李悦竹看着那几个原本还很担忧的孩子,现在立马就变得雄赳赳气昂昂了,看来还是小孩子容易哄骗呀。 李悦竹和李悦岚两人为了锻炼三个孩子,也为了不给他们造成心理负担,就走到旁边的树下乘凉了。 李悦岚本身就是从石鼓学院毕业的,原本负责出来招生的学生们几乎都认识李悦岚,看到了他连忙端过来两把凳子,一张桌子到树下的阴凉地,还不忘拿过来一壶茶水,给他们二人倒上。 “师兄,您快过来坐吧,从这里等着凉快。” 虽说已经到了秋天,但中午的太阳还是热辣辣的,站在石鼓学院门口的孩子却都不甘示弱,站在烈烈炎日之下排着长队。 李悦岚微微的向那个不知名的学子点点头道了一声谢才拉着自己亲爱的妹妹坐到了座椅上。 然而那几个学弟们也并没有走远,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这里。 “还真没想到能沾到哥哥的光呢。” 李悦竹喝了一口茶,语气里略带满意的说道。 李悦岚点点这丫头的鼻子,成日里没个正经,当着人家的面说出这种话,也就她这个可爱的妹妹了吧。 李悦竹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她的名声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在石鼓学院里臭的不能再臭了,她还记得当时在石鼓学院里无理取闹的行为。 就在李悦竹和哥哥两个人惬意地坐在阴影处等待的时候,人群里似乎就发生了争执。 一个身材略微肥胖的小子凶神恶煞的推着小远,小远原本就是个沉着冷静的性子,并不善于与人动手,但是那个一身华丽的小胖子就还不依不饶了。 李悦竹和李悦岚两个人惬意的坐在椅子上,明明目光直视着场地,对于场内的骚动就像并没看见一般,那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让周围暗自观察他们的人都不明所以。 李悦岚原本以为妹妹心软肯定会上去帮忙的,没想到妹妹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边喝茶边眯着眼睛仔细的观察着场内。 场内的动静似乎越来越大了,完完全全变成了两个势力之间的角逐。 李悦竹这里看着倒是兴起,没想到石鼓学院里面还挺波涛汹涌的嘛,这还没进去呢,就拉帮结派了。 “你不想去帮帮吗?” 李悦岚这句话问的理所当然,从李悦竹平日的表现就能看出,她其实挺宠溺弟弟的。 “温室里的花朵是永远长不大的,只有经过了风吹日晒他们才能茁壮成长呢!我想哥哥应该是明白我说的道理吧?” 李悦岚点点头,在阴影处站起身转身就往家走了。 李悦竹似乎也对小孩子们的打闹不感兴趣,跟在哥哥的身后亦步亦趋的就走了。 现在铺子里的生意已经不能用火爆二字来形容了,基本上每次早晨准备的水果只要一开门就能销售完毕。 不管大家是因为什么才重新接纳这间铺子里的水果的,不得不说这铺子里的水果是整个世界中独一无二的味道,这么特别,之前那几日的故意冷落,都会显得那般难熬。 和哥哥走到铺子,铺子里面也早早的打烊了,虽说没关门,但铺子里面一颗水果都没有了。 李悦岚看着妹妹辛辛苦苦打拼而来的铺子也是极为满意。 李悦竹进门的时候就看见这一屋子的人都处在亢奋的阶段,也不知为什么一个个眼睛靓闪闪的小脸红扑扑的。 其实他们的工作在整个安康县来说都算是轻松的了,也就早晨忙那么一会儿,下午的时间也就只是打扫打扫卫生而已,他们也都感觉相当满意了。 “今天到底是什么喜庆日子?你们怎么都是喜气洋洋的?” 李悦竹喜气洋洋的走进去,朗声问着,李悦岚就跟咱妹妹身后,就像闲庭漫步一般踏入铺子。 “公子,喜事,喜事,大喜事。”刚刚还在铺子里乱窜现在就跑到李悦竹的面前,神秘兮兮的说。 “那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让你们这么高兴。” 李悦竹倒也挺配合。 “慧莲姐有喜了!” (未完待续) 第286章 拦路虎 慧莲最近这几天很难受,她原本还以为是前阵子的那件事闹得,也并没有在意,直到今天早晨他有强烈的呕吐感,才找来医生仔细瞧瞧,没想到老天竟然会给他们这么大一个惊喜。 “我,我有了!” 慧莲濡湿的眼眸浑身颤抖着,李悦岚果然是他们的福星呀,他一回来她就检查出肚子里有小生命了,这一定是文曲星下凡,她的孩子以后定然会成为一个人才的。 慧莲也是不住眼中亮晶晶的神采,连忙拉着李悦竹坐下。 “哎呦,我说小姑奶奶你可别让着我们了,可小心自己的身子呀。” 慧莲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您就放心吧,我的身子自己了解,都是村里来的人家怀孕还有下地的呢,也没见有事。” “那也不行,”李悦竹拉着慧莲坐下:“你好好坐在这里休息,可千万别到处走动了。” 慧莲含首点头。 “什么时候查出来的?有没有告诉李云?” “公子,是今天上午觉得不对劲才找了一位夫子看的,还没来得及告诉李云呢!” 旁边的几个孩子眼睛笑出了月牙,跟着这位有些严厉的店长他们都知道她的愿望,30多岁的女人到这个年龄还没有孩子,以后有孩子的可能性就更低了。 平日里慧莲也经常吃药,几乎什么方法都已经试过了,肚子里还是没有动静。 现在好了,他们终于有了个盼头。 “你这哪成呀?有了孩子,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李云,我这就安排人回村一趟。” 李悦竹看起来比慧莲还要高兴,她手舞足蹈的样子可是相当可爱的。 “哎呀,公子您可别忙活了,明日铁柱大叔来的时候再让他捎回去这个消息就可以了,哪能再专门跑一趟呀?” 慧莲是知道她家姑娘是为她高兴的,当多年的期望成真之后,慧莲倒也没有以前那般渴求了。 李悦竹被慧莲拉住,索性这早一天晚一天都差不多,既然慧莲不愿意,那明天再说也不迟。 “听我的,你现在也别从这大堂里忙东忙西了,回家养着吧!” 李悦竹眼睛亮闪闪的,她可是知道有了孩子之后就会相当危险。 “公子这越说越离谱了,你见哪有员工会擅离职守的,而身为管理者,我更不能开这个头了。” 李悦岚坐在一楼的桌子旁,嘴上始终挂着迷人的笑容,看着在场的温馨景象,他这妹妹就是善良呢。 李悦竹劝了很长时间,慧莲就像是铁了心一般,任李悦竹怎么劝说也不松口。 “那好吧,那你就一直在柜台里面坐着,也就收收钱指导一下他们工作,在人比较多的时候可千万别往人堆里扎。” 李悦竹絮絮叨叨了半天,明明就是十来岁的一个小孩子,在什么都不懂的年纪里,却念念叨叨了半个多时辰。 “看来那送子娘娘还真是管用,就是您上次送我们俩去拜见送子娘娘那一次,回来之后也没怎么,这就怀上了。” 慧莲脸上溢满了幸福之情,温柔的抚摸着肚子,一副虔诚的模样。 李悦竹虽然不相信这些鬼神之说,但也不会多加评判。 “我这里可是得先向公子你请一个假了。”慧莲言笑晏晏的拉着李悦竹的手说:“等过两日,我这胎稳了,想让李云带着我去送子娘娘那里还愿,到时候还是请公子通融一二呢。” 对于这种事,李悦竹自然是同意了,即便是不去还愿,多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走在回家的路上,最近这喜事一件连着一件的发生,让李悦竹也感觉相当幸福,牵着哥哥的手旁若无人的走在大街上。 兄妹二人正有说有笑的说着什么,眼前忽然出现了三只拦路虎。 李悦竹定眼一看这拦路虎也不是别人,是之前交锋过的李英才。 “哟,还真是没想到呢!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不愧是有关系的。” 李悦竹看着李英才身后跟着的王伟和刘洋,巡抚家在这安康县果然不愧是只手遮天,这已经抓住的人,就这么两个月,就已经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少废话,李悦岚你别嚣张,不就是考了个状元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李英才眼中充斥着狠戾,眯着眼睛打量着这兄妹二人,他们之间要好的关系还真是让人看着碍眼呀! “哼,即便是状元郎又如何?在京城中没有靠山,你一样也会被拉下来的,况且还是去国子监那种地方。” 李悦竹和李悦岚两个人就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有些癫狂,自言自语的李英才。 “你以为那国子监是什么地方?你以为我为什么不去国子监儿,肯老老实实的我在这石鼓学院?” “哼!” 李悦岚自然没什么兴趣,但这却挑起了李悦竹的好奇心。 “你为什么没去?” 李金忠虽说人不咋地,但是他的身家和官职在那里摆着,去那国子监也是绰绰有余的。 李英才看着这二人就像看蝼蚁一般,嗤之以鼻。 “国子监里的档位之争,明争暗斗可是比在石鼓学院要大的多,而在京城里多的是厉害人物,一个石子从天上掉下来砸到十个人就有九个人是你招惹不起的。” 李英才还是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我看你去了国子监该怎么生存,就你们这小门小户的没有靠山,没有地位,仅靠你一个小小的状元郎的身份就想爬到高位吗?我呸,真是可笑。” 李悦竹看着李英才的身影,真是不知道这个缺心眼的来堵他们俩有什么作用,难道就是这一番警告? “那也比你这什么都没有得到的人强,你瞧瞧你连前三甲都没有得到,又有什么权利指责我哥哥呢,你们俩根本就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还以为自己有多牛呢,真是不自量力。” 李悦竹早就看李英才不顺眼了。 “瞧瞧你身后那俩颓丧的样子,就像死了爹妈一样,看着可真晦气。” 李悦竹像是穿男装穿的时间太长了,行为习俗也变得放浪不羁了起来,李悦岚听着这么粗俗的话,从妹妹的嘴中说出,虽说他也不会说什么,但是心里已经决定好了,就在这几天一定要找到教书先生,不管是教哪一样,一定要把他这宝贝妹妹给叫回来。 (未完待续) 第287章 自不量力 李英才听到李悦竹的话提着拳头就要冲过来。 李悦岚站在李悦竹的前面挡住了对面那激动的三人组。 “难道不是吗?别以为你做的那些腌臜事别人就不知道了,难道上次我的警告还没让你彻底死心吗?” 李悦岚一步一步的向着李英才走过去,嘴角勾起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李英才本就做贼心虚,想着李悦岚之前那副阴冷的眼神,看着面无表情的李悦岚,似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就更加慌乱了。 “你,你给我等着点,别以为自己考了一个状元就多了不起,就你们那穷酸家庭,谅你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李英才看着站在前面那淡然模样的李悦岚,他最恨的就是他这幅若无其事的样子了,他若无其事地吸引了夫子的注意,若无其事的抢夺了他第一的位置,若无其事地夺得了状元的名声。 他已经完全把他死死地压在脚下了,现在还是一派淡然的模样,李英才恨,即便父亲再三警告,李英才也不愿如此轻易的放过眼前这人。 “李悦岚,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抢了,我的东西通通拿回来。” 李悦竹听了李英才的话就不高兴了。 “哼,你的东西?我哥哥究竟抢了你什么东西,是你自己不争气,还怪别人太优秀,分明就是一只鸽子,还想与雄鹰争风,真是自不量力。” 李英才脸涨得通红,心中嫉妒的火焰不断蔓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种心情,他只知道,自从这个男人出现之后,他就再也不是那个站在顶峰的人了,是他,是他们,是他们抢了他的一切。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李英才发誓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李英才被站在他身后的两个跟班拉住胳膊,他现在双目通红,凭什么这群乡巴佬能站在他的头顶,他不甘! “你们给我等着,我早晚让你们死在我的手里!” 李英才咆哮的对着淡然的站在街上的兄妹二人,他青筋暴露,脸色由原本的红色,现在已经涨成了猪肝色,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向前对李悦竹二人做什么,反而怒气冲冲的跑远了。 王伟哆嗦的看着已经高高在上的同班同学,就这么两个月的时间,命运似乎完全反转了。 “哼,自不量力,得罪了李家少爷,由你们好受的!” 王伟喊完这一句话便转身也跑远了,刘洋本就怯懦,看着李英才和王伟跑走了,他也不敢在这里多待,踉踉跄跄的跟着他们也跑远了。 道路中间就还剩李悦竹和李悦岚二人,李悦竹有些担忧的看着跑远的三人,她眉头紧蹙,虽然看不上这三个道貌岸然的家伙,但也不得不承认,他们有一句话说的还是真的。 哥哥的根基太薄弱了,虽然挂了一个状元的名声,在面对那些大家大户的时候却也只能任由别人捏圆搓扁。 李悦岚伸出他那白皙修长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放心好了,他们我还是不放在眼里的,赶紧回家吧!” 李悦岚看着妹妹紧蹙的眉毛,也知道她担忧什么,拉着妹妹的手踱步回到了家里。 回到家没一会儿,小安,小远和虎子就从外面回来了。 这三个孩子鼻青脸肿的,身上的衣服也扯烂了,明显就是和旁人打了架,但看着这三个小的神采奕奕的模样,李悦竹走过去。 “怎么回事?报个道而已,怎么弄的这么狼狈?” 李悦安小脸一皱,嘴巴高高撅起,虽说刚刚打的爽,但看着母亲精心为他们准备的衣服,现在已经没法穿了,心里就不免更加恼火了。 “还不是那个死胖子,还真当自己是大爷了,揍他这么一顿就是好的,要不是他们那边有三个大人在帮忙,我们也不会弄得这么狼狈。” 李悦安这话说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那个所谓的胖子拆之入腹。 母亲在屋里和胭脂做饭,听到动静就从屋里走出来。 “你们报完名了?”周氏惊异的看着几个孩子:“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弄的这般狼狈?是不是进了学院有人欺负你们?” 李悦安现在也快六岁了,独立判断的能力还是有的,他本想进屋里换套衣服再出来,万万不能被母亲看见,没想到母亲出来的这么巧。 “没事,我们三个人在回来的路上不小心跌倒了,才把衣服弄脏,母亲,对不起。” 李悦安心里是真不好受,他到现在还记得几个月前他们还处在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李悦安虽说年龄小,但他的神经却很纤细,有很多别人注意不到的细节他都能看到。 虽说他不大,却能看到母亲的艰辛,姐姐的辛苦,哥哥的努力,他不想当那个拖后腿的人,也不想做那个给家人添麻烦的。 周氏对于小儿子的话自然是不信的,以前小儿子在村里还很单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是家里最好哄的孩子了,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孩子也有了自己的想法,有时候执拗的让周氏也是无可奈何。 李悦安扯了扯姐姐的衣袖:“姐姐快告诉娘,外面真有一个水坑,我们三个真是不小心从那里跌倒的。” 李悦竹他眼看着母亲,弟弟这明显说谎的说辞,母亲又不是傻子,自然是不信的,就瞧着这几个孩子鼻青脸肿的模样,周氏就是一阵心疼。 “娘,”李悦竹轻声呼唤:“弟弟也是不想让你担心,小孩子正是爱玩闹的时候,您……” 周氏眼角含着泪,听完女儿的话之后便转身进了厨房。 李悦竹叹了一口气,今天弟弟的做法确实有些过分了。 “小安,你怎么能骗母亲呢,若你真不想让母亲担心,就不应该让母亲看到你这狼狈的样子。” 李悦岚站在妹妹的身边,他双手抱胸,显然是一副置之度外的做法,看样子他是不打算管弟弟了。 李悦安看到母亲转身的那一刹那心就慌了,又听了姐姐的话之后就更加手足无措了。 李悦安求救般的看向哥哥,他身边的小远和虎子似乎也觉得自己做错了,低着头不说话。 李悦岚用淡漠的眼神看着弟弟,看着跟着一起跑进厨房的妹妹,他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小安,你们永远都要记得自己是男孩子,做任何事情都要担负起责任,既然有想要保护的人,也害怕她们的担心,就不要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李悦岚虽然话说的也不重,却让小安低下了头,哥哥说的对,既然这幅样子会让家人担心,那以后他绝对不会再鼻青脸肿的回家了。 (未完待续) 第288章 心事 李悦安当下就诚恳的认了错,周氏本就心软,没过一会儿这件事就抛诸脑后了。 今天已经报了名,想按明日就要开学了,到了九月,树上的叶子开始泛黄。 三个小孩子开始上学以后,李悦岚也接到了经常的通知,让他五日后到京城国子监报道。 周氏虽说万般不舍,却也知道李悦岚的前程,就握在自己手中,进城深造是他最好的选择。 李悦竹在得知哥哥要走的时候就开始忙活起来,京城自然不比这小县城,有权有势的大爷遍地都是,更不是你不招惹别人,别人就不招惹你,有些时候,麻烦是自动会送上门的。 李悦竹也只是准备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既有防身的武器,也有上好的珍珠,更是有许多绝世书籍。 李悦竹能抢到的东西都给哥哥准备了,本想和哥哥一起进京,却因为他走的匆忙,李悦竹只好再过段时日去京城看哥哥了。 送走了哥哥,李悦竹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在此期间她又去了几趟谨言哥哥那里,因为天色渐渐转凉,谨言哥哥的病更加严重了,天天药罐子不离身,看的李悦竹心疼不已却也无可奈何。 从秦五口中得知,小安经常偷偷的来他那里偷学武功,瞧着他那勤奋劲儿,秦五也不愿浪费了这么一个好苗子。 李悦竹知道以秦五的能力,若是不想教小安连大门也进不来,更何况每天偷偷来偷学了。 “母亲不愿意我们家的孩子习武,所以小安即便是想学武也得偷偷摸摸的来。” 李悦竹不想磨灭孩子们的兴趣爱好,自然不会做这种阻止的事,再说小安年龄还小学学武功对他也有好处,只是母亲还过不了心中的那个坎而已。 铺子里的生意真的是越来越好了,以前每天都有人过来排队,现在水果预定的人已经排到了下个月了,哥哥状元郎的身份也只是一个催化剂而已,主要是铺子里的水果都太好吃,太有特色了。 铺子每天限量销售三种稀奇的水果,每种每天也只有五斤而已,什么榴莲芒果,猕猴桃菠萝,看的人眼花缭乱,却卖出了天价,每斤至少三百两银子,又哪里是普通贵族能吃的起的。 即便是如此,京城每天都有家仆前来购买,铺子每天也是赚得盆满钵满,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之前。 然而,村子里的人即便是有那么一个两个天才,也已经无法满足整个铺子里的运营了。 现在慧莲又怀孕了,李悦竹也不想让她多干活,每天也只是坐在那里收收钱,所有的事情都让李悦竹包揽了过来。 但即便如此,村子里的西山已经开发了,李悦竹之前买的那些蘑菇真菌也已经摆放完毕,村子里的水果供应不上,人员也调动不起来,让李悦竹越发的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因为是头胎,而且是高龄孕妇,不光慧莲紧张,就连待在村子里的李云都是万分紧张的。 李悦竹看着完全不够卖的水果蔬菜,春风楼的需求量也日渐增加,这个不难猜出,春风楼的生意肯定是越来越好了。 春风楼的老板叶松来找了李悦竹好几次了,他们铺子里的饭菜到了中午就全部卖干净了,连晚上的高峰期都没有迎来,希望李悦竹再多提供几倍的蔬菜。 最近也是忙的焦头烂额,就算是再有能力,一个人也长不出八只手呀。 林兴怀最近也不东跑西跑了,天天就猫在铺子里,大有一副顶替慧莲位置的意思。 林兴怀是真心疼小姑奶奶,再说这铺子也有他的一份,之前他那吊儿郎当是因为李悦竹经营这铺子游刃有余,现在正是人员短缺的时候,说什么他也得在小姑奶奶面前好好表现。 陈九瑛也是每天过来报道,她年纪还小,又是女孩子,陈夫人也有意让她来铺子里多锻炼锻炼,所以说他们家也有许多铺子,但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李悦竹这间铺子的与众不同。 先不说它的生意火爆,就说每天去二楼用餐的夫人小姐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多和她们接触,对于小九而言,只有好处没坏处。 李悦竹索性把二楼就让小九来管理,二楼的劳动量显然比一楼要轻很多,却需要一个八面玲珑,最好有些地位的人在那里镇场子,而小九就是最好的人选,在安康县中,大多数夫人小姐都听过小九的名号,所以她们根本就不敢在铺子里惹是生非。 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虽说田地里还有很多蔬菜水果,但也架不住这样卖法。 李悦竹准备还是需要回村一趟,这次带着怀孕的慧莲,把她带到村里在她生产前就不打算再把她接回来了。 “姑娘,你是不是……” 李悦竹和慧莲两个人坐在马车上,虽说马车还有些颠簸,但里面铺了厚厚的毯子,也到感觉不出。 慧莲能够清楚地感觉到李悦竹的关心,但她仍旧一副愁容。 李悦竹似乎看出了慧莲的想法,吃着蜜饯的手一顿,粲然一笑,对慧莲说。 “你就放心吧,等你生完孩子做完月子,回来我给你留着位置,不会让你丢了饭碗的。” 慧莲听了之后脸羞得通红,她一向知道姑娘聪明,却没想到她竟会如此为她着想。 李悦竹看着慧莲还想再说什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都说一孕傻三年,咱这丑话可说到前头,你做完月子,若真是傻了,我可不会再聘请你了。” 慧莲听了李悦竹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明明就是一个十来岁的丫头,这些话到底是听谁说的呀! 李悦竹这么说一是为了让慧莲放心,第二就是她真的不想失去这么一个有能力的管理者,万一慧莲生完孩子觉得孩子太可爱,罢工不想干了,她该怎么办呀! 李悦竹看着一脸激动地慧莲,心下也是满意了,看来慧莲也真是喜欢这份工作,现在正是用人时期,每个人她都不想放弃呢! 望着外面慢慢向后退去的风景,李悦竹也是满心愁容。 (未完待续) 第289章 村中打算 车子晃晃悠悠的就来到了村子里,李云是完全没有想到慧莲会跟着李悦竹一起回来。 自从慧莲怀孕以来,李云也就是知道的那天晚上寅夜赶来,等他看到慧莲的时候已经到了后半夜,看着慧莲那疲惫的脸色也没忍心喊醒她,天还没亮就着急的赶回去了。 李悦竹知道了之后也是没有办法,现在村子里的所有担子都让李云一个人挑起来呢。 王芳虽说现在也被练的很是干练,却因为见识不多,眼界有限,很多事情都处理不来,以王芳农村妇女的身份,能拼到这这样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李悦竹回来之后他家的房子还没有被拆,后面的那办公大楼已经有模有样的进行着了,这么长时间也才只是打好了地基。 对于地基,冯老爷子可不敢大意马虎,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才肯罢休,幸亏有了李悦竹提供的钢筋材料,他们才敢继续作业,若是只有木头和石头,让他们来盖这么一个大楼,他们还真是不敢。 李悦竹从村子里转了半天,因为天气慢慢转凉,村子里的土地上陆陆续续也都扎了很多大棚,这些大棚都是用李悦竹提供的塑料布搭建而成的,里面种的都是已经种过一茬水果蔬菜的土地,趁着收完水果才从地上扎了那么一个大大的棚子。 李悦竹弓着腰进了棚子,里面的温度果然比外面要高一些,而且地极的植物嫩芽已经长成,看样子长得很健康。 从村子里转了一大圈,每个人都相当忙碌,还有很多纪检委的人在各个地方检查,现在不光是迟到早退要被检查,偷奸耍滑犯错都是他们检查的项目。 李悦竹点点头,招了几个主要干部到她家里开会。 “这次开会的内容主要是围绕我们人手不足,整体素质偏低,供不应求几个方面来探讨。” 李悦竹说的这些事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他们正常的运营了,几个领导也隐隐约约的能感觉出来。 “咱们聘请的都是村里的人。” 李云主动开口了,他旁边坐着的就是已经怀孕的慧莲。 “你们的人文化水平低,现在对员工的需求已经不能再是仅仅会认字的了,要想做到管理层,我们必须需要的是全能性的人才,包括算数,统计,汇总这种基础的能力也都需要提高。” 李悦竹说的这些话毫不留情,毫不客气的指出他们的弱点。 除了李云,慧莲水平高点,就连兰心现在的统计工作也是十分吃力了,主要是铺子发展的太快了,根本不是一步一个脚印的来发展,就像坐了火箭咻的一下子从地上飞到了天空。 在座的众人都低下了头,他们大多都是从村里出来的,刚开始选拔他们成为管理者的时候也都是因为自己的团结精神,还有为人处世的方式方法,虽说已经做了不少时间的组长,却并不能让他们一下子成长起来。 “我们迫切的需要新鲜血液。” 李悦竹严肃的对周围的人说,这一次不再是商量的口气,而是通知。 充足的新鲜血液是他们势在必得的,若是再这么下去,他们这个铺子也仅限于此了,而李悦竹的目的却并不在此。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咱们这里以强者为尊,若是你们争气,我也不会想到再去招新人的。”李悦竹挑了挑眉:“从现在开始咱们这里可以公平竞争,若是你们有谁觉得自己的能力会高过李云,完全可以向他发起挑战,若是胜了,就必须把位置让出来。” 然而这只是第一步。 “西山上的土地已经开始开发了,这一点我想大家心知肚明,现在已经进入秋天了,冬季马上到来,对于我们来说,最艰难的日子就要来了,在明年开春之前,西山上一切准备工作必须完工,这一点李云全权负责。” 在座的众人明显的就能觉察出今日依旧身穿男装的李悦竹的与众不同,好似更加雷厉风行了。 “除此之外,我还想再买一块地。” 李悦竹说到这儿的时候,下面就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公子,这西山还没有开发,现在在购置土地会不会太草率了?” 大家都知道,现在的水果蔬菜卖的火爆,根本就是供不应求,但是西山眼见马上就能够投入使用了,若是再租赁几个村的土地倒也罢了,再买一块地会不会太浪费了。 “现在的土地不够,根本就不够。” 就连一间铺子才艰难的支撑起来,要是开个十间八间的,根本就无法满足他们的需求。 对的,李悦竹现在的想法根本就不是能好好的开好这一间铺子,她想让她的铺子在这个国家里遍地开花。 竟然是李悦竹决定,下面的人根本就毫无异议。 “公子是打算买哪里的土地呢?” 慧莲在这群人当中还算和李悦竹相熟的,问这句话的时候也很坦然。 “我想你们应该知道大柳树村旁边有一个低矮的小山丘。” 在座的众人都点头。 “公子,那个地方可不是好地方呀!” 一个在坐比较懂的人朗声说道。 “那里虽说土地肥沃,确地势倾斜,大柳树村早就想开发那里了,却因为种庄稼不易成活才不得不放弃。” 李悦竹倒也不以为意,那片地即便不是最好的,也不是最差的,主要是它的地理位置相对较好,而且土地肥沃,是一个好地方。 “等明日我再去那里看看,若确定那里不行,我们再换地方。” 李悦竹已经铁下心来在购买一片土地了,最近因为货物供应不上让李悦竹很是恼火,这里外里得损失多少银子呀! 又和几个人嘱咐了一番,才终于散会了。 这一次来村里的人仍旧是李悦竹和胭脂二人,胭脂依旧是照顾李悦竹起居的人,她细心地态度也让李悦竹放心不少。 “胭脂,收拾一下行李,咱们明天去一趟大柳树村。” 李悦竹吩咐道,现在她脑子里很乱,最近休息也不好,这几件大事压在她的心里让她很是疲惫。 (未完待续) 第290章 大柳树村 所以说孽缘什么的是最让人无可奈何的了。 事情是这样子的。 李悦竹和胭脂一大早就去了大柳树村,这一次马车上仍然带着李云和慧莲,因为不赶时间他们几人也是慢悠悠的向着大柳树村进发。 李云和慧莲带着李悦竹去了送子娘娘的庙,说是送子娘娘,其实这里供奉的也不只是送子娘娘,还有一些菩萨大罗金仙,只不过这里送子娘娘的名声比较响亮,所以大多数人家只知道这里有一个送子娘娘而已。 李悦竹仔细的观察着这个有些破旧的寺庙,这寺庙倒是与李悦竹看上的那片山丘挨得比较近。 这里也只是一个小院子而已,从院墙已经被香火熏得乌黑发亮可以看得出,这间小寺庙真的是香火不断。 “这还真是一个人杰地灵的地方呢!” 李悦竹走在前面,李云笑眯眯的扶着他的妻子,会连以往挂在脸上的假笑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到了,之前的那副狐狸模样,都让李悦竹觉得是个错觉。 “确实是个人杰地灵的地方,起初我还不太相信送子娘娘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现在看来,呵呵……” 李悦竹看着李云那满足的模样,了然的点点头,对于这种东西,李悦竹不相信,但也不排斥。 院子里种了几棵大槐树,但是已经过了槐花开花的季节,只剩下郁郁葱葱的树冠用来给人乘凉。 槐树下有几个算命的先生,李悦竹看着他们神神叨叨的模样,并不以为然。 这座庙真的是很小,李悦竹只感觉走了几步就转过来了。 虽说庙很小,前来祭拜的人倒也虔诚。 李悦竹看着前方的供奉箱里面可是装了不少金钱。 “看来这些和尚的收入也不可小觑呀。” 李悦竹漫不经心地对着后在她身旁的胭脂说。 胭脂乍一听到这话,连多年以来保持的礼仪都不顾了,连忙捂住她家小主子的嘴。 “公子,这话您可千万别说,这可是大不敬的话呀!” 胭脂一脸急切的模样,看来胭脂也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呀!仔细想想也对,在这古代最信举头三尺有神明了,就连皇帝每年都会祭天祈福,更何况这些什么都不明白的凡人了。 “行了胭脂,我不说了,不说了!” 李悦竹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胭脂看着小主子这副模样就知道肯定是没往心里去。 来都已经来了,李悦竹也不能空着手回去,虔诚的在菩萨面前祭拜了一番,求了四个平安符,才算罢了。 李悦竹这边刚起身,就看到施施然走过来的陈玲珑母女。 李悦竹这下更是诧异了,这对母女不在安康县,好好地呆着,怎么会来这偏僻的地方祈福? 转念一想,李悦竹就想到了他们为何而来,八成就是为了陈玲珑的金龟婿了。 作为陈夫子的闺女,即便是庶出,也是有几分傲气的,看着陈玲珑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李悦竹还真的想不到得是多大的官职才能入的了这丫头的眼呀! 李悦竹不想与她们两个多做交集,闪身退到一旁了,可不能让这二人缠住,那没完没了的模样看着也让人恶心。 慧莲和李云很快就还完愿了,看着李云小心翼翼的模样,慧莲满脸的幸福洋溢,李悦竹大概知道这送子娘娘为何如此传的神乎其神了。 拜完送子娘娘的香客回去若是怀孕了,自然是大张旗鼓的过来还愿。 有几个妇人看到慧莲这副模样,都是过来人,对着送子娘娘就更加深信不疑了。 因为慧莲的娘家就在大柳树村附近,李悦竹索性坐着马车,将他们二人送至慧莲的娘家,才悠哉悠哉的向着那片荒地进发。 荒地果然不愧是荒地,人烟稀少,树木繁多,是藏人的绝佳地点。 李悦竹刚走没多久,就听到乒乒乓乓的声音,驾驶着马车的马夫立马停到大陆的当中。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还真是郁闷了,每次来这大柳树村都会遇到这种事,真是无一幸免,难道是和这座荒山泛冲不成? “回公子的话。”这个车夫是李家村的村民,为人老实宽厚,待人真诚和善:“前面似乎有打斗,咱们要不然绕路吧。” “绕路。” 李悦竹果断的回答。 开什么玩笑,这种事情遇到一次两次还有可能心善发软去路见不平一下,眼看着前面两大波人厮杀,一个砍刀就将人头砍下,一看就不是善良之辈,她们如果再进去掺和一脚的话,那还真是自寻死路了。 马夫毫不留情地调转马头,向着另一条路进发,虽说路程绕的远了些,倒也能让李悦竹全面的认识这片荒地。 “公子,我看这片荒山也不是什么好地方,要不然咱们再另选他处吧。” 胭脂适时开口。 她已经陪着小主子来这个地方两趟了,两趟都遇到了这种事情,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兆头。 李悦竹深呼了一口气坐在马车上闭着眼睛没说话。 他之所以选中这个地方,主要是因为这里交通便利,就他们现在走的这条路,一路都相当平坦,是直通京城的大陆,没想到因为地势偏僻,便宜了那群歹徒了。 “趁着绕路,咱们去找一下村长吧。” 李悦竹还是不想轻易放弃这座山,除却这座山之外,附近已经没有其他更合适的地方了,若是因为这种事让她放弃,她还真是挺不甘的呢。 胭脂看着小主子对于她的建议不置可否,就知道小主子另有原因,便低着头泡茶,不再言语了。 胭脂这种人的性格是让李悦竹十分欣赏的,想必在宫里这种人应该是活的最长的,怪不得让陈贵妃一直带在身旁呢。 来到村长家里,当李悦竹坦明身份,说明原因,那村长立马就露出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李家村的情况附近的村长全都已经知晓了,这座山即便是不问李悦竹要任何金钱,就它带动的经济发展就是一个不可估量的价值,村长若是拒绝,那还真是傻子了。 况且老村长还知道,他们这座山,经常有土匪出没,村长早就不想管那里的事了,奈何属于他们大柳树村的地界,他们不得不管。 (未完待续) 第291章 趟浑水 看着老村长如此迫不及待,李悦竹也猜测到了一二,价格压的低了又低,李悦竹成功将这座山收为己用了。 胭脂看着她家小主子这般临危不乱,条理有序的模样,心下是无比的自豪,谁能想到这一片荒山竟会以如此低廉的价格买入,她在这里不得不佩服自家的小主子了。 除了李家村,车夫带着李悦竹和胭脂从另一条路上回家,太阳已经西斜,相对于之前的那条路,这条是一条泥泞的小路,来往的车辆就更加少了,这一路上李悦竹也没有见到一个人影。 在小路上七拐八拐,好在车子里面铺了厚厚的垫子,不然李悦竹他们还真是得颠散架了。 “你不是想逞英雄吗?来呀,来呀!瞧你那怂样,还开国郡公的公子呢,我呸!” 李悦竹作者的马车突然停下,李悦竹心下又是一片黯然,这难道又遇到那种事了吧? “公子前面有……” 车夫说到这里却不知道如何形容了,因为前面的场景太混乱恶心了,他不想让洁白如玉的公子知道这种事。 胭脂也发现了车夫的不对劲,她打开车门的一个角,将脑袋偷偷的伸出去,看到远方的场景不免心中一窒,这场面也太恶心了吧。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李悦竹一脸茫然的看着胭脂,车夫没说明白,胭脂看完之后也是一脸惨白,外面发生的事显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到底怎么了?” 胭脂也显然不想说:“外面的事情太恶心了,公子最好别看了。” “啊——啊——” 李悦竹一脸探究的望着胭脂,刚想伸手开门自己看看,就听到了外面的淫叫声。 “求你别这样,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啊,轻点,轻点,疼——” 即便是李悦竹年龄再小,也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两个骚娘们,我让你们多管闲事!” “啪——” “啊!” 外面又响起了鞭打声,李悦竹这下即便没看到外面的场景,心里也明白了三分,还真是晦气。 外面的车夫显然不想趟这个浑水,他驾着马车一点一点的向后退去。这算什么事呀,回李家村的路也就这么两条,两条路上都遇到这种事情,还真是扫兴。 胭脂显然是认同车夫的做法的,这种事情能不占上就不占上,她本就是个硬心肠,在宫里这种事情发生的多了,若是人人都去当白莲花,那怎么死的还不知道呢! 马车内一片寂静,马儿也很乖巧,本想悄悄地转过身,偷偷的离去。 “救命,求求你们救救我们。” 马儿仍在有条不紊地调头。 “前面的那辆马车,求求你们救救我们,我们有钱,救救我们!啊——” 那群黑衣人原本就看到了那边的马车,看着马车这么识时务,他们老大也不欲再招惹其他人,便想着让他们就这么悄悄的离去,没想到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竟然还真来了这么一嗓子,嘿,那就别怪他无情了。 马夫就像没听见一般,并不想理会,然而远处又传来了一阵嘶叫声。 “我是开国郡公的大少爷,你们救救我们,我保证给你们享不完的荣华富贵,即便是封官加爵也可以。” 李悦竹听到马车外的声音心里就更加无语了,这算是什么孽缘呀,上一次救了他们,不够这一次又要救他们吗? 就在李悦竹不想回话的时候,一个略带磁性的声音从马车外面响起。 “请里面的小姐出来,不然你这马夫的命可就保不住了。” 李悦竹并不在乎远方的开国郡公的公子,但不表明她对自己的人也会这么无情。 胭脂早就已经警惕地半跪起身,武器都已经准备好了,她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没想到外面那个人竟会有如此不凡的身手,至少胭脂没听出来她是怎么靠近马车的。 胭脂转头给李悦竹打了一个手势,李悦竹虽说淡然的坐在马车里,但她已经僵硬的身子说明了她也早已准备好了。 “难道还让我请两位小姐出来吗?” 外面那个声音出人意料的勾人,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仿佛就要把人的魂儿给勾走了一般。 “咔嚓。” “额!” 外面传进来马夫压抑的声音,听着那动静,肯定是外面那人做了什么。 “你别动,我们马上就出来。” 李悦竹心脏砰砰砰的直跳,她没想到外面的这个人竟然说做就做,胭脂先是慢吞吞的走出来,将李悦竹整个的挡在身后。 李悦竹透过缝隙,也看到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一看还真是人间炼狱呀!一地的尸体,活着的也就三个人,李悦竹远远地望去,张德的身体已经被打残了,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而另两个女人确是让李悦竹意外的。 太阳已经下山,透过阳光的余晖李悦竹清清楚楚的看着躺在地上人。 转过头看着这个大大拉拉站在他们马车前面的男人。 这个男人身材欣长,脸上戴了一块银色的面具,漂亮的桃花眼在面具下若隐若现,樱花瓣的嘴唇勾起一个邪魅的笑容,在看到马车上的两个小姐的时候更是粲然一笑,看的李悦竹不明所以。 而那个车夫倒是挺有骨气,胳膊都捏变形了,也只是忍着站在一边,一副随时都可以去拼命的样子。 “我们只是路过,不想给你们添麻烦,这位英雄不如放我们离去,我们绝对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 胭脂尝试着和这个男人交涉,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把小主人完好无缺的送走。 胭脂眯着眼睛看着这男人,完全看不清底细,虽说看上去有些瘦弱,但胭脂绝对不会相信这个浑身散发着黑暗气息的男人会如此简单。 “放你们回去?哼,你们还真是把自己太当回事了。” 意料之中的回答,李悦竹人就蹲在马车里,只不过整个身子都被胭脂挡住了,让她也只能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而已。 (未完待续) 第292章 救你是情份 外面那个黑衣男人看上去心情很好,因为他的嘴角始终勾着,舌头舔过淡粉色的唇瓣,竟是说不出的撩人。 然而在这黑暗之中却没有人会欣赏,胭脂警惕的看着这个男人,天色越来越黑,月亮已经从东边升起来了,照的这个男人银色的面具熠熠生辉。 “保证?你觉得我会信这种荒诞的东西吗?” 那男人说话婉转动听,但在这几人的耳中却是一个死亡信号。 “不若您再考虑考虑,我们也只是路过,若您放我们走,我们绝对不会透露半点风声。” “哈哈哈哈!” 那个人似乎听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 “你觉得这种保证对于我来说在乎吗?” 那男人黑曜石的眼睛相当明亮,专注的看着胭脂,即便胭脂如何身经百战,也不免发抖。 胭脂知道,她肯定是打不过这个男人的,所以说她的功夫即便在江湖中也算是中上流,更别说在女性中了,鲜少有女人打过她,但这个男人,胭脂一靠近就知道她不是他的对手。 “英雄开个条件吧,若我们能做到绝对不推辞。” 胭脂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可以压制这个男人的,小主子的身份绝对不能泄露出去,若是让这个男人知道了,小主子是陈贵妃的干闺女,那他们今天逃脱性就更低了。 “哈哈哈哈!看来我还是没说明白,看见那三个像狗一样的东西了吗?他们可以答应我的东西更多,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吗?” 胭脂这才仔细观察那边的人,这一看,胭脂心脏一缩,刚刚那条大路上,貌似就是这两伙人在火拼吧,分明就是在那条路上,这过了半天怎么又到了这条路上,还真是阴魂不散呢! 站在那个神秘男人身后的车夫听了这个回答之后也什么都顾不得了,一把从后面抱住了他,胭脂似乎和他商量好了一般,在这一瞬间拔剑挥向这个男人,这出其不意的举动,最起码得给他致命一击。 然而,胭脂还是太高估自己了,马夫即便从后面困住了那男人,胭脂也不是他的对手。 “砰——” 那个身穿黑色夜行衣,脸上戴了一个银色面具的男人只是轻轻一挥手,胭脂砰的一下子就摔倒在地,噗嗤一声吐了一口血,就这么简单的一小下,胭脂就没有力气爬起来了。 李悦竹之前藏在胭脂身后,现在却看到她重伤在地,整个身子就暴露在这个男人面前。 银色面具男看到躲在马车里的那个小姑娘眼神一亮,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了,原本看上去像是习惯性假笑的笑容这会儿也多了几分真心。 李悦竹警惕的看着这个男人,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总觉得这个男人似乎从哪儿见过,她悄悄地深呼了几口气,安慰自己她还有杀手锏。 “哟,里面还藏了一只小麻雀。” 从车门还没有打开的时候,外面的人似乎就已经知道里面是两个女人了,这会儿看到一身男装的李悦竹,眼中的兴致更加不减。 “我们都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而且抓了我们也对你没有好处,我们也只是路过,不若放了我们,我们绝对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 李悦竹因为过于紧张,正一番说辞,连他自己都觉得太冠冕堂皇了,如果她是绑匪,也肯定不会相信自己这么毫无诚意的说辞的。 “好!” 李悦竹刚想再说点什么挽回一下,就听到那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竟然如此爽快的就答应了。听得她一愣,完全没有缓过神来。 那个面具男看着这小丫头这么呆愣的模样,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了,甚至都露出了他那森森白牙。 李悦竹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只是警惕地看着他。 那个男人站的随意,耳边的长发随风飘摇,徒然给人一种飘渺之感,若是忽略他身后的那人间炼狱的话。 李悦竹就像警惕的小鹿,看着男人那略显淡漠的眸子,半天没有说话,那个男人回答的那么干脆,李悦竹根本就不相信。 “我说好,放你们回去。” 银色面具的男人看着眼前的这小丫头呆愣的模样,甚至都笑出了声,和刚刚那张狂的笑不同,这男人现在的笑容似乎是发自内心。 李悦竹仍旧坐在马车上,警惕的看着那个男人,却向着胭脂摆了摆手让她过来。 胭脂和车夫相互搀扶着走到马车边,他们似乎也根本不相信这个男人的话,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仿佛他有什么动作,都会向他拼命一般。 两个人终于走到马车边上,那个男人仍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笑意盈盈地望着马车那的那个丫头,另两个人连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们。 “李悦竹,救我,快救我。” 躺在地上的陈玲珑终于看清了坐在马车上的那个少年是谁?分明就是女扮男装的李悦竹嘛,她似乎一下子就看到了希望,扯着嗓子喊。 李悦竹根本就是充耳不闻,三个人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站在不远处的那个有着诡异笑容的男子。 李悦竹到现在都不明白这个男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当胭脂和马夫坐到马车上,他们也仍旧没有放松对那个男人的警惕之心,然而银色面具男似乎根本就不在意,往后撤了一步,似乎要给马儿让路。 “李悦竹,我警告你,你若是不救我,我就告诉我爹,我就去官府告你,我要让你身败名裂,我要让你那铺子倒闭!!” 陈玲珑光溜溜的躺在地上,身上还有两个男人压着,她的这番话喊得撕心裂肺,期间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呻吟声,简直就是不堪入耳。 李悦竹原本还是不在意的,但听到这个女人这么说,想到她那铺子好不容易恢复的声望,她不自觉的皱了皱眉,还真是可耻的女人呢! “我李悦竹和你毫无瓜葛,救你是情分,不救是本分,还容不得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李悦竹这次没有紧盯着那个男人不放,反而转过头,看着那么肮脏的一幕。 (未完待续) 第293章 不救是本分 李悦竹看着躺在地上的那丫头,现在竟然还是一副享受的模样,心里恶心的不行。 但转念一想,陈玲珑毕竟和陈九瑛是姐妹,小九这还没找到婆家,陈玲珑这种事若是传扬出去,陈九瑛就别想再找到一个好婆家了。 但是她现在也已经自身难保了,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想做什么,放了她究竟是何用意,她也没有多余的能力去救陈玲珑了。 “李悦竹,你救我,快救我呀,快点求求他,把我救出去呀!” 陈玲珑一边享受着,一边开口求着李悦竹,大有一副李悦竹不救她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似的。 胭脂警惕的看着那个男人,心里对这个陈夫子的千金恨得咬牙切齿。 “李悦竹!救我们!你如果不出手救我们,我就把你今日这种卑鄙无耻的行径昭告天下,你那哥哥现在刚考上状元,你不想让他身上有一个污点吧?” 这次开口的不再是陈玲珑了,而是陈玲珑的母亲三姨娘。 三姨娘这还是头一次和李悦竹说话呢,李悦竹倒还真没想到,那个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三姨娘竟然也是如此工于心计。 即便是马夫再怎么努力的驱赶马儿,马儿确实受到了惊吓,待在原地不肯动弹。 周围的环境依然如此紧绷,在这里最悠闲的大概就是那个带着银色面具,一身慵懒却不乏魅惑的男人了吧? 那个男人只是单纯的站在原地就有一种强大的气场,让人融入不进去,当然,这个时候也没有人想要靠近那男人。 三姨娘似乎觉得她的话起了一点效用,连忙再扇一次火。 “你那哥哥现在才十几岁,若是被传出有那么一个如此冷血无情的妹妹,你说大家会对他有什么看法?” 三姨娘这些话说的虚弱,她身上虽然还穿着衣服,但也是香肩半露,身上紫青的痕迹显而易见,再加上那个匍匐在她怀里的男子。 但看三姨娘这姿态,分明就没有被强迫的意味,还带了很多享受,让李悦竹觉得仅仅是听到了她的声音,都觉得那般的恶心。 “不要管她们,我们走。” 李悦竹面无表情的发号施令,她不是白莲花,更不是圣母,在自己的安全还没有着落的时候又怎么可能顾得上别人的安全。 胭脂很满意小主人的做法,这种女人她见得多了,天生就是个下贱胚子,瞧他那淫娃荡妇的模样,怪不得生的女儿也那般厚颜无耻。 胭脂轻轻撇了一眼虽说叫嚣着让李悦竹带她们走的陈玲珑,她满脸通红,眼神迷离,更是一脸享受,还真不知道陈佳是怎么摊上这两朵奇葩的! 车夫又尝试着调转马头,却丝毫没有效果,无奈之下只得下了马车一瘸一拐的拉着马儿掉头。 陈玲珑看到这边几个人确实不想管他们母女二人,心里也是着急了,虽说不是初尝情事,但这么刺激的还从来没有遇到过,但情欲没有糊住她的眼,她们现在身处险境陈玲珑是知道的。 “李悦竹,你回来,回来!” 陈玲珑这句话吼得有些撕心裂肺。 “我警告你,你若是不救我们,我就告你买通凶手对我们母女二人行如此卑劣之事!” 陈玲珑已经别无他法了,倒不如把这个屎盆子扣在李悦竹的头上,她不是挺能耐的吗,能哄的人团团转,凭什么同样遇到这种事情,那个黑衣人对她们母女二人做这腌臜的事,而那李悦竹却能完好无损的回去?她不甘!不甘!! “还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主子,咱们都自身难保了,您可别一时心软呀!” 胭脂看着小主子冷着一张脸,眯着眼睛的模样,赶紧劝说,生怕主子一个好心,救了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 银色面具男抱着胸还是一脸看好戏的模样,他似乎没有看到黑衣人那边那么香艳的情况,反而饶有兴趣的看着这辆已经调转过去的马车。 “你想救他们?” 银色面具男似乎看出了李悦竹的犹豫,主动开口问,他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容,就这么短短的一会儿工夫,月亮就升起来了,朦朦胧胧的月光洒在地面上,即便那个男人整个身体都裹在黑色的衣服中,也不免让人看呆了去。 李悦竹确实犹豫了,她早该想到这两个女人是不择手段之人,没想到他们竟然卑劣到这种境地。 她们母女二人有一句话说的是对的,如果这件事被传扬出去,看着在场中那群还活着的黑衣人和这对母女,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若这对母女死了倒还好,如果她们侥幸不死,李悦竹可以想象到,她哥哥一定会受到这件事的影响的。 李悦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挡了她哥哥的路,即便是她自己也不行。 李悦竹从马车上下来,这还是她来到这里,头一次下马车呢! 一身白衣胜雪的公子模样的打扮,站在这朦胧的月光下,徒增了几分圣洁之感,当然,若是不站在这么肮脏的地方,李悦竹绝对是从天上下凡的天使,那般圣洁美丽。 “这位壮士,不知道她们母女二人到底哪里得罪了你?可否……” 那个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哈哈大笑了起来,就像看小丑般的看着李悦竹。 李悦竹谨慎的看着那个男人,从刚刚他仅仅是用气势就把胭脂震慑到一边来看,这个男人即便有十个李悦竹也是斗不过的。 李悦竹下了马车计算着步子,大约离那个男人有时不远,停下了。其实她购物系统中已经挑选好了几种商品,若是这个男人有什么异动她也绝对不会手软的,即便这男人刚刚打算送她走。 “壮士?得罪??” 呼的一下子,那个男人就像一阵风,瞬间出现在这丫头面前,单手握着她的脖子,因为李悦竹身材矮小,他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将这丫头整个提了起来。 李悦竹只觉得脖子一紧,双脚就离地了。 “主子,主子!” 胭脂看着睚眦俱裂,慌忙的也打算往这边跑,以她的眼力,刚刚根本就没有瞧见这个男人是怎么移动到他家主子面前的,这就是差距,这就是距离…… “宝贝,告诉你的仆人,若是再往前一步,你就该无法呼吸了。” 这个男人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眼神在月光下发光,那副性感的模样,却让李悦竹心脏漏了一拍。 (未完待续) 第294章 欺凌 原本李悦竹还觉得脖子上的压力不大,虽说也见不得舒服,但也还没有到不可忍受的地步。 到那个诡异的男人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李悦竹脸色立马就变成了猪肝色。 即便胭脂再怎么着急,看着小主子的这副模样,哪里敢再往前走一步呢? “我不动了,不动了,你快松开我家小主子。” 胭脂眼睛连眨都不敢眨,就害怕下一秒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还真是一群不听话的小猫咪呢!” 这个男人的声音似乎勾魂,他的尾声婉转动听,若是在一个正常的环境下,肯定能把人的魂魄生生勾走。 李悦竹难受也就是那么一瞬,胭脂还没说那番话的时候,她就感觉脖子上的压力骤减,这个男人不想伤她,这是为什么? 李悦竹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之处,而她与这个男人也并没有什么交集,看着地上那些尸体,这个人也肯定不会是个良善之辈,不知道为何会想着放她一马。 “小宝贝刚刚说了什么话,再说一遍。” 妖精,这个男人果然是妖精,先不说他本身长得如何,就这勾人的声音也能把人的魂魄生生勾走呀。 那个男人仔细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只有十来岁的小丫头,见他一副呆愣的模样,似乎有些不高兴了,虽说他皱了皱眉头,但李悦竹并未看见。 “怎么?小宝贝,还要我再说一声吗……” 这次这个男人的声音略微缓慢,虽说仍旧有磁性并且勾人,却处处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壮,壮士——” 李悦竹还没接着往下说陡然就说不下去了,因为原本那双修长的手还有些松散的攥着李悦竹的脖子,在她喊完壮士之后就越来越紧。 李悦竹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这个死变态,究竟想让她说什么? “小宝贝,你说什么我刚刚没听清。” 李悦竹悬浮在空中,那个男人攥着她的脖子,一点一点的向着自己靠近。 李悦竹原本以为这是个清冷的男子,不会随意让人靠近,但没想到,这危险有些诡异的男人勾着唇角,一副开玩笑的模样,收回了手臂,带着李悦竹来到了他的眼前。 感受着脖间那缓缓收紧的大手,李悦竹头一次感到呼吸不畅,她死命的扣着仍然攥着她脖子的大手,企图让他松些力道。 再喊壮士显然不对了,这个诡异的男人显然不爱听。 “老大?” 李悦竹语气里带着询问,眼睛忽闪忽闪的就像小鹿一般,透着月光,看上去湿漉漉的,格外惹人怜惜。 然而,大手的主人似乎并不这么觉得,他倒是觉得这个小丫头太完美了,完美的竟然有一种想要破坏的感觉。 李悦竹感受着越来越紧的大手,因为呼吸不畅,小脸也被憋得通红。 “老大?还真想把你这天灵盖撬开,瞧瞧里面到底装了什么,这种称呼竟然也敢用在我的身上。” 李悦竹只觉得快要翻白眼了,原本通红的小脸,现在也变成了酱紫色。 “大哥,大哥!大哥总行了吧?” 李悦竹急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她的腿凌空的在空中扑腾着,看上去就难受极了。 “小姐!” 胭脂现在也顾不得伪装了,惊恐的喊道。她再次爬起来就想往这里冲,没想到,距离那个男人还有五米远的时候,隔空就被一阵气流打趴在地,口中的鲜血不断地往外流着。 那个黑衣男人浑身的气势立马就变了模样,原本若说还有些何旭的话,现在就变成了暴戾,这若是在动漫中,这男人周身的黑气压,早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射向远方了。 “别挑战我的耐性,我可不是对任何人如此仁慈的。” 这个男人说的也对,看着这满地的尸体,还有那糜乱的几人,一看就是铁石心肠的人。 李悦竹虽然已经无法呼吸,却仍旧记得给胭脂下达命令,以她现在身上的伤势一定不轻,胭脂是他们几人中最有战斗力的了,若是在这个时候损失在了这里,那以后还真是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那个银色面具黑衣男笑得十分诡异,他抚摸着李悦竹的脸颊,似乎相当享受,即便李悦竹现在脸上的颜色不怎么好看。 李悦竹朦胧着眼睛,现在即便是咽口水都已经很费劲了,更别说呼吸新鲜空气了。 她不明白这个男人究竟什么意思,他们本就无甚交集,他既不想杀死她,又不会轻易放过她,李悦竹还真是猜测不出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怎么样小宝贝,想出来了吗?” 远处仍旧有痛苦夹杂着愉悦的呻吟声,似乎从来没有断过,那群黑衣人似乎也知道这两个臭女人惹到他们家主子不高兴了,更加卖力起来,让这两个女人说不出话。 那双大手掐的李悦竹已经翻白眼了,李悦竹这会儿终于意识到,这个男人的阴晴不定,上一秒似乎对你十分有好感,下一秒就能置你于死地,不得不说,这种人是最恐怖的了。 银色面具男的神色越来越恐怖了,看着李悦竹的目光就像看到了世仇一样,有一种下一秒就能被他扒皮抽筋的错觉。 李悦竹嘴里唔哝了一句,外人只能看到她惨白的脸色,而提着这个孩子脖子的男人却看到这丫头嘴角动了动。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那个男人显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他把这丫头拉的更近了一些,耳朵凑到小丫头的嘴边,似乎是打算仔细的听听这丫头究竟说了什么。 “哥,哥哥……” 银色面具男似乎是听到了,他只是嘴角列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看着这阳光的模样,还真想象不出刚刚那死神附体的模样究竟是不是他了! “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大声点。” 这个男人似乎是找到了什么心爱的玩具,提着小丫头的脖子,一副兴趣盎然的模样。 “哥哥……” 李悦竹这次的声音大了些,就害怕这个变态男又没有听清,再让她喊一次。 然而那个男人就像上瘾了一般:“再说一遍没听清。” 李悦竹可以确定这个男人是绝对听见了,他现在又是这副模样,究竟是为了什么? 李悦竹双唇惨白,脸上的血色已经全都没有了,反而有一种将紫色,在月光下看上去格外让人心疼。 银色面具男似乎也看到了这一点,他攥着孩子脖子的手松了松,似乎有偷偷调整了一下位置,才又心情愉悦地将耳朵凑到这孩子的嘴边。 “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 李悦竹虽说没有氧气,却还没有到那种痴傻的地步,这个男人显然就是故意的。 黑衣人没有料到这丫头竟然喊了几声,之后就不再喊了,他就像玩一个玩具一般,攥着这丫头的手左右晃了晃,让原本腿脚发软的李悦竹就像一个破败的布娃娃,任人摆布。 (未完待续) 第295章 阴晴不定的男人 然而,任凭这个男人再怎么晃,李悦竹就是不开口了。 银色面具男似乎也失去了兴致,但仍旧攥着这丫头的脖子,喊过一个黑衣人,那黑衣人恭敬的模样就差去舔面具男的脚背了。 “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你们那边玩的倒是挺爽,也不要冷落了这边的这个美女呀。” 银色面具男踢了踢虚弱的胭脂,那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是,大人。” 那男人说着,就把胭脂往那修罗场里面拖。 胭脂即便之前再厉害,现在伤了心脉,也是有心无力了。 看着掐的原本差点晕死过去的李悦竹男人顿觉无趣,还真是一个不听话的布娃娃呢! 李悦竹因为大脑过氧不足而导致浑身冰冷的她,一手拍在了这男人的手背上,强撑着意志力睁开眼睛,哆哆嗦嗦的开口说。 “哥哥……” 这样的妥协让李悦竹很懊恼,简直羞于说出口,而这个男人似乎还听上瘾了,不停地让她喊,李悦竹苍白着小嘴不停的说,脑子里似乎只有一个念头,就算是死也不能让胭脂出事。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李悦竹边喊,边抬起手颤颤巍巍地指着已经被拖到远方的胭脂。 那个男人似乎看着这么懂事听话的小玩偶很高兴,于是开口让那群黑衣人放了胭脂。 “哼,还真是听话呢!” 银色面具男有些宠溺的,揉了揉这小丫头的发顶,这发顶似乎出人意料的柔软舒服,这男人索性就把这丫头丢在地上。 李悦竹被松开扔到地上之后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他头一次觉得空气对于人类来说是多么必不可少的存在因素呀,若是哪天人类集体移居外太空,也一定会找一个氧气充沛的地方。 李悦竹还没缓过气,正在这里天马行空的乱想着,忽然就觉得头顶一只大手压了上来,胡乱的揉着她的脑袋,顺便把她梳理的整整齐齐的发髻放了下来。 原本男子的发髻就相当简单,头顶上的一枚玉簪子拔掉,黑如瀑布的头发就倾泻而下。 那男人看到这一目觉得相当满意,大手就毫无顾忌的蹂躏着李悦竹那小小的头颅。 李悦竹这边神情终于回过来,就觉得头昏眼花天旋地转,这男人一系列的奇怪举动让李悦竹相当诧异。 难道这个男人是精神分裂?也不排除有这么个可能。 在敌强我弱的时候,李悦竹很清楚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老老实实的盘坐在地上,任凭那只温暖却有些干燥的大手在头顶蹂躏。 过了些许时间,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一个月,反正李悦竹觉得就像是一个世纪那般长,那个男人终于停下了手。 还没等李悦竹松一口气,她就感觉到一双大手朝着她的脸袭来。 原本就有些干燥的大手捧起这小丫头的脸蛋,然后就开始任意的揉捏起来,他的力道倒是不重,只是让李悦竹稍微有些反感,比起刚刚的那掐脖子的行为,这样算是够温柔了吧。 原本看上去还很温馨的一幕,却被远处的尖叫声打破了。 “啊——” 陈玲珑尖叫出声,到制高点的时候却戛然而止,李悦竹透过月光,看到一个男人从她身上起来,却是一副餍足的模样。 银色面具男深深的皱了皱眉,这不和谐的声音让他相当暴躁,李悦竹坐在他的身边,只见他衣袍一挥,他的属下和陈玲珑一起掀到空中,然后重重的落下。 李悦竹看的心脏一抖,这个男人一定不简单,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李悦竹虽说没有见过真正的高手,但有谁能像这个男人一般,不必说,他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陈玲珑终究是命好,再摔到地下的时候,有那个男人做肉盾,陈玲珑也只是口吐鲜血,胸口突然出现了一个紫色的印记,便昏迷了过去。 李悦竹原本悄悄放下的心,这会儿又偷偷提了上来。 这么一个阴晴不定的人,早知道就不趟这浑水了,若是刚刚一走了之,就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 那个男人揉着李悦竹的脸玩了一会儿,似乎自己也觉得无趣,便站起身。 “我们,能不能走了?” 李悦竹小心翼翼的问,在这里耽搁了这么长时间,月亮原本在东山头,现在也慢慢的升到了正当空。 李悦竹现在若是再不走,过一会儿肯定有人来寻了,她可不想现在只有三个人质最后变成了十几人,所以才开口问。 “你刚刚就可以走了,难道我没说清楚吗?” 原本还有些幼稚的男人,现在又恢复了高冷,好似刚刚强迫别人叫哥哥,揉头又揉脸的男人不是他一般。 “哦。” 李悦竹艰难的从地下爬起身,刚刚缺氧的状态,她到现在还没有缓过神来,脑袋还有些晕晕的,艰难的走到胭脂身边,吃力的把她扶起,毕竟李悦竹还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而胭脂已经是成年人了。 李悦竹本就身形不稳,这会儿更像是喝了几坛酒的醉汉,连一条路都走不直了。 车夫虽然说也受了些伤,却比胭脂轻的多,他也主动走了过来,恭敬地扶着二位上了马车。 车夫守护也不愿意再等待了,驾着马车就想往前走。 “等等。” 原本似乎松了一口气的三个人这会儿心脏又给提了起来,这一天过的,还真是波澜起伏,若是心脏病的人指不定吓出什么毛病了呢。 “把这三个蠢材带走。” 马车并没有走两步,所以李悦竹他们听的清清楚楚。 “?” 这是什么意思? 不光李悦竹不明白,就连混迹宫中二十几年的胭脂也是不明白这个男人什么意思? “怎么,又听不懂了?” 那个男人似乎耐心有限,再加上他那阴晴不定的性子,即便是无法真正揣摩他的用意,车夫也不敢再怠慢了,扶着还有气息的三个人就上了马车。 车夫似乎也不想让他们进入马车里面屋了里面的空气,遂把这三人安排在外面坐下,外面坐了四个人,虽说有些挤,应付应付倒也能过。 (未完待续) 第296章 时不我待 之所以说是三个人,除了陈玲珑母女之外,当然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就是张德张公子了。 这么一看还真是吓得不得了,张德浑身是伤,身上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现在还活着倒也是个奇迹。 最重要的是,车夫在看张德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变成了太监这种不可言说的生物了,车夫显然是个少话的人,即便看见了也不会张扬出去。 李悦竹乖顺的坐在马车上,眼睁睁的看着马夫扶着张德坐上了马车。 张德满身污秽,裸露在外的皮肤竟也和陈玲珑母女二人一样,青紫交错。 望了一眼张德来的方向,那里正有一个男人提起裤子,仿佛是做了一件多么恶心的事一般。 即便是李悦竹之前没有注意到那个方向发生了什么事,也能猜出一二了。 “小宝贝,期待我们的下次重逢。” 等马夫安顿好了那三人,就听到银色面具男凉凉的说。 李悦竹并没有搭理他,现在这个车上所有的人都是一身狼狈,她可再也不想和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再见面了。 “驾——” 等到车夫行走了一段距离,李悦竹提着的一口气才终于放下,她小心翼翼的扶起胭脂,胭脂在马车脱离那男人的视线之后就已经昏迷了,李悦竹轻轻的为她擦干了嘴角的血迹,才眯着眼睛仔细考虑这件事。 站在一个小山头上,惨白的月光照在银制的面具上,竟然感到阴森恐怖,但那个人却有樱花般的粉嫩嘴唇。 “老大,这也太恶心了,这种爆男人的事,我以后可坚决不干了。” 那个男人随意从地下捡起一块布,使劲的擦着自己的手,仿佛上面有什么病毒一般。 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却看着远走的马车不再言语。 “好不容易才抓到,老大,为何如此轻易的就放他们回去?” 身后那个男人看上去十分不甘,为了今天的行动,他们的兄弟也死了几人,没想到只是把那个男人太监了,又让几个人压着他干了一下午,就这些,还不够祭奠他们今天死去的兄弟们呢。 “谁说放他们回去,就是放了他了,好戏才刚刚开始,这么早就杀了,岂不是很无趣?” 那个男人如鹰隼般的眼睛透过银色面具,就像有实质一般,扫向还站在他身边的几个黑衣人。 那几个黑衣人显然知道自己冒犯了,全部低下头不再言语。 李悦竹现在心情极度不好,现在本就是多事之秋,又遇到这种事,谁也不会心里好受的。 外面的三姨娘和陈玲珑在这秋天的夜晚冻得直打哆嗦,她们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刚刚就像经历了炼狱一般,虽说这两个女人没有受到什么皮肉之苦,但今天也是从那血堆之中爬起来的,直到现在心脏还不受控制的砰砰乱跳。 躺在一边的张德呻吟了一下,眼睛睁开了一条缝,他现在浑身火辣辣的,除了痛之外就没有其他感受了。 张德眼神迷离,看着远方慢慢向后退着的风景,意识逐渐回笼。 “啊,啊,啊!” 张德忽然就像想到什么一般,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嗓子在经历了刚刚那些事早就喊破了,他现在惊恐的叫着,声音就像晚上归巢的乌鸦一般,只会叫人难受。 张德本身就受到了惊吓,今天发生的一切事情,全都在他的理解范围之外,没有什么事让他更加恐怖的了。 看着眼前的马屁,还有优哉游哉的马车,张德终于松了一口气,难道这是得救了吗? 张德这口气还没有送到肚子里,忽然看到坐在他身旁的这两个女人,他啊的一声,使劲一推,就将原本坐在车辕处的两个赤身裸体的女人推下了马车。 “扑通。” “扑通。” 两个重物落地的声音,掺杂着痛苦的呻吟,即便在车上闭目养神的李悦竹也能清楚的听到。 “吁——” 车夫显然也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情形,原本这个男人胡乱尖叫的时候他就想堵住他的嘴,但又一想到,那个男人经历了这般惨痛的经历会有那么好的心理承受能力,也随他去了。 没想到,麻烦就是麻烦,拖累就是拖累,但好在这个男人除了惊恐的眼神之外,并没有做其他事。 也对,看着这男人伤痕累累的模样,就算给他一把刀,他也无能为力呀! 张德惊恐的看着倒地不起的母女二人,简直就像活见鬼了一般。 他还清清楚楚的记得,今日他和母亲再次来到这里,这个著名的送子娘娘庙,这一次他们也万万没有大意了,带了充足的人手,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送子娘娘庙。 也许是排场太大,他们这群人想不引起他人的注意,那是不可能的,他这气势,摆明了就是告诉别人我很有钱,我家权利很大,我不好惹。 来到送子娘娘庙,张德可是得意得很,所以说他母亲本想低调一点,谁家儿子无后喜欢让人指指点点呀,来这送子娘娘庙,张老夫人恨不得把整张脸都捂住,没想到他旁边这倒霉儿子就像插了羽毛的孔雀一般,竟开始炫耀起来。 暗地里,已经有很多人注意到了他们这儿,来这里的人大多数为求子而来,大多数都是已经结婚几年的小情侣,当然,也会有像陈玲珑这种来求姻缘的。 躲在暗处的小丫头们都是一脸的向往的看着张德,这里本就偏僻,极少有大户人家过来,张德自然一个也看不上眼。 就在这百无聊赖之际,忽然一个女子就像小鹿一般闯入他的怀中。 怀里突然多了一个温香软玉般的人儿,张德自然是来者不拒的。 陈玲珑今日也确实是来求姻缘的,刚点完香,就来了一个有权有势的公子哥,看那男人的样子,英气非凡,风流倜傥,温文尔雅。 又看他身边恭恭敬敬站着的几十名士兵,一副恭敬谦卑任君调遣的模样,陈玲珑就猜到了,这个男人绝对是一个有实权的人。 陈玲珑原本通红的眼睛,现在格外的亮,谁说她庶女出身就没有权利攀附上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越是看不起她,她就越要证明给他们看。 长得俊毅,又有实权,虽说年龄看上去大了些,但也在陈玲珑的接受范围之内的。 时不我待,陈玲珑是深知这个道理的,若是现在不出手,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未完待续) 第297章 我要负责 软香在怀,张德自然没有推出去的道理,然而张夫人是什么人,在宅子里斗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女人一搭眼就能看得出。 这个女人,或者说女孩儿,应该是刚及笄的模样,那眼角挂泪珠,我见犹怜的样子,还真让张夫人感到恶心,分明就是个狐媚子,却装出了白莲花,想上她这里来攀高枝了,还真是异想天开。 “你是哪家的小姐?” 张夫人上下的扫视着,就像扫描机一样,把她由内而外看了个透彻。 看着小丫头身上穿着绫罗绸缎,脖子上挂着金丝鎏金璎珞链,头上插着玛瑙藤花烟梅钗,腰间挂着红玉珍珠茉莉佩,耳上配的绞丝飞云耳坠,这可都是上等货呀,分明就是怕别人低看她一等,把家里的所有看得上眼的物式全都带了出来。 既然不是个缺钱的,那肯定就是谋她家的地权了,张夫人如是的想着。 又看着这女人如此放浪的做法,再看看远处扭着屁股走过来的妇人,这分明就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庶出。 看着这个女人身上带着的东西,也知道是一户有品味的人家,若说他家嫡出小姐张夫人还能看得上眼,若说这个庶出,玩玩到还可以,想踏入他家,即便是个妾,她也是没资格的。 “德儿,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还不快把这丫头放下,送子娘娘咱们还没祭拜呢。” 张德没有一次这么怨恨着母亲的不识趣,这么一个小丫头,肯定还没开苞吧,闻着她身上甜腻的香气,张德都觉得已经有感觉了。 “这位姑娘您没事吧?” 张德虽然有些好色,但他接触过的名门贵女也并不在少数,以这丫头的这番作为,张德很确定,这肯定不是什么好货色。 即便如此,张德也是满心欢喜,有时候凤凰见多了,偶尔出现一只小麻雀也挺有意思的。 “没,没事。”陈玲珑一脸娇羞,但她手帕捂面,一副被人强了的模样,这时候反倒是知道羞耻了:“小女子一时心急,不小心撞到了公子,还望公子大人有大量……” 陈玲珑这话自然说的滴水不漏,被她看上的男人,就别想再跑了。 “既然无事,那我们去后面坐坐吧。” 陈玲珑自然喜不自胜,那欢喜的模样显而易见,口中却说:“还是不要了吧,在这寺庙之中,又是孤男寡女的……” 站在远处的张德心里却不住的唾骂,还以为自己是什么贞洁烈女,还想给自己列牌坊呀! “既然姑娘不方便,那我们就……” 张德这句话还没说完,陈玲珑那里就着急了,连忙打断她的话羞涩的开口。 “既是公子相约,我哪里有拒绝的道理。” 说完之后还羞涩的望了望玉树临风的那男人。 张德虽然心中鄙夷,却看着这丫头那妖媚的小模样,心里就痒痒的,二话不说,拉着陈玲珑就走到了后院。 寺庙后院有个后门,是方便寺庙里的僧人进出用的。 张德和陈玲珑正在这里浓情蜜意,躲在一个小假山中,很快就坦诚相见了,陈玲珑为了抓住这次机会自然是什么都豁出去的。 张夫人拜完了送子娘娘,等了半天也没见儿子回来,自己的儿子什么德性张夫人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八成就是被那个狐狸精蒙蔽了,不行,她可不能让这狐狸精败坏了自己的儿子,连忙起身去找。 三姨娘站在那槐树之下等着陈玲珑,却怎么也见不到她的人影,虽说刚刚他也看到自家女儿奔着那个有权有势的男人而去,三姨娘也没有什么好阻拦的。 但是在成婚之前,唯一能拴住男人的,尤其是这种要什么有什么的男人,那就是自己的贞洁,若是没有了贞洁,男人要什么给什么,那这个男人一定不会看中你。 俗话说得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只有没有得到手中的东西才是好东西。 三姨娘就这么想着,随着他们二人消去的背影也跑到了寺院后面。 整个寺院本就不大,再加上宽敞的前院,整个后院就显得狭小逼仄,而后面之中只有一个假山可以遮蔽身躯,三姨娘和张夫人,想都不想就直奔那假山而去。 在假山之中,果然看到了那如胶似漆的一对男女,三姨娘本来想着过来敲打敲打闺女,没想到闺女却被别人就地正法了,得,这下好了。 “你是谁?怎会对我女儿这般?哎呀,我不活了,我要报官!要把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抓起来昭告天下。” 既然女儿已经成了这样,三姨娘也就顺水推舟了,她最明白在何种情况下才能使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像这种有钱有权的人,最害怕自己的爱明受到一丁点的影响。 “你这个狐媚子是谁?也竟敢这样说我儿子,我看你活的不耐烦了。” 张夫人也是大家出身,宅子里的斗争从来没有断过,自然是不惧三姨娘的。 “那是我女儿,你儿子玷污了我女儿就得对她负责。” 三姨娘说的理直气壮,在这种寺院里,若是这个男人被当堂抓住的话,那肯定会沦为众人的笑柄的,若这对母女还有点眼色,那就罢了,若真的是冥顽不灵,她三姨娘也不怕鱼死网破。 “母亲……” 陈玲珑看到母亲这副模样也知道了,她什么打算,立马嘤嘤嘤的哭了起来,还拿着那小手帕子假意的抹着眼泪。 然而赤身裸体的陈玲珑,却拿着帕子抹眼泪怎么看怎么怪异。 “女儿?哼,我看你们是一对骚狐狸吧,还不知是从哪个怡红院出来的货呢,还真是不害臊,给你一点染料,你就想开染坊了吗?” 张夫人显然是知道那女人的套路的,但对于这种事,她可是见识的多了,开国郡公这些年这种事可是从来没有断过。 “你真的会如此血口喷人,你瞧瞧你那儿子多大了,也有30岁了吧,再瞧瞧我这女儿才16岁,他们相差何止一轮呀!我女儿还什么都不懂,就被你那儿子破了处,这种事,还想让我隐忍吗?” 三姨娘说的条条在理,即便是张德也是有些心软了,再回想这个小丫头的滋味,还真是美妙呀! “娘,我觉得我应该对他负责。” (未完待续) 第298章 美梦破灭 “儿呀,你在说什么,这对骚狐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以后肯定会害死你的。” 张夫人相当严厉的说着,他们府上最近就像走了邪,好事没有一件,坏事倒是一箩筐一箩筐的来。 “乖,听为娘的话,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咱们能少一事就少一事吧!” 陈玲珑在心里翻白眼,他们看不上她,她还看不上他们呢,这个男人都30好几了,还被母亲正班挂怀,整一个妈宝男,要不是看着这男人的家世显贵,她陈玲珑才不会躺在这里呢。 张德现下有些犹豫了,母亲说的对,虽说她说的还有些隐秘,但张德也不是个傻子,稍微一想就能明白过来。 他家的事一桩接着一桩,确实不适合这会儿要什么小妾,不过若是玩物的话,母亲应该不会拒绝的。 张德如是的想。 还没等几个人有什么动作,外面呼呼呼的就跑进来一队人。 张德和张夫人吓了一跳,在这个假山小洞中,那些黑衣人简直就是问中捉鳖,简直就不费一分一毫的力气就能把他们抓住。 陈玲珑和三姨娘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被黑衣人制住了,陈玲珑这会儿衣服还没穿,看着这群黑衣人,暗道糟糕。 “你们是什么人,不要抓我们,我们与他们二人毫无瓜葛。” 陈玲珑剧烈的反抗者,身前的东西却一颤一颤的,抓住他的那个男人毫不吝啬的揉捏了一把,嘴角露出一个淫的笑容。 张德和张夫人自然是剧烈反抗,然而面对这么多的黑衣人他们也无从下手。 看着反抗无果,张夫人变成静下心神,毕竟是当家主母,还是有些见识的,这会儿还能冷静下来,仔细想对策,不得不让人佩服。 “本来还想着把你们一个一个的逮住,没想到却躲在这洞中,竟然做这龌龊事,还真是没把佛祖看在眼里呀。” 一名戴着黑色遮脸布的黑衣人语气中满是调笑,仿佛就在说,上层人物也不过如此嘛,还能有什么出息,对着菩萨都能做出这种事,还是难为他了。 “你们放开我,我给你们钱,你们放我们走。” 张德还是无脑的乱吼着,仿佛这样说,那些人就能把他放走了一般。 在几个人快要到后门的时候,张夫人,突然“啊”的一下惨叫,这叫声无比苍凉,惊飞了原本安逸的待在寺庙中的鸟儿。 “嘿,你这个臭婆娘乱叫什么?” 一个黑衣人拿着刀柄使劲的向着张夫人的头磕去,张夫人这次又以生惨烈的大叫,头上立马破出了一个口子,汩汩鲜血从上面流下来。 “娘,娘,娘你没事吧?” 张德看着母亲受伤更加六神无主了,他在府中要么听父亲的话,要么听母亲的话,平日里被他们管的死死的,虽说还有些不着调,但这一生中也没有犯过什么大错,看着母亲这副模样,张德立马失去了主心骨。 “老东西,在乱叫,我就把你脑袋砍下来。” 黑衣人对着张夫人拳打脚踢,奈何张夫人流血过多头有些昏迷。 当几个人走出寺庙,还没走几步就看到装备精良的士兵从远方跑过来。 “有救了,有救了!”陈玲珑惊喜的喊道,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是否还赤身裸体:“大爷,大爷,快来救救我们。” 陈玲珑那撒娇般的语气,再加上她现在未着寸缕,从远方赶过来的士兵也都是一些原气方刚的大小伙子看到如此香艳的一幕,有几个忍不住都流出了鼻血。 “还愣着干什么,快来救本少爷呀。” 张德看见他们这几人就心里来气,分明带了这么多人来祭拜,还能让这群黑衣人从后门里堂而皇之的进来,这群没用的饭桶,等他回去,一定会让他们生不如死的。 原来,这群官兵全都是被张夫人的惨叫声吸引而来的,他们本来想着现在在寺院里,有谁敢在菩萨檐底下对少爷和夫人动手,那可真是太岁头上动土,不想活了。 “嘿,我警告你快把我们夫人和公子蛟换回来,不然我们就对你们不客气了。” 其中一个领兵的人说。 “哈哈哈,瞧瞧,瞧瞧,这就是当兵的人呀,瞧他们那点儿骨气,连说话都怕打扰老子睡觉似的,还真是一群没用的草包。” 黑衣人显然更加张狂,对于那群士兵更是无所畏惧。 黑衣人架在张德脖子上的剑紧了紧,就像看笑话一般,看着那些装备精良的士兵。 一言不合,马上就开打了起来。 纵然陈玲珑在怎么恶毒,也是没见过这杀人放火的样子呀,看着一名士兵的头颅被生生砍了下来,吓得她哆嗦的不成样子了。 “英雄英雄放了我和母亲把我们两个和他们二人根本就不认识,你也看到了,就是那个男人强了我,你们放我走吧,我不认识他们。” 陈玲珑嘴中不断的喊着这几句话,而那群身穿黑衣人的神秘人却不为所动。 笑话,都看到他们了,若是把这母女二人放走,到时候报关人证物证聚在,他们可不会上了这个当,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百。 陈玲珑看着央求了半天也无果,心里那还有什么白马子的美梦,现在和命最要紧了。 就在这紧要关头,站在台阶上,还欣赏着下面那修罗地狱般的表演的几个人也松懈了神经。 陈夫人就趁着这会儿,猛地撞向了劫持着她儿子的那个黑衣人,由于力道过猛,一下子就把那个人撞翻在地。 “跑,儿子快跑呀。” 张德一得到空隙,立马起身往外跑,根本就不敢回头。 陈玲珑和三姨娘本就不傻,看着那边吸引了黑衣人的注意力,也出其不意地挣脱了束缚,连滚带爬的跑了。 在张德跌跌撞撞的向前跑,还忍不住向后眺望时,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人,手中拿着大砍刀,一个手起刀落,他母亲的人头便咕噜咕噜的滚倒在地。 张德瞬间脸就失去了颜色,心中慌的连腿脚都不利索,膝盖直打颤,竟然有黄色液体顺着他的裤腿慢慢流了出来。 (未完待续) 第299章 修罗场 索性他们带的士兵还很多,跑出那个修罗场之后,很快就有人在路上接应了。 陈玲珑本来就是受得无妄之灾,再加上她们母女二人根本就没有自保能力,跟着张德亦步亦趋。 几个人跌跌撞撞终于跑出了那个寺庙,就在他们以为已经逃脱升天的时候,没想到路中间竟然出现了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 “你,你是谁?你们究竟是谁?你们要钱我给,你们要权我也给,求求你们放了我的命,你们要什么我都给。” 张德现在已经不再那么自命不凡了,事到如今,没有什么比这小命更要紧的了。 “哼!” 然而,张德也就只听见这么冷哼一声,那边的黑衣人就抡起家伙向着他们冲了过来。 张德本身就是京城公子哥,身体素质根本就不过硬,会的也只是花拳绣腿而已,根本就毫无招架之力。 看着那群黑衣人杀人就像砍白菜似的,他就心惊胆战。 几经周旋,张德也没有撬开那个银色面具男人的嘴,这让他不得不很是恼火。 几乎牺牲了所有人,终于有人带着张德杀出重围。 看着周围不死半残的兄弟们,那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却始终没有任何动作,在这修罗场中,他神情自若,就像看了一场好戏一般。 而张德深深地感觉自己就是那个跳梁小丑,即便是从这一条路拼死的闯到另一条路上,也逃脱不了那个男人。 “你们究竟是谁?我求求你们,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 张德实在受不了了,他这一辈子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各位英雄好汉,”张德跪下来,匍匐在地上,哪里还有那骄傲的公子哥的模样:“求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你们想要什么,我十倍,十倍的给你们,求你们放我走吧。” 张德眼泪鼻涕一把抓,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怂的男人呢。 “我呸!不愧是开国郡公的公子,趴在地上摇尾乞怜的模样还真可怜。” 其中一个黑衣人将痰吐到张德的脸上,而张德虽然心里气愤,脸上却没有一点不悦,反而以一种更加屈辱的姿态继续恳求着。 陈玲珑和三姨娘两个人抱着团躲在角落,为了减少存在感,她们二人一直不停地向外挪动。 这张德张公子还真是会挑地方逃跑,明明有大路不跑,非要挑这种更为隐蔽的小路,还真是长了个猪脑子。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过我,只要你们放过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张德显然已经走投无路了,却别无他法,忽然他撇到旁边已经挪出危险范围圈那的陈玲珑和三姨娘两个人。 “她们俩,”张德看着两个女人仿佛看到了希望:“我把他们俩压在这里,只要你能把我放走,我肯定会满足英语你们的条件。” 那些黑衣人似乎现在才刚发现这两个顺手抓来的女人,这两个女人一看就让人感到恶心,虽说那小的长得还有几分姿色,但又看着她赤身裸体的模样,就更加嗤之以鼻了。 而那个老女人虽说年龄不小了,却风韵犹存,一看也是大户人家的姨娘,这辈子也没干过什么苦活累活。 “既然你把她们两个人赏赐给我们了,那我们就尽情的享用了。” 那群黑衣人似乎也不在乎这两个女人是脏是净,拎着自己的武器就一脸邪笑地走了过去。 张德没想到,这两个原本他还瞧不上眼的女人,竟然会在这危急关头救了他一命。 陈玲珑和三姨娘小心翼翼的往外挪着,她们两个根本就是受到了无妄之灾,要不是这个男人,陈玲珑转头瞪了那个男人一眼。 这一看可不得了,正有四个男人眼光发亮的盯着她们母女二人。 原本她们两个人就已经爬到很远了,本来想藏到旁边的灌木丛中,没想到,希望就在眼前,却被从后面走过来的几个男子生生打破了。 “你们干什么?我们俩是无辜的,我们根本就不认识那个男的,我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陈玲珑带着哭腔,让人看上去我见犹怜,却还有着任君品尝的意味,谁让陈玲珑现在未着寸缕,身上的吻痕到处都是,这么香艳的一幕,可是更能激发起男人的兴趣的。 “不认识?我呸!你当老子是瞎子吗,刚刚你们俩还在假山里面干柴烈火,现在想假装不认识,哼哼,我告诉你晚了。” 那个男人说着一把提起陈玲珑拖到一边。 陈玲珑一只胳膊被拽着,被一个男人在土地上拉扯着,陈玲珑的双腿不断地扑腾着,地上的石块瓦砾生生的磨破了她那娇弱的皮肤。 即便陈玲珑是陈家的庶女,陈夫子也从未亏待于她,要换做其他人家肯定是感恩戴德了,谁曾想这个女人却反咬一口,总觉得自己得到的比陈九瑛要少,孰不知,陈夫人就是知道这丫头这性子,每次送的衣服首饰反而比陈九瑛的要多。 俗话说得好,升米恩,斗米仇,有的时候,给的越多,反而越让人越贪婪。 而三姨娘,则是被拉到另一个角落,被几个男人包围着,不一会儿,就听到了动静。 这边进行的如火如荼,张德一脸震惊的看着这群不要命的黑衣人。 没想到这些人还真是胆大包天,那对母女虽说没在京城见到过,但看样子也是出生于显贵人家,这些人竟然会如此毫无忌惮。 那银色面具的男人,看着这边张得目瞪口呆的,望着远处的那对母女。 “原来张公子好这口,之前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呀。” 那个男人嗤笑了一声,语气里尽是不怀好意。 “你,你什么意思?我警告你,你别过来,我父亲可是开国郡公,可是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的,你若是敢对我怎么样,他肯定会为我报仇的。” “呦,开国郡公呀——” 那声音说的婉转动听,竟让张德有一丝熟悉之感,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 “竟然是开国郡公的公子哥……” 那个男人接着又说。 张德听见那男人这么说,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怎么样,就算你再厉害,听到他父亲是谁的时候,也都得认怂趴在地上求着他的饶恕。 张德已经在心中想到了一百种方法折磨眼前的这个银色面具的男人,抽筋扒皮,开膛破肚,凌迟处死,样样毒辣,样样不能让人好受。 “那既然你是开国郡公的公子。”银色面具的男人走近张德,张德忽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薄荷香,这香气让他一阵恍惚,完全忘了这分明就是一个修罗场。 (未完待续) 第300章 变化 “啊——” 这个叫声相当惨烈,惊飞了原本在草木中找草籽的鸟儿。 张德使劲咽了一下口水,然而,他仍旧感觉喉咙干涩,痛苦的说不出一句话来,现在他的喉咙就像被人捏住了一样,一点声响也发不出来。 看着在他不远处,被抠出双目的士兵队长,就是这个有些威武的队长带着张德一路走过来的。 “呐,曾经有人告诉我,拿眼睛当泡踩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呢。” 银色面具的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还一本正经,被扔在地上的那两团血红色的肉仿佛只是一朵鲜花,一个果子,让他说踩就踩了。 “噗嗤。” 那血水溅了张德一脸,张德的眼睛都睁圆了,眼睛连眨都不敢眨,眼白处的红血丝越来越多,看上去异常狰狞。 “怎么样?虽说你那眼珠子并不好看,但我也不介意过过脚瘾。” 银色面具的那个男人忽然靠近张德,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更加浓郁了。 “求求你……” 张德这下完全没有底气了,原本还能仗着他爹的势,但看着这个惨无人道男人做的事情,就让他不敢再相信了,这次若是再搬出他爹来,这个男人还能买账吗? 张得不敢赌也不能赌,他使劲的趴在地上,不断地磕头,不断地求饶,祈求他能躲过这么一劫。 “还真是个不听话的小东西呢,刚刚你看着那两个女人,明明是一脸羡艳,既然想要,就直接说嘛。” 那个戴面具的男人一脸恍然大悟,又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你们两个过来。” 戴面具的男人随意地指了两个黑衣人,这群黑衣人都是训练有素,个个生的孔武有力,再加上他们身手不俗,说是一方高手也不为过了。 “老大。” “老大。” 看着这两人如此恭敬的模样,也知道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在他们中间的地位绝对不低。 “看到那边的两个女人了吗?” 戴面具的男人伸出他那修长白净的手,轻轻往远方指了指,大有一副指点江山之势。 “回老大看见了。” “嗯,”戴面具的男人似乎很满意他们的回答:“这个家伙似乎很羡慕呢,什么事都不用做,只需趴在地上享受,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一定要好好满足满足我们这位开国郡公的大公子。” 即便是那两个黑衣人再怎么不情愿,也不敢违背了,那个戴着面具男人的吩咐,一只手扯着张德的脚脖子,将他扯到一个更为偏僻的地方。 若是让他们干女人,他们倒是挺乐意在大庭广众之下展示一下自己的威武之躯,若是男人的话,哼,还不够丢人的呢。 张德一脸惊恐的看着那两个男人几下就把她的衣服划烂了,嘴中不断的求饶,许下了他们各种好处,然而两个黑衣蒙面男子却不为所动。 他们可不想被老大惩罚,尤其是对于这个男人,他们更加不会懈怠,比起活命和要好处,显然活命更为重要。 “嘿,兄弟,看着他,我怎么也下不去手。” “兄弟忍忍吧,闭上眼睛,就和女人一样。” 另一个人似乎也是被说动了,但他仍旧犹豫了一下,又是一脸厌恶地说。 “那怎么能一样,构造都不同好吗?” “那你说怎么样,我可没办法让老大改口。” “何必要改口呢,把他多出来的东西剁了不就完了,反正玩不死老大就不会追究。” 两个人说干就干。 “啊——” 又是一阵惨烈的嘶鸣声,让这个地方的小昆虫也被惊走了。 …… 李悦竹负责带着张德和陈玲珑母女二人来到有人烟的地方,就把他们三个人撂下了。 怎么说李悦竹也是救了他们的救命恩人,即便她的意愿也不在此,但这也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多谢救命之恩,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张德看上去相当虚弱,今日的惊吓,再加上身体的残缺,让他现在还保持清醒也算是个奇迹。 “是呀,你也清楚我已经救了你两次了,希望我们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不要再是这种情况了。” 李悦竹语气里毫无波澜,之前那一次顺手救下张德,李悦竹也根本就不稀罕张德的感激之情,然而这一次不一样,他们这里的三个人有两个人都受了重伤。 车夫勉强还能坐稳,赶马车已是相当费力,而胭脂就更不用说了,根本就整个昏迷了过去。 “大恩不言谢,现在我也只希望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李悦竹是真不想和这三个人见面,三个人里面没一个好鸟:“走吧。” 李悦竹吩咐了车夫,车夫一扬鞭子,马车就没了踪影。 匆匆忙忙的赶回家,把胭脂服下来,就让人去请了大夫。 原本还是相当轻松的一段旅程,这会儿却有两个重伤回来,周氏自然是相当担心,然而自家女儿不愿多说,周氏也不再多问了。 本想把这件事告诉谨言哥哥,却听说他已经离开安康县外出办事去了。 李悦竹也是无法,只能心里暗自下决定,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以后一定碰不得。 但想想李悦竹就觉得懊恼,那个男人究竟是谁,姓什么,叫什么,家在何处,干什么的,她可是一概不知,又上哪儿躲去呢? 铺子里的生意照旧很好,有许多外地的客人过来买蔬菜和水果,一切进展顺利,成功的将大柳树村旁边的那座山收为己用之后,李悦竹就给那扇起了一个名字,就叫它巫山。 李悦竹之前也仔细的打听过了,这里也没有听说过名叫巫山的大山,因为李悦竹接连两次在那里的遭遇都不是很愉快,也借这个名字提醒她,不要忘了从那座山脚下发生的事情。 虽说大柳树村的这个山坡并不高大,也不雄伟,更确切的说,像一个大土包,起一个巫山的名字,也确实委屈了这个名字。 小安已经正常上学,但下学归来经常是鼻青脸肿的,周氏虽说还很担心,但她现在似乎也意识到了,孩子们的路需要孩子们自己闯,作为大人,只需做好引路灯就好。 李悦竹对于母亲的这般看法也格外欣慰,看来仅仅是这小半年的时间,不光李悦竹在变,李悦岚在变,李悦安在变,就连平日里话不多的周氏也在悄然发生变化。 (未完待续) 第301章 三姨娘与老乞丐 日子就在这紧张的气氛中过去,哥哥也已经在京城安顿好了,李悦竹还想着,等有时间,一定要去经常看望一下。 不光要去看哥哥,还要看一下她那久违的干娘。 早晨起来,一打开窗户就能感觉到秋天的气息,现在她穿的也越来越多了。 李悦竹已经有好一阵子没来店铺了,铺子被林兴怀和陈九瑛打理的妥妥当当。 他们两人本就是富贵圈子里的,铺子里来的也大多是富家小姐,多少的也见过几面,铺子的生意自然会越做越好。 李悦竹还真没想到,原本说一句话都要吵半天的,两个人现在竟会相处得如此和睦。 “嘿,林兴怀,把纸袋子拿给我,我要给客人打包。” “你这死丫头难道是没手吗?没看着我正在忙吗,怎么又要指挥我,难道昨天还没吵够吗?” 林兴怀虽说人就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对着陈九瑛的态度仍旧恶劣,但他的行动完全出卖了他。 李悦竹站在门口,看着林兴怀走到铺子的角落中拿过来一沓牛皮包装纸,整整齐齐的放在陈九瑛的身边,瞧着他那样子,应该做过不止一次了吧。 “我说你们俩,难得今天铺子这么安静,周围好像一下子少了500只鸭子。” 李悦竹含笑走进来,瞧这两个闺蜜大眼瞪小眼的模样,还真是搞笑。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也考虑一下我的感受,自从我把你们两个介绍认识以后,你们就从来没有歇过,难道吵架还会上瘾吗?” “当然会。” “当然不会。” 两个人同声说,表达的意思却南辕北辙。 李悦竹瞅着他们二人摇了摇头,不过,这样的日子倒也不错。 “哎呀,悦竹,这些天你不来铺子可把我憋坏了,我现在可是有一肚子的话要给你讲呢。” 陈九瑛看见李悦竹自然而然的揽上她,就像有天大的秘密要分享一般。 “就在昨天晚上,我六哥大半夜的从国子监赶回来,却发现我那三姨娘竟然鬼鬼祟祟的在后院门口,接着就发现,那个不规矩的贱人竟然拿了一大包钱给了一个乞丐。” 陈九瑛说完之后还嗤之以鼻。 “你也是知道我那三姨娘的为人,她恨不得有一个耙子,使劲往她那院子里篓钱,又怎么会善心大发,要给乞丐钱呢?” “你说的也对,你六哥当时是怎么做的?” 陈九瑛就知道李悦竹对这种事更感兴趣,早晨过来的时候,她还给林兴怀说,他还是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弄得陈九瑛也没有兴趣,刚说了个开头就不想说结尾了。 “我六个是什么人呀,就他那说做就做的性子,肯定是把三姨娘和那个乞丐抓了个正着。” 陈九瑛说的时候还是满脸自豪。 “当时连夜会审,你是不知道,三姨娘那脸吓得惨白惨白的。” 李悦竹倒是然后想象到,毕竟她也是见过三姨娘那不堪样子的。 之前李悦竹将他们三人扔到半路,三姨娘和陈玲珑并没有马上回来,还算她们有个心眼,回来后也没有透露半分,为了这件事,李悦竹可没少得从陈九瑛那里套话。 好像当时找人送了信,说是要在寺庙里吃斋念佛五日,以表虔诚,这样才能让陈玲珑攀上高枝。 直到五天后,陈玲珑和三姨娘神清气爽的就出现在了陈家大门外,据说身上还有一大股子檀香味,再加上他们母子那副圣洁的如白莲花似的模样,更是骗过了所有人。 李悦竹直到现在还后悔,当时她应该去看看那母女二人的嘴脸的。 陈九瑛看着李悦竹若有所思的模样,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悦竹,你最近究竟怎么了,怎么从老家回来之后就变傻了呀,我这可是见你愣神了好几次了。” 李悦竹只得无奈地摸了摸陈九瑛的脑袋,示意她继续说。 “但直到今天早晨,我来铺子也没审出个所以然来,三姨娘坚称是吃斋念佛了几日就要一心向善,她只是有一副好心,想让这些乞丐过的好一些罢了。” 李悦竹可是知道里面的实情的,若说三姨娘一夜变性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中间肯定还有什么弯弯绕绕。 “那可是100两银子呀,整整100两银子。” 陈九瑛有些夸张的对着李悦竹说,虽说陈九瑛并不在乎这100两银子,但过过穷日子的李悦竹却知道,100两银子对于穷人来说算什么。 照她以前的生活,一家人一个月的开销也不到一两银子,一年也才12两,若是照这种速度来花钱的话,还需要八年多才能把这100两银子花掉。 就这么大大方方的交给一个叫花子这么多钱,只要他不嫖不赌,即便每天大鱼大肉,也能用个两年了。 “你三姨娘还真是舍得。” “谁说不是呢?还真是奇怪。” 李悦竹忽然问陈九瑛:“今天早晨你有没有见陈玲珑的反应?” 陈九瑛撅着嘴想了半天,当时陈玲珑起的很晚,一起床就发现母亲,竟然会晚上偷偷“行善”,当时她的表情。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她的神情看上去比我们还要惊讶,就像是活见鬼了一般。” 李悦竹听了之后更加疑窦丛生了,若说三姨娘改性,那还真是得等到下辈子才行,若非不是的话,那就是说他有什么把柄在那个乞丐身上。 “我爹肯定也想到了这一点,但是因为他们两个人坚称是自己为了行善,我爹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了他们。” 陈九瑛似乎还因为没有好好的教训陈玲珑母女二人而感到气恼,李悦竹立马就从里面想到了一个另一个地方。 “也许他们两个有共同的利益,若说那个老乞丐手中握着证据,逼迫三姨娘给他钱,而那个证据定然是能够让三姨娘重视的,甚至可以让她身败名裂。” 李悦竹对于陈九瑛这个好朋友并不忌讳,更何况她本来就不喜欢陈玲珑和三姨娘,再加上上次的那件事对他们就更加不喜了。 “真的吗?悦竹?” 陈九瑛还是相对单纯,只是这么听李悦竹一说就头皮发麻了,李悦竹相信,她能想到的陈夫人定然也会想到的。 “小九,安心了,你母亲也不是摆在那里好看的,说不定这件事你母亲也早就知情,只是还没到时期捅破这个窗户纸而已。” (未完待续) 第302章 一亩三分地 之后听小九说,三姨娘的理由太冠冕堂皇了,也实在找不出错处,所以说他的行为很是诡异,但也就那么不了了之了。 “悦竹,我给你讲,这件事不会完的,我之前就看到过一次,再加上这一次,这肯定不是偶尔施舍而为之,还不知道他们身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陈九瑛鼓着腮帮子,有些恹恹的说。 “就你那猪脑子,我就知道你们调查不出缘由。” 林兴怀还在柜台忙活着,虽说手里的动作没闲着,但也不耽误他偷听她们聊天。 “嘿,你这个野人就你聪明,就你能耐,瞧瞧你那点本事,昨天的帐都算错了,还好意思笑话我?” 陈九瑛原本就气鼓鼓的,这会儿更加吹胡子瞪眼了。 李悦竹从旁边瞅瞅这个瞅瞅那个,这两个人还是没变呀,瞧这三句话就能打上的样子,关系可真好。 “你还好意思说我,要不是昨天你嚷嚷着让我赶紧算完账送你回去,我能那么仓促的没核对就送你走吗?” 林兴怀看上去更加委屈了。 “而且就你有本事,有本事你上,恐怕你连帐都不会算吧,那还有资格笑话我。” 林兴怀又和陈九瑛打起口水仗来了。 慧莲虽说已经给她放了产假了,但她还是会往铺子里跑。 “诶呦!我才三天没回来,你们两个又吵吵上了。”慧莲满心满眼的全都是幸福的模样。 “慧姐,你来给我评评理,就这个野人那张碎嘴子,我如果再不给他吵,所有的理全都让他占去了,哪有这么不绅士的男人。”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你们就知足吧,这几天我天天窝在家里,都没有听到你们吵闹,心里还极不是滋味,直感觉没有人气。” 慧莲一脸温柔的看着这两个孩子,虽说他们二人都已经十几岁了,但对于正在怀孕的慧莲而言,所有比她小的都是孩子。 陈九瑛看见慧莲过来,也不与林兴怀争吵了,反而是抱着慧莲的胳膊,窝在她怀里。 “诶呀!宝宝又长大了呀!” 陈九瑛惊奇的抚摸着慧莲的肚子,慧莲生性温柔,也不缺乏干练,做事稳妥,为人知性,再加上因为她怀孕,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陈九瑛自然不会放过。 “真的长大了吗?我怎么没感觉呀!” 慧莲惊奇的说,话语里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你天天带着他,自然是不觉得。” 李悦竹也走出去,这会儿客人已经变少了,大多数的客人似乎也知道他们铺子里的蔬菜限量销售,上午就能全部卖完,所以到了中午,除了有些来捡漏的人之外,基本没人来了。 绕到慧莲的另一边,李悦竹扶着她坐到椅子上。 “不是给你说过不让你来了吗,现在身子也越来越重,做什么也都不方便,虽然村子离咱这里也不远,但也是要舟车劳顿的,你这经常往这里跑,李云在心里会骂死我的。” 李悦竹开玩笑的说。 “才不会呢,哈哈。” 铁柱大叔爽朗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身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模样,今天早晨他已经来过一趟了,一早晨光来回路上的时间就需要四个时辰,一般人可是吃不消。 李悦竹看着铁柱大叔消瘦的模样格外心疼,再加上外面日头大,他们大多时间也都是在路上度过,这帮人晒得黢黑黢黑的,看着那一张张朴实无华的面容,李悦竹也觉得不是那么回事了。 “铁柱大叔,现在咱们的园子越扩越大,需要运送的果子也越来越多,还记得刚开始你也只是用牛车来送货,现在已经改成五匹彪头大马了。” 铁柱大叔憨憨的一笑,露出几颗大门牙。 “可不是咋的,这才几个月的时间,不光咱们这身行头换了,就连村子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一切还都得仰仗公子您呀!” 李悦竹这身男装打扮并没有换下去,随着铺子的日益扩大,现在已经不再是他们一家单方面的营生了,他们现在也已经有了几个合作伙伴。 “现在五匹大马都有些送不过来了,这一次我来是专门来向公子申请一匹马的。” 李悦竹听了之后点点头。 “这件事情我也在考虑,咱们的园子也越来越大,第二批的蔬菜也已经长成了,咱们的产量增多了,市场肯定也会增大。” 李悦竹深深的皱了一下眉毛。 慧莲是个有眼力的,她不像是铁柱大叔那样,虽说慧莲是一届女流,但她的见识和眼力也不比李云差。 “公子的意思是?” “咱们光增加马匹肯定是不够的,运输队里只有铁柱大叔这么一队人马也是不行。” “您说的对,但若是在召集一队人马,我们去哪里找合适的人选呢?” 慧莲知道,即便是镖局走镖也会找一些身强力壮的,所以说村里的汉子老实本分,但也确实不适合这种工作。 “这也是我担心的地方,近期我物色了很多人,也没有几个合适的,更别说咱们村里的那群老实巴交的村民了。” 李悦竹现在也越来越觉得吃力了,即便是铺子铺的再大,没有人手,那也白搭。 慧莲莞尔一笑。 “左右咱们现在还有一点时间,你也不必太着急,我知道你心疼铁柱大叔他们,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慧莲拍了拍李悦竹的肩膀。 “况且他们都没有抱怨,一个个干的很是起劲,生活有了奔头,即便是再苦再累他们也都会接受的,你也别太给自己压力了。” 李悦竹听了慧莲的话点点头,还能有什么办法,现在也只好这样了。 “谢谢你,慧莲。” 因为慧莲怀孕,现在她也没有完全放下工作,而是做了李悦竹的一个小秘书,主要负责与其他客商接洽,因为慧莲处事圆滑又有眼力,倒是没有几个人敢小瞧她。 “苏啊州那边搬来的一个船商想要见您一面,我觉得是个好机会,咱们现在的商品也不能仅限于这一亩三分地,说不定以后还能用到他们。” 李悦竹这事倒是不知道。 (未完待续) 第303章 金陵初现 “苏啊州的船商?” “对,是一个叫高明的人,为人爽朗,人缘极好,名声和声誉也是可以信得过的。” 李悦竹听了之后点点头,就像慧莲说的那般,她不能把眼光仅仅局限于这一亩三分地之中,目光要长远。 “高明,具体是什么样的人,背后可有其他势力?” “其他势力倒是不知道,但与他合作的合作伙伴都是奔着他的名声去的,像坐船商的这种人,是最为看重名声的。” 李悦竹了然的点点头,她对这个方面还真是不太了解。 “他最近这一个月都会待在安康县中,已经有好多商人去找过他了,与这种人交好是很多商人喜闻乐见的,不过……” 李悦竹挑了挑眉毛。 “不过什么?” “不过他之所以这么有名望,是因为一直与金陵合作,他这般的让人趋之若鹜,完全是靠金陵这个金字招牌。” “金陵什么金陵?” 李悦竹眼神里透着茫然,在她的印象中,金陵似乎是指的一个地方吧,但在这个国度里面,似乎没有这么一个城池呀。 “要说金陵,我也不是很了解,而事实上,大多数人根本就没有听说过。” 李悦竹脸上的疑问就越来越重了。 “只是听说,金陵掌握着整个国家的经济命脉,只要能与金陵攀上关系的人,一定都会被奉为上宾,即便是从街头乞讨的乞丐。” 李悦竹嗤笑一声。 “哪有你说的这么邪乎?” 慧莲那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对着李悦竹说。 “您可千万别这么说,高明也只是靠着从金陵指缝中流出来的那一点油就能让人奉为上宾,更别说整个金陵了。” “那个金陵到底是个人,还是个家族,亦或是个地方?” 慧莲也是茫然的摇摇头。 “听说很多年前,咱们国家天天充斥着战争,国家已经没有钱再支付那么昂贵的物价了,皇帝陛下就命人找上了金陵,金陵作为国家的一份子,有权利奉献出一些物资,没想到却被金陵拒绝了。” “当时他们是这么说的,若是天灾人祸,他们金陵自然不会置之不理,但因为皇帝的一己私欲,却将好好的一个国家弄得千疮百孔,金陵现在能做的也只是尽量稳住商品价格,然后就将那个大臣赶了出来。” “什么,金陵竟会如此大胆?” 陈九瑛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头,在他旁边还站着围着围裙的林兴怀,看上去搞笑极了。 慧莲略有些严肃的点点头。 “你这么说我可不信,说不定是人杜撰出来的呢。” 李悦竹其实也挺理解陈九瑛想法的,毕竟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对皇权的畏惧还是相当明显的。 “慧莲说的不错。” 一直没有言语的林兴怀也是难得的严肃的表情。 “这件事我是听我爹说起过的,当时也只是提了那么一嘴,但他们言语之间尽是忌惮,当时因为我很不让人省心,最后还嘱咐我,在这个世界上有两个人万万不能得罪。” 林兴怀看了一眼认真听他说话的几个女人。 “一个就是还未长大便拥有三分之二兵权的世子,另一个就是金陵了。” 李悦竹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么有意思的事呢,不免也起了兴趣。 “那这个金陵是个人喽!” 林兴怀点点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哎呀,你这个野人到底是点头还是摇头呀,你想急死姑奶奶我吗?” “谁允许你自称姑奶奶了,明明是小公子才是姑奶奶好吧?” 林兴怀自从李悦竹变为男装,勒令他不允许叫她姑奶奶之后,一直闷闷不乐,这个称呼他早就叫熟了好吗? “嘿,我说你是不是欠揍呀?” 眼见两个人又要闹在一起,慧莲连忙把他们二人分开。 “现在还在说正事呢,你们两个也别闹了。” “确切的说,金陵是个姓氏,整个金陵家族都相当神秘,他们在外的姓氏各种各样,根本就无从查找。” 李悦竹听着林兴怀说的玄之又玄,倒也挺相信他说的话了。 “反正你们爱信不信,若说那个叫高明的人能攀上金陵这个姓氏,倒也挺能耐的,就算是捡金陵吃剩的垃圾,也能够他耀武扬威的了。” 慧莲听了之后也很纠结,原本她还强烈给李悦竹推荐这个叫高明的,但现在听起来,倒也觉得无所谓了。 “不过既然是金陵能看上的,即便是个走狗,也是有几分能耐的,若是我们能和他交好,自然也是好处多多。” 林兴怀这会儿完全没有了那大男孩儿的模样,思想反倒更加成熟起来。 “你们完全可以去尝试着接触,不是说他为人处世挺圆滑吗,想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李悦竹本身就对高明起了兴致,不管怎么说,应该都会去走一趟的。 “慧莲,也别在这里杞人忧天了,既然人家都已经来到了安康县,那我们更不应该错失这个机会了,帮我去送了拜帖吧。” 慧莲听了李悦竹的话也只得点头,现在想想,不管那高明隶属于谁,对于他们也算是一大助力了。 “最近在去城门口贴一下招聘告示,找一些身强力壮的家伙,最好能舞刀弄枪,最重要的是人品一定要过得去。” 李悦竹立刻就吩咐起来,林兴怀和陈九瑛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根本就不算这铺子里的伙计,顶多是李悦竹的合伙人,这件事情自然而然就落在了慧莲身上。 “这几天那个县丞倒是来我们铺子里了几趟。” 林兴怀想了想,还是准备给李悦竹说一声,虽说周围迎来送往的也都是一些富贵人家,但这个县丞之前可是把他家小姑奶奶关了好长时间呢,这笔账林兴怀是怎么也不会忘记的。 “我见他每次都要往里面望一圈,可能是找你。”林兴怀叹了一口气:“我说小姑奶奶,你以后可千万要小心着点,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呀。” 李悦竹倒是没有觉得他哪里得罪过这个新上任的县丞。 “不是让你不要说嘛,瞧你这嘴快的。” 陈九瑛主要是害怕李悦竹知道了之后会思虑过重,这种事情他们几个人小心着点就好了。 “你这个头发长见识短的懂什么?” 林兴怀立马就回嘴。 “他有说什么吗?” 李悦竹看着这两个人又要一场大战似的,连忙又把话题引到这里来。 “那倒没有,就像是普通客人,在铺子里转一圈,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直接走了。” “我之所以觉得奇怪,是因为他每次身边都有下人跟着,既然有下人,又为何自己来这么一趟?” (未完待续) 第304章 漂亮的花环 若是李悦竹在那次铁柱大叔绑架之后没有见过那张惊为天人的脸,应该也会被这面容平凡的县丞蒙了双眼吧。 “那个男人绝对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般简单,你们一定要提防他。” 李悦竹并不打算戳穿那个男人的真面目,但也不想让自己的朋友就此大意。 “他哪里有什么背景,说起来,还和悦竹你有一点牵扯。” 李悦竹回到桌子前面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抿了一口,因为茶水变凉,到是放下不再喝了。 “之前我也自己细细的调查过了这个县丞的身份,发现他竟然和京城吴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陈九瑛这下就奇怪了。 “你什么时候调查的?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从上次小姑奶奶被抓入狱,我就开始调查了,但无奈,我人脉较少,这还是托了我哥哥的关系才调查到这个层面上来的。” “吴府?吴敏珍?” “对。” 林兴怀一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难受,身上就像有虫子咬一般。 “这个县城名叫林平,他是吴老爷的八姨太的亲弟弟,这个官位也是买来的,本身根本就没什么建树,就是一个吃软饭的。” 虽然林兴怀这么说,但心中还是有一点奇怪。 “但他们似乎极力的隐瞒这个关系,所以我才查了这么久,昨天才得到这个消息的。” 平庸?毫无建树?吃晚饭的? 难道她认错了,在堂上坐着的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是那日魅惑的那人? 李悦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吴大人之前给他安排了一个好职位,却被这个叫林平的玩没了,所以这才会到了咱们安康县,当了这么一个小小的县尉。” 李悦竹暂且这么听着,她总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日子就在这么有条不紊的过去了,慧莲也为李悦竹安排了与那个名叫高明的人会面的时间。 因为高明的名声实在太响了,虽说人在安康县京城里也有不少商贾闻名而来,所以李悦竹整整等了十几天,高明才抽出一下午的时间与李悦竹见面。 胭脂也在这几天的时间里身子好转了不少,至少表面上看不出那般虚弱了。 “主子,还是我来给您盘发吧。” 胭脂自从能起来活动之后就不再闲着了,因为上次那件事她也很自责,觉得这些年她的功夫也退步了不少,成日里在院子里练基本功。 小安和小远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虽然每日他们还会去一趟隔壁家,但隔壁家的人似乎都出门了,几个人钻过去的时候在院子里根本看不到人,更别说在偷偷练习武功了。 小安和小远在秦五那里学了不少招式,但对于零基础的小孩子而言根本就只能画形,很难画骨。 胭脂在家休息的这小半个月里,除了自己练舞之外,还要教导三个小的。 索性这三个小的也才只有六七岁,刚好是学武的年纪,胭脂也是能看得出来,小安很喜欢武术,虎子也是兴致冲冲,小远似乎更加稳定一些,对这种东西倒也不排斥。 先教了他们基本功,再让他们独自练习,他们因为去学校成日里打架,有时候鼻青脸肿的回来,最近几日倒是看着他们脸上的伤少了不少。 “胭脂,行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而且这头发也不需要扎个髻。” “这怎么行呢,即便小主子现在以男装示人,也必须穿的干干净净打扮的利利嗦嗦。” 胭脂留在这里可不只是训练三个小孩子的,李悦竹的礼仪教养,也该学起来了。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李悦竹最烦腌制啰嗦了,就和她母亲一样,没完没了的。 选了一个翠绿色的发簪,上面刻着栩栩如生的凤凰,但样式太硬朗了,一看便知是男子带的。 “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都已经准备好了,放在旁边的篮子里。” 胭脂也是回答得有条不紊。 “今日去见高明,没想到他家离我们家这么近。” 李悦竹前两天才知道他家的地址,虽说他家在苏杭一代,但也不妨碍他在这个城市里买一套房子。 “是呀!富贵人家都喜欢在东城区买房,既安静又能彰显地位,高明又不是个缺钱的人,自然不会委屈自己。” 胭脂说的是实话,李悦竹也不反驳。 两个人收拾好之后提着一个盒子,就往高明家走。 因为两家离得并不远,所以李悦竹并没有坐马车,若真是坐马车,屁股还没坐热乎就已经到了,还不如他们两个晃晃悠悠直接走过去呢。 “买花环,好看的花环。” 一个小女孩儿坐在阴影中,原本还很颓丧,她已经在这里坐了一早晨了,都怪小美给她说,东城区里面的人都很有钱,从这里卖花环的话,一定会卖出一个好价格的,她才瞒着哥哥偷偷跑过来。 “哥哥姐姐要花环吗?” 这个孩子小脸脏兮兮的,她嘴唇干裂,似乎已经在这里站了很长时间了。秋老虎也让人觉得很烦躁,大大的太阳,即便吹的凉风也不能让人浑身舒爽。 “你这小丫头怎么会来这里卖花环?” 李悦竹倒是有些奇怪,东城区里面很少有人在外走动,如果要卖东西,来这种地方可算是大错特错了。 “因为小美说这里的人很有钱。” 李悦竹看出了这个小丫头眼中的渴望,顺手从身后的篮子里拿出一个桃子和一个西红柿,放到这个丫头手中。 “那你给我看看你的花环怎么样,要是不错的话我就买几个。” 那小姑娘听了之后眼睛亮晶晶的,立马从阴影中拿出来一个篮子,将上面的布打开,一串串美丽的花环静静的放在里面。 李悦竹站在那小姑娘三米开外,这么远的距离都能闻到那花香。 “还真是漂亮呢!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小丫头看着得到了鼓励,小脸激动得红扑扑的,将篮子又往李悦竹面前凑了凑。 “小哥哥,您就买几个花环吧,这些话还都是我今天早晨出去采摘的花,保证新鲜,您看看吧。” 李悦竹也不是个狠心的人,看着小姑娘这副急切的模样,伸手摸了摸这丫头的脑袋。 即便李悦竹也不大,这个小丫头却更加单薄,被摸了脑袋就更加羞涩了。 “你这些话还怎么卖?” “两文钱一个。” 小姑娘回答的很忐忑,以往她在街上,一文钱一个都没人买,这次还是小美给她出的主意,来这里就得卖两文钱一个。 “两文钱呀……” 李悦竹拿起一个花环戴在自己头上,所以说她一副男装打扮,胜在年龄小,戴上花环之后,更像是从天上飞下来的天使了。 “哥哥若是嫌贵,三文钱两个也可以。” 那个小丫头紧张的说,小眼睛咕噜咕噜乱转,一看就没打什么好主意。 李悦竹从那个有些破的篮子里,将里面的花环全都拿出来,摆放在胭脂手中的篮子中。 “你的花花我都要了,一共有20个。” 李悦竹从怀里摸出来一个银稞子,放在小丫头的手中。 “拿着篮子赶紧走吧,临走前哥哥再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李悦竹凑进那个丫头耳边,神神秘秘的小声嘟囔。 “你这么卖花环根本就没什么作用,你每天把这些花环拿到寺庙里开光,卖的时候告诉别人这是开光的花环,即便每个卖100文钱也是有人要的。” 李悦竹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那个小丫头,一只手攥着银子,一只手提着篮子若有所思。 当她看见手中的一两银子的时候,李悦竹已经不知道走向哪儿了。 “小哥哥,我还没有找你钱……” (未完待续) 第305章 昙花一现 那个看上去比李悦竹也小不了多少的孩子脑子果然灵光,经李悦竹一点拨,就明白过来。 从此,西城区多了一个小丫头,捧着一个个花环,在街边叫嚷着。 “转运花环,卖转运花环咯!开光的转运花环……” 即便那些花环卖200文钱,也是有人买的。 李悦竹带着胭脂,溜达着就到了高明的府邸,所以说这个院子刚置办了不久,里面的植物可长得相当茂盛。 刚敲响大门,就有一个中年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个男子虽说下人打扮,但他那不卑不亢的气质就能吸引人的眼球。 “二位是从李府来的吧!” 那个人开门之后,见为首的竟然是个不足一米五的小孩子,竟也没有露出一点惊讶,毕恭毕敬的请二位入府。 高府的院子果然和普通人家的院子不同,虽也有亭台楼阁,但其余空地上全部种着名贵的花朵。 一眼扫过去,敬业看到了十几种不同的花卉。 其中最多的就属九月菊了,因为现在刚刚入秋,九月菊开的正是茂盛,各种各样的菊花开得相当灿烂。 除此之外还有君子兰,花瓣层次较为鲜明的朱顶花,象征着吉祥如意的马蹄花,花香怡人的百合花,颜色艳丽的海棠花。 “小公子莫怪。”那人虽在一旁领路,却也观察到了前边这小公子的神情:“我家老爷最爱伺弄花花草草,这些名贵的花朵都是我家老爷从其他地方收集来的。” 确实,这些话虽说在李悦竹看来并没有什么,但是在古人眼里可都是一些稀罕的物事。 “看来看来高舵主还真是一个有雅兴的人呀。” 李悦竹难得漫步在这花海中,闻着百合的馥郁香气,让人的心情变得格外的好。 李悦竹仔细的欣赏着,也不知这个叫高明的是怎么让这些花朵一起开放的。 前面的那个管事看着这位小公子仔细的观赏着,也不出声打扰了,这位小公子倒是看着恬静,不像之前来的那群人那般市侩,兴许是年纪小,涉世未深。 “呀!” 李悦竹忽然停下了脚步,往花草丛中走了两步。 “小公子,草丛里蚊虫甚多,还望小心些。” 那位管事倒是好心,显然这种事情不是见过一次两次了。 之前来的那群自认为有些身份的人,乍一进到这园子就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毕竟这里种植的全都是绝世好花,任凭哪一朵,拿出去都能卖出天价的,也有很多好花之人,情急之下就进了园子。 “这位管事,”李悦竹满脸的惊奇,本身年纪就小,再加上这幅表情,俨然就是一个好奇的孩子:“这朵昙花快开花了,天呐!我竟也赶上了这一刻。” 李悦竹显然是激动极了,天下人都知道,昙花开花也就这么几分钟,花儿虽漂亮,却架不住它枯萎的速度极快,所以这么巧的就能看到一朵含苞待放的昙花,那可真是幸运极了。 “什么?这朵昙花要开花了?我家主子明明预算的是明日晚上,这怎的如此之快?” 整个花园里都没人,那位管事也不在乎他们两个人会不会破坏这座花园,转身加快脚步就往这里面走去。 李悦竹自然不会错过这番美景,拉着胭脂一起蹲下来赏花。 “小主子,这真的是昙花吗?我可听说之前万贵妃问皇上讨要昙花,结果皇上寻遍了所有城池都没有找到一株,最后还不惜重赏寻找,结果连昙花的影子都没看见,没想到在这里藏着呢。” 胭脂自然很是好奇,看着在墙角边伫立的一朵花,洁白的身姿,娇俏的花瓣,正一点一点的向外舒展。 “怎么可能呢?今天早晨还只是个小花骨朵,这会儿怎么可能开花呢?” “老奴觉得也是,按理说,昙花都是在夜晚开放,这大中午的,怎么说开就开了?” “我都已经错过三朵了,难道我的推演还是有问题?”这个声音显然很懊恼,还透着那么一点执着。 声音由远及近,蹲在花丛中的李悦竹和胭脂根本就看不到身形,只觉得一阵旋风从身后刮过来,蹲在这阴影处。 “开了,开了,真的快开了。” 一个人蹲下之后,满心满眼的全都是这朵即将开放的昙花,原本听着声音就较为年轻,李悦竹转头一看,这位名唤高明的,果然相当年轻。 那个男人有着如刀锋般的眉毛,灿若繁星般的眼睛,薄薄的嘴唇上面竟然有一个鹰钩鼻,听说嘴唇薄的人寡情,若这种说法成立的话,这个男人就该相当没有感情了。 “原来昙花开花是这番模样,整个花朵都在颤抖,嚯,原来这花如此圣洁。” 李悦竹蹲在那个男人身边,看着他双手颤抖的抚摸着昙花的花瓣,却也不敢用力,活脱脱一个小男孩的模样,这个男人真的是高明吗,怎么和传闻中的不一样呀! “你看,你看,你快看。” 高明似乎是一个急于与人分享好东西的孩子,拉着李悦竹的手目光灼灼的望着那朵昙花,就像是看爱人,似乎要把昙花这短暂的一生完全记于脑中。 因为李悦竹看到这花儿的时候,它已经开了一半了,等到高明赶来的时候花朵已经完全盛开,再仔细观察下去,只觉得这么美好的花朵却一点一点的凋零,还是挺让人惋惜的。 高明也只是刚开始的时候兴奋了些,转而就仔细的观察这花朵了,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蹲在那里,李悦竹早就已经受不了了。 但看着高明呆愣地蹲在原地,已经进入了忘我的世界,李悦竹也不敢乱动,就怕扰了他的心神。 就李悦竹所知,昙花确实不该这时候开放,大概是这朵花一直长在阴影中,让它误以为这已经是晚上了,才偷偷开放。 而正常的昙花大概是晚上七点钟左右才徐徐开启,这朵花也确实挺诡异的。 李悦竹蹲在原地,腿麻的已经毫无知觉了,蹲在那里还是一动不敢动,与此同时,也观察到了整个昙花凋零的过程。 (未完待续) 第306章 高先生 等到昙花完全凋零,太阳已经西斜,李悦竹的腿已经毫无知觉了,胭脂和高府的管事默默的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人专注的模样。 管事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客人呢,先不说耐心如何,但说这位小公子的忍耐力就是常人无法企及的。 若是其他客人,这会儿指不定早就吹胡子瞪眼了,毕竟大家也都不是清闲的人,哪里会有人真的在这里看着一朵花的盛开和凋零呢。 直到昙花完全凋谢,高明才一脸惋惜,虽说他相当惋惜,但也心满意足了,薄薄的嘴唇轻轻勾起,看上去心情格外开朗。 揉了揉酸涩的肩膀,高明扶着身旁的柱子站了起来,仿佛他现在才发现旁边蹲了一个十来岁的孩子。 高明亦蹲在那里很长时间,腿酸腿胀还使不上劲,只得扶着其他东西才能撑起自己的身躯。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来的?” 高明似乎原本真的没有发现旁边蹲了个孩子。 李悦竹现在腿麻的不行,看着高明扶着柱子站了起来,原本他还以为高明会将她一起扶起来的,没想到转身就来了这么一句话。 “我说这位先生,在质问别人之前能否先把我扶起来?我的腿已经麻的不行了。” 高明挑了挑眉毛,来他府上做客的人无非就是有事所求或是有意结交,什么时候他福利也会放小孩子进来了? “先生?这个称呼倒也有趣,平日里总有人称我为舵主,我早就听烦了。” 高明站了一会儿,仿佛腿脚已经灵便了,才向前走了一步,扶起默不作声蹲在地上的小孩子。 “你是哪家孩子?从哪个洞里钻进来的?高鹏,一会儿检查一下咱们院子里有没有狗洞,这一院子的宝贝可不能让那些畜生给糟蹋了。” 李悦竹听了之后连忙扶额,这还真是一个花痴呢。 “高先生,您好!我叫李思远,早就给您递过拜帖了,今日下午特地前来不知您现在有没有时间?” 李悦竹说这些话的时候一板一眼的,活像一个学大人说话的孩子。 高明这么一听,猛地皱了一下眉,他还真是听说过这么一个人,拜帖似乎也早就下了,可谁知道那个叫李思远的竟然会是个十岁的小孩子。 “你就是李思远?” 李悦竹郑重的点点头,高明依然扶着这个小孩子,所以说他刚刚有些激动,但该注意的也是注意的了。 刚刚管事跑过来就给他说昙花开花了,他还以为是管事无意中发现的呢,跑过来时,没想到旁边已经蹲了一个小子,他着急看花,也没急着将他赶走,想来这昙花开花一定是这个小子先发现的了。 “正是,我都从这里陪您蹲在这里看了一下午的花了,能否让我进去喝一杯热茶?” 李悦竹这会儿是真的感觉口干舌燥了,来的时候阳光正好,那个时候就觉得口干,本想着到府之后一定会有热茶,没想到,主人竟然是一个这么不靠谱的。 “小公子里面请,都是我不好,早该请小公子进屋的。” 管事转身立马请李悦竹进屋。 高明似乎也对昙花失了兴趣,一副蔫蔫的表情,带着林悦竹和胭脂就回到了主屋。 大户人家不愧是大户人家,即便是院子里已经被鲜花占领,但屋里的摆设仍旧奢华。 “小公子请坐。” 李悦竹坐在凳子上才总算松了一口气,这腿麻的就像要废了一般,以后可不能蹲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进了屋之后,李悦竹也不多说什么,让胭脂把那篮子水果递了过去,水果上面还放了20多个花环。 “你这送的礼倒也别致,竟然送了我一筐子花环。” 高明似乎终于又有了一点表情,随手拿起放在篮子上的花环,不得不说,花朵不漂亮,是随处可见的野花,做工不细腻,就像随意折叠的一般,随手拿了几个花环,大小不一,形状各不相同,显而易见,这些东西根本就没有什么美感可言。 “高先生喜欢,就好。” 李悦竹倒也不推辞,这花环本来就是她买的,所以说原本她也不想送的,谁让人家喜欢饲弄花草,若是真讨了他喜欢,那这一两银子花的可是太值了。 “如此粗制滥造你竟还敢送上门?” 胭脂听的心里一咯噔,虽说大家对这个高舵主都十分推崇,可没有人敢送这种东西呀! 李悦竹也是不声不响,默默喝完三杯茶水,才感到意犹未尽。 看了看天色,也实在不早了,本来想来这里解释一下高明的,看着高明这么不靠谱的模样,李悦竹也歇了心思。 不过要说高明这个人,还真是出乎李悦竹的意料,本来他还以为能掌握那么多船只的,一定是一个彪形大汉,而且还得生着络腮胡须,再不济也得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哪里知道,威名在外的高明竟会如此年轻。 “时间也不早了,高先生还要吃晚饭,我就不留在这儿了。” 李悦竹对着高明灿然一笑,刚刚偷偷揉了揉腿,现在感觉好多了,虽说有点瘸,但终究也能走路了。 高明是真没想到,这个只有十来岁大的小子竟会有如此气魄,这段时间他住在安康县,来他这里拜访的人也不在少数,虽说大多数也只是混个脸熟,以后指不定有什么合作呢。 而这个小子,一来就和他蹲在那里看了一下午的昙花,送礼又送了这么一篮子的花环,所以说他爱花的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但这些花环也实在是太敷衍了吧。 高明如看戏一般,看着李悦竹起身,根据他的猜测,这些人自然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万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回去,好歹也是等了十几天才轮上他们的。 谁料,李悦竹还不甚在意的拍了拍袍子,袍子上沾满了泥土,大概是刚刚蹲在那里不小心蹭到的。 “那么,就此别过了。” 李悦竹就这么懒懒的鞠了一躬,抬起身子就往外走,后面的高明和高鹏似乎也都是看呆了,竟没有反应过来。 好在李悦竹和胭脂倒也认路,七拐八拐就出了这片花园,很快便消失在了院子中。 (未完待续) 第307章 离开高府 高明从后面看的目瞪口呆,还没有人敢这么对他呢,这算什么?这算赤裸裸的无视? 看着这个不大的孩子果真走远了,高明反而有了一丝兴致。 原本他就对这种应酬不耐烦,要不是还有用找这些人的时候,高明简直不愿意与他们来往。 “那个小子叫什么?” “回禀主人他叫李思远,就是你每天吃的草莓家的老板。” “什么?他就是那间铺子的老板。” “是的主人,我听说,早就有人惦记那个铺子了,不管是官场上的还是商场上的,但它似乎周围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将那群胡作非为的人通通赶走了。” 高鹏想了想,又从怀里拿出来之前的那个拜帖,放到他主人的手里。 “第一次来就直接赶走,第二次来,会给你找点麻烦,若是还有第三次第四次,躲在暗处的那个人肯定会让他身败名裂的。” 高鹏说的相当清楚了,高明自然也听明白了,看来那个小子也不简单,至少身后还有人给他撑腰。 想想也是那孩子也不知有十岁了没有,这么小小的年纪哪里有能力管理这么大的意见铺子,指不定是从他家里怎么得来的这间铺子呢! “主人,您可千万别小瞧了那个叫李思远的人。” 高明收起那轻蔑的一笑,主要回过头来望着毕恭毕敬站在一旁的高鹏。 “怎么,他还有什么来历不成?” 在高明的心中,已经把李思远化为有钱人家的大少爷之上了,对普通富商都不会高看一眼,对于这种吃奶的小娃娃就更加不会留意了。 “那个李思远不简单,虽说旁边肯定有人为他保驾护航,但也仅限于此而已,那个铺子有了今天的这番成就,完全是靠着这个叫李思远的人在边上周旋。” “高鹏你可别开玩笑了,那孩子才十来岁呀,就算再怎么早慧,也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开出这一间铺子,除非他是天才。” 高鹏起初也是不信的,但经过了多方打探,也不得不信了。 “主人你还真别不信,我之前已经找人调查过了,这里是资料,您不妨看一眼。” 高明接过那沓纸,虽说值比较多,但因为古代写的字都很大,所以一章里面也没几个字,这么一沓纸也只是说了几件重要的事情而已。 “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厉害了吗?我十岁的时候还干什么?还跟着几个小伙伴一起捏泥巴?” 高明似乎也想到了自己小时候,痛苦地摇摇头,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呀,原本以为他小时候就够聪明的了,没想到这里却来了一个这么早熟的。 高明从那个篮子里拿出一个花环,再这么看上去,倒也不觉得粗制滥造了,反而多出了几分童趣。 “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 林悦竹和胭脂仍旧悠哉悠哉的走在路上,他们离家本就不远,再加上刚刚蹲的小腿仍旧发硬,有点要抽筋的架势,李悦竹就更加不敢走快了。 “胭脂,你的梦想是什么?” 李悦竹似乎还从来没有和胭脂深入的探讨过。 “还能是什么,”胭脂咧嘴一笑:“以前的时候我只为了尽心的伺候陈贵妃,既要注意她的饮食,又要顾及她的着装,更是要防着那些阴谋诡计,当时胭脂唯一的梦想就是保护主子。” 李悦竹听了之后深深的皱了一下眉毛,这就是古代封建社会,这群仆人完全释放了他们的奴性。 “那现在呢,现在胭脂的梦想是什么?” 李悦竹故意问的一脸轻松,似乎真的是来铺子里转一圈。 “现在我的梦想就是,小主子一定要身体康健,幸福平安。” 看着慧莲一脸满足,李悦竹倒也没有打破她的美梦。 “没想到高明会如此年轻。” “是呀,公子,我也没想到,以前只是听说,现在看起来这个微名在外的高远高先生也是一个深藏不漏的人呢。” 李悦竹仍旧慢悠悠的往前走着,即便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他们也是不急不许。 “今日下午光顾着看花了,也没仔细观察那个叫高明的。” 李悦竹心中也是相当懊恼。 “我倒是抽空看了几眼,世人说的不错,高明高先生钟爱画作,又喜爱是弄花草,人脉广泛,为人圆滑,是一个值得托付的合作伙伴。” 李悦竹听了之后向上翻了个白眼。 “就这么短的时间里,你哪里能看得出他为人圆滑?” 李悦竹不满的撅了撅嘴。 “哦,还忘了一件事,”李悦竹懊恼的使劲拍了拍脑袋:“咱们忘了把篮子拿回来了。” 胭脂本来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没想到,小主子这么一说,竟然是那个用了几年的竹筐。 “小主子这是还要再去高府一套吗?” 胭脂有些憋笑,她家这小主子,在外人面前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现在又是如此可爱,实在叫人讨厌不起来。 “当然要拿回来,咱们送过去的是那筐水果,又不是把筐子留在那里,而且你也是知道的,我就是个怀旧的人,若那框子是今日刚买的,十个八个的扔给他倒也无所谓,但那个框子我们都用了那么长时间了,也都习惯了,说什么我也要把它拿回来。” 李悦竹今日似乎也有点不太高兴,虽说看了昙花一现的美景,这一趟高府之行也应当知足了,但就冲着高明那个姿态,李悦竹就高兴不起来。 胭脂走在后面摇摇头,人家高明似乎也没说什么吧,真的会把这小姑奶奶气成这样? 在路过陈甫家门口的时候,忽然听到了里面吵嚷的声音,还有轻微的摔东西的声音。 “他们家这是怎么了?招贼了吗?” 李悦竹是知道的,小九家一向和平,陈夫人对待人也很公平,做好了赏,做错了罚,从来都是明明白白的,今日这是怎么了? “没听说陈府招贼呀,这大白天的叮铃哐啷我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胭脂和李悦竹慢悠悠的走过了陈府家,她们二人本就不是什么好事之人,虽说有些好奇,但也注重别人的隐私,只有李悦竹心里知道,就算她今日不进去问,明日陈九瑛就会过来说的。 (未完待续) 第308章 真相! 果不其然,第二天陈九瑛就气愤的来到了铺子。 “这算什么事呀!也太不要脸了。” 李悦竹正在核算这一个月的账目,到月底了,还要准备给伙计们发钱,之前这些工作都是慧莲做的,因她有孕在身,李悦竹就把这些琐碎的活接了过来。 “陈玲珑又在你们家闹了?” 李悦竹头连抬都没抬,反而拿着一支笔,在一张空白纸上写写画画。 李悦竹自认为不是神童,做不了那口算的事,但既然有了乘法口诀这种神奇的东西,即便不用算盘,李悦竹也能将账目快速的算出来。 昨天就听到他家闹动静,李悦竹就料想肯定是那两个不老实的家伙又惹事了。 李悦竹从来没有说过三姨娘和陈玲珑在外面勾引人不成,反倒毁了清白,她也不是个嘴长的人,就是不知陈府闹这一出究竟所为何事了? “你是不知道,自从有了那乞丐之事,我娘这些日子一直心神不宁,托了关系出去打探,没成想,还真是打探到了一些东西。” 陈九瑛站在铺子一楼,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她也知道家丑不可外扬,说到这里便住嘴不说了。 李悦竹似是明白她的窘迫,递给了她一本账目。 “这些都是我算过的,你再算一遍吧,看看你有没有长进。” 整整一早晨的时间,李悦竹和陈九瑛两个人埋头算账,林兴怀来了之后主动包揽了大堂经理的活。 等到了中午,铺子里的生意渐渐少了,李悦竹才拉着陈九瑛到了二楼雅间。 “到底出了什么事?看你今天早晨把自己憋的。” 李悦竹赶紧给这小丫头倒了一杯酸梅汤,冰镇酸梅汤即便是在这秋日也是不错的冷饮。 林兴怀端了一盘子水果布丁上来,关好门,坐到陈九瑛身边,看着这丫头气的眉毛都拧到了一起,连忙伸手给他她开。 “你这丫头就是肚量太小,有什么天大的事值得你气成这样。” 陈九瑛哪里有心思喝酸梅汤,一把拍开林兴怀按在她眉间的手指。 “你们应该记得前两天我那三姨娘给一个行讨的乞丐银子的事吧?” “当然记得,当时你可是说的挺兴奋,这会儿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林兴怀完全不在意被拍走的手,反而捏了一块手撕面包放到陈九瑛的面前。 “这几天我娘又私下打听了,发现了一件很怪异的事。” 陈九瑛整理了一下心神,才慢悠悠的说道。 “原来那名乞丐也不是安康县当地的,之前反倒是京城的一户富庶人家的幼子,十几年前就和三姨娘勾搭上了,因为好色好赌,家产很快就被他败光了。” 陈九瑛咽了一口口水,在座的两人也都算她的知己,也没有什么避嫌不避嫌的了。 “你们也都知道,三姨娘是那怡红院里的,当时我爹也不知是怎么鬼迷心窍了,据说跟她滚了一个床单,不久后就怀上了,我爹也不是那般不负责任之人,万般无奈之下只纳了她当三姨娘。” “你是说,三姨娘与那老乞丐十几年前就认得?” 陈九瑛撅着嘴,大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点点头。 “我认为三姨娘不会那么善心,会帮助自己十几年前的恩客吧?” 林兴怀所以说只见过三姨娘两面,但她看人还是极准的,像这种红尘女子,对情这一字是看的最淡的了,还没有那金钱万分之一重。 这十几年,三姨娘虽说也老实,但那也是因为陈府并不亏待她什么,好吃好喝的供养着,自然不会自己给自己找事。 “可不就是嘛!你们是知道我那三姨娘的,成天穿的花里胡哨,虽说这十几年里也没有对不起我爹,但十几年前的事谁又能清楚呢?” 陈九瑛这话说的较为隐晦,李悦竹可是完全听懂了。 若十几年前三姨娘就对不起陈九瑛她爹了,换句话也就是说陈玲珑还不一定是谁的孩子呢。 “前两天我爹和我娘审讯三姨娘和那乞丐的时候,三姨娘对那乞丐可是百般呵护,她那个神情根本就不像是对待一个乞丐的模样,反倒像有意遮掩着什么。” 事到如今,陈九瑛也不想瞒着什么了,身边也就这两个知根知底的朋友,这些话她已经憋在肚子里一晚上了,再不宣泄出来,她得气炸了不可。 “后来我娘查证,那个老乞丐与三姨娘相好的时候家里就没什么底子了,也就靠着变卖祖宅撑着一口气,或许就在那时,三姨娘才盯上我爹的吧!” 陈九瑛咬牙切齿的,所以说那个时候还没有她,但李悦竹能看得出,若是当时小九在场的话,一定会剁了那三姨娘的。 “这几天我爹左思右想,也想到了几处蹊跷的地方。” 李悦竹和林兴怀并没有打断陈九瑛,知道她气愤,也尽量让她发泄出来。 “先不说别的,我爹说,那个时候是被官员们代入那风花之地的,虽说不是本心,但也迷迷糊糊着了道,第二天醒来,就发现躺在身边的三姨娘,当时他还纳闷,明明是在喝酒,醒来之后怎么挪地方了?” “那分明就是三姨娘给他下了什么迷魂汤!” 陈九瑛揪着手中的帕子,薄如蝉翼的帕子很快就被撕了一个口子,可见她心中有多恨了。 “这还不是最蹊跷的,当初我爹还怕节外生枝,遂偷偷把三姨娘迎了进来,这可是我爹一生唯一的一个污点,我呸,还真是个老鼠屎。” “迎了进来没几天,三姨娘就怀孕了,那陈玲珑分明是足月出生,可现在算算日子,我爹认识三姨娘却只有九个月,这分明就是那三姨娘使出来的诡计,我们好吃好喝的养了她们母女十几年,到这会儿胳膊肘还往外拐,光调查出来的她就给那个臭乞丐了不下800两银子。” 陈九瑛已经火冒三丈了,李悦竹连忙拍拍她的脊背,安抚了一下。 “你说谁家能不声不响的拿出800两银子?还真是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人,真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陈九瑛气得眼泪都掉了出来,他家里有陈玲珑这对母女还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未完待续) 第309章 头颅 “你是说,那陈玲珑根本就不是你姐姐,反倒是个乞丐的孩子?” 林兴怀即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也相当震惊了。 陈九瑛现在眼睛通红,小脸已经扭曲变形了,她现在心里是有多恨,只有她自己知道。 “就在昨天,我娘把事情调查完之后来质问三姨娘,那个陈玲珑不要脸的还帮三姨娘辩解,全都是说的屁话,听她那意思,早就知道了这个乞丐的存在,八成那死丫头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是陈府的女儿,真是气死我了,一群不要脸的。” “那她还真是不要脸了,”林兴怀手掌一拍,义愤填膺的说:“那陈玲珑既然知道自己是别家的闺女,怎的还时时抢你的东西,这对母女,我之前就觉得不像是你们陈家的人,像你们陈家这般书香门第,即便出现了你这奇葩,但也不像她们这般小家子气。” 陈九瑛听到奇葩之后,原本怨怼的情绪全都被牵扯过来。 “你这个不要脸的,怎么说我是奇葩,我可比那对虚伪的母女强多了好吗!”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 李悦竹心里是明白这两对母女不要脸的本事的,在众目睽睽之下都能行那种事,还有什么能让她们两个感到羞愧的呢? “我爹经过再三思忖,确认陈玲珑不是我们陈家的闺女,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这陈玲珑真的是一点地方都不像我爹。” “我那已经嫁人的七姐虽说是二姨娘生的,但眉眼里还是带了些我爹的影子的,你再瞅瞅我,我娘说了,我小时候和我爹贼像,再瞧瞧那陈玲珑,简直就生了一个狐媚相。” “那你们没有把她和那个老乞丐对比一下?” 林兴怀往嘴中掖了一个葡萄,好奇的问。 “当然也是对比过了,现在想想,当时那对母女那般挣扎,分明就是做贼心虚。陈玲珑和那野男人倒是有三分相像,真是恶心到家了。” “这样的话就证据确凿了。” 李悦竹这会儿才回了这么一句,看着陈九瑛那难受的样子,拉过她的手。 “陈玲珑不是你家的血脉,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为何这副表情?” 李悦竹根本就没准备让陈九瑛回答,接着就说。 “三姨娘和陈玲珑的性格,我想你比我们两个都清楚,你都说他们是白眼狼了,再待在你家里就能变成吸血鬼,霸占你的家产,抢走属于你们的东西。” 李悦竹说的这些话也不算是空穴来风,三姨娘竟然能不声不响的给那个老乞丐800多两银子,就说明她手中的金钱只会更多。 “我娘今天早晨已经把她们母女二人赶出家门了,只给了她们100两银子,若她们仔细的花,做个小买卖,指定饿不死。” 李悦竹听了之后反而觉得陈夫人太过心善了,不问这两对母女要钱就是好事,给她养了一个闺女16年,又让三姨娘养尊处优的,还偷了那么多钱给乞丐。再给100两银子,那还真是陈夫人心善了。 “那他们现在走了?” 陈九瑛没精打采的依在凳子上,点点头。 “我爹不希望把这件事搞大,虽说三姨娘这十几年来与外人也没什么交集,但大家也都知道我们家有一个三姨娘的,所以就让她们偷偷离府了。” 李悦竹了然的点点头,陈伯父为官几十年一向清廉,反而告老回乡出了这档子腌臜事,有谁不爱惜自己的羽毛呢?尤其是细心呵护了一生,结果被两个臭蟑螂搅黄了,现在陈夫子心里也不好受吧? “你也别心里难受了。” 林兴怀慢慢抚着陈九瑛的背脊,似是在安抚人一般,却手法生疏,一看就知没照顾过人。 “恶人总有恶人磨,相信这两个女人最后也落不得好。” 陈九瑛这么痛痛快快的说出口之后心里感到好受极了,总算不像是有个石头压在心坎上了。 “你也别消极了,我最近可是听说了不少京城里传回来的趣事。” 林兴怀找出他那把折扇,因为要在铺子里帮忙,他这折扇也不常用了,这会儿到装起风流少爷来了。 “我想你应该听说过京城的开国郡公吧?” 林兴怀问了问陈九瑛,笑话,她当然知道,相信在京城生活一两年,都会知道开国郡公的。 林兴怀扭过头看着李悦竹,话说这小姑奶奶最近可真是沉稳了不少,瞧她这喝茶的姿势,还真是老气横秋呀。 “你别看我,我只是知道有开国郡公这么个地方而已。” 林兴怀粲然一笑:“知道地方也行呀,省的我多费口舌了。” “最近我听说,就在几天前一大早,开国郡公家门口多了几十个人头,这些人头都挂在大门口,因为开国郡公府就坐落在繁华地段,当时可吓坏了不少路人。” “当时还有人说,在那些人头之中看到了张老夫人的,虽然最后开国郡公否认了,但这件事已经在京城传开了,因为认出那人头的不是别人,就是张老太太的外甥闺女,经常找老太太串门,那还岂能认错?” 林兴怀说的有鼻子有眼,吓得陈九瑛窝在李悦竹的怀里。 “你从哪里听说这么阴森森的故事的?那开国郡公是什么地方,那张老太太也不是一般人,又岂是说杀就能杀的?” 林兴怀见着陈九瑛已经从刚刚那痛苦的神情中缓过神来,他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谁说不可能的,所以说这开国郡公家大业大,可也架不住仇人多呀!总有那么几个不要命的往那枪口上撞。” “最玄的还在后面呢,虽说开国郡公府否认了那个就是张老夫人的头颅,但没几天的时间,开国郡公府就开始发丧了,这件事做的也挺低调,但前两天刚发生那种事,还没两天,就挂起了白绫,所以那件事就被坐实了。” 陈九瑛听的心颤不已:“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人?要真是有仇,直接杀了就是,怎么会割下头颅扔在人家家门口?” 陈九瑛想想就觉得瘆的慌。 林兴怀耸了耸肩,这种事情他听听也就罢了,若真是让他见到了,指定会几天都吃不下饭的。 而李悦竹很确定,那个应当就是张老夫人的头,看着那里人间炼狱的样子,只砍下头颅来,还真是减少痛苦了。 (未完待续) 第310章 县丞来了 李悦竹又想起那个逼迫她叫哥哥的人,这可是相当奇怪了,究竟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才会对他们百般折磨。 “那你知道陈老夫人究竟得罪谁了吗,让人这么报复她?” 陈九瑛这会儿早就已经打起精神,她早就被这个故事吸引了去,陈九瑛本身从小就是从男孩子堆里长大的,对于血腥暴力也只是刚开始的时候无法接受,都听久了,也倒升起几分兴趣来。 “这个谁知道呢?张老爷子已经动用了皇家禁卫军,一定要查出事情的真相。” 林兴怀忽的又想到了什么,“啪”的一下子合上折扇,他到案几上,悄悄对两个人勾勾手,示意她们二人凑过来。 陈九瑛倒是挺配合,李悦竹反而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 “我给你们说,根据可靠的小道消息,张夫人那天出门可是带上了张家那位草包公子,谁曾想,那公子没两天就回来了,然后迎接他的却是他娘的头颅。” 林兴怀一拍桌子,哈哈大笑起来。 “当时他吓得都尿了出来,这是街边的百姓亲眼看见的,还真是丢人呀!” 林兴怀摇了摇头。 “后来这位张公子就闭门不出了,要知道,以张德的性子,三天不出门拈花惹草就浑身痒痒,算算日子,他也在家里也呆了不少时间了,还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可听说呀!”林兴怀声音就更小了:“他克死了他母亲,才会让他母亲死的如此凄惨,还真不知当时遇到了什么,究竟是谁这么丧心病狂?” 李悦竹心中暗自腹诽,她可是知道的很,只是这件事本身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而且李悦竹更不想引麻烦上身,所以只能三缄其口。 听着旁边这二人絮絮叨叨,完全把这件事当成一个鬼故事来看待了,生活优渥的他们,完全没有见识过什么叫修罗场,自然不知人间疾苦。 等到了下午,李悦竹送走了林兴怀和陈九瑛,因为下午铺子里面的货都已经卖的七七八八了,所以很少有人光顾,也只有从外地来的人才会进来。 “当当当——” 半掩着的大门忽的被敲响,李悦竹仍旧皱着眉头算账本,因为林兴怀之前说的那件事,虽说李悦竹也不在怕的,但总觉得心神不宁。 抬起眸子,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逆着阳光从屋外走了进来。 单看身形,那可是极好的,即便穿着汉服,也能看到他到三角的身材,一米八的身高显得身材有些瘦削,但他那怡然自得的姿态倒是吸引了李悦竹的注意。 “欢迎光临!我们铺子里的商品已经卖光了,若您需要,请明日一早过来。” 一个整理铺子的小伙计凑过去说。 然而那个人并没有言语,反而一副兴致盎然的。观察起这间已经空了的铺子。 李悦竹好奇的抬眼看过来,看着男人进了屋子,才发现他穿了一身藏青色的衣袍,趁着他年轻的脸更加白皙,半眯着的眼睛,红润的嘴唇,高傲的姿态,所有的地方都充斥着与众不同。 当李悦竹看清来人,连忙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 “不知县丞大人来,晚辈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李悦竹还不忘给那个男人行了一礼,这是李悦竹第二次见这个名字叫林平的人,这人仿佛又换了一个模样,出现在她的面前,至少这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与之前在朝堂之上那咄咄逼人的样子完全不符。 李悦竹还弓着腰,小老百姓的基本礼仪李悦竹还是知道的。 “起来吧!” 那人说话的时候极为慵懒,傲慢的样子已经化为了实质,让周围的人心生畏惧不敢说话。 “是!” 李悦竹恭恭敬敬的站直身,拂手立于旁边,便不再言语了。 她实在想不出来,与这个男人有什么话可说,若这个男人真是当初救过她的那个妖艳男人,那也是相当恐怖的,因为她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目的,有那般深沉的心思,定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林平围着铺子转了几圈,即便姿态傲慢,但他的动作倒是挺诚实,碰碰这里摸摸那里,俨然是一副好奇的模样。 李悦竹跟在他身后,任凭那男人打量,也没有想要介绍的意思,当然,林平似乎也不想让别人插嘴,这么有意思的铺子,自然要自己体会,让别人说了,思维就定到那里了,林平还是喜欢自己亲自探索。 林平果真只是来看铺子的,门外拿铁锹的兔子,天鹅样式的花盆,还有那无处不在的绿植,似乎样样都很有趣,大多数都是林平没有见过的。 李悦竹跟在他身后想了很多,她偷偷抬眼看了林平侧脸,仔细回想着那妖艳的面容,竟然已经有些模糊了。 但看着这个男人很英俊的侧颜,料想他的正面应该也是差不了,但他正面却是出人意料的平凡,李悦竹深深的蹙了一下眉,这有些不合常理。 若这个男人真是那天那个妖艳的男子,那他来这里定人是有目的的,而且肯定是个心思深沉的人,这种人最好不要与他为伍,以免养蛇反而被咬。 若他不是那男人,就更加需要注意了,看上次那次堂审,虽说表面上看上去庸碌无为,有点拎不清的意味,但李悦竹这么长时间,虽说没找到确实的证据,但也猜出,那幕后指使是谁了。 若真如她想的一般,是安康县的巡抚李金忠,那这个人是真的厉害了。 她坐牢没有受委屈,顶多换了一个硬板床睡觉而已,巡抚那里又没有得罪,第二日不知为何他无罪释放,但那个闹事的男人也再没有来过了。 李悦竹就单这么想想,就觉得这个男人恐怖。两边没得罪,也没有刻意讨好,若真是拎不清的,那这个世界上就真没有聪明人了。 李悦竹跟在那个男人的身后,慢悠悠的围着自家铺子一楼转,在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这都是什么人呀,能不能让她耳边静静呀! “这里面是什么?” 那个男人往前一指,嗓音有些清冽,不似那个美艳男人声音的撩人。 “回大人的话,”李悦竹仔仔细细的躬身行礼,半点没有马虎:“这里是小店的冰窖,有许多东西都是需要里面的冰的。” (未完待续) 第311章 铺子中的冰窖 “冰窖?从来只听说,冰窖挖在地下数十米之深,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放在地上的冰窖。” 李悦竹听了之后心里一沉,其实她是知道的,她能这般顺利的将铺子开起来,全都仰仗着谨言哥哥的庇护,她不可能全然无知,所以从来没有人敢来查她的铺子,所以说,李悦竹还是头一次被这般质问呢。 “既然要开铺子,自然与众不同。” 李悦竹回答的似是而非,希望这个令人觉得浑身难受的男人赶紧离开。 “既然与众不同,那我就更要见识一番了。” 林平神情不明的看着抿嘴不言的李悦竹,摆明了就是要看看这扇门后的与众不同。 随手打开冰窖大门之后,李悦竹就站在一旁了,从冰窖里面散发出来的寒气让穿着薄衣的李悦竹都有些受不了。 林平旁若无人的走进去,里面的寒气直往外冒,空间不是很大,一块块的冰整齐的摆放在一侧,根本就不像是冬日取来的,这个屋子里的冰一个个全是透明的,真不知道是从哪儿弄来的。 即便林平也去过几个冰窖,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纯净的冰。 李悦竹站在门口也不说话,林平似乎也没有言语的打算。 她偷偷的观察着林平,想从他脸上发现一点端倪,但也就第一眼看上去那个神秘男人较为相像,再仔细一看,就觉得天差地别。 李悦竹因念着那个妖娆男人的救命之恩心中已然有了数个揣测。 “你盯着本官作甚?” 原本还神情淡然的林平这会儿却换上了轻蔑嘲讽的表情,看上去不可一世极了。 李悦竹很奇怪这个男人的表现,刚刚不还是神情冷淡吗,连个表情都不愿意表漏出来,这会儿怎么又成了这副模样? “是草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到李公子和县丞了!” 这时李悦竹身后突兀的出现了一个声音,她猛地回过头去,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刚刚她可是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听见。 “李公子不会怪我不请自来吧?” 那个人浅笑出声,即便是秋日,手中也拿了一把折扇。 “原来是叶松叶管事!” 李悦竹看清来人之后松了一口气,叶松此人她虽看不清底细,但也好过与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县丞待在一起。 “李公子莫怪就好。” 叶松自然知道李悦竹的女儿身份,既然看到李悦竹一身男装打扮,他也不会随意点破的。 林平原本还比较平和的心情,这会儿变得恶劣极了,似乎很讨厌别人打扰到他的雅兴,抬起了他那高傲的头,连看都不看一眼李悦竹和叶松,直接走出了铺子。 李悦竹看着他那潇洒的背影,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目的。 “他来做什么?” 叶松依旧那般和煦,温声细语的问着看上去长高不少了的李悦竹。 “不知道,来了之后一句话不说,看到冰窖就想进去,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李悦竹还是很信任叶松的,毕竟她与叶松也合作了不少日子了,期间也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李悦竹也能很清楚的知道,叶松是一个极其认真谨慎的生意人。 “李大公子不会怪我不请自来吧!” 叶松说完还深深地鞠了一躬,礼数倒是做的周全。 “当然不会,”李悦竹也根本就不是小气的人,也没有古人的这般规矩:“不知叶掌柜的来这里所谓何事?” 除了和叶松合作,打响铺子的名声之外,李悦竹还真想不出他们两个有什么交集。 “李公子不会想让我就这般于你站在冰窖门前说话吧。” 叶松依旧笑得和煦,似乎根本就不在意李悦竹是什么态度。 随手关上冰窖大门,在离开之前又检查了一番,才伸出手,笑着对叶松说。 “当然不会,叶掌柜的这边请。” 李悦竹带着叶松上了二楼,端上茶水点心,打开一扇靠街的窗户,秋初的风刮了进来,虽说有些凉,好在没有了夏日的燥热。 “早就听闻你这铺子新鲜,那连翘夫人为了你这个铺子不惜在安康县里置办了一处宅子,还真是大手笔。” 叶松端起杯子,左右打量,这个茶杯上面色彩斑斓,画了一些不认识的小动物,姑且算是动物吧,还真是别致呢! 轻轻抿了一口,叶松身为春风楼的掌柜,见识自然也是有的,喝了一口茶水,竟然没喝出这是哪里出的。 “你这茶水也很独特呀!少了一份干涩,多了一份清甜,不愧能让连翘夫人流连忘返。” 叶松喝着茶水,独自品味着。 “你如果稀罕,临走前我让人给你包点茶叶,也不是什么名贵的茶,你喜欢就好。” 叶松喝的那是一杯茉莉花茶,虽说是茉莉花茶,茶叶里面的茉莉花却相当少,就是迎合不同人的口味。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叶松显然很高兴,他是真的挺喜欢喝这个茶的:“西湖龙井,福啊建铁观音,苏啊州碧螺春,虽然各有各的味道,却也成名已久,倒不如你这茶喝的新鲜。” 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一楼的蔬菜水果基本上已经全部售光,二楼倒是有几个雅间,还坐着贵客。 李悦竹这间铺子虽说小,消费可是相当高的,也只有安康县里的富家太太才能消费的起。 “我看你这铺子开的也是有声有色,这才几个月呀,收入都已经翻番儿了吧。” 叶松虽然这么说,却一点羡慕的意思都没有,看上去淡然至极,似乎丝毫都不在意。 “或许吧,谁知道呢?” 李悦竹看着这个男人说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绕到点子上,既然叶松不急,李悦竹也没什么好急的。 叶松端起茶杯,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儿颜色深了深,果然很厉害的样子呢! 外面人声鼎沸,吆喝声不间断,给这繁华的街道徒增了一分人气。 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李悦竹心情格外舒爽,即便她脸色仍旧稚嫩,但眸子中酝酿的情绪着实让人着迷。 (未完待续) 第312章 我七,你三? 两个人一个慵懒惬意,一个清冷随和,在这初秋,远远看上去倒也和谐。 若是不考虑任何利益方面,李悦竹相信,她会和叶松是一对不错的朋友,虽说他们年龄有差别,但思维和想法,倒也出奇的一致。 “我也不与你绕弯子了。” 叶松似乎终于妥协了,毕竟天色越来越晚,孩子晚回家可是不好的。 “你应该也是知道的,我们春风楼遍布全国各地,可以说在国内算是一个较为高档的饭店了。” 叶松摆出了一副真诚的姿态,认真的注视着面前这个十几岁的孩子,谁能想到,也才只有半年的时间,这孩子竟然会让整个市场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所以说?” 李悦竹虽然心中隐约有些猜测,但也不急着开口,这会儿谁若主动开口了,那就失去了主动权。 “有没有人给你说过,”叶松双手捧着那个茶杯:“智高不寿?” 李悦竹倒是挺意外的,像叶松这种人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你这么聪明,连老天爷都会嫉妒的。” 叶松这会儿更是坦白了,他还是极为欣赏李悦竹的,想他十几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好似是个读死书的书呆子,也好似是一个无所畏惧的少年,不管怎么说,他都没有眼前这小丫头的智力和能力。 “刚刚就说了,我们春风楼是遍布全国的大酒楼,就连春风楼的选址也是相当有讲究。” 叶松似乎突然失去了耐心,一则是这件事他是势在必得,二则是他也明白,已经有很多店铺虎视眈眈了,若是这次无法拿下,即便现在他们春风楼还春风得意,那以后可真是悬了。 不是叶松没有自信,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即便他们经营的再好也无济于事。 “近期因为安康县的春风楼选用了您提供的蔬菜,导致包括京城及周边城市的贵族怨声载道。” 李悦竹也听的出,也算是坦白了,看来为了表明真诚,他也不想和她虚与委蛇了。 “我听说,你那山头最近可是又承包了一片土地,听说那片土地的蔬菜再过些日子就熟了,所以我想和您签订更大的契约。” 李悦竹虽说面无表情,但心里已经把叶松骂了个狗血淋头,这哪里是他听说,分明是已经找人打探过了,这会儿过来,肯定是在敲她的底。 “李小姐的想法如何?” 现在叶松也不管李悦竹叫公子了,这副模样,分明想拿捏着李悦竹的身份说事。 李悦竹被拿捏住自然很是不高兴,所以说身份这种事情她本身不在乎,但李悦竹知道,好不容易隐瞒下去的身份若是被挑明,那以后的行动将会相当的不方便。 “叶掌柜不妨详细的说一说。” 虽说心里不高兴,但李悦竹还是从里面嗅到了很大的商机,对于这件事而言,李悦竹自然是相当乐意接受的,先不说从里面能赚到多少钱,单说春风楼的影响力,就能让李悦竹借一把东风,将自己的品牌打出去。 “很简单,我们希望与李小姐长期合作,并且希望李小姐供应我们更多的蔬菜和水果,价格自然好说,您可以随意开价。” 叶松也是深刻的明白,像这种水果可是一颗难求,先不说只有李悦竹这里有种子,但说这已经到秋日了,李悦竹这里还如火如荼地种着,根据人的禀报,西面那片地里搭了很多奇怪的棚子,有些蔬菜从里面露了出来,又有谁能有这手笔舍得为蔬菜搭棚子。 叶松相信,即便是小丫头随意开价,他们春风楼也是有的赚的,单看他们铺子这些日子的火爆程度而言,以后春风楼将会成为一个标杆。 “既然叶掌柜都这么开口了,”李悦竹也不矫情了:“那就一切好说了,那么就三七分吧。” 李悦竹说的随意,却让叶松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之所以这么急切的过来,也主要是害怕别人捷足先登,确实不知道眼前这丫头说的三七分究竟是怎么分的。 “您这还真是狮子大开口了,”叶松想了又想,总觉得眼前这丫头不是个吃亏的主:“您占三层是不是太高了?我们还有经营费,推广费,管理费。” 李悦竹心里暗自点头,她也就只是说了一个三七分,叶松就明白他的意思了,这个人以后的成就简直不敢估量,李悦竹也实在想不明白,以这个男人的才华怎么肯屈居人下,仅仅是当了一个管事。 “若您觉得三层都太高,那就没有谈的必要了。” 李悦竹虽说欣赏叶松,却也不愿意轻易松口,她悠哉悠哉的站了起来,看上去信心十足,活像一个有底气的高雅猫咪。 “而且,我想您会错意了,”李悦竹抖开自己的手帕,轻轻擦了一下沾湿了的手指:“是我七,你三!” 叶松看着这样的李悦竹,心脏陡然一紧,这个小丫头果然不是那般容易好诓骗的。 “您是不是也太狮子大开口了?” 叶松也不愿再兜圈子了,挑明了直接了当的说。 “是不是狮子大开口,你是最清楚的,不是吗?” 李悦竹看着仍旧端坐在那里的叶松,那张娇俏的小脸猛然贴近,鼻子都快撞到叶松的鼻梁了。 因为李悦竹是站着的,大有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春风楼的利润有多少,我想叶掌柜肯定比我更加熟悉,我七你三你肯定还有赚头。” 叶松看着李悦竹那副具有侵略性的模样从心里摇摇头。 “李小姐,你也太不给我们留余地了。” 叶松实在是不同意,这丫头也咬的太紧了,居然打上了他销售额的主意。 “要知道,您这可是问我们要了两次利润呀,这样的话,我们倒不如去买那些便宜的蔬菜,至少还饿不死。” 李悦竹耸了耸肩。 叶松看着李悦竹那轻松淡然的模样使劲的皱了皱眉,心中更是焦躁不安。 “李小姐是不是太没有诚意了?我们用了足够的金钱买了你的蔬菜,卖出去再与你三七分,你是不是也太过分了?” 价格是可以再调的,李悦竹只是想看看他们的底线而已,叶松的这个反应还算是比较淡定的了。 “怎么,叶大掌柜的这样就受不了了吗?” 叶松看着李悦竹那副表情更是不明就里,但若是三七分的话,叶松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未完待续) 第313章 西边出来的太阳 “李小姐,做人要量力而行。” 叶松实在无法接受这种分法,可以说,他从商这些年来还从来没人有胆子在他面前提出这么过分的请求呢。 “既然我们意识谈不妥,”李悦竹举起茶杯:“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何必浪费了这秋日美景。” 叶松哈哈大笑了之后才一同举起茶杯,与李悦竹碰撞了一下,一饮而尽。 直到天边终于有些擦黑,李悦竹才包了一大包茶叶递到了叶松手里。 “这个也不是什么名贵东西,喝完了再到我这里取便是!” 叶松哈哈大笑起来。 “这会儿你倒是大方了,你回去之后再想想吧,即便不是三七分,我也会给你留出足够的利润的。” 叶松这些话说得诚意满满,李悦竹也只好应承下来,并没有立即答复。 送走了叶松之后,李悦竹才小步子的踱步回了家,今天这些事还真是烦乱。 县丞林平究竟是怎么回事,来了一圈观赏了一遍就走了,李悦竹一直觉得他不是个简单人物,以后更是要多加提防才对。 叶松虽说看上去更像正人君子,而且他们之前也有合作,对叶松的性子,李悦竹还是知道一二的。 但,李悦竹仍旧不敢相信他,若说他惦记着李悦竹的那些蔬菜,李悦竹倒是可以接受,但说他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目的,李悦竹可是打死也都不信的。 这两个人前后脚来到了李悦竹的铺子,让她怎么也觉得不对劲。 第二天一大早,李悦竹刚起床梳头,还没开始吃饭,外面就有一个伙计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公子,公子,不好了!” 小远,小安和虎子三个人刚去了学院,周氏抱出三个孩子的被褥搭在院子里的竹竿上,秋天到了,放在柜子里的被子也该拿出来晒晒太阳。 “发生了什么事?” 李悦竹看着比她大上五岁的一个小伙子即便是在这秋日的早晨也是急得满头大汗。 “不要紧张,慢慢说,是不是铺子里又发生什么事了?” 李悦竹最怕这个了,慧莲因为怀孕,虽说也会到铺子里报道,但毕竟时间也少,更没有精力,所以什么担子都落到了李悦竹的身上。 “今天早晨铁柱大叔运的蔬菜一直没有到,我就想出去迎一下,刚走出城门,就看到铁柱大叔被官兵扣下了,然后我就急急忙忙的过来了。” “怎么会有这种事?” “你没问问他们为什么会扣下铁柱大叔的车子?” “问到是问了,”这个孩子似乎从来没有见识过这种场面,说话还有些语无伦次:“但他们说铁柱大叔是违规驾车,车上的东西也一律没收,就连人也被关押起来了。” “违规驾车?” 李悦竹嗤笑了一声,这可是在古代呀,又不是在那车如流水马如龙的现代,这个时候提什么违规驾车,简直就是找茬的。 再说了,他们也一直都是从城门口这么进来的,今日怎么说违规就违规了,若真是违规,那提前也不给说声,这分明就是找了个缘由,目的就是把人和那些蔬菜扣押下来。 “知道是谁扣押的吗,难道又是县丞?” 原本还有些呆愣的小子这会儿倒是摇起头来。 “不是不是,他们的衣服俺认识,之前俺哥哥就在巡抚衙门里当厨子,当时俺去过,那些官兵就是巡抚的官兵。” “巡抚,李金忠……” 李悦竹呢喃了两声就跟着他一起去了铺子。 铺子里面果然荒凉至极,因为没有蔬菜和水果的填充,铺子的大门肯定也是开不了了。 李悦竹看着从早晨就已经排起长队的老百姓们,虽说他们大多数是官宦人家的丫环和仆从,但李悦竹心里仍旧很着急。 林兴怀平常来的就不早,似乎每日都是这番情景,让原本还有些浮躁的少年这会儿也有了几分沉稳 林兴怀从老远就看到李悦竹的身影了,连忙兴奋地摆手打招呼。 “今日你怎的来这么早?平日里你可是等我卖出第一轮了才来,今日太阳可是打西边出来了。” 林兴怀难过李悦竹的脖子,就像哥俩好一般。 李悦竹本身就是女子,就林兴怀对她的这副模样,李悦竹即便是穿了女装,大概也不会有人觉得她是女生了吧。 “今日确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李悦竹说这句话的时候严肃无比,根本就没有开玩笑的意味。 林兴怀还是第二次见到李悦竹这副神情呢,小小上一次见到的时候,林兴怀挠了挠头,大概是铁柱大叔被绑架的那天吧。 林兴怀仔细的往天上看了看,看到一轮火红的太阳悬挂在半空中,又仔细辨认了一下方位,似乎是不放心一般,又扯了一个排队的人问:“那边是什么方位?” 一个穿着仆从服饰的男子就像看傻子似的看着林兴怀。 “太阳刚出来,那分明就是东面。” 林兴怀挠了挠头,有些茫然的看着仍旧相当严肃的李悦竹。 “我说什么时候开始贩卖呀?平日里这时候都已经开门了!我可是从卯时就从这里等了。” “对呀对呀!今天这又是怎么了?我家小小姐还等着草莓吃呢,昨天没吃上,闹得凶,我天还没亮就跑出来了,若是再买不回去,我家那小小姐非把我吃了不可。” 众人把这个侍从的话当成玩笑话来听。 “你们这些排在前面的呀都是天还没亮就赶过来的,就像我,我可是从昨天半夜就开始赶路了,若是京城里有这间铺子就好了。” “哟,伙计是从京城里来的呀!那还真是挺辛苦的,赶夜路挺难受的吧。” “那倒是没觉得,主要是想讨主子一个欢心,以后少受点罪才是真的。” 这人说的话得到了众人的认可,林兴怀看着欣欣向荣的铺子,向大家摆了摆手。 “马上就开门,大家稍安勿躁,八成是铺子里的伙计忙不过来,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下。” 林兴怀大有一副主持大局的模样,完全没有过问李悦竹的想法。 当林兴怀进门,刚要把挡在门上的木板取下来,就看到了空荡荡的铺子,立马傻眼了。 “我的妈呀,小姑奶奶!咱们的果子呢?” 李悦竹闭上眼睛想了又想,才抓过一个伙计,让他去巡抚走一趟,不找那李金忠,反而是找铁柱大叔说一声,让他安心在那里待着,沉下气不要慌。 “果子都在院子里,”李悦竹并没有想多说什么:“兴怀,带人把那些果子搬过来,摆到架子上准备售卖!” “哦,好!” 林兴怀总觉得今天的气氛有些怪怪的,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可言说的事情。 (未完待续) 第314章 高明有请 林兴怀来到院子,果然有很多个纸箱,这些纸箱上都花花绿绿的,也不知是从哪儿来的。 林兴怀随手打开一个,里面确实装了很多水果。 他也不甚在意,既然铺子里有存货,那就按照小姑奶奶说的,把水果摆上准备贩卖。 李悦竹看着买了东西心满意足的人,若不是她有购物系统,今日这件事,还真是栽了个跟头。 李悦竹实在想不明白,李金忠是缺心眼还是傻了,根据李悦竹的猜测,上次那个石正阳应该就是李金忠安排的人。 哥哥这刚走了没几日,李金忠就敢如此胡作非为。 虽说李悦岚的官职不高,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李悦岚是真的年少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在如此节点上,李金忠竟然还不给面子,那还真是不怕得罪李悦岚啊! 想想也是,李金忠的儿子和李悦岚可是同班同学的,虽说这一次秋闱李英才根本就没进入前三甲,但指不定下一次就有了呢! 李金忠大概也是打的这个主意,根本就不给她家面子。 还真是强龙难压地头蛇呢,李金忠不愧是在安康县当了这么多年的巡抚,想在这里做什么手脚简直是轻而易举。 李悦竹这吊着的一口气还没有完全松下,就有人递来了拜帖。 “小公子,刚刚有人给您递了拜帖。” 李悦竹现在心事重重,铁柱大叔现在应该已经押入巡抚了吧,也不知究竟如何了。 拜帖是高明发来的,里面只有一句话“来拿你的篮子。” 李悦竹压根就没有去的想法了,现在正是多事之秋,虽说李悦竹现在也有了点底气,但终归是家底子薄。 “帮我把他推了吧。” 李悦竹又把拜帖还给了那个小厮,小厮步履匆匆的出去了,没一会儿就带进来一个人。 “小公子,这个人非说要进来见您,我拦也拦不住,您看……” 李悦竹抬眼一看,这可不就是高明的管家吗? “您好!” 李悦竹相当有礼貌地站起身,因为在一楼大厅,铺子里有很多顾客,林兴怀还在忙里忙外,李悦竹也并没有请那位管事上二楼雅间。 “李公子打扰了,我家老爷派我来送拜帖,请您过府一叙。” 那位管事从来都是礼节到位的,就连表情也是一丝不苟。 “抱歉!那个篮子就放到贵府吧!我实在去不了。” 李悦竹自觉得她的态度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但那位管事仍旧在向李悦竹抛橄榄枝。 “我家老爷自从您走了之后常常念叨着,要求我务必请您过府一趟,说不定您会有意外惊喜呢。” 李悦竹现在根本就不想要什么惊喜,只要不是惊吓,那就万事大吉了。 所以说现在外面一片风平浪静,但李悦竹总觉得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谨言哥哥已经出去好几个月了,当时走得匆忙,虽说也交代了李悦竹让她万事小心,但她仍旧觉得力不从心。 李悦竹揉了揉眉心,真是不知道那个叫做高明的人究竟所为何事,根据之前人的禀报,高明应该很快就要走了,在此期间他应该每天忙的都没有什么功夫才对。 那位管事看着李悦竹仍旧兴致不高,于是贴着李悦竹的耳朵说:“说不定公子现在忧心之事见了我家老爷就能迎刃而解了呢!” 李悦竹是不知道高明的势力有多广的,但既然这个管事这么说,那他肯定是知道了什么,将信将疑的抬起眼看着面前不动声色的管事。 “如此就叨扰了,下午我一定到!” 先不管那高明意欲何为,先看看他要耍什么花招吧。 整整一个早晨,李悦竹心里都装着事,整个人看上去心事重重的,就连粗神经的小九都能看得出来。 中午匆匆回家,下午带上胭脂就去了高明的府邸。 因为之前来过一次,所以这一次也算是轻车熟路。 院子人就是之前那副繁荣的模样,整个院子的花朵若想一直维持在这个状态,那得需要多大的人力物力呀! 管事很自然地引着李悦竹和胭脂进了大厅。 “很高兴您能前来,我家公子很高兴,你们也知道我家公子那脾气,这会儿还不知在哪里饲弄花草呢,你们先在这儿等一会儿。” 李悦竹倒是不介意,只是心里惦记着铁柱大叔,刚刚托人前去打探,根本就没从巡抚那里得到什么确切的消息。 李悦竹也不知巡抚李金忠到底什么打算,若是想要钱,大可以直接开口,若是走程序流程,也该有个准信,这般不吭不响的又是怎么回事? 胭脂站在李悦竹的身后,端起旁边的茶杯,检查了一下是否含有毒素,这也是胭脂的职业素养。 “安全,放心。” 李悦竹若有似无的点点头,便喝了一口。 还真是上好的龙井茶呢,但不是李悦竹喜欢的口味,她更喜欢喝一些花茶,这种略有些苦涩的茶水,倒不爱喝,但不可否认,这也确实是正儿八经的好茶。 李悦竹边喝茶边想心事,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后人的脚步声。 “小公子!” 李悦竹被这突兀的一个叫声喊回了神。 “铁柱大叔,你不是……” 李悦竹惊讶地看着完好无损的铁柱大叔站在她的面前,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又转眼看向提着一个花篮走进来的高明,眼神里的警惕愈来愈明显了。 “你别这么看着我嘛,只是顺手而已,正好听说你那里出了些事,别介意!” 高明说的随意,但李悦竹明白,这里面肯定有事。 就李金忠和李悦竹之间的矛盾,那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之前的铺子之争,后来的绑架,再后来的污蔑,现在的扣押…… “喏,我刚才下来的鲜花,你送了我20个花环,我送你一篮字绝世好花。” 高明是个爱花之人,但这一篮子鲜花送出去却无半点心疼之意。 “谢谢您的好意,那我就收下了。” 李悦竹这句话也算是一语双关,既收下了高明的花篮,又收下了被高明救回来的铁柱大叔。 “左右也无事,就陪我一起去园子里逛逛吧。” 李悦竹心里已经料定了,这个男人肯定有所图,看他这样子,简直就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也好,正好我也需要透透气!”站起身,拍打了一下身上不存在的尘土,叫上身后的胭脂和铁柱大叔,就陪着高明进入了花园。 (未完待续) 第315章 您理解错了! 再一次,李悦竹不得不感慨,这个园子实在大的离谱,里面的花朵也是争相斗艳,粗略算下来,李悦竹竟然也看到了几十种花。 整个园子里也见不到什么人,简直冷清的紧,也不知这些花草究竟是谁在打理。 胭脂和铁柱大叔亦步亦趋的跟在李悦竹的身后,即便现在李悦竹有一肚子的话想问铁柱大叔,也找不到什么机会。 来到花丛中央的一个小亭子里坐下,别人家的院落里亭台楼阁,池塘假山一应俱全,但高明这院子,除了这个亭子之外全部都是花了。 “快来坐,虽说已经入秋了,但中午这太阳还是热得紧。” “是呀!秋日的紫外线也很是强烈呢。” 高明没有听懂李悦竹话的意思,边到茶边问:“紫外线是什么意思?” 李悦竹努了努嘴:“就是太阳喽,即便是在这秋日,阳光依旧刺眼。” 高明听了之后乐了起来:“我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呢,今日总算是有了见识。” 李悦竹根本就不想理会这些“商业互捧”。 “高先生有什么事不妨直接说,既然你救了我的人,您提出的条件我会尽量满足的。” 铁柱大叔局促的站在李悦竹身后,他感到愧疚极了,他明明就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了,做这丫头的父亲绰绰有余,却总是给她添麻烦,上次的绑架案,这次的巡抚案,似乎不管哪一样,他都做不好。 胭脂感觉出铁柱大叔低落的神情,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在这外面很不方便,有很多话都无法说出口。 铁柱大叔了然的点点头,虽说他也不想让周围的人担心,但心里很不是滋味。 “高先生就直说吧,不要再拐弯抹角了。” 李悦竹看着高明努了努嘴,看他犹豫了几秒就是没开口,便直接说了。 “哈哈哈!没想到李公子年纪轻轻就有这番作为,作为大人的我实在是愧不敢当。” 高明也不打算兜圈子了,收起了之前那轻浮的笑容,转而一脸严肃的说。 “听说你那山头上种了许多花,那花的模样甚是独特,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呢!” “是的。” 李悦竹自己也知道,她所有的动作肯定会有人盯着的,却不知道盯着她的人会这么多。 昨天先是林平,莫名其妙的从她铺子里转了一圈,又要求进入冰窖。 然后就是叶松,他们两个倒是坦白的聊了很长时间,李悦竹也是明确的知道叶松的目的的。 今天早晨又是李金忠,这李金忠虽然仍是什么都没说,但他抓了铁柱大叔,就不由得让李悦竹不多想了。 一天还没有过去,上午就接到了高明的拜帖,甚至都把巡抚摆平了,这么不到两天的时间内,已经有四波人打她的主意了。 李悦竹在心里深深叹了一口气,这让她不多想都不行了。 “高先生是看上了我那花了吗?” “哈哈,人总是对未知充满了兴趣,我自认为爱花如痴,曾经还许下海啊口,没有我高明没有见过的花,没想到今日却打脸了。” “若是高先生喜欢,那我就遣人送些种子过来,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 高明根本就没有推却,在他心中,大概也觉得那几粒种子不值什么钱吧! 李悦竹也不说话也不动,等待高明的下文。 高明似乎也觉得这小子聪慧异常,对他越来越欣赏了。 “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我高明是做船舶生意的,船嘛,哪里有河,哪里是路,我也走过很多地方,去过很多城市。” “我听说你那山上不止种了花朵,还开采了很多田地。” 果然! “而且你第二期的蔬菜应该也快熟了,有没有兴趣和我合作?” 李悦竹虽说刚开始就想着和高明合作,但她并不想自己是被别人算计在内的那个。 “虽然不知道高先生是从哪里得到的确切消息,但我想,想要和高先生合作的人应该有很多吧!高先生也没必要非要找我合作。” “哈哈!你这小子此言差异,这世界上的生意千千万,也不是我高明一个人能够独吞的,再者说,李公子的商品可是独一份的,我高明游遍着大江南北这些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果子呢!” 高明随意的从桌子上拿起一枚草莓,放到面前,给李悦竹看了看,一嘴吃下去。 “味道独特又好吃,生产稳定又高效,没有什么好顾及的。” 李悦竹原本有些浮躁的心绪现在也平稳了下来,虽然不知这几个人为什么这么一致的想要她的农产品,但既然他们有所求,那她手中就有了砝码。 “我想李公子大概也了解我的为人。” 高明看上去很有信心,似乎全世界的人都在围他转一般,李悦竹之前来过他这儿,他以为李悦竹自然会对他有所了解。 其实恰恰相反,李悦竹对高明还真是说不上了解,只是本着多一个朋友多条路的想法,而这金陵也委实太邪乎了。 “只要你保证那些商品不会再卖给他人,价格就随便你出。” 高明看上去格外有底气,让李悦竹看的眼热无比,还真是有钱人家,瞧这财大气粗的,就和她们这种小门小户没法比呀。 “既然高先生这么有底气。” 李悦竹也从盘子里拿起一个草莓,看上去红润润的,应该是今日从铺子里刚买的。 “那我们就三七分吧!” 李悦竹满不在意的说,似乎只是在谈论天气一般,根本不在意高明的反应。 高明听了李悦竹的要价,眼睛眯了眯,原本他想的是高价回收这些水果蔬菜的,即便价格定位再高,他也是有的赚,但没想到,这个孩子看上去年龄不大,心眼倒是不少,竟然会跟他按照比例分。 “我说李公子,我可是实实在在的教你请了过来,你这要价也得实在呀,三七分是不是太过分了?” 李悦竹斜眯了一眼高明,想着高明在商场上混迹这么多年,也应该是个老油子了,她还真不知道他明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高先生见笑了,我就是个小孩子脾气,一点也不可能让步的,若您同意,那我们现在就可以签订条约,若您……” 李悦竹没有继续说下去,相信以高明的智商,这点东西还是可以理解的。 “你这三分利是不是占的也太多了点?” “哈哈哈哈哈哈!!” 李悦竹就知道高明没明白过来,她也毫不在意的放肆的大笑了起来,站在李悦竹身后的胭脂和铁柱大叔更是不明所以。 胭脂之前并没有看到李悦竹和叶松的谈判,所以也并不了解详情。 “高先生,我想您是理解错了,是我要求占七分利!!” (未完待续) 第316章 小柴犬 高明原本还是一副想要和李悦竹讨价还价的模样,这会儿却完全抵触了起来。 “李公子,我想我的诚意已经摆在这儿了,人已经给你带来了,即便是扣押在巡府那里的几辆马车和马车上的货物,也可以一并交还给你,而且价格随您出,但你也至少得给我们留条活路吧!” 高明毕竟是个生意人,生意人自然是无利不起早,弱势利益全都让别人占了去,那他们宁可不要这份买卖! “你想要分成也可以,但至少也不用这么夸张吧!” 高明激动地都站了起来,他皱着眉头看着一颗一颗吃草莓的小子,见这小子吃东西还这般斯文,那心里的火简直就是没地发。 “就按三七分,我可以给你三分利,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若你想要再多,那我这里就赚不到什么了。” 李悦竹仍旧十分淡定的坐在那里,什么话都没有说,细细的品味着萦绕在舌尖的草莓味。 这些都是熟透了的草莓,皮很薄,一碰就破,吃起来十分香甜,这草莓应该不是今天早晨高明从铺子里买的,而是拿的铁柱大叔从村里运来的草莓。 今天早晨李悦竹从购物系统中购买的那几箱草莓和水果不可能熟那么透,即便是草莓也是在半熟的时候就摘下来了,不可能有这个味道的。 而村里的草莓,都是村民们一颗一颗摘下来的,村民们实诚,自然是挑熟透了的摘。 “这么分是不可能的。”李悦竹也没有了,刚开始那般万事好商量的姿态:“我想你应该清楚,我的货物是多么的紧俏,别说是三七分了,就算我与别人五五分,这会儿八成也没你的份了。” 李悦竹这是说的实话,叶松那边似乎只是一时不太能接受她七他们三这件事实,若是换成五五分,相信叶松还是相当乐意的。 高明猛然皱了皱眉头,他知道这批货物紧俏,若是得手肯定能卖个好价钱,但这样他根本就没得赚,甚至还有可能赔掉。 “既然高先生还需要时间考虑,那我就先走了,”李悦竹正好也把那一盘子的草莓全部吃干净了:“哦,对了,我把我家的马儿和货物拉走了,最后还是谢谢您的帮助。” 李悦竹礼貌的行了一个礼,带着胭脂和铁柱大叔转身就走了,没有一点留恋。 李悦竹的离开,高明并没有阻拦,他现在心里正在噼里啪啦算着账。 若真给那小子七分利,他就真的什么都没得赚了,这种方法肯定是不可行的,但看着那丫头如此强硬的态度,高明也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来吸引她的注意。 等到李悦竹回到家,高明也没有想到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法。 他相信,即便是他不给李悦竹和那个叫什么铁柱的帮助,李悦竹现在也能凭自己一己之力,将来铁柱营救出来。 共鸣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若是真如那小子说的那般三七分,那他就光跑着玩儿了。 李悦竹带着铁柱大叔和胭脂回了家,本身他们两家的距离就很近,再加上李悦竹光顾着埋头走路,步伐自然是快了些,没几分钟就到家了。 “汪汪汪……” 还没进家门,李悦竹就听到了一阵犬吠,谁家的小狗呀,听上去像是在他们家院子里传出来的。 李悦竹暂时把心中纷扰的思绪扔之一边,开门进去,就有一只小狗从里面蹿了出来。 这小狗的记忆力似乎很好,对三个人闻闻嗅嗅,最后咬着尾巴围着李悦主打转。 “怎么是你?谁把你领来的?” 李悦竹看上去轻松不少,至少没那般的心事重重了,站在后面的胭脂和铁柱大叔不免松了一口气,他们实在不想让姑娘年纪轻轻就心思深沉。 李悦竹就像和小朋友说话一般,哄着那个摇着尾巴蹦来蹦去的小奶狗。 或者这已经不能再称之为小奶狗了,几个月不见,小狗有些发黑的毛变成了橙黄色,这分明就是一只柴犬。 “冯老爷子——” 李悦竹还没进门就扯着嗓子喊了,这只小狗分明就是李悦竹从冯炳和那里看到的。 “嘿,你这小丫头,我养了这狗崽子这么长时间,也没见她对我这么亲,瞧瞧来了你这院子,这小崽子可是一刻也没闲着。” 冯老爷子从屋里走出来,李悦竹也是许久未见他了。 “看着你神情这么轻松,我就放心了。”李悦竹今日难得露出了一抹笑容:“既然你出现在我这里,那就说明村里的那座楼房已经有了着落。” “可不就是嘛,你这丫头就会给我出难题。” 冯老爷子又回到大树下坐下,尝着新茶,一片轻松惬意。 “现在地基已经打好了,上面的骨架部分也已经在我的督促下完成了,我这年龄也大了,身子骨也承受不住,就放手让徒子徒孙们自己看着办了。” “那感情好啊,等我去验工的时候可一定要仔细看好了,省得他们浑水摸鱼。” 冯老爷子瞅了一下李悦竹。 “还用得着你去看,我也会时不时的回去看的,等到收工的时候若是有瑕疵,我可绝对不会姑息。” 冯老爷子对别人很严格,对自己更是严格了。 等到了晚上,三个小崽子回到家,果不其然一身伤,也不知成日里跟谁打架,天天挂着彩回来。 周氏虽说刚开始还较为心疼,但慢慢也没了那心思,富养闺女穷养儿,男孩子受点伤倒是无所谓。 “呀,家里什么时候来了那么一只小狗?” 小远进来首先发现家里蹦蹦跳跳跑来跑去的是一只正宗的柴犬。 因为几个孩子都是从农村长大,村里的狗子自然不在少数,一下子都欢喜了起来。 几个孩子围着小狗玩闹,小狗似乎也找到了玩伴,几个人打打闹闹倒也热闹。 冯老爷子似乎挺享受这般场景的,他膝下无子,徒弟就相当于他的孩子了,现在徒弟们全都打发去了李家村,这会儿没人在身边,倒也显得孤独。 “冯老爷子,既然你家里那般冷清,倒不如来我这里住几天,家里就我母亲和三个孩子,你来了也能热闹热闹。” 李悦竹在饭桌上主动开口,冯老爷子虽说只是个木匠,但她能看得出,这冯老爷子也是个有本事的人,由他带着三个野小子,也不怕他们长偏了。 “这恐怕不太妥善吧?” 冯老爷子看上去还有些犹豫,但又一想自己那冷冷清清的屋子,又见这家里有三个孩子热热闹闹的,他家里有啥?无非是那些个木头,还有三条狗。 “你也别再推辞了,这三个小的似乎也挺喜欢您的,您就先在我家住下吧!” (未完待续) 第317章 给男人提供男人 “嘿,你听说了吗?” “你是指什么?” “就是开国郡公的张大公子,最近也不知发了什么疯,那个脾气可是相当的暴戾呀!” “有这种事吗?但我听说大户人家的公子都有这些臭脾气,开国郡公的公子尤甚。” “这可和以前不一样!” 在京城的一家路边摊,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讨论着。 “怎么不一样?” “你也知道,之前开国郡公的那个案子在咱们京城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 “那么十几个人头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摆在他家门口,这是谁不知道呀?开国郡公的脸这下可都丢尽了。” “可不是嘛,我可是听说里面还有张老夫人的人头呢。” “真的吗?” 另一个人显然有些不敢置信,他们两人在这里探头探脑,周围已然围上来了很多人。 “当然是真的,而且我可是听人说,因为他们张家这麽些年都没有子嗣,张老夫人带着他儿子去上香,结果,只有张德公子回来了,老夫人送回来的也就这么一个人头。” “嘿,你说的这话还真邪乎。” “可不是嘛,我也是听说了。” 周围又有人帮抢,说的就像真的一般。 “这张家也不知造了什么孽,张德都已经30岁了,娶妻也有十几年了,却没有一儿半女,我可是听说张德一向流连花丛,小妾都有七个八个了。” “诶呦嘿!那若真是膝下无子,这张德肯定是身上有病,不然怎么可能没有孩子,张家这是要绝后了。” “就是说呀!我老早就听说他们家去大柳树村拜送子娘娘,我记得当时张德正房夫人许兰可是跟着一起去了,结果从那里回来就给这媳妇儿办丧事,还真是晦气。” “诶呦!还有这种事吗?那加上这一次张老夫人的死,还真是老天爷都不让你家有孩子,连送子娘娘都不愿意让他们来拜。” “这得是造了多大的孽呀?” 周围说闲话的人越来越多。 “我兄弟的二舅子的姑娘就在开国郡公做工,我可听她说了,张德张公子最近脾气可是爆的很,已经打残了不少仆人了。” “哎呦,这到底是犯了什么事呀?怎么会这么重的惩罚。” 那个据说有亲戚在开国郡公的人一直啧啧个不停,脸上带着惋惜。 “哪里是犯事呀!他根本就是无理取闹,都打残了好几个了,据说有几个人的腿都打断了,他这脾气,张大老爷也不知管管。” “哼,他们家就剩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了,所有的希望都在他这儿子身上呢,那开国郡公若真是舍得打儿子,他也不至于长成这般。” 下面由很多人的附和声,李悦竹坐在茶棚子里竖起耳朵听他们说闲话。 因为依旧一身男子打扮,而且也穿得相当朴素,身边虽然跟着胭脂和几个伙计,胭脂打扮的也相当低调,两个人根本就没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嚯,张公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呀?” 有几个人不明白,赶紧去问明白人。 “这个我也不知道,只是听说那次去祭拜送子娘娘,路上遇到了很多劫匪,八成是被他们吓坏了吧!” “就张德那怂样,再加上他老娘死在他面前,没吓死就是老天的恩赐了。” “我呸!开国郡公那群不要脸的家伙,坏事都做尽了,看来府上也没什么功德,现在报应终于来了。” “就是说嘛,真是活该绝户。” 一个穿紫袍的男子,忽然神经兮兮的招过众人,好像有一个天大的机密,等他来说一般。 李悦竹看周围人那副好奇的模样,也想跟上去听听,却被胭脂拉住了衣袖。 “公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李悦竹低头看了一眼胭脂抓着的袖子,拿手轻轻一拍,将胭脂的手拍掉。 “你看这棚子里的这么多人全都围过去了,就咱们两个突兀的坐在这里岂不更惹人注意,还不如直接凑上去听个明白呢!” 李悦竹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挤了过去。 胭脂想了想,觉得她家小主子说的也有道理,连忙也跟了上去,他们现在才刚到京城,说什么也不能让小主子在这里受到什么危险。 “你们只听说张德最近脾气很怪,时不时的打伤人,你们应该没有听说过,张德可是偷偷去过馆子的。” 众人一听这个紫衣男人说的竟是这种事,全都一脸的不以为意。 “咳!我当你要说什么惊天大秘密呢,是个男人谁没去过那种馆子,像张德这种纨绔子弟,更是那怡红院的常客。” “哼,一群孤陋寡闻的家伙。” 那紫袍男人显然看上去底气很足,对着众人又勾了勾手,旁边十几个闲着没事听八卦的,又凑了过去。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就是怡红院的一个打手,在怡红院里什么东西没见识过,你们只听说怡红院做皮肉生意,有没有听说富贵人家由一些人的特殊癖好?” 周围人显然大多数都是底层人家,整天只知道怎么赚钱就好了,偶尔听一下这种八卦,又哪里知道富贵人家的生活习性? “啥特殊癖好?怡红院不就是拉皮条的吗?还能有什么特殊之处?” “切,没见识。” 紫袍男人显然更加得意扬扬了,李悦竹从旁边听的热闹,虽说不说话,但站在人堆中,还是支楞着耳朵仔细听那个男人的下文。 “怡红院当然是给男人找乐子的地方,但有时候女人的乐子他们也是愿意提供的。” 紫袍男人知道这都是怡红院的机密,但他也是道听途说,现在也就是图嘴上爽快。 “女人的乐子?” “对,女人的乐子。” “我怎么越来越不懂了?” “这么给你们说吧,有一些富家太太寂寞无聊了,会通过特殊渠道在怡红院寻找满意的男人,因为怡红院的保密措施很到位,所以那些富家太太倒是很乐意接受怡红院的男子。” “但这和张德有什么关系?张德又不是女人。” “我这么说的意思是,怡红院不光能提供女人,还能提供男人。” 见台下众人仍旧是迷茫的眼神,紫袍男人更加得意洋洋了。 “怡红院还有一种赚钱渠道,那就是给男人提供男人!” (未完待续) 第318章 有意思的圈子 “什么?” 这下可真是吓坏众人了,若说男人喜欢去怡红院,那还真是无可厚非,哪个男人天生不好色呀,只要有点小钱,自然想去舒服舒服。 但若说怡红院给女客提供男人,他们也只能说那些女客真是伤风败俗,不守妇道,竟然还妄想着在外面养野男人,但这种事情不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们就不会有什么道德谴责,心里还是可以接受的。 毕竟怡红院要赚钱,那些富家太太要花钱,虽说这种事情他们心里并不赞同,但还是能接受的。 什么给男人提供男人这种东西,离平民百姓的生活太遥远,尤其是这种老实巴交的底层人,就更加接触不到了。 这是什么意思?男人和男人还能做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事吗? 李悦竹在旁边听着倒是挺镇定,胭脂在听到那些恶心的话之后,条件反射的就要捂着李悦竹的耳朵,却被李悦竹一下躲过了。 什么给男人提供男人,那不就是gay嘛,再翻译一下,就是耽美,通俗一点就是男男,再换个洋气点的名字,boylove。对于李悦竹来说,这种事情她倒没有什么反感的。 不是有句话说吗,同性恋才是真爱,异性恋只是为了繁育后代。 李悦竹挠了挠鼻子,感觉这个话题有趣极了,有凑的更近了些,方便听下文。 “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瞎掰,肯定是有迹可循的。” 紫袍男人似乎真的想一吐为快。 “你们不知道贵族圈子里有多乱,但大多数都是养禁脔,一般都是十多岁的孩子,就是因为张德竟然向怡红院提出要求只要强壮的男子,这么特殊的要求,我们怡红院也是一时无处可寻,不然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李悦竹听了之后认真的点点头,表示赞许,紫袍男人看见李悦竹这边点头,又凑到她身边说。 “你们也知道,有买卖才有市场,从很早以前,市场上就贩卖长得漂亮的十几岁的小男孩,怡红院买回来调教一年就能卖出去一个好价钱,但这一时,上哪去找一个身强力壮的成年男人?” “成年男人思想都已经成熟了,根本不像孩子那般好诱骗,外面根本找不见。” 紫袍男人说着很为难,似乎正陷入深深的困扰中。 “有哪个正常男人想睡个男人呀!虽然说是上边的那个,闭上眼睛就把这活儿干了,但那人是谁?那可是张德呀!” “你们可是不知道,张德死人脾气,可是弄残了两个壮劳力了,本来这种事人家都不愿意来,张德又是这态度,根本就没人再敢过来了,让我这一时上哪儿找去!” 李悦竹也听出来了,这个男人就是负责给张德找男人的,还真是倒霉呀! “没想到张德竟然这么脏,说不定开国郡公整个地方都是脏的,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你想想能干净到哪儿去。” 一伙十几个人又叽里咕噜地讨论起来。 “要我说,张德生不出孩子,还真是老天的报应,张德他父亲张毅想当年何等威风,说加赋税就加赋税,说打人就打人,说杀人就杀人,看着皇帝对他们有依托,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 “哎!父子两人一个德性,张毅也不是什么好鸟,你们年纪小可能不知道,虽说张毅已经,50多岁了,但他仍旧在街上强抢良家妇女,好在张家还有一个张老夫人,张老夫人即便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但她还能管住张毅,再加上她好妒的性格,根本就不让张毅纳小。” “还真是一户好人家,家里从上到下就没个干净人,留着这些臭虫在朝堂里干什么,还不如将他们杀死。” “嘿嘿嘿,这哪里是一句话两句话的事,你们不在朝堂不知道,那都是牵一发动全身的地方,张毅在朝堂上混迹了那么多年,肯定也是爪牙无数了。” 李悦竹听得津津有味,胭脂却从旁边吓得冷汗涔涔。 刁民就是刁民,听听这些口无遮拦的话,若是真传出去,这可都是杀头的大罪呀! “所以说张德既不孕不育,现在又开始好男色了?” “我觉得这位兄台说的倒是句句有理,虽说咱也不知道那张德为什么突然间好男色,但对于这种恶心的人来说,即便他明天说喜欢上了一头牛,我想我应该也不会意外了吧。” “噗嗤!” 李悦竹硬是没忍住,听了这人的言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现在围在一起的众人似乎才发现这人堆中竟然还有个孩子。 “你这小子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从一开始我就从这里听了,各位叔叔们说的好精彩呀!” 李悦竹眼睛里闪闪发光,看来任何女人体内都有一个八卦的心,听到这种八卦心里竟然还有意想不到的舒畅之感。 “去去去,这里哪有小孩子的事,去去去,别污了耳朵。” 那个紫袍男人似乎很不想让这种十来岁的孩子听到这种言论,即便眼前的这个是个漂亮的男孩,看着身着打扮也不像是一个有钱人,紫袍男人连忙将李悦竹撵走。 李悦竹捂着嘴偷笑着,她还是挺好奇的,根据刚刚听到紫衣男人说的这些话,不难猜出他确实是从怡红院工作的,或者是工作过。 刚刚还听他说,有人就喜欢十来岁的男孩子,李悦竹恰巧是一身男装,又是十来岁的年纪,小脸俏生生的相当可爱,完全符合那个人的标准。 还真没想到,他竟然将她撵离了他的视线范围,还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呢。 胭脂看着李悦竹离开了那个奇怪的圈子,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姑娘可不能再任性了,这种圈子哪里是咱们清白女儿家可以听的,简直污秽不堪,不堪入耳!” “行了胭脂,他们说的就像过堂风,吹一下就没了,我又不会在脑子里留下什么不好的东西,何必如此严肃呢!” 胭脂听了之后急了。 “那可不成,虽说小主子现在还是一身男装打扮,但您心里一定要有数,您确确实实是一个女孩子,这阵子我交给您的礼仪,年轻人全都忘了吗?” 李悦竹痛苦的捂了一下头,又来了。 “行行行,胭脂,你不用再念叨了,咱们这不都已经离开了吗,想听都听不到了。” 胭脂看着小主子这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姿态,心里也是跟着叹了一口气。 (未完待续) 第319章 进京的打算 “您说了,到了京城之后都听我的,咱们这才刚过来的,现在才刚进城,您可千万别给我惹事生非呀!” 说话的是胭脂,因为经常离安康县距离并不远,李悦竹也经常遣人给身在皇宫中的陈贵妃送一些新鲜的水果和新奇的东西。 虽说距离不远,但毕竟是两个地方没有那么方便,李悦竹也是叫人一周去一次而已。 然而就在前两天,李悦竹收到了来自付春秋的书法字,上面的字迹要么工整端正,要么潇洒恣意,很有个性,李悦竹放到购物系统中标价也相当高。 就付春秋这一个月的书稿就让李悦竹挣的盆满钵满了,实在不得不佩服,大家就是大家,就连墨宝也比平常人卖的贵几十倍。 李悦竹这次来京城有几个目的,第一当然是去看望陈贵妃,这一别也有三个多月了,现在也已经十月多了,天气慢慢转凉,就连李悦竹现在身上也穿了一个夹袄。 第二自然是来看哥哥,虽说每次送来的东西都有哥哥一份,但不来看看,李悦竹还真是寝食难安,尤其是天气日渐转凉,也不知哥哥的被褥够不够用,母亲给他做的新衣合不合身,他在学校食堂的饭菜对不对胃口。 第三就是来看望付春秋他们,李悦竹已经决定,将雅舍设立在京城,哑舍这种地方就是给人说话的地方,可以做成一个茶馆,专门招待文人墨客,顺便留下他们的墨宝。 李悦竹现在已经开始想着物色地址了,不过这边不急,过年再找地方也不迟,安康县还有一大摊子事需要她去解决呢,她可是闲不住的人呀! “难道胭脂不觉得张德很奇怪吗?” 李悦竹和胭脂可以说对于张德的事了如指掌了,第一次他们见张德,他就被打的半死,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索性,胭脂出手救了他。 第二次遇见张德,那可真是不得了,地上满是尸体,就连李悦竹和胭脂都险些自身难保。 李悦竹倒是不知道第一次就张德的时候,他的原配夫人许兰竟然已经死了,第二次死的就是他亲生母亲。 李悦竹在心里暗叹,究竟是谁这么残忍,给了人绝望之后又给人希望,把张德送了回来,却把他的命根子留下了,让他在家里只能当太监。 “张德有什么奇怪的?” 胭脂看上去比李悦竹更加淡定,看来也是在皇宫里待的时间长了,什么样的事情没有见识过,估计在皇宫里面胭脂应该也遇到了不少这种事吧! “小主子,在羽翼未丰满的时候,有些事情知道的还是越少越好,像街边的这种闲言闲语您大可不必听。” 李悦竹听了胭脂的建议也是点点头。 “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也是听个乐呵,虽然我也觉得他们说的话有几分是真,但终归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送完东西看完哥哥,处理好事情咱们就可以回去了。” 李悦竹看着有些泛白的天空,眉间又染上了忧虑。 胭脂看着这样的小主子,心里把自己唾骂的不行,这次带小主子出门,分明就是看小主子心情抑郁,在安康县压抑的很,才带她出来到京城透透气。 不应该说主子的!胭脂现在可是极为懊悔,主子从小早慧,看人看事比她还要清楚,她今天不该多嘴的。 李悦竹看着繁荣的街道,仍旧相当开心,像她这种不管三七二十一撇下工作出来的人是最潇洒的了。 李悦竹深深地这么以为着。 先去了客栈安顿下来,因为带了很多蔬菜和水果,这些东西过了夜之后就不那么新鲜了,好在胭脂之前也是打了招呼的,下午就能看到陈贵妃了。 中午从客栈里休息了一下,下午李悦竹和胭脂就带着几个仆从去了一个著名的戏院。 戏院里面的戏子正唱着梨园春,李悦竹因为从小就不喜欢听京剧,大概也是因为听不懂吧,所以对这种东西知之甚少。 胭脂带着李悦竹来到了陈贵妃常用的那间包间。 打开门,竟意外的看到了陈贵妃端坐在那里。 李悦竹本来正在观察着这里的装潢,这里不愧是京城最大的戏院,就连装潢都相当典雅庄重,完全符合自己的身份。 “你这小丫头傻楞在门口干什么?” 陈贵妃看着那小丫头站在门口,打量着周围的景色,就是不往她这边看,忍不住出声提醒。 “母亲?” 李悦竹原本正在观察那个窗帘,被这声呼唤打住了思绪,立马惊喜的跑了过去,最终还母亲母亲的喊着。 陈贵妃听的心都化了,要儿子有什么用,看看养个闺女多好,简直就是贴身小棉袄。 陈贵妃就喜欢女孩儿,想要把自家闺女打扮的漂漂亮亮,但以她现在的这个年纪,再加上皇帝陛下的年纪和操劳程度,陈贵妃也是知道,再想要个女儿是难上加难,所以对于这个半路出来的闺女也是相当上心。 “看看我家小囡囡,这些日子都做什么了?怎么会这么瘦?” 陈贵妃之前看见李悦竹的时候小脸肉乎乎的,就像一个洋娃娃,现在小脸上也没那么多肉了,身上也都是骨头。 “胭脂,你究竟是怎么照顾人的?我见你从小跟着我,又很聪明伶俐,悦竹现在这么瘦究竟是怎么回事?” 胭脂立马跪在地上,承认了自己的过错,根本就没有反驳。 “母亲,这根本就不怪胭脂,只是最近我周围的事情较多,一件接着一件的,我这小脸可不是被饿瘦的,可是我天天往外跑跑瘦的,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陈贵妃看着李悦竹那调皮的小模样摸了摸她的头,也算是放过了跪在地上的胭脂。 “嗯,是相当厉害了,我让人再点些东西上来,你可要再胖回来呀!瞧你这一身瘦的,你自个儿不心疼,母亲这里可是心疼的要死。” 李悦竹又继续撒娇,趴在陈贵妃的怀里不起来,陈贵妃何时被儿女们这般对待过,他那调皮儿子天天就知道往外跑,再加上男孩子本就独立,根本就没给陈贵妃这样的机会。 “母亲知道你有本事,在外面要万事小心,你那铺子根本就不用建的那么快,左右也就是这两年的事,我也见过你做的那些产品,都是些不错的东西,完全可以不愁卖!” (未完待续) 第320章 富有寓意的灯笼 李悦竹和陈贵妃一起话家常,陈贵妃显然很享受,人年龄大了,都希望儿女们常在身旁,陈贵妃只有一个儿子,皇室又是个特殊的家庭,陈贵妃不能拘着儿子。 “由你来陪我聊聊天,我这心里也感到好受多了。” 陈贵妃不由得感叹。 “母亲那里是出了什么事吗?” 李悦竹一边给陈贵妃捏肩,一边问,外面咿咿呀呀的唱戏声音,李悦竹根本就听不懂。 陈贵妃斜躺着,脸上还敷了一片面膜,享受着李悦竹的服务。 “我那里哪有什么事,左右就是宫里的糟心事,不提也罢。” 李悦竹是知道宫斗的厉害性的,这种与人斗志斗勇的事李悦竹可真不敢去掺一脚。 她心里也清楚,就自己这点心眼,进宫还没开始斗,就不知被谁害死了。 李悦竹最后也没有追问,因为她这次来的突然,陈贵妃也没有腾出时间,做完面膜后,李悦竹又送了一些水乳霜给陈贵妃,才就此告辞。 虽说是匆匆一见,但李悦竹还会在京城里待上数日,陈贵妃也不着急,约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就匆匆回去了。 胭脂看着陈贵妃的背影,反而转过身来安慰李悦竹。 “宫里就是有一些琐碎的事情需要陈贵妃亲自督促,你也别怪陈贵妃没有时间来陪你,也是我,忘了提前知会一声。” 李悦竹摇了摇头,无奈的拉起了胭脂的手。 “瞧你这话说的,我又怎么会生气呢,宫里的事情自然比家里的要多,事事都要打点,再说了,我们不是约好了下一次见面的时间吗,你就放心吧。” 陈贵妃走了,台上那个穿的花里胡哨的戏子在上面咿咿呀呀唱个不停,李悦竹又听不懂唱的是什么,索性也不在这儿待了,拉着胭脂上街。 “咱们的行李还没有安顿,小主子,咱们先去一趟客栈吧!” 虽然几个人身上带的东西不多,但一直就这么拎着也是挺麻烦的,胭脂索性提议去客栈。 “好呀!你们先去客栈吧,我在这附近溜达溜达,一会儿就回去找你了。” 胭脂哪里放心李悦竹自己一个人在街上乱转,这可是京城呀!京城里的贵人多,但自以为是的贵人更多,万一再冲撞了小主子,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安心吧。”李悦竹看着界面上的东西无比新鲜:“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而且我这性格你还不了解吗,不会无缘无故的招惹是非的。” 胭脂听了之后翻了个白眼,还真不是三岁小孩儿,已经长到她胸口那般高了,是个十岁的小孩子了。 “那可不行,小主子,您还是等我放下行李陪您一起出来逛逛吧。” 胭脂虽然长期在宫里待着,但京城的街道她还是熟悉一二的,以前经常为陈贵妃出来采买,好铺子自然也知道不少。 “那好!我在这里等等你吧。” 李悦竹也是知道胭脂的性格的,若真不让她跟着,还指不定怎么不愿意呢。 两个人慢悠悠的从街面上逛着,李悦竹专门挑那种比较拥挤的小街,来这种地方逛街才有一种逛街的滋味。 看着左右两旁贩卖者的不同的商品,比安康县不知多了多少倍,大地方果然是大地方,还真是长了世面了。 “又和哪边的花灯做的可真精致呀!” 李悦竹惊喜的望着那边,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从那里做花灯。 “这不过年不过节的,竟然还能从这里找到做花灯的人。” 李悦竹一蹦一跳的跑过去,跟在她身后的胭脂无奈的笑了笑,虽说平日里看着做事老成,但现在一看,这小丫头分明就是个十岁的孩子。 “小主子您慢着点,小心点呀!” “呦呵,老人家,您这里的花灯可真齐全。” “诶呦小公子,看上哪一盏了,来一个吧,我这里的花灯可都是有好寓意的。” 李悦竹看的新奇,这里的花灯果然很齐全,随意拿出来一个,那个老人家,笑眯眯的说。 “你拿的那个是花好月圆,旁边那个是举案齐眉,后面那个,鸾凤和鸣,还有左边左边这个是麒麟送福,小公子喜欢哪一个,买了就是,东西不贵,也就一两银子而已。” 李悦竹看得高兴,没想到一听价格竟然要一两银子,不愧是在皇城底下做生意的,这随便开口就是一两银子。 “我说老人家您这也要的太多了吧,您做的这些灯笼也没有什么奇特之处,竟然要这么贵的价格。” “哈哈!小公子是从外地来的吧?” 那个扎灯笼的老人家说话不耽误干活,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就把灯笼骨架扎好了。 “您怎么知道我是从外地来的?” “可不就知道嘛,若不是外地来的就是那些附加人家的少爷,但看小公子这般风尘仆仆的模样,应该是今日刚到京城吧!” 李悦竹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这京城里的人果然八面玲珑,竟然连一个做灯笼的老头子也有这么细腻的心思。 “老人家说的对,我们是从安康县来的,到这里也不远,正好在京城里转转。” “转转好,转转吧!”那老人家似乎也不急着推销自己的灯笼:“年轻人就该出来多见识见识世面,若在你们安康县这么一个灯笼顶多卖三百文钱,可到了我这就不止翻了三倍,知道为啥吗?” 李悦竹懂事的摇摇头,难道这灯笼还有什么蹊跷不成?说着就拿下了一个灯笼,仔细的研究起来。 “这也没啥奇特之处呀,老人家为何会卖的这么贵?” “哈哈!这就该说我家祖上了,我家祖上八代都是做灯笼的,也没做富,只是赏口饭吃而已,到了我这代都已经第九代了,从老早人家就在传,说我家的灯笼有灵性,看到我这些寓意了吗,大多数都能应验,久而久之,我这灯笼就和普通人家的灯笼有有所不同了。” 李悦竹挑了一根眉,嘴撇着,大有一副不相信的模样,就一个破灯笼上面赋予了一些美好的寓意,买了就能美梦成真?李悦竹可是打死也不信的。 “小公子来一个吧,今日天气不好,晚上只不定要下秋雨,我就这么几个灯笼了,看样子今日也卖不出去,若是小公子想要的话……” 那个老头子还装模作样的想了想。 “你如果想要的话,我给你便宜一点!” (未完待续) 第321章 无礼少年 “那你能便宜多少?” 李悦竹倒是不在乎这些钱才,只是想问问京城的物价而已。 “最低七百文钱,你也知道我们是小本买卖,根本就没有什么利赚。” 李悦竹听了之后就更加不屑一顾:“你这样都说没有利赚,那让其他做灯笼的人该情何以堪呀” 老人家听了之后就更加吹胡子瞪眼了。 “有我李老头在,还有哪个人不长眼在我周围卖灯笼?” “你这老头口气还挺狂呀!” “这不是我口气狂而是我底气足,你在周围随便找个人问问,我李老头只要在这里一天,这方圆千米内就没有一个做灯笼的。” “不是我王婆卖瓜,全靠周围百姓能买账!” 李悦竹还真是头一次听说卖灯笼竟卖出这种境界的。 “那给我找几个平安顺随的灯笼吧!”李悦竹想送给哥哥母亲和弟弟,想了想又接着说:“你这里有没有去病消灾的灯笼?” “嘿,你这丫头还真把我这里当庙堂了,我这灯笼又不是平安福,更没有驱邪去鬼的功效,只是图个好寓意罢了!” 李悦竹自然心里是清楚的,不过既然已经想买了,那就买几个能用得着的。 那老头子从角落里拿出一个白色的灯笼递到李悦竹的手上。 “喏,这个就是可以去病消灾的灯笼,不过事在人为,我劝小公子一句,不可尽信也不可不信。” 李悦竹结果灯笼仔细打量,还真别说,这离老头做的灯笼还真是有一手,瞧瞧这纸糊的严丝合缝的,工艺也是精湛,再加上灯笼上面还画了一只乖巧的兔子,怎么也看不出是祛病消灾的灯笼。 “您确定这个破灯笼是去病消灾的?你没有拿错?” “当然确定!我老头子都卖了一辈子的灯笼了,怎么可能拿错呢!” 李悦竹做瞧瞧右看看,本来这盏灯笼就是打算送给谨言哥哥的,但瞧着这纹样图案,似乎与他那严肃的表情有些不符。 算了算了,反正就是一个破灯笼,既然人家店家都这么说了,李悦竹就收下了那个画着兔子的白色灯笼。 李悦竹拿着一把灯笼慢吞吞的往回走,胭脂跟在她的身后,手中也攥了一把。 “这还真被忽悠了去。”李悦竹走了之后才意识到:“这个老头也太会做生意了,竟然诓骗我们在不知不觉间就买了这么多的灯笼。” 李悦竹看着两个人才能抱走的灯笼心里不断的苦笑。 “这个李老头我之前似乎是听说过的。” 胭脂看着李悦竹有些懊恼的表情,才开口说道。 “他做的这些灯笼远近闻名,是没有说错的,而且每个灯笼上都富有寓意,也是相当有意思,但巧就巧在买灯笼的人再买回去之后有人竟然梦想成真了,就这样以讹传讹,他那小摊的生意才开始慢慢热络起来。” 李悦竹了然的点点头,看来还是舆论的力量是强大的。 两个人抱着满满当当的两大抱灯笼回到客栈门口。 “小主子现在门口等我会儿,我把这堆东西安顿一下,就出来找您。” “放心,放心,我早就不是孩子了,你可别对我这么小心翼翼。” 胭脂抱着所有的灯笼,匆匆忙忙的就近了客栈,李悦竹惬意的从门口等着。 她也不是干在门口站着,反而在周围的几个铺子里留恋起来。 “呦呵,这里还有卖珠花的呀!” 李悦竹刚要走过去。 “砰——” 哐当。 两个人同时摔倒的声音。 “我靠,到底是谁这么不长眼,竟然连小爷都敢撞。” 前面那个人还没有爬起来,就骂骂咧咧的喊道,李悦竹被撞了一下,除了手磕的有些疼之外,其余的倒没什么。 这一下是真的没撞出多大问题来,对面那个匆匆忙忙往这边跑的少年也终于抬起了头。 李悦竹是知道的,在京城里面随便扔一个石头砸到一个人,十有八啊九就是富贵人家的孩子,李悦竹坐在地上,看着对面那个锦衣的男人,这个面容娇俏的少年长得还真挺好看的。 “哎呦,你是什么人呀?没看见我在这儿走路吗?怎么还往人身上撞呢?” 虽说人长得好看,但脾气似乎不太怎么美丽呀! “嘿,我说少年你能不能讲讲道理,明明是你往我身上撞,还把我撞到地上了,现在倒来指责我了。” “你放肆!谁给你的胆子来指责我?说你做错了事还不承认,简直就是罪加一等。” 李悦竹听着心里更别扭了,这是什么玩意儿?看着他也得有个十七八岁的样子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哎,我说大叔叔!”李悦竹插着腰,从地上爬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男子。 “周围这么多眼睛都看着呢,分明就是我先站在那里,你从远方跑了过来,把我撞了个满怀,现在倒还怨上我了。” 那个男子可能是从来没有人这么忤逆过他一时之间竟然愣在了原处。 “那谁让你站在这条路上的,活该被撞!” 那个男子说这句话的时候相当理直气壮,看样子也是作威作福惯了的。 “有谁规定这条路就是你家的吗?” 那个男子也爬了起来,李悦竹看着他竟然出人意料的高,皮肤白皙,身材高挑,面红齿白的小书生,还真挺让人有好感的。 “有谁规定?哼,不用规定它就是我家的。” 李悦竹倒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会这么说,这也太狂妄了吧。 “我说你这个人还讲不讲道理了,若说这条街是你家的,那这大路上的所有的街都是你家的了,竟然是你家的,我们这群行人就根本无法从这里走,切,爱说大话!” “你,你这个臭小子看上去倒挺乖巧的,没想到竟是个这么伶牙俐齿的,要不是哥哥我今天有事,非要和你大战三百回合不可。” 那个少年似乎也确实有事,说完这句话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跑了。 李悦竹看着那个男人确实穿的绫罗绸缎,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心里也知道,肯定是京城哪个富贵人家的。 像李悦竹这种身份的,拿在京城里根本不够看,在京城里随便薅一个人身份,地位都比李悦竹的高,也幸亏那个少年没有追究这件事。 又从原地等了一会儿,胭脂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还拿了一个褂子,找到李悦竹之后就披在了他的身上。 “今天晚上可能要变天,你出来也没多穿一件,我刚刚就给你找了这么一件褂子,最起码也能等等风寒。” 李悦竹感激的点点头。 “谢谢胭脂了,一到冬日我就手脚冰凉,今天下午虽说倒是没有风,但也能感到凉爽了!” “小主子就得学会自己照顾自己,您现在年龄越来越大,身为女子天生体寒,到了这秋天,一定要把衣服都加上。” 李悦竹乖宝宝一般的点点头,把刚刚的那件事忘在了九霄云外,拉着胭脂就去逛街了。 (未完待续) 第322章 初见怡红院 从街上漫无目的的转着,李悦竹听胭脂介绍着。 胭脂的介绍别具一格,没有说铺子里卖的是什么,而是单纯地介绍这些铺子后面的主人是谁。 “这边这个酒楼是刘尚书家的,他家的产业倒是不少,但大多数都是赔钱货,也就这么一个酒楼撑着,可是他的心肝宝贝呢。” “那他就没有想到断了那些赔本的买卖,再投资其他行业试试?” 胭脂摇了摇头。 “没有,刘尚书虽说是个尚书,却不善经营,到了他手里的铺子基本都赚不到什么钱,他应该也是知道自己的这个短板的,所以也不着急。” 李悦竹了然的点点头。 “这条街上的铺子基本上都是朝堂里的人的所有物,也就还有那么几个是外商独资的。” 胭脂介绍的面面俱到。 “你瞧那边,那个胭脂铺子,背后的老板就不是宫里的,因为那个铺子地方偏僻,门口又拥挤,屋里的空间不大,没有哪个大人喜欢在那里开铺子,就被一个南方商人买下了,卖一些胭脂水粉。” 李悦竹看了之后也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地形,这里确实不怎么的,前面种了一棵大树,那棵大树被什么东西围着,把整个铺子挡的严严实实,让人无法一眼看到那间铺子,地方本来就偏僻,在没有存在感。 李悦竹都能想象的出,若是这间铺子里面没有什么可以拿的出手的商品,那这间铺子的破产也是时间问题而已。 一路走走停停,周围的叫卖声也从来没有断过。 京城的天空似乎比家里的更加自由,空间更加大,李悦竹不断欣赏着周围的景色,也不断暗中仔细的比量。 她还记得自己来到京城中还有一个重要目的,那就是为雅舍选址。 虽然来了之后还没有见过付春秋等人,但也无法阻止李悦竹不断的寻觅自己心仪的铺子。 但无可奈何的,京城不愧是大城市,所有能看上眼的铺子全都被租赁出去了,即便是那些地段不怎么好的地方,也没见意见可以出租的屋子。 “这里难道就没有空房子可以卖吗?” 李悦竹边走边问胭脂。 “回小主子的话,我也不知道,毕竟我也有一段时间没有来京城了,而且之前也没有关注过这个方面的问题。” 胭脂看上去也相当懊恼,她现在已经换了新主人,就不能用旧主人的思想来揣度小主子的意思。 “你若是想要找间地理位置合适的铺子,最好去中介问问吧。” 李悦竹也是点点头,他们要人脉没人脉,而京城里就没有缺钱的人,李悦竹也是一筹莫展,索性这件事也不慌,下次来的时候再找找也不迟。 “前面那些人是干什么的?” 李悦竹在路上走走停停的,发现前面似乎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有什么好玩的事吗?” 李悦竹见到一个男人过去之后就直接拍了拍那个小女孩儿的脸,还真是太恶心人了。 都是些什么地方呀?怎么还动手动脚的呢? 李悦竹走的更近了,身后的胭脂虽说有心劝阻,但他还没来得及给小主子说,小主子就靠近了。 “怡!红!院!” 李悦竹瞪大了眼睛看着站在门口迎来送往的众位姑娘,这些姑娘也比她大不了几岁,有的小女孩儿稚气未脱,仍旧站在门口,估摸着也就十五六的年纪。 李悦竹好奇的看着,那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身上穿的很单薄,竟然还露着肩,外面小风嗖嗖的,她也不怕冻感冒了。 李悦竹看着那个姑娘还有些婴儿肥的小脸,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突然,旁边走来了一个50多岁的老男人,那个老男人脸上的胡子恣意的长着,虽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面上的那猥琐劲是怎么也挡不住的。 李悦竹就站在怡红院的门口,看着那个50多岁的老男人,就这么进去了。 那个男人直接走到了那个有着婴儿肥般的女孩儿的身边,揽过那个女孩儿纤细的腰,女孩儿似乎已经是司空见惯了,在这大街上丝毫没有羞涩的神情,半躺在那个男人的怀里就被拥进了屋中。 李悦竹从后面甚至都看到那个男人将手伸进了女孩的衣服里,还真是伤风败俗呀! “走,胭脂,也陪小爷我走上这么一遭,我也见识见识大名鼎鼎的怡红院里面究竟有何方神圣。” 李悦竹说完之后也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了,一把扇子摇摇晃晃的就走进了这个有些迷乱的屋子。 “小公子,这可万万使不得呀!您年龄还这么小,这种地方不是您该来的。” 胭脂也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但即使没有来过,对这种地方他也是相当熟悉的,里面做的什么买卖胭脂自然也是一清二楚。 “放心了,咱们也就是进去见识见识,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来过怡红院的,胭脂姐姐你就替我保密吧,好吗?” 胭脂哪里能放的下心?只得一只手拉扯着李悦竹,不想让她进去。 “你这是在怀疑我的能力吗?”李悦竹忽然严肃地回头对胭脂说:“我进去肯定很淡定,也不会做什么奇怪的举动,只是进去转一转,应该也没什么差别吧。” 李悦竹还没等胭脂回话,一转眼的功夫就进了这大名鼎鼎的怡红院。 胭脂看着实在无法,虽说小主人看上去软弱可欺,但当她真的生起气来,还真是九条缰绳都拉不回来的。 进门之后,李悦竹就下意识的寻找着那刚刚的一抹白色的身影,就是刚刚那个稚嫩女孩儿接到的客人。 犀利的眼神从怡红院的一楼一直看到三楼,也没有看到自己想看的那两个人,看来他们的隐藏十分成功,就连李悦竹才依靠有了研究所 看了一圈,没有找到那个年龄很小的姑娘,倒是从这怡红院的一层就能看得出这怡红院还真是拉皮条的生意呢。 怡红院作为当红的一座青啊3楼,慕名而来的人自然很多,一楼的座椅上基本都坐满了,很多袒胸露乳的女子身边都会跟着另类的男人。 看来这怡红院还真是放浪的地方呢! (未完待续) 第323章 初游怡红院 “哎呦,这是哪家公子呀!” 这时也终于有人注意到了李悦竹来主动给她套近乎。 因为李悦竹今日仍旧穿了一身男装,为了去见陈贵妃,还特意挑了一套上好的织锦缎,虽说年龄看上去小了些,却也意气风发。 而胭脂,作为李悦竹的贴身婢女,自然也是随侍左右的,她也跟着一起穿了一身男装,虽然不如李悦竹穿的贵气,但也英气逼人了。 李悦竹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个怡红院,这就是小九她那三姨娘待过的地方,看上去庞大又奢侈,是个贵族人消费的地方。 “妈妈这里有什么好货色吗?我们也是慕名而来,左右无事进来看看。” 那个管事妈妈一看到李悦竹这副打扮,就知道这个小子还不知道是哪家贵公子呢,年龄这么小,肯定是头一次来这怡红院,不懂规矩也是正常的事。 “哎呦,我说从哪里来的贵公子呀!您大概也是头一次来我们怡红院吧,不知道规矩是应当的。” 那个妈妈也是一个察言观色的主,看着这一对儿主仆也是不差钱的,就连随身跟着的那小厮也是长得眉清目秀,在看他们的一伤和气度,一看就知是富贵人家里培育出来的精英,就这么想想那妈妈就更加热络了。 “咱们这里如花似玉的姑娘多了去了,珍珍,莲莲,爱爱,年龄也都不大,若是小公子喜欢我就把他们给您叫来?” 怡红院的妈妈见李悦竹没有回话,就把他带进了二楼的雅间。 这个怡红院装扮的也是古朴大气,整个屋子呈回形,中间有一个大大的舞台,应该是平日里表演用的,四周都挂满了彩色的布帘,花红柳绿的,看上去让人眼花缭乱,但也颇有章法。 李悦竹暗自点点头,看来这怡红院的老板还真是有点经营头脑,把这个铺子装扮的耳目一新。 胭脂本来就反对她家公子来这种场所,这种地方就连男子也不该常来的,胭脂深居宫中对这种地方也只是有所耳闻而已,并没有亲眼见过。 “公子这种地方不是我们该来的,若是让夫人知道了,咱们俩可吃不了兜着走了。” 胭脂这些话自然是说给外人听的,其中隐含着的寓意也只有李悦竹知道,她这是在暗地里告诉李悦竹,这种地方不是正儿八经小姑娘来的场所,就连男人也不该来这种污浊的地方。 “你放心好了,我还是自有分寸的。” 李悦竹这次难得的男装出门,又恰巧遇到了怡红院,自然不可能放过这次了解的机会。 要知道,李翠花之前可是,放出豪言要把她卖到怡红院里的。 随后小九的出事,有人想要绑架小九,也要把她卖到这怡红院。 从此李悦竹就对这地方上了心思,虽说安康县里面也有一个怡红院,但规模比这里小了不少,而且又在闹市区,李悦竹根本就没有去过那里。 而怡红院的总部就在眼前,李悦竹说什么也是要过来看一看的。 胭脂在旁边急得焦头烂额,像这种地方鱼龙混杂,所以说怡红院不是一般人能够消费起的,但在这里能消费起的人也不是一般人。 京城里有权有势的人多了去了,胭脂生怕一不小心再得罪了什么人,小姐现在根基不稳,若是在京城这种地方得罪了人,还真是不好处理。 妈妈似乎看出了那个随从的心思,根本没等李悦竹点头,就叫来了珍珍莲莲和爱爱。 这三个女孩儿确实也不大,就李悦竹看来,也就只有十六七岁,若是生活在现代,八成也只是一个为了高考而犯愁的普通孩子吧,现在却看着她们眉眼间妩媚动人,看来也是早早经历过情事的了。 “小公子觉得这三人如何?” 李悦竹围着这三个女孩儿转了一圈,虽说他也年龄不大,但谁叫古代男人早熟呢,有的十二三岁就已经纳了妾,像李悦竹这般年纪小的,来怡红院的不是没有,也大多是京城里的纨绔子弟。 “哎呦,妈妈!这是哪儿来的散财童子呀,长得可真俊呀!” 其中一个可爱的少女走了过来揽住李悦竹的胳膊。 李悦竹只感觉到一阵扑面而来的脂粉香气,古代的脂粉香略有些刺鼻,李悦竹忍不住的拿手稍稍捂住了鼻子。 “不知这位姑娘是……” “小公子奴家是爱爱。” 那位女孩儿粲然一笑,直接扑到了李悦竹的怀里,因为李悦竹年龄还小,身体还没完全发育,即便是被人扑了过来,也完全发现不了她女孩儿的身份。 李悦竹步子稍稍偏移,漫不经心的就躲过了那个女孩儿的碰触。 女孩儿似乎也有所察觉,不满的嘟起了嘴。 怡红院的妈妈似乎也看出了点门道:“公子莫怪,这三个孩子才都只有15岁,也是今年刚开的苞的,身子干净的很,您看怎么样?” 因为二楼雅间里点着熏香,整个屋里也都是香喷喷的,但屋子的装饰有些艳俗,旁边摆了不少乐器,雅间里的空间格局很大,能给这些女子更多的施展空间。 “既然妈妈推荐,那就先这样吧,也让我见识见识你们怡红院到底有什么手段!” 妈妈听了之后更加高兴了,粲然一笑,但仍旧怵在那里不动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李悦竹,李悦竹也立马会意,转身看了一眼胭脂,胭脂是何许人也,在宫里生活了这么长的时间,别的本事不说,看眼色的能力还是一绝的。 “妈妈可要收好了,这是你的赏钱!” 胭脂不情不愿的给了那妈妈一个荷包,荷包里装了一些东西鼓鼓囊囊的,怡红院的妈妈接过之后,手上掂了掂,立马笑靥如花,转身褪去。 因为大门就对着李悦竹做的主坐,所以在大门将要合上的时候,李悦竹往外看了一眼,竟然看到了下午遇到的那个少年。 眼看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李悦竹深深地吐了一下眉头,原本对那少年没有什么好印象,在这怡红院里看到这个少年之后,李悦竹对他就更没有什么好印象了。 (未完待续) 第324章 倒霉的一天 在大门将要合死的瞬间,外面的那个少年显然也看到了这个雅间里的人物。 他愣了一下神,原本是想来这怡红院里再调查一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今夜却完全没有任何收获。 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浓,他本想着,再去找雨蝶套套近乎,却没想到,就在这么一转眼的功夫,竟然看到了白天撞上去的那个孩子。 萧然深深的蹙了蹙眉,回忆者今日中午见到的那男孩子对他这种年纪轻轻就来逛怡红院的做法完全不认可。 虽然今天中午只是短暂的交流了一下,萧然还是十分确认,那个孩子天性纯洁,就不该来这种污浊的地方。 萧然心中悄然无息地生出了一种气愤的心情。 他今日一天都过的不顺畅,早晨去向父皇请安,装模作样的背了几首诗,却被二皇兄比了下去,更是免不得父皇的一阵数落。 等到了中午,本来想慰问一下自己的母妃,毕竟好长时间没有和母妃一起吃饭了,母妃又该捞叨起来了。 萧然知道,母妃很希望他能够一直留在她的身边,母妃的家族都已经搬离了京城,却是为了避嫌,而仅剩的这个儿子又常年在外,渴望被关爱的母妃自然希望儿子常伴左右。 好不容易来到了母妃的宫门前,却被告知他的母妃刚刚匆匆出宫了。 萧然是知道的,母妃轻易不会出门,成日里呆在宫里,这会儿怎么想着出去,还这么突然。 “是这样的,听贵妃娘娘说,她的小可爱来看望她了,她实在是想念的很,与皇上说了句,就马不停蹄的准备出宫了。” 萧然听了之后心漏了一拍,这些日子只要见到母妃,母妃就把她的小可爱挂在嘴边说个不停,萧然自然是由刚开始突然多了个妹妹的惊喜,转变为抢夺她母爱的嫉妒。 母亲从小就呵护他,也就只有他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而已,这无端却出了一个妹妹,母亲还这般上心,萧然自然也是欢喜的,但更不想让别人夺走了他的母妃。 找母亲这件事,显然又是铺了一空,让原本有些沮丧的心情就更加沮丧了。 既然母亲出门找妹妹,萧然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理,再说了,他早就想见见这个如雷贯耳般的妹妹了,从这妹妹次次送的东西来看,也肯定是一个妙人。 萧然边走边想,这几个月他去找母亲的次数多了,原因不外乎母亲那里时常会备着一些好吃的水果,这些水果他在国子监也见人拿来过,听说是从别的县城里面买来的,而且限量销售,极其稀少。 就连那如拇指般的红色果子那人也只能拿到十几个而已,而萧然去了母亲那里,吃什么都是管够的,因为那安康县实在是离京城比较近,母亲又专门安排了人员去安康县取,这三日一小送七日一大送的,萧然自然也是吃了不少。 除此之外,母妃那里又多了不少稀罕玩意儿,那人影清晰的镜子就是其中一个十分稀罕的东西。 即便萧然是个男人,也能看出那面镜子绝对价值不菲,先不说那是用什么材质做的,单说净面平滑匀整,就不是普通工艺人能做出来的。 萧然边走边想,却不知怎的与一个十多岁的孩子撞到了一起。 那孩子给萧然的印象极其深刻,虽说也只是那么匆匆一瞥,但也足以让萧然能够记住他的了。 那个孩子虽说只有十多岁,个子小小的,身材还比较纤弱,秋日里秋风很大,吹着他的袍子猎猎作响,他却无知无觉的仍旧站在那里。 萧然原本就在想事,脑子因为看到这个少年竟然短路了,砰的一下子两个人撞到了一起,摔得个人仰马翻,萧然也终于回过神来。 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窘迫的境遇呢,从来都是他想方设法算计别人,虽说年纪不大,但也有了一丝运筹帷幄的感觉,何时变得如此凄惨的摔倒在地。 又看着倒在地上的那个小子,心中不免多了一丝怜惜,似乎有一个声音对他说,赶紧把那个孩子扶起来,赶紧上去道个歉。 萧然有些木然地倒在地上,他还没明白过来,自己心里为什么会这麽想,为了掩住自己的尴尬,他脱口而出: “哎呦,你是什么人呀?没看见我在这儿走路吗?怎么还往人身上撞呢?” 没想到倒在地上的那个文静的小子,竟然不像表面的那般老实,一句话呛了过来,萧然本心也不想与那孩子多纠缠,没说几句就仓皇而逃了。 还真是一个不愉快的经历呢。 霉运的一天果然不假,等到萧然去了那个戏院,母亲早就不见了踪影,连带着他那不知何时认下的妹妹也不知去了何处。 看着还有些温热的茶杯,萧然心中的懊恼更是一波一波的袭来,怎么又错过了?今日还真是衰! 然而霉运的一天似乎才刚刚开始,早就怀疑怡红院有点什么问题,却怎么也查不出他背后的主人,而京城里有不少官员就喜爱来怡红院,也不知其中有什么关联。 萧然也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他上面还有三个哥哥,虽说大皇子生性懦弱,但也确确实实是黄为顺位继承人,太子的帽子还在他头上盖着。 而二皇子文学素养惊人,父亲又是个极爱有才华的人的,对于这二儿子自然有了几分偏袒,虽说还不至于把太子的座位交给二皇子,但对他的宠溺着实让别人艳羡。 至于三皇子,他从小就爱舞刀弄枪,长大果然不负众望,凭借自己的实力坐上了将军的宝座,虽说这个将军掺了点水分,甚少出去打仗,但他那一身本事也不是摆着看的。 萧然深知,论文他比不过二哥,论武他又比不过三哥,身份更是比不过大皇子,在明白了他的处境之后,所以一直很低调。 从这怡红院里转了三圈,也没找到什么可疑之处,本想去找他经常包的头牌雨蝶,这个雨蝶在怡红院里颇有身份,本身就是个头牌,知道的秘密自然比他人多。 萧然老早就打上雨蝶的主意了,好在雨蝶也是个聪明的,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她还是极愿意透漏出来的。 却也仅限如此了,导致萧然经常来陪雨蝶喝茶赏月,却毫无进展。 却在这么一转眼之间,萧然就看到了一个普通雅间,妈妈从里面走了出来,一副喜笑颜开的模样,看样子是从里面得了不少好处,萧然也不甚在意,这里就是个捞金窟,有钱的人一大把,喜欢挥霍的更是不少。 就在萧然不以为意之间,忽然就看到了里面的一抹身影,那个身影今日下午还刚见到,晚上怎么就出现在这里了? (未完待续) 第325章 喧宾夺主的哥哥 “你们三个平日里在这怡红院里都干什么?” 李悦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怪不得这怡红院里能够生意长青,看来做什么也都不是没有道理的。 李悦竹碰着茶杯,这里面的茶很是独特,相传之间还带了一思甜味,回味起来也相当甘甜。 胭脂就紧紧的站在李悦竹的身边,看来这小主子铁了心要在这里玩上一玩了,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一个女孩子怎么会想到来这种地方潇洒。 但她也是无能为力了,事到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看尽了这调皮的小主子,千万不要在这种地方吃了暗亏。 珍珍连连和爱爱也都是面面相觑,今日的客人也比较特殊,一看便知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她们三个人今天晚上也是沾了大便宜,这种客人向来不会为难她们。 “平日里能干什么呀?无非就是讨客人欢心,我们也就这点本事了。” 珍珍有些娇羞的说,这位小公子一看便知是个有钱人家的,这种小公子心性都还没长开,说不定可以下下功夫。 “那你们都会什么才艺,用来取悦客人。” 李悦竹也只是顺势一说而已,想见识一下这怡红院里究竟是怎么运作的。 “我们三个可是会的多了!” 爱爱一看就是个活泼的主,从另一边接走了胭脂依偎在李悦竹的身旁。 “我会弹古琴,珍珍能弹古筝,莲莲会打鼓,小公子要不要见识一下呢?” 珍珍心里打的什么主意,爱爱又怎么能不知道呢,他们三个可是从小一起长大,从小时候的玩伴进展到现在的竞争关系,可以说是对彼此是相当熟悉的了。 珍珍想要离开这里,趁着还小,脱离这里找一个人依靠,即便是出去当个丫鬟,也比在这里伺候男人强。 爱爱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如果能离开又有谁愿意留在这儿呢,也只有傻乎乎的莲莲了。 莲莲是个目光短浅的丫头,她只觉得自己不愿意去伺候别人,觉得对别人伏低做小是一件很丢脸的事,而现在虽说出卖了皮相,但是来钱容易,有的客人也很大方,比起回家种地也不知道轻松了多少倍。 爱爱揽着李悦竹的另一条胳膊,香肩半露,里面的衣服也是若隐若现,似乎是有意一般,爱爱不断的磨蹭着李悦竹,原本松散的衣服,现在就变得更加松散了。 胭脂站在后面看得清楚,她心里更是火冒三丈,还真是一些不要脸的东西,谁都敢往上凑呀! 这边胭脂刚想伸手把爱爱的领子提起来扔到一边,大门忽然从外面打开了。 “砰!” 因为已经到了秋日,外面已经刮起了凉风,所以这屋子里的窗户都是关上的,屋里又点着熏香,门一打开,外面有些凉的空气骤然进来,李悦竹忽然觉得脑门一阵清醒。 扭头往外看去。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青年,之所以说是青年,是因为那个男人身上散发着青春的气息,一看年龄就大不到哪儿去。 再仔细眯着眼睛往外看,那个男子身材欣长,比例可是相当的好了,一生潇洒的白色长襟,被开门时带起来的气吹了起来,无端给人以一种压迫感的气势。 胭脂可是大老远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男人,对于他,胭脂还是相当熟悉的,毕竟从光着腚就已经照顾过了。 七皇子! 居然是七皇子! 七皇子怎么会来怡红院这种地方? 胭脂眉间紧蹙,不知道七皇子来这里的用意,想也知道,他肯定是隐瞒了身份的,胭脂立马将头压得低低的,现在还不是相认的时候。 李悦竹似乎也认出了这个人,竟然是白天撞倒的那个少年。 没想到不看他那有些娃娃脸的脸庞,还真带了那么一股子气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少年,李悦竹自然不知道他来这里是什么目的。 “白天还说的那么大义凛然,没想到晚上却逛起了窑子,还真是正人君子呢!” 李悦竹根本就没给他好脸色,今天早晨若不是这个男人落荒而逃,李悦竹也根本就不可能给他好脸色的。 萧然一步一步的走了进来,进屋之后将门带上,脸色相当难看,阴狠的盯着前面,让李悦竹也感到了那有型的压迫感。 李悦竹轻轻隆起眉毛,这个男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年纪轻轻就有这气势,家里也肯定是非富即贵。 萧然一步一步的走到李悦竹的面前,似乎也没有什么说话的心情,一下子就把环绕在李悦竹身旁的珍珍和爱爱两个人丢到了一旁,远离这个桌子。 还在倒酒的莲莲似乎也有些紧张,她已经认出这个男人了,虽说不知道他的身份,但她知道,这个男人最近经常来怡红院,每次来到这里必然会点雨蝶。 要知道雨蝶在他们这里可算是头牌了,就连包一个时辰就得花100两银子,何况这个男人整宿整宿的包,一看就知道是个财大气粗的主。 再加上这男人五官英俊,年龄又不大,虽然身材有些瘦削,但看上去也相当有劲,看他的穿着就知道一定不是普通人,如果能跟了他,莲莲在心中慢慢的想着,脸颊就开始变得通红。 萧然进了门之后一句话也没说,凑近了李悦竹,一屁股坐到了她的身旁,大有一副喧宾夺主的意味。 “我说你,”李悦竹还真受不了了:“若是有钱就去别的包厢,若是没钱就赶紧滚出去,和我挤一张桌子算什么道理?” 胭脂从后面默默地看着,她有意的隐藏了自己的气息,纳闷的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难道他们俩已经认识对方了吗?还是说贵妃娘娘已经告诉李悦竹七皇子的事了? 胭脂一直寸步不离的跟在李悦竹的身旁,可是没有发现他们两个认识的事情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去弹琴。” 萧然面无表情的指使着爱爱。 “你去跳舞。” 萧然转过头来对着还有些青涩的珍珍吩咐。 “你去煮茶!” 萧然随意地指了指愣在原地一脸羡慕的女孩儿。 李悦竹在旁边看的一愣一愣,根本就不知为何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而站在身后的胭脂看了之后连连点头,这才是个当哥哥的样子,今天晚上她总算可以放心了,小主子的这人身安全就交给七皇子吧! (未完待续) 第326章 脱了裤子放屁 萧然这一流畅的吩咐下来自己也没闹明白究竟是所谓何事,只是看着这个孩子这么小的年纪,竟然会在这污浊的环境中,心里一直不是滋味。 李悦竹看这三个小美女都去忙自己的事了也是无可奈何,而坐在对面的那个男人显然不想解释什么,这让李悦竹更加懊恼了。 萧然坐在座位上端起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这茶水却凉了,喝的极度不是滋味。 “嘿,那个煮茶的,动作快一点!” 萧然显然也没什么耐心,他原本不想进来的,却不知为何鬼使神差一般就走了进来,看着面前那脸庞稚嫩的小子,萧然的火气就不打一处来,阴沉着脸问: “你多大了?” “过年就十一了。” 李悦竹不明所以的望着这个奇怪的少年,原本不想搭理他,心里别扭的想顶嘴,但看着他那阴了半张的脸,到嘴边的话又生生的咽了回去,才乖乖顺顺的回答。 “十一岁?你现在才十一岁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的吗?” 萧然听了更加懊恼,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孩子不大,却没想到年龄会这么小,竟然还不到十一岁。 李悦竹嘴角嗫嚅了半天,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个男人的脸色,虽不知道什么原因让他如此生气,但李悦竹还是老实的回答。 “知道!” “什么?知道!知道你还进来,说,你来过这里几次了。” 萧然当得知这小子知道这里是干什么的,眼睛都瞪圆了,不敢置信的望着他,而李悦竹则有些惶恐的看着这个少年,瞧他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心里就不断的打鼓。 “今,今天是第一次!” 李悦竹老老实实的回答,身后站着的胭脂看着如此有爱的一幕心里满意的点点头,当哥哥的就该拿出点威严,小姑娘家就不应该来这种伤风败俗的地方。 “谁领你进来的?” 萧然显然不会轻易的放过这个孩子,在他的心目中,小孩子是不能来这种地方的。 “是我自己想要进来的。” 萧然这么一听就完全炸毛了。 “你自己想要进来?为什么?难道你没看见外面那群袒胸露乳的家伙吗?” “自然是看到了。” 李悦竹回答的理直气壮,她现在也回过神来了,这个少年也只与她有过一面之缘,而且还不是什么好印象,她又是一副男装打扮,根本没有理由害怕他。 “看到了为什么还要进来?” 萧然俨然一副训斥孩子的家长,他其实原本不想这样做的,11岁来这种地方,年纪小是小了点,但也不是没有。 “当然是因为好奇了。” 李悦竹来这怡红院其实也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她想了解这里,看看这里究竟怎样,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给外人说呢? “你小小年纪就因为好奇来了这种污浊的地方,还要了三个姑娘,你父母知道吗?” 李悦竹显然有些不耐烦了,这人还真是多管闲事,说她年龄小不应该来这种地方,但以她看来这个少年应该也没有多大吧,不照样一起进来了。 “你先别说我,虽说我年龄小,但咱俩应该也算一路货色,凭什么你能进来我就不能!” 李悦竹高傲的昂起她那巴掌大的小脸,不可一世的神情终于露了出来。 “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怎么能与我比!瞧瞧你这小模样,既然还没有成年,就不要来这种地方,小心我抓了你去见你父母。” 李悦竹看着那个少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心里其实是懊恼的,怎么会遇见这种家伙,今天也真是太倒霉了。 胭脂从后面看的津津有味,看来这两个家伙还不知道对方是谁呢,现在看起来还真有意思。 “你以为你就是个好东西吗,既然能来这里,就别给我提什么伦理道德,因为自从你踏入这种地方第一步,就完全丧失了给我说教的资格。” 李悦竹双手抱胸,气势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强。 胭脂从后面站着,因为她本就穿了一身男装,再加上低着头,刻意隐藏身份,萧然即便看了一眼觉得眼熟,也不会多想。 对呀!以七皇子这么高的地位,又怎么会来这烟柳巷,来这风花雪月之地,若是被贵妃娘娘知道了可是少不了一顿教育的。 “我能来这里是因为我是大人,你这个半大的孩子毛还没长齐呢就想来泡女人了,我看着现在孩子的胆子也越来越大了。” 萧然有些愤然,还从来没有人敢对他这么说话呢,更何况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完全是为了眼前这个孩子好,年纪轻轻就来了这种地方,以后肯定也会沉迷于此的,现在看来,他可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李悦竹竟然一时之间找不出理由反驳,一句话哽在喉咙里,就是说不出来,她眼角有点通红,瞪着气势汹汹的男子。 “我和你是什么关系,还轮不到你来管我!你还真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李悦竹这句话说的可谓是粗俗不堪了,萧然当既红了脸,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这时,旁边的那三个姑娘也准备好了,爱爱穿着衣衫半露的服装,酥胸半露,婷婷袅袅地跳起舞来。 也不知她究竟想要吸引谁,反正就是一直往这边抛媚眼。 珍珍也叮叮咚咚的谈起了古琴,虽说技法还有些生涩,但也能入耳。 莲莲也从外面端着托盘进来了,将茶水放到了桌子上,就感觉到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她们三个姑娘一致以为,这两个人是认识的,看着他们同样气度不凡的气质,但感觉他们还带着一丝熟稔,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萧然人就是站在旁边,脸上被气的通红,他喘着粗气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孩,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怎么了,没事儿管这么多闲事作甚?这又不是他家的孩子,长好长歪也与他无关! 李悦竹也知道自己说话重了,眼前这个少年本来是好意,却让她曲解成了多管闲事的家伙,任谁心里也会憋一股火的。 李悦竹悄悄咽了一口口水,原本想开口道歉,但看着那个男人不可一世的模样,刚到嘴边的话就又吞了下去。 原本李悦竹望着屋子中间正在跳舞的爱爱,悄悄转眼,偷偷摸摸的观察旁边那人的神情。 萧然显然是气的不轻,人家都已经说他多此一举了,他也没有理由坐在这儿了,索性也不坐下了,转身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走。 (未完待续) 第327章 花魁 李悦竹看着那少年甩袖而去,忽然觉得喉头一紧。 “哎,等等……” 然而只脱口而出了这么一句话,看到那个少年停下了脚步,李悦竹嘴角动了动,道歉的话也没有说出口。 萧然听到后面的呼唤,原本都停下了脚步,想着毕竟是个孩子,若是真心悔过就原谅他吧。 然而站在原地好长时间,萧然也没有听到后面一点动静,哼,还真是死鸭子嘴硬,像这种人,他再也不想接触了。 随后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爱爱原本今天晚上伺候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公子很满意,但中间杀出来个程咬金,一个一看便知年轻有为,风流倜傥,家世殷实,面目俊朗的少年进来了,爱爱自然不会看上那个才十岁大的孩子,整颗心全都吊在了萧然身上。 这会儿看到萧然甩袖而去,之前因为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虽然看上去这一小一大两个人有点矛盾,但她们这种花娘毕竟是花娘。 李悦竹看着萧然潇洒离去的背影有些懊恼,为什么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口呢? 李悦竹低头喝了一口茶却觉得无滋无味的,让端茶过来的莲莲给她倒了一杯酒。 “公子,你不能喝酒!” 胭脂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整件事情他都看的很清楚,七皇子不知什么原因认识了小主子,见她在这屋里好心劝阻她回去,小主子却不知为何恶言相向,胭脂倒不是说会偏袒谁,只是她也是觉得,别说女孩子了,就连男孩子也不应该来这种花柳巷。 如今又看到小主子饮酒,胭脂哪里还能站的住,她是不知道李悦竹的酒量的,但即便酒量再好也是个女孩子,尤其是在这种不干不净的地方,胭脂就更加着急了。 “你放心好了,我就喝这么一杯。” 李悦竹心情似乎很低落,她一直不断的检讨自己,这次是不是做的有点太过了? 她一直独立自主惯了,从来都是拿主意的那个,家里也没有谁能够管住她,周氏对她很放心自然不会多管,再加上她又是一件农妇,很多事情自己都没有想明白,对于闺女做的这些事更加是无从插手了。 而哥哥李悦岚,因为常年在外读书远水也解不了近渴,即便很想好好管教一下这妹妹,但也总是抽不出时间。 再加上李悦竹岚对这个唯一的妹妹很是宠溺,都说富养闺女穷养儿,家里就这么一个妹妹,李悦岚自然是百般呵护。 导致他现在这种有些目中无人性格的原因就是生活里没有一个人能镇住她,即便李悦竹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所在,一时半会儿也无法改变。 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少年走了出去,李悦竹有些后悔,忘了问他要名字和身份了,难得遇到一个如此心善的少年,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见到。 在萧然走出去还没有一刻钟的时间,李悦竹正好喝完了一杯酒,外面就响起了哐哐的敲锣声。 李悦竹这个身体果然年龄很小,从来没有喝过酒的身体,连这种低度酒都承受不了,只是喝了这么小小的一盅便觉得眼神迷离,脑子晕乎乎的了。 爱爱看着这边也没她什么事了,变小偷偷的溜出去,刚刚那个极品好男人若是能傍上,爱爱以后半辈子也不愁吃喝了,一定要找到他! 李悦竹听着外面的敲锣声,说实话这怡红院的设计还真是巧妙,打开旁边关着的窗户就是下面的舞台,李悦竹往下一看正好能看到舞台中央站了几个人。 而周围的屋里同样有很多人打开了窗户向外面张望着。 一楼处,已经围满了很多人,但大多数也都是普通人群。 李悦竹虽然脑子里晕乎乎的,大人就不断的分析,看来这怡红院的主子着实聪明。 无权无势的人只能在一楼大厅里等着,若真是有点小钱,就可以请到二楼,李悦竹看着二楼打开的窗户,看上去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人,顶多是一些小人物,或是一些商贾罢了。 然而坐在三楼的,虽说房间不多,开的窗户也极少,但李悦竹一眼扫过去,里面的人确实非富即贵,应该也是权势滔天。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 下面的妈妈又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她看上去红光满面的,浑身上下就像打了鸡血一般,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朵根,有些发黄的龅牙露了出来,看上去甚是影响美观。 “一月一度的十五号终于又到了,相信大家也都知道咱怡红院的规矩,每个月的十五号都会竞选花魁。” 那个妈妈手中拿着玫红色的帕子,另一只手拿着带着小羽毛的小折扇,做了一个千娇百媚的动作,看的人一阵恶心。 “当然,这个月也不例外,上个月雨蝶一举得冠,压了白桃一筹,也不知这个月他们会比出个什么结果,不过我可听说,白桃今日可有杀手锏呢……” 那个妈妈显然是为了吊胃口,台下立马响起了一阵欢呼声,都在叫嚷着问到底是什么杀手锏? 李悦竹不自觉地一杯酒又凑到了嘴边,这是她原本的小动作,以前的时候她还是很能喝的,像这种低度酒喝个十杯八杯也不成问题,没想到现在一杯就成了这副模样。 李悦竹当第二杯饮尽的时候,台下的摸摸也介绍完了比赛规则,李悦竹本身头就晕,又离得远,就更加没有听清楚是什么规则了,只觉得两个美女从旁边上去了,那一红一白两个身影煞是扎眼。 李悦竹努力的眯缝着眼睛,想要仔细的看看花魁都是长的什么样子,却怎么也看不清。 “大家今天晚上好,我是上一届花魁得主——雨蝶。” 雨蝶盈盈一拜,大有一副弱柳扶风的感觉,看的人心疼不已,心里更加对这个姑娘添加了几分好感。 而站在一旁的白桃却将这一切看到了眼里,还真是喜欢装模作样,这个女人平日里什么性格白桃是最了解的了,作为叱咤风云五年的台柱子,白桃还是很有资本的。 “我是白桃。” 介绍简简单单,声音脆脆生生,人长的又俏俏丽丽,白桃也长得分外漂亮,瘦长的瓜子脸,粉嫩的樱桃唇,细长的丹凤眼,高挺的鹰钩鼻,慵懒的气质,再加上这身打扮,更是给她加分了。 (未完待续) 第328章 爱爱的小心思 “众所周知,要想成为咱们怡红院里的花魁,必须琴棋书画样样俱全,虽说他们二位也已经比了不下几十次了,但这次人不例外,先从琴开始。” 下面妈妈介绍着比赛规则,下面的叫好声不断,李悦竹慵懒的倚靠在窗边,胭脂随身跟在身后,却没有看见,李悦竹正在偷喝酒。 这已经是第三杯了,李悦竹仔细的计算着,这酒也着实好喝,李悦竹不免贪杯了,迷迷糊糊的看着下面,竟然发现了一个婀娜的身影,分明就是刚刚还在屋里的爱爱。 转眼还试了一下屋里,果然没有她的身影,什么时候这丫头跑下去的?李悦竹纳闷的想,心里确实把她骂了一遍,人家别人争花魁,她下去凑什么热闹。 珍珍,莲莲,爱爱这三个姑娘李悦竹都是包下来的,没有允许更加不能私自出门,这是规矩,李悦竹虽说不确切的知道,但也是能猜出一二的。 下面叮叮咚咚的响起了弹琴声,这曲子着实优美动人,看来能竞选花魁这人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但已经喝的迷迷糊糊的李悦竹倚在窗边,眯缝着眼睛仔细的向下看去,远远的见了完全没有喝醉的迹象,就像是一个沉醉表演,深思的客人。 下面很快一个姑娘表演完了,李悦竹也没有仔细的听,只觉得脑袋犯晕,困极了,但在这种地方,李悦竹也确实不敢睡觉。 一个红衣少女扭着屁股走下了台,另一个白衣少女抱着琵琶就走了上去。 李悦竹看着也挺没意思的,看来他们也没有什么别出心裁的玩法,就这些套路翻来覆去的比试,也太没意思了。 杯子里的酒已经完全下肚,李悦竹偷偷的摇晃了一下另一支手攥着的酒壶,刚要再倒一杯,就被站在身后的胭脂发现了。 “小主子您怎么能喝酒呢?之前不是只一杯吗?” 胭脂离得近了才发觉李悦竹身上满满的酒味,她脸色有些潮红,粉粉嫩嫩的嘴唇微张,露出一点如珍珠般的牙齿,她眼神迷离,似乎看着远方,随意的倚靠在窗边,慵懒的姿态尽显无遗,即便烟只看了也不受控制的吞了一下口水。 “小主子,小主子!” 胭脂轻轻地摇晃着李悦竹。 “时候不早了,咱们赶紧回去吧!” 李悦竹半眯着眼睛望着台下,忽然发现了一抹略显熟悉的身影,她立马打起了精神,眼睛睁开,明亮的眼神让胭脂不由得心脏不断快速跳动。 李悦竹目光死死的盯着台下,看着那抹红色的身影扑到了那人的怀里,她原本睁得溜圆的眼睛猛地一眯,露出了一个坏笑,起身大步流星地就走出门去。 胭脂原本以为小主子这是想通了,可不能待在这烟花之地了,还是早走为妙,再加上今日的天气不太好,下午来之前都刮起了风,胭脂实在不愿意在这里多待。 萧然从屋里走出来后实在气愤极了,他七皇子是什么人?什么时候给别人如此操心过,这唯一一次还是被人好心当成驴肝肺了,说不懊恼,那是假的。 萧然可是窝了一肚子的火,今天正好是十五,是这怡红院竞选花魁的日子,不出意外雨蝶肯定需要参加。 果不其然,在萧然下楼没一会儿,老宝妈妈就站在台上宣布这个月的花魁比试就此开始了。 萧然已经来过怡红院了很多次了,自然也是知道这个花魁比赛的,对于初见的人而言,也确实有点意思,但见惯了宫里精编戏导的节目之后,萧然就觉得这些比是索然无味了。 要不是为了消息,萧然才不会在这种地方多待,简直就是无趣极了。 在一楼寻了个位子坐下,自然挑的是离镜台上,又偏僻安静的地方,想想就知道这种地方肯定是相当贵了,萧然也不在乎这点钱。 刚坐下没一会儿,屁股还没捂热呢,一个姑娘就从远处走了过来,萧然原本就不愿意看节目,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刚刚在那个小子屋里跳舞的丫头。 萧然皱着眉毛心里却百转千回,这个女人来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楼上的那个小子想要给他道歉了? 哼!也不瞧瞧他是谁,像这种事那小子肯说道歉,他就愿意原谅了?哼,那是不可能的。 但转念一想,通过这几次的接触,萧然也差不多明白了,那个小子的性格,本身就是个倔脾气,又不肯示弱认输,也是个有个性的,既然人家来请了,要不就试着原谅他? 就在萧然心里惊疑不定的时候,那个女人很快就来到了萧然的身边。 “这位公子。” 爱爱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原本穿的衣裳就不多,这周围又较为偏僻,爱爱背对着所有人,敞开了罩在外面的纱衣,露出了性感的身体。 这一次爱爱身上穿着的衣服已经完全松垮的下来,只要是正常男人,就肯定知道她潜在意思的。 而爱爱也相信以她这娇俏玲珑的身躯诱惑不了这个少年。 萧然黑着脸看着这个胆大妄为的丫头,怡红院的人果然不愧是怡红院的,根本完全没有什么羞耻感可言,萧然也算是看透了,心里的恶心不断的扩大,憎恶之情表现在脸上。 这时台上一曲终了,萧然拿着眼角看了一眼扭着屁股从台上走下来的红色身影,并没有阻挡爱爱的举动。 爱爱一看眼前这个男人不为所动,她心中暗自一喜,在这怡红院之中,只要不拒绝就相当于接受了。 爱爱的动作更加放肆了起来,整个身体都快贴上了萧然。 从后面走过来的雨蝶自然也看到了这里的情形。 原本肖然就是个钻石王老五,要脸有脸,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要才华又有才华,人又温柔体贴,是个绝世好男人。 看那个女子的身影,雨蝶一下子就认出那是他们怡红院花娘的衣服,她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狗东西敢抢她碗里的肉。 雨蝶及不走了上去,搭着那个花娘的肩膀一下子向后推去,爱爱一时没有注意,或者说他全部的心神全在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上了,根本没想到从后面还会走来一个人。 没有准备好的爱爱自然是被雨蝶一下子扯到了地上,倒在地上的爱爱一下子就吸引了众人的眼光。 只见地上躺了一个衣衫半露的女人,身体还有些青涩,却让人看着食指大动,周围立马就像炸起了锅,那些男人如狼似虎的看着躺在地上的骄俏美人。 爱爱一下子吓傻了眼,她毕竟年龄也不大,根本就没经历过什么风雨,所以说她愿意献身给萧然,但也不意味着她愿意这般坦诚的露在别人面前。 “啊!” 爱爱真是受不了了,尖叫出声,一下子捂住了身体,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下,看向她原本所在的位置。 雨蝶一脸挑衅的看着躺在地上的爱爱,这个丫头她是知道的,空有几分美貌,却一点才艺也拿不出手,根本就没什么威胁,却还把自己当根葱,觉得自己有多么了不起似的。 其实想想,爱爱能拿出手的东西恐怕就是她的年龄了吧。 雨蝶的轻蔑之情根本不需掩饰,看的爱爱心脏瑟缩,吓的不知说什么话好。 (未完待续) 第329章 醉酒 萧然对于这种情形更是无动于衷,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多了,这么着也轮不到这个无名无姓的女人。 雨蝶看到萧然抱着胸在一边看戏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这个死丫头自作多情了。 她嘴角一扯,就连花魁比赛也让她撂在了一旁,现在以后院里的姑娘都长了胆子了,连她的男人都敢动,不教训教训她们,她们还真不知自己天高地厚了。 “雨,雨蝶姑娘。” 爱爱哆哆嗦嗦的坐在地上,她的衣服已经整理好了,心里却还是毛毛的。 “哟,还知道我是姑娘呀!我看你这没脸没皮的模样都快贴到客人脸上了,我还以为你不知道这当家花魁是谁呢?” 雨蝶走的慢吞吞的,踱步到了爱爱身旁,一把薅起她的领子,目光直视着躺在地上的娇嫩花朵。 “我说你这丫头真是长了胆呀!去年才刚开苞,今年就敢跟老娘抢男人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原本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看花魁的,如今花魁百年一遇的在这里发飙,周围的人就越来越多了。 白桃表演完毕,照理说该雨蝶上场了,但看到这里的情形,白桃也明白了些。 原来是那位公子呀!白桃惦记那位公子可是有一阵了,原本雨蝶也当不了那么长时间的花魁,就是因为有那个男人的鼎力相助,雨蝶才会如此轻易的上位的。 对于已经攥到自己手中的东西,大多数人是都不会撒手的,尤其是怡红院的这些女人。 即便白桃再怎么肖想,也只是想想而已,还没有付诸行动想什么都不违法,没想到这怡红院里还真出了一个胆大包天的丫头。 那个丫头才刚出来,长得也只能算是清秀,没想到会这么大胆,竟敢从孔雀头上拔毛,简直不想活了。 “啪——” “姑娘饶了我吧,我不是有意的,求您别打我了。” 怡红院的头牌有很多个,但花魁却只有一个,雨蝶已经连续半年多都是花魁了,在怡红院里,一切都是按照等结说话的,花魁就属于怡红院的大王,而像爱爱这种,也只能比丫鬟高一筹而已。 “怎么?我还没有权利打你了?” 雨蝶根本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人,而且这个丫头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偷人,穿着这么暴露,简直就是啪啪打她的脸。 “啪——” 雨蝶反手又是一巴掌,扇的爱爱脑袋里冒金星,脸颊都肿了起来,哭丧着脸一直求饶。 对于她们这种等级低的,根本就没有话语权,所以她才会如此急迫的想找个靠山,没想到这靠山没找到,找到的却是火焰山。 “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错了?哼!这么明目张胆的偷公子的钱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雨蝶只是轻轻一招手,就有几个龟啊公过来了,这几个人都长得壮实无比,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类。 “把她架起来,给我打。” 爱爱这么一听,心立马沉到了谷底,立马欢腾起来连连求饶。 “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放过我吧,我没有偷公子的钱,我什么都没干呀!” 没一会儿那群龟啊公就拿着皮鞭抽打了起来,对于怡红院的姑娘,怡红院还是自有一套惩罚方法的,知道该怎么打不留痕迹。 “啊,疼!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雨蝶根本不理会爱爱的求饶,她也是个聪明人,萧然一看就是非富即贵,像抢人这种事情其实在怡红院里经常发生,但也只是存在于等阶平等的两位花娘身上,像身份差距如此大,雨蝶就一句话,就能决定爱爱的生死。 像萧然这种贵公子,都不想参与到这种肮脏的事中,雨蝶也不是个傻的,连忙把抢人这种事换成了偷盗,一是给了萧然面子,第二也是给了自己面子。 一个普普通通的花娘都敢骑到她的头顶上来了,雨蝶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把她拖下去,关注柴房,等比赛完了之后我再好好收拾你。” 既然雨蝶已经下了命令,别人也不好干涉,怡红院里的妈妈就在旁边冷眼旁观,这些都是院里的姑娘的事,她们是不会管理的,生死有命,各凭本事。 第二场比试已经开始了,雨蝶率先上去,扭了一个妖娆的舞,那风情万种的样子与刚刚那凶狠的模样完全是两个样子,但有人就是喜欢雨蝶这种爽朗的性格,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外面已经狂风大起,看来又要下秋雨了。 因为爱爱这件事一闹,雨蝶跳的舞所以说也没什么错处,却比正在台上的白桃略逊一筹。 她终于知道白桃有什么秘密武器了。 只见白桃一个人,站在一个大鼓上,赤裸的小脚上带着几个铃铛,小脚有节奏的踩着鼓点,虽然跳的舞比雨蝶差上那么一些,但胜在她有新意,立马就吸引了他人的目光。 雨蝶这会儿也不敢再放松了,胜负就在最后一局了,最后一局是飞花令,谁接的诗能接到最后谁就是最后赢家。 雨蝶有些担心,在临上台之前期待的看了一眼站在台下的那公子,这一眼不要紧,没想到原本静静站在原处的公子这会儿怀里竟抱了一个人。 雨蝶远远的只看身形,觉得那个穿了黑色衣服的人身材瘦弱,体形婀娜,真不知又从哪里冒出来的骚狐狸。 没想到刚走了一个爱爱,还敢有人往枪口上撞,雨蝶真是气的要命,却也无可奈何,因为台上的比试已经开始了。 李悦竹从二楼的雅间下来,头上一吹风,原本脑袋有点晕晕乎乎的好在还有些清醒,但一见风就不得了了,脑袋开始变得昏昏沉沉,连下楼的步子都变得凌乱起来了。 胭脂慌乱的从后面跟着,没想到小主子竟然会擅自喝酒,更没想到的是,小主子竟然还不会喝。 “主子,您慢点,慢点呀,这可是楼梯,小心摔到了。” 胭脂伸手抓着李悦竹,想要扶着她,却被她一甩手,推到了一边。 “别碰我!我没醉!” 李悦竹只觉得脑袋晕晕乎乎的,周围有很多人,耳边的声音很嘈杂,前面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李悦竹推推搡搡的往前走,走到前面看到了一个模糊的黑影。 李悦竹撅着嘴甩了甩头,好晕呀,不想走了。 又往前走了两步,走到那个黑影的面前,傻兮兮的嘿嘿一笑,因为她个子矮,索性张开双臂,踮起脚尖,身子一沉,就挂在了那个人的身上。 (未完待续) 第330章 布布,抱抱! 萧然刚看了一场热闹,虽然身上沾染了一些那女子拙劣的脂粉味,但心里总归好受了些。 刚刚在楼上受的气,萧然也感觉通畅了不少,刚看了台上一会儿表演,仍旧是索然无味啊! 一扭头,看见远处跌跌撞撞走过来的小巧的身影,萧然轻轻皱了皱眉头,又稍稍抬起下巴,眼睛微眯。 哼!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到面了,萧然心里可是各种不痛快。 萧然默然地转过头,不想理会那个人影,呆呆地望着台上,眼角却总是不自觉的往旁边看。 刚刚不是挺正常的,这会儿走路怎么七拐八拐了?难道是喝了酒了?到底是谁会惯这么小孩子喝酒?简直不要命了! 萧然在心里胡乱的猜测着,心中却有一个抵触的声音,干嘛想这小子,他这是自作自受,活该! 萧然这边站的玉树临风,李悦竹那边可是撞了不少人了,索性胭脂跟在身后,不断地赔礼道歉,大家也是看在是个小孩子的份上不予计较。 就在萧然觉得台上那个叫白桃的女子似乎也不错的时候,李悦竹终于在他的面前停下了。 萧然居高临下的望着这个穿黑衣的小不点,而那小子却呆愣愣的仰着头,傻乎乎的盯了他的脸半响,萧然看着这小子小脸蛋红扑扑的,就连嘴唇也红艳艳的,眼神迷离,小巧的鼻子一翕一合,萧然皱了皱眉头心道,这哪里是个小子,若说是个姑娘也该大有人信吧。 “你干什么?” 萧然看着这小子站在他面前不动,终于忍不住了,问了这么一嘴。 李悦竹将头仰的高高的,祈求能看到萧然的脸,因为他们两人离得太近了,李悦竹脖子都快扭断了,眼前却仍旧很模糊。 萧然看着这小子嘿嘿傻笑,身上有着淡淡的酒味,闻着也应该不是什么烈酒,哼,果然像个丫头! “布布,抱抱!” 李悦竹也不知呢喃了一句什么,热情的伸开双臂,踮起脚尖,一下子就挂在了萧然的脖子上。 “布布真乖!抱抱!” 李悦竹可爱的小模样,一下子就挂到萧然脖子上,还用脑袋蹭了蹭萧然的胸口,然后就感到了一阵安心,因为酒精的刺激,困倦下来的小眼睛终于安心的闭上了。 萧然已经瞪圆了眼睛,今天到底什么日子呀,怎么谁都往他怀里扑? “嘿,你这小子,赶紧给我撒开,不然我可揍你了。” 萧然气势汹汹的,李悦竹本来就比他矮很多,挂在他身上,脚尖都没着地。 “我再最后警告你一遍,你如果不松开,我就把你扔到地上了!” 萧然这下可是动真格的了,还没见过这么不听话的小孩子,不光逛怡红院,还不听劝阻教诲,更加气人的是这死小子还喝酒,喝了酒也就罢了,还往别人脖子上挂,这都是什么陋习? 萧然看着挂在脖子上的小子没有动静,还真别说,这小子还挺轻的,挂在脖子上也没啥重量,但萧然心里一阵烦躁,伸手就想扯李悦竹的胳膊。 “等一下!” 胭脂和身后李悦竹冲撞了的人赔完不是之后就看到了这一幕,看着七皇子那不耐烦的模样,胭脂就知道了他的心情,连忙阻止他的动作。 而楼下的这一幕全都被三楼的一个雅间里的人全都看到了。 “这是怎么回事?” 自从李悦竹喝醉酒下楼梯开始,一个长着桃花眼原本有些慵懒的倚靠在窗边的的少年郎立马坐起了身,皱着眉头向下看。 “公子,那不是……” “究竟怎么回事,她是怎么进来的?” 少年郎紧皱的眉头表示她现在的心情极度不好,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周围坐着的几个人全都不明所以,只有站在他身后的仆从安慰说。 “公子放心好了,你没看见身后还有人跟着吗?” 那位略显瘦削的公子轻轻咳了咳,却仍旧固执的看着那么娇小的黑色身影。 看着她跌跌撞撞走向一楼的人群,少年郎的眉头皱的更加的紧了。 站在他身后的少年似乎明白了他家公子的心思,小心翼翼的靠近公子的耳边。 “要不我下去接应一下吧。” 那个略显病态的公子却轻轻的摇了摇头,因为他看见了七皇子。 对于七皇子,是他对几位皇子了解最少的一个了,但七皇子的母妃…… 少年郎仍旧皱着眉头,脑子里略微思索就拦住了旁边少年的身影。 “不用去了。” 少年只听了他家公子的这么一句话,更加不放心了,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下面又有那么多猥琐的男人,怎么能放下心呢? “已经有人能保护他了。” 公子又多说了那么一句话,那位少年就偏头往外看去,恰巧看到那抹黑色身影挂在一个男人身上,吓得少年小声惊呼了一声,引得旁边的大人物侧目。 少年似乎根本就不给那些所谓大人物的面子,急促地喊了一声公子。 少年郎又扭头向外看去,美丽的桃花眼在看到小黑影子挂在别人身上的时候,心里一松又一紧,就是不知是什么心情。 “世子觉得这个建议如何?” 旁边一个留着络腮胡须,相当高傲的人坐在一边,看着这主仆二人一直盯着外面看,注意力根本就不在他这儿。 “若是你们喜欢那两个头牌我给您买下,想不到世子年纪轻轻就如此风流多情,哈哈哈哈哈哈!” 萧瑾言望着外面的眼睛回了神,扭头看着这张狂的男子,淡淡的说了一声: “不必了,我不喜欢要别人用过的东西!” 那人自觉碰了一个软钉子,心里暗想,世子虽说年纪小,却也如传闻那般不好接近,看来还是需要多下一番功夫才对呀。 “世子想要什么东西尽管吩咐,虽说我这里也不是特别富裕,但世子的需求我还是可以满足一二的。” 萧瑾言实在不愿意和这些人打交道,约到什么地方不好,非要在这烟花之地,周围的空气都被他们的胭脂水粉给污浊了,萧瑾言捂着口鼻,极度不适应。 “不必麻烦了,我一个被发配的人能需要什么东西,还是不要各位大人操劳了。” 萧瑾言说完这句话之后站起身,又轻轻咳嗽了两声,才对众人说。 “今日时辰也不早了,各位大人玩的尽兴,我觉得有些乏了,告辞。” 说完这几句话,萧瑾言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徒留坐在三楼雅间里的十几位朝堂大臣。 “就这么放他走了?”一个干瘦的老头问。 “不然还能怎么样,都知道世子身体虚弱,难道你还想强留他不成?” 那络腮胡须的男人翁声翁气的说,但眼中迸发出了灼人的光芒,这光芒一闪即逝,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几位大臣看到精心设计的饭局就这么不了了之了,也是叹了一口气,他们也不是来这儿怡红院一次两次了,立马出去自己找乐子了。 (未完待续) 第331章 惊天大反转 “等一下!” 这一声急促的短呼一下子叫住了萧然,让他愣在原处没有继续接下来的动作。 他原本想着把这个臭小子扯开扔到一边的,抬眼却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胭脂?!” 萧然这下更加不可思议了,只见胭脂一身男装打扮,脱离了宫装的束缚,胭脂显得有精神多了,但萧然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胭脂是母妃的贴身婢女,伺候了母亲二三十年,胭脂也在他的身旁生活了十几年,萧然自然一眼就能认得出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 萧然说到这里就禁声了,他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小子,那小子有着粉嫩的嘴唇,灵动的眼睛,小巧的鼻子,略显婴儿肥的脸蛋,最重要的是,她现在挂在他的身上,重量级轻,就像是…… 萧然越想越震惊,不,不会,应该不是他想的那样。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公子,还是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我再与你解释吧!” 胭脂这副模样,萧然也不是个傻子,这分明就是证实了他的猜想嘛。 萧然叹了一口气,也不松开李悦竹抱着他脖子的手了,反而长臂一捞,将人整个抱起,根本就不理会什么劳什子的花魁赛,带着人直奔三楼。 萧然脚步很急促,他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把这小子再往里面带的,但就在刚刚他下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若是现在出门,肯定会淋得个落汤鸡的。 萧然抱着怀里的小人急速的往上走,心里不知是高兴还是郁闷了,本来就倒霉了一天,最后竟然还给他来了个惊天大反转,也不考虑考虑他的心脏能不能接受。 胭脂紧紧的跟在七皇子的身后,目光注视着周围的情形,见其他人没有注意到他们这里,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就在爬上三楼,刚要拐弯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两个人,站在前面的那个略为瘦削,宽大的袍子穿在身上有些不合身的样子,惨白的脸表明了他现在的身体并不是很健康。 萧然大步流星的步子猛地停住了,怎么是他? “没想到世子也会来这种地方。” 萧然将怀里这孩子的脑袋往自己怀里又掖了掖,分明就是不想让人认出。 萧瑾言的眼睛反而紧盯着那么黑色的身影。 “我为什么不会来?” 萧瑾言一句反问,就将萧然堵在了原地,不知说什么好。 萧瑾言和萧然两个人根本就没有什么接触,更没什么往来了,萧瑾言之前一直生活在外地,也是最近才会来京城,萧然一直在国子监中,即便是出来玩也没有那么巧的。 “走吧!” 萧瑾言这句话显然是对萧然说的,萧然不明白这个神秘的世子什么意思,但也觉得他们两个人站在这路口说话不是那么回事,怡红院里可不乏一些高官,若是被认出来那可就完了。 萧然在前面带路,胭脂紧紧的跟在萧然身后,胭脂是认识萧瑾言的,但也只是知道这人而已,根本就不知她家小主子和萧瑾言好的就差穿一个裤裆了。 萧然走进一间屋子,这间屋子显然与其他的屋子有所不同,这屋子里的陈列倒是简单,关键是没有那么多呛人的味道,一看就是被人长期包了下来,这个人也不做他想,就是这个熟门熟路的七皇子吧! 萧然小心翼翼的将李悦竹放在床上,伸手就想扯开李悦竹环着他脖子的手,却再也不敢用力。 因为知道了这小丫头的身份,萧然也只有好好护着的份了。 轻轻扯了扯,没想到这丫头看着瘦弱,手劲倒是不小,愣是没让他扯下来。 “布布,你又不听话了,不要乱动,该打!” 李悦岚醉言醉语声音并不小,整个屋子都能听得见。 萧然根本不知道这小丫头说的是啥意思,他们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好好的说过一句话,好歹知道了身份,萧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而站在身后的萧瑾言心里却不是个滋味了,先不说这小丫头是别人抱过来的,单说这小丫头口中的布布,是给这七皇子说话还是叫的什么人?难道是他离开的时间太长了? 萧然既然怎么扯也扯不开,也就放弃了挣扎,反而小心翼翼的把头从这小丫头的臂膀中钻了出来。 萧瑾言为了不伤到已经醉生梦死的小丫头,主动走了过来,轻轻地抓起小丫头的爪子,慢慢抬起,配合着萧然让他钻了出来。 胭脂一进屋就去找热水了,回来的时候竟然看到这么默契的一幕,心中还在想着,这位世子看上去也挺温和的嘛! 胭脂走了过来,将旁边的被褥扯开,仔仔细细的给这丫头盖上。 外面忽然打起了雷,砰的一声雷电声音很大,但躺在床上的孩子睡得却熟。 萧然和萧瑾言默契的没有说话,走出卧室,坐在了桌边。胭脂留了下来照顾李悦竹。 玄月自然而然的站在了他家公子身边,面上一本正经的模样,心中却暗暗想到:这丫头还真是厉害,什么地方都敢进,看着她那一副男装的打扮,还挺像模像样。 然后又转身看了一眼自家公子,心中不断的后悔,早知道就下去抢人了,何必等到别人把小丫头抱上来,现在又要交给别人照顾。 “这是你的私人地盘?” 萧瑾言喝了一杯茶,这茶水已经凉了,喝下去并不好受,萧瑾言转身吩咐玄月。 “去沏壶茶来!” “是,公子。” 等到玄月走了之后,萧然才若无其事的喝了一杯那凉茶。 “我半年多以前就包下这里来了,放心,不该有的东西什么都没有,因为讨厌那些烟粉味,偶尔也会来这里待上那么几次。” 萧然这还是头一次正儿八经的和萧瑾言说话呢! 没一会儿玄月就端了茶水上来,进门却发现,两位公子竟然下起了棋,屋里那小丫头的话确实一句没有提过,就像集体遗忘了一般。 胭脂反而从里面一直照顾着那个泼辣的小丫头,因为夜已深,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也逐渐小了下来。 玄月又将一盏灯抬了过来,用针轻轻挑了挑烛光,盖上灯罩,放到二位贵人中间,便跪坐在萧瑾言身后,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不再说话了。 (未完待续) 第332章 谨言哥哥,要抱抱! 萧瑾言和萧然两个人对坐在桌旁,听着外面哗啦哗啦的下雨声,屋里却只有啪啪啪的落子声。 萧然不明白这个神情寡淡的世子想的是什么,在这种有些肮脏的地方相遇,不由分说的来到了他的地盘,从头到尾也没说两句话,就开始下起了棋。 这一晚上,萧然过的可谓是沮丧至极,他的棋艺本就不低,可在这沉静的世子面前,萧然一晚上可是输了八次了。 “要不咱们别下了吧,您这老赢有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上可没有几个人能担待起萧然说的那个“您”字。 萧瑾言没有说话,与其下棋,倒不如静坐休息一会儿,他也是有些累了,在外奔波这些日子原本有些硬朗的身子骨现在也变得憔悴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 萧瑾言抑制不住的咳嗽起来,萧然看着如此孱弱的身体,心中也不免其了一分怜惜,果然是天妒英才,想这世子如此青年才俊,竟然染上重疾,看这样子,怕是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 “既然七皇子累了,那我们就休息休息吧!” 萧然与萧瑾言年岁相当,他却没有这世子的闲定悠然,瞧他这句话说的,好像他这身体康健的七皇子的身体倒不如这病病泱泱的世子一般。 正在萧然想要回击,抬眼却看到世子疲惫的神情,他闭目养神,看上去相当脆弱萧然挑了一下眉毛,便闭口不言了。 “咳咳咳,咳咳咳。” 即便坐在那里闭目养神,也时常发起咳嗽声,让人听了不免揪心。 李悦竹老老实实的躺在被窝里沉睡,却被这清咳的声音扰乱了心神。 这声音是那般的熟悉,似乎能让人牵肠挂肚,李悦竹不免皱了皱眉头,抱着的被子也松了松。 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了周围陌生的景色,李悦竹还有一些缓不过来神,又看到趴在茶几上的胭脂,混乱的脑子似乎才想到了什么。 酒,对,她是喝酒了,而且还醉的不轻,感受一下头疼的程度就能知道了。 她连忙爬起来,在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个屋子的陈列,似乎也不像是怡红院的装扮,这才松了一口气。 “咳咳咳,七皇子有什么要说的吗?” 李悦竹原本老实巴交的躺在床上,竟然突兀的听到这么一声,联想到睡梦中的咳嗽声,李悦竹嚯得一下坐了起来,掀开被子就往外面走。 胭脂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惊吓到了,看着已经起身的小主子,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接着跟了出去。 李悦竹走出屏风,一入眼就看到了那个嘴唇苍白,脸色蜡黄,身材消瘦,却仍旧温文尔雅的男子。 “谨言哥哥!” 李悦竹惊喜之情溢于言表,这一声谨言哥哥脆生生的让人心胸开阔,萧瑾言原本有些疲惫的神经这会儿似乎也轻松了起来。 李悦竹也是很久没有见过谨言哥哥了,她眼神亮晶晶的,兴高采烈的一下子扑到萧瑾言的怀里。 玄月还在一旁假寐,忽然感觉有人袭来,本想起身反击,却不曾想,那抹黑影完全绕过了他,一下扑到了他家公子的怀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李悦竹将整个脸埋在萧瑾言的胸前,闻着他身上那有些清淡的檀香,使劲拿脸往他怀里蹭了蹭。 “你这丫头!” 萧瑾言见着这丫头如此热情心里自然也是开心的,又瞧着这丫头就像小猪般,在他怀里拱来拱去,抱着他的腰不松手。 “谨言哥哥身体怎么变得这么瘦削了?” 李悦竹从他怀里抬起头,环着萧瑾言的胳膊又紧了紧,明显感觉他身上硬邦邦的,全都是骨头,有些不满的抱怨。 “谨言哥哥看不见小丫头自然胃口不好!” 谨言哥哥说完这句话,还宠溺的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这丫头的鼻子。 李悦竹听的自然是挺感动,但抱在怀里的这家伙不光瘦瘦巴巴,身上还这么寒冷,与她这刚从被窝里出来的温度完全不同。 外面天色还没亮,哗啦啦的雨声下个不停。 “谨言哥哥怎么这般不爱惜身体,瞧你这身上冰的都快成了冰陀螺了。” 李悦竹说完还旁若无人的拿自己的胳膊给萧瑾言搓搓,环着他的手又紧了紧,企图传递给他热量。 “你又不是不知道,谨言哥哥身体不好,一入秋就不住的发凉,不过你放心,谨言哥哥也不会亏待自己的。” 谨言哥哥看着如此暖心的丫头,心里倒是熨帖的紧,轻轻揉了揉这丫头的脑袋,便放任她在自己身上胡搅蛮缠。 胭脂也就是在宴会上见到过萧瑾言一次,那时只觉得这个男人不是一般人物,平日里还是少得罪为妙,后来因为萧瑾言的闭门不出,胭脂对他更是一无所知,更不明白的是,她家小主子似乎与这病秧子相当熟稔。 萧然看着眼前的这一副认亲的戏码,心中可算是把李悦竹骂了个狗血淋头。 当初是谁原谅她无理的碰触,当初是谁把她抱来的?是谁给她提供的栖身之所?是谁守了她一夜? 这个小没良心的家伙,见到他连个屁都没放,直接扑到别的男人怀里,还真是欠管教。 “哼!” 李悦竹完全淹没在他乡遇故知的喜悦中,之前完全都没有意识到旁边还有他人,直到听到了这一声轻蔑的冷哼声,才转过头来。 “你怎么在这里?” 李悦竹呆愣在了原处,这个没有原则的臭男人怎么会在这儿? 李悦竹抱着萧瑾言的手仍旧不撒,像是小奶狗找到了依靠,理直气壮起来。 “你这死丫头还好意思说我,刚刚你可是睡在我床上!” 这句话说出口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这句话也太让人浮想联翩了。 “你床上?” 李悦竹倒是没有曲解他的意思,而她身后的萧瑾言似乎不高兴了。 “丫头来京城做什么?” 萧瑾言伸手环住这丫头的脊背,调了一个话头,只是抬眼淡淡的看了一眼萧然,语态温柔地问。 “她来给我母妃送东西,难不成还是来看你的呀!” 萧然自然看清楚了萧瑾言的小动作,他心里就更加不满了。 胭脂站在七皇子的身边,看着他就像吃了炮仗一般,脱口而出。 萧瑾言听了之后皱了皱眉,倒也没说什么。李悦竹就震惊了,她之前总觉得自己似乎遗忘了什么,现在想来,在她刚醒的时候,似乎听谨言哥哥喊了一声七皇子来的。 七皇子…… 陈贵妃的儿子是老几? 好像也是排行老七吧! 难不成这个惹人精就是陈贵妃那宝贝儿子——七皇子! 李悦竹立马就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未完待续) 第333章 妹妹给的见面礼 七皇子不会就是这个家伙吧?李悦竹在心里暗搓搓的想,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这番动作代表的含义。 李悦竹连忙撒开环着萧瑾言的手,尴尬的挠了挠有些凌乱的头发,又呵呵笑了两声,坐的远了些。 “我说小姑奶奶,怎么每一次见你都这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呀?” 玄月也染上了林兴怀的毛病,感觉这么叫还挺贴切的。 李悦竹连忙从尴尬的气氛中缓了过来,感激地看了一眼玄月。 “你这穿着男装逛窑子倒也是挺新颖的。” 李悦竹那句感谢的话刚哽在喉咙里,玄月就来了这么一句,李悦竹立马怒目相向。 “你这小子我看是皮痒痒了!” 说着就站起来想要教训有些泼皮的玄月。 七皇子萧然坐在原处,默默地观察着他原本无比期待的妹妹,胭脂也是默不作声,她跟着小主子也才几个月的时间,还真不知道她和世子认识。 李悦竹可真是说打就打,完全没有给玄月留情面。 当着萧瑾言的面,玄月根本就不敢造次,这小姑奶奶愿打就打,他可不敢回手的。 玄月也是好歹学过武功的,在这小屋里上蹿下跳,李悦竹就是抓不到。 李悦竹气恼地停下了脚步,看着在前面做鬼脸的玄月,李悦竹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个猴子,算了,不与他一般见识了。 “原来你们二位认识。” 萧然原本还不知道萧谨言为何从这里跟他下了一夜的棋,若是萧谨言和他这半路妹妹认识的话那就无可厚非了。不过他这句话里面似乎还透漏着怨怼。 李悦竹看着明显脸色不高兴的萧然也安静了下来,她恭敬地坐在一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调整了一下坐姿,微笑地对萧然说: “妹妹在此见过哥哥了。” 李悦竹这句话说的软糯,原本就生得乖巧,只见她从怀里掏了掏,掏出来一个黑东东的东西。 “给哥哥的见面礼早就准备好了,本来还以为这次来京城见不到哥哥了,好在早早的就做了准备。” 李悦竹将那黑黑的东西递了过去,也不说话,等着萧然接过。 萧然原本对李悦竹还有一丝不满,看着这丫头无比有诚意的眼睛,迟疑的接过那个有手掌大的黑东西,这会儿虽说即使有不满,也全都咽到肚子里,但他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个疙瘩。 “这是,什么?” 萧然狐疑地看了看李悦竹,又扭头看了一眼同样好奇的萧瑾言。 萧然摆弄了几下也不得要领,只看到这东西上有两个水晶般的东西,虽说不知是什么,但也觉得做得精妙,再加上这两颗水晶,那绝对是价值不菲了。 “你这丫头倒是偏心,我可没见过这种东西,什么时候也送我一副吧!” 萧瑾言在一边看得眼热,虽说他也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但一看就知很有用处。 李悦竹倒是没想到谨言哥哥会这么说。 “是我疏忽了,等回去之后,我一定会给你送一个的。” 原本萧然因为得到了新礼物还比较高兴,听到这里肚子里就盛满了气。 “到底他是你哥哥还是我是你哥哥?” 萧然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说出了口,完全没有害臊的表情,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李悦竹被这么问的愣了一下,没想到陈贵妃这儿子还挺爱吃醋的。 “行了,哥哥别闹了,”李悦竹这声哥哥当时叫的顺溜:“你知道手里的东西是做什么用的吗,我来教教你吧!” 李悦竹露出了温暖的笑容,这让她很容易与别人接近,当李悦竹坐到萧然身边的时候,萧然已经仔细的听着李悦竹的解释了。 “这个东西叫望远镜,一般男孩子都挺喜欢,是这么用的……” 李悦竹拽着萧然来到窗边,打开窗户,即便外面还下着雨,怡红院里面也是灯火通明。 而打开这扇窗户,往下望去,就是怡红院的一楼。 “这个望远镜是可以轻微调节的,把这两个镜片对准眼睛,你就能看到神奇的事情。” 李悦竹将手中的望远镜递给了萧然,给他了一个鼓舞的眼神。 萧然拿着那个叫望远镜的东西满脸迟疑,他生活在京城,又是皇帝的儿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所以这东西即使名字蹊跷,但也不见得有什么新奇之处吧! 萧瑾言坐在桌前了一夜,身体本就不好,当他站起来的时候,已经腿麻脚麻了,玄月站在他身后,扶着他家主子的身体,适应了好一会儿,萧瑾言才走向窗边,看着认真介绍的美丽少女。 萧然按照李悦竹的要求,将眼睛对准呐黑不隆冬的镜片,然后又听话的用手转动前面的滚轮,根据这便宜妹妹说的,转动滚轮是调节焦距。 原本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看到一丝光亮,根据焦距的不停变化,呈现在眼前的事也越来越清晰。 “天呀!” 萧然原本还懒散的站在窗前,像傻瓜一般的举着黑色的东西,但他似乎看到了什么,猛地把那个望远镜拿了下来,身体站直,眼睛立马向下扫去。 萧瑾言站在身后不明所以,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那手里的黑匣子一定不简单。 “怎么会这样?” 萧然又赶紧举起了望远镜,仔细的观察着,然后又放下,拿肉眼使劲的往下看。 如此动作,重复了三五次,李悦竹一看他那模样就知道他已经掌握了规律。 “神迹,这简直就是神迹呀!” 萧然激动地捧着手中的宝贝,往下面看了又看,还不住的往其他地方瞧。 玄月和胭脂都不是多话的人,他们两个人在主子身边伺候的时间也久了,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静立的站在一旁。 萧瑾言看着因为激动,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的萧然,又看着他那重复的举动,脸憋的通红都没缓过那劲来,他索性抢过了萧然手中的黑匣子,根据刚刚萧然的举动,凑到眼前。 “嚯!” 这一下不光萧然激动地说不出话,就连萧瑾言也着实激动了。 怪不得萧然口中一直说着神迹,有了这个东西,简直就像有了千里眼,百米之外的东西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可比用肉眼看的仔细多了。 “怎么样?哥哥觉得如何?” 萧然眼睛里亮晶晶的,早就听说过这个妹妹,也听说了他的很多传言,他那个铺子甚至在京城都掀起了轩然大波,在贵族圈子里,可是都以能买到那些新鲜的水果作为骄傲的。 但是这是头一次,萧然如此认可这个妹妹,若说之前对这个妹妹还很好奇,现在就该变为敬畏了。 萧然以前觉得,他母妃从外面认的干妹妹即便有点本事也肯定有在她身后出谋划策的人,但照眼前这幅光景看来,他母妃的眼光果然不错! (未完待续) 第334章 教训! 萧瑾言看到这个望远镜的时候想到的却是别的。 若是把这个东西用在实处,比如,放在军队里,若是给了前锋,那他们的军队即便不是所向披靡,那也能有利作战计划。 “不愧是我母妃成天挂在嘴边的妹妹,果然比想象中神奇。” 萧然满脸的笑意,他本就是个男孩子,对于这种奇怪而又实用的东西肯定十分喜欢,看见又得了这么一个乖巧便宜的妹妹,萧然打心里可是一百个满意。 “咳咳咳,咳咳咳。” “谨言哥哥,你别站在这里了,要不上床上躺会儿吧。” 李悦竹这才注意到萧谨言站在她的不远处,摸着萧谨言的手,冰凉刺骨,看着他穿的衣服,也只是一个外衫而已。 “不碍事,马上就要天亮了,出了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就好了。” 即便萧瑾言再怎么让李悦竹放心,李悦竹还是找来了床上的被褥,将谨言哥哥整个裹住。 “不过话说你们两个怎么这么熟悉的?” 萧然在旁边看的吃味,他也很冷好吧,不光冷而且还很困。 抱着意外得来的见面礼,萧然面上可是掩不住的高兴。 “我和谨言哥哥可是邻居呢。”李悦竹怂了怂她那小鼻子:“当然熟悉了!” 萧然这下可真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就连胭脂也没有见过邻居,没想到,萧瑾言竟然就住在隔壁。 “对呀!谨言哥哥可是帮了我不少忙呢!” 萧然看着回答的理直气壮的丫头,心里更加别扭了,怎么什么都让这个人抢了先,明明是他母亲给他认的妹妹…… “那你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萧然仍旧执着于这个问题,之前是因为他对那个男孩子有好感,不想让那个孩子就此堕落,才会上演了那么一出。 现在可就不一样了,这个死丫头,如果是以他妹妹的身份出现在他的身边,那他可就有责任有义务的管教了。 “这个……” 萧瑾言听到这个问题之后也是转过了头,他也很好奇这个丫头是怎么来到这种肮脏的地方的,而且还在这里喝了酒。 若是没有遇见萧然,这个丫头还不知从这里闹出什么乱子呢。 李悦竹偷偷的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的望了一眼萧瑾言,见他也是一脸严肃的望着她,才小声的回答: “之前就听说过怡红院了,从来没有见识过,这不刚巧路过,手头又没什么事情,所以就想进来见识见识……”声音自然是越说越小。 “什么,见识?” 萧然还没回答,萧瑾言就先冷下脸了。 “你知道怡红院是做什么的就随便进来,只是为了见识见识?” 李悦竹还是头一次见萧瑾言沉下脸呢,心里也极度不是滋味。这种事情只要她自己心知肚明就好了,谁知道会在这里能遇到这两个人呢? “这里面豺狼虎豹都有,里面的人也都不是好惹的,就为了见识见识就来到了这里,你这丫头是不是也太任性了?” 萧瑾言现在开始反思自己了,是不是也太纵容这个丫头了,想着她在家里母亲管不了她,她那亲哥哥似乎也来到了京城,就算这丫头有点小聪明,没人管教也会无法无天的。 想到这里,萧瑾言脸色就更加阴沉了。 李悦竹就知道这件事要玩儿完,耷拉着脑袋一副听训的模样。 萧然没想到看似宠溺小丫头的萧瑾言竟然也会教育她,之前可是传了不少流言蜚语,萧瑾言这个人实在难以亲近,对谁都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看来也并非如此嘛! “这可是给男人找乐子的地方,你现在才十多岁,就可以随便来玩吗?” “我可是扮了男装的!” 李悦竹忍不住小声嘟囔。 “你再说一遍!即使你穿了男装别人就认不出你了吗?即使你穿了男装,就能随意的出入这怡红院了吗?” 萧然可是真的气急,之前在不认识她的时候,就训斥了她一顿,现在既然知道是自家妹妹,萧然自然是更不可能放过了。 “你不是也没认出来吗?” 李悦竹就像是一个叛逆的孩子,不住的顶嘴。 “啪——” 茶盏落桌的声音。 萧瑾言沉下了脸,他也不是个傻子,听着这两个人的互动,萧瑾言就知道这个丫头有多么无法无天了。 “这怡红院本就不是个干净地方,我不知你从哪里知道的这里,但我现在郑重的告诉你。”萧瑾言扭头认真的看着李悦竹:“这个地方不允许你来,不管是穿女装还是穿男装,即便你剃了头办成了和尚也不允许。” 萧瑾言这些话说的极重,完全黑了脸。李悦竹被吓了一跳,还从来没有见过谨言哥哥这副模样呢。 “听见了吗?” 萧瑾言根本不给李悦竹思考的准备,他知道这丫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若不这么严厉的教导她,萧瑾言相信,这丫头下次再路过这里肯定还会进来的。 “听见了!” 李悦竹撅着小嘴,看着两个人对他批斗。 “那记住了吗?” 李悦竹委委屈屈的说:“记住了。” “答应了吗?” 李悦竹委屈的小脸都快哭出来了,萧然在旁边都有些看不下去,好歹今天也是头一次见这妹妹,妹妹还给他准备了见面礼,眼见这小丫头委屈的模样,萧然正准备说两句好听的,就被萧瑾言的一个眼神吓住了。 “答应了。” 萧瑾言听了之后才点头:“既然你听见了,记住了,也答应了,我希望这种事情不会出现第二次。” 李悦竹轻轻点头,现在除了点头之外,还有什么其他方法吗? 萧瑾言在这里完全办了个黑脸,看着小丫头那可怜兮兮的模样才算是松了口。 “去再端一壶热茶进来。” 玄月领命下去了,萧瑾言才把李悦竹叫了过来。 拉着李悦竹的小爪子:“我这都是为你好,这里鱼龙混杂,而且水很深,有很多人就喜欢抓你这种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若是被他们惦记上了,那可真是不好办了!” 李悦竹知道萧瑾言一心为了她好,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被拉着的手冰凉冰凉的。 “你这都从被子里捂了这么长时间了,手怎么还这么凉?” 李悦竹不断地搓着萧瑾言有些瘦削的手,他的手纤长好看,只是手上没什么肉,而且摸起来冰凉冰凉的。 “无事,我早已经习惯了。” 萧然看着旁边温馨的景象,他也很渴望好吧,没想到被萧瑾言这个混蛋捷足先登了。 (未完待续) 第335章 狐假虎威 当天色慢慢转亮,怡红院楼下的动静也变小了,外面的雨声依旧。 “公子,外面的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玄月躬身行礼,趁着天将蒙蒙亮,怡红院里的客人也没了精神,玄月就把马车赶了过来。 “你现在栖身何处?” 萧瑾言握着给他暖手的小爪子,这孩子的手刚开始时还热乎乎的,现在也快被他冰凉了。 萧瑾言眼里闪过一丝心疼,本想放开这丫头的爪子,但转念一想,手上的力道又紧了紧。 “我和胭脂住在客栈里,倒也方便。” 胭脂已经从外面端进来一些吃食,这些东西都是厨房刚做好的,热气腾腾的粥在这雨夜,看上去格外诱人。 “不若你跟我一起去我那儿住吧。” 萧瑾言诚恳的邀请,萧然双手捧着望远镜,显然新鲜劲儿还没过去,又听见萧谨言的话立马就不答应。 “凭什么跟你回去?我可是他哥哥,要回去也得跟我回去吧!” 萧然也顾不得脸面了,之前还觉得世子大人不好接近,虽说他们二人年纪相仿,但萧瑾言为人深沉,一点也不平易近人,且他大兵在握,更是让人心存疑虑。 李悦竹呆呆地望着另一只手被萧然抓了去,就像霸占所有物一般,非要李悦竹跟着他去他府邸。 “你那七皇子府里面还不知埋了多少眼线,大抵你每天什么时候上茅厕都有人监视着吧,你让这丫头去你那七皇子府作甚?难不成去暴露隐私?” 萧瑾言回答的也并不客气,显然不想让李悦竹跟着七皇子回去,再加上他说的话十分有道理,萧然一时之间也不好反驳。 “听我的话,跟我回去,京城是个鱼龙混杂之地,这里的关系盘根错节,萧然身在漩涡根本就不能护好你。” 萧瑾言这些话说得极为平淡,就像唠家常一般,李悦竹努了努嘴,才小心翼翼的说: “我觉得继续住客栈也并无不妥,出入也极为方便,再加上我这次来京城也不打算长住,去见了哥哥之后就可以离开了。” 李悦竹口中说的哥哥自然是李悦岚了,萧瑾言和萧然也都是心知肚明的。 “住在客栈里也不妥当,你这成日里一副男装打扮,梳洗和住处都极为不便,左右我在京城里的宅子也清净,你跟我一同回去我也安心。” 萧然不以为意的撇撇嘴。 “你可别想把我妹妹拐回去,即便是七皇子府妹妹住的不方便,我还有几个私宅,随她挑选!” 萧然可不愿意,自己刚认的妹妹就被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世子抢了去。 “你那些私宅有我那里安全吗?” 萧瑾言冷冷的瞥了一眼萧然,然后又瞧了瞧他在怡红院里的住处,更是冷哼一声。 “说好听点是私宅,还不知是不是金屋藏娇呢!” 萧然一下子就恼了起来:“你把我看成了什么人?别以为你是世子就了不起,要说起来,你见了我还要行礼问安呢。” “看来这是恼羞成怒了。” 萧瑾言仍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根本就不把萧然的话放在眼里,在他心目中,萧然就是个还没完全长大的孩子。 萧然已经半坐起身怒目而视。 “然哥哥!” 李悦竹急促的呼唤了一声,担忧的看着他们二人,这到底是怎么了,无端的怎么又吵了起来? 萧然气得直喘粗气,他对萧谨言怒目而视,他又不是个傻子,萧瑾言手中握着全国的三分之二的兵权,就连父皇也动他不得,他现在除了身份高他一筹之外,也仅是狐假虎威而已。 “行了,赶紧吃饭吧,趁着那群好色之徒还没醒过来,我们也快些离开这是非之地。” 萧瑾言说完就给李悦竹舀了一碗汤,那汤还冒着热气,李悦竹欣喜的接了过来。 看着他们二人又恢复了和平,李悦竹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她当然不知道,刚刚这两个人是宣誓主权来了。 昨天中午没吃好,晚上又喝了酒,一直挨到这凌晨,李悦竹也算是饥饿难耐了,喝着温热的汤,身体终于熨帖了。 食不言,寝不语。 三个人用完餐之后,萧瑾言就起身准备离开了,李悦竹对于萧谨言的安排也没提出什么异议,反正住在他那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既然有个更舒服的地处,李悦竹理所应当的答应了。 似乎只有萧然还在愤愤不平。 几个人并没有什么好收拾的,萧瑾言拉着李悦竹的手,打开屋门,外面果然灯火暗了下来,清晨的怡红院安静极了,哪里还有昨日那番热闹的景象。 在跨出门槛之后,萧瑾言扭头说了一句:“你放心,我那里安全的很。”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萧然虽说心里仍旧愤愤不平,但也知萧瑾言说的对,大皇兄生性懦弱,二皇兄早有代替之势,而与二皇兄并肩而立的三皇兄更不是省油的灯。 在他们这一辈,除了前面这三个皇兄之外,也就只有萧然年纪相当,再小的皇子就是十皇子了,而十皇子现在才只有六岁,根本就构不成威胁。 所以在萧然的寝宫中,有很多奸细,萧然也是知道的,但他纵容着这些眼线在他的皇子府中,虽说敌暗我明,但若把他们清理走,如何让二皇子三皇子安心,那到时候,这两位皇子定然会对他有所猜忌,以后的日子定然不太平。 即便没有萧瑾言,萧然也不可能让李悦竹住在他那里的,这样这个小丫头就会走进二皇子与三皇子的视线,没有人保护的小丫头就像一个活靶子,萧然自然不会犯那么愚蠢的错误。 李悦竹与萧然挥手告别之后,又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才跟着萧瑾言一同上了马车。 那马车依旧是深蓝色的,上面挂了一个铃铛,外面的雨依旧不停的下着,期间还刮起了大风。 昨日天气还有些温吞,今日就变得有些凛冽了。 双手双脚地爬上马车,身上不免淋了一些雨,即便有油纸伞,李悦竹的衣角也是湿漉漉的。 不得不说,好东西毕竟是好东西,这马车做工精良,一看就是好东西,即便刮了那么大的风,车里也很干燥,并没有雨点漏进来。 玄月披了一身蓑衣在外面驾马,还不忘给马儿也裹了一些稻草。 (未完待续) 第336章 要我帮你脱吗? 胭脂和玄月不约而同的坐在了外面,世子的马车还是相当豪华的,车外面的车檐很大,夏日能遮凉,雨日能避雨,虽说小风刮得嗖嗖的,但也不怕雨淋到。 为了安全起见,玄月又问怡红院要了一件蓑衣,交给了胭脂,外面风大,即便雨刮不进来,这有些刺骨的寒风也不是一个弱女子能够承受的住的。 李悦竹和萧瑾言两个人坐在马车里,他们已经好几个月没见面了,萧瑾言最近也不知在忙什么,李悦竹自然也不好打听。 “因为出来的仓促,车里并没有安置炭火,小竹儿又要是冷了就靠过来吧。” 萧瑾言伸出双臂,一副任君取暖的模样,想了想又接着说:“这里离我那住处倒是有些远,可别冻到了。” 李悦竹听了萧瑾言的话之后笑了笑,眼睛骨碌一转开口说: “谁说只有火盆可以取暖的?” 李悦竹摸着萧瑾言越来越凉的手,心里不免有些心疼,谨言哥哥这些年难道都是这么熬过来的? 萧瑾言笑得温文,眼神里的宠溺不自觉的流露而出,李悦竹反倒像没注意一般,从袖口里摸了摸。 “我这里可有个宝贝!” 李悦竹从袖口里摸了很长时间,才摸出来了几个红色的东西,她也不多解释,将那个红色包装纸撕开,露出了一个白色的小袋子,从上面摸索了一下,又揭开了一张纸。 “快把衣服脱了吧。” 李悦竹说的这话毫不避讳,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她话语中这让人浮想联翩的意思。 “脱了?” 萧瑾言笑的眉眼弯弯,却只说了这两字。 “对呀!别愣着了,快脱了衣服吧。” 李悦竹扬起认真的小脸,见萧瑾言并没有动作,反而催促起来。 “你愣着干什么呀,难道还让我帮忙吗?” 萧瑾言瞧着小丫头浑然不觉的样子,嘴角抑不住的笑容。 “也未尝不可。” 李悦竹刚要说什么就反应过来了,脸色立马大窘,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她也意识到自己话语中的奇异之处,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尴尬的咽了一口口水,故作无事地接着说: “不需要把衣服全脱了,只把外衣敞开便可。” 萧瑾言冰凉的手刮了一下这小丫头的鼻子,心里倒是好笑,这小丫头装模作样掩耳盗铃的模样还真可爱。 “快,快点!” 李悦竹忍不住的催促:“一个大男人,只是让你敞开外衣又不是什么难事,你怎么这么磨叽!” 萧瑾言不说话也不动,笑意盈盈的看着越来越尴尬的丫头。 “你怎么不动呀?赶紧照我说的话做呀!” 李悦竹不明白眼前这个只顾着笑的男人心里想的什么,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男人也不遑多让好吧! “小丫头不告诉我为什么让我把衣服脱了吗?” 萧瑾言看着越来越不知所措的小丫头,开口问道。 “就,就不告诉你。” 李悦竹心中暗自腹诽,说了之后就没惊喜了,看着他那副不情不愿的模样,似乎并不想接受她的好意。 李悦竹实在看不过去,见谨言哥哥眼里盛满了笑意,坐在原处一动不动心里就有些恼了。 “你赶紧脱呀!” 见他人就不动,李悦竹心里一横,将头扭向别处,眼睛闭上,一下子扑到萧瑾言的怀里就开始解他的腰带。 萧瑾言端坐在马车的一角,没说话也没动,笑着看如临大敌般的李悦竹,瞧着她这怪异的动作,萧瑾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李悦竹也没解过男人的腰带,扯了半天也不得要领,终于回过头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寻到了方法一下子将腰带扯开了。 扯开腰带之后,李悦竹终于松了一口气,抬眼看着已经收敛了笑容的谨言哥哥,心脏猛的一收,谨言哥哥从来都是淡然的,就像一幅上好的水墨画,有意境也有内涵。 但今日所见,萧瑾言虽然已经收敛了笑容,但却像是一幅已经填满色彩的油画,灿烂的色彩,绚丽的线条,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让人沦陷。 李悦竹看着萧瑾言任君采劼的模样,回过神来大窘! “我,我不是,想要,想要,占你便宜的……” “我是,那个,那个,想要给你取暖!” 李悦竹说完这句话之后又呸呸了两声,衣裳都给人家解开了,胸膛也露出了小半截,这个时候说给人家取暖,难道拿自己当火炉吗? 李悦竹更加不知所措了,因为两个人挨得极近,李悦竹满心满眼的都是萧瑾言的身影,就连鼻尖的呼吸,似乎也能带着一点檀香。 李悦竹只觉得心脏砰砰砰的乱跳,就像是要跳出她的喉咙一般,紧张的要命。 萧瑾言也不管自己因没了腰带的束缚,零落散乱的衣衫,只是笑而不语的望着李悦竹的头顶,觉着她现在的举动很是搞笑。 “你已经帮我把衣服脱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萧瑾言声音有些沙哑,听上去很有磁性,略带诱惑的声音在李悦竹耳边响起,因为两个人做的极近,感受着他传过来的体温,有些微微凉;听着他刻意传过来的话,很是撩人;看着眼前衣衫半露的美男子,相当香艳;闻着周围的淡淡清香,神经让人错乱。 “要给我取暖吗?” 萧瑾言忽然凑近李悦竹的鼻尖,本来就有些紧张而且不知所措的李悦竹更加慌乱了,她的呼吸骤停,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突然靠近的萧瑾言,才慢慢反应过来,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不是……” 李悦竹在心中相当懊恼,这都是什么什么呀,怎么事情变成了这个样子,李悦竹也顾不得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心里一横。 只见李悦竹也没有刚才的扭捏了,反而有些粗鲁的扯开萧瑾言的衣服,只露出里面浅薄的中衣,因为腰带松开,再加上李悦竹的动作,萧瑾言整片胸口全都露了出来。 将刚刚撕开的暖宝宝一下子贴到了萧瑾言的肚子上,然后又揭开两个,扯着萧瑾言的胳膊,双手双脚的爬了起来,拿着暖宝宝以拥抱的姿势穿过他的胳膊和没有脱下的外衣,贴在萧瑾言后背的中衣上。 李悦竹根本就不做他想,一鼓作气的整理好已经散乱的衣服,拿过刚刚扔远的腰带,仔细的给他系上,最后又整理了一下外袍,见他又衣冠整洁了,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未完待续) 第337章 气氛 萧瑾言看着眼前的小丫头这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又见她仔细的为他穿好了衣服,心中竟然不知是怅然还是失望,这小丫头也太不解风情了。 “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 萧瑾言见李悦竹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之后若无其事的转过头,坐在前面不知忙活什么。 李悦竹脸就像要滴了血一般,气氛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暧昧了,她只觉得喉咙干涩,急需一壶茶来喝,但在这马车之上,李悦竹也不敢再有什么其他动作。 拿出刚刚从购物系统中买出来的暖宝宝,李悦竹将它们小心的卷成了卷,然后有些粗鲁的回头,仿佛这种动作能够消除她内心的慌乱一般。 李悦竹低着眼,慌乱的扯过了萧瑾言的手,他的手似乎更加冰凉了,可能是因为刚刚李悦竹那有些大胆的举动。 将一团东西塞到了萧瑾言的手中,萧瑾言自然不会拒绝,当两个手中都握紧了一个什么东西之后,萧瑾言就看着这丫头希希嗦嗦的往自己身上贴了什么。 李悦竹一口气做完之后最终也没能松了这口气,因为她发现,马车里的氛围越来越怪异了。 萧瑾言看着这小丫头忙活到了现在,也总算觉察出了一丝不对劲,贴在腹部的那个东西似乎在发热。 萧瑾言有些好奇的仔细感受,背部似乎贴了两个,现在倒感觉不出,看着缩在一旁的小丫头,背部的热量越来越明显了。 包括双手之间,萧瑾言抬起手中握着的东西,那是一团白色的布包,布包的一边似乎是粘的,被这丫头卷成了卷塞在了他的手里。 萧瑾言感受着一点一点变热的白色布包,将心中的好奇之情掩在心中,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这是什么东西?你不向我介绍介绍吗?” 李悦竹因为觉得太尴尬,已经缩在了马车的另一边,还偷偷的打开了窗户,让冷风吹进马车,也让李悦竹脑袋清醒清醒。 萧瑾言的突然问话,打断了李悦竹的思绪,她本来在想,今日究竟怎么了,是什么导致了现在的情况? 李悦竹看着温文尔雅的谨言哥哥,恼怒的砸了砸自己的脑门,怎么会有那般龌龊的想法,还真是该死。 “这个东西叫暖宝宝,当它遇到空气就会自己发热,不过也有时限,大概能保证五个时辰。” 萧瑾言还真是挺好奇的,他握着手中的东西紧了紧,那东西果然有些发烫了。 “一场秋雨一场寒,这次的降温幅度有些大,我见你双手冰冷,就想着给你取取暖……” 萧瑾言并未说什么,这小丫头的心思还是不难猜的,何况他也不介意这丫头如此鲁莽的举动,萧瑾言又仔细的瞧了瞧李悦竹,看她一副不敢直视他的样子,希望这丫头也不会介意吧! 马车咕噜咕噜的转着,车里的氛围终于也没有了之前的那恣意妄为的行为了。 李悦竹端坐在一旁闭目养神,萧瑾言也就随她了,自己找了一册书,随意的阅读起来。 李悦竹从来没有想过时间过的这么慢,她这个姿势已经维持了很长时间了,虽说年龄还小,但也有些维持不住了。 再加上今日的寒冷,静坐在这马车上一动不动,李悦竹即便身上贴了几个暖宝宝也觉得有丝丝凉气。 李悦竹也不知道自己维持这个动作多长时间,就感觉浑身都已经麻木了。 忽然有一阵热源向她喷来,李悦竹一个措不及防,忽然感受到谨言哥哥的呼气声。 那喷出来的气刚好落在李悦竹的脸上,因为天气寒冷,所以喷在脸上的气也带着一股子寒劲。 李悦竹被吓的猛的抖动了一下睫毛。 萧瑾言好笑的看着这小丫头,这睫毛倒是抖动的厉害。 萧瑾言也不与这丫头玩闹了,瞧把她吓的,一把揽过端坐在一边的李悦竹,萧瑾言还自言自语道: “这么冷的天,睡在这马车里,回去肯定生病,真是不知道爱惜自己的小丫头。” 萧瑾言将李悦竹揽到自己怀里,李悦竹吓得仍然在装睡,萧瑾言似乎也是知道,给她调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让她躺在自己的臂弯中,也不知从哪找出来一个毯子,裹在这小丫头的身上。 那毯子显然不厚,但也聊胜于无。 萧瑾言因为身负“重宝”,所以身上也不算冰凉,再加上李悦竹身上也有暖宝宝,将她抱在怀里,两个人的身体似乎都挺温暖的。 萧瑾言将这小丫头往怀里紧了紧,将毯子连头一起蒙上了,李悦竹原本僵硬的身体这会儿才终于软了下来。 闻着谨言哥哥怀里的檀香味,李悦竹终于感觉到了一丝温暖,已经放松了的身体终于舒服多了。 萧瑾言抱着李悦竹,轻轻的拍打,原本就睡了一夜的李悦竹,本来就不困,被这么轻巧的哄着,不知不觉的终于睡了过去。 萧瑾言感受着怀里的人呼吸终于变得绵长,才轻轻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 萧瑾言抱着“小火炉”,闭目养神,思考着近期京城里的动作。 因为大皇子的庸碌,二皇子急于上位,笼络了不少权臣,又从国子监中拉了不少未来之星,准备做的不可谓不足。 昨天晚上的万将军就是二皇子的姥爷,也就是万贵妃的父亲,他来找上他所为何事萧瑾言心中可是一清二楚。 万将军年轻的时候战功赫赫,却为人阴毒,有一个做皇子的外孙,万将军自然不会放过,只要大皇子出一点错处,萧瑾言相信,万将军就能把他拉下马。 二皇子已经觊觎太子之位多时了,昨日怡红院之行,万将军有意无意地拉拢他,萧瑾言虽然并不畏惧,却也心中烦闷,让谁成日里与屎壳郎周旋,谁会高兴呀! 先不说二皇子为人如何,那三皇子也是虎视眈眈,三皇子从小习武,性格倒不如二皇子的阴冷,处处透漏着习武者的洒脱,但别以为他不知道三皇子背后做的那些事,也不比二皇子干净多少。 萧瑾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皇上现在龙体安健,也无什么不妥之处,夺位之争就已经开始了。 将怀里的人紧了紧,萧瑾言又想到今日见到的七皇子,早就听说七皇子有些放浪形骸,没想到竟然在怡红院里为自己安置了一间住所。 (未完待续) 第338章 小夹袄 李悦竹是被热醒的,当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 看着有些陌生的环境,再加上身上盖着的被子,李悦竹稍微移动脑筋就知道谨言哥哥领她到了他的住所。 身上本身就贴着几个暖宝宝,再加上这一床被子盖的严严实实,即便外边有些寒冷,李悦竹也热的浑身冒汗。 从床上起来,听着外面也没了雨声,但终究已经到了深秋了,外面的寒气还是很重的。 看着摆放在床头的一身棉服,也不知是谁准备的,仍旧是一身男装。 李悦竹立马就想起了瑾言哥哥,转念又想到了马车上那奇怪的氛围,当时为什么会说那么似是而非的话,她的脑子是被猪拱了吗? 李悦竹现在心里的懊恼无以复加,本来情况就很尴尬了,没想到最后她还睡在了谨言哥哥的怀里。 “诶呀!李悦竹你神经是有多大条,那种情况下都能睡着。” 李悦竹懊恼的用小拳头砸了一下脑袋。 许是李悦竹在里面发生了动静,守在外面的胭脂开门走了进来。 “小主子醒了呀!” 胭脂昨天也就眯了一会儿,今天早晨来到这陌生的环境下也没有休息。对她而言,这些其实都是小意思,在皇宫中多么恶劣的环境没有见过呀! 胭脂走过来抖开放在床头的那身男装,边伺候李悦竹穿衣边说。 “没想到世子大人会那么细心,连着小夹袄都已经准备好了,我本来还想先回客栈把衣服物品都拿来的。” 胭脂脸上带着笑意,主子她见得多了,可是没见过那么体贴入微的主子呀! “什么?这小夹袄是谨言哥哥准备的?” 李悦竹看着穿在身上相当合身的小衣服,虽说是男装,却做的相当精致。 “当然是世子准备的了,咱们的东西现在还在客栈,世子大人已经差人去取了,想必日落之前就能拿到了。” 胭脂给李悦竹整理了一下衣襟,笑得相当灿烂。 “在我印象中,世子大人应该为人冷漠,不近人情的,没想到那般温文尔雅,还如此的随和。” 胭脂干活都不忘了夸萧瑾言。 “你为什么觉得他不近人情呀?” 在李悦竹的印象中,似乎所有的人都那么觉得,而她认识的谨言哥哥分明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 “难怪小主子不知道,你还记得陈夫子生辰世子大人出席宴会吗?” 李悦竹当然记得,这才过去几个月,当时的事情可算是历历在目了。 “那个时候,二皇子和三皇子分别去找了世子大人,结果均被拒之门外了,这件事是大家都知道的,可谓是一点颜面也没给。” “他们有这么凄惨吗?” “当然是真的,这件事可算是众所周知了,而且两位皇子代表的又是皇家,世子大人已经十多年没有进京了,这一次出现,肯定会引来多方关注的。” 胭脂给李悦竹穿戴好之后,又给她挽了一个髻,远远的看上去,活脱脱一个世家小公子。 “不光是大皇子和二皇子送去了拜帖,京城里的大半官员也都送了,或是登门或是相邀,却没一个能见到世子大人的面。” “全都被拒之门外了?” “对,全都被拒之门外了!” 胭脂又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个手炉,这手炉极为的小巧,上面还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我在手里很是温暖。 “而出现这种情况,也在大家的接受范围之内,或者说,大家已经觉得理所当然了。” 胭脂仍然在李悦竹的耳旁絮絮叨叨。 “为什么理所当然呢?” 李悦竹有一些不解,明明是那般温文尔雅的人,为何给人这种冷漠的错觉? 胭脂刚要再说什么,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我说小姑奶奶,太阳都已经照屁股了,外面的雨都停了,您老是不是该起起吃点东西了?” 玄月仍旧是那般没大没小,当然了,在李悦竹面前,玄月也算不得小辈,毕竟他还有官职在身的。 “起来了,起来了,就你能咋呼,马上就出来。” 李悦竹去洗了一把脸,冰凉的水拍打在脸上让人精神多了,李悦竹又坐在小镜子前往脸上抹了一些水乳,秋日更该保护皮肤了。 玄月仍在外面静静站立,他和他家公子已经来京城好几个月了,院子里从来都是冷冷清清,这丫头来了,玄月可算是开心了,最起码院子里能闹腾闹腾。 正在玄月刚想再敲门的时候,里面传出来女孩子欢快的声音。 “这一套水乳霜就给胭脂姐姐用吧,把他们按照顺序我在脸上,你的脸肯定能变得像鸡蛋一样光滑。” “小主子在取笑奴婢呢,奴婢已经30多岁的人了,若抓紧点,孩子都该比小主子年岁大了,哪里需要这东西?” “胭脂姐姐此言差异,爱美是女人的权利,也是女人的天性,不管你年岁多大,就算是年过半百的老妇,也需要精心打理自己的。” 玄月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心里很是羡慕嫉妒恨,这小丫头,怎么天天都能拿出这些新奇的东西,关键是还没他的份。 “行了,走吧。” 李悦竹从里面走出来,可是把玄月晃了个神。 “哟哟哟!瞧瞧这明媚皓齿的小公子是谁呀,瞧穿这一身精神的。” 李悦竹听了之后立马瞪大眼睛,张牙舞爪的就向着玄月扑过来。 “你这是在夸我好看,还是在夸这件衣服好看?” 玄月自然不可能站在原地等人抓,赶紧闪身跑到一旁。 “你好看,你好看,你穿啥都好看!” 不能逞一时之爽,这小丫头可不是纸糊的,这牙尖嘴利的,身后可还有他家公子撑腰,玄月可不敢动她一分毫毛。 “这还差不多,看你觉悟的快,小姑奶奶我就饶了你一命。” 李悦竹也知道玄月和林兴怀喜欢叫她小姑奶奶,她对此也没什么意见看法,就随他们叫了。 玄月到这里终于松了一口气,赶紧拖着这个小祖宗去前院吃饭。 “前边院子里的饭早就做好了,公子还等着你呢,瞧你这墨迹的劲儿,我要是公子,早就不耐烦了。” 玄月一边在前面嘟嘟囔囔一边拉着李悦竹往前走。 胭脂虽然心里觉得这个奴才有些逾越了,但小主子都没说什么,她一个做奴才的自然没什么看法,只得跟在他们二人身后往前走。 (未完待续) 第339章 惩罚 玄月带着二人走进了前厅,前厅果然已经备好了饭菜,萧瑾言一人坐在桌前,秦五哥静立在他的身边,呈上了一个文件。 “秦五哥,好久不见!” 李悦竹现在可是故意忘记今天早晨在马车里发生的事情,那件事也太尴尬了,传出去他李悦竹还做不做人了。 秦五哥似乎已经知道李悦竹来了,见到她并没有惊喜,而是恭敬的行了一礼。 “秦五哥不在,可苦了我们家小安了。”李悦竹装模作样的说:“我家小安可是天天往你那里跑,就是找不到人,没想到她对练武那么执着……” 李悦竹也是感慨一下而已,看着秦五哥有些涨红的脸色,李悦竹适时收了嘴。 “去告诉威武将军,计划照常实施,若是兵部侍郎再为难,也不必再给他好脸色了。” 萧瑾言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不避讳李悦竹和胭脂,李悦竹倒是习以为常,之前的时候就经常见谨言哥哥处理公事,胭脂就不一样了,她知道,地位越崇高,处理事情时就越忌讳旁人。 以世子大人的身份,在这种情况下肆无忌惮的说出威武将军,看来是对小主子真的好。 “思远,快来做。” 李悦竹被这一生思远叫的险些没回过来神,后知后觉的才想起来,她的男装身份就叫李思远。 “哦,好,呵呵……” 李悦竹有些尴尬,在这尴尬中包含了早晨的那微妙的小情况,也囊括了现在的不知所措。 同手同脚的走到桌边,李悦竹这次可没挑谨言哥哥的身边来坐,反而空了一个位置,孰不知,整张桌子上也就只坐他们二人而已,这张椅子空与不空完全没有区别。 “把空下的这张椅子撤走吧。” 萧瑾言看着懊恼的李悦竹眼神里透露满了喜悦。 “咱们这也算是久别重逢了,你这小子怎的如此拘谨?” 萧瑾言伸手戳了戳李悦竹的包子脸。 站在身后的胭脂看了之后可是对世子大人印象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没想到世人所说冷漠无情,高不可攀的世子大人私下里会如此平和。 李悦竹却像被电到一般,立马退到一边,就差蹦起来了。 “你这又怎么了?” 萧瑾言抬起她那略显无辜的脸,看着有些受到惊吓的李悦竹, “看来思远还没适应这里的生活环境,这几日也别忙着出门了,就在这府里转悠转悠吧!” 李悦竹这么听了可就不乐意了。 “我才不要在这府里瞎转悠呢,我还要出去的!” 拿得起筷子,加了一块醋溜排骨,填到嘴中,胭脂在后面暗地里戳了戳李悦竹,意思已经相当明显了。 李悦竹好奇的回头望了望。 “胭脂,怎么了?你也想吃?来,我也给你加一块。” 胭脂看着更无理取闹的自家小主子,心中更是大为焦急,在李悦竹已经加过一块醋溜排骨的时候,胭脂凑到她的耳边小声说。 “世子大人还没动筷,你怎么能先吃呢?” 李悦竹也是听到了这句话的,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状,连忙嘬干净筷子上的油脂,将那块醋溜排骨一起舔到嘴中,又把筷子放回原处,端坐在座椅上,好似根本就没动过一般。 萧瑾言看了之后摇摇头:“你这丫头也太没规矩了,在我这里也倒罢了,出去之后断不可如此。” 萧瑾言昨日已经决定好了扮演严厉的角色,可不能再让这小丫头无法无天下去了,遂板下了脸。 李悦竹没想到真的会挨批评,才一脸受委屈的模样,偷偷的看着萧瑾言。 “行了,我也不说你了,赶紧吃吧。” 李悦竹一得到命令就欢呼起来,没想到萧瑾言下一句话就把她打回了原处。 “为了惩罚你这般无大无小,最近三日呆在府中,哪儿都不许去!” 又是一阵哀嚎,李悦竹这顿饭也吃的没滋没味了,她还要出去看店好吧!她还要去找哥哥好吧!她还想出去听八卦好吧!被拘在这院子里,哪儿都不能去了。 李悦竹这会儿倒也忘了早晨的那尴尬情形,厚着脸皮央求萧瑾言,又是捏肩又是捶腿,又是摇胳膊又是晃脑袋,撒泼卖萌浑身招式都使了一遍,眼看太阳就要落山,萧瑾言仍旧没有答应李悦竹的请求。 “那来这么一趟京城还有什么意思呀?” 李悦竹在回院子的路上对着胭脂小声抱怨,这会儿晚饭都已经吃完了。 “小主子就别抱怨了,来京城的第一天就去了那怡红院,好在有世子管你,不然还不知你要闹出什么好歹来。” 胭脂可是真的见识到了这小姑奶奶的厉害之处了。 “我能有什么好歹,左右就是逛逛街,这下倒好了,”李悦竹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谨言哥哥已经把我困在了这深侯大院里了,咱俩要怎么出去呀?” 李悦竹的着急不是没有理由的,她真的是需要来京城好好逛逛,在出来之前的那一摊子事她还没有解决,不明白那几个人为何打她的主意,能出来考察一下市场也是好的。 “这院子里也有亭台楼阁,设计的也很是巧妙,小主子待在这里也就三天而已,逛一逛时间就过去了。” 胭脂也知道李悦竹心里不好受,但作为奴才的,胭脂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沮丧的回到院子里,没想到玄月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我就说你这小姑奶奶是属乌龟的,从前听到你这后院能有几步距离,我都在这儿等了你半天了。” 李悦竹即便看了玄月都没有什么精神。 “你来干嘛?” “公子让我过来的,来给你送一些好吃的好玩的,这会儿公子有客人,再过一会儿他就能过来。” “谁稀罕他来呀!” 李悦竹小声嘟囔。 她早就看见玄月端着的那些东西了,她竟然在里面看到了一把鲁班锁,这东西她可是从来没有玩过的。 玄月当然听见她的话了,这话若是别人说的,玄月立马就上去抽人了,无奈的看着眼前这位小姑奶奶,再借给玄月十个胆,他也不敢那么做呀! (未完待续) 第340章 我是你的坚实后盾 像人们早就把她的行李端过来了,离开前李悦竹也没带什么,就带了足量的钱而已,就连衣服也没带几身。 没精打采的玩着鲁班锁,天气也才刚转凉,屋子里就烧上炭盆了。 大概是谨言哥哥自己觉得冷,也给她屋里点了一个吧。 这个锁她也是以前听说过而已,根本就没玩过,更别说什么攻略了。 将鲁班锁拆开,看着那一个个的小部件,李悦竹陷入了沉思。 就在她来京城之前,高明又请了她一趟,但她没去,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那个略显神秘的县丞又去了她那儿,这次举动明显了点,直接问她那些蔬菜长势如何,亩产多少,周期多长,这些问题就已经很详细了,让李悦竹不得不防。 高明遣了管家过来,李悦竹当然回绝了。 除了高明河县丞,经常与小安打架的那个小胖子竟然也找上门来,他绑了小安小远和虎子,让她过府一趟。 李悦竹即使还没去,心里也猜出一二了。 到了他家,果不其然,三个孩子还好好的,只不过强迫他们在小胖子家吃饭而已。 见到李悦竹来了,小胖子的父亲,那个名叫杜文山的人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听闻李老坂家的菜长得喜人,现在还没有承包出去吧!我们家格外喜欢你们那些菜,不若我们签订一个合同,你们专为我们提供蔬菜可好。” 李悦竹心中已经把这个老不死的骂了个狗血淋头,他还以为这是他家菜园呀! “抱歉!即便您再想要那些蔬菜,也要先讲究一个先来后到。” 李悦竹极其不喜欢这个男人居高临下的姿态,自以为自己是人上人,把别人看低,结果连屁都不是。 “李老板若这样说的话,那我就伤心了。” “住在城东的高明高舵主不知道杜大人可否有耳闻?” 杜文山听到这个名字眉毛皱了皱,这个高明他是知道的,也是轻易得罪不了的人物,听说有人抢了他家的货,那个叫高明的竟然屠了他们全家。 “还有刚上任的县丞,也不知他究竟是何来头,竟然也打我那些菜的主意。” 杜文山听了心情更加抑郁起来,林平他是知道的,有一个有本事的大舅子,就连他杜文山也不敢动他分毫,不过这林平倒是一无是处,不过他怎么打这批蔬菜的主意? 李悦竹看着这个男人的样子,显然是知道些隐情,接着说: “我也不知道咋的,春风楼的大老板似乎很中意我的蔬菜,想要和我持久性的合作,合同都给我摆出来,价格那可是让我相当动心呀!” 杜文山一个一个的听着,心中更加焦虑不已,怎么会这么多人盯着这批货? “就算没有前面这几位,还有个巡抚从这里把关呢。” 李悦竹故意抛出地头蛇李金忠,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眉头越皱越紧心里暗自好笑,虽然事情没弄明白,但这个男人的心思他倒是知道了一二。 杜文山已经别无他法了,他们家族人丁渐渐衰弱,到了他这一支,也就剩了两个闺女而已。 那个小胖子年龄不大,杜文山却知道小胖子张正文最喜欢他家大闺女了,所有他安排的事,小胖子都会尽力做到。 杜文山原本也挺想让大闺女进张家门的,但大闺女已经18了,可是整整比那小子大了十多岁,也不知那小子是怎么想的。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萧瑾言已经做到李悦竹的面前了,这小丫头还望着那鲁班锁出神。 “是解不开吗?” 萧瑾言拿过李悦竹手中的鲁班锁,李悦竹这会儿才终于缓过劲来。 “在想一些私事,你抢我的鲁班锁作甚?” 萧瑾言也不说话,那些个方块在他手中就像活了一般,也就几秒钟的时间,那鲁班锁就拼成了。 “你,你这是怎么……” 李悦竹可真是挺震惊的了,如果说萧瑾言会拼鲁班锁李悦竹倒也没有什么惊讶的,毕竟萧瑾言那么聪明,不会拼才是怪事。 但谁能料到,萧瑾言竟然会有这么快的手速。 “你以前练过?” 萧瑾言摇了摇头:“那倒没有,只不过玩了两次,今天想挑战一下自己的极限而已。” 李悦竹听了之后像看怪物一般看着萧谨言:“那感觉如何?” “感觉我还能再快一些。” 萧瑾言似乎对于自己的速度并不认可。 “刚刚在想什么?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萧瑾言显然看得出李悦竹是藏了心事的。 李悦竹抿着嘴坐在火炉的旁边,火焰在那炉子中跳舞,有轻微的噼里啪啦的声音,映照着他们两个人的脸都有些红。 “你们先出去吧。” 李悦竹叹了一口气,对着静静的站在一旁的玄月和胭脂说。 玄月和胭脂似乎很习惯这种事了,轻手轻脚的走出门,还不忘把门关上。 李悦竹左思右想也不知他们究竟所为何事,之前他这些蔬菜倒也有人找上门来,但那毕竟都是小人物,这一下子来了这么几个大人物,李悦竹想到里面必有蹊跷。 既然她不知道内情,李悦竹看着对面的萧瑾言,心里却是想,他一定会帮她的。 “你应该也是知道,我那园子里的蔬菜现在还能成熟,全都仰仗着我给他们搭建的棚子。” 萧瑾言静静的坐在一边,听着李悦竹娓娓道来。 即便是这刚一开口,萧瑾言大概就猜出所谓何事了。 “但最近不知道怎么的,似乎有人惦记上了我那片菜地,有不少人已经向我抛出了橄榄枝。” 李悦竹说的有些抓耳挠腮,萧瑾言那么聪明,应该知道她想表达的什么意思吧? “这个你大可不必操心。” 萧瑾言果然相当聪明,他坐在李悦竹的身边,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顶,眼中的宠溺显而易见。 “竟然有几家竞标,那就价高者得之。” “你知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李悦竹有一些急了。 “我自然知道,不过你不必惊慌,决定权在你手中,即便那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你也不必害怕。” 萧瑾言拉过李悦竹的手,就像是他的坚实后盾一般,李悦竹看着那张俊俏的脸,心里似乎莫名多了一丝底气。 “别怕!想拒绝就拒绝,你身后还有我呢,尽管漫天要价,他们可都是势在必得。” 萧瑾言的话,李悦竹还是有几分不明白,但知道了他永远站在她身边这就足够了。 (未完待续) 第341章 温馨 萧谨言那番话说完,李悦竹虽说仍旧很担心,但也从心里松了一口气。 拿过萧谨言已经拼好的鲁班锁,李悦竹研究了一下仍旧不得要领,旁边的炭火烧得噼啪响,李悦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东西。 我看谨言哥哥平日里那般冷,特地给你多准备了一些。 李悦竹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包袱,包袱里面赫然装的就是那神奇的暖宝宝。 “你这东西倒是神奇。” 李悦竹不说,萧谨言不然也不会问的,但既然李悦竹已经拿出来了,萧谨言也就自然而然的问出口。 “这个东西当然神奇,这里面装了一种叫铁粉的东西,能持续保热五个时辰,而且它的温度也能在50度左右,我见你平日里这么冷,就多给你准备了一些。” 李悦竹带来的东西有很多是放在一个大箱子里的,就连胭脂也不知里面是什么。 李悦竹东西拿出来的坦然,候在一旁的胭脂和玄月倒是挺好奇的。 玄月向来胆子大,萧谨言对他也没有束缚,索性直接开口。 “这里面究竟是什么呀?搞得那么神秘兮兮的。” 李悦竹倒是没有隐瞒的意思,看着玄月那好奇的小眼,索性拆开了一个,啪的一下子拍在了玄月的手上。 “这个东西可是相当神奇,我也给你和五哥准备好了,放心,这东西管够。” 暖宝宝在购物系统中也就值五毛钱一个,对于卖过古董,卖过雕塑,卖过绣品,还卖过字画的李悦竹来说,这些钱她还是花的起的。 玄月刚开始还不明所以,看着李悦竹又给胭脂贴了那么一个才发觉手心的东西似乎在发热。 “哇噻!” 玄月这下可真是惊奇了,这东西竟然会自己发热? 在玄月的印象中,能发热的东西除了火,那就是还活着的动物了,这个小白包里面究竟装了什么东西,怎么会自己发热呢? “小姑奶奶!这玩意也太神奇了,你这都是从哪儿搞来的呀?” 玄月双手捧着小白布包,两只手捂在上面,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高兴的像个孩子。 胭脂也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的,拿着那东西暗自心惊,她其实知道她家小主子有很多秘密,不该问的她也不会问,但这确实是个宝贝。 “这个东西是暖贴,俗称暖宝宝,冬日里可以贴在身上,有一些女孩子在肚子疼的时候也挺喜欢用的。” 李悦竹这话说的挺明白,除了玄月那个二货没听懂之外,在场的所有人可是一清二楚。 胭脂听了之后眼睛发亮,她每次来葵水肚子都痛的要命,身上冰凉一片,有了这个东西,也能缓解一二。 “不知小主子这是从哪儿买来的?” 胭脂一向懂规矩,主子们在的时候甚少开口,这会儿却也忍不住的问了起来。 “你就别管从哪儿买的了,我也给你准备好了,等回去了之后就给你送去。” 胭脂立马惶恐。 “小主子,这可使不得,怎么能劳驾您……” 胭脂这些话还没有说完,就让李悦竹制止了。 “你以前见过这种东西吗?要知道这种东西可是有价无市的,没有我你根本就买不来,所以你就安心收下吧。” 胭脂仍旧很惶恐:“这么贵重的东西……” “谁说这东西贵重了?” 李悦竹又是一阵娇嗔,对于别人而言,这些东西自然是不可多得的宝贝,但对于她来说,这些也只不过是信手拈来的东西而已。 天色已经转黑,外面又开始淅淅沥沥下了起来。 “你这丫头倒是说的不错,早晨给我了那几贴,到现在还都热乎着呢。” 萧谨言眉眼弯弯,似乎对于李悦竹能拿出这些东西丝毫不感意外。 李悦竹也没矫情,反而伸手去摸贴在萧谨言胸前的那一贴暖宝宝。 玄月似乎对于这小姑奶奶这般肆无忌惮的举动已经习惯了,胭脂却没想到她家小主子与这世子大人的交情如此好。 转念一想,这样似乎也不错,世子大人是何等人物,有权利,有计谋,于她家主子而言,可是一个不错的靠山呢! “这都过了一天了,确实也还热乎着。” 李悦竹试了试手温,虽说没那般灼热,但也聊胜于无。 “不过有一点可千万要记住了。” 李悦竹又撕开一片,交到萧谨言的手中。 “这个东西最高温度可以达到50多度呢,千万别直接贴到皮肤上,那可是会烫伤的,到时候烫出来个包,可千万别怪我。” 李悦竹这么一说,周围的人也明白了一二。 “可是50度是什么意思?” 李悦竹有很多话玄月都是闹不明白,对于这位小姑奶奶,玄月可是为数不多佩服的人呢。 “咱们正常人的体温是37度,若你要发高烧烧到40度就能把人烧迷糊,而这个暖宝宝可是能达到50度的。” 李悦竹这么一解释,周围的人也能明白一二了。 “我这里还有宝贝,谨言哥哥你等着。” 李悦竹在屋里根本就没穿鞋,脚上套着的只是一个袜子而已,这间屋子装修得当,连地板都是木头的,虽说已到秋日地板不凉,但萧谨言看到李悦竹这般任性的做法也是皱了皱眉头的。 李悦竹从他的那个大木箱子里又端出来一些小盒子,只见李悦竹将那些盒子打开,里面却装了一些瓶瓶罐罐。 “这已经到秋日了,虽说我们年纪还小,但也该保养一下皮肤的。” 李悦竹说完就拧开了一支护手霜,抓过萧瑾言的手就往上面抹。 今天早晨,李悦竹就注意到了,萧谨言的手很干燥,虽然修长漂亮,但也有裂出来的口子了。 秋日里干燥,萧谨言又不懂得照顾自己,如此这般,手上自然会起皮。 萧谨言看着十多岁的丫头用她柔软的小手,往他手上抹了一些不知名的东西,那东西很滑也隐隐带着芳香,一抹到手上就觉得相当滋润,也不知她是从哪儿弄来的。 “这东西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呀!” 李悦竹显然把早晨那暧昧的气氛抛诸脑后了。 萧谨言细细的感受着,虽然他也很喜欢这个膏,但他似乎更加喜欢那双洁白的柔荑。 李悦竹看着萧谨言点头,立马就露出了粲然的笑容,她就说嘛,谨言哥哥年龄这么大了,也不知照顾自己,瞧这双嫩白如玉的大手,抹了护手霜之后可是细腻多了! (未完待续) 第342章 鲁班锁 李悦竹慢慢给萧谨言说着这几个月她那小铺子的变化。 “你可千万别小瞧我那铺子,现在运营了还没半年安康县里面就人尽皆知了,相信再过两年,我那铺子定然会名声鹊起的。” 李悦竹这些话说的理直气壮,萧谨言也承认这一点,对于这小丫头,萧谨言还是相当信任的。 “照你这发展势头,再过两年若是不名声鹊起那才奇了怪了。” 萧谨言拿过玄月从百年沉香木上面刮下来的木屑,拨了拨香炉中的灰烬,将灰烬压平,又放上了模具,将木屑放入模具中,拿火点燃,这些动作一气呵成,倒是有几分赏心悦目的感觉。 李悦竹看的惊奇。 玄月在一旁解释道:“这可是百年沉香木,就这么一块木头,就能在京城里安置意见大宅子了。” 李悦竹就像一个土包子一般,着实震惊了。 “就这么一块小小的木头就能买一个大宅子吗?” 李悦竹这次面对着萧瑾言说的,她可不知这么一块小木头如此值钱。 “这是自然,拿这么一块沉香木来换一个宅子那可是贬低了沉香木的价值了。” 李悦竹听了更是震惊不已。 “不过最近是多事之秋。”萧谨言还是不免嘱咐:“你那个铺子也别太招摇了,最近京城里也乱的很,到时候你再被别人惦记上了,谨言哥哥就算有再大的能耐,也是没法救你于水火的!” 李悦竹听的云里雾里,京城里不是挺风平浪静的嘛,也没见有多乱呀! 萧谨言看着也就只有十多岁的小丫头那稚嫩的小脸,转而又仔细解释道: “皇帝虽说健在,却也有一些心怀鬼胎的,他们期望这京城里乱起来,再加上边疆战士未平,很多人都想在这其中分一杯羹。” “所以说表面看上去和谐,却也暗藏汹涌。” 萧谨言生怕小丫头理解不了,点明了说: “现下大皇子恐怕地位不保,只要他犯一点错处,二皇子和三皇子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他拉下来,相信他们等这一天也很久了,要不了多久,太子就会下马。” 李悦竹是真的没想到谨言哥哥竟会如此明说,若是这屋里有个外人,听了他的这番言语那还得了,岂不是要被抓起来了。 “太子下马之后,整个皇城都会乱起来,二皇子与三皇子之间的斗争不是我们这些人可以参与的,夺嫡之争向来惨烈,你这丫头也来的不是时候。” 萧谨言这么一说李悦竹就全明白了,她也不是个傻子,对于皇室而言,谁能笑到最后谁才是最后的赢家,而在羽翼未丰之时,任何出头都有可能是致命的。 “那七皇子?” 李悦竹立马就想到了今天早晨还能见到的七皇子。 胭脂听了世子的分析之后,心里直打鼓,对于世子的言论,胭脂还是信服的,这个年纪也才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可是手握几十万大军的人。对于李悦竹能第一时间想起七皇子,胭脂还是相当感动的。 “这个你大可不必担心!” 萧谨言将那香炉放在桌子上,香炉里面冒出了袅袅烟云,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七皇子既贵为皇子,虽说也已十八岁,但陈贵妃并没有为他拉拢权臣,他自己也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国子监中,唯一的乐趣大概就是逛怡红院了吧。” 萧谨言喝了一口茶,眯着眼睛似乎正在思略。 “他偶尔也会打架斗殴,国子监里的课程学的也不甚多好,总得来说,即便是二皇子与三皇子对他多有忌惮,但也只是暗中查看,似乎并未将它当做敌人。” 李悦竹就这般木木的听着,谨言哥哥潜台词似乎是,七皇子为人平庸,又爱去怡红院,学业上也不甚出彩,总得来说,对于二皇子与三皇子来说,七皇子根本就不是个威胁。 “哦,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 李悦竹想的倒是开,皇帝有什么好做的,天天日理万机,一年365天没有一天可以休息,全国上下所有的事情都要去找他,还要担心别人惦记他的脑袋,根本就毫无乐趣可言。 萧谨言看着还挺想得开的丫头,满意的点点头,就是有一些人弄不清自己的能力,看不懂自己有几斤几两重,最后才会身败名裂。 “所以你那个铺子到是要小心了,可千万别再招摇了。” 李悦竹听话的点点头。 晚上送走了萧谨言,李悦竹倒是安心了下来,既然谨言哥哥说二皇子与三皇子觊觎大皇子的位置,那就说明隐形的战争已经开始了。 那么如此说来,与那几个来她这里讨要水果蔬菜的人有何关系呢? 胭脂看着已经洗漱完毕的姑娘,小姑娘生得俏丽,以前因为营养不良而变得焦黄的头发现在也被养的漆黑,小脸圆嘟嘟的,带了一丝婴儿肥。 “姑娘,时间也不早了,洗洗睡吧。” 李悦竹现在哪里还能睡得着?今天一天睡了两觉,一直都是夜猫子的她躺下自然是睡不着的。 “胭脂,”李悦竹坐在凳子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你以前是在宫里生活,公里的日子苦不苦呀?” 胭脂收拾东西的手略微一顿,无奈的笑笑对李悦竹说。 “苦是苦了点,宫里毕竟规矩多,我们这种小人物全都仰靠着主子的鼻息过活,但也不愁吃穿,比在外面讨生活来的好多了,至少不会被饿死。” 李悦竹听了胭脂的话心里还有一丝心酸。 “公里必定是勾心斗角,杀人于无形的,母亲在那里是不是过的也很艰难?” 李悦竹提起了陈贵妃,胭脂就知道,今日世子大人的话,还是对她有了一定的影响。 “陈贵妃娘娘在宫里倒也没受多少委屈,左右陈夫子当时还在宫里,不过他门生甚多,惹了皇帝忌惮,所以才告老还乡。” “但是贵妃娘娘在宫里倒是没有受半点委屈。” 李悦竹有些纳闷了,好奇地望着胭脂。 “九小姐没有给您介绍她的哥哥们吗?” 胭脂看着好奇的小主子,有些好笑地问。 (未完待续) 第343章 梨糖膏 李悦竹茫然的摇摇头,她只知道小九有几个哥哥,全都是陈伯母所生,倒是不知道她那几个哥哥是做什么的。 “陈夫人的那几个儿子说起来倒也挺厉害的,全都在朝堂上身居要位,再加上陈贵妃无意争宠,别人倒也小瞧不了她。” 李悦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与胭脂聊到很晚,李悦竹看出胭脂的疲惫,赶紧放她回去休息了,想想也是,胭脂从昨晚就没睡好,今日又忙活了一天,这会儿自然也是乏了。 躺在床上,李悦竹心里装了很多事,很早之前她就知道萧谨言的与众不同,至今也想不明白,皇帝为什么把那么多的兵权交给一个孩子的手中,再加上他今日的提点,李悦竹心里也明白了一些,到了秋日,恐怕要变天了吧。 在迷迷糊糊中睡去,李悦竹夜里倒是做了不少梦,第二天起来脖子还有些不好受。 胭脂过来给李悦竹穿衣服的时候对她说:“刚刚我听玄月说,他已经把大公子请来了。” 李悦竹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到现在都还没醒过神来,乍一听到什么大公子倒还真不知道说的是谁。 晃了晃脑袋,李悦竹终于意识到胭脂所说的大皇子,八成是他那便宜哥哥李悦岚了! “让我哥哥来这院子吗?” 李悦竹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就知高兴极了。 “当然是真的,玄月可是一大早就出门接人去了。” 李悦竹高兴的可是无以复加,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哥哥了,也不知他现在如何了。 梳洗打扮一气呵成,又从镜子前面抹了水乳霜,还不忘给自己抹了一点腮红,涂了一个粉色的口红,整个人显得俏皮可爱,像是从年画里走出来的娃娃。 “小主子真是矛盾,穿了这么一身男装还非要给自己上胭脂水粉,叫人看了去一瞧便知是个姑娘家。” 李悦竹撇了撇嘴:“你知道啥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即便是男孩子也没谁规定不让涂胭脂水粉吧!” 李悦竹眼睛骨碌一转,接着又说:“再说了,这里是哪儿呀,谨言哥哥的院子,又没谁能进来,也没谁能看见,自然要打扮的漂亮些。” 胭脂左右是说不过这小姑奶奶的,往她头上插了一支玉簪子就放任她蹦蹦跳跳的跑走了。 李悦竹风风火火的来到前厅,昨日倒没仔细打量,这前厅里布置的也很出色,低调而又奢华。 “你这丫头别跑了,小心再摔倒,快点过来吃饭吧。” 萧谨言拉过身边的椅子,让这小丫头坐下。 萧谨言的饭菜向来以素食为主,李悦竹倒也不怎么介意,三口两口的就吃下了米粥。 “你这厨子手艺不咋地呀!” 李悦竹吃完了之后才咂咂嘴,有些意犹未尽的说。 “你这小丫头,有饭吃就不错了,怎么还能挑三拣四的呢?” 李悦竹翻了个白眼,就听见玄月说。 “我刚进来就听您说这饭菜不好吃,之前主子还夸我,我的手艺有所长进,你怎么能这么说?” 玄月这下可是相当委屈了,一大早就做了饭,结果还遭人嫌弃,这日子可没法过了。 “你这么大的院子连个厨子都没有吗?” 就连胭脂也诧异了,这么大一个院子,难道就没有做饭的伙夫吗? “当然没有了!”玄月抢话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公子向来喜爱安静,这院子里若是有很多人,公子住的心里也不得劲,还不弱,就我和老五我们两个人伺候呢。” 李悦竹听了之后点点头,想着之前在安康县的那个院子里,似乎也没有谁来伺候。 “那你这手艺是该练练。” 李悦竹一本正经的说:“原本在安康县的时候,谨言哥哥的身体已经好了大半,没想到跟你来了这京城,他这咳嗽反而越来越严重了,看来还是你照顾不得当!” 玄月被李悦竹说的脸一阵青一阵红的,她说的这些话也并非全无道理,公子的这身体来了京城之后确实差了不少,每到晚上听到公子隐忍的咳嗽声玄月心里揪的不行。 “正好你这小姑奶奶来了,赶紧给我加工资再调理一下吧。” 玄月这次还真是没有谦让。 “我家公子这个身体呀,一到秋天就犯病,现在已经尽力克制了,却仍旧是这般。” 萧谨言坐在前面看着这二人就像唱双簧一般,摇了摇头:“我哪里有你们说的那般脆弱,只是老毛病了,你们也都了解。” 萧谨言这些话说完,李悦竹心里就不是个滋味了。 “这样吧,反正哥哥下午来,趁着他还没来,我做一些点心,顺便再做几道养生汤来喝。” 李悦竹就这么自个儿安排上了。 萧谨言今日也很繁忙,等到李悦竹走了之后,就有人来了。 胭脂也不知姑娘从哪里弄来了这么多食材,来到厨房后就见着小主人一阵忙活。 “百合,熟地,麦冬,白芍,还有什么来着,哦,对,川贝母,桔梗,最后再加上大米……” 胭脂听着自家小主人在这边喃喃自语,又往砂锅里放了一些水,才放到炉子上。 “小主子,您这是做什么呢?” 胭脂走过去想帮忙,却不知如何是好。 “胭脂,你来的太巧了,我正愁没帮手,刚刚做了一个加味百合粥,是专门给谨言哥哥的,等会儿我哥要来,我想再给他准备几道点心。” 胭脂毕竟是从宫里出来的,虽说已经是大丫鬟,贴身伺候着陈贵妃,但手上的手艺可是一点不含糊。 “我倒是会做几道点心,小主子就从边上休息吧!” 李悦竹听了胭脂的话之后点点头,手上的活也没落下。 胭脂在厨房里转了一圈,看了一下食材,虽然这是子大人吃的饭稀松平常,但这厨房里的食材可是很全。 “我看着这里的食材,就做一个五色小圆松糕,马蹄糕,荷叶卷和莲蓉甘露酥吧!” 李悦竹听了之后点点头,主要是这些糕点就连李悦竹也都没有听说过,想必胭脂既然能说出口,那味道应该也很是不错吧。 而李悦竹把那些梨削了,就准备做梨糖膏了。 这梨糖糕可是个好东西,对于抵抗力差各种因素引起的咳嗽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最主要的是,梨糖糕简单易做,方便携带又好吃,是一道不可多得的甜点。 (未完待续) 第344章 李悦岚到访 “公子这边请!” 李悦岚跟着一位小童走进这个偏僻的小院,在这京城中,像这种偏僻的小院倒是挺多,李悦岚起初倒也没怀疑什么。 “你要带我去哪里?” 李悦岚也不是个傻子,这院子虽说在外面看着挺普通,但进来之后才发现,这院子竟然是个四进的大宅子。 玄月在前面领路,他一直知道你家的这几个孩子都不普通,但没想到这个一早成为状元的李家大哥竟然会如此警醒。 “公子请放心,我也是奉命带您过来的,一会儿您就能见到李悦竹大小姐了。” 玄月这些话说的一点也不客气,听在李悦岚的耳中就更加怀疑了。 看着这亭台楼阁,院里花团锦簇,即便院子里没有一个下人也都整整齐齐的,这都已经到秋日了,外面的叶子都变成黄色的,早已经纷纷落地,而瞧瞧这院子,竟然干净得不像话。 “你对他做了什么?” 李悦岚不得不怀疑。 “您不用那般警醒,我想现在李悦竹大小姐应该在厨房忙着,您安心随我来就好。” 玄月把大小姐三个字说的咬牙切齿的,好似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李悦岚这时候到安心下来,不管说什么,这些人若是抓了他妹妹的话,针对的人一定是他,现在定然不会轻易的伤害悦竹。 将信将疑的跟在玄月身后,李悦岚也看出了这个小厮定然也是大户人家的,瞧这番作态也能瞧出一二了。 玄月带着李悦岚来到了前厅,萧谨言早就已经煮茶在前厅里等着了。 李悦岚做梦也没想到,请他过来的竟然会是世子大人。 “微臣见过世子大人。” 李悦岚原本已经放下的心这会儿又提了起来。 现在朝堂上的人都知道,世子大人阴晴不定,虽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但也绝非善良之辈。 “不必多礼。” 萧谨言正煮着清茶,屋里放了一个火盆,虽说外面的天气还不是很严冷,但玄月早就已经把火盆安排好了。 “进来坐吧。” 萧谨言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对于李悦竹的这个哥哥倒还是有几分欣赏的,先不说他年纪轻轻就成了状元,就说他这小半年以肉眼可见的成长就能瞧出一二。 李悦岚倒也不做作,一屁股坐到了萧谨言的对面,看着袅袅烟雾之后的萧谨言,李悦岚眯着眼睛,心里已经想了很多可能性了。 对于世子大人而言,李悦岚自认为没有什么是能够威胁他的,就是不知道这世子大人会不会轻易的把妹妹放走。 萧谨言个李悦岚两个人静静的坐着,都闭口不言,两个人的心思也全都掩藏在平静的面容之下,让人一眼望不到底。 “听闻你现在在国子监上学。” “承蒙皇上恩典,在国子监里学一些本事,再为国效力。” 萧谨言看着茶水已经煮好了,拿出一块湿布,垫在茶壶把手上,为李悦岚倒了一杯茶。 那个茶杯呈透明状,里面有几片细小的茶芽,倒入热水后竖立在茶杯中,看上去极为赏心悦目。 而这个透明的茶杯赫然就是李悦竹去当铺里卖的琉璃盏,也不知为何到了他的手中。 “状元郎可就别谦虚了,你这才去国子监中有多久,我可听闻,国子监里的学子们全都以你马首是瞻,当真是好本事。” 萧谨言说话也不客气,即便李悦岚是李悦竹的亲哥哥也丝毫没见嘴软。 “哪里哪里,最近京城里的动向可是乱的很,忠州刺史下马大皇子可是又少了一个臂膀,世子大人可真是好本事。” 萧谨言端着茶水先嗅了嗅又仔细的瞧了瞧,最后又抿了一口,品了一下满意的眯起眼睛。 “忠州刺史下马与我何干?” 李悦岚只听着这世子大人淡淡的说了那么一句,他心里的火就腾的一下子冒了起来。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太子殿下为人和善,与我又从未有过结,再加上我刚来京城没多久,估计还没你待的时间长,我为什么要拉忠州刺史下马?” 李悦岚当然不会相信世子大人的这番话,事情的真相如何,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而已。 “若说这忠州刺史,与世子大人无关,那这粮价大概与你逃不了干系了吧?” 萧谨言倒是无所谓的耸耸肩,又听着李悦岚接着说。 “从今年开春,就有人默默地购买大批粮食,一直到这入秋,导致国库那根本就没有存粮,即便今年收成再好,也阻挡不了粮价的一路飙升。” 李悦岚说到这里似乎更加气愤了。 “你可知道,你在这里优哉游哉的喝茶,外面就有冻死饿死的老百姓,你把粮食都收走了,让那些孤苦无依的百姓如何过活。” 李悦岚竟然越说越激昂。 李悦竹刚好端了餐盘走到前厅,盘子里有胭脂精心准备的糕点,还有她做的养生汤。 正小心翼翼的端着餐盘,生怕里面的汤溅出来,走到前厅大门口就听到哥哥慷慨激昂的声音。 “什么?” 李悦竹走进去,相当诧异的问。 李悦岚原本想着拿捏住萧谨言的把柄,所以才这般不顾后果,想要逼着萧谨言自己露出马脚,没想到妹妹竟然进来了。 “悦竹,你,你没事?” 李悦岚获得一下站起来走到李悦竹的身旁,单手端过李悦竹手中的餐盘,另一只手捏了捏李悦竹的肩膀,又拍了拍她的背,似乎在确认什么,见到妹妹只是一身男装,而且完好无损的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李悦岚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哥哥你在做什么?你们俩刚刚在说什么?粮价竟然上涨了?” 李悦竹这三个问题问下来,竟然让李悦岚不知如何开口。 李悦岚是不知道自家妹妹和这个世子大人之间的关系,当然看着妹妹完好无缺又自由自在的走在这院子里,想也知道他定是误会了什么。 “没有,哥哥没说什么。” 萧谨言看着这兄妹俩的互动,心里倒是挺无奈的,怪不得人家是亲兄妹,连这生气的态度都是一模一样的,瞧瞧这质问人的口气,还真是像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未完待续) 第345章 粮价上涨 “我刚刚明明有听到你们在讨论什么,而且还说了有关粮价的事。” 李悦竹对粮价可是相当关心,毕竟他现在卖的就是水果和蔬菜,若是粮价上涨了,对他的影响很大。 “妹妹你是听错了。” 李悦岚不想在妹妹的面前说这种沉重的话题,即便他对这个男人有所怀疑,但毕竟也没有证据,怀疑仅是怀疑而已。 之前之所以那般鲁莽的指责世子大人,无非是担心自家妹妹受了什么委屈,他好能掌握主动权。 “哥哥你在敷衍我吗?” 李悦竹可是相信自己的耳朵的,刚刚因为手里端着东西,生怕汤溅出来,所以走得慢,在门外面清楚的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玄月站在他家公子的身后,低着脑袋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不说什么话。 其实他心里懊恼极了,虽然玄月也挺不想对小姑奶奶的哥哥发火的,但这个叫李悦岚的小子也太没大没小了吧,瞧瞧这都问的什么问题。 李悦岚嗫嚅了一下嘴,没有说什么话,毕竟他刚刚确实说了,虽说他还没有证据。 “玄月!你说!” 李悦竹也不想为难哥哥,这种事情更不能质问萧瑾言了,所以站在角落中的玄月无故躺枪。 “这种事情哪能我说呀!” 玄月小声的嘟囔着,一边是他家公子,一边是这小姑奶奶的哥哥,两边都无法得罪,叫他站在中间怎么说呀? “你到底说不说?” 李悦竹不知道哥哥当时为什么那样说,但她还是相信哥哥的,既然哥哥如此说了,那必定不是捕风捉影,虽然这件事她也不相信。 “玄月,说吧!” 萧谨言倒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竟然还在优哉游哉的喝茶。 “是,是……”玄月抬眼小心地瞧了瞧他家公子又看了看这怒气冲天的小姑奶奶:“事情是这样的,你哥哥怀疑我家公子买走了库里的所有存粮,导致今年粮价飙升。” 玄月说到这里之后就不再说了,毕竟多说无益,而且这小姑奶奶还这么聪明,说到这里应该就明白了。 李悦竹猛然回头,面对的却不是她哥哥,而是一边悠然品茶的萧谨言。 “我哥哥说的是不是真的?” 萧谨言喝茶的手一顿,坐在原处并没有搭话,却维持这一个动作没再动弹。 李悦岚看着妹妹的这番架势,哪里不知道这两个人本就认识,之前他怀疑有人绑架妹妹,现在看来到时他误会了。 “妹妹刚刚是哥哥一时口误说错了话,还没有问你怎么突然来京城了呢?” 李悦岚连忙岔开话题。 李悦竹却看到萧谨言的异常之后对于哥哥说的话深信不疑了。 “我哥哥猜对了是吗?” 李悦竹心里有些伤心,但还是依旧倔强的小心翼翼的问。 “你这丫头竟然已经猜到了,何必再问这么清楚呢?” 萧谨言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 李悦竹更是如遭雷劈,在她印象中,谨言哥哥一直都是温润如玉,洁白无瑕的,却没想到,他会是一个能把百姓们往死路上逼的人。 “粮价涨价了你让百姓能吃什么?” 李悦竹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有一些哽咽,这古代不比现代,古代大多数靠天吃饭,收成就是农民的命根子,粮食对于古人来说甚至比金子还重,谨言哥哥怎么能这么做? 萧谨言仍旧不说话。 李悦岚不知道他们二人究竟是怎么认识的,但看着妹妹的言语间两人似乎很熟稔,虽说对于妹妹的这种肆无忌惮的做法有一些不支持,但他也想知道,这位世子大人的想法究竟如何? “这件事我以后给你说吧,好不容易见到了你哥哥,你们兄妹二人好好聚聚。” 萧谨言说完这句话,起身就走了,玄月也跟在萧谨言的身后,只留下李悦竹和李悦岚二人大眼瞪小眼。 李悦岚将手中的东西放下,走到妹妹的身前,小心地拉过妹妹的手。 “你这丫头怎么还这副打扮?” 李悦竹心里不痛快,求知欲让她心情很糟糕。 “谨言哥哥知道我是女儿身,但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要以男装示人。” 李悦岚听了之后点点头,他倒挺赞同这样的做法的。 “那就好,过来坐下让哥哥好好瞧瞧。” 李悦岚在京城里数月,对于这个调皮捣蛋的妹妹实在是想念的紧,既然这屋里已经没有了外人,李悦岚轻轻揽住了妹妹的肩膀,脸上也带了温暖的笑。 “哥哥刚刚为何那般说?” 李悦岚知道妹妹对于这个问题还是放心不下,见者她那张执着的小脸,李悦岚终于叹了一口气。 “我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是以为你来了,但是来到这个院子又觉得不对,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像这么一处大宅子,一般人是买不起的,你虽然挣了一些钱,但也不一定能住的起这种地方。” 李悦岚对于自己的猜想娓娓道来。 “进门之后又见到了世子大人,我就理所应当的以为她把你撸了来,想要要挟我为他做什么事,所以才那么口无遮拦,你就别在意了。” 李悦岚倒反过头来安慰这个妹妹了。 “所以说刚刚哥哥说的那番话也并非是捕风捉影,你肯定是猜到了什么才会拿这个威胁他的!” 而李悦竹没说出口的是,萧谨言那个做法分明就是默认了。 “我没想到他竟然会是这样的人。” 李悦竹越想越来气,在她心里,谨言哥哥是善良的,是充满同情心的,况且他本身体弱,这风一吹就倒的身子骨李悦竹怎么也不会把他想成大奸大恶之辈。 “哥哥,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李悦竹想的脑仁疼,却也完全不得要领,本来还想给哥哥唠唠家常,两个人亲近亲近,却被这么一个消息完全搅乱了。 “世子应该有他的做法,你,你也别太担心了。” 李悦岚看着妹妹这副样子,心里的好奇越来越重了。 “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在哪里认识的?” 李悦竹也是知晓哥哥担心她,就把他们认识的全过程简单的说了一下。 “就是这样,世子大人其实是我们的邻居。” 李悦岚听了之后更是诧异不已,没想到他们两家竟然会离得这么近。 “怪不得你与他这般熟稔。” 李悦竹叹了一口气有些咬牙切齿的说:“熟稔又怎样,还不是人心隔肚皮吗!” (未完待续) 第346章 追根究底 李悦岚反而不那么觉得了,他倒是觉得这个世子还是一个挺不错的人,最起码可以是一个很稳靠的靠山。 “妹妹,你也莫要这样说他。” 李悦竹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这番做法不对,先不说谨言哥哥对她有多好,单说谨言哥哥背地里为她做的那些事李悦竹就不能这样怀疑他。 “我知道的,哥哥。” 李悦岚也只有一下午的时间,等到晚上还有功课要完成,李悦竹也不能把他留在这里很久,所以她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 “对了哥哥,在我来之前母亲就为你做了一套衣裳,我这就给你拿来。” 李悦岚满心满眼的笑,有家人在身边的感觉真好。 李悦竹很快就拿来了一包东西。 “这是娘亲为你准备的棉袄,可都是娘亲一针一线为你缝制的,还有这鞋,你看这鞋底,针脚是不是很密?” 李悦竹一件一件的从包袱里把衣服拿出来,摆放在李悦岚的眼前。 李悦岚用手轻轻抚摸着这充满母爱的衣服,嘴角荡起了迷人的笑。 “母亲何必亲手做呢,又劳心又费眼的,这种东西学院里面都会发的,不用母亲做。” “你又不是不了解娘亲的想法,这些也都是她的一番心意,你就收下吧。” 李悦竹说完之后又从小包里面掏出来很多小宝贝。 “这个神器我也给你准备了很多,眼见天气越来越凉,你们待在屋里一坐就是一下午,别再冻感冒了。” 李悦竹掏出一大摞暖宝宝,并且简单的演示了一下如何使用就塞到了哥哥的怀里。 “还有这个东西,”李悦竹从包袱里掏出来一个黑漆漆的东西:“这个是刮胡刀,哥哥你也老大不小了,嘴边现在都开始长胡子了,用来给你刮脸用的。” 李悦竹没有长过胡子,也不大会用,简单的教了一下哥哥便不再理会了。 李悦岚到是相当感动,抿了抿嘴,抬头看了一眼正在忙活的妹妹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除此之外,李悦竹还准备了很多坚果,在国子监读书肯定比石鼓学院要辛苦,多吃些坚果补补脑子也是好的。 茶叶也是不可或缺的,李悦竹这次可是为哥哥准备了很多包,即便哥哥不喝,送礼也是极好的。 古代的茶水一般都很苦涩,除了进贡的好茶之外,相信学院里应该也有不少喜爱喝茶的人吧。 李悦岚默默接过妹妹准备的茶叶,心里也是暖洋洋的,对于妹妹的细心周到,李悦岚是真的没话可说。 两个人又腻歪了很久,主要是李悦竹缠着李悦岚讲学院里的故事,李悦岚意识也无法拒绝妹妹,对妹妹的宠溺可真是无法无天了。 在李悦岚走之前,送给了李悦竹一个簪子,这单子是用玉雕成的,一看就是男士的。 “这个是?” “哥哥刚为你做的,你这丫头自己在外面小心些,身边可不能离了人,尤其是你这男儿身,哥哥这颗心一直提着,实在不想让你抛头露面。” 李悦岚的话让李悦竹大为感动,碰着簪子心里可是乐开了花。 “哥哥也不能久留,这毕竟是世子的府邸,你自己行事也小心些。” 李悦岚继续絮絮叨叨的嘱咐。 “那个世子大人虽说帮了你很多,但你也不可如此轻易地掉以轻心,对身边的每个人都留一个心眼,别一直傻傻的对别人好。” 李悦岚的嘱咐李悦竹点了点头,李悦岚看着妹妹这浑然不在意的样子,心中倒是担忧了起来。 送了李悦岚出去,李悦竹更是满腹心事。 “世子与我们家相差太大,而且她也绝非表面上看上去的那般良善,虽然他身子看着挺弱,但却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妹妹要万分小心。” 哥哥的话仍在耳边回响,他话语中处处都是对谨言哥哥的忌惮,李悦竹本来就知道谨言哥哥没有看上去那般简单,但心里却仍旧不愿意相信。 慢吞吞的走在回廊上,因为这个院子大的离奇,再加上院子里的人少的可怜,李悦竹走回屋里都没有看到任何人。 “小主子您回来了,年千辛万苦煮的粥味道怎么样?” 李悦竹仍旧蔫蔫的,那一碗粥本来是李悦竹特地给瑾言哥哥准备的,最后全到了他和哥哥的肚子里,味道虽然不错,似乎少了一点什么。 “不错,不错,相当不错。” 李悦竹歪着脑袋,一下子就扑到了床上。 “小主子,您这就要睡了吗?” 胭脂正在整理他们带来的东西,没想到小主子竟然会一下子躺在床上。 “天还没黑透呢,平日里您不是到半夜才睡吗,今日这是怎么了?” “累了乏了!” 李悦竹躺在床上嘟嘟囔囔的说,实在没心情在外面玩了。 “那你要不要洗洗?” 胭脂也是知道她家姑娘习惯的,见姑娘这般无精打采的模样,便开口问。 “不洗了,睡觉。” 李悦竹这一觉可是睡得浑浑噩噩,一直等到天大亮才醒来,醒来之后头昏昏沉沉的,也没个精神。 “姑娘这是怎么了?” 胭脂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李悦竹的不对劲,毕竟是一个心思如发的人,平日里对李悦竹又是贴身伺候,一下子就发现了与以往的不同。 “也没什么,大概是睡的时间长了吧!” 等她慢吞吞的收拾完,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李悦竹准备去前厅吃饭。 还没有走到前厅,就看到迎面而来的玄月,李悦竹对于萧瑾言不满,对着玄月自然没有好脸色。 玄月原本笑盈盈地迎了过来,刚想嘲笑两句,就看着这丫头扭头走远了。 “嘿,你这个小姑奶奶也忒不识趣了吧,见面连个招呼也不打,早知道就不给你准备早饭了。” 玄月跟在李悦竹身后,声音中尽是委屈,却也不乏威胁的意味。 “你这小子再咋呼一句试试,小心我把你舌头揪出来。” 玄月吓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到地上,这一晚上没见这丫头怎么变得这么凶煞起来。 “嘿,你这丫头别不识好歹,小心我揍你!” 李悦竹原本还大步流星的往前厅走,听到玄月这么说立马露出邪恶的表情。 “既然你都这么挑衅了,我若再不回应回应是不是显得我太高冷了?” 李悦竹转过头去,手指按的啪啪响,胭脂站在她身后,不知道这个小祖宗又要玩什么把戏。 (未完待续) 第347章 芙蓉斋 胭脂看着包成粽子的玄月,和大步流星走出屋的李悦竹,也不再多说什么,跟着李悦竹一同出去了。 “姑娘打算把他怎么样?” 胭脂刚在李悦竹的身后,仓促的问。 李悦竹在前厅里吃完了早饭,悠哉悠哉的拿着丝帕擦擦嘴。 “听说谨言哥哥出去了,那我们也别在这院子里待着了吧。” 李悦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男装,头上戴着哥哥给的玉簪子,也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把折扇,在这寒冷的秋天,倒也不觉得突兀。 “小主子,这恐怕不好吧。” 胭脂还是很明事理的,先不论世子大人为何将粮食买断,但说他对姑娘的这份心,胭脂也是看在眼里的。 “这有什么不好的,反正他也不在,玄月又被我们捆了起来,这个屋子里就我最大了,听我的!” 李悦竹拍拍手,这会儿竟然跃跃欲试起来。 “最近这几日怕是不太平,世子大人也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 李悦竹早就有些不耐烦了:“行了,你也别说了,你就给句痛快话,和不和我一起出去吧,若你不和我一起出去,我自己出去也成。” 胭脂看着拗不过主子,也只得任由她去了。 两个人倒是利索,没一会儿就收拾完毕,从这小院的后门偷偷摸摸的走了出去。 “好不容易来一趟京城,怎么也得领略一下它的美吧,成日李坤在一个宅子里这算什么事!” 李悦竹瞧着界面上卖的琳琅满目的东西,京城果然比安康县要繁华的多。 “胭脂,哥哥昨日说的芙蓉斋在哪里呀?” 李悦竹昨天早就已经打探好了,这个芙蓉斋其实是个茶馆,不过有几个学者喜爱那里的安静,经常光顾,久而久之就成了文人墨客的聚集地了。 但这个芙蓉斋老板做的确实也不厚道,里面的茶水不光贵,而且还要交一定的入场费。 即便是如此,也让很多文人雅客前来光顾。 胭脂在京城里生活了很长时间,像这种有名透的地方她当然知道,听到小主子说要去芙蓉斋,而不是那烟花之地,胭脂也总算放下了心。 “这个奴婢知道,让奴婢带您去吧。” 李悦竹一路上蹦蹦跳跳,瞧瞧这个,看看那个,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大家公子,像这种公子哥,在京城里倒是有许多,也全都是什么都不懂的冤大头,有很多商家就爱宰这种还没开窍的小公子。 “嗨,公子看看蝈蝈吧!这蝈蝈欢实着呢。” 李悦竹不以为意的撇了撇,这已经到了深秋,那笼子里的蝈蝈能活着也算它福大命大了。 “你当我傻呀!这蝈蝈都快死了,你还摆出来卖。” 李悦竹瞧都没瞧一眼直径的往前走去。 后面那个卖蝈蝈的大为懊恼。 “还以为又来了一个傻子,没想到还是懂行的呢!” “你以为全世界都傻吗,你也不瞧瞧这都什么天了,像这种昆虫,早就死的七零八落的,你还好意思摆出来卖?” “哼,你懂什么?” 卖蝈蝈的人显然有些懊恼了,仓促的收拾起了摊位,就去了另一边。 胭脂从后面跟着直点头,看来她家小主子今天还算正常。 “到底往哪里走呀?怎么这么远?” 李悦竹已经绕过好几条街了,就是没见什么芙蓉斋。 “前面还有一段不近的距离,刚刚我说要故意辆马车,您非要自己走着,那院子又坐落的偏僻,您这何必为难自己呢?” 李悦竹也不说话,老老实实的在前面走,原本她还觉得胭脂是一个话少的,没想到竟然还有一颗玲珑心。 “嘿,别急。” “谁挤了,分明就是后面挤得我。” “别急别慌,人人都有份。” “在挤店铺就要垮了。” 李悦竹刚走没几步就看到前面有一堆人挤在意间铺子里,手中还拿着米缸。 而那间铺子上面赫然写着粮所。 “那是卖粮食的地方?” 胭脂顺着小主子的手指往那边看去,果然看着很多人挤在那里,而且人还越来越多。 “大米800文钱了,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粮食一天一个价,走过路过可千万别错过了。” 李悦竹站在远处看着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听着里面的吆喝声。 “800文钱?” “这可真是够贵的。” 胭脂也不禁蹙了蹙眉头,她也是有苦日子过过来的,800文钱确实很贵了。 “平时大米多少钱?” “精米要贵一些,但最多也只有500文钱,若是糙一些的,也就二三百。” 胭脂声音里带着些许担忧,看着仍然不住往里挤的百姓们,这份担忧越来越重了。 李悦竹实在不明白,谨言哥哥为什么要收购那么多的粮食,导致现在的这幅局面,定然有很多人吃不起。 “这一下子竟然翻了三四倍,粮价果然上涨了。” 最后看了一眼那间铺子,李悦竹拉着胭脂就走了。 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李悦竹只觉得脚踝有些疼,想必也过了很久了吧。 这才在远处看到了那叫芙蓉斋的店铺。 这间铺子的地理位置确实冷清,大门口的马车却是一点都不少,来这里的大概也有很多富贵人家吧。 远远的看上去,芙蓉斋也确实有了几分书香气,虽说整体来说是卖茶的,但能把酒楼建设成这样,这酒楼的老板也不敢小觑了。 “柱子这里就是芙蓉斋,这芙蓉斋坐落在这里也有五六十年的历史了,才会潜移默化的成为了文人墨客的聚集地,虽然也有很多人想效仿,但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具齐起来人气的。” 李悦竹点点头,雅舍终究是要建立起来的,李悦竹倒也不想弄成一个文人墨客聚集地,但至少得让付春秋他们有个写字画画的地方。 “你说我要是开这么一间铺子,地址选在哪里好呢?” 李悦竹站在门口,眼里都是向往,似乎开一个茶馆也是不错的选择呢。 “什么?小主子,像这种茶楼可不是一般人能开得了的,这个茶楼原先的主人可是费了一番光景才建立成的,他已经在这里风雨飘摇了50多年,其中的心酸就可想而知了。” 李悦竹也只是横了一眼胭脂便潇洒的打开折扇,跨步走了进去。 芙蓉斋面积很大,因为地方偏僻,所以他们建得也很有味道。 “这位小公子。” 李悦竹刚跨进去,门口就有一位小童走了过来。 那小童倒是站得笔直和平常家的店铺里小童的姿态相差十万八千里。 那个小童生的白净极了,一点都没有客人是上帝的自觉,反而自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贵公子一般,那股清高劲儿可是表现的淋漓尽致。 (未完待续) 第348章 入场费 “这位公子。” 那白衣小童又喊了一声。 李悦竹这才仔细转头看那小童的眉眼。 还真别说,这个十五六岁的孩子长得还真不错,杏眼弯眉,因为不常出门,皮肤略显白皙,虽然有些瘦削,但笔直的站在那里,不卑不亢的样子还真有一股遗世独立的感觉。 “做什么?” 李悦竹轻轻摇着折扇,就连她自己都感觉到折扇吹来的风很刺骨。 山岚还没见过这么不识趣的人呢,虽说年纪看着小,也有一些粉雕玉琢的样子,看着也不是小门小户人家能养得起的,但这又如何?这里可是芙蓉斋,可不是看你有身份就给你特权的。 “请问您是第一次来吗?” 李悦竹和那个白面小生就站在门口,寒风呼呼地往里刮,李悦竹都觉得背后有些发凉。 “自然!” “您若进来需要缴纳入场费。” 山岚人就是那付清高的模样,就连问人要钱的样子似乎也与别家不同。 “入场费?我这还没开始享受就要交钱了吗?” 李悦竹其实心里是清楚的,有些地方就需要缴纳入场费才允许你进去,但不知为何,这个以文学著称的地方,竟然不问你学问几何,反而让你交纳钱财这种俗物。 “这是我们的规矩。” 山岚本就生得白净,杏眼睁得大大的,一看就知是个翩翩美少年,但所有的事情一旦沾染到钱这种俗物,即便你原本站得再高,也得跌落云间。 “即是规矩胭脂就给他吧!” 李悦竹说话的语调有些施舍的意味,原本还对这个少年有几分欣赏,这会儿也不知怎的全都荡然无存了。 “你这是怎么说话的?” 山岚何曾受过这种气,原本他也不在这门口收钱,谁让他的朋友小媛临时有事,才让他顶替一会儿。平日里他本就高高在上,谁见到他不得客客气气的,这小公子倒好,仗着家里有几分钱,还敢在芙蓉斋里撒泼。 “嘿,我怎么说话了,我好心让我的侍童给你所谓的入场费,你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 李悦竹这一具客人让山岚定在原处。 “虽说你是客,但我们这里也是有规矩的,还望您遵守为好,每人一两银子,交了之后二倍就可以进去了。” 山岚明显不想与他们多费口舌,像这种小公子全都是被家里惯坏的,与他多说无益。 “哼!装的还挺像模像样,还不是一样张口问人要钱,与那街边的乞丐又有何不同?” “你这人是怎么说话的?” 山岚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发脾气了,毕竟在这种地方工作,接待的全都是一些极其注重个人形象的学者,哪里来过这种野孩子? 原本在厅里安静喝茶的众人有的也注意到了门口的异样,虽说没站起来,但也扭着头注意着门口的动向。 “难道不是吗?”李悦竹粲然一笑:“你给我卖过什么东西吗?你给我提供了什么服务吗?还是你给我什么帮助了?” 李悦竹问一句就往那白净少年面前走一步,分明就是质问的口气。 “你仔细想想,没有吧?” 李悦竹一句一句的谆谆教导,在旁人看来可谓是煞费苦心。 “我们二人只是进来而已,你就伸手问我们要钱,站的还这么笔直,说的还那么理直气壮,最重要的是这态度,你难道很高贵吗?” 李悦竹根本不理会那少年瞬间变得通红的小脸。 “你这一没提供服务,二没提供帮助,三没提供什么商品,这和街边的乞丐又有何不同?只是一个在门内一个在门外而已。” 李悦竹这些话说得头头是道,里面也有很多人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形,听了李悦竹的话也暗自点头,他们本来还觉得交入场费是正常行为,因为毕竟是五六十年的传统了,被这小子这么一说,还真是回过味来,越想越是那么个理。 山岚从小到大别人对他都是恭恭敬敬,最差也是文采比试时的交锋,何曾受过这般质问。 “你,你,你……” “你什么你,就这样就说不出话来了?” 李悦竹轻蔑一笑:“也不过如此,胭脂快给他钱!” 李悦竹说完之后还一脸嫌弃的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好似真的遇到了乞丐一般,抬腿就走进了大厅里。 山岚在后面气得七窍生烟,拿着那二两银子的手不住的颤抖,好像手里的不是银子,而是烫手山芋一般。 山岚是这芙蓉斋的少东家,芙蓉斋经营了五六十年,也是他们祖上的能耐,进门索要入场费也已经很久了,今日却是让他最为难堪的一天。 “这里面确实相当有韵味呀!” 李悦竹在这茶楼里看了一圈,这茶楼的空间极大,里面的温度却很适宜,看来也是烧了不少的炭盆,虽说里面很暖和,但空气也很好,看来有新鲜空气相互流通,这家店主确实也是废了一番功夫的了。 “这地方确实不错。” 李悦竹又给了一个相当中肯的肯定。 随意找了一个地方坐,瞧着周围或坐或立,或看书或攀谈,大家都是一副受益匪浅的模样,看来这就是这间酒楼的存在意义了吧。 李悦竹默默地点点头,这家主人确实很费心思。 叫了一壶碧螺春,又要了一点点心,这里面的点心没有那种像瓜子花生一般闲时吃的,反而都是一些茶点,吃起来倒也独特。 “不错,不错,相当不错。” 李悦竹对坐在一旁的胭脂说,胭脂当然知道这个地方相当不错了,能在这偏僻的角落里屹立五六十年,它在这京城里的意义也是非凡的。 在这茶楼的一角放置了很多书籍,这些书籍大多数都是常见的,有一些人闲来无事也许爱翻一翻。 李悦竹走过去一看,全都是一些治国论,这些都是些没用的东西,李悦竹也很厌烦。 “也没有一个画册,更没有杂记,真不知这群人来这种地方有什么意思。” 李悦竹小声的嘟嘟囔囔,最后还是拿来了一本《六国论》来看。 李悦竹坐下后没多久外面就又进来了不少人,李悦竹之前倒也没有在意,没想到这时门口站着的以前不是那个杏眼少年了,反而是一个略显迂腐的青年。 李悦竹浑不在意地耸耸肩,看来年纪还小,被她说了这么两句就进屋哭鼻子了。 “你放开我,放我进去。” 刚喝了一盏茶,李悦竹就听到门口有娇俏的女声。 “这位小姐,姐们要交入场费,这是规定,且本店不接收女客,还请您自重。” 李悦竹听到外面那个有些木讷的青年这么说,很是庆幸她今日穿了男装。 (未完待续) 第349章 魏如兰 “放肆!” 另一个女声这句放肆说的相当跋扈,浑然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李悦竹吃着茶点好奇的往那里看去,今日她来这家茶楼,主要是看看这间茶楼的运营方式,还有茶楼的特点,无聊的拿了一本书,也不甚有意思,没想到在这种枯燥的地方,竟然还能见到这么有意思的事。 “这位小姐实在不好意思,”那个有些呆板的青年拿出一个板子,指着上面说:“您看这里,第38条,禁止女性进入。” 李悦竹刚喝了一口茶,被那38条给呛到了,刚要兴致昂扬的继续看下去,旁边的胭脂偷偷凑了过来。 “小主子,为首的那个少女是八公主。” 胭脂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让李悦竹心中警铃大作,像这种皇亲国戚还是少惹为妙吧。 幸亏她们坐的偏僻,希望这群脑子缺根筋的丫头们不要过来找茬。 “其余几个人呢?” 李悦竹仔细的看了看,别说,还真看到了大熟人,那个不就是吴敏珍吗! 在陈夫子的生日宴会上,吴敏珍可是把她推下了水,害得她发了高烧,那吴夫人也是缺根筋的,这个仇李悦竹还给她们记着呢。 而还有一个年龄和吴敏珍差不多大的女孩儿李悦竹也是见过的,那个似乎叫什么盼夏,是在他哥哥的庆功宴上,这个丫头死命的给他哥哥抛媚眼,都18了还没嫁出去的老姑娘了。 “旁边那个站着没说话的是吴敏珍相信您应该认识的。” 胭脂一个一个给她介绍。 “而另两个姑娘,是中书侍郎的女儿,一个叫杜盼夏一个叫杜盼晴。” 胭脂毕竟在宫里混迹了那么长时间,别的不说,认人的本事可是一绝。 “这两个孩子从小就和八公主比较要好,她们的母亲是万贵妃的远房表妹,虽说关系远了点,但也好歹沾亲带故了。” 李悦竹听了之后点点头,这几个姑娘可是一个都惹不得的。 “盼夏,给他钱!给他双倍的钱!” 站在前面的八公主看样子是要硬闯了,也是,身为公主的她,什么时候被人拒之门外过? “这是不行的,这是要坏规矩的,您不能这样做。” 站在门口的那个木讷青年似乎也觉得不妥,看这几个姑娘的言谈举止,怕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孩子吧。 “这天底下还没有哪个地方是我闯不得的,你们给我拦住他。” 八公主推了一下站在门口的青年,抬脚就走了进来。 李悦竹为了不让这个倒霉的八公主对她产生什么兴趣,连忙低下了头,但仍旧用眼角撇着那个方向。 “魏如兰你在哪?赶紧给我出来,别让我把你揪出来。” 李悦竹还真没想到,这个八公主竟然是来找魏如兰的,没想到分别了那么长时间,魏如兰竟然也会在这种地方出现。 “……” 周围寂静一片,显然有已经有大臣认出了八公主,自然不会主动上前触这个霉头。 “你如果不给我出来,小心我治你一个不敬之罪。” 那八公主仍旧在茶楼里叫嚷,一点没把自己的淑女形象放在心上。 周围仍旧鸦鹊无声。 “我数到三,你如果再不出来,我可要去国子监里面找你了。” 八公主显然是今天铁了心要见魏如兰,连自己的形象也不顾了。 “一!” 站在门口的是同被杜盼夏和杜盼晴两个姐妹拦住了,一时之间也无可奈何,站在远处的那个管事到有心想管一管,但他可不是站在门口的小媛,在这地方摸爬滚打了这么长时间,管事也混了个火眼金睛。 看着那群大臣坐在位置上根本就没有动弹,也没有看好戏般的眼神,反而有些萎缩,生怕惹了霉头,管事就知道了,这个几个女孩儿根本就不是普通人,指不定是在宫里出来的呢,遂歇了招惹是非的念头。 “二……” 八公主仍旧站在大厅中间,她身上穿着的全都是锦罗绸缎,环配敲的叮当响,一看就是从蜜罐子里长大的。 “三!” “您到底有何事?已经追了我一天了,我实在没有时间。” 这是一个雅间的门开了,魏如兰从里面走了出来,说实话,李悦竹见识过了那么多人,还没有人像魏如兰这般俊秀。 “我就知道你在躲我。” 八公主倒是不做作,反而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 “你急什么急?躲我作甚!我只是让你代为写一则书信而已,用得着天天躲我吗。” 李悦竹听出了八卦的意味,难道说这个八公主心怡魏如兰已久,借此机会接近他? 那这魏如兰倒是挺倒霉的,摊上这么一个家伙。 “那种书信我是不会代写的,公主就死了这条心吧。” 魏如兰这一下子拒绝的彻底,但他终究也是有底气的。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悦竹眼睛里已经冒出了金光,看的可是津津有味,这种事情可不是天天都能碰见的,既然碰见了那可要看得过瘾。 八公主似乎也觉得自己现在的这番作为不慎雅观,拉着魏如兰进入了包厢,李悦竹看的可是一阵捶胸顿足,本来还想看热闹的,这一下子可是只能看门框子了。 胭脂看见小主子这副翘首以盼的模样在心里笑了笑,毕竟是个小孩子。 杜盼晴杜盼夏吴敏珍三个丫头也陆续的走进了那间屋子,将门关上以后,李悦竹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周围的文人雅客们才开始讨论起来。 李悦竹支楞着耳朵听了一下,没想到这里还是一个八卦聚集地,和妇女们的八卦一样,男人们八卦起来也是挺吓人的。 “那个就是八公主呀,听说她刁蛮任性脾气暴烈,没想到是真的呀!” “可不是嘛!以前这个八公主是跟着开国郡公府的张德一起混,二皇子哪里有心思带八公主呀,才养成了这性格。” “那位魏家公子可就倒霉喽!也不知这八公主求他写什么书信。” “哎呦你不知道呀,八公主倾慕苏哲已久,而苏哲就喜欢魏如兰的字,八公主请魏如兰写字,八成是要送给苏哲苏大将军的吧。” “这就难怪了!” 李悦竹根本就没问什么原因,就有人已经解释了。 “不过我说张德最近有些奇怪呀,虽说我们都看不上他那半吊子的水平,但他也保持着每周来一次芙蓉斋,这可有好几个月没见他来了吧?” “嘿,你是真不知道吗?” 另一个人茫然的摇摇头。 “张德之前遇到了土匪,听说吓得不轻,这几天又传出他与男人有染,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我估摸着八成是真的!” 一个人神秘兮兮的凑了过来,小心地把几个人围了起来,才慢条斯理的说。 (未完待续) 第350章 杜盼晴 李悦竹见着几个人一同围了过去也跟着凑了过去。 胭脂跟在小主人的身后无奈的摇摇头,看着围在一起的全都是一些有些吊儿郎当的,也就知道了这些人都是什么样的人。 在这芙蓉斋中,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很有学问的,也有一些有钱的富商专门到这里来熏陶,自然也有不少人过来混日子。 毕竟这芙蓉斋中还是有很多有真才实学的,更是有不少官员在其中。 “我可是听说那张德张公子好男口,不像其他有这种心思的人,这个张德就喜欢魁梧的壮汉,人家都是找童子,他这倒好,自己倒是成了童子。” “哼,我当年那是什么好消息呢!” 一个人站在不远处,说这话的时候就像心里揣了多少秘密一般。 “最新消息,你们怕是不知道吧?” 其他几个人虽然看着这个有些轻佻的男人有几分不屑,但也知道他说的话有几分真,便也凑过来想要听听独家八卦。 “我这里可是有最新消息,我从外面听说,张德之所以喜欢男人,是因为呀……” 那个人还大喘了一口气,喝了一口水,听的众人抓耳挠腮的。 “因为什么你倒是说呀。” “是呀,是呀!江城你就喜欢吊人胃口。” “我哪是吊人胃口,还不兴让我润润嗓子呀!” “你这润完了嗓子倒是说呀!” 几个人瞬间不乐意了,江城就是这般喜欢听八卦,也喜欢传八卦,所有事情到了他嘴里就像活了一般,周围的人虽然不屑与他为伍,但也喜欢从他嘴中听一些别处听不来的东西。 “那个张德早就已经被人太监了。” 啪嗒…… 原本几个人手中还拿着书,这会儿被吓得一愣一愣的,就连书也跟着掉在地上了。 “怎么有这种事?” “就是呀,这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不然他现在也不来芙蓉斋,也不去那怡红院,就像蚕蛹一样窝在家里,又传出这般谣言,现在你们就是觉得我手中没证据,不愿意相信罢了。” 那个江城似乎很懊恼别人对他的质疑。 李悦竹在一边倒是听得津津有味,这个江城还真不是一般人,想来这个八卦也不是他从别处听来的,全仰靠他那敏锐的嗅觉和精准的分析能力。 不错不错,倒也是个人才。 “这种事情可不能瞎说,谁都知道那开国郡公府这些日子遭遇了不测,那开国郡公把他家大儿子关在屋里好好教养也不无可能。” “什么狗屁好好教养,你们懂什么呀!” 江城显然是有一番自己的见解,他喝了一口茶,接着说。 “我就不信张德若是还有家伙会对女人不感兴趣,前些日子我倒是见了他一次,瘦弱的跟个小鸡仔儿似的,哪有大家公子的模样,怕是他现在连着芙蓉斋都不敢进了吧。” “切不可胡说,我说江城,你这学问做的好,又有独到的见解能力,为何要嚼这些舌根,我看你最后也得毁在这八卦中。” “哼,就是嘛,这种事情也敢乱说。” “对呀,对呀!开国郡公是什么地方,有谁敢对那张大公子做这种事,那岂不是不要命了。” “嘿,我说你们倒是忘性大。” 江城似乎也不乐意了,没有刻意压低音量,反而一只腿踩在凳子上对着众人说。 “张老夫人的头颅都挂在他们家门口了,我就不信那群歹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这分明就是一桩打击报复案件,又有什么怕的呢?” 李悦竹倒是挺喜欢江城的性格的,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虽然喜欢八卦,倒也不盲从,若是生活在现代,必定是一个非常厉害的狗仔。 “砰!” 原本已经关紧的门这会儿忽然打开,李悦竹扭头就看到那个叫做杜盼情的人拿了水壶,就走了出来。 房间里还能听到叫嚷声。 “你知道我是谁,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别以为我二哥敬你一尺,你就能在我这八公主的面前摆谱,我告诉你,你还嫩着呢。” “八公主何必为难在下,若在下实在不愿意,量八公主才出皇帝陛下,他也不会为难在下的。” “嘿,别给你脸不要脸,现在本公主是求着你办事,你若是在这般固执,那就不是本殿下来求你了,而是你来求本殿下。” 这八卦的众人支楞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心里暗暗为魏如兰加油鼓劲,对于这种反抗强权,众人也都是乐此不疲的,看热闹不嫌事大,只要这件事不摊在自己身上,那就摆出茶壶和瓜子,大戏看起来。 看着那个叫杜盼夏的女孩儿走远,几个人才敢悄悄说话。 “怪不得八公主都已经16了到现在也没有许配人家,瞧她这泼辣劲,谁家能降得了呀?” “就是说嘛,要我说这八公主也不是个好东西,就她这刁蛮任性的样子,在咱们这圈里可算是出了名的。” “前阵子不是听说皇帝陛下给他张罗着找对象吗?可他偏偏喜欢苏哲苏大将军,到那苏大将军现在还在前线,哪有功夫理会这厮,我看这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瞧瞧你这是啥比喻,虽然我也很仰望苏哲苏大将军,但若是八公主能被苏大将军收了也可谓是一桩美事。” “就是说嘛,省的在这里祸害别人了。” 李悦竹默默地站在他们身后,竖着耳朵听他们的八卦,这群说八卦的人对于他这个陌生脸孔倒也不排斥,再加上这孩子年纪小,听听也就听听了。 杜盼晴端了茶壶回来,她现在也就13岁的年纪,成日里跟在八公主的身后也算是养成了刁蛮任性的脾气。 杜盼晴本就没做过什么粗活,端茶倒水这种事虽说简单,但也不是她这种大家小姐经常做的活,所以端着餐盘的手一直抖着。 “让让,让让,都给本小姐让开!” 杜盼晴一心盯着手中的餐盘,嘴中还不断的喊着,瞧她那嫌弃劲,就让外人不喜了。 “嘿,看见那个闺女了吗?” 几位八卦的人看着杜盼夏走了过来,又悄咪咪的八卦上了。 李悦竹倒也不知道这多判下有什么八卦的事情,就想走过去再仔细听听。 “啊——” “砰!” 一阵尖叫,和茶壶摔倒在地的声音终于引起了整个大厅里的注意。 “小主子!” 胭脂在身后看的心肝儿乱颤,哦,天哪!可千万别被烫着。 李悦竹不断的拍打着身上的水渍,也顾不得低调了,赶紧脱下套在身上的棉袄。 “你这个人到底长没长眼……” 杜盼晴使出她那狮吼功,在看到眼前之人时话说到一半,另一半全咽到嗓子里了。 (未完待续) 第351章 被看上了! 这个少年长得真俊呀! 这是杜盼晴心中唯一想的,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这个略显苍乱的少年,只见这个少年脱了他的厚棉袄,露出月牙长袍,白色的长袍映衬着他那如奶般的细嫩皮肤显得格外诱人。 她嘴原本还张着,见到这位翩翩少年郎的时候,嘴角微抿,拿出放在胸前的绣帕悄悄捂住了脸,一副羞涩的模样。 李悦竹慌乱的擦着身上的水渍,上身倒是被那棉袄挡下了,下身可就湿透了,这种情况还真是糟糕。 外面的寒风呼呼地刮着,因为下了一场秋雨,外面的天气甚是寒冷,在这屋里都能感到丝丝凉意,若是出去,李悦竹都能想象,她肯定能冻成一个冰棍。 “小主子您无碍吗,没烫着吧?” 胭脂拿出棉布赶紧吸袍子上的水。 “烫倒是没烫到,只不过裤子都湿了。” 胭脂半跪在小主子面前将原本雪白的衣袍整理了一下,里面确实是湿了,穿在身上肯定不好受。 “小主子要不我们再去成衣铺……” “不必了!” 李悦竹摆了摆手,今日铺子看也看了,热闹听也听了,眼看都已经到了下午,玄月也定然逃脱了她的捆绑,若是被谨言哥哥知道今日的事,那她以后可别想着出门了。 “我们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 胭脂原本紧张的心情也终于松了下来,小主子终于愿意回去了。 李悦竹把原本穿着的棉袄扔给了胭脂,整理了一下妆容,抬腿就想往外走去。 “这位公子,您请稍等。” 杜盼晴好不容易看到一个自己心仪的公子哪里能放他轻易离去。 李悦竹看着被抓住的衣袖,和那个娇羞的少女,心情有些古怪。 “这位姑娘还有何事情?” “就,就是……” 杜盼晴娇羞的低下了头,心中懊恼极了,早知道今日能碰到这位翩翩公子说什么她也不能把那壶茶倒在人家身上呀。 杜盼晴又低头看了一眼穿的素净的衣衫,心中更是焦急起来,早知道今日就打扮打扮再出门了。 “你是说的那壶茶吧!” 李悦竹看着碎了一地的茶壶,地上还有很多茶叶,李悦竹从袖口里拿出一锭银子。 “这里有20两银子,也不知够不够这茶壶的钱,姑娘且拿去吧。” 李悦竹举着手中的银子,将手递给杜盼晴,杜盼晴觉得自己的心脏马上就能跳出来一般。 几位皇子她都见过,京城里也不乏一些貌似潘安的少年,却从来没有哪一位如这位公子一般,风姿绰约,一举一动之间那副淡然的样子着实让人心动。 李悦竹手已经递出去了很长时间也没见这个少女有所动作,干脆将那20两银子塞到少女的怀中,抬腿就往外迈去。 “盼晴,你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八公主已经从雅间中走了出来,看着杜盼晴就像一个傻瓜一般站在那里,忍不住开口问。 “我都在里面等了那么长时间了,一口水也端不过来。” 杜盼晴这才回过神来,虽然她与八公主是一同长大,但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她也不能违背了公主的意愿。 “公主稍等,我马上就在端过一壶来。” 八公主这才点头,但也注意到了那个雪白的背影。 “嘿,你站住!” 八公主还没见过这个人,京城里的富家子弟八公主也算是认了个全,但这位少年倒是脸生得紧。 李悦竹根本不理会什么劳什子的八公主,仍旧抬步向外走,就像没听见一般。 “我说你呢,穿白衣服的,给我站住,你没听见吗?” 杜盼晴原本想去再拿一个水壶的动作顿了顿,转而向着那白衣少年走去。 她是知道八公主的脾性的,若是随意的忤逆她,最后的结果不见得有多好,杜盼晴不想让这个少年受委屈,就拦在了他的面前。 “这位公子,公主有请,还请您移步。” 李悦竹看见这个少女拦在她的面前心里是气恼极了,本来想装傻充愣赶紧出去,没想到却被这个少女截胡了,还真是倒霉。 “不知公主所为何事。” 李悦竹转过身也不抬头躬身行了个礼,就不再有动作了。 魏如兰实在不想在屋里待着了,也不想与八公主斡旋,起身便要离开,在经过八公主的面前时,魏如兰连停都没停,直直的走了过去。 “嘿,魏如兰你给我站住,听到没有?” 八公主没想到魏如兰竟然敢反抗她的命令,瞅着嗓子喊。 周围的人可是听的一清二楚,又小声议论起来。 “八公主的教养也不过如此嘛,瞧瞧这哪里有一点淑女的样子?” “就是说呀,早就听说八公主泼辣。本来还以为是谣传,没想到竟是真的。” “耳闻不如一见。” “对呀,对呀!” 八公主何曾受过这委屈,原本还想扯着嗓子喊,最后那一句魏如兰却如鲠在喉,怎么也喊不出口。 八公主这边气的小脸通红,也确实是无法,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魏如兰走了出去。 那边背对着八公主的魏如兰走的倒是潇洒,却也看见躬身站在一边的李悦竹。 “你怎么在这里?” 魏如蓝这句话说的声音极小,李悦竹也不愿在这种场合中与他多说。 “不要停顿继续往前走,我马上赶到。” 在魏如兰走了之后八公主也没有心情与李悦竹说什么话了,她根本就没有见到李悦竹的正脸。 李悦竹顺利的悄悄走了出去,就好似她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李悦竹的走八公主自然没有感觉到,而一直注视着李悦竹的杜盼晴倒是看了个清楚明白。 对于心仪的少年能摆脱刁蛮任性的八公主,杜盼晴也还是松了一口气的。 大步流星的走出去,李悦竹并没有看到魏如兰,等走过一个街角,在一辆马车中果然看到了魏如兰的身影。 “悦竹,快点上来。” 魏如兰似乎对能在京城里偶遇李悦竹感到很高兴,他的眼睛似乎都亮了亮。 李悦竹带着胭脂爬上了魏如兰的车。 “哦,天哪!能在这里遇见你我真是太意外了。” 魏如兰对于李悦竹的印象极好,感叹于李悦竹的义气和聪明,有欣赏她的果断又自持。 “对呀,我在门口可是看了你不少笑话了呢。” 李悦竹也不藏着掖着,笑着对魏如兰说。 (未完待续) 第352章 魏如兰的分析 “真是让你笑话了。” 魏如兰看上去很不好意思,他并不知李悦竹的女儿身份,对她自然少了几分顾忌。 “不过你这衣服怎么湿了?” 魏如兰仍旧这般心思如发,总得来说,像魏如兰这种三好学生,在各个方面都很优秀,李悦竹还是相当喜欢的。 “嗨,你就别说了。” 李悦竹看上去很懊恼,瞅了瞅坐在一旁的胭脂,才开口说道。 “还不是因为想看你的热闹,被一个脑子缺根筋的家伙泼了一身。” 李悦竹又抖开她原本穿在身上的棉袄,这一身全都是萧谨言给她准备的,倒不是什么名贵材料,但穿在身上也绝不寒颤。 “缺根筋的家伙?” 魏如兰一时没闹明白,转而又一想,才想明白,那几个女孩儿当中年纪最小的孩子似乎出去端水了,最后泼了这一身,怕是也不好受吧。 “有没有烫到?” 魏如兰赶紧摸了摸李悦竹已经湿了的衣裤。 “你要做什么?” 李悦竹还没说什么胭脂就来了下来。 因为李悦竹现在虽然是男生打扮,但毕竟是个女孩子,若是被男人这般触碰,被别人知道了,那可是要嫁给他的。 虽说魏如兰的家世那是一顶一,人长的模样不错,学问又好,是不可多得的一个人才,但再怎么好,也是得让小主子同意不是?像这般肆无忌惮,定是不行的。 “怎么了?我就看看而已。” 魏如兰没想到这个仆从的反应会这么大,一时之间也有些尴尬。 李悦竹反而伸出手抓住魏如兰那有些薄茧的白嫩小手。 “无事,只不过裤子湿透了,外面又这般冷有些难受罢了。” 魏如兰还是很心疼李悦竹的,对于这个小弟弟,他还是很看好的。 “我这马车里倒是放了几套衣服,悦竹要是不介意就穿我的吧。” 李悦竹倒真是想换上衣服,这布料贴在皮肤上相当难受了,虽说几人坐在马车上,但这个马车又不是绝对封闭,透进来的风也着实让人感到凉爽。 胭脂又哪里肯,在这古代女孩子的青玉可是比命都重要的,怕是李悦竹即便是要死了,胭脂也不会让她换衣裳的。 “算了算了,你那衣服八成我也穿不上,还是留给你自己穿吧!” 魏如兰心思如发,却不免也多想了,悦竹小弟弟怕是嫌弃他衣服脏。 “这倒是我疏忽了,等过会儿先去一趟成衣铺,赶紧买一套新的来穿吧。” 李悦竹听了魏如兰的话就知道他想多了,但也不辩解,索性点点头。 “不过如兰,你可不能再叫我李悦竹了,在外面就叫我思远好了。” 魏如兰也知道李悦竹担心什么,倒也没多问,点点头就算答应了。 “你这好不容易来一趟京城,怎么不知道找我和赵文武,现在你住在何处?不然搬来与我们一同住吧。” 魏如兰是真把李悦竹当朋友,这才对她毫无芥蒂。 “谢谢你们的好心,我已经有了住处,再过两天就要回去了,在这京城里也住不了太久。” 魏如兰了然的点点头,他也并没有强迫别人的习惯。 两个人又是一阵闲谈,魏如兰果然不负才子之名,说话见解都很独到,很有一副大将之风。 “我听说最近粮价有所上涨。” 李悦竹在聊到尽兴之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旁边就有一个博古中外的大才子,李悦竹也想问一问,毕竟她也不想把谨言哥哥想成坏人。 “这件事我是知道的。” 魏如兰果然关心国家大事,对于这刚刚出来的粮价上升也是有所耳闻。 “众人都在说今年粮食收成不好,其实不然!” 李悦竹其实知道的很片面,就哥哥说的那几点,李悦竹就武断地确定谨言哥哥的不负责任。 “今年风和日丽,雨水虽说不多,但也都下得及时,所以今年的粮食反倒比往年要多上一些。” “而知道内情的一些人清楚了世子大人把往年的存粮全都收购了才导致今年粮价上涨。” 李悦竹听得仔细,到这里也不插嘴。 “看你这副模样大概也是听到的这则消息吧。” 魏如兰人就说的云淡风轻,似乎是一个不染俗世的僧人一般。 “这则消息确实是真的,但是子大人的这番做法我倒是很支持。” “为什么?” 李悦竹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你应该也知晓,世子大人手握三分之二的兵权,这意味着什么你可知晓?” 李悦竹茫然地望着魏如兰摇摇头。 “以前世子大人年纪小,所以说兵权在他手中,但朝中的重臣以及皇帝对他的忌惮很少,认为他构不成威胁,等日后使计把兵全要回来也是不无可能的。” “但经历了这些年,世子大人一天一天长大,兵权仍旧紧紧在握,上位者就开始心存疑虑了,再加上世子大人聪慧过人,根本就没有人可以撼动他,所以就劫了他的粮食。” 李悦竹听到这里心脏砰的一下子掉了下去。 “劫了粮食?” “对!原本世子大人都是住在边关,从不轻易踏出安全区,这次他已经来到京城很长时间了,为的就是粮食!” “那可是三分之二大军吃的粮食呀!怎么说劫就劫了?” 李悦竹有些激动地半直起身,眼睛瞪得溜圆,心中的不忿越来越明显。 “国家还指望着他们保卫呢,这算什么?” 魏如兰拍了拍李悦竹的肩膀,安慰她说。 “你先别着急,也别生气,这都是上位者的一些权谋而已。” “可以不能让那些将士们活活饿死吧!这样谁还能为这个国家出生入死?” 而现在魏如兰沉默了,他想了想,接着又说。 “所以世子大人才会拖着病弱的身体来回奔波,为的也就只是那一口粮食而已。” 李悦竹是真的没想到真相竟然会如此残酷,事情似乎与亲眼见到的并不相符。 “所以他才会把库里的存粮全都买走?” 魏如兰点了点头。 “我支持世子大人,他已经来到京城很长时间了,在安康县的时候你们想来也是见过的,那个时候他迟迟没有动作我现在猜想,大概他是想等着秋收之后看看今年收成如何再决定买多少粮食吧?” 李悦竹原本想吞咽一口口水,却觉得嗓子里酸涩,怎么也咽不下去。 “所以我是支持世子大人的,虽然他有时候确实冷漠,却并不是无情。” “再者说,粮价也只是价格上调了而已,也并非是漫天要价,估计也就这么一两个月,过段时间就会慢慢降下来了,倒也不需担心。” 李悦竹听着魏如兰的分析,心里就像扭了一个疙瘩,怎么也不好受。 (未完待续) 第353章 罚抄女戒之人 那车很快就停下了,停在了一处成衣铺子门前,李悦竹回了一个感激的笑容。 下了马车,李悦竹拽着裤脚就到了成衣铺子。 “劳烦店家给我选一套衣裳。” 能在京城里开店的多少也有一些眼力见,看着从外面进来的少年虽然穿的不是最好的丝绸,但那通身的气质也反映出他的身世不凡。 “得嘞,公子想要什么样的?” 店小二很热情,拿出了一些成衣样式给李悦竹选择。 李悦竹对于衣物也没有太大的要求,她既不需要彰显身份又不需要穿出去显摆。 “拿一件保暖的就好了,不用这些上好的丝绸。” “得嘞,您请好!” 那小二似乎明白了李悦竹的需求从里面又挑出了几套衣裳,这几套衣裳在这个铺子里算是相当有性价比的了,在这深秋既可以保暖又不寒碜。 “您看看喜欢哪件。” “就要那套绿的吧。” 那是一套翠绿色的长衫,一般人还真穿不了,毕竟颜色太艳了,对于男孩子来说还是挺难挑战的。 那小二见李悦竹竟然挑铺子里最难卖的翠绿色长衫眼睛都快笑弯了。 “得嘞,是给您打包还是您穿走?” 李悦竹直接拽过衣服进了里屋将湿了的衣物全都脱下,换上这一套脆绿色长衫才感觉暖和了些。 “胭脂,付钱我们走。” 胭脂从怀里掏出了几锭银子,交给了那店小二,转身就跟着李悦竹走了。 等到她上了马车,魏如兰眼前一亮,早就知道这小子生的皮相极好,没想到穿这般颜色也是相当俏丽的了。 “你这在街上走弱,我不认识你的话,竟然以为你是女孩子呢。” 魏如兰不免也开起了玩笑。 “走吧,带你去我们经常去的餐馆,眼看太阳就要落山了,也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吧。” 李悦竹在这京城里根本就没认识多少人,既然魏如兰想要请她,她自然也不会拒绝。 “那我可说好,若是不得我心,我可是还会让你再请一顿的。” “那你就放心吧,我身后可是有赵文武顶着呢。” 魏如兰说到这里,李悦竹和他一同笑了起来。 “说起来我也很久没有见赵文武了,他现在怎么样了?在学院里是不是还经常被夫子罚?” “那你可是真说对了,今日夫子还罚他抄了一遍女戒呢?” “抄女戒?” “对呀,不可思议吧!” “这是为何?” “还不是因为赵文武这厮太调皮捣蛋了,带着年仅八岁的幼童出去招摇撞骗,谁成想被夫子发现了,女童不比男童,要讲很多规矩,谁让那赵文武装作不知,抵死不承认,才会被夫子罚抄女戒的。” “那他可真倒霉的,做坏事还能让夫子发现。” “谁说不是呢,他可是学院里第一个被罚抄女戒的学子了。” “那我可真是要恭喜他了。” “瞧你这语气,似乎还挺欣赏他的嘛。” “当然了,世界上可不是每个人都能被夫子罚抄女戒的。” “噗嗤!” “噗嗤!” 两个人一同笑了起来。 “幸亏你没住在京城,你若住在京城赵文武和林兴怀非带着你把京城搅乱了不可。” “那这可是京城的一大损失了。” 李悦竹非但不觉得臊的慌,反而洋洋得意起来,魏如兰见了之后摇了摇头,这小子肯定会和赵文武一拍即合的。 车子摇摇晃晃,很快就到了地方。 “行了,已经到了,这里是我和赵文武经常来吃饭的地方,要我说这个时间点,赵文武肯定还在抄着女戒。” “呵呵,是吗?” 魏如兰率先跳下了马车,跳下马车之后也不因李悦竹此时是个男孩子而冷落了她,反而伸出手,把李悦竹接了下来。 “你确定这里是你和赵文武经常来吃饭的地方?” “当然确定了,你别看这里破败,做的饭菜可是相当美味的。” 李悦竹狐疑的看着这个无名无姓的小店,就连这街道也只能走这么一匹马而已,周围根本就没什么人,一看就知是一个藏在深巷中的铺子。 “进来吧,不知能不能合你胃口了。” 李悦竹跟着魏如兰走了进去,这铺子不光外边简陋,就连里面也很简单,屋里面虽说不冷,却也不暖和了,在屋里就简单的摆放了四个桌椅,铺子本就不大,看上去也挺冷清的。 “快些进来吧,等老板做起饭来屋子里就会暖和一些。” 魏如兰帮李悦竹掀开门帘,李悦竹走了进去。 “八匹马呀,六六六呀!五回首呀……” 刚一进去,就听见了吆喝声,里面竟然有几个人早已坐下,看着应该酒过三巡了。 “你确定你没有带我来错地方?” 李悦竹看着里面虽说整洁,但怎么看也不像魏如兰能来的地方。 “这个……” 魏如兰也很是无奈,看下那一桌子人,忽然走了过去。 李悦竹也不嫌弃这里吵闹,既然是魏如兰领他来的地方,定然有这里的过人之处。 随意找了一处地方,刚想坐下就看到魏如兰鼓起的包子脸。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许你来就不许我来吗?” “你不应该在学院里面抄女戒吗?怎么会有闲心来这里吃酒?” 李悦竹这时才注意到,那一伙人看上去很年轻,大概也只有十几岁,衣着华贵,虽然在那里划拳,却也有几分贵气。 而魏如兰面前坐着的那位,不就是刚刚他们还在马车里提及的赵文武吗? “抄女戒?正在抄呀!” “你这是又做了什么花花手段?” “也没有啦,既然夫子罚我抄女戒,又没说不让我代抄,所以喽!” “你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那你怎么不说自己迂腐?” 赵文武看上去很清醒,虽说喝的一身酒气,但也条理有据。 李悦竹看着这一对兄弟,真不知道他们一个外冷内热和一个内冷外热的人是怎么相处在一起的。 “嘿!兄弟。” 李悦竹从后面蹿过去,一下子揽住了赵文武的肩膀。 赵文武一个条件反射,一下子捏住了后面人的肩胛骨,他本身就喝了些酒,动作却还相当凌厉,抓住的手劲也是挺大的。 “哎呦!兄弟,你再不放手我可不给你新鲜果子吃了。” 魏如兰也不知李悦竹竟然会一下子从后面蹿过来,一时之间没来得及阻拦,看着这个傻兄弟一下子箍住了李悦竹的肩膀,赶紧伸手去阻止。 “我说你可是真的喝醉了,还不赶紧放手!” (未完待续) 第354章 又见赵文武 魏如兰喝酒喝的有些迷糊,今日他也是气愤难耐,凭什么让他抄女诫?他可是一个大老爷们,就让他在别人面前出丑,他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悦,悦竹?” 赵文武虽被酒精迷了眼,却也一眼就认出了面前的这个清秀少年是谁,虽然说相隔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但这小子的这身独特气质,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你这小子也忒无礼了,把我弄疼了知不知道?” 李悦竹摸着自己的肩胛骨,胳膊肘不停地转着。 “也不看看后面来的是谁,我瞧你就是用猪油糊了眼,不怪夫子罚你抄女戒。” 李悦竹这声音说的很大,旁边坐着的几个学子都听得心惊胆战。 在他们心目中,赵文武可是他们这一界的小霸王,走了一个林兴怀,留下了一个赵文武,也真是一言难尽呀! 听着眼前这个半大的孩子如此肆无忌惮的说出赵文武被罚抄女诫,他们心里就扑通扑通的乱跳,被罚抄这件事,赵文武还真没少被罚,却从来没被罚过女戒,这对他而言可是奇耻大辱呀! 今天一下午他们哥几个也没敢在赵文武面前提过女戒两个字,却被这半大小子大拉拉的说了出来,他们都能想到接下来的惨况了。 赵文武还有些愣神,似乎还没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 “你这小子是不是傻了?” 李悦竹扭头看看魏如兰,难不成几月没见这小子傻的连人都认不清了。 “估摸着他确实傻了。” 魏如兰作为赵文武最好的朋友自然不会放过这一次调侃他的机会。 “悦,悦……” “你好,我是李思远。” 李悦竹率先伸出手来,自我介绍。生怕这个缺根筋的傻大个在这里叫出她的名字。 赵文武还是一副傻愣愣的模样,李悦竹也没有丝毫不耐烦,反而拽过赵文武悬在半空中的手,礼节性的一握,表示了美好友谊。 “这才几个月,我想你不会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吧。” 李悦竹仍旧笑嘻嘻的。 赵文武这才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 “你不是在安康县待着吗?怎么突然来到京城了,也没给我打声招呼。” “怎么,我的出行还需要给你报备呀?就连林兴怀也不敢这么质问我,是谁给你的胆子?” 李悦竹昂首挺胸,虽说年纪小了点,个子矮了点,但这个架势做的可是十足的霸气。 “不,不用。” 赵文武似乎真的是回过神来了,也许是被李悦竹那话语之中的林兴怀三个字给叫醒了。 醒了之后的赵文武做出来的举动更是让人感到诧异。 只见赵文武十分狗腿的站在李悦竹的身边,点头哈腰的,脸上溢满了笑容,根本就不是这些学子心目中的赵文武。 “不是不是,我哪敢问你的行程呀!我的意思是您如果来了我好给您安排地方,绝对给您最周全的照顾。” 赵文武这句话李悦竹可不敢恭维。 “得了吧,刚刚还扭了我一下子,现在我肩膀还疼着呢,你就别在这里给我戴高帽了,我和如兰去另一边吃,你继续玩吧!” 李悦竹带着魏如兰走到了另一边,找了一个干净的位置坐下。 “思远,你先等一下,我让老板做点招牌菜出来。” “好的,不用点太多,我们几人也吃不了。” 魏如兰微笑的走开了。 李悦竹这时才注意到这家铺子的主人竟然是个缺了一条腿的汉子和一个有些痴傻的妇人开的。 等到魏如兰回来之后,李悦竹才小声问。 “那两个人……” “哦,你是说军叔吧,军叔以前当过兵,从战场上废了一条腿回来,取了一个痴傻的老婆,又开了这间铺子得以维生。” “你们经常来这里是为了照顾他的生意?” “可能也有一部分这个原因吧,主要是他这里的把子肉做的便宜又好吃,赵文武这吃货又爱吃肉,所以经常来。” 李悦竹了然的点点头。 等到饭菜上来之后,果然来了一盆把子肉,看上去味道很好,也相当实惠。 “思远,思远。” 赵文武也不从那里划拳了,联网测到李悦竹的身边,态度可是热切极了。 赵文武虽然说看上去大大拉拉的,却并不是一个让人能够轻易接近的人,能走进他的生活的,也就那么几个朋友而已。 而魏如兰看上去待人亲切,有时候却也冷冰冰的,他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本就早慧,所以一早就拿起冷漠做武器,实则却恰恰相反,他可比赵文武热心肠的多。 “思远你别不理我嘛!” 赵文武又苦哈哈的凑了过来,手中还拿着一个酒壶和一杯酒。 “来来来,刚刚是我不对,我不该没有看清人的时候就动手,这一杯酒就当我谢罪了。” “你可别,又不是不知道我不会喝酒,给我搞这么一出,我可不会这么轻易的原谅你。” “哎呀,求求你嘛,我们本就好兄弟!” 赵文武也开始撒泼耍赖起来,趴在李悦竹的肩膀上就开始撒娇。 “你!” 胭脂本来想阻止,却被李悦竹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你真的知道错了?” “真的真的,知道了!嘿嘿,就原谅我吧!” 李悦竹看了一口气,真拿这死小子没办法。 “原谅你了,给我老实的坐好。” 正文我喜出望外,立马就像小狗一般,端端正正地坐在一边。 魏如兰在一边看的新奇。 “没想到你这匹不服管教的野马,也能有这么乖巧的一天。” 赵文武一脸孩子气的嘟嘟嘴:“净多管闲事,要你管!” “行了,你们两个也别贫了!” 因为许久未见,李悦竹和他们两个倒也没有生疏,反而越加的亲密无间情。 坐在另一个桌子上的学子们也来凑了凑热闹,一桌子人坐在一起还真是挺热闹的,李悦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这种体验像极了以前时候的同学聚会。 “虽然见你们两个挺仓促,但我也给你们准备了礼物。” 李悦竹从怀里掏了掏,神秘兮兮的对他们一笑。 魏如兰和赵文武可是相当好奇了,他们都是见识过李悦竹的神奇之处的,知道他是个神奇的人,自然对于他说的礼物有所期待了。 “是什么东西?快点,快点拿出来让我们看看。” 周围的学子们也看得眼热,却也没办法,谁让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叫李思远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呢? (未完待续) 第355章 完蛋了! 李悦竹从袖兜里掏了掏,掏出来一个方形的小盒,递给了这个有些中二的少年。 少年满还希望的打开盒子,却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个黑色的兜子。 “这是什么玩意儿?” 赵文武左右的摆弄了一下却不知究竟做什么用处的? 魏如兰原本也以为李悦竹能拿出什么更为奇特的东西,没想到却是一个黑色的兜。 “这是什么呀?” 为什么来也好奇地问。 李悦竹将这个黑色的布袋反过来,正面竟然还画着可爱的卡通表情,将布袋淡定的打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套在了赵文武的头上。 “嘿,你要做什么?” 赵文武根本就没有防范,这一下子他可是蒙了神,而坐在赵文武对面的几个孩子却都放肆的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太搞笑了。” “原来这个不等式这么用的,也太好玩了吧。” 就连温雅的魏如兰也抿了抿嘴,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看上去也是高兴极了。 赵文武又不是个傻子,稍微想想就明白了,他现在的形象是是什么样子的了,这时他反倒不急了,反而做出了张牙舞爪状。 这时场中又是欢笑一片。 赵文武似乎也找到了乐趣,他忽然发现这个看似普通的罩子在里面竟然也能看到外面的事情,而且即便是在阴影中似乎看的也很明显。 他继续无聊的逗弄着众人,众人也相当捧场,笑闹声一片。 原本是想吃个下午饭,这会儿倒好,遇到了赵文武之后就成了晚饭,眼看着太阳已经下山,外面的天色也逐渐黑了下来。 这间小木屋里因为做饭的缘故反而热腾了起来。 酒过三巡,即便李悦竹没有喝酒,魏如兰也是微醺,但赵文武和他那几个同窗们可是全都喝醉了。 他们肆无忌惮的在铺子里玩闹,因为铺子里也没他人,几个人倒也放得开。 胭脂虽然仍旧很不习惯,这些男孩儿围在她家小主人的旁边,她心里直打鼓,对于教养良好的她来说,这些事情都是有伤风化的,即便小主子现在以男装示人。 “我给你说,林兴怀那个家伙幸亏走了,要是他不走这天也得被他捅个窟窿。” 李悦竹从旁边听着,这些话她倒不以为意。 在她印象中,林兴怀即便有些跳脱,但也还没到这种无法无天的地步。 “谁让他一家子都那么厉害,人家无法无天,也有人家的资本。” “可不就是这回事,望眼整个朝堂,能与这混小子有一拼的大概也就只有张德了吧。” “你可别放屁了,张德都多大年纪了,他都30几岁了,在上面摸爬滚打了那么长时间,也没看得出混出个名堂来,还没林兴平的一半,也就仗着他有个老子,还有万贵妃吧。” “谁说不是呢,空有一个好家世,瞧瞧他这做的事,一出又一出,就像唱大戏一般,可把我们贵族的脸丢了个干净。” “嗨,别提他了,多扫兴。” 魏如兰看着李悦竹眼中的兴趣,怕她不知道张德是何许人物,又在她耳边解释了一番。 “张德是开国郡公府的少爷,她还有一个姐姐张秋水嫁给了吴庆春,这张德空有家世却没半点本事,连他姐姐的一半也不如。” 这些事情李悦竹其实早就已经知道了,但还是耐着性子听。 到了京城,张德的八卦就从来没有断过,李悦竹也听得起劲,没想到这家伙还挺能给自己制造故事的嘛。 “最近也有很多流言蜚语,要我说这都是瞎掰,怎么可能有那种事?” 几位学子因为喝多了反倒口无遮拦了起来。 “哼,谁知道呢,他原本就作风不检点,五六年前可是糟蹋了不少良家妇女,那回不是强权压下才摆平的,这几年虽然老实了,都知道他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里外都是烂透了的。” “所以就别拿这种家伙和林兴怀比了,最起码人家林大少爷没干这些缺德事。” “这种事没干,那其它的事可一件也没落下,你爹不是刚得了一只会说话的鹦鹉,成天稀罕的不得了,被他听了去,偷了过来拔毛吃了,当初我可听说你爹可是气出一场病来了。” “嗨,都是以前的事了,可别提了,再提我爹还能再病一场。” “嘿,你可别说,煮那鹦鹉的家伙可是偷的夫子千辛万苦寻来的景泰蓝。” “你一说起这件事我就想笑,那夫子有多喜欢这景泰蓝,恨不得一天擦上八次,那次为了这件事还整个国子监里搜查,到现在他肯定也没想到那个烧的黑不溜秋的东西就是他千辛万苦得来的宝贝。” 几个人,嘻嘻笑笑又打闹到了一块,李悦竹也听得津津有味,没想到林兴怀这死小子这么调皮,看来以后东西可要看紧了,可别被那家伙得了去。 “要我说呀,张德陷入这流言蜚语之中也未尝不是好事。” “怎么说?” “你想呀!这样他也不用装模作样往国子监跑了,也不用再去芙蓉斋,我们也不用时常碰见他,反正我心里面舒坦了不少。” “你这么一说到也是。” “哈哈哈哈,若这流言真是真的,那他可真成了个大笑话……” “砰——” 原本其乐融融的饭局忽然被一声踹门声打断了,几个人未说出口的话还憋在心里,这会儿可是吓了个哆嗦,虽然他们乐于见张德的笑话,但张德是谁呀?知道了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李悦竹也是心里一跳,总觉得忘了点什么,最终还含着一颗牛丸子,有些呆傻的看着被踹开的大门和外面飘进来的冷气。 忽然一个白玉海棠靴踏了进来,惊的几个人全都停下了动作,有人夹着的饭菜甚至都掉在了桌子上。 赵文武因为喝多了,肚子里仿佛装了十个胆。 “是谁这么没大没小的,搅了老子的雅兴,老子要你好看。” 随之进来的是一身白月牙的长衫,外面冷风一吹,白衫猎猎作响,有一缕青丝从外面吹了进来,无端的增加了一分缥缈之意。 当李悦竹终于看清那人的脸时,才终于想到今天似乎忘了一个天大的事。 “谨言哥哥……” 萧谨言满脸寒霜,看上去相当严肃,李悦竹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当萧瑾言完全进来之后,才打量这个有些简陋的屋子,原本谦和的形象现在也荡然无存,严肃的仿佛是另一个人一般。 玄月躬身站在一边,就连平日的活泼也不见了,中归中举的丝毫不敢乱动。 李悦竹心中咯噔一下,这下可真是完了! (未完待续) 第356章 生气 萧谨言整个人看上去都很疲惫,虽然他依旧白衣胜雪,但也能看得出风尘仆仆。 李悦竹有些紧张的站起身,小心翼翼的走到了萧瑾言的身边。 “谨言哥哥,对不起!” 李悦竹原本还想着被绑着的玄月的,可不知怎么的,却玩到了这么晚,看着外面已经黑透了的天,再加上天上已经挂起的月亮,李悦竹就相当懊恼,怪不得都说玩物丧志,果然不假。 “玩够了?” 萧谨言整个人身上冷飕飕的,李悦竹走进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小心翼翼的点点头,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走吧!” 萧谨言也并没多说什么,转身踏步就离开了。 玄月跟在萧谨言的身后亦步亦趋,看他那标准的站姿和谨慎的步伐,李悦竹即使再笨也能察觉出不一样来。 “那个,我先走了。” 赵文武已经喝的烂醉,李悦竹也根本就不指望他。 “你把他们几个送回去吧,这个天色也不早了,而且天气又冷,早些回去休息。” 在这群人当中,头脑最清醒的大概也只有魏如兰了,今日才提到世子大人,魏如兰实在没想到晚上就能见到他。 “你和世子大人……” 魏如兰的话没有说透,但他们两个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哦,我现在就住在世子大人家而已,估计再过几天我就要走了,可能无法与你们告别了,你替我与赵文武说一声,我今天就先回去了。” “没有是吧?” 赵文武又岂能看不出世子大人的异常之处。 “因为我太调皮了,今日是偷偷跑出来的,估摸着谨言哥哥是担心了,就这样吧,我就先走了。” 魏如兰点点头,目送着李悦竹离开,想来他们两个应该也是很熟悉的,听着李悦竹的称呼,两人大概早就认识了吧! 李悦竹快步的走到那个蓝色的马车面前,玄月早就已经把梯子放好了,恭敬的站在一旁,也没有什么动作。 李悦竹努力的给玄月使眼色,却得不到一点回应,只得双手双脚的爬上去。 玄月和胭脂二人就坐在外面,李悦竹刚爬进去没多久,马车就走了。 车厢内漆黑一片,因为萧谨言身上穿着的白月牙衣袍和李悦竹之前湿掉的是一个布料的,所以即便车厢里漆黑一片李悦竹也能看到他的具体方位的。 坐在旁边的凳子上,这个车厢里的温度和外面没有什么差别,根本就没有什么暖炉。 “谨言哥哥。” 李悦竹小心翼翼的喊。 萧谨言却不曾答话,气氛一时之间凝固起来。 李悦竹也不敢说什么,现在很显然是她做错了,也不知谨言哥哥是怎么找到这么偏僻的铺子的,又想到昨日对谨言哥哥的误会,李悦竹心里就更加难受了。 李悦竹因为刚从屋里吃完饭,身上倒也暖烘烘的,她小心翼翼的挪动屁股,朝着萧谨言的方向一点一点的靠近,整个身体却保持原来的姿势不变。 当李悦竹的膝盖碰到萧谨言的时候,她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看着萧谨言仍旧那副冷冰冰的模样,李悦竹又大着胆子靠近了一分。 当贴到萧谨言的身体的时候,李悦竹才感觉到他浑身的冰冷,不完全因为气势,而是他本身体温就相当低。 李悦竹抬眼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萧谨言,小手伸出来,轻轻碰了碰端坐在一边闭目养神的谨言哥哥。 见他没有动作,李悦竹才附住了萧谨言的手。 萧谨言的手就像冰棍一般,根本就没有温度,这让李悦竹吓了一跳,也顾不得小心翼翼了,麻溜的抓住了两只手捧在手心。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为什么不点暖炉?” 李悦竹有些抱怨,不住的使劲搓着,然后又蓬起来哈气。 萧谨言人就是那面无表情的模样。 李悦竹委屈的撅着嘴,根本就不敢看谨言哥哥的脸,只是不住的重复着手中的动作。 在漆黑密闭的环境中,李悦竹能清晰地感受到萧谨言的生气。 李悦竹也不再多说什么,说的多错的多。 搓了半天,萧谨言的手终于热乎了,李悦竹又拿出了几个暖宝宝扯开裹在外面的棉衣,虽说是棉衣,却一点也不暖和,里面摸上去冰凉一片,根本就没有热乎气。 萧谨言也任她摆布,将几个暖宝宝贴在萧谨言的身上,又整理好了他的衣服,李悦竹才摸黑找到了油灯。 马车里是自备油灯的,摸出火折子,将由灯点燃,又找到手炉,默默地点上,因为从来没有做过,李悦竹把东西弄得七零八落的,好歹最后点上了手炉,塞在了萧谨言的手中。 忙活着倒也不觉得什么,这一静下来,李悦竹就觉得尴尬了,她先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看萧谨言,看他仍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心里又是一阵懊恼。 本来以为,萧谨言会责备她,即便不责备,也会好好地教育一番,可万万没想到,萧谨言竟然会对她使用冷暴力。 外面马车咕噜咕噜的声音在耳边响着,李悦竹低着脑袋坐在萧谨言的手边主动承认错误。 “对不起!” “……” “那个,我错了!” “……” “我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处了,你别生我的气了好吗?” “……”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犯了。” “……” “我是说真的!以后我出门一定会经过你的允许,再也不把玄月绑在家里了。” “……” “都是我的错,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 “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我不该私自跑出来!” “……” 李悦竹都感觉自己要哭了,她都已经认错了,怎么还不原谅她?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 “你惩罚我也行,你倒是说句话呀!” 李悦竹这会儿也不坐着了,反倒蹲在萧谨言的腿边,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你别生我的气了,我知道昨天是错怪你,无端对你发脾气,今天又私自跑出来,这都是我的不对,你有什么不满尽管说出来呀!” 萧谨言看着满脸委屈的小丫头,明明是她犯了错,怎么还一副自己受了委屈的模样? (未完待续) 第357章 一百遍女戒! 萧谨言将着丫头的手塞到她自己的怀里,今天回到家中,看着玄月慌里慌张的,说是李悦竹这小妮子将她绑了之后跑了。 萧谨言本来中午就没吃饭,最近京城里也乱,乍一听到这事也慌了神。 “你不是在家吗?怎么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少爷,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呀!” 整整找了这丫头一下午,好不容易在芙蓉斋里得到一点音讯,来到这偏僻的巷口已经月上枝头了。 萧谨言今天也真是气极,明明交代了这丫头三天之内不允许出门,这丫头偏偏喜欢违逆。 当看到一屋子的男人,当闻到一屋子的酒气,当看到这臭丫头笑靥如花,萧谨言只感觉整颗心都炸了。 “谨言哥哥……” 李悦竹看着萧谨言推过来的手,赶紧又抓住了他那仍旧冰凉的手。 “你现在身子热乎了吗?要不要再贴两个暖宝宝?这么冷的天,你还出来干什么?” “你说呢?” “……” 这下轮到李悦竹语塞了。 虽然极度心虚,但李悦竹仍旧挺直了腰板,蹲在萧谨言的腿边,搓热了双手盖在他的手上。 “今天本来只是想出来逛逛,没想到会遇到熟人,然后就乐不思蜀了。” 李悦竹说这些话的时候还有些正义凛然,完全不像犯错的模样。 “你乐不思蜀就是为了和他们一起喝酒?还知不知道自己是个女孩子?” 萧谨言严肃着一张脸,让人看上去有些可怖。 “……” 李悦竹也知道她现在说什么错什么,委屈的低下了脑袋,小声的嘟囔说。 “我也没有和他们一起喝酒呀!” 萧谨言听了之后直接把放在李悦竹手下的手抽了出来。 “那你告诉我,你和他们坐在一起做什么?” “我在听他们说八卦……” 李悦竹的声音越说越小,脸色有些涨红,当然还听了他的一部分八卦,李悦竹自然不好说出口。 “那你还知不知道自己是女儿身?之前去怡红院,现在又和男孩子一起喝酒,看来还是罚的你轻。” 萧谨言整个脸都阴沉了下来,俗话说得好,一向温柔的人生起气来可是比暴脾气的人生气吓人多了。 就像是你经常吃的白米饭,本来嚼起来很柔软,若里面突兀的出现一粒沙子就会让人相当难受。 李悦竹耷拉着脑袋,虽然她极力的想反驳,但看这情形,还是少说为妙呀! “少爷,到了。” 外面的玄月停下马车,恭恭敬敬的对着车厢里面的人说。 李悦竹现在听着玄月的声音就如同听到天籁一般,她还从来没有那么爱过玄月呢! 萧谨言看着原本做忏悔状的李悦竹,听到已经到了地方,整个人都变得幻彩起来,原本一直冷着的脸,这会儿更加阴沉难看了。 “回去抄100遍《女诫》,抄不完不许出门。” 李悦竹原本坐直了身体,看着萧谨言弯腰走了出去,最后留下了这么一句话,李悦竹瞬间感觉晴天霹雳,刚刚他还笑话赵文武的,现在倒好,风水轮流转,这下转到她头上了。 “哎,谨言哥哥,你慢点,咱们打个商量好不好呀?” 李悦竹打开车门,也没有理会玄月的搀扶,更没有踩下马车的楼梯,反而着急地蹦了下来,飞奔着就像萧谨言跑去。 “你不能这么武断,能不能不罚我抄女戒呀?” 李悦竹慌张的跑到萧谨言的身边,她知道今天自己过分了,但她平生最讨厌做的事就是写字了,本来字就写的不板正,还写得极慢,小娜100遍女戒,李悦竹不吃不喝也得写上十几天。 “没得商量。” 萧谨言根本就没有转圜的余地,转身就跃过了李悦竹,这都是她任性的代价。 李悦竹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原本因为出去玩还有些高兴,现在全都被浇灭了。 “那可是100遍女戒呀,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胭脂跟在李悦竹的身后,她可是相当佩服世子大人的,身为奴婢,胭脂只能在边上提一些建议,她是没办法替主子做决断的。 这次陪朋友一起出去吃饭虽说做的不过分,但毕竟是因为年纪小,若是在年长一些,那可真就嫁不出去了。 还有上次去怡红院,那种地方哪里是正经姑娘去的,世子大人能够惩罚她,其实也是为小主子好。 李悦竹蔫哒哒的回到了屋里,她承认这次是她做错了,但也不至于如此吧。 今日的玄月也有些不对劲,平日里也挺闹哄的,今天格外守规矩,看来谨言哥哥是真的生气了。 天色已经很晚了,外面的冷风凉嗖嗖的刮着,李悦竹的院子和萧谨言的院子只有一墙之隔,趁着胭脂去收拾东西,李悦竹搬过靠在墙角的箱子,踩上去踮着脚往隔壁看。 “这么晚了还在书房呀,身上那么凉肯定没有吃饭!” 从木箱子上跳了下来,李悦竹对着屋里喊了一句。 “胭脂,我去给瑾言哥哥做饭了,你慢慢收拾。” 胭脂对这小主子没有隔夜仇的性子也是无可奈何,继续手头上的事情。 李悦竹到了厨房里,找了一块老南瓜,将它碾成泥,又放了些米,倒入锅中一起熬制。 与此同时进行的,还有李悦竹刚刚从购物系统中买的火锅材料。 青菜,豆干,羊肉,猪肉,金针菇,撒尿牛丸,各种丸子,都要处理好。 “嘿,这井水好凉呀!” 自从来到这里就没有干过活的李悦竹头一次去井边打水,却被这深秋的井水冰到了。 “油菜菠菜洗干净,这里面最容易藏泥了。” 李悦竹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找了煮茶的炉子,简单的把火点燃,因为已经入秋,所以煤炭备的倒也充足,费了好大劲才把煤炭点燃,心中还有一丝雀跃,端着小炉子就往萧谨言的屋里跑。 萧谨言还有很多事情没做,今天下午回来之后就出去找人了,原本堆积起来的工作只得晚上进行。 “谨言哥哥!” 李悦竹用脑袋顶开掩着的门,悄悄露了个头,歪着脑袋喊了那么一句。 萧谨言没想到这丫头已经受罚了还敢来他这里,抬头看了一眼那丫头便低头做自己的事了。 (未完待续) 第358章 深秋吃火锅 书房里从来不缺少桌子。 李悦竹端过放在软榻上的桌子,放在地上,又找了两张牛皮铺在地上,从外面端进来那小炉子,放到桌子上之后便风风火火的跑了。 萧谨言根本不知道这丫头想做什么,皱着眉头看着他端出来的桌子和桌子上放着的炉子。 那炉子看上去很眼熟,是他平日里煮茶用的小炉子。 玄月从外面走了进来还拿进来一个大氅。 “公子不是不愿意点炉子吗?” 玄月今日可是受尽了委屈,他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过公子这么严肃的样子了,不光严肃而且暴躁,看着这样的公子,玄月是真的害怕了。 萧谨言没有回答玄月的话,拿着手中的书卷一直看着,似乎对外物提不起兴趣来。 “您若是想点炉子,我去把那个炭盆拿进来,这么小的炉子有什么用!” 李悦竹端着一筐子蔬菜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玄月要把她的小炉子往外端。 “你要干什么?这是我刚拿来的!” 李悦竹一把抢过玄月手中端着的炉子,昂起脑袋拿鼻孔瞧他。 “你拿来的,你拿这些做什么?” 李悦竹冷哼了一声勉为其难的说:“既然你来都来了,那就一起吃吧。” 李悦竹左手挎着筐子,右手抱着炉子,雄赳赳气昂昂的就来到了萧瑾言的书房。 玄月无奈的摇摇头,这个时候也就只有这小姑奶奶感触这霉头了吧。 将东西全都放在桌子上,李悦竹又跑了出去。 这次去厨房拿了碗筷,顺便叫了一下还在收拾东西的胭脂。 “来来来,一起过来,大家围起来,一起吃呀!” 李悦竹率先坐在那牛皮上,即便是有牛皮,李悦竹还能觉得屁股下面一阵冰凉,索性抱了几本书,垫在屁股下面。 萧谨言仍旧一动不动的在那里看文件,眉毛蹙了蹙,看来事情没那么顺利,那边给搞砸了。 “谨言哥哥!” 李悦竹一下子趴到萧瑾言的面前,萧瑾言淡定的扭头看着在他书房里作妖的小丫头。 这小丫头没有一天是清闲的,即便是被罚之后,也能在他这书房里搞得这般乌烟瘴气。 “谨言哥哥,来嘛!刚刚不是还说没吃饭,而且你手还那么凉,赶紧过来。” 李悦竹执起萧瑾言放在桌子上的手,生拉硬拽的把萧瑾言拽了起来。 玄月和秦武在一边看着,总觉得这个小丫头的命太好了,若是别人敢这么对他们家公子,估计早就被打死了吧。 “快点快点!这可是竹儿专门为谨言哥哥准备的呢。” 李悦竹将萧谨言按在桌子前,又招呼其他人坐下。 他们三人本就是奴仆,对自己的身份有深刻的认知,当然百般推脱。 “吃火锅就要人多,你们几个也都没吃饭,胭脂今天也没吃太多,晚上这顿就相当于加餐了,再说了,你们也不想我和谨言哥哥这么大眼瞪小眼吧?” 其他几人在心中早就腹诽起来,还大眼瞪小眼,他们家公子摆明了不想搭理这丫头吧。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坐呀!” 萧谨言坐在那里也不说话,今日这顿饭又让他看到了不少新鲜食材,原本还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但看着这么奇怪的东西,便也按捺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终于安抚好了众人的情绪,李悦竹把这几个还有些别扭的人安排在了桌子上坐下。 “现在我就隆重的介绍一下,今天我们吃的这东西叫火锅,火锅可是个神奇的东西,它不仅能增进人们之间的感情,没有什么问题,是一顿火锅没法解决的。” 李悦竹指着已经在炉子上放了好一会的大铁锅说。 “这个东西是鸳鸯锅,那边红色的是有辣椒的,谨言哥哥不能吃。这边这个乳白色的是鸡汤的,谨言哥哥只能吃这边的。” 由于这个时候辣椒还没有传入这里,更别说红辣椒了,所以众人也不知道辣是什么味道。 先把一些肉类放进去,又放进去了丸子和蔬菜,将锅盖盖上,李悦竹看上去开心极了,完全没有被惩罚的样子。 “今天实在太开心了,有那么多人陪着我吃火锅,虽然我很想吃那边的辣的,但为了赔罪,还是和谨言哥哥一起吃清淡的吧。” 李悦竹看着萧瑾言也不说话,知道他还在生气,立马依偎在他旁边。 “哎呦,别生气了嘛。” “……” “都是我不好,刚刚不是说了吗,没有什么问题,不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吃了这顿火锅你就别生气了好吗?” 萧谨言无奈的摇摇头。 “你这丫头就是太放肆了,没人能管的了你,若你以后还敢这般无法无天,肯定会捅个大篓子的。” 李悦竹听到萧瑾言这么说,便知道他已经原谅她了。 “知道了,这不是有谨言哥哥在身边吗?” 萧谨言摸着李悦竹的发顶,有些无奈的说:“我可能要离开了,回到我来的地方。” “回安康县吗?那好呀,我们一起。” 李悦竹眉眼弯弯,别人看上去就像是邻家大哥哥和邻家小妹妹,相当和谐。 “不是!” 李悦竹这会儿也终于反应过来了,结合魏如兰说的,萧谨言已经打点完了粮食,自然没有留下的理由了,毕竟他一时在京城,京城里就一时不得安稳。 “什么时候?” 李悦竹努力地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她本就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来到这里也不知怎的,泪腺似乎不受控制。 “估计就这几天了吧,从京城回安康县应该也待不了太久了。” 说话间,锅里的蔬菜已经熟了,李悦竹借着掀开锅盖,蒸汽出来,快速的擦了擦眼角。 “蔬菜已经熟了,你们先不要吃肉,把蔬菜吃干净了再说。” 饭菜的香气早就引起了大家的食欲,还从来没有问过这么诱人的香气呢。 “你们赶紧尝尝合不合自己的胃口。” 李悦竹说着就拿出了一个碗,里面挤了一些酱,将已经熟透了的蔬菜夹到碗里,放到萧谨言的面前。 “赶快吃,瞧你手凉的,吃完了之后就暖和了。” 萧谨言从李悦竹手中接过碗筷,看着已经熟透了的青菜,心里竟然也满当当的。 刚拿着筷子挑起来一根,想要放入嘴中的时候,就听到玄月一阵尖叫声。 “啊!好烫好烫,好……” “好辣?” “辣?” “对,你现在吃的味道就是辣的味道。” 玄月之前根本就没吃过辣椒,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味,只吃了一口那青菜,便觉得嘴里有强烈的刺激感,四处寻水喝,最终实在受不了,打了井水咕咚咕咚的就咽了下去。 玄月从外面回来几个人还没回过神,那究竟是什么味道?怎么把人弄成这个样子? “你们也赶紧尝尝吧,别有一番滋味哦!” 李悦竹带着哄骗的声音说,而其他人更不敢动口了,端着碗,吃也不是放也不是,都愣在了原处。 (未完待续) 第359章 火锅吃起来 玄月毕竟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他喝了整整一瓢水,回来之后整个嘴都红了,看的下面几个人根本不敢动筷子。 “玄月你没事吧?” 秦武虽是个武夫,平日里也见不到他的影子,但他与玄月的关系是真好,见他这副痛不欲生的模样,连忙关切地问。 玄月哪里还有功夫回答秦武的话,抄起碗筷,一顿风卷云涌,从那红彤彤的汤汁中将已经熟透了的蔬菜全部捞在碗里,刺溜刺溜的吃了起来。 其余几人看着这样的玄月,都有些不明所以。 玄月吃了一口蔬菜,一直不停的张嘴哈气。 “到底是什么味道?你倒是快说呀!” 秦武看到这里也看不下去了,也不理会说不出话来的玄月,反而自己夹了一口塞进嘴里。 本来以为这奇怪的食物有多难吃,秦武早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当吃入第一口的时候他才知道,这种东西不管做多少的心理准备,也会给人带来惊喜的。 胭脂看着和玄月如出一辙的秦武,吃了一口菜也不说难吃,反而喝起水来。 “你们这两人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呀?” 就连一直淡然的胭脂都感到好奇起来,在京城里,尤其是在宫中,胭脂什么东西没见过什么食物没吃过,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反应。 “胭脂,你若真是好奇自己尝尝就知道了。” 李悦竹坐在萧谨言的身边,反而安慰到:“咱们不吃那东西,那东西味道太重,对身体不好。” 李悦竹说完,就往萧谨言碗中加了不少蔬菜。 “那些肉和丸子没熟,你先吃点蔬菜垫补垫补吧。” 萧谨言看着热切的小丫头,其实抓他回来之后这么长的时间,萧瑾言的气也消了一大半,虽然心中仍对这丫头有些懊恼,但也不会再责怪什么了。 接过这丫头殷勤的递过来的碗筷,萧谨言拿着筷子吃了一口。 在这玩提早早的就放置好了调配好的酱料,因为李悦竹知道萧瑾言平日里口味清淡,所以酱料放的少,也就提提鲜而已。 “很好吃。” 萧谨言吃了之后给了一个中肯的回答。 在他的印象中,像蔬菜这种东西也就只有炒和炖两种吃法,没想到这丫头放到锅里整个煮也是不错的味道。 “那是当然!” “嚯!” 这时胭脂已经忍不住的吃了一口在那红彤彤汤汁里捞出来的食物。 “咳咳,这个味道怎么……” 胭脂已经被辣的流出眼泪了,平日里严谨端正的胭脂这时候也露出了夸张的表情。 萧谨言端着那一碗蔬菜,默默地看着面前这三个行为异常的人,很是好奇,那红彤彤的锅里面到底是什么味道? “那是什么东西?” 在这寂静的晚上,萧谨言终于主动的说了那么一句话。 李悦竹听到萧谨言说话,心里的石头就全部落下了,看来谨言哥哥是原谅她的鲁莽行为了,连忙殷切的介绍。 “那红彤彤的东西是辣椒,这辣椒有一股独特的味道,萧谨言可以尝一下。” 李悦竹说到这里,拿出一只自己的筷子,仅仅是蘸了蘸那红彤彤的水,就递给了萧谨言。 “既然这么好奇,你就尝尝吧。” 萧谨言迟疑的结果这丫头手中的一只筷子,这只筷子是李悦竹拿的自己的,这时李悦竹也没有多想,相当淡定的把筷子递给了萧谨言。 像萧谨言这样的人,是从来不用别人用过的东西的,对于个人卫生,也是相当在意,但既然萧谨言都递过来了,萧谨言自然也没有推剧的道理。 接过那只筷子,淡定的含在嘴里,原本口味就较为清淡,突然这么刺激的味道放入嘴中,也让他感觉到舌尖火辣辣的疼。 这是一种特殊的味道,这特殊的味道不断地刺激着他的味蕾,怪不得玄月起初那般痛苦,后来又不顾一切的往嘴中塞着食物,原来这个味道虽然特殊,但也让人过瘾。 “这红辣椒可是个宝贝,它不光有消宿食,解结气,开胃口,辟邪恶,杀腥气诸毒的功效,还可以洗冻疮,浴冷疥,泻大肠经寒癖。” 李悦竹侃侃而谈,对于红辣椒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已说的一应俱全。 “不过每个人的接受程度不同,食辣的程度也不同,所以每个人还是需要量力而行呀。” 李悦竹接着又说:“不过这辣椒吃着会上瘾的,你们三个可是要小心些。” 李悦竹在这边说的幸灾乐祸,对于火锅这种东西,她也是许久未吃了,当第一轮的蔬菜全部捞干净之后,李悦竹又把剩余的蔬菜全部放进去,盖上锅盖。 “吃火锅就讲究一个热闹,尤其是在冬天,围在一个火炉边,大家热热闹闹的一起吃!” 萧谨言仅仅长了那么一口辣椒就知道自己没办法像玄月那般肆无忌惮的吃。 主要是这个破败的身体条件不允许,淡定的吃着李悦竹给他加过来的蔬菜。 打开锅盖,第二轮已经开始了。 玄月秦武和胭脂这是吃相最不雅的一次了,不光举动粗俗,就连形象表情也都张牙舞爪。 “这些丸子和肉可以吃了,你们赶紧把蔬菜吃了之后我下宽粉。” 李悦竹也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一大把宽粉,就放到了锅中。 锅里咕噜咕噜的冒着泡,火锅的香气四溢,在这冰冷的深秋给人了一丝暖气。 看着如此新颖做饭的方式,吃着从来没有吃过的蔬菜和丸子,这么一顿吃下来,还真是酣畅淋漓。 “这个法子很好,等回去后我们可以推广。” 萧谨言难得说那么一句话,李悦竹自然捧场。 “推广推广赶紧推广,等着我就开上几家铺子,到时候你们也不愁找不到地方吃了。” 李悦竹有些豪迈的说。 萧谨言看着笑靥如花的丫头,心中不免有些怅然若失。 今天为什么这般情绪失调?今天为何如此冲动?今天回来没有看见这丫头为何这般惊慌失措? 萧谨言在心中其实早就有了答案。 “那真是太好了,要是有了这东西,我可要天天光顾了。” 玄月吃的眯着眼睛,眼见他的嘴都已经辣肿了还不停地往嘴中塞着东西。 “我说你们也悠着点,要是实在吃不下就别吃那辣的了,也尝尝清汤锅里的味道怎么样!” 胭脂倒还好一些,她略微的吃了一点,就放下了筷子,那个清汤锅胭脂可是万万不敢动筷子的,现在他们三个人已经吃了这辣锅的饭,自然不敢与主人抢饭食。 整个屋子里就听着玄月自己一人咋咋呼呼,最终的溢美之词就像不要钱一般,拼命的说出来。 李悦竹也是眯着眼睛坦然的接受了,这种在乎的人都在身边的感觉真好! (未完待续) 第360章 临别 “我恐怕要走了。” 就在这和谐中,忽然插入了这么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李悦竹本想拿出酒来把酒言欢,玄月他们哪里敢,能和主子一起同桌吃饭那就是烧了八辈子的高香了,若在同一桌喝酒,那简直就是放肆了。 李悦竹眼睛里一片茫然,望着萧瑾言:“哦,咱们什么时候走?” 李悦竹仔细的考虑了一下,本来就是想来京城散散心,再加上考察市场的,这两天转悠的也差不多了。 萧谨言深深地看了一眼,这还有些稚嫩单纯的丫头。 “我要回西凉了。” 李悦竹原本舀了一碗清汤,刚喝了一口咂吧咂吧嘴,还没来得及回味,就听到这么说。 “你什么意思?” 李悦竹嚯得一下站起身,手中端着的碗掉落在地,溅得一身汤汁。 萧谨言拉过小丫头的手,领着她继续坐了下来,动作缓慢而又和谐,看上去不骄不躁,完全不是一个要离开的人样子。 李悦竹看着拿出秀怕为自己擦身上污渍的萧谨言,连忙扯过他的手。 “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 “回西凉?” “……” “西凉在哪儿呀?” “……” “在这里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回去?” “……” “你是不是嫌我太调皮了?我保证,以后出门一定给你说,你不要走好吗?” 李悦竹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心情,只要一想到和谨言哥哥要分离李悦竹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就像有一个爪子,不停地在她心上挠呀挠。 “小丫头,我毕竟不是应该生活在这里的。” “什么是应该?若说不应该生活在这里,那我才是最不应该生活在这里的!” 李悦竹扯着嗓子,脖子上的青筋暴露,脸色涨得通红,眼角立马溢出了泪水。 萧谨言没想到这丫头会这么激动,拉过她因为激动抽出去的手,直到现在,他的手里才有了那么一丝热乎气。 “小丫头你要理解谨言哥哥。” 萧谨言这一句话中透露出满满的无奈,他留在中原的使命已经完成,和这个丫头一起生活了大半年,萧谨言也是心满意足了,这段时间只要一想到离开,萧谨言心里就堵得难受,但形势逼人,现在已经没有可以犹豫的余地了。 “瞧你这丫头,你这么鲁莽,又这般感情用事,让我如何离开?” 李悦竹已经泪流满面,没有什么事情是知道萧谨言要离开,更让李悦竹感到难受的了。 “你不能不离开吗?这段时间在这里生活的不一直挺好的吗?为什么要离开呀?” 李悦竹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带上了哭腔,原本自以为自己很坚强,到最后却发现连朋友的离开都忍受不了。 “你这丫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谨言哥哥离开也是大势所趋,哥哥也有自己应该待的地方。” 萧谨言努力地劝说着,玄月和秦武其实早就已经料想到了最近这段时间会离开,却没想到,等到真要离开的时候,也会有这般不舍。 “能不能不离开?西凉到底是哪呀?为什么非要去西凉?” 李悦竹已经毫不掩饰的任凭眼泪滑了下来,裂开嘴就想哭。 萧谨言看着这样的小丫头,即便偶尔调皮一下,却让他相当留恋。 萧谨言把小丫丫头揽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背,让这小丫头把脸上的鼻涕眼泪全都抹在了他华丽的衣服上,并不言语。 胭脂个玄月三个人都默契的退出了房间,让这两个人也能够好好的叙叙旧。 “听哥哥说,京城的这片天要变了,在哥哥离开之后,万不可随意的把自己划分到哪个阵营,这几位皇子全都不是省油的灯,最后鹿死谁手还不是个定数……” 萧谨言这句话还没说完,李悦竹就爬了起来,仰着脸哭着说。 “你这是临走前交代遗言吗?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不听我不听,我不要谨言哥哥走。” 李悦竹从来没想到她会对萧谨言的感情这般深。 萧谨言摸了摸着丫头的头顶,若是有可能,萧谨言还真是想把这丫头打包带走。 “你这丫头,好生听哥哥说。” 被打断了,萧瑾言也完全不恼怒,反而柔和下来声音,哄着说: “你那片田地早晚会被人觊觎,既然这样,不妨傍上一棵大树,也可以让人有所忌惮。” 李悦竹脑子里乱哄哄的,根本就不知道萧瑾言在说什么。 “我知道你这连日来的苦恼所谓何事,仅仅是那批蔬菜,你倒是不用费心,谁给的利益高,谁最坦诚你就给谁结盟,只不过日后长期的发展你需要慎重考虑,往往一些你最不重视的人才能在他那里得到庇佑。” 萧谨言这些话说得相当隐晦了,她摆明了就想给李悦竹指条明路,却提示的这般隐晦。 “这两日就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院子里,我最近这些日子可能会很忙,抽不出时间来陪你了,你老老实实的把女戒抄完,不用担心我。” 李悦竹听着萧瑾言就像交代后事一般,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西凉到底在哪里?它离京城到底多远?你要走多长时间才能到那里?” 萧谨言温和一笑,抱着小丫头的手又紧了紧,从小到大那么长时间,第一次得到的温暖呀!就这样要放手了吗? “西凉是一个很荒凉的地方,喜欢热闹的小竹儿一定不喜欢。” 李悦竹脸上抹着眼泪,心里更加难过了。 “那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那里荒凉,土地贫瘠,简直到了寸草不生的境地,人不多,也不会热闹,而且战争频发,小丫头一定不喜欢去的。” “那你什么时候走?” “这个,就要看进展顺不顺利了……” 萧谨言说的话李悦竹不明白,只是听明白了他归期未定,但既然在今天说出口了,那也肯定相差不远了。 李悦竹的悲伤的情绪似乎也感染了萧瑾言,他抱着怀中的丫头的手紧了紧,身上还贴着在马车里这一小丫头给他贴的暖宝宝。 回去之后大概再也遇不到这么暖心的丫头了吧。 萧谨言叹了一口气:“到时候我们可以书信来往,小丫头可要练好你的字,写的这么丑,我可是不会看的!” 李悦竹越听越心酸,最终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萧谨言抱着情绪激动的小丫头,今日的小丫头与平日里极为不同,平日里这小丫头鬼点子极多,似乎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马儿,一直朝着自己想的方向努力着,而且她够聪明,也够果敢,就瞧他这大半年的时间,就能置办出这番事业来说就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未完待续) 第361章 宣纸 当李悦竹一觉醒来已经日上三竿了,原本就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现在也变得透灵了不少。 瞧着自己房间这有些熟悉的摆设,李悦竹脑子还有些转不过弯来。 胭脂这时听到动静从外面走进来,手中还端着一个木盆,盆里放着温水,是给李悦竹洗漱用的。 “我是怎么回来的?” 李悦竹有些好奇,昨天晚上明明没喝酒,脑子也没有断片,怎么就只记得她趴在谨言哥哥怀里痛哭,现在想想可真是丢死人了。 “是世子大人将小主子抱回来的。” 胭脂恭恭敬敬的说,想想昨天晚上的场景,胭脂就有些担心,看着小主子依赖别人倒也不是什么问题,但这位世子殿下…… “什么?抱回来的!” 李悦竹觉得自己丢脸的紧。 “我昨天趴在谨言哥哥的怀里睡着了?” 胭脂点了点头:“您不光趴在世子殿下的怀里睡着了,还抓着他的衣服不放,世子殿下的衣服都被您的鼻涕泪水弄湿了。” 胭脂仿佛还没有打击够这位小主子,将她丢脸的事一件一件的都说了出来。 李悦竹顿时觉得没脸见人了,但又一想到谨言哥哥说的离开,心中的郁闷之情就如同潮水一般向她涌来。 等到穿戴好衣物打扮妥当,李悦竹磨磨蹭蹭的来到前厅,果不其然,谨言哥哥已经又出门了。 “谨言哥哥又把你留给我了?” 李悦竹没精打采的对着玄月说。 玄月顿时觉得自己被嫌弃了,反而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我家公子说了,小姐若是醒了就赶紧去抄女戒吧!” 李悦竹心中一突,原本还沉浸在谨言哥哥将要离开的情绪中,这会儿完全被拽了出来。 又是一阵哀嚎。 “怎么又是要抄女戒呀!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呢。” 李悦竹说的可是真的,与魏如兰和赵文武约定再次见面这会儿也恐怕化为了泡影了吧,本来想走一趟哥哥的国子监,顺便再看望一下付春秋,这会儿也没了着落,陈贵妃定然还是要再见一面的,还有她那个刚认得不着调的哥哥,七皇子。 “玄月能不能通融一下?” 李悦竹立马露出了狗腿的模样,玄月哪里不知道这小姑奶奶的心思,想着再过几日就见不到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了,玄月的心里也不免有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 “你若是不想写大可去找我们家公子说道说道,不过我家公子最近可能也没有时间。” 留下一脸悲愤的李悦竹,玄月就转身出门了。 磨磨蹭蹭的来到萧谨言的御用书房,胭脂陪在小主子的身边,默默地站在一边磨墨。 “这女戒怎么这么多字呀?那写100遍得写到猴年马月。” 李悦竹不免感叹道,还真是风水轮流转,早知道昨天就不嘲笑赵文武了,说不定自己也不用抄这劳什子的女戒了。 “主子就慢慢写吧,我想世子殿下应该也是有他的主意的,写字最磨性子,您也能磨磨心性。” 摊开一张纸,李悦竹拿着一支毛笔蘸了蘸墨水,对着女戒就开始抄起来。 还真别说,李悦竹的字可是相当难看了,一个字能写的有马蹄印那般大,整个字别说有架构可言了,就连毛笔的运笔方式都是一言难尽。 李悦竹悲催的看着这第一个字就占据了四分之一的纸,写字什么的,果然是她最讨厌的事了。 胭脂还真是一直想不到李悦竹做的最差的是竟然是写字,想着各方面都相当优秀的小主子,胭脂在她面前加油打气。 “主子你尽管放心的写,这字多写写就能练出来了。” 李悦竹何尝不知道胭脂是在安慰她,但也没办法,谁让咱还有那么多的字没写呢? 整整一早晨,李悦竹就坐在书桌旁,一早晨的时间才将将的写完了一遍女戒,还累得她腰酸脖子疼,手关节就像劳累了一天一般。 “不行了,不行了,我实在不行了,要赶紧歇歇。” 玄月是萧谨言留在李悦竹身边看着她的,他对李悦竹的要求极低,只要这小丫头不再给他惹事就万事大吉了。 李悦竹颓丧的坐在软榻上,胭脂和玄月出去准备饭食了,她自己坐在这里揉着发酸的肩膀和脖子。 看来没办法再去找魏如兰和赵文武了,希望他们俩不会生气吧。 李悦竹准备给他们二人送一份礼物,一是因为昨日他们二人的陪伴,二是因为没法守约的愧欠。 从购物系统中转悠了半天,李悦竹终于买了几样东西,分别包了几个包裹,打算赠送在京城中她很在意的小伙伴们。 给赵文武的东西倒是都挺硬气的,无非是一些刀枪剑之类的,这个小子遇到问题就爱武力解决,李悦竹选了一套钢制的武器,这种武器在这落后的古代应该能算一套神兵利器了。 除此之外,李悦竹还给他准备了一把万能钥匙。 而给魏如兰的就实在的多,听完魏如兰的字很好看,就连那个什么将军也都十分看好,那送给他字帖就是不会错的了。 即便这些字帖不如他的字,也能给他借鉴借鉴。 除此之外又给他准备了一套文房四宝,还有一摞宣纸,所以说这里已经有了宣纸,但大多做工不良,有一些粗制滥造的意味,写字的时候容易染,导致字的形体不好看。 而李悦竹的这些宣纸可都是各式各样的都有,有五彩烫金宣纸,生宣熟宣,各种样式的都有。 送人礼物当然要送到别人的心坎里,李悦竹虽说不懂人心,但也知道送什么东西不会出错。 叫了玄月,玄月也不知道这一个个大包裹里面放了什么,反而不知从哪里叫来了几个伙计,将这些包裹全都搬走,送到了他们该去的地方。 李悦竹从来都是知道的,这个院子里明面上虽说只有他们几个人,但暗地里保护的人不知几何。 “给我说说谨言哥哥吧!” 吃完午饭,李悦竹也没有什么心思了,趁着下午还不到,李悦竹拽着玄月,就想让他多讲讲谨言哥哥的事情。 想想过阵子他们就永远见不到,李悦竹就相当的难受。 (未完待续) 第362章 突变 “西凉地势开阔,是西部最大的平原,但它地处汉羌边界,民风剽悍,悍不畏死,而且西凉兵骑可是远近闻名,有句古话说,西凉大马,横行天下。” 玄月有些慢条斯理的说,在他说的时候还眯着眼睛,略带一丝回味。 “那里民风淳朴,却有些彪悍,因为是戈壁滩,喝的也全都是雪山上融化的水,所以,不像中原这般钟灵毓秀。” “那里的冬季相当的长,中原现已到深秋,那边应该早就已经下了鹅毛大雪了。” 李悦竹皱着眉头听着玄月的话,听他这么一说,那里的生活肯定很艰苦。 “没有充足的雨水就表明了那里无法大规模的种植粮食,因为大兵的驻扎,所以粮食才是我们的命根子。” 玄月转过头来,仔细的看着有些懵懂的丫头。 “你们在那里生活好吗?” “起初几年,因为世子殿下的身子弱,再加上条件恶劣,即便是公里的御医也对殿下的身体无可奈何,当时小殿下也才五岁……” 随着玄月的回忆,李悦竹似乎就能看到那个无助的孩子,独自一人生活在那荒凉而又偏僻的地方,身体又遭受病魔的缠绕,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即便手下有千军万马那又如何? 李悦竹趴在案头仔细写字,写了整整一天,女戒才写了五遍,而小小年纪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早就已经腰酸背痛了。 “不错,不错,小主子很有进步。” 胭脂有些汗颜的接过李悦竹写的大字,这纸上的字仍旧歪歪扭扭,但这可比小主子刚开始写的时候漂亮多了。 还真是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呀! 李悦竹今天一天都是乖乖的,负责送礼物的那个人下午的时候终于回来了,带来了魏如兰和赵文武的回礼。 看样子这两个小子也很满意她送的物品,回礼的时候竟然还附赠了书信。 李悦竹笑意盈盈的看着,还算这两个小子有良心,没白疼他们。 刚把书信安置好,李悦竹也蹦一跳的去前厅吃饭,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也不知谨言哥哥回来了没有,李悦竹可是还有一大堆话要同谨言哥哥说的。 “咚咚咚。” 李悦竹刚穿过一个庭院,胭脂就站在她的身后,玄月就从外面跑了进来,他一脸慎重,那急匆匆的模样让人一看便知有大事发生。 “发生什么事了?” 李悦竹也就只说了这么一句话,玄月就抓着李悦竹的手往后门跑。 “已经来不及多说了,姑娘赶紧跟我走,再不走怕是来不及了。” 玄月毕竟是个男孩子,虽然他的个头也不太高,但力气还挺大的,抓着李悦竹就像抓一个小鸡仔一般轻松。 “到底怎么了?你别光跑呀,赶紧给我说呀。” 李悦竹也能看出玄月的紧张,跟着玄月跳过一个凸起的石头,她还从来没有见过玄月如此紧张的时候呢。 胭脂紧紧的跟在小主子的身后,她其实心里是明白的,玄月不会伤害小主子,这么做定然也是有原因的,不管怎样,看着他的样子,外面肯定有大事发生了。 玄月匆匆忙忙的把李悦竹拉到后门,后门本就停了他的那个蓝色马车。 玄月嘭的一下子粗鲁的打开门,将李悦竹拽到马车面前,也不等她反应,扶着李悦竹的腋下,一下子就把她举放在了马车里面,砰的一下子将车门关上,去赶马车走到外面的大街上。 胭脂自然在李悦竹上马车之后也跟着跳上了马车,现在看起来情况紧急,玄月根本就没有解释的时间。 “驾!” 马儿一阵嘶鸣,举着蹄子就往前跑了起来。 李悦竹原本还想打开车门询问一下玄月究竟怎么回事,这马儿猝不及防的加速,一下子把李悦竹甩到马车深处。 坐在外面的玄月看上去一头冷汗,驾着马车的手还在颤抖,原本萧谨言的住处就很偏僻,稍微一拐就到了城门。 “多余的话我也不给你们解释了。” 玄月对旁边还算淡定的胭脂说:“你们驾着马车赶紧回家,若是有人问,千万别说认识我们家公子。” 玄月打开马车大门从怀里掏了掏,掏出一个令牌,交到李悦竹的手中。 “春风楼是我们家公子的产业,这件事谁都不知道,你有什么问题尽管去找春风楼的叶松。” 李悦竹还是一脸懵,下午的时候还在抄着女戒,这会儿怎么又开始上演了亡命大逃脱了呢? “这块令牌是我们家公子的,如果以后遇到什么难事,就拿着它去找叶松吧。” 李悦竹现在可是有一肚子的话想问玄月,为什么玄月自己一人急匆匆地跑了回来?下午的时候,玄月不是去找谨言哥哥了吗?那他现在在哪里? “我恐怕不能与你们一同出门了,赶紧回家,切莫在路上停留,最近也不要出门,你们小心,切记切记!” 玄月只说完这些话,砰的一声关上了马车的大门,使劲一边子抽到了马屁股上,就让马儿撒丫子跑了起来。 李悦竹在马车里面东倒西歪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出了什么事情? 胭脂在外面驾着马车,这马儿原本就是萧谨言从西凉带来的,本来就是个千里名驹,跑起路来绝对不亚于汗血宝马,也就只有萧谨言这般人物,才会拿它来拉马车吧。 很快就到了城门口,城门口现在也只有一支小队伍,一个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拿着武器在城门下例行巡逻。 “做什么的,这么晚了还要出去。” 胭脂也是见过大世面的,这会儿倒也从容不迫。 “这位官爷,我们是安康县里的普通居民,今日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回程,望这位官爷通融一下。” 那位当兵的显然只是例行询问,在问明白缘由之后就放两人通行了。 胭脂刚要松一口气,旁边就来了一大堆的人马。 “关闭城门,关闭城门,封城。” 那对人马为首的人更是魁梧,身上的铠甲表明了他至少是个将军的身份,大刀阔斧地揽在李悦竹马车前面,让即便是坐在马车里的李悦竹都感到一丝紧张。 (未完待续) 第363章 出城 “关城门,关城门。” 那个守城的士兵听到了吩咐,连忙让人关闭了城门,胭脂驱赶着马车在原地没有动,因为就在不远处,浩浩荡荡来了几百位士兵。 “这位官爷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们姑娘家就怕赶夜路,这个再晚外面的路就不好走了。” 胭脂索性下了马车,偷偷递给了那位官兵几两银子,这个做法相当隐蔽,那些个官兵离得稍微远些,只觉得两个人靠的挺近,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那位官兵倒是个有心眼儿的,收了金钱,对胭脂倒也和颜悦色起来。 “你们两位姑娘先等一下,我去问问将军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若没你们事你们就可以出去了。” 胭脂点点头,现在也没有办法。 李悦竹忐忑的坐在马车上,心里的焦躁越发明显,看着那位普通士兵到了那位官爷的面前去交涉,李悦竹其实更想去问问为什么好端端的要封城? 那位将军顺着官兵的手看向这里,原本以为这位长得有些雄壮的将军肯定和那些官兵一样,没想到,这位将军长得还很英俊魁梧。 一米八多的个子,宽阔的肩膀,身上的肌肉即便穿着铠甲也能感受的到,被阳光晒得小麦色的皮肤看上去很健康,他眉目星朗,英挺的鼻子,有些宽厚的嘴唇,大刀阔斧地向着李悦竹走过来。 李悦竹小心翼翼地注视着那位将军的动作,脸上却无一丝惧怕。 “姓名,年龄,家住何处,为何来京城,这么晚了为何又急匆匆的回去?” 将军显然是通过窗子问的李悦竹,胭脂却站在了将军身前,不卑不亢的说。 “这位将军,我家小姐也就住在安康县里,来经常是探访亲人的,这急匆匆的回去……” 胭脂脑子里转的飞快,想了很多个原因,但眼前这位将军却不好糊弄,编造一个谎言倒是省事,但这也无法瞒过这位精明的将军。 “是因为今日下午突然得到家人重病,所以才这般急匆匆的往回赶。” 李悦竹接过胭脂的话说。 “重病?” “是的,之所以这么晚才出城,还是因为我们去求了一支百年野山参。” 李悦竹说完之后从旁边拿过一个盒子,打开盒子之后赫然是一只上了年岁的野山参。 那山参根须很长,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再结合这般华丽的马车,车上的这位肯定是非富即贵。 “还望将军通融一下,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李悦竹话里充满了乞求的意味,这大门已经关闭了,怎么的也不能硬闯,唯有让这个将军同意,她们才能顺利的走出去。 “不行!” 事情显然出乎意料了,居然被这个面目星朗的将军一口拒绝了,李悦竹心里却是咯噔一下,不知道谨言哥哥那里怎么样了? 李悦竹看着紧闭的大铁门,心里可是没有一丝办法了。 “还是请你们留在京里晚上吧,明日一早才放行。” 那位将军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将围绕在四周的士兵们全都安排在岗位上。 “李二,你带着一队守着城墙上,今夜不允许一个蚊子飞出去。” “是!” “赵七,你带着二队分散在墙角,见到任何可疑人员就地捉拿。” “是!” “孙贵,你带着三队手在城门口,任何人不许放行。” “是!” “四队的人跟着我!” “是!” …… 一连串的命令下达,总的一个字,将这个城门守的严严实实的,不放任何人离开。 李悦竹深深皱着眉头,还是晚了一步吗,今天看来也无法出去了,怎么办?怎么办? 胭脂大场面倒是见识的多了,大人物更是见了不少,这会儿她反倒是从容下来。 “几年不见,赵将军别来无恙呀?” 将人员都安排妥当,赵初阳刚要离开,就突然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他穆然转身,看着原本恭敬答话的那个奴仆这会儿去站得笔直,将头抬了起来。 这个小脸有些素净,而且她身穿男装,虽然月亮还很亮,但也看的模糊,并不真切。 赵初阳没说话,沉默的看着眼前的这个陌生的男子。 胭脂反而呵呵笑了起来:“想来也有八年没见了,那个时候你可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呢,站在贵妃面前,还问贵妃要糖吃,没想到一转眼您就长这么大了。” 胭脂这些话说的很轻松,看上去就像无视站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士兵一样,淡定从容的说出这些话,又摆出了一副自信的模样。 赵初阳可是心里一惊,八年前?贵妃?那件事他是记得的,虽然当时年纪还小。 “你是哪位?” 胭脂弯嘴一笑:“没想到这些年,将军还是这般恪守规矩,还真是敬业呀!” 胭脂反而将箍在头上的发簪拿了下来,霎时间青丝落下,露出了女孩儿的姿态。 证实周围站着的人才意识到面前这个面目清秀的青年竟然是个女子。 “呔!你究竟是何人有何目的?为何女扮男装?” 赵初阳还没有回话,身后的副官就叫嚷了起来。 赵初阳这会儿也终于想起了从哪里见过这个女子了,这个女子分明就是陈贵妃身边的大丫环,她生活在贵妃身边,定然也是有职位的。 “初阳见过姑姑。” 赵初阳反而躬身行了一礼。 这下反倒是李悦竹看的目瞪口呆了,没想到胭脂竟然还有这么大的面子。 “将军不必客气,您现在已经贵为将军,又何必行此大礼。” 胭脂举手投足间全都是相当规矩,一看就知是京城里出来的。 “不敢不敢,不知这么晚了,姑姑出去所谓何事?” 赵初阳心里是清楚的,若是不急于出去,这位姑姑肯定不会亮出身份的。 “这位小姐是贵妃的远亲,这次小姐来京城探望贵妃娘娘,却在刚刚忽然听说家人重病的消息,这才着急出门,还望将军通融一二。” 胭脂这些话说的不卑不亢,既说明了出城的缘由,又抬出了贵妃娘娘,软硬并施,恩威并重,赵初阳即便不想让他们出大门也是无可奈何了。 赵初阳看着同为男装打扮的李悦竹,仔细的瞧了瞧,在眉眼之间也能看出女子的秀气,再加上这个女孩子手中拿着的罕见百年野山参,赵初阳也就相信了胭脂的话。 毕竟野山参在那里摆着呢,这可不是什么普通人家能买得起的,这么阔绰的能拿出一支野山参出来救人,大概也就只有宫里的主子们了吧。 “既然姑姑要出去,初阳自然不敢阻拦。” 赵初阳又躬身行了一个礼,扯着嗓子:“开门!” 胭脂利落的坐上了马车,驱赶着马车走出了京城的大门。 (未完待续) 第364章 逃回 直到马车完全出来,车里的两个人才完全的松了一口气,究竟何事竟然会如此兴师动众。 即便李悦竹随意的想了想,大概也能想明白究竟所谓何事了。 萧谨言可不是普通人,更不是普通的世子,他可是手握大权,整个国家的兴旺全都在他一人之间,有那么一个香饽饽,自然有人觊觎,先不说萧谨言手里的兵权,他说他购买了那么多的粮食,京城里也会有人对他起了杀心。 胭脂驮着李悦竹走在山间的小道上,希望这一路上可千万别再出什么意外了。 胭脂身上有些功夫,但走在这漆黑的大道上,不免心中也是一片心虚。 “胭脂,你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李悦竹的声音很沮丧,蔫哒哒的模样惹人心疼。 “小主子就别乱猜测了,既然玄月能提前得到消息让我们出来,那世子殿下定然也安全无虞。” 李悦竹知道这是胭脂的安慰的话语,但也不得不相信。 这一次的出来她们身上可是什么东西都没带,原本在京城里给朋友们买的礼物也都落在了萧谨言的家中,李悦竹看着怀里揣着的四遍女戒,心里却是怅然若失。 这次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了。 马车在路上咕噜咕噜的转着,漆黑的夜晚,只有马车上装了一盏灯,马车在路上急促行驶,路上走的倒也快。 在路上行驶期间,已经开始淅淅沥沥下起雨来,因为天寒地冻,那些小雨点在落下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冰粒子,牵扯着李悦竹的心更加难受了。 “胭脂,你进来也暖和暖和吧,咱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再赶路。” 李悦竹忍不住对胭脂说,胭脂毕竟也是个女人,外面这天寒地冻的,又下起了小冰粒子,这样的环境人又怎么能受的了。 “小主子您放心吧,不耽误赶路的,现在下着冰粒子,若是待会儿下起雨,或者下起雪来就更加难走了。” 胭脂说的话极其在理,李悦竹也没有办法,只得把马车里唯一的一个毛毯披在胭脂的身上。 这一次胭脂倒是没有拒绝,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果然如胭脂所说的一般,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外面就下起了鹅毛大雪,原本落在地上就融化了,但架不住雪下的极大。 马车晃晃悠悠,在雪地里艰难的行走,趁着大地完全变白之前终于看到了安康县的城门。 安康县在晚上是关城门的,胭脂将马车停下之后就去砸门。 因为李悦竹在安康县里也小有知名度,而且她那铺子本就设在城门口,看城门的大哥也偶尔去找一些便宜的水果吃,对于李悦竹他还是认识的。 “哎呦,可别这么晚赶路了,咱们这是相识呀,若是不相识我才不敢给你们开门呢。” 那个看大门的士兵啰啰嗦嗦的说。 其他几个位士兵也是认识李悦竹的,他们对于这个小子的印象极好,这小子可不是那一般的奸商,对于那些小乞丐平民可是极有善心。 单说平日里送给小乞丐们的水果就已经很多了,而对于大多数的平民老百姓,人家那铺子里也有一些长得难看的水果低价贩卖。 有的时候那些水果可是比应季的当地水果便宜多了,是普通老百姓家能承担的起的,自然会有不少人承了铺子的情。 “快点快点进来吧,我说小公子,这冰天雪地的又是大晚上,赶紧回家吧!” 另一个官兵有些关切的说。 “谢谢几位大哥了,明日一早我就让人给哥几个送来一些果子,算是我孝敬您的!” 守城的官兵有十多个,这放进来一个人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平日里偶尔也会这么做,他们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在外面讨生活容易呀,能帮衬着就帮衬着了。 “瞧你这小公子说的,平日里没少受您的照拂,赶紧回去吧。” 李悦竹投给他们了一个感激的笑容,胭脂就驾着马车回去了。 李悦竹和胭脂没有回家,反而进了铺子里住了一夜,因为天气冷了,铺子里也烧起了暖气,原本李悦竹在装修的时候就通了几片暖气在铺子里,只要从一楼烧上炭,二楼三楼都会暖和和的。 胭脂还是头一次见这东西呢,原本他们走的时候天气还没这般冷,铺子里也是只用了炭盆,因为烧暖气可是比烧炭盆要费碳的,所以别人都还没有见识过暖气的神奇。 “行啦,先从这里凑活一夜吧,今天委屈你了,三楼有些被褥,咱俩就从这里将就将就吧。” “姑娘说的哪儿的话,奴婢本就是您的奴仆,为您做事也是天经地义,您本就不必如此。” “谢谢你!” 李悦竹最终还是道了谢,两个人依偎在一个雅间,就这么沉沉地睡了过去。 李悦竹整个晚上睡得都不好,心里面总是装着事,第二天天才蒙蒙亮她就已经起来了。 看着外面一夜之间就变得银装素裹,李悦竹心情仿佛就沉到了海底。 若是有人阻拦谨言哥哥回西凉,在这下雪天可是极易发现行踪的,也不知他如何了。 铺子里最近一直都是林兴怀在打理着,小九偶尔过来客串一下,毕竟是女孩子。 “小姑奶奶?” 当林兴怀打开门的时候,第一眼就见到了有些蓬头垢面的小姑奶奶。 “你怎么回来了?” 林兴怀还不忘扯了扯李悦竹的头发,瞧她这像鸡窝般的头发,身上穿的也不伦不类的,眼下的黑眼圈都能看得见了,林兴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来也没给打声招呼,瞧瞧你这个样子,咋咋咋,要知道,在安康县,你也是一个小小的人物了,要是让别人看到了你这副样子,那还不得笑掉大牙呀!” 林兴怀哈哈大笑着,却看着这小丫头仍旧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她眉头紧皱,看上去像是有心事。 “你这是怎么了?” 林兴怀关切的问。 这时候他才观察到铺子里似乎温度要高了很多,看着角落里那一直没有用起来的壁炉,林兴怀虽然一脸兴趣,但也不得不关心一下这个明显不在状态的小姑奶奶。 “在京城受到欺负了?有什么事给哥哥说,哥哥给你去报仇。” 林兴怀这一句保证可真不是假的,在京城里,他可是仗着自己官二代的身份横行霸道了很久了。 (未完待续) 第365章 狼多肉少 李悦竹没精打采的看了一眼林兴怀,赶紧找了谁洗漱去了。 林兴怀可是有好几天没见这小姑奶奶了,乍一见到这小姑奶奶还有些想念,进了屋之后也没多说什么话,就围着李悦竹转悠起来。 “我说小姑奶奶你走了这几天可是把我忙坏了。” 李悦竹打了一盆冰凉的凉水。 “咱们第二批的蔬菜都已经成熟了,你这也没个准话,可是天天有人来咱们铺子里打听你呢。” 李悦竹将那冰凉的水拍打在脸上,脑子终于清醒了一些。 “虽然再来几个人我也不带怕的,但也架不住他们天天来骚扰呀!” 随意的找了一块布,擦了擦脸。 “这次可好了,不光春风楼要菜,竟然还有高明高舵主,这两个人盯上我们的菜,我到还有些理解,可那巡抚和县丞是什么意思呀?” 林兴怀本就纳闷,这次就更纳闷了,关于这第二批水果,其实早就已经成熟了,现在一直压在仓库里,一直都没有往外拿而已。 “不光是这几个,就连那,吏部侍郎杜文山也来掺和这么一脚。” 李悦竹简单的刷了一下牙,又把衣物整理好,看着身上已经在无不妥之处,才停下来忙活的手脚。 “我说小姑奶奶,你倒是说句话呀。” 林兴怀看着云淡风轻的这个小祖宗,心里可是相当着急了。 “去叫人准备一些水果,送给昨夜开门的士兵。” 李悦竹还惦念着昨天晚上给他开城门的那几位士兵呢。 “哦,好!” 林兴怀就像一个狗腿子,乖巧地听从着李悦竹的话。 “最近铺子里有什么麻烦吗?” 李悦竹走到柜台边,拿出放在柜台上的账本,简单的看着。 林兴怀因为慧莲不在,所以在铺子里可是很操心的。 他已经得到了铺子给的好处,即便是那1%的股份,也让林兴怀赚得盆满钵满了。 “我在这里守着,也没有几个人敢来找茬,就是有不少人在惦记着我们的蔬菜呢,而且冬季已经到了,天气骤然降冷,早就有人反应咱们地里的那些蔬菜有冻死的了。” 李悦竹点点头,看来还是得抽空回一趟村里,今天就已经下起了鹅毛大雪,相信再过几天北风就开始呼呼的吹起来了。 “行了,这件事就交给我处理吧!” 李悦竹知道林兴怀已经尽力了,才这么说到。 运送蔬菜过来的铁柱大叔已经到了,每天都会有两批水果蔬菜运来,却仍然供不应求。 “哎呦,公子回来了。” 铁柱大叔看到李悦竹自然喜不自胜,本身就是为人老实淳朴,看待李悦竹就像看待自己亲闺女一样。 铁柱大叔并没有结婚,实在是因为之前家里面太穷了,根本没有女孩儿愿意跟着他,而遇到李悦竹之后,铁柱大叔又开始忙活起来,现在倒是有不少姑娘心思活络了,可铁柱大叔就没有时间了。 “大叔今日可是来晚了,”李悦竹看了看日头,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再过不久店里就会上人:“路上是出了什么事吗?” “哎呦,这不是下了雪吗,路上也难走,再加上我这人手实在紧缺,这才来玩的。” 李悦竹也是体谅的点点头,看来下了这场大雪,对很多事情都有影响了。 铁柱大叔那边确实也是人手不够,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看来招募人手是势在必行的了。 天气越冷,李悦竹的这件小铺子就越热闹,因为今日烧了壁炉,二楼的暖气全都热乎了起来,李悦竹也抽时间从购物系统中买了一些挡御风寒的门帘。 这些门帘倒是透明的,能够隔绝绝大多数的风,又不会显得沉闷,最主要的是,外面的客人能看清里面的状况,很是实用方便。 一大早,李悦竹就叫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将这门帘订好,保证室内温度至少在18c以上。 “能在咱们铺子里工作可真是幸福的事呀!” “对呀,对呀,工作不累,工资又高,这冬暖夏凉的,上哪儿去找这工作?” “我可给你说,前两日我去我表妹家,他们听说我在这里工作,可是羡慕的不得了,从小到大我可给我娘争了一回面子。” “就是说呀,在咱这里工作可真是体面。” “……” 李悦竹忙碌之余听着他们几个人的谈话,也不今晚耳能让员工觉得自豪,她也是相当满意的。 几个小伙子倒也确实是年轻,年轻没有经验,这个门帘可是装了很久才把他们装上,这个还得益于在外面排成队等着的顾客,有几个顾客可是比这群毛头小子要灵巧的多。 李悦竹看着众人把门帘安上,让人多送给了那群顾客一些水果,才让他们离去。 叫过来几个勤劳聪明的小姑娘,李悦竹就开始教导她们怎么做豆浆了。 首先是用黄豆做的传统豆浆,像这玩意儿,在这里还是能见到的,并不稀奇,外面支着小摊的大爷们,可是做的相当好吃了。 “接下来咱们就做一些他们没有的。” 李悦竹其实心里焦躁不安,心里一直都不踏实,对于远在京城的谨言哥哥,李悦竹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除了传统都将之外,咱们还能做一些黑芝麻糊,大红枣豆浆,南瓜粥,这些东西对身体来说都是极好的,冬天已经到了。” 站在一旁的几个年轻姑娘都是认真的听,着手中还拿着小本子随时记录着,公子已经很久没有来铺子了,这一次来又要教导他们新鲜知识了。 李悦竹正说的起劲,外面迎着寒风,就进来了一个人。 “小公子可是着实让人好找。” 那个人迎着风寒,身上落了几片雪花,不知用何皮毛做成的大氅系在身上,说话的时候倒也温文尔雅。 李悦竹扭头一看,没想到这些人的消息如此灵通,肯定是在铺子边上安插了眼线的。 “我这刚一回来高先生就闻着腥过来了,可真是好手段呀!” 李悦竹的话高明自然也是听懂的,但他的表情极为坦然。 “客气客气,我肯定是要时时的盯着的,无奈狼多肉少,我可听说有好多人都在虎视眈眈呢。” 李悦竹看着高明旁若无人地走了进来,坦然的坐在太师椅上,环顾四周,连连点头。 “早就听闻你这铺子不同寻常,以往吃你的蔬菜就已经知晓了,没想到你这铺子还如此的别具一格,怪不得身在安康县也能在京城里名声大噪。” (未完待续) 第366章 口碑 “高先生实在是客气。” 李悦竹遣散了围在她身边的这群女孩子,反倒要请高明上了二楼。 高明是没来过这地方的,通过调查了解,这铺子除了一楼的水果和蔬菜,二楼就是给夫人小姐们消遣的地方,对于他这种生人来说,根本就没有必要来这二楼。 “先生请坐。” 对于高明的来访,李悦竹是略显惊讶的,但惊讶之后迅速的淡定了下来,这个人既然对她有所求,定然也是势在必得,看着这架势,看来是真的想要开诚布公的聊一聊了。 高明坐下之后,就觉察到了这个铺子的不一样,先不说这别具一格的装潢和独特的商品,就说在这雨雪天室内的温度就让高明感到惊讶了。 看来这个叫李思远的少年还真是不能小觑。 “也没见你这屋子里点炉火,这屋子倒也暖和。” 李悦竹笑了笑:“舒适的空间都是用钱砸来的,只要肯花钱,什么周到的服务都能体验到。” 高明本就是个商人,对于李悦竹的话不置可否,却是越来越欣赏眼前这个瘦小的男孩子了。 “先生也别藏着掖着了,咱们俩就挑开天窗说亮话吧。” 李悦竹让人送上来一些小点心,还有今日教导用的大红枣豆浆。 “你这铺子里的小东西倒也精致,我可从来没吃过呢。” 高明自诩见识颇多,但也没见过这桌子上的一些点心,吃起来倒是甜甜的,不是他爱的味道,但想来也是足够能抓住那些夫人小姐们的口味了吧。 “我想我的来意小公子应该也是了解的了。” 高明简单的尝了一下这里的点心,便点明正题。 “你那蔬菜早就已经熟了,与其烂在自己手里,倒不如卖于我。” 李悦竹喝了一口茶水,眯着眼睛盯着外面的雨雪,并不言语。 “还是上次说的那件事。” 高明也不打算兜圈子了,现在已经到了严冬,把这一批货攥在手中,在运往南方,也是时间的。 “之前你说的三七分,我仔细的考虑了一下,也确实无法给出这么高的价钱。” 高明说的很诚恳。 “我们来各自都让一步,你这里有奇货可居,我那里有更多的销售渠道,我们就五五分。” 高明生怕这小子不同意,紧接着又说:“你要了解,我只是一个做船运的,要刨除人工费和物料费,还有这天寒地冻的,蔬菜在路上的损失费也是我出,五五分已经是我的极限了,还希望小老板体谅一下我的诚意。” 高明对这批货物可是势在必得的,随着他的生意越做越大,有很多商贩都是顺着杆子求他来做生意的,他的眼光自然更加挑剔一些。 对于普通的绫罗绸缎,珍珠玛瑙,材料物品,高明是不怎么上心的,毕竟没有了,这家还有下家,像这种东西,只要不是远近闻名的,高明都有理由选择一些更加便宜实惠的。 但对于这些奇特的水果和蔬菜,先不说这天寒地冻的,还有几个农家可以种植农作物,单说这些别家没有的东西,就能让高明势在必得了。 “五五分怎么样?” 李悦竹半眯着眼睛,双手放于袖中,一副入定了的模样,也不知她思绪跑到了何处。 “公子,公子,小公子?” 高明不知道这小子今天到底怎么了,叫了几声都没应。 “李思远!” 李悦竹猛然回过神,转头看向有些不耐烦的高明。 “您说什么?” 高明叹了一口气,才又重复的说了一遍。 “我说我的最大限度是五五分,而且你有多少货物我都可以买下来,金钱一次性付清,不知你的意愿如何。” 李悦竹了然的点点头。 “我想先生应该也知道我刚从京城回来不久,这还没有休息呢,今日实在是没有精力再谈事情了,还望先生海涵。” 高明可是听出了这小子的逐客令,他瞬间觉得肚子里憋了一层火,还真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既然这样,那高某就告辞了,小公子何时有了主意,何时到我那院子里,高某定然随时奉陪。” 李悦竹看着甩袖而去的高明,心里多了一丝了然。 要是刚开始不知道他们为何如此惦记着他这水果和蔬菜,那现在也是了解了一二分。 谨言哥哥默默地购买了大量的粮食,把库里的存于全都买走了,虽然今年风调雨顺收成极佳,但敏锐的商人都能嗅出一分商机。 库里缺少粮食老百姓自然会主动的囤积粮食,而生活水平比较高的人则会注意自己的生活品味,水果和蔬菜自然是不可缺少的。 对于其他人而言,水果和蔬菜都是秋日里储存起来的,还没有哪个人能够在严严冬日继续产出水果和蔬菜呢,李悦竹既然开了这条先河,肯定有很多人想要前来拉拢。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李悦竹反倒可以坐地起价了。 李悦竹不急,可不代表别人不急。 想了半天,李悦竹将前因后果都想明白了才松了一口气。 看着窗外仍旧不断向下飘落的鹅毛大雪,李悦竹脸上忍不住染上了愁容。 刚一起身还没离开座位,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李悦竹透过二楼的窗户向下望去,原来是一队官兵,在楼下吵嚷不止。 “快叫你们老板出来,再不出来,我们可要把你这店铺给封了。” 李悦竹忍不住有些扶额,她就知道回来没好事,看这一出出的就像看大戏似的。 “官员有什么事好商量!” 李悦竹从楼上往下望,看着带头的竟然是李金忠的头号走狗贾云。 “商量,有什么好商量的,让你们老板乖乖的把那地里生产出来的水果蔬菜全部交出来,否则的话,可别怪我们把你这铺子封了。” “你有什么理由封我们的铺子,我们在这里开铺子做的端,站得直,要封我们的铺子,最起码有个由头吧。” 李悦竹就站在二楼上往下看,就想看看这李金忠到底想搞什么花样。 “嗨,别给你脸不要脸,你们这铺子逃税漏税,我们第一个逮的就是你们。” 那些官兵们简直就是信口雌黄,而周围也为了不少老百姓。 群众们的眼睛是雪亮的,虽然这铺子之前出过人命,听说那人命官司也是被陷害,但这家铺子的老板的做法他们可是有目共睹。 长得漂亮,成色又好的水果可是在铺子里卖出了天价,而长得有些奇怪的,倒是便宜了不少,虽说也不是他们平民百姓能买得起的,但也有一些富商喜欢买了自己吃。 而稍微有些磕着碰着的水果,或是有些蔫的,或是有些破皮的,可都是相当便宜。 要说应季得苹果和梨每斤需要50个铜板,那这些卖相不好的水果就需要30个铜板,这就导致,有很多平民老百姓也都能吃得起这铺子里的蹊跷水果。 再加上这铺子经常搞促销,经常打折出售,时不时的还会发送一些免费水果,更是收获了一箩筐的口碑。 (未完待续) 第367章 空手套白狼 “少他妈废话,把你们老板叫出来,你们仓库里的水果蔬菜我们全都包圆了,若是再不老实,就把你们的铺子给封了。” 李悦竹也从楼上看不下去了,下面的人都还需要磨练,李悦竹转身就要下去,却听到了一个慵懒的声音。 “你想要水果和蔬菜?好呀!” 李悦竹又转身向下望去,没想到林兴怀这会儿倒也不迷糊了,反倒是站了出来。 “你们能给多少钱来买我们的水果蔬菜?” 林兴怀一副倨傲的样子向着他们看,瞧那样子欠揍极了,活脱脱的就是一个二世祖。 “啊呸,你是什么东西?敢问爷爷我要钱。” “难道身为官兵,你们想要空手套白狼吗?” 林兴怀从小就不是个善茬,对于这些欺软怕硬的官兵更是没有好脸色。 “来来来,大家伙评评理,官府们抢平民百姓的东西了!” 林兴怀这会儿却像一个地痞无赖,扯着嗓子在门口喊。 “不给东西就要诬陷喽!” 随着林兴华的呼喊,周围围着的人更加的多了。 李悦竹确实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李金忠到底是怎么想的,看他也不是个缺心眼的人呀,无缘无故的非要她的蔬菜做什么? 李悦竹百思不得其解,思考了半天也不得要领,李金忠是做官的又不是做生意的,何必要趟着浑水呢? “呔!你这个刁民,想造反不是?” 那个名叫贾云的抽出腰间佩戴的宝刀,呲牙咧嘴的对着林兴怀说。 林兴怀可不是被吓大的,官兵他见得多了,可不吃这一套。 “大家来评评理,官兵恼羞成怒要杀人了。” 群众们这时已经里三圈外三圈的围在这里了,他们对这间铺子印象也是极好的,今年夏天,铺子里有很多冰饮料,这铺子可是免费给过很多路人。 “我就说官府仗势欺人,尤其是这巡抚,最近这几年越发的霸道了,就他那夫人,可是抢夺了不少好地盘。” “哎呦,这件事你也听说了吗?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呢。” “怎么说?” “那巡抚夫人仗着自己丈夫在这安康县中只手遮天,收购了不少铺子,就这条长安街上的铺子,神辅夫人可是有十几间呢。” “哎呦,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这次八成是看上了这间铺子赚钱快,又要强取豪夺了。” “这巡抚可真是越发的不要脸了,之前我可听说这间铺子没开张的时候巡抚夫人可是为了这地契来抓过人呢。” “嚯!” “可不止如此,他那儿子原来在石鼓学院可是响当当的一个人物,后来不知怎么的成绩一落千丈,就连这次秋闱,在石鼓学院考生里面也都排不上前三。” “那岂不是根本就没入那金榜?” “可不是嘛,在整个石鼓学院的考生里那个李英才只排了第五名,我可听到了小道消息,除了那第一名李悦岚之外,其他排在李英才前面的几名考生家里可都遭了一样。” “怎么会这么凑巧?” “兄弟现实一点,这哪里是凑巧,这分明就是巡抚大人的恣意报复。” 在站的几个青年人听了之后连连点头,看着飞扬跋扈的官兵,看来这一次的恣意生事也是他们的报复行为了。 李悦竹一直盯着下面看,也听到了这几个人说的话,也觉得他们说的不无道理,转身就下了楼。 “你这个小兔崽子,赶紧给老子让开,不然我拆了你这铺子。” 当官兵的自然可以横着走,林兴怀没想到这群人还挺蛮横的。 “你们这个样子,可是当心承宣布政使过来定你们的罪,到时候不光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就连你们的巡抚大人也绵逃责难。” 林兴怀也不想与这群人周旋,直接抬出哥哥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位为首叫贾云的官兵立马哈哈大笑起来,而其他的几位官兵也都是笑得前仰后合。 “你就是那林兴平的弟弟林兴怀吧。” 官兵说的一点都不客气,丝毫没有敬畏可言。 “估摸着你现在还不知道吧?你那个哥哥今早接到圣旨就转身回京了,他已经不是安康县的承宣布政史了,你现在在搬出你那哥哥可是没用的。” 贾云显然对其中的关系相当熟悉,对于这铺子的靠山也是很了解的。 林兴怀皱了皱眉头,今天他才刚从家出来,早晨的时候哥哥还没有什么动静。怎么到了下午就传出他已经回京的消息? 李悦竹正好也走到一楼听到了这个消息,她想了一会儿,觉得皇帝这时候把林兴平换走应该是因为他不必再留在安康县了。 萧谨言已经不在安康县中呆着,现在想来应该也不在京城里了,林兴平在这安康县的使命也完成了,当然不用再从安康县里待着了。 说实话,让林兴平在安康县这个犄角旮旯中呆着,可算是大材小用了,皇帝自然也有他的安排,看来今天,兴怀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少说废话,你那靠山已经不在了,你们也别从这里想着挣扎,快点把你那老板叫来,把那地里能收的东西赶紧给我收了,要是不听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贾云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看上去可是相当威武。 “几位官爷是来找我的吗?” 李悦竹施施然的从里面走了出来,林兴怀没想到这丫头竟然真的出来了。 他豁然转头,使劲的给这丫头使眼色,让她赶紧上楼去,本来情况就挺糟糕的了,这小姑娘一来,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呢! “你就是这铺子的主人?” 曹云看着面前这个唇红齿白的小子,他的个子矮小,也就十来岁的年纪,小脸嫩的能掐出水来,身上虽然穿的衣服并不华贵,却天然带着一副气势,并不让人小觑。 这位小公子走得坦然而缓慢,原本应该是欢脱的年纪,却显示了与他年龄不相符的沉稳,眉间似乎还略带忧愁,看着这个小子,无端让人有一种是一个成年人的错觉。 “你们有什么话尽管可以对我说,这间铺子我还是能做得了主的。” 李悦竹说的并不明白。 当李悦竹走出大门,外面竟然还在淅淅沥沥下着小雪粒子,空气倒是不冷,外面站了很多人。 “听说你想买我的蔬菜和水果?” “哼!” “那您可以出价了,若是价钱让我满意,蔬菜和水果当然会双手奉上。” 李悦竹当然不会当那冤大头,这些官兵们想空手套白狼也得看看她愿不愿意! 结果官兵听了之后火气噌噌噌的向上涨,不知好歹,这群人简直不知好歹。 “别给你们脸不要脸,以为我们官兵是谁?我们就是你们的衣食父母,要是再不老实别怪我抓你们去坐牢!” (未完待续) 第368章 官兵找茬 那群官兵本就看着这个铺子里的人年龄小,虽说他们也有几分本事,但毕竟也没个大人,就更加无赖起来。 “我看你们这一个两个也不想在这里混了,明知道我们是巡抚的人还这么说话,简直就是找抽。” 那个名叫曹云的人看上去相当高傲,笑话,他曹云是谁,那可是张金忠夫人的堂弟,即便是在巡抚里也都是横着走的。 “哟,瞧瞧瞧瞧,你们这一个卖果子的店,竟然还招来了这么俊俏的妞儿。” 那曹云看着站在一旁水灵灵的小丫头们立马淫笑了起来。 本来就长得猥琐,在这么一笑,就更加让人觉得恶心了。 那个小姑娘名字叫巧儿,巧儿是刚来这铺子不久,因为铺子里缺人手,李悦竹又招聘了一批人才,巧儿恰在其中。 这个名换巧儿的姑娘长了一双杏眼,笑起来脸上还有一对梨涡,看上去相当可亲,即便扔在人堆里,她也是姿色上层。 而巧儿也不负这个名字,果然生了一双巧手,在这铺子里干活也是利索,很受铺子里人们的喜爱。 “来来来,给爷笑一个,也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曹云勾着嘴露出了他那大黄牙,伸手就揽过巧儿。 “啊啊啊,你走开。” 巧儿见那个男人伸手过来连忙往后躲,这可是吓的花容月色呀! 李悦竹看见之后更加不快了,这世上的人什么人都有,没想到还有这么恶心的。 “拿开你那臭手。” 李悦竹用扇子啪的一下子拍掉了曹云的手,曹云吃痛,瞬间缩了回来,看了看手上都有了一片红印。 “你这个不要脸的臭小子,看来还不明白爷爷是谁,你们几个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点给我上!” 铺子里果然都是一些少年和丫头,有哪里是这群官兵的对手,曹云身后的那群官兵和他也是一路货色,吆喝着就去堵那些花季年龄的少女。 “哎呦呵,妹妹妹妹别跑,来哥哥这里,哥哥让你舒服舒服。” 几个男人呲着大黄牙,就像老鹰抓小鸡一般在铺子里围追堵截起来。 “别给你脸不要脸。” 李悦竹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而那个叫曹云的看着铺子里上演的这一幕竟然还哈哈大笑起来,扭头又看了看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小子。 之前就觉得这个小子生的水灵,长得可比那群臭丫头们有韵味多了,虽然年纪小点而且是个男孩儿,但是不妨碍这群色胆包天的人呀! “要我说你这铺子里可都是极品,尤其是这小老板可真是角色呀!” 曹云说完这些话之后,周围的士兵们就都哈哈大笑起来,似乎是在回应一般。 李悦竹听了更加气愤了,然而他还没有动手,林兴怀就动了起来。 林兴怀好歹也是在京城里混了那么长时间的,别的本事没有调皮捣蛋的本事可是罄竹难书了,这打架嘛,也不在话下。 “砰!” 我叫你在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林兴怀一拳头打在曹云的鼻梁上,林兴怀也不算是绣花枕头,腿脚功夫还是有一些的,这一拳头下去,曹云的鼻子立马鲜血直流。 “啊!” 曹云啊的一下大叫起来,连忙捂着自己的鼻子却捂得满手血。 还没待他回过神来,林兴怀就抡着膀子上去了。 “砰哧——” 外面看热闹的百姓们只看到一个人影从屋里飞了出来,紧接着又另一个人影压在了那个人的上面。 “我叫你满嘴喷粪,也不看看爷爷是谁,看来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呢!” 林兴怀也飞身出来,骑在了曹云的身上,一拳就招呼了下去。 “哎呦!” 这一拳林兴怀打在了曹云的门牙上,林兴怀到没什么事,曹云可就惨了,门牙都被打掉了一颗。 “我操你八辈祖宗,你他妈给老子下来,再敢打老子一下试试!” 林兴怀最恶心别人威胁他了,哐嗤,又是一拳下去,咱的曹云也冒金星。 林兴怀也不再手下留情了,这个人还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今天就让他好好瞧瞧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啊,啊,啊!” 曹云不断地惨叫声终于引起了屋里其他士兵的注意,纷纷出来,却看到有个人骑着他们队长身上打,这还得了,连忙撸起膀子,招呼着就要上去。 李悦竹哪里可能给他们这个机会,有几个机灵的小厮窜身上前,拿着棍棒等武器抡起来就砸。 因为已经到了外面,几个人也不畏首畏尾了,虽然那些官兵比他们人强马壮,但他们的精力分散,都只顾着保全自己。 “攻击他们的下盘。” 李悦竹还不忘时不时的扯上这么一嗓子,就连胭脂也都已经下场了。 战场上有了胭脂的帮忙,结果自然是一面倒,那个名字叫曹云的人整个人都揍成了猪头,林兴怀虽说赤手空拳,但也绝没有手软。 李悦竹也没有站在门口,因为昨日匆忙赶回来,再加上对谨言哥哥的担忧,李悦竹也算是到了爆发的边缘。 只见李悦竹不知从哪里搞出来了一个狼牙棒,抡在手里,见谁打谁。 若是李二福还活着,肯定对这个武器相当熟悉,虽然看着李悦竹打的绵软无力,但砸到谁身上谁明白,那东西可是个厉害家伙。 谁都没想到原本弱势群体的一群半大的孩子竟然会如此彪悍,周围看热闹的人心中都暗自庆幸,幸亏没有惹怒这间铺子的主人,否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悦竹力气原本就不大,再加上官兵人确实也多,她的进攻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很快就被人发现了破绽,一下子把他的武器拿走了。 “你这臭小子!我看你这是活的不耐烦了,竟然还敢拿武器对我们。” 一个官兵终于得出空来,一把夺过李悦竹手中的狼牙棒,凶神恶煞的对李悦竹吼道。 李悦竹本身就是一个女孩子,力气也不大,在敌众我寡,敌强我弱的情况下,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回手的余地。 而原本就没有功夫的一群少年,也全都被这群官兵制服了。 因为少年们本就没有功夫,再加上他们也没有组织,没有经验,才会这么快缴械投降。 而周围的老百姓本来看着李悦竹他们占据了上风,全都为凑过来,这会儿又见到官兵们把李玉竹他们一个个的都制服,又全都站离了八米远。 李悦竹看着已经被治趴下了的少年们,整个场上就只有林兴怀一个人骑在曹云身上,使劲往他嘴上砸。 “我让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看你这嘴不是用来吃饭的,而是用来喷粪的,我非把你的嘴打烂不可,让他在胡说八道。” 林兴怀边揍曹云边愤恨地说。 (未完待续) 第369章 安全意识 “我劝你住手,再不住手,你们这铺子里的小老板可就要归西了。” 林兴怀正打得酣畅淋漓,好久都没有这么爽过了,平日里不光被哥哥压制着,还被这小姑奶奶压制着,原本是混世小魔王的林兴怀最近可是老实的就像小绵羊一般。 听到身后威胁的话,林兴怀扭过头来却看到李悦竹被他们抓在手中。 “你们究竟还是不是人?他可是无辜百姓,你们身为官兵竟然还敢挟持无辜人质,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林兴怀脸上全是汗水,上面还沾染了不少血迹,这些可都是躺在地上半死不死的曹云的。 林兴怀看到那群天杀的官兵拿着刀架在林悦竹的脖子上,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这哪里还是官兵呀?分明就是土匪嘛。 “少废话!站到一边去。” 胭脂眯着眼睛看着这群不想活的官兵,这些人还真是够大胆的,胭脂摸了一下一只别在腰间的匕首,谨慎的看着周围几个人的动作,若是这群人再胡作非为的话,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李悦竹被刀架着脖子,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提心吊胆的,看着已经戒备好了的胭脂,李悦竹还有心思开玩笑。 “我说你们这群草包,分明知道我们几个是一群孩子,难道就不想想我们是怎么把这间铺子开起来的?只靠我们的能力吗?” “我看你们的脑子都是塞驴毛了,趁早把刀放下,别到时候惹了不该惹的人。” 李悦竹现在也只是装腔作势而已,她还不想让别人知道她认了陈贵妃为干娘,这会给陈贵妃招来无休止的麻烦,她也不想借别人的势。 站在远处的那群官兵听了李悦竹的话之后,想想也有那么一点道理,还没等他们想明白,就听到身后有一个人哆哆嗦嗦的说。 “快把他们抓起来,我要他们死。” 那人说话都兜不住风,这几句话虽说用吼的,却让人听得不甚清楚。 李悦竹扭头一看,原来曹云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整个头都已经揍得像猪头了,牙齿都掉了好几颗,鼻子还不住的往外流血,鼻梁似乎也断了,眼睛被砸的很肿,就留了一个眼缝。 “噗嗤!” 在这般危急的时刻,恐怕也只有李悦竹能够笑起来了吧! 林兴怀紧张的看着在场的情形,都怪他太大意了,咱也是个拖家带口的人了,怎么的又这么冲动,早知道就待在李悦竹的身边,不离开了。 “我劝你们今早放下武器,虽然我哥哥已经不是这安康县的什么承宣布政使,但还有我老子呢!” 曹云从地上爬了起来之后又遭到了李悦竹的嘲笑,立马羞愧不已,踉跄着就想往李悦竹身上扑。 “我让你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曹云面露凶狠,从腰间也掏出了一个小匕首,朝着李悦竹挥去。 胭脂早就已经有了防范,曹云自然不可能得逞,他没想到这里除了那个有些背景的少年之外,竟还隐藏着这么厉害的一个高手。 “砰——” 一个小石子落到地上,而曹云的手臂整个都麻了。 “啊!” 曹原本就被揍的凄惨,这一下可就不得了了,一下子从他的手腕处发出了一个窟窿。 “死女人,我要你们不得好死!给我杀,把他们都给我杀了。” 曹云已经满脸通红,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不身份的了,他本就是李金忠夫人的堂弟,早就习惯了作威作福,这会儿受到了委屈,当然要报复回来。 而旁边的几个士兵似乎对于曹云很听话,挥着剑就像旁边的几个人砍去。 李悦竹铺子里招的人可都是普通老百姓,也没几个会功夫的,遇到了发狠的官兵们也只有躲得份了。 “丝——” 李悦竹只觉得脖子一痛,脖子上赫然又被划出了一个口子。 “今天就是你们这群小子的死期,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李悦竹没想到这群人竟然会发狂,这下倒是好了,一发不可收拾了。 “等一下,请稍等。” 李悦竹连忙喊停,旁边的人又哪里会听她的指挥。 原本架在李悦竹脖子上的大砍刀,被人高高举起,这时太阳已经到了正中,刀片上反着的光都能照瞎人的眼睛。 李悦竹这时候才觉得心脏一紧,更加不知所措起来。 怎么办? 怎么办! “啊——” “噗嗤!” “砰!” “住手!” “哐当——” 李悦竹原本已经闭上了的眼睛,这会儿陡然又睁开了。 只看到那个名唤巧儿的丫头,一头将那官兵顶开,那官兵原本想挥手将李悦竹杀死,猝不及防间,一下子被摔倒在地,就连手上的兵器也掉到了地上。 而周围迅速被官兵围了起来,李悦竹原本提到嗓子眼里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 但看到周围的官兵,李悦竹又皱了皱眉头,这李金钟真是好样的,没想到他们这么心狠。 “住手!” 其中一个较为威武的官兵迈着八字步走了过来,低头对着曹云说了那么一句,曹云显然很吃惊,不干的看了李悦竹一眼,转身离开了。 李悦竹看着那个叫曹云的败类走了,心里也并不放松,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些人还不知道怀有什么目的呢! 李悦竹劫后重生,已经做好充分迎战的准备,没想到那个略微臃肿的官兵就这么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走了。 周围的百姓在曹云等人亮出武器之后就逃了个干净。 在这下雪天,路上也没几个人,李悦竹看着有些狼狈的自己人心里可是难受极了。 “行了都回去吧。” 李悦竹虽然不知道那个男人究竟是何目的,但既然他有所求,定然会再找过来的。 李悦竹也并不着急。 几个人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屋子,幸亏铺子里第一轮的水果蔬菜都卖了个七七八八,屋里也就是桌子和架子有些凌乱,几个人收拾一下也就恢复原样了。 胭脂自知没有保护好小主子,心里格外愧疚,诺诺的站在李悦竹的身旁并不说话。 林兴怀更是有些自责,在他的心里,李悦竹已经变成了小妹妹般需要保护的人,虽然他平日里仍旧姑奶奶姑奶奶的叫着,但他心里清楚,对于这个为人坦诚的小丫头他早就当妹妹看待了。 李悦竹看着这群没精打采的人,心中也格外愧疚。 “今天是我不好,无事惹了一身腥,看来以后我们要增强安全措施了。” 铺子里也就这几个熟识的人,气氛相当压抑,李悦竹也知道今天对他们打击很大,叹了一口气,刚要说话就听到外面的动静。 “是该增强一下你的安全意识了!” (未完待续) 第370章 小弟弟 门外站着一个令李悦竹都感到意外的人。 “县丞大人?” 林平的到来是让人猝不及防的,李悦竹早就想到他会来,却不知他会来的这么早,还这么巧。 “难道你们就不想谢谢我?” 李悦竹眯着眼睛看着这个神秘的男人,确是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意思。 “我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也这般愚钝。” 林平的话听上去很刺耳,但也让李悦竹豁然顿开。 “那群官兵是你的手下?” “不错,还没笨到无可救药。” 李悦竹皱着眉头听着这个男人的言语,她实在弄不清楚这个男人的身份,每当李悦竹对他有所怀疑的时候,这个县丞大人总会以一种更新的面貌出现在她的面前。 本来以为这个县丞大人是一个少言寡语的人,看着今天他悠然恣意的步伐,李悦竹又否认了之前的看法。 “不知道是县丞大人,思远在此谢过大人了。” 李悦竹的话客气而疏远,又想到上一次坐牢,这个男人淡漠的神情,李悦竹就心里一抽。 “思远果然是个君子,早就听闻令堂兄中了状元,如此看来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呀!” 林平恭维的话显然是信口拈来,他不会当真,李悦竹就更不会了。 “既然小弟弟这么想报答我,那么我们谈一笔生意如何?” 林平这话已经说的很露骨了,上一次他来的时候,也没说几句话,李悦竹就猜到了他的意图,今天他这么说,李悦竹现在也没有推拒的道理。 “既然有事要谈,那么就请跟着我上二楼吧。” 李悦竹扭头看了一眼众人,看着林兴怀仍旧沮丧,李悦竹给他了一个安心的眼神,便领着县丞大人上了二楼雅间。 “早就听闻你这铺子神奇,装潢独特,看来也只有亲身体验了之后才能明白呀。” 今日的县丞大人倒是挺能说话,李悦竹取出一包花茶,烧了热水,便等待水开了。 “县丞大人谬赞了。” 林平看着对面俯首帖耳的小家伙挑了挑眉毛,眸子中溢出的却是不悦的神情。 李悦竹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人,刚开始的时候还觉得这人身上有一股子熟悉的味道,李悦竹一时还觉得他就是那个从土匪手中救他出来的绝色美男呢,这会儿却怎么看怎么不像。 林平的脸生的很平凡,但平凡之中又透露着独特,或许与那绝色美男相比,林平也就这双桃花眼与他像了吧。 李悦竹摇了摇脑袋强迫让自己清醒过来。 “你这小子倒也挺能惹事的!” 林平坐在李悦竹的对面中间还隔了一张桌子,林平就这么把手伸了过来,熟练地揉了揉李悦竹的小脑袋。 “虽然我比你大了不少,但你也可以叫我哥哥!” 林平揉完了李悦竹的发顶还不够,伸出手来捏着李悦竹的脸往前扯了扯。 李悦竹一时之间也扔在了原处,有神的眼睛中透露出迷茫,看着这个表里不一的男人心中还在猜测他的这番做法到底有何目的,猝不及防,脸蛋就被亲了一口。 “啵——” 这声音虽说不大,但在这原本就寂静的房间中让人听得一清二楚。 李悦竹只感觉自己的心脏砰砰乱跳,好家伙!他现在可是身穿男装,这个臭不要脸的面具男难道是个断袖?而且还有恋童癖? 这么一想,李悦竹心里就直打鼓,这都是遇到的什么人呀? 林平看着傻乎乎的臭小子,原本捏在手中的小脸松了松,看着原本白嫩的皮肤被自己捏出了红痕,林平无所谓的揉了揉。 “我的提议你觉得如何?” 李悦竹心里打了个激灵,默默地吞了一口口水,是谁说古代人保守的?是谁说古代人活的压抑的?李悦竹不禁的打了一个哆嗦。 “咳咳,县丞大人,我只是一介草民,又哪里能和您攀上关系?” 李悦竹半天也只憋出了这么一句话,生怕这个猥琐男在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 “不碍事,我不介意,只要我不介意,你叫我什么都行。” 李悦竹额头都渗出了细汗,忍不住的吞了一口口水,才小心翼翼的抬起眼镜,看着坐在对面满眼笑意的林平。 李悦竹聪明的没说话,紧盯着小炉子上的茶壶。 水怎么还不开呀?怎么还不开呀? 李悦竹在心中呼唤,外面的人怎么还没送上来点心?就算来杯饮料也行呀! 林平本就生的平凡,浑身上下也就这双眼睛耐看一些,看着对面的小朋友不配合,林平就沉下眼来。 “难道说小弟弟觉得我不够资格做你的哥哥?” “不不不,当然不是。” “呵,也难怪了,本身就有一个做了状元郎的哥哥,又哪里瞧得起我这种仅做了一个县丞的人……”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你嘴上说没有嫌弃,其实心里面早就嫌弃死了吧!” 李悦竹手忙脚乱的解释,她也不知道这个县丞大人今日是怎么了,怎的会如此多话! “既然你没有嫌弃,那就证明给我看呀!” 李悦竹心里一阵吐槽,这个男人究竟怎么回事?难道真是有怪癖? 林平看着对面的小朋友也不说话,伸出他那修长的手,慢慢抬起来这小朋友的下巴,看着这小下巴可是相当圆润呢,这小子就连脸上的皮肤也是水嫩的让人嫉妒。 李悦竹被这突然的接近吓了一跳,她也不知怎么的,总觉得这个男人居心不良,慌张的拍开了这男人的手。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哼,小弟弟可真有意思。” 李悦竹感觉这脸上喷下来的微凉气息,“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就在刚刚,这个臭不要脸的已经离她的鼻梁很近了。 李悦竹站起来之后就听着那边低低的笑了起来。 “小弟弟以为我要做什么?” 林平也不起身,就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李悦竹。 “你这水开了,难道还叫我这个客人为你倒水不成?” 李悦竹这时才注意到那桌子上的水已经煮沸。 “小弟弟果然很有意思,怎么样考虑考虑我的建议吧!” 李悦竹木讷的回到了桌子边坐下,拿起已经烧开的茶壶,却不小心被烫了一下。 “小弟弟还没有成年,像这种事情还是交由我来做吧。” 林平自然而然的接过了李悦竹手中的茶壶,这让李悦竹感到很不知所措。 若这个男人过来是为了她那几亩田地里面种出来的宝贝,那她可是有千百种方法来说服这个男人,但这个一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男人,今日却又换了另一种玩法,让本就不知所措的李悦竹更加慌乱起来。 (未完待续) 第371章 熟悉感 林平拿过李悦竹的水杯,看着杯子里面放着的不是茶叶反而是几朵花。 林平并没有言语,将水倒入杯中,给李悦竹递过去。 接过茶杯,李悦竹谨慎的看着这个男人,原本还觉得林平看上去有些眼熟,这会儿却也不那么觉得了。 “弟弟觉得我的建议如何?” 林平似乎还是不死心,他深邃的眼眸看着李悦竹,略勾嘴唇的样子实在惹人犯罪。 “县丞大人真是好兴致。” 李悦竹心里很懊恼,李悦竹和林平都清楚他来到这里的目的,但林平自从来了之后就闭口不言,反而又是什么哥哥弟弟的戏码。 “当然好兴致,若真是能认你做弟弟,我不光有一个会开铺子的弟弟,还间接多了一个当了状元的兄弟,何乐而不为呢?” 李悦竹对这些根本就不感兴趣,她抿了一口茶,这玫瑰花茶味道清淡,原本晒干了的玫瑰花到了热水里之后就变得鲜艳欲滴,而它口味甘甜,受很多女孩子们的喜爱。 “怎么样弟弟?” 林平看着对面这小子根本就是无动于衷,反而撇嘴笑了一下。 “弟弟是觉得像我这样的哥哥,一没本事二没权利,就嫌弃我了?” “当然不是,县丞大人刚刚还替我解围,思远心里确实是感激不尽。” “那要接受我这个兄长就这般困难?” “这不是困难不困难的事,县丞大人还是高抬贵手,像我们这种平头老百姓有些是无福享受。” 林平立马就黑下了脸。 李悦竹对这场景反倒有一丝熟悉,像这种强迫别人认哥哥的情形似乎在前些日子就已经发生过了。 林平看了李悦竹很长时间,李悦竹始终没有什么动作,林平反倒勾唇一笑。 “不认也没关系,不过这下雪天也怪冷的,为了减少不必要的损失,我已经下令封路了。” 林平优哉游哉的喝了茶,这个茶和李悦竹杯子中的不是一种,而是一种嫩绿色的茶,喝上去很清新,让林平有一种耳目一新的错觉。 “没看出来,县丞大人还如此任性,只是下了雪而已就把路给封了。” “任不任性的我不知道,我只是按流程走制度而已。” “……” “弟弟真是好手段,外面都开始下鹅毛大雪了,你这里的蔬菜还这么绿油油的,还真是诱人呀!” 李悦竹原本以为终于可以聊正题了,没想到林平竟然又把话题扯到杯子上了。 “不过你这套杯子倒挺新奇的,是用什么做成的?我可从来没见过呢。” “县丞大人若是喜欢就送您一套,反正也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 李悦竹的话本就有些敷衍,这些茶杯全都是购物系统中五块钱一个的,除了样式新奇一些就没有其他的优点了。 “既然弟弟这么热情,那哥哥就却之不恭了。” 李悦竹虽然感激林平能把那个叫曹云的人赶走,但也实在受不了他这指东问西的样子了。 “弟弟喜不喜欢看戏剧?我可是知道一个名角儿,若是弟弟喜欢,改天就叫来给咱们唱一出。” “抱歉!县丞大人思远向来听不懂那些个戏剧,还请县丞大人海涵。” “那倒是无所谓。” 林平目光灼灼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小子,不愧是状元郎的亲弟弟,心眼儿倒是不少。 看了看天色,也因为冬天天色短,这会儿天边竟然隐隐泛黑起来。 “行了,咱们俩也别绕弯子了,我就挑开天窗说亮话给你直说了吧。” 林平看着对面的小子,知道若是再不说,这小子一定会给他这么一直好下去的。 “我相中你那蔬菜了。” 李悦竹听了之后把手中的杯子放到桌子上,心中也是冷哼一声,终于说出来了。 还不待李悦竹说话,林平就制止了她,只见林平伸出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 “我是知道你那分成的要求的,虽然你这些蔬菜让人看上去都很眼热,但恕我直言,你这要价也太高了,我是不可能给你那么多利润的。” “既然你知道,那又何必再多跑一趟,多此一举呢。” “就算知道自己多此一举,那也得亮亮身份吧,说不定我就踩了狗屎运了呢。” 李悦竹对于他的想法不置可否,仍旧安静的看着这个略显神秘的县丞大人。 想着刚开始见面时她被关押到牢房,也没受什么苦,第二天就被放了出来,这件事就这么诡异的结束了。 再然后,县丞大人来铺子里转了一圈,莫名其妙的看了一下冰窖,转身就走了。 李悦竹怎么想都觉得这个男人另有所图,但又看着他这副心胸坦荡的模样,李悦竹又开始怀疑起来。 想想今天所发生的事,李悦竹也觉得好奇不已,林平一个小小的县丞,又有多大的能耐,巡抚可是这里的土霸王,那个叫曹云的,一看就知是横冲直撞惯了,竟然被林平就这么打发回去了。 李悦竹看着这个男人的眼神又充满了怀疑。 林平似乎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于李悦竹坦然的对视。 “既然县丞大人都这么说了,那不妨也亮出你的底线。” 林平又目光深深地看向李悦竹。 “我最多能做到四六分成。” 李悦竹眉毛挑了挑,看着对面的县丞大人,李悦竹自然不可能自恋的以为自己能分到那六成。 “你想占六成,是不是也太自信了吧?” 李悦竹知道这个男人一定早就已经查清楚了她之前与别人做的分成。 “有些时候自信一些能给自己带来很多机遇。” 林平反而相当淡定的对李悦竹说。 看着李悦竹闭嘴不语,林平反而哈哈一笑接着说。 “若你答应,除了这些分成之外,你开的任何一家铺子我都可以以这个分成来与你签合同。” 李悦竹面上虽然并不为之所动,但心里早就已经啪啪啪得算了起来。 她不是一个目光短浅的人,也注定不会就开这么一家铺子,若说林平给的这个条件不能不说不诱人。 “看来我这砝码还是不足呀。” 林平似乎早就有准备,看李悦竹人就闭嘴不言,反而从怀里掏了掏。 (未完待续) 第372章 家的温暖 当林平走后,李悦竹陷入了沉思,这个男人肯定不像他表面看上去的简单。 我握着手中得来的戒指,李悦竹眉头皱的更紧起来。 等李悦竹回到家,小远小安都已经下学回来了,李悦竹看着一笔一划练着基本功的几个孩子,李悦竹是满满的欣慰呀! “我回来了。” “姐姐?” “是姐姐回来了!” 几个孩子兴奋地叫了起来,尤其是小安,他还兴奋地跑回了屋里。 “娘,姐姐回来了。” 李悦竹嘴唇勾笑,难得见到几个孩子这么欢喜。 当周氏走了出来,李悦竹已经被三个孩子团团围住了。 “姐姐这次进京到底有没有看到哥哥呀?” “对呀,对呀,京城大不大?和我们这里一样吗?听说那里的人都很阔绰,对不对呀?” “瞧瞧你们这些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以后可别说认识我,我虎子都觉得丢人。” 李悦竹倒是没看出来,虎子这个孩子这会儿居然话多了起来。 “行了,让你们赶紧去写作业你们非要练什么基础功,去,去,去,赶紧去写作业。” 因为家里有了几个佣人,周氏在家里倒也不用那般忙碌了,反而可以做一些自己喜爱的事。 因为没有生活的困苦,周氏的皮肤好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都丰盈了不少。 李悦竹今日却注意到母亲脸上略带愁容。 “娘今天怎么了?” 赶走了三个小屁孩,李悦竹拉过周氏的手,关切的问。 “还不都是因为你。” 周氏嗔怪的看了李悦竹一眼,又仔细瞧了瞧闺女的这身打扮才放了心。 “谁能想到这天气变化的这么快,你这般一声不吭的去了京城,母亲也没来得及为你准备一些衣物,看着昨夜下了这么大的雪,娘这心里呀,一直惴惴不安的。” 李悦竹立马拉过母亲的手,她知道,儿行千里母担忧,其实母亲真正担心的不是李悦竹,而是她外面的那一大摊子。 “你在外面做生意,娘也什么都不懂,也帮不上什么忙,眼看着你天天在外面操劳,娘这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李悦竹心里也有几分愧疚,在外面的时间长了,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陪伴母亲,作为女儿,她实在是不孝顺呀! “行了,咱们不说了,你这晚饭肯定没吃吧?我让小翠给你再热热饭菜。” 周氏看到闺女平安回来就喜笑颜开了,风风火火地张罗着闺女的吃食去了。 李悦竹身上也没带什么东西回来,就连原本带去的几个箱子也全都没有带回来。 周氏并没有询问这些,闺女也有自己的隐私,周氏也是个比较开明的母亲。 茶余饭饱,三个小屁孩儿缠着李悦竹讲京城的故事,李悦竹也都耐心的讲解。 “京城的城墙可不像咱们这边一样,那城墙就足足有八丈高,而那城墙也极厚,也足足有两三张呢。” “哇噻!京城这么雄伟吗?” “当然雄伟了,那可是我们的重要政治中心。” “什么政治中心呀!夫子不是说经济中心吗?” 几个孩子因为这个简单的问题讨论不休,李悦竹也是无奈的摇摇头,曾几何时她也如他们这般天真无邪,看着毫无压力的几个孩子,李悦竹眼里就只剩下羡慕的份了。 “行了你们,可就别吵了。” 李悦竹把这几个人分开:“到底还想不想听姐姐说故事了?” “想!” 几个孩子这时候倒是异口同声起来。 周氏坐在床边为孩子们缝制新衣服,微笑的看着几个孩子之间的互动。 丈夫至今杳无音讯,但周氏现在已经相当满足了,只要几个孩子能够平安健康的成长,她就完成了她的使命了。 李悦竹身边三个男孩子叽叽喳喳,可是吵的李悦竹脑仁疼。 “行了行了,不玩了,姐姐还有事,你们几个也赶紧回去做作业去吧。” 李悦竹将几个孩子哄走,回到了自己的卧房,从怀里拿出那个已经蹂躏得皱皱巴巴的纸张,上面还歪歪扭扭的写着字,赫然就是李悦竹昨天写的女戒。 上面的字依旧丑陋,而且说大如斗,李悦竹倒是不嫌弃,把它们摆放整齐,因为之前蹂躏的有些褶皱,李悦竹还找了厚厚的书将它们压平整。 抽出一张纸,李悦竹罕见的拿出毛笔,对着女戒一字一句的抄了起来。 似乎只有抄女诫的时候,李悦竹才能平心静气下来,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安心的想想事情的来龙去脉。 今日一天,李悦竹都有刻意的打听京城里出了什么事,却因为下雪天,很少有人从京城来到她的铺子里,所以即便隐晦的打听了一天也没有任何消息。 而根据昨天晚上的那个情况,玄月定然是知道了什么风声,而这件事应该会伤及李悦竹的安全甚至生命,玄月才会如此着急。 既然学院已经得到了消息,那么谨言哥哥说不定也早就有了应对之策,像他这么聪明的人,没道理不给自己留后路。 李悦竹自我安慰的想。 而随之而来的则是一队官兵,既然说要封城,那就表明了另一个事情,谨言哥哥说不定已经逃离了危险,他们才会封城的。 李悦竹一个字一个字认真的写着,现在的字倒比之前的缩小了那么一些,每个字也都有了字的样子。 屋子里的灯光一直亮到半夜,直到周氏起夜这闺女还没休息。 “嘭嘭嘭!” 李悦竹正握着毛笔的手一顿,已经抹只掉落在了宣纸上,李悦竹却只是愣神。 “孩子,还在忙什么?这么晚了也不睡觉。” 李悦竹从屋里听到了母亲的声音,才将屋门打开。 周氏披着外套走了进来,身上却有了一些寒气。 原来在不知不觉的时候,晚上又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雪。 “母亲,快进来吧,外面这么凉,小心再得了风寒。” 周氏对于闺女还是相当担心,家里的几个小子糙也就操糙了点,但这唯一的一个闺女,周氏还是相当上心。 “你这么晚了在忙活什么,外面这天寒地冻的,赶紧休息吧。” 李悦竹扯着母亲的手,原本杂乱的思绪,这会儿才好了那么一些。 “母亲这大半夜里来我屋里,难道是害怕了?要与我一同睡?” 李悦竹不想母亲担心,故作轻松的说。 周氏揉了揉这丫头的发顶,宠溺的一笑。 “娘与我好久没有一起睡了,今日就来给我暖被窝吧?” 母女二人也确实很久没有这般亲热过了,周氏对于这个女儿也是娇纵的紧,既然女儿这么说了,周氏也欣喜的答应了。 (未完待续) 第373章 共享的秘密 母女二人这大半夜倒是说了不少体己话,直到后半夜两个人才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下了一夜的雪地上的雪层又厚了不少。 李悦竹早早的起来,并没有因为昨夜的晚睡而影响今日的精神。 “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李悦竹站在门口伸了一个懒腰,呼吸着丰沛的新鲜空气,这一夜她倒是想通了不少事。 既然谨言哥哥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就知道这件事的凶险程度,以萧谨言的头脑也肯定做了最坏的打算,看着玄月有条不紊地带她离开,李悦竹就明白一二了。 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掉,李悦竹相信肖谨言会有化险为夷的能力。 背着母亲前不久刚做出来的小包袱,李悦竹仍旧是一身男装蹦蹦跳跳地就离开了家。 来到铺子里的时候,铺子已经开门了,即便下了一夜的雪,今日的生意也是好到爆棚。 “公子来了。” “公子您来了。” “公子早晨好。” 李悦竹微笑的对着周围的人打招呼,周围的人也很热情,李悦竹进门之后,却发现已经好久不见的小九竟然也在屋里。 “哎呦,这是哪阵风才把你这臭丫头刮过来呀?” 李悦竹忍不住的说,因为今日豁然开朗,李悦竹心里倒也敞亮了不少,对着小九打招呼说。 陈九瑛倒是真的很久没有来铺子了,自从那个臭丫头离开安康县去京城游玩之后,陈九瑛还没来过这里呢。 “当然是西北风了,西北风不光把我带到了你这铺子,还带来了一夜的风雪呢。” 陈九瑛看上去倒是比之前略有瘦削,但脸色红润,身体康健,看着还有功夫开玩笑,李悦竹就知道她这段时间过的不错。 “从实招来,这么长时间没来铺子都去干什么了?” 陈九瑛一副大王饶命的模样,就差匍匐在地大喊大王了。 “哎呦呵,我的小姑奶奶,你可是不知道我家最近可是出了大事了。” 陈九瑛也不顾忙活了,抓着李悦竹就诉苦水。 林兴怀原本在账台后面站着,看着有八卦可以听,他也不顾脸皮厚,硬生生的就凑了过来。 “你们两到底在聊什么?小秘密带上我呗。” 李悦竹看着横在她们俩之间的李兴怀尴尬的摇摇头。 林兴怀反而就像被冷落的小媳妇儿一般,垂头丧气的说:“都是好姐妹,我们本就不分彼此,你们说话就带上我吧。” 陈九瑛的话也没有什么秘密可言,看着这个死对头竟然如此低声下气,也就给他了这么一个机会。 “看在你这个姐妹如此失去的份上,那我也就不介意与你分享。” 林兴怀听了之后立马喜笑颜开。 “人家最近可是出了不少事,你们也是知道,陈玲珑那对不要脸的母女做的那些下做事。” 陈九瑛说到这里之后竟然恶心的向地下呸了一声,照理说,陈九瑛本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即便她平常有些刁蛮任性,也从来没有做过这般动作。 “嘿,好家伙,好粗俗的一口痰。” 林兴怀唯恐天下不乱,在三个人能够独处的时候,林兴怀可是最兴奋的了。 “闭上你那乌鸦嘴,小心你姑奶奶我把你的嘴缝上。” 陈九瑛这个语言再配上那有些粗俗的话语,对着林兴怀张牙舞爪的。 “所以说?” 李悦竹适时的把话题再度引过来,要是任凭这两位小祖宗自由发挥,那他们可真是能吵这么一天。 “然后我娘就想把这两个臭不要脸的女人扔出去,但是我爹始终还顾念着一丝亲情,毕竟陈玲珑那孩子虽说是个野种,但也在我们家里养活了这十几年,多少也是有些感情的。” 陈九瑛找了一杯奶茶,在说完这些话之后咕咚咕咚的喝了一杯。 “我娘也没有办法,只得对她们母女二人约法三章,把他们看管起来了。” 但即便如此,他们两个臭不要脸的还那般不老实。 陈九瑛越说越生气越说越兴奋,说到最后都忍不住站了起来。 “这两个死女在外面做不成妖,在家里却兴起了浪。” 李悦竹和林兴怀都是听的起劲,陈九瑛显然也是讲的兴奋。 “起初那两个女人倒也老实,但把他们关在家里一天两天还可以,这十天半个月的就忍不住开始想起以前的优渥的生活来,又开始想做福利的三姨娘和大小姐了。” “也不瞧瞧他们那恶心的嘴脸,现在越想我越看不起她们。” “先是三姨娘,他企图在爬上我爹的床。” 陈九瑛说到这里眼里的愤怒之情就像要化成实质一般,抓住李悦竹的手。 “你们也知道我爹年龄大了,以前就是个清心寡欲的,年龄大了那种是更加不在意起来。” 林兴怀可是听得眼冒金星,这可是独家八卦呀!早就知道最近这些日子陈府肯定开始唱大戏起来,他当时没想到,陈九瑛这小妮子竟然会隔了这么长时间才来。 “然后呢?然后呢?” “我爹本就是那性子,谁料三姨娘竟然还不知廉耻,为了勾我爹,竟然还躺在了我娘的床,真他妈的恶心。” 陈九瑛边说边恶心。 李悦竹在一边听了也觉得受不了,还真是无所不能的一对父母女呀! “当时我要就砸了三姨娘十几鞭子,让他涨涨记性,本来想着,身上有伤的三姨娘总算可以消停一会儿了,可万万没想到,三姨娘竟然唆使陈玲珑。” 陈九瑛说到这儿的时候,有些犹豫的看着两个好朋友。 “到底是怎么了?别说到一遍就住口不说了呀。” 林兴怀正听的起劲,对于这种事情,林兴怀听的可是来者不拒的。 “然后,然后……” 陈九瑛声音越说越小,李悦竹和林兴怀两个人凑过耳朵都没有仔细听清楚。 “你到底在说啥?要说就说不说就闭嘴。” 林兴怀终于忍不住了,对着这个死妮子狂吼起来。 “三姨娘唆使陈玲珑引诱我爹!” 陈九瑛被这两个人催促的也恼怒起来,忍不住大吼了出来。 (未完待续) 第374章 白眼狼 陈九瑛吼完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左右看了看。 看到周围也没有旁人,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李悦竹对于这个粗神经的好闺蜜可真是无语了。 林兴怀显然也被这个消息雷在了原地。 想那陈夫子是什么人,这一对儿龌龊母女可真对得起龌龊这两个字呀! 陈九瑛终于回过神来,然后一脸难看的看着李悦竹和林兴怀。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 李悦竹轻轻拍了拍好友的肩膀,这种事情也不是劝劝就能变好的。 “你说这对母女是什么人呀?我爹始终觉得对陈玲珑有养育之恩,还一直不舍得将她们赶走,瞧瞧这对母女做了什么?” 陈九瑛说着说着鼻子就抽搐起来,倒也不是难过,就是有些伤心而已。 李悦竹也知道这丫头心里面肯定不爽,照着这丫头的性子,李悦竹想也知道她肯定在家里已经收拾过那两个恶心的母女了。 “伯父本就是个念旧的人,当然不舍得就这样把陈玲珑撵走,好歹也养育了十五六年,就这样被赶出去,她在外面一定没法活。” 林兴怀想的倒也通透,看着仍旧闷闷不乐的陈九瑛,反过来安慰她。 “怎么可能没法活?她娘以前干的什么买卖,她可是完全可以女承母业。” 陈九瑛气的脸都有些扭曲,但眸子中仍旧透露着一丝不忍心。 李悦竹在旁边观察的仔细,虽然陈九瑛和陈玲珑二人不和,但毕竟也在一个院子里生活了那么久,陈九瑛也最是重感情,要真是把这对母女撵出去这个丫头还真是有些不忍心。 “行了你,之后又怎么了?” 李悦竹顺了顺小九的背,又给她端了一碗去火降燥的茶水,陈九瑛一副泱泱不乐的样子,接过水喝了一口,才继续回答。 “那个陈玲珑也忒不识好歹,竟然想爬我爹的床,我爹可是相当愤怒,原本还觉得她在我们家生活了那么久,多少也有一点感情,就这么被赶出去,倒是有些可惜了。” “虽然陈玲珑已经不是我们家的小姐,但我们家还不缺那么一口吃喝,反正她也快出嫁了,到时候低调的把她嫁出去也就算了,就在收留她一段时间也未尝不可。” 陈九瑛说到这里就更加郁闷了。 “谁知道这个不识好歹的,不光想上我爹的床,还偷了我家的东西拿出去变卖。” 林兴怀这么一听也是大惊失色,在任何时候,偷盗也都是极为恶劣的行为。 “什么?他还偷了你家的东西拿去变卖?怎么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陈九瑛这次委屈的没说话,林兴怀立马半站了起来。 “要知道,有了这偷窃之罪最少能在牢狱中待个十天半个月的,他到底偷了你家的什么东西?贵不贵重?” 林兴怀问到这里又自己敲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瞧我这也是糊涂了,那陈玲珑都已经在你家生活了这么长时间了,什么东西好,什么东西差,她还是有那个眼力的,既然都已经被你们,知道了,那肯定是偷了不少好东西。” 林兴怀分析的头头是道。 “而你们家,除了老爷子的那些真人的墨宝,还有那些绝版书籍之外,既小又容易偷出去,变卖的恐怕也就只有首饰了吧。” “既然是陈玲珑和三姨娘能偷到的,应该也不可能是伯母房里的,我可知道,伯母房里可是一直都有人守着的,既然不是你母亲,那这两个贼就是偷的你的东西喽。” 林兴怀分析了一圈,最后又把矛头指向了陈九瑛,陈九瑛勉力的点点头,也是气的无话可说。 “到底丢了什么东西?贵不贵重?他们当真拿出去卖了?还有没有可能赎回来。” “那东西当然贵重,可是我姑姑特地赏赐下来的呢,那可是宫里的东西,说是等到我结婚的时候可以给我添做嫁妆的。” 林兴怀即便是这个大老粗也都倒吸了一口气,陈贵妃能拿出手的东西自然不是凡物,既然不是凡物贵妃娘娘还如此特地的交代,那就肯定是极为贵重的了。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能让他偷了去?” “我哪里知道家里会有贼呀!我把那些东西都锁到了我的橱子里,那小钥匙我成日里带着,前两天,陈玲珑突然来找我说要给我洗衣服,我还以为她已经回过了呢,然后就摸走了我的钥匙。” 陈九瑛越说越委屈,现在想想也真是肉疼,那可是贵妃娘娘赏赐下来的一个玉佩呀! “她已经销赃了?” “当我意识到我的钥匙丢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了,当时我就记挂着那枚玉佩,祈祷着千万别丢,谁曾想,却是偏偏丢了那一块,呜呜呜……” 陈九瑛也就是在两个好朋友的面前,才这般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李悦竹坐在陈九瑛的身旁,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小声地安慰着。 虽然李悦竹也知道那种东西是对陈九瑛来说极为重要的,但哭也不能把那东西哭出来,看来还是得想法子找到它了。 林兴怀原本还云淡风轻的左右分析,听着小九的诉说,时不时的还讽刺两句,当这会儿终于看到这孩子哭了出来林兴怀才显得不知所措了。 “嘿,我说你别哭了。” 林兴怀也不是没见过女孩子哭,在京城的时候,他可是惹哭了不少女孩子,但哪里像陈九瑛这般让人看的难受。 “我哭我的,关你屁事,你少管我。” 陈九瑛本就心里不高兴,一听到林兴怀这么说,就像找到了一个临时发泄口,泪水就像决了堤一般,李悦竹看着怀里这个越哭越严重的孩子,抬眼示意林兴怀少说两句。 “切,难得我安慰一下你,要是别人,求我我也不会多管闲事,还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林兴怀显然也被陈九瑛这一嗓子热恼了。 “我说你们两个也就少说几句吧,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把这枚玉佩找出来,既然这东西是陈玲珑偷的,那她一定知道这东西在哪儿了,我们可以去审讯她,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陈九瑛听了李悦竹的话之后哭得更凶了。 “没用的,该审讯的我和我爹都已经审讯了,陈玲珑坚持说自己已经把东西卖给了外面的二手小贩,而这人海茫茫,做这种二手小贩的人也是走街串巷,我们又上哪儿去寻呢?” 陈九瑛脸色极为不好,她早就该想到这陈玲珑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喂它多少块肉她也不觉得你亲,返到最后会反咬你一口。 “二道贩子?” 林兴怀原本已经打定主意不再说话,这会儿听到了陈九瑛这么说,也注意了起来。 “那些二道贩子也确实是猖狂,什么东西都收,也不问来历,这倒买倒卖也就一个手的功夫,手里的东西就能翻上去几。” 李悦竹听着这野人居然对这二道贩子还比较了解,忍不住出口问。 “那我们还能找到他吗?” “估计是够呛,他们也都是走街串巷,居无定所,东西卖出去就离手了,也不可能找回了。” (未完待续) 第375章 朱门酒肉臭 陈九瑛听了林兴怀的话之后哭的声音更大了。 虽然她原本就已经知道了结局,但毕竟好友在身边,还是抱有一丝幻想的。 “你也别着急,我们试着出去找找,只要能找到那个二道贩子,或许也有一丝希望。” 李悦竹忍不住安慰陈九瑛。 林兴怀现在能有什么方法?看着朋友这么凄惨,他也不是坐视不理的性子。 “你确定那个陈玲珑真的把东西已经出手了?” 李悦竹心里还带有一丝疑惑。 “当然是,”陈九瑛点了点头:“我爹亲自询问的,陈玲珑也说的头头是道,我们也搜了她的住处,确实什么东西都没有找到。” “整个家里都搜过了?” “是的呀,整个家里都翻了个底朝天,我爹也知道这个玉佩的来历,看上去可是相当重视的。” 陈九瑛眼角还挂着泪珠,现在想来,她爹可是比她更加重视那枚玉佩了。 李悦竹点了点头。 “这样好了,我们去你家走一趟,看看这个陈玲珑到底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再做打算吧。” 陈九瑛也知道委屈的点点头了。 “最近我家可是被这对母女扰的个天翻地覆,片刻也得不到安宁,你们去走一趟也是好的。” 李悦竹看着小九脸上的泪珠越来越少,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不过这陈玲珑倒是有本事。 李悦竹眯着眼眸仔细的想着,那天的事仍旧历历在目,虽然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但若是普通人家的女子,肯定不会在那场浩劫中这么快速的调整好心理,就这么看着这个陈玲珑也真是一个“可塑之才”。 想想那天她赤身裸体,还有那么多男人,一转眼,将身上的伤养好,就蹦蹦跳跳的回家了,像这心理素质,李悦竹也只能说一句佩服了。 “之前家里给她张罗的婚事倒还真是有一个人应了下来。” 陈九瑛说的可真不得劲儿。 “原本父亲的意思就是让陈玲珑收拾收拾就嫁了,其实也有不少人看上她了呢,父亲本就诚实,将陈玲珑的身份坦诚了之后,也没有几个人愿意和他结亲家了。” “这不最后还剩了一个张员外家。” 陈九瑛说到这里诡异的笑了笑,眼上的泪珠还挂着,让李悦竹凑过来,悄咪咪的对她说。 “这个张员外家里有四个儿子,他家里倒有些钱,不过他那大儿子可是命不好,已经娶了三房太太了,全都莫名其妙的暴毙而亡。” 陈九瑛说完这些话的时候,露出的表情也不算是幸灾乐祸,反而带了一丝担忧。 “也只有他家不嫌弃陈玲珑了,陈玲珑现在脱离了我家,更是一落千丈,也就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话说这张家要钱有钱,要田有田,倒也是一个好人家,如果那丫头有命拿的话,” 陈九瑛还真是为陈玲珑捏了一把汗。 “你爹就这么同意把她嫁出去?” “当然了,虽说她引诱我爹不成,但也好歹挂着我们家闺女的名头,我爹不想把事情搞得太过张扬,也只能这样了。” “而且自从陈玲珑偷了东西之后,我爹就把她和三姨娘一同关进了柴房让她们自行反省,虽然我娘到现在还没消了气,但也不想一棍子把这丫头打死,总该给这母女二人留条活路。” 李悦竹听了之后点点头,可怜天下父母心,虽然这赵伯父并不是陈玲珑的亲生父亲,但也确实尽到了一个父亲的责任。 “要我说你爹就是太善良了,这个世道哪里还有什么善心,看看那陈玲珑母女二人做的什么事,就知道他们有多恶心了。” 林兴怀从小就在权贵圈子里摸爬滚打,自然早就看惯了这种勾心斗角,反而是对于陈夫子的做法极不认同。 “像这种女人没有乱棍打死就是对她们格外仁慈了,你爹还继续养在家里,等这个不知从哪儿蹦出来的野丫头结婚,还真是……” 林兴怀也是无话可说了。 “还真是什么?就你能说,我爹要不是看在这十几年的情份上也早就把他们赶走了,何必让他们在我们府里作威作福。” “啧啧啧,”林兴怀显然是不认同:“我和你爹也有了几次接触,要我说,你爹就是心眼太软,若陈玲珑母女真是外人的话,你爹也会收留他们的。” “哼,你也敢质疑我爹,我爹这是本性善良,那像你这种铁石心肠的人,活该你这么大了都没人要。” 陈九瑛和林兴怀又自然而然的顶了起来。 “你这个臭丫头说谁没人要呢?你才没人要看看你都多大了,也没见有人来你家提亲,自己还不嫌丢人还天天往外跑呢。” “我还小着呢,我等到明年才及笄,你少数落我。” “哎呦呦,还知道生气了呢,若是等到明年还没有人上门提亲,那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到时候说不定你嫁的人还没人家陈玲珑嫁的体面呢。” “你这个野人,再敢说一句我就撕烂你的嘴。” 陈九瑛演员本就是个火爆性格,对于林兴怀,她也根本就不会口下留情。 李悦竹看着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自己坐在一边摇了摇头,还是林兴怀有本事,她这在这里好说歹说的说了半天,陈九瑛也没从那悲伤的情绪中走出来,一转眼和林兴怀怼了两句,看着情绪就好了不少,李悦竹还真是格外欣慰呀! 一个早晨就从这忙忙碌碌中走了过去,李悦竹打算下午去春风楼看看。 还记得她离开京城之前,玄月仓促之中说了那么一句,还有这么一个令牌,李悦竹是说什么也要去春风楼走一遭的。 不为别的,就想去问问谨言哥哥到底怎么样了? 林兴怀和陈九瑛两个人虽说争吵不断,却也是极为负责的人,他们二人都在这铺子里有干股,对于铺子的生意就格外上心,陈九瑛现在都已经成为小富婆了,可把她高兴坏了。 “你们两个在铺子里看着,我出去走走。” 李悦竹交代了这么一声就走了出去。 因为身后跟着胭脂,李悦竹的出门并没有引起林兴怀和陈九瑛的特别关注。 因为这两日的突然降温,街上的人也少了不少,多了一些身穿单薄的衣服的小乞丐。 “胭脂,咱们城里有这么多乞丐吗?” 李悦竹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打眼就能看到几个小乞丐,他们拿着棍子拿着碗,向路人乞讨。 “回禀小主子,”胭脂恭敬的站在李悦竹的身边,谨慎的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一到冬日,就会有很多的难民,而有一些心狠的,就把家里多余的孩子扔掉,就是为了省口饭吃,这些孩子没地可躲,又没有衣物,也就只能在路上乞讨了。”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李悦竹看了一眼摇头便不说话了,然而她也没有烂好人,直直的向着春风楼的方向走去。 (未完待续) 第376章 卖花环的小姑娘 “花环,上好的花环,已经开光了的花环,卖花环喽,可以带来幸运的花环!” 忽然这么一道幺喝声引起了李悦竹的注意。 停下脚步远远地望去,确实有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姑娘,手中捧着几个绿色的花环在街上贩卖。 “那个不就是之前遇到的姑娘吗。” 李悦竹到时看到了熟人,转头和胭脂说道。 胭脂对于小姑娘也是有些印象的,没想到这小丫头还真干起了这营生。 “卖花环喽!提升运气的花环,已经开了光的花环。” 李悦竹瞧着这小姑娘娴熟的做法,看来也不只是卖了一天两天了。 “嘿,我说你这个臭丫头,怎么还在这里招摇撞骗,小心我把你抓到官府里去。” 李悦竹原本已经扭头走了,却听到了后面一个人扯着嗓子喊。 “你这个骗人的臭丫头!竟然还敢卖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上次我不是说了吗?如果你还卖这种假货,我就把你的手扭断。” “这位叔叔你就放过我吧,我也是没有办法,再说一束花还也不贵,我家已经没有米了,求求您开恩吧!” 小丫头似乎与那个壮汉熟识,见到自己被壮汉抓住,立马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泪眼婆娑的祈求起来。 “少他妈废话,你都已经用这套说辞骗了我两次了,都说再一再二不再三,这次老子我若是再放了你我都觉得对不起我自己。” 小丫头本就年龄小,身材又很瘦弱,一下子就被那个壮硕的男子提了起来。 “放下我,放下我,放我下来。” 小姑娘仍在手中不断的挣扎,原本沁着眼泪的眼睛这会儿似乎才真事感到害怕了,剧烈的挣扎起来。 “我说的没错,是真的,我家是真的没米了,若是有一点米我就不至于出来卖花环了。” 小姑娘显然是真的害怕了,一边挣扎一边扯着嗓子喊。 “老子信你个鬼,你这臭丫头说瞎话的本事,老子还是记忆犹新的,成日里做这种骗人的勾当,卖一个破花环就问别人要500文钱,你怎么不去抢?” 那个壮汉也不顾小姑娘的挣扎,揽着他的腰,大步流星的就往县衙走去。 小姑娘似乎真的是意识到今日的是不可能善了了,才开始拼命地挣扎起来。 “我求你放我下来,我今天一个花环都还没有卖出去,你这次就放了我吧,我家里还有一个生病的哥哥,他还等着我没有回家给他看病呢!” 小女孩儿挣扎的嗓子都喊破了,却也无济于事,被拦腰加在腋下,小丫头简直就是蚍蜉撼树,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这次我说的全是真的,我家里真有一个生病的哥哥,他已经发起了高烧,再不请大夫恐怕就没命了。” 小姑娘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也没有逃离魔掌。 “你是好人,求求你,若是我再不给我哥哥找大夫,我哥哥真的就一命呜呼了,求求你,求求你。” 小姑娘哀嚎的请求着,她今天是真没想到,一出门就能碰见这个人,不然她一定不会出门的。 “就你这花花肠子,我被你骗了一次两次绝对不可能被你骗第三次的,今天不管你用什么理由,我都不可能放了你的。” 壮汉本来就生得高大,这又大刀阔斧地向前走,速度还真是不慢。 小姑娘似乎眼神中闪现了一丝哀伤,这会儿她也不挣扎了,反而抹着眼泪哭着喊。 “哥哥都是我害了你,哥哥……” 这几声凄厉的叫声也真是让路人侧目,却没有一个人敢多管闲事。 在这个年头就连自身都难保了,何必趟这个浑水? 李悦竹紧赶慢赶也赶不到壮汉的身边,实在是因为壮汉的步伐太大。 “且慢,稍等。” 李悦竹终于看着那壮汉站在了不远处才大声的喊道。 李悦竹反而停下来扶着膝盖,大声的喘着气。 “怎么走的这么快?也就那么一个小姑娘而已,还是因为我走的太慢了。” 李悦竹不免自言自语,胭脂在身后听着小主子的话笑了笑也没有回答。 “壮士且慢!能否听我一言?” 李悦竹在那个壮实的面前整理了一下仪容,才慢条斯理的说。 那位壮士看着李悦竹的这副打扮,一看就知是个富贵人家,又看这个小公子面容清丽,也绝对是非富即贵的,这会儿言语间,带上了几分恭敬。 “这位小公子有何见教?” 壮士倒是坦坦荡荡,显然他觉得自己做的是相当正义,而这个臭丫头也是该抓起来修理一番。 “你为何要抓这个丫头?” “这个臭妮子在这条街上可是待了好几个月了,也就拿了几根破草编成了花环就在街上卖,还说什么幸运什么开光的,老子一时兴起也买了一个,好运倒是没见到,厄运倒是频频发生。” 李悦竹其实早就明白了这个壮士的意思,这会儿也只是例行问一遍罢了。 “你抓他就是因为他骗了你?” “当然,她不光骗了我,还骗了所有人。” “既然这小丫头都说这花环是开了光增加幸运的,那何不问一问。” 仍被夹在腋下的小丫头显然也认出了这位公子是谁,那不就是那天给他出主意的哥哥吗? “小哥哥快救我。” 小丫头哭着喊。 “小哥哥可救不了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小哥哥也是没有办法。” 小丫头似乎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听见李悦竹这么说又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李悦竹也没有心软,反而板起脸来问。 “我问你,你回答。” 小丫头虽然哭的眼泪汪汪,但对于这个肯给她出主意的小哥哥,她还是相当信任的。 原本她家就很拮据,自从哥哥被抓走之后,日子就更加难捱了,好在遇见了这个小哥哥,交给她买花环的方法,这才有钱买粮食。 就在前几日,被抓走的哥哥被放了出来,原本高大威猛的哥哥,这会儿瘦的皮包骨头,而且身上伤痕累累,对于高烧不退的病人,小丫头也没有什么经验,找了大夫吃了药哥哥的身体也好了一些,却也时常反反复复。 到手里好不容易攒下的钱全都花光了之后,家里也没有米面了,现在的物价这么贵,小丫头又没有别的本事,就又开始重操旧业起来。 没想到这才刚出来,就被人抓了个正着。 (未完待续) 第377章 外乡人 “这些花环是否是你贩卖的?” 李悦竹也并不想让这个姑娘产生依赖,既然上一次已经告诉了她偷巧的方法,若这个孩子在把握不住的话那即便是她也没有办法。 “对这些花环都是我贩卖的。” “那么这些话还究竟有没有开光过?” “当然都已经开光了。” 小丫头回答的理所当然,自从这个小哥哥指引了她方法之后,她可从来不敢懈怠,这些花儿全都是经过开光的。 安康县周围有一些破败的寺庙,虽然不出名,但里面还是有和尚的。 “这些花环都是我一大早出去采摘,然后去城东的寺庙找了老和尚开了光的。” 小丫头惨兮兮的看着小哥哥,那位壮士也不急于这一时,将这个臭丫头放到地上便站在一旁了,然而眼睛却时不时的朝着这小丫头扫视,可不能让这丫头跑了。 李悦竹都已经提示到这个地步了,这个小丫头能不能化险为夷,那就要看她的本事了。 “胭脂,我们走了。” 李悦竹说完之后就大步流星的向前走。 脚上蹬着的小棉靴踩在雪地上有嘎吱嘎吱的声响,因为走在主要干道上,地面上的雪都被踩实了,脚踩上去还有一些滑。 “公子小心!” 胭脂走在李悦竹的身旁,毕竟是学过功夫的,同样都是穿的小棉靴,胭脂在这个站不住脚的地方竟然如履平地,而李悦竹就惨了,地面上滑滑溜溜的,也只能扶着胭脂才能继续前行了。 原本是想出来透透气,顺便多走动走动,这下倒好了,李悦竹不仅有效懊恼,下雪虽然漂亮,却也真是不太方便。 “春风楼就在前面了,小公子可要注意了。” 李悦竹抬头望了望,在春风楼底下有两个小厮,正拿着竹竿敲挂在屋檐上的冰凌。 这边偏雪地的,又是刮风又是下雪,屋檐上虽然冰凌不多,但这两个小厮干的倒也认真,就连手指长的小冰凌也不放过。 掀开棉布帘,李悦竹走进去终于感觉到一股热乎气迎面扑来,连带着的还有李悦竹那熟悉的饭香味。 我们民族果然是一个爱吃的民族,这才把食材交给叶松手里多长时间?这厨师就能变着法的做成美食了。 “哎呦,二位爷,你想要点什么?尽管开口!咱这里的菜呀可是别有一番风味的,吃了肯定是赚的。” 有一个年轻的小二迎面将李悦竹和胭脂迎了进来,殷勤地介绍着。 “您别看着这西红柿炒鸡蛋样式简单,这个味道可是一致好评,相当独特了,您老也不妨出去打听打听,这些菜是全国上下也就我们这儿独一份儿,您来这儿绝对来了第一回就想来第二回……” 李悦竹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屋里的陈列,耳边小二的声音不住的传过来,李悦竹也是浑不在意。 春风楼现在的样子和剩下的时候变了很多,若说剩下的时候,整个春风楼给人一种透亮的感觉,那现在,春风楼可就变得温馨多了。 整个室内以红为主,点缀在酒楼周围,让人刚一进来感受着迎面扑来的热气,再加上这视觉冲击,整个人都会觉得暖融融的。 李悦竹暗暗的点点头,她还是经验不足,就她那个小铺子与夏天也没什么不同,除了把暖气点燃,又从门口安了门帘之外,里面的装饰可是一点也没有变呀! 在一楼的房梁只上还缠绕着几簇葡萄藤,时间久了,大家也都知道那悬挂着的水果都是假的,但这盛夏的意味可是一点也没有变呀! 李悦竹打算这次回去抽出时间来再给铺子装修一番,四季交替,咱们最起码也得赶得上时代呀! “哎呦呵,我当时谁呢?原来是李大老板呀!” 坐堂的老掌柜一打眼就认出了李悦竹,刚刚因为去茅厕才让这个宏三腿脚勤快点,这会儿却是后悔不迭,这宏三那张嘴皮子张开就合不上了,有时候连他都觉得烦。 “行了,行了,宏三,这可是咱们的贵客,可千万别被你吓跑喽。” 宏三可是知道这个掌柜的向来高傲,就连一般贵族有时候都看不上眼,更何况那些地主员外了,看着掌柜的那恭敬的模样,宏三才点头哈腰的跑远了。 “掌柜的我们也有一阵子没见了。” 李悦竹倒是笑意盈盈地走了过去,一扫之前的阴霾情绪,李悦竹主动开口。 “叶掌柜的在不在?” 那个老掌柜早就猜到这个有些神秘的李公子绝对不是来找他的,便更加恭敬了。 “叶公子在的,还请李公子在这儿稍等。” 周围吃饭的人也看到了这个老掌柜那般恭敬的姿态,经常来的都知道,春风楼的势力不简单,水涨船高,这个略通笔墨的老掌柜自然也是狗眼看人低了。 就连这安康县的巡抚大人老掌柜也不一定这般恭敬,怕也只是京城里来的那些个真正的豪门大家春风楼才会如此恭敬吧。 “嘿,你知道这个小公子是谁吗?年纪不大怎么这么大的面子?” “哟,兄弟是外地来的吧?” “可不是咋滴,所以说从外地来的,但也来了这么一个月了,春风楼倒是经常来,倒是也没见过这位公子呀!” “那这位大兄弟你可要瞧仔细喽!” 那个身穿锦袍的富态公子指了指李悦竹。 “你看着那个孩子不怎么起眼,他可是了不得,他哥哥可是今年的状元郎,还是皇帝陛下钦点的呢!” 那该男子满眼的羡艳,说这句话的时候朝着东方拱了拱手。 “那个状元郎可是我的师弟呀!我也是没本事,在石鼓学院上了这么些年的学,也还不如我那师弟,现在就连近视也没有考中。” 那个胖子似乎缅怀了一下,才又接着说。 “大兄弟,出来混谁还不为了一个名声呀!” 那个外地人听了之后也就了然的点点头,状元郎稀罕,却也不是自己家的,也就看着眼热罢了,外地人倒是没那么激动。 “嘿,你可别因为他哥哥是个状元郎而小瞧了他。” “看着这小子也就十来岁,要知道,你嘴里吃的这些蔬菜可都是人家提供的呢。” 那个胖子略有些骄傲。 “这些稀奇的水果在安康县都这般紧俏,就算在京城,也是吃不到的,除了它那个水果铺子里有卖一些新鲜水果之外,大概也就只有春风楼提供饮食了。” 经过这个胖子这么一说,外乡人才终于明白了那小子不简单的真正意义。 为什么他在这寒风凛冽的日子,不远千里来到了安康县这个穷乡僻壤?还不是为了吃这么一口。 而放眼望去,整个春风楼里面,似乎有一半都是外乡人。 (未完待续) 第378章 令牌 老掌柜把李悦竹带到里面的雅间。 这个雅间是专门为了贵客准备的,里面设施一应俱全,即便之前没有人,雅间里面也会备好火炉。 李悦竹盘腿坐在桌前,胭脂就跪坐在她的右侧。 因为刚从外面走进来,身上的含义还没有散尽,尤其是李悦竹本就有些体寒,到了冬天就会手脚冰凉,进了屋之后,李悦竹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将两只手抄在了袖口中,便闭上眼睛,静等着叶松的到来。 叶松来的时候,李悦竹已经在屋子里等了有一阵子了,这段时间她想了很多东西,有些事情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是什么风把我的贵客吹来了。” 叶松对于李悦竹的到来显然是很高兴的,这个孩子也就十几岁的年纪就已经这么沉稳了,若是以后,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叶松如是的想。 虽然上一次算是不欢而散,但是叶松还是很欣赏这个孩子的,买卖不成仁义在,就是不知今日这个孩子究竟意欲何为了。 “要说贵客可不敢讲。” 李悦竹表情有些严肃,她整理了一下衣摆在这屋子里做了这么一阵子,身上终于有了一点热乎气。 “我也就是一个孩子做了一些小本买卖,哪里像叶大掌柜日进斗金呀!” 叶松摇头轻笑,还真是招人恨的孩子呀! 虽然李思远这小子蔬菜价格卖的便宜了一些,时不时的还打折出售,到晚上还会半买半送将屋里的东西都清空,但如果说这个小子单日转不了1000两银子打死他他也不肯信。 “李公子说的这些话倒是客气,即便我是日进斗金,您不还是抓着我的经济命脉吗?” 李悦竹挑了挑眉,想想也是,将这春风楼之所以生意如此火爆,还不是因为它提供的蔬菜吗? “你倒是客气。” 两个人互相寒暄了一番,外面就有人送来了饭菜。 “瞧瞧合不合口味,要是有什么特别喜欢的,直接给我说,我让厨子给你做。” “那倒不用客气,我还算好养活。” 叶松听了之后却是眯眼笑了起来。 春风楼会如此火爆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李悦竹安安的算了一下时间,从开始上菜到最后一个菜上上来也就一炷香的时间,如此快的上菜速度,在这古代,也可以算是神速了。 “这一次来,你这铺子倒是与上一次来大为不同。” “李小公子才思敏捷,我又怎么敢托大,还不是受了你的影响,看你那张扬的色彩,我可是羡慕了好久。” 叶松给李悦竹倒满了一杯酒,轻轻放在李悦竹的右侧。 “我可是找遍了市场也没有找到颜色那般艳丽的染料,竟然没有办法,也只能从屋内用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装潢一下了。” 李悦竹听了叶松的话,将放在手边的杯子推了出去。 “我不喝酒。” 叶松倒是知道林悦竹不喝酒,但还是坚持的将酒杯推了过来。 “你一个男孩子,现在年龄小不喝酒大家也不会为难你,若再过两年,在生意场上,难免要推杯换盏,你这小子也趁早练练。” 李悦竹听了叶松的话之后也知道他一番好意,到也不再推辞了。 叶松说的对,如果他还是以这副姿态显露在外人面前的话,喝酒是必不可少的,也更是在所难免的,何不趁此机会多多练习,也省的日后吃亏。 “谢过叶大掌柜了。” 叶松不问李悦竹来找她究竟寓意何为,李悦竹也是很淡定,似乎也只是来找他吃饭喝酒而已。 酒过三巡,叶松倒是喝了不少,看他有些瘦削的身影,李悦竹倒是有些惊讶,没想到叶松竟然这么能喝,这么一小壶酒,李悦竹也就喝了这么一杯,剩下的全到了叶松的肚子里。 胭脂,你先去外面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李悦竹扭头吩咐跪坐在一边的胭脂,直到看到她恭敬的退了出去,将门关上之后,李悦竹原本严肃的神情就更加严肃了,甚至还皱起了眉头。 “我也不给你绕弯子了,”李悦竹身子前倾,附上了叶松的手:“世子大人怎么样了?” 李悦竹紧紧的盯着叶松的表情,却看见叶枫听完她的话之后根本就无动于衷,也不知是真的喝醉了还是怎么的。 “叶松,你听到了没有?” 李悦竹忍不住晃了晃他的手,叶松反而玩味的一笑。 “李公子这是怎的?” 他看上去很好奇,李悦竹却收紧了眉毛。 “我知道你与世子大人认识,所以才特地过来问他的情况的,我没有恶意。” 叶枫听了李悦竹的话之后,更加不明所以了。 “我与世子大人根本就没有见过面,又怎么能认识呢?” 叶松又嗤笑了一下。 “更何况,你应该也知道,世子大人是什么人?像我这种平头老百姓,又哪里有机会结识的了世子大人。” 李悦竹却抿着嘴一直摇头。 “你骗我,你骗我的对吗?” 因为根据李悦竹的观察,叶松根本就没有任何一点不妥的举动,仿佛真与世子大人不相识一般。 “这种事我又何必欺瞒于你呢?” 叶松更是混不在意了。 李悦竹抓着叶松的手腕,仔细地感受着他的脉搏,似乎依旧是那般的平稳,但李悦竹总觉得有那么一点不妥。 既然玄月已经说了,春风楼是谨言哥哥的产业,又说了有什么事去找叶松,那么他就一定有办法与谨言哥哥联系的,至少她可以肯定,玄月是不会骗她的。 “你认识世子!而且你一定认识玄月。” “李公子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怎么会这般认为,又会如此笃定,世子大人我还真是认识他,可是他不认识我呀!我也就一个小人物,不知道李公子从哪里听信了什么话,不过叶某是真的不……” 叶松的话卡在喉咙里,他嘴唇微张,还保持着之前的那副样子,眉头却皱在了一起,眼睛紧盯着,那雪白手掌中的玉佩。 整个玉佩简单大方,也就只有祥云般的标记,那是一个令牌,但也就后面写了一个令字而已。 “你不认识世子大人,那可能会认识这块令牌吧!” 李悦竹原本还有些怀疑,但当看到叶松这个表情之后就没有什么可怀疑的了。 叶松原本生了一副漂亮的丹凤眼,却因为错愕而睁的溜圆,很显然,他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颤抖着手,从李悦竹的手中接过了那块令牌。 (未完待续) 第379章 试探 熟悉的花纹,熟悉的色泽,就连玉佩里面藏着的泥垢也是那般熟悉。 “还请李小公子据实以告。” 叶松忽然变得郑重起来,就连说话的语气,做着的动作也变得异常恭敬。 “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李悦竹知道,叶松只是想确认一下而已,便毫无保留的继续说:“前几天我去了京城,就住在世子大人的府邸,然而就在前几日,京城似乎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玄月连夜把我送了出来,又交给了我这块玉佩,让我来找你。” 李悦竹这些话说的坦诚,叶松也是紧盯着李悦竹的面孔,生怕漏下一点细节。 虽然对于李悦竹的话叶松仍旧持有保留意见,但她所说的内容确实真的。 “我就想来问问你,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谨言哥哥有没有顺利的出来?他们有没有受到波及?” 李悦竹的问话一个连着一个,那副紧张的模样也不像是装的。看着叶松仍旧眼神犀利的望着自己,李悦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会这么轻易的相信他。 “在京城,我住在莲花路43号,你如果有心,应该也能查到我现在居住的位置,我与萧谨言可是正儿八经的邻居……” 李悦竹说到这里却看着叶松的表情仍旧很谨慎,看来虽然他已经信了大半部分,但也不敢全部信任。 叶松也真是一个谨慎的人呀! 李悦竹想了想,又从怀里摸了摸,然后摸出了一串钥匙。 这串钥匙她从不离身,这里可是有他家的钥匙,还有铺子的钥匙,最重要的是在这串钥匙里面有一把是那西山上竹园的钥匙。 “也不知道这个你认不认识,这东西是竹园的钥匙。” 李悦竹也已经破罐子破摔了,要是也送人就不认她,那她也没有办法了。 叶松接过李悦竹的钥匙,拿着那把小巧的黑色钥匙便闭嘴不说话了。 这把黑色钥匙虽说小巧,但材料极不易得,这可是用了很多铁矿才砸出来这么一小块,一半做成了钥匙,一半做成了锁,而这些,全都是经过叶松的手的。 “你想知道什么?” 李悦竹喝酒喝的有些昏昏沉沉,虽然只有一杯,但实在是因为这个身体酒量太差,叶松说完这句话好一会儿李悦竹才终于反应过来,他终于承认她的身份了。 “前些日子京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李悦竹最迫切想知道的就是这个问题了,就在这几日,李悦竹多方打听也没有人知道京城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李悦竹还托林兴怀,他毕竟生在京城,长在京城,在京城里也很有势力,再加上他爹和哥哥也都不是一般人物,肯定知道一些小道消息。 没想到打听之后回来的消息就是一些小乞丐,抢了东西而已,那东西说起来也挺珍贵的,似乎是要上供给皇太后的。 但李悦竹怎么可能会相信,仅仅是因为这个理由。 又找了几个从京城里出来的商人,他们也是一头雾水,只知道最近经常京城又要严查。 李悦竹百般无奈之下,之后来找叶松了,看看他知不知道。 “我想你可能已经知道世子殿下大批量的收购粮食,现在已经入冬,大军在边关严防死守,却无法吃饱,无法穿暖,而京城里皇帝下了命令,不分给我方将士们一粒粮食,于是世子殿下才大肆收购的。” 李悦竹赶紧点了点头,这些她都已经知道了,只是再一次听到这个缘由,竟然对皇帝没来由得生出了一丝恼怒。 “其实世子殿下从春末夏初就已经开始着手收购了,一直持续到入秋,才有了可观的粮草。” 叶松说起来的时候都有一些疲惫,情绪中还掺杂着失望与恼怒。 “今年粮食丰收,计算了数据之后,世子殿下就把能收购的粮仓全都收购了,就在前几日,刚把已经收购了的粮食全部运走,皇帝就下达命令要捉拿世子殿下。” 叶松这些话虽然说的语调比较平淡,但李悦竹也知道他心中是多么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就像李悦竹现在一般。 “为什么要抓他?” “因为怀疑世子大人钱财来路不明。” 叶松一句话,李悦竹就明白了前因后果。 “来路不明……” “不过你放心,既然皇帝已经开始明目张胆地捉拿世子殿下,那他也就不会那么轻易的被抓了去。” “那几年哥哥到底出来了没有?我可听说京城到现在还是戒备森严,他到底有没有危险呀?” 叶松拍了拍李悦竹的手,反而轻松的笑了出来。 “你放心好了,就算他们再增加一倍的兵力,也不一定能抓住世子殿下,就在送你走的那一天晚上,世子殿下就已经离开了。” 李悦竹听到谨言哥哥顺利离开,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口气吊在她胸口已经好长一段时间了,听到谨言哥哥顺利平安离开,李悦竹就觉得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叶松看着毫无形象的瘫倒在软榻上的小子,也是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小子年龄还是太小了,表情都写在脸上。 松了一口气的李悦竹这会儿才感觉身体的疲惫来,确实之前一直紧绷的神经让不能放松,现在倒是感觉到腰酸背痛起来。 “那你有法子能联系到谨言哥哥吗?” 李悦竹眼神中充斥着希冀,就像小鹿一般的眼睛,眼巴巴的望着叶松。 叶松也是没有孩子,乍一看到这么纯洁的眼神,倒是有一些尴尬了。 “有倒是有……” 叶松尴尬的抹了抹鼻子。 李悦竹似乎也没有听到人家的为难之处,立马就轻声欢呼起来。 “太好了!我还正愁着没办法联系到他呢,既然你能联系到,我这就回去写信。” 李悦竹说着就猛地站了起来,却忘了自己喝了酒,头原本就有些晕乎,这会儿直接眼前发黑,天旋地转。 “你这小子悠着点,我这话还没有说完呢,先别兴奋的那么早。” 李悦竹听着意思还有下文,也顾不上眼黑头晕了,惊异的望着叶松。 “春风楼虽然是世子殿下的产业,外界却并不知道,你应该也晓得,在世子殿下了身旁肯定潜伏着卧底,所以我们也尽量都不联系。” 叶松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李悦竹又不是个傻子,当然是听明白了。 “那你们多长时间能联系一次?” (未完待续) 第380章 洗劫粮仓 “一个月。” 李悦竹也没想到他们的联系竟然相隔这么长时间。 “那你也好歹给我说说,现在谨言哥哥究竟如何了吧。” 李悦竹红着小脸央求道。 本就喝了酒,李悦竹又是一个女孩儿,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叶松心里只是暗自嘀咕,虽然这里家是从村里出来的,可是这孩子可是个顶个的好看呀! “抱歉小公子,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全都给你说了,毕竟具体的事情我也没有见到,最多也就知道世子殿下已经顺利出逃。” 李悦竹有些泱泱的,心里可极不是滋味。 “这朝廷也真是的,无凭无据怀疑谨言哥哥,这简直就是看着别人有钱眼馋的。” 李悦竹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有些愤恨,但最终也没有说什么太重的话。 叶松看着这小子感同身受的模样,犹豫了片刻还是把实情说了出来。 “其实朝廷怀疑世子殿下金钱来路不正也不是世子殿下出逃的原因。” 李悦竹瞪大了眼睛看着对面云淡风轻坐着的叶松,他刚刚不是还说因为朝廷的怀疑才出逃的嘛。 叶松眼睛亮晶晶的,原本有些寡淡的身影忽然看上去灵动了些。 “到底是因为什么?” 李悦竹看着对面这个中年男人的这反常表现,她就知道这个人肯定有什么秘密还瞒着她。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 叶松脸上的笑意越加明显了。 “因为朝廷的怀疑,还有多方面对世子殿下的打压,已经让人很不爽了,我也没想到世子大人竟然还有这般调皮的一面。” 叶松说完这句话之后,似乎口有点渴了,反而拿起酒杯又倒了一壶茶。 “快说呀!怎么不说了!我最讨厌你们这种吊胃口的人了。” 李悦竹因为脑袋晕晕的,虽然头脑还很清晰,但也抑制不住露出了真性情。 “就是因为朝廷的打压,世子殿下安排人手,洗劫了京城最大的粮仓。” 李悦竹这时半眯着眼睛,实在是因为这具身体的酒量太差了,当听到叶松这么说的时候,李悦竹到是还没反应过来。 “当时世子殿下还吩咐下来,既然国库不肯发粮,但士兵仍是碧蜀国的士兵,哪有让他一人掏腰包的道理,于是就将京城粮仓洗劫一空。” 李悦竹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她的鼻翼微微浮动着,看上去确实挺震撼的。 “洗劫了粮仓?” “对!” 叶松对于李悦竹的反应很满意,她似乎也只是想看看对面这小子的其他表情而已,既然这小子是他们家主子承认的人,那么叶松和李悦竹之间就再也没有了瓜葛。 “帅呀!” 李悦竹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虽然脑子仍旧晕乎乎的,可是她整个人似乎都很兴奋。 “我就知道谨言哥哥很厉害,没想到他竟然有这魄力,不错,不错,我喜欢。” 叶松倒真是没想到这个小子竟然会是这反应,不过看着这小子率真的表现想了想,恐怕这也是世子大人想要结交他的理由吧。 “想想都觉得热血澎湃,谨言哥哥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当时我也在京城,怎么也没听他说过这件事呀!” 李悦竹是真的不满,要是她知道了,肯定会义不容辞的参与到抢劫的队伍里的。 “你这个臭小子!知不知道那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从这里乱起什么哄?” 叶松对于这个臭小子的反应可是失望极了,他还想看这臭小子害怕的神情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玉佩怎么在你手里?” 要是叶松没有记错的话,这个玉牌应该是身份的象征,而且是世子殿下的象征。 也就是说,只要有人持着这枚玉佩来到春风楼,就算让他们放火烧了春风楼也是没人敢反抗的。 绝对的权利,绝对的压制,绝对的保护。 像这种东西应该是世子大人随身携带的,又怎么会作为一个礼物随意的赠送给其他人呢? 叶松百思不得其解。 “这块玉佩呀,是玄月塞给我的。” 李悦竹倒是没什么心眼,将那玉佩随意的揣进怀里,理所当然的说。 “这块玉佩你可要揣好了,这可是世子大人身份的象征,要是落到歹人手里,世子大人恐有危险。” 叶松又像李悦竹仔细阐述了这块玉佩的部分作用,它就像是皇帝的上方宝剑一般,见剑如见人。 李悦竹还真没想到这块玉佩的作用这么大,原本只是以为玄月拿来让她方便行事的,没想到谨言哥哥应该早就预料到那日发生的事情了,才早早的把这块令牌交给了玄月。 而现在想来,之前在京城,萧谨言看到她之后对她的要求似乎极为严格,一定府上就扬言要关她三天的禁闭,没想到让她偷偷跑出去玩了一天。 李悦竹看得出在那天萧谨言是真的生气了,现在想来,关禁闭应该是一个变相的保护吧!而生气,似乎也是害怕她在外面出事。 既然萧谨言打算洗劫粮仓,肯定是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做计划安排了,为了自己不出意外,让玄月时刻跟着,出了事之后第一时间送走,也算是保全了她的安全吧。 李悦竹越想心里越苦涩,转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的饮了进去。 “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再联系到谨言哥哥?” “最起码得再过一个月吧。” “怎么会这么长时间?” “世子殿下从中原要回西凉,在马车上度过的日子也得有一个月,我说这一个月还算是快的了。” “就没有其他方法联系到谨言哥哥们。” “这恐怕是不可能的了,世子大人极其聪明,刚洗劫了粮食,定然会安排一个万全的路线让官兵们不好找,除了他自己联系我,我可没有那通天本事去联系他呀!” 李悦竹也知道在说什么也徒劳无功,虽然还有一点失望,但李悦竹今天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了。 “你这小子也少喝点,我瞧你喝了一杯就醉醺醺地了,你这都已经喝第三杯了,小心躺在我这里回不去,我可警告你,你若是在我这里醉倒了,我可不帮你住宿的。” “放心吧,也不看看小爷我是谁。” 李悦竹含含糊糊的说。 叶松看着还真是没辙。 “哦,对了,还有一件大事忘了问你。” 李悦竹睁开有些沉重的眼皮,这会儿她终于感觉自己醉了,就连舌头也有些捋不直。 “什么事?” (未完待续) 第381章 醉 “蔬菜你到还要不要了?我那些菜都快烂在地里了,这两天我在我那里左等右等也等不到人,这才主动来你这铺子的。” 李悦竹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含糊,而且语速极慢,说完之后,叶松才把他说的话串联起来。 “我是早就已经知道你从京城回来了,但你也知道我们家世子殿下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我哪里还有闲心思去你那里呀!” “你少在那里装清高。”李悦竹咳了咳:“平日里就看着你一副高风亮节的模样,哈哈!看看我把你拆穿了吧。” 叶松瞧着对面这个十来岁的小孩子说的一嘴的酒话,也混不在意。 “你这是醉了,要是不舒服的话我让人给你安排一间屋子,在醒醒酒吧。” 李悦竹一天别人说她醉,这可是一下子就不干了。 “我才没有醉,谁醉了!” 李悦竹说完这句话还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瞧瞧,瞧瞧我还能走直线呢。” 李悦竹沿着地板的缝隙,脚尖靠着脚跟,就这么一步一步的走着。 “我说你这小子不能喝就别喝这么多,刚刚分明说只喝一杯,瞧瞧你现在这副模样……” 叶松还真是拿着小子没办法,虽然他这是开酒馆的,但春风楼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文人雅客的聚集地呀! 就算是普通的文人雅客,也不一定能在这春风楼里消费得起,所以这里吃饭的大多数都是自持身份,来这里谈生意,谈合作,谈理想的人,自从开馆到现在,还真没有喝醉的。 “我说你这个小祖宗,可还真是我们春风楼第一个喝醉酒的人呢!” 叶松伸手去扶李悦竹,原本就有些醉酒,又为了证明自己没醉爬起来走直线,这会儿又被叶松扶回座位了。 “我刚刚问的话你还没有回答我,那些蔬菜水果你到底还要不要?要的话我可以优先给你留着。” 叶松听了之后眼前一亮,还真是熟人好办事呀! 但叶松转念一想,又摇了摇头,才对李悦竹说。 “不是我不想要,而是现在不能要。” 叶松说这句话的时候可是相当谨慎,根本就没把李悦竹当成孩子,也没把他当成一个醉酒之人。 “为什么不能要?” 李悦竹这会儿倒还可以接得上话。 “春风楼在这段时间不能太高调,一定要低调起来,若是让有心人注意到,在查到我们家世子头上,我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叶松将事情方方面面的都想了一遍,现在就连京城的达官贵人也都猜春风楼的幕后老板是谁,若将这小子的蔬菜全都收购了,不光得罪了很多人,还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而且,还有一点,有一些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之前的时候叶松一直谨小慎微,但现在又多了一个李思远。 这个孩子显然与小主子的关系不一般,此次他又拿着代表身份的玉牌过来,叶松当然不能让这个孩子出事。 现在想想不光不能让这个孩子出事,还得暗地里保护他。 李悦竹到底是醉了,支撑了没一会儿便趴在桌子上睡了起来。 叶松摇摇头看了看这个小子,肚子里根本就没有食物,刚刚也没有吃多,又往肚子里灌了这么多的酒,对于没有沾染过酒气的孩子来说,自然是醉了。 吩咐了宏三过来,将他临时睡觉的软榻收拾出来,才抱着这个早就已经喝醉的小子走出这个雅间。 宏三这会儿也是知道了,这小子的身份不一般,这次倒是挺上心,还将软榻上的被子重新换了一套。 “掌柜,要不我抱他过去吧,您不是还有事吗?” 若是在往常,即便已经知道李悦竹身份的不一般叶松也不会签字,抱一个孩子去踏上睡觉的,今日也不知怎么的,盯着手中没有几丝分量的小孩子,叶松还是头一次产生了一种心疼的情绪。 想想这个孩子也才刚过了十岁生日,在外面那些富贵人家十多岁的孩子在干什么?还在书孰里读书?亦或是在外面玩耍,即便再怎么早熟,也不可能拉扯出这么大的家业。 将这孩子抱到软榻上,这个软榻对于叶松来说有点短了,但对于还是小孩子的李悦竹来说,倒也正好。 叶松经常在这里睡,一般月末的时候都很忙碌,实在没有时间回家,索性就在这里睡下了。 这个软他并不舒服,阴着它中间有条缝,两边的木板也不平整,所以有些搁人,原先叶松根本就没想过换一个或者修理一下,因为这个塌子也没人会用,将孩子抱上榻之后,叶松忽然有些反悔,早知道就修理一下这个软榻了。 “把被子拿给我。” 宏三从旁边拿出了那套干净的被褥,放到叶松手中。 宏三不知道叶枫为什么会这么重视一个孩子,虽然这个孩子貌似挺厉害的,也与他们有经济上的往来,但像叶松这般寡情的人轻易是不会露出关切的神情的。 叶松轻轻给这孩子盖上了被子,左右又掖了掖,才吩咐宏三去煮醒酒汤。 李悦竹是一早来找叶松的,这么一折腾,就连吃午饭的点也过去了。 当李悦竹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宏三端过来一碗醒酒汤示意他喝下。 “这东西好黑呀!”李悦竹嫌弃的看了看并没有接过来。 “醒酒汤都这样,如果不把植物里面的养料煮出来是没有功效的。” “这闻着味儿也不好玩呀!” 李悦竹再三推脱,要是一般人,大概也明白他什么意思了吧。 “小公子你就别逃了,这可是我们掌柜的特地吩咐的,您如果不喝这不是难为我吗?” 李悦竹心里是十分抗拒的,这时他也注意到她现在休息的地方似乎还在春风楼,但不是在一般的雅间,而是处在一个相对幽静的环境中。 宏三也算是心思灵透,看着这小子四处打量才有解释说。 “这里是我家掌柜卧榻的地方,有时候掌柜累了也无暇回家就从这里凑合一宿。” 李悦竹了然的点点头,确实对那碗醒酒汤仍旧抱着一股抗拒的心理。 “您可以闻一下,这里面全是甘草的味道也没有苦的中药,喝完了之后您的脑袋就不疼了。” 宏三固执的将手伸了出来,笑话,大boss发布的任务说什么也要跪着完成。 (未完待续) 第382章 恳求 宏三好不容易连哄带骗的让这个小祖宗喝完了醒酒汤,宏三任务也就完成了。 胭脂早在李悦竹睡着的时候就过来伺候了,虽然确实也没什么可伺候的,但也尽职地守在他身边。 李悦竹从软榻上跳了下来,整理了一下略有褶皱的衣衫才开口问道。 “叶松去哪儿了?” “八成出去采风了。” 宏三浑不在意的回答。 李悦竹也是艺兴阑珊,摇摇脑袋,最终还带着那么苦涩,抬腿就往外面走去。 吃饱喝足又睡了一觉,李悦竹反倒是觉得清醒了不少。 今日倒是没有下雪,不过到了太阳落山,外面的温度也降了下来。 李悦竹紧了紧身上的小棉袄,缩了一下脖子,顶着风就往回家的路上走去,胭脂因为中间没有睡觉,倒也没觉得多么寒冷。 胭脂走在李悦竹的前面。 “小主子小心一些,这外面天寒地冻的,路又这么滑,小心摔倒。” 李悦竹走的飞快,一周手也拉着胭脂,实在是不想在外面多待。 胭脂主动的为李悦竹挡去了大半边风,两人步子走得极快,若是再不快点回去,太阳就要落山了。 两个人正埋头走着,李悦竹忽然觉得自己裤管一沉,走路的步子显然一顿,胭脂也跟着停了下来。 “小主子怎么了?” 李悦竹看了看抱着自己大腿的一个孩子倒还觉得挺意外。 “给他掏点钱,我们继续走吧。” 李悦竹抖了抖衣裳,正想迈步往前走,胭脂也已经从怀里掏出了几个铜板。 “小哥哥,求求你救命呀!” 李悦竹这时才发现,她已经来到了早晨的那个路口,而抱着他大腿的孩子也不是别人,而是早晨的那个小姑娘。 李悦竹被这个孩子这么一说更是不明所以,左右看了看早就不见了早晨的那个大汉。 “你这不是已经脱离危险了吗?怎么还向我求救?” 李悦竹对于这个小丫头的办事能力还是略微点了点头,既然已经摆脱了那个大汉,又为何跪倒在她的腿边? “求求小哥哥救救我哥哥吧!小花愿意为你做牛做马,求求你了,救救他吧!” 那个自称小花的丫头也不敢将脸上的鼻涕眼泪擦到这个贵人的身上,只是小手仍旧抓着李悦竹的衣襟不放。 “还不赶紧放手。” 胭脂有些不耐烦了,小主子刚从被窝里爬出来,在这么一冻可是很容易感冒的,现在就应该早早的回去,待在热乎乎的屋里。 “求求你了,小哥哥,下辈子我为你做牛做马,求小哥哥救我哥哥一命。” 李悦竹看着这孩子哭的很凄惨,又坐在这道路的风口,身上穿的衣裳也不厚,看样子已经从这里等了很长时间了。 “求小哥哥帮我找一个郎中,我哥哥现在高烧不退,再不找郎中怕是小花以后就孤苦无依了。” 李悦竹也并不是铁石心肠的人,看着小花肿成面包的小手,这分明就是冻伤,还有她哭得就像花猫已般的小脸也是冻得通红。 李悦竹伸出手来握着小丫头肿胀的小手,也不嫌弃她脏,反而给她捂了起来。 才开始小花还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回过神的时候,立马就把自己的小脏手抽了回来不好意思的往身上蹭了蹭。 “你说你哥哥怎么了?” 李悦竹这一副架势,分明就是想插手她的事了。 小花自然是满脸的高兴,胭脂却皱了皱眉头,但也没多说什么。 “我哥哥抓进监狱里待了一段时间,回来之后身上就有很多伤,在家里躺了很长时间,却一直都是反反复复,直到今天,哥哥已经没有意识了,我才,我才会……” 李悦竹已经明白了这个小花的意思。但这小花的哥哥显然是犯了事才会被抓进衙门的,而抓紧衙门之后又遭到了毒打,也不知小花的哥哥到底是犯了什么事。 “你哥哥为什么会被抓进衙门?” 小花茫然的摇摇头。 李悦竹想了想也是,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你带我去吧。” 李悦竹这句话的几个字如同天籁一般,小花立马就哭了出来。 “好,好的,小哥哥随我来。” 李悦竹自然而然的牵过了她的手,大手包着小手,小花才终于踏实了起来。 胭脂从后面倒是有些无可奈何,早就给小主子说不要多管闲事,看看看看,又被一个孩子拐走了。 李悦竹跟在小花的身后左拐右拐,这里的居民区倒也很干净,只是越往里面走屋子越破败。 “到了,到了前面就是我家了。” 让李悦竹很意外的是这么没有钱的小花居然能住起砖房。 要知道李悦竹家之前在农村的时候也只是一个泥胚房,堵了东墙补西墙,移到下雨就抱起稻草,补了这边堵那边,看样子这个小花可是比他们以前生活的滋润多了。 李悦竹看到这里从心里却有些排斥起来,竟然有这家底,为什么还要恳求她? “我家就在这里,我哥哥在屋里躺着,小哥哥快跟我进来吧。” 但好歹也是跟着小花走了过来,李悦竹这个时候也没有退缩的道理,便跟着小花走了进去。 “哥哥,哥哥,你好点了吗?” 小花带着李悦竹走进了一个屋子,这屋子虽然不大,却还是挺干净的。 “哥哥,哥哥。” 小花不停地呼唤着,但躺在床上的那个人影似乎也没有动作。 李悦竹顺势走了过去,心思倒是没有刚才的热切了。 “你要我怎么帮他?” 小花是一个格外敏感的人,对于李悦竹的变化,她似乎也有一点感应,这下反而局促起来。 “请小哥哥救活我哥哥,我以后一定会为小哥哥当牛做马的。” 李悦竹倒也不是真没有善心,她走过去,坐在床榻上,床上男子身上盖着的被子有一股太阳晒过的味道,再看看这个家里相当干净整洁,就知道这个小丫头也是一个利索的人。 将被子掀开一角,李悦竹本来想探探这个男人的头温,却猛然看到一张瘦削熟悉的脸,让李月竹心里一惊,霍然站了起来。 “是他?” (未完待续) 第383章 刮骨疗伤 只见床上这个人的皮肤黝黑,身材瘦削,脸上更是一点肉也没有,透过掀开的被角,很清晰的就能看到他脸上的伤痕。 这个男人是李悦竹认识的,即便这个汉子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李悦竹也是对他印象深刻。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铁柱大叔被绑之后那几个土匪中的其中一个土匪头目。 李悦竹对这个男人的印象很深,当时她着急去救铁柱大叔,身边还跟着林林兴怀赵文武和魏如兰,而那些土匪都很凶悍,李悦竹也从那里感到了绝望,但只有一个男人似乎还心存善意。 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现在躺在床上的这个大汉。 “他就是你哥哥?” 小姑娘乖巧的点点头。 “他可是至少比你大十几岁。” 李悦竹显然有些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我爹娘怀哥哥的时候尚早,怀我的时候又有些晚,所以哥哥才会比我大将近20岁。” 小姑娘回答得很自然,李悦竹也听明白了。 是她傻了,古代的人都结婚结的早,十五六岁结婚都是正常年龄,若说她父母十六七岁的时候生了她哥哥,到20年后,她这对父母也才三十六七岁,虽说年龄有些大了,但也并不无可能。 “胭脂,去请大夫。” 这个汉子虽然心存善意,但当时他也确实没有阻止事态的发展,李悦竹看着这个汉子浑身是伤,也并不觉得他无辜。 趁着胭脂出去请大夫,李悦竹扭头问小丫头。 “你知道你哥哥为什么会被抓进监狱吗?” 小姑娘听了之后低下了头。 “因为哥哥做了坏事,抢了人家的东西。” 李悦竹是真没想到这个年龄很小的孩子竟然对这件事还很清楚。 “既然你知道你哥哥做了坏事,那为何不阻止他?” “因为哥哥不光要养我,还有他那群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如果不想被饿死,就只能抢别人的东西。” 小姑娘虽然心里知道抢别人的东西是错的,但说起话来却理所应当。 李悦竹也并没有怪罪她的意思,每个时代都会养出每个时代不同的人性,虽然抢东西是错误的做法,但在生命面前却显得那般微不足道。 “虽然哥哥抢了东西,但哥哥是好人,他们从来不伤害无辜百姓,即便是抢人财产也绝对会给人家留下后路的。” 小姑娘虽然知道他哥哥这么做是错误的,但也并不觉得会违法乱纪。 “每次出去抢夺别人的物件都会抢一半留一半,而且,哥哥抢的那些人多半不是好人!” 小姑娘目光坚毅,李悦竹倒是有些刮目相看。 在胭脂回来之前,李悦竹已经在小姑娘的嘴中听了不少话了,也大体了解了这一家子是什么样的人。 在小姑娘尚在襁褓中的时候,她的父母就因为家里实在没东西成了流民,没过多久也都死了,哥哥虽然年龄大了,但也无法逃脱那时的现状,地里颗粒无收,又遭受官吏的压榨,因为实在交不上赋税官兵们把能抢的东西全夺走了,就连那破破烂烂的你屋也不留给他们。 没有了藏身之地的几个汉子就集结起来往京城进发。 他们也大多毫无恶意,能做的就是占山为王。 在山里足足生活了两三年,因为女孩子一点一点长大,必须接触社会,而且几个汉子也不想让这么小的娃娃跟着他们在外面风吹雨打日晒雨淋的,就凑了凑钱在县城里买了这么一个不大的小院子。 这几个汉子也大都是良民,心里也还有一丝善良可言,他们即便抢劫也不会抢平民百姓,而是专挑着员外地主们,尤其是这些地主,大多数也都不是好人,他们做事也不做绝,只抢他们口袋中一半的金钱,这才养活了几个人,一直到现在。 “小主子,大夫来了。” 胭脂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走进来,外面的天色已然黑了下来,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天上就开始飘下雪来。 这几个土匪选的房子倒也是暖和,虽然屋子里没有点炉子,但最起码很隔风,因为墙壁够厚,里面也很保暖。 “大夫过来看看,这个人还有没有救?” 李悦竹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带着大夫就来到了床边。 因为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而整个屋子也都乌漆嘛黑的,小姑娘家似乎也没有蜡烛这种奢侈的东西,李悦竹无奈之下,装作从袖口中掏了掏,掏出一个不大的火折子。 老大夫长得倒是风仙道骨的,胡子留的老长,他坐在床边先看了一下躺在床上这个男人身上的伤口,皱了皱眉,发现这些伤口中有一些都已经化脓了。 再加上这个汉子浑身高烧不退,像这种情形,显然已经药石无医了。 “躺在床上的这个汉子因为身上化脓,再加上一直高烧不退,我劝众人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 老头子先甩了一巴掌,然后捻了捻胡须,又给了一个甜枣。 “虽然已经到了绝境,但还有一种方法或许能救他的命,就是不知道这个汉子能不能忍得住了。” 那个叫小花的小丫头一听到老先生说已经药石无医,做好心理准备,眼泪刷的一下子就流了下来,身子都软了,幸亏李悦竹站在身边,及时扶住了她。 “什么办法,什么办法,只要你有办法,什么办法我都愿意尝试。” 小姑娘似乎真的是抓住了一个救命稻草,想想也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若是没有了这个男人,以后她的日子也会很难过的吧。 那个老大夫似乎已经看惯了这种情形,竟然不慌不忙的拿出了小刀,淡定的对小丫头说。 “只要你哥哥能忍得住,我就可以开始,别我进行到一半,你哥哥就被疼死了。” 李悦竹已经知道这个老先生要做什么了,先下有些佩服。 “我哥哥能挺的住。” 小姑娘信誓旦旦的说,哥哥从小就不怕疼,而且现在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阶段,即便是怕疼,小姑娘也会坚持让大夫治病的。 “刮骨疗伤,你哥哥能挺的住吗?” 刮骨疗伤这句话显然是小姑娘头一次听到刚开始还没明白,又见着老大夫拿着小刀在胳膊上比划了比划就明白了老大夫究竟是什么意思。 小花瞬间有些不自信了起来,但又看着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哥哥,小花很快就下定了决心。 “老师傅,你就帮忙看病吧,我哥哥肯定能挺住的。” (未完待续) 第384章 一锭银子 这个叫蒋虎的汉子身上的伤口很多,腐烂的地方也有很多。 而面前的这个大夫却让李悦竹刮目相看,在这个大夫的一箱里面不光有烈酒,还有蜡烛,很显然他已经具备了消毒的意识。 趁着几个人都全神贯注的看着床上,李悦竹从屋子里面转了一圈,又拿出了几个小蜡烛,胭脂也并没有注意。 周围的光线立马亮了起来,老大夫似乎也准备好了,感激的对着李悦竹点点头,将蒋虎扶了起来,准备给他刮骨疗伤。 从第一下开始,就已经疼醒了,同他妹妹说的一般,他并不是一个怕疼的人,然而,任谁在你身上割取一块肉,你会没有感觉呢? “啊——” 老大夫似乎加大了力道,蒋虎直接从床上坐立了起来,原本还昏迷不醒,这会儿也睁开了眼睛。 “哥哥,哥哥,你醒了。” 小花看到她哥哥醒了之后立马哭着抱了过去。 蒋虎脑子烧的晕晕乎乎的,却也还能认出他的妹妹。 老大夫梦拍了一下脑门,似乎又想到什么,从腰间取下自己的腰带,绑在蒋虎的手上。 蒋虎被吓了一跳,他的自我保护意识还是存在的,立马就挣扎了起来。 “老夫在给你看病,你若不想死去就老老实实的给我待着。” 老大夫这会儿已经处理好了第一个伤口,接下来就要对着第二个伤口进刀了。 蒋虎也不是一个完全没有见识的人,虽然烧的迷迷糊糊,但心里也明白,这是有人在给他处理伤口,立马就停止了折腾。 李悦竹在旁边看着直点头,虽然是个土匪,倒也真是个汉子。 老大夫似乎也挺满意这个病人的反应,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第三次就顺利多了。 但躺在床上的这个男人一直疼的颤抖,却也不敢动丝毫,除了第一下就连声音也没有发出。 李悦竹打发胭脂出去买些食物,虽然自己不怎么饿,但也要考虑到在场几个人的口胃,顺便再让胭脂回家报个信,今晚恐怕也回不去了。 这个老大夫果然有那么两下子,等到胭脂回来的时候已经刮完了一大半。 而躺在床上的这个汉子倒也很有出息,从头到尾也没有吭一下,只不过后来有些人不住抓了棉被放在嘴里咬着。 已经到了大半夜,小姑娘因为经过了一天的劳累眼皮都有些打架了,却也撑着不肯睡。 “过来吃点东西,别到时候你哥哥好了,你又病倒了。” 李悦竹将一碗粥一个大包子放到了小丫头的面前。 小丫头也不是一个做作的人,原本也不想吃,但一想着等到明天还要再继续照顾哥哥,还不如今日先把肚子垫一垫。 看着小丫头三下五除二的就把那个大包子给吞食入腹,李悦竹又递给了她一个大包子,顺便给老大夫也准备了一碗温粥。 老大夫刮骨疗伤也是极耗精力的,用了不足一分钟,草草的把那碗粥喝下去之后就接着手上的动作了。 一直到了半夜,老大夫的动作才停了下来,这会儿胭脂和小丫头全都睡着了,因为李悦竹白天的时候也休息过了,再加上以前也习惯了熬夜,所以也只有她是清醒的。 “我实在不行了。” 老大夫这一大晚上的一直在聚精会神,也是因为年龄大了,体力支撑不住,要不是中间的那碗粥怕是今日撑不下来了。 老大夫扶着腰,慢慢的站了起来,从药箱里面拿出很多白布,嘱咐李悦竹。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先把他的伤口包起来,也促进他的伤口愈合,我在旁边休息一会儿。” “这个男人能不能救活就看他自己的意志了。” 老人家就这么给李悦竹说。 李悦竹点点头,也是十分理解这个老大夫的意思的。要不是职业操守,怕是这个老头早就甩手不干了吧。 李悦竹接过白纱布,先从胳膊处理起。 看着这个沉默的躺在床上的男人,心里还是相当佩服的。 从购物系统中买了很多消炎药粉,李悦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所以老大夫只是让他把伤口包扎起来,并没有多做处理。 但李悦竹知道,要是一不小心感染了,这好不容易救了一夜的人,恐怕也会一命呜呼吧。 将药粉小心翼翼地洒下,看着床上男人止不住颤抖的手,李悦竹就知道这个要一定抹上去不好受。 李悦竹就这样一边撒药一边包缠。 蒋虎眼神都有些迷糊了,只是在隐隐约约之间看见眼前坐了一个小公子。 这个小公子就像天仙下凡,虽然不是女子,但还是让蒋虎有一种惊艳的错觉。 蒋虎之所以是错觉,是因为他只是看到了这个人的轮廓,模糊不清的眼睛,在知道终于结束了那钻心的疼痛之后才放心的晕了过去。 当李悦竹将这个男人“五花大绑”之后,外面都已经有公鸡叫了,又为这个男人吃了一堆药,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李悦竹从购物系统中看着符合这个男人的药全都买了一点。 整整一大把药喂下去,李悦竹也只能向天祈祷这些药有几样能够帮助这个男人了吧。 李悦竹猜想时间应该也不早了,才伸了一个懒腰,准备坐在椅子上休息休息。 也就是李悦竹刚眯下,就听到了西西嗦嗦的动静,原来是小丫头醒了。 小花丫头一醒来就去看了他哥哥,看着他哥哥身上绑了大大小小的绷带,虽然这些绷带看上去很乱,但系得很整洁,也很漂亮。 摸了摸哥哥的额头,小花妹妹又露出了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哥哥的高烧还没退去。 胭脂睡眠也极浅,但小花妹妹醒来之后也跟着站了起来,给李悦竹身上搭了一些保暖的东西之后,就准备出去了。 因为老大夫的睡姿也是很难受,所以也很快醒了过来。 检查了一下这小子的伤口,老大夫又看了看这包扎的手法,相当认可的点点头,这位小公子倒是有天分,但是以这小公子的着装和神态来看,定然也不会想习衣的,老大夫有些失望的摇摇头。 床上的男子的面色依旧潮红,温度也并没有降下来,但这个男人也确实是个汉子,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毅力。 当李悦竹醒过来的时候,胭脂已经回来了,老大夫又开了一点药,嘱咐了剂量,许诺了下次来看望的时间,收下银子之后就走了。 李悦竹看着外面天色已经蒙蒙亮,也就伸了一个懒腰,趁几个人都不注意的时候又给这个男人喂了几片药,带着胭脂就走了。 “我就你哥哥也并不是全无回报的,等再过几日我再来看你们一趟。” 李悦竹留下了一锭银子,便潇洒而去。 小花妹妹有些错愕的看着手中的一锭银子,这颗银子并不大,应该也只有十两,但对于小花妹妹而言,这也无异于是一项巨款了。 (未完待续) 第385章 回家讲故事 当李悦竹风尘仆仆的回到家,几个臭小子正要背着书包去上学。 “姐姐昨晚去哪里了?” 小安昨天晚上可是等了姐姐很晚。 “姐姐昨天日行一善,为家里积德去了。” 三个孩子听得一知半解,小安也不管那些,嘟嘟囔囔的说:“姐姐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前两日还每夜给我讲故事,现在怎么说断就断了。” 李悦竹有些无奈的看着弟弟撅着的嘴。 “姐姐没时间呀!今天晚上给你多讲两个,把昨天晚上的补上。” 小安听了立马欢呼起来。 旁边的小远和虎子嫉妒的眼圈发红,谁让他们没有一个这么好的姐姐呢? “你们这两个小子也跟着一起来听吧!” 李悦竹也浑然不在意。 几个孩子听见了之后全都大声地呼唤起来,高高兴兴的背着书包就去上学了。 周氏见到闺女回来自然也少不了一阵啰嗦,半夜听到女儿说的具体情况也就没再说什么。 家里的老人都迷信,信奉者好人有好报,既然闺女从外面做好事,庇佑的自然是他们一家人。 “即便是做好事也要量力而行,那对兄妹固然凄惨,但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健康。” 周氏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 “行了娘,我们也确实没有出什么力,只是给那老大夫了一些金钱而已,就此也能救活一个人何乐而不为呢?” 周氏本就心善,最近也去了寺庙里求了不少平安福,又给了不少香火钱,周氏也不图别的,希望佛祖能保佑女儿和儿子在外面平安顺畅。 “哦,对了。” 周氏看着闺女吃完早饭之后,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回屋子从里面拿出来一个金帖子。 “昨日有人送来了这个,务必要我亲自拿给你。” 李悦竹有些好奇的结果那个金帖子,这里面竟然是个邀请函。 原来是杜文山生了一个儿子,对于杜文山李悦竹还是很有印象的,这个男人是李悦竹为数不多不了解的男人。 杜文山想要蔬菜,但李悦竹也不知他究竟是为什么,身为吏部侍郎的他,是李悦竹最不了解的了。 而这个男人都已经一把年纪了,怎么又突然生了一个儿子,而且把这个帖子送到她的府上,摆明了就是想让她去。 李悦竹叹了一口气,将金色的帖子甩在桌子上就回去补眠了。 即便她不想睡,胭脂也还是需要休息的。 在家里有闲的待了一天,李悦竹先把昨日的女戒和今日的女戒全都补全了,才动了动略为酸涩的脖子。 这些女诫她已经都写了厚厚一叠了,现在写的字倒是比刚开始写的时候好看不少,只是不知谨言哥哥现在到了何处,这天寒地冻的,有没有带她给的暖宝宝? 将女戒搁置一边李悦竹就找母亲学刺绣去了。 在这落后的古代,即便是大家闺秀也要学会女红,毕竟结婚的时候盖头都是需要女子缝制的,若是什么都不会,那肯定是会让人耻笑的。 即便李悦竹不主动跟着母亲去学,周氏也会逼着她学的。 “你看看这一针又插错了。” “鸟你都教了我这么多遍了,我是真没有天赋,看我绣的鸳鸯比那大鹅还要大两圈,也没有什么形象可言。” 周氏看着女儿丧气的模样连忙鼓励。 “娘亲在小的时候还不如你呢,当时绣了一朵荷花,结果你外婆非说是乱草堆,可是把我耻笑了好长时间。” 李悦竹还真没听到母亲说过她娘家那边的事,这么一听还真是挺好玩的。 “你只要多练练相信手艺一定能上去的,到时候结婚的盖头可是需要你自己缝制,要是手艺不过关,那你这可丢人丢大发了。” 李悦竹听的又是一阵沮丧,好歹很快就到傍晚了,三个臭小子从学堂回来草草的吃完饭,三个小孩子就要求这李悦竹讲故事了。 天色刚擦黑,李悦竹就去了小安屋里。 现在三个小孩子都有自己的房间,但房间里面的床榻其实也挺宽,睡三个不大的孩子也是绰绰有余的。 李悦竹索性也跟着脱了鞋上床,因为外面天寒地冻的,趴在被窝里也暖和,李悦竹就在被窝里给三个孩子讲起《三国演义》的故事了。 李悦竹记得之前的时候给这三个娃子讲过一些童话故事,但这几个孩子也只是过过耳朵扭头就忘了,也看不出什么兴趣,没想到一讲《三国演义》,三个孩子眼睛睁的溜圆,聚精会神地听了起来。 “这时这三个性格迥异的兄弟终于义结金兰了……” 李悦竹从开始讲起,讲到这个时候已经口干舌燥的了,本来想着这三个娃子很快就能睡着,没想到这三个小屁孩比她还有精神。 “不行了,不行了,姐姐实在是不行了。” “姐姐,姐姐,你就再给我们讲一个嘛,再多讲一会儿。” “是呀姐姐,我们才刚听入迷你就停下了,我这心里可是抓肺挠肝的,你就把故事给我们一口气讲完吧。” “姐姐就讲讲吧。” “是呀,姐姐求求你了,再多讲一会儿。” “看来你们三个臭小子一点都不心疼,姐姐也不想想姐姐这嗓子都哑成什么样了,喉咙里面早就冒火了,还在给你们讲,不讲了,不讲了。” 李悦竹说着就想下床,真是一群不好伺候的孩子,原本还想着这三个孩子能睡着,这下还是她先睡去吧。 “姐姐求求你了。” “是呀,姐姐求求你了。” 李悦竹看了看这三个因为兴奋涨的脸红脖子粗的孩子,无奈的摇摇头,早知道就不给他们讲三国了,先从《格林童话》讲起,教他们怎么做人,怎么处世。 “不行了,不讲了,你们明日还要上课,姐姐明日还要去铺子里,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李悦竹披了外套,潇洒的转头就走了。 李悦竹不知道,当天晚上她睡得倒是挺香,三个孩子因为听的兴奋,完全入了进去,三个娃子在炕上可是讨论了一整夜,直到天蒙蒙亮才睡去。 (未完待续) 第386章 招聘启事 第二天一早起来,李悦竹只觉得浑身精神气爽,与之相反的是三个孩子拖着疲惫的身子蔫蔫的去上课了。 杜文山生儿子的那个宴会,李悦竹是不打算去的,在家里吃完了饭,李悦竹就去了铺子。 这一次李悦竹去的倒不早,陈九瑛和林兴怀两个人也找到了。 “你们两个今日到的倒是挺早。” 李悦竹把怀中的暖炉往桌子上一放,又从怀里掏出了一沓纸。 这一打只是李悦竹昨天晚上写的招工启事,虽然现在村里也不缺人手,但是却缺少一些有能力的人。 去村里工作的大都是村里的村民,这些村民别说有文化了,就连认识几个字也都是有限的,平日里除了出力种地干活之外,别的也都一窍不通。 即便有那么一两个心思活络的,但也确实太少了,根本就供应不上现在她的需求。 “悦竹,你那怀里抱的是什么呀?” 陈九瑛今天看上去倒挺有活力,蹦蹦跳跳的就跑到李悦竹的身边。 “招工启事呀!你不觉得我们现在工作很吃力吗?” 林兴怀原本在账台后面站着,看到李悦竹终于来这里了,旁边这个聒噪的女人终于可以远离他的耳朵了,林兴怀本来还有一些庆幸,但一听到招工启事,也不嫌陈九瑛聒噪了,也跟着一起凑了过去。 “我看看,我看看,让我看看。” 林兴怀对于这种事可是很感兴趣的。 抢过一张纸,看到上面画的花里胡哨,但招工二字大大的挂在顶端,下面还有一系列的要求。 这个招工启事做的很精巧,色彩也很全面,到时让人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里面的条目也写的很清楚,林兴怀一个一个向下看去。 “招工启事,第一:男子,18岁到50岁之间。嗯嗯对对,瞧咱们这一屋子,女人都比男人多了,是该多招一些男子的。” “第二:能够识文断字,应变能力强。对对这一条也挺好。” “第三:具有一定的领导能力。” “第四:不许留胡子。” “第五:个人生活检点。” “第六:……” 林兴怀越往下看越觉得奇怪,前面的要求好好的,后面怎么又干涉起人家的私生活了?而且最后还有一点是身上不允许有狐臭,没有怪味。 “我说小姑奶奶你这些要求是不是太奇怪了些?” 林兴怀对于李悦竹想要招人这个看法他举双手赞同,但是后面那一些都是什么呀? “人家留不留胡子和咱有什么关系,而且我还知道一部分人留胡子就是他们的癖好,你怎么还能有这个要求呢?” 陈九瑛也是很不理解。 “而且管天管地怎么又管到人家娶妻纳妾了。” 李悦竹也只是笑笑不解释,这些特点,也能间接地说明一个人平日的行为。 “不过照我说,这些条件都满足的可不多,咱们铺子本就缺人,何必又设立这么多奇怪的条例呢?” 林兴怀坐在椅子上,实在是不认同李悦竹的写法。 “找个人今天就把他贴出去!” 李悦竹倒了一杯热茶,她手里还拿了另一沓纸,放到了书台上的夹子里,李悦竹就已经开始期待来面试的员工了。 陈九瑛和林兴怀也觉得好玩,虽然他们打心里都不认可李悦竹的这个行为,因为这些条件也都挺苛刻的,根本就不会有人来应聘,但他们还是觉得有趣,跟着李悦竹搬了一张凳子坐在门口晒太阳。 “这连续下了一周的雪,今日才开始放晴呀!” 陈九瑛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 小丫头已经一米六了,而他现在也才只有15岁,等过了年之后就可以及笄了,照这个势头,这个丫头能长到一米六五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对呀,这几天雪下的让我都不愿意再出门了。” 林兴怀也报了一杯热茶,舒服的晒晒太阳。 “要不是我有强烈的责任感和使命感,我早就不来咱这个水果铺子了。” “哼,瞧瞧瞧瞧你,”陈九瑛斜眼看着林兴怀:“你还好意思说,有本事就别来呀!” “嘿,我说你这个臭丫头怎么事事给我唱反调?” “我哪里给你唱反调了?如果你不来这里你还要去哪儿呢?你哥哥可是早就走喽,那承宣布政司你也住不了了,现在借住员工的房里,还没问你要房租呢,你若是再不来我们可就把你轰出去了。” “你这个死丫头,你敢!” 两个人说着就要动起手来,李悦竹坐在凳子上没动,将手中的热茶啪的一声放在桌子上。 原本张牙舞爪的两个人就像定格了一般将在了那里,纷纷回过头来莫名其妙的看着李悦竹。 “你什么时候搬到员工屋里住的?” “我,我……” 林兴怀这会儿倒是不好意思起来,就连说话也有一些结巴,他以为小姑奶奶生气了,因为这件事也根本就没给她报备。 “也怪我,最近也确实太忙了,没有注意到你们的动向,既然平哥哥已经回京城了,你何不上我家来住呢?” 李悦竹脸上确实带着一点懊恼,确实是她没想明白,之前就知道平哥哥已就会京城了,但也没有考虑到林兴怀会“无家可归”。 “哪能呀,放心,没事的,我在员工宿舍里住的还好。” 陈九瑛翻了一个白眼。 “你可别死鸭子嘴硬了,今天早晨还给我说宿舍里面磨牙放屁说梦话,干啥的都有,就差来一个梦游的了,现在到开始逞强起来。” 陈九瑛最看不起的就是林兴怀在李悦竹面前这一副怂包的样子。 “要不是我家最近有些乱,你到也可以住我家,最起码会舒服一些。” 陈九瑛虽然前面嘴里不饶人,但到底也是关心这个朋友的。 李悦竹摇了摇头。 “小九你们家可不光是乱呀!这人多眼杂的,住着也不方便,我家倒也清净一些,人口也很简单,这个小子来我家还能伸手帮帮忙,小九就别跟我抢他了。” 李悦竹心里确实有些惭愧,林兴怀天天往这铺子里跑,虽然每个月的分红都会准确无误的交到这小子的手中,但这小子也确实没有义务前天过来干活。 林兴怀原本还坚持住在宿舍里,但也听到李悦竹的话之后就改变了主意。 “这小姑奶奶说的对呀!瞧瞧他们一家子老幼妇孺,连个大小伙子都没有,我还是去小姑奶奶家撑撑场面吧。” 李悦竹还是头一次听这小子评论她家,没想到她家给他的印象竟然是老幼妇孺。 “好你这个野人,原来一直以来都瞧不起我们家呀!” “哎呀,不是不是,瞧我说错话了。” “说什么错话,我看你这是说秃噜嘴了吧。” 李悦竹这时已经起来了和陈九瑛两个人张牙舞爪的就向林兴怀扑去。 (未完待续) 第387章 带回家! 几个人玩闹了一番,又上二楼吃了顿饭,但铺子里一个应聘的都没有。 “我就说你那些条件太奇葩了,你不听非要贴出去,现在保不得整个城里都在笑话我们呢。” 林兴怀显然是有一些不忿。 “行了,你也少说两句吧。” 陈九瑛表面上看着大大咧咧,实则也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 李悦竹其实对于今天的应聘也早就有了一点猜想,却没想到结果会这么糟糕,看来他还是高估了古代人的接受能力。 冬日白天本就短,再加上今天照了一天的太阳,外面的积雪已经有一些化了,铺子里的生意仍旧这么好,但是就没一个人过来应聘。 “不是说现在工作都挺难找的吗?” 现在就连李悦竹也开始有些惴惴不安了。 “本来就很难找,像我们这里条件这么好的工作是更难找的了。” “那为什么都没有人过来尝试一下?” “不是我说你,悦竹,照你这些条件,贴在咱们城里根本就起不了多大的效果,我看了你那些要求呀,现在想想恐怕也只有石鼓学院的学生符合那么几条了。” 陈九瑛啃着一个苹果边吃边说。 “石鼓学院开设了澡堂子,大多数的学生至少都是一周一洗的,而且学院里面也根本就不允许留胡子,衣服也不能脏,还能识文断字的……” 陈九瑛一一罗列着,她无意的话倒是给李悦竹提了一个醒,原本想找社会人士,现在看来,学院也确实是一个选拔人才的好地方。 “小九,明天我就去你家找你!” 李悦竹打的小九九陈九瑛现在倒也能猜出一点了。 “你这是要找我去还是想要找我爹呀?” 陈九瑛撅着嘴说。 “当然是找你了,顺道再找一找你爹。” 而最高兴的不是李悦竹,而是林兴怀。 “耶!太好了,明天终于不用早起了,我明天陪着小姑奶奶异同去吧。” 李悦竹也并没有拒绝。 “不过我丑话,可是给你们说到前面,陈玲珑现在可是还在我家呢。” 陈九瑛三下五除二就把手中的苹果啃完了,然后又眯着眼睛拿起了旁边的橘子。 “你家怎么还在收留他呀?” 林兴怀还是真挺震惊的,他也是生活在大门大户,他爹也是有了几房姨太太,但是该有哪个姨太太敢给他爹带绿帽子的话,那这个姨太太简直就是不想活了。 现在陈家倒好,不光姨太太给老爷子带了绿帽子,就连生下的姑娘也是个野种,在自己家里好吃好喝的养了十几年,在得知真相之后竟然还不赶尽杀绝。 “早就听闻陈大人是个老好人,在京城里也没几个官员能比得上他,如此看来果然不假。” “我呸!你这个死人到底在说什么呀?哪里是我爹可怜她,分明是这个死丫头赖在我们家里不走。” 陈九瑛易说到陈九英的事,就像打开话匣子了,一般止也止不住。 “当日这个死女人在我家做了那么一出,我娘就想把他们两个人都赶出去的,你们也晓得我娘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哪里能忍受的住别人给她的这些屈辱。” “但谁知道,这对母女对我父亲的性格相当熟悉,想要把他们赶出去,他们就死在我们家门口,要不是三姨娘,我呸!那个老女人在我们家门口撞了一次墙,我爹又怎么可能容忍他们。” “所以她们现在还住在我们家,但是只是在偏院,再说了我家又没有亏待她们。只是给她们提供了住宿,我娘也打算等这件事的风声彻底过去之后再将她们两个人撵走。” 李悦竹和林兴怀两个人听的也是唏嘘不已。 没想到世上竟然还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想那三姨娘就已经够不要脸的了,没想到教养出来的女儿更加恶心,就连养父的床都敢爬,还真是败坏了陈大人的名声。 三个人约好了时间,太阳也已经快落下山了,李悦竹跟着林兴怀来到员工宿舍,收拾收拾东西就搬到她家住。 员工宿舍里还养着之前在冯老爷子那里得来的小狗呢! 小狗见到李悦竹过去,摇晃着尾巴就冲了过来,显然还认识她。 “这还真是一个见色忘义的家伙,想我这几天为了他多少好肉,他一个尾巴都没给我摇过,见到你之后就像见到亲娘一般,真是羡慕死我了。” 林兴怀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羡慕地说。 林兴怀东西本就不多,再加上他富贵人家出身缺什么东西出去买就是,所以他的行李倒真实不多。 李悦竹领着林兴怀回到家,周氏也是认识这个小子的,知道这小子与自家闺女关系不错,而且她看这孩子也极为喜欢,反正家里的空房子还很多,空着也是空着,让给这个小子意见也不碍事的。 “小林呀!就把这里当自己家,千万别拘束,有什么事也别跟阿姨客气,阿姨这也是没有本事,也就只能给你们洗洗衣做做饭了。” “瞧阿姨说的,我哪能让您操累呀?我来之前都和悦竹商量好了,我来到之后可就是大男人的担当了,有什么重活累活尽管吩咐我,只要我能做到的,即便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都会为阿姨做到的。” 李悦岚也是走了很久了,周氏平日里倒也真想念的紧,家里忽然来了一个大小伙子,周氏也是很开心的。 林兴怀本来就会哄女人开心,这会儿嘴巴上就像抹了蜜一般,什么好听的都给周氏讲一讲。 而三个小伙子却不这么认为了。 “你是过来跟我们抢姐姐的吗?” 在饭桌上,三个小子异口同声的说。 今天一天他们都没有好好听课,一是因为实在是困了,二是因为现在他们满脑子都是想着姐姐昨天晚上讲过的《三国演义》。 好不容易盼着回到家,好不容易姐姐也提前回来,好不容易母亲做饭早,好不容易可以再继续听《三国演义》了,没想到中间又杀出来个程咬金。 林兴怀被问的一懵,像这么不大的孩子,林兴怀平日里是不屑于搭讪的,但就是因为知道这三个孩子在李悦竹心目中的位置,林兴怀才不得不耐下心来与这三个死小子好好相处。 “哥哥哪里跟你们抢姐姐了?哥哥平日里叫你们姐姐妹妹的,你们的姐姐还是你们的姐姐,可不是我的姐姐哦。” 林兴怀就像哄三岁孩子一般对着几个人说话。 这三个小孩儿虽然说年龄不大,但他们的思想倒也挺成熟,对于林兴怀说的话他们不置可否,但总觉得这个人在偷换概念。 “你这是偷换概念,姐姐是我们的,姐姐晚上的时间也是我们的。” 三个孩子就像宣布领土主权一般,对着李悦竹有扯胳膊的有车腿的,就是不撒手。 周氏也就只在旁边看热闹而已,家里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虽然也雇佣了几个丫鬟,但家里总得来说也都是冷冷清清,周氏平日里倒也习惯了,这么过着倒还真是挺安稳。 (未完待续) 第388章 拜访陈家 林兴怀最终还是住了下来,或者说三个小娃娃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最终签下不平等条约的还是李悦竹,李悦竹答应这三个小子晚上给他们讲故事。 回到屋里写了一遍女戒,李悦竹这女戒已经可以背下来了,写的时候也顺畅很多,但也足足花费了一个时辰才写完。 “姐姐姐姐我们来帮你写。” 三个孩子看着着急上火,一是着急于令李悦竹写字慢,二是因为这女戒也太长了。 小安一下子夺过了李悦竹握着的毛笔,作势就要往上面写。 李悦竹却一下子抢了回来。 “小孩子懂什么都别闹。” 李悦竹平日里都挺温和的,对孩子们也都是和颜悦色,他们何时见到过姐姐这么大声说话。 三个小孩子立马就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站在旁边巴巴的看着姐姐写字。 林兴怀进来就是看到的这幅情形,因为之前住着集体宿舍,虽然有洗浴的地方,但她总觉得不干净就从来没有用过。 来到李悦竹家他最想做的就是洗一个舒舒服服的澡了。 洗完澡之后,顺着烛光就来到了李悦竹的书房,这间书房不大,装扮的却很温馨,书房里的书也不多,大多都是杂记。 “诶呦,你为何要写女戒呀?” 林兴怀进来就看见小姑奶奶在写女戒,不是女子犯了错之后才被罚写女戒吗? “用得着你们管吗?我这是在练字。” 李悦竹人就死鸭子嘴硬,说什么也不能让别人知道,她在罚抄《女诫》。 林兴怀虽然听了这小姑奶奶的解释,但他仍旧不相信。 原本是好奇这三个娃娃为什么这么粘着小姑奶奶,直到来到床上,前面三个小孩子林兴怀坐到最后,都是目不转睛的听着李悦竹讲《三国演义》。 林兴怀是听过评书的,但也总觉得那都是给老人消遣用的,在以前老爷子过寿的时候总会请一些戏班子,他总觉得听不懂也不感兴趣全都跑路了。 没想到今日听小姑奶奶这么义讲话还真是引人入胜呀! 李悦竹讲东西也不会惯着这三个孩子,也是做了时间限制的,即便再好听,即便再没说完也只会讲一个时辰。 三个小孩子自然是不高兴的,但也确实没有办法。 等到故事讲完,不光三个孩子,就连林兴怀也叫嚷着想继续听。 “行了,你们再这么撒泼耍赖,我明天也不给你们讲了。” 李悦竹这次可真是说的口干舌燥,一点也不想动弹,只想赶紧回去睡觉。 一夜好眠,第二天堆积起来的雪果然化了不少,就连冰柱子也长了很多。 三个小孩子正拿着竹竿躲在屋檐下面敲冰柱子吃。 李悦竹也不阻止,看着躲在三个孩子里面的孩子王,一会儿上梯子,一会儿上屋顶的,还真是忙得不亦乐乎。 “林兴怀,赶紧给我下来洗漱好,等会儿咱们还要去陈府呢。” 李悦竹站在楼底下对着爬在屋檐上够冰柱子的林兴怀说。 “唉,好嘞,绝对耽误不了。” 李悦竹一边刷牙一边听着那边聒噪的声音,她现在在心里想请林兴怀来他家住是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等到刷完牙吃完早饭,林兴怀把冰柱子全都够了下来,太阳也已经升了起来。 林兴怀和李悦竹这才慢吞吞地向着小九家进发。 李悦竹和林兴怀去小九家也不能空着手,两个人手里还大包小包的拿了很多东西。 小九家里的人也认识了李李悦竹对于这位小公子也是见过的。 “你们放心吧,昨天下午我们就和陈九英商量好了,今日来。找他。” 李悦竹还忍不住给门房解释了一遍。 “李小姐在说什么?您请进快请进吧。” 庭院还是那个庭院,距离李悦竹上一次来也过了好几个月了,但很多事情也都已经无法改变了。 从院子里溜达了一圈,果然是没有了往日的活泼劲。 来到了小九的院子,小九带着李悦竹林兴怀找到了她爹。 “你们能想到我,我还真是挺高兴呀,这次我就代表所有的学子来谢谢你们吧。” “哎哎,这可使不得,老爷子,我们还指望着您帮忙呢。” 李悦竹赶紧站到小九身边。陈老爷子阴沉了一个多月的脸,这会儿终于放松了下来。 舒展了眉眼之后,陈老爷子就准备抽时间带着李悦竹去石鼓学院看看。 “也亏你能想出来,咱们这学院里的学子是最需要找工作的了。” “他们大多都不大的时候被送了过来,一口气读了十几年的书,有一些脑子不灵光的简直就成了一个书呆子,找不到工作也是情理之中。” “所以这次秋闱,有不少学生现在在家没有找到工作呢。” 李悦竹听了之后大喜过望,和老爷子约定了,再次见面的时间就跟着小九出来了。 “我就说我爹肯答应吧,你这不光解了学院里的燃眉之急,还能将那些人收为己用,何乐而不为呢?” 三个小伙伴蹦蹦跳跳地,因为关系好,两个女孩子也不那么拘束,正在花园里,想去那湖中的小亭子中坐一会儿,没想到却在后花园里看到了不该看的人。 “我当时谁在我家这么吵吵闹闹呢?原来是乡下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陈玲珑是看不上李悦竹的,张口闭口就是土包子。 “那也比你这个怡红院生的人强。” 陈九瑛可就和这死丫头早就不对盘了,没想到这个死丫头不好好地在她那小院子里待着,竟然还敢跑出来。 “我看你这是在我家待腻了,现在就想滚出去了是吧?” 陈九瑛在家里也没少跟这个死女人生气,两个人的斗嘴更是别人插不上的。 眼看着这两个人没两句就要吵了起来,李悦竹连忙想将两个人分开。 这两个人还真是吵架吵上了默契,在李月珠开口之后他们就一桶停下来了。 “你来前院这后花园干什么?有人同意你出来了吗?还真是不老实,这一次想趴谁的床呀?” 陈玲珑听了陈九瑛的话之后立马火大起来。 “你还好意思说我哼,看看你交的这些朋友,还真是上不了台面。” “就你这从怡红院里面出来的还以为自己能上得了台面吗?” (未完待续) 第389章 莫名其妙的张狂 “陈九瑛,别以为你是陈家的大小姐我就拿你无可奈何!” 今日的陈玲珑就像换了一个人一般,要说平日,她也绝对不可能说出这种肆无忌惮的话。 “你瞧瞧你哪有一个女孩子的样子,成天往外面跑,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我看就是长在外面的野小子吧。” “好你个陈玲珑,现在你可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你竟然还有脸说我是野小子,也不瞧瞧你干的都是什么事。” “我怎么了?我干了什么事?这里还用不到你来多嘴多舌。” 陈玲珑一改之前的小心翼翼,现在反倒变得张狂起来。 “你!” “我警告你陈九瑛,看在我们之前姐妹一场,只要你现在好好的给我道个歉,之前的事情我一概既往不究,若是你一直不知悔过,那可别怪我以后手下无情了!” 陈玲珑这些话说的信誓旦旦,听得李悦竹和陈九瑛一愣。 “嘿,我说陈玲珑,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呀?” 陈九瑛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就在昨天,这个死妮子还在苦苦哀求她们,希望能留在陈府,也不知现在是谁给他了这么大的勇气。 “我说你这个贱人,给你染料你还真敢开染坊呀!自己是什么货色还不清楚吗?我凭什么要给你道歉!” 陈九瑛也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况且在这个贱人面前,陈九瑛是绝对不会道歉的。 “你这个死女人,连养育你十几年的父亲也敢勾引,在外面还不知勾引了多少男人呢!” 陈九瑛也真是一个敢说敢做的人,就这么一句话一下子就揭露了陈玲珑丑恶的面具。 “你,你在骂谁呢?” 陈玲珑气的脸颊通红,张牙舞爪的就朝着陈九瑛扑了过来。 “看我今天不弄死你,你这个贱人!” 林兴怀原本还在一边看热闹,今天他也不是主角,而且在这个院子里,林兴怀也不想多说什么。 在大家大户待惯了,做什么事都需要小心翼翼,林兴怀可是深受其害的。 陈九瑛一看着那个死女人扑了过来,也是毫不心慈手软。 “哼,这可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小姑奶奶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还敢勾引我爹,我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在陈玲珑扑过来的时候,陈九瑛伸出左脚,也就使劲的一踹,就向陈玲珑踹飞了出去。 李悦竹看着陈九瑛这彪悍的姿势,心里也不住的吞了吞口水,这个丫头长本事了呀!看来以后是不能再招惹了。 “诶呦!” 陈玲珑一下子被踹到花坛里。 因为已经到了冬季,花坛里虽然已经没有了花草,却还长着一些树枝,由于叶子都落光了,地理也就还剩一些树杈。 陈玲珑飞出去的时候正好飞到了那些枯木枝上,虽然身上穿着的衣服还算是厚实,但也觉得背上火辣辣的疼。 “你这个臭妮子,你给我等着,等我以后飞黄腾达了,我定饶不了你,我一定会吃了你的!” 陈玲珑撕心裂肺的叫着。 陈九瑛却并不管这个名义上的姐姐,哦,不,也许早就已经不是姐姐了,就差爹爹的临门一脚了。 “行了悦竹,看见这种人就恶心,早知道就不上后花园来玩了,本来还想带你去看看湖里的冰有没有结实,还想带你们两个来滑冰呢。” “可行了吧你。”李悦竹现在可没这个心情:“现在顶多只是冻了一层,就你这个身材站上去指不定刚站稳脚就掉了下去呢。” “说什么呢你!我就这么胖吗?” 林兴怀两只手揣进衣袖里,漫不经心的补充说。 “难道你还没有你肥胖的意识吗?” “肥胖?小姑奶奶我哪里肥胖了?” 陈九瑛立马用手摸了摸身材,又感觉了一下胯上的骨头。 “姐姐我分明就是相当有料,是你这个野人羡慕不来的。” 李悦竹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个人,你说我说,其实有的时候看着朋友之间相互斗嘴也是相当不错的感觉。 这件事等过了五天,陈夫子才邀请李悦竹去石鼓学院一趟。 在这段期间,李悦竹也在外面招聘了五个人。 这五个都是中年男人,主要是有经营的经验,对于这种经验丰富的人,李悦竹也是稍稍放低了要求。 总得来说这五个人的到来,可是解了李悦竹的燃眉之急。 “我说小姑……小公子,你也不用这么正式吧。” 林兴怀坐在马车里,就连身上也换了今年秋天刚定制的衣服。 林兴怀虽然一个人在这安康县,但他的家人似乎很放心,尤其是林兴平,简直就是放养的孩子,根本就是不管不问的。 好在李悦竹按时给发工资,倒也不缺他吃喝。 “什么正不正式的今天可是石鼓学院的那个老院长第一次这么正式的邀请我呢,自然需要正式一些。” 林兴怀也坐在马车里,虽然李悦竹的家离石鼓学院不远,但是毕竟下了大雪路滑不好走,还是坐在马车里安全又快一些。 “正式也就正式了,你怎么还带这么多礼品呢?” “看望老人不需要带礼品吗?你这么些年的书都白读了呀!” 李悦竹坐在马车里也忙着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 因为穿了男装,倒也方便些,李悦竹也就整理了一下前襟,看着并无不妥之处,才安心的放下了手。 “那你这带礼物我也能理解,可是你能不能告诉我坐在旁边的这位大神是谁呀?” 林兴怀终于忍受不住发狂了。 李悦竹挑了挑眉毛,看着怡然自得坐在旁边的叶松,心里倒是有些纳闷。 “你之前不是见过叶松吗?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识了?” 林兴怀抓心挠肝的快被李悦竹给气死了。 “嘿,我说,咱们是给自己挑选店员的,又不是给别人挑选,你带着他去,这合适吗?” 林兴怀快被给这个小姑奶奶了,就是因为多了这么一个外人,现在就连他们说话也不太顺畅。 “不合适了,叶松叶掌柜,不光为人谦逊,而且眼光独到,最重要的是他有经验,比我们这两个毛头孩子可是强多了。” 李悦竹其实心里是知道林兴怀的担忧的。 叶松毕竟不是他们的店员,虽然李悦竹极其信任他,但林兴怀却是自始至终都不相信的。 李悦竹也没有办法直接挑明,只得装傻充愣了。 (未完待续) 第390章 卜算子·咏梅 因为下雪的缘故,马车走的并不快却很平稳,因为两地相差毕竟不远,所以很快李悦竹就走到了石鼓学院里面。 “小公子们,我们到了。” 外面的马夫尽职尽责的说。 叶松在马车里并没有说话,他知道林兴怀对他的不信任,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 “几位公子随我来吧,赵老院长已经在里面恭候多时了。” 李悦竹今日穿了一件暗红色的棉袄,虽然颜色有些重,却在这白茫茫的雪景里相当炸眼。 再加上这小丫头生的本就圆润,养了这么长时间的皮肤也变得白嫩了起来,当从学院外面走进来,李悦竹立马就引起了学院里面学生的关注。 “哎哟哟!我们学院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个粉雕玉砌的小孩子呀?” “在哪儿?在哪儿呢?给我看看。” “那不就是在那儿吗?” “哎呦,还真和你说的一样,长得可真俊呀!” “那可不,在咱们学院里天天都是见的什么人呀,一个个糙汉子的,哪里有这小孩子那般可爱,就像是从年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哎呦呵!江兄,要我说那小公子可比年画里的宝宝要可爱多了吧。” “我看你们两个是读书读傻了,一个小孩子有什么好看的,明日就要考试了,还不多去背背书。” 一个年长的少年从两位学子身后经过,告诫了一番,正打算走,却被眼前的人儿晃瞎了眼。 石鼓学院是穿统一制服的,那一个个洗的发白的袍子看上去也没有新意。 却在这意外之间,在学校里发现了那么一抹红,而那个却是一个粉雕玉砌的娃娃,还真是有能让人看呆的资本。 “嗨,你们全都关注那个小娃娃了,就没发现他旁边站的人嘛。” “旁边站着的是谁呀?不认识。” 一个学子下意识的说。 “你这样看可能不认识,但我给你说出他们的身份,八成你就认识了。” 那个看上去年纪大一些的男孩子开口说。 “看见那个身穿一身白色长衫的男子了吗?” “就是那个大通天还拿着折扇的?” “对对对,就是他,你别看他现在这一副骚包样子,说出他的身份能把你们给吓死。” “行了行了,你也别给我们卖关子了,赶紧说说吧。” “说起来这个人你们也不陌生,这可不就是我们春风楼的掌柜的,叶掌柜吗?” “什么?” “你说什么?” “叶掌柜。” “对呀,可不就是叶掌柜嘛,他平日里虽然不见可,但是在我们安康县也算是一个风云人物。” “他就是那个人称笑面虎的叶松?” “对对!” “他就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叶松?” “是是,你们还见过还有那个人叫叶松呀!” “哎呀,我的妈呀,这也太玄幻了吧,这可是春风楼的老板呀!” “这又算什么?看到那个年纪稍微轻一些的青年了吗?” “嗯嗯,看到了你可别告诉我,就是他这个年纪也是一个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那是当然,他可是林兴怀,林兴怀听说过吗?没听说过也不要紧,他的哥哥你们肯定听说过。” “他哥哥是谁呀?” “林,兴,平!” “妈呀!” “哎呀,我不是在做梦吧?” “嚯,还真是如雷贯耳呢。” 那个点名几个人身份的学子显然得意极了,转身接着说。 “虽然他哥哥很有名,但他也差不到哪里去,我可听说这小子最近可是在那铺子里卖水果呢。” “就是城门口的那间铺子。” “对呀,对呀!听说那里可是日进斗金呢。” “真是羡慕呀!” “就是不知道这些人来我们学院里究竟所谓何事了。” …… 李悦竹几个人跟着一个学子走内那院。 内院果然比外面好看多了,至少院子里面种了很多梅花树,因为最近雪下的大,天气也是骤然降冷,现在都能在那枝头上看到朵朵梅花了。 “这里可真漂亮呀!” “是的,这里是我们的梅园,是我们院长居住的院子,院长就在里面,几位可以进去了。” 等那个学子走了之后,李悦竹却流连在这些梅花树中,虽然是刚开花,也没有花香,但李月主也是感觉这些梅花坚韧的紧。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 李悦竹兴奋的转过头,问叶松:“这里的梅花是不是很好看?” 叶松也是有大学问的,虽然被困于酒店之中,却对诗词有一番见解。 “好看是好看,可是小公子刚刚那句诗可是半点没提到梅花的影子呀!” “谁说没提到的?我这不是还没念完吗!” 李悦竹揽过林兴怀的手臂,因为外面已经刮起了北风,所以动的她凉飕飕的,只能拉了林兴怀来挡风。 “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 “不错,不错,确实不错,整句诗里面没提梅花一个字,却让人能想象到这梅花坚忍不拔的品质,小公子确实厉害。” 叶松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位被世子殿下看重的人竟然会有这般文采,心里也不住的佩服。 叶松还在独自斟酌这里阅读,刚刚说的那句是其中的意境,就听到没花深处有一个苍老的声音。 “不错是不错,你这个小子总也得把这首诗作完吧,这不做完,我老人家可是悬着半颗星好奇死了。” 赵石赵院长从梅花树丛中走了出来,而在他身边还跟着陈夫子。 “你这小子也真是太会吊人胃口了,我和你赵爷爷在里面温茶煮酒,听到了前两句却总也听不到后面可是抓心挠肝了好一阵,最后终于忍不住了,才从里面走了出来。” 李悦竹乖巧的喊了一声。 “陈伯父,赵爷爷。” 林兴怀和叶松也分别招呼了两位老人。 李悦竹现在也并不是头一次见到赵石赵院长了,之前也有过两面之缘,李悦竹倒也不觉得生疏。 “你这个小丫头可别想装傻卖萌的躲过去,我和你赵爷爷可一直在这里等着呢。” 那个赵石赵老头一直笑眯眯的站在一边活活的一个笑面虎。 “悦竹哪里有那水平,这也全都是从书里看来的。” “笑话,你伯父不说读万卷书,但家中也是有一些私藏的,什么时候见过这首诗?你这小子简直胡闹。” “是呀,你这小子这几个月不见胆子倒是又大了不少,这会儿到喊起我爷爷来了,我看上去就那么老吗?” 赵石这儿反倒不乐意了。 “您说的哪的话,我作还不行吗?你们就别给我上眼药了。” 几个人嬉笑打闹之间,李悦竹又说出了后面几句。 “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好好好,真是好诗呀!整首诗中一次梅花两字都没有说出口,却让我们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真是好文采呀!” 李悦竹羞的都没办法抬头了。 “都说了就是人家作的,我只是拿出来引用,引用而已。” (未完待续) 第391章 废纸 终于来到石鼓学院了,李悦竹也做了一回上宾的感觉。 “来来来,尝尝我这女儿红,虽然是从外面买来的,却也一直是我经常喝的。” 证实显然对几个青年的到来感到很高兴,尤其是在听了刚刚的那个咏梅诗之后,心里自然是欢喜不已。 “没想到你这个小子还这么有天赋,你哥哥就那般聪明,想也知道你定然也会差不到哪里去。” 李悦竹听着别人的溢美之词,赶紧岔开话题。 “今日来找伯父也是有事要商量的,您也知道我那铺子已经开张了很久了,这次来这儿主要是想来招工的。” 李悦竹首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他们可以提供的报酬和福利,可以说,在李悦竹的手底下工作福利可是比在衙门里面当一个九品小官待遇还好。 赵石拿到那张纸之后,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书写极为不规范的笔记。 赵石习惯性的皱了皱眉头,这也是在面对他的学生时的职业病,皱眉刚想训斥,就想到面前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学生,才专注看上面的字起来。 “这条件已经很优厚了。” 赵是完全没想到这个小子竟然会提供这么优厚的待遇。 “如果这个是真的话,相信你能招到很多人来给你工作呀?怎么会想到来学院里面找学生呢?” “还是因为学生干净单纯,能力提升的快,而外面那群人,即便我不说,您应该也是知道的。” 赵石老院长点点头,对于李悦竹的打算,他已经知道一二了。 “除了这些,我可以专门派一个负责人在咱们学院里面驻扎三天时间好让学子们好好了解了解我们铺子。” 李悦竹已经开始说他的打算了。 “当然我们的要求是希望老先生帮我们找一些已经毕业的学生,毕竟在校的学生时间短暂,而且他们可是要考取功名的,所以……” 这一些赵石都相当清楚,听了李悦竹的要求之后便点头同意了。 “还有一点,他们既可以选择我们,我们也可以选择他们,所以,只要应聘的人通过了初试,还要再经过一个笔试,最后才能复试通过。” 几个人又围在一起商议了半天,因为叶松经验老到,也提出了不少建设性的意见,而且还答应了李悦竹可以成为初试的考评官。 “既然已经谈妥了,那就麻烦老院长了。” 李悦竹说着便想起身。 赵石却在后面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小公子文采这么出众,难道就没想过来我们学院考取功名吗?据我所知,你哥哥和你弟弟都在此生活过,难道你就这么放弃了你这得天独厚的条件了吗?” 赵石最后还是生了惜才之心,从第一次见到这小子,他就发现这小子相当聪明有才华,如果就这么放弃了,那可是相当可惜的。 “还是谢谢老院长的好心,不过思远志不在此,您看我这写的歪七扭八的字就清楚了,我并不是一个好学生。” 自己有几斤几两重,李悦竹还是相当清楚的。 “哎,既然你不答应,那就当老夫从来没有说过吧。” 赵石最后摆了摆手让李悦竹回去了。 老院长因为对李思远的爱惜之情,将他送至大门口,才缓缓离去。 就在老院长走远之后,从远处跑来了三个小影子。 “哥哥哥哥,你怎么没说要来学院呀?” 三个孩子都知道李月竹在外面的身份是男子,所以也并没有穿帮过。 “是呀,哥哥,昨天晚上你还在给我们讲故事呢,怎么也不给我们说一声。” 三个孩子看起来很是怨念,李悦竹却被这三个小孩儿说的一蒙。 其实在她的心中,这次出来也仅仅是生意上的合作而已,哪里想过这三个大宝贝。 “谁告诉你们哥哥来这儿的。” 在三个熊孩子面前立马板起脸来。 三个孩子一件到礼乐筑的这个模样立马变乖顺的就像小猫咪一般,他们三个不约而同的向旁边指了指,那边围了一群人却不知道指的是谁。 “是他们,就是她们他们这群长舌妇,有几个认识哥哥的,看见哥哥来了之后就把消息告诉了我们,我们才会从这里堵姐姐的。” 李悦竹其实心中知道,哥哥常年在外儿,母亲生怕孩子们受到委屈,对这三个孩子也是向来溺爱,但是小孩子的成长过程中不只是爱才能把他们浇灌成人,在他们中间还需要一个严父的形象。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我看着这院子里面的人都少了不少,是不是都已经开始上课了?你们三个孩子究竟怎么回事,就这么不懂规矩吗?” 李悦竹翻起脸来,就连林兴怀也感觉害怕,更何况三个从她淫威之下生活起来的孩子呢? “可是哥哥,您已经很久没有来过我们学院了,我们也只是想陪着您在学院里面逛逛。” 李悦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当他是三岁小孩子那么好哄呀! “哥哥想什么时候逛就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需要你们多嘴了。” 三个小孩子本来就被李悦竹压制的死死的,这会儿更加不敢乱说话了。 三个小孩儿撅着嘴走远了。 而在这几天和三个孩子打成一片的林兴怀却有些坐不住了。 “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他们的心理能不能承受的住呀?” “就这点事就承受不住了,等到以后他们需要赚钱养家的时候,那可得怎么办呀?” 李悦竹确实说的实话,叶松同意的拍拍手。 “思远说的对。” 林兴怀瞪了叶松一眼,瞧这个死人,今天怕是来添乱的吧。 在刚要走出大门的时候从里面走出来几个青年,他们一人背着一个大竹篓子,里面的纸堆得满满当当,就在李悦竹的面前走过去了。 李悦竹看着那几大篓子的纸眼中闪出了疑惑。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我想他们是想把这些没用的废纸扔掉吧。” 对有生活经验的叶松看着一直求表现求表扬的林兴怀没有开口便开口解释说。 “没用的废纸就全部扔掉吗?” “因为学院里面消耗太大,再加上还有学子们的作业和平常练字用的纸,所以每过一段时间学院里面就会清扫一下。” 叶松对于学院里面的日常还是相对了解的。 “那他们就把这些纸给扔掉?” “对呀,不然还能有什么用呢?” 李悦竹听了话之后立马转身对林兴怀说:“我要那摞纸,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今天一定要把它们给我弄到手。” 林兴怀还没回过神来,李悦竹继续又吩咐。 “还有,给学院里谈谈条件,以后我们就是他们的废纸篓子,他们所有不要的纸张我们全都要。” (未完待续) 第392章 另类笔试 初试很快就过去了,在一大批优秀学子中筛选出了30多人。 “好了,下面我们进行笔试。” 林兴怀抱着一摞卷子走到台前,将这些卷子发下去之后说。 “虽然这次的题量很大,但我还是希望大家能好好的将题目看一遍再进行作答。” 林兴怀说完这句话之后又从香炉里面点燃了一支香。 “从现在开始,你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虽然题量很大,但我还是希望大家能好好的将题目看一遍再进行作答,前十名可以免于复试,现在就此开始。” 刷刷刷。 考生们都很紧张,他们大多数都是从这场秋闱中落选的考生,选上的考生自然很风光,但是落选的考生就无处可去了,他们除了继续准备下一年的考试之外也就没有其他什么营生了。 而这一次的招工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很不错的机会。 首先,人家开出的条件是真的不错,在现在一个月一两银子就已经算是小康家庭的收入了,就算养活一大家子人也不成问题。 而人家这铺子,光底薪就是十两银子,还要分工种,有不同的提成呢! 这些考生们也都知道先去打听打听,其他已经在铺子里工作的员工。 那一些都是没有文化的庄稼汉,别说时文弄墨了,就连认个字都相当困难,但他们普遍工资每个月都已经达到了十几两银子了,这眼巴巴的看着一群没有自己能力突出的人发那么多的工资,这些考生们自然是不肯认输的。 “哎呦,这题量可真是不小呢。” “是呀!我本来还以为是闹着玩,现在看看这题量,就算给我们十柱香的时间,我们都不一定做完呀。” “行了行了,快别说了,再多说就更做不完题了。” 大家也都是争着抢着做题,没听说吗,前十名可以免于复试的。 他们初试的时候筛选可是相当严格的,要知道他们现在只做了一屋子人,也就30多个,但是在出事的时候可是有将近300多人呢。 现在想想淘汰率可是相当高啊,在场的考生们没有一个甘于落于人后,都想快些拿到前十名。 刷刷刷,刷刷刷。 整个考场中就听见考生们的写字的声音,因为他们神情紧张,生怕周围的人先答完。 “我是最棒的!” 在众人答题的时候,忽然听到旁边一个人扯着嗓子喊,他边喊还边为自己鼓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一般。 “这是哪个傻子呀?” “谁知道呢?盲目自信。” “哎呦,那不是云石子吗?现在他都这么傲了吗?” “哼,可不是嘛!” “行了行了,现在你们还有心思说话,还不快点做题,那柱香都已经烧了一半了。” “我是最棒的。” 啪啪啪。 这时又有一个人扯着嗓子喊起来,而这个人看上去身材瘦削,还有一股子弱不禁风的味道。 紧接着又有几个人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当这样做的人多了之后,其他人也似乎感觉不对劲了,有人反应快,也有人到最后没有反应过来。 “当当当。” “行了,时间到了,请众位考生住笔。” 林兴怀虽然年轻,但对人还是相当有一套的,虽然下面还有奋笔疾书的考生,但是林兴怀硬生生的把卷子夺了过来。 “要是有人想抱着卷子走,那我也不阻止,现在还没有住笔的,请你们可以离开了。” 林兴怀面无表情的看着下面的考生,虽然他也才只有十几岁,但是他的阅历可是相当的丰富,所以说这种场合比较正式,但对于这种小场合而言,林兴怀还是相当有把握的。 将卷子都收上去之后,林兴怀抱着这一大摞卷子就走了,徒留30多人在这空空荡荡的房间中。 这些人中不乏有一些话多的,在考试的时候他就想问了,这些人都是疯了不成?平日里也没见这么傲呀! “嘿,云兄,你刚刚在干什么呀?这样的这么大声,我在旁边可是下了一个哆嗦。” 云石子看见王飞龙面露不解,想着现在已经考完试了才对着他说。 “刚刚教官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看一遍卷子再做答,我只是听他的话而已。” “听他的话?” 王飞龙显然不解,仍然相当迷惑的看着他。 而其他的人虽然也有几个明白的,但是到底也是明白的,晚了也是通过云石子的提醒他们才想到教官确确实实一而在再而三的提醒过什么。 “所以我就没有做题,先将卷子看了一遍。” “然后你发现了什么?” 王飞龙现在心已经沉到了谷底,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是他错过的了。 “看了一遍之后我才发现,卷子的末尾最后一题写的是‘恭喜您已经阅读完卷子,请您做答第七十九题’。” 王飞龙听了之后懊恼不已,现在想来这个笔试肯定是有问题的呀,这肯定是一个陷阱,要不然不可能只会给一炷香的时间,然而现在后悔,晚已! “所以,第七十九题到底说了什么呀?” 王飞龙已经对自己不抱希望了,因为即便他奋笔疾书在这一炷香的时间也才做到了第36题。 “第七十九题写的是‘请立即大声喊出我是最棒的,然后作答第九十八题。’。” “什么?” 所有人听了之后都懊恼不已,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会有那么多人傻傻地喊出“我是最棒的”。 “那第98题写的是什么?” “第98题写的是‘请立即为自己大声鼓掌’。” “啊——” 下面果然哀声一片,看来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这场面试中处处都是陷阱呀! 林兴怀早就听李悦竹说过其中的机窍了,这次他可是带了十足的兴趣,跟着这小姑奶奶果然有看不完的热闹。 拿到卷子之后只有云石子一人完全是按照规矩做的,其他人或多或少的都做了些开头的题目。 但这淘汰率也太高了吧。 林兴怀看着手中寥寥数张卷子,也是无可奈何。 将这些东西都收拾好之后,出去也只宣布了只有云石子一个人免于复试了,其他人都需要在进行复试的。 照李悦竹的原话来说,这一场考试就是考的,你听不听话,他们铺子里不需要不听话的人,而这些着急做卷子的也都有一种急功近利的心态。 林兴怀早就对这小姑奶奶佩服的五体投地,现在更是奉为神人了。 “行了,这场考试也只有云石子一个人通过,所以,也只有他一人可以免于复试。” 而台下的人自然是哀鸿遍野。 “啊,怎么是这样?”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行了,这也怨不得人家,都是同样做卷子,谁让只有人家一个人完全听话了呢。” 王飞龙温和地对旁人说。 林兴怀没说的是,从开始出事的那一天起,他们次次考核任何时间段都是一个考核的点。 而这群嫉妒的人的考生,即便最后拿到了优异的成绩,估计应该也得不到重用的。 “当然,大家的笔试也并不是毫无用处,大家写的内容我们回去一定会好好看的,也算考察大家的一个方式了。” (未完待续) 第393章 回信 原本还以为去这间铺子会手到擒来的众位学子们,这会儿也不得不正视起来。 别的先不说,云石子也没有什么好嫉妒的,单单看这次笔试考的题目就让他们刮目相看。 论国论家论道,题目也倒是出的别出心裁,也有一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众人回去之后,李悦竹也很快就拿到了卷子,这时他这小铺子里坐着的可不光林兴怀一人,除了叶松之外,竟然还有一个不速之客——林平。 “县丞大人,您觉得这些学子打的如何?” 县丞大人接过这些卷子草草的翻了一下,他似乎对这些并不感兴趣,而真的是专门来喝茶饮酒的。 “这些学子们看起来读书也读傻了,光知道引用这些典故有什么用,一句话都没有做到点子上。” “怎么说?” 叶松毕竟和林平是一个层面上的,他们两个人的年纪也相差不大,现在聊的话题也能看出他们两个人的性格如何。 “推诿无效这句话竟然扯到孔融让梨上了,嗤,还真是荒诞。” 林平虽然也就说了这么一句话,但让叶松眯了眯眼。 这个县丞大人果然有问题,怪不得思远对他很谨慎。 根据他的了解,这个县丞大人可是一个不学无术的草包,连着身官袍也都是买来的,身后要不是有吴大人撑着腰,这会儿在安康县的人还不知道是谁呢! 然而,他却一下子就点名了要点,而且看神情,哪里像个草包,更像是满腹经纶的学者。 “怎么说?” “他们也不想想,现在可不是秋闱,那些官场上能说的话,在这里连个屁用都没有,这是铺子里招人,又不是拉出去谈论国事的,说这一些没用的有何用?” “那县城大人对这句推诿无效有何见解?” 林平似乎也不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李悦竹记得,他刚来的时候还很谨慎,现在在这里却是一点架子也不端,根本就是懒得掩饰了。 “这孔融让梨就太扯了些,倒不如举一些推卸责任的故事,有些时候,工作是你的就必须你来完成,就算刮风下雨,就算屋子塌了,就算家里老娘死了,也需要给老板一个交代。” “县丞大人大人说的是,相互推卸责任是没有用的,既然在能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得为这个位置上的工作负起责任来。” 叶松就像话里有话一般,而林平也并没有在意。 李悦竹似乎根本就听不懂他们的话,只是赶紧烧水沏茶,在这寒风凛冽的冬季,还是喝一杯热乎乎的茶才感觉浑身舒爽。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这铺子里的奶茶倒是卖的不错呀。” “这是自然。”李悦竹终于说话了:“我这些奶茶不光有营养,而且味道极好,再加上我们愿意在这冬日里配送,有很多大家小姐都点名要买奶茶呢。” “你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不过你就没想想降降价钱吗?这一杯奶茶要15两银子,这可是一家子人一年的伙食费呢。” 叶松也深知人间疾苦,虽然他并不缺钱,但也知道这15两银子买一杯水来喝确实有些奢侈了。 “那你怎么不说你花500两银子就买了一两茶叶奢侈呢?” 叶松被噎的梗了梗,愣是没找出反驳的话来。 照这么一说的话,他似乎更加奢侈了些,500两银子那得买多少茶叶呀? “这哪能一样呀!”叶松干巴巴的想掰回自己的形象:“你也知道我那上好的毛尖一年也才出那么几斤,大多数都被皇宫里要了去,我这也算是从老虎嘴里面抢食了,贵一些也有贵一些的道理。” “那你那些东西稀罕,我的奶茶就不稀罕了吗?在这方圆千里之内,你见哪一家铺子有卖奶茶的?” 叶松又被噎了噎,这会儿他倒是学的乖巧了,不再胡乱搭话了。 林平在一旁看的倒是热闹,这个叶松他是有过一些了解的,这个人深不可测,与其在这里装疯卖傻,倒不如露出一些真本事。 “正好你们两个也在这里也帮我看看这些卷子里有谁可以重点录用。” 李悦竹将计就计,也让这两个男人给做做参考,虽然说这个林平有些靠不住,但是叶松的意见他还是想听一下的。 “这里面也确实有一些好苗子,要不是思远你在招人,我都想在你手中抢人了。” 叶松指着一个叫王飞龙的人说。 “虽然这个小子完全没有听话,但是在他所做的题目中倒是别具一格,都有一些自己的见解,可以委以重任。” 林平拿过卷子来看了一眼:“人倒是个好人,想法也很独立,但完全不听指挥,应该也是一个挺难驯服的人。” 林平中肯的回答。 李悦竹这些问题倒是不怕,在以前那些个艺术生有哪个不是桀骜不驯,有哪个不是有点自己的脾气性格的?若说在这古代,有点性格的她倒是还喜欢。 几个人闲扯了一下午,就在叶松的认真对待,林平的漫不经心,李月竹的插科打诨之中将这些人研究了个遍。 “这里面倒还真有几个好苗子,等到了复试,我们仔细为你臻辨臻辨。” “那感情好,既然县丞大人在这里,那不如也帮思远这个忙好了。” 李悦竹这会儿倒是把人利用了个彻底。 林平似乎也不在意,对于这个临时的工作也相当感兴趣,便没有拒绝答应了下来。 复试定在了三天之后,这段时间一直有人在乎着他们的言行举止,初试的成绩只占总成绩的10%,笔试的成绩要占总成绩的30%,而复试成绩则占40%,而最后的20%就是他们平日里的表现。 可千万别小瞧他们的言行举止,对于他们而言,挖鼻孔这种事情并不减分,若是露出一点嫉恨的神情,或是在别人深受嚼舌根,那这20%的成绩可是一分都没有。 而铺子也只是择优选人,如果说这30人中有20人在80分以上,那这个言行不当的人一定不会在这些当中。 天气越来越冷,李悦竹也越来越担心,当复试那天的时候,她终于从叶松那里得知了谨言哥哥的消息。 “这是主子给你的信,希望你在没人的地方打开看,看完之后能不留尽量不留,免得给自己惹麻烦。” 这是叶松的原话,复试马上就要开始了,李悦竹这会儿也没有时间,拿到信之后她就开心不已,也激动异常,就连旁边一脸淡漠的林平也能看出蹊跷来。 整个复试的考官也就只有李悦竹林兴怀叶松林平四个人,因为李悦竹是老板,所以她有一票否决权。 (未完待续) 第394章 引路人 “嘿,我的小祖宗,你今儿这是怎么了?” 林兴怀虽然在外面很想叫李悦竹小姑奶奶,但鉴于条件不允许,林兴怀害怕自己说溜了嘴,就改称呼叫小祖宗了。 “没什么,这都什么时候了,赶紧看看这些考生的基本资料。” 趁着这段时间李悦竹已经把参与复试的这些人的资料调查了一番,这次还是拖了林平的福。 “得,看来真不是亲的,做什么都生疏了,要是小安过来问你一定会给他说的。” 林兴怀面露委屈,眼巴巴的指望着李悦竹来哄。 李悦竹根本就不上当,这个死小子可是一个典型的蹬鼻子上脸的人。 这一次一同来的还有小九,虽然她不参与复试的评委之中,但是她可以过来学习一下经验。 “嘿,臭丫头!你说是不是这小祖宗已经把我们两个当外人了,什么事都要瞒着我们。” “嘿,我说你是不是有偷窥狂呀?还不允许别人有个秘密呀,什么事都要禀报你,你算哪根葱,脸可真大。” 陈九瑛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就走了,图刘林兴怀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样了?” 复试马上就开始了,李悦竹坐在中间,左边坐了叶松,右边坐了林平,林兴怀则坐在了叶松旁边,在他身后还坐着陈九瑛。 “现在复试马上开始。” 考生们已经相当紧张了,因为这是最后一关,要是闯过了人生就会相当轻松,最起码有一个体面的工作了,即便再去参加考试,也有了底气。 而他们在复试的场合之中,竟然还发现了初试没有过的几个人,虽然心中仍旧不忿,但也只能憋着,谁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问题。 “请你先谈一谈自己的一些情况,还有个人的愿景。” 第一个考生原本以为考的还是知乎者也毕竟他们每次考试也都是这些东西而已,却没想到这一次问的却是自己的情况,还有个人愿景。 这一下子可把他问傻了,他一直在家里翻书看那曾想到这最后一场面试,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我,我,我叫冯路生,我是我妈在路上生的,所以叫路生,我,我家有五亩地,家里有一个老母亲,还有一个弟弟。家里有一个老母亲,还有一个弟弟……” “那么你为什么想来我们铺子工作呢?你对我们的铺子有什么看法或者有什么意见?” 而坐在下面的那个考生完全是被问傻了,现在他脑子里乱极了,满脑子里也只有知乎者也,哪里知道该怎么回答。 晕晕乎乎的就走出了考场。 而外面的人一看见第一个人走了出来,连忙去问,得到问题之后赶紧思索自己该怎么回答,没想到当第二个考生出来之后,无奈的摇摇头。 “问我的问题和冯路生的完全不一样,我觉得我要砸了,当时我脑子都乱成了一个浆糊,现在都忘了之前说了什么,可千万别说错话呀!” “那他们到底问了你什么呀?” “他们问我是怎么应聘到铺子的,这我哪里知道呀?” 周围的人默默地记下了之后接着又问。 “还有吗?还有吗?” “还问了我愿意外派工作吗?介不介意时常出门。”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还能咋回答?当然是满口应下,出不出去二说,先答应下来准没错。” 那些人取完经之后,各自在角落里消化,等到第三位学子出来的时候,他们又一窝蜂地凑了过去,结果问的问题又是完全不同。 “他问我为什么都年近三十了,还没有找到工作……” “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还能咋回答呀,就直接说想要考取功名,但是说完我就后悔了。” “怎么?” “因为人家接着又问了一句,我是更想考取功名,还是更想在这里工作。” “那你怎么回答的?” “还能怎么回答,我只说了考取功名我可能没有戏了,现在只想着踏踏实实的工作。” 而在场的众人又开始沉默了,等到第四个人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不做他想了,肯定又是两个新的问题。 虽然仍旧一窝蜂的涌了上去,但并不如刚开始的那般热切了,他们现在只想知道考官的大体思路是什么样的,也让他们好好地做好心理准备。 “这次问题更奇葩,他们问我既然娶了老婆为什么还没有孩子?” “这管天管地竟然还管上我们拉屎放屁了,就连孩子也要管吗?” “他们问我是不是有心理缺陷,不想要孩子,还是因为身体缺陷要不了孩子。” 这个考生都快哭出来了,而同样快哭出来的,还有其他剩余的几十个考生。 而后面的问题更是五花八门,考生们果然应接不暇,到最后也没有人主动向前去问考题的了,只得埋头准备。 “呼,还真累呀!”李悦竹生了一个懒腰,转头对林兴怀说:“叫他们三日后到城门口的告示栏看成绩,同时也把李云叫过来,让他安排培训。” “好嘞!小祖宗。” 李悦竹对于这些称呼倒是不甚在意,然而其他人却是听得有些不自在。 “他成天叫你小祖宗你也不说说他,这在外面成何体统!” 叶松是真的关心李悦竹,虽然这一些关心全都基于他的主子的。 李悦竹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回家了,因为她怀里还揣了一封信。 “行了,我也不与你们多说了,该做标记的我已经标记好了,这是我对这群考生的看法,你们自己在斟酌斟酌,我这还有事先回去了。” 李悦竹连给他们搭话的时间都没给,转身就走出门去了。 林兴怀这次可真是有些懊恼了,转身对着小九说。 “这个死小子还把我们当成朋友吗?怎么说走就走了,有什么事这么着急不等着我们讨论完再出去。” 陈九瑛也是很好奇看这死妮子的动作好像真的挺着急,她还没见过这死妮子对什么这么上心呢! 因为小九完全是来学经验的,所以他还拿了一个本子拿了一支笔记,下了之前提问的所有问题,再结合着李悦竹给这些考生们做的批注,和叶松林平的了解很快就将结果统计出来了。 “哈哈,又完成了一桩大事,以后我的名字肯定会载入史册的。” 林兴怀还做着春秋大梦,他一直坚信,只要跟定这小姑奶奶,他以后肯定会有所作为的。 林兴怀也相当羡慕自己的哥哥,他不如哥哥聪明,又对仕途不感兴趣,要想不活在哥哥的阴影中,只有自己另起炉灶,在别的地方开出一片天空。 而李悦竹,似乎就是那个引路人。 (未完待续) 第395章 不一般的铺子,不一般的人 这封信很普通,也确实太普通了,因为整张纸上面只有四个字。 “安全,勿念。” 李悦竹将这封薄薄的纸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好几遍又是对着烛光又是对着太阳的,似乎也只有这么几个字。 “还真是简洁呀!” 李悦竹嘟嘟囔囔的说。 这一次的招工事件举办的轰轰烈烈,虽然普通人家不见得有什么消息,但是在学术圈子里可是相当著名了。 “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铺子招人就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嘿,你小子可就不明白了吧,人家铺子里条件好,待遇高,可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地处呢,就连那些平日里高傲的学子也是都挣破了头颅。” “你说的真的呀!” “当然是真的了。” 李悦竹坐在茶棚里,没想到外面对于他的铺子这么认可。 “公子,茶水。” 胭脂也是一身男装,这天寒地冻的,李悦竹其实早就打算回村里一趟了,就是没挑到好时间,她周围跟着20多个精挑细选的人才。 这些人才不光是通过复试之后的人,还有一些没有通过初试的,李悦竹本着不浪费人才的原则,将他们一起招了过来,其中已经有一些在铺子里分配好了,而她亲自带的这20人可以算是他们之中精英的精英了。 若是不出意外,这些人以后将会大有作为。 “大家喝好茶了吗?喝好茶之后就赶路吧。” 今日也是很难得出现了太阳,阴雨连绵的天气也终于露出了一点阳光,虽然被太阳怡晒雪都融化了空气更加凛冽了,但李悦竹还是领着这20多个人徒步回村。 因为有了新工作,大家也都是斗志昂扬,也都暗自叫起了劲。 因为李悦竹也走在其中,但它确实年龄小个子矮,步子也短,即便是能跟上大部队,但也走得很吃劲,再加上这冰天雪地的地上的雪可是很厚的,李悦竹很快就落在了他们身后。 “公子要不要我背你?” 胭脂也是看出了李悦竹的难处,看着这已经淹没到脚踝的雪,胭脂忍不住问。 “不用了,以后我是他们的老板,若我都这么娇贵,要怎么才能带领好他们呢?” 胭脂点头称是。 从陈时开始他们足足走到午时才到了村子。 “哎呀,这真是太累了。” “这就是以后我们生活的村子吗?” “哎呀,就是这里呀!” “嘿,还真是村子呢。” 听着那群学子们小声的交流,李悦竹也没有说什么,这群人有一些还是出自大门大户,也从来没有从村子里生活过,即便是他们嫌弃李悦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李云早就站在村子门口等了,一同站在门口的还有王芳兰心和慧莲。 “哎呀,慧莲你怎么出来了?” 李悦竹大老远的就看着慧莲挺着个大肚子站在这冰天雪地的,赶紧小跑过去,连声指责。 “哎呦,这算什么,人家别人家的媳妇怀着孕快临产了,还在地里干活呢,我就站在门外一会儿,没事的。” 慧莲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因为她的意外怀孕工作耽误了不少,她知道最近也是多事之秋,没办法在铺子里帮忙,已经很羞愧了,再加上她又是带薪休假,就更加不好意思了。 “大家风风火火的也来了,这眼看日头已经升高了,快快跟我进村吧,村子里早就已经准备好饭菜了。” 李云已经对于这个工作很熟稔了,带着这一帮子新进血液,李云就开始介绍村子。 “这边是我们的一期蔬菜基地,这已经天寒地冻了,虽然我们盖了棚子,但里面的蔬菜也冻得冻死的死。” “那边是我们的二期蔬菜基地,因为离得远就不多给你们介绍了。” “还有西边这座山,因为现在是冬季,虽说还没有完全开发,但山上我们已经盖好了很多建筑,就等春天到来了。” …… 李云在前面介绍着,李悦竹也跟在后面仔细的听,因为最近也有一段日子没来村子了,再加上已到深冬,再过不了几日就要到腊月了。 “最近过得忙不忙呀?” 慧莲拉着李悦竹的手跟着也在村子里巡视了一遍。 “那有什么忙的?自从你走之后,陈九瑛和林兴怀这两个小子倒也自觉,主动给我揽起了工作,要不是他们俩,我肯定忙的没有时间了。” “那就好,多亏有他们两人了。” 王芳也跟在李悦竹的身后几个人也有几个月没有见面了,倒也说了很多体己话。 李悦竹几个月没回来,没想到村子里变化可真大。 原本村子里面就有一个小广场,小广场中间还有一棵梧桐树,梧桐树下还有一个石磨,这也是李悦竹刚开始立威的地方。 “因为这小广场太小了,我们现在已经不用这里开会了。” 王芳介绍着。 “不从这里开会,从哪里呢?” “您不是让从西边盖了座房子吗?那房子可建的老高了,那边地方大空地也多,只有一个刘老汉之前住在那里,因为我们实在需要一个地方,李云就做主把那里又建了一个小广场,让刘老汉牵出去了。” “那老人家迁到哪里了?” 李悦竹对这种事还是很关心的。 “这个你就放心吧,这些建筑队不是在我们村吗?也不知您从哪里请的人,不管是干活质量还是干活速度,那可是真是一个好呀!” 王芳本就对李悦竹感到佩服,现在更加敬仰了,看见她回来自然是滔滔不绝。 “在村子南面我们又给他建了一处小院,虽然院子不大,可是比他这破破烂烂,漏风漏雨的房子要好多了,他自个儿也感到满意,总对我们说天上掉馅饼呢!” 李悦竹听了之后点点头说:“可别委屈了老人家,我不想因为我们的一己之私而打扰了人家的生活。” “这个您就尽管放心吧。” 一群人也都是和乐融融的,直到来到西面建的那八层高楼边上,众人才真的觉得震撼。 原本想建六层的高楼,现在活生生又拔高了两层。 而其他人见过最高的屋子,顶多三层,那也是从京城里见到的,就算建得再宏伟,也不至于夸张到能与那山一般高吧。 其实这样说都算是夸张了,因为西山与这座高楼相距很远,他们又与高楼离得很近,所以才更加感到震撼。 “这个就是我们家小公子主持修建的。” 李云是知道自己要建立什么样的形象的,也知道怎样给李悦竹立威。 “这可是全国独一份的高楼,以后我们的村子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我相信你,小公子能聘请到你们是我们的福气,当然也是你们的福气。” 李云说的话很直白,就是简单粗暴的告诉这些人,我们的铺子不是一般的铺子,你们要跟的人也不是一般的人。 (未完待续) 第396章 一片天空 没有见过世面的这群学子看到这间大楼的时候,震撼也就罢了,那些自诩见多识广,原本觉得来这村里会辱没身份,本就是那些富贵人家的公子,也从来没有干过这村里的种田的活儿,当然看不上这里的工作。 本来过五关斩六将才得到的这份工作,现在想来虽说工资高待遇好,但是他们自持身份,也不愿意来干这种活的。 本来想着在这村子里转一转,等到下午找个说辞就走了,没想到进了这村子才知这里另有乾坤,瞬间眼睛发光,里面斗志满满。 李悦竹对于李云的煽风点火倒是有些不在意,她也不介意李云会给她造势,看着原本浮躁的学子们被这个高楼震撼的说不出话来,李悦竹还是很认同李云的做法的。 在这间高楼下面临时搭建了一个棚子,就在这个新广场的旁边。 而这个棚子原本是干活工人临时歇脚的地方,但也因为天寒地冻的也住不了人,索性,李云就把饭菜安排在了这里。 “虽说条件简陋了一些,但我身后这座大楼里面可是有一个能容纳至少500人的大餐厅,到时候你们若是再想吃饭,就不用这般风餐露宿了。” 李云这时候倒了一杯酒。 “这一杯酒当就当我李云给大家赔礼道歉了,还望大家海涵。” 因为都是学子,学的也是都是儒家文化,他们也不多说什么,只觉得浑身燥热,大有一股子撸起袖子加油干的感觉。 作为幕后老板,李悦竹这时候也站起来说了两句。 “咱们的铺子虽然只有这么一家,大家想必也多有了解,但我们的合作伙伴可不只是我们这间小铺子。” “还是希望大家以后齐心协力,共同发展未来,可以说我们的未来掌握在你们的手中,只要你们还肯跟我李思远一起打拼下去,我保证你们一定能风风光光的回家,虽然做不到光耀门楣,但走出李家村,我也能保证别人对你们的恭敬。” 虽然李悦竹这些都是说的空话,但下面还是很赏脸的响起了一阵鼓掌声。 也就刚吃了几口饭,就有人过来通知。 “公子,您定制的东西已经送到了,整整有十多车呢,您要不要去验验货呢?” 李悦竹点点头,他在来之前几天就从外面定制了一些草包。 因为这天寒地冻的,而搭建的那些菜棚格温效果极差,这些草包就成了廉价的保温工具,除了这一些,李悦竹还从购物系统中购买了很多能够挡风遮雨的材料,打算再给大棚后加工一番。 “好,我这就去。” 李悦竹起身离开。 李云因为也在李家村干了大半年的时间,为人处事方面又圆滑,这一顿饭还没下来的工夫,就与这20多个精英混了个脸熟。 这会儿看到李悦竹忽然离席,李云也跟着走了出来。 “嘿,我说大公子,怎么出来了?” 看着李云追了出来李悦竹也就邀请他一起去看保温设备了。 “我订购了一些东西,等到下午的时候将这些精英们安排好了就叫人开工吧。” “你这又买了什么稀罕玩意?” 李悦竹微微一笑待着李云走到了马车边。 “这里面是什么?稻草!” “对,我专门让人用稻草扎成的草包,就是一个草帘子。” “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李云显然还不明白这个的用处。 李悦竹亲自打开一个,将草包铺平,俨然就是一个垫子,李悦竹之所以会过来检查,就是想看看这些草帘子的做工符不符合她的要求。 “嗯,还挺厚实的。” “不过要这些有什么用呢?” “这也算是一个最低劣的保温方法,把它们就像是棉被,把它们装订在大棚上,既能挡风又能遮雨,还能抵御寒冷。” 李云也是一个聪明的人,在李悦竹体点之后就知道该做什么了。 “这个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找人安装好的。” “你做事我向来放心,不过除了这些,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你也跟过来,我给你介绍介绍。” 李云亦步亦趋的跟在李悦竹的身后。 “将草包安置好之后,把这些保温被套在草包上,这样应该就没有太大问题了。” “你也太聪明了,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这哪里是我聪明,我也是听老人家说的。” 李悦竹摆摆手,接着话题又回到了那些精英们的身上。 “这些人你可要上上心,他们大都心思高傲,读书人本就有一身傲骨,恐怕也不愿意让你指使,到时你也费费心,最主要的是要把他们培养成我们能用上的人才。” “这个你就放心吧,虽然他们一个个的桀骜不驯,但我也见得人多了,总会有方法的。” 其实李云心里面是比较忐忑的,他知道这群人是李悦竹花了很大的精力从学院里面招过来的高材生,当然不可能以平常的心态对待。 “你也别太紧张了,虽然他们很珍贵,但你也没有见过哪个人为了喝到燕窝而伤了自己的身体的吧。” 李悦竹说这句话也实实在在的,是因为安抚李云有些浮躁的心情。 李云虽然也读过很多书,但终究学的东西很少,对着这群明显眼高于顶的学子,他的压力很大,但就像李悦竹说的,即便学子们再好再厉害也不能伤了他们的根本。 “这些人你就费费心了,挑几个信得过的人将权力交出去,我可是盼着你已经好久了。” 李悦竹说的可是相当感慨,胭脂毕竟是个女人,虽然办事能力也极为彪悍,但有些时候李悦竹并不想吩咐她,毕竟她也是陈贵妃身边的人,用着倒是没有李云来的方便。 “瞧您说的,我在哪儿帮您不是帮啊,再说了,我与这村子里的村民已经搞好了关系,你这炸姨让我再出去,我还真有些不适应。” “有什么不适应的,外面才是你的天空,你难道就想守着这一亩三分地?你难道就不想与我闯出一片天空?” 李悦竹的话果然刺激到了李云,只见他呆了很长时间,才终于眼睛里面放出了慑人的光。 “跟着小公子,即便是守住这一亩三分地,李云也是满足的。” 李悦竹拍了拍李云的肩膀,现在再也没有人把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当做黄毛丫头来对待了。 “行了,那群学子虽然重要,但也不特殊,该怎么训练就怎么训练,一切就按照你的计划来。” 李悦竹又拿出一份资料,这是一沓厚厚的资料纸,上面总结了很多进行团建的项目,还有这些项目的目的和侧重点。 “这些东西你没事儿的时候研究一下,给他们也变着花的玩。” 李云郑重地接过那沓纸,小心的收到了怀中。 “知道了您就放心吧。” “你可别让我放心,慧莲还有几个月生了呀?你看这冰天雪地的,地上也滑,就别让她再出来了。” “她一直觉得愧疚,因为平日里帮不上您,所以这次您好不容易回村一趟自然会殷勤一些,不过你放心我会看住她的。” 李云也是很担心,毕竟慧莲也算是高龄产妇了,现在竟还忙于田间,是怎么劝也不听的。 “你知道就好,你办事一向妥帖,我是相当信任你的。” (未完待续) 第397章 一座新房子 这还是李悦竹这几个月以来头一次回到家呢。 “您看看,您看看,我说的对吧?” 王芳带着李悦竹回来,指着面前的一栋崭新屋子说。 “这个屋子就在前几天刚完工,听说你要回来,昨天才把窗户安上,我今天一大早就给你收拾起来了,您看看漂不漂亮?” 这还真是在李悦竹的意料之外。 说实话,她还真是很久已经没有来家了,之前也只是提了那么一嘴子,而这间屋子确实破败,屋里也没有什么可要的东西,没想到上一次走还是破烂的屋子,这一次回来竟然盖了一间三层的小洋楼。 这栋小楼肯定是受了那八层大楼的启发,与那间楼可是一个风格的。 “怎么就不声不响的给我盖起了屋子了呢?” “哎呀!还不是上次你回来,这也没有地方睡,眼看冬天就要来了,你那屋子墙上都裂了一条缝,瓦片都掉了很多,要是赶上这场雪,你若再回来,指不定得冻成什么样呢。” 王芳本就是一个话多的。 “然后我们几个就合计合计,还不如干脆把你那破屋子推倒,重新盖一栋呢。” 李悦竹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这……我还真是没有想到,还真是,谢谢你们了。” “这有啥好谢的,要不是你,我们村子里能那么快富起来吗?瞧瞧以前,在这冬日里,大伙儿们拼死拼活干一个月也不舍得吃一顿肉,瞧瞧现在,平日里说吃肉就去买,那可真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呢。” “再说了,你这个屋子可是用的以前冯老爷子就画过的图纸,啥都是现成的,工人们又是先给你盖,这没几个月屋子就磊成了,这次你回来就能进去住了。” 李悦竹欣喜地钻进屋子,原本有些狭小逼这的屋子现在也变得宽敞了很多。 而原本也只有脸盆大的窗子,现在也变成了大大的窗棂,阳光从窗户外面洒进来,一副暖洋洋的样子。 整个屋子分为三层,因为占地面积有限,又带了一个院子,但这屋子也足够住十多个人了。 “这个屋子慧莲也让人装了那个什么叫暖气的,现在都还没有建好,那边的高楼也快竣工了,等一起完了之后就能变得热乎了。” 王芳是听说了铺子里现在可是温暖如春,有时候热的还淌汗呢。 李悦竹可是相当满意,胭脂把李悦竹的东西都拿了出来,看着一楼是会客厅,二楼才是卧室。 李悦竹随便挑了一个朝南的屋子,胭脂就开始收拾起来了。 “前阵子我让人给您套了几床被子,已经先给您拿进屋了,您也别嫌弃,都是晒过太阳的。” 李悦竹这会儿哪里敢嫌弃,感激还来不及呢。 “太谢谢你们的照顾了,要不是你们,我现在还要住在那个阴暗逼色的小茅草屋呢。” “您这是说的哪儿的话?眼看着您的生意越做越大,我王芳的作用也越来越小,能帮您的就尽量帮了。” 李悦竹拍拍王芳的肩膀,她知道王芳有些不自信,在这里就她的学历最低,就她没见过世面,就她是因为和村民们混的关系好,前期拉来充数的。 “王婶,你怎么能这样想呢,之前之所以把您带进来,是因为看中您的社交能力,而现在村子里来了很多陌生面孔,以您的能力应该很快就能在这里吃的开,所以说你也没有什么文化,但是,你也有您的优势。” 李悦竹将王芳拉倒窗户边坐下。 “这样,其实我早就想给您说了,我这里还缺一个生活主管,主要不是负责我的,而是负责大家伙的。” “啥叫生活主管呀?我能干的好吗?” “怎么能干不好呢,你主要负责大家生活上的问题,比如说有谁碰到手了,你就负责带他去看医生,再比如,有谁有事儿要请假,您就负责调配人员,再或者,两个人之间闹矛盾了,您就要负责调和。” “我相信您,您在这里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又与大家相处的这么愉快,这个工作您一定能胜任的。” 王芳听了之后欣喜不已,本来李悦竹给他安排的那个督查工作虽然也一直在继续着,但是看着李云慧莲他们越干越厉害,而自己却一直在原地踏步,他心里虽然有些不甘,但也无可奈何。 “那我还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那就啥都别说了,咱娘俩还有啥不好意思的呢?” 王芳羞涩一笑,李悦竹问:“西山上,我让盖的那间屋子盖好了吗?” “从上次得到消息之后,我们就已经加紧准备了,现在已经盖好了。” 李悦竹点点头,那是她准备的蘑菇屋。 “小公子,您在西山上盖那么大意见,屋子干什么?又不朝南,得不到太阳,那里面可是阴冷阴冷的。” 李悦竹神秘一笑:“明天你就知道了。” “行了,王婶儿你就赶紧回去吧,我先休息休息。” 李悦竹徒步走了一上午,还真是有些累了,其实最主要的是安排明日要把那些菌包运过来。 蘑菇最喜欢在阴湿的地方生活,最好不要见阳光,温度只要控制在5c以上就完全没有问题。 李悦竹准备大量的种植蘑菇,一是因为,在这里根本就没有规模化的种植蘑菇的习俗,二是因为,将蘑菇木耳等干货种植出来,晾干了之后容易保存又容易运输。 看来明日又是忙碌的一天呀!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大早李悦竹从村子里转悠了一圈,就听见嘿咻嘿咻的声音。 看着远方,原来是村民们在给大棚们“盖被子”。 一路走来,李悦竹看到了很多人都在跟她打招呼,她也礼貌性的点头示意。 然而却意外的发现了一个苍老而又邋遢的身影。 “那个人是谁呀?” 李悦竹问跟在一旁的慧莲。 “你这几个月不见连李翠花都不认得了?” 慧莲打趣的说。 李悦竹这下是真的好奇起来,在她的印象中,李翠花这个老太太可是相当板正的,就连平日里头发都是梳得一丝不苟,衣服也是穿得干干净净毫无灰尘,今天怎么这般邋遢? “你可能不知道,自从李二福死了之后,这个老太太就和张玲玲闹了起来,那可真是不死不休的地步呀!” 李悦竹倒是也能想明白,李二福算是李翠花几个儿子中最终用的一个了,也是李翠花最喜欢的一个儿子,虽然他做了那大逆不道的事,但最后却死了,以李翠花的性格,没有提着斧子把张玲玲杀了,那就是仁至义尽的事了。 “那个张玲玲现在怎么样了?” “张玲玲呀!干了那么不道德的事情,而她的丈夫李瘪三因为故意杀人,被判了死刑,几个月前就已经死了,张玲玲虽然那般不检点,但也没有办法,记得在村子里讨生活,只不过这老太太隔三差五的去找茬,让她就像得了失心疯一样。” 慧莲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 “哎,都是孽缘呀!” (未完待续) 第398章 张德提亲 第二天果然很忙碌,又要给这群新人培训,又要把外面的蔬菜大棚安置好,李云可是忙得团团转。 “先生,外面又有马车来了,说是来送菌包的。” 李云正在看文件,忽然就听外面禀报。 “什么菌包?” “我也不知道呀!看着他们,可是拉了整整十几车呀!上面都用黑布盖着,我也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您还是赶紧出去看看吧。” 李云放下文件,最近的事情很多,铺子也在一天一天的变化着,这些都离不开李云的付出和努力。 “您就是李云李先生吧,我们是负责来送东西的,您看把这些安置到哪里?” 李云也很好奇,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也许是小公子定制的呢? “打开我看看。” “哎,得嘞!” 那个朴实的小伙子揭开黑布一角,李云却闻到了一股木头腐烂的味道,而车子上面却是放着一包一包的“土”? “哎呀,先生这是什么呀?” 跟在一旁的小伙子也是相当好奇,拿出一包看了看。 “这到底是什么呀?看着怎么那么像山上的土呀!” “不知道,你还是把小公子叫过来吧。” 李云不会擅自做决定,还是选择把李悦竹叫过来。 那小孩儿说完之后,李悦竹就明白她从购物系统中买的菌包到了。 “哦,那些都是要送到山上去的,李云你在派几个人到山上,这些东西需要有人照顾。” “可是小公子,这些都是什么呀?” 看着李悦竹回去收拾东西,李云亦步亦趋的跟在李悦竹的身后。 “那些都是菌包,能从里面长出蘑菇。” “什么?” 李云还从来不知道蘑菇也能人工饲养呢,这对于他来说还真是一个新鲜事。 “那你打算把这些种子种在西山上?” “对呀,之前不是让你在西山上盖了一间房子吗?就从那里养着。” “可那里背阴呀,早知道您要养蘑菇,我就给您挑一个朝南的地方盖房子了。” “蘑菇本来就不喜欢太阳,背阴才好呢,我这可是叫因地制宜。” 李悦竹收拾好了东西,才对李云说。 “你一会儿跟着我上山,再找几个利索的人来照顾蘑菇,还有一些细节需要你们记录,到时候你们如果养坏了,我可是要找你们算账的。” 李悦竹开玩笑的说。 “好好好,我的小少爷,什么都听您的,你让我往东我绝对不会往西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当从山上下来已经到了下午,外面又飘起雪来,下山的路就有些不好走了。 “要不然我背您吧,这山路好歹我也走惯了,你可别磕着碰着。” 李云蹲下身子转头对李悦竹说。 “我还不是长在那温室里的花朵呢,哪里这般娇贵,下山的路我还是能走的,毕竟我也是长在山里不是?” 李云听了之后噗嗤一笑。 “您说的也对,是我小心谨慎了,平日里您应该也来这西山很多趟了吧,不过这下雪天的毕竟不方便,我还是背着您吧。” “那有什么不方便,李云你太小心了,也太小看我了,我早就不是那乳臭未干的小孩子了。” 李云听了之后脸一红,他确实把李悦竹当成了孩子,而且是需要别人照顾的小孩子,却没想到这一大分家产全部都是这位孩子白手起家挣来的。 “行了走吧。” 两个人步履蹒跚的下山。 “山上的温度毕竟低,那屋子里面一定要保暖,多烧几个炭盆没关系,但一定让人看好了。” “小公子您就放心吧,这些我都会找人看着的。” “还有这上山下山,走这泥路毕竟不是个办法,找人从这里修一条路,不用修的太宽。” “好,我记下了。” …… 两个人边走边商议,倒是没觉得路有多难走没一会儿就到村里了,村里虽然也飘着雪,但整个村子里面都热热闹闹的,因为来了不少高材生,但也要经历那般痛苦的游戏,所以倒是有不少喜欢热闹的老人家蹲在那里看热闹。 “哎呦,这些有知识的人就是不一样,脑子构造也和我们不同,瞧瞧这游戏人家三下两下就找到了方法。” “可不是嘛,要么读书人高我们一等呢。” …… 李云从这里经过,听到了老人家们的谈论,心中也是很感慨。 “要不是小公子,您这个村子还像以前那样了无生机呢,我李云也不会有这般际遇。” “你说的什么话,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你这么优秀没有我也一定会有其他伯乐。” “是您笑话了。” “我可没有笑话你,以后我们的日子要艰难的多,现在咱们能用的人不多,大柳树村那边的那个荒山早就已经拿下了,到现在也都没有计划,这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过了年之后就会打春,所有的事情都要安排上了。” 李悦竹说的时候还露出了愁容,这能不让她愁吗,李云这里也太忙了,又没有合适的人给他打下手,而那群刚来的高材生,现在也才只是到了培训这一步,完全就是青黄不接的时候,但时间不等人呀,过了年就到春天了,在春天到来之前,她要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好。 “我这也一直忙着,也没有时间管那里,您这来了是不是又要开会了?” “等明天开一个会吧,再过几天我就回去了,村子里还要指望大家。” “有我在你就安心吧。” 李悦竹又和李云密谈了很长时间,也把她那里的风卷云涌告诉了他,李云是个聪明的人,很快就想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在李悦竹在的这几天,他们不断地开会,有的时候是高级会议,全都是找的核心成员,趁着还没有到腊月,将所有的土地都规划好,要对下一年进行了计划,李悦竹一直从村子里待了七八天才安心离开。 在李悦竹离开的时候,村子里的大棚都已经改建完了。 因为有植物的光合作用,所以即便没有从大棚里面点炉子,大棚里面也比外面暖和的多,蔬菜虽然没有秋季长得旺盛,但也持续生产。 当李悦竹忙活完回家,却听到了一个令她震惊的消息。 “什么?张德来你家提亲了?” (未完待续) 第399章 性格大变 “什么?张德来你们家提亲了?” “对呀!也不知道这个张德从哪里认识的陈玲珑,竟然死活要娶她为妻。” 李悦竹皱起了眉头。 在京城的时候,李悦竹可是没少听赵德的风言风语。虽然流言不可信,但她是见识过那场单方面屠杀的人,也知道大家肯定不会是空穴来风,那这个张德这么做就另有目的了。 “怪不得这两天陈玲珑这么颐高气使,原来后面有人给她撑腰呀!” 陈九瑛是不知道其中的来龙去脉的,她拉着李悦竹的手不断地诉说。 “悦竹,我给你说,你不在的这几天可是憋死我了,你可能不认识张德这个人,这个人可是大有来头,他是开国郡公的儿子,你知道开国郡公吧,那可真是在京城跺一跺脚就能翻天覆地的人呀!” “也不知道哪个陈玲珑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被她家的大公子相中。” “我说小九,你难道是羡慕了?” “你说什么混话呢?我怎么可能羡慕,虽然说人家权大势大,但我可听说了,他之前有一个老婆,最后不知道怎么死了,而且人家都已经30多岁了,算算年纪都能当我爹了,让我嫁给他?我可不干。” 李悦竹捂着嘴偷笑着点头。 “那个陈玲珑怎么还赖在你家里?” “嗨,你就别提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这些破事,谁想让她待在我家呀,这不是也没办法嘛,那个臭女人说了,如果把她们赶出去,她就敢自己卖身去怡红院,到时候还不是败坏了我们陈家的名头。” 李悦竹稍微想想也明白了,他们之所以没把陈玲珑的身份公诸于众,恐怕也是害怕污了陈夫子的一世英名吧。 想想陈父子一生清廉,临到老了却扣了这么一个屎盆子,世人的言论诛心,即便有再多的委屈,再多的不甘,他们也不能将陈玲珑母子送出去。 要真是让他们去到那腌臜的地方,才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呀!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竟然人家来求婚,陈玲珑这边又满心欢喜的同意,我们有什么办法?” “这样想想倒也不是什么坏事,把这两尊大佛送走了,你们也少了一桩心事。” “可不就是嘛,这两天可是把我娘气的不轻,他们两个就是一对臭狗屎,走了倒好。” 李悦竹也点点头,心中却又开始八卦起来,可惜现在不是在京城,也听不到什么小道消息了。 在陈玲珑出嫁之前还高傲了一把。 现在整个安康县都已经知道了,陈玲珑在出嫁之前与陈家断绝了父子关系,以后是生是死都与他们家无关了。 陈家倒是乐于如此。 陈玲珑也是因为身边有张德给她撑腰,整个人也硬气的不行,把什么话都说绝了。 既然已经不是陈家的女儿,陈玲珑的出嫁自然不是从陈家走的。 张德直接从安康县买了一个院子,把陈玲珑安置在那里。 在结婚当天,陈九瑛还拉着李悦竹和林兴怀三个人一起去看热闹。 “嘿,我说你这个死丫头,不是恨陈玲珑恨得要死吗?现在来看什么热闹呀!” 林兴怀整个人都透露着不得劲,他实在不想见张德那个令人恶心的家伙。 要说张德这个人,林兴怀之前还和他有些过节,因为他们的父亲都是在朝为官,所以事情也没有做的那么死,但林星怀可是对张德一点好印象没有。 这个张德说白了就是一个草包,他的私人关系混乱,经常出入怡红院,外面的情人一大堆,偏偏肚里没有墨水,还天天以学者自居,恶心了别人也恶心了自己。 “什么叫看热闹?那天陈玲珑可是把这张德吹上了天,我不得看看她满心欢喜嫁的人是长的什么样子呀,要是以后见了他我可要绕着走。” “行行行,就你这死妮子理多。” 李悦竹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一对好朋友。 因为李悦竹一直都是男装打扮,在人堆里也不扎眼,很快,迎亲队伍就到了。 而这个迎亲队伍果然风光,将整条街都占满了,李悦竹不得不被挤了出去,虽然身边有陈九瑛和林兴怀,但张德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李悦竹。 李悦竹自从上一次救过张德之后,这还是头一次见呢。 与以往不同,张德现在更加阴鸷了,虽然他现在坐在高头大马上,但他那阴狠的笑容,目光所及都能让人有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他怎么现在变成这副样子?” 第一个发现异常的,当然是以前见过他的林兴怀。 “咦咦咦!我还以为是多么英俊的人呢,怎么这个人这么像蛇呀,看着就让人脊背发寒,瞧他那看人的眼光,哪里像个读书人?要是让我嫁给这种人,我还不如死了呢。” 陈九瑛对于张德可是一点好印象没有,在看他现在这副模样,被他扫视了一下,竟然吓的有些发抖,就更不喜欢他了。 “我说那个陈玲珑脑子是不是缺了一根筋,这种人怎么还敢嫁?” 陈九瑛扯着李悦竹的手问。 李悦竹的小手冰凉,虽然张德看上去蛮不在意的往他们这里一撇,但李悦竹总有一种被他盯上了的感觉。 悄悄后退了一步,林兴怀虽说看上去有些大大咧咧,但其实,他的心思很细腻,在李悦竹后退一步的同时,林兴怀往前走了一步,将两个小姑娘严严实实的挡在身后。 “嘿,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呀?” “这个张德啊,好像自从他娘死了之后,他的性格大变,家里已经有十几个仆人被他虐待致死了。” “啊?你说什么?” “这可是从京城里传出来的消息,我也是从京城里出来的,今天可是特地来看这张德娶新娘子的。” …… 李悦竹和陈九瑛因为退到了人群之中,很快就清晰地听到了人们的议论之声。 “这个张德自从回家之后就性格大变,仆人只要犯错他就拿鞭子抽打,根本就不在意旁人的死活。” “那就没人管管他吗?” “还有谁能来管他呀!只要他那老爹不出面,连皇上都管不着。” “怎么会这么恐怖。” “就是说呀!所以我才迫不及待的来看看她这个新娘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还敢嫁给他。” “哎呦呦,那可真是不得了。” “这有啥的,那些被打死的普通人还不算什么,里面竟然还有好几个十来岁的孩子,听说背诵出来的时候,身上可是一点好地方也没有。” “他这么丧心病狂吗?” “对呀!谁让他爹位高权重,生死由命了,我看这个新娘子在他那里也活不久,都是一群短命鬼呀!” (未完待续) 第400章 诡异的婚礼 他们的谈话让李悦竹和小九听了个干净。 “什么?竟然还有这般禽兽。” “世界上什么样的人没有呀,小九你和兴怀一定要记得,遇见这种人一定要躲得远远的,哪怕吃点亏也不能让他惦记上。” “这一点你放心,我才不会惦记上这种心如蛇蝎的人呢。” “心如蛇蝎?我看他是性格扭曲了。” 李悦竹蛮不在意的说。 “要不我们走吧。” 后面还有一些“知情人士”在相互揣摩,陈九瑛听着实在受不了了,才拉拉李悦竹的衣袖问。 “你不是要看结婚吗?你那便宜姐姐还没有出来,你就这般离去,小心以后后悔哦!” 李悦竹打趣的说。 “悦竹,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就没有听到旁边人说的呀,这个丧心病狂的人竟然掳了一对母女回家,人家丈夫来找妻子找女儿,没想到都被这个畜生玷污了,这种丧心病狂的人有什么好看的,走走走,我们赶紧走了。” 李悦竹无奈的摇摇头,看着小九害怕的样子,扯着林兴怀,就往人堆里走。 因为是逆着人群,所以三个人走的还是很艰难的,但走着走着,李悦竹就发现,人群居然都开始急速的往后退。 林兴怀忽然把两个女孩子护在身后,这才转过身,皮笑肉不笑的说。 “张公子,好久不见了。” “嗤——” 李悦竹没想到张德就在他们身后,而那边新娘子也踩着红毯从那大院子里走了出来。 本来应该迎接陈玲珑的,应该是向往的生活,却在出来的时候看见她的准丈夫站在那三个领她厌恶不已的人的面前。 林兴怀平静的注视着已经大有不同的张德。 “还没有恭喜张公子与陈小姐喜结连理呢!” 张德依然邪笑不已,因为他身子很高,虽然现在很瘦削,但浑身上下透漏着的却是令人胆寒的阴鸷,就像被一条眼镜蛇盯上一般。 张德并没有搭理林兴怀的话,他整个身子又凑近了一分,让紧紧站在林兴怀身后的两个女孩儿都感觉到阴冷的气息,从地下一直蹿到她们脊梁骨。 陈九瑛死死地攥住李悦竹的手,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陈九瑛现在竟然双手颤抖了起来。 李悦竹安抚性的拍了拍陈九瑛的手。 “好久不见了。” 很沙哑的声音,里面却透漏着令人惊悚的邪气,他说的很缓慢,整个声音里却透露出凉意,让人无端有一种抵触感。 周围的百姓们瞬间都安静下来,人们总是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原本从街头到街尾站的笔直的人群,现在也都四散在了周围。 整个场地里就还剩下四个人。 李悦竹,陈九瑛,林兴怀和张德。 虽然在陈九瑛等人的耳朵里听到的是阴鸷,但在李悦竹耳中听到的却是极度的隐忍,还夹杂着丝丝兴奋。 “好久不见。” 李悦竹也这么回答。 这个样子却让林兴怀和陈九瑛两个人愣了愣,他们俩都不知道李悦竹竟然与张德认识。 张德这个人,林兴怀虽说现在感觉到陌生,但是在以往,张德一定不会这么平心静气的和一个人打招呼的,除非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到了这里,林兴怀把原本已经露出面来的李悦竹又藏到了他的身后。 “好久不见了,张公子,没想到今日结婚的竟然是你,早知道你应该给我下个请帖的。” 林兴怀生硬地岔开话题,并不想让这个脾气古怪的张德与李悦竹多做接触。 张德盯着李悦竹的脸,眼睛一眨都不眨,竟然还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体内原本寂静下来的细胞现在全部叫嚣着,他的眼睛就像带了一处火苗,兴奋的连眼白都有些发红了,原本他身体四周古怪的气场现在变得更加古怪了,就连陈九瑛也紧贴着林兴怀的背,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张德原本平静的眸子,虽然激动得有些发红,却因为林兴怀有意的阻挡变得狰狞了起来。 他完全没说话,将原本盯着李悦竹的眸子转向了林兴怀,暴戾从他眸子里传出来,整个脸也变得扭曲了。 林兴怀护着身后的两个姑娘急速的往后退,他心里暗叫不好,虽说张德没说一句话,但眼前这个人简直就是一个疯子,现在毫无理智可言。 张德看着几个人要后退,露出了他有些尖的小虎牙,张开嘴就像要咬断林兴怀的脖子一样,横冲直撞地向他冲了过去。 原本就穿了一身喜袍,但因为是二婚,穿的也不是正红色,而是有些暗的暗红。 映衬着他有些狰狞的脸,还有尖锐的小虎牙,再加上她整个人的气质,活像一个会吃孩子的妖怪一般。 林兴怀刚要拉着两个女孩儿转身就要跑,李悦竹却挣脱了林兴怀的手腕,反而站在了林兴怀的面前,挡住了因为害怕而脸色惨白的陈九瑛,和因为着急额头都冒出虚汗的林兴怀 “好久不见。” 李悦竹又说了一遍,李悦竹整个人也觉得紧张,眼前这个人,神经和思维都有些不正常,再加上他因为结婚从家里带来的士兵并不少,现在也只能顺着他的意思,若是逆着意思,他指不定会做出什么让李悦竹感到后悔的事。 张德原本已经被挑起来的怒火被生生的压了下去,仔细的看过去,竟然还能看得出,他有些激动而颤抖的双手。 “我找了你很长时间。” 两个人对视了很长时间,在李悦竹看来应该有一刻钟,但其实也就只有那么几瞬,张德也就只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其实你不用谢我,如果你真要报恩的话,就放我和我的朋友离开吧。” 李悦竹直截了当地接过张德的话,要是让这个疯子说,指不定会出什么岔子呢。 张德被李悦竹说的一愣,但也没有反驳,却只是沉默不语的盯着她看。 李悦竹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有什么特殊癖好,这么盯着别人又是什么意思,只得规规矩矩的站在原地,让这个有些变态的男人看个够。 而在远处的陈玲珑早就看不下去了,这是她的婚礼,而那个也是她的男人,凭什么在她最光鲜照人的这一天,却被一个村里的臭丫头抢去了风头。 “哎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两位妹妹来了呀!早知道你们来,我就请你们异同进去了。” 陈玲珑自然而然的挽上了张德的胳膊,亲昵的样子叫一个不认识的人看到之后定然是很羡慕的。 “陈姐姐结婚,我们就不打扰了,今日也只是路过,刚刚也就打了声招呼,在这里我祝贺二位喜结连理,早生贵子。” 李悦竹说完这句话,拉着陈九瑛和林兴怀头也不回的往人群中走。 这一次张德却没有上一次那般激动,反而他阴如蛇蝎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匆匆离去的那三个人的背影。 (未完待续) 第401章 乖张 挤出喧闹的人群,李悦竹和陈九瑛才终于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嘿,你说那究竟是什么人呀!怎么这么恶心,不光人品恶心,现在我觉得站在他身边都恶心了。” 陈九瑛还控制不住的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 林兴怀确是皱起了眉头,仔细的考虑着今天与那个张德见面的所有过程。 “张德现在很奇怪,我劝你们两个以后见了她最好绕道走。” 林兴怀将两个女孩儿拉到一个小巷子里,语气相当沉重地对李悦竹说。 “尤其是你小姑奶奶,你和他这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呀?怎么招惹上了这个祸害?” 林兴怀现在仔细想想,张德似乎比以前更加危险了。 “你以为我想和他认识吗?只是在路上顺便搭了一把手,谁知道像他这种忘恩负义的人怎么会记得我?” 李悦竹看起来也很懊恼,虽然她很喜欢听张德的八卦,但不代表她想参与到这些八卦当中,可以想象到,第二天不光这安康县就连那京城里应该也会传那流言蜚语了吧。 想想上一次进京城,李悦竹身子抖了抖,想起那无所不在的八卦,还有那群人恐怖的传播能力,李悦竹就觉得一阵胆寒,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定,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也坚决不能和那个张德有所牵连。 “这件事你们心里面清楚就好,他本身身份就很尊贵,再加上他现在乖张的性格,处处透漏着诡异,你们以后最好不要出现在他们面前。” 林兴怀今日可是相当后悔,早知道看热闹会闹出这种事情,他也不会纵容这这两个死丫头来看什么热闹了。 “都怪我不好,早知道就不看那陈玲珑的热闹了,早知道陈玲珑这种贱人不是什么好鸟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他找得如意郎君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李悦竹拍了拍有些懊恼的陈九瑛的肩,安慰的说。 “你也别懊恼了,该来的总会来的,恶人自有恶人磨,这句话果然不假。” 林兴怀和陈九瑛听了李悦竹说的笑话之后心里才放松了一些。 “不过话说回来,陈玲珑那个死贱人怎么会认识京城里这么尊贵的人物?” 陈九瑛几个人边往回走边聊天。 “谁知道呢?也许也是一段孽缘吧。” 李悦竹有些感慨地说。 “我觉得张得能看上陈玲珑,八成是看上了陈伯父的身份,”林兴怀认真的考虑了一下,接着又说:“陈伯父为人清廉,这就是在京城里也是人尽皆知的,皇上能高看他一等,虽然现在已经辞官回乡,但她的身份和地位仍在那里摆着,所以这个张德还是打了一首好算盘呀!” “好算盘不好算盘的,”李悦竹紧了紧衣袖,顶着风往家走:“也许这两个人是真的臭味相投呢,不过能把陈玲珑送走,张德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最高兴的莫过于陈九瑛了,他欢天喜地的叫嚷了半路,似乎能把陈玲珑赶走是她这件一年当中最高兴的事。 “不过话说回来,张德他们家可不知道,我们已经把陈玲珑和她母亲扫地出门了。” 听着陈九瑛的话林兴怀蛮不在意的说:“不知道更好,看看陈玲珑之前的那副嘴脸,现在想想我都觉得恶心。” “行了,行了,那个张德也没什么好怕的,咱们赶紧回去吃饭吧。” 几个人欢欢喜喜的回家了,大概也只有李悦竹能猜出张德为什么要娶陈玲珑了吧! 坐在饭桌上,今日让家里准备了很多涮火锅用的蔬菜,还有二斤羊肉,在这寒冷的冬季,最适合吃火锅了。 李悦竹边往锅里放菜边想。 根据她的了解,张德已经不算是个男人了,再加上京城里面传出来的流言蜚语,张德八成已经耐不住寂寞,找了许多魁梧的汉子来解决生理问题。 既然这样的话,那张德的性格扭曲就有了解释。 再加上之前经常传的张德无法生育,老婆娶了那么多年,又有那么多的小房姨太太,愣是没一个人给他生孩子,若和他找男人这件事结合在一起,就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张德命根子已经断了。现在想来,京城里八成现在都已经传遍了吧。 既然这样的话,张德就应该十分迫切的打破这个魔咒,向世人证明张德还是一个完好无损的男人。 那么谁又是最好的人选呢?当然是和张德共患难过的陈玲珑,张德应该不会想把自己的短处告诉世人,而陈玲珑就是最好的人选。 李悦竹半眯着眼睛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想了一遍,最终还是决定,以后要离张德要多远有多远。 谁知道这个张德接近她是为了报恩还是为了报复,若张德不想他的秘密让更多人知道的话,李悦竹应该是他最想除掉的那个人吧。 李悦竹想到这里打了一个冷战。 “你这丫头怎么了?是不是因为开着窗户,冻着了?” 周氏轻抚着女儿的额头,他们一家子已经好久没有这般热闹了。 “姐姐生病了吗?” “姐姐很难受?” “姐姐冻到了?” 看着三个小呆瓜一脸好奇地望着自己,李悦竹伸手摸了摸这三个小的的脑袋。 “在想什么呢,姐姐的身体健康得很,不是老早就吵闹着想吃火锅吗?今天你们就敞开肚子了吃。” 李悦竹说完这句话得到了三个孩子的一致狂欢。 “耶!姐姐太好了。” 陈九瑛在一旁看得羡慕他是家里最小的,怎么就没有一个弟弟和妹妹呢? 因为还是头一次从家里做火锅,李悦竹虽然之前已经交代了几个人一定注意别被辣到,一定要适可而止,但眼前这一桌子人就像八百年没吃过饭一样,即便嘴唇都被辣肿了,也还不住地从锅中往外夹食物。 “哇塞,这个食物也太好吃了吧,就是味道有些刺激,不过还真是爽呀!” 林兴怀吃到最后已经欲罢不能了,即便肚子里已经鼓胀,林兴怀还在不停地往嘴中塞着食物。 “我说你们差不多就行了,吃这么多辣椒晚上会闹肚子的。” “哎呀,没事没事,小姑奶奶你就别操那么多心了。” (未完待续) 第402章 有一种陪伴叫守护 看着面前的火锅,李悦竹又一次想起了谨言哥哥。 在那遥远的大西北,在那个寒冷又缺少食物的边疆,也不知谨言哥哥生活的怎么样,他的病情有没有好转…… 因为吃火锅,一家子人也都热热闹闹的,因为没有外人,所以大家也都很放得开。 “我说小姑奶奶,你以后就打算这么男装示人呀!” 林兴怀今日还和陈九瑛喝了两杯,陈九瑛早就醉倒了,林兴怀又独自饮了一会儿,揽着李悦竹的肩膀问。 “难道不行吗?” 李悦竹嫌弃的看着一身酒味的林兴怀,将揽着她的胳膊拍向一边。 “但这样也总不是个办法呀!现在你小孩看不出来,等你长大了,先不说你的相貌能不能让人瞧的出,这等你及笄以后,可怎么找人家呀?” 林兴怀这话虽然带着酒气,却让周氏上心了。 “对呀!悦竹,你总是这样也不是个办法,虽然现在能瞒天过海,但是以后你总得以女装示人,你这一身男子的打扮总也不是个办法。” “娘,我知道了,我会适可而止的,你们就放心吧。” 林兴怀果然是醉了,李悦竹刚把他拍开,这个小子又歪歪扭扭地走了过来。 “马上就到腊月了,过了年之后杜大人要办一场盛大的满月酒,这件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林兴怀就站在李悦竹的身边,因为酒精的麻醉,他现在脑袋晕晕乎乎的,就连站立都有些站不稳。 “他也给我下请帖了,但是我并不想去。” 林兴怀是知道杜文山也想独吞他们那批蔬菜的,而且这个杜文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个老奸巨猾的东西虽然上不了台面,但这场宴会含金量还是很高的。” 林兴怀和李悦竹两个人站在了小院子里,昂着头看着悬在空中的半月。 “含金量很高?” 李悦竹没想到这个小子在她这儿学了那么多新词汇。 “这次出席的也都是朝廷命官,虽然杜文山这个人的能力不怎么样,充其量也只是个吏部侍郎,但他的老爹可是官里正一品大员,虽说他年龄大已经辞官了,但他的威信还是在的。” “所以说?” 李悦竹不明白林兴怀究竟是想表达什么想法,或者说,林兴怀现在说的仅仅是醉话。 “所以说这场宴会你最好还是去,露露面也是好的。” 李悦竹这就很不理解了。 “一个小孩子的满月酒而已,需要这般兴师动众吗?” 林兴怀使劲的摇了摇头,深冬的凉风一吹,林兴怀只觉得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那你可能不知道,杜家已经灯尽油枯了,他们迫切的希望找一个合作伙伴,或者找一个能拉他一把的人,杜老爷子这么大的年纪都已经亲自出山了,半个朝廷里的官员大都曾经受过杜老爷子的恩惠,这次说什么也要给面子来的。” “所以因为这个你才想让我去参加那个满月酒?” “也不全是,杜家以前家大业大,杜老爷子人脉很广,这一次满月酒也确实是他们在寻求帮助,所以请来的不管是官员还是商贾全都是在碧蜀国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咱们的蔬菜虽说是个稀罕物,”林兴怀现在已经完全清醒了,顺着这个空档,接着给李悦竹分析:“但也不是非咱们不可,有很多有底蕴的大家族还争着抢着要与他们合作呢。” 林兴怀生怕李悦竹不懂,紧接着又解释。 “自古以来,官商勾结,互利互惠早就不是什么稀奇事了,当官的给商贾们提供便利,商股份一些挣出来的钱送给官府,所以,这一次有杜老太爷坐镇,应该看不上咱们这种小门小户的,既然他已经给你了请帖,那咱们和不去认识认识那些高门大户的人家。” 李悦竹这才眯起了眼睛,林兴怀说的有道理,虽然杜文山对于她的目的不纯,但谁的目的又是单纯的呢。 “你放心吧,我会去。” 李悦竹想通了中间的关节也就不再抵触了,也只是参加一个孩子的满月礼而已,李悦竹还没必要瞻前怕后的。 林兴怀看着这个小姑奶奶已经想通了,从外面站着他的酒也醒的差不多了。 “行了,咱们赶紧进屋吧,小九都被我灌醉了,看来今天晚上得让她从你床上睡了。” 林兴怀脸上却是一点歉意也没有,反倒是理所当然。 李悦竹也实在没有办法,叫一个丫鬟趁早去陈府说一声。 林兴怀打着哈欠就回自己屋了,因为林兴怀从家里住着,周氏可是每天笑的见牙不见眼,家里也没个嘴甜的孩子,这会儿可真是让林兴怀露脸了。 李悦竹看着这个男孩儿的背影,没想到之前看他还有一丝青涩,现在只看背影就觉得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了。 李悦竹扶着陈九瑛到自己床上睡下,想着林兴怀这几次的维护,从最开始在李家村西山脚底听李二福和张玲玲的墙角,这个别人眼中的混世小魔王就知道将他们两个女孩子藏于身后,还掩住了眼睛,林兴怀对她们的照顾从那个时候就能窥见一二了。 又想起今日看到的张德,李悦竹又看着挡在她们面前,身姿略显伟岸的林兴怀。 平日里林兴怀虽然经常大呼小叫,有时候也偷懒犯浑,却从来没有误过大事,在慧莲怀孕的时候主动揽过了她的工作。 虽然林兴怀做的时候还有很多的瑕疵,但李悦竹也是看到他的努力的,认识了这么长的时间,林兴怀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就像一个守护神,身边有了他的守护,李悦竹才能安稳睡眠。 有一种陪伴叫守护…… 呼吸频率渐渐缓慢下来,在这寒冷的冬季,这也许是李悦竹最为感动的地方了吧。 到了腊月,整个街上都变得热闹起来,有钱没钱回家过年,这大概早就已经成为了一个定律,不管在哪里,大家都会攒钱过年的。 李悦竹铺子里的生意也一如既往的好。 即便铺子里的蔬菜已经增加了两倍之多,也是供不应求。 “小公子,咱们的蔬菜又卖完了,外面都有人来抗议了,这大过年的,大家都想着吃新鲜的蔬菜,这倒也不管贵贱了,虽然咱们的蔬菜都加了这么多,却还是不够卖的。” 说话的人是云石子,因为去培训的都是一批高材生,那些游戏对于他们而言也算是相对简单了,培训完之后,云石子和王飞龙就一同来到了铺子里帮忙,实在是因为已经到了年关,铺子里的生意太好了。 “告诉薛虎,让他们中午再运一趟,这眼看就要过年了,谁不想吃一些新鲜的蔬菜呢!” 李悦竹对着林兴怀吩咐道。 薛虎已经来李悦竹这里上班近五天了,一同和他来的还有他的几个兄弟,这下可解了铁柱大叔的燃眉之急。 虽然之前也招聘了不少人,但总归没有薛虎有经验。 “思远哥哥,思远哥哥!”一个稚嫩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看我给你拿了什么!” 到了年底本就事多,既要核对帐目又要管理铺子,还要想着给员工发放福利,李悦竹早就忙得不亦乐乎了,这时,小花从外面跑了进来,双手捧了一个东西,高高的举在了李悦竹的面前。 (未完待续) 第403章 告别 看清楚小花手中捧着的东西之后,李悦竹又有一些头疼了,到了年关,就有很多老板们组织各种聚会,李悦竹已经退了不少了,看着小花手中的那高高的一摞邀请函,李悦竹没有办法也只能全推了。 “兴怀,把这些邀请都推了吧,我们现在铺子虽然已经走向正轨,但仍旧有一些经验不足的地方,自己的事情还没有忙完,哪里有时间参加这种消遣活动。” “我说小祖宗,你这已经在铺子里困了很长时间了,也是时候该出去走走了吧。” 林兴怀也从台前忙碌着,他没有灵活的脑瓜,也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他手中的帐目全都是他一点一点算出来的,虽然有些麻烦,但至少也能给李悦竹减轻一下负担。 “我出去走走你怎么办?这一本招募让你算了,一早晨你才给我算了一半,就这个样子,你觉得我放心就这么走了吗?” 林兴怀笑得有些尴尬,却仍然坚持。 “咱俩毕竟不一样,你的身子这么弱,这里的事我给你盯着,你出去转转吧。” 林兴怀也全都是好意,推着李悦竹就出了铺子。 “好歹也是过年,你这个当老板的最起码要给我准备一个新年礼物,快去吧!” 李悦竹当然知道林兴怀是想让她休息一会儿,她已经连轴转了两天了,这两天中她把这些时间里铺子的收益和进账还有一些数据统计了一下,要不是李悦竹晚上偷偷用电脑帮忙处理,李悦竹也没有现在这么悠闲自在了。 在街上逛了半日,买了很多年货,让小二们送回家,自然而然的给每个人都买了礼物,在这红色大地上过年还真不是盖的,不管是股市金都那般热闹,也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体会到国家人口众多呀! 当李悦竹晃晃悠悠回到家之后,太阳已经落山了,周氏也已经把晚饭做好了,全家人都等着她回来开饭呢。 “来了就赶紧过来吃饭吧,”周氏一边收拾碗筷一边不断的感慨:“也不知道你哥哥什么时候回来,这两天我就把他的被褥拿出来晾晒晾晒,在外面这小半年的时间也不知瘦了没?” 李悦竹沉默的吃着晚饭,小安听见了却不乐意了。 “母亲你已经有很久没有给我晾晒过被褥了,而且你也不关心我瘦了没!” 小安看上去相当委屈,拿着筷子戳着碗里的米。 “你就好好吃饭吧。”周氏还没说什么,李悦竹就拍了自家弟弟的脑瓜一下:“你都已经上学半年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过两天你小远哥哥和虎子弟弟就要走了,你有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倒不如想想送什么礼物给他们。” 小安原本还生龙活虎的,听见李悦竹的话之后立马蔫儿了下来,就像霜打的茄子一般。 “我不想让你们走。” 小安扯着小远和虎子的手,脸上露出了悲戚的神情。 “我们也不想走,不过没事的,过了年我们就回来了。” 小远毕竟年长,平日里说话也很成熟稳重,在这三个小孩子们的心中,小远一直担任着狗头军师的角色。 “呜呜呜,我也不想走,但我更想回去见我娘亲。” 虎子就更直接多了,他虽然对小安有一点不舍,但也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他的母亲王芳了。 “行了,行了,你别哭了,真是太丢人了,大家都看着呢。” 小安连忙扯过虎子,暴力的制止了虎子悲戚的神情,看着小安有些胖乎乎的肉爪子,李悦竹还有一些感叹,看来武力能战胜一切呀! 这一个晚饭从李悦竹的忙碌,孩子们的不舍,周氏的期盼中过去了。 自从过了腊八节之后,就已经算是到年了,外面有很多嬉笑打闹的小朋友们,到了这个时候,一般大人们也都不管他们了,只要不受伤,简直就是放养的姿态。 小安也在腊月十五的时候放假了,虎子和小远终究还是被他们的母亲带走了,小安还为了这件事伤心了很长时间。 “发放的福利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也看了你们整理出来的名单,虽然年前刚进来的这群人没有福利,但我也给他们准备了礼物。” 李悦竹从屋里拿出来了很多锦盒,放在了兰心和王芳面前。 “你们回去的时候顺便给我捎着吧,总归是过年,发放的红包只要是我们的职员人手一份。” “还有年终奖也已经交代给李云了,你们就好好配合他,外面我已经为你们叫好了马车,等到初六开工,你们也赶紧回家过年吧。” 兰心和王芳已经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想到去年的这个时候他们多少还在为家里的温饱发愁,而现在都可以挑过年可以吃什么肉了,这就是最大的区别。 “小公子,咱们的待遇已经够好了,您这又是何必呢?” 李悦竹也并没有说什么,反而目光更加坚定。 “赶紧回去吧,再玩恐怕就要下雪了。” 在三个小孩子相互送了礼物,依依惜别之后,李悦竹终于完全忙完了,可以过一个踏实的新年。 “我也要走了,我娘也催促了我很多次了。” 林兴怀当着李悦竹和陈九瑛的面,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 李悦竹其实一早也就知道林兴怀是绝对不会留下来一起过年的,他家毕竟也是高门大户,还有一大家子人等他回去呢。 “你怎么能这样呢?之前也没听你说过要回家过年呀。” 陈九瑛显然面露不舍,他们两个在一起时常吵架,但是越吵感情越好,在外人看来他们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或许在他们本人看来,也只是增加了相互的了解。 “小九,别胡闹了,谁过年不回家呢,你也别闹脾气了。” 李悦竹又扭头对着林兴怀说。 “你先从这里等着,我回屋拿一下东西。” 院子里徒留陈九瑛和林兴怀两个人,看着李悦竹匆匆离去的背影,林兴怀有些讷讷的开口。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别搞到我一去不回似的,用得着那么伤心难过吗?” 陈九瑛就像是一个炸了毛的刺猬一样。 “谁伤心难过了,我可是巴不得你尽早离开,最好走了永远不要回来了。” 林兴怀听了之后也开始炸起毛来。 “嘿,我说你这个死女人一天不教训你,是不是皮痒痒了?” “你说谁皮痒痒呢?我看你才是浑身长虱子了呢。” “你这死丫头想动手不成?小心我弄不死你。” 林兴怀撸起袖子就要和陈九瑛掐架。 陈九瑛也不甘示弱,因为林兴怀是个男生,在两个人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都是他一直让着陈九瑛,才会让她有反手之力。 而陈九瑛却一直觉得自己跟哥哥学了点功夫就天下无敌了,至少对于林兴怀,陈九瑛可以拍着胸脯保证,她一个人能打他俩。 当李悦竹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就看着这两个人又闹上了。 “嗨,我说你们两个,这是你们两个的告别方式吗?” (未完待续) 第404章 兄归 “你且问问她,是她先动手的!” “嘿,我说你这个野人,我可是个女子,你怎么不说让让我。” “这世道上哪有你这样的女子,就连男子都是动口不动手的,像你这般张牙舞爪,也不知能不能嫁的出去。” “哎呦,你说谁嫁不出去呀!我看你这个野人是不想安稳过年了。” 李悦竹看着这两个人又这么莫名其妙的吵了起来,顿时升起了一阵无奈之感。 “你再打我一下试试。” “打你就打你本姑奶奶怕了你不成。” “嘿,我让你打你还真打呀!你这个女人怎么还不知道好赖呢?” “既然你都让我打了,我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哼!” “原来家里这么热闹呀!” 林兴怀和陈九瑛两个人正打着闹着,就听到了门口响起了一阵清朗的声音。 李悦竹是第一个回过神来的,她扭头一看,竟然是一个多月没有见到的哥哥。 “哥哥?哥哥回来了!” 李悦竹兴奋的立马冲了出去,一下子扑到了李悦岚的怀里。 陈九瑛原本挥舞着的拳头看着来人,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连忙把小拳头收了回来,趁着李悦竹扑了过去,连忙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襟。 “哥哥不是说腊月二十八才能到家吗?这才腊月二十,怎么说回来就回来了。” 李悦竹闻着哥哥怀里那股兰花的清香,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扯着哥哥的衣袖,一边放一边撒娇的说。 “哥哥这是提前回来了,国子监规定家住外地的学子可以提早离去,因为有些学子住的有些远,所以就多放了八天假。” 李悦岚揉了揉妹妹的脑袋,现在这个小丫头的头发已经柔顺多了,也不像以往那般毛毛躁躁,看上去利落不少。 “幸亏咱们家离得近,距离京城也不远,哥哥这才钻了空子得以回家来看看。” “哥哥可真贼,那可真是钻空子了。” 李悦竹依偎在李悦岚的面前,抱着他的手臂,两个人亲的不行。 “哥哥这都是为了什么呀?还不是为了早些回来看望妹妹,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陈九瑛慌乱的整理好了衣物,又摸了摸头上的发簪,整理了一下仪容,才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 林兴怀原本被这个陌生的声音吸引过去,看着原来是李悦竹那个考上状元的哥哥,也便回过神来了。 哪里知道,扭头一看,原本张牙舞爪就像螃蟹似的陈九瑛现在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活脱脱的一个淑女样子,还真是让林兴怀刮目相看。 “嘿,我说你这个死丫头从这里装什么装呢?” 林兴怀拿肩膀撞了一下陈九瑛,语气里掺杂着调笑的意味,陈九瑛还真是被这个死男人气死了,她那大大的眼睛使劲的瞪着这个没有眼力见的臭男人。 林兴怀好像没听懂一般,就像往常似的难过了陈九瑛的肩膀。 “李大哥,好久不见,虽然咱们也没有正式介绍过,但我可是久闻您的大名呀!” 林兴怀口中竟还带着一丝调笑的意味。 李悦竹这会儿也总算回过了神,对着她哥哥介绍。 “哥哥,我想不用介绍,你应该也认识我的这两个好朋友了。” 陈九瑛被林兴怀揽着肩膀,又看着李家大哥望过来的眼神,她使劲的拍了一下林兴怀的手,从这个死男人的身边逃离,然后规规矩矩地站到一旁。 “那个臭小子林兴怀,你们之前应该见过,平日里他也帮了我不少忙,而这边美若天仙的美女就是我的闺蜜陈九瑛了。” 李悦岚现在的脸已经没有之前的兴奋了,也就在自己家人面前,李家的这个大哥才有可能变换一下脸色,现在他就像又戴上了面具一般,完美的微笑,温文尔雅的气度,让人挑不出错处的礼节。 “你们好,之前也见过你们二位,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深入了解,谢谢你们对我妹妹的照顾。” 李悦岚对待外人一直淡淡的,即便是李悦竹的这两个死党,李悦岚也没有说多么热切。 “行了,兴怀,你赶紧走吧,再晚天就黑了,你母亲还在家里面等着呢。” 林兴怀撅着嘴,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几个人,虽然他也很久没有回家了,但对于朋友,他还是很不舍得。 陈九瑛因为要在李悦岚面前保持淑女形象,也没有之前那般无拘无束了,反而拘泥起来。 “小九我要走了,你就没有什么话要给我说吗?” 林兴怀当然是看得出陈九瑛心里打的小九九的,当着李悦岚的面,毫无顾忌的问。 陈九瑛原本心里庆幸林兴怀这个死野人终于走了,没想到临走还不忘损她一下。 “男女授受不亲,我当然没有什么话要给你讲了。” 陈九瑛这句话说的格外温柔,就连嗓音也没有之前那般爽利,反而变得柔弱起来,更别说她那羞涩的小表情了,心里想的什么,在场众人似乎都明白了一二。 “哎呦呵!还真是长大了,瞧瞧这说话都变得阴阳怪气的。” 林兴怀说完这句话,将手中的包袱一甩,背在肩上哈哈大笑的便走了出去。 李悦竹看着林心怀出去了,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陈九瑛,又瞅了瞅伫立在一旁的哥哥。 “我去送送他。” 说完就一颠一颠的跑远了,只留下风姿优雅的李悦岚,和局促不安的陈九瑛。 李悦竹疾步跑到门外,看着上了马车的林兴怀。 “小姑奶奶还是你有良心,还知道来送送我。” 林兴怀蹲在马车上,转头给李悦竹说。 “我出来时告诉你,送给伯父伯母的东西都已经放在车上了,还有给平哥哥的一对护膝,你可别给我贪了。” “切,说的我都羡慕了,你可从来没给过我护膝,你才见我哥几面呀,就这般想着他,也没见你给我多少礼物。” 李悦竹有些奇怪的瞥了一眼林兴怀。 “你还有脸问我要礼物,平日里铺子里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家里只要有什么好东西都有你一份,冬日里取暖的暖宝宝,你那里都有三大箱了,就连我们女孩子家的镜子,你也都抢走了我五面了,还想问我要什么?” 李悦竹状似不满的撇撇嘴。 其实她还真不在乎那些不值钱的东西,只是林兴怀这孩子想要什么也不直说,每每都是抢夺她的东西,才有了这一番说辞。 “那能一样吗?我那些可都是凭我本事抢来的,再说了,我还指望着这些稀罕玩意儿拿回去撑场面呢。” 李悦竹听了这些话之后,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了。 “这马车里有给伯母的一套面霜,也不知它能不能喜欢,还有一套珍珠首饰,我知道你家也是高门大院的,这些东西也不缺,但我也没有什么好送的,也就一些小玩意儿,希望伯母喜欢。” 林兴怀本来刚想回话,就听着李悦竹接着说。 “咱们这里也没有什么稀罕东西,我就做主送给老爷子一些茶叶,咱们铺子里还有一些上好的茶叶,希望你不会嫌弃。” “自然不会嫌弃,我感激还来不及呢,这个要让我爹妈知道了,他们就不会成日里催促我回去了。” 林兴怀面上很欣喜,刚刚他就打开马车的门帘看过了,里面装着的东西满满荡荡,可真不像是李悦竹说的只有这么几样。 林兴怀心里也是明白,这位小姑奶奶嘴上不说,但她的礼数可是无可挑剔的,再加上她替人着想的性格,做什么也都很周到。 “如此我就走了,等我回来的时候定会给你带礼品的。” (未完待续) 第405章 近水楼台先得月 当李悦竹送走了林兴怀,再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尴尬。 “你们两个怎么没说话?” 李悦竹还是很好奇的,哥哥有些沉默寡言,她倒是可以理解,但以小九这自来熟的性格,再加上她那害怕寂寞的性子,是怎么也不会冷场的呀! “你这丫头可算回来了。” 李悦岚看着一个多月没见的妹妹,心里也算稍稍安定了些,拍着妹妹的脑袋,温柔的说。 “妹妹和那个小子很熟。” “刚刚不是给哥哥介绍了吗?这两个都是妹妹最好的朋友了,当然很熟悉。” 李悦岚若无其事的点点头。 “哥哥还要回去收拾行李,你们两个女孩子家定然有很多私密的话,要说哥哥就先不在这里打扰了。” 李悦岚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李悦竹看着哥哥的背影,倒也没觉得奇怪,因为在场还有一个更奇怪的人。 只看着陈九瑛原本规规矩矩的站在原地,一脸羞怯的拿帕子捂着嘴,还时不时的瞄上几眼,看着李悦岚转身走了,眸子中竟然还透着几分焦急,这不正常呀,这很不正常呀! 李悦竹瞅着这个死妮子痴痴的望着已经没影的人,走过去使劲拍了一下这个已经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的丫头。 “我说你这个死妮子盯什么呢?” “啊!” 陈九瑛急促的短叫出声,显然就是被吓了一跳,刚想给自己找回一点颜面,转过身却看着李悦竹一脸戏谑的样子,你支支吾吾的问了句什么,便不再言语了。 “你这傻丫头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呀?刚刚我说的什么话你没听见吗?” “我刚刚在走神没有听清楚,你刚刚问了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你这么傻愣愣地盯什么呢?” “我,我没,我没盯什么呀!” “还真是个傻妮子,眼睛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还说自己没盯什么,看你那傻样子,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什么?” 陈九瑛还真是傻了,抬起袖子就往嘴上抹。 “我说你今天可是真傻了,刚刚还和林兴怀打得火热,这会儿怎么就像失了魂一样,难道你的心跟着林兴怀那个野人跑了?” “谁,谁要跟着他跑,你才跟着他跑呢。” 陈九瑛这些话说得很急促,大有一副心虚的模样。 “没跑怎么变得这么傻?还是说……” 李悦竹不怀好意的捅了一下陈九瑛。 “说,说什么呀!” 陈九瑛的小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局促的站在原地,也不知他心里想的什么,不好意思的转身就要跑。 “我说你这个死妮子跑什么呀,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不跑在这里等你数落吗?” 陈九瑛气急败坏的说,心里很不是滋味,也有一丝懊恼。 “你这般狼狈的临阵脱逃的模样,怎么觉得你对我哥哥心怀不轨呢?” 李悦竹说这些话的时候带着调笑意味,看这个丫头局促的模样,再加上她这反常的表现,李悦竹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看出一二了。 陈九瑛原本都已经往外跑了几步,听到李悦竹竟这般肆无忌惮的说出这种话,连忙又跑回去,紧紧的捂住了她的嘴。 “你这个死丫头嘴上怎么也没个把门的,你胡,胡说什么呢!” “我有没有胡说你是最清楚的了,怎么,还要让我说的再仔细一些?” 李悦竹嘲笑的意味更加明显了,陈九瑛却是怎么也堵不住这个丫头的嘴。 “哎呀,行了,行了,别说了,多么羞人呀,快别说了。” 陈九瑛还是头一次这般手足无措呢,在小时候偷了母亲的首饰,她也没有这般心虚的时候,这也不知怎么了,平日里胆大包天,就差上房揭瓦的陈九瑛也有这般怯弱的时候。 “那我不说就没有这回事了嘛?” 李悦竹眼睛中都亮起了星星,拉着陈九瑛回到自己的屋中,悄摸摸的问。 “你这个死丫头什么时候生出这般邪念的,要知道我哥哥最近可是很少回家,也就是他考上状元郎的那一次……” 李悦竹若有所思地回忆着。 “难道那个时候你就对我哥哥情有独钟了?” 陈九瑛激动的立马捂住了这个死妮子的嘴。 “行了行了,你还这般说,可不能说出来!” 陈九瑛脸蛋儿通红通红的,就像那挂在天边的红太阳,看的李悦竹笑的一抽一抽的。 “哎呀,哎呀,你别笑了。” 陈九瑛还从来没有这般手忙脚乱过呢,他心里觉得委屈极了,就感觉藏在心中最深的秘密被别人瞧了出来,差一点就在李悦竹这儿哭了出来。 “哎呀,我又没说你什么,只是调校了一番,你何必这副表情呢?” 李悦竹还真没想到脸皮比那城墙还厚的陈九瑛竟然还有这般害羞的时候。 “让你别说别说,你非要在我面前说,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你非要调教我。” 陈九瑛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里都带着哭腔,李悦竹看着这小丫头这般难得一见的表情,反而仔细的欣赏了起来。 “瞧瞧你,你不光不安慰我,反而从这里看我的热闹,我这算是看错你了。” 陈九瑛说完这句话之后,埋着头就想往外冲,李悦竹眼疾手快的拦住了她。 “瞧你这丫头说的这哪里是什么不光彩的事,男婚女嫁本就是稀疏平常,而且你现在已经及笄,很多事情早就已经提上了日程,只是陈伯母没有告诉你而已,不就是春心萌动嘛,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呢?” 陈九瑛本来就心里小小的发了一个芽,少女的感情本就青涩,即使陈九瑛这般豪放的姑娘,也会觉得不好意思,当着朋友的面被拆穿更是难堪的紧,心里的委屈倒也越放越大。 “嘿,我说你这死丫头,你还真蹬鼻子上脸了是吧?你暗恋的那个可是我的哥哥,就算我管不了你,我还管不了我那哥哥吗?” 李悦竹也是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理她了。 陈九瑛也是因为年龄小心眼少,就这么听着李悦竹的话,陈九瑛也稍稍放开了自己的心,又想着李悦岚既然是小竹的哥哥,那肯定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我不管,悦竹,他是你哥哥,这次你可一定要帮我。” 李悦竹看着这个丫头终于从自己的意想之中想明白过来,才转过头去,一本正经的说。 “要想让我帮你也不是不行。” 陈九瑛一听这话就知道还有下文:“那你想怎么样?” “你必须听我的话,给我老实交代。” 李悦竹说着,就向陈九瑛扑了过去,两个女孩子一下子滚到了床上,又开始了嬉笑打闹起来。 (未完待续) 第406章 疑惑! 送走了陈九瑛,李悦竹也从这个死妮子口中套出了一些话。 原来觉得单纯的这个小妮子,没想到自打头一次见到哥哥就已经对他情根深重了呀! 李悦竹走出门去,一边想一边笑,眼睛都已经眯成了一条缝。 “你这丫头遇到了什么事?怎么这么高兴?” 李悦岚走到妹妹的身边,看着又长高了的妹妹,心中格外的欣慰。 “女孩儿家的事哪里好跟哥哥说。” 李悦岚听到这番说辞也就不在问了。 “哥哥去见过母亲了?” “对呀,见过了,在屋里,可是被母亲摆弄了半天。” 李悦竹看着哥哥那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这下倒是有些好奇。 “那母亲到底是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让哥哥这般委屈。” “瞧你这丫头,不会说话就别说话,不会用词也就别乱用,什么丧尽天良,这哪里是能用到母亲身上的?” 李悦竹听着哥哥的训斥,抱住了哥哥的手臂,来回摇晃着说。 “哥哥分明知道我是在开玩笑,又何必如此认真。” “既是开玩笑也不能这样说,若是让外人听到了,那可真是不好了,可是非要说我们家的女儿家教不严了。” “什么家教不严,外人也只知道咱们家有三个小子,又哪里有个姑娘呢?” 经过了这大半年的时间,李悦竹男装的身份已经让很多人认可了,再加上她之前的有意隐瞒,和谨言哥哥的刻意压制,外面倒也没有多少人知道她现在是个女孩儿。 “哎,哥哥愁的就是你,一转眼妹妹就成了小大人,你天天这副打扮也不是那么回事呀!” 李悦竹看着哥哥愁眉不展的模样,反倒是安慰他。 “哥哥何不想想我现在以男装身份出去更为安全呢,若是让人家知道了我是个女孩儿,那才应该更愁的慌呢。” 李悦岚对于这个妹妹也很无奈,轻轻地拢了拢妹妹的衣服,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妹妹越发精致的小脸,心中更是有些怅然若失。 “哥哥还没告诉妹妹去母亲院子里到底干了什么事呢?” “还能有什么事?母亲做了很多衣裳,非要我给她试穿,我一个大男人,本就不需要太多衣服,母亲何必如此操劳呢?” “哥哥这些话就说错了。” 李悦竹玩弄着哥哥腰间佩戴着的玉佩,上面红色的璎珞倒是格外的好看。 “母亲不善交际,因为之前一直生活在村里,为人也不够圆滑,在这城里很少有交心的朋友,前阵子她可是认识了一个绣娘,那个绣娘心眼也好,母亲的秀功虽说也不错,但比那绣娘还是差的远了些,这些日子她们二人走动很频繁,给我们几人都做了衣裳,这也算是好事,哥哥应该替母亲高兴才对。” 李悦岚听了之后也并无喜悦之情。 “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离开母亲和你们,母亲毕竟是个妇道人家,你们两个也还是孩子,虽然你现在有了个铺子,人看上去也精明了很多,但我身为长子,不能侍奉母亲左右,也是我的一大过错。” “哥哥这是读书读傻了,学习成了个书呆子了。” 李悦竹放下手中的玉佩,反倒伸出食指敲了敲哥哥的脑袋。 “读书人最应当学会变通,哥哥不应该钻牛角尖的。” 李悦岚显然很自责,面上也露出了愧疚之情。 “哥哥从小就没有照顾你们,反倒是你这个做妹妹的需要时常照顾着哥哥,哥哥实在是愧疚。” “哥哥这又说混话了,我们既然是兄妹,自然最需要团结,谁有能力谁就多帮衬着点,哥哥难道忘了今年夏天我与你说的话了吗?” 李悦岚听了妹妹的话之后,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他怎么可能忘记那个雨天妹妹所说的话呢? “权利!” “对!”李悦竹又恢复了那一本正经的样子:“但是有权利也不是绝对的,咱们只需要做到不受别人的欺负就好,哥哥也不需要那般执着。” 妹妹想说什么话,这个做哥哥的当然一清二楚,况且李悦岚又是何其聪明,自然知道妹妹想表达的什么意思。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兄妹二人便一同进了屋子。 因为接近年关,外面也开始陆陆续续有放爆竹的了。 听着外面噼里啪啦的声音,小安从外面跑进来,李悦竹给了他很多糖果。 “拿着出去和小朋友们分着吃吧,可千万别吃太多,到时候牙里长虫子可没人替你逮。” 李悦竹一边引诱一边威胁的给弟弟说。 李悦岚却担负起写对联这个重任。 因为家里李悦竹写字还没有她那个弟弟写的好看,而小安年龄又小,所以写对联这种事情也只能交给稳重的哥哥进行了。 “你这个丫头怎么不出去看看?现在外面应该很热闹,再过两天估计花灯就要出来了。” “人挤人的有什么好看的,等到有花灯了再去看也不迟。” 李悦竹坐在哥哥的身前给他磨墨,看着哥哥写了一首好字,眼中有抑制不住的羡慕。 “你这个丫头就是太懒惰了,要是勤快一些,以你的悟性,这肯定很快就练好了。” “练字哪里是一朝一夕就能促成的,哥哥也不是练了将近十多年吗?” 李悦岚野心之这个妹妹脑子里净小主意,他这个做哥哥的也不愿与妹妹争辩,便无可奈何地说:“就你这个丫头歪理多。” “再说了,我写字已经有进步了,还是我最近练字的功劳。” “那你为什么只练女戒呢?” 李悦岚状似漫不经心的问,他已经回家两天了,本来人就心思如发,对于妹妹的那些事也能猜出一二分,也就只有这一件,李悦岚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好端端的练女戒做什么?《三字经》,《千字文》,再不成还有《大学》和《中庸》,你随便挑一件就比只写女戒来的好吧!” 李悦竹听了之后便垂头不言了,因为这个时候,她又想起了谨言哥哥。 听叶松说,这几天有人会给萧谨言送信,问她有什么东西可带明日早晨给他送去。 李悦竹想了半天也不知道送什么东西好,而这《女诫》她早就已经写了100遍,倒不如把这个直接送了去。 也不知道这已经快到年关了,怎么又遣人去送东西呢,李悦竹心里怪罪,若是在早上几日,她就能准备新年礼物给谨言哥哥了。 (未完待续) 第407章 厨房谈话 腊月二十八,把面发。 因为家里走了两个小孩子,所以也没有了以往的吵闹,李悦竹今日也倒是偷了一个懒,好不容易过个年,进了腊月就一直忙,直到昨天才终于把事情全都弄完。 “你这个小懒猪终于起床了。” 李悦岚正坐在枯树底下动动小狗,这只小狗也养活了几个月,长高了不少,这时候正是顽皮的时候,见到有人陪它,上蹿下跳的活像一只猴。 “哥哥昨天才回来,没想到今天就嫌弃我了。” 李悦竹边从院子里刷牙边含含糊糊地说。 “哥哥哪里嫌弃你,是你这也做的太过分了好吗?” 李悦岚站了起来,那狗子也不追着李悦岚了,反而叼起掉在地上的鞋子就往外跑。 “你看看这日头早就已经日上三竿了,你一个大姑娘家,这个时候才起,别人不替你臊的慌,我这做哥哥的都替你臊的慌。” 李悦竹漱了漱口,然后又利落的洗了一把脸,因为用的是凉水,原本还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洗完脸之后便清醒了很多。 “这有什么的,昨夜你们都安睡了,我还在处理账目呢,不然哪有今日的懒觉可睡。” 李悦岚看着妹妹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对她也是无可奈何。 “也不知你是怎么生的,咱们家也没有几个是能言善辩的,瞧你这丫头,这小嘴伶俐的,就连我这哥哥看了都打怵。” “切,哥哥就知道排挤我。” 李悦竹终于收拾干净,因为这大过年的家里也就这么几口人,母亲上街上去购买年货了,家里就剩了李悦竹和李悦岚一对儿兄妹。 拿了面和水,李悦竹到了厨房,先把面和上,没想到哥哥居然跟了过来。 “这两日也是人多眼杂的我也没问你,那日你是怎么回来的?” 李悦竹揉着面的手突然一顿,瞬间明白了哥哥指的是什么,然后谨慎地抬眼望了望周围,看着没人,才一脸郑重的望着哥哥。 “你不用看了,我把那几个人打发到前院里贴对子了,你尽管放心。” 李悦岚在京城里待了这么长的时间,他本就是个隐忍的性格,现在就越发稳重了。 “哥哥是知道了什么吗?” 李悦竹你听到哥哥这么问就知道哥哥是问的上一次她去京城的事。 然而,若不是有叶松,李悦竹是绝对不可能知道京城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而哥哥一介文人,而且天天在国子监中,他是怎么知道那天的事的。 “哥哥你都知道了什么?” 李悦岚原本云淡风轻的脸瞬间拉的老长,脸上又换上了一副愁容,走到妹妹面前,碰着她的脸,大拇指仔细的蹭着妹妹的眉眼,才无可奈何地说。 “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知道知会我一声呢?我也是近期才得到的消息,当时听了之后我便吓了一跳,又想着妹妹线下已经安全无虞地回到了家中才忍耐着没有问出口的。” “哥哥不要担心,其实那一日我也是相当困惑,莫名其妙的就被送了出来,当初我还紧张了一段时间,不过现在风波大概也已经都过去了吧。” 李悦岚似是叹息,揉捏着妹妹的小脸蛋,直到把李悦竹的小脸捏红,才肯罢手,然后宠溺的说。 “我也是临放假前才知道为什么最近京城里戒备森严,听说是那位世子殿下遭到了通缉,好在你这个丫头有惊无险的回来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哥哥尽管放心吧!世子殿下不是一个没有担当的人,既然妹妹住在他的府上,他定然会保妹妹的安全无虞的。” 李悦岚听了妹妹说的这番话之后也只是盯着小丫头的脸看,紧紧皱着的眉头表明他对妹妹的这番说辞并不赞同。 “那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同我讲讲。” 李悦竹在亲人面前当然毫无保留,但看着哥哥这一无所知的模样不免有一些好奇。 “这件事难道现在才东窗事发吗?哥哥都知道了什么?” “哥哥哪里能知道什么,也都是连蒙带猜想出了一些缘由罢了。” “我想以哥哥的聪明脑袋,这个缘由应该也想的差不多了,左右也只是那一档子事,妹妹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李悦岚听了妹妹这样说便也开始不依不饶起来。 “嘿,你这丫头是不是翅膀也长硬了,这是你和哥哥说话的态度吗,这些话说的不明不白的,赶紧给我讲讲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悦竹其实也不想让哥哥担心,在这个家里也就哥哥能与她交心了。 “你这小妮子心里还藏了话是吧?” 李悦岚看着这小丫头为难的样子,抓了一把旁边的面就向李悦竹脸上砸去。 “啊!” 李悦竹猝不及防的被打了满脸的面粉,就连眼睫毛上都被糊的严严实实。 呆愣的站在原地也就几秒钟,李悦竹刚刚脑子实在是没转过弯来,没想到一向稳重的哥哥竟然也会做出这种事。 “好你个哥哥,竟然还偷袭我。” 两个人你来我往好不热闹,这可是毁了满满一瓢面粉呀! 当两个半大的孩子终于住手了,他们两个人的身上也都沾满了白色的面粉,看上去就像两个泥瓦匠,一般连模样也都分辨不清了。 李悦竹看着呆傻的哥哥,抑制不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哥哥你也有今天。” 看着妹妹笑,李悦岚也不恼怒,反倒是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李悦竹最后也没办法,也就把当天的事给哥哥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这么说的话,世子殿下当时就已经知道马上就要东窗事发了,所以早就坐下了准备,让那个小厮时时刻刻准备着,不过这人也太不厚道了。” 李悦岚再怎么说也向着自家妹子。 “既然他早就已经料定了平祸事,又怎么让你困在京城里,也不早早的让你回家,反倒是最后一天,到了那节骨眼上才带你出来。” 李悦岚:“要我说他也没安什么好心,妹妹心地就是太良善了,不要对谁都掏心掏肺的,那个世子殿下不简单,论心计,论能力,也都是顶好的,他可是那种走一步想百步的人,轻易不能得罪,幸亏他这是回去了,妹妹以后万不能与他再有来往了。” 李悦竹也只能撅着嘴站在一边,心里并不认同哥哥说的话。 李悦岚看出妹妹的抵触,绕到她的身前,捧起这张还有一丝婴儿肥的小脸,因为之前的面粉,这小脸惨白惨白的,看上去倒也可爱。 “哥哥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啊?” “哎呀,听到了,听到了哥哥我的事你就别管了。” “你这丫头终究是大了,这会儿倒还不想让人管了,可我是你的哥哥,就算我不去管小安,也要管管我这唯一的一个妹妹呀!” (未完待续) 第408章 送信 李悦竹听着一向话不多的哥哥又变得就像一个老妈子似的,也终于点头答应了。 “你就安心吧,人家远在西凉,即便我想与他见面,这也是见不成的呀。” 李悦岚听着虽然不喜欢妹妹的话,但也觉得妹妹说的有理。 “你听哥哥的就对了,哥哥总归不会害你的。” 兄妹二人在这厨房忙里忙外,又是添水又是烧柴,又是和面又是做花馒头,可是忙的不得了。 李悦竹和李悦岚两个人本就是穷苦出身,洗衣做饭自然不在话下,这天还没到中午,第一笼馒头就已经架到锅上蒸了。 “行了,我帮你烧火,你赶紧去忙吧。” 李悦岚难得享受一下兄妹情,两人在厨房里忙活着,也不需要婢女前来伺候。 “那可得谢谢哥哥了,能让状元郎帮我烧柴,我这可是头一份,明年肯定会发的。” 在农村,蒸馒头又叫发馒头,和完面之后要等着面发起来才能蒸好,所以,腊月二十八这一天中的馒头一定要蒸好,这样来年才会发大财。 “那你可得好好珍惜这次机会了,你见过什么时候状元郎亲自下厨房,拿着菜刀和一个小姑娘指东论西的。” 兄妹二人倒是聊的畅快。 周氏回到家之后就发现兄妹两个人竟然在厨房里蒸馒头。 “哎呦!怪不得人家兴怀叫你小姑奶奶的,你这死妮子的胆子也太大了吧,过年的馒头怎么能说挣就挣了呢?到时候蒸不好,寓意就不好,也怪我,干什么要出去买糖呀,这大过年的家里也离不开人,回来就看见你们两个默不作声的把大馒头给蒸了,你让我怎么说你们好呀!” “你说你们蒸馒头也就算了,怎么把脸上身上弄的到处都是面粉?就连这地上也是,娘以前是怎么教育你们的,粮食来的不容易,还有很多人在这冬季里忍冻挨饿的,怎么能让你们两个人糟蹋呢?” 周氏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心中却没有指责两个孩子的打算。 “是,娘我们知道了。” 蒸馒头可是个技术活,也不是学个一两次就能会的,但说那个揉面就有好多人家的姑娘做不来。 “行了你们两个,赶紧出去玩去吧,悦岚不是还说有很多应酬没有去吗,走走走赶紧出去吧。” 李悦竹和李悦岚两个人被直接轰出了厨房。 除了厨房之后,就看着坐在太阳地低下吃糖的李悦安了。 被撵了出来,李悦竹帮着哥哥在院子里拍打身上的面粉,又用湿毛巾替哥哥仔仔细细地擦过脸和头发才开始收拾自己。 “我来帮你吧。” 李悦竹将手中的毛巾递给哥哥,任由他在自己脸上划拉。 李悦岚看似动作粗鲁实则温柔的很,仔仔细细的给妹妹擦拭了脸,小安坐在台阶上都已经看不下去了。 “我说哥哥你也偏心的太狠了吧?上一次我玩泥巴玩的浑身都是泥,我让哥哥给我擦,哥哥都不干呢,今日姐姐脸上也只是有一些白粉,哥哥就这般对待,果然男孩儿不如女孩儿娇贵,还是哥哥重女轻男?” 小安这死小孩儿也不知道在外面受到了什么委屈,一回来便坐在台阶上独自生闷气,这期竟然发到哥哥姐姐身上来了。 “嘿,我说你这个死小子,你这又是皮痒痒了不是?男孩儿能有女孩儿娇贵吗?你这道还好意思说出口,那是我没揍你就是好事。” 李悦竹在旁边看得云里雾里,也不知这对兄弟究竟是说的猴年马月的事了。 “果然就是哥哥不疼我,同样是弟妹,哥哥只疼姐姐!哼!” 李悦岚到时不理会弟弟的那阴阳怪气,继续拿着湿毛巾替妹妹擦拭身上的白面粉。 “你都多大的人了,还需要人关心吗?现在自己还觉得自己小了,以后你姐姐还要指望你去保护她呢,别从这里唧唧歪歪的像个女子。” 小安听了之后更加委屈了,蹩着嘴也不说话。 李悦竹也就只能在中间打打圆场了。 整个腊月二十八过下来,李悦竹旨觉得心里满足,下午得了空,李悦竹又出去了一趟,这次拿了那一大摞女戒,送给了叶松。 “这就是你给我家公子的东西?” “对,就这些。” “那好,我一定会送到的。” “也没有太大关系,这里面的东西倒也不重要。” 李悦竹将已经包裹好的小包袱给了叶松,叶松郑重地接过来之后,交给了旁边一个身材矮小,脸色大众的男人。 “行了,我也没什么事了,就提前祝你新年快乐吧!” “新年快乐,万事大吉。” 李悦竹没想到叶松竟然会给她包红包。 坐在回家的马车上,李悦竹打开那个红包里面果真有几两银子。 “这个叶公子还真挺体贴的,瞧着给咱家姑娘的这个红包应也不小。” “是不小,我也挺满意。” 今天跟着李悦竹出来的是一个丫鬟,名字叫小桃。 因为过新年,整个街上都洋溢着欢乐的气氛,大门大户也都是张灯结彩,一片繁荣的景象。 等回到家里,母亲的馒头都已经蒸好了,周氏叫着女儿去给陈家送一些,也算是表表自己的心意了。 李悦竹没办法,谁让两家离得近呢,也只好报了一筐馒头去了陈家。 “也不知道我母亲是怎么想的,你们家又不缺蒸馒头的人,还非叫我送过来。” “我看着伯母做的就挺好,虽然昨天咱们俩才见了,不过你也好久没来我家串门了。” “瞧你这话怎么说的,前两日我才来过,怎么能说好久没有来了呢。” “难道我说的不是吗?你每次来这里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旁边不是跟着林兴怀就是跟着别人,咱俩也没有个说体己话的时候,线下你好不容易只身前来,我可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你走。” “行行行,我就再陪你半日吧,等太阳落山前我是一定要回去的。” “还算你这个丫头识趣儿,你可知道这几日我在家里可是憋闷坏了,都不让我出门,我浑身上下都要长虱子了。” “行了吧你,昨日才刚见过今日怎么说长虱子就长虱子了?” (未完待续) 第409章 宠爱 从小九那里吃了茶之后,李悦竹也没有耽搁多久就回家了。 家里人丁稀少,左右也就只有这些人,院子也不大,几个下人倒也能收拾的好。 看着母亲的馒头蒸了一筐又一筐,个顶个的发的好,有的馒头上面都裂了口子,看上去格外喜人。 “母亲这些馒头长得可真漂亮,剩下这些面就留给我好不好?” 李悦竹恳求着母亲,周氏又是个疼孩子的,这儿子女儿虽然说离她不远,但也天天出门在外时长也是看不见的,自然是宠溺了些。 “这大过年的,你们几个孩子就别玩闹了,如果想蒸馒头就老老实实的蒸,可别再拿着食物随意挥霍了。” “母亲教训的极是,是儿子恣意妄为了。” 李悦岚首先开口说,李悦竹看着哥哥都已经道歉了,她也就没有道歉的必要了,反倒是一蹦一跳的回到了厨房,做起了馒头来。 家里陆陆续续也来了不少客人,这些客人大多数是哥哥的朋友,或者是学院里的学子,来到院子里站了站,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李悦竹直接忙到晚上才将那些花馒头做了出来。 “来来来,看看我的劳动成果。” 李悦竹无比张扬的开始炫耀着自己蒸的馒头。 因为是头一次,所以李悦竹蒸的可是四不像。 “我说妹妹呀,你这到底弄的什么东西?” 李悦岚举着手中一个圆鼓鼓的馒头说,不过这个馒头说馒头也算不上馒头,但确实用面粉做,只是形状怪模怪样了些。 “哦,那个是我蒸的小猪,没蒸之前我可是费了一番功夫,把他们弄得圆圆胖胖才上锅蒸的,没想到蒸出来之后竟成了那林间的野猪。” “哈哈哈哈哈哈!” 这下在场中,除了李月主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之外,其余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就连周氏也都笑得眼泪跑了出来。 “我说你这妮子怎么有这么多的鬼点子,这些形状的馒头也不是没人做,只是不大能掌握的了火候,而且做这些东西也都得需要心灵手巧的人,所以家里就一直没有备着,若是哥儿姐儿喜欢,我们就上外面买一些也不妨事。” “母亲,家里有现成的,何必要出去买呢?” 李悦岚直言不讳的说,还举着那个现在已经不成样子的小猪左右的打量了一番。 “家里明明有一个喜欢做的,又为什么花银子出去找人买呢?” 等到了腊月二十九,一家老少都换上了新衣,家里面也是喜气洋洋。 到了腊月二十九就已经到年关了,二十九号这一天就应该算是小年了,李悦竹却收到了一份礼物。 “宣,陈贵妃娘娘有赏!” 李悦竹正从家里学着写一副对联,就听着外面有一阵尖锐的声音传了进来。 “哥哥究竟是什么事?” 李悦岚慌忙进来拉着妹妹就往外走边走还一边解释说:“陈贵妃差人送来了东西,我看八成是送给你的,还不赶紧去前院领赏,你在这后面干什么呢?” 李悦竹被哥哥拖着往前走,直到看见一个穿着绿色衣服的男人手中拿着一份名单,双手放在了李悦竹的手中。 “这是我们家娘娘嘱咐我,一定要亲自交给小姑娘的。” 那位仆人似乎对陈贵妃很听话,双手奉上了名单之后竟然连好处也没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李悦竹收下东西之后又坐立难安,这无功不俸禄的,虽然因为陈贵妃娘娘对她的宠爱,但李悦竹也不敢托大,这京城里的是最经不得念叨了。 李悦岚看着妹妹左右为难,也只得劝妹妹收下。 “你这些东西收下倒也无妨,毕竟是贵妃娘娘送来的,你若不收下还是驳了贵妃娘娘的面子呢。” “再者说,这些也都是陈贵妃娘娘的一番心意,你不是之前也送了他很多东西吗?” 李悦竹只得乖巧的点点头。 “是呀,我送给贵妃娘娘了好几车东西呢,而且是时常送,但是我那些东西也不值几个钱,你看这一大箱的经营首饰,我可没见过这么多东西。” 李悦岚默默地听着手中把玩这一块小木头,另一只手中还拿着一个刻刀,也不知道在雕刻什么,听了妹妹的话之后便坐在院子里默不作声的刻东西了。 李悦竹将这箱子搬进自己屋中,挑了几件母亲可能喜欢的给母亲送了去,李悦竹却发现自己这个阴晴不定的哥哥似乎又变得沉默不语了。 “你这是又为了什么?这大过年的可千万别惹母亲不高兴呀!赶紧起来别刻了。” 李悦岚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对妹妹说。 “悦竹,你会不会觉得哥哥不中用呀?” “哥哥你这是说的哪儿的话?我们本就是义母同胞的亲兄妹,先不说哥哥有多么的聪慧,一次就考上了状元,就算是哥哥天生愚笨,妹妹也断然不会嫌弃哥哥不中用的呀!” 李悦竹是真不知道这个哥哥到底哪根筋搭错了,这也太有些神经质了吧。 李悦岚似乎听了妹妹的话之后心情好了不少,但也仅是换了一个地方继续雕刻而已。 李悦竹也没有办法,家里该准备的东西也都准备完了,瓜果点心,糖果蔬菜,也样样都备着了。 等到下午的时候,李悦岚要代替父亲和母亲回村里给老人烧纸。 李悦竹却有些支支吾吾,手中拿着纸钱,签了一致彪头大马,站在哥哥面前。 李悦岚看着妹妹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也觉得猜出了一二分。 “妹妹这也想出去玩吗?等哥哥回来了之后一定带着妹妹骑大马出去玩。” 李悦岚说完这句话之后,还宠溺单的揉了揉妹妹的脑袋。 李悦竹总是被哥哥这般像小孩子一样对待,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彳亍了半天才终于说出口。 “哥哥你今日去给先人烧纸,那父亲……” 李悦竹最后也终于说了出口,虽然这一句话没有说完,但是聪明如李悦岚,想想也便想明白了。 “父亲已经一年没有消息了,自从他进了兵营去打仗,还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呢。” 李悦岚眉头深锁,就是因为爹爹不在,他们一家几口才会被别人这般欺凌,身为嫡长子,李悦岚没有守护好家人也是有些自责的。 “况且,即便父亲已经去世了,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我们又怎么能这么草率的给父亲烧纸呢?” 李悦岚揉了揉妹妹的头,心里却想的是,女孩子果然比男孩子的神经纤细,妹妹也应是缺少父爱的人,从小到大也从没与父亲见过几次面,看来还是要对妹妹好一些才是呀! 他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对于自己的这个妹妹已经纵容到无法无天的地步了,只差把天上的星星也摘下来给李悦竹了。 (未完待续) 第410章 除夕 过年自然是热闹,李悦竹家里也没什么闲杂人等,人口简单干净的很,之前贵妃娘娘从宫里赏赐下来了一堆东西,陈府又送来了不少,大年三十这天晚上,一家四口做了一些简单可口的饭菜。 在餐桌上,一家人也都和和气气的,不过气氛有些压抑,首座上摆了一副碗筷,这是给爹爹留的。 “你要知道你们哥几个与你们父亲见面少。” 这还是周氏头一次在他们兄弟几个当中提及父亲的事呢。 李悦竹碰着茶盏的手一紧,抬头看向母亲。 父亲已经参军好几年了,以往月月会送来消息和金钱,但自从李悦竹来到这里一直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一年的时间,从来没有父亲的消息,李悦竹对于这个人也没有什么感觉,在战场上失踪的,总归最后也没什么活路了。 “但你们父亲对你们是极好的,虽然现在没有他的消息,但他总归是你们的父亲,我希望你们……” 周氏说到这里竟然掩面哭了出来,就连从来没有见过父亲的小安都吓了一跳。 “母亲放心,我们自然不会忘了父亲,既然现在咱们家也有了一些家产,儿子过完年就叫人出去打听。” 周氏一边小声呜咽,一边抓着李悦岚的手,连连点头。 李悦竹还没见过母亲这般,虽然对那个未曾谋面的父亲没有什么感觉,但看着母亲这般伤心,李悦竹也觉得自己应该尽一份义务。 “母亲就放心吧,过了年之后咱们的生意就能打开了,到时候再叫人四处打探,即便是哪边疆,也是能打探出一些消息的。” 一家几口这一顿饭虽然和美,却吃着悲戚,并不圆满。 这边小安还在逗着母亲,没想到陈九瑛这个死妮子就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悦竹,悦竹!” 陈九瑛今天换了一身秋香色的衣衫,看上去明艳极了,活脱脱一个小精灵,蹦蹦跳跳地就来到了李悦竹的面前。 “悦竹!我们出去看花灯吧。” 陈九瑛看上去相当兴奋了,她小脸红扑扑的,眼中放光,拿着乞求的眼神向着李悦竹一望,李悦竹就有些受不住了。 “你这小丫头现在胆儿大了,我可提醒你,我们全家可都在呢。” 陈九瑛原本就是因为过年而得意忘形,经李悦竹一提醒,立马收住了姿势,变得温柔娴静起来。 李悦竹偷偷看了一眼,这丫头还竟然偷偷里了你刚刚跑乱的发型。 “九小姐最爱热闹了,悦竹你这丫头就跟着她一同出去耍耍吧。” 周氏这会儿也收敛起了之前悲伤的神情,笑意盈盈的看着陈家的这个小姐。 “我们家今年也是刚来京城,什么都不懂,你们姐儿几个也该出去见见世面了。” 陈九瑛原本刚刚整理好衣袖,听着李家妈妈这么说,连忙出声附和。 “对呀,对呀!这除夕之夜,外面的花灯最是好看,听说今年还有放烟花的呢。” 陈九瑛险些有些得意忘形了,揽着李悦竹的手臂央求这她出去,然后她又装模作样的捋了捋头发,整了整衣襟,拿眼角偷偷看了一眼李悦岚,见他只是眉眼笑笑,便松了一口气。 “我这妹妹是最不懂礼数的了,还望李家小哥不要介意。” 这时门口响起了一个声音,李悦竹扭头一看竟然是陈九瑛的六哥。 “我当是谁呢?这除夕之夜来我家原来是陈六哥呀!” 李悦竹也是微笑的将陈家的哥哥迎了进来。 “这个就是小九的六哥,陈文成陈佳六哥哥。” 李悦竹向家人介绍,因为陈文成从来没有来过李悦竹家,所以周氏对于陈文成而言还是相对陌生的,李悦竹仔细的将人介绍给家人。 “没想到是陈兄你呀!” 让李悦主也没有想到的是自家哥哥竟然和小九家的这位哥哥竟然认识。 “你们,你们认识?” 李悦竹和陈九瑛都很诧异的看着两个青年才俊。 陈家的哥哥比李悦岚要大上两岁,这会儿也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李悦竹转转脑子就想明白了,这两个人都是在国子监中读书,肯定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即便是在学院里不熟,那也肯定是知道这么一号人物的。 “看来我也不用为你们介绍了,该是两位哥哥给我们这两妹妹介绍介绍才对呀。” 李悦竹调笑二位,而陈九瑛自打看到了李悦岚,就装深沉,装文静,一脸喜滋滋的就像小媳妇儿一般站在原地也不动弹。 “瞧瞧我这妹妹口无遮拦的。” 李悦岚呵呵笑着,看着和陈文成的关系似乎也不一般。 “我们两人也确实认识,”陈文成今日穿了一身锦袍,颇有一副书生气质:“而且我可是早就听闻了李家公子的威名了,今日没想到竟然从这里看见你,你可是早在几天前就回家了,我可是昨日才到家的呀!” 陈文成状似委屈的说。 “行行行,我可是早就仰慕你的威名了,今日说什么也要出去转一圈。” 两个哥哥哈哈大笑着,李悦竹带着自家弟弟和陈九瑛一同出了门去。 今夜虽说是除夕之夜,因为街上热闹,所以外面来来往往,可是站了不少人。 “没想到我们二人会这么有缘。”李悦岚也是笑得眯起了眼睛:“我也早就听闻了陈家公子的威名,没想到我们两人竟然是邻居。” “谁说不是呢?还不是托咱们这两个妹妹的福,早知如此,在那国子监中我应该帮衬弟弟一把才是。” 李悦岚听了反倒是笑了笑:“哥哥可别这么说,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也不是指望你每次都要帮的。” “哥哥在学院里可是遇到了难处?” 李悦竹一边拉着好友一边拉着弟弟仔细的听着前面两位哥哥说的话,谁曾想,还真听出来些弯弯绕绕。 “那有什么难处,就你爱瞎操心。” 李悦岚摸了摸自家妹妹的脑袋,笑意盈盈地说。 “哥哥若是有了难处,尽管告诉姐姐,姐姐现在可生猛了呢。” 小安一边吃着里越煮给她买来的冰糖葫芦,一边含含糊糊地对哥哥说。 “你这个死小子,说谁生猛呢,到底我还是不是你姐姐?” 李悦竹也开始不依不饶起来,小安过了今年也有六岁了,虽然年纪不大,但仍旧像一个小大人一般。 “姐姐不生猛吗?我看着外面的人可对姐姐很是惧怕呢!” 小安料想姐姐不会对他做出什么奇葩事,就像有了一个尚方宝剑一般,竟然也口无遮拦了起来。 “你这混小子是不是姐姐最近不揍你,你又皮痒痒了,还敢在哥哥这边说姐姐的不是了。” 李悦岚和陈文成在后面看着姐弟二人打打闹闹,心里也是欢喜的紧,而陈九瑛为了她这个淑女的形象,也是忍住了想要上钱的欲望,硬生生的站在两个哥哥身边,看着前面那对儿姐弟打打闹闹,其实他眼睛中早就已经透露出羡慕的神色来。 (未完待续) 第411章 除夕夜里看花灯 陈文成倒是对他这个妹妹知之甚深,看着妹妹这会儿安静的姿态,只想着妹妹可能身子不太爽力,倒也没有多想。 李悦竹雄赳赳气昂昂地战胜归来,拎着小安的小耳朵,颐高气使的说。 “你这小崽子若敢在外面这么编排你姐姐我可是绝对饶不了你的。” “知道了,知道了,姐姐我错了,姐姐就饶了我吧。” “知道错了就好,今天晚上人多眼杂,你这小子可要跟好姐姐,万一走丢了被人牙子卖了,姐姐可不去赎你。” 李悦竹抬起她那高傲的下巴,但也是间接给两个哥哥提了醒。 也是在这么混乱的地方,丢个钱包丢个银子也是常有的事,保不准那些人面黑心的,将这个没长大的娃娃抢了去,他们二人虽然都是心思如发的人,但这会儿汇入人群也确实该警惕一下了。 “看看我这妹妹跋扈的样子。”李悦岚哈哈大笑的说:“也不怕别人笑话,瞧你这么说话,这哪里是教导弟弟的,要是不知道你是我亲妹妹,我还真以为你要把小安拿去卖了呢。” “哥哥就这般不信我吗?” 李悦竹这会儿也拿起俏来,手臂一叉,拿着鼻孔翘哥哥,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你瞧瞧,你瞧瞧,这孩子哪里有你妹妹这般恬静呀!” 李悦岚虽然说的嫌弃的话,但是他姿态儒雅,即便是这般做法,也竟像那天上掉下来的谪仙一般。 陈九瑛目光其实一直都追随着李悦岚,即便在这嘈杂的人群之中,李悦岚也仍是那鹤立鸡群的贵公子,一手一足之间,竟然这般贵气。 “你可别夸我这傻妹妹,我这妹妹恬静?你是没见过她泼辣的样子,从小我可是被这个妹妹磨的不轻,今天上树明天上房,后天下水大后天可就要上天上飞了,你说她恬静?我看她还没你那妹妹十分之一呢。” 李悦岚自家妹妹什么样子,他还是很清楚的,李悦竹什么能耐,李悦岚虽说看不全面,但也能猜想出一二了,若说妹妹的能耐,别说女子了,就连男子也不及她一二。 “陈家哥哥可是见笑了,我这个妹妹从小就不爱听人话,自己偏又有一套想法,执拗又有主意,可是一匹放了缰的野马,平日里顽劣得很,哪里有你妹妹这般老实。” 陈九瑛站在一旁都羞红了脸,想想平日里,似乎出门惹祸的都是她,而李悦竹都是那个帮她擦屁股的。 “哥哥们可别说了,我哪里有悦竹这般英勇。” 李悦岚听了之后笑的更是畅快了,陈九瑛从旁边听着李哥哥的笑,心里也好似乐开了花,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有这般高兴过呢。 李悦竹这边正对着小安教训者,但眼睛和耳朵一直注意着哥哥们那边。 看来今天晚上,小九肯定不会陪她好好玩个痛快了,瞧瞧那死丫头的眼睛都快粘到她哥哥身上了。 “我说你们这二位哥哥可别在调笑我了,我一个大姑娘家家的,哪里经受的了你们二位的左右夹击呀!” 李悦岚和陈文成听了均事哈哈大笑起来。 “嘿,小九,小九快看!那里有一个兔子灯,我们买一个兔子灯笼去吧。” 李悦竹望着这人满为患的街道,这个街上挂满了彩灯,什么样式的都有,李悦竹却独独看上了那边那个白兔子似的彩灯。 “哦,好呀!” 陈九瑛虽然不舍得放过这么一个好好接触李哥哥的机会,但她生姓爱玩,现在她已经压抑了不少情绪了,听见李悦竹喊她,她才终于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跟上了李悦竹的脚步。 而两个哥哥今天晚上的任务也就是陪着前面两个妹妹一起逛这花灯了吧!若硬要说他们还有什么任务,那就是看着李悦安那个混小子了。 “小九你快看这个灯笼是不是很好看?” “确实很好看,这兔子灯笼可是不多见呢,即便我在宫里也没有见过几回,既然喜欢咱们就多买几个吧。” 李悦竹碰着那个雪白的兔子上下左右的打量着,果然不如京城里买的那个兔子扎得好,李悦竹还有一些失望。 原先在京城里买的那个白兔子,本来就打算送给谨言哥哥的,却一直放在她那里,忘了给,而最后,李悦竹又仓皇地逃出了京城,那只白兔子想必也没有了吧! 李悦竹望着这只兔子出神,陈九瑛很是欢喜,将那兔子一遍一遍的打量,看上去高兴极了。 “怎么样怎么样,我们把它买下来吧,这么精致挂在屋里也是好的。” “嗯!” 李悦竹点头应下,刚要从怀里拿钱,没想到哥哥就把钱付上了。 “看着两位妹妹高兴,我也就高兴了,这兔子就当哥哥送给你们的礼物好了,快些收下吧。” 李悦竹有些莫名其妙,本来自己还想给钱的,既然哥哥已经付了,那她也就乐于省两个钱了。 而陈九瑛则是瞬间羞红了脸,仔细的抱着这盏兔子灯笼,小心的就像怀里抱了一个易碎的娃娃一般,而他现在也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 “砰——” “砰——” “砰——” 几声剧烈的响声,原来空中已经开始放起烟花。 李悦竹这还是头一次在这里见到烟花呢,没有现代的烟花好看,也没有现代的烟花绚烂,最重要的是这些烟花都没有现代烟花放出来的圆。 李悦竹一手拽着自家弟弟,一手捧着花灯,昂头看着外面放着的花灯,心中还不免有些抱怨。 “这花灯可是难得一见呀!我也已经有好些年没有见过了,看着一街的人,大概有一半是专程跑出来看花灯的吧!” “有这么夸张吗陈哥哥。” 李悦竹今天也很高兴,听着陈哥哥的话,李悦竹好奇的问。 “李妹妹可能有所不知,这些烟花炮竹全都是掌握在官家手中的,平民百姓手里根本见不到,在京城中,每逢这种大节日都会放上这么几支,而在其他地方就很少能见了。” “对呀,想来咱们安康县也已经好几年没放过了呢。” “真的呀!”李悦竹脸上带着微笑看着远方那有些不成气候的炮竹,而旁边百姓的扬起的幸福的笑脸,李悦竹虽然觉得这炮竹不好看,但也忍不住被人群感染。 “哥哥就是疼姐姐,姐姐们两个花灯就花了一两银子,我让哥哥给我买包花生来吃哥哥就要推三阻四,今日却什么东西都没给我买,除了那串冰糖葫芦。” 李悦岚原本笑脸还很明媚,听着自家弟弟小声的抱怨声,立马就板起脸来。 “你还好意思跟你姐姐争吗?带你出来就已经不错了,还想问东要西的,给你买串冰糖葫芦,就是看你年纪小,等到了明年,就是连着花灯也是需要你出钱给你姐姐买了。” (未完待续) 第412章 树立严父影响 “我没想到哥哥竟然这般偏心。” 小恩是真的没想到,哥哥们给姐姐买了花灯,还陪姐姐看了烟花,就给他买了一只五文钱的冰糖葫芦,打发了事,心里不平衡的感觉越来越大了。 “哥哥就是偏心,若小安也是妹妹,哥哥也会偏心你,谁让你不会投胎非得托生个男孩儿。” 李悦岚倒还真的教训起小安了。 “富养闺女穷养儿,哥哥从小是从穷苦堆里爬出来的,而你不同,现在家里有钱,日子也过好了,但也不能给你养成这般跋扈的性格,还想跟悦竹抢东西,你要么自己出去挣,要么什么都没有,向我讨要算是怎么回事!” 李悦竹看着严肃的哥哥,她其实心里也清楚,哥哥在家的日子不多,能教育弟弟的时间和次数也是有限的,趁着这个机会,李悦岚自然要好好收拾收拾自家的这个小弟弟。 “哥哥偏心,娘亲也偏心,除了姐姐,你们都不爱我了!哇!” 李悦竹没想到平日里挺坚强的,弟弟竟然会因为这种小事痛哭起来,连忙就想上前去哄,却被哥哥拦住了。 “你别理他,过了年之后就快要七岁了,想我七岁的时候都知道下地干活了,而他也只会成天出去玩,教训你两句你还不听了!” 李悦竹有些为难的,看着越哭越凶的弟弟,陈九瑛本来想插上两句,却被他家哥哥拦住了。 “哥哥,有什么事情可以慢慢调教,何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斥他呀!” 李悦竹拉过哥哥的手,将几个人拉到偏僻的巷子里小声的劝慰。 “你不用替他求情,男孩子就该经历些挫折,要是连自己想买东西的钱都挣不出来。自己想买点东西的钱都挣不出来他还是尽早回乡下的好。” “……” “你也不必替他求情,我什么意思你应该最清楚,这个混小子就是欠收拾。” 李悦竹也知道哥哥只是借这个由头来敲打敲打弟弟而已,父亲不在了,而哥哥就要承担起严父的角色。 “谁说我欠收拾了?夫子平日里成天夸我,而我回家不光要完成夫子交给的任务,还要再额外完成你的任务,你就是不喜欢我,即便不在家也变着法的折腾我。” 李悦竹也是没想到弟弟竟然能说出这番话,竟然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啪!” 李悦岚看来也是相当生气了,不顾后果的扇了李悦安一巴掌。 “我看你这舒服日子是过惯了,在乡下的时候也没见你这般肆无忌惮,你这撒泼打诨蛮不讲理的样子究竟是跟谁学的!” 因为街上来往的都是人,李悦竹没有阻拦,既然要让哥哥树立起一个严父的形象,就不应该心慈手软。 “哎,不是,小安还是个孩子,你可别……” 陈九瑛话说到一半就被他哥哥陈文成拦住了。 “哎哎哎,哥哥你别拦我,我这话还没说完呢,再怎么说也不能打孩子呀。” “这都是人家的家务事,你我身为外人,也不好多管。” 陈文成是一个明白人,对于这个在国子监中颇受非议的李悦岚还是很敬佩的,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孩子也没犯什么错处,并不是谁都能下得了这个狠心的。 “可是我们就不管管吗?” 陈文成摇了摇头,右下巴指了指李悦竹,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人家一家人都还没有管,哪里轮得到他们外人管呢。 陈九瑛本就是个不吐不快的性子,看着眼前的这副场景,心里极是忍耐,看着李悦岚在那里训斥的模样,陈九瑛就像发了疯一般,竟也觉得那般入迷。 “我看你这就是在家里舒坦,日子过惯了,目前对你的宠爱,你姐姐对你的偏袒,让你竟这般不知轻重,好歹也在学院里面学了半年,也没有半点长进!” 李悦岚扯过李悦安,就啪啪啪的揍了几下屁股。 小安扯着嗓子哭喊着,外面看花灯的人仍旧络绎不绝,看见这边有小孩子的哭声也都纷纷看过来。 “哎呦,这大过年的怎么打孩子呀?” “大概是孩子做了什么错处吧,瞧这那几个小姐公子,也不是平常人家,许是教训弟弟。” “这教训弟弟也不能这般打呀,还是在这大过年的。” “这有什么的,快别说了,咱们快些逛逛回家吧。” “……” 李悦岚听着弟弟嚎啕大哭,心中也不是不心疼的,只是现在自己人不给他一个教训,以后这孩子会更难管。 李悦竹是真没想到原本和和美美的一同逛街,却这样被毁了,但她也不后悔,平日里她确实是太惯着弟弟了,若是长此以往下去,是总归对弟弟不利的。 “差不多就行了,哥哥。” 李悦竹悄悄拉了一下李悦岚的衣袖。 “以后要谨言慎行,你这小小年纪就想着攀比,对象还是你姐姐,长兄如父,兄长布置下来的任务也一定要完成,以后你若是再敢有这种想法我非要打断你的腿不可。” 今日李悦岚也算是狠下心来了,玉不琢不成器,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行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咱们赶紧回去吧,这花灯也没什么好看的。” 李悦竹主动开口,想来她若是再不开口,李悦岚非要把那混小子揍得屁股开花不可。 “是我搅了大家的雅兴。” 李悦岚转身对着陈九瑛和陈文成赔不是。 “这个又不是弟弟你的错处,我们自然不会怪你的。” “对呀,李家哥哥,都是自家的事,哥哥平常也时常教训我的,再说今日我们这灯会也逛的差不多了,也就回去吧。” 然而,陈文成能说这些话是因为他知道李悦岚心中的打算,陈九瑛能说出这些话来,则是为了眼前这个翩翩少年郎。 陈文成看着能说出这些话的妹子还有些诧异,难道妹妹这是转性了? “行吧,回去吧。” 来的时候叽叽喳喳,回去的路上寂静无言,这可把原本就闹腾的陈九瑛可憋坏了。 来的时候,最起码其他几个人还挺热闹的,从旁边听着他们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得难受,但这回去的路上可是安静的很,没人主动说话,陈九瑛因为保持自己恬静美好的人设,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一直到了家中,陈九瑛才算是喘过一口气来。 “呼呼呼呼——” “我说你们这是打的什么鬼主意呀?回来的路上也不说话,哥哥你是想憋死我吗?” “你这倒问我了,我还想问你呢,你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平日里叽叽喳喳可都是你的活儿,这会儿反倒是怪上我们了。” “我那不是,那不是,不是,当着外人的面吗?要是再让人说咱们家家教不严,再从我们家背后戳脊梁骨,那,那我可就是家里的罪人了。” “哎哟哟!到底是谁让我们家九丫头开窍了呀!哎哟哟!苍天呦,你这死妮子可总算开了窍喽!” (未完待续) 第413章 叛逆的小孩 “小安,小安!” 因为两家离得近,陈九瑛和赵文成还没走进家门呢就听见后面传来了一阵呼唤声。 李悦竹快跑两步,却哪里能追得上天天锻炼身体的小安呀! “小安,你给我站住,别跑!” 李悦竹一直追到大街上,左右望望,却连半个人影都没有找到。 “哥哥你也真是的。” 李悦竹看见后面跟过来的李悦岚,可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李悦安也是从小在母亲和姐姐的宠溺之下长大的,但毕竟年纪小,又不懂事,被李悦岚说了那么两句一气之下竟然跑走了。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回事?” 陈九瑛一听到动静就拽着哥哥一同跑了回来。 “小九,小安跑了!” 李悦竹在陈九瑛的面前也没有什么好隐藏的了,今天晚上这么乱,那小子就这么跑了,只让人头痛啊! “怎么说跑就跑了呢?是不是教训的太狠了呀!” 陈九瑛被李悦竹拉着心下也是十分慌乱。 “哪里是教训的狠了,我看这小子以后还是欠收拾。” 李悦岚还没有答话,李悦竹就开始咬牙切齿的说。 “也就是被哥哥训斥了这么两句,怎么能说走就走,这实在是太任性了,等回来非得揍他一顿不可。” “哎呀,行了,你也别惦记着揍人了,还不赶紧分头找找呀!” 陈文成也跟着跑在身后。 “我去东边,妹妹你跟着悦竹一起去南边,悦岚你就去西边看看吧!” “行,你们两个女孩子小心,可千万别走散了。” “我们知道了,哥哥们就放心好了。” 陈九瑛这会儿也不装柔弱了,整个人看上去焕发了很多,也有了很多的光彩。 陈九瑛本来就是一个身强体壮的,拉着李悦竹就往人堆里挤去。 “请问您有没有看到一个这么高的小孩子,他身上穿了青色的衣衫……” “哎呀,哎呀,没有没有!” “请问您有没有看到一个这么高的小孩子,他穿了一身青衫……” “这街上那么多的人,我哪里能看的住,没有,没有,上一边问问去吧。” “请问您有没有……” 李悦竹和陈九瑛两个人就沿着大街,一直往前问着,最近虽然没有下雪,但地上仍然积着很厚的雪,李悦竹和陈九瑛两个人却热的满身是汗。 两个人一路往南走,一路询问着,却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这么一个小孩子。 “你说说这都是什么臭脾气呀,哥哥也就说了那么两句,而且他又经常不回家,说着就听着好了,怎么还闹起脾气了?” 李悦竹说着说着就掉下泪珠子来。 她自认为自己是一个不爱哭的人,没想到这才短短几个月的功夫,成天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真是让人窝火。 “悦竹你就别哭了,小安还是个孩子,我像他那么大的时候比他还调皮,旁人是一句也不敢说我的,你弟弟这已经算是够乖的了。” “什么叫乖?你是个女孩子,生的娇贵些,自然没有错处,而且你家高门大院,自然是需要娇养着,可你瞧瞧那李悦安,给他个好脸他能翻出天去。” “哎呀,这个时候还说这些有什么用呢?还是赶紧去找找吧。” 陈九瑛听着悦竹的抱怨,她心中自是最清楚不过的,悦竹这个丫头最疼爱她那个弟弟,生怕他在学院里受了委屈,还经常问他课业的事,这小孩子耍性子往外跑,悦竹可是最伤心不过的了。 “这位大娘,请问您有没有看见一个穿青色衣衫的小男孩儿?” “没有,没有,你上别处寻吧。” …… “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男……” “哎呀,没有!这除夕夜里自己也不看好自家的孩子,这一天可丢了不少孩子。” 李悦竹在前头只顾着寻找,陈九瑛却还要留意着她的动静,可别弟弟还没找到这个做姐姐的在丢了。 “小九这可怎么办呀?这天色也慢慢黑了下来,小安他还那么小,万一在被人牙子抓走了,那可怎么办?” “悦竹,你先放宽心,小安那般聪明,平日里又勤勉,我看着又是扎马步,又是耍花枪的,一定不会那么轻易的被带走的。” 李悦竹何尝不知这是陈九瑛安慰她的一套说辞,心中纵然是万般焦急,找不到人却也无可奈何。 “这眼看着灯会要散了,这可怎么办呀!” 陈九瑛也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尽量去寻找了。 等到灯会终究散场,就连那卖花灯的人也都撤下了花灯,街上的人也散了,因为没有了花灯照亮,街上又变成了漆黑的模样。 “请问您有没有见过……” “哎,将军,您瞧那个人是不是有些眼熟?” 一个身穿卫兵服的男子提醒站在他面前穿着锦袍的贵公子说。 “哪个?” “就是那个寻人的姑娘。” 赵初阳寻着石牛的手向左边看去,果然看着两个穿着华服正在寻人的姑娘。 “大概是与家人走散了吧,我成日里待在兵营,连女人都没有见几个,像这种高门大院的小姐更是不常见了,石牛,你应该是认错了吧。” “可是将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能耐……” 赵初阳听见石牛这般说也停下了步子,石牛说的对,别看这个小子大字不识几个,但这认人的本事可是数一数二的。 赵初阳又仔细的向前看去,凑着那花灯的亮光,赵初阳看着一个小姐的脸,确实有些眼熟,要是石牛没有提醒他,他也一定不会有什么怀疑。 “确实感觉有些眼熟,应该是从哪里见过才对!” “在城门口。” 石牛眯着眼睛想了想,然后又仔细的核对了一下。 “您还记得一个多月前上头下令紧急封锁城门的事吗?” “你是说那与世子殿下有关的那个晚上?” “正是,将军,您仔细想想是不是在那里见过她?” 赵初阳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又坚定地摇摇头。 “那天晚上我可是没有见过女人呀!除了那个女仆之外。” 听着将军这么说,石牛也竟然有些恍惚了,难道是他记错了?但这也不可能呀!他石大牛可从来没有记错过人呀! “也许是你真记错了。” 赵初阳又加紧了几步,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不想招惹的,在这除夕夜里,他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便想赶紧脱身为好。 “请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这么高的男孩子?” “哎呀,没有没有,我说小姑娘,这除夕夜里,那个孩子怕是自己回家了吧。” 李悦竹急得都哭出了声。 “那个熊孩子,等我抓到了他一定会好好收拾他的。” 赵初阳走过那家小姐之后就听到了这句话,突然停下了脚步,扭头望着满脸泪痕的那家小姐。 “等等!” (未完待续) 第414章 京城赵初阳 “等等!” 李悦竹慌乱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看见身旁站了一个高大的汉子。 “请问这位英雄,您有没有看到一个身穿青色衣衫这么高的男孩子?” 李悦竹这个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心中却万般焦急,这要是弟弟丢了,那她拿什么给母亲交代呀! 赵初阳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位姑娘小姐,确实越看越眼熟。 “啊!你是那晚的小姐。” 赵初阳猛地一拍脑门忽然响了起来,然后看了看站在他旁边的石牛。 “哦,原来真的是……” 石牛因为那晚离得远,并没有听到赵初阳和胭脂的谈话,只是远远的看到那个站在马车外面一身奴仆装扮的人竟然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女人,当时他们也只是比较震惊,石牛也只是透过马车上的窗户看了李悦竹一眼,没想到就是因为这一眼,就让石牛觉察李悦竹有一丝的熟悉。 “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他从哪里?” 李悦竹连忙抓住了那个人的衣袖,神情紧张地问。 “你如果见到我弟弟,请您一定要告诉我!” 赵初阳显然是不适应别人对他的这般亲昵,身子僵了又僵,看着面前的这位姑娘都质问到他脸上了,石牛猜档在他家将军身前。 “你这个小娘子好生没有礼貌,难道你就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先不说你与我家将军有了肢体上的接触,但说你与我家将军站在一起就能好好地给你治罪了。” 李悦竹才不管那些虚礼,撩开挡在前面的那个汉子眼睛里充满希冀的望着那个足足有一米八高的大个子。 “抱歉,我并没有看到你的弟弟。” 赵初阳很冷静的回答。 李悦竹听了他的话之后心中就越加的凉了,眼看就要到子时,那个臭小子到底跑哪儿了? “抱歉打扰了,你还不能走。” 李悦竹说完话转身就要走,却被赵初阳一下拦住。 赵初阳之所以拦着李悦竹是因为他猜测,世子大人的失踪应该与这个小娘子脱不了干系。 那天又是刮风又是下雪的,路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行人,虽然说这个姑娘的说辞是家里有病人急着回去送药,但也太凑巧了吧。 其他城门边上都没有这种蹊跷的事发生,而那天晚上也就只走了这么两个人而已,而那个世子殿下就这般凭空的失踪了,怎么能让他不多想呢? “你要做什么?” 即便李悦竹在怎么伤心欲绝,这个时候也发现了一丝不同,这个男人似乎长得太魁梧了一些,而且他深感站的笔直,也不像是那出苦力干活的,瞧着他这挺拔的姿势,分明就是一个练家子。 “不知道撞死要留下我来做什么,若是没有其他事,我还要寻找家弟。” 李悦竹转身就要往前走,却又是被赵初阳拦下了。 “请问姑娘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赵初阳也不是故意这般为难一个过路的姑娘,实在是因为这个姑娘太可疑了。 上一次他放走了这个姑娘,他就万般后悔,虽说有陈贵妃身边的姑姑做担保,但也保不准那个姑姑与这个小姑娘里应外合。 因为一脸几天都没有找到世子殿下的身影,赵初阳就把这件事捅到了陛下眼前。 本来一脸盛怒的陛下,已经将他的话信了七八成,这冰天雪地的,即便是家里的病人再怎么需要药材,也不能只让一个姑姑随侍左右吧,要知道出了这城门就没有那般太平了,两个女人走在路上,即便是白天也是少见的。 谁知道原本盛怒的陛下,只是回去质问了一下陈贵妃,便将这一页掀了过去,即便赵初阳再怎么上奏也是无济于事。 赵初阳一直心里憋了一股火,又怎么能这么轻易的放过眼前这个犯罪嫌疑人呢? “我看这位公子才更是唐突了吧!” 李悦竹一下子拉下脸来,都怪她平日里装男人装惯了,一时之间竟忘了自己女子的身份,就这么大大啦啦的在街上和一个男人纠缠不清,还真是失策了。 “虽说这是夜间,但你也不能这般冒昧的问一个女子姓名住址吧,刚刚你们还教训我不顾礼节,那么如此顾礼节的你们又怎么会这般唐突。” 赵初阳没想到原本觉得温文尔雅的姑娘竟然是个炮仗,他还没说两句呢,这个小丫头竟然就顶了起来。 “放肆!你竟敢对我家将军无礼,我家将军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哪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我呸!你说他是将军就是将军呀!如果你真是将军,就不会罔顾平头老百姓丢了孩子,就像无头苍蝇一般在街上寻找。” 赵初阳挑了挑眉,虽然他和女子交往不多,但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讲理的姑娘。 “我说这位小姐,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你也不必这般言行激烈吧。” “是谁言行激烈还不一定呢,如果您没有事就别耽误我寻找弟弟了吧。” 李悦竹甩手就想走,没想到那个高大魁梧的汉子竟然不乐意了。 “我还没有问完你话,你就别想离开。” 赵初阳也板下脸来。 李悦竹也是从来没有怕过谁的,原本背对着赵初阳,她却猛然回头,神情严厉地说。 “我说,你这个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将军,一切能不能等我找到了弟弟再说?哼!” 李悦竹本想掉头立马离开,没想到那个叫石牛的汉子竟然一下子来到了他的眼前。 “你们想做什么?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又是这除夕佳节,这来来往往的人还没断呢,你这个自称为将军的家伙就想在这里对女子图谋不轨吗?” “我想这位小姐你误会了,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而已,完全不是你想的这种。” 赵初阳也是没有想到,这个看似十来岁的小丫头,竟然这般伶牙俐齿,虽说花灯已经散会,但是这往来的人群也还是有的。 “我们两个见过,就在上个月的初十,当时你连夜要从京城离开,当时还是我为你开的门呢,这位姑娘能不能借一步说话呢?” 李悦竹本想早点摆脱这两个男人,自家弟弟还没有着落,可不能被这两个不知所谓的人绊住了脚。 但她忽然一听这个男人这么说,也突然想到了为什么听着这个男人的声音这般耳熟,原来是听过的呀! 李悦竹心里瞬间咯噔一下,连想都没想,一下子扑到了地上,神情悲切地大声哭喊了出来。 “来人呀,快来人呀!这两个人非礼啦!快来人呀!这两个男人要把我卖了,求求你们救救我吧!” “哎,你这是做什么?你快起来呀,我们两人也只是有些话想问你而已!” (未完待续) 第415章 彪悍的小女娃 赵初阳何时见过这世面。 虽说他从小就饱读诗书,但也练就了一身好本领,身为镇国公的独子,他从小的生活中除了习武就是研究兵法,后院那些女人们的事情,一直都是他母亲照料。 而像这位小姐这般在街上就公然撒泼打混的,赵初阳也不是没见过,但那都是些难产的妇女,像这般如花儿一般的少女又怎么会这般毁了自己的名声。 “快来人呀!这儿有人欺负良家妇女了!快来人呀,这里两个大男人欺负女人了!快来人呀,两个大男人欺负小孩子了。” 李悦竹的声音一下比一下高亢,竟然把周围的百姓们全都叫了过来。 百姓们围成了一个圈,看着竟然真的是有两个彪壮的汉子围着一个娇弱的小丫头,有一些好管闲事就立马站了出来。 “我说你这个汉子,看上去也应是有头有脸的,怎么还对一个小姑娘下此狠手。” “没有,没有,我家将军才没有,都是这个臭丫头诬陷的。” “人家诬陷你们?人家冒着毁了名声的风险去诬陷你们?这说出来谁信呀!” “是呀,是呀!女孩子的名节可是比命都重要的,人家小丫头平白无故的跟自己过不去干什么呀?” “就是说嘛,分明就是你们两个看着人家姑娘长得水灵,想做那腌臜事!” “你,你们,你们怎么能这般说我们家将军,你这个臭妮子自己不要名节,可千万别赖在我家将军头上。” 李悦竹好端端的哭得更加厉害了。 “我弟弟与我走失了,我还在四处寻找,没想到这两个人给我说见过弟弟,拖着我就想走,我也实在没办法,求求父老乡亲为我做做主呀!” “还真是无法无天了,这除夕夜里竟然还有人出来做这等事,我呸,还将军呢,没见过这样的将军。” “是呀,是呀!这种人怎么能做将军呢?” 赵初阳已经在这边听的满脸黑线了,他可是气得嘴唇发抖,听着大家伙儿你一言我一语的,每人赏他一个吐沫星子就能把他淹死了。 李悦竹看着这边闹得正欢赶紧悄悄退了下去。 那天的事本就是临时扯了一个谎,根本就经不起推敲的,要不是胭脂与这个将军认识,李悦竹那晚应该就折在那里了。 李悦竹慢慢的消失在人群之中,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现下最要紧的就是要找到她那混账弟弟。 陈九瑛顺着另一条路去找了,当他回来的时候,正好迎面看见李悦竹。 “哎哎哎,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多人围着呀?” “哎呀,小九弟弟找到了吗?可别从这里看热闹了,赶紧分头再去找找呀。” 李悦竹催促的说。 陈九瑛脸色立马板了起来,心里也很是懊恼,人家的弟弟都失踪了她还净想着看热闹,还是赶紧去找找吧。 两个人围着闹市区转了一大半,就看着陈文成从远处跑了过来。 “我可找到你们啦!” “怎么样,找到弟弟了吗?” 李悦竹看见陈家六哥哥跑了过来,连忙着急的问。 “找到了,找到了,还是你哥哥找到的呢,当时这个臭小子想爬狗洞逃跑,幸亏你哥哥眼尖,不然还真被这混小子逃跑了呢。” “这个臭小子,等我回家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李悦竹气的抹干了眼泪,怒气冲冲的往家跑,今天晚上都是什么事呀,好好的花灯没有看完,反倒是遭了这么多的罪。 “我劝你还是别了。” 陈家六哥哥紧紧的跟在李悦竹的身后对她说:“你哥哥现在正抡着棍子揍你弟弟呢,你现在还是赶紧看看你弟弟有没有好歹吧。” 李悦竹听了之后心里也是吓了一跳,知道弟弟这阵子没人管教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但也没想到哥哥竟这般狠心。 “拿了棍子揍?弟弟还在长身子呢,又怎么能受得了那棍棒之苦。” 李悦竹原本疾走,现在却改成疾跑了。 陈九瑛在后面嘟嘟囔囔。 “哎呀,你慢点!我都已经跟不住了,陪着你跑了大半个晚上,你就慢一点吧,左右你哥哥也是心里有谱的,定然也不会把你弟弟打伤。” 李悦竹又哪里会听别人的劝。 “知道错了吗?” “……” “还敢这般恣意妄为吗?” “……” “这都是谁教你的臭毛病,今天你若不改,我非代替爹爹打死你不可。” “……” “啪啪啪——” 李悦竹在外面就听到了打板子的声音了,紧接着又是母亲的哭喊声。 “行了,行了,你弟弟还小,做什么不懂事的也可以慢慢教,你这般揍他再把它打出一个好歹来。” “母亲可就别再护着他了,今日也就说了他两嘴子,他这还玩起失踪了,以后若是再受了什么委屈,那还不得上吊自杀呀!” 李悦岚看起来也真是气急。 “哥哥!” 李悦竹跑进来连忙拉住了哥哥挥下去的竹竿子。 “弟弟年龄还小,他这么小的年龄又懂什么,本就是一张白纸,旁边的人做什么就会往这个白纸上画什么,家里人叫什么他才会什么,以后我一定会严加管教他,哥哥可就别再打他了。” “妹妹哪里懂得,虽然他年纪小,但也不能这般娇养着,又不是见不得风浪的小雏菊,这外面豺狼虎豹的,他若以后如此……” 李悦竹看着也心痛,心里也明白道理,却始终狠不下心来。 “我以后定然会严加管教他,哥哥今日还是放了吧,这大过年的,在吵到邻居了。” “邻居?我们家哪里还有邻居!” 别人不懂得哥哥在说什么,李悦竹可是知晓一二的,今日也不知道哥哥是怎么了,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更加阴冷了。 “知道错了吗?要是不知道错就在这院子里跪一夜,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李悦岚啪的一下子把竹竿子扔在地上,周氏也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刚刚她是怎么劝解也没用,好在闺女回来,儿子能稍微听他一些话。 李悦岚扶着母亲回屋,李悦竹却在院子里仔细的检查弟弟身上的伤势。 李悦岚一进屋里就给母亲说起原委来。 “母亲也别怪我教训弟弟,自打进了京城我才明白,什么叫谨言慎行,什么叫如履薄冰,先下我在京城里,定然是有很多双眼睛瞧着的,妹妹那边我倒是放心,她一贯的小心谨慎,但是小安还是沉不下来心,我教训弟弟母亲万不要怪我才是。” 周氏虽然有时候没什么主见,但也不糊涂,听着儿子的这一番解释,周氏也算是了解了儿子的想法,虽然心里仍旧心疼,却也该给小安一些教训了。 今日这个臭小子就敢当着大家伙儿的面离家出走,明天这小子就敢忤逆尊长,上房揭瓦。 (未完待续) 第416章 大年初一 为了这个死小子可是好一顿收拾,直到很晚才睡下。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李悦竹却换上了男装。 “这大年初一的,娘也为你准备了新衣裳,怎么又穿成了那个样子?” 小安因为昨天的一顿收拾现在也老实了很多,因为身旁没有了小远和虎子两个好兄弟,小安今天倒也很安静。 “昨天是除夕,家里也没有什么外人来,今天出门免不了看见熟识的,穿女装毕竟不方便。” 李悦竹又整了整衣袖,撩了撩头发,利落的梳了一个髻。 “母亲今天穿的可真漂亮。” 李悦竹欢天喜地的走到了母亲身边,母亲前半辈子吃了不少苦,平日里也穿的很素净,李悦竹已经给她买了几身绸缎,因为周氏的朴素倒也从来没穿过。 “瞧瞧母亲还是穿着海棠色的衣裳显白,瞧瞧这脆生生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姐姐呢。” 李悦竹拽着母亲的胳膊撒娇,今天母亲确实很漂亮,以前在农村风吹日晒又因为生计而劳心劳累,自从来了,这城里母亲也养的丰盈了很多,看上去可是真的明艳动人呢! “瞧你这丫头说的,娘都是半老徐娘的人了,你可就别再埋汰我了。” “是真的,不信你问哥哥。” 因为今日起的大早,昨天晚上包了饺子,今天早晨只要下开了就可以吃饭了。 李悦岚从屋里走出来,看着母亲的打扮也是心中欣慰,要不是妹妹有出息,要不是自己也成了状元,我心的日子恐怕也不会这般好过吧。 “母亲就应该经常打扮打扮,我瞧着您这个样子,一点都不输给那些夫人。” “你们两个就会哄我开心,赶紧过来吃饺子吧,吃完饺子出去拜年。” “哎!” “好。” 边吃水饺,周氏边说:“我就说要回去过年,你们非要在城里过,在这城里咱们连个亲戚也没有,这过个年也不热闹。” “母亲不是认识了前院儿的锦娘了吗,她的针线活那么好,母亲和不去他家串串门子,咱们虽然对这邻里不熟悉,可她比我们熟悉多了,不然就让她带您四处看看吧。” “是呀母亲,你们也多走动走动。” “这样也好。” 周氏对于那锦娘印象很好,平日里人家也交给她了不少方法,这大过年的也是该走动走动。 小安因为昨天犯了事直到今天还提不起精神,草草的吃完了水饺,就跟着周氏一起出去拜年了。 吃完了水饺,天才刚蒙蒙亮,让下人们收拾完碗筷,周氏也给几个孩子拾掇好,就准备出门了。 “等一下母亲哥哥。” 这大年初一的外面又开始飘起了雪花,李悦竹拢了拢衣袖转身回屋拿了东西。 只看见李悦竹从屋子里拿出了几个手炉,然后又拿了一沓子的红包。 “这些东西你们也多带一些,这大过年的也免不了见小孩子,里面倒没有多少金钱,就是图个乐呵。” 李悦竹将那一沓子红包交给母亲和哥哥。 “娘你就带着小安,小安年纪还小,但我和哥哥应该都有应酬,根本顾不了他,这手炉也拿着,咱们第一年来这里过年,妥不了要一上午的时间。” “你这丫头就是个操心的命,要我说,你就少操点心,我和你哥哥也不是小孩子了,你也别这般为我们事事着想了。” 说实话,周氏看见这样的闺女,心中可是相当欣慰的,但又觉得自家闺女过于操心,这小小年纪就把家里安排的妥妥当当的,以后也妥不了是一个劳碌命。 “知道了母亲,家里的事我不操心谁操心呀!你们就安心出去吧,我收拾收拾也要出去应酬了。” 就这样,周氏出门去拜见邻里,李悦岚出门却是叩拜各个官员,而李悦竹出门则是去面见一些生意上的伙伴和朋友。 在外面走了整整一上午,胭脂跟在李悦竹的身后,担心的说。 “要不然我们休息休息吧,你也走了一上午了,这该拜访的人也拜访的差不多了,找个阴凉的地方吃口茶也是好的。” “这大过年的哪里有吃茶的地方,我们还是回家吧。” 李悦竹也是觉得口干舌燥,实在是因为今天天刚大亮她们就出来了,又马不停蹄地左右奔走,其实李悦竹拜访的人倒也不多,全都是之前认识的合作伙伴,但即便如此,也是累的她个够呛。 “要不您在这路边先歇歇,我给您揉揉腿。” 胭脂看着姑娘这般劳累心里也是格外心疼。 姑娘才十多岁,虽然生意做得大,但毕竟是个孩子,精力和体力有限,又不是像她这般做惯了活的,也是该休息休息了。 “那我们就回铺子休息一下吧。” 李悦竹提议,虽然铺子也已经关门了,但里面至少也还有一些食材,这眼看就要到正午了,天上又飘下了雪花,还是先到铺子里歇歇脚再回家也不迟。 刚准备回铺子,迎面就走过来一群人,那是一群男子,或高或矮,或胖或瘦,或老或幼,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远远的看过去,他们身上的风骨,和骨子里面的傲气,再加上那透漏出的官威,无意不表明他们身份的特殊。 “公子,大公子在里面。” 胭脂眼神好,一眼就看到了混迹在人群里的李悦岚。 “哥哥?” “是呀!大公子就在里面呢,要不要去打声招呼呢?” 李悦竹看了半天,终于从人群中找到了他那个便宜哥哥,没想到哥哥大年初一竟然和这群官员走在了一起。 “我看还是算了吧,你看看那周围的人,一个个的都不普通,我们走上去算怎么回事!” 李悦竹心中明白,哥哥年纪小又高考中了状元,虽说正得皇帝恩宠,但也没有那群老狐狸根扎的稳。 “我们走吧,赶紧回铺子。” 李悦竹转身给胭脂说。 “那好吧,公子小心些,地上的雪还没有化,天上又开始飘了,可千万别滑倒。” “知道了。” 两个人走在路边,根本就没有往路中间的那一伙人身边凑,可是你不凑他们,他们反倒过来找你了。 “等一下!” 远远地就听见了这么一声,李悦竹带着胭脂疾步往前走,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谁知道那人喊的是谁,李悦竹也不是没听见那人的呼唤,只是真不知道是叫自己罢了。 (未完待续) 第417章 疑惑。 “前面那位小公子请等一下。” 李悦竹带着胭脂埋头往前走,这下她倒是听得清楚,但她似乎也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前面那个穿着莹白色长衫的小公子等一下!” 李悦竹听着身后有人追了过来,却更加不敢停下脚步,刚开始就觉得这个人的声音很耳熟,这么一听,似乎就在昨天晚上听过,这是那个什么劳什子的将军,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而身后的赵初阳看着前面的那个小公子越走越快,他也跟着加快了脚步。 刚刚大老远的撇了一眼,就觉得这个小公子很眼熟,很快他就想到了昨天晚上的那个女孩儿。 这女孩儿的胆子也太大了吧,若说一个多月前到晚上,这个女孩儿身穿男装是为了方便行事,那这大年初一的早晨,这个女孩儿还穿着一身男装,那就是胆大妄为了。 昨天晚上赵初阳可是被这个女孩儿坑的不轻,好说歹说磨了很长时间才让周围的人离开,可以说,赵初阳昨天晚上是他最狼狈的一晚了。 “前面那个十多岁,穿着长袍的小公子等一下。” 赵初阳的步子越跑越急,而跟着他身边一同走过来的那群官员们也都驻足看向这里。 李悦竹现在只期望那个麻烦鬼能够看在身后那么多人在等他的面子上暂时放过她,可是她似乎想的简单了,她这越想躲,身后的人就越跑越急。 “你想跑到哪里去,要我说出你的秘密吗?” 赵初阳已经距离李悦竹很近了,才急切地压低声音说。 李悦岚也注意到了这边发生的事,看着那个从京城里来的将军竟然跟着他小妹身后跑,李悦岚哪里还能待的住,也跟着赵初阳的身后跑了过去。 爱凑热闹是大家的本性,身后的那群官员们似乎也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一般,竟也跟着异同过来了。 胭脂紧紧的跟在自家小主子的身后,因为她有武功底子,跑得倒也不费劲,还有时间回头看看。 “公子,那群官员们都追过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胭脂也是认出了追在后面的是赵初阳。 “咱们与他有过一面之缘,您也不必这般躲他。” 李悦竹在前面跑着听着胭脂的话,急切的说:“你懂什么,我与他昨天晚上又有了冲突,今天他定然是来找我算账的。” “什么?” 胭脂是真没想到,但既然小公子这么说了,那胭脂也只得帮着李悦竹赶紧往前走了。 而身后的赵初阳哪里肯给他们这样逃跑的机会,昨天晚上他就气的半死,今天早晨竟然遇到了,赵初阳就不可能再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赵将军,您慢点,慢点,我还有话要同您讲呢。” 李悦岚大步流星地跑了过来,扯着赵初阳的衣袖就要让他停下脚步。 赵初阳是见过这位新晋的状元郎的,对他也是有几分好感,而且颇为欣赏,但是欣赏与那个满嘴跑火车的丫头比起来,赵初阳果断的一甩衣袖摆脱了李悦岚。 李悦岚没想到这个赵初阳竟有这般决心,紧紧的咬住妹妹不放,他正想再往前走一步,说什么也要拖住赵初阳的脚步,就被身后的官员拉扯住了。 “赵将军到底在干什么?干什么要追那个小子?” 一个年纪老迈的通判追了上来,截住李悦岚张口就问。 李悦岚心中很焦急,看着妹妹那仓皇的脚步就知道她肯定是故意躲着那个将军的,妹妹身上的秘密太多,很多都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李悦岚心中焦急,却也无可奈何。 “不知道,不知道,刚刚我拦住他,他什么都没说。” “那我们还等着干什么,赶紧追过去呀!” 李悦竹自己没跑几步就被赵初阳劫下了。 赵初阳一米八多的大个子,人又长得魁梧,虽然脸蛋看似清秀,但人家胳膊长腿长的,一步顶别人两步,李悦竹也只得认栽。 “你这个臭小子,今日还想跑,我们先算算昨天的帐吧。” 赵初阳脸色阴狠,他本来以为这个姑娘最起码是个正直的人,没想到她先不顾廉耻又大放厥词,最后还欺瞒百姓,嫁祸他人,连自己的名节都可以不在意的女人还有什么值得尊重的。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 李悦竹剧烈的挣扎,昨天晚上到还好说,黑灯瞎火的,她要说什么都行,而且昨天晚上事态紧急,弟弟杳无音信,李悦竹心中更是焦急难耐,虽然耍了这个男人,但他也应该没有什么损失吧,怎么还这么不依不饶的。 “我认错了人?这不可能,不管是你现在这副样子,还是你昨天那副样子,我都能把你认出来。” 赵初阳今日是铁了心要把这个女子好好的审问一遍,不光昨天的事,还有一个多月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世子殿下的离奇失踪是否与这个女子有关,他都要查的一清二楚。 “不不不,你真认错人了。” “我认错人?别开玩笑了,像你这种不知廉耻满嘴谎言的人我是不可能认错的。” 赵初阳也板了下脸,揪着李悦竹的后衣领就将她提了起来,现下却完全忘了他提着的人是个女子。 “哎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李老板,还真是久违了,没想到能在这里再次见到你。” 李悦竹后衣领被提了起来,整个人也难受的半悬在空中,却被一个主簿认了出来。 李悦竹这会儿觉得自己丢脸丢到姥姥家了,还没来得及捂脸,就听见另一个人说。 “哎,李悦岚,那个不是你弟弟吗?当日你得状元时可是驮着你弟弟在城里转了一圈的。” 李悦岚这会儿终于得了空,从人群里挤了进来,李悦岚即便这一年长了不少,但也比赵初阳生生低了一个头。 李悦岚一把撸开了赵初阳的手,将自家妹妹从那男人的手中解救出来。 “不知道赵将军对我弟弟有什么意见?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把人提在半空中,你这是要仗势欺人,以权谋私吗?” 李悦岚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家伙,这一顶大帽子扣了下来,就让赵初阳不得不停下了随便处置这个女子的主意。 “弟弟?” 赵初阳这会儿终于发现了有那么一丝不对劲。 “是呀,赵将军,人家思远兄弟可是咱们李状元的亲弟弟,当日中榜游街时那是一个风光,整个安康县里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呀!” 赵初阳还没有把自己心中的疑惑问出口,就听见另一个人又说。 “要说这思远兄弟也不简单,瞧瞧人家两兄弟一个从政一个从商,也都是人中龙凤,李老板别来无恙呀?自打您开了这个铺子,我家那位可是您这儿的常客,今日遇见了您,还真是有缘,有缘呀,哈哈哈!” 赵初阳可是越听越糊涂了,他死死地盯着站在他跟前的这个女子,这次他指定没有认错,这个就是昨天晚上的那个女子,也是一个月之前碰到的那人。 (未完待续) 第418章 独一无二的书橱 “你究竟是何人?” 赵初阳凶神恶煞的问。 李悦竹这会儿也终于整理好了心情,反而云淡风轻地整理了一下衣衫,慢条斯理的转过头来,脸上挂了一丝假笑,问: “敢问这位公子找的究竟是何人?竟然不认得我,又怎么会如此无礼?” 赵初阳听了之后立马眯起了眼睛,这个死女人,听到她说话,赵初阳就知道肯定是她没跑了! “李老板可真是大忙人呀!” 赵初阳紧绷着脸还没说话,就听着他身后的一个小官挤了出来,对着这个臭女人说话。 “要见您一面还真是困难呀,我家那人也是天天惦记着您铺子里面的宝贝,您那铺子里的宝贝什么时候降价呀,照这么发展下去,我那夫人非把我那些家底吃了不可。” 周围的人听了之后都哈哈大笑起来。 “谁家又不是呢,这幸亏铺子离家里近,我可听说了,京城里可是也有不少达官贵人风雨无阻的来你那铺子里购置东西呢!” “都是大家的抬爱,我那个铺子里虽说东西贵是贵了点,但大家应该心里也有数,这贵也有贵的道理呀!” “可不是嘛,看着你们一对兄弟二人都年纪不大,也都比我那混账儿子小的多,看得我眼馋的呀,真羡慕你们的父母竟然能养出这般的儿子。” “刘大人说的哪儿的话,我与弟弟二人还要仰仗着您的照顾呢。” 李悦岚这会儿把妹妹拉到自己身后,现在还不明白那个赵将军到底是何目的,但不影响他理解到这个赵将军再找妹妹的茬。 “照顾可不敢讲,这会儿我们还都得需要你那弟弟的照顾呢。” “哈哈哈哈!” 在场的官员们大多附和起来。 赵初阳何时见过这种情形,从来都是商人依靠官家,何时见过官家吹捧商人的。 “既然各位大人都已经开口了,我又怎么好拒绝呢,这样吧,今日在场的各位大人都跟我去铺子,我给您每人发一张优惠券,到时候来我这铺子里买东西有打折会便宜。” “哦,那可真是太好了。” “是呀,是呀,眼看着这天要下大雪,这大正午的天色就暗了下来,不妨去你那铺子里躲躲,也让我们享受一下我们夫人在你那里的待遇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悦竹笑的也很大方,领着这一群十多个官爷就往铺子里走。 “还真是不怕大家笑话,我那铺子里还真没来过你们这般大人物,这大过年的,我那铺子里也没什么好招待的,也只能带着大家去尝尝新鲜了。” “李老板说的哪儿的话,我们去你那铺子就是尝新鲜的……” 赵初阳听着那群人的阿谀奉承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这个臭女人到底摆的什么谱,一会儿男人一会儿女人的,看来是有千张面孔呀,他一定把这个死女人的所有面孔一一揭下来,让这个臭女人公诸于众。 李悦竹带着众位大人往自己铺子里走,另一边又打发着胭脂去吧园子里剩下的人都叫来。 虽然已经过年了,但那园子宿舍里还是留了几个人的,这些官爷可不能怠慢了,还是把那些留下来的人都叫来妥当。 赵初阳一直跟在所有人的身后,就在李悦竹的不近不远处,既能听见大家说话,又不必靠得太近,但他一路都板着脸,虽然也有很多官员想给他凑凑近乎,但看着他的这番神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到了到了,寒舍简陋,还希望大家不要嫌弃。” 李悦竹这十几二十人到的时候胭脂已经叫了五六个伙计过来了,壁炉刚刚点燃,暖气还没有热乎,就连做糕点的炉子也都没有点着。 “大人们来的仓促,我这也没有提前准备,还请大人们上二楼休息休息,我也让人好好准备一下。” 李悦竹慢条斯理的说。 这会儿所有的大人似乎都忘了问之前赵初阳为什么要那般对李悦竹的原因了,打量着这个铺子,大家都有说有笑的讨论起来。 “哎呀,你瞧瞧,我可从来都没有进来过,没想到外面看着新颖,里面的装饰也着实不错呀。” “这可真是的,咱们天天不是处理公文,就是解决杂事,哪里有这么清闲的时候,我也一早就惦记着这家铺子了,就是没抽出时间来逛逛。” “哎呦,你瞧瞧,你瞧瞧这二楼还有一个小书橱呢,让我瞧瞧这里面都放了些什么书。” 一个文质彬彬的大人看着落地窗前的那个书橱,眼睛里直冒绿光。 在书橱旁边还放了一对沙发,这榻榻米沙发坐着极为舒服,若天气晴朗,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应该更为惬意吧。 “嚯!” 赵初阳刚跟着上了二楼就听见那位大人这般惊讶的喊了一嗓子。 “各位大人过来瞧瞧,这书橱可不简单呀书架上都陈列着《周易古占》、《诗经旁注》、《离骚》、《左传》、《百家唐诗》、《三才广记》,这些书籍可不常见,没想到咱们安康县竟然还有这么个地方!” 那位朱大人是最喜欢书的了,可以说才富五车,家里什么样的书籍都有,可偏偏这个架子里的书十之八,九他都没有瞧过。 “《四六霞肆》、《石谱》、《十竹斋书画谱》、《十竹斋笺谱》、《书法必稽》、《印存玄览》、《牌统孚玉》《四牌歌诀》,这些我可是听都没听过的呀,妙哉,这可真是妙哉!” 那个朱大人就像是得了什么宝藏一般,竟然赖在那个榻榻米沙发上并不再动弹了。 其他大人也有几个喜爱读书的,看着也相当有意思,竟然找了几本游记,也坐在了朱大人的身边,跟着一起读了起来。 赵初阳一进大门就觉得这里相当有特色,他去年回来的时候还没有这种奇奇怪怪的铺子,今年就突然之间横空出世了。 从外面,大老远她就注意到了这个墨绿色的房子,在这群以土黄色为主的铺子中极为扎眼,本来觉得外面独特是为了吸引更多的顾客,没想到这铺子里面也是另有乾坤。 赵初阳仔细地打量着这个铺子,更加不明白在前面忙忙碌碌的那个臭女人究竟是什么人了。 只要是铺子难免会有市井气,不管是一楼的装潢,还是二楼的典雅,都能透露出这间铺子主人的特殊之处。 就连极为看重身份的朱大人,他可是从来不和这些商人有所接触的,他来到这里都能这般驻足不前,看来这间铺子还是有很多可取之处的。 “大家都屋里坐,坐一会儿就暖和了,外面的雪已经开始下起来了,这都已经到了晌午,大家不如在我这里吃一顿饭再走。” 李悦竹已经在这里安排上了。 (未完待续) 第419章 铺门赏雪 众人也都是出来拜年,却透过窗子看到外面已然飘下了大片雪花。 “这雪可真是说下就下,幸亏我们看到了李老板,不然还真不知上哪儿躲雪。” 说话的这个人是白木林,他可是赫赫有名的检校官,由他率先坐了下来,其他官员们也都不拘泥了。 赵初阳仍旧站在楼梯口,看着二楼的装潢,心中可是相当的惊讶,这个铺子不一般。 慢慢的踱步到那个书架边,定然是那个朱志杰没见过世面,才会看到这么几本破书才大惊小怪,一定是这样的。 当赵初阳走过去,看着这个书架虽然不大,但里面满满当当放满了书。 这些书大多都是分门别类地放着,而且多以游记杂文为主,亦或是话本子,除了这些,赵初阳还在书架上看到了一些从来没有听过名字的书。 《春秋繁露》,《扬子法言》,《贾谊新书》,《吕氏春秋》,《白虎通德论》,《抱朴子》,《列仙传》…… 这些可都是赵初阳都没有听过的,随意的拿出了一本,原本以为都是滥竽充数的假货,但纵然是赵初阳这样文采并不好的武夫也能看得出,这个书架上的寥寥数本可全都是旷世巨著啊!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虽然话语简单,还真是蕴藏了不少哲理呢。” “对呀!朱兄,没想到咱们这小小的安康县,竟然还有这般圣地,真是妙哉妙哉!你我改日约好一同前来可好?” “那是一定的,说什么我也要把这个书架上的所有书全都看完了才离开。” 朱志杰本就是个书呆子,平日里遇到好书那可是三顾茅庐也不为过,而今日却遇到了这么一架子的好书,朱志杰自然是不可能放过。 赵初阳心里确实相当奇怪,虽然那个死妮子是男装打扮,这群人难道就没有一个怀疑的吗?怎么还这般自然,女子独自一人在外面开铺子,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些人竟然还这般理所当然。 “让一下,请让一下,先做出来的果子好了,几位大人也进房里品尝吧。” 一位小斯端着餐盘上面摆放了满满当当的新做出来的果子,笑意盈盈的端进了雅间。 而在二楼仔细的欣赏铺子景致的众位大人也都笑呵呵的回了雅间。 “今天可是沾了李老板的光,若是平常我们可进不了这二楼呀!” 一位大人长得就像弥勒佛一样,眼睛都堆在了一起,迈着四方步哈哈大笑的就进了屋子。 李悦竹是知道这位大人的,虽然这时候看着他像个弥勒佛,他可是掌管监狱的宋志远宋提刑官。 这个宋提刑官可是赫赫有名的,因为过年回家省亲,才能有缘得以遇见,平日里那些犯人看到宋提刑官可是会吓得尿裤子的。 “今日我开门迎贵客,大家尽情的吃喝,也不必拘泥。” 李悦竹将刚上上来的这些果子放到桌子上,而这些官员果然不愧是在朝为官多年的,刚进了雅间坐下,没一会儿就发现了与众不同。 “我说你这小子还真是可以呀,不光这铺子里的摆设这么新颖独特,看着这外面北风呼呼吹着,那雪花不要命的往下砸,你这屋里倒也温暖如春。” 这屋里才刚提了温度,因为楼下的壁炉也刚点燃而已,李悦竹是真没想到,这群大老粗竟然会如此心细如发,而说这话的却是那宋志远,宋提刑官。 “您说笑了都是一些小把戏而已,还不是为了讨各位喜欢。” 李悦竹将端来的酒放进热水里煨着,下人们又端上来很多雕花蜜煎和垂手八盘,更有一些龙缠果子,花里胡哨的上了一大桌,虽然大多都是甜点,但是众位大臣也是看着笑的见牙不见眼。 “李状元可真是得了一个好弟弟呀,这么小小的年纪就能操持这么大的一份家产,可真是让我等羡慕呀!” “赵大人可真是笑话我了,我这弟弟别的本事没有就鬼点子多,这些也都是他这瞎胡闹弄出来的,大家可千万当自己家呀。” “若这些都是瞎胡闹弄出来的,那我等可真是惭愧了。” 因为是大过节的,所以大多数人都是穿了新衣,他们虽说没有穿官服,但本身带着的威严还是在的。 “大家可能不知道我这弟弟就是个愣头青,以后若是他得罪了各位大家可千万别介意,念在我这弟弟尚幼,做的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还望大家海涵。” 李悦岚虽然笑意盈盈的对着众位大人,但只有他知道自己眼中的薄凉,尤其是看到那个另有所图的赵初阳之后,李悦岚脸色就更加的阴沉了。 当水果典型上了一桌子,在李悦岚的指引下,大家才开始品尝起来。 “果然不愧是我家那夫人连连称赞的铺子,做的食物都与别家的不同。” “瞧你说的,人家这铺子可是家喻户晓,就连京城里的达官贵人也都是经常光顾的,这些点心当然和其他地方不同了。” 宋志远捏着一粒泡芙塞进嘴里,奶油溢满了整个口腔,原本肥胖的身躯,因为吃了这泡芙眼睛幸福的都眯了起来。 “这味道还真是与众不同呢。” 赵初阳也没有动态,事到如今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揭穿那个死妮子的最好时机,也便安安静静地观察着周围人的态度,这一观察可就不得了了,赵初阳竟然发现,原本吹毛求疵的几位大人来到这里竟然一脸享受,根本就没发现那个死妮子的不同之处。 在看着众位大人享受般的品尝着手中的美味,赵初阳就更加不解了,他不知道这间铺子究竟有什么魔力,竟然把这一群品味不同的大人牢牢地攥在了手中。 尝试性的捏起了那个有些发黄的面团,学着他人的姿势放进了嘴中,舌头微动,还没有咬下去,就感觉充盈在嘴中的甜腻软滑,这有一股子独特的芳香,怪不得其他人吃的这么津津有味,即便是自我觉得见识过大世面赵初阳也是从未听说过这种食品。 “你这铺子里倒也越来越暖和了,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李悦竹给几位大人倒着酒,就听见宋提刑官问李悦竹。 (未完待续) 第420章 雪诗 “你这铺子里究竟有何机关,竟然会这般温暖如春。” 李悦竹盈盈一笑,虽然她穿了一身男装,却仍旧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宋提刑官果然不愧是心思如发,我这铺子里当然有机关,不然怎么会这么暖和。” 李悦竹也没想着说明白,她知道,竟然那个宋志远是提刑官那定然有可取之处,虽然不像福尔摩斯吧,但也至少有些本事的。 “你这个臭小子,还给我卖关子。” 两个人分明是今日头一次见面,竟然像已经熟十几年一般。 “宋大人,这可是你的强项了,往日里你勘察了那么多案子,那一个案子不是千回百转,哪一回不是离奇的让人无从下手,今日你看看这铺子里究竟装了什么神奇的装备,您可一定要为我们答惑呀!” “还是各位大人高抬我了,”那个宋胖子眼睛眯了又眯,因为肥胖,别人根本就看不见他的眼珠子:“我哪里有大人们说的这般神奇,全都是一些小手段罢了。” 宋志远因为天生肥胖本就不爱走动,大家似乎也都知道他疲懒的性格,除非是要了命的案子,就连皇帝也不会轻易的使唤他,没想到这个宋胖子却因为这间铺子的温度放弃了眼前的美食,转而在屋里转悠起来。 “你这铺子里早就埋下了玄机。” 宋志远一口就下了定论。 “你看看这些烟囱,还有这些管道,摸着石壁上的温度,还有这些铁疙瘩,全部都是用来散热用的。” 宋志远又从屋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回到座位上坐下。 “我想你定然在一楼的某个地方安置了一个大火炉,专门用来为整个屋子供暖用的,亦或者可以先做一些美食,然后用余热将整个屋子熏的温暖如春。” 李悦竹在这个宋胖子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很佩服了,没想到人家只是在这一个屋子里转了一圈,就已经洞悉了她整个的摆设。 “然后你又通过一些管子,还有这些特殊装备,将这一个个的雅间全都串联起来,已提供热能的循环使用。” 宋胖子往嘴中塞了一个泡芙,脸上泛起了幸福的笑容,仿佛是真的吃了什么美味一般,仔细的咀嚼了一下,又认真地咽了下去。 “小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李悦竹连忙站起来鞠了一躬。 “思远今日是真的佩服了,早就听闻了宋提刑官的美名,还从未得以一见,没想到今日一件果然名不虚传。” 这时宋志远又捏起了一个泡芙,这次没有将泡芙整个塞进嘴里,反而将它掰成两半,笑呵呵的说。 “这么稀罕的食物,没想到里面那甜如蜜的东西竟然是白色的。” 李悦竹只觉得这个宋提刑官转移话题转移的相当生硬,还没明白过来就听他说。 “你这小子心思倒是巧妙,竟然还做了一个兔子模样的果子,焉不知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孰不知你这做的是雌兔还是雄兔呀?” 原本李悦竹还觉得宋大提刑官转移话题转移的生硬,没想到后面就将了她一军。 这个男人果然不简单,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他分明是拐着弯的说李悦竹不是男人。 而在场的众人也对宋提刑官的这些话感到比较疑惑,在场众人能明白他说的这句话的恐怕也只有三个人了。 除了李悦竹之外,就是她哥哥李悦岚和赵初阳了。 “宋提刑官可真爱开玩笑,我这里做的当然是一只公兔子了,瞧它低头谦逊的模样哪里是一个雌兔子能做出来的?” 赵初阳听着这个臭丫头胡掰,心里可是听了宋提刑官的话之后变得得意起来。 看看吧,也不是所有人被你这个死妮子玩弄于鼓掌之间的,这个世界上还是有明白人的。 “既然你知……” 趁着大家的注意还在这里,赵初阳刚想拆穿李悦竹的谎言,就听见她打岔说。 “大家看看这外面的雪花,还真是越下越大了,这般美妙的景色,也不知是撒盐空中飘可拟,还是未若柳絮因风起呢?” 在场的众位大人也都是读过书的,就连赵初阳这个武官也是从小饱读诗书,其他人更加不用说了,更是满腹学问。 “好一个未若柳絮因风起,李壮远还真是得了一个好弟弟呀!” 其他人羡慕的说,心中可真是佩服起了这个叫李思远的人。 看上去年纪轻轻也就只有十几岁,先不说人家置办了这个铺子,但说人家能与他们这群老狐狸谈在一起就已经不得了了,没想到人家这小子还是满腹经纶。 “我这个弟弟平日里也就读了几本书而已,思远没事就别说话了,还不够各位大人笑话的呢。” 李悦岚喝了一口茶,其实心里得意的要死,但是面子上还是装作浑不在意的样子。 李悦竹也是给李悦岚链面子,听见哥哥这般说,也就乖巧的坐在一边不说话了。 “哎,可不能这么说,”朱志杰满腹豪情:“令弟可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呀,这大年初一又是雪景,大家和不妨来个飞花令?” “飞花令?以什么为题?” “虽说是大年初一,但是外面的飘雪也很是美观,不如以雪为题。” “好啊!” 众人都附议。 李悦竹能看着其他大人作诗当然没有意见,乖巧的坐在一边听着几位大人开始了。 “宋提刑官从你那开始吧,早就听闻宋提刑官文采了得,也给我们起一个好头吧。” 宋志远看着推脱不过,这次又吃了几口绿豆糕,才慢条斯理的眯着眼想了一小会儿,张口便说, “浪花有意千里雪,桃花无言一对春。” “好,好呀!没想到宋提刑官即便是去了那阴暗的监狱里做官,也没落下自己的这一身本事呀!” 白木林喝了几杯酒,身上暖和了很多,再加上被这暖气一烤,脸上通红通红的。 “来来来,下一个,下一个。” 万大人坐直了身子,眯着眼睛看了半响,才朗声说道。 “天山雪后海风寒,横笛片吹行路难。” (未完待续) 第421章 吟诗作赋 轮了一圈终于轮到了李悦岚身上,李悦岚本身就是个有才情的,虽然平日里不喜欢张扬,但像这种飞花令他还是可以信手拈来的。 他理了理衣服,为了表示尊重反而站了起来,虽然小小年纪,但他的个子已经很高了,李悦竹从远处看过去,只觉得自家哥哥身材瘦削,大概因为正是蹿个儿的年纪,又看他一板一眼的,李悦竹心里觉得好笑,脸上竟然也笑了起来。 赵初阳时刻观察着她那边的情况,先不说男女授受不亲,单说是男女不能同房而坐那个臭女人就已经违背女戒了,这会儿竟然还没完没了了。 “已讶衾枕冷,复见窗户明。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 “好,真好!” 李悦竹听着哥哥做出来的诗率先拍手叫好,还真不愧是哥哥,在这群人当中是最年轻的,竟然也能做出这么有意境的诗。 “哼!” 赵初阳的声音很大,整个屋子里的人都能听见,李悦竹也因为他的这一句冷哼停了下来。 “赵贤侄有什么指教?” 宋志远也呵呵笑了起来:“你有什么话尽管说,难不成你也想做上一两首?” 宋志远摸了摸他肥胖的脑袋,然后又拿了一个面包,整个塞进嘴里,囫囵的说。 “不过我可记得照贤侄,你可从来不爱作诗,还记得上一次作诗,你就像那个小子那么大,这一晃十来年过去了,来来来,再给我们做一首吧。” 宋志远唯恐天下不乱的说,所以说他眼睛很小,再加上满脸的肥肉,但他还是露出了一抹精光。 “宋叔叔可是说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一次我作诗可是被全场笑话了呢,今日在场的众人又这般有学问,我这个大老粗就不丢人了吧。” 赵初阳推脱着,可是旁边的人却不依不饶了。 “既然赵将军这么有才华,怎么不来一首呢,这大过年的就当为我们助兴了。” “我这年龄大了,心思都不在这些诗词上了,不过我今天倒是可以推荐一个人,他一定是吟得一首好诗。” 赵初阳手中拿着酒盅,刚刚只是尝了那么一口,没想到这里的酒竟然还这般有特色,竟然是他没有尝过的味道,赵初阳舒适的密切了眼睛,伸手一指,就落到了李悦竹的脸上。 “那个叫什么李,李思远的家伙,且看看他这里藏了这么多的好书,竟然也是一个有才华的,何不让他说上了一首呢?” 赵初阳这一手祸水东引可是做得好,李悦竹直接愣在了当场。 原因是她本就不在这个群大人们的涉猎范围之内,而且他一个小孩子又是从商的,更不可能有人往他身上想,没想到这个臭男人竟然让他来作诗,这分明就是有意刁难。 “不知赵将军像我这般大的时候做了首什么诗?” 李悦竹非但没有起来做事,反而问起赵初阳了。 赵初阳没有搭话,反而是细细品尝了一下杯中的酒,果然不同寻常,这酒中带着一股子清香,很是让人迷醉。 宋志远唯恐天下不乱,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你们可别小瞧了我这贤侄,他可是文韬武略样样俱全,要不是这小子从小爱武,我想他也一定与李状元一般定能高中的。” “怎么样,你小子?” 宋志远扭头看了一眼李悦竹,李悦竹仔细的瞅了瞅,愣是没从她的脸上瞅出他的眼睛来。 “既然你小子这般气定神闲,那也来一首吧。” 李悦竹本来刚想拒绝,没想到宋志远竟然这般盖棺定论起来。 “宋大人,我年龄小而且又没有去过私塾,这恐怕,恐怕是。” “什么恐怕不恐怕的,我还不是一介武夫吗,我都不怕你怕什么,难道说,你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赵初阳就是看你越住不顺眼,他今天就发誓,一定要查出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赵初阳就像一只鹰一般盯紧了李悦竹。 “……” 人家都那么说了,李悦竹还能有什么办法?而且这个屋子里的近二十人都扭过头来看着她,大多数人是想看她的热闹,李悦竹也是心里清楚的。 哥哥刚考上状元,在这官场之中还没有站稳脚跟,而这群看似面善的大人们其实早就结党结营了,哪里有哥哥的立足之地? 她刚刚还看见那边几个人使小动作呢,现在,他们应该巴不得哥哥出什么丑事才好,年纪轻轻就是个状元,李悦岚也确实出尽了风头,现在大家都在找他的错处,李悦竹当然不会给他们机会。 “既然这位大人这般抬爱,那我也就不做作了,不过我丑话可是说到前头,我们这小门小户的,我可是从小都没有进过学院,也没有正儿八经的学习过,到时候做的不好,大家可千万别嘲笑我。” “李掌柜尽管放心,咱们也都是图个乐呵,做的好与不好又有什么关系?” 一个李悦竹也不认识的人开口说了,而周围的人也都是附和。 李悦竹就知道他们没安好心,却也气定神闲下来,脑子中过滤了一首又一首的诗,最终坐直了身子,又拿出了一杯酒,仰头灌了下去,才优哉游哉地说。 “有梅无雪不精神,有雪无诗俗了人。日暮诗成天又雪,与梅并作十分春。” 李悦竹念的时候还摇头晃脑的,就这么几秒钟的时间,李悦竹就觉得这酒劲已经上头了,她小脸红扑扑的,就像一个熟透了的苹果一般。 而在这可爱的面容之下竟然能做出这种诗,还真是让在座的人刮目相看了。 “线下我终于相信了,你们李家兄弟果然不一般,哥哥是金科状元,地理不光有经商的才能,这作诗也是当仁不让呀!” 朱志杰有些激动,好似找到了一个喧嚣口一般,对李月竹门外面的那衣橱柜子的书更加渴望了,刚刚仅仅是看了一本论语而已,也只是开了个头,没想到竟然从里面看到了那么多有哲理的话,朱志杰可真是感到惊讶了。 然而真正让他感到惊讶的却是面前的这个十几岁的小孩子。 人家都说了自己没有上过书孰,年纪又不大,操持着这么大一份家业,竟然还能做出有梅无雪不精神,有雪无诗俗了人的诗。 “好诗真的是好诗!你们兄弟二人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呀!” 宋志远出人意料的出声,他是真的刮目相看了,以他阅人无数的经验,眼前这个孩子是男是女,他还是能一眼辨认出来的,竟然是个女孩子,而且又操持着这般家产,这会儿竟然能做出这种诗来,也只能用奇迹二字来形容了。 (未完待续) 第422章 蔷薇露 赵初阳却是心里堵得说不出话来,他是真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有这般才华。 “哼,就算你才高八斗那又如何!” 众人看着一直没说话的赵初阳突然开口了,而且说的又是这样具有攻击性的语言,大家都还不明所以,李悦竹就望了过去。 “赵将军难道还有其他见解?” 李悦竹说这话的时候相当恭敬,如小鹿一般的眼神盯盯的看着他,她其实心里也知道那个什么将军心里想的是什么,但她不能露馅,现在也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 因为赵初阳毕竟是个武官,虽然诗词歌赋也没有撂下,但毕竟也不是他的强项,即便他的诗词歌赋再不好,但也能听的出那个臭女人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若是赵将军有什么指教见解直接说,思远听了之后定然会接纳的,希望赵将军可是要想好了。” 李悦竹有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显然已经摆出了架势,赵初阳看着众位文官盯着他的眼光,又听着那个死妮子最后这意有所指地一句,硬是把已经到嘴皮子上的话生生吞了回去。 “没有,这位小兄弟做的诗在下自愧不如。” 赵初阳现在的神经就像吞了一只臭苍蝇似的,别提心里有多么恶心了,那日天黑,虽然他依照命令将城门关死了,但是最后还是将她们一行人放了出去,这本就是他的失职了。 再加上昨日,虽然眼前这个女孩子也是有错,但毕竟他也有做的不妥之处。 既然现在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就不怕她再次落跑了。 想到这里,赵初阳才没来由得松了一口气,心里倒也变得松快一些。 “既然如此,赵将军还是再尝尝我们这儿特制的酒吧。” 李悦竹说完就从身后拿出了一个酒瓶子,亲自上前,给赵将军倒上。 赵初阳也不做作,接过酒中仰头就喝了下去。 还真别说,这酒还真是挺好喝的,虽然有些绵软无力,但也别有一番滋味。 李悦竹因为刚刚也是吃了几杯酒,因为她本就不胜酒力,所以现在他的小脸通红通红的,给赵初阳倒完酒之后,李悦竹就感觉脑袋有些晕晕的。 那几位大人也是喝的红光满面的。 李悦竹早就已经考虑好了,既然桌子上的大多都是文人,那这个蔷薇露可就是最佳之选了。 “思远,到我这儿来。” 李悦岚是最了解自家妹妹的,之前她那一杯倒的特性,李悦岚还是相当了解的,这会儿又看见妹妹小脸通红,眼前似乎有一片水雾,那傻乎乎的小模样,李悦岚可是不敢让其他人看见。 “哦,好!” 李悦竹也知道自己要坏事,本来还想着练练自己的酒量,没想到竟然还是一杯倒,虽然这次比上一次好了些,但李悦竹还是觉得头痛难忍。 李悦竹有些踉跄的走到哥哥身旁,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早知道就不喝那么急了。 “嗨,思远兄弟,你这蔷薇露到底是怎么酿制的?这口味独特,我可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酒呀!” 朱志杰这会儿似乎也是喝多了些,就连说话也变得大胆多了。 李悦竹这边刚坐到哥哥身边,就听到那边的问话了。 她脑子晕晕乎乎的,眼睛还有一些睁不开,靠在哥哥身边,李悦竹还是有一丝意识的。 朱志杰果真是喝多了,他这口无遮拦的,说完这句话之后,心里才缓过劲儿来,人家毕竟是做生意的,制作的方法又岂会与他们说。 朱志杰刚想摆摆手,道一声抱歉,就听见那个叫李思远的小伙子开口说。 “这蔷薇露做法倒也简单,只是用麦曲和粟,粱,稷为原料,自然发酵,等到七七四十九天,揭开盖子就能喝了。” 李悦竹说的倒是很简单,但她也没有完全透露出来,这做酒的法子也只能做出来普通的黄酒而已,若是真想做成这蔷薇露,还需要一些特定的东西。 而且他众位大人听着这做酒的法子与以往也没什么不同,心之人家故意隐瞒,倒也没有点破。 李悦竹实在是头晕的厉害,靠在哥哥肩上,没想到这蔷薇露这么上头,后劲还这么大。 李悦岚似乎还真是习惯了自家妹妹这般不靠谱的行径,对于妹妹这个身为店铺主人的人已经醉倒似乎也已经习以为常了。 “大人们赶紧尝尝,这都是我这不成器的弟弟自己捣鼓出来的,若是有什么不合口的或有什么意见尽管提!” 而且他大人又怎么会鸡蛋里面挑骨头呢,虽然大多数的男人不喜欢甜点,但是还是挺爱于接受新鲜事物的,再加上这后来上来的水果,即便是面包点心没有吃,也会因为好奇而尝尝这里的水果的。 在场的众人,恐怕也只有赵初阳一人心里不是滋味了。 看着这宾主尽欢的场面,赵初阳偷偷向旁边那人打听了一下这铺子的来历,虽然那位大人说的言简意赅,但是该说的也全都说了,就连赵初阳这个粗人也不得不佩服那个因为吃酒而醉了的丫头。 赵初阳确实是个粗人,虽然他的文采也不错,但是长时间混迹在兵营里,交往的也全都是一群大老爷们儿,虽然这些铺子已经开业了很久了,但赵初阳还是头一次这么全面的听说过这间铺子。 不佩服不行,赵初阳也不是个认死理儿的人。 但是一想到萧谨言那个家伙可能是从他手中逃跑的,他心里就不得劲。 可以说萧谨言是他从小以来一直都噩梦。 因为赵初阳比萧谨言虚长几岁,所以活的更加辛苦。 有谁会希望有人会经常拿自己与旁人比较,而那个人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有谁会希望自己处处不如别人,就连他拼了命的努力,似乎也不若别人轻描淡写说的一句话。 有谁会希望从小到大都被别人压了一头,又有谁希望即便那个人已经离开了你的生活,却还是对你有深远的影响? 赵初阳也不是一个受虐狂,他也有自己的骨气,更有自己的脾气,从小生活在萧瑾言的阴影之中,赵初阳内心是崩溃的。 这一次萧谨言来京,若是没犯事还好,而如今,上面那人既然想给萧瑾言一个教训,赵初阳可是会奋不顾身的。 他这又拿眼角看了看已经趴在李悦岚怀里睡着的姑娘,赵初阳轻蔑地摇摇头,还以为她这般有文采,这般有能力,会是一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呢,没想到也是一盅就醉的怂包。 他也没想想,自己认为怂包的那个人是个女子啊…… (未完待续) 第423章 放长线,钓大鱼 李悦竹,实在是头疼的难受,这个蔷薇露的后劲也太大了,弄得她脑仁疼。 趴在哥哥怀里,李悦竹虽然闭着眼睛却并没有睡下,反倒是更加打起精神来。 听着各位大人们的闲谈,还有一些八卦,李悦竹可真是越听越兴奋了。 没想到,这些大人竟然也像那长舌妇一般聊天八卦呀。 “那个张德也忒不是个东西了。” “他那个混账又犯了什么事?” 在场的众人似乎对张德已经耳熟能详了,李悦竹虽然闭目养神,脑子中也是混混顿顿的,但好在这杯酒没喝多,易听到张德的事,她倒反而更精神了。 李悦竹并不喜欢张德,但是在这枯燥无味的古代,好不容易出来一个有意思的人,还有这么多版本的八卦可以听,李悦竹也倒是挺关心的。 “还能有什么事,前阵子刚结了婚,听说前两天,又变回了那纨绔子弟了。” “那有什么办法,不过他竟然已经结婚了,那以前的流言蜚语自然是不攻自破了。” 李悦竹原本还仔细的听着,听到这里就纳闷起来了,根据她以往的了解,张德能有什么流言蜚语要通过结婚才不攻自破? 难道是他风流成性?不不不,他从十年前就已经风流成性了,反倒不至于现在才拿出来说。 而最近发生的事,似乎也就是他喜欢男人这个八卦才和娶女人进门有了那么些联系。 “什么流言蜚语?” 李悦竹没想到竟然还有人问到她的心坎里了,虽然仍旧趴在哥哥怀里,但李悦竹感兴趣的睁开了眼睛。 赵初阳时时注意着那个假男人的动作,看着她往一个男人怀里钻,虽然那个男人是她的哥哥,但心里还是骂了一句不知廉耻。 而众位大人的谈话的内容现在又是这么粗鄙的言语,而且还是在别人背后搬弄是非,赵初阳打心里不赞同,却看着一直闭着眼睛的那个假男人却兴奋的睁开了眼睛。 看来这个假男人不光胆大包天,有违常理,不知廉耻之外,还多了一条爱嚼别人舌根的臭毛病。 “也怪不得你不知道,这是虽然已经在京城的某些圈子里传开,但是张郡王还是下了封口令的。” “到底是什么事?竟然还下了封口令。” “听说呀!那个张德没了男子根,虽然都是一些流言蜚语,但是毕竟对他的名声不好,虽然他的名声早就已经臭到家了,但是张郡王还是下了封口令。” “那是当然要下的,谁家愿意被别人这么戳脊梁骨说呀。” “所以说那个张德才这么着急忙慌的结婚?” “对呀,是呀!” “不然他这么着急干什么?” “不过最近好像又发生新的事了。” 李悦竹实在是佩服人的八卦能力,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呀! “还有什么新奇事?” “我可听说他娶的那个夫人娘家可是很厉害,虽然她是庶出,但看在陈老夫子的面子上,大家还是愿意把他的地位抬一抬的。” “陈老夫子?你说的是哪个陈老夫子?” “嗨,你这是读书读傻了吗?这世间还有哪个人能尊称一句陈老夫子?还不就是近几年在咱们这安康县里定居的陈正勋陈太傅呀!” “呀!那可真是高门大户了,虽然是个庶出确实地位不高,但这娘家有出息呀!” “这有出息有什么用?还不是就像扫把星一样被赶了出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几个爱说闲话的男人凑到了一起,虽然宋志远等人没有像狗一样凑过去,但也不阻止这群人说八卦。 “张德把那个叫陈玲珑的女人娶回去之后才知道,这个女人不是他们陈家的女儿,早就已经被赶出门外了,在陈家可是一点地位都没有。” “呀,这话怎么说的?” “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应该那陈玲珑确实不是人家的孩子吧,虽然一直养在府里,那也应该是陈府的一片善心。” “哎呀,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谁又能知道呢?” “那开国郡公府这可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去人家那姑娘的时候也没打听打听啊!” “时运不济,时运不济呀!” 几个人说说笑笑谈谈闹闹,后面说的话李悦竹也不感兴趣了,李悦竹大男的靠在哥哥的肩膀上。 赵初阳先是听了一堆没营养的话,然后又无聊的坐在铺子里观察,心里更加是后悔不迭。 早知道就不听外婆的话了,出来能有什么见识,虽然这群官员也不都是这穷乡僻壤之中的,但他也不需要巴结谁。 要说今天最大的收获,那恐怕就是逮到眼前那个作妖的小婆娘了。 雪下了一会儿便开始慢慢变小,因为冬天白天时间短,众人坐在铺子里吃酒谈话,屋子里又温暖如春,很快就到了太阳落山的时候。 “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一位穿着官服的官爷相当恭敬的对李悦竹说。 “是呀,今日还是多亏了李老板的招待呢,我们就不多打扰了,今日来到这地方,也算是见识到了世面,以后还是希望李老板多多照拂才对。” 李悦竹虽然脑袋还是很疼,但她仍旧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口,手中拿着一个小卡片,给每位大人发放下去。 “虽然不多,但也是我的一番心意。” 李悦竹笑的温暖如春,就连赵初阳手中也多了一份卡片。 “这个卡片里面有500两银子。” 李悦竹先生出来一个重磅炸弹,虽然这些官员们也没有几个特别清贫的,但500两银子也不都是谁能轻易的拿出来的。 “不过这500两银子也只能在我这铺子里消费了。”李悦竹又开始仔细的介绍:“你们尽管放心,在每次购物的时候,凭着这卡片,在铺子里买任意东西都能打八折,直到这500两银子耗尽,也算是我给众位大人的一个小小的新年礼物吧。” 李悦竹话说得很恭敬,中委大人平白得了一个价值500两银子的卡片,心里面也是舒坦的很。 虽然只是打八折,但是也聊胜于无呀。 谁家里又没有一个爱吃东西的婆娘呢? 而且大人们之间也喜爱攀比,所以夫人之间的攀比就更加盛行了,但这铺子里的东西可都是假比天高,可不是谁都能买起的。 李悦竹做出这么一番举动,可是以后给他们几个人长了脸,再不济,自己出来消费也是极好的呀! 宾主尽欢。 而这群兴高采烈走的官员们却不知道,他们现在就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 李悦岚在那几位大人走了之后,拉着妹妹讨论了一番。 “你这做法是不是有失妥当?” “哥哥是怎么想的?” 李悦竹也不急这反驳,反而反问他。 “那群人至少也有20人,这20人每人500两白银,加起来也得有1万两了,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呀,你怎么说给就给了呢?” 李悦竹慢慢的摇摇头。 “哥哥,此言差矣,我这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未完待续) 第424章 家中来客 “虽然这500两白银不假,但是既然他们有这500两白银从这里套着,就会促进他们经常来店里消费,虽然打了八折,但也是个保本买卖,这也算是薄利多销了吧。” 李悦岚毕竟也从来没有从这方面想过,这么一听,好半响才反应过来。 “妙,妙呀!” 李悦岚一拍大腿,对着妹妹可是使劲的竖大拇指。 李悦竹似乎也被哥哥的情绪感染,撵走了仍在收拾的店员,李悦竹和李悦岚两个人缓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大年初一,路上跑着的净小孩子。 “这城里人的生活果然比村里好了不少。” 李悦岚不断的感慨。 “往年我们在村子里,连个破棉袄都穿不上更别说新衣裳了,可你瞧瞧这大路上跑着的孩子,哪个不是穿了新衣带了新帽,一个个打扮的就像散财童子一般,咱们小时候可没想过这个福。” 李悦竹也是微笑的看着周围的孩子,想想哥哥的童年,其实挺心酸的。 “不过你和那个赵将军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悦岚其实早就想问了,以他那聪明的脑袋,确是怎么想也没想明白,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是怎么产生矛盾的。 “哥哥还记不记得前阵子我去京城?” “当然记得,难道你就是那个时候得罪的他?这也不应该呀!他一个将军和你这个丫头片子置什么气?” “可若是这件事发生在谨言哥哥失踪的那一天晚上呢?” 李悦岚听到这里心下就全都明白了。 “捉拿萧谨言是皇帝亲自下的命令,谁也不敢违背,而他们两个人从小就不合,既然皇帝已经下令捉拿萧谨言,那他一定不会心慈手软的,这么说,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怀疑你了?” “对,但也仅限于怀疑而已。” 李悦岚听到这里就松了一口气,只要事情没有做实,一切都还好说。 “不过还有一件事……” 李悦竹在说的时候很没有底气,瞧着哥哥的侧脸,李悦岚瞬间就发现了不对劲。 “你这个臭丫头,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就是昨天,昨天我又看到赵将军了,当时我穿了女装,他,他……” “他认出了你?” 李悦竹点点头。 “那他更应该怀疑你了?” 李悦竹点点头。 “那他昨天就找你事了。” 李悦竹点点头。 “那他今天那么冲着你来就是想揭穿你的真面目的?” 李悦竹仍旧点点头。 “嘿,我说你这个臭丫头怎么这么心大!” 李悦岚想想就觉得有些胆寒,本来宋大提刑官已经猜到妹妹是个女孩儿他就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妥了,若是再加上这个疾恶如仇的赵将军,那妹妹可就百口莫辩了。 “不行,那还能怎么样?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李悦竹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委屈,李悦岚却仍旧心里就像翻山倒海一般。 “你这个样子不行,要不你还是换回女装吧。” “那样就更不行了,我穿男装的时候才尚且有了一分可信度,若我再换回女装,首先就没了诚信,再说,人家又有谁会和一个女子做生意呢?” 直到到了家门口,两个人也没商量出一个妥善的解决方案。 刚进大门,就听到里面周氏高兴的笑了起来。 “你们这姑娘生的好,不光人长得漂亮,还有一手的功夫,这可真是羡慕死我了。” 李悦竹和李悦岚对视一眼,也不知家里究竟来了谁,竟然会让母亲这般欣赏。 “娘我们回来了。” 李悦竹进了门之后就扯着嗓子喊,直到现在她的酒劲才退了下去,伸着脖子往里看,她都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文静姐姐怎么是你?” “怎么就不能是我呢?” 李悦竹刚伸过头,就看见里面竟然坐着的是刘文静。 李悦竹和李悦岚先进屋与母亲问好,然后李悦竹就迫不及待地做到刘文静的身边。 “文静姐姐可真是稀客呀!早知道你来找我,我就早点回来了。” “没想到就几天不见文静姐姐就长得这般清水出芙蓉了,怪不得我母亲笑得这么高兴。” 李悦竹看到刘文静自然是高兴不已,就连今天郁结的事也都搁到一旁了。 刘文静看到二位回来,先是起身给李悦岚认真的行了一礼,然后又双手拉着李悦竹,仔细的打量她。 “妹妹还说我呢,妹妹现在漂亮的,姐姐已经快认不得了。” 刘文静是个特别文静的姑娘,平常的话也不多,今日实在是看到了李悦竹,才会这么兴奋的。 “算算日子我们也有几个月没见了。”李悦竹使劲的拽着刘文静的衣袖:“上一次见面还是哥哥高中,我们举办宴席的时候呢!” “对呀,这一晃眼就已经过年了。” 李悦竹又仔细的看了看刘文静的脸色,她已经及笄了,若是不出意外,刘夫人应该会在今年物色女婿的人选了吧? 李悦竹想了想还真有些不舍得。 “娘可真是别小看我这个文静姐姐。”李悦竹也不知道周氏和刘文静到底是怎么认识的:“我这姐姐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张口就来,您这光看见人家的绣工了,真没瞧见我这文静姐姐可是大有来头呢。” 李悦竹开心的向众人介绍。 李悦岚坐在一旁礼节性的听了那么几句话,并起身告辞离开了。 男女七岁不同席,妹妹倒还好,向外人家的姑娘,尤其是这种注重礼节的,李悦岚可是做的滴水不漏。 若说今日在屋里的是陈九瑛,那还真是另当别论了。 李悦竹连看都没看哥哥一眼,扯着刘文静的衣袖说了一大通。 “你这丫头还是和以前一样活泼。” 刘文静看着李悦竹心生羡慕,她就是从小拘在家里,才拘出了这个性格。 “姐姐你可不知道活泼了一点都不好,就在刚刚进门之前哥哥还在训斥我呢,我想哥哥他巴不得我像姐姐一般文静呢。” “妹妹这话可是此言诧异了,我可以看得出来,你哥哥还是很疼爱你的,像我就没有这么一个像样的哥哥,我还真是羡慕你。” 刘文静说的情真意切,竟然让说谎都不带脸红的李悦竹瞬间红了脸。 “走走走,文静姐姐,到我屋里去,我们去说说悄悄话。” 李悦竹为了化解尴尬,扯着刘文静就往自己院子里跑。 “你这丫头慢一些,女孩子怎么能抬腿跑步呢,如此不雅,你娘会训斥你的。” 李悦竹也不管这那了,拉着刘文静的手几步就来到了自己院子里。 “行了,行了,文静姐姐,快来我屋子里,我给你看几样好的东西。” 李悦竹就像身怀巨宝一般,偷偷的给刘文静说。 (未完待续) 第425章 杜府家宴 李悦竹屋子里放着的都是一些姑娘们喜欢的小玩意儿。 “文静姐姐,你瞧这副耳环喜不喜欢?” 李悦竹拿出一副毛绒耳环出来,放到刘文静的面前。 在首饰铺子里,卖的大多数玉质耳环,要么就是银质耳环,像这种比较创新独特的东西还真少见。 “这些东西我早就给你备下了,一直都没来得及给你,你瞧瞧喜不喜欢。” “妹妹这里的东西可真稀罕。” 刘文静拿着小盒子自然是爱不释手。 “这些东西即便我在京城里也没有见到过,看上去成本虽然不高却做的很是精致呢。” 刘文静胖胖这个摸摸那个,两个人在屋子里待了整整一下午。 周氏在厨房里也忙忙活活。 她很高兴自己的女儿能认识这么灵秀的姑娘,周氏对自己的认知还是很清晰的,像他们这种小门小户,虽然儿子考上了状元,但从小悦竹这个丫头就是过得苦日子,能和这种名门闺秀扯上关系周氏可是求之不得的。 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李悦竹也很高兴刘文静肯留下来。 “不知道悦竹你有没有听说,杜大人家又得了一个儿子,说是过了年之后就要做满月酒呢!” “这件事我早就听说了,”李悦竹喝了一口粥含含糊糊的接着说:“不过我可没打算去,谁知道他们那一家子安了什么心。” 刘文静看着乖巧吃饭的李悦竹反而不客气的说。 “这种宴会当然要去了,而且还要盛装打扮去呢。” 在场众人都看着刘文静,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杜文山虽然家道中落,现在在京成立也挂了个闲职,但他祖上终究辉煌过,而这杜文山,求了大半辈子才得了这么一个儿子,这一次哪怕是倾家荡产,也会办一个风风光光的满月酒的。” “可这满月酒与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即便你看不上那场面,但在京城贵圈里露露面也是好的。” 刘文静说的郑重其事,好似真是一个不得了的宴会一般。 “不光是我,到时候就连小九也会盛装打扮而去的。” 李悦竹这下就更不明白了。 “也不怪你这丫头不明白,我也是得了小道消息,到时候杜太妃肯定会到场的。” “杜太妃?” “是呀!杜太妃可是太上皇唯一活着的妃子了,就连皇帝也对她恭敬有加。” “怪不得你们都这么积极。” “也不能只是这样说,大家也都知道,今年可都是就着这个由头未许配的公子小姐们聚在一起相看的。” 刘文静这么一说李悦竹也算是明白了。 “这是变相的相亲大会?” “自然也不仅限于此。” 刘文静凑到李悦竹身边:“到时候应该会举办一个马球大赛,可是有不少的公子和小姐都会参加的,若是在马球大赛上拔得头筹不光能赢奖品,还能得到那老太太的赏识,若真是如此,那就可是一步登天了。” 李悦竹也终于明白今日刘文静来他这里的目的了。 “你是想劝我参加那个什么马球大赛?” “是也不是,见见世面总是好的。” 李悦竹明白刘文静的意思,但转念一想,似乎又有哪里不对。 “可是那个杜文山请的可是李思远呀!” 这下可好了,李悦竹和刘文静都傻了眼。 “那这可如何是好?” “那还能怎么办,去了之后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杜文山那儿子的满月宴定在正月十六。 李悦竹随便换了一身男装,就跑去了杜大人在安康县的院子。 虽然杜府也已经走向了末路,但李悦竹站在杜府门口,只感觉它异常的恢弘。 整个大门有七八米的宽度,上面还有一个吊脚楼,在大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中间悬挂着“杜府”二字。 而来来往往的人也真是络绎不绝,怪不得刘文静让她来这里,就算见识见识世面,也是极好的。 门口站了七八个小厮,还有一个唱名的官人,而来来往往的客人也大多都是京城来的贵人。 “你瞧瞧,你瞧瞧我爹过生日还没他们这般铺张浪费呢,不就生了一个儿子吗,有什么好显摆的。” 陈九瑛今日也是盛装出行,本来是陈夫人带着她来到这里的,不过这个小妮子一看到李悦竹就欢天喜地地抛弃了陈夫人,来到李悦竹身边了。 “这杜大人都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却只有两个女儿,而杜夫人年龄也不小了,这也算是高龄产妇,能生出儿子来也算他们祖坟冒青烟了。” 刘文静一直待在李悦竹的身边,笑意盈盈地安静地站着。 陈九瑛听了之后仍旧不以为意,当她不知道呢,那个杜大人在外面可是一窝一窝的生,要不是他这个杜夫人厉害,家里指不定怎么鸡飞狗跳了呢,现在又在这里显摆什么呢,京城贵族这个圈子里,谁又不知道谁呢! “不过我说,你怎么今日还穿男装呀?” 陈九瑛很快就把之前的问题抛诸脑后了,反而调侃起李悦竹了。 “那能有什么办法,人家杜大人只邀请了李思远,也没要求李悦竹呀。” 李悦竹双手一摊很无奈的说。 陈九瑛听了却哈哈大笑起来,几个人在院子里转了半圈,虽然也有不少人感觉奇怪,这两个好好的黄花大闺女,怎么跟着一个小子走的这么近。 要说那陈九瑛也就罢了,都知道她是个“野小子”,可是这家喻户晓的乖乖女刘文静怎么也和这个面生的小子走的这么近。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往里面走,要说以前,刘文静肯定会顾忌颜面会与李悦竹拉开距离,但根据这几方相处下来,刘文静也觉得自己开朗了不少,其实主要是因为她也觉得和李悦竹一起相处很愉快很随意。 “那个野人不是说早早的来吗?咱们可是从园子里转了半圈了也没有见到他。” 陈九瑛忍不住抱怨。 昨天林兴怀还说今日一早就过来,因为李悦竹身穿男装做什么也不方便,他这个护花使者一定会保护在李悦竹左右的。 “我就说他是个不靠谱的,早知道就不找他了,今日我哥哥也来了,等过会儿看看能不能见到我哥哥吧!” 陈家的六哥早早的就来了,这会儿应该会和李悦岚在一起的吧! (未完待续) 第426章 偷看的男人 两个真女人和一个假男人漫无目的的从这院子里逛了几圈。 “哼,还真是铺张浪费,整个园子建的就像皇家园林一般,也不知贪了多少钱。” 陈九瑛意有所指地说。 “你这丫头就是口无遮拦,这还是在人家地盘上呢,小心人家家主把你的舌头给拔了。” 刘文静也很惊讶于陈九瑛的口无遮拦,这小妮子就是在家里被家人们给惯坏了,瞧瞧这一身的臭毛病。 “我看他们谁敢,虽然那杜太妃是他们家的人,但那杜太妃也确实是年纪大了,要知道我姑姑在皇宫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李悦竹看着这臭丫头的傲娇样,从心里摇了摇头,伸出手就砸了一下这丫头的脑门儿。 “以后这种话就别乱说了,文静姐姐说的对,即使人家主家现在没有刁难你,但日后指不定会给你穿小鞋呢。” “对呀,小九,以后可不能这般没大没小了。” 陈九瑛都着小嘴,虽然知道她们两个对她好,但她就是那种一吐为快的性子,这能怎么办嘛! 而这一幕确实被在后面急匆匆赶过来的杜盼晴看到了眼里。 那个死女人是谁? 不不,那两个死女人是谁? 杜盼晴眼睛里冒出了火花,两眼通红的死死的盯着他们三个人的背影。 不要让我知道那两个臭女人是谁,敢抢我看上的人,就得做好死的觉悟。 杜盼晴今日可真是气死了,早晨被爹爹训斥了一顿,还没缓过劲儿来,又被姐姐杜盼夏奚落了一顿,想着姐姐那只高气昂的样子,杜盼晴气就不打一出来。 “哼!什么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不还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吗?有什么资格说我!” 杜盼晴走到假山边上,还真是越想越生气。 今天早晨,姐姐杜盼夏为了见她心仪的如意郎君来她这里抢了她的簪子,还美其名曰为她找个好姐夫。 杜盼晴越想越觉得好笑。 还好姐夫,人家李状元根本连搭理都不搭理她好吗! 虽然他们两个人从小都是金枝玉叶的长起来的,但也只有她们自己心里清楚,她们家已经是家道中落了,虽然配那个李状元也是有一丝可能,但也是要在人家李状元也和她情投意合的基础上呀! 杜盼情越想越生气,她那个姐姐都已经18岁了,而女子16岁就可以议亲了,在外面说家里舍不得杜盼夏,可也只有她们知道,那是姐姐眼高于顶,非要嫁一个文曲星,这高不成低不就的,拖到现在已经快到极限了,哼,竟然还有脸来说她。 杜盼情越想越不是滋味。 “她能看上那个文曲星,我凭什么就不能看上那个李思远。” 还有那两个臭女人,竟然还敢给我抢男人,瞧他们那亲密的动作,杜盼晴越想越生气,既然家里的这个姐姐动不得,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杜盼晴的眼睛越来越毒辣,是我的东西迟早都会是我的,谁如果敢来抢,我就让她不得好死! 脚尖使劲一踢大树,却疼的她龇牙咧嘴的,好在这是在后花园,平日里也都是打杂的工作的地方,家里的客人也不会轻易来到这里。 杜盼晴口中不住地咒骂着,原本娇俏的小脸,在地上雪花映衬下更加惨白了。 “小姐,小姐,您没事吧?” 杜盼晴正抱着脚尖呻吟着,不知从哪个角落就蹿出来了一个人,急切的抚上了杜盼晴的肩膀。 杜盼晴本来还想依靠一下,哪里想到,从角落里面钻出来的竟然是个野男人。 这个男人有些不修边幅,破破烂烂的衣裳在这冬天很难保暖,他身形极瘦,脸上全是胡子渣,不光衣裳已经脏的完全黑了,就连他跑过来带的那阵风也带着酸臭味。 “哪里来的臭要饭的,这是哪里不知道吗,谁给你的胆子砰本小姐我的!” 杜盼晴正愁着一股气没处发,这边就有一个撞枪口上的,她哪里可能会放过这次机会,从地上随便找了一根树枝就往那个男人身上抽。 “谁让你这个臭要饭的来我家的,瞧瞧你身上脏的那样子,还想碰本小姐我,你这个恶心的臭癞蛤蟆,今天我非要把你的手剁了不成!” 而那个衣衫褴褛的男人看着这位小姐发飙了,也不敢反手只能闪躲,本来院子就不大,更是躲不开这位大小姐的鞭子了。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 “你这个臭虫,还想让本小姐饶命,瞧你那吊三角眼,刚刚你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色迷迷的看着我?来人呀,来人呀!我不光要砍了他的手,我还要挖了他的眼。” 杜盼晴这会儿有些癫狂了,今日还真是诸事不顺,不过,好在还有一个出气筒。 杜盼晴这边的动静很快就让管事听见了,杜盼晴是谁呀?他可是这个府里的大小姐,而这个臭乞丐是谁?管事心里就像明镜似的。 “给我打,快点给我打,这个男人竟然用猥琐的眼神看我,刚刚还想用手碰我,你们究竟是怎么找的人?” 杜盼晴直接耗着管事的衣领,手中拿着的树干直着管事的鼻子说。 “你们若是不想工作那就别工作了,看看像这种人也能来我们家工作吗?若是我出了事,你们谁能负责?一群狗娘养的,把他给我压下去。” “是是是,二小姐请息怒,我们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这个人是这样的脾性,下次,下次我们一定会注意。” “下次?你还想要下次?我看你也是活腻歪了,要是不想干赶紧给我滚,待在我家我都嫌污染空气。” 杜盼晴恶心似得捂着鼻子,瞧着这个管事和旁边的那位乞丐就像桥垃圾一般。 “把那个男人给我拉出去,把眼睛抠出来,两只手也给我剁了,听到没有?” 杜盼晴用她最正常不过的神情说着最阴狠的话。 “若是让我知道你们敢放他跑,我就把这个惩罚加到那个人身上,你们听见了吗?” 管事觉得二小姐的这个处罚也太过了。 “小姐,这好歹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若是真砍了双手挖了眼睛那他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杜盼情没想到还会有人反驳她,邪魅的回过头来。 “这么长时间了,我还不知道管事你这么心善,既然你这么关心他,那你就出去照顾他好了!” 杜盼晴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都笑眯眯的,就像在谈论天气一般。 “来人把这个管事的眼睛给我挖了,把他们两个人给我扔出去。” “是!” 终于,再也没有人敢反驳杜盼晴的话了。 “饶命,饶命,饶命呀!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干,我敢对天发誓,我什么都没干,二小姐您就饶了我吧。” 本来那个衣衫褴褛的男人还以为这位二小姐是在吓唬他,毕竟女孩子都是心善的,没想到这边这位却是来真的。 “二小姐饶命呀,二小姐饶命呀,我再也不敢给他求情了。” 那位管事哭着喊着被人拉了出去,而他口中也一直不断地呐喊着,乞求着,却从来没有人应答。 看着已经被拖远的两个人杜盼晴整理了一下原本就没有灰尘的衣服,才神情端庄地走了出去。 (未完待续) 第427章 女人的搭讪 出去之后的杜盼晴只觉得心里晦气。 “哎呦妹妹,你这是去哪里了?可是让姐姐我一阵好找。” 杜盼夏仪态自然的从远处走了过来,瞧她那端着的架势,都盼晴就知道她这个姐姐又在装模作样了。 杜盼晴就站在回廊里,根本就没有看姿态婀娜走过来的姐姐,反而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周围的人。 果不其然,就在不远处,那个李状元就站在那里与别人聊天。 “妹妹这是去哪里了呀?刚刚爹爹让我出来找你,我可是在院子里转了好大一圈,没想到你在这里呀!” 杜盼夏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大,显然不是说给杜盼晴听的,而是意有所指地说给院子里的其他人听。 “难道姐姐在这院子里找了其他人?” 杜盼晴说话声音不大,只保证她们两个人听到而已。 “还真是巧呢!姐姐找的人就在这里,你可别装了!” 杜盼晴这次看见姐姐就气不打一处来,不光笑话她,还抢了她的金步摇。 杜盼晴看着姐姐头上那闪闪发光的金步摇,心中气恼极了,这场宴会里也不只有你的心上人而已! “妹妹说的什么话呀,赶紧跟我一起拜见一下李状元去吧。” 杜盼晴不情不愿的跟在姐姐身后,瞧着姐姐那屁股扭的,就差从她脸上写招花引蝶四个字了。 李悦岚正在和几位以前的同窗好友讨论问题,就闻到旁边一阵脂粉香。 “原来是李状元呀,咱们可是真的巧得很,刚刚我们还在前面院子里见过面呢,没想到又从这里碰上了。” 杜盼夏脸颊通红,她比李悦岚要大三岁,她今年已经十八岁了,再也耗不起了。 本来杜盼夏还想听从母亲的话,随便找一个家世好的男人嫁了,没想到天上却给她掉下来一个李状元。 “确实很巧,上一次见面还是一刻钟之前吧。” 李悦岚站在原地彬彬有礼的,再加上她本就相貌不差,再加上本身就带着一股子书香气,更是让人好感度增加。 杜盼夏看的只差流口水了,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呀!虽然年龄小了点,但古人不是常说吗,女大三抱金砖。 她可是比李悦岚要大三岁的。杜盼夏有些羞怯的想。 “哦,忘了给你介绍,这是我妹妹盼晴” 杜盼夏在介绍她妹妹的时候,还拿半个身子挡住了她妹妹的脸。 不管是家里的还是家外的,杜盼夏是不可能把这个优质男人让给别人的。 “你好!我是李悦岚。” 李悦岚自我介绍很简单,他也不指望所有人都能认得他。当然,他也不想认识在场的所有人。 “你好!” 杜盼晴根本就不喜欢这个状元郎,所以对他也不会花太多心思。 杜盼夏是知道妹妹喜欢那个低贱的商人的,自从上一次见到了他,妹妹就对她念念不忘了,要不是如此,杜盼夏绝对不可能和妹妹这么平静的站在李悦岚的面前。 “真是不知道,状元郎您的马球技术如何?” 李悦岚本来还以为只是打一个招呼而已,没想到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缠上了。 “我起码一般,马球更是不会了,所以我也没什么技术可言。” “呵呵呵,都是我太唐突了。”杜盼夏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状元郎,您是文官,又怎么会那些糙汉子的玩意儿呢!” 杜盼夏对于这个李状元可是一百个满意,不光是脸蛋还有气质,再加上他从来不好女色,一般离女人有三丈远,再加上他的才情,真是一个能让女人疯狂的人呀! 杜盼晴面无表情的站在姐姐身后,听着他俩你一言我一语的。 都说旁观者清,杜盼晴站在旁边,可是很明显的就能觉察出人家那个李状元对她这个姐姐可是敷衍的很。 “眼看这也快到时辰了,我想你们姐妹二人肯定有很多事要忙,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了,你们赶紧去忙吧。” 李悦岚是真不想和这两个女人周旋。 平常出去聚会,李悦岚既要迎合官员,又要顾及女眷,对这种场合早就心烦的不行了,要不是这场宴会经常贵圈的人会来一多半,而且妹妹也会来,李悦岚也是绝对不会上来凑热闹的。 “其实,我们也没什么好忙的。” 杜盼夏可是不愿意放过这一次深入了解的机会。 上一次和李状元站在一起,还是在他考上状元答谢宴会上呢,那个时候她还跳了一支舞。 现在想想还真是觉得丢人的很,杜盼夏本来就不是个练舞的料子,那一日更是没有准备,但是为了给李悦岚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杜盼夏也算是拼了命的。 “李兄,原来李兄你在这儿呀!” 李悦岚正想再找一个理由拒绝这个大小姐,就听到远方有人呼唤他。 “杜小姐,抱歉了,恐怕没法再陪你说话了。” 李悦岚委婉地指了指远方,杜盼夏又不是一个傻子,她当然早就听见了那个人的呼唤,但她现在宁愿成为一个傻子,好不容易得来的独处机会呀! 看着李悦岚越走越远的背影,杜盼夏眼神里是抑制不住的失望。 “哼,就算扎着这金步摇能有什么作用,人家不还是照样没看你一眼吗?” 杜盼晴站在一边酸酸的说,刚刚她可是当了好长一会儿的背景布,瞧瞧这姐姐没脸没皮的样子杜盼晴就觉得丢脸。 “怎么可能没看见?你刚刚站在我身后,状元郎看没看我不比你更清楚吗!” 杜盼夏声音里虽然有一些气急败坏,但是她只有自己才知道,她现在已经快乐的快要飞起来了。 这小半年的时间,听说那状元郎一直待在国子监中,也没有回家,这还是他出来之后参加的第一个大型宴会呢。 杜盼夏越想心里越高兴,虽然刚刚他们的谈话很简单,但是杜盼夏就有一种错觉,李悦岚还是对她与众不同的,不然他也不可能在这里陪她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 但她似乎都忘记了,这么长时间,也就只有她自己在说话而已,人家只是站在一旁客气的聆听,偶尔礼貌性的回答一两句,没想到就让这个女人高兴成这个样子。 杜盼晴是真的没想到,自己这个薄情寡义的姐姐竟然还有这么痴情的一面。 “行了姐姐,这次我既然没有给你找麻烦,那么你也过来帮帮我吧。” 杜盼晴心情很不好,本来一天就不顺,再加上旁边的姐姐在一边做比较,杜盼晴就更觉得自己很惨了。 “帮什么忙?咱俩本就是姐妹,说什么帮不帮忙的,妹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说吧,出了什么事了?” (未完待续) 第428章 杜太妃 “也没什么大事,你只要在宴会上把我和那李思远安排坐在一起就可以了。” 杜盼晴也没想着她姐姐能对她的感情有什么帮助,只要她这个姐姐不给她帮倒忙,她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安排在一起?我说傻妹妹,你到底知不知道那格里思远是什么身份?他也只是一介商人而已,怎么把你迷的鬼迷心窍的。” 杜盼晴就是不爱听姐姐说这些话,她以为她看上了一个多么了不得的人物就来贬低自己,杜盼晴还真是就喜欢这一类人。 “妹妹你还小,还没有参加及笄之礼,找男人也不用急于这么短的时间,你和姐姐不同,姐姐今年若是再不找,明年就十九了,到时候成了老姑娘剩在家里,就连你也会被笑话的。” 杜盼夏说的语重心长,她还真是看不上那个商人。 “这都是我的事,姐姐你不也是不顾爹爹的反对,执意不肯嫁给张德,不就是为了等那个李状元吗,哼,别以为我不知道。” “行行行,就你道理多,也不知你是哪来的这么多歪理,不过我话可说在前头,这个座椅安排可都是按照礼制,那个李思远的出生太过卑微,即便是我给爹爹说,爹爹也不一定会给你安排的。” 杜盼夏说的时候还有一些幸灾乐祸,她们虽然是姐妹,但毕竟资源是有限的,以后的前程就握在她们的手中,瞧瞧妹妹选择这是什么如意郎君,连个台面都拿不上。 “那姐姐你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杜盼晴也很看不惯姐姐这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既然妹妹央求我了,我当然是会答应你的,你就安心吧。” 当这一对姐妹花走到杜大人的身边,多大人正围在太妃的面前大献殷勤。 “您老人家尝尝这个,我可是听说这东西极其补身子,这才千方百计的给您弄了这么一盘,你若喜欢吃,我说什么也会给您搞过来的。” “哎呦,好好好,就你孝顺,哈哈,就你孝顺呀!” 那个杜太妃长得慈眉善目的,身上的衣袍也不像想象之中的那般华丽,反而极其朴素,到有一种返璞归真的错觉。 “你打小我就喜欢你,孝顺呀!就你孝顺。” 杜太妃被杜大人哄的团团转,又是吃的又是用的。 当杜大人发现两个闺女站在身旁的时候已经快过去一刻钟了。 “诶呦!我这俩闺女就是老实,瞧瞧都站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了,也不快给你太奶奶问安。” 杜盼夏杜盼晴一对姐妹倒很不喜欢老实这个词,但也只得乖乖问安。 “太奶奶好。” “太奶奶好。” 那个杜太妃似乎真的是刚刚发现这对姐妹,拉过这姐妹二人到身前。 “哎哟哟!还说公里的那小荣妃长得就像花儿一样,我看咱家的这俩闺女可比她强多了。” 杜太妃一直抓着这俩闺女的手不放松,杜盼夏杜盼晴听着夸赞的话心里倒是得意得很。 “这俩闺女许了人家没有?” 杜太妃虽然年纪大了,但她可是有一双火眼金睛,这一对女儿她可是早就听说过了,但是这大的这都已经十九了还没许配人家,说她挑花眼了吧,她还谁也瞧不上,说她缺心眼吧,她还异常精明。 而这个二女儿看着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再过几个月这个闺女就及笄了,但是她的风评可不好。 虽然这丫头一直跟在八公主的屁股后面,怎么说也能让别人高看一眼,但是她这无法无天的性格,虽然长了一个漂亮脸蛋,却诗词歌赋样样不通,这文学类的不同也就罢了,就连那煮茶插花刺绣也是一个也不会,杜家本来就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这个杜文山也真是的,自己女儿也不知道好好教导教导。 虽然杜老太妃面上和善的拉着两个闺女家常里短,但是心里面早就给这两个女孩儿划分了三六,九等。 杜文山也乐于看见自家女儿与这个老祖宗关系亲密,反倒更纵容这对姐妹了。 杜盼夏心中倒是很淡定,现在也只是绸缪再怎么与李状元有一个邂逅。 可是杜盼晴心里却是火急火燎的,眼看着前面的宴会就要开始了,这作为也应早就安排妥当,这里又被这个死老太婆绊住脚,她还着急着让父亲替她安排座位呢。 “你们都会做什么菜呀?” “回太奶奶的话,我们姐妹二人都会做芙蓉饼,您这可要在我们家多留几天,等得了空,我们定然会给您做芙蓉饼吃的。” 杜盼夏笑嘻嘻的说,一边说还一边欣赏着旁边焦急如焚的妹妹。 杜盼晴也确实心急了,坐在老太太的身边就像屁股下面藏了一根针一样,怎么也坐不住。 杜盼夏看着这个不懂事的妹妹着急的就差夺门而出了,于是就用手肘轻轻的碰了她一下。 杜盼晴还没反应过来,太老夫人就先看见了。 “怎么了?盼晴是不是有什么着急的事要去忙?我这个老太婆子也是一只腿踏进棺材的了,你有什么事赶紧去忙吧。” 这老太太是谁?在皇宫里摸爬滚打了这么长时间,能活下来就是心性相当稳定的了,她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识过,对于这些小女孩儿的心思,她可是一猜一个准。 “没有,没有,妹妹能有什么事呢?” “呵呵呵呵,你们也就别骗我了,今日是什么宴会,我可是比你们心里清楚得很。” 杜老太太似乎是误会了杜盼晴,以为她着急出去看那些青年才俊,还给杜盼夏使了个眼色。 杜盼夏没想到这个老太太竟然还有这么童趣的一面,立刻掩嘴笑了起来。 “我妹妹哪有那么多的歪心思,平日里见太奶奶一面都是难于登天,今天太奶奶已经来了我们家,我这妹妹是高兴的。” 杜盼晴小脸憋的通红,她瞪着自家姐姐,有这么当姐姐的吗?分明知道她心中焦急,却还说的这么云淡风轻。 话既然都已经说出口了,杜盼晴也不敢再反驳什么,只得埋头承认了下来。 当这个老太太放这一对儿姐妹走的时候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未完待续) 第429章 偶遇吴敏珍 当李悦竹找到林兴怀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有不少客人都已经进入厅内了。 “你怎么来的这么晚,我可是找了你很长时间。” 李悦竹看见林兴怀就开始抱怨,现在她身边一个人也没有,陈九瑛和刘文静两个毕竟是姑娘,也不与他们坐在一起,很早就被人叫走了。 “哎呦,我说小姑奶奶我能来就已经很不错了好吗?要是以往像这种宴会,我可是来都懒得来的。” “你这迟到还给我找理由。” 李悦竹手中拿着折扇,使劲的拍了一下林兴怀的头。 “哎呦,得得得,你说什么都有理!” 林兴怀这可不是头一次见识到女人是多么可怕的动物,尤其是这种濒临生气的女人。 李悦竹看着这立马认怂的林兴怀,没想到他什么时候竟然练就了一身能屈能伸的本事,让她连火都没地方发。 两个人正从长廊里走着,迎面就看到吴敏珍快速走了过来。 “兴怀哥哥!” 这一声脆生生的兴怀哥哥叫的李悦竹牙都酸了。 “你谁呀?别碰我!” 林兴怀显然被这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面冒出来的姑娘给吓到了。 定眼一看,没想到还真是旧相识,想想也是,吴敏珍和杜盼夏杜盼晴可都是好姐妹,就连那个八公主也是和他们形影不离的。 “是我呀,我是敏珍呀!” 吴敏珍这次看上去高兴多了,她能不高兴吗,这次兴怀哥哥身边没有其他女人,只有一个看上去赖不唧唧的小子。 吴敏珍根本就不在意林兴怀身边站着的男人是谁,在她的眼中,已经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林兴怀身上。 “哦,好好好,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告辞。” 林兴怀知道这个臭女人难缠,旁边又站着李悦竹,在这种场合,林兴怀根本就不想与这个女人多做接触,以往的事情证明,这个女人可是一个很麻烦的家伙。 李悦竹现在看着吴敏珍已经没有什么情绪了,毕竟做坏事的是她娘,与她的关系也不大,李悦竹还是不想招惹这种女人的。 “兴怀哥哥,你想不想我嘛?” 吴敏珍一脸渴求,李悦竹看着眼睛中只有林兴怀的吴敏珍,心里还是很佩服的,不管怎么说,这个女人还是真的挺执着的。 “哎呦,吴妹妹,咱俩非亲非故的你可别靠我这么近,万一再污了你的名声,这个罪责我可是担待不起的。” “兴怀哥哥是不喜欢我吗?我们俩离得又不近,而且也是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旁边那么多人站着,有谁会教我们的烂舌根子我就把他的舌头拔下来。” 吴敏珍笑得一脸灿烂,眼神中透露着单纯的喜欢,但是话语却说的无比惊世骇俗。 “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小心被别人听到了,把你逮起来。” 李悦竹就从旁边默默的当着背景墙,听着这一男一女的答话,倒也觉得有趣。 “兴怀哥哥,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吴敏珍眼睛中透露出希冀,她已经有小半年的时间没有见过兴怀哥哥了,自从上一次参加那个什么寿宴他们就没再见过了。 “兴怀哥哥,我真是太开心了,你居然主动关心我了。” 吴敏真的欣喜不似作假,却让李悦竹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 “哎呀,我说你就行了,早在两年前就给你说我对你没兴趣,你不要一键到我就在我身边晃悠不行吗?” 林兴怀也是真被烦透了,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廉耻,要是其他女孩儿,即便喜欢一个人也会表达的很含蓄,哪里像这个泼妇一般,心里连个界限也没有。 林兴怀生气的将袖子从吴敏真的手里抽了出来。 “男女授受不亲,你在这个样子,你爹日后可少不得数落我,还是告辞吧。” 林兴怀说完就要走,却被吴敏珍又拖住了。 吴敏珍这次直接抱住了林兴怀的腰。 “怀哥哥,怀哥哥你别走,你知不知道这么长时间我有多么想你?你知不知道自从上一次一别我每日就像度日如年一般?你知不知道上一次你对我那般冷漠,我的心就如刀割一般,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呀?” 林兴怀猝不及防被一个臭女人揽住了腰,那个女人还在他的背后来回的蹭着,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这个女人还真是没脸没皮了。 “放开,你给我放开,你不怕被别人笑话,我还怕呢,你快给我放开!” 林兴怀抠着吴敏珍的手一下子把她丢了出去。 “你瞧瞧你现在这个样子。” 林兴怀喘着粗气,李悦竹还真没见到林兴怀被什么人逼到这个份上呢! “你瞧瞧你这个样子,哪里还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分明就是那勾栏院里的,瞧瞧你都学了些什么,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居然,居然……” 林兴怀指着那个女人的鼻子,后面的话却没有说出口,实在是这个女人做的太过分了。 “以后别给别人说你认识我!” 林兴怀面无表情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吴敏珍,扯过站在一边的背景布,拉着就走远了。 吴敏珍呆滞的坐在地上,她一个知道今日她的举动越矩,但是她真的是实在忍不住了,时隔小半年的时间,以往他在京城的时候,吴敏珍还能时常的收到他的消息。 如今林兴怀已经到了安康县,要说母亲没事还好,有一段时间母亲在家疯疯癫癫的,虽然最近好了很多,但很多事也是力不从心,吴敏珍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收到过林兴怀的消息了。 从地上慢慢爬起来,吴敏珍看着渐行渐远的那个宽阔背影,心里又泛起了少许涟漪。 “我说你可真够心狠的,都把这美女摔到地上多少回了。” 李悦竹在路上倒是走的优哉游哉,林兴怀可是被气了个半死。 “你说什么呢?像她是那种摔在地上就爬不起来的人吗?我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像她这么厉害的人呢!” 林兴怀可是深信不疑的相信自己的直觉,那个女人绝对不是什么好鸟,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但人家毕竟是个娇滴滴的姑娘,你这般绝情,只怕以后根本就没有人敢喜欢你了。” “没有就没有吧。” 林兴怀蛮不在意的说,其实在他的心里,对于李悦竹这种亦师亦友的感情,可比那在风雨飘摇中得到的爱情坚固的多。 (未完待续) 第430章 张德夫妇 匆匆的离开了,林兴怀就像身后有只野狗在拼命的追逐一样,林兴怀拉着李悦竹的手真是要走多远走多远。 “嘿我说你这小子,给我冷静点。” 李悦竹被这个臭小子扯得手生疼。 “哎呦,我说小姑奶奶,不走,我们还待在这里干什么?等她追上来呀!” 林兴怀说到这里还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看来还真是对吴敏珍如同洪水猛兽。 “行行行,不耍你了,我们赶紧走吧。” 八公主慢悠悠地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看着远去的两个身影不以为意的笑了出来。 “瞧瞧你这狼狈的样子,以后出了门可千万别说认识我,我都觉得替你丢人。” 八公主是知道她的这帮子朋友的,一个个倔的就像头驴,认准了一个男人,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八公主,公主你说我该怎么办呀!”吴敏珍拽着八公主的衣裳痛哭出来:“兴怀哥哥他不喜欢我,他不在意我,他避如我如蛇蝎。” 吴敏珍刚说了这么两句话就呜呜的大哭了起来。 “行了行了,你我说够了,为了一个男人至于吗?人家林兴怀可从来没有说过在意你,从来都是你的一厢情愿,这会儿倒是哭上了,丢人的玩意儿,还不给我站起来。” 八公主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群,心中早就把这个完全没有心眼的女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快点起来吧!你若是再给我吧,公主丢人,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你不要面子我还要呢。” 八公主说完这一句话甩了甩衣袖,根本就不管趴在地上痛哭流涕的五米真转身便走了。 林兴怀拉着李悦竹走了出去,还真是没想到,那个女人会这么难缠。 刚走出去没多会儿,两个人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站在假山旁边,就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也不知道她究竟有哪里好,竟让你为她如此。” “你这个木头疙瘩哪里知道,就算她千不好万不好,在我眼里也都是比那皇后娘娘都要高贵的存在。” “行了吧你,我只当你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郎,谁在少年的时候还没一个梦想的伴侣,我了解,了解的。” “我呸,你了解个屁,让你办的事你给我办妥了没有,从这里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李悦竹和林兴怀偷偷地从假山后面露出了一个头,本来还以为是谁在假山后面,他们俩本想悄悄地离开,没想到这一看不要紧,竟然还是李悦竹认识的人。 林兴怀刚想离开,就看着小姑奶奶的身子一顿。 “怎么了?” 林兴怀也不愧是个大老粗,就这么直愣愣的问。 “里面那对孩子其中有一个是我弟弟的同学。” 李悦竹就这么说,林兴怀反而仔细的去瞧了瞧。 “嘿,还真别说,这个杜大人还真是面面俱到,竟然连这小子也给请了进来。” “这小子怎么了?” 李悦竹现在也就只知道这个男孩儿是自家弟弟李悦安的同学,这也是她一直对弟弟放心不下的原因。 “这个小子可是一肚子的坏心眼,却与杜家没什么来往,没想到这时候竟然将他请了进来。” “他是我弟弟的同窗同学,上了这大半年的课,小安身上的伤大多数是被这个孩子给弄出来的。” 其实,张正文块头也不大,只是他的心思灵活,出手又是狠毒,却让不少人心中感觉害怕。 “可是你现在真的是年龄很小,人家那位小姐明年就已经19了,这就算是你拍马也是赶不上的,你还费这么多劲干什么?” “嗨,我是让你来享受的吗?还不快点过来帮忙。” 李悦竹和林兴怀站在假山身后听得云里雾里,实在不知道这俩孩子究竟想要干什么? 不过李悦竹倒是从他们的口中得到了一个消息,这个不大的孩子,竟然这么小小的年纪,就有了喜欢的人。 根据这个推测,人家似乎比他大了很多,而且对他也是不以为意,才会让他出门多见识见识世面,没想到这一出门就遇到了这种事。 李悦竹偷偷带着林兴怀去了隔壁的馆子,这一次杜府还真是没白来,没想到这一路上竟然能碰到这么多好玩的事情。 林兴怀看着这小姑奶奶的心情显然是比以往要好了很多。 “我说小姑奶奶你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仅仅是听了一个墙角就把你乐成了这个样子?” 李悦竹现在只管往前走心里抑制不住的感叹,果然不愧是京城富贵圈子,什么样的人都有呀! 想想这张正文和弟弟是同年的学生,难打满算也只有十多岁,虽然比弟弟大上不少,但是对于他来说,爱情什么的也都太遥远,没想到这么快就看着他因情所困了。 “我看你这一出来就感觉怪怪的,到底是想到了什么也不与我分享分享。” 林兴怀心里可是很憋屈,那和旁边这个人怎么说也不给他讲讲。 这些话,李悦竹当然不会由他的口中说出来。 看起来,那个叫张正文的孩子,可是爱惨了这杜府的大小姐了。 李悦竹是真的不知道这个张政文会喜欢一个大她那么多年纪的老姐姐。 像这张正文,现在顶多十岁,看样子八,九岁是有的,但是,却看上了一个比自己大十岁的姑娘。 这个姑娘还是已经及笄,左挑右挑似乎相中了她哥哥的杜盼夏。 如果让杜半夏这种女人上她家来当她嫂子,李悦竹是100万个不愿意。 以李悦竹这个爱听八卦的样子,似乎也只有这种超级大宴会上才能听到了。 虽然这次宴会很无聊,但李悦竹也觉得自己没有白来。 刚走进大厅里,李悦竹和林兴怀两个人都还没有坐下就看到张德就坐在前面。 张德于以往的气质完全不同了,若说以前他还会为了装扮的与众位学子很像,穿过一阵子的素衣,低调地道也可以,但是现在,他周身那独特的气质,可是吓跑了一众人。 李悦竹一进门就看到了张德,而张得似乎在李悦竹刚踏进这个大门,也一同注意到了她。 张德身边坐着陈玲珑,陈玲珑现在也已经是为人妇的妇女了,她的头发高高盘起,虽然年龄不大,脸上可是浓妆艳抹的,涂的那大红嘴唇都比结婚当天更加鲜红了,生怕别人看不见她一般。 李悦竹不喜欢他们两个,在看到他们之后也只得绕道走了。 (未完待续) 第431章 孩子抓周 杜夫人是一个身材相当肥硕的中年妇女,看着那霸道的走姿,一看就是一个不好惹的家伙。 杜夫人身边跟了她的两个女儿,这两个女儿生的如花似玉,最主要的是,和这个杜夫人比起来可谓是花容月貌了,最起码她们的身材婀娜,不像杜夫人,一个人能占两个人的地方。 “哎哟哟!大家快请坐,快请坐。” 杜夫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孩,那个婴孩用红布褥子包裹着,杜夫人也是红光满面,小心地呵护着怀里的娃娃。 杜大人站在杜夫人的身边,也是喜气洋洋。 李悦竹看着这好大的排场,心中也不免赞叹,果然是权贵世家,即便现在慢慢走向末路,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李悦竹站在林兴怀的身边,因为是商贾人家,所以他们两个站的位置偏后,而哥哥他们全都坐在最前面。 今日宴会上果真来了不少官宦人家,更有很多未出阁的姑娘小姐,就是连那些公子也来了不少。 李悦竹看了一下,好家伙,还真是该来的都来了。 巡抚家的公子李英才,李悦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听说这次落榜之后,巡抚李金忠拘着他在家读书,要不是有了这场宴会,咱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次重见天日呢。 就连过年也一直未见的林平也站在其中。 仔细的观察了一眼,不光是他们还有那八公主竟然也赏脸来了这个家宴。 除了她之外,赵文武和魏如兰一对兄弟也来了,陈家的六哥哥陈文成竟然也在现场。 “这次的聚会场面很大呀!” 李悦竹偷偷的对旁边林兴怀说。 林兴怀早就在旁边站不住了,要不是碍于这几个大人物在场,林兴怀早就去找他那狐朋狗友赵文武玩去了。 “你可能是不知道,虽然这个度老太太是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了,但她作为先帝现在唯一遗留下来的妃子,皇帝陛下还是很看重她的。” “所以说有的时候这个老太太起不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但是,主要是这个老太太说出来的话,皇帝陛下都会深思熟虑一番,即便最后没有答应,皇帝也会有自己的考量,最起码不会落得置之不理的地步。” 李悦竹和林兴怀从这里说耳语,坐在他们一旁的张德却是眼睛连眨也不眨的盯着他们这儿。 “除此之外,虽然这个杜大人的官品不高,但好歹人家祖上光彩,所有请到的全都是达官贵人,即便碍于他祖上的面子,能来的也都来了。再加上八公主到场,大家都知道这个八公主可还没有许人家,皇帝又最疼爱她,谁若能得到她的青眼,那绝对是祖上冒青烟了。” 林兴怀给李悦竹说得很仔细,林林总总说了十几条,李悦竹都听的眼花缭乱了,林兴怀才分析完,前面就开始热闹起来了,原来是那个小娃娃开始抓周了。 杜家到现在一直都是一脉单传,好不容易才得了这么一个儿子,做什么都需要体体面面的。 只见那个孩子面前放了一些传统的物件,笔,墨,纸,砚,算盘,钱币,书籍,印章,包子,宝剑,账册,花朵,首饰,可谓是样样东西一应俱全,只差这个孩子要抓什么了? 因为抓周是一个热闹的事,在场的人都围在了一起。 李悦竹也是头一次见这样大户人家抓周,当然也不想错过,因为她个子小,反倒很快就挤到前面去了。 原本还以为前面会很挤,没想到地方倒也宽敞。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子趴在红色的布上,那个不上的东西摆放的也很是讲究。 只见那个红布绸子上面距离小孩子近的一些摆放着的是,笔墨纸砚,印章,钱币,书籍,宝剑。 而稍远一些摆放了花朵,算盘,账册,首饰,包子等一些零碎的东西。 李悦竹看到这里心下就了然了,看来他们也是有意为之,像那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摆放着远一点,让这孩子拿着费劲,所以挑选它们的几率会小一些。 “哎呦,别挤。” 后面也不知有谁推了一把,李悦竹本就个子小,这么一下子就被推了个趔趄,差点摔倒却被一个人接住了。 李悦竹也没想到后面的人会这么热情,刚想感谢一下旁边扶住她的那个人,却看到对方那张阴寒着的脸之后感谢的话语生生咽了下去。 李悦竹万万没有想到扶住他的人竟然是张德。 这一次见到张德,他比之前更加诡秘莫测了。 原本至少还能看得出他的一点性情,至少喜怒哀乐还是能看得出来的,而他现在,虽然仍旧阴鸷,但他的脸上无喜无悲,虽然看上去仍旧让人毛骨悚然,却也觉察不出他其他更多信息了。 至少李悦竹在看到他那张脸的时候,竟然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怎么,你不打算谢谢我吗?” 李悦竹没想到张德会主动开口,连忙想挣脱了被扶住的胳膊,刚想开口答谢,就看到旁边比张得更加阴沉的小脸。 当看到陈玲珑的时候,李悦竹都被吓了一个激灵,原本也只是有些小家子气的陈玲珑怎么也跟这个男人学的有了这种表情。 李悦竹的异样很快就被张德发现了。 只见他缓慢的扭过头去,也只是看了一眼陈玲珑,便主动松开了还想扶着李悦竹的手。 李悦竹看着这奇怪的夫妻二人全都饶有兴致的看着场中间的那个男孩子抓周,竟然也没有了让她继续道谢的念头,仿佛刚刚说出来只是开玩笑而已。 李悦竹也只觉得脑子嗡嗡的,自从见识到张德那不堪的一幕之后,李悦竹越发的觉得这个男人捉摸不透了。 原先的时候,这个张德可能就是一个被家里惯坏的二世祖,而现在这个张德已经变成会隐忍的暴戾,别有心思的阴鸷,比起以往更加让人忌惮了。 就在李悦竹的思考,外人的吵闹之间,那个姓杜的男娃儿终于抓周完成了。 李悦竹看下孩子的手中,原来抓来抓去,这孩子抓到了一朵鲜花。 谁让这个鲜花这么鲜艳,在这寒冷的冬季,也难为这一家子人了,可是小孩子本来就对颜色鲜艳的一些物品感兴趣,抓到那朵鲜花到也不意外。 可是其他人就不这么觉得了。 “怎么挑了一朵鲜花?看来这小子以后肯定是一个流连烟花之地的人呀!” “是呀,即便不是如此,这孩子长大也出息不了。” 当然,说这些话的人都是悄悄说的,在这种重要场合,即便是,再怎么缺心眼也不感触杜太妃的霉头。 (未完待续) 第432章 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哎呦,瞧瞧这娃子饿的,赶紧放下放下,这可不是好吃的,咱们乖乖的啊,等抓周完了之后奶娘就给你送吃的。” 那个奶娘倒是有眼色,看见这个娃子拿到了鲜花立马夺了过去,又将那孩子放到了那枚印章的面前。 “瞧瞧,瞧瞧,喜欢哪个就拿哪个。” 周围的人也是附和声不断,在这“大好的日子”里,谁也不会面子上过不去的。 就在这一吸一呼之间,场上就发生了那么多事,而李悦竹这边却觉得无比后悔,干什么要凑到前面来看这热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儿抓个东西而已,挤到前面就像被蛇盯上一般,而那条蛇的旁边的那条母蛇,现在已经吐着信子,露着獠牙,马上就要扑上来了。 李悦竹真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这个张德她是不能招惹的。 张家不像杜家,杜家真的是一点一点没落了,但是张家有世代功勋在身,即便张德再怎么没出息,这辈子也都只是人上人,只要没犯什么大错,张德在京城里多一跺脚,也能让他们这小小的县城震三震。 抓周终于完成了,那个小子终于不负众望,抱着眼前的印章不撒手,周围才终于响起了一阵欢呼声。 “好呀,这孩子。最后指定能封王拜相。” “唉,封王拜相还早呢,这孩子长大以后必定承天恩祖德,官运恒通的。” “……” 听着旁边人的奉承声,李悦竹听的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再加上旁边这两个人的虎视眈眈,今天还真是不易出门,出门没看黄历呀! 好不容易看完了礼,李悦竹终于可以脱离苦海,那个张德也知道懂礼节,虽然刚刚被盯着,但也只有那么一小会儿而已。 只不过这个陈玲珑还真是肆无忌惮。 虽然陈玲珑什么话也没有说,但李悦竹总能在她的眼睛中看出那么一点点的杀意。 这个原本胸大无脑的女人,看起来到现在也没学聪明呀!这情绪外漏的,只差她脱口而出了。 “我说你怎么跑的那么快?” 林兴怀拉着李悦竹回到了座位,因为他这句话没有小声说,所以旁边的人也都听得一清二楚,尤其是离他们不远的张德夫妇。 “当然是没有看过人家抓周,过来见见世面。” 李悦竹说的理所当然,她今日穿了一身象牙白的长衫,端的是温文尔雅,即便是不说她是富家子弟别人也不可能小瞧了她。 “那抓周有什么好看的,只是走个过场而已,听说我小的时候还抓到了一个尚方宝剑呢,然而现在有什么用?” 林兴怀吃了一杯酒,摇头晃脑的说。 “尚方宝剑?” “对呀!你可能不知道,皇帝陛下赠给了我爹爹一柄尚方宝剑,那个时候我刚出生,我爹一时兴起就把它放进了抓周的里面。” 林兴怀越说越有兴致。 “后来皇帝陛下听说了,将我爹爹狠狠地训斥了一顿,差点免去了头顶花翎,当初吓得我爹爹再也不敢动那尚方宝剑了。” 李悦竹听着这小子说的家里的事情,心里直骂活该,那尚方宝剑是什么?在那古代电视剧里,拿出这种东西就像皇帝亲临一样,这孩子抓周抓到了尚方宝剑,这不是赤裸裸的和皇帝抢位子坐吗?没直接砍头就是皇帝仁德,看看这小子不以为意的样子,李悦竹无奈的摇摇头。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也只能委屈你和我一同坐了,咱们这边的吃食和对面不一样。” 林兴怀捏了一块月饼放到了李悦竹的碟子里。 “咱们这边甜品很少,那些妇人们喜欢吃的甜点都放在女方那里了,因为,即便给我们准备了,我们也没有人吃。” 林兴怀可是说的心里话,在自家铺子里面那要什么样的东西没有,而且都是一些蹊跷的,味道独特的食品,而像这种传统糕点,林兴怀是绝对不会吃一口的。 “所以就委屈你和我们一起吃粗茶淡饭了。” 林兴怀又挑了自己碟子中的另一块月饼放到了李悦竹的碟子中。 “就这月饼还勉强入口,你也吃一点吧。” 李悦竹点点头,男宾这一边的东西还真是粗茶淡饭。 看看这茶水就知道了,像这种粗老的茶叶,又苦又涩,要是以往,李悦竹是绝对不会吃的。 而这桌子上的东西也很简单,一盘月饼,一份干汤圆,一盘桃酥,还有这盏酒,一壶茶。 而向对面那种,既有肉丝高,丰糖糕,镜面糕,重阳糕,枣糕拍花糕,糖蜜糕…… 可以说,只是糕点就有十多种。 更别说珑缠果子也有十二味之多,其中不乏有荔枝甘露饼,荔枝寥花,缠梨肉,香药葡萄,白蝉桃条等…… 李悦竹现在也只能看着眼馋了,从对面飘过来的香气都能让李悦竹感到嘴中生出津,液。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李悦竹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谁让她的位阶不够呢! 李悦竹这次过来是以一个商贾的身份,虽然林兴怀家里也收到了请帖,但他似乎并不想用家里的身份过来,所以两个人坐的位置很偏僻,几乎就要坐到门口了。 而张德,似乎也是有意为之,他的位置与李悦竹的位置相差很近,但他在那里却显得格格不入。 李悦竹也不知道他究竟怎么想的,似乎是找人专门辟出了这么一个地方,为了安静或是不想让别人过来寒暄,所以离那些经常里来的官员远远的。 既然他是这么想,那为什么又要来这儿呢? 李悦竹想不明白的事还有很多。 就像李悦竹他们只能坐在地上,面前的小桌子也就有十公分高,而人家张德就显得鹤立鸡群多了。 光他那个屁股下面坐着的小台子也得有20多公分了,而他那个桌子就更高了。 就像平地一声雷,在一群熙熙攘攘的普通人堆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大高个子,这就显得突兀多了。 若这个张德跑回他那京城贵圈,应该会比现在在这里要强多了。 两个人正闲扯着,李悦竹似乎也明白了林兴怀为什么不愿意拿着送到他家里的帖子来这里加入那些经常贵圈。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李悦竹似乎也明白了坐在前面的那群人必须小心谨慎,就连拿筷子也不能出一点声音,更别说像他们这般交头接耳了,大多数人都是规规矩矩,李悦竹在下面倒也是看的热闹。 林兴怀悄咪咪的给李悦竹介绍着京城里都来了哪些大户人家,那些大户人家到底有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他们家到底有多少斯文败类,又做过哪些缺德事,林兴怀可是一清二楚。 “别看着那群人人模狗样的,你是真不知道他们内心有多么的黑暗,你以后少和他们接触!” “嗯,知道了。” 李悦竹今日也吃了一杯酒,现在她的酒量慢慢的也上来了,虽然仍旧有些头晕,但也不像刚开始那样喝一杯就睡死过去。 其实偶尔参加一下这样的宴会也不错,林兴怀从旁边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还有一些富贵人家的禁忌,李悦竹一边嗑瓜子一边听,就像听戏一般,这时从旁边走过来一个丫鬟。 “这位小公子,这是给您准备的春藕,鹅梨饼子,姜丝梅,紫苏奈香,酒醋肉,雕花梅球儿,甘草花,史君子……请您享用。” 李悦竹看着这满满一桌子的食物有些发愣。 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未完待续) 第433章 马球 李悦竹首先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周围与他同届的人桌子上仍旧摆着那几样东西。 而且他们都有些诧异的望着李月竹的这一个桌子。 凭什么同样的地位却是差别对待? 很多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了。 “那个人是谁呀?为什么会给他送这些东西。” “你没见过她也是理所当然,但你绝对能听过他的大名。” “是谁?难道很有名?” “你可知道草莓这种水果,他可是那铺子里的老板。” “哦,原来他就是那个神奇铺子里的老板呀!我可是听说那铺子里面卖的东西都稀罕极了,却也没去吃过。” “稀罕是稀罕,但那个价格也是不敢恭维呀。” 解个书生打扮的人,就这么说说笑笑起来了。 “稀罕有什么用?不还是和我们坐在一个等级上,分明就是一个商贾,来这里充什么大爷!我呸!” 李悦竹听着一些不堪入耳的话,林兴怀耸了耸鼻子刚要发作,就被李悦竹拦下了。 “你要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给他们一点教训,让他们也涨涨记性,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还是他们需要知道的。” 林兴怀作势就要起来,却被李悦竹连忙拉下了。 “狗咬了你一口,你难道为了报复也去咬狗一口吗?现在这个档口,人家正办着高兴的事,你这一棍子下去,还没把那些长舌妇们打死,自己却成了那搅屎棍子。” 李悦竹也真是没有说好话,而林兴怀还就吃这么一套,原本还跃跃欲试,听了这一番话之后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我当然不可能和狗一般见识。” 李悦竹点点头,她果然没有看错这小子! 看着一桌子的美味,李悦竹当然不可能觉得这是杜家的人大发慈悲赏给她的一桌子点心,这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当李悦竹再次抬起头观察起来。 这么一看,还真让李悦竹看到一丝门道出来。 对面坐着的一般都是大家的夫人,小姐,他们的东西都是一视同仁,顶多是坐在上位的那几位吃的东西更加华丽,而下面的夫人们全都是一样的。 虽然坐在上面的那些人吃的饭李悦竹看不清,但这并不妨碍她判断那些人吃的东西与他毫无瓜葛。 而男子这边就简单多了,除了他这桌,其他人的桌子上也都很素净,都是一些清淡的食品。 观察了一整圈,李悦竹似乎也没有从里面发现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那这一桌子的点心究竟是谁来送的呢? 不对,她好像漏了一个地方。 李悦竹看下他一直不敢看的张德。 当李悦竹主动转过头去,发现张德也在看着她。 吓得李悦竹眼神一缩,差点收回视线,索性她在最后还记得瞄一眼那个人的桌子。 这一看还真是不得了,他那桌子上所有的东西就像是复制粘贴一样,在她的桌子上也都有那么一份。 这事也不用想了,李悦竹在接触到陈玲珑要把她凌迟处死的眼神之后,她就更加确定了。 “小姑奶奶你吃不吃?” 林兴怀小声的问。 “当然要吃了,我今天早晨就没怎么吃饭,现在肚子里还饿着呢,既然人家一番好意,我们就吃,还得大吃特吃。” 李悦竹不否认他有意想气气陈玲珑。 这些小点心都做得很到位,口味也很有特色,李悦竹就多吃了那么几口,其他的都塞到了林兴怀的那里。 她有意不在注意旁边张德那里的动向,即便在注意有什么办法,张德人就会用那种神秘莫测的眼神看着她,而他那个什么倒霉媳妇儿用更加让人难以接受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 李悦竹可不想自己找不痛快,索性不再扭头看他们了。 然而李悦竹不知道的是,在她扭头的那一瞬间,张德的眼神变了变,又把李悦竹喜欢吃的糕点全部记了下来。 抓周完成之后上了一些饭菜,眼看就要到中午了,这场聚会办的可真是声势浩大,吃完饭,那个杜大人又安排了一场马球会。 这打马球可不是一般人能打的,除非你骑射能力极强,否则是没有人敢上场的。 而打马球确实贵族都必须学的一项技能,不管是好是差,只要有马球大赛,就有很多少男少女去参加。 吃完饭,大家三五成群,溜达着就去了马场。 这杜府还真是一掷千金,单单是为了,儿子过满月,瞧瞧这阵仗。 “哇噻!林兴怀你快看快看,那边居然真的有马场耶!那些马儿真的是长得好漂亮呀,尤其是它们的大眼睛!” 李悦竹就像村姑进城一般,什么都不认得,她的这番举动反而让那些一同前来的人都生出了一股鄙夷的感觉。 “嗨,我说你差不多就行了,什么时候见你这么没见识过世面的样子!” 李悦竹却真的是挺高兴的,她很少来这种比较宽阔的地方,而在这个自由的国度里,李悦竹能够尽情放松的玩耍。 “看你这么兴奋,怎么样,你要上吗?试试吗?” “是什么?是我连马镫都够不着,我还是不上了吧。” 李悦竹婉拒。 在场的终于有下场子的人了。 大概因为吃饱喝足了,大家也都有了力气,而且大多数都是一群活力十足的大小伙子和一些娇羞待切的小姑娘们。 大小伙子急切地表示自己的能力,而小姑娘们又无比渴望能找到合适的人家。 因为少男少女们都很积极,所以第一轮马球大赛就已经开始了。 “添:翡翠玲珑如意镯一对。” 马球大赛本来就有奖励的,一般都是主家一起来操办,但大多数都是一些精细的小玩意儿,也没有什么特别稀有的东西。 当马球大赛第一轮开始的时候,台子下面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李悦竹有些吃惊的看着现场的情形,这和一起去看球赛又有什么不同呢? “小少爷您赶紧回来吧,赶紧回来吧,这在马背上可是撑不住的。” 不管后面再怎么呼唤,前面的人仍旧毫无动静。 可以说马球比赛可是相当精彩的了,第一轮下来,获胜的那一方是一对兄妹。 可以说那对兄妹已经很了不起了,竟然还能杀出重围,今日竟然也能拔得头筹。 (未完待续) 第434章 东方 又是一阵欢呼声,只见那对兄妹所到之处所向披靡,那可棕红色的马球一直在那对兄妹的杆下。 “哼,他们也只有来这里耍耍威风了。” 林兴怀跟在李悦竹的身后,坐在了整个场子的最边缘。 “瞧见那对兄妹了吗?”林兴怀好像对那对兄妹有很深的怨念一般:“他们两个人别的本事没有,也就除了这马球能拿出手了。” “你这是有多深的冤孽呀!怎么这般说人家?” “哼!” 林兴怀显然不想说,李悦竹还从来没见他这副模样呢。 因为这个小棚子里全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而且这个小棚子又距离主看台有一定的距离,所以大家都坐的随意了些。 “人家那对兄妹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 林兴怀因为不想说,坐在一旁只是吃茶,旁边一个不知名的小伙儿就开始科普起知识了。 “那对兄妹姓东方,可是一对了不得的人物。” 这时,也不需要李悦竹出口,就有人主动问起来了。 “那他们到底怎么了不得了?” “你没看他们在打马球吗?若是在场上碰见这一对兄妹,那可是神仙也会铩羽而归。” “哎呦,有没有这么出奇呀?我看着他们的马球也不过尔尔嘛。” “你看着他们刚刚已经胜了一局,若是后面有他们看得上眼的东西,他们还会再上场的,这对兄妹就是马球场上的煞神,是谁碰见谁死呀!” 坐在这个小棚子里的几个人显然是不相信,大家都坐的很随意,没有几个人正襟危坐。 “我觉得你说的也是太玄了,他们兄妹二人果真那般所向披靡?我可是不信的!若是他们遇到了一对男子,那他们可就没那么容易获胜了。” 一场马球大赛上场的需要五组人,而每一组出两人,男女不限,因为是京城贵圈的知名游戏,所以一些女孩子还是需要学习打马球的。 很快下一场就开始了。 “添:玉如意一对!” 听见前面有人喊了,这是为下一场添了彩头,而那对兄妹果然没有上场,大概也是觉得这对玉如意不合他们心意吧。 这次上场的又是十人,这时人打的可真是激烈,因为在场的全都是年轻男子,大概也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孩子吧。 “那对东方兄妹不管对手是男子还是女子都能全面获胜,我可是听说,人家那对兄妹本就是龙凤双胞胎,本来就心有灵犀,从小又一起长大,更是默契十足,而这马球赛就像为他们量身定制的一般,真的是神挡杀神佛挡弑佛了。” “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李悦竹其实一直支楞着耳朵听着人家谈话,没想到这对兄妹竟然这么厉害,之前因为离得远,在这马场上又是尘土滚滚,也没看出那对兄妹竟然是一对龙凤双胞胎。 李悦竹用手肘捣了捣林兴怀。 “是真的吗?” 林兴怀只顾着喝茶,手中的茶杯已经换了三四次水了,却也没说一句话,闷闷不乐的看着场中。 “难道说你也在那对兄妹手中吃了哑巴亏?” 李悦竹看着这小子这副做派,心中也有了计较。 这个小子是最好面子的了,即便他平日里不说,也能从他的做派中看出一二。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我看你这小子就是肚量太小,只是一场马球而已,每一场都有五组人,而胜利的也只有一组,毕竟是输多赢少,你又何必在意那一场两场的胜负呢?” “你懂什么!” 林兴怀嚯的一下站起了身,他的脸色更加阴沉了,显然不想再听李悦竹的说教,转身下了棚子。 李悦竹坐在棚子里听的莫名其妙的,这小子是怎么了?怎么说翻脸就翻脸,看着他远走的背影,李悦竹头一次发现自己好像话说多了。 “我去茅厕。” 林兴怀似乎心里也是过意不去,在走远了之后又对着身后喊了这么一嗓子。 李悦竹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的背影。 杜盼晴心里可是懊恼很了,在宴会上的时候,她就没有和李思远坐在一起,这到了马球赛上又没有看到李思远的人。 杜盼晴其实心里知道,李思远就是一件商贾,在这重农抑商的社会,商贾是最没有地位的了。 但是自从上一次在芙蓉斋里匆匆一别,杜盼晴可是失眠了好几天。 晚上想着李思远那精致白皙的面容,白天想着李思远那淡然自若的做派,就连做事也时时想着他。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了吧。 杜盼晴心里想着。 再过一年她就要及笄了,集集之后就要选人家,她不像姐姐,姐姐已经被剩在家里两三年了,才开始家里确实也不想让姐姐那么早找人家,可这过了年纪,在想找好人家就难了。 因为过了年纪姐姐才会高不成低不就,虽然她并不想走姐姐的老路,但是,自从心里住了一个人,杜盼晴就没日没夜的思念。 杜盼夏又怎么会不知道妹妹的焦虑呢! 杜盼夏媚眼含丝的望着她的李郎,心中更是雀跃不已。 像这般优秀的人,她一定要紧紧的攥在手中,年纪轻轻就中了状元,在人面前也很懂礼数,从不觊觎,也从不高攀,听从国子监的人回来说,李郎是带官奉命去国子监读书的,即便他什么都不做,在国子监中毫无作为,出来之后最起码也能混个三品官。 杜盼夏可是怎么看都觉得满意。 俗话说的好女大三抱金砖,她整整比李郎大了三岁,虽然他家门地不高,但既然她不在意,那这件事就没有不成的。 反观自家妹妹,却看上了一个商贾之家,虽然听说那个孩子小小年纪却有了一番作为,但商贾毕竟是商贾,哪里比得上李郎这样有才情,即便他家是从村里出来的,那她也是不介意的。 杜大人杜文山似乎也看出了自家女儿的焦躁。 “你这是怎么了?也不陪着你太奶奶说会儿话。” “是,爹爹。” 杜盼晴心中更是懊恼不已,但也只得耐下心来陪着那个半只腿迈入棺材的老太太说话。 “呵呵,你这丫头,大郎就别难为你家这个女儿了,我看着这已经过了年,马上就要到春天了,你这姑娘也大了,指不定现在的心思都跑到那家小子身上了呢。” 杜太妃是过来人,又从皇宫里混了那么长时间,她可是斗死了不少年轻貌美的嫔妃们,这小姑娘思春她还是一眼就能看得出的。 杜文山是真没想到闺女的这般姿态是因为想男人了。 “哈哈哈,好,好呀!” 杜文山也心知现在杜家已经是强弩之末,他自身就没有多少才华,又不得皇帝赏识,更不像人家张德那般有公爵世袭继承,他这一脉又只他一个男子,这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儿子,杜文山若是想重振家风,那这两个女婿就得千挑万选了。 最起码这两个女婿必须能帮衬到他家的,这个刚出生的小儿子为他的小儿子铺平道路,否则那就是想也别想了。 (未完待续) 第435章 商贾之家 “乖孙女,告诉太奶奶,你看上了哪家小子呀?若真是门当户对,太奶奶就给你做主了。” 杜太妃也很想帮衬着自己娘家,他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而娘家这边却人丁单薄,杜太妃看着心里也是不痛快。 杜盼晴心中激动很了,就像是有万马奔腾一般。 “我,我……” “有什么好害羞的,给太奶奶我讲讲,男婚女嫁你也快到了年纪了,若是真有喜欢的,那就要狠狠的抓住才对。” 杜太妃虽然对这两个外孙女并不亲近,但是她还是想多帮帮忙的。 杜文山听见了之后大喜,为什么这次儿子的满月宴会来这么多人,京城贵圈里有一半的人大多是冲着这位老太太来的,这位老太太在皇帝的面前还是极有分量的,若真是能求得一份好姻缘,那还真是能挽救他们杜家一家子的命运呢! “没,也没有。” 杜盼晴脸烧的就像是猴屁股一样,抱着儿子的杜夫人却是看着心里不得劲儿。 “你这是有还是没有呀?别从那里嘀嘀咕咕的,我可警告你,别在外面给我瞎扯,必须给我找个门当户对的。” 杜夫人的眼光极高,又是一个爱面子的,以她这个急性子现在才发作,那也是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 “说说呀,妹妹,你赶紧说呀!” 杜盼夏撺掇着自家妹妹,心里其实早就乐开了花。 杜盼晴这个臭妮子相中了那个商贾人家,到时候说出来,父亲母亲不得教训她吗! 想当年,她被剩在家里,遭了多少人的白眼,父亲母亲更是没日没夜的数落她,现在她这个不争气的妹妹竟然也走到这一步了,呵呵! 杜盼晴被逼的没办法,其实她也想让父母为她作主,而且她年纪毕竟小,也没有大主意,便开口说。 “前阵子我在芙蓉斋里面看到了一个人……” 杜盼晴说话的声音很小,看她那脸蛋通红,又羞又怯的表情,有过经验的人都知道这丫头已经是情根深重了。 “芙蓉斋?能去芙蓉斋的好呀!那芙蓉斋虽说是个茶楼,里面却聚集着不少胸有丘壑的有志人士。” 杜太妃满意地点点头示意这丫头接着说。 而杜夫人却是个压不住性子的,催促道: “那是谁家的公子?” 杜盼晴被问的心里羞怯难耐,却也一五一十的说。 “不是谁家的公子,是,是,安康县的一届商贾。” 杜盼晴说完之后脸就更红了,因为她已经猜想到父亲和母亲会怎么样说他了。 “商贾?你怎么能找一个商贾呢?” 杜夫人扭着她肥胖的身躯,现在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虽然是在棚子里看马球,但是杜夫人可不能让自家女儿嫁给一个商贾。 “他很好,很优秀,也很出彩,娘亲爹爹看了之后定然会很喜欢的。” “出彩有个屁用!出彩能当饭吃吗?出彩能给我们杜家光耀门楣吗?” 杜夫人一口气没上来,将怀里抱着的儿子放给了奶娘带着,她手中攥着帕子,使劲的拧着自家闺女的胳膊。 “从小我们是怎么教导你的?你竟然会看上一件商贾,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吗?商贾能有什么地位……” 杜夫人哆哆嗦嗦的说了一大通,虽然声音很小,却被旁边棚子里的八公主看了个正着。 “这是怎么了?” 八公主毕竟和杜家的一对姐妹关系很好,可以说这一对姓杜的姐妹是她的心腹。 “微臣参见八公主。” 杜文山站起来行的一礼,对于这个八公主,杜文山还是相当推崇的,自家女儿与八公主交好,也是在他的算计之中,现在杜家越来越衰败,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免礼吧。” 八公主说完之后又正儿八经的向着杜老太太行了一礼。 “臣女见过杜太妃,望您安好。” 杜太妃满意的点点头,将这八公主扶了起来。 “好好好,你这丫头一段日子没见可是长高了不少呢。” 杜太妃对八公主的态度和对这两个外孙女的态度一点都不同,最起码,杜太妃对着八公主多了一分恭敬。 她毕竟不是皇帝的生母,儿皇帝敬她也只是为了面子上过去而已,而这个八公主却是皇帝的亲闺女,毕竟是血脉连着的,不是自家的儿子,怎么样也都算是个外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盼晴,你跪在地上干什么?” 八公主是看见刚刚杜夫人扭杜盼晴的,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在这种喜庆的日子发这么大的火。 杜盼夏唯恐天下不乱,将是请的原本给八公主说了一遍,八公主听了也觉得杜盼晴所托非人。 “那个人你们都是见过的,他真的很优秀,而且,而且他……” 杜盼晴自己有多喜欢李思远,她似乎自己也没有预料到。 “那个臭小子是谁?” 多大人怎么可能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对他们杜家有助力的女婿还没有找到,怎么可能让女儿嫁给一个商贾呢? 不行,说什么他也不会同意的。 “不管是谁,”杜夫人这时狠下心来,吊着眉毛,严词厉觉得反驳:“不管是谁都不可能答应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眼看着这主棚子里面发生了争执,外面的人也都纷纷望了过来。 张德百无聊赖的欣赏着马球,想当年,在十多年前,他也可是这马球上的悍将呀! 这一晃都十多年过去了,他唯一能拿的出手的技能也不再适合他这种三十多岁的人了。 正在百无聊赖之际,离着他这个棚子不远的主棚似乎发生了争执,在这无聊的时候,倒也是多了一点调剂。 “官人要不要上场?” 陈玲珑温婉的问,她含情脉脉的看着张德,在外人看来,可真是浓情蜜意呀! 陈玲珑似乎也真的很享受这种待遇,挽着自家相公的手臂,眉眼含笑。 “我这一把年纪了,玩什么马球。” 张德混不在意的说。 “哪是一把年纪?官人可真是正当年,像您这么英勇,定然会拿个好名次的。” 陈玲珑可是早就听说了自家这位官人马球打的极好,就看他上不上场了。 “你看,这场上还有40多岁的人呢,他们不都照样打着马球吗?” “那40多岁的人能有几个,让我跟一群小子们抢东西,哼!” 张德的话没有说完,陈玲珑已经知道他什么意思了。 “可是臣妾喜欢那个玉簪子,您看这一场是一枚玲珑玉簪子呢!” 陈玲珑就像没有骨头一般,瘫在张德的肩上。 (未完待续) 第436章 快把他请来 “您看那簪子也叫玲珑簪,臣妾名字就唤玲珑,您就答应了我吧,下场帮我把那枚簪子赢过来。” 张德并不为所动,与其下马为这女人挣一枚簪子,还不如从这里坐着看杜家的热闹。 陈玲珑好说歹说也没有说动自家相公,而坐在他旁边的那群妇人也全都眉眼含笑。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 陈玲珑懊恼极了,那群妇人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竟然还敢看她的热闹,以后非把她们的眼珠子抠下来不可。 “那个人叫李思远。” 杜盼晴跪在地上,呜咽的说。 “我管他叫什么李思远还是张思远,你都得与那个家伙离得远远的。” 杜夫人这次可真是要气死了,家里有一个闺女剩在家里了,这过了年都已经19岁了,本来想给这二闺女找一门好人家,这个缺心眼子的却自己看上了一届商贾。 “不可能,这是绝对不可能,就算你要上吊自杀也是不可能的。” 杜夫人真是气极了,家里两个闺女一个省心的都没有。 “爹爹,爹爹,我是真的喜欢他。” 杜盼晴哭丧着脸,跪在杜文山的脚边,不停的央求着。 “就算你再喜欢一届商贾能给咱家带来什么?” 杜文山现在也挑开天灯说亮话了。 “你也知道咱们家,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为你们找女婿,那可真的该擦亮了眼睛好好找,别说是一届商贾,就算是他只有七八品的小官也是不可能的,你这要找,要么就找一个军勋世家,要么就给我找一个年少有为的,别什么破烂货都往家里领。” 杜大人这些话说的已经极重了,又是在外面,他们家为了脸面这种事当然不可能声张。 “行了,你也别跪着了,回家好好给我面壁思过,那个商贾你就别再想了。” 杜文山还在莫名其妙,一个商贾到底施了什么法术竟然能迷倒他这个眼高于顶的女儿。 “你说的就是那个安康县的李思远吗?” 八公主倒是没数落杜盼晴,因为这个男人她也是见过的。 若说是男人倒也为时尚早,那顶多算是一个男孩儿。 “嗯!” 杜盼晴跪在地上抹眼泪,抽咽的厉害,心里更是悲伤不已。 “难不成就是上一次你看上了人家?” “嗯!” “哼,我说那天你怎么这么殷勤,原来是看上人家了呀!”八公主还是对那个人心中有点印象的:“人确实长得不错,倒有些灵气逼人的意味,虽然比不上我家的苏哲,但也不赖了。” 八公主再说到这儿的时候还咂吧咂吧嘴。 “说实话我倒是挺想你嫁给他的,最起码以后我想吃什么果子了,就不用限量去安康县里购买了。” 杜盼晴听了这些话哭的就更厉害了,现在别说八字还没一撇,就连他这父亲母亲这一关都没有过去,哪里还有什么以后呀! “行了,你起来吧,虽然是一届商贾,但你看上他也并不丢人,既然你父母不同意,过上两年就把这件事忘了吧。” 八公主说的无心,却让杜文山听的一愣。 “公主,您说那个人是卖果子的?” “嗯,对呀,他那果子整个京城里都已经家喻户晓了,所有上的了台面的人可都是吃过他家果子的。” 杜文山心里有了计较,难道…… “你们说的那个人是不是才只有十多岁,个子不高面容却很清秀,长得也算一表人才,在安康县里卖一些神奇的果子?” 八公主想了想,当时她还真的没有留意那个叫李思远人的脸,照杜文山这么一说,似乎长得还真不赖。 “好像是他吧,不过他挺出名的,在大街上吆喝一声李思远,十个也得有八个人知道他。” 李思远,李思远,原来是那个李思远! 杜文山一拍脑门,豁然开朗。 “快快,今日我把他请来了,快把他请到前面来做吧。” 杜文山心中更是懊恼不已,因为宴会实在太大了,有很多事情都需要他操心,所以这些人员安排就交给了下人,但照这么一说,身为商贾,这李思远虽然身份特殊,也一定让那群下人安排在后面坐去了。 “快把他请到前面来,瞧我这脑子。” 杜文山心里很着急,原本他还指望着这场宴会与那个李思远搞好关系呢,这一忙竟然忘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太妃先说话了,她是真没明白这个叫李思远的商贾究竟有何特殊之处,但就算是在特别,那也只是一介商贾而已。 “快快叫人请来。” 杜文山又吩咐了一遍,那着急的模样,和刚刚的严词厉爵有巨大的反差。 在下人们去喊李悦竹的时候,杜文山着急的跟杜老太太说了一遍,杜夫人虽然心中仍有微词,却碍于颜面不得不先将心中的成见放了下来。 李悦竹正坐在台子上面吃瓜子,看着这一群人打马球,还真像在出去看球赛呀! “好!” 又是一阵欢呼声,看来又有人进球了。 因为距离认识的人远,所以李悦竹也只得百无聊赖地坐在这里,正在想着林兴怀怎么还没有回来,就有一个小厮跑了过来。 “请问这里谁叫李思远?” 小厮也不明白叫这个李思远去干什么,他只是一个传话的。 李悦竹挑了挑眉,叫她干什么? “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李悦竹今日穿了一件象牙白的衣裳,端的是赏心悦目,虽然是个男装,却也让人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大家只觉得这个孩子丰神俊朗,眉目清秀,长大之后定然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小子。 “我们家属请您去,请您随我来。” 李悦竹是真不知道她哪里又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了。 之前听着小九说来这场聚会可以见识见识世面。 世面是真的见识了,她还是头一次见打马球的,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的京城官员,更是头一次了解到京城贵圈的娱乐方式。 但这不表明她想在这里出头呀。 没有办法,李悦竹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将手中还没有刻完的瓜子也放下,整理了一下衣襟,又扭头看了看,确定林兴怀还没有回来,李悦竹嘱咐了坐在同一个棚子里的其他人说。 “我朋友要是回来了请告诉他我去前面坐坐。” “哎,好!” 下面有人应承着,其实他们心里也好奇极了,原本能参加这满月酒就是人家法外开恩了,没想到这个小子一直坐在这末尾,竟然会被叫到主坐上去。 “嘿,那个小子是谁呀?” “不知道干什么的。” “我只知道,在宴会上,他多了一桌子好吃的饭菜,看得我直流口水,看起来应该是一个身份特殊的人吧,不然在这马会上又怎么会被叫到前面去呢?” 有几个人在这里漫无目的的猜测着。 而林兴怀可是一点都不知道那里的动荡的。 “我都给你说了八百遍了,不要再纠缠我,我求求你了,小姑奶奶。” 林兴怀可真是被这女人缠怕了。 “兴怀哥哥,是不是我做的哪里不好?是不是我让你生气了?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就想多看你一眼!” 吴敏珍哭丧着脸,抱着林兴怀的手臂就是不撒手。 “你这个样子成何体统,不要靠得我这么近,快放开我。” 林兴怀现在可是有苦难言了。 (未完待续) 第437章 注目礼 当领略着来到主席台上,这里的棚子可比他们那简易的棚子大多了。 看着这就连棚子都豪华无比的地方,用九根柱子撑起来的大棚子李悦竹还真是有一些不自在。 “请问,您喊我来有什么事?” 李悦竹对人还是相当有礼貌的,再加上他本就没什么攻击性,在这一群穿的乌突突的人之中,忽然来了一个穿着象牙白色衣裳的人,更是让人心生好感了。 “怪不得怪不得你们都夸赞他。” 现在在场的众人早就已经改变了风向,原本因为杜盼晴喜欢上一个商贾说出来的那些贬低的话,现在也全都变成了赞美的。 “瞧瞧你这孩子,不光人长得俊俏,就连这风度也是无人能企及呀!” 李悦竹知道杜文山对她有所求,无非就是她的那些水果和蔬菜。 虽然李悦竹把控着蔬菜和水果的种子,但也不免会流落出去一些。 因为李悦竹买的全都是原种,所以这些种子培育出来的后代只有第一代到第三代能够达到原种质量标准,到了第四代,将会严重缩水,所以,只有把握住这些种子,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商机。 而前期还不明显,她想今年一定会有些人拿着她的种子去培育蔬菜和水果,但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太长,因为他会慢慢发现,这些种子刚开始种植的产量和质量都很好,可是越往后,种子就越不好。 杜文山能放下身段来找她,无非就是振兴他的家族。 “是您过奖了,思远也只是一届商贾,身无长物,而且年龄又小,真是当不起您的夸赞。” 因为李悦竹过来的突兀,所以在场的众人似乎也都有意无意的往这边看来。 “请问您还有什么事吗?” 李悦竹实在是不耐烦这种场景,却又无可奈何。 粗略的一看,在这个棚子四周可全都是贵人呀! “来来来,坐到太奶奶这儿来。” 杜老太太笑呵呵的说,因为也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具体事情,杜老太太也心中有了计较。 李悦竹本来不想过去,却被十几双眼睛盯着,心中也是毛毛的,其实最让她吃不消的却是旁边张德的眼神。 这个男人究竟有什么心理问题?怎么会对他放出这种眼神。 李悦竹为了躲避张德的目光,毅然决然的进了主厅。 “来来来,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 那个老人家似乎慈眉善目的,李悦竹本来以为,这是杜文山私自将她叫过来,应该也就是谈合作,没想到却派出来一个老太太,周围又围绕着一些莺莺燕燕,李悦竹这一身男装打扮进去算个什么事。 “太奶奶,思远就不过去了吧,毕竟还有那么多小姐,我坐这里便是了。” 李悦竹挑了一个距离几个姑娘比较远,又有一个屏风可以挡着张德的地方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 而这个太奶奶似乎对她的第一印象不错,连连点头。 “晴丫头,快给思远倒壶水,这些瓜果点心也全都送上些。” 杜盼晴心中可是雀跃极了,自从李思远一进门,杜盼晴就羞涩的低下了头,上一次亲密相处还是在那芙蓉斋里。 现在又见到了李思远,杜盼晴又仔仔细细的望过去,他还是这般的惹人夺目。 李悦竹坐在这里可谓是如坐针毡,无数双眼睛望了过来,就像行注目礼一样,她也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好意还是歹意,佯装淡定的坐在这桌上。 杜盼晴端了水壶和水杯走了过来,然后又从其他地方端来了很多瓜子点心。 “不知道这些合不合你的口味,你看看喜不喜欢。” 杜盼晴说话声音都小极了,平日里他也是一个跋扈的人,跟着八公主一起玩耍,别的本事没长,脾气倒是增长了不少。 “好的,谢谢!” 李悦竹从这个女孩儿手中接过了茶盏,其实心里倒还真是感谢她的,要不是她过来主动和她说话,李悦竹可就得难受死了。 这些人究竟喊她来是什么目的? 李悦竹这个可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按理说,如果杜文山想要拉拢她那也势必得过来和他套套近乎吧,可这个杜文山似乎只是想把她晾在这里,派了一个自家的女儿来应付她,这是什么意思? 而且他人把他们两个人的互动也看见了眼里。 杜夫人原本还有些不太乐意,自家闺女好歹也是个金枝玉叶,虽然家里渐渐的走向末路,但也在这京城里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人家了,可这杜文山这是造的什么孽,怎么就对一介商贾这么上心? 杜夫人自从看见了李悦竹就知道一二了。 虽然看着这个李思远觉得有些眼熟,但也没有多想,单看这个人确实是一表人才,就是年龄小了些,等到自家闺女及笄,这孩子也才十二三岁,那盼晴就得再等他两年。 如果这个人的家事能让八公主都要高看一眼,那应该是真的不错了。 杜夫人虽然看不上商贾,但说不定这个孩子家里是个好的,而且自己丈夫似乎是有求于他…… 杜夫人开始动起脑筋了,虽然她有些肥胖,但是在这京城贵圈里生活着的有哪个每个心眼呀! 而最感到意外的就是杜盼夏了,之前其实也没仔细打量过李思远,今日他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这个孩子确实长得好,最重要的是,看上去还有一点眼熟。 杜盼夏可没有杜夫人那种得过且过的心思,除了之前在芙蓉斋里见过一面之外,一定还在其他地方见过。 这一场马球赛已经结束了,李悦竹只祈祷着林兴怀能赶紧过来救她于水火,哪怕再多来一个人替他分担一下这些莫名其妙的眼神也是好的呀! 李悦竹坐在这里很不自在,又有很多人盯着,所以他也就是坐着看着前面的马球赛。 原本还不以为意,现在看起来这些马球赛似乎也挺有趣的。 “添:琉璃霜花扇一柄!” 靠近了之后才知道,原来,这些彩头都是从这里拿出去的呀。 因为这个男人的声音尖锐,李悦竹听的耳朵都疼了,但在这里,被这个端着折扇的男人吼这么一嗓子,分去一些注意力也是好的。 因为是头一次见识打马球,所以,李悦竹忍不住伸长脖子看了看那托盘上面的扇子。 那扇子应该是雕刻的相当玲珑,名字叫琉璃霜花扇,而看那颜色也很素雅,倒也适合她这种身材小巧的人。 那柄扇子果然带走了不少注意力,在场的众人虽然仍旧有不少人向她这边扫视过来,但绝大多数人又把注意力放回了马场上。 得到这么个空隙,李悦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偷偷的打量着后面,林兴怀这个死小子怎么还没来? (未完待续) 第438章 淡淡桂花香 “公子您喜欢吃什么茶?” 杜盼晴是绝对不可能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的,虽然刚刚家人那般反对,但最后还不是将李思远叫了过来。 杜盼晴虽然不知道父亲心里究竟是什么主意,但既然他也能高看李思远,那么他们两个人能在一起的几率就会大上很多。 “我喜欢喝花茶。” 李悦竹其实不怎么爱喝花茶,只是平日里陶冶情操的时候会到上那么两杯,但既然人家问了,李悦竹也不介意给自己的铺子打上一个广告。 “花茶?是你那铺子里准备的花茶吗?” “对啊!” 李悦竹没想到这个孩子这么容易就上钩了,继而继续介绍道。 “我那铺子里的花茶品类有很多,既有昆仑雪菊,又有白毫绣球茶,还有雪竹兰花和碧潭飘雪也是很清新的,有很多女孩子喜欢。” 李悦竹也并不邀请她,说到这里就不说了。 这个叫杜盼晴的人李悦竹还是有几分印象的,虽说她的脾性刁蛮了一些,但也不是那种爱惹是生非的主,李悦竹对她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有这么多口味呀!”杜盼晴心生欢喜,终于找到理由来接近他了:“那我改天一定去你那铺子里尝尝。” “欢迎欢迎!” 杜盼晴高兴,李悦竹也高兴,毕竟多了一位固定客人,又有谁能不高兴呢? 这边两个人聊得火热,那边新一轮的马球比赛又开始了。 “你那铺子里还有什么?” “还有一些点心,和咱们这传统的点心有些不同。” 李悦竹没把杜盼晴当异性,又在这么尴尬的场景中,两个人很快就打得火热。 “最近刚研制出来的抹茶千层蛋糕,椰蓉球,黑森林蛋糕和提拉米苏应该很适合你们这种漂亮的小姑娘。” 杜盼晴原本就因为和李思远说话而变得通红的小脸,因为李思远说的一句漂亮的小姑娘变得更加羞怯了。 “你是说真的吗?” 杜盼晴因为说她漂亮而羞红了小脸。 “当然是真的了。” 而李悦竹以为杜盼晴是问她铺子里面有什么好吃的,结果更是答非所问,然而两个人似乎都挺高兴。 “那我一定一定会去的。” 杜盼晴整个人变成了星星眼,羞涩的低下了头,将手中拿着的桂花糕放到了李悦竹的手中。 “你,你先尝尝我这桂花糕,虽然不如你那铺子里的好吃,但也别是一番滋味的。” 李悦竹也高兴地接了过来,她能感受到身后面如针扎般的眼神,还是和这个小姑娘聊天来的自在呀,她忍不住想到。 而身后的杜大人几个人看了之后连连点头,虽然杜夫人还不知道眼前这个样貌端庄的小公子究竟是何许人物,但看着这小公子的模样和气度也真是上上人选。 若这位小公子不是商贾出身,哪怕是他现在考科举,能考个一官半职,杜夫人也愿意让自己的闺女嫁给他。 “你瞧瞧这才真是郎才女貌呀!” 杜老太妃笑得眉眼弯弯,到了她这个年纪,不光是看人准,就连那个孩子的家世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瞧着这孩子虽然年纪小,但在这么大的场合下也不怯场,即便是见了他们这几个大人物,这孩子也不像十多岁孩子表现出来的气质,反倒像十五六岁。 瞧这孩子处事这么圆滑,心中定然也是有丘壑的。 身后的大人们对李思远这个人都很满意,就连八公主看着这李思远也有几分欣赏,若是他没有早早的看上苏哲哥哥,八公主也肯定会跟杜盼晴抢上一抢的。 在场之中,唯一不满的大概只有杜盼晴的姐姐杜盼夏了。 她和李悦岚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就连搭话也是今天刚搭上,李悦岚又有样貌又有文凭,现在又官袍加身,前途可谓是不可限量,虽然家里穷了些,破了些,但也仍会有人愿意嫁给他的。 看着前面那一对浓情蜜意的,杜盼夏心里总是不痛快。 她比妹妹大五岁,今年也19了,她这边还没有着落,妹妹那边看着就要开花结果了。 虽然那个孩子也才只有11岁,但不妨碍两个人先订婚在结婚呀! “哈哈,我看着这两个孩子也不错,你也仔细打听打听,这个李小老板家里究竟是做什么的?” 杜太妃和蔼的对着杜大人说。 “是是是,老太太说的对,是该打听打听。” 杜夫人听了之后就不大乐意了。 “嘿,我看你这么稀罕他,合着你连人家的家事都不清楚呀!那让自家女儿就这么接触他,那不就委屈了这家女儿了吗?” 杜大人回头瞪了一眼杜夫人:“你这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即便人家李小老板世代从商,以后也是前途不可限量的。” “瞧瞧人家那间小小的铺子,可是日进斗金呀,况且咱们还需要仰仗他。” 杜大人在这公共场合不便与杜夫人多说,但也希望杜夫人能够合作一些,凑到她的耳边。 “若他成了我们的女婿,那咱们家以后也不必为金钱而担忧了。” 杜夫人听了之后还是不大乐意,小声的嘀咕着。 “那有钱的人家多了去了,世代从商的商贾也很多,要说有底蕴,还不如那苏浙聂家的,你这舔着脸巴巴的,这是贬低了自己,抬高了别人。” 多大人新知自家的夫人是什么货色,一见说不通,便也不愿意与杜夫人多说了。 “我也不想和你多说,既然闺女也喜欢,他的家世也很好,你就别在这里阻拦了!” 杜太妃喝了一杯茶,看着在那边嘟嘟囔囔的杜大人和杜夫人,在心里摇摇头,怪不得杜家日渐衰败,就算那杜文山有头脑,娶了一个这么没见识的媳妇杜家的未来也好不到哪去。 不过,虽然她身在皇宫,但对外面的事还是知道一些的。 若这个孩子真的是那家铺子的老板,那这个孩子还真是一个人才,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想这个孩子才只有11岁就能做出这番事业,杜太妃心中是佩服的,但是,即便他再有能耐,若是不能为她所用,那最后也肯定是个祸害。 后面的弯弯绕绕李悦竹不清楚,他和一个小姑娘坐在前面看马球赛。 没想到这打马球还真有一些门道,看着那些人在马背上驰骋,李悦竹心里也是羡慕的,但她连马儿都没有骑过,所以也只能羡慕了。 “好!” “好!” “那东方兄妹两人今日恐怕要栽在这儿了。” 杜盼晴也能看得出李思远不常看打马球,其中的门道大概也是不清楚的,为了增进两人的关系,杜盼晴解释说。 “虽然场上也就五组人,但是东方家的兄妹今日可找到克星了,只要他上场,还从来没有过败绩呢。” “什么人这么厉害?” 李悦竹也伸着脖子往前面看。 杜盼晴羞涩的看着旁边率真的少年,看着两人衣服不经意之间的摩擦,闻着那淡淡的桂花香,心中就像有小鹿在肚子里扑腾,脸红红的,心中更是越来越欢喜了。 (未完待续) 第439章 获胜者小郡王 “究竟是什么人这么厉害呀?” 李悦竹原本伸长了脖子往球赛中看,之前是因为不懂球赛规则,所以看得百无聊赖,刚刚通过和这个姑娘的聊天,李悦竹也知道了不少其中的规则,自然是看得起劲。 “还不是那个张郡王的儿子,小郡王呀!” 杜盼晴俏皮的眨眨眼精,这让李悦竹觉得,这个姑娘似乎不像是第一次见到时的那么娇蛮任性,她也有可爱之处的。 “小郡王?” 李悦竹对京城里面的这些人其实都不了解,乍一听到小郡王,李悦竹愣了愣神,根本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对呀!刚刚他就坐在我们旁边,喏,就是那边。” 杜盼晴用手轻轻扯了扯李悦竹的衣袖,整个小脸都红透了。 李悦竹顺着她的手指看向不远处,那你做了一个年轻的妇人,她身着华丽,头上戴着的金簪在太阳的照射下熠熠生辉,但未免带的单子太多,就像把所有的家当全都带在头上一样,让她原本有些俏丽的小脸现在在这些金簪子的映衬下反而黯然无光。 只见那个新妇既担忧又紧张的看着场上的马球赛。 当那人又进了一球的时候,这位新妇高兴地攥紧了拳头,只见她呼吸急促,想和旁人一起呐喊,似乎又碍于身份,但脸上的激动之情还是一览无余的。 那人是陈玲珑。 李悦竹终于知道那个小郡王是谁了,不就是那个张德嘛。 “小郡王还是很厉害的,不过他已经好几年没有上场了,听说年前娶了一个新媳妇,我看着长得也很俏丽,不过这穿衣打扮……” 杜盼晴突然止住了嘴,刚刚因为两个人太过亲昵,反而让她忘了旁边坐着的是他刚见过两面的李小公子,差点把她当成女孩子看待了。 “穿衣打扮怎么了?” 李悦竹倒是没觉得什么,反而张口问。 杜盼晴抿嘴笑,这些女孩子的闲言碎语还是不要给李公子讲了吧,若是让他听到了再生反感。 “哪有什么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穿衣风格,不过自打这位新媳妇进门之后,小郡王的生活倒是检点了不少。” “是嘛?” 李悦竹本来还想再听一些八卦,虽然她不喜欢张德,但是似乎围绕在她身边的八卦从来都没有少过。 不过看着面前的这位姑娘似乎知道了些什么,但人家似乎也不打算对他说。 李悦竹想想也觉得是,人家姑娘家家的还没有出嫁,这么贸贸然说别人的八卦是有些不太好。 “不过小郡王夫妇还真是恩爱啊!这小郡王已经好几年没有下场了,去年的时候,皇帝陛下还让他下场试一试,结果也让他给推了,看来他今天下场是为了他这个刚过门不久的新媳妇呀!” 杜盼晴声音里透露出些许的羡慕,虽然小郡王人品不怎么样,而且花名在外,之前听说也做过一些混蛋事,不过人家家世好,人长得也英俊,现在又做出这么暖人心的事,只要以后好好改过,也是有不少姑娘巴不得嫁给他的。 “不过这位新媳妇真是命好,能嫁给小郡王。” 杜盼晴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羡慕。 “怎么?你羡慕了?” 李悦竹听着有些搞笑,这个张德她可是不敢恭维的,就从他那诡异的性格,李悦竹都不愿意与他交朋友。 “不不不,当然没有,当然没有。” 杜盼晴心里也着急了,她现在都想抽自己两个嘴巴子,怎么能在自己心仪的人面前说这种混账话呢? “我没有,真的没有。” 李悦竹听的不以为意。 然而这一幕却被旁边的陈玲珑看见了,陈玲珑心中那是一个得意呀! 虽然被陈大人赶出了府,但那又如何?他现在仍旧是高高在上的小郡王的夫人,就连他之前的那个爹,见了她也得八拜九叩的,更何况陈九瑛这个小贱人了。 陈玲珑听着那边的谈话,身子又坐的直了直,骄傲的就像一只花孔雀,而他的男人正在吵场下为她比赛,没有什么能让她更骄傲的了。 陈玲珑脸上带着满足的笑,虽然这一个多月在府里过得也并不如意,但是丈夫能够这么给她面子,她又有什么好求的呢? 李悦竹听着旁边这个女孩儿有些反常的否认声,心里却更加肯定了,这肯定是这姑娘被戳破了心事了,瞧瞧她这么激动,小脸都红了。 杜盼晴看着李思远露出了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心里可是悔的肠子都青了,现在再怎么否认似乎也无济于事,看来还是得等到以后再说了。 “砰!” 在一阵锣鼓声中,这场马球赛终于落幕了。 杜盼晴心中仍旧懊恼,原本聊天聊的好好的,没想到就她作死,生生的把天聊死了。 “小俊王张德,白家白宇,胜!赏,琉璃霜花扇一柄!” 又是那个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李悦竹听得心里难受,连忙捂住了耳朵。 杜盼晴体贴地递过了她的手帕。 “他们太监说话都是这样,听习惯就好了,赶紧用帕子捂捂耳朵吧。” 李悦竹倒真是没有多想,直接接过了帕子,看着场下围着的那群人散了。 “我可是很久没有见你这么拼命过了。” 白宇拿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用手拍了拍好友张德的背。 “嗯。” 张德现在仍旧淡淡的,虽然脸上那种阴鸷的神情仍旧不变,但看着小太监拿过来的那柄折扇眼神竟然柔了柔。 “看来还是新婚燕尔呀,你那个夫人长的倒也清秀,没想到竟然把你迷成这个样子。” 白宇调侃着说,他是真没想到他这个狐朋狗友会改的这么彻底。 “之前拉着你上场,打死你都不肯,说是跟小辈抢东西,看来还是没遇到你在意的人呀!瞧瞧那东方家的一对儿兄妹,瞧瞧人家妹妹哭的多伤心,看来真是爱惨了这柄扇子,你这才是活生生的抢人家东西呢。” “那又如何?” 张德面无表情的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离开了,剩下白宇孤零零的站在原处。 看着渐行渐远的兄弟,白宇脸上露出了一种复杂的表情。 陈玲珑快高兴死了,那东方家的兄妹可是连胜了四五局了,只要有他们能看上的东西,他们两个人就一同上场,而只要他们上场,肯定就是所向披靡,从无败局。 而这个小俊爷,她的丈夫,已经这么多年没有打马球,这一次陪她出来,竟然会这么英勇,为她赢下了那柄扇子。 陈玲珑高兴的起身,欢喜的就迎了下去,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又是擦汗,又是驱寒温暖的,旁边的人羡慕的直咋舌。 “你累了吧,快快坐下休息,我给您倒杯茶,先把扇子给我吧!” 陈玲珑拉着张德就往台上走,刚想接过张德手中赢来的那把琉璃霜花扇,就被张德拍了一下手。 两个人还没有进棚子,陈玲珑就愣在了当场。 张得唤过来小厮,将那个扇子放进盒子中,吩咐小厮送到前面那个桌子上。 (未完待续) 第440章 襄王有情,神女无意 陈玲珑一下子就愣在了当场,这是个什么情况?那柄扇子不是给她的? “官人!” 张德接过毛巾,擦了擦手又擦了擦脸上的汗,才转过头来看着刚娶进门的女人。 他也不说话,就等着陈玲珑接着往下说。 “那柄扇子不是给我的吗?” “我何时说给你了?” 张德理所当然的回到了座位上,他率先看的不是自家的老婆,而是看坐在不远处的那个穿着牙白色衣服的少年。 那个少年身材玲珑,也是因为年纪实在太小了,哎,是真的太小了呀! 又是一连串的报名,那个太监也真是聒噪,杜盼晴好心的又拿了一条手帕交给李悦竹。 “赶紧堵上耳朵吧!有些人就是听不惯他们说话,也是忒难听了。” 杜盼晴笑的温柔可人,俨然就是一个小媳妇儿。 李悦竹接过了两个帕子堵住了耳朵,实在是因为这些太监们说话让她止不住的恶心。 刚想看看下一场马球赛的添头是什么,就看见一位太监向她们这边走过来。 “公子小姐,这是那位让我送过来的。” 那个小太监说话温声细语的,李悦竹听着倒也没有那么恶心了,只见他拿了一个托盘,托盘上还用一个红布绸子裹着,只能大约看得出里面是一个盒子。 “这里面是什么?” 因为这里是杜家的主场,所以杜盼晴才开口问。 那位太监也没说话,反而将手又往前送了送,将那个托盘送至两个人的面前。 杜盼晴迟疑的拿了起来,那位小太监放下之后就走了。 杜盼晴将那红布绸字揭开,里面还真是放了一个方正的小盒子,将那小盒子打开,俨然就是刚刚背赢走的琉璃霜花扇。 “这这这,这个怎么在这里?” 杜盼晴看到目瞪口呆,这让李悦竹也感到意外,刚刚这个小丫头还对张德有意呢,一转眼,人家就为她迎来了一柄扇子。 “看来小郡王对你也并不是无意呀。” 李悦竹有些调侃的说,只见杜盼晴小脸涨红,拿着那柄扇子的手不停地抖动,李悦竹以为是这个小妮子激动的。 而杜盼晴心中却冷如冰窖,这下好了,完全让李小公子曲解了意思,这可怎么办呀! “刚刚你不是还说这个小郡王已经好几年没有下场了吗?这头一回下场,就为你赢来了这一柄扇子,不过倒也真可惜了,他已经娶了夫人。” 杜盼晴脑子中轰轰的,根本就没有听清李悦竹说的什么话。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一定是弄错了。” 而坐在不远处的陈玲珑死死地盯着那个叫杜盼晴的女孩儿。 她没想到,早在几天前她怎么央求张德来这场宴会,张德死都不肯答应,就在昨天,也不知怎么的,突然答应了他们一同前来。 原本是个高兴的事,张德下场打马球也应该算一个高兴的事,即便那柄扇子最后落不到她手里,就算是带回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别人指着脊梁骨骂。 即便是要送人,就算送一个男人也好呀,怎么偏偏又挑了一个比她年龄小,比她长得漂亮,比她家世好的人送呢! 陈玲珑心中窝着火,是怎么也消不下去的,那个女人,那个叫杜盼情的女人,你给我等着,今天你落了我的面子,明天我要你…… 张德原本已经坐在座位上了,想着刚刚那个孩子那般专注的看着那柄扇子,张德才临时有了下场的念头。 刚缓了一口气喝一口水,张得漫不经心的往他的左前方看去。 从那里坐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看上去极为年轻,就连身子骨都没有长开。 他原本阴沉了好几天的心情,终于有了一丝雀跃,然而就在张德看见那柄扇子被一个臭女人拿了去,原本平静的眸子里就像爆发了暴风雪一般。 该死的! 张德死死的盯着那个女人,多管闲事的臭女人,他的眼神就像要杀人一样,原本雀跃的心情,一下子被掩灭,转而又换上了那副暴虐的样子。 陈玲珑看着这样的丈夫,看着他灼热的眼神,看着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女人,陈玲珑心中是要多恨有多恨了。 在场的气氛有些尴尬,众人都能看得出,杜盼晴并不喜欢张德,将那柄扇子随意的扔在桌子上。 而张德可是搞刚刚结婚的人,他那个新婚媳妇儿看着杜盼晴的眼神就像要吃了她一样,而在场的众人一时之间也不敢说话。 张德可不是个好惹的。 李悦竹似乎也觉察出了一丝不同,似乎有个无声的漩涡将他们几个人牢牢地罩住。 李悦竹左右看了看,却对上了张德的眼神,他看上去凶神恶煞,怎么也不像是与杜盼晴看对眼的样子。 瞅着放在桌子上的那个盒子,李悦竹还真是挺喜欢这把扇子的,于是就拿起来打开看了看。 还真别说,这上面的绣工可是了得,不光女人可以用,就连男人用也是不失体面的。 “我看着这扇子做工极好,就算是放在家里当个摆件也是好的。” 李悦竹又将那个盒子老老实实的塞进了杜盼晴的怀里。 “我……” 杜盼晴现在可真是有苦难言了,整得撅着嘴把那柄扇子塞进怀里。 张德本来在李悦竹拿过扇子之后心中雀跃了一下,没想到他又转手给了那个臭女人,心里的懊恼更是无以复加。 早知道就告诉那个小厮直接送给谁了,何必弄得那么麻烦送到那个桌子上。 连续几下灌了几口酒,张德心中窝火,根本就不顾及什么杜太妃的颜面,也是不顾及杜大人的面子,起身跳下台子,扯了一匹马便扬长而去了。 而陈玲珑现在更加没面子了,丈夫迎来的东西给别人也就算了,他竟然就这般说走就走了,两人一同过来,丈夫自己却走了,让她的脸往哪儿搁! 这一切都是那个杜盼晴臭丫头的错。 陈玲珑之前是没有注意过杜盼晴这个人的,哼,今后走着瞧。 陈玲珑今天穿了一身华服,本来连头上的簪子加衣服就有好几斤重,她猛地一起来,差点栽在地上,幸好旁边的侍女扶着她。 “夫人您小心脚下。” 啪! “滚,用不着你说。” 陈玲珑反手就是一巴掌,将那个侍女扇倒在地,现在也顾不得什么颜面不也面了,反而转身就走。 李悦竹一边喝茶一边看着这场闹剧,看来往后还是多出来走走好呀!瞧瞧这上演的一出一出的,就像唱大戏一般。 若是那个张德不再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那一切都完美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女人的地方就有长舌妇。 “看看,看看,那个小郡王这是怎么了?” “八成是襄王有情,神女无意,还能是什么!” “你看看那个新娶的媳妇儿,刚刚傲娇的什么劲,还不是一样没有抓住男人的心吗?” “就是说呀!” (未完待续) 第441章 早熟的古人 李悦竹借着上厕所的空隙想远离这个是非之地,顺便也看看林兴怀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掉在茅厕里不成? “你认不认路,要不然我带着你去吧。” 杜盼晴殷勤的说。 “可是那里是男茅厕呀!” 李悦竹有一些为难,这个姑娘似乎热心过头了吧,怎么连男茅厕都愿意带着客人去呢? “额……” 杜盼晴有些尴尬,她怎么脑袋这么短路?平日里的机灵劲去哪儿了? “那我给你温一壶酒,接下来会有马术表演,你快去快回哦。” 杜盼晴激动着小脸,两眼亮晶晶的望着李悦竹,就像是盼望着丈夫回家的妻子一般。 李悦竹被这个小丫头这么一看,心里还有一点不得劲。 “嗯嗯嗯,好好好。” 李悦竹含含糊糊的答应了。 实在是这里的气氛太过压抑,而且经过刚刚的那件事,气氛更加的低沉了,这个时候还是避开一些的好,毕竟在场的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像她这种小喽啰,还是躲得远远的才安全。 不过这个马球场也太大了,看上去也并不像是临时搭建的,应该早就已经在这里了。 李悦竹左拐右拐就是没有绕出去。 “这茅厕究竟在哪儿呀?” 李悦竹因为穿了男装,所以必须去男茅厕,穿男装就是有这么一点不方便,算了,她还是找一个偏僻的茅厕吧。 李悦竹这么想着,就往远处走了。 刚刚经过了一个茅厕,看着里面络绎不绝,像她这种,还是离得远远的好,不过好像也没在附近看到林兴怀的影子,他也真是的,也不知去找找她。 李悦竹在心里嘟囔着,越走越偏僻,越走人越少。 “这里应该有茅厕吧?” 李悦竹转又到一个相当偏僻的院子里,因为马场离市区很远,所以这里的人往来的也很少,只是在每次马球比赛的时候会来很多人。 而这些空闲下来的屋子,都是为这些达官贵人准备的房子。 在大型马球比赛到来的时候,会有很多官宦人家拖家带口的来,也免不了在这里多住几日。 “这处院子似乎是闲着的,进去看看有没有厕所吧!” 李悦竹转悠了半天,大多数的院子都是锁着门的,似乎只有这一间屋子是半掩着的门。 这个院子不大,总共也就两百多平米,左右也没有什么遮掩之处,不过这里的花草倒是修剪得很整齐,院子里也很典雅,厕所收拾的很干净,主要是因为没人,虽然远了一点,但是也很方便。 李悦竹刚从厕所里面出来,就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在哪里呀?” “姐姐就在这里,你快跟我来吧。” “你慢一点呀!八公主怎么会在这儿呢?” “八公主是多么娇贵的人,衣服上脏了肯定是要在偏僻点的地方换下来,刚刚他的仆人小玲给我说让您赶紧过去的。” “他身边既然已经有了小玲,叫我去做什么?” “听说她掉了一只耳环,还是得指望您给她再找一副耳环了,她说您的眼光好,她谁都不信任呢!” 那个女声听了之后似乎很满意,又加快了脚步:“我的眼光当然好,是八公主最喜欢的了。” “到了,到了,就是在这里。” 李悦竹心里焦急,她刚上完茅厕就被别人堵在这院子里了,想了想,要不现在就出去吧,不然等一会儿被他们发现了那就算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李悦竹整理了一下衣冠,拍了拍身上蹭的灰,检查了一下身上并无不妥之处,迈腿就走出去了。 “砰!” 李悦竹刚出茅厕,就看见一个个头不是很高的男孩子将大门砰的一下锁死了。 “你这大白天的锁门干什么?” 那个女人竟然是杜盼夏,而这个男孩儿,正是她弟弟的那个同学——张正文。 “姐姐,为了不让别人看见,当然还是要把门锁起来的好。” 李悦竹原本都已经站在厕所门口了,却发现竟然生此变故,又连忙躲进去了。 这下可如何是好?难道一直躲在厕所里面不出来?这样出去似乎也不大好,但这个院子很小,连个遮挡的树木都没有,若他们来厕所,李悦竹可是怎么也逃脱不了干系的了。 怎么净遇到这种事呢? “不让别人看见?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快些把门打开,不然我就生气了。” 杜盼夏似乎也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挣扎的走到门旁,想要把门扯开。 张正文年龄是真的不大,过了今年也才只有九岁而已,而杜盼夏也已经19岁了。 杜盼夏虽然已经19岁,个子也已经长成型了,但也就一米六多的个子。 而张正文虽然也只有九岁,但他壮的就像小牛犊子一般,小小年纪也有了一米六多的个子。 “不让别人看见,当然是因为有见不得人的事情,不是姐姐见不得人,而是……” 张正文一把薅住了杜盼夏胳膊,将她压在了房门上。 因为两个人的个子相差无几,张正文一下子就亲了上去。 杜盼夏虽然平日里刁蛮任性了一些,可她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 “唔,唔唔……唔!” 杜盼夏在毫无防备之下被亲了个正着,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的她一下子就慌了神。 她的初吻可是要给李悦岚的! 杜盼夏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推开张正文就往旁边跑,边跑还边叫。 “你这个熊犊子,竟敢轻薄我,我明日就给你爹爹说,让你爹爹打断你的腿。” 张正文是什么样的孩子?他可是从小打到大,即便是到了学院里也是三天一小架,五天一大架。 再加上他身体壮硕,虽然年纪不大,但对上一个娇滴滴的小小姐那还是游刃有余的。 不管是力量还是速度还是爆发力,杜盼夏都没有绝地反击的能力。 很快她就被张正文扑住了,两个人就怕在院子里的地上。 杜盼夏可是害怕极了,在这古代最在意的是什么?不是你的性命,而是你的名节。 “你,你要干什么?不要碰我,不然我就喊人了!” “喊人?姐姐竟然想喊人过来参观,要不要我来帮你呀!” “兹啦!” 李悦竹躲在茅厕里都能听到布撕裂的声音,然后又是一连串的尖叫。 “啊啊啊!你这个不要脸的,快给我滚开!” “原来姐姐这么喜欢让别人来参观呀!其实我是不在意的,若是姐姐愿意,不若下一次我多叫几个人过来参观参观。” 张正文一点都不像是老手,虽然只有九岁。 李悦竹尴尬的躲在茅厕里,心中一直感叹,古代人还真是早熟呀! (未完待续) 第442章 张正文 “姐姐,我可是看上你很久了。” 张正文控制住杜盼夏来回挣扎的双手,将它们压在地上, “自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魂牵梦绕的,你知不知道,自从去年梅花亭一别,每次我想的是你,梦的是你,就连吃饭喝水想的也是你。” 张正文的样子有些癫狂,李悦竹躲在厕所里不敢出声,听着这胡言乱语,李悦竹心里不住地感慨,一年前你才多大呀?也就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子,这情窦初开的也太早了吧。 “张正文你给我滚下去,不然我是真要生气了。” 杜盼夏哪里还能听见张正文的话,今日她可是受到了奇耻大辱,怎么被一个不足十岁的小孩子压在地上,这传出去不得让人笑话吗? “姐姐,姐姐……” 张正文痴迷的抚摸着杜盼夏的小脸蛋,因为两个人躺在地上,所以张正文光明正大的扯开她的衣服。 “啊!” 杜盼夏都哭了出来,因为是个女子,身子也比较娇弱,就算她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是抵抗不了张正文的。 “你这个禽兽快给我滚开,否则我可就要告诉你爹爹,让他把你的腿打断。” “你说呀,你说呀,我还巴不得你说呢。” 张正文在杜盼夏的身上胡乱的亲着。 “我计划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巴不得你捅出去呢,你要是捅给了我爹爹,我爹爹顶多把我打一顿,他是不舍得打死我的。” 张正文有恃无恐的将杜盼夏的衣服扔到一边,然后又胡乱的扯了扯自己的衣服,顺势丢到了李悦竹的脚边。 这下可是把李悦竹吓了一跳,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偷偷的往那边望去,那个死小孩儿已经脱光了上衣,而杜盼夏也已经露出了肚兜。 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李悦竹胡乱的想着,她在墙角来回的望了望,这厕所里也没有什么东西,看着墙角的墙不高,即便李悦竹爬出去,也得费些力气。 “到时候你告诉了我爹爹,你爹爹肯定也会碍于面子将你许配给我的,不然就你这把年纪,虽然长得出色了一点,但已经被人糟蹋了,谁还会要呢?” “你卑鄙,你无耻,你给我滚开,呜呜呜呜……” 杜盼夏哭着喊着,因为这地方偏僻,即便是她喊的声音再大,若是外面没有路过的人那也无济于事。 “啵——” 张正文嘿嘿直笑着,在杜盼夏身上胡乱的亲着。 “叫呀,使劲叫,把人都叫过来你就身败名裂了!” 杜盼夏躺在地上,背部被身下的石头各的生疼,她眼中止不住的流眼泪,心里更是苦涩极了,现在她才有心思认真思考怎么脱困。 “咱们打个商量,求求你放了,我求你放了我,我什么条件都能答应你。” 张正文因为年龄小,但这种满足感是什么也都比拟不了的,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呢? “什么条件都答应我?那好呀!你老老实实地躺在地上,满足了我,我就放了你,怎么样?” “你卑鄙,”杜盼夏也没想到这个小子竟然会这般冥顽不灵:“我给你钱,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我还可以给你找十个八个的小姑娘,你要多少我给你找多少,求求你把我放了。” 张正文根本就不吃这一套,将杜盼夏脖子和胸口涂满了口水,使劲一扯那肚兜,眼睛越来越亮了起来。 “我就说姐姐长得漂亮,现在看来果真漂亮。” 杜盼夏吓得赶紧捂住了胸口,看着压在她身上的半大的男孩儿,杜盼夏惊惶失措的挣扎着。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吧。” 这次,杜盼夏真的慌乱了,她这下终于认清,张正文不是开玩笑,而是来真的,原本有些清高的神情现在也变得哀求起来。 “求求你把我放了吧,求你,求你。” 张正文笑的更加肆无忌惮了,他似乎爱极了杜盼夏这个样子,手上更是乱摸一气。 李悦竹蹲在角落里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这个样子她迟早会被发现的,她得想办法离开,而且他也不是一个喜欢听人墙角的人,这种事情自然知道的越少越好。 李悦竹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趁着前面那两个人“兴高采烈”,偷偷摸摸出去搬了一块石头进了茅厕。 因为那块石头很沉,李悦竹也不敢弄出动静,只能轻拿轻放,累的她差点闪住了腰。 早知道就不来这么偏僻的地方上厕所了,还真是上厕所都能上出事儿来。 她现在想想,她可是宁愿去那个都是男人的厕所,也不想面对这种污糟事。 用一个石头垫在这里是远远不够的,因为李悦竹的个子还很小,即便她再敏捷,也是爬不过去的,还得需要二至三个大石头。 李悦竹悄悄地探头向外望去,因为那两个人正背着她,所以他们应该也不会轻易的转头,而且还在这兴致头上。 听着杜盼夏乱七八糟的呼喊声,李悦竹也不是没想过要救她,但从这个念头一起来,就听见那边两个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张正文,你别这样厚颜无耻。” 张正文邪邪的笑着,揉着手中的柔软,浑不在意的说。 “我就是厚颜无耻,但刚刚看姐姐那般享受,也应该不会拒绝才对呀。” 杜盼夏更加羞愤难当,她急促的呼吸声就连相隔十万八千里的李悦竹都能听得见。 “你休要胡说。” “姐姐,咱们俩人打个商量,反正这件事你知我知,等咱们俩都舒服了我就放你走怎么样?” 张正文还是很了解杜盼夏这个女人的,毕竟之前做的功课也不是白做的。 “姐姐都已经十九岁了,人家动作快的都已经有了孩子,你连什么是男女之间的欢愉都没有体验过,那心里是不是也很渴望呀?” 张正文看着杜盼夏似乎有些犹豫,又添了一把柴火继续说。 “像这种事你不说我不说是不会有人知道的,再加上姐姐不是一直讨厌被杜盼晴压一头吗,虽然我现在还在学院里面读书,但以我们张家的实力,怎么也能帮姐姐一把的。” 杜盼夏原本还在剧烈的挣扎,却听了这些话之后稍微收敛了一些。 “而且,姐姐你也不想想,就你害死的那个渔家女要不是我帮姐姐你摆平,姐姐现在大概还在牢里坐着的吧。” “你说什么?” 杜盼夏终于有些动容了。 “难道姐姐你忘了吗?年前的时候您不是刚害死了一个渔家女吗?看来姐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那个时候可是我帮姐姐摆平的呢。” 张正文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开始大力的吸吮,而杜盼夏似乎终于反应过来。 “你想干什么?” “姐姐可真是好笑,我正干我喜欢干的事呀!” (未完待续) 第443章 文静如兰 “如果姐姐不配合也没有关系,只要我把这件事说出去,姐姐是什么结果你应该比我都了解,而且除了这件事我还知道不少事呢。” 张正文凑近杜盼夏的耳朵小声地说着。 “不是不是这样的,那个女人是自己死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李悦竹这好不容易的才搬过来两个石头,没想到就又听到了这种秘闻。 表面看上去风光又有什么用?内里不也是这般狼藉吗? “我说了,只要姐姐好好配合我,那件事不光别人不会知道,我还能成姐姐的助力,姐姐何乐而不为呢?” 看着石头垒的高度也差不多了,李悦竹实在不敢在这里多待,赶紧踩着石头跨了出去。 而听着远方的动静,杜盼夏似乎也不再挣扎,反而咿咿呀呀的享受起来。 李悦竹踩上那些石头,因为是临时搭建的,所以这些石头很不固定,踩到上面摇摇晃晃,而李悦竹实在是受不了这个院子里面的事了,即便是再危险,她也不愿意在这院子里呆下去了。 即便踩着三个石头,李悦竹爬的也很费力,她尽量使自己更加的小心谨慎,首先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其次不要留下任何线索,不能让那两个恶心的家伙知道这里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刚跨上墙头,李悦竹已经能纵观整个院子了,看起来这个章正文也不是那么白痴,竟然在外面还留了人把守,哼,他也不怕别人听他的墙角。 另一条腿利落的跨过墙头,将衣摆仔细的收好,砰的一下子跳在地上。 因为里面的声音很大,守在门外的那个人以为是院子里面发生的声音。 而院子里的两个人,更是无暇顾及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跳到地上之后,李悦竹觉着脚脖子还有些疼,整个脚震的麻麻的,一瘸一拐的赶紧远离现场。 像这种事情,李悦竹是不愿意知道的,有些时候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而这种毫无营养的东西,李悦竹也只能觉得晦气了。 一瘸一拐的赶紧往前走,李悦竹也只记得大概方向,她根本就不敢在此地多做停留。 京城贵圈真乱呀! 李悦竹由衷的感叹,有权有势又有什么好的,过的这么心酸! 因为这个院子里马场确实有些距离,在走了一段距离之后,李悦竹终于看到了活人,这下她才放下心来,从另一处换了一个方向,李悦竹才慢悠悠地踱步过来。 这一路上都没见到林兴怀让李悦竹很懊恼,不过在半路上竟然看到了魏如兰和刘文静两个人。 “我说你们两个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李悦竹能见到他们也是高兴的,魏如兰本来长得就白净,因为是书香门第,身上带着一股子书卷气息。 而刘文静更加不用说了,她本身就是那种温婉的人,待人知礼又文静典雅,身上的书卷气竟然一点都不比魏如兰少。 “思远你这是从哪里来的?” 李悦竹随便指了一个方向,去如厕了。 刘文静听得明白,魏如兰就一知半解了。 “如厕不是在那里吗,你跑这么远干什么?” 李悦竹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你也不看看这个如厕来来往往有多少人,我刚刚进去的时候都已经没有位置了,所以才舍近求远的。” 他们两个人一同了然的点点头,刘文静久居深闺,虽然饱读诗书,但是朋友不算多。 “你们两个也认识吗?” 刘文静看着魏如兰那泰然自若的神情,就像看到了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友,而李悦竹似乎也不拘束。 “当然认识了,我们两个可是好朋友呢。” 魏如兰平常对什么事也都是淡淡的,但这一次却眉飞色舞了起来。 “能认识大名鼎鼎的李思远,也算是我的荣幸吧。” 李悦竹还真没想到魏如兰会给她的评价这么高。 “你这是说的哪儿的话,你魏如兰才是才高八斗,让人仰望不及的。” 而站在一旁置之度外的刘文静却是抿嘴笑了起来,她已经许久没有这般高兴了。 “瞧瞧你们两个,既然都认识,怎么还说这么客气的话。” 三个人都嘿嘿笑了起来,李悦竹这才把刚刚的不高兴抛诸脑后。 “不过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 李悦竹掺着一副八卦眼神,心里可就乐开了花,魏如兰比刘文静虽然小一岁,但是他们两个是真的门当户对呀! “我与魏公子刚刚相识,正在这里谈诗论道呢,我想你也不会喜欢,咱们赶紧进去吧。” 刘文静是真的欣赏魏如兰,虽然她是个女子,但她读的书可一点都不比男子少,而且对诗文还有另一番见解。 而魏如兰更是想法独特,他们就是一个不拘一格的人,与刘文静聊天之后,发现女子竟然也会有这般有才情,可真是让他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样一来,两个人倒是相谈甚欢。 李悦竹知道了其中的细节,心中也是不断的感慨,还真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呀! “我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我看着马球大赛应该也快结束了,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三个人迈着悠闲的步伐,虽然三个人做的地方并不在一起,但魏如兰还是很绅士的将刘文静先送了回去。 在往回走的路上,只有李悦竹和魏如兰走在一起,李悦竹忍不住的问。 “平日里见着你不像这么热切呀!怎么对文静姐姐这么上心?” “哪有上不上心,只是恰巧碰见了又怜惜她的才华,若是文静姐姐是个男子,她一定不会比你哥哥差的!” 李悦竹没想到在魏如兰的心中,她哥哥李悦岚的地位这么高,更是没想到,魏如兰竟然对刘文静的评价也很高。 要知道现在可是一个男权社会,对于女子,她们是没有尊严的,女子只能算是男子的附属品,而魏如兰能够这么说还真挺让李悦竹高看一眼的。 “行了,我到地方了,你也快些回去吧。” 魏如兰撵着李悦竹就要走,李悦竹心里却有些不平衡了。 “你把文静姐姐送走了,却把我晾在这儿让我自己回去,这就是你的绅士风度?” “文静姐姐毕竟是个女孩子,在这鱼龙混杂的马球场,难免会被别人冲撞到,我们送他回去是理所当然,你一个男孩子又不是不认路,自己回去应当没问题。” 李悦竹真是败给他了。 看着渐渐远去的魏如兰的身影,李悦竹摇摇头赶紧回了主场大棚。 在这大棚子里,杜盼晴还在殷殷的期盼着,当李悦竹走过来,杜盼晴眼睛亮了亮,赶紧抬手挥手示意。 李悦竹看着这丫头也觉得比较单纯,不若她姐姐心思那般深沉,便加快了几步,若无其事地坐了下来。 (未完待续) 第444章 难兄难弟 马球比赛仍旧这么精彩,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了,李悦竹百无聊赖的看着场上的比赛。 “也不知盼夏到底去哪儿了,让人都找了好几圈也没有见到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李悦竹当然知道她家的大姑娘跑哪儿去了,但她又不是个傻子,自然不可能就这么说出来,现在也只能竖着耳朵听了。 “谁知道那丫头去哪儿了?不会是迷路了吧?” 杜夫人还面露担忧,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可这都来了多少次了,也没见她迷路呀!会不会出了什么岔子?” 李悦竹支棱着耳朵听,杜盼晴更是听得仔细,听见母亲这么说,不以为然地小声嘀咕。 “她能上哪儿迷路呀……” 李悦竹清了清嗓子,想了想在院子里发生的事,就感觉浑身难受。 “思远哥哥是渴了吧?我去给你倒水。” 杜盼晴殷勤的给李悦竹倒水,李悦竹也只能微笑的收下。 “这马球比赛什么时候能结束呀?” 李悦竹已经做的有些不耐烦了,虽然这马球比赛也很精彩,但也从这里坐了一天。 “快了快了,大概还有半个时辰就能散场。” 杜盼晴神情有些落寞,她实在不想让思远哥哥离开。 “嗯!” 看了一会儿马球比赛,杜盼夏在散场之前终于姗姗来迟。 因为之前没在意,所以在杜盼夏进来之后她多看了两眼。 面若桃花,双目含情,走路缓慢,虽然衣衫整齐却换了一套,头发有些凌乱,就连朱钗也掉了几个,若是被有心人打量,像她这个样子肯定是要露馅的。 而在转过头去在人群之中果真找到了张正文的位置。 张正文的位置并不偏后,反而比较靠前,他还是穿了那一身衣服,只不过衣服有些凌乱,身上有些泥土,但是作为经常打架斗殴的混小子,这些衣裳的细节自然不可能被人注意。 “你这怎么又换了一套衣服?” 杜夫人看见自己女儿回来了之后才放下了心,但忍不住小声的嘟囔。 “刚刚因为打翻了茶盏,我回去找了一套衣裳这才回来迟了。” 李悦竹又扭头望了过去,听着杜盼夏声音有些嘶哑,她嘴唇红肿,虽然用衣服使劲的遮掩,但仍旧能在脖子上看得见一点红痕。 还真是大胆呀! 杜盼晴看着她的思远哥哥竟然那么在意她姐姐,心中就更加嫉妒了。 “思远哥哥,您尝尝这肉脯,这个可好吃了,是我们家林嫂嫂自己做的呢,你快吃一些吧。” 李悦竹从杜盼夏身上收回视线,拿过来一片肉脯尝了尝,果真好吃。 虽然这肉脯有些硬,牙不好的人也肯定不能多吃,但是这个味道确实不错。 “是真挺好吃的。” 李悦竹回答道。 杜盼晴听了之后更是露出了笑脸,终于把思远哥哥的心神从姐姐那里拉了回来,哼,还是她比较厉害。 李悦竹心里也想着,这些日子不如也买一些肉,将它们腌起来,做成这种肉脯,应该能存放很长时间吧。 而身后杜盼夏则是找了很多理由来解释她这段时间消失去哪儿了,虽然杜夫人没有起疑,但是看着杜老太妃了然的眼神,李悦竹猜想她应该也猜到一二了。 “女孩子家家的,少往外面跑。” 不老太妃也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便闭口不言了,有很多是像他这种老人家说多了也是错。 “是,孙女记下了。” 杜盼夏当然不知道杜老太妃有一双火眼金睛,她本以为自己埋得很严实,应该没有人能看得出来才对。 想了想刚才发生的一切,杜盼夏竟然脸红了红,心中有些雀跃,原来男女之情是这种滋味,被滋润了的她现在可就像那春日里含苞待放的花朵一样。 在终于解释完了之后,杜盼夏还忍不住朝这张正文的那里看了看。 恰巧张正文也看了过来,两个人隔空对望,真是恶心的李悦竹不行。 “呼哧呼哧呼哧哧。” 林兴怀也不知究竟是从哪里跑过来的,总之在他跑到李悦竹的面前的时候,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 “我可是找了你很久,你怎么跑到这里来坐了?” 林兴怀根本不在意在座的众人,跑到李悦竹的面前张口就问。 李悦竹还没说他呢,他倒先埋怨上了。 “原来是林家的二小子呀!我可是听说你来这安康县已经很长时间了,起初你爹爹那可是担心的不行,现在瞧着你也风光满面地,你父亲母亲应该也该放心了吧。” 林兴怀就像现在才看见杜老太妃一样,脸上挂起了公式一般的笑容,给老太妃请安。 “好好好,好孩子。” “我是来接李思远的。” 林兴怀果然不愧是二世祖,谁的面子也不下,就这么直接了当的说。 李悦竹也跟着站了起身,像老太妃行了一礼说: “草民也在这里打搅多时了,就先告退了。” 老太妃虽然觉得被下了面子,但留着这李思远也没什么用处了,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下午,看着与这二丫头的感情也是极好的,她这个老太太也只能帮到这里了,以后会怎么样也只能看他们的造化了。 “行行行,赶紧回去休息吧,也不用陪着我老太婆了。” 而杜盼晴还是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心中把林兴怀可是骂了一百八十多遍。 两个人悄无声息的就这样退下了,走在羊肠小道上,他们的马车离这里还有一段路程,李悦竹在路上也没有说什么话,反倒是林兴怀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你是不知道那个姓吴的臭妮子有多么烦人,我现在可是头一次这么烦一个人呢!” “我刚刚去上厕所,还没有走到厕所大门口就被那死妮子拦下了,瞧她那个泼辣劲,一下子就扑到了我怀里,女孩子哪有这个样子的?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她不想要名声,我还想要呢。” 林兴怀看了一眼李悦竹,见她没有动静,接着又说。 “你说你来下我也就拦下吧,怎么非要挑一个我想上厕所的空档,我心里的那个气呀!差点把她拖进男厕所。” “结果这个死妮子还真是不知廉耻,他竟然直截了当地安排了很多丫鬟,仆从们在男厕所门口堵着我。” “他以为在厕所门口堵着我,我就能乖乖就范了吗?幸好我聪明,从墙边儿上翻了出来,要不然我还不能这么快的回来呢。” 李悦竹听了他的话之后更是没说一句话,他们还真是难兄难弟呀,怎么今天遇到的这些事儿都这么雷同呢? “谁知道那个不要命的死丫头,竟然找那么多的人围堵我!” 林兴怀义愤填膺的说,说完之后还看了看李悦竹,捣了捣她的胳膊,不满的说。 “你怎么不跟我说话呀?” (未完待续) 第445章 少年不知愁滋味 “你想让我跟你说什么?说在你走了之后我就被抢走啦?” “什么?原来是他们请的你!” “你这脑子是被秀逗了吗?不是他们请的我,我巴巴的跑到那里是自己找罪受去了吗?” 林兴怀听了之后立马委屈了。 “那你也应该体谅体谅我吧!我可是绕着这马球场活活转了一大圈,差点跑断我的腿,这才回到马球场里,结果进了门之后还找不到你人,当时可把我急坏了呢!” 李悦竹深深叹了一口气,这场聚会她就不该来,瞧瞧这一桩桩一件件,还真是…… 还没有走出大门口,远远的就看见杜大人从远处走了过来。 李悦竹立马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这个老狐狸又来这儿做什么? “哎呀,李老板,我们又见面了。” 杜大人陪着笑脸,热情的向李悦竹走过来。 李悦竹面上也很热情,心里却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什么叫又见面了,刚刚在宴会上不是刚见过吗? 李悦竹本能的以为,这个杜大人终于可以说正题了,他不是一直很想要她的货吗? 通过这几天的了解,李悦竹也差不多明白杜大人为什么想要他的那货了。 这杜府一天一天走向没落,现在什么灵丹妙药都不管用了,毕竟杜大人这一辈很无能,虽然刚生了孩子,但是青黄不接的,等孩子长起来那还需要几十年的时间。 而在这几十年中,这个杜大人若真的想让他的家族起死回生,那就得需要一个能够绝地反击的东西,而好巧不巧的,他相中了她的货物。 “我这就要回去了,不知杜大人还有什么吩咐吗?” 李悦竹客客气气的问。 “是这样的,我诚挚的邀请你再过十日参加今年的赏雪大会!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李悦竹是真不知道什么赏雪大会的,毕竟这种东西对于她这种普通人而言是多么的遥远。 “这赏雪大会可是一年一度的,更是文人墨客的盛会,若是李老板想去,我就让我那不孝的女儿陪着你,到时候还麻烦李老板多多照顾我女儿。” 杜文山显然就是将自家女儿托付给了她,李悦竹这会儿也终于知道有什么不妥之处了 刚刚的时候,杜盼晴那么的殷勤,本来还以为是普通小伙伴之间的交流感情,但看着这样子,似乎是有意为之呀。 都怪她太傻了,怎么现在才明白过来呢? “那就不麻烦贵府的小姐了,”李悦竹讪讪的笑了笑:“兴怀和我毕竟是男子,同一个姑娘共处一室肯定是会被别人说闲话的。” 杜大人听了之后也明白了李悦竹的意思,将帖子奉上,便相当客气的说。 “去不去都在你了,不过这场盛会希望你还是不要错过的好。” 早晚会有机会的,杜文山相信,以自己闺女的那聪明才智,早晚都能把这个男人收下。 杜文山也不急于这一时,说完这句话之后便转身走了。 看见他走之后才长吁了一口气,林兴怀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脸好奇的看着李悦竹。 找到自家的马车,他们两人依次上去,李悦竹才详细的跟林兴怀说。 “杜家想把那个二女儿塞到我怀里,而他家那个二女儿似乎相中了张德,所以才闹出这一出来吧。” 林兴怀听了之后哈哈大笑:“也亏他们能想的出,不过照你这个外形,虽然年纪小了点,但要样貌有样貌,要手段有手段,要金钱有金钱,要家世有家世,会有哪个女孩儿看不上你呀?” “去去去,别在这儿说混话了。” 李悦竹还生着林兴怀的气呢,看他舔着脸又凑了过来,赶紧将他赶走。 “哎呀,你别害羞嘛!他家那个二女儿也到了年纪,不着急也才出奇哩,这千挑万选的教你挑出来也算你有本事了。” 李悦竹听着林兴怀这话越说越混账,便顺手拿出放在马车里的小竹竿,一下子向着林兴怀敲去。 “我让你多嘴,我让你多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般调侃我了。” “行行行,小姑奶奶您饶了我吧,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说您的浑话了。” 林兴怀笑闹的躲开,李悦竹也着实对这个人没有办法,叹了一口气便坐在马车里不再言语了。 李悦竹心里想着今天见到的这几桩“奇闻异事”,林兴怀却从那里咋咋呼呼。 “今天我可是看见赵文武了,那个小子又长壮了,照他这么下去,再过两年非长成一只熊不可,也不知他爹成天给他喂了什么东西,怎么长得这么雄壮?” 林兴怀啧啧嘴,话语中不免带着些许羡慕。 “你也想要这样的块头?” “当然想了,看他走出去多威武,走出门去十个得有八个是看他的,可是羡慕能有什么用?这些东西可都是骨血里带来的。” 林兴怀话语里还充满了落寞,倒让李悦竹感到神奇不已。 “平常也没见你多么羡慕一个人呀!今日这是怎么了?” 林兴怀看上去很沮,李悦竹拿出马车抽屉里面的瓜子坚果出来,姿态有些许慵懒。 “是谁又围上去看了?” “还能有谁?除了那个九丫头天天咋咋呼呼,就像没见过世面一样,还能有谁这么不顾脸面。” 李悦竹听着林兴怀意兴阑珊的话,皱着眉头。 “还有这事?” “嗯,那可不咋的,那个九丫头就差扑上去看了,不就一个冬天吗?怎么长的这么快!” 李悦竹看着这小子看似好奇,实则嫉妒的话,想了一个还算靠得住的理由。 “你都说了这都是骨血里带来的,你也想想小九那一家子,他爹本来就不高,虽然六哥哥已经有一米七多了,但也没有像赵文武这般夸张,你也应该体谅她。” “我体谅她?切!她不数落我就是好事。” 李悦竹这下终于明白这个孩子纠结什么了,看来是人家小九不光是被人家赵文武吸引了目光,而且,还数落了林兴怀一顿。 “行了,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般闹别扭?” “谁闹别扭了?我这只是愤愤不平而已,就赵文武那个大块头一顿恨不得吃下去一头羊,这个要放在平常人家养都养不起,我羡慕他作甚!” 李悦竹看着这个死鸭子嘴硬的林兴怀,笑了笑,少年不知愁滋味呀! (未完待续) 第446章 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虽然已经过了年,但温度仍旧没有回暖,这天又下起了雪。 “要我说,去那八仙亭里赏什么雪?还不如去村里的后山去赏雪呢,那里有什么风景!” 林兴怀啃着苹果,坐在暖烘烘的店铺里面对李悦竹说。 “八仙亭?” “你应该没有去过八仙亭,八仙亭平常不对外开放,里面也就是种了几棵梅花树而已,到了冬天长几株梅花,除了这点儿景色,那里还真没什么好看的。” “那为什么每年都会去赏雪?” “还能是因为什么?贫穷的秀才们去那里吟诗作对,寻找机遇。京里的官宦人家也可以去那里找客卿,还有一些专爱吟诵各种酸诗的,可是不胜枚举呀!” 陈九瑛剥了几颗白果,放进嘴里细细的品尝着。 “不过京城里的大多数人家都会参加,大概是为了所谓的面子吧。” 李悦竹了然的点点头。 “每年赏雪都会在八仙亭吗?” 陈九瑛吴侬了一声,然后想了想点点头。 “京城里的贵人都喜欢在八仙亭赏雪,因为那里地方大,十分幽静,况且在这四周,也只有八仙亭景色还可以了。” 李悦竹了然了。 “怎么,小姑奶奶你想去?” 林兴怀几口将手中的苹果吃掉,然后抬头问了问李悦竹。 “去呀,为什么不去,人家都给下帖子了。” 陈九瑛和林兴怀这下可震惊了,他们奇怪地看着李悦竹,就好像今天头一次见到她一样。 “这可不像你呀,小姑奶奶。” 林兴怀又找了一个橙子,剥开之后放进嘴中。 “叮铃铃——” 门口放着的铃铛响了。 因为这是冬季,出门的贵人已经很少了,大多数窝在家中。 然而最近安康县里有很多贵人倒是一反常态,经常出门聚聚。 因为外面的保暖设备毕竟不如家里面齐全,体质不好的,一出门就感冒了,而他们都来一处,那就是这间小小的铺子。 “今天二楼还有雅间吗?” 来的是一对母女,看上去端庄秀丽,应该也是大户人家。 “有的有的,上面还有两间房,请问你们只有两位吗?” 一个机灵的小厮立马迎了上去,将那对母女迎上了楼。 “不是我邀请了朋友,她们应该过会儿才能到。” 因为李悦竹他们几个都坐在了一楼单独辟出来的房间里,所以外面的人基本上看不到屋里,他们也到图个安静。 “要我说还是小姑奶奶厉害,”林兴怀主动转移了话题:“瞧瞧这些姑娘小姐们,天天往咱们铺子里面跑,而这一楼的果子更是紧俏货,这些东西呀,不光好吃,长得还好看呢!” 林兴怀可是打心眼里的佩服,今年冬天他回家,本来他那老爷子想让他回家呆着,但又听很多人提起这间铺子,又有林兴平的保证,他材料自己这二儿子来这儿安康县安稳的多几天。 他那哥哥林兴平更是对李悦竹推崇备至,老爷子虽然没有见过李悦竹,但也放心将自己的儿子留在这儿。 “就你这个吃货,成天里除了吃就是吃,小心别把我们吃穷了。” 陈九瑛还是嘴上不饶人,两人逗弄了一会儿,又听到门铃响了。 本来几个人还在玩玩闹闹浑不在意,却听到外面吵吵了起来。 “思远哥哥,思远哥哥,我知道你在,你在哪里?快点出来呀!” 这么亮堂堂的一嗓子,到让屋里的几个人神情一顿。 林兴怀神秘兮兮的对李悦竹说。 “是那个杜盼晴,你的思慕者来了!” “走走走,一边去,都说了她喜欢的是张德。” 陈九瑛倒是不知道什么事,转而问林兴怀。 “什么思慕者,我怎么不知道,谁?谁是思慕者?” 李悦竹也不晓得那个傻乎乎的丫头又来这里做什么。 “什么?竟然会有这种事。” 李悦竹还没出去,就听见陈九瑛这么喊了一嗓子,这下好了,不光里面的人能听到,外面的人也是听得一清二楚。 “思远哥哥是你吗?思远哥哥我进来了。” 杜盼晴虽然对于能见到她的思远哥哥很高兴,但那屋里显然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这可不是他能接受得了的。 杜盼晴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跨步就向着这个大门走过来。 李悦竹也赶紧整理了一下衣衫,因为他们三个人在一起比较随意,李悦竹也没有刻意掩饰自己,所以在外人进来之前她要再仔仔细细的检查一遍。 “砰——” 杜盼晴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瞧她这副样子,哪里像是来见朋友的,分明就是来抓脏的呀! “你们是谁?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杜盼晴也不是不认识林兴怀和陈九瑛,相反,在京城贵圈里她认识的人很多,毕竟常年跟在八公主屁股后面,虽然她认识他们两个,但不代表她高兴自己男人和其他女人共处一室。 “是我的疏忽,”李悦竹站在一边向她介绍:“这两个是我的合作伙伴,林兴怀,陈九瑛。” 然后她转过身来给林兴怀陈九瑛说:“这位是杜府的二小姐,我想你们两个也应该认识她的。” 李悦竹说完之后背着杜盼晴,还向林兴怀陈九瑛挤眉弄眼。 “久违了,久违了。” 林兴怀装模作样的本事也不小,听到李悦竹的介绍装出一副贵公子的模样,给杜盼晴问安。 杜盼晴其实心里鄙夷极了,林兴怀这个人谁不知道?小时候还掀过女孩子的裙子,剪过女孩子的头发,偷看女孩子洗澡,什么坏事没有做过?他可是女孩子的克星,京城里大名鼎鼎的大魔王。 “思远哥哥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杜盼晴口无遮拦的问。 李悦竹被这么疑问也问蒙了,这话是怎么说的? “嘿,你不会说话就闭嘴,不然我给你缝上也没问题,别肚子里面有气儿用嘴放。” 林兴怀倒是真听懂了这个女人说的话的意思,他以前是浑了点,可也没有别人说的那么不堪。 “哼,我劝思远哥哥还是离这种人远一点,免得无事惹了一身骚。” 杜盼晴根本就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般是个善良无害的小白兔,反而是呲着獠牙的狼。 李悦竹听了之后也不反驳,只是挑了挑眉。 “盼晴妹妹今日怎么得了空来我这铺子?” 杜盼夏被李思远这么一叫简直就是心花怒放,之前的事情也不再计较了,心里乐开了花,对李悦竹说。 “我这不是来捧哥哥场子吗?知道哥哥开了一间铺子,然后我就过来了,希望哥哥不要嫌烦才是。” 有客人来李悦竹才不嫌烦呢,管他是洪水还是猛兽。 “欢迎,欢迎,当然欢迎,快快快,二楼请。” 李悦竹扭身叫了一个小厮,引着杜盼晴上二楼。 (未完待续) 第447章 更合适的人 “不嘛,思远哥哥陪陪我嘛!今天我可是一人来的。” 杜盼晴是铁了心要拿下李思远,当然不可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可是我这里还有工作要忙,怕是没有时间去陪你呀!” 李悦竹推脱着,虽然她本身是个女子,但他这以男生的身份和一个女人共处一室,肯定是会被人说闲话的。 而若因为这种事情,和杜盼晴纠缠不清那可是真给自己找麻烦了。 李悦竹说完还举了举手中的账册。 “这快到月底了,有一些账目还需要我亲自核算,若是你不介意,就让小九去陪你吧。” 陈九瑛听了之后也很诧异。 “什么?我为什么要去陪她!我才不去。” 杜盼晴听了更加恼火:“你以为我想让你陪呀,我才不让你陪呢。” 李悦竹其实早就知道是这种结果,即便是小九愿意去,杜盼晴也肯定不愿意让她陪的。 “那你看,我这里手头的工作这么多,实在是抽不开身,要不你回家在多叫几位朋友一起来吧。” 李悦竹给那丫头出主意。 杜盼晴又怎么肯看着这到嘴的鸭子就飞了呢? “你刚刚不是还说这两个人是你的合作伙伴吗,这种看账目的事交给他们去做呀!为何还要亲力亲为?” “呵呵,你以为我没让他们去做吗?我手里拿着的这个账簿呀,就是他们两个核算错了的。” 李悦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两个好朋友,好在这两个孩子并不介意。 “哦,原来是这样呀。” 杜盼晴笑的别有深意,心里可更加得意了,她看上的男人果然不一般,瞧瞧这能力! “既然,杜小姐来了,那我叫人请你上二楼,这次你点的单全都给你按七折如何?” 杜盼晴原本还很犹豫,毕竟自己来这儿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吃喝,把这个男人攥到手里,这整间铺子都是她的! “别人可是享不了这个待遇的,你应该知道我们铺子从来不打折,也不可能讨价还价,来的人也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她们也不在乎这一个两个的钱,杜小姐觉得如何?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呀!” 杜盼晴听了之后也觉得很有道理,她其实早就听说了这间铺子的一些传闻,自从他看上了思远哥哥,这间铺子的所有事情她可是都知道的。 别看这只是一个果子铺子,对外可从来不打折,只有那些水果会便宜售卖,而这些点心果子可是炒到天价去了。 而有打折卡的那几位,也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何时听说打过七折,他这铺子最多能打八折。 杜盼晴越想心里越欢喜,思远哥哥现在没空,宁愿给她打折也想让她留下来,还说对她无情,这分明就是有意吗! “那好,今日就谢谢哥哥了,改天我请你出去吃饭。” 杜盼晴临走之前还给李月珠抛了一个媚眼,然后欢快的就跑上二楼了。 陈九瑛看的已经目瞪口呆了,身为女孩子又是京城贵圈里的,虽然陈九瑛早就已经搬出了京城,但平常的一些小道消息她还是知道的。 就这个杜盼晴和她姐姐杜盼夏,没一个是省油的灯,跟在八公主身后狐假虎威,作威作福惯了,没想到今日还有这般姿态。 “呜,哈哈哈,哈哈哈!” 陈九瑛看着那丫头走了,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有这么搞笑的人?她以为她是谁呀!” 陈九瑛捂着肚子笑出了眼泪,还真没见这丫头以前这般姿态过。 “怪不得林兴怀说那丫头看上你了,看来是真的呀!” 陈九瑛笑的滚成了一团,然后又想了想李悦竹女人的身份,更加乐不可知了。 “你说要是让她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她不得羞的钻进地里呀!哈哈哈,哈哈哈!” 林兴怀看着陈九瑛笑得前仰后合,也跟着噗嗤笑了出来。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差不多就行了,人家不一定是你们说的那意思呢,而且我才多大呀!就算看上了也最起码得到15岁吧,而且又没建功又没立业的,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奇怪!” “哈哈哈,怎么没有眼前不就是一个嘛。” 陈九瑛是真的感到好笑,没想到那个女人还这么有意思,不过不得不说她也挺有眼光的,在万人之中能挑出李悦竹来,也算是她有能耐了。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做?” “什么怎么做,先不说是不是,就算是她真喜欢上了我,那也只是小女孩情窦初开的一个模糊的信号而已,只要我冷落她几天,这件事也就算过去了。” 陈九瑛和林兴怀可不相信,看杜盼晴这个样子,可不是会那么善罢甘休的人。 “不过那赏雪你真的会去吗?” 陈九瑛有些担忧,能去八仙亭赏雪的人要么是京城里的贵胄,要么是有些才华的书生,以悦竹的身份,到了那里怕是被人嘲笑吧。 “为什么不去?你们都说了,可以去那里招募幕卿,他们那些当官的去得,我为什么去不得?” 陈九瑛被他怼的无话可说,却也还是不放心。 “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 “你陪我做什么?难道你会诗词歌赋?你哥哥陪我去还差不多。” 不是李悦竹嫌弃小九,实在是因为小九真的是诗词歌赋样样不通。 陈九瑛很沮丧,并不是因为她没有才华,而是因为不能陪李悦竹去赏雪。 “要不我陪着你?” 林兴怀往嘴里塞了一个蛋挞,仔细的品尝着,然后随意的问。 林兴怀倒是不想去赏雪,赏雪太冷了,又要爬山太累了,上去之后一直吹冷风,还有一些酸儒说一些穷酸话,林兴怀本就不喜欢这些,但让李悦竹自己一个人去又不放心: “还是我陪你去吧,要是遇到土匪,我还能把你救出来。” 林兴怀又从盒子里拿出来一个烤的金黄的蛋挞,最近他相当迷恋这个,吃到嘴里也很香甜,完全看不出是用鸡蛋做成的。 “吃你的蛋挞吧,吃蛋挞都堵不住你的嘴。” 林兴怀使劲把蛋挞咽了下去,却噎着一直打嗝,等他喝了几口水平复下来问。 “那你不让我陪你去,也不让小九陪你去,你找谁陪你呀?” 李悦竹看着林兴怀和陈九瑛脑子中转了一圈,神秘一笑。 “当然是一个更合适的人了。” (未完待续) 第448章 耀武扬威 “什么叫更合适的人?” 林兴怀有些不高兴了,难道李悦竹背着他在外面有人了?? 陈九瑛也是很好奇,最近因为在铺子里料理事务,又要学着看账本,管家的能力日渐上升。 母亲看了之后一直笑的合不拢嘴,一直在夸李悦竹带得好。 陈九瑛也知道自己不如李悦竹,但她可没有其他的心思,现在一些只想着开了春就可以开新铺子了。 “难道你们忘了我在京城里还有一个铺子。”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两个人同时露出惊讶的表情,李悦竹本来也不打算瞒他们。 “那你们应该记得付春秋吧,我打算这次带他去。” 林兴怀陈九瑛听到付春秋的名字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他们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开一个收字画的店。 平常,从京城也时常有人送来字画,林兴怀和陈九瑛他们也看了,大多数只是练的字而已,还有一些草稿,就算烧炉子点火也没人要,也不知这个小祖宗到底怎么想的? “付春秋人品正直,而且现在又是放假,何不邀他一同前来。” “话虽这么说,小姑奶奶,你有没有想过付春秋不会来呀?” 这下李悦竹有些奇怪了:“他为什么不会来?” “像他这种情骚高洁的,一般是看不上这种聚会的,因为这虽然名义上说是赏雪,但实则还是做的满足私欲的勾当,所以有很多高洁之士是不会过来的。” 李悦竹了然的点点头。 “这个你们两个就不用担心了。” 李悦竹拍了拍身上的衣,起身,拿了自己的披风披在肩上,又找了他的小圆帽子戴在脑袋上护着耳朵。 “怎么,你这是要出去呀?” “嗯,你们两个愿意待在这儿就呆着吧,我先走了。” 林兴怀和陈九瑛看着潇洒离去的李悦竹忍不住摇了摇头。 “她怎么能说走就走呢?我们的话还没说完呢!” “不说走就走还给你请个安呀!” 陈九瑛和林兴怀两个人一待在一起就吵个不停,李悦竹在的时候还好一些,只要她不在了,这两个人就吵得不可开交。 林兴怀也明白他们两人的这种特殊体质,便也不吃那蛋挞了,起身找了自己的衣服也走了出去。 “嘿,你这个死野人,出去也不给我说一声呀!” 陈九瑛在屋里看着账本,一个不注意林兴怀就走了出去。 林兴怀这时已经走到了门口:“不说走就走还给你请个安呀!” 陈九瑛听了这句话真是气得冒烟,都是这个死野人,竟然拿她说的话来堵她,真是找死,看她下一次不怼死他。 “哼!” 陈九瑛看着账簿,又算了一遍,虽然九九乘法表她已经背的滚瓜烂熟了,却还是需要训练,有的时候还是不会应用,不像人家悦竹一样张口就来。 “三八二十四,七八三十二……” 就在她专心致志的核算帐目的时候,杜盼晴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她俨然已经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 “思远哥哥,你看我给你带来……” “我思远哥哥呢?” 杜盼晴一进门发现竟然看不见李思远,坐在椅子上的也只有陈九瑛一个人而已。 “你找他干什么?他有不稀罕你!” “你,你在说什么混话呢!他怎么就不稀罕我了,他是最稀罕我的了。” “切,自己是个茄子,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也不瞅瞅你长得那样!你自己不觉得寒碜,我都替你臊的慌。” 陈九瑛本来就是一个得饶人处不饶人的人,对待像杜盼晴这样的人根本就不用给好脸色。 “你你你,你说谁寒碜呢?” 杜盼晴气的都发抖了,她真是太无理了,怎么能这样说她。 “我呀,我劝你最好还是别喜欢人家李思远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陈九瑛,别以为你是李思远的朋友,我就不敢动你,你若是再说这种话,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呵呵,谁撕烂谁的嘴还不一定呢。” 陈九瑛从小在男人堆里长大,虽然家里的遗传基因不好,但她还是比普通女生要高很多。 “你,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你如果敢对我做什么的话,思远哥哥是不会原谅你们的。” 杜盼晴看着和她越靠越近的陈九瑛哆哆嗦嗦的说。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家的思远哥哥还不一定能看上你呢,别在这里做春秋大梦了。” 陈九瑛感到好笑极了,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呢。 这人真是个奇葩,这也太自以为是了点吧。 陈九瑛歪着脑袋想了想,难道是李悦竹这个“负心汉”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就让这个蠢女人误解了? “怎么可能看不上我!思远哥哥对我可是关怀备至的。”杜盼晴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脸颊通红:“倒是你这个假小子是怎么跟在思远哥哥身边的?” 杜盼晴其实对于陈九瑛并没有多少成见,因为两个人分居两地,虽然都知道彼此,但他们可是从来都没有什么往来的,自然也没有什么过节。 杜盼晴也绝不会看上陈九瑛,因为像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是绝对不会有男人敢要的! 不过,杜盼晴今天看见陈九瑛跟在李思远身后,立马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哼,也不知道你用的什么妖魔鬼计能得到思远哥哥的青睐,不过我告诉你,不管你有什么计谋,我都会给你拆穿,到时候把你撵出思远哥哥的身边,陈九瑛你给我等着瞧。” 杜盼晴放下狠话之后也不欲与陈九瑛再多说什么,转身就想离开。 “哎呦呦,瞧瞧,瞧瞧,这就是俗话所说的情窦初开吧!” 陈九瑛放下手中的账册,从桌子后面走出来,因为她平常与六哥哥经常出去打马捕猎,所以她肌肉线条完美,虽然穿着衣裳看不出来,但对于女生而言,陈九瑛可真的算是力大如牛了。 陈九瑛一把将杜盼晴扯了过来,杜盼晴也没料到陈九瑛竟然会这么大胆在光天化日之下就给她难堪,她被扯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杜盼晴虎目圆瞪,不敢置信的看着陈九瑛:“你敢扯我!你这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也是杜盼晴跟在八公主屁股后面时间长了,这耀武扬威的性格早就已经养成,现在见别人对她这般无礼,当然要为自己找回场子。 杜盼晴反手就删了陈九瑛一巴掌,然而谁叫陈九瑛身手灵活呢,这一巴掌她一下子躲了过去。 杜盼晴却因为用力过猛闪了下腰。 “你,你这个泼妇,竟敢耍我!看我怎么好好收拾你。” 杜盼晴说着就要往陈九瑛身上扑,而陈九瑛又是何许人也,对付这种女人简直就是小儿科。 “你可别哥哥哥哥的叫唤,人家李思远可比你小上三岁,你对一个半大的孩子叫哥哥,传出去还不让别人笑话吗?” (未完待续) 第449章 牛角 陈九瑛从身后拿了一方手帕,擦了擦手指,接着又抿嘴笑了笑。 “虽然人家李思远是个商贾人家,但也轮不上你这种二世祖来攀关系,吃了东西交了钱就赶紧滚吧,可别落得个吃霸王餐的名声。” 别人害怕杜盼晴,陈九瑛可不害怕,她对这种女人简直就是深恶痛绝。 她们两个人虽然在内屋里,吵闹的声音却很大,让外面的人听的一清二楚。 陈九瑛一米七的个子在女生当中算是高的了,再加上她健壮的肌肉,拎着杜盼晴就像拎小鸡一般,将她扯到外面的柜台上。 “你们几个赶紧查查他在咱们店里消费多少,咱们少东家说给她打七折就打七折好了,但是剩下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陈九瑛将杜盼晴扔在地上就大步离开了铺子。 而杜盼晴也就是一个雷声大雨点儿小的,看着外人们就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杜盼晴虽然心里有些不甘,心中更是懊恼异常,却也别无他法,李思远确实已经不在了,杜盼晴再待在这里也毫无作用了。 就像是为了应景一般,虽然已经过了年,却还是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雪。 李悦竹躲在铺子里也不经常出来,实在是因为铺子里烧着暖气,整个温度都很高,而铺子里在这冬季却迎来了人流高峰期。 二楼三楼的雅间几乎全部坐满,大多数的人都是预定,不然即便是你权贵滔天也是没有座位的。 杜盼晴待着八公主倒是来了几次,却因为实在抽不出座位,她们几个都悻悻而去。 八公主自持身份,却还是觉得没面子的很,最后实在是因为走不了后门,才悻悻的去约了座位。 “这个李思远也忒不知好歹了。” 八公主坐在雅间里第一句话就这么说。 刚开始的时候八公主还对李思远有一丝好感,却竟然也不知道她是一个这么不识好歹的人。 “思远哥哥哪里不识好歹了,这本来就是人家铺子里面的规矩,虽然八公主贵为公主,但也不能坏了人家的规矩不是?” 杜盼晴解释说。 杜盼夏看了一眼自家妹子,心中冷哼了一声,还真是一个陷入爱情的白痴。 “哼,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撺掇着公主来这里,我们也不用白白跑了两趟。” 杜盼晴看着眉目含情的姐姐,杜盼夏这几日真是愈发的漂亮了,整个人也靓丽了很多,但嘴里还是依旧那般刻薄。 “但你也不看看这环境,就连这进屋之后闻到的熏香也都是从来没有闻过的,再看看这些摆设,上一次我来了之后,可是尝过了这里的点心,那个味道可是我从来都没有吃到过的,而且你看看人家这里进铺子里的贵妇人,哪个不是尽兴而来,尽兴而归,所以说,这铺子还是有它的可取之处的。” 八公主刚进来的时候也只是生气,还没有仔细的观察过周围的景象,这么仔细的瞧着,倒真是很特别。 看着这一个个的小东西,就是连宫中也是没有的。 就拿门口这面镜子而言,八公主还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这么明亮这么清晰的镜子呢! 之前总是听说,陈贵妃那里有一面神奇的镜子,现在想想那个陈贵妃与陈九瑛的关系,这镜子八成也是从这里掏换回去的吧! “这里的环境真是没得说,屋里的陈列样样都是精挑细选,看着这李思远应该也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 八公主坐下之后暖了身子,心情才好了一些。 “去把李思远给我叫过来。” 八公主也想与李思远叫好关系,顺便做个顺水人情给杜盼晴,好歹也是跟了她好几年的人了! 杜盼晴听了之后整个人都欢喜多了。 下人们下去了没一会儿就上来了。 “回吧公主的话,李思远今日没来。” 把公主听了还真是有些奇怪了。 而李悦竹近日确实没有去,她对面现在坐着叶松,叶嵩手中拿了一包包裹,放在了李悦竹面前。 “之前就问你讨要你那个暖气的制作方法,你死活不同意,今日我就拿我手中的这个包裹给你换怎么样?” 李悦竹吃了一口果酒,眼睛微眯,看着那个灰不溜秋的布包袱。 “你这个包袱里面放了什么东西?能指我那暖气的钱吗?” “那这就要看看你的判定了。” 叶松笑得合不拢嘴,将那个灰布包袱推向李悦竹。 “这可是千里迢迢从西面运过来的,李老板可要看仔细了。” 李悦竹听了这么一说,心中更是激动,这是谨言哥哥送来的! 距离上一次她将女戒送过去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没想到没到一个月就有了回信。 “我估计他进来这些东西的时候应是还没有收到你的信。” 李悦竹抱着一个木盒子点点头,这个木盒子雕刻得相当精美,是用百年沉木做成的,而上面花团锦簇,很有民族特色。 “这里面放了什么?” “嘿,我的小祖宗,就算你借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看里面是什么呀!” 叶松看上去很谨慎,从李悦竹一踏进春风楼,就是将整个春风楼无关紧要的人赶了出去就能窥见一二了。 叶松是真的很谨慎,这间房子里里外外站了数十人,而且全都是一些高手。 李悦竹看着小心翼翼的将它打开,虽然到现在想想,她也觉得很气愤,萧谨言的不告而别对她而言还是有很大打击的。 那个沉香木盒子里面放着的是一个巴掌大的牛角,而这个牛角被雕刻的很精致,不光是因为它精致的外观,还是因为它精细的雕工。 将这个乳白色的牛角捧在手心,李悦竹细细的端详。 这个牛角真是童心十足,仔细的望去,上面竟然雕刻着《小儿垂钓》图。 很显然,这个袖珍的牛角不是一般的装饰物。 李悦竹仔细的端详着,没想到这竟然是一个号角。 轻轻把牛角放到唇边,李悦竹也不敢使劲,就轻轻吹了一口。 那个号角发出了低鸣的呜咽声,虽然声音很小,却很清脆,李悦竹根本就没让这个号角发挥他的特色,但仅仅只是揭开这小小的一角,李悦竹就已经喜欢的不得了了。 (未完待续) 第450章 号角 叶松看了之后更是羡慕的不得了。 “早就听说大西北有一种牛叫牦牛,牦牛的角很坚韧,抛光了之后成玉白色,但是牦牛角太大,也只能做一些体型较大的摆件,没想到殿下竟然给你找了这样的一支小角!” 李悦竹望着叶松,用一种好奇的眼光。 “你可能有所不知,这能做成物件的牛角都是一些成年的大牛,而大牛的角一般都很宽大厚重,根本就不适合做小件,而你瞧瞧你手中的这一只。” 叶松虽然羡慕,却也没有想要碰这只小角的念头。 “你这只牛角小小巧巧的,还没你的巴掌大,而能做出这样成色的物件,可见这只牛肯定是已经成年了,已经成年的大牛却长出了这么小的角,这可就是稀罕货了,怪不得殿下会把这东西包来送你,看来也是有原因的呀!” 叶松看上去笑嘻嘻的,李悦竹也是捧着小号角喜不自胜。 过了一会儿李悦竹才问:“他只让你捎来了这一个小号角吗?也没烧什么书信呀!” “这个,好像是没有。” 叶松笑嘻嘻的说:“不过你可以给他回一封信,最近路上查的不严了,因为世子殿下已经回到了西北,皇帝应该也不想与他交恶,所以那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李悦竹听了以后才松了一口气,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若皇帝陛下真的是想找萧瑾言的麻烦,那可以编造一万个理由。 “那真是太好了。” 李悦竹仔仔细细的将牛角收好,满脸的餍足。 “边关战事如何了?” 原本李悦竹只是问的随意,没想到叶松确实面露难色。 “因为皇帝想要收付兵权,但这些兵权大多数都是在世子殿下的手中,之前皇帝陛下不给边关送粮食,世子殿下亲自来抢的,而现在,皇帝陛下已经断了绝大多数草药了,边关将士难免有个磕磕碰碰,而只要大战已爆发,若是没有草药,那是真的会岿不成军的。” 叶松想想就着急。 李悦竹也没想到这个皇帝陛下竟然会把这件事做得这么绝。 “天下的人民百姓全都是皇帝的子民,他怎么能忍心。” 李悦竹实在搞不明白,之前就是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却因为隔墙有耳,李悦竹从来没有说过,今日这里里外外围了这么多人,李悦竹便不想再压抑着了。 “刚开始断粮,是想把士兵们逼向死路,而现在却要断草药,那边是不给将士们留活路。皇帝他老陛下是怎么想的?” 叶松是真挺喜欢这个小祖宗的,虽然有时候说话口无遮拦,但是句句都在点子上。 “皇帝这是在逼迫世子殿下,逼他交出兵权。” “那即便是交出了兵权,那些士兵也真的会听从皇帝陛下的话吗?” “有虎符在手,皇帝只要收回了兵权,早晚都会将这些士兵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叶松还没有李悦竹这么的感情用事,他将事情看的很通透,他相信世子殿下也能够将这件事想明白的。 “兵权已经在外了几十年,皇帝从青年上任,一直到现在,终于将政权掌握在自己手中,现在只要收回兵权,皇帝就真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帝君了,再也不用招人胁迫。所以皇帝陛下是真的下了决心,一定会收回兵权的。” 李悦竹想想也就明白了,历史上哪任皇帝希望受制于人,命脉掌握在他人手中呢。 “若是他不交兵权会怎么样?” 李悦竹有些担心的问。 叶松犹豫了一会儿,其实即便他不说,李悦竹应该也会想明白的。 “如果他不交兵权,”叶松还是忍不住对李悦竹说:“皇帝不会让他好过,上次是没有粮食,这次没有草药,下次就是没有棉袄,折磨人的办法总是有的,殿下也不可能看着士兵们和活受罪,没死在战场上,而死在自己人手中,现在就是看谁比谁心狠的问题了。” 李悦竹听了叶松的话,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那若是将兵权交出去呢?” 叶松看着李悦竹沉默了一下:“那留给世子殿下的只有死。” 李悦竹听了之后心里咯噔了一下,最是无情帝王家,看来不管是哪里的皇帝都是一个德性。 “皇帝是不可能任由一个除了用兵虎符可以控制士兵之外的另一个可以控制士兵的人存在的。” 李悦竹叹了一口气,想想也是的,萧谨言和皇帝陛下两个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除非皇帝陛下不要兵权,或者,萧谨言不要命了。 在回去的路上,李悦竹想了很多,怀里面揣着一只小号角,心里更是复杂了。 怪不得谨言哥哥平日里表现出的那般谨慎,看起来不是他想谨慎,而是环境逼得他不得不谨慎起来。 再加上他病弱的身体,李悦竹实在想象不出,他这么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有那么一群人,是你了解的越透彻越心疼的,李悦竹都不敢多想,总觉得这个世界对他有那么一丝的亏欠。 慢慢悠悠的往回走,还没走到店门口,从远处就跑来一个人。 “悦竹,悦竹,你这是去哪儿了?我可是已经找了你一中午了。” 李悦竹原本很落寞,却看见从远处跑来的陈九瑛,强制她仍旧这副风风火火的模样,心中是更加的失落了。 “哎呦,你这是怎么了?” 陈九瑛可是许久没有见这小丫头露出这么沮丧的表情了。 “没事,你这么风风火火的是店里出了什么事吗?” 李悦竹稍微整理了一下心情,眼看快要到铺子了,也不知这个小九到底是又发了什么疯。 “不不不,不是的。” “店里没出事?” “不不不,也不对。” “那到底是怎么了?” “你赶紧回家吧,铺子里也没什么人,我见你气色也不好,赶紧回去休息休息。” 陈九瑛一撒谎李悦竹就能看得出来。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你说是不告诉我,我可要回去自己看了。” 陈九瑛就知道这个像小人精一般的人不好糊弄,才原原本本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是这样的,今天把公主带着她那几个跟班来了。” “来就来了嘛,来就好好招待着。” “嘿,我说你怎么不着急呀?这可不是照顾不照顾的事,她可是要点名见你呢,全都让我一下推了。” “见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卖笑的姑娘。” 陈九瑛听了之后噗嗤笑了出声:“你怎么这么逗,还能见你干什么,还不是那个杜盼晴对你情根深重,现在哭天喊地的让你去呢,我劝你还是别去,省的没事惹了一身骚,听我的好吧。” 李悦竹这会儿竟然也觉得陈九瑛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便点点头回答。 “好好好,听你的。” (未完待续) 第451章 母刺猬 等回到家里,李悦竹怀里抱着小号角。 李悦竹没想到母亲竟然在家里接待客人。 要知道,周氏来到县城可是没有什么朋友在的,因为她生性柔弱,所以也不爱出去交朋友。 李悦竹一进门就听见哈哈的笑声。 “周妹妹说的是,要不是你照顾着,我那闺女可就真的就不活了。” “我又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孩子被病痛折磨死呢,姐姐真是太客气了,自从我们家搬到这儿来以后你们可是帮了不少忙,再这么说就见外了。” “听姐姐的。” 李悦竹隐隐约约也就听到了这些话,将怀里揣着的小匣子放进自己屋中,就听见外面有些笑声传出来。 “你们到底说了什么笑话这么高兴。” 李悦竹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进屋一看,屋里坐着母亲和一对母女,那位母亲李悦竹是见过的。 “锦绣阿姨。” 李悦竹甜甜的叫了一声。 “哎哎哎!瞧瞧你这孩子多听话呀!” 锦绣从座位上坐了起来,向外走了几步迎接。 李悦竹没想到锦绣阿姨对她这么热情,也抬手拉起了锦绣阿姨的手。 “锦绣阿姨今日怎么得空来我们家玩了?” 锦绣年前就和母亲交好,也算是母亲在这里唯一的朋友了。 “这不是还要感谢你母亲。” 锦绣阿姨笑眯眯地将李悦竹拉进屋子里,旁边坐着的那位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姑娘也站了起来。 这位姑娘看起来很孱弱,并不像刘文静那般柔弱,而是身体真的孱弱。 “这位是我的女儿,她应是比你大一岁,你可以叫她姐姐。” 锦绣越看李悦竹越是喜欢。 “要不说你家的小公子长得就是灵秀,瞧瞧这小模样。” 李悦竹被锦绣阿姨抓着手,看着申请瘦削的小姑娘。 “姐姐。” 李悦竹甜甜静静的叫了一声。 那个姑娘也甚是温婉,莹莹一拜,脸色变得有些潮红。 “这个姐姐长得可真漂亮。” 李悦竹上下左右的打量着,眼前这位姑娘与其他姑娘大有不同,像陈九瑛天天充满了活力,像刘文静,虽然文静有余,但是也能瞧的出她的聪颖狡黠,而这位姑娘,虽然身子比较羸弱,但隐隐的能看出一身傲骨。 “这位是我的女儿,名字叫小蝶,”锦绣阿姨很显然想把自己的女儿推荐给李悦竹认识:“你们两个好好认识认识,我这姑娘别的本事没有,我这一手的针线活可是学了个十乘十。” 李悦竹很高兴母亲能找到朋友,而这个锦绣阿姨看上去也不是一个胡搅蛮缠的主,李悦竹瞧着她也是蛮有主见的,也不知母亲是怎么与她结识。 “姐姐这边请,我带姐姐看一个好东西。” 李悦竹扯着小蝶的手腕就往后院里跑。 小蝶的身子骨确实娇弱,也就从前院走到后院的这阵功夫,小蝶就已经气喘吁吁了。 “你,你慢一点,不然我跟不上你呀!” 李悦竹是真没想到她的身子骨会这么弱,见到她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才停下了脚步。 “姐姐的身体这么弱呀!” 小蝶羞涩的点点头,她平日里跟着她娘在一起生活,虽然住的院子不差,但是她们很少出门,她娘偶尔会拿出一些绣品出去卖,但小蝶是从小一直被关在家里长大的。 “我平常甚少出门,这还是头一次来朋友家呢,而且我身子骨弱,并不能这么剧烈的运动。” 李悦竹不断的扶额,之前是谨言哥哥,现在又多了一个小蝶姐姐,她周围怎么这么多身体虚弱的人呀! “不碍事,我们慢慢走,就在后院里。” 李悦竹领着小蝶慢慢的往前走。 其实后院里也没什么,只是种了一些植物而已,因为是冬天,外面已经落满了积雪,虽然他们也时常打扫,但也比不过这落雪的速度。 “一会儿我给你看一个神奇的东西。” 李悦竹神秘兮兮的说,然后又回房间里拿了一个手炉,放在小蝶凉飕飕的手掌中。 “这个你先拿着,抢你的手冻得冰凉,赶紧暖和暖和。” 小蝶之前也不是没有朋友,母亲害怕她孤单,为她找了几个适龄的小伙伴,但也都是因为,她们无法忍受她的沉闷都纷纷离去了。 看着前面带路的这个仅仅比她小一岁的弟弟,小蝶心中是激动的,因为很少有同龄的伙伴,又很少与外人接触,所以小蝶虽然话语不多,社交很青涩,但也努力的跟上李悦竹的脚步。 “你这是带我去哪里呀?” 小蝶的声音很小,有些怯怯的,但是声音中透漏出的希冀还是能让李悦竹觉察到的。 “到了到了马上就到了。” 李悦竹边走还不忘跟小蝶介绍说:“这里是我家的后花园,也没有什么名贵稀有的品种,都是一些好养活的大花。” “这边我找人做了一个秋千,等到了冬天春暖花开的时候,你来找我玩,我请你坐秋千。” 小蝶羞涩的点点头,便也高兴的答应了下来。 “嘘,轻轻的。” 李悦竹越往前走越蹑手蹑脚的,因为小蝶本就身子轻,走路也像平常大家闺秀一般,轻飘飘的,但是她看见李悦竹这个样子也变得蹑手蹑脚的起来。 “到底是什么东西?” 小蝶心中又是激动又是期待,紧张的跟在李悦竹的身后。 “你快些过来瞧瞧,这可是我无意中发现的呢。” 李悦竹整个人的脸上变得神采飞扬,轻轻地拉过小蝶的衣袖,将她拉到眼前。 “哇,这是什么?” 小蝶因为经常在家里呆着,连只鸡也没见人宰过,更别提洞中的这个东西了。 “这是刺猬。” 李悦竹悄悄地将小蝶拉到眼前,眉眼含笑的说。 “这是我年前发现的,当时这只母刺猬因为怀孕出来觅食,这些东西本来是应该冬眠的,却因为怀孕,才不得不出来找吃的,我看着可怜,就将这只母刺猬安置在了这里,平日里给它喂些果子。” 李悦竹随意的拿出一个树枝,轻轻的戳了戳。 这只母刺猬因为在睡觉,被这么轻轻一触碰,就直接缩成了团。 (未完待续) 第452章 小蝶 小蝶还是头一次见过刺猬,她是真正被养在深闺里的闺女,被他母亲藏的很好,平常就连一只兔子也没有见过,天天对着的也就只是书本而已。 “原来这就是刺猬呀!” 小蝶眼睛中亮晶晶的,看着眼前这一团灰褐色带刺的动物。 “我家养了一只鸟,灰不溜秋的,平常我母亲也没有给我带来过什么动物,这还是我头一次见过刺猬呢。” “我就知道你喜欢。” 李悦竹指了指里面,里面藏着七八只小刺猬,因为是刚刚出生的,所以看上去粉嫩嫩的。 “看看他们生下来的小孩子是多么的可爱呀!” 小蝶顺着李悦竹手指看向里面,虽然里面黑黢黢的,当然是能看到有东西在蠕动。 “呀,里面真的是有小刺猬呢。” 小蝶虽然是没见过世面,但是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她在书中学到的知识也不少。 “它们就这样从这里安家落户了?” 李悦竹摇了摇头:“这个我倒是不知道。” 因为刺猬是要冬眠的,而这只刺猬不知道为什么却在这个季节生了孩子,虽然这只刺猬还没有睡死,但成天也是迷迷糊糊的,只有在它觅食的时候才会醒来。 李悦竹悄悄的抱起了一只小刺猬。 因为大多数的刺猬被母刺猬护在怀里,而这只落单的小刺猬就显得比较可怜! “你快来抱抱它,它的身子比你的手还要暖和呢。” 李悦竹微笑的将刚出生粉粉嫩嫩的小刺猬放进小蝶的双手中。 而小蝶连忙放下手中的手炉,小心翼翼的抱过了那只寒眯着眼睛的小刺猬。 因为对生命的畏惧,小蝶的动作很小心也很谨慎,生怕弄疼了它。 “这小刺猬好小呀,不过他们身上也有刺呢。” “那是当然,这可是小刺猬们的武器呀!” 李悦竹看上去有些得意,从怀里掏出几个小果子,放到母刺猬的身旁。 “等过两天我用羊奶煮一些大枣,来给这位伟大的母亲下下奶。” “下奶?” 小蝶听的一愣一愣的,大概是因为对外物真的不了解,而这些高雅书上见不到的知识,小蝶听的也是一知半解。 “对呀!这可是冬天呢,冬天刺猬们都是冬眠的日子,哪里会下很多奶?我给他煮些枣子吃,也是变相的让小宝宝们吃多一些。” 小蝶很聪明,很快就听懂了李悦竹的意思。 两个人蹲在大小刺猬身边看了半天。 直到母刺猬悠然转醒,看到旁边竟然来了一个陌生的人,才呲牙咧嘴的想要驱赶。 “它在驱逐你呢!” 李悦竹给小蝶解释,将半掩着的洞口完全堵上,李悦竹才站起身。 “走吧,我们蹲在这里也有半个多时辰了,这天寒地冻的你身子又娇弱,还是赶紧回屋里吧。” 小蝶蹲在这里确实冷了,之前因为好奇观察刺猬并没有其他感觉,而现在却觉得冷风嗖嗖的吹,才缩了缩脖子,拿起自己的手炉,点点头说。 “那我们赶紧走吧。” 在回去的路上,李悦竹明显的感觉到小蝶对她更加热络了。 “平常里多上我这里来走动走动,我们也好多交流一下感情。” 小蝶羞涩的点点头,小脸冻得红扑扑的,看上去纯真极了。 “那就谢谢妹妹啦!” 李悦竹被这句妹妹叫的吓了一跳。 “你怎么知道的?” 李悦竹当然不会觉得小蝶会诈她,看着小蝶那纯真的眼神,李悦竹只是不明白她哪里露出了马脚。 就连外面见多识广的人都没有看出来,而这个整天被拘在家里的姑娘是怎么看出来的? 小蝶在回去的路上抿嘴一笑。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副打扮,但你给我的感觉也不像是一个陌生男子见到一个陌生女孩儿的感觉。” 李悦竹总觉得这个理由很牵强,才又用认真的眼神看着小蝶。 小蝶看着她认真的眼神,神秘一笑。 “你真想知道?” 李悦竹有些白痴的点点头,看着小蝶有丝不正常的脸,有些茫然。 “你如果想知道的话,下一次见面告诉你吧。” 看着小蝶狡黠一笑,便翩然离去了。 当李悦竹跟着进了堂屋的时候,却看着小蝶有些害羞的站在她母亲身旁。 “悦竹快些过来。” 李悦竹面无表情地走到母亲身旁,也不知母亲是怎么想的,当着外人的面怎么能喊李悦竹这个名字呢? “母亲。” “刚刚你们俩跑得快,我倒是忘了告诉你,你这位锦绣哈一刻是出了名的好手。” “什么好手?” “你这位阿姨可是有一手的好绣工,快来多给你阿姨学学。” “你看姐姐说的这是哪的话!他一个男孩子,学习这些玩意儿做什么?” “就是说呀母亲。” 李悦竹也不想学习这些绣工的,主要是因为她对这些东西也不感兴趣。 “学,必须学,而且还得好好的学。” 女人这一生什么都不要紧,这个绣工确是不可缺少的。 “我这孩子从小就聪明,学什么都快,姐姐还是要不吝赐教才好。” 周氏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锦绣当然不好推却,便也应承了下来。 话已经到了如此,锦绣大概也能猜出了个所以然了,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好好的女孩儿要当男孩儿养,但也大概的能猜出一些。 “你这孩子确实是聪明能干,我已经从好几户人家里都听说了,想来学绣工也是不在话下的。” 锦绣是真心诚意的说。 “这次要不是你母亲慷慨相助,我这可怜的女儿就没有这条命了。” 李悦竹还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便竖起耳朵听。 不过这一对母女还真是够厉害的,她已经打扮的这么惟妙惟肖了,这段儿母女竟然也先后的猜了出来。 “我这个闺女早产,出生的时候就说保不住性命这一次又……” 锦绣阿姨一边哭一边拉着李悦竹的手。 “这一次还真是该感谢你母亲,要不是有你母亲,我们母女该怎么活呀?” 李悦竹紧紧的拉着锦绣阿姨的手,无声的安慰着。 “阿姨别哭,这不是都好好的嘛,你就别再伤心了。” “是是是!” 锦绣阿姨含着眼泪看着李悦竹和她母亲。 “我这闺女身上带病,从小就有,花光了我所有的积蓄,要不是她这么孱弱,我们也不可能过的这么辛苦。” (未完待续) 第453章 荷包 “母亲,都怪我,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争气。” 小蝶立马就跪了下来,哭着喊着说。 “这怎么能怪你呢?都是母亲没用。你从小身子就弱,让你白白受了那么多的罪。” 锦绣想想就觉得亏欠闺女。 “姐姐就别伤心难过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现在小蝶身子骨也好多了,你还这么伤心做什么?” 锦绣阿姨也说出了眼泪,不过她很快就止住了,然后拉着这周氏念念叨叨的说。 “这次还是多亏周妹妹接济,要不是你的话,我们母女二人都无法活。” “瞧姐姐说的这些话,谁家又没有穷过呢,大家都是过穷日子过来的,那些日子我都晓得,更能体谅你的苦衷。” 原来前些日子小蝶生病了,大概是病的不轻,而原本锦绣阿姨家过的并不富裕,平日里给小蝶抓药治病也花去不少钱,现在看来大概也已经掏空了所有家底。 这三个两个的钱,李悦竹并不在意,只要母亲高兴,能找到一个真心实意的朋友,那她也没有什么意见。 “我知道你也是一个不爱欠人情的,如果你实在介意,那不如娇娇,我家这孩子绣工,也让我家孩子涨涨世面。” 周氏似乎是真的很喜欢锦绣,或者很喜欢她的作品。 李悦竹也真的是挺好奇的。 周氏也不是一个头脑发热就容易冲动的人,因为穷日子过惯了,所以她还是很理性的。 李悦竹这下倒是好奇起来。 “锦绣阿姨到底是有多大的本事呀?竟然连我母亲都这么推崇您。” “哪里有什么本事,都是一些雕虫小技而已。” 周氏听了不高兴了。 “若是姐姐你那是雕虫小技,那我们就没啥能耐了。” 李悦竹更加好奇了,忍不住问:“到底是多么的惊为天人啊,竟然被母亲夸的这么天花乱坠。” “别的不说,给你看看你姨送我的帕子,”周氏递过来一方手帕:“你也该和你姨好好学学了,你要是有你姨的十之一二,我就不愁了!” 李悦竹好奇的接过手帕,这手帕的材质很普通,就是普通的棉布,上面用的丝线也不像是旁人用的绢丝,反而是极细的毛线。 这绣了一对儿鸳鸯,鸳鸯绣制的很精细,针脚很细密,而且都栩栩如生,看上去就像真的一般。 怪不得母亲这么夸赞那个锦绣姨,这果然是巧夺天工的大作呀! 若是换成上好的丝线和锦帕,那这就算是皇宫里的贵妃都是争着抢着会要的。 李悦竹细细的摩挲着,怪不得母亲要她向这个锦绣姨学习,看来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呀!怪不得母亲张口闭口都是夸锦绣阿姨呢,看来还真是大师之作呀!” 李悦竹细细地端详着,虽然她对这种东西并不热衷,但不代表母亲不会强迫她去学习。 在这古代,衡量一个女子贤良淑德的标准,女红就是一个。 “哈哈!你家孩子这么聪明,又怎么会学不会呢,即便是你不开口,我也会向你讨要这个孩子的,能收做徒弟,也算是我的缘分了。” 周氏听了大喜过望,连忙拉着李悦竹就要让她过来拜师。 “那以后就麻烦锦绣阿姨照顾了。” 在古代要拜师就要正儿八经的,而李悦竹也不善于此道,相信以后也不会从事这个行业。 所以她根本就没有拜锦绣为师,而仅仅是让锦绣来教她几天。 周氏一听傻眼了,本来好不容易锦绣愿意收自家女儿为徒,周氏应该很高兴的,没想到自己这个女儿却这么的不通道理,都这么为她铺好路了,她还是拒绝了。 对于这种隐形的拒绝,锦绣心里也是不得劲,定了一下时间,锦绣又拉着李悦竹说了一会儿话才拉着小蝶离开。 小蝶今天似乎真的很高兴,她已经很久没有和同龄的女孩子一起玩耍了,尤其还是一个不嫌弃她沉闷的女孩子。 “下一次我娘来的时候我还会来找你的。” 小蝶站在门口,却拉着李悦竹的手不松手,因为身体孱弱,小蝶在每次出门的时候都会穿很多的衣裳,这一次站在外面,原本瘦的都已经成干了,却硬生生的被衣服裹成了个球。 “好好好,我知道了,下一次一定会邀请你来的。” 李悦竹嬉笑着,对于能够进一步学习刺绣,李悦竹还是报了很大的期待的。 “那等下次见面你来我家的时候,我也一定会给你看我的宝贝的。” 小蝶很开心。 而锦绣似乎也很开心,她拉着周氏的手,眼中含泪。 “我这女儿过于内向,也不爱与人交际,平日里都是一个人,我都怕……” “行了姐姐,一切都会好的,今天我看着小蝶,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她就是身子骨太弱,以后多补补,一切都会好的!” “哎!哎!!” 两个小孩依依惜别,两个大人也是双眼含泪! 等到她们终于离开,周氏才忍不住的问: “悦竹,你这是怎么想的?刚不容易给你找了这么个师傅,错过了多么可惜!” “母亲!” 李悦竹看着周氏有些生气,坐在一边不搭理她,将已经热乎的手炉放到周氏怀里。 “母亲!” 周氏依旧坐在一边不搭理。 “娘!” 李悦竹喊的很用力,周氏这才转过头来。 “娘知道,你年龄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你可能觉得娘迂腐,可这有什么办法,别人挑选儿媳妇就是依靠这些不着边际的技艺,你若不会……” “我知道你的意思,娘!” 李悦竹拉过周氏的肩膀,说:“这世上也不只是看女红做的好儿媳妇就能孝顺,就能更贤惠,所以,这种东西不用灵通,只需会做就好!” 李悦竹说的头头是道! 周氏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呢! “可是……”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 周氏见闺女心意已决,便不再言语了。 回到房间,李悦竹捧起得来的牛角,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只是这东西会发声,没办法在这住宅区使用。 既然无法使用,那就收藏起来吧。 李悦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适合放置的地方,她想随身带在身上,还不想惹人注目,看了半天,找到了一个空白的荷包,将号角装进去,却有些小了。 “怎么就没做一些大点的呢!” 李悦竹在屋里晃悠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物件,最后还是用了那个空白的荷包,就这样吧! 李悦竹将号角放进去喜滋滋的想。 (未完待续) 第454章 八仙亭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就到十天之后了。 天空阴霾一片,也不知近日是怎么了,天气一直不好,而且一直在飘着雪。 “像这种天气,就应该窝在家里,抱着暖炉,磕着瓜子看着书,那才算是惬意。” “那可真惬意,你倒是会享受。” 林兴怀翻了一个天大的白眼,他一直看这个付春秋不顺眼,总觉得这个男人在抢悦竹对他的关注度。 “不然怎么样?难道这天寒地冻的非待在外面才算舒心?” 付春秋现在也开朗了不少,虽然人仍旧精明,但对于这几个人还算是坦诚相交的。 “什么叫舒心不舒心,我虽然不是享乐派,却也不是苦行僧。” 林兴怀很喜欢付春秋,但那也是以前的事了。 小的时候,付春秋这个人可是他一直以来的榜样。 从小,林兴怀就已经听说过付春秋的名字了,总说他是大将之后,总说他有他父亲的风骨,总说他学业如何如何好,总说他如何智勇双全。 在这一辈儿中,林兴怀还从来没有被这么一个人打击到呢,而这个付春秋就是其中之一。 不光是他敏锐的思想还是他优异的成绩,就连皇帝陛下也表彰他。 但若是两人有了竞争关系,林兴怀就不会对他那么崇拜了。 “你说啥就是啥,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 三人坐在同一辆马车里,马车走得很慢,主要是这两天经常下雪,所以即便是马儿也不敢跑快。 李悦竹煮了一壶热腾腾的茶,摆了几个杯子,为两个人各倒了一杯,最后再给自己续上。 “你们两个少说一下吧,都已经带着你们二人出来玩了,怎么还这么斗嘴呢?” 李悦竹这一次并没有带陈九瑛来,而是带了这两个人。 毕竟,像小九那么个性格的人应该也不会喜欢这种聚会吧。 “谁会和小孩一般见识呢,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和他一般见识的。” 林兴怀听了却不愿意了。 “什么叫小孩儿?什么叫不和我一般见识,你这分明就是瞧不起我!” 付春秋大概也是知道林兴怀的,对他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 “谁说谁就是小孩,人家思远怎么没想你这般激动?” “你,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巧舌如簧,不就是一个臭写字的吗?” 付春秋听了之后也不生气,反而是很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 此时无声胜有声。 林兴怀好像真的明白了付春秋的意思。 正在林兴怀单方面的挑起战争之时,李悦竹喝完杯子中的茶,放在桌子上发生清脆的声音。 “啪!” “行了,我们到了。” 林兴怀就像吞了一个苍蝇一般难受,一句话生生的憋在肚子里,就是没处发泄。 “几位公子,我也只能把你们送到这儿了,再往上面的路口我这马车也上不去,还是劳烦各位亲自爬上去吧。” 李悦竹他们三个人今天要去八仙亭,这个亭子本来就建在山的中间,虽然距离山顶还是有一定的距离,但是在这个北风吹着的冬天,几个人这样徒步上山还是很冷的。 李悦竹今天的保暖措施可是做了一个充足。 虽然他现在头上的装饰很少了,但是仍旧不适合戴帽子,李悦竹干脆定制了一个特殊的兜帽,尽量让风刮不进来。 而身上也贴了几个暖宝宝,手里有捧着手炉,虽然小脸冻得有些发红,但总体来说还是比别人强的。 “你们两个也快把暖宝宝贴上吧。” “嗯好的。” “我就说了,跟着你这小祖宗绝对不缺这种稀罕东西。” 在林兴怀看来,暖宝宝这种东西简直就是神器。 大姐可以虽然贴在身上,有可以发热,而且温度还挺高,贴在身上暖洋洋的,舒服极了。而且这个暖宝宝最重要的一点是它的温度适宜,并不是很热,而且持续能力很强,所以林兴怀一直很喜欢这种神器。 “要我说小祖宗就应该多给我一些。” 李悦竹将衣服整理好,厚面鞋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她回头看了一眼林兴怀。 “你要这么多这东西做什么难道要拿出去卖?”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 林兴怀这下可真是委屈了,本来就有一个小九在他面前拦拦挡挡。 而现在,又多了一个付春秋,本来付春秋这个人就不好对付,林兴怀越想越郁闷。 这是一个相对偏僻的地方,是在安康县和京城的交汇处,虽然这里人流量不多,却也是一个聚会的好去处。 山下的村庄也是因为山上有一个八仙亭而做起了路人的生意。 更有甚者,竟然还有学子卖自己写的诗。 因为八仙亭多是文人聚集之地,而大多数人也只是普通人而已,哪里有那么多的才华?所以就有很多人买诗买文。 “哎呦呦,这里还有一个博古通今店呢。” 李悦竹这一次出门还真是见了世面,平常她出门也只是安康县里走走,那里能见到这么多奇怪的铺子。 “这些铺子早些年就有太有伤风化了。” 对于付春秋这种人来说,像这样的铺子他当然是不屑一顾。 一是因为他有身为学子的傲骨。二是因为他有傲人的才华,三是因为他是出身为名门世家,对于做学问从来不假借于他手,当然会瞧不上这些铺子。 “这有什么的,你是不知道秋闱前后,竟然还出了几家专门给人补习功课的铺子,在里面还能预测真题呢。” 林兴怀还是很高兴的,他并不忌讳这些,反而也是里充满了向往。 “听说他们现在正在紧锣密鼓的猜测下一次秋闱的试题呢!” 付春秋听了更加鄙夷了。 “试题都是自己做出来的,提前预测又有什么意思呢?” 林兴怀和付春秋两个人的意见显然不同,林兴怀反驳说。 “这也是人家的本事,人家一没偷二没抢,若是真押对宝,那是人家的本事。” 林兴怀挑衅的看了一眼付春秋。 “怎么样我的大才子?你不是很能干吗,也压压下一次秋闱的试题吧!” (未完待续) 第455章 分歧 李悦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只要在她周围的人林兴怀一个也都不会放过。 有一些胆小的人,被他吓唬了两次,就连话也不敢跟李悦竹说了,搞得李悦竹还纳闷不已。 “我说你们两个也别再吵了,这里不是文人墨客的圣地吗,周围又有这么美丽的景色,与其从这里吵架,倒不如加紧几步脚步。你们可别忘了此次我们出行的目的。” 两人乖巧的闭上了嘴。 上山的路确实很长,而这群文人墨客来这里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一是因为这里的风景确实秀美,虽然这里没有河,但也称得上山清水秀了。 二是因为这里的人家不够多,虽然有这么几户,但只要是一个安静的地方,又没有那些嘈杂的环境,文人们就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三个人艰难的往上爬。 虽然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但他们三个人也是怕得很吃力。 “没想到这些身子骨这么弱的人竟然也能爬得上去。” 林兴怀忍不住吐槽道。 李悦竹不以为意,大多数的为人看着当官比命还要重要。 而这沿路的风景也是极为好看的,李悦竹边走边观察着。 “这周边也没有一个休息的亭子,这天寒地冻的。” “行了,你也别那么多话了,再往前走几步吧。” 李悦竹穿了一身乳白色的衣服,又是仪表堂堂,看上去也相当风流倜傥了。 上山的路也只有这么一条,而大多数的秀才文人们看着今日虽然下着雪,但竟然没有刮风,他们会爬上这个山,也会去八仙亭。 “今日上山的人还不少呢。” 一个面生的秀才说。 “对呀!应该是哪个大户人家又招开集会了。” 因为八仙亭赏雪已经是每年一度的盛大机会了,虽然有些时候因为天气冷人不多,但大多数秀才们还是怀有希望的。 “我早就听说了,杜府今年要办赏雪大会。” “这是哪里的来的消息?我怎么没有听说?” “让你听说那就不是我的本事了,我早在半个月之前就已经听说过了,这才打听了一下杜府招才纳士的规律,这还真让我搞出一点名堂。” 与李悦竹一起爬山的还有几个落魄书生,这些书生衣衫老旧,穿的很多,显然是经常上下山,对这座山也熟悉得很。 李悦竹乖乖的跟在他们身后,只是默默地听着,也不知这些文人雅士怎么定义自己的,既然都已经淡泊名利了,为何还要求官告职? “嘿,我说白兄弟,你说我对你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也就那样吧。” 那位姓白的兄弟显然不买账,虽然捷克人正在上山,却也谈到妙趣丛生。 “怎么会不怎么样呢?前两天我不是还给你们家送了一条鱼吗?” “我呸!那是前年我娘去世,你送来的一条鱼。”这个人显然是急了,竟然也开始数落起来:“你这两年可没少用你那条鱼说事,我也就吃了你几钱的鱼,你至于惦记这么多年吗?” “嘿,我说白兄弟,话可就不能这样说了。”那个人似乎也有自己的一番见解:“俗话说得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我给你送了一条鱼,我也不指望你送还给我一片大海,只是一些小道消息你就捂得这么严,真是有伤风化。” 几个人没说两句就吵闹了起来。 但很显然是那位姓白的兄弟人少言薄,竟然被败下阵来。 “行行行,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我也不与你们争辩,道不同不相为谋,在下告辞了。” 接下来的路程,李悦竹虽然和几个人仍旧同行,但他们气氛似乎沉闷了很多。 林兴怀是一个话多的,下了马车之后,车夫身上还背了很多东西,都是一些李悦竹提前准备好的小物件。 “怪不得你这个小祖宗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这么两三个人竟然也能吵闹起来。” 林兴怀说的有些感慨。 “你和他不也是两个人,之前在车上可是闹得个不可开交。” 林兴怀被堵的无话可说,但仍旧厚着脸皮跟在李悦竹身后。 “那你支持这两个阵营的哪一个阵营?” “哪个阵营?这我可没想好,就像他们说的,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林兴怀听了之后有些泄气:“你这不是和没说没什么不同吗?” “我说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改你这臭毛病?”李悦竹扭着林兴怀的耳朵,他耳朵有些凉,大概是因为冻得:“大人说话不要随便乱插嘴。” “嘿,我说你这个小毛孩儿,到底谁是大人?我可是比你高一个脑袋,我单手就能把你拎起来,你跟别惹怒我,不然我的脾气是很大的。” 李悦竹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理都没理他,转身对着付春秋说。 “你觉得就这两个阵营来说更支持哪一个多一些。” 几个人现在正在半途休息,因为这八仙亭徒步上来别有一番滋味,而为了培养文人们挺高的情操,马车是上不了山的。 所以即便是天王老祖,在上山的时候也得亲力亲为。 付春秋一直很感谢李思远,如果母亲给了他第一次生命的话,那么这个孩子,就是给他第二次生命的人。 付春秋很尊重他,同时对他也很佩服,尤其是越接触越觉得这个孩子就像一本书,而且是一本蹊跷百怪的书。 李思远并不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孩子,也不是一个老实规矩的人,更不是一个喜欢为家里找事的人。 恰恰相反,根据付春秋的了解,李思远并不是富贵人家出身,而是一介农户,而这个孩子就是有经天纬地之才,竟然在短短的一年时间之内将铺子生意打理得妥妥帖帖。 虽然知道现在付春秋也不知道李思远到底拿着他们写的字去哪里,更是不知道李思远究竟有何打算,为什么要设立这么一个部门? 而这一次他回来,李思远竟然直接说要在京城里物色一个铺面,他更加不明白为什么要给这样的一个收他们字画的专门开一间铺子。 但付春秋知道,李思远之所以这么快的成功,那绝对是有他的理由的,绝不会是碰运气这么简单。 付春秋很重视的思考了一会儿说:“我会选择……” (未完待续) 第456章 你看着办吧! “那个除了白先生之外的另一个人。” 林兴怀倒真是没猜出来是这个答案:“切随便说一个人,这又有什么难的呢!” “那你说说你的理由,” 李悦竹问。 林兴怀本来还想嘲笑一二,快看看却看见付春秋那仔细的样子闭上了嘴。 “其实也没有什么理由,只是相对而言而已。又说错误,他们两者皆有错,这也不单单是一方面的原因。” “何解?” “白先生固然已经知道了杜府来山上开宴会的原因,但他竟然与另一个人有旧,那么才开始就压根就不该提及。” “第二,既然这位白先生知道他的同伴是这样的人,那为什么不提早划清界限,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作为读书人的我们应该会知道的很清楚啊,而这个人竟然也不爱惜自己的羽毛,” “而他在事后竟然还翻出旧账,指责别人没有给他好处,这是第三。” “而身为文人,却注重那些身外之物,即便是以后他入了客卿也不会有太大作为的。” “所以,一个既管不住嘴又认不清周围环境,做事还不决绝,贪图身外之物的人,即便他念的书再好,我也不敢录用他。” 因为是半路歇脚,付春秋挑了另一个姿势坐在长椅之上。 “那你选另一个人是什么理由呢?” “那这个理由就更简单了,因为时间有限,我了解的也很片面,如果另一个人说的是实话,虽然这个人经常拿过往说事,但是他并没有那些陋习,反而做事果断,并不拖泥带水。” “这两个人都是下下之选,若是非要在这二人之中选其一,那我肯定会选这个缺点少的。” 李悦竹满意的点点头。 “林兴怀,以后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先学学看人吧。” 李悦竹太大了一下身上的积雪,原本天已经停了,就在他们休息的空档天上又飘下了雪。 “这下到真的好了,还真是出来赏雪的了。” 几个人慢悠悠的走着,不巧却被后面的人赶了个超。 “原来是张夫人呀,还真是幸会。” 李悦竹真的没想到在这里竟然会看见陈玲珑,想想也是,陈玲珑现在地位高着呢,像这种聚会当然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了。 “哼,没想到现在竟然也能遇到李公子。” 陈玲珑这句李公子说的极重,大有一副咬牙切齿之态。 “张夫人这句话什么意思?” 李悦竹虽然和陈玲珑不对眼,但她自我觉得,还没有到这种无法挽留的地步。 “什么什么意思?你不是挺能带的吗?不知道不会猜吗?” 陈玲珑显然是吃了气出来的,出来之后又因为没出撒野,偏偏在路上看见了李悦竹,当然会奚落一阵。 李悦竹根本就不会理会她,她就是那种蹬鼻子上脸的人,而且人家现在已经加入了豪门,跟他们这种平头老百姓是没得比的。 李悦竹深知里面的道理,也不想与她硬碰硬,别加快了脚步,想要把这个斗败的公鸡甩掉。 “你走这么快做什么?” 陈玲珑心中窝着火,本来他以为能嫁入豪门那肯定是吃香的喝辣的,有上百个仆从,虽说不能呼风唤雨,但也能威震一方了,可是现实万万没想到竟然会这么的不堪一击。 “你给我回来,从我身后走。” 李悦竹真是觉得旁边有狗在吠,带着林兴怀付春秋也并不回头,大步流星地往山上走。 越往上面走越能看到杜府请来的宾客,山上不光有宾客,更有很多书生。 “现在到哪里了?我们还要爬多久?” 李悦竹问。 付春秋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路,才回答:“现在咱们才到半山腰,照咱们现在的脚力,要想爬到八仙亭估计还得两炷香的时间。” 李悦竹点点头,又跑了一阵,李悦竹才让他们休息。 “你们都吃一点东西压压饿,实在是因为咱们现在就是得将就将就。” 几个人正在休息,吃的是李悦竹拿出来的牛肉干,喝的是身后的学。 林兴怀现在也不拿着他那个大户人家少爷的架子了,现在也变得随和很多。 几个人正吃着高兴,旁边却出了事。 没想到陈玲珑爬的还真快,李悦竹前脚刚穿好鞋,后脚他就来了。 “你这个小贱人,我话还没说完,你竟然敢跑!” “这位夫人,请您注意您的言行。” 付春秋还是真看不惯这种夫人。 或者说他早就看不惯张德了,文人,尤其是京城贵圈的文人,都是自己有自己的圈子的,道不同不相为谋,所以为人之间的朋友脾气秉性也和自己一样。 付春秋当然会看不上绣花枕头一包草的张德。 “你算哪根葱赶紧给我滚开。” 李悦竹还真不知道陈玲珑想干什么,反而从付春秋身后走了出来。 林兴怀却懒猪了她:“那个疯女人你大可不必不用管,让她叫嚣去,她还能翻出大浪不成。” 李悦竹在心里补了一句,女人才能翻起大浪呢。 “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李悦竹系着一个披风,红色的披风给李悦竹增添了一丝俏皮的意味。 “我警告你与张德离得远一些,不然你这一身家当还是尽早扔了的好。” 陈玲珑刚刚受到的委屈似乎被刚刚那一阵距离的爬山消耗了不少,她现在倒是说话很平静。 “若是让我抓到你与张德有什么苟且,那你这个披着羊头卖狗肉的家伙我也不打算帮你隐瞒了。” “帮我隐瞒?” “哈哈哈哈……” “真是太可笑了。” 李悦竹笑了一阵子,两个人即使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说话也有人时不时的过来打量。 “你觉得你这是替我隐瞒吗?不不不,你这是在替你自己隐瞒呀!” “你少在这里给我下迷魂汤,我不吃你这一套。” “你说我要是把你和张德这些经历的事告诉别人,张德会不会身败名裂呀?” “你敢!” 陈玲珑现在唯一靠得住的恐怕也就是这层身份了,若是这身份没有了,他陈玲珑恐怕要毁了。 “所以只要别人知道我是女人,我就会把你的事都漏出去你看着办吧!” (未完待续) 第457章 偶遇 陈玲珑一下子傻了眼,李悦竹是女人,她也不想抖露出去,不过之前只觉得张德与李悦竹关系有些奇怪,更确切的说,她那个丈夫总觉得对李悦竹很奇怪。 陈玲珑也考虑了很多,那天的事情谁也不想在回忆了,陈玲珑更加不愿再想起。 那天是他们的屈辱,而张德自那天之后就性情大变,之前酗酒酗的厉害,后来不是找男人就是找女人,关系弄得一团糟。 让陈玲珑感到放心的是张德自从结婚之后就再也没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陈玲珑虽然不是专情的人,但是对于张德,陈玲珑还是存了几分好感在的。 “怎么样,敢不敢比比。” “比什么比!” 今日陈玲珑也只是在家里受了委屈,出来敲打敲打李悦竹,也并没有其他意思,她并不想和李悦竹闹僵。 “如果你把我的身份抖露出去,我就把你们之前的事抖出去呀,其实这也没什么,单看谁的损失更大一些了。” 李悦竹当然不在意,虽然男装办事更方便一些,但女装也并不是完全不可。 怕就怕在别人认为她失了信誉,或是不敢与女人做生意。 “哼,你走着瞧,早晚我都会收拾你的。” 整理了一下她精致的衣服,下巴扬起,拿着鼻孔看人,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李悦竹出来之后林兴怀就围了过来:“那个不要脸的女人说了什么?” “能说什么当然是一些疯言疯语了。” 李悦竹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有些可笑,之前看着她还没这么在意张德呢,想想上一次张德把好不容易赢来的奖品送给了杜盼晴,想必他们二人的关系也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融洽吧。 一个身穿青色衣袖的小丫鬟慌里慌张的跑到陈玲玲身边,与她耳语了几句,带了一个缺胳膊瘸腿的人过来。 李悦竹因为离得远,也没有看仔细,只觉得那个衣衫褴褛的人有些眼熟。 “瞧瞧那只骚狐狸,怎么什么人都见呀!” 林兴怀对陈玲珑有很大的偏见,主要是自从了解了陈玲珑的为人,林兴怀就不再对她有好感了。 “你管这么多做什么,说不定人家正在施舍乞丐金钱呢,没瞧见那人跪下来磕头了吗?” “他那亲爹也是个乞丐,谁知道他能和乞丐搞出什么事!” 林兴怀扁了扁嘴继续说:“瞧瞧他们两个躲在一边怕人看见的样子,一看就没做什么好事。” 若不是他们几个早早的就过来,这么偏僻的地方还真是没人来。 “我不认为那是普通的乞丐,”付春秋跟在李悦竹的身后:“八仙亭怎么会有乞丐呢?” 李悦竹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件事,便仔细回头看了一眼。 虽然觉得眼熟,但怎么想也想不起是谁,李悦竹觉得这件事有蹊跷,便悄悄地放在了心里。 像陈玲珑这种人,是不可能做无意义的事的,所以这一次,说不定她又有什么筹划了呢。 上山的路虽然平坦,但走起来也是累人,在路上遇到了几个相熟之人,李悦竹便想和他们一同上去。 可是没想到,这群人里面居然会有赵初阳。 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出门还真得看看黄历,不然喝凉水都会塞牙缝的。 赵初阳咦,看见李悦竹就像老狼盯上小白兔一样,那凶神恶煞的眼神,那目不转睛的凝视,若是李悦竹现在是女装打扮,外人肯定会觉得赵初阳是看上了她呢! “哈哈哈,没想到咱们又见面了。” 过来的人是宋志远,就是那个提刑官,过年的时候李悦竹刚见了他,他似乎对李悦竹印象还不错,看见了她连忙过来打招呼了。 “原来是宋提刑官,今天你也来八仙亭赏雪呀!” “哈哈哈,原来是这位小友呀!” 宋志远似乎对李悦竹印象真的不错,也没有嫌弃她是一届商贾,主动拉着李悦竹一同上山。 赵初阳和林兴怀两个人也都知道现在不是闹腾的时候,也都乖乖的跟在李悦竹的身后。 “要我说你这小子还真是厉害,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强,瞧瞧你这待遇,可真是不一般呀!” “您老就会说笑,大家都是徒步上山,我又有什么待遇!” “还说没待遇,我可是请了付春秋这小子好几次,每次他都说有事再忙一再推脱,邀请了这么多次,他也没有答应,没想到竟然在小友屁股后面发现了他。” 付春秋赶紧上前道歉。 “都是晚辈的不对,当时因为正在赚取读书的费用,实在是脱不开身,不然我早就上门拜访了。” 付春秋礼数周全,宋志远看的也满意,哈哈一笑。 其实他们都心知肚明,宋志远当时不愿意看着付春秋天天去码头搬运货物就这么荒废了学业,想尽办法帮助他,当时付春秋也是心高气傲,任他喊了几遍付春秋也没有去找他。 宋志远是理解他的,读书人难免有几分傲骨,所以他心里并不气恼。 “没想到两年前还是混世小魔王,把京城里搅的天翻地覆,连大人们的内宅你都敢闯,现在也跟在你屁股后面,乖巧的就像小白兔一般。” 宋志远嘴角含笑的拍了拍李悦的肩膀:“了不得,真是了不得哟。” “这有什么的,我们两个人也只是臭味相同而已,兴怀还是帮了我不少忙的。” “这你可就不明白了吧,小子。”宋志远因为上山累的气喘吁吁,他那过于肥大的身子在这皑皑白雪之间很是显眼:“你身后这小子可没少吃了他老子的板子,天天打的屁股开花也不听劝解,最近他老子可是舒心了许多,前两天我还在问他家里面到底出了什么喜事?怎么会天天这么高兴,你猜怎么着……” 宋志远平常也不多爱说话,在外人面前也很少开口,这次遇到李悦竹却说个不停。 李悦竹嘴角含笑的摇摇头,外人看起来也只是漂亮的洋娃娃。 “他给我说,他家那个混世小魔王终于不用再烦他了,跟着别人现在懂事多了,没想到这小魔王竟然跟在你屁股后面呀!” “不敢当不敢当,也是因为兴怀年纪大了,到该懂事的年纪,当然会稳重一些。” 宋志远哈哈一笑并不以为意。 现在想想这个小魔头宋志远还心里面打怵,实在是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在上上次秋闱中,这个死小子竟然一把火烧了卷房,当时可是出动了上千禁卫军,付出了烧死人的代价才将里面所有卷宗抢救了下来。 回到家之后,听说他老子狠狠责罚了林兴怀,打的他几个月没下床,却仍旧不听话,看看这孩子现在的样子,还真是变化巨大呀! (未完待续) 第458章 三层小楼房 林兴怀挠了挠头,他知道他之前做了很多混账事,但也全都不是他的错呀,他也是有许多理由的好吗? 几个人在前面走,赵初阳默默地在后面跟着,他实在想不明白一个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面子,就连宋提刑官也对他这般礼遇相待,他心中很不是滋味,宋提刑官可是他亲舅呀! 第一次没揭穿她,第二次也没能揭穿她,今天一定要揭穿他的真实面目。 赵初阳也真是实在不知道为什么,平常舅舅可是一个相当严谨的人,看什么一眼就能看个通透,这次见到这个女人怎么没能一眼认出来呢? 赵初阳在心里面叹气。 走在后面观察前面,赵初阳满眼的都是漏洞。 首先这个女人娇小的身材,虽然年纪不大,但身子骨也太纤细了,还有她走路的姿势,虽然不大像女人走的那么小心谨慎,也和男人一样大步流星,但瞧瞧那小脚,再看看她走路的姿势,哪里像个男人了! 还有上一次,赵初阳已经调查萧谨言好长时间了,发现他并不是那天晚上从他那个门走出去的,而是另有他途,但不管怎么说,赵初阳仍旧怀疑李思远和萧瑾言有种关系。 仔细的盯着前面那个谈笑风生的女人,真不知道女人和男人之间有什么话可聊。 再想想这些日子他私底下调查的李思远的身份,这个李思远是从农村里出来的,凭借短短一年的功夫就有了这些家产,这本就很奇怪,如果说她身后没有萧瑾言的扶持,赵初阳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的。 在调查她身份的时候,赵初阳敏锐的察觉到资料里故意模糊了他的性别,而大多数人都以为她是男子,当然不会有怀疑,也不会注意到这一点。 而他问了很多人,也都是得到的一致的答案,他甚至还去了那个李家村,问了不少人,都喊其为公子,看来早就应该是下了封口令的。 赵初阳眯起了眼睛,这个女人不简单,她为什么这么处心积虑的接触他们?肯定是那个萧谨言的眼线。 即使是走在前面的林兴怀和付春秋两个人都能觉察出赵初阳的眼神,李悦竹就更不必多说了。 付春秋也只是奇怪,赵初阳这个人他是认识的,虽然并不熟悉,但也确实是个英雄是个人才。 在禁卫军中,这位赵将军可是能以一敌十的。 而且,赵初阳是镇国公的儿子,付春秋说起来还与他有些渊源,若不是他父亲死的早,他应该也能和赵初阳这般衣食无忧了吧! 而林兴怀却时刻戒备着身后那个不怀好意的男人。 就这样他们悠哉悠哉的登上了山。 因为登山,几个人身上都冒出了薄汗。 “大家赶紧进亭子吧,免得待在外面感冒了。” 宋志远还是很注重养生的,虽然他是个胖子,但对于养生的知识可是知道的不少。 “出门多喝一些枸杞,可以补补气血,而你这个娃娃应该多晒晒太阳,看看人家林兴怀,这大高个儿,虽然他比你年长几岁,但你俩站在一起你还真是一个娃娃呢。” 李悦竹听了也是笑声不断。 看着前面的这个八仙亭,李悦竹本来以为是一个小亭子,没想到他们竟然在山上建了一个这么大的屋子呀! 怪不得那么多人都喜欢来八仙亭,看来都是有原因的呀! 这个亭子分为三层,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古代,也算是一个建筑奇迹了吧。 他就建在山的南面,因为是在半山腰,所以能挡住绝大多数的北风,因为没有风,虽然温度低一些,但是亭子里还是很舒适的。 在亭子外面有一片梅花树,因为已经过了年,马上就快立春了,所以梅花树上的梅花都已经打开了。 “还真是一个好地处呢。” 李悦竹不停地感叹,心中更是好奇不已,怪不得那些有傲骨的文人志士不约而同的会来到八仙亭,原来是真的有原因呀! “这几天天天下雪,梅花开的又好,近几天来亭子的人可是越发的多了。” 宋志远虽然身在京城,但因为他的工作关系,有的时候也不用他人多说,只是仔细的观察观察就能在其中发现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那是肯定的,虽然上山有些困难,但是山上的景观确实好,也不虚此行了。” 宋志远显然很高兴,他手中拿着帕子擦了擦额头上面的汗,回头看了一眼赵初阳,有一些懊恼。 “瞧瞧你这个孩子,这么大的人了还杵在这里,也不请你的这些弟弟们进去暖和暖和。” 付春秋只顾着思考怎么拆穿李思远呢,被这么突然一点名,竟然还有一些愣怔。 “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宋志远接着小声嘟囔。 “小时候看着也挺机灵的呀!怎么长大了就变得笨头笨脑了!” 李悦竹现在可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心中也酝酿了几个方案,若是这个赵初阳真的想揭穿她,那她也就没有办法了,那她的计划今天也没办法完成了。 赵初阳伸手撩开门帘,请几个人进去,期间他一直板着脸,看上去也并不想说话。 “请进。” 宋志远看这侄子看了半响,瞧这孩子半天只憋出了这两个字,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还真是不如人家思远机灵呢。 当李悦竹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竟然另有天地,首先在门口就立了一个牌子,歪着脑袋看了几秒,宋志远就解释了。 “我已经有两三年没来这里了,年轻的时候我可经常来的。” 宋志远那油腻的脸上竟然还有一丝回味。 “看到这个牌子了吗,这个就是八仙亭里的规矩。” “上面写着,十五岁以下的孩子和文人不需要交钱,而只要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每次来可都是需要交钱的。” “每次进来需要交多少钱?” “每人30两银子。” 宋志远嘿嘿一笑,瞧了瞧那个板子:“你看看都这么多年了,都没有变过。” 李悦竹点点头。 “若是在这里发现了人才,并且领回去当客卿,那还是需要另付银子的。” 李悦竹对于这种事还是很感兴趣的,这不就是一个大型的人才交易市场吗? “这里倒是挺有意思的。” 李悦竹走进去发现,在外面看上去不大的屋子里面却隔了很多小房间,这些小房间一个挨着一个,看上去隔音效果也不错,大概是为了给人聊天儿设置的吧。 “今天可是杜大人设宴,我们进来就不需要付银子了。” 宋志远指了指前:“走我们去那里坐坐。” 李悦竹正看得目不暇接,顺着他的手指,看向了角落的一套桌椅,便跟着走了过去。 (未完待续) 第459章 宴无好宴 几个人算是来得早的,这八仙亭里面烧了炭盆,没几步就放一个,在他们桌子旁边就有两个碳盆。 而且这里的窗户封得很严实,只有靠南面那个亭子是半封闭的。 为了保暖,那里还放了很多门帘,要想出去,至少要穿过三个门帘。 李悦竹对这种比较原始的房子并不感兴趣。 看着公共区域一张又一张的桌子,而旁边立了一个大书柜,书柜上面有好多书。 “这里的书是免费给书生们看的,有很多书生会来这里抄书,以便回家慢慢阅读。” 李悦竹仔细的听着,却为这个亭子的老板点赞。 “这还真是想的全面的很,这里的老板是谁呀?” “你知不知道京城的芙蓉斋?这里的老板和那里的都是一个。” 李悦竹先是点了点头,又是挑了挑眉,还真是一样的抢钱呀! 不过这里倒是人性化多了些,对于那些穷酸书生也放宽了这么多的政策。 “所以有很多人来这里读书,虽然有些吵闹,但是好在这里温暖,又有这么多的书看。” “还真的是不错的。” 林兴怀和付春秋分别坐在李悦竹的两侧,而赵初阳却坐在她的对面。 “舅舅,我有一……” “宋大人,您看看是不是杜大人来了?” 宋志远听了李悦竹的话之后站起身,呵呵笑着向外迎接。 “还是老哥哥来的早呀!” 两个人相互寒暄了一下,李悦竹转眼看了一眼赵初阳。 赵初阳他现在更加肯定这个李思远的身份了,这个女人肯定是萧谨言的奸细。 “你不要太得意忘形,我迟早会跟舅舅说的。” 这是见到赵初阳之后,他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付春秋听的云里雾里,不明白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 很快杜大人就走了过来,在他身后自然是跟着他那两个乖巧的女儿。 这两个女孩子今日都打扮的花枝招展,外面白雪皑皑,他们却穿了红色的衣裳,看上去异常的夺目。 而哥哥也在不久之后跟着来了,与他一同来的还有六哥哥。 李悦岚没想到赵初阳会来,看着赵初阳和妹妹对峙,李悦岚连忙走了过来。 “不知道家弟哪里得罪您了,还请您年在家地年龄小,放过他吧。” 本来赵初阳和李思远之间根本就没有事,只是赵初阳那盛气凌人的架势太骇人了,李悦岚才会这么说的。 赵初阳微微抬了一下眼皮,看着那个自称李思远哥哥的家伙,哼,他们都是一丘之和。 而站在不远处的杜盼晴听了之后露出了夸张的表情。 “原来思远哥哥是李状元的弟弟?” 杜盼晴快走几步走到李悦竹的身边,看她这眉飞色舞的样子,李悦竹还有些奇怪,这不是整个安康县都已经知道了是了吗,虽然他们身在京城,但也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是的,杜二小姐这位是我的弟弟李思远。” 李悦岚本来就彬彬有礼,在说这话的时候慢条斯理,让人看上去赏心悦目极了。 杜盼夏也没想到她看上的男人竟然是妹妹看上男人的哥哥,这下好了,她们姐妹二人能嫁到一个院子里,以后肯定会好过很多。 杜盼夏心里也是很欢喜的。 而杜大人也不知怎么的,这么重要的消息竟然也没有打听到。 “哎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我们与李状元的关系也是极好的,没想到你们竟然是亲兄弟。” 杜大人笑的见牙不见眼,本来还觉得给二闺女许配的这个人家空有财产没有名声地位,有些许遗憾。 而女儿相中的这户人家空有一个名声,听说还是从村里出来的,闺女嫁过去应该也不会过什么好日子,但没想到他们两人竟然是一对儿兄弟,还真是让杜大人喜出望外呀! 李悦竹是真没意识到怎么个大水冲了龙王庙,这一天只觉得乱七八糟的。 杜大人理所当然的去迎接新客人了,而两个女儿就托付给了李家的这对兄弟。 赵初阳在心中嗤笑,她根本就不是个男人,这个杜大人可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客人一拨一拨的都来了。 今天竟然见到许久未见到的林平。 林平看上去消瘦很多,但是因为过年,应该不会有这么多官司打才对呀,这人究竟是怎么弄成这个样子的? 除了林平之外,就连李英才父子二人也一起过来了。 “现在外面暖和多了,也就早晨的时候下了那么一点雪,是你哥哥我们一起出去赏梅花吧。” 杜盼晴两眼亮晶晶的,她贴在李思远的身边,偷偷的闻这李思远身上淡淡的桂花香,心里快被甜蜜装满了。 很快,那边门帘子又进来了一个人。 果然是宴无好宴。 从外面进来的是张正文,想想张正文和杜盼夏的关系,李悦竹又由衷的感叹了一声古人的孩子真是早熟的很。 张正文身上还带了几片雪花,进门之后随便的抖了抖,在房间中扫视了一圈。 李悦竹注意到,杜盼夏已经躲在哥哥的身后了。 张正文在屋里没找到杜盼夏的身影,气得踢碎了一个桌子,大步流星的向人群中走了过来。 李悦竹一直注意着他们两个之间的互动。 看着哥哥微微侧了侧身子,从桌子上拿起了一本书,歪着脑袋仔细的看,张正文眼睛亮了亮,才向着他们这个桌子走过来。 而这一幕,也没逃过赵初阳的眼睛。 既然赵初阳已经怀疑李思远是萧谨言的走狗,那么这个新科状元八成也好不到哪儿去。 一切尽在赵初阳的眼中。 “你怎么躲在这儿了,害我找了你几圈。” 张正文毕竟是个孩子,虽然长得高了点,身材壮了点,但仍旧是一个孩子,说话更不会考虑前因后果。 在其他人的眼中,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大概很纯洁吧,毕竟两个人整整差了十岁,大概因为两家关系很熟,所以章正文才会这么随意的问。 杜盼夏根本就不想理会张正文,先不说这个张正文长得很粗犷,不是杜盼夏喜欢的类型,就说他的年纪也太小了,又不是一个爱学习的人,以后会怎么样还不一定呢,所以杜盼夏并没有理会他。 (未完待续) 第460章 不正经的姑娘 张正文虽然有一身的力气,但也不过只是九岁的孩子,即便是早熟,心眼儿也斗不过已经19岁为人处世都很圆滑的杜盼夏。 只见杜盼夏温声细语的在张正文的耳边也不知说了什么,张正文原本还有些暴躁,听完她的一席话之后也变得温顺起来。 张正文乖巧的坐在杜盼夏的身边,虽然他现在没有什么举动,但眼神中的渴望让别人看着都觉得怪异。 没坐一会儿,张正文就不老实了,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将手伸向了杜盼夏。 李悦竹现在可没工夫看他们俩的八卦,自从知道那件事之后,李悦竹见了他们两个都躲着走。 看着这规模,杜大人还真是下了血本,这么多人中,光李悦竹认识的就有不少。 门铃又被掀开了,进门的人李悦竹也是认识的,只见刘文静披着狐皮大氅走了进来,和她在一起的还有一个男子,那个男子看上去年龄也不小了,大概这个就是刘文静她爹吧,李悦竹心里想着。 因为外面又开始下起了雪,所以他们身上多少带了一点雪。 像这种聚会,刘文静已经来了很多次了,因为她是远近闻名的才女,所以会有很多人来邀请她,现在倒也是熟门熟路。 “爹爹,那边是我的朋友,我去那边了。” 刘文静今天很高兴,她其实很少参加这种聚会,平日里能推的也就全推了,今天倒是很开心,因为她一进门就看见了李悦竹。 话说回来,这个小妮子可是越发得夺人眼目了。 刘文静眉眼含笑,慢慢的向她走去。 现在的李悦竹和她刚开始见到时可是有天翻地覆的改变,之前,这小丫头也只是一个小丫头,头发发黄,面容略显憔悴,瘦瘦巴巴的一小只,就像是一只嗷嗷待哺的小猫一般。 而如今好了,这丫头也学会了伪装自己,刘文静一步一步向前走着,又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李悦竹。 这丫头现在倒是丰盈了不少,而且眉目俊朗,看着脸上也多少做了一些装饰,她那剑眉星目,在这里可是格外醒目的。 再加上她原本年纪就小,本就是个雌雄莫辨的年龄,长成她这样的男孩子虽然少,却也不是没有,所以,这丫头才能这么轻易的伪装自己吧。 “文静姐姐,你来了。” 李悦竹甜甜的叫刘文静到她身边来坐。 “对呀,早晨起的晚了些,中间又从路上休息了半响,这才来的有些晚了。” “不晚不晚,姐姐快来坐。” 李悦竹拍了拍身旁的蒲垫,身子又往后挤了挤,记得杜盼晴已经出去了。 杜盼晴用一双怨毒的眼神看着刘文静,这个女人还真能装,平常看着文文静静的,没想到这么能勾搭人。 杜盼晴眼中的怨怼已经快化为实质了,谁也别想抢她的思远哥哥,否则,哼,不会有否则的,她是不会让别的女人有机会接近她看上的男人的! 李悦竹给刘文静挤出来一个座位,而宋志远似乎觉得自己坐在这张桌子上也有不妥。 “你们这群年轻的孩子们一起玩,我和你们刘叔叔上那边看看。” 宋志远拉着刘文静的父亲刘安去了另一张空桌子。 因为都是在朝为官,大多数人也都互相认识,他们刚坐下不久,李金忠也就过去了。 当着外人的面,李悦竹也不好与刘文静过于亲密,从衣袖中拿出早晨揣在怀里的地瓜干放到刘文静的手中。 这地瓜干晒的并不干,还很柔软,吃起来又软又甜,李悦竹是很喜欢的。 刘文静与李悦竹相视一眼,转而笑了笑,悄悄的拿过了那几根地瓜干。 杜盼晴怎么可能会受得了,砰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但当着李思远的面,杜盼晴也不好发火,只能用动作表示自己的不满。 只见她硬生生的挤到了李悦竹和刘文静之间,即便没有蒲垫也不能让别的女人接近她的男人。 李悦竹看着杜盼晴的举动也不说什么,在外人面前她不能和刘文静接触太多,女人的名节在这古代是致命的,她不能拿着刘文静的名节开玩笑。 “思远哥哥,你尝尝这些茶点,这些可都是我吩咐厨子今天早晨刚做的呢,虽然凉了,但也是很好吃的。” 李悦竹勾着嘴哼哼了两声,尴尬的接过她手中的糕饼,也就长了一小口,还真别说,这还真的挺好吃的。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我可是最喜欢吃这糕点了!” 杜盼晴语气中带着邀功的意味,期待的看着李悦竹。 “好吃,还真的挺好吃,我之前可没吃到过这么好吃的糕饼呢。” 杜盼晴一听她的思远哥哥竟然说好吃,忙不迭失地将那一整个盘子全都端到李思远的面前。 “好吃你就多吃点。” 八公主这一次是跟着吴敏珍一起来的。 因为是杜家设的宴会,不管怎么说八公主也都会来一趟的。 与吴敏珍一同来的还有吴庆春,他们一对父女还真是如同一辙的神情。 吴敏珍进来第一眼就是去找林兴怀。 她早就听说林兴怀会参加了,这一下还真是找到了,她就像饿狼扑食一般,直接的扑到林兴怀身边。 “兴怀哥哥,我们又见面了,真是好大的缘分呀!” 和吴敏珍的态度截然不同的林兴怀可是立马苦下了一张脸。 “嘿,我说你这个死女人是听不懂人话吗?上一次我是怎么给你说的,你若是再靠近我十米之内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当着大家的面,吴敏珍也是很没面子的,但她眼中似乎只有林兴怀一个人。 “我不要你对我客气,你也不要对我客气,你想说什么,你喜欢说什么尽管说,我会仔细认真的听着的。” 人要脸树要皮,不怕不要命的就怕不要脸的,林兴怀还真是被这个女人给缠怕了。 林兴怀以前作的那些妖,是让正经姑娘闻之变色,像这种不正经而且家里又有权有势的的姑娘,林兴怀还真是拿她没辙! 李悦竹看见这一幕也只能说是孽缘了。 京城里几乎所有的人家都知道吴家的吴敏珍看上了林家的二公子,这么说来他们两个也很般配,虽然说是女追男,但也不免是一段佳话。 就这样,吴敏珍虽然得了美名,却也没有男人再敢要她了。 她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境遇,现在只能死死地扒住林兴怀,不管怎么样,吴敏珍是都会嫁给林兴怀的。 (未完待续) 第461章 拥挤 因为李悦竹刚开始就挑选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当屋子里的人越来越多,他这个角落就越发的不会被人发现。 要说高调,张德和陈玲珑两个人才算是高调。 今天陈玲珑可是喜出望外的很。 本来当家主母就要参加各种聚会,而嫁给张德这么几个月,陈玲珑也算是习以为常了。 本来她今天也只是象征性的问了问丈夫,张德现在愈加的孤僻了,他现在性格有些怪异,原本还能在他的表情和动作上看出他在想的什么,可是,现在也只能在他的脸上看到一片死寂。 陈玲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原本对这种聚会毫不在意的张德,今天又怎么突然间出现了? 陈玲珑心中喜滋滋的,今天她丈夫就像神兵天降一般,忽然间的出现,还真是让陈玲珑心里欢喜得很。 “官人,我们找个地方去坐吧。” 张德并没有说话,但用实际行动证明他听见陈玲珑的说话了。 而在外人看来,这一对夫妻真是打扮的金光闪闪。 谁让人家是小郡王呢! 谁让人家开国郡公的爵位是世袭的呢! 谁让人家即便是不学无术,即便是犯了错也有皇帝包庇呢! 张德来的匆忙,身边也就待了两三个人,但是,陈玲珑可是摆足了架势,前前后后跟着的也得有几十个人。 张德烦躁的一步一步往里面走。 他用眼睛扫视着这些桌子上的人。 因为这些桌子上还做了一些平民,他们都不敢看张德,所以都低下了头。 即便是贵族,对于张德这种贵公子也是不敢得罪的,谁也不敢触了他的霉头。 “官人这里还有一个清净的雅座,咱们坐在里面吧。” 陈玲珑殷切的对张德说,她其实心里明白,在张家,除了那个死老头,就是张德管家了。 虽然陈玲珑在张家过得逍遥自在,却一点实权都没有。 公公和丈夫并不管她,她平常也只是吃吃喝喝而已,张家的核心她可是连摸都没有摸着呢! 张德并没有回话,仍旧不紧不慢的向前走。 在座的人当中有的人露出了鄙夷的神情,张德也浑不在意,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 张德没有说话,陈玲珑自然是不敢说什么。 当走到最后一桌,看着那个有些拥挤的桌子,张德混不在意的挤了进去。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巧合,张德就坐在杜盼晴和李悦竹之间。 杜盼晴整个人被挤得人仰马翻,所幸旁边刘文静扶了一把,杜盼晴才不至于在众人面前出丑。 陈玲珑傻傻的站在后面,看着那满满当当一桌子人,又看着张德身边的杜盼情。 这个杜盼晴长得好看,年龄又小,而且又是嫡出,和八公主的关系也不赖,陈玲珑气的身子直发抖。 看着杜盼晴因为拥挤整个身子都快贴到张德身上了,陈玲珑更加气不过:“杜!盼!晴!你给我等着!” 陈玲珑也不顾其他人的感受,硬生生的挤到了张德和杜盼晴之间,恶狠狠的坐下,她心中还憋了一口气。 整个桌子上已经坐了很多人,李悦岚和陈家的六哥哥两人双双起身,去了其他桌子。 李悦竹带着付春秋和林兴怀也跟着哥哥去了其他桌子。 这一下子离开了五个人,剩下的人倒是轻松了不少,只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杜盼晴本来想走,却被陈玲珑给拉住了,看着陈玲珑想将她生吞活剥的眼神,杜盼晴也开始怀疑了,难道小郡王真的是相中她了? 杜盼晴心中是欢喜的,能多一个人喜欢,就证明她多么有资本,虽然这个人她不喜欢,但不妨碍她享受别人对她的关注。 看着陈玲珑那凶神恶煞的眼神,杜盼晴也不是什么软柿子,也跟着瞪了过去。这会儿她倒是忘了跟着她的思远哥哥走了。 这边的杜盼夏也被张正文给堵住了,他们这一桌本来就在角落,杜盼夏在张正文有意的引导下已经坐在了墙角,旁边还有一个大书橱。 张正文本来就长得魁梧,虽然是个小孩儿,但还是能把杜盼夏挡的严严实实。 即便杜盼夏想跟着李悦岚一起出去也是不可能的了,因为她现在衣衫凌乱,衣物都已经退到了膝盖,她现在自己更是狼狈不已,为了忍住声音,嘴唇都被她生生咬破了,若是现在外人看见她的样子肯定是心知肚明。 杜盼夏身上难受,心里早就已经把张正文骂了个狗血淋头。 她现在可是眉目含情,脸色潮红,就连眼神都有些迷离了,忍的她浑身发抖,恨不得大声叫出来。 而吴敏珍都已经站起来跟着林兴怀走了,却被八公主一下子拉住了。 虽然在外人看来吴敏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但八公主也是知道的,吴敏珍虽然对林兴怀真的有几分好感,但绝大多数的原因还是为了林家的实力。 而八公主之所以留下,还是因为想要讨好张德。 张德虽然之前不学无术,简直就是一个草包,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有很大的权力,即便是她这个公主也是要刻意讨好的。 而刘文静在这张桌子上可就可怜得很了,她本来是冲着李悦竹来的,本来还想安安静静的一起说会儿话,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而在大庭广众之下她也不能和李悦竹离开,真真是懊恼极了。 没过一会儿,魏如兰就出现在刘文静的身边。 “刘妹妹也在这里呀!” 因为两个人臭味相投,更是难得的知己,他们两个在一起说话也不觉得突兀。 李悦竹离开后担忧的看着孤单的刘文静,就看见魏如兰和赵文武大刀阔斧的走了进来。 他们两个起初是直冲着林兴怀这一桌来的,等到了之后,李悦竹想着魏如兰与刘文静认识,而且两家又是世交,干脆派了魏如兰去解救刘文静。 心中忍不住的感叹,还说张德不喜欢杜盼晴,这眼看着那两个女人就要打起来了,要说真没什么,李悦竹可是一点都不相信的。 没一会儿,赏雪大会就开始了。 “承蒙大家看得起我老杜,今日在这里举办赏雪大会,也感谢各位亲朋好友的到来,咱们赏雪大会就此开始。” “duang!” 一阵敲锣声,一个看上去是管事的人站在台子上:“飞花令正式开始,今天的主题是——梅!” 听完题目之后,大家都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交流起来,那位管事等了一小会儿,又大声说。 “游戏半柱香之后开始,还请诸位好好准备,今日的奖励是一壶金陵出的梅花酿。” 当这位管事说完之后,下面的嘈杂声更加厉害了。 (未完待续) 第462章 金陵梅花酒,飞花令 “金陵?难道是那个金陵?” “除了那个金陵还能是哪个!这世上还有几个金陵呀!” 乱七八糟的嘈杂声不绝入耳,而李悦竹在意的却是那一瓶梅花酿。 “原来用梅花也能酿酒呀!” 李悦竹扭头问哥哥。 “这是自然。”接话的却是陈六哥:“这梅花酿我有幸喝过一次,当时也只是一小杯,那个味道很是醇厚,我可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的酒,现在想想还是能流口水呀!” 李悦竹听着,也很是向往,虽然她并不能喝酒,即便是有意训练,现在也是一杯就倒。 但不妨碍她想尝尝这梅花酿的念头,也不知这梅花酿与购物系统中的酒有何不同。 “这就很难搞吗?” 陈六哥喝着杯中的茶,眼睛火辣辣的盯着那个台子上的酒壶,简直就是一个馋猫,瞧着他那样,不认识的还以为他有多没见过世面呢! “当然难搞了,现在就连京城皇宫里都没有几瓶,这梅花本就很难酿酒,而酿酒的工艺早就已经失传,金陵之所以能酿,是因为人家那里有祖传秘方,但即便有秘方又怎么样?每年能从金陵流出50瓶就已经很不错了。” 李悦竹听了之后想想也确实是那么回事,50瓶听着多,却要分往全国各地,皇宫里能拿十多瓶也都已经很不错了,而分到外面的就更少了。 听着陈六哥的解释,李悦竹眼睛中也充满了希冀。 “那还真是物以稀为贵呢,真想拿了一点尝尝!” 李悦竹也是伸长了脖子往上面看,看了半天也没看清楚那个瓶子长什么样。 “飞花令,现在开始。” 一句喊声,没想到废话练就已经开始了。 在场有20桌,规则是每桌出一人来答题,最后谁能胜出谁就能得到那瓶酒。 女人对酒并不感兴趣,可以不用回答。 “我先来,折梅逢驿使,寄与陇头人。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首先回答的是宋志远那一桌,因为上面全都是老将,按照规矩,李英他们先开始。 “好!还真是好诗呢!听我的,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 另一桌上一个年龄稍大的秀才站起来摇头晃脑的说。 怪不得大家喜欢参加这个赏雪大会,还真是能从里面找到不少人才。 “华发寻春喜见没,一株临路雪倍堆。” “君自故乡来,应知故乡事。来日以窗前,寒梅著花末。” 很快,就轮到魏如兰坐的那一桌。 因为魏如兰并不喜欢喝酒,喜欢喝酒的事赵文武,而赵文武又没那个本事,即便赵文武现在急得抓耳挠腮,也是想不出一个字来。 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魏如兰这一桌上起来的人竟然是张德。 “已见寒梅发,复闻啼鸟剩,心心视春草,畏向玉阶生。” 到底是谁说张德不学无术的? 李悦竹现在倒觉得她对张德有了点误解。 因为所有的人对她说张德不学无术,是个绣花枕头,没有上进心,净做一些缺德事,让李悦竹觉得他就是个人渣。 但现在看来,即便其他的事情均为真,那这个张德也绝对不会是个绣花枕头。 周围的人似乎也挺吃惊,但也没有露出什么奇怪的神情。 而李悦竹这一桌子上起来答诗的果不其然是陈六哥。 “定定住天涯,依依向物华,寒梅最堪恨,长作去年花。” “好,真是好呀!” 陈文成坐下之后得到了很多的夸赞。 很快第二轮就已经开始了,因为是刚开始,所以大家都还算是有节奏。 不过很快就能分出优劣好坏了。 有很多人做的诗全都是生搬硬套,毫无美感可言,那名管事看起来也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他有一票否决的权利,很多诗都被他打了回去。 这么几轮下来,这20多桌,已经有十几桌的人答不上来了。 现在拼的就是哪几桌的人更有才华。 但在此期间,李悦竹还是发现了不少好苗子的,等到聚会结束之后,一定要让付春秋给他们抛去橄榄枝。 “当年腊月半,已觉梅花阑,不信今春晚,俱来雪里看。” 张德已经连续回答了十几首了,他们那一桌子也没几个能人,当然,除了刘文静和魏如兰。 不过他们两个似乎对酒不感兴趣,也不愿意出头,坐在椅子上也只是吃一些点心,小声地攀谈两句。 “张德可真厉害呀!”李悦竹小声的说:“你们难道没有发现吗?” 而在座的其他几个人表情都很凝重。 就连陈六哥也皱起了眉头。 这里面也就李悦竹不知道这里面的道道,好奇的看下其他几个人。 “你们这是怎么了?” “看来这个张德不简单。”陈六哥也只是来得及说这么一句话,便站了起来,他可是对这瓶酒势在必得。 “绝讶梅花晚,争来雪里窥,下枝低可见,高处远难知。” “陈六哥真是好样的!”李悦竹嘴角都已经裂到后面了,她对陈六哥还真是佩服不已,没想到平日里看着吊儿郎当的,重要时候还真能拿的出手。 “我已经快到强弩之末,现在就看看他会怎么样了!” 在其他人回答的时候,李悦竹也知道了他们之前为什么皱眉。 像这种位高权重的皇家贵胄平日里少不了你争我夺,为了保证资本,保存实力,有很多人从小就会藏拙。 若这个张德真是从小藏拙,那他这个人还真是深不可测了。 要知道张德从小受到的白眼可真不少,言语上的侮辱,外人的笑话,别人的指指点点,似乎每一样都是致命的。 当时人们还说,老郡王一生英明果敢,为国家立下了汗马功劳,怎么生下来的儿子这么不学无术,老郡王也不管管,现在看来,不是不管,而是管的太好了。 在场的众人都大吃一惊,也都震惊不已,心中更加惶惶。 从背后嚼他舌根的人并不在少数,不知道张德现在怎么想,若他真的是有意藏拙,那他们不就完了吗! “白玉堂前一树梅,今朝忽见数花开。几家门户重重闭,春色如何入地来?” 张德又做完一首,现在整个场上已经就还剩这两桌正在角逐了。 那些老家伙们其实心中也是有不少诗的,不过若也跟着走到最后,赢了还好说,若是没赢,那他们的老脸往哪儿搁? 所以这些老家伙们并没有出场,而是在前面就已经退出了赛局。 “疏枝横玉瘦,小萼点珠光,一朵忽先发,百花皆后春。” (以上诗词皆借鉴的古人!) 谁也没想到,最后剩下的是张德和陈文成。 要说陈文成留在最后那也好说,毕竟人家是书香世家,从小文化熏陶并不少,能留在最后也并不奇怪。 可是张德是什么文化水平?若说一首两首那倒还可以接受,这都已经连续十七八首了,就连陈文城都已经有些吃力,而张德仍然面无表情的坐在原处。 (未完待续) 第463章 挑开天窗说亮话 最后获胜的还是张德,赵六哥也没与他抢,虽然最后二人对决很精彩,但这件事处处透露着诡异。 尤其是当大家得知张德以前可能在装疯卖傻的时候,大厅里虽然坐了近百人,但仍旧是丫却无声。 飞花令只能算是开场节目让大家热热身,这赏雪大会本质上还是招贤纳士的聚会。 虽然今日见到大多数京城贵圈的人都是本着聚一聚热闹热闹而来,但该有的项目还是会有的。 一些附庸风雅的人会邀请这几个要好的玩伴一起去梅林中赏雪。 还有一些纯属凑热闹的就待在屋里就会聊天。 而李悦竹就属于那一种专门过来招贤纳士的,她可没有这些人的闲情逸致,她那里缺人的很,既然已经来了,她就不可能错过这次机会。 “来来来,摆上,摆上。” 李悦竹指挥着付春秋在一片空地上放了一张桌子,那桌子上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笔墨纸砚。 李悦岚不是和李悦竹一起来的,他是受邀而来,所以根本就不知道妹妹来这里做什么。 “你这桌子怎么还支上了呢?” 李悦岚闲步走在妹妹身侧,他旁边跟着陈六哥,魏如兰,赵文武,还有一些不认识的学子们。 “当然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哥哥难道就看不出来?” 李悦岚也没有因为妹妹这口无遮拦的话而生气,反倒是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既然如此,那你也不必太上心了。” 李悦岚虽然一直在国子监中待着,但官场上的关系他也是知道一些的,像这种地方,留下来的这些学子们全都是眼高于顶的,做皇宫大臣的客卿他们还要挑三拣四呢,更别说像他们这种商贾人家了。 “把东西都摆好了,之前给你的那个大牌子呢?也给挂上!” 李悦竹这里弄得就像招聘会一样,还做了几张单页。 因为李悦竹也考虑了很多问题,所以单子带的也并不多,发完为止。 这些宣传用的单子也做的花里胡哨,上面写了很多花俏的语言。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把握现在机遇,双赢美好未来。 施展才华的舞台,实现梦想的摇篮。 以博大的胸襟,广纳天下英才。 …… “嚯!你们这口气也够大的。” 一个衣着得体的青年走了过来,因为李悦竹这里明显是新人,而且今天机会很多,有很多大人都需要着那客卿,所以那些自觉这有些修养的学子们全都奔向了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摊子上去了。 “若是口气在不大的话,那我们这里就更来不了人了。” 付春秋也算是在圈子里出了名的。 而这位青年,拿了宣传单页仔细的看了看,还真别说,待遇可不比京城里的那些差,甚至还更优厚一些。 要知道那些京城里的大官对于他们这种客卿虽说表面上很恭敬,但最亲的还是自家人,所以有的时候客卿根本就不受待见。 而这里,虽然是个商贾人家,进去了也没有功名,但是待遇实在太优厚了,就连几个眼高于顶的家伙他们已经学业有成,挑了很长时间了,也对这商贾人家起了几分兴致。 要说第一位来这里咨询的人是根据他们花里胡哨的招牌吸引来的,那第二第三个就是好奇跟来的。 没到一刻钟的功夫,付春秋这里就围满了人。 因为有付春秋这个活字招牌,李悦竹即便不出去吆喝,也不会有人怀疑这则消息的正确性。 “看来我今天把付春秋带出来是正确的选择了。” 李悦竹对着林兴怀说,林兴怀正因为摆脱了吴敏珍的纠缠而暗自高兴,却被李悦竹这么疑问,整个人显得呆呆的。 “我说你这小子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呀?现在胆儿肥了,平常不安排你,你也会主动帮忙,看着春秋那里这么忙,你也不快去帮帮。” 李悦竹推搡着林兴怀去了桌子边。 因为他们家今年是头一次来,所以学子们也都想多了解了解,付春秋即便是浑身上下长满了嘴也回答不过来这么多问题。 李悦竹看着情形一片大好,又从旁边站着看了半天,已经有几个人有意向签约了。 李悦竹这一次来并不想着真的能笼络到人才,而是为以后的安排铺平道路而已。 这打响了第一炮,有这些学子们自动给她宣传,李悦竹就不再担心什么了。 又了了一桩心事。 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看了看屋里的人,她发现李金忠,宋志远,刘安,吴庆春他们四个坐在了一起,一边喝着薄酒一边闲谈着,看着气氛倒是不错。 “这四个老头,还真有闲情逸致。” 赵文武,魏如兰,李悦岚和陈文成,已经出了大厅,在外面赏雪,刘文静远远地跟着,因为男女之间不能靠得太近,刘文静又是一个极其懂礼的,当然不可能跨入雷池半步。 而赵初阳一直盯着李悦竹,看着她的这一番举动,虽然赵初阳也觉得她的那些单页有意思,但还有一点不可否认,那就是这个萧瑾言的卧底已经开始行动了,他现在分明就是招贤纳士,笼络人才。 赵初阳又怎么可能让萧瑾言的卧底这么轻易的得逞呢。 眼看着有两个人就想签约,赵初阳一下子拦过去,想方设法的阻止。 李悦竹刚想出去和刘文静说说话,就被人拦住了。 拦住她的不是别人,而是许久未见的高明。 “原来是高先生,最近没有走船吗?怎么有闲情逸致出来赏雪了?” 李悦竹看上去很热情,今天高明是独自一人前来,他的脸色有些憔悴,黑眼圈也很重,看上去最近应该也不少熬夜。 “赏雪那就算了,我这次来主要是放松放松的,这过了个年可把我忙坏了。” 高明年纪本来就不大,对于这种商业聚会也熟悉很多,他很熟络的就和李悦竹攀谈上了。 “主要是因为过年,很多人就想买些稀罕东西,我这南北两头跑,还不就是为了让百姓们过一个舒服年嘛。” “高先生真是辛苦了,这年头像高先生这么兢兢业业的商人已经不多了,思远可真是佩服的很。” “我说思远兄弟,虽然你年龄小,但我这时间也不等人,我就给你挑开天窗说亮话吧,下午我还有一船货十分重要,必须我亲自跟着,所以我今天中午必须走。” 李悦竹听了之后联盟行礼:“既然这样,思远就不打扰高先生了,您走的时候路上慢一些。” 高明知道这个死小子又给他打太极了。 “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 “您不是挑开天窗了吗?” “可是我亮话还没有说!” “……” (未完待续) 第464章 无理的要求 “还是你那些蔬菜的事,我最近可是听说了,你已经给春光楼加大了剂量,而且今年开春,你还多收拾了几亩地,这么着,你把剩下的货全都包给我,咱们什么条件以后慢慢说。” “高先生,我是尊敬你,才喊你一声先生,但您这么说可有些不太妥当。” 李悦竹站在大门口,看着那一行几个人在哥哥的带领下已经进了梅花林,她也很想进去看看呀! “我还是那句话,一分价格一分货,即便我不卖给您,我种了这么多的蔬菜和水果也是不愁卖的。” “这个我知道,我知道。” 就从这一次过年,高明就已经发现了,现在有钱的人不少,舍得花钱的人也不少,可是这物件可不多,尤其是这些奇怪的果子更是稀罕的紧。 这一次高明可是看的透透的了,若是能倒卖这些水果蔬菜,只要有钱赚,那利润就是大大的。 “不过您之前说的分成比例实在是我们亏本得很,要不这样,我们五五分,你最起码也让我有点赚头。” 高明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跟着李悦竹商量,也是诚心诚意的想购买那些水果蔬菜,更是希望这个叫李思远的人可以断掉其他渠道。 “这可不成,说好的三七分就是三七分,我那七份可是一份儿也不能少的。” 李悦竹也不是强硬,而是因为她没有看到高明的诚心。 高明把利润让了又让,实在是让不下来了,高明心中也是恨,眼看着利润就在眼前,却因为过不了这关儿像是煮熟的鸭子一样。 “李老板你这样做生意是不行的,我现在是念着你年纪小不懂事,经验不足,但要价也不能有这种要价法呀!咱们做生意都不容易,你也总得给我留条活路吧。” “既然你卖不上去价钱,那您也别勉强了。” 李悦竹早就从这里站的不耐烦了,眼看着外面零零星星飘散的雪花逐渐的变小,而进了树林中的那几个人,到现在也都没有动静,李悦竹新中式急迫的。 高明看着这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心中叹息,可怜了那些蔬菜水果了。 高明是昨天晚上坐船来到这里的,连夜奔波,终于在中午之前到达了这八仙亭。 来这八仙亭最主要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见李悦竹吗,为了谈这宗生意,高明已经舍弃了很多重要的生意了。 原本还以为有可以商量的余地,没想到这连余地也没有,高明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李悦竹还真没想到高明会这么轻易的放弃。 其实高明根本就没有放弃,而是因为今天下午的船马上就要开了,她再不走就赶不上这一班船了。 杜文山看着高明离开,本来也想去坐个热板凳,却被人捷足先登了。 来的是李金忠。 李金忠原本正在和刘安他们几个人说话,却不知怎么的,自己抽出了一段时间,来到了李悦竹的面前。 “丫头呀,我虽然不知道你是用的什么方法变成男装了,但你是知道的,纸终归是兜不住火的。” 李悦竹委屈地看着李金忠,今天还真是诸事不顺,怎么这个人又过来凑热闹? “你说你要是女人的身份被暴露了,那其他人会怎么想?” 李金忠嘿嘿一笑,他本来就不是善良的人,对女人和孩子更是没有善心,要说她唯一的牵挂,那恐怕就是他那宝贝儿子了吧! “不过要我说,你们兄妹二人还真不赖,一个第一次就能考中,另一个,嘿嘿,你是你哥的坚实护盾呀!” “巡抚大人想说什么,直接说就是,何必拐那么多弯弯绕绕,你也知道我小,很多话我也听不懂,您就别给我绕弯子了。” 李金忠满脸阴鸷:“您老人家是谁呀,我哪里敢对您有什么不敬?我呸,还真有人相信你是男人呀!” 李悦竹听着这个人说话越来越离谱,虽然李金忠是巡抚,但李悦竹也不怕他,只是不知道这个礼金中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我看上你那些蔬菜水果了,把那些地的地契,我就饶你们一家老小一命。” “哎呦,您一个小小的巡抚,还有这么大的官威呀!” 李金忠听了就不乐意了:“嘿,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金忠阴毒的看了一眼李李悦竹:“也不知道你那倒霉哥哥到底走了什么运,竟然躲过了我那么多次的暗杀,不过今天他可是把你留在这儿了。” 李金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然不敢做什么,但他压迫似的走向李悦竹。 “还是那句话,虽然说我不知道你是这么漫天过海的,但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把你的那些地给我,你们这对兄弟在我面前消失,我就饶了你们如何?” “切,别说的就像施恩一样,我们兄妹二人是不可能灰溜溜离开的,要走,我们也是光明正大的走!” 真是搞不明白这个男人脑子里都装的是屎吗?怎么脑回路还和别人的不一样! 李悦竹也没给李金忠好脸色,被他堵着门,李悦竹换了一个角度出去。 外面的北风呼呼地刮着,虽然已经过了年,但仍旧是冰天雪地的。 一阵风吹了过来,李悦竹冻得缩了缩脖子,但即便是这样,她也不愿意再回那间屋子了,看见他们真扫兴。 李悦竹尽量不去想刚才发生的事情,说起来,她来这里的目的已经完成了,付春秋从那里坐镇,李悦竹也是放心了。 双脚踏进雪里,因为是刚下的雪,所以地面雪白一片,踩上去嘎吱嘎吱作响,倒也真是有趣。 进了梅花林子,李悦竹就开始找哥哥他们几个人。 因为他们几个也刚进来不久,又是走走停停的,所以并没走多远,李悦竹刚进去没多久就发现了他们。 “文静。” 李悦竹呼呼的跑过去,刘文静毕竟身子单薄,在这冰天雪地里肯定是冻坏了。 “你怎么样,冷不冷,要不然我们先回去吧。” 刘文静还没有说,李悦岚这个做哥哥的就率先开口了。 “你看看,这孩子也不知道关心哥哥,哥哥在这里可是冻得要命呢。” (未完待续) 第465章 心有丘壑 李悦竹这还是头一次见到哥哥撒娇呢。 “嘘!” 李悦竹对着刘文静做了一个嘘的姿势,然后不好意思的笑笑。 “你可以理解为我哥哥这是在撒娇。” 刘文静全程没有说话,但他表情灵动,听了李悦竹的话之后,刘文静拿帕子捂着嘴轻轻笑了起来。 “你可别不信,我这哥哥最爱撒娇!” 刘文静听着有趣,实在是因为闺房的乐趣不多,她认识的人又少,这一来二去,她可是挺盼望和这个女扮男装的李悦竹一起相处的。 李悦竹和刘文静走的近,却也注意了分寸,主要是这个古代名节很重要,她可不想给人家添麻烦。 “没想到这里的梅花开的这么旺盛。” 刘文静折了一束梅,捧在手心里使劲的闻着,虽然味道淡淡的,但极其清新,让人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好闻吗?” 李悦竹也跟着凑了过去,这梅花的味道极淡,不仔细根本闻不到,不过这些没花开的倒是好看,一朵挨着一朵。 “不过今天的飞花令倒是有些巧妙。” “能不巧妙吗?风头全都被一个人占了去。”李悦竹说的毫不在意,也似乎根本就不顾及。 其他人还顾忌着害怕张德去报复,看着张德的这个样子,大多数的人都认为他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 说的也是,张德现在已经没有之前的吊儿郎当,也不经常出门了,表面看上去已经风平浪静,今天却在平静的水面中放了一枚手榴弹。 当大家一致认为张德是绣花枕头一包草的时候,人家又高调的回归了。 “这么多的诗,六哥哥做的好,那个张德做的也不差。” 刘文静毕竟是有学问的人,就连李悦竹这个半吊子都能听出来好赖,像刘文静,更能知道其中的道道了。 “确实挺厉害,这前前后后加起来,他们每个人得做了二十首诗吧。” 两个人边走边聊,因为都是女孩子,虽然外表有些差异,但是内心都是一样的。 “看起来悦竹应该也是懂很多的,当时为什么没有起来帮六哥哥一把?我看着六哥哥可是眼馋得很。” 刘文静文文弱弱,身上穿着狐皮大衣,手中托着手炉,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看着他现在心情似乎真的很好,就连说话也主动了不少。 “我心中哪有什么丘壑,全都是听了一些其他人做的诗而已。” “悦竹可真是谦虚了,若是悦竹心中没有丘壑,那才真是见了鬼了,看着悦竹这文韬武略的样子,可是羡慕死我了,竟然悦竹已经心中有诗,在那飞花令上倒也罢了,现下可要说给我听听了。” 李悦竹脸上一阵骚红,暗骂自己多嘴,她哪里会做什么诗,也全都是抄的古人的而已。 “姐姐还是算了吧,我,我真的不行!” 刘文静也不是一个强人所难的,奈何天公不作美,老天爷也与李悦竹作对。 “既然心中有诗,为何不做出来让我们听听。” 张德从另一边走了进来,与他同行的还有他的夫人陈玲珑。 陈玲珑这次可是高兴很了,在张德赢了那酒之后,陈玲珑可是死死地盯着杜盼晴,生怕张德一个高兴,再扔给杜盼晴,那她可是丢脸丢大发了。 所幸的是,张德并没有把那坛子酒送人,而是找人妥善的放好。 话说回来,陈玲珑也不指望着张德对她有多么的细心体贴,随着时间的推移,陈玲珑已经越发的发现张德的好。 之前只是觉得,他们两个是同病相怜的苦命人而已,虽然陈玲珑并不在意之前发生的那种事,但是能嫁给张德,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陈玲珑自从知道自己的父亲竟然是一个叫花子之后仙气儿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本来还打算这随便找一个应付了事,没想到会有一个这么好的亲事上门来求。 这么体面的人家,陈云龙说什么也不是不会放弃的。 “小郡王。” “小郡王。” 两个人一同行礼,张德也只是漫不经心的抬抬手,李悦竹真是不知道张德这是什么意思? 按照常理来说,她看见他那么不堪的往事,张德应该会绕着她走才对,这怎么还主动凑了上来? “刚刚你们谁说谁有诗词要说?” 现在的张德依然神情阴狠,皮肤苍白,黑眼圈很严重,再配上他那表情,活像林兴怀之前了解过的吸血鬼。 即便是在不明白,李悦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刘文静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对于这种陌生男子,她是能避多远就避多远的,而李悦竹也不想让张德再次注意到刘文静,所以挡在刘文静的面前。 “这位小姐姐和在下开玩笑,小俊爷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为什么不能放在心上?竟然有诗词,这么遮遮掩掩的做什么,难道还要让我给你准备笔墨纸砚?” 李悦竹被他说的这么一愣,看来今天的事情是真的没办法善了了。 “不用这么麻烦,小郡爷竟然想听,那我就说给小郡爷听好了。” 李悦竹轻轻挪动脚步,把刘文静挡了一个严实。 刘文静站在身后,看着李悦竹的动作,心中说是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想想李悦竹小小年纪,虽然一身男装打扮,但也是这么的勇敢,有担当,体谅别人,刘文静可算是从心里承认了李悦竹。 李悦竹闭门想了想,其实心里的诗有不少,就是不知道该说一个千古绝句,还是说一个普通平庸一些的。 “怎么,现在又想不起来了吗?” 陈玲珑可是今天扬眉吐气了,今天一是因为张德从天而降,忽然的到来让陈玲珑惊喜交加,再加上丈夫在众人面前优异的表现,更让陈玲珑心里膨胀极了,再加上丈夫一举夺魁,赢下了奖品,陈玲珑就差去到那战胜的公鸡了。 “你一个从乡下村里面出来的能懂什么?能认识几个字就不错了,别成天的卖弄学问了,也不瞅瞅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陈玲珑图的一嘴痛快,却让张德瞪了一眼。 “哎哟,我是村里出来的,那您的身份是有多高贵呢?这还需要我再次提点一下吗?” 陈玲珑的事,李悦竹是从头到尾都是知道的,虽然她私底下又做了多少龌龊事李悦竹不清楚,但她所知道的那几件,就能让这个可恶的女人在这个世界上就此消失。 “你,你这个贱人!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你。” 陈玲珑撸起袖子就朝李悦竹扑了过来。 (未完待续) 第466章 喜怒无常 按照道理,她们两个之间也没有什么矛盾,陈玲珑也不敢对李悦竹怎么样。 她们两个手中都捏着对方的把柄,但陈玲珑也不傻,她揭穿了李悦竹,顶多让这个假男人身败名裂,而李悦竹若真的想揭穿她,那她就可能会被浸猪笼,那才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陈玲珑看似来势汹汹,其实也只是一个纸老虎,被张德一拽,陈玲珑就老实的待在原处了。 虽然肢体上没有了其他动作,但嘴里仍旧骂骂咧咧。 “你别以为自己多么了不起,别人看得起你是给你面子,自己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瞧瞧你身边的那个小贱人,哼,成天里装的柔柔弱弱的,还说什么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现在不也跟在男人屁股后面跑吗,天下乌鸦一般黑,你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陈玲珑现在就像一个炮仗,谁敢惹她她就敢攻击谁,刘文静哪里受到过这样的侮辱,被陈玲珑这么一说,立马拉下脸来。 李悦竹按住她的手,虽然她面上沉静,心里早就已经翻腾起来了。 远远的有几个人对他们这里指指点点,虽然没有明说,但对于这个刚嫁进豪门的新妇也算是有了一定的了解。 “不会做什么诗,别从这里充什么能了,从这里装给谁看呀!” 陈玲珑又撇向刘文静,嬉笑着说:“知道的你是刘家的大家闺秀,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魏公子身边的丫鬟呢,啧啧啧,瞧瞧刚刚的那样子,跟在人家屁股后面亦步亦趋的,怎么,还真看上人家了呀!”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即便是刘文静在怎么文静,被人侮辱成这个样子也是要反驳的,尤其是少女的名节,更是要誓死捍卫的。 “哟,你能做的出还不让我说了?” 陈玲珑虽然还想继续说,却被张德瞪了回去。 张德虽然没有说什么话,但在这几个人当中他气场全开,让路过的几个人都远远地避开。 刘文静被说的委屈极了,她从小就不喜欢陈玲珑,但每每见到也是以礼相待,实在不知道今日她为何这般诋毁她。 李悦竹和刘文静本并不想趟这次的浑水,张德就是一个吸引麻烦的体质,什么事一碰上他准没好事。 李悦竹面上心平气和的将刘文静拉到身后,然后恭恭敬敬的问道: “小郡王,您看我一届商贾人家,也并没有什么文韬武略,更没有读过几页书,也只是勉强认字而已,能否……” 李悦竹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表示她不想趟这个浑水,这些话即便是头脑再简单的人也能听明白,可偏偏张德却说。 “没关系,随便做来听听罢!” “看你能装到几时。”陈玲珑小声的嘟囔。 李悦竹现在也已经忍无可忍了,事到如今,既然已经被赶鸭子上架了,她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不过李悦竹是真没想到张德一点面子也不给她,好赖她也救过张德两命,救过陈玲珑一命,虽然那件事很不光彩,但这两个人好歹也心中有数吧。 李悦竹站在原地,无奈的吞了吞口水,站在李悦竹身后的刘文静看见眼下这场景,也不打算在李悦竹身后躲着了,一步跨了出来,轻轻的行了一个礼。 “既然如此,那我……” “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悦竹接过话茬,双手一背,左手捻了一朵梅花,仰头看着天空。 这是空中已经飘下了几片雪花,与这雪白的梅花相映成趣。 李悦竹又跨前一步,走到几个人的面前,笑得高深莫测,摇头晃脑的念叨着。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李悦竹这首诗念的缓慢,再加上她年龄不大,声音还略带稚气,清脆婉转,悦耳动听,再配上这意境,竟然让人有一种深入其境的感觉。 “这时候怎么样,张夫人?你若是不喜欢我再给你来一首?” 李悦竹根本就没有给陈玲珑思考的机会,转了一个身,又闲庭信步地往前走了几步,仍旧是那般气度,仍旧是那身临危不乱的姿态。 “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搁笔费评章。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怎么样,张郡王这下满意了吗?” 没想到张德也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盯着她。 “原来还都不满意呀!” 李悦竹在原地转了一圈,然后又朗声说道。 “尘劳迥脱事非常,紧把绳头做一场。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李悦竹刚诵完这一首,不知道哪个奴才就跑了过来。 “小郡王,这是你要的笔墨纸砚,已经给您送来了。” 这一声声响就像是给了这几个人一个愣怔,别的不说,他们本来还沉浸在眼前这个十多岁孩子营造的梦境之中,却被一个小厮打断了。 “哐!” 只见那位也才只有十多岁身材瘦瘦小小的少年被一下子踢飞,整个人撞到了那梅树干上,落到地上后,那位不知名的小厮使劲地吐出了一口血,别昏厥在地倒地不起了。 周围原本看热闹的几个人全都被这个场景吓破了胆。 之前可都听说过张德暴虐,有的是因为从来没有见过,有的是因为,张德现在沉寂了很多,所以周围那十几个看热闹的人似乎都忘了这里有一个随时开闸的野兽。 李悦竹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看着地上已经散落一地的纸张,还有那落在地上的笔墨,李悦竹也是被吓坏了。 “狗奴才!” 张德舔了舔嘴角,眼睛中布满了肆虐,他阴狠的慢慢踱步过去,大马靴踩在雪地上吱嘎吱嘎的响,而躺在远处的那人哆嗦的支起身子,吓得向后蹭去。 “哼,还真是个不要命的狗奴才。” 张德原本还平静的脸上,现在又布满了阴冷之气,在李悦竹的角度,他黑着一张脸,眼睛毫无波澜,但处处都溢散着阴冷。 “砰!” “咔嚓——” “啊!!” 几种声音一同响起,李悦竹真没想到,张德竟然生生的把这个人的腿踩断了。 那个还算孩子的青年口中不断地惨叫着,双手捂着膝盖,他脸色铁青,嘴角本来还有血,原本背部还很疼,却被腿部的疼痛给掩盖住了。 “求您,求求您,放过我吧,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大家都不知道张德竟然会如此暴虐,一言不合就开始玩人命,原本站着看热闹的几个人全部四散逃走,在场的也就只剩下这几人了。 刘文静被吓的紧紧的躲在李悦竹的身后,她小脸惨白,不是不知道京城贵圈里的这些肮脏的手段,杀人如麻的特性,但刘文静是真的从来没见过。 而张德的腿仍旧不断的施力,疼的那个青年嗷嗷直叫,方圆几里内的鸟儿都扑腾着飞远了,但也没有人敢接近。 (未完待续) 第467章 身不由己 张德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青年,就像上帝看蝼蚁一般。 就连陈玲珑也很少见到张德这个样子。 毕竟她嫁进张家的时候,张德已经改善了很多,虽然暴虐依旧存在,但全都被他困在了他的身体里,但只要拉开那闸门,就是谁也挡不住的。 张德现在瘦高瘦高的,没有原来的丰盈,但拎起一个少年还是轻而易举的。 少年根本不知道他究竟做错了什么,他只是按照吩咐从屋里面拿出来笔墨纸砚而已,而这飞来横祸,却让他觉得大难临头。 “求求你,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求你。” 然而张德根本就没有给他求饶的机会,一下子扭断了他的一个胳膊。 “啊!” 刘文静不小心叫出了声,而挂在张德手上的那个青年,却因为剧痛昏迷了过去。 因为刘文静不小心的出声,张德不高兴的扭头看了一眼,李悦竹死死的将刘文静护住,索性张德也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而已。 从李悦竹的角度上来看,这个人在张德的手下根本就像是一个乐高玩具,想怎么拆怎么拆,可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啊!” 那个青年又从剧痛中醒了过来,原因是他的另一只胳膊也被废了。 现在他的样子很是狼狈,脸上,嘴上,身上全部都是血迹,整个腿已经被踩得变了形,而两个胳膊也是无力的耷拉下来。 张德似乎觉得仍旧不满意,将手伸向了那个青年的脖子。 “等一下!” 李悦竹连忙出口阻拦,她可不敢碰现在的张德,怪不得别人都说张德是个疯子,看着疯起来还真是无人敢管呀! “请,请等一下。” 当张德阴狠的扭过头来的时候,李悦竹就已经看出他已经不耐烦了,李悦竹有点结巴的说。 张德揪着那个青年的领子没有撒手,反而认真地打量着李悦竹。 “刚刚你不是说让我写下来吗?所以特地让人准备的笔墨纸砚,你看这些东西都送来了,我马上给你写出来。” 李悦竹是真的不知道这一招管不管用,而她现在也算是尽力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张德为什么会生气,李悦竹也只能试探性的这么说了。 就连张德的老婆陈玲珑也被张德的这种气势吓得躲在了树的后面。 李悦竹腿脚利索的赶紧拾起散在地上的白纸,又从地上捡了毛笔,从雪地里站了些墨汁,蹲下来就开始奋笔疾书的在白纸上将她刚刚念出来的几首诗全部誊写上去。 当全部写完之后,李悦竹才意识到,她的这比臭字,再加上蹲着写字,心里又着急,这龙飞凤舞的字呀——还真是一言难尽呢。 当李悦竹龙飞凤舞写完之后,张德才感兴趣的走过来,只见他随手将那个青年往地上一抛,那昏迷过去的青年就像抛物线一样被抛到远处。 远处几个和那个青年一样打扮的孩子赶紧跑了过来将他抬走。 “那个,那个字不好,你若是嫌弃,让别人给你写一副吧。” 李悦竹咳嗽了几声,却仍旧有些干瘪,气氛微妙的很。 刘文静站在远处,她早就已经吓得浑身颤抖了起来。 当张德将那几幅自觉起来的时候,李悦竹臊的都快藏进这雪堆里了。 这字——一定得勤加练习。 “确实不好看。” 谁知道张德也就说了这么几个字,将那几张纸随意的叠了叠便放进了怀里。 张德就这么离开了,搞得李悦竹还有一点诧异,还有一丝的不确定。 陈玲珑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了起来,因为之前张德一直很“温顺”,没想到暴躁起来是这么吓人,想想他毕竟是她的枕边人,陈玲珑就不敢回家了。 陈玲珑也没想到,张德就这么离开了,连声招呼也没打,虽然有些庆幸,但也是气恼不已的。 眼看着张德离开,李悦竹也没有继续逛下去的兴致,转身拉着刘文静赶紧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当带着刘文静回到八仙亭,亲手将她交给了刘安刘大人,李悦竹才放心的离开。 刘大人也算是知道李悦竹底细的人之一,没想到这孩子还这么懂事,同是女孩子,这个小丫头却很得他心呀! 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这屋子里面竟然没有一个认识的人了。 原本来赏雪的那些人坐在这个屋子里还有些拥挤,现在却变得宽敞多了。 付春秋仍然坐在那边的椅子上,仔细的给周围的学子们讲解。 那些学子们似乎对新出来的“雅舍”很感兴趣,也不住的再问问题。 李悦竹也不想过去打扰了,她毕竟是一个假君子,而且读的书又不多,那种炒面还是交给付春秋自己去应付吧。 刚想去自娱自乐一下,李悦竹就被一个人拦住了。 “原来是林大人。” 来的人确实是林平,林平现在憔悴了很多,也不知过了这一个年在忙什么,原本感觉身上就没有几斤肉,这过了一年,身上就更没有什么肉了。 “不知林大人找我做什么?” 李悦竹可不相信林平路过,虽然他们二人接触的不多,而且林平大多数也都是沉默少语,给人一种难以接触的错觉,但李悦竹就是觉得林平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 “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凑这种热闹。” 林平说话了,果然不是说李悦竹爱听的话。 “这世间,哪有那么多的自由可言,大多数都是身不由己。” “好一个身不由己,说的可真是冠冕堂皇呢。” 李悦竹略略的皱起了眉头,她总觉得今天林平是特意的在针对她,而且林平现在很不高兴,这一点,相信所有见到他的人都会看得出来。 李悦竹有一些警惕,看来这种宴会还是少参加的好,远处的赵初阳就像是一头鹰一样紧紧地盯着她,而面前的林平,咋像是一个老谋深算的人,时时刻刻的想着怎么算计。 “这群人都是表面上光鲜,其实李子里面都烂透了。” 林平突然靠近,凑到李悦竹的面前。 李悦竹只觉得脖子一凉,心脏一缩,有一股凉气儿在她耳边响起。 (未完待续) 第468章 看下一场戏 “原来你和他们一样都是一丘之貉,这么肮脏的人,这么肮脏的心,这么龌龊的关系。” 李悦竹有些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林平这个人给李悦竹的印象很诡异,咱先不说今天他为什么会做出这么奇怪的举动,就连他平常的做法,也让李悦竹摸不到头脑。 “你在胡说什么呢,什么龌龊不龌龊的,我们今日来就是赏雪赏花的,你不要小题大做好吗?” “是我小题大做了吗?” 林平嗤嗤的笑着,他本来靠着李悦竹就很近了,站在她的车后方,李悦竹都能感觉到他身上微凉的气息,还有一股淡淡的檀花香。 “要不咱们去验证一下?” 李悦竹不明白为什么林平也会盯上她,貌似他们两个也没有什么正常的往来吧,而且她也不想去验证什么。 “可是,林大人……” “呼呼——” 李悦竹还没反应过来,就不知怎么的被林平扯着后衣领子翻出了窗户。 林平用胳膊夹着李悦竹,因为她年纪小,身子又瘦弱,被一个正常的男人夹着也不费劲。 但李悦竹就很难受了。 “喂,你要带我去哪里?快把我放下来。” 李悦竹感觉肚子里翻江倒海的,刚刚吃下的那些东西有溢出来的错觉。 “快停下,不要晃了,我要吐了。” 李悦竹被吊着很难受,但是肚子更难受,她小脸惨白,林平却怎么也不听,也没有什么调整,仍旧急速前行。 “林平,你这个家伙,我和你近日无冤远日无仇的,你何必这么折磨我?” 林平走的是小路,或者他要带李悦竹去更偏僻的地方。 “你说话呀,你回答我呀,别晃了,别跑了,你放下我来自己走好吗?”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让李悦竹很不理解,但李悦竹现在还能说什么呢,她现在可是孤家寡人,即便是林平将她放下,李悦竹也不知回去的路怎么走。 “嘿,你把我放下来吧,有话好好说,我快吐了,我要吐了,快把我放下来。” “闭嘴,别说话!” 这是林平说的唯一的一句话,也算是最后一句话,因为在不久之后,林平就停下了脚步,将李悦竹扔了下来。 “不许出声。” 林平就说了这么一句话,便偷偷地看向远方。 李悦竹脚一沾地就恶心已,刚想干呕,就被林平捂住了嘴。 李悦竹难受的很,却看到林平给他打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透过密密的树林指向树林深处。 “哥哥带你去看看你所谓的赏花赏雪!” 林平的声音在李悦竹的耳边响起,低沉沙哑的声音,真的李悦竹耳膜直疼。 “弟弟,一会儿看到什么可别乱出声哦。” 林平毫不客气地揪着李悦竹的后衣领子提着就去了前面。 刚开始还是细小的声音,越往前走前面的声音就越熟悉。 林平干脆捂住了李悦竹的嘴。 “这京城贵圈呀!可是乱的很呢!我劝弟弟最好不要趟这趟浑水了,你进来,只是他们把你染黑而已……” 林平的声音低沉沙哑,微凉的气息撒在李悦竹的耳边,让她觉得耳畔有些痒。 “哎呀呀——” 原本前面声音已经消沉了很多,李悦竹因为离得远听的也不真切,但这么一听,李悦竹就知道前面在做什么了。 而林平仍旧漫不经心的往前走。 “听见了吗?看来他们还真是赏花赏雪呀!” 林平笑得有些鄙夷,眼神中更是充满了不屑,我说你这个小子,干干净净的一个人,何必要趟这浑水! 李悦竹原本还想着挣扎,听了林平的话之后,李悦竹还出奇的觉得他的话说的还有几分道理。 林平又往前走了几步,李悦竹连忙拦住了他。 “行了,我知道了,你不要再往前走了!” “哼,你这小子年纪不大,知道的还挺多。” 林平这次倒是有些意外了,他本来就觉得这个小子不知道京城贵圈里面的弯弯绕绕,没想到这小子还明白的很多。 “呀,不要了,求求你!” 这是杜盼夏的声音! 李悦竹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虽然离得还是有一定的距离,而且声音很模糊,没想到,在这几天之内,李悦竹就打扰了人家两次好事。 “走吧,我们赶紧走吧。” 李悦竹催促的林平,不知道他究竟是何目的,为什么非要带她来这种地方? “我说姐姐,这一次你可没有上一次那么主动呀!快点给我主动点!啪!” 李悦竹这个时候又听到了一个粗旷的声音,这个声音也不遑他让,一定是那个张正文的。 林平却没有动弹,虽然现在他没有拎着李悦竹继续前进,但也气定神闲地听了起来。 咿咿呀呀了好半天,李悦竹听的都恶心不已,这算什么事呀,一次两次的,这两个人不能找一个隐蔽点的地方吗? 李悦竹在心中咒骂着。 而令李悦竹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里面竟然还有第三个人的声音。 “你这小子可真坏呀!这种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李悦竹乍一听到这声音感觉极其耳熟,人民就在嘴边,却怎么也想不起这个人是谁。 林平嘴角的弧度变大了。 “看看吧,这就是你想加入的圈子吗?这就是你所谓的赏花赏雪吗?” 李悦竹沉默的不想回答,实在是这个人的心思太阴暗了,李悦竹也根本就没有这样想过。 她今天来的目的无非是广纳人才,来探究探究这个八仙亭。 最次也是跟着哥哥来看热闹,哪里想过会发生这种事呢? 而且这个林平也不是什么好人,谁说树上有两颗烂枣,整棵树上的枣子都烂了的? “哼,平日里还跟我装高杰,脱了衣服不都一样吗?啪啪!” “啊!” 李悦竹无奈的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话,她实在不知道这个怪人是什么目的。 但她也终于猜到了那个令她感到有些耳熟的声音究竟是谁。 “你小子听明白了吗?” 林平似乎在问你想喝水吗这么平淡,让李悦竹无从回答。 “听好了我们就走吧,这儿也没有什么好待的,哥哥带你去看下一场戏。” (未完待续) 第469章 京城贵圈 “你小子可要把这件事想清楚呀!虽然你还小,但……影响一辈子的污点……咱俩商量……怎么样,想明白了吗?” 那个令人熟悉的声音又响起了,因为离得远,听的也不是很真切,更是看不到里面。李悦竹听的烦躁不已,这一次与上一次不同,虽然两次听墙角都是被迫的,但相比而言,旁边站了一个不知是敌是友的人,这让李悦竹很苦恼。 “既然李哥哥这么想,那我也就慷慨慷慨,与你分享一下吧。” 李悦竹原本还觉得那个声音耳熟,被张正文这么一说,李悦竹突然脑子中响了起来。 那人分明就是李英才呀! 李悦竹已经很久没有和李英才打过交道了,李英才他们父子二人虽然现在在安康县安分不少,但李金忠毕竟是巡抚。 李悦竹一直以为李英才是看上小九的,毕竟李英才只要看到小九都会热切的不行,没想到他也这么肮脏,竟然能干出这么苟且之事。 李悦竹不想再听了,也不想再理会这个什么林平林大人! 虽然已经过了年,但天气仍旧很冷,再加上外面又飘下了雪花,北风这么一吹,还真是让人受不了。 “既然林大人这么喜欢听人墙角,那我李思远也就不奉陪了。” 李悦竹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但即便如此,林平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林平这种心思缜密的人是不可能做出这么没有目的的事的。 好端端的,林平将李悦竹撸了过来,什么话都不说,只让他听了一个墙角,而那里面的声音又这么的香艳,李悦竹年龄还小,林平这么没有道德的把一个孩子撸了过来,还真是没良心。 李悦竹心里很生气,不管这个林平是什么目的,李悦竹都不打算这么轻易的原谅他。 林平看见李思远走了也不阻拦,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前面的那个小院子。 认清事实吧,这就是京城贵圈呀! 李悦竹走了很长时间,虽然有些不记得路,但她还是知道往人多的地方走准没错。 原本以为摆脱了林平,没想到没一会儿他就追了过来。 “看的这出戏如何?” 林平挡在李悦竹的面前,李悦竹根本就不想和他说话,绕过他走向别处。 “哥哥也只是想让你认清事实而已。” “什么事实?那种肮脏的事实吗?没想到你一个堂堂的县丞,竟然还会做这种下三滥的事。”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下三滥的,他们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种事都不害臊,我也就只是听听,就成了下三滥?你这是什么逻辑水平?” 林平又挡在了李悦竹的面前,李悦竹差点撞在他身上,立马转头走向别处。 “你这样的行为根本就是枉称君子,这样听人墙角,更是有辱斯文。” “哼,这样就有辱斯文了?那他们就不怕污了我的耳朵吗?若这就枉称君子的话,你是没有见到更混蛋的事呢。” 李悦竹根本就不想和他理论,疾步往前走,本就天寒地冻的,李悦竹也不愿意和这个危险人物待在一起。 没想到才走了这么几步,她整个人就飞了起来。 “啊!你干什么?你这个混蛋快把我放下来。” 林平又扯着李悦竹的领子带着她飞了起来。 这一次,李悦竹更加难受了,上一次的时候,林平还知道把她夹在腋下,虽然很颠簸,但至少不用担惊受怕。 而现在,李悦竹唯一的想法就是林平这个人千万别把他从天上扔下去,亦或者他的衣服料子质量一定要过关,否则从这天上掉下来,那个死相可真是难看了。 林平飞的并不高,但速度很快,李悦竹只觉得不少竹叶子从她身上脸上扫过,速度快的惊人。 李悦竹将原本抱着的手炉扔在地上,双手举起,牢牢地抓住林平扯着她领子的手。 现在倒真是没有那种恶心想吐的感觉了,反而看着下面的高度,李悦竹尖叫不已。 像这种飞檐走壁的事对于一个普通人而言,可真是能要了半条命了,当李悦竹终于安全地着地,已经从山的西北面,跑到了北面。 李悦竹脚站到地上才有一种安心的感觉,但是她双腿发软,一下子跪坐在了地上。 直到了目的地,李悦竹才感觉到头晕恶心,这一次没能忍住,哇的一下子吐了出来。 李悦竹早晨吃的虽然不多,但上午吃了很多糕点,又喝了不少茶水,这一次吐的可算是天昏地暗,让她觉得难受极了。 林平也不多说什么,他反而是选了一个低矮的树梢,挑了一个结实的地方坐了上去。 而李悦竹一直坐在地上,扶着树干吐着,因为前面有一些枯草树枝挡着,李悦竹还真不知道林平把她带到哪里去了。 当最终终于吐无可吐的时候,李悦竹才挑选了一个柔软的地方,坐下来缓缓气。 刚刚那心惊肉跳的,再加上这一阵的吐,李悦竹脸色已经蜡黄了。 “到底在哪里?怎么走了这么远还没到?” 李悦竹刚坐安稳,就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话了。 而说话的这个人,李悦竹还相当的熟悉,这是与她刚分开不久的陈玲珑。 陈玲珑又怎么会在这儿呢? 李悦竹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这里确实是在北方,但距离八仙亭还有一定的距离,和李悦竹被撸过来不同,要想从八仙亭来到这里,最起码要走一炷香的时间。 眼看着太阳已经西斜,都过了午饭的时间,马上就要散会了,陈玲珑独自一个人来到这里做什么? 李悦竹很疑惑,也不用林平交代,李悦竹就躲起来观察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悦竹可不会相信,陈玲珑是没事散心来到这儿的。 给陈玲珑引入的是一个50多岁的中年大叔,他看上去很恭敬,带着陈玲珑来到李悦竹侧前方一个看似隐蔽的小屋。 “人就在这里,我给您带来了,绝对不会误了你的事儿。” 当李悦竹从草丛的间隙中看到陈玲珑本人的时候,李悦竹就意识到,这个恶毒的女人又要做坏事了。 陈玲珑现在可是捂得相当严实了,她不光带着兜帽,脸上围着纱布,就连衣服鞋子也都换成了粗布麻衣。 为了隐藏身份,陈玲珑可是做了不少伪装,原本纤细的小腰,现在也不知用什么东西填充了,变成了一个直筒腰,整个人肥胖了不少,但她的声音仍旧未变,李悦竹还是能一下子就认出来的。 李悦竹全神贯注的支棱着耳朵听着,不知道这个死妮子又要作什么妖! (未完待续) 第470章 阴谋 李悦竹正紧张的往那边望去,没想到林平忽然蹲在了她身后。 李悦竹下了个哆嗦,本能的叫出了声,一下子被林平捂住了。 而因为离得远,李悦竹的声音也小,远处的人也听不真切。 只见那个中年大叔面无表情的走进那个隐蔽的小屋,轻轻敲了敲,从门里面走出来一个身体略为瘦削的瘸子。 当这个瘸子跪在陈玲珑的脚下之后,李悦竹整个人都傻住了,这时那个瘸子的脸正对着李悦竹,让她轻易的就认出来了,那人分明就是李三福。 自从李二福死了之后,李翠花也没有撑腰的了,老大老二都死了。剩下老三和老四是个窝囊的。 即便李翠花再怎么折腾,没有给她撑腰的,她也翻不出什么大浪。 李翠花这一家子从此就沉寂了下来。 早就听说,李三福在现场给人帮工,之前的时候李翠花还炫耀过,说他家老三有多么多么能挣钱,现在看来,也都是闲扯淡。 林平一直捂着李悦竹的嘴,不让她张口,李悦竹现在的注意力也没有在这上面,反而是仔细地望向草丛的那边。 “谢谢您,谢谢您的大恩大德,来世我定会给您做牛做马。” 只见李三福跪下来使劲的磕头,眼中布满了泪水。 这样看来,李悦竹忽然想到在半山腰的时候陈玲珑见的那个瘸子,应该就是这李三福了吧。 所以说他们二人早就有预谋,所以说他们二人早就认识,所以说陈玲珑帮助李三福一个忙,而且是天大的忙,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了。 李悦竹心中不断地思量着。 林平在这里面又是扮演的什么角色呢? 她们两个又小声的说了几句,陈玲珑给了李三福一个大包裹,当李三福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包釜沉甸甸的银子。 感激的李三福又是一阵磕头,陈玲珑似乎真的很享受,又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纸包,与李三福耳语了几声,便转身离开了。 因为李悦竹和林平两个人处在高地,而且又有树木的遮挡,极其不易被发现。 刘三福抱了东西,欢天喜地的找了一处地方将银子藏了起来。 当李悦竹以为这是陈玲珑委托李三福办什么事交代完了之后,从远处又传来了声音。 “到底在哪里?你都带我走了这么远了,如果再不到的话,我就扒了你的皮。” 从树林深处走来了两个人,引路的那个李悦竹不认识,但身后跟着的那个人李悦竹这阵子倒是很熟悉。 杜盼晴这么来了? 李悦竹是真没想到引来的竟然是杜盼晴,所以说这肯定是陈玲珑的一个阴谋。 李悦竹刚想坐起身,就被仍旧捂着她嘴的林平一下子箍住了腰。 林平一只手捂着李悦竹的醉,一只手紧紧地扣住李悦竹的腰,这个意思更加明显了,就是让她不要参与,更不要声张。 一想到杜盼晴,李悦竹不期然的就想到了杜盼夏,又想到刚刚杜盼夏张正文和李英才在光天化日之下瞎搞,李悦竹心里就恶心的不行。 但是因为刚刚吐了一场,李悦竹即使想吐肚子里也没东西了。 因为之前听的也并不真切,李悦竹也不能完全确定说话的人是杜盼晴。 当走近了,李悦竹果然看到了杜盼晴那张娇俏的小脸。 “呜呜呜——” 李悦竹想说话,但被林平死死的捂着。 “呜呜呜——” 李悦竹越挣扎,林平勒得越紧,李悦竹差点都呼吸不畅了。 “不要发出声音,否则我可不会像其他人那么怜香惜玉。” 林平这些话是在李悦竹的耳边说的,说的时候,还有温凉的气息撒在李悦竹的脖子,她终于知道什么叫脖子一凉的感觉了。 呆愣愣地看着前方,背部抵着林平的胸口,虽然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但那阴森森的感觉让李悦竹竟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这一定是一个错觉,李悦竹坚信! “这里是哪里呀?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杜盼晴从小娇生惯养大了,一个不高兴打骂吓人的事经常发生,要不是这一次是张小俊王叫她来,她才不会“跋山涉水”走这么大老远呢! “您好走,前面就到了,注意脚下。” 前面领路的那个人看着眼生,李悦竹并不想让杜盼晴落入陈玲珑和李三福的圈套中。 原本蹲着的身子,忽然伸出脚,向下面踢了一块石头。 原本已经走到那个隐蔽的小屋旁边的杜盼晴顿了一下。 “那边什么动静?” 杜盼晴好奇的向着李悦竹这个方向张望,却因为离得远,树木又多,什么都没有看到。 “这林子里免不了有一些小动物,杜小姐不用担心,不会有危险的。” 杜盼晴了然的点点头,虽然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毕竟年轻,根本就没有防范。 杜盼晴之所以没有防范,还不是因为小郡王。 张德虽然恶劣,平常也是不学无术,更是惹是生非,拈花惹草,霸占良家妇女,他花楼里面的姑娘比他家里的姨娘都多,像这种臭名昭著的人杜盼晴以往是肯定看不上的。 要说起来,杜盼晴最相中的还是李思远,也都怪他们马虎了,竟然没有调查一下李思远的家人。 没想到人家的哥哥竟然是李状元,而这个李状元是姐姐看上的,刚刚爹爹给她们姐妹二人说,这李家一对儿兄弟,是她们的无奈之选,虽然他们一对兄弟前途都不可限量,但毕竟家底子薄,不像是这种功勋世家,如花似玉的女孩儿,当然要挑着灯笼找好的。 杜盼晴虽然心里喜欢着李思远,但也不能将其他男人拒之门外不是? 而这个张德,杜盼晴虽然刚开始很不喜欢他,亦或者是说,杜盼晴从来就没有看得起他过。 但今天的那飞花令他答的实在是太精彩了,即便是博学多才的陈六哥都不是他的对手。 杜盼晴这才动了歪心思。 又想到打马球那次,明明都已经不上场好几年了,又专门为她下场,夺了一柄扇子回来。 杜盼晴虽然表面上嫌弃,但早就已经收起来放好了。 而今日,小郡王也是直愣愣坐到她的身边,瞧瞧那个陈玲珑气的鹅肝色的脸,杜盼晴想想就高兴。 她心中愉悦,却不知大祸将要临头。 这么偏僻的地方,杜盼晴也不是完全没有戒备,虽然外面流传着不少小郡王的谣言,但念在小郡王对她一往情深的份上,杜盼晴也倒是愿意和他多接触接触。 杜盼晴也并不是个傻子,看着这么偏僻的地方,杜盼晴也能猜到一二了,左右都是男女之间的那档子事,若小郡王真是心仪她,能把那个陈玲珑休了,娶她为正妻,那她也可以勉为其难的接受。 杜盼晴从心里想着,脸上溢满了笑容。 (未完待续) 第471章 挑开! “就是这里,地方我已经送到了,想必小郡王应该有不少体己话给您说,老奴就不在这里打扰了,老奴先行告退。” 杜盼晴看着这个破败的房子,心里面也是老大不乐意了,也不知这小郡王是怎么想的,怎么选了一个这么偏僻的地方? 杜盼晴拿着帕子捂着嘴,摆了摆手让那个老奴退下,那个看上去年龄挺大的老奴恭恭敬敬的退下,飞一般的离开了。 杜盼晴使劲的捂住了嘴,然后用手敲了敲门,虽然有些脏,而且不符合他的身份,但是也不可否认,这里确实是一个安静的地方,即便弄出多大的动静也应该不会有人注意的。 杜盼晴心里可是激动澎湃的很,她尚未及笄,但是闺房中的事情嬷嬷都已经教给她了,该知道的她都知道,不该知道的嘛,她也偷偷的瞧到过。 张德小俊王是什么身份,杜盼晴可是一清二楚,听说小郡王一直无所出,若是她生了一个儿子,那可真是世袭的爵位呀! 杜盼晴现在想想就很美。 “当当当——” 杜盼晴还在美梦之中,心中想着怎么把陈玲珑踩在脚下,已然忘记了她心心念念的李思远。 “小俊爷,你在吗?” 李悦竹在上面听了个真切,原本以为杜盼晴是一个热情的好孩子,没想到竟然也会这么早熟,听听这叫门声,李悦竹听的骨头都酥了。 “小俊爷,我知道您在里面,我也知道您的想法,你就不用这么遮遮掩掩的了,你请我过来,不就是为了那些让人快乐的事吗?” 杜盼晴敲了几下门,看着里面并没有反应,心中虽然懊恼,但也淡定的回答。 “只要小俊爷答应我,休了那个陈玲珑,晴晴怎么样都任小俊爷摆布。” 李悦竹后背抵在林平的胸口,听了杜盼晴说的这些话,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这都是在搞什么,这一出出的…… “您现在想必也应该清楚了,那个陈玲珑是什么货色?他那个父亲分明就是一个穷鬼,是一个叫花子要饭的,她们母女死皮赖脸的待在陈府了这么些年,那是因为人家可怜她们,而我就不一样了……” 杜盼晴声音婉转动听,小小年纪,就充满了诱惑力,就连李悦竹听的骨头都酥了,这要是个男人,谁又能把持的住呢? 李悦竹拿眼睛望了望身边这个捂着她嘴的男人,在心里摇摇头,不,这不是个男人! “她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想必您应该是想清楚了,若您能休了她,我父亲肯定能对您……” 杜盼晴这些话还没说完,大门突然打开了,一个如饿狼扑食的男人一下子把杜盼晴扑倒在地。 杜盼晴原本根本就没有注意,被这么一吓,还真是吓了一大跳。 李三福即便现在身有残疾,但也毕竟是个男人,杜盼晴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十四五岁的丫头,被这么扑倒在雪地上,杜盼晴一点反抗的能力也没有。 在杜盼晴还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李三福德嘴就捉住了她的嘴,大声的吸允着,杜盼晴只能无助的哼唧哼唧。 李悦竹双手抠着林平捂着她嘴的手,企图发出一些声音,却被林平抓的更狠。 “我劝你最好还是别动。” 林平说这些话的时候很缓慢,他的气息洒在李悦竹的脸上身上,有一股子檀香味。 李悦竹又哪里能这么见死不救呢?她是真没有想到李三福竟然会做这么疯狂的事。 林平看着怀里扭动的人,他的发髻都有些散了,他本来就不是一个脾气好的人,原本还好心提醒,见他这么不识好歹,林平也不打算在这么好心下去了。 “没想到还是一只小野猫,我说李思远,”林平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匕首,这个小匕首很小,连刀柄加刀刃,加起来也不过手掌大:“我说让你别动,若你还是不听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林平割断了李悦竹胸前系着的绳子。 李悦竹原本还想挣扎,她气的小脸都红了,却被林平的这个举动吓得呆愣住了原地。 古代的衣服都是系绳的,而林平好死不死的挑开李悦竹胸前的绳子,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他的暗示吗? 李悦竹被捂着嘴,四肢也被林平箍住了,想动也不能动,头发也被弄得散了下来,披在肩后,她蹲在地上腿都快抽筋了。 林平似乎很满意李悦竹的配合,就像对待小猫一样,揉了揉李悦竹的脑袋。 “还真是听话,我最喜欢听话的孩子了!” 说完这些话,还低低的笑了几声,他的声音极好听,并不像他的五官一样平凡,那声音似乎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李悦竹本就在林平的怀里,因为他胸腔的颤动,让李悦竹竟然有些醉了。 而下面似乎比上面更激烈。 “唔……滚开,给我滚开!” 杜盼晴娇俏的声音从下面传了上来,因为那个小屋在一个小谷底,声音本来不算大,却被这四周的山和树映衬的回声很大。 李三福似乎真的是红了眼,他控制住杜盼晴的四肢,原本吸吮着杜盼晴的小嘴儿,现在已经转战胸脯了。 “啊!我要杀了你,你赶紧把我放了,不然我找人杀了你!” 杜盼晴的尖叫声不断,却因为在山谷里,虽然谷中的声音很大,却传不到外面,这里距离八仙亭还是有一定距离的,而且处在深山,很难有人经过。 杜盼晴似乎也明白了这一点,她整个人躺在雪地中,身上骑了一个人,整个衣服也被撕烂了,肌肤裸露在外面。 李悦竹是不忍心这种事情发生的,虽然林平钳制着她,但她心里仍旧想救她一命。 “小宝贝儿,没想到你记性这么差,刚刚警告了你,现在又想有什么小动作?” 李悦竹真是没想到,林平竟然会这么敏锐,他只是稍稍动了一下腿,就被林平发现了。 “这些都是自作自受,你也不必帮他,想想怎么帮你自己吧!” 李悦竹真是没有想到林平会将手伸到她的胸前。 “唔!” 李悦竹身体一下子紧绷起来,他们两个的实力悬殊很大,李悦竹也深刻的认识到她是不可能有和林平一决高下的能力的。 索性,为了怕暴露身份,李悦竹今日拿布束胸了,可就在李悦竹放松下来之后,那束胸也不知怎么的,突然一下子松开了。 “唔……唔……” “小宝贝儿,你想说什么?” 林平声音依旧低沉,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李悦竹紧张的心脏砰砰直跳,林平却笑了出来。 “看来你真是紧张呀!” (未完待续) 第472章 你给我等着 “看来你真是紧张呀!” 林平声音依旧充满了磁性,让人听上去悦耳极了,与他平凡的长相完全不符。 而李悦竹现在听来,却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她瞳孔微缩,紧张的斜视着他。 因为被捂着嘴,李悦竹这会儿也说不出什么话,但她的心脏已经告诉了林平她想说的话了。 “唔,你这心脏跳的可真快呀!”林平一本正经的说着不知羞耻的话:“11岁,年龄是真的不大,可这也太小了些吧。” 这一语双关,李悦竹即便是再傻也能听出来。 她没有反驳,毕竟她也没有反驳的能力,整个人能动的范围很小,而且没有反抗的能力,李悦竹知道她再怎么做也都是无济于事,只能期望于林平会不会放了她吧! “我刚刚都说了,让你乖乖听话,没想到你听话的方式这么特别。” 林平说完这句话又使劲的捏了捏,虽然有些嫌弃,但也感到很有趣。 “既然你喜欢这样看戏,我就满足你。” 就这样,林平一只手捂着她的嘴,一只手由原本的箍着腰,变为了抚着胸。 而李悦竹却移动不敢动。 上面的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下面杜盼晴嗓子都已经叫哑了,能骂的话早就骂了。 李三福似乎也是不耐烦了,啪的一巴掌打过去,扇的杜盼晴嘴角都冒出了血,这一半脸一下子肿了起来。 “别给你脸不要脸,我想你应该也是记不得我是谁了,十多天前,我这双手这双腿还是好好的,那天我也没犯什么错,你就让人挑了我的手筋脚筋,你有没有为别人考虑过?” 啪的一下子,李三福又赏了她一巴掌。 “像你这样的大家小姐,当然是觉得他人都是蝼蚁,像我们这种打零工的也只能有挨打的份,现在我就让你尝尝我的滋味。” “啊!” 被贯穿的滋味并不好受,杜盼晴凄厉的大叫着,看着天空上零零散散飘落下来的雪花,杜盼晴已经完全没有了希望。 李三福边做边说:“你知不知道,我想,这样干你,已经很久了……” 杜盼晴不断地啜泣着,却因为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躺在雪堆里。 “我看上你已经很久了,可是你们这种大家小姐又怎么能看上我呢?” 李三福似乎意境情到深处。 “不过那又怎样,最后上的不还是我吗!嘿嘿,没想到你这杜三小姐这么细皮嫩肉的呀,不亏不亏,这下我可是赚大了。” 下面污秽的语言不断,李悦竹因为维持这个动作,整个身子都麻了。 而林平这个时候却将李悦竹拽了起来,快速的跑向了树林深处。 当走远了,早就离开了那片谷地,这会儿应该又到了山的另一面了吧,这时林平才放下了捂住李悦竹的手。 李悦竹被放了下来之后就立马脸色大变,这种事情,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也顾不得暴露了,从购物系统中拿出她的狼牙棒子,对着脸就招呼过去。 林平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却因为灵巧的身手,一下子就躲了过去。 “你想做什么?” 林平是真没想到,这个丫头竟然会有武器。 “做什么?你这个臭流氓,我要杀了你。” 李悦竹表情立马狰狞起来,但即便再狰狞,在林平的眼中也就像是一个纸老虎。 李悦竹左一下右一下地挥舞着手中的狼牙棒,却连人家的一个一角都没有捧到,李悦竹反而累得气喘吁吁。 “你,你,你不要脸。” 李悦竹那根狼牙棒扔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林平反倒是对这个武器很感兴趣,这东西也确实沉,怪不得这小丫头挥舞了几下就累成这样。 “我哪里不要脸了?” 林平看着这狼牙棒很好,也没有打声招呼,就别在了身后。 “你这个臭流氓!到这会儿了还说这么混账的话,我要杀了你。” 李悦竹没想到他的宝贝竟然让林平抢走了。 两个人就像老鹰抓小鸡,一般在这树林中来回的窜着,李悦竹早就没有了体力,却仍旧不甘示弱,没想到她有了钱也不能做到为所欲为呀! 当李悦竹还在为了怎么报仇而苦恼的时候,付春秋和林兴怀从远方跑了过来。 “嘿,我的小祖宗,你怎么在这儿呀?” 李悦竹根本就没有发现他们两个过来,但林平想必早就应该发现了吧,否则也不会这么逗弄她。 “你们两个给我过来,把他给我抓住。” 李悦竹现在仍旧义愤填膺,付春秋和林兴怀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这莫名其妙的抓县丞可不是闹着玩的。 刚刚他们俩跑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了,林平也不知道是怎么惹到这个小祖宗了,瞧把她气的。 “行了小祖宗,你别闹了,我们到处再找你呢。” 李悦竹心中可是委屈极了,她知道,这件事已经没有办法再追究责任了,而眼前这个轻薄良家妇女的浪荡子也只能让他逍遥法外。 “找我干什么?” “这太阳都已经西斜了,再不回家,你想从这山上过夜吗?” 李悦竹这会儿才注意到天色,天色虽然仍旧很早,但因为她家离得远,现在也必须得赶路了。 “好歹我们是找到你了,也不知人家杜家的人找没找到他们家的两个千金大小姐。” 林兴怀话语中充满了幸灾乐祸。 李悦竹确实神经易抽,使劲儿的瞪着林平。 这个人实在是太不规矩了,分明知道他是女人,还故意那么做,更过分的是,这个男人竟然还让她看了两次这种限制级的画面。 “这次还是谢谢县丞大人了。” 付春秋毕竟年龄大稳重些,刚刚的场面,虽然是一个大人逗小孩子的举动,但付春秋也看得真切,人家这是根本就不想伤害她,否则她早就没命了。 这个林平绝对不简单,至少他的功夫绝对不简单。 “谢什么谢,我这样还不是因为他害的。” 李悦竹现在一看见林平就火冒三丈,肚子里的火气发泄不出来,她发誓,以后绝对要给林平颜色看看。 “行了我的小祖宗。”林兴怀上下左右的打量了一番李悦竹,发现并没有不妥之处才说:“只要你平安无事那就是好的,你那哥哥李悦岚可是也在找你呢,咱们赶紧回去吧。” 李悦竹现在可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瞪着林平,李悦竹总是咽不下来这口气。 “咱们走着瞧!” “后会有期,下次我定然会登门造访的。” 林平笑的很和煦,一派岁月静好的样子,却让人恨得牙痒痒。 李悦竹看着他有些瘦削的背影,牙咬的咯吱咯吱响。 “你,给,我,等,着!” (未完待续) 第473章 还是别带的好 当他们几个回去走着的时候,就遇上了哥哥几个人。 “你这孩子跑哪儿去了?找了几圈没找到人,怎么能乱跑呢?” 李悦竹看着哥哥这满头的大汗,在这飘雪的季节有些格格不入。 都怪那个林平。 “我只是出去走了走,没想到就走远了,哥哥你也不用着急。” 李悦岚无奈的看了一眼妹妹:“我能不着急吗?那杜家的两个闺女都不见了踪影,你这如果在消失,让母亲可如何是好?” 李悦竹听了一愣,杜家的两个闺女可不就是失踪了吗,但她也是真没想这么多,连忙赔罪。 “我知道了哥哥,下次我绝对不会单独跑出去了。” 李悦竹这个保证是认真的,林平这个人太可怕了。 “你这哪里是单独跑出去的呦!”林兴怀揉了揉发红的鼻子:“我看着你和林平在山上玩的挺好吗!” “发生了什么事?” 李悦岚显然不知道那内情,转身问他们两个:“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思远这小子追着人家县丞打,那叫一个狠呀!要不是人家县丞有几把刷子,估摸着被这小子能揍得体无完肤。” “我说你是我这边的还是他那边的?不给我说好话也就算了,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呢!” 李悦竹本来就生气,被林兴怀这么一次机就更加生气了。 “他惹到你了。” 李悦岚用的是陈述句,他担忧的望着妹妹:“妹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肯定是多有不便,而且面对这么多的男人,即便妹妹再聪明,他这个做哥哥的也会为妹妹保驾护航的。” “没受什么欺负。” 李悦竹又怎么会把这件事说出来呢?再说了,林平又没真的对她怎么样,与那两个杜家姐妹相比,李悦竹现在可是要烧高香庆祝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难道哥哥就不相信我吗?若我被别人欺负了,也肯定会欺负回来的!” 几个人走走停停,但也很快回到了八仙亭。 一进屋子,李悦竹率先看见的不是着急上火的杜大人,而是就像鹰隼一般紧紧盯着她的赵初阳。 赵初阳也是很奇怪,今天一天他都盯着这个李思远,但最后也不知怎么的,眼前一花,就没了他的踪影。 赵初阳本来还很有自信,以他的功力,即便是围着这方圆几百米跑个圈,也能抓到那个臭女人。 可是还是他的预料错了,那个臭女人果然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当李思远再次出现的时候,赵初阳一下子就盯上了她。 他首先是上下打量,这个女人衣衫虽然有一些凌乱,头发明显是后期又扎过的,她脸色红润,明显是刚刚经历了剧烈运动。 而这一些信息结合起来,就不得不让赵初阳想的龌龊。 而屋里,刘文静早就已经不见了,八成是跟着他爹爹一同走了吧。 而吴敏珍和吴庆春带着尊敬的八公主也已经走了,毕竟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了下来,走夜路也不方便,能走的就都已经走了。 屋里就还剩赵文武和魏如兰了。 这两个人在屋子里待的倒是惬意,不像旁边这个人这么着急。 杜大人现在可是着急上火,他家的两个闺女都不见了,当他看见李思远进来之后,连忙跑了过去。 “思远呀,哎呦!你有没有见到我家二闺女呀!” 李悦竹还没有回答,站在不远处的林平就回答了:“刚刚我和李小老板去林子里谈了会儿话,一直到现在才回来,我们俩并未见到贵千金。” 林平毕竟是一方官员,虽然这个官是买来的,,但杜大人还是认识他的。 杜文山脸上有抑制不住的着急,听了之后也只能慌乱的点点头,然后又派人出去。 “快,再派人去找,快去找。” 而旁边的赵初阳听了林平的话之后完全误解了,看着这个李思远年龄也不大,没想到竟然把林平给勾搭上了。 赵初阳眼中的阴霾越来越大。 “行了,我们叔侄二人也不打扰小老弟了。” 宋志远也站了起来,在这里面,宋志远应该是看的最明白的,这个杜大人哪里是丢了两个女儿?这两个女儿怕是早就已经按捺不住自己了吧。 宋志远也不想趟这个浑水,他的那个大女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也能做这种龌龊事,还当所有人没看见吗? 宋志远身为提刑官,这敏锐的洞察力可不是吹嘘的,单单是因为这一点,宋志远就不想趟这趟浑水。 “唉,您老慢走,改天我定然会登门到访。” “我们俩可等到你们了。” 赵文武和魏如兰有些委屈,他们二人虽然年纪相仿,身高体型可是差了一大截。 赵文武就像是一个魁梧的汉子,而魏如兰,现在也只能算是一个少年。 “你们怎么还在这儿呀?再不回去你们到京城就该黑天了。” 林兴怀没想到他的两个兄弟还在。 “我们俩这还能为了谁?不是在等你吗,再过两个月,我和如兰就去安康县看你,到时候给你带一些桂花酥去。” “那成!” 林兴怀看上去很高兴,送他的两个兄弟离开了。 现在在场之中,坐着的就还剩李金忠了。 原因无他,他那倒霉儿子和杜家的两个倒霉闺女一样没回来。 谁家丢了闺女不心急呢!杜文山转过头来,现在竟然还能笑出来。 “李状元和李老板也赶紧下山吧,这安康县离的也并不近,回去之后就该天黑了。” 李悦岚听了之后点点头,领着几个从安康县来的人一同往外走。 林平站在李悦竹的身后催促着她:“赶紧回去吧,我还想去你家做客呢。” 李悦竹心知,林平这是在警告她,被他半拖半拽的拉上了马车。 李悦竹来的时候乘坐了一辆大马车,走的时候马车里满满当当,坐了好几人。 虽然外面冰天雪地,但是马车已到是温暖的很。 几个人说说笑笑玩玩闹闹,在天黑之时走到了安康县。 “兴怀,你和春秋一起去园子里住吧,到时候你招呼着点。” 李悦竹先将他们两个送到,然后把林平赶下了马车。 不过林平在临走之前说:“你这个年纪,还是别带的好,” 林平这句话是当着众人的面说的,其他人都不明白,李悦竹骚红了脸却啥都没说。 “驾!” 一扬鞭子,马车就飞奔而去。 (未完待续) 第474章 摊牌 又把陈家的六哥哥送走之后,李悦竹才和哥哥一同回家。 这一次的聚会搞得很多人都精疲力尽。 当他们离开不久,就有人找到了两位小姐,而那些场面也太尴尬了,杜文山下令封锁消息。 “呜呜呜,呜呜呜,爹爹你要给我做主呀!” 可以说,在这场悲剧之中杜盼晴是最可怜的了。 “啪!” “混账玩意儿,我怎么生了你这个孽畜!平日里我教导的你们还少吗?你们一个两个都给我做这种龌龊的事,怎么能对得起我对你们两个的付出?” “我是被迫的,我是被迫的呀爹爹。” 杜盼晴撕心裂肺的哭着。 天色已经逐渐变暗了,杜盼夏,杜盼晴,张正文和李英才站在屋子中间,地上还躺了一具尸体,那是李三福的。 而凳子上坐着的则是杜文山和李金忠。 “哎呦,我这张老脸呦,可被你们两个混账女儿丢尽了。” 杜文山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这两个宝贝女儿竟然会做出这么龌龊的事。 虽然一个是被迫的,但另一个……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一个闺女哭,另一个闺女也跟着哭了起来。 “哭哭哭,你们就知道哭,还不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本还指望着闺女找一个好女婿,给大闺女左挑右选,选了这么多年,也没有选到一个称心如意的,这才耽误了,本来想着李家的那一对小子是个好的,可谁料到现在又出了这种事。 “杜盼夏!你先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文山现在迫切的想知道事情的原委,他们究竟是如何搞到一起的? “都是,都是张正文,是他胁迫我的,上一次弟弟满月,他把我骗到一个偏僻的院子里,我没有他力气大,所以就,就……” 杜盼夏立马泪如泉涌,趴在地上哭了起来。 “所以你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这种事吗?” 杜文山气的脸红脖子粗,真是家门不幸,不能把这件事传扬出去,这两个不孝女不想做人,他杜文山还要老脸呢。 看着两个就知道哭的女儿,杜文山真是欲哭无泪了。 “现在哭有什么用,还不快想想办法!” 杜家现在已经一落千丈了,宫中无人,让他们杜家现在更是没有庇护,而现在一双女儿却都成了这幅样子,杜文姗怎么可能不气呢? “你这个死丫头呢,到那个时间了,你还去那么偏僻的地方干什么?” “我以为,我以为是张德叫我去,最近几次张德一直给我献殷勤,我以为真的是他,呜呜呜呜……” 杜盼晴是真的后悔了,她年纪还小不像是姐姐,他还有很多的选择余地,即便他们度假现在已经落魄了,但也能找到好人家嫁了。 “你以为,什么都是你以为,那张德呢?你可见到他?” 杜文山臆想就是一个圈套,张德既然相中自己闺女了,大可以与他言明。 根据他的了解,现在张德的那个正妻根本就没有什么背景,原本还以为是人家陈家的闺女,最近传出,那个妇人竟然是一个叫花子生的,而陈道人只是看着可怜收养而已。 现在已然嫁了出去,即便张德再怎么喜欢她,也不可能让她继续坐在这正妻的位子上的。 而现在想想,张德也不见得那么在意他那个刚过门的妻子。 “糊涂,真是糊涂呀!” 听了两个闺女的转述,杜大人转了转眼球,看向旁边坐着的李金忠。 “我也不是说李大人,你看看李英才这做的是人事儿吗?这可是污了我们姑娘的名声呀!” 李金忠也知自己理亏,并没有说什么,反而继续听杜大人继续说。 “你看看要不这样,你这儿子与我大闺女年纪相仿,咱们就此定下这门亲事,你看如何?” “诶,杜大人,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儿虽然这件事做的混账了些,但毕竟不是他起的头呀,这脏水也不能朝我们一家泼吧。” “但是事实都已经造成了,受损失的可是我们杜家!” “那是你闺女自作自受,要是他和张正文没有一腿,又关我儿子什么事?” “如果不关你儿子的事,你儿子又怎么会跪在这里?” 眼看这两个年近半百的人就要吵起来了,而贵在下面的几个人更是越哭越凶,尤其是杜盼夏杜盼晴两个姐妹。 张正文现在也没有了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直到跪在两个大人的面前,张正文似乎才认清自己。 按理说张正文家也是官运亨通,虽然一家子武将,但也是深受皇帝重用的。 但即便如此,张正文也知道,他家里不光他一个男孩儿,他上面还有好几个哥哥呢,为了拉拢杜大人,他们老张家很有可能放弃他这个儿子。 所以除了杜盼夏杜盼晴之外,张正文是哭得最凶的了。 “咱们俩就这样吵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杜老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咱们也就挑开天窗说亮话吧。” 李金忠可不愿意吃这哑巴亏。 他这儿子这次虽然真的犯错了,但他不是主谋,而且也只是盲目跟从而已。 坦白了说,局不是他设的,瓜不是他破的,他这顶多是路过之后没有揭穿,反而掺和了一脚,就连帮凶也算不得。 李金忠看得明白,心里也是透亮的。他这个儿子虽然有些混账,但是他还是有望考中的,儿子的这一生不能交代在这里,李金忠还指望着这个儿子光耀门楣呢! 而张家的这个小子就不一样了,他们张家世代武将,脑子一根筋,虽然近些年得到了皇帝的赏识,但也是做一些跑腿的工作而已,也没见得多么重用。 而这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面跑出来的张正文就更不足为虑了。 “这两个孩子虽然都有错,但是性质不一样呀!” 杜文山也不是个傻的,一下子就听出了李金忠想要开脱的意思。 “怎么?你一个堂堂的巡抚,儿子犯下了这么一个滔天大罪就想这么拍拍屁股走人了?我告诉你,就算我杜文山官小言微,我也会拼了这个老命去告你的。” “即使你告我,我们家英才也不一定会受到多么严重的惩罚,杜大人,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你现在的底细,皇上都已经不待见你们杜家了,你还从这里穷张罗个什么劲?又是满月酒又是赏雪的,说白了,你家仅剩的那些家底子恐怕也快掏干净了吧。” 李金忠这么些年也不是白混的,一些小道消息还是很灵通的。 “你他娘的放屁!就算老子倾家荡产也不会放过你这个儿子的!” 这两位大人就像斗鸡一样,你一句我一句。 (未完待续) 第475章 岂不美哉! 这件事闹到最后,在李金忠威逼利诱之下,终于将他那宝贝儿子带离了战场。 “我儿子是有宏图大业之人,又怎么可能会困在他小小的一个杜家。” 这是李金忠最后说的一句话。 而张正文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虽然是他们家的嫡子,但是,他又不是嫡长子。 张正文前面还有两个哥哥呢,资源是有限的,再加上这孩子本就年龄不大,又调皮捣蛋,从小就没少让父母操过心,没想到偏偏这个时候惹上了杜家的人。 杜家现在是青黄不接,两个女儿虽然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但杜家放不下脸面,还以为自己是以前那个呼风唤雨的杜家呢,这耽误了大闺女,结果二闺女也被糟蹋了。 “你这个倒霉孩子,我平时是怎么教导你的?你怎么能做出这么伤天害理的事!” 张正文的爹张老爷子也算是一把年纪了。 这个张老爷子虽然是个午觉,但是花名在外,家里的妻妾可不在少数,这个儿子虽然说是大房所出,但他上面有两个哥。 虽然他是老小,但是也不是张老爷子最宠爱的那个。 那群妻妾里面还有几个孩子比张正文还小的呢,张老爷子又怎么会在乎这个成天给他惹是生非的儿子呢? “啪!” “看我不打死你。” 张老爷子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他随手在外面找了一根棍子,挥舞着手臂就像张正文身上招呼着。 张正文只跪在地上哭。 毕竟年纪小,虽然是个熊孩子做了不少恶劣的事,但也没遇到过这架势呀! “啪啪啪——” 一顿乱棍,索性这张家的孩子都是皮糙肉厚,打了这么几下,这个年仅九岁的孩子竟然还咬牙支撑着。 “行了大老弟,你揍这孩子也无济于事,咱们还是聊聊这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吧!” 杜文山现在也算是想明白了,现在两个闺女的清白都被毁了,好人家大概是许配不上了。 要说以往,张正文,张家,杜文山还是瞧不上眼的,但家里有两个破鞋,这个张家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了,虽然张家世代从武,地位不太高,但也比把闺女剩在家里强吧。 “我不揍他,他以后杀人放火的事都敢做。” 张东阳这次可真是丢了老脸了,看着儿子张正文。 “子不教,父之过,这都是我的过错呀!还请杜老哥法外开恩。” 张东阳直直的跪了下来。 杜文山看张东阳这个样子,即便是想责备也开不了口,毕竟他还有事所求。 “现在既然木已成舟,那咱们就应该想一个能够挽救的方法呀!” 张东阳是个脑子直得,但他并不傻,稍微意思考,他就知道杜文山是什么意思了。 “看来老哥,已经有想法了,那不妨说说。” 杜文山看着张东阳上道了,也就放下了一半的心。 “现在朝局不稳,太子庸碌无能,而二皇子和三皇子蠢蠢欲动,他们各自拉帮结营,虽然皇帝陛下并没有多说,但是,咱们也得给自己留条后路才是呀!” “老哥哥的意思是……” 张东阳了然的勾了勾嘴角,怪不得都说文官是奸臣,这个脑子就是好使呀! “我的意思老弟你还不明白吗?” 杜文山抬起左手食指屈起,右手食指屈起,两个一勾,大拇指一按。 “你看如何?” …… …… 两个人静默了片刻,他们的大脑急速运转,都在计算着这场结亲能给自己带来多少利益? 两个人毕竟都不是个傻子,稍微想一想就能猜测个大概了。 “哈哈哈!还是亲家想的周到。” 张东阳本来就孔武有力,站直的身体就像一座小山,他常年腰间别着大刀,走起路来虎虎生威,这么一笑,整个屋里就像在颤抖一样。 “哈哈哈哈!” 杜文山知道,这件事就算是成了。 “还是正文有眼光,瞧瞧这小子虎头虎脑的,我看着就喜欢。” “哈哈,是呀!我这儿子别的本事没有,就这身材随了我。” 张东阳哈哈笑着,看起来似乎也真的是高兴。 “那就这样了,我把我闺女盼夏叫过来让您看看!” 杜文山心里是真的高兴,闺女都留在家里19年了,早就过了议亲的年龄,却左挑右选的错过了好时候,虽然这个孩子小了点,但总算是有了人家。 “唉!老哥这就不够意思了!” 张东阳拦住杜文山,显然还是有后话。 杜文山看着他的脸,心中已哆嗦,这人是什么意思? “您这是?” “哈哈哈!我也不反对咱们两家结亲,可是我看上的并不是你家大姑娘,要不就把你家二姑娘许配给我这小子吧。” 杜文山原本就瘦弱,因为不爱运动,身材更是单薄了,站在人高马大的张冬阳身边,就像是一个小孩子。 杜文山这么一听哪里肯同意,刚想反驳,就听着张东阳说。 “老哥哥,你先听我说,若你那大女儿这么急匆匆的嫁给我这儿子,那不就是昭告天下,你女儿与我儿子有染了吗?” 张东阳害怕杜文山没听明白,接着解释:“你那大闺女挑挑拣拣,现在算算也得有五年的时间了,比我们家好十倍百倍的人家大有人在你们没有选,最后却着急把你这大闺女嫁给我只有九岁的儿子,这要是让谁,谁不多想呢?” 杜文山还真是没想这么多,只想着把女儿推出去,却被张东阳一句话点醒了。 说的也对,他这大闺女向来挑剔,要不是她左一个不行,右一个不行,要不是她眼光高,也不可能沦落至此。 如果真的是这么草率的把她嫁给张正文,那外面才会说闲话呢。 而且她大闺女已经19岁了,年龄虽然大了,要是找一个差不多大的孩子,着急结婚人家也不会说什么,可是这个张正文才只有九岁,和他大闺女整整相差了十岁,要是他他也会多想。 “老哥哥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杜文山沉思了半天,终于无奈的点点头。 女儿的幸福重要还是声誉重要? 当然是声誉! “小老弟是想……” “哈哈哈,我也没有其他想法,你那个二女儿虽然也比我这儿子大,但也只差个四五岁而已,咱们先定个亲,等慢慢再挑日子,毕竟两个孩子年纪还小,过了三月,我这儿子就满十岁了,到时候再让他们成亲,岂不美哉!” (未完待续) 第476章 一石二鸟? “可是正文是和……” “你不用多说,我知道,我知道。” 张东阳摆了摆手,嘿嘿笑着:“娶谁不是娶?既然你家大姑娘眼光高,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个更合适的,主要是他们两个年纪相差太大。” 杜文山就像吞了一个苍蝇一般难受。 还真是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大闺女没有推销出去,却把二闺女推销出去了。 “老哥哥还是仔细想想,也不是说你这大闺女不好,只是你这大闺女名声在外,我也不想毁了我们老张家的声誉不是?” 张东阳喝了一杯茶,就这样将事情敲定了。 杜盼夏杜盼晴两个人正在屋里焦急的等着。 这两天是他们两个最难熬的日子,母亲本就泼辣,生完孩子情绪更加难以控制,她本就身体肥胖,教训两个闺女没完。 “你们两个小杂碎,我平日好吃好喝的给你们,你们竟然给我做这种龌龊事,以后我的脸还往哪儿搁?” 杜夫人用指头戳着两个闺女的额头,嘴中骂骂咧咧,看样子真是气的不轻。 “盼晴还有情可原,顶多算是一个失察,信错了人,被人强了,可是你杜盼夏!你还让不让我们杜家在外面抬起头来了?这是若是传出去,你那刚出生的弟弟以后可怎么办哟!” 杜夫人说着说着一屁股坐在地上跟着一起哭了起来。 “娘,我也不想,我也不想呀!娘,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求求你救救我呀!” 杜盼晴哭的撕心裂肺,最近几天她的眼睛都快哭瞎了,真是越想越后悔。 “一定要把幕后主使给我揪出来,我要把他挫骨扬灰!” 杜盼晴心中的气氛无处发泄,全都化成了悲愤,因为这件事不能传出去,几个人就连哭也不敢大声的哭。 “孽畜,孽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哟!我的两个可怜的孩子。” 几个人虽然在屋里,但也一直等着外面的消息。 这件事已经过了两天,根据杜盼晴的描述,又核查了一遍去参加赏雪大会的名单,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带着杜盼晴走的人。 “你是说那个人拿着小郡王做幌子,诱骗你过去的?” “嗯!” 杜盼晴仍旧呜咽着,杜夫人可咽不下去这口气,大闺女那件事是她自作自受,这里有他们老爷为她做主,可是二闺女这不清不楚的,他一定找到那个幕后主使的人。 “当时小郡王送给你一把扇子,后来又与你有些暧昧,但这些事也就只有近前的这几个人知道,那个人究竟是何人?怎么会对你这般怨毒?” “不知道,呜呜呜呜呜呜,我不知道。” 杜盼晴疯狂的掉着眼泪,现在她的眼睛肿的和核桃似的,已经快掉不出眼泪了。 “会不会是李思远?当时他哥哥可是到处找他的,而且消失的时间也与你们姐妹二人相同。” 杜盼晴忽然愣在了当场,随即又使劲的摇摇头。 “不,不可能是他,他连我喜欢他都没有觉察到,为什么要那般污蔑我?” “可是他消失的时间也太巧了吧。” “呜呜呜呜,不可能是他!” “那你难道是得罪了什么人吗?” 不是杜盼晴有多么的信任李思远,而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作案动机。 一个商人能和小郡王有什么关系? 况且,经母亲这么一提,杜盼晴还真想起了那么一个人,从头至尾知道她和小郡王的所有事,而且对她怀恨在心。 “你放心好了,你父亲已经派人出去调查了,那个死了的干活的工人身份也已经查出来了。” 杜盼夏坐在一边,虽然她做的这件事性质恶劣了一些,但好歹也都是知根知底的人,虽然不是皇宫贵胄,但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公子。 杜盼夏虽然也跪在地上哭,但也没有几分真心。 瞧瞧那个从小就爱和她攀比的妹妹,最后被一个叫花子给睡了,还真是可怜呢! 杜盼夏幸灾乐祸的想:就算那个张正文想抵赖,爹爹也一定会找一个对她们都有利的方式解决这些问题,到时候她就安心出嫁好了。 杜盼夏看不上张正文,但是那个李英才实在是滑头,果然不愧是读过书的,就是比那些个莽夫心眼儿多,虽然让他跑了,但能嫁给张正文也比妹妹强。 杜盼夏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现在倒是有心给杜盼晴找一些不痛快了。 “什么,那个叫花子的身份已经查出来了?究竟是谁?竟然敢这么糟蹋妹妹。” 杜盼夏虽然句句都是好心,可是每一句都在戳杜盼晴的心脏,让她又回想起那天发生的事。 “那个人叫李三福,家里就还剩一个老母亲,一个弟弟,听说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死了。” “能从他身上查出什么?” 杜盼晴双手抓着母亲的衣袖,她和姐姐从小就不合,虽然年纪相差五岁,但是姐姐心眼儿小,什么都要和她争一争,导致姐妹二人从小就不和睦,所以她现在除了依靠母亲,就别无他法了。 “你的事情倒是没有查出来,不过我查到,这个李三福老家竟然在李家村。” 杜盼晴抹着眼泪,不知道母亲提这个村庄干什么,她又没有去过,和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个李家村可也是李思远的老家。” “什么?” 这下杜盼晴可真是吃惊了:“您的意思是说他们两个人可能认识?” 杜老夫人皱着眉头点点头,肥厚的双下巴肉眼可见。 “他们两个不光认识,还有亲属关系。” 杜夫人这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查出来的,她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叫花子身份这么难查。 或者说,李家村就像是铜墙铁壁,什么消息都不往外流出。 “娘亲,您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说这件事真的是那个李思远指使的?” 杜盼夏唯恐天下不乱的叫嚷着。 “这还不一定,听说他们两家有旧仇,或者说,这个李三福家与村里的大多数人家有旧仇,你说这是不是李思远的一石二鸟之计呀!” “可是他一石二鸟拉上我做什么?” 杜盼晴哭的鼻音极重,说出来的话让杜夫人难过极了。 “这就得找她亲自说道说道了。” 杜夫人眼睛瞬间变得阴狠,本来还真的挺喜欢李佳的这一对兄弟,要是他们真伤害了她的宝贝女儿,杜夫人发誓,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未完待续) 第477章 自作自受 就这样在屋里的三个人的心情可谓是五味杂陈。 杜夫人是真的可怜自己的两个闺女,又担心她们以后的前程,还有他们杜家的名誉。 而大闺女杜盼夏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害臊,还有一些被抓到的羞赧,现在倒真是平复了很多,也踏实了很多,不管怎么样,那个张政文都会娶她的。是他说他喜欢自己很久了,杜盼夏仔细回想着百日宴上的场景。 二闺女杜盼晴是最伤心的一个了,她为自己的将来而伤心,为自己的遭遇而不平,现在却还要找到那个害她变成这幅样子的罪魁祸首。 噔噔蹬。 外面传进来跑步的声音,屋里的三个女人都知道,前面的事已经谈妥了。 最紧张的就是杜盼夏了,她知道事情成了她就会出嫁。 “夫人,小姐,前面院子里传话来了。” 一个小厮跑的飞快,几个跨步就好进了屋里。 将几张纸递给了杜夫人,那个小厮关门就离开了。 “怎么样,怎么样,成了吗?” 杜盼晴蔫儿蔫儿的看着姐姐那喜不自胜的样子,虽然张家并没有大富大贵,但也毕竟是个正经人家…… “成了成了。” 杜夫人一打开纸,映入眼帘的一个大字“妥!” 最近的事都是一桩接着一桩的,杜夫人心里总是不踏实,当看到白纸黑字的时候,心里的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一半。 “还有字,下面还有小字呢,娘。” 杜盼夏也是高兴,不怕和好的比,就怕和差的比,杜盼夏和她那可怜的妹妹比比,她也算是知足了,即便是眼高于顶又如何?能嫁给正经人家总比她这个傻妹妹没人要的强。 “张家已同意,但要求迎娶杜盼晴为妻。” 杜文山这也算是刚决定好就送信来了,他知道家里等的着急,而且又出了这等变故,他也是没有办法的。 “什么?!” 杜盼夏瞪着眼睛,一屁股就坐到地上了,泪珠子唰的一下子就淌了下来,那股子不相信外加绝望的劲,让杜夫人吓了一跳。 “闺女,你这是怎么了?” “不可能,不可能,你要你再看看这怎么可能呢?明明是我呀!怎么又变成杜盼晴了?!” 杜盼晴也是坐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了,她傻愣愣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弯,还没想明白刚刚的那串字究竟说了什么意思,怎么让母亲和姐姐这么激动。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杜盼夏歇斯底里的喊叫着,就算喉咙喊哑了也混不在意。 她连滚带爬的爬到了妹妹杜盼晴身边。 “说,你到底给爹爹灌了什么迷魂汤?怎么让爹爹做出这样的选择,你说,你快说呀!” 杜盼夏就像疯了一样,使劲的掐着妹妹的脖子。 杜盼晴这才反应过来,人家张家不想要姐姐,竟然点名让她嫁过去,这是怎么回事?她也不清楚呀。 “姐……姐,放,放手!!” 杜盼晴被掐的喘不过来气,手指扣着姐姐的手,她骨节泛白,何曾见过姐姐这么疯狂的样子。 “你这个小贱人生来就是跟我抢东西的,从小到大你抢了我多少东西我都能忍,这次你凭什么还要跟我抢?” 杜盼夏哭喊着,打闹着。 杜夫人也实在看不过去,手心手背都是肉,她赶紧拉开大女儿。 “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你们姐妹二人我何时亏待过?都是想要什么就给什么,即便杜府再穷,娘也都是从娘的嫁妆里面拿出来贴补给你们,你们想买啥娘阻拦过?你怎么还说这种话呢!快放开你妹妹。” 杜盼夏哪里肯放手,她现在已经进入了一种疯癫的状态,想想被张正文抛弃之后她的处境,她就恨不得杀了这个处处抢她东西的女人。 “还给我,把他还给我!” 杜夫人毕竟身体肥胖,制服这两个身材玲珑的女儿还是没问题的,她一手拎一个,强制性的将他们二人分开。 “瞧瞧你们两个哪里还有大户人家小姐的样子?这与那街上的泼妇有什么不同吗?” “泼妇?娘!以后你女儿就要成弃妇了,连那泼妇都不如!” 杜盼夏凶狠的样子,就连杜夫人看了都胆寒。 “都给我闭嘴!” 杜夫人也拿出了气势:“前面发生了什么咱们都还不知道,你也别在这里瞎猜,你和你妹妹都是从小在我膝边长大,你们是什么性格我可是一清二楚,别从这里给我挑拨离间,都给我老实点,不然别怪我家法伺候。” 杜夫人之前也是个厉害角色,要不然怎么能治的杜文山服服帖帖。 现在倒是情况反了过来,杜盼夏坐在地上只知道哭,一想到以后的遭遇,她就害怕。 本来年纪就够大了,哪里还会有好人家会要她,现在又失了身子,以后可让他怎么活哟! 而杜盼晴更是茫然无知,与张正文发生关系的可是姐姐呀!想想刚被带过来的时候,张正文是多么言辞凿凿地说要娶姐姐,这会儿怎么又变成她了! 杜夫人也没心情和两个闺女坐在这里掰扯了,出去叫小厮把老爷请到后院,她可是要问个清楚明白的。 没想到来后院的不是一个人,杜大人,张东阳和张正文三个人一同来的。 “想必你们应该也知道我们的决策了。” 杜文山既然已经决定了,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他知道这件事委屈了大闺女,但是和名声相比,让闺女受受委屈又有什么的呢! “事情我已经决定了,已经没有了转圜的余地,过上几日,正文就和盼晴将这婚事定下,等再过几个月,正文过了十岁,你们就成婚。” “为什么,爹爹,这是为什么?” 杜盼夏哪里肯就此放过,抓着爹爹的衣摆,鼻涕眼泪一把抓,小脸哭的通红,这回看上去才有那么一点真情实意。 “为什么,你还有脸问?你干了这种不要脸的事,就算我把你扔进海里也是应当的!” 杜文山现在看见大闺女就来气,大闺女和二闺女虽然都失了身子,但两个丫头的性质不一样,大闺女这是纯属犯贱,自作自受,杜文山又怎么会给主动往家里抹黑的女儿好脸色看呢! (未完待续) 第478章 不能践踏他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即使杜盼夏再怎么不甘心也只能认命了。 要想成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这个年代一直都是最重要的因素之一。 而杜盼晴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与张正文订了婚。 他们的订婚礼很简单,也只是给几个要好的人家说了说而已,毕竟都是要面子的人家,趁着这件事还没有传出去,还是早早了结的好。 而杜盼夏更是气愤不平,她知道她与张正文年龄相差太大,这是不可争辩的事实,她也承认她的眼光极高,要是平常,她肯定也看不上张正文,但这不代表她就希望别人从他手里面抢人,即便是妹妹也不成。 这几天,杜盼夏在家里闹的天翻地覆,但木已成舟,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匆匆忙忙的订完了婚,杜盼晴还是云里雾里的,不过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完了,她一定要把陷害他的那个人给揪出来。 “要我说,这件事和李思远定然是逃脱不了关系的。” “夫人此话怎讲?” 杜文山和杜夫人两个人躺在床上睡不着,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也不怪他们二人头上多了几缕白丝。 “你想想,那个李三福是李家村的人,好巧不巧,那个李思远也是李家村的,要说这个是巧合倒也罢了,毕竟这八仙亭离着李家村也不是太远,可咱家闺女失踪,和那个李思远失踪的时间也太巧合了吧,这里面没鬼鬼都不信。” “哎呀,夫人你是不是想多了?” 杜文山最近也不好过,过了年,朝廷里的事越来越多,压着的公文也像小山一样落得老高,家里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让原本有些瘦弱的杜文山更加憔悴了。 “嗨,这怎么可能是我想多了呢?别看着李思远那个小子长得白白净净,他心眼儿可多着呢,谁知道他那副面皮之下窝藏了什么样的心思?” “他和我们家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为什么要陷害咱家姑娘?我就说你们这些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这事怎么能牵扯到人家身上呢?” 杜文山也不是完全不相信自家夫人的猜想,不过他又想到人家那铺子才算是日进斗金,再加上他哥哥是新科状元,眼看着他们李家就要飞黄腾达了,也犯不着这个档口在他们家来这么一出。 “那你说说那个小子失踪这么长时间干什么去了?” “你这!” “也不是我疑心疑鬼,就算你再怎么相中人家兄弟二人,这档子亲事也成不了了,而且我听说,那个李三福家和李思远家有旧仇,而且还是亲戚,如果李思远指派李三福来祸害我们家,也不是没可能的。” “你说他们两家还有仇?” “对呀!就算李思远不想祸害我们家,但也包不准他想借我们的手弄死那个李三福呀!” 杜大人躺在床上皱着眉头想了想,若说嫌疑,这个李思远是最大的。 不过想想李三福的死,杜文山就沉默了。 因为那个李三福是死在自家闺女身上的,而且是精尽人亡。 找人专门验看,检查的结果却表明,这个李三福在死前吃了一种药,虽说是一种壮阳药,但是剂量太多,再加上李三福长期营养不良,手筋脚筋又全都被挑断了,会发生这种结果也不是不无可能。 而这包药究竟是谁给他的? 那个人显然就是主使,而给他药的目的显然也是不想让他活了,这可真是毒计呀! 若说杜盼晴真的死了,他杜文山肯定会一告到底,生生的把那个陷害闺女清白的人扯出来,但现在闺女没死,她就还得要顾忌着杜家的颜面,不敢声张。 “等明日把那个李思远请过来问问吧。” 最后杜文山说了这么一句话,便侧过身子睡下了。 第二日一大早杜盼晴就听说李思远来了。 “怎么,你不是还挺黏你那思远哥哥的吗?想想之前就像一只闻着腥的苍蝇,见到人家就恨不得扑上去,现在怎么窝在家里过得这么严实?” 杜盼夏的讽刺在这几天就没有断过,她自己都能觉察出,她的人生就要这么断送了,像他这种残花败柳,还有什么资格和那群小姑娘们一争高下? 不过这两天,杜盼夏也冷静的思考了一下。 那个张正文算个什么东西,也就一个小屁孩而已!而那天上了她的也不只是他而已,不是还有另一个吗?虽然李英才跑了,但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以后再慢慢收拾他。 “姐姐你非要这么落井下石吗?我也无心与你争抢,可那件事是爹爹们下的命令,而且,即便你想嫁给张家,也不看看人家张家要不要你!” 杜盼夏杜盼晴两个女儿从小挣惯了,虽然杜盼晴比杜盼夏小五岁,但她也不是个傻的,也不可能认姐姐这般欺凌。 “哼,瞧瞧你那怂样,别给我扯这些没用的,你不是桥上了那里李家的李思远吗?他现在就在我们家前厅,你怎么不去了?” 杜盼晴一想到这里就伤心,奈何姐姐还这般一直得提醒她。 “姐姐,你又何必如此?” “我怎么了?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恐怕你还不知道吧?今天叫你那个思远哥哥来我们家做客,这一招的名字可叫瓮中捉鳖呀!” “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呸,这是什么意思你都不懂,真是长了一个猪脑子,以后别管我叫姐姐。” 杜盼晴用布包着脑袋,忽然想到那天母亲的想法。 那天母亲猜测,她的这番境遇都是因为李思远,那个人可能是李思远找来陷害她的。 “不,这不可能母亲说错了,这怎么可能呢?” “切,怎么不可能?你喜欢人家,人家可能不喜欢你,一早就想把你摆脱了,你还这么的傻,你都到了这副田地了,还想给他开脱吗?” 杜盼晴捂着脑袋流着眼泪,她是绝对不肯相信思远会这么对待她的,现在她这个肮脏的身体,心里也就这么一块净土了,都是她鬼迷心窍,要是当时不那么轻易的相信那个人的话,要是当时再慎重一些,要是,她更坚定一下,就不会发生这场悲剧了。 “既然你不相信,那就一起去看看吧。” 杜盼夏扯起杜盼晴的一脸就往外拖。 “不不不,我不去。” 杜盼晴哭喊着,心里有万般不愿,就算是李思远是这场事的主谋,她也不愿意相信,她希望在她的心里给李思远留下这片净土,更不想任何人以任何方式来践踏他。 (未完待续) 第479章 杜家有请! “嘿,你现在还以为自己是什么贞洁烈女呀?还对他抱有一丝幻想?那你跟张正文解除婚约呀!” “不,不行。” 杜盼晴虽然已经崩溃,但还没有失去理智,与张正文结婚是最后的选择了,不然他就会名誉扫地。 “看来你还是不肯认清事实呀!那何不上前院里去看看呢?” “不,我不去,我不去,求求你了,姐姐不要拉我去。” …… 李悦竹一大早就收到了杜府的邀请,原本他还以为那件事算是了了,今日怎么会找她上门呢? “请问贵府找我去所谓何事?” “当然是好事,我家夫人想再次举办马球赛,想买一些您这儿的水果,也不知您赏不赏脸。” 来到这人是杜府的大管家。 杜盼夏杜盼晴的事也就几个知根知底的人知道,毕竟家丑不可外扬,而这个大管家就是其中之一。 “我们杜府也是一片善意,您就赏个脸,移步去我家吧。” 李悦竹这会儿正在屋里泡了一杯咖啡,还没享受,屋子里就来了这么多人。 这哪里是请人,分明就是要绑架。 “嘿,我说,你们是哪里来的狗奴才,这是请人的态度吗,赶紧从哪里来的就给我滚哪去,别从爷爷面前撒野。” 林兴怀也是有过见识的,像这种场面在京城里也是很常见的。 “林公子得罪了,我们也是好言相劝,请您通融通融,而且我们也绝对没有恶意。” 李悦竹现在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意思,应该与前几日的八仙亭那件事有关,那件事本来就与她无关,她只是被看了一场热闹而已,虽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但像这种情况,显然不适合说。 “既然你们诚心邀请,可否容许我去准备准备?” 李悦竹现在穿的只是家居服,简单的粗布衣衫,要是这样去拜访杜大人,那才真的是失礼了。 “感谢李公子的体谅,您尽管去准备。” 杜家的管家也只是奉命请李思远过去,既然他已经同意了,杜管家也不再那么强势了。 李悦竹其实真的没什么好准备的,她只是把林兴怀拽进屋里,与他秘密的说了几句话,换了一身衣衫便跟着杜管家走了。 到了杜府,这还是李思远第二次来京城,虽然安康县与京城相隔不远,但她不得不承认,京城是真的没给她留下什么好印象。 这个杜府果不其然戒备森严,往来的人口很少,一看就知是家里出了事,不过杜大人面子上的功夫还是做了的,请他先去客厅喝了一盏茶。 “今日冒昧请小公子前来也确实是有事要询问。” 杜文山现在也没有心情与他绕圈子,开门见山的说。 李悦竹看了一眼周围的人,这个大堂里坐着的也都是老熟人,除了杜文山和他那凶凶巴巴的老婆之外,竟然还有宋志远。 若说这个宋志远在这里李悦竹还能好理解,毕竟人家可是堂堂正正提刑官,不过这个张正文坐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根据李悦竹的了解,与张正文牵扯不清的应该是杜盼晴的姐姐杜盼夏才对啊! 而坐在张正文身边与他有几分相似的那个中年男人想也不用想,应该就是他父亲了。 除了这几个认识的,还有几个陪听,看上去隆重至极,整个一个三堂会审呀! “不知道杜大人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怎么,还要审审我李思远吗?” “哼,你还有脸说,赶快从实招来!是不是你害我女儿变成这样的?” 杜夫人现在已经开始撒泼了,任何一个有嫌疑的人他都不会放过,更何况这个嫌疑最大的男人呢! 虽然李思远各方面都很优秀,配她的女儿也算是绰绰有余,但杜夫人又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呢? 杜文山根本就没有阻止夫人,他深知自己夫人的脾气性格,不让她闹闹她浑身难受,而且,他也想看看这个李思远究竟是什么人。 “杜夫人此话怎讲?我怎么可能千里迢迢的来害贵府的女儿呢?自从八仙亭一别之后,我就没有再见过您的两位女儿了。” “我呸!你个臭不要脸的小白脸,你还好意思说,你是不是在八仙亭里对我的女儿做什么龌龊事了,你若是不从实招来,我就敢让你竖着进横着出。” 李悦竹瞬间大惊,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其中又带有被污蔑的焦急! “陆夫人这话可不能乱说,在八仙亭里,我只与你那二姑娘在亭子里聊了一会,那个小郡王来了之后我们就离开了,又谈何害您的女儿呢?” “我呸!” 杜夫人已经开始撒泼了,她拽着李思远的衣领,将她扯的站都站不稳。 杜夫人毕竟很胖了,虽然个子不高,但体型巨大,她拎着李思远的衣领就像拎小鸡仔一样,李思远根本就毫无反抗之力。 “你在给我说一声!我问你,你认不认识李三福?” 杜夫人的脸都憋红了,李悦竹也已经被晃得难受想吐,今天当杜管家来到他那铺子里的时候,李悦竹就已经猜出来是为了什么事了。 “你这个小杂种,快从实招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杜夫人拎着李思远的衣领,手掌啪的一下子挥了过来。 周围的人没想到杜夫人这么激动,女人就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这还没有审讯就已经开始用刑了,这若是传出去,他们杜家就没法做人了。 幸好李悦竹反应灵敏,一歪头躲了过去,想想若是这一巴掌真是呼到脸上,那立刻就能肿起来呀! 李悦竹也真是生气了,他们杜家人想了解情况来教她他是可以理解的,但这还没有询问就已经开始动家法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啪!这难道就是你们杜府的待客之道?还允不允许我辩解一番?就这样抓着客人的衣领,这就是你们的贵族教养吗?” 杜文山看着李思远是真的生气了,连忙叫人拉开杜夫人。 “行了,行了,你也安静一会儿,等我问问明白,别不清不楚的再让别人给扣了屎盆子。” 杜夫人也是知道事情缓急的,她也知道刚刚自己是心急了,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也没有一个发泄口,当看到一个怀疑的目标的时候,杜夫人哪里还能管得了三七二十一,上去就想发泄一番。 (未完待续) 第480章 推测 “刚刚杜夫人说的可是李三福?” 杜夫女刚坐在座椅上就听到正在整理衣服的李思远这么问。 “怎么,你还想说不认识吗?” “呵呵,既然几位大人已经把我请到这里,那肯定是连我的祖宗十八代都已经调查清楚了,我也不合各位隐瞒了,我确实是认识一位叫李三福的。” “嚯!真的是你,你这个不要脸的,我非弄死你不可。” 杜夫人真的是一个急脾气,她是绝对见不得自己受委屈的,更何况自己的两个女儿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坐下。” 这下杜文山才真正的发挥了男子气概,朝着杜夫人一吼,杜夫人何时见过杜文山这副模样,他平常也是唯唯诺诺,即便是朝她发火也没有这般大小声过。 “我还是希望杜夫人能冷静一些,我现在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您若是再这样,那我也不会再这么忍气吞声了,毕竟,事情究竟是怎么样的大家都还不清楚。” “思远说的对,在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我还是希望杜夫人回屋里躲避一下吧。” 宋志远终于说话了,他还真的算是个明白人。 在八仙亭的时候宋志远就发现了杜盼夏和张正文不正当的关系,但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好多说什么,而且他看着两个孩子都是你情我愿的,虽然有伤风化,但也不是他该管的事。 结果没几天,杜大人就来请他,说是自己的女儿被强了,失了身,请他主持公道。 宋志远哪里有拒绝的道理,这才不辞辛苦的来到了杜家。 “夫人,我看你也回去吧,前厅里有这么多大人,还有几位族老在,这件事一定会调查的水落石出的。” 杜夫人也是情绪太激动,虽然她真的不想去后面呆着,但还是被几个小厮们架了出去。 世界终于安静了,怪不得有人说,一个女人相当于五百只鸭子,到那个女人离开之后,这个世界才终于恢复了一些理智。 “李思远我问你,刚刚你说你认识一个叫李三福的人?” “是的,我有一个表亲就叫李三福。” 这次问话的人是宋志远,他坐在大厅的正前面,虽然没在朝堂,但依然威武严肃。 “你和他还有亲属关系?” “是的,他是我三姨奶奶的三儿子,不过我们两家关系不太好,尤其是我们家搬到安康县之后,就已经很少来往了。” 宋志远了然的点点头,这和他了解的情况也差不多,这个小子应该也没有撒谎。 “那我问你,你最后一次见李三福是什么时候?” “最后一次?”李悦竹顿了一下,歪着脑袋想了想:“应该是去年秋日,那个时候他们兄弟几人抢果园的水果,被我们发现,官兵将他们请进府衙里住了半个多月,自那以后似乎就没有见过了。” 当然,除了在八仙亭那一次,李悦竹是真的没有见过李三福。 “那你知不知道他已经死了?” “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李思远的表情丝毫没有破绽,宋志远看的很真切,在他那肥胖的脸上留下一丝疑惑。 “在八仙亭一天,你都与谁干了什么,仔仔细细一点一点的说出来。” 宋志远身边还坐着一位师爷一样的人物,一直拿着笔奋笔疾书。 李悦竹看着这架势,心里明白,虽然这里不是朝堂,但也胜似朝堂,一句话一个字都不能说错。 接着李悦竹仔细的将那天的事回忆了一遍,那位师爷记得也很仔细,当说到最后的时候,李悦竹反而说的很详细。 “大概林大人有什么困扰吧,那天带着我在林子里转了好几圈呢,后来我因为肚量小,还和林大人闹了一点小别扭呢!” 宋志远听的有些模糊,又问了几个问题,把具体时间和具体方位都问出来,就派人去找林平了。 李悦竹心里直打鼓,虽然这件事完全与她无关,但那个时间段她确实往来于那两个地点,虽然她有人证,但这话怎么说都不会让人相信。 在等着的这段时间,宋志远又了解了一下李三福的为人。 李三福此人其实并不难查,他在安康县打工的事情能调查的一清二楚,主要是李家村现在就像是铜墙铁壁,竟然连个小道消息都传不出,这让宋志远震惊的同时更加佩服李思远的能力了。 他是知道李思远那些蔬菜可都是金山银山,这些东西还是应该把握在自己手中,而它直接切断了这些消息的来源,蔬菜和水果在李家村算是绝密资料,像这种边缘人物的资料他们都拿不到,更别说那些绝密资料了。 李悦竹也是一五一十的说了,虽然她对李三福真的不怎么了解,但她了解李翠花呀! 将李翠花做的那些事,一桩桩一件件的都说出来,还有李大福李二福做的孽,甚至连听别人说的是李悦竹都给抖露出来了。 “他们这一家子岂不都是恶霸?” “可不就是嘛,村里这种恶霸可不在少数,专门欺凌那些无依无靠之人,我们家还算是幸运的,被他们一家子间接害死的人可不在少数。” 宋志远真的是越听越生气,本来他觉得李三福被杜盼晴下令挑断了手筋脚筋,只是怀恨在心,蓄意报复,没想到他们竟然是坏到骨子里的人。 从现在的局势上来看,这件事和人家李思远确实没有太大关系,当然,这还是要人证物证聚在才能下定论。 既然是这样,又有谁会这么狠杜盼晴呢! 宋志远脑子里就像过电影一样,排除了一个又一个的人,没一会儿,门外就进来了几个人,分别是安康县县丞林平,大司农次子林兴怀,国子监学生付春秋。 “学生见过宋大人,林大人。” 几个人也没想到,只是被带来问话,就见到这么正式的场面。 “付春秋,林兴怀,在正月二十八那天,你们什么时称什么地点遇到的李思远。” 两个人明显一愣,被突然叫过来,难道有什么事发生了吗? “回大人的话,大概是在申时,在山的西面看见的李思远和林平二人。” “当时他们在干什么?” “我只记得,当时太阳已经西斜,我们二人找李思远回家,阳光正好散落在树林之间,林平和李思远似乎有一点小矛盾,李思远毕竟小孩脾性,他们两个正在闹着玩。” 山的西面,距离杜盼晴也太远了,若说稍微有些功夫的也得费半天劲才能从那处山谷来到山的西面,当然,也不排除他们二人会功夫。 但看着李思远瘦的跟弱鸡似的身材,还有林平最近已经瘦的脱了相的样子,宋志远本能地摇摇头。 (未完待续) 第481章 你有什么目的? 毕竟会功夫的人也太少了,就说他的侄儿赵初阳,身为一个将军,也不可能从这么短的时间从那谷地跑到山的西面。 能为李思远作证的人很多,而且杜夫人的那些猜测也根本站不住脚。 李思远并不傻,他犯不着因为想弄死一个乞丐而得罪一个家族。 就在当时,李思远和林平出现在八仙亭的时间也与他们说的吻合,如果李思远和林平一直在一起,那他就没有作案的时间。 但这一点并不是让宋志远完全打消疑虑的原因。 即便不能亲自作案也可以唆使他人,想要弄死一个人,可是有千百种方法的。 宋志远陷入了深思,他并不怀疑李思远,主要原因还是他没有作案的动机,之所以叫过来问话,还是因为为了安抚杜大人和杜夫人两个人的情绪。 “好了,你们几位可以回去了。” 宋志远是提刑官,什么样的蹊跷案子没有见过,这案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主要是因为涉及到杜大人,若是真真切切的查下去,说不定还会涉及到另一个贵族。 宋志远现在心里就像明镜似的,他早就已经锁定了几个目标,又叫过来几个人问话,也早早地排除了几个可能。 而杜盼夏揪着杜盼晴躲在窗户下面,里面的声音听的一清二楚。 杜盼晴现在这副样子哪里像是一个即将结婚的人呀,她现在神情消弭,她本就不相信像李思远那般如玉般的人儿会这么狠心的害她,听了里面的话之后,杜盼晴就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 “不是他,不是他,我就说不是他。” 杜盼晴真是不知道自己高兴的什么劲儿,现在他已经失了身子,还是以那种恶心的方式,当那个男人死在她身上的时候她的内心是绝望的。 但在她绝望的心里还有那么一丝曙光,那是给一个一直住在她心间,洁白无瑕的人儿,她会一直为她保留那寸净土,直到永远…… 当李悦竹坐上回去的马车,她心中还是有一丝不快,主要是因为这才过了几天,就又见到林平了。 想想林平那日的举动,李悦竹就感觉心头冒火,这个男人真是把她往死路上逼呀! 要不是林平,李悦竹也不会走这么一遭,更不会遭人怀疑,她树立起来的形象也不会遭到质疑。 要算算这一切,完全是拜眼前这个人所赐。 “没想到几日不见林大人容光焕发了呀!” 李悦竹现在的态度也没有之前对林平那么小心翼翼了,言语间充满了讽刺。 林兴怀倒是感觉无所谓,反正他平日里得罪的人更多,稍有看不上眼的就加以毒舌,而付春秋却觉察出了一丝不对劲。 “哪里哪里,还是李小老板养的好,瞧瞧你那肌肤就像剥了壳的鸡蛋似的,真想让人摸一把呀!” 林平现在也没有了刚来时的那副谨小慎微的态度,当着林兴怀和付春秋的面,也变得嚣张起来。 “看来林大人已经把那府衙治的妥妥帖帖了,难道是那李金忠终于看见您摇的尾巴了!” “我的尾巴从来都是翘到天上,而且是不会摇的,毕竟伺机而动一出得手才算是我的性格。” 两个人的话语间讽刺意味十足,就连马大哈林兴怀都能觉察到,付春秋就更不必多说了。 他不知道李思远和这个林平到底是有什么恩怨,而且在他的印象中,李思远也绝对不会是那种极易冲动的人,要么是林平踩到了他的底线,要么是林平真的得罪了他。 “还是林大人会说话,谁都没有发现您这小白羊面皮底下的那颗狼子野心,哼!” “什么狼子野心,我看李小老板对我还真是有偏见呀!刚刚要不是我给李小老板说情,怕是您现在也不能安安稳稳的坐在这里了吧!” “呵,你还想说什么?” 李悦竹立马气笑了,这个男人也忒不识好歹,看上去30多岁的年纪了,也不算是年少有为,不就是背后有一个吴庆春嘛! “当然是把我看到的,听到的说给各位大人了!” “既然林大人都不在乎,那我何必为你遮遮掩掩呢!” 李悦竹这次可真是气笑了,这个林平还想告发她?他也不想想,当初是谁揪着她的衣领满山跑的。 林兴怀和付春秋这二人这下子终于搞明白了一点,那就是这两个对吵的人一定有什么隐瞒着宋提刑官。 付春秋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看着李思远,他本来以为李思远是一个品洁高尚的人,最起码也会很正直,但听着他们二人的对话,他们显然是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事,这让付春秋一脸受伤的表情。 “你这副表情做什么?” 林平的感觉还是很敏锐的,虽然他与李思远扯破了脸,但也并不想完全毁了自己的形象。 “你们隐瞒了什么?” 付春秋忍不住的开口询问,却被林兴怀一把拦住。 林兴怀知道李悦竹的为人,而且,她也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伤天害理的事,瞧着他们现在对峙的模样,林兴怀可不认为那个林平是良善之辈。 “切,你以为我们隐瞒了之后,宋志远就查不出来吗?他只是稍微花费一些时间和精力而已,而且他又不是个傻子,这种事情聪明的人一下子就能想到凶手是谁,把我们叫来也只是应付一下杜大人和杜夫人而已。” 林平这下也不藏着掖着,倒豆子一般的说了出来。 付春秋却皱起了眉头,这个林平很不简单。 付春秋之前在京城里是听说过林平此人的,当时对他的印象也只是鄙夷,主要还是因为他无才无德,却有大把的钞票,买官而做。 像这种胸无大志,心胸狭隘,只会胡作非为的人,付春秋是不屑搭理的,但是此番看来,这个林平绝对不会像他之前表现的那般简单。 林兴怀嘴中衔了一根枯草,坐在马车里毫无形象的咀嚼,他闭眼眯了一会儿,整个人吊儿郎当的,就像是街头的小痞子。 “你缠着李思远有什么目的?” 李悦竹没想到林兴怀陡然气势一变,坐直了身子,胳膊肘撑着膝盖,一脸严肃的问林平。 (未完待续) 第482章 雅舍 “呵呵,呵呵。” 林平笑的也毫无形象,他扭头仔细看了一眼林兴怀,又望了望付春秋,毫不避讳的直接开口。 “我要你们七成的水果蔬菜。” 让李悦竹没想到的是林平竟然会回答的这么干脆,毫不拖泥带水,而且他这一说竟然狮子大开口,一张嘴就要七成。 “这么多的水果蔬菜,你要做什么?” 李悦竹这会儿也收起了自我恩怨,虽然她并不想和这种疯子打交道,他还是问了这么一嘴。 “哼,这么多的蔬菜和水果,你一个小小的县丞能吃的下吗?” “这大概就不关你的事了吧。” 林平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那你就敢肯定我就会那么简单的同意卖给你?” 李悦竹发誓,她还从来没有痛恨过这么一个人呢,想要她的水果和蔬菜,当初在那林子里竟然敢对她动手动脚,简直就是自掘死路,她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 “之前我也听说过你的要求,你想利润三七分,我这里没有问题。” 林平笑得深不可测,他其实也清楚,这个李思远并不像是一个缺钱的人,而目前,她的稳定合作伙伴也就只有春风楼一家而已。 “春风楼虽然最近崛起了,但也只是一个酒楼而已,你那么庞大的数量,我估计他也吃不消,怎么样?何不考虑考虑我呢?” 林平今天的回答充满了真心,看来他是真的想要那些蔬菜和水果。 “实不相瞒,你的那些种子我偷偷地搞出来一点,种在地里却并没有你卖的那些品色好。” 林平现在已经开始摊牌了,他是真的需要这些蔬菜和水果,所以即便现在车子里有外人,他也仍旧照说不误。 “而且我之所以那天带你去看杜盼夏杜盼晴姐妹二人,就是想让你确切的明白京城贵圈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挣的,他们想和你合作包藏的什么心机只有他们自己清楚,而且你与他们合作了指不定会闹出什么问题出来,倒不如与我合作。” 李悦竹听了之后哈哈笑了出声:“你以为你是谁?难道你就不是那京城贵圈的一员了吗?你以为你这么说就让我打消对你的偏见?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愿意和你合作了吗?” 李悦竹其实心里是震惊的,她的那些种子可都是最宝贝的东西,虽然说她也不能保证种子完全没有流露出去,但看着林平这个样子,人家八成,都已经试过很多次了吧。 所以说,早在很久之前,林平就已经盯上她了? 现在林兴怀和付春秋两个人也只能退居一旁,毕竟这是人家的买卖,想怎么谈也是人家的事。 “不与我合作,你还想与谁合作呢?” “天下之大难道就没有与我合作的人了吗?” 林平伸出食指摇了摇。 “天下之大人士很多,但是只要我不同意,敢于你合作的人也没有几个。” “呵,你还真把自己当做天王老子了!” 李悦竹虽然笑着,但心中还是很震惊的,根据这几次她与林平的接触,这个人也绝对不是说大话的,既然他能说出这么张狂的言语,那就一定是有资本的。 “信不信由你!” 林平倒也是气定神闲,他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他们会是合作关系。 就这样马车里也安静了下来,直到到了安康县,他们分道扬镳,李悦竹也没有与林平说一句话。 “林兴怀和付春秋两个人跟着李悦竹回了铺子,因为他还有事情于二人商量。” “我说小祖宗,你可不能答应那个张狂的人说的话,他说出来的话比那厕所的粪还要难闻。” 李悦竹暂且不提这件事,一想起林平,她心里就堵的难受。 “那个林平还是有几分本事的,也算是我们之前看走了眼,今天他竟然能说出那些话,就应该有七八分的把握。” 付春秋是完全不了解李悦竹这间铺子运行状况的,更不清楚那地里种出来的水果和蔬菜是什么香饽饽,这件事他没有发言权,他之所以跟过来是因为另一件事。 “让你找的房子找了吗?” “我已经看过几家了,其中有两个地方比较合适,也挺符合你的要求。” 付春秋从怀里拿出几张图纸,摊到面前的桌子上,交给李悦竹看。 “你又要置办房子干什么?” 林兴怀率先拿过那几张图纸看看位置和建筑面积,惊讶的大叫了出来。 “你要从京城购买房子了?咱们要进军京城了吗?” 林兴怀脸上是激动的,李悦竹也没有藏着掖着,转而仔细的给林兴怀解释了一遍。 “京城不是有一个芙蓉斋吗?我想办一个雅舍!” 李悦竹的这个计划林兴怀是听说了的,本来还以为会过上几年,没想到这么快就已经着手开始准备了。 “这么快吗?”林兴怀又仔细看了看那张图纸:“这两处地方还真挺好,不过一个幽静偏僻胜在屋子大,另一个热闹繁华但是屋子小,我说思远,等建成了之后我可一定要去坐镇。” 林兴怀脸上充满了憧憬,主要是这小子从小就不学无术,早就已经是被人嫌弃惯了的,也是被那群文人墨客指着鼻子数落过,但现在就不同了,要是有了这雅舍,他就可以把那群眼高于顶的人牵着鼻子走了。 “你别闹,我这可是正经的。” 林兴怀现在可真是欲哭无泪了,他委屈的说:“我没闹呀!” 付春秋又详细的说了一下那两间房的特点,李悦竹选择了那间幽静偏僻的屋子。 “这里会不会太偏僻了呀,在几个巷子里面,也都没有大路,还要穿过几个偏僻的小道。” “不怕,酒香不怕巷子深,刚开始可能会辛苦一些,等打出了名声,等我们站稳了脚跟,那就笑尿了一壶烈酒,到时候就不怕别人不来了。” 李悦竹成立这个雅舍,也根本就不是为了挣钱的,或者说根本就不是为了挣银子的,而是为了放进购物系统来卖的。 现在李悦竹铺子的规模越来越大,需要在购物系统中购买的东西也是越来越多,虽然现在还够用,但也都是之前卖木雕挣来的钱,没有一个正规稳定的收入来源,李悦竹是怎么也不会放心的。 “雅舍的成立势在必行,春秋,想办法把这处宅子买下来,尽量在寒食节之前开业。” “是!” (未完待续) 第483章 赏景钱 杜盼晴和张正文结婚了。 李悦竹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开春了。 “她姐姐还没嫁人,怎么轮到她了呢?” 李悦竹可是百思不得其解,那天她也是被叫过去问话,里面的事情她也不是很清楚,没想到这两个人就这么匆匆忙忙的结婚了。 和张正文,李英才,不清不楚的是杜盼夏呀,怎么传出来杜盼晴要嫁给张正文了? 想想第一次听墙角,张正文那可是深情的表白了呀! “谁知道呀?不过你们去赏雪到底发生了什么,杜家人现在着急的应该是他们大闺女呀!这杜盼晴可是要等到五月份才该及笄的。” 陈九瑛托着腮拉着刘文静的手,一副小鸟依人的感觉,却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虽然大闺女年龄大了,但他们二闺女也到了议亲的年龄了呀!” 刘文静手中摆弄着一捧花,这花是鹅黄色,经历了一整个冬天,这春风刚一吹,这鹅黄色就霸占了李家村整个西山。 “这是叫什么花?我以前可从来没有见过,竟然开的这么早。” 刘文静问李悦竹,最近她们之间经常有来往,刘文静也不天天窝在自己家中坐着了,反而经常来找李悦竹和陈九瑛。 “既然你说春风一吹它就开了,当然叫他迎春花了。” 李悦竹手中摆弄着一个荷包,现在他经常往锦绣阿姨那里跑,还真别说锦绣阿姨的绣工真是天底下无人能及,绣的那花朵栩栩如生,李悦竹可是拍马也追不上的。 “倒真是一个好名字,也是应了景了。” 刘文静将那些花插好放到一个篮子里,将篮子放到铺子的账台上,让来铺子的人都感觉到耳目一新。 “不过你这个懒丫头是怎么爱上绣荷包的?以前可从来没有见你绣过。” 陈九瑛整个人懒洋洋的,主要是初潮,肚子也疼的厉害,没有经历过这种事的她现在可是手脚冰凉,抱着暖炉一直依偎在刘文静的身旁。 刘文静拿过李悦竹之前绣的一个小荷包,那上面应是绣了鸳鸯,却怎么看怎么像只大鸡,让人好笑得很。 “呀!你这是不是野鸡游泳了?” “去去去,小九你还不如我呢!” 李悦竹涨得脸红脖子粗,她知道自己的手艺不行,虽然没说是勤学苦练,但是也算是绣了三个荷包了,多少有了一点经验。 “啧啧啧,我才不绣这种没用的东西呢,到时候出去买都比我自己绣的好看。” 李悦竹对于陈九瑛的想法不置可否,因为他现在竟然也有这种想法,但自尊不允许她就这样轻易的承认。 李悦竹直接扔给陈九瑛一个账册。 “乖乖把这些东西给我看了,看不完不许回去吃饭。” 陈九瑛撇了撇嘴,她现在怎么也没想明白杜盼晴是怎么和张正文看对眼的,可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 赏雪大会她是去过几次,但每次也都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一点都不好玩,今年要去给姑姑拜年,所以就没有去。 “不过话说回来,张正文的年龄也不大,他好像和你弟弟是一届的吧?” 陈九瑛刚反应过来,今年她看见张正文的时候这小子又长高了一头。 “是的呢。” 李悦竹眯眼笑了笑,李悦安年龄小,现在个子也不高,没想到九岁的张正文要娶十四岁的杜盼晴了,这可是相差五岁啊! 陈九瑛托着脑袋想了半天,最后抖了抖:“真是越想越奇怪。” 李悦竹心中也只是叹了一口气,杜盼晴的跋扈才酿成了这些悲剧。 几个姑娘惬意的从雅间里坐着,为了能绣一个称心如意的荷包,李悦竹也是努力了的。 摸着从腰间一直挂着的小小牛角,李悦竹心中是愉悦的。 “再过几日我邀请了陈伯母和我娘回村里踏春,文静姐姐要不要一起呀?” 刘文静听了之后眼前一亮,原本这安康县里就没有什么好景色,而周围的地方刘文静也都去过了,易听到李悦竹这么说,就忙不迭失地答应了下来。 “早就听说你那个地方是个神仙境地,我也老早就想去看看了,可就是主人家一直没有邀请,这都已经打春了,我可算盼到了。” 李悦竹没想到文静姐姐也开起玩笑了。 “文静姐姐,都是我不对,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早早的邀请你一起去的,不过你早早的去了也没地方住,现在我那屋子修好了,里面能住不少人呢,这才邀请着大家一起去踏春。” 刘文静也是开开玩笑,李悦竹已经邀请了她也求之不得,最近这小半年她可是吃了人家不少东西,就连她母亲也能时常得到李悦竹的赠礼,母亲早就说要去她们家拜访,一直没得空,看来这回是有机会了。 “当然了,我请你们去也不是白去的,我可以不收你们房价,也可以不收你们旅游费,但你们可要对我那地方做一些评价。” 李悦竹在还没开春的时候就已经让人在山上种植上了很多花草,保证不同季节去都能看到不同的景。 “干什么?去你那个地方还要收费吗?” 陈九瑛疼的一下子坐了起来,因为动作剧烈,瞬间感觉又流出血了,然后他才后知后觉的捂住肚子。 “这么一个美丽的地方,又不是天然形成的自然景观,我既需要出钱打理,又需要找人维护,当然要收人门票了。” 李悦竹回答的理所当然,这可是刷新了这两个小妞的观念。 “呀!没想到看景还需要付钱的!” 陈九瑛有些痴呆,看上去却挺搞笑。 “耳听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这些都是说的自然景观,我往那山头上种了那么些树,就连拿着挑子浇水也是一项大工程,人家也需要吃喝,我当然会付给他们工钱,而这些钱就需要看景的人来付了。” 三个小姑娘在这里谈天论地好不热闹。 “我可给你们说明白了,到时候提不出意见或者建议的我可是要问你们要钱的。” 听了李悦竹的话,陈九瑛刘文静和她三个人闹成了一团,因为本就是少女,她们的笑声就像银铃一般,就在这吵吵闹闹之间,她们定下了回去的日子。 (未完待续) 第484章 准备回老家 因为要回老家了,所以周氏显得很激动,她自从出来因为要照看孩子,就没有再回去过,幸而闺女听话懂事,经常回去,但都过了这么长时间,周氏显然也是想家了,毕竟那是她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 “母亲,这些东西就别带了,回去后肯定会有的。” 李悦竹抢过周氏手中的被褥。 “哎呀,你这个小丫头懂什么,咱们家里啥都没有,这么长时间了,被褥早就潮湿了,又不是仅咱们两人回家,那陈夫人刘夫人不也跟着我们一同回去吗?” 周氏最近可一直都是笑的合不拢嘴,她这是心里高兴。 “把你这几个弟弟放在家里没事吗?要不然带着他们一同回去吧。” “如果他们不开学,母亲尽管带他们走好了。” 李悦竹一直在收拾自己的衣服,明日就要回村了,回村之后定然会忙得不可开交,毕竟过了年,也都已经打了春,地里很多东西都要规划规划种植了。 “你这丫头!你几个弟弟年纪都小,我们这一走就要好几天,剩你几个弟弟孤零零的在这里,我实在是过意不去。” “娘我看你就是想多了,我哥哥像小安这么大的时候也都是独自一个人在城里面生活,也没见缺胳膊少腿,你就放手吧,就算小安生活不能自理,那不是还有小远和虎子吗?” 周氏心里总是不踏实,话是那么个理,只是当时是因为没有条件,小岚也受了不少苦,现在既然有条件了,当母亲的当然不忍心让儿子受罪。 将棉衣都打包好,放进箱子里,李悦竹收拾了一下便出去了。 “这太阳都已经西斜了,你又要去哪里?” 周氏看着女儿跑了出去,忍不住大声喊。 “我去铺子里交代交代。” 李悦竹轻轻一跃便跳了出去,没几下就没人影了。 “不是都已经交代好了吗?怎么还要交代?” 周氏摇了摇头,她只是一个妇道人家,不懂得那么多的道理,闺女聪明懂事又能干,周氏也就放心了。 李悦竹抱着一个小包袱出了门,虽然她确实有些东西要交代,但她此番出去还有另一个目的。 今天上午收到了叶松的消息,近期他们有一趟马车要去往西凉,特地通知她一声,有没有要交代的东西。 因为叶松这通知来得突然,李悦竹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匆匆的带了她之前绣失败的几个荷包和刚刚做好的一个鸽哨就往春风楼里赶。 “没想到你来的还这么快。” 叶松正在准备东西,这一次去西凉的人扮成了来往商人,其实押送的是一些药草。 “我得到你的通知就马不停蹄的收拾东西了,喏,把这些东西送给他好了。” 李悦竹将一个小小的包袱放在叶松面前的桌子上。 “你这是什么东西呀?” 叶松甚是好奇,捏了捏里面,似乎有一些小盒子。 李悦竹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咕咚咕咚喝了两口之后才说: “你这茶水倒是也比之前长进了不少,既然你这么好奇,打开看看也无妨。” 叶松现在可是与李思远的关系很密切了,主要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家主子对什么人这么上心过,虽然不知道这个李思远对他家主子有什么影响,但他还是对这小子很恭敬的。 叶松打开那个布袋子,布袋子中有一个大匣子,而匣子上面放了几个荷包,还有一个信封,这个信封仍旧单薄,看起来也没写几个字。 “这匣子里是何物?” “当然是好宝贝了。” 叶松将那匣子打开,这里面的东西也甚是奇怪,都是一些小颗粒,这些小颗粒装在一个盒子里密封着,外面又套了这个木匣子。 “这些小豆豆是什么呀?” 叶松可真是好奇死了。 “这些东西你一定要保证,一定要交到他手里,交到他那里他就知道了。” 李悦竹这一次回话很慎重,她现在很信任叶松,生怕这些东西被搞丢了,才会这么又交代了一次。 “很重要?” “很重要!” “好,我知道了,一定会完美无缺的交给世子殿下。” 那格密封盒子里面放着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一些药丸,这里面只有消炎药,止痛药还有一些跌打损伤药,因为都是小药丸,所以更方便一些。 李悦竹是知道这一次他们护送的是药草,而这皇帝陛下果不其然将着药草也给断了。 药草断了,这就相当于要了将士们的命,将士们没药治病,只能躺在地上等死。 而那个木匣子里装着的药也不多,主要是一些阿莫西林。 等交代完注意事项,李悦竹才悠悠的回去店里。 林兴怀在她离开的这几天都会留在铺子里看家。 “哎哟,我说小姑奶奶,您这会儿怎么来了?” 林兴怀无精打采的看了看日暮西山的天空,他其实也不想待在这里好吗?他也好想出去玩呀! “你是不是忽然发觉离了我不行?必须要带我去呀!” “我看你真是想多了,我只是路过,又想到了几点注意事项,顺道过来给你说说。” “不是吧!小姑奶奶,我也想去,你就带我去吧。” 林兴怀央求道,他真的是不想自己一个人守在这铺子里,虽然铺子里没什么要紧事,但总要有一个管事从这里管着。 “你去干什么?慧莲这几天就要生了,你一个大男人,还是留在家看家吧。” 李悦竹说完这几句话,又从烤炉那里拿了一些点心,才慢悠悠的迈着八字步走了,只剩下林兴怀一个人愤恨地站在原地。 等到了第二天,李悦竹早早的就起了,今日天气不太好,有些阴天,看样子要下雨了。 春雨贵如油,李悦竹要趁着没下雨之前回到村里。 “锦绣阿姨和小蝶来了吗?” 李悦竹扯着嗓子喊。 “来了来了,他们正在收拾东西呢!” 周氏在家里忙里忙外,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带回老家去,虽然听闺女说家里的老房子被拆了,又换上了一套新房子,但周氏还是不放心,到最后还是拿了几套被褥。 “陈夫人到!” 陈夫人也是知道赶早不赶晚的,一大清早就把自家女儿叫了起来,因为东西昨天晚上就已经打包好了,所以今日,只把自己收拾妥当她们就来了。 “陈姐姐来的这么早。” 周氏笑脸相迎,与陈夫人手拉手,一看关系就很要好。 “这不是去你老家玩吗?我怕来晚了再连累你们等着,所以今日就拉着我们家九丫头早早的就过来了。” 陈夫人也是神清气爽,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无拘无束的出去玩了,以往她可都是要么这个聚会要么那个茶话会,总是让人不得安宁,今次去了乡下和几位老友,陈夫人也算是休息休息了。 (未完待续) 第485章 羞怯的小白兔 “您快先来做,刘家的嫂子也没来,我们稍微再等等。” 周氏今日可真是喜笑颜开,让她本就三十多岁的年纪看上去就更年轻了。 “唉,好好好,今次还是拖了你们家的福我们才能出去松快松快!” 陈夫人看上去真的是心情极好。 李悦竹和小蝶本来在屋里收拾东西,李悦竹送给小蝶很多稀罕玩意儿。 这些小玩意儿也不值钱,都是一些花里胡哨的饰品,可贵在精致,小蝶本就朴素,身上穿戴的也全都是自己做的,也挪不出钱来买这种奇巧东西,这下得了这么多,她可是高兴坏了。 “真是谢谢你了悦竹!” 小蝶笑意盈盈,让她有些瘦的小脸上染满了红晕,还没有人送过她这么贵重的礼物呢。 “等回来之后我把我刚绣出来的荷包送于你。” 小蝶有些羞涩,但仍然很坚持,之前悦竹跟着她娘学绣工,虽然起步晚,但学的也是有模有样的,不过最近一直绣荷包,小蝶就误以为李悦竹喜欢荷包,所以才这么说。 “你这丫头是傻了吗?你绣的那是女士荷包,如果我要戴也要戴男士的呀!怎么样,小娘子,要不要亲手为我绣荷包呀?” 李悦竹本来穿了一身男装,手中拿了一柄折扇,然后挑了挑小蝶的下巴,一副轻佻的模样,让人看上去以为是久经情场的贵公子呢。 “你,你好坏,你怎么能这样?” 小蝶脸瞬间红的就像虾米似的,扭头便不说话了。 “哎哎哎,她不要我要呀!我要我要给我吧。” 陈九瑛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张牙舞爪的就扑向小蝶。 小蝶本来就很羞涩,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粗犷的女子,瞬间吓傻了,愣在当地。 陈九瑛一下子扑到了小蝶身上,因为小蝶瘦弱,陈九瑛毕竟长得“高大”,两个人差点滚到地上。 “嘿,我说小九,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嘛,这丫头可是和咱们文静姐姐有一比呢,小心再被撞坏了。” 李悦竹也是时候调笑了一番。 “好好好,对不起嘛,我只是在外面听说这位妹妹绣了荷包,你看我腰间正好缺了一个,不若送给我,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陈九瑛说着还把外面罩着的风衣撩拨开,露出她那纤纤一握的腰,她那腰带上确实空空如也。 “好,好的。” 小蝶仍旧很拘谨,她从来没有和人这么交流过,没有朋友的她,今天可算是受到了冲击。 “噢耶,太好了!” 陈九瑛一下子跳的老高,那副欢脱的样子让李悦竹也都是直捂脸。 “行了吧你,正常一点可别吓着我朋友。” 陈九瑛听了果然收起了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我说你这是从哪里拐来的小朋友,这么怯怯的,活像只小白兔。” 陈九瑛起了逗弄之心,伸手捏了捏小蝶的鼻子,看上去也极是喜欢。 “什么叫拐来的,我们两个可是兴趣相投才会结交的。” 李悦竹也扬了扬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小九,因为两个人认识的时日很长了,而且两人又都是这么欢脱的性格,像这样交流,小蝶还从来没有过,她用极其羡慕的眼神望着这二位,心里的渴望不言而喻。 “刘夫人到。” 几个人坐在李悦竹的闺房,大老远就听到了声音,他们收拾了收拾赶紧往外跑。 “快,快,收拾妥当了吗?咱们赶紧上车吧,刘夫人已经来了。” 周氏毕竟在城里住了很长时间,现在也不是那个什么是面都没有见过的村妇了,最起码这种事情她是可以安排妥当的。 “悦竹!快拉着你的姐姐们出来!我们要上路了。” “唉,马上就出。” 李悦竹听到呼唤就将陈九瑛和小蝶一同拽了出去。 一出大门就看到刘文静安安静静的站在马车边,就像从那年画里走出来的娃娃,真是钟灵毓秀,煞是好看! 刘文静似乎嘴角始终含笑,今日她穿了一身葱绿色的衣衫,更加显得明艳照人生机勃勃了。 “文静姐姐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陈九瑛一下子就扑了过去,搂着她转了两圈,脸上溢满了笑容,眼睛里也是亮亮的,就像那夜晚的星辉。 “我们前几日不是刚见了吗?今日怎么这般高兴?” “今天我可是要给姐姐介绍新朋友的!” 陈九瑛一把拉过有些瘦弱的小蝶,将怯生生地她拉到刘文静的身边。 小蝶和刘文静两个人都属于那种很安静的人,但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虽然二人都饱读诗书,但是刘文静给人的感觉是落落大方,仪态万千,而小蝶永远都是羞羞怯怯的,看上去就像是个受惊的小白兔一样。 “这位姑娘幸会了。”刘文静率先打招呼,顺便还行了一礼:“我姓刘,名文静,年芳十五,应是比你大一些,你就同他们一起叫我文静姐姐吧。” 刘文静果然不愧是见过世面的,这一席话不但介绍了自己,还如春风拂柳一般,让人听的舒坦,她整个人也温温柔柔的,让小蝶也有了一丝安全感。 “文静姐姐……” 小蝶诺诺的说。 “我叫小蝶……” 她也只是说了这么几个字,实在是因为不善交际,周围也没有这么多的同龄朋友,再加上身子柔弱,又时常生病,她是真的没有经验呀! “好了好了,大家都认识了,我们赶紧收拾行李准备上车回家吧。” 李悦竹眼睛也是亮亮的,一想到回家也是很高兴,虽然李家村给了她不少不好的回忆,但那毕竟是个家呀! “走走走,赶紧上车吧。” 周氏也赶紧安排。 他们四户人家带的东西可真不少,整整有五大车,每辆车上都是满满当当,几位夫人坐在一辆车,几位小姐坐在另一辆车上。 而刘家和陈家带了几个丫鬟仆从,他们都知道李家没有这些丫鬟婆子的,到了那里省的抓瞎,所以就挑了几个聪明能干的一同带了去。 这前前后后加起来,也得有八,九辆车,也算是一个大队伍了,就连出城门的时候还被盘问了一番,当看到是几位夫人的时候,他们才放人出去。 回李家村的整个路上,李悦竹早就已经打通了,而且年前就修了一条更加平滑顺直的路,就连去李家村的泥泞小路也变成了宽敞大路,能容纳三辆马车并排行驶。 (未完待续) 第486章 上小菜 几个人因为走得早,再加上路上很平稳,所以他们也就一个时辰就到达了目的地。 “这里就是李家村呀!” 刘夫人和陈夫人两个人也都算是见过世面的,却从来没有见识过这种一派繁忙的景象。 因为已经开春了,田间地头可是围了很多人,他们大多是有组织有纪律的工作,更加的有效率。 而且,在其他地方呈现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而在这李家村,瞧瞧那地头,早就有了绿意。 “哎呦,瞧瞧那屋子好气派呀!” 刘夫人完全不觉得自己是从大城市里来农村,反倒是觉得自己是个土包子,瞧瞧那座高楼,就算离的十里远也能瞧见的吧? “哎哟喂!早知道这里有座高楼,我可就掀开帘子看看了,瞧瞧瞧瞧,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高的楼呢。” 陈夫人虽然没有刘夫人表现的那么直白,但是眼中也是很赞许的,她连连点头,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他们的地界儿上竟然拔地而起了这么高的一座楼,还真是宏伟气派。 而锦绣就显得内敛多了,也许她没见识过的东西有很多,所以见到这高楼也只是惊讶了一瞬,便站在几位夫人身后了。 这几位夫人和他的身份都不一样,先说那周氏,周氏的地位不高,也算与她相平,两个人的结交并没有说什么高攀低就的,算是平等交往。 而那两位夫人,可都是大户人家正牌夫人,就看看这些丫鬟婆子,她们的生活想必都比她过的好吧! 而周氏的反应就更加直接了,她直接愣在当场,嘴巴微张,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这还是她的家吗?她家以前是这样子的吗?她也仅仅只离开了半年多,这就平地而起了一座这么高的楼? “欢迎大家来到我的家乡李家村。” 李悦竹率先走到几个人的面前,一副主人的样子。 “这里是村头,其实李家村也没有什么好看的,这里也只是有田间地头而已,现在映入眼帘的那座八层高楼是我们的办公室,现在就已经投入使用了。” 李悦竹说的时候还略微有些骄傲,其实她骄傲的不是她自己,而是建造这些大楼的那群工匠们。 若告诉别人这座大楼仅是半年垒成的,那一定会惊掉外人的下巴,但事实却是如此。 “在那座八层大楼旁边的那座小楼,才是我们的目的地。” 李悦竹给大家介绍。 而且个人似乎现在才注意到那座小楼似的,那是一座三层小楼,看上去建筑面积并不大,但它建的很精致,至少从外面看上去就是一个很温馨的地方。 “接下来我们就住在那里吗?”陈九瑛首先藏不住话了:“那不是你家之前的地方吗?” 陈九瑛之前来的时候还住在小土屋,她们几个之前也都是住在山上的那个竹园,没想到这才多少工夫,那小土屋摇身一变变成小洋楼了。 大家还处在梦幻之中,周氏也是经过陈九瑛的提醒才发现那个方位竟然是自己家的地方。 李悦竹早就已经说过了,家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屋子拆了又重建,但她心里总也没有个底,却也从来没有想过竟然是这么奢华的一个地方。 “走走走大家也都别这么远的看了,赶紧去看看里面怎么样吧!” 李悦竹将几个人往里面领,今天虽然来得早,但到了之后再加上收拾好就已经开始吃午饭了。 “我可是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前胸贴后背的感觉了,平日里他们这些老婆子们都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偶尔感受感受也很舒服呀!” 刘夫人微胖,整个人长得也很富态,再加上保养的好,看上去就更加年轻了,她这么一说,陈夫人连忙附和。 “照你这么一说,我身上也是舒坦多了。” 几个人围在桌子上,桌上摆放着几个家常小菜,因为蔬菜都是现摘的,这可是相当新鲜了,再加上折腾了一上午,大家也都饿了,就连这种小菜吃的竟然也津津有味。 “大家可别嫌弃!” “怎么可能嫌弃呢,我还要夸你呢,这土布鱼到底是怎么做的,这味道鲜嫩可口,吃着可真是入味呀!” 今天的这顿饭并没有让那群从城里来的丫鬟婆子们做,而是王婶找当地妇人做的。 “哦,那个呀!”李悦竹看了一眼那鲜嫩可口的土布鱼:“这土布鱼可是我们这里的特产,这可是刚从河里逮的,他本身就是肉质最为松嫩,可以煎之,煮之,蒸之,又可以腌芥做汤,调羹,这可是美味呢!” 刘夫人最喜欢吃,也能吃出个名堂,虽然这条鱼做的很简单,却仍旧很美味,虽然乡下饭菜粗陋,却也不得不承认,也确实很有味道。 “那这个玉兰片呢?这怎么做的这么脆?” “这个呀!”李悦竹微微一笑:“这是前面李家三婶子的拿手绝技。” “拿手绝技?那到底外不外传?” 刘夫人给李悦竹挤眉弄眼,让李悦竹有些错愕。 没想到这位刘夫人和她那女儿刘文静性格完全不同呀!看看刘文静那贤淑典雅的样子,而没想到刘夫人竟然也有这么俏皮的一面。 “刘夫人都这么问了,当然可以说!” 李悦竹嘿嘿一笑,张口便道:“这玉兰片以冬笋烘片,微加蜂蜜,咱们家玉兰片有咸甜二种,以盐者为佳。” “原来这是烘出来的,怪不得吃起来这么清脆可口。” 李悦竹在心中想,您是没有吃过薯片,那薯片的味道更加好,既薄又脆,就连那黄瓜味儿的也有。 期间,李悦竹又为大家介绍了一下这些菜的品种。 “这里还有熏鱼仔,酱石花,庆元豆腐,珍珠菜,云林鸡,松饼,韭盒,杏酪还有麻团和百果糕,大家尽管敞开肚皮吃,管够管饱。” 桌面上的几个人都被这样的李悦竹逗乐了,就连防备心很重的小蝶都捂着嘴笑着。 “行了,行了,我看你就是和我们家小九混的时间太长了,瞧瞧你这脾气和我们家小九可真是如出一辙呀!” 陈夫人哈哈笑着,这个丫头很对她的脾气,大家都是直来直往的性子,他也相当欣赏这个丫头。 “母亲你怎么能这么说我!”陈九瑛却实不干了:“这个妞儿他本性就是这个样子,怎么还把这个屎盆子扣在我头上?” “瞧你这熊孩子,在这饭桌上说什么话呢!这幸亏都是邻里邻外的,要是被旁人听到该指着我们脊梁骨骂我们没有教养了!” 陈夫人板起脸来就教训小九,她也忒不识好歹了,什么场合说什么话,这个是妮子在家里这个样子也就罢了,怎么来到外面还这么口无遮拦! (未完待续) 第487章 参观 几个人吵吵闹闹的就把这顿饭吃完了。 大家在进来这新房子之后都是忍不住的感叹。 “真是厉害呀!你这到底是从哪里请来的?这么多的能人巧匠,就你这三层小楼,我看着就挺好。” 几位夫人看着这屋子还真是越看越满意了,这屋子大小适中,采光也极好,而且,这屋子与那铺子一样,进了屋子暖融融的。 虽然说这现在已经到了春天,但现在又零零星星下起了雨,刮着的风也很凉,她们这又风尘仆仆的,来到这里没想到屋子竟然这般温暖,让他们很是满意。 “当然是我高薪挖来的能工巧匠了!” 李悦竹说到这里的时候有些得意,在之前她就意识到了,这些手工艺人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更方便一些,包括那些铜匠铁匠木匠,她这里可是一应俱全的。 凡是已经正式签约的匠人,即便这一个月都没有活干,也都是有基础工资的,而且他干的活,还有额外的提成,这样的工作可以说是相当安稳的了。 但能签约的人也寥寥无几,绝大多数人都在考察期间,李悦竹把冯老爷子挖了过来,这可算是挖了一座宝山。 几个人吃完饭之后,李云带领着众人去参观那个“摩天大楼”。 “这是一座八层高楼,其实主要是我们办公用的。”李云现在可算是春风满面了,他现在容光焕发,整个人身上都充满了干劲:“若不是有公子带着,闲杂人等是不允许进入的。” 虽然在场的众人都知道外面风光满面的李思远是女儿身,但即便是在村里,大家也习惯于叫李悦竹公子的。 “这我们是知道的,我们几个也只是好奇,这样高的大楼,我们还从来没有见过呢。” 刘夫人看上去更活泼一些,她伴着陈夫人二人兴致冲冲的参观屋子,而几个孩子却在后面窃窃私语。 “思远,你可真厉害。”小蝶虽然仍旧喏喏的,但和陈九瑛和刘文静两个人混熟之后也能放得开一些了。 “这有什么厉害的,只是迫不得已而已,你看我这来来往往的这么多人总得有一个干活儿的地方吧。” 陈九瑛和刘文静眼中更是充满了好奇,他们两个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但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宏伟的建筑。 陈九瑛倒还好一些,她之前来过这里,对这里的环境倒也很熟悉。 “本来以为你这里大抵和我们那庄子格局差不多,没想到你这里先进多了。” 刘文静拉着小蝶的手,更是感慨万千。 之前离得远,看这座八层高楼也只觉得高而已,当她们走近,那简直就是耸入云霄了。 “这算什么先进呀,若我这里有地的话我还巴不得建一座宫殿呢,这建高楼也是迫于无奈的,快跟我进去看看吧!” 其实,这八层高楼投入使用后,李悦竹还是头一次进来呢,但看着忙碌的众人,李悦竹也算是欣慰了。 “来,跟我进去吧。” 李悦竹引领着众人,当踏入办公大楼的一瞬间,大家都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这屋里书香气十足,而笔墨味也十分明显,他们在外面就看到有很多人进进出出,而进来之后更为震惊,里面工作的人连头都不抬,手中忙忙碌碌。 “没想到你们只是一个种植水果和蔬菜的,竟然会有这样系统的流程。” 陈夫人也觉得很奇怪,怪不得人家那小小的一间铺子会这么的突飞猛进,看来是真的有一个坚实的后盾呀! “这一楼是后勤部,主要负责这整个系统的后勤工作,大道建房建厂,小到耙子工具,所有的事物都要从这里备案。” 李云给众位介绍道。 “虽然我们已经在外贴了招聘简章,但仍旧很缺人手,夫人和小姐们看着这里人虽然多,他们现在可是一个人顶两个人使的。” 李悦竹对这一块儿完全放手给李云管理了,虽然她不怎么了解,但每个月的账单还是需要让她过目以下的。 “大家跟我上二楼吧,二楼就是运营管理了,虽然大家只知道我们只有一个铺子,但是我们的合作伙伴可是高达几十家之多。” …… 当众人浏览完一圈下来也完全理解了为什么人家的铺子能够蒸蒸日上。 “看来我那些嫁妆也是需要整理一番了。” 这是陈夫人和刘夫人看完这一圈之后得出来的结论。 “这怎么说?” 周氏虽然在城里住了这么久,但还是对富贵人家的事情不太了解。 “看着你这么能干的女儿,我们都觉得自惭形秽,若不是我们疏于管理,我的那些田庄子年产量也不会这么低。” “是呀!我那百亩良田一年的收成还不及你这一茬的呢,这没有比较不知道,有了比较,我可得回去好好打理一下。” 几个人又围着村子转了转,李云带着他们走的地方也只是他们能够管辖的范围,又带他们去田间地头亲自采摘了一些蔬菜水果回去。 “今日可算是见到世面了,还幸亏了周妹妹,不然我可见识不了这么多稀奇的东西。” 锦绣今日也算是放松,虽然她们家家境不算好,主要是因为闺女这病弱的身子一直拖累,虽然没有忍饥挨饿,但是过的也不算富裕,像这种景色,他们也从来没有见过。 “我这女儿生性软弱又害羞,她可从来没有见过这番景色呢,真是多亏了周家妹妹了。” “你谢我做什么,咱们乡里乡亲的,大家互相帮衬也是理所当然。” 周氏今天也很骄傲,女儿总是在忙,天天不着家,她其实也是很担心的,当初觉得钱只要赚够了就行,没想到女儿竟然能自己拓展这么一番事业。 “这还是多亏了我这闺女,没有她呀,我这会儿可能还在缝缝补补维持生计呢!” 李悦竹看着这夸来夸去,最后又落到她的头上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这都是李云做的好,做的好!” “不过李云,我可听说你那婆娘快生了,你这都打点好了吗?” 周氏性子柔弱,一点攻击性也没有,但她为人却很热情:“这生孩子可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可一定要重视,尤其是你那婆娘又是高龄产妇,之前也没生过孩子,可一定要做好准备呀!” 李云听了之后连忙答应,最近他可一直都是心花怒放,心情极好,现在他可算是事业有成,老婆又怀孕了,再过几日他们就是一家三口,也算没有了心事,能不高兴吗?! (未完待续) 第488章 吸引人 当几个人回到家里,又吃了一顿独特的小吃,简直是俘获了她们的口胃。 “来到你这小村里,我才真是长了见识,这汤面的滋味可真是独特,虽然味道有些重,那还真是好吃呀!陈姐姐,你觉得呢?” 陈夫人也是吃了满满一碗,这汤面不光味道好吃,里面还放了许多蔬菜,闻上去更是让人垂涎欲滴,看上去更是色香味俱全。 “你这汤面可真是绝了,难道这也是你们这儿的特色?” 陈夫人可是连连夸赞,她现在也庆幸自己有眼光,幸亏当时让女儿与这李悦竹走得近,没想到这女孩儿竟然会给她们这么多的惊喜。 “这汤面可不是这里的特色。”周氏在这里家村少说也生活了20年,对这里的风俗习惯还是很了解的:“我也是头一次吃呢。” 李悦竹笑意盈盈的看着众位,大家都已经把面前的那碗汤面吃掉了,就连胃浅的小蝶也不例外。 “我准备了好多招牌饭,打算在村子里开几家铺子,这是其中一样,村民们还在学习阶段,但看着众人的反应,我觉得他们也应该出师了。” 几个人一听也都是一愣。 “你不是卖这水果和蔬菜吗?怎么想着做起饭店的生意?” 李悦竹摇摇头:“各位伯母也都见了,西山现在虽然光秃秃的,但我想把它开发一下,来吸引更多的人,所以这村子里的饭食可是少不了的。” 几位夫人听了也直点头,这丫头可真是羡慕不来,瞧瞧这小点子,一个接着一个。 “而今日大家吃的这东西叫酸辣粉,就是因为他口味独特,做法又简便,所以才想着让几位伯母先尝试一下,我还等着你们给我提意见呢。” 李悦竹将一碟子雪花糕放到几个伯母面前。 “哎呦呦,还提什么意见呀,就你这鬼丫头机灵,这汤面,哦,不,这酸辣粉已经做的很美味了,所谓这众口难调,但我看这酸辣粉倒是很合我们这几人的口味。” 锦绣阿姨今日也是长了世面,本来觉得这酸辣粉味道比较刺激,可奈何越吃越上瘾,到最后竟然让人有一些欲罢不能。 李悦竹听了之后才终于放下心来,果然这传承了5000年的美味不是盖的,一下鲁获了几个人的芳心。 计划了明日的行程,几个人收拾了一下就去洗漱了。 而洗漱的时候大家又为这先进的设备而震惊了。 虽然已经打春,但天气仍旧寒冷,即便是在家也做不得经常洗澡,没想到这间屋子里不光暖和,就连洗澡的方式也这么特别。 以往他们要老早的烧好水,坐进浴桶里洗,而今翻这次,却站在一个蓬子下面站着洗,关键是这热水听说还是用太阳烧的,更是让几个人感到震惊了。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躺进温暖的被子里,这一叫可是睡到日上三竿,几位夫人也从来没有这么放松的时候。 村里的空气本就好,早晨起来虽然寒露比较重,但也是让人神清气爽的。 “瞧瞧你们这两个孩子,都还没有人家小蝶听话呢,人家小蝶早早的就起了,就你们两个闺女,公鸡都报了几次鸣了,现在才起床,赶紧收拾收拾过来吃饭吧。” 李悦竹和陈九瑛两个人互看了一眼,还都有一些不好意思,反正今日无事,也只是上山领略一下风光而已,没想到就遭到陈夫人的数落。 “我就跟你说我娘是个母老虎,她可是什么都管,以前只管我一个人,现在倒是好了,连你也给数落上了。” 李悦竹洗了一把脸,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能怎么办,本来就是我们两个切晚了。” 今天早晨送来的是粥和油条,几位夫人们都率先吃完了,她们可是吃得有滋有味,这粥和油条她们并不陌生,不过也不知是因为换了一个地方还是怎么的,这粥喝的格外的醇香,虽然饭菜有些简陋,但也让几位夫人吃的津津有味。 等到李悦竹和陈九瑛两个人吃完饭之后,大家就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上山了。 “刘伯母你这双鞋可不行,咱们上山可是要爬路的,你说是穿这双鞋可非要累死不可。” 李悦竹在临走之前检查了一下,还特地拿出了一双平底布鞋交给了刘夫人。 “瞧瞧你这孩子多细心!”刘夫人满意的笑了。 因为是自家产业,旁边又跟了一个导游,所以几个孩子也都放得开,在这山上玩的不亦乐乎。 “没想到迎春花市在这么早的天气就开花了。” 刘文静因为性格恬静,经常和小蝶走在一起,她们两个将那迎春花折了枝,又做了几个花环,给大家带上。 “这里没有奇山峻岭,也没有那些壮美的自然风光,这些小路也都是刚砌的,我打算在山上种一些花草,修建一些庭院,来供人玩耍。”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你这小山也不高,正好适合我们这种妇人,怪不得你要请我姐妹二人过来,看来真是为你来把关的呀!” 刘夫人嘻哈的笑着,虽然刚入秋,但还是有些景色可以看的。 几个人爬了也不长时间,在中午之前就到了山顶,正好身体也快到了极限,而这山上没想到也有一处大院子。 “你这里是?” “这里是一些客栈,几位伯母可以进去看一下。” 李悦竹叫人把客栈打开。 “里面的设备还不齐全,床铺和被褥都没有收拾好,不过洗澡的系统都已经装好了。” 听了李悦竹的话,几位夫人也都是连连点头,就连周氏对自己的女儿也是佩服不已。 来这山上游玩的也不只是近处的这几个地方,既然有人住下,他们就有更多方式来消费了。 “我这院子建的很大,能同时容纳50户人家。” 李悦竹说这些的时候有些自豪,她其实早就有了先见之明,在山上建客栈,在山下建酒楼。 “那你这山上若只有这些东西,那可能没办法吸引更多的游客了。” 陈夫人算是见多识广的,她在年幼的时候也在宫中生活了一段时间,世面和眼界是有的,她提出了中肯的意见。 “你除了这些还有什么更吸引人的东西吗?” 李悦竹神秘一笑。 “当然有了,而且是独一份的哦!” (未完待续) 第489章 动物园一日游 客栈是从山的南面建的,当李悦竹带着几个人来到山的北面的时候大家都傻眼了。 那是一个还没有建成的大门,而大门里面是一个硕大的院子,拿眼睛都望不到头,院子里面郁郁葱葱,看似什么都没有,但这大门却见的气派。 “这里是哪儿呀?” 陈九瑛忍不住了,她可是相当好奇,没想到李悦竹这个死丫头瞒着她做了这么多的事。 “大家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李悦竹诚心的邀请大家进门,进去的时候就被一些不知是什么材质做成的高约五米的大黑熊吓了一个哆嗦。 “别怕,别怕,那是假的。” 那大黑熊张牙舞爪的,而且还直立着身子,让人突然看见更是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里面究竟是什么呀?你怎么弄得这么怕人?” 小蝶站在门口不愿意往前走了,人家都说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但在她看来也不尽然,就这两天的见闻她就没有从书上看到过。 “别害怕,里面有一些很有意思的小东西。” 李悦竹笑嘻嘻的,她真的是盛情邀请,几位夫人也很好奇,周氏算是知道自家女儿底细的,就算是这院子里真的有一个黑瞎子她也不奇怪。 而这还真让周氏猜到了,里面确实有黑瞎子,而且不止一只。 “哇,这是什么?” 陈九瑛率先跑到前面的栏杆处。 栏杆下面是一个天大的坑,坑里面有几座假山,而假山上面蹲了几只猴子。 “猴子猴子,我居然见到了猴子,那竟然是猴子。” 陈九瑛扯着嗓子喊。 陈夫人又皱了皱眉头,这丫头还是改不了天性,这渣渣呼呼的样子成何体统! 当众人走过去才终于震惊了,也算理解了陈九瑛的做法。 要说在这山林里面见到一只猴子,那还真是没什么,但没想到这笼子里面竟然圈养了这么多只。 “原来这就是猴子,原来猴子就长这样。” 刘文静也很是喜欢,她从仆人手里面接过一个饭团,扔给了里面的小猴子。 几个人说说笑笑,全都是好奇极了,虽然都听闻过猴子,但她们养在深闺里的人可从来都没有见过呀,今日可真是长了见识。 看着这猴子可爱,他们竟然站在这里走不动路了。 眼看着太阳已经西斜,李悦竹才不得不拉着他们往里走。 这院子里面不光有猴子,还有正在开屏的孔雀,高约七米的长颈鹿,身材硕大的鸵鸟,更是有当地人没有见过的斑马,小熊猫,丹顶鹤,就连凶猛的禽兽都有。 也不知从哪里弄过来一只老虎,关在一个手臂粗的笼子里,看起来极其吓人。 就连西域的骆驼都养了几只,还有秃鹰和秃鹫也都是关在笼子里的。 李悦竹甚至又弄来了几只纯种的狗。 平常大家见到狗也都是中,华田园犬,像是哈士奇,萨摩耶,泰迪和松狮都是常人没有见过的。 这一下子可看呆了所有人,几位夫人不敢靠近狮子老虎,但对于这种娇小可爱的动物可是完全没有自控力的。 李悦竹放出来几只泰迪,交给几位夫人。 “我说你这狗卖吗?像这么可爱的小狗,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呢。” 李悦竹有些尴尬了:“刘伯母抱歉,这些狗暂时还不卖,不过我保证等他们生了小狗一定给您送去一只。” “那怎么能好意思,你这丫头就是太能干了,我们万万没有想到,你这山上竟然还有这么一处地方。” 刘夫人心中是欢喜的,抱着泰迪不松手。 泰迪生的娇小,而且又很可爱,很受这种贵妇们喜欢。 几位夫人爬上山用了半天的时间,但在这园子里都转悠了一下午也没有逛完,眼看太阳都已经西斜,若再不下山,她们今日早晨就要被困在这山上了,这才依依不舍的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几个夫人商量。 “你这山还没有完全开发,等开发完了肯定更是让人目不暇接,若是再去你那个动物园,肯定逛不过来,怪不得你会在山上建一个客栈。” “几位夫人看了之后能否再给我一些建设性的意见?” “你这山才刚开发,若是照你这个建法可一定要去官府留有备案,不然上面调查下来你可是要吃闷亏的。” 李悦竹这还真是不知道,没想到还有这说法。 “这是麻不麻烦?” 周氏有一些担心,自家闺女只要平安就好,她其实也没有太大的要求,一听见与官府打交道,周氏心里就咯噔一下,其实在她的心中,官府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倒不麻烦。”陈夫人呵呵一笑:“你这丫头是不是有很长时间没有去找你干娘了?” 陈夫人一想起自己的那个小姑子就皱了皱眉头,这件事找陈贵妃是最适合的,让陈贵妃直接去找皇帝陛下,只要皇帝得了首肯,那下面的其他人就不可能有什么意见了。 不过最近皇宫里面似乎也不太平,若这个丫头就这么贸然的过去,恐怕与那件事有所牵连。 陈夫人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李悦竹,李悦竹想了想还是决定在去京城一趟。 在回去的路上,几个人也全都集思广益,提出来的想法李悦竹也认真思考过了,有一些可行的她也全部记了下来。 等回到了家里,星星都已经升上来了。 “要我说你这个山开发的已经够好了,一天是逛不完的,总得在你这里消费一番。” 几个夫人仍在开玩笑,对今日的所见所闻仍旧滔滔不绝。 “饭菜都已经做好了,大家赶紧吃完饭回去洗洗睡吧。” 周氏也早早的安排上了,作为这里的女主人,周氏安排的倒也到位。 当众人再次表达了还想再去动物园玩一趟的想法之后,几个人也约定好了明日再去一趟,就洗洗睡了。 等到第二天,除了李悦竹之外,其他的人都早早的起来了,对于昨天没有看完的动物园,大家既期待又憧憬,看到了长相这么奇特的动物,听说里面还有一个大家伙,她们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说你快一点!现在就差你了。” 李悦竹真是好无奈,平常也都是陈九瑛起的最晚了,没想到今天她会这么精神,竟然开始督促起她来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求求你别催了!” (未完待续) 第490章 寒食节 最后果然还是去了动物园。 因为是开春,所以整个村子里都很忙,李悦竹陪着母亲和几位夫人玩了三天就开始忙自己的事了。 规划土地,人员调动,规章制度,更是样样都少不了。 从村子里一连住了半个多月,李悦竹也忙的差不多,而几位夫人却有些乐不思蜀了。 “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这一眨眼就到回去的时候了。” 刘夫人恋恋不舍,她拉着自家女儿,对这里还真是有感情了。 “母亲要是喜欢,以后我就常带你来。” 因为在村里生活,没有那么多的拘束,刘文静整个人也变得开朗了很多,这是刘夫人喜闻乐见的。 “若是你们真喜欢,以后就常来。” 周氏经过最近这一段时间的磨练,也有一家之主的风范了,说话做事也稳妥了很多,再加上保养得当,还真是看不出,就在一年前她还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呢。 “我们就成了周妹妹这个情,赶紧回去吧!” 几位夫人也并不是完全没有事做,抽出来这半个月的时间来踏青,让她们感觉惬意十足,但是家里也积攒了不少事情,等她们回去做。 锦绣当然也是收获颇丰,最让他意外的就是女儿大胆了很多,也结交了不少的好朋友。 “我们上了马车赶紧走吧!我看着这天色也不好,怕是路上在下起雨来那就更不方便了。” 众人坐上马车,看着渐行渐远的小村庄,心中也是有万般不舍的。 李悦竹和陈九瑛两个人留在村里,李悦竹是因为西山已经完全开发了,她还有手续需要去办。 而陈九瑛留在这里是因为李悦竹答应她的工厂开始动土修建了。 陈夫人对于自己这一个宝贝女儿还是相当疼爱的,不管闺女怎么折腾,她都会站在她后面支持她的。 修建工厂可不是一个两个钱就能建好的,虽然李悦竹和陈九瑛两个人是好朋友,但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她在动土之前就已经把合同写的明明白白了。 陈九瑛根本就看不懂那些合同,大手一挥,看都没看就签了字。 因为后面有陈夫人鼎力相助,陈九瑛倒是很轻松。 李悦竹留下来还有另一个原因,慧莲快生了,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李悦竹索性就先留下来,省得来回奔波了。 最近这几日也很忙,李悦竹早就答应了陈九瑛,要让她入股一间化妆品铺子。 因为今年她在山上种了很多油茶树。 而这油茶树油很多作用,它不仅能做人造奶油,还能做凡士林,肥皂盒活性炭,可谓是价值多多,相信有了这油茶树,这间化妆品铺子定然会一炮而红的。 李悦竹为了这件事还从购物系统中购买了很多资料。 因为已经到了春天,很多事情也要提上日程了。 西山上的花房也已经开始修建了,而那棚子里的蘑菇更是长势喜人,但购买的人仍旧占少数。 除了这些,她还专门留了一片地打算种植药材。 虽然有些药材不是一蹴而就的,但是一些常见药还是能种植一下的。 当慧莲生完孩子,李悦竹也都没有将这些事忙完。 林兴怀已经耐不住寂寞,从城里来到李家村,实在是因为铺子里面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而他可听说,村子里正在大兴土木呢! “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一些是需要交给你去办呢。” 林兴怀看完孩子,就被安排了事情,李悦竹趁着这段时间,想要把李家村周围的所有土地全部买下来,而这件事已经达到几个村长都没办法做决定的了。 “你把方圆几里内的土地给我搞定。” 林兴怀一来李悦竹就给他派了一个重要的任务。 “我说小姑奶奶,你有这么宏大的计划,怎么也不给我说一声,也让我兴奋兴奋呀!” 林兴怀这次在城里可真是闲的要发毛了,好不容易手头上有一点事做,没想到却是这么棘手的。 “我怕你兴奋过头!” 几个人一直这样忙碌,一直到寒食节才才有了些名堂。 “这次开会的目的很明确,咱们的规模越来越大,需要用的人也越来越多,招聘就成了咱们的头等大事,周围的地皮也拿下来大半,厂子里面可以雇佣村子里面的人,但我们更需要的是管理人员。” 李悦竹头痛的捏了捏鼻梁,最近老事情太多太杂,李悦竹也不能一口气吃个胖子,什么事都需要循序渐进,但这招人可是刻不容缓的。 “工厂里面招工倒是简单,咱们这里别的东西不多,就是人多。” 李云最近也是风光满面,他老婆给他生了一个大胖小子,最近在坐月子,而村子里面的事又做得风风火火,而且他管理得当,一直深受李悦竹的信任,这让他感到很骄傲。 “即便是周围村子里的人不够,我们大可以去外面招人,相信以我们的条件,有很多人都会前赴后继的。” 这是陈九瑛头一次参加这么严肃的会议,而今天她的身份是合伙人。 就是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陈九瑛整个人都像脱胎换骨了一样。 以前的她有一些跳脱,脾气有一些火爆,脑子有一些直,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傻大妞,而现在的她也仅仅是这一个月的功夫就变得成熟很多了。 “要说这管理层,”宋景本来就是一个秀才,他上次秋闱落榜之后有幸被李悦竹选中,才有了这番光景:“我还认识不少读书人,他们都是以往秋闱落榜之人,虽然有一些仍然在准备考试,但还是有不少在家务农的,我可以帮忙找找。” “我也认识几个兄弟,他们现在过的可没我的这日子好,若公子能看得上他们,我就去登门拜访,一定会把他们抢过来的。” “我也认识那么几个。” 李悦竹本来还一筹莫展,没想到就有这么多送上门的来得了。 “公子,你是有所不知,以咱们这里的工作环境和给的报酬,外面可是有不少人眼馋的,他们可都想进来分一杯羹,您若是贴出一张告示,相信有很多人会前来应聘的。” 李悦竹原本以为最头疼的一个问题就这么被解决了。 这件事还是交给李云负责,当李悦竹走的时候柳树都已经变绿了。 (未完待续) 第491章 八卦的力量 陈九瑛林兴怀两个人留在了李家村因为还有很多事需要他们两个去做。 而李悦竹独自一人又踏上了去京城的脚步。 这次李悦竹身边跟着的仍旧是胭脂。 “公子,要不从这里歇歇脚。” 胭脂是体贴入微的,她很了解李悦竹,对她的吃穿用度也是一手包办了的。 “我现在不饿。” 安康县与京城的距离并不远,坐马车两个多时辰就到了,若是骑马更快,一个时辰就能到京城。 “你说我是不是该学学骑马了?” “您直接坐马车就行。” 胭脂是会骑马的,她从小就学过,那个时候的痛苦她可是不想让李悦竹再经受一遍了。 “但是京城贵圈里面最出名的游戏不就是打马球吗?” 李悦竹坐在马车里撇了撇嘴,她可是连码都不会骑的,更别说什么打马球了。 “那些东西都是图一个乐呵,并不是必须要会的。” 从外面驾马的人正是蒋虎。 蒋虎自从被李悦竹救了之后,他就全心全意的为李悦竹服务了。 之前是被派到马队里赶马,运送货物,但也只干了小半年,培养了不少徒子徒孙之后他就跟着公子来京城了。 因为这一路很顺畅,走的路道也快,很快就到了京城边上的一个茶棚子。 李悦竹依稀的还记得,在这个棚子里她可是听了不少张德的坏话,现在想想到时候恍然若梦。 张德现在变得话很大,或者说,他给李悦竹的感觉变化很明显。 从李悦竹家里突然多了一坛子梅花酒李悦竹就已经开始怀疑了。 之前听着别人把这梅花酒都吹到天上去了,而李悦竹平生也只见过一坛子,那坛子被张德赢走了,没过多久,她闺房里就多了这么一盘子,这让她理所当然的觉得这坛子酒是张德送的。 可是平白无故的张德为什么要送她一坛酒? 李悦竹可是想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想明白,最后这一坛子酒她也没有感动,就直直的放在她的卧房。 “小二来一壶酒。” 李悦竹熟门熟路地坐在桌边。 要说去京城,李悦竹这一次就算是来了第三次了,可是前两次的经历并不是多么的美妙。 第一次狼狈出城,第二次狼狈进城。 怎么说李悦竹都对这京城有了心理阴影。 就在等茶的期间,李悦竹习惯性的支楞起耳朵,听着来往客人的八卦言语。 “嘿,伙计,听说了吗,开国郡公又开始唱大戏了。” “唱什么大戏?” “……” 李悦竹是真没想到,这一次的八卦仍然是开国郡公的,也不知张德这一家子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成了京城里的笑话。 “公子,这是我刚点的牛肉,过来吃一些吧。” 胭脂刚端过来一盘牛肉,就看见她们家公子畏畏缩缩的挤到那一群人当中,听起八卦了。 胭脂无奈的摇摇头,这么一听,好家伙仍然是开国郡公的八卦。 “胭脂姐,要不把公子叫回来吧。” 蒋虎有些憨厚,却并不是个傻的,他还是有心眼儿的,公子现在可是无价之宝,就说公子一天经手的银子就要有几百万之多,就这么贸贸然的偷听一群乌合之众说的八卦这样真的好吗? “算了,不要管他了,既然公子喜欢,那就让他听听好了。” 胭脂和蒋虎两个人坐下,自顾自的开始吃了。 而李悦竹却听得性起。 “要我说这个张家新娶的媳妇儿还真是能闹腾,这新媳妇刚过门还没半年,就闹成这样了,这若是我的婆娘,我早就把她给休了。” “就是说呀!和一个男人独处一室,就算他们两个人没什么,但也是有伤风化的,更何况被别人逮了个正着。” “你原来只听说了这一些呀!我可听说,那个张家的婆娘可是不好惹的人,想想张德以前多么风光,要是有人敢给他带绿帽子,他就恨不得把人给杀了,现在也不知怎么的,竟然对自己的婆娘熟视无睹。” “如果那婆娘还真是胆大,找男人都找到家里去了。” “这话怎么说?” “原来你们不知道呀!那什么劳什子的共处一室早就已经是过去式了,我可是听说,那婆娘被捉奸在床呢。” “嚯!这般不要脸呀!” “我的奶奶,竟然还有这种人,那张家没把她浸猪笼呀!” “把她禁了猪笼不还是打自己家的脸吗,这来一个抵死不认,虽说张德不爽了些,但也好过出门被别人指脊梁骨吧。” “哎哟哟!这可了不得,像这种婆娘还真是不敢要呀!幸亏我家那婆娘是个实心眼的,我可是没有张得那度量。” 李悦竹从旁边听着,看来这一次不是张德的八卦,而是他那婆娘陈玲珑的。 陈玲珑本来就不是个好东西,她在陈家的时候就能看出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为了自己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到了张家,就更加有恃无恐了。 李悦竹这些都是能想到的,没想到这个陈玲珑还这么大胆,都嫁入豪门了,竟然还敢出轨。 “我看那个张德也不是不管,只是没有时间罢了。” “这话怎么说?” “兄弟你是刚从外地回来吧?难道你不知道,张德现在已经成了枢密使了。” “什么?枢密使?就张得那个怂样?他可知枢密使是做什么的?怎么能让他去做枢密使呢!” “你看看,这位兄台,你这就不知了吧,张德这可不是走后门上去的,而是实打实考上的。” “最近又无甚考试,兄弟,你这是忽悠我吧?” “哪里需要正式考试,皇帝陛下只要在大殿上询问几个问题,他就可以成为枢密使。” “可是这书密实可是掌管全国军机征战等事的最高军事长官呀!就他那怂包能行吗?” “都说了人家已经脱胎换骨了,我可听他们说,他可这是实至名归的。” “可是他以前……” “哎呀,现在可别提以前了,以前什么样子大家都知道,但是现在人家也是很有能力的。” “可是既然现在张德已经改邪归正了,他那婆娘怎么还做出这么混账的事?”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 (未完待续) 第492章 毁了! 陈玲珑最近过的一直都不好,换一句话说,陈玲珑自从嫁给张德之后就一直过的不好。 她承认她是喜欢张德的。 从刚开始因为张德的身份的吸引,她去勾引他,最后虽然成功了,但也让他们两个人身处险境。 而那个险境是陈玲珑这辈子最大的痛。 陈玲珑不是一个洁身自好的人,但对于这种事情还是心有芥蒂的。 刚回到陈府,陈玲珑过的也不好,首先原来的爹爹已经不是她的爹爹了,然后又冒出来一个叫花子爹爹,她怎么可能有一个叫花子的爹呢!这种事是绝对不允许出现的。 她自认为从陈府里忍辱负重,毕竟陈府也是一个她很好的跳板,她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就连勾引陈大人的事他都能做出来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呢? 虽然最后一切计划都已经失败了,但仍然是峰回路转,她还是得到了张德的青睐。 她不知道张德为什么非要选她,也许她是唯一一个能够切身体会到那件事带来的后果的人吧,陈玲珑如是的想。 当时她做梦都会笑醒,开国郡公是个什么地方,虽然不是皇亲国戚,但皇帝也是会给几分颜面的地方。 陈玲珑自从收到喜帖,就已经坐不住了。 在出嫁当天,陈玲珑已经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就算张德再怎么混账,就算张德外面有一群人,她也不会放弃他得到的一切的。 然而现在她却后悔了,她宁愿从来没有见过张家的大门。 自从结婚那日起,陈玲珑就是日受着煎熬。 当看到张德过目不忘的时候,当看到张德足智多谋的时候,刚看到张德英姿飒爽打马球的时候,刚看到张德气定神闲飞花令的时候,陈玲珑有多么骄傲就有多么失落。 因为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张德的冷漠,张德的自私,张德的无情,张德那温柔缱绻的眼神给了别人的时候,陈玲珑是最受不了的了。 他是她的丈夫,她是他的妻子。 然而两个人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陈玲珑每日看见的也只是张德的背影。 陈玲珑受不了,她是美貌的,她是年轻的,她是聪明的,她是爱他的。 可是这一切他全都看不到。 当杜盼晴这个臭女人出现的时候完全颠覆了她对张德的认知。 原本她以为张得本性如此,之前的好色和现在的冷淡是因为经历了那样的痛苦,经历了那样的耻辱,经历了那样的磨难,就算心里有些扭曲,陈玲珑也是愿意和他白头偕老的。 但是,杜盼晴的出现打破了一切。 张德会用温柔的眼神看向她,张德会因为她的出席,拒绝了各位皇子的请求,张德会因为她喜欢而去为她下场打马球,最可恶的是,张德竟然为了她拒绝了一切前仆后继过来的女人,包括男人。 陈玲珑受不了了,她要让张德后悔,她要让张德的视线重新聚焦在她的身上。 然而,过了年,在赏雪大会上,张德到底是为了谁出头?他赢来的那瓶酒又去哪儿了? 陈玲珑并不知道,但她知道的是,自从结婚那天起,张德就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哪怕是一瞬,就连一个眼神都不施舍给她,更别说同床而眠了。 陈玲珑不甘心,她不愿意是这样的结局,张德越是这样冷漠,她就越是喜欢这样的他。 陈玲珑有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有了神经病,难道是因为心理扭曲?或是因为那件事对她的伤害太大了。 当她开始找男人的时候,她第一个就告诉了张德。 “知道昨夜我是宿在哪里吗?” “……” 陈玲珑看着伏案写作的张德,眼睛里充满了痴迷,这是她的男人,这是她一个人的男人。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休想从他的手中抢走。 “你不在乎,你就这么不在乎我吗?” 回答她的人就是一连串的沉默,张德似乎没有听到耳边这个聒噪的女人的声音一般,沉迷在自己的写作之中。 “昨天,你那小侄子吴涛来了,吴涛现在年龄也大了,过了15岁就成了大人,而我,让他从一个男孩儿变成了一个男人。” 陈玲珑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或是气愤的眼神,或是无情的殴打,怎么样都行,就是不要这样安静的好像从来都没有听到过。 “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陈玲珑扯过张德手中握着的笔,这次她看到案上那一手漂亮的字被她这么一弄完全坏掉了。 “我说我昨天和吴涛两个人共处一室一整夜,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给我说的吗?” “难道你还想让我给你说谢谢?” 张德的声音很平稳,就像是对一个陌生人说话似的,对于陈玲珑说的那件事完全不在乎。 陈玲珑感觉瞬间就落入了冰窖,就算他们两个之间没有感情,但是妻子与别人有染,给他戴了绿帽子,哪怕是为了这顶绿帽子,他也没有气愤一下。 “你就这么不在乎我吗?我和谁在一起你就这么漠不关心吗?难道你这眼睛里只有杜盼晴一个人?” 陈玲珑一下子瘫倒在地,看着眼前巨美高大,浑身闪耀着优点的男人,她是多么的爱他,似乎早就已经超过了她的极限。 “你难道就不能正眼瞧瞧我吗?求求你了!你这么看不起我,当初为什么要娶我?为什么?为什么呀?” 陈玲珑不断地质问,但是张德似乎只是因为,被她毁了一幅画而情绪抑郁。 张德并不是一个好人,他甚至有的时候很卑鄙,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但是这一切似乎都是吸引陈玲珑的手段,他越是不在乎她,她越是爱他。 “好好好,你不在意是吧?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从赏雪大会上,陈玲珑一不做二不休,将那个抢了她男人的女人彻底毁了。 所有挡住她陈玲珑的人,结局也都只有一个,谁叫杜盼晴那么有眼无珠,她陈玲珑都没有收到过张德送的礼物,一个小小的丫头片子凭什么? 她要毁了她,彻底的毁了她! (未完待续) 第493章 折扇和酒 陈玲珑以为,会了那个小贱人他就能过上美满的生活,可是赏雪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仍然没有改善。 她知道张德看不起她,她知道不管是才艺还是情操她都算不得拔尖,但深爱的人就在身边,他却对你视而不见的样子太让人心寒了。 张德真是油盐不进,也不知他这突然是怎么了,小曲也不听了,美人儿也不招了,改了喜好开始看书工作了。 陈玲珑可是在外风光,回到家来就什么都不是了,因为这小郡王的不在乎,她虽然贵为小郡王妃,但其实家里的丫鬟仆人都是看不起她的。 “啪!” “你这个小贱人给我送的什么东西,这东西能吃吗?” “诶呦!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在外面演演也就罢了,回到家里你是颗什么葱我们不知道吗?” “反了天了,这是你和主子说话的态度吗?来人呀,快来人呀!” “是你自己不守妇德在先,让你留在府里,是我们老爷和我们少爷可怜你,你还在这里端着架子呀!” 那个丫鬟也算是在张府里经过大世面的,她本来是伺候先夫人的,可是先夫人去世了,现在又改伺候这位不守妇德的夫人。 “你,你这个小贱人,来人,人呢!人都跑哪儿去了?快来人呀!” 陈玲珑叫了半天,也没人应答她,到最后那个小丫头也没有受到什么惩罚,反倒是把她气得不轻。 “都是些什么人呀,整个府里的人都看不起我!” 陈玲珑自个儿都觉得委屈极了,丈夫不在意她,就连她出轨他都不管,而她身边一个信任的人都没有,底下又有那么多人作妖,陈玲珑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正义愤填膺之间,一个下人抱着一坛子酒匆匆的跑向了张德的书房。 只需一眼,陈玲珑就认出了那是个什么东西,那个坛子不是梅花酿的坛子吗? “嘿,你等一下。” 陈玲珑劫下了那坛子酒,整个坛子都没有开过封,就还是那坛子酒,就是不知道过了谁的手。 “这是从哪儿抱来的?” “回夫人的话,这是门口送过来的。” “可知道是谁送来的。” “这个小人就不知道了,开门的只是说把这一坛子酒送到公子那里去。” “这酒交给我吧,我这就去找公子,你就回去吧。” 这坛子酒并不轻,陈玲珑双手抱着都费劲,但她实在想不出像张德这样的人还需要用这坛子酒讨好谁? 想想张德当初可是为了这坛子酒在众目睽睽之下连续做了二十多首诗呀!可见他对这久可是势在必得。 要说自己喝到也理解,要说送给贵人也可以理解,要说送给知己朋友陈玲珑都可以理解。 但是,若是张得送出去的东西那九成九的肯定回不来了,这送出去又送回来是个什么礼?而且时隔这么长时间,现在清明都过去好些日子了,现在都已经到了春末,这怎么忽然又被送回来了? 陈玲珑大步流星的走向了张德的书房。 张德今日下朝的早,一早就独自一人窝在那冷清的书房,连半步门都不出,这样的日子陈玲珑已经习惯了,她直接抱着酒坛子怒气冲冲的就冲进了那个书房。 “砰!” 坛子砰的一下子放到了张德的桌子上。 “这是什么东西!”陈明龙张牙舞爪的,大有一副你不交代就是不罢休的感觉。 张德原本在写信函,却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给打断了。 他本来就瘦削,最近因为朝廷上事多,他就更神情消瘦了,再配上他那有些阴冷的神情,也只是微微一抬眉,陈玲珑就不敢再造次了。 陈玲珑之所以在府里这么安分守己,其实主要还是因为他害怕张德,虽然之前为了张德,她不惜勾引了别人,但是,事实证明,张德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她。 “你,你就这么在乎杜盼晴吗!” 陈玲珑现在都觉得双腿打颤,这个书房她不常来,主要是觉得这里有一股子阴寒之气,让她不毛而立。 “你还费心费力的把这坛子酒弄到手,人家可是看不上眼的,还真是……” 后面那句话她没有说出来,因为张德一个杀人似的眼神射过来,陈玲珑的腿整个儿就软了。 张德神情依然那般阴鸷,最近他似乎迷上了穿黑色,只见他半个身影隐在书房的阴影处,半眯着眼神盯着那桌上的一坛子酒,这酒是多么来之不易呀!就连皇帝那里也没有多少的,是他辛辛苦苦赢回来的一坛子酒,现在就这么安安静静的放在他的书桌上。 “你,你知不知道你那心爱的杜盼晴已经失德了,哈哈哈,她一个小婊,子和我没什么两样了,看你这么稀罕她,他可曾想到过你!” 张德的神情仍旧没有太大的起伏,但是他周围似乎弥漫着一股冷意,陈玲珑现在也不敢靠得太近,只是从侧面小心地抬起眼,看了一眼他的神情,眼神中充满了暴戾,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你,你自己看着办!” 陈玲珑转身就走,她虽然喜欢张德,但她可不是喜欢受虐,眼看着张德就要暴走,陈玲珑还没有傻到继续待在那里给自己找不痛快。 而张德全程一句话也没有,原本他被打断就已经很不爽了,但当他看到这一坛子酒的时候心情真是直接的落到了谷底。 她知道了。 张德以仍旧直挺挺的站在书桌前,甚至连拿着毛笔的姿势都没有变过,他眉毛略皱,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坛子酒,这是什么意思? 张德即便再聪明也不清楚这坛子酒怎么又回到他手里了。 若他真的想送回来,那早就应该出现在他这儿了,这离赏雪大会都已经过去多少时间了,为什么现在才出现在他面前? 直到太阳西斜,屋里的暗影越来越多,光线也越来越昏暗,没有人掌灯,屋子里很快就伸手不见五指了。 张德动了动略为僵硬的身子,他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状态。 神情缓慢的走到一个橱子边,慢慢扭动机关,细微的咔嚓声逐渐响起,橱子慢慢移到了一旁。 从墙上镶嵌着一个用金属做成的大门,现在大门紧闭,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大门缓缓打开,他抱起那坛子酒,放进了最里面,与一柄折扇放在了一起。 (未完待续) 第494章 红色马球 坐在椅子上直到月亮升起,张德才缓缓站起身,将自己收拾打扮了一下,晚饭又多吃了一些。 等到第二天,已经有一阵子闭门不见客的张德忽然从家里走了出去。 要知道,自从那一次张德在赏雪大会上震惊四座之后,又得到了皇帝的认可,人家本来就身世不凡,这一下子可算是一步登天了。 讨好巴结的人不在少数,可是以张德那个怪脾气,即便有人有心讨好,也是拍马屁拍到马腿上。 而就在这一天,张德竟然出门了。 这可是一个大新闻,要知道这个混世大魔王已经半年多没有出现在街头了。 想想上一次在街上看到张德,还是他欺凌妇女的时候。 所有认识的人都绕着道走,不认识的人虽然奇怪,但也不敢招惹。 “公子,今天咱们去哪儿?” 最高兴的就要数张德的贴身小跟班青山了。 “随便走走。” “哎,得嘞!奴才给您去牵马。” “不必了,我们去大街上走走溜溜食就好。” 青山虽然很奇怪,但也不敢违抗了他们家公子的命令,只得一步一步的跟着了。 走在大街上,认识他们的人退避三舍,不认识他们的人因为周围人的态度也是避之不及,所以张德周围出现了近五米的真空地带。 而张德今日的打扮是真的很考究的,他生的本来就不差,从小就是眉目俊朗,只是他的性格再加上他的所作所为完全遮蔽了这一点。 在张德没有欺凌百姓,只是安安静静的在大街上行走的时候,他还真是一个有学识,有长相,有钱财,有地位的四好青年呢。 就这样从街上转了一圈,就连青山都觉得他们是在游街示众了,他们公子却一点表态都没有。 既没有欺凌弱小,也没有恃强凌弱,更没有转步去怡红院坐坐,就连路上遇见的美女也没有正眼瞧一下,青山这就纳闷了。 公子这大半年没出家门到这街上来转转,今日还真是转了,可这干转又有什么意思呢? “公子,不知您是要买什么东西,小的对这街熟,您想买什么告诉我一声,小的立马去帮你买。” “不必了。” 张德今日出门虽然说有些春光满面的感觉,但他仍是冷着脸,在外人看来可就僵硬多了。 兜兜转转一上午,张德最后去了一家气势恢弘的铺子。 这间铺子卖的是马球器具,上到马匹马鞍,下到马球马干,这里可算是一应俱全,因为有很多贵族公子都喜欢,所以这家铺子装修的也算是富丽堂皇了。 “哎呦呦,瞧瞧瞧瞧这是谁呀,张大公子可是好几年没来我这铺子了,稀客真是稀客呀!” 那个老板也算是一个有眼力的,张德这几年可以算是京城贵圈里的“风云人物”了,当然从小这个张德传出来的也都是一些不好的言语,但最近,人家张大公子可算是发达了,这不,就连店铺老板也殷勤了不少。 “咱们铺子里一如往常,可是要什么有什么,就连马儿的颈圈我们这里都有几十个品种,单看张公子相中哪个了?” 那位老板领着张德在铺子里转了一圈,张德从始至终也没有回话,只是看了一圈之后,目光落到了那个小巧的红色的马球之上。 这个球做的很玲珑可爱,通身又是红色的,在这些灰不溜秋的马球之中格外显眼。 “看来还是张德公子的眼光极好,这红色的马球赤玉做成的,外面又包了一层竹编,这火红的颜色可是独一份呀,您看看这色泽,再看看……” 那个老板本来还想多介绍一下,张德却打断了他,把这个包起来,我要了。 那个老板自然是欢天喜地的将这个马球包起来放好,又亲手交到了张德的手里。 青山接了过来,将那马球揣在怀里,跟着他家公子走出了这间铺子。 “公子,咱们家不是有十几个这样的马球吗?怎么还要再买?而且您不是说了不想再去打马球了吗?” 青山觉得他家公子很奇怪,难道又是一时技痒,想要下场打马球了。 “这马球买的好呀!买的好,买的好,公子这是要去打马球?看来我们家公子真的要打算出山了,也去杀杀那一对兄妹的锐气,叫他们再怎么猖狂。” 张得实在受不了耳边的聒噪,正在马路上走着,突然停了下来,冷眼看了一眼青山,便转身离开了。 青山怀里抱着那个马球,吓得浑身一个哆嗦,本来还以为公子想开了,今天不光逛了街还买了马球,就在他以为公子要打算下场打马球的时候,公子怎么是这番态度? “哎,公子您慢一点,慢一点等等我。” 青山快走几步跟了上去,虽然现在所有的人都害怕他们家公子,但是青山是不怕的。 青山从小就跟着张德了,张德干的那些混账事他都掺和了一脚,张德做的哪些龌龊事,青山更是门清,但是青山从小就是张德的跟班,可以说,要不是张德他青山早就不在这人世间了,所以他对张德的感情是复杂的,既感激又畏惧,既排斥又接受。 张德人就是漫不经心的在街上走着,而青山也慢悠悠地跟在公子后面。 也是因为实在快不起来,从早晨的辰时,到现在的酉时,他们已经在这街面上整整晃悠了一整天了,就连青山这个一天到晚干活儿的人,都累的脚脖子疼,而看下前面他家公子那瘦削的背影,岂不更累了? “公子咱们歇会儿脚吧,你也吃点饭,您早晨吃的不多,中午逛了几个酒楼也没有吃饭,咱们也歇歇脚,你想去哪里给奴才说一声,奴才给您找马,咱们骑着马出来溜,您看如何?” 张德在外面转悠了一整天,原本煞白的脸现在也变得有了点人色,但他仍旧面无表情,漫无目的的在街面上走着。 “公子您倒是说一句话呀,您到底是怎么想的,告诉奴才,您可千万别想不开呀!” 青山害怕,主要是因为他家公子今日太反常了。 “不用你管。” 听着他家公子说话声音正常,青山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然而青山这口气还没有真的完全松下去,就看见他家公子疾步快速的走向了一个方向。 青山正在纳罕,看着公子去的方向,他才真的是松了一口气,对嘛,这才像是他们家公子。 只见那栋屋子上面挂着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怡红院”。 (未完待续) 第495章 张德现身怡红院 当张得抬腿进入怡红院的时候,外面都已经华灯初上,虽然还没有入夏,但姑娘们穿着仍旧暴露,屋里的妈妈早就已经开始张罗起来了。 “哎哟哟!敲我今天看到了谁?是什么风把您老人家给吹了进来。” 那个老鸨妈妈可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张德了,是了这个大财主,这妈妈也不知道是多么的捶胸顿足。 “您今天是想点春花还是想点秋月呀?不然还是雨蝶或是白桃?只要您说的出,我就能给您叫到。” 那个妈妈整个人都躺在了张德的怀里,那幅风情万种的模样,可真是吓坏了一直跟在张德身后的青山。 而张得也只是耸了耸鼻子,将那妈妈推向一边,便抬腿迈了进去。 张德对这里很熟悉,可以说他从小就是从这里长大的,不光他对这怡红院熟悉,这里面的姑娘和小姐对她也是熟悉得很。 “哎呦,原来是张公子来了,快来我这里坐坐。” “张公子张公子,您是忘了奴婢了吗?怎么这么长时间也没有来看奴婢呀!” “张公子是您家里的那个婆娘太凶悍,还是我们怡红院的姑娘不再漂亮了?你怎么这么狠的心!” 张德一进入怡红院,就像油锅里面滴了水一样,姑娘们瞬间炸开了,谁不想跟着一个多金阔绰有年轻的公子哥,谁愿意伺候那些都快老掉牙的东西。 “张公子跟我来嘛!” “不不不,张公子是我的,您一早就答应说来看我了,我这儿等的花儿都谢了,您跟我来吧!” “跟我来。” “不,跟我来。” 几个姑娘们吵得不可开交,妈妈这会儿也不维持秩序了,这张公子跟谁去她都能挣到钱。 “够了,滚!” 这些莺莺燕燕在这里七嘴八舌,一个女人相当于500只鸭子,而这一大群女人,吵的张得脑仁疼。 他这么一发威,周围的姑娘们也不敢站在原地了。 虽然张得年轻多金又阔绰,但架不住他的名声不好呀!姑娘们也只想赚点儿钱而已,谁也不想把命搭了进去,这会儿当然不敢忤逆他,只好悻悻的退了下去。 张德面无表情,一把抓过青山怀里的那个马球,抬腿就上了二楼。 二楼比一楼要安静一些,但也只是安静一些而已,上面的声音可不比下面的好听。 张德上了二楼就皱起了眉头,之前还不觉得,现在却觉得那直穿耳膜的声音真是恶心透顶了。 “砰!” 张德一脚踢开一扇门,那扇门并没有关死,而是半掩着的,在门外面虽然看不见里面,但也能听到里面是有人的。 青山亦步亦趋的跟在他家公子的身后,可不知道他家公子这会儿要做什么? 虽然他家公子以前混账,但也没有看人家办事的喜好啊! “公子这恐怕不妥……” 青山刚要拦下他家公子,就看见他家公子面无表情的坐在一个少年的面前,脸色淡定的就像是喝了一盏白开水一样。 那位公子是谁?他们家的少爷认识那位公子吗?为何那位公子是这副表情? 其实青山肚子里有一连串的问号,现在却也只能老老实实地站在自家公子的身后。 可以看得出,面前那位贵公子似乎真的是不喜欢张德坐在他的对面,但青山也没有办法,只能厚着脸皮拿了一个茶杯,端起茶壶,倒了一碗茶给张德。 张德顺势接了过来,端起茶杯轻轻嗅了嗅,又吹了吹浮沫,张嘴抿了一口,最后还啧啧嘴,闭着眼睛品味了一番。 青山看得直翻白眼,从家里皇上赏赐的那些茶也从来没有见工子这么细细的品尝过,看来今次公子是看上这位小子了。 张德不说话,对面那位小公子,虽然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满,但也没有说拒绝的话。 这个屋里倒是空旷,整个屋中只有两个人而已,弹琴的是语蝶,倚栏喝茶的是小公子,这个画面倒是惬意得很,两个人哪里像在怡红院呀,看他们两个享受的样子,分明是在幽深僻静的山林之中,赏乐品茶,岂不美哉! 空气静止了有好几秒钟,但青山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般长。 青山只看着他们家公子与一个毛头小孩儿相互对视,而这一对视就好长时间。 已经有多久没有人敢与他们家公子对视了? 青山心里哆嗦了一下,吸了一口气:“大胆小儿,知道坐在你对面的是谁吗?还不快收回目光,否则就给你治一个不敬之罪。” 青山也只是随意说说而已,他到真的不想这位少年与他们家公子起冲突,毕竟这位公子长得也是眉清目秀,若是再让他这么肆无忌惮的与公子对视,那这位小小少年恐怕才是真的遭殃了。 张德对青山一直都是纵容的,以前纵容是因为青山很有眼力见,也很会做人,更是帮了他不少忙,是他为数不多信任的人之一。 而现在,张德不是纵容他,而是真的不想管了,但现在张德却皱起了眉头,虽然没有说话,但仍旧显露出不满来。 “是小人冒失了,草民李思远见过张大人。” 李思远站起身,在张德的斜前方,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又中规中矩的站在一旁低着头等候差遣。 张得看着这样的李思远眉头本能的皱了皱,但也没多说什么。 李悦竹可是大呼倒霉,昨天才刚把那壶酒送了回去,今天怎么这么巧就遇上原主了,而且还是在她孤身一人的时候,本来还想着来这里玩玩,看来这件事也泡汤了。 “不必多礼,请坐。” 张德难得开口,却让青山惊掉了下巴。 我的佛祖奶奶,对面这个唇红齿白的小生到底是谁哟!本来他们家小郡爷就是对谁都爱答不理的样子,今天是太阳从西面出来了?怎么这么和善? 原本青山还以为,这个不长眼力的小子会开口质问,毕竟是他们家公子闯了进来的,没想到两个人显然认识。 “多谢张大人。” 李悦竹一本正经的坐下了,这个张得还真是来得不是时候,本来轻松的一个晚上,看来又要绷起神经了。 (未完待续) 第496章 当鼻尖对鼻尖 李悦竹坐下之后就感觉到不知所措,萦绕在二人周围尴尬的气氛总也消散不去。 幸亏前面还有语蝶在弹琴。 这一次再见到张德,李悦竹就发现他已经收敛了很多,之前那种阴鸷的感觉也消散了不少,整个人虽然看上去很冷漠,但也是在常人接受范围之内的。 李悦竹深知张德变态的性格,所以更加小心翼翼了,就连一个眼神也不敢往他身上撇,生怕再遭到波及。 李悦竹就这么直愣愣的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的看着语蝶在弹小曲儿。 那咿咿呀呀的声音,李悦竹原本也没怎么听,现在却觉得如同天籁。 张德坐下之后,看着侧身坐在他不远处的李思远,不得不说李思远真的是唇红齿白,但他却没有留意他的方向。 张得顺着李思远的视线看下正在咿咿呀呀唱着不知名小曲儿的女人。 那个女人长得倒是窈窕,声音也很温暖,曲子弹奏的也凑合,脸蛋长得也还能入眼。 张德见过这个女人,或者说,不知道在哪一夜,他俩甚至还有一段露水姻缘,但他就是没有看出来,这个打扮艳俗的女人究竟有什么好看的,那李思远竟然看到这般认真。 李悦竹是多么的希望,这一段的小曲能继续唱下去,可事与愿违,小曲毕竟是小曲,就算再怎么好听,他也有唱完的时候。 “行了,你退下吧。” 张德听的早就不耐烦了,大手一挥,就把人遣退了下去。 李悦竹却后悔不迭,看着那窈窕的身影走了出去,李悦竹心中是流血的,他是真的不想与这个张德有什么牵连,这要是被陈明龙知道了,那可还得了。 “小郡爷,没想到你也喜欢逛这种地方呀!” 李悦竹这算是没话找话了吧,她实在是不知道与这么一个阴晴难定的男人有什么好说的。 张德听了之后却皱了皱眉,虽然这小子也不小了,但是他很喜欢来这种地方吗? 也是,他张德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来这怡红院了,而这小子也才十多岁,正是爱玩爱闹的年纪,想想他十多岁的时候,可早就逛过这种地方了。 “你经常来这里?” “也不经常。” 张德默默地点了点头,心里想的却是李思远的家不在这里,铺子也没在京城,所以,京城的怡红院肯定是来的次数不多,那安康县的呢? 而青山站在身后可是惊掉了他的下巴,公子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平心静气的和别人说话了。 就连老郡王与公子说话,公子都是爱答不理的,像他现在这么平易近人的时候可真是少呢。 “公子要不要我再给你们找几个姑娘上来?” 青山打算着,趁着公子高兴,青山打算给他们家公子找几个姑娘乐呵乐呵。 青山正弓着腰站在张德身边听他调遣,等了半响却没听到什么声音。 李悦竹小心翼翼的坐在一旁,随时都打算夺门而出,张德已经成太监了,还需要什么姑娘! 而已张德这种阴晴不定的性格,还有他那变态的想法,保不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她可要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 这下不光青山没有想到,就连李悦竹都没有想到。 张德的表现太平静了,但还是把青山赶了出去。 现在屋子里就剩他们两个人了。 李悦竹忍不住的吞了吞口水,干什么非要来这怡红院,去哪里玩不好,这不是等着找死吗? 与张德共处一室的最大的感受就是张德就像一只吐着信子的蛇一样,时时刻刻的被盯着,稍微有一丝松懈,那条蓄势待发的蛇就能飞弹而出,咬住你致命的喉咙。 “我想我们的关系应该不至于这么陌生吧,毕竟前前后后加起来我们也见过十多次了。” 张德主动开口,他显然有什么话想要给端坐在一旁的李悦竹说。 “是,小郡王说的对。” 李悦竹这个时候也不知回答什么,难道张德的意思是她应该与他熟络一些? 李悦竹从心里使劲打了个哆嗦,像这种冰凉光滑又阴冷的人,他可不愿意多打交道。 “还从来没有认真的谢过你呢。” “嗯,什么?” 李悦竹脑子有些短路,主要是他也说的不清不楚。 “你救过我两次,我都还记得。” 张德指了指自己的脑子,一副小孩子想要求夸赞的表情,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直直的盯着李悦竹。 李悦竹使劲打了个哆嗦,本来她以为,像这种不堪的事是个人都想要忘得干干净净,最好把见过的人也全部都杀了,没想到,张德竟然主动开口。 “没有没有,应该的,就算是其他人也会伸出援手的。” “不!” 张德似乎不同意李思远说的话,他能看得出李思远是真的害怕他,而他真的也想不出来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李悦竹心中正在天人交战,脑子转的很快,就想着怎么样才能摆脱张德,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就在她正想着的时候,忽然感觉一个东西靠近,猛地转过头,却与张德鼻尖对鼻尖了。 张德确实长得好看,以前大家可能看到的只是张德恶劣的行径,还有他自以为是的脸孔,大家恶心他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有人会仔细的欣赏他呢。 李悦竹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张德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完全不像是他给人的感觉那么阴冷,反而有一股阳光的味道。 张德的鼻子很挺,五官也很立体,虽然他现在身材瘦削,但是离得近了,他仍旧威猛。 张德的眼睛很深邃,里面就像盛满了漫天繁星,相当璀璨,这是世人之前没有发现的。 李悦竹现在甚至都开始怀疑,张德以前真的那么混蛋吗,张德以前真的是二世祖吗,张德以前真的那么不堪吗? “你在怕我?” “没,没有呀!” 李悦竹说完之后还干巴巴的笑了两声,因为坐的是太师椅,后面已经退无可退,她只能将腰身使劲的往后挪,想要与张德拉开距离。 “你在说谎!” 如果说张德刚刚是用的疑问句的话,现在他就可以肯定,这个小子肯定是在说谎。 (未完待续) 第497章 湿滑的吻 这个小子是真长得俊,张德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俊的小子呢。 张德目不转睛的盯着已经吓得缩成一团的李思远。 他的脸真的很白,不像是第一次见到时那样,而是白皙无暇,他的唇真的很粉嫩,好似根本就不是男孩子的唇,就连女孩子,张德经历了那么多,也没有见过这么诱人的唇。 他的眼睛是真的很好看,漂亮的丹凤眼,什么心事都藏不住。 在张德的眼下,李思远整个人都是小巧玲珑的,小小的个子小小的鼻子小小的手小小的唇,看上去活像一个娃娃。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谎?” “我没有,真的没有。” 李悦竹仍然死鸭子嘴硬,但她真的是害怕了,主要是在这怡红院里,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而且与张德这姿势似乎有些暧昧。 “我不知道谁想害我,我也在努力的查,却完全没有思路。” 张德两只手搭在李悦竹肩膀两边的椅背上,将李悦竹整个圈在两臂之间,他似乎是真的很苦恼,整个脸都皱在了一起。 “第一次是你救了我,在我即将死于剑下之时。” “第二次也是你救了我,在那么不堪的时候。” 张德的眼神很认真,让李悦竹一度以为他是真的想报恩。 “为什么这么巧?为什么偏偏遇到的是你?” 张德像是在问李悦竹,又像是自言自语,李悦竹心里早就已经打哆嗦了,这人现在这么奇怪,难道精神出现了问题? 李悦竹看着因为苦恼而缓缓直起身子的张德,她慢慢的松了一口气,这口气还没有松完,张德就又忽然靠近。 “你为什么救我?” “小郡爷,您,您正常一些。” 李悦竹是真的害怕了,万一她在这里遇到了什么不测,那找谁说理去! “我现在不正常吗?” 张德已经抓住了李悦竹的肩膀,他低声咆哮着,好似压抑了这半年多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正常,正常,你很正常,不过你能不能松开我!你把我抓疼了!” 李悦竹毕竟人小力气小,在张德面前就像蚍蜉撼树一样,她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那柄扇子你为什么没有要?” “什么扇子!我没见什么扇子!你快点给我松手。” 李悦竹已经顾不得什么颜面了,大不了撕破脸皮,这个张德也太没有分寸了,她的肩胛骨都被抠的生疼。 “那坛子酒你不喜欢吗?那酒很多人都爱喝,你为什么不要?为什么又要送回来?” “那又不是我的,我为什么要!” 李悦竹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使出吃奶的劲儿想要挣脱张德的束缚。 “你明知道是我给你的,你为什么不要?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脏?是不是,是不是?” 张德现在整个人都疯狂了,他眼睛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露,张牙舞爪的就问李悦竹。 “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为什么躲着我!” 张德就像疯了一样,使劲的摇晃着李悦竹,得不到答案他是不会罢休的。 “我凭什么不躲你!我他妈就是躲着你!你知道我躲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面前!滚,赶紧滚呀!” 李悦竹大声的嘶吼,他的头发都被颠散了,整个人小脸都憋的通红,而且肩膀发酸,要是再不制止发狂的张德,李悦竹今天肯定废这儿。 张德就像按了暂停键一样愣在当场,他的神情纠结而又痛苦,嘴唇略白,双目仍旧通红,抓着李悦竹的肩膀仍旧不松手。 “你躲着我!你讨厌我!你们都摒弃我!你们都瞧不起我,是不是?” 张德由刚开始的呢喃,到最后的咆哮,李悦竹耳朵都被震麻了,这样的张德,就像是压抑了这大半年的情绪开了炸一下子放出来一样。 早就知道张德心里不正常刚开始见到他就应该躲了的,李悦竹现在可是万分的后悔。 张德一下子把眼前之人搂到怀里,他的胳膊就像钢筋一样,嘞的李悦竹根本喘不过来气。 “咳咳,放开我,快把我放开。” 猝不及防之下,李悦竹是真没想到张德汇报一个同样是“男人”的她。 “你要做什么,你他妈给我放开!” 然而,张德的手臂就像是那金箍一样,牢牢的把她锁在怀里。 “我不放,凭什么我放手!你凭什么躲着我!我已经摒弃了那些破习惯,我已经不再找一些乱七八糟的人了,我已经变得很优秀,我已经得到了皇帝的青睐,我已经刷新了大多数人对我的看法,你为什么没有看到!” 李悦竹现在觉得张德肯定是魔怔了,难道是他之前受的打击太大? 李悦竹刚想安慰他一下,至少让他平复一下心情,不要这么暴躁,让他对这个世界充满希望。 李悦竹这边还没开口,那边就被张德堵住了嘴。 “唔唔唔……” 李悦竹被吓得愣在了当场,这是什么情况?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李悦竹瞬间傻了。 她这是被强吻了? 被强吻了? 强吻了? 吻了? 口腔里湿腻凉滑的感觉是那么的明显,身体整个被箍进怀里的感觉是那么真实,傻愣的她是真的被轻薄了。 使出吃奶的劲都没有挣脱张德对她的钳制,嘴上使劲一咬,咬破了他的嘴唇,膝盖向上一顶,双手使劲一推,抬起手臂,啪的一声,落到张德的脸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外面似乎也没有了声音,张德嘴角流出了一丝血,他左脸被扇的通红,头仍然向旁边扭曲着。 “谁允许你碰我了!” 李悦竹这次可真是要气的吐血了,上次是被林平,这次是被张德,她李悦竹难道就长了这么一张好欺负的脸? “啪——” 李悦竹伸出右手又给了一巴掌,但似乎还不解恨,又啪啪啪给了几个巴掌。 张德的脸因为长期呆在家里,所以很苍白,这种病态的白与李悦竹的完全不同,仅仅几个巴掌,他就红了脸。 李悦竹个子小年纪小力气更小,即便是使出吃奶的劲儿,也只是在他脸上留下了几道红印子而已。 “我他妈就是讨厌你!我他妈就是被你如蛇蝎!你他妈看着就是让人恶心!” 李悦竹边骂边打,张德呆呆的扔在一旁,任她打骂,但李悦竹就那么一点儿力气,这点伤害对于张德而言就像是挠痒痒。 青山在外面听到了动静,刚推门进来之后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正想走进将那个不识好歹的臭小子逮起来,就看见那臭小子手上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个小皮鞭。 那小皮鞭明显就是打马用的。 “啪——” 那个马鞭一下子抽到张德的身上。 “小郡王,小心,赶紧躲开呀!” (未完待续) 第498章 送不出去的礼物 张德不避不躲,任由着眼前这个男孩儿打骂,那小小的鞭子挥在他的身上并不痛,虽然看上去凶残,却没有他受过伤的万一。 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悦竹抽了几十鞭子实在是不想再与他共处一室下去了。 “我警告你。” 李悦竹左手拿着小皮鞭,指着张德的鼻子。 “以后看见我躲远点,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砰!” 小皮鞭让她扔在地上,用袖子使劲的擦了擦嘴唇,最后瞪了一眼张德,转身就要离开。 “你还想干什么!” 李悦竹还没走出一步,就感觉手臂被人牢牢的钳制住。 还是她大意了!像张德这种睚眦必报的性格,她不应该这么草率的,她心中后悔不迭,但是手臂却被人抓住了,她也只能虚张声势了。 “我的话你还没听明白吗?滚出我的视线!别让我再看见你一次!不然你的那点秘密,我会昭告天下的。” 李悦竹使劲的抽了一下手臂,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你给我放手。” 李悦竹被折磨的也有些疯狂,他已经多久没有这样发脾气了,又有多久没有这样无可奈何过了,这个张德,还真是个人物,竟然能逼她至此。 “我已经没秘密了,你尽管昭告天下。” 张德往李悦竹手中塞了一个东西,没等她挣扎便松开了手。 李悦竹连看都没看他手里塞来的是什么,随手就扔了。 “我呸,谁稀罕你的东西!” 李悦竹转身就要走,这次可不能再被他挟制住了,这次是丢了吻,下次可别晚节不保! 张德没有回话,只是呆呆地望着一个纤细瘦小的背影毅然决然的往外走。 青山可是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毕竟是跟了张德二十多年的小厮,还从来没有见过他家公子这么伤神过。 “你给我让开。” 李悦竹双目通红,眼神发狠,龇牙咧嘴的威胁堵在门口的那个仆人。 “那个马球是我们家公子逛了一天给您买的礼物……” 青山也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张德就已经把那个马球捡起来了。 因为李悦竹之前的挣扎,所以他现在衣衫凌乱,而且,身上用马鞭子抽开的破洞随处可见,原本脸上不太明显的手掌印子,现在看上去格外明显。 “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你不想我大庭广众之下再给你选个礼物送去吧?” 张德抬起攥着那马球的手,将那团火红的马球又递到了李悦竹得面前。 李悦竹看看马球,又看看张德,像他的这种性格,就算大庭广众之下让他与人行鱼水之欢他都会面不改色的,李悦竹根本不敢想象他疯狂起来是什么样子。 “今天是我冒昧了,以后你拿着这马球来找我,你提的任何要求我都会满足。” 张德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夸下海,口了。 “难道你想让我当众再送你其他东西吗?” 李悦竹听了他的话之后,心不甘情不愿的将那马球接了过来,她冷笑了一下。 “你说任何要求?” “对,任何要求。” 张德现在虽然很狼狈,却仍旧脊背很直,完全看不出他窘迫的样子。 “那好。” 李悦竹将手伸到张德的面前,手摊开,白嫩修长的小手长得很漂亮,火红的马球放在她的手中。 “我现在要求你,立刻从我面前滚开!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李悦竹勾唇一笑:“既没有让你杀人也没有让你放火,这个要求简单吧?” 李悦竹根本就没有等他回话,将马球推到他面前,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 张德面无表情的看着又推到他面前的马球,那火红的颜色很扎眼,也很绚烂。 可他仍旧是一个没有送出去的礼物…… 青山站在原地完全不敢说话,今日的公子很反常,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见过公子这样过。 青山可以说是从小就跟了小郡王的,小郡王很聪明,甚至可以说是绝顶聪明,他有一项技能,那就是过目不忘,任何书放到他眼前,只要他看过,就能将那本书从头到尾的默出来。 直到小郡王小时候落水,在那之前,小郡王都是绝顶聪明的,虽然之后的日子混账了些,但青山知道,小郡王只是沉寂下来了而已。 小郡王向来都是一个随意的人,或者说是任性妄为,他之前做的那些混蛋事虽然可恶,大青山从来没有见过小郡王,如此伤神过。 “公子,要不我把他追回来。” 张德并没有回话,只是呆呆地望着手中捧着的马球。 “他算什么葱啊!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这一根,小郡爷,这还是你之前说给青山听的呢!” 张德仍旧没有答话,但也没有同意让青山再去寻他。 李悦竹逃了出来之后找了一处水井,打了整整一桶水,洗漱了很多遍才离开。 最近可真是倒霉,喝口凉水就能塞牙缝,本来去怡红院,李悦竹也只是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七哥。 她与七皇子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最近她忙,七皇子更忙,朝廷上似乎也发生了不少事,虽然现在粮价已经下来了,但其他的物价却是疯涨,这种势头很不对劲。 本来还想在那怡红院里和七哥聚一聚,说说贴心话,再让他给陈贵妃说一声,她要去宫里玩了。 没想到刚坐稳还没有听完一首曲,那个煞星就来了,一来就说了那么多混账话,该死的他竟然还做这么下流的事。 李悦竹在心里暗暗的骂着,活该成了太监! “什么熊玩意儿!你以为得到了皇帝的青睐就那么了不起了?你以为你升官发财所有人都得顺着你?我呸!以后别再让我看见,再让我看见我非扒了你的皮。” 李悦竹现在可真是越想越生气。 因为她是傍晚去的怡红院,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天色也黑了下来。 路上没有多少行人,李悦竹干脆加快了脚步,迟则生变,她也不想在这路上耽误太多功夫。 可是没想到,想什么来什么。 前面走过来一对军队,一看就知道是巡逻的,可是那个领头的好死不死是李悦竹认识的。 李悦竹心里都已经流血了,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早知道多拉一个人出来也算是好的呀! 这遇上了巡逻的赵初阳可怎解?? (未完待续) 第499章 赵初阳你给我住手!! 迎面走过来一个队伍,那队伍最前面高头大马上的领头人赫然就是赵初阳。 因为已经到了晚上,路上的行人不多,李悦竹自己一个人走在路上当然很显眼。 李悦竹认出赵初阳之后立马就躲到一个柱子后面,希望不要让他看见。 “佛祖保佑,就让我今日安安稳稳的度过了吧!” “站住,别跑!” 李悦竹刚躲到柱子后面,就听到不知是谁这么大吼了一声,吓得她一个哆嗦,流年不利,真是流年不利呀! 她刚想从柱子后面出来,就发现那一队人错过她直接像前面跑过去了。 李悦竹还正在错愕,看着那群带刀侍卫仰着脖子,似乎正在追在楼上飞檐走壁的人。 因为李悦竹躲在柱子下面,根本就没有看到屋子上面有人,但看着那群侍卫的神态,似乎真的很着急。 赵初阳骑着马一马当先,马蹄的得得声渐行渐远,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们那一队人就不见了踪迹。 “京城还真是一个混杂的地方呀!” 李悦竹心里面真是忐忑,她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回客栈了,再不回去她这小命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李悦竹靠着墙壁,走得很快,就连她白色的衣角上面都沾满了尘土。 虽然已经到了春天,可是晚上的天气仍旧很凉,在她第十次的懊恼今天流年不利的时候,她面前出现了一个人。 “唔——” 当静悄悄的晚上出现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还这么悄无声息的教李悦竹拖走,打死他她她都不以为是好人。 “唔唔!” 李悦竹拼命的挣扎,早知道她就在马路中间走了,就算遇到赵初阳也比遇上这种来路不明的人强! 李悦竹不断的挣扎,脑子中想着之前蒋虎说过的一些小擒拿术,可是所有招式都用遍了,在绝对的压制之下,她还是动无可动。 “唔唔——” “不许动!再动就杀了你。” 那个男人说话的时候有些绕舌拗口,听着口音就不像是内地的,李悦竹知道这次她遇上大麻烦了。 那男人拖着娇小的李悦竹顺着墙根往城墙边上走,李悦竹被他捂的死死的,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她再次因为自己的弱小而感到沮丧。 “唔唔——” 李悦竹似乎在说什么,却被那个男人以为她又要吸引别的人注意,瞬间把手捂得更死了,这让本来就缺氧的她,更加的无法呼吸。 双手扒拉着那个男人宽大的手掌。 这只手明显就是练武之人的,他虎口上的茧子,李悦竹都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 “不许动!再动我就杀了你。” 那个男人虽然语调很奇怪,但他说话很流畅,看着他毫不犹豫的脚步,李悦竹就知道这个男人对于京城比她熟悉。 李悦竹因为心中的恐惧,就在这有些冰凉的夜晚,她的衣裳都湿透了。 这黑衣人一直顺着小径走,当走到一个小径,想要穿过去的时候,忽然那边来了一队官兵。 黑衣人立马把刀架在怀里要挟着的李悦竹脖颈之上,两个人又双双的隐到暗处。 李悦竹被捂着,实在没法呼吸,这个男人还死死的箍住她,让她无法动弹。 赵初阳! 前面那个队伍里面有赵初阳! 李悦竹既兴奋又期待,现在她可不想着躲着他了,面对不知名的敌人,这个赵初阳更像是个友军。 李悦竹靠在这个男人怀里,他好像受伤了,刚开始黑衣人喘气就比较粗重,李悦竹原来以为他是累的,但现在,她竟然隐隐的闻到了一丝血腥气,这个男人受伤了! 李悦竹的背紧紧的贴在黑衣人的胸膛,靠近了,李悦竹就闻到了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并不好闻,是一股草原大汉身上惯有的羊膻味。 李悦竹眼睁睁的看着赵初阳骑着标头大马在他面前走过。 原来还以为赵初阳是有多么的聪明,多么精彩艳艳,没想到竟然也是个庸才,他就在这里,你们跑出去做什么! 李悦竹心里不知道骂了多少次,恨得她不行,她现在宁可和张德共处一室,也不愿意在这里被当成人质。 “当……当…当。” 就在这安静黑暗的夜晚,一颗石子滚落的声音格外明显,让即使其在标头大马上的赵初阳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那个石子不知道从哪里跳了出去,但李悦竹都能感觉到她脖子上的利刃已经陷进了她的皮肉里。 “快,在这边,都给我包围住!不能让他再跑了。” 赵初阳果断的下命令。 “@…#,!” 那个男人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李悦竹根本就听不懂,那不是中原的话,至少李悦竹从来没有听过。 “真该死!” 穿着夜行衣的男人也不躲在暗处了,他架着李悦竹慢慢从黑影中走了出来。 毕竟他已经被包围,也已经退无可退,现在就指望着能有一线生机了。 李悦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顺着脖子流淌到衣襟里面,想想现在她的样子,肯定是狼狈极了,幸好黑衣人已经松开了她的口鼻,不然他能被活活闷死。 “不许动!你如果敢动我就敢当场杀了你。” 这个异族男人的气愤李悦竹通过刀片越陷越深就能感觉出来,她不该妄动的,难道今天就要交代在这儿了吗? 黑衣人完全把眼前这个小个子当成活靶子,要是对面的人敢过来,他会毫不犹豫的让这个小子替他挡刀。 “放下你的武器,交出你手中的东西,我们可以从轻发落,不然,你的下场只有一个!你可要想清楚了。” 夜色朦胧,天上的月亮早就被乌云遮住了,黑漆漆的夜晚根本没有一丝亮光。 “呵呵呵……不,可,能!” 黑衣人再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发音极其缓慢,要让不认识他的人,根本听不出这个男人的口音不正常。 “哼,看你还死鸭子嘴硬,兄弟们给我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当赵初阳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李悦竹明显的感觉到,脖子上的刀已经陷进她的肉里了,再要一点点,就可能割断她的大动脉,那他就彻底的跟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给我上!” 赵初阳显然不会管这个人质的死活,那黑衣人也没想到这个什么将军竟然会一点机会都没给他留,就在他正要抹李悦竹脖子的时候,李悦竹大声吼了一声。 “赵初阳你给我住手!!” (未完待续) 第500章 赵初阳,你这个王八蛋 李悦竹实在被逼的没有办法,若是这时候她再不出声,那以后可能真的没办法说话了。 黑衣人显然很意外,但这是一个好现象,不是吗? “没想到你还和他认识!” 黑衣人看上去很淡定,即使他周围围了上百口人,他也呵气如兰的在李悦竹耳边小声的说。 这句话口音仍然听着别扭,而且他的尾声相当有磁性,竟然镇的李悦竹耳膜有些红了。 “住手!” 赵初阳也没想到,这个歹人随手抓的人质竟然是认识的,而且让他很纠结,他不在意牺牲谁,但牺牲之后的麻烦又有谁来堵? 虽然天色黑暗,但是赵初阳还是能认出这个人的声音,阳刚里透着柔弱,软弱中沁着刚强。 她怎么会在这里? 赵初阳心中可是相当吃惊了,这个李思远之前他可是做过深层调查的。 虽然调查的结果并不如意,而且一次比一次调查出来的结果少,赵初阳显然能感觉到,有人在刻意的隐藏她真实的信息。 但赵初阳即便是怀疑她,这个时候她也不能死。 李思远与陈贵妃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虽然最后没有调查出来究竟如何,但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毕竟,李思远铺子经常给陈贵妃送东西,而且陈贵妃身旁贴身侍女现在跟在李思远的身边。 甚至就连七皇子,似乎也与这个臭丫头关系不一般。 而他哥哥是如今最热门的新科状元郎,这可真是前途无量,而她的那群朋友,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赵初阳不知道这些人知不知道她是女生的身份,但不可否认,赵初阳观察了她这么长时间,她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现在反而对国家越来越重要,这是有目共睹的。 “你把她放开。” 李悦竹眼睛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赵初阳知道她是谁就好办了,最起码不会当那无辜的弃子,最起码他手中还有一些砝码能让赵初阳好好掂量掂量。 不过他这句话不是废话吗,既然这黑衣人知道她不是无名之卒,那他不利用个彻底才是怪事。 “你把她放开,只要交出你拿到的东西,我就放你安全离开。” 赵初阳还不算完全傻,他知道,即使不能保全李悦竹,也不能让这个黑衣人就这么走了。 “若我不同意呢?” 黑衣人这句话说的仍旧缓慢,李悦竹知道其中蹊跷,也能猜出,他正在努力的改善自己的口音,为了就是不让那些人猜出来。 “你若不同意我们就不客气了。” 赵初阳完全不让步,在他看来,李悦竹即使再重要,也得为国家献身,虽然没有调查出她隐瞒的真实身份,但他也不可能让这个黑衣男人离开。 黑衣人不知道怀里的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不过看样子,这个身材娇小的男人即便是认识这个劳什子的将军,身份应该也不会多么尊贵,不然赵初阳也不可能这么熟视无睹。 但既然是有一点身份的,那就应该榨光才对,不然岂不是很对不起他? “你们别过来!” 他说话仍旧缓慢,拖着身子不重的李悦竹一步一步的向后退。 显然有一些新兵蛋子不在乎那黑衣人怀里的人,他急着要赏领功,挥舞着大砍刀就向着李悦竹看了过来。 李悦竹现在已经觉得失血过多,他的前襟已经被湿透了,脸色和嘴唇更是苍白,而且头晕眼花,看着亮闪闪的大刀向她挥舞过来的时候,她脑子竟然也是短路的,根本就没意识到她马上就要结束生命了。 “等一下,慢着!住手!!” 赵初阳即便是有心想拦,也是拦不住。 而黑衣人仍旧挟持这怀中那个娇小的男子,侧身一躲,躲过了那个新兵蛋子的攻击,顺便架在李悦竹脖子上的匕首像那个新兵蛋子一划,那个年仅20多岁,身子魁梧阳刚的男人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李悦竹被溅了满身满脸的血,温热的血迹从脸上流了下来,让她直接被吓傻了,连尖叫的勇气都没有,就这样被结束了一条生命,而那个生命距离她不足半米远。 “呵呵呵,我说了,若再有人靠近,我就直接杀了他。” 黑衣男人从刚刚赵初阳的反应中也发现了不少问题。 他怀里的这个少年身份肯定不会这么简单,虽然不够有分量,但是赵初阳这个将军还是不敢让他这么简单的死在这里的。 知道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 黑衣男子拖着已经昏昏沉沉的李悦竹一步一步向后走着。 他身材高大壮硕,将近一米九的身高,魁梧的身材,高大笔直的脊梁,让挡在他面前仅有一米六的李悦竹看上去更为娇小。 李悦竹意识都已经模糊了,她的前襟正在滴答滴答的向下滴着血,遮住月亮的乌云正在一点一点的散开,月光撒落了下来,李悦竹的眼前却一片模糊。 大概因为失血过多,李悦竹眼前都出现了幻觉,她知道自己现在处于危难之中,也不敢放松警惕,即便是头昏昏沉沉,她也尽量的保持清醒。 黑衣男子已经把匕首从李悦竹的脖子上拿了下来,但他的大掌还掐在李悦竹的脖颈之上。 这孩子的脖子很纤细,那黑衣人宽大的手掌,仿佛一下子就能握住。 黑衣男人拖着怀里不大的孩子一点一点的向后退,在他之前过来的时候,后面那个小巷里有一条阴暗的小道,那里是最佳逃生路口。 黑衣男人一早就已经算计好,只差这个时机了。 赵初阳在黑衣男人一步一步向后退的过程中,也不断的往前走。 他现在心中正在天人交战,李思远这个人很重要,她与萧谨言脱不了干系,又与陈贵妃关系密切,而京城里的皇亲贵胄对他也算是和善,而她现在那个铺子的影响力也越来越大,若是就这么死了其他人还无所谓,陈贵妃要是怪罪下来,赵初阳可真是没办法脱身了。 黑衣男人正在找机会逃脱,赵初阳也正在找机会逮捕他,两个人就先看谁更会把握时机了。 抠着黑衣男子握着她脖子的手,李悦竹呼吸都有些不畅了,以后出门可得看黄历,这京城显然与她八字不合,每次来京城都会出点事。 就在一步一步推入黑暗之中的时候,那个黑衣男人只是轻轻抿嘴一笑,用很标准的汉语说。 “后会有期了。” 说完就将李悦竹使劲的推到赵初阳的怀中。 李悦竹本就失血过多,早就已经站立不稳,头晕眼花的她直接撞进了赵初阳的怀中。 赵初阳伸手接过已经昏迷过去的李思远,抬头看向那黑暗之中,早就已经没有了人影。 那个男人速度很快,就算赵初阳也是相当佩服的。 而李悦竹躺在赵初阳的怀中,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在晕过去之前,李悦竹还说了最后一句话: “赵初阳,你这个王八蛋!” (未完待续) 第501章 仁至义尽 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太阳早就已经挂入高空,外面的人都已经吃下午饭了。 李悦竹醒来之后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而且口干舌燥。 身边有专门服侍她的一个丫鬟,这丫鬟在她动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很快就来到了她身边。 李悦竹抬头看了看,这里的环境很简陋,一看就像是临时搭建的,那小丫鬟嬉笑的将床上的姑娘扶起。 “姑娘,您没事吧?” 那个丫鬟看上去年龄不大,也就有十五六岁,她的眼中盛满了笑意,将躺在床上的李悦竹小心翼翼的扶起。 “您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什么地方不适应吗?” 李悦竹从一醒过来就注意到这个丫鬟对她的用词,这小丫鬟喊她姑娘,她的身份被拆穿了? 春桃看着这位小姑娘双手捂着胸,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她了然一笑。 “你放心,我知道你有苦衷,并没有给你传扬出去,现在除了我们家公子还有我之外,没有人知道你是姑娘。” 李悦竹没有说话,反而茫然的看向这位小丫鬟。 “来,你刚醒,来喝一口水吧。” 春桃将水杯凑到这位小姑娘的嘴前,嘴角嘻嘻的笑着,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这位姑娘,虽然打扮成男子,看上去也英气十足,但这么柔柔弱弱的样子,也甚是好看呀! 那姑娘的嘴唇泛白,身上又流了那么多的血,脖子上还有这么大的伤疤,她也听说了昨天晚上的事,这真是飞来横祸呀! “别着急,谁有的是,我去帮你把郎中叫来,你先从这里歇着吧。” 春桃说完这句话之后,还没等着李悦竹反应过来转身就跑了出去。 李悦竹将水喝完,才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这间屋子很简洁,与其说是简洁还不如说是简陋。 这屋子里面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几把凳子之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凳子和桌子都摆放的整整齐齐,床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物件,根本就看不出这是哪里。 李悦竹仍旧觉得脑子晕,就连想事也没那么全面了,脖子间火辣辣的疼,让她忍不住想起昨晚的事。 倒霉倒霉真倒霉! 李悦竹心里不断的后悔,她不该为了躲避赵初阳而走阴影处的小路上的。 她不该因为恶心张德,这么冒冒失的从怡红院里跑出来的,即便怡红院也不是个好地方,但是有钱,在那里平安的过一夜还是不成问题的。 或者说,她昨天就不该出门,不出门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一个都没有。 很快外面就响起了脚步声,隐隐约约还能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快,快一点。” 当大门打开,李悦竹看下屋外,甚至都觉得外面的光有些刺眼。 从外面走进来三个人,其中一个是刚刚跑走的春桃,另一个是一个白胡子的老者,他手中背着药囊,一看就是个大夫。 而另一个更不用多说,就在昨天晚上刚见过。 “赵!初!阳!” 李悦竹一看到他就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怎么,现在又有精神了?” 赵初阳仍然没有给她好脸色,在他看来,救了这个身份成迷的女孩儿已经仁至义尽了。 李悦竹一直用怨毒的眼光看着气定神闲站在一旁的赵初阳。 而那位老大夫先把绑在她脖子上的白色绷带解开,又往伤口上了点药,仔细的包好之后才对坐在床上的人说。 “最近半个月不要洗澡,你这伤口很深,最好静养半个月,等伤势愈合之后再出门活动,尽量的也不要扭头……” 老大夫交代了一大堆,才抱着药箱离开,屋子里就还剩下李悦竹赵初阳和那个春桃的丫鬟。 “你昨天是什么意思?你是想直接牺牲了我吗?” 李悦竹仍旧愤恨,即便不知道她是谁,那也是一个好好的人呀!怎么就为了歹匪人就这么平白无故的伤害一个无辜人呢? “那你想要我怎么样?” 赵初阳看上去很不耐烦:“我都说了能救你也算是我仁至义尽了,而且我还给你请了大夫,你还睡了我的床,还让我丫鬟服侍你,你还想怎样?” 赵初阳这些话虽然说的淡淡的,可听在李悦竹的耳中却是如遭雷劈。 “这是你的床?” 赵初阳倒真是很淡定,他点了点头。 “那你就不会给我换一张床吗?难道你家就这么寒碜?就你这一张床了。” 李悦竹可真是气愤不已,若这话传出去,她还做不做人? “我家哪里有你家阔绰?小屋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赶紧收拾收拾东西跟我录完口供之后就走吧。” 赵初阳可当真不留情面呢! 春桃听了之后却不乐意了。 “走这么急干什么?再住两天,住两天,我们家有地方有的是地方,我现在就收拾出来,让我们家公子搬到其他地方去。” 看着春桃那殷勤的样子,李悦竹到海被吓了一个激灵,这是什么情况? 虽然脚步声就虚浮,但李悦竹仍然乖巧的去跟着赵初阳录了口供,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清楚,就连她刚从怡红院里出来也都是和盘托出了。 “你这么小的年纪就去怡红院?” 赵初阳显然不想这么问,他其实想问的是,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去怡红院干什么?这就是最蹊跷的事呀! 李悦竹看着赵初阳那锐利的眼神,心脏砰砰跳的直快,审问什么的最恶心了,赶紧早早的解脱,让他回去好好睡一觉休息休息吧。 “你为什么去怡红院?” “因为找乐子。” “你?” 因为旁边有其他人,赵初阳也不想这么早的将她的身份捅出来,他还想着看看这个臭女人到底是为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才这样乔装打扮呢! “对,就是我,不是我难道还是你吗?” 对于印象不好的人,李悦竹从来不给他好脸色。 “你都找了什么乐呵?” 赵初阳可不相信,一个姑娘去怡红院里找乐子,那里都是女人,这个理由本来就是个天大的漏洞。 “你不信呀!你若不信,那院子里的老鸨可以为我证明。” 李悦竹说的可是理直气壮,她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去把怡红院的老鸨叫来。” 赵初阳还真不信这邪,虽然不能证明这个心思深沉的女孩儿是不是和那个黑衣人是一伙的,但最起码要先验验她说的是否是真的。 老鸨大妈很快就来了,而且也作证那位英俊的小公子昨夜确实去他们怡红院里消费去了。 赵初阳听了之后并没有因为李悦竹已经洗脱了嫌疑而放松警惕,反而在心里暗骂,这个臭丫头还真是什么地方都敢去呀! (未完待续) 第502章 你为什么抓他?! 又逐一问了很多细节,赵初阳才确定,这个年纪不大,却大胆包天的丫头竟然真的光天化日之下去逛窑子。 “你说当日是语蝶作陪?” “回大人的话,您就是借我十个胆儿,我也不敢欺瞒于您呀!” 怡红院的老鸨本来就是个胆小怕事又爱财的,像这种时候,她可不敢说谎。 “不过后来张德张公子进去了很长时间,直到天亮才出来。” 老鸨忽然想到,昨天张德公子态度确实有些奇怪,他已经有半年多没有来她们院儿了,这时隔半年之后,张公子什么姑娘都没点,直接进了一个房子。 当时她还纳闷,这个张德也太奇怪了,怎么忽然进了别人的屋子,要是以前,这种事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为了这件事,老鸨妈妈还特地问了开房的人是谁。 “张德去找你说了什么?” 李悦竹心中更是气恼不已,这个张德就会给她惹事,又想到昨天晚上不美好的画面,李悦竹使劲儿打了个哆嗦,赶紧把脑子中的不雅画面抛诸脑后。 “我与张德认识,想必赵大人应该很清楚才对。” 李悦竹站在堂下,因为她受了伤,脖子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包的就像一个活粽子,再加上她脸色惨白,嘴唇也毫无血色,看上去更加楚楚可怜了。 虽然早晨的时候那个丫鬟给她一碗人参汤,她的脸色也没有好到哪儿去。 “大胆!谁让你这样跟我们大人说话的!” 赵初阳身边站了一个人,那人膀大腰圆,一看就是个武将,而且是赵初阳疯狂的崇拜者。 李悦竹确实被吓了一跳,而那个老鸨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你什么时候和张德约好的?你们两个有什么密谋?” 赵初阳确实知道张德与李思远认识,他已经观察李思远很长时间了,这个人行踪都是简单明了,很少做那种偷偷摸摸的事。 在赵初阳看来,她与张德即便是认识也只是点头之交而已,何况张德那性格…… 既然是张德主动去招惹李悦竹,那就说明他们两个人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密谋?赵大人就把我李思远想的那么龌龊吗?我老老实实的在屋子里听小曲,那张德张大公子非要进门,难道我要把他推出去不成?” 李悦竹真是郁闷了,真是没事也惹得一身骚。 “你们两个在屋里都说了什么?有什么人可以作证?” 李悦竹实在不愿意提及这个,他们两个昨天晚上根本就没说什么好话。 “说的都是一些没有涵养的话。” “没有涵养的是什么话?” 赵初阳既然已经怀疑了,又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她? 李悦竹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字,她心里懊恼,却也不想说明白。 “难道还另有隐情?” 若是李思远痛痛快快说了,赵初阳也不会这么问了,竟然有难言之隐,赵初阳就不一定能抓到这个李思远的破绽。 “能有什么隐情?他一个开国郡公的公子,世代英烈,即便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我一介商贾,能聊什么国家机密吗?” 赵初阳显然更加感兴趣了。 两个人的身份不对等,接触的次数也有限,就连年龄也相差这么大,他还真是好奇,张德找这个李思远究竟所谓何事,难道真的是碰见了熟人,进去坐了坐? 不,不可能是这个样子。 赵初阳即便不了解李思远,对于张德也了解一二的,张德这件事做的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李悦竹看着赵初阳似笑非笑的眼神,心中更是泄气。 “他问我为什么不收他礼物。” 李悦竹说的干脆,心里可是郁闷的很,都怪这个张德。 “他送你礼物了?” 李悦竹看着这样的赵初阳,总觉得他亮闪闪的眸子里面全都是八卦的眼神,他这样的表情,还真是刺痛了她。 “只是朋友的点头之交,他送我一两个礼物也不稀奇吧。” 赵初阳却笑了。 “我与张德少说认识了也得有快二十年了,他可是一个礼物都没有送给我呢。” 赵初阳抬了抬眉毛,现在可是实锤了,这两个人即便没有什么勾连,也应该有什么隐私的。 “他不送你礼物是他的事与我何干?”李悦竹不耐烦了:“你难道还真的要扣下我?” “我可不信,张大公子在你房间里这么长时间,就只是问你为什么没收他送的礼物!” “信不信由你,不然你就把张德叫过来审问一下!” 李悦竹还真是破罐子破摔了,她现在有多么不想见到张德,人被扣在这里却无可奈何。 赵初阳看着无所畏惧的李思远,抬头:“去把张大公子叫过来。” “是!” 那个人走得很快,李悦竹也实在支撑不住,找了一个凳子坐下,这一等就等到了中午。 那个送信的人回来了,却面露沮丧。 “回禀大人,张公子不肯来,那开门的直接把小的轰回来了,是属下办事不利,还请大人责罚。” 赵初阳似笑非笑的看向坐在一旁的李思远。 李悦竹被看到脸色发红,虽然没开堂,去也是正规审问的,李悦竹得到特权可以坐下,但她现在早就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看到了吗?” “什么?” 李悦竹不明白赵初阳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才是张德的做事风格,张家财大业大,他从小就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虽然最近风评不好,但他也有他的骄傲,对于我都能无视的这么彻底,你这么一个小小的人物,是怎么让他送你礼物的?” 李悦竹被问的呆住了,她也想知道好吗? “你去再通报一遍,把李思远被扣押在我这儿的消息亲自告诉张德,如果他真不想来,李思远你的话不足以力证为据,只能暂时把你扣押了。” 赵初阳笑得很灿烂,这个小姑娘,他可非要把她的小尾巴揪出来不可。 李悦竹听了之后心里一抖。 “你怎么能把我的生死权交到另一个人的手里,他不来是你没本事,与我有什么关系!” 李悦竹连忙辩驳,赵初阳早就知道这个丫头牙尖嘴利,听到她这么说也并不意外。 “慢慢等着吧。” 赵初阳喝了一口茶,李悦竹早就觉得饿了,这个该死的张德,她在心里早就已经把他骂了万遍了。 即便是饥肠辘辘,在场的所有人也不敢离开。 送信的这一次回来的似乎很快,他身后还跟着一山有些凌乱的张德。 “你为什么要抓他!” (未完待续) 第503章 你有意见? “你为什么抓他?!” 张德很愤怒,他昨天晚上一夜没有回家,一直坐在怡红院的那个屋子里直到天明,由于昨天在街上转悠了一整天,晚上又一夜未眠,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之后,张德倒头就睡了。 感觉刚睡着,外面就响起了吵嚷声,张德气得只想杀人,却听到外面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李思远被关押了,张德也顾不得穿好衣服,拿着衣服就往外跑。 张德进门之后单手就拎住了赵初阳的衣领。 “枢密使大人,您这样要挟朝廷命官似乎有失妥当吧。” 赵初阳很淡定,他早就猜到是这样的结果了,张德是一个洒脱的性格,虽然现在收敛了很多,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张德没有提着大砍刀直接杀过来就是给他面子了。 张德现在才恢复理智,心不甘情不愿的松开手,回过头来却眼神一缩。 这次他没有那么冲动,忍着颤抖的双手,走到李思远的面前。 证实的李思远看上去很娇小,他本来身子就瘦弱,在这乍暖还寒的春天,他衣衫单薄,就更加显得萧瑟了。 最让张得感到刺眼的是李思远脖子上围着的厚厚的纱布。 那纱布围起来都比李思远的脑袋大了,却仍旧能在那纱布上看到隐隐血迹。 “谁做的?” 张德眼圈红红的,也许是没有睡好,也许是…… 李悦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愤怒,他就像是一个开了闸的野兽,正在愤怒的边缘,面前的一切都想撕碎。 “遇,遇到了点麻烦。” “我是问谁做的!” 张德现在的神情看上去很不对劲,赵初阳一直观察着他们两个的互动,如果说刚开始那个李思远说张德只是问她为什么不收礼物,赵初阳是保持怀疑态度的。 那现在,赵初阳好像能理解李思远的心态了。 “正在审问。” 李悦竹眼睛连看都不看张德,昨天晚上的事她还记得呢,她是绝对不可能放过张德的。 “是谁做的!” 张德现在也不管李思远理不理他了,愤怒在他的眸子中爆炸,死死地盯着赵初阳,他是真没想到仅仅是一个晚上的时间,李思远竟然会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究竟是谁? 不管是谁,张德也绝对不可能放过的。 “张德我且问你,昨天你是不是在怡红院里见到了李思远。” 赵初阳并没有回答张德那么幼稚的问题,反而是秉公办事。 张德紧紧的站在李思远的身边,现在他的理智完全恢复了,他一不傻,二不笨,像这种情况更是一清二楚。 虽然没有上公堂,但是私堂还是要审审的。 “是!” 张德脸色阴沉的可怕,就连李悦竹也坐得离他远了些,她可不想与这个神经病再有什么牵扯了。 “你去怡红院做什么了?” “找李思远。” 李悦竹是真没想到,张德还真敢说。 “你找他做什么?根据我的了解,你们两个应该接触不多。” “送礼物。” 张德回答的简洁明了,他也确实是去送礼物的。 赵初阳这下可真是傻眼了,张德是什么人?若是以前,张德可是在路边上看到漂亮女人就敢伸手抓回家的大混蛋呀! 从来没有听说过张德给哪个女人送过礼物。 毕竟他的身份和地位在这里,而他又有自知之明,身份高贵的女人从来不碰,所以即便有人对他咬牙切齿,他也能安然的活到现在。 “你给她送礼物是有所求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张德嘴唇蠕动了一下:“有所求。” 李悦竹这下倒是挺意外,但她仍然不想搭理这个男人。 “所求为何?” “收礼物。” 张德回答的很简明扼要,赵初阳确实有些没听懂。 “收礼物?” “是!” 张德这种地位的人不屑说谎,赵初阳倒也没怀疑。 “你是说你去求他收你礼物?” 赵初阳仍然不敢置信的问。 “你有意见?” 张德抬起眸子,因为他长期呆在家里,脸色有一种病态的白,再加上他狠辣的眼神,阴冷的气场,让人不禁退避三舍。 “你送她礼物是因为求着她收你礼物?” 天下之大,赵初阳认识张德这么多年,还头一次见他这么反常过。 “你只是为了送礼物而送?” “你有意见?” 赵初阳感觉他周围的气场越来越冷,心里也知道,张德是不高兴了。 但赵初阳还是觉得有意思不自然,张德为什么想要送给李思远礼物,送的又是什么呢? “那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亥时三刻。” 赵初阳根据自己的推断,李思远确实没有说谎,可既然两个人认识,关系又那么密切,张德怎么就没送送她呢? 即便不知道他是个女孩子,好歹知道他是个小孩子吧,这么黑灯瞎火,大半夜的。 “你是突然离开?为什么?” 李悦竹不行不愿的:“因为张德惹我生气了。” 李悦竹说的也很敞亮,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到,军用不敢置信的眼睛看着李悦竹。 向来都是小郡爷生气的分,什么时候轮到平头百姓也能生小郡爷的气了。 “他说的可否属实?” 赵初阳转过头来又问张德,虽然能在他八卦的眼睛中看出他真的是很好奇,但他只需要排除李思远不是帮凶就好,这种事情他也不好细问。 “是!” 张德回答的也很干脆。 “既然这样,那李思远可以摆脱嫌疑,你被他劫持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不同寻常的? “他的口音很怪,这算不算不同寻常?” 李悦竹毕竟不是当地土著,而且见识和见闻都很少,说的白一些就是阅历很浅,她很多地方的语言都没有听过,所以不可能确定那个男人说的是哪儿的语言。 “哪里怪了?” 赵初阳就像抓到了重点,昨天晚上整整一夜,赵初阳连半个鬼影子都没发现,那感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要想找突破口,现在就目前来看,只有这个叫李思远的假男人身上还有一些线索。 “第一我完全听不懂,第二我觉得他的语言体系似乎与我们不同,第三他的汉语说的也很绕舌,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我们内地人,反而像是外面的。” 张德也是仔细的听着,因为现在这里人多,张德也不好过问什么,但他一定会把幕后那个人揪出来,先凌迟,再活剐,最后放到油锅里! “而且那个男人身上有一股子羊膻味,应该常年吃猪羊肉,再加上他高大魁梧,我觉得他应该是大草原上的人。” 赵初阳没想到这个臭丫头这么能藏事,他都从这里审问了半天了,到现在才把这么重要的线索说出来。 (未完待续) 第504章 整个人傻掉! “这么高大的男人在我们内地很少见,所以他应该很显眼,只要掌握出各个关卡,不愁抓不到他。” 张德即便没有在现场,但听着这几个描述也能猜出来点东西,毕竟他的脑子也不是个摆设,他似乎已经猜出了点什么,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赵初阳。 李悦竹即便是坐在椅子上都感觉到虚脱了,赵初阳又问了几个问题,李悦竹看着现场与她无关了,赶紧去了后院,先找点东西吃再说。 “哎呦,我们家少爷怎么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呀!” 春桃看见李悦竹过来了之后喜滋滋的说。 “我已经给姑娘你收拾出来一间房了,您在我们院子里住上个把月再走吧。” 春桃显然是爱说话的,拉着李悦竹的手引着她往前走。 “自打我们家少爷自己建了府,我们家这院子里就没来过客人,您还是头一个呢,赶紧进来坐坐吧。” 李悦竹坐在卧房的客厅中,心里是极其感动的,赵初阳即便是有万般不好,但是这个春桃可是对她照顾有加。 看着这一大桌子的饭菜,还有一些小米粥,这粥始终在炉子上温着,现在也都是热乎乎的。 李悦竹都已经觉得热泪盈眶了。 “春桃太感谢你了,我都快被饿死了。” 春桃看着这位姑娘也很喜欢,没有别人家小姐的那样娇柔造作,更没有一些不好的习性,还真是越看越喜欢。 “既然你喜欢就多留下来住一段时间吧,你别看着我们家公子现在对人冷冰冰的,他只是不善于表达,其实他心里可惦记着你呢,这些饭菜也都是他吩咐我做出来的。” 春桃也喜滋滋的,看得出来,她家公子对这位姑娘可是另眼相看呢。 李悦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是怕我饿死在他们家吧! “开动喽!” 李悦竹拿起筷子就大口朵颐起来,等吃完了饭,太阳也快落山了。 李悦竹伸了个懒腰就觉得犯困,主要是脖子生疼,她要回去静养。 “我就不在这里打搅了,要是赵初阳问起来,就说我走了!” “姑娘您这是要走呀!” 李悦竹脸色虽然惨白,但肚子却吃饱了,这会儿也有了力气。 “该回去了,我从昨天下午就出来,现在家人不知道该有多着急呢。” 春桃听了之后也不好多留,只是在心中感叹,多么好的一个姑娘呀! 虽然天降横祸,李悦竹想想也是后怕的很,现在打算赶紧办完事,赶紧回家再说。 哪里都不如家安全呀! 刚出了赵初阳的府门,李悦竹刚想辨认一下方向问问路,就被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张德拦住了。 “我送你。” 他说话人就这么简洁,也不多说什么,拉着李悦竹的手腕就走向了一辆马车。 “我不用你送,你给我松开。” 在门外,大庭广众之下,李悦竹即使是奋力挣扎也无济于事。 能在赵府路过的人对于张德也是很有印象的,谁也不敢管这档子事,李悦竹就这么生生的被拉到了马车里面坐下。 “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我都已经拒绝你了,你的仁义礼智信都学到哪里去了!” 李悦竹气的她本来就惨白的小脸更加白了,之前就虚弱,这么一下挣扎下来,李悦竹更加感觉虚脱了。 坐在马车里,马车倒是很大,很宽敞也很豪华,很符合张德的品味,大晕眩的感觉越来越重,李悦竹忍不住都晃了一下。 张德所有心神都在面前的这个少年身上,这少年即便是惨白着一张脸,看上去也赏心悦目极了,唇红齿白,活力四射,丰神俊朗,眉目如画,似乎任何一点都吸引着张德。 “你干什么!” 李悦竹虽然眼晕,但好歹也有意识,张德都抚上她的脸了,她如果再无动于衷的话那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我警告你张德,你再敢这么肆无忌惮,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悦竹身着粉嫩的小拳头就要打张德,张德这时一个闪身,捞着少年的拳头一下子就将做的极远的他拽到他的身边。 “张德!你别给脸不要脸。” 外面驾车的青山听了心肝直颤,生怕他们家少爷发飙,把马车盖子给掀了。 “别动!已经溢出血来了,我看看。” 张德说完从一个小抽屉里拿出一个黑玉瓶子,即便李悦竹见识在浅薄,也能知道里面是好玩意儿。 张德控制着不但挣扎的少年,将她脖子上的那一堆绷带解开,看着已经血肉模糊的脖子,他的眼睛更红了,就像兔子一样。 张德感觉自己在发狂的边缘,眼前的猩红极为刺眼,少年年纪还小,现在还没有长喉结,在他雪白如玉的脖子上竟然有这么大一个口子,不可原谅! 食指颤抖着将药膏轻轻涂抹上,怀里的人儿确实瘦小,整个身子上都没多少肉,张德现在也不敢多想,只得仔仔细细的上好了药,又拿纱布绑好。 “不要扭头乱动,不然又要溢血了。” 李悦竹猛地一推张德,自顾自的坐到角落里去了,张德这个时候也没有阻拦。 他从怀里摸了摸,又摸出了那个红色的马球,托起李悦竹的手,将马球放入他的手心。 李悦竹看着这个马球就有气,伸手就要扔掉,却被张德一下子捂住了。 “还是那个条件,你以后遇到任何麻烦拿着这个球来找我,我都会义不容辞。” 李悦竹带愣的看着手中的球,其实她很不明白,张德究竟在想什么? “我有问题要问。” 李悦竹这会儿倒是安静下来,没有拿有色眼镜看张德,现在看起来,他倒是正常了很多,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但就像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一样,面目俊朗,剑眉星眸,五官立体,虽然给人的气质仍旧阴冷,但不可否认,他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你说。” 张德很高兴这个小家伙愿意跟他聊天。 “你为什么非要塞给我礼物?除了意外的那两次,我应该没有帮助过你,你也不必耿耿于怀。” 张德深深地看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的少年,他以为他的表达已经够明显了,看来他还是太婉约了。 李悦竹对着忽然出现在她面前的大脸吓了一跳,这是要做什么?昨天的事又要重来了吗? 李悦竹整个人傻掉! (未完待续) 第505章 尾随 李悦竹呆呆傻傻的看着近在眼前的张德,张德的表情此刻异常认真,他仔细看着与他同坐一辆马车的少年,那阴冷的表情似乎也柔软了很多。 “我看上你了。” 张德这次可表达明白了,李悦竹实在没想到第一次被人示爱竟然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 看着李思远错愕的眼神,张德伸出手,轻柔的顺了顺她额前的碎发。 “你不知道吗?我对男人也不抗拒的!” 李悦竹心脏一缩,毫不留情的伸出手。 “啪——” “你个臭不要脸的,当我是谁呀!停车停车。” 李悦竹可真是恶心的要命,怪不得大家都说张德的八卦,这简直就是一个渣男,恶心的要死。 “马车正在行走,你小心一些。” 张德伸手扶着站立不稳的李思远。 李悦竹一下子甩开张德的手,她认为她有必要与他说明。 “张大少爷,别以为你的性取向有问题别人就看陪着你一起发疯,我是一个思想正常的人,少把你那肮脏的手伸向我,我看着恶心。” 青山没有得到他家少爷的吩咐,又怎么敢随意停车呢?马车仍旧不紧不慢的往前走。 李悦竹却等不了了,根本就不等马儿停下,纵身一跃,便跳了出去,从地上滚了个圈,李悦竹感觉身体就更不好了。 张德没想到李思远竟然这般毅然决然,在青山还没有停稳马车,张德也跟着跳了下去。 “滚开,别碰我!” 因为正值下午,路上依然有赶路的行人,当然有不少认识张德的。 虽然没有人认识这位俊俏的小公子,但看着张德那紧张兮兮的表情就能猜出一二。 看来这个张德是看上这位小公子了,还真是家门不幸呀!不少人在摇头。 张德看着激动的李思远,他脖子上刚才好的纱布这会儿又出了血,张德站在那里不敢动了,维持着身手弯腰的姿势。 “你快起来,地上凉,看看身上有没有摔到。” 张德不敢碰他,只能关切的注视着。 “不用你管!” 李悦竹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的脚感觉扭到了,走路一瘸一拐的。 张德健壮就想过来扶,李悦竹可是恶心透了这个死变态,虽然她本身是个女人,但也实在无法接受一个男人竟然喜欢男人的她。 “别跟着我赶紧滚!” 李悦竹转身使劲一推,将张德推远了几步,因为用劲过猛,脖子上的纱布又红了几分。 张德见状也不敢离他太近了,满心满眼的溢满了心疼。 李悦竹步履蹒跚的往前走了几步,越走越感觉脚脖子那里钻心的疼,她肯定与这个京城八字犯冲,每次来这里都没有好事,还有那该死的张德。 李悦竹走了几步,看着身后张德不近不远的跟着,捡起一块石头就往他身上砸,而张德确实不闪不避。 “你给我滚开,我不想看见你,在不滚开我就不客气了。” 李悦竹从旁边拿了一根竹竿,抡着它就想往张德身上招呼。 张德只得往后又退了一些,李悦竹又怎么会如此轻易的让他过关? “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竹竿啪的一下子砸到了张德身上,张德也是一个踉跄,却没有倒地,他看着李思远脖子上的血一点一点往下滴,这下他可真的不敢再靠近了。 “好好好,我不靠近你,你继续往前走吧。” 李悦竹警惕的看了张得半响,才继续往前走,张德果然没有跟着,李悦竹都快走到了她的落脚地,才发现身后跟着的是青山。 不过也无所谓了,她已经快疼死了。 先是失血过多,脖子现在还在隐隐犯痛,紧接着脚踝似乎也受伤了,根本就使不上劲,现在她身上手上全部都是灰,而且她的状态糟糕透了,实在不能再这样拖延下去了。 快步走了几步,迈进了院子,李悦竹终于体力不支,眼前一阵模糊,最终晕倒在地。 蒋虎正在外面磨刀,看着一个人冲进来,还没看清脸,他就自个儿倒地了。 姜虎上前一看,赶紧叫胭脂过来。 “胭脂,胭脂,快过来,公子晕倒了还受了伤。” 胭脂正从厨房里准备做一锅糕点,听到呼唤声,三步并作两步地就跑了出去,看见公子的这幅样子,差点被吓傻。 “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被搞成这副样子?” 昨天他们家公子说要出去玩,不让他们两个人跟着,虽然胭脂仍旧不放心,但公子百般保证,最后才终于出去。 在临走之前,公子还吩咐,她晚上应该不会回来了。 胭脂和蒋虎两个人本来以为今天早晨公子会回来,却等了一早晨也没见人影,到了下午,胭脂想着做一些糕点,没想到,公子却受了重伤回来。 “快把公子拖到屋里去,蒋虎赶紧去叫大夫。” “唉唉唉,好!” 蒋虎半刻也不敢迟疑,撒腿就往外跑,刚出大门,他就看见两个人鬼鬼祟祟的在他们屋外。 他们买的这套院子本来就地处偏僻,这个巷子里只有他这一户,外面根本就不可能有人逗留。 “嘿,你们是谁?” 蒋虎没见过张德,更没见过青山,对于外面鬼鬼祟祟的两个人,他本能的警惕起来。 “赶紧回话,再不回话我就曝光了。” 蒋虎膀大腰圆,身强体壮,本来就是个练家子,凶神恶煞的走到张德他们面前,张德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却把青山吓了一跳。 “你真是不识好人心,我们家公子可是护送你们公子回来的,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们家公子说话?” “青山。” 张德本来就不想张扬,他只要看着思远进去就放心了。 “你们对我们家公子怎么了?” 蒋虎可不是个菩萨心肠,也没有那弱智的想法,虽然这位公子确实看上去非富即贵,但他还是不敢就这么放这两人走,说不定他们俩就是凶手呢。 “蒋虎,你怎么还在?公子都没有意识了,别从这里磨蹭了。” 胭脂从院子里听到蒋虎的呼喊声,出门就大声的喊,刚说完这些话,看到旁边站着的人,赶紧走出院子,向前跨了一步,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 “奴婢见过小郡王,小郡王万安。” 张德随意的点点头,他并不记得胭脂,只是关心她嘴中说的话。 “你说他没有意识了,到底怎么回事?” 胭脂嘴唇动了动,还是把实情说了出来,毕竟看着张德这个样子,应该不是与他们家公子有仇。 (未完待续) 第506章 进宫 “青山快去请太医。” 青山听了之后却迟疑了,太医哪里是那么好请的,以那位小公子的身份…… “快去呀!就说是我病了,然后再拿一些黑玉断续膏来,快去!” “是!” 青山听了之后掉头就跑了,胭脂看到这一幕却挑了挑眉。 “我们不需要小郡王另请太医,还是不麻烦小郡王了。” 而张德根本就没理会胭脂,袍子一掀,跨步就往里面走,速度之快,让胭脂也感到诧异。 “小俊王,小俊王您这样不合适。” 胭脂伸手就拦到了张德面前。 张德又想到刚刚思远那个决绝的神情,心中更是一抽一抽的,干脆乖乖的停下了脚步,站在了门口。 蒋虎也不去请大夫了,站在大门口凶神恶煞的看着张德,生怕他破门而入,而胭脂则是进去照顾他们家公子。 蒋虎也不是个傻子,听了胭脂对这位公子的称呼,大概也能猜出他是谁了,最近他们家公子听的最多的八卦不就是这个男人的吗? 蒋虎眼睛中对这个男人多了一丝不屑,像这种人渣,活该被剁成馅饼。 太医来的也很快,在胭脂替他们家公子擦洗了一下身子换好衣服之后就出现了。 “让我看看。” 那老太医看上去很关切,本来以为是小郡王又病了,被这青山连拖带拽的拉上马车,这老太医并不想给张德看病,他心中也是不耐烦的。 而瞧着张德好端端的站在门口,关切的一直往里面瞅,而里面软榻上竟然躺着一个面目清秀的小公子,老太医不仅为这位公子感到担忧,真是造了孽了。 当搭上脉搏的那一霎,老太医终于知道张德为何那么关切了,原来是个女的。 又检查了一下伤口,这伤口虽然看上去凶残,但因为治疗得当,也只是看上去严重罢了,最多是多流了些血,开几幅方子就没事了。 老太医不愿意和张德多说什么话,留下方子就急匆匆的走了。 胭脂和蒋虎衣不解带的照顾,张德叫青山又回府里拿了几只上好的老参,亲自交到胭脂的手中,有多次交代,才依依不舍的走了。 可不是张德愿意走,而是因为他害怕李思远醒来之后见到他又生气又激动,把好不容易开始愈合的伤口在挣开。 当胭脂和蒋虎两个人结束了兵荒马乱之后,忽然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那个张德作风不检点,他不光喜欢强抢民女,更是喜欢蹂躏男人,可是一个男女通吃的主,他这么关心他们家公子,难道…… 胭脂使劲儿的摇摇头,把那些不该想的全都抛诸脑后,这个张德不能碰,也不知他得罪了什么人,胭脂可是前后救了他两次,难保不会有第三次,再加上此人性格乖张现在又变得扭曲,更是不能靠近之人。 胭脂一不解带的照顾了李悦竹一晚上,李悦竹直到第二天早晨才醒来,她是被渴醒的。 醒来之后,看着胭脂那双通红的小眼,心里更加心疼不已。 “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公子说的什么话,都是因为我,我怎么能允许您独自一个人出去呢?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呀!” 胭脂并没有主动把看见张德的消息告诉他们家公子。 李悦竹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隐瞒了张德得另有企图,胭脂听的一跳一跳的。 “您说那个人高大魁梧,说了一口听不懂的语言?” “是呀!赵初阳到现在还在调查着,说是根本就没有找到人,也不知他跑到哪里去了。” 胭脂听了之后皱紧了眉头:“我倒是听说,东岳的人高大魁梧,不修边幅,生活在马背上,身手敏捷,而且语言晦涩难懂,你是不是遇到了……” 李悦竹摇了摇头,这话她可不敢说。 东岳一直是他们国家最大的敌对国,他们民风彪悍,装备精良,人生的高大魁梧,天生就是一个作战的料,虽然他们那里人口稀少,粮食不足,却仍旧是他们国家最大的敌人。 “这件事就不要再说了,相信赵将军一定会查的水落石出的。” 胭脂照顾了李悦竹几天,等她的伤口好一些了才允许她洗澡。 “这几天我都快臭死了,我是脖子受伤,又不是浑身上下都是伤,也好歹让我洗个澡舒服舒服呀!” 李悦竹忍不住抱怨。 “公子说的轻巧,你那伤口最怕感染,又是伤在了最要命的地方,稍有不慎就会命丧黄泉,您这是要陷我于不仁不义之地呀!” “好呀你!现在都会说什么不仁不义了。” 两个人就这样在池子里闹腾起来。 “拜帖已经送过去了吗?” “今早就已经送过去了,陈贵妃一早就在皇宫里等着了,她听说您生病了心里可是着急的很,就等您这伤口愈合呢!” “明日你就随我一同进宫吧,也看看母亲过得怎么样。” 陈贵妃毕竟是她的义母,作为儿女的,不能随时侍奉左右,她已经够羞愧的了,这次说什么也要进宫去见见母亲。 “礼物都备好了吗?” “按照您的吩咐都已经备好了。” 李悦竹点了点头,从浴桶里走出来,身上裹了一个毯子,明天说不准就能看到皇上,也不知他喜欢什么。 等到了第二天,李悦竹早早的就起了,虽然脖子上有伤,李悦竹还是精心准备了一个项圈挂在脖子上。 胭脂是宫里的老人了,宫里的路她都认得,由她带路,李悦竹和蒋虎倒是走的畅通无阻。 蒋虎身后还跟了两个人,那两个人扛了一个大大的箱子,里面一看就是装了满满的东西。 而李悦竹手中拎着一个小花篮,花篮上面自然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有很多都是稀有品种,其他地方都见不到的。 她就像是一个落入凡间的仙童,无忧无虑的在宫里走着。 宫里的环境自然是压抑的,生活在里面的人连使劲喘一口气的勇气都没有,李悦竹仔细的看着这个让人心驰神往的地方,这里果然见的恢宏,而且看上去整洁又大气。 路上的宫女们都是行色匆匆,有几个看到了胭脂还稍微愣一下,才跪下来请安。 李悦竹这次可真是见识到了,这里是制度最严谨的皇宫,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听说哥哥经常来,也不知他来到这里会不会受压制? 李悦竹随着胭脂往前走,胭脂挑了一些小路,尽量不遇到各位贵人主子,等到了陈贵妃的寝宫,胭脂才松了一口气。 李悦竹已经在这个皇宫里转悠了将近一个时辰才来到陈贵妃的宫殿,看来这里还真是大的不同寻常呀! 李悦竹总算见识到了。 (未完待续) 第507章 神奇的东西 “胭脂姐姐你来啦!” 当进了陈贵妃的宫殿,李悦竹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很快,就有好几个小宫女一同围了过来,他们都听说胭脂姐姐被陈贵妃指派给了别人,都当胭脂姐姐去享福了,出去之后肯定比在宫里自由的多,不用天天担惊受怕,更不用这帮辛苦了。 虽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为胭脂着想,也有不少看热闹的,他们都好奇,胭脂这么心高气傲的人会跟了谁? “你们几个安静一点,还不快点过来拜见我们家公子。” 当大家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向那位丰神俊朗的小公子,眼中的羡慕更是化为实质。 胭脂也太有福气了,像这种小公子最好伺候,现在看着这位小公子就是家境极好的,胭脂姐姐肯定在外面没有受苦。 “公子,您快请进,咱们院子里的人都让陈贵妃宠的无法无天了,你们还不赶紧去泡茶准备着。” “是!” 几位小宫女标准的行了一个公礼,转身就离开了。 “她们几个年龄倒是不大,看上去也挺活泼的,应该是很好相处的人吧。” 胭脂听了之后不以为然,宫里的人最看不懂人心,她们表面上虽然很热情,可能转身就会给你一刀。 “公子还是快快进去吧,想必贵妃娘娘早就在屋里等着了。” “好!” 李悦竹跟在胭脂的身后,在这院子里转了几个弯,终于见到了陈贵妃。 “瞧瞧,瞧瞧,这是谁来了。” 陈贵妃眼中含泪,连忙起身将李悦竹拉了进去,前前后后算起来,她也有好些日子没见到这丫头了,心里当然是想念得很。 “贵妃娘娘。” 李悦竹在这皇宫里根本就不敢直接叫陈贵妃母亲。 “哎呦,你这傻孩子。” 陈贵妃亲切的摸了摸着丫头的头,也不戳破她,反倒是更加亲热了。 “母亲这是一见到弟弟就把我给忘了。” 李悦竹还没看到七皇子竟然也在。 “还不快过来见过你七哥哥。” 萧然看上去心里有些不平衡,母亲想念这个半路出来的妹妹也就罢了,这个死妮子一进来也是对他熟视无睹,萧然心中默默流泪。 “你这小子都已经二十了还这么油嘴滑腔的,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 陈贵妃拉着李悦竹直接坐到她做的软榻上,高兴的表情都溢于言表了。 “早就想让你来,这下总算把你盼来了。” “是我不懂事,早就该过来看看的。” 又寒暄了几声,萧然也是插科打诨的来上这么几句,气氛倒也和谐。 陈贵妃和萧然是放松的,这和其他的贵妃皇子和公主相处不一样,对于这个半路出来的小丫头,他们可是打心眼儿里喜欢。 “今次我给贵妃娘娘带来了不少礼物呢。” 李悦竹举起手中拿着的花篮,笑眯眯的放到贵妃的面前。 “这花儿我已经修剪好了,放进这花瓶里面天天换水能保持半个多月开花呢!” 陈贵妃毕竟是个女人,看着当然喜欢,双手捧过来那一大捧花,高兴的眼角纹都露出来了。 “诶呦,这些话我可从来都没见过,你这丫头又是从哪里给我找来的?” “其实是我那山上种的,等我那山修建好了,娘娘可一定要去看看。” “你这丫头,还真是。” 陈贵妃摇头笑笑,这年头是善解人意的,她也相当领情。 又从大木箱子里面拿出了不少好东西,既有玩的也有赏的,更有一些神奇的物件,让陈贵妃得了异常高兴。 “这么大的珍珠我可从来没有见过。” 陈贵妃左瞄右瞧,这大珍珠是真的很大,就连已经仙逝的皇后头顶上戴着的也不如它的一半大。 “这珍珠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呢,专门献给娘娘。” “你这小子就是听话。” 陈贵妃看上去得意极了,她叫人关上了门,唱着大门人多而杂,她还有很多体己话要跟这小丫头说呢! 陈贵妃将李悦竹抱在怀里:“真是难为你了,快让我看看你的伤。” 萧然这会儿也凑了过来,他也很担心,昨天听说妹妹出事了,他还出去调查了一下。 赵初阳这个没用的家伙,竟然把人给放走了,要是抓到了,他一定会碎尸万段的。 “其实没事的,只是一些擦伤,您看我都这么活动也没见出血。” “呸呸呸!你这个乌鸦嘴,以后可不能再这么说了,母亲就盼望着你们两个孩子永远平安健康的长大,也不指望你们有多少出息。” 陈贵妃面露慈爱,搂着李悦竹,另一只手又摸了摸儿子的头顶。 “孩子长大了,总会陷入这个不见血的漩涡,你们两个孩子,我不管你们是装傻充愣还是怎么,那件事别掺和进去。” 陈贵妃是个明白人,大皇子暂且不提,现在二皇子与三皇子早就已经争得你死我活了,不出意外,这两位皇子这两年之后定然出个结果。 这种事情陈贵妃不想让这两个孩子掺和进去,做一个局外人还有活路,若是真进去了,就真的是九死一生了。 “母亲您放心,您也看到了,我早就收敛了锋芒,每天装傻充愣往怡红院跑,在朝的官员即便有人想向我靠拢,我也是置之度外的。” “你这孩子能明白就好,可千万不要做那出头鸟,你父皇还很年轻,大权在他手中,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让位呢!” 李悦竹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有人给她说不要掺和到皇位之争里面了。 “还有你这丫头,我不管你在外面有多么的风光,若是和京城里面的官员有关,你可一定要警惕起来,最好不要趟京城这个浑水。” 李悦竹乖巧的点点脑袋,陈贵妃这么语重心长的交代,她也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你这个臭丫头!只知道给母亲准备礼物,我这巴巴的还盼望着呢,也不说给我送一件。” 李悦竹就知道这个不靠谱的哥哥会这么说。 “我怎么可能厚此薄彼呢,瞧瞧我给哥哥带来了什么?” 李悦竹手掌一摊,露出了两个巴掌大的精致小东西。 “这两个是什么?” 萧然一见就喜欢上了,这两个小东西做的精致极了,黄金的外表,剔透的外壳,一看就知是个神奇的东西。 “这里面一个叫指南针,一个叫怀表,是两个不同的东西,我来给哥哥说说。” (未完待续) 第508章 面圣 看着两个人交头接耳,陈贵妃心里很满意。 两个人才说了一会儿,外面就有人通传:“皇上驾到!” 李悦竹听了之后立马紧张,虽然她此次前来也确实是为了见皇帝陛下,但这也来得太快了吧,她还想主动前去呢! “不用紧张,虽然皇上一直对人冷冷淡淡,不好相处,但他可早就听闻你的大名了,早想见一见你。” 陈贵妃让人打开大门,拉过李悦竹到身边:“最近皇帝高兴,你有什么事尽管问他。” 李悦竹乖巧的点点头,她双手都已经攥出汗来了,一个因为没有得到兵权而给前方断粮少要的皇帝能有多好? 李悦竹不知道,但她现在知道皇帝陛下这会儿能决定他的生死。 当皇上进来,李悦竹跟在陈贵妃身后立马跪下。 “臣妾见过皇上。” 陈贵妃虽然30多岁,但风韵犹存,再加上保养得当,又是皇帝知根知底儿的人,皇上对她的宠爱从来不少。 “爱妃起身吧!这地上凉,还没有入夏,就别这么拘泥礼数了。” “谢皇上。” 李悦竹跟在陈贵妃的身后,萧然倒是对皇帝格外的尊敬,甚至有些疏远。 “儿臣见过父王。” “嗯,最近课业怎么样?” “最近夫子有夸!” 萧然看上去极为骄傲,整个人也是喜气洋洋。 “哼!” 皇帝坐到前面的椅子上,冷哼了一声:“夫子是夸你胆大妄为,不求上进,得过且过吧!” “父皇恕罪。” 萧然立马跪下,一副委屈的模样:“夫子确实夸然儿了,说然儿治国策学的好。” “哼,”皇帝陛下显然不信:“我看就是慈母多败儿,你也该多多管管他,别一天天放纵着。” “是!皇上教训的是!” 皇上对于这个七儿子也确实是无可奈何,这小子显然是有真本事的,但天天藏着掖着,好好的天赋就被他这样糟蹋了。 “这个小子是?” 皇帝看见了一只跟在陈贵妃身后十多岁的小子,这小子长得唇红齿白,一看就讨人喜欢。 “这个就是臣妾之前给您提及的那个小子。” 陈贵妃将李悦竹今次又带来的新鲜水果放到皇帝面前,皇帝眼前一亮,原来是他。 李悦竹立马跪到地上,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草民李悦竹见过皇上陛下!” 深深地叩拜了之后,继续说:“草民不敢欺瞒,其实草民是女儿身。” 李悦竹说完之后直直地抬起头,看像皇帝的眼睛。 这是李悦竹头一次见皇帝,即便心里有准备,但仍旧被他那摄人的眸子震慑住了。 皇帝不愧是皇帝,这久居高位的气势也不是随随便便得来的。 “你就是那个常常为陈贵妃送东西的那个小子?” “是!” “这些东西都是你哪儿来的?” “是草民在家里自己种的。” “有些果子可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呀。” “草民从周游列国的商人那里购买的种子。” 李悦竹早就想好了,反正也没谁能查出来,随便编个理由,只要皇帝相信就行。 “周游列国?那他现在在何处?” “其禀皇上,草民不知。” “行了,你起来吧,看在你对陈贵妃尽心尽力的份上,这也不追究你了。” 皇上之所以不追究,大概还是因为李悦竹那铺子带动了周边经济上涨,本来就是一个好事,皇上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来来来,到我这边来坐。” 陈贵妃之前是跟皇帝说过李悦竹的事的,一个贵妃在外面认了一个干闺女,怎么也要跟皇帝说说。 “确实是眉清目秀,长得好呀!” 老皇帝看着李悦竹也格外亲切,主要是这孩子坦率又聪明,生的又极其干净,是一个人中龙凤。 “听说你为了开铺子在外面都是以男装示人。” “回禀皇上,是这样的,男装在外面会方便一些,若是穿女装,大概会有人看不起吧!” 男尊女卑这是社会现象,现在的人根本就没有意识到男女平等,李悦竹也不会当着皇帝的面直说。 “确实是这样,你这丫头好呀!” 老皇帝再次夸奖了李悦竹,没想到陈贵妃在外面随便认了一个干闺女今天竟然有这番作为。 这李悦竹即便是一个男孩子,在这小小年纪,竟然规划出这一番事业,就连皇帝也是自叹不如的。 “听说你们村已经被你大改造了?” “回皇上,是的。” “你也不必这么拘束,既然陈贵妃都已经收你为干女儿了,我与贵妃为夫妻,当然是同气连枝。” 皇上说完这句话之后,哈哈笑了起来,这姑娘看上去就极为聪明,他也不在意多这么一个公主,要是以后这丫头不听话,大不了把她发配了也就是了。 “你这小丫头,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磕头谢恩。” 陈贵妃看着也高兴,这姑娘虽然人聪明又能干,就是缺少靠山,即便是一个挂名的公主,到了外面想必也是让人高看一眼的。 李悦竹听着愣了半天,才跪下来磕头谢恩。 她从来没有想到因为陈贵妃的举动真的成为了一个挂名公主。 即便是个挂名公主,李悦竹心里清楚,这也是得来不易的。 皇帝的子嗣不多,加起来也就九个,硕大的皇宫里,光妃子就有几百人,而皇子公主加起来却只有九个,就显得人丁浅薄了些。 皇上叫着李悦竹来他旁边坐,两个人深入的聊了一下农作物的情况,李悦竹承诺贡献出地瓜土豆和玉米的种子,交给国家,让人民播种。 皇帝听了之后可是万分高兴,又听着李悦竹说这些农作物的产量极高,而且生长速度很快,皇帝就更高兴了。 陈贵妃笑意盈盈的陪着,而萧然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聊完了农作物,不知怎么的,话题就牵扯到了治国之上。 “我可听林兴平说了,你这孩子才高八斗,对于治国可是一套一套的。” “那是平哥哥抬举我,当初我也只是乱说,还望陛下不要怪罪。” “我怎么可能不怪罪!我问你,民贵君轻是你说的吗?” 李悦竹听了之后心里咯噔一下,立马跪了下来,连忙磕头说:“请皇上宽恕小儿无知,之前乱说话,还请皇上责罚。” 皇帝萧珉看着谨小慎微的这个丫头满意的点点头,不骄不躁,是个好孩子。 (未完待续) 第509章 义子 “除了民贵君轻,你还说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说的是与不是?” “草民该死!” 李悦竹连忙跪下磕头,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她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当时只是逞一时嘴快,现在麻烦找上门来了吧! 就连陈贵妃一时之间也不知道皇帝陛下究竟想的是什么,她一脸担忧的望着皇上。 皇帝陛下看着这样的小丫头哈哈大笑起来。 “快快快,快起来,我这哪里是责怪你!”皇上看起来极为满意:“你的这番话可是点醒了我,若是我朝大人们都有你这资质,我也不必如此烦心了,若你是个男孩子,我定然会让你去当谏臣。” 李悦竹原本半提着的心这会儿终于放了下来,这皇帝也不好当呀,随便开个玩笑就能让人像坐过山车一样,心情大起大落。 “多谢皇上赏识。” 李悦竹做到皇帝身边,这次倒是不聊这种敏感的话题了,反而围绕着一些书画来品头论足。 “你看这话如何?” 皇上俨然已经不把李悦竹当成一个十多岁的孩子来对待了,现在陈贵妃都已经去了别的院子,这屋里只有皇上和李悦竹两人。 “论画,这鸟兽果然画的栩栩动人。” 皇上是极喜爱这欲展翅的老鹰的,看着面前一身男装的小丫头这样说,挑了挑眉。 “论画,怎么讲?” 李悦竹一时之间有些语塞,但看着皇帝那渴望的眼神,稍微清了清嗓子,把古人之前说的那番话一字不漏的背了下来。 “画,山水第一,竹,树,兰,石次之,人物,鸟兽,楼殿,屋木,小者次之。大者又次之。这只鹰虽然画的逼真,但妙手和俗笔不在于是否为名家,差在是否有内在的神韵,有生命鲜活状态。” 老皇帝看着那只鹰眯着眼睛想了半天,伸手便将之前收藏好了的鹰撕碎了。 “你这小子讲的好!” 皇帝本就是个惜才的人,这会儿更是不记得她是女孩儿了。 “既然你懂画,那你觉得什么样书法才能配得上你之前讲的山水。” 李悦竹听到这里羞赧了,她不知道皇帝究竟想问什么,嗫嚅了半天,皇帝也看了她半天,整理了一下语言她才说。 “写字其实不在于笔画,而在于筋骨,笔力强健,筋脉通畅才算是一个好字,就像是一个人,只有他骨骼强健有力,筋脉丰满,神采飞扬,给人无限希望之感才算是一笔好字。” 听了之后连连点头,这小子说的通俗易懂,他也是起了爱才之心。 “好好好!” 连说了三个好字,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听见了,想必在陈贵妃这里的事到不了下午,整个皇宫之中都会一清二楚的。 等到中午阳光灿烂的时候,李悦竹提出要给皇帝陛下和陈贵妃送一个特殊的礼物。 “你这孩子怎么弄得这么神秘?先吃完饭,吃完饭送也不迟呀!” “吃完饭太阳就偏西了,到时候可就没有那么好的效果了,还是趁着没吃饭,我来送吧。” 李悦竹今日也很高兴,她没想到,之前以为十恶不赦的皇帝竟然会这么随和,虽然仍旧不知道为什么他要给前方断粮断药,但至少他对李悦竹是不错的。 “您快些出来吧!” 李悦竹吩咐蒋虎把东西架上,找了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搬来了两把太师椅,到那蔷薇树下。 那蔷薇花已经长出花骨朵来了,看上去格外喜人。 当李悦竹将东西架好,让皇帝摆好姿势,她就钻进了黑布中。 没错,李悦竹早就买好了一架摄像机,这架相机虽然外表看上去很古老,但像素却是极好的。 “你这丫头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想给二位画幅画,等过上两天就能画出来。” “你这又不是画家,就连字写的都那么丑,还能提笔作画?” 陈贵妃显然是不信的,她可是见识过李悦竹那孺子不可教也的字。 等到二位摆好了姿势,李悦竹咔嚓一下子就将照片照好了,又单独为二人照了全身照,还有几张日常的照片,李悦竹才算是罢手。 虽然就是连皇上也很好奇,但也不得不耐下性子去吃饭。 和李悦竹在一起交流皇上终于体验了一回人伦之乐,他的那些儿子女儿们功利心太重,再加上从小在这宫里长大要不然是娇蛮跋扈,要不然就是唯唯诺诺,皇帝不喜欢,却也无可奈何。 他与李悦竹两个人的交流方式让皇帝陛下感到很舒适,俩人就像是朋友一般,各自有各自的见解,李悦竹也不会像臣子一样说话畏首畏尾。 吃完饭之后,皇上又在屋里陪着李悦竹下了一下午的棋。 说是下棋,但李悦竹又哪里会下什么棋,即使会下,也不可能赢过皇帝陛下的。 她只是把千古难题摆了出来让皇帝陛下自己为难自己罢了。 “丑话可说到前面,这棋我可不会下!皇上要是觉得感兴趣,就自己琢磨吧。” 实则是,皇上在陈贵妃那里呆了一下午,整整一下午研究棋局,却仍旧不得要领,最后只得铩羽而归。 “来人准备笔墨纸砚。” 在皇帝临走之前,叫人去准备了笔墨纸砚,亲自写下将要认李思远为唯一一个义子,明日或将昭告天下。 当李悦竹跪下磕头谢恩的时候还生活在梦里,她本来想着下一次带着照片来找皇帝,顺便请示他一下,没想到今天竟然就给了她一个意外的惊喜。 “皇上,这可……” “怎么,你这小子不同意?” “当然不是。” “那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朕能收你做义子也算是朕的福气,以后常到宫里来走动走动。” “是!” 李悦竹回答的有气无力,他可不想趟皇宫这趟浑水,看来以后还得带规划规划了。 就连陈贵妃也没想到李悦竹竟然会有这本事,想到皇上儿子的人犹如过江之鲫,却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能得到皇帝的青睐,这李悦竹还算是头一个。 等到皇上走之后,陈贵妃拉着李悦竹说悄悄话。 “皇上估计也是太孤单寂寞了,皇子们都忙于学业,也没人陪在他膝侧,公主们在这森严的皇宫之中要么娇蛮,要么懦弱,即便是个可心儿,也多半是另有目的装出来的,今日你的坦诚相见估计是撩拨了皇帝的那脆弱的一根弦,也是你时运好。” “可是母亲,”李悦竹皱起了眉头:“我并不愿意趟这浑水,您也知道,皇宫这两年不太平。” 陈贵妃叹了一口气:“竟然收你为义子,皇上定然有他的考量,你就安心吧!!” (未完待续) 第510章 特殊的画像 住在陈贵妃院子里,等到了第二天,李悦竹起的很早,其实她是不乐意的,这天还没亮呢,鸡也没叫,起这么早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去殿前听封了!” 李悦竹不知道朝政,也不明白其中的道道,只能认他人打扮。 陈贵妃倒是给她选了一个素白的衣衫,看上去干净又利索,衬得她更加的宛如谪仙。 早早的就来到了殿外,李悦竹被一个小宫女领着,她根本就不懂什么礼仪,只能安静的站在那一群大人身边。 大人们虽然很好奇,这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毛头小子,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但张德可是看的一清二楚,他从宫外一进来,就看到殿前站的笔直的小子。 那小子个头不高,现在也刚一米六,看上去极为瘦弱,在这乍暖还寒的春天也不多穿一点。 张德本想过去,但忽然又想到思远之前说的那种绝情的话,他又踌躇了。 他很想问问他为何站在这里? 据张德的了解,李思远虽然有几个朋友,但还不至于在殿前侯着。 而李悦竹虽然在门前站的笔直,但他冻得要死,他也没这么早起来过,没想到春天的早晨会这么凉。 即便是冷,李悦竹也只能这样直挺挺的站着。 “你怎么来这儿了?” 没想到第一个来打招呼的竟然是林兴平。 林兴平是林兴怀的亲哥哥,与林心怀不同,林兴平可算是年少有为,他性情温和,再加上很得皇帝赏识,算是京城贵圈的一个红人。 却因为林兴平不常参加活动,所以很少有人与他关系密切。 所有大臣们来到这里都能看到那位衣着白衫的年轻小公子,只是再怎么看也没认出来这小公子究竟是谁家的? 即便是侯爷家的公子这个时候也不能在这里站着呀! 而林兴平过去就表明了这位小公子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但是还是有几个人知道李思远的,毕竟他的生意已经蔓延到了京城,有很多皇亲贵胄很喜欢去给他捧场。 “他怎么会来?” “不知道呀!难道是因为皇帝的召唤?” “我觉得不可能。”一个人摇摇头:“这大清早的,皇帝召唤他干什么?” 李悦竹对林兴平微微一笑,刚要说什么话,哥哥就从后面走了过来。 李悦岚对于这个妹妹一向是放心的,而他从来也不过问妹妹的打算如何,现在算起来,他也有一阵子没有和妹妹联系过了,没想到再一次见面,竟然是在金銮殿之外。 “你这是?” 李悦竹给他摇了摇头,表示没出什么大事,但为了吓到哥哥,还是偷偷的给哥哥和平哥哥两个人说了昨天下午的事。 林兴平当然是感到诧异的很,即便是他再怎么优秀,皇帝也从来没有想过收他为义子的打算,这次怎么破例了? 而李悦岚表现的就更直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棋子?” 李悦岚的关心溢于言表,但这时候也不是说话的时候,他们也只是短短的说了这么几句,便回去站着了。 当几位皇子姗姗来迟,大殿已经开门了,所有的人都排着队走了进去,门外就还剩李悦竹孤零零一个人站着。 南方那个吹呀,即便她躲在柱子后面,也有360度无死角的风向她吹来。 而七皇子和几位皇子过来的时候,只是对她眨了眨眼,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小的暖炉,塞到她的手中,然后又给了他一个暖心的笑,就跟着一起进入大殿之中。 里面的早朝已经开始了,李悦竹抱着小暖炉,这才舒服了些。 因为早晨起的太早,根本就来不及吃饭,现在才终于知道,你有多大的权利就要付出多大的努力,那群官员们也没白当,还真是够厉害的,天天都起那么早,不知道他们晚上都几点睡。 李悦竹正在这里胡思乱想,里面就传出来一个尖细的声音。 “宣,李思远进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由于李家次子李思远德才兼备,年少有为,朕观之后大为喜爱,特殊为义子,与其他皇子平起平坐,待成年之后,可出宫立府。钦此——” 这一个昭告天下可是让下面的官员大跌眼镜。 李悦竹只能叩首谢恩。 看来京城的天要乱了,皇帝收了这个儿子,还让他的地位如此崇高,竟然与几位皇子平起平坐,虽然年纪还小,看上去也就只有十一二岁,而且不是皇帝的亲血脉,但既然有了皇帝的允诺,即便扶持一个外人,也并不是不无可能的。 这下所有的大臣们全都慌了,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竟然这么出人意料的出场。 李悦竹跪下谢恩之后领了赏便赶紧离开了。 等出了金銮殿,李悦竹才松了一口气,棋子不棋子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今后她的生活恐怕要乱了。 一想到以后可能生活在黑暗的暗算,莫名的追杀之中,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哎,也不知道皇帝究竟什么意思。 等到了陈贵妃的寝宫,她已经做好了早饭等着了,李悦竹坐下之后就不顾形象的大吃,等到终于吃饱了,身上也暖和起来,才有些好奇的问。 “陛下明明知道我是个女生,又怎么会给我安排一个皇子的位置?” 陈贵妃也是有些好奇,这样岂不是左右矛盾,若是真喜爱,大可以封一个公主,怎么会分为皇子呢? “也许,皇上本来也没想让你参与皇子之争,也并不是教你做那饵,而是实打实的喜爱你,想要给你一个货真价实的身份而已。” 李悦竹有些不明白,她现在皇宫中安顿下来,等到下午的时候,皇帝果不其然又来了。 李悦竹掏出早就已经准备好的相片。 这些照片都是八寸黑白照,因为她害怕彩色照片再把他们吓到了,所以先洗出一个黑白照,因为像素高,所以,即使是八寸的,看上去也格外精致。 李悦竹又找了几个好看的相框,将它们裱起来。 除了这几张八寸的,李悦竹还为皇帝陛下准备了一张一米半的大照片,那可比工匠们画的要精致的多。 当皇帝进门,李悦竹把照片推到他面前的时候,皇帝眼中的震惊与惊喜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 “这就是你要送我的礼物?” 皇帝萧珉颤抖的手轻轻触碰着那幅画像。 (未完待续) 第511章 九连环游戏 直到最后,皇帝陛下仍旧觉得这照片是画的。 李悦竹也不说明,最后当然是顺利的让皇帝陛下签完了字,李悦竹又陪着陈贵妃住了两天才放他离开。 “谁让你去的?” 李悦岚就像老妈子似的,轻轻解开缠在妹妹脖子上的布,之前妹妹裹得严实,他根本就没发现妹妹脖子上竟然还有伤。 “这么重的伤疤,你回去母亲得有多担心呀!” 乖巧的坐在哥哥对面,面对神情严肃的哥哥,李悦竹还是毫无抵抗力的。 “我也不想受伤呀!谁让事儿就摊在我身上了呢!” 李悦竹撇了撇嘴,将那天晚上的事情告诉了哥哥,李悦岚听的心惊胆战的,这京城不安全,他是知道的,但没想到,竟然会不安全到这种地步。 “你是说那是一种很奇怪的语言?” “对呀!反正我是没有听过,而且那个人高大威猛,也不知拿了什么东西,那个赵初阳到现在还追查着呢。” 李悦岚皱着眉头点点头。 “估计人家赵将军早就猜出那人的身份了。” 李悦岚在这京城里待了这么长时间,也算是对京城里的事物了解一二。 “那个赵初阳又不是个傻子,现在都知道东岳的人过两天就来了,他们此次前来本来就意图不轨,而你说的这些条件完全符合他们,那赵初阳明知道对方的底细,还这么为难你,他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李悦岚愤恨的说,他现在虽然年纪不大,但很受皇上重用,可以说是年少有为,京城里也算是体面的了,只要没有犯多大的错,想必京城里的官员都会卖他个面子,没想到赵初阳竟然这样为难他妹妹。 李悦竹翻了个白眼,赵初阳为难她的还少吗? “哥哥你说东岳的人过几日就来?” “是呀!这几日你就回去吧,他们来了肯定会闹出什么事端。” 李悦竹默默地点点头,她这个皇上的义子也只是个挂名的,虽然皇帝陛下没有解释,但李悦竹是真不打算在京城里混了。 “即使皇帝陛下再怎么喜欢你,也不可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收你做义子呀!难道他不知道你女儿身份?” “他是知道的。” 李悦竹吃着哥哥给她买来的桂花糕。 “我一见他就给他说我是女孩儿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样做,可能是真的有什么深意吧。” 两个人在一起坐了一整天,李悦竹也大概了解了京城的一些情况,那个什么东岳的人大概再过两天就能到京城。 而李悦竹也打算赶紧去看看雅舍,就启程回去吧,经常不是她这种小蚂蚁能待的地方。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就在李悦竹看房子的时候,一道谕旨下来,李悦竹就被召唤到了皇宫里。 “这位公公,不知道陛下叫我匆匆进宫有什么事情?” “这种事杂家怎么会知道,思远殿下还是随杂家赶紧进宫一趟吧!” 李悦竹无奈之下只得匆匆进宫。 到了宫里,直接被带到了金銮殿,李悦竹还是很紧张的,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从上一次进金銮殿,李悦竹就觉得发毛,这一次更有一种不详的感觉了。 “儿臣,李思远,拜见父王。” 金銮殿里大人们分为两排站立,整个大殿里寂静的很,没人敢说一句话,李悦竹也只是谨言慎行而已。 “起来吧!” “是!” 李悦竹身上穿着便服,打扮也极为普通,甚至有些无理,她今日因为去看雅舍的装修,所以穿的都是粗布麻衣,到了这大殿上,看上去更加格格不入了。 “把那东西拿给思远。” 皇上沉声说道,看上去他气愤无比,李悦竹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想我泱泱大国,竟然连这个小东西都解不开,岂不让人笑话!” 皇上的声音在大殿里回响,地上有一滩水,还有一些陶瓷渣子和茶叶,看来皇上是真生气了。 “自从朕认了思远为儿子,你瞧瞧你们一个个,朕只不过认了一个干儿子,与你们何干?” “皇上恕罪。” 下面的一群老臣齐声说。 “朕选妃子你们要管,朕生儿子你们要管,朕每天吃什么喝什么你们还要管,现在朕好不容易认了一个干儿子,瞧瞧你们一个个的态度,竟然还来了一个死谏,既然都不想活了,那就都去死好了。” “皇上恕罪。” 在场,就还只剩下李悦竹一个人站着了。 李悦竹站在原地尴尬不已,这时正好有一个太监端了一个托盘过来,将托盘恭敬地放到李悦竹的面前。 李悦竹轻轻巧巧把上面的物什拿了起来,然后又小心抬眼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 那群大臣们仍旧跪在地上,不发一言。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啪——” 皇帝又摔碎了一个茶杯。 “请皇上收回成命,虽然这李思远有才华,但收他做一个近身大臣就好,又何必收为皇子呢!” “请皇上收回成命——” 哗哗哗,又是趴倒了一片,今天这是闹的哪出呀?难道这些大臣就是因为不让他入了这皇宫,都前来死谏了? 李悦竹心里其实是高兴,她可不想在这皇宫里待着,既然大臣们都给皇帝台阶下了,皇帝就顺势答应了吧! “废物,一群废物,你们天天除了死谏之外,就一点用处都没有,一个小小的东西都解不开,还从这里诋毁别人,我要你们有何用?” 皇上说话越来越大声,气的他喘着粗气。 “思远,快把那东西解开!也让这群没长眼睛的狗奴才开开眼。” 李悦竹站在大殿中间就尴尬了,她手中碰着的是一个九连环…… 真不知道皇帝陛下是怎么这么信誓旦旦的,万一她不会解呢?万一她解不开呢?那不啪啪打脸了吗! 李悦竹在在场二三十个大臣和皇上的注视下,悄悄的咽了一口口水,才慢慢开始研究起来。 她小时候是玩过九连环的,也知道大致怎么解,只是一时之间忘记了。 也就摆弄观察了那么一会儿,李悦竹就十指翻飞起来。 在场的大臣们其实心里大多数都是不以为然的,像这种无知小儿外面街头到处都是。 当李悦竹越解越多,越解越快的时候,他们才目瞪口呆。 没想到,皇帝陛下随意认的儿子竟然这么厉害,这九连环他们可都是相互传阅了的,并没有找到一个稳妥的解决之法,没想到就让这孩子看了这么几下,就这样解开了…… (未完待续) 第512章 安泰 “其禀皇上,已经解开了。” 李悦竹解开之后就把那九连环放到太监手中的托盘上,站到了一边,她可不想站在中间让人当猴子围观。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口中的无知小儿,这九连环之前让你们解,你们说说这都第几天了?一点进展都没有,再看看他……” 皇上的意思不言而喻,无非就是说他们这群老家伙还不如一个黄口小儿。 “请皇上恕罪。” 这下那群老臣又跪了下去,李悦竹看着他们跪来跪去心里也是挺无奈的,站在一边不知如何是好。 “你们臊的慌吗?我都替你们这群老家伙觉的臊的慌,你们这群人加起来都几千岁了,还不如一个十多岁的小孩儿,我国有你们这群人国门不幸。” 大臣们显然没想到皇帝竟然说出这么狠的话,这下他们趴在地上连连讨饶,就是没敢起身。 皇帝陛下对着那群大臣横眉冷对了这么长时间,然后眉眼一笑对李悦竹摆了摆手。 “来来来,思远过来,几天不见,来让朕看看你有没有长高。” 李悦竹有些拘束:“儿臣不敢。” 开什么玩笑,这是金銮殿,若是走上去她还要不要小命了? 皇帝也没勉强她,看着那已经解出来的九连环笑的看不见眼。 “你这小子就是聪明,想当初我让这群老家伙们解这东西,解了十多天,有一天终于有点眉目了,结果演算的公式却被人偷了,你说可笑不可笑!” “来人赐座。” 皇帝陛下又坐回了他那高高在上的椅子,这次让人给李悦竹搬来了一个小凳子,李悦竹这次没有推却,坐在了众位大臣的前面。 “来人,把剩下那几道题统统搬过来。” 李悦竹听了之后心里咯噔一跳,他怎么也在椅子上坐不住。 “其禀陛下,而陈并不是无所不能,既然众位大臣没能解开的题,那儿臣也……” 李悦竹说的情真意切,而也都觉得这小子这么轻易的解开了那个难题肯定是碰运气,或者以前接触过。 而端上来的却是一口钟,那种看上去很笨重,而且并不是空心的,它里面有密密麻麻的甬道,这些甬道有的被封,有的开叉,就像是一个迷宫。 “这个东西,这群老家伙们研究了半个多月,根本就不得要领。” “这是要做什么?” “这是一口钟,而里面是个迷宫,它不但不是一个平面迷宫,而且还是立体的,我们用尽了各种方法也没有将这个绳子从入口穿到出口。” 说话的是一个40多岁的老头子,他看上去精神矍铄,正值壮年。 原来有一根粗绳,绳子上绑着一个小铜铃,绳子很长,要从钟的下方,穿到钟的上方,里面有多少弯弯绕绕谁都不清楚。 “怎么样,小家伙?看看能不能解开。” 李悦竹真是不知道是谁想出这么无聊的问题,而刚刚回答她话的老头子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 “这些玩意儿都是那东岳带来的,说我们泱泱大国肯定能解出来,明日就到他们进宫的日子了,我们这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李悦竹恭敬的对着那个老人行了一礼,表示了解,虽然她并不想趟这个浑水,但众目睽睽之下,李悦竹还是决定一起想想办法。 很快,李悦竹就对旁边站着的那个太监说了个悄悄话,那太监虽然不明所以,但得到皇帝的认可之后还是匆匆的离去了。 “你这小子又想到了什么好办法?” “这办法还不知可不可行,而且也确实没有什么好办法。” 皇帝也不急,他虽然也好奇,但只有沉下性子来才能看到更有趣的东西不是吗? 那小太监很快就来了,来的时候手中还提了一个东西,在场的官员们看了之后脸无不变色,有的还甚至捂住了嘴。 “你拿那耗子做什么!快些把它拿走。” 李悦竹假装没有听到那群大臣们的话,反而拿出手套,揪着那老鼠的脖子就将那绳子栓到它身上,找了一个木塞,将入口堵死。 几位大臣全都围了过来,就连皇帝因为距离太远,也跟着走了下来。 只见李悦竹做完这些,又从出口处放了一块香喷喷的糕点,那糕点还热乎乎的,香气弥漫。 “你这是?” 老皇帝刚想问这是做什么,忽然间想到了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 “我就说你这个小子聪明,看看你们这群老头子,扬言说自己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却被一个开只有十多岁大的小孩子比了下去,这要传出去你们的老脸往哪儿搁?” 皇上很兴奋,他期待的看着出口,这丫头真是妙呀!儿子没白认。 “回皇上的话,而陈也只是耍一些小聪明。” “你这些小聪明就比那群大智若愚的蠢材有用无数倍。” 老皇帝对这件事还是相当重视的,东岳毕竟是个大国,而且他们土地贫瘠,早就想占领他们国家,东岳对他们虎视眈眈,老皇帝现在既有内忧又有外乱,在这个关键时刻,他可不想出现任何差池。 很快,从出口处就听到了洗洗嗦嗦的动静,那只老鼠很快就爬了出来,他显然已经被饿了很长时间了,看着可口的糕点虽然小心谨慎,但仍旧跑出来抱着啃。 就在这个时候,也不用李悦竹嘱咐,自然有人上前将那只老鼠逮住,然后拖出它身上记着的绳子。 “哈哈哈,成了。” 皇上自从知道这小子的原理之后就已经知道结果了,现在也只是更加兴奋罢了。 “好好好,赏,朕要大赏。” 李悦竹看着红光满面的皇帝,原来皇帝的情绪也这么容易被满足呀! 李悦竹倒是没在意皇上赏了什么,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向皇帝进言要废除这个皇帝刚认得皇子了。 毕竟李思远的能力有目共睹,大家也不是傻子。 “赏,布匹1000件,白银万两,金玉流金坠一副,御赐如意一对,府邸一座,赐称号为安泰……” “谢皇帝陛下。” 李悦竹跪下来磕头谢恩,双手接过圣旨。 “快些起来吧,安泰皇子。” (未完待续) 第513章 可爱的小兔子 李悦竹是郁闷的,除了这些赏赐之外,皇上还让她明日参加宴会。 当李悦竹回到自己买的小院儿的时候,他身后跟着一溜的太监,太监们手中抱着的都是皇帝陛下赏赐的。 “公子,您回来了。” 当胭脂从院子里跑出来,却看到了这架势,她久居皇宫,对于这种仪式还是很熟悉的。 从袖子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些赏钱,偷偷的交给为首的那位老太监,嘴中说着感谢的话,将那群太监们送走。 “我说小姑奶奶。” 胭脂这会儿也跟着林兴怀学会了,她着急的把李悦竹拉到一边,然后问:“你不是去雅舍了吗,那些太监们是哪儿来的?” “我说我又拐到进宫了你信吗?我说皇上给我赐名了你信吗?我说我明日要参加宴会,你信吗?” 李悦竹感觉自己都要哭出来了,胭脂也是听得一知半解,但也好歹能猜出来龙去脉。 “我说小姑奶奶,你不是不愿意进宫吗?这事儿到底怎么惹出来的?” 李悦竹的性格不适合在宫里生存,胭脂是心知肚明的,既然跟了李悦竹,胭脂就会全心全意的为她着想,她不想让李悦竹出去冒险。 李悦竹一五一十的将今天发生的事都告诉了胭脂,最后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你说当时我若是没有解开那两道题是不是会好一些?” 胭脂听了之后木讷的摇摇头,才语调委婉的说。 “东岳国一直对我们虎视眈眈,他们这会儿派来使节,无非就是想挑一些我们的错处,找一些由头开战。” 李悦竹听了之后眉毛一挑,她没想到这种益智类游戏背后竟然会是这么悲壮的事实。 “所以,公子您没有做错,您这是为我们天下的黎明百姓做好事积善德呢。” 李悦竹也只是且听听。 等到了第二日,李悦竹仍旧穿了一身白袍,既然答应去参加宴会,李悦竹也准备了一下。 但是像这种宴会,李悦竹还是不愿意参加的,总觉得会发生一些事情。 当下午李悦竹来到皇宫里,这里已经张灯结彩了,宴会在晚上举办,看起来那东岳国的使节已经早早的就来了。 这次陪她过来的是七皇子,李悦岚并没有陪在她的身边。 “皇宫每次半夜会都是这么热闹吗?” “对呀!不光热闹,而且极尽奢华。” 李悦竹听了心脏一抖,现在外面还有饿殍,皇宫里面竟然这么奢侈。 “进来吧,今天晚上肯定有很多好吃的,到时候你就坐在我身边,想吃什么尽管吃。” “谢谢七哥,我知道了。” 李悦竹跟在萧然身边其实心里还是很踏实的,她到时候不说话,只跟在萧然身后,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当他们按照排序坐下来,李悦竹也确实被安排在七皇子身边,但是,也没人说另一边是张德呀。 她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过张德了,这次看见他,本来就觉得他有些消瘦,现在颧骨都已经凸出来了。 陈玲珑坐在张德身边倒是丰盈了很多。 张德仍旧那么拒人以千里之外,之前他的人际关系不好,现在他的人际关系就更差了。 李悦竹实在不想理他,就转过身一直对着七皇子,拿后脑勺对着看过来的张德。 张德已经有好几日没有看见李思远。 之前李思远因为脖子上有伤,张德不敢靠近,现在确是因为李思远一步登天了,靠近就更加困难了。 张德看着背过身子的李思远,真是心痛难耐。 “怎么,就这样就受不了了?” 旁边的陈玲珑可是幸灾乐祸,什么皇子,本来就是一个假男人,只是没人戳穿她而已,就先让你嚣张几天,等日后拆穿了你真实身份,看你再怎么嚣张。 陈玲珑眼神阴毒的看着端茶喝水的李悦竹,心里的恨意早就已经化成了实质。 原来,她的丈夫张德喜欢的根本就不是杜盼晴那个死妮子,而是这个假男人,她一直都被她隐藏的身份蒙住了眼睛。 陈玲珑大概是因为和张德呆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她现在也变得阴晴不定,眼中的暴虐都可以化为实质了。 李悦竹感觉有人死死的盯着她,这种感觉并不好,李悦竹不喜欢。 陈玲珑看着盛大的宴会,她抚摸了一下肚子,现在她肚子里可装着他们张家的种,张德说什么也都会保护她的。 陈玲珑死死的盯着前面那纤细的背影,侧身躺到张德怀里。 张德被弄得稍微一愣,刚想不耐烦的推开她,就看见陈玲珑慢慢的抚向了她的肚子,好似在警告一般,张德才忍住那令人恶心的感觉。 陈玲珑心中愤恨,她恨李悦竹,恨张德,更恨张德的父亲张毅。 没错,这个孩子是张毅的,张德没了命根子,但他们老张家需要延续血脉,等这孩子出生了之后,张德把弟弟当成儿子养,既没有人再说他的闲话了,又后继有人了,他们老张家可是打的好算盘。 很快,大殿上的人都到齐了,大家都在交头接耳,交流着一些信息。 李悦竹因为这边人少,她就端起酒杯随意的喝了几口。 这酒酸甜可口,喝起来有一股果汁味,又不上头,倒是挺好喝。 一连喝了好几杯,李悦竹才听到外面喊。 “东岳使节到——” 呜—— 李悦竹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鸣笛的声音呢,她脸不住地向外眺望,而周围的人似乎习以为常,只有她伸出了头,看上去异常明显。 刚把头伸出去,映入眼帘的却是三个高大的身影,那三个人确实很高大,整个人长得也有点偏异域风情,中间那个人看上去格外高大,大概也得有两米高,他走路带风,一眼就看到好奇往外张望的一只小兔子。 更何况那只小兔子还有些眼熟。 北硕一眼就看到了!缘分还真奇怪呢,那只有些傻的小兔子竟然在场,接下来就有的玩了。 李悦竹可能也是觉得这样把头伸出去有些太突兀了,赶紧又缩了回来,老老实实的做定,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了。 而这一幕,张德却看了个全面,还真是可爱呢! 这大概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吧。 (未完待续) 第514章 小弟弟觉得如何? “皇上驾到。” 这一次,李悦竹看到了不少贵妃,也看到了不少公主,除了那八公主之外,还有一个小公主,那小公主也就五六岁的样子,看上去格外可爱。 这一次的国宴可是让李悦竹看到了不少熟人。 杜盼晴和赵正文再过些日子就要成婚了,他们两个坐到一起,看上去虽然很搭,但杜盼晴眉目流转间一直朝李悦竹这边望过来。 杜盼夏仍然没人要,即便他千算万算,那李英才就是不肯要她。 杜夫人仍旧肥胖,但相比之前见到已经消瘦了很多,这次她那还没满周岁的儿子没有被抱出来。 而杜文山看上去风采依旧,他现在可是四处拉关系,在这宴会上就像一只勤奋的小蜜蜂。 除了这一大家子之外,李英才和李金忠父子二人也来了。 李悦竹很惊讶,那吴敏珍跟着吴夫人和吴庆春也到场了,让她惊讶的是而站在吴庆春身后的林平,那林平竟然是吴庆春的小舅子。 李悦竹是怎么也不会忘记吴夫人给她的屈辱的。 之前虽然听说林平有靠山,没想到就是吴庆春。 这下可好,整个大殿上极其热闹,该来的都来了。 “安静安静,今日,东岳使者派他们的大将军来访我国,是我国的荣幸。” 皇上站起来说了一段客套话,而那些东岳的来使看上去来势汹汹。 李悦竹坐在一边当花瓶,像这种重要场合她根本就不需要出场。 果然,东岳使者有备而来。 “还请皇上看!” 那站在首位的据说是个大将军的家伙生的高大威猛,走起路来虎虎生威,他显然长了一个异族面孔,墨绿色的眼睛,英挺的鼻子,立体的五官,都让他看起来异常高大。 “这是我国献于您的礼物。” 那是一个大家伙,由六个东岳人搬上来,那东西长的方方正正,用一个红布遮着。 “您请看。” 那位将军刷的一下子就把红布扯了下来。 “这就是我们谢谢您的礼物。” 李悦竹听到全场的哗然,我的乖乖,好大一块玉呀! 李悦竹惊叹的看着,却为之可惜,毕竟这么好的一大块玉竟然被他糟蹋了。 这玉看上去成色很好,但上面刻了密密麻麻的字。 “当然,碧蜀国人才济济,上一次我们国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打造出来的神器就这么被轻松破解了,我感到深深的佩服!” 那人哈哈一笑,那声音可真是能绕梁三日了,李悦竹又往七哥那里坐了坐,她感觉浑身不舒服。 “那既然这样,可否引荐一下那破题之人。” 北硕神情倨傲,看上去不可一世,他在进大殿之前,身上的所有利器全部被收缴走了,但还是能看得出他的锋芒毕露。 皇上似乎早就已经不高兴了,他们碧署国人性情温和,体格也不如东岳人高大威猛,东岳人早就对他们虎视眈眈,没想到这次还这么赤裸裸的挑衅。 “也让我见识一下能解开国师提出难题的人。” 北硕又说了一遍,在场鸦雀无声,李悦竹偷偷往后藏了藏,这种时候,她可不想当出头鸟。 皇帝显然不想说,可耐不住有人嘴快。 “我们必蜀国当然人才济济,你那国师都一把年纪了,呕心沥血做出来的神器也不过尔尔,被我们年级11岁的少年一下子就破了。” 北硕因为被破了题心里懊恼的很,他的意图很简单,那就是战争,侵略,以前想要侵略碧蜀国那可能是少年求胜心切,当他这次踏入这片肥沃的土地,他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大好河山。 北硕眼睛中释放出摄人的光芒,在不久的将来,这一切都将会是他的! 想想他们的人民还在,因为吃了上顿没下顿而懊恼,这碧蜀国之人在这乍暖还寒的春天就能吃到芳香四溢的果子。 这碧蜀国他要定了! “哈哈,还真是英雄出少年呀!到底是哪位少年这么聪明,我可是一定要见识见识了。” 北硕身子一横,站在大殿中央看上去蛮横又霸道,其他的将军早就已经戒备了。 李悦竹乖乖的坐在原地没有动,那个家伙可是至少两米呀!站在他面前,她能想象到肯定会被蹂躏的。 “还能是谁,当然是我刚得来的弟弟。” 说这话的人倨傲无比,声音懒散,听上去不务正业,却让台下的众位大臣挑起了眉毛。 萧凡早就不耐烦平白无故得了一个弟弟,虽然他没有皇族血脉,但既然父皇这么看重他,那他定然是一个变数,忍了这么好几天,二皇子萧凡早就忍得不耐烦了,要不是母妃一而在再而三的劝阻他,他早就派人将那个什么李思远给杀了。 北硕显然是认识二皇子的,看见他这幅样子好像是豁然开朗一样。 “怪不得陛下前两日急匆匆的收了一个儿子,看来是得到宝贝了,怎么不站出来让我们也瞧瞧?” 那北硕说的就像欣赏物件似的,李悦竹即便听得心里不舒服也只能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李悦竹本来就是一个女孩儿,她身材娇小,即便这一年长高了不少,但远远看上去仍旧瘦弱。 几个与她姣好的人心中都捏了一把汗,这个北硕显然来势汹汹,而且早有预谋。 “既然大将军想见我,我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才破了阵解了题,即便贵国师再怎么呕心沥血,我们泱泱大国也只是出了我这么一个虾兵蟹将就将题解了,大将军看够了吗?” 李悦竹只是站在位子上,都没有出来,既然那个什么大将军倨傲,那她也不用给他面子了。 李悦竹也就站起来说了那么几句话,便坐下了,完全没有给东岳面子。 而下面的大臣们都拍手叫好,这东岳人实在是太猖狂了。 还什么国师出的难题,他们只是派了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就轻松的将那难题解开了,也不知是东岳人不够聪明,还是他们碧蜀国人太厉害。 北硕当然听到了那群人的交头接耳,他爽朗的哈哈一笑。 “既然小弟弟这么聪明,那这石碑上的谜题也一同解了吧!” 北硕可不相信之前那提是眼前这个脖子上缠了几圈纱布的少年解开的。 李悦竹心里一个咯噔,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呀! 她也就是个半吊子,哪里会解什么题? 李悦竹求助地看向了皇帝,她不会呀!可皇帝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她,他半眯着眼睛,似乎是在想事情。 李悦竹又扭头看了看七皇子,七皇子也看出了李悦竹的担忧,默默地向她摇了摇头,表示她也无能为力。 “怎么?难道说之前你说的都是大话?” 北硕哈哈一笑,看上去英俊极了。 “说大话也没关系,只要你磕头给我认错,我就当这件事完全没有发生。” 那北硕转过身子直面那个小子。 “小弟弟觉得如何?” (未完待续) 第515章 您觉得如何? “不如何。” 李悦竹没想到这个人这么卑鄙,现在她代表的不仅是她一个人,还代表着整个国的尊严。 要是今天李悦竹当着众人的面跪下了,那她就是千古罪人了。 “没想到你们碧蜀国还这么喜欢说大话,谎言被拆穿了,还这么嘴硬,还真是头一次见呀!” 李悦竹受不了这人的猖狂,而其他人似乎早就已经看不下去了。 “何必让他来,让我看看你们这群土匪能出什么题!” 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走了过来,他性格乖张,猖狂的要命,就连说话的语气让李悦竹都能感觉出他的轻蔑。 北硕在听到土匪的时候眼睛眯了眯,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给他说话呢,这个老头他记住了。 “既然那么聪明,就限你一炷香的时间解完这几道题吧。” 因为离得远,大多数人都没有看清那个面板。 李悦竹看着那块成色极好的玉,看的很肉疼。 真是糟蹋了。 那老头子站在面板之前,面前有五道题,一炷香的时间,平分到每道题上那可就所剩无几了。 老头本来以为是什么治国策之类就像他们科举一样的题目,没想到题目这么怪异。 “一百馒头一百僧,大僧三个更无争,小僧三人分一个,大小和尚得几丁?” 这提出的怪异,那是因为算数在他们这里还不盛行。 “这……” 那老头接着看下一道题。 “今有鸡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鸡兔各几何?” “这这这……” 若是时间长还好,但这时间也太短了,像这种验算,只要有充足的时间,总能算好的。 “以绳测井,若将绳三折测之,绳多四尺,若将绳四折测之,绳多一尺,绳长,井深各几何?” 那老头子头顶已经冒汗了,眼看香都已经烧了四分之一,他脑袋里可一点头绪都没有呀! 还是那句话,像这种题,慢慢算推演个一天两天总能算出来,可这时间也太短了。 “今有善田一亩价300,恶田七亩价500,今并买一顷。价钱一万,问善田恶田个几何。” 那位老先生站在台前已经腿软了,他这可不擅长推演之法呀! “我问开店李三公,众客都来到店中,一房七客多七客,一房九客一房空,那么有多少间房?有多少位客人?” 北硕似乎早就看穿了那位不自量力的大人。 “你可以换其他人上来,不管是谁,能在这一炷香之间将这五个问题一一答出,我都算你们胜。” 北硕这放水已经放的够大了,他说一一答出,即便是五个人每人做一题,将这答案汇总在一起,能答出这些问题便算过关。 但当有人自信满满走到这块玉的面前,看到这种题之后都摇头走开了。 有的人自认为善于推演,可是拿了笔墨纸砚之后却无从下手。 即便是有人能下手,也只是做了各种推测而已。 更有不少人在心中推演,这些问题只要找到了关键,一通百通,只是这临时之下,又有几个人能豁然开朗呢? “第二题,鸡兔同笼之题,鸡有23只,兔有12只,可否?” 李兴平率先站了出来,自从红绸布掀开之后,林兴平就已经注意到上面的字了。 相机兔同笼这题,相对来说简单,他用茶水在桌子上推演了半天,最后得出了结果。 “这位公子聪明,回答正确,但香已经过去了一半,还希望你们能加快脚步呀!” 北硕看上去洋洋得意,这种题他已经找了不少大能来演算,最后虽然都能算出,但需要花费不少时间,还从来没有人一炷香之内就能把所有问题打上来的。 众位大人看见林兴平都已经回答出了一个问题,都增加了信心,各种研究推算推演,什么方法都用上了,却没有多少进展。 皇帝陛下坐在上面如坐针毡,他甚至在龙椅前走来走去,实时的望着香,那香越烧越快,总共也就这么几分钟的时间,他可是越看越着急。 “善田恶田之题,”李悦岚恭敬地站了起来,他是去年的状元郎,也一点没有辜负状元郎的名声:“一万钱买了良田十二亩半,恶田八十七亩半,不知打的对与不对?” “哈哈哈哈!碧蜀国果然人才济济,但即使这样,上面还剩下三道题,不知还有哪位能答上一答?” 之前还有人充能,在玉石面前走一遭,却发现这题不是自己力所能及的都回来了,现在都已经到了生死关头,没有能力的人全都下来了,谁也不敢趟这浑水。 要是答对了那是千古留名,若是答错了,那可是要遗臭万年的。 “哈哈哈哈,没人来答了吗?你们的济济人才呢?你们的泱泱大国呢?哈哈哈哈,我看着也不过如此吧。” 北硕看上去高兴极了,即便答上两道题,那又如何?他这可是有五道。 “你这小崽子不上来看看吗?” 北硕看起来整个人都已经飘了,他轻蔑的看向那个清秀的少年。 皇帝陛下站在台上暗自着急,这群大臣一个一个的都没用,在国泰民安的时候净说一些没用的废话,天天就像一个跳蚤似的在他面前晃悠,现在到了国家危难之间,竟然没有一个人能站出来,还真是让他失望。 北硕轻蔑的眼神都没有在李悦竹身上停留,看着只剩下四分之一的香,他仿佛胜券在握。 “竟然大将军都邀请了,那我就是一是吧!虽然我连字都写不好……” 李悦竹最后一句话就像是在喃喃自语一样,可大殿上的人都听到了。 拿了一支笔拿了一张纸,李悦竹不顾形象的席地而坐,坐在大殿中央,将毛笔润湿,就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 也就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大和尚二十五人,小和尚七十五人。” 李悦竹根本就没有问对不对,接着计算下一道题,毕竟她知道,问了也是白问,这肯定是对的。 毕竟只是一个x,一个y就能解决的事。 “绳长三十六尺,井身八尺。” 李悦竹回答的很淡定,皇上脸上的胡子抖了又抖,眼中瞬间充满了希冀。 “最后一题,一共有八间房,六十三名客人。” 李悦竹将题答完之后,看了一眼香,香还有一个小尖尖,很快就要灭了。 “香还没有点完,我这可算是在规定时间内回答了你所有问题,您觉得如何?” 李悦竹很淡定,她从头到尾都没有问答的是否正确,也没有多说一句话,将纸笔扔下,转身就离开了。 李悦竹走的潇洒,北硕却怒目而视,眼看着猎物都已经走进了陷阱,还没等到收网,猎物就飞了,北硕怎么可能高兴呢! (未完待续) 第516章 螳螂捕蝉 “大将军,我这儿子回答的可否对?” 皇上今天很高兴,即便不问答案,光看北硕的表情都知道,李思远那小子答对了,一连答对三道题,而且还是在香仅剩下四分之一的时候。 “好!好!好!好的很,没想到贵国还真是人才济济,就连一个黄口小儿都能打出这种题。” 皇上哈哈大笑起来,说了几句恭维的话之后就让人把李悦竹演算用的纸拿了过来。 “你这小子画的什么鬼画符?这我怎么看不懂呀?” 李悦竹不光用了xy还用了阿拉伯数字,老皇帝当然看不懂。 “秘密!” 李悦竹拿了一个水晶饺子扔进嘴中,她现在终于有些饿了,根本就不管场合,即便所有人在看着,她也大口朵颐起来,毕竟她还长个子呢! 老皇帝松了一口气,让东岳来的使者就坐,才开始传膳。 北硕心里一抽一抽的,他眼神就像一只鹰,死死地盯着那旁若无人的臭小子,早知道这小子会坏事,那天就应该把他的喉咙割破。 李悦竹显然没有意识到,北硕就是那天绑架她的男人。 张德面露痴迷的老向坐在身旁的李思远,知道他聪明,没想到他这么聪明。 张德刚刚也是有解题的,其实最后一道题他已经解出来了,但剩余两道没有解出,而且时间已经不多了,即便他说出来也于事无补,就在他挣扎之间,这只可爱的小兔子上场。 张德其实也能猜出李思远并不想出风头,但在国家荣誉面前,他还是选择了去救场。 张德心中就像被什么东西塞满了一样,只有这样的心智,只有这样的优秀,才能配得起他张德! 陈玲珑愤恨得盯着李悦竹,还真是能出风头呀! 虽然不可否认,李悦竹确实很聪明很厉害,不管是头脑还是长相,她都是一等一的,张德是她的男人,谁都没法抢走! 陈玲珑跟着张德生活在一起,她的性格都已经扭曲了,张德生是她的人,死是她的鬼,谁都别想觊觎。 但陈玲珑最近被看的很严,她怀了孩子,不是张德的,而是他父亲张毅的。 陈玲珑心中想哭,为什么生活会如此待她?她也想要幸福,她也想要温暖,她也想要李悦竹的风光满面,但自己丈夫竟然看着她被…… 可恶可恨! 除了她之外,别想有人打她男人的主意! 陈玲珑怨毒的眸子看下低头吃东西的李悦竹,早晚有一天…… 李悦竹总感觉有一道可怕的目光,她以为是张德的,根本就没有理会。 宴会还在继续,既然是招待东岳使臣的,宴会上当然少不了东岳的表演。 最出名的就是肚皮舞了,那群美女们穿的少,整个肚皮都漏在外面,加上小巧的脚丫,修长的手臂,让在场的男人都看掉了下巴。 毕竟碧蜀国女人别说露胳膊了,就连露个手腕都是不允许的,而像这种大美女,又露胳膊又露肚子的,简直就像没穿衣服一样。 李悦竹正饶有兴致地看向那群跳舞的姑娘,忽然一双大手就捂住了他的眼睛。 “小小年纪,不知道非礼勿视吗?” 七皇子还没有吐出他嘴中含着的骨头,一下子就捂住了旁边饶有兴致看表演的李悦竹。 他甚至都忘了,李悦竹分明本来就是个女孩子。 “可是我真想看呀!” 李悦竹用软糯的声音说,让人听了心痒痒的。 她轻轻的扒开,七皇子的两根手指,从缝隙里往外看。 果然是民风开放呀!那里的姑娘看上去也很豪爽。 然而这幅画面落到张德的眼中他险些把手中的杯子给捏碎,这七皇子,他记住了。 北硕看上去心情不好,手中的酒喝了一杯又一杯,好像千杯不醉一样。 平日里他可很少在意这种不相关的人,今天那个叫李思远的家伙他记住了,今天的账以后有的是时间还。 他东岳想占领哪个国家,根本不需要理由。 北硕眼中侵略意味十足,看着这金碧辉煌的大殿,以后他要踏平这里,尤其把那个叫李思远的踩在脚下。 宴会开始,因为李悦竹给皇上挣了面子,皇上亲自敬了她几杯酒,这么大的场合,她可不敢推拒,只好应承了下来。 没想到来敬酒的大臣们越来越多,起初七皇子还能给她挡一挡,可最后,七皇子被叫走了,就还剩下旁边虎视眈眈的张德。 李悦竹可不敢在这里多待,立马生成尿遁就这样逃了出去。 李悦竹喝酒不行,刚开始的时候只觉着头晕晕的,可走到外面一吹风,就感觉恶心想吐。 在这金碧辉煌的大殿,李悦竹又没有几个认识的人,她哪里敢吐呀,若是在殿外吐了,那可真是相当于吐在皇上脸上了。 李悦竹飞快的找一个偏僻的地方,因为天色黑暗,她也没有仔细认路,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就哇哇吐了起来。 这一下子,仿佛想把五脏六腑全都吐出来一样。 倚靠着大树,李悦竹安静的站了一会儿。 外面晚上很冷,她想回去了,裹了裹衣袖,虽然仍旧头晕脑胀,脸色有些发白,但她还是决定快些回去。 “怎么?见到老朋友就要回去了?” 李悦竹脑子有些迟钝,只听见一个女声,根本就没有想起是谁,就被扯了一下。 “我给你说话呢,你听不见呀!” 李悦竹定睛一看,这不是别人,正是那个陈玲珑。 “原来是你呀!你找我做什么?” 李悦竹现在脑子有些发疼,又吹来了一阵风,她又感觉想吐了。 “我之前警告你的,你当耳旁风了是吗?你竟然想勾引我的丈夫,是不要命了吧!” “勾引谁?” 李悦竹揽着陈玲珑的肩,就像哥俩好似的,虽然陈玲珑比她大,但最近李悦竹个子蹿得很快,已经与她般高了。 “你少给我油嘴滑腔,你这一招对我不管用!” “你说我勾引谁?张德?哈哈哈哈!” 李悦竹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我上一次怎么给你说的,你也好好管管你丈夫,别让他到处瞎跑,也别让他在我眼前晃悠,我一看见他就想到你们两个之前被那样按在地上……” 李悦竹下一句话还没说,就被陈玲珑死死地捂住嘴。 “我警告你,你敢吐出一个字,我让你死!” 陈玲珑刚放完狠话。 “哇——” 李悦竹哇的一下吐在了她的手上,身上…… “你,你……” 陈玲珑恶心的都快哭出来了,看着满手的脏污,她也跟着恶心起来。 本来就怀孕,再加上遇到这种事,陈玲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哭着就跑走了。 李悦竹这个时候抬起头看着她的背影:“小妮子,敢跟你爷爷我斗,你还嫩着呢!” “是吗——” 一到阴森恐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悦竹吓得愣在了当场。 (未完待续) 第517章 一个小孩儿的无理 “是吗?” 李悦竹只感觉脖子凉飕飕的,这小风一吹,李悦竹整个人就更难受。 看着一个人从大树后面走了出来,李悦竹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摇了摇头晕脑胀的脑袋,李悦竹思维有些不受控制。 她只觉得眼前的人异常高大,她傻愣愣的昂头去看,似乎真的是喝醉酒了,李悦竹使劲儿的摇摇头。 “怎么一眼望不到边呀……” 李悦竹伸手揪着来人的衣服,就想看清究竟是谁,也许是天色太黑,也许是距离太远,也许是她头晕眼花,总之,李悦竹根本就看不清来人是谁。 喝完酒从外面吹着风,酒劲儿似乎越来越大了。 “咦,怎么来了一个大巨人?” 李悦竹摇摇晃晃,扶着那个人转了一圈,眼神迷离的说。 “嗯,不错,林兴怀你终于给我做对了一件事,帮我找了一个这么大的抱枕。” 李悦竹伸手往那个人的腰间抱了抱,样子很享受。 “闻上去可比陈玲珑那个死女人香多了!” 李悦竹又使劲地嗅了嗅,这个味道有些熟悉,李悦竹歪着脑袋想了想,却怎么也想不起这是从哪儿闻的了。 “大抱枕,你可比我家布布大多了!” 李悦竹抱着他一脸享受,冷风一吹,她身体有些瑟缩,踮起脚尖,搂住那个人的脖子,双脚往他腰上一缠,就想睡去,奈何她坚持不了多长时间,身体一直往下滑。 “嗯……走!兴怀这个死小子好不容易给我找了一个称心如意的抱枕,走我抱你回去睡觉。” 李悦竹喜滋滋的,她从那男人身上跳下来,双手搂着他的腰,使劲往上抬,却怎么也抬不动。 “咦,怎么动不了?” 李悦竹换了几个姿势,却没有一点办法:“怎么会这样?兴怀那个笨蛋!怎么用石头做了一个大抱枕?” 李悦竹使劲捶了捶那人的胸口,人是丝毫未动,她的手锤的生疼。 “不要了,不要了,我还是回去抱布布吧。” 李悦竹转身就要走,却被人拽住了衣领,整个把她提了起来。 “哼,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我究竟是谁!” 北硕没想到,中原的男人酒量这么差,这小鬼刚刚也就喝了这么几杯,没想到就醉成这幅样子了。 “嘿,我说让你清醒一点。” 北硕随意地晃悠着,晃得她头晕脑胀,哇的一下子又吐了出来。 因为北硕离得近,即便是反应快,但他身上也溅上了一点呕吐物。 “该死的,你这个家伙!” 北硕提着那小子就想揍他,当他捏住脖子的时候,忽然摸到了他脖子上的绷带,头一次对他的决定产生了迟疑。 本来今天他就不爽,一切都是为了东岳国的发展,他不能再等了,本来这一次以为能给碧蜀国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却反被将了一军,看着大殿之上那些人笑逐颜开的样子,北硕恨不得撕烂他们的脸。 而造成这一切的源头就是他手里的这小家伙,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的。 提着这死小鬼,北硕让人给皇帝打了声招呼,直接离开了皇宫。 李悦竹也是个酒晕子,她吐完之后直接睡了过去。 坐在马车上,北硕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虽然是个小家伙,但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就是因为这个小家伙,使他的计策完全泡汤,既然这小家伙都自己送上门来了,北硕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提着这小子就上了马车,因为天气还是很凉的,睡着了之后就更冷了,毫无意识的李悦竹像智八爪鱼似的扒在北硕身上。 北硕无语的看着扒在他身上的孩子。 说实话,北硕还真看不上这小孩儿,主要是他长得太瘦弱,要是放在他们东岳,估计连只野鸡都抓不到,像这样的小身板,在他们国家就是活活饿死的料。 就连女人都比这孩子壮硕很多。 说实话,东岳的日子还是不太好过的,毕竟天天与风沙为邻,若是不具备充足的经验,是没办法在东岳生存下去的。 北硕拎着这小孩的衣领扔到马车的地板上。 跟着北硕一同前来的人还有两个,这俩人在东岳也都是属于数一数二的人。 一个是东岳侯爵之子佐伊,另一个魁梧的男子是镇北大将军阿满。 “您这是?” 当这两人上了马车,却看到马车上面还有另一个人的身影,佐伊忍不住问。 “您又不是不知道,咱们这次可是有任务在身的,您在东岳荒唐一些也就罢了,来到这里,您可一定要忍住呀!” 佐伊是一个谨慎的人,他今天也没有喝多,主要是害怕身边这两位莽汉心情郁闷在喝多了。 没想到,以往都是不醉不归的北硕今次竟然提前离场。 “你提前离开就是为了这小子?” 阿满嗡声嗡气地问。 阿满其实是个直肠子,他为人豪爽而又狠辣,即使在他们东岳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你不是最喜欢那群娇滴滴的小姑娘吗?这次怎么又改了口味?”那阿满看上去有些无奈:“让我瞧瞧,是什么人能让咱们殿下放弃那好酒好菜。” 李悦竹被扔到地上,她睡得很熟,又被阿满翻过身,本来就觉得冷,这一下就更冷了。 当李悦竹本能的寻找热源的时候,手刚伸向阿满,就被北硕伸手截住了。 抱着北硕的粗壮的胳膊,李悦竹感觉暖和极了。 北硕随意的将手臂抬起,那小家伙就像是一个树懒,死死地扒住他的胳膊,也被提溜起来。 “这小子您这是从哪儿拐来的?” 佐伊忍不住问,他在三个人当中算是身材瘦小的了,但即便如此,佐伊也有一米八的个子。 “这小子不就是今天坏我们计划的那个吗?” “哼,就是他若不是他,我何必把他带来。” 北硕对于李悦竹的冒犯熟视无睹,李悦竹半眯着眼睛,似乎醒过来了,但还是晕乎乎的,因为怀中抱着北硕的手臂,她顺着热源,主动的扑进了北硕的怀里。 还是这样暖和。 佐伊和阿满却惊掉了下巴。 他家这个殿下,虽然好女色,但也是一个实打实的洁癖,他的洁癖是精神洁癖,身上有点脏有点土那还无所谓,毕竟是个男人,但是对于身边的人,他可是绝对不会让别人进他的身。 即便他好女色,也只会找一些干净的处之子,那些都是经过人家筛选筛选出来的。 但即便如此,北硕也从来不与女人肌肤相贴,或者靠得很近,或者说除了做那事之外,北硕从来不和任何人靠近。 还记得有一次,一个首领的女儿因为思慕他,主动的揽他的臂膀,让北硕差点杀了,最后还是看着首领的面子上,北硕教那女孩儿的手砍了下来才算完。 但是,想要当北硕女人的人如过江之鲫,即便有前车之鉴,后面也有的是人飞蛾扑火。 但今天的事就有些奇怪了,北硕明明有精神洁癖,确认有一个小孩儿抱着他,最主要的是还没有生气。 (未完待续) 第518章 被离开 马车咕噜噜的往前走,车内毫无动静,北硕和佐伊根本就不说话,整个车里安静极了,就剩下了李悦竹轻微的打鼾声。 这两天她可是挺忙活的,今天又被叫进宫里来参加宴会,她本来就高度紧张,因为喝了酒又神情放松,这次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这小子窝在你怀里倒是睡的香。” 阿满有些酸酸的说,他妹妹已经相中北硕很久了,到现在也只敢远远的说一句话,连碰可都没碰过呢。 “说的也是呀!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有谁敢从你怀里睡着的呢!” 佐伊也哈哈大笑着,因为东岳的人性情豪爽,他们说话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和你发生过关系的姑娘可是从来不敢与你过夜的,说不定你半夜兽性大发,拿刀把姑娘咔嚓了那也不一定。” 佐伊好像想到什么趣事一般。 “不过这种事似乎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似乎就在去年,你可是因为一个姑娘在你床上睡了觉,你就杀了他的全家呀!” 佐伊心里有些感慨,北硕不是什么好人,也就是像这种不明真相的小白兔才能睡得这么安心吧。 北硕也不回话,其实他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只是想把这小子带回去,谁让他今天坏了他的计划,虽然说这小子似乎也有些地位,但北硕料想为了碧蜀国的和平,那老皇帝也不敢把他们怎么样。 北硕眼里冒着红光,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笑着问:“你们说我是把他生吞了还是活剥了,连续坏了我两次事,这大胆的小白兔呦!” 北硕轻轻拍了拍安静在他怀里睡着的小白兔,可惜那小白兔似乎毫无知觉。 马车疙瘩疙瘩的往前走,李悦竹安心的窝在北硕怀里睡着,似乎根本就没有想到危险离她越来越近。 佐伊略有深意的看向北硕,这个家伙今天很不正常,即使被坏了计划,北硕也应该是一个冷静的人才对,今天竟然拐了一个人出来。 佐伊又看着死命的往北硕怀里钻的小白兔,看着他因为天气太冷,无意识的扒开北硕的衣服,裹到自己身上,那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一气呵成,让佐伊看的心里又抖了抖。 北硕今天不正常呀! 就连阿满这个粗神经的都能觉察出北硕的不对劲,就别说佐伊了。 北硕自己倒是心情愉悦,他现在想着回去要用什么手段折磨刚到手的新玩具,毕竟这个新玩具的破坏力还是挺惊人的,有这么聪明的脑子,北硕就应该认真对待了。 车子行驶的很快,他们很快就到了别院。 “收拾收拾东西,咱们今夜连夜出城。” “走这么早吗?” 佐伊有些错愕,其实他们这次来到碧蜀国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之前一直在其他地方徘徊,越在这里待着越心惊。 在他们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碧蜀国竟然还能吃到水果,这是一种多么奢侈的体验呀! 而且碧蜀国本就是平原,又适合种庄稼,这里的人富足而又满足,是他们那草原上无法匹及的。 北硕将李悦竹留在了车里,他们三个人迅速回到了别院。 “回去集结士兵准备开战。” 北硕只撂下了这么一句话,便回到了自己的屋中。 佐伊和阿满面面相觑,他们这一次来的很突然,带的东西其实也不多,三个人又多是汉子,很快就收拾好东西。 北硕将自己的宝马牵出来,将自己的东西挂在马背上,去到马车里将李悦竹拎了下来。 “北硕,你要带着他一同走?” “当然!” 佐伊皱着眉头,若是他们还能在这里多待几天,北硕想留下谁都可以,可既然已经决定要走了,为什么要带一个累赘呢? 而且这还是一个高智商的累赘,说不定以后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我不同意,你为什么要带他?” 阿满显然更直接,他不喜欢这小子,看着这小子细皮嫩肉的,一看就知是没有吃过苦的大家少爷,即便再聪明又如何,没有吃过风沙,就不是大老爷们儿。 “我当然有我的理由,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他成为累赘的。” 北硕将那小子扔到马背上,他飞身上马,一挥鞭子,便扬长而去了。 佐伊和阿满两个人也紧追其后。 他们的院落本来就在城边上,很快到了京城大门。 “来者何人?” “东岳国来使。” “这么晚了要去哪儿?” “少他娘的废话……”阿满早就不耐烦了,他今天本来就窝着一股火,这会儿又看到有人阻拦,就更加难以控制暴躁的脾气。 “阿满闭嘴。” 佐伊还算很理智,他其实面相很文弱,一看就知是书生,但眼底的暴虐暴露了他真正的性情。 “我们今日参加完皇宫盛宴,这就打算回去了,还望将军们行个方便。” 东岳的人本来就不好惹,上面早就发下话来,千万不能招惹东岳的人,以免让他们找到由头向他们国开火,所以他们的士兵就没再阻拦。 北硕将怀里的小家伙整个包在披风里面,因为他身体高大,披风也做得很宽大,所以藏一只小白兔还是绰绰有余的。 四个人很顺利的就跑了出来。 马儿快速的奔跑,在马上的人剧烈的颠簸,李悦竹被北硕裹在披风里,虽然没有受到什么风寒,却被颠得七晕八素。 即便醉的再厉害,李悦竹也能被颠醒。 这是怎么回事?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李悦竹一连串的问号,她茫然的看着只留一条缝隙的披风,还有身下剧烈奔跑的马儿,再加上背后那宽阔的胸膛。 这一切加起来无一不让她感到陌生。 从那披风里伸出脑袋,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天空,李悦竹终于回过神来。 北硕左手拿着马僵,右手扶着怀里的小白兔又要攥着他的披风,因为马儿的颠簸,那披风一直向后吹,北硕无意识的做出了这种决定,却看见怀里钻出来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这孩子还真是可爱,怪不得是个小白兔。 北硕心里忍不住的想,既然这小子坏了他的计划,那他把这小子拐走也算是礼尚往来了。 李悦竹睁着迷茫的眼睛,看了看前面看了看旁边跑着的门儿,又看了看后面高大的身影。 “是你!你要把我带哪儿去?” (未完待续) 第519章 适者生存 北硕看着小家伙醒来了另一只手也不再扶着他了,反而一挥马鞭,加快了行程。 “哎!喂!你慢点儿,慢点儿。” 李悦竹不断地咋呼着,她坐在马儿上面可是难受的很,毕竟连骑马都不会,剩下的这匹马又是一匹烈马,奔跑的速度又极快,之前因为被北硕按着身子,没有多大的感觉,这被他一松开,她整个人都被颠起来了。 “喂,你慢点把我放开,你要把我带到哪儿去?” 李悦竹无奈的大喊,她上一秒不是在喝酒吗?下一秒怎么会出现在北硕的马上? 李悦竹死命的攥着马儿背部的毛,生怕一个不慎掉下去。 她现在脑子混乱,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他们现在在皇宫吗?看着外面漆黑的样子,似乎应该也不是呀。 但他被带出皇宫难道就没有人起疑吗?还是说有人故意让她走的? 李悦竹不知道,她现在脑子很难受,一是因为刚喝完酒,二是因为被这风吹的,三是因为从马儿身上晃的。 本来就喝了酒,肚子里就象排山倒海一样,在被马儿一颠,李悦竹就更忍不住了。 “快停下,快停下,我受不了了,我想吐。” 李悦竹的声音很快,但北硕根本就没有打算听她的话,马儿依旧在路上奔跑着。 李悦竹心里可是悲催极了,现在她清醒了,当然不可能随意呕吐,但即便是忍着,也有忍不住的时候。 李悦竹使劲的搂住马脖子,整个人趴在马儿身上,因为没有了北硕的固定,李悦竹整个人都是在马儿身上颠着的。 “哇——” 果不其然,她又吐了出来。 这一次,因为她早有准备,所以并没有吐到人身上,即便是吐完了,李悦竹还是很难受。 “停下,停下,快停下。” 李悦竹甩了甩晕乎乎的脑袋,她能说她晕马了吗? “快点停下,我头晕想吐。” 北硕任凭小白兔再怎么叫唤,也不停下。 现在离开京城是出其不意,若是皇帝真想把他们三个人留下,那他们三个人要出去还要费一番功夫。 若想带着这只小白兔一起出去,北硕都可以想象,他们肯定是插翅难飞的。 皇帝竟然想收他为义子,那他定然有他的优势,以那个老皇帝的眼光,北硕可以想象,从来没有说过义子的老皇帝是多么重视这只小白兔呀! 马儿整整跑了一夜,李悦竹在吗儿身上也待了一夜,她也吐了一夜。 胃里一点食物都没有了,就只剩下吐酸水,李悦竹整个人虚脱的趴在马上,连抱着马脖子的力气都没有。 当马儿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停下之后,李悦竹虚脱的整个人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东岳的马儿本就高,这一摔下,她就更难受了。 所幸他们停的地点是一个满地都是荒草的山坡。 这里除了一棵歪脖子树之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下来喝点水,休整一会儿马上赶路。” 佐伊了然的点点头,却有些担忧的看向脸色白的就像白纸一样的孩子,瞧着这孩子还真可怜呀! 北硕一点想管这孩子的欲望都没有,既然已经把她带出来了,怎么生存都要靠她自己,北硕又不是她爹娘,没有义务照顾她的吃喝拉撒。 李悦竹虚弱的躺在地上她现在连动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就像死了一般。 也不知这家伙是怎么把她从皇宫里搞出来的,总之,她现在的状况糟糕极了。 “那孩子没事吧?” 佐伊总归是心细的,既然已经把那孩子带出来,即使是俘虏,也不该就这样让他死在这儿。 “适者生存,他如果连马背上的生活都无法适应,以后存活下来的几率也不高。” 北硕说这句话就像说白开水似的,他也不想想是谁把她带出来的,李悦竹愤恨地想。 “你如果觉得我无法在马背上生活,那为什么要把我抓上马背?” 李悦竹早就意识到他被绑架了,只是不知道救援的人会什么时候过来。 喝酒误事呀! 李悦竹心中无比的后悔,早知道何必贪杯呢? 她本身酒量就不好,看着这荒郊野外,还有三个粗犷的大男人,李悦竹就一个头两个大。 她艰难的从地上爬坐起来,马上就站在她身后。 “你们这是带我去哪儿?” 李悦竹认为她应该好好了解一下她现在的情况。 即便是头疼的厉害,身上也像是感冒一样浑身酸痛,肚子就像被绞了一样,她整个人都有些虚脱,看上去赖赖巴巴。 然而没有人回她话。 “你们抓我有什么目的?你们有什么要求?” 李悦竹即使身体虚弱,也想把话问明白。 “我什么都没有,家里就一点钱,估计那点钱您看都看不上眼……” 北硕仍旧不说话,他从包里拿出来一块干粮,那块干了看上去很硬,就这样,他嚼了嚼就咽到了肚子里,顺道还喝了一口水。 “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皇上之所以认我做义子完全是因为陈贵妃。” 李悦竹害怕他们不信,接着又说:“去年陈贵妃将我收为义子,是看我可怜,而皇帝说既然他们是夫妻,陈贵妃收了我做义子,他也应该收我做义子,我真的是毫无价值,您可以去京城里打听打听,现在还有人不知道我姓甚名谁呢!” 李悦竹用殷切的眼神看了看北硕,然而北硕完全不搭话,好像连兴致都没有。 “您如果觉得我坏了您的计划,我可以向您道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还是没人搭话,佐伊坐在另一边补充食物,阿满就更明显了,他背着李悦竹,宽大而又高大的身影就像小山一样伫立在她的面前。 “要不这样,您现在回去,在多做几个题,我保证绝对不回答。” 李悦竹真是有苦难言了。 “先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吧。” 佐伊将他的干粮和水递了过来,多余的话一点都没说,打开别在腰上的刀,拿出布细细地擦拭着。 那是双刀,本来就被保养得锃光瓦亮,在晨辉的照耀下,李悦竹看着它都晃瞎了她的眼。 这一下让李悦竹有些害怕了,这可是赤裸裸的警告呀! 李悦竹心里憋屈的很,她在想着说服这三个人怕是不可能了,该怎么样才能逃离呢? 勉强吃了半块饼,这饼差点把她的牙齿硌碎,而那水也是冰冷刺骨,总的来说,李悦竹还是很难受。 (未完待续) 第520章 马背之上 马儿迎着晨辉,一路向东。 李悦竹仍旧坐在北硕的前面。 这次她学聪明了很多,既然人已经在马上了,现在被三个男人看着,是肯定逃不脱的,那既然是这样,还不如给自己找一个舒服的姿势呢。 李悦竹开始细心观察起佐伊和那个叫阿满的人是如何骑马。 看着他们和马儿是怎么配合的,李悦竹坐在北硕的前面,主动的将他的披风围在她的前面,甚至将头也一起包在里面。 在哪儿开始奔跑的时候,李悦竹发现他们两个用腿使劲的夹着马肚子,屁股其实没有坐到马背上,反而留有一定的距离,这是因为马儿在剧烈奔跑的时候,上下晃动的厉害,为了让自己轻松一些,即使有些累,屁股离开马儿也算是一个很舒服的姿势了。 李悦竹很聪明,她为了让自己接下来的时候舒服一些,她干脆将脚直接踩到北硕的脚背上。 北硕骑马很稳,至少李悦竹的脚总是能踩到他的脚背上。 微微站起身子,李悦竹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努力地学着他们的姿势。 姿势好学,动作也好做,而且她很成功,毕竟不是她在掌控马儿,而是她身后的北硕,所以,她只需要让自己更舒服一些就ok了。 但是即便如此,从来没有学过功夫的她也是吃了一番苦头。 整个人就像蹲马步似的坐在马背上,大腿内侧与马儿的摩擦越来越大,似乎都起泡了。 李悦竹皮肤本就细嫩,这一摩擦就更疼,让她无可奈何。 北硕没想到这个小白兔会这么聪明。 他本来就不打算给这只小白兔有多少便利,毕竟他现在急需赶回东岳。 在这路上,即便是快马加鞭,也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他不可能照顾小白兔,这只小白兔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在优渥的环境中生长出来的小白兔都是任性妄为,自大又自私的,而这只小白兔看上去聪明多了。 他先是抗议了一番,然后又讲明了很多道理,最后又给他们指明了道路,虽然他们没有按照他的说法走,仍旧坚持带着他上吗马。 但他现在的表现就可圈可点了。 竟然再次上马,何不让自己更加舒服一些呢? 他先是将他的披风围在自己身前,然后露出小脑袋跟着别人的姿势学骑马。 北硕能很快的感受到小白兔是跟着佐伊学的。 这小白兔也得是聪明,那阿满骑马简直就是不要命,一是因为他皮糙肉厚,二是因为他能折腾,而这细皮嫩肉的小家伙跟着佐伊学应该是最正确的做法了。 当小白兔采向他的脚背,北硕谁知道的,但他也没有拒绝,看着小白兔慢慢的从马背上站起来,虽然仍旧是个小不点儿,但北硕心里还是高兴的。 怪不得那个老皇帝这么重视他,果然是有一手。 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不光是在大自然之间,就连人类之间也是这样。 马儿行驶了一上午,在刚开始的时候,小白兔还能忍受住,到后来,北硕都能明显的感觉到他体力不支。 北硕嘴上虽然没说,但心里还是骂着他矫情。 果然不愧是生活在优渥环境中的孩子,没有吃过苦的结果就是大腿内侧被磨出了血。 当中午他们继续下马休息,喝水吃饭的时候,仍旧是选了一个僻静,荒无人烟,周围又没有遮挡物的地方。 李悦竹看得出他们三个人的谨慎。 她也是无可奈何:“我要去方便一下。” 李悦竹只是对这三个人说了一声,就走向很远处找一个遮蔽物。 “这碧蜀国的人还真是麻烦,尿尿就站在旁边尿就是了,谁也没人看他,瞧把他能耐的。” 阿满忍不住说道。 北硕一直盯着远处,生怕他的猎物跑了。 李悦竹蹲在一个不大的石头后面,这个石头虽然不大,却能把她遮挡住。 她偷偷地从购物系统中买了一些消炎药,抹在自己的大腿上,她的腿都已经破皮了,而且都已经红肿起来,从来没有学过骑马,这一次可真是学够本了。 李悦竹检查了一下,又从网上买了一些垫子,准备绑在大腿上,最起码自己不会那么受罪。 李悦竹也不是没有想过逃跑,但他们选择的地方也太荒芜了,这里连个遮掩物都没有,她如果逃跑,不出一分钟,肯定就会被逮回来。 李悦竹磨磨蹭蹭的从石头边上站起来,而站在远方的那几个人都有一些不耐烦了。 “你干什么呢?磨磨蹭蹭的像个娘们儿,赶紧回来,我们要赶路了,真不知道殿下带着你干什么!” 阿满瓮声瓮气得说。 李悦竹也不耽搁了,她现在是一点逃跑的机会也没有,看着离京城越来越远,她也只能伺机而动了。 当再次爬上马,北硕已经不像之前那般护着她,虽然仍旧坐在她的身后,但她已经很少拉缰绳呢。 李悦竹还真是欲哭无泪,这家伙还真把他当成神童了,这样就她自己一个人架马可如何是好? 佐伊和阿满本来全力行使,可跑着跑着就感觉北硕那匹马越跑越慢,还差点失了方向。 佐伊看了身后的情景不禁摇头,这小子也太恣意妄为了吧。 阿满本来就不耐烦,这么来来回回等了四五次,他就忍不住了。 “我说殿下,咱现在不是玩的时候,等到回到了国都,您想怎么玩都可以,咱现在还不知道碧蜀国会不会有追兵过来,而且我们的人身安全本来就无法得到保证,你这样……” “行了,我自有主意。” 北硕显然没有听进阿满的话。 能让这小白兔尽早的适应,马上的生活,对他而言也是个好事,看看也就半天的功夫,这只小白兔都会骑马了。 北硕心里还是有一些自豪感的,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已经成型。 马儿全力的奔跑,李悦竹心里可是郁闷的不行,这天天在马上生活,而且吃喝全都在郊外,她哪里有时间跑呀? 一直到了晚上,李悦竹才意识到,这群人还真是草原上的汉子。 他们随便找了一个小高地,阿满负责出去打猎,佐伊负责捡柴生火,北硕负责驻扎,简简单单的一个露营小队就这么成立了。 李悦竹心中不断的流泪,她在马上颠簸了一天,身体早就散架了,下了马之后她的脑袋仍旧晕晕的,感觉还在马上。 “你去捡些树枝过来。” 北硕面无表情的吩咐。 李悦竹根本就不想动:“我不去,我难受的很,要去你去。” 李悦竹心情本来就不爽,再加上身体酥软,也不知怎么的人格外的疲惫,腰酸背痛的她一点不想起来。 “你不去捡就没饭吃,到时候饿死了可别来找我。” (未完待续) 第521章 倒拔垂杨柳的男人 李悦竹也不是一个意气用事的人,她还是分清好赖的,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她即便是想跑,也躲不过这三人。 既然躲不过,为了让自己的生活更加舒适,她也不介意迎合一下。 即便腰酸背痛,李悦竹也艰难的爬起来,枯枝树叶倒是好找,虽然是春天,但这路上的树还是挺多的。 当李悦竹抱回来一些小木枝的时候,佐伊阿满都已经回来了,阿满猎了不少灰兔子,还有两只山鸡。 “我可是把这一窝的兔子全给端了,也好让我们哥仨打打牙祭。” 阿满声音很大,就像打雷一样,他从腰间拿出一把小刀,就开始收拾他的战利品。 而佐伊也已经把火生好了,那会儿看上去很旺盛,佐伊在这三个人当中算是纤细瘦弱的,而且,佐伊神经比较敏感,也很细腻,主要是因为他头脑灵活,即便没有那么高大魁梧,北硕和阿满也都会尽量听他的话。 “你怎么捡了这么多小树枝呀?” “我……” 李悦竹将那些小树枝放到地上,她其实也没有多少生活经验。 “是他让我去捡小树枝的呀!” 李悦竹干脆甩锅给北硕。 “你这样是不行的,你这些小树枝,很快就会被烧干净,得去找一些大一些的木头。” 李悦竹听了之后直接傻眼,她瘦瘦小小一只,上哪儿去找大一些的木头。 “算了,阿满,你再去跑一趟吧,砍两棵树回来,那些畜生我来清洗吧!” 阿满这下就更加不满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殿下会想要带着这么一个拖油瓶上路,要是因为这拖油瓶没给他留面子,那直接杀了不就一了百了了,这么让他跟着,还要管吃管喝,更要照顾,动不动还要添麻烦,真是不知道带了一个俘虏,还是一个祖宗。 阿满即便有再大的不满,有北硕从这里压着,他也不敢表露出来,只好泱泱的走向树林。 其实树林之中的树木有很多,但适合做柴火的却只有那么几颗。 李悦竹不知道他去哪儿找木头,所以一直就盯着他,没想到最后看到了震惊的一幕。 阿满果然彪悍,李悦竹目瞪口呆的看着“倒拔垂杨柳”的阿满,这哪是阿满呀,简直就是鲁智深嘛! 当一棵直径大概有20公分的大树被连根拔起的时候,李悦竹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这是牛人。 阿满拖着一棵树回来,他觉得这棵树上的木头也差不多够他们一晚上用的了。 找了一块巨石,阿满将大树一端放在巨石上,只见他深吸了一口气,仰天大吼了一声,那吼声震耳欲聋,看的李悦竹心肝儿直颤。 “砰!” 阿满一脚踹下,那颗直径有20公分的大树就被活生生的折断了。 这就是野蛮人的生活吗? 李悦竹心中充满了质疑。 接着第二下第三下,到那块大树被阿满收拾好的时候,也才过了十多分钟,李悦竹现在更加不敢逃跑了,这三个究竟是什么人呀! 阿满“砍”完树,佐伊就已经把食材收拾好了。 将食材架在支架上,李悦竹看着佐伊往上面抹了一些东西,那大概是盐吧,为了增加口感。 到了晚上,天气明显的就变冷了,李悦竹紧紧的靠在火堆旁,木头烧的噼里啪啦响,李悦竹看着火上的食物,馋的都有些流口水。 什么时候才能吃啊! 北硕负责烧烤,看样子他很娴熟,将食物烤的两面金黄,盐巴撒的也很匀,李悦竹已经忍不住咽了好几次口水了。 他昨天晚上虽然吃了不少好东西,但因为喝了酒早就吐得七七八八,早晨和中午也都只是喝水啃烧饼度过的,一点有营养的东西都没有,晚上终于看到了好吃的,李悦竹饿的前胸贴后背,早就有些不耐烦了。 当食物烧好,北硕开始平均分配,其实实物看上去还挺多的,一共有六只野兔子,两只山鸡。 李悦竹心里不住的想,虽然野兔子刚过了冬天身上的肉不多,起码也能给她分上一只吧。 然而她想多了。 北硕佐伊阿满三个人几下就把这八只猎物吃完了。 就剩下李悦竹目瞪口呆的看着几个人傻瞪眼。 “我的呢?你们怎么没给我留?” “你干活了吗?” 这是阿满问的。 “当然干了,我捡了小树枝。” “但我们没用啊!” …… 李悦竹泪流满面,没想到他们是这样分配的。 最后还是佐伊看不下去,赏了李悦竹一个兔腿:“赶紧吃吧,吃完早些休息,明天一早赶路。” 李悦竹有苦难言,这个烤肉的味道确实不错,可是她越吃越饿,没想到这三个人竟然这么惨无人道。 北硕佐伊阿满这三个人打小就认识,默契程度不言而喻,李悦竹挑了一个草厚的地方,她身上根本就没带衣服,就算是坐在草地上都觉得冷,她都不敢睡去。 而当着这三个人的面,李悦竹也不敢在购物系统中买一些吃的,只能干饿着。 “前半夜我守,你们睡吧!” 北硕喝了一口水,看了看满天繁星,对着他的好友说。 李悦竹其实说不清对这三个人的感觉。 “你们为什么要抓我?” 李悦竹真的很想好好问问,她觉得委屈极了。 李悦竹盯着北硕,北硕面目俊朗,眼神深邃,五官立体,皮肤白皙,身材高大,一看就很man。 佐伊没有回答,其实他也很好奇,这个看上去比兔子还弱的男孩子是很聪明,也打了北硕的脸,但依照北硕的性格,他不是自找麻烦的人,为什么要带着这孩子? 阿满看上去就简单多了,他即便好奇也不会问,阿满是最信任北硕的了,北硕说向东他绝对不会向西。 “当然是带你去东岳了!” 北硕仰望着满天星空,在他的国家,星空也是这么湛蓝,星星也是那么多。 “但是你带我去东岳有什么用?你如果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就算我没办法满足你的要求,但也尽量会实现的。” 李悦竹尽量的想用语言来说服他。 “条件?” 北硕眯起了他璀璨的眼眸,勾嘴一笑。 “条件就是把你带到东岳,然后再好好的折磨折磨你,我最喜欢看着聪明的小家伙在我手中挣扎的样子了。” “变态。” 李悦竹除了变态之外,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这个北硕看似很随意,但李悦竹绝对不会相信他的话,若她跟着北硕去了东岳,那可真的成为俘虏了,到时候有去无回,李悦竹都不知上哪儿哭去。 (未完待续) 第522章 他是女人! 李悦竹现在尽量的往好的方面想,虽然他们三个绑架了她,但至少没有虐待,没有殴打,只要能寻到一点空隙,李悦竹绝对会逃跑的。 她想哥哥了,也想弟弟了,想念那一大家子,更想念她的朋友们。 疲惫就在这么一瞬间席上来,李悦竹昏昏沉沉的就睡下了,她身体蜷缩,我在一片草丛里,看上去瘦瘦小小又无依无靠。 北硕把披风扔了过去,那披风很大,一下子就遮住了他全部身体。 北硕现在很好奇,这个小子失踪了,皇帝会什么反应? 李悦竹不知道的是,她的失踪经常差点乱了套。 “回禀皇上,京城已经全部戒严,城区都已经翻遍了,仍未找到安泰殿下的影子。” “都是废物,赶紧给我找。” 皇上很生气,先是东岳使者的不告而别,然后又是李悦竹这丫头的突然失踪。 老皇帝不是没把他们两个联系在一起,毕竟李悦竹破了东岳的难题,丢了他们的面子,怎么说他们也都会怀恨在心的。 可是看门的将军说东岳使者当日只有三个人离开,从未看到安泰殿下的影子。 老皇帝也只能按兵不动,他本来就惧怕东岳来找茬,东岳的势力现在逐步扩大,就在去年,吞并了星月国,现在的力量肯定越来越大,若是东岳国来犯,老皇帝还真没有应对之策。 并全部在他的手上,虽然那些将士们仍旧保家卫国,但老皇帝没有这个底气。 “哎呀皇上!也不能这么算了吧!那小子可是你刚认的儿子呀!” 陈贵妃最近着急上火,这眼看天已经黑了下来,却连个影子都没有找到。 昨天的时候,其实她早就发现李悦竹不见了,本来以为她不喜欢宴会的氛围,出去透透气,可是直到散会,那丫头都没有回来。 皇宫是一个什么地方?这可是龙潭虎穴,陈贵妃没有惊扰别人,私自带着人在皇宫里翻了一遍,却没有找到一点线索。 等到了后半夜,她才终于忍不住,赶紧告诉了皇帝。 虽然已经下令去找,但是仍然一无所获。 看着堂前跪着的李悦岚和七皇子萧然,赵初阳和林兴平,最奇怪的是张德竟然也跪在下面。 “行了,行了,不是这没有去找,可是真的没有找到,你们再想想,最后一个见他的是谁?” 老皇帝自己也没弄明白这个糊涂账,那天晚上他太兴奋,毕竟是解了难题,不管那题是谁解的,老皇帝都觉得闯过了一关。 当天在场的人员全部被审问了一遍,最后得出来的结论竟然是张德的老婆陈玲珑是见李悦竹最后的那个人。 张德浑身发抖,他眼神狠辣,又是这个女人。 张德早就想把这个女人弄死了,要不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张德也不可能留她命到现在。 这个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的蠢女人,张德真是恶心透顶。 “宣陈玲珑进店——” 陈玲珑大着肚子就被推了进来,她跪在自己丈夫身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宴会那天,你最后一次见李思远是什么时候?” 老皇帝亲自发问,这件事可大可小,他认李悦竹做儿子,其实也是一时兴起,主要原因是惜才,再加上陈贵妃喜欢,而且这个孩子很聪明,还真有一些用处。 但现在要是牵扯到东岳国,老皇帝老谋深算的眼睛暗了暗,那这件事就可大可小了。 “回皇上的话,我最后一次见殿下是也在大殿之上呀!” 陈玲珑身体有些哆嗦,即便她已经当了张夫人,很多人也给她面子,但从来没有见过大风大浪的她早就抖成了筛子。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你还是不肯说实话,就别怪朕翻脸无情了。” 老皇帝是什么人,张德和他这位夫人的关系是什么样子他可是看的门儿清。 “是真的呀,皇上,臣妾上哪里去见安泰殿下呀!” 陈玲珑话语中略带酸味,说话的时候还有些嗤之以鼻。 “那你在花坛里面见到的人是谁?” 陈贵妃忍不住了,这个女人太蠢,要不是她是张德的夫人,是她以前的“侄女”,陈贵妃是绝对不会多看她一眼的。 “我,我,我……”陈玲珑六神无主,茫然的看向她旁边的丈夫:“夫君,夫君你救救我呀!” “滚!” 张德从来没有那么生气过,他一下子把陈玲珑推走,根本就不顾及她肚子里的孩子。 张德眼睛里酝酿着暴虐的情绪,在这金銮殿上,他努力的克制,克制的脸都抖了,张德还是无法接受那个如白玉般的少年就这样凭空消失的事实。 陈玲珑惨叫着躺在地上,自然有太监把她扶起来,押在皇帝脚下。 “朕再问你最后一遍,如果你还是不肯说出实情,那就别怪朕无情了。” 老皇帝最讨厌人说谎,即便他再怎么不想去救李悦竹那个丫头,也不允许一个小小的妇人在他面前扯谎。 “我确实是在花园里见过她,求皇上饶过我,我这就说。” 陈玲珑咽了一口气,她的身体在颤抖,之前嚣张是因为身后有张家,现在就连她肚子里的孩子张德都不在意了,陈玲珑害怕。 “我在花园里面威胁李思远,让他离我丈夫远一些,当时我们起了一点争执,我负气离开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陈玲珑说的很真实,就连当时李悦竹吐在她身上的衣服她都能找出来,而且当时还有人证,老皇帝也就不再怀疑了。 大殿上格外的寂静,可是一点好消息都没有传出来。 李悦岚真的是伤心欲绝,都是他不好,他以为妹妹聪明又圆滑,交的朋友也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那天就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妹妹身上,可结果…… 李悦岚跪在台下抹了一把眼泪。 在场的众人心情都不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玲珑突然疯狂的笑了起来,她那肆无忌惮的样子就像得了羊癫疯。 张德恶心的不行,叫人赶紧把这个疯婆娘带出去。 陈玲珑原本只是疯笑,到后来看着自己丈夫那轻蔑冷酷的眼神,就更加癫狂了。 她好像受了刺激,从这大殿之上又跑又跳了起来。 “你们这群傻子,被人玩了都不知道,什么李思远呀,连名字都没搞明白,还想找人,狗屁!那个臭女人根本就不叫李思远,她叫李悦竹!” 陈玲珑的样子极其恐怖,她的头发散乱,手舞足蹈。 “凭什么,凭什么,你不看我一眼,非要看那个假男人,”陈玲珑冲到张德的面前:“我知道你不喜欢女人,你喜欢男人!可是,哈哈哈,你再怎么喜欢她,他也不可能是个男人的。” 张德心理变态这件事几乎是人尽皆知,却没有人敢拿上台面来,陈玲珑今天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忽然撒起泼来。 “皇上就英明神武吗?你也没有睁开眼睛看看,自己倒是认了一个干儿子还是干女儿!” (未完待续) 第523章 城镇 张德的心态是崩溃的,他从来没有意识到李思远是个女孩儿。 “你不要再胡说了,来人,把这个疯子带下去。” 张德现在一点都不想见陈玲珑,这个臭女人天天满嘴胡说八道,把成天惹是生非。 “把她带回张府,关起来。” 陈玲珑却疯狂起来:“那李悦竹可是犯了欺君之罪呀!你们若是不相信,可以问问他这个亲哥哥,自己是有个弟弟还是有个妹妹,想必她是最清楚的。” 陈玲珑表情扭曲,指着面无表情的李悦岚,她眼睛里有奸计得逞的笑意,还有看着张德手足无措的欣喜。 “哈哈哈哈!就算你们一个个再聪明那又怎么样,全都让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儿给骗的团团转了!哈哈哈哈哈哈!瞧瞧瞧瞧,瞧瞧你的表情。” 陈玲珑笑得前仰后合倒在了地上,看着张德那错愕的表情,她竟然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李悦岚没有说话,他面无表情,看上去一点情绪都没有。 “哼,把这个泼妇给朕拖下去。” 老皇帝对于这种女人也是极为看不惯的。 “求皇上恕罪,看在她肚子里现在还怀着孩子,求您暂且放他一马。” 张德即便是在诧异,这会儿也不能让他出事。 “像这种女人,回去就应该好好管教管教。” 张德看着皇上并没有与他一样听到这个消息感到意外,那就说明,皇上一早就知道李思远是个女孩儿。 “派人出去继续找,把宫里的宫女和太监都盘了一遍,那孩子究竟去哪儿了,最起码得给朕一个说法。” 老皇帝这次是放了狠话,即便那孩子被人带走,也要知道是谁带走的。 李悦竹一早醒来感觉浑身难受,昨天折腾了一天,身体本来就很酸痛,这睡了一夜的觉也不舒服,又饿了一晚上,李悦竹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赶紧起来把东西收拾了,我们要准备赶路了。” 阿满很不满意,这小子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根本就没有一点身为俘虏的自觉。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只是将火掩灭,随便吃了些东西,就可以上路了。 今天在马背上李悦竹找到了一些感觉,毕竟生活条件这么艰苦,李悦竹若是自己不坚强起来,就没人替她坚强了。 其实在这一路上,北硕并没有帮助她太多,反而是对什么漠不关心的佐伊时不时的问候她一下。 “先休息一下吧,我看这小孩儿有些吃不消了。” 佐伊的话让李悦竹心中感激了不少,她确实是受不了,连续几日高强度的运动,又吃不好饭,李悦竹现在已经脸色发白,精神涣散了。 “这还不到正午,我看着也没有休息的必要。” “就算他不需要休息,马儿也需要休息了。” 佐伊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拍了拍身下的马儿。 “再说我们的食物也不多了,该到镇上补给补给了。” 北硕听了之后反而点点头,阿满不满的冷哼一声,他是真不喜欢这个弱的就像小鸡崽儿似的男人。 李悦竹一天到可以进城,她的眼神亮了很多,进城就说明她有机会逃跑了。 李悦竹不动声色的看了看三个男人,决定权在他们手中,她只需要伺机而动。 如此商议好之后,他们就向着镇子进发了。 李悦竹仍然坐在北硕的马上。 然而,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这三个人警惕的很,可能是因为他们本性如此,也可能是因为他们在异国他乡,所以在佐伊进去采买的时候,北硕和阿满都在外面站岗放哨。 而李悦竹根本就没有离开的时机。 这个镇子很小,也就镇中心那么几家店,镇子里也不常来外人,看着这三匹标头大马,还有两个高大威武的汉子,没见过世面的村里人不免会多看两眼。 北硕和阿满体型都很高大,两人两米多高的身高,再加上魁梧的身材,看上去就像两座小山,与身体有些虚弱的李悦竹站在一起,对比就更加明显了。 “哎呦,没有见过这么魁梧的人。” “看样子可真不好惹。” “谁说不是呢!” 李悦竹趁着北硕和阿满不注意,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北硕和阿满两个人目不斜视,任凭别人打量,但他们的这一身行头再加上与众不同的身材,让人很轻易就能猜出他们两个是异域之人。 李悦竹又悄悄往后退了一步,成败在此一举,听他们的意思,这次才买之后,得有五六天不会在进城镇了,以他们的速度,五六天那不得到大漠去了。 李悦竹可不能就这样被带走。 李悦竹玩着挂在腰间的荷包,装作漫不经心的又往后退了一步。 佐伊去了很长时间,他心思缜密,头脑灵活,但他的身手没有北硕和阿满好,北硕和阿满也没有注意到李悦竹。 又往后退了几步,李悦竹计算着安全范围,她肯定不如这些男人跑得快,而且他们看上去个个身手不凡。 李悦竹虽然没有什么把握,但闹出一些动静来也算是好的。 都两天了,仍然没有人来找她,要不然就是皇帝不想寻她,要不然就是不知道方位。 不管怎么样,李悦竹都想闯一闯,她无法想象沦为俘虏以后的生活会怎么样。 又连续退了几步,李悦竹神经崩成了一根弦,错脚,抬腿,刚想要往后跑,就听见:“你要去哪里?” 糟糕,被发现了。 李悦竹也顾不得其他,拔腿就往外跑,这是她为数不多可以逃命的时机。 “呵,还真是麻烦呢!”北硕伸了伸懒腰,勾唇一笑,言语间竟是说不出来的轻松和玩味:“捉来的兔子想要逃,阿满你从这里等着佐伊,我去去就回。” 阿满不满的嗯了一声,他实在不知道为什么要带着一个拖油瓶上路,不光是累赘,还时不时的制造一些麻烦。 李悦竹拼命的往前跑,而且哪里有人往哪里跑。 可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北硕竟然不顾街上路人的想法,骑着马就向着她追来,吓得路人纷纷往旁边躲窜。 一个身高两米的汉子,骑了一个彪头大马,凶神恶煞的往前冲,他眼中空无一物,险些就冲撞到了人。 街上的平民自然不敢硬碰硬,全都躲在了一旁。 李悦竹即便跑得再快,也跑不过有四条腿的马儿。 就在惊慌失措之间,李悦竹忽然感觉“嗖”的一下,一阵破空声,感觉到危险来袭。 当她转头去看的时候,一支黑漆漆的箭羽已经来到她眼前了。 (未完待续) 第524章 遇险 比那箭羽来得更快的是一个马鞭,那马鞭柔韧度极好,嚯一下子就还住了她的腰,轻轻往上一带,李悦竹就飞向了天空。 北硕由刚开始性味十足,到现在的沉着冷静,转换似乎只在一瞬间。 李悦竹原本在奋力的奔跑,这一下,她完全被抛到空中,连个着陆点都没有,与此同时,又是几支箭羽射了过来。 因为李悦竹悬在空中,根本就没有遮挡物,就在花容失色之间,一只粗壮的臂膀拦腰就把她夹住了。 “驾——” 北硕的声音沙哑而阴沉,那马鞭子使劲往马屁股上一抽,马上就不管不顾地往前跑了。 李悦竹被夹在他的腋下,又一次尝试到了什么叫马匹上的颠簸。 北硕声音很快很急,又是一阵加速度,李悦竹头朝后,看着后面急速跑来的一批黑衣人,心中暗叹倒霉。 “驾——” 北硕的汗血宝马已经撒开蹄子往前跑,它似乎也知道遇到了危险,虽然是在城镇里,但它的速度也是不容小觑的。 “该死的!” 北硕似乎没想到会有这变故,仅仅是在一瞬间,他已经想了很多应对之策。 既然对方敢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蒙着面作战,那就说明他们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小心左后面。” 北硕的马儿虽然是汗血宝马,可是因为北硕体重很沉,再加上马上还带着李悦竹,马儿自然是跑的慢了些。 很快就有人追了上来。 之前只看到一个黑影,虽然知道是箭羽,但不知是怎么射出来的。 李悦竹脸朝后,看着一个男人伸出手臂,他袖口中藏着一把袖箭。 “嗖——” 北硕虽然块头很大,可他的身体也相当灵活,当箭射过来的时候,他灵巧的躲过了。 李悦竹现在也顾不得被夹在腋下,身体有多么不舒服了。 这群人显然是冲着北硕来的,在碧蜀国境内,甚至想至他于死地? 李悦竹不想想也不敢想,她现在和北硕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对方显然不会给她面子,冲着那些人肆无忌惮的像他们射箭就知道了。 “大概有十三人,他们身上都有袖箭,你要小心。” 李悦竹不知道北硕认不认识他们,但在这危难时刻,她只有帮助北硕才能活命。 “右边有五个,左边有三个,后面还有四个,远处屋顶上站着一个,你要小心。” 箭羽像是不要命的向他们射过来,就像布下了天罗地网,一定要把他们捉拿归案一样。 “妈的,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他们这是想要你命呀!” 北硕全力往前跑,他相信佐伊和阿满一会儿就能赶过来,先把这个爱捣乱的小兔子放到前面,北硕双手拉着缰绳,打算全力往前跑。 这些人全都是用的弓箭,唯有躲得远远的才能活命。 李悦竹因为在马上的生活时间长了,这次倒没有头晕想吐的感觉,她坐在北硕的前面,北硕就算有浑身乏术,对后面的那群人也是无可奈何。 李悦竹干脆从购物空间里买了一把激光弹弓。 这弹弓倒是没花多少钱,它有一点最好的地方,就是可以射出激光,还真的是指哪打哪! 北硕面朝前,李悦竹努力地将身子转过来,看着身后不断靠近的那群黑衣人。 真不知道这群黑衣人在白天穿什么黑衣服,难道穿了黑衣服就看不见他们了吗? “你不要乱动。” 北硕声音有些慌乱,他揪着小白兔的领子就想把他顺过来,可是小白兔似乎不听话,北硕心中气恼。 “现在不是闹着玩的时候,即便你再怎么想逃脱,也要脱离危险之后,别从这里给我添乱。” 李悦竹头一次使用激光弹弓,虽然已经拿到手了,但还是手生的很。 这激光弹弓的设计还是挺人性化的,他将钢珠都放在吸铁石上,李悦竹直接把吸铁石挂在北硕身上。 连续射了几次,李悦竹都没有射中,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的臂力不够。 “该死的!” 北硕在前面全力驾马,努力的向外面跑,身后发生的事他也不是一无所知,至少他知道,这只小白兔似乎还有爪子。 “砰——” “啊!” “yes!” 终于射准了一个人,李悦竹那一弹朝着黑衣人的头射去的,即便他的力气不大,但应该也会被射个窟窿。 起初李悦竹心里还是有负罪感的,当看到北硕替她挨了一箭之后李悦竹终于意识到这里不是那个民主社会,而是一个弱肉强食,你死我亡的残忍地带。 “砰——” 对方又倒下去一个,他们也似乎认识到北硕怀里抱着的小家伙身上有不得了的武器。 他们的袖箭以前够先进的了,武器精巧而又有爆发力,但没想到,一个小孩子手中竟然会拿着一个那么厉害的武器。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是什么。 李悦竹探出身子,她是一个很注重总结经验的人,接连几次的失败之后,她似乎也找到了经验,即便是臂力不足,李悦竹也能给对方造成不可磨灭的创伤。 毕竟,这个弹弓穿透力极强。 次数多了,黑衣人似乎也找到了规律,只要红光一闪,他们就会快速改变轨道。 李悦竹毕竟没有学过武术,就连瞄准都很吃力,那群黑衣人这么一闪躲,她就更加困难了。 “咻咻咻——” 李悦竹的攻击好几次落空,而身后的黑衣人可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北硕即便再怎么强壮厉害,在带着一个人的情况,他也很难逃脱。 显然这群黑衣人已经设下了天罗地网,今天一定要把北硕弄死! 原本还只有十几人,越往前面逃,黑衣人越多。 他们这这是早就算计好了。 李悦竹的心不断的下沉,到底是什么人非要至佐伊于死地?麻烦不要带上她好吗? “唔。” 北硕又中箭了。 李悦竹亲眼看到一只箭射过来,那一箭事要是她的。 黑衣人似乎也意识到她的存在是个威胁,想要先把手无缚鸡之力的她解决掉。 没想到,北硕就像背后长眼一样,身子轻轻一错,那箭,就直直的射到了他的肩头。 李悦竹眼中充满了火光,他们这是要置她于死地,她也忍无可忍了,在这种情况下,北硕是她的盟友,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李悦竹不想让他出事。 “砰!” 与此同时,李悦竹又射倒了一个。 她并不残忍,也没想着往要害部位射,但距离远远的,仍旧能看到血流不止的伤口。 李悦竹之前的负罪感也远远的抛开了。 (未完待续) 第525章 受伤 “好样的,小家伙。” 北硕这时候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轻松的话,李悦竹实在是佩服。 “吁——” 一阵长长的马鸣,李悦竹仍然认真的瞄准一个黑衣人,黑色的钢珠刚射出去,就看着那黑衣人身受分家了。 这个画面太刺激,竟然让李悦竹吓得愣在了当场。 阿满是阿满来了…… 原本以为阿满身上的大刀是个摆设,即便那达到杀过人,也不应该是这么暴力。 李悦竹吓得浑身冰凉,主要是那一刀下去,那黑衣人的身体整个分家,让从来没有见识过这么血腥画面的她一时之间竟然无法接受。 北硕的情况好了很多,阿满的到来就说明了撒旦的到来。 李悦竹是真正的体会到了这句话。 那阿满直接逆着北硕冲了过去,大刀划过去的地方黑衣人全部身首分家。 “哇呀呀!” 阿满怪叫着,好不留情的杀向了敌人内部。 即便是双方悬殊很大,阿满也是以压倒性的武力值站在敌人的头上。 北硕只管带着她往前走,很快他就见不到后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走出郊外,周围似乎已经没有尾随的黑衣人,北硕仍旧跑了很远才停下。 其实,不是北硕跑了很远,是马儿跑了很远。 当李悦竹感觉身上的重量越来越重的时候,她闻着淡淡的血腥气,似乎有些熟悉。 当马儿终于停下,北硕也已经到了昏迷的边缘。 “哎,你振作一点,你怎么了?你快醒醒。” 李悦竹翻身下马,北硕也已经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差点滚了下来,幸好有李悦竹扶着他。 但即使是如此,李悦竹这个小身板也扶不动身高两米的壮汉。 北硕仍然从马上滑了下来。 李悦竹看着已经昏迷不醒的北硕,眼神之中充满了迷茫。 刚刚那一瞬的熟悉感觉李悦竹不会认错,是那天晚上,那个绑架了她,差点把她抹脖子了的男人。 怪不得之前会觉得有些熟悉,原来那个人就是他。 李悦竹真是气不打一出来,看来这个北硕早就把她认出来了,却从来没露出过马脚,李悦竹心中骂着自己脑子笨犯傻,看到这么高大的人,应该第一时间就想到那天那个男人的呀! 北硕背上插满了箭头。 李悦竹这才认真的看了一眼他的背。 原本以为北硕准备射了一两下,没想到竟然会中了那么多箭。 看着血流不止的宽大脊背,李悦竹犹豫了。 马儿就在身边,她用了几天的时间也会骑马了,而身边没有别人,若现在逃跑,成功的几率将会在80%以上。 李悦竹心是动摇的,她不知道这三个人把她带到哪儿去,更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现在离开,她至少能活命,还能回去和家人团聚。 可是,如果没有北硕,她李悦竹应该在刚刚就死了吧。 北硕至少给她挡过一箭,她如果就这么一走了之,那在这荒山野岭,北硕今天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李悦竹心中天人交战,她面对着一个很难做的选择。 李悦竹承认,她是一个自私的人,但谁又不自私呢,刚拉过马缰的那一霎那,李悦竹使劲的闭了闭眼,下定决心,翻身上马,虽然姿势有点丑,但也顺利的爬上去了,拿出马鞭,使劲抽打,马儿抬腿就跑了。 北硕孤零零的趴在地上,他身上的血液已经染红了他的衣袍,甚至滋润了土地。 北硕虚弱的脸有些发白,他无力的争争眼,看着扬尘而去的小家伙…… 忘了告诉他,这箭上有毒。 经过这么一折腾,天很快就黑了下来。 李悦竹仍旧忍受不住内心的谴责,终究还是掉头回来了。 北硕仍然在地上趴着,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 “冤有头债有主,你说你把我绑架了出来,这两天把我折磨的不成人样也就算了,竟然还能遇到刺杀的人,你到底是多招人记恨呀!害我和你一起受苦。” 李悦竹巴拉巴拉的没完。 “你被刺杀也就罢了,怎么还把自己弄得这么半死不活的,你说如果你死了,我也能心安的逃跑,你这还有一口气在……” 李悦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谁让我心善呢?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算上之前那一次,我可是救了你两次了。” “那我得有十四级浮屠了吧?” 李悦竹照的者没头算了算,也不知这浮屠管什么用。 把北硕的外面衣服脱了,那袖箭很短小,而且爆发力惊人,扎进肉里很深,外面漏出来的翎羽却很少。 从购物系统中买了一把小刀,又买了消毒水,也不知这箭上有没有毒,李悦竹不懂得医理,只能按照想象中先为刀消了毒,然后再小心翼翼的将箭从肉里抠出来。 这个过程可不简单,虽然她不疼,但她看着也疼啊!没想到北硕即使晕了也没因为疼痛而呻吟出声。 天色越来越暗,李悦竹要加快动作,北硕身上插了五支箭,这些箭虽然不是在重要部位,但对于李悦竹来说也是一个重要的挑战。 当好不容易把这几支箭从身上挑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李悦竹这才松了一口气。 先往伤口上撒了一些碘酒,用来消毒,然后又撒了一些消炎药,最后又撒了一层治刀伤的药粉,又从购物系统中买了几个敷料贴,直接贴在他身上。 也不管有用没用了,李悦竹已经尽力了。 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李悦竹就害怕他晚上发烧。 从周围捡了一些树枝,李悦竹把火生起来,她可没本事出去打猎,直接从购物系统中买了一块猪肉,又买了一些小米和几桶矿泉水。 先把猪肉架在火上烤,然后又找了器皿,把小米洗干净,架在火堆里,打算熬小米粥喝。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吃饭了,肚子里现在一点食物都没有,先喝完小米粥养养胃,再说其他吧。 小米粥很快就熟了,李悦竹先盛出一碗,自己喝饱了之后,才喂给昏迷不醒的北硕。 北硕个子高大,他倒是好喂,一碗小米粥,很快就喂到他的嘴里了。 当猪肉烤熟,李悦竹早就已经流口水了,大口大口的将肉吃完,将这地方收拾干净,李悦竹就打算睡觉了。 虽然已经到了春天,距离夏天也已不远了,但仍旧感到寒冷。 李悦竹这一觉也睡不踏实,她老想北硕,生怕他发烧。 等到半夜,北硕果然发烧了,李悦竹干脆买了几个冰袋,放在他的身上,又给他喂了消炎止痛退烧的药,希望他能挺过今夜吧。 李悦竹躺在地上,迷迷糊糊的想,等到明天北硕好一点,她绝对头也不回的逃跑。 (未完待续) 第526章 拿来 当北硕意识终于清晰,天已经蒙蒙亮了,看到周围的环境,显然是一个荒郊野外,小白兔选了一个背风的石头,靠在石头边上,北硕倒也没觉得冷,只是身上贴着的是什么东西? 要说北硕真的完全昏死过去,那是不可能的。 在此期间,北硕还是有一些意识在的。 他知道昨天晚上有人给他处理了伤口,也知道昨天有人喂他吃了药,虽然仍昏昏沉沉,但他还是有时是保持警惕的。 小白兔想逃,北硕心里是清楚的,当时北硕想着,小白兔如果逃就逃了吧,现在跟着他也不安全。 当看着旁边蜷缩成一团的小白兔,北硕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 头没有发烧,身上的伤口虽然包扎的难看,但也没有流脓,这小孩儿处理的很好。 观察了一下这周围的环境,那群人没追上来还真是万幸的。 他们身旁的这个火堆已经没有火了,天还不亮,温度还很低,北硕把盖在身上的大氅提到小白兔身上,看着小白兔柔柔弱弱的样子,万一生病了,那不是给他找麻烦吗? 捡起掉落在一旁的那个黑色弹弓。 北硕知道昨天就是这个小东西,爆了好几个人的头。 “还真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家伙呢!” 北硕之前没有搜身,没想到这小孩儿身上还带了一个这么厉害的武器。 北硕试了试这个弹弓的弹性,这显然是一个韧性极好的皮带,捡起一颗钢珠,随意的往天上一射,天上飞着的大雁就掉了下来。 北硕挑了挑眉,看着这弹弓上面的一束光,还真是一个作弊利器呀! 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走向不远处,把那只大雁从地上捡起来,然后又把火堆点燃。 将大雁拔了毛,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就架在火上了。 李悦竹是被一阵香气勾醒的,昨天虽然大吃了一顿,但毕竟消耗了体力,早晨闻着香气醒来是挺幸福的。 当她看见活蹦乱跳的北硕的时候,悔的肠子都青了。 要你多管闲事,看看这个杀神起来了吧! 李悦竹泪流满面,只能靠在大石上面低头画圈圈。 昨天救完人就应该离开的,非要等到今天早晨再离开,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既然醒来了,就去多捡一些树枝回来。” 北硕脸色仍旧苍白,他知道自己身上中毒了,那读还很厉害,不知道这小孩儿给他吃了什么东西,毒性暂且压住了。 李悦竹真是欲哭无泪,她慢腾腾地从地上爬起来,磨磨蹭蹭的走向树林深处。 虽然就还剩下了北硕一个人,但李悦竹也不肯离开,谁知道这个怪人还有什么爆发力,只能乖乖的捡一些粗大的树枝。 李悦竹人小个子小,身体瘦弱力气小,一人捡了三趟树枝,才把那只大雁烤熟。 即便这只大雁在怎么肥硕,也填不饱北硕的肚子。 北硕两米多高的大个儿,坐在地上就像一座小山,这只大雁还不够他填肚子的呢。 李悦竹看着他优哉游哉的,虽然面容苍白憔悴,身上也带了伤,但他仍旧气势逼人。 往大雁身上撒了一些盐巴,北硕就开始开动了。 李悦竹可怜兮兮的坐在一边,太阳也已经升到天空,天色也慢慢的亮了起来。 李悦竹不知道这只大雁究竟是从哪里弄的,她醒来的时候北硕就已经在烤了。 当李悦竹看着她的那把小弹弓竟然别在北硕裤腰带上。 “你,你怎么能抢我的东西?” 李悦竹着急了,像这种东西怎么能落在别人身上呢?都怪她这臭脑子,为什么昨天不收拾收拾一走了之,反而今天露出了这么多破绽。 看着丢弃到一边的冰袋,那些冰袋都已经化成了水,可怜兮兮的扔在一边,那东西显然不是这里的产物。 李悦竹就是浑身掌嘴也说不清了。 “你都是我的俘虏,你身上的东西当然也是我的。” 北硕说的理所当然,李悦竹听的欲哭无泪。 她倒不是心疼一个小弹弓,只是害怕北硕再问什么。 而北硕显然没有打探别人隐私的爱好,他把那个大雁拆开,就往嘴里塞。 李悦竹坐在旁边只能吞口水,他已经知道了这三个莽汉分配食物的规则,全都是按劳分配,上次就是因为没有帮上什么忙,她才什么东西没有吃。 “傻愣着干什么,把那个腿吃了。” 北硕扔过来一个腿,虽然大雁的腿不是很大,但好在很肥美,上面又抹了盐巴,李悦竹接过来之后还真挺意外的。 几下就把那个大雁的腿给吃光了,北硕也把其他的部位都吃完了。 北硕拍了拍身体,他身上的袖箭已经被取了下来,但伤口还是很疼的。 坐上大马,李悦竹仍然是坐在北硕的前面,但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是她在操控马,而北硕只是坐在后面,也对,他身上有伤,根本就不宜活动。 李悦竹坐在前面,心中别提有多么的后悔了,多么好的一个时机,就让她这么白白错过了。 北硕看上去反倒是心情很好,他虽然仍旧面无血色,但也没有冷着一张脸。 在北硕的指引下,李悦竹连续走了大半天的时间,最后在一棵歪脖子树下与佐伊和阿满汇合了。 佐伊阿满两个人倒是完美无缺,刚看到一脸惨白的北硕的时候全都慌张了起来。 “殿下您怎么了?” 阿满是一个莽夫,他说话基本不过大脑,虽然人不是很聪明,但至少忠诚勇猛。 而佐伊看上去就内敛多了,他虽然也是很担心,但他知道把情绪隐藏在面容之下。 “您感觉怎么样?” 几个人在歪脖子树下汇合之后,他们又转移到了一个相对隐秘的地方,才开始给北硕检查伤口。 “要不是你带了一个拖油瓶,以你的身手是怎么也不会受伤的。” 阿满很不满。 “行了,你也少说两句。” 佐伊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对阿满说。 说实话,北硕的伤口已经被人处理过了,但那个人显然是生手,那箭头虽然射到人的肉里,但也不至于弄出这么大一个口子吧。 虽然那人的手艺不行,但用的药确是好药,就冲着伤口没有流脓,佐伊就已经高看一眼了。 像这种刀伤剑伤,最怕流脓发烧,要不然是神仙也没办法救治了。 “这些是你做的?” 这是佐伊头一次正儿八经的和李悦竹说话。 李悦竹被问的心一个哆嗦,之前北硕没有问,她本来还有些侥幸,看来这问题都留在后面了。 佐伊长得很帅,而且他很符合李悦竹的审美,一米八多的大高个儿,虽然在他们三个人之中没得看,但也很高大威猛了。 面容俊朗白皙,没有北硕和阿满的夸张,说话做事如春风般和煦,没有攻击性,这一切都让李悦竹能产生好感。 她谨慎的点点头。 “拿来。” 李悦竹傻愣愣的被三个男人注视着。 “什么?” “把你用过的药拿来。” 佐伊又重复了一遍,他身上不是没有药,但也都是一些简单治外伤的药,看上去药效不及她的万一。 “佐伊,你是疯了吗?这小兔崽子是碧蜀国的人!他的药还不知是好药还是毒药呢,用他的药还不如不用。” 阿满先不干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未完待续) 第527章 围困 “不行,我不同意。” 佐伊面容沉静下来,李悦竹平日里看着佐伊从来都是微风和煦,从来还没有这么严肃的时候。 “那你有更好的药吗?” 佐伊丝毫不给阿满情面,阿满也早已习惯。 “即便是不抹药,也不能用那个小崽子的,谁知道他的药里面有没有加了其他东西。” 佐伊沉静的盯了那伤口一阵子,又问了北硕几个问题。 “我们此去还有几千里路要走,而昨天那件事很显然是有人想要我们的命,有人不想让我们活着离开碧蜀国,那杀手肯定不止这一波,如果能有更好的药,那我们逃脱的几率能更高一些。” 佐伊陈述了一个事实,他看向北硕,毕竟身体是他的,决定权也在他的手中。 “把药拿出来。” 北硕带着一种命令的口吻,李悦竹极度不满,其实昨天的药还有很多,李悦竹花了20多块钱买了一大包,根本就没有用完。 “快点拿出来,不要让我再说第三次。” 北硕再一次的催促,李悦竹受不了了。 “我给你药可以,但你们要把我放走,毕竟我与你们毫无瓜葛,你们平白无故的把我掳了过来,既然你们后有追兵,那就直接把我放了吧,反正我也是个拖油瓶……” 李悦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北硕的眼神越来越毒辣,他眼睛中不光充斥了暴虐,还有显而易见的血腥。 李悦竹可以想象到,如果她继续再说下去,今天小命就被交代在这儿了。 “可是你们抓我有什么用……” 李悦竹仍然想挽回一下,阿满显然很同意这个小崽子的说法。 “是呀,殿下,很显然这里充斥着危险,您带这个拖油瓶不仅拖慢了我们的速度,我们每天还要休息三次,不光要照顾他,在敌袭的时候还要保护他,你如果真的生气,我现在就把他给杀了。” 阿满还真是说干就干,下的李悦竹立马缩了起来。 在北硕还没有明确表达态度的时候,佐伊慢条斯理的说。 “你也看到了,我并不希望你葬身于此,只要你交出你身上的药品,那我至少可以保你一命。” 佐伊说的信誓旦旦,李悦竹也听的将信将疑。 “否则的话,”佐伊怪笑了一声:“我也可以把你杀了,从你身上搜。” 李悦竹听的心肝一颤,本来以为佐伊温和,没想到她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强盗。 “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 北硕就像是在看戏一样,老神在在地躺在地上,他身上布满了大小伤口,看上去却一点也不担心。 佐伊的威胁很快就付诸了行动,他一手握着李悦竹的脖子提了起来,李悦竹疼的哇哇乱叫。 这都是一些什么人呀! “给,我给,你快把我放下来。” 李悦竹感觉她脖子上的伤口又被扯开了,还真是流年不利呀,即便是看上去很斯文的佐伊没想到也是阴暗的,她再也不敢以貌取人了。 佯装从怀里拿出来一个小包,小包里面鼓鼓囔囔的放满了药品。 佐伊伸手接过来眼前一亮,没想到这只小崽子身上竟然还带了这么多药品。 可是他记得,这小崽子是从宴会上被掳来的呀!他去宴会上带这么多药干什么? 佐伊也没有多想,拿出里面的东西就开始捣鼓起来。 但奈何他根本就看不懂上面的字,毕竟是简体中,文。 “过来。” 佐伊又把郁闷的小崽子叫了过来,让他介绍了一下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佐伊显然比李悦竹的经验要多的多,只见他熟练地消毒又将那些药品撒在北硕的身上,最后包扎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李悦竹看了之后只能赞叹一句,这男人果然有一手。 但那又如何?该赶路的还是要赶路,该没好吃的还是没有好吃的。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一直都在马上度过,因为考虑到北硕身上的伤口,他们的速度也慢了下来,这让李悦竹高兴了。 就在李悦竹的伺机逃跑,和佐伊的严厉看守下,第二波攻击就来了。 这一次是在荒无人烟的大道上,一口气来了20多个黑衣人。 李悦竹心里早就泪流满面了,她怎么这么倒霉?被掳了也就罢了,这生命危险怎么时时刻刻伴随他左右? 这一次来的大汉全都身材高大,看上去异常凶猛,都是与阿满身材不相上下的。 与上一次相同的是他们身上都穿了夜行衣,虽然仍旧是白天,但他们用布遮着脸,根本认不清是谁。 本来李悦竹以为北硕有多么虚弱,毕竟这几天的行程北硕都快把她压垮了。 北硕这几天在马上就像一个无骨头的猫一样,懒洋洋的靠着李悦竹支撑。 李悦竹支撑的很辛苦,但也只能默默流泪。 而这一次黑衣人突袭,李悦竹才看到北硕是多么的勇猛。 或者说,北硕佐伊阿满三个人都很勇猛。 只见他们手中拿着大刀就像砍白菜似的,对着那群大汉,他们可是一点都不手软。 李悦竹躲在三匹马中间,当然也没人把她看在眼里,她躲在那儿,手中拿着弹弓,再趁人不备的时候补上那么一下,黑衣人并没有注意到究竟是谁出的手,但北硕可是减轻了不少压力。 在这几天的风餐露宿之中,李悦竹也皮实了很多,她躲得很耐心,现在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时候。 几个人配合的倒也默契,20多个人虽然打的很辛苦,却也完好无损的都活了下来。 “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有点用处。” 阿满是真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手绝活。 这次虽然说在前线的只有三个人,可是李悦竹也算是帮了他们不少。 “殿下,他们这儿是一定要置你于死地呀!我们要尽快离开。” 佐伊看上去很着急,他们已经走了五六天了,但才走了一小半,以后还有很多路要走,北硕现在受了伤,又多带了一个小孩儿,佐伊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哼!” 北硕眯了眯眼睛,他拿着布轻轻的擦了一下自己的宝刀:“他这是下定决心要将我杀死在外面呀!” “哈哈哈哈,既然你知道,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就在他们四个人放松警惕的时候,后面又乌压压来了三四十个黑衣人,这些黑衣人手中都拿着箭,有的人提着刀,看上去装备精良,迅速的将他们四个围成了一圈,看样子是势在必得了。 (未完待续) 第528章 王子 这下就连佐伊也严肃起来,他双手提着刀,谨慎的看向远方。 “看来,滋乌是势在必得了。” 北硕看上去也不害怕,他敞亮的站在箭下,一点都不在乎。 “三殿下,您何必要与大殿下争呢,毕竟是亲兄弟,您这个样子也让他很难做呀!” 双方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挑开天窗说亮话。 李悦竹这才终于知道为什么佐伊阿满一直叫北硕殿下,原来他竟是东岳的三王子吗? 本来想躲开皇位之争,没想到又无意之间踩了进来。 李悦竹现在想想都想哭。 她终于知道了什么叫一言不合就开打,双方根本就没有什么信号,直接就打了起来。 大概像李悦竹这种小鸡崽儿根本就不够看的,她从马肚子下面躲躲藏藏,那些黑衣大汉也不准备对付他。 场面越来越激烈,李悦竹偷偷的观望着,北硕和阿满身上布满了伤口,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李悦竹趁着大家注意力不在他这儿,骑上马儿飞身一跃,一下子跑出了包围圈。 马儿跑得很快,李悦竹也很庆幸,她这几天一直在学习马术。 不要命的往前跑了很远,天色也慢慢黑了下来。 李悦竹终于跑出了他们的包围圈,也摆脱了束缚。 这边她还没有缓一口气,忽然马儿一阵嘶鸣,前腿悬空,要不是李悦竹抓着马鞍,就差点从马上滚落下来。 “怎么了,马儿,马儿你要听话呀!” “马儿你要带我去哪儿?马儿你别跑呀!马儿你快停下。” 李悦竹泪流满面了,她好不容易躲远了,也不知道这马究竟疯什么,竟然会不顾一切的撒丫子往后跑。 “乖马儿,你停下来,你要找你主人麻烦先把我放下好吗?” 李悦竹趴在马上,要是这匹马的速度能慢一些他就有勇气跳下去,可是这马比它跑出来的速度还快,等到天完全黑了下来,马儿又重新回到了北硕的身边。 这场战役不可谓不惨烈。 即便没有一点灯火,李悦竹也能闻到扑面而来的血腥气。 马儿突然一阵嘶鸣,前蹄悬空,一下子把李悦竹甩了下去。 “啊——” 摸着摔疼的屁股,真是不是自己的马儿呀!真是一点都不给面子。 地上已经没有了活口,李悦竹又被带了回来,不知道北硕他们怎么样了? “咳咳咳,咳咳咳。” 在这寂静的晚上,除了那匹马的嘶鸣声,李悦竹忽然听到有人咳嗽的声音。 她谨慎的看过去,只看见一个人艰难的坐起身。 当她靠近,才终于看清了脸,那是佐伊。 “你,你没事吧?” 李悦竹小心翼翼的凑过去,她也不是见死不救的人,没想到佐伊竟然伤的这么重。 只见他苍白着脸,支起身子,眼神涣散的想要找什么。 李悦竹隐隐约约能听到他在说话。 “你说什么?大声点。” “……快去找殿下……一定要救他……” 佐伊从怀里把之前从她这里抢过去的药包拿出来,然后又从怀里掏出来几个小瓷瓶,等交到李悦竹手中之后就昏死了过去。 “嘿,你醒醒呀!坚强一点,醒醒呀!” 李悦竹呼唤了半天他也没有醒过来,李悦竹只好在这一群尸体里面寻找北硕和阿满的身影。 不是她不想跑,而是因为在这荒郊野外的,天天完全黑了下来,她不认识路,她一个女孩子,在这几个汉子身边可能还会更安全一些。 李悦竹扒了半天尸体,终于凑齐了三个人。 北硕佐伊阿满这三个人身上都受了重伤,他们能在这群人手中活下来就已经是奇迹了。 李悦竹人小个子小,想要把这三个已经昏迷过去的人拖到一边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在确认了三个人确实完全昏迷,李悦竹从购物系统中买了一个带轮子的小推车,将这三个人从这谷口移到了远处更为偏僻的地方。 又找了一块可以避风的石头,生好火之后李悦竹才开始给他们上药。 “也不是头一次见你们的身体了,真不知道你们吃了什么才能长这么壮。” 李悦竹一边吐槽一边给他们上药。 这一次她上药的手法更加熟练了,北硕伤了大腿,李悦竹只能把他的裤子撕开,这人还真是个汉子,李悦竹透着火光给他们一个个的上药。 这三个人即便是看似文弱的佐伊身上也都是大伤小伤不断,看着他们身上的伤疤,李悦竹只能感慨一句,真是不要命的。 相比之下,佐伊手上轻一些,就在李悦竹准备替她包扎的时候,佐伊忽然一个擒拿手就把李悦竹推倒在地。 “是我,是我,是我,我在给你们处理伤口。” 佐伊意识回笼,才慢慢松开了钳制李悦竹的手。 看着兄弟们身上包扎着丑陋的纱布,佐伊又确认北硕确实活着才终于放心。 看着替他处理伤口的李悦竹,眼神动也不动,就像是想要把她看穿一样。 李悦竹郁闷的心中早就骂娘了,该死的!为什么之前觉得佐伊肯定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大boy呢? 这个小崽子手法很生疏,这是应该的,毕竟生活在一个养尊处优的地方,又没有经历过这种事。 这小崽子似乎会变魔术,毕竟之前那个药包里面的药已经用得七七八八,而这次他们三人受伤,这小崽子竟然又拿出了很多药。 这小崽子似乎也挺善良,毕竟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将他们安置在一个暂时安全的地方。 这小崽子似乎很神秘,看着她这几天即便日晒雨淋也仍旧白皙的皮肤,还有他偶尔有些奇怪的举动,佐伊有些茫然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北硕留下这个小崽子似乎也有一点用处。 将药膏抹到佐伊的脸上,李悦竹笨手笨脚的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 佐伊相对于阿满来说还是细皮嫩肉的。 “嘶,你轻一些。” 李悦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能这样好好的照顾他们他们就应该谢天谢地了,好吗?怎么还这么多要求? 终于把三个人的伤口全都包扎完毕,李悦竹才腾出手出去捡了一些柴,将火堆烧旺。 李悦竹假装出去捕猎,在外面待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手中提了四只兔子。 这几只兔子当然是从购物系统中当买的活蹦乱跳的。 李悦竹即便再怎么不敢杀,也狠下心用石头将这四只兔子砸死。 佐伊冷眼看着这只小崽子暴力的手法感到更加好奇了。 这么肥的兔子他是从哪儿逮的? 一窝兔子里怎么可能同时有四只一样大小的公兔子? 佐伊即便再怎么百思不得其解,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未完待续) 第529章 对小崽子的怀疑 佐伊虽然受伤了,却仍然能勉强的坐起来,他们三人能活着,也算是烧香拜佛了。 佐伊倚在石头上看着小崽子忙里忙外,可以看得出,小崽子根本就不会烧火,他烧的火烟很大,佐伊呛得不行。 终于把火堆好,小崽子又从北硕身上搜刮出了盐巴,将兔子烤的半生不熟,把盐巴放上,李悦竹有些窘迫,就她这手艺,还真是拿不出来。 第一个烤好的李悦竹给了奄奄一息的佐伊,看着他们三个可怜兮兮的样子,李悦竹也是于心不忍。 佐伊吃的慢条斯理,他现在浑身都疼,即便是如此,在这危难的时刻佐伊也不敢睡下。 李悦竹到时吃的洒脱,北硕和阿满身上的伤显然更重,他们没有清醒的迹象,北硕本就受伤,这一次,差点要了他半条命。 李悦竹也只吃了一条腿而已,吃完收拾好之后,李悦竹又从周围捡了一次木柴,天色越来越黑,他们三个人都受了伤,要是再着凉,那大罗神仙也救不成了。 火堆噼里啪啦的响着,李悦竹也不管佐伊是不是在监视她,扒开北硕的衣服,也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一瓶药,拿着棉球就往他身上抹。 佐伊其实也不是在监视他,他是在放哨,在这荒郊野外,就只有一个小崽子没有受伤,那他们就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敌人来了之后也只是挨打的份儿了。 “唔——” 李悦竹抹得是消炎杀菌药,他们这满身的伤口,要是被感染了那就不好了。 北硕感觉伤口上的疼痛,皱着眉头醒了过来,而第一眼看见的却是一只小白兔。 今天的月光很美,甚至美得惊心动魄,逆着月光,北硕只能看到一圈光晕。 小白兔在专心致志的时候很吸引人,至少北硕看着朦胧的月光,和认真懂事的小白兔,如果这只小白兔没有二心,北硕可以保证他不死,他的心里暗暗下决定。 北硕很坚强,李悦竹也很佩服,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让他都把药水用完了,虽然很疼,可他一点声音也没出。 佐伊看到北硕醒过来,艰难的靠过去,他们两个叽里呱啦的也不知说什么,应该是用他们当地的语言吧,李悦竹在心里翻白眼。 粗鲁的扯掉阿满的衣服,李悦竹有些郁闷,哼,有什么好隐瞒的,就算你们当着她的面说,她也不一定想听好吗? 阿满就没有北硕那么听话了。 李悦竹也早早的做好心理准备,她先把阿满的手捆住,再把药膏往他身上抹。 刚抹了两下,阿满挣扎的就醒了过来。 “谁他娘的敢碰老子!” 李悦竹头一次决定把人捆住是一个明智的决定,看着阿满那肆无忌惮的样子,李悦竹拍了一下他的脑门。 “别动,给你抹药呢。” 阿满看见伺候她的人竟然是那只小白兔,虽然心里不大爽,可以就任由他摆弄了。 毕竟,阿满被绑住了,而且他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 刚刚的那个战斗太残酷了,他虽然强壮,但一个人对付十几个人,也是力不从心的,那群人就想活活的把他们拖垮。 北硕佐伊说话的声音很清晰,阿满也能听得到,他们就是仗着小白兔不懂他们当地的语言还说的这么肆无忌惮。 这三个大男人都没有了劳动力,他们都瘫在地上,经过下午的那个大战,身体都虚脱了。 “嘿,小崽子。” 北硕翁生翁气的喊着:“去把兔子给烤了。” “我不去,我要休息了。” 李悦竹早就已经累得不要命了,这几天经历的事也太多,他自己还没休息过来呢,他才不要去烤兔子。 “快点去,老子饿了。” 北硕这话说的理所当然,让李悦竹更加不理睬他了。 “彭。” 一个石头砸过来,正中李悦竹的肩膀。 “就算我现在不能动弹,那也是有办法揍你的,你如果不老老实实听话,下一次打的不是你肩头了,那就是你的脑袋,你难道是想脑袋开花吗?” 李悦竹当然不想脑袋开花,看着三个虎视眈眈的男人,她简直泪流满面。 老老实实的拿起兔子,直接放到火上烤,这一次她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能烤熟就已经不错了,管他味道好坏。 最后虽然放了盐巴,可因为盐巴太少,估计也没什么味儿。 把兔子分给了北硕阿满,李悦竹才终于安下心来想去睡觉。 “再去看看有没有水源。” 阿满即便伤口在疼,也有吃饭的欲望,他啃了好几口,吩咐李悦竹去找水源。 “喂,我给你们烤兔子是给你们面子,救了你们的命,你们连声谢谢也没有,就知道使唤我,要找水源自己去找,老子困了要睡觉。” 李悦竹干脆躲得远远的,趴在地上就睡。 因为这两天剧烈的活动,李悦竹现在也没那么挑剔了,毕竟活命重要,现在他是属于倒头就能睡着的。 “行了也别麻烦他了,你忍忍就好。” 北硕下了命令,阿满可就有口难言了,虽然他是个汉子,可不代表他不能有洁癖呀! 看着已经糊的烧焦的兔子,这还能吃吗? “先凑活一顿,等到天亮再说。” 北硕佐伊阿满三个人这一夜都十分警惕,这里不是一个久待之地虽然之前他们把坏人都杀死了,但难保有人知道,说实在的,这次还真是多亏了这个小崽子。 “这小崽子有秘密。” 佐伊说的很淡定,他就像说一个事实一样,眼睛眯着看着已经睡着了的小崽子。 “谁都有秘密,佐伊你又不是不知道。” 佐伊皱着眉头,想着这两天这个小崽子身上发生的奇怪的事,心中总是不踏实。 虽然这个小崽子弱不禁风,可不能保证他没有危险性呀! “等下我觉得这一次你还是鲁莽了,不能随便抓个人就带在身边,这小崽子显然还有其他秘密,我们不知道。” “是呀!这春天,这小崽子居然就能抓住这么肥硕的兔子,要是在以往,春天的兔子肉最紧实,过了一冬天,他们早就饿的面黄肌瘦了,哪里还有肉让我们来吃。” (未完待续) 第530章 我救你们 “虽然他救了我们,我们很感激他,但他是怎么把我们三个都移到这种地方的?” 佐伊又提出了他的疑问。 “这里显然离刚刚我们战斗的那个地方有一定的距离,这么远的距离,这小崽子这么瘦弱,又是怎么把我们一到这儿来的?” “他竟然救了你,那就说明不会害你,管他是怎么把你拖过来的,兴许是把你扛到马上,在运过来的呢。” 北硕显然对这小崽子还算比较信任。 “呼——” 佐伊也不想再表达什么意见了,虽然这小崽子确实有很多疑点,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确实救了他们。 “不过这些药我可从来没有见过。” 阿满也算聪明一回,他虽然老实但却不傻,这小崽子要是刚出来的时候身上带了一点药那还可以理解,但他们都受了这么多次伤,为什么身上还有药? “这些你们就别管了,既然他不说,自然也有他的苦衷。” 三个人在这大石头下面密谋了很久,看来这一次滋乌也算是下了血本了,即便是在碧蜀国也这么狠,竟然拍来了这么多得益将才。 “他这是想让您死在国外,他好不费吹灰之力的得到王位。” 几个人叽里咕噜的一直说到天亮。 在天蒙蒙亮的时候,警惕的三个人突然听到了有人的声音。 “快点搜!” 那声音他们很熟悉,是东岳的武将军。 这武将军有一个别称,黑面罗刹,这个人心狠手辣,翻脸不认人。 “嘘!” 几个人躲在大石头后面,他们知道即便是这样也肯定会被他们搜罗出来,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他们肯定跑的不远,掘地三尺也要将它们都抓出来,一个活口也不许留。” “没想到黑面罗刹竟然也是他们的人。” 北硕眉头紧皱,这一次算是栽了,不管怎么样,他那个好哥哥肯定是要置他于死地了。 “出去。” “现在出去不是找死吗?” 佐伊根本不同意出去,如果要出去了,他们三个人都活不了。 “出去不出去都是一样的,还不如直接出去。” 佐伊皱着眉头,他很不同意,虽然理是这么个理,但他能猜到北硕是什么意思。 是那个小崽子。 本来以为这个小崽子只是一个俘虏,或许特殊一点,他可能更聪明一些,但没想到,小崽子竟然在殿下心目中会有这么重的分量。 “殿下,万万不可。” 李悦竹在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北硕佐伊阿满三个人紧张兮兮的在密谋什么? 外面有人叽里咕噜说了一段话,李悦竹终于知道这三个不可一世的家伙到底在紧张什么了? “有敌袭?” 李悦竹轻声问,北硕点点头,阿满似乎也很紧张,他现在对这个小崽子倒是多了几分好感,这次如果要是能逃脱,就让这个小崽子先走吧。 阿满将他们几个人掩在身后。 “我从这里断后,你们从后面绕出去吧。” “不行。”佐伊皱着眉头:“你身上的少年战斗站不稳,怎么可能将它们引走?” “牺牲我一个能活三个人,佐伊,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吧。” 佐伊又岂会不知,他只是不舍得而已。 “不行,你们走,我伤得不重,可以在这里多撑一段时间。” 北硕皱着眉头,他可不想任何兄弟死在这里。 而且死在自己人的手中,这么窝囊的死法,北硕自己都不屑一顾。 “他要的是我,你们几个走吧,我留下你们绝对能活命。” “可是殿下,您是我们的魂呀!您要是留在这里我们是绝对不会走的。” 佐伊这下可着急了,谁都能留下,可走的人必须是北硕。 “有什么能不能的?这是最稳妥的做法,你们两个带着这小崽子赶紧从后面逃,再不逃就没有机会了。” 李悦竹心里也极其紧张,她不想死在这儿,可是他们三个即使留下哪个,李悦竹都没有活命的机会。 她心中有数,要是北硕侥幸能逃脱,也断然不会带着她这个拖油瓶了,更别说其他两人了。 “我留下,你们赶紧走吧,有我在这里,黑面罗刹也不敢翻出多大的浪。” 佐伊表情很严肃,他在这么危难的时刻还有心思分析。 “北硕,你是我们将来的王,你不能有事,要是你留在这儿,我们几个人都走不了,您赶紧走吧!阿满身强力壮功夫了得有他保护您,我也是放心的。” 即便北硕再怎么不想走,阿满生拉硬拽,也是将他拖走了。 李悦竹默默地跟在他们两个人身后,难道世界就这么残忍吗?为了抢夺东西就要牺牲这么多人的命。 佐伊虽然她不喜欢,不可否认,他是一个相当厉害的人。 “呼——” 北硕被阿满死命的拉着,拖着往前走。 李悦竹知道,跟在他们身边,肯定还会有数不尽的麻烦,要是他们两个人身体没有受伤,那还有活着的一线可能,可是他们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了,对于她这个废人,根本就没有在保护下去的能力了。 “我可以救你们。” 李悦竹说的很严肃,他认真的看着仍旧在挣扎的北硕和死命拖着他的阿满。 “你什么意思?你不许去。” 北硕根本就没有听李悦竹辩白,直接下命令,揪着他的衣领直接脱了过来。 “我为什么不能去?我说我可以救你们,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北硕根本就不允许小白兔去冒险,毕竟小白兔战斗力为零,头脑又不灵活,出去了只有死路一条罢了。 “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你的兄弟死在你的身边?” 李悦竹挑开天窗说亮话。 “我出去救你们,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如果我活着,那你们就不能干预我的行动,我要回家,如果我死了,”李悦竹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死就死了吧!” 阿满听了之后眼睛发光,他心疼佐伊,佐伊是他们东岳千年一遇的天才,他不能陨落。 “好,我答应你。” 阿满站在北硕面前,一脸坦诚的说。 北硕本来还想阻止,却看着小白兔毅然决然的跑了出去。 (未完待续) 第531章 等一下! 李悦竹却没有原路返回,她反而是悄悄地走进了树林里,她的身子小巧,却不灵活,比起那些孔武有力的大汉,李悦竹还真是一点都不如。 “你怎么能把他放了呢?他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崽子出去只能死路一条。” 北硕压抑着怒火,他不能就这样把那小崽子扔在这儿,毕竟小崽子对他还有救命之恩。 “不然能怎么样?看着我们的兄弟就这样白白的葬送生命了吗?” 来人并不多,只有十多个,却个个都是精英。 佐伊还没开始行动,就看着那群人向着另一个方向跑了。 “快追,在那里!” 当佐伊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那群人已经不见踪影。 “殿下快走!” “我不走,我怎么可能看着他白白送死。” “那你就这么想和他一起陪葬吗?” 阿满脑袋不灵活,他死死的把北硕压在地上,绑着他往前走。 佐伊很快就回来了,即使他没有参与到讨论,也能猜出是有人把敌人全部引走了。 看着留下来的两位大汉,佐伊心中是惊讶的,原本以为是阿满,没想到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崽子。 佐伊现在五味陈杂,也不知说什么好。 李悦竹跑进树林里,她也没有什么把握,毕竟面对的都是精英,李悦竹也只能说请老天爷给她留条命吧。 留下或者不留下都会死,留下死的会更加难受,看着那个北硕这么受重视,对方肯定会一点一点把他折磨致死的,相比之下,李悦竹还真希望能痛快些,而且跑出来就有逃回去的机会。 李悦竹快速地从树林里穿梭,手中拿着刚从购物系统中买来的新武器。 这是一个已经淘汰了很久的手榴弹,店家一次性纸拿出来了三个,李悦竹花费了巨资将这三个一次性都买了下来。 只期望着这手榴弹能起点作用吧。 李悦竹快速的跑向一个小高地,趴下去,将手榴弹使劲一扔。 毕竟没有经验,第一个手榴弹虽然成功爆炸了,却只炸死了一个人。 “该死的!” 李悦竹轻声的咒骂着。 那群外国大汉看上去确实被吓到了,毕竟平地一声雷,虽然没有太大的伤亡,可说明了对方有不得了的武器。 黑面罗刹看着远方的那个小山头,本来以为是北硕,没想到是个小崽子。 “撤。” 黑面罗刹不做无意义的事,既然对方有这么厉害的武器,那他绝对不会碰硬钉子。 李悦竹没想到这个黑面罗刹竟然这么果断的就退了,她可不能让这群人顺利的离开。 第二枚手榴弹扔了出去,这一次他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扔出去的时候也多了一些准头。 “砰——” 又是一阵爆炸声。 对面只有十多个人,这一下就炸死了七八个,让李悦竹有了一点成就感。 “他娘的,还得寸进尺了。” 黑面罗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他原本不想管他,没想到那个小崽子还得寸进尺了。 “给我上,把那个小崽子给我抓住,我一定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李悦竹心凉了半截,只剩下一颗手榴弹,而人群全都分散开了,那个黑面罗刹更是躲得远远的。 这下该怎么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悦竹忽然在山的后面笑了起来。 “你们以为我只有这个武器吗?你们如果再靠近一步,我就让你们竖着过来横着出去。” 李悦竹说话的声音很大,保证周围的人都能听到。 而且她人的心都凉了一截,他们刚刚也是见识到了那个武器的厉害性。 李悦竹从腰间拿出了那个弹弓,弹弓毕竟是个小巧而具有杀伤力的武器。 就在不经意之间,李悦竹将一个人打死,直接穿透了那个人的脑门儿,站在他旁边的精英只看到,队友额头上爆出了血,他就倒地不起了。 经的他们又推后了十米。 李悦竹趁着他们离开的空档,又射死了一个人。 原本有十多个人,炸死了七人,现在又打死了两人,除了那个黑面罗刹之外,就还剩下了五个人。 李悦竹现在信心爆棚,她有那么多的武器,还有那么大的作弊利器,她不相信这几个原著居民能把她怎么样。 “该死的!” 黑面罗刹也不知骂了什么,现在也是进退维谷。 “退给我撤。” 李悦竹从石头后面爬起来,拿着弹弓又射死了一个人,看着仅剩下五个人的队伍,李悦竹正思考着要不要去追,就看见远方北硕佐伊阿满三个人冲了出来。 他们三个人身上都挂了彩,却比黑面罗刹等人要英武的多。 毕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当敌人有了退意,那就说明离胜利不远了。 “呼哧呼哧。” 黑面罗刹没想到这个时候北硕会冲出来,他的任务就是把这个东岳三王子杀死,所以毫不留情就冲了过去。 北硕身体受伤,行动缓慢,在对手了两下之后就知道不敌了。 黑面罗刹正在幸灾乐祸,没想到能捡这么大一个便宜,就感觉一个东西向他飞来。 黑面罗刹只来得及轻轻错开,身上就多了一个窟窿。 是那个小崽子,那个小崽子又放冷箭。 黑面罗刹回过头,凶神恶煞的看着从小山后面跑出来的只有一米五六的小崽子。 “好样的,我记住你了。” 黑面罗刹也没有召唤队友,直接钻入树林。 剩下的几个人让佐伊阿满两个人全部处理掉了。 当几个人伤痕累累的坐在草地上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没想到在一天之内他们竟然经历了这么多次生死。 李悦竹直接躺在地上,休息了好一会儿,才拍了拍身上的土,打算就这么走掉。 “你要去哪里?” “当然是该去哪里就去哪里。” 李悦竹现在说话可是有了底气,毕竟刚刚他们已经说好了,既然要离开,李悦竹想着要不然也打声招呼吧。 “虽然对你们绑架我感到很气愤,虽然对于你们不给我吃喝感到很气愤,虽然对你们把我架在马上一路颠簸感到很气愤,但还是谢谢你们救过我。” 李悦竹又清了清嗓子:“不过念在我也救过你们,那么这件事就扯平了,现在我也要回我该在的地方了,再见!” 李悦竹走的潇洒,却没看见北硕玩味的笑容。 “等一下!” (未完待续) 第532章 没完没了的袭击 “当时是阿满答应了你,我又没答应你。” 没想到北硕也有这么无赖的时候。 北硕佐伊阿满三个人身上的伤口越来越恶劣,虽然他们这一次逃过了一劫,但前进的路上,他们三人就更加谨慎了。 李悦竹仍然被北硕困在马上。 “我说你们就不能放我离开吗?你们这样拽着我去东岳又有什么用呢?我什么都不懂,你也看到了,我体力这么差,而且又不会烧水做饭,即使烧烤也能把食物烤糊,你们就别强迫我了。” 然而,李悦竹也只是自说自话而已。 在经历了那场大战之后,李悦竹就更加放飞自我了。 她能休息就休息,能睡觉就睡觉,能多吃点就多吃点,毕竟身体是自己的。 北硕佐伊根本就不管她,而原本对她有些意见的阿满这会儿也不再多说什么。 李悦竹没想到这群大男人竟然充耳不闻。 北硕他们几人在之后的一段行程中都不敢进城镇,生怕遭到埋伏,而且他们走的路也都是选择的平坦大路。 越往北走地面越荒凉,现在都已经入夏了,这里的天气仍旧很冷。 李悦竹裹上从敌人那里抢过来的虎皮大衣。 还真别说,这皮子就是暖和。 眼看着前方的道路越来越荒凉,李悦竹心里就越来越着急,她是真的想回去呀!而这三个汉子也是真的想把她掳走。 其实最让她感到无奈伤心的是皇帝竟然没有出来找她,就连一个追兵都没有,在关卡上,甚至都没有人检查过。 看来她被放弃了,李悦竹不是玻璃心,但好赖也是有些失落的。 在此期间,李悦竹也不是没想逃跑,可是每一次都被又抓了回来,样子极其狼狈。 北硕他们三个人别的优点没有,这种人的本事还真是一绝。 李悦竹目光呆滞的看着这三个怪物,要说他们三个人李悦竹最佩服的还是佐伊。 佐伊在之后的路上慎之又慎,我过了一次又一次的追杀。 “什么时候是个头呀!我从这马上早就已经头晕目眩,你们好歹也得给我个准信吧。” 李悦竹看着昏黄的阳光,她没想到作为一个国家的王子,生活竟然这么痛苦,这东躲西,藏的本事可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现在他们已经到了碧蜀国的边境,再往前走,就到东岳过了。 “总算走到了这里。” 北硕极目远眺,看着熟悉的戈壁,这残酷的环境和远处的大荒原,再往前走就是苍梧郡,过了苍梧郡就到罗定了。 而罗定,就是他们的国都。 “总算到了这东岳的地盘。” 阿满整个人都放松了很多:“哈哈哈哈,到了家我一定喝上三坛子酒,我这一条命是被捡回来的呀!” 阿满很开心,最近这段日子阿满对李悦竹的态度已经好了很多,虽然还不至于是慈眉善目,但也算是和颜悦色了。 “哈哈,小崽子你看看,要我说你们那里也太逼仄了点,瞧瞧我们这儿,地大物博,马儿跑得也快,是不是心情愉悦。” 李悦竹根本就不想理这个野蛮人,阿满虽然对她态度好了很多,可是,就像防贼似的防着她,当然,李悦竹也不指望着能够多么受欢迎,但他也不至于一天24小时一直盯着她,害怕她逃跑吧。 肚子疼痛难耐,整个人就像散了架一样,李悦竹浑身黑漆漆的,她已经有半个月没洗澡了…… 幸好北硕没嫌她臭,两个人天天在一个马上,北硕身上的味道也不好玩。 “快速前进。” 佐伊给北硕提出建议:“黑面罗刹绝对不敢在东岳起什么幺蛾子,如果他们想要在东岳把王子杀死,那他们一定会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 李悦竹这半个月来算是她这一辈子里最惊心动魄的半个月了,他们前前后后被围杀了十多次,李悦竹都已经麻木了,原本是个五好小少年,现在变成了杀人的刽子手。 李悦竹也记不得自己杀死了多少人,她只知道,那些人不死,她就必须死。 她用弹弓已经很顺手了,因为钢珠又小又坚硬,不用瞄准,射出去对方即便不死也会残废,在这个四人小队伍里,李悦竹还算是有了一席之地。 但北硕佐伊阿满三个人再怎么厉害,也无法对付一群人的攻击,受伤了之后也不敢去城镇,昼夜不停歇的往东岳走。 李悦竹就算是想中途逃跑,也是没有机会的。 “佐伊说的对,即便回到了东岳,也不能放松警惕,那些人在这熟悉的环境中,会更加肆无忌惮。” 几个人往前跑,李悦竹却觉得自己有些不对了,先是腰酸背痛,然后又肚子绞痛,现在疼的她已经在马上坐不稳了。 “你怎么了?” 北硕今天一大早就发现了小崽子的不对劲,这小崽子这些天与他们混熟越发的没大没小了,今天却很乖巧的坐在马上,现在又蜷缩成了一团。 “好好坐马,滚下来可没人能救你。” 阿满看着弱不禁风的小崽子,心中更加恨铁不成钢,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弱的跟个小鸡仔似的,就不能阳光一些吗? 李悦竹肚子疼的受不了,大概是这几天喝了风,又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闹肚子了。 “下马休息一会儿吧。” 今天还没走多远,北硕就像命令了,佐伊和阿满也没有反驳,找了一个避风港,几个人休息一下补充体力。 当李悦竹下马之后就知道要惨。 这种感觉她怎么会陌生呢,肚子上有强烈的腹坠感,腰酸背痛,身体无力,再加上,凉风一吹,某个地方感觉凉飕飕的。 李悦竹瞬间白了脸,这么尴尬的事让她如何是好? “你怎么了?” 北硕已经下马,从口袋里面掏出早晨吃剩下的肉,啃了两口就发现李悦竹蹲在一个地方眼神呆滞,脸色苍白,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完蛋了。 这是李悦竹唯一的想法。 北硕关心的走过来,递给了她一壶水。 “身体不舒服多喝些水,别硬撑着了。” 北硕想把小崽子拉起来,没想到却得到小崽子强烈的反抗。 佐伊默不作声的擦着他的大刀,无意间往李悦竹那你看了一眼,眉头瞬间皱住了。 (未完待续) 第533章 来了大姨妈怎么破? “到底怎么回事?”阿满也走了过来:“实在不行就进城一趟,我们身上的东西也不多了,也该买买东西了。” 李悦竹神情僵硬,她蹲在地上无奈的抬起头看着一脸担心和奇怪的北硕,还有蛮不在意的阿满,简直就欲哭无泪。 “你到底是谁?” 这次佐伊走了过来,李悦竹蹲坐在地上,头埋在膝盖间,被三个大男人团团围住,虽然他们一个个都高大威猛,而且五官立体,眼睛深邃,一看就知是不可多得的大帅哥,可李悦竹羞愧的低下了头。 “你这话什么意思?” 北硕听了佐伊说的话之后皱起了眉头,佐伊之前问这句话北硕还没有什么好奇的,毕竟对于陌生人的警惕每个人都有。 可是这小崽子已经跟了他们一路,佐伊却在入境之后又问出了这个问题,那就说明佐伊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佐伊冷冷的撇了李悦竹一眼。 “哼,你还不想说实话吗?难道要我说出来?” 佐伊是个面热心冷的人,他看似对谁都和颜悦色,但若触及到他的底线,佐伊也绝对不会是个心软的人。 所有因为他温和的脾性而走进他的人,李悦竹现在想想以后也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李悦竹通红着一张小脸,孤立无援的蹲在地上,她小小一只,竟然让看似对她极其冷漠的阿满起了一点同情之心。 “佐伊,你在说什么呢?” “我在说什么?我想这个女人应该会很清楚。” 阿满脑袋很直,一时之间竟然没有绕过来,可北硕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女人?什么女人?” 北硕表情严肃,他深深的盯着蹲在地上的李悦竹,眼睛锐利如刀,就像想要望进她的心里似的。 李悦竹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就知道那个佐伊没安好心,就这样把她的马甲给爆了,真是欲哭无泪呀! “你说她是女人。” 北硕现在冷静了下来,他用审视的眼光看着瑟瑟发抖的小崽子,之前看着这小崽身体瘦弱,个子矮小,一点没有力气,原本还以为她是碧蜀国的人,看来,还真是误解了呀! “哈哈哈!还真可笑,碧蜀国的皇帝认下的儿子竟然是个女人,你说这件事如果公诸于众的话会不会让天下的人笑话?” 北硕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或许从他的心里,李悦竹根本就不能算是个男人,连男孩儿都算不上吧。 在场之中只有阿满一人露出了震惊之色,他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下来了,震惊的看着有些纷纷发抖的李悦竹。 “王子,您说啥?小崽子是个女人?” 阿满干脆绕着李悦竹转了好几圈,上上下下打量了很长时间,最后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皇帝陛下知道我是个女人,所以你们不需要公诸于众。” 李悦竹诺诺的说,她说话的时候一点骨气都没有,看上去可怜极了。 “哈哈,他竟然是个女人。” 阿满表情外漏,可以说他算是最坦率的一个人了,所有的表情都露在外面,无论是喜欢还是厌恶。 “王子,我们东岳本来就缺女人,这女人到了我们东岳,又可以给我们生下十个八个的勇士了。” 李悦竹听了之后心中一抖,不是说缺女人吗?为什么要生勇士? 在北硕的眯眼沉思,和佐伊的不动声色之中,李悦竹觉得越来越尴尬了。 “你怎么知道他是女人的?” 阿满有些耐不住性子,他表情有些夸张的问,阿满最佩服佐伊了,如果他要有这脑子,做个镇东大将军也是不在话下的。 北硕也转头看了过来。 佐伊却被看的脸色一红,他指了指蹲在地上的李悦竹:“这小崽子葵水来了。” “葵水?” 阿满这一辈子也没有接触过几个女人,更不知道女人的这种私密事,当然就不清楚什么叫葵水了。 李悦竹窘迫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现在的裤子全都不能穿了,又当着三个大男人的面,她尴尬的要命。 佐伊费了很大的功夫才给阿满讲清楚。 阿满好奇的盯着李悦竹裤裆上的那么红,眼睛中透漏着满满的不可置信。 “女人真是一个一直流血七天不会死的生物吗?” 最后阿满也就得出来了这么一个结论。 李悦竹嚯的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拿着手中的小皮鞭就向着阿满身上招呼。 “女人流血怎么了?女人流血就这么好奇吗?我身体这么难受,你还调侃我,你是坏人,你们都是坏人。” 李悦竹在遇到敌人的时候没有哭,在双腿内侧被马磨破了皮之后也没有哭,在无法逃脱见亲人的时候更没有哭,却在来大姨妈的时候哭了。 北硕佐伊阿满这还是头一次见到一个女孩儿这么无赖,坐在地上哭的。 北硕的震惊,佐伊的无奈,阿满的不知所措中,李悦竹哭了整整一炷香,这下好了,裤子上被血完全浸染了。 李悦竹都快疯了。 四个人不得不再一次进城,这还是李悦竹第一次进到东岳的城镇。 这里显然有很浓重的民族特色,人们都用布包着脑袋,卖的东西大多是用彩色的漆画上了浓重的色彩。 街面上基本见不到女人,李悦竹也不知道那东西究竟去哪买。 虽然她的购物系统中能买到卫生巾,但这三个大男人已经知道了她来大姨妈了,现在做什么都不对,只能进县城来买东西了。 佐伊看起来博闻强识,但对于女人用的东西他也是一窍不通。 “那我们究竟去哪儿买?” 李悦竹这时候也不羞涩了,来大姨妈有什么好羞涩的,都是这群臭男人少见多怪罢了。 进了东岳之后,李悦竹对这里的语言一点都不会,只见佐伊下马之后和一个摆摊的男人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那个男人指了一个方向,佐伊带着李悦竹大摇大摆的就进了女人的胭脂水粉铺。 这个铺子是卖胭脂水粉的,包括一些女人的小玩意儿。 李悦竹进去之后,里面的老板倒也热情,看样子是给她介绍了不少好东西。 看着一个个象牙做成的雕塑,虎皮做成的大氅,看上去威武霸气。 佐伊只是上前说了几句,虽然这个男人平常对人冷淡,没想到李悦竹有生之年竟然看到他脸红。 李悦竹这边倒是大摇大摆,北硕和阿满根本就没有进来。 李悦竹顺利的买到了东西,那是一个长方形的布条,布条上面还栓了绳子,又给了很多甘草,似乎是放进布条里面的。 李悦竹拿了东西之后就去了成衣铺子,这里即使女人穿的裤子也很宽大,看来是让女人骑马用的,把珍藏起来的牛角荷包继续挂在腰上,终于换好衣服,却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竟然遇到了袭击。 (未完待续) 第534章 搬救兵 这次的袭击既突然又猛烈。 李悦竹作为他们的伙伴,在这近身作战之中根本无法发挥作用。 当阿满替她挨了一刀,北硕替她拦住敌人之后,佐伊拉着她从小店的后门跑走了。 两个人跌跌撞撞,李悦竹力气又不大,跑了没多远就跑不动了。 “你赶快走吧!他们又不认识我,不会攻击我的。” 李悦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不可能!” 佐伊拽过李悦竹的胳膊,一下子把她背了起来,极速的向远方撤去。 进了东岳之后他们果然熟悉了很多,没一会儿佐伊就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将李悦竹塞了进去之后才神情冷静的说。 “你老老实实从这里待着,我出去接应他们,如果不是我们来,千万别出来。” 李悦竹因为紧张,鼻翼上下的动了动。 佐伊很懊恼,看着小崽子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小巧的身材,早就应该猜到是女人,却到现在才知道。 佐伊知道,李悦竹显然不会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他把手中的水和食物全都留下。 “东岳的人不比碧蜀国,东岳的男人大多荒蛮,若看到一个女人落单,不论她有没有丈夫,都会被拉回家的,祝你好运!” 佐伊说完这句话之后,头也不回的就跑走了。 李悦竹也确实被这个事实吓到了。 她到底被挪到了一个什么奇葩地方? 从中午一直到半夜,李悦竹躲在这里也没有动,外面也没有人来,李悦竹老老实实的,不知道他们究竟怎么样了。 竟然单独在一个地方,李悦竹也放开了很多,她先换上卫生巾,然后又买了几个馒头,几只烤鸭,甚至又买了很多药。 她不是没有逃跑的念头,只是这东岳八百里都没有一户人家,她如果只靠这两条腿,是绝对回不去的。 从下午一直等到晚上,从晚上一直等到凌晨,从凌晨一直待到中午。 李悦竹就这样漫无目的的等着,她不知道那三个男人是不是还活着,也不知道她以后该怎么生活。 直到第二天傍晚,李悦竹才看到一个人有急匆匆地奔了过来。 “赶紧出来,我们要走了。” 来到人仍就是佐伊,他身上多了很多伤口,神情也很疲惫,但看样子整个人还算是好的。 “他们两个怎么样了?” 李悦竹边收拾东西边问。 佐伊也没问为什么在这大荒漠之中她会有那么多的馒头还有几只鸭子,将东西都收拾完,两个人才鬼鬼祟祟的离开。 “这里布满了他们的耳目,我们要尽早离开,可是阿满伤得很重,你还有药吗?” 佐伊眼神深邃,即便他不知小崽子手里为什么有那么多的药,虽然之前在路上已经用去了很多,但他仍旧问了一次。 李悦竹也就犹豫了一瞬间,便点了点头。 “那就好。” 佐伊仍旧把李悦竹背在肩上,小崽子长得个子小,耐力又不足,如果让小崽子自己在路上跑,根本就跑不远,还不如背起来。 李悦竹伏在佐伊的肩背上,心中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 说白了,李悦竹也就是他们三个的俘虏,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非要带着她,不过几次的险象环生他们都没有把她遗弃,李悦竹心里就是感激的。 就算是俘虏,也不见得能得到她这么好的待遇吧。 佐伊跑了很远,他很谨慎,在外面绕了好几个大圈,等到夜色完全黑了下来,佐伊才带着她到了他们临时的营地。 与其说营地,倒不如说是一个乱草堆。 这里的草很高,虽然晚上有刮风,但相对也暖和很多。 当李悦竹赶过来的时候阿满已经奄奄一息了。 他身上最致命的伤口就是胸前的一刀,那是在帮李悦竹逃脱的时候刺下去的,除了这个伤,其他位置也没有好地方。 而北硕身上的伤口虽然少,却也是招招致命。 “你回来了。” 北硕看上去很虚弱,他看着背着小崽子回来的佐伊,神情有些放松,之前的时候,为了防止再有敌袭,北硕高度警惕,现在既然有了佐伊,他也能放松一下精神了。 “你们怎么样了?” 李悦竹从不包袱里面掏出几个馒头,直接塞到了北硕的怀里。 “快些吃东西吧。” “哪来的?” 李悦竹回答的很顺畅:“今天早晨看见一批人,他们刚买了很多,我是问他们要的。” 李悦竹说谎眼睛连眨也不眨,毕竟也没谁能知道,再说了吃不吃也随他们。 北硕根本就没有怀疑,两口就吃下一个馒头,这连日来的奔波,天天啃着硬饼,他也早就饿坏了。 佐伊也是默不作声,他先看了看阿满身上的伤口,用眼神示意李悦竹。 李悦竹不情不愿的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包,那个小包看似和之前拿出来的一模一样,里面的药品却都充足了不少。 李悦竹现在包扎伤口也变得熟练了很多,在帮阿满包扎伤口的时候,李悦竹心中是悲愤的。 “你们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让他们接二连三的来刺杀你们,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其实也没得罪什么。”北硕在连续吃了三个馒头之后才慢条斯理起来:“皇位之争,哪个不是踩着鲜血上去的?” 李悦竹有些沉默,这话是对的。 李悦竹只能做简单的包扎,阿满的伤口太严重,胸口上的刀痕现在看来也只能靠他自己一点一点愈合。 李悦竹把所有的药都用上,就希望他能逐渐康复起来,毕竟要不是阿满,那一刀就刺向她了。 “明天我就出去搬救兵,你们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等我找到救兵之后一切就会好说了。” 佐伊永远都是那格沉着冷静的人。 当包扎完伤口,已经到了半夜,李悦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在这异国他乡远没有在家里那么安全,家里还有那么大一摊子,也不知道乱没乱。 北硕和佐伊更是一点也不敢睡,在这种地方,除了要防备敌人,还有恶劣的天气,或者出来觅食的动物。 第二天一大早,佐伊早早的就走了,北硕和李悦竹两个人把阿满带到了一个更隐秘的地方,这里是个乱石堆,本来这里是扔尸体的地方,尸体一多,就没人敢过来了,既避风,又没有人来打扰,也算是一个好地方了。 等到佐伊走之后,李悦竹牵出马来。 “我去镇子里看看,还有没有食物,我去弄一些回来。” “不行,你不许去。” 北硕冷静的看着穿着一身土黄色衣服的小崽子。 “没事的,那天我也看着不少半大孩子在街面上行走,我打扮成这样,也没有人能认出来我是女孩儿。” (未完待续) 第535章 神奇少年 即便北硕再怎么不同意,最后也只能屈服了,阿满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第一天他还能勉强挨过去,到了第二天就高烧不止。 北硕虽然贵为王子,却照顾得无微不至。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李悦竹正在摆弄一个破旧的皮袄,这几天风餐露宿,再加上天干物燥,她整个人的皮肤都变得干裂了。 李悦竹最终还是牵着马匹出来了,看着荒无人烟的荒原,当她进城之后才发现语言不通。 北硕给了她一块玉佩,让她拿去当了,李悦竹根本不会说当地话,看上去又瘦瘦小小,她干脆将那枚玉佩收到怀里,从购物系统中买了几颗玻璃珠子,直接进了当铺。 她将玻璃珠子往柜台上一放,他整个人都显得很傲慢。 店铺里的伙计没见过这种东西,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琉璃? 琉璃他是听说过的,但从来也没有见这般剔透的呀! “你想卖这东西?” 李悦竹一点都听不懂,但看着那伙计的神情和动作,把头昂得高高的,慢慢点点头。 那伙计看上去很谨慎,即便这个珠子再怎么好看,他也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你这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李悦竹听不懂话也只能大眼瞪小眼了,看着那人的语言和动作,李悦竹根本猜不出他问的什么。 “这东西的来源是在哪里?” 那个伙计似乎认为她没有听见,然后又认真的说了一遍。 李悦竹轻咳了一声,看了看周围的物件,这当铺里还真是挺多好东西的,精致的瓶子,昂贵的皮毛,还有很多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 “如果这个东西来历不清,那我们也只能支付给您十辆银子。” 那个伙计伸出双手比了一个十的姿势,李悦竹看了之后摇摇头。 这玻璃珠子在她这里不值钱,但是拿在外面最起码能值万金。 李悦竹伸出手,比了一个五百,他要买一些换洗的衣服,又要买一些干粮,还要再买药草,以后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这都不一定够,十两银子又哪里能够呢? 李悦竹很生气,对方显然欺她不是当地面孔,又不会说话,才会这么无理。 当那个伙计看到李悦竹的报价的时候摇了摇头,表示不认同。 李悦竹挑了挑眉,又往下压下了一百两银子。 然而对方还摇头。 李悦竹知道,玻璃珠子不值钱,但也只是放在她这儿不值钱好吗? 当价格已经压到了100块大洋,那伙计显然不同意的时候,李悦竹负气而走。 “真是的,什么人呀!真是店大欺客。” 李悦竹就不信了,这种漂亮的珠子竟然会没人要,一百两银子都不给,还真当她没地儿卖了不成? 刚走到大门口,迎面就进来了一个小哥哥。 李悦竹本来不想理会,却因为那个小哥哥确实与这里的虬髯大汉形象不符。 那人穿着白月牙的袍子,丰神俊朗,面容俊美,根本就不是当地人特有的粗犷野蛮。 “这位小姐请等一下。” 李悦竹顿时愣住了,不是因为这男人是她见过最俊美的男人,更是因为,这个男人说着一口流利的中原话。 “你是中原人?” 李悦竹这次更加奇怪了,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中原人,而且当地村民们似乎也不喜欢看到中原人的面孔。 而这个男人是地地道道的中原人。 那少年点点头,在阳光之下,那剩白的衣服点缀着点点金光,耀眼的让人挪不开眼,他手中拿着折扇,竟然有一种亭亭玉立的错觉。 李悦竹瞬间想了无数个念头,他想要回去迫切的想回去母亲怎么样了,哥哥是不是担心,弟弟是不是又调皮捣蛋了? “你好!” 那个人看上去很有礼貌,整个人彬彬有礼,让人很想亲近。 “你好!” 李悦竹甚至都有一瞬间的呆愣。 “请问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那个人温和有礼,如沐春风一样,让她有一瞬间的呆愣。 泪腺好像不受控制了一样,在这异国他乡,在马背上待了半个多月,经历了刺杀逃亡,偶然见到这么谦虚有礼的中原人,李悦竹竟然有一些控制不住情绪了。 “请问你手里拿的东西可以卖吗?” 那个男人仍旧彬彬有礼,即便之前见过像林兴平那样谦和有礼的儒士,李悦竹也不得不赞叹。 “这位公子?” 云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子,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这小子虽然浑身脏兮兮的,人又长得瘦弱,但在眉眼之间还是能看得出他是中原人的。 刚刚看着小子在那里比划,一看就知语言不通。 还没说两句话,这小子怎么就哭上了?云峰被弄得不知所措,放下手中的扇子,云峰温柔的摸了摸这小子的脑袋。 虽然这小子身上脏兮兮的,可他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 看着泛着母性光辉的云峰,李悦竹终于忍不住哇的一下大声哭了出来。 云峰更加不知如何是好了。 思乡的情绪一点一点蔓延,在当铺门口,路人就看见神奇的一幕,一个泛着金光的少年,竟然会抱着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叫花子。 “行了,行了,别哭了,没事了,有什么委屈告诉小哥哥,小哥哥能帮你的一定会帮的。” 云峰人不光长得好看,声音还那么温柔,态度还那么和蔼可亲,让李悦竹更加肆无忌惮的哭了起来。 哭了好一阵子,李悦竹都觉得不好意思了,看着抹的人家身上到处是泪水,再加上她身上脏兮兮的,人家的衣服都被他弄脏了。 “对不起,你把衣服脱了,我帮你洗洗吧。” 那个干净的少年却摇摇头,他一脸柔和,看着像个小傻瓜一样的小少年,再一次问道。 “你手里的珠子是要卖吗?” 李悦竹这才注意到,她中还拿着一个透明的珠子。 立马收拾好心情,李悦竹双手捧着那个晶莹剔透的玻璃珠,将它放到少年面前。 当阳光慎重的洒下光辉,那珠子更显得晶莹剔透,折射出来的光竟然让人移不开眼。 “这珠子很漂亮,你是想要卖掉它?” (未完待续) 第536章 云峰的帮助 李悦竹用力的点点头,这颗珠子她是不管怎么样都会卖掉的。 “那你介不介意卖给我?” 云峰问得很谨慎,他仔细地观察着那个眼睛仍旧湿漉漉的小少年,然后给了他一个温暖的笑容。 李悦竹一下子被这个笑容给俘获了,迅速的摇摇头,咽了一口口水,嬉笑的将手捧的更高,举在他面前。 “这个珠子我不要了,才会拿来当铺典当,没想到那个人竟然只给我十辆银子,所以我打算去外面卖,竟然小哥哥想要珠子,那我就把它卖给你吧。” 云峰看上去很高兴,他结接过有些脏的珠子,找来帕子轻轻擦拭干净,又对着阳光仔细的观摩。 “这么好的珠子,这么好的工艺,就是卖10万两金子也是有人买的。” 那个少年看的很仔细,因为是在大街上,周围虽然人来人往的都是人,却没有人敢靠近这里。 谁都知道,这家典当行招惹不得。 李悦竹听了之后终于点点头,还算是一个识货。 “那你打算多少钱售卖?” 李悦竹沉吟了一下,又看了看给人家弄脏的衣服,迟疑了一会儿,伸出三个手指头。 “3万两?” 李悦竹摇了摇头,看着这个小哥哥回答的这么谨慎,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300两就够了。” “你确定?这可是上好的琉璃珠呀!即便是个残次品,也万不能这么便宜。” 李悦竹也算是有口难言,毕竟她是个女孩子,这珠子即便再贵重,那这些银子他也拿不走。 “如果小哥哥觉得给的少,那不如帮我买一些棉服食物和药品吧!” 在东岳,是没有银票的,大多数的交易都是靠着银子,李悦竹虽然也想多要,但拿不走也是无可奈何的呀! “采买是没问题的,但你这要的也太少了,不若这样,我先给你300两银子,以后你若急需用钱就在来这当铺,不管什么时候,你都可以只走1万两银子,如何?” 这小哥哥也太有爱心了,李悦竹差点泪流眼眶,这是一路来李悦竹最感动的一次了。 “当铺?你与这当铺有什么关系?” 李悦竹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不对劲。 “哦,这间当铺是我开的,刚刚那个伙计给的价格确实有问题,这件事情我会彻查的。” 那少年回答的漫不经心,却让李悦竹虎躯一震。 要说在中原,她也算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可现在,她连个屁都不是,根本就没有能攀比的资本。 “那既然这样,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悦竹有些戚戚焉,坐在座位上没一会儿,东西就采买完了,他们还贴心的做了几个背篓,将东西安置在大马上。 这匹大马是北硕的,毕竟他要照顾阿满,所以这匹马暂时就由她来保管了。 “谢谢你的盛情款待。” 李悦竹站在当铺门口,刚刚他在里面吃了一顿大餐,也犒劳了一下已经干瘪下来的胃。 “无事,既然大家都是中原人,理应多帮衬帮衬。” 云峰有着与他年纪不相符的沉稳,李悦竹和他相处也很惬意。 两个人之间出人意料的很,谈得来,毕竟二人都是做生意的,虽然李悦竹现在啥都没了,又流落在外地,可是两个人观点竟然出奇的一致。 “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我。” 云峰在最后的时候给了李悦竹一个小木牌子。 “在东岳,只要有当铺,你就能联系到我。” 李悦竹并没有问云峰究竟是什么身份,毕竟是萍水相逢,她还不知道以后的路怎么走,还是到时候再说吧。 当所有的事情都办好,李悦竹上了北硕的马,左手扬起马鞭,使劲一抽,便绝尘而去。 在李悦竹走了之后,云峰就眯起了眼。 这个少年不简单,他在多方试探之后竟然发现这少年很有做生意的头脑,但现在,这少年似乎有了一些麻烦。 “少主,我们要不要跟上去?” “不需要。” 云峰看着绝尘而去的背影,皱了皱眉头。 “为什么?” “能拿出这么完美的珠子,他本身身份就很可疑,再看看他那匹马,虽然有些瘦骨嶙峋,但那可是汗血宝马呀!即便是整个东岳,估计也找不到十匹。” “什么那匹其貌不扬的黑色马竟然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 “嗯!” 云峰点点头,这个少年绝对不简单,或者说这少年身后的人也绝对不简单。 根据他的了解,汗血宝马也只在东岳出现过,在中原可是从来没听说过的,而这匹宝马,虽然看上去瘦弱,却英姿飒爽,虽然看上去平平无奇,但他刚进门的时候接近了一下,那匹马很烈! “还真有趣。” 云峰没想到在东岳竟然会看到这么有趣的事情,捏着手中的珠子,这珠子之前他有幸见过一次,但那次是在中原,虽然没有手中的这个圆,但看上去应该是同一个人制作的。 云峰看着手中的珠子发呆。 “公子外面天寒还是进去吧?” 云峰点点头:“去把今天的那个伙计给撤了吧。” “这是为何?” “既然不老实,留着他干什么?” 云峰进了屋子,将那颗珠子找了一个紫檀木的盒子装起来,而今天在店里的那个伙计估计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李悦竹回来的很快,毕竟是老马识途,再回到这个乱石堆,不光阿满倒下了,就连北硕也发起了高烧。 这下好了,这两个家伙都病成了这副样子,李悦竹可算有的忙了。 找了一个容器,盛了一些水,将两个人的伤口擦拭干净,又抹了很多消炎药,才将刚买来的草药放上去。 即便他们两个人的恢复能力惊人,李悦竹也不敢掉以轻心。 这乱石堆最大的好处就是安静,天色慢慢黑了下来,李悦竹升起火堆,往他们两个身上披着棉袄,又从火上烧了一锅小米粥。 “真是上辈子欠你们的,看在我这么尽心尽力的份上,你们好意思把我抓回来吗?还不如尽早把我放走。” 李悦竹是不敢独自一个人上路的,东岳的人比较荒蛮,若是她一个人上路,一定会遇到种种危险的。 (未完待续) 第537章 一个人的希冀 小心翼翼的将小米粥喂给他们两人,北硕倒是睁开眼了,他意识到周围没有危险,又紧紧地闭上了。 北硕和阿满因为伤口,脑袋热的厉害。 李悦竹煮了一大锅的小米粥,自己也只是喝了一小碗,剩余的全都灌给了他们二人。 小米粥毕竟是热乎的,喝在身上暖融融的,北硕半眯着眼,动作很配合。 虽然他烧的迷迷糊糊的,但心中还是感到很熨帖,没白照顾这个小崽子,在这危难的时刻,她竟然没有逃走。 北硕既然敢放李悦竹离开,就是打算让她全身而退了,毕竟跟着他们两个人之后的进程也不会那么的安全,倒不如离开。 没想到这小崽子还这么听话,竟然真的把他的玉佩典当了,回来煮粥给他喝。 虽然很舍不得那个代表身份的玉佩,但看着到嘴边的小米粥,北硕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你为什么没有走?” 李悦竹在喂饭的时候听见北硕竟然问出了这种话。 “你又没让我走,而且外面这么乱,你让我怎么走还不如你们赶紧好了,然后护送我离开。” “看在我这么照顾你的份上,赶紧把我放走吧。” 李悦竹严重充满了希冀,但北硕仍然没有说出什么保证。 在喂完饭之后,李悦竹把那个火堆烧的更旺了一些,将今天买来的棉袄全都披在两个人身上,希望他们能挺过去。 大概是买来的药真的管用了,在后半夜的时候,至少北硕没在发烧。 等到第二天白天,李悦竹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这几天的以天为被地为庐李悦竹早就腰酸背痛了。 再加上头一次来大姨妈,李悦竹别提有多难受了。 “你醒了。” 李悦竹惊喜的看见北硕竟然醒了过来。 “我去给你们煮些东西,你先从这里坐着。” 北硕点点头,他现在浑身是伤,也不知兄弟阿满怎么样了。 这次又往小米粥里面放了很多红枣,李悦竹又偷偷放了几根人参,也不知管用不管用,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北硕看着小崽子就像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在火堆旁忙里忙外,她出去了一趟,也不知从哪里搞来了很多小果子,手中还提了一只兔子。 这小崽子身上的秘密果然很多,要知道,在这种戈壁滩别说是兔子了,就连一只老鼠都很难见到,所以这么肥硕的兔子,一定不会是从这里抓住的。 北硕眼睛眯了眯,不过那又怎么样,他现在已经奄奄一息了,要是这时候敌袭,那他们也只有死的份儿。 当粥熬好兔子烤好,北硕虽然只吃了个半饱,但最起码吃的很滋润。 李悦竹做好饭后因为他们上好了药,拿出针线,竟然补起了衣服。 他们几个人的衣服都已经破的不能再看了。 虽然李悦竹带回来了很多棉袄,但原来的衣服她还是不打算扔的。 北硕看着一个小姑娘在太阳底下缝补衣服,这让他想起了他的母妃,那个可怜的家伙。 “这是你什么时候学的?” 李悦竹抬起头,看着北硕感兴趣的目光:“小时候就一直在学,只不过不感兴趣,缝出来的东西很丑,所以就一直荒废着。” “确实很丑。” “?” 李悦竹表示很无语。 “你腰间的那个荷包应该是刚绣的吧,看你时刻不离身,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李悦竹这会儿尴尬了,这个男人究竟什么意思?她该怎么说? “……” “怎么?重要到都不敢往外说了?” 北硕说到这里就更加仔细的盯着她腰间的那个荷包了。 “秀功虽然很丑,但也能拿的出去,回去给我绣两个。” “我才不给你绣。” 李悦竹自然而然的反驳,她现在早就已经不会压抑着天性了,这么凶险的日子,要是还畏畏缩缩的,那就真对不起自己了。 “你不给我绣还想给谁绣?” “给谁绣也不会给你绣的。” 李悦竹将裤子缝补好,虽然缝得很糙,但最起码不会露肉了。 “也不知阿满什么时候能醒来?” 李悦竹对于阿满还是很感激的,阿满对他有救命之恩,她做人不会忘本,虽然之前阿满对她的态度不好,但阿满是一个直爽的性格,别人对他好,他就会对别人好,上次的那一箭李悦竹会一直铭记于心的。 “看样子也快了。” 北硕毫不在意,现在阿满浑身热乎乎的,明显是发烧了,即便喝了很多水,他的嘴唇依旧干裂,原来壮硕的身体,现在也变得消瘦了。 “真的吗?” 李悦竹是真的高兴:“那你们回去之后能不能把我也一起放了?你们抓我也没什么用处,之前虽然我是没给你面子,但当时你也没给我们面子,不是吗?我们就算两平了好吗?” 北硕没想到这小崽子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她竟然敢要求他了。 “我没给你们面子?我已经给你们了天大的面子了,好吗?” “那也不能把事情全都怪我一个人身上呀,你把我抓住了,这算什么事?我家里还有亲人,那是我失踪了,他们一定会疯的,你就行行好,看在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对你们照顾的无微不至的份上,看在我们这么多天以来一直出生入死的份上,看在我们已经有了过命交情的份上,你能不能就把我放走呀?” 李悦竹说的可怜兮兮的。 而北硕怎么可能会听一个俘虏的意见。 “我之前给过你机会,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现在离开,我就不会再把你抓回来。” 北硕的表情很严肃,李悦竹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的答应她。 李悦竹使劲的吞了一下口水,机会就在眼前,虽然危险了一些,但也是有办法回去的。 毕竟昨天刚认识了一个小哥哥,即便没有这个小哥哥也可以跟着商队回去,李悦竹心中充满了希望。 北硕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等带着她的回答。 “那么,你要离开吗?” 李悦竹直接用行动表明了一切。 她先把午饭做好了,然后又给他们上了一遍药,最后把身上的食物全都留给了北硕,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北硕一直盯着小崽子的背影,看着自己的战利品从手中逃开,这种感觉真是不好呀,可别让我再把你抓回来,否则,你再想离开,那就不可能了! (未完待续) 第538章 落到我手中 李悦竹骑着马儿感受着微风和煦,看着晴朗的天空,头一次发现,自由对人有多么重要。 李悦竹的计划是先找一个商队,可以跟着商队一起回中原,这个样子会安全很多,当她骑着标头大马出现在集市上的时候,李悦竹还有一些恍如隔世。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身上有钱他又孤身一人,麻醉都已经商量好了,李悦竹也都已经踏实的找了一个地方住下。 可不从想,可偏偏就遇到了那个之前对他们赶尽杀绝的黑面罗刹。 那黑面罗刹武将军黑着脸,他带领了一行几十人,快速的向着城外跑去。 李悦竹心里咯噔一下,这个男人可不是什么好货色,他这么着急的出去,难道是发现了北硕的踪迹? 手中抱着刚买来的干粮,牵着马绳,站在路中间有些傻眼了。 到底是去还是不去?李悦竹心里天人交战,毕竟刚刚脱离了控制,现在回去那可是死路一条。 “嘿小子,赶紧收拾收拾东西,明天就要准备出发了。” 一个中原小伙将行李都放到马车上,他很热情,招呼着李悦竹赶紧回来。 李悦竹扭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紧张的看着绝尘而去的黑面罗刹。 “你先收拾,如果明天早晨我没回来,你们就先走吧。” 李悦竹漂亮的一个翻越就上了马,这么长的时间,她的马术也勉强过关,马儿嘶鸣了一声,抬起蹄子就往外跑。 后面那小伙儿看的羡慕不已:“没想到那黑不溜秋的马儿爆发力这么好,等他回来一定要借来骑骑。” 李悦竹方向很明确,但他不敢直接跑到乱石岗,生怕路上再遇到了那群不要命的杀手。 李悦竹绕了很远,又确定身后没有了追兵,才义不容辞的奔向了乱石岗。 她已经全力奔跑了,没想到最后还是没赶上。 看着乱石岗外面躺着的尸体,李悦竹心里一跳,北硕本身就受伤了,阿满也是昏迷不醒,他根本就没有应对的办法,这可如何是好? 远处怪石林立,飞烟滚滚,里面时不时的传出来一声吼叫声,在怪石林外面,黑面罗刹面无表情的站着,以李悦竹的角度,黑面罗刹笑的阴险。 竟然里面还有动静,那就说明北硕没死。 拿出来精致的小弹弓,这个弹弓李悦竹已经用的顺手多了,但钢珠已经所剩无几了,李悦竹悄悄打开红外线,在杂草的掩盖下,李悦竹慢慢的向着黑面罗刹靠近。 那黑面罗刹身边还跟着两个强壮的汉子保护他,大概也知道之前吃了亏,这次行动更加小心翼翼了。 李悦竹声音很轻,但也不敢靠得太近,这些都是草原上的狼,对危险的感知度很高,她必须一击即中。 将小弹弓拿出来,李悦竹瞄准他,拉紧弹簧,听着怪石林里的声音越来越大,李悦竹不知道北硕现在怎么样了,但既然已经来到这儿,就不能让他们这么轻易的离开。 “嗖——” 弹珠飞的很快,瞄的也很准,但因为距离太远,黑面罗刹尖叫了一声,显然是打中了,但他还没有死。 李悦竹心中懊恼,早知道就再见一些了。 那旁边的两个人很快也发现了异动,其中一人赶紧扶起黑面罗刹,将他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而另一个人,提着大刀就向着李悦竹跑过来。 李悦竹一时之间也被吓得六神无主,之前是因为身边有人指导,心里很踏实,可现在就他孤身一人,而对面来的却是一个两米多高的巨人。 快速的拿出一个钢珠,随意的瞄准,抬手就射了出去。 虽然那个人是在移动,但因为距离越来越近,李悦竹射的也很准。 “啊——” 那个人没想到这个小崽子手中竟然有一个杀伤力这么大的武器,一下子被射到了大腿。 整个大腿直接被射穿,他瞬间暴怒,也不知张牙舞爪喊了些什么,更加疯狂的向着李悦竹跑过来。 李悦竹也不从草堆里藏着了,掉头就往后跑,边跑还边接着补刀。 那个大汉只觉得红光一闪,身上就被射穿一个洞,连续剩了三个洞,即便不是要命的地方,但也够他受的。 李悦竹咬了咬牙,她骑射的能力还是不行,在运动之中很难瞄准,不能再耽误时间了,里面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希望北硕还活着吧! 再次拉弓射钢珠,也许是下定了决心,也许是瞄的更准了些,这次射中的是那个人的脑瓜。 砰的一声,那男人应声倒地,李悦竹骑着马就向着怪石林冲去。 那些士兵手中拿着的都是大刀,并没有拿弓箭之类的武器,李悦竹的弹弓不停,但还是有不要命的冲过来,挥舞着大刀就向着李悦竹砍了过来。 那个人的速度很快,李悦竹骑着小黑也无法完全躲过去,但她很快就拉弓瞄准,朝着那大汉的脑门儿射了出去。 那大汉毕竟离李悦竹很近,脑袋直接被射穿。 黑面罗刹只是受伤了,但没眼瞎,他不知下了什么命令,从怪石岭里面冲出来一队人,那一队人大概有十多个,龇牙咧嘴的就向着李悦竹冲了过来。 “等的就是这一刻。” 李悦竹并没有立刻拉着小黑往前跑,反而从原地徘徊了很久。 黑面罗刹这次可真是要气死了,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崽子,两次都坏他的好事。 “给我把那个小崽子杀掉,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在大汉们快追来的时候,李悦竹才扬起马鞭往前跑。 马儿毕竟比人的速度快,再加上小黑是汗血宝马,速度和耐力更是不容小觑。 李悦竹跑得也不是很快,就像放风筝似的在那群汉子的不近不远处,拉着他们跑向了树林。 在进入树林之后,李悦竹拉弓瞄准,她准备各个击破。 “咻咻咻——” 几个钢珠弹出去,虽然没到百发百中,但也击伤了几个人。 但好景不长,风筝也不是那么好放的,很快就有人在临淄的那头截胡。 李悦竹因为一直只注意到身后人的动作,而忽视了前面的人,一下子就进入了他们的包围圈。 “嘿嘿,你这小子,终于落到我们手里了吧!” (未完待续) 第539章 援兵 当李悦竹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马儿不安的在原地来回走着,前面有一队人等着,后面有一队人追着,前后夹击,一下子就把李悦竹围住了。 她脑子不停地思考,要怎么才能全身而退,不过他们抽出来这十几个人围着她,那北硕那里的压力应该会小很多。 “臭小子!敢坏爷爷的事,我要让你不得好死。” 黑面罗刹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这儿,他也骑着一匹马,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座小山。 李悦竹谨慎的盯着他们,黑面罗刹显然看出了她不是中原人,用蹩脚的汉语说话,样子滑稽的不得了。 李悦竹现在可没有心情调笑他,这群汉子威风凛凛,虎视眈眈,一副除她而后快的样子,毕竟她杀死了他们队里的十多个人。 “给我上把她拿下,可别这么快就把她给戳死了,我要带回去好好玩玩。” 黑面罗刹笑得很难看,眼神里充斥着不怀好意。 “是!” 那群东岳士兵似乎也不想让这个瘦的和小鸡仔儿似的小子好过,挥舞着大刀就向着李悦竹砍了过来。 李悦竹骑着马儿慌乱的躲避,她眼里充满了绝望,这下可如何是好? 看来今天这个劫是过不了了。 那不如破釜沉舟。 李悦竹掏出她的小弹弓,瞄准几个大汉,快速的射了出去。 大汉们也知道那个东西很厉害,都不敢硬碰硬,虽然李悦竹已经努力瞄准了,但仍旧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哼,这个小崽子,等回去以后我一定要扒了他的皮。” 黑面罗刹手上戴着黑色的手套,拿起挂在马上的大刀,飞舞着向着李悦竹冲了过来。 吾命休矣! 这是李悦竹最直观的感受。 看来今天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儿了,大刀在阳光之下反射出耀人的光芒,就像是生命最后的耀眼。 她想她是不后悔的吧,虽然小命要交代在这儿了。 她昂着脖子,等带着死亡的降临。 “咻——” 本以为是大刀破空的声音,没想到,远处竟然射出来一支箭,直直的穿透了黑面罗刹的身体。 李悦竹仍旧坐在马上,闭眼等待死亡,却听到了锣鼓喧天的吼叫声。 原来,是佐伊来了。 佐伊带着大部队赶来了。 那是一个很庞大的队伍,足足有上百人,每个人都骑着马,李悦竹第一眼看过去是震惊的,怪不得都说东岳的人生的威武高大,是碧蜀国的强敌,这么一看,要不是东岳人口稀薄,怕是也轮不到碧蜀国占领着中原了吧! “小崽子,打仗不是这么打的,你闭着眼只有被杀的份,即便是那大刀落下,你也要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的清清楚楚的。” 佐伊骑着马儿奔过来,他看上去沧桑了很多,人也变得疲惫了,整个人灰头土脸的,看来这么长的时间,他也不是这么好过。 “你怎么才来呀?” 李悦竹声音中带着哭腔,就在刚刚,她差点以为自己的小命就被交代在这儿了。 所幸,也就声音里带着哭腔而已,眼泪终究没有划下来。 佐伊看着这样的小崽子也确实心疼。 刚刚距离远,他也只是看到小崽子以一敌十,虽然仍旧落于下乘,但勇气可嘉。 “驾!” 佐伊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他迫切的想知道王子殿下现在的处境如何,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死掉。 李悦竹看着佐伊飞驰而去,骑着马儿也是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刚刚只想把这些敌人引开,现在才有心情去看看北硕他们怎么样了。 佐伊骑着马已经进去,里面仍旧有叮叮当当的声音,当她最终出现在乱石堆中以后,才发现里面的战场有多么的惨烈。 北硕一个人手持大刀堵在一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方,他的身后躺着的就是阿满。 而北硕面前躺了一堆的尸体,全都是那些不要命的武将留下来的。 李悦竹有些痴傻的看着那就像叠罗汉似的一个小山,粗略的算算,最起码也有30多个人吧。 北硕仍旧赤红着眼,他的大刀上面已经布满了鲜血,佐伊的加入让场面立刻反转,但北硕仍旧面不改色,就像是杀红了眼的老狼一样,惊的李悦竹打了一个哆嗦。 当所有的敌人都倒下,北硕仍旧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李悦竹小心翼翼的靠近,北硕一甩大刀,差点来了个人头落地,吓得李悦竹也不敢再靠近了。 “你远远地站着,这个时候千万不要靠近。” 佐伊把李悦竹拉出来,北硕的处境他是了解的,现在的他可以说有点癫狂,现在谁谁靠近他都会杀谁。 “让他自己先呆着吧!” 佐伊向着身后的几个魁梧的汉子叽里咕噜说了半天,那些汉子就开始清理尸体。 “你来过来帮我上些药吧。” 佐伊现在倒是放心了很多,毕竟援军到了,又是在他们东岳境内,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赶紧回去,迟则生变呀! “我不去。” 李悦竹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去。 她早就累了好吗,这一路上风尘仆仆,吃不好睡不好,这也就罢了,还遇到那么多次刺杀,她可是大好公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残酷的画面,还有她亲自了结的人的性命,现在想想还有些后怕。 佐伊抬了抬眉,之所以让小崽子给他上药,其实也只是看中了她那些灵丹妙药而已。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小崽子的药虽然难闻,而且用起来很疼,但每次两三天就能痊愈结疤,比他这里的黑玉断续膏还要管用。 “快点给我上点药,我身上的伤口已经好几天没有处理了,我看都已经开始溃烂了。” 李悦竹咽了一口口水,溃烂…… 那好吧。 先给自己处理了一下伤口,李悦竹身上的伤口都是小伤,也幸亏没有人靠近她,否则她的小命就不保了。 小腿上有一个一寸长的口子,那是不小心刀片子划的,胳膊上有三个刀口子,看上去虽然恐怖,但好在伤口不深,上一些药过几天应该就会好了。 紧接着给佐伊处理伤口。 (未完待续) 第540章 不能和女人一般见识 佐伊身上的伤口确实已经溃烂了,也不知他究竟是怎么忍下来的,李悦竹轻轻拿出小刀,又找了一根蜡烛,先用烈酒消毒,又放在蜡烛上烧了一会儿,慢慢的把佐伊已经腐烂的肉刮了去。 “你如果疼就叫出来吧。” 李悦竹有些于心不忍,人心都是肉长的,即便她不疼,也替佐伊感到疼。 佐伊嘴里咬了一个小木枝,说不疼那是假的,他疼的额头都冒汗了,要不是意志力惊人,他佐伊早就废在路上了。 “没事,你尽管吓到。” 李悦竹是不懂得医理的,但最起码比这群古人要知道的更科学一些。 轻轻地将腐烂的肉刮掉,佐伊已经疼的昏迷过去了。 但是伤口太大,根本就无法愈合,这样的话根本就不是办法,李悦竹偷偷地从购物系统中买来了针和线,针是医用针,线是医用线。 周围的士兵们忙着清理尸体,有的忙着搜捕漏网之鱼,其中有一个不修边幅的汉子看着,他似乎是个头头,表情严肃,看上去并不好打交道。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李悦竹,更不会问她的针线是从哪儿来的? 佐伊身上的伤口大大小小有很多,但是需要缝合的地方只有三处。 李悦竹虽然会针线活,但在人肉上做针线还是头一次。 虽然过程很艰难,但结果是好的,佐伊也断断续续的醒来了几次,他知道,小崽子在给他治病,口中的树枝都被他咬断了,他也没有吭一声。 李悦竹敬他是条汉子,手上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刚开始缝最后一个口子的时候,北硕忽然一下子晕倒在地,他似乎知道自己安全,也解除了之前的那种状态。 那不修边幅的大汉赶紧走过去,将北硕身上碍事的衣服全部扯掉,把身上带的药全部敷上去。 最后一针,当最后一针落下,李悦竹还没来得及擦额头上的汗,就听见身旁有一个男人就像打雷一样说话。 “北,北,硕,救!” 那人似乎已经把她当成专业的医师,看着这瘦瘦小小的孩子动作还有些娴熟,最主要的是她设备齐全,赶紧跑来求助。 李悦竹抬头原来是那个领头的汉子,她礼貌的点了点头,并不着急,先给佐伊检查了一下,才收拾好了药包走向北硕。 北硕身上是旧伤加新伤,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血人,尤其是那个领头的汉子竟然把他身上所有的衣服都除去了,只留了一个四角内裤。 李悦竹看着都有些辣眼睛,但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她还是很了解北硕身上的伤口的,动作麻利的给他上好了药,如果接下来再没有了这种自杀,休息上半个月,估计就能结疤了。 仔细的消过了毒,又上好了药,这一次还用绷带仔仔细细的包扎好,当已经昏迷过去的三个男人全部处理好伤口的时候,那领头的汉子走了过来。 他的汉语不是很好,神情有些僵硬,指了指自己:“沃,尔曼……” “李悦竹!” 李悦竹本来还想要握手,最后还是抱了个拳。 沃尔曼不知道这个瘦弱的少年是谁,但看着佐伊对着少年很温和,又让他替他上药,估计不是坏人。 沃尔曼说完话之后就来了一辆大大的马车,李悦竹看着两眼都冒出泪来了,天天骑在马上,终于有一辆马车可以坐了。 沃尔曼将重病三人抬上了马车,李悦竹理所当然的做了护工,天色慢慢黑了下来,马车都走出了很长时间,李悦竹才突然间想到,今天她是要走的。 委婉的给沃尔曼表达了她的意思,没想到却被沃尔曼一口拒绝了。 他们两个人本来交流就费劲,李悦竹急得满头是汗,沃尔曼却磕磕巴巴的说。 “北,同意,答应!” 意思是只有北硕同意之后,他才答应。 本来以为是个粗鲁的汉子,没想到竟然也那么懂规矩。 李悦竹歪着脑袋想了想,早走和晚走一样,毕竟之前北硕已经答应放她离开了,这么大的一个人物也不至于出尔反尔,所以就踏踏实实的在马车里坐下了。 马车里除了李悦竹和三个病号之外,还坐了一个相对瘦弱的男孩儿。 那个男孩儿一看就知才只有十多岁大,他虽然长得瘦,却爆发力惊人。 李悦竹猜测,沃尔曼之所以派这个叫巴特尔的小子进马车,估计是因为不放心她的人品吧!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有一个人可以使唤。 可是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那小子根本听不懂她说话,李悦竹比划了半天累了一身汗,最后还是交枪投降了。 得,还是她自己来吧。 马车往前行走,李悦竹也不知那个什么将军要把她带到哪儿去,既然佐伊都那么信任他,那估计也没什么问题吧! 等到晚上的时候,那个叫沃尔曼的将军送来了一块很大的牛肉,李悦竹看的两眼冒光,这样才算是日子嘛! 沃尔曼却没给巴特尔准备食品,巴特尔只能默默地从腰间拿起硬的像块砖似的饼,默默地看着。 李悦竹可怜他,这么小小年纪却出来执行这种任务,看着他们当地的人都这么高大,这小子不光瘦弱还只有一米七多的个子,李悦竹主动的将牛肉分了一半给巴特尔。 巴特尔似乎挺震惊的,他们东岳国的人,若不是关系特别好,是不会分享食物的,况且,王子殿下都没有吃,他是万万不能接下来的。 李悦竹看着巴特尔一直摇头,以为他不喜欢吃。 “你尝尝还是蛮好吃的,就是盐放的有些多。” 巴特尔仍旧摇头,李悦竹也挺无奈的,她指了指巴特尔手中的饼子,又指了指牛肉。 她最后用一块拳头大的牛肉换了一个脸大的饼。 “早这样多好,这样你能吃到肉我能吃到饼!” 李悦竹和巴特尔的关系越来越好,巴特尔毕竟是个小孩子,对什么东西都感到新鲜,李悦竹又是一个见多识广的人,虽然两人语言上交流有些困难,但是连说带比划,也能了解个七八分。 李悦竹觉得佐伊的清醒是因为马车里太吵了。 佐伊醒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闭嘴!” 巴特尔立马老实下来,乖巧的就像一个兔子,李悦竹倒是有些不以为意,最近因为和这三个人的关系熟悉了很多,说起话来也肆无忌惮。 “切,你应该感谢我们俩呢,要不是我们俩这么聒噪,八成你第二天才能醒过来。” 佐伊艰难的抬手捂了捂脑袋,果然不能和女人一般见识。 (未完待续) 第541章 抢去做压寨夫人 佐伊感受着身上火辣辣的疼痛,还有之前那刻骨铭心的钻肉之痛。 虽然知道李悦竹是为他治病,但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厉害,伤口已经不再流脓了,而是流出新鲜的血液。 佐伊看着胳膊上的鲜血,其实心中是赞叹的。 “既然你都已经醒了,那你能给门外的那个什么叫沃尔曼的说说我的情况吧!今天早晨北硕都已经把我给放了,你们就别再拘着我了,我明天还要回中原呢。” 佐伊虽然面色平静,却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 北硕是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了,北硕能放个人质回去?打死他他也不肯相信。 “既然他都已经把你放了,那你怎么又回来了?” 佐伊眼中充满了戏谑,他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到同在一辆马车里面的巴特尔。 “还能是因为什么?我去城镇的时候刚好看见了黑面罗刹,他带着那么一堆人出城,我不放心,骑着小黑就跑了出来,到了乱石岗,没想到他们真的在这里,然后就是你看到的那一幕了。” 佐伊听完了之后点点头,似乎并没有什么逻辑上的错误。 “你干嘛这副表情,我说的是真的!” 佐伊一看就知是一个老谋深算的人,在这么长的相处下,李悦竹也早就看清了他的本质。 “不过小黑是谁?” 佐伊靠在马车里面坐下,看上去心情不错。 “还能是谁,当然是那匹马。” “北硕让你把那匹马也骑走了?” “对呀,不然我怎么可能这么快赶回来!” 李悦竹被问的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我想告诉你一声,那匹马不叫小黑,它叫闪电,是北硕最喜爱的一匹马,平常可是谁都不让碰的。” 佐伊眼睛中充满了戏谑,他在猜测北硕究竟是何目的? 李悦竹倒也没有听出话中话,马车慢慢的停了下来,看来已经到了目的地,李悦竹掀开布帘,往外一看,竟然是一个客栈,她眼中放光,这半个多月她都快成了野孩子了,连个澡也没有洗,浑身臭烘烘的,即使不照镜子她也知道,她现在的脸色应该很难看。 “太好了,终于有床可以睡了。” 李悦竹喜形于色,整个人看上去都激动了不少。 佐伊摇了摇头,被巴特尔搀扶下车,行走之间有些踉跄,毕竟浑身是伤。 有人把北硕和阿满两个人抬了上去,整家客栈似乎都被包了下来,李悦竹感叹今天终于可以洗一个热乎澡了。 任何地方的官兵都是不好惹的,那个店老板畏畏缩缩,兢兢业业的伺候着这群看上去不好惹的人物。 “老板,烧一桶热水。” 李悦竹朗声说道,却没想到引起了围观,李悦竹顿时有些尴尬,她似乎忘记了,这不是她的国家,他们听不懂她说话。 “给她烧一壶热水。” 好在佐伊醒了,好在佐伊会汉语,好在…… 李悦竹着急的连饭都没吃,赶紧跑上了二楼,找到自己的房间,将水兑好,插好了门,洗了一个舒舒服服的澡。 为了把身上的灰全部搓下来,李悦竹还从购物系统中买了很多沐浴露,洗完之后浑身滑溜溜香喷喷的,终于舒服了。 当穿了一身女装出去,惊掉了一屋子人的下巴。 就连佐伊眼睛也闪了闪。 一直都知道这小崽子是个女人,也知道中原人大多温婉娇小,没想到这小崽子打扮成女人这么有味道。 “都看什么看,不想吃饭了吗?” 佐伊虽然说话的声音很温和,却让在场的官兵们虎躯震了震。 怪不得王想要征服中原,有这么漂亮的女人,还有数不清的田地,吃不完的粮食,让他们立刻燃起了熊熊斗志。 “你这个臭小子,又打扮成女人祸害我的兄弟们了。” 佐伊这句话是用的东岳语说的,在场众人都能听得懂,怪不得,原来是男扮女装呀!王子身边怎么可能有女人,王子可是名不见经传的钻石王老五呀! 李悦竹有些纳闷,刚开始这群汉子们的惊艳她是看在眼里的,没想到转眼就看到了鄙夷和怀疑。 “快把你的男装换回来,你这副样子成何体统?” 佐伊的话说的平淡,李悦竹确实有些不高兴了,她已经好久没有穿女装了,没想到刚穿出门就被要求换回来。 “我为什么要换?我的那身衣服那么脏,我不换。” 李悦竹干脆从楼梯上跑下来,一屁股坐在包的就像木乃伊似的佐伊身边。 “沃尔曼,去找医生适合他的男装。” 李悦竹听着佐伊叽里咕噜的说了一串,虽然没有听懂,但不耽误她理解他的意思。 “为什么让我换下来,我不换!” “在我们东岳,女人是个稀罕物,有的时候一家几个男人只能娶到一个女人,你这幅样子出门,估计还没走到门口,就被别人抢走做压寨夫人了。” 李悦竹听了之后心里一抖,这是沃尔曼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的是巴特尔的衣服,李悦竹只有一米六,而巴特尔已经一米七多了。 他交给了李悦竹,她也只能无奈的接过来,毕竟她还不想当压寨夫人。 回到屋里换上衣裳,毕竟当了那么长时间的男人,即便脸蛋子干净了点儿,也不会有人怀疑她。 等她下来之后,别的桌都已经吃完饭准备放哨了,李悦竹才慢慢吞吞磨磨蹭蹭的吃着桌子上的食物。 现在已经脱离了那种窘迫的环境,李悦竹也变得挑剔起来,这些肉做的太柴了,有些塞牙,饼子也很硬,关键是没有米饭,喝的羊奶酒味道也不好,总之,没有适合的饭菜。 “大人,请的大夫已经来了。” 外面有一个人回报,佐伊也只是点点头,让那个大夫给士兵们先治伤。 “大人,王子身上还有重伤,若是不及时医治……” “不是已经医治了吗?” 佐伊还是很相信那个小崽子的医术的,看着身上包的像个粽子,但伤口已经发痒,看起来已经开始愈合了,而请来的大夫无非就是用那几味药而已,佐伊已经用了20年的药,根本就没有小崽子的效果好。 “吃完饭了吗?” 佐伊看着皱着眉头食不下咽的小崽子。 “既然不好吃,那就别吃了。” 李悦竹刚想欢呼,出去吃顿好的,又听见佐伊继续说。 “吃完饭再给我们三个上一遍药。” “什么?刚刚不是来了一个大夫吗?你不会找他上药吗?” “少废话!” 佐伊面无表情的站起来,他现在行走有些不便,不是因为没有力气,而是因为害怕挣裂腿上的伤口。 “还不快点跟上来。” “我又没答应!” (未完待续) 第542章 放我走!不行! 李悦竹委屈极了,本来都可以舒舒服服的上床睡觉了,却还要给三个大男人上药。 这三个男人身上的伤口已经不能用一条两条来形容了,那一大片,全部都是伤口。 “我说你是怎么想的?我说我的包扎水平还没你好,我直接把药留给你,你自己给他上不就完了吗?” 李悦竹仍旧碎碎念,没想到佐伊早就已经睡着了。 “哼,还逞强!” 她知道最近他们都很疲惫,又要守夜又要警惕,既要躲藏赶路又要对付敌人,伤口一茬接着一茬,根本就没有休息的时候。 佐伊将他们三个人安排在了一间大房子,李悦竹一个佐伊不放心任何人,他想守在这儿。 认真的给三个疲惫的男人清理伤口,仔细的消毒,认真的上药,精细的包扎,做好这一切,已经到了后半夜了。 李悦竹伸了一个懒腰,悄悄地站起身,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在她关门的那一刹那,北硕忽然睁开了眼睛,看着已经闭合的房门,还有很丑的绷带,又缓缓地闭上了眼。 第二天一早,李悦竹这次可真是是的日上三竿了,毕竟很久没有这么舒适的休息,等到第二天中午,李悦竹醒过来,感觉浑身酸痛,就像被车碾压了一般。 “这一觉睡得可真舒服呀!” 李悦竹心中雀跃不已,起来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如果顺利的话,今天就告辞离开吧。 李悦竹如是的想。 精神气爽的走出门,她第一件事做的不是去吃迟到的早饭,而是去对面的房间看看那三个家伙有没有醒,再给他们上几次药他们的伤口估计就好的差不多了。 强壮的人愈合力果然惊人,李悦竹不止一次的感叹他们三个人的愈合力。 也有可能他们从来没有用过这种药,所以显得特别管用。 李悦竹也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去了。 “砰——” 在她还没有感觉的时候,忽然一柄飞刀飞了过来,砰的一下子砸在门上,李悦竹一下子被吓的愣在了当场。 佐伊皱了皱眉,这小崽子怎么这么莽撞?要不是沃尔曼在脱手的瞬间稍微转换了角度,这小崽子就要死在当场了。 “你怎么来了?” 北硕醒了…… 不过阿满还仍旧昏迷着。 李悦竹傻愣愣的站在门口,竟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来上药。” 李悦竹回答的很无辜,要是那柄飞刀再稍微挪动一下,她的小命就不保了,本来还以为有了援兵日子会过得舒服一点,没想到仍然是那么的惊心动魄呀! “那你还傻站在门口干什么?” 佐伊也躺在床上,他身上的伤口不易多动,只有静养才能愈合的快。 “哦!” 李悦竹看上去有些啥的傻气,却让沃尔曼心存不满。 “以后进门要敲门,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悦竹只看着那男人凶神恶煞的对她说了一句话,似乎真的不高兴,摔了门就出去了。 “你还傻站着干什么?他只是脾气有些暴躁罢了。” “他刚刚说了什么?” 李悦竹弱弱的问。 “嘱咐你进门敲门。” 呼,不生气不生气,反正马上就要走了,不生气。 抱着小药箱,这里面的东西越来越齐全了,也不知这三个聪明的男人有没有怀疑过,李悦竹也不想多想了。 她先坐到佐伊的面前,佐伊的伤口是最严重的,他身上有多处腐烂,因为没有及时医治,导致他伤口愈合的急慢。 将纱布全部拆掉,包括大腿内侧的那个伤疤,李悦竹抹药的时候很认真,伤口恢复的很好,看起来也就半个多月就能正常行动。 再一次消完毒抹完药,包扎了一个丑陋的蝴蝶结。 北硕那里就好治多了,看上去伤口一直在不断的愈合,他只是劳累过度,失血过多,休息了一夜又神采奕奕了。 “阿满什么时候能醒?” “我哪里知道,我又不是医生。” 李悦竹一句话就呛了回去,昨天的时候明明来了一个老中医,他们不给看,非叫她这个半调抹药,也不知他们怎么想的。 好不容易上完药之后,李悦竹将小药箱留下,才看了两个人一眼,小心翼翼的说。 “之前你把我放走,当时我因为救你又跑了回来,这次既然你们都已经安全了,那我也就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李悦竹说完这一小段话之后,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看他们两个人的反应。 好在这两个面瘫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表情,李悦竹才放心的继续说。 “我不用你们送我了,我自己可以离开,既然你们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那我今天下午就收拾收拾东西离开了。” 佐伊并没有做出什么决定,他在等待,等待北硕,看看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那我就走了哈。” 李悦竹喜形于色,蹦蹦跳跳的往回走,在手机将出到大门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冷冷的回答。 “我有叫你走吗?” 李悦竹一霎那愣在了原地,并不是她不想动,而是因为她感觉到身后站了一个人,有些熟悉的气息,让李悦竹有些胆寒。 “可是你那天明明已经答应了我的!” 李悦竹有些气愤的回头,因为两个人离得很近,即便昂着头,李悦竹也看不清他的五官。 “你也说了,我那天是答应了你,但今天可没有呀!” “你!你这个大骗子。” “我何时骗你了?” 北硕拎着小崽子的衣领就到了床边。 北硕自然而然的坐上床,仿佛受伤的不是他。 “既然已经照顾了,那就等痊愈了之后再说吧。” 李悦竹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什么?凭什么呀?你这是非法监禁。” “我虽然不懂什么叫非法监禁,但我知道,没有我的许诺,你连这个客栈的大门都走不出去。” 北硕说的是事实,100多个官兵,即便是客栈的楼上也蹲了两个,她就算长了翅膀,也很难飞出去。 “你怎么能这样欺负我?而且怎么说我们也出生入死了这么长时间,即便当初我不给你面子,你一时气愤把我抓了出来,但看在我救了你那么多次的份上,你就不能把我放走吗?” 李悦竹说到最后都带了哭腔,这都是一个什么鬼地方呀?没面没米,平常吃饭也就吃一些比石头还硬的干粮,除了牛肉羊肉之外也没有其他青菜,要等到他身体痊愈,那得到什么时候呀! (未完待续) 第543章 神秘天师 就算李悦竹再怎么据理力争最后也只能被困在这里。 在这个小镇子上他们休整了五天,这五天,阿满醒过来了,他看上去状态不太好,经常发烧。 “去煮一些小米粥回来。” 北硕吩咐李悦竹,毕竟阿满是他从小一起玩大的兄弟,这小崽子即便再笨,她的小米粥还是能拿出手的。 “我说大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以为你光动动嘴皮子就能变出来小米粥吗?” 李悦竹在这铺子里待了五天,就吃了五天的牛肉,这里真的是什么饭菜都没有呀! “你之前那些小米从哪买的,其实我很想知道。” 北硕目光灼灼,烫的李悦竹有些不敢直视。 “什么从哪儿买的,当然是在镇子上,我看到了一个行脚商,就是在他那儿买的。” “是吗?我们东岳即便是皇族也不一定都吃过小米粥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悦竹心中更加忐忑了,本来只想养养胃,最后发现似乎养错了。 “为什么呀?” “因为就算是中原也不一定家家户户都能吃的上,等运到我们东岳,那金灿灿的小米可是比黄金还要贵的。” 李悦竹无话可说,北硕这些话不就是已经开始怀疑她了吗。 像当初的那个情况,都需要典当北硕的玉佩来活,哪里有金子供她买小米来挥霍呀! 玉佩! 李悦竹忽然想到他怀里还放着北硕的玉佩,如果把玉佩给北硕,能不能把这一茬揭过去呀? “奥,我知道了,还有,这个东西还你。” 李悦竹回答的看似云淡风轻,从怀里掏出了那枚玉佩,直接扔给了北硕,这话题转的生硬了些。 北硕并没介意,接了过来,看着那玉佩很长时间,他没有说话,只是深邃的看了她一眼,让她出去。 “你为什么这么为难她?” 阿满是个直肠子,他心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但他不傻。 北硕目光一直没离开那枚玉佩,听见阿满的问话也没急着回答,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天气,叹了一口气。 “那小崽子虽然是碧蜀国人,可她毕竟也救过我们很多次,刚刚你不是还给我说多亏了那小崽子,不然我们就死在那里了吗?” 北硕躺在东边的床上,看着西边躺着的阿满。 “我们明天就出发,今天再让你休息一天。” 北硕只说了这些话,便起身站在窗前了。 这几次的刺杀险些要了他的命,他发誓,回去之后一定手刃仇人。 第二天一大早,李悦竹早早的就起来了,不是因为她多勤快,而是因为没有办法,大部队要继续前进了,她这个小鱼小虾也落不下。 “天还没有亮,走这么早干什么呀?” 李悦竹嘟嘟囔囔小声抱怨,马车里面只坐了四个人,这一次巴特尔没有坐在马车里,而是挑了一个高头大马,当李悦竹探出脑袋的时候,巴特尔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微笑,这才终于让她阴霾的心情变得舒畅很多。 马车走得不急不徐,李悦竹坐在里面倒也平稳,通过这几天的休整,她的气色变得好了很多。 三个人身上的小伤口也好了大半,就还剩一些大一些的伤口了。 李悦竹坐在马车里有些尴尬,她知道自己是多余的,曾经很多次沃尔曼因为和北硕密谈被李悦竹打断而生气。 最后他也无奈了,看着时不时就能出现在眼前的小少年,只好视而不见了。 然而沃尔曼不想见小少年,并不代表小少年不想见他。 李悦竹实在不知道他们这次去的地方,马车里面很沉闷,三个大男人相坐无话,李悦竹也不愿意当那个搅屎棍子,就提出来上外面骑骑马。 自从来到东岳,李悦竹才知道这里究竟是一个多么爱马的地方,除了牛羊之外,他们养的最多的就是马儿了。 “我想出去骑马。” “坐下。” 北硕的态度直接表明了他的决定。 李悦竹不服气:“你们被困在马车里,也非要我陪你们呀!” 她很不理解这些人的脑回路。 “而且我只是想出去透透风。” “坐下,不要让我再说第三次。” 在遭到北硕的拒绝之后,李悦竹又磨上了沃尔曼。 既然不能出去骑马,那坐在马车外面总是好的吧,最起码能看看外面的风景。 沃尔曼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家王子的愤怒,在李悦竹央求了很长时间之后也无情的拒绝了她。 接下来的行程走的就很快了,他们上百号人,走在路上也是浩浩荡荡,让别人望而生畏,就没有再有人来自杀了。 李悦竹再一次下车休息的时候发现在队伍的最末尾跟着那个不可一世的黑面罗刹。 她都不记得黑面罗刹大名叫什么了,现在他的样子可和以前耀武扬威的样子完全不同。 黑面罗刹生的本就高大魁梧,而现在,饿了这么长时间,早就变得面黄肌瘦,他被队伍里最末尾的马拖着,身上好几处伤口早已溃烂。 李悦竹也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心中不免感叹,成王败寇,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一连行走了很长时间,虽然一成不变的牛羊肉,虽然每日都大风呼啸,虽然每天都在马车上度过,但最后仍旧有一个终点。 当马车突然停下,李悦竹掀开布帘的那一瞬间,却被这个戈壁滩的美景给震撼住了。 眼前是一个恢弘的建筑,金黄色的色泽看上去高贵无比,远处白色的高塔上伫立着一只神兽,那只神兽坐北朝南,仰天长啸。 从里面走来了一个光头的和尚,就暂且称他为和尚吧。 李悦竹不知道这是什么宗教,也不知道东岳竟然也有如此恢弘的地方。 “参见天师。” 李悦竹站在一边,所有的人都跪下了,她还有些错愕,刚想跟着一同跪下,没想到竟然能感受到一股神秘的力量将她慢慢托起。 李悦竹更加震惊了,她是一个无神论者,虽然她能穿越到这里已经是无法解释的事实,但亲眼见到神迹那也是让人心驰神往的。 北硕申请恭敬,在他那倨傲的脸上居然能看到一些谦卑和崇敬,他是一个多么骄傲的人呀! “起!” 那个被称作天师的人身上披了一件红色的袍子,脸上画满了让人看不懂的文字,眼神深邃,仿佛天生的王者。 “恭喜王子殿下,找到了圣女,我也会履行我的职责,祝王子一臂之力的。 天师的声音飘渺,就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并让人感到敬畏。 “谢天师!” “谢天师——” 上百人一同跪下呐喊,声音浩瀚,李悦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未完待续) 第544章 你踏空而来 在凌霄宫的日子是平淡的。 距离北硕把她送过来已经有几个月的时间了,李悦竹也不知怎么,摇身一变成为了圣女。 ——凌霄宫中唯一的女性。 “九玄,你的经文抄好了吗?” 李悦竹趴在桌子上打盹,实在是因为这凌霄宫里的日子太平淡了,天天只能困在这一方天地,每天要做的事也只是抄经文,对于懒散的她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九玄是天师给她重新取的名字,或者说道号?还是法号? “呼——”李悦竹伸了个懒腰:“只是稍微打了个盹而已,催什么催!” 李悦竹在这寺院里莫名其妙的住了下来,每天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就有两个小童,那小童美其名曰害怕圣女受到危险,这就是赤裸裸的监视。 “抄好了抄好了,催什么催?” 李悦竹把手中抄完了的几张纸交给了呆板的小僧。 这小僧也确实呆板,怪不得山上的和尚不愿意让小僧下山,这下了山,一准被别人骗走啊! “可是九玄,你这抄的是什么呀?” 清河小和尚有些为难的捧着那几张纸,纸上就像鬼画符一样,画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们东岳之人女人本就少,他们又待在凌霄宫中,面对活生生翘翘丽丽的小姑娘,这群小和尚是木讷的。 李悦竹抬头一看,原来是给错了。 “给错了,给错了,这个才是。” 小和尚又拿到了几张薄薄的纸,那纸上倒不是鬼画符了,只是这些字歪歪扭扭,让人看不真切。 看着圣女那幅理所当然的模样,小和尚也不敢多问什么,只好抱着几张纸去找师傅了。 这里是东岳最为神圣的地方,而在李悦竹看来这一屋子全都是和尚,他们也是有法号的,只不过,天师只有一人,而且,据说天师可以与天沟通,指引东岳未来的走向。 相传,在东岳,即便你不是国王的儿子,若是能得到天师的鼎力相助,即便是推翻前任国王,民众也没有什么怨言。 可想而知,这位天师可是比国王的地位要高呀! 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天师,这是李悦竹深刻的认识。 在这凌霄宫中,其余人全都是男子,女子不许入内,所以说,在这凌霄宫中的女子也就只有他一人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什么天师竟然让她当圣女,圣女有什么好当的?李悦竹待在这里每天也只是抄抄经书而已,日子枯燥的很。 最重要的是,她在凌霄宫中的生活几乎是被监禁的,谁能想到,就刚刚来的那个小僧,比她都矮一头,人家的功夫竟然打的阿满摸不到北。 阿满因为身体还没好利索,所以被安排在李悦竹旁边的屋子修养。 平时他也是闲的发毛了,一时技痒吹了牛找人切磋,没想到凌霄宫指派来了最弱的那个小和尚,虽然阿满身上还有伤口,但那小和尚也着实厉害了。 被两三个小和尚围着,李悦竹都想剃发入僧了。 但是,凌霄宫与传统意义上的佛教又有所不同,这里没有住持方丈,而只有一位天师,而且,凌霄宫的人是可以婚配的,但他们似乎挺享受单身的生活。 从这凌霄宫里生活了这么长时间,李悦竹也就只听说了一位僧人娶了一个媳妇。 那个就是做饭的胖和尚了。 凌霄宫的人最爱吃的就是肉,他们没什么忌口,但每天都必须抄20遍佛经,这让她着实受不了,为什么阿满这个野人不用抄经书,反而叫她这个外来户抄 看着外面晴朗的天空,李悦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在中原,现在大概已经到了盛夏了吧! “九玄!九玄!天尊叫你。” “叫我干什么我又不认识他。” 李悦竹来到这凌霄宫只见道天尊一次,还是跟在北硕后面见到的。 一直以来,李悦竹也就待在她住的那个院子里,因为其他地方都是禁忌,她根本就没出去过。 这陡然间走在外面才发现,凌霄宫竟然这么大,在经过一个院落时,里面有几十个僧人拿着大砍刀对砍,看到李悦竹心惊肉跳。 这是一个什么神奇地方呀! 磨磨蹭蹭的来到了一个塔前,其实这他并不高,只有木头搭建的,但站在它下面,仍然觉得它宏伟壮观。 “天使就在里面等候,你可以进去了。” 李悦竹有些生涩,看着面前高耸的大门,显得古朴壮观。 东岳夏天虽然没有中原炎热,但那股子燥热还是无法摆脱的,当走进这古朴的高塔,李悦竹忽然之间觉得一身凉意,耳边想起了万人吟经之声。 这种感觉很奇妙,有一种可以让人安心的功能,也让李悦竹摆脱了之前的烦躁,虔诚而又慎重的一步一步往前走,里面就像是有什么在勾引她,当走进大门,门从里面打开,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威武的身躯。 天师很高大,至少有两米,他表面看上去很年轻,却不知为什么,浑身上下透满了沧桑。 “年轻人,过来做。” 这是天师说的第一句话。 李悦竹慢慢的走过去,在天师对面的蒲团上坐了下来,她相当恭敬,一脸虔诚的给天师行了一礼。 天师不愧是天师,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也是旁人无可比拟的,李悦竹坐在他对面只能小心再小心,这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感觉。 “你从何处来?要往何处去?” 正是天师说的第二句话,但这让李悦竹有些奇怪了。 “我从小院儿来,要往天师您这而去。” 李悦竹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却看着天师淡淡的摇了摇头,神情悲悯。 “你从何处来?要往何处去?” 天师又问了一遍,他的嗓音如那古朴的钟,淡定而悠远。 李悦竹刚想脱口而出,脑子转了一圈,开口说:“我从中原而来,要往中原而去。” “不不,”天师淡淡的摇了摇头,他神情祥和,嘴唇带笑:“你从何处而来?要么何处而去?” 这次李悦竹认真起来,这天是话中有话,难道他真的有点本事看出了什么? 天师见那有些局促的少女没有说话,声音缓慢而又独特的说:“既然你踏空而来,又身怀重宝,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未完待续) 第545章 更需要你 “你踏空而来,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李悦竹心里咯噔一下,这天师看出来了! 心中略有慌乱,却立刻镇定下来,她眼神迫切又带有希望。 “您能把我送回去吗?” 李悦竹其实是想回去的,即便是来到了这个星空,即便是之前的生活很顺遂,即便他没有遇到什么磨难,他也希望能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 “既来之则安之,你既然已经出现在这里,就有必须在这里的理由。” “理由?那可不可以把我送回中原?” 李悦竹这次更加迫切了,就算回不到现代,那回到母亲和哥哥的怀抱也是不错的。 “我那里有亲朋好友,还有很多事物等着我去打理,而且,我在凌霄阁根本没有事,还请您把我送回去吧。”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那天师只说了这么几句话,便闭口不言了。 李悦竹盘坐在蒲团上,心中默默地念了几句,本来无一物,何故惹尘埃。 天师正是劝她放手? “你既来到这里就说明你我有缘,既已有缘,那不若干脆留下,或许,东岳的人民更需要你。” 天师只留了这一句话,便放李悦竹离开了。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监视她了。 阿满身上的伤口好的很快,他在凌霄宫中没有呆多长时间就离开了。 而李悦竹之后的日子便没有了那些枯燥,平日里,东岳人民会来凌霄宫祈福,说出他们的愿望,李悦竹现在的工作竟然是跟在一凡大师身后,聆听人民的苦难。 “大师求求你救救我孩子吧!” “阿弥陀佛,佛度有缘人!” 李悦竹站在一凡大师身后,嘴中不停地骂着老秃驴,都是说的一些没用的废话,像一凡大师这样的人才像是李悦竹心目中的和尚,出家之人。 “求菩萨保佑,保佑我那善良的孩子度过这次难关。” 那对父母甚至把孩子都抬了过来,李悦竹远远的看上去,那孩子形如枯槁,看上去已经不行了。 那个长得像只熊一样的父亲看上去是个有钱人,这次他捐赠了不少钱,请和尚们为他儿子祈福,即便是凌霄宫也是需要一大笔开销的,和尚们自然愿意去为无辜的孩子祈福。 李悦竹身为一个女孩子,站在和尚堆里格外显眼,但既然是凌霄宫里的人,那对父母即便是有意见也不敢当众问出口。 梵唱的声音很悦耳,即便李悦竹已经听过无数遍,却仍然能够从心灵上得到平静。 原本一切都是好的,可是就在结尾的时候,那躺在地上的孩子,忽然抽搐起来,尖叫的声音刺耳,面目紫青,口吐白沫,大大睁开的眼睛瞳孔逐渐变大。 吓得在场的人一个激灵。 李悦竹作为天师钦点的圣女,她当然站在最前面这个症状,在那小子犯病之后,有五六个和尚瞬间挡在圣女面前。 开玩笑,他们凌霄阁可头一次有圣女呢!虽然不知道这圣女到底有何出奇之处,但天师说的话即便明天的太阳不出来,他们也是信的。 “古塔古塔!你冷静点,冷静点。” 那位伟大的母亲死死的按住儿子不断颤抖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也不知儿子身上到底招了什么厉害的邪祟,竟然把他儿子祸患如此。 又有几个和尚抬腿走了过去,看着那小子的症状又测了测手脉,看了一眼瞳孔,实在是因为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病,他们也是无能为力。 “阿弥陀佛,施主,诵经被打断了,还请您带着贵公子回去吧。” “不,不,求求你,求求你们,再诵一次经吧,这只是一个意外,我的儿子,我可怜的儿子,求求你们救救他呀!” 那位母亲哭得撕心裂肺,而站在前面的一凡大师摆了摆手。 “即使再诵一遍经,那也不灵验了,还请女施主带着贵公子离开吧。” 那个女主人显然不敢接受事实,凌霄宫在他们心目中是个神圣的存在,从外面找寻了所有办法,既着了医师,又找了巫婆,各种方法都用过了,却只能看着儿子一天一天消瘦下去。 “求求你们,你们是我们最后的一丝希望了,求你们不要放弃我儿子,不要放弃他呀!” 男主人看上去冷静很多,凌霄阁的规矩他是知道的,诵经只有一遍,即便你权利再大,金钱再多,也不可能让这些神职人员再来一遍了。 “阿丽,我们走吧,出去看看,兴许还有别的法子。” “还能有什么法子?整个冬月我们都已经走遍了,这大半年的时间,我儿子一转眼就变成了人干,如果他死了,你让我怎么活?” 悲戚的哭声从大殿中传来,李悦竹实在看不下去,她虽然不知道天师为何要让她跟着一凡大师,但看着眼前的情景,她实在不忍心袖手旁观,虽然这是在东岳,可这毕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呀! “我能去试试吗?” 看着那孩子冷静了一会儿又抽搐起来,他那口吐白沫的样子,还有可怖的尖叫声,都让人觉得那是鬼上身。 “圣女,您最好还是别去……” 其中一个看上去很成熟的和尚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凡大师制止了。 一凡大师接到的命令只是带着圣女参加每日的祷告工作,但中间圣女不管有什么决定,也都不是他可以插手的。 李悦竹撸起袖子朝着仍旧口吐白沫的小子靠近,那小子似乎很痛苦,他的脸部狰狞,身体颤抖,尖叫的声音很刺耳。 李悦竹也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了几颗药,这是她刚刚从购物系统中买的治疗羊癫疯的药,李悦竹也没想到这种药也不便宜,看着这孩子的情况,李悦竹也没有犹豫的时间了,将那药塞进了那孩子的嘴里,要了一碗凌霄宫的圣水,就给那孩子灌了进去。 像这种病也不是吃上药就能好的,虽然那孩子吃完药之后没有立刻见效,但过了一会儿也算是平复下来。 那对风尘仆仆的父母其实也没抱太大希望,这要是天师出手,他们肯定觉得药到病除,即便是一凡大师亲自出手,他们也不至于这般将信将疑。 “这位是?” 男人好奇的问身旁伫立着的和尚。 (未完待续) 第546章 治病的圣水? 将那个孩子抬到了偏殿,今天的祷告工作还有几个,大多是祈福的,希望可以生个孩子,希望家庭平安,希望能升官发财,大多数这样的了吧? 那对父母细心的照顾着儿子,他们的儿子已经很久没有安稳的睡过觉了,每次都是昏昏沉沉,过一会儿就抽搐不止。 但从大殿一直到偏殿,直到吃午饭,他那可怜的儿子都没有再次抽搐。 “哈达,你过来!” 那个叫做阿丽的母亲叫着丈夫,她心里其实是有一些激动的,至少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他们的儿子都没有再次口吐白沫。 当一个母亲看到唯一的儿子天天口吐白沫的时候,当一个母亲看着儿子一天比一天消瘦的时候,当一个母亲看着儿子生命走向尽头的时候,任谁也没有办法接受。 哈达正在院子里吩咐买一些日用品来,听到妻子叫他,一下子就冲进了房里。 他以为儿子又犯病了,可当他看见儿子好生生的躺在床上的时候有些奇怪的看向妻子。 “阿丽有什么事?” 阿丽面露喜色,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拉着丈夫的手坐到儿子身边。 “大东已经一个时辰没有抽搐了,你说是不是……” 阿丽的眼神充满了希冀,他看向自己的丈夫哈达,哈达原本是一个胖子,自从儿子生病之后,他的身体也一点一点变得瘦了下来。 “你是说圣水起了作用?” “也许是那个女孩儿?” 阿丽回答的有些不确定,因为即便是她也不觉得那个女孩儿有什么帮助。 “那个女孩儿看上去那么年轻,比我们的儿子都还小,这似乎有些不可能吧。” 两个人都不相信,他们的儿子以往每隔一小段时间就会抽搐,今天却意外的一下五都没有抽搐。 那对父母高兴的无与伦比,又向凌霄宫要来了不少圣水,不停地给儿子惯着,希望对他有些作用。 可到了傍晚,在两个人充满希望的时候,他们的儿子又抽搐了。 这一次抽搐和以往没什么不同,阿丽的心又被揪了起来,怎么回事?圣水不是已经喂了吗?怎么还会变成这样? “大东,大东求求你别抽搐了,求求你了。” 那对父母使劲的按着儿子的身体,有一种看到了希望,紧接着又迎来绝望的感觉。 等到月上柳梢,大东已经连续抽搐了两次了,虽然这两次的时间间隔比较大,但他们一对父母还是心如刀绞。 等到了晚上,他们儿子的情况又变成了和以往一样,每隔一小段时间就抽出一次阿丽和哈达早就已经绝望了。 “怎么会这样?” 他们一家子在凌霄宫住了下来,但凌霄宫的房子也不是白住的,哈达又捐赠了很多金钱,一凡大师却拒绝了,准许他们住在外面。 李悦竹今天帮助了那个孩子回到居所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因为天师每天都给她派了任务。 李悦竹简直就是欲哭无泪,抄经书,又是抄经书。 天天都有抄不完的经书,而这些经书她又看不懂,抄来抄去还有不少不认得的字…… 阿满走了之后,凌霄阁里也没有几个认识的人了,天天跟在她屁股后面的那个小僧倒是挺有趣,每天逗逗也算是解闷了。 她出不去大门,但大门里面倒是给她放开了。 正在挑灯夜读,心中不停的咒骂着,凭什么所有的人都不抄就单独让我抄,我写字那么丑又那么慢,还给不给人留活路了。 要抄20遍呀! 从中午一直抄到了晚上。 今天早晨看见的那个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李悦竹先想,也不知治疗羊癫疯的药对他管不管用,她这样其实挺不负责任的,那个孩子要是不是羊癫疯,这要万一吃了有事,那她可负不起这责任。 之所以没有把要一次性的都给那对父母,李悦竹也是害怕不起效果。 现在都已经到半夜了,那对父母也没有过来问他要药,看来是不管用了吧。 李悦竹梳洗了一下,正准备上床睡觉,忽然听到了急促的敲门声。 “圣女圣女,您睡了吗?” 外面的声音很急促,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情况。 因为满院子都是男人,她一个女人就有一个单独的院落,而且这个院落是离天师最近的地方,所以基本上没有人敢过来打扰,这都这么晚了,是谁过来了呢? 李悦竹赶紧下床,裹上了一个裘衣,东岳地处北方,早晚很凉,李悦竹这种天气睡觉倒是凉快。 “谁呀?” “圣女,是我,不凡!” 不凡是一凡的师弟,最小的师弟,也就25岁,看上去还是个小鲜肉呢。 “这么晚了来干什么?” 李悦竹打开门,却看见门口站了两个人,火急火燎的望着她。 “出什么事了?” 李悦竹看见今天早晨看见的那位父亲,因为那孩子吃了她的药又出什么事了! “圣女!”那位父亲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乞求的望着年龄不大的美丽少女。 这少女看上去也就十来岁,不,或许更小,看她的五官应该是中原人,不知道和凌霄宫究竟什么关系。 哈达可是知道凌霄宫的,住在宫内和住在宫外可是两种情况。 据他所知,能住在凌霄宫里面的人也就那么寥寥几个也就王子和国王,而这个与这凌霄宫格格不入的女性又是何德何能? “求求您救救我儿子,我给你磕头了!以后我铸一尊您的雕像,天天祭拜您,求求您救救我儿子吧!” “别别别,您可别。” 李悦竹在这凌霄宫的日子也不是白待的,最起码东岳的大白话听懂了不少,虽然说的时候还有些别扭,很难听,却也勉强能沟通了。 “求求您了。” 那位父亲跪在地上不起来,李悦竹也是无可奈何。 “那你带路吧。” 李悦竹紧了紧身上的裘衣,跟着那位父亲第一次踏出了凌霄宫的宫门,当然,身后还跟着不凡。 当踏入一个简陋的小房间,看着阿丽努力的抱住儿子,希望他不再抽搐,却见着儿子又口吐白沫,灌了一次又一次的圣水,一点作用也没有。 “情况怎么样了?” (未完待续) 第547章 都安排上课 阿丽艰难地摇摇头,她抱着儿子的手臂,死死的抱着,宁愿生病的是她。 哈达急促的走过去,拿出方巾为儿子擦了擦嘴边的沫。 “圣女,麻烦您了。” 哈达样子很谦卑,李悦竹可以看得出,哈达是一个很有教养的少数民族,他的礼节规整,着装考究,只不过儿子的病情把他们这一对夫妻折磨的不成人样。 阿丽也是个聪明人,看到丈夫这个样子,也跟着跪了下来,双目中带着祈求。 要说之前还觉得这个少女年纪小,他们对于少女是轻视的,也没想到一个突兀的少女在凌霄宫干什么。 但今天的事,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儿子安静了一下午,若不是因为神迹,那就是这个少女的功劳了。 “你给我说说他的具体情况。” 李悦竹因为之前这一对夫妻似乎并不信任她,所以就没有具体的问他到底是怎么生病的,既然这对夫妻现在找上了她,那就说明对她有了一定的信任。 “我的儿子大东平常是个乖巧的孩子,有一次骑马射猎,回来后就突然抽搐起来,我们找了很多医生,就连中原也都去了,却完全没有效果,以前的时候是每个月发作一次,而到了现在,每天要发作十几次,我那可怜的儿子呀!你怎么瘦了这么多的苦?” 阿丽他坐在地上,毫无形象的哭泣着。 这与她的形象有些不符,李悦竹仔细的听了一下,又听了哈达的描述,他的儿子今天一下午都没有抽搐,看样子那个要是对他起作用的。 李悦竹从袖口里掏出了两板药,拿出两粒塞到少年的嘴中,少年吃下去当时没有太大的反应,过了一会儿去真的平静下来。 也许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吃过这种药,身体内没有抗体,看样子效果极佳。 “神医您真是神医。” 阿丽已经泣不成声了,自从儿子生病她好久都没有这种有盼头的想法了。 “请您不要叫我神医,我也只是凌霄宫的一名普通人员,这两板药你们先拿着,看样子这药对这小子很有作用,每天两次按时吃,到明天我再来看看吧。” 时间毕竟已经很晚了,不凡还在旁边等候,不凡今天可真是长了见识,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很漂亮的小姑娘竟然还有这一手,难道中原人都那么厉害吗? 走在幽静的小路上,这大戈壁滩上空气很干燥,但很凉爽,看着满天繁星,李悦竹眉头聚在了一起。 “你很厉害。” “?” 李悦竹显然没有听懂,她他的能力是有限的,虽然已经努力的学习了,但也不是所有话都能听懂的。 在北硕带她来的路上,李悦竹其实就已经懂了那么几句,只是没有系统学,来到了凌霄宫,既然有必要与人交流,那就有必要学习当地的语言。 李悦竹愿意学,凌霄宫愿意教,所以她进步神速。 “厉害!” 不凡是一个话少的人,但他却很谨慎,有当地东岳国人的彪悍,也有中原男人的细腻,他是一个很矛盾的人,这是李悦竹给他打上的标签。 结合着他的动作,李悦竹也总算是明白了他想表达的意思,谦逊的摇摇头,做出羞涩状。 之前当男人当久了,李悦竹从来都是豪放的,这猛一被男人夸,她还略微有些羞涩。 “为什么?” 一凡知道她听不懂话,所以话语尽量的简洁。 “以前,见过。” 李悦竹回答的很生涩,却把意思传达出去了。 一凡了然的点点头,在这幽静的凌霄宫,一凡送李悦竹回到了院子,便转身离开了。 等到第二天早晨,李悦竹依旧是被哼哼哈嘿的声音吵醒。 这凌霄宫什么都好,就是没法睡懒觉,即便她是整个凌霄宫中起的最晚的一个人也很无奈好吗? 古人流行闻鸡起舞,天还不亮,他们就训练上了,怪不得一个个长得高大魁梧,原来也都是有缘由的。 无法在这激昂的声音中继续睡懒觉,李悦竹也养成了一个早起的习惯。 早晨起来,洗漱一番,东岳国的天气很干燥,她需要很长时间做护肤保养,而且这里的日头很足,日晒时间很长,人很容易晒成铁憨憨。 梳洗打扮完之后,就是例行公事的弄一些草,到院子里去喂一下野鹿。 这里的鹿并没有马活的滋润,毕竟马儿是代步工具,而鹿却只有被吃的份。 “小梅花鹿,你要乖乖长大呀!长大之后把你放出去,不过放你出去会不会被别人逮来吃呀?要不然就一直圈在这院中?你看怎么样?” 呆萌的小鹿当然不会说话,它只是用硕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你,似乎在感激。 “圣女,圣女,早课开始了,你怎么还在这里磨蹭呀?大家都在等着你呢。” 好不容易有那么一点寂静时光,没想到也有这种不解风情的人来破坏气氛。 “好了好了,知道了,不要催了,这就去。” 在她不情不愿之中,站起了身,磨磨蹭蹭的往外面走。 不是她不听话,实在是因为早课实在是太无聊了。 一堆人念完经,就会有德高望重的人讲解一番,佛度天下人,怎么就不可怜可怜她呢? 上完早课,就又被叫去祈福了,这一次来祈福的人比较多,不过大多数都是想要个儿子的,毕竟是个游牧民族,儿子对于一个家庭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似乎发掘出了圣女的潜力,有来治疑难杂症的一凡大师总会把人带到圣女面前。 “那就麻烦你了。” 作为天师唯一的徒弟,李悦竹唯一的师兄,一凡还是很称职的。 他帮只有十多岁的圣女安排了课程,除了每天早晨的早课和祈福之外,下午的时间都安排的满满当当了。 “为什么突然给我安排这种鬼东西。” “难道圣女想当一个文盲吗?” 一凡大师在外人面前很庄重,看上去只有威信,但私底下,李悦竹似乎看到了他的真面目。 好吧,这一个文盲可真把她给唬住了。 “那文学课我上也就上了,可是这兵法课为什么要给我安排?” “难道圣女想当一个一根筋的痴呆吗?那这样,生活在我们东岳会很吃亏的。” 李悦竹欲哭无泪,可怜巴巴的看着一凡大师。 “这些我都能理解,可是这些奇怪的东西是什么?我为什么要学呀?” “这是一些乐器,圣女如果不想学也可以,如果你能忍受的了贵族的嘲弄,其他人的不屑,我们凌霄宫也不在意丢不丢人的。” (未完待续) 第548章 救命恩人 尴尬在空气中蔓延,除了这些,凌霄宫竟然把礼,乐,射,御,书,数全部安排上了。 “这些都是天师的安排?” 她有些不可置信,天师拢共她就见过两次面,第一次见面连话都没说一句,第二次见面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怎么说这天师也不可能这么关心他吧! “对,这就是天师的安排。” “出家人可不打妄语的。” “我是出家人从不打妄语。” 一凡大师看上去很镇定,毕竟是天师给他说,让他亲自安排的。 咽了一口口水,李悦竹实在不知道为什么北硕把她偷出来,却安排在这个学校里面就读…… 当神情落寞地从大殿中走出来,李悦竹却看到等候已久的阿丽。 因为阿丽和哈达住在凌霄宫外面,李悦竹又从来不会出去,所以一直都没有见面的机会,这一次阿丽在她回去的必经之路上,肯定是在等她吧! “圣女!” 阿丽看见李悦竹,激动的扑通一下子跪了下来。 “阿丽阿姨,你不要这样,快快起来。” 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李悦竹赶紧把阿丽扶了起来。 阿丽现在看上去丰盈了一些,面目也有了色彩,整个人就像活了一般。 “你儿子怎么样了?” “我正是来感谢圣女的。” 阿丽看上去有些羞涩,她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盒子,那个盒子很古朴,简简单单,将盒子塞给了李悦竹。 “圣女毕竟是女性,我家当家的也不敢过来贸然找你,上一次就够不尊重的了,所以就派我过来。” 阿丽看上去现在有些腼腆,他把盒子放到李悦竹的手中。 “这是我们的一个小小心意,希望你不要嫌弃。” “多亏了圣女的帮助,大东已经很少抽出了,那药真的很有用。” 李悦竹拉着阿丽来到她的院子,阿丽她们虽然住在外院,但那里的环境可比内院的要差很多。 “来,快喝一口热茶吧!” 李悦竹这院子里一天到晚也不会来个客人,她毕竟是女孩子,又是天师钦点的圣女,其他小僧差了好几辈,更不敢打搅圣女休息,所以她这里一直都是真空状态。 阿丽双手接过来,她的神经有些犹豫,看上去不好意思开口。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李悦竹大概也能猜到了。 “是这样的,哈达也算是有几份本事的,见到圣女给的药有奇效,就想着不要麻烦圣女了,就托人在外面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类似的药品,可现在,我那里实在没有了,所以,所以……” “这有什么好麻烦的,都是为了孩子好,只要孩子能健康,您尽管过来找我。” 最近看了几个病号,大多都是顽疾,来这儿祈福就是想少受两年罪,因为一凡大师把这些病人全都交给了李悦竹,所以她也看了几本医书。 结合着这几个人的病情,李悦竹也算稍微有些了解了。 大东确实得了羊癫疯,但在这科技不发达的东岳,如果没有药品维持,那过不了多长时间大东就会病情复发而死。 她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一条鲜活的人命从她的手中溜走,所以就研究了起来。 “这里还有一些药,你先拿走,估计能用一阵子的了。” “谢谢您!圣女大人。” 阿丽五体投地,行了一个大礼,她虽然是个有身份的女人,但也是一个爱儿子的母亲。 李悦竹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和关键问题,说的很仔细,阿丽听的也认真。 “不再用谢了,赶紧回去吧!” “以后您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我们一定会义不容辞的。” 等到阿丽走之后,李悦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桌子上放着的那个木盒子,她也并不想收礼,本想送还回去,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块玉。 这是一块及其完整的玉,没有打磨,没有雕琢,看上去是一块刚出土的。 李悦竹瞬间惊呆了,她不是没有看见过玉,确实头一次见过通体为紫色的玉,还是这么一大块。 要搁在家里,这可是传家之宝呀! 李悦竹小心翼翼地端详起来,深邃美丽,似乎没有一个词可以形容它,李悦竹的震惊不是突如其来的,而是越看越惊。 这玉丝毫没有瑕疵,是一个“和氏璧”怪不得阿丽用个盒子装着,怀碧之罪,李悦竹还是知道的。 今天还有20遍经书要抄,下午还有格斗课要上,还是明天中午去找一下阿丽吧。 李悦竹心里已经打算好了。 这几天她被坐的腰酸背痛,教格斗课的和尚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师傅,他教的也都是十来岁的小沙弥。 那些小沙弥每次见到李悦竹都要行大礼,毕竟是个古板的地方,即便李悦竹怎么制止,也是无可奈何。 等到了第二天,李悦竹提了一些茶叶去找阿丽,看到了一个赖赖巴巴的小少年,那个少年骨瘦如柴,完全没有东岳小孩子的健壮。 “原来是圣女来了!” 阿丽眼神中充满了惊喜,她是一个很直接的人,心中也没有那么多歪歪肠子,谁对她好她是知道的。 “我来看看这小子,顺便把这东西还给你,这东西实在是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李悦竹慎重地把那块紫色的玉还给了阿丽,顺便又把茶叶放到一边。 阿丽神情呆滞的看着那个古朴的盒子,不发一言。 “母亲你为什么要把紫魂送给别人。” 那个少年恢复了神智,现在他震惊的望着母亲。 “那可是我们的传家宝呀!你怎么能给外人呢?父亲知不知道……” “你给我闭嘴。” 阿丽的神情很严肃,她的斥责也让大东一愣,李悦竹还真没想到,那么疼爱自己儿子的母亲竟然会这么严厉。 “圣女,我们知道这些东西您看不上眼,但我们身上也只有这些身外之物了,你喜欢什么也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会竭尽所能地去寻找。” 大东虽然身体虚弱,骨子里却带有着东岳人天生的傲劲。 “母亲!你你又何必讨好外人。” “你给我闭嘴,大东!”阿丽严肃的看着儿子:“她是你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她,你现在估计就……” (未完待续) 第549章 消息 大东有一瞬间的呆愣,他一直都听母亲和父亲说是圣女救了他,圣女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在大东的心目中,凌霄宫的圣女虽然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但应该是那种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样子,却怎么一副中原模样? 而且这个中原圣女,个子矮矮小小,似乎还没有他大。 “她就是凌霄宫圣女?” “你给老娘闭嘴。” 阿丽也生气了,她扯着大东一起跪下。 “行了你们,今天我也只是来看看孩子的。” 李悦竹虽然没大听懂他们说的什么话,但看着孩子激动的神情,还有阿丽谦卑的姿态,最后那一拽,李悦竹猜也能猜到。 “只要孩子的身体健康,我就算完成使命了,今天哈达没在吗?我还给他送了一些茶叶。” 阿丽看着紫魂被送了回来,她也没有退却,她是一个爽朗的人,既然这块玉圣女没有收下,那以后再补偿吧。 “哈达已经压了很多事了,现在儿子的状态慢慢变好,哈达也要处理他手头中要紧的事去了。” 李悦竹了然的点点头,凌霄宫中没有女人,李悦竹在阿丽这边多坐了一会儿。 大东看上去比之前乖巧多了,至少没有刚开始的攻击性。 在见识到茶叶的神奇之后,阿丽也爱上了茶这个物种。 “中原这种东西有很多吗?” “是有很多的,但是因为参差不齐,所以茶叶的质量也有所不同。” “等下次去中原的时候我一定要去找找,这东西实在太好喝了。” “你经常去中原?” “对呀!哈达就是个行脚商。” “真的呀!” 李悦竹很惊喜,这真的是太惊喜了。 “那你们平常的路线都是走哪里?” “我们平常会走西凉,毕竟西凉地势平坦,一路往东走,最后可能会绕道中原帝都。” “你们会去帝都?你们能去西凉?” 李悦竹已经惊喜的眼冒金星了。 “是会去的,哈达估计再隔三五天就会离开了,这一次他的马队应该会带很多东西去,毕竟因为大东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这一次肯定会到帝都。” 阿丽看着圣女这么帅真的性格也很喜欢她,阿丽也是去过中原的,说实话,中原的女人她很不喜欢,说一句话都弯弯绕绕,有一种矫揉造作的感觉。 但是和圣女接触更让他感到舒适。 这也许和李悦竹当了很长时间的男人有关吧? 这次阿丽可是给他带来了两个惊喜的内容。 西凉可是谨言哥哥呆的地方呀! “你有什么需求尽管说,我们能做到一定会帮助你的。” 李悦竹使劲的点头,她有太多东西想要让她帮忙。 “哈达离开的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 “估计是四天以后。” “那能不能让他帮我捎几件东西去中原?” “当然可以。” 阿丽的回答很干脆,她能看得出圣女的激动,这个消息对她应该是一个很有诱惑力的事情吧。 李悦竹是怀着激动的心情回到住处的,她实在是不敢相信,还真是天无绝人之路,终于找到可以与外界联系的方法了。 她待在这个凌霄宫中,不是她不想出去,而是没法出去,这里果然不愧是东岳国最神秘的存在,也是最机密的地方,天师的一句话就能左右一个国家的生死,这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至少,凌霄宫的院墙至少有五米高,而且,这里被围得像是皇宫禁地一样,根本没有人敢靠近围墙半步。 即便东岳国的人再怎么威武强大,凌霄宫的僧人们也能以一敌十。 李悦竹之前尝试着出来过,可是每到最后都被抓了回去。 虽然一凡大事并没有说什么,周围的僧人也没有对她动粗,但她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监视她的人越来越多了,而且,又多了很多限制。 这不是一个好事情,李悦竹不知道北硕究竟计划了什么,为什么把她困在这里? 在碰了几次壁之后,李悦竹也学乖了,虽然现在出门都会有人跟着,而且她的小院落外面也埋伏了几个人,但不代表她没办法送信出去。 回到屋中,李悦竹发呆了很长时间,离开了这几个月的时间,不知道家里的情况好没好,不知道母亲有没有伤心,不知道弟弟有没有调皮。 拿起笔,铺开一张纸,把思念的话都写上,又附上了几枚玉佩。 这些玉佩哥哥应该是记得的,李悦竹仔细的抚摸着,之前哥哥进京赶考,那个时候,李悦竹给他的就是这些玉佩。 当想要给谨言哥哥写话的时候,李悦竹却愣住了,她不知道给谨言哥哥写什么,似乎很害怕面对他。 根据这几日学的地理知识,李悦竹知道,西凉正好与东岳接壤,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到谨言哥哥。 琢磨了一整夜,李悦竹是了一张又一张的纸,最后却画了一幅连环画。 那是一个很倒霉的小孩儿,有老鹰把小孩叼走了,掉到了老巢中,但老鹰并没有将小孩儿吃掉,而是把小孩儿困在了那悬崖之上的鸟巢之中。 虽然不知道谨言哥哥能不能看懂,但李悦竹还是很高兴的,在整个连环画之后,李悦竹又画了一个牛角的形状。 现在他身上唯一带着的也就只有那一个牛角了。 李悦竹每天会例行公事一般的拿出牛角来看看,毕竟是从家里带来的,缓解一下思念之情也是好的。 将这些东西交给了阿丽,东西并不贵重,也只是几张纸而已。 今天哈达在,哈达看上去很高兴,毕竟儿子的身体慢慢好转,虽然仍旧会抽搐,但也已经好了很多了。 现在大东抽搐的频率已经延长到三天了。 “这药真的很管用,不知道圣女是从哪里得来的?” 哈达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虽然仍旧瘦的脱相,却看上去精明多了。 “当然是天师赐予。” 李悦竹没办法说实话,既然天使已经似懂非懂,那就直接推到他身上吧。 几个人根本就没有怀疑圣女的话,毕竟谁也不会相信一个少女能有那么大的本事。 (未完待续) 第550章 偶像 送走了哈达,因为大东身上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即便是凌霄宫外面的房子也是很热门的,他们没住几天就被迫搬走了。 不过阿丽经常带着大东来凌霄宫中找李悦竹。 阿丽年轻的时候经常陪着哈达到处行走,中原也去过很多次,汉话说的也很到位。 自从听说李悦竹是从中原过来了之后,阿丽就多方照顾。 她也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常常带着儿子来聊聊天。 大东是一个不羁的少年,之前因为生病,他一直卧床不起,现在虽然偶有抽搐,但也是在可控范围之内了。 阿丽就经常带着大东来看望她。 大东生活圈子很简单,他整个人看上去也很单纯,但东岳人的狂野,也是让李悦竹见识到了。 谁能想到一个病情缠身的小子走路还不利索,竟然偷了马,去哈哈草原捕猎去了。 那小子也够有种,身上带了很多家伙,最后猎回来了一只獐子。 阿丽并没有指责他,她给李悦竹说就应该培养大东的这份烈性,这孩子躺在床上一年,早就被憋坏了。 李悦竹听了直无语。 除了每日的必修课之外,李悦竹就在屋里等着阿丽的到来,凌霄宫毕竟都是男人,而且过的是与世隔绝的日子,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唠嗑,除了那些需要学习的课程之外,李悦竹就是一个闭塞的人。 听说阿丽从周围建了一个屋子,李悦竹早就想去看看,可是得不到一凡大师的首肯,没人敢放她这个圣女出门。 除了和阿丽有些交往之外,李悦竹一有时间就掏出那个牛角出来,这也怪她,出门的时候身上什么东西都没带,也只能看看这牛角睹物思人了。 希望母亲,哥哥和弟弟一切安康,希望陈贵妃和七皇子可以相安无事,希望陈九瑛和林兴怀不会遇到什么困难…… 日子就这么平淡的过去了,即便是夏日,东岳国天气也很凉爽,并没有夏日的炎热。 天气已经入秋,站在凌霄宫的高地上,李悦竹极目远眺,看着外面已经变黄的草原,她已经被困在凌霄宫里半年多了。 阿丽也不常来了,她似乎有很多事要忙,但李悦竹也并没有少了什么趣味。 毕竟大东还是雷打不动的经常来打卡。 “你母亲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来了?” 李悦竹坐在屋子里绣一个荷包,现在她的手艺可是长进不少,即便绣荷包也是绣的有模有样。 凌霄宫并不缺少她吃喝用度,她提出来的要求一凡大师也总会想办法解决。 “外面出了一些乱子。” 大东捡起盘子上的梨大口大口的吃起来,相对于其他人,大东他们一家的生活水平算是高的,毕竟他父亲是东岳国最大的商人,从中原淘换出来的东西也并不少。 但大东还是喜欢吃圣女这里的水果。 “外面出了什么乱子?” 李悦竹一直以为是他们家里有事情,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乱子的。 “这么大的事,一凡大师竟然也不给你们说吗?” 大东睁开他那无辜的眼睛,看着这个比他还小两个月的圣女。 “不过也对,即便外面掀了天,凌霄宫也不会安然无恙的。” 大东三下两下就把那只梨吃完了,紧接着又拿了一个。 “掀了天?” 李悦竹心中一跳,她现在就像是一只被关起来的金丝鸟,有吃有喝却没有自由,每次当他想偷偷溜走的时候都会有僧人突然出现。 刚开始的时候,李悦竹还算是无法无天,直到有一天,一名刺客不知因为什么潜入了凌霄宫,李悦竹眼睁睁的看着一位天天在她门口扫地的僧人拿着一根扫帚就把那个人打死了。 李悦竹当时的表情是震惊的,那扫帚的柄至少有小孩儿拳头粗,她真是不知道这是得需要多大的力量和速度才能将一个人活活贯穿。 这不是李悦竹直面死亡,确实震撼最大的一次。 那位扫地的僧人平常看上去人畜无害,天天扫落叶,这凌霄宫中也真是卧虎藏龙,就这一个小小的扫地僧就有这么厉害,她实在无法想象其他人的力量有多强。 “对呀,外面都捅破天了,听说我父亲这两天就能回来,毕竟整个国家都动荡起来,我父亲要回来主持大局。” 李悦竹听了之后点点头。 根据大东和阿丽言语间,李悦竹也能猜测出哈达根本就不像是他所说的那般是一个普通的行脚商,听着他们的口气,应该是一个很大的家族。 “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不知道吗?我们的三王子仅率领了一千精兵就冲入了国王的寝宫。” 李悦竹看着大东竟然满脸崇拜,想想也是,这小子确实身上带着一股子野劲,而东岳是一个以武力值为尊的地方,谁更厉害谁更有能力,谁能让他们过上更好更富足的生活,那他们才不管谁会当这个国王呢。 三王子,那不就是北硕? “三王子率兵攻进了国王的寝宫?那国王和其他王子呢?” “其他哪里还有什么王子?” 大东几口就把另一个梨啃干净了,吃完之后还咂吧咂吧嘴。 “可你们不是还有大王子和二王子吗?” “他们呀,呵呵,前两天在王城,我们的新殿下亲手把他们斩首示众了。” 李悦竹听了之后震惊不已。 那可是北硕的亲兄弟呀!他怎么能下得了手? 因为大东经常来凌霄宫,一凡大师也觉得圣女一个人挺寂寞,所以也不阻止他来。 李悦竹看着外面已经发黄的银杏树,皱起了眉头。 虽然在来的路上历经了千难万险,经历了无数次的刺杀,李悦竹虽然不知道是谁动的手,但对方既然已经派出了那么多的士兵肯定是为了赶尽杀绝而来的,但不管怎么说,北硕也并没有死,他们只是受伤严重而已,怎么会把自己的亲兄弟说杀就杀了呢? “那老国王呢?你刚刚称呼的新国王可是三皇子?” “不是他还能有谁呀?”大东言语中充满了崇拜:“老国王不知道因为什么也死了,不过以后若我有机会,一定要去参见一下新国王,他可是我的偶像呢。” 大东的这句偶像还是从李悦竹这儿学来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未完待续) 第551章 东岳的神 最终李悦竹得到的信息也只有几个,东岳国乱了,三皇子北硕攻进了城门,杀了几个兄长,老国王也不知下落,他理所当然的当上了新国王。 很难想象,在皇宫之中被李悦竹气得气急败坏的那个男人摇身一变就变成了新国王。 很难想象,在这一路上一起并肩作战的小伙伴竟然变成了新国王。 很难想象,那个经常保护她于危难之间的男人竟然变成了新国王。 李悦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将她寄存在这凌霄宫,又给了她一个这么奇怪的身份,也不知是福是祸。 大东自然没有待太久,他留下了两只兔子就离开了。 自从一个月前大东就经常留下他射来的小动物。 这些小动物大多是一箭毙命,很难留下活口,大东以为做人就应该像狼一样有天性在的,小不忍则乱大谋,对待猎物更是这样,在李悦竹苦口婆心之下,大东终于送来了一只半死不活的兔子。 “真是委屈你了,在这秋日被大东射了过来。” 李悦竹抱起那只奄奄一息的兔子,这显然是一只野兔,它的后腿很长也很有肌肉,灰灰的兔子并不怎么漂亮。 拿出药瓶,李悦竹为兔子仔细的包扎了一下,便放到篮子里了。 一人困在这院中,李悦竹也算是很寂寞的。 捧着厚厚一本医书,今天又遇到了一个病人,她要好好查一下医书,在这半年的时间里,李悦竹给好多人看过病,都是一些疑难杂症,草原上的人大多身体强壮,我有头疼脑热的症状也不会来凌霄宫。 她不是学医的出身,这半年以来,也能算上半个大夫了。 坐在月亮下,身边燃着一个小桔灯,一本厚厚的医书摆在面前,李悦竹仔细的查阅。 北硕来的时候就是看到的这幅景象,他站在院子门口,因为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北硕往里看时很清晰。 一个身穿火红色衣裳的少女温暖的坐在昏黄的灯下,双手捧着一本书,那认真专注的模样还真是吸引人呀! “咔哒!” 一个清脆的声音引起了李悦竹的注意,他抬起头警惕的看向门边,以往的时候,这个时间是没人来她这房间的。 即便有人来,也会在大门外敲敲门的,而这来人,显然是“不懂那规矩的”。 “是你。” 李悦竹无喜无悲,淡然的看着来人。 北硕现在看上去更加高大威猛了,身上还带有一个上位者的气势,身为新国王的他自然是贵不可言。 “你来找我干什么?”李悦竹并没有给他好脸色,毕竟不是欢迎的人。 “我来找你当然是有话要跟你说。” 两个人说的都是东岳语,北硕倒还真的挺惊讶,没想到仅仅半年的时间,这小妮子就已经能这么顺畅地与他交流了,还真是一个意外的惊喜呢。 但转过念来又一想,这小妮子这么聪明,在之前的时候就破解了天师的难题,现在只是一个简单的语言障碍而已,也不用把她想的那么强大。 “你这小崽子在这里过的倒是挺滋润。” 北硕闲庭信步的走进屋中。 “为什么要在外面看书?晚上外面还是很凉的。” 在李悦竹看来,北硕这会儿闲话家常,肯定是想让她放松警惕。 “外面敞亮。” 小崽子的回话北硕根本就不信,屋里本来就没有什么摆设,岂不更敞亮? “在这凌霄宫中过得怎么样?” 小崽子在凌霄宫里的生活北硕事无巨细全都知道,他知道小崽子在这里过得挺滋润,也很受欢迎,他知道圣女的名声已经在这附近敞开了。 北硕很不介意将这个名声炒一炒,抄得整个国家都知道,那才算是达到他的目的了。 “不怎么样,不过话说,我对你根本就没什么用处,你把我囚禁在这里也不过是权宜之计,何不干脆把我放回去呢?” 北硕嗤笑一声,猛然转过头,捏住小崽子的脖子,将她整个儿提了起来。 “看来你倒是对我有很大的期盼呀!” 李悦竹被掐得喘不过气,也只是拿眼睛瞪着他,竟然即便当上国王,他这臭脾气也还是没变呢。 “你觉得我为什么把你放在这儿?你认为我会这么轻易的教你放走吗?别傻了,小崽子,你现在就像是我手心里的蚂蚱,即便能蹦跶也蹦跶不了哪儿去了。” 北硕的手越捏越紧。 “小崽子我劝你,最好打消了回去的念头,你应该也清楚我的脾气不好,万一让我看到你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可别怪我翻脸无情。” “你卑鄙。” 李悦竹实在是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抽了什么风。 “卑鄙算什么?我连兄长和父亲都敢杀,你一个小小的崽子我还看不在眼里,你如果不好好配合,可别怪我翻脸无情。” 李悦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听他这意思,不光杀了自己的兄长,还有原来的老国王。 这不服是不行的。 “你真是好狠的心,连自己的骨肉血亲都能下得了手,我当然不可能是你的对手。” 北硕听了这小崽子的话之后,莫名的心头一紧,松手就把这小崽子扔到地上,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北硕倒是笑了。 “你知道为什么我要杀他们吗?” 李悦竹咳嗽了几声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居高临下站着的新国王。 “你是不知道,血液溅在脸上的那种感觉,尤其是血亲,看着他们那么痛苦,你知道我是什么感受吗?” 北硕慢慢蹲下身子,用手指挑起小崽子的下巴。 凑着烛光,这小崽子确实展开了不少,原本青涩的身体现在也丰盈了很多,个头似乎也长了,整个脸部的线条也柔和起来,看上去很舒服。 “当血液溅到我的脸上,当我看着我父亲那不敢置信的模样,当我的子民看着他们新任的国王,当我异常的强大,我心里的满足感是任何人都无法给予的。” 这大概就是男孩子的征服欲吧! 李悦竹脑子很乱,他根本就无法想象,一个人竟然心狠到这种地步。 “你,不是人。” 北硕听了之后脸部僵硬了一下,然后哈哈的笑:“我当然不是人,我要成为东岳的神!” (未完待续) 第552章 鸟儿要飞? “呸,你个神经病!” 北硕抹了抹脸上的吐沫星子,他原本张狂的表情瞬间冷淡下来,面无表情的盯着倒在地上的小崽子。 这小崽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胆子大,本来以为中原人都是孬种,不过看着这小崽子还真挺有趣的。 “别挑战我的极限,看在之前你多次救我的份上,我可以原谅你对我的无礼,不过我不希望有下次了。” 李悦竹被他的眼神震慑住了,怪不得这个男人能当上新任国王,他眼睛里的凶狠是李悦竹没有见识过的。 坐到了主坐之上,北硕居高临下的看着仍旧不壮实的小崽子,又仔细的看了看这个屋里的装饰。 还真是个女人呀!本来挺简单大方的屋子,被这个女人装潢的乱七八糟。 “你还从地上躺着干什么?我饿了,我要喝小米粥。” 北硕这话说的理所当然,要是被大东看到了肯定会震惊的,他所崇拜的偶像竟然就像一个小孩儿一样。 “这里可是凌霄宫,没有你要的小米。” 李悦竹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她并不想理会北硕。 刚刚他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他是不会放她走的,不管是什么理由,李悦竹都是他的俘虏。 竟然完全没有走的可能性,那她也没有必要迎合他了。 “我这里有,我没吃饭,快去做。” 李悦竹奇怪的接过来那一小袋子小米,谁能想象一个国家的王,竟然大半夜拿了一袋子小米,找人为他做小米粥? 虽然不情愿,但在北硕越来越恐怖的眼神中,李悦竹还是接了过来。 那确实是一袋子小米,小米的质量很好,应该是精心挑选过的,毕竟当上了国王,想要弄一袋子小米还是有办法的。 离开了客厅,李悦竹来到了她的小灶旁。 因为东岳人只吃肉,但李悦竹又吃不惯,所以自己就搭建了一个小灶台。 拿出砂锅,将小米放上,点火起炉,好了一点院子里种的小白菜,简单的炒了个小白菜,又切了一些榨菜,等到小米粥熬好,李悦竹才端了进去。 大厅的门是敞着的,李悦竹还没进去就看到北硕手扶脑袋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做什么都不容易,既然打下来了江山,自然要有背负起它的责任。 北硕看上去睡得很熟,毕竟之前在逃难的时候,李悦竹都走的那么近了,他应该是有所反应的。 李悦竹端着饭根本就没靠近,而是选了一个不近不远的桌子把饭菜放下,盘子落桌的声音果然把那个男人惊醒了,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警惕地观察周围,李悦竹都可以猜测到,当时若是她站在他附近的话,这会儿一定被他撂翻了。 “醒来就过来吃饭。” 李悦竹也没有好气,晚上做的饭多了一些,李悦竹直接拿出了两个碗,给新国王成了一碗,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根本就没等身边那个身份尊贵的男人,张嘴就喝了起来。 喝小米粥是养胃的,李悦竹也已经许久没喝了,这一次的味道感觉还真是挺不一样的,因为小米的产量很少,所以,小米的质量很好。 喝着汤就着榨菜,李悦竹倒是吃的津津有味。 北硕饶有兴趣的看着,可能是因为来到了凌霄宫,他的心情也变得平静下来,连日来的杀伐已经让他疲惫不堪,平常即便是佐伊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惹他发怒。 在寝宫中,是没有人敢在北硕面前这么放肆的,这小崽子,北硕摇了摇头…… 小米的味道是可口的,榨菜又脆又香更是好味道,那小白菜虽然寡淡了一些,但对于很少吃蔬菜的北硕来说,也算是新鲜的了。 呼呼呼,一碗,两碗,三碗,整个砂锅都被他吃了个底朝天,抹了抹嘴,北硕才问。 “这菜你是从院子里种的?” 李悦竹待了半响也没有回答,她是真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东岳不是戈壁就是草原,不适合蔬菜的生长,所以就没人吃蔬菜,因为蔬菜要比肉贵的多。 “看我这记性,我都忘了我们伟大的李思远同志以前就是干这一行的,既然你已经在这里种出了蔬菜,何不推广出去呢?你造福了中原,可不能厚此薄彼,也要为我的子民想想呀!” 李悦竹真的是无语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这些种子是问别人要的,随便撒在地上浇了浇水,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你这是在给我装傻吗?” 北硕吃饱喝足就要找事了,李悦竹心中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 “您是国王,我哪敢呀!” 李悦竹虽然这么说,但表达的意思却截然相反,北硕也不与她生气。 他眯起眼睛,之前之所以这么义不容辞的把这个小丫头绑了回来,起初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之前叫李思远的小丫头在中原创造了奇迹。 即便这半年以来他一直在外征战,却仍然能感觉到,这小丫头带给中原的神奇转变。 虽然之后保护这小丫头的目的绝对不是因为这个,但北硕现在已经当上了国王,还是希望自己的子女能过上吃饱喝足的日子的。 “既然你不敢,那过几天我让农业大臣来,跟你学怎么种地!” “唉,你不能这么压榨我吧?” 李悦竹这可不干了,她的知识也是有产权的好吗?凭什么说教就教? “你想要什么?除了离开凌霄宫之外,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李悦竹盯着北硕看了很长时间,才慢慢说出口:“我要自由出入凌霄宫的权利。” 北硕皱起了眉头,这小崽子还是很聪明的,在回来的路上,这小崽子可不止一次救了他的性命,要是把笼子的门打开,小鸟儿岂不是要展翅高飞了? “不行。” “为什么不行?凭什么不行?” “我又不跑!你囚着我干什么呀?” “哼,你说不跑就不跑?这件事还是等以后再说吧,今天只有这个样子,你这些日子也准备准备,三天后,我派他们过来。” 李悦竹很生气,看着北硕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心里更加不平衡了。 凭什么? (未完待续) 第553章 杀伐果断之人 日子悄无声息的过去了,三天的期限很快就到了,李悦竹面无表情的看着从外面走进来三个大汉,农业部对于东岳还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单位。 这几个人也是临时派过来的,李悦竹看着他们心中流泪,这些人是能干活的样子吗?这一个个是来摆谱的吗? “你就是那个什么小崽子?” “什么小崽子?” 李悦竹心里已经把北硕骂了个狗血淋头,什么小崽子?她是有名字的好吗? 从早晨一直到晚上,李悦竹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毕竟凌霄宫里的课业是必须要完成的。 几个大臣们虽然不知道凌霄宫为什么住了一个女人,但既然是个女人,那应该与凌霄宫没有什么瓜葛吧! 从一早他们就以为这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儿和住在凌霄宫外殿的人一样,都是来祈福的,当看到这女孩儿旁若无人地进入练武阁,然后又参加凌霄宫的早课,最后由一凡大师亲自领着为他人祈福,几位不可一世的大人才明白过来,这小妮子应该不像看上去的那么人畜无害,恐怕背景很强大! 大臣们由刚开始的不可一世,到后来的慎重对待,再到后来听到一句“圣女”的惊慌失措,几个人的态度整个来了个大转弯,变得更加谦卑起来。 怪不得国王让他们来这儿学种田的手艺,看来是个高人呀! 上完了早课又抄完了经书,祈福完成之后,两位大臣以为终于要开始了,没想到,人家开始抄起了经文。 苦苦挨到下午,本来觉得抄经文已经完成了,总算可以轮到他们了吧。 没想到还有一下午的课,他们虽然不知道其他僧人是怎么生活的,可看着一个胡须长到胸口,眉毛耷拉到耳垂的老僧人慢条斯理的讲述着仁义礼法,即便是已经入朝为官的两位大臣也是受益匪浅。 这般特殊的待遇,就算是国王来了也仅是如此吧,他们也实在是不知道这个女孩儿的身份背景。 等到回到了屋里,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女孩儿又开始生火做饭,看的几个大臣心里可是火急火燎的。 明天就要上早朝了,皇帝陛下若是问起来他们可是无话可说的。 “圣女,您看看,您是不是该教我们……” “先不急,你们也跟了我一天了,坐下来吃口热乎饭吧。” 李悦竹今天吃的是昨天擀的面条,本来她打算三天吃的量,看来今天要招待客人了。 两位大臣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看着面前像极了中原女孩儿的孩子,这女孩儿还没有在家的孩子大呢,看看人家这么小巧听话,两位大臣也不自觉地坐了下来。 “那就谢谢圣女了。” 他们二人因为在这凌霄宫中受了一天的熏陶,也开始对李悦竹尊重起来。 在他们的心中,凌霄宫就是一个高尚的存在,它不属于任何组织,任何部门,任何一个人,它只属于东岳国,是他们东岳国的神。 凌霄宫中的僧人在外面行走可是会受到很大的尊重的,所以他们一直很高傲,没想到今日看见的却和以往的印象之中不同,凌霄宫的僧人似乎很推崇这个圣女。 虽然以前没有听说过圣女的名头,但他们也不敢确认凌霄宫是否真的没有这个人,也许是人家凌霄宫藏着掖着,本来就有一个这样的女孩儿呢!而他们刚刚却对这女孩儿如此的不尊重。 两个人一坐下来,面条还没吃完呢,外面就刮起了一阵大风,大风刮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李悦竹吃的正欢,却看见两位大臣扑通一下跪了下来,神情惶恐的看着来人。 北硕这怎么又来了? 李悦竹实在不知道这小子怎么又来的,不过他身后却跟着佐伊和阿满,这两个人李悦竹已经有半年多没有见过了。 阿满对李悦竹的印象还是极好的,他一进来就不见外了,看着桌子上有吃的就吵吵嚷嚷起来。 “原来你这里有吃的,爷爷我的肚子可是饿了一整天,快来给我整点。” “你们怎么来了?” 李悦竹最终塞满了面条,因为是手擀面,所以吃起来很筋道,里面又有几颗小白菜,又放了肉酱,看上去色香味俱全,实在勾人的很。 “啥都别说了,快给我们仨整一碗。” 阿满和北硕的关系是相当不错的,在私底下,阿满也会很随意,北硕不会怪罪他,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起来的兄弟,北硕还是很了解自己兄弟的。 “外面都刮起风了,你这屋里倒挺暖和。” 阿满随意的在屋里走着,李悦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这群人真是的,女孩儿的闺房随便乱闯,这要是传出去她是会嫁不出去的。 “你们从这儿等着,我去给你们盛。” 三个农业部的官员们一直跪在地上,他们的心中很忐忑,谁都知道这个新任的国王杀人不眨眼,连自己的亲兄弟都下得了手,对待外人更是惨绝人寰。 黑面罗刹之前因为伏击过国王陛下,最后的下场却是让屠夫将他的肉一片一片刮下来。 那过程血腥暴力,当着众人的面,真是惨绝人寰。 即便是如此,仍旧有不少人拥护他,毕竟他年少有为,有勇有谋,杀伐果断而又大势在握。 “今天过得怎么样?到底有没有打探出如何种植蔬菜?” 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因为之前踩过点,北硕这一套动作下来更是行云流水一般流畅。 几位大臣理所当然的以为这新皇与圣女关系非浅,圣女来头肯定不小。 这几个人却被问住了,他们一天下来根本就没有做什么,只是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跑而已。 “这,这……” 北硕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个人吞吞吐吐,脸立马阴沉。 他确实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不光体现在办事能力之上,对于别人,他也如此要求。 “这什么这,到底怎么回事?” 李悦竹已经盛好了三碗面条,本来她下的也只够他们四个人吃,现在已经成了四碗,锅里还剩下两碗。 三个大臣每人可以吃两碗,虽然吃不饱,最起码也可以垫补一下。 (未完待续) 第554章 迷人的肉酱 在回来之前,李悦竹还是又从购物系统中买了一些手擀面,虽然不如自己做的好吃,但也聊胜于无。 “你怎么来这么慢,我都快饿死了。” 阿满很热情的走过来,端过她手中端着的饭盘。 佐伊还是老样子,一副别人欠他八百万的样子,但他现在倒也没用言语怼她。 阿满虽然是个马大哈,但也知道现在大家的身份都不同了,第一晚当然是给了当了皇帝的北硕。 北硕也不客气,看着这面上面飘着油花子,里面还有一些小白菜,上面那黑乎乎的东西问上去好像是肉。 先拿筷子挑了挑,放进嘴里就吃。 “你们先吃着,我锅里又下了,等一会儿就盛出来。” 阿满已经快被好吃的流出眼泪了,没想到一碗面竟然好吃到这种程度,像他们平常也是吃面的,只不过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个花样而已,没想到,这面还能这么吃。 即便是温文尔雅的佐伊,现在的样子也不是很好看。 李悦竹得意的挑了挑眉,就算你高冷又怎么样,古典文化说的好,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必须抓住他的胃。 李悦竹虽然不想抓住这三个男人的心,但想要以后的日子变得好过一些,她也不介意先抓住他们的胃。 “呼哧呼哧——” 阿满也不嫌烫,这玩意也忒小了,根本就不够他吃,与其在这里面对三个大老爷们儿,阿满还不如去厨房里看看那只小兔子。 北硕看着风风火火跑出去的阿满,慢条斯理的吃完手中的面,与那天晚上的小米粥一样好吃,小崽子,看来我又发现了你一个闪光点呀! 几乎于北硕同步,佐伊也吃完了手中的面,他们都是有一些洁癖,到最后碗吃的干干净净,连一滴水都不剩。 佐伊不得不承认那小崽子的手艺确实好,但他总觉得,应该是外面刮起了北风,他这是饿虚脱了才有了这种错觉。 阿满进入厨房就看见一个小小的人头蹲在灶台之下,不停的往里面扔柴火。 “我是过来告诉你的,你至少得再给我下五碗面,就那么一点儿谁能吃饱呀!” 阿满声音就像打雷,李悦竹翻了一个大白眼,真是一群吃货。 又往锅中放了一斤面条,管他们能不能吃饱,吃不饱拉倒喽! “你来得正是时候,我这烧锅的柴火已经用完了,你上外面给我劈一些回来。” 这迄今为止还没有哪个人敢吩咐镇北大将军去劈柴火的。 阿满也不能恼,他看上去格外兴致昂扬,拿起斧头就从外面披了起来。 佐伊看到阿满这个傻子竟然在外面披起了柴,无奈的摇了摇头。 “只是吃了她一顿饭何必要奴役阿满!”佐伊扭过头去看那三个依然跪在地上的农业大臣:“你们三个去帮忙,把柴火都劈完。” “是!” 那三个人如蒙大赦一般的爬走了。 “还没问清他们在这里一天究竟干了什么,你怎么就把他们放走了。” 北硕又喝了一口茶。 “还有什么好问的?他们一天都跟在那小崽子屁股后面转了,那小崽子一肚子的坏心眼,这群家伙又是头一次来到凌霄宫中,恨不得自己长八只眼,哪里有心情问问题。” 见到那三个大臣走之后,佐伊才随意的坐了下来,他们直接从皇宫中奔了出来,从下午一直奔到了月亮上山才来到凌霄宫。 “能赶上吃一顿面条也是极好的。” 北硕砸吧砸吧嘴有些意犹未尽。 “不过这肉酱确实味道很好,走的时候把小崽子的肉酱都拿上吧!” 北硕一点都没有负罪感。 也没等多大一会儿,主要是柴火赶趟,锅一下子就熟了。 “来喽!” 阿满依旧那么活力满满,他身上的伤口虽然没有痊愈,但看上去人已经好多了。 三位大臣没有走,当然是留下听候差遣,李悦竹,北硕,佐伊,阿满几个人好不容易能聚到一起,虽然李悦竹的地位有些微妙,但毕竟是生死与共过的。 李悦竹心里清楚,北硕连他的父亲和兄弟都敢杀,对于她肯定是会手下无情的,索性直接开口: “我根本就没有时间教他们,我的时间安排的很满,如果你们真想学,我也可以教给你们,但需要等到五天之后。” 李悦竹拿出上好的茶叶沏了一壶茶。 阿满是个没什么情调的粗鲁汉子,可北硕佐伊两个人却细腻很多,这茶显然很可口。 “等会儿再把这茶叶给装上。” “我说你们来这儿难道是来抢劫的?” 李悦竹很不情愿,这三个简直是强盗,先把她抢了过来,又准备抢东西了。 北硕被说的脸一红,北硕并不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人,但也不知道怎么的,看见小崽子的东西就觉得格外亲切,啥都想要。 “别说北硕了,我见了都想要。” 阿满含含糊糊的说,却被佐伊熊了一顿。 “北硕已经成了王,切不可在直呼姓名了,跟你说多少遍你才能记得。” 阿满很委屈,李悦竹在旁边见的也挺搞笑,这么高大威猛的一个汉子,做出这么害羞的动作,他自己都觉得难为情了。 三个大男人把整整一锅两斤面条,连汤带水的全都吃掉,最后阿满终于打了一个饱嗝。 “得,这肉酱也拿不成了。” 阿满可怜兮兮的看着那个空瓶子:“兔子,再给我做一瓶吧。” 阿满这还是头一次叫她兔子呢,李悦竹一时之间还有些无法适应。 北硕没有说话,可是注意他的话应该能看出来,北硕一直在认真的听着。 “这么晚了,我不做。” 李悦竹现在已经拒绝奴役了。 “我白天都那么辛苦了,你们三个赶紧回去吧,我要睡觉了。” “小白兔求你了,吃了你做的肉酱,我都不想吃别人做的饭了,你在给我做一点吧,就做这么一小瓶,我带着就好了。” 李悦竹头一次发现,耿直的阿满竟然这么会撒娇,她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 今天的事情让三位大臣真是开了眼,镇北大将军虽然年纪不大,可他的事迹很多人都知道,战场上无情的镇北大将军,就连自己的兵卒都敢牺牲,没想到竟然也有这样一面。 而侯爵之子佐伊,从来都是冷面罗刹,今日的她看上去也是不同寻常。 而皇帝北硕,就更加神奇了,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北硕这么顺毛的时候, 他从来可都是看不惯的就杀,做错事就打,宫里也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成皇之路,全都是用鲜血铺出来的呀! (未完待续) 第555章 令人敬佩的小崽子 最后,李悦竹在三个人六双眼睛的直视下给他们炒了一摊子肉酱。 “我可给你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以后我可不给你抄了。” 阿满这个愣头青,抱起坛子就放到自己的马上,有一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北硕三个人留了下来没有走,毕竟是一代君王,即便是超然物外的凌霄宫也是要给几分面子的。 第二天一大早,李悦竹如往常一般,喂了鹿,喂了兔子,把自己打点好就准备去上早课。 三位大臣已经离开了,他们约定了等到过几天李悦竹有时间之后再进行教学。 北硕他们三人昨天晚上睡在李悦竹的屋里,虽然北朔当上了王,但他们三人私底下的感情确实好,大概是真的经历了生死之战吧。 三人一同窝在李悦竹的小棚子里,将就着凑活了一夜。 李悦竹猜测,北硕应该是偷偷进来的,今天早晨一大早就去找了天师,应该很秘密才对。 在上早课的时候,李悦竹接到了大东的消息,他的父亲今天就能到达凌霄宫,大概会有消息捎给她。 真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李悦竹听了之后连早课都不想上了,撂下书就想往外跑。 一凡大师果然不愧是天师底下第一人。 李悦竹刚往外跑几步,就被一凡大师拎了进来,还是以一种特别狼狈的姿态趴在地上。 “这才多久没有管你,你竟然也学会逃课了。” 一凡大师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亲自把这小丫头拎在前面。 “我带过这么多的徒弟,就没有一个像你这么调皮不听教化的。” 一凡大师拿出戒尺,毕竟是圣女,打坏了也不好看,啪的一声,打了一个手板子。 李悦竹心中都流下泪来了,看着等在门外的大东,李悦竹泪流满面,时间是煎熬的,尤其是在等待的时候。 看这一凡大师的嘴一张一合,却连一个字都没听清,手中紧紧攥着挂在腰间的荷包,那荷包里面鼓鼓囊囊的,李悦竹眼中充满了希冀。 这一切全都被一凡大师看到了,于是摇头晃脑的说:“出家之人戒烦戒躁,抛除杂念,六根清净才对。” “阿弥陀佛——” 台下的众位和尚全都念了一句佛号,低下了头。 李悦竹心中可是那个着急呀!一凡大师今天也不知怎么了,从上面啰啰嗦嗦说了一个时辰,也就那么几件事,翻过来倒过去总说个没完。 李悦竹认为,这是一凡大师在故意整她。 “散退——” 当敲钟散堂之后,李悦竹迫不及待的跑出去找大东,刚扑到他面前,还没说两句话,旁边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找你。” 能说这么简单的话,又那么有威慑力的人大概也只有佐伊了。 “找我干什么?” 李悦竹扯着大东的衣袖,打算去一个无人的角落,仔细的问问,今天哈达到底有没有回来。 “找你,快来!” 佐伊现在的打扮看上去有些别扭,他穿着普通人祈福时穿着的袍子,但他却缺少了那一丝虔诚,总之看上去古古怪怪的。 “嘿,你想祈福就去前面祈福呀,找我们干什么?虽然她是圣女,但也不是专门为你们这些人服务的。” 大东这小子桀骜惯了,他是天生少在马背上的孩子,所幸佐伊不与这个小孩儿一般见识。 “你若不来,我把这孩子拎到北硕面前,到时候……” 佐伊说的话李悦竹是相信的,这个家伙虽然表面看上去温和有礼,却是个实打实的狠心家伙。 要是不按照他说的去做,那佐伊肯定会把这小子提去见北硕的。 北硕那个脾气,现在有当上了王,他的权利不可侵犯,李悦竹都能想象到在这之后肯定是兵戎相见。 “非要这个时候找我吗?换个时间不行吗?” “不行。” “那好。” 李悦竹立马怂了,转个身对大东说:“你先去我屋里等等,我去去就来。” 大东看上去很不情愿,他下午还约了小伙伴出去围猎呢。 “那好吧,你快一些。” 李悦竹快速的点点头,看着渐行渐远的大东,忽然间发现,这小半年的时间里,大东竟然长高了那么多,身体也强壮了很多,看上去像是东岳的子民了。 “那小子是谁?” 在往前走的路上,佐伊罕见的开口问,他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像这种小孩儿,竟然可以在凌霄宫里自由穿梭,那肯定就不是普通家庭,但在他的印象之中,似乎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人。 “只是一个孩子而已,能是谁呀?快点走,快点走,我还有事呢。” “你能有什么事?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和小男孩儿厮混起来。” “嘿,我说你这个人嘴巴放干净点,平常见着你人模人样的……” 李悦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本来还有胆子说,佐伊那一个眼神过来,还真让她有点打怵。 “我说你们老大叫我过去干什么?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外族女子!” “叫你去当然有去的理由。” 佐伊眼波流转,深邃的眼眸认真的凝视着旁边站着的这个略有些天真的少女。 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儿,是在碧蜀国的国宴之上,那个时候只觉得有一个男孩子咄咄逼人,英姿飒爽,聪明伶俐,机智过人,有常人不可及之处,长大之后绝对是个人才。 在碧蜀国有这么一个人才是他们东岳国的强力威胁,那个时候他建议,用尽一切方法把这个孩子扼杀在摇篮之中。 没想到北硕那个心狠的家伙,这次竟然放了那孩子,竟然给掳了出来。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佐伊对这个男孩子的印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聪明,甚至有些孩子气,没有经历过危险,不知人间险恶,竟然会相信北硕的话。 这个小孩儿确实聪明,在逃跑的路上不仅学会了骑马,还能将他们就于苦难之中,最后发现这小崽子竟然是个女孩儿,这就让人敬佩了。 走在永昌的路上,李悦竹认出来,这是去往天师那里的路。 (未完待续) 第556章 天师 他带我往这边走做什么?这是要往哪里去? 佐伊看着停下脚步的李悦竹,示意她跟上。 “你这是要见天师?” “来这里当然是见天师的,不然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佐伊拖着不情不愿的李悦竹往前走,李悦竹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你去见天师就得了,为什么要拉上我?我不想见他。” 李悦竹也是之前见天师的时候被吓到了,那个天师她总觉得古里古怪的。 被佐伊生拉硬拽总算到了天师的门口。 “咚咚咚。” 门刚一敲响,就从里面打开了,就像有一阵温柔的风,一下子就将他们两个卷入屋内,门啪的一下子又关上了。 李悦竹被吓了个半死,早就知道天师厉害,没想到竟然厉害到这种地步。 屋里面没有人,但既然能让他们两个进来,人肯定是在最里面的。 当李悦竹和佐伊来到屋里面,李悦竹还是头一次来,这里异常的简单,只有一个木榻而已。 “参见天师。” 佐伊五体投地行了一个大礼,李悦竹还真没想到,佐伊竟然这么虔诚,本来觉得他冷情冷性,这样看来冷的也不是那么彻底嘛! 李悦竹愣在原地,本来也想跟着佐伊一同行礼的,可是有一股力量将她托住。 李悦竹诧异的抬头看了一眼天师,这会儿她可不敢认为这位天师是个神棍了,即使是神棍也是有两把刷子的神棍。 北硕就坐在老神棍的对面,他眼眸半眯,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儿,像是睡着了。 北硕什么时候这么老实过?这不像是他的作风呀!以前一直是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安静? “你过来坐吧。” 李悦竹听到了一个遥远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这声音空灵,婉转又动听,是天师的嗓音。 “是!” 乖巧的挪步到北硕身边,她很紧张,她乖乖的坐在了他的身边,眼观鼻鼻观心。 而佐伊这次也没有出去,反而是站立在一旁,像是一个护卫。 整个屋子里有些阴暗,虽然屋子里的东西不多,但是屋子的墙壁上都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号,这些符号仔细看去,竟然有些让人犯晕。 李悦竹立马收回眼,目不斜视地乖乖坐在一边。 “他要称王。” 这是一个肯定句,但李悦竹差点炸毛起来,不是因为这句话的内容,而是因为她听见这句话的途径。 这深邃而悠远,空灵而古朴的声音竟然是从心底响起的。 “莫要惊慌,淡定坐下。” 李悦竹收回了那惊慌失措的神情,有些好奇的看了看她所认为的神棍。 “是你吗?” 李悦竹小心谨慎地询问,北硕却抬起眼转过头:“天师并没有说话,你老老实实的就坐在这儿。” 李悦竹这下又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北硕,和少见多怪的佐伊,他们两个并没有其他的表情,难道他们并没有听到刚刚天师说的话? “沉心静气,你可以心里默念,我能听到你说话。” 李悦竹瞪大了眼睛,看着眼神半眯,嘴唇紧闭,神态怡然,进入入定状态的老僧。 这神棍看上去也确实没有说话,李悦竹迟疑了一下,才从心底想了一句话。 “是您在说话吗?” 天师抬起他那半眯着的眼睛,给了李悦竹一个肯定的眼神,然后接着又说:“他想称王。” “他想成为和我有什么关系?他如果有能力,大可以去称王。” “虽然,他是最合适称王的人,但是,即便有了杀伐果断的能力,也有了统治天下的决心,但他还缺少威望,一个可以帮助他的人。” “这件事你可以去找佐伊,我想他应该很乐意接受。” 李悦竹直接甩锅给佐伊,像这种烂摊子她才不会接呢,再说她一个要回家的人,可不能再扯这些事了。 “不不不,他不行。” “他为什么不行?年轻有为,有勇有谋,心狠手辣,恬不知耻,在我看来他是一个很优秀的帮手。” 李悦竹仔细的盯着天师,天师却微微摇摇头,神态有些凝重。 “他不行,但你行。” “像这种无理的条件我是不会接受的,要说帮手,我连东岳的话还没说利索,而且,我又不是东岳的人,这个忙我不会帮的,您还是另谋他人吧。” 国师双手敛在袍子内,闭上了眼睛,却仍在用意念与李悦竹对话。 “能为东岳带来繁荣的人呀!你就忍心看着东岳人民活活饿死吗?即便不是同一个国家,但那些冻死饿死的人民,也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周围响起了梵音,李悦竹现在已经分不清是从她心中发出的还是耳边传进来的,李悦竹神情有些恍惚。 天师开始念起佛咒,让李悦竹感到天昏地暗。 “从天上而来的圣女呀!请用您的勤劳与智慧就我们东岳于水火之间吧,同是上天恩赐的生命,解救一下您的子民吧!” “那你也不应该选择我呀!我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会,而且我怎么帮他?” “你贵为圣女,有一统天下的能力,你有万千的子民。” “天师大人,您不要再说了,这些东西我都没有,北硕是不会听我的话的,我不想成为他的助力。” 李悦竹总觉得,她是碧蜀国人,毕竟父母兄弟都在那里,而她也很喜欢那边的生活。 东岳国强大起来,那碧蜀国是不是…… “你从天上而来,灵魂属于异处,怀揣法宝,天道轮回,因果循环,天道平衡……” 天使也只是言尽于此便不再说话了。 李悦竹承认自己是一个佛缘浅的人,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么一长串天使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 天道轮回,因果循环,天道平衡? 难道说她得到的太多了?已经打破了天地的平衡制约? 既然天道平衡,因果循环,那就说明迟早有一天,天道会找补回来的。 今天北硕一大早就过来了,天师不轻易说话,因为他每次说话都是代表了天意,北硕索性就开门见山了。 他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他还年轻,更有数不尽的野心,心中的雄才大略需要实现,但这一切都需要天师在背后的赞同。 天师在东岳国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可以说,东岳国没有了可以再建,天师若是不在了,那东岳就肯定不在了。 在人民的心中,天师的地位远远高于国家的位置,天师是天,在人们心中,天师是纯洁而充满了希望的,是人们必不可少的存在。 (未完待续) 第557章 册封 北硕说了一大堆话,天师也没有开口。 北硕其实心里面早就做好了准备,天师轻易是不开口的,除非逼不得已,或者遇到了天大的灾难。 北硕此次前来也没想着能够打动天师,可没想到,等他巴拉巴拉说完之后,平时竟然让他把小崽子带过来。 那个被他带来的小崽子? 北硕首先就想到了昨天晚上的那个面条,即使现在回味也很好吃,接着又想到了那小崽子是天师指名道姓钦点的圣女。 凌霄宫里面从来就没有圣女,除了祈福的妇女之外就没有其他雌性生物接近过,突然间,天师竟然让小崽子当圣女,北硕不知道什么原因,当时因为时间紧迫也没来得及问。 “为何要把她叫来?” 北硕有些人不住了,他猜不透天师的想法,也看不透凌霄宫里的人。 而天使也就只说了那么一句话,便闭口不言了。 北硕无法只能叫北硕去叫那个小崽子,没想到这小崽子来了之后就和天师大眼瞪小眼。 “你身怀重宝,就应该造福人民!” 天师义正言辞的说:“不管是碧蜀国的人,还是东岳国的人,东应该是你的子民,你不应该放弃他们。” 这声音古朴而悠长,声音之中充满了诱惑。 “从现在起,吾正式赋予李悦竹以圣女的身份,将与吾平起平坐,圣女圣洁而富有智慧,将会带领着我的子民走向更加富足的生活。” 悠扬的声音似乎从远方传来,李悦竹刚要反驳,却看见北硕震惊地坐直了身子,直勾勾的望着她。 “你,你干什么?” “神谕竟然是神域……” 佐伊喃喃自语,原本还挺淡定的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李悦竹。 “什么神谕?” 北硕并没有说话,他不知道他俩沉默了这么长时间到底有没有交流,也不知道自己的国家将来会如何发展,只是这道神谕,北硕皱起了眉头,东岳已经上百年没有出现过神谕了,没想到这一次…… “难道刚刚的声音你们都听到了?” 李悦竹后知后觉,本来以为像是打电话只有两个人知道现在好了,整个屋子的人都知道了。 “不光我们俩听到了,方圆百里之内的所有人都能听到神谕。” “什么?” 李悦竹原本坐在茶几旁,这会儿怎么能坐的住,刷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你是在开玩笑吧?” 佐伊目光深邃的摇摇头。 李悦竹又看了看神奇莫测的天师,他这是有什么打算? “一个月后举办仪式,去准备吧。” 这是李悦竹进来听到天时说的唯一一次话,接着他们三个人就被扫地出门了。 在回去的路上,李悦竹还在震惊中傻了眼。 入目所及,所以我看到的人类全都五体投地,朝着天师的住所行着五体投地之礼。 那模样虔诚,神态敬畏,身体忍不住的颤抖,那是被激动的。 北硕扯着小崽子的手迅速的回到了她的院子。 这下李悦竹终于相信了,最起码整个凌霄宫的人是都听到了那个消息的。 “怎么办?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冷静。” 北硕注视着眼前的这个穿着简单或者说是寒酸,面目呆滞的女孩,她不知道刚刚经历了什么样的冲击,她不知道以后她的生活会发生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不知道!! 但是,北硕知道,从一开始,这个孩子就是特殊的。 从那一夜,北硕用刀抵着她的脖子,从那一天,这孩子气定神闲地解开了所有谜题,从那一夜,北硕看到了有趣的一幕,随意的将她掳走。 这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是冥冥中注定,所有的事情都是上天安排好的。 从最开始受伤,莫名其妙出来的药品,到后来受伤莫名其妙出来的小米粥,北硕虽然感觉好奇,却从来都没想过进一步的询问探究。 而今天的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小崽子竟然会被天师这么看重。 “既然你是我大东岳的圣女,那肯定要举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卫冕仪式,既然天师已经定好了日子,那你就安心在这里准备吧。” 北硕又交代了这么几句话,心中纵然有千百个问题,北硕也没有问出口,反而是风风火火的带着佐伊和阿满走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北硕有些受不了,骑着飞马在路上狂奔,阿满和佐伊努力的在后面跟着。 一直从上午骑到晚上,直到马儿累的不想再跑,北硕才从马上滑了下来。 “王!” 佐伊下马之后立马单膝跪地,神情有些激动。 “王!” 阿满也跟着跪了下来。 北硕有多么难,他们两个兄弟是看在眼里的,北硕虽然杀死了兄弟和父亲,可也是他们逼人太甚,刚一来到王城,他们几人就被扣押了,给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最后被关了起来,虽然只受了几天的折磨,但他们几个兄弟要杀死他的意图是多么的明显。 就连国王,北硕的亲生父亲也是那么的厌恶他。 最终忍无可忍的,北硕终于攻进了王城,杀死至亲是无奈之选,虽然知道以后肯定会面临着各种各样的骂名,但他们也是别无办法。 果然,这都已经过了三个多月,整个王城还是不受控制,更别说其他了,四块兵符,现在也只收回了三块,北硕心中着急,才会冒失地来到凌霄宫,想要寻求天师的帮助。 可是没想到,天使竟然会颁发这个指令。 只要圣女深得人心,那北硕就成功了90%。 佐伊说不激动那是假的,没想到随便捡回来的小崽子还有那么大的用处。 北硕也是神情激动,虽然中间还有很多不可控的因素,但也算是达到了他的预期。 “接下来怎么办?” 阿满乐呵呵的,毕竟这么艰难的事情竟然有了天大的转变,还是那么的振奋人心,虽然不知道小崽子是怎么得到天师的信赖的,但阿满现在心里想的,等到小崽子去了王城,肯定要让她给他做很多肉酱。 “当然是赶紧回王城准备了。” 佐伊现在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章程,既然是天师的金口玉言,那这个圣女绝对是一个具有空前权利的一个人,那么册封典礼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未完待续) 第558章 信件 李悦竹到现在都是蒙蒙的,她不知道,就在当天,一凡大师下了指令,圣女的册封大典在凌霄宫中展开。 因为这是第一个圣女,也没有什么前车之鉴,他们只能办的空前而又盛大。 册封典礼将持续三天,这三天之中,凌霄宫大门向外敞开,接纳五湖四海之人,外面的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全部沸腾了。 要知道凌霄宫是一个多么神秘的存在,平常除了祈福之外就没有其他进来的理由了。 而凌霄宫每天也只接纳50个从全国各地前来祈福的人。 那队伍早就已经排到了大漠边上,所以,想要进入凌霄宫,那是相当困难的。 而今次,凌霄宫对外开放,这可是一个天大的消息。 李悦竹还是从大东最终得到的消息呢! 哈达现在看了她都要行大礼,说话也必须跪在五米开外,而且不能抬头,整个一套动作下来相当繁琐,但即便李悦竹要求,他也完全不听,动作标准的让李悦竹直扶额。 “我叫你来不是看你给我行叩拜之礼的,你在走之前我给你的信物送到了吗?” 李悦竹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要不是今天这些事,李悦竹一早就去找哈达了。 “启禀圣女,您写的书信和信物全部都已送到。” “那他们有没有回信?” 李悦竹很是激动,蹲到哈达跪着的地方,哈达吓得一下子就退了好远。 李悦竹很是无奈,心中骂了一万遍草泥马,都是北硕惹的祸。 “他们让奴送来了很多东西。” 哈达现在已经自称为奴了,李悦竹听了之后直翻白眼,这都是什么熊事呀! 送来的东西很快就被抬了上来,那些皮肤黝黑,身高两米多的大汉弯着腰抬着一个大木箱子走了过来。 原本东岳的汉子生活的本来就糙,没想到对待其他这个圣女来却是真的小心翼翼。 只见那两个身高两米左右的大汉抬着一个大木箱子,弯着腰走了进来。 他们的风俗是,奴仆的头绝对不能超过主人的头,绝对不能直立行走。 而这里说的主人,除了东岳的国王之外,那就剩天师和她这个刚进阶的圣女了。 看着两个快要趴在地上的大汉,李悦竹头一次觉得自己长矮了。 那个箱子很大,李悦竹看了之后也冒金光,没想到后面一箱一箱接着又一箱,总共四大箱的东西。 “就这些了。” 哈达恭敬的跪在一边,神情有些紧张。 “哈达行了,你也赶紧起来吧!除了身份之外我又没有什么变化,你不用讲那些繁文缛节,如果你再这样我可就生气了。” 哈达怎么敢让圣女生气。 之前听说李悦竹身为圣女,虽然知道她地位很高,可毕竟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没想到短短的几个月,圣女的地位就昭告天下了。 哈达终于站了起来,却仍然不敢靠近圣女,他面露敬仰,心中忐忑,站的远了一些。 哈达连忙从怀里掏出来了几沓信,双手交给李悦竹。 李悦竹拿着那像砖头一样厚的信,眼中的泪终于忍不住的掉了下来。 终于,终于联系上了! “所有东西都在这儿了,奴先告退!” 哈达很识相,虽然不知道圣女真实的身份,但他也能猜出一二,看着圣女的这副模样,哈达慢慢的退了出去,还不忘帮忙关了院子的大门。 以前的时候,凌霄宫里的僧人们只管圣女不出门就好,她平日里接触什么样的人,做什么事,他们都不会管的。 就连圣女养了小动物,他们也不会管。 更何况现在的圣女已经升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度,那他们就更不会管了。 李悦竹自己一个人,摸着那一摞厚厚的信封,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那些信封也没拆,但摸着这厚度,她就知道他们一定有很多话要给她说。 李悦岚,哥哥的话依旧简明扼要,碧蜀国已经不是太平的地方,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已经开始斗了起来,她原来的生意也遭到了打压,不过所幸,皇帝陛下照顾,并不像其他人那样。 她一个女孩子,之前又经常接触达官贵人,要是她在皇宫,一定会牵扯到里面去。 李悦竹的离开李悦岚虽然心痛,也很想念,但总的来说这是一件好事。 而母亲的信就显得厚重很多,母亲以前是个文盲,即便会写字,也只是自己的名字和一些简单易懂的,而现在,她竟然能给她写信了。 李悦竹边读边哭。 母亲说,东岳冷,让她多穿衣服,母亲说,东岳贫瘠,让她多吃水果,母亲说,人在异国他乡,不要招惹是非,母亲说…… 呼—— 李悦竹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除了母亲和哥哥的,李悦竹竟然看到了弟弟的书信。 弟弟看上去成熟很多,他写的内容也大多真实,自从她失踪以后,母亲便是夜夜不能寐,头发都白了一半,天天托人出去打探,人也变得憔悴很多。 弟弟说,他长大了,他有了保护家人的本领,他会照顾母亲的,他让姐姐不要担心,他让姐姐注意安全。 李悦竹看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了,哥哥婉转的嘱咐,母亲直白的叮嘱,弟弟天真的话语,她想回家! 而林兴怀陈九瑛和刘文静也都来了信。 林兴怀也没有以前那吊儿郎当的样子了,他说了一些政治上的事情,又做出了很多猜测,李悦竹都觉得这小子整个人的思维方式都变得成熟不少,虽然通篇都没有思念之语,但句句都让她看出了浓浓的不舍。 而陈九瑛就简单很多,她说了她的伤心事,陈九瑛喜欢她哥哥李悦岚,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可是没想到,李悦岚竟然去了刘文静家里提亲。 而刘文静竟然也同意了,这小妮子本来就是个直爽的,因为这件事,和刘文静大吵了一架,其实也只是她单方面的吵闹而已。 直到现在也没和刘文静说过一句话,她现在更是伤心欲绝,问李悦竹什么时候能回来? 刘文静的书信很简洁,都是女儿家的担心,她心思细腻,送来了不少南方做的丝绸,让她缝制贴身衣衫。 李悦竹直到现在才意识到,哥哥已经到了适婚年龄,年少有为青年才俊,谁人不喜欢? 哥哥选择了文静姐姐,这倒也算是一门好亲事。 对于哥哥,对于文静姐姐,甚至对于陈九瑛都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小九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急,她以为爱上了哥哥,那大概是她的崇拜之情吧,这小妮子不知道,当她看着林兴怀的时候,眼睛都会发光的! (未完待续) 第559章 忠心 这小妮子大概早就已经对林兴怀情根深重了吧? 陈九瑛自己心里不清楚,古人说得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小妮子和林兴怀两个人天天打的火热,不擦出一些火花那才叫奇怪呢。 看完这些信件,大多是报喜不报忧,在得知她还活着,在得知她还过得不错的情况下,家人和朋友们不想给她造成一点点的困扰。 除了这些信件,还有一个连环画般的可爱信件。 展开纸,李悦竹瞬间就震惊了,这话里面的人物画的栩栩如生,哪里像她画的那种简笔画?像这种话拿去拍卖都能值好多钱的好吗? 仔细的欣赏着画作,李悦竹看得出,这是谨言哥哥一天之中做的事。 他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她看到他独自一个人坐在树下乘凉,又看见他处理公务,直到最后走向一个竹屋,那竹屋看上去小巧而又精致,画作之人那回眸一笑,让李悦竹觉得像是看破世俗的得道高僧,如果天师遇上了谨言哥哥,一定会很喜欢的。 然而这幅画似乎另有他意,李悦竹皱着眉头,看着那走进着屋里的谨言哥哥,她皱了皱眉,难道是她想多了吗? 将书信妥善收好,李悦竹下午也不想着去温习功课了,独自一人坐在屋子里开始整理箱子里的东西。 这几个大箱子大多是母亲准备的,国家动乱孩子又远在他乡,李悦竹可以理解作为一个母亲心中的痛苦之情。 小到贴身的小衣,大到她平常用到的被子,周氏想的很全面,几乎都给她装上了,满满的,让李悦竹出泪来。 李悦竹只整理着东西一直哭,直到半夜才将东西整理完毕。 女孩子就是感性,第二天她的两只眼睛已经肿成了核桃。 大东和李悦竹的关系都是比较亲密,大东没有哈达那么谨慎和局促,他对待李悦竹和以前一样,只不过比以往多了那么几丝小心翼翼。 “参见圣女,”大东恭恭敬敬的跪了下来,这是以往见不到的,大东从来都是一个放荡不羁的人:“我父亲让我过来看看。” 大东恭敬的行完礼之后就站了起来,前两日还能嬉笑打闹的人,他一时之间也接受不了圣女忽然抬高了的身份。 “过来看什么?” 李悦竹眼睛还有些肿肿的,看上去就像被人虐待一样。 “您这是怎么了?” “我,我能有什么事?” 李悦竹立马转过身子,用鸡蛋悄悄地滚着眼睛,希望她能尽快的消减下去。 “再过一个月就是您的册封大典了,要知道,新皇登基,就连他还没有进行册封大典。” 大东抱起了那只兔子,这只野兔子在圣女这里倒也听话,没想到还真让圣女给医治好了。 慢慢的抚摸着它柔软的毛,看着它之前受过伤的地方有一块疤,圣女可真厉害。 “我阿爹说,这次您的册封大典将会空前的隆重,恐怕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会来朝拜,我阿娘让你做好心理准备。” “为什么都会来?” 李悦竹到现在还都不知道方圆百里之内所有的人都收到了天师的消息。 天师向来不说话,因为只要他一开口,将会是替神发言,为神说话。 而上一次天师开口已经好几年过去了,这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既然天师颁布了这则法令,那就说明这个圣女对他们东岳国有不可缺少的作用。 “反正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谁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乱子呢?” 大东揉了揉鼻子,一会儿他要去牧场。 “等会儿我就要去牧场了,替你捎来牛奶,再给你送一些食物。” 大东知道凌霄宫里面的食物并不丰盛,虽然吃喝不愁,但也都是一些大老粗。 李悦竹也不是不爱吃,主要是他们吃的肉太硬根本嚼不动呀! “谢谢你大东了。” 李悦竹是真的由心的感谢他,要不是他,李悦竹的生活将会十分乏味。 “谢什么谢,我爹娘正在为你准备礼物呢。” 李悦竹前两天从一个小僧口中得知,大东的父母竟然是东岳国有名的商人。 商人的本质就是从一个地方买来便宜的商品在卖向另一个地方,所谓的行脚商,那也应该是一个有组织有规模相当大的行脚商。 “为我准备什么?我什么都不需要,既然天师都这么说了,自然有他们去操办。” 大东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父母的心意还是要尽到的。 大东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孩子,虽然他一直是这种不羁的性格,对什么也都是不屑一顾,没有什么知心的朋友,更没有谈的上来的人。 但圣女算是一个例外,她把他从死神的手中拉了出来,是他的再造父母,两个人的年龄本来相差就不大,大东自然和她的关系不一般。 “这件事您就别操心了,你还是准备一下吧!” 大东说完这句话之后拿着小皮鞭就走了,看着大东的背影,李悦竹有些沉默了。 她其实心里还不明白这凌霄宫在众人心中的地位,也不清楚这一次的册封大典对东岳人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但从大东一家子的反应上来看,这应该是一个空前的盛典吧。 大东这边刚走,北硕就派人过来了。 这一次的来人有十多个,是王从东岳国中为她挑选出来的侍女和士兵。 “奴婢安梦参见圣女。” “奴婢春冬参见圣女。” “奴才凡白参见圣女。” “奴才畔山参见圣女。” 这两男两女是北硕千辛万苦挑选出来的。 单看这两男两女的容貌和姿态就能看得出他们的品行和教养。 都不是一般人,李悦竹从心里为他们下了定义。 “启禀圣女,我们是陛下派来伺候您的起居之人,以后我们也将会是圣女手中的一把刀,我们将会为您披荆斩棘万死不辞。” 凡白率先跪了下来,为表忠心,他将自己的顶戴也取了下来。 畔山跟在凡白身后,也一起跪了下来。 而安梦和春东二人也跟着一起跪了下来,等到三拜九叩之后也一同表达了忠心。 直到很久以后,李悦竹才知道,这四个看似平平无奇的人,原来家庭背景那么厉害。 (未完待续) 第560章 馋 除了这四个人之外,北硕还给配备了十多个人的护卫队。 李悦竹看着这些护卫队,心中不免叹息,这些人站成一排就像一座山一样挡得密不透风。 来到这东岳国,李悦竹虽然身体还没有完全发育,但总觉得来到了巨人国。 就算是安梦和春冬二人也都是个子高挑长相漂亮的女性。 “若有人来行礼,只需点头示意便好,即便是国王大人,也不需要给他颜面。” 这是一凡大师说的原话。 李悦竹有一些翻白眼,李悦竹最近挺忙的,主要是一些规矩和凌霄宫的历史发展进程。 作为圣女,作为可以出面代替天师说话的人,李悦竹表示他真的不想听懂呀! 原来凌霄宫是一个得道高僧所建,据说他能上达天听,有千里目顺风耳。 但这一些李悦竹根本就不想知道好吗? 接下来就有一个老和尚来教她一些简单的礼节。 毕竟作为圣女,也从来都是别人向她跪拜的,除了这一些之外,平常学的课程更加紧迫了。 要打造一个完美的圣女,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不想学这些东西,为什么要硬塞给我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李悦竹看着这些给牛治病的方子,心中骂了一万遍草泥马。 “牛生病了可以去找兽医,人生病了可以去找大夫,我这个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人又怎么会给人治病呢?我说你们是怎么想的?” 面对一个30多岁的老和尚,也只有李悦竹能下得了嘴了。 “这是您作为圣女的一项功课,为了造福百姓,希望圣女好好学习。” 李悦竹一个头两个大,她就知道这些人安了什么坏心思,分明是见她胸无点墨,害怕出去给凌霄宫抹黑,也不知谁想出来的这阴损招数,一天就让他睡六个小时,而其他的时间也不管她能不能学会,填鸭式的往他脑子里灌输知识。 “给牛治病也就罢了,毕竟我们也时常吃牛肉,但是为什么要给老鼠治病?难道我们要吃老鼠肉吗?” 李悦竹已经癫狂了,好不容易背会了20多个方子,生怕一点被错,她已经很努力了,没想到不光要给牛治病,还要给老鼠治病。 “这是因为害怕产生鼠疫,在300多年前,鼠疫席卷了整个中原,不然他萧氏家族是怎么坐上皇位的!” 李悦竹被听的一愣,那到底是为什么坐上皇位的呢? 讲课的老师傅却戛然住嘴,没有再说下去的打算,李悦竹眼神刚亮了亮,没想到就戛然而止了。 上课的上课,听课的听课,还真是索然无味。 连轴转了好几天,即便是身体在健康也支撑不下去了,好在天师说了,只要她参加完册封大典,以后就不用窝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之中了。 可以出去,这对于现在的李悦竹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惊喜,就算为了这个目标,李悦竹也老老实实的待在屋里了。 大东还是隔三差五的来,院子里也开始变得热闹起来,李悦竹就算关在屋中,也能听到外面的吵闹声。 秋天是一个收获的季节,外面的食物也都已经成熟,今年的东岳国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日子。 所有的人都在为圣女服务,整个凌霄宫里倒是稳而不乱。 “圣女,喝点姜茶暖暖身子吧!” 李悦竹以前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住,现在多了几个人,在一起生活也热闹了很多。 李悦竹天生手凉脚凉,安梦是个心细的,他很早以前就发现了,正在努力地为她调试身体。 “大梦,你不要在忙里忙外了,东西不都已经准备好了吗?” 因为安梦的身材很好,李悦竹经常叫她大梦。 大梦是一个性情豪爽的女孩儿,他没有其他女孩儿的扭捏,也没有其他女孩儿柔美。 大梦是一个长得很平凡的女孩儿,她身体强壮,与男人摔跤也都不遑多让,虽然整个人看上去孔武有力,却有一种英姿飒爽的美。 而和大梦完全相反的春冬,李悦竹都叫她阿春。 阿春看上去是一个心思活络的女孩儿,在李悦竹看来,这种女孩儿即便是进了皇宫,也能将自己照顾得妥妥帖帖。 她不光聪明,而且很会办事,也不知北硕怎么舍得将她送来的!像这么好的一个姑娘,留在自己身边做事可是比来他这里要强多了。 然而阿春并没有任何怨言,北硕反倒是乐在其中。 可惜了一个漂亮姑娘呀!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着,大梦和阿春两个人很快就成了她日常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人。 要说大梦和阿春两个人是她日常生活的得力助手的话,那凡白和畔山,就是她的左右手。 到现在,大东已经不允许靠近了,李悦竹的屋子里现在任何一个外人都不允许进入,就连她每天吃的饭菜都要经过严格的把关,看上去就像是皇宫的那位主子似的。 “有必要这么小心谨慎吗?” “当然有必要您贵为圣女,尤其是在这种关键时刻万万不能出现任何岔子。” 阿春的话犹在耳边,李悦竹嘴里都快已经闲出鸟蛋来了。 虽然之前在凌霄宫中并没有缺吃少喝,但因为是自己做饭,味道还算可口,可现在,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她怎么能接受再回到原始部落呢? “圣女圣女您在干什么呀?快住手呀!” 大梦嗓门儿大,没一会儿就咋呼起来,阿春听到了之后立马出门,却看到他们的圣女殿下正在点炉子。 “当然是开小灶了,你们难道没看见我这瘦骨如柴的样子吗?” 大梦和阿春两个人面面相觑,圣女长得白白嫩嫩,大概是日占时间少,李悦竹长得确实白皙。 虽然样子有些消瘦,但也没到瘦骨嶙峋的程度吧。 在也管不了其他,李悦竹坚信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还不快去帮忙。” “这种工作不用您亲自去做,你先把今天的功课温习了,一会儿就给您把炉子点燃。” 阿春说的客客气气,有理有据,李悦竹也是无奈,本来还想偷个懒的,现在看来也够呛了。 将手工的挑火棍交给就近的一个士兵,那个视频看上去笨手笨脚的,也不知他能不能做好。 李悦竹心中还在担忧,脑海中想着酸辣粉,她已经流出口水来了,即便是坐在书桌前也坐不住。 (未完待续) 第561章 那有没有俺的 外面的炉子点燃又将食材准备好,李悦竹放下手中的毛笔就奔向了她渴望已久的美食。 大梦和阿春两个人生怕剩女出了什么岔子,也跟着跑了出来。 “先放蔬菜再放粉,再把调料包放进去,最后盖上锅,闷个十分钟,就可以吃到美味的酸辣粉了。” 李悦竹一连咽了几次口水,酸辣粉也是好久没吃了,希望这一次不要做砸。 “今天姐姐我给你们做好吃的,保证你们吃了还想再吃。” 李悦竹信誓旦旦的说。 阿春板起脸来,本来还觉得来伺候圣女,她一定是一个极其严肃的人,听说是从中原来的,那肯定很难伺候,阿春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没想到来到之后,看到圣女本人,阿春直接推翻了自己之前的看法,圣女女人不光温柔,还极有思想,能做一些神奇的事情,让人津津乐道。 “圣女,这次您又要做什么?” 大梦也是个没心眼儿的,她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但也很单纯,即便圣女与她关系密切,但也不能这么无法无天呀! 阿春说了大梦好多次,可是大梦就长了一个鱼的脑袋,根本就记不住。 “我给你做的这道美食,保证你吃的连舌头一起吞下去。” 李悦竹可是相当有自信,像她这种终极吃货都觉得人间美味,更别提这些嘴里都淡出鸟来的东岳人了。 大梦眼巴巴的看着李悦竹将一团白花花的东西放进去,然后盖好锅盖,等沸腾之后又放入了一些调料,这香味立马就出来了。 “这是什么东西呀?怎么这么香?” 大梦已经开始吞口水了,即便从来没有吃过这种美食,但他也能想象到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味道。 李悦竹得意洋洋的抬抬头,怎么与别人混好关系,没有什么是一顿饭没法解决的。 用筷子挑了挑酸辣粉,给三个人一人一碗盛上,大梦已经眼冒绿光,再盛的时候就盯着不放,嘴里的口水吞了一遍又一遍,心中直催促着圣女快一点。 刚接过碗,大梦就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 哧溜哧溜的声音,让人听着都烫嘴。 “你小心一点,又没人给你抢。” 阿春的警告多少起了一点作用,李悦竹猜测,这两个孩子以前肯定是认识的,即便不认识也应该都知道对方的存在。 后在外面的凡白和畔山李悦竹也没有落下,都给他们盛了一碗。 凡白温文尔雅,虽然与他那高大威武的形象有些不符,但也确实比旁边的畔山要安静的多。 “谢谢圣女。” 凡白没想到,圣女竟然是这么的和煦,真不愧是天师钦点的人呀! 大梦很快就吃完了一碗,但一碗又怎么能填补住她那已经饥渴了十多年的胃呢? “圣女,我还想吃还有没有?” 李悦竹没想到这才两分钟的功夫,这个女人就已经把酸辣粉给吃完了。 “今天没有了,等明天吧。” “大梦,注意身份。” 阿春时刻提醒着,大梦似乎也觉得这样的要求有些过分了,尤其是面对着未来的圣女。 等到了第二天,大梦即便是知道做饭的是圣女,也还是要求着要吃酸辣粉。 李悦竹这一次换了一道,也和酸辣粉类似,就是他隔壁家的土豆粉。 这土豆粉和酸辣粉唯一的区别就是粉的不同,李悦竹也算是驾轻就熟,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那个士兵就可以快速的升好火了。 等到中午,李悦竹休息的时候,又做了一锅土豆粉出来,这一次多做了很多,让几个人吃的热火朝天,就连外面站着的卫兵都有份。 “要不然就别给他们了吧,我这一碗就根本不够吃的呀。” 大梦有些渴望的看着锅里剩下的土豆粉,她好吃的都快要把舌头给吞进去了。 “人间美味绝对是人间美味呀!” 大梦发出了内心的呼唤,看着圣女就像看到了一个宝。 “大梦注意形象。” 阿春时时刻刻的提醒着,就连凡白也是略有些不赞同。 吃圣女做的饭菜就已经大逆不道了,还能提出什么其他要求吗?这个大梦,竟然还和小时候一样。 他们四个是贴身跟着李悦竹的,也算是她的变相保镖,而凡白就是他们的大队长。 李悦竹还是很敬畏凡白的,这个人最让人敬佩的是他的果决和分析能力。 再一次的吃饱喝足,李悦竹又要进去学习了。 北硕来到的时候就是看见了这一幕,几个人在撤饭桌撤碗,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让人垂涎欲滴的香气。 而这香气能勾引出人的所有吃饭的欲望。 “吃了什么东西?” 北硕一进门就问,这一次他不是偷偷摸摸的带进来的了,而是光明正大的来到了凌霄宫。 一个国王,已经有这么大的事情发生,他肯定要过来看一看的。 “参见陛下。” “参见陛下。” 一屋子的人都跪了下来。 李悦竹现在倒挺庆幸的,既然国王来了,她的课可以不用去学了,欧耶,太好了! “你怎么来了?” 阿春和凡白没想到,圣女竟然和陛下认识,而且看起来很熟的样子。 “当然是过来看看,你这里准备的怎么样了?” “又不是结婚,我没有什么可准备的,反正都是你们操办。” 北硕挑了挑眉,佐伊寸步不离的跟在陛下后面,双手脱了一个细长的东西,交给了北硕。 北硕拿到手里,仔细的打量着这个细长的盒子,然后又郑重的交到了李悦竹的手中。 “这是什么东西?你要给我什么?” 李悦竹有些好奇,她本能的不相信北硕说的话,在北硕的印象中北硕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要不是那天北硕把她叫到天师的屋中,她也不用担起这圣女的责任。 要说以前是挂名的圣女,那以后就要变成心系天下为国为民的圣女了,这都是什么事呀! 俗话说你享受的待遇越高,你肩上的责任就越大。 当亿万个眼神看着你的时候,当你是众人间的焦点的时候,你就不能犯错,你就得为国为民。 李悦竹看见这个罪魁祸首当然是没有什么好心情。 “吃的人间美味,不过都已经吃到肚子里了,没你的份。” 北硕皱了皱眉头,也怪他来的时间太不凑巧。 阿满这个铁憨憨却冒出了头:“那有没有俺的?” (未完待续) 第562章 准备 “那有没有俺的?” “既然阿满这么听话,那肯定会有你的呀。” 北硕只是抬着头看着他们几个人的互动,并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是把手中的盒子交给了李悦竹。 李悦竹迟疑的看着那盒子盒子的纹理很漂亮,或者是庄严肃穆吧。 “这是什么?” “这是你的必需品,你要拿好它是你身份的象征。” 李悦竹打开盒子一看竟然是一个很长的法杖,这法杖比李悦竹高一些,上面镶钻着很多珠宝,那些珠宝古朴而典雅,虽然虽然有那么多的珠宝,但也不显得珠光宝气,反倒是有一种很神圣的错觉。 “这篇法杖是身份的象征,你妥善的保管好它。” 李悦竹慎重的将那柄法杖拿出来,这法杖也不知用什么材质做的,虽然很有质感却并不沉,接到这法杖就相当于接下来责任。 “不拿这个不行吗?” “不行。” 今天北硕脸很臭,也不知道谁得罪他了。 “好了,我知道了。” 将木盒子放到一边,北硕此次前来是有很重要的话跟她讲。 “再过几天你就成为真正的圣女了,我希望你帮助我。” 北硕沉着冷静,最近几天他变得沧桑许多,整个人虽然并不憔悴,却透露着一股疲惫的感觉。 “帮你做什么?” 其他的人都识趣地退了出去,就连佐伊和阿满两个人也一同出去了。 “虽然我已经是东岳的王,但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地位并不稳固,仍有一些老顽童想要造反,我希望你能坚定的站在我这一边。” 北硕丝毫不掩饰他疲惫的姿态,坐在软榻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些天,他也被折腾的够呛。 名不正言不顺,即便得到了国王的位置,也无法完全的安抚民心。 “我凭什么要帮你?” 李悦竹现在也明白自己的地位是什么样的,天师是一个三不管的人,而凌霄公里的和尚们也都是清心寡欲,根本不想上外面闯荡一片天地,所以她的态度就相当重要了。 再加上她是天师指认得圣女,她的一句话,可比北硕一句话要管用很多。 “就凭我能护你周全。” 北硕深邃的眼光幽幽地看着眼前这个逐渐成长的小女人,现在越看越觉得这女人不简单,身为一个女子却有男子的才情和谋略,现在年纪还小,若是大了将会是一个强劲的敌人。 “没有你我也一样安全。” “你可知道,东岳可不是碧蜀国那样,东岳有很多的党派,现在天鹰派还在蠢蠢欲动,如果你不在我的羽翼之下,那很容易被他们打击报复,尤其是你现在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北硕这是在赤裸裸的威胁她。 天鹰派什么的,她根本就没有接触,原来从很早之前,北硕就已经预测到她的结局了,现在只是专门来通知她一趟而已。 “我还有其他选择吗?” “抱歉,没有。” 北硕身材异常高大,他的眉目清晰而立体,墨绿色的眼睛这么看上去格外迷人,而李悦竹却一点欣赏的心情也没有。 “呼——” “那你就不用通知我了,我好好的准备就好了。” 李悦竹侧过身子根本就不想理会北硕,北硕又嘱咐了很多事,说了天鹰派里的主要带头人达日勒。 达日勒是一个目空一切的人,在他眼睛中,只有有用之人和无用之人两种,所有的人他都敢利用,即便是他的母亲。 他现在这个镇国大将军的名声就是让他母亲出卖色相勾引老皇帝才得来的。 达日勒的母亲是二十年前有名的美女,充满了异域特色的脸颊,性感妩媚的腰身,勾人的眼眸,一直都是老皇帝所觊觎的。 可惜的是,老皇帝第一次见到这女人,这女人已经嫁人了,那就是达日勒的父亲。 当时他父亲还是边陲不大的小官,老皇帝即便觊觎达日勒的母亲,也不好下手。 等到了达日勒15岁,为了再往前进一步,达日勒竟然将自己的亲生母亲献给了老皇帝,生生气死了自己的父亲。 当李悦竹听到这个种事情的时候,从心里警告自己一定要离这个男人远一些。 果然无毒不丈夫! 只有对自己狠,对他人更狠,才能一步一步往前走。 为了儿子的前程,莎娜只能和老国王有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一直到了前两日,莎娜才终于摆脱了这种困境。 而这一段关系整整维持了十多年。 李悦竹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送走了北硕,李悦竹才发现,人心是有多么的黑暗。 日子仍然在李悦竹不紧不慢和其他人热火朝天中一天一天的过着。 册封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当终于到了那一天,李悦竹紧张的就像是一个将要出嫁的姑娘一般。 外面铺天盖地的红,她穿了一身很气派的礼服。 这个礼服也不知是谁设计的,云团衿,白玉冠极尽奢华。 不过这个重量也确实太重了吧。 李悦竹真是欲哭无泪,阿春仔细的给她描着妆。 “这会不会太艳了?我整个脸都快成猴屁股了。” 李悦竹现在可真是有苦难言,光着头上的帽子就有两三斤重。 先不说这帽子上用了多少金丝。单说上面的珍珠和玉石也是能闪瞎人眼的。 “那怎么能行呢?今天是这么隆重的日子,当然要装扮成这样。” 阿春很认真,看得出来她受过极其严格的家庭教育,做事妥帖而又认真,几乎所有礼节都知道。 “我觉得差不多就行了。” “这可不行,典礼一定要丝毫不差。” 就连大梦都出乎意料的同意阿春的做法,将圣女按在桌椅上,就开始为她整理衣裳。 在这几天的相处,几个女孩儿年龄相差不大,虽然成长环境不同,但也很快就成为了好朋友。 虽然仍旧有长幼之别,更有尊卑之称,但三个人早就已经情同姐妹了。 今天,凡白和畔山两个人也穿上了正装,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天外来使,极为庄严。 早晨天不亮,外面就轰隆隆,轰隆隆的吵闹声不断了。 “我刚刚出去看了看呀乌突突的全都是人,我这辈子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呢。” 大梦一边给圣女戴花环一边说。 李悦竹也值得翻了翻白眼,这小妮子是没见过春运,春雨可比这里的场景要宏伟的多。 “那到底有多少人?” (未完待续) 第563章 将军庙 阿春也很好奇,虽然平日里她很恬静,但偶尔也会透露出与年龄相符的好奇。 “那是人挨人,头对头,比肩接踵呀!”大梦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但看着她那兴奋的模样,还有眉飞色舞的比划,也能看得出她现在的心情。 “那是很多的呦!” 咚咚咚—— 外面的钟声响起,一共想了二十七下,代表着最高的荣誉,今天由天师亲自坐镇,是东岳国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典礼了。 站在隐蔽的房屋中,李悦竹身边只站着阿春和大梦,她神情肃穆地站着,左手拿了一根法杖,身披黑色的礼服,那礼服长达三米,上面绣着一只凤凰,那只凤凰绕着太阳飞舞,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请圣女!” 随着一声高亢嘹亮的声音,李悦竹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那天台设立在一片空地之内,周围有数不尽的人头,东岳派出了5万精兵来管控整个场面,却一度让场面失控。 迈着沉重的步伐,李悦竹耳边什么都听不见,只看到那个高耸入云的天台上面有一个火炬。 那火炬燃烧着熊熊烈火,看上去神圣而又肃穆。 她身上的这些衣物是真的很重,每迈一步都觉得有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当缓缓的走上天台,李悦竹整个身子都已经变得湿淋淋的,今天阳光明媚,无风也无云,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天神赋予你无尽的力量,当太阳冉冉升起,当希望的种子洒满田野,当你出现在我面前,我的神呀!你就是上天的使者,你就是那冉冉升起的巨星……” 李悦竹接着就听见了一阵听不懂的梵唱,下面凌霄宫的弟子们也全都虔诚的五体投地,用最神圣的叩拜之礼感谢上天的赐予。 “金赐予你涅槃圣女之称,望你今后普度众生。” “当当当——” 古朴而悠扬的钟声再次响起,响彻天际,似乎在告诉众人,她的到来。 也不知从哪儿飞来了很多鸟儿,那群鸟儿一直盘桓在凌霄宫上空,这遮天蔽日的势头让不明所以的人真是大为震惊。 鸟儿盘还在凌霄宫上空整整七日,这七日之内凌霄宫里乌压压的,透不出一点空隙,而外面的七彩祥云似乎是在回应天师的言语,让见到的人对于凌霄宫就更加的敬畏了。 整个宴会持续了七天,等到鸟儿散场,人们才不情不愿的走了。 这一趟还真是没白来,不光看见了天师本人,还看到了刚刚册封的圣女,更是看到了万年不见的神奇景象。 “怪不得天师会挑涅槃殿下做圣女,看来也并不是没有理由的,你是没亲眼当日的景象,天生异象,果然是天定之人。” “嘿,你有没有听说过前两日凌霄宫的那件神奇的事情。” “我当时就在场,那个场面已经不能说为震撼了,简直就是神迹!” …… 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众人也发挥了自己的想象力,认为涅槃圣女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神仙,有这等异象,更是表明她身份的崇高与尊贵。 而现在的李悦竹却坐在一辆马车上,一路向北,那里不光有戈壁和沙漠,还有一些身患疟疾的人等待她的医治。 这一段时间,李悦竹可是仔仔细细的研究了《本草纲目》和《黄帝内经》,虽然不能向老中医那样,但最简单的一些疾病她还是有法子治疗的。 “咱们这一次还是先别去库尔了吧!那可是疟疾,搞不好会死人的,就算涅槃殿下是天赐之人,那也不应该这么冒失的去呀!” “我不现在去,难道还让你们替我考察一番?等到那里安全了之后我再去?” 李悦竹吃着柿饼,扭头对着大梦说:“等到那个时候就晚了,就算我去也没有用。” 大梦撅了撅嘴,看着外面跟着的十多个人,她也想出去骑马好吗? “我说你就老老实实的在马车上呆着吧!外面已经刮起了风,搞不好这几日就会下雪,你若是出去骑马,到时候生病了谁来照顾你?” “现在库尔可是没什么东西可吃,我们实在没必要去那里受罪呀!” 大梦虽然整个人粗犷了些,但好歹也是一个富贵人家里出来的姑娘,对于去库尔,她是本能的抗拒。 阿春瞪了一眼大梦,这个小妮子以后还得教育呀! 阿春忽然有一种任重而道远的感觉。 马车仍在急速的向前奔跑,现在的速度并不慢。 就这一队小小的马队,在这地广人稀的荒漠之中也是很扎眼的。 凡白前来询问:“圣女,我们是不是该找一个地方歇歇脚了?天色越来越黑,我们再往前行走,怕是没有安全地方了。” 现在外面正刮着大风,看起来暴风雪就要来了。 “那赶紧就去找一块地方吧,也好让马儿歇歇脚。” “是!” 虽然才过了中午两点钟,但在这荒漠之中想要找一个可以避风的小树林还是很难的。 他们一直走到天色擦黑,才走到一个不大的小树林。 “我知道这个树林,这里面还有一个将军庙,虽然是荒废的,但也可以让我们几个人进去歇歇脚。” 畔山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他是一个老实敦厚的男人,整个人看上去就孔武有力,强壮的身躯就像一座小山,即便在东岳,也是相当罕见的。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呀!” 大梦虽然坐在马车里,但长时间的不活动让身上也变得凉了很多。 在沙漠中能看到树是一个很幸运的事情,那就说明这周围一定有水,而外面的十几个男人似乎对这里相当熟悉,大抵也是来过这儿的吧。 刚进入树林,感觉外面的风小了很多,李悦竹也安心下来,怪不得东玥一直在抢碧蜀国的食物,看起来这里还真是荒凉呀! 透过外面的布帘,李悦竹看向整个树林,这树林面积很大,虽然大树上已经没有了树叶,但也能想象的出春想时的壮美景色。 “啪嗒啪嗒。” 几滴雨水滴到马车上,李悦竹往外看了看,外面已经下起了雨。 或者说应该已经不算是雨了吧,是一个个的冰粒子。 外面天寒地冻,急需要一个躲避的地方。 “快些前进,我们找可以避雨的地方。” “是!” 李悦竹的东岳语已经说得很流利了,但一听就能知道是个外乡人,毕竟口音是很难纠正过来的,走在外面,李悦竹让随从人员叫她小姐。 “小姐,我想今天我们没办法留宿了。” 凡白言语沉重,他皱着眉头看着那个本来已经荒凉的将军庙。 “现在将军庙里已经有人占领了位置。” 李悦竹探头往外一看,没想到还真是。 那是一群威武的汉子,并不比她的队伍里的人差多少,相反,那里的汉子们反而更强壮。 (未完待续) 第564章 这颗琉璃珠够吗? 那是一个纪律严明的队伍,里面看上去灯火通明,看来他们早就已经在这里驻扎了,异形三十多个人,李悦竹他们根本就不是对手。 “去交涉一下,看看他们能不能给我们一寸歇脚的地方。” 李悦竹吩咐凡白,凡白是一个通透的人,他说话也很有艺术,并不会平白无故的得罪人。 凡白前去交涉的时候那些人竟然异常的警惕,收光了身上带着的所有武器才让他接近。 但交涉的似乎并不成功,凡白回来之后眉头紧蹙。 “小姐,那群人绝对不简单,他们不允许我们靠近。” “可是现在外面已经下起了雨,即使有交换条件我们也要找个地方避避雨吧。” “对不起,属下无能,并没有与他们的顶头上司直接对话。” 凡白有些自责,李悦竹看了之后也不想责备他,毕竟也不是他的错。 当凡白第二次去交涉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下的很大了。 这次的与夹杂着冰雹,阿春体贴的燃起了火炉。 “看来明天就要下雪了,冬季终于来了。” 若有似无的感叹,让李悦竹心中一紧。 凡白这一次回来也并没有带来好消息,反而眉头皱的更紧。 “小姐,我怀疑他们是军队。” 凡白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也有一双火眼金睛,看人看物也极其通透,他既然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还是无法进入吗?” 凡白无奈的点点头。 看了一眼外面淋着的士兵,李悦竹也实在是于心不忍,便下车亲自去与那些人交涉。 阿春给李悦竹戴上了一个斗篷,虽然册封那日李悦竹化了浓浓的妆,而且脸上也有纱布遮掩,但备不住让外人看见,这样总归不好。 戒备森严的将军庙好整以暇的看着即将被淋为落汤鸡的那一群队伍。 他们确实是军队,领头人是一个极其严肃的男人,这男人紧抿的薄唇有些瘦削的颧骨,深邃的眼眸,还有强壮的身躯,无一不表明他是一个厉害的角色。 那对人马他老早就已经发现了,骑在马上的那一群显然是侍卫,而这一群人有着不亚于他队伍里任何一个士兵的体魄,这对人马不简单。 这是严肃男人对她们的第一评价。 十几个人骑马,还有一辆马车,马车里面坐着的要么是将死之人,要么是女人,不管是哪个都表明了身份的尊贵。 之前前来打探消息的那个男人虽然开出了一些条件,但严肃的男人显然不想放过他们,微微眯起眼睛,笑话,狮子,老虎都会划地盘,也没见过他们把自己的地盘与别人分享。 如若分享,那肯定是低等生物,兔子,野猪,鹿,不管是什么,狮子和老虎都是来者不拒的。 刚看见马车上面走下来几个女人的时候,严肃的男人勾着嘴笑了笑,看来不是来抢地盘的,而是来了一群兔子呀! 摸着空无一物的胃,那严肃的男人邪魅一笑。 “这位大哥天色已晚,麻烦您通报一声,我们想要在这破庙里暂住一晚,还请您行个方便。” 那位士兵并没有说话,而是轻蔑的看了他们几个人一眼。 畔山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个子长得高大魁梧,整个人贴在圣女的身边,神经紧绷,时时刻刻保持着警惕。 “抱歉,我们老大不想见任何人。” 那位士兵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掏出大刀就要驱赶这几个人。 以往精子都是这么干的,只要所有看不顺眼的他都是趾高气昂的撵走。 然而这一次,屋里竟然响起了他们老大的声音。 “让他们进来吧。” 那个男人声线粗粝,声音中还带着喑哑,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大梦悄悄的往圣女身边凑了凑,这屋里到底是什么人呀? 李悦竹和凡白对视了一眼,彼此眼神中都透露出一个信息,里面的人不简单一定要小心。 进去的也就只有几个人,外面还留守了几个汉子,虽然只有十几个人的队伍,但看起来也算是一个正规组织了。 严肃的男人看了这个场景之后点点头,到目前为止,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组织能培育出这么多的精英呢!中间这女人不简单。严肃的男人很快就下了结论。 “这位爷,给您请安了。” 李悦竹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都是阿春再说,毕竟他的口语还不过关,让人一听就是外地口音。 这是李悦竹才看到那个外人都喊老大的男人,这个男人身材伟岸,整个人就像刀削一般,是一个看上去很厉害的男人。 “请安就不必了,刚刚你们说了什么?” 那男人漫不经心的开口,手中还拿着一柄短刀,整个人看上去虽然漫不经心,但却让畔山做出了本能的反应,挡在圣女面前,神情紧绷。 “外面已经下起了雨,我们希望在此借住一晚,还希望您能通融一二。” 阿春仍旧慢条斯理,在她的眼中,这似乎也只是和一个普通男人聊天罢了,并没有特殊之处。 “借宿?你们有什么条件吗?” “价钱随您出。” 阿春的话让那个叫大哥的男人抬起了眼眸。 “哎呦呦,看来来了一批肥羊呀!瞧瞧瞧瞧,就一个破将军庙而已,价钱随便出,那这样好了,你们十多个人一人一定金子,交了钱我就让你们住下,如何?” 那男人由原本的严肃现在却变成了奸商,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 就算是住在最贵的酒店之中,他们一行人顶多也只用一定金子足以,而这个男人张口就要十多锭。 “这位公子,大家都是出门在外,还请您通融一二。” 凡白面容冷肃,神情寡淡,却并没有让步。 “我说你们也要搞搞清楚,现在是你们来求我,而不是我在求你们,既然你们都求到我头上了,我也说出了我的条件,那么能不能付出代价就看你们了。” 那男人显然是一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他也并不是缺少那些金子,看着这群守卫男人的神情和举动,根本就不是落魄人家才能养得起的。 在争论一番之后,仍旧没有得出答案,而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他们是不可能再出去的了,李悦竹心里面很清楚。 既然怎么样都是住,李悦竹干脆从腰包里拿出一个玻璃球。 李悦竹因为头上戴着黑色的帷幔,让其他人并无法看清她的容貌,也只能依稀的看出她是个女人而已。 慢慢走向那个玩刀的男人,畔山本来想抓住她,那个男人极其危险,他不可能让圣女去冒险的。 可是涅槃圣女摇摇手,一步一步从容地走向那个男人。 在那个男人面前站定,严肃男人鼻尖竟然奇异的闻到了一股花香。 花朵在沙漠中是相当罕见的一种生物,有的人十几年也见不到一朵花,而这个女人身上的花香竟然让人陶醉。 那女人身条柔软而又纤细,虽然隔着帷幔,但仍旧能觉察出她的神态。 忽然一只素白的小手伸到严肃男人的面前,慢慢的摊开,里面赫然躺着一枚透明的琉璃珠。 “这颗琉璃珠够吗?” (未完待续) 第565章 看似融洽 那严肃的男人一边玩刀一边看着那嫩白的手心,首先中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珠子。 那颗珠子并不大,即使外面的天空已经变得黑了下来,即使屋里的光线并不明亮,也能瞧得出那颗珠子确实是价值连城的,别说是十金了,就说是百金,也是有人要的。 这个带着黑斗篷的女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不知道这颗珠子的价值,那就说明,这个女人至少很有钱,这很好! 那男人斜嘴笑了笑,也不知用什么东西往她手中一弹,那颗珠子就弹到了柱子上,接着就反射到了男人手中。 “确实价值连城,这么漂亮的琉璃珠,你竟然也舍得。” 那男人的话语很轻佻,李悦竹不由得蹙了蹙眉头,透过黑色的纱幔,淡定的看向那个男人。 “你是否知道,只需一息的功夫,我就能要了你的小命。” “我当然相信。” 李悦竹回答的相当淡然,看上去就像是把生死置之度外一样。 “既然知道你还敢离我这么近?” 那男人似乎起了一点兴致,他已经躲在这个破庙里好几天了,因为这边附近都是荒漠,如果没有万全的准备,他是不打算出去的。 “但我相信您是一个聪明人,绝对不会做出杀鸡取卵这种蠢事。” 李悦竹得意洋洋,换句话说就是言语笃定。 “杀鸡取卵,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呢!有意思,你这小丫头真有意思。” 李悦竹因为说话语速很慢,她的腔调也尽量的符合当地的口音,即便有一些扭曲变形也不易察觉。 “既然你们都已经付了房租,我再不叫你们住在这里,岂不是我言而无信了。” 看来那个男人答应她了。 杜盼晴转过身,挑了一个不近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这地方靠门很近,靠窗户也极尽,虽然有些冷,但至少不会变成瓮中捉鳖。 将马车上的东西卸下来,拉拉杂杂一大堆,那个陌生男子拿着小刀就这么若无其事的看着,女人就是麻烦,看看只是出一趟门就拿那么多东西。 那男人摇摇头,又往短信上萃了一些毒。 畔山在这屋里是极其紧张的,他能觉察出那个男人身上强大的气场,还有那危险的眼神。 这一屋子的男人,有八个在磨刀,三个在锻炼,五个在站岗,两个在熬药没有一个人是好惹的,他们是一支队伍,畔山这一点是确定的。 “小姐出门在外我们一定要小心。” 畔山小声的对圣女说,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这些男人绝对不是简单货色,要么是部队里面出来的,要么就是附近的山贼,不管是哪一个,对他们也绝对没有那么友善。 即便是从部队里面出来的,他们也是带着野性的,畔山不敢将这一大帮子人的性命全交由一个不确定的人的手中,所以这一夜,不光要安排好守夜之人,全员还都需相当警惕才行。 整个将军庙中弥漫着一股草药的味道,要是普通人可能还闻不出来,李悦竹学习了大半年的中药,还是能从这草药中分辨出一二的。 这是一剂治疗外伤的药,看来这群人有人身上带伤,但是看着这群男人都是身强体壮的,神情也很安然,根本就不像是带抢的感觉,到底是谁受伤了? 李悦竹到最后也没发现,要不然就是那个受伤的人有极强的表演天赋,将伤口藏了起来,要么就是伤的不重。 李悦竹也没心思管这些人的闲事,明天还有一天的路要赶,外面又下起了雨,若是温度再降一些,明天估计就能看见满天的雪花了。 支起了小锅,里面煮上了大米,还放了一些肉块。 因为是十几个人到队伍,所以这一口锅也很大,将肉块剁的很碎,放入锅中,李悦竹从怀里又掏出了一包虾皮,这是她之前从购物系统中买的,她也不敢买多,在这种沙漠地区,鱼这种东西即便是贵族也吃的不多,这里的一条鱼能卖出100两银子的高价。 而这一小包虾皮,是李悦竹平常提鲜用的。 圣女手中有虾皮这样金贵的东西倒也不奇怪,只要她拿出来的不多,就没有人敢问。 大梦只看见小姐往锅中倒了一包小东西,还没看清是什么就盖上锅盖了。 过了一会儿,整个屋中弥漫出一股饭菜的香气,这也简直太勾人了。 就算是身体不饿,也能勾出馋虫来,更何况那一群好几天没有吃过好东西的男人们了。 畔山看着锅里的粥好的差不多了,先盛出一碗来交到小姐手中,然后又给众人每人盛了一碗。 这也是最近几天养成来的习惯,圣女非要说人人平等,坚决不肯吃小灶,大家这么一起吃大锅饭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不愧是圣女,想法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样,就连凡白也这么说过。 这口大锅在这一路上可起到了重要的作用,要不是有这口大锅,他们这几个大汉子还真是吃不饱饭。 畔山刚喝了两口,刚要抬起头看看那边的反应,忽然间就看到一个人已经站在他的面前。 畔山的反应是灵敏的,都怪这食物太好吃,完全吸引住了他全部的注意力根本就没有觉察出有人近身。 这可是一个不好的现象。 畔山警惕起来:“你好,请问你来做什么?” 是那个玩刀的。 畔山本能的不喜欢他,有可能是因为他比他长得还要强壮,还有可能是因为这个男人始终都处于一种趾高气扬的态度。 我呸,我们家小姐贵为圣女还没有趾高气昂呢,他一个小小的武夫,有什么资格趾高气扬。 畔山一下子不服气,碰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与那个男人鼻尖对鼻尖。 两个强壮的男人当发出攻势,气场就会变得截然不同,两方人马立马抽出了兵器。 李悦竹没想到也只是一顿饭的功夫,两队就兵戎相见了。 “小杂碎。” 那个拿刀的男人已经把刀别在腰上,看着这个不识好歹站在他面前的男人,不给你一点厉害看看,你还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未完待续) 第566章 短暂的信任 看似融洽的气氛就这么被破灭了,李悦竹也瞬间紧张起来。 她不懂,在他们巨人国,为什么动不动的就要动手? “嘭!嘭!嘭!” 几声强壮的撞击声,还有两人在动手时的尖叫声,当李悦竹放下碗筷站起来的时候,畔山和那个男人已经被打了好几个回合了。 大梦看起来活泼很多,她紧张兮兮的站起来,大声的加油助威。 “山哥站起来,你能行的,打败他,打败他。” 还真是战斗民族,李悦竹摇着脑袋想。 “凡白,这个样子不是办法,快让畔山住手吧。” 凡白也是紧张的看着场内的情形,畔山有几斤几两重,他是一清二楚的,当局者迷。 畔山自我觉得良好,但在他看来,畔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那个男人伸手很强,即便是动作有些迟缓,但最后胜利的也应该是那个男人。 因为那男人没有后顾之忧,他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是个狠人。 “这位少侠有话请直说,原谅小弟鲁莽,请您快住手吧!” 那身手不凡的男人不发一言,看起来和畔山打的酣畅淋漓,而懂得规矩的人一眼都能看出,畔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啊嘿——” “畔山快住手!” 凡白控制不了那男人,只能控制畔山了。 李悦竹只是抬着眼睛看着在场的举动,那个男人究竟什么意思? 在场的敌人很多,虽然她并不后悔来这将军庙之中避雨,但里面的人还真不是好惹的。 将最后一口米粥喝完,李悦竹站起身,手中的瓷碗一下子掉到地上砰的一声摔碎了。 这一声突兀的声音,让在场的两个人暂时的分开。 李悦竹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畔山回来。” 畔山警惕的看着对方,听话的一步一步退回来。 然而带到男人却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将她们放过去。 “怎么对我动完手之后就想全身而退吗?” 紧接着那个男人冲了过来,拳脚相向,逼得畔山无处可躲。 俗话说的好,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畔山现在已经心生退意,根本就没有办法在接受他的挑战了。 “你如果不想废了你的左手,那请你住手吧!” 李悦竹那有些清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阿春只是看了一眼圣女,而大孟有些目瞪口呆。 因为那男人果然住手了。 畔山被打的熊猫眼,看上去挺狼狈,也不知他嘴中怎么咕哝了一声,就退了回来。 “你刚刚说什么?” 那男人还维持这他最后一个动作,即便在说话的时候也没有转过头来。 他的属下们似乎对他们的老大格外有信心,只是抱着手臂在一边观战而已,并没有想上前帮忙的准备。 “我说如果你不想废了左手,请你还是不要用力了。” 李悦竹说话的声音很缓慢,基本上听不出她对于东岳语还有些陌生。 “哼,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 那男人站了起身,趾高气昂的用下巴指了指那锅。 “你们都已经喝了一半了,剩下的一半归我们了。” “唉,凭什么呀?” 大梦率先不乐意了,这算什么事,他们都还没喝饱呢,凭什么要把这一半的粥都给这男人? “这些粥给你,你能喝完吗?” “我喝不完不是还有我兄弟吗?” 那个男人勾唇一笑:“小姑娘,说话前请掂掂自己有多少分量,你们可是住在我的屋檐下,若我有一句吩咐,你们定然也走不出这间屋子。” 那男人说的这句话在场的众人都相信,即便是什么都不懂得李悦竹也很清楚,所以他并不想让气氛变得更恶劣。 “阿春,去给他们!” 阿春是一个很识时务的,她考虑的方面很全,也很细,是一个识大体的人。 “是,小姐!” 指挥了几个人将那还剩下一半的米粥交给那个男人。 畔山原本还有些不情愿听见,阿春说了一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也乖乖住嘴了。 等锅子拿回来的时候,李悦竹又让他们煮了满满一锅米饭,这一锅米饭她也并没有吃独食,而是给在场的四五十口人平分了。 也不知道那一群30多人究竟是怎么活过来的,他们平常吃什么呀?怎么连口锅也没有? 李悦竹好奇的看着,想吃饭还要排队的众人,碗都是李悦竹提供的。 俗话说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手短,在其乐融融的吃完一顿饭之后,大家的气氛也变得缓和很多。 李悦竹主动站到那个男人面前,救谁不是救,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不过他那只手似乎伤得很严重呀! 李悦竹现在迫切的想尝试一下自己刚学习的缝合术。 之前在佐伊几个人的身上都尝试过,但那做的并不完美,她连自己都不满意,这次好不容易找到了小白鼠,又怎么可能会放过他呢? “把手伸出来。” 那男人只管躺在自己的“王座”上,有些好笑的看着眼前这个还不足他胸口的女人,或者说是女孩儿。 “你这小丫头还没发育完全呢,怎么,就这样就想给我治病了?” 男人哈哈大笑起来,不光他不信,其余的人也都不信。 李悦竹无语的翻了翻白眼,幸好头上戴着遮布,对方并不能看清她的表情。 “虽然我只是略懂皮毛,但你的伤情如果继续下去,恐怕你就要失血过多而亡了。” 李悦竹接着又淡定的回答:“你的左手腕一直流血不止,那是因为你划伤了动脉,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肯定是会失血过多而亡的,而你那些治疗普通刀伤的药根本就不管用,就算你喝十年八年也不可能控制住你的伤口的。” “哼,这小丫头还挺有点意思。” 那男人对着她身边的另一个身穿铠甲的男人说。 另一个男人只是眯着眼不说话,仔细的看着对方的队伍。 如果这个为首的女人确实是一个大家小姐的话,那绝对不会行医看病。 如果这个女人会看病的话,也不可能会有这么厉害的一支队伍。 别看着刚刚那个小子输给了他们老大,那小子的伸手即使是在他们这里也算数一数二的。 这支队伍除了中间的三个女人之外,其他那群人一个都不好惹。 对着他们老大点点头,这男人选择暂时相信对面的那支队伍。 (未完待续) 第567章 姜汤和人参汤 李悦竹看到旁边有一个人点头了,她才慢慢的靠近。 “把手伸出来。” “你可以叫我力哥!” 那男人如此说,李悦竹也就点点头,萍水相逢,下一次应该不会再见了。 这伤口看上去已经有一段日子了,这个男人应该有什么上好的药品吊着命,不然早就失血过多而亡了。 “你吃了什么大补之品?” “哼,你这小丫头还有两把刷子。”那个叫力哥的男人似乎还挺意外:“我手头上正好有个百年好参,这两天看上去也快吃完了。” 李悦竹点点头,将纱布解开,露出了有些腐烂的手腕。 这手腕果然是伤到了大动脉,也不是刚刚和畔山动手的是不是这个男人,都伤的这么重了,还能这么厉害,李悦竹是由衷的敬佩。 查看了伤口,李悦竹又去拿了药箱,拿了烈酒和蜡烛,就准备为他治疗伤口了。 力哥还从来没有见过用酒治病的呢? 他看着小女娃先用酒给他清洗了伤口,虽然有些疼,但伤口并没有快速愈合。 然后又清理了刀具,最后,又把刀往蜡烛上烤了烤,直接冲着他的手腕就要下刀。 “等一下。” 力哥还没有着急,他身后的小跟班先着急了,开玩笑,他们老大的命那可是相当值钱的,别说是手臂了,就算是一个小指头丢了,他们都不乐意的好吗? “怎么了?” 李悦竹都已经把刀烧红了,看着前来阻止的男人,有些疑惑。 “你这是要做什么?” “当然是把他的腐肉挖出来。” “什么,把肉生生的挖出来?不行不行,这可不行,我们老大都已经流了那么多的血了,你再把肉挖出来那人不得流血过多而亡啊!” 李悦竹翻了个白眼:“要不你来治?” “……” “把手腕给我。” 李悦竹不再理会那个男人,抬手就给了他一刀,那叫一个快准狠,几下就把肉挖了出来,力哥也没多么的痛苦,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这一点小痛小灾,他还是能扛过去的。 眼前的这个女孩儿,虽然个子很小,但没想到他的手艺竟然如此熟练。 这是力哥完全没有想到的,腐肉挖了出来,才能促进伤口的愈合。 紧接着那女孩儿又拿来了针和线,他那医箱里面的东西和普通的医师完全不同,奇怪的东西一大堆,大多都是不认得的。 力哥眼眸中闪烁了一下,神秘的人儿呦! 飞针走线,李悦竹学习的是缝合术,现在她的“蜈蚣”已经缝得很完美了。 毕竟是大动脉受伤,而不是小病小灾,李悦竹戴着帷帽也确实不方便,小心地撩开一角,将眼睛露出来,因为下巴上还带着其他纱巾,所以脸根本就不会被人认出。 力哥看着裹了一层又一层的小丫头,就像防贼似的。 “你这一手手艺是跟谁学的?” 李悦竹没想到这个男人的定力那么高,在这种情况下还这么轻松。 “家里长辈。” 李悦竹并不想多说,便胡诌了一个理由。 “家中长辈?我可没听说有哪个医师像你这么给人看病的。” 力哥是真的没有见过这么给人看病的医师,看个病还舞刀弄枪的,把他的肉当秀花布了。 倒没什么反感,力哥也只是好奇而已。 左手拿着小镊子,将最后一针缝好,李悦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不错不错,终于有了那么一点样子。 “不要碰水,不能吃辛辣之物,少吃肉多吃蔬菜。” 最后交代了几声,李悦竹便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力哥左右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虽然有些疼,但确实舒服多了,上面也不只抹了什么药水,有些难受,又包了纱布,看起来并不娴熟,看来这小丫头是骗了他呀! 如果从小学医,这包扎之术也不至于这么拙劣。 “你是中原人!” 这是一个陈述句,李悦竹收拾东西的手顿了顿,看着一脸笃定的男人。 她是哪里出了漏子? “你为何这么说?” 身后面的人都已经戒备起来,他们都知道保护圣女这项工作很难,毕竟他们的圣女太耀眼。 “凭感觉。” “什么感觉?” 李悦竹自认为自己已经掩饰很明白了,却还是被这个男人一眼看透。 “要说什么感觉?那大概是新鲜草叶的感觉吧。” 李悦竹也不想听这个男人胡诌,既然已经钱货两清,她也没有必要待在这里了,收拾好了东西变回了他们的小小地盘。 外面果然下起了雪,雪花越下越大,毕竟是个破庙,他们也只能多盖一些东西保暖。 外面的风雪很大,而对面的那群糙汉子似乎过得真的很糙,他们只能靠身上的衣服保暖。 残存下来的火上还烧着热水,李悦竹让大梦给每人倒上一碗。 “这里面是什么呀?这么难闻。” 大梦率先喝了一碗,不好喝,而且很难喝。 “里面是生姜,喝了之后驱寒保暖的,你快给大家一人倒上一碗,暖暖身子暖暖胃。” “这么好的东西我们自己喝就行了,干嘛要给他们呀?” 大梦嘟嘟囔囔的离开了,李悦竹摇了摇头,这丫头虽然嘴硬却心软的一塌糊涂。 通过几次你来我往的交流,李悦竹也已经认定他们这些人绝对不是那种大奸大恶的逃命之人,应该是在社会上有一定身份地位的,看他们这么强壮的身体大概应该是军官。 收到一碗姜汤,他们还是很感激的。 “把这一碗给上面那位。” 李悦竹把畔山喊了过来,让他把这一晚人参汤交给力哥。 “为啥我去,我才不去。” 畔山本来就对那个男人颇有微词,现在让他去送人参汤,他才不会干呢。 “你去不去?” “不去。” 畔山也是有自己性格的,他很不服,凭什么那个男人在身受重伤的时候都能与他打个平手,那若等到那个男人身体恢复,他就完全不是那男人的对手了? 这让畔山心里很不平衡。 “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去还是不去?” 畔山被圣女那严肃的口吻吓了个半死,这也不敢不去呀,只得端着碗,不情不愿的朝着那个男人身边走去。 (未完待续) 第568章 风雪天 畔山也不敢不去,只好端了那碗黑乎乎的东西,走到那个男人面前。 这次那男人并没有玩弄刀,反而是漫不经心的摆弄着腰间的缎带。 “这是我们家小姐给你的。” 畔山放下那碗药汁转身就离开了,真是一点颜面也不给。 那个叫力哥的男人倒也不含糊,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汁,端起来闻了闻。 里面有人参的味道,力哥连续喝了这么长时间的人参汤,对这个味道还是比较熟悉的,没想到这么小小的一支队伍竟然也有一颗人参,还真是有意思的小丫头呀! 果断的喝下那碗药汁,又看着其他兄弟都喝了暖胃的姜汤,便老神在在地端坐在将军庙的高台上,闭目养神起来了。 夜色越来越晚,靠着篝火的亮度,李悦竹开始组织起人把窗户和门都堵上,就这样四面通风,他们在屋里即便稍再大的火也不会暖和的。 她的百宝箱中正好搁着一些遮雨布,这还是她之前的经验呢,反正她是圣女,拿出什么奇怪的东西也是理所应当,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凡白,拿着这块布去遮一下。” “是,小姐。” 凡白是一个很懂礼的,它有严格的等级意识,对于李悦竹这个圣女,他是既敬畏又害怕的。 那层防雨布很厚实,外面还有一层仿的皮,对于遮雨挡风来说也算是小菜一碟了。 几个大男人,虽然有些笨拙,却还是能把那些窗户堵的严严实实,将窗户堵住了,至少不用往里面灌冷风,屋里几个人也会舒服很多。 力哥淡定的看着,看来这个小妞还真不只是有钱而已,瞧瞧这拿出来的一件一件东西,可都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外面的暴风雪更加肆虐了,整个将军庙都感觉摇摇欲坠,大梦和阿春已经将简易的床铺铺好了,地方就选在一个偏僻的角落。 这个角落不光能遮挡住大多数人的视线,还能躲避那令人生厌的冷风。 “我去再给您拿一床被子。” “不用了,大家这么多人,把被子分一分,要是明天感冒了,我可没有精力照顾你们。” 几个女孩儿的窃窃私语当然传不到男人耳中。 阿春在角落里扯了一块布,挡住了绝大多数人的视线,周围还站了两个士兵,随时随地戒备着。 光这份警惕程度就是普通人家里比不了的,瞧着那个女孩儿,力哥倒是生出了几分兴致。 将将军庙的大门修好,又找了几个人出去捡了两趟柴火,把将军庙封的严严实实,屋里面两队人马,就有两堆篝火。 那篝火烧的噼里啪啦直响,相对于外面的冰天雪地,屋里面就温暖如春多了。 李悦竹刚躺下睡着,就听到砰,砰砰的敲门声。 这声音太过规律,一下子就把她惊醒。 “小姐您放心,有我们在不会有事的。” 原来大梦已经睡下,而阿春却还清醒着,外面的男人也没有几个能睡着的,旁边卧着一头狮子,若这时放松了警惕,那只能把小命交代在这儿了。 李悦竹倒真是没怕力哥他们,转而担忧的看着门口。 “外面出什么事了?” 阿春摇摇头,将帘子拉得更紧,只留下一个小缝隙。 “砰砰砰,砰砰砰。” 又是一阵连续的敲门声,外面的风声呼呼地吹着,依稀能听见有人的求救声。 这时有人过去了,是对面那个队伍的,那男人依旧膀大腰圆,脸上有一条丑陋的疤,板着脸的时候也确实吓人,当他拿着大刀威武的走向门口的时候,外面的门正好开了。 进来的是一队人,那一队人身上满是雪花,就连脸上的胡子都被冻僵了。 “你们在干什么呢?我们敲了这半天门,你耳朵被狗啃了吗?”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个头并不高,进来还一副张牙跋扈的样子,身上的雪铺了一层,是个满嘴黄牙的大叔。 就算大梦再怎么心大这个时候也被惊醒了,阿春看到这里,把帘子裹得更紧了。 那群人显然不是什么好人,他们个个都提着刀,身后还拖着一个被捆绑严实的少年,看那个少年的情形已经奄奄一息了,不知道是什么关系。 阿春不可能让他们冲撞到了小姐,让站在门外的两个护卫盯紧了一些。 “你他奶奶的,你是耳朵聋了吗?老子都在外面站了半天了,从屋子里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我呸,他娘的真晦气!” 那个个子矮小的黄牙虽然有体型上的劣势,但似乎完全不害怕身体强壮的刀疤男人。 “你再说一遍。” “我再说一遍怎么了?我就再……” 黄牙似乎现在才看到屋里的场景,这个将军庙并不大,但在这个将军庙中却有五十多个身强力壮的大老爷们。 黄牙又不瞎,这些人身强体壮,又有着人数优势,只要脑子不短路,这会儿不可能主动上前触眉头的。 “你刚刚说了什么?” 黄牙不准备去找麻烦,可不代表别人能够原谅他之前的口出狂言。 李悦竹这时候也睡不着了,坐了起来,听听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嘿嘿大爷!刚刚我只是口出狂言,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吧。” 大黄牙依旧瑟缩地站在大门口,外面的风呼呼地吹着,里面的人不禁颤抖了一下,心中都骂着他们,刚刚屋里都有了热乎气,这会儿又全部散光了。 “得罪了你爷爷,我还想全身而退?我看你这是做梦。” 那个男人提着刀就要去砍大黄牙,大黄牙虽然身子很小却很灵活,一翻身向旁边一躲,就躲过了那致命一击。 黄牙身后还跟着四个人,那四个人看上去也不那么强壮,个个神情猥琐,每个人都长得龇牙咧嘴,让人看的不住反胃。 “我说大爷!您就对我们网开一面吧,我们兄弟几个今日在沙漠里迷了路,要不是有这风雪天,我们也不至于给您找不痛快不是?” 这五个站着的男人是真的一点骨气都没有,好话烂话都说了一堆,才允许入住。 他们身后拖着的那个少年仍旧昏迷着,看上去伤势不轻。 (未完待续) 第569章 遇险少年 也不知力哥是怎么想的,给他们安排的地方和李悦竹的帷幔很近。 大梦躲在帷幔里骂力哥,骂他恩将仇报,刚刚那棵百年山参为了给他熬药已经下去了一小半,竟然一点关系也没有,把这么一队人安排在他们左右。 “行了,你别说了,明天还要赶路,我们先睡觉吧。” 李悦竹轻声的安慰。 但这一夜终究是不可能那么平稳的度过的。 外面的呼啸声,屋里男人呼噜打的震天响,即使盖着被子,也觉得浑身冰凉,李悦竹根本就睡不下去。 就在她半睡半醒之间,忽然听到了一阵压抑的呻吟声,那声音很小,在这一片呼噜声中几乎不可闻。 李悦竹敏锐的睁开眼,这个声音明显是被别人捂住了口鼻,外面发生了什么? 李悦竹并不清楚,隔着一块布帘,外面的人看不见她,她更是看不到外面。 但听着那方向,应该是大黄牙他们那里发出的。 “唔唔唔——” 这次声音大了一些,却似乎又被人死死地捂住了。 李悦竹只感觉心头一跳,这个声音…… “嚯——” 也不管外面有多冷了,也不管外面是什么情况,李悦竹只来得及裹住口鼻,便掀开了布帘。 因为这边的声音很大,外面即便是打着呼噜的男人,一下子也被惊醒起来。 “谁,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 一群男人都起来了,却看着一个身穿白色棉袄的女人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因为睡觉,李悦竹把碍事的厚袄脱掉了,现在倒显得她有些玲珑有致。 没有穿鞋,赤脚站在地上,一步一步地往那黑暗的角落走去。 “小姐。” 几个士兵全都戒备起来,跟在小姐的身后。 李悦竹一步一个脚印,或者说她走得极有气势,每一个脚步都踩在别人的心尖上。 在黑暗角落中的六个人似乎也发觉了什么不同,当抬起头,就看见黑云笼罩,四五个男人围在他们面前,中间还站了一个女人。 “你们在干什么?” 那女人声音冷静而又沉着,不自觉地透露出一丝冷寒。 也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冷,还是因为被这群人的气势所吓倒,大黄牙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 “几位好汉有什么事指教?” “我在问,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大黄牙刚进来的时候只看到了一屋子的男人,他当时也没有仔细的观察,竟然不知道在这个破败的将军庙里面还有这么一个女子。 “我们在干什么就不劳您费心了。” 大黄牙淫笑起来:“只要没打扰到你们,你就别来找我的事。” “谁说没打扰到的!” 李悦竹凑近了,透过一点篝火的亮光,他看清了那个少年的样子。 而那个少年,整个身体被五个男人死死的压制着,根本就没有动弹的可能。 但听到女子说的话,那个少年剧烈的挣扎起来。 “你这小犊子在动老子就把你阉了,” 啪!那男人毫不留情的甩向少年的脸颊,这个时少年的整个脸暴露在李悦竹的眼下。 “把他们给我绑起来。” 这是李悦竹下的第一个命令,或者说,这是自从她当上圣女以来下过的第一个命令。 侍卫们也都很重视,全都严阵以待,五个男人对五个男人,却在力量和速度上有着巨大的差别。 大黄牙他们显然不是侍卫们的对手,虽然仍在挣扎,却还是被治住了。 “绑起来丢在那里。” 李悦竹说完这一句话,就把躺在地上的少年扶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 李悦竹帮他顺了顺气,看着他裸露在外的皮肤,竟然还有几次红痕,李悦竹眼神暗了暗。 那几个大黄牙还真是恶心,大东还是个少年呀!也就比她大几个月而已。 “哇——” 大东终于得救了,他连身上的衣服都不顾,哇的一下子就扑到了李悦竹的怀里,那痛哭流涕的样子,就连李悦竹之前给他治好病也没见他这个样子过。 身后的侍卫们自然是紧张不已,圣女的安危是他们最重要的责任,本来还想把这个少年扯开,却看到小姐轻声的哄着。 坐在首座上的力哥到真实眯起了眼睛,还以为那丫头长得瘦小,没想到还真是不是本地人呀! 这么说来,既不是本地人,却在这里有这么一支精英部队,拿出来的东西也都是极好的,那少女绝对不是一般人物。 “哇哇哇……” 大东似乎把以前受到过的委屈全部都哭了出来,这一次他可真是差点要待在这儿了。 “行了行了,之前还跟我说你是英雄男子汉,今日这是怎么了?别哭了,那群欺负你的人姐姐一定给你报仇。” 大东制止了哭泣,不是因为李悦竹的劝导有用,而是因为他真的不想叫一个比他矮一头的女孩儿姐姐,虽然事实如此。 “阿春,快去烧一些热水来。” 李悦竹对于大东的感情是特殊的,大东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真正意义治好的第一个人。 而且这孩子虽然说还有些叛逆,却在之前的大半年里面经常来陪伴她,虽然这小子一消失就有个十天半个月,但每次回来都会给她带礼物,这样的一份感情,李悦竹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把大东的衣服整理一下,却发现被那群狼心狗肺的家伙撕碎了,根本就没办法拼接。 大东的眼眶旁边还挂着泪珠,一副为委屈屈的模样。 而在场的男人们的衣服大东是穿不下去的,虽然他比李悦竹已经高了一头,但还是比正常男人矮很多的。 “大梦把你的衣服拿过来几套。” 大梦虽然不情愿,但大东更不情愿。 “我是男孩子,才不要穿女孩子的衣服。”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是想冻死还是想穿衣服?” 李悦竹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安抚了有些叛逆的孩子。 慢慢的穿好衣服,李悦竹看也不看蹲在角落里的几个大黄牙。 那群大黄牙还真是太恶心了,大东还是个少年,他还没有成年,竟然做出这么猥琐的事,李悦竹当然没有给他们好脸色,将他们绑了起来,吩咐他们蹲在角落,那个角落里正好有个缝隙只对他们吹冷气。 (未完待续) 第570章 中原医术 拉着大东来到了篝火旁坐下。 得,今天晚上也别睡了,看着小家伙那冻得有些发青的小脸,李悦竹倒了一杯热水给他。 连续喝了几杯水,小家伙的身体才算是正常,蹲在篝火旁有些瑟瑟发抖,阿春又做了一小锅小米粥。 小米粥的味道是香醇的,勾的整个将军庙里的人肚子咕咕乱叫。 “你慢一点,小心烫呀!” 大东也不回话,只顾着低头吃,直到失去了三碗,他才慢了下来,加了一块小菜扔进嘴里才感觉到好受一些。 “你就不解释解释吗?” 终于到了这尴尬的时候,大东也是有些难以启齿。 “没事可以慢慢说。” 李悦竹已经有挺长时间没有见大东了,这小子这几天也不知道跑哪儿去玩了,没想到今日却在这五个匪徒手中看见了他。 原来事情的经过很简单,这五个匪徒本来就有虐待症,而且对小男孩儿很感兴趣,他们才开始与哈达他们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 哈达是一个正直的人,因为这五个人不讲信用,所以断了与他们的来往。 这五个男人早就对大东垂涎已久,既然哈达断了他们的财路,那他们就断了哈达的生路,这个小子虽然以前病病赖赖的,但现在健康了却长得很好看,正符合他们的胃口。 后来这五个男人就使劲把大东又倒出来,然后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将大东绑了起来。 直到现在为止,他们在路上遇到了雨雪天气,想着这里有一个将军庙,本来是想过来避风头的,却因为风雪天气路太难走,所以才半夜才到这将军庙。 没想到将军庙里还有人,有人也就算了,每个人还都这么凶神恶煞的,起初他们也是感到害怕,到后来,实在是美色当前,他们一时没有忍住,让李悦竹抓了一个现行。 听了大东这么说,李悦竹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 虽然大东这个男孩子,而且大东还比他高一头呢,但李悦竹这温柔的抚摸还是让大东感受到了温暖。 “吃完饭就上床上睡一会儿吧!我看你这精神状态也不好,放心,有我在,你绝对不会出事的。” 李悦竹轻声的安抚他,大东似乎现在才想起来,李悦竹现在已经不是普通的女孩儿了,而是一个国家的圣女。 “可是你这么晚怎么会在这儿?” 大东也不是个傻子,通过服装就能看得出这一个屋里至少有两个势力,坐在最前面的那个英武的男人,一看就不好惹,比北硕还有宽大的肩膀让人看上去望而生畏。 “我为什么在这里你就不用管了,你先安心睡觉,等到到了有人烟的地方给你爹娘写一封信报个平安。” 李悦竹听着外面的风声刮着:“阿丽现在一定很着急,外面下了这么大的风雪,你这又在外面待着,他们一定是急坏了。” 大东委屈的低下去头,自从身体好了之后,父亲和母亲就十分骄纵他,不管他做什么,父母都依着他。 似乎是因为经历了失去的痛苦,才能感受到这一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知道了。” “既然知道了就赶紧上床睡吧。” “那我睡床铺了,你睡哪里呀?姐姐?” 这是大东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叫姐姐,这一下的姐姐还真是来之不易呢!李悦竹慢条斯理的想着。 “姐姐刚刚睡觉了,你先上床睡吧,没关系,有姐姐保护你。” 大东现在体现出对她极度的依赖,大概是因为这一次太让他感到意外了吧! “可是……” “你还有什么可是的,难道还要让我哄你睡觉吗?” 李悦竹扳起脸来,因为她现在戴着面罩,所以即便是扳起脸,别人也看不见。 等安排好了大东,已经到了凌晨了,外面的风雪依旧不见小,李悦竹披了一个外衣,坐在篝火前闭目养神。 那冲天的呼噜声又开始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就像是他们在梦里说话一样。 几个侍卫跟在她的身边,总体来说将军庙里面还是很安静的。 “你是中原人。” 又是一句肯定句,李悦竹扶了扶额,刚刚虽然她已经刻意的压低了声音,却还是被那个男人听见了。 “不说话就当是默认了。” 那男人忽然抽出了腰中的刀,几个侍卫突然紧张起来,李悦竹到时仪态自然。 没想到那男人也只是玩弄了一下,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让我猜测一下,既然你是来自中原人,又有这么大的排场,看看你身边这一个两个的,可都是身手不凡呀!” “既然有这么样的条件,那你就是中原的公主?” “北硕已经撑不起场面了吗?他已经开始需要用一个中年女人来巩固他的地位了吗?呵,还真是搞笑。” 力哥说的不屑一顾,李悦竹听着却得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这男人与北硕不和,而且他的身份地位应该很高,不然不会用这种轻松而又舒缓的语调。 “怎么样?我猜测的对不对?” 李悦竹并没有回答,而是找了一个小棍子,挑了挑篝火中的木头。 “既然你跟谁也都是和亲,不然嫁给我怎么样?” 力哥忽然之间的靠近,让李悦竹心脏扑通跳了一下。 周围的侍卫们也瞬间聚拢起来,虽然只是小范围的戒备,但那些呼噜声也全都不见了。 “对不起力哥,我年纪还小,如果你真的看上我了的话,请再等上五年。” 力哥瞧着这小丫头,忽然皱起眉头,这丫头始终用布蒙着脸,身子骨又那么小巧,看来她是有意隐瞒身份。 “五年呀!” 力哥拖着长音,若有所思地说,他看上去并不意外,也没有什么惊慌,只是坐在她的身边,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力哥还想再靠近,却被畔山拦住了,力哥只是抬眼看了一下,也并没有说什么。 趁着这会儿空档,李悦竹又给力哥换了一遍药。 这一次,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药效。 要是让这个不可一世的力哥知道她这是在拿他当小白鼠做实验,那他不得疯了呀! 看来要没有开错,最少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已经止住了血。 力哥没想到这个小女孩还真有两下子,中原的医术都这么厉害了吗? (未完待续) 第571章 清晨 “你让我再等五年也未尝不可。” 力哥的反应倒是出乎意料,听的让李悦竹心里一惊。 “力哥开什么玩笑,眼下力哥已到了而立之年,又怎么会看上我这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呢?” 李悦竹将他的手又包扎好,古代人的恢复能力就是强悍。 “你这手臂坚持上药再过半个月就能好,切勿碰水感染。” 李悦竹说完这些话就想离开,力哥对于这小丫头的身份也没有深究,该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的。 他们已经躲在这儿有一段时间了,最近天气不好,再加上部队受了重伤,大家重伤未愈,又遇极寒天气,力哥不想让手下们出去冒险了。 无奈的看着外面雪白的天空,看来这场雪要下一段时间呀! 等到了第二天,众人打开破碎的大门,大雪果然没停,而这雪已经积了半尺厚。 “昨晚这场大雪呀!可是今年下的第一场,看着这天气,啥时候能放晴呀?” 一大早,就有人出去打理将军庙门前的雪。 下雪天难走,即使不下雪,这将军庙离下一个城镇也得走一整天的时间。 若是这个时候继续赶路,那他们肯定会困死在路上。 “小姐这可怎么办呀?” 大梦的担心不无道理,李悦竹即便再着急也不可能现在赶路。 人走在这雪地中雪的厚度至少淹没膝盖,而前路难走,其中还有不少变术。 力哥整队人马倒是比她这要便利很多,他都不敢在这儿下雪之日往外走,这将军庙就算是方圆百里的庇护所了。 李悦竹皱着眉头想了想:“再看看这天气吧,若到中午还在下,咱们就在这儿多留一日。” “是,小姐。” 看着这下雪天心里有些惆怅,这雪若一直下下去那可如何是好? 吩咐人煮了粥,力哥他们部队早就没有了饭食,大家都是啃饼充饥,李悦竹也不介意为他们多做一些,虽然大梦和畔山颇有微词,但既然圣女已经下了命令,他们也不好违背。 还是昨日那口锅,敲了几块冰块,放到锅里煮,毕竟他们带的淡水有限,昨日又刚好下了雪,这样正好。 李悦竹其实有一车私物的,她在出来之前装了一车药品,毕竟要去库尔,补充万全准备她是不会出来的。 在这些药品之中,李悦竹还带了不少生活用品,毕竟身为圣女,光出门换洗的衣裳就带了整整一大箱。 其他人根本就不会说什么,就算圣女天天待在凌霄宫中他们也不会言语什么。 既然圣女宅心仁厚,为百姓着想,他们就更加不会多过言语了。 “那边那边,那边那个冰柱是大的,那边的冰柱,还有那边。” 大梦从下面指挥,力哥的手下也不能吃白食,当他们知道今天早晨还有米饭吃,这取冰的工作就被他们包了。 “哎呦,我说你怎么这么笨呀,好好的一块冰就被你折断了。” 大梦其实是故意的,她本来就是个粗神经的人,平日里也没有那么多的小事,有着东岳国特有的豪爽,不过想想他们带的米也很有限,还要匀出来一半给这群兵蛋子,昨天他们对他们的态度还这么恶劣,大梦想想就有气,故意找他们麻烦。 力哥的手下心中也是理亏,谁让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软呢? 分出一批人,出去寻找木材,下了一夜的雪,他们的木材早就已经没了,若今天早晨还想吃到热乎乎的米饭,就得出去寻找了。 力哥手下也不含糊,带着那五个捆的就像粽子似的猥琐男人就出门了。 那我个男人直到现在也衣冠不整,他们却被缚住了手脚,出门的时候拿一根长绳子拴着他们,就算他们想跑,在这白雪皑皑的雪地,他们也躲不到哪去。 圣女看着睡意朦胧的大东,这小子和她还真有缘呢! “你这小子终于醒了,看你昨天晚上睡得死气沉沉,应该睡得不错吧!” 大东尴尬的挠挠头,他有些语塞,昨天不该那么早就睡觉的,害圣女坐了一晚上。 “圣……” “你以前不是都叫姐姐的吗?怎么现在那么客气了?” 大东人很聪明,当着外人的面他也不好说什么,就顺应形势的叫了一声姐姐。 “姐姐,对不起,占了你的床,你现在累不累?要不要上床休息一下?” 两个人小声地咕哝着,力哥远远的看过来,看起来这两个人以前是认识的,而且关系不错,这个小丫头果然有本事。 看那小子的穿衣打扮,根本就不像那丫头身边的侍从一样,而是穿的华美而尊贵,这小子家里不一定有权,但绝对有钱。 如果这小丫头是中原的,怎么会认识这么一个少年呢? 力哥心中不解,最近也没有听说哪国公主要来东岳,看他们二人谈话这姿态,根本就不像是刚认识的,两人之间若有似无的信任之情,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尤其是那个男孩儿,现在看来那男孩儿确实有些眼熟,只是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从哪里见过。 那个男孩儿对这女孩儿有天然的依赖,东岳国的人从来都是特立独行惯了,男子汉大丈夫也没有这么依赖女人的。 力哥冷哼了一声,将头转到一边。 不管怎么说,这个女人大有来头。 “姐姐在这么大冷的天要去哪里?” 大东陪着李悦竹坐在篝火旁,篝火上做了一口大锅,锅里煮了一块冰,在火的蒸煮下一点一点融化。 阿春找来了盆,在水烧热的时候将水倒出来一些伺候圣女洗漱。 即便经历了很多次,但让人帮忙洗漱还是无法让她习惯。 “阿春你也去忙吧,不用照顾我的,车上还有一些我带的蔬菜,拿一些过来,等会儿放到锅中。” 阿春盈盈一拜之后便离去了。 李悦竹看了之后点点头,这要是让大梦去做,大梦又得心疼那些粮食了。 凡白没有走远,而是一直陪在小姐身边,不管怎么说,小姐的安危才是最主要的。 大东坐在篝火边,陪着李悦竹,他对李悦竹的感情是复杂的,圣女三番五次救了他的性命,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拉了他一把,后来她也三不五时的去找她,两个人感情最是深厚,而这一次,她又救了他。 大东无奈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他怎么这么没用? “姐姐那几个人在哪里?我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未完待续) 第572章 再来一锅! 李悦竹当然知道这小子问的是谁,不过天天他后面的话,李悦竹不停地感叹,东岳人还是从小攻击性就那么强呀! “他们出去砍柴了,你放心,我会把他们留给你的。” “谢谢姐姐。” 大东一下子站起来,大步流星的走向外面。 外面已经有三个人将将军庙的大门前扫出一片空地,有几个人在这大清早竟然玩起了摔跤。 李悦竹看上去很感兴趣,她还真不知道东岳当地人的日常生活呢。 看着这些巨人,李悦竹心中感慨,怪不得是吃牛羊肉长大的,那壮的就像小牛一样,可真是不简单呢! 而力哥仍然惬意的坐在前面,这个人很奇怪,李悦竹真的看不透他。 正踟蹰间,就有两个人端了一块大冰进来,这时大梦和阿春也都过来了。 他们手中端着食材,这下好了,可以开始做饭了。 下面的火越烧越旺,趁着天亮,一群人一定要捡够一晚上烧的木材。 这大冷的天,木材可不嫌少。 将篝火上的大锅烧热,里面的边开始一点一点融化,放好了米,李悦竹又往里面放了很多牛肉粒,这些都是风干了的,都是大东“进贡”给她的,她平常也吃不了,就用盐腌好,切成了牛肉粒,便于储存。 大东出去了半天也没有见回来,李悦竹让士兵出门去找,这粥也快熬好了,人却不见了踪影,这么多口子人吃饭,到时候肯定不够分的。 当粥开始冒泡,外面呼呼啦啦进来了一群人,他们几乎每个人手中都拿了东西,大多是捡来的木柴。 这些糙汉子还真有意思,他们竟然每人扛了一株树回来。 可真让李悦竹大开眼界了,这人高马大就是有优势,瞧瞧这半米多粗的树,轻而易举的就被拖了回来。 男人就是不如女人心细,阿春见他们每人扛了一株树回来,先让他们把大树枝杈在外面坎断,又把树干切成几节,才让他们把木材放进屋里。 李悦竹看着阿春的安排点点头,这女孩儿真是不简单呀! 还有一支小分队竟然出去抓野味了,本来以为抓不到,没想到竟然还能抓住几只出来觅食的野鸡。 经过了一个秋天,这些鸡现在还很膘肥体壮,虽然不够他们打牙祭,但也不能让别人指着他们的脊梁骨说他们吃女人的软饭,多少还是得有点。 “开饭喽!” 从马车里翻了半天,也只翻出了20多个碗,大家轮流吃,气氛倒也和谐。 力哥作为他们的老大,将四只鸡全都交给了眼前这个女孩儿。 “你就凑活着收下吧,今日之恩,改日我定然会还的。” “力哥真是客气了,大家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外面又是冰天雪地的,我们还仰仗着您保佑我们平安呢!” 李悦竹其实也是说的场面话,在这将军庙之中,只要他们的人不找她的麻烦,那就谢天谢地了。 “嗯!” 力哥也只是冷嗯了一声,没说话端过碗来就一饮而尽,大有一副猪八戒吃人参果的架势。 一大口喝完了一碗粥,在这冰天雪地里,能喝一碗热腾腾的粥那就谢天谢地了,一口喝完之后,力哥还咂吧咂吧嘴。 那牛肉粒本来就是咸的,放进米粥里面别有一番滋味,再加上这米粥里竟然还有新鲜的蔬菜,让这些天天只能吃肉的糙汉子们,可真是长了见识。 只听中原人说菜都是用来炒着吃,可没想到放在粥里面也照样好吃。 “哎哟,我的奶奶,如果不是今天遇到你们,俺还吃不上这么好吃的粥嘞!” 和平共处了一个晚上,虽然双方都不知对方的身份,但也过得比较融洽,一个力哥手底下的兵蛋子感慨地喝着粥,细细的品尝着,也可能是因为最近饿狠了,这粥竟然意外的好喝。 大东这时从外面走了进来,原本出去的时候衣物整洁,回来之后略显凌乱。 “你去哪儿了?” 李悦竹冷下脸来,这小子之前得了羊癫疯,现在还没好利索,也不知多久没有吃药了,若在外面发作起来,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冻死在外面,那可如何是好? 李悦竹自认为与他关系不错,再加上比他年长几个月,自然而然的管教其他来。 大东也是因为得了羊癫疯,父母对他宠爱的不得了,极进全力的对他好,最近这几个月这小子越发的无法无天了。 “我,我只是出去教训了一下那几个人。” 大东说的理所当然,进了屋之后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坐在李悦竹的身边,拿起一个碗来就吃了起来。 因为昨天晚上吃了一些食物,但毕竟是血气方刚,正是补身体的时候多少饭也不嫌多,几口将那碗饭喝完。 因为在场50多个人,即便这个锅再大也填不饱这50人的肚子。 大东喝完了之后砸吧砸吧嘴。 “姐姐这喝了还不如不喝呢,喝了之后把我馋虫都勾起来了,你这粥又不管饱。” 大东渴望的看向大锅,其实锅里面还有很多米粥,但还有好多人没有喝呢。 “要不我们再做一锅吧。” 大东帅气的提出了这个建议,眼睛中盛满了星星,眼巴巴的望着端坐在一旁的圣女。 “你这小子想的倒美,我们这次要去库尔,从这将军庙往库尔的路还有好几天,我们还要留着做干粮,能有你一口吃的就不错了,还从这里想要加餐,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大梦毫不留情的说。 李悦竹也是皱了皱眉头看着眼巴巴地朝她看过来的一些将士们。 别说这群大男人没宝了,就连她这个弱女子都不饱。 “大梦,你再去车上取一些米饭过来,我们再做一锅吧。” “这哪里成!虽然咱们带了足够的干粮,可是照这么吃下去,咱们没几顿就能全部吃光呀!” 其他人不知道李悦竹的秘密,李悦竹便故作神秘的说。 “你忘了我是谁吗?叫你去拿你就去拿,这大冷的天本来就够冷的了,若是再不吃饱,非冻死在这儿不可。” (未完待续) 第573章 发烧 大梦和二春都不知道剩女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总不能把这些大米吃完了,之后她还能变出来吧? 不管怎么说,大梦和阿春两个人还是去拿了米饭。 其他士兵们看着也感动,说实话,他们喝了一碗粥根本就不管饱,两米高的大汉,独自一个人都能吃完一根猪腿,这小小的一碗米饭,他们放进肚子里根本就察觉不到什么。 当大锅再次支起,当饭菜的香气再次传来,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五个猥琐男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他们这下可算是完了,早知道冻死在雪地里,也不会来这将军庙,谁知道这将军庙里面竟然会有一支部队呢? 谁知道这将军庙里面有一个这小子认识的女人呢? 在他们看来,这个女人和那群士兵是一伙儿的,一看都不是简单人物,他们五个人知道这次算是栽在这儿了。 李悦竹开始指挥起来,将抓来的那几只山鸡拔毛处理好,切成肉丁,放进锅中,又往里面放了一些食用盐,当芳香四溢的时候,众人觉得早就饿了。 满满一锅的米饭,在50多个糙老爷们的眼前不算太多,只能一人匀出一碗。 当第二碗饭下肚,他们才觉得肚子里有了些饭食,吃东西总比不吃东西强。 一群50多个人吃了个半饱就开始忙活起来了。 刚开始他们躲进将军庙的时候,本来想着暂住一晚,没想到后来会遇到那么一群奇怪的人,因为下雪他们被困在这将军庙中,昨夜看见那个小女娃儿冻得瑟瑟发抖,几个人就自发组织起来又新做了一个门。 这个大门看上去很笨重,毕竟他们也只是用自己手中的大刀挥砍成的。 看着外面的雪越下越大,有了这些门,李悦竹就安心多了。 趁着天还不黑,士兵们又自发的出去找木材了,顺便又列了几只小动物回来。 虽然都是兔子老鼠之类的小动物,但也聊胜于无,没东西吃的时候他们连树皮都啃,这老鼠也算是肉食了,他们根本就不会嫌弃。 李悦竹接受不了,力哥就把所有的兔子交给了她。 果然是应了那句话,人多力量大,没一会儿,门窗就已经做好了,虽然眼上门窗屋里暗了很多,但也极其保暖。 “我看那边墙上还有一条缝,我们不如也顺便把它堵了吧。” 畔山指挥着手中的部下,从雪地里凿了冰,从外面将那条墙上的裂缝堵了起来,屋顶上也有几个窟窿,顺便一起补上。 刚做完这一些,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了。 “看着外面的风雪越来越小,看来明天就能上路了。” 李悦竹不断的感慨,心中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极端天气若是再这样下去,她非冻死在这儿不可。 这么冷的天气,她还要往身上贴暖宝宝才能保证体温,她的身体不像是东岳国的人,即便是阿春的体格也比她的好,李悦竹很不抗冻,在这冰天雪地中待了一天一夜,李悦竹都感觉自己有些难受了。 指挥着众人吃完晚饭,李悦竹就打算上床休息了。 那个床是今天白天有新搭建的,昨天的那个毕竟是草草建成,这一次用的是他们砍伐下来的树做成的,床铺很高,保温性也很强。 大梦从床的周围扯上了布,封的严严实实,外面已经够冷的了,生怕又往里面进风,所以围布扯了两层。 大东除了白天对那五个人拳脚相加之外,平常就寸步不离的跟在李悦竹的身边。 李悦竹是圣女他是知道的,在这极寒的天气中,身为男子汉大丈夫,他必须保护姐姐的安危。 “姐姐你是不是难受呀?我看你挺没精神的。” 大东皱了皱眉,看着恹恹的李悦竹,关心的问。 “你小子就别管我了,姐姐先从床上躺一会儿,大概是昨天晚上睡得太少了吧。” 床上的被子很厚,阿春似乎也察觉了圣女的身体不同,实时的关注着,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圣女就开始发烧了。 “圣女,圣女,你醒醒呀!” 大梦和阿春都紧张起来,她们两个人虽然指派过来照顾圣女的起居生活,但她们从来都不懂医术,像这种医术只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平常人是不允许学习的,只有叫醒圣女才能问问他他自己究竟什么情况。 力哥根本就没休息,看到那边这大半夜的又折腾起来,走过去便问。 “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凡白和畔山都戒备起来,他们抽出腰间的佩刀,警惕的看向来人。 这个男人很强悍,他们两个人都知道畔山与这男人对打了那么长时间,也没有讨到好处他们二人,在这危急时刻绝不允许别人靠近他们家小姐半步。 就连大东也拿着短刀,警惕的看向来人。 这个男人不用猜测也能知道他有着绝对的力量,单看他身上的那些肌肉就知道他绝非常人。 “何必这么紧张?” 力哥轻蔑的一笑:“要我想对她动手,你以为就你们几个人能拦得住我吗?” 力哥的话很猖狂,凡白也慎重的回答:“我们当然不知道您的实力,但您若再往前走一步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力哥这下可是真的没有想到,这群人竟然这般警惕,瞧着他们认真护主的模样,力哥还真是好奇了,床上躺着的那个小丫头的身份到底如何? “我倒还懂得一点岐黄之术,虽然没有你们家小姐那般精通,但也能用的一二。” 力哥转过身回过头:“你们若是不相信我,那就等着你们家小姐在这冰天雪地中枉死吧。” “我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才会死呢,我们家小姐长命万岁,绝不会这么轻易的死去。” 即便他们不懂医术,也是知道这发烧绝非简单的事。 在东岳人的心里,就算是挨上一刀也不愿意发烧,发烧死人的事情比比皆是,看着小姐身上的体温越来越热,他们开始焦急起来。 “小姐小姐您醒醒呀!您现在在发烧,告诉我们用什么药?我们怎样才能帮助你呀?” 李悦竹迷迷糊糊的,外面似乎有人在喊她,却听不真切。 (未完待续) 第574章 高烧 力哥听了之后就笑了,好一个长命万岁呀! “我倒是有些好奇,什么样的人物才能担待的起长命万岁。” 听到那个强壮的男人这么回话,几个人也都是一愣。 在他们的潜意识中,李悦竹就是圣女,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存在,没有谁能撼动她的地位,长命万岁是理所当然的。 力哥看着众人没有让开,又说到“我确实懂一些岐黄之术,我观你们家小姐现在也是痛苦难耐,倒不如先让我去瞧一瞧,开了药方,你们用不用是你们的事。” 大梦和阿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瞧了瞧,一脸认真的力哥,这个男人很神秘,他们也摸不准这个男人说的话到底准不准确? “那就让开吧。” 还是凡白说了这句话,虽然说他们家小姐身子无比金贵,但就这么一直病下去也不是个时候,索性他们马车上都带着常备药,虽然他们几人不懂岐黄之术,但有一个懂也算是好的。 力哥走了过来。 床上那小丫头浑身发烫,小脸通红,毕竟还是个姑娘家,又是中原人,这小丫头可是金贵得很。 力哥看着这床上的物件一个个的都很考究,虽然这小丫头片子是中原人,但是用的东西确确实实是他们东岳国的东西。 掀开被子,扯出这小丫头的手。 平日里看着这小丫头长得也不高,瘦瘦小小的,但握着她的手才知道这小丫头究竟有多小。 瞧瞧这手腕细的还不如他大拇指粗呢,力哥有些感叹。 这小丫头的脖子也忒细了,一掌都能握住,也不知在这大雪天在这戈壁滩上这样小丫头要怎么度过这寒冷的冬天。 摸着脉搏仔细考量,这小丫头的身体康健,虽然瘦是瘦了点,但脉搏有力不过,也是因为这气温骤降,这小丫头一时无法适应,才发起这高烧吧。 站起身说了几味药,没想到这奇怪的团队竟然还真能拿出那几位药。 “凡白,我们要不要给小姐把这药煎了呀?” 大梦有些靠不准实在是因为这个男人让人靠不住,虽然他们不懂药理,但也不会轻易的相信一个陌生男人的说话。 凡白仔细的查看了一下药材,他其实对药材还是有一定了解的,这几位药并不相冲,是平日里的消炎降温的药,虽然并不相冲,但他还是特别仔细的分辨了一下,对着阿春点点头。 现在他们队伍里,也只有阿春可以商量商量了。 “大梦就给小姐把这药煎了吧,我看着再拖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小姐身上的体温越来越高,再这样下去也终归不是办法。” 阿春握着小姐的手,力哥虽然看上去有些诡异,但他还是选择相信他的话。 大春不情不愿的去煎药了,外面的天色也黑了下来,等到晚上,飓风减小雪也飘落的少了。 “看来明日我们就可以启程了,希望小姐的身体能好一些吧。” 畔山有些感叹。 等药煎好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要不我来试试药吧,就这样给小姐灌下去,我着实不放心。” 大梦今日也不知怎么了,平常大大拉拉的她,今日去仔细起来,竟然想到要为小姐试药。 “要不还是我来吧!” 阿春端过碗,喝了几口那碗中的药,中药味道很浓烈,味道也很苦,并不好喝,等确认无毒之后,几个人才小心翼翼的给她们家小姐灌下去。 这整整一夜过得可真是提心吊胆的,尤其是大东,他本来已经躺在了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他心里是自责的,要不是昨天晚上强占了姐姐的床铺,姐姐也不至于今天就这么病倒了。 既然睡不着,索性就坐起来照顾姐姐吧。 “姐姐怎么样了?” 大东问一向细心的阿春,因为已经到了半夜,大多数人都已经睡下了,也就只有几个值班的将士们没有睡。 那我个猥琐男今天被绑了一天,虽然仍旧被保护者,但他们终归是累了两天了也不顾形象地躺在地上就睡了,因为屋子里的温度毕竟比外面热很多,他们几个人倒是睡得踏实。 阿春摇摇头,小姐的情况并不容乐观,他应该早就想到的小姐身子单薄不像是他们东岳人结实,这遇到了大雪天,他们应该妥善的照顾好小姐的,却竟然让小姐发起了高烧,都是阿春该死。 “行了,你也别自责了,既然知道了小姐身体虚弱,那以后注意便是。” 大梦倒是比阿春想得开,替小姐洗了帕子敷在额头上。 “可是小姐这身体忽冷忽热的,我着实不放心,那药效也不知好不好,但看着小姐这副样子,我真是……” 阿春忽然啜泣起来,都是他没用,若是她能再仔细一些,小姐就不会受这罪了。 “都知道发烧这种病很难治,希望小姐吉人自有天相,能闯过这关吧?” 大东一直陪在两位姑娘的身后,又是烧水又是洗帕子,跑前跑后的不知疲倦,心中更是后悔不迭。 力哥坐在上面看着那边的动静,瞧瞧这些人,也就只有十多个而已,虽然他们看上去有些懒散,但经过这一两天的仔细观察,力哥竟然发现这群人都各有所长。 要说他们有什么统一的地方,那就只能说这群人的武力值都不低,包括那两个丫头片子。 瞧瞧这一行十多个人,也就只有那个躺在床上的小姐,是真正的手无缚鸡之力吧。 力哥这下就更好奇了,这小丫头何德何能能让这么多人甘心情愿的为她所用? 还是说这小丫头的身份着实不一般? 若说后来救回来的那个小子会对她这么上心,那倒情有可原,但看着这一个两个的瞧着那小丫头生病恨不得挖心掏肺的,这样的情形着实不一般。 力哥正在仔细揣摩着这小丫头的身份,那边李月竹却轻声的呻吟出来。 “谨言哥哥……” “小姐您说什么?你有哪里不舒服,快给我们说,您说什么呀?” 大梦忽然咋呼起来,却最后被阿春推到一边,阿春扑到小姐的身上仔细地聆听着。 “谨言哥哥,你要小心,竹儿……” 大东也着急的走了过来:“怎么样,姐姐说了什么?” (未完待续) 第575章 泪眼婆娑 阿春摇了摇头,她虽然略懂中原话却并不精通,只能依稀听见一些简单的词语。 什么,哥哥? 阿春并不了解圣女的过往,这会儿也不好都说什么。 “那赶紧再给小姐吃一遍药吧,我看着小姐的身体已经降下来一些温度了,希望再接再厉,明日小姐就能清醒。” 阿春看着大梦粗鲁的动作摇了摇头,这小丫头倒是忠心的很,不过这小丫头从小就大大啦啦惯了,瞧瞧这粗鲁的动作。 “还是我来吧。” 从大梦的手里接过了小姐。 小姐意整个夜里,身上的温度起起伏伏,可是折腾坏了这些人。 李悦竹的部下整整一夜都没有睡,每个人都提心吊胆的。 开玩笑躺在床上的这位可不是普通的女子,她可是东岳国的圣女,若是圣女出现什么纰漏,那绝对会引起东岳国的动荡的。 他们不能做这千古罪人,所以尽心尽力。 力哥第二天一大早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那一行十几个人还在忙忙碌碌。 “不就是一个小丫头生病了吗?我看着他也没有病入膏肓,你们何必这么紧张,赶紧洗洗刷刷去做饭吧。” 力哥百无聊赖的吩咐。 却没有一个人应答他。 力哥无奈的摇摇头,他本就是一个觉少的人,看着竟然还有几个士兵没有醒,拿着手中的短刃敲了敲旁边的盘子。 “哎哎哎,你们醒醒瞧瞧你们这懒的人家,一家人觉都起来那么长时间了,赶紧醒醒,该起来干什么干什么!” 睡着的士兵们本就心思警惕,亿听到别人的声音就立马惊醒起来,却用怨怼的目光看着他们老大,老大就是没事找事,人家那是照顾自己的主子,当然不敢睡,他们又没有什么事,又值了一夜的班,为何不让他们再多睡一会儿。 摇了摇头还是爬了起来,没办法,谁让老大就是老大呢? “嘿嘿嘿,你们五个懒猪赶紧给老子起来,再不起来我就扒了你们的皮,抽了你们的筋。” 一个威武的汉子使劲的踢了几下那几个猥琐男。 猥琐男果然被吓醒了,他们现在就像是见了光的老鼠,那猥琐劲儿就别提了。 这群人没有死去那就是万幸的了,昨天大东没有杀死他们都是给他们留面子。 “你出去找柴火,你去生活,你去做饭,还有你,你跟着一起去找柴火吧。” 一个人就将他们五人收拾的明明白白。 在这冰天雪地里他们几个猥琐男不敢逃跑,毕竟那么厚的雪,第一是外面的雪堆的很厚,不利于逃跑,二是因为在这冰天雪地中那可当真是一步一个脚印了,就算是他们逃到天涯海角,若是这群人有心想寻也是能寻到他们的。 再者,在这将军庙之中至少有吃有喝不会把他们饿死,他们要真实出去了,那可真是吉凶莫测了。 “是是是,我们几个马上就去。” 李悦竹的眼珠动了动,她只觉得浑身酸痛,昨天因为困倦所以提前睡下了,今日这是怎么了?感觉昏昏沉沉的。 “小姐小姐,您终于醒了,您可别这么突然发烧生病了,可吓死大梦了,若您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会为您陪葬的呀!” 大梦是个说话不过脑子的,她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这么一听岂不是让圣女觉得她是一个贪生怕死之人吗? “我怎么了?我没事呀,只是脑袋有些晕。” 李悦竹也没有注意大梦说的话,反而是艰难的起身。 阿春去烧热水了,现在她身边也就只有大梦而已。 大梦轻轻地把他们家小姐扶起来,倚到自制的床头上,为小姐穿戴好衣服。 “小姐您昨天可是吓死我们了,您昨天睡着了之后就身体一直发高烧,我们几个也不懂医理,没有办法为您医治,最后还是力哥想出了办法给您开了一剂方子。” 大梦说完就把那个药放拿出来给小姐过目。 李悦竹头昏昏沉沉的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药方,放到腿上。 “小姐醒了。” 阿春从外面进来,手中还端着一碗饭。 “小姐现在觉得怎么样?你醒来的正好该吃药了。” 李悦竹艰难的端过了那药碗,这古代的中药可真是难闻,怪不得大家都不喜欢喝药呢。 “我能不能不喝呀?” 李悦竹有些委屈,眼巴巴的看着这两个自作主张的女人。 “当然不行。” “当然不行。” 这一柔亦刚两个女人这一次却难得的统一,他们异口同声的说。 李悦竹有些无奈,闻了闻那药捏着鼻子一口灌了下去。 力哥仍然身若无骨的躺在前面的座椅上,瞧这那边那一家子也着实有趣。 如果他只注意到一个重点,那个小侍女竟然说那位小姐死了之后他们都要去陪葬,虽然他们东岳国也有陪葬这一说,但并不如中原那般,这家头究竟是什么身份? 醒了之后,李悦竹偷偷地吃了几片特效药,虽然已经喝了中药,但他总觉着这病来如山倒的样子着实难受。 “外面还下雪吗?” “回禀小姐已经不下了。” “竟然不下了,那我们收拾收拾东西,今日就赶路吧。” 阿春和凡白两个人对望一眼,他们两个可以说算是这个小队伍里面的头领,在没有小姐的吩咐下,他们两个人说的话是最有权威的。 “要不这样小姐咱们再从这里多停留一日,等到明日您的身体大好之后,咱们再往库尔走也不迟。” 李悦竹皱了皱眉:“虽然我有些发烧,但不是已经吃了药了吗?这点伤也无大碍,继续前走也没问题。” “姐姐这是不想要身体了吗?” 大东从屋外走进来,他手里还拎着两只野兔子,最近这段时间他们已经把附近的猎物都猎杀了个干净,这只兔子还是他大费周章从远处猎来的。 “姐姐不为自己考虑,也为大东考虑考虑呀。” 李悦竹抬头就看到泪眼婆娑的大东,这小子还真是够可以的。 “姐姐这一病可是把大东给吓坏了,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咱们这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您若是一病不起,我也不想活了。” (未完待续) 第576章 力哥的怒火 “瞧你这傻孩子都说了些什么话?什么活不活死不死的,你这小子跟我近日无怨远日无仇的,怎么又想一出是一出了。” 都是喊她姐姐的,李悦竹不免想到自己的弟弟小安。 摸了摸大东的头,李悦竹眼中盛满了笑意。 大东似乎有些眷恋,泪眼婆娑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姐姐。 其实刚开始让他叫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姐姐,他是不情愿的。 但听说他每天吃的那些药都是这位姐姐给予的,还是听了母亲的话叫了姐姐。 但其实在大东心里,他一直觉得这个死丫头根本就称不上他的姐姐,一个女孩子家长得这么瘦弱,就像小鸡仔似的,他们东岳国的好儿郎都是威武雄壮的。 但后来,他的抽搐之病确实没有再犯,和母亲父亲就一同离开了凌霄宫。 出了凌霄宫他是高兴的,却没想到母亲竟然让她三不五时地去找一下那个所谓的圣女。 虽然那女人被尊称为圣女,但对一个从来就没有听过的职位大东也尊重不起来。 经过后来的相处,平日里他每天出去拈花惹草,又或是骑马射猎,每每都会给圣女带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回来。 圣女真的和普通的女子不一样,她有最天真的性格,最圣洁的容颜,最精巧的心思,在之后的相处里,大东才一点一点的转变了想法,一直到圣女大典完成。 瞧着如此脆弱的白莲花,大东由衷的想要保护她。 “姐姐你要听话,再从这里停留一天,你要是这个样子,以后我就再也不给姐姐抓小兔子了。” 李悦竹挑了挑眉这小子还真有意思,真把她当小孩子对待了? “可是……” “小姐也没有什么可是的,您再等一天,我看着这天仍旧不好,您若是贸贸然的出去晚上若是真下雪了,那我们可就真被困在路上了。” 李悦竹看着这几人情真意切的样子,为了让他们安心也值得答应下来。 事实证明,那五个猥琐男不会做饭,即便是给他们安排下去了任务,他们也不老老实实的做。 先是捡柴劈柴的,这整整一早晨的功夫才劈一棵大树。 那出去打猎的竟然一无所获,回来就坐在地上休息。 那生火做饭的竟然生生把米饭弄糊了。 “不想活就直接说!让你们活着你们就该感恩戴德,就这么敷衍了事,是没把我放在心里吗?” 力哥也着实看不惯那五个人的行为,他站起来大喝! 李悦竹正靠在床边休息,因为现在也没什么力气,没精神也不愿意管这些闲事,索性让他们折腾去吧,但她却没有想到东哥的手段竟然那般残忍。 “来人把他们五个人都给我绑起来。” 力哥嘴角露出了凶残的笑容。 “竟然不会做饭,那就把手给剁了吧。” “是!” 其中一个士兵站了出来,一听到要惩罚人,他的动作都显得有些虎虎生威。 “把人带出去找一个僻静的角落处理,别惊扰到我们的贵客。” 力哥捏着他那柄小刀慢条斯理的说。 “是!” 李悦竹听了却直皱眉头,这惩罚是不是太狠了?刚要坐起身说上两句,却被阿春按下了。 “你这小子是觉得饭不好吃还是汤不好喝?竟然把这么珍贵的米饭全部烧糊了,让你活着还浪费我的口粮,你又没有什么用处,既然没用,那就彻底无用好了。” 力哥也不知怎的,今天的心情很差,叫来人就把这个生火做饭的猥琐男发配了出去。 因为外面响起了杀猪般的叫嚷声,李悦竹并没有听到力哥究竟处置的这个男人。 “小姐稍安勿躁,那我个人也是罪有应得,左右不是我们动的手,小姐还是莫要管了。” 阿春在旁边轻声的抚慰,她知道圣女一向良善,对于这种不法之徒也没有狠心,其实在他们东岳,遇到这种人,直接杀了都不为过,力哥这样做还是便宜了他们。 大东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他只是眼神眯了眯,就向那群猥琐男并没有对她做什么事一样。 又喝了一口汤,李悦竹又看到力哥抓着另一个人的头发使劲的砸向了地面。 杀猪般的惨叫声不断的传过来,李悦竹皱了皱眉头却听见。 “还叫!我刚刚是怎么给你说的?你难道忘了吗,嗯?” 力哥表情有些狰狞,拽着那个人的头发用力的扯着。 “大,大人,说,说,不让我叫出声来。” “哼,还有点记性,否则呢?” “否则就把我的舌头拔了。”那猥琐男眼睛中布满了监控,他们原本觉得这一群人只是狐假虎威而已,但他错估了这群人的狠心程度,把饭菜给做糊了,明知道在这大雪天,食物是最珍贵的东西了。 “我不敢了,我不敢了,但是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了我呀!” 那个人拼命的磕头,力哥又怎么可能饶过他? “我都说了客人喜欢安静,你还这般吵闹,是存心和我过不去,是不是?” 又是一下撞击,那个猥琐男的头与大地来了一场亲密无间的碰触。 虽然这是个土的地面,磕碰一下,并没有石头上那般疼,但也是会出人命的呀! “我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了我吧。” “还叫唤,来人,把他的舌头给我拔了。” 李悦竹实在看不下去了,匆匆的穿上鞋,走到力哥身边。 “力哥,冒昧了。” 力哥玩刀刃的手终于停了下来,扭头看向来人,这小丫头的身子果然单薄,瞧瞧这没穿棉袄的样子,就像是一个纸片,站在外面就被风吹走了。 “小姐,小姐您这是做什么呀?外面这么冷,赶紧披上一件衣服。” 大梦给他们家小姐披了一个厚棉袄。 “你有什么话尽管给我说,我一定会代为转达的呀,来,咱们赶紧去床上吧。” 李悦竹站在原地遥望坐在上面的那个男人。 只见那男人双手鲜血淋漓,他手中抓着的头发也已经被染红了,他身下的那个猥琐男身体只是颤抖声音呜咽根本就不敢说话,整个场面看上去血色暴力。 “力哥,有什么话不可以好好说,先把人放下来吧。” (未完待续) 第577章 瘟病 很快就走过来一个士兵,那是别人看上去凶狠,他来到抬起手就把那个男人提起来拉到外面。 “你们先等一下,那人究竟犯了何错?要这般对他。” 力哥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小丫头。 “你这丫头管好自己的人就行了,若再这么不识好歹,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大梦拉住李悦竹,瞪着眼前无情的男人。 “大胆,谁让你这般给我们家小姐说话的。” “大胆?小姐?哼!”力哥不屑一顾。 “啊——” 外面传来了一阵杀猪般的喊叫声,大东就那么伫立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这场虐杀。 那人真的被拔去了舌头,李悦竹更是气愤不已,却被凡白拉住了。 “那个男人不好惹,小姐莫要冲动。” 即便是有人拉着李悦竹也不能坐视不理。 “就算你有钱有权,就算你位高权重,就算你有主宰别人命运的权利,也不能这么草率地毁掉一个人。” 李悦竹脸蛋通红,她这般无所顾忌,还有这幅理所当然的样子,让周围的几个人瞬间提高了警惕,万一那个力哥发难,他们也好救下圣女。 “哟,还是个火爆脾气。” 力哥这几日着实没见到这小丫头生气,瞧瞧政府很辣的样子,还真有他们草原儿女的影子。 “呵,那也是他罪有应得,这几个男人扰乱我军心,我拔了他的舌头饶了他这条狗命都是便宜他了。” 李悦竹越听越生气,拂袖转过去。 “本来以为你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没想到你的内心竟然这么不堪,道不同不相为谋,凡白,收拾东西上路。” “是!” 他们是圣女的随从,圣女一句话,他们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是心甘情愿的。 东西虽然不多,却也收拾了好一会儿,外面的雪有半人高,但即便如此,他们也蹒跚地向前赶路。 大东坐在马车上,马儿行走的很缓慢,他有些担忧的看着不住咳嗽的圣女殿下。 “姐姐你要不要紧。” 大东有些害怕了,他是知道得病的那种滋味的,现在他努力的锻炼身体,为的也只是身体强壮,以后不再生病,看着这样的姐姐,大东很是担忧。 “放心吧,姐姐刚刚不是已经吃完药了吗?你若是闲的无趣,我这里还有几本小人书,你若是喜欢就拿去看。” 大东默默地接过那几本小人书,要是往常他定然是欣喜的跳起来了,可是现在…… “姐姐,您这次去库尔做什么呀?” “那边需要姐姐,等再过两日路上的雪化了以后,你就赶紧回家吧。” 大东沉默了。 马儿蹒跚的往前行走,他们一直走到傍晚也才走过一座山而已。 “小姐也这样的,请走速度咱们要走三天才能到那库尔呀。” 凡白有些担忧,眼看天就黑了下来,这附近也没有什么遮风避雨的地方,这么多人在这冰天雪地中,还真是令人担忧呀! “我看天色也不早了,咱们选一个避风的地方下来驻扎吧。” 李悦竹安排起来。 找了一块空地清理干净地上的堆雪,几个人就驻扎了下来。 这一路他们整整走了三天三夜,等到库尔的时候天上又开始零星的飘起了雪花。 “赶紧下车吧!” 李悦竹下车之后看到的景象不免让她动容。 库尔是一个镇子,可她真是没有想象到,这个镇子竟然潦倒成这个样子。 连续下了几天的雪,村子里本来就有了瘟病,再加上风雪一冻,躺在地上冻死饿死的尸体比比皆是。 “怎么会是这样?” 李悦竹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这些人都瘦的骨瘦如柴,都没有了人形,躺在这雪地里被大雪覆盖。 “周围的镇子都是这样吗?” 凡白无力的点点头,他们东岳虽然地广但是人稀,交通又极不便利,这里又得了瘟病,就更没有人敢来这个村子了,才导致路有饿莩这样的情况发生。 “你们快去找找,看看还有没有生还之人。” 李悦竹现在更是自责,她应该早些过来的,即便早来一天也能救治不少人啊。 漫无目的的从这镇子里游荡,看着他带来的士兵一个接着一个的检查尸体。 那些已经躺下的人终归回归天地了,人都已经冻僵…… “都怪我,都怪我,都是我的错,要是我早来几天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小姐谁也不愿意发生这种事,你又何必自责呢?生死自有天命,您且放宽心。” 阿春小声的安慰。 “活着,还活着,小姐这里还有一个孩子活着。” 李悦竹听了之后身体一震,连忙往那里奔去。 那是一个不大的孩子,整个人看上去倒还算是丰盈,最起码之前的日子不会过得太差,这孩子发着高烧,整个身体微微颤抖,躲在一个棉被中,却显得了无生气。 “快,快点把门窗打开。” 李悦竹赶紧吩咐。 “可这孩子都已经冷成这样了,为何要打开门窗?”其余的人不理解。 李悦竹也没工夫给他们讲什么病菌之类的东西了,赶紧让人准备好热水,又给孩子把了脉,趁着人都没有注意,往孩子的口中塞了一个药丸。 很快陆陆续续的就有侍卫找到了仍旧幸存的人。 这个镇子里得了瘟病,活着能走动的人都已经离开了,就剩下了一些老弱妇孺,这些人没有体力也没有能力,在这白雪皑皑的冬季,没有劳动力为他们送食物,他们也只是被饿死的份。 “请问,您是?” 一个老者颤颤巍巍的拄着拐杖走了过来,他人身影消瘦,但看上去还有几分精神,只是腿脚绵软无力,站着都有些费劲。 “大梦快去搬个凳子过来,老人家您快请坐。” 给那个孩子喂完了药,又把村子里的幸存者都搬到了一处。 活着的也就三五十个人,而且大多数是老弱妇孺,搬到了一个空旷的大房子,李悦竹才闲下心来与那位唯一清醒的老者说话。 “老人家,我们从罗定远道而来,之前听了您这村子里有了瘟病,可现在怎么都变成了这副模样。” (未完待续) 第578章 鲜衣怒马 “唉,这就说来话长了。” “一个多月前我们村子里得了瘟病,这瘟病来得突然,我们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而这病似乎传染,有能力的人都搬走了,就剩下我们这群鳏寡孤独,原本我们还能撑一些日子,可这一场大雪断了我们所有人的活路呀!” 那个老人家说到这里之后就哭了出来,心有戚戚焉,李悦竹也忍不住掉下泪来。 “我在这村子里守了40多天,急报都发上去十多天了,我要等着盼望着朝廷派人来!” 老人家申请的看了一眼床上的那个小孩子。 “这是我孙子,谢谢小姐的救命之恩。” 从老人家那里了解到,这个镇本来是一个挺富庶的镇,镇子里有近百户人家,而他作为这个镇子里的镇长,一直受人爱戴,可是这一次,面对着生死,即便是镇长也无权左右他人的决定。 “哎!走的走,死的死,我们这库尔怕是要亡了吧!” 老人家的尾声颤抖,李悦竹李悦竹的心跟着颤了颤。 “老人家,既然您没有得这瘟病,能否给我们仔细讲讲这病是怎么来的?” 等到安顿好了众人,又给大家熬了粥,李悦竹手中毕竟有购物系统,虽然已经许久没有在里面卖过东西,但买药的钱还是足够的。 听完老人家的一番描述,李悦竹心中也是有了一番判断。 “小姐,这个样子恐怕不行呀,咱们根本就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带的粮草本就不多,之前在那将军庙中又消耗了那么多,现在又要养活50多个人,今天到还勉强可以,这日后……” 凡白的担忧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叫人去通知北硕,让北硕运一些粮草回来。” 凡白听了之后脸色泛白,这普天之下,恐怕也就只有圣女才敢这般直呼陛下的名字吧! “是!” 外面的雪零零星星的飘落下来,李悦竹从箱子里拿出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艾草,将整个屋子都消毒杀菌,又从屋子里升上了暖炉。 老人家自然是感激不已。 没想到这小女娃儿小小年纪竟然会有这般气度,她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呀! 等到傍晚的时候,那个躺在床上的小孩子终于醒了。 “爷爷,爷爷。” 那小孩子无助的喊着,镇长听到了孙子的呼唤连忙跑了过去,拉着孙子的手就哭了起来。 “孙儿呀,你终于醒来了。” 那孩子醒了之后就窝在他爷爷的怀中哭泣,等到傍晚,又陆陆续续的醒来了好几个人。 李悦竹一一为他们看过之后,有些困惑。 这瘟病来势汹汹,让人猝不及防,收集起来的信息琐碎,杂乱而不统一。 村民们当然很是质朴,知道有人来救他们,他们当然是感激不尽,做什么也都很配合。 虽然不清楚朝廷为什么会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来处理这件事,但他们好歹心中有了个寄托。 第二天没等来北硕的粮草,反而等来了风尘仆仆的力哥。 力哥显然早就已经看惯了这种事,生老病死对于他而言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当听到几声马鸣,有人禀报力哥率众人前来,李悦竹就有些奇怪了。 这人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小姐这次要小心了,我观那力哥也不是什么好人。” “大梦您少说两句,小姐正烦着呢。小姐要不要我去应付一下。” “不用了,也许他们只是路过,我出去看看。” 鲜衣怒马,英姿飒爽,神情斐然,远远的看上去,这种充满男人味的男人还真是挺有魅力的。 李悦竹也只是从心中想想罢了。 “没想到这才几日不见,我们竟然又碰面了。” 力哥坐在高头大马上看着底下那个还没有马儿高的小丫头。 “是很有缘。” 力哥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个城镇,他之前来过这里,上一次来的时候还极尽繁华,这一次没想到竟然会萧条成这副模样。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李悦竹裹了裹身上的衣袖:“不知力哥路过这里有什么事?若是无事还是尽早走吧,这里有很多得了病的患者,他们的病是会传染的。” 李悦竹现在不想见到他,在他们的马后面并没有跟着那几个猥琐男,虽然那几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能证明力哥就是人畜无害。 “呦呵,小丫头从我那里接住了这么长时间,就这么不待见我呀!好歹我也没收你房租。” 李悦竹翻了一个大白眼,他是没有收她房租,可她也没有收他饭钱呀! “快给我找一间上好客房,烧一些水来,这几日窝在那个冰天雪地之中可是乏狠了。” 李悦竹根本就没有理他的话,他们的人手本就不多,哪里能再抽出人手伺候这群大爷! 所幸力哥也没有生气,看着转身离开的小丫头眯了眯眼睛。 “下去找处屋子住下来,没想到这镇上死了这么多人,还真是方便我们了。” 力哥哈哈大笑的离开。 李悦竹摇了摇头,这下好了,本来粮草就不多,这下要养活近百口人了。 “这厮还真是不要脸,小姐您都说的那么明白了,他还死皮赖脸的待在这儿,不怕传染得病,那就待在这儿吧,最好是病死得了。” 大梦说话一向口无遮拦,阿春连忙把她拉住,若是被那个残暴的力哥听到了,不光他们几个要倒霉,还有可能连累小姐。 现在大家已经改为一日一餐了。 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小动物也不出来觅食了,昨天小姐刚吩咐了众人不让大家出去打猎,就吃带来的米饭,虽然大家都不明白是何缘由,但也是这么做了。 “哎呀,好饿呀!已经习惯了一日三餐现在减少为一日一餐我这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 “我也是饿了,可你看看咱们的那些粮食,也就只能够一顿的了吧,希望明日黑风能及时回来。” …… “外面又飘起雪花了。” 李悦竹听着侍卫们的小声抱怨,心中也很是叹气,在这冰天雪地之中,黑风就算是骑着快马去罗定城都,一个来回至少需要五天的时间呀,那些食物根本就不够看的。 (未完待续) 第579章 镇国大将军 等到第二天,在这贫瘠的小镇中,李悦竹竟然看到力哥指挥手下把已经坍塌了的屋子修好,把道路上的积雪清理干净。 “还算有些用处。” 大梦不屑一顾的说,虽然她心中已经软化了些,但她也绝对不会服软下来的。 其实大梦也只是心疼这为数不多的大米而已,都是一些身强力壮的汉子,一顿饭恨不得能吃下一头牛去,现在却一天只吃一顿稀饭,怎么能吃饱呢? “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儿?” “我去马车里找一些东西,你从这里照顾一下这些病人吧。” 李悦竹独自一人走到马车旁,看着已经见了底的大米,李悦竹顺手从另一个马车里掏出了一袋子大米。 力哥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个瘦弱的女孩儿,费力的提着一包重东西。 “你怎么这么瘦弱,也不知道你这些年的牛羊肉是吃到哪儿去了?瞧你这不堪一击的模样,交给我吧!” 力哥接过手中的大米。 他其实心中是清楚的,这些日子,这一个不大的团队已经消耗了不少食物,这袋大米应该也算是最后的存粮了吧。 “你这是把老底都翻出来了吧?” 李悦竹没有回话,走向屋中。 力哥瞧着这孩子面无表情的模样,真是不知道这孩子怎么时时都戴着面纱呀! “这是从哪儿来的米?” 力哥把那袋子米放到凡白脚边的时候,凡白疑惑的抬起头。 这个袋子他是熟悉的,是专门盛放圣女衣物的袋子,怎么会成放了这么多的大米? 没有人回话,凡白也不是没有眼力的,他低下头,默默地将大米放进锅中,难道是圣女私自带来的?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要再想了。 “今天的米饭好稠呀!虽然没吃饱,但能垫垫也比没有强。” “对呀!” 几个人的对话又再次响起。 李悦竹埋头进入了工作状态,将躺在床上的几个人的病情查看了一番,又重新调配了新药,给病人们喝下去之后就叫来了老镇长。 “镇长爷爷,您再给我说说当初瘟疫爆发的时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哎呀,能是什么情况当然是鸡飞狗跳,村民们陆续的都病倒了,状况一致,请了老大夫,老大夫也只是给抓了副药就跑了,那时我们才知道这是瘟疫。” “然后呢?” “然后就是今日所见了,有能力的人都出去了,没能力又生病的人就只能在镇子里挨死。” 毕竟是一个镇子的镇长,这老镇长说到伤心之处竟痛哭起来。 不管问几遍也没有查出病因,李悦竹准备出去转转。 “在这冰天雪地的时候竟然也会有这瘟疫发生,还真是老天不开眼呀!” 几个人也很是无奈,他们已经在这镇子里待了几天了,村民们的病情好了不少,却一直没有查出病因。 “小姐既然村民们的身体日渐好转,那何必要查出病因呢?” “当然是要查的,查出来之后以后才能防患于未然。” 李悦竹今天穿了一身红衣,在这皑皑白雪中格外显眼,她惆怅的看向天空。 最近几天勒紧裤腰带,大家都已经瘦了一圈,力哥及其部下并没有离开,跟在这里也算是有个帮手。 缸里的米早就已经见底,李悦竹每天都会拿出一袋子,虽然不多,但能保证这些人能活。 本来她还以为这定然会能遭到众人的质问,没想到她每天拿出一袋子米,却从来没有人来问过。 今日和往常一样在这镇子里巡视,水源已经检查清楚了,那里并没有什么问题,那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错呢? 当转到猪圈的时候,李悦竹却发现那些猪早就已经在猪圈里死去了。 不过这猪的死法有些怪异,它的毛掉了不少,原本应该是白色的皮肤,现在竟然有了成块的黑色。 这难道是…… 立刻准备了东西,李悦竹就准备前去检验了。 果不其然,检验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这是一场猪疫。 竟然找到了病原体,那之后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把镇子里所有的动物全部焚烧干净,就连尸体也不例外。 然后又调配了一些治疗猪疫的疗伤圣药,其中当然有不少从购物系统中直接买来的。 当一切步入正轨,黑风也赶来了。 李悦竹是真没想到北硕竟然会吧佐伊遣派过来。 “你怎么来了?” 这是李悦竹说的第一句话,瞧这佐伊略有些苍白的脸有些奇怪的问。 可以这么说,佐伊是北硕的脑子,是他的眼睛,而阿满就是北硕的左右手了。 “怎么,你不欢迎我?” 佐伊冷哼了一声看向远方。 “只是有些好奇,他是怎么舍得把你派来的。” 李悦竹主动走过去,却见佐伊飞身下马,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远方,顺着他的目光,李悦竹看到了伫立在一旁的力哥。 “我是真没想到,达日勒将军竟然也会在。” 佐伊姿态高傲,虽然他现在看上去整个人有些苍白,却也不输那身上的一身傲骨。 “我亦是没想到,竟然在这偏远的乡村能看到佐伊大人。” 李悦竹瞧着这二人熟悉的样子就知道那个力哥绝对不简单了。 向佐伊这样性格高傲的人,绝对不屑于对没有身份的人多说一句话的,但他看着力哥的眼神这么慎重,力哥绝对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 刚刚佐伊韩力哥什么? 李悦竹歪着脑袋看他们两个人的互动,达日勒,没错,就是达日勒。 咱这乐这个名字好耳熟啊!李月竹一时之间竟然没有想起来。 凡白慢慢靠近小姐的耳边:“小姐,达日勒就是镇国大将军。” “镇国大将军?” 李悦竹小声咕哝了一句,这下他终于想起来了。 原来力哥就是那个杀人不眨眼,冷酷无情,利用母亲上位的什么大将军! 李悦竹眼神中充满了震惊,瞧了瞧佐伊一派从容的,还有沉着冷静的达日勒。 “哈!还真是没想到,什么时候镇国大将军这般善良了,”佐伊看着修理门窗的士兵啧啧嘴:“原来我们伟大的圣女阁下竟然认识我们威名赫赫的镇国大将军。” 佐伊言语中有些讽刺。 “陛下召见你那么多次你都没有回去,原来是窝在美人堆里了。” (未完待续) 第580章 精美玉罗 “竟不知这位心善的美人儿竟然是圣女殿下。” 达日勒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其实想想也对,看着这前呼后拥的架势,再看看别人对他毕恭毕敬的态度,还有准备齐全的用具,无一不表明,即便是在这东岳国,这个女人也是个位高权重的存在。 “哈哈,是我糊涂了,这般明显,我竟然没想到。” 达日勒仰天大笑,佐伊的面无表情和他的疯狂大笑让李悦竹有些不知所措。 “行了,还傻楞在这里干什么,赶紧进去吧。” 即便李悦竹再傻也能瞧的出佐伊这是生气了。 “那小子今天也不知抽了什么风,竟这般阴阳怪气的。” 回到屋里,李悦竹才算是放心下来,心中对佐伊很是不满。 “小姐,那毕竟是佐伊大人,他温文尔雅可是在我们东岳国远近闻名的呀!他哪里阴阳怪气了?” 没想到大梦竟然会给佐伊抱不平。 “温文尔雅,就他?哼!” 整理着衣物,李悦竹闷着头想,佐伊和达日勒个人肯定不对付,瞧瞧今天那尴尬的气氛。 “喂,大梦,你知不知道达日勒将军?” 大梦也听到这个名字浑身颤抖了一下:“我当然听过这个瘟神的名字,没想到那个力哥竟然是达日勒,真怪我们当初瞎了眼,如果早知道他是达日勒,打死我,我也不会给他食物吃的。” 李悦竹也只是道听途说了一些达日勒的消息,并没有真切的体会到,而且通过这几日的相处,李悦竹其实感觉达日勒还算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当然,除了那次。 “这个达日勒可不是个好东西呢,它虽然贵,为我们国家的镇国大将军,我可是一点都不喜欢他。” “为什么?” “每次打仗完他都会烧杀抢掠一番,虽然他给我们国家赢来了不少国土,但他的这种行为实在是有违天道,有不少人在他背后说坏话呢。” “大梦你又在胡说什么?” 阿春端着衣服走了进来,将衣服整理好放在小姐床边。 “这是您换洗的衣物,已经清理干净了。” “谢谢你,阿春。” 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景色,达日勒是什么样的人她不知道,她也不会妄加揣测,随意下结论。 不过这场瘟疫在过年之前就结束了吧。 村民们日渐好转,现在又有了粮食,李悦竹也能塌下心来寻找病原体。 佐伊日日跟在李悦竹的身后,他自己承认他是一个冷血之人,虽然表面上看着和煦,其实心中一片森然,即便是对于与他有救命之恩的李悦竹,他也丝毫不会手软。 他没想到,这几日圣女竟然会和达日勒走在一起,前阵子陛下召唤达日勒,没想到这厮竟然躲起来了,像他这么随意,要不是身上有战功,对于东岳国还有点用处,他佐伊绝对不会放任他在这里逍遥自在的。 达日勒这几日都跟在圣女身后,最近这段时间到处都能听到圣女的头衔,他倒要看看,这个只会做一些饭菜的女人究竟有何本事,竟然会让天师抬举她到圣女之位。 李悦竹看着屁股后面跟了两个跟屁虫心中很是无奈,当她只身进入猪圈,原本还逍遥洒脱的两个人竟然纷纷捂住了口鼻。 也是,这两个人既不怕杀人又不怕被杀,但从小也都是养尊处优长大的,这猪圈怕是头一次进来吧。 “你们还傻愣在那里干什么?赶紧进来呀,不是说要跟我学习怎么治病吗?” 李悦竹这也是摸着石头过河,从来没有接触过医术的她也很是不懂。 村民们的身体现在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所幸有佐伊带来的粮食,才不至于在这冰天雪地之中被饿死。 “我说你差不多就行了,在这肮脏的地方观察这么久做什么?” 佐伊捂着口鼻,转头看向远处的山峦,就是不往猪圈里瞧。 “哼,我看你们家圣女就是喜欢在这种肮脏的地方呆着吧。” 自从达日勒知道了她的身份,就时不时的言语刺激她。 李悦竹根本就不理会他们二人的话,这是最后一个猪圈了,整理完这里库尔的瘟疫就处理的差不多了。 “老人家,最近这些日子可千万不要在养猪了,你们这些人的病全都是被猪传染的,吃了不干净的猪肉,才会高烧不止全身无力。” “谢小姐老夫在这里替我们村民谢谢小姐了。” 镇长携着他的孙子走过来跪在地上,李悦竹早就已经吩咐人准备好了东西,既然这里的瘟疫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那他就没有再从这里待下去的必要了。 “这里是一个方子,上面有治疗的药品,还有防患的措施,老人家您拿好。” “哎哎,谢谢您了。” 老人家跪在地上不起,大恩不言谢,虽然他们库尔已经死了不少人,但还有不少活着的妇孺,天不亡我,若是没有这位小姐在,他这老头子恐怕也活不到今日了。 “我今日就便告辞了。” 站在马车前,李悦竹扶起跪地不起的老人家和那个孩子。 “这天寒地冻的,你也不要从外面待着了。” “哎,好好好!” “小姐我们走吧。” 大梦扶着李悦竹的手肘,是个马车,却听到后面一阵高呼。 “谢小姐的救命之恩。” “谢谢小姐的救命之恩。” “谢小姐。” ……… 那声音响彻云霄,李悦竹上马车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去,竟然有50多口人一同跪在了地上。 有一些生子好了不少的,还有一些仍旧虚弱的,被人搀扶着也一同跪在了地上。 “大家快起来,快请起,这冰天雪地的,千万不要再冻着了。” “小姐心善,大家赶紧起来吧!” 老镇长带头站了起来,双手奉上了一个编织精美的玉罗。 那玉罗上面画着五彩斑斓的凤凰,就如那冉冉升起的太阳,让人看上去精神一震。 “这是我们全镇子人的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老镇长语重心长,拄着拐杖,将那玉罗亲手交给李悦竹。 李悦竹没想到,竟然会收到这么精美的礼物。 “谢谢你们,谢谢大家了。” (未完待续) 第581章 归程 走在去阿图布的路上,李悦竹心思百转。那都是一些心思纯良的村民,端着这玉罗。 “这玉罗可是最圣洁的存在呢,没想到镇长竟会会给小姐玉罗。” 相传,在东岳国的每一个村落以前都是一个部落,而玉罗就相当于那个部落的族徽,是整个部落最重要的一部。 “是呀!” 李悦竹感慨万千,原本只是因为想要精进医术才选择出来历练,没想到竟然会得到这种回报。 佐伊和达日勒两个人都走了,佐伊既然遇到了达日勒,就不可能放他再离开。 “走吧,我们去下一处地。” 山海茫茫,从戈壁穿越沙漠,又从沙漠走向湖泊,再从湖泊走到密林。 这一路多有磕磕绊绊,大多数的时候都走在路上,所到之处美名一片。 李悦竹在外面自称巴雅尔,在当地的意思就是美丽的姑娘。 在东岳生活了五年,这五年之内,东岳人人赞叹,远处走来巴雅尔,她能帮你带走疾病和痛苦。 甚至有人已经怀疑巴雅尔就是当朝圣女,只是碍于没有证据。 “小姐,远方的秃鹫飞来了。” 大梦在这五年间也变化很大,由原本的少女味十足,现在变成了匪气十足。 李悦竹摇了摇头,看着她也蛮的动,竟然让那几十斤的秃鹫停落在他的臂膀上。 那只秃鹫将近一米高,它展开翅膀将近两米,身上的肌肉发达,眼神就像老鹰一般锐利。 “看看它腿间有没有信件。” 阿春坐在马车上,将小姐的衣服缝补了一下。 在这五年里,小姐很少给自己添置衣物,大多数得来的钱全都买了药材或者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看着这补了又补的白色衣衫,阿春竟然有些心疼,小姐已经15岁了,正是青春年少,爱美的时节,竟然每天都只穿这些粗制滥造的衣物。 “有的有的,又有信了。” 大梦连忙把秃鹫脚脖子上记着的信件取了下来,将那信件交给正在钓鱼的小姐。 这只秃鹫是小姐喂养的,东岳国天大地大,地广人稀,要想送信,就得找这种有力量的猛禽。 光是秃鹫,小姐就养了五只,几乎每天都会有信件过来。 李悦竹接过竹筒,湖里的鱼还没钓上来,看着这风和日丽,今日怕是又调不上来了。 大梦送上信件之后就乖乖的离开了,而这封信是北硕千里迢迢寄回来的。 信件上只说了两件事,第一,他北硕要正式登基了,登基大典选在一个月之后,那时他需要她赶回去。 而第二件事却让李悦竹有些好奇了,北硕要成婚了,不,或者说,东岳国要有人成婚了。 碧蜀国主动提出联姻,而且会送一位公主前来,只是说了联姻又没说,非要联北硕,佐伊和阿满可都没娶正妃呢。 有意思,真的是太有意思了,李悦竹现在还竟然有些迫不及待了。 “大梦阿春,收拾收拾东西,明日我们就准备启程回罗定了。” 罗定是东岳国的国都,在东岳的正中间,是极其繁荣的地方,尤其是北硕统治的这五年,国泰民安,百姓富足。 “真的吗?小姐我们真的要回去了呀!” 大梦欢呼起来,虽然在外面没有受多大的委屈,但毕竟也有五年没回家了,不知道父母可否安好。 “真的赶紧去收拾东西吧。” 其他人听了之后也是激动不已,自从跟了圣女,他们自然是高兴的,可是长时间在偏僻的地区行走,与家人分隔两地,当然想念家乡了。 望着远处的骄阳,李悦竹会心一笑,也是苦了他们了,跟着她东奔西走,想想她也有许久没有回家了,等这次事过去之后,她也要想法子回家一趟看看了。 虽然与家里的书信从未断过,但仍旧抑制不住对家人的思念。 “姐姐,我们要回去了吗?” 大东骑着马从远处飞奔而来,在跟着李悦竹开始流浪的时候,大东给家里去了一封信,阿丽和哈达倒也放心,这一晃眼,那个略有些瘦弱的少年现在竟然也长成了虬髯大汉。 “是呀,我们要回去了,大东,你这又是多久没有刮胡子了?赶紧去湖边把你的胡子刮了,不然我可不愿意和你一起出门,一出门一个汉子叫我姐姐,都把我叫老了。” 大东嘿嘿笑着,现在其实他也才15岁,可能是东岳人真的是发育早,这孩子看上去很成熟,脸上的胡子都快把五官遮住了。 “知道了姐姐,我这就去。” 回家的心情当然是无法比拟的美好,李悦竹跟着他们的欢快进最近的心情也很是不错。 本来北硕定的是下个月初六进行登基大典,再大典之前,碧蜀国的公主会来。 李悦竹是真的很期待到底是哪个公主会来,难道是那八公主? 李悦竹想了想又摇摇头,八公主本就比她大几岁,现在她都已经到了适婚年龄,八公主怕是早就嫁人了吧? 面部围着白色的纱巾,头上戴着白色的兜帽,身穿一袭白纱,就这样的打扮,风靡了整个东岳国。 东岳国早就传言能够拯救人间疾苦的巴雅尔就是他们神圣的圣女。 所以东岳国的女子都喜欢穿着一身白纱戴着兜帽,就是想要把她的模样模仿一二。 可是,李悦竹的身子在东岳国算是小巧的,纤细的腰身,精致的五官,洒脱而淡然的姿态,还有那缥缈如烟的举动,都是让人望其项背的。 从东岳国的最东方,快马加鞭一直往罗定赶,终于在两个星期之后走到了罗定的边界。 “小姐过了这个镇子,就属于罗定的边界了,我们赶了半个月的路,也是时候休息一下了。” 李悦竹看了看天色便吩咐下了马车。 “找一间客栈休息一下吧。” “是!” 凡白找到的客栈算是整个镇子里最好的客栈了,平日里这客栈里面都没有什么过路人,今天却是人满为患。 “这客栈也就还剩下两间房,姐姐您睡一间,我们几个人挤挤。” 李悦竹白了大东一眼:“你这小子这么大了胡子都爬到脸上了,竟然还不知男女有别吗?大梦和阿春跟着我一起睡吧。” “小姐这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以前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未完待续) 第582章 众星拱月羸弱女 “上回说到,我们镇国大将军仅带着一千精兵就倒了碧蜀国的老巢,差点把他们王成给端了,哈哈!那家伙,只见镇国大将军身穿夜行衣,深夜潜伏在碧蜀国的城墙外面,一个翻身,就飞身进了城内……” “这是怎么回事?他说的是什么?” 李悦竹紧张的回头看下阿春。 李悦竹以前也没有在东岳生活过多长时间,即便是在东岳里生活也都是在凌霄宫,凌霄宫里有什么就是一些大小和尚而已,这些说书的,她还真不知他们说的真假。 “小姐这些说书的大多是杜撰来的,不能信以为真的。” 李悦竹皱着眉头看着满屋的人,大家都听得很尽兴,只有她略带一丝担忧。 碧蜀国老巢给端了?有公主前来和亲?这两件事是否有所关联?为何母亲和哥哥都没有给她说过? “小姐我们上楼吧,这里都是一些粗人,在冲撞到了您。” 李悦竹跟在阿春的身后,心中仍旧回忆着那说书的人话语中的内容,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就算不是真的,那说书的也应该有两三分是真。 碧蜀国以前是何等的骄傲,从来没听说过他们往东岳国送过公主,而这一次的示弱,要么是有把柄在东岳人手中,要么是就像说书的一样,那镇国大将军达日勒真的去偷袭碧蜀国皇宫了。 坐在客栈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已经许久未住客栈了。 东岳国地大物博,却人烟稀少,有很多的村镇只有十几户人家,别说是客栈了,就连酒楼都没有。 坐在房屋之中,屋里的采光极好,打开屋门就能看到下面说书的唾沫横飞,说的精彩至极。 “话说最近出现的司竹苑很是奇特。” 那说书的已经不再说镇国大将军的英勇气概了,反而改说最近刚火起来的连锁店,司竹苑。 “话说这司竹苑可是全国连锁,遍布我们东岳国各个省州,而且价格统一,商品也是极好的,听说那些都是中原的玩意儿,既有新鲜的果子,又有新鲜的鱼儿,还有一些七窍玲珑的小物件,真真是一个有趣的铺子呀!” “那怎么个有趣法?” 台下不知有谁喊了一声,那个说书的又摇头晃脑的说了起来。 “会说话的匣子,能照人的镜子,会唱歌的水晶球,会跳舞的娃娃,可谓是琳琅满目,让人应接不暇,那神奇之处,更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那说书的人把司竹苑捧的高高的,眼神中的向往更是让人趋之若鹜。 “真有那么神奇吗?匣子还能说话?” “是呀,是呀,我之前进去过,不光有会说话的匣子,还有能闪光的球呢!” “哎呦!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在向前行走200里,去罗定城里,里面有好几家司竹苑呢!” “真的吗?我去,我一定会去的。” …… 听着下面的嘈杂声,李悦竹心情越来越低落,她不知道碧蜀国究竟发生了何事,看来还是要在打听打听了。 “小姐洗澡水已经给您备好了,您赶紧去洗澡吧!” 东岳国大多数是戈壁和荒漠,多数人很少洗澡,但圣女有这个习惯,阿春和大梦两个人就会专门为她准备。 说实话,圣女的习惯并不多,虽然跟了她五年,她们却并不完全能看懂小姐。 对于他们而言,圣女是一个神奇的存在。 他们不知道圣女是怎么样驯服那些桀骜不驯的秃鹰的,更不知道那些秃鹰是怎么认路来回给她送信的。 平常圣女也是异常忙碌,白天医治完病人,晚上还要写回信。 他们知道,这些信不光是陛下传来的,还有其他人,对于他们而言,圣女是神奇的,也是神秘的,他们不想要探究圣女的秘密,更不想要让圣女对他们产生嫌隙。 “辛苦你了阿春大梦。” “这有什么辛苦的,我们的本职工作就是照顾圣女呀!” 看着圣女洁白如玉的皮肤,阿春仔细的给圣女揉着背,这一路,她是看过来的,若说刚开始对于这个圣女只有敬畏,那她现在是相当敬佩圣女的。 没有谁能坚持五年如一日出去给人看病,当看到有人麻烦也会去解围,他就像那普度众生的佛祖,一个会说话的菩萨。 “小姐你真美。” 大梦准备了香草,放入那滚烫的水中。 “咱们同样是在外面风雨漂泊了五年,瞧瞧我这皮肤,再瞧瞧小姐这弹指可破的肌肤,我不服气啊,不服气。” “行了你,在不服气能怎么样?你若能赶上小姐美丽的万分之一也不愁嫁不出去了。” 大梦听了立马闭嘴,阿春近一年就像是个老妈子,非要催她找男人,这找男人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漂泊在外,哪能那么随意? 等到梳洗完之后,外面的月亮都已经挂了起来,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第二天早晨带好了面纱,坐在大堂里吃早饭。 “哇,这个糖饼真好吃,小姐我们买上一些带在路上吃吧。” 李悦竹听了之后点点头,由着大梦去吧,这小妮子也真是在人烟罕至的地方呆怕了,一遇到有人的地方就爱囤东西。 因为东岳国有好多女人喜欢穿着白纱衣,戴着白纱帽,模仿她的妆容,所以即便她这么穿,也没有人好奇,大多是感慨一句,又来了一个“追星族”。 轻微的下楼声引起了李悦竹的注意,她抬起头,无意间看到了从楼上下来的人。 那是一个众星拱月般的姑娘,她站在几个丫鬟的身前瘦弱的身子更显羸弱,如花瓣的樱花唇,巴掌小脸更是楚楚可怜,走一步晃三晃,让人看上去就联系不已。 李悦竹不动声色,大梦和阿春两个人眼睛也都看直了。 他们在外面风雨飘摇了那么长时间,早就没有那么娇气,现在乍一看到一个吹风就能倒的人,她们还真是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哎呦小姐这人能站住吗?瞧他这一走晃三晃,我都替她捏一把汗。” 大梦悄声说,奈何她的声音太大,即便刻意压低了声音,也是让那个柔弱无骨的美女听见了。 因为早晨客栈的客人都出来吃饭,所以大堂内早就已经坐满了,她这里一个四人桌,只坐下了三个人,那位美女就一步晃三晃地走向了李悦竹。 (未完待续) 第583章 她是谁 果不其然,那位美女三步一晃地走到了她的桌边。 “这位姑娘,不介意我来拼个桌吧?” 李悦竹这才抬头仔细看下那个女人,这女人是真瘦,这是她的第一感觉,除了这盛气凌人的架势,还有高人一等的姿态之外,李悦竹竟然看到了一丝久违的熟悉感。 “公主,您快请坐吧,他们这群乡巴佬哪里会有意见!” 那女人身后跟着的一个丫鬟扶着他们家公主的手臂伺候她坐了下来。 那个丫鬟八成是看着坐在位子上的,这三个人衣服都是旧衣服了,身上随处可见缝补的迹象,虽然三个人的姿态不像是一般人家的姑娘,但就靠这身打扮,她们也无需放在眼里。 公主? 透过眼前的纱布,李悦竹仔细的打量那个坐下来就嫌东嫌西的女人。 “这是什么地方呀?怎么这么脏?瞧瞧这桌子,那缝隙里面还有油渍呢,你们挑来挑去就给本公主挑了这么一个地方?” “奴婢知罪,请公主恕罪。” 一名丫鬟赶紧跪了下来,不住地磕头,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还真是把大梦给吓坏了。 “我的个乖乖,幸亏我们家小姐脾气好,要是摊上这么个主,光磕头也能磕死我呀!” “嘘,别说话。” 阿春赶紧捂住了大梦的嘴,这个什么公主怕就是和亲公主了吧? “这种猪都不待的地方你们叫我来吃什么饭?恶都恶心死了!” 那位公主捂着口鼻,原本已经坐下,这会儿又像小丑一样站了起来,引得周围的人纷纷向这边看来。 李悦竹吃着早饭不动如山,这位公主言语上有些熟悉,如果真是和亲公主,她应该是没见过的。 “可是东岳国的使者就说来这里接我们的呀!公主,我看了周围的客栈,就没有一个上档次的,您姑且忍忍。” “忍忍?我堂堂一位公主,你让我忍?” 那位小丫头不说话了,老老实实的伺候在一旁,身体还有些哆嗦,看来也是受过不少的责难了。 像她们主仆的是李悦竹不会管,每个人各有各的活法,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管的过来的。 “你们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 那位不知名的公主虽然看上去瘦弱,就连一阵风也经不住,这股子泼辣劲还真是给碧蜀国长脸呀! 李悦竹从心中悄悄的想着,这是从哪里挖掘出来的公主呀? “你竟然还看!清香,去把那个人的眼珠子给我挖出来。” “是公主。” 那个叫清香的一直跟在公主的身边,她手中提着一把剑,一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的,估计是用来保护公主安危的吧,却让公主派出来挖人眼珠子。 “这也太猖狂了吧?” 大梦看得眼都直了,他本来觉得他以前已经够猖狂的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这位什么公主的实力。 “小姐我们管不管?” 李悦竹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来走到那位公主的面前。 “这位公主,有礼了!” 李悦竹说的是中原话,在东岳没几个人能听懂,原本公主在这一路上就遭受了许多的白眼,没想到在这小小的一间客栈竟然能找出能说中原话的女人。 “你这女人是谁?有什么事?” 单单是因为这个原因,公主对这个女人的态度好了不少。 “有什么话慢慢说,何必要动怒呢,许是因为公主长得太过漂亮,村子里的人也没什么见识,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他们吧。” “真的是因为我长得漂亮吗?” 那位公主很显然不以为然,就算听不懂当地人说话,但人的态度和表情都是共通的,她又没眼瞎。 “当然,这东岳之国都是一群没见识的,见到公主如此绝色,当然要好好瞻仰一番。” “你这个女人说话倒是好听。” 那位公主听了之后便洋洋得意起来,看这个女人衣着如此破烂,收到她麾下当侍女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刚想开口放了那个险些被挖了眼珠子的男人,就听到外面一阵哈哈大笑声。 “哈哈哈哈,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巧遇圣女,你我还真是有缘分呀!” 外面的风声猎猎的响,忽然听到了一阵马蹄声,似是有千军万马而来。 清晨的日光洒向客栈,从外面走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镇国大将军。 “哈哈哈,这几年圣女过得怎么样?” 这个男人模样倒是没怎么变,声音更加浑厚了,表情隐藏的更好,让人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公主没想到东岳之国竟然会有这般威武的男人,瞧着他身上的穿戴应该是位大将军,可是来接她的? “本座是碧蜀国的蝶月公主,不知这位是?” 那位蝶月公主双目含情,眉间带笑,轻轻柔柔一拜,与刚刚那副娇蛮的脸孔完全不同。 “没想到这位就是蝶月公主,是本将军来晚了,还望公主海涵。” 公主刚要回什么,没想到,那位将军竟然直接无视她,径自穿过她,走到了身后。 “这才几年没见,圣女还真是好记性,这么快就不记得本将军了?” 李悦竹挑了挑眉,这个男人是什么眼睛,这大街上穿白衣戴白纱的人多了去了,怎么会一眼认出她就是圣女呢? “镇国大将军说笑了,我怎么可能忘记您的英姿呢?对于您,我可是刻骨铭心呀!” 蝶月公主只觉得新火在烧,刚刚那位将军走进来,分明就是直冲着她的,怎么会和那个叫花子说上话了? 蝶月公主不明白他们两个人在说什么,但傻子都能看得出,这两个人绝对是熟识的。 “圣女没忘我还真是我的荣幸呀!瞧这您这风尘仆仆的,也是回都城的?” “陛下登基大典,就算我再不想回去,也要执行命令呀,您说是不是,镇国大将军?” “哈哈哈哈,当然,你我都是人臣,自然是要为陛下分忧的。” “将军,这位将军。” 蝶月公主十分强势的站在他们二人中间,引起了两个人的注意力,她才是主角,她才不管那个满身补丁的女人是谁。 “您不是接我的吗?那咱们赶紧走吧。” 蝶月公主又恢复了那副娇柔的模样,让李悦竹一瞬间想起了她是谁。 (未完待续) 第584章 又到将军庙 怎么会是她? 这不可能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是她? 李悦竹万分想不到,这位娇生惯养,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刁蛮女竟然是小蝶。 还记得小蝶的母亲锦绣姨教过她一些刺绣的本领,现在让她灵活的运用在缝合肌肤上。 怎么会是小蝶呢?小蝶一瞬间怎么会变成蝶月公主呢?这难道是一个计谋? 李悦竹一直皱着眉头想,却没看到蝶月公主那一脸得逞的模样。 哼!乞丐女,连一身好衣裳都没有,就算认识将军又如何?还不是没有能力和她争! “将军我不要待在这里,我们赶紧走吧,这里的床上都有虫子,这两天可吓死我了。” 蝶月公主自然而然的拉住了镇国大将军的臂膀,半是撒娇半是谄媚的说到。 客栈里的人没几个能听懂中原话,大概也就是李悦竹和达日勒了。 “好,咱们即刻上路。” 镇国大将军大手一挥,早就已经让人准备好了马车。 “怎么样,我的圣女大殿下,一起走吧,要是让陛下得知我见到你却没有保护你的安全,那肯定又得罚我了。” 达日勒说的时候很戏谑,陛下当然不会罚他,但肯定对他有所怀疑。 李悦竹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她不知道在过去的这五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小蝶原本那么纯净良善,又怎么会变成如此这般? 蝶月公主高昂着头,身后跟着镇国大将军,活生生的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样,骄傲的就像一只孔雀。 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真是让人如痴如醉呀!蝶月在心中满足的想。 “恭送圣女殿下。” “恭送圣女殿下。” “恭送圣女殿下。” …… 三声嘹亮的呼唤,紧接着,整个客栈里的食客齐刷刷的跪了下来,虔诚的行着五体投地之礼。 就算蝶月公主在自恋也不认为这么突然的示好是因为她。 蝶月公主听不懂,但镇北大将军和他的士兵们都是听懂了的。 尤其是,圣女在东岳国的地位超然,此时此刻,所有士兵下马,纷纷单膝跪地,朝着李悦竹的方向恭敬行礼。 众人都知道,圣女几年前就从凌霄宫中出来,为了普度众生,她救了一个又一个鲜活的人,却从不留下姓名,时至今日,从来没有一个准确的消息说圣女殿下救了谁,但大家就是知道,也就只有圣女才能有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即便是镇国大将军,在这种特殊的环境中,也不得不停下来单膝跪地,虽然他的腰并没有弯,但他的举动表明了一切。 整个场地,除了李悦竹之外,也就还剩下蝶月公主和她的手下了。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蝶月公主还不明所以的时候,李悦竹淡然的与她擦身而过,这不是她以前认识的那个小蝶! 坐上自己的马车,那辆马车经历了风吹日晒,虽然没有之前的色泽亮丽,却看上去仍旧典雅大方。 “启程吧!” 李悦竹给凡白说。 “是!” 马儿率先离开了,这个时候众人才纷纷起来,镇国大将军无奈的摇摇头,即便他刚刚再怎么不想跪,在这么多的人面前,他也不得不跪。 “还真是有意思呢!” 蝶月公主气得跳脚,本来应该是她的风光,却被一个莫名其妙出来的女人抢了,还是以一个这么高的姿态,坐在马车里她怎么想都觉得憋屈。 好不容易与皇帝陛下相认,好不容易得到了这个公主的头衔,好不容易安稳下来,却是一纸婚约将她派来了这东岳,她本来就不甘心,来到东岳,她发誓一定要高高在上,没想到刚来到就被一个女人踩了一脚,怎能让她不恨? 尤其是现在,那个镇国大将军分明是来接她的,现在却围着那个臭乞丐转。 还有这群士兵,她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凭什么所有的人都围向了那个破败的马车,将那个马车围得密不透风,好像是一个疏漏,就会有人刺杀那个乞丐一样。 “可恶还真是可恶!那个女人,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会抢了我的风头,等我见到陛下,一定要让他杀了那女人。” “公主息怒,我看着那个女人气度不凡,应该也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要不等我们打听一下?” “还打听什么?你懂这东岳语吗?看见你们就心烦,还不给我滚。” 蝶月公主嘶吼着,无处发泄自己的怒气。 “让你滚还真滚了?还不赶紧给我查,要让我知道那个死女人的身份,我非把她扒一层皮不可。” “是!” 侍女们唯唯诺诺的退下去了。 李悦竹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跟着达日勒的军队来了,看着这群士兵严阵以待的模样,她心里就发怵,就好像有几百只眼睛监视她。 “早知道就不跟着来了。” “小姐,该来的总会来,您都从外面躲了四五年了,也该回来享受享受荣华富贵了。” “你这小丫头说什么混话呢?” 阿春实在是对这死丫头不抱希望了,这个死丫头真是口无遮拦,幸亏小姐深明大义,不与她一般见识,若是像后面那辆马车里的公主,那还真有的受了。 “行了,行了,我不也就是跟在你们身边啰嗦啰嗦吗?外人我也不给他说。” 李悦竹点点头。 “看着这路线,小姐,达日勒这时要带您去将军庙呀!” 李悦竹转头往外看,这里的风景几乎差不多,她也不认路,完全不知道这是往哪儿走。 “与之前不同的是,上一次咱们路过这儿的时候白雪皑皑,你看现在路边都长了小草了呢。” 大梦有些张牙舞爪,不过,将军庙还是让她印象深刻的,毕竟,镇国大将军不是谁都能认识的。 “既然是达日勒选择的路,再去住一晚也无妨,上一次我们为他们做了那么多顿饭,这一次也该到他们回报我们的时候了。” 大梦的听见小姐说了之后高兴的欢呼起来,看上去她们几个人都简单惬意多了,不像后面那辆马车的咬牙切齿。 (未完待续) 第585章 无礼的本钱 下了马车,蝶月公主的丫鬟抱着被子就像百米冲刺般的冲向了那个将军庙,率先抢下了一个好位置。 当李悦竹走进去之后只是选了一个不透风的地方,看向小蝶那里。 那个地方虽然地势平坦,也有一个台子,看上去在那里睡觉应是不错,但她记得,去年的时候,那边墙上是有一个缝隙的,晚上的风呼呼地刮,并不是一个好地方。 “把东西都支在这儿吧。” 这五年中,她反而是经常风餐露宿,就算睡在外面也是常有的事,东西一应俱全,不过这个将军庙不大,也只能容纳这几个人了。 达日勒今天倒是主动很多,一早就让人去打野味,又加上火添上炉子。 “圣女殿下,借你的锅一用。” “圣女殿下,借你的粮食一用。” “圣女殿下,借你的马扎一用。” …… “咱们这镇国大将军还真是厚脸皮,说用就用,也就是说说,我们都没同意呢。” 大梦刚把李悦竹的床铺铺好,嘴里面念念叨叨,对于这个自来熟的大将军她可不敢当面说,这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大人物呀!她可开罪不起。 “他想用就让他用,无妨,这两天就要到了,左右你忍忍。” 很快,晚饭就做好了,虽然抓了不少野味,但大多数都是给他们几个人吃,士兵们并无法吃到。 “小姐小姐快来吃,我看着这镇国大将军虽然有些无耻,但他考的东西还真是挺像模像样的。” 大梦笑嘻嘻的拿过来一只烤兔子,这兔子烤的外焦里嫩,看上去美味极了。 “还算那将军心里有数,这第一只就来孝敬您了。” 李悦竹看着那个不大的兔子,还有在货架旁专心致志烤肉的镇国大将军达日勒。 “去找一把小刀来。” “哦,好!” 因为几个人生活的时间长了,所以平日里相处起来他们也不会把她当做圣女,反倒是轻松很多。 接过一把刀,小心翼翼的将那只兔子切成丁。 与此同时,达日勒又考好了一只野鸡送去了蝶月公主那里。 “还真是不要脸。” 大梦一边说一边喝着手中的粥:“小姐您瞧瞧,那群女人竟然又要了一只,拢共四只小兽,生生被要走了一半,几个女人哪有那么大的胃口?我呸,还真是恶心。” “不用管了。” 李悦竹细致而又缓慢的切着手中的兔子,即便这只兔子再大也是不够分的。 “去吧这些肉分给士兵们。” “可是小姐这是您的呀!” “什么我的你的,我们不费一兵一卒,也没用一砖一瓦,当然没有理由吃这块肉,更何况独享。” “可是那锅,那米,那马扎,都是我们的呀!” “快去送吧!” 李悦竹把手中的盘子往大梦手中一放。 大梦虽然嘴中说着吃亏,其实她也是善良的,把手中的肉分了下去。 那肉丁很小,也就有拇指大,即便是女生,也不到一口就能吃完,更何况血气方刚的汉子。 接过一块还冒着热气的兔子肉,东岳是战争民族,对于打猎是天生具备的本领,这一块兔子肉在他们眼中根本就不算什么,但吃到嘴里却热乎乎的。 “不愧是圣女,今日我才终于见识到,圣女和普通女人的区别。” “是呀,是呀,刚刚我就应该细嚼慢咽的,早知道就不吃了,风干了挂在腰上也是好的。” “挂在腰上?你不怕你家狗子半夜给你叼了去?” “得了得了,我只知道,圣女将自己的兔子肉分给了我们,宁愿自己不吃也要让我们吃一口,你再瞧瞧那一位,一只吃了两口就扔在地上了,还什么公主呢?我呸!给咱们家圣女提鞋的份儿都算不上。” 几位士兵唠唠叨叨,全都是歌颂与赞美。 等到了晚上,那公主央求着要洗澡,叫士兵们给她烧热水,为了满足这位娇气的大小姐,士兵们没有办法,把留着守夜用的柴火全都烧了水。 无奈之下,又叫人出去砍树,这一夜,又开始折腾起来。 李悦竹还真是没想到,蝶月公主竟然还带了一个大浴桶,这公主就是奢侈呀! 围了那么多的男人,蝶月公主竟然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只是扯了一个布帘就开始洗澡了。 里面的人影影影绰绰,就算士兵们对这位公主嗤之以鼻,也不免对她娇美的身材升起了旖旎的心思。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大梦已经对这个公主不抱什么希望了,这公主就是一个花孔雀,还是一个迫切求偶的花孔雀。 “外面守的牢牢的,对着镇国大将军的那条缝可是有一人宽,还真是恶心。” 达日勒仍旧拿着他那把破刀,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份专注和认真,在烛火下格外有魅力。 “哼!就算那位公主一件衣服都不穿,站在镇国大将军面前,我看着镇国大将军也不会多看他一眼的。” 好不容易洗完澡,又轰轰烈烈的将浴桶里面的水全部倒掉,才算安生。 李悦竹早就困了,躺在床上还没睡着,就被外面的动静给吵醒了。 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就不能安静一会儿吗? 实在无奈,刚要起身规劝两声,就听见她旁边一个女人颐高气使的说。 “嘿,女人!我们家公主嫌那个台子硌的慌,把你的睡床拿出来!” 理所当然的口气,高高在上的感觉,强势的命令,都让李悦竹感到恶心。 “我知道你能听懂我说话,赶紧起来,把床给我们。” “凭什么?” 大梦也是吵醒了,却没听懂她说话,只听见他们家小姐有些无奈的问。 “什么凭什么?我们家公主可是千里迢迢来东岳国和亲的,我不管你什么身份,总之,以后你见了我们家公主也是要行大礼的,最好想明白点,现在讨好还来得及,否则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悦竹无奈的坐了起来,原本还有些困倦,被这么一气,竟然连周公都给气跑了。 “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呵!你们靠谁?靠北硕吗?” 那名丫鬟似乎没想到这个连睡觉都要戴着面纱的女人为什么敢直呼他们的王。 条件反射性的看向仍旧仔细擦着刀的镇国大将军。 “你对你们陛下这般无礼,镇国大将军知道吗?” (未完待续) 第586章 考虑我的感受 “他知不知道与我何干!” 对于这个蝶月公主,李悦竹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不管她是不是小蝶,就这两日的作风和习惯,都让李悦竹感到受不了。 “你对你们的王上这么无礼,难道镇国大将军就不管管吗?” 那个丫鬟说话的声音很大,整个将军庙里的人都能听见,不过她说的中原语,也没几个人能听懂。 镇国大将军可不想趟这浑水,瞧瞧这一个两个都是谁呀,虽然他镇国大将军无拘无束惯了,也不会受人管制,他的风评从来不好,但他从不趟女人的浑水。 “我警告你识相点的就赶紧把床位让出来,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没想到那小丫鬟还真不要脸,这是明抢呀! 那小丫鬟看着怡然自得的戴着面纱的女人心中就更加不痛快了,就算是在碧蜀国也从来没人敢对她这般无视的彻底。 抡起手掌就要教训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然而她忘了,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强大的号召力。 刚抬起手臂,原本睡得还很熟的士兵们全都身体紧绷,亮出了武器,凶神恶煞的盯着那个丫鬟,仿佛那个丫鬟只要动一下就能被万剑穿孔。 “你,你们,你们这是想要造反吗?我们家公主来东岳国可是要和亲的,好歹我也是个使者,你们竟然敢对我兵戎相向,公主,您快看看他们。” 那个丫鬟是真的被吓到了,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身份?看着衣着打扮也不像是富贵人家的呀,难道说,他们东岳国已经穷成了这幅样子,连个像样的衣服都穿不起了吗? “我警告你,这里毕竟不是碧蜀国,在碧蜀国,多数人还是会讲道理的,而在这东岳,只有拳头才是硬道理。” 李悦竹逼向那个小丫鬟,直接无视她,直勾勾的望着小丫鬟身后的蝶月公主。 “瞧见那位镇国大将军了吗?他杀父弑兄,逼着母亲出卖色相才得来的这个位置,东岳国呀!远远没有你们想象的这么简单,公主既然第一次来,最好还是收着点,不然,还没有和亲成功就死在了东岳,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李悦竹说完这些话,转身就离开了,原本擦拭着匕首的镇国大将军达日勒忽然站起来。 “圣女殿下就不考虑考虑我的感受吗?当着众人的面揭我的老底,您把我放到何等位置?” 达日勒身高两米多,他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人觉得压抑,再加上这咄咄逼人的架势,让凡白等人都慎重地拿出了武器。 “镇国大将军说笑了,就您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就算我不告诉这位公主殿下,也会有人告诉他的,与其把您的身世扭曲的不成个样子,还不如我当面告诉她,你应该好好感谢我才对呀!” 他们的这几句对话是用中原语说的,蝶月公主听的清清楚楚,面对那么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她其实挺敬佩这个衣着破败的女人的。 不过,那个圣女殿下是怎么回事? “照圣女殿下这么一说,我还真应该好好谢谢你,不过,敢当着我的面将我评头论足的,你还是头一个。” 达日勒擦拭着手中的短刀,一步一步的朝着李悦竹走过来。 “这是我的荣幸。” 李悦竹身后的士兵们早就已经做好了防范,其实他们心知,以他们的实力,断然是不可能战胜镇国大将军的,但为了圣女殿下,即便是死,也要死在她的前面。 达日勒当然不敢对圣女怎么样,不过这女人几年没见,真是越发的大胆了,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大梦,重新把床铺收拾一下,没想到镇国大将军也是捧高踩低的,今日决不能遂了他们的愿。” “是,殿下!” 几个人又把床铺铺好,又加了一层棉被,因为他们这些年走南闯北,马车上的东西准备齐全,这些棉被的布料都比他们的衣裳要新的多。 “奴婢给殿下铺三层被褥,绝不会让殿下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 看着仍旧高她两个头的达日勒,李悦竹灵巧的转过身,一蹦一跳的跳远了。 达日勒看着远去的背影,心中不免感叹,这女人还真是猖狂的可以。 这一幕,就连蝶月公主都看愣了,心中不免忌惮起来。 “等到了王城,查查那个女人什么来历。” “是,公主。” 在临睡前,李悦竹还忍不住喊了一嗓子:“我睡眠浅,还希望公主殿下不要有太大动静!” 说完这句话,李悦竹侧身便睡下了。 就连蝶月公主的丫鬟气得牙痒痒,但她也不是看不清局势的,这个什么圣女,在东岳国一定是有超然的地位,瞧着这些随行的士兵们也能猜出一二了。 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等公主把王上的心牢牢抓住,那时候,一定要把这个女人挫骨扬灰。 这一夜,李悦竹睡得很踏实,虽然说她睡觉浅,但这四五年一直在外面风餐露宿,不管再艰难的环境,她都能让自己得到很好的休息。 可那蝶月公主就没有那么好受了。 她们带的被褥少,这里的风又大,墙上有一个缝,直直的对着头吹,睡到半夜她就醒了。 折腾的几个丫鬟们也都跟着一起起来。 本来蝶月公主脾气就不好,刚想发脾气,就被那镇国大将军一个眼神制止了。 她还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眼神竟会恐怖如斯。 这整整一夜,她几乎是坐着度过的,那个镇国大将军三不五时的往她这里瞅一眼,这分明是活生生的监视。 “也不知那个死女人有什么好,天天围了一个面纱,不知道有多丑呢,哼,什么镇国大将军?我看就是一个无名小卒,不分黑白!” “我说公主你就小声一点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以咱们现在的处境,怕是不好过呀!” 蝶月公主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呆呆地坐了一晚上,又是风吹又是寒冷的,第二天果然感冒了。 “小姐,我在前面竟然看到了山楂树,就采了一些山楂回来。” 畔山现在也养成了这个习惯,只要在外面见到能吃的东西都会采集回来。 “好,回去就给你做山楂糕!” (未完待续) 第587章 嫉妒 “小姐最好了!” 大梦自然是欢喜的,阿春却摇了摇头,这些孩子们可真是一个不让人省心。 “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吧,今天要赶路,在傍晚来临前兴许能回到凌霄宫呢。” 听到现在就能回去了,几个人自然是激动不已。 “咳咳咳,你们几个不要命的东西,这东西能喝吗?滚,还不快给我滚!” 一阵咆哮,还有摔碗的声音,让大梦他们都觉得碧蜀国女人的可怕。 “那边是怎么了?” “回小姐的话,我早晨听说,那边那位吹了一晚的冷风,今天早晨就感冒了,不过我瞧着这副生龙活虎的模样,一点都不像生病的样子啊。” “是挺不像的,咱们赶紧收拾吧,一会儿就赶路。” “是!”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可收的,就是一些被褥,因为在外面生活惯了,收拾这些东西也倒是顺手,没多长时间就收拾完毕了。 “开饭喽!” 早晨还是一成不变的米粥,这清汤寡水的模样让人看了也不喜。 果不其然,对面那个什么公主又闹了起来。 “这就是你们给本公主吃的食物吗?这东西人能吃吗?扔给猪猪的不吃,你们就是这样伺候本公主的?不想活可以说一声,我现在就弄死你们。” 一顿抽打,一顿讨饶,公主最终也没有吃上饭,达日勒根本就不会管这种闲事。 李悦竹也算是了解他,像这种男人最是无情。 果不其然,在大家都吃完饭之后,蝶月公主还没有闹够,达日勒就开始整理军队,准备前进了。 “收拾东西,一刻钟之后启程。” “是!” 公主那边还没有开始收拾,或者说,公主的“起床气”还没有撒完,没想到这群人就要走了。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公主让你走了吗?本公主连早饭都没吃,谁让你整理军队准备启程的?” “如果公主没有整理好,那就请你尽快,一刻钟之内整理完毕,否则别怪我不通情达理了。” “你……” 蝶月公主还想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镇国大将军,没想到他转身就走了,让蝶月公主气都没地方发。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收拾,难道你们让本公主去收拾吗?” “是!” 下面的侍女和太监们都唯唯诺诺,毕恭毕敬的开始整理起来。 可是,蝶月公主的东西就没有那么容易收拾了,光她昨天晚上拿出来的首饰盒子就摊了一床。 因为今日就能进王城,蝶月公主想美美的,挑了一晚上终于挑到一套合适的,还没有梳妆打扮就要上路了,蝶月公主又怎能不气? “达日勒!你给我等着,等本公主发达了,将你们一个一个的都弄死。” 心中气难平,等到一刻钟之后,蝶月公主果然没有收拾好,可是大军已经准备妥当,不可能因为一个人而等她,这是达日勒一贯的习惯。 “准备上路。” “达日勒,本公主还没有上车,你们上哪门子的路?别怪我不警告你,你这趟出来的理由是什么?任务是什么?你可千万别给我忘了,你可是要平安送我到王城的。” 达日勒勾唇一笑,那副骄傲不可一世的样子,任谁都想上去抽两个嘴巴。 “还真是贵人多忘事,难道公主忘了昨天圣女殿下给您说我的那些事了吗?像我这种劣迹斑斑,毫无形象可言的人,连自己的父兄都敢杀,遗弃你这个他国公主,你觉得我敢不敢?” 蝶月公主瞬间愣住,不回话了。 都说东岳国之人比狼还凶残,没想到这是真的。 “如果公主殿下还没认清我的本性,我不妨给殿下亲自演示一遍,您觉得如何?” “上车!” 蝶月公主连丝毫都不犹豫,手脚并用地爬上马车。 “可是公主咱们的东西都还没有收拾呢!” “哼,你若想收拾就自己留在这儿收拾好了,走!” “唉,公主等等奴婢呀!公主等等。” 李悦竹看着这戏剧化的一幕,转头看了一眼达日勒,没想到他也在看她。 过了一会儿,达日勒趋马走近:“还真是多谢昨日圣女殿下对在下的介绍,我头一次发现,圣女殿下如此聪慧,竟也这般料事如神。” “镇国将军言重了,您是不惜自毁形象,才能达到这种效果,在下也实在是佩服。” 两人就像踢皮球一样相互捧杀,最后到了个不分伯仲。 李悦竹仔细的欣赏着外面的景色,几年没回来,没想到这景色还真美。 到了下午,终于到达了凌霄宫的地界。 “竟然镇国将军有公务在身,那我就不便打扰了,就此分道扬镳,他日再见吧!” 马车掉头,蝶月公主这才安心,易早晨没吃饭,中午又是在马车里应付过去的,看到那个蒙着面纱的女人要离开,蝶月公主不知有多么的开心。 “众军先在这里驻扎,我去送送咱们的圣女殿下。” 要说送别人,中军肯定心中有微词,若说要送圣女殿下,他们巴不得亲自去送的。 “是!” 如果说,达日勒将军不去送,他们才会有所微词吧。 就在这么一个艳阳高照的下午,连中午饭都没有时间下马吃的蝶月公主,却因为要等达日勒将军去送一个女人而耽误行程。 “该死的,那个女人究竟是谁?是谁?赶紧给我打听,赶紧去给我打听呀!” 蝶月公主要疯了。 “可是我们语言不通呀,公主。” “语言不通,语言不通你们不会给我想办法吗?你们要这张嘴有什么用?若是不想要我给你们把舌头拔了,今天务必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查出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李悦竹不知道她走之后蝶月公主竟然也会这么生气,看着身后跟着的达日勒。 “今日将军真是好兴致,没想到我也有这等光荣的时刻,将军竟然会送我。” “能够送圣女回凌霄宫,这是我的荣幸,也是我的职责,要是被东岳国的众民知道我教您带回来却不将您送到家,我怕是要被唾骂的。” “达日勒将军难道也怕世人的唾骂?” (未完待续) 第588章 神圣 “自然也是怕的,流言杀死人,能沾沾圣女的光洗脱一下我身上的冤屈,那也是好的。” 达日勒将李悦竹送下之后便转身回去了。 他也不能做的太过,把公主一个人丢在半路,也实在不是一个绅士的所作所为。 所幸,达日勒早就已经随意惯了,就连北硕也奈何不得他。 蝶月公主等到镇国将军的时候,天色都已经快黑了,蝶月公主本来想着进王城一定要风风光光的,这大半夜的,就像偷鸡摸狗似的,还不如让别人笑话一顿呢。 李悦竹回到凌霄宫,凌霄宫上下当然是欢腾一片。 自从他们凌霄宫的圣女外出游历已经过去五年了,这五年间,每过一段时间就会从远方传来一件圣女医术了得,救苦救难的美事。 凌霄宫在东岳国的地位本来就很超然,但同时它又有一层神秘的面纱,众人只知凌霄宫是个不得了的存在,但似乎离人民太远。 而这一次,涅槃圣女殿下这种亲民的行为无意间又抬高了凌霄宫在东岳国的地位。 “圣女殿下,这一出门就是五年,在这五年间,您有什么心得体会?” 这是一凡大师,一凡大师是天师的亲传弟子,而李悦竹却是凌霄宫的圣女殿下,理应圣女要比一凡地位高出很多,但李悦竹也自知自己有几斤几两。 “人间疾苦,世事艰难,即是有缘,为何不渡?” “好好好,妙哉妙哉!” 一凡大师眼中充满了欣赏,这个丫头选的好,不愧是天师,选剩女就要选这样的嘛! “天师近日在闭关,你也不必前去拜见了,这五年辛苦你了,你这风尘仆仆的样子,赶紧回去好生歇息吧!等过段时间,我给你安排一场法会。” “法会?” 李悦竹也没在凌霄宫里待太长时间,还不知有法会这么一说。 “是呀!给大家讲讲你这一路上的参悟,还有你心得。” 李悦竹还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虽然回到了栖身之所,但也无法被放过呀! 回到了住处,总算可以安心一段时间了,好好的在住处休整一番,再说其他吧。 李悦竹的打算是美好的,可是现实是残酷的。 北硕已经当上国王有一段时间了,却迟迟没有举办登基大典,这次特意招她回来,其实也是想借着她的名声,来巩固自己的地位的。 毕竟,东岳国的国王随时都可以换,但凌霄宫的圣女只此一个。 “启禀圣女殿下,王上叫您现在就去王城。” “我才刚回来两天,他那登基大典不还有一段时间吗?这么着急做什么?” “回禀圣女殿下,这小的就不知道了,陛下许是也体谅您的舟车劳顿,王宫里您的住处早就已经准备好,您什么东西都不用带,请随小人走吧!” 李悦竹累了累裤腰带,这中午饭还没有吃好,锅中的山楂糕还没有煮完,北硕这是又闹的哪一出? “等我这些山楂糕煮完之后再说吧。” 那个下人看上去有些担心,站在一边小心翼翼的,就这样站了一个时辰。 李悦竹进屋拿了坛子,将已经煮成粥的山楂放进坛子里,抱着就往外走。 “你不是说挺着急的吗,再不走天可就要黑了。” “是是是,圣女殿下小心。” 坐在华丽的马车里,这马车可比她那历经千辛万苦的马车要舒服多了,里面不光什么东西都有,而且减震措施做的很好。 “得想办法把这辆马车讨过来。” 等到了皇宫之中,这还是李悦竹头一次来东岳国的皇宫呢! 虽然不如碧蜀国的精致,可看上去占地面积也是极大的,看上去也异常华丽。 “圣女殿下,到了。” “你这是把我送到哪儿了?这里是哪儿?” 李悦竹也是个大胆的,孤身一人就敢跟着人来皇宫。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现在的身份不一般,就算给北硕十个胆子,在登基大典前,北硕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前面就是勤政宫了,里面正在办宴会,为碧蜀国的公主接风。” …… “那你怎么不早说?我穿了这么一身便装来的,怀里还抱了一个坛子,你让我如何是好?” “额,这个……” “罢了罢了,我也不与你一般计较,前面领路吧。” “谢圣女殿下。” 这位小厮从心里自然是千恩万谢的,果然是圣女殿下,说话温柔,做事温柔,既能体恤别人,又这般美丽,真是天女下凡呀! 输人不输阵,即便穿的随意了一些,怀里还抱了个坛子,李悦竹也走出了观音菩萨的那个架势。 “涅槃圣女到——” 底气十足嘹亮的声音响起,这一下可是让原本歌舞升平的大殿一瞬间变得静谧起来。 大殿中间,蝶月公主正在做着即兴表演,她跳了一支舞,这支舞她已经排练了很长时间,听说,东岳国的人彪悍,善骑马,善打仗,那她就跳了一个奔腾豪放的舞蹈。 本来是一团和气,门口也不知谁喊了那么一嗓子,打断了她的表演。 宴会都举行到一半了,该来的人也都来了,不该来的人也不会在这一半时间过去之后还来。 她蝶月公主到是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敢破坏她的舞蹈。 门口款款而来的白色身影,简直就是要刻进众人的心中。 那一派淡然,那微风徐徐,那普度众生,那就像观音菩萨似的走进来的女人一下子就让整个大殿里安静下来。 现在,涅槃圣女在东岳国人的心目中完全不亚于天师的地位。 只见,朝中大臣们纷纷跪下,就像跪拜国王一样,趴在地上虔诚地行礼。 坐在王座上的北硕却眯了眯眼睛,还真是不一般的出场呀!这种滋味还真不好受,分明他是天子,为何大臣们要贵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呢? 瞧着款款走来的白色身影,头上戴着的白纱,衣袂飘飘,宛若仙子,手上端了一个坛子,就像观世音菩萨的玉瓶,那般仪态万千,简直就有一种普度众生的错觉。 怪不得众位大臣会如此行礼,简直是太神圣了。 (未完待续) 第589章 利用! 李悦竹就比较尴尬了,看着纷纷跪下的大臣,李悦竹一瞬间有一些无语,她又不是帝王,在这群人面前也就是他们孙女辈的,怎么能承担起这么重的礼节呢? 再者说,北硕这厮本就小气,看到他的众位大臣却向一个外来女行这么大的礼,他肯定生气。 李悦竹小心翼翼的望上去。 当了皇帝就是不一样,瞧瞧这与生俱来的气度,他头上戴着帽子,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真切,李悦竹又是隔着老远,看着他就更加的感到匪夷所思了。 “臣巴雅尔参见国王陛下。” 为了能从东岳国平安相处,李悦竹也有了当地的名字,这让她感到更加的融入。 “原来是圣女殿下,是本王有失远迎,还望圣女殿下,体谅。” 还真是商业互捧,当了皇帝就是不一样。 李悦竹小声在心中腹诽。 “参见圣女殿下。” 周围的大臣们激动地喊,这是他们第二次见到圣女殿下,上一次还在五年前,看着身着白衣的神圣女子,他们心中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众位大臣快请起,我何德何能接受大家这样的大礼。” 大臣们也都配合,全都坐起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场中的圣女殿下。 “既然圣女来了,那请快上座吧。” 李悦竹翩然而去,就连手中抱着的坛子似乎也变得神圣起来,走到上位,北硕坐在最上面,下面依次是镇国大将军达日勒,侯爵之子佐伊,镇北大将军阿满,这些可都是皇帝陛下的亲信呀! “圣女殿下就坐在我这边吧。” 达日勒主动开口,瞧着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李悦竹虽然不悦,但看着大臣们望过来的眼神,便也随他去了。 “那就多谢镇国大将军了。” 款款而行,就像漫步云端,晚上夜风习习,这一夜,这个柔情款款的女子不知道入了多少人的心。 走到北硕和达日勒两人中间,坐到镇国大将军的桌上,将手中抱着的坛子放于桌上。 “还从来没见到你这么稀罕一个东西,这坛子里究竟是什么?” “当然是好宝贝。” 李悦竹不想和镇国大将军多说什么话,虽然这一路上没有什么摩擦,但李悦竹仍旧不喜欢他。 “既然是好宝贝,那不妨拿出来让我们看看呀,也让我开开眼。” “有什么好开眼的?将军,你的眼睛够大了,就不要把手再伸到我这儿了。” 现在这会儿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关注她这边,李悦竹还想着独自分享这一坛子山楂罐头呢,才不愿意和这个大胃王分享。 蝶月公主尴尬的站在下面,这舞才刚跳到了一半,没想到就出现这种事,之前她也打听了,这个没脸见人的女人竟然是东岳国的圣女。 圣女这个头衔她还是略有耳闻的,毕竟,就连东岳皇室都惧怕的一个人物,他们碧蜀国也是早做了研究。 听说,东岳国有一个天师,他的地位斐然,竟比皇帝的地位还要高,所以说,若是天师不喜欢这个皇帝,完全可以罢黜他。 而天师亲自选出来的圣女地位当然斐然,不过也是依靠着别人才爬上来的这个位置,这五年间,这位不知名的圣女也没从王城多待多长时间,现在的尊敬怕也是做做样子罢了。 蝶月公主根本不足为惧,给舞娘使了一个颜色,又接着袅娜的跳了起来。 这一次她的舞姿格外柔美,让人看了就有一种联系的错觉。 李悦竹眼神眯了眯,许是因为她太久没有接触政治中心了,路上道听途说的那些事也不知真伪,李悦竹瞧了瞧身边坐着的王上,心中有了一番计较。 大家的目光终于被中间的这个舞女吸引去了,毕竟是他国公主,这舞姿也算是得到了高人的指点,跳的也都是像模像样。 东岳国都是一群大老粗,就连娶的婆娘也是相当彪悍,大多数人都没有去过中原,也不知中原女子的柔弱,乍一看到这位公主身体娇弱竟然心生怜悯。 “好!” 一段舞姿跳过去,叫好声不断,蝶月公主这才得意洋洋起来,这才是她一国公主享有的待遇。 挑衅似的往台上看了一眼,直直的望向那个衣着古朴的女子。 李悦竹简直就是无视了她,从他出来到现在还没吃到一口东西,看着这一桌子上的食物,李悦竹当然是食指大动开始品尝起来。 “这只鸡做的不错来尝尝。” 达日勒今日也不知抽了什么风,平常与他相处,他可从来没有给她过一丝一毫的食物,都是李悦竹在供给他。 “好,谢谢!” 接过那个大鸡腿,李悦竹也是毫不客气,轻轻转头,半撩开面纱,品尝了一口,果真味道不一般,也怕是她太孤陋寡闻了,从来没有参加过东岳国王世的这种宴会。 “怎么样,好不好吃?” 李悦竹点了点头,拿了丝巾擦擦嘴:“确实别有一番滋味,镇国大将军有心了。” 达日勒看着仍旧端着架势的圣女,又递过来了一杯茶。 “听说这是中原来的,喝起来味道也不错,给你尝尝。” 李悦竹更是来者不拒,本来就是饿的前胸贴后背,在这个宴会之中,她也知道自己的地位超然,更是不拘泥礼数,端起来喝一口。 “虽然入口醇香,但这味道也忒苦了吧,不是新茶,我不喜欢。” 达日勒伸手接过圣女手中的茶杯,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 “看来碧蜀国还是没有诚意呀!就连送来的茶都是往年的沉茶吗?” 达日勒本就生得高大,身体宽壮,当他气沉丹田这么大吼一声,整个大片里都都能听到回声。 李悦竹睁大眼睛错愕的看着站起来的达日勒,有些不知所措,这个人是故意的。 她心中懊恼,本来以为只是来宴会上吃一盏茶,最起码能填饱肚子,没想到不管在哪里,主要是政治交界的地方都少不了尔虞我诈呀! “你又何必利用我?” 李悦竹坐在原地没有动,小声的对达日勒说。 (未完待续) 第590章 长大了 坐在王座之上的北硕根本就没有动,也就是说,达日勒这个行径是默认的,换一句话说,达日勒这举动设备王上授意的。 李悦竹皱着眉头喘粗气,真是一招不慎,入了别人的圈套呀! “上一次在碧蜀国是怎么说的?恐怕公主已经忘了吧。” 蝶月公主有些呆傻的坐在下面,毕竟也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这种大的场面也没有经历过,现在独当一面,更是手足无策,瞬间眼眶中含满了眼泪。 “我们圣女殿下是何等尊贵,你们竟然用陈年老茶来糊弄我们,还真当我们东岳国无人?” 达日勒粗声粗气,眼睛瞪得溜圆,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要是小孩儿坐在这里准备吓哭。 “不,不是的,今年我们碧蜀国大雨,新制的茶叶都发霉了,也就只有这些陈年老茶,我们不是故意要献上老茶的。” 蝶月公主声音中带着哭腔,她周围的侍女和仆从们全部跪了下来。 蝶月公主这次来的目的是和亲的,而另一个目的则是为了稳固两国之间的关系,现在,可千万不能因为一杯茶叶而破坏了这层关系。 蝶月公主实在无法想象到,若是她真的被退婚,那她以后的日子真的是暗无天日了。 “哼,发霉?这么拙漏的理由你也能想的出来,昨天我看着公主殿下喝的茶可是绿意盈盈,根本不像是陈年老茶的样子,看来公主心意不成呀!竟然如此,我们何必与你碧蜀国和解?” 蝶月公主被吓得愣在了原处,和李悦竹吵架的姿势都拿不出来。 李悦竹皱着眉头看着场中的情形发展。 下面的大臣们也都跟着附和,东岳之国,是马背上的国家,而这群大臣也不例外,他们心中住着好战分子,若是一言不慎那就能开始打,更何况,达日勒的刻意贬低,就更加的激起了他们心中的愤怒。 “我们诚心诚意的与碧蜀国和谈,没想到他们就这点诚意,连一些新鲜的叶子都不施舍给我们,他们是瞧不起我们吗?” “是呀,是呀,看着他们一个个儿的冠冕堂皇的样子,现在想来,全都是计策呀!” “不能放过他们,不能攻进中原,抢了他们的土地和女人,我们就是中原的王。” 不知道谁起哄喊了这么一句,下面的附和声越来越大,李悦竹也真的算是开了眼了。 这才叫好战王国,没想到北硕统领的是一群好战的马。 “不是这样的,不是的,我们国家是诚心诚意与你们和解的,听我说大家听我说不是这样的,真的,我们真的不是故意拿陈年老茶来欺瞒你们的,你们如果愿意,我可以把我的茶叶奉献出来,求求你们了。” 蝶月公主也算是知道轻重,毕竟如果她被退回去,肯定会遭受到各种不公平的对待,还不如死在这里。 听着下面的嘈杂声,说什么话的人都有,而北硕稳坐泰山不动如松,任由下面吵闹,任由那个公主孤立无援,任由这个事情向着恶性的方向发展。 “安静,大家都安静。” 李悦竹实在看不下去了,这群人真是的,不就是一些破旧的茶叶吗?至于这么较真? “我是个女孩子,喜欢喝红茶,因为红茶偏甜,而这绿茶自然是偏一些苦涩的,我不喜欢喝当然情有可原,而大家都是男子,应该对这茶叶有所偏爱才是,大家不要再吵了,和平来之不易,你们也不想我好不容易救回来的那群民众因为这一点茶叶而又奔赴沙场吧!” 李悦竹之前去过一个军营,救了几个士兵,听说那些士兵已经病了个把年,这一朝治好广为宣传,让李悦竹的名声响彻整个草原。 “圣女殿下,我们也是为了您好,既然你喜欢喝红茶,那就应该让他们进贡红茶才对,怎么偏生是绿茶呢?” “是呀,是呀!我们这些大老粗又不喝茶,既然圣女殿下喜欢喝红茶,那自明年开始,碧蜀国究进贡红茶吧。” …… 李悦竹还能再说什么? 直到最后,蝶月公主也免不得众人的谴责。 她是真不明白这些人的脑回路是怎么想的,她一个袅袅挪挪的公主他们不看,专盯着坐上的那个尼姑瞧。 圣女?我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的!你给我等着。 这也算是给了蝶月公主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东岳国不是那么好混的,别想着别人天天伺候她。 “既然公主这么说,那我们就暂且这么听着,公主刚刚的舞姿真是打动到我们了,没想到公主竟然是这般有才艺。” 北硕这场面话说的李悦竹都不愿意听,这是得有多敷衍才能说出这些话呀? “王上谬赞了。” “既然知道是谬赞,那你也别往心里去。” 这神反转,李悦竹现在在计算蝶月公主的心理阴影到底有多大! 蝶月公主尴尬的又坐下了,好在这一场因为茶叶的闹剧没有闹大,不然她回去要怎么活? 刚开始来宴会的时候,众人的吹捧和赞美都抛到了九霄云外,直到现在,他们才露出了真实面容。 都怪台上的那个女人,怎么她做什么事,那个女人都会挡着她的路呀,那个女人绝对不能活。 心中有了这番盘算,蝶月公主眼睛就更加锐利了。 “圣女你这坛子里面究竟放了什么好东西?就连本王也开始好奇了。” 北硕也不知抽了什么风,一直盯着他她的坛子看,就连台下的表演也不看了。 李悦竹眼观鼻鼻观心仔细的欣赏着前面的表演,还真别说,这些杂艺表演还真挺好看的。 北硕没想到这丫头看的这么认真,这是五年来第一次见到李悦竹这个小丫头。 过了五年,小丫头的个头长高了,身体也壮实了不少,大概是吃多了他们东岳之国的牛羊肉。 看着小丫头现在愈发玲珑的身体,现在算算,这丫头也15岁了,是真的到了婚配的年龄。 一国圣女呀! 北硕眯着眼睛想,圣女要嫁的人那得何等风光! (未完待续) 第591章 选婿 李悦竹总觉得如芒刺背,这群人,还真是没一个让人省心的,这好端端的节目不看,非要盯着她看,真是有毛病。 “这节目就这么好看?” 因为李悦竹是和达日勒两人坐在一个桌子上,他们两个本来就挨得极近,在达日勒有意的靠近下,他都已经蹭到了李悦竹的肩膀。 不动声色地往边上挪了挪,轻轻的颔首,她可一定要注意了,千万不能让达日勒再给她挖套了。 “有什么好看的,总是这千篇一律的。” 达日勒面无表情的看着那群人表演,什么喷火,什么胸口碎大石,什么刀山火海,他早就已经看腻了。 “好看。” 李悦竹说话和行为都变得谨慎起来,就连桌子上的美食也不愿意再动了,就刚刚的那个架势,她怕动了之后再惹出什么幺蛾子。 “哪里好看了?” 达日勒又凑近了一分,因为这丫头总是用面纱遮着脸,达日勒从来没有看过她的脸长得什么样,瞧着像小刷子一样的睫毛,达日勒头一次有了掀开面纱的想法。 “你说你到底长什么样,天天围着这面纱不觉得闷吗?” “巴雅尔早已习惯。” “呵,你还真是无趣。” 达日勒单手玩着酒杯,根本不看下面的表演,反而盯着旁边的圣女瞧个不停。 “咱们凌霄宫里的人都可以成婚,我瞧着你的年龄也不小了,有没有心仪的对象?” 李悦竹根本就不愿意回答他的话,这个男人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般幼稚? “问你话呢,怎么现在就害羞了?” “请镇国大将军注意分寸,您是否离我太近了?您身上的味道我不喜欢。” 李悦竹说的很直白,其实他身上也没什么味,只是在这草原之中大家都是吃牛羊长大的,现在李悦竹早就闻习惯了,达日勒身上的味道真的不重,反而带上一股清香。 没想到这句话会让达日勒有这么大的反应。 “什么味道?我身上能有什么味?当然是男子汉的味道。” 达日勒站起来扯着嗓子喊。 李悦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拘小格,做事说话无法无天,就连现在也不例外。 李悦竹就像没事儿人一样,一直坐在原地没有动弹。 达日勒又岂会这般轻易的放过她。 “你给我说说究竟是什么味儿?你不喜欢的那是什么味道?” 下面的大臣们看着达日勒将军这么在乎一个女子心中不停地点头。 还是年轻气盛好啊,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若是他们再年轻个二三十岁,这么圣洁的女子,他们也想尝试着追求一下呀! 还真别说,在东岳国,达日勒将军的地位斐然,配圣女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看来好事将近,好事将近呀!” 下面的大臣们窃窃私语的讨论着,心中更是对达日勒审视起来。 国家可能会有无数个达日勒,可圣女就只有一个呀! “将军,您何必如此冲动?所谓众口难调,有人爱吃苹果,有人爱吃梨,当然每个人的嗅觉不一样,我相信您应该大人有大量原谅我的无理。” 李悦竹说这些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诚意,这达日勒谁不知道他是个疯子。 下面的大臣们也都是纵容的看着圣女,就像是看自家娃娃一样,眼神中的体恤和宽容像是化作的实质,与对蝶月公主时完全不同。 然而达日勒这么做果然还是有目的的:“既然你让我原谅你,那也可以,你把那个坛子给我,我就可以原谅你。” “你!” 李悦竹看着这无理取闹的达日勒,心中气愤难加,这个男人也快30岁了吧?怎么还这么幼稚? “那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要抢?” “是谁抢了?你不是说要我原谅你吗?我都提出条件了,你不答应那我就不原谅你了,这有什么好说的。” 达日勒也算是咄咄逼人。 北硕却看不下去了:“蝶月公主难得来我们东岳国一次,可要好好观赏观赏,我们东岳国不光风景美,就连这人的心灵也是异常美丽的,公主不妨多看看。” 蝶月公主心中漏了一拍,也开始做了计较。 今日之前,蝶月公主也算是对东岳国的大臣们有了一定的了解,在这些人当中,自然是有不少英雄豪杰。 其中王上不用说,如果能够嫁给他自然是极好的,但若是不能,那个与圣女打情骂俏的达日勒就首当其冲了。 别看那个男人不好相处,但他可是货真价实的镇国大将军,这东岳国的江山有一半都是他领兵打下来的。 但看着今日的情形,达日勒对那个什么圣女如此殷勤,怕是也再无可能。 而除了他们两人,还有佐伊和阿满,这两个人虽然没有镇国大将军的那般丰功伟绩,但他们两个人在王上心中的地位可是斐然,而且这二人一个心直口快,一个温文如玉,两个人都是不错的选择。 蝶月公主心中扑通扑通的跳着,本来以为东岳国的男子都是傍大腰圆的糙汉子,没想到这么看上去竟还都那般有男人味。 “既然王上都那么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哈哈,我们东岳国人才济济,肯定能找到公主的如意郎君。” 北硕眼睛中充满了算计,他再也不是那个只为活命的皇子,而是弑父杀兄儿上位的国王。 李悦竹不动声色的往那里看了一眼,没想到北硕刚巧看了过来。 “我看着镇国大将军就不错,公主何不过来仔细瞧瞧?” 蝶月公主心中扑通扑通跳,脸被烧的通红,达日勒将军高大威猛,男子气概十足,是个不可多得的英雄,只不过他身边的那个…… 蝶月公主皱了皱眉头。 “蝶月还是不与人抢所爱了吧。”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仍然淡漠的坐在那里的白色身影。 这还真是躺着都中枪啊,早知道打死就不来了。 “什么所爱?虽然镇国将军府里面有几房小妾,但本王也可以帮你清除了她们,你说是不是,镇国大将军?” 达日勒不知为何笑得灿烂,看下王上的眼睛中透出了李悦竹读不懂的光芒。 “当然是,既然王上觉得合适,那便一定是合适的。” 达日勒忽从椅子上坐起身,站起来向着蝶月公主走过去,绅士的伸出手:“不知我是否有荣幸,请公主到我那个位子上一坐?” (未完待续) 第592章 宴会,宴无好宴 蝶月公主如愿以偿的做到了达日勒身边。 本来这个桌子就是给一个人准备的,虽然桌子很宽大,但是要坐下三个人还是很拥挤。 “既然镇国大将军和蝶月公主两情相悦,我就不在中间插一脚了,王上……” 李悦竹刚想说回去,就听见北硕说:“既然圣女殿下不想与镇国大将军一桌,那以圣女的身份,就屈尊与我一桌吧。” 李悦竹万万没有想到北硕竟然是这个意思。 “这恐怕不妥,王上乃一国之君,本身地位斐然,我一个小小的圣女,何德何能与君同座,不妥不妥。” “这有何惧?别说你与我同桌,就算让你坐在上位,也是情理之中呀!” 果真是宴无好宴,李悦竹参加了那么多次宴会,从来都没有一个省心的。 “既然王上执意如此,”李悦竹恭敬地站起来,她看见北硕唇边带着笑:“那我就和佐伊坐到一起吧,毕竟我们也有好长时间没有说话了。” “佐伊?” 北硕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眯着眼睛看着抱着一个坛子从容从他面前走过的女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蝶月公主倒是乐于看热闹,毕竟他已经做到了镇国大将军身边了。 看着高高在上的王上,听闻皇上才二十有五,竟还如此年轻,而且人英武非凡,也是一代明君,蝶月公主心里就动了花花肠子。 “佐伊打扰了。” 李悦竹将坛子放在桌子上,神情一派淡然,佐伊给她让了一个坐,在他和阿满中间。 “阿满!” 李月竹也向她点了点头,毕竟都是认识的,而且共患难,虽然已经过了五年,但好歹也是知根知底的。 “打扰二位了。” 北硕的心思他们两个倒也能猜出一二,只是看着眼前坐着的亭亭玉立的姑娘,这个姑娘可不是刚来东岳时的身份了,她现在可是高高在上的圣女,婚姻大事不是自己能做主的,最起码也要经过天师的同意。 北硕想要快速的稳定政权,那最快的方法就是把圣女娶了,而圣女又岂是那般容易娶的。 佐伊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 李悦竹伸手将坛子打开,拿出了几个碗,给佐伊和阿满两个人倒了一杯山楂罐头。 这山楂煮得很通透,看上去红红的,有一种垂涎欲滴的感觉,就连味道也很清香,就连佐伊也没有见过。 “尝尝吧!还是挺开胃的。” 佐伊也领她的情,虽然五年没有见,这个丫头长高不少,看上去也成熟多了,但还是那么热情。 “这是啥呀?俺也来尝尝。” 阿满仍旧那般纯粹,或者说,他并不如现在看上去的纯粹,一切都只是表象而已,但他对李悦竹也还算是恭敬。 就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几口就把那碗山楂汁干了,喝完了之后还砸吧砸吧嘴:“这东西酸甜酸甜的,真好喝,这又是你做的吧?” 阿满和李月竹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就在那凌霄宫中,这小丫头的脑子也不知是什么做的,会做一些奇怪而又好吃的东西。 “前些天我也去司竹苑了,那里的东西果然奇特,就连中原也很少见,没想到却在我们东岳遍地开花,看上去就挺有意思的,圣女没有去转转吗?” “我刚回来,屁股还没坐热乎,就被你们往上拽来了,哪有时间去逛街?” “说的也是。” 阿满拿了一个地瓜,这地瓜还是热乎的,几口塞进嘴里就咽了下去。 “要我说这些都是命运,要不是我们有圣女殿下,哪能吃到这么甘甜的果子?” “给你说了几遍了,那不是果子。” 佐伊面无表情的对这个兄弟说,阿满什么都好,就是脾气比较倔,只要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 “这果子又干又甜,虽然水分少了些,虽然样子丑陋了一些,虽然要加热,但也确实挺好吃的,你不是也挺喜欢吃吗?” “就你话多。” “我见了我们圣女殿下当然话多,我可是有整整五年没有见到她了,要不是圣女殿下带来了土豆和地瓜,就算在我们戈壁滩上也能种出一些出来,我们这几年冬季可就难熬了。” “你们也知道这几年冬季天气格外的冷,时间延续也很长,要不是有这些果腹之物,咱们死多少人还不知道呢!” 阿满在朝廷之中算是一个敢说敢做的人,毕竟能和皇帝陛下成为兄弟,本身就是心腹,再加上他的性格和皇帝陛下的倚重,他说话也有几分重量。 “我再次代表我们东岳国全国人民感谢圣女殿下的馈赠。” 阿满是一个很诚恳的人,当机立断跪下叩了一个头。 “你这是做什么?我做这些也都是应该的,天师时常教导,普渡众人,既然我与众人有缘,那里应伸出援手。” 下面的大臣们感动的一塌糊涂,心中对圣女更加推崇了。 “今日有幸又吃到圣女殿下给的食物,真是一如往昔呀!” “怕是谁也没有镇北大将军的这个福气。”镇国大将军达日勒虽然和蝶月公主坐在一起,两个人却没有说一句话,达日勒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静。 “我可没有镇北大将军的这福气,刚刚问圣女殿下讨要那坛子里的食物却被圣女殿下一句话否了,看来还是关系不到位,亦或者圣女殿下对我有什么微词?” “镇国大将军笑话了,”李悦竹心里把达日勒骂了一万遍,这人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真不知道他今天晚上的目的究竟为何:“刚刚不是不给将军吃,是因为这东西还不到最合适的时机。” “原来吃东西还是需要时机的,不知现在时机如何?” 没想到北硕竟然也插来了一脚。 “时机自然是已经到了。” 得,这一坛子山楂罐头今天是没影了。 很快就有侍女将那个罐子拿走,给陛下和镇国大将军一人倒了一碗,本来准备的东西就不多,等他们倒完,里面就还剩一点汁了。 “还有吗?还有吗?给俺再盛一碗,刚刚喝的快,俺现在都忘了是什么味儿的了。” (未完待续) 第593章 缥缈居 “就还差一点儿汁了,你先将就着喝吧。” 阿满无奈的撇了撇嘴,那能有什么办法,那个镇国大将军他没有他的头衔高,而皇帝陛下那就算了吧。 “那好吧,等过两日圣女殿下在做,到时候我一定去。” “嗯!” 李悦竹竟然也同意了。 宴会继续,后面就是碧蜀国献上的一些礼品,李悦竹有些无聊,这些日子的舟车劳顿,再加上时间已晚,又吃饱喝足,开始犯困了。 坐在佐伊和阿满中间唯一的好处是他们两个高大的身躯能把她挡个严实。 “阿满,给我遮着点,我有点困了。” 阿满是一个直性子,但他也不是个傻子,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他还是心中有数的,看着这小丫头眼睛都睁不开了,他挺了挺身子,像小山一样的身子把她整个的遮了起来,尤其是挡住了王上和镇国大将军的两双眼镜。 “你放心吧!宴会之后俺会叫你的。” 佐伊真的是很无奈,这阿满也不是个三岁小孩子了,怎么还和她这般玩闹!无奈的摇摇头,看着身边昏昏欲睡的小丫头,这个死丫头还真是不顾场合。 本来还觉得这丫头出去了一趟,长大了不少,现在看来还是和以前那般无理。 像是想到了五年前,在碧蜀国的大殿上,这个小丫头巧舌如簧以一敌百,那是何等风光,再看看现在慵懒的像个小猫咪。 虽然佐伊不赞同阿满的做法,但还是往前挡了挡。 把从门口吹来的风档去了一大半。 宴会的最后,蝶月公主也没有寻到去处,只得暂住皇宫,北硕却给她安排了一个偏远的院子。 “烟雨楼虽然有些偏远,但好在那里的人少,蝶月公主也不必在意,我们东岳国人比起碧蜀国蛮横一些,怕是冲撞了公主,还请公主委屈的住在烟雨楼吧!” 即便是蝶月公主再怎么不满意,这次也不能说什么了,虽然地方偏远,但好歹也处于政治中心,总好过把他发配到皇宫之外的其他院子里待着,到那个时候她言语不通才是被冷落了。 “既然是王上的安排,那自然是极好的。” “既然公主满意了,那么就散场了吧。” “不知圣女殿下住在何处?”蝶月公主在临走之前还是多嘴了一句。 “哦,是因为这样的,我因为言语不通,所以不免在这宫中孤独,而圣女殿下本身就是一个女孩子还会说中原话,我当然想和她多走动走动。” “原来如此。” 北硕眼神中充满了了然,对于这个什么公主,他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 “圣女是我们国家最崇尚的存在,他的住处当然是挨着我的朝阳宫了,不过公主还是不要找圣女了,圣女殿下每日都有功课,怕是没时间陪她人聊天。” 北硕都说的这么明显了,蝶月公主当然听出了那个意思,他心中更是义愤不平,凭什么凭什么?同样是女人,同样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凭什么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他分明是碧蜀国公主,好不容易爬上了公主之位,却偏偏被发配到这东岳国,说什么和亲,分明就是眼不见心为静。 “公主可还有什么问题?” “不,没有了。” 即便是他在咬牙切齿也不能再说什么了,就算是她再怎么看不惯偷偷躲着睡觉的圣女,蝶月公主也得装模作样和她搞好关系。 就算是她眼瞎也能看出那个女人在这里不平凡的地位,要想成功上位,那个女人是一个很好的棋子。 转身离开,身后还跟着她从碧蜀国里带来的丫鬟和婆子。 大殿上很快人就散去了,大臣们不知道平日里走的很早的国王这一次为什么迟迟不走,但既然国王撵人了,他们也不是没眼色的。 最后大殿之中就还剩下了北硕,达日勒,佐伊和阿满几个大男人。 “这臭丫头还是这般没心没肺呀!这可是国宴,她就这么睡着了?” 北硕往前面探了探头,虽然国王的威仪还在,面容却和煦了不少。 “这小丫头怕是在外面呆的时间长了,连最基本的规矩也都忘了吧?” 达日勒将最后的一枚山楂吃完,他不喜欢吃酸,也不喜欢吃山楂,虽然这个山楂罐头有滋有味,但仍就是不喜欢。 但即便是再怎么不喜欢,也还是把一整晚的山楂罐头全部吃完了。 “是从外面野惯了,连最基础的礼仪也都忘了。” 佐伊仍旧正襟危坐,他面容毫无波澜,要不是身体微微挡住开启的大门,将外面吹来的风档去了一大半,就看不到他的温柔。 “怎么样?陛下,俺要不要把她叫醒呀?” 阿满看见李悦竹还是很亲切的,毕竟一起共患难,这小丫头还屡次救他的性命,阿满也不是一个不知恩图报的人,这小丫头没啥坏心眼,他是知道的,在这东岳国,小丫头也没什么熟人,阿满能照顾就照顾了。 “不叫醒他,你还让他这样靠你睡一晚上吗?” 北硕和达日勒也走了过来,来观摩观摩这小丫头奇葩的睡姿。 佐伊和阿满两个人就像两座大山,就算佐伊身体矮小了些,但也有一米八的个子,为这个小丫头挡风也着实辛苦他了。 他们的圣女殿下现在蜷缩着身体,扯开了阿满宽大的袖摆,还给自己盖上了,盖上也就罢了,也不知这小丫头是怎么凹的造型,倚靠着身边的这座大山就睡着了。 “这小丫头也忒大胆了!” 阿满都有些好笑。 “这一屋子的大老爷们,这小妮子竟然也不怕,要是我们把他拐走了,就像上次那样……” “阿满!” 佐伊叫住他,虽然屋子里没外人,但有些话还是不能说的。 “行了,阿满你把她送到缥缈居吧。” “哎!” 阿满刚答应下来,却忽然发觉有些不对。 “我说,王上陛下,缥缈居不是为皇后准备的地方吗?让圣女住在那里是不是有欠妥当啊?” 佐伊这个时候也抬起头看了一眼北硕,有时候他也不明白这位年轻的君王到底在想什么?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