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人墓》 第1章 ,通奸 我叫李长生,生于一九九三年。 大学毕业后,我在外地找了份工作,生活过得倒也平静。直到那天,大伯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我堂哥要结婚了。 我堂哥比我大一岁,从小体弱多病,他要结婚当然是好事,可问题是,我堂哥一个月前就已经死了! 死人怎么结婚? 接到电话时,我人都懵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想问大伯怎么回事,可他不愿意多说,只是让我回去一趟。 大伯平常对我很不错,见他受了刺激,我也有些不忍心,就请了几天假,想回老家陪陪他。 我老家在湖南,一个靠山的小村子,地方比较偏,交通不便,进村出村都得经过一座拱桥。 我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村里比我想象的更安静,才七点左右,路上就看不到几个人了。因为我爸妈常年在外打工,家里基本没人,所以一回来我就去了大伯家。 大伯家里的灯是亮着的,刚进门,我就愣了一下。 因为我发现,堂屋里除了大伯外,还有一个女人。而且这女人我认识,是堂哥以前的女朋友,小月。 虽然她长得漂亮,但我对她没半点好感,甚至打心眼里厌恶。 记得一个多月前,她本来已经和堂哥定好日子准备结婚。可谁也没想到,就在婚礼的前几天,她竟然背着堂哥,和别的男人偷情! 就是因为撞破了这事,我堂哥受不了刺激,所以才会上吊自杀。 而且,在我堂哥葬礼那天,她一直没出现过。对这样一个女人,我看着就不爽。 见我进屋后,小月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反倒是大伯显得很高兴,拉着我坐下后,问我肚子饿不饿,最近过得怎么样。那笑容满面的模样,根本不像是经历了丧子之痛的人。 我有些奇怪,问大伯,堂哥结婚是怎么回事? 大伯笑了笑,说我过几天就知道了。 我还想再问,大伯就岔开话题,让小月下面给我吃,然后就借口有事,出了门。 我满肚子疑惑,总感觉大伯今天有些反常。 虽然很讨厌小月,不过她下面倒是挺好吃的。 填饱肚子后,小月还给我收拾了一间房,让我今晚留下来休息。我想着天色也不早了,回家还要各种打扫卫生,就没拒绝,毕竟是我大伯家。 也许是赶了一天路,有些累了,所以我早早便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迷糊中,我听到窗户有“碰碰”的声音响起,翻身一看,发现窗户上的风勾已经挂空了。被风一吹,木制玻璃窗户左右晃动,互相撞击。 挂好风勾,我刚准备睡觉,就听到门外有细微的响动,好像有人在窃窃私语。 我以为是遭了贼,拿着拖把就摸了出去。 出门一细听,我发现声音是从堂哥房里传来的。透过木板门的缝隙,还能看到里面有微光照射出来。心下好奇,我就透过门缝向里面看了一眼。 这一眼就把我看愣了。 我发现,小月竟然在堂哥房里。 当时的她,上身只穿了一件小背心,胸前坚挺呼之欲出,下面就剩一条粉色的裤头,还带蕾丝边。 丰乳翘臀外加水蛇腰,这身材,没几个人男人能忍住。 小月似乎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正用毛巾不停的擦拭着。说实话,抛开偷情那件事不谈,小月确实是个尤物,身材玲珑,皮肤白皙,恐怕就连我大学系花都比不上她。 这方面我还是个雏,多少有些心动,不过想到堂哥的事,我还是收回了目光。堂哥虽然去世了,但从某些程度上来讲,小月毕竟还是我堂嫂,再怎么样,我也不能偷看她。 我有些好奇,又透过门缝向里面看了一眼。落入视线的,是一个挺翘的屁股。 不知何时,小月已经趴在了床下,头低着,屁股高高翘起。因为是侧背对着我,外加床上有蚊帐遮挡,我也看不清她在干什么。 我有些懵,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没多久,小月就站了起来 小月脸色绯红,眼神更是充满了欲望。 看两人在床上翻云覆雨,我整个人吓傻了。 我做梦也没想到,小月竟然在和别的男人偷情! 我更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大胆,在我大伯家,而且还是表哥以前的房间,和别的男人干那事。 看到这幕,我气得手都开始发抖。 正当我打算冲进去捉奸在床时,我突然又停住了,因为我发现有些不对劲。那个男人明明侧脸对着我,但我却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屋里是开着灯的,光线很亮,可奇怪的是,不敢我如何努力去看,却始终看不清男人的模样。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浴室里的镜子,被热气一冲,蒙上了一层雾的感觉。 虽然看不清男人长什么样,不过从体态看上去,我莫名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见过一样。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男人似乎到了冲刺关头,频率突然加快,之后低喝一声,整个人像烂泥一样,趴在小月身上开始大喘气。 过了一会,男人坐了起来,然后缓缓转过身,正巧脸对着门口。 也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我突然看清了男人的模样。 一瞬间,我惊得浑身一抖,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因为我发现,这个男人,竟然是大伯! 我人都傻了,半天回不过神来,我当时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怎么会这样? 大伯怎么会和小月偷情? 这到底怎么回事? 看着大伯脸色苍白的坐在床沿上,我整个人都不淡定了,短暂的几秒钟,我便惊出了一身冷汗。大伯和小月偷情这事,我始终不敢相信。 但事实摆在眼前,却让我不得不信。 我眼力再差,也认得大伯那张脸。可问题是,大伯怎么会干出这种事?小月可是堂哥的女人! 这已经不叫偷情,而是通奸! 那一刻,我突然想通了点什么。 小月和堂哥新婚前几天,被表哥撞见和人偷情的事。第二天,堂哥受不了刺激,就上吊自杀了,当时我还为堂哥不值,为了这样一个女人自杀。 但现在想想,事情似乎比我想象的更复杂。 堂哥自杀后,至今没人知道情夫是谁。 如果,如果说堂哥撞见的情夫是……大伯,那么他受刺激自杀的事,似乎变得合理起来。 试想一下,一个男人,撞见自己老婆和父亲通奸,这种事,谁能受得了? 换个方向思考,如果大伯真的和小月通奸,那么……堂哥真的是自杀吗? 第2章 ,自残 第3章 ,两短一长 第4章 ,守门 第5章 ,黑手印 第6章 ,走不了,都得死 我回头仔细看了一眼,发现不光是刘木匠,连他儿子手上,也有一个同样的黑手印! 看到这里,我终于意识到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了。很明显,刘木匠侮辱自己儿媳这事,其中肯定有说法。 三叔也注意到了这点,脸色不太好看。现在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将希望放在瞎子婆婆身上,在刘木匠家门口待了片刻后,我和三叔就去了后山。 在后山的羊肠小道上,七弯八拐,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的样子,终于看到了一座木屋。木屋整体有些倾斜,看上去有些年头了,我怀疑一阵大风都能将木屋刮倒。 说实话,我没想到瞎子婆婆居然住在这种地方。木屋不大,分了三间,中间是堂屋,左侧是卧室,右侧是厨房。 木屋里面没有打水泥,更没有贴地板砖,就是一层踩得很结实的泥土,凹凸不平的。让我感觉奇怪的是,木屋的每个门槛都特别高,足有三十公分往上。 刚进门,我就看到瞎子婆婆跪在地上,手上还拿着三根香,似乎在祭拜着什么。 在瞎子婆婆生前摆着一个黑色木桌,桌子上只有两样东西,一个老旧的香炉,另一个是一张类似照片的东西。因为上面盖了一层黑布,所以看不清到底是谁的照片。 我们也没敢打扰瞎子婆婆,一直静静的等着。 瞎子婆婆拜了拜后,将香插进了香炉,最后才转过身,盯着我们说:“你们两个,又来搞么的勒?” 三叔也没废话,将昨晚和今早刘木匠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听完后,瞎子婆婆顿时皱起了眉头,原本就跟树皮一样的脸,这样一皱眉,更显恐怖。特别是那双没有眼球的眼睛,每次看到,我都有些不自然。 瞎子婆婆拄着拐杖,在堂屋里来回走了片刻,才叹了口气说:“这件事越来越麻烦勒!那个东西现在不光光是报复你们,他连整个村子都不打算放过!你们呀,到底搞了么得丧尽天良的事勒?” 一听这话,我吓得眼皮直跳,连整个村子也不放过,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更严重。 三叔也有些慌,连忙问瞎子婆婆有没有办法化解。 瞎子婆婆用力跺着拐杖,好半天才说:“那个娃是婚前自杀的,怨气太大,要想化解他的怨气,只有一个办法,让他重新结一次婚,等他了却心愿,事情才有转机。” 结婚?堂哥死了还怎么结婚? 我一下没反应过来,因为这句话已经不是我第一次听到了,大伯叫我回村时,也是以堂哥结婚为理由。当时我就很奇怪,只是一直没机会问而已。 现在一听,我立刻问出了心中疑惑。 “是结阴亲!” 三叔看了我一眼,解释说:“那是很久以前的习俗了,死人的事活人办,为了避免死人在下面过得孤单,有条件的都会找人结阴亲。新人是棺材,洞房是坟墓。只是,这附近似乎没有合适的对象?” 最后一句,三叔是对着瞎子婆婆说的。 瞎子婆婆叹了口气:“有也没用勒,必须找个活人来结阴亲。方式还得变一变,因为那个坟煞气太大哒,我是不敢动勒,谁动谁死!” 三叔脸色一变:“那该怎么办?” “找个男娃,替那个东西结阴亲!” 说着,瞎子婆婆将头转向了我,虽然她没眼珠,但我能感觉她在盯着我看,直看得我头皮发麻,瞎子婆婆才开口说:“女方我可以帮忙找人,不过男方,就得你们出个人勒,最好是没破身的童子,与死者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我眼皮一跳,这不摆明拿我顶缸吗? 我爷爷就三个儿子,大伯三叔外加我爸。三叔没结婚,膝下没有子嗣,大伯的儿子更不用说,现在就只剩我一个了,好巧不巧的是,我还没破身。 没等我回话,三叔就拒绝了:“不行,我不能让长生冒险!” 瞎子婆婆叹了口气:“那就没办法勒,如果消除不了那东西的怨气,要不了多久,村子里的人都要死!” 我有些不信,说我们完全可以逃出村子。 瞎子婆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黑牙:“娃儿,不是我吓唬你,要不了三天,你脚下的东西就能把你弄死勒!你要是不信,可以跑出去试试。” 我吓得一激灵,连退几步。 三叔刚才没说我黑手印的事,瞎子婆婆怎么知道? 没理会我的惊讶,瞎子婆婆拄着拐杖,又走到香炉前跪了下来,开始对着盖着黑布的照片祭拜。那时我才发现,就这么一会的功夫,香炉中的香竟然烧完了! 三叔没有多说,拉着我就走,走之前,瞎子婆婆还说了一句话,让我早点做决定,不能超过明晚,要不然整个村子都会遭劫。 瞎子婆婆这话说得我心里沉甸甸的,回去的路上,我问三叔,瞎子婆婆说的是不是真话。 三叔没说话,只是点点头,脸色十分难看。 我心里也像压了一块石头一样,特别不舒服。我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么重的胆子落在我肩头,英雄这玩意对我太陌生,我的理念是好死不如赖活着。 如果有的选,我现在就会落荒而逃。但我不能,且不说我已经中了招,性命堪忧,光是三叔和大伯两人,我就放心不下。从小,三叔和大伯就对我特别好,跟亲儿子一样。 这份情我一直记在心里,人心都是肉长的,让我放弃他们的生命,我肯定做不到。虽然大伯做的那件事,让我很愤怒,但到了关乎性命的时候,我才发现,我还是恨不起来了。 或者说,我不愿意接受这件事,因为从心底,我更愿意相信大伯是无辜的。 想到这里,我十分憋屈。 堂哥啊堂哥,你人都死了,就算有再大的冤屈,没必要害人性命吧? 下山后,我和三叔在家待了一整天,都在不停的想办法,可不管怎么想,还是没有一点突破。反倒是村里,发生的怪事越来越多,经常有听到有人在外大呼小叫。 不是这家有人发了疯,就是那家撞了邪,我出去看过几次,发现那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黑手印! 只要刻上了黑手印,就好像打了标签一样,注定逃不过发疯撞邪的命运。 看着脚上越来越黑的手印,我的心也更加沉重。 以前只有两三户出事,村民还能抱着侥幸的心里,但现在这种怪事频繁发生,是个人都知道事情大条了,也就半天时间,村子被诅咒的传言就散布开来。 在村长的吆喝下,各家各户都开始收拾东西,打算离开村子,离开这块邪地。不肯走的,只有几户独居老人而已,老了,走不动了,也就不愿意走了。 毕竟,这是家的地方。 村长也来劝过我们,三叔没说话,我也没回应。虽然很想他们能平安离开,但我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我们村三面环山,出去的路只有一条,而且还要经过一座拱桥。下午的时候,村民们开始相继离开,也许是日子不对,天上不知不觉,已布满了乌云,风也开始渐渐刮了起来。 因为好奇,我目送村民离开。 一开始还好好的,可渐渐的,我就发现不对劲,因为很多走出去的村民,没多久就回来了。而且脸色特别难看,像是受到了惊吓,问他们也不说话。 我心下疑惑,就向村口走去,等到了村口,就发现拱桥那边围满了人。 我靠近一看,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我发现,在村口拱桥上,竟然跪了一批人! 这些人有男有女,一字排开,跪在拱桥中间,将村民出路都给封死了,没有一个人敢靠近桥头。 最让我震撼的是,跪在桥上的这些人,正是前段时间离村的那几户! 他们每个人神情都特别呆滞,额头沾满鲜血,不停的对着村子的方向磕头。而且姿势非常奇怪,将双手负在背后,只用脑袋砸地面,砸得鲜血淋漓。 可他们的表情却一直没有变化,跟木偶一样。 一边用力磕头,嘴里还重复念叨着一句话:走不了……都得死……走不了……都得死…… 第7章 ,奇怪的三叔 面对这种诡异的场景,我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逃出去的人,现在都回来了,而且还成了这幅模样,难不成,真的像瞎子婆婆说的那样,整个村子都会遭劫? 想到这里,我莫名有些心慌。 不光是我害怕,围观的村民更是不堪,大多数人都吓得脸色苍白,心里素质差点的更是瘫坐在地,开始嚎啕大哭。有些人则怕惹祸上身,纷纷逃回了家。 这种情况,持续到太阳落山,整个过程中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当太阳落山后,跪在桥上的那批人终于停了下来,然后慢慢站起,转过身,一步一步,四肢僵硬的向村外走去。走的时候,嘴里依旧重复着那句话:走不了……都得死…… 目送着那批人离开,却没有一个人敢上桥。桥上那触目惊心的血迹,十分有冲击力。 不知不觉天已经暗了下来,风也刮得更厉害了。 虽然刚才情况诡异,但村里不乏胆大的人,有两兄弟不信邪,吞着口水,大包小包的就走上了桥。走得很慢,很轻,生怕会出什么事一样。 所以村民也都眼巴巴的看着,最后,两兄弟平安过桥,一点事也没有,看到这种情况,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两兄弟过去后,显得很兴奋,不停的对我们这边招手,示意村民跟着过去。 在这两兄弟的吆喝下,又有几户人家先后走了过去。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多少有些犹豫。现在天色已晚,眼看着就要下雨,再加上山路不好走,所以大部分人选择了放弃,度过今晚再说。 当然,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观望一下情况,让前面几户人家先冒险。 正是因为这种心理,村民们反而躲过了一劫。 因为在第二天早上,大雨过后,那些撞邪的人又回来了。和昨天同样的情况,一出现就跪在桥中间,不停的磕头,不停的重复着那句话。唯一不同的地方是,昨天还只是一排人。 而今天,已经是两排。 在第一排身后跪着的,赫然是昨晚离村的人! 他们,最终还是没跑掉,沦为了众多木偶当中的一员,每个人表情都十分呆滞,不停的重复磕头动作,看上去像是赎罪一样。嘴里念叨着的话,更是让人绝望。 最重要的是,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个黑手印! 这个黑手印,就好像死神的印章一样,凡是这黑手印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这消息一传出来,村子立刻炸开了锅,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再也没人敢靠近那座桥。 因为这事,我最后一次侥幸,都被击打得支离破碎。瞎子婆婆没说错,现在事情已经不受控制,逃跑的办法根本行不通,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按照瞎子婆婆所说,结阴亲,完成堂哥的心愿,消除他的怨气。 只是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表哥会有这么大的怨气,非得让全村人陪葬。从这点来看,似乎有点解释不了,我突然有种感觉,堂哥的死,似乎另有隐情。 至于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也没时间多考虑,只能先结阴亲,消除堂哥的怨气再说。 虽然这事有危险,但这关乎我自己的小命,所以只能冒险一试。 我将决定一说,三叔并没有反对,只是叹了口气,说了句让我等等后就离开了。 大概半小时左右,三叔就回来了,手上还提着一只大公鸡。 三叔将公鸡交给我抱着,然后还拿出了一根红绳,绑住了公鸡的爪子,红绳的另一头,则系在了我大拇指上。 我有些奇怪,问三叔这是什么意思,将我和公鸡用红绳连起来干嘛? 三叔一脸认真的看着我:“长生,接下来我跟你说的话,你要认真听着,因为这关乎到你的性命。结阴亲可不是开玩笑的事,而且,我也不太相信那个瞎婆子!” 我很惊讶,说怎么了,瞎子婆婆不是在帮我们吗? 三叔摇摇头:“如果你相信三叔,就不要问那么多,按照我说的去办就行,你爸妈帮我太多太多,我绝对不能让你出事。” 看三叔说得这么认真,我只能点头答应。这一刻,我突然发现,三叔好像变了很多。 见我答应后,三叔指着大公鸡说:“长生,今天晚上结阴亲的时候,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要抱着这只大公鸡。如果听到鸡鸣,就立刻拜堂,一刻不要耽搁。鸡鸣第二声,你才能入洞房。” 说到这里,三叔突然拿出一个稻草人,递给了我。 稻草人也就巴掌大小,背面还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的是我名字,以及出生年月日,也就是俗称的生辰八字。 我特别奇怪,问三叔这稻草人用来干嘛? 三叔指着稻草人说:“当你听到第三声鸡鸣声,将这个草人放在枕头下面。记住,整个过程中,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能开口说话,如果能熬到天亮自然最好,如果熬不到,当第四声鸡鸣响起时,一定要立刻躲到床下!直到天亮才能出来!” 我有些好奇,说:“如果听到第五声鸡鸣呢?” 三叔摇头说:“应该不会,这种情况很少发生,你最好祈祷不要遇到。” 我吞了吞口水,说万一遇到了呢? 一听这话,三叔脸色立刻变得凝重奇怪:“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听到第五声鸡鸣,那么只管跑!有多快跑多快,千万别回头!” 三叔这话吓得我眼皮直跳,这还没开始,我人就虚了一半。 虚归虚,但阴亲还得结,这可关乎到我自己的小命。再三叮嘱之后,三叔这才带着我,又去了一趟瞎子婆婆家。 路上的时候,还出了点意外。也许是恐惧,也许是其他因素,很多村民将这事归咎于我堂哥的鬼魂作祟,连带着,将我和三叔也列入了祸害名单。 有几个情绪激动的村民,在路上指着我和三叔就骂,骂我们是丧门星,家里出了个祸害,害了全村人,一边骂还一边吐口水。 见这情况,我气得不行,要不是三叔拉着我,我非得和他们干一架。 除了这几个人外,其他平日里关系不错的邻居,也看我们很不顺眼,一路上指指点点的,眼神很厌恶,只是没撕破脸皮而已。我虽然生气,但也没理会,和三叔一路疾行,上了后山。 七弯八拐走了许久,终于到了瞎子婆婆的木屋前。 似乎早就料到我们会来,瞎子婆婆不仅挂了灯笼,连喜字也贴好了,只是让我有点奇怪的是,平常结婚都是红红火火的,可瞎子婆婆挂着的灯笼和喜字,都是白色的。 和上次来的情况一样,刚进门,就见瞎子婆婆跪在地上,手拿三只香,祭拜一块盖着黑布的相框,相框里面不知道装的是谁的照片。 等祭拜完后,瞎子婆婆就示意三叔先离开。三叔没多说,看了我一眼后就走了。 三叔一走,瞎子婆婆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黑牙:“娃儿,你不用太紧张,只要过了今晚,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我恩了一声,也没多说。瞎子婆婆虽然是在笑,但却比哭还难看,特别是那双没有眼球的眼睛,莫名让我瘆的慌。 过了一会后,瞎子婆婆说她去请新娘,让我在家等着。离开前,还叮嘱我给她香炉里添香,一定要保证香火不断。除了添加香火外,什么东西都不要动,特别是那张盖着黑布的照片,千万不能揭开。 虽然奇怪,但我也没多问,只是点头同意。 瞎子婆婆这一走,整个木房子就剩我一个人,四周也是出奇的安静,连个虫鸣鸟叫声都没有。 本就在山中,而且还是个破旧的木房子,加上白色的灯笼和喜字以及安静的气氛,我总感觉浑身不自在,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具体又说不上来。 我四处看了几眼,眼角余光刚好撇到香炉上,只瞬间,我就吓得浑身一颤。因为我发现,就这么一会的功夫,香炉上的香,竟然烧了大半! 火星明亮,青烟缭绕,燃烧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下降。 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人在旁边用力吹气一样…… 第8章 ,结阴亲 这香燃烧得速度快得诡异,惊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我不是傻子,就这情况而言,木屋里肯定有什么东西存在。 眼看着香火快要见底,我也没敢多想,立刻拿出三支香,重新点上,插进香炉中。 香炉中的香,燃烧速度依旧惊人的快,看得我心惊肉跳的,浑身不自在。好在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异常,我只能强忍着继续待在堂屋里,等待瞎子婆婆回来。 没想到这一等,足足等到了太阳落山,也没见着人回来。 我一个人傻坐在屋里,抱着大公鸡,唯一的工作,就是添加香火,半天的功夫,香炉中插满了烧光的残香,密密麻麻的。我也不敢随便动弹,只是非常好奇,那个盖着黑布的相框,里面到底装着是谁的照片? 我几次想揭开黑布看看,但想到瞎子婆婆交代的话,我还是忍住了。 好奇害死猫,这道理我还是懂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幕很快降临。 我站在门口向外看了一眼,四周一片漆黑,就只有这栋房子有亮光。 也许是山里树木太多的原因,连月光都照射不进来。四周更是安静得可怕,一点动静也没有。在这种寂静诡异的气氛下,我浑身不自在。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看到远处树林中,偶有亮光闪过。我心下好奇,就一直盯着远处看,亮光越来越明显,离得近了,我才发现那是一群人。 准确来说,是送亲的人。 而且装饰比较奇怪,有点古代风的感觉。领头的是两人打着灯笼的人,身后跟着几个敲锣打鼓的,往后一点,就是几个抬着大红花桥的人。 花桥后面,还跟着一群人,有些人拿着礼盒,有些人挑着木箱子,看上去像是随礼的宾客。 整个队伍中,只有花桥是红色,其余全是白色,灯笼是白色的,礼品是白色的,甚至连所有人穿的衣服,都是以白色为主,看上去特别奇怪。 最诡异的是,他们没有一个人说话,甚至,连一点笑容都没有。所有人都是同一个表情,板着脸,表情木讷,身子站得笔直,像把直尺一样,走起路来都特别僵硬。 排场看上去很大,但整个队伍特别安静,哪怕是敲锣打鼓的那几人,敲出来的东西,也发不出半点声音。站在花桥旁边的两个花童,洒出来的不是花,而是白色的冥纸! 这哪像什么结亲,这比出殡还恐怖。 特别是大晚上的,经过白灯笼的光线一照射,所有人的脸色都煞白煞白的,看上去特别渗人。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可看到这种情况,我还是免不了直冒鸡皮疙瘩。 到了篱笆搭建而成的圈子外,这群人就停下了,目光呆滞的看着我。 正当我不知所措时,瞎子婆婆拄着拐杖,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同样的,瞎子婆婆换了一身白色的,有点类似于寿衣的服装,配上她那枯瘦如树皮一样老脸,以及空洞的眼眶,着实吓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撞了鬼。 “新郎官勒!” 还没进屋,瞎子婆婆喊了一声,嘴皮子哆嗦着,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害怕。 我应了一声,瞎子婆婆立刻笑了,嘴里念叨着像童谣一样的话语:新郎官,踢轿门,背新娘,要拜堂。 这话听得我心里特别怪异,什么年代,现在还兴这种风俗? 虽然有点害怕,但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按照瞎子婆婆吩咐,我象征性踢了一下,然后揭开了轿门帘子,一眼就看到里面坐着穿着大红嫁衣的女人。 因为头上戴着红盖头,我也看不清长啥样,唯一醒目的地方就是胸部特别饱满,看上去挺诱人的。 在瞎子婆婆的指挥下,我将新娘背了起来,刚上背我就感觉有点奇怪,因为新娘太轻了,不是普通的瘦小,而且背在身上根本没什么感觉,要不是她压在我背后的胸部触感不错,我都怀疑背上有没有人存在。 进了木屋后,瞎子婆婆示意我将新娘放下,然后给了我一顶帽子,衣服不用换,就戴着一顶新郎官的帽子,帽子上面贴着一张黄表纸,纸上写着我堂哥的名字,以及他的生辰八字。 做完这一切后,瞎子婆婆皱褶的脸皮抖个不停,看上去兴奋。 “娃儿,别害怕,过了今晚就好勒,过了今晚事情就成功勒。” 说着说着,瞎子婆婆还拍了拍我的左肩膀。 没想到这一拍,之前躺在我怀里,一直安静老实的的大公鸡,这时却突然叫了一声。想到三叔交代的话,我立刻提议开始拜堂。听我一说,瞎子婆婆也很高兴,尖着嗓子,立刻开始吆喝起来。 先是拜天地,也就是对着门外低头一拜。 再是拜高堂,原本想着高堂是瞎子婆婆,没想到她却让我们对着那块盖着黑布的相片拜了一下。虽然奇怪,我也没多想。 等夫妻对拜完成后,瞎子婆婆拍了拍我的右肩膀。也就这一拍,我怀中大公鸡又叫了一声。 瞎子婆婆脸色不变,好像没听到一样,只是让我们先入洞房。所谓的洞房,就是瞎子婆婆的卧室,一个破旧的小房间,随便贴了几张白色喜字就算完事。 进房后,我发现瞎子婆婆还站在门口,一直盯着我看,那双空洞的眼睛,直看得我心里发毛。 我吞了吞口水,连忙将房门关上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似乎看到瞎子婆婆在笑,笑容显得有些诡异。 想着三叔的交代,进房后我也没敢说话。新娘也一样,坐在床边,一句话也没说。因为有红盖头,我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时间悄然流逝,房里明明坐着两个人,可却没有半点声音,气氛一时间显得有些压抑,以至于,让我不自觉地压低了呼吸声。 就这样坐了几小时后,我渐渐感觉精神有些疲惫,眼皮都在打架。 最后我实在扛不住,穿着衣服躺在床上,就这么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突然闻到了一股有些刺鼻的味道,好像什么东西烧糊了一样。 我迷迷糊糊睁眼一看,发现新娘不知何时已经跪坐在了地上。 在她身前,还放着一个古朴的小坛子,有点像装骨灰的那种,小坛子上面盖着一块黄布,布上画着两条鱼,一黑一白,周边还有一些密密麻麻的小字,看上去特别奇怪。 小坛子里面似乎烧着什么东西,一阵青烟透过黄布冒了出来。我闻到的刺鼻味道,就是这股青烟散发出来的。 看到这个小坛子后,我莫名有种熟悉感,好像在哪见过。 正当我疑惑的时候,蒙着盖头的新娘突然站了起来,然后当着我的面,开始脱衣服。一件又一件,没一会,脱得就只剩下肚兜和内裤了。 看到这幕,我不由得开始吞口水,因为我发现新娘的身材特别好,几乎堪称完美,胸大腰细屁股翘,一双性感的长腿,更是看得我目眩神迷。 说实话,我从没见过哪个女人,有这么性感火辣的身材。光是看一眼,我下面就有了反应。内心深处,更是有股极为强烈的欲望,想将这个女人扑倒,然后狠狠蹂躏一番。 正当我喘着粗气,有些不受控制的时候,新娘缓缓伸手,将自己红盖头揭了下来。也就在盖头掉落的瞬间,我终于看清了新娘的模样。只瞬间,我就倒抽一口冷气,欲望全无。 我发现,这个新娘竟然是小月!逼死堂哥,与大伯偷情的小月! 第9章 ,原来你躲在这! 怎么会是她?她不是已经失踪好几天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看着小月美艳的脸,我一时间惊骇莫名。 之前瞎子婆婆说结阴亲的女方交给她去找,可我做梦也没想到竟然是小月。仅仅是这样也没什么,最大的问题是,堂哥是因为小月才自杀,他对小月恨之入骨,又怎么可能愿意结阴亲? 堂哥要是真来了,看到小月后肯定更加怨恨,这不明摆着把我们往火坑里送吗?瞎子婆婆到底在搞什么鬼? 正当我惊疑不定时,小月脱了衣服就上了床。奇怪的是,她全程闭着眼,神情木讷,像是在梦游一样。 瞎子婆婆的木屋是没有通电的,只点了几根大蜡烛,屋里倒也算明亮。 小月这一动,屋里好像刮了一阵风,蜡烛火苗立刻开始跳动起来。上床之后,小月很主动的抱住了我,然后开始亲我,一只手顺势就向我下面摸去。 我浑身一哆嗦,连忙退到了墙角。不是我矜持,要是换个地方,就冲小月诱人的身材和长相,说不定我会真干出什么事。但现在不同,这屋里本来就古怪,加上是替堂哥结阴亲,再怎么我也不敢乱动。 而且,小月这看似梦游的古怪举动,多少让我有些瘆的慌。 我一后退,小月突然伸手抓住我的脚,然后硬生生把我拖了过去。她力气出奇的大,指甲刺破了我的皮肉,抓得我脚踝生疼。 一个正常的女人,能把我这个大老爷们,像小鸡一样抓来抓去吗? 这明显不可能,一时间,我被小月这举动吓住了。更让我没想到的是,抓住我后,她竟然开始脱我裤子,很暴力的那种。没几下,内裤都给我扒掉了。看这架势,竟然是想霸王硬上弓! 虽然小月长得很诱人,但我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和她发生关系,我试着挣扎了几下,却惊骇的发现,手脚居然不能动了,就好像被绳子绑住了一样,怎么用力都没用。 最后,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月伸出手抓住我的下面,然后调整姿势,把头低了下去。 那接触的那一刻,我浑身一颤,不仅没有快感,反而有种如坠冰窖的感觉,冷得我直哆嗦。这个时候,我就算再傻也发现了不对劲,有哪个正常人的嘴是冰凉一片的? 一想到趴在我下面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就慌得不行,特别后悔答应干这事。 被小月拨弄几下后,我下面冻得几乎都失去了知觉,就在我快支持不住的时候,我怀中的大公鸡一仰脖子,突然叫了一声。 奇怪的是,也就这一声,小月竟然停了下来,而且我手脚也恢复了正常。我抹了把冷汗,连忙穿上裤子,将稻草人拿了出来。 三叔交代过,听到第三声鸡鸣时,将稻草人放在枕头下,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现在我只能照办。 稻草人刚放下没多久,小月又动了,不过这一次不是对着我,而是对着对着枕头下面的稻草人。双手成爪虚抓着,嘴大张,脑袋一上一下。 那姿势和模样,就好像抓了一条隐形的棍子,然后不停的吞吐,看上去特别奇怪。 我也没敢出声,一直缩在墙角看着。这个时候,小月突然站了起来,然后用手比着姿势,对着空气坐了下去。从始至终,她都是闭着眼,表情木讷,似乎没有半点知觉一样。 坐下之后,小月双腿张开,慢慢动弹起来。 那种感觉,就好像坐在了一个人身上,可偏偏她身下什么也没有,完全是她一个人在动。 看到这里,我顿时恍然,明白这稻草人是用来干什么的。稻草人背面贴了张黄表纸,纸上写了我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加上现在这诡异的情况,很明显,三叔是用稻草人代替了我。 虽然令我松了口气,但让我奇怪的是,三叔怎么会懂这些?而且,他用稻草人代替我,很明显是预料到有这种情况发生,问题是,他又是怎么猜到的? 想到这里,我突然对三叔充满好奇,总感觉他好像隐瞒了很多事。 正当我疑惑的时候,坐在床上动弹的小月,突然停了下来。接着,她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看到她眼睛的瞬间,我“呃”的一声,差点惊叫起来。 因为我发现,她竟然没有眼珠! 睁开眼后,只能看到两个红色的洞,最恐怖的是,她眼角还在流血。鲜血顺着眼角,在惨白的脸上拉出两条触目惊心的红线。看上去,就好像她眼睛刚被挖掉一样。 看到这幕,我头皮一阵发麻,连忙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虽然不知道眼前的东西是什么,但可以确认一点,她绝对不是人! 睁眼之后,小月突然叫了一声。 “新郎官勒!” 声音听上去很苍老,而且十分刺耳,根本不是小月原有的声音。最诡异的是,声音响起的时候,小月根本没张嘴! 那种感觉,就好像她体内还有个人一样。 “新郎官勒!” 小月用苍老的声音,又叫了一次。接着,她突然抱住了枕头,开始上下摸抓起来。 “新郎官勒!新郎官勒!” 小月叫声更急促了,她木讷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龇着牙,咧着嘴,加上那流血的双眼,在烛光的照射下,整张脸看上去特别恐怖。叫着叫着,小月突然一用力,枕头“撕拉”一声,瞬间变成两截。 接着,她就好像疯了一样,很快就将枕头撕扯得四分五裂,嘴里一直念叨着那句话。 将枕头撕碎后,小月睁着两血窟窿,在床上摸了起来,摸了好一会,才找到稻草人的位置。 那一刻,小月突然笑了,笑容显得特别狰狞:“原来你在这!” 一句话说完,她猛地一用力,稻草人“撕拉”一声,瞬间被扯成两截。诡异的是,当稻草人被扯断后,居然“蓬”的一下,自动燃烧起来! 短短几秒钟,稻草人就被烧成了黑灰。 我被吓得眼皮狂跳,哆嗦着身子动都不敢动一下。这个时候我才明白三叔的用意,原来这个稻草人是在关键时刻替我挡灾的。 如果刚才没有这个稻草人,后果我简直不敢想象! 看到这幕,我冷汗刷刷的就往外冒,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就在这时,我怀中的大公鸡突然一仰脖子,“咯咯”的叫了一声。 第四声鸡鸣响起! 鸡鸣一声快拜堂,鸡鸣二声入洞房,鸡鸣三声放草人,鸡鸣四声躲床底。这都是三叔千叮万嘱的话,按照他所说,鸡鸣四声后,只要躲到床底,就能平安无事的熬到天亮。 我吞着口水,不敢久留,连忙按照三叔的吩咐,绕过小月,躲到了床底下。 刚爬进去,那苍老的声音又叫了起来:“不是!不是!新郎官勒?” 床上很快就传来一阵响动,听声音,她似乎在翻找着什么。过了一会,她突然停了下来,不知道在干什么。 因为我趴在床底,加上有部分床单遮掩,具体情况也看不清,正当我惊疑不定时,突然一双脚从床上落下。诡异的是,这双脚只有脚尖落地,脚后跟却高高的抬了起来,脚上肌肉绷得很紧。 而且她垫脚的程度特别夸张,只用了几根脚趾支撑身体重量。 她踮着脚,一步步走到柜子前,接着,就听到“吱呀”一声,柜门被打开了。没一会,她又踮着脚,走到箱子旁,把木箱盖给拉开了。 虽然看不清具体情况,只看到两只脚晃来晃去,但我能猜到,她肯定是在找我! 整个过程中,别说动弹了,我连喘气都不敢,生怕被她发现,然后像撕扯稻草人一样,将我撕成两截。 我心底暗暗叫苦,早知道会落得现在这种情况,说什么我都不敢结阴亲。现在倒好,惹了一个不是人的东西,而且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个东西明显是想致我于死地! 而我现在只能趴在床底,看着这个东西的踮着脚,在眼前走来走去。 值得庆幸的是,她并没有往床底下看,翻箱倒柜找了一阵,没找到我的人后,她打开门慢慢走了出去。 看到这里,我不禁松了口气,看来四叔没说错,躲在床底果然能逃过一劫。我稳了稳紧张的情绪,正想着要不要从床底出来时,一阵阴风在突然刮过,吹得烛光摇曳不定。 就在这时,那道苍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新郎官勒!” 声音一响,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一双用脚趾走路的脚,从门口走进。 直到床边才停下,然后脚掌转了一个方向,用脚底心对着我。接着,我就听到床“吱”的一声,微微下陷了一些。看样子,她似乎坐在了床上。 她就这样坐着,持续了十多分钟,没发出一点声音。 正当我惊疑不定时,遮住我视线的床单猛地被人揭开!一张苍白的人脸突然出现! 最诡异的是,她明明脚落地,坐在床上,按理说弯腰向床下看,头应该是倒着的,可眼前的这颗人头却和我一样,是正着的,就好像脖子会拐弯一样。 看到这幕,我吓得“啊”一声,惊叫起来。 叫声刚起,人脸狰狞的笑了:“原来你躲在这!” 第10章 ,恐怖照片 第11章 ,开棺验尸 照片上的瞎子婆婆面如枯槁,双目流血,嘴角却带着笑。虽然没有眼珠,但我却有种错觉,她好像一直在盯着我看。 一瞬间,我吓得连退几步。 我做梦也没想到,瞎子婆婆天天祭拜的东西,竟然是自己的遗像! 有谁见过一个正常人,会对着自己的遗像祭拜?这种事,光是想想都觉得可怕。 听到我惊叫声后,三叔也赶了过来,等他目光定格在瞎子婆婆的遗像上时,脸色立刻变了。 他二话不说,拉着我就走,表情看上去十分凝重。我问他怎么回事,他也不肯多说。 在我出门的那一刻,我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咔咔”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一样,我转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不知何时,遗像框架上的玻璃竟然碎了,条条裂纹四散而开,像蜘蛛网一样。 三叔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小细节,我反而被吓得够呛,看来这木屋里面确实有古怪,也难怪三叔拉着我就跑。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出了木屋后,我感觉肩膀似乎重了一些。 当时我也没多想,回了村后,三叔并没有给我解释什么,借口有事很快就出了门。出门前,还交代我,千万不要独自一人进后山,特别是晚上的时候。 他就算不说,我也不敢一个人去后山,昨晚的事我还历历在目,如果不是小云及时救我,后果我想都不敢想。 三叔一走,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我对身边发生的这些事毫无头绪,可以说是心乱如麻,就算想解决,也无从下手。 与其在屋里干着急,还不如四处逛逛,询问一些具体情况,说不定能找到蛛丝马迹。 表哥自杀的时候,我并不在场,但村长肯定在,说不定能从他嘴里问出点什么。想到这里,我立刻向村长家走去,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我感觉肩膀似乎更重了,好像压了点什么东西。 到了之后,村长并不在家,听他儿子说,是去了拱桥附近查看情况。我也没多想,立刻向村口的方向走去。 等我到了拱桥附近一看,我眼皮立刻连跳几下。 这才一天的功夫,拱桥上竟然又多了一排人! 两排变成了三排,就这样直挺挺的跪在拱桥中间,神情呆滞,不停的重复着磕头的动作,每个人都是血流满脸,看上去惨不忍睹。 偏偏他们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就机械的重复着同一个动作,嘴里呢喃着一句话:走不了……都得死…… 看到这副诡异的场景,哪怕早有心理准备,我也感觉瘆得慌。 这群人天黑就走,天亮就来,凡是打算逃走的村民,都会变成这些人中的一员,有了前车之鉴,没人再敢冒险。然而村里的问题,根本没有得到解决。 不是这家撞邪,就是那家死人,恐惧在蔓延,在这种巨大压力下,不知道这些人能熬多久。 当我找到村长时,发现他正在和一群人商量着什么。见我过来,所有人一哄而散,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什么怪物一样,一副很忌讳的模样。 村长皱了皱眉,问我有什么事。 我没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他,堂哥到底是怎么死的? 村长古怪的看着我说,当然是上吊自杀死的,原因你也知道,受不了刺激而已。 我说,在我堂哥自杀前,他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这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他老子!” 村长说完,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后,他突然停住了,又说了一句:“我也不知道这点算不算异常,你堂哥自杀的前几天,经常会和你大伯一起往后山跑。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和大伯一起去后山? 我皱了皱眉,感觉事情越来越奇怪。村长走了之后,我也没在这里久留,直接回了家。 经过某户人家门口时,就见到院子里站着一个小女孩,直勾勾的盯着我看。我挥了挥手,给她打了声招呼,她没说话,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看。 等我走了一段距离,再回头时,发现小女孩还站在那,一直看着我。 这就让我有些纳闷了,我折返过去,想问问小女孩。没想到我刚靠近,小女孩就“哇”的一下,摸着眼睛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往屋里跑。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苦笑不已,心说我长得有这么可怕吗? 小女孩一哭,她母亲就冲了出来,对我一顿大骂,说我欺负一个小女孩。我百口莫辩,直接快步离开。 回到三叔家后,我感觉肩膀越来越沉,人也有些累了,刚准备休息一会时,突然有人推门走进。 等看清来人后,我顿时就愣住了。站在门口的那人,竟然是大伯!一连失踪好几天,生死未卜的大伯! 大伯失踪这几天,我几乎什么坏结果都想过,就是没想过大伯能平安回来,而且从外表看上去,他身上一点伤痕也没有,仅仅只是精神疲惫,好像几天没睡觉一样。 我又惊又疑,连忙问大伯怎么回事?这几天去了哪? 大伯一脸茫然:“我也说不好,就是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个梦,早上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山中一座古庙里,然后我就一路走了回来。” 我有些懵:“就这么简单?” 大伯点了点头,然后错开话题,问我村里这几天是不是出了事? 我也没隐瞒,将最近几天发生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听完后,大伯眉头深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后,大伯示意我准备一些香火和纸钱。 我有些奇怪,问他要这些干什么? 大伯叹了口气说:“今天是你哥的‘五七’,他走得不安稳,我得上山祭拜一番,你也和我一起吧。” 我吞了吞口水,多少有些顾忌。 前几天上坟祭拜时,出现了不少怪异现象,香也烧成了两短一长的模样,到现在我都心有余悸。不过既然大伯开了口,我如果不去,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没办法,我只能答应了下来。 备了点香火纸钱东西后,我和大伯就向村子侧面走去,那里有座小山坡,就是村里人下葬的坟山堆。 路程不算远,快步走的话,也就十多分钟的样子。 到了坟山堆,绕着走了一圈后,就找到了堂哥的坟。一开始离得远还没觉得有什么,等靠近一看,我人都吓傻了。 不知何时,堂哥的坟竟然被人挖了! 翻出来的土,全都堆在了一旁,连黑棺材都露出了大半,只剩下一层稀薄的土掩盖着。 见到这幕,我一时间惊骇莫名,心脏更是像打鼓一样加速跳动着。我做梦也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竟然会有人挖堂哥的坟。 挖坟掘墓,这到底是谁干的? 相比于我的震撼,大伯更是面如死灰,呆滞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长生!快去准备工具,我要开馆验尸!” 听大伯一叫,我立刻狂奔下山,拿了一些铲子锄头钉锤之类的工具回来。工具在手,大伯二话不说,立刻准备开馆,看样子,他很怕有人动堂哥的尸体。 棺材钉是钉死的,我们废了一番力气才把所有棺材钉撬断。在大伯的催促下,我俩同时用力,总算将棺材给撬开了。 也就在棺盖打开的那一刻,大伯“噗通”一下瘫坐在地,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冷汗刷刷的往外冒。 我顺势向棺材里看了一眼,瞬间我倒抽一口冷气,连退几步,头皮立刻炸了。 堂哥并不在棺材里面,在棺材里面躺着的,竟然是瞎子婆婆! 最恐怖的是,从尸体来看,瞎子婆婆明显死了很长时间,尸体都已经开始腐烂。 那一刻,我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难言的恐惧袭上心头。 如果瞎子婆婆早就死了,那我这两天看到的人……又是谁? 第12章 ,万鼠噬尸 想到这里,我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木屋中的黑白遗像,眼前几乎快腐烂的尸体,以及昨晚各种诡异的状况,这些事情联系起来,让我得出一个结论。 我撞鬼了! 虽然这两天遇到过不少怪事邪事,但真正撞鬼后,我才发现事情比我想象的更恐怖。不光是我撞鬼,连三叔也一样,我们这两天见到的瞎子婆婆,她根本不是人! 看在棺材中的尸体,我愣了好半天都没说一句话。 惊恐过后,更多的就是疑惑。 瞎子婆婆是怎么死的?她的尸体为什么会葬在堂哥的坟墓中?堂哥的尸体又去哪了?这村子里的一切,到底是堂哥的鬼魂作祟,还是瞎子婆婆在搞鬼? 太多太多的疑问,让我本就惶恐的心情,变得更加不安。从我回到村里开始,事情已经变得越来越复杂,越来越诡异。 我看着大伯,问他现在怎么办。 大伯没回话,瘫坐在地,一脸绝望看着棺材中的尸体,嘴里反复念叨着:“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非要逼我?” 看着大伯受刺激的模样,我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因为我自己都是满肚子疑惑。 这样瘫坐了许久,大伯才站起身,目光复杂的看了我一眼,那一刻我才发现,大伯眼眶里满是泪水。 大伯拿出三支香,用打火机点燃,然后插进棺材前的泥土中。 等做完这一切,大伯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沉重的说:“长生,我不能让这瞎婆子占了我儿子的地,你先在这看着,我去找人帮忙。” 不等我说话,大伯就下了山。 大伯一走,就我一人待在棺材前,多少有些虚。我下意识离棺材远了一些,等看不到尸体后,才勉强好受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肩膀好像又沉重了些,特别不舒服。 现在已是下午,太阳都快落山了,大伯刚走没多久,我突然就闻到一股腥臭味,有些刺鼻。 让我奇怪的是,这味道不是从与远处飘来的,而是从大伯刚才点的三只香上散发而出。最诡异的是,这三支香不是冒青烟,而是冒的黑烟。 吸进去后不仅腥臭,还十分呛人。 正当我感觉有点不对劲时,四周的杂草中突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声音一开始很轻,没过几秒钟,就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多,远处杂草不停的晃动,好像有一群东西在向我这边围拢。 我有些奇怪,还没反应过来时,就看到一只黑老鼠冲到了脚边。 我下意识踩了一脚,没踩着。 老鼠直接绕过后,冲进了坟墓的大坑中。我视线顺着老鼠看过去,发现它进坑后,不停的往棺材上面爬。但因为棺材太高的原因,爬了好几次,都没爬上去,只是把棺材的黑漆抓掉一些,留下了几条细细的爪印。 我有些好笑,觉得这小东西有些不自量力。 不过很快,我笑容就僵住了。因为我发现,又有一只黑老鼠从我腿间窜过,跳进了大坑中,然后学着第一只老鼠,不停的爬抓棺材,似乎想进去。 第二只过后,紧接着就是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第六只…… 一只又一只的黑老鼠像发了疯似的,不停的跳进坑中,一开始还能数得清,然而也就几秒钟时间,数量增长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 大片的黑老鼠从草中窜出,一只接一只,密密麻麻,像黑色潮水一样围拢了过来。那黑压压的一片,光是看一眼就让我头皮发麻。 我吓得完全不敢动弹,几乎是看着一群黑老鼠,将我的双脚淹没,而且数量越来越多。 看着漫山遍野的黑老鼠,我当时都快吓尿了,这完全就是鼠灾! 我现在除了站在原地外,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因为数量越来越多的原因,从我双腿间经过的老鼠,层层叠加,几乎都快到我膝盖了。 我现在,就好像深陷黑色的泥潭中,哪怕在怎么用力,也拔不出双腿。 一片黑压压的老鼠,像飞蛾扑火一样,全都涌进了大坑之中。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大坑几乎被老鼠填满。那一片黑色的肉球,在坑里面蠕动,光是想想都感觉头皮发麻。 最恐怖的是,大坑被填满后,一群老鼠顺势涌进了棺材中。很快,一阵“咔咔”声传来,像是在啃什么东西。 呼吸之后,所有黑老鼠瞬间停住,然后“唧唧”的叫着,开始调转方向,四散而开,行动十分迅速。 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刚才气势汹汹,去潮水般涌来的鼠群,没一会功夫就退得干干净净,大地又恢复了本来的颜色。 鼠群留下的,只有一片像黑芝麻一样的老鼠屎,密密麻麻的。 我低头看了一下,膝盖以下的裤子被撕得粉碎,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也有不少细微的伤痕,鞋子湿得通透,满是老鼠尿的骚味。 然而这些,我已经没功夫去管。鼠群离开后,我第一时间就向棺材中看去。 只瞬间,我就倒抽一口冷气,瞎子婆婆的尸体竟然消失了! 棺材里面空荡荡的一片,什么也没有,只有满地的老鼠屎。 尸体不可能凭空消失,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鼠群将瞎子婆婆的尸体吃了!啃得尸骨全无,连一点残渣也没有留下! 万鼠噬尸! 想到这里,我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鼠群进棺材的时间不过两三秒,也就这两三秒的功夫,就能把一个人坑得尸骨全无,想想都觉得可怕。最重要的是,刚才我也身处鼠群中,如果那些老鼠脾气不好,连带着我也给解决了,我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我抹了一把冷汗,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惊慌过后,我更多的是疑惑,刚才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会冒出这么多黑老鼠?最诡异的是,这些黑老鼠什么都不干,只是把瞎子婆婆的尸体吃了就走,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绝不相信,鼠群的爆发是一个巧合。这里面肯定另有原因,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在操控鼠群。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操控鼠群的东西,到底有多恐怖? 看着满地狼藉,我也不敢久留,打算先离开这片是非地。瞎子婆婆尸体被吃了,我留下也没用。 我刚转身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有动静。 我下意识回头一看,就看到一个人影背对着我,向深山走去。看到人影后,我眼皮一跳,顿时有种熟悉的感觉。从背影来看,似乎有点像大伯。 大伯刚才不是下山去了吗?怎么还在这? 我有些奇怪,不自觉的跟了上去。 走了大概十多分钟的样子,就见到前面多了一个茅草屋。 茅草屋搭建得很简单,就是将木头架子钉好后,上面铺了几层厚厚的稻草就算完事,周边则是用树枝和篱笆糊着的,勉强称得上是泥墙。 这地方我没来过,也不知道这里有间茅草屋。 反倒是大伯,熟门熟路的走了进去,看样子不是第一次来。 等门关上后,我悄悄的摸了过去。才刚靠近茅草屋,就听到里面有嬉笑打闹声响起。 我在泥墙外,找了个有破洞的地方,就顺势向里面看了一眼。 这一眼,就看得我呼吸急促。 我发现,大伯竟然与一个女人抱在了一起,因为女人是背对着我,我看不清容貌,但大伯的脸,我却看得清清楚楚。他在笑,笑得很开心,抱着女人后,就开始摸了起来。 一边摸,一边脱衣服,看样子是想办事。 看到这幕,我气得不行,没想到大伯居然真的是这种人!刚才还装得有模有样的,看到堂哥尸体不见后,还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搞了半天,他居然一直在演戏! 第13章 ,纸人 我越想越气,正犹豫的时候,大伯已经脱光衣服,背对着我坐在了床上。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和大伯抱在一起的女人,此刻已经转过身,跪坐在地,正好趴在大伯的双腿间。也就在女人转身的那刻,我终于看清了面容,竟然是小月! 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第一时间,我想到的是大伯与小月通奸的事。 可我此刻却没有丝毫愤怒,更多的是惊慌与疑惑。 昨晚的情况我历历在目,在瞎子婆婆木屋里扮作新娘的也是小月,而且从昨晚的情况来看,小月行为诡异,举止失常,简单点来说,昨晚的小月明显不是人! 最重要的是,我已经是第二次见到他们两个偷情。 如果小月不是人,那又是什么?大伯与她又有什么联系? 这一刻,我突然发现,大伯身上有太多的秘密,比三叔还要神秘。一会垂头丧气精神萎靡,一会就变成现在这模样,红光满脸,笑容不断,看上去完全就是两种面孔。 我没敢出声,抬起头继续向里面观看。 此刻,小月的脑袋,已经埋在了大伯双腿间,正不停的上下起伏。大伯则抓着小月的头发,加速运动着。 我有点看不下去了,心里感觉特别压抑。但我也不敢惊动他们,因为这事太诡异,明显不是简单的偷情所能解释的,这里面肯定藏着更多的秘密。 这种情况持续了十分钟左右,大伯终于吐了口气,然后穿好衣服,打开门走了出去。 我连忙绕着泥墙,躲避大伯的视线,等大伯走远后,我才继续透过洞口向里面看去。 我发现,哪怕是大伯走后,小月依旧跪坐在地,闭着眼,一动不动的,身子还挺得笔直。在她身前,还放在一个小坛子,坛子用黄布盖着,布上画着两条鱼,一黑一白,周边还有一些小字。 看到这个黄布盖着的坛子,我特别疑惑。因为这已经是我第三次见到了,第一次是在大伯家,撞见小月与大伯偷情,房间里就有这个坛子。 第二次就是昨晚结阴亲,半夜睡醒的时候,又见到这个坛子。 而现在,这古怪的坛子又出现了,最奇怪的是,每次小月出现,她身边都有这个坛子,这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我盯着坛子看了许久,也没看出点什么,反倒是小月一直跪着不动,跟个木头似的。 我大着胆子,用小石头砸了一下门。 声音是挺响的,可小月好像完全没听到一样,一直闭着眼,跪坐在地,身子绷得笔直。我换了个更大的石头,情况同样如此。 这就让我纳闷了,要说是睡觉,明显不可能,我没见过有谁跪着就能睡着,而且还坐得这么直。 在好奇心驱使下,我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我没敢发出声音,就这样绕着她走了一圈,她完全没反应,我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她眼皮都没动一下,好像失去了知觉。 我伸出两指,放在她鼻息下,短暂的停留几秒后,我吓得瞬间抽回了手,她竟然没了呼吸! 不!准确来说,她根本就没呼吸过,因为从开始到现在,她胸口没有半点起伏。胸口没有起伏,自然没有呼吸。 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看到这幕,多少有些瘆的慌。 我吞了吞口水,也不敢碰她,而是将那个坛子拿了起来,一伸手,便将盖在上面的黄布扯下。 黄布扯下的瞬间,一股浓烟扑面而来。我反应不及,顿时吸了一口,呛得我连连咳嗽,眼泪顺便飚了出来。我一边抹眼泪,一边咳嗽,手底一下没稳住,坛子“哐当”一声,摔得四分五裂。 坛子摔碎后,露出一堆黑色的,像老鼠屎一样的东西,期间还夹杂着一股子黑水,闻着十分恶心刺鼻。 我怕惊到小月,下意识向她看了一眼。 庆幸的是,她并没有睁眼。 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小月突然动了! 之前跪坐在地,背挺得笔直的小月,在坛子摔碎后,直接向一侧倒了下去。最诡异的是,她不是软软的倒下,然后直挺挺的倒下,整个过程中,身子没有半点弯曲。 那种感觉就像,倒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石像! 更让我惊恐的是,在小月倒下之后,她的身子突然发生了变化。原本粉嫩的皮肤,这一刻变得十分苍白,白得跟纸一样,失去了光泽。 在她脸颊两侧,还有两团圆形的腮红,红得艳丽,与惨白的皮肤成了最鲜明的对比,最诡异的是,她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竟然变成了寿衣! 白纸一样的皮肤,脸上抹了两团艳红,身穿寿衣,外加僵硬的身体…… 这哪是什么小月?这分明就是个纸人! 看到这幕,我整个人都傻了。我做梦也没想到,就一眨眼的功夫,小月竟然变成了纸人!我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等再次睁开时,出现在眼前的,还是个纸人,一个和小月长得神似的纸人。 这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看在眼前的纸人,我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如果小月是纸人,那为什么她能像活人一样自由行动,还能干那事?这完全解释不了。 我目光定格在了地上,那片破碎的坛子中,刚才坛子碎裂后,小月就变成了纸人,难道说,这一切,与这个坛子有关系?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就能解释,为什么我三次看到小月时,她身边都会有这么一个坛子。 但我同样很疑惑,这个坛子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能让一个纸人,像活人一样行动?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搞鬼?大伯,还是瞎子婆婆? 这时,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如果说,一开始小月就是个纸人,而且被人控制。 那也就是说,从接触堂哥的那一刻开始,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个阴谋,而且早就被人算计好了!如果是这样,那么幕后黑手到底是谁?或者说,是人是鬼?目的又是什么? 如果这一切,都在某个东西的算计中,那么这个东西,又有多恐怖? 想到这里,我就感觉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十分难受。虽然纸人的出现,解决了一些疑点,但与之伴随着的,是更多的疑惑与不解。 正当我惊疑不定时,躺在地上的纸人突然起了变化。只听“蓬”的一声,纸人的脚竟然开始自燃起来。一开始,火苗很小,可没几秒,就蔓延到了膝盖。 膝盖往下,全被烧成了黑灰,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持续燃烧着。 我被吓得连退几步,根本不敢靠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纸人被一点点烧成了黑灰。 短短不过十秒钟,地上的纸人,已经变成了一滩人形的黑灰。 这个时候,我眼皮开始疯狂跳动起来,一股强烈的不安感袭上心头,好像会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我不敢久留,打开门就往外跑。 可刚出门,我就被弹了回来,脑袋像撞到了什么东西。等我仔细一看,整个人瞬间僵住。 不知何时,之前离开的大伯,已经出现在了门口。 大伯背负着双手,看上去红光满脸的。见到我后,大伯的表情没有任何意外,好像早有预料一样。 他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我,一眨不眨,也不知怎么回事,被他这么一看,我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不自觉得后退了几步。 这一刻我才发现,眼前的大伯有点不对劲。 “你终于来了,到底是不是你呢?” 莫名其妙说了一句后,大伯突然诡异的笑了…… 第14章 ,疑团重重 看到大伯的笑容后,我莫名感觉瘆的慌。 我刚打算说些什么时,大伯猛地一把抓住我的胸口,指甲都刺进了肉中,那一刻,我才发现大伯力气大得吓人,就这么一抓,疼得我冷汗直冒,胸口都好像被撕裂了一样。 大伯的笑,也突然变得狰狞起来,那怨毒的眼神,赫然是对我动了杀心! 我想挣扎,可手脚已经发软,连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我甚至连叫都叫不出,只能眼睁睁的看到,大伯的手,一点点撕裂我的肌肉。 就在我快绝望时,我突然感觉胸口一烫,接着就是“卡”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一样。也就在这时,我眼前的大伯突然一声惨叫,抓着我胸口的手,如同触电般瞬间收回。 伴随着一阵“兹兹”声,那一刻,我能清晰的看到,大伯收回的手已经漆黑一片,上面还在冒着烟,那种感觉,就好像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似的。 大伯一脸怨毒的看着我,伸手另一只手向我抓来。 没想到他刚动,之前冒黑烟的手,突然“蓬”的一下,燃烧了起来。按理说,正常人的手被烧的话,一般都会先烧皮肉,再入骨头,期间能闻到肉香。 但大伯的手不同,被火一烧,居然直接化成了黑灰,点点洒落在地。 火势顺着他的手,开始迅速蔓延,手指,手腕,手肘,以及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燃烧,全都化成了黑灰。 被火一烧,大伯突然僵住,似乎不能动弹了。 尽管不能动,他仍然死死的盯着我,眼神充满了怨恨和杀意,就好像我与他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一样。 奇怪的是,哪怕是被火烧,大伯脸色也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看上去,好像不是烧在他身上似的。 最诡异的是,大伯身体燃烧的速度太快,根本不像是人的身体,短短几秒钟时间,他几乎有一半的身体,都被烧成了黑灰,洒落在地。 而只剩下一只手,一条腿,半边身体的他,却仍然站在原地。 看到这幕,我瞬间恍然。 易燃的身体,没有痛感,外加被火烧后化成的黑灰。 这哪是什么大伯,这分明就是个纸人!和小月一样的纸人! 只不过眼前这个纸人,看上去和真人没什么差别,要不是有了小月的列子,我不可能将眼前的“大伯”,与一个没有生命的纸人联想在一起。 也就在这时,“大伯”突然笑了,笑得很狰狞:“用个替死鬼破我的局,让你躲过一劫,手段是不错,只可惜你还是被我找到了。时间不算晚,还来得及……来得及……” 他这莫名其妙的话,把我给弄懵了。 什么替死鬼?什么破局?还有什么东西来得及? 还没等我开口问,他脑袋已经烧没了,没几秒钟,他整个人都化成了一堆黑灰。 等他彻底消失后,我才低头看了一眼有些发热的胸口。 我胸前只戴了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长生”二字,是昨晚小云给我的。然而,之前还完好无损的玉佩,此刻却出现了一道裂纹,好像随时都会断开。 看到这里,我瞬间恍然。 小云给我玉佩时说过,这玉佩能在关键时刻救我一命,难道说,刚才假大伯的自燃,与这个“长生”玉佩有关系? 我摸了摸有些发烫的玉佩,心里也有了计较。 尽管躲过了一劫,可我现在却没有半点喜悦。 从纸人大伯的话来看,很明显他不打算放过我,而且这两天就会动手。 最重要的是,这个纸人明显不是他的真实身份,或者说,他只是通过控制纸人,来处理一些事而已。 能附身纸人,控制纸人,这个东西到底是人是鬼?为什么要害我?还有,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对于这些,我两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 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个东西想害我,而且还是不死不休的那种,这其中肯定隐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仔细想想,我突然发现,自从纸人大伯出现后,之前的一些疑惑,似乎解开了不少。 至少,我现在已经确定,大伯并没有和小月通奸,和小月通奸的是这个纸人!之前刘木匠应该也是同样的情况,遭人陷害,被自己儿子给砍死。 现在看来,都是这个东西在搞鬼,目的是让我们整个村人心惶惶,饱受煎熬。很明显,这个东西,对我们整个村都有很强烈的怨恨,尤其是我,被重点照顾。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大伯就没有打电话叫我回村,而是这个纸人搞的鬼,骗我回来,想弄死我,从而达到他的某种目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堂哥的死显然也不是自杀,肯定另有原因,只是现在我不知道而已。 这一刻,我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处在一个巨大的阴谋当中。 堂哥的死,瞎子婆婆的诡计,纸人大伯的怨恨,三叔的异常,小云的神秘。这些人之间,肯定有什么联系,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秘密。 从现在来看,三叔和小云是站在我这边的。 至于瞎子婆婆,已经摆明是在算计我,纸人大伯更不用说,刚才还想弄死我。他们两个之间,应该有一些联系,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除了这些人外,还有一些十分奇怪的事情,比如说之前的鼠群,村里人的黑色爪印以及撞邪的症状。 鼠群应该与纸人大伯无关,要不然以鼠群的力量,别说我一个人,连全村人都得死。 至于鼠群为什么要吃瞎子婆婆的尸体,我现在也不清楚,但从这点来看,控制鼠群的人,明显不是站在瞎子婆婆那边。 黑色爪印与撞邪的情况,在不明真相情况下,算在纸人大伯头上。经过这么仔细一想,我大概理清了思路,至少知道谁想害我,谁再帮我。 但与之伴随的,便是一个又一个的疑惑。 因为这个巨大的阴谋,我现在才了解到冰山一角,很多东西,依旧毫无头绪。 想不通,我也懒得去想。 现在天色已暗,我也不敢久留,快步下了山。 等回到村里时,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我直奔三叔家而去,还没靠近三叔家,就见到一个人影,在院门口在走来走去,看上去有些着急。 等我走进一看,才发现那是大伯! 我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之前的事,都是那个控制纸人的东西在搞鬼,与大伯没有关系。 想到这里,我也松了口气。 在我印象中,大伯是个非常老实热心的人,对我也特别好,要不是被那个东西欺骗,我绝不相信大伯会干出通奸这种事。现在误会解开后,大伯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也恢复了。 见到我出现,大伯神情有些惊讶,过了几秒,他又叹了口气。 我有些奇怪,问大伯怎么了。 大伯不自然的笑了笑:“没什么,见你这么久没回来,怕你出事,所以有些着急。对了,你刚才去哪了?我带人回去的时候,根本没看到你,而且瞎婆子的尸体也没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怕我说出来,大伯会被吓住,现在整个村子人心惶惶,大家都是抱着过一天是一天的念头。如果在这个时候,告诉大伯刚才的事,只会让他更恐惧,过得不安生。 想了想后,我撒了个小慌,说我也不知道,中途肚子疼,上了个厕所,回来就没人了。 大伯皱了皱眉,看了我一眼,也没多问,只是说晚饭他已经做好了,让我进去吃点东西。 进去后,我才发现三叔不在,我问大伯,三叔回来没有? 大伯遥遥头说:“一整天了,我也没见着他人。” 当时我肚子饿了,也没多想,开始吃晚饭。 正吃着的时候,大门“碰”一下被人撞开,三叔突然冲了进来。 看到三叔后,我吓了一跳。 因为我发现,此刻的他竟然浑身是血! 第15章 ,两个三叔 第16章 ,六亲不认 看到火苗摇曳的那刻,我终究还是犹豫了。 这时,外面的三叔已经不是在敲门,还是在踹门。一边踹,一边叫我待在圈中,千万别出来。 一听这话,我顿时恍然,下意识跳进了圈中。虽然不能确定谁真谁假,但三叔离开前交代的事,应该不会有错,只要我待在圈中,至少能保证安全。 见我这模样,屋里的三叔微微一愣,然后露出一副很急切的样子,“长生!那东西就快进来了,我们赶快离开这里,我有个更安全的地方可以藏身!” 说着,三叔还对我伸出了手。 那一刻,我才发现有点不对劲,三叔对我伸手时,他的手是缩着的,距离糯米鸡血圈有一定的距离。 我心里有了计较,立刻说:“三叔,这个黑狗血糯米圈能驱邪,你也站进来,我们不用怕他!” 三叔唉了一声:“这黑狗血糯米圈根本不顶用,你还是跟我一起跑吧!” 听到这话,我眼皮一跳,立刻后退一步。 “怎么了?快跟我走啊!”三叔一脸疑惑。 “原来,你才是假的!” 我一指‘三叔’,大喝:“这地上的根本就不是黑狗血,而是雄鸡血!真正的三叔,非常清楚这一点,只有你这个冒牌货,才会说是黑狗血!” ‘三叔’一皱眉:“情况这么紧急,不小心说错了也正常,你别多想了,我才是真的,快跟我走!” 我一动不动,指着鸡血糯米圈说:“让我相信你可以,走进来试试!” 听我一说,‘三叔’脸色一僵,之前的紧张与惊慌,在短暂的愣神后全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笑,笑容显得有些狰狞。 “看来你还有点智商,不过,你以为站在圈中就安全了吗?” ‘三叔’话刚说完,我就感觉手腕一痛,好像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我低头一看,发现不知何时,我手腕上多了一条口子,鲜血很快流了出来。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我就感觉后背一重,好像被人推了一把,脚下一个趔趄,就冲到了圈外。我错愕的转头一看,发现推我的人竟然是大伯! 而且,在他的手上,还拿着一把刀,刀口上还沾着血。 我惊得嘴都合不拢,不可置信的看着大伯。 为什么,为什么大伯要害我?我可是他的亲外甥啊! 那一刻,大伯神情十分痛苦,他摇着脑袋,眼泪不停的流:“长生,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但我有我的苦衷,对不起……” 大伯话音刚落,我就感觉胸口一痛。 我下意识低头一看,就见到一直漆黑的手,从我背后穿到了胸口。那只手若隐若现,不似实体,穿过我胸口后,五指弯曲,化掌成爪,直接抓住了我的脸。 “嘿嘿嘿……你们的灾难,终于来了……” 一阵阴冷的笑声在我耳边响起,只瞬间,我就感觉胸口袭来一阵剧痛,疼得撕心裂肺,惨叫出声。 在剧痛刺激下,我终于承受不住昏了过去。 意识的最后一秒,我看到大门突然被撞开了……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糊中,我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我想睁眼,却发现眼皮特别沉重。好不容易睁开,就见到一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白嫩的皮肤,明亮的眼睛,精致的琼鼻,外加一张小巧的粉唇。 只看一眼,就有种想要亲吻的冲动。 等意识稍微清醒一些后,我才发现这张脸的主人是小云。穿着红色旗袍,踩着红色绣花鞋,打着把红伞的小云。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小云一脸担忧的看我。 我四处看了一眼,发现自己依旧躺在原地,夜色还没褪去。我下意识摸了摸身体,除了胸口有点疼之外,没有什么其他感觉。 我一扒衣服,发现胸口上多了一个黑色的手印,擦不掉,一碰还有点火辣辣的感觉。 “你干嘛,快把衣服穿上!”小云娇嗔一声。 我抬头一看,发现小云一张俏脸,早已通红一片,不仅长得美,害羞时的模样还十分可爱,让我不自觉多看了几眼。 现在这年头,脸皮这么薄的女孩,真不多见。 这时,我突然回过神来,连忙问:“小云,你怎么会在这?我三叔他们人呢?” 小云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赶到的时候,就见你昏迷在地上,除了你之外,屋里一个人也没有,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眉头深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我自己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我怎么也想不通,大伯刚才为什么要害我。从大伯的情况来看,他并没有撞邪,而且意识很清楚。要不然他进不了鸡血糯米圈,也不会露出那种表情。 如果说,大伯意识很清楚,那么他害我的原因又是什么? 也许大伯有苦衷,但想到他刚才把我往火坑里推的事,我心里难免有些愤怒。 我低头看了看手腕,那是被大伯割开的口子。从假三叔和大伯的举动来看,明显,他们是想取我的血。但问题是,我的血可以用来干嘛? 我绝不相信什么狗屁童子血的事,村里处男多得是,不可能费尽心力对付我。 而且之前三叔问我有没有破身,在那种情况下,突然问这种事,肯定有什么用意。我隐约觉得,我的童子身与我身上的血,似乎有某种关键的作用。 这也就解释了一点,之前结阴亲的时候,为什么小月会对我做出霸王硬上弓的举动。从一系列的情况来看,我这个小人物,竟然成了整个事情的关键点。 关键是关键,但我发现,自己还是一直被蒙在鼓里,很多事都想不通。 我看了看小云,眼睛突然一亮,连忙说:“小云,关于村子里发生的这些事,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你想知道?” 小云神秘兮兮的看着我,见我点头后,她调皮一笑:“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 这话让我有种想吐血的感觉,我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丝笑容:“小云,你救过我的命,所以我很信任你。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身份来历,但我知道,你不会害我。所以我恳求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件事与我有什么关系?里面到底隐藏了一个什么样的阴谋?” 小云犹豫了一下,之后才说:“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这件事说起来,与你的爸妈有些关系。” “我的爸妈?” 我有些懵了,我爸妈还在外地打工,这事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当我问出心中疑惑时,小云摇了摇头:“具体我也不清楚,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你还……” 说到这里,小云突然捂住自己的嘴,眼珠子左右转动,一副说漏嘴的模样,看上去十分可爱。 “我怎么了?”我追问。 “不行不行,我答应过别人,时机没到,不能告诉你身份。”小月连连摆手。 被小云这么一勾,我好奇心更重了:“有什么不可以的,你现在说了也没人知道,我一定替你保守秘密。” 小云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只是在你没成长起来之前,我告诉你也没用,反而会给你惹来杀身之祸,所以,你暂时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一听这话,我也是急得不行:“小云,现在不知道多少人对我心怀不轨,甚至连我大伯也想害我。都到这地步了,哪还顾得了这么多?我可不想到最后死得不明不白。” 小云犹豫了一下,最后才说:“如果你真想知道,那就努力活着,等离开了村子,我会告诉你一切。现在说出来,只会让你死得更快,有些东西你一旦知道,不是想瞒就能瞒住的。” 第17章 ,白雾围村 见小云说得这么认真,我也不好多问。 只是满肚子的疑惑,让我浑身不自在。 今晚发生的事,无疑非常凶险,我能活着,多半是因为三叔。但现在他情况如何,我也不清楚,只能祈祷他能平安无事。除此之外,我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这一刻,我深深的感觉到自己的无力。 小云陪了我一晚上,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她就匆匆的走了,怎么也留不住,说是有急事要办。 她一走,我也没了主意。 只能傻愣愣的坐等三叔和小云的消息,现在我说什么也不敢随便乱走了。每次上山,都会有不好的事发生,要不是福大命大,不知道得死多少回。 这一等,足足等到了中午,也没见三叔和小云出现。 正当我有些急躁时,原本十分安静的村子,这一刻突然变得吵闹起来。我出门一看,发现不知何时,山里竟然起了雾。 山中起雾,比较常见,但和以往不同的是,今天的雾和十分奇怪。不光范围广,而且格外的浓厚。 放眼望去,漫天遍地的都是白雾。没有了白云蓝天,没有了飞禽走兽,甚至连大山,也只能看到一些轮廓。有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令我不自觉的产生了压抑感。 最诡异的是,这些白雾并没有进村,而是像个囚笼一样,笼罩在村子的四周。或者说,好像有个透明的罩子,将村子罩了起来,把白雾隔绝在外。 除了村子是一片清明外,剩下的都是漫无边际的白雾。 这种情况,显然不正常! 我走到街上一看,来往的村民都神色惊慌,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有些老人直接跪在地上,对着大山一边磕头,一边哭喊,求山神原谅之类的话。 我有些惊疑不定,跟着几个年轻人向村口跑去。 等赶到村口一看,顿时倒抽一口冷气。不知何时,跪在拱桥上的人,竟然变成了五批!足足二三十人,齐刷刷的跪在那。 最诡异的是,四周的雾气由桥头,开始灌进村子中。 那种感觉,就好像罩住村子的透明罩子,突然多了个缺口,那些雾气就从这个缺口涌进。没一会,就把整个拱桥都笼罩住。 远远看去,跪在桥上的那些人,只剩下一点点轮廓。 便在此时,意外发生了。之前还跪在地上的人,被白雾笼罩后,没多久全都站了起来,然后一步步的向村里走来。他们那些人的脚步,几乎与白雾蔓延的速度持平。 没有走出白雾,也没有被白雾彻底笼罩,能看到那些人的轮廓,却始终看不清面容。 那些人随着白雾,一点点向村里走进,步伐很轻,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相比之前,安静得可怕。但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压抑。 这一刻,我特别不安,总感觉白雾里面危机重重,好像只要将人笼罩住,就会发现不好的事。 不光是我有这种危机感,村里的其他人也一样。 随着白雾一点点向村里蔓延,站在村口的那些人,脚步也跟着慢慢后退,根本不敢靠近白雾。 “站住!都给我站住!” 面对白雾中逼近的那群人,有几个年轻人忍不住吼了起来。 然而,他们的警告起不到任何作用,那些人依旧随着白雾,一点点走进村中。他们只能拿着棍棒,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停的后退着。 过了一会,白雾蔓延到了村口第一户人家。 那户人家一直关着门,甚至就连窗户,也被木条封死了。可就在白雾将房子笼罩时,之前紧闭的大门,突然打开了。接着,一男一女从屋里走出。 在走出大门的那刻,我才发现,他们表情十分呆滞,走路的动作也非常僵硬。 最诡异的是,他们走出门后,一句话也没说,直接走进浓雾中,与雾中那些撞邪的人站在一起,然后一点点向村里逼近。 整个过程中,没发出一点声音。 气氛压抑而可怕,谁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傻愣愣的看着。 “爸妈!你们干什么?快出来!” 这时,村里大壮突然叫了一声,之后立刻向白雾冲去,似乎想救刚才的两人。他速度很快,在我们还没反应过来时,就靠近了白雾。 惊恐的事发生了,在大壮刚接触白雾时。他浑身一颤,疾跑的动作瞬间停住,接着,我就看到他僵硬着身体,一点点的走进雾中,成为了那群人中的一员。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看到这幕,我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不用想,白雾里面肯定有古怪! “跑!快跑!”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围在村口的一群人,顿时尖叫起来,发疯似的转身就跑是,生怕会被白雾沾染上一点,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不对劲。 靠近白雾,就变得和那些人一样。 在这种情况下,没人能保持镇定。 在白雾离得很远时,我就已经转身逃跑,到了村尾才停下。不是我不想跑,而是不敢跑,再往后就是山路和树林,山里白雾更浓,进去就等同于自投罗网。 也就这么一会功夫,村里所有人都聚集在了一起,每个人表情都很惊慌。看白雾蔓延的速度,天黑的时候,就能将整个村子笼罩,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我突然想起昨晚发生的事,难道,这就是那个邪物说的,村子的灾难吗? 我抹了把冷汗,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村子四周全被白雾笼罩,根本没有一条路可以逃跑,而且距离天黑也就白天时间。 也就是说,如果在这白天时间内,想不出办法逃命,那么所有人都得死! 眼看着情况越来越危急,所有人都在一个劲的问村长该怎么办。村长这老头比我们好不到哪去,两条腿哆嗦个不停,一直在擦汗。 前几天,被那群撞邪的人封村后,村子就已经陷入危机。这几天时间下来,都没有办法解决,现在这种情况,就更不用说了。 在恐惧的刺激下,有个老人“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一边哭一边大叫:“是山神!山神在惩罚我们!大家快跪下,跪下请求山神的原谅!” 村民本就情绪紧张,被老人这么一嚎,更加不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有些迟疑了。很显然,大家都不太相信山神这个说法。 要说这山神,我小时候听我爷爷提前过,有这么一个祭拜山神的习俗而已,每到一定节日,杀鸡宰羊的。不过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现在谁还信这个? 不过有些时候,人是个很奇怪的动物,在巨大危机面前,很难有人保持镇定。而且村里人本来就迷信一点,加上最近发生的一些事。经过老人连番哭喊,又有几个年纪大的人跪在地上,嘴里念叨着求山神原谅之类的话。 有一个就有两个,有两个就有三个,没一会,在人群的带动下,大部分人都跪了下来。 我没跪,不是不怕,而是不信。 很明显,山中大雾,与那个能控制纸人的邪物有关。而且从昨天的情况来看,他不仅对我有强烈的杀心,连村民也一样,而且还是恨之入骨,不死不休的那种。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我能确定,那个邪物完全是想祸害整个村子,让我们灭村!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三叔和小云。 只可惜现在两人不知去向,是生是死我都不清楚。 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有些异常,在地上跪拜的那些人,不知道何时,目光全都看向了我。 每个人表情都很怪异,被他们这么一看,我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 第18章 ,人性 接着,村长缓缓站了起来,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有了村长带头,又有几个人相继站了起来。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很怪异,嫌弃,厌恶,甚至是怨恨。 接触到他们的眼神后,我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心里不安的感觉更强烈。 就在我不知所措时,村子猛地一伸手,指着我大喊:“是他!是他们家干的好事!自从他家死人后,村里一直怪事不断,闹得整个村子都不得安定!” 我吓了一跳,连忙反驳:“你胡说什么,我这才回村没几天,这关我什么事?我和你们一样也是受害者!” “就是你!就是你这个灾星!” 这时,村里刘姨突然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就骂:“你不回来还好,一回来村里就出了事,肯定是你这个灾星,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得罪了山神!” 我有些懵了,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刘姨,我和她可是有血缘关系的人,按照辈分,我得叫她一声姨,我们几家关系一直都很好,可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她竟然帮着村长指认我。 最可气的是,她将全部责任推到了我头上。 我刚想反驳,又有几个长辈指着我大骂:“没错!就是他们李家这群人!就是他们的罪了山神,连累了我们整个村子!” 我气得不行,平常也没见哪家信山神,现在一遇到事,一个个都跟什么似的。 我大声辩解,说不关我的事,可没有一个人听,反而因为我的喊叫,更多人站到了我的对立面。 人就是这样,在压力与恐慌下,一旦有了突破点,往往会做出意想不到的事。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他们把我当成了突破点,把我当成了泄愤泄怨的对象。把这几天积累的恐惧与不安,全都发泄在了我身上。 以往那些熟悉的脸,在这一刻,也变得十分陌生,陌生得我已经完全不认识了。甚至,连那些有血缘关系的亲戚,那些我经常叫叔叔阿姨的人。 在这种情况下,反而对我叫嚣得更凶。 以往,那一张张慈眉善目的脸,此时,竟然变得如此狰狞,如此可怕。 他们为了和我撇清血缘关系,为了自保,反而在这一刻,把我踩得更厉害。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群人,脚步下意识往后退去。 “给我抓住他!” 见这情况,村长一挥手,立刻有几个男人冲上来,将我按倒在地。 这时,村长转过头,问之前叫嚣山神的老人说:“五叔公,现在该怎么办?怎样才能请求山神的原谅?” 老人拄着拐杖,嘴角抽动着:“想求山神原谅,必须得祭拜山神。他得罪了山神,那么就让他来当这个祭品,只有祭拜了山神,村子才能生存下去。” 一听这话,我人都傻了。 祭品是什么?祭品都是猪狗牛羊等家畜。 拿我当祭品,那不就是说,把我当成家畜宰了,用来祭拜山神?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老头说完之后,村民的叫嚣声突然小了下来,一个个似乎有些迟疑。很明显,大家都清楚祭品是个怎样的下场。 短暂的犹豫之后,刘姨又开始带头吆喝起来,想拿我祭拜山神。她一边吆喝一边鼓动众人,说什么我不死,山神怪罪下来,整个村子都会跟着完蛋。 也许是白雾的蔓延,也许是恐惧的刺激。 在刘姨的鼓动下,讨伐我的声音又开始响起。 “祭山神!祭山神!祭山神!……” 一开始声音很小,只有寥寥几声,但几分钟后,叫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响,越来越理直气壮。以至于最后,一群人完全把我当成了仇人,祸害村子,罪该万死的仇人。 他们的脸,也因为咆哮,而变得有些扭曲。 我慌了,大叫着反驳,没有一个人听。我哭喊着求饶,迎接我的确实无情与怨毒的目光。少数几个没有叫嚣的人,在这一刻,也选择了沉默,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我的求助声,在人群的咆哮声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我想挣扎逃跑,却被一群人抓住拳打脚踢,最后还是几个“亲戚”,用绳索将我绑了起来。 看着他们那群人疯狂的嘴脸,我无比的愤怒,但更多的是绝望。 在危机面前,所谓的人性与人心,变得是那么的脆弱,一碰就碎。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就因为之前死的人是我堂哥,就因为怀疑,就因为这些。 这群人竟然想把我当成畜生宰了,去祭拜那个所谓的山神。 在这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一点,原来……鬼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是人心…… …… 我突然感觉很可笑,自己没死在那些鬼怪手中,反而要被这些愚民开膛破肚,这是多么嘲讽的一件事。在绝望之中,我反而忘记了害怕。 短暂的祭拜仪式过后,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村里的刘屠夫拿了把杀猪刀,一步步走到我的面前。 就在他举起杀猪刀准备砍下时,意外发生了,只听“锵”的一声脆响,刘屠夫突然一个趔趄,向后连退几步,手中的杀猪刀也顺势脱落。那种感觉,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打掉了一样。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村长哆嗦着嘴皮子,问刘屠夫怎么了。 刘屠夫吞着口水,说好像有什么东西,打在了他刀上。 “是铜钱!” 有个眼尖的村民,突然一指地面。所有人都顺势看了过去,只见一枚圆形方口的铜钱,正在地上微微弹动着。 劫后余生的我一下没反应过来,莫非,刚才打掉杀猪刀的就是这枚小小的铜钱? 正当所有人都惊疑不定时,一阵“叮铃叮铃”的声音,自远处村口的方向传来。声音不大,却很清脆,每个人都能清晰的听见。 一瞬间,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 就在这时,远处的白雾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人影出现后,那阵“叮铃叮铃”声更响了。等人影出了白雾,离得近了,我才发现,那是个骑着“二八”式单车的中年男人。 男人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很瘦,很矮,穿着一个半旧不新的西装。 西装有两种颜色,一黑一白。左边是黑色,右边是白色,有很强的视觉冲击。西装男背后,还背着一个又长又大的包裹,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 那阵“叮铃”声,就是西装男二八单车的铃声。 比较搞笑的是,因为本身个子很矮的原因,在骑单车的时候,他还得踮着脚尖踩,屁股左右大幅度扭动,才能够得着。 尽管他的动作很搞笑,但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因为这个男人是从白雾中出来的。 之前白雾的恐怖,大家都是有目共睹,凡是靠近白雾的人,都跟撞邪似的,成为了其中一员。而眼前这个矮个子西装男,却能轻松自如的踩着二八单车进村,从白雾中出来时还面带微笑。 光从这点来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哎呀呀,还好来得及时!” 西装男咧嘴笑着,靠近人群后,刹车一抓,单腿向后用力一甩,打算来个潇洒的下车。然而就在他甩腿的同时,只听得“撕拉”一声,那左黑右白的裤子,直接被撕开一道大口子,内裤都漏出来了。 正常人裤子撕破后,多少有点尴尬,西装男却依旧笑容满脸,似乎完全不在意。 他走过来,将地上的铜钱捡起,然后吹了吹放进口袋中,这才笑眯眯的说:“狗改不了吃屎,你们真是一点没变啊。” 第19章 ,黑白西装男 西装男的出现,让众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不管是自由出入白雾,还是远隔百米,掷出一枚铜钱,打掉刘屠夫的杀猪刀。这两点,随便亮出一点,都足以让人震撼。以至于在西装男靠近我时,人群已经自动散开。 每个人表情都有些紧张,对这个陌生人,显得十分忌惮。 而我此刻则变得十分激动,之前是绝望,现在我终于看到了希望,活命的希望。虽然不认识眼前的西装男,但对他救命的举动,我还是非常感激的。 要不是他,我恐怕早就成了刀下亡魂。 西装男给我松绑后,突然来了一句:“小子,你就是李长生?” 见我点头后,西装男挖了挖鼻孔,又来了一句:“不对啊,你是这次破局的关键人物,按照时间来算,就算天赋再差,也应该有点本事了,怎么现在看上去,就跟个弱鸡一样?难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这话说得我一愣一愣的,完全不明白什么意思。 见我们在聊天,村里一些人有点忍不住了。 村长哆嗦着嘴皮子问:“你,你是谁?” 西装男头打了个哈欠:“我是谁不重要,你只要清楚,我是来救你们命的人。想活命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去办。雾气虽然停了,但我只能维持五天时间,五天一过,如果找不到生门,我们都得困死在这。” 听西装男一说,所有人都向村口的看去。令人惊讶的人,之前一直在蔓延的白雾,此时竟然真的停住了。身处白雾中的那些人,也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一见这情况,所有人看西装男的眼神都变得格外热切。虽然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但能把白雾弄停,光从这点来看,西装男本事就不小。 村长一脸期冀的问:“你真的有办法带我们离开这里?” “如果你们肯配合,不说破局,带你们一部分人活着离开,还是有很大的把握滴!”西装男笑眯眯的说了一句。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激动起来,有几个人“噗通”一下,直接跪在地上,开始求西装男救命,说不管想要什么,他们一定全力配合。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神秘的西装男,竟成了全村人活命的希望。现在这种情况,只能用一句话形容,死马当活马医。 见众人肯配合,西装男倒也干脆,直接说:“不瞒你们说,这个村子在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已经被彻底封死,现在到处都是死门,往哪走都是死。不过天无绝人之路,在这些死门当中,存在着一个生门,这就是我们唯一的生机。只要能找到生门,我们才有可能活着离开。” 村长眼睛一亮:“请问大师,你知不知道生门在哪?” 西装男摇摇头:“暂时不知道,想要找到生门不是件容易的事,我需要十个人来帮我,九男一女,年纪在二十到四十岁之间,眉毛要浓,胆子要大。女人,一定要是美女!记住,一定要美女!” 说到最后,西装男还嘿嘿的笑了起来。模样看上去有些猥琐,一点也没有高人的架势。但这个时候也没人在意,一听有机会活命,短短几分钟时间,十个人就已经被挑选出来。 九男一女,男的眉毛都很浓,剩下的那个女人,长得还算水灵,是大龙今年才娶进门的媳妇。 等人挑选完后,西装男又拿出一叠黄符纸,交给了村长,说:“剩下的人,将这些符纸贴在门口,凡是住人的地方,都要贴,如果有黑狗血就更好,抹在门的两侧,能辟邪。另外,帮我准备十一只公鸡,十一包糯米、十一袋面粉以及一些水和干粮。” 对于西装男的要求,没有一个人质疑,全都忙碌起来。现在性命攸关,没人敢耽搁一点时间。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所有人都好像把我忘了一样,对于刚才的事绝口不提。我侥幸逃过一劫,内心却没有太多的喜悦,经历过刚才的事后,让我明白了很多。 虽然他们现在没说什么,但都是建立在西装男,能帮他们活着离开的份上。如果西装男一旦失败,他们的矛头,肯定会第一时间对准我。 这群人的嘴脸,我现在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没多久的时间,西装男要求的东西就准备好了。等所有东西备齐后,西装男就让村民呆在家里别出门,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能随便开门。 虽然很多人惊疑不定,但都没有多问。只是在各自回家前,村长连同几个长辈,分别和留下的十人小声说了些什么。 从这点来看,村长显然不放心西装男。他们说的那些话,我大致能猜到一二,不外乎是监视西装男的一举一动,留个心眼什么的。 我并不在挑选的人当中,不过西装男还是让我留了下来。 等东西准备好后,西装男将公鸡、糯米、面粉,交给我们十一人,每人一份。糯米和面粉用布袋装着,绑在腰带上,公鸡则由我们抱着,还在鸡腿上系了一根红绳,红绳的另一头,则绑在我们的小指上。 做完这一切后,西装男示意我们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之后,他就从自己那大布袋里面,翻出一个罗盘,然后端着罗盘,四处游荡起来。 我有些好奇,问他这东西用来干嘛的? 西装男挖着鼻孔解释说:“现在这个村子是死局,九死一生的局,我必须在这九死当中,寻找一线生机。光凭肉眼肯定看不出来,诺,就得用上这玩意。这可是我从胖子那偷来的宝贝,不光能分金定穴,还能感知阴物,判断吉凶。” 虽然听不懂,不过我还是很配合的点了点头。 西装男七弯八拐,左摇右晃,捣鼓了半个小时才停下,我们所有人都直勾勾的看着。最后,西装男目光定格在了后山的方向。 他看了看罗盘,又看了看后山,这才开口说:“如果没猜错的话,生门就在这大山之中,走!跟我进去看看!”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傻眼了,后山白雾弥漫,这贸然进去不是送死吗? 迈着小短腿走了几步,发现没人跟着,西装男这才反应过来,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忘记你们都是弱鸡了。诺,将这符纸贴身放着,雾里面的阴气就不能近身了。” 说着,西装男给我们每人发了一张黄符纸。 当符纸交在我手上时,突然起了一阵风,我一下没抓稳,符纸直接被吹跑了,最后飘进了雾中。 没办法,我又找西装男拿了一张。 这一次我抓得很稳,可没想到,符纸一落到我手中,竟然开始不停的颤动起来,好像要挣脱我的手一样。 正当我感觉奇怪时,意外发生了。 在我手中抖个不停的符纸,突然“蓬”的一下,燃烧了起来。我吓了一跳,连忙将符纸扔掉。说来也怪,符纸一扔,火焰居然熄灭了。 我一脸错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见到这幕,西装男挖着鼻孔,围着我转了两圈,最后笑眯眯的对着我说:“别说我没给你机会,我数三声,你要是还不走,别怪我不客气!” “什么?”我有些懵了。 “你闭嘴,又没和你说话。” 西装男用挖鼻孔的手,在我肩膀上拍了三下,然后又对我来了一句:“还不走?非要我对你动手不成?” 我哦了一声,刚准备离开,西装男又一把拉住我:“又没叫你走,你小子别乱动!” 说着,又在我肩膀上拍了三下。 第20章 ,鬼迎亲,鬼出殡 被他这么一搞,我整个人都莫名其妙的,一下让我走,一下让我留,玩我呢? 这下我也不敢说话了,就傻愣愣的站在那。 盯着我看了一会,西装男这才嘿嘿的笑了:“算你跑得快,要不然……我还真拿你没办法。” 说着,又伸手拍了拍我肩膀,还是三下。 总共三次,每次三下。奇怪的是,被西装男这么一顿拍,我突然感觉肩膀一轻,之前的沉重感莫名消失了。我耸了耸肩,果然轻松了不少。 我感觉有点不对劲,问西装男怎么回事? 西装男努了努嘴:“诺,刚才有东西在你背后。” 背后? 我下意识转头一看,什么也没有。 “你当然看不见,就一个瞎了眼的老婆子而已,之前一直趴在你身后,现在已经被我骗走了。”西装男嘿嘿一笑。 瞎了眼的老婆子?难道是……瞎子婆婆? 我头皮一下就炸了,吞着口水问西装男,真的假的? 西装男说:“小子,除了美女之外,我从来不骗人,背着这么个东西,你也不嫌累。” 听他一说,我倒抽一口凉气。 几天前我就感觉肩膀沉重,如果我背后真趴在一个东西,那岂不是说,我这几天不管是吃饭还是睡觉,她都一直盯着我看? 想到瞎子婆婆那张脸,我冷汗刷刷的就往外冒。难怪我肩膀这两天越来越重,搞了半天,是我背后趴了一只鬼! 西装男挖了挖鼻孔,又给了我一张符纸:“看你那熊样,一个瞎婆子而已,你慌什么?厉害的东西还在后头呢。” 我抹了把冷汗,对于西装男安慰人的话,实在不敢恭维。 准备就绪后,西装男就带头进了后山。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明显有些慌张,估计是想让人打头阵。 我也没理他们,连忙跟上西装男的脚步。我心里很清楚,现在村子已经被封死,唯一希望,就是这神秘的西装男,虽然他看上去有点吊儿郎当,但绝对是个有本事的人。 见我走进白雾没事后,之前犹豫的十个人,也立刻跟了上来。 进入白雾后,我的一个感觉就是冷,与外面相比,温度好像一下降了十几度。除了寒冷外,也没有其他不适的感觉。 现在已经是下午,因为山上树木很多,加上雾比较浓,视线不清晰,所以我们走得很慢。 西装男在前面带路,走走停停的,时不时会拿出罗盘看一会。 这时,我突然发现西装男的面粉袋破了个小口子,每走一步,都会洒出一些,有点像沙漏一样,在地上拉出了一条细细的白线。 我小声提醒了一句,西装男头也不回的说:“这是我故意的,这地方有点古怪,很容易迷路,洒面粉是在给我们留退路,万一遇到什么事,逃命的时候,也不至于迷路。” 我恍然的点点头,心说果然是老江湖,这点细节都能考虑到。 走了一会后,我发现雾气更浓了,视线的距离也变得更短,温度也越来越低。四周静悄悄的,除了我们的脚步声外,听不到任何动静。 走到瞎子婆婆木屋的位置时,西装男突然停了下来,拿着罗盘看了一会,摇了摇头之后又开始往前走,并没有进屋。 后山这地方我很少来,走得最远的距离,无非是瞎子婆婆的木屋。再远就没去过,要不是西装男带领,我肯定不敢继续往深山里走,而且还是在大雾弥漫的情况下。 这深山里面,可是有野兽存在的。 跟着西装男继续前行,渐渐的,山路的坡度已经开始陡峭起来,走起来也比较费力。每走一段距离,山中白雾都会变得更浓,而且温度也变得更低。 随便呼吸一口,吐出的都是白气。所有人眉毛头发上,都结了水珠。 不知过了多久,在我走得双腿有些发软时,西装男突然一挥手,示意我们停下。 “有东西过来了,都安静点,不要乱动。” 西装男话音刚落,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突然远处浓雾中传来。我有些奇怪,这荒郊野外的山上,怎么会有敲锣打鼓声? 正疑惑的时候,远处的浓雾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开始向两侧退散。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一双巨手,把浓雾突然拨开了一样。 浓雾一散,视线也恢复了清晰,所有人眼睛都一眨不眨的看向声源处。 伴随着敲锣打鼓声越来越近,令人惊恐的一幕发生了。只见从那浓雾之中,慢慢走出了一队迎亲的人,每个人都穿得很喜庆,看上去红红火火的。 走在前面的敲锣打鼓,中间一点的抬着大红花轿,后面一些的,就在那撒花。 这只迎亲的队伍,咋看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但仔细一看,我就发生不对劲。 因为这群人,都穿着几十年前的衣服! 而且他们每个人走路的姿势都特别怪异,准确来说,不能说走,而是在跳。每个人膝盖都抬得老高,几乎都能碰到胸口,手臂也在大幅度甩动,显得十分夸张。 一眼看过去,就好像整个队伍在蹦跳着。 我视线下移,顿时倒抽一口冷气,我发现他们走路时,脚竟然没有落地! 他们脚掌下压,几乎是用脚尖在走,但我看得很真切,哪怕是他们的脚尖,也没有一个人碰地。这哪是什么走路,这分明是在飘! 看到这幕,我吓得头皮发麻,连忙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很明显,这只迎亲的队伍,全都都不是人! 我看得真切,不代表所有人都能看清,站在队伍后面的大龙,突然嘀咕一句:“真是奇怪,这深山老林里面,怎么会有迎亲的人?而且还穿成这样。” 大龙话音刚落,那群迎亲的人突然停下,目光“刷”的一下就向我们扫来。 动作整齐划一,就好像喊了口令一样。 转头后,那群人就死死的盯着我们,一动不动。那一刻我才发现,他们这群人的脸很白,白得诡异,没有一点血色,就好像脸上刮了一层白水泥。 被他们一看,我头皮立刻炸了。 大龙也被吓得一哆嗦,估计也没想到自己嘀咕的一句话,隔着那么远都能被听到。 正当我担心会不会出事时,又一阵敲锣打鼓声从另一侧传来。和迎亲不同的是,这阵敲锣打鼓声并不喜庆,听上去,更像是的哀乐! 这阵哀乐声一起,另一侧的浓雾又被拨开,接着,一只穿着白色丧服的队伍,慢慢从雾中走出。 这只队伍同样穿着几十年前的服饰,走路的姿势和刚才迎亲队伍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迎亲队伍抬着大红花轿,而他们则抬着大黑棺材,棺材头印着一个大大的“奠”字。 队伍每走一步,都会洒下大片白色纸钱。纸钱圆形方口,有点类似于铜钱的模样。 这赫然是只出殡的队伍! 看到这幕,我吓得眼皮狂跳,有种极度不安的感觉。 出殡队伍出现后,直接向迎亲队伍走去,他们每个人都脸色惨白,无一点血色。走路的动作十分夸张,偏偏脚不落地,完全就是在飘。 迎亲队伍这时也收回了目光,重新动了起来,同样,他们也向着出殡队伍走去。 一方迎亲,一方出殡,两只队伍竟然走在了一条道上。 深山老林之中,遇见一只不是人的迎亲队伍,已经足够恐怖了,我做梦也没想到,竟然又出现一只出殡的队伍,而且两只队伍同时出现,又走在一条道上,看那架势明显要撞到一起。 虽然不知道两只不是人的队伍,撞到一起后会发现什么情况,但可以肯定,绝对不会有好事! 第21章 ,鬼打墙 眼见两只队伍越走越近,我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 我目光转向西装男,期望他能做点什么,可当我视线定格在他身上时,却发现这货居然在那挖鼻孔,食指挖了换小指,一副很认真的模样。一边挖,还一边直勾勾的盯着花桥看。 当两只队伍距离只有十米左右时,西装男突然小声说了一句:“不想死的都给我把头低下,捂着耳朵,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别说话。” 听西装男一说,我立刻低下头,捂住了双耳。 我刚低头没多久,敲锣打鼓声突然停止,看样子,那两只诡异的队伍应该停了下来。就在我惊疑不定时,我突然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是个女人的声音,听上去清脆悦耳,让我有种想抬头看一眼的冲动。 越是这样,我越不敢抬头,而是将双耳捂得更紧了,动都不敢动一下,可那女声还是清晰的传了过来。由远至近,似乎在向我靠近,接着,我就闻到一股很香的味道,令人迷醉的那种,让我不自觉的吸了吸鼻子。 香味一入鼻,我脑中就浮现出一道靓丽的身影。那是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人,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我能感觉出,这个女人很美,惊心动魄的那种美。 那种感觉很奇怪,我明明没抬头去看,却能想象出那个女人靓丽的身影。 这时,我脑海中的女人对我张开了双臂,轻声呼唤我的名字,似乎想让我投进她的怀抱。被她一呼唤,我有种强烈的冲动,想抬头去看一眼。 仿佛我只要抬了头,就能看到女人那张绝美的脸。 那种冲动,随着香味的浓郁,变得越来越强烈,我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便在此时,我突然听到身后有动静,好像有什么人站了起来。接着,便是一阵低笑声。 “呵呵……呵呵……” 笑声响起之后,我就看到有个人擦着我的肩膀,一步步向前走去,因为我是低着头,所以看不清是谁,只能透过眼角的余光,看到两条腿在缓慢的迈动。 最重要的是,他走路时还踮着脚! 一边走,一边“呵呵”的笑,笑声听上去很机械,有种痴傻的感觉。 我吓得不行,愣是没敢出声。 “呵呵……呵呵……” 这时,我身后又传来一道痴傻的笑声,没几秒钟,又有两条腿从我身边经过,同样是踮着脚走路,走得很缓慢。在第二个人经过我身边时,我还能听到他小声说了一句:“好美!”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可以肯定,绝不会有什么好事。 比较奇怪的是,这两人从我身边走过之后,那股诱人的香味渐渐的开始变淡,我脑海中身穿大红嫁衣的靓丽身影,在这一刻也逐渐消失。 当所有异样感全都消失后,我忍不住抬头偷瞄了一眼。 我刚抬头,就看到那两人,正一左一右的分别向花轿和棺材靠近。 左边的那人,踮着脚,一边“呵呵”的笑着,一边揭开轿门帘子走了进去。 同一时间,右边的那人,也打开棺盖爬了进去。 刚进去,棺盖就“砰”的一声,瞬间合上。 看到这幕,我“呃”的一声,倒抽一口冷气。 也就在这时,刚才还僵硬不动那些人,脑袋猛地一转,目光齐刷刷向我扫来。动作整齐划一,幅度大得吓人。 最恐怖的是,那一张张惨白的脸,还在盯着我笑。 我吓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冷汗刷刷的往外冒。 就在我惶恐不安时,那些敲锣打鼓声又响了起来,似乎已经开始启程。透过眼角余光,我看到迎亲和出殡的两只队伍,各自抬着棺材和花轿,交叉而过。踮着脚,迈着夸张的步伐,慢慢向远处走去。 每走一段距离,在他们身前的浓雾,都会自动散开。 等他们走远后,那些散开的浓雾,又渐渐合拢,视线再次被浓雾所掩盖。当敲锣打鼓声彻底消失时,我才长长的吐了口气,不光是我,几乎每个人都是满头大汗,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特别是大龙的小媳妇,队伍中唯一的一个女人,此刻更是哭了起来,叫嚷着要回去。很显然,刚才消失的两人,大家都能猜到是什么原因。 虽然不知道花桥和棺材里有什么,但可以想象,他们两个进去后,基本已经凶多吉少,至于会变成什么样,谁也不清楚。 之前上山的时候,虽然害怕,但也没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但现在,特别是刚才见到这种诡异的情况后,没人都保持淡定,没逃跑都算不错了。 我这下终于明白西装男为什么在挑选人时,特意叮嘱要选胆大的,此刻就是最好的例子。 现在唯一能保持镇定的,就只有西装男。 他挖了挖鼻孔,来了一句:“阴人借道,阳人回避,死人的婚事,哪是活人能随便看的,这两家伙不听我的劝,被勾了魂可怪不得我。我现在提醒你们,一切听从我的指挥,这地方已经不比以前,古怪的东西到处都是,一个不好就会沉沦其中。” 被西装男一吓,所有人变得格外慌张,大龙他媳妇哭得更厉害了,一个劲的叫嚷要回村。 西装男用挖鼻孔的手指,向我伸来,我下意识躲开。够不着我,他只能在自己西装上擦了擦。他西装一半黑一半白,擦的是黑色的那半。 擦完后,西装男才说:“你想回去也成,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回去的路上要是遇到什么东西,也就是等死的命。” 一听这话,大龙他媳妇也不敢叫嚷了。 休息了一会后,西装男又开始带头前进。现在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加上有白雾的阻碍,视线越发的不清晰,在这种情况下,走路的速度也慢了很多。 毕竟刚才的情况历历在目,大家伙都不想打扰到什么东西。 当天色彻底暗下来时,基本已经看不清路了。 最后还是西装男拿出了两手电筒,一前一后照着,才能勉强行走。 我有些奇怪,这大晚上的,在这片诡异的地上,打着手电筒前进,不等同于告诉那些东西,我们身处的位置吗?万一冲撞到什么,岂不是惹了大麻烦? 当我问出心中疑惑时,西装男一脸无所谓的模样:“手电筒也没什么,只要不点红白灯笼就行。红白灯笼一点,就等同于给鬼指路,那才是大麻烦。退一步讲,就算真有什么,大不了一起逃命。” 西装男这话惊得我下巴都合不拢,我突然感觉这家伙有点不靠谱。 借着手电筒的灯光走了一会后,西装男又停了下来,然后拿出罗盘看了看,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我有些好奇,凑上去一瞧,发现罗盘上的指针不停的左右摆动,而且幅度很大。 我问西装男怎么了,他没回话,而是来了一句:“你小子,给我在这颗树上撒泡尿。” “撒尿干嘛?”我有些奇怪。 西装男头也没抬,继续盯着罗盘说:“让你撒你就撒,别磨磨唧唧的。” 虽然有些无语,不过我还是就近找了一棵树,在上面撒了泡尿,留下一片湿湿的痕迹。 等我撒完尿后,西装男又开始带头往前走。 走了一会,我就发现有点奇怪。 因为我在西装男身前,还没经过的位置看到了一条白线,那是面粉洒下的痕迹。可问题是,西装男还没走过那地方,怎么会有面粉洒下的白线? 虽然奇怪,但这种情况我也没敢多问。 又走了一会后,西装男突然停了下来,挖着鼻孔嘀咕了一句:“看来这玩意比我想象中要厉害,童子尿都破不了。” “怎么了?”我问。 “也没什么,就是一直在原地打转而已。” 西装男这话,让我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倒也干脆,电筒光一照,然后努了努嘴:“诺,你自己看!” 我顺着灯光看去,发现他照的是棵树,树下面有股湿湿痕迹,看上去还有些眼熟。 这时,突然有人喊了一句:“这不是你刚才尿过的地方吗?怎么会出现在我们前面?” 第22章 ,阴兵 经人这么一提醒,我也反应了过来。 难怪觉得有点眼熟,原来我刚才撒过尿,可问题是,这地方我们已经走过了,为什么又回到了原地? 难道是迷路了? 仔细想想也不对劲,我们刚才一直往前走,没转过弯,就算迷路也不可能走回原地。正想着,突然有人拍了我一下肩膀,我转头一看,就见大龙站在我身后,眼睛还盯着树看。 我问大龙:“你没事拍我肩膀干嘛?” 大龙一脸疑惑:“你胡说什么?我刚才一直没动,哪有拍你肩膀?” 我有些不爽,心说身后就你一人,不是你拍的难道还是鬼? 我刚准备说几句,大龙突然一转头,对身后的女人来了句:“媳妇,有事吗?” 他媳妇愣了一下,说没事啊。 “没事你拍我肩膀干嘛?”大龙问。 他媳妇一听,立刻慌了,吞着口水说:“龙哥,你别开玩笑了,我刚才手都没动过,哪有拍你肩膀?” 大龙有些不乐意了:“就你站在我身后,不是你拍的难道是鬼?” 见到这幕,我倒抽一口冷气,顿时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这个时候就算我再傻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不光是我,其余人也吓得不行,很显然,大家都能猜到了点什么。 “这地方怪东西多得很,你们几个小心点,走夜路的时候,千万别随意回头,要不然很容易出事。” 西装男挖着鼻孔说:“还有,从现在开始,你们每走十步,就撒一把糯米。记住,走十步撒一把,不能多也不能少。最重要的是,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能随便回头,要不然会有大麻烦。”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紧张得不行,立刻抓了一把糯米出来。 西装男拿着罗盘看了一会,之后从大布袋里掏出三支香,点在了我们正前方。 香刚点着,怪事发生了。 只见那香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燃烧,散发出来的青烟,更是摇摆不定,一下往左,一下往右,时而往前,时而往后。 香火点燃的同时,一阵“恩恩”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人在围绕着香火用力吸气一样。 “还愣着干嘛?等着这些东西吃完找你们麻烦?” 西装男喊了一句,绕过香火继续前行,我们一群人连忙跟上,都不敢看那加速燃烧的香,以及诡异扭动的青烟。 等走过去后,我小声问西装男三支香用来干嘛的。 “那么多东西遮住你们的眼睛,不给他们点东西吃,肯定不会放我们离开。” 见我一脸紧张,西装男又来了句:“这些都不算什么,只是一群鬼魂野鬼而已,真正厉害的还在后头。这种几辈人都破不了的局,想找到生门,不是那么容易滴,搞不好,咱们一群人都得葬送在这。” 我有些懵了:“你之前不是说,有很大的把握带我们活着离开吗?” 西装男挖着鼻孔甩了一句:“是啊,我是说过这话,难道一成把握还不够大吗?” 一成? 我吓得差点惊叫出声,这家伙逗我呢,之前说得自信满满,现在给我弄个一成把握,这他妈不就是九死一生吗? 西装男用挖鼻孔的手在我身上擦了擦,一脸淡定的说:“一成已经够厉害了,没点本事的人,进来都是十死无生,跑都跑不了。你让那胖子来,他顶多两成把握逃出去。这地方葬送了不少厉害人物,就连你……” 说到这里,他突然止住了话头,然后偷瞄了我一眼。 我有些奇怪,问他怎么了。 西装男嘿嘿一笑,说没什么。 见他不肯说,我也没多问,很明显,他和小云一样,都是那种不想我知道太多秘密的人。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但可以肯定,他们不愿意说,我再怎么追问都没用。 而且,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等能活着出去再问也不迟。 正想着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一阵“踢踏踢踏”的声音,声音一开始很小,但没过多久,就变得越来越大。 “踢踏踢踏!” 声音整齐划一,震得地面都开始微微颤动起来。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上百个人在用力踩踏地面一样。就在这时,一股阴风刮来,冻得我浑身一颤,汗毛都立了起来。 在我手中一直没动静的公鸡,被阴风一刮,突然开始颤抖起来,似乎很害怕一样。 最诡异的是,地面上撒的糯米,这一刻,就好像跳蚤一样,纷纷弹跳而起,像是在预兆着什么。 踩踏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地面也震动得更加厉害了。一股又一股的阴风刮来,吹得白雾四散而开,手电筒的光亮,在这一刻也探照了出去。 也就在这时,一向淡定的西装男,脸色突然十分凝重。 “都给我趴在地上,把手电筒关了!别发出一点声音!记住,千万别看他们的眼睛!” 说完,西装男“噗”一下,就趴在了地上。 见他这模样,所有人都吓得不行,连忙趴在地上,动都不敢动。之前哪怕是鬼结婚的事,也没见西装男表情有什么变化,反而还在挖鼻孔。 然而现在,听到这阵踩踏声后,竟然吓成了这模样。 很明显,这次出现的东西,要比之前遇到的事严重得多。 我趴在地上,尽量将呼吸压低。过了一会,踩踏地面的声音越来越重,与之伴随的则是急速下降的温度,估计得零下好几度了,冻得我直哆嗦。 当踩踏声靠近,迷雾散开时,透过眼角的余光,我突然看到在我们的侧前方,有一群人从浓雾中走了出来。光看那数量,足有上百人。 他们走路时每个人都是膝盖高抬,然后同时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泥土地面颤抖不已。 动作整齐划一,像是一个人似的。 一开始离得远还看不太清,等稍微近一些后,我才发现这群人竟然穿着军装,每个人手上都端着枪。 最恐怖的是,他们帽子和军装上,都印有代表太阳的圆形标记。 这……赫然是一只日本军队! 而且从服装看上去,还是几十年前抗战时期的日军! 这荒山野岭的,出现这么一支军队,而且还穿着几十年前的日本军服,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只军队肯定不是人! 当我视线上移,看到那群日军的脸时,顿时倒抽一口冷气。因为我发现,他们苍白的脸上,竟然只有一双眼睛! 没有鼻子,没有嘴巴,甚至连耳朵也没有,就只剩下一双漆黑的双眼。眼睛往下,完全就是一片平坦,就好像白纸一样。 我吓得连忙捂着嘴,冷汗刷刷的就外冒。我做梦也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这种事。抗战时期的日军,竟然会出现在这山林中,而且还是这么大的规模。 最恐怖的是,这还是一只阴兵! 难怪公鸡颤动,糯米跳动,甚至连一向淡定的西装男,也被吓得匍匐在地。就这种规模的阴兵,胆小的,光是看一眼就得吓个半死。 想到西装男的交代,我也不敢抬头去看,只能通过眼角的余光观察这一切。不是好奇,而是害怕,因为我怕那些路过的阴兵会出现什么异常,到时候也好第一时间逃命。 “踢踏踢踏!” 这只日本阴兵从我们侧前方而来,直接往山下而去,所过之处,白雾都好像极为害怕一样,迅速四散而开。甚至于,我还看到一些模糊的人影,在白雾中四处逃窜。 看来,就连那些鬼也极为害怕这队日本阴兵。 就在阴兵越走越远时,我身后突然有人打了个喷嚏。 只瞬间,我吓得头皮都炸了。 第23章 ,古庙 冷汗刷刷的就往外冒,心里那个气啊,立刻打喷嚏的家伙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这种紧要关头还敢打喷嚏?简直不知死活,别说打喷嚏,就算是放屁也得跟老子憋回去。 正常情况下,喷嚏声在巨大的踏步声中根本不起眼,但诡异的是,喷嚏声刚响起,那群路过的阴兵就突然停下,沉重的脚步声也戛然而止。 也就在那一刻,几乎有一半走出视线的阴兵们,“刷”的一下,猛地转过头。因为角度原因,他们转动的幅度格外大,几乎到了一百八十度。 刚才还盯着前面,突然就把脸摔到后面。这种情况,任谁见到都得吓哆嗦。 “还愣着干什么,跑啊!” 西装男突然怪叫一声,撒丫子就往前跑,因为用力过猛,鞋都跑掉了一只。 就在这时,领头的日本军官武士刀一抽,下巴猛地拉长,虽然没有嘴,但我能感觉他在大吼。就在他武士刀挥出的同时,这只日本阴兵猛地调转方向,向我们齐步追来。 我吓得怪叫一声,哪敢停留,脚往地上一蹬,立马跟着西装男开始逃命。 西装男虽然先跑,不过因为腿短,没几下就被我追上了。见我冲到他前面,西装男还在那大叫:“你小子慢点,等等我!” 等你?等你我就得嗝屁了。 我头也不敢回,两条腿跟装了马达一样,死命的往前跑。 在死亡的刺激下,所有人都发挥了最大潜力,不停的狂奔。这时候也不管什么路不路了,只要不撞到树,怎么都行,哪怕是悬崖都得跳。 就这样跑了几分钟,身后踢踏踢踏声不仅没被甩远,反而越来越近。 便在此时,我突然听到一声惨叫。 下意识回头一看,就见跑在最后面的那人,被那个日本军官追上了,然后一刀穿透了胸口。 被刀穿透之后,他整个人瞬间软趴趴的倒下,但诡异的是,虽然他人倒下了,可在日本军官的刀上,还残留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虽然看不清脸,但身材和倒下的那人一模一样。 从这点来看,被军刀斩下的不单是肉体,甚至连魂魄也死了。通俗点说,就是魂飞魄散! 这时,日本军官一抬头,眼睛突然看向了我。那黝黑的瞳孔,像是无底深渊一样,把我吸了进去,仅仅只是对视一眼,我就感觉头晕眼花,连身体也不能动弹了。 西装男追上来,猛地一巴掌抽在我脸上,一瞬间,我视线移开,又恢复了正常。 “你小子真是找死,让你不要看他们的眼睛,你偏要看!” 打了我一巴掌后,西装男又跑到了第一个,我浑身一哆嗦,再也不敢回头,继续跟着西装男跑。这是我首次被人打了一巴掌,还心存感谢的情况。 跑了一会,身后又传来一声惨叫,不用回头,我就知道又有一人被追上了。我更加慌了,我们现在是往山上跑的,这样跑下去根本没有出路,早晚都得被追上。 我喘着气,大声叫西装男想个办法解围。 西装男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迈着外八字,瞪着两条小短腿,不停的狂奔。让我受不了的是,这家伙逃命时,也不忘记挖了一下鼻孔。 这要是被绊一下,保准给他戳出鼻血。 身后追赶声越来越近,跑在最后的两人已经绝望的开始求救。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就在最后两人要被追上时,那群阴兵突然停了下来。 我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发现他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并没有继续追赶,只是奇怪的看着我们的前方,似乎显得有些畏惧。 过了几秒钟,那群阴兵重新列队,然后“踢踏踢踏”的迈着整齐的步伐,逐渐远去。等阴兵彻底消失在浓雾中后,我才一屁股瘫坐在地,开始大喘气。 “哎呀呀,差点就躺在这荒山野岭里。”西装男烂泥一样靠在树上。 等平复一些后,我有些好奇的问:“大师,刚才他们为什么停下了?” “难道你小子希望他们一直追不成?”西装男直翻白眼。 我缩了缩脖子,也不敢多问了。之前逃命的时候还没想太多,等回过神来时,又有几个人被吓哭了,背靠着树木,蜷缩着身体,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在那哽咽着。 这群人中,也就大龙神经粗大一点,脸色虽然难看,但也能抗住,而且还在那安慰自己的漂亮媳妇。 不得不说,这地方真是危险重重,就这么小半天的功夫,已经死了四个人,加上我和西装男,整个队伍中只剩下八人。而且看现在的情况,远远没有结束,等找到生门时,不知道又得死多少人。 九死一生形容这片地方,还真是贴近。 正当我胡思乱想时,西装男又拿出罗盘观摩起来,看着看着,他又开始挖鼻孔,小声嘀咕着:“这地方像是生门,又像是死门,还真是奇怪。” 说着,西装男又拿出一根蜡烛点燃。 刚点燃,蜡烛就“噗”的一下,瞬间熄灭。 “哎呀呀,这地方居然有这么重的阴气,难道这就是其中一处阵眼?”西装男一个人自言自语,也没人理他。 休息一会后,西装男端着罗盘开始往前走,头也不回的甩了一句:“这地方不宜久留,想活命的跟我来。” 在这种情况下,西装男就是唯一的主心骨,虽然在这两次事件中没什么卵用,但至少胆子大,给人一种心安的感觉。 跟着西装男走了一会,我发现眼前的雾气似乎散了很多,虽然是晚上,但借着手电筒的灯光,视线也相对清晰一些。便在此时,西装男突然停了下来。 手电筒指着远方,我顺着电筒光线看去,发现在不远处竟然立着一座古庙。 古庙规模不小,静静的立在这黑暗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哪怕是隔这么远看过去,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看了几眼后,西装男就带着我们向古庙走去。 我当时挺好奇的,没想到这荒山野岭中,竟然会有一尊古庙。 古庙明显已经有些年头了,整体都已经残破不堪,大门虽然关着,但基本处于一推就倒的状态,庙上的牌匾也掉落在地,古庙四周十分安静,听不到一点动静。 比较诡异的是,庙门口两尊石狮的脑袋,也好像被什么东西斩了下来。 看到古庙的瞬间,我就感觉不对劲,因为我发现,哪怕古庙残破不堪,可四周竟然看不到一根杂草,甚至连蜘蛛网也没有,更别说什么蛇虫鸟兽。 凡是有生命的东西,在这古庙中四周都看不到,唯一剩下的就只有厚厚的灰尘,以及残破的建筑。 “我们今晚就在这过夜,先进去看看。” 西装男率先上前,手刚碰到庙门,两扇大门就自动倒下,砸在地上时发出“碰”的一声响,带起大片的灰尘。西装男用手扇了扇灰,然后率先走了进去,我连忙跟上。 虽然感觉不对劲,但相比于荒郊野外,我觉得还是古庙中安全一点。 进庙后,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要不是有手电筒,根本不能视物。 正当我环目四望时,我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叫。我下意识转头一看,就见大龙他媳妇坐在地上,一脸惊恐的指着庙中心的位置,手电筒还在抖个不停。 我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去,也被吓了一跳。 因为我发现,在庙堂内,也就是佛像前,竟然摆放着一口大黑棺材! 棺材一头放在长条凳上,另一头则压在地板上,整体倾斜着。而且相比于古庙内的建筑,这口大黑棺材格外的干净,没有沾染一点灰尘。 手电筒一照射,甚至还能反光。 如果是这样倒也罢了,问题是棺材前还放着一个香炉,香炉里插着三支香。 最诡异的是,这三支香竟然还在燃烧! 第24章 ,过夜 看到这幕,我又惊又疑。 这古庙里面就我们几个,而且我们才刚刚进门,如果这三支香不是我们点的,那又是谁? 大龙他媳妇的尖叫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当众人看到庙堂内的棺材时,一个个也是神色紧张。这里没人是傻子,破旧的古庙内放着这么一口棺材,而且还是一头高一头低。 我们这个有个习俗,棺材落地,接了底气就代表不吉利。最重要的是,这口棺材很新,没有沾染一点灰尘,看上去好像这几天才放在这的。 可刚才进来时庙门是关着的,而且庙内灰尘满地看不到半个脚印,甚至一点活物的痕迹都没有,棺材又是怎么进来的?难道会飞不成? 还有这三支香,明显就是刚点的。 也就是说,在我们进这个古庙之前,已经有东西进来了。至于是什么,没人知道,但在这荒野山林的古庙中出现的东西,显然不简单。 正想着,西装男已经迈着小短腿,打着手电筒向棺材走去。他走得很轻也很小心,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走到香炉前一米的位置,他停下了。 打着手电筒在庙堂内照了一会,我顺着光线观察着,当西装男光线扫到佛像前时,我眼皮一跳,不知何时,庙堂内的佛像,脑袋竟然被切了,掉到了自己手上。 因为佛像是双手是平摊着的,正巧将断掉的脑袋托在了手上,而且还正对着庙门口,像是在盯着我们看一样,格外的怪异。 经过手电筒光线照射,我发现这庙堂后面,似乎还有一个院子。因为有佛像挡着,具体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是能看到一左一右两个入口。 阵阵冷风从入口处刮来,正好与庙门口形成了对流的情况,冻得我不由得紧了紧衣领。 西装男没敢走进庙堂,更别说庙堂里面的那个院子。他盯着棺材看了一会后,就慢慢退了回来。 “现在什么时辰了?”西装男走到我身边问。 我看了看手表说:“差不都快十一点了,问这个干嘛?” “情况有点不对劲啊,我感觉我们好像被人算计了。” 西装男挖着鼻孔说:“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先离开吧。” 一听这话,大龙就不乐意了:“这大晚上的,能走到哪去?刚才大家伙累得够呛,现在要是出去,再碰到什么东西都得翘辫子,我看,还是在这休息一晚,等明天天亮再说。” 大龙一开口,其余几人都开始附和起来。很显然,相比于外面危险的情况,这古庙内看上去更加安全,至少四周还有围墙什么的,只要堵着门,外面一般东西也进不来。当然,不需要走门的另当别论。 不过将心比心,我也觉得有围墙保护的话,心里也安全一点,至少比睡在山里强。虽然庙堂内的棺材有点奇怪,但相比于刚才遇到的阴兵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而且这古庙大得很,我们随便找个角落就行,根本不需要进庙堂,也不会打扰棺材里的东西。 对于这番提议,西装男也没多说,只是点了点头,不过从他的表情来看,显然有些担忧,不过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谁也不知道刚才的阴兵是不是真的离开了,别到时候一出去就碰上,跑都跑不掉。 既然决定在古庙待一晚上,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几个还是将倒塌的庙门重新装上,在古庙附近找了个几根棍棒抵着门,虽然并没有什么卵用,但至少能让我们心安一点。 完事后,西装男还在门口贴了几张符纸,之后又在古庙的几个角落,各放了一只碗。碗里面倒满了糯米,糯米上插着三支香,不过这三支香并没有点燃。 我挺好奇的,就问西装男这是什么意思。 西装男挖了挖鼻孔,说:“进屋叫人,入庙拜神,虽然这庙里没神,但肯定有其他东西。我们既然要在这住一晚,得拿点诚意出来,交点房租什么的,以免某些东西不高兴。他们不高兴,我们就得受罪喽。” 我缩了缩脖子,又问:“既然是给那些东西的,为什么不把香火点燃。” 西装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挖鼻孔的手指往后身上一擦,然后嘿嘿的笑了:“这香可点不得,没听过鬼食香吗?香火是用来请鬼神的,我这一点,四面八方的东西都会被香火吸引过来,这不是找罪受?我这么做,只是为了保险起见。现在还看不出什么,如果真有厉害东西出现,那香……恐怕就不需要我们来点了。到时候,嘿嘿……” 笑着的同时,西装男还拿手电筒往自己脸上一照。 那尖嘴猴腮的脸,配上他怪笑,在灯光照射下真他妈吓人,我手一哆嗦,差点一巴掌打过去。 虽然很想,不过好在忍住了。 等众人聚在一起后,西装男在一个靠墙的地方,用糯米撒了一个大大的圆形。之后,又拿出一个装血的瓶子,在糯米上倒了一条红红的血线。 完事后,又在糯米圈的四周,贴了几张符纸。 西装男指着糯米圈说:“今晚你们就睡在这里面,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轮流守夜,有异常就叫醒我。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不管晚上发生什么事,千万不能离开这个圈子!还有,守夜人必须时刻注意墙角白碗中的香,有异常的话立刻叫醒我!” 说完,也不管其他人怎么想,西装男第一时间就进了糯米圈。 我们几个立刻跳了进来,圈子比较大,八个人坐在里面不算拥挤。也许是太害怕的原因,大家都没避讳,全都紧贴在一起,这不仅能取暖,也能增加点安全感,毕竟人多胆气足。 一开始,大家都睡不着,毕竟刚才的经历对很多人来说都是噩梦,加上不远处的庙堂内还放着口棺材。在这种杳无人烟,又漆黑一片的环境下很难入睡。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随着时间的推移,不知不觉间,我的眼皮就开始打架,有点承受不住的模样。 也许是太累了,没多久我就支持不住,靠着人群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听到一阵“咚咚”声,很轻,像是有人在敲门。我费力的睁开眼一看,发现声音是从庙门外传来的,确实是有人敲门。 我还没反应过来,贴在门上的几张黄符纸,被风一吹,竟然轻飘飘的掉落在地。 一瞬间,我就精神了。 符纸刚掉落,抵住庙门的木棍也顺势滑下,两扇破旧的庙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 庙门一开,一阵阴风突然刮了进来,吹得庙中灰尘四起,树叶飘零。 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目不转睛的盯着门口,可奇怪的是,庙门打开后就一直没有动静。 正当我惊疑不定时,我突然看到墙角处,盛着糯米的碗竟然开始颤动起来。碗中的糯米也开始疯狂跳动,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样。 便在此时,糯米碗中插着的三支香,突然开始冒青烟,我还没反应过来,三支香“滋”的一下,同时亮了起来。 没有点火,就这样凭空亮起。 香刚点燃,就开始迅速燃烧,速度之快堪称恐怖。短短数秒中内,三只长香竟然烧了大半! 看到这幕,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这……不就是西装男说的异常情况? 眼看着长香就要见底,我吓得不行,连忙去拉西装男。这家伙睡得很死,哪怕是睡觉都还在挖鼻孔。我拉了好几下,他都没什么反应。 在这种情况下,我又不敢出声叫他,就怕食香的那东西发现我。 就在我心急如焚时,燃烧的香很快就见底了…… 第25章 ,鬼上身 香一见底,庙里又刮起一阵阴风,冻得我浑身直哆嗦。 便在此时,墙角另一处的碗也有了动静,碗中糯米开始疯狂跳动,过了几秒,插在上面的香又开始冒青烟,接着就“滋”的一下,突然亮了起来。 三支香同时亮起,与之前的情况一模一样,香一亮,燃烧的速度极为恐怖。我从没见过能烧这么快的香,那种感觉,根本不像是燃烧,更像是一张无形的嘴,在一口口吃香一样。 没几下又烧了一半,光从燃烧的速度来看,出现在庙里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我急得不行,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转过头,用力一揪西装男大腿。就听他“哎呦”一声,一下坐了起来,迷糊着眼问我干嘛呢。 就在我回头给他指墙角方向时,突然发现,刚才还在迅速燃烧的香,此刻竟然停了,碗中的糯米也不跳动了,好像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可越是这样,我越是不安。 就在这时,三支香突然一颤,瞬间断裂。看上去,就好像被人用手指掐断了似的。最诡异的是,掐断之后,三支香竟成了两短一长! 两短一长,这是大煞的兆头! 香一断,古庙内突然狂风大作,吹得落叶纷飞,灰尘四起,“呜呜”的风声像鬼哭狼嚎一样,格外的吓人,隐约间,我看到一个扭曲的人影在向我们走来。 人影很模糊,时而现行,时而消失,消失之后,下一刻现行时,就会出现在三米开外,像是瞬移似的。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所有人都被寒风刮醒。特别是看到那模糊扭曲的人影后,胆小的更是尖叫起来,打算逃命。 “慌什么,抱着公鸡只要不走出圈子,那玩意奈何不了你们,也就吓吓人而已,继续睡吧。” 紧急关头,西装男突然喊了一句。然后在我震惊的目光中,很欠抽的挖了挖鼻孔,最后脑袋一偏,靠在墙上继续睡觉。 看到这幕,我人都傻了。都他妈这时候了,这卵子竟然还敢睡觉,胆真是肥得不行。 阴风依旧在呼啸,模糊的人影也越来越近,一阵阴冷的笑声,伴随着夹杂着风声传了过来,笑声尖锐苍老,听着就让人浑身直冒鸡皮疙瘩。 就在我感觉危机降临时,那模糊的人影突然停下了,站在糯米圈五六米的地方,虽然看不清身材和脸,但我能感觉出,那个东西在盯着我们看,并且还在不断的对我们挥手。 “咯咯咯~!” 一声鸡鸣响起,人群中某只大公鸡,扑扇着翅膀突然跳了起来,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下。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竟跑出了糯米圈。 也就在公鸡出圈的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公鸡,一出糯米圈,脖子猛地一歪,鸡头直接转了一圈。那种感觉,就好像有只手抓住了鸡头,然后用力一扭,直接把鸡脖子给扭断了。 脖子一断,公鸡瞬间倒地,两只腿连带着身子还一抽一抽的。 我吓得倒抽一口冷气,刚才出圈的如果不是公鸡,是一个人,又会有怎样的下场? 正想着,突然有个人站了起来,是村里刘屠夫的儿子,刘强。 刘强脸色有点不对劲,准确来说,他的脸很僵硬,脸上不仅没有半点恐惧,反而有种呆滞的感觉。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圈外的鬼影,接着,在我惊骇的目光中,一步步,缓慢的向圈外走去。 “刘强!你干什么?” 我叫了一声,他没反应,一直往前走。他旁边一人也发现了不对劲,想去拉他,却发现根本拉不住,刘强几乎是拖着他,一步步往鬼影走去。 那时我才发现,刘强怀中的公鸡已经消失,小指上的红线也被扯断。很显然,刚才跳出圈外的公鸡,就是他的! 看到这种情况,我一巴掌打在西装男腿上,疼得他一下弹了起来,问我干嘛。 “出事了!你快看!” 我向刘强指去,却发现他已经走出了糯米圈,一步步向那站立不动的鬼影靠近,最后与那鬼影重叠,站在了一起。 就在此时,诡异的情况发生了。 与鬼影重叠后,刘强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他肩膀高耸,脑袋一缩,脖子就神奇的消失了。 挺直的腰杆,这一刻也弯了下来,身子前倾,有种驼背的感觉。明明手上什么也没有,却单手虚抓,像是握了一根棍子似的。 如果不看脸,就这姿势,十足一个拄着拐杖的迟暮老人的模样。最吓人的是,这时他的脚后跟也抬了起来,用脚尖支撑身体。 这赫然是鬼上身的征兆! 正当我惊疑不定时,刘强缩着脑袋突然笑了,笑得很诡异。 嘴未张,尖锐苍老的声音却清晰的传了出来。 “新郎官勒……” 听到这声音,我头皮瞬间炸了。因为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瞎子婆婆! 准确来说,她现在已经不是人,而是只鬼!一只阴魂不散的鬼! 她那尖锐苍老的声音,我这辈子也忘不了,特别是她这句新郎官勒,更是我的噩梦。每次听到这句话,我鸡皮疙瘩就外冒。问题是,她怎么会在这?而且还附身在刘强身上。 我看向西装男,他挖着鼻孔来了一句:“真是奇了怪了,我这驱鬼圈一向都好使,怎么今天就不中用了?” “大师!现在救人要紧,你快出手弄她!”我着急的喊了一句。 “慌什么?鬼上身而已,我分分钟就能破了!” 说完,西装男从自己的大布包里抽出一条柳枝,又摸出一个酒壶,灌了一口酒后,直接一口气喷在柳枝上。 西装男柳枝一指被附身的刘强,喝了一句:“瞎婆子!不想魂飞魄散就快点滚!要不然小爷让你好看!” ‘刘强’阴阴一笑,居然转身就跑,显然有点畏惧西装男。 “人不留下就想走?真当小爷好欺负!” 西装男叫了一声,迈着小短腿就追了上去,临行前还不忘挖了挖鼻孔。 很快,一人一鬼就冲出了古庙。 ‘刘强’一走,阴风也停了下来,古庙又恢复了正常,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虽然刘强被鬼附身了,但没有一人担心,反而还带着某种庆幸,庆幸被附身的不是自己。 其中两个,还是与刘强称兄道弟的人。 对此我也没什么看法,毕竟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别人出事总比自己出事要好。只是我现在有点奇怪,西装男的驱鬼圈,显然不是无用之功。 要不然,他也不会摆出来。 可问题是,如果驱鬼圈有用,为什么刘强又会被附身?我刚才看得清清楚楚,是刘强首先被鬼迷后,这才一步步走出圈子的,为什么他会被鬼迷,而我们不受影响? 我眼角一撇,突然看到了圈外的死公鸡。 被鬼迷之前,刘强手中的公鸡首先出现异常,跳出了圈。公鸡一出圈,刘强就被鬼迷,联想西装男之前说的话,可以推断,我们手中的大公鸡,或许能起到安魂的作用,至少,不会让我们被鬼迷。 这样一来,也能解释为什么只有刘强被鬼迷,因为他手中的大公鸡死了,所以他成了突破口。 但问题是,为什么我们的公鸡一动不动,刘强的却突然跳出圈外? 出发前,公鸡的脚是用红绳和我们小指绑在一起的。而且我试过,红绳很结实,公鸡不可能挣断红绳。但我却清晰的看到,公鸡飞出去的那刻,红绳是断的。 为什么会这样? 我越想越奇怪,打着手电筒四处看了几眼。 就在这时,我突然扫到了糯米圈某处位置。瞬间,我眼皮连跳几下。因为我发现,那处地方的糯米,竟然出现了一道缺口,缺口足有十厘米宽,明显是有人诡异破坏。除了缺口外,连符纸也少了一张。 看到这幕,我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股寒气直窜脑门。 因为,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一个比鬼更恐怖的可能。 第26章 ,谁是鬼? 莫名断掉的红线,被破坏的糯米圈,消失的符纸,凭空跳出的大公鸡以及被鬼迷的刘强。 这一切线索联系起来,只有一个可能性。 那就是……我们这群人当中有内鬼!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也不知道是谁,但从刚才的情况来看,很明显,是有人故意暗中搞鬼。剪断刘强的红线,导致他与公鸡失联,破坏糯米圈,令保护失去作用。 在这种前提下,没了保护的刘强,完全就是准备好的容器,被鬼附身的对象。 换句话说,只要那个内鬼有胆子干,刚才刘强被附身的情况,有可能发生在我们任何一个人身上。 这样一想,我感觉头皮一阵发麻,下意识与那些人保持了距离。我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想找出一点破绽,可很遗憾,那个人隐藏得很好,我看不出任何变化。 简单来说,他就是个普通人,没有被鬼附身,要不然,他进不了这个糯米圈,而且西装男也能发现端倪。 但如果他是个普通人,没有被鬼附身,我很难想象,他这样做有什么目的?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这个人隐藏得很深,而且明显对我们心怀不轨。 对于内鬼这事,我不敢声张,因为在没有决定性证据之前,这样做只会让那人更小心,等同于打草惊蛇。不仅不能声张,我还得装傻,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因为一旦被那个人发现不对劲,恐怕下一个受害者就是我了。 所以,我现在只能默默观察,做个隐形人。 “怎么回事,为什么大师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事了?”这时,大龙的媳妇有点忍不住了。 大龙安慰说:“应该不会出事,要不然他也没胆子追出去,我们在这等着就行,不要出这个圈子。” 正说着,有人突然惊咦一声:“你们看,这个糯米圈怎么开了个口子?” 大龙连忙解释:“可能是刚才他们两个出圈的时候,不小心踢了一脚吧。” 说着,大龙撒了把糯米,将缺口填好。 整个过程,我目光一直盯着他。我发现,他说话时的语气似乎有点紧张,撒米填缺口的动作也很流畅,看上去好像不太意外。 如果是以前,看到这幕,我也没觉得有什么。 但现在不同,自从知道有内鬼后,我必须得提高警惕,不放过任何一点可疑的迹象。 除此之外,我发现这一路走来,大龙的反应,远比其他人更加镇定,甚至于,这次留宿古庙的建议,也是他提出来的。这样一想,大龙就更值得怀疑了。 这家伙,看上去神经粗大,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可谁知道,他心里又在想些什么? 知人知面不知心,不管怎样,我都提放着点。 西装男和刘强一走,情况就变得有些微妙了。此行总攻十二人,死了四个,走了两个。宽敞的糯米圈中,就只剩下六人。因为西装男没在,所有人脸色都有些焦急。 西装男是我们现在的主心骨,他一走,我也感觉不太安全感。如果这个时候出现个厉害的东西,我们这几个,恐怕很难招架。 想到这里,我突然一愣。 没错,确实难以招架,或者说,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我突然明白瞎子婆婆附身刘强后,为什么转身逃跑了。之前还以为是她怕,但现在想想,明显不对劲。如果她怕,就不敢出现在西装男面前。 也就是说,她根本不怕西装男,而是故意把他引开,这根本就是个调虎离山计! 走了西装男这头猛虎,就只剩下我们这几只待宰的绵羊。 这瞎婆子,真是好算计啊! 想到这里,我突然有些慌张,如果真是这样,一会准出事。虽然有糯米圈保护,但谁也不知道这玩意能撑多久,最重要的是,这里面还有个内鬼,到时候关键时刻桶一刀,大家都得死。 正当我有些不安时,村里的二蛋突然开口说:“我……我想上厕所,你们哪个陪我出去一趟?” “你小子瞎折腾!都是一群大男人,你在圈子附近随便找个地方不就行了?”有人回应。 二蛋说:“我……肚子疼,你不想我拉在这里面吧?” 大龙站了起来,自告奋勇的说:“我陪你出去吧,不过别太远,到时候就算有情况,也能及时跑回来。” 二蛋一听,连连表示感谢。 我犹豫了一下,说:“我看,还是不要出去的好,能忍就忍,等大师回来再说。实在忍不了,就在庙里解决算了。” “难道你还想看着我拉屎不成?什么玩意,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在这说风凉话,肚子疼得又不是你,你懂个屁!”二蛋看我的眼神很不爽。 我皱了皱眉,也没多说。我记得很清楚,之前叫嚣把我祭山神的人中,他是最凶的几个之一。年纪不大,心还挺黑,这种人,我提醒他一句,都算仁慈的。 不领情不说,还来这么一句,我也懒得去管。 最后,在大龙的陪伴下,他捂着肚子出了古庙,出庙前把糯米圈上的符纸,强行扯了几张下来,说是防身。 两人出去后没多久,古庙内又陷入了寂静,剩下几个人都没说话,一个个大睁着眼,四处看着。我心里则想着大龙的事,如果大龙真是内鬼,那么我相信,借着这个机会,他会对二蛋下手。 到时候一回来,肯定会找什么借口,说二蛋出了事,他侥幸逃命。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就敢断定,这个内鬼肯定是大龙! 现在,就只等待结果了。 带着忐忑的心情,我一直望着庙门口。 过了一会,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惊叫,是大龙的声音! 惊叫声刚起,就见大龙慌张的冲了进来,他脸上满是鲜血,一进庙门就喊:“不好了!出事了!” 我眼皮一跳,看来真如我所想,大龙对二蛋下了手,现在无非是上演苦肉计。 想到这里,我心里也有了计较。 大龙头破血流的出现,让他媳妇很紧张,连忙冲上去给他包扎伤口,一个劲的问大龙怎么回事。 喘了几口气后,大龙有些语无伦次说:“是二蛋!二蛋他死了,我看到他的尸体吊在树上!还……还有,二蛋他偷袭我,用石头砸我的脑袋!” 这话听得我们云里雾里的,根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你说清楚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大龙媳妇连忙问。 大龙一脸惊恐的说:“刚才我陪二蛋去拉屎,这家伙非说要找个安全的地方,我们就走了一段距离。没走多远,我就看到树上吊着一个人。我吓得不行,以为是大师出了事,走过去一看,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没等我们回应,大龙一声怪叫:“是尸体!是二蛋的尸体!他就这样瞪大着眼,脸色发青的挂在树上,连舌头都吐得老长!当时我人都吓傻了,二蛋一直走在我身后,如果树上吊着是二蛋的尸体,那么我身后又是谁?当我转头一看时,就见到二蛋盯着我笑,笑得特恐怖。我吓得转身就跑,二蛋趁机用石头砸了我一下,我没敢停留,就一直逃了回来!” 大龙这话把所有人都吓得够呛,那种画面我几乎都能想象出来,走在漆黑的山林中,手电筒一照,就看到头上挂着一具尸体。最重要的是,这具尸体的主人,分明还在自己身后站着。 这种画面,想想都觉得可怕。 如果大龙没说谎,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二蛋他不是人! 但问题是,这样一来,似乎推翻了我之前的假设,难道说,是我误会大龙了?真正的内鬼,是二蛋不成? 正想着,庙门外突然传来二蛋的呼救声,没几秒钟,就见二蛋捂着流血的脑袋冲进了古庙。 刚进庙,二蛋就指着大龙惊叫:“你们别靠近他!他早就死了,他是个鬼!” 第27章 ,尸体 二蛋的出现让我们始料未及,最重要的是,他也受了伤,而且以同样的语气指认大龙。 见到这幕,我们所有人都懵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这时,大龙惊恐的咆哮:“你们不要被他骗了!他才是真的鬼!刚才要不是我机灵,早就死了,现在他又想挑拨离间,你们不要相信他的话!快离他远点!” “你放屁!” 二蛋气得不行,他似乎忘记了恐惧,指着大龙对我们说:“你们别听他胡说,他才是真的鬼!刚才我去拉屎的时候,手电筒无意中扫到一个人趴在地上,我走过去一看,发现那是具尸体。但是尸体是爬着的,看不清脸,大龙就让我将尸体翻开看看是谁。可我做梦也没想到,当我翻开尸体的那刻,发现那竟然是大龙的脸!我吓得不行,刚转头,身后的大龙就一石头砸在我脑袋上。所幸我命大,没被弄死,我拼命的跑,等甩开他后,我才敢饶回来。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说谎,站在你们身边的人,他已经死了!他才是鬼!” 二蛋歇斯底里的模样,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两人很快就陷入了争吵中,互相指认,却不敢靠近对方。 现在情况一下变得紧张起来,大龙说二蛋死了,二蛋又说大龙死了,到底谁在说谎,谁……又是真的鬼? 虽然不明白真相,但现在这情况,除了大龙他媳妇外,所有人都与大龙保持了一定距离。毕竟,现在不知道该相信谁的话,两人都受了伤,一前一后进庙门,仅凭几句话,根本分辨不出谁是鬼。 这一刻,我也有些迷茫,因为先入主的观念,我怀疑的是大龙。但二蛋嫌疑也不小,这种情况下,还坚持去庙外,保不准别有用心。 正当我疑惑时,大龙他媳妇突然表态了:“我相信大龙没事!肯定是二蛋骗人!你们想想,出去上厕所的事,是二蛋自己提出来的,现在这么危险,他还坚持出去,这难道不可疑吗?” “你他娘的放屁!你们两个蛇鼠一窝,当然帮着说话!” 二蛋又开始咆哮:“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老子拉不出屎有什么奇怪的?难道你敢当众拉屎不成?” “别想狡辩!明明是你做贼心虚!”大龙他媳妇反驳说。 二蛋气得直喘气:“好!你们要是不信,就跟我出去看看,这家伙的尸体还在外面,我亲眼见到的!” “谁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想把我们骗出去?”大龙反驳说。 二蛋笑了:“看看!现在大家都明白了吧?他没胆子出去,因为他知道,一出门就会露馅!”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看向了大龙,看来二蛋的话起了效果。 见四周目光不对劲,大龙紧张的吞了吞口水:“你们不要相信他的话,他真的是鬼!我这是……” 说到一半,见没人反应,大龙一咬牙:“行!出去就出去!我倒要看看,你能耍什么花样!” 虽然两人已经同意出去验证事实,但在场的几个人却有些犹豫,很明显,大家都不想冒险。但是,如果不找出内鬼,同样不好过,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次中招的是谁。 一时间,出不出去倒成了两难的选择。 这时,大龙开口说:“大家别怕他,我们一人拿一张符纸,我就不信,他能把我们怎么办?”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同意了。 内鬼,往往比外贼更可怕。 看着几人将糯米圈上的符纸取下后,我不由得皱了皱眉说:“先等等吧,现在出去不太安全,不管他们谁是鬼,都对我们有很大的威胁。现在有保护圈,我们很安全,如果离开了保护圈,一旦出去,中了那只鬼的圈套,我们恐怕都跑不了。” 经我一提醒,所有人都脸色一变。特别是大龙和二蛋,只瞬间,目光就变得凶狠起来,直直的盯着我看,两人的表情差不多。 “那你说怎么办?”二蛋咬牙切齿的问。 那模样,恨不得吃了我,我也搞不懂,这家伙为什么这副模样,难道是我坏了他好事不成? 我说:“现在最安全的办法只有一个,等大师回来,不管哪个是鬼,到时候一目了然,跑都跑不掉!” “那个小矮子?” 二蛋喘着气大骂:“我去他妈的!他哪是什么大师,要我说,他就是个江湖骗子!如果他真有本事,我们也不会死这么多人!你自己好好想想,从我们出发开始,他有救过我们吗?还不是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去死!最可恨的是,大龙这只鬼在队伍里藏了这么久,他都没发现,你还指望他能做什么?等他回来……他回得来再说,现在,保不准他已经死在荒山野岭中了。” 二蛋这一通大骂发泄,模样看上去十分疯狂。 这家伙,显然已经到了崩溃边缘。从进山开始,各种恐怖事件,外加刚才的经历,对他有很大的刺激。现在他就是个炸药包,逮谁炸谁,愤怒与疯狂,早已代替了恐惧。 这让我想到了一句话,面对恐惧时,只有两种选择,逃……或……战。 既然逃不了,那么只能疯狂战斗,现在二蛋就属于这种情况。见他这模样,我反而有点相信他说的话,如果他是内鬼,肯定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惹人怀疑。 虽然他语气很疯狂,但说的不无道理。 面对二蛋咄咄逼人的话语,我最终还是沉默了。 就在几人犹豫的时候,二蛋威胁说:“为了证明我是清白的,你们必须陪我出去一趟,要是不肯去,我就把保护圈给毁了!大家一起死!” 这话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看二蛋疯狂的神色,没人怀疑他说的话,或者说,不敢怀疑。 没办法,众人只能答应二蛋的要求。前提是,与大龙和二蛋保持安全的距离。 最后,包括我在内,没人拿了一张符纸,手抱公鸡走出了古庙。整个过程中,我们都与大龙和二蛋保持了安全距离,他们两人也一样,一左一右,相隔了七八米。 出了古庙,我才发现有点不对劲。 在古庙中,没有一丝雾气,古庙周围雾气也很淡,然而走出一定距离后,四周白雾又开始浓郁起来。没过一会,走在前面的两人,基本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走了没多久,前面两道人影突然停了下来。 “看!尸体就在这!” 突然,二蛋喊了一声。 我们几个过去一看,发现地上确实躺着一具尸体,只不过因为是脸朝下趴着的,所以看不清面容。尸体出现的同时,我下意识看向了大龙。 我记得很清楚,之前大龙说尸体是吊在树上的,二蛋说尸体是趴着的。而事实证明,二蛋并没有说谎,想到这里,我下意识离大龙远了些。 内鬼,十有八九是大龙。 “哈哈!我看你还怎么狡辩!” 二蛋疯狂的笑了几声,走上去就对着尸体踢了几脚,用来宣泄怨恨。 “既然你们不相信我,那我就用事实证明,谁才是鬼!” 说着,二蛋蹲下身,伸手去翻地上尸体,嘴角挂着冷笑:“看清楚,这是谁!” 尸体翻开,一张熟悉的脸出现眼前。 一瞬间,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连退几步。 躺在地上尸体,竟然是二蛋! 躺着一个二蛋,蹲着一个二蛋,两人的脸一模一样,唯一的差别是躺着的二蛋,是张铁青的死人脸!看到这种情况,不光是我愣住了,就连二蛋自己也是如此,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看着自己地上的尸体。 第28章 ,蛇群 “怎么会这样?明明是他的尸体!为什么?” 二蛋一屁股瘫坐在地,脚蹬地面,向后不停挪动,直到撞在一棵树上才停下。 那模样,除了震惊外,更多的是疑惑与不解。 “大家快离他远点!小心他害人!”大龙媳妇突然喊了一句。 经她一提醒,所有人都吓得与二蛋拉开了距离,慢慢向古庙的方向退去。 二蛋很快反应过来,大叫:“不是我,我真的没有死!” “尸体摆在眼前,大家有目共睹,都这种情况了,居然还想狡辩,当我们都是傻子吗?”大龙喊了一句,也跟着后退。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们一定要相信啊!” 二蛋激动得一下站了起来,他一动,所有人都吓得怪叫一声,第一时间就向古庙方向逃窜,生怕二蛋会扑过来。 我当时也慌了,随着人群一起跑。 我们一跑,二蛋就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喊,不是我,我没死之类的话。 因为雾太浓的原因,一开始还能看到二蛋模糊的人影,过了几秒连人影都看不到,只能听到二蛋的声音在浓雾中传出。就在我们快跑到庙门口时,浓雾中突然传来一声惨叫,二蛋的呼喊声戛然而止。 我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只看到浓雾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速度很快,根本看不清具体是什么,只能看到动荡的白雾。 面对这种情况,我不敢多留,直接进了古庙。 一入保护圈,我眼睛死死的盯着门口,生怕外面会冲出来什么东西。意外的是,过了好一会,门外都没有动静,之前追逐我们的二蛋,此刻似乎凭空消失了一样。 不仅没进古庙,甚至听不到他半点声音。 “好了,终于安全了,他现在还不敢进庙。”大龙有些后怕的说。 其余几人也松了口气,说好险,差点被骗了。 相比于他们,我却半点都高兴不起来。说实话,之前我一直怀疑的是大龙,只是刚才二蛋的尸体出现后,着实把我吓了一跳,有些慌了神。现在冷静下来想想,似乎有点不对劲。 如果说,内鬼真的是二蛋,他把我们骗出去,什么事也没干,明显不正常。再者,他更不会暴露自己的尸体,这同样是疑点。 而且,当尸体翻过来后,二蛋的表情,明显比我们更震惊,他甚至自己都不敢相信,眼前的尸体竟然会是他。那种惊恐与不解的表情,一般人装不出来。 综合这些原因,我觉得内鬼不一定是二蛋。或者说,二蛋只是被陷害的,那个内鬼早就有了打算。 要是以前,我肯定相信眼见为实,认为二蛋是内鬼。但现在不同,见过纸人能力的我,不敢轻易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鬼很狡猾,保不准这又是那个东西的纸人障眼法。 这种可能不是没有,如此一来,最值得怀疑的就是大龙。 虽然他表现得和常人无异,但种种迹象,让我不得不怀疑他。哪怕现在没有证据,不过我还是对大龙保持了绝对的警惕。 我偷偷的观察大龙,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可遗憾的是,他一直隐藏得很好。 这时,我突然听到一道“丝丝”声,声音很小,是从背后庙墙上传来的。我下意识转头一看,就见一条土黄色的蛇,正从庙墙的另一边,向里面爬来。 甚至,蛇头都已经伸出了大半。正不停的吐着红信子,脑袋左右晃动。 我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几步,大叫:“有蛇!” 然而,我话刚说完,墙头上又冒出一条蛇。这条蛇比第一条蛇大一些,浑身漆黑,看上去有些吓人。我特别奇怪,这座庙墙足有两三米高,这两条蛇是怎么爬到墙头上去的? “两条蛇有什么可怕的,真是大惊小怪!”似乎被我惊叫吓了一跳,大龙有些不满。 大龙一说完,“丝丝”声突然变大,一阵又一阵,此起彼伏,数量已一种恐怖的速度增加。从声音听下去,都是从墙后面传来的。 正当我们惊疑不定时,令人惊恐的事发生了。 伴随着越来越多的“丝丝”声,一条又一条的毒蛇从墙头上翻了过来,纷纷摔落在地,翻滚一下后,慢慢向我们游来。一开始,还只是一两条蛇,也就几秒的功夫,就增加十几条,再过几秒,就是几十条蛇。 这些蛇全都从庙墙例外一边爬了过来,密密麻麻的,一眼忘去,墙头上全被毒蛇覆盖。掉落一条,又有另外一条紧跟着爬出墙头。 也就几个呼吸的功夫,从墙头掉落地面的毒蛇,已经足足上百条,并且数量还在飞快提升,一阵又一阵的“丝丝”不绝于耳。 看到地面与墙头密密麻麻的都是蛇,我头皮一下就炸了。 说实话,我从小就比较怕蛇,一条两条就吓得够呛,更别说眼前这上百条蛇。大的足有手臂粗细,小的比小指还细,各种各样的毒蛇都有。 一眼望过去,黑压压一片,相互交织蠕动,看得我全身发麻。这让我想到了多年前看的一部电影,人蛇大战。 “这……这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蛇?”面对这情况,所有人都吓得不行。这些蛇落地后的第一时间,就向我们围拢,虽然速度很慢,但更加吓人。 这些蛇避开了糯米圈,从侧方想把我们包围。 “还他妈愣着干什么?赶快逃命!” 大龙怪叫一声,拉着自己媳妇就向门口跑去。我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跑出了保护圈。不跑不行,这么多毒蛇,随便咬一口,今儿都得交代在这。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大龙两人刚到门口,就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我问。 “蛇……蛇!外面都是蛇!” 大龙他媳妇吓得连连后退,神色格外惊慌。 我走到门口一看,也被吓得倒抽一口冷气。在那庙门之外的地面上,竟然铺满了各种各样的毒蛇,这些毒蛇互相缠在一起,不停的蠕动,数量简直恐怖。 一眼看过去,就像块会移动的地摊,甚至看不到一块下脚的地,这要是冲出去,不到一秒种,就会被毒蛇淹没。 “翻墙!快从另一侧翻墙!”有人大叫。 跑向了另一侧,可才走到一半,又退了回来,一脸惊恐的大叫:“完了完了!这下我们被包围了!” 我侧头一看,发现另一侧庙墙也被毒蛇占领。看到这幕,我吓得脸色发白,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哪怕是一头撞死,我也不想葬身于蛇群之中。 那画面,实在不敢想象。 前路堵死,两侧墙壁被封,现在唯一能逃的地方,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我们身后,置放棺材的庙堂! 之前我就发现,庙堂后面还有个院子,说不定那里有逃出去的机会。除此之外,我们没有任何选择。不光是我发现了,其余人也同样,甚至不用我提醒。 大龙带着他媳妇,第一时间就冲进了庙堂。 虽然知道庙堂内那口棺材有古怪,但眼下,我们根本没选择,只能逃到庙堂内,与棺材待在一起。 我们进入庙堂没多久,整个院子,基本都被毒蛇覆盖,并且数量还在持续增长,成千上万条毒蛇出现在这,所有人都被吓得脸色发白。 让我感到奇怪的是,这群毒蛇并没有靠近庙堂,而是距离四五米远就停下了,一直在门口徘徊,翻滚,不敢前进分毫。看到这幕,我并没有因此感到庆幸,反而更加担心。 蛇群不敢寸进肯定有原因,而最大的可能就是,这里面有什么东西,让蛇群感到害怕…… 第29章 ,神像枯井 正因为害怕,蛇群才不敢靠近。 很显然,我们没这个本事,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这口棺材!或者说,这口棺材里面的东西! 想到这里,我下意识里棺材远了一些。 “现在该怎么办?外面都是蛇,这下我们被困死在这了!”大龙他媳妇一脸惊慌。 “先别慌!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大龙指了指佛像,佛像很大,挡住了后面的院子,但两侧仍然有进出口。 听大龙一说,外号麻子的青年缩了缩脖子:“我看,我们还是不要进去吧。这地方有点诡异,你们没发现吗,自从进了这庙堂内,我感觉浑身不对劲,好像有人在盯着我看一样。” “别自己吓唬自己,就一口棺材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大龙呵斥说:“你要不进去也行,到时候被蛇吃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被这么一吓,麻子立刻慌了,连声说去。 我皱了皱眉,也没多说,虽然怀疑大龙有鬼,但现在我们被逼的走投无路,根本没别的选择。去里面看看,总比待在庙堂,和这口棺材共处一室的好。 敲定主意后,由大龙带领,我们几个绕过佛像,走进了那个漆黑神秘的院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我走进院子的那刻,突然听到“碰”的一声闷响,好像重物撞击了一下。 佛像后面的院子与外面不同,外面是露天的,四周是两米多高的围墙。而佛像后面的院子围墙更高,足有四米多,而且顶上也是封死的,不是房顶,而是一块布,一块巨大的黑布。 借着手电筒的灯光,我发现那块黑布上面,隐约有一些图案浮现,很模糊,看不清具体是什么。 支撑黑布的,则是四根三四米高的石柱。整个院子,都被黑布封死,可以说密不透风,别说月光,我相信就连阳光都照射不进来。 什么人,会用这么一块黑布,封住院子的顶? 而且从黑布上的灰尘来看,明显有很长时间了,这地方到底是干什么的? 正想着,突然有人惊疑一声:“你们看,这是什么?” 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院子的中央位置,立着一尊神像。因为院子太黑的原因,两束手电筒的光打在神像身上,才能彻底看清。 神像大概两米左右高,生得面目狰狞,嘴带獠牙,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手上还拿着一个降魔杵,单腿膝盖抬起,摆出一个要打人的姿势。不认识的人,咋看上去,还以为是厉鬼雕像。 最奇怪的是,这个神像下面,铺着一块青石板。 而石板下面,则有一口枯井! 青石板将井口封死,而神像就踏在青石板上,看上去,就好像压着这口井似的。 神像的周围,还立着四根木头柱子,大概也就一米来高,深深的插进土壤中。除此之外,在木头柱子上,还捆着一圈红绳,将神像给团团围住。 看到这幕,我又惊又疑。 封顶的黑布,青石板下的枯井,青石板上的神像,神像周围的绑着红绳的木头柱子。 这些东西,到底是用来干嘛的? 我手电筒在院子里四处打探,除了院子中间奇怪的神像与枯井外,附近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说是寸草不生,整个院子空荡荡的,没有一件杂物。 别说出口了,现在连个老鼠洞都看不到,全都封得死死的。 “咦,这木头柱子上有字!” 大龙他媳妇靠近后,伸手就要去碰木头柱子。 我大叫一声:“别碰!小心有古怪!” 被我一吓,大龙他媳妇立刻缩回了手,问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不清楚,但这种东西最好不要乱动,这地方有古怪,到时候碰了什么不该碰的,我们都得遭殃!” “哪有你说的那么玄乎,不就是一尊神像吗?”大龙不以为意。 “玄乎?” 我皱了皱眉:“从我们入山起,有哪件事不玄乎?你胆子倒是挺大的,这么镇定。” 大龙脸色微微一变,不过很快恢复正常,支吾两句后,也没多说。他的举动,越来越让我怀疑,但我现在不敢拆穿他,因为西装男不在,我们这些人不一定能对付他,这还是在有人相信我的前提下。 但事实上,剩下的这些人,宁愿相信大龙,也绝对不会相信我,这点,我很清楚。 “现在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一直耗在这吧?万一蛇群真闯进来,我们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麻子缩着脖子说。 我说:“先四处找找看,有没有什么通道,或者洞口。” 在我的提议下,所有人都打着手电筒寻找起来。可找了许久,也没见任何出口。 “完了完了,我们真的被困死在这了!”麻子急得团团转。 这时,大龙他媳妇突然开口了:“其实……还有个办法可以逃出去。” “什么办法?”麻子追问。 大龙她媳妇指了指围墙说:“我们可以爬墙出去,只要用刀子,将顶上的黑布划开就行了。” “可是这围墙太高了,你看看,都快四米了,怎么上去?这地方空无一物,连个垫脚的东西都没有。”麻子叹了口气。 大龙接口说:“你傻啊,我们这里有五个人,完全可以叠罗汉出去。” “哎!这主意不错,我怎么没想到呢!”麻子顿时兴奋了起来说:“行!就叠罗汉!” 我皱了皱眉说:“我们虽然有五个人,但这围墙足有四米,也就是说,必须搭桥两个人,才能让一个人爬出去。问题是,就算爬出去三个人,在里面搭桥的两个人怎么办?” “这不算问题,我们三个人出去后,完全可以找东西,再回来救人。”大龙的媳妇说。 我笑了:“如果是这样,我没意见,但我不做搭桥的人。” 一听这话,大龙他媳妇就不乐意了:“你这人怎么这样?一个大男人,有点担当不行吗?难道你要我一个女人站在下面不成?都说了我们出去后,会第一时间找东西救你们,你们不过多待一会而已。” 我心里冷笑,这如意算盘打得不错,还没开始,就已经你们我们分好了。 我说:“你老公也是个男人,要不,你让你老公站在最下面试试?他体格可比我健壮多了!既然你都说了,会来救你老公,他当桥应该没问题吧?” 一听这话,大龙他媳妇气得不行,却想不出什么话反驳。 不是我小心眼,而是我不放心将命运交到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手里,谁知道他们出去后,会不会来救我。要清楚,外面的墙也很高,没合适的东西垫脚,根本爬不上去。 这种情况下,反身救人的可能性,实在太小。 “好了好了,都被吵了!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麻子突然开口,接着用手电筒指了指神像说:“看到没,这尊神像两米多高,最适合垫脚,我们只要把神像搬到墙边,所有人都能出去,两全其美!” “这主意不错,那我们赶快动手!” 说着,大龙他媳妇就开始指挥人上前。 见我还站在原地不动,大龙他媳妇立刻不爽了:“喂!我说你也不过来帮把手?想不想出去?” 我皱着眉,心里总有股不安的感觉。 “这神像不能动,动了恐怕要出事!”我说。 大龙他媳妇冷笑:“我怎么听着,你好像另有所图。叠罗汉搭桥出去,你不同意,搬神像垫脚,你也不同意。我就奇了怪了,你是不是故意拖时间,不让我们出去?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经大龙他媳妇一挑拨,我立刻成了众矢之的,所有人都目光不善的看着我。 那一刻,我感觉要出事。 第30章 ,枯井之下 很显然,他们已经开始怀疑我,只要我再说个“不”字,保不准会发生什么。 但问题是,这地方实在诡异,特别是这尊神像,压在井口之上肯定有什么用意,随便乱动恐怕会出事。 “喂!你想留在这我没意见,不过别拖累我!你要是不同意把这神像抬走,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麻子用手电筒对准我,晃得我眼睛都睁不开。 我用手遮住光线,眯着眼解释说:“我和你一样,也很想出去,不过眼下这神像太古怪,要是乱动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说得好听,谁知道你是不是打什么歪主意。”大龙他媳妇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 麻子咬着牙说:“我不管那么多,我现在就想离开这鬼地方,现在这神像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不管会发生什么,总比待在这等死的好!过来帮忙,别逼我动手!” 麻子一吆喝,剩下的几人纷纷附和。所有人都将手电筒对准了我,晃得我眼睛难受,心里更是憋了一肚子气。眼看着四人渐渐把我包围,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样子,我也只能点头同意,表示愿意帮忙。 好汉不吃眼前亏,今天要是不答应,被揍一顿都是轻的。 在巨大危机的刺激下,这些人的理性,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神像四周有四根木桩子,入土很深,还缠着红绳。想要搬移神像,必须将木桩子处理一下。麻子拿出一把刀,将红绳尽数隔断,之后吆喝众人开始拔木桩子。 木桩子并不粗,摇松之后,两人应该能拔出来。可奇怪的是,麻子和大龙两人涨得面红耳赤,也拨不动分毫,另一个年纪稍大的也加入进去。 同样,三个人还是拨不动。 “喂!愣着干嘛,过来帮忙!”麻子冲我吼了一声。 我虽然不爽,但只能上去帮忙。 本想装装样子糊弄一下,可没想到,我手刚碰到木桩子,还没怎么用力,之前纹丝不动的木桩子,“蹭”的一下,瞬间被拔出。 “你小子行啊,力气挺大的!”麻子嘿嘿一笑。 我没说话,只是皱了皱眉,感觉有点奇怪。 在麻子的吆喝下,四根木桩子尽数没拨出。情况和之前一样,我不上去,他们几个人不管怎么用力,都拔不出来。我一上去,哪怕没怎么用力,木桩子都能轻松拨出。 这显然不是我力气大,肯定有其他什么原因。 木桩子一拔出来,就轮到神像了。 神像比较高大,看样子分量不轻。我们几个人站在青石板上,抱的抱头,抱的抱脚,用力挪动神像,却发现未动分毫。 “来来来!再试一次,听我号令。一……二……三!” 在麻子的吆喝下,我们几个同时用力,还是同样的情况,别说搬起来,连挪都挪不动,好像生了根似的。一连试了好几次,根本没变化。 一开始我是装样子,后来哪怕我用上全力也难动分毫。 “怎么回事?这神像也太重了吧?”麻子大口喘着气。 “你们看,这是什么?” 大龙她媳妇惊咦一声。因为她是个女人,所以只负责给我们照亮。而这时的她,已经走到了神像后面,神色显得很奇怪。 我凑过去一看,发现在那神像后面,竟然镶着三块玉牌,似乎有些年头了。 三块玉佩手掌长度,虽然是玉质,但上面却刻着很多奇怪的符号,看上去特别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这是什么?看上去挺值钱的。” 麻子眼睛一亮,上去就要将玉佩扣下来。 “别……” 我刚想阻止,他的手已经放在了玉牌上。可没想到,看上去很轻松就能取下的玉牌,他却怎么掰不下来。哪怕用刀挖也一样,刀尖都徶弯了,也挖不出来,气得麻子直骂娘。 年纪稍大的那人也试了试,同样挖不出来。 “喂!你去试试,这东西应该能值不少钱!” 大龙他媳妇手电筒对我一指。 我摇了摇头说:“我对这玩意不感兴趣,哪怕价值连城,如果逃不出去同样是废物。” “你不喜欢可以送给我们,刀给你,帮我挖出来!” 麻子将刀扔给我,一副使唤下人的模样。 我说:“你们都挖不出来,我恐怕也是一样。” “让你试你就试,哪那么多废话!”麻子瞪着眼,一副要吃人的样子。这家伙,显然把我当成了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任意宣泄愤怒。 形势逼人,我只能装装样子,拿着刀在神像背面捣鼓了几下。原本想着糊弄一下,可没想到,我刚触碰其中一块玉牌,就浑身一颤,有种触电般的感觉。 我低头一看,发现不知何时,我左手的中指上竟然破了个小口,鲜血正慢慢溢出。 与此同时,这块玉牌似乎亮了一下,很不起眼,像是手电筒的反光。 接着,在我震惊的目光中,玉牌“咔咔”两声,震下一点灰尘后,竟然自动脱落,掉在了我手中。 我有些懵了,不明白是什么情况,正发愣时,手中玉牌“咔”的一声,竟然碎了,裂纹如同蜘蛛网一般。 更诡异的是,碎裂之后,玉牌竟然慢慢化成了灰。也就几秒钟的功夫,我手中的这块玉佩,竟然变成了一小堆灰!风一吹,灰尘四散而落。 整个过程,也就短短数秒钟。 之前在麻子等人手中,用刀都挖不出来的玉牌,被我轻轻一碰就掉落而下,这种情况,显然不正常! “怎么回事?我的宝贝怎么没了?”麻子一脸疑惑。 我没回应,因为我比他更震撼,更疑惑。 “还有两块玉牌,都给我拿下来!”这时,大龙突然叫了一声。 我转头一看,发现大龙表情很怪异,像是兴奋,又像是害怕。我后退了几步,并没有继续碰玉佩。就算我再傻,现在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玉牌,绝对不能动! 正想着,神像脚下的青石板,突然“砰”的一声响,好像被重物砸了一下,甚至连奇重无比的神像,也被震得跳动起来。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连连后退。 麻子吞着口水问:“刚……刚才是什么?” 没人说话,也没人回应,刚才爆响来得太突然,听上去好像有什么东西,撞了青石板一下,到底是神像的问题,还是青石板下枯井的问题,说不准。 但不管是哪种原因,在这种情况下,都属于极度不正常。 “别管那么多了,先逃出去再说,来!我们几个再试一次!” 在麻子的催促下,众人再次站到了青石板上。伴随着几声吆喝,所有人同时发力,一阵沉重的摩擦声后,之前纹丝不动的神像,此刻竟然被移动了! 虽然移动的距离短,但好歹有了希望。麻子兴奋得不行,又开始吆喝起来。众人一鼓作气,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将神像从青石板上移了下来。 也就在神像落地的那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听“砰”的一响,厚重的青石板,被震得弹起几厘米。巨大的声响,惊得我们浑身一颤。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人用大铁锤,砸了青石板一下。 “砰!” 又是一声响,这次声音更大,震动得更厉害。 在我们还没反应过来时,一连窜的爆响声此起彼伏。 “砰砰砰!” 声音一次比一次响,青石板跳得一次比一次高。 见到这幕,所有人都被吓得连连后退,神色惊恐。那一刻,我内心的不安,突破到了顶点。我终于明白神像是用来干嘛的,只不过现在已然太迟。 第31章 ,深渊般的恐惧 在我们惊恐后退的同时,青石板又传来一阵巨响。 接着,那巨大厚重,足有数百斤的青石板,突然弹起几米高,还没落地就瞬间炸开,化为碎片掉落在地。 青石板一碎,那枯井之下,突然传来一阵呼啸的风声,似鬼哭狼嚎一样。风声一起,四周温度急速下降,哪怕隔着老远,我都感觉浑身发冷,如坠冰窖。 借着手电筒的光,我发现枯井的井口位置,竟然开始结冰。并以此为中心,迅速向四周蔓延。 当温度降下的那刻,一股强烈的恐惧感遍布全身,甚至,我身体都开始颤动起来,完全不受控制,连呼吸都感到困难,冷汗更是刷刷的往外冒。 我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哪怕是面对阴兵时,也没如此恐惧。 那种感觉,就好像我身处万丈悬崖的边上,下一秒,就会掉落进无底的深渊中。我做梦也没想到,这枯井之中,竟隐藏着如此恐怖的东西,恐怖到还没破井而出,就已经有如此强烈的压迫感。 呼啸的风声越来越大,吹得我眼睛都睁不开,四周的温度也越来越冷,手脚都已经开始僵硬。 便在此时,我手电筒“磁磁”两声,光线突然闪烁不定,像是受到了什么东西的干扰。不光是我,其余人也是同样的情况。 在剧烈闪烁几下后,年纪大的那人,手电筒光线突然熄灭。 也就在光线熄灭的那刻,那人突然一声怪叫,瞬间扑倒在地,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救我……快救我……” 倒下之后,那人一脸惊慌的抓着地面,一只脚不停的踹着空气,似乎在挣扎着什么。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他浑身一颤,一只脚高高抬起。 接着,诡异的事发生了。 脚抬起后,他人趴在地上,身体却飞快的向后退去。 看上去,就好像有人抓住他的脚,把他往后拖一样。 “救我!快救我!” 那人叫声凄厉,双手不停的抓着地面,连指甲都扣断了,满手是血,可不管他怎么挣扎,他依旧被某种力量向井口的方向拖去。 所过之处,只剩几条深深的血槽,这是手指抓出来的。 一闪一闪的灯光打在他绝望的脸上,更添恐惧。 短短几秒钟,他就被拖到了井口,最后半个身子陷入枯井中,只剩下头和两只手,还在趴在井口的位置,想做最后一丝挣扎。 “救……” 话音未落,就听“啊”的一声,他整个人瞬间消失在井口,落入那漆黑未知的枯井中。 惨叫声刚响就戛然而止,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时,手电筒闪动更厉害了。 “跑!快跑!”麻子怪叫一声,转身就向庙堂方向跑去。 麻子刚跑没几步,他手中闪烁的灯光突然熄灭,整个人一下扑倒在地,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落地之后,麻子侧头看了我们一眼,还没说话,就听他“啊”的一声惨叫,以飞快的速度,被拖向枯井位置。 我浑身一颤,再也忍不住恐惧,撒丫子就向庙堂方向跑去。这一刻,我哪怕面对蛇群,也不想待在这承受恐惧与折磨。 可没想到,我刚跑没多远,大龙就突然一把抓住我。 “想跑!没门!”大龙狞笑着,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然而,他话音刚落,闪烁的手电筒突然灭了。接着,他笑容僵住了,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还没说话,就“噗通”一下摔到在地,鼻血都嗑出来了。 他下意识抓着我的腿,不可置信的看着身后。 “为什么?你明明答应我……” 话说到一半,大龙浑身一颤,与前两人一样,被某种力量向后拖去。问题是,他抓着我的腿,被拖走的时候,我也摔到在地,连带着一起被拖向枯井位置。 “救我!” 大龙惊恐看着我,死命的抱住我的腿。 “放手!快放手!” 我抓着地面,剩下一只脚不停的踹着大龙,可这家伙抱得紧,根本踹不开,眼看着就要陷入那无尽的黑暗中,我慌得不行。 “快放开!再不放开大家都得一起死!”我气急败坏的吼着。 大龙狰狞的笑了:“那就一起死好了!” 说着,他抱得更紧了,不管我怎么瞪踹,他完全不松手。看那架势,完全是想把我当做垫背的。 在那股巨大力量的驱使下,短短数秒中时间,大龙就被到了井口,两只腿都陷入了枯井中,可他依旧抱着我的腿,一点点向枯井中陷落。 就在我快绝望时,一到亮光闪过,伴随着“啊”的一声惨叫,大龙瞬间落入枯井中。我低头一看,发现仍有两只手抓着我的脚,而手的主人已经消失不见。 也就是说,留在我脚上的是两只断臂,血淋淋的断臂。 “快走!”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黑暗中一声低喝,接着,一人抓住我的手,以飞快的速度把我向庙堂处拽。我就像个拖把似的,一路被拖着跑,磨得我两条腿生疼。 快到庙堂时,我突然感觉脚下一紧,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样。因为没光线的原因,我也看不清具体情况,只是整个身子突然僵住。 脚下有人拽,手上有人拉。 一下子,我好像成了拔河用的绳索,你拉我拽的,扯得我全身剧痛,感觉快被撕裂了一样。 脚下的力量明显更凶猛,僵持几秒后,我就被拽的向后移去。 这时,就听“蓬”的一声响,一团火光落在我脚下。那是三张燃烧的符纸,紫色的符纸。 燃烧的符纸一落地,我脚下一轻,束缚尽去。 乘此机会,那人拖着我就跑。到了庙堂,经过棺材,一路直奔庙门外而去。庙堂稍微名亮点,经过棺材时,我发现一点异常,之前的棺盖,竟然被打开了一半。 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没多想。 一路冲出古庙,整个过程中,我竟然没看到一条毒蛇,着实让我感到奇怪。 出了古庙,拽着我跑的人这才停下。这时,手电筒亮起,我总算看清了情况。没想到,关键时刻救我命的人,竟然是西装男。 那一刻,腿短个子矮的西装男,在我眼中一下变得高大起来。那一黑一白的另类西装,也变得顺眼了很多。 “你小子没事吧!” 西装男挖了挖鼻孔,一脚将抓住我的两只断手给踢开。 我吞着口水,说不出话,虽然刚才侥幸逃过一劫,但冷汗还在不停的往外冒。 好一会才恢复许多,我抹了把冷汗,惊疑不定的问:“刚才那口枯井里面到底是什么?” “这事说来话长,一时半会给你解释不清楚。但我可以告诉你,这东西是冲你来的。” 西装男一本正经的说:“这座古庙是一处阵眼,里面封印的东西,比我想象中更厉害。哪怕没有彻底破除封印,都不是我能对付的,刚才要不是我师父给我留了三张保命的紫符,你小子恐怕要交代在这里。你一死,这地方就彻底成了死局,我们所有人都得跟着玩蛋。” 我又惊又疑:“你这话什么意思?” 西装男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上山吗?因为你是关键人物,是破局人!同样,你对那些东西来说,也有致命的吸引力。这一切,都得源于一个秘密,一个隐藏了几十年的秘密。所有的事,都与这个秘密或多或少有关系。” “什么秘密这么重要?”我追问。 西装男挖了挖鼻孔,刚准备开口时,突然一皱眉:“这地方有危险,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再说!” 第32章 ,村中村 说完,西装男拉着我就准备走。 可刚走没几步,就听到身后有人喊:“等等!等等我。” 我转身一看,就发现大龙他媳妇一瘸一拐的快步而来,因为走得太急,还差点摔到。她能活下来,我倒不太意外,因为我记得很清楚,在我和大龙被抓时她就已经跑了,完全不管自己老公死活,很果断。 就因为做得绝,所以捡回了一条命。 她的为人我很不喜欢,刀子嘴刀子心,说话很刺人。 “刚才我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想到还能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大龙她媳妇惶恐的脸上,总算多了一丝笑容,像是看到了希望。 这女人身材不错,跑动的时候,胸前两团很有节奏的震动,看得西装男眼睛都直了。没想到西装男除了猥琐外,还是个色胚。 “你放心好了,有我在,肯定能保护你的安全!” 西装男摩擦着下巴,盯着对方嘿嘿直笑,完了后对我一指:“你小子,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没看到人家腿受伤了吗?还不快背人家?” “开什么玩笑!她不是走得好好的吗?”我一脸不乐意。 我话音刚落,大龙他媳妇“哎呦”一声,顺势倒地,捂着脚踝痛叫不已。 “大师,他既然不愿意,要不你来背背我?”大龙媳妇开始装可怜,眨巴几下眼,泪水就开始往下落。老子看着就恶心,恨不得一巴掌打过去。 之前对我各种毒舌,现在见到西装男后又是灵一副嘴脸,这女人还真是有心机。 西装男盯着大龙媳妇的胸部使劲瞧了几眼,最后一脸遗憾的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我年纪大了,这小身板恐怕招架不住,还是让这小子来吧。” 说着,西装男还对我一瞪眼,一副你不干,我就和你急眼的模样。 我不满的嘀咕两句后,还是同意了,毕竟西装男刚才救了我一命,我总不能不给他面子。 一听是我背,大龙他媳妇的脸色阴晴不定,不太好看。我没在意,背上她后,就跟着西装男继续前行。这女人虽然胸大屁股翘,不过倒也没多少斤两,背着她走也不算吃力。 胸前两团软肉压在背上,感觉还挺舒服的,而且我能感觉出,她没带罩。虽然对她没什么好感,不多这刺激多少让我有些心猿意马。 现在已经到了早上五点多,再过一个多小时,差不多就天亮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我问西装男说:“你之前去了那么久,结果怎么样?追到人没有?” 西装男前面继续带路,头也没回的说:“没有,那瞎婆子太狡猾,给我设了不少陷阱。要不是我本事大,恐怕也回不来了。除了瞎婆子外,还有个东西从中作梗,那东西化作你的模样,差点把我骗了!” “化作成我的模样?是不是一个纸人?”我问。 西装男转过头,挖着鼻孔说:“看来你小子也知道不少,没错,那确实是个纸人,十分逼真的纸人。表面看起来与常人无异,普通手段也对付不了,是个挺麻烦的东西。要不是我机智,差点回不来。” “有多麻烦?和枯井中的东西比呢?”我又问。 西装男挖鼻孔的手指一僵,脸色少有的凝重:“和枯井中的东西一比,完全就是小喽啰。不是我要吓唬你,刚才你见到的东西,还没有彻底破除封印,光是这样我都对付不了。一旦阵眼封印被彻底破坏,这就是一处绝地,十死无生的绝地。现在唯一的补救方法,就是找到生门,也就是另一处阵眼所在。” “另一处阵眼?什么意思?”我一脸纳闷。 西装男说:“现在一时半会说不清,说了你也不懂,等找到地方了,我再慢慢告诉你。但是你要清楚,你是破局的关键人,从现在开始,你的一举一动都要小心谨慎。很多东西办不到的事,你却能轻松办到,刚才那东西能作怪,估计是你干了什么好事。” 西装男这话让我有些尴尬,不过他说的到没错,先是绑着红绳的木桩,再之后就是玉牌,最后便是神像,种种迹象让我明白,我与这神像枯井存在某种特殊联系。 虽然不想承认,但从一开始,我就卷入了一个局,一个我怎么也想不明白的局。在这个局中,我就是个被人玩弄的棋子,在生死边缘挣扎。 唯一的区别在于,我这个棋子比较重要,影响了整个局势的转变。敌方要争夺我这枚棋子,不惜各种阴谋诡计,同样,友方则尽全力保护我。 只是不管敌方还是友方,我始终处于一个尴尬的位置,永远被人牵着走。 我迫切的想知道事情始末,想知道,这整件事到底与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想因为这事死得不明不白。虽然西装男透露了一点消息,但始终没说出真正原因。 虽然心里很着急,但现在首要目标是找到另一处阵眼,也就是西装男所说的生门。找到生门,才能确认安全,才有机会得知这一切的真相。 西装男依旧在前面带路,偶尔停下拿着罗盘看上几眼。 我一直默默跟在后面,没怎么说话,走了一会后,就开始进入下坡路,应该是在下山,只是因为白雾原因,所以视线并不清楚。 也许是走累了,我感觉大龙他媳妇似乎重了许多,压得我都开始大喘气。我提议休息一会,西装男不同意,非要我一直走,说是怕有危险。 听他一说,我只能咬牙坚持着。 又走了一会,我感觉后背越来越沉重,压得我直不起腰来,走几步都喘得不行,身上直冒汗。没过一会,双腿就开始不受控制的打摆子,好像随时都会瘫软在地。 “喂!我说你腿好了没有?好了就自己下来走。”我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句。 大龙他媳妇没说话,只是在我脖子后面吹气,弄得我有些痒。 “别废话,赶快走,差不多快到了。”西装男转头看了我一眼,脸色有些复杂。 我咬着牙,颤抖着双腿继续坚持。 可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肩膀一重,震得我双腿发软,差点摔到。 那种感觉很清晰,并不是累了,而是我背上突然加了重物。我刚想回头看一眼,西装男突然喊了一句:“没什么好看的,继续走!” 一听这话,我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不让我停下也就算了,还不让我回头,这显然有些奇怪,难不成我背后有什么东西不成?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吞了吞口水,不会这么邪门吧? 我将转到一半的脑袋,硬生生拉了回来,同时安慰自己,背后就一个女人而已,不会有什么东西,肯定是我多想了。 带着忐忑的心情,我又走了一段距离。 这个时候,坡度缓了很多,大树也稀松不少,前面的白雾开始慢慢消散,视线逐渐变得清晰。看样子,应该走出了白雾区。 当大树消失,土地变平坦时,我们总算下了山。这时,白雾尽数消散,天边也开始泛鱼肚白,一切似乎又恢复了正常。 没有了白雾的阻碍,视线变得格外清晰。 放眼忘去,我不由得微微一愣。 立于我眼前的,是一条布满杂草的道路,道路往前,是一座拱桥。模样与我们村口的拱桥很像,拱桥之下,是一条死水沟。当我走到拱桥中间时,我整个人都傻了。 因为我发现,在我视线所过之处,竟然又出现了一个村子! 这个村子明显荒废依旧,大部分道路都被杂草掩埋,建筑也显得很老旧,砖瓦房几乎看不到几家,大多都是土房子,还有一部分木房子,院子的围墙,基本都是篱笆构成。 隔着老远,我都能看到一面土墙上写着几个大字:“树新风,破四旧。” 我做梦也没想到,在大山身深处,居然还有一个村子。也就是说,这是个村中村! “终于到了,这就是另一处阵眼,也是我们的生门所在,破局的关键点。” 站在桥头,西装男长长吁了口气。 第33章 ,鬼宝塔 从他表情来看,似乎对眼前这个村中村并不意外。我十分好奇,问西装男怎么回事,为什么深山之中,会有这么一个荒废的村子? 西装男有些感叹的说:“这个村子以前叫太平村,我十几岁那年,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太平村最早要追溯到抗日时期,因为担心被战争波及,一群人搬进这深山之中,建了个村子,取名‘太平’,寓意谓时世安宁和平。只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件大事,太平村就成了荒村,村里所有人都搬走了。在山的那一边,重新建了个村子,也就是你们现在所住的地方。” 听到这里,我心中一突,如果没猜错的话,西装男所说的大事,应该与枯井中的东西有关。也就是说,这才是整件事的起因,但同时我也很奇怪,因为这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那时我根本没出生,估计我爸妈都还在穿开裆裤。 为什么这件事,还会牵扯到我? 我心下好奇,就问西装男发生了什么大事。 西装男没有正面回应,而是拿出罗盘,看了又看,时不时感叹几句:“道分阴阳,村立两座,一座生机勃勃,一座死气沉沉,一生一死,一阴一阳,当真是扭转乾坤之大局。先辈大能的手段,真不是我等所能企及的。只可惜啊,在那个混乱年代,真正能活下来的人物实在太少。” 见西装男这么一本正经,我还有点不适应,总觉得挖鼻孔的猥琐模样更合适他。 将罗盘收起来后,西装男说:“小子,这个村子虽然是生门,但毕竟是阵眼,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我也不清楚,所以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我吞了吞口水:“这地方鬼影都没有一个,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西装男挖了挖鼻孔,然后指着村子的方向说:“你小子仔细看看,这些房子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我顺着西装男手指的方向看去,看了好一会,才终于反应过来。西装男说得没错,村子确实有点不对劲。准确来说,是村子周边的环境有些异常。 虽然道路上布满杂草,但是在靠近房屋的位置,却是寸草不生。细看之下就会发现,凡是荒村的房屋,周边看不到一根杂草,院子里也是同样的情况。 如果是这样倒也罢了,最诡异的是,在一片寸草不生的地方,竟然还长了一颗树,一颗槐树! 这棵槐树格外高大,枝繁叶茂的,与周边环境成了最鲜明的对比。在这片死气沉沉的村落中,竟生长了一棵如此高大的槐树,这明显有些不对劲。 槐树独支,绝不是什么好征兆。 看到这幕,我总算明白西装男为什么这么说了。越是异常,越是安静的地方,就越发危险,我已经不是第一次体验了。 “瞧你小子吓得,这还没开始呢,就走不动路了?”西装男斜眼看着我。 我嘴硬说:“我这是累的,没看到我背着这么一个大活人吗?” 西装男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后,眼神有些怪异。见西装男这模样,我感觉有点不安,一想到之前发生的事,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便在此时,我突然感觉肩膀一重,好像又多了什么东西似的,压得我背都直不起来。 我吞着口水,刚想转头,西装男又喊了一句:“不想死就别乱看,继续走,等进了村子就没事了。” 这话把我吓了一跳,我颤抖着声音问:“我……我背后是不是有东西?” 西装男挖着鼻孔,一脸认真的说:“没有,真没有……” 我心里暗暗叫苦,这家伙说谎也不带大喘气的,越是这样,我越心慌。这时,太阳破开云雾出来了,当第一抹阳光照射在我身上时,我感不到一丝温暖,反而是无尽的寒冷。 这一刻,我背上的东西又重了许多,把我压成了驼背。想到西装男说的话,我也不敢回头。 我人站在桥中间,桥下有条死水沟,沟里的水虽然不能流动,但好歹也算清澈。 我蹒跚着步伐继续向前,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慢慢挪到了桥边上。透过眼睛的余光,我就向河里扫了一眼。 也就这一眼,吓得我倒抽一口冷气。 经过阳光的折射,加上角度原因,我能在水中看到自己上半身的倒影,因为被压得直不起腰,所以是弓着背的。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罢了,可问题是,在我背上还有东西存在。 从倒影看上去,确实是个人影趴在我背后,但却不止一个。准确来说,在第一个人影之上,又趴着第二个人影;而第二个人影之上,又趴着第三个人影;第三个人影之上,又趴着第四个人影。 一层又一层,一直往上,不停的叠加,叠加到一个恐怖的高度。 仿佛叠罗汉一样,一个又一个趴在我背上,一眼看过去,少说也有十几个人影,叠加起来,都快赶上一座平房高了。这些人影一动不动,就这样趴在我背后。一个两个也就算了,这一下趴了十几个人影,谁他妈受得了? 试想一下,十几个人影,叠罗汉似的全都趴在你背后,而且你还背着这些人影走了十多里山路,整个过程中,那些东西都一直盯着你后脑勺看,偏偏你还毫无察觉。 这种情况,光是想想都感觉可怕。 面对这种情况,我整个人都吓成傻逼了,双腿直哆嗦,跟打摆子似的,完全抬不动。 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腿脚完全不听使唤,没瘫软在地,都已经算是烧高香了。这时,我突然背后又重了许多。我微微侧头,通过眼角余光,我竟然看到一个人影站在我身后。 最可怕的是,这个人影竟然沿着我的身体,开始往上爬,一层又一层,手脚并用爬到了最顶端。之后,又趴在了最后一个人影的背上。 也就在人影趴下的瞬间,我又感觉后背一重,腰弯得更厉害了,压得我直喘气。 我心里暗暗叫苦,这些东西完全把我当成了公交车,想上就上,一点都不考虑我的感受。 我慌得不行,寻思着再这样下去,我恐怕会被这群东西活活压死。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了这种情况,但现在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摆脱这些东西。 在危机的刺激下,我卯足了力气,迈着颤抖的双腿,背着十几个人影,一步步向村子挪去。 短短百米距离,我走了十几分钟,好几次都差点支撑不住。在我冒着汗,喘着气走进村子的那刻,我背后沉重的感觉,似乎有所减缓,轻了一些。 我再次走了几步,感觉背后又轻松不少。 我一路向前,每走几步,情况都会有所好转。渐渐的,我的腰也能直立起来了,那股沉重感逐渐消失。当我走到第一户人家门口时,背后再也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 我松了口气,总算躲过一劫。 这时,西装男笑眯眯的凑了上来,挖着鼻孔说:“你小子,挺能抗的嘛,连鬼宝塔都能背住,真是厉害!” 一听这话,我气就不打一处来:“原来你早就知道!” 西装男用挖鼻孔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有些无奈的说:“知道了也没用,这东西我也破不了。如果早就告诉你真相,你肯定支撑不到现在。” 他这话虽然说得有道理,不过我还是很不爽,忍着气说:“你刚说的鬼宝塔是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身上?” “佛有叠罗汉,鬼有鬼宝塔,这种东西非常罕见,一般人根本遇不到,遇到的人,基本都已经死了,唯独你小子有点特殊。至于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你看看你身后就知道了。” 说着,西装男对我身后指了指。 第34章 ,血棺 我吞了吞口水,鼓起勇气,猛地一回头。 只瞬间,我就被吓得浑身一颤,差点瘫软在地。 我背后确实趴着一个人,而且还是大龙他媳妇,只不过她脸色铁青,双眼上翻,嘴大张着,因为过度用力原因,看上去就好像是在尖叫一样。 她的身体早已冰冷,明显已经死去多时。而且看她夸张惊恐的表情,在死之前,明显见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 可问题是,如果她早就死了?那么我从一开始背着的人又是谁?难道尸体也能走路说话喊痛不成?换个方向思考,如果说她是在下山的过程中被杀,那么杀的东西又是什么? 我看着西装男,希望能得到一点答案。 西装男笑眯眯的解释说:“你也不用太惊讶,其实她一开始就已经死了。从古庙出来的那刻,我就知道她被某个东西控制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并没有拆穿她。” 我眯了眯眼:“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最初的目标是你吧。” “这都被你发现了。” 西装男嘿嘿一笑:“没错,她一开始的目标确实是我,估计那个东西嫌我碍事,所以给我设了个局,想把我弄死。鬼宝塔,应该就是那个东西弄得,所幸你小子命硬,扛住了鬼宝塔,也算捡回了我这条老命。” “搞了半天,原来你是想拿我当挡箭牌啊!”我有些不爽。 “话不能这么说,你看我这一把老骨头,抗鬼宝塔必死无疑,而你则有很大希望抗住。别看刚才只是后背沉重,没什么大问题,那只是因为你比较特殊,换做普通人,十个人也得被压死!” 西装男挖着鼻孔说:“最重要的是,在鬼宝塔出现之后,不管发生什么事,绝对不能回头看。” “回头了会怎样?”我问。 “有传言说,当鬼宝塔叠加起来时,一旦回头去看,就会经历比死亡更恐怖的事,甚至永世沉沦其中。至于真假我也不知道,毕竟我没经历过。” 西装男在我身上擦了擦手指,说:“这世上能抗住鬼宝塔的人屈指可数,真正有过经历并且能抗住的人,据我所知只有两个。” “哪两个?”我又问。 西装男撇了撇嘴:“说了你也不认识,要是你能活着离开这里,相信你以后会见到的。” 我有些无语,不过还是好奇的问:“为什么我刚才进村之后,这鬼宝塔就消失了?” “有两个原因,第一,这个荒村是阵眼,也是生门所在。知道什么是生门吗?那就是在这里面,万事都是一线生机。” 西装男解释说:“至于第二个原因嘛,因为鬼宝塔的特殊性,叠鬼宝塔的东西,都是枉死不能超生的鬼魂,永远沉沦在这片地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些不能超生的鬼魂,都是这座荒村以前死的人。到家了,那些鬼魂自然就散去了,所以鬼宝塔因此消失。” 说完之后,西装男也不管我怎么想,挖着鼻孔走到了一座木房子前。 “小子,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话吗?”西装男侧头问了一句。 我有些懵了,问他什么话。 西装男嘿嘿一笑:“进屋叫人,进庙拜神!” 刚说完,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突然一脚踹在木门上。本就残破的门,被西装男一脚给踹得四分五裂。对于他这种进屋叫人的方式,我有点接受不了。 门一开,我就感觉不对劲。 这座木房子中,家具什么的倒也不少,唯独多了一样东西。 棺材! 一口大黑棺材! 这口棺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就这样静静的放在地上,一开门就能清楚看到,而且棺材头是对着门口的。在我们这边,棺材是不能接地气的,因为这很不吉利,除非在下葬入土的那天。 而眼下,这口棺材就放在地上,一点都没有避讳,多少让我感到奇怪。 跟着西装男在木房子里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唯独这口大黑棺材有点格格不入。我虽然好奇这口棺材里面装着什么,但西装男没说话,我也没多问。 这时,西装男从他那大布包里拿出三支香,带着我走出门后,这才将香点燃,然后插到门口。也不管香燃烧得怎么样,他直接一摆手:“去下一家看看。” 说着,就直奔另一处木房子走去。 到门口后,又是猛地一脚将门踹开。等进去一看,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因为我发现,在这个房子里面竟然又出现了大黑棺材。只不过这次不是一口,而是两口大黑棺材。 两口棺材并排而立,全都放在地上,棺盖也关得严严实实,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同样的环境,同样的情况,只不过一口棺材,变成了两口棺材。看到这幕,我感觉不对劲,但也没多问。 西装男围着棺材转了两圈便走出了门,一句话都没说。出门后,他同样拿出三支香点燃,然后插到门口位置。 之后,又带着我去往下一家。 同样霸道的开门方式,同样的情景再现,只不过这次由两口棺材,变成了三口棺材。三口棺材并排而立,两大一小,安静的放在木房子里。 如果说,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那么第三次见到棺材,显然就不是意外和巧合所能解释的。 这肯定有什么原因! 看着西装男围着棺材转圈,我实在忍不住好奇,问他怎么回事,为什么每间屋子里都放着棺材? “暂时还不清楚,得去其他地方看看。” 西装男摇了摇头,之后给我递了一把香,说:“这个村子和我想象的有点不同,我们两个分头看看,记住,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能随便乱动,而且出门之后,一定要记得在门口点上三支香。” 见西装男说得认真,我也不敢马虎,开始四处查看起来。我也学着他的模样,直接用脚踹门。 每家每户的房门都是紧闭,整个村子安静得可怕,除了我和西装男的踹门声,基本没有任何动静。可我每踹一次门,心情都会变得更加沉重。 因为我发现,我所去过的房子,不管是砖瓦房泥房还是木房,踹开门后,都是同样的情况,家里摆着大黑棺材。而且数目不一,有的只有一口棺材,有的是两口,有的是三口,而有的则是四口五口。 看到这些棺材,我突然冒出一个大胆而可怕的想法。 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这些棺材代表着人的数量。家里人多的,摆放的棺材也就多,人少的,棺材数量也就少。因为只有这些,才能解释得通。 至于是谁摆放的棺材,原因又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正当我出门点香火时,西装男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小子,过来看看!” 听西装男一喊,我立刻转身,就发现他站在某砖瓦房门口,并没有进去。 我好奇的凑过去一看,顿时就愣住了。 在这间砖瓦房里面,依旧摆着两口棺材,只不过和之前不同的是,这两口棺材是血红色的,看上去就好像刷了一层红漆,十分醒目刺眼。 看惯了黑棺材,突然出现这两口红棺材,着实有些吓人。 我问西装男怎么回事,他脸色有些阴晴不定,拿出罗盘开始仔细看了起来。他没进门,就这样在门口走来走去。 好一会,西装男才露出一丝笑容:“总算找到了,这就是阵眼,这就是生门所在。小子,你今晚就睡在这里面了!” 说着,西装男还指了指其中一口血红棺材。 一听这话,我人都吓傻了,让我睡棺材里面,开什么玩笑! 第35章 ,上吊 对西装男这话,我一口否决。 睡棺材这事已经足够吓人,而且这口棺材还是血色的,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万一出了事,哭都来不及。 见我拒绝,西装男嘿嘿一笑:“小子,不是我故意吓你,想害你的东西可不止一个,要不是有贵人相助,你也熬不到今天。而且,枯井中的那个东西已经破了第一层封印,今晚肯定会对你下手。我刚才看了,整个荒村中,就这两口棺材的位置是你唯一的生门。想活命的话,今晚就睡在其中一口棺材里面。” 被他一吓唬,我多少有些心慌,问他这两口棺材里面有什么? “这我哪知道,我又没打开看过!” 西装男挖着鼻孔,很干脆的来了一句:“这两口棺材邪门的很,我可不敢乱动,没看到我站在外面都不敢进去吗?这可是大凶大煞之物,谁碰谁死!” 我一愣,立刻尖叫出声:“这么危险你还让我进去,这不是把我往死里坑吗?!” “年轻人你先别急,等我把话说完。” 西装男在我身上擦了擦挖鼻孔的手指,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说:“对别人来说,这是大凶大煞的死门,但对你而言,这是你唯一生还的希望,也就是生门所在。这两口棺材,一般的东西根本不敢靠近,所以你在里面会很安全,简单来说就是驱虎吞狼,有这头老虎在,那些狼压根不敢靠近你。” 我刚恍然的点点头,很快就愣住了,因为我发现有点不对劲。 驱虎吞狼…… 狼虽然被吓走了,那这头老虎又该怎么办? 这可是比狼更危险的东西! 我一脸懵逼的看着西装男,想求个解释,这家伙嘿嘿一笑,来了句:“不用太担心,这两口棺材的主人,应该……或许……可能已经离开了,你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一听这话,我哭的心思都有了。这他妈不是忽悠人吗?还应该,或许,可能,你丫不确定还尽出些馊主意。 我苦着脸说:“大师,今晚我还是和你待在一起好了,这棺材我不敢睡。” “小子,我可没工夫管你,你们村还有一群人等着我救,昨晚破了一层封印,今天肯定要出事,所以我得尽快赶回去,把他们带到荒村来。” 西装男挖着鼻孔说:“这一去一来,本来就凶险,加上你又是那些东西的目标。带着你,不仅起不到半点作用,而且还是个大累赘,所以你就安心在这待着,这地方虽然荒凉,但至少比山里安全。” 说着,西装男摸出一张紫色的符纸递给了我,一副肉疼的模样说:“诺,这是我师父留下来的宝贝,你先拿着防身。要是遇到什么事,这宝贝能救你命。” “就一张?能不能多给点?”我吞着口水说。 西装男一瞪眼:“你小子以为这是大白菜啊!这可是我保命的玩意!我跟着那老头屁股后面磨了十几年,当牛做马,累死累活才忽悠了几张过来,我容易嘛我,你小子还嫌少,不想要就拿来!” 说着,西装男作势欲抢。 我连忙将紫符揣进口袋,赔笑说想要,特别想要。 等西装男收回手后,我又问:“大师,这紫符怎么用?” 西装男挖着鼻孔说:“拿着往脸上拍就行,不管什么妖魔鬼怪,只要被紫符拍中,不死也残。但这紫符很珍贵,不能轻易使用,一般的鬼怪,用黑狗血,糯米,外加沾了符水的柳枝就行。” 说着,西装男又给我拿出了两样东西,一样是用塑料瓶装着的黑狗血,另一样则是一根柳枝,至于糯米,我随身带着一包。 “有了这些东西护身,你小子只要不作死就不会出事。” 没等我开口,西装男又拿出六只香蹲了下来,在门的两侧,一左一右,分别插了三只。相比于普通的黄香,这六只香的颜色竟然是黑的,看上去十分奇怪。 “晚上的时候,如果这六只安魂香出现异常,不要多想,立马打开左边棺材躺进去。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能答应。” 西装男指了指黑香,又指了指血红棺材说:“还有,这两口棺材已经阴阳颠倒,在白天千万不能打开,要不然会出大事。只有到了晚上,你才能打开左边的棺材,记住,一定要是左边的棺材,要是开错了棺,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一听这话,我连连点头。关乎小命的事,我不敢有半点马虎。 “小子,白天你可以在村里随便逛,只要不靠近那棵槐树就行。但是天黑前,你必须回到这房子里面。你要知道,这地方晚上可不太平……” 说完,西装男转身就走,迈着小短腿,踩着外八字,一边挖鼻孔,一边头也不回的对我摆了摆手。 那左黑右白的西装,看上去标新立异。我几乎是看着他一路走过了拱桥,走进了山中。 西装男一走,整个荒村中,就剩下我一个人。 虽然是大白天,还有阳光照射,但我却感不到一丝暖意。这荒村太安静了,安静得诡异,安静到如果我不说话,都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整个村子不光安静,而且还死气沉沉的,一路走来,我连一只蚂蚁都看不到。 最重要的是,一眼望去,每家每户都摆放着大黑棺材,原本就死气沉沉的太平村,现在更显诡异。我十分好奇,这些棺材到底是不是空的? 如果是空的?那么摆这些空棺材用来干嘛?如果不是空的,那么棺材里面又装着什么东西? 虽然很疑惑,但毕竟胆子小,我也不敢随便开棺乱看。要是手贱作死,出了事,哭都来不及。 我一人在村子里走来走去,不知道要干些什么,莫名的有种孤独感。 仿佛整个世界,就剩下我一个人。 逛了一会后,我目光定格在村尾的那片空地上。那片空地很大,完全寸草不生,连土地都是红褐色。然而,在这片寸草不生的空地中央,却立着一棵树,一棵大槐树,长得枝繁叶茂的。 对这棵槐树,我十分好奇,但想到西装男交代的话,我也不敢靠近,只是远远的看着。隐约间,我发现大槐树上面,似乎吊着一些绳圈,被风一吹,还左右摆动。 虽然不明白这些绳圈用来干嘛,但被人挂在槐树上肯定别有用意。 我闲的发慌的待了半天时间,心情因为这诡异的安静,反而越来越浮躁。我特别希望看到点东西,随便什么东西,只要能动就行。 正当我焦躁不安时,我突然看到村口方向有个人影。 一开始,我以为是看错了,可仔细一瞧,确实是个人影,而且已经走上了拱桥,一步步向我这边走来。 我凑过去一看,发现那是村里的人。我有些兴奋,立刻挥手打招呼。 可没想到,他完全不理我,冷着脸,一步步从我身边走过。 我叫了他几声也没反应,甚至压根就没看我一眼,而是一直盯着村尾的槐树看。正当我疑惑的时候,村口又出现一人,同样是我认识的村民。 我尝试着给他打招呼,他同样没反应,只是冷着脸,目光盯着槐树看,然后一步步向槐树靠近。 正当我感觉不对劲时,第一个进村的人已经走到了槐树前,然后抬头看着槐树上挂着的绳圈,最后用力一跳,抓住绳圈,将脑袋伸了进去。 最后一松手,脑袋往下一低,手脚瞬间变得僵直。 看到这幕,我人都傻,他竟然是在上吊自杀! 第36章 ,破棺 最诡异的是,整个上吊的过程中,他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挣扎。脖子伸进绳圈后,手脚就自然垂下,连身体本能的抽搐都没有,上吊后就一动不动,只是借着惯性左右摆动。 要不是看到他涨红的脸,知道他还活着,我都怀疑挂在上面的是不是一具尸体! 正当我惊骇莫名时,第二个人也走到了槐树前,然后盯着槐树看了一眼,最后用力一跳,抓住绳圈,以同样的姿势和动作,将脑袋伸进了绳圈中。 最后一松手,脑袋垂下,双手双脚也绷得笔直,同样没有一丝一毫的挣扎。只是吊在绳圈上,来回的晃动。 看到这幕,我半天没反应过来。 我做梦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走进荒村后,一言不合就上吊自杀,而且还自杀得如此诡异。 看着吊在槐树上两具晃动的尸体,我终于明白,那些绳圈是用来干嘛的了。 可是明白了也没用,我根本阻止不了。 就在此时,桥头又出现了一个人影,离得近了,我才发现那是村里的李寡妇,四十多岁,身材有些发福。看到李寡妇出现,我再也没有了之前见到活人的喜悦,反而格外的担忧。 因为我害怕,害怕李寡妇也会像之前两人一样,莫名其妙就自杀。 想到这里,我第一时间就在村口拦住了她,不让她靠近槐树。可没想到她完全不理我,继续往前走。我用力抓住她的手,想把她拉回来,可她还是一直缓步前行,根本拉不住。 不是我身子弱,而是她力气大得吓人。别说我一个人,就算是两个成年男人也不一定能拉住她,这和以前大伯中邪时的症状十分相似。 弄到最后,我几乎是被她拖着走的,泥土地面上,被我的鞋子摩擦出两条长长的痕迹。 我一边拉一边大叫李寡妇的名字,她完全没有反应。 我被她拖到了那片死地前,最后不得不放手,因为我也害怕,我害怕靠近槐树后会发生不好的事。到时候,就连我自己都得搭进去。 和前两人一样,李寡妇走到槐树上,就找了个绳圈上吊自杀。 整个过程中十分安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我一屁股瘫坐在地,喘着气,心情格外的沉重。看着吊在树上的三具尸体,我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之前村子虽然发生了很多事,但很少出现死人的现象,大多都是中邪。 而眼下,事情变得越来越严重,已经开始有人自杀。而且过程如此诡异,更让我不安的是,这些人没有死在村里,反而翻了两座山,长途跋涉,跑到这座荒村来,并且还在这棵槐树上自杀。 这显然不是意外,而是另有原因。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正当我胡思乱想时,又有一人出现在桥头的位置。我还没得及反应,就看到在这人身后又走出还有一人。接着,令人惊恐的一幕发生了。 一人又一人,仿佛蚂蚁搬家一样,排成了一条直线,逐渐出现在桥头,然后一步步向村里走来。每个人都冷着脸,表情呆滞,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远处的槐树看。 一眼望过去,少说也有二三十人! 而且其中大部分人都额头带血,看上去伤得不轻,有几个更厉害,头颅完全开了一个大洞,脸色铁青,四肢僵硬,看上去早已死去多时。 看到这幕,我整个人都慌了。 因为我发现,他们竟然是跪在桥上磕头的那批人! 而且数量比以前只多不少,凡是中邪的人,全都出现在这,一个都没落下。 这批人排着队,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就从我身边走过。当时我已经被吓懵了,根本不敢阻拦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群人,一个又一个靠近槐树。 然后重复前几人的姿势与动作,开始集体自杀! 一个又一个,完全没有半点犹豫。 短短几分钟时间,槐树上又多了十几具尸体,并且数量持续增长中。没经历过的人很难想象,这是一种怎样的画面,一个接一个的上吊自杀,整个过程中,没人说话,也没人挣扎,处处透露着诡异与恐怖。 看着那满树的尸体,随风飘动,我内心的震撼与惊吓根本无法用肢体来表达。 我只是傻傻的坐在地上,看着那满树的尸体怔怔出神。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事情已经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我傻坐了许久,一直到太阳落山,便在此时,村里突然刮起了一阵阴风,吹得我汗毛直立,我一个激灵,瞬间反应过来。面对满树的尸体,我也不敢停留,立刻回到了那间老旧的砖瓦房前。 门口的六只安魂香还在,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这让我多少松了口气。 我看着屋里那两口血红棺材,愣是没敢进去,我隐隐有种感觉,这血棺的诡异程度,绝对不比那老槐树要低。想到这里,我只能干巴巴的坐在门口,期待今晚不要出什么事。 然而现实永远比理想更残酷,当太阳落山,天色暗淡下来时,整个村子完全变了个样。 如果说,白天的太平村是荒村,是寂静诡异,死气沉沉的荒村。那么到了晚上,这座荒村就完全变成了鬼村,阴森恐怖的鬼村! 在惨白月光的照射下,整个村子散发着一股令人心里发寒的诡异气息。 这时,村子突然刮起了风,一阵又一阵的阴风在村子里呼啸着,如同鬼哭狼嚎一样。让白天落针可闻的荒村,变得格外的阴森吓人。 我坐在门槛上,眼睛四处乱看,生怕那些漆黑的房子中,会冲出什么东西。 阴风越来越大,呼啸声也愈加猛烈。很多老旧的木房子,已经被吹得嘎嘎作响,仿佛随时都会倒塌一下。 我抬头一看,发现月光似乎亮了许多,而且还是满月。 便在此时,我突然听到“碰”的一声响,声音是从对面的木房子里传来的,好像是重物撞击。虽然月光很亮,但那间木房子里面很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看不到一丁点东西。 正当我有些奇怪时,另一处房子中,也传出“碰”的一声响,声音沉闷,似重物砸击。 这声音一响,就好似往平静的湖面上,扔了一块巨大的石头。 一连窜的砸击声纷纷响了起来,此起彼伏。一开始声音还比较沉闷,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声音越来越响,频率也越来越快,像是在放鞭炮一样。 短暂的愣神后,我顿时反应过来。 这些“碰碰”的砸击声,不就是棺盖撞击的声音? 如果是这样,那岂不是说,这些黑棺材里面真躺着什么东西,而且从现在这种情况来看,明显是要破棺而出。 一想到这里,我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虽然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可以肯定,绝对不会是人! 而且这些棺材放在这有些年头了,里面的东西显然非比寻常,如果真的破棺而出,后果我都不太敢想。 但现在我没有一点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正当我紧张不安时,我对面的木房子又是“碰”的一声爆响,紧接着一道“哐当”声。听上去,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出来了。 一瞬间,我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我缩着脖子,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漆黑的门口看。接着我就看到一双脚,一双没有穿鞋的脚,那双脚瘦得几乎只剩下皮包骨,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惨白如纸。 因为月光角度原因,脚虽然露出来了,但这个东西的大部分身体依旧隐藏在黑暗中。 当这双瘦如骨头的脚出现时,我左侧的三只安魂香突然“兹兹”两声,冒起了青烟…… 第37章 ,雷池难越 看到这幕,我吓了一跳。 刚想后退,那阵青烟竟然又消失了。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隔壁房子又传出几声爆响,像是棺盖掉落的声音。我侧头一看,发现整栋房子中,只有门口的地面有亮光,屋里完全漆黑一片。 也就在这时,又有一双枯瘦入骨的脚出现在门口。因为屋檐的遮挡,加上角度原因,月光只能斜着照射在门口。不管我再怎么使劲瞧,也只能看到一双脚,剩下的身体,全都隐藏在黑暗中。 这双脚同样苍白如纸,看不到一点肉,完全是皮包骨,跟风干的尸体一样。 与第一双脚一样,这双脚出现后,也停在了门口,一动未动。 也就在这双脚出现的时候,我左侧的三只安魂香又“磁磁”两声,冒出了一阵青烟。没过几秒,青烟又慢慢消失,即使这样,我依旧慌得不行。 因为我发现,又有不少房子中,传出破棺而出的声音。 很快,一双又一双的脚,出现在各个房子的门口。这些脚全都苍白如纸,枯瘦如柴,咋看上去,就好像一对白骨似得,显得格外吓人。 骨脚的数目越来越多,有的屋门口只有一双脚,而有的屋门口则有两双,三双甚至是四双,这些脚有大有小,每次出现后,都停在了门口,一动不动,始终没有走出门,我也看不清具体模样。 但越是这样,我心情越发沉重,这是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与恐慌感。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这些站在门口枯瘦的脚,会在什么时候跨过门槛,迈出那关键的一步。 一旦那步迈出,具体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随着脚数量的增多,安魂香渐渐出现了变化。一开始只是左侧的安魂香冒烟,没多久,右侧的三只安魂香也开始冒青烟。 虽然还没彻底燃烧,但青烟却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越来越多,越来越浓。 这时,棺盖撞击声突然消失了,整个村子又变得安静下来。我很清楚,安静不代表无事,只能证明棺材里的东西,已经全部破棺而出。 一瞬间,村子就被阴气与死气笼罩。 我傻愣愣的站在门口,难言的恐惧在心里蔓延。便在此时,一阵阴风扑面而来,冻得我浑身一哆嗦。也就在这刻,原本冒烟的安魂香“磁”的一下,竟然同时燃烧起来。 六点火光,在安静的夜里格外的显眼。 香一燃,站在门口的那些脚突然有了变化。只见他们缓缓抬起一只脚,轻轻迈了一步,走到门槛前。在月光的照射下,他们枯瘦惨白的膝盖已经露出。 也就在这刻,原本寂静的村子,又刮起了阴风。 看到这幕,我吓得一激灵,正当我惶恐不安时,他们又抬起了另一只脚,越过门槛,向门外跨去。我心里有种感觉,他们要是迈过这步,走出了门,肯定会出大事。 我慌得不行,顾不了那么多,转身逃进了屋。 虽然屋中两口血棺也很吓人,但毕竟是死物,相比于外面那些明显不是活人的脚,给我的恐慌感要弱上很多。所以我宁愿面对血棺,也不愿意面对那些不是人的东西。 说来也怪,在我走进房屋后,门口燃烧的六只安魂香突然灭了,青烟也消失了。 我抬头向外面一看,发现那些抬起来迈过门槛,还没彻底落地的脚,这时竟然缓慢的收了回去。很快,他们又退到了屋里,只露出两只脚静静的站在门口。 见到这里,我不禁松了口气,看来西装男说得没错,这两口血棺确实厉害,连那些东西都感到害怕。 这个时候,我也不敢走出门,只能待在屋里,尽量离血棺远点。 外面依旧阴风阵阵,屋里却一片安静。我时不时会探头向外面看一眼,生怕那些站在屋门口的脚,会突然走出来。西装男之前说,如果安魂香出现异常,就让我躲进血棺中。 刚才安魂香自燃,已经算是异常,但我对血棺同样恐惧,所以不得万不得已,我绝对不会开棺。因为我总觉得,这棺材里面躺着什么东西。 所幸刚才安魂香又恢复了正常,应该不出再出什么事了吧? 我缩在墙角,想着一些安慰自己的话。 也许是过度紧张的原因,在屋里待了几个小时后,不知不觉间,我也有些累了,眼皮都开始打架。我勉强支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可越是这样,睡意就越浓。 就在我有些迷糊时,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好像是有人在说话。 难道是西装男带人回来了? 我拍拍脸,让自己精神点后,就走到门口,探着脑袋向外看去。我发现,在村口的方向出现了一个人,那是个弓着腰走路的人,虽然月光很亮,但距离比较远,我也看不清是谁。 那人弓着腰,手上还拿着一根拐杖,走得很慢,好像上了年纪。 正当我奇怪的时候,那人突然喊了一声:“新郎官勒!” 声音尖锐而苍老,听上去特别刺耳。也就这一喊,我头皮瞬间炸了! 这不是瞎子婆婆的声音吗? 想到这里,我连忙躲到门后,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可我心脏却不争气的开始疯狂跳动。最近见到的诡事不少,但本次接触到瞎子婆婆,我都难以遏制心中害怕。没办法,她长得太吓人了。 活着的时候,就比鬼还可怕,满是褶皱的脸,就好像骷髅头上贴了一层树皮,一双没有眼珠的眼睛,黑黝黝的更是恐怖,光是想到她这模样,我都感觉瘆的慌,更别说她现在已经死了。 “新郎官勒!” 瞎子婆婆苍老尖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贴着墙动都不敢动,就怕被她听到什么动静。瞎子婆婆的喊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拐杖“蹬蹬”跺地的声音,似乎已经靠近了我藏身的房子。 原本想着看不到我,瞎子婆婆应该会直接走过去。没想到走到一半时,她竟然在这栋房子外停了下来,然后又开始叫频繁的叫喊,新郎官勒。 我一下屏住了呼吸,连喘气都不敢。 值得庆幸的是,瞎子婆婆喊了几声后,又开始往前走,拐杖跺地声越来越远。等声音彻底消失后,我才长长吐了口气,从门后走了出来。 本想探头看看情况,可没想到我脑袋刚伸出去,还没看清东西,就感觉眼前一晃,好像多了点什么东西。 等我反应过来才发现,这竟是一张人脸! 人脸和我面对面,距离不过十公分,脸上无半点血色,就好像刷了一层白墙漆似的。 最恐怖的是,这张脸没有眼睛! 他的眼珠已经被挖,只剩下两个流血的眼洞,而他就用两个血洞盯着我看。大半夜,一探头就看到这么张恐怖的脸,而且这张脸还和我面对面,大眼瞪小眼,稍微前进一点,几乎都能碰到我的鼻子。 看到这幕,我吓得惊叫一声,连退几步,一下撞到了血棺上。 等拉开距离,我才发现,这张脸的主人竟然是刘强!不,准确来说是被瞎子婆婆附身的刘强! ‘刘强’手拿拐杖,踮着脚,弓着背,缩着脑袋,然后对我咧嘴一笑,笑容阴冷,配上那张恐怖的脸,显得格外吓人。 他就这样站在门口,直勾勾的盯着我,嘴未张,尖锐苍老的声音却传了出来:“新郎官,该洞房勒,新娘都已经等着急勒。” 说着,他抬脚就要迈进门。 可没想到,他脚步才刚落地,我右侧的血棺突然“砰”的一声轻响,棺盖似乎跳了一下。 也就这一下,‘刘强’脸色大变,刚进门的脚触电般的缩了回去。 第38章 ,棺中人 之后连退几步,苍白如纸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恐惧。 看到这幕我又惊又疑,连瞎子婆婆都感到害怕,这血棺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我下意识离血棺远了些,心里慌得要死,前有狼后有虎,逼得我只能站在墙角,既不敢出去,也不敢靠近血棺。 被瞎子婆婆附身的‘刘强’虽然没进来,但一直站在门口,直勾勾的看着我。很明显,他是在顾忌血棺中的东西,但又不甘心放过我。 这瞎婆子,真是阴魂不散。 “新郎官勒,你跟我走,我带你去找新娘。” ‘刘强’对我招了招手,咧嘴笑着。 我吞着口水,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跟你走,跟你走我还有命吗?当我傻? 见我不同意,‘刘强’笑容一冷,表情突然变得狰狞起来,似乎很生气,好几次都想抬腿走进来,可最后还是没敢踏出那一步。 从这点来看,他对血棺很忌惮。 一时间,局面突然僵住了。他站在门口不敢进来,我站在墙角也不敢出去,我俩就这样互相干看着。虽然依旧害怕,但自从知道附身刘强的瞎子婆婆不敢进门后,我内心的恐惧也减弱了不少,不至于手足无措。 盯着我看了许久后,‘刘强’似乎显得有些着急,时不时会看一眼月亮。我当时挺纳闷的,这家伙连眼珠都没有,怎么看得见? 在门口徘徊一会后,‘刘强’突然一低头,看向了门口的六只安魂香。 短暂的愣神后,他突然对我狰狞的笑了笑,之后一把将安魂香抓在手中,当着我的面,双手一用力,将六只安魂香掰成了两段。 我惊疑不定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刘强’也没解释,将安魂香扔掉后,留给我一个诡异的笑容后,就踮着脚离开了,走得很快,似乎在忌惮什么。 看着门口断掉的安魂香,我也没敢出去,只是站在门口看着,确认他有没有走远。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真的走了,走得很果断,没一会就消失在视线尽头。 我皱着眉头,感觉有点不对劲,瞎子婆婆真的放过我了?这显然不可能。 正疑惑时,我目光四处一扫,突然就愣住了。 因为我发现,在对面屋里,那双站在门口的脚竟然动了。前脚就那样轻轻的迈了一步,贴在了门槛上,而另一只脚也跟着抬起,缓缓跨过门槛,向门外踏去。 看到这幕,我吓得一激灵。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瞎子婆婆毁香的目的,搞了半天,她是想借这些东西来对付我。而且,从她离开时的情况来看,很显然,她也十分忌惮这些东西。 安魂香一毁,这些棺材里出现的东西,终于有了异动。 而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只迈出门的脚,结结实实的踏在了地上。紧跟着,另一只脚也踏了出来。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意外,当两只脚并排站在门外时,乌云闭月,一时间,整个村子突然暗了许多。虽然走出了门,因为视线变暗的原因,我只能勉强看到对面站在一个人影,一个很瘦的人影。 人影低着脑袋,肩膀高耸,姿势十分奇怪。咋看上去,还以为是具无头尸体。 出门后,人影摇摆着身体,一步步向我这边靠近。而且,人影走路的姿势很奇特,竟然是同手同脚。左手一抬,左脚迈出,右手一抬,右脚迈出,看起来十分别扭。 虽然人影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好像踏在了我心脏上,让我心惊肉跳的。 这时,另一处房子中,也走出一人。同样低着脑袋,迈着僵硬的步伐,同手同脚一步步向我这边走来。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之前站在屋里的东西,全都走了进来。 所有人影都是同样的姿势,同样的动作,一步步向我这边汇聚而来。 那种感觉,就好像一群饥饿的狼,突然闻到血肉的气息。 这一刻,阴风刮得更厉害了,吹得木屋嘎吱作响,有好几处更是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塌。 原本还算正常的温度,这时也在迅速下降。那些人影每靠近一步,温度都会低上一分,没一会,我就有种如坠冰窖的感觉。不知是冷还是害怕,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开始哆嗦起来,上下牙齿都在打架。 天色,似乎更暗了。 当第一个人影走到门口时,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就怕他抬脚迈进来。所幸他只是站在门口,低着头,高耸着肩膀,摆着奇怪的姿势,并没有进来。 很快,第二个人影也走了过来,与第一个人影并排而立,同样只是站在门口,并没有进来。看到这里,我不禁松了口气。害怕归害怕,但从现在看来,血棺对这些东西也有很大的威慑力。 然而,这种威慑力并没有持续多久。 在第三个人影站在门口,与另外两个并排而立时,我发现,他们竟然同时向前迈了一小步。虽然步伐很小,但还是被我注意到了。 一见这情况,我的心又悬了起来。 当第四个人影出现时,他们竟然又迈了一小步,脚尖都贴到了门槛。 我心中一突,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不会这么倒霉吧?难道连血棺都制不住他们? 正当我感到不安时,一个又一个的人影走了过来,低着头,高耸着肩膀,像排队似的,纷纷站到那四个人影身后。最诡异的是,站在后面的人影,此刻竟然还伸出了手,搭在前面人影的肩膀上。 一个搭着一个,双手平伸着,像僵尸一样,可偏偏他们一直低着脑袋。 当搭肩的人影越来越多,队伍越来越长时。站在最前面的四个人影终于动了,他们同时抬起脚,跨过门槛,然后结实的踏在地上。 那一刻,我心都快跳出来了。 便在此时,右侧的血棺突然“碰”的一响,棺盖跳了一下。 棺盖一响,那四个人影触电般的缩回脚。很明显,他们也和瞎子婆婆一样,对这血棺很忌惮。 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意外发生了。 那四个人影不死心,竟然又迈出一步,跨过门槛,踏在地上。 当他们脚刚落地的同时,棺盖又跳动了一下,发出“碰”的一声响,似乎在警告着这些东西。听到这声音,四只脚似乎停了一下,这才慢慢缩了回来。 过了一会,当聚拢的人数越来越多时,他们又迈出一步,虽然同样被血棺吓了回来,但这一次,他们的脚在屋里停了一会。 看到这里,我心中一突,有种不好的感觉。 我发现,这些人影似乎在试探,试探血棺的底线,一旦血棺里面的东西没有对他们造成威胁,他们恐怕就会长驱直入。 一旦这群明显不是人的东西进来,后果会怎样,我想都不敢想。 我吞着口水,冷汗直冒的看着这一切,心里不停的祈祷,希望血棺能给点更大的反应,最好把这些东西全赶跑。 我的祈祷并没有起作用,很快,那些人影又迈了进来。虽然棺盖震动了一下,但这一刻,他们却没有后退,而是稳稳的站在门口。 很明显,他们的胆子更大了。 一脚踏稳之后,紧接着又是另一只脚。很快,四个低头耸肩的人影便走了进来。 这时,血棺又震动了一下。四个人影纹丝不动,完全没有后退的意思,反而又开始向前迈步。 很明显,血棺已经威慑不住这些人影。 看到这幕,我吓得不行,血棺要是没了威慑力,那我岂不是必死无疑? 人影越来越大胆,一步步向前,血棺虽然不停的震动,可却没有半点效果。 就在我感到一阵绝望时,震动的血棺突然一停,接着“碰”的一声爆响,棺盖好像被火车撞了一下,弹起几米高,砸到房顶时才重重落下。 棺盖一开,屋里狂风大作,四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结霜。 我手脚瞬间僵住,竟然动弹不得,一股难言的恐惧涌上心头…… 第39章 ,走不出的鬼村 屋里温度急速下降,阵阵阴风刮得我眼睛都睁不开。 这阵势,比枯井中的那东西也不差。 便在此时,低头耸肩的人影脚步一僵,接着突然后退,跟受了惊吓似的,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向后撤去。 他们用手互相搭着肩膀,低着头,同手同脚的齐步后退,身子左右摆动,扭得十分迅速,短短几秒钟,就已尽数退到门外。 出门后脚步仍不停止,继续快速后退,之后四散而开,各自又回到了黑屋里。 整个过程迅捷无比,看上去更像是逃命一样。很显然,这些非人非鬼的东西,对血棺有强烈的恐惧感。 当人影尽数退回去后,屋里狂风渐渐停息,温度迅速上升,而我的手脚也恢复了正常。 一时间,整个屋子又恢复了平静,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要不是棺盖已经被打开,我都怀疑刚才是不是在做梦。 这时,月光也逐渐明亮起来,没一会就将整个村子照得惨白。 透过月光的照射,我发现那些退回去的人影和之前一样,依旧站在门口,只露出一双没穿鞋的脚,枯瘦,惨白,完全没有活人气息。 相比于那些退回去的人影,我更怕这血棺中的东西。还没彻底露面,那群非人非尸的东西就已经被吓得落荒而逃,很难想象,这血棺中到底藏着什么恐怖的玩意。 虽然现在很平静,但保不准一会就拿我开刀。 想到这里,我也不敢久留,贴着墙,一步步向门口挪去。现在我只想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躲到天亮。这荒村白天与晚上完全是两个世界。 白天,一片荒凉,连个能动的东西都没有。 而一到晚上,完全就成了鬼村,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都尽数跑了出来。我宁愿进山找个地方躲着,也不愿意在这鬼村中多待,天知道一会还有没有什么东西出来。 带着忐忑的心情,一步步走到了门外,还好,血棺并没有什么变化。 出门后,我紧张得不行,左看看又看看,生怕两侧黑屋中那些站在门口的脚又踏出来。也许刚才是被血棺惊吓到了,当我出来后,那些黑屋中的脚依旧没动,这倒是让我送了口气。 我缩着脖子轻手轻脚的向村口走去,想尽快离开这。 因为视线大多停留在两侧黑屋,所以没怎么看路,走着走着,当我抬头一看时,顿时就愣住了。 立于我眼前的并不是村口的路,也没有拱桥,而是一棵树,一颗枝繁叶茂的槐树! 在月光的照射下,槐树折射下来的影子张牙舞爪的,显得十分可怕。 最诡异的是,这棵树上还挂着几十具尸体,有高有低,随风摆动,每摆动一下,挂尸体的树枝都会“嘎吱”作响。 槐树四周,寸草不生,连土地都是红褐色。 看着这高大的槐树,以及满树的尸体,我吓得连退几步,一时间惊骇莫名。 怎么回事?我怎么走到这地方来了?刚才明明向村口方向走的,怎么会走到村尾? 我回头看了一眼,虽然有月光能勉强视物,但毕竟是晚上,加上路是弯曲的,有房屋阻碍,所以我转头时什么也看不到,只能看到几处黑屋立在村道的拐角处。 难不成,我刚才出门没注意,弄错了方向? 我吞了吞口水,看着满树的尸体,心里总感觉瘆的慌。还好我及时在死地前停下了,刚才要是迈进去,保不准会发生什么事。 我没敢久留,转过身继续前行,向村口方向走去。因为对刚才的事心有余悸,所以我这次走得很快,拐了弯后,一直没有停留。 可走着走着,我突然就愣住了。 因为我发现,在我正前方的道路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一棵树。 不会这么邪门吧? 我忐忑得不行,继续前行,等离得近了,看清楚情况后,我吓得身子一哆嗦,冷汗刷刷的就往外冒。 立于我眼前的又是那棵槐树,那棵挂满尸体,枝繁叶茂的槐树。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往前走的,怎么又走到了村尾? 我傻愣愣看着槐树,心里无比的震撼。 这个时候,我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但我不甘心。我鼓起勇气,不信邪转身就走。这一次,我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着。 跑到村中间,转了个小弯,继续前行。 我期待能看到村口,看到拱桥,然而事实是,在我小跑到道路尽头时,出现在眼前的依旧是那棵大槐树,那棵在月光下张牙舞爪,阴森可怖的槐树。 那一具具挂在树上的尸体似乎在笑,笑我无知,笑我不自量力。 我慌了,疯了似的继续往回跑。 然而,不管我怎么往前跑,出现在面前的都是那棵大槐树。不管是往前往后往左往右,只有有路的地方,我都试过,但无一例外,路的尽头都是这棵树,挂满尸体,阴森恐怖的槐树。 当我气喘吁吁的再次跑到槐树前时,我一屁股瘫坐在地,面如血色。这一刻,我不禁感到一阵绝望。 因为我明白,我已经陷入了鬼村中,永远走不出去。 这是一条没有出口的路,不管怎么走,都会回到起点,回到黑暗的尽头。这就是夜晚荒村的恐怖,因为你永远也走不出这个村子。 夜晚的荒村,比我想象中更可怕。 难怪刚才那些东西放任我离开,或许他们早就知道我走不出去,只是站在门口冷眼旁观。 我瘫坐着槐树前,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离天亮还有段时间,我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或者说,那些东西会不会让我熬到天亮。 正当我忐忑不已时,我突然听到身后动静。 我转头一看,就见身后多个人影,离得近了我才发现,那是被瞎子婆婆附身的‘刘强’。我有些慌了,没想到他竟然还守着我。 ‘刘强’拄着拐杖,踮着脚,弓着背,缩着脑袋一步步向我逼近。在月光照射下,他脸色苍白,笑容阴冷。一双没了眼珠,还在流血的眼洞更显恐怖。 嘴未张,尖锐苍老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新郎官,跟我走勒,再不走,新娘就要来找你勒。” 我吓得一激灵,连退几步。 我一退,‘刘强’开始步步逼近。 “新郎官,跟我走勒,再不走,新娘就要来找你勒。”他又喊了一声。 我手忙脚乱的拿出柳枝,对准他喊:“你别过来!小心我抽你!” ‘刘强’脚步微微一顿,之后阴冷一笑,继续往前走。很显然,他不怕这条沾了符水的柳枝。我心里把西装男骂了个遍,不是说能打鬼吗?怎么瞎子婆婆不怕? 柳枝不管用,我想拿黑狗血试试,可我往身上一摸才发现,那瓶黑狗血竟然掉了。 ‘刘强’越逼越近,我只能步步后退,退到了槐树周围的死地中。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对你不客气!” 我双手颤抖的握着柳枝,被逼得继续后退。对我的威胁,‘刘强’显然不在意,踮着脚,一步步向我靠近。 没多久我就退到了槐树边上,甚至一抬头就能看到挂在空中微微晃动的尸体。其中一具尸体的脚,似乎还踢了一下我背部。 眼看着退无可退时,‘刘强’突然停住了,脸色变得有些奇怪。 之后,他竟然还退了两步。 正当我有些纳闷时,就见眼前一晃,头上掉下了什么东西,我定睛一看,发现那是个绳圈,比我脑袋刚好大一点。 我还没反应过来,绳圈突然一下套在我脖子上,然后一用力,将我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第40章 ,阴阳颠倒 我只感觉脖子一痛,一股强烈的窒息感传来,我悬空的双腿不停的前后摆动,却完全没落脚的地。 短短几秒钟,我脸上就开始充血,青筋暴突。我挣扎着,用手去扯绳圈,却发现绳圈已经勒进肉中,加上身体重量,我根本扯不出来。 我喉咙又痛又痒,嘴里“呃呃”的叫着,连咳都咳不出来。 我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在挣扎。模糊中,我看到‘刘强’在后退,一边后退一边盯着我冷笑,很快就消失在我视线中。 在生命垂危之际,我想到的不是恐惧,而是种种不甘心,没想到逃过一劫又一劫后,我竟然会死在这槐树上,与众多村民一起,挂在这树上,当一具无名尸体,直至腐烂。 就在我手脚抽搐,意识快要模糊时,我只感觉脖子一轻,接着重重摔到在地。 迷糊中,我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很快,一股清香扑面而来,接着我就感觉被人抱了起来,躺进一个温软的怀抱。怀抱很香,很软,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 我费力睁眼一看,就见到一张绝美的脸,神色焦急的看着我。这张脸眉长如画,眸闪如星,小巧的琼鼻之下粉唇轻起,吐出如黄莺般动听的声音,当真是美得惊心动魄。 迷迷糊糊中,我有种被深深迷醉的错觉,仿佛看到了仙女似的。 等我稍微恢复一点后,我才看清这张脸的主人是小云。身穿红色旗袍,手拿红纸伞的小云,而我已经躺在了死地之外,距离槐树有一段距离。 “长生哥哥,你没事吧?” 小云跪坐在地,眼神担忧的看着我。而我的头,则枕在她的大腿上,很软很舒服,还带着一股清香。 我长长吐了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见到小云,我又惊又喜:“小云,你怎么会在这?” 小云温柔的看着我,替我擦去脸上污渍,轻声说:“我感觉到你有危险,所以立刻赶过来了。长生哥哥,真是对不起,是我来晚了,让你受这么多苦。” 小云低着头,模样有些自责。 我笑了笑,声音依旧沙哑:“别说傻话,没你帮忙,我现在早就死了,感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对了,这两天你去哪了?一直没见到你,我挺担心的。” 小云眼神有些躲闪,勉强笑了笑:“我这两天有点事情要处理,很重要的事,但是……这件事我不能告诉你,希望你能原谅我。” “没事,反正大家都对我保守秘密,也不差这个。”我无所谓的笑了笑。虽然心里很好奇,但我不会逼问小云。我知道她本事不小,而且身上有很多秘密。 不过她既然不愿意说,我也不会勉强,毕竟她多次救过我。 这时,小云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紧张的问我说:“长生哥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个荒村中?你不知道这是个鬼村吗?” 我苦笑着说:“以前不知道,现在嘛,深有体会。至于来这的原因,还是得一个人说起。” 接着,我将西装男出现的事,与最近两天发生的一切,全都说了出来。 听完后,小云脸色一变,秀眉立刻皱起。 见她神情不对,我问她怎么了。 小云严肃的看着我说:“长生哥哥,你被骗了!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生门,而是死门!一个大大的死门!” “什么?”我一愣,没反应过来。 小云皱着眉说:“村分两座,一阴一阳,这确实是个扭转乾坤的大局。但问题是,这个鬼村并非生门,而是阴之所在,真正的死门!十死无生那种!凡是进来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去!这根本就是那个人阴阳颠倒,故意骗你!” 听到这里,我整个人如遭雷击,冷汗刷刷的就外冒,半天回不过神来。 但想想也不对劲,如果西装男想害我,之前为什么要救我? 当我问出心中疑惑时,小云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这个人有什么目的,但可以确认,他把你带进这死门当中,一定没安好心。难道你没发现吗?从你进入鬼村开始,你就已经走不出去了!” 听小云一说,我突然感到一阵后怕。 是啊,从进入鬼村开始,西装男似乎就有点异常。先是鬼宝塔,对我袖手旁观,之后还让我睡血棺,里面要是没东西还好,如果万一有东西,我把棺材打开,岂不是自找死路? 最重要的是,他明知道鬼村凶险,竟然把我一个人扔在这,我提议一起走时,还故意找借口支开我,之前还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想想,这些都是疑点。 但问题是,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真想弄死我,在山林中有的是机会,可为什么非要把我困在这鬼村当中?还骗我说什么生门所在,待在这有一线生机。 到头来,却是个走不出的局。他到底有什么目的,难不成,他和那些东西一样,都企图从我身上得到点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我内心就无法平静。先是大伯,后来又是西装男,一个个帮我的人,都带着某种目的性,甚至打算害我,可我到头来什么也不知道。 要不是小云指出这鬼村是死门所在,我压根就不会怀疑西装男。被一个信任的人欺骗,这种感觉非常难受。 我吐了口气,问小云接下来该怎么办,有没有办法走出这鬼村? 小云四处看了看,接着摇摇头说:“长生哥哥,村子入夜后,只能进不能出,现在我们恐怕走不出去。如果等到白天,说不定有一丝希望。” 我心中一喜,连忙说:“行!那我们就找个地方躲着,熬到天亮。” 听我一说,小云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我问她怎么了,她摇摇头并没有多说,只是神色有点着急。 时间一点点过去,有了小云的陪伴,我内心也安稳不少,虽然不知道她什么身份,但可以肯定,小云本事不小,要不然刚才也救不了我。 对那槐树,我是打心眼里恐惧,莫名其妙就掉下一个绳圈,差点被我弄死。连瞎子婆婆都不敢在槐树前久留,显然这槐树也藏着什么秘密。 说来也怪,自从小云出现后,我周边再也没有一点异常。 唯一有点奇怪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小云的神色变得越来越着急。 当熬到凌晨六点,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小云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有些焦急的对我说:“长生哥哥,我必须要走了,你一定要小心那个人!” 我有些奇怪,一把抓住小云问:“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小云看了看天色,神情格外着急:“我有点急事,再不走恐怕赶不上了。” 见小云这模样,我越发奇怪,就说:“小云,你要是走了,谁带我出这鬼村?如果出不去,我恐怕性命不保。” 听我一说,小云急得团团转,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就这么一耽搁,太阳已从山边升起,阳光逐渐将村子笼罩。 小云浑身一颤,脸上焦急的神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苦笑。 她伸出双手,温柔的捧着我的脸,轻声说:“长生哥哥,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你一定要记住……我……” 话音未落,阳光已照射在小云身上。 也就在那一刻,小云脸色突然变了。微笑瞬间消失,脸色变得阴沉。 她的眼神也没有了刚才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寒冷,彻骨的寒冷,跟变了个似的。 她就这样盯着我,像是一头狼再盯着自己的猎物。 接触到她的眼神后,我莫名打了个寒颤。我有些奇怪,问她怎么了,她没开口,就这样死盯着我看。 正疑惑时,她突然动了,一手掐住我的脖子,竟然将我举了起来,力气大得吓人。 那一刻,她脸色阴沉,对我充满了敌意。 “你是谁?”她冷冷的看着我。 第41章 ,黄泉 被她这么一掐,我只能用几根脚趾支撑身体。 我掰着小云的手,心里无比的震撼。 “小……小云,你……怎么了?”我沙哑着声音,满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搞不懂为什么小云会突然对我动手。 刚才还一脸温柔,转瞬间就变得冷淡无情,虽然容貌没变化,但从神情与目光来看,她好像变了个人一样,完全不认识我了。 我挣扎了几下,小云依旧没放手,只是冷冷的看着我:“你是谁?” “小云,你到底怎么了?我是李长生啊,你不记得我了?”我仰着脖子,踮着脚挤出一句话。 “李长生?不认识!” 小云皱了皱眉,猛地把我摔在地上,震得我骨头都快散架了。 还没等我喘口气,她一脚踏在我胸口,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冷冷的说:“我怎么会在这?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这一脚,差点把我踏岔气,有种巨石压胸的感觉。手段之暴力,让我叫苦连连。 看着那张冷艳的脸以及要吃人的模样,我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难不成,眼前这人不是小云? 虽然外表一样,但性格完全不同,一个善良温柔,一个暴力冰冷,这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想到这里,我莫名有些心慌,一个恐怖的可能浮现脑海。 莫非,小云她是……双重人格?! 一瞬间,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虽然很不可思议,除了这个可能,我实在想不到更好的解释。哪怕不是双重人格,也类似这种情况。 要不然,刚才也不会有这么大转变。 见我不回答,小云脚上一用力,再次问了句:“我怎么会在这?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我抱着她光滑的小腿,苦笑说:“我什么都没做过,倒是你,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小云,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小云?我叫黄泉!”小云眯着眼,上下打量着我。 “黄泉?” 听到这名字,我愣了愣,看来我猜得没错,眼前这人真的不是小云,而是小云的另一重人格,或者说,小云身体内住着的另一个灵魂。 从之前小云的神情来看,她自己是知道黄泉的存在,但黄泉明显不知道小云的存在,这点倒是让我十分奇怪,根据我的了解,双重人格一般都是不知道对方存在的。 虽然这事很震撼,但最近在我身边发生的事,也没几件正常的。所以对小云的转变,我倒也不算太害怕,只是有些担心,这个叫黄泉的人格,会不会对我怎么办。 盯着我看了一会后,黄泉放下了脚,冷冷的说:“你一个普通人,怎么有本事进来这地方?别骗我,我最恨别人骗我,如果你敢骗我……哼!” 黄泉抬脚猛地一跺,等松开时我才发现,在她脚下的一块石头,竟然碎成了渣。这力道,吓得我眼皮直跳。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下面,这要是一脚踩在我那玩意上,那不就彻底碎了? 我吞了吞口水,连忙将西装男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那矮子的名头我听过,倒是有几分本事,没想到他也在这。” 听完后,黄泉眯了眯眼,冷冷的看着我:“你叫李长生?我给你个活命的机会,只要你答应做饵,帮我把某个东西引出来,我可以带你走出这个太平村!” “拿我做诱饵?” 我心里有些不爽:“不好意思,这事我恐怕做不到。” “这由不得你!” 黄泉又一脚踩在我胸口,巨大的力道震得我胸骨都好像断了一样。说动手就动手,这女人还真是冷酷无情。 黄泉冷冷的看着我:“我这是命令,不是请求!如果你不同意,我现在就杀了你!省得你变成那些害人的玩意,给那东西增强力量!” 看她那冰冷的眼神不像开玩笑,一时间我也有些慌了。虽然心里很不服,但现在我也没办法,毕竟干不过她,只能点头假装同意。 好汉不吃眼前亏,先蒙混过去再说,等找机会再逃跑也不迟。 至于所谓的作诱饵,鬼才愿意做。虽然不知道引诱什么,但肯定不会有好事,到时候就怕诱饵不成,反而把我给折了进去。我现在最大的期望,就是希望小云能快点恢复正常,别让黄泉这女人出来作祟。 要不然,早晚被她玩死。 见我同意,黄泉也没给我好脸色看,真是可惜了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明明很温柔,给她整成了高冷。 放我起来后,黄泉目光四处扫了几眼,自语说:“真是没想到,短短几天时间,这东西居然破了第一层封印,比我想象中要快啊,再拖一段时间就成了大麻烦!” 见她自言自语,我也没敢出声。她口中的东西,应该就是枯井底下之物,至于封印,显然与我有点关系。我这要是说出去,保不准会被暴揍一顿。 “走!先离开这里,我要出去准备点东西!” 一句话说完,黄泉转身就走。 我看了眼身后的槐树,也没敢久留,连忙跟上黄泉。现在天已经大亮,当我跟着黄泉从村尾一路前行时,我发现,昨晚两侧房屋中的那些非人非尸的东西,竟然消失了。 准确来说,他们都已经进了棺材,因为当我走过来时,昨晚还大开的棺盖,现在已经全部合上,整个房间中空无一人,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走到村中心,也就是血棺的位置时,黄泉突然停住了。然后侧头看着屋中的血棺,神情显得有些奇怪。那时我才发现,右侧血棺的棺盖,不知何时又合上了。 “这两口棺材怎么会在这?” 黄泉不知从哪摸出一张紫符,然后一步步向屋里走进。我有些担心小云的身体受到伤害,就出声提醒了一下黄泉,可她完全没理我。 无奈,我只能站在门口干看着。 靠近血棺后,黄泉艺高人胆大,二话不说,直接将左侧血棺推开。之后,她皱了皱眉,走到右侧血棺位置,又一巴掌将棺盖推开。 当右侧血棺打开时,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昨晚血棺的恐怖,我现在历历在目,就怕棺盖打开后,里面会蹦出什么东西来。 让我没想到的是,血棺打开后,黄泉脸色依旧没变化,只是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怎么会这样?血棺不是被我封印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黄泉小声呢喃着,神色更加疑惑:“为什么?为什么我这几天的记忆消失了?到底怎么回事?” 黄泉一个人站在血棺前自言自语,好一会才皱着眉头走了出来。 我有些好奇,问她血棺里面有什么。 她又恢复了冰冷模样,看着我说:“想知道?有胆子自己去看!” 被一个女人瞧不起,作为一个男人肯定不能忍,而且还是个这么漂亮的女人。虽然这女人很冷,但我也不能让她小瞧,权衡一下后,我深吸一口气,果断选择了后退。 瞧不起就瞧不起吧,总比没了小命的好。 黄泉冷冷一笑,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样,也没多说,拿着红纸伞就向村口走去。 我刚想提醒她走不出去,这时她突然打开了手上的红纸伞,示意我走进去。我有些好奇,但也没多问。油纸伞不大,两个人站在里面显得有些拥挤,我能清楚的闻到她身上的体香。 因为怕她发飙,我也没敢乱动。 让我惊奇的是,打上红纸伞后,我们竟然一路走到了村口,上了拱桥,过程出奇的顺利,让我有些不敢相信。 上了拱桥后,我突然看到前面站着一人,拦住了我们的出路。 是西装男! 第42章 ,阴阳两极大阵 西装男站在桥头,一手拿着罗盘,另一手挖着鼻孔。见到我们后,西装男显得很惊讶,挖鼻孔的手一抖,戳得鼻子都有些变形。 他只是看了我一眼,之后便眼睛发亮的盯着黄泉看,一眨不眨的。也许是刚才手抖了一下,戳到了鼻根,那鼻血就开始往外冒,配上那猥琐的笑容,活生生一个怪蜀黍。 鼻血流到嘴边,他还下意识添了一下,砸吧砸吧嘴,又猥琐的笑了起来。 他将罗盘一收,屁颠屁颠的就凑了上来,把我一推,赶紧站到黄泉身边。 “这位美女好眼熟啊,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没见过不要紧,现在可以认识认识,我叫陈虎,外号虎哥,不知道美女有没有对象?要是没有,你看看我咋样?反正咱俩年纪差不多,可以处一下。” 也许是知道自己身高不够,说话的同时,西装男还刻意抬头挺胸,然后……仰视黄泉。黄泉身高比我稍矮一点,估计得有一米七五,而西装男,算上鞋底,打死一米五。 最后被逼得没办法,西装男都开始踮着脚了,只有几根脚趾支撑身体,站都站不稳,跟芭蕾舞演员似的。即使这样,还是差上一截。 看到这幕,我差点笑出声。我发现有句话特别适合他,跳起来一拳打在姚明膝盖上。 黄泉也是个暴脾气,西装男话刚说完,她就一巴掌打了过去,朝脸呼的。西装男吓了一跳,危急关头,他踮着的脚立刻落地。 这一落地,他整个人都矮了一截。 也正因为这样,本来是打脸的巴掌,最后……从西装男头顶上扫过。脸没打到,就带起了几根头发。 那一刻,我突然发现个子矮也有好处,这不,刚好躲过一劫。 西装男缩着脖子,在头上抓了一把,摊手一看,头发都掉了几根。我一下就看愣住了,这一巴掌连头发都能扫断,这要是打在脸上,那西装男门牙不得被打掉? 短暂的愣神后,西装男又猥琐的笑了起来:“美女,有话好说,干嘛动手呢?” 黄泉脸色一冷:“滚远点,口臭!” 一听这话,西装男还伸手哈口气,自己闻了一下,一瞬间,他眼皮直跳,眼泪都快熏出来了,看那龇牙咧嘴的模样,连他自己都受不了。 “嘿嘿,最近几天太忙,没刷牙,见谅见谅。” 西装男退后几步,嘿嘿一笑说:“美女,你在这干嘛?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不过不要紧,我可以保护你!” 说着,还拍了拍自己胸口。 黄泉面无表情,冷冷的看着西装男说:“你就是那个害死师父,将整个太一门毁于一旦的人?” 一听这话,西装男笑容一僵,脸色瞬间变了,变得十分难看。 他眉头深锁,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黄泉,脚步不自觉的开始后退。那一刻,我发现他的身体都在颤抖,像是回忆到什么恐怖的事一样。 我被西装男这模样吓到了,说实话,我从没见过他这样。 哪怕在危险,再恐怖的东西出现,他都有闲工夫挖鼻孔,顶多脸色凝重一些,大多数时间都是一副很懒散和猥琐的模样。而听到黄泉这句话后,西装男就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变得格外敏感,甚至还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 那种感觉,就好像被人揭了伤疤,勾起了痛苦往事一样。 他脸色复杂的看着黄泉,问:“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我叫黄泉,你的那点破事,相信很多人都知道,多我一个,也没什么好惊讶的。”黄泉冷冷的回应。 “黄泉?” 西装男微微一愣,之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很不自然。 “黄泉……地黄泉!原来你是那老东西的女儿,难怪看着觉得眼熟。” 短暂的惊讶过后,西装男又恢复了笑容,说:“你怎么会在这?那老头把你当宝贝一样供着,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外出,还来这么危险的地方,而且,你现在的身份似乎和以前不同了。难道,你是逃出来的?” 黄泉皱了皱眉,双拳缓缓握紧,仿佛随时都要动手。 好一会,她才松口气,冷哼一声:“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我问你,你来这干嘛?没猜错的话,你现在是自身难保吧?” “你有你来的理由,我自然有我来的道理,你不告诉我,我当然不会讲给你听。” 西装男又恢复了那懒散的模样,说话时还开始挖鼻孔。估计知道黄泉身份后,也没打算保留那原本就没有的形象。 黄泉冷笑:“我不管你想要什么,只要你不妨碍我就行,如果你敢打什么歪主意,坏了我的好事,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彼此彼此。”西装男回了一句。 黄泉也没多说,对我一挥手:“李长生,我们走!” “等等!” 我还没动,西装男一下站在我前面,看着黄泉说:“这小子是我罩的人,可不能跟你走!” “笑话!他刚才已经答应替我办事!你最好别多管闲事,让开!”黄泉冷哼一声。 西装男倒也光棍,衣袖往上一扒拉,说:“不好意思,这我做不到。你也别吓唬我,如果是你老子在这,我二话不说拔腿就跑,至于你嘛,本事倒不小,要是以前我或许还有些忌惮,而现在你已经伤了元气,和我动手,只会自讨苦吃。” “那就试试!” 黄泉冷哼一声。 眼看着两人就要动手,我连忙叫了起来:“等等!有话好说,大家都冷静点!” 一瞬间,两人目光齐刷刷打在我身上。 “大家一没仇二没怨,干嘛一见面就动手?有什么事一起坐下来商量商量,这样闹下去只会两败俱伤,到时候,只会便宜了那些东西。” 我勉强笑了笑:“我相信,你们也不想出现这种情况吧?所以我觉得,与其打得你死我活,还不如一起练手,先把那些东西解决掉。等事情解决后,有什么恩怨到时再说?怎么样?” 西装男挖了挖鼻孔说:“我倒无所谓,就看她愿不愿意!” 黄泉想了想后,冷冷的说:“要联手可以,不过你们得听我吩咐!” 西装男笑了笑,算是默认。 能出现在这的人都不傻,刚才也就是为了一口气,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现况如何,我打个圆场,给他们个台阶下,矛盾也就迎刃而解了。 西装男是个老油条,这点他比我更清楚,所以他才会退让一步。 等两人冷静下来后,我问:“现在该怎么办?你们要对付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看来你什么也不懂,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黄泉冷冷的看着我说:“这片地方有个阴阳两极大阵,以两座村为中心布置,一座阴村,一座阳村,寓意阴阳交合镇压邪魔,这座大阵得追溯几十年前,是谁布置的,说了你也不知道。你只要了解,这座大阵下面,封印了一个极为厉害的东西。” 顿了顿,黄泉又说:“本来三层封印,而现在,不知什么原因,已经破了一层,导致那个东西变得更加厉害。现在你所看到的,只是其中一部分,过不了几天,古怪的东西会越来越多。我这次来,本想是想趁着封印没破,将某些碍事的玩意给处理掉,可没想到发生了一点意外。现在封印破了一层,对付起来更加麻烦。我们只有赶在下一层封印破开之前,找到办法镇压住这个东西,才能顺利离开。要不然,一旦阴阳两极大阵失去作用,我们这里所有人都得死!” 第43章 ,一人天生为王,一人落草为寇 一听这话,西装男挖着鼻孔问:“镇压这个东西可不是闹着玩呢,连李阴阳都不一定有这个能力,你真的有办法?” “我是我,他是他!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这个名字!” 说着说着,黄泉差点动手,吓得西装男连忙摆手后退:“行行行,你继续说。” 看到这里,我挺好奇的,这李阴阳什么人?能让黄泉这么敏感? 黄泉冷哼一声,这才开口说:“那个东西还没彻底破除封印,镇压起来虽然麻烦,但也不是做不到。但要做到这些,必须得找到一个关键人物。找到这个人后,利用他破掉一个死局,只有当这个死局一破,我才有机会重新加强封印,镇压那个东西。” “找人?找谁?”我有些好奇。 黄泉摇摇头:“暂时还不清楚,但可以确认,这人应该在前面那个阳村里面,只是上次我来这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他,因为有人在暗中保他,给他找了个替身,所以我被骗了,不光是我,连布死局的那个人也一样。” 听黄泉一说,我突然有些奇怪,这话我好像在哪听过。 “布死局?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在暗中搞鬼?”西装男有些惊讶。 “没错!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我和他交过手,可以确认他是一个人!而且这人的目的和我们恰恰相反,我们想镇压,而他却想破坏封印,所以他暗中搞鬼,与那些妖魔鬼怪联手布局!”黄泉神色依旧冷淡。 西装男挖着鼻孔,似乎在思考,好一会才说:“看来这事比我想象中还复杂,我一直以为只是某些鬼怪作祟,没想到后背竟然还有高人布局,到底是谁呢?竟然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黄泉冷冷的说:“不管是谁,都是我们的敌人!要不是他从中作梗,我也不会阴沟里翻船,连几个小鱼小虾都收拾不了!” 听黄泉一说,我就更加纳闷了,这件事越来越复杂。而且现在看上去,黄泉是真的存在,并非小云的第二重人格,如果是这样,那么小云又是谁? 我皱着眉,越想越不对劲,偏偏毫无头绪,但我也不敢轻易开口。从现在来看,黄泉是不知道小云在的,为了小云的安全,我先暂时隐瞒。 “好了,事情已经交代清楚了,现在你们两个陪我一起去找那个关键人物!” 一句话说完,黄泉迈步就走。发现我俩没跟上去后,才转头冷冷的看着我们。 西装男咧嘴一笑,指了指我:“不用找了,这小子就是破局人!” “他?” 黄泉皱眉上下打量着我,明显不相信。 西装男又来了句:“我之前也不太相信,不过事实就是这样。” 黄泉没回话,而是对我喊了一句:“李长生,把衣服脱了!” “什么?”我一下没反应过来。 “我让你把衣服脱了!”黄泉又喊了一句。 我心里暗暗叫苦,这大白天的就让我多衣服,而且还当着西装男的面,有什么事,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吗? 见我磨蹭,黄泉走上前一把扯掉我衣服。我提着裤子,刚想象征性挣扎几下,没想到她突然拿出一张黑符纸,然后往我胸口一贴。 什么事也没发生。 我有些懵了,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扯掉符纸后,黄泉显得更疑惑了,看着西装男问:“怎么会这样?他的后代为什么是个废物?这没道理啊?” 西装男苦笑:“我也正奇怪,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原因,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不管怎样,破局人确实是他。” “等等!你们再说什么?什么后代?还有,我哪里废物了?”我一脸懵逼。 “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 黄泉摇了摇头,有些感叹:“同样的身份,不同的地位,一个天生为王,一个落草为寇,这差别还真是天上地下啊。” “我说,你们能不能说点我听得懂的话?”我有些不爽。每个人都这样,事事都瞒着我,老子就算再好脾气,也难忍。 “想知道?” 黄泉冷冷的看着我:“等你帮我把这件事办完,我原原本本告诉你,到时候就看你能不能承受得了!” “说吧!怎么帮?”我问。 黄泉说:“虽然你是破局人,但没一点本事,等同于废物,与其让你破局,还不如当一次诱饵,帮我引出真正布死局的人。我相信,你这个诱饵会很诱人。” 听到废物二字,我莫名有些不爽,不过还是说:“诱饵我可以接受,但我就关心一点,危险吗?你们能保证我性命吗?” “你放心,既然你是关键人物,我肯定不会让你出事。” 黄泉冷着脸,将手中红纸伞递给我说:“这把伞虽然没什么大作用,但却可以保你性命。只要把伞撑开,凡是邪物都看不见你。但是有一点你要记住,不能随便发出声音,切记回头乱看。” 接过红纸伞,我心里总算松了口气。从这点来看,确实是个保命的东西。 我问黄泉,接下来该怎么做。 “招魂!” 黄泉冷冷的说:“你现在被鬼魂缠身,为了确保计划成功,我需要你主动把那个鬼引出来。具体的方法,你问这矮子,我现在要去准备点东西,你们去槐树那等我,天黑前我一定回来!” 说完,黄泉转身就走,很是干脆。 对于昨晚槐树的事,我现在还有点后怕,就问西装男,能不能不去槐树那。 西装男挖着鼻孔解释说:“这棵槐树有点古怪,我看不透是什么。但可以确定,阴气和死气特别重,非常适合招魂,所以想确保计划成功,在这招魂效果最好,你不用害怕,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 听西装男一说,我虽然有些不安,但也没多说,跟着他一路走到了槐树前。 这时,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就问:“大师,你不是去救村民了吗?怎么现在一个人都没看到?” 西装男不自然的笑了笑:“昨晚遇到点事,没走出那片大山,又怕你有危险,所以我提前赶了回来。” 我笑了笑,也没多说,心里也有了计较。 看来小云说得没错,西装男确实对我有企图,至于原因,我现在还不知道,但不管怎样,我都得提放着点。我身处大局之中,每个人每件事,似乎都与我有点关系。 而作为当事人的我,却什么也不知道。我只能期待,这次破局后,黄泉能实现承诺,告诉我真相。 在黄泉离开的这段时间,西装男已经开始准备招魂用的东西。 很简单,一碗水,两只烛,三支香,四叠纸钱,外加一个白灯笼。 我有些奇怪,说这些东西用来干嘛? “当然是用来招魂的,其实招魂很简单,按照我说的办,一定能成。首先,在天黑后,你打着红白灯笼在村里游走,游走的过程中一定要叫瞎子婆婆。一旦白灯笼出现异常,变成了红色,那就赶快回到槐树附近,点烛点香烧纸钱。” 西装男挖着鼻孔说:“整个过程中,不能抬头,一定要低头看着碗中水,注意你水中的倒影。当你水中倒影变得模糊时,就代表有东西出现。到时候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能回头看。如果你水中倒影消失的话,那么就代表招魂成功,这个鬼已经被纸钱香火吸引,到时候你打着红灯笼离开就成。但是一定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灯笼一定要拿着。” “不会出什么意外吧?”我问。 “应该不会,这方法我试过不下十次,好歹也成功了一次。” 西装男虽然说得很随意,但一听这话,我吓得直接跳了起来。十次成功一次,这他妈逗我玩呢? 见我有些生气,西装男嘿嘿一笑:“你放心好了,就算不成功也没什么,顶多被鬼上身而已。” 我一愣,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今晚恐怕要出事…… 第44章 ,招魂 顶多被鬼上身而已,就冲西装男这句话,我就感觉今晚这事不太靠谱。 招魂如果顺利,那自然最好,但万一出了意外,让我指望西装男,我自己都不相信,而且自从小云点醒我后,我总觉得西装男在计划着什么。 看着他打哈欠伸懒腰,一副要睡觉的模样,我突然觉得这个人并不像表面那么懒散随意。也许这一切,只是他故意伪装,或者说脸上带了一层面具。 在那懒散猥琐的面具之下,隐藏的又是怎样的面孔,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如果不是黄泉之前的话,戳中了他的伤疤,让他脸色大变,我也感觉不出来。 西装男虽然别有用心,但不管怎样,我现在都得靠他,只是在某些事上,我必须留个心眼。 时间一点点过去,招魂用的东西早已摆好。 我发现,西装男背后那个大布袋,仿佛是个百宝袋一样,要什么有什么。这短短的几天时间,我见他从里面不知道拿了多少东西出来,拿出来后,袋子还是那么鼓,这倒是让我挺奇怪的。 村子白天和晚上截然不同,晚上阴风阵阵,死气沉沉,各种鬼怪都跑出来作祟,完全是一座鬼村。而到了白天,虽然看上去荒凉,寂静无声,但相比于晚上就好太多了。 不管是封村的大槐树,还是棺材里的那些东西,都安安静静的。至于血棺里的东西,我现在还不清楚是什么,但仔细想想,从之前黄泉淡定的表情来看,要么里面没东西,要么很普通。 后者可能性太小,能吓得那群非人非尸的家伙屁滚尿流,肯定十分厉害。 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当黄泉白天开馆的时候,确实没看到东西,或者说,里面的东西已经跑出来了。如果是这样,那个东西岂不是现在还藏在荒村中? 想到这里,我越发的有些不安。 一整天下来,我心情都非常忐忑,而西装男,则靠在房子外睡觉。 当太阳快要落山时,依旧没见黄泉回来,这就让我有些着急了。我不是担心黄泉出事,而是怕小云出现意外。也不知怎么,虽然只是短短几次见面,但我对小云,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心一旦静下来,想的总是她温柔的眼神和绝美的容颜。 所以我怕,我怕黄泉一出事,小云也跟着出事。在这种复杂的情绪下,我几乎是坐立不安。眼看着天快要暗下来,我再也忍不住将西装男叫醒,问他怎么回事,黄泉为什么现在还没回来? 西装男背靠着墙,将眼皮掀开一条缝,皱着鼻子看着我说:“你小子放心好了,她本事不比我低,只要第二层封印不破,她自保应该不会有问题。” “如果她晚上没回来怎么办?”我有些急。 西装男坐直身体,伸了个懒腰说:“不管她回不回来,招魂的事必须进行,有我在,你小子死不了。” 对他这话,我很怀疑,但也无可奈何。 但夜幕降临时,西装男交代我几句,然后就迈着小短腿,跨着外八字离开了。走之前说是暗中埋伏,等我招魂成功,他再出现收拾那瞎婆子。 要不然,被瞎婆子发现他在这,恐怕就不会出现了。 关于这点我也没反驳,只是交代他要时刻盯着我,万一有个不对劲,先保住我小命再说。对于我交代,西装男以挖鼻孔表示回应。 西装男一走,就剩我一个站在槐树前。 槐树周边有一片死地,有了昨晚的教训,死地我肯定不敢进,只能在外站着。地上有一碗水,两只烛,三支香,四叠纸钱,这都是用来招魂用的。 至于那白灯笼,我一直用手提着,为了避免出现意外,我还用绳索将红纸伞绑在了背上,到时候出了事,一伸手就能拿到,方便保命。 按照西装男的要求,晚上八点的时候,我就打着白灯笼开始在游走起来。 一边走,一边小声叫着瞎子婆婆。 我突然感觉这种行为很作死,平常躲都来不及,今晚居然还主动招惹瞎子婆婆,怎么想都觉得瘆的慌。 今晚的月亮很淡,只能勉强视物,我顺着村道一路往前,走得很轻,叫得也很小声。除了要注意白灯笼的变化,我还得观察两侧黑屋中,那些睡在棺材里非人非尸的东西。 这些东西成群结队站在一起,可比瞎子婆婆恐怖得多。 所幸,我一路走来,两侧黑屋中都没有异动,今晚村子出奇的安静,甚至连风声都没有。只是觉得死气沉沉的,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有些阴森。 我做看看右看看,嘴里不停的喊着瞎子婆婆。 很快,我从村尾走到了村头。和昨天一样,到了晚上村子就成了死胡同,永远也走不出去。所以当我从村尾走到村头时,看到的还是村尾那棵大槐树。 哪怕早有心里准备,也依旧瘆的慌。 我吞了吞口水,没敢靠近大槐树,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打着白灯笼,背着红纸伞,一边走,一边叫着瞎子婆婆。 很快,我又走到了头,见到大槐树。 整个过程中,十分安静,没有一点响动,瞎子婆婆没出现,黑雾中棺材也没动静,甚至就连西装男,这时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按照西装男的要求,我只能重复来回走,每次走到大槐树时就转身。 再这样重复走了七次时,我突然感觉后背一沉,好像多了点什么东西。 我心中一突,不会这么邪门吧?又来了? 我没敢回头,吞着口水继续往前走,又走了一个来回,当第九次的时候,我突然感觉脖子有些发冷,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后面吹气似的。 我慌得不行,鸡皮疙瘩都开始往外冒,我缩着脖子继续前行,腿不自觉得开始抖了起来。 我一边走一边盯着白灯笼看,嘴里还小声叫着瞎子婆婆。 这时,我感觉脖子更凉了,一股股不知从哪来的阴风,直往我衣领里灌,冻得我皮肤发麻。 我忍着恐惧,又走了一个来回。 便在此时,白灯笼当中的火苗突然忽明忽暗的,接着,一点点红光在其中蔓延。短短几秒钟内,白灯笼就变成了红灯笼,红如血的灯笼! 我眼皮一跳,想到西装男的交代,我没有丝毫犹豫,哆嗦着身体快步走到香烛纸钱前。然后跪坐在地,将蜡烛与长香点燃,接着开始烧纸钱,一边烧,一边念叨着瞎子婆婆。 按照西装男的吩咐,整个过程中,我一直低头盯着装水的碗看。 蜡烛的火苗闪烁不定,忽明忽暗,透过碗中水的倒影,蜡烛闪烁的火光,将我的脸映衬得阴晴不定,看上去有些可怕。没见到鬼,我反而被自己吓了一跳。 都说晚上不能照镜子,要不然容易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估计这碗中水与镜子有异曲同工之妙。 当纸钱燃烧起来时,我发现我肩膀似乎沉重了许多。那股阴冷的气息,刺得我脖子汗毛根根直立。 第一叠纸钱烧完时,原本平静无波的碗中水,突然荡起了一圈涟漪,看上去,就好像往里面扔了颗小石子似的。 等水平静下来时,我惊骇的发现,我水中倒影竟然变得模糊起来,紧接着开始慢慢变淡,没几秒钟,竟然消失了! 我低头看着那晚水,却什么也没看到,倒影中,就只剩下藏身云层的月亮。 西装男说,当我水中倒影消失时,就代表招魂成功,到时候打着红灯笼离开就行。 想到这里,我就打算起身离开。 也就在这时,碗中水突然又荡漾了一下。 在水波荡漾的同时,我的脸又出现在倒影中。我一下愣住了,这似乎与西装男说的不一样。 正当我不知所措时,倒影中的那张脸突然诡异的笑了…… 第45章 ,招魂失败 我有些懵,仔细看了看,发现倒影中的脸确实在笑,笑得很诡异。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不可置信,倒影中的脸确实是我。但问题是,我现在哭都来不及,哪有心思笑?如果我没笑,那这倒影中的脸又是怎么回事? 看到那笑容,我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额头都开始冒冷汗。 现在这情况与西装男说的完全不同,倒影中的脸消失后又接着出现,这算招魂成功吗?我又该不该走? 正想着,突然一股阴风刮来,吹得我浑身一抖。 插在地上的两只蜡烛,“噗”的一声,瞬间熄灭,不光是蜡烛,连长香也一样,被阴风一吹,竟然断了!看上去,就好像被人用手掐断了似的。 风能吹灭蜡烛,但能吹断长香吗?这明显不可能! 香烛一断灭,四周突然刮起阵阵阴风,吹得我手中红灯笼左右摇曳,颜色一会红一会白。 还没等我有所反应,地上装水的碗,竟然也开始震动起来,水中涟漪荡漾,好像地震了似的。 几秒过后,水碗“咔”的一声,竟然破了,里面的水尽数洒出。 看到这里,我吓得眼皮直跳,冷汗刷刷的就往外冒,我就算再傻,现在也明白了一件事。 招魂……失败了! 西装男只说招魂成功,就打着红灯笼走,如果失败了,那又该怎样? 正想着,一道尖锐苍老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新郎官勒!” 声音很近,几乎是贴着我耳边,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有人趴在我背后,将头凑到我耳边一样。 一听这声音,我头皮瞬间炸了。 跑!拼命跑! 这是我唯一的念头,想到瞎子婆婆那张恐怖的脸,我再也忍受不了恐惧,撒丫子就往前跑。手中灯笼,随着我奔跑的步伐左右摇摆,颜色转变不停,光亮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我一边跑,一边大叫西装男救命。 令我绝望的是,我一路喊过来,连个人毛都没看到,哪有西装男的踪迹?我在心里把西装男骂了个遍,脚下却不敢有半点停留。 一口气从尾跑到头,然而我却忘记了一点,这是个走不出的鬼村。 当我跑到头时,相当于回到了原点,回到了槐树前,根本逃无可逃! 最恐怖的是,在我再次回到原点时,之前点香点烛烧纸钱的地方,此刻站在一个佝偻的人影。人影身材瘦小,拄着拐杖,驼着背,缩着脑袋,一步步向我走来。 “新郎官,跟我走勒,新娘子等着急勒。” 人影一边走,一边对我招手,发出的声音尖锐而苍老,赫然是瞎子婆婆! 我吓得不行,转头就跑。 然而,也就在我转头的那刻,我手中的红灯笼“噗”的一下,突然熄灭,只瞬间,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我吓得头皮都炸了,汗毛根根立起。 因为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一件令我惊恐的事,西装男说过,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能回头看。 而刚刚……我是不是转头了? 碍于鬼村走不出去的原因,所以我不管怎么跑,都会看到大槐树,如果想继续前行,就必须转头。也就是说,从一开始我就陷入了困境,只要招魂失败,我连逃跑机会都没有! 因为不管怎么跑,我都得转头去看。 一旦转头,后果怎样,我想都不敢想。 随着灯笼的熄灭,我的心也沉到了谷底,一股难言的恐惧在黑暗中蔓延。 我刚想抬脚继续跑,只感觉肩膀突然一重,压得我骨头都差点散架。在巨大压力下,我双膝不堪重负,“噗通”一下直接跪在地上,砸得膝盖生疼,好像要断裂一样。 我双手双膝撑地,趴在地上像条狗似的,肩膀上的重量越来越沉,豆大的汗珠就往外冒。我挣扎着身体,却发现根本站不起来。不光站不起,我感觉脊梁骨都快断了,疼得厉害。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夜路转头的后果。 一转头,三把火熄灭,阴鬼压身,活人根本支撑不住。瞎子婆婆刚才明显是故意吓我,让我转头,事实上她一直趴在我背上,我一转头,她就趁虚而入。 然而现在明白,一切都已经太迟。 “新郎官,跟我走勒,新娘等着你勒。” 尖锐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刺得我头皮发麻,接着,两只手从我背后伸出,慢慢的抱住我的脖子。那两只手惨白一片,指甲漆黑,瘦如枯骨,手上的皮满是褶皱。 就好像枯骨上,贴了一层树皮似的。 我当时都快吓尿了,不停的叫着西装男。 两只手抱着我脖子后,竟然慢慢上移,摸到我脸上。下巴,嘴,鼻子,最后伸到了眼睛部位。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两只枯骨般的手,以三指成爪之势,向我眼睛扣来。 她……竟然是想弄瞎我! 我吓得不行,用力仰着脖子,然而那成爪的三指,仍然慢慢向我眼睛抓来。 “新郎官,我带你去见新娘勒!” 话音刚落,成爪的三指突然加速,一把伸进我眼眶,我下意识闭眼,只感觉眼睛一阵胀痛,她竟然在慢慢挖我眼珠! 一想到会变得跟刘强一样,我吓得眼泪直流,不停的求饶。 就在我眼睛剧痛难忍快被抓爆时,一道懒散的声音突然响起:“喂!瞎婆子!这小子我罩的,你动他就是不给我面子!” 这话听得我又急又气,有那么多时间废话,还不如直接动手救人,真他妈以为是黑社会谈判啊,还给面子! 也不知怎地,听到这话后,瞎子婆婆竟然真停了手。 眼珠虽然疼得厉害,比总比瞎的好。 虽然瞎子婆婆住了手,但依旧趴在我背后,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只听她阴冷一笑:“牛鼻子,这件事你管不了勒,都是报应勒,这因果的债,你背不起!” “我不管什么因果报应,这小子的命是我的,你拿不走!也没本事拿!” 西装男的声音变得有些冷:“你这瞎婆子生前好歹也有些修为,没想到死后竟成了别人的奴隶,我给你个机会,如果不想魂飞魄散,把你主子的来历说出来!” 瞎子婆婆又阴冷的笑了,笑声十分刺耳,就好像指甲刮黑板一样,让我浑身不自在。 笑完之后,我只感觉身上一轻,束缚尽去。突然的轻松感,让我一下子瘫倒在地。 “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只听西装男大喝一声,紧接着,四周狂风大作,吹得我头发都立了起来。我努力睁开眼,却因为刚才受了伤,所以视线很模糊。 只能勉强看到,西装男那矮小的身体拿着一把木剑,与一个飘忽不定的东西在跳来跳去,看上去似乎在斗法。 这是我第一次见西装男出手,只可惜因为眼睛受伤,具体也看不太清。 为了避免殃及池鱼,我几乎是爬着远离战场,没办法,我现在脊梁骨疼得厉害,根本站不起来。 等离得远了些,我才在某房子角落坐了下来,为了保证安全,我将红纸伞撑开,一动也不敢动。好一会,身上的剧痛才减少了些。 便在此时,我突然到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好像是瞎子婆婆的声音。 听到这里,我不禁暗暗庆幸,看来西装男有几分本事,至少瞎子婆婆干不过他。 正想着,我身后靠着的房子里,突然传来“碰”的一声响。我下意识转头,就见一棺盖突然弹起,接着重重摔落。 几秒后,我只感觉眼前一晃,一人影瞬间立起。 第46章 ,出奇的顺利 速度很快,几乎是弹起来的,那种感觉,就好像这人影背后装了个弹簧似的,让我莫名想到多年前电影中的僵尸。 弹起身后,人影将头压得很低,下巴几乎都贴到了胸口。但是他的双肩却高高耸着,完全看不到脖子,如果从身后看去,就像一具无头尸体似的。 虽然离得近,但屋里很黑,我只能勉强看到个人影,具体长什么样,我也看不清楚。 人影出棺后,就一步步向门口走来,赤着脚,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好像踏在我心脏上,让我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我慢慢的向旁边挪去,想离人影远点,中途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传来“啪”的一声响。 声音虽小,但却让人影一停,接着他调转方向,将头对准了我。我吓得倒抽口冷气,愣是不敢动弹。那一刻,我有种错觉,他似乎在盯着我看。 正当我心慌不已时,人影终于侧过身,转向了正门口。 之后跨过门槛,同手同脚,步步前行,向西装男的方向走去,那左摇右晃的姿势,看上去格外怪异。整个过程中,我与这个人影相距不过几米,而他似乎看不见我,直接从我身边走过。 等距离远了些后,我才松了口气,看来黄泉说的没错,这红纸伞确实有效,只要撑开伞,凡是阴邪之物都看不见我。 有了这红纸伞,熬到天亮应该问题不大。 正想着,我突然听到对面黑屋中传来一声爆响,几秒后,又一个低着头,高耸肩膀的人影走了出来,姿势依旧同手同脚,格外僵硬,向西装男的方向慢慢靠近。 我心知不妙,看来这些棺材里非人非尸的东西,都被惊醒了! 似乎为了印证我的猜测,一个又一个的人影开始破棺而出,不停的向槐树的方向汇集。这些人影走得很慢,全都低着头高耸肩膀,没发出一点声音。 一眼看过去,就好像一群无头尸体在游行。 这些人影走路同手同脚,摆动的幅度很大,姿势格外怪异,看上去就好像不倒翁似的。 虽然动作滑稽,我却笑不出来。 这些非人非尸的东西,可比瞎子婆婆恐怖得多。一旦将西装男合围,后果不堪设想。眼看着棺材里跳出的东西越来越多,我不禁有些着急。 西装男还不能死,他死了,我也有危险。可现在我自身难保,根本帮不了他,只能替他祈祷,希望能尽快逃出来。这个时候,村里阴风刮得更厉害了,吹得我眼睛都睁不开,四周房屋更是摇摇欲坠,嘎吱作响。 我伸手遮挡一下眼睛,却不料刚松手,阴风突然加大,我单手没抓稳,红纸伞一下被风吹走了。 我人都吓傻了,看着红纸伞在地上被风吹得乱转,我连忙冲了上去,这可是保命的玩意,万一丢了,我绝对活不过今晚! 我急得不行,顾不上疼痛,以最快的速度追赶红纸伞。 好不容易拿在手中,还没撑起来,就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吓了一跳,刚准备撒腿逃命,身后就传来一道声音:“长生哥哥,这地方危险,你快跟我走!” 声音很熟悉,是小云! 我欣喜的转过头,就见小云那张绝美的脸出现在我眼前。 “小云,你没事吧?”我有些担心,上下打量着小云。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快跟我走!这地方太危险,先离开这里再说。” 小云一把抓住我的手,拽着我就向村口方向跑去。小云跑得很快,我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跟上。期间,我告诉她关于西装男正被围攻,可她没理会,只是说我很危险,先离开再说。 虽然抛下西装男有些过意不去,但毕竟关乎自己小命,加上我也帮不上忙,所以只能逃命。当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西装男对我另有所图。 跟着小云一路疾跑,我心里挺担心的,毕竟这是个走不出的村子,不管怎么跑,最后的结果都是跑到槐树前。 一开始我是这样想的,可没想到跑了一会后,我就发现有点不对劲。 按理说,跑了这么久,应该早就能看到槐树了,可前面依旧一片黑暗,什么也没有,就连村子两侧的房屋也消失了。 正奇怪时,我突然看到前面有个模糊的影子。 我以为是大槐树,可没想到靠近后,竟然是拱桥! 当时我就傻了,有点不可置信。怎么回事?晚上的鬼村不是走不出去吗? 我在这待了两晚上,来来回回从村头走到村尾,次数少说也有二三十次,可每次都是见到槐树以及满树尸体,连拱桥啥样都没见过。然而现在,被小云这么一拉着跑,稀里糊涂就跑出了村子,见到了拱桥。 这也太轻松了吗? 要不是离拱桥越来越近,我都怀疑自己看到的是不是幻觉。 见到拱桥后,小云奔跑的速度总算慢了下来,我也能喘几口气。 我有些好奇:“小云,怎么回事?不是说鬼村晚上出不去吗?” 小云头也没回,拉着我继续走,边走边说:“对其他人而言确实出不去,但对我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听到这里,我皱了皱眉,感觉有点奇怪。 上了拱桥后,我再回头看村子,整个村子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甚至,连天上的月亮这一刻也消失了。我突然有种错觉,仿佛那个鬼村与世隔绝了一样。 村里是一个世界,村外又是一个世界。 刚才一路疾跑,我也有些累了,就想休息休息,没想到听我一说,小云完全不同意,继续拉着我走:“虽然出了村,但还没脱离危险,我必须帮你找个安全的地方!” 一听这话,我也没多说,只能忍着疲惫,继续前行,没一会就上了山。 山中依旧满是浓雾,视线受阻,看不太远。 我当时挺奇怪的,这山中古怪的东西,绝不比鬼村少,这大晚上进山,真的安全吗? 顺着山路走了一会,我突然有些好奇,就说:“对了小云,你与那个黄泉,到底是什么关系?” “黄泉?什么意思?”小云没回头,拉着我继续走。 我愣了愣又说:“白天的事你不记得了吗?她似乎占据了你的身体。” “不记得了,这事以后再说,先帮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小云脚步不停,说话时连头也没回。 我挺奇怪的,不过也没多问。 原本以为山林多鬼怪,可没想到跟着小云走,什么怪事都没发生过。只是偶尔在远处看到荡开的浓雾,以及闪过的影子,那种感觉就好像,这山里的孤魂野鬼都避着小云似的。 走了一会,我突然发现四周有些眼熟,无意中低头一看,不由得微微一愣。 因为我发现,在地面上,竟然留着一条细细的白线。 白线很细很长,不仔细看很难发觉。 看到白线的瞬间,我就基本已经确认,这是西装男一路洒下的面粉。之前他就说过,为了避免山中迷路,所以特地在一袋面粉中扎了个小孔。 一路走来,地面都会留下一条白线,方便寻路。 看到白线的时候,我倒也没多想,可走着走着我就发现不对劲。 因为小云一直跟着白线走! 本来这也没什么,但问题是,我们一群人在古庙中待了一阵子,出来时,我和西装男几乎是一路下了山。 也就是说,从那个时候起,白线是从古庙延伸下来的。 换句话讲,只要顺着白线走,最终目的地肯定是古庙! 而现在,小云拉着我一路跟着白线,可以想象,走到尽头时,出现的一定是古庙。 但问题是,好端端的,小云带我去古庙干嘛? 这可是凶地,比鬼村更恐怖的地方! 想到这里,我突然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 第47章 ,无面人,人无面 回想刚才,从出村到现在,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到有些不真实。 黄泉与小云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我现在也不清楚。为什么白天还是黄泉,这一到晚上就成了小云?而且,小云为什么带我去古庙?这明显不正常。 看着小云的背影,我发现今晚的她似乎有点奇怪,不怎么说话,一出现就拉着我走,显得很着急。 想到这里,我突然停下脚步,问:“小云,你这是带我去哪?” “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到了你就知道了。”小云想拉着我继续走,我没动,只是盯着她的背影,越发的奇怪。 见我没动,小云转过头,有些疑惑的看着我:“长生哥哥,怎么了?” “我累了,走不动了,想休息一下。”我勉强笑了笑。 小云盯着我看了一会,眼神有些奇怪,她没松手,反而更用力抓住我。 “快到了,再忍忍!” 不由分说,小云拉着我继续往前走。我挣扎了一下,却发现根本挣不脱,她力气大得吓人,手上越来越用力,抓得我皮肤生疼。 我脸色一变:“小云!你干什么!” 小云没说话,脚步突然加快,几乎是拽着我跑,这时我才发现,在她奔跑过程中,周边浓雾竟然自动散开。我被拽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到。 “小云!快放手!”我大叫一声,用力甩手,却发现完全没效果。这时候我就算再傻,也明白事情不对劲。小云那么温柔,绝不会有这种反应。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眼前这人根本不是小云!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浑身一颤。 因为我突然想到那个控制纸人的东西,虽然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人是鬼,但可以确定,他能控制纸人,而且,他还能通过纸人幻化成别人的模样,我不止一次被骗。 但有一点我很奇怪,那些纸人虽然外表和真人相似,但似乎要借着那个坛子,才能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平常的时候,神情呆滞,动作僵硬,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而现在,眼前的小云与活人无异,有体温,有气息,除了神情古怪,力气很大外,倒也看不出异常,至少看上去不像纸人。 但如果不是纸人,那眼前的这个东西又是什么? 正当我惊骇莫名时,眼前的浓雾突然变淡了,月光通过前方稀松的树木照射而下,带来些许光明。 而在更远处,立着一尊古老残破的建筑,如同深渊巨兽般屹立在黑暗中,因为距离比较远,只能看到一个轮廓,即使如此,也让我有种望而生寒的感觉。 这赫然是古庙! 一想到古庙枯井中的那东西,我全身就止不住的抖,这是来自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大龙他们被拖入枯井中的情景,我现在还历历在目,那口漆黑诡异的枯井,就好似直通地狱一样,进去的人绝对有死无生,甚至……比死更恐怖! 我慌了,四处乱看,想找点什么东西获救。 正惊慌失措时,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我胸口不是藏着一张紫符吗?根据西装男所说,这可是宝贝,对付古怪阴邪之类的东西有奇效。 我将红纸伞插进裤腰带,腾出一手开始在身上摸索起来。所幸紫符还在,我终于有了希望。 手拿紫符,我大喊一声:“小云!你看这是什么?!” 一听这话,‘小云’竟然真的转过了头。趁这机会,我连忙一巴掌拍了上去。不是我想要提醒她,主要是西装男说,这紫符要对着脸拍。 如果是拍其他部位,也许有效果,但为了避免出现意外,我不敢赌,所以就叫了她一声,只要她转头,我就敢拍脸。 我速度很快,几乎在她转头的瞬间,我紫符就拍了上去。 可当我惊恐的事发生了,就在紫符快拍到她脸上时,她脑袋“嗖”的一下,往下一缩,竟然消失了! 没错!就是消失了! 她整个脑袋,就好像缩头乌龟似的,一下缩进衣领中,连头发都看不到。 而我的紫符,则停在她衣领上方,那处原本应该是头的位置。 看到这幕,我人都傻了。 正常人能和乌龟一样,将脑袋缩进去吗?这明显不可能! 我有些不敢相信,甚至还在她原先脑袋位置,伸手摆动了几下,确实是消失了。 一眼看上去,就像个无头人! 正愣神时,无头‘小云’突然松了手,向后连退几步,等距离拉开后,她脑袋又“嗖”的一下,窜了出来。 速度很快,就好像头下面装了个弹簧似的。 我惊得下巴都合不拢,这他妈太诡异了,一个人的脑袋竟然还能上下窜动,简直就是龟头嘛! 最诡异的是,当脑袋再次出现时,小云的脸竟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眉毛,眼睛,鼻子,嘴巴,甚至连耳朵都没有,全都消失了。 整张脸上,竟是一片平坦! 没有五官,只剩下一张脸皮,毫不夸张的说,就这模样,亲妈都认不出来。 这张没有面孔的脸,比鬼还恐怖,吓得我连连后退。除了变成无面人外,我发现她竟然还是小云的外表,红色开叉的旗袍,乌黑亮丽的马尾,火辣性感的身材。 这确实是和小云的打扮一模一样,可问题是,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缩一伸,就成这模样了? 我用紫符对着无面人,不敢放松一点警惕。从刚才的情况来看,这无面人肯定怕我手中紫符,要不然也不会放开我。 “真没想到,你手上竟然还有紫符,倒是小瞧你了!” 无面人没嘴,但是却能说话,说话时,下巴还动了几下。最让我受不了的是,明明是个性感火辣,尤物般的女性身体,可说出来的话,却是个男音。 强烈的视听冲击感,让我浑身不自在。特别是那张没有五官的脸,看着就让我心里发毛。 “你是谁?”我吞着口水问。 “我是谁不重要,如果你想活命,我可以给你个机会。” 无面人动弹着下巴说:“你只要跟我进这古庙,然后简单的办几件事,一切都能结束,到时候你也能平安离开。” 我举着紫符说:“你把老子当三岁小孩?进去了还能有命活着离开?” 无面人笑了,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些许阴冷,一笑之间,胸前丰满还抖了两下,看上去十分别扭。 “你没得选择,不管你愿不愿意,大势已成!” 无面人逐渐向我靠近。 “别过来!小心我拍你!”我挥了挥手中紫符,以示威胁。 无面人阴冷的笑着:“紫符虽然厉害,但对我没用,不信……你试试?” “想唬我?” 我二话不说,直接往他脸上拍,他脑袋“嗖”的一下,又缩了进去,人也下意识退了几步,明显对这紫符有所畏惧。 我刚想趁机逃命,就感觉身子一紧,被人抱住了。我下意识将紫符往后一贴,可没想到,半点作用都没有。 我侧头一看,顿时就愣住了。 因为我发现,抱住我的人竟然是大伯! 一开始,我以为是纸人所化,可想想也不对劲。紫符对阴邪之物,有明显克制作用,从无面人的表现就能看出。 然而我刚才拍在大伯身上,半点反应都没有,西装男说过,紫符对人无用,那么也就是说,眼前这人……真的是大伯! 正当我惊骇莫名时,大伯突然伸手,一把抢过我的紫符,然后连连后退。 他的表情很奇怪,很复杂,眼中含泪,带着内疚不舍以及一丝不为人知的疯狂。 紫符被夺,我整个人都慌了…… 第48章 ,身不由己 这可是保命的玩意,也是我现在唯一能对无面人造成威胁的东西,一旦紫符丢失,我毫无反抗之力。 又一次,大伯又一次对我下手。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大伯,心里的震撼远比恐惧更多。我怎么也想不通,大伯为什么要害我,从小大伯就对我非常好,小时候调皮捣蛋犯了错,永远都是大伯第一个护着我。 为了我,有几次大伯还和我爸妈闹急眼了。 那个时候,我一直觉得大伯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人。然而现在,这一切美好的印象,在这几天变得支离破碎。 大伯,一个疼我爱我的人,现在,却成了一个害我,想致我于死地的仇人。 “为什么?!”我看着大伯,吼出了心中那久违的话。 大伯一边后退,一边摇头,似乎不敢接触我的目光,他脸色复杂,声音带着些许颤抖:“长生,对不起……我不管你现在有什么想法,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我只求你一件事,跟他进古庙,用你的身体做一次容器。” “你胡说什么?跟他进古庙,我还有命吗?” 我红着眼:“如果念及以前的情分,你就把紫符还给我!” 大伯苦笑着摇头:“长生!只要你答应进古庙,他保证不会伤你,只是借你身体用一用,等事情结束后,我们都会平安无事的!” 我又气又急:“大伯,你太天真了,现在你还不明白吗?堂哥是他们害死的,村民也是他们害死的,整个村子都被他们搞得支离破碎,人人自危!你认为,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会放过我们吗?醒醒吧!”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大伯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你哥的命还在他们手上,如果我不按照他们说的去办,你哥就没命啦!” 听到这里,我突然就愣住了。 堂哥? 怎么回事?堂哥不是死了吗? 当我问出心中疑惑时,大伯眼泪再也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他哽咽着说:“你哥确实是去世了,但是有办法能借尸还魂,只要我帮他们,你哥就能回来,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 说着说着,大伯“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长生,大伯从来没求过你,今天,你就帮大伯一次,帮你哥一次,给他一个借尸还魂的机会,就当大伯求你了!” 大伯哭喊一声,竟然开始给我磕头。 面对这种情况,我惊得嘴都合不拢。虽然知道大伯事出有因,但我真的难以接受,最重要的是,大伯太天真了,这些东西鬼话连篇,根本不能相信。 堂哥本来就是他们设计害死的,现在反而利用堂哥来做文章,威胁大伯,从中作梗。 光是这种手段,就已经不足以取信。 也许是爱子心切,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大伯看不透这点,或者说,他能看透,但是他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为人父母的,有哪个不希望自己儿女能平安健康? 所以不管希望多渺茫,大伯都得试一试。 这点在某种程度上来讲,他是个好父亲,但对我来说,拿我的性命作为赌注,说实话,哪怕是大伯事出有因,我心里也特别不爽,没人能习惯和原谅背叛,特别是涉及性命的时候。 最重要的的是,我已经能够确定,不管堂哥能不能借尸还魂,只要那些东西达成目标,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圈套,一个为我设计的圈套,利用我身边人来做文章。 涉及这个圈套的东西,深谙人心。所以,他利用大伯对付我,他明知道大伯会怀疑,但是他吃定大伯不会放过这唯一的机会。这个东西,对人心的把握,堪称恐怖。 短短几句话,就能让我们窝里反。 但是知道了又能怎样,大伯同样也知道,但他还是做了,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无奈,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无奈。 现在我处于一个进退两难的局面,一边是大伯跪地恳求,另一边则是无面人的威胁。在我们说话时,无面人一直没动,他似乎在看戏一样,看一场他精心安排的好戏。 而这场戏的主角,就是我和大伯。 我突然有种猫戏老鼠的感觉,只不过无面人是猫,而我才是那只老鼠,那只难逃生天的老鼠。 对于大伯做的一切,我心情很复杂,很矛盾,但我不傻,绝不会同意当个所谓的容器。不是相信大伯,而是不相信无面人。我可以肯定,只要进入古庙,靠近枯井。 等待我的,必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 现在紫符在大伯手中,而他为了堂哥,明显要一错到底,不会给我机会强抢。唯一的希望,就是红纸伞。 回忆刚才与无面人接触的时间,是在我红纸伞被风吹落的那刻,无面人才出现,联想到刚才他见到紫符的反应,可以确定,无面人是个邪物。 至于是人是鬼是尸,我暂时不清楚,但红纸伞对他而言,应该有效果。也就是说,只要我撑开红纸伞,他就看不见我。 但现在的问题是,无面人看不见我,大伯却能看见,想撑伞逃跑,不太现实。除非…… 正想着,无面人突然开口:“想好了吗?时间差不多到了,我这人不太喜欢暴力,但不代表不会用暴力!” 我没说话,走过去将大伯扶了起来,之后看着无面人问:“我有个疑惑,如果你能告诉我,我立刻跟你走。” 无面人下巴一抖:“说!” “为什么非要抓我?这事与我到底有什么关系?”我问。 无面人没嘴,但是笑了:“事出有因必有果,这件事要是说起来,得追溯到几十年前,事情曲折离奇,说到天亮也说不完,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解释那么多!等你做了容器,自然就会明白!” “行!我跟你走!” 我点点头,扶着大伯准备前行,当大伯警惕放松的那刻,我突然暴起,一下将紫符夺了过来。 大伯一下就愣住了,我顾不了那么多,撒丫子就跑。 我的命,不可能交到无面人手里,哪怕只有一丝逃命机会,我也不会放过。刚才所谓答应,只是为了让大伯放松警惕,抢夺紫符而已。 不管卑鄙还是奸诈,只要能活命,都不算什么。 我一跑,大伯就在后面边追边喊。 我没理会,拼了命的往山下跑,哪怕是重新进入鬼村,也总比待在这的好。有紫符在手,我底气足了些。 我都想好了,如果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或者有人拍我肩膀,二话不说,紫符招呼,拍死一个是一个。 原本以为无面人会追赶我,我都做好受惊的准备了。 可没想到,一路跑来,除了大伯喊声越来越小外,什么动静也没有。 我很奇怪,难不成无面人就这样放过我了?这逃得也太轻松了吧?我回头看一眼,满是浓雾,什么都看不到,大伯也被甩得无影无踪。 我心中一喜,莫非无面人是忌惮紫符,所以不敢追我? 我脚步不停,一路狂奔。 可跑着跑着,我就发现不对劲,我……似乎迷路了! 刚才因为太过紧急,没注意脚下的白线,这一番狂奔,我自己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正焦急时,我突然听到树上有声音。 抬头一看,就见一具无头尸体倒挂在树上。 尸体没有头,衣领里面黑漆漆的,肩膀距离我脑袋也就三十公分左右。最诡异的是,尸体的两只脚竟然像绳子一样缠在了树上。 正愣神时,那漆黑的衣领中,突然弹出一个脑袋。 接着向后一仰,和我脸对脸,我抬头,他俯视,两张脸的鼻尖都快贴在了一起。 我吓得尖叫一声,连退几步,因为我发现,这张脸竟然没有五官! 第49章 ,我的坟! “你想去哪?”无面人声音阴冷。 我吓得不行吗,撒丫子继续逃命,希望借着白雾把无面人甩掉。 可跑着跑着,我就发现不对劲,总感觉头上有声音。我抬头一看,就见一个人影在树上窜来窜去,速度很快,比猴子还灵活,哪怕一棵树隔着三五米远,人影都能跳过去。 不管我怎么跑,他始终处于我头顶上方,偶尔还会停一下,似乎在等我。 我整个人都慌了,这家伙到底是人是鬼?能在树上如履平地,而且还窜得这么快,猴子也没他厉害! 因为时刻注意头顶,导致脚下不稳,当即摔了个狗吃屎。 我一抹嘴,好家伙,鼻血都给嗑出来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刚才摔跤时,我手中的紫符竟然掉了!我吓得差点哭出来,这可是保命的东西,掉了我还能活? 我脑袋四处张望,总算在前方几米远的位置看到了紫符。 紧急关头,我连站起来的时间都没有,完全是爬过去的,靠近紫符后刚要伸手去捡,还没够着,就感觉眼前一晃,视线中多了一双脚。 我下意识抬头去看。 就见无面人正低头看着我,因为没有五官,所以看不到表情,但我能感觉他在盯着我笑,很诡异的那种。 “你在找什么?” 无面人下巴一抖,突然一把抓住我脖子,然后轻松将我举了起来。又一次,我又一次像小鸡一样被人抓在手中。我双手吊着无面人的手,双脚直往他身上踹。 踹到他那丰满挺翘的胸部时,感觉还挺有弹性的。然而对我来说,却十分恶心,明明是个男人,却扮成小云的外表。 被无面人一抓,我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我能感觉到,皮肤都被他指甲刺破了,抓得生疼。也就在这刻,让我惊恐的一幕发生了。 在抓住我后,无面人的脸,竟然慢慢有了变化。 上半部分的脸,突然扭曲蠕动了几下,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人在他脸上用力拉扯一样。之后,扭曲蠕动的部位,竟然渐渐冒出了两条浓眉。 浓眉往下,皮肤又开始扭曲蠕动,很快,一双眼睛就这样凭空出现。看到这里,我人都吓傻了,莫名有种熟悉感。 眼睛出现后,其下皮肤又开始扭曲,一点凸起逐渐往外冒,很快,鼻子就这样冒了出来。 鼻子出现后,接着就是嘴巴,耳朵。 短短数十秒时间,原本光秃秃的一张脸,竟然长出了五官! 最恐怖的是,这张脸竟然和我一模一样! 抛开身材不说,我甚至都分不出真假来。唯一的差别在于,眼前的‘我’在笑,笑得诡异,而真正的我,却是一脸惊恐。 眼前这幕,完全颠覆了我世界观。我内心的震撼,就好像扔了一颗炸弹在水中。 这他妈还是人吗?无面人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变化成我的模样?! 眼前的‘我’对我笑了笑,没说话,换了个姿势,让我喘息几口后,抓着我就走。 然而才刚走没几步,他突然一愣,似有察觉的向身侧看去。便在此时,我突然听到“嘎嘎”两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再叫,很快,一个小黑影破开浓雾,向这边飞来。 看上去,像是只鸟。 我倒没什么反应,可看到这只鸟后,无面人切脸色大变,怪叫一声,把手一松,竟然转身就跑。一眨眼就窜进浓雾中,消失在我眼前。 无脸人刚一消失,那飞在空中的黑影,也迅速向无面人方向追去。 黑影从我头顶经过时,我才看清,那似乎是一只乌鸦! 面对这种情况,我有些没反应过来,从刚才情况看上去,这无面人,似乎很怕这只乌鸦,怕到落荒而逃的地步。怎么回事?一只乌鸦而已,有这种恐怖吗? 同时我也很奇怪,这好端端的,怎么会冒出一只乌鸦? 这地方几乎成了死地,我可不相信有什么鸟兽会突然经过。也就是说,眼前这只乌鸦,绝对不普通!说不定,是什么人故意放的。 不管怎样,多亏了这只乌鸦,要不然,我还真拿无面人没办法。 乘此机会,我连忙将紫符捡起,刚准备逃命,就见到有人叫我名字,我定睛一看,发现前面浓雾中走出来一人。 是三叔! 我十分兴奋,消失几天后,三叔终于出现了。 我连忙迎了上去,刚见面,三叔就问我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模样看上去很是担心。 我二话不说,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三叔懵了,捂着脸看着我,好半天才生气的说:“你这臭小子!三叔你也敢打?” 我连连摆手,将手上的紫符拿了下来,赔笑说:“三叔你先别生气,我也是迫不得已,这几天我都成惊弓之鸟了,刚才就想试试你是不是真的。” 好说歹说,三叔总算消了气。想想也是,被人莫名其妙打一巴掌,谁也不爽。不过我也是被逼无奈,至少我已经能肯定,眼前这人确实是三叔。 我问三叔这几天去哪了,怎么一直没踪迹。 三叔说:“你那晚出事后,我就一直跟踪你大伯,想知道他到底搞什么鬼。后来探听到一些事后,我才发现,事情比我想象的更复杂。有个幕后黑手,一直在暗中操控这一切。” “幕后黑手?是那个无脸人吗?”我问。 三叔摇摇头:“应该不是,这无脸人我与他交过手,虽然厉害,但达不到那种程度。我觉得,背后应该还有人,只不过这个人一直没有露面,好几次,我都差点吃了暗亏。” 听三叔一说,我越发的好奇与疑惑。好奇三叔这一身本事,疑惑的是,三叔口中这个幕后黑手到底是谁?难不成,是和黄泉交手的那人? 三叔和黄泉纷纷在他手中吃瘪,这人到底多厉害? 还没等我仔细思考,三叔拉着我就走,说这地方不安全,四处都是危机。先找个地方熬到天亮,到时候他会想办法带我出去。 我没拒绝,现在三叔是我的主心骨,也是我唯一能真正相信的人,至少,三叔绝不会害我。 只是让我奇怪的是,三叔是往山下走的,这片地方,有路并且能走通的,好像只有鬼村。难不成,三叔又要带我进鬼村? 鬼村可比山中危险得多,先是血棺,后有槐树,接着便是那些非人非尸的东西,最后,就连瞎子婆婆都在鬼村中。可以说,处处都是危机。 跟着三叔走了大概半小时,终于下了山,只不过目的地不是鬼村,而是一个比较荒凉的地方,树木也变得格外稀少,四周偶尔有小土坡出现。 一开始还没觉得,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些竟然是坟山! 这些坟山越走越多,没一会我和三叔就进了坟山堆,四周大坡小坡遍布,大多数坟山,连个墓碑都没有,偶尔一些,还都是木制的,只不过因为年代救援,木头都已经腐朽。 我很奇怪,问三叔来这干嘛。 三叔示意我别说话,继续带着我前行,走到一个比较大的坟山前,三叔才停下。 之后,他从腰间的布袋中,拿出了香火纸钱,看上去似乎要祭拜。 我有些奇怪,这都什么时候了?三叔还有闲工夫祭拜这座荒坟? 我仔细打量着这座坟,相比于那些木制的墓碑,这座坟却是石碑,周围还用水泥修了个围墙,与周围环境相比,倒是显得有点鹤立鸡群。 这时,三叔将红蜡烛点燃,插在墓碑前。 借着蜡烛的火光,我下意识向墓碑上看去。只一眼,就让我倒抽一口冷气,因为我发现,这墓碑上刻的,竟是我的名字。 李长生! 第50章 ,替身草人 起初,我以为是同名。 可仔细一看,我才发现墓主人的出现年月日竟然和我一模一样! 名字相同也就罢了,这出生年月居然一模一样,要说巧合,明显不可能。 最诡异的是,坟上的出生年月,和死亡年月竟然是同一天!也就是说,出生就代表死亡,连一天都没有活过去,生辰死祭同一天,最后还立了一座坟。 看到这里,我吓得连退几步。 这根本就是给我立的坟! 见到墓碑上刻着自己名字和出生年月以及死亡日期,没人能保持镇定,我没大喊大叫,已经足够镇定了。短暂的震撼过后,我更多的是疑惑。 坟是我的坟,可问题是,我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什么人会给我在这立座坟? 我将疑惑的目光转向三叔,他自顾自的在那点香烧纸钱。从三叔淡定的表情来看,他肯定是知道这座坟的。 “三叔,这座坟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刻着我的名字?”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三叔跪坐在坟前,烛光将他的脸映衬得阴晴不定。 好一会,他才开口:“长生,不用太惊讶,这确实是你的坟,只不过和你想象中不太一样。” 我有些懵了,就这还让我不惊讶?是不是得看到自己尸体躺在里面,才能惊讶? “三叔,这到底怎么回事?什么人给我在这立了座坟?”我有些急。 三叔没正面回答我,而是反问:“长生,你知道你的名字是谁取的吗?” 我有些懵,这名字不是爹妈取的吗?还能有谁? 听我一说,三叔神情有些古怪,最终还是点点头说:“没错,你的名字是你父亲取的,从你出生那天起,你注定命运坎坷,多灾多难,活不长。所以,他给你取名长生……李长生……” 三叔这话听得我莫名其妙的,我强调了一下,问他坟墓的事。 三叔有些犹豫,过了一会才说:“这座坟是一位高人所立,为了避免你夭折,他偷龙转凤,借天运,替你立了这座坟。以前我不懂,现在我才发现这座坟的奥秘,阴阳转移,生死交错,他利用这座坟,替你转运挡灾,让你能活到今天。可以说,这完全就是逆天改命!” 说到这里,三叔突然叹了口气:“这种手段世间罕见,就算有能力,也没人愿意冒险去做,因为这是要折寿遭天谴的。只可惜,因为某些原因,你借来的运终究到了头,所以这些天,你身边才会发生这么多事。如果不是有这座坟压着,你恐怕早就死了。”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皱了皱眉。 有这么玄乎吗?还逆天改命,一座坟而已,死后长眠之所,现在都被三叔忽悠成了救命的玩意。 说实话,对这命,我是不太相信的。要不是最近几天发生的事太多,就冲三叔这番话,我都得把他当成忽悠人的神棍。 不信归不信,我也没表现出来,三叔也没打算继续解释,只是让给在坟前磕头,点香烧纸钱什么的。 本来我不愿意,不过三叔态度很强硬,我只能答应。面对自己的墓碑,给自己磕头烧纸钱,那种感觉别提有多古怪了。 做完这一切,三叔就让我休息一会,等明天他想办法带我走出这片大山。 这大半夜的,看到坟山我都觉得不对劲,更别说还在这睡觉,光是想想都感觉毛骨悚然。我没睡,就抱着膀子坐在那,眼前四处乱看,生怕四周那些坟堆中,会蹦出什么东西来。 这片坟山,应该是靠近鬼村位置的,看上去也有些年头了。我估摸着,鬼村那些村民没搬走之前,家里死人后,基本都是葬在这。 想到鬼村那些棺材的东西,我莫名有些害怕,眼前这些坟在鬼村附近,坟里面埋着的东西,不会也有什么古怪吧? 越想越怕,越怕就越不敢睡。 正胡思乱想时,我突然撇到某坟山角落闪过什么东西。 我心中一突,不会这么邪门吧?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吞着口水,惊弓之鸟般的四处乱看,这时,远处似乎又闪过什么东西,像一个人影。因为太快,具体是什么也没看清,但可以确定,这坟山堆里,绝不会有什么好东西。 我吓得不行,连忙小声提醒三叔。 三叔也发现了不对劲,皱着眉头,示意我别出声。之后,他从包里拿出了两个稻草人,草人有手有脚,看上去也就巴掌大小。 接着,三叔又拿出两张黄符纸,咬破自己中指后,在其中一张黄符纸背面写上自己名字,以及生辰八字。 我正奇怪时,三叔突然抓住我的手,把我的中指也给咬破了。十指连心,疼得我眼泪都快下来了,要不是即使捂住嘴,估计都得叫出声。 咬破我中指后,三叔以同样的方式,在另一张符纸上,用我的手写下了我的名字,以及生辰八字。 做完这一切,三叔将两张黄符纸,分别贴在稻草人背上。 看到这贴黄符纸的稻草人,我感觉十分熟悉,在上次结阴亲的时候,三叔也给了我一个同样的稻草人。只不过当时的稻草人用的是红朱砂,而现在,则用的是中指血。 我不明白两者区别在哪,但可以肯定的是,稻草人有某种替身效果,上次的经历就是最好的证明。 说实话,我挺好奇三叔这些手段从哪学的,我认识他二十多年,也没见他显露过这方面的本事。要不是情况危急,我非得好好问问不可。 稻草人准备好后,三叔便将其放在地上,之后拉着我趴到某坟山堆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观察情况。 就在我们刚藏好没多久,几个人影开始悄悄向稻草人地点靠近。 这个时候,三叔竟然闭上了眼,嘴里开始念叨什么。声音很小,虽然离得近,可我仍然听不清。 当人影出现在我坟前时,借着蜡烛的火光,我总算看清了这些人影的面目。 为首的是无面人,只不过现在的他,已经变成了我的模样,甚至连之前女性的身材,也变成了和我一样的身材,只是衣服不同而已。 这家伙诡异得不行,不仅模样能变化,连身材也能变化,这要不是亲眼见到,说什么我也不会相信。 无面人旁边除了我大伯外,还站在一个人,一个看不清容貌的人。不是视线问题,而是这人脸上有古怪,就好像蒙了一层雾气似的,根本看不清。 这让我想到一个人,或者说,一个不是人的东西。 最奇葩的是,这人还抱着村长儿媳妇,一手抱着,另一只手在对方丰满的胸部上,大力的揉捏,完全不避讳,一看就是色中饿鬼。 靠近稻草人后,无面人突然出手,分别在稻草人身上拍了几下,接着,在我惊讶的目光中,他阴冷的笑了:“这种地方也敢睡觉,真是不知死活!” 说着,无面人抓住稻草人,将其提了起来,那姿势,就好像提着一个人。 这举动看得我一愣一愣的,这家伙,没事抓草人玩? 我侧头看了看三叔,发现他一直闭着眼,嘴里念叨着什么,只是相比于之前,他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 看到这里,我顿时恍然。 想来这是三叔的手段,通过稻草人,连同某种我不知道的东西,达到以假乱真掩人耳目的效果。只是,这东西看奇怪太玄乎,要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不敢相信,有人会把稻草人当成活人对待。 “小的我带走,老的交给你们处理!” 无面人提着稻草人就要离开,似乎很赶时间。 “等等!” 这时,看不清脸的人突然开口:“你不觉得,这件事太过轻松了吗?” 第51章 ,半尸半鬼 说话的时候,他还捏了捏怀中女人丰满的胸部。 我心中一突,难道被他发现了? 我侧头看了眼三叔,发现他汗如雨下,脸色都变得有些苍白,看样子消耗很大。 正当我有些着急时,无面人突然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手中稻草人,接着又四处看了一眼,这才开口:“我能感觉出他身上的血气,不会错的。” 那人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抱着女人转身就走。当他离开时,我才骇然发现,这人竟然是踮着脚走路。 很明显,这不是他的本体,而是鬼附身! 看了大伯一眼后,无面人也紧跟着离开。大伯看了一眼地上的稻草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还是没说话,跟着无面人身后离开了。 当几人彻底消失在黑暗中时,我才长长吐了口气,总算躲过了一劫。 我刚准备从坟山坡后面出来,三叔突然一把拉住我,将我的头按在了泥土里,让我吃了一嘴泥,我挣扎着抱想怨几句,就听三叔低喝一声:“小心!” 我有些懵,但也没敢抱怨,只是微微抬着头,向外面看去。 这时我才发现,远处坟山拐角处,又出现一人影。人影敏捷如猴,在坟山之间穿梭,很快就回到刚才的地方。而这折回来的人影,赫然是无面人! 看到这里,我不由得倒抽口冷气。 这家伙,还真是狡猾异常。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会折返查探情况,要不是三叔经验老道及时提醒我。刚才我要是一出去,肯定会被无面人发现。 到时候,就算三叔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对付得了无面人连同那只色鬼。 我莫名感到一阵后怕,这无面人非人非鬼,不知是什么东西,但却比人比鬼更加奸诈狡猾。 无面人出现后,目光四处张望,扫过我这边时,似乎停了一下,吓得我连忙低下头。 好一会,我才敢慢慢抬起来。等看清情况时,无面人已经消失了,而地上的那个稻草人,头已经被人暴力扯断,想来这是无面人干的好事。 我吞了吞口水,还好是稻草人,这要是真人,三叔的脑袋估计就没了。 有了前车之鉴,我也不敢随便露头,一直趴在坟山坡后面。这时三叔终于睁开了眼,只不过他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看上去十分虚弱。 我示意三叔先休息,我来把风,三叔也没多说,闭上眼就开始睡觉,确实累得不轻。 虽然很奇怪三叔这些手段哪来的,不过现在也不是问这些的时候,估计问了三叔也不会说。 就在这样,我和三叔趴在坟山堆里待了一整晚。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三叔精神恢复了不少,我也松了口气。久违的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夜晚带给我的恐惧。很奇怪,周边环境没有变化,只是由黑夜变成了白天,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或许,人天生就对黑暗有某种恐惧吧。 天亮后,我问三叔怎么办。 三叔一脸凝重的说:“事情已经变得不受控制,留在这只能等死,所以我们首要的目标,是如何离开这个鬼地方。只不过现在阴阳颠倒,生门可以变成死门,死门也可以变成生门,要想找到活路,不容易啊!” 我有些慌了,提议说:“如果我们现在回村,不管浓雾,直接从桥上走出去会怎样?” 三叔摇摇头:“没那么容易,就算能平安回村,你也走不出去,找不到生门,那就是个死局,永远走不出去的死局!” 这话让我的心凉了一片,我并没有怀疑三叔危言耸听,因为自从见识到鬼村槐树后,我就明白,有些路,是走不到尽头的。 思考许久后,三叔这才带着我离开了坟山。 一路上,三叔都在盯着四周的环境看,看得很仔细,时不时会皱一下眉头。走着走着,前面突然出现了一条河,只不过河水是死的,没有流动。 看到死河后,三叔脚步较快,顺着死河一路往上。 走了一会,竟然看到了一座拱桥,我有些懵了,搞了半天,竟然又走回了鬼村! 三叔站在桥头看着鬼村,眼神有些复杂,似乎勾起了什么回忆。 直到我叫他,他才皱眉说:“荒了这么多年,现在变得不一样了,明明是个死门,却有人在利用这死门做文章!到底是阴阳颠倒,还是死中求生呢?” 古怪的说了一句,三叔就往里面走。 我吓得连忙拉住他说:“三叔,既然你说这里面是死门,为什么还要进去?” “说不好,表面看确实是死门,只是有人故意搞鬼,弄乱了布局,现在比较混乱,是生是死,暂时不敢确定,不过值得试一试。”三叔说。 一听这话,我立刻想到了西装男。 之前小云和我说过,西装男故意阴阳颠倒来骗我,莫非,弄乱布局,暗中搞鬼的人就是西装男? 他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想到昨晚的事,我都怀疑西装男能不能活下来,那么多非人非尸的玩意,虽然不知道有多厉害,但绝对比瞎子婆婆恐怖。而且数量那么多,估计西装男已经是九死一生。 相比于晚上,白天的鬼村显得很安静。没有经历恐惧的人,只当这是荒村,不会有太多感受,然而对我来说,这是块凶地,处处危机的凶地。 原本想着给西装男收尸,没想到进村后什么也没看到。 除了街道有些残破之外,并没有任何异常。 进村后,三叔给了我一把香,让我挨家挨户点三只,插在门口。我有些奇怪,因为西装男也让我这么做过。 我问三叔为什么,三叔反问我说:“你知道棺材里面是什么吗?” 我摇头。 三叔似乎回忆到了某些事,脸色十分复杂,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他叹了口气说:“这里面躺着的都是太平村以前的村民,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变成了一种半尸半鬼的东西,怨气十分大,这种东西很特殊,白天睡觉晚上出来,基本消灭不了。如果白天惊扰他们,必须以香来安魂,也算给自己留条活路。” 我愣了愣,又问:“既然是太平村的村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么多年尸体不腐,还能自由行动,是不是传说中的僵尸?” 一听这话,三叔脸色大变,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似乎回忆到了什么恐怖的事。 那一刻,我发现他的手都在颤抖。 我被吓得够呛,也不敢随便开口了,很明显,这句话对三叔刺激很大。 好一会,三叔才平复情绪,说:“长生,有些事你暂时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你只要记住一点,尽量远离这些半尸半鬼,如果见到他们抬起手,那你就跑,拼了命的跑,有多远跑多远!” 我吞了吞口水,又问:“如果他们抬起头会怎样?” “抬起头?” 三叔脸色有些僵硬:“你不会想知道的,因为没人见过,或者说,见过的人都已经不在了。除了……” 最后几个字,三叔没说出口,但我感觉出他话语中的无奈与伤感。很显然,三叔在这鬼村中,有过某种不为人知的经历,而这个经历,是三叔这辈子最大的痛,最恐怖的梦。 我很好奇,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让三叔到了谈虎色变的地步。 我没多问,三叔也不打算说。 在三叔的吩咐下,我分别在各个屋门前插了三支香。 当轮到血棺门前时,我香刚点燃,还没来得及插在门口,就突然听到有动静,像重物摩擦声。 我抬头一看,吓得倒抽一口冷气。 因为我发现,血棺的棺盖竟然动了! 一点点向后挪动,“兹兹”的摩擦声,预示着血棺中有东西要出来了…… 第52章 ,赶尽杀绝 看到这幕,我整个人都不淡定了,血棺的凶险程度我深有体会,连那些半尸半鬼都害怕,可以想象里面的东西到底多厉害。我刚想叫三叔时,血棺已经打开一半。 接着,一双手抓在棺材两侧,人未出现,声音便响了起来:“哎呀呀!差点憋死老子,真他奶奶的操蛋!” 这话让我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见一人突然坐起,留给我一个背影。那是个瘦小的男人,穿着一边黑一边白的西装,看上去很有特点。 就冲这身服装,不用看脸我也知道是谁,西装男陈虎! 我很惊讶,没想到在那种危机情况下,西装男竟然躲过一劫,可问题是,他怎么会睡在血棺中?他不是说血棺是大煞之物吗? 就在我愣神时,西装男已经从血棺中爬出。 看到他模样后,我吓了一跳。才一晚上不见,西装男跟完全变了个人似的,脸色苍白,嘴唇发青,面无半两肉,瘦成了皮包骨,一眼看上去,像具尸体似的。 “呦,小子命挺大啊,竟然还活着?” 看到我后,西装男习惯性的挖了挖鼻孔。 我说:“这话我应该问你才对吧,一晚上不见,你怎么看上去就快嗝屁了似的?” 西装男表情没太大变化,伸了个懒腰后说:“昨晚那种情况太过凶险,我都差点栽在这儿,多亏我机智,冒险躺进这血棺中,勉强保住一命。只可惜啊,这玩意又邪又煞,一般人根本招架不住,一晚上下来差点要了我的命,不知道折寿多少年。” 我有些懵了,指着血棺问:“你得意思是说,你这模样,是因为在血棺中睡了一晚?” “不然你以为呢?我这算命大,换做普通人,早就被吸成人干了!”西装男打着哈欠说:“还好捡回一条命,他奶奶的,这东西真不是人睡的!” 虽然西装男说得随意,可我内心震撼没消减半点。连西装男这种有本事的人,睡进血棺都差点没命,这血棺到底有多恐怖? 想到这里,我突然感到一阵后怕。 血棺这么恐怖,之前西装男却让我睡进血棺中,那不是摆明把我往火坑里推?难道说,西装男真的想害我? 看着西装男那懒散的模样,我越发觉得这人深不可测,虚弱成这样,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心机城府可见一斑。一时间,我心里也有了计较。 “大师,这两口血棺里面有没有东西?”我有些好奇。 西装男走出屋,眯着眼看太阳,然后才说:“以前有东西,现在嘛,都已经出来了。是什么,去了哪,我也不清楚,但可以肯定,这两个东西都不是善类,说不定就隐藏在附近……” 我被西装男这话吓了一跳,缩着脖子四处看着。除了安静和荒凉外,什么也没有。 这时,三叔也走了过来,看到西装男后,他愣了愣,眼神很是怪异。同样,西装男表情也有了点变化,不过很快又恢复懒散模样。 他们两人只是互相点了一下头,竟然都没有开口问一句。我很奇怪,难不成两人见面过或者认识?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见面后一句后都不说? 我有种感觉,三叔和西装男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事。 既然两人不愿意说,我也没多问,气氛一时间显得有些古怪。三叔继续门口点香,而西装男休息一会后,拿出罗盘开始仔细瞧了起来。 自从知道西装男别有用心后,我心里对他就有些抵触,所以一直跟着三叔走。所有门前香插完后,我就跟着三叔去了村尾,当再次见到大槐树时,我被吓了一跳。 大槐树还是老样子,只不过挂在树上的尸体,却出现了变化。 短短两天时间,几十具尸体全都成了干尸! 皮肤暗黑干皱,完全失去了水分,只剩下一副用皮包着的骨架,风一吹,轻飘飘的左右摇晃,尸体互相撞击的时候,还能听到轻微的响声。 如果把槐树比作门,那树上这些尸体,就好像门前的风铃。 看到这幕,我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挂在树上两天时间就变成干尸,这显然不正常,要说不是槐树的问题,打死我都不信。 见到干尸后,三叔也皱着眉头,好一会才说:“长生,这槐树地下有古怪,很有可能埋着什么东西。” 这时,西装男也端着罗盘走了过来,对三叔笑了笑:“槐树地下确实有古怪,说不定是破局之法?要不,砍了这树,挖开来看看?” 三叔看了西装男一眼,面无表情的说:“要是你喜欢,可以尽管试试,我们不插手。” 西装男有些遗憾的笑了笑,也没多说,挖着鼻孔就走了。 等他走后,三叔表情凝重的说:“长生,这人不可信,你得小心点,别到时候被他捅了刀子。” 我点头表示同意,就算三叔不说,我对西装男也有了防备。 在鬼村里,两人基本不说话,西装男拿着罗盘四处晃悠,而三叔也似乎在寻找什么。 快到中午时,安静终于被打破。 在村口桥头位置,突然出现了一批人,当我听到嘈杂声去看时,不由得愣住了。因为我发现,走进鬼村的竟然是村长他们! 他们不是一直待在村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 最重要的是山中危险众多,又有浓雾封村,没有符纸保护,他们怎么走到这的? 我大致看了一下,这群人有老有少,拖家带口的,基本上村里还活着的人,全都来这了。不光我惊讶,三叔也一样,连忙凑上去问村长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来这。 村长看了看身后,又盯着西装男看了几眼,这才开口问:“你刚才不是在我们身后吗?怎么一下就窜到我们前面来了?” 西装男挖着鼻孔说:“什么意思?我刚才一直在这,什么前面后面的?对了,山中这么危险,你们怎么走过来的?” 村长一脸茫然:“大师,你别开玩笑,是你说村子危险,让我们过来这避一避,而且全程都是你给我们带路,要不然我们哪敢出村?” 西装男微微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古怪。 听村长一说,我也很快反应了过来。刚才西装男一直在鬼村,不可能给村长他们带路,也就是说,给他们带路的另有其人,很有可能是无面人。 不过我很奇怪,为什么无面人要把他们带到鬼村?难不成,是想赶尽杀绝,把我们整个村子都灭了?! 想到这里,我突然冷汗直冒。 先是中邪的人,无缘无故吊死在槐树,现在,活着的人也被骗进鬼村。也就说,我们整个村的人,已经全都留在鬼村中。 这绝对不是无意使然,肯定有什么阴谋。 而这个阴谋,很有可能是以全村人的性命为代价! 我能想明白,西装男和三叔也能想明白。西装男虽然脸色没变化,依旧懒散,但眉头却轻轻皱起,显然,这事他也感觉到不对劲。 对于村长的问题,西装男并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拿出罗盘看了几眼,似感叹般说了一句:“看来,今天是走不出去了。” 三叔皱着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快!封棺!天黑前必须将所有棺材封死!” 见三叔这表情,我也被吓得心里发虚,连忙问他怎么了。 三叔脸色凝重:“活人气息太多,今晚那些东西肯定会发狂,如果不及时封棺,一旦到了晚上,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第53章 ,流血的槐树 这话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直到这时,村长他们才发现,这些废弃的房子里面都摆放着棺材。人对棺材有天生的抵触情绪,更别说还是在这种情况下,一见这么多棺材,所有人都显得很紧张。 他们没理会三叔,而是将目光对准了西装男,很显然,他们更信服西装男。 村长带头问:“大师,这棺材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知道太多对你们没好处,你们按照他说的办,先把棺材封了!” 西装男说着,又在人群人指了几下:“你们几个跟我过来,其余人帮着封棺,抓紧时间别废话!耽搁了时辰,大家都得死在这!” 也许是被吓到了,所有人都不敢多言,立刻按照西装男的吩咐行动。 所谓封棺,就是在棺材上贴上镇尸符,之后用棺材钉将棺盖封死,完事后在棺材四周,用糯米洒下一个圈。在三叔的指挥下,一些青壮年纷纷开始行动。 我刚准备动手,三叔就小声对我说:“封棺的事你别管,去盯着那矮子,我总觉得这家伙不太对劲。” 我点点头,也没多说,立刻向村尾走去。 到了大槐树前,我发现西装男正和几个青壮年商量着什么,之后还从布包中拿出两把短柄斧,递给了其中两人。 那两人畏畏缩缩的,看着满树尸体双腿直打颤,在西装男的催促下,最终还是走到了槐树前。 看那架势,竟然是想砍树! 我吓了一跳,连忙冲上去阻止,问西装男怎么回事? 西装男挖着鼻孔说:“这树有古怪,为了大家的安全,我觉得还是砍掉的好!” 真的假的? 我有些狐疑看着西装男,槐树有古怪,这我心里清楚,至于能不能砍掉我不敢确定。只是感觉很奇怪,之前一直没提这事,现在却非要砍树。 而且他自己不去,指示别人去,这西装男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 正想着,西装男已经开始催促人砍树。 那一刻,我突然有种非常不安的感觉,这槐树要是砍了,恐怕要出事。 没等我有所反应,其中一人大叫着,一斧头砍在树干上。不知是树硬,还是那人力气小,一斧头砍下去后,竟然拔不出来。那人用脚蹬着树,双手握着短柄斧死命往后拉,脸都涨红了也拔不出来。 旁边一人看不下去,就上去帮忙,两人合力拉,吃奶的力都使出来了,这才将斧头拽出,因为用力过猛,两人还摔了个滚地葫芦。 好不容易爬起来,他们也不服气,举着短柄斧就想继续砍。 然而手才刚抬起,他们就愣住了,盯着刚砍的缺口看,斧头迟迟未落。 我有些奇怪,仔细一瞧,顿时吓了一跳。 因为我发现,在槐树上,刚才斧头砍的地方,竟然开始往外冒血! 鲜红的血色顺着那道小口子,慢慢流了出来。 树会流血吗?显然不可能! 这种感觉,就好像这一斧头砍得不是树,而是一个人! 那触目惊心的血色,把所有人都吓傻了。 这一刻,西装男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凝重,嘴里喃喃自语:“槐树流血,必有妖邪,看来这地下真埋着什么东西。” “大师,这……这树怎么会流血?不会有鬼吧?” 砍树的两人神情慌张,双腿抖个不停。他们话音刚落,树上突然垂下两个绳圈,分别套中两人脖子,然后猛地一拉,伴随着“咔咔”两声,两人脑袋一歪,瞬间被吊了起来。 连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两人便被绳圈拉断脖子,头无力的垂下。 整个过程十分快速,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两人就被吊死了,尸体因为惯性,还在前后摇晃。 刚才还活生生的两人,短短几秒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要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敢想象,这槐树也能杀人! 短暂的愣神后,西装男身边几人尖叫一声,转身就跑,神情无比惊恐,有一人鞋都跑掉了,也没胆子回来捡。满树尸体本就恐惧,突然又搞出这么一幕,没人能保持淡定。 也许是经历得多了,相比于他们,我稍微镇定一点,至少没到落荒而逃的地步,只是下意识远离了槐树。 正当我惊骇莫名时,诡异的事又发生了。 刚刚被挂在树上的尸体,此刻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了变化,先是皮肤起皱褶,之后圆润的身体开始干瘪消瘦下去,那种感觉,就好像身体中的水被抽走了似的。 短短数十秒的时间,刚才还健硕饱满的身体,此刻竟然被槐树吸成了干尸! 看到这幕,我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这槐树,比我想象中更恐怖! 西装男表情没太大变化,盯着流血的槐树看了一会,这才离开。我也不敢久留,立刻和三叔会和,不用我说,刚才逃回来的人已经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一时间,槐树杀人的事闹得人心惶惶,再也没人敢靠近槐树一步。 更有胆小的人,叫嚷着要离开这个鬼地方。然而事实是,他们走出去后,没多久又走了回来,甚至连他们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走回来。 很显然,鬼村已经越来越凶险,连白天都不能顺利出去,更别说晚上。 眼看着太阳快要落山,所有人都将希望寄托在西装男身上,一个劲的问他怎么办。 西装男拿出一叠符纸,然后说:“这是驱邪符,大家随身带着,普通阴邪之物不敢靠近。”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开始哄抢起来,有几个身强力壮的,每人都抢了四五张符纸,导致最后一些老弱什么都没得到。找他们要,他们要理直气壮的表示,这是我抢到的,当然归我。 涉及到安全问题,所谓亲戚友情,在这一刻变得支离破碎。 其余人都选择明哲保身,一直没说话,事实上,他们也抢了不少,只是不愿意拿给那些老弱病残。 三叔看得直皱眉,西装男则一旁冷笑。 当驱邪符发完后,西装男又拿出两张黑色符纸,其中一张递给了三叔,说:“在没找到破局点之前,我们恐怕得在这住一晚,现在人太多,一个房子肯定待不下,你我各带一批人,分两个房子住下。” 三叔没说话,点点头算是同意。 我有些好奇,问三叔这张黑色符纸有什么用? 三叔解释说:“这是比较少见的镇宅符,只要贴在门口,所有阴邪之物都不能靠近,是个好东西。” 我还没说话,村长突然抢先问:“这镇宅符是不是比驱邪符厉害很多?” “当然!驱邪符只能保佑一人平安,而镇宅符能保佑一屋子人。”三叔回应。 听到这里,村长脸色一喜,看着黑符的眼神,似乎多了点什么。 因为人数太多,而有本事对付鬼怪的只有三叔和西装男,所以两人都承担了一部分人的安全稳定。当然,大部分人都跟着西装男,只有一些老弱病残没得选,才跟着三叔。 让我没想到的是,村长也在其中。 为了保证安全,众人合力分别在两间房子上,安装了个简陋的门,虽然难看,但也算结实。 三叔带着我们待在血棺房间,而西装男带着大批人住在对面。 夜幕很快降临,白天寂静的鬼村,这一刻也渐渐有了动静。这时,村长突然借口尿急,出去了一趟,等回来的时候,我发现他脸色有点不对劲,兜里似乎揣着什么东西,捂得死死的。 虽然奇怪,不过我也没多想。 时间一点点过去,屋外风声渐起,吹得呼呼作响,似鬼哭狼嚎。 每个人神情都很紧张,互相依偎着蹲在墙角,尽量远离血棺。说实话,我有些好奇三叔的用意,为什么非要选择血棺这个房间? 正胡思乱想时,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第54章 ,血肉喂尸 声音很轻,敲了几下便停住。 透过门的缝隙,我发现外面站在一人,我问了一句,对方没反应,站了几秒后就离开了。 我有些奇怪,心想不会是对面有人故意恶作剧吧?但想想也不对劲,这大晚上的,屋外阴风阵阵,没几个人有胆子出门。 过了一会,外面又有敲门声响起,我又问了一句,同样,外面还是没人回应,没几秒就离开了。 我越发感到奇怪,到底是谁敲门? 虽然只是两次敲门,但屋里一群人已被吓得不行,蜡烛跳动的火光打在脸上,莫名让人更加不安。 当第三次敲门响起时,我刚想出声骂人,三叔就拦住了我,示意我别说话。见没人回应,外面那人也不走了,一直敲门,隔几秒敲几下,足足持续了十多分钟,之后才离开。 那人一走,我就问三叔怎么回事。 三叔皱着眉头说:“不清楚,按理说有镇宅符在,一般阴邪之物不敢靠近,但敲门的这东西,似乎不怕镇宅符。” 不怕镇宅符?莫非真的是人敲门?但问题是,什么人会在这种情况下,夜间敲门?而且行为如此诡异,一句话不说。 正想着,又有一阵敲门响起,这次不是我们,而是西装男那边,有人在敲对面的门。 隐约间,我听到对面有人问了一句,然后敲门声就停止了。第二次同样情况,当第三次敲门时,对面有两人受不了,竟然骂了几句。 之后,一切变得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发生。 除了呼呼风声外,此后再也没任何响动,这倒是让我很奇怪。不过想着有镇宅符在,心里也安稳不少。 这几天基本没睡过,好不容易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有点安全感,不知不觉间,我靠着墙就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又听到有人敲门。 还没等我睁眼,就听到村长问了一句是谁,门外很快响起西装男的声音:“是我,快给我开门,有事找你们商量!” 村长应了一声,似乎站了起来。我当时有些迷糊,等反应过来时,瞬间吓得一激灵,连忙睁眼坐起,喊了一句:“别开!” 当时村长的手都已经放在门闩上,被我一喊,吓得一哆嗦,转头问我怎么了。 “这门不能开!” 我连忙把村长拉了回来,也许是被我这毛头小子呵斥,村长有些不满,问我怎么回事,外面是大师的声音,有什么不能开的。 我摇头,警告说:“现在已是半夜,你觉得什么人会在这时候敲门?不管外面是真是假,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反正晚上不能开门!” 村长虽然不爽,但也没多说。 外面西装男喊了好几声,见没人理他,这才转身离开。 被这么一搞,我睡意全无,刚才要不是醒来及时,等村长开了门,保不准会发生什么事,这几天我经历太多,完全成了惊弓之鸟。 过了许久,对面似乎有人叫门,声音很熟悉,因为风声很大,导致我听不太清,如果不是我清醒着,恐怕很难发觉。 我心下不安,就凑到门边,通过门缝向外看去。 因为天黑的原因,我只能模糊看到有个人影站在对面的门前,一边敲门,一边小声叫喊着两个人的名字。声音听上去很熟悉,像是村长的声音。 原本以为有西装男在不会出事,可没想到过了一会,对面的门竟然打开了,有两人拿着根蜡烛走了出来。 开门的瞬间,两人突然一愣,表情突然变得惊恐,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接着他们张嘴想大叫,然而还没开口就浑身一抖,很快,表情就变得呆滞起来,像丢了魂一样。 两人同时跨过门槛,走了出来。 借着蜡烛火光,我终于看清敲门的是谁。那是个手拿拐杖,弓着背的老太。似乎有所察觉,老太突然一转头,将脸对准了我。 等我看清老太模样后,不由得倒抽口冷气。 眼前这老太,竟然是瞎子婆婆! 最诡异的是,她转头时身子没动分毫,脑袋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转头后,还用两个血窟窿盯着我,之后咧嘴冷笑。我吓得连忙收回目光,从门边退开。 每次看到瞎子婆婆,我都难以抑制恐惧。 这时,我突然听到对面传来西装男的叫声:“哎呀呀!真他娘的倒霉,遇上这俩智障!” 西装男喊声很大,把我们这边人都吵醒了,三叔这时也凑到门口,问我怎么回事。我没隐瞒,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听完后,三叔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难看:“这下坏了,今晚恐怕要出事!” 说着,三叔立刻拿出三只黑色安魂香点燃,然后插到了门口。 我问三叔怎么了。三叔皱着眉头说:“刚才两人被勾魂夺魄,显然另有目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东西是想利用两个大活人喂尸!” “喂尸?什么意思?”我一下没反应过来。 “你应该知道那些棺材里面装着什么,我之前说封棺,目的就是不让棺材里面的东西出来作祟,因为那些半尸半鬼一旦出来,这里没人能活着离开!” 三叔表情凝重的说:“原本以为封棺就能解决,可没想到,那东西竟然想利用活人来喂养那些半尸半鬼。一旦半尸半鬼沾了血气,到时候必定发狂!镇尸符根本压不住!” 一听这话,我人都傻了,这些半尸半鬼平常已经够吓人了,这要是发了狂,那还了得? 正当我惊恐不安时,我突然听到外面接连传来两声惨叫,声音很短,叫到一半时戛然而止,听上去就好像被人捏住了脖子。虽然看不到,但我能想象出那两人打开棺盖,与尸同眠后被咬死的模样。 “这下坏了,血肉喂尸,这可是大煞啊!” 听到两声惨叫后,三叔凝重的表情变得有些恐惧,似乎回忆到了什么。 我也慌了,问三叔怎么办。 “现在只希望安魂香与镇宅符能起到作用,这样还能有一线生机,万一压不住,我们恐怕……” 三叔颓然的摇了摇头,最后一句话始终没说出口,但我心里清楚,如果连安魂香与镇宅符都无用,等待我们的将会是恐惧和死亡。 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村长脸色煞白煞白的,双腿抖得厉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没理他,通过门缝继续观察外面情况。 当两人惨叫声响起后,在我们斜对面的黑屋中,突然传来一阵碰撞时,好像在拆家一样,过了一会,我只感觉眼前一晃,黑屋中突然窜出一个人影。 速度之快,吓得我眼皮直跳。 人影站在街道上,低着头,肩膀高耸,背对着我们,透过暗淡的月光,我发现人影身上竟然还在冒着一股淡淡的黑气。 “好重的煞气!”三叔脸色一变。 话音刚落,黑屋中又窜出一个人影,两个人影并排而立,站在街道上一动未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这时我突然发现,门口的安魂香燃烧得异常快,就好像有人在吹气似的。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低头人影猛地一转身。也就在这刻,门外“蓬”的一声响,亮起了一团火光。 一张燃烧的符纸从门口飘落而下…… 镇宅符竟然毁了! 镇宅符一毁,门口的安魂香燃烧速度骤然加快,原本静止的安魂香,这一刻竟然颤动起来,像是害怕什么似的。 还没等彻底燃烧完,镇魂香“咔”的一声,竟然从中折断,断成了两短一长! 看到这幕,我人都傻了。 第55章 ,尸抬头! 人怕三长两短,香忌两短一长。 普通黄香也就罢了,这安魂香竟然也变成了两短一长,这煞气到底有多大?甚至连镇宅符都瞬间自燃。 这一刻,我突然发现,门外那两东西比我想象中更恐怖。 不光是我吓得心惊胆战,三叔额头上也布满了冷汗,他低着头,透过门缝向外一看,脸色突然大变:“怎么回事?这不是镇宅符!是驱邪符!” “驱邪符?”我一愣,向门外仔细一瞧,顿时倒抽口冷气。直到现在我才发现,地上燃烧的符纸是黄色,而不是黑色。 白天我记得清清楚楚,黄色符纸是驱邪符,西装男每人都有发,而黑色符纸才是真的镇宅符,仅此两张,这点我绝不会认错。 也就是说,刚才门外贴着的一直都是驱邪符,而不是镇宅符! 怎么会这样?镇宅符为什么会变成驱邪符? 我一时间惊骇莫名,透过门缝向对面门口看了一眼,他们符纸这时也燃烧了起来,同样是驱邪符,而不是镇宅符! 镇宅符稀少,力量强大,贴在门口,阴邪之物根本不敢靠近,如果换成驱邪符,意义就不太一样了,驱邪符是保人平安,达不到镇宅的效果,也就是说,驱邪符贴在外面根本一无是处! 将驱邪符贴在门口,不仅起不到镇宅效果,反而成了指路明灯,在夜晚格外醒目。 难怪瞎子婆婆敢靠近敲门,原来外面根本就没有镇宅符! 什么人?到底是什么人把镇宅符换成了驱邪符? 驱邪符是西装男给的,瞎子婆婆他们不可能有,也就是说,将镇宅符换成驱邪符的是我们自己人,而且就隐藏在我们中间! 就在我冷汗直冒时,我突然想到一个人,下意识转头一看,就见村长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双手合十,似乎捧着什么东西。 在这个房间中,就村长一人有多张驱邪符,而且他天黑前还借口撒尿,出去了一趟,联想到之前种种迹象,他嫌疑最大! 被我一蹬,村长眼神有些躲闪,没有了平常嚣张的气焰。 这表情越发让我起疑,我连忙冲上去,想掰开他的手,见我一动,村长立刻一缩,问我想怎么样。我顾不了那么多,强行掰开他的手。 手刚打开,两张黑色符纸便从手心掉落,赫然是镇宅符! “这是什么!”我指着镇宅符,气得不行。 “我……我哪知道,这不是驱邪的东西吗?”村长一脸无辜,还在那装傻。 我“啪”的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大喝:“蠢货!你他妈会害死我们的!” 村长被我一巴掌打懵了,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你……你敢打我?我可是村长!你……” 没等他说完,我又一巴掌抽在他脸上,他奶奶的,早看他不爽了,连这种害人害己的事都能干出来,真是蠢得可以,他那小心思我也能猜到。 无非是认为镇宅符比驱邪符厉害,所以想据为己有,可他并不知道,镇宅符与驱邪符功效完全不同。就算他把镇宅符拿在手中,还没一张驱邪符有用。 就因为他这种贪念,将我们所有人至于险地,包括他自己,这种蠢货抽两耳光都算轻的。 我没时间理他,拿起镇宅符以最快的速度贴在门口。 “没用的,一切都太迟了……” 三叔有些绝望的摇了摇头,他话音刚落,我贴在门上的镇宅符“蓬”的一下,瞬间燃烧起来,短短几秒钟就化为黑灰落地。 我还没反应过来,门外街道上的两人影突然动了。 他们依旧脑袋低垂,可双手却抬了起来,平伸而出,接着,瘦如骷髅的脚一动,以迅雷之势冲到对面门口。速度之快,惊得我眼皮连跳。 虽然是在对面,可我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 当对面房门被破开的那刻,尖叫声此起彼伏……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这些发狂后的半尸半鬼到底有多恐怖,活人在他们手中,如同纸糊的一样,没有任何反抗能力。透过门缝向外望去,在烛光的映衬下,外面那些人脸色变得格外惊恐。 杀戮开始,尖叫声,哭喊声不绝于耳,充斥眼前的除了鲜血,便是面带恐惧的尸体。 西装男手持木剑,缠住其中一具半尸半鬼,而另一具则在疯狂屠戮那些村民。所谓的驱邪符,在发狂的半尸半鬼面前,根本没有任何作用,被煞气一冲,纷纷自燃。 我甚至能够看到,两只半尸半鬼身上,还在冒着淡淡的黑烟 没想到喂食血肉后,这些东西会变得这么恐怖。 对面房间里的村民开始四散而逃,但问题是,这走不出的鬼村,他们又能逃到哪里? 现在能帮忙的只有三叔,我看着他,却发现他手抖得厉害,像是勾起了往日的梦魇,那是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这时,对面有些逃出来的人,开始哭喊着敲门,希望我们开门放他们进去。 我心怀侥幸,想着有血棺震慑,那两只半尸半鬼不敢进来,说不定还真能救人。 就在我刚准备开门时,村长跑过来突然推开我,然后用背部将屋门堵死。 “不能开!他们肯定会把那些东西引进来,到时候我们都得死!”村长惊恐的表情中,带着一丝疯狂。 外面的人哭喊得更加激烈,一个劲的求村长开门,越是这样,村长堵得更严实,还要和村中的村民帮忙,那些人愣了愣后,很快和村长站在统一战线。 而被他们拦在外面的人,还有不少他们的内亲。 在危机中,恐惧的催化下,人性变得难以捉摸。 外面的人绝望了,开始大力的撞门,嘴里还大叫着,不开门大家一起死! 村长死命抵着门,嘴里大叫:“做人不能太自私!你们要死就死远点,别连累我们!” 这话听在我耳里,突然觉得是那么可笑。要说自私,谁又比得上他?因为自私自利,将镇宅符据为己有,酿成大错,因为贪生怕死,将自己亲友拒之门外,见死不救,他竟然还有脸说别人自私? 我怒了,冲上去就把村长甩开。村长反身抱着我,涨得满脸通红,硬是不让我开门。那一刻,他表情显得格外狰狞。 我刚想挣扎,门外哭喊声突然停了。 我心中一突,强烈的不安感袭来,村长这时也松开了手,放任我走到门口。 透过门缝向外一看,我发现门外站在两人,因为天太黑,看不清两人的模样,只能看到他们的头无力的耸拉着,我视线下移,顿时倒抽口冷气。 在他们胸口位置,竟然出现了一只手! 那只手枯瘦如骨,直接从他们背后,穿到了前胸,我吓得冷汗直冒,连胸口都能抓穿,这得多大的力量? 我还没反应过来,门前两具尸体就被大力甩开,接着,一个脑袋低垂,肩膀高耸,平举双手的人影从中出现。人影未动,那股凶煞的气息,却让我头皮发麻。 “长生,一会那东西进来,你赶快跑,我尽量拖着它!” 三叔拿出两张符站在门口,他的手依旧在抖,不过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往日的恐惧,他似乎在一点点克服。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三叔突然一愣,接着脸色大变,像是见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 我下意识透过门缝向外看去,就见门口那东西终于有了反应,原本低垂的脑袋,这时突然转动了几下,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猛地一抬! 伴随着“咔咔”两声,它脑袋竟然立了起来! 这赫然是阴尸抬头! 第56章 ,巨鼠 看到这幕,我吓得连退几步,冷汗刷刷就往外冒。 因为我突然想到三叔之前说的话,他说当这些东西抬起手时,一定要赶快跑,有多快跑多快。 尸抬手都要赶快跑,那……尸抬头又该如何? 我不敢想,也没时间多想,在尸抬头的那刻,四周突然阴风大作,一股冷入骨髓的寒意,从门缝灌进。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屋门“碰”的一声,突然炸开。 巨大的力量将我掀翻在地,一块门板正好压在我身上,砸的我头昏目眩。 我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屋里便有惨叫声响起,这半尸半鬼的东西,此刻竟然毫不畏惧血棺,就这样冲了进来! 尖叫的尖叫,逃命的逃命,漆黑一片中,不知道多少人从我身体上踏过,踩得我浑身疼。 “长生!快走!” 三叔猛地将我拽起,然后扔到门外,甩下一句话后,就冲到了黑屋中。此刻蜡烛早已熄灭,屋中无月光,更是漆黑一片,我只能模糊的看到有人影在东逃西窜。 我没犹豫,转身就跑,这时我也帮不上,待在这只会给三叔增加负担。因为鬼村的特殊性,常人夜晚根本出不去,所以跑着跑着,我又来到了槐树前。 和我同处境的人还有十几个,每个人都脸色绝望的站在槐树前,身子哆嗦个不停。既不敢靠近槐树,也不敢向前一步,只是看着鬼村街道的拐角处。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西装男和三叔,然而现在,两人都没有动静。 惨叫声还在继续,好一会才慢慢减弱,整个过程中,没人再逃出来。虽然很难接受,但大家心里都很清楚,现在整个村子还活着的人,基本都在这了,而且谁也不敢保证,接下来会不会轮到我们。 看着身边十几人,我心里莫名有些悲凉,过百户的村子,短短几天时间,死得就剩下这么点人,那个东西,真的是要灭村吗? 我目视前方,心情格外忐忑,如果黑暗的尽头,走出来的是三叔和西装男,那么我们就逃过一劫,但如果是那两个东西…… 我们这里无人能活! 那一刻,我突然感到一阵无力,什么忙都帮不上,甚至连逃都逃不掉,不得不说这是一种悲哀。 正当我们惶恐不安时,黑暗中突然跑来两个人影。 人影步伐踉跄,看上去有些狼狈。离得近了,我才发现那是三叔和西装男。 得救了吗?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等三叔和西装男赶到后,我才发现他们两人手中都提着一袋糯米,一边跑,还一边往地上撒糯米。 “你小子过来,把这些糯米铺撒在地上,范围一定要大!” 西装男将一袋糯米甩给我,自己则背着布袋跑到槐树前,嘴里念念有词,手上似乎在捣鼓着什么。 看那急切的模样,我就知道那俩东西没搞定。 我不敢迟疑,立刻按照西装男吩咐开始行动,从众人身前十几米远的地方,铺撒了一大片糯米,路都封死了。 刚撒完糯米,那俩半尸半鬼就从黑暗中走出。 只不过相比于之前,它们此刻的速度很慢,同手同脚,走一步顿一下。 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楚,稍微离近一点我才发现,当它们的脚踏在糯米上时,都会冒出一股黑烟,与之伴随的则是一阵“兹兹”声,那种声音,就好像烧红的烙铁扔进冷水中一样。 凡是走过的地方,糯米都会变黑。 它们一步步向槐树靠近,虽然走得慢,但一直没停下,所过之处,都会在糯米上留下一个黑色的脚印。 黑色脚印,白色的糯米,两者间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很显然,这些糯米对他们有限制作用,但也仅此而已。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不了多久,糯米就会失去限制作用。 眼看着这两具半尸半鬼步步逼近,所有人神情都变得紧张起来。 我问三叔怎么办,三叔脸色苍白的摇摇头:“吞食了血肉,这些东西太过凶煞,短时间内根本拿它们没办法,加上现在死得人太多,血气更甚,没人能招架住!” “那我们岂不是必死无疑?”我有些慌。 “必死无疑算不上,但比九死一生更凶险。” 三叔看着槐树说:“我之前和你说过,这片地方已经阴阳颠倒,生门中带着死门,同样,死门中也有生门。而我们现在唯一的生机,就在这棵槐树下。” 我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说,利用这棵槐树底下的东西,对付这两个怪物?” 三叔点点头:“这是我们唯一的生机,也是现在最好的办法。” 听三叔一说,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我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如果槐树底下真有什么恐怖东西,一旦出来,首当其冲还是我们遭罪,这种方法几乎是找死。 然而现在,除了这个几乎找死的办法外,似乎并没有更好的退路,只能放手一搏。 但问题是,这棵槐树如此诡异,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又怎么把它逼出来?难道要将槐树砍断不成? 从时间上来看,明显来不及,而且之前槐树流血的事历历在目,一砍就出事,根本没这个机会。 西装男这时开始拿着罗盘围着槐树转圈,走得很快,不知道干些什么,看得我心急如焚。 为了给西装男拖延时间,三叔已经冲上去和那两怪物开始缠斗,原本以为能争取一点时间,可没想到却出了意外。 在街道深处,那一片漆黑中,突然传出一阵翻箱倒柜的爆响声,听那声音,似乎有东西破棺而出了!而且数量十分之多! 紧接着,那黑暗的尽头,渐渐走出一群低着头高耸肩膀的人影。这些人影走得很快,直到踏上糯米区域速度才放缓。 看到这群人影后,我整个人如遭雷击,半天回不过神来。在这一刻,我的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绝望,无穷无尽的绝望。 完了……现在真的完了…… 我一屁股瘫坐在地,仅剩的一点希望也烟消云散。 光是两具半尸半鬼的东西,就屠戮了半个村子,让我们毫无招架之力,而现在又跑出这么一群,将道路都堵死了,数量比我们站在这的人还多上几倍。 这完全是把我们往绝路上逼! 如果说之前是九死一生,那么现在,一旦那些东西靠近,绝对是十死无生! 挣扎了这么长时间,没想到今天还是得死在这。 我叹了口气,低着头坐在地上,完全放弃了抵抗。 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有什么东西窜到我脚边,定睛一看,是一只黑色的小老鼠。我有些懵了,如果是其他村子,有老鼠很正常,但现在这鬼村,基本看不到活物,怎么可能会有老鼠出现? 这只黑色小老鼠似乎并不怕我,顺着我的脚往上爬,哪怕我把它抓在手中,它也没有逃跑的意思,胆子大得不行。 我突然有些羡慕这只小老鼠,或许在这种情况下,也只有它能活下来。 正想着,又有一只老鼠窜了出来,开始围绕着我打转。同样,这只老鼠很大胆,完全不怕我,时不时还人立而起,在我身上嗅着什么。 我感觉有点不对劲,抓住老鼠尾巴,将它提了起来。这小家伙也着实凶悍,竟然翻过身想咬我。 这时,又有几只老鼠窜到我身边,围着我叽叽喳喳的,我心下奇怪,就顺着老鼠方向看去。 一瞬间,我就愣住了。 只见两条黑色长线,从房子两侧包围过来,速度十分之快,离得近了我才发现,这些黑线竟然都是黑老鼠排列而成! 上百只黑老鼠围成一个圈,将我们包裹在里面,更诡异的是,这批老鼠出现后,还对那些半尸半鬼龇牙咧嘴,模样格外凶悍。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个黑影窜到最前方。 看到这黑影后,我顿时吓了一跳,因为我发现这黑影竟然也是老鼠,只不过体型格外巨大,看上去跟野猫差不多! 第57章 ,一物降一物 我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老鼠,当时就看傻了,一时间忘记了害怕。 正常的老鼠能长到野猫大小吗?这明显不可能! 那巨鼠不仅毛发黝黑发亮,连举止也十分诡异,它用后脚支撑地面,人立而起,两只短小的前爪向两侧张开,有种双手叉腰的即视感,长长的尾巴还一甩一甩的,跟鞭子似的抽打地面。 我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抛开外表不谈,最前面的巨鼠行为举止,看上去跟人差不多。 而且还是一副老大的气派,一鼠当先的站在最前面。那支撑身体的小爪子,时不时还跺一下地面。 这数百只老鼠将我们团团包围,看上去,似乎在保护我们。 我突然感觉很荒诞,什么时候老鼠也能这么灵性了?还懂得保护人? 而且最大的问题是,这些老鼠从哪出来的?为什么又要保护我们?要说其中没点什么原因,我绝不相信。荒诞归荒诞,只是这些老鼠的行为无异于送死。 别说那些半尸半鬼的东西,就连我们这十几个人,也能很快将这些老鼠灭掉。 老鼠的出现,让人群变得骚动起来,如此诡异的事,没人能保持镇定,甚至连西装男也放下了罗盘。 他走到前方,看着那头巨鼠,神情显得有些古怪。 “有高人暗中帮忙,看来我们今天死不了。”西装男长长吐了口气。 “高人?” 我一脸颓然:“就凭这些老鼠,你认为能对付得了那些怪物?” “看着吧,很快你就知道了。”西装男伸了个懒腰,又恢复了懒散模样。 虽然西装男表情很淡定,但我注意到他的腿还在打摆子,抖个不停,很明显,他这话自己也没什么把握。光靠这几百只老鼠,根本起不到作用,别看这些玩意凶悍,但体型摆在那,根本不够看。 哪怕其中有一只怪异的巨鼠,也同样于事无补。 正想着,前面两只食了血肉的半尸半鬼,已经开始逼近,步伐越来越快捷,很显然,地上的糯米对他们已经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便在此时,站在最前方的巨鼠突然叫了一声,小爪子往前一伸,似乎在发号施令。 声音一响,那黑暗深处,山的两侧,突然有了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窜来窜去,声音很响,隔着老远都能听到。隐约间,我甚至感觉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我瞪大着眼,看向声源处。 因为天太黑的原因,一开始还没看清什么,等过了一会我才发现,那是两片如同黑色水流的东西,从山的两侧蔓延而下,声势十分浩大。 离得近了,看清情况后,我不由得头皮一阵发麻。 我发现,那蔓延而下的‘水流’,竟然是一大群黑毛老鼠! 在暗淡月光的照射下,老鼠的毛发还在发光发亮。因为数量太过庞大,那密密麻麻的一片,看上去就好像黑色流水一样。 看到这幕,我惊得嘴都合不拢。 之前还觉得几百只老鼠太少,然而现在一转眼间,就跑出了成千成万只黑毛老鼠。 那黑压压的一片,看得我头皮发麻,鸡皮疙瘩直往外冒。不光我这样,连西装男也看傻眼了。 如潮水般的老鼠从两侧扑面而来,以夹击之势将最前面的两具半尸半鬼彻底包围,一眼望去,全是一片发亮的黑色,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两具半尸半鬼似乎察觉到了危机,开始疯狂攻击起来,每挥一次手脚,都会留下大片老鼠尸体。然而很快,这些鼠尸就被同类吞食,之后更多的老鼠蜂拥而上。 那架势,只能用悍不畏死形容。 这一幕完全打破了我对老鼠的认知,都说胆小如鼠,而这群老鼠却凶悍如狼。 短短数秒钟时间,两具半人半尸的双脚,就已经彻底被鼠群掩埋,更多的老鼠顺着腿往上爬。很快,两具半人半尸就矮了许多,或者说,他们的腿已经被啃掉一截。 并且,这种情况还在以恐怖的速度蔓延,我眼睁睁的看到,之前还凶煞无比的两个怪物,此刻却如同深陷泥潭般,一点点矮了下去。 先从脚开始,接着蔓延到膝盖,然后就是腰,最后便是胸口。 当矮到胸口位置时,鼠群已将它们彻底淹没,只能看到两堆如山的鼠群,在迅速下降,最后化为平地。 等鼠群散开后,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两具半尸半鬼,此刻已经彻底消失,连个骨头渣子都看不到。 见到这幕,我人都傻了。 这才短短一分钟不到,之前杀了半个村的怪物,就这样凭空消失了。要不是亲眼所见,我怎么也不敢相信。 蚁多咬死象! 在绝对的数量面前,那两具半尸半鬼的怪物,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我突然有种感触,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再厉害恐怖的东西也有天敌,而这鼠群就是它们的天敌,他们的克星! 面对这种情况,所有人都惊得不行,包括西装男在内,同样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偶尔习惯性挖一下鼻孔。 事情并没有因此结束,很快,鼠群又将目标对准了远处那些低头耸肩的人影。 在巨鼠的吆喝下,鼠群如同黑色潮水般,又向那些人影扑去。 声势之浩大,震得地面都开始微微颤动起来。 同样的情况发生了,在鼠群绝对的数量面前,那些半尸半鬼的东西,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很快就被消灭殆尽,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看到这幕,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一物降一物,有了鼠群的保护,我们这些人总算捡回一条命。松口气的同时,我心里也十分疑惑,从鼠群的规模数量以及行事风格来看,这显然不是与生俱来的,肯定有什么人在暗中控制。 到底是谁,能控制这种规模庞大的鼠群,而且还把它们训练得如同死士一样。最诡异的是那头巨鼠,不仅动作举止人性化,而且它智商也不低。 从头到尾,这头巨鼠都扮演着一个将军的角色,而那些洪流般的鼠群,就好像冲锋陷阵的士兵。 这要是在人类世界,肯定不算什么,但对于老鼠来说,无疑显得格外异常,还没见过哪家老鼠不怕死的。 所以我十分好奇,这背后发放指令的人到底是谁?或者说,是什么东西? 好奇归好奇,我也没傻到去问那头巨鼠,万一让它误会,情急之下一吆喝,叫上一群小弟把我弄死,到时候我连骨头渣都不剩,全都葬身鼠腹。 这群老鼠,可什么都敢吃,连自己同伴尸体都不放过。 “得救了得救了,我们终于得救了!” 这时,村长从人群中跳了出来,一脸激动,都快手舞足蹈了。 看那模样,我就恨不得一巴掌打过去,死了那么多人,竟然还这么高兴,真他妈的欠抽,如果不是他自私自利,怎么又会发生这种事? 越看越气,越气我就越忍不住。 刚准备动手赏他一个大嘴巴子时,那头巨鼠又突然叫了一声。 我回头一看,就见那巨鼠挥舞着短小的前爪,嘴里“唧唧”的叫个不停,那模样,看上去很激动。 接着,让我震撼的一幕发生了,短暂的停留的后,鼠群以最快的速度,将我们团团围住,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水泄不通,接着脑袋一致对外,如临大敌一般。 我甚至看到有些老鼠,身子都开始颤抖起来,看上去十分害怕,那是来自身体本能的恐惧。 我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好像有什么鼠群害怕的东西要来了。 连鼠群都感到害怕,这东西到底有多恐怖? 第58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当鼠群如临大敌般聚在一起时,三叔和西装男纷纷皱起了眉头。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来了。”西装男脸色少有的凝重。 “而且数量还不少……”三叔皱眉补充了一句。 本来就紧张的气氛,被两人一番话说得更加忐忑不安,难不成刚逃过一劫,现在又来一难? 看着这一片黑压压的老鼠,很难现象,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它们感到害怕。 难道是天敌? 正想着,原本如临大敌的鼠群,这一刻突然骚动起来,大片的“唧唧”声不绝于耳,不少小点的老鼠都开始四处窜动起来,看上去非常不安。 这时,站在最前方,前爪神似叉腰的巨鼠,尾巴猛地一抽地面,接着怪叫一声,骚动不安的鼠群终于安静了下来。 鼠群刚安静下来,就有人指着前方街道深处喊了一声:“快看!那是什么?” 循声望去,就在那黑暗的尽头,似乎有什么东西滑了过来,在地上左摇右摆的。 等离得近了,我才发现那是一群蛇! 有大有小,大的有手臂粗细,小的比小指头还小,看那数量足有数百条。这些蛇一出现,刚安静的鼠群又变得骚动起来。几百条蛇在地上蠕动,那模样看的我头皮发麻。 我总算知道鼠群为什么要骚动了,蛇食鼠,有这么多天敌出现,老鼠不怕才怪。就算再厉害的老鼠,骨子里依旧是老鼠,身体的本能让它们惧怕这些天敌。 只是,从数量上来说,这些蛇面对成千成万的庞大鼠群,根本起不了作用。光靠威慑力,似乎达不到效果。 同时我也很奇怪,这些蛇又是从哪来的? 之前一直没出现,鼠群一来,它们也跟着来,这显然不是巧合,肯定是有什么东西暗中搞鬼。也就是说,这些蛇是有人专门用来克制鼠群的。 由此可见,这隐藏在暗处的高人,还不止一个。 而且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两方还是敌对关系。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控制鼠群的人,明显是想保护我们,至于控制这些蛇的人,到底是想害我们,还是因为私人敌对关系,这点还不清楚。 “哎呀呀,我这眼皮跳得厉害,总感觉今晚有大事发生。”西装男捂着眼皮,突然来了一句。 “怕什么?才几百条蛇而已!” 村长从某人身后站了出来,冷笑说:“老鼠数量这么多,随随便便就能将那些蛇灭掉,我就不信,那些蛇也能成千成万的出现!” 他话刚说完,笑容突然一僵,整个人都愣住了,哆嗦着嘴皮子,一副很是惊恐的模样:“怎……怎么可能……” 我顺着他视线看去,就见那黑暗深处,又有了异动。 一批又一批的毒蛇,从街道口迅速的涌了过来,没过一会,蛇群完全占领了街道,将整个街道都堵得严严实实的,数量之多之恐怖,完全可以用水泄不通来形容。 甚至,屋子的房顶上,都有大量的毒蛇掉落,汇入那密密麻麻的蛇群当中。 一眼望过去,就好像在地面铺了一层地毯,只不过这层地毯全都是由毒蛇组成。那蠕动翻滚的蛇群,只一眼,就让我全身发毛,鸡皮疙瘩直往外冒。 我是个非常怕蛇的人,现在出现这么多,甚至将街道都填满了,对我来说,就好像有双手在抓牢我的心脏,特别难受别扭,蛇群还没靠近,我就有种拔腿就跑的冲动。 群蛇的出现,让鼠群更加骚动不安,不光如此,站在保护圈中的人,一个个也是惊得合不拢嘴。 特别是村长,一张脸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见他那模样,我就恨不得一巴掌打过去,真他妈是个乌鸦嘴,说什么来什么。 在蛇群与鼠群面前,我们根本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几乎碰到就死,因为数量实在太多,很难想象,这些东西到底从哪窜出来的。 鼠群我见过一次,瞎子婆婆的尸体就是被它们啃食的,蛇群也见过一次,古庙中我们被蛇群逼退靠近枯井。 虽然见过,但数量远远没有现在这么多。 而且从现在来看,蛇群的出现,显然不是为了吓唬鼠群,而是要拼命的。虽然鼠群数量很多,但蛇群也不少,更甚至还要比鼠群多。 最重要的是,蛇食鼠,蛇群本就是鼠群的天敌,加上数量优势,一旦进攻,鼠群根本难以招架。 万一鼠群招架不住,被灭或者四窜逃亡,那么我们这些人的下场可想而知。 这一刻,所有人都变得提心吊胆的,大家唯一能做的,只是期望鼠群能创造奇迹。 但是这真的可能吗?我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蛇群出现后,经过短暂的对峙,它们终于开始进攻,从四面八方向鼠群游来,咋看上去,好像洪水爆发一样。 唯一的好消息是,群蛇无首,进攻时杂乱无章,而鼠群还有只巨鼠指挥,虽然很多黑鼠身子抖个不停,但也没到落荒而逃的地步。 就在蛇群进攻的那刻,站在最前方比野猫还大的巨鼠,尾巴猛地一抽地面,爪子往前一指,怪叫一声,似乎在下令冲锋。 巨鼠叫声一响,鼠群顿时喷涌而出,化为黑色洪流,向蛇群扑去,速度非常之快。 两种具有灵性的生物,在短暂的冲刺后,轰然撞击在一起。一时间,死亡无数,大片鼠蛇的尸体被更多的同类所掩埋。短短数秒钟时间,以两侧交击点为中心,蛇鼠的尸体便累积入山,而更多的蛇鼠,则踩着同类的尸体,一直前冲。 冲得越厉害,死得越多,蛇鼠的尸体也堆积得越来越高。 本就是天敌克制,加上大部分蛇都有剧毒,战斗才刚开始,鼠群折损的数量,远比蛇群更多。虽然鼠群依旧悍不畏死,但这似乎改变不了结果。 如果持续下去,鼠群早晚落败。 过了一会,围在我们身边的一圈老鼠,也加入了战斗,这些老鼠比之前的要大上一号,也格外凶悍。但厉害也依旧是老鼠,而且数量摆在那,根本比不了。 现在,就只剩下那头巨鼠依旧站在我们身前。 这家伙明显有很高的智商,见情况不妙,它急得来回走动,似乎在思考。走动时依旧人立而起,用尾巴保持平衡,前爪虽然短,但却摆出一个,让我感觉像是背负着手的姿势,看上去跟人差不多。 这头巨鼠的灵性,让我心惊不已。 便在此时,急得来回走的巨鼠突然一停,小脑袋四处张望着,过了几秒,它突然连声怪叫起来,两只小短腿还在地上一蹦一蹦的,模样显得十分兴奋。 正当我有些奇怪时,突然有两道黑影窜了出来,立于我们身前。 等看清情况后,我不由得暗暗吃惊,这两道黑影竟然也是巨鼠!比猫还大的巨鼠! 突然出现的两巨鼠一灰一白,从体型上来看,比黑色巨鼠还要大一些。它们同样有很高的灵性,那小模样十分拟人化。出现后,三只巨鼠叽叽喳喳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看到这幕,我突然恍然,这似乎是黑色巨鼠叫来的帮手。 可问题是,多出两只巨鼠,似乎改变不了什么。 正想着,一灰一白的两只巨鼠突然叫了起来,也就在那刻,让我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大片大片的老鼠,从四面八方围拢了过来,这些老鼠有灰有白,密密麻麻的数量加起来比黑鼠还多。成包围之势,将蛇群彻底围住。 看到这里,我突然感觉特别震撼与荒谬。 震撼在于,灰鼠白鼠的出现,荒谬在于,鼠群采取的竟然是反包围战术。 利用黑鼠作饵,吸引蛇群聚拢,然后灰鼠白鼠从四面包围过来,打个措手不及,封死蛇群出路。看这架势,明显是想将蛇群全歼!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局。 我们是蝉,黑鼠是螳螂,蛇群是黄雀,而突然出现的灰鼠白鼠,则是手持弓箭的猎人。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鼠群的算计中。 想到这里,我身上直冒冷汗,这些老鼠的聪慧程度比我想象中更恐怖。 第59章 ,树底之物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绝对不敢相信老鼠也懂得使用战术。 光这手段,一般人还真没有这个本事。这一幕,完全刷新了我对老鼠的认知。果然蛇无首不行,虽然天生优势,但面对这群机智的老鼠,还是上了当。 从这点来看,控制鼠群的人,明显比控制蛇群的人要技高一筹。一次交锋,高下立显,也让我对这幕后的两人,充满了极大的好奇。 灰鼠白鼠这么一包围,蛇群已经招架不住,死伤加剧,两种生物的尸体早已堆积如山,鲜血汇集成流,经过阴风的吹动,浓重的血腥味,让人莫名有种呕吐感。 短短数分钟时间,蛇群已经死伤过半,虽然老鼠也死了不少,但依旧是数量压制。 看到这幕,所有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短短半小时不到,可谓是险象环生,一难接一难,往往在危机关头,又屡获生机,这心脏差点的,恐怕还真承受不了。 鼠群优势,给我们奠定了安全基础。照这种情况下去,如果蛇群还不趁机突围,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全歼。即使突围出去,也肯定是死伤惨重。 虽然鼠群优势,但双方战斗之惨烈,我闻所未闻。 蛇鼠大战,那交战处堆积的尸体,比人还高,完全变成了一堵围墙,看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鲜血将整个地面都染红,因为地势原因,更多的鲜血汇集成流,向我们这边蔓延而来。 很难想象,当鲜血以水流形式蔓延时,那画面得多惨烈。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西装男突然拿出罗盘,惊咦一声:“真是奇怪,明明鼠群已经占尽优势,全歼蛇群只是时间问题,为什么卦象显示,还是大凶呢?” 我心中一突,连忙问:“大师,你看出什么了吗?” 西装男挖着鼻孔遥遥头:“不清楚,不过我总感觉还有什么事要发生。” 我凑上去看了一眼,发现西装男手中罗盘的指针,正疯狂的左右摇摆,好像受了什么东西的影响。除了指针异常外,其他东西我也看不懂。 这时,村长也凑了过来,问:“大师,你会不会看错了?之前棺材里的怪物已经死了,现在蛇群也被消灭大半,还能有什么危险?要说奇怪的东西,也就这槐树了,我就不信,这槐树还能杀人不成?” 指了指身后槐树,村长还僵硬的笑了几声。不过他自嘲的话,并没有让人发笑,反而让他显得很白痴。这个时候,大家都心惊胆战的,谁还有心情笑? 我侧过头,没理会村长,因为每次看见他这张脸,我就忍不住手痒想赏他一巴掌。 就在我无意中低头一看时,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那些汇集成流的血,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情况,向我们这边蔓延而来。说是诡异,是因为我们这边的地势慢慢高了起来,正常情况来讲,血是流不上来的。 可问题是,这些汇集而来的鲜血,不仅流得快,而且完全不被地势影响。最诡异的是,当大面积血流靠近一定范围后,竟然开始聚拢,变成了一个扇形,向我们这边蔓延而来。 那种感觉,就好像被什么力量牵引住一样,显得十分异常。 血流越聚越多,越流越快,离我们也越来越近,没过几秒钟就蔓延到了我们脚下。那汇聚的血流很深,一脚踩上去,鞋子都陷进了血中,几乎只能看到脚踝。 看着从脚踝蔓延而过的血流,我突然有种错觉,好像自己双脚被砍断了一样。 人们对鲜血有天生的畏惧,面对这些血流,所有人都唯恐避之不及。 “这些血,流动的方向好像是……” 三叔低着头,目光顺着血流一路向前,神情显得很古怪。我内心莫名有种不安,也顺着血流的方向看去,只瞬间,我就浑身一颤。 因为我发现,这血流汇集的方向,竟然是大槐树! 这些血蔓延过我们,一直向前,向前,最后流进了那片红褐色的死地中。之后一路上坡,以更快的速度向槐树靠近。 没几秒钟就流到槐树地下,最后被树下土壤慢慢吸收进去。 看到这幕,我眼皮开始跳动起来,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事出反常必有妖,血流一路以上坡之势被大槐树吸收,这绝非偶然。 或者说,是大槐树用某种力量,将血流吸引了过来。 但不管是哪种情况,都不会是好事。 “槐树吸血!必出妖魔!我们恐怕有大麻烦了……” 西装男喃喃自语,额上不知何时,已冒出了一阵冷汗。看那模样,显然十分紧张。血流越聚越多,纷纷流向大槐树,最后被一点点吸收。 我还在傻愣愣观察情况时,更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地上那些蛇鼠的尸体,竟然开始干瘪起来,伤口中流出大量的鲜血。短短数秒钟时间,大片的蛇鼠已经成了一具干尸,看上去身体中的血液,好像被什么东西抽干了一样。 并且这种情况还在加剧,更多的蛇鼠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枯起来。 那些抽出来的血,全都汇集成流,被大槐树吸收。 此刻的大槐树,就好像一个黑洞,一个专吸鲜血的黑洞。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吓愣住了。甚至,连那三只观战的巨鼠,也被吸引了过来。当巨鼠看到槐树吸血时,它们的尾巴竟然同时缩了进去,卷成了团。 没过多久,地上的鲜血已经被彻底吸干。放眼望去,除了满地蛇鼠干尸外,地上再也没有任何血迹。 当鲜血被吸干时,地面突然开始震动起来。 一开始还很微弱,没过几秒动静就越来越大,如同地震一般,以槐树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那满树的干尸也因为震动,不停的摇晃碰撞。 震动逐渐加剧,槐树开始摇晃起来,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槐树越摇越厉害,干尸都被抖落下来,甚至就连地面,都被槐树的树根,拉扯出一条又一条的裂缝,随着时间的推移,槐树中心的裂缝如同蜘蛛网一般,越来越密,越来越大。 那剧烈的震动,惊得我们脚下不稳,下意识远离槐树。 我们退推越远,裂纹就好像追着我们似的,越来越广。甚至靠近槐树中心的地缝中,隐约还能看到一阵阵黑烟升腾而起。 这个时候,更加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在黑烟升起的那刻,槐树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枯萎,大片的树叶如雨般掉落。 短短不到一分钟时间,原本枝繁叶茂的槐树,竟然变成了一棵干枯的死树,毫无任何生命迹象。 便在此时,伴随着一声爆响,槐树瞬间炸断,一分为二,从中断开,看上去好像被一把大斧,从上往下劈开了似的。 当槐树轰然倒塌的那刻,大片的黑气从地里喷发而出。 黑气冒出的那刻,西装男手中罗盘“碰”的一声,竟然炸开了!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似的,连罗盘上指针都给蹦断了。 看到这幕,西装男人都傻了,一张嘴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奶奶的,老子活这么久从没见过这么大的煞气,这地下到底埋着什么怪物?”短暂的愣神后,西装男怪叫起来。 他叫声刚起,一道黑影突然从土中窜出,足足跃起四五米高。 当落地的那刻,还发出一声爆响,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动。黑影一落地,狂风呼啸,灰尘四起,强烈的寒意伴随着不安迅速袭来。 我的心脏,在那一刻都停止了跳动…… 第60章 ,无头怪物“半截缸” 很难形容那是种怎样感觉,就好像深处万丈悬崖的边上,只要轻轻一步,便会跌落悬崖之下,承受那无穷无尽的黑暗与恐惧。 我突然发现,身体变得有些不受控制,手脚出乎本能的开始颤动起来。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冷汗却刷刷的往外冒。 除了枯井那次外,我从未有过这种感觉,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那是来自动物本能的害怕。 从那时起我就清楚,从槐树底下破土而出的怪物,比之枯井中的东西,要更为恐怖。或者说,在第二层封印破开之前,眼前这个怪物,将是最恐怖最厉害的东西。 厉害到让罗盘崩裂,恐怖到让西装男都双腿打颤。 这是一个人形的怪物,全身漆黑一片,皮肤如同黑铁般还散发着乌光,有如实质的煞气,化为一缕缕黑烟从身体中冒出。 最诡异的是,它没有头! 或者说,它的头被什么东西斩下了,肩膀往上,只能看到半个漆黑如墨的脖子。 脖子的切口平滑如镜,明显是被利器所伤。 令人震撼的是,哪怕脑袋没了,这怪物也能自由行动,并且散发如此大煞气,其恐怖程度简直不敢想象。 最恐怖的是,这怪物双手修长,垂下时都能碰到膝盖,而且手指上还有数厘米长的指甲。同样,这些长指甲漆黑如墨,散发着骇人的乌光,刑同利刃。 它的出现,让大战的蛇鼠突然停住,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似的,动都不敢动弹一下。 这是一副异常诡异的画面,厮杀得不可开交的蛇鼠,因为这个东西的出现,竟然未动分毫,似乎怕惊扰到什么。 便在此时,三叔“噗通”一下,一屁股瘫坐在地,模样前所未有的恐惧,他的嘴皮在哆嗦,双手在颤抖,眼神像是看到了世上最恐怖的东西。 “怎……怎么会这样?它为什么会在这?”三叔失神般的喃喃自语。 这一刻,不光是三叔,西装男模样也好不到哪去,双腿打摆子似的抖个不停,冷汗刷刷的就往外冒。 “半截缸半截缸,黎明百姓要遭殃,半截身子似黑缸,无头凶煞吊人丧……没想到,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这种东西……” 西装男吞着口水,手指都不敢动弹一下,更别说挖鼻孔。 这一刻,除了狂风呼啸声外,整个鬼村死一般的寂静,人,蛇,鼠,所有生物,全都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漆黑的无头怪物——半截缸。 这个时候,我插在背后的红纸伞,竟然开始微微颤动起来,似乎也在害怕着什么,如同我眼下的处境一般。 也许是太过恐惧,村长已经哆嗦着身子,开始慢慢后退,似乎要躲过最后面去。在他脚步刚刚迈动时,狂风突然大作,那半截缸身上的黑气变得更浓郁了。 村长吓得一哆嗦,竟然转身就跑。 就在那刻,无头怪物半截缸突然动了,它垂下的双手突然抬起,如同僵尸般平伸而出,浓郁的黑气像是找到突破口一样,瞬间爆发,让我有种如坠冰窖的感觉。 半截缸一动,三只巨鼠怪叫一声,化为三道影子分散而逃。 巨鼠的怪叫,瞬间将宁静打破。 一时间,鼠群蛇群开始疯狂逃窜,比来时快几倍的速度,化作洪流四散而开,像是遇见了极为恐怖的事。 最诡异的是,这些蛇群鼠群逃窜时,完全是挨在一起的。 鼠从蛇身上跑过,蛇从鼠身上游过,两者互不干扰,完全就是发了疯似的逃窜。之前还在互相厮杀天敌,这一刻,就好像结伴而逃的盟友,谁也不伤害谁,或者说没有这个时间。 现在这些蛇鼠的本能,只剩下恐惧与逃命。 很难想象,连蛇群鼠群甚至三只巨鼠也惊惶逃窜,这半截缸到底有多恐怖? 而从刚才跳出来后,它也就抬了一下手而已。光是一抬手,就把蛇群鼠群吓成这模样,这要是真的发飙,那还了得? “跑!跑!快跑!” 西装男怪叫一声,竟然也跟随蛇群鼠群疯狂逃窜起来。那小短腿疯狂蹬踹地面,跟撞了马达似的,我从没想过西装男竟然也能跑这么快。 西装男一跑,我也回过神来,连忙扶起三叔,跟着西装男逃窜。 这个时候,也不管谁是谁,能不能跑出去,现在大家都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远离这个浑身漆黑的怪物,能活一秒是一秒。 这个号称半截缸的怪物,留给我们的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在这个怪物面前,所谓的瞎子婆婆,所谓的无面人全都不算事。就算那些东西过来,见到这怪物,估计也只剩下逃命了。 “长生!一会你找个机会藏进血棺中,它能保你一命,不要问为什么,按我说的办就行!” 奔跑中,三叔语气急促的开口说:“如果你今晚能活下去,记住,尽快挖开你的坟,里面会有东西让你自保!” 这个时候,身后已有惨叫声传来。很显然,反应慢并且跑得慢的人,已经遭了毒手! 我急得不行:“三叔!别说那么多,逃命要紧!” “逃不了的!除了血棺能搏一搏运气外,这里没人能火过今晚!” 三叔苦笑着摇头:“你知道这个怪物是什么吗?它就是几十年前毁了太平村的东西!太平村的村民会变成半尸半鬼的东西,全都是因为沾染了它的尸气!它才是罪恶的源头!原本以为几十年前,它已经被消灭了,可没想到竟然被封印在这槐树底下。如今封印破碎,它再次出来作祟,村子必将灭亡,甚至连外界都会受到牵连!” 三叔这番话,让我感觉像是在临终托孤。也就是说,三叔此刻已经抱着必死的心态,而他这番话更像是遗言。 “三叔!我们一定能逃出去的,一定能!” 我压低着声音,像是安慰三叔,又像是给自己信心。 半尸半鬼的东西,我们都对付不了,现在出来个半截缸,一切罪恶的源头,将村民变成怪物的怪物,连蛇群鼠群都得落荒而逃的东西,这种情况,我们真的能活着离开吗? 也许吧…… 身后惨叫声越来越近,蛇鼠群已经将道路堵塞,我们只能踏着蛇鼠继续逃命。 便在此时,我只感觉头顶“嗖”的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窜过。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黑影落在前方。 黑影无头,身子漆黑如墨,还往外冒着黑气,它就这样静静立在前方,平举双手,背对着我们。 以他为中心,蛇鼠四散而逃。 它没管逃窜的蛇鼠以及躲进屋的人群,只是站在我前方一动不动。我隐隐有种错觉,这无头怪物,似乎在追我! 这个想法刚起,我冷汗刷刷的就往外冒。 逃是没地方逃了,这怪物跳一下跟飞似的,已经把路完全封死。往后跑的话,只会把自己推向深渊,让自己更加绝望而已。 现在唯一的希望,也就是西装男给的那张紫符。根据西装男所说,紫符能灭一切阴邪之物,希望他没骗我。 我哆嗦着手将紫符拿了出来,紫符刚出手,无头怪物便猛地一转身,黑气突然变得浓郁起来。 也就在那刻,我手中紫符竟然开始颤动起来,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抖着抖着,紫符“蓬”的一下,竟然燃烧起来。短短几秒钟,就化为黑灰飘散而落。 看到这幕,我人都傻了。 这可是紫符!不是普通的驱邪符! 紫符能灭一切阴邪之物,效果比驱邪符强大十倍不止,原本想着,利用紫符就算不能灭掉半截缸,好歹也能制住它,现在到好,还没靠近半截缸,紫符就开始自燃,这也太恐怖了吧? 这无头怪物半截缸到底有多大的煞气? 第61章 ,尸毒 紫符自燃,令三叔脸色大变。 便在此时,半截缸突然动了! “小心!”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三叔推了一下,接着眼前一晃,肩膀好像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我低头一看,肩膀外侧的衣服破了,有一道似被利刃划破的伤口。 伤口还在向外流血,但诡异的是,流出来的血不是红色,而是黑色! 原本只是轻微的皮外伤,正常来讲一个创可贴就能解决,然而此刻,伤口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发紫。只瞬间,就让我有种头昏目眩的感觉,站都站不稳。 三叔连忙扶住我,抓出一把糯米敷在我伤口上。 我感觉伤口像被火烧一样,钻心的疼,甚至还能听到“兹兹”的声音,有如烧红的烙铁突然放入冷水中,一缕缕黑气透过糯米冒出。 疼归疼,头晕目眩的感觉缓了不少。 当三叔把手拿开时,我清晰的看到,原本白色的糯米,这一刻竟然变成了黑色。 所幸,经过糯米一敷,伤口虽然依旧发黑,但并没有继续蔓延,然而三叔的脸色却很难看。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半截缸已经窜到我身后,很显然,我肩膀上的伤口也是它干的,刚才要不是三叔及时推了我一下,能不能活着我都不敢确定。 这怪物速度快得,我根本反应不过来。 半截缸重新转过身,虽无头,却平举双爪对准我,看样子,它对我仇怨不小,一直盯着我。 “长生!手给我!” 三叔不由分说,拿出一把短刀,在我掌心划了一下。伤口很深,鲜血直往外冒。这时,三叔也对自己掌心划了一刀,然后和我掌对掌。 正奇怪时,三叔又拿出两个替身稻草人,一个给我一个自己踹在怀中。 三叔说:“长生!这东西虽然厉害,但它看不见,只能通过气血感知活物。因为某些原因,它对你怨气极大,现在你我气血交换,我再利用奇门遁甲之术,和你互换身份,到时候它肯定追我,你可以借这机会躺进血棺中,等它离开你再出来!” 我一愣,立刻摇头:“不行!太危险了!它要杀的是我,我不能连累你!三叔,你赶快跑,我给你拖一点时间。” “放屁!你上去就是送死!” 三叔一把抓住我,红着眼说:“长生,你给我听着!这里所有人都能死,就是你不行!你死了,我对不起你爸妈!对不起他们临终前对我的嘱托!我这么做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你不需要愧疚,从你出生的那天起,我的命就不在属于我自己!” 三叔猛地把我推开,神色狰狞的大喊:“跑!快跑!要不然大家都得死!” 我首次见到三叔如此疯狂,也首次听到三叔吐露心声。一时间,我被三叔的模样与言语吓住了。 就在我愣神时,半截缸平举的双手,竟然对准了三叔。 那一刻,三叔笑了:“长生,我对不起你,这一切都是我应得的报应……” 一句话说完,三叔转身就跑,绕过房子拐角,消失在我眼前。 突然,半截缸动了,它双脚一弹,化为一道黑影向三叔追去。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口,只是那眼泪开始不受控制的往外流。 我很清楚,三叔这一去肯定凶多吉少,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为了救我的命,他甘愿当做诱饵,为了救我的命,他宁可牺牲自己。 三叔啊三叔,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我抹了一把眼泪,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难受得不行。我没有久留,以最快的速度跑向血棺位置。 三叔以命换命,无论如何我都得活着,不光是为了自己,也为了三叔。我这条命,是三叔给的,这点,我铭记于心,如果能躲过此劫,如果三叔还活着,日后我必将拿命相报。 这一刻,我心中似乎忘记了恐惧。 我以最快的速度跑到血棺前,然后费力打开棺盖,里面空无一物。我没有迟疑,连忙躺了进去。就在我躺下的那刻,村长似乎也冲了进来。 我没理会,将棺盖盖上,留下一条缝透气。 过了一会,我听到有人在开馆,开另一具血棺。想来应该是村长,这家伙比猴还精,看到我躲进血棺,他也有样学样。 这个时候我也顾不上他,满脑子想的都是三叔说的那番话。 我静静的躺在血棺中,心情久久难以平静。村中偶尔有惨叫声响起,除此之外,一切都显得特别安静。半截缸出世,蛇鼠能逃走多少,谁也不知道。 至于鬼村中的人,肯定逃不走活不了,而且很有可能会变成那些半尸半鬼的东西。 刚才要不是三叔用糯米及时抑制尸毒蔓延,留给我的要么是死,要么是生不如死。这个时候,我肩膀伤口部位已经失去了知觉,或者说毫无痛感,我用指甲掐也没有任何感觉。 很显然,这是尸毒的影响。虽然糯米能抑制尸毒蔓延,但却根治不了,要不了几天时间,尸毒还是会发作,这点我自己能感觉得到。 尸毒一旦发作,后果不堪设想。 仅仅只是那么一个小小的伤口,一个创可贴就能解决的伤口,现在却成了要命的玩意,不得不说,这半截缸十分恐怖。 除了伤口上沾染尸毒外,仔细想想,我突然发现整件事都有点不对劲。 从我进入鬼村的那刻开始,一切都好像陷入了一场阴谋中。最早是中邪的一批村民,纷纷在槐树上吊死,死后没几天,尸体就变成了干尸,那时我一直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但现在想想,这一切不就是为半截缸提供气血吗? 也就是说,从那时开始,就有东西打算破除半截缸的封印,所以利用血肉给它喂食。 期间,我都差点成了半截缸的盘中餐。 之后,便是无面人骗大批的村民进入鬼村,当时的想法,是枯井中的东西不放过我们,想灭村。现在想想,这一切早有预谋。 大批村民进入鬼村后,因为血气冲击,所以棺中的半尸半鬼晚上必将作祟,三叔提议的封棺确实没错,但对方技高一筹,利用活人血肉令那些东西发狂。 半尸半鬼发狂后,村民死伤无数,浓重的血气将剩余的半尸半鬼从棺中唤醒。从那时起,就为这一切埋下了伏笔。 我们被逼退回槐树位置,以至于鼠群出现,吞食半尸半鬼,蛇群出现,引发蛇鼠大战。 这一切的一切,一环接一环,为鬼村带来了太多的血气,这些血气无形中被槐树吸收,刺激了半截缸的觉醒,以至于后来,蛇鼠死伤大片,鲜血汇集成河,被半截缸尽数吸收。 最后封印崩毁,无头凶煞半截缸出世! 从头到尾,这一切都是一个局,一个为了让半截缸出世的局。 布局的人,几乎将所有事件都控制在掌心,让我们一步步走入他的局中。不管是控制鼠群,还是控制蛇群的高人,在这个布局的幕后黑手面前,都是被玩弄的对象。 如果不是半截缸出世,如果不是亲眼见到整个事情经过,这一切的一切,说出来我自己恐怕都不信。 很难想象,这世上竟然有如此恐怖的人,运筹帷幄,才智如妖。 这人到底是谁?是黄泉口中的幕后黑手吗?他目的又是什么?释放出半截缸对他而言有什么好处? 半截缸半截缸,黎明百姓要遭殃,半截身子似黑缸,无头凶煞吊人丧。 这绝不是说着玩玩的,一旦半截缸出世,遭殃的可不单单是这个村子…… 第62章 ,三叔的遗言 到时候,恐怕连外界都会爆发一场灾难,一场由半截缸引发的灾难。 这种无头凶煞,根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或许,只是当年封印它的人,才有办法对付它,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半截缸依旧不死不灭,但那些高人现在却生死未卜。 这种东西是没有理智的,根本不可能被人控制,释放半截缸的幕后黑手,肯定知道其中利害关系,既然是这样,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点我始终想不明白。 当然,这种才智如妖的家伙,也不是我所能揣测的。他们是幕后布局人,而我现在只不过是一个棋子,一个被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棋子。 虽然很不甘心,但事实就是这样。如果有一天能给我个机会,我一定要做那枚能将军的棋。 时间一点点过去,我就这样静静的躺在血棺中,一个人胡思乱想。从头到尾,想了很多事。很多想不通搞不懂的事,这一刻似乎理清了不少。 很奇怪,躺在这血棺中,我的心情莫名奇妙就变得平静下来。本是一个棺材,可我睡着却没有半点不适的感觉,好像回到了家中,让我有种安全感,这是很奇怪的感觉。 在这种情况下,迷迷糊糊中,我不知不觉竟然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光线通过透气的缝,射进了血棺中,在我胸口位置,映射成了“一”字。 我侧耳倾听,外面已经没有了动静,鬼村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死寂,没有一点声音,安静得可怕。 棺中半尸半鬼的怪物,已经被鼠群消灭,蛇鼠群也被半截缸吓跑。 整个鬼村,能出来的东西,都已经出来得差不多了,能走的也都基本走了。鬼村还活着的,除了我之外,恐怕也就是躺在隔壁血棺中的村长。 这家伙还能活着,只能说他命大。 爬出血棺后,我敲了隔壁的棺材盖,喊了一句,里面没反应。我以为是睡着了,又喊了几句,还是没动静,心下好奇,我用力推开棺材一看,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躺在血棺中的确实是村长,只不过此刻的他已经死了! 全身上下,瘦成了皮包骨,眼窝深陷,眼珠暴突,干瘦的脸勒得牙床都能看见。皮肤干枯如树皮,模样苍老,黝黑的头发已经彻底变白,脸上老人斑尽显。 原本才五十岁左右的村长,一夜之间,竟变成了八九十岁的模样,活活老死了! 看上去,就好像一具干尸。而且他死的时候,嘴是大张着的,好像见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 我被村长这模样吓住了,不是因为他的死,这几天我见惯了死人,倒也算不上害怕,只是他这模样让我十分震撼。一夜之间就老成这样,显然不是意外,很有可能是因为血棺的问题。 我突然想到之前西装男的模样,他在血棺中睡一晚,爬出来时都瘦脱形了,好像一下苍老了十岁。据他所说,是因为血棺煞气死气阴气太重,普通人根本受不了。 连那么大本事的西装男,睡一晚都差点翘辫子,村长会变成这样也不奇怪。 但问题是,我为什么没事? 我也睡在血棺中,不仅感觉不到半点异常,反而格外的平静与舒坦。难不成,这血棺与我有什么联系? 我没多想,将棺盖封死后就走了出去。 一出门,见到的就是满地尸体,人尸鼠尸蛇尸应有尽有,那血腥的场面,看得我想作呕。我没有久留,顺着昨晚三叔逃窜的地方走去,心里隐隐有着一丝期待。 期待三叔命大,能逃过一劫。 尽管希望渺茫,但我却不想放弃。 当我走到房子拐角处时,我见到了一个人,一个身穿黑白西装,手持木剑的人,是西装男!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突然就愣住了,因为我发现西装男身前竟然还躺着一人,而他的木剑正插在那人心口上,更没想到的是,躺在地上的那人竟然是三叔! 也就是说,西装男杀了我三叔! 看到这幕,我人都傻了。 我做梦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我一直以为,三叔就算死也会死在半截缸手里,可我没想到,三叔竟然被自己人杀害,被西装男杀害! 西装男依旧双手持剑,蹲在三叔尸体旁边,木剑有一半没入了三叔心口。见到我出现,西装男并没有逃,也没有表现很意外,而是很平淡的看着我。 见到三叔尸体后,我内心情绪再也控制不住。我怒吼着,发了疯似的扑向西装男。此刻,我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杀了西装男替三叔报仇,一定要杀了他! 原本以为西装男那小身板对付起来很容易,可当我真正交手才知道,他是个练家子,而且十分厉害! 才刚刚靠近,我还没看清他的动作,就被放倒在地,摔了个结实。 “喂!臭小子,你听我解释……” “解释你大爷!给我去死!” 不等西装男说完,我忍痛爬起来,又向他扑去。然而实力相差太悬殊,尽管他身板小,可我连碰他的机会都没有,三下五除二就被放倒在地。 还没等我爬起来,西装男就用木剑对准了我脖子。 虽然是木的,但这么刺下去,皮肉之躯显然扛不住,就这么一下我就不敢动弹了。 “你小子冷静点!” 西装男寒着脸说:“你三叔他受了伤!已经尸毒攻心!如果我不杀他,肯定后患无穷!而且这是他自己要求的,你三叔是条汉子,宁愿身死道消,也不愿意变成害人的怪物,这是他死前的遗愿,我这是在帮他!” “人都死了,你他妈说什么都可以!”我红着脸大骂。 “你小子仔细看看!” 西装男将我脑袋向侧方一压,正好让我与三叔脸对脸。等看清情况后,我也不由得浑身一颤,眼泪刷刷的就往外冒。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三叔的脸已经变成了黑色,手上和腹部,还有几道深深的伤口,似被野兽撕扯过,伤口处流出来的血都是黑色。 从这点来看,三叔确实是中了尸毒。 不光是他脸发黑,身上裸露在外的皮肤,大多都是发黑发紫,显得十分吓人,这是尸毒攻心的征兆。 看到这里,我知道西装男没说谎,但事实真的很难接受。三叔从小接照顾我,如今又为了救我,以命换命,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还不清。 想到这里,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绪,趴在三叔尸体上开始大哭起来。 三叔走了,这个世界上,我又少了一个亲人,少了一个至亲的人。 哭了好一会,我才慢慢平复情绪。三叔中了尸毒,不想变成怪物这才求西装男杀了他,这是三叔的遗愿,我尊重他。不过即使如此,我对西装男也不会有什么好感。 哪怕事出有因,说到底,三叔还是死在他剑下。这是我内心的一个疙瘩,永远也抹不去的疙瘩。 见我情绪平静下来后,西装男说:“小子,想报仇的话就振作起来,你三叔死前有话让我转告给你。” “什么话?”我抹了把眼泪。 “他说,如果你能活着离开这地方,那么一定要记得去长安镇,找一个叫杨奉先杨瘸子的人。只要找到这个人,向他拿点东西,你就会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你的身世之谜也会解开。” 说到这里,西装男突然停顿了一下,之后叹了口气说:“你三叔还让我告诉你,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如果不是他,你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也不会变成像个废物似的人。这是他临终前给你写的,你自己看看!” 西装男拿出一块白布递给我。 接过一看,我发现白布上用血写着一行字:“长生,我对不起你,只能用这条命来补偿你,当你知道真相后,希望你能原谅我……” 第63章 ,我的尸体 看着白布上的血字,我一时间愣住了。 我不懂三叔为什么给我留下这种遗言,而且我已经不止一次听到。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三叔如此愧疚?甚至,在死前的最后一刻,还跟我道歉。 什么错误,什么罪责,连一条命都不能抵消吗? 我搞不懂,也不明白三叔这些话的意思。但不管发生过什么,我绝不会怪罪三叔,因为我这条命是他给的。 长安镇……杨奉先杨瘸子…… 我心里默念着,将这几个字深深记在脑海。从三叔死前留给我的信息中,这个长安镇的杨瘸子,很明显是个重要人物,而且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至于三叔所说的身世之谜,我一直不明白什么意思。我从小在村中长大,父母也是个普通老百姓,哪有什么秘密? 不过三叔这话显然不是无的放矢,肯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说起来,不光是三叔,连黄泉和西装男也一样,似乎都对我很看重,隐隐约约间,还表现出一种让我很奇怪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好像,我应该有另外一种身份。要不然,这些事也不会与我有关。 但问题是,如果我有另一种身份,为什么我不知道? 从我记事起,就一直在村中长大,有着普通的父母吗,过着普通的生活,一切都跟普通家庭一样,并没有什么异常。 可自从前段时间回村后,一切都变了,我所见过的听过的经历过的,一切的一切,都已经超出了以往二十多年的认知。 而发生的这些事,或多或少都与我有点关系。我始终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什么。 如果有机会,出去后,我一定要问问我爸妈。说起我爸妈,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他们一直在外地打工,因此反而躲过了这劫。 发生这么多事还能置身事外的,或许也只有我爸妈等一些外出打工的人了,也算是给村子留了些苗头,没有彻底灭村。 胡思乱想一阵后,我对着三叔的尸体拜了几下,因为条件有限,我只能把他尸体先放进棺材,等有机会再给他挖坟立碑。 做完这一切后,我突然想到三叔昨晚对我说的话,他说如果我能活下来,那么去把那位高人给我立的坟挖开,到时候里面会有让我自保的东西。 想到这里,我难免有些好奇,我那假坟墓之下,到底埋着什么? 能让三叔这么重视,显然不是凡物。 我本想一个人去,但我发现这片地方危机还没解除,不管是瞎子婆婆还是半截缸,都不是我能对付的,所以我只能求助西装男。 我看着西装男,笑着问:“大师,半截缸那么厉害,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西装男伸了伸懒腰,很随意的说:“虽然我对付不了半截缸,不过保命的手段倒还有一些,况且,它本身要对付的并不是我。” “是吗?” 我眯了眯眼,继续问:“不知道这半截缸去了哪?会不会还藏在太平村里?” “它已经走了,如果我没猜错,它出世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自己的头!”西装男说。 “找头?” 我皱了皱眉:“这怪物还有一个头?如果找到头后会怎样?” 西装男解释说:“半截缸身上的秘密不少,一开始他是有头的,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多年前他的头被一位高人斩下,然后将它的头与身体分开封印,这样一来,半截缸的煞气就会减弱,封印也能更加持久。” 顿了顿,西装男又说:“半截缸的头,是它的力量源泉,至关重要!如果半截缸找到自己的头,那么它就会煞气大增,变成一个极为恐怖的怪物。那时候,就不能称之为半截缸,而是……” 说这里,西装男故意停了下来,我心里着急,就来了句:“而是什么?一整缸吗?” 西装男被自己口水呛得一咳嗽:“你甭管是什么东西,反正就是不能让半截缸找到自己的头,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对于西装男的解释,我嗤之以鼻,估摸着这家伙也不知道半截缸会变成什么。 我又问:“那你知不知道,半截缸的头在哪?” “这我哪知道?” 西装男挖了挖鼻孔:“这半截缸我也是第一次见,以前都只是听说,当个故事而已,哪知道真有这种东西?你要是真好奇,等活着出去后,我带你去见那胖子,那家伙虽然胆子小,倒是有点本事,而且还是个万事通。” 对于西装男口中的胖子,我没兴趣多问,想太多没用,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个问题。 我问西装男接下来怎么办,他双手一摊,来了句:“你问我我问谁去?连半截缸都出现了,这事已经超乎我的意料。现在唯一的希望,只能靠你那小女朋友,地黄泉喽!” “黄泉就黄泉,前面加个‘地’字干嘛?还有,她可不是我女朋友,那么凶,我可招架不住!”我一脸不爽。 “你小子懂个屁!” 西装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始终没说出口,而是来了句:“算了,现在和你小子说也没用,只会坏事。” 我心中冷笑,也没多说,转身就走。既然西装男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现在就只能依靠三叔说的办法,挖坟! 我一走,西装男连忙追了上来,问我去哪,我也没隐瞒,将之前三叔说的话,简单说了一遍。西装男一听,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不过很快恢复正常。 他这个表情,被我尽收眼底,很显然,有什么东西让他动心了。或者说,他隐藏这么久的狐狸尾巴,终于快露出来了。 想到这里,我也多了个心眼。 白天的鬼村,基本不会有危险,加上槐树崩毁,半截缸出世,该死的也都死得差不多了,哪怕是晚上,恐怕这鬼村也折腾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过了拱桥,顺着死河一路前行,凭借着记忆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总算见到了那片坟山堆。 和那晚见到的一样,没什么变化,七拐八拐,找了一会后,总算找到了我的假坟,看着墓碑上李长生三个字,我总感觉心里怪怪的。 我表情倒没什么表面,可见到我的假坟墓后,西装男突然一皱眉,想拿出罗盘看看,却发现罗盘早已崩毁。 “小子,你不会忽悠我吧?我总感觉这地方有点不对劲。”西装男一直盯着我假坟看,模样显得很古怪。 “别说那么多,先挖坟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什么工具?”我问。 西装男点点头,翻找一会后,从大布袋中拿出两把可折叠的工兵铲,一下就把我看愣了。我突然觉得,这家伙布袋子有古怪,跟百宝箱似的,要什么有什么。 拿了工兵铲,我俩就开始挖坟。 我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挖着挖着,西装男脸色就变得越发难看,一直皱着眉头,不知道想些什么。 我们两人挖了半天,总算将坟墓挖开,看到了土下的棺材。我当时挺奇怪的,既然这是我的假坟,里面没人的话,为什么放着一口棺材?难不成是空的? 虽然奇怪,我也没多想。 休息一会后,我和西装男一鼓作气,将棺材给撬开了。 当棺盖翻开的那刻,我突然愣住了。 没想到里面居然躺着一个人! 我视线上移,当看清棺中人的长相后,我“啊”的一声惊叫,一屁股瘫坐在地,双腿连蹬后退。 因为我发现,棺材里躺着的竟然是我! 一时间我都吓瘫了,怎么会这样?我的尸体怎么会躺在棺材中? 第64章 ,童子血 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冷汗也跟着刷刷的往外冒。 开馆之前,我想过很多东西,不管是恐怖的还是震撼的,我都早有心里准备。可我做梦也没想到,竟然会出现这种情况,一时间,我人都被吓傻了。 这事摊谁身上也不可能保持镇定,墓碑上刻名字也就罢了,只当是座空坟,但问题是,现在一打开棺盖,看到的却是自己的尸体,这种震撼程度,简直难以形容。 挖坟挖坟,挖出了自己的尸体,这种情况,光是想想都感觉头皮发麻。 最诡异的是,不管是立坟的时间,还是棺材的腐朽程度,明显是座二十多年前的坟。问题是,一座二十多年年前的坟,里面的尸体为什么好保存得这么完好? 除了脸色苍白外,根本看不出与活人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要说差别,无非是衣服的款式有点老旧罢了。对于棺中这具尸体,不光我震撼,西装男也惊得不行,嘴都合不拢,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棺中尸体,如此反复了好几次。 “怎么回事?你和这具尸体……” 西装男指了指尸体,又指了指我,话都说不完整。 我吞着口水,抹了把冷汗,好不容易镇定一些,才重新上前打量棺材中的尸体。光说相貌,棺中尸体确实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跟个双胞胎似的,如果我们穿着同样的衣服躺着,一般人很难分辨真假。 最大的区别在于,我是活的,而他早已死去。 我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我也不清楚这棺中尸体,到底与我有什么关系,更不知道,为什么这棺材中,会躺着个和我长得一样的尸体。 立着同样的坟,同样的姓名,同样的生辰八字,甚至连长相都一样。 这具尸体到底是谁?真的是我吗?如果是我,那我又是谁? 越想越烦,越想越乱,一时间,我脑袋就跟装了浆糊似的。 三叔说,坟墓里埋着的东西,能让我自保,逃过一劫。难不成,他指的就是这具尸体?抛开尸体的来历不谈,一具动都不能动的尸体,又怎么帮我,让我逃过劫难? 正想着,我突然看到尸体头下放着一个木盒子,像枕头似的,正好放在尸体后脑勺。 “大……大师,你去把那盒子打开看看。”我喊了一句。 “这具尸体有古怪,我可不敢去,要去你自己去!” 西装男甩了一句,竟然直接向后退了几步,接着环抱双手,一副吃瓜群众的模样。 我恨的牙痒痒,偏偏无可奈何。就算西装男不说,我也知道这具尸体不对劲,封存二十多年不腐,要是正常那才奇怪。 我心里琢磨着,这玩意会不会是僵尸之类的东西,等我一靠近,他就突然张嘴,用尖锐的獠牙一口吸干我的血。一时间,我脑袋里都是各种恐怖的画面,还没靠近,就把自己给吓得心惊胆战的。 不过转念一想,这是三叔交代的事,再怎么样,三叔也不会坑我。 想到这里,我也鼓起了勇气,重新跳进坑中,然后慢慢的将手伸向尸体的头。心里一直祈祷着,千万别睁眼,千万别睁眼。 我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一手托住尸体的头,一手将木盒子抽了出来。 等做完这一切,我身上又冒出了一阵汗,紧张得不行。 木盒到手,我以最快的速度爬上了坑,鞋都蹬掉了也不敢下去捡。 一见到木盒,西装男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搓着手,眼睛发亮的看着木盒,催促说:“快点,打开来看看!” “要不你来?” 我将木盒递给他,吓得他连退几步,一脸尴尬的示意我来。 连个木盒子都怕,真没出息! 我哆嗦着手,吞着口水,眯着眼小心翼翼的将木盒打开。木盒没有上锁,轻轻一揭便展露真容。当我看清木盒中的东西后,我不由得微微一愣。 木盒当中除了一封信外,竟然什么也没有。 打开信封一看,里面就写着简单的一句话:“以童子血喂尸,即可逆转阴阳。” 我有些懵了,累死累活挖了半天土,就得到这么一句话? 不是说有什么厉害的宝贝,能让我逃过一劫吗? 我有些不敢相信,开始拿着盒子仔细观察起来,看看有没有机关暗格什么的。又敲又打,整了好一会,我才得到一个事实,那就是这个木盒的作用,只负责保存这封信,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费了半天力气,就得到一封信,这种结果让我大失所望。原本想着,给我厉害个玩意,最好能弄死半截缸那种怪物的,这样一来,我就顺势逃过此劫。 就算没那种厉害宝贝,至少得让我能自保吧?随便搞几张厉害符纸也行,或者像红伞一样能遮鬼眼之类的。搞了半天什么也没有,就只有一封信,一句话,未免也太寒碜了吧? 三叔说,这坟是能逆天改命的高人所立,这种高人,就只给我留了一句话保命? 最无奈的是,这话还说得文绉绉的,我一下还不明白什么意思。 “以童子血喂尸,即可逆转阴阳。” 看着信封,我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句话。这个时候,西装男也凑了过来,看到信封后,他脸色变得有些古怪,好一会才挖着鼻孔说:“还好你小子没破身,要不然真就麻烦了。” “你什么意思?这与我有关?”我有些不解。 “当然与你有关!” 西装男指着信封解释说:“这座坟很古怪,就连我都看不透布了什么局,很明显,这是个高人所立。而且这个高人,还是那种能偷天运,逆天改命的大能巨臂,当今很少有人能做到这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高人就是布置阴阳两极大阵的人之一。”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这阴阳两极大阵是多个人布置的?”我问。 西装男翻了翻白眼:“这不是废话嘛!你小子狗屁不懂,当然不清楚阴阳两极大阵有多厉害。这种封印大阵世间罕见,可封一切妖魔鬼怪,单凭一个人的力量,不可能完成这个大阵!” 我不以为意:“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枯井中的东西还会出来作祟?” “这事说来话长,我只能告诉你,多年前布置阴阳两极大阵时,出了点意外,这才有了后来一系列的事,不过现在这都不是重点。” 西装男解释说:“重点是,能参与布置阴阳两极大阵的人,都是天资纵横或者是泰斗级人物。每个人名头扔出去,都能掀起轩然大波,而给你立坟的就是这种厉害人物,虽然我知道的不是太多,但可以肯定,整件事都与你有某种联系。这封信是留给你的,信中所指的童子血,就是你的血!” 顿了顿,西装男又说:“如果我没猜错,这封信是让你用血喂养这具尸体。而真正能保你平安的不是这封信,而是这具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尸体!” 西装男这么一说,我觉着还有几分道理。 三叔说的保命手段,不可能只是一封信,现在看来,这具和我相貌一样的尸体,才是真正让我避劫的东西。 这个时候我才回忆起来,前些日子,包括西装男在内,总有人问我是不是童子身,搞了半天,原来是与这具尸体有关。这具尸体需要童子血喂养,换句话说,如果不是童子血,应该就没什么功效。 难怪那时候瞎子婆婆非要我结阴亲,还利用纸人小月想破我的身。搞了半天,竟然是作此打算。 想到这里,我突然感到一阵后怕。 难不成,从那时候开始,就有人开始给我设套?或者说,那个人早就预料到今天的状况,所以想断我后路,破掉立坟人的局?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人的算计未免太可怕了吧? 第65章 ,尸毒蔓延 仔细想想,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这人才智如妖,深不可测,事情进展到现在,我甚至见都没见过他。而他却一直躲在暗中计谋这一切,可当是运筹帷幄。 而且按照之前黄泉的说法,她是在村中怪事发生前,就已经进了村子,那时候她还与那幕后黑手交过手,只不过被对方算计了,导致出了意外。 一个不用露面,就能决定我们生死,把我们玩弄鼓掌间的人,能预料到这事也不算奇怪。 只是这个人的手段,让我感到有些后怕。 所幸,他并没有得逞。既然三叔说,这坟下之物能让我自保,那显然这具尸体有超乎意料的地方。 “童子血喂尸,即可逆转阴阳。” 我默念着这句话,好一会才问西装男:“用我的血,真的能让尸体动起来?” “这我哪知道?” 西装男挖着鼻孔,歪着嘴说:“纸条上面是这么写的,正常情况来讲,应该不会出错,至于滴血后会发生什么,我也不清楚。你小子想太多也没用,现在只能试试看,说不定有奇效。” 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找西装男要了把短刀,然后鼓起勇气重新跳进坑中。既然是喂尸,肯定是由嘴入,我用短刀轻轻将尸体的嘴撬开。 嘴刚打开,就有一股荒烟冒出,触不及防,我一下吸了进去。 一瞬间,我眼泪都彪出来了。好家伙,那股子恶臭味,比屎还难闻,熏得我直作呕。搞了半天,这家伙竟然还有口臭!一下把我弄得都快岔了气。 黄烟消失许久后,我才感觉好受些。 我也没有浪费时间,立刻用刀在中指上划了道小口子,然后将手指半伸进尸体口中。当鲜血滴落尸体嘴中的那刻,我只听“啧”的一声,里面竟然又冒出一阵黑烟。 我还没反应过来,西装男就大叫起来:“快!快收手!你的血有问题!” 西装男这么一喊,把我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手问他怎么了。 “你自己看看你的手!” 西装男又喊了一声,我下意识低头一看,眼皮顿时跳了几下。因为我发现,我伤口中流出的血,不知何时竟然变成了黑色! 不是血红,而是紫黑! “臭小子!你的血为什么会变黑?是不是中了尸毒?”西装男脸色有些急。 “尸毒?” 我一愣,瞬间反应过来。之前半截缸煮追杀我时,确实伤过我的肩膀外侧,虽然只是一道很小很不起眼的伤口,但我确实是中了尸毒。 当时三叔救治及时,用糯米帮我抑制尸毒蔓延,这才暂保我的安全。原本想着能熬过一段时间,也没往心里去,毕竟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怎么活命。 加上一系列的事件,我也没怎么重视。 但我没想到,尸毒竟然会直接影响到我的血液。 我将衣服脱下一看,顿时吓了一跳。不知何时,左肩外侧,原本只是拳头大小的黑紫痕迹,现在已经蔓延到了整条手臂,甚至开始向我胸口汇集。 这些黑紫痕迹都代表着尸毒,我也没想到,也就一晚上的时间,尸毒竟然会蔓延这么快! 我挥了挥手臂,又掐了掐,虽然能自由活动,但却没有丝毫痛感,显然尸毒已经将我整条手臂侵蚀。而且,这种情况还在继续蔓延。 一旦尸毒蔓延全身,那我绝对是必死无疑,或者说比死更可怕。当尸毒攻心导致尸变,说不定,我还会变成那种没有意识,没有人性,没有任何感知的怪物! 一想到这里,我整个人都慌了,我可不想变成半尸半鬼的怪物。 “哎呀呀,尸毒蔓延这么快,你小子要出事啊!” 西装男把我拉上去,一边瞧一边感叹着。 “大师,你有没有办法解毒?”我连忙问。 西装男接过短刀,二话不说,直接在我肩膀上划了一刀,血液很快流了出来,只不过不是红色而是黑色。被他这么划一刀,我半点感觉都没有。 西装男也不敢用手去碰,而是将短刀上的血,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之后皱了皱眉。 “黑血带着腥臭味,这种尸毒不简单啊!” 西装男摇了摇头:“看样子你是被那半截缸所伤,这种尸毒不是普通的尸毒,以你现在的状况,只怕是活不过三天!三天之后,要么一命呜呼,要么变成怪物!就跟太平村那些棺材中的东西一样。不对,准确来说,比那些东西更可怕,因为你的体质,不同于一般人!” “三天?” 我吞着口水说:“大师,你赶快给我想想办法,我可不想变成怪物!” “哎呀呀,半截缸这种东西我也是第一次见,它的尸毒根本无药可解!这下坏了坏了……” 西装男急得来回走,一边挖鼻孔一边思考,好一会才说:“如果那胖子在,说不定能想出办法,但我没那胖子见多识广,根本帮不了你。他奶奶的,正主还没见到,你小子不会栽在这尸毒上面吧?” 听他一说,我的急得不行。这时也没功夫去管棺材中的尸体,我的血已经被尸毒感染,也不知道会不会对这具尸体造成影响。 正想着,西装男脚步一顿,似乎发现了什么,脑袋一偏,大喝一句:“什么人?” “是我!” 顺着声音看去,从坟堆拐角处,走出来一位身材红色旗袍的女人。女人丰乳翘臀,身材火辣,三千青丝从肩膀两侧垂至胸前,配上那绝美的容颜,简直是红粉佳人,当称得上惊艳二字,普通人要是看了,根本移不开眼睛。 如果忽略掉那张冷冰冰的脸,绝对是我的梦中情人。 虽然她长着小云的外表,但看她那高冷的气质,我就知道出现在眼前的是黄泉。只是我一直搞不懂,黄泉与小云之间什么关系,是人格分裂,还是一体二魂? 不管怎样,黄泉的出现,让我也有了点希望。西装男不知道的,或许她能告诉我。 看到我身上尸毒后,黄泉挑了挑好看的眉毛,冷冷的说:“你们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半截缸的出世虽然出乎我的意料,但它的尸毒并非无法可解!” 我眼睛一亮:“真的?你有什么办法,快告诉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与我有什么好处?”黄泉走到我身后,将她给我的红纸伞收了回去。 “都这个时候了还谈什么好处?只要能救命,倾家荡产我也愿意!”我有些着急。 黄泉冷笑:“你那点钱,还不够我一天的开销,不稀罕。不过……如果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可以把解毒的办法告诉你!” “什么条件?你说!”我问。 “如果这次你能侥幸活着离开,必须跟我去一个地方办一件事,具体去哪不要问太多,到时候我自会告诉你,现在就问你答不答应!”黄泉冷冷的看着我。 虽然很奇怪黄泉的这番话,不过我也没资格拒绝,一口答应下来。 “很好!” 黄泉点点头:“解毒的办法其实很简单,既然你是半截缸所伤,那么只要将它的指甲牙齿磨成粉,配合蛇毒做引,以毒攻毒便可痊愈!” 我脸色一喜,刚想说什么,突然就愣住了。 “你……你刚才的意思是说,让我用半截缸的牙齿和指甲磨成粉?” 见黄泉认真的点了点头后,我惊得差点跳起来:“大姐!你没开玩笑吧?那种无头凶煞的牙齿和指甲怎么弄?难不成直接上去把它牙给拔了?还是说,屁颠屁颠跑上去,拿个指甲钳问它要不要修指甲?” 第66章 ,三眼玉蟾蜍 “谁是你大姐?我比你小!” 黄泉一皱眉,冷冷的说:“半截缸这种尸煞可比普通僵尸厉害多了,它的尸毒自然不简单!除非按照我刚才说的,要不然根本解不了!当然,如果你想活命,我还有个办法,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勇气!” “什么办法?”我一脸期待。 “办法很简单,你现在还没到尸毒攻心的地步,如果你肯狠下心,从肩膀开始,一刀把你整条手臂切下来,到时候说不定还有活命的机会!”说着,黄泉还伸手成掌,对我做了个下切的动作。 “开什么玩笑!你当这是大白菜说切就切?” 我捂着手臂,连退几步。别看黄泉生得这么标致,说起话来一点也不含糊,说砍手就砍手,那表情就跟吃饭喝茶似的。还是小云好,既温柔,又善解人意。 这一个身体,却有两种极端的性格,真是强烈的反差。 黄泉冷淡的说:“你要不愿意断臂,我也不逼你,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如果你尸毒攻心变成怪物,我会亲手杀了你!” “好歹大家相识一场,要不要这么绝?”我吞了吞口水。 “你应该感谢我,我这是在帮你,一旦到了那个时候,你恐怕想死都死不了。” 黄泉眯了眯眼说:“我相信,你也不愿意变成那种嗜血如命的东西,对吗?” 接触到黄泉的眼神后,我不自觉的感到后背一阵发凉。我很清楚,她说这话绝不是开玩笑,一旦我变成怪物,她肯定会第一个弄死我,这女人还真是敢说敢做,一点都不可爱。 这个时候,黄泉不知从哪摸出一个玉质的盒子。玉盒比拳头大一点,看上去很精致,虽然不懂玉,不过看上去应该能值不少钱。 “把手伸过来!” 黄泉冷冷的喊了一句,我依言照办。 “闭上眼,不要乱动!”黄泉又喊了句,我虽然奇怪,但也没多说,只是闭着眼,伸着手,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我感觉肩膀位置好像多了什么东西,凉凉的,还会动。 正想着,就听身旁西装男惊呼一声:“莫非……这就是地家三大至宝之一的三眼玉蟾蜍?” 三眼玉蟾蜍?什么玩意? 听西装男这么一喊,我也有些好奇,就眯着眼睁开一条缝,往肩膀上扫了一眼。 这一眼就让我浑身一哆嗦,我发现,在我肩膀上竟然趴着一直癞蛤蟆!这只癞蛤蟆长得有点奇特,全身上下都是碧绿色,如果不动的话,在阳光的照射下,就好像用玉雕刻出来的一样。 最诡异的是,这只癞蛤蟆竟然长着三只眼!正常两只,头顶还有一只。 我对癞蛤蟆本来就敏感,加上又长这么奇怪,肩膀一抖之间,差点把它给抖下去。 “不想死就别动!”黄泉瞪了我一眼。 我立刻屏住呼吸,侧着脑袋,尽量离这癞蛤蟆远点。 这个时候,趴在我肩膀上的癞蛤蟆开始动了起来,似乎受到了什么东西的吸引,四只脚蹼连连蹬动,爬到我伤口位置,然后将嘴凑上去开始吸我的血。 说来也怪,被它这么一吸,之前没有知觉的肩膀,这时竟然有一种凉凉的感觉。 难道这只癞蛤蟆在给我吸毒? 我看着它,它也看着我,用第三只眼睛,斜着眼看着我,一副很嫌弃的模样。我首次有种被癞蛤蟆歧视的感觉,这年头还真是什么事都有,一只癞蛤蟆也敢瞧不起我。 毕竟还得靠它救命,我也只能装作没看见它那嫌弃的小眼神。 过了一会,我发现手臂似乎有了点异样,尸毒的颜色也淡了一些。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之前一身碧绿的癞蛤蟆,此刻身体也出现了一些变化。 颜色逐渐由碧绿,转化为了灰色。 又过了一会,灰色变成了黑色。短短数分钟时间,全身碧绿的癞蛤蟆,竟然变成了一只如墨般的黑蛤蟆,它那一直对我斜视的第三只眼,这时也已经合上。 黄泉小心翼翼的将它拿起,然后放进了玉盒当中。之后手一晃,玉盒凭空消失,跟变魔术似的。 等做完这一切,我发现肩膀连同手臂上的尸毒,竟然淡了许多,用力一掐,似乎有了那么一点知觉。不仅如此,我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我有些惊讶:“这癞蛤蟆是什么?竟然这么厉害!” 一听癞蛤蟆三个字,黄泉脸色一冷,手抖了一下,差点一巴掌打过来。 西装男挖着鼻孔说:“你小子不懂就别瞎说,什么癞蛤蟆,那叫三眼玉蟾蜍!地家三大至宝之一,解毒的圣品!听人说,不管中了什么毒,只要能用玉蟾蜍这么一吸,没有解决不了的!” 我脸色一喜:“这么说,我这尸毒有救了?” “你别高兴得太早!” 黄泉冷冷打断我说:“如果中了尸毒后,第一时间用玉蟾蜍吸毒,确实有希望化解,不过你现在毒已入体,而且还是半截缸这种尸煞的尸毒,就算是玉蟾蜍也吸不干净,只能帮你减轻状况,压制尸毒的蔓延。” 我吞着口水说:“要不,你让这癞蛤蟆多吸几次?说不定吸着吸着就解毒了。” 黄泉手又抖了一下,冷着脸说:“玉蟾蜍虽然厉害,但每进食一次,至少得三个月时间消化,不过你熬不到那时候。从现在这情况来看,如果不及时找到半截缸牙齿与指甲,你也就能多活十天八天的。” 我脸色一僵,一点希望瞬间被黄泉破灭。 反过来一想,多活几天也不错,至少多了一些希望。 对于这点,我还是比较感激黄泉的,这女人虽然凶巴巴的,不过心肠算不上狠毒,虽然别有用心,但至少还在帮我。 只是我很好奇黄泉的身份,长这么漂亮,又一身本事,身上还藏着这么多秘密,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来这?还有西装男,一直说地家地家,这个地家又是什么? 不管是黄泉还是西装男,这两人都藏着自己的秘密,包括死去的三叔也是。 每个人背后,似乎都有故事,不过他们显然不愿意谈。 我现在也不敢多想,能活着离开就行。 这个时候,西装男打着哈欠,看似很随意的开口问:“黄泉妹子,这几天你去哪了?怎么一直没见着人?该不会是暗中计划着什么吧?” “我想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插手!” 黄泉面无表情的说:“我可不像某些人那么卑鄙,明着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不过我告诉你,以你的能力还没有那个资格!” 西装男伸了伸懒腰,一脸无所谓:“大家彼此彼此,心照不宣。” 眼见两人有吵架的趋势,我连岔开话题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想想怎么出村吧。连半截缸都已经出世,枯井中封印的东西,应该也快出来了。” 黄泉冷着脸说:“经过这几天的调查,我已经找到真正的生门所在。” “在哪在哪?”我一脸期待。 黄泉看了我一眼,很平静的说:“古庙……枯井中!” “什么!你没开玩笑吧?” 我被吓了一跳。对黄泉这话,一万个不相信。枯井中封印的东西有多恐怖,我现在还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绝不比半截缸差,才破了第一层封印就这么厉害,要是破了第二层,那还了得? 这种厉害玩意封印在枯井中,怎么可能是生门?我估摸着,只要一靠近枯井,我就得死翘翘,跑都没地方跑。 我很不解,为什么黄泉会说这种话,这不是摆明让我们往火坑里跳吗? 第67章 ,身体异样 对于我的提问,黄泉解释说:“之所以我们被困着,究其原因无非有两个。一个是阴阳两极大阵出了问题,或者说有人找到了破绽,利用这阵法对付我们。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被阵法封印的东西在暗中搞鬼。两者一结合,就使得阴阳颠倒,生门死门变化莫测,这才会将我们困住。” 顿了顿,黄泉又说:“所以,不管我们怎么做,都只是治标不治本。除非找到根源加以破解,否则很难出去,时间一旦拖久了,当第二层封印被毁,到时我们想走都走不了。而这一切的根源,无非是在枯井之中,我们只有进入枯井,才能找到生机!” 这话说得我手心直冒汗。 听黄泉一说,倒也有点道理,只是这枯井是凶地,是一切罪恶的根源。再怎么说,也不是随便能进的,保不准进去后会发生什么。 当初大龙他们被拖进枯井中的情景,我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我看着西装男,希望他出点什么更好的主意。 西装男想了想,挖着鼻孔说:“我之前一直认为鬼村是生门,这点确实没错,一山不容二虎,半截缸出世,如果能感应到威胁,很有可能会对付枯井之物,我们也能有条生路。只是现在情况有点复杂,半截缸出世后便不知所踪,明显没去找枯井之物的晦气。也就是说,鬼村的生门,因为某些原因变成了死门。如果是这样,黄泉妹子说的办法,也不是没有道理。虽然很冒险,但眼下却是唯一能尽快破局的办法!” 这话让我愣了愣,西装男与黄泉一直争锋相对,没想到这一刻竟然达成了一致,多少让我有点奇怪。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想出去,就必须进入古庙一探究竟?”我问。 黄泉点点头:“没错!而且要越早越好,趁着第二层封印没破,出其不意,给那个东西一记重创。说不定,还能让阴阳两极大阵重新运转。” 我有些担心:“这也太冒险了吧?别说枯井中的东西,连无面人他们都不好对付,还有那个幕后布局的家伙,到现在都没露过面,说不定我们前脚刚进枯井,后脚就被人包了饺子,跑都跑不了。” 西装男咧嘴笑了笑:“不用担心,那些小鱼小虾交给我来对付。等进了古庙,我来给你们善后,保证让你们没有后顾之忧。” 我一愣:“你不陪我们进去?” “我也想进去帮忙,不过嘛,毕竟得有人在外面照应,到时候就算出了事,也能有条退路。” 西装男一本正经的说:“而且,你才是破局的关键点,加上有黄泉妹子保护你,应该不会出事的。” 虽然西装男说的很认真,但我总觉得不靠谱,这家伙明显是想让我们进去探路,他在外面好观望情况。 “先别着急做决定,等今晚把那几个碍事的东西解决再说,到时候视情况而定!” 听黄泉这么一说,我知道她肯定也不放心西装男,怕对方暗中使绊子。 黄泉的提议,西装男也没反驳,打着哈欠一副你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的模样。虽然对枯井中的东西很恐惧,但我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同意。 毕竟我现在身中尸毒,在拖下去命都没了。加上情况紧急,只能冒险一试。 不过为了保住小命,我特地厚着脸皮向黄泉和西装男讨要宝贝。西装男磨蹭半天,好不容易才给了我一张紫符,看他那模样,好像割了一块肉似的。 但我对紫符总感觉没什么信心,也就对吓唬吓唬无面人他们,要说对付枯井中的东西,我可没半点把握。毕竟昨晚的情况历历在目,光是被半截缸煞气一冲,紫符就自燃了,明显没什么卵用。 别看这紫符被西装男吹嘘得多厉害,真正面对半截缸那种级别的怪物,都是吓哆嗦的货。而枯井之物显然不比半截缸弱,这样一想,我越发觉得紫符不管用。 偏偏西装男这家伙还跟宝贝似的供着,求了半天才求到。 西装男给我的是紫符,而黄泉给我的则是一张蓝色符纸。上面画的一些符咒,似乎比紫符更加复杂,看都看不懂。 蓝符一拿出来,西装男眼睛都亮了,目不转睛的盯着蓝符看。 “黄泉妹子,这难道就是地家的三星蓝符?这可是个宝贝啊!不知道你手中还有没有剩余的?要不我拿十张紫符和你换!”西装男一脸恳求。那模样,跟色鬼见到美女似的。 十张紫符换一张蓝符,西装男这话倒是把我震撼住了。从西装男的表情来看,蓝符肯定比紫符厉害得多,而且格外珍贵。这家伙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紫符十分稀有,他也只有区区几张,现在一转眼就能拿出十张,也不知道他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西装男的提议,被黄泉一口拒绝:“不好意思,保命符我只有两张,多余的没有,而且以你的本事,我相信也用不上。” 西装男有些尴尬,但也没多说。看到西装男吃瘪,我心里偷笑,同时对黄泉也挺感激的,虽然不知道她什么目的,但至少现在不会害我。 经过一番商量后,总算订了个简单的计划,用来对付无面人和瞎子婆婆他们。这些东西一直在暗处从中作梗,不早点解决掉,心里难安。 虽然计划有点冒险,不过舍不着孩子套不找狼,只能豁出去干了。 等商议完毕后,黄泉似乎这才注意到我身后棺材中躺着的尸体。看到尸体后,她显得很惊讶,问我怎么回事。我也没隐瞒,从头到尾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听完后,黄泉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不过很快恢复正常。 她指着尸体说:“李长生,再用你的血试试,这次多滴一点,我有个大胆的猜测。” “我中了尸毒,血被污染了,这样滴下去不会出问题吧?”我有些担心。 黄泉冷冷的看着我:“现在难道还能变得更糟糕吗?” 我一愣,之后苦笑,说得也是,现在情况还能更糟糕吗?我中了尸毒,身困封印中,前有狼,后有虎,处处都是危机,多一点不多,少一点不少。 如果给我立坟设局的高人真有那么厉害,说不定这具尸体中,藏着什么秘密。就在我准备滴血时,我突然发现之前的伤口,竟然已经开始结疤,那暗黑色的血咖,看样子好像是几天前的伤痕。 我有些惊讶,虽然之前伤口小,但正常来讲,得一两天才能结疤。但刚才也就一两个小时而已,普通人不可能好这么快,这到底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尸毒的影响? 不光我惊讶,西装男也挖了挖鼻孔,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在黄泉的催促下,我没时间多想,又在手上划了一刀,然后将流出的黑血滴入尸体口中。血刚入口,就冒出一缕黑烟,除此之外也没太大变化。 没过几秒钟,伤口血液就自动停止,最后还得我用力去挤,血才能流出来,好在没什么痛感,我也没压力。 只是很奇怪,我的身体,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血越流越多,黑烟也越来越多。诡异的是,随着黑血的滴入,尸体苍白的脸色,竟然慢慢开始恢复了正常,没多久,竟然变得红润起来。 虽然心里瘆的慌,不过黄泉没喊停,我也只能继续滴血。 没过一会,不光是脸色红润,连嘴唇也恢复了血色。 咋看上去,这哪是什么死人?分明就是个熟睡的活人! 正想着,尸体的眼皮突然跳动几下,接着猛地一睁眼,直勾勾的看着我…… 第68章 ,应劫而生 尸体突然一睁眼,把我吓得一哆嗦,连忙爬出了坑。 哪怕最近见到的怪事不少,但死人复活这种事,我还是被吓住了。最重要的是,这还是我造成的,而且复活的尸体,与我长得一模一样。 哪个点抛出去都足够骇人,没大呼小叫屁滚尿流,我也算够镇定的了。 睁眼后,尸体一直盯着我看,哪怕我爬出坑后,他眼珠子也跟着我转。 过了一会,他突然笑了,笑容温和,带着一种特殊的魅力。原本就长得帅,这么一笑,对女人来说,倒也有不少杀伤力。他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见到他就相当于见到我自己,有种照镜子的感觉。 虽然很奇怪,但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居然也能这么帅。 他缓缓从棺材中坐起,笑看着我说:“你终于来了……” 也许是同样长相,心生好感,也许是对方看上去并没有异常,一时间,我倒也没那么害怕。 “你认识我?”我脸色古怪的问。 对方点头:“当然,你是李长生。” “那你又是谁?”我追问。 对方笑了笑:“你是我,我是你,你是李长生,我也是李长生。为了这天,我等了二十多年。” 这话把我人都听傻了,什么你你我我的,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见我一脸疑惑,对方笑容一僵,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很奇怪的问:“怎么会这样?你的身体为什么如此羸弱?不应该的,二十多年了,就算天赋再差,也不可能跟普通人一样!” 这话我倒没什么惊讶,他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西装男,黄泉等人都说过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虽然不惊讶,很却很奇怪,什么不应该?难不成,我本应该很厉害吗? 我问:“你知道些什么?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对方盯了我好一会才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你要记住,你是天师后人。你的职责,是镇守阴阳两极大阵,当阵法封印松动时,本应该由你来重新镇压妖邪,补修封印。但现在看来,情况似乎出了意外。” “等等!什么天师后人?你到底再说什么?”我有些懵逼了。 自称‘李长生’的人摇摇头:“这件事很复杂,说起来得花费大半天时间,但我没有这个时间,从你叫醒我的那个开始,我只能活一天,一天过后我便会化为枯骨!如果有机会,你去找一个叫杨奉先的人,他会告诉你真相。” 杨奉先杨瘸子?又是他?三叔临终前也提到过这个名字,长安镇的杨奉先。 “你到底是谁?”我看着对方,越发的震撼与疑惑。 ‘李长生’说:“我是你,是应劫而生的人。你的职责是镇压妖邪,看守阴阳两极大阵,一旦我醒来,就意味着大阵出了问题,局面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而我的职责,就是为了帮你挡劫!” “挡劫?什么意思?你能对付枯井中的怪物?”我有些没回过神来。眼前这人,一番话的信息量实在太大,弄得我满肚子疑惑。 ‘李长生’点点头:“很多年前,就有一位大能算到过封印会出问题,特此以逆天改命的手段,成就了我,期间详情,你日后自会知道。因为某些特殊原因,不管是封印还是破除封印,都需要天师后人的鲜血和身体做引。你我同根同源,我身体中有你的鲜血,换句话说,我现在就是你!” 顿了顿,他又说:“只不过我是为了应劫而生,所以身体有些特殊,简单来说,我的身体中存在着某种封印。用我的生命,来催化这道封印,能达到镇压妖邪的效果,这是一个局中局!” “局中局?”我一脸纳闷。 他点点头:“没错!那东西需要你的身体做引,才能彻底破除封印,达到某种目的。而我将会和你互换身份,挡下这劫难,并且借此机会,利用我身体的特殊性,重新镇压妖邪!” 我虽然还是一头雾水,但这话至少让我知道,还是有办法对付枯井之物的。 “如果按照你所的办,你会怎样?”我又问。 “不管结果怎样,我始终只有一天时间可活,这是你我的宿命,没办法改变的,所以你不用担心我。” ‘李长生’缓缓站起身说:“事实上,此法虽然有效,但毕竟是逆天改命之法,所付出的代价可不小,光是那位大能,就以半条命作为代价,才能布得此局,替你挡劫。同样,一旦我身死道消,你的阳寿也会折损一半,三魂七魄都会有很大的影响。所以,我的出现,往往代表着事情到了无法挽救的地步。半条命的代价,可不是说给就给的!” 这话听得我冷很直冒。 虽然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但眼前这个李长生,很明显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才会醒过来,也就是说,这是那位高人给我留的最后一手棋。 而且还是以我半生寿命为代价的棋,一旦这手棋出问题,那么我将把必死无疑。 即便侥幸活着,也好不到哪去。 试想一下,如果我寿命长点还好,活个七八十岁,折损一半,还有三四十岁。如果命短,只能活个四五十岁,那么当眼前李长生死去的那刻,我也会跟着死去。 也就是说,一天之后,说不定我就会死! 这绝对是一步险招! 难怪三叔临死前才让我挖坟,原来这一招,几乎到了必死无疑时才会动用。 想到这里,我心里慌得不行。 这时,‘李长生’已经从棺材中走了出来。在他出棺的那刻,我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呼吸似乎都有些困难,胸口像压了一口大石头,格外不舒服。 最诡异的是,我左右口袋中的紫符蓝符,这一刻好像有了动静。 拿出来一看,两张符竟然开始抖动起来,好像是被大风吹动一样,偏偏四周无风。看符纸抖动的架势,我突然有种特别荒诞的感觉,好像符纸要从我手中飞走一样。 不光是我,连西装男和黄泉也一样。 当‘李长生’踏出棺材的那刻,她们身上的符纸也出现了异常,虽然没我这么厉害,不过还是在不停的颤动。 那一刻,黄泉和西装男的脸色都变了,看向‘李长生’的眼神,显得无比的震撼,甚至还带着一丝畏惧。 从这点来看,眼前的‘李长生’,比他们两个应该厉害很多。 符纸震动好一会后,才慢慢平息,至始至终,黄泉和西装男都没有说话,只是无形中,站得远了些。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我只有一天时间,明天太阳升起之前,不管事情成败,我都会身死道消。所以,现在必须得抓紧时间,今晚就把这事彻底解决!” ‘李长生’轻轻一跃,便从坑中跳起,落地时犹如鸿毛,显得格外轻灵。 经过一番交谈,虽然疑惑很多,但也知道了大概的轮廓,加上时间紧急,我也没功夫多问,直接说:“你要怎么干?有多大的把握?” “我之前虽然没醒,不过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在耳里。计划是不错,不过那东西比你们想象的更厉害。” ‘李长生’眯着眼说:“如果你没出意外,应该比我现在厉害点,这样你我联手,镇压妖邪不成问题,大不了我以身殉道来保你。至于现在,我只有一半的把握,而且还不能出问题,一旦有人搅局,后果很难预料,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把那些碍事的东西处理掉!” 第69章 ,黄泉与小云 一听这话,我连忙问:“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我的出现是个秘密,他们不会知道,所以可以利用这点文章。既然你什么都不会,这事就让我来办。晚上的时候,我会引他们出来,到时候一起解决,你们几个找地方藏好。事情结束后,再与我一起去封印地点。” 见他说得平淡,我多少有些担心,就问他一个人能不能搞定。 他没多说,只是笑了笑,带着些许不可置否。从表情来看,他显得很有自信。不知怎么回事,对这死而复活的‘李长生’,我心里虽然感觉怪异,但却很信服。 那是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我们之间有某种联系一样。 我不光是好奇,而且格外震撼,到底是什么人能有这种手段,能让死人复活不说,还制造出这么一个‘李长生’和我同名同姓甚至连相貌也相同的人? 虽然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但光从这点来说,绝对称得上逆天改命。 难怪代价这么大,不仅布局人丢了半条命,连我也得折损一半寿命。只可惜,眼前这个‘李长生’只有一天可活,一天过后,不管成与不成,都会身死道消,化为枯骨。 李长生的出现,为我的身份,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天师后人…… 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我已经能肯定,我的身份并不简单,至少不是我想象的那样,要不然那些鬼怪不会针对我,黄泉他们也不会重视我。 不管是黄泉西装男,还是三叔与眼前的李长生。他们的话语与立场,都告诉我一件事。 我的身世很复杂,很重要,但一时半会说不清。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出去问问我爸妈,他们肯定知道些什么。瞒了我这么多年,是该告诉我真相了。 事实上,我内心深处已经有了某个答案,只是我不愿意承认罢了。 ‘李长生’的出现,让黄泉和西装男都变得沉默寡言起来。甚至,在他向西装男讨要紫符时,西装男都毫不吝啬的给了三张。 现在情况就变得有些微妙了,从表面看来,黄泉和西装男都很忌惮‘李长生’。 而‘李长生’明显是站在我这边,也就是说,之前一直处于劣势,受人摆动的我,在这一刻反而最有话语权,占据了主动。 稍作准备后,‘李长生’便带着我们进了山。 他一马当先,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山中浓雾在他逼近后,都会自动散开,好像在害怕着什么。 这个时候,黄泉对我使了个眼色,故意与前面两人拉开距离,然后对我小声说:“李长生,你真的相信那个人说的话?” “虽然他说得很玄乎,我也听得一头雾水,但我感觉,他应该不会骗我。”我说。 “如果你这样想,那你就太天真了!” 黄泉冷冷的说:“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我觉得,他肯定对你隐瞒了什么。借尸还魂我听说过,但绝对不是像他这样,他虽然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但绝对不是你!” “你的意思是说,他在骗我?理由呢?”我皱眉看着黄泉,不太相信她的话。 黄泉看了‘李长生’一眼,压低声音说:“我刚才用特殊方法测试过,你的三魂七魄都在,不存在借尸还魂的可能,最奇怪的是,他明明没有灵魂,却能像正常人一样行动说话甚至思考,而且道法格外厉害。你或许不了解其中奥秘,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没有灵魂的人,是不可能使用道法的!” 这话听得我心中一突。 我辩解说:“你会不会多疑了?或许有很多事你都没见过,没听过,这也不奇怪。在遇见你们之前,在村里怪事发生前,我还是个无神论者,你看看现在……我在鬼门关来来回回不知道走了多少次,见了多少稀奇古怪的玩意,鬼怪妖邪,什么都有。这要是放在以前,打死我都不敢相信。” “也许吧……但我觉得这事不简单。”黄泉冷冷的甩出一句,就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黄泉这话虽然奇怪,但我没多想,也不敢多想。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李长生’,不管怎样,等把这事解决再说。现在小命都还没保障,哪有心情管那么多。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从进山那刻开始,黄泉就把红伞借给我打着,能遮鬼眼。 跟着‘李长生’在山中走了许久,总算停了下来。接着,他找西装男要了一些黄符纸,看似杂乱的在四周树上贴了起来。而且每张符纸上,还用朱砂笔画了个奇怪的符号。 接着,他在地上画了个圈,分别在东南西北摆了一个泥人,泥人背上还刻着一些符号。 做完这一切,太阳都已经落山了,他示意我们三个人进圈,说是能报平安。 西装男倒没什么,乐得清闲,打着哈欠一屁股坐在圈中,我也连忙打伞跟上。至于黄泉,则冷哼一声,站在那一动不动,心高气傲的她,当然不会任凭‘李长生’摆布。 对此,‘李长生’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黄泉似乎显得有些不安,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话,神情很古怪,当时我也没多想。 ‘李长生’独自一人坐在远处,背靠大树,因为天色已暗,加上距离较远,我只能模糊的看到前方有个人影蹲坐在树下。在他身前还点着三支香。看这架势,明显是把自己当诱饵,真是艺高人胆大。 我打着红纸伞,与西装男坐在圈内,心情多少有些忐忑。 这个时候,我发现黄泉似乎有点不对劲,她站在我们身侧,一脸挣扎,甚至额头上都开始冒汗。 我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关你的事!”黄泉冷哼一声,转身就走。见她突然发火,我也有些莫名其妙。这时,突然刮起一阵阴风,刺得我浑身一抖。 不仅是我,黄泉也一样,刚走没几步就浑身一颤。接着,她竟然又转过身,凶巴巴的模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丝温和的笑意,跟变了个人似的。 我还在愣神时,‘黄泉’一脸温柔的看着我,轻声说了句:“长生哥哥,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凶你的。” 一听这话,我整个人一哆嗦,下巴都合不拢,甚至连挖鼻孔的西装男,嘴角也一抽一抽的,跟撞鬼似的看着黄泉,估计也没见过她说这种话。 ‘黄泉’走到我身边蹲下,没有了之前的高冷气质,而是眼神温柔的看着我:“长生哥哥,这几天你没事吧?身上有没有受伤?” 我张着嘴,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你……你是小云?”我又惊又喜。 小云甜甜的笑了笑,点头嗯了一声,那温柔的眼神,让我有种身处梦境的感觉。这一眨眼的功夫,黄泉就变成了小云,要不是两人性格天差地别,说什么我都不敢相信。 “小云!怎么回事?这几天你去哪了?你和黄泉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我再也忍不住好奇问了出来。 小云神色有些为难,勉强笑了笑:“这事说来话长,我以后慢慢解释给你听,如果你真想知道,我只能告诉你,因为某些原因,我和她现在共用一个身体。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两个是一体二魂,我相信,这点你已经发现了。” 我僵硬的点点头,心里的震撼难以平息,刚来个自称是我的‘李长生’,现在都跑出个一体二魂的小云与黄泉。尽管早就有所猜测,但真正确认后,又是另一种心情。 我吞了吞口水,说:“小云,你和她之间,到底哪个主动权更大?” 小云替我整了整衣领,然后说:“我和她之间的灵魂,达到了某种平衡,白天由她掌控身体,晚上则由我来控制。” 第70章 ,一符惊人 “没想到居然还能这样?” 我有些惊讶:“你们两个平常……会不会有什么身体上的冲突?我怎么感觉,她好像不知道你的存在。” 小云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们两个的灵魂因为特殊原因,已经达到了半融合的地步,也就是说,不管我们哪个出了事,另一个都会受到牵连。只不过……毕竟是两个人,所以多少还是有点冲突的。前几天,或许她还不知道我存在,不过现在嘛,应该能猜到一些了。” “你们两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具尸体原本是你的,还是她的?”我实在忍不住好奇。 小云显得有些迟疑,轻声说:“长生哥哥……这件事我暂时不能告诉你,希望你不要追问下去,不过我可以保证,我绝对不会伤害你,不管我做任何事,都是为了帮你。” 见小云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肯说,我也不方便追问。只是对这事感觉很怪异和新奇,一体二魂也就罢了,竟然还分了白天黑夜。白天黄泉出现,晚上小云出现。 照这么说,以后相处的话,我还不得适应一下她们两者之间的转变? 同一具身体,白天遇见的是高傲冷酷的黄泉,脾气不好,时不时还对我大呼小叫的,这一到晚上,就成了温柔体贴的小云,心脏差点的,还真承受不了。 相比于我短暂的震撼,西装男一直处于懵逼状态中。 听小云简单的解释后,他才挖着鼻孔,背靠着树坐着,一个人不知道想些什么,时不时会看一眼小云,模样显得有些忌惮。 小云的出现,让我心里也多了点底气。 黄泉因为某些原因,她或许不会让我死,但绝不会像小云这样真心帮我。这点,我还是能感觉得出来。仔细想想,从头到尾,小云都在帮我。 举止投足间所展现出来的柔情,绝对是装不出来的。 只是我很奇怪,小云到底是什么身份?奇怪归奇怪,小云不肯说,我也不打算逼问。人嘛,总有点自己的秘密,相比于其他事事瞒着我的人来说,小云算不错的了。 天色越来越黑,四周的温度也逐渐降了下来,小云则给我打着红伞,默默的坐在我身边。说来也怪,待在‘李长生’这奇怪的阵法中,山中浓雾竟然也不敢靠近。 我见小云撑伞也累了,就想接过来。小云笑了笑,说没事,然后换了只手,继续给我撑着。只是在我不经意间,她会甩一甩那酸痛的手臂。 我看在眼里,默默记在心里。 正暗中感慨时,四周温度骤降,阵阵阴风破开浓雾,一路侵袭而过。 那一刻,我突然看到四周树上的黄符纸,竟然震动了起来。 “小心,有东西来了……”西装男小声提醒,期间还挖了挖鼻孔,习惯性想在我身上擦一下,哪知小云一见,立刻一瞪眼,脸色不善的盯着西装男,吓得西装男立刻将手缩了回去,尴尬的笑了笑。 小云的温柔,看来也不是一般人能吃得消的。 这个时候,我突然看到远处人影闪过,接着,一个弓着背拄着拐杖的老太身影,逐渐出现在‘李长生’背后。因为天黑的原因,具体看不太清,只能模糊看到一个人影。 尽管是这样,我也能确定这突然出现的人影,便是瞎子婆婆。 这瞎婆子应该是把那个‘李长生’当成了我,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大胆的出现。在她看来,或许她已经吃定了我。瞎子婆婆并没有注意到我们身边,看来‘李长生’布置的符阵,应该与红伞有相同的功效——遮鬼眼。 瞎子婆婆出现后,一步步从背后靠近‘李长生’,她虽然是在走,但脚步轻飘飘的,脚尖根本没有落地。 整个过程中,一点声音都没有,‘李长生’也一直低着头,似乎什么也没发现。 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瞎子婆婆靠近‘李长生’后,竟然趴到了他背后,贴得严严实实。瘦如枯骨的双手,还从两侧展开,分别遮住了‘李长生’的眼睛。 看到这里,我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由此可见,之前瞎子婆婆也是这么趴在我背上的,一想到那瞎婆子的脸,我就浑身不自在,更别说还紧贴身后。看瞎子婆婆现在那模样,都快和‘李长生’脸贴脸了。 以‘李长生’的本事,很显然是知道瞎子婆婆在的,能这么镇定,跟个没事人坐在那,这份胆识与气度,真叫人佩服。要换做是我,想到背后趴在这个玩意,就算不尖叫,也得直哆嗦。 瞎子婆婆趴在‘李长生’背后一动没动,只是用手遮着他的眼睛。 过了没一会,远处又出现了一群人影,看数量足有十多个。这群人影以合围之势,慢慢向‘李长生’靠近,大多数人影走路时,脚都不落地,和瞎子婆婆一样,明显不是人! 大晚上的,一下出现这么多鬼,哪怕身处符阵中,我也瘆的慌。 这些鬼魂以无面人为首,其次是那脸上笼罩了一层雾的人,他走路时是踮着脚的,手上还搂了一个女人。很显然,这是那搅乱村子的色鬼。 只是不知道,他这一次附身在哪个人身上。 大伯也在这群鬼怪当中,而且就站在色鬼旁边。 对于大伯,我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恨他害我,另一方便,又知道他事出有因。两种情绪一交织,我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无面人靠近‘李长生’的同时,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四处乱看,很显然,他也担心有埋伏。只不过看了半天,也没发现符阵中的我们。 李长生这时也站了起来,像是被惊吓到了似的,傻愣愣的一动不动。 无面人笑了:“这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坐在荒郊野岭,还用黄香引鬼,难不成你已经想好与我合作了?” “合作?你有这个资格吗?” 李长生冷笑:“挨个寻找你们这些杂鱼,我没那么多时间,所幸引过来一网打尽。” 话刚说完,李长生便抽出一张紫符,在无面人忌惮后退时,他单手一抖,紫符前端竟然‘蓬’的一下,自动燃烧起来。 “喂!瞎婆子,在我身上趴了这么久,该滚下去了吧?” 紫符一燃,李长生头也没回,猛地一巴掌向后拍去。 速度之快,趴在其背后的瞎子婆婆根本没反应过来,结结实实的吃了一记紫符。 当紫符拍脸的那刻,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瞎子婆婆尖叫一声,倒飞数米远,好像被火车撞到似的,人影还在空中,便‘噗’的一声,化为烟雾炸开,接着就凭空消失了! 看到这幕,我人都傻了。 这代表什么?魂飞魄散还是被紫符赶走了? 我看着小云,小云似乎能猜到我心思,秀眉轻蹙的说:“长生哥哥,这个人好生厉害,竟然单凭一张紫符,便将冤鬼的魂都给打散了。” “你的意思是说,瞎子婆婆就这么没了?”我有些发愣。 小云点点头:“不出意外,应该是魂飞魄散了,就算侥幸留得一丝残魂,短时间内也没了害人的能力。” 听小云一说,我惊得下巴都合不拢。 在我印象中,瞎子婆婆是个非常恐怕的玩意,哪怕西装男能对付,但也不能灭掉。而且这一路下来,瞎子婆婆不知道害了我多少次。 她的可怕,已经深深烙印在我心里。特别是那句,新郎官勒!每次听到,我都感觉毛骨悚然。 偏偏这么恐怖,这么厉害的一只冤鬼,被李长生这么轻轻一拍,竟然打得魂都散了,就算不死,短期也没什么危害。 我做梦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我知道‘李长生’很厉害,但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 简单的一手,就灭了一只恐怖的冤鬼,行为实在骇人!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第71章 ,堂哥? 不光我惊讶,西装男也看得眼皮直跳,明显被震撼住了。 我问西装男,是不是紫符太过厉害? 西装男僵硬的摇摇头说:“不会的,紫符虽然能对付一切阴邪之物,但那也得看情况来,如果是一般鬼魂,被紫符打中,肯定逃不过魂飞魄散的下场,但那瞎婆子不同。本身就是冤鬼,而且生前还有几分道行,绝对不是一般冤鬼能比的。就算紫符再厉害,也不可能一下将她打得魂飞魄散!这与紫符无关,这与使用者的道行有关!” “如果换做是你,能做到这种程度吗?”我追问。 “虽然不想承认,但我确实做不到,不说那瞎婆子给不给机会,就算被我紫符拍中,也只能将她赶走,至多受点伤,不借助其它东西,很难达到这种程度!” 西装男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方,脸色古怪的说:“紫符只是工具,具体效果还得看什么人使用。如果是你,恐怕只能对付一般孤魂野鬼,紫符就好比一把刀,拿在小孩手中,只能起到震慑力,根本发挥不出功效,甚至还会伤到自己。但是,这把刀如果被高手拿着,就会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威力!而眼前这人,就是高手中的高手!道行深得让人心惊!” 西装男这番评价,让我更加震撼,看来这李长生比如我想象中更厉害。 他之前说,如果我不出意外,这个时候应该比他更厉害。一想到这里,我就更加好奇自己的身份,还有这些年我本应该得到的到底是什么? 李长生一符惊人,吓得那些鬼怪妖邪半天没反应过来。 当他第二次出手,利用燃烧的紫符又灭了一只鬼魂时,无面人几个这才一哆嗦,连退几步。 “你不是李长生!你到底是谁?” 无面人惊叫一声,虽然没五官,但可以想象他当时有多么震撼。一只待宰的羔羊,转瞬间就成了一头发威的猛虎,猎人变猎物,这反差不是一般的大。 ‘李长生’显然没工夫和他们废话,身子左右摇摆,以诡异的步伐跳动着,紫符一下又一下拍出。 短短几秒钟,又有两只鬼被打得魂飞魄散。 无面人见情况不妙,转身就跑。他刚动,‘李长生’紫符一甩,就向无面人背上贴去。危急关头,无面人一拉大伯,利用他作挡箭牌。 大伯触不及防吃了记紫符,魂都差点给打出来。 我甚至能清楚的看到,大伯身体中弹出一个人影。那人影头向后仰着,上半身完全脱离了大伯的身体,只剩下两只脚还藏着身体中。 大伯人是站着的,可他身体中出现的人影,却静静的躺在地上,与大伯成九十度角。咋看上去,有点像阳光下的影子。 我吓了一跳,差点惊呼出声。好在几秒过后,躺着的人影这才弹了起来,重回大伯体内。接着,大伯就瘫软在地,大口喘着气,看上去很虚弱。 趁这时间,无面人怪叫一声,一下跳到树上,然后像只灵猴似的,在树上来回窜动,转瞬就没了踪迹。 ‘李长生’没追,而是将目标对准了色鬼。 色鬼倒也凶悍,不仅不跑,反而还向李长生扑去,然而抗不过三秒,就被一紫符拍飞。如果不是鬼附身,有身体做保护,估摸着和瞎子婆婆一个下场。 知道干不过后,色鬼爬起来就跑。 李长生就是一紫符拍在其后脑勺上,一瞬间,色鬼就被打出了身体外,但脚还在身体中,并且一直挣扎着,不愿意脱体而出。 就在李长生准备下死手时,大伯突然爬了起来,一下子抱住李长生,发疯似的大喊:“别……别杀我儿子!别杀他!” 大伯这话惊得我一愣。 儿子?堂哥! 难不成,这被雾气笼罩,看不清脸的色鬼是堂哥? 念头刚起,我就很快否定。 不!不可能!堂哥怎么会变成这样?如果是堂哥,他绝对不会害我! 大伯依旧用力抱着‘李长生’,不让他前进分毫,嘴里大喊着求饶:“长生!别杀他!他是你堂哥啊!求求你了,放他一条生路吧!” ‘李长生’显然没理会,甩开大伯就准备继续动手。 大伯急了,想用身体硬抗紫符。 紫符虽然对人没什么伤害,但得看什么人使用,眼前的‘李长生’是连西装男也害怕的存在,紫符在他手中,完全就是一大杀器。 刚才随便一击,都差点将大伯魂都给打出来,现在这下要是拍实了,大伯肯定承受不住。 “住手!”危急关头我想都没想,几乎脱口而出。 大伯求了半天李长生也没反应,我一叫,他竟然立刻停了下来。 这时候,鬼魂野鬼逃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大伯护着的色鬼还躺在地上挣扎。叫了一声后,我顾不了太多,立刻跑到李长生面前,示意他先等等。小云连忙跟着我身后,生怕我会出现意外。 见我出现,大伯瞬间就愣住了。 “你……你们……”他左看看右看看,一脸震撼。他这模样也属正常,初次见到李长生时,我自己都吓得够呛。 我没解释太多,而是干脆的问:“大伯,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他是堂哥?” 大伯点点头,颤抖着手,将地上趴着的那人翻了过来。 等看到那张脸后,我浑身一激灵,心跳骤然加快。 那是一张狰狞的脸,龇牙咧嘴,眼神怨毒而凶狠。转头的那刻,他目光死死的盯着我,像是与我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恨不得把我扒皮抽筋。 这怨毒的眼神我见过好几次,假大伯假三叔身上,我都见过。 如果换做一张陌生的面孔,我不会有丝毫惊讶,但问题是,眼前这张脸我很熟悉,熟悉到小时候,我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打闹,熟悉到,每次我被欺负时,他都会第一时间帮我出气。 熟悉到,不是亲兄弟,胜是亲兄弟。 眼前这张面孔不是别人,正是我堂哥! 看到堂哥这张脸后,我惊得半天没说话,内心的震撼,甚至让我鸡皮疙瘩都开始往外冒。 我不懂,我实在不懂为什么会是堂哥?我甚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堂哥怎么会变成这样? 堂哥依旧死死的盯着我,龇牙咧嘴的,恨不得把我吃了。那狰狞的模样,看的我额头直冒冷汗。 “哥……你怎么了?”我颤抖着声音问。 “我怎么了?” 堂哥狰狞的笑了:“还不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死?如果不是你,我会落到今天这种地步?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都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我要杀了你!要让你生不如死!” 堂哥疯狂的模样,吓得我连退几步。 “怎么回事?我到底做了什么?”我越听越糊涂。 “鬼话连篇!这种东西最擅长骗人,不要上当!灭了最好!” 说着,李长生就打算动手。 他手刚抬起来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大伯还没有所反应,刚才还一脸扭曲的堂哥却变了个模样。脸上的狰狞与仇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与慌张,跟变了个人似的。 “爸!救我,快救我!”堂哥一脸惊恐,挣扎着想后退。 然而没几秒钟,他又停住了,惊恐的表情,又突然变得狰狞,扭曲,甚至还在那疯狂的大叫:“来啊!杀了我!杀了我,大家一起死!” 一句话刚说完,堂哥狰狞的表情又变成惊恐,眼泪汪汪的开始求饶:“别……别杀我,不关我的事!爸,快救我!” 堂哥脸色转变,如同翻书。 一下狰狞可怖,尽是仇恨与疯狂,一下又变得惶恐不安,害怕到求饶。 第72章 ,出发古庙 两种脸色,转换不定,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身体中藏着两个截然不同的人,而且这两人还在争抢身体控制权。 这一幕看得我心惊肉跳,我甚至不清楚,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堂哥。 还有,他刚才说的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是我害了他? 我拦住‘李长生’,示意他别着急。不管是大伯还是堂哥,或者是我内心的震撼与疑惑,这件事我必须问清楚。 “大伯,这到底怎么回事,堂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问。 “这一切都是命啊!” 大伯一边流泪,一边哽咽说:“前段时间听你三叔提起,我才知道,早在很多年前,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有人暗中将你和你堂哥的身份互换了。在某些人眼中,你是个普通人,而你堂哥……才是天师后人。” 大伯叹了口气:“正因为这样,你堂哥被推上了风口浪尖,而你则处于一个安全的地带。所有灾劫,都由你堂哥替你承担,这也是你堂哥为什么从小体弱多病的原因。换句话说,你堂哥是你的挡箭牌,是大劫来临前,你的第一层保障!如果只是这样,倒也没什么。只要封印不破,你堂哥不会有危险,顶多吃点苦,只可惜大劫终究还是来了……” 听到这里,我整个人如遭雷击,半天回不过神。 因为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一件让我后怕内疚的事,这件事我不止第一次听到,而且之前黄泉也提到过。她说,她最初进村时,没找到我,而是找到个替死鬼,不光是她,连那个幕后黑手也一样,都找到个替死鬼。 那时,我并不知道这代表什么。 听三叔一说,我这才恍然。搞了半天,原本这个帮我挡灾的替死鬼,竟然是我堂哥!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堂哥就不该受此灾劫,一切都是为了我。如果不是我,堂哥不会被人盯上,他也不会死。原本一切都是为了我设计的阴谋,全都由堂哥帮我挡下了。 以前我或许不信,但自从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来看,全都冲着我来的,我不信也不行。 从堂哥死去的那刻开始,从村中怪事发生的那刻开始,原本应该由我背的灾劫,全都转移到了堂哥身上。 我做梦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如果不是大伯一语中的,我甚至想都不敢想。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上,我间接性害死了堂哥,哪怕并非我所愿,但却仍然与我有关。 看着堂哥时而狰狞怨恨的模样,我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这是我欠他的。 见我一脸颓然,小云连忙扶住我,轻声说:“长生哥哥,这不关你的事,你也是受害者,要怪就怪那些害人的东西!如果不是他们,事情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一愣,很快恍然。 没错!这一切都是那些鬼怪作祟!堂哥的死,三叔的死,乃至整个村子的灭亡,都是那些东西搞鬼,包括那个从未露面的幕后黑手! 想到这里,我气得身体都在颤抖。 双拳用力,指骨捏得‘噼啪’作响。 “长生哥哥……你的脖子!”小云惊讶的看着我,还伸手往我脖子擦了擦。 “喂喂!你小子不想死就冷静点,尸毒还在你体内未消,越气愤越动怒,尸毒发作更快!”西装男挖着鼻孔来了一句。 不用看我就知道,尸毒应该从肩膀蔓延到了脖子上。 我深吸一口气,勉强才平复情绪。西装男说得没错,动怒解决不了,现在我必须忍,忍着活着离开这村子,忍着找到杨奉先,了解事情真相,忍着学习本事再谈报仇的事。 内疚愤怒在这刻通通无用,只有冷静,才能想出办法。 我问小云说:“堂哥现在的身体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鬼附身?有没有办法帮一帮他?” 小云摇摇头:“他已经不是你堂哥了,鬼和人不同,一般来说是没有情感的,支配它们的是仇恨欲望以及恐惧。如果生前死得冤枉,死后怨气难以下咽,加上没人超度便会成为冤鬼。如果单单只是冤鬼还好办一点,但问题是,他吸收了太多枯井中的煞气,现在内心只剩下仇恨,如同疯兽一样,最重要的是,他被人控制了,行为动作都不是自己所能左右的,甚至想死都难。” “那该怎么办?”我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 小云还没开口,西装男就说:“还能怎么办?既然活得生不如死,还不如帮他一把,给他个痛快!” 我一愣,立刻摇头。 他是我堂哥,为了救我才会变成现在这模样,我怎么忍心让他魂飞魄散? 我求助的看着‘李长生’,期望他能给我出个主意。 ‘李长生’手一抖,紫符‘蓬’的一下燃烧起来,冷冷的说:“做大事者不拘小节!你是天师后人,为的是苍生,而不是个人得失!我现在时间不多,如果今晚不能重新封印枯井之物,死的可不单单只是一个人!” 李长生这话说得我脸色煞白,冷汗直冒,一时间心乱如麻不知道该怎么办。 眼见情势不妙,大伯又开始哭喊起来,一个劲的求饶。不光是大伯求饶,连堂哥也一样,哭着求饶,只是偶尔会变成狰狞疯狂的样子。 很明显,狰狞疯狂的脸是堂哥,而哭喊求饶的,或许就是控制他的人。因为紫符的影响,那人对堂哥的控制,显然失去了部分作用,要不然也不会让堂哥露出本来面目。 或许就是这个人,从头到尾的控制堂哥,干出一些祸害村子的事。 也正是因为这样,利用大伯爱子心切来给我下套。 这时,堂哥又开始疯狂大叫:“来啊!有本事杀了我!杀了我,你们也活不了!你们都得永世沉沦在这!” “长生!求你放过他一条生路,他可是你堂哥啊!”大伯也开始求饶。 “大伯,他……他已经不是堂哥了。”看着那张疯狂的脸,我心里十分不好受。 “哎呀呀,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小子还这么磨蹭!你要是不忍心看就转过头,让我来!” 西装男有些急了,拿着紫符就冲了上来。 之前还不停求饶的堂哥,见西装男靠近后,脸色突然一变,接着猛地一伸手,扣住大伯的脖子,指甲都掐进了肉中,冷笑说:“如果不想让他死,都给我让开!” 我吓一跳:“你别乱来!有话好说!” “把符纸全都扔在地上!退后,退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堂哥眼角还带着泪,可表情却是冰冷一片,刚才这番演技,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面对‘堂哥’的威胁,李长生笑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一团火光凭空飞出,以迅雷之势打在‘堂哥’脸上。堂哥身子一僵,叫都没叫一声,整个人便直挺挺的倒了下来。 最诡异的是,倒下后,他的身体竟然以肉眼速度开始干枯。 短短几秒钟,就变成了一具干尸。 我愣住了,大伯也愣住了。短暂的愣神后,大伯趴在尸体上嚎啕大哭。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始终开不了口。我知道,堂哥已经被打得魂飞魄散了。 “小子!还有几个小时就天亮了,再拖下去,我们都得困死在这,走吧!” 西装男没理会太多,拽着我就走。我虽然不忍心,但知道事情轻重,我唯一能做的,只能给大伯一张紫符保命。 今晚,碍事的东西基本都解决了,剩下的无面人,也被吓得不敢再出现。 现在,就只剩下正主,也就是枯井之物。 迈着决绝的步伐,我们几个人向古庙方向步步逼近。 是生是死,全看今晚…… 第73章 ,第二层封印 山中很暗,‘李长生’首当其冲走在最前面。 也许是离古庙越来越近,四周浓雾已经逐渐变淡。经历刚才的事后,周边一片寂静,再无无半点响动。不过我心里清楚,肯定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探,只不过因为忌惮‘李长生’所以不敢出现罢了。 刚才他露的一手,一方面是消灭几个碍事的东西,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震慑,让藏身暗处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我们才能一路顺利的靠近古庙,从而完成这个局。 当然,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那就是控蛇,控鼠以及释放半截缸的幕后黑手,在暗中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互相制约,谁也不敢乱动。 三方都带着某种目的,而且能量不小,牵一发动全身的道理不是不明白,于他们而言,或许静观其变才是最好的对策。 不过正因为这样,我们反而还有了机会。 一路走来,现在的局势我已经理清了大半,只是有很多疑问解释不通,我也没时间多研究。 就这样快步走了许久,在视线的尽头,黑暗的深处,终于出现了一个建筑轮廓。 里面黝黑一片,宛如蛰伏的凶兽,才刚刚靠近,就让我开始紧张起来。不得不说天意弄人,之前还四处逃窜,想远离古庙,而现在却是主动靠近,完全的背水一战。 如果有时间,肯定不会选择这条路,但问题是,不仅我中了尸毒,没几天可活,就连这神秘莫测的‘李长生’,也自称只有一天时间。 明早太阳一出来,必将身死道消,化为枯骨。 面对这种情,拖时间想办法已是下策,只能尽力殊死一搏,死中求生。之前,西装男他们一直说我破局关键点,或许,指的就是利用我的鲜血,来唤醒‘李长生’吧。 也就是说,今晚能否成功,全看李长生。 在走到庙门口时,我们驻足停留了几秒钟,之后才毅然走进。 进入古庙后,温度骤降,让我不自觉得紧了紧衣领。古庙没什么变化,院子往里就是庙堂,庙堂里停着一口黑棺材,还有个断了头的佛像。棺材早已被打开,至于棺中人是谁,我也不清楚,也许是堂哥以前的尸体存放点,也许是其他与枯井有联系的东西。 “封门!” 进入庙堂后,李长生轻喝一声。很快,他和西装男就开始忙碌起来,在庙堂四周,都贴上了黄符纸,之后,还用黑狗血,倒在了庙堂的门槛上。 原本灰黑色的门槛,很快就被鲜血染红。 完了后,李长生还在庙堂四角,分别放了四个泥人。这四个泥人,全都面朝着墙角,似乎在避讳什么。 我还注意到,在那些泥人背后,都用朱砂刻着什么符号。这些东西,我完全看不懂。 也许是猜到了我的想法,小云解释说:“一般来说,门槛都是用来档阴邪凶煞之类的东西。门槛越高,那些东西越是难以进入,以黑狗血泼洒在门槛上,功效相同,同样是为了挡邪挡煞。” “那四个泥人呢?”我有些好奇。 小云说:“鬼可以遮人眼,人当然也可以遮鬼眼。这些泥人放置四角,配上符纸以及特殊的经咒,便形成了某种可遮鬼眼的阵法,一般来说,泥人代表鬼魂,面朝墙角,意思是不让鬼魂看见庙堂内的情况。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以赤龙遮眼是最好的选择。” 我恍然的点了点头,顿感这方面学问高深。 顿了顿,我又问:“你刚才所说的赤龙是什么东西?很厉害吗?” 听我这么一说,小云显得有些害羞,俏脸竟浮现出一丝粉红。 “哎呀呀,你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 西装男搭腔说:“赤龙就是女人的经血粘在卫生巾上形成的东西,用行话来说就是赤龙,此物能驱鬼神,比普通符纸厉害多了。” 一听这话,我多少有些尴尬。难道小云会害羞,这样的问题,她还真不好解释。 短短几分钟时间,庙堂已被西装男两人布下陷阱。 这些东西虽然对枯井之物没用,但却足以阻拦外面那些鬼怪,至少能困住那些东西,免得他们暗中作祟。 布置完毕后,李长生还特地将佛像的头给抬了起来,重新装在断颈上。 等做完这一切,我们几个才绕过佛像,走进那漆黑一片的院子中。 院子四周都被封死,很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顶上还盖着一块黑布,几乎密不透风。可偏偏就是这么密不透风的地方,在我进去的瞬间,就感觉如坠冰窖,冻得不行。 最奇怪的是,冷归冷,可我只有半边身子冷,中了尸毒的那边,却没有丝毫感觉。 我眯着眼向四周看去,等稍微适应黑暗后,才看清远处有口枯井。我们到了之后,枯井中一直没有动静,除了寒意很重外,什么异常都没有。 这倒是让我有点纳闷,按理说,枯井之物肯定知道我们来了。既然这样,为什么还不动手? 正想着,‘李长生’突然开口说:“你们知道第二层封印是什么吗?” 没等我们回应,他就指了指头顶,我抬头一看,除了那块遮顶的黑布外,什么都没有。我一下没瞧明白,问他怎么了。 李长生没说话,而是拿出一张黄符,手一抖,符纸‘蓬’的一下,当即燃烧起来。一片黑暗中,突然的光亮,还让我眼睛微微有点不适应。 李长生将符纸一抛,燃烧的符纸立刻砸在黑布上。 只听‘轰’的一声,以符纸为中心,黑布瞬间燃烧起来,而且以极快的速度开始向四周蔓延。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火苗,突然扔进了大片汽油中,一触即燃,然而燃得格外猛烈。 短短几秒钟,封顶的黑布尽数燃烧,而且火势不小。 哪怕顶很高,我也能感到一股强烈的热浪,吓得我连忙蹲下抱着头,生怕上面有火源掉落,烫到头发,烧成癞子就不好了。 头顶一片火海,情景格外吓人。 之前的阴冷,一瞬间就被驱撒,变得格外炙热,黑暗也被光明代替,照亮得整个院子清晰可见。 被光火一照,枯井四周,竟冒出了阵阵黑烟,这是煞气的根源。 火光还在继续燃烧,点点黑灰从火光中掉落。小云立刻走到我身边,打着红伞替我挡下这些黑灰。 这种情景,不光是我震撼,西装男模样也格外惊讶。 “之前进来时一直没注意,没想到这第二层封印,竟然是在头顶这块黑布上” 西装男挖着鼻孔,头微微抬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头顶那一片火海。 黑灰越掉越多,如同下雪般纷纷洒落,只不过下的是黑雪。 随着黑灰的落下,一些很奇怪的红色符号,逐渐显现出现。一开始我还看不太清,可随着黑灰越落越多,火焰也逐渐变小,黑布的真容开始显现。 当黑灰落尽,火焰消失时。 出现在我们头顶的黑布,完全变了个模样。黑布彻底变成了黄布,看上去焕然一新,跟洗干净污秽似的。 在黄布正中心,有一个圆圈,这个圆圈一半黑一般白,是由两条阴阳鱼缠绕而成。 以阴阳鱼为中心,四周更是布满了红色的符号与文字。这些符号文字特别奇怪,我压根看不懂。 黄布红字,外加一黑一白的两条阴阳鱼,咋看上去,就好像一个巨大的八卦图。 只不过头顶上的八卦图格外繁杂,密密麻麻的都是小蝌蚪般的符号和文字。 虽无光,但八卦图出现后,整个封闭的院子依旧亮如白昼。 这……就是第二层封印吗? 第74章 ,别有洞天 看着头顶巨大的八卦图,我内心十分震撼。 之前没注意,一直以为黑布只是用来遮顶的,可没想到这竟然是大阵的第二层封印。如果不是用符纸做引,如果不是李长生破除黄布上的污秽,谁也想不到,这封印竟然会布在头顶。 虽然不认识,也不太懂这八卦图的奥妙,但毕竟是第二层封印,能封印枯井之物这么久,显然很厉害。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对我而言,这巨大的八卦图看上去很震撼,很玄妙。但对西装男他们而言,就是另一种情况,特别是西装男,双眼发亮的观摩着顶上八卦图,甚至不知道从哪拿出的纸笔,竟然开始描绘起来。 那激动的模样,跟色鬼见到极品美女一样,嘴皮子都开始哆嗦起来。 他的感受我体会不到,对我来说,那些密密麻麻如同蝌蚪般文字和符号,看着感觉眼花缭乱的。 “不用画了,这种级别的封印大阵不知其根本,岂是能随意模仿出来的?” 李长生的话,并没有打消西装男的热情。 他头也不回的说:“我当然知道模仿不来,但如果能研究到一点皮毛,对我来说也有莫大的好处。” 李长生冷笑,并没有多说,或许对他而言,西装男的话只是个笑话。 正想着,异变突起,复杂的八卦图此刻竟然转动起来。由阴阳鱼开始转动,接着便是那些蝌蚪般的符号以及文字,如同水中游鱼一般,开始变化方位。 短短数秒钟,刚才原地不动的符号和文字,此刻全都移了位置。 表面看上去没什么差别,但仔细一看,八卦图方位完全变了个模样。 一瞬间,西装男人都傻了,好不容易描绘一点,这下全成了白费功夫。难怪李长生说模仿不来,原来这八卦图是个有灵性的东西,不过想想也是,能镇压枯井这么久,要说没点厉害之处,我还真不相信。 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肩膀有点发热,撩衣一看,发现尸毒蔓延的位置,此刻的皮肤已经变红,甚至还有淡淡的青烟缭绕升起。 很显然,我身上尸毒是受了八卦图刺激。好家伙,这封印不是针对我的,而且我还是人类体质都有这种反应,要是我真成了尸煞之类的东西,那不得被这八卦图活活烤死? 这第二层封印虽没什么大动静,但只限于没有阴邪之物的前提下。有了这八卦图在,难怪枯井之物不敢出现。 我有些好奇,第二层封印都有这么大阵势,那第三层封印又该如何厉害? 正想着,李长生艺高人胆大,已经走到了枯井前,并且还伸头向枯井里看去。我当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一探头里面就伸出一只手,抓住他的脑袋,然后将他拽进枯井中。 所幸,他看了好一会,枯井中都没什么反应。我挺纳闷的,现在都找上了门,枯井之物还没反应,这到底怎么回事?是怕八卦图还是怕李长生?或者说另有打算不成? 面对这沉寂的枯井,我内心越发的不安。 “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进入枯井中,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行事!”李长生转头说了一句。 “什么?” 一听这话,我眼皮直跳。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知道过程凶险,但我从来没想过竟然要进入枯井中。在我内心深处,一直认为这里面就是一处死地、凶地,进去的人要么死,要么比死更可怕。 似乎早料到我的反应,李长生面无表情的说:“你必须下去,如果没有你的帮忙我很难成功,而且那个东西也不会上当。你没得选择,要么死,要么赌一赌!” 李长生说得很直白,没留一点余地,不管我想不想,我都得跟着他下去。 “长生哥哥,我会尽全力保护你的。”小云在一旁柔声安慰我。 我苦涩一笑,只能点点头,因为我别无选择。 在小云的陪同下,我走到枯井边,向里面看了一眼。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漆黑,深不见底的黑,给我一种万丈深渊的恐慌感。甚至我隐隐觉得,下面黑暗深处蹲伏着一只巨兽。 而枯井的黑暗,就是它的嘴,一进去,就等于入了巨兽之口。 人天生对黑暗有畏惧心里,更别说还是这种枯井中的黑暗,光是看一眼,都让我心里发毛。 也不管我怎么想,西装男已经从他那百宝袋中拿出了两根绳索,一头套在井口旁边的神像上,另一头直接扔进枯井的黑暗深处。 “我先下,你们跟着来!” 话刚说完,李长生竟然直接跳进枯井中,完全不用绳索,当时我就被吓傻了。这家伙到底是艺高人胆大还是不怕死?这枯井里面漆黑一片,谁知道有多深? 万一跳进去直接摔死了,那这玩笑就他妈开大了。 所幸跳进去后,并未听到他的惨叫声,这倒是让我松了口气。 过了几秒中,李长生就在井底喊了一声,回声很大。西装男胆子也挺肥,第二个进入枯井中,不过他没李长生那么疯狂,而是顺着绳索往下爬。 西装男一进去,我和小云同时进入枯井中。 整个过程中,小云一直安慰我,说她一定会尽全力保护我。虽然这话对男人来说,听着很没面子,不过倒也让我安稳了不少。 顺着绳索一路下爬,下面依旧深不见底的黑,短短几秒,我就看不到西装男的人影。抬头向上一看,只能看到井口大小的八卦图,也是我唯一能看到光亮的东西。 我用双脚踩着枯井两侧缓冲力道,慢慢下落,省得双手抓不住绳索。 枯井两侧很光滑,好像还有水汽,好几次我的脚都有些打滑,差点稳不住。枯井超乎我想象的深,顺着绳索往下,足足爬了我几分钟。 快到井底的时候,我抬头一看,井口看上去好像小了一半似的。 这不得不让我心惊,这么深的枯井,李长生跳下来竟然什么事都没有。 当我落入枯井中时,西装男已经在井底点了根蜡烛。借着蜡烛的火光,我才勉强看清井底。井底很大,看上去要比井口大上一倍多,也就是说,这是个越挖越大的井,有点像烟囱的行事。 如果是这样倒也没什么,可问题是,在这枯井底下竟然躺着几具干尸! 看服装,应该是大龙他们几个。看到几人尸身后,我吓得连吞口水,因为我发现他们每个人都大张着嘴,眼珠暴突,看上去像在尖叫。 从这点来看,他们死前肯定见过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 哪怕最近见过不少尸体,我还是感觉瘆的慌,毕竟有些事,短时间内还习惯不了。 除了干尸外,最让我意外的是,井底别有洞天。落入井底后,还能看到井底一侧,开了个山洞。 山洞大概一人高,越往里面越宽敞。蜡烛光线照射不到的地方,便是一片看不见底的黑暗。 “大家小心点,洞里面有古怪!” 那一刻,李长生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在烛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怪异。本来就紧张,被他一吓,我更加不安。 当所有人到达井底点燃蜡烛后,李长生这才手持蜡烛,一马当先的进入山洞中,我们几个连忙跟上。 山洞黝黑潮湿,脚下的泥土很软,还伴随着水渍,踏在地上,偶尔会发出“啪叽”的声音。 走了大概十多米远,眼前豁然宽敞。 狭窄的山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洞穴,像是天然形成的。 在洞穴正中央,还有一个地下水潭,水潭往上冒着寒气,还没靠近,就冻得我全身跟打摆子似的。 最诡异的是,水潭地下竟然有绿光射出。 我们才刚出现,原本平静的水潭,此刻竟然开始冒泡,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 第75章 ,九幽长明灯 水潭的异动让我下意识退了几步,生怕里面会蹦出个半截缸似的怪物。 这个时候,更加诡异的情况发生了。 水潭刚冒泡,水潭地下的绿光瞬间变亮,将洞顶都映照出一片绿光摇曳的水影。 绿光大亮的同时,水泡很快消失。 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绿光镇压了似的。 我特别好奇,水潭下到底有什么东西,能发出这种绿光? 因为绿光的存在,整个洞穴还能勉强视物。我四处看了几眼,除了洞穴中心的水潭外,其他地方都是空荡荡的,并没有发现异常。 也就是说,真正的罪恶源头,就在这水潭底下! 之前李长生只是说找机会,重创枯井中的怪物,同时利用他体内的禁制,以性命来加强封印,甚至催动阴阳两极大阵重新转动。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我们根本不知道这枯井下竟然别有冬天,现在又冒出个水潭,而那个东西又在水潭中。如果是这样,那又该如何行动? 所有人都看着李长生,他犹豫了一下,手拿两张紫符,慢慢向水潭靠近。 水潭绿光不减,当李长生靠近后,甚至将他全身照得绿油油的,特别是那张阴沉的脸,看上去跟鬼似的,显得格外恐怖。 也许知道自己只有一天可活,所以他胆子特别大。直接走到水潭边上,就向里看去。只一眼,他就后退两步,绿油油的脸上显得特别震撼。 他这模样把我给吓到了,差点拔腿就跑。 等他恢复过来后,便对我们招了招手,示意我们靠过去。西装男胆贼肥,就这样迈着小短腿,跨着外八字走了过去。刚靠近一看,西装男差点尖叫出声,模样比李长生更为震惊。 被他们两人一弄,我不仅害怕,反而格外好奇。 在小云的陪伴下,我也慢慢靠近了水潭,虽然绿光明亮,但不刺眼,只是照在脸上有些吓人而已。唯一有点不适应的就是,越靠近水潭,温度越低,冻得我直哆嗦。 我忍着寒意走到潭边,探头一看,顿时倒抽口冷气。 水潭很深,但很清澈,一眼就能看到潭底景象。让我震撼的是,在潭底竟然摆放着一口棺材! 棺材通体白色,如同白玉雕琢一般。 单单只是一口棺材,倒也没什么,最近见得多了,可问题是,这口白棺之下,竟然还压着四具尸体。这四具尸体全身赤裸,双膝跪地,如同被冰封一般立在潭底。 而那具白棺,就压在四具尸体的肩膀上。 四具尸体低着头,看不清模样,只是跪在那用肩膀扛着棺材。 最诡异的是,在白棺之上,还摆放着一盏油灯! 很古老的那种青铜器式的油灯,灯芯是白色,灯油则是红色,而点燃之后的火光,则是绿色,绿色的火光! 如果是平常倒也没什么,绿色的火光虽然奇怪,我倒也能接受。 但问题是,这是在水潭底下!有谁见过在水中还能燃烧的油灯? 看到这幕,我惊得下巴都合不拢。 油灯压在白棺上,绿色的火焰,甚至还在水中微微摇曳不定,那悠然自得的模样,丝毫不顾我被刺激的神经。水火难容,水灭火这是常识,但在这水潭地下,常识被打破了。 能在水中燃烧的油灯,以前别说见了,听着都不可能。 我突然很想甩西装男一巴掌,问问他疼不疼,疼的话就代表不是做梦。 水中灯的出现,比那四具尸体来得更震撼。 从眼下的情况来看,白棺中封印的肯定是罪恶的源头,四具尸体是被白棺压着的,而这水中油灯,却能压在白棺上,明显不是凡物。 我虽然不懂其中门道,但看西装男几人的表情,我也能猜出一二。 “九幽长明灯……没想到竟然能在这看到!” 西装男一脸震撼,嘴里喃喃自语:“原来……这才是第三层封印,真是好大的手笔!” “九幽长明灯?什么东西?很厉害吗?”我小声问。 “岂止是厉害,这种宝物举世罕见!” 西装男有些失神的看着油灯,说:“九幽长明灯,号称镇压妖邪的至宝,听人说,这九幽长明灯,不管身处什么环境,都能一直长明燃烧,永远不会熄灭。只要灯还亮着,不管什么东西,都不可能出来作祟。我没想到,这阴阳两极大阵的第三层封印,竟然是九幽长明灯!” “这么厉害?”我吓一跳,然后说:“那万一这玩意被风吹灭了怎么办?” “你小子懂个屁!九幽长明灯,除了持灯人能吹灭外,不管什么原因,都不可能熄灭。你别看只有这么点灯油,我可告诉你,这一盏灯,随随便便就能燃烧二三十年!”西装男压着声音说。 “有这么玄乎吗?”我有些不信。水中燃烧已经足够奇特,就这么点小玩意还能燃烧二三十年,这也太假了吧?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小子我问你,在这事发生前,你相信世上有鬼吗?你相信世上有半截缸吗?” 西装男低声说:“有句话说得好,‘不是我迷信,是你见识少’,以后这句话你可得记住喽!” 被西装男一番教育,我也无话可说,毕竟还有几分道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很多东西不是科学能解释的,很多人没接触过的诡异事物,不代表不存在。 这样一想,我倒释怀不少,顿感这九幽长明灯是个厉害东西。 按照西装男的说话,只有九幽长明灯不灭,那么我们岂不是就会很安全?但想想也不对劲,如果真的安全,那这白棺中的东西也不可能出来作祟。 正想着,水潭中突然有了异动。 平白无故的,一连窜的水泡冒了出来。最诡异的是,这些水泡是那四具尸体嘴中冒出的。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有活人在水底呼吸一样。 我当时就被吓了一跳,不会这么邪门吧?难不成这四具尸体还活着? 有句话说得好,怕什么来什么。 我念头刚起,一连窜的水泡又冒了出来。这次我看清楚了,确实是从尸体嘴中吐出。水泡一出,那四具尸体竟然动了起来。 原本是跪在地上的,此刻竟然想要站起来。 那颤颤巍巍的模样,像是迟暮的老人,一点点将膝盖直起。 这一幕吓得我头皮发麻,这具白棺少说也被封了二三十年了,也就是说,四具尸体也被压了二三十年。在水中跪了这么多年,还能动,还能大喘气,这他妈还是人吗? 水中尸体一动,除了李长生外,我们三个都开始后退。 这个时候,九幽长明灯火光突然一亮,棺材似乎重了许多,那四具尸体刚刚直立的膝盖,瞬间就被压弯。可尽管如此,却依旧没有重新跪地,而是继续不折不挠的站立而起。 我心中一突,不是说有九幽长明灯压着,就不会出事吗? 我看着西装男,想求个解释,他心虚的抹了把汗,嘴硬说:“你小子慌什么!只要灯不灭,就不会出事,我就不信它能从棺材里蹦出来!” 西装男话音刚落,四具尸体已经扛着白棺开始缓缓上浮。 便在此时,灯光突然大亮,只见白棺一震,抗棺的四具尸体瞬间被打回潭底。 可问题是,尸体虽然下去了,白棺却还在慢慢上浮。 当白棺浮出水面的那刻,一股阴煞之气铺面而来,那种刺骨的寒意,冻得我毛发都开始结霜,甚至有种恶心想吐的感觉,好在小云及时挡在我身前,才让我好受一些。 还没缓过气来,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之前还在荡漾的水面,此时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结冰,以白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蔓延…… 第76章 ,灯灭 短短数秒钟,水面上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将白棺死死的卡在冰面上。 有了冰层做底部支撑,不管九幽长明灯如何发亮,白棺依旧沉不下去了,只是那巨大的压力,震得冰层‘卡卡’作响,一丝丝细小的裂纹四散而开。 不过这些裂纹很快就被寒气封死。 封死后,裂纹再现,同样没几秒钟,又被寒气封死,看不到任何痕迹。这种情况反反复复,就好像两头牛在角力,谁也不肯让开。 很显然,九幽长明灯是想把白棺压下去,而白棺,却一直硬扛着。 双方一时间竟然僵持住了,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我心里隐隐有种感觉,这九幽长明灯,似乎有点压不住白棺的意思,要不然也不会让它兴风作浪。才破了一层封印,就这么厉害,这要是破了两层,破了三层的话,又该如何恐怖? 白棺封潭的异常,一下让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谁也不知道那玩意会不会一下从棺中跳出。 虽然西装男将九幽长明灯吹嘘得厉害,但在我眼中,对这小小的九幽长明灯多少有些虚。 趁着九幽长明灯与白棺僵持不下时,李长生没有浪费时间,快步上前,单身一拍,便将一张紫符贴在棺盖上。 只瞬间,一阵‘咔咔’声便响起,冰层裂纹密布,宛如蜘蛛网一般,看这架势,仿佛随时都会崩裂。 九幽长明灯,外加李长生紫符相助,白棺一下就被镇住。只要冰层破开,白棺就会被九幽长明灯压入水潭底下。 我心中一喜,成了? 念头刚起,棺盖上的紫符,‘蓬’的一下,瞬间自然,短短一秒钟便化为黑灰,被阴煞之气吹散。燃烧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几乎一眨眼的功夫,紫符就没了。 不光是紫符,那一刻,就连九幽长明灯的绿光也弱了一些。这白棺的阴煞之气凝而不发,紫符根本制不住,哪怕李长生道行再高也没用。 我隐隐有点不对劲,李长生这重创的手段,似乎没什么效果。 不仅没效果,因为他主动攻击的缘故,之前没什么动静的白棺,这时候竟然开始微微震动起来。一股又一股的阴煞之气,从白棺中窜出,吹得李长生头发根根直立。 好在离得远,加上小云的保护,虽然冻得我直哆嗦,但那些阴煞之气却不能近身,多少还能抗住。 “八卦镜!” 李长生转头喊了一声,不退反进,竟然冲到冰层上,开始围绕白棺转动起来。 他的步伐很奇特,左摇右摆的像跳舞一样,每迈出一步,九幽长明灯的绿光就会旺一些。 听李长生一喊,西装男也没迟疑,立刻掏出一个八卦镜。这八卦镜果盘大小,正中心有面圆形的铜镜,铜镜上还有朱砂反写了一个‘敕’字。 西装男一手拿着八卦镜,另一手捏着紫符,嘴里念叨几句后,紫符猛地贴着八卦镜上。 说来也怪,被西装男这么一拍,八卦镜中心位置竟然冒出了一束光。光是黄色的,以铜镜为中心,向外扩散,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手中拿了个手电筒。 黄光射出后,正好打在棺头上。 之前反写在铜镜上的‘敕’字,这一刻不仅变正了,而且还扩大了数倍显现在棺头上。 乘此机会,李长生绕到棺材另一头,又拿出两张符纸贴在棺盖上。八卦镜与李长生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对付白棺,外加有九幽长明灯镇压,一瞬间,白棺震动停止,阴煞之气消退,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还没等李长生松口气,他突然就愣住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九幽长明灯看。 我顺着他视线望去,顿时吓了一跳,不知何时,那红色的灯油已经到了干枯的地步,绿色的火苗,这一刻竟然也慢慢弱了下来,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油尽灯枯! 看到这幕,我立刻傻眼了,之前西装男不是说,这灯油可以烧二三十年吗?怎么一转眼就没了? 到底是西装男忽悠我,还是九幽长明灯本身出了问题? 西装男表情也很吃惊,短暂的愣神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很难看。 灯光的减弱,让白棺再次震动起来。那突然见底的灯油,不知道能撑多久,几秒钟还是几分钟?谁也不清楚。 白棺震动,让紫符也跟着跳动,甚至,就连八卦镜射出来的黄光,这时也变得忽明忽暗,好像受到了什么影响。 “快!用你的血!” 眼见情况不对,李长生突然对我喊了一声,还没等我有所反应,符纸‘蓬’的一下,竟然直接炸成了碎片,李长生也被逼得连退几步。 与此同时,西装男手中八卦镜也‘咔’的一声破裂开来,黄光瞬间消失。 没了紫符和八卦镜的镇压,九幽长明灯又暗了许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接着,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当火光变暗的那刻,以九幽长明灯为中心,一点血红开始迅速蔓延。 最初只是一个点,短短几秒钟,就蔓延到了大半个棺盖。白色的棺盖,很快就被红色取代,并且还在向外蔓延,那种感觉,就好像一滴浓墨,突然落入清水中一样。 没一会,整具白棺都变成了红色,血红一片。与之伴随的便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甚至那棺材上,还在向外冒着红色的烟。 这哪是什么白棺,这分明就是血棺! 看到这幕,我眼皮狂跳。 血棺!又一具血棺! 这是我看到的第三具血棺,虽然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可以确定,这具血棺,肯定和其它两具血棺有着某种联系。 血棺的可怕毋庸置疑,不说眼前这冒红烟的血棺,光是另外两具空棺都足够恐怖。西装男睡一晚,折了小半条命,村长那老头睡一晚,就没见到第二天太阳。 空棺都如此厉害,更别说里面的东西,而且眼前这具血棺,明显是罪恶的源头,比另外两具血棺更加恐怖! 白棺变血棺,只瞬间,四周阴煞之气大盛。 阵阵阴风在洞穴内呼啸,似鬼哭狼嚎般,以血棺为中心,那近乎实质的阴煞之气,冲击得李长生头发倒立,眉眼都睁不开。 这一刻,血棺震动更加剧烈了,那红色的阴煞之气,吹得九幽长明灯几乎只能看到火苗。 绿光完全被红烟覆盖,一瞬间,整个洞穴都变得暗淡下来,只能勉强视物。 便在此时,伴随着一阵“碰碰”声,棺盖竟然开始上下跳动起来。每跳动一次,棺盖掀开的缝就更大,阴煞之气也更浓。看这架势,要不了多久,里面的东西就能破棺而出。 我慌了,用手遮着眼,身子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起来。 一股难言的恐惧涌上心头,仿佛下一刻,在棺盖打开的那刻,我就会陷入无穷无尽的黑暗与恐惧当中。 “快!将你的血滴入灯中!” 李长生冲我大吼一声,接着他翻身而起,双脚如同巨石般,以千斤坠之势,踏在棺盖之上。 只听“砰”的一响,掀开一部分的棺盖顿时被他跺了回去。 然后他整个人就盘坐在棺盖上,用嘴咬破中指,双手结印,嘴里快速念叨着什么。 虽然很害怕,但紧急关头我也来不及多想,立刻跑到血棺前,咬破中指后刚打算滴血,手还没抬起,只剩个火苗的九幽长明灯,此刻竟然“噗”的一下,瞬间熄灭,仅剩下一点越来越暗的火星。 号称长明不灭的九幽长明灯,在这一刻竟然灭了! 第77章 ,棺中新娘 灯灭的那刻,我整个人都傻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感觉脚下一痛。 下意识低头一看,就见一个人头正用力撕咬着我的脚。 最诡异的是,这个人头不是从棺材里出现的,而是从棺材的表面浮现。最初只是一张脸,一张痛苦扭曲的人脸,这张人脸挣扎着,似乎想要逃出血棺的束缚。 那种情景,就好像身处泥潭之中,想一点点挣脱出来似的。 可不管这张脸怎么挣扎,哪怕整个脑袋从血棺表面浮现,也依旧是藕断丝连,怎么也逃不出血棺的束缚。这张脸看不清模样,就好像蒙了一层厚厚的保鲜膜,并且还用力挤压,五官都已经变形。 那痛苦扭曲的脸,就这样从血棺表面浮现,然后一口咬住我的脚,并且还十分用力的向血棺方向拉。 吃痛之下,我一脚将人头踢开。刚准备远离血棺时,更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当人脸浮现,拉扯成人头后,更多的人脸开始出现在血棺表面。那种感觉,就好像一群人,慢慢从水中浮现似的。 只不过这些人脸都看不清面容,有大有小,但无一例外,表情都格外痛苦,像是承受了什么非人的折磨。这些人脸大张着嘴,满目扭曲痛苦,可偏偏发不出一点声音。 短短数秒钟,整个血棺上,都布满了这些痛苦扭曲的人脸。 那密密麻麻的模样,看得我头皮发麻,鸡皮疙瘩直往外冒。 我被吓住了,首次见到这么恐怖的画面,一具棺材的表面,竟然冒出了这么多张人脸,而且每张脸都还在痛苦挣扎,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样。 很难想象,这些人脸生前到底经历过什么。 短暂的愣神后,我立刻开始后退,然而我才刚动,众多人脸的缝隙中,竟然又伸出一只只手,一下就抓住了我的脚。 我抬脚想踹开,谁知道脚刚抬起来,那只手突然一用力,竟把我拽到在地,一点点向血棺中拖去。我挣扎着,却不料更多的手从棺材里伸出,抓住我的脚拖向血棺。 我慌了,不停的蹬动着脚,然而不管我怎么挣扎,踹掉一只手后,总会有更多的手抓住我。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一点点向血棺拖去。 最诡异的是,当我的脚接触血棺时,并没有感觉到实体,而是直接没入了棺材中。 从棺材表面,直接没入进去,呼吸之间,我膝盖以下全都消失不见了。这哪是什么棺材,这分明就是泥潭,陷进去后根本拔不出来! 我吓得不行,这要是被拉进血棺中,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保不准会和这些人脸一样,沉沦在这血棺中,永生永世都不得出来。想到这里,我冷汗刷刷的往外冒,我可不想变成这些人脸,看他们痛苦扭曲的表情,不知道遭了多少罪。 眼看着膝盖都已经消失,我惊恐的大叫,眼泪都彪出来了。 我从未像现在这么害怕过,因为我很清楚,只要我被拖进血棺中,等待我的肯定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 在我惊恐到绝望时,我的手突然被人拉住了。 “长生哥哥,我来帮你!” 危机关头,最先赶到的是小云。她用力拽着我,奋力的向后拉,然而她的力气太小,根本架不住这么多手,我依旧被拖拖动着,一点点靠近血棺。 这时西装男也冲了过来,紫符连甩,一张张打在那些人脸和鬼手上。凡是被紫符拍中的人脸和鬼手,都触电般的缩了回去,虽然紫符能驱邪,但这些人脸和鬼手实在太多。 几张紫符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哪怕是打回去几个,紧接着就会有更多的东西冒出来。无穷无尽,越来越多,将整个血棺都挤得密密麻麻的。 “他奶奶的,这些东西真难对付!” 见紫符无效,西装男只能拉着我,拼命向后拽,想用蛮力解救我,可那些鬼手数量大多,而且力气很大,哪怕西装男和小云同时拽我,也依旧没什么用。 短短几秒钟,我几乎半个身子都被拉进了血棺中。 “你小子先抗住,我去想办法!” 甩了一句话后,西装男就跑了。 他一走,我压力更大,甚至就连小云也被拖拽着一点点靠近血棺,距离那些伸出来的手,越来越近。这样下去,一旦小云被抓,肯定和我一般下场,到时候我们两个都得死在这。 眼看着我越陷越深,小云也进入危险区域,我又慌又急。 “小云!你不用管我,快放手!”我大喊。 小云没说话,只是抿着嘴,眼神倔强的摇了摇头。她依旧费力的拉着我,不放弃最后一丝希望。 “你疯了!再不放手你也会跟着没命的!死一个总比死两个好!”我急得眼泪直流。 小云美眸带泪,依旧倔强的摇头,手上抓得更紧了。 看着小云那张绝美而坚定的脸庞,我的心像针扎一样的难受,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我从没想过会有女人这样对我,甚至不计生死的救我。 我想甩开小云的手,却发现她抓得死死的,根本不给我机会。 正当我绝望时,坐在棺盖上一直镇压血棺的李长生,突然从棺盖上跳下,手持紫符,猛地一巴掌拍在我脸上。只瞬间,我就感觉如遭雷击,全身发麻,意识都变得有些昏沉。 于此同时,那些抓我的鬼手,如同触电般瞬间收回。 借此机会,小云一下把我拖离了鬼手范围。 尽管捡回一条命,可我却没有半点庆幸,因为就在李长生从棺盖跳下的那刻,之前被镇压的血棺,这一刻又剧烈震动起来。甚至棺盖的一头,已经慢慢向上打开。 李长生脸色凝重,又一次以千斤坠之势跳到棺盖上。棺盖虽然被压下很多,然而这一次却并没有彻底合上。 很快,下压的棺盖支撑着李长生,一点点向上打开。 眼见镇压不住,李长生抓住九幽长明灯,一下扔给了我。 “好好收着,以后会有大用,要是能活着出去,找一个叫杨奉先的人,他会告诉你一切……” 话刚说完,李长生猛地一翻身,竟然跳进了血棺中! 他刚进棺,棺盖“碰”的一下,瞬间合上。 远远地,‘李长生’最后一句话从血棺中传来:“记住……我只能镇压三个月,三个月后,如果找不到办法重新封印,到时候必将生灵涂炭,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你好自为之,长生……” 棺材里的声音越来越小,当最后两个字落定时,整个血棺瞬间归于平静。 数秒过后,平静的血棺突然“碰”的一声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棺里炸开了似的。震得血棺摇曳不定,爆炸声刚起,紧接着便是一声凄厉怨毒的尖叫。 声音刺耳,犹如地狱之鬼,带着强烈的怨气煞气阴气,声音之恐怖,惊得我双耳嗡嗡作响,甚至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站都站不稳。 声音一响,如同引发了雪崩,整个洞穴竟然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震得山顶落石纷飞,就连地面都出现了裂纹,宛如地震一般。 看这架势,洞穴似乎要坍塌了一般。 便在此时,血棺“轰”的一下,竟然开始自燃,有种泼了汽油的感觉。 血棺一燃,那些棺材上的人脸,无声的嚎叫起来,表情狰狞而扭曲,显得十分痛苦。 在那一片火海中,竟然飘出一个人影。 那是个身穿大红嫁衣的女人,戴着红盖头,慢慢的从血棺中升了起来,燃烧的火焰对她没有任何效果,连衣角都没烧破。 她就这样静静的站在棺材上,似乎在盯着我看…… 第78章 ,空屋点灯 一见到这身穿嫁衣的女人,我就有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 仿佛下一秒,她就会扑上来把我撕成碎片。 正当我愣神时,她轻轻的抬起脚,缓缓的踏出一步。 也就这一步,燃烧的血棺,“噗”的一下突然熄灭,那种感觉,就好像整具血棺,突然掉进水中一样。与此同时,就连洞穴内的震动,也突然静止,一切变得格外安静,安静得可怕。 看到这幕,我人都傻了,一脚将火焰踏灭,一脚令震动消失,这东西到底有多恐怖? “跑!快跑!” 身后西装男突然惊恐的大叫,接着便是急速跑动的脚步声。我转头一看,就见那两条小短腿,跟装了马达似的疯狂蹬动,转瞬间就没了影。 这家伙,竟然扔下我们跑了! 我浑身一哆嗦,不敢久留,拉着小云疯狂的向枯井方向逃窜。 我才刚跑到井底,西装男已经快到井口位置了,跟猴似的顺着绳索窜的飞快。我刚打算让小云先爬,就听她大叫一声:不要! 我循声望去,就见一红影扑面而来,速度非常快。 我还没反应过来,红影便从我身体中穿过。只瞬间,一股冰冷的气息侵入我身体中,刹那间我便彻底僵住,刺骨的寒意让我如坠冰窖,手脚都难以动弹,这股寒意并非从体外渗透,而是由骨髓中散发,冷到了极点。 我就好像一座冰雕,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极致的寒冷。 那一刻,我心脏似乎都停止了跳动。 小云一脸紧张的拦在我身前,目光盯着洞口的黑暗深处。原本想着会有什么危险,可没想到红影过后,那洞穴之中,竟然一直没有动静,十分安静。 难不成,那个东西真的被封印住了? 我还没多想,就感觉口袋一热,之前黄泉给我的蓝符,此刻竟然自动燃烧起来。蓝符一燃,身上寒意消散大半,手脚也恢复了正常。 我哪敢久留,立刻和小云顺着绳索爬了上去。 等爬出枯井,见到八卦图后我才松了口气。我一出井,八卦图突然有了异常。之前静止的文字与符号,这一刻居然开始转动起来,宛如摆动的蝌蚪一般。 八卦图一动,我皮肤上隐隐有种火辣辣的刺痛感,一丝丝黑烟通过衣服缭绕而起。 我心下奇怪,难道是我尸毒快发作了? 我看了一眼八卦图,突然觉得是那么刺眼,甚至还有些厌恶,想尽快离开这。 “长生哥哥快走,这地方危险!” 小云也察觉到了我的异常,拉着我就跑。跑到庙堂门口时,我不经意回头看了一眼,在那枯井井口,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双手!被八卦图一照,那双手好像被火烧一样,开始冒黑烟。 我眼皮直跳,没敢多看,立刻逃出了古庙。 等出了古庙,我才发现山中的浓雾,不知何时竟然消失了! 天虽然依旧暗,但放眼望去,浓雾已经消散大半,剩下的雾气也越来越淡。 看到这幕,我不禁长长吐了口气。由此可见,李长生以命催动的禁制确实厉害。虽然只能封印三个月,但对我来说,已经有足够时间逃命了。 这次能活下来,多亏了李长生。 他的死,对我来说并不好受,虽然只是短短几个小时的接触,但我对他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我们两个之间存在某种联系。 尽管早就知道他只有一天可活,但当他真正死后,我内心深处还是有种难以遏制的悲伤。那种感觉很奇怪,根本不受我的控制,就好似身体的本能一样。 不知道是因为他救过我,还是因为那种特殊的联系。 想到李长生的同时,我只感觉身子一软,好像瞬间被抽干了力气,隐约间,我感觉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剥脱了,虚弱得厉害。 这种情况持续了好一会才渐渐消失,我心下奇怪,难道这就是李长生所说的半条命的代价? 那岂不是说,刚才这么一搞,我就没了一半的寿命? 看来这逆天改命的手段,确实得付出惨重代价。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古庙中逃出后,我不仅高兴不起来,反而有些不安。 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细想之下又找不出原因,只是觉得这次封印太过简单轻松,让我有些没回过神来。这到底是李长生体内禁制厉害,还是另有原因呢? 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不安,最后我索性懒得想。 夜依旧很黑,当浓雾消散后,视线稍微变得开阔起来。 刚才这一跑,西装男不知道跑哪去了。这大晚上了,还有无面人他们暗中窥探,我也不敢大呼小叫,只是拉着小云的手,顺着白线的方向,小心翼翼的向村里走去。 现在整个村子除了外出打工的人外,只剩下我和大伯还活着。 至于大伯人在哪,我现在也不清楚。 走夜路不是个好习惯,但总比在这荒山野岭住一宿的好。现在我只想尽快离开这地方,越远越好,等出去后,我必须尽快找到杨奉先,一来是问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二来也是为了解尸毒。 现在尸毒未解,我恐怕也没几天可活。一想到这里,刚才劫后余生的心情,很快又变得沉重起来。 黄泉说,必须用半截缸的指甲或者是牙齿磨成粉做药引,才能解尸煞之毒。这种办法对我来说无异于找死,无头凶煞可不是白叫的,我现在只能祈祷还有另外的方法解尸毒。 脑袋里计划着今后的事,不知不觉间,已经开始走下坡度。 因为有白线在,不担心迷路,所以走得很快。 过了大概半小时的样子,我已经能看到瞎子婆婆的木屋。对这瞎婆子,我是天生的畏惧,可算她现在已经魂飞魄散,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没工夫找我麻烦。 顺着瞎子婆婆房屋而下,没走多久便回到了村子。 时隔多天,再次回到村里时,我不仅没有半点归属感,反而吓得冷汗直冒。 夜晚的村子,死一般的寂静,如同鬼村一般,放眼望去,一个能动的都没有。如果只是这样倒也没什么,山林中比村里更可怕,我多少能适应。 可诡异的是,在我进村的那刻,我发现村里所有住户房屋,竟然都点着灯! 灯光并没有驱散我心中的寒意,反而让我更加恐慌。 现在整个村子的人都死绝了,那这些灯又是怎么亮的? 如果说,点灯的不是人,那又是什么? 正想着,我突然听到一阵敲锣打鼓声。 一开始声音很小,可过了没几秒,敲锣打鼓声就越来越近,在寂静的夜中,这阵敲锣打鼓声显得格外诡异和突兀。 接着,让我震撼的一幕发生。 在村道的拐角处,慢吞吞的走出一队人。这堆人都穿得很喜庆,看上去红红火火的,像是只迎亲的队伍。 走在前面的敲锣打鼓,中间一点的抬着大红花轿,后面一些的,就在那撒花。 这只迎亲的队伍,咋看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但仔细一看,我就发生不对劲。 因为这群人,都穿着几十年前的衣服! 而且他们每个人走路的姿势都特别怪异,准确来说,不能说走,而是在跳。每个人膝盖都抬得老高,几乎都能碰到胸口,手臂也在大幅度甩动,显得十分夸张。 一眼看过去,就好像整个队伍在蹦跳着。 最恐怖的是,他们走路时,脚竟然没有落地! 他们脚掌下压,几乎是用脚尖在走,但我看得很真切,哪怕是他们的脚尖也没有一个人碰地。 这哪是什么走路,这分明是在飘! 看到这幕,我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我做梦也没想到,山林中遇到的那只鬼迎亲的队伍,此刻竟然会出现在村里! 第79章 ,声似惊雷 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连我们村子也变成另一个鬼村了吗? 鬼迎亲的队伍走得很慢,轻飘飘的,诡异的是,这只队伍没路过的地方,灯是亮着的,然而只要它们靠近,两侧房屋的灯都会骤然熄灭。 一点点,将光亮逐渐吞噬。 所过之处,带来的是一片黑暗。 我浑身一激灵,拉着小云就向后退,然而才刚转身,在我们身后的位置,竟然也响起一阵敲锣打鼓声。只不过,一方是喜乐,一方是哀乐。 声音一响,紧接着那下山的路上,一片黑暗中又走出一队人。 这只队伍同样穿着几十年前的服饰,走路的姿势和刚才迎亲队伍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迎亲队伍抬着大红花轿,而他们则抬着大黑棺材,棺材头印着一个大大的“奠”字。 队伍每走一步,都会洒下大片白色纸钱。纸钱圆形方口,有点类似于铜钱的模样。 这赫然是只出殡的队伍! 一队出殡,一队迎亲,两队人的脸都很惨白,无一点血色,走路的动作十分夸张,脚不落地。 这一幕让我眼皮狂跳,冷汗刷刷的就往外冒。 上一次,还只是远远看着,虽然害怕,但也能勉强忍住,然而现在,这两只诡异的队伍正一前一后,呈夹击之势,将我们堵在了村尾的道路上。 逼得我们无路可逃! 看这架势,明显是冲我们而来,刚出虎穴,又入狼窝,还真是不给活路。 “长生哥哥,低头闭眼别呼吸!” 这时,小云将红伞一撑,立刻举在头顶。我不敢迟疑,立刻低头闭眼,连呼吸都彻底静止。现在我唯一的希望就是小云以及这把能遮鬼眼的红伞。 期盼着红伞能发挥出应有的效果,帮我们躲过一劫。 虽然闭上了眼,但声音却听得很清楚。那一前一后的敲锣打鼓声越来越近,逐渐向我们这边汇聚。短短几秒钟,我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拉着小云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 一股阴冷的气息逐渐侵袭而来,很快,四周温度降低到冰点。 敲锣打鼓声近在咫尺,两只队伍已经靠近了我们。这个时候,我气憋得有点难受,只能强行忍着。 几秒后,我忽然感觉身边有异样,好像有什么人和我擦肩而过,喇叭声几乎贴在我耳边响起,惊得我双耳嗡嗡作响。和我擦肩而过的人越来越多,与之伴随着的,便是一阵阵刺骨的寒意。 很显然,和我擦肩而过的,都是那两队迎亲出殡的鬼。 一想到和这些鬼怪,手贴手,肩碰肩,互相穿插而过,我腿脚都开始不听使唤的打摆子。隐隐约约的,我感觉身子都有些虚弱,好像身体中有什么东西,正一点点的被剥脱。 那种感觉很奇怪,也很诡异,短短数秒钟,我就觉着身体沉重不堪,仿佛随时都会昏睡过去。 这个时候,我已经快憋不住气了,胸口都开始无声起伏。我只能祈祷这两支队伍尽快离开,要不然我得活活憋死在这。 同时我也担心小云,不知道她能否憋住。 就在敲锣打鼓声相互错过,并且由近变远时,我突然听到小云惊叫一声:“长生哥哥!” 我吓了一跳,以为是小云遇到了危险,立刻睁眼一看。 只瞬间,我就愣住了。 因为我发现,身侧的小云依旧低头闭着眼,一动未动,什么事都没有。 也就是说,刚才并不是小云惊呼。 如果不是她,那又是谁? 短暂的愣神后,我顿时恍然,然而一切都已经太迟,因为在这一刻,两只已经擦身而过的队伍,突然停了下来,敲锣打鼓声也戛然而止。 本来两支队伍都已经背对着我,就在我睁眼呼吸的同时,他们的脑袋猛地一扭,齐刷刷的转过头,人朝前,脑袋却向后,直转一百八十度。 用一张惨白的脸,死死的盯着我。 那一刻,他们同时笑了,笑得无比诡异。 不怕鬼哭,就怕鬼笑! 这齐刷刷的一笑,让我整个人如遭雷击,意识都变得模糊起来。那些鬼没动,可我的身体却突然不受控制,竟然一步步向花桥位置走去。 我想逃命,可手脚不停使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步步靠近花轿。 虽然意识有些浑浑噩噩的,但我心里清楚,自己这是被鬼迷了。 小云也发现了我的异常,一巴掌拍在我后脑勺上,我被打得一激灵,手脚立刻恢复正常。 还没等我有所反应,花桥猛地一转,用轿门对着我。接着门帘子一拉,里面突然飞出一条白绫,以迅雷之势缠着我脖子上。白绫的尽头漆黑一片,看不见任何东西。 “小心!” 就在我愣神时,小云突然冲到我前面,手掌成刀,一下将白绫砍断。 “快走!” 小云拉着我就跑。 便在此时,白绫又一次飞出,灵活的缠在小云脖子上。 小云双目大睁,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舍。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整个人突然被白绫拽回,拉近漆黑一片的花轿中。 接着花桥抬起,迎亲队伍飞快的向远处黑暗中跑去。 “小云!” 我疯狂的大叫,不要命的冲向花轿。这一刻,我完全忘记了恐惧,一心只想着救小云。 可我刚动,就感觉身体被什么东西捆住了,低头一看,却什么也没发现,就是动不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体一轻,双脚悬空,像被什么东西拽飞了似的,下一刻,我已经躺进棺材中。抬头看去,天上的月,在这一刻更加黯淡。 伴随着“碰”的一声响,棺盖突然合上。 夜空消失了,月亮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一片压抑的黑暗。 我想挣扎,却发现身体动不了,全身力气都被抽干了,紧接着,便是一阵疲惫感,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我强打精神,不想昏睡过去,因为我很清楚,只要我睡着,就可能再也醒不过来。还有小云,多次救我的小云,我不甘心她就这样被抓走,我也不甘心她为我丢了性命。 可不甘心又能如何?我根本救不了她。 黄泉说得没错,我是个废物,是个连自己都保不住的废物,这样一个废物,又怎么去救别人? 我突然觉得自己没什么卵用,完全是个累赘,什么狗屁天师后人,除了两条腿能逃命外,我想不出还有其他本事。 尽管有些挫败,但我还是咬牙坚持,可不敢我怎么做,那种疲惫感越来越重,意识也更加模糊,全身上下,连根手指都动不了。 敲锣打鼓声逐渐响起,棺材也被抬了起来,正微微摇动着,虽然看不见,但我很清楚,这只出殡的队伍,正把我带向那未知的黑暗中。 便在此时,棺材外突然阴风呼啸,似鬼哭狼嚎,敲锣打鼓声突然变得激烈,甚至连棺材要荡得更厉害,看样子,抬棺的鬼似乎在快速逃命。 紧接着,一声厉喝突然响起。 “滚!!!” 厉喝如洪钟,又似惊雷般在天空炸响,甚至带着长长的尾音,有如空谷回声。 哪怕身处棺材中,我也被震得双耳发麻,脑袋一片眩晕。 仅此一个字,却令那呼啸的阴风突然消失,敲锣打鼓声也戛然而止,接着便是“碰”的一响,棺材落地,抬棺的鬼魂尽数逃散,好像见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 很难想象,仅此一声大喝,就吓得那些鬼魂四处逃窜。来人,到底有多厉害? 因为棺材突然落地,震得我头昏眼花。 我还没缓过气来,棺盖突然被人打开。 我勉强睁开眼皮,等看清来人后,我立刻昏死了过去…… 第80章 ,袭胸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了床上。 久违的阳光,通过窗户射在我脸上,让我不自觉的眯了眯眼。心中的寒意,也被阳光尽数驱散。 我四处看了一眼,这是个很杂乱的卧室,衣服裤子乱扔,空的饮料瓶和酒到处都是,不大的桌子上,摆放了一堆老坛酸菜的方便面,都是吃过的。 垃圾桶里的垃圾已经满了出来,四周还有一大堆,甚至很多都已经发霉。 简单的吸口气,满鼻子的怪味。 这是个典型的单身汉的窝,我一直以为自己够懒了,但和房间主人一比,实在是甘拜下风。 透过窗户向外一看,我已身处都市中,那吵杂的汽车鸣笛声,对我来说如同天籁。 终于离开了,终于活着离开那鬼地方了。想到这里,我不禁松了口气。 除了手脚有些乏力外,我身体也并没有异常,只是尸毒扩散得更厉害了。 这时,我肚子开始叫了起来,饿得厉害。我打开卧室门,就见到个胖子坐在客厅中,正笑眯眯的看着电视,电视中播放的是还珠格格。 胖子看上去四五十岁了,长得很喜感,身材不高,坐在那跟个肉球似的,那赘肉互相挤压得都已经叠了层。 一笑之间,还露出一口大金牙。 似乎有所察觉,金牙胖子突然转头看了我一眼。 “哎呦呦,你终于醒了!可把我急坏了!” 金牙胖子笑眯眯的,脸色哪有半点担心。 “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小云现在在哪?”我皱眉问。 金牙胖子麻溜的给我煮了碗泡面,然后笑眯眯的说:“我叫陈龙,人送外号胖金牙,是我师弟把你带过来的,至于你说的小云,我就不知道了。” “你师弟是谁?”我有些奇怪。 “就是那个矮瘦猴子陈虎,一天到晚装模作样的穿个黑白西装,拽得跟个二八五万似的那家伙。”胖金牙依旧笑眯眯的。 听他一说,我才回忆起那晚最后见到的一人,可不就是西装男。眼前这胖金牙,应该就是西装男口中经常所说的胖子。 我问他西装男在哪,胖金牙笑眯眯的说:“我让他准备点东西去了,你身上除了尸毒外,还有一股阴煞之气,这两种玩意可不好驱除,保不准一下就没了命!” “阴煞之气?什么意思?” 我皱了皱眉,尸毒我倒是清楚,可这阴煞之气又从哪来的? 见我一脸疑惑,胖金牙解释说:“猴子已经把事情经过告诉我了,我估计这阴煞之气,是那东西留在你身体中的印记。三个月一过,她就会破除封印,到时候她完全可以凭借这股阴煞之气,第一时间找到你。” 我吓了一跳:“那岂不是说,三个月后我必死无疑?” “那倒不是……” 胖金牙眯眼笑了笑说:“如果能在三个月内,重新找到办法加以封印,你身体中的阴煞之气也不会有什么影响,顶多身体虚弱一段时间。如果找不到办法,恐怕就麻烦了。” “你知道办法吗?”我问。 “知道是知道,不过这个方法你不可能办到。” 胖金牙依旧笑容满脸,跟弥勒佛似的说:“如果想修复阴阳两极大阵,重新封印那个东西,必须找齐五件阴物。这五件阴物十分稀有,我也只是听说过而已,所以你也不要妄想,因为每出世一件阴物,都能引来无数人争夺,以你现在的本事,根本没那个资格。” 顿了顿,胖金牙安慰我说:“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找不到没关系,反正你也活不过三个月。十来天的功夫,你便会尸毒攻心,到时候要么是死,要么必死更痛苦。” “呵……你还真是挺会安慰人。” 我嘴角抽动,僵硬的笑了笑,恨不得一巴掌甩过去。 真他娘的,尸毒还没解,又冒出一股阴煞之气,完全是想把我往死里弄。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会这么轻松离开枯井了,搞了半天,那东西早就在我身体中下了印记。 三个月后,一旦封印破开,我必死无疑。 但问题是,我能熬过这三个月吗? 明显不能,离尸毒发作也就十来天了。我必须在这十天之内解除尸毒,而且就侥幸解了尸毒,我还需要在今后的两个多月内,找到重新修复阴阳两极大阵的方法。 这样一想,我不禁感到人生无望。 见我一脸颓然,胖金牙笑着说:“不要太绝望,虽然我没本事帮你解除尸毒,但我知道有个人应该可以。只不过这个人比较难相处,而且有那么一点点贪财。” 我连忙说:“只要能解毒,倾家荡产我也愿意!这个人是谁?现在在哪?” “他姓屠,叫屠城,至于在哪,我也不清楚,等猴子回来你自己问他。” 胖金牙看了看墙上挂钟,然后说:“你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会,也就这几天了,凡事都要想开点。” 说着,胖金牙屁颠屁颠的上了二楼。每走一步,那身上的肉都抖个不停,让我有些奇怪的是,他楼梯间竟然还用不锈钢装了个门,想上二楼必须有钥匙。 这胖子神神秘秘的,二楼肯定藏着什么东西。 我也懒得去管,肚子早就开始抗议。风卷残云,一连吃了三桶泡面我才心满意足。 休息了一会,活动了下筋骨,觉得浑身充满力量。 胖金牙住的地方是个小县城,房子是个半旧不新的二层楼,地点离我们村子还有些距离,想来西装男把我弄过来也废了不少力气。一想到西装男,我就想到小云,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还有那惊雷般的大喝声,到底是谁,能有这么厉害? 随便吼一句,就吓得那些东西四散而逃。 那片山中,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控蛇控鼠的奇人异事,运筹帷幄的幕后黑手,枯井地下的恐怖存在,还有那横空出世的半截缸,神秘的黄泉和小云,别有用心的西装男,以及三叔的一些奇怪遗言。 最重要的是,天师后人到底怎么回事?我的身上到底隐藏着多少秘密? 能告诉我这些的,或许只有我爸妈了。 想到这里,我立刻跑到附近的一个超市,找老板借了下手机。原本想着打电话找我爸妈问一下,可没想到电话却一直打不通。 重复好几次,还是同样的结果。 我有些着急,爸妈在外打工,工厂地址我大概知道,只不过这一来一回,搞清楚情况的话,估计得两天时间。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不可能跑去那边。 而且,我爸妈的一些朋友,我也不认识,更不知道他们的电话号码。 仔细想想,我突然发现没了电话,短时间内还联系不到他们。 超市老板已经催着要手机,我也无可奈何。 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一阵心浮气躁,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体内总感觉不对劲。 走在街道上,我中了尸毒的手都开始抖。 正巧这时迎面走来一群人,四男两女,男的一个个昂头叼着烟,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女的长相一般,不过身材不错,特别是其中一个衣着暴露的,那胸部大得跟足球似的,走几步路都抖个不停。 要说平常,我对这种女人也没什么感觉。 可不知怎么了,一见她晃动的两个球,我就移不开视线,有种想上去抓一抓的冲动。 本来只是心里的欲望,可没想到念头刚起,我就快步上前,一下抓在了她丰满的胸部上,甚至还下意识的捏了几下。 大胸女人当时就吓懵逼了,估计也没见过我这么不要命的。 第81章 ,与尸同眠 不光她懵了,我也傻眼了,明明只是心中想一想,可没想到竟然真的下了手。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双还在抓捏的手,当时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太他妈尴尬了,当街胸袭,脸皮再厚我也熬不住。 特别是那几个男的,一个个都张大着鼻孔,比我还震惊,那大喘气的模样,只差没有冒白气了。 “不……不好意思,我这不是故意的,没抓疼你吧?” 我机械般的收回手,脸红得跟关公似的。 大胸女人似乎这才回过神来,尖叫一声,连连后退。她一退,那四个男的把烟一扔,还用脚使劲踩了几下。 我知道,他们英雄救美的机会来了。 “草泥马的!你他妈吃错药了!老子的女人也敢动?” 其中一人二话不说,直接一巴掌向我抽来。 我下意识用手护头,挡了一下。我没什么感觉,倒是那家伙疼得直甩手,嘴里骂骂咧咧的。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本来就心虚,一见这情况,我立刻开始服软。好汉不吃眼前亏,毕竟对方四个男的,动起手来,我肯定倒霉。 只不过我的话起不到半点效果,那人不依不挠的对我拳打脚踢,其余三人也加入了围殴中。这些人下手特黑,显然平常没少打架,专门向我下面和脸上招呼。 那咬牙切齿的凶残模样,我估摸着要是手边有把刀,他们都得在我身上砍几刀。 被他们一打,吃痛之下我也不敢还手,只能边跑边躲。 我一跑,他们就追,嘴里骂骂咧咧的,那疯狂的劲头跟吃了屎一样,根本不打算放过我。路上围观的人不少,一个个都指指点点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刚想跑到马路对面,正巧有辆车疾驰而过,把我逼了回来。趁这机会,他们四个一下把我拽住,扯的扯头发,抽的抽耳光,打得我脸上火辣辣的疼,只能抱头求饶。 “草泥马!给我把他手打断!” 几人叫嚣着把我按倒在地,有个人不知道从哪找到一块板砖,红着眼就向我冲来,看这架势,还真想废了我的手。 我慌了,开始向周边围观的人求救。 这些人像是看热闹似的站在那,一动不动,有不少人还拿出了手机,似乎想把整个过程拍下,然后上传微博微信,博得一点关注,成为一个拿得出手的谈资。 仅此一两个上了年纪的大妈,在旁边劝说,让那几人别乱来。 我心里暗暗苦笑,没想到出门打个电话,都能遇到这种灾祸,偏偏围观的有一群,却没有一人上来帮忙。 眼看着那板砖就要砸在我手上,我内心的浮躁、慌张与愤怒,在这一刻充斥到了顶点。我清晰的看到,在手臂位置,一片发黑发紫的痕迹从衣袖处蔓延而出,短短几秒钟,已经掩盖了半个手背。 尸毒,这一刻又爆发了! 我呼吸变得急促,身体都开始发热,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我猛地一甩,便将按住我手的那人给甩开。乘此机会,我反手一拳打在另一人下巴上。 只听‘咔’的一响,那人下巴都给我打脱臼了,白眼一番,就直挺挺的倒下,歪着的嘴,还在向外留着涎水。 一拳,只一拳就把他打昏死过去,我也没想到自己力气居然这么大。 我顺势一脚踹着一人肚子上,那人当时就瘫软在地,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那大张的嘴叫都叫不出来,表情痛苦,额头上直冒冷汗。 “草泥马!” 一见这情况,拿搬砖的人二话不说,直接向我脑袋砸来。 我猛地出手,正巧抓住他手腕。原本只想自保,可没想到才刚用力,那人就惨叫着蹲了下来,连拿板砖的力气都没有,那龇牙咧嘴的模样,眼泪都飙出来了。 之前凶狠的表情不在,取而代之的是痛苦。 最后一人被吓到了,一时间也不敢动手。 不光他们震撼,我也一样,刚才这么几下,不管是力气还是速度,比我平常强太多。 难道……是尸毒的效果? 我看着自己的手,并没有因为突然暴增的力量而开心。因为我很清楚,力量越大,就意味着我身体被尸毒侵蚀得越厉害。当尸毒攻心时,哪怕我不死,也会变成尸煞。 到时候,我就不是我了,而是一头怪物!一头没有意识没有理智的怪物。 我没有理会那几人,快步向胖金牙家走去。 周边有几个小女生眼睛发亮的看着我,嘴里还小声叫着“好帅”,有个胆大的还想追过来找我搭讪,估计没见过我这么威猛的男人。 我快步疾行,没心情没理她们,我记得很清楚,刚才被打成狗时,她们可都在那看戏拍照,一点都没有帮忙的意思。 当我跑回胖金牙家时,西装男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和胖金牙看电视,依旧是还珠格格,还看得津津有味的,不停的挖鼻孔。 “哎呀呀,你小子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西装男侧头扫了我一眼,又盯着电视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哎呦呦,可不是嘛,刚才人不见了,可把我着急坏了!” 胖金牙也在旁边搭腔说了一句,那笑眯眯的模样,跟弥勒佛似的。 两人怪异的口头语弄得我哭笑不得,一胖一瘦的坐在沙发上,更具有视觉冲击力。我估摸着要是换个角度看,有胖金牙挡着,根本看不到西装男的人影。 我没废话,一把将西装男提了起来。 这家伙身高不足一米五,被我一提,两只脚还在空中乱蹬。 “小云在哪?她有没有出事?”我着急的问。 “你小子没大没小,快放我下来!” 西装男缩着脖子,不停的蹬着脚。 见我没反应,西装男挖了挖鼻孔,紧接着用手指往我脸上戳,恶心的不行。我连忙把他扔回沙发,生怕被碰到。 “你小子不错嘛,尸毒入体,竟然能有这么大改变,要是落到那些老毒物手里,绝对是炼尸的最好材料。” 西装男伸了伸懒腰,很随意的说:“你也不用太担心,你那小媳妇没事,已经被人救走了。” “谁救的?去了哪?”我连忙追问。 西装男摇摇头:“谁救的我也不敢确定,不过以她的身份来看,有这个本事救她的也就那几位。要么是地家那几个老毒物,要么是那公认的妖孽,反正不用你操心,她现在过得可比你滋润多了。与其担心她,你还是想想现在怎么驱除尸毒吧。” 听到小云没事,我多少松了口气。 不过一想到尸毒,心情难免有些沉重。 “对了,胖大师说你认识一个叫屠城的人,他可以解我的尸毒,不知道你有没有他联系方式?”我问。 “屠城?” 西装男挖鼻孔的手一停,看了胖金牙一眼,后者依旧笑眯眯的。 西装男脸色古怪的说:“我劝你小子还是另外想办法,这人太难搞,脾气大,又贪钱,一个不爽就动手动脚的,别到时候尸毒没解,你就被他折磨死了,这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灯!” “真的假的?”我吞了吞口水。 “我难道还会骗你不成?你知道这家伙最恐怖的地方是什么吗?” 没等我回应,西装男压着声音,有些忌惮的说:“他最恐怖的地方就是炼尸!听人说,他曾经把一个仇人活生生炼制成了僵尸,每天想尽办法折磨着玩,最诡异的是,这家伙每天晚上都和一具女尸睡在一起!” “女尸?”我心中一突。 “没错,就是女尸!听人说,他不 第82章 ,鬼压床 这话把我吓住了,炼尸已经够恐怖了,居然还与尸同眠,而且一睡就是几年,这种事光是想想都可怕。 一时间,我倒有些犹豫起来。 我想了想说:“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和人选吗?” 西装男摇摇头说:“要说办法,恐怕就只有黄泉说的那个,用半截缸的牙齿和指甲做引,以毒攻毒!” “半截缸?开什么玩笑!这玩意你能对付?” 我翻了翻白眼:“而且只有十来天时间,现在连半截缸在哪都不知道,怎么想办法?” “说的也是,据说这无头凶煞能遁地,去了哪确实没人知道,但可以肯定,它在找自己的头!”西装男说。 我有些无语:“说了半天全都是废话,既然没别的办法,那就只能找这个叫屠城的人搏一搏了。” “既然你想死,我也不拦你,休息一晚,明早出发吧。” 西装男伸了伸懒腰,打着哈欠就走进了之前那猪窝般的房间。 我看着胖金牙问:“胖大师,跟你打听个事,你知道长安镇在哪吗?” “长安镇?听着好像很熟悉,你问这个干嘛?”胖金牙笑眯眯的说。 我说:“我要去长安镇找个人,一个叫杨奉先的人,他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我有太多问题想问他。只不过这长安镇我听都没听过,更加不知道它在哪个地方。” 听到杨奉先三个字后,胖金牙笑容一僵,脸色皮肉抖动了几下,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 他笑眯眯的说:“杨奉先我倒是听说过,是个厉害人物,只不过在二十多年前他就已经失踪了,到现在都没人见过他。你要找他,无异于大海捞针。” “失踪了?” 我皱了皱眉,失踪二十多年的人,为什么三叔和李长生都要我找他?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是死是活? 见我有些颓然,胖金牙又说:“你也不用太绝望,他虽然失踪了,不过在失踪前,他曾经住在长安镇,说不定现在又回来了,有机会你也可以碰碰运气,万一踩了狗屎呢?你说对不对?” 我僵硬的笑了笑,点头称是。 “胖大师,既然你知道杨奉先这个人,那么你肯定知道长安镇在哪,对吗?”我又问。 胖金牙嗯了一声:“长安镇离这挺远的,在东北那边,以前很有名气,现在嘛,倒是冷清了不少。那地方比较难找,地图上没有,你要是真想去,等尸毒解了再说。” 我没多说,点头算是默认。 说到底,还是尸毒问题,这半截缸的尸煞之毒,几乎到了无药可解的地步,仅仅只是那么一道小口子,就要了我半条命。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这叫屠城的怪人。 本想着在胖金牙家中将就一晚,可一楼就两个房间,一个胖金牙住,一个西装男住,至于二楼,胖金牙死活不让我上去,将楼道的不锈钢门锁得死死的。 最后逼得我只能在附近找了个宾馆。 离开前,胖金牙说我印堂发黑,体质较阴,很容易撞到鬼,所以特地给了我一个平安符,表示戴上平安符后,阴邪之物都不能靠近,还说这是他的宝贝,看在我有缘的份上送我戴上几天,之后还要归还。 还叮嘱我别给西装男看到,说西装男觊觎这宝贝很久了,要是知道送给了我,西装男肯定找他麻烦。 我连连点头表示同意,将平安符贴身藏好。心说这胖子人还不错,至少比西装男强。 虽然这胖子没显山露水,但毕竟是西装男的师兄,而且从西装男之前的话来看,这胖子本事比他要大很多,手上的东西自然也就更厉害。 有了这平安符,我心里也有了底气。 也许是这些天精神紧张导致太过疲惫,夜晚降临没多久,我便早早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隐约间,我感觉脸上有些发痒。一开始我只是抓了几下,也没在意,可后来却越来越痒,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脸上扫来扫去。 我想睁眼看看,却发现眼皮好像灌了铅一样,特别沉重,意识都有些模糊。 我在脸上抹了一把,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指甲滑过,很软很细很长,像是头发。 头发? 我浑身一激灵,因为我突然想到自己住在宾馆中,整个房间只有我一个人,而且我的头发不可能这么长。 这分明就是女人的长发! 可问题是,这大晚上的,我脸上怎么可能会有女人的头发? 最诡异的是,这头发是从上方垂下来的,而我又是正躺着的。也就是说,有个女人正坐在我床上,而且还低着头,直勾勾的看着我,脸对脸的那种。 想到这里,我瞬间没了睡意,冷汗刷刷的就往外冒。 可问题是,不管我怎么用力,眼皮就是睁不开。除了中尸毒的手臂还能勉强活动外,其他部位全都瘫软的厉害,提不起一点力气,甚至我想张嘴大叫也不行。 我第一反应就是被鬼压床! 要不然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可问题是,我已经从山里出来了,难道还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不成? 我想不出长发女鬼是谁,也更加想不出这到底怎么回事,好不容易出来,睡个觉都能被鬼压床,这他妈还真是倒霉。 难不成真像胖金牙说的,我印堂发黑,体质较阴,所以容易撞见鬼?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他送我的平安符没效果?不是说很厉害吗?难道是山寨货? 鬼压床这种事我也是第一次遇见,心里慌得不行,偏偏叫不出声。 正想着,我突然感觉脸上有些发冷。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对我的脸吹气,一股又一股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吹得我鸡皮疙瘩都开始往外冒。 不用看我都知道,那女鬼正脸对脸的朝我吹气。 而且气息越来越冷,冻得我口鼻都开始僵硬起来。接着,我感觉脸上的头发越来越多,刺的我有些发痒,同一时间,冰冷的气息似乎变得更近了。 看这架势,女鬼的脸似乎正在向我靠近。 正想着,我就感觉嘴上一凉,一张冰冷的唇贴在我嘴上,那女鬼竟然是在亲我! 我吓得直哆嗦,莫名其妙的就把这女鬼代入到了那种车祸现场的脸,血腥,恐怖,简直不堪入目。 越想越怕,越怕就越容易出事。 就在女鬼和我嘴对嘴的同时,我只感觉一股寒气从嘴中涌入,同一时间,身体当中有股热气好像被吸走了一样。 一开始只是害怕,还没觉得有什么。 可被女鬼这么吸了一会后,我渐渐感觉身体越来越无力,精神也更加萎靡。 这时我终于反应过来,这女鬼竟然在吸我的阳气! 被鬼吸阳气就意味着命不久矣,轻点的大病一场,身体虚弱,重点的直接猝死,化为阴魂。 不管是哪个结果,我都不能接受。阳气重点的人倒也罢了,说不定还能扛过一晚上。 但我不同,山中折腾一段时间后,我早就被阴气侵蚀了体质,加上尸毒的原因,导致我比普通人的阳气弱了太多。 最重要的是,我本来就只剩下半条命,现在又被鬼吸阳气,根本扛不住。 想到这里,我又急又慌。 我停止呼吸,憋着气,想着能反抗一下,可情况不容乐观,哪怕我憋着气,女鬼还是不停的吸,只是速度稍微慢了一些。 过了一会,我感觉手脚都开始变冷,阳气不知道被吸了多少。她吸我的阳气,我吸她的阴气,就这样来回互换着。 看这架势,要不了多久,我恐怕就会被她吸成人干! 第83章 ,鼠精 在我快要绝望时,我突然听到有人在敲门。 “叩叩叩!” 敲门声不大,在这寂静的黑夜中却显得很突兀。 不管门外是谁,我只能靠他救命。 我张着嘴想大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甚至眼皮都睁不开,我奋力挣扎,想弄出点动静让门外的人听到。现在我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部位,就是中了尸毒的那条手臂。 虽然没能力反抗被鬼压床的命运,但至少还能有点希望,我闭着眼四处摸索,期待能碰到什么瓶瓶罐罐的易碎东西,可摸了半天什么也没碰到。 敲门声这时突然停了,看样子外面的人已经离开。 我当时眼泪都彪出来了,给了希望又让人绝望,玩我呢! 正想着,只听“碰”的一声爆响,门似乎被人踹开了。于此同时,压在我身上的女鬼突然消失,嘴上冰凉的唇没了,令人发痒的长发也没了。 甚至于,我僵硬的手脚,这一刻也慢慢开始恢复正常。 我费力的睁开眼,就见天花板上飘着一个白衣女人。 这女人用背贴着天花板,手脚张开,像是蜘蛛一样粘在墙上。她面对着我,长发披散而下,遮住了脸。最诡异的是,她人贴在天花板上,可长发距离我的脸也才几公分。 也就是说,她的头发足足垂了两米多长! 见到这女鬼后,我吓得不敢动弹,只能侧头向门外看了一眼,想瞧瞧踹门的是谁。大晚上的敢突然踹门,显然是知道我情况危急。 原本想着是什么高人出马,救我于危难中,可当我侧头一看时,人都傻了。 踹门的哪是什么高人,分明是宾馆女招待! 女招待就这样负手而立,静静的站在门口,缩着脖子,背部微微供着,颇有点年迈的感觉。 “大胆鬼魅!还不快滚!” 女招待突然大喝一声,吓得我一哆嗦。最诡异的是,她明明是个女人,可吼出来的声音却是个男音,而且听上去很苍老。 我第一反应就是鬼附身,可仔细看了看又感觉不对劲,女招待并没有踮着脚,而且她身上也没有鬼魂阴冷的气息。 如果不是鬼附身,那为什么会发出苍老男音? 相比于我的震撼,天花板的女鬼就不淡定了,被女招待这么一吼,垂下两米多的长发突然暴涨,宛如灵蛇般一下将我脖子缠住,并且越勒越紧。 我只感觉一阵窒息感传来,脖子疼痛,喉咙发痒,连舌头都吐出来了。 我刚想挣扎,更多的头发突然扑面而来,一瞬间,我整个脑袋都被头发包裹住,勒得我五官都已经变形。 不仅如此,我手脚也突然被长发缠住,宛如绳子一般,将我捆得死死的。 短短几秒钟,我就被头发捆成了粽子,像个木乃伊似的,动都动不了。眼前更是一片漆黑,除了头发还是头发。我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有一股头发伸进了我的嘴中,宛如游蛇般向我喉咙里游去。 我又恶心又难受,嘴里“呃呃”的发不出半点声音。 “还敢撒野!” 苍老的声音再次传来,接着我便听到一声爆响,连地面都震了一下,与此同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在耳边响起,我身上的头发,宛如触电般收了回去。 只瞬间,我身上束缚尽去。 等我看清情况时,哪还有女鬼的踪迹,我一个激灵从穿上翻了起来,打开灯一看,就见那女招待已经走了进来。 她依旧背负着双手,缩着脖子,背还有点驼,一副老年人的架势,显得很怪异。 眼前这女招待显然不是普通人,要不然也赶不走那女鬼,只是我很纳闷,她怎么知道我有危险?而且看这架势,显然是冲我来的。 “你……是?” 我缓了几口气,摸着脖子问。 女招待没回话,而是给了我个黑色的药丸,示意我吃下去。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结果药丸咽了下去。我会这么干脆倒不是相信眼前这人,而是我别无选择,她能轻松把女鬼赶走,自然能更加轻松对付我。 与其拒绝闹得不愉快,还不如干脆点,留个好印象。 毕竟就算是我反抗也没什么卵用,最终的结果还是会被逼着吃下去。主动和被逼那是两码事,前者是显示我的诚意,后者就是撕破脸皮了,到时候我肯定讨不了好。 这样一想,我还是干脆点好。 药丸很苦很涩,还带着股骚味,一入嘴,差点让我吐了出来,最后硬是被我活活吞了下去。我估摸着自己当时的表情,就跟吃了屎一样。 说来也怪,药丸下肚后,我身上的寒气似乎被驱散了不少,虚弱的身体也有了些力气。 刚才被女鬼吸食了那么多阳气,现在总算补回来了点。 我特别惊讶,没想到这屎一般的药丸,竟然有这种奇特的功效,类似于大补之物。 我问女招待这药丸是什么来头,她并没有正面回应,而是面无表情的用苍老的声音说:“刚才的鬼魅虽然逃了,不过肯定还会再来,我不管你今后怎么样,但你至少得活着走到长安镇。” “长安镇?” 我心中一突:“你到底是谁?” 女招待伸手捋了捋原本没有的胡须,说:“你叫我三爷就行,我的几个儿子你应该都见过,要不是他们吃了点亏,我也不会亲自跑过来。” “三爷?儿子?你到底再说什么?”我听得莫名其妙的。 女招待看了我一眼,没回话,背负着双手转身就走。 一边走还一边念叨着:“给你一句忠告,小心你身边的人,要不然你活不了几天。” 小心身边的人? 这话听得我莫名其妙的,我跑上去想问个清楚。 可没想到,我才刚碰到她的肩膀,她就浑身一颤,整个人突然瘫软在地。我吓了一跳,连忙把她扶起来,又是喊叫又是掐人中的,捣鼓了好一会也不见醒来,最后我也急了,大耳巴子直往脸上招呼。 没几下脸都给抽红了,五指印清晰可见,力是相互的,打她的脸我手也疼。 狠抽了几下后,女招待这才悠悠醒来。 她捂着红肿的脸,一脸疑惑的看着我:“我怎么会在这?发生什么事了?” 我愣了一下,这才发现她的声音已经恢复正常。 “你不记得刚才的事了?”我问。 女招待摇摇头:“我刚才一直都在睡觉,怎么会在这?还有,我的脸怎么这么疼?” 我嘴角抽动几下,僵硬的笑了笑,撒了个谎说:“我刚才听见你敲门,可没想到我刚打开门,你就突然晕倒了,你会不会是梦游了?” “梦游?” 女招待有些浑浑噩噩的,精神不太好,她看了看自己还算整齐的衣服,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揉着脸就走了。 估计她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 女招待虽然走了,可我心里却更加疑惑。很显然,这女招待是被自称三爷的东西上身了,只不过这个三爷到底是人是怪我也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并不是阴邪之物。 正想着,我突然看到门前闪过一个影子,我追出去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因为我发现,在宾馆的走廊上竟然出现了一只老鼠。 这只老鼠比猫还大,全身黄毛,最奇特的是,它不是用爬的,而是人立而起,用两只脚走路,尾巴还一甩一甩的。这只黄毛巨鼠缩着脑袋,弓着背,两只短小的前爪向后伸着,有种人类背负双手走路的感觉。 十分人性化。 它似乎有所察觉,还转头看了我一眼,顺便用短小的爪子捋了捋胡须。 那神情,几乎与人类无异! 很显然,这是只成了精的老鼠! 第84章 ,红衣小女孩 黄毛巨鼠看了我一眼后,就背负着双爪一步步下了楼,走得很慢,那缩头弓背的模样,像是个迟暮老人。 见到这幕,我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多出这么一只成精的老鼠? 我绝不相信是巧合,因为我不止一次见过这种巨鼠。上一次见到,还是在鬼村半截缸出世的时候,出现了三只巨鼠。只不过那三只巨鼠分别是黑毛白毛以及灰毛,我记得清清楚楚,是它们带领鼠群替我们挡了一劫。 这只黄毛老鼠我是第一次见,从体型来看,这只成精的黄毛老鼠要比那三只老鼠还大上一号。 但问题是,它怎么会出现在这? 仔细想了想后,我瞬间恍然。 从刚才女招待的神情举止来看,她明显是被什么东西上了身,而这只成精的黄毛巨鼠又突然出现在这。最诡异的是,它刚才展现出来的人性化动作,与被附身的女招待一模一样。 从这点来看,刚才附在女招待身上的,很有可能就是这黄毛鼠精! 想到这里,我不仅疑惑而且也格外的震撼。疑惑的是,这只鼠精为什么要帮我?震撼的是,小小的老鼠成精后,竟然能附在人身上,而且还能这么厉害,连那只长发鬼魅都不是一合之敌。 同样是巨鼠,但这只黄毛鼠精比之前见到的三只巨鼠明显要厉害太多。 黄毛鼠精通过女招待之口说出来的话,我现在已经能猜到大半。 基本可以断定,鬼村中帮我们的三只巨鼠,应该与这黄毛鼠精有渊源,说不定还是只鼠精的子孙之类的。 它所说的吃了暗亏,应该就是遇到半截缸被吓跑的事。 小的跑了,来了老的,这点倒可以理解。 但我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这些老鼠会帮我,而且还不止一次。这背后,到底是自称三爷的黄毛鼠精主使,还是另有高人帮忙? 从刚才自称三爷的鼠精说的话来看,它的任务似乎是保护我平安达到长安镇。 问题是为什么? 还有,它说让我小心身边的人,可我身边现在就只有胖金牙和西装男,还有个未见面的屠城,它到底让我小心谁? 这样一想,我突然发现事情并不简单,哪怕是我出了鬼村,某些阴谋某些布局,似乎都在围绕着我展开。 鼠精三爷的出现,显然不是巧合,那么由此推断,刚才长发鬼魅的出现,也肯定另有目的,说不定是有人暗中指使。至于是谁,我现在也不清楚。 因为我真正的仇人,一直都没露过面。 而这些人,显然都是冲着我来的,冲着我这个天师后人的身份。 他们肯定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看来我必须去趟长安镇,找到这个叫杨奉先的人。只要找到他,便能知道事情经过,只要找到他,我的身份之谜才能解开。 但在此之前,我必须得活着,至少把尸毒解了才能去长安镇。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不由得开始沉重起来。 被长发鬼魅一闹,我也没了睡意,熬到天亮后我便去了胖金牙的家。 见我出现,胖金牙微微一愣,之后笑眯眯的说:“哎呦呦,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可把我担心坏了!” 这时,西装男也抠着屁股,打着哈欠走出了房间。 见到我后,他耸拉着眼皮,一副没睡醒的模样甩了句:“你小子昨晚是不是见鬼了?精神这么差!” “没什么,昨晚做恶梦没睡好而已。”我撒了个谎,并不打算将昨晚的事告诉他们。 胖金牙这人一天到晚笑眯眯的,跟弥勒佛似的,我吃不准,但西装男肯定是对我别有用心,只是这人城府很深,平常都是一副懒散随意的模样,我也搞不清他到底什么目的。 为了自保,我只能留一手。 对于我的话,两人都没在意,各干各的事,吃了早餐后,我就提议去找那个叫屠城的人,希望能快点驱除尸毒。 西装男倒也没拒绝,只不过在临走前,胖金牙也表示要跟我们一起去。 西装男有些不乐意的说:“胖子!你一向不出远门的,这次跟着我们干嘛?” “哎呦呦!瞧你说的,我哪有跟着你们?只是正巧顺道而已,那边我刚好接了笔生意。” 胖金牙笑眯眯的说:“你也知道,我一向手头紧,能赚多少是多少,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西装男眯着眼,挖着鼻孔说:“真是奇了怪了,平常也就见你卖点老头的五行符和八卦镜之类的,也没见你真正帮人驱鬼驱邪的,今天这是怎么了?你不是一向都叫嚷着安全第一吗?” “安全第一是没错,但这次是我一个朋友,朋友之间肯定得多帮忙不是。”胖金牙依旧笑容满脸。 西装男也没多说,打着哈欠就去收拾东西。 两人虽然表面一团和气,但我却能感觉出他们两个关系不太好,暗地里争锋相对的。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谁也没有挑明。 胖金牙肯去绝对是意外之喜,他毕竟是西装男的师兄,本事肯定更厉害,万一路途遇到点什么事也能帮把手。 准备一会后,两人就背着同样的大布袋启程。 坐了大概两小时的巴士,就到了临城郊区。原本想着第一时间去找屠城,可西装男却表示,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会,等到了晚上再说,还说白天见不到屠城,而且他还得做点准备,打听一下消息。 我虽然奇怪,但也没多说。 在西装男的带领下,最后七弯八拐,找了个比较冷静的地方。 也许是郊区的原因,这地方住户之间的房子很稀松,道路是那种比较破烂的水泥路,哪怕是大白天,路上也见不到多少人。 找了半天,最后总算找到个勉强称得上宾馆的地方。说是宾馆,其实就是一栋破旧的三层楼,招牌都还是歪的,卫生方面简直不忍直视,很多地方灯都是坏的。 一上楼就是漆黑一片,窗户都看不到一个。 虽然不爽,但也只能将就着住下。 安排好住处后,西装男很快就离开了,为了避免出现意外,我特地找他要了几张符纸,这家伙称紫符太贵重,就给了我几张黄符,还说什么对付普通鬼怪足够了。 西装男一走,胖金牙也借口有事离开。 就剩下我一个人干等着,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一整天。 直到太阳落山,夜幕降临,也没见西装男两人回来。 眼看着天色变暗,我也有些坐不住了,就跑到宾馆下面,想看看他们到路上了没有。 可没想到,我刚一出宾馆破旧大门,就见到街上站着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长得很可爱,扎着俩冲天辫,穿着红鞋红裙,手上还拿着一个缺胳膊少腿的旧娃娃,她就这样站在水泥路中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有些奇怪,这半夜的谁家孩子会在这玩耍?她的父母呢? 我四处看了几眼,街道上除了小女孩外,看不到任何人。 “小妹妹,你是不是迷路了?告诉哥哥你住哪,哥哥带你回家。”我笑了笑,用尽量温和的语气说。 小女孩盯着我看了一会,然后对我招了招手,甜甜的笑了:“大哥哥……你身后的姐姐是谁啊?为什么她要用头发遮住脸呢?” “姐姐?” 我一愣,左右侧头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任何人。 “小妹妹,骗人的不是好孩子,这里哪有什么姐姐?”我笑了笑。 “诺,姐姐就在你身后站着呢!” 红衣小女孩指了指我身后,又对我身后招了招手,笑眯眯的说:“姐姐你过来陪我玩,快过来……不要趴在哥哥背上……” 第85章 ,灵车 趴在我背上? 我心中一突,头皮当时就炸了,一股凉气直窜脑门。 我僵硬的转过头,除了黑黝黝的楼道外,什么都没看到。 当我再次回头时,小女孩依旧盯着我笑,并且还不停的招手,似乎在和某个我看不见的人打招呼。 这情况看得我心里发毛,都说小孩子火焰低,能看见一些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如果是这样,那我背后岂不是真趴着一个女鬼? 我吓得不行,立刻将拿出黄符往肩膀上拍了几下。不管能不能拍中,吓唬吓唬说不定也有效果。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胡乱拍了几下后,我的身体似乎轻松了一些。 小女孩歪着脑袋,嘟着嘴说:“大哥哥,你为什么要把姐姐赶走?都没人陪我玩了。” 走了? 我心中一喜,看来西装男说得没错,这黄符确实有效。虽然没紫符厉害,但也能起到驱邪的效果。 想到这里,我也松了口气。 看着有些生气的小女孩,我抹了把冷汗,挤出一丝笑容说:“小妹妹,你家住哪?哥哥先送你回家好吗,晚上坏人多,不安全,别让你爸爸妈妈担心。” “那哥哥你会陪我玩吗?”小女孩歪着脑袋问。 “当然会,哥哥把你送回家后就陪你玩。”我继续哄着小女孩,心里琢磨着,一会要是见到小女孩家长,非得批评教育一下,这么可爱的孩子,竟然让她晚上一个人出来玩,心还真不是一般大。 被我一哄,小女孩甜甜的笑了,还对我伸出了手,示意让我牵她。 我也没多想,牵着小女孩就走。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遇鬼的事被我很快抛到脑后,心里并没有多少害怕,反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觉得小女孩很可爱,我有责任保护她,必须要送她回家。 对这个念头,我并没有没有排斥,很自然的就接受了。 小女孩拉着我的手,走路时蹦蹦跳跳的,笑得很开心,手中的布娃娃一甩一甩的,看上去很欢乐。 小女孩蹦跳得很快,我要快步走才能跟上,几乎都可以说是小跑了。 走了许久,腿都走酸了,也没见小女孩停下来,而且四周越来越荒凉,房屋也越来越少,放眼望去,除了几盏破旧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外,路边稀松的住户,没有一家亮着灯。 整条破烂的水泥道路上,显得格外的冷清安静,就剩下小女孩脚步跳动的声音,仿佛这个世界就只剩下我和小女孩了一样。 我感觉有点不对劲了,问小女孩家在哪,还有多远才能到。 小女孩指着昏暗路灯找不到的地方,笑嘻嘻的说:“就在前面,快到了……” 我本想拒绝,可看到小女孩笑容后,莫名其妙的就跟着走,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念头,总觉得不忍心把小女孩扔在这寂静无人的街道上。 又走了大概半小时,七弯八拐的,搞得我方向都分不清了,破旧路灯早没了,只能借着暗淡的月光视物前行。 走到一条三岔路口的拐角处时,小女孩突然停住了,前方依旧可以直行,只不过越来越偏僻,根本看不到住户,而拐角的另一条路,则用铁丝网封着。 上面还挂了一个大大的牌子,写了两个字——危险! 我挺惊讶的,因为我从没见过哪条路用铁丝网封着的,这铁丝网又高又宽,上面尽是些扎手的铁刺。只有一道狭窄的铁门可供通行,只不过铁门被手臂粗的铁链给锁着。 顺着铁门向里面望去,那是一片废弃的工厂,面积很大,有不少房屋,不过都已经荒废了,里面看不到一点亮光,冷冷清清的,显得格外安静。 我指了指铁丝网里面那片废弃工厂,问小女孩说:“小妹妹,你家就住在这里面?” 小女孩甩着两条辫子,摇摇头说:“不是的,我家离这里还有很远很远。” “那你带我来这干嘛?”我皱了皱眉。 “我哥哥说让我在这里等他,他一会就出来接我。”小女孩歪着脑袋,甜甜的笑着。 “你哥哥?” 我心下奇怪,什么人大晚上会来这鬼地方?荒凉的道路,废弃的工厂,一点人烟都没有,甚至连进去的道路都是用铁丝网封着的,显然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 正想着,我突然看到街道尽头出现了两点光,两点绿色的光,一开始距离太远还看不太清,稍微近一点,我才发现那似乎是车灯,绿色的车灯。 “大哥哥,谢谢你带我过来,这个娃娃送给你!” 小女孩将手中缺胳膊少腿的布娃娃递给了我。 我低头一看才发现,这布娃娃长得有些恐怖,血红的眼睛,残破的手脚,嘴特别大,几乎都能碰到耳根,偏偏这张大嘴还被针线封着,看上去有种龇牙咧嘴的感觉,显得非常狰狞。 这恐怖娃娃的模样,让我感觉心里毛毛的,压根不敢伸手去碰它。 见我不要,小女孩脸色立刻变了,脸上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酷与敌视。 她直勾勾的看着我,眼神很怪异而凶狠,像是与我有仇似的。这变脸的速度,让我一下没反应过来,特别是她的眼神,让我有种被野兽盯上的错觉。 仿佛下一秒,她就会扑上来咬我。 我被吓住了,只能僵硬的笑了笑,将恐怖娃娃接了过来。 见我收了礼物,小女孩又突然笑了,歪着脑袋笑得很甜,模样又变得十分可爱。越是这样,我越觉得不对劲。 这个时候,车灯临近,变得十分刺眼。 我用手遮着,眯着眼顺光看去,就见一辆白色的豪车迎面疾驰而来。 我当时挺奇怪的,有铁丝网拦着,这车子怎么出来? 很快我就感觉不对劲,因为我发现车子一直没减速,靠近铁丝网后甚至还瞬间加速,速度直达一百多迈,看这架势是想用车暴力撞开。 我吓得不行,连忙侧身闪开,生怕殃及池鱼。可当我退到路边时瞬间就傻眼了,因为小女孩还站在路中间没动,而且一直对我挥手笑着。 眼看着车子就要撞上,我倒抽一口冷气,连忙冲上去就要救人。 还没等我靠近,就感觉眼前一晃,好像闪过什么东西,接着便是一股劲风扫来,吹得我连退几步差点摔到。 等我凝目去看时,三岔路口上空荡荡的,哪还有小女孩的踪迹? 不光是小女孩,连那辆绿色车灯的白色豪车也没了踪迹。 一人一车,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我吞着口水,看着手中的恐怖娃娃,冷汗刷刷的就往外冒。这个时候,就算我再傻也明白发生了什么。突然消失的绿灯白车,喜怒无常的红衣小女孩,显然都不简单! 虽然有些后怕,但所幸小女孩对我没什么歹念。 我通过铁丝网看了一眼废弃工厂,刚准备闪人时,就见到那黑暗中跑出来一个人影。 还没等我看清情况,那人影就开始大叫:“救命!快救救我!” 呼救的是个女人,一边喊一边跑,步伐趔趄,仿佛随时都会摔到。 隔着铁网我也过不去,就只能干看着。 等离得近了,我才发现那是个短发女人,长得很漂亮,胸大腰细屁股翘,一条牛仔包臀短裙,将两条美腿衬托得淋漓极致。 我顾不上欣赏,因为短发美女衣服上全是血,看上去好像受了伤。 短发美女满手是血的扑在铁丝网上,美艳的脸显得有些苍白,她丰满的胸部起伏着,喘着气大喊:“救我!快救我!里面有……有东西在咬人!” 第86章 ,工厂遇袭 什么? 我瞪大着眼,有些没反应过来。原本以为她是遭遇色狼了,想着能英雄救美,可没想到竟然遇到的是这种玩意。 “是真的!我亲眼见到的,那东西见人就咬!已经杀了我好几个朋友了!”短发美女惶恐的大喊,手被铁刺刺伤了也没理会。 见人就咬,难道是僵尸一类的东西?会不会与刚才的灵车有关? 看她满身是血,我也不敢迟疑,当即拿出新手机准备打电话求助。奇怪的是,这地方竟然没信号。 我有些急了,连忙说:“你先顺着铁网爬出来,我去找人帮忙!” “来不及了!我朋友还在里面,再过一会恐怕就没命了!求求你了,求求你帮帮我们!”短发美女哭着哀求。 这倒是让我犯了难,我不确定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而且我身上也就几张黄符,不知道管不管用。但见死不救自己苟且逃命的话,我也干不出来。 犹豫了一下后,在短发美女的哀求下,我最终还是同意陪她去看看。 男人嘛,在女人,特别是漂亮女人面前,总想展现一下英雄气概,我也不例外。 不过我也想好了,要是一会对付不了,我绝对第一时间逃命。见我同意,短发美女显得很激动,我也没浪费时间,顺着铁丝网小心翼翼的爬了过去。 我一落地,短发美女拉着我就走,也许是体力不支的原因,她走得很慢。我提议让她休息一下,她摇头拒绝。 趁着赶路的功夫,我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脸色惶恐,眼中带泪的将事情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 原来短发美女名叫林雨,是个大学生,趁着放假她和几个朋友打算探险找找刺激,后来一打听,得知这地方废弃的工业园以前发生过怪事,死过人闹过鬼。 后来短短几年内,工业园附近的住户全都搬得一干二净。 道路也被封了起来,打上危险的标签,从那以后,这地方就荒废了。 他们一群年轻人胆子大,听到这消息后就立刻赶了过来,想试试能不能撞鬼。最后鬼没撞到,反而撞到了两只咬人的怪物,林雨好几个朋友喉咙都被咬断了。 惊吓中,他们一群人逃的逃,躲的躲,找地方藏了起来。 只可惜好景不长,藏身地点没多久就被怪物发现,又死伤不少人,乘此机会,林雨反而逃了出来,最后就遇上了我。 了解事情经过后,对他们的行为我只能用作死来形容。 老子遇到这种事跑都跑不掉,他们倒好,还直接往上送,不知道脑子里装的什么。我就纳闷了,难道他们就没想过后果?万一传言是真的怎么办?他们有能力解决吗? 见林雨脸色悲痛,我也不好意思指责。 所幸她除了体力消耗大之外,并没有受伤,衣服上的血都是朋友被杀时溅在她身上的。 进入废弃工厂区域后,我发现天色似乎更黑了,一路走来什么都没见到,显得格外的安静,七弯八拐在众多废弃工厂间走了好一会,绕得我都快分不清方向了。 我有些着急,问林雨她朋友们在哪。 林雨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远处某个关着大门的工厂,小声说:“我离开前他们几个都藏在员工宿舍楼里面,因为这工厂里有一只咬人的怪物,他们也不敢乱跑。” 我吞着口水,猫着腰,悄悄靠近工厂,通过透视围墙,里面并没有什么动静,只是地面还残留着一滩又一滩的血迹,因为天黑的原因,那些血迹看起来都是黑色的。 看样子,这里面确实发生过什么。 观察了许久,还是没看到东西,我有些侥幸,心说那些东西会不会已经走了? 见林雨神情紧张,我也不好意思让她进去冒险。 “你在这里先等等,我去里面看看情况,没什么动静的话,我再来叫你,万一不对劲,你就先跑!”我小声嘱咐了一句。 林雨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我也没多说,小心翼翼的翻过透视围墙,进了工厂内部。不让她进来主要是担心万一有情况她跑不掉,到时候反而会成为我累赘。 而相对来说,我身上有黄符保命,对阴邪之物有克制作用,也能自保。最重要的是,这几天我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了点变化,不管是力量和速度都比普通人强了很多,甚至,受了伤后也能尽快恢复。 虽然这是尸毒的影响,但至少从现在看来还是有很大用处的。 我心里也挺好奇的,林雨口中咬人的东西到底是不是僵尸?反正我中了尸毒,也不怕再中一次。 带着复杂的心情,我慢慢向工厂内部摸去。越靠近工厂,地上的血迹也就越多,只不过一直没见到尸体。我跟着血迹,一路走到了靠近围墙的员工宿舍楼。 宿舍楼共四层,房间有不少,不知道林雨的朋友藏在哪。 这种情况,我也不可能扯着嗓子喊一句,这无疑是找死。 最后我只能顺着楼梯往上走,工厂本来就暗,一进入楼道就更暗了,伸手不见五指。我轻手轻脚的顺着楼梯一步步往上,在二楼小心翼翼的翻了一遍,没人。 接着就是三楼,同样没人。 我有些纳闷,难道他们已经走了? 我蹑手蹑脚来到顶楼,一个房间两个房间的找,依旧没见到人影。直到最后几个房间时,我发现门窗都是锁死的,窗帘全都拉上了。 不知道是我力气大,还是门锁老旧的原因,我稍微一用力,锁着的门直接被我推开。 房间里面漆黑一片,我眯着眼才刚走进去,就听到耳边有‘呼呼’风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向我砸来,我伸手护头,只听‘碰’的一声响,一根木棒狠抽在我肘部,接着应声而断。 “快动手!” 身后门角处传来一声低喝,接着好几个人影向我扑来。 我二话不说,当空一拳就挥了出去。最前面一人躲闪不及,直接被我一拳打在脸上,他哼都没哼声,直挺挺的就倒了下去,用脸着地,估摸着牙齿都得磕掉。 这时有人突然从身后抱住了我,嘴里还大叫:“杀了他!杀了这个怪物!” “等等!我是来帮你们的!我不是怪物!”我连忙辩解,然而没什么卵用,也许是受了惊吓,他们几个疯狂的用各种东西往我身上招呼。 吃痛之下,我也火了,反手就是一肘,将身后之人打退。那家伙脖子都被打歪了,踉跄着靠在墙上大喘气,一时间难以动弹。 前面两人我也是一拳一个,打得他们瞬间倒地,哀嚎连连。有个人手中的木棒都被我一拳打断了,当时连我自己都被吓到了,没想到力量竟然变得这么生猛。 这时,一束手电筒的光打在我脸上,刺得我眯了眯眼。 “大家别打了,都是误会,他不是怪物,他是个人!”床下爬出一个手持电筒的女孩,戴着副眼睛,看上去很斯文。 才刚爬出来她就愣住了,看着一群倒地不起的人,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脸上满是震撼。 借着手电筒的光,我发现地上躺着的都是几个壮硕的青年,看体格,估计平常没少锻炼。几个肌肉男,短短几十秒就被我打得倒地不起,这要是换做平常,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他们疼得在地上打滚,我被抽了几棒倒没太大痛感。 最先从地上爬起来的是个寸头猛男,他举着手中断掉的拖把棒,一脸的懵逼,看我的眼神跟见了鬼一样,甚至还不自觉得退了几步,看样子是被打怕了。 刚才要不是拖把棒挡了一下,估计他现在也起不来。 第87章 ,疯狂 剩下的三人还躺在地上,一个个疼得龇牙咧嘴,冷汗直冒。 “你……到底是谁?”寸头男有些紧张的看着我。 “刚才的事都是误会,我是来帮忙的。” 我将遇到林雨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听完后他们几个才松了口气。虽然没那么害怕了,但看我的眼神依旧很怪异,甚至还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 刚才我一拳一个小朋友,打得他们找不着北,估计他们是觉得丢了面子。 不过这事可不能怪我,我只是防守反击而已。 “你刚刚是怎么上来的?有没有遇见那些咬人的怪物?”眼镜女孩说。 我摇摇头:“刚才一路走来,除了血迹外我什么都没看到,估计那些怪物已经离开了。事不宜迟,有什么话等出去再说,林雨还在外面等着。” 我话音刚落,就突然听到一声惊叫! 我跑出门一看,就见黑暗中有个人影正向宿舍楼的方向跑来,一边跑嘴里还一边呼救,是林雨的声音! 在林雨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这两个人虽然四肢僵硬,但速度却很快,一直追着林雨,嘴里时不时还会发出低沉的吼声。 “快!救人!” 危急关头我也没想太多,连忙冲了下去。可到了楼下我才发现,竟然没有一个人跟上,这些家伙完全不管林雨的死活! “救我!救我!” 林雨隔着老远就对我伸出了手,也许是体力不支的原因,跑到一半时竟然摔倒了。 我心里直骂娘,顾不上太多,连忙冲了上去。刚才一拳一个小朋友,多少让我有了点胆气,加上追赶林雨的东西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恐怖,虽然有些害怕,但也能抗住。 我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林雨旁边,将她迅速扶起,侧头一看时,那两怪物已经越来越近。 它们脸色铁青,满嘴是血,一双乌黑的眼睛基本看不到眼白,咋看上去着实有些吓人。 我慌得不行,几乎是拖着林雨跑的,这个时候也顾不上怜香惜玉。 在我快跑到宿舍门口时,身后传来一声低吼,接着两只铁青的手突然从背后伸出,牢牢的抓住我的肩膀,那漆黑的指甲都刺进了肉里,疼得不行。 这双手力量出奇的大,一下就把我拽翻在地,后脑勺摔了个结实。 正吃痛时,两张满嘴是血的脸已经出现在眼前。两张脸都是铁青一片,眼珠子看不到眼白,血盆大口一张,恶心的血液混杂着绿色液体,直往我脸上滴。 我人都吓傻了,还没反应过来,其中一头怪物就猛地扑在我身上,嘶吼着,一口向我脖子咬来,我连忙用手肘抵着它的颈部,另一手趁机往它脸上打。 普通人吃我一拳基本就得倒下,可这怪物被我连砸好几拳却什么事也没有,只是脑袋震了几下,反而叫得更凶了。 它的身体僵硬结实,打在它脸上,我就感觉打在石板上一样,手还特别疼。 我慌得不行,难道真的遇见僵尸了? 这时另一头怪物也扑在我身上,一口咬中我砸拳的手臂。那咬合力堪比猛兽,被它一咬,我感觉手臂都快断了,疼得惨叫不已,冷汗刷刷的就往外冒。 不仅疼得厉害,我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体中的血液正迅速流逝着。 这怪物竟然在吸我的血! 我惊慌的大叫求救,侧头一看时,林雨已经跑进了宿舍大门,完全没管我的死活。 我心里那个后悔啊,早知道就不该多管闲事,现在倒好,救了人反而把自己的命给搭上了。偏偏被我救的那人,一点都没留恋,趁这机会转身就跑,根本不考虑我的感受。 或许在她看来,我的命只是为她的逃跑争取点时间。 正当我绝望时,跑到楼道的林雨突然停了下来,之后还往回走了几步。看到这幕,我升起了一丝希望,难道她要反身救我?如果是这样,只要她吸引一头怪物的注意力,我完全有能力活下来。 然而林雨接下来的动作,让我的心一下沉到谷底。 她眼神躲闪的看了我一眼后,竟然将宿舍的推拉门给关上了,还用锁链缠了几圈,之后头也不回的进了漆黑的楼道中。 这女人,竟然将我唯一的活路也给堵死了! 我从没想过会遇到这种情况,这就好比一下把我推进深井中,之后还用大石头将井口给盖上,断绝了我生还的希望。不管是出于何种情形,这落井下石的事我都不能忍受。 这一刻,我内心的不甘与愤怒在膨胀到了极致,我疯狂的挣扎大叫。尸煞之毒在我体内开始迅速蔓延,那一刻,我整条手臂都开始发黑发紫,连指甲盖都变成了黑色。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咬我手臂的怪物突然停了下来,原本铁青的脸色这时也变成了黑紫色,接着它抽搐几下,立刻摔倒在地,再也没有动弹。 也许是尸煞之毒的影响,我满脑子都是疯狂的念头,甚至完全放弃了防守,任凭身上那头怪物咬在我肩膀上。这一刻,我身体都变得有些不受控制,直接反嘴一口咬在怪物脖子上。 我们两个就这样互相撕咬,那一刻,我没有了恐惧,也感觉不到疼痛,脑子里只剩下疯狂的近乎野兽本能的念头。 我咬破了怪物的脖子,满嘴都是腥臭的黑色血液。 这些黑血,全都被我一口口吞了下去。 我疯狂的撕咬了许久,怪物的大半个脖子都被我咬烂了。等我回过神来时,它早已死去多时,原本铁青的脸,这一刻也变得发黑发紫,像是中了毒似的。 我一把将身上的尸体推开,躺在地上大喘气,身体的剧痛感这时也尽数袭来。疼归疼,但好歹也能抗住。 只是回想起刚才喝的血,就让我恶心想吐,干呕了半天也没吐出来。 看着地上两具怪物尸体,联想到自己刚才的疯狂劲头,我也被吓得够呛。 我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这样凶狠的一面,如同野兽一般与吸血怪物互相撕咬,完全不畏惧。能做出这种行径,显然是尸毒的影响,虽然有些后怕,但对我来说却是最好的结果,至少我现在还苟且的活着。 唯一让我疑惑的地方,这两头怪物死得有些蹊跷,其中一头还是在咬我的时候,自己突然就挂了,看那发黑发紫脸色,像是中毒了一样。 看到这幕,我心里也有了计较。 我中的是半截缸的尸煞之毒,这种尸毒的厉害程度不言而喻,要不然也不会这么难驱除,甚至连三眼玉蟾蜍也救不了我。说不定,还真是因为这尸煞之毒,让这两头吸血的怪物承受不住,当场死亡。 说起来,还是尸毒救了我一命。 过了一会,等我恢复些力气后,就发现林雨他们一群人探头探脑的走下了楼。 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地上两头怪物会突然暴起。 有人还用木棍在尸体上戳了几下,等彻底没反应后,一个个才松了口气。 林雨走到我身边,将我扶了起来,丰满的胸部有意无意的摩擦我的手臂。 “你没事吧?刚才我都以为你快……” 后面的话没说,但意思很显然,以为我快死了。 我冷笑:“托你的福,我还死不了。” 林雨一脸歉意的看着我:“真是对不起,我刚才实在太害怕了,来不及救你,希望你不要见怪。你要是生气的话,等出去之后,要打要骂,我随便你怎么样。” 说着,林雨又开始用她的胸部往我身上蹭,神情举止带着某种暗示。 要是之前,我或许还有些想法,然而现在,我只感觉一阵恶心。 前一秒把我当成踏脚石,下一秒又开始玩这种东西,这女人还真是可怕。 第88章 ,屠城 如果说抛下我独自逃命还能用惊慌失措来解释,那么她反身关门断绝我的后路,就显得别有用心了。 在她关门的那刻,就已经把我推入了火坑。 我不管是什么原因,她这种落井下石的手段,我实在忍受不了,偏偏事后还不是诚心道歉,而是和我玩手段用美色诱惑我,说的那些话也无非是想把我当抢使而已。 我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她用这种方式报答我,换谁也没好脾气。 我挣脱她的手,冷冷的甩了句我没事后就率先上了楼。 不是我不想离开,只不过身上还在流血,得先把血止住,而且这大晚上的跑出去,一身血腥味,不知道还会引来什么东西。 至于林雨他们一群大学生,我也懒得管。我现在就想给自己一巴掌,多管闲事,搞到这种地步也是作死。 上楼后,我随便找了个房间坐下,打算用一些破旧的床单衣物包扎伤口。 我本以为林雨他们会直接离开,没想到竟然跟着我走进了房间。林雨主动要给我包扎,我没有拒绝,毕竟一只手受了伤行动不太方便。 “雨儿,那两头怪物已经死了,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鬼地方吧。”寸头男率先开口。 林雨还没开口,眼睛女孩说:“不行!你忘了我们来这的目的吗?没有调查出真相就不能走!” “你他妈疯了!” 寸头男怪叫一声:“命都快没了,还他妈调查个屁!谁知道这地方有多少怪物,你想死我不拦着你,不过别拿我们垫背!” “调查?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有些奇怪。 “别听她瞎说,我们来这就是为了找人!前段时间,我有些朋友自发组织探险,想来这地方拍点什么东西回去,可没想到从那以后就莫名其妙失踪了。” 寸头男指着眼镜女孩说:“我四处一打听才知道,这地方已经失踪了好几批人,包括她的姐姐,后来为了找出原因,我们几个自发组织想调查一下情况,白天这地方一点动静都没有,可一到晚上就出了事,最后搞得我们一群人死伤大半。” 听到这里,我皱了皱眉。 这地方太多古怪,基本上失踪就意味着死亡,只不过找不到尸体而已。那也就是说,在林雨他们来这之前,已经死了不少人。 我很不解,那些人来这的目的,难道都是为了满足好奇心? 这个理由显然不成立,单单几个人好奇也就算了,不可能所有人都这么傻。一批又一批的人失踪,还失踪得这么隐蔽,其中一定有什么古怪。 让我比较疑惑的是,整件事与林雨说的有很大的出入。 “你们是怎么得到这个消息的?有没有人主动告诉你们?”我好奇的问了一句。 寸头男张了张嘴,还没开口,就听林雨惊呼一声:“哎呀,你的血怎么变黑了?” 我低头一看,包扎的地方确实已经变黑,这点我早就有心里准备,尸毒部位流出来的血都是黑的。 其余几人被我这模样吓得够呛,一个个下意识离我远了些。 这时林雨开口了:“好了,大家都累了,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等到明天早上我们再离开,晚上这地方不太平,很容易出事。刚才大家也都看到了,要不是李哥本事大,我们说不定都得没命。” 林雨的话没人反驳,几个人很快四散而开。 顾及我的伤势,林雨主动留下来照顾我,我也没拒绝,刚才一番疯狂举动,确实让我有些累了,所幸我身体恢复能力够强,没多久就已经止了血,至于感染问题就更不用担心了,我就不信还能比尸煞之毒更厉害? 关上门后,我便找了个角落睡下。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我听到有什么动静,好像是门被打开了。 眯着眼一看,就见门口站在一个人影。 因为视线模糊,加上光线原因,我也看不清是谁,就小声问了一句。 门口的人影像是没听到一样,一直站着不动,我又问了一句,这个时候人影终于动了,他一步步向我走来,走得很慢,肢体看起来有些僵硬。 我有些奇怪,掏出手机,利用微弱的灯光向人影照了一下。 这时我才发现,走进来的人影竟然是寸头男! 眼前的寸头男神情举止有些不对劲,他低着脑袋,迈着僵硬的步伐一点点向我靠近,嘴里还发出一阵‘呃呃’的声音,一滴又一滴的鲜血从他嘴中落下。 这时林雨也醒了,一睁眼就见到人影的她当时就吓得惊叫出声。 她一叫,寸头男低着的头猛地一抬。 一张铁青的脸突然显现,他不光脸色铁青,还满嘴鲜血,眼珠更是乌黑一片,看不到一丝眼白。 我被吓了一跳,还没有所反应,寸头男就嘶吼一声,张着血盆大口猛地向我扑来。这家伙,离得近的林雨不选,偏偏选我! 我顾不上伤痛,迅速掏出黄符,直接一巴掌打了过去。 寸头男不懂闪避,在他双手快掐中我脖子时,我的黄符已经拍在他眉心。 被黄符一拍,寸头男好像被车撞了一下,瞬间倒地,浑身抽搐不已。在贴了符纸的位置,还发出一阵“兹兹”的声音,一缕缕黑烟升腾而起。 见寸头男倒地不起,我也十分惊讶,没想到西装男给的黄符竟然这么好用,一下就拍倒了。要是之前有所准备,说不定我也不会受伤。 相比于黄符的威力,我更加惊讶寸头男是怎么回事? 刚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一转眼就变成这模样了?青面血嘴外加黑色眼珠,这根本就是那些吸血怪物! 怎么会这样? 我皱着眉头,有些搞不清状况。 林雨躲到我身后瑟瑟发抖,一个劲的问我怎么回事。 我摇摇头还没说话,就见门口又走进一个人影,我用手机灯光一照,发现那竟然是眼镜女孩。没过几秒,眼睛女孩身后又跟着出现两人,是林雨的另外两个朋友。 他们三人都低着头,步履僵硬的向我走来,每走一步,嘴中都会落下几滴鲜血。 看这架势,他们都和寸头男一样,变成了吸血的怪物! 我又惊又疑,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手中还有两张黄符,加上受了伤,对付三头怪物明显有些吃不消。这个时候,林雨已经紧张得抱住了我的腰,丰满的胸部在我背后都挤压得变了形。 我没工夫理她,紧张得手都开始抖。 当距离越来越近时,他们三人突然抬起了头,如我所料的一样,全都是青面血口黑眼珠,模样显得十分骇人。 抬头的瞬间,他们便嘶吼着向我扑来。 我刚准备拼命时,就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冷笑:“在我的地盘也敢四处猎杀人类,真是不知死活!” 声音一出,我就感觉眼前一晃,好像有什么亮光闪过。 下一秒,冲来的三头怪物身子一僵,脑袋瞬间掉落,像个皮球一样还在地上滚了几圈。没了脑袋的尸体,原地站了几秒,这才轰然倒地。 从伤口来看,他们都是被利刃斩断了脖子。 可问题是,我压根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导致的。 正当我疑惑时,门口又走进来一人。 我下意识用手机照了一下,发现这是个青年男子,而且长得十分帅气,比那些电视中的偶像明星还要亮眼。我一向对自己相貌比较有自信,但和眼前这男人一比,自我感觉还是差了不少。 俊美男人身穿黑色西装,身上却背着一把古朴的长剑,很不伦不类的装扮。 他看着我,冷笑:“才出去一段时间,连你这种小角色都敢在我地盘撒野,真当我屠城的名号是摆设吗?” 第89章 ,行尸 第90章 ,真相 我不明白屠城为什么这么大反应,刚才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看到我流血的伤口后,会变成这模样? 看样子,他好像对这尸煞之毒特别仇恨,仇恨到要暴起杀人的地步。 我用力掰着他的手,挣扎着说:“你先冷静,听我把话说完!” 屠城俊美的脸变得有些狰狞,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松开了手,似乎在克制内心的仇恨。 “你中的尸煞之毒到底怎么回事?”屠城冷着脸。 我摸了摸被掐痛的脖子,也不敢隐瞒,简单的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听到半截缸三个字后,他又变得激动起来,一把拽住我的衣领,厉喝:“说!半截缸在哪?!” 看他咬牙切齿的模样,似乎对半截缸特别痛恨。 我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半截缸出世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它,听陈虎说,它在找自己的头。” “找头?” 屠城剑眉一挑:“长安镇!它目的地是长安镇!” “你的意思是说,半截缸的头在长安镇?” 见屠城点头后,我内心格外的惊讶,没想到半截缸这事也能牵扯到长安镇。这长安镇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惊讶之余,我也有些疑惑,屠城怎么会知道半截缸头在哪?而且他似乎对半截缸有很大的仇怨,以前是不是经历过什么? 短暂的情绪失控后,屠城很快又恢复了冷酷模样。 之后,又问了一些关于鬼村与阴阳两极大阵的情况。 听完后,他挑了挑剑眉,一脸怪异的看着我:“木头!你真的是天师后人?怎么看上去跟个废物一样?” 我心里暗暗苦笑,凡是遇到个知道内情的人,都会这么来一句。 “木头,你姓什么叫什么?父亲是哪位天师?”屠城又问。 我如实回应:“我叫李长生,父亲是个外地打工的,不是什么天师,至于你们所说的天师后人,说实话,我自己也不明白怎么回事。” “李长生……长生……” 屠城呢喃几句,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难道……你是李天罡的后人?” “李天罡?他是谁?”我一脸懵逼。 屠城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说:“李天罡,十二大天师之一,他十五岁成名,二十岁便被封为天师,道行深不可测。有传言说,他是天师之首,战力最强,一生杀妖诛鬼伏魔无数,至今未尝一败,所以他有个外号,又叫不败天师!” 不败天师? 我心中有了点异样,又问:“那后来呢?这个李天罡去了哪?” “想知道?” 屠城看着我,果断的一伸手。 “干什么?”我问。 “想知道就得付出点代价,一个问题一百块,不还价!”屠城淡淡的说。 见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我有种大跌眼镜的感觉,屠城说什么也是个厉害人物,长得又高又帅,就这脸蛋当个明星绝对能大红大紫。这样一个高大上的人,多少也得有点傲骨和架子。 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贪财,动不动就贪钱,完全破坏了他高冷俊美的形象。 偏偏他还一副很认真的模样,看这架势,不给钱就问不出消息。 我苦笑着说:“能不能欠着,我身上的零钱全都给你了,行李钱包还放在宾馆,一来一回得花不少时间。” “欠着?可以!一个问题两百块!”屠城伸出两根手指。 我嘴角抽动几下,挤出一丝笑容,最终还是点头同意。没办法,这天师后人的秘密实在让我心痒难耐,好不容易遇到个知道真相,而又不隐瞒的人,出了点钱也没什么。 见我同意,屠城这才开口:“李天罡号称不败天师,是很多道门佛门的人崇拜的对象,但这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二十多年前,据说南方有个叫太平村的地方出现了怪事,当时道门佛门很多高手都折损在那个地方。后来这事惊动了天师,包括李天罡在内,总共有四位天师级别的道门高手前去一探究竟。” “结果呢?”我追问。 “结果……结果从那以后,四位天师只活着回来两人,其余两人尽数失踪!而且,活着回来的其中一人,只来得及交代后事,接着便自杀身亡!”屠城语气变得有些异样。 “活着的是谁?李天罡吗?”我继续问。 屠城摇摇头:“李天罡消失在太平村,没人知道他是死是活,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没消息,估计已经以身殉道了。至于侥幸活着的那人,回来后就瘸了一条腿,之后便藏身于长安镇中,不问世事。过了几年后,这人也失踪了,再也没人见过他。” “你说的这人到底是谁?”我问。 屠城冷冷的说:“他是个瘸子,他姓杨,叫杨奉先!” “杨奉先?是他!” 我惊得嘴都合不拢。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三叔和‘李长生’非要我去找杨奉先,说是只要找到杨奉先,我就能知道事情经过。搞了半天,这杨奉先竟是当年事件的经历人之一。 四人当中,只有他一人活着回来,没人比他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听到这句话时,我内心的众多疑惑,总算消除了一点。 我说:“杨奉先为什么会去长安镇?这与半截缸的头有什么关系?” “那三具血棺你也见到过,但你知道除了井底之下的血棺外,另外两具血棺里面藏着什么吗?” 屠城冷冷的说:“其中一具血棺装着的正是半截缸!只不过当时的半截缸还不叫半截缸,而是一个更为厉害恐怖的东西,这个东西来源不清楚,真要说起来,还得从更早说起,那时的半截缸绝对当得上凶煞之名。单对单,天师根本不是它的对手!更别说还有另外两具血棺作祟!” “那最后它的头又怎么断的?为什么会被封印在槐树下?”我问。 屠城神色变得有些沉重:“四名天师中,正巧有一名精通尸道的天师,他知道半截缸的弱点所在,之后利用特殊手段和阵法,配合不败天师李天罡,一剑斩断半截缸的头!尽管如此,但这种凶煞短时间内根本消灭不了,加上当时情况紧急,所以精通尸道的天师,将其封印起来。只不过当时的这位天师,因为在与半截缸斗法过程中被半截缸伤了心肺,所以回来后没多久,他就尸毒攻心,为了避免自己变成尸煞祸害天下,他……他活生生将自己烧死了!” 自焚? 我瞪大着眼,有些不敢相信。 自焚是最痛苦的死法,堪称酷刑。这种事除了疯子外,绝对不会有人敢做,很难想象,这位天师得多大的决心和毅力才能做出这种事。 虽然只是耳闻没有目睹,但我内心依旧震撼,脑中不由的自主的浮现出被火烧时的惨状。 这种事……想想都可怕。 能成天师之道,绝非常人所能及。 顿了顿,屠城又说:“回来的有两人,一人中尸毒自焚,而作为另一人的杨奉先,则带着半截缸的头去了长安镇,半截缸尸首分离,加上封印克制,长此以往煞气就会降低,就算不能消灭半截缸,也能让它永无出头之日!” 听到这里,我顿时恍然。 以前的一些疑惑,这一刻总算得到了解答。 只是我很奇怪,屠城和我年纪差不多,他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当我问出心中疑惑时,屠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张了张嘴,声音低沉而沙哑:“引火自焚的天师精通尸道,天赋异禀,以除魔卫道为己任,他叫屠三……是我师父……” 第91章 ,疑团重重 他叫屠三……是我师父…… 这话听在耳里让我整个人如遭雷击,难怪,难怪屠城会知道得这么详细,原来他的师父竟然也是当事人之一! 我没想到屠城竟然还有这样的往事,按照时间来算,他师父引火自焚时,屠城应该才几岁而已。多年前的事他都能记得清楚,很显然这事对他有很大的刺激。 特别是自杀时的那幕,估计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他师父是中了尸煞之毒后引火自焚的,等同于死在了半截缸手上,也难怪刚才屠城情绪会这么激动。 半截缸对他来说就是杀师仇人,自然是除之后快。 只是不知道,现在的屠城与他当年的师父相比,能力又将如何?能不能驱除尸煞之毒? 想到这里,我多少有些紧张,如果连屠城这种炼尸的厉害人物都驱除不了半截缸的尸毒,那么我就只能等死了。 当我问出心中疑惑时,屠城沉默了好一会,这才开口说:“为报师仇,我从小就研究尸道,虽然我的道行不级师父当年十分之一,但对尸毒的了解和琢磨,这世上还真没多少人能比得上我。你身上的尸毒,我不敢说百分百能解,但至少有五成把握,至于具体情况我还需要研究一番。” “五成把握?” 我心中一喜,能说出这话,屠城显然有很大的自信。 西装男和黄泉他们,遇到这种尸煞之毒都摇头表示无解,除非利用半截缸牙齿指甲做引,甚至连三眼玉蟾蜍也吸不干我的尸毒。换句话说,我的尸毒基本到了无解的地步。 而现在屠城却说有五成把握解毒,对现在这局势而言,绝对是最好的消息。 想到这里,我立刻求屠城帮我解毒。 他倒也干脆,直接说:“回答问题是一码事,解尸毒又是另一码事,同样得支付报酬,如果你真是不败天师的后人,我可以给你打个折,算便宜点,一口价十万块!等钱到位,我在给你解毒!” “十万?这么贵!”我吓了一跳。 “十万块买你一条命,你还嫌贵?如果不愿意我也不逼你,你好自为之!” 说着,屠城转身就走。 我急了,连忙说愿意,愿意! 虽说一口十万块要了我半个身家,但钱毕竟是身外之物,和小命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这点我还是看得透。 见我答应,屠城头也没回的说了句:“要想解尸毒,我必须研究一下你中毒后的血,跟我来!” 说着,屠城已经走出了门,我连忙跟上。 外面依旧漆黑一片,但因为有屠城在,我倒也不害怕。 趁着这个时间,我问屠城还知不知道一些关于李天罡的事,对当年那件事还有什么更加深刻的了解? 屠城冷冷的回应:“不败天师是个传奇人物,他的事迹很多人都知道,比我师父厉害多了。至于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知道得也不多,因为当时我师父已经尸毒攻心,没时间解释太多,只来得及交代一下后事。不过后来我倒是打听过一些消息,也见过杨奉先一面,根据他所说,当年太平村一事虽然危险重重,但毕竟有阴阳两极大阵在,加上不败天师李天罡助阵,对付那三具血棺中的东西还是有一定把握的。只是没想到后来却出了意外。” “出了什么意外?”我问。 屠城摇摇头:“具体不清楚,杨奉先似乎不愿意多提,但经过我多方面打听,我猜测很有可能是有人暗中搞鬼,趁他们对付三具血棺中的东西时暗中下黑手,导致他们死的死,伤的伤!唯一活着的杨奉先,也在几年后于长安镇消失匿迹。” “有人暗中搞鬼?” 我心中一突,顿时觉得整件事都变得更复杂了。如果屠城的猜测是真的,那么当年的事,显然还隐藏着更多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也只有杨奉先知道。 只不过出于某种原因,他并没有公之于众。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原本这件事从我知道开始就有很多隐情,可没想到当年的事一揭露出来,竟然还有更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甚至已经不单单局限于我这个天师后人的身份,或者说,从一开始,天师后人的身份只是一个引子。 假设我真与李天罡有关系,我的身体对那些东西来说,要么是有威胁性,要么是破除封印的关键。 更甚至,还有什么特殊作用,以至于隐藏着一些我不知道的秘密。这就好比三叔、西装男以及控制鼠群的那些人,他们虽然是在帮我,但显然有某种原因,想达到某种目的。 而这个目的,说不定就是最关键的钥匙。 不管是当年有人暗中搞鬼,还是现在有人帮着血棺破除封印,这期间肯定有隐藏着什么秘密。 我若想知道这个秘密,想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只有去长安镇找杨奉先。 想到这里,我更加有些迫不及待起来。 我又像屠城打听了一些当年的消息,屠城将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但对我的身份之谜,他并不是很清楚,也搞不懂我这个天师后人为什么会落魄到这种地步。 一路走来,能问的我基本都问了个便,虽然疑惑消除了一些,但几个关键点还是没搞明白。 在屠城的带领下,七弯八拐走了一阵,最后在废弃工厂的最后面,一个老旧的二层楼房前停下,房子附近还有一圈宽阔的院墙,墙上还插满了玻璃渣子。 打开院门走进后,就见里面蹲着一个人影。 人影低着脑袋,披头散发的造型将整张脸都遮住,看不清模样。但我发现他的手特别长,像猿猴似的,不仅皮肤黝黑,手上的指甲还特别长,宛如刀尖一样。 人影用指甲在地面抓着,泥土地面在他指甲面前如同豆腐一样,轻易被划开,一条条深深的抓痕看上去触目惊心。 最恐怖的是,在人影的旁边还放着一颗人头。 仔细一瞧,那竟然是林雨的脑袋! 我不由得吞了吞口水,立刻收回目光不敢乱看。很显然,眼前这个人影就是捕杀林雨这具行尸的怪物!之前那疯兽般的模样,我到现在还历历在目,整一个惨不忍睹。 偏偏这样一个恐怖的东西,在看到屠城时,跟受惊的小狗一样,哆嗦着身体缩到了墙角,动都不敢动一下。 屠城冷冷的说:“天亮前,把外面那些碍眼的半人半尸给我解决掉!” 一听这话,人影连连点头,四肢着地迅速奔跑几下,然后纵身一跃就跳出了围墙。对屠城的命令,不敢有丝毫犹豫。 “刚刚……出去的是什么东西?”我缩着脖子问。 “没什么,我养的一条看门狗罢了。”屠城淡淡的说。 “看门狗?怎么看上去像个人?” 我皱了皱眉,对屠城的恶趣味实在不敢恭。 “这事与你无关,你最好不要多问!” 屠城语气变得格外冰冷,仿佛触到了逆鳞似的,一脸不善的说:“我愿意救你,一方面是因为你是不败天师的后人,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钱,但仅此而已,你我互不认识,有些事你还没资格管!” 被屠城一喝,我也不敢出声了。说实话,我没想到他竟然有这么大反应。 之前还聊得好好的,没想到一转眼就变得如此冷酷,一副随时都要翻脸的样子,倒是把我吓了一跳。 很显然,对这事他有很深的忌讳,不愿意别人多问多提。 我挺好奇的,连自己师父的事都能坦言的说出来,为什么说到这件事上,就好像触了逆鳞一样。 这其中,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第92章 ,红眼怪物 第93章 ,僵尸 一个温柔似水,一个暴戾如兽,两者一联系起来让我都有些不敢相信。 但看女人的表情又不像说谎,而且她也没必要说谎。 也就是说,昨晚那红眼獠牙的怪物,还真是眼前这个清纯干净让人心生好感的女人。 西装男之前说过,屠城擅长炼尸,甚至每天晚上都和一具女尸睡在一起,而且一睡就是好几年。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西装男口中的女尸应该就是眼前的白衣女人。 想到这里我整个人都不淡定了,将自己女人炼制成僵尸一类,这屠城还真是狠得下心。 也许其中有什么难言之隐,但我也不敢多问,从屠城刚才的表情来看,眼前的白衣女人显然就是他的逆鳞。不小心说错话都差点被暴打一顿,要是真问一些不该问的事,保不准要遭什么罪。 “李哥?想什么呢?”白衣女人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显得有些俏皮。 我尴尬的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有些惊讶而已。对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 “我叫黄蓉,你可以叫我蓉儿,以后多多指教!” 白衣女人黄蓉对我伸出了手。 我刚想礼貌性握一下,屠城一巴掌把我的手打开,然后将黄蓉拉了回去,冷冷的对我说:“我警告你!你要是敢碰她,我砍掉你双手!还有!蓉儿只能我叫,你不能叫!” 我笑容一下僵了,没想到屠城竟然这么敏感。 “城哥,你干什么!再这样我生气了!” 黄蓉嘟着嘴,双手插腰的说:“要不是李哥,我怎么可能醒过来?说起来,他还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就这样对他?” 凶巴巴冷冰冰的屠城,一对上黄蓉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不停的给黄蓉认错。 “给我道歉有什么用,快给李哥道歉!”黄蓉轻哼了一声。 那一刻,屠城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支支吾吾的一时间不肯开口。 这祖宗我可惹不起,连忙打圆场说:“没事没事,屠城只是性格直爽了些,说话有些冲而已,道歉就不用了,大家都是朋友嘛。” 一听这话,屠城虽然依旧对我冷着脸,不过眼神倒是没那么凶残了。 “你看人家李哥多善解人意,城哥,以后你这臭脾气得改改。”被黄蓉一说,屠城连连点头称是。 “对了,你刚才说我救了你,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有些奇怪。 “因为你的血。” 黄蓉笑了笑:“城哥说你的血很特殊,里面既有天师血脉,又融合了尸煞之毒,除此之外还有一种不明物质。三种不同属性的东西,融合在你的血液里,能活到现在也算是奇迹,但正因为这样,你的血前所未有的特殊,整个人世界上独一无二。而我就是因为喝了你的血,产生了一些变化,让我恢复了理智。” “恢复了理智?什么意思?”我问。 黄蓉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不过还是开口说:“也不怕李哥笑话,我其实已经算不上是一个人。在你到来之前,我其实就是一头怪物,一头专喝人血的变异僵尸。我能清楚的看到自己每时每刻做的事,但我控制不了身体,我甚至……” “蓉儿,别说了!” 眼见黄蓉神情不对劲,屠城立刻拉住了她的手。很显然,黄蓉的话语勾起了某些痛苦的往事。 黄蓉勉强的笑了笑:“总之,因为李哥你的血的特殊性,让我身体产生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变化,最后……我醒了过来。” 黄蓉看着屠城,手不由得抓得更紧了。 “以后……我终于能安静的陪在城哥身边了。”黄蓉笑了,笑得很甜,笑得眸中带泪。 “蓉儿,你也累了,先上去休息一会吧,我有事和李长生谈。” 对于屠城的话,黄蓉也没拒绝,对我挥了挥手便上了楼。 黄蓉一走,屠城脸色又变得冰冷起来。 “李长生,以后这件事不用在蓉儿面前提起,要不然别怪我翻脸!”屠城说。 我苦笑,说得你好像没翻过脸似的。 坐下后,屠城又说:“你的尸毒已经被我用特殊方法压制,但暂时根除不了,必须得经过七七十九天的锤炼与提取。这段时间内,你不可动怒不可喝血,要不然一旦引发尸毒情况只会更糟。到时候,就不单单是尸毒攻心这么简单,而是直接变成嗜血的尸煞,而且还是十分厉害的那种!” 我吞了吞口水,连连表示同意。 他这两点要求也不算苛刻,怒气可以压制,至于喝血就更不会了,谁没事闲的蛋疼跑去喝血? “好了,该做的我都做了,以后你每晚来这一次,七七十九天尸毒便可驱除,现在该付钱了!” 屠城手一伸,冷冷的说:“驱除尸毒的费用十万,从昨天到现在,你总共问了三十五个问题,每个问题两百,总共十万七千块,不打折,一分钱都不能少!” 这话让我有些无语,好歹我昨天也救了黄蓉一命,不说千恩万谢,价钱方面就算不能免也得少收点吧? 他倒好,钻钱眼儿里了,回答问题的尾数都不放过。 不过有言在先,我也不能赖账,况且以屠城的脾气,我也不敢赖账。 报了价钱后,屠城就催促我快点回宾馆取卡取钱。 我不敢久留,刚出门没多远,我就被吓了一跳。因为我发现,昨晚四肢着地如同疯兽的东西已经回来了,他就这样披头散发的蹲在墙角,在他身边还放着十几个人头。 只一眼,就吓得我连退几步。 鬼怪死人我见过不少,但见到这血淋淋的头颅,特别数量如此之多时,我仍然免不了害怕。 最诡异的是,这些人头的脸都是铁青一片。 “这都是昨晚那些咬人的怪物?怎么会这么多?”我回头问了一句。 “不过是一些低等的半人半尸而已,连行尸都算不上,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屠城冷冷的说:“就算是行尸,也不过是最低等的僵尸,远远没有真正的僵尸那么厉害,更别说跳尸、飞尸一类。” 我有些惊讶:“你的意思是说,僵尸也分种类和等级?” “当然,你以为全天下僵尸都一个样?” 屠城解释说:“抛开人类炼制的变异僵尸不说,真正的僵尸一般从行尸开始算起。行尸是最低等的僵尸,行尸之上才能称之为僵尸,僵尸之上便是跳尸,所谓跳尸基本都有数十年甚至上百年道行,十分厉害!比跳尸更厉害的,便是飞尸!这种东西一出世,方圆百里无人畜可活。至于飞尸之上,我也没见过,根据历代金蟾道人传下来的典籍中记载,飞尸之上,便是千年僵尸王!只可惜这种东西只存在于战乱时期,现在早就消失了。” 这话也算是让我开了眼界,原来里面竟然还有这么多门道。 “那半截缸属于哪类僵尸?”我问。 “真要说起来的话,半截缸比跳尸要厉害,但及不上飞尸,只能介于两者之间。” 屠城冷淡的说:“被飞尸的尸毒感染的人,只要不死,并且吸收了日月精华以及鲜血,很有可能就会变成跳尸。被跳尸咬过的人,满足一定苛刻条件后,就能变成僵尸,同样,被僵尸咬过的人,也有可能变成行尸,也就是你昨晚见到那东西。” 短暂的愣神后,我顿时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说,昨晚那个行尸背后,还有一头更加恐怖的僵尸?” 屠城摇摇头:“吃不准,一般来说行尸是没有理智,但昨晚那个东西,竟然还能和正常人一样保持理智,这点让我感觉很奇怪。这具行尸背后,要么是有个更为厉害的变异僵尸,要么是有人暗中搞鬼!” 第94章 ,被算计 第95章 ,吸血 我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让这些人设了一个套,我也没时间多想。 眼见一人拿刀冲来,我抄起椅子直接砸了上去,只听“框”的一声响,那人被我砸了个结实,立刻躺在地上惨叫着打滚,看样子伤得不轻。 剩下一群人也围了上来,将桌子一翻,砸得碗碟尽碎,之后就叫嚣着开始对我刀棍招呼。 我拿着椅子左右挥舞,像个大风车一样,逼得人群一时间不敢接近,有几个逞一时之勇的人直接被我砸翻。因为力气的增强,高背椅子在我手中轻若无物挥舞得特别快,加上够分量够距离,这东西也成了我现在自保的最佳武器,那些砍过的刀,砸过来的棒都被椅子扫开。 乱拳打死老师傅,估计就是现在这种情景。 被我砸翻几人后,那些人也学聪明了,分一半人搬着桌椅开始和我纠缠起来,打算将我手中武器被限制住。 虽然我力气大,但毕竟是肉体凡胎,一旦没了高背椅子档刀棍,我肯定会陷入困境被这些下手黑的打手围攻,这些人都不是善类,万一近了我的身,轻一点我都会被砍成重伤,要是杀红了眼,保不准我会被乱刀砍死。 这个时候已经有几个人抬起桌子叫嚣着向我冲来,看这架势是想把我逼到墙角,到时候我就真成了瓮中之鳖。 眼见情况不妙,我大吼一声,猛地左右挥舞几下逼退几人,然后第一时间就向门口冲去。 这是我唯一的生机,如果今天跑不出去,我肯定得栽。 我一跑,后背立刻就被人砍了一刀,砸了几棒。因为尸毒体质的原因,虽然疼得厉害但也能抗住。借此机会,我一下子冲出了饭馆。 那些人挥舞着砍刀在后面不停的追,有几个甚至把刀棍直接扔了出去,想碰碰运气看能否砸中我。 只可惜我的速度他们望尘莫及,追了几步后就折返了回去。 正当我准备松口气时,身后突然出现了十多辆摩托车,都是那群打手!而且人数比之前更多了! 连摩托车都准备好了,这群人显然是有备而来。 虽然比以前强悍不少,但毕竟是两条腿,不可能跑得过摩托车,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些人不急不缓的将我赶进了一个死胡同。 这地方人迹罕至,根本没有退路,也就是说,我现在成了瓮中之鳖,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把我赶进死胡同后,那些摩托突然加速,车上打手转动着刀棍直接往我背后砍。 我矮身刚躲过两人攻击,又有一人冲来,一棒子砸在我脑袋上。一瞬间我就被砸得晕乎乎的,直接摔到在地。 等我好不容易挣扎起来时,那些人已经停了摩托将我围了起来。 “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我忍着怒火与疼痛,甩着脑袋问。 虽然心里十分慌乱,但至少我能保持镇定,因为我很清楚,害怕只会让这些人变本加厉。而且最近这段时间我经历的事实在太多,多到一种常人无法想象和理解的地步。 鬼怪妖邪,我都有接触过,相比于这些东西来说,眼前这些打手给我的危机感要弱上太多。 也许是心理素质得到了历练,也许是另有原因。 我从没想过自己能有一天,面对十几个手持刀棍的打手时还能这么镇定,这或许是一种成长吧。 面对我的问题,众人微微一愣,似乎显得有些惊讶。 “小子!你他妈敢动老子的女人,老子打你还需要理由吗?”一人捂着被砸痛的肩膀,恶狠狠的说。 “理由很充分,但我不傻,如果单单只是非礼,犯不着这么大阵仗,而且一看你们就是有备而来,我没说错吧?” 我没有退缩,直视着对方开口说:“不管对方给你多少钱,我愿意出双倍,大家干这事都是求财,你看怎么样?” “哼!自作聪明,给我打!” 那人一挥手,一群人立刻冲了上来,开始对我拳打脚踢。 之前有几个被打恼火的家伙,直接拿着铁棒往我身上招呼。 十多个人,打得我抱头缩身站都站不起。因为疼痛的刺激,我内心的怒火越积越盛。 “他妈的!让我来!” 只听有人大喝一声,接着一刀当头向我劈来,危机关头我用手挡了一下,那把刀结实的看在我臂膀上,入肉三分,碰到了骨头才停下。 一股钻心的痛,让我倒抽口冷气,冷汗刷刷的往外冒。我咬着牙,没有叫出声,内心的怒火让我身体都开始颤抖起来,一股股暴戾的欲望开始冲击我的理智。 暴戾,疯狂,杀戮,强烈的负面情绪仿佛浪潮一般倾泻而来。 我拼着最大力气,遏制内心那股弑杀的欲望,因为我很清楚这是尸毒在作祟,一旦我失去了理智,那么就意味着尸毒攻心,我将变成嗜血的尸煞。 那一刻,黑色的血液透过皮肉顺着刀口滑落…… “大哥!这……这小子的血怎么是黑色的!” 有人惊呼一声,持刀人一见立刻愣住了,接着连退两步跟见了怪物似的。 “滚!都给我滚!” 我怒吼着,一下将砍刀拔了出来,黑血狂撒而下,落在地上时还隐隐冒着黑烟。 我举着砍刀,转着圈,表情格外狰狞,也许是被吓着了,那些人一时间都不敢靠近。 “他妈的!吓唬谁呢!给我往死里打!” 愣了几秒后,领头的那人抢过身边小弟一把刀,直接向我砍来,其余人也紧跟而上。 当第一人刀口入体的同时,我仅剩的一点理智也因为剧痛变得支离破碎。 那一刻,我能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双手都被尸毒侵袭变黑,甚至连指甲盖也变得漆黑一片,隐约间,似乎在慢慢生长。 我身上的痛感已经消失了,剩下的只有疯狂与暴戾等种种负面情绪。 面对冲来的一群人,我咆哮着,宛如野兽般扑了过去…… 理智,在那一刻彻底沉沦。 我不记得自己干过什么,也不知道受了多少伤,当我意识稍微恢复一些清明时,我看到的只有几个吓得屁滚尿流的人,连摩托车也没管直接逃出了胡同口。 而此刻在我身下还压着一个人,是那个打手头目。 他脸色苍白的吐着血,胸口有数道血痕,仿佛被野兽利爪撕扯过一样,整个人都已经奄奄一息,仿佛随时都会死去。 看到鲜血之后,我感觉喉咙特别干燥,一种极度饥渴的欲望冲击着我微弱的神经。 血!血!我需要血! 内心最原始的欲望驱使我张开嘴,嘶吼着一口咬住对方脖子。 仿佛只要吸干眼前这个人的血,才能止住我那饥渴的欲望。 就在我贪婪吸食鲜血时,我突然感觉脑袋被人砸了一下,整个人瞬间飞出。 等我重新站起时,立于我眼前的是个穿着黑色西装,背着古剑的俊美男子。 他冷冷的看着我:“真是麻烦!木头,如果你还能听到我说话,最好用你的毅力克制自己,要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我满脑子都是对鲜血的渴望,根本没理会他的话,而是直接向他扑去,嘴里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嘶吼。 在我跳起来的那刻,俊美男子一拳打在我脸上,直接把我砸飞,力量之大,打得我头昏目眩。我没有恐惧,只剩下最贪婪的欲望,龇牙咧嘴的再次扑上。 这时,俊美男子拿出一张符纸闪电般贴在我脸上。 一瞬间,我身体就僵硬住了。 然而没过几秒,脸上符纸‘蓬’的一下,自动燃烧起来。 俊美男子挑了挑剑眉:“没想到吸了鲜血后竟然有这么大的煞气,如果让你成了气候那还得了?” 第96章 ,胖金牙的面目 话音刚落,俊美男子身后的古剑竟然开始震动起来。 也不知怎么的,古剑一动,我内心深处竟然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那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仿佛遇到了天敌似的。 “如果不是你还对我有用,我真想一剑斩了你,省得你成为祸害生灵的怪物!” 俊美男子拍了拍剑柄,震动的古剑总算停了下来。 接着他伸手一甩,一张蓝符打在我脸上,只瞬间我就浑身一颤,直接昏死过去。 等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大亮,而我则躺在一栋半旧不新的二层楼房内的沙发上。醒来后第一反应就是全身疼痛,嗓子干渴得厉害,仿佛快要裂开一样。 我刚想坐起,就发现全身上下都被黑色牛皮绳绑得死死的。 “还能清醒过来,看来你运气不错。” 屠城走到我身边,冷冷的说:“木头!我之前和你说过什么?不能动怒不能喝血,你挺有种的,两种禁忌都犯了,现在别说驱除尸毒,连压制尸毒都不可能!” 我一愣:“你的意思是说,我会变成尸煞那种嗜血的怪物?” “昨晚的事难道你忘了吗?” 屠城将我身上的牛皮绳解开,说:“昨晚只是你初尝鲜血而已,加上吸取量不多,所以还没真正转化,一旦你饱食鲜血,外加吸收日月精华,你就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听屠城一说,昨晚某些残忍的片段,仿佛丢失的记忆一般,一点点涌入脑海。 想到昨晚血腥暴戾的一幕,我整个人都不淡定了,一阵强烈的后怕感让我浑身直冒冷汗。 “木头,昨晚到底怎么回事?要不是我留在你身上的印记被尸煞之气冲破,我也不可能及时赶到。”屠城问。 我哆嗦着嘴皮子,有些惊魂未定的将昨晚的事全都说了一遍。 最后又补充了一句:“昨晚的事肯定有人设计整我,要不然那些人绝不会把我往死里逼!” 屠城剑眉一挑,接着冷笑:“你仔细想想看,有什么人会做这种事?” 我捂着胀痛的脑袋,开始仔细回忆起来。 过了一会,我浑身一颤。 “难道是……胖金牙?”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屠城。 屠城点点头:“除了他还有谁?我和你说的那些忌讳,你只和他们两人提过。而昨晚那些打手,明显是想逼迫你犯了忌讳,故意让你尸毒爆发失去理智。只可惜因为时间紧迫,他的计策漏洞实在太多,稍微有点智商的人都能看出来。” 顿了顿,屠城又说:“太一门虽然名存实亡,但真正有实力的还是他们两师兄弟,一个擅长驱鬼诛妖,一个擅长奇门遁甲。而昨晚你身体突然失控,也无非是胖金牙在暗中搞鬼。他动用的乃是奇门遁甲当中一种比较高明的法术,先是取你身体的毛发,再利用特殊法力短时间内控制你的身体,最后给你名正言顺的设了个套。” “为什么?我和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害我?”我皱着眉。 “原因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他是想让你尸毒攻心,从而达到某种目的。我昨天已经提醒过你,让你小心身边的人,有些东西拿着只会让你陷入危机。” 说着,屠城从我口袋中摸出一枚护身符,是胖金牙给我的那枚。 屠城指着护身符说:“你知道这里面装着什么吗?” 见我摇头后,屠城又说:“这里面装着的是个横死女人的骨灰,换句话说,有了这种东西,身边就等于多了一只冤鬼!对于有道行的人来说,这东西还是个宝贝,对于没有道行的人来说就是个祸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已经见过里面的女鬼了,没吸干你阳气算你走运。” “女鬼?” 我一愣,终于恍然。 我总算明白那天胖金牙送我护身符的作用,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帮我,而是暗中害我! 他给我护身符时,特别交代别让西装男知道,说是西装男觊觎这个宝贝,没想到他是怕西装男看穿他的目的。 难怪那晚宾馆睡觉时会突然出现个女鬼,搞了半天,这都是护身符引来的!以至于后来我离开了宾馆,来到了这地方,女鬼还是阴魂不散的跟着我,之前还很奇怪,现在我总算明白了事情始末。 我带着她的骨灰,她怎么可能不跟着我? 想来那晚帮我的鼠精也看穿了一切,所以早就提醒我小心身边的人。 我真是傻得可以,一直以为胖金牙要比西装男好,可没想到他下起手来比西装男更黑。西装男虽然心怀不轨,但从我对我真正下过手,然而胖金牙却暗中多次对我动手。 这个笑面虎,笑起来跟弥勒佛似的,没想到心机如此深沉,不知不觉我就着了他的道! 这次要不是屠城关键时刻救我,恐怕我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震撼之余,我更多的是疑惑,因为我搞不懂,为什么从一开始胖金牙就要害我? 难不成,他和鬼村的幕后黑手是一伙的? 如果是这样,那个智计如妖的家伙还真是可怕,原本以为已经摆脱了他的控制,搞了半天,我都一直在他的监视之下。 想到这里,我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木头,胖金牙的事先放一放,你现在自身难保,尸毒已经不受控制,随时都有可能再次爆发,就连我也救不了你,能不能保持理智,还得看你自己的意志力!”屠城突然开口。 我吞了吞口水:“你的意思是说,我现在随时都有可能像昨晚一样?” “没错,而且这种情况会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严重,每次发作后,你的意识都有可能被暴戾与疯狂吞噬,永世沉沦其中。想要苏醒过来,只能凭借你自己的意志力。如果你意志力强大,一次两次或许还能清醒,不过一旦疯狂三次,那么神仙也救不了你!” 屠城严肃的说:“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最大极限,这次你侥幸躲过一劫,下一次你很有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我有些绝望。 “办法倒是有一个,找到半截缸,利用它的牙齿和指甲磨成粉,以毒攻毒便可化解。”屠城面无表情的说。 “对付半截缸你有多大把握?”我有些期冀。 屠城挑了挑眉,说:“大概三成!” “三成?这么低?”我皱了皱眉。 “你别误会,我说的三成不是三成胜算,而是三成逃命的机会!”屠城话语依旧平淡。 “什么?” 这话把我给吓懵了,原本想着三成机会虽然少,但也可以搏一搏,搞了半天竟然是三成逃命的机会。连屠城这种炼尸高手都只有三成逃命的机会,半截缸到底有多厉害? 短暂的震撼后,我不禁颓然的叹了口气:“算了,连你也对付不了半截缸,看来我已经死定了。” 屠城说:“万事都有一线生机,而且我们也不必与半截缸硬碰硬,别忘了,半截缸的头还封印在长安镇,我们只要赶在半截缸之前找到它的头,就能帮你解毒!” 一听这话,我眼睛都亮了。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指甲和牙齿都可以用来做引,半截缸的指甲长在身体上,我肯定没机会,但我可以在它的头上做文章。 半截缸虽然厉害,但它的头是个被封印的死物,就算有点邪气,也肯定翻不起什么大浪。 只要赶在半截缸之前找到它的头,我不就有了希望? 屠城这话一语惊醒梦中人,现在我们只需要尽快赶去长安镇,找到半截缸的头,那么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我突然发现,一切线索与目的都指向了长安镇。 不管我愿不愿意,长安镇我都必须要去,而且还要尽管赶过去! 第97章 ,将军令,驱魔弓 也许是冥冥天意,长安镇与我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不管是驱除尸毒,还是寻找杨奉先得知真相,甚至重新修复阴阳两极大阵。 这一切的一切,都驱使着我前往长安镇一探究竟。 这个神秘地方让我充满期待的同时,又无比的忐忑,因为我的命就悬挂在长安镇内。 虽然已经确定要去长安镇,但问题是以我现在的能力,面对普通人还能对付,万一遇到个厉害的东西恐怕就得栽。单凭一己之力,恐怕难以达成目的。 胖金牙肯定是不能指望了,而西装男与他又是同门师兄弟,两人的关系我也摸不清楚,胖金牙害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他的意思。 所以为了安全着想,我也不能信任西装男。 而小云现在不知所踪,更谈不上帮我。眼下我认识的,并且还有能力帮我的人恐怕就只有屠城了。 屠城这人虽然冷冰冰凶巴巴的,但他都是摆在明面上的,有什么说什么,一言不合就动手,格外直接爽快,相比于胖金牙那种笑眯眯暗地里捅刀子的人,要强上太多。 至少,和他相处不用担心什么勾心斗角被坑害。以他的性格,想害我直接一剑斩了便是,不用耍一些无聊的计谋。 人选是有了,只是不知道屠城愿不愿意去长安镇。 毕竟此行十分危险,说不定还要与半截缸硬碰硬,那凶煞怪物真没几人能招架得住。 当我厚着脸皮提出请求时,屠城很是干脆的说:“去长安镇可以,但你得付钱。” “多少?”我问。 屠城冷淡的说:“我也不多要,随便给个二三十万就成!” 我苦笑:“能不能便宜点,我实在没那么多钱。” 屠城又说:“没钱可以,你可以卖血,一个星期给我一碗血,一直持续到事情结束。” “卖血?” 我惊得嘴都合不拢:“你要我的血干嘛?” “这你不用管,你只管答应不答应,同意我就帮你,不同意就面谈。” 屠城冷冷的说:“你不用担心,你的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大很多,就连一般的修道之人,没有特殊的修炼方法强健体魄的话也不是你的对手,所以一个星期一碗血对你来说算不了什么。” 听屠城一说,我只能苦笑着点头同意。 要么出钱,要么卖血,问题是钱我拿不出来,只能卖血抵债。 现在我只能祈祷,屠城口中的碗是很小的饭碗,而不是那种大汤碗。要不然,就那一碗血下来,我估计就得嗝屁。 见我同意,屠城甩给我三支令箭。 那是三支用桃木做的令箭,大概一尺长,两指宽,模样有点像锥子,上头大下头细,细的那头如同刀尖一样,很锋利。 在令箭的正面,还写着三个大字,将军令! 令箭的背面,则刻着一个奇特的符号,有点像符纸上画的东西,但更加繁琐。符号两撇的中间,还写了一个‘敕’字。 三支令箭看上去很精致,握在手中时,还刺得我皮肤隐隐作痛,像是针扎一样。 “这是什么?”我拿着令箭,一脸疑惑。 屠城冷冷的解释说:“这是我特制的将军令!主要用来斩杀僵尸,对鬼怪也有很强大的杀伤力。这三支红色将军令只要使用得当,就算是你也能斩杀行尸,破灭冤鬼!” “这么厉害?” 我脸色一喜,连忙开始道谢。 屠城冷着脸说:“这三支将军令箭一万块一支,如果不愿意给钱也行,用一碗血来换!” 一听这话,我笑容立刻僵住。 搞了半天这还是要钱的,一万块一支,这玩意未免太贵了点吧? 拿三万块买这三支将军令箭,我实在肉痛得不行,最后一合计,我果断打算卖血。 见我愿意卖血,屠城冰冷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接着以最快的速度,拿出一个碗开始给我放血。所幸这家伙还有点人性,拿的碗不算大。 因为身体恢复能力太快,刚开的刀口没一会就已经止血,屠城只能又在我身上划拉一刀。 一碗血放下来,我不知道被划拉多少刀。 虽然算不上痛,但也确实吓人,那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跟杀鸡似的,只差我没有抖上几下了。 放完血后,我除了短暂的眼花外,倒也没什么大变化。 小心翼翼将血端走后,屠城指着令箭又说:“这三支将军令来之不易,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使用,虽然能破灭冤鬼,但斩杀僵尸的威力会更大。还有……如果你要真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趁早用令箭自杀,像这样,直刺心脏!” 避免我听不明白,屠城还对我比划了一下,当时就把我吓得够呛。 搞了半天,这玩意不单单是用来对付僵尸鬼怪,原来也是为了防止我发狂。这就好比最后一颗子弹,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时就用来自杀,避免被抓做俘虏。 我的情况也与这类似,一旦我尸毒彻底爆发,我的意识便会被吞噬,到时候我就是个行尸走肉,一点人性都没有的嗜血怪物。 为了避免变成怪物,所以屠城给了我一个选择。 只是这个选择让我有些不知所措,真要到了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勇气自杀。 过了一会,屠城又从楼上拿出了三样东西摆在我面前。 一样是刻着繁琐符文的红色桃木剑,一样是镶着玉符的小马甲,还有一样则是一把弓,一个可以折叠的弓。 “这三件东西虽然对我用处不大,但对你而言却是保命的宝贝。” 屠城像个推销员一样,指着三样东西说:“三星桃木剑,对阴邪之物有很强烈的克制作用,三星玉符甲,主要用来保命,令阴邪之物不敢近身。至于这把弓,则是四星驱魔弓,因为没有配搭箭矢,所以威力减弱很多。” “这些东西得多少钱?”我试探着问。 “不贵,每件十万块而已,你如果三件都要,我可以给你打个折。” 屠城一本正经的说:“要是不愿意出钱,那也行,一件东西用两碗血来换,总价六碗血。” 我僵硬的笑了笑:“算了,我暂时还用不上,过几天再说。” “过几天?等去了长安镇随时都有危险,要是没有宝贝护身,到时候出了事你后悔都来不及!” 屠城冷冷的说:“而且我有个习惯,拿出来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去的道理。这三样东西你必须选一样,不要也得要!” 看着屠城威胁的神色,我果断妥协了。 最后指了指驱魔弓说:“那我要这个好了。” “你会用弓?”屠城挑了挑眉。 “会一些,毕竟我是在山里长大,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住在山里的人,要说不会打猎靠什么生存?” 我笑了笑:“我以前有空的时候就经常玩这种东西,猎过不少野兔狍子什么的,虽然有几年没碰了,但熟悉一下应该也没问题。” 屠城点点头也没多说,将弓甩给了我。 这玩意看着轻巧,但入手很沉,通体乌黑,也不知道什么材料所铸。我扣了扣弓弦,发现力量格外强劲,哪怕我现在体质特殊,也只能拉到一半。 这要是换做常人,恐怕根本拉不动。 我多少有些心惊,如此强劲,不知道有多大杀伤力。 我选驱魔弓的目的也很简单,一来我玩过弓箭,颇为熟悉,二来嘛,弓箭射程远,哪怕是遇到鬼怪之类的东西,我也能隔着老远动手。 相比于用桃木剑贴身肉搏,这弓箭要安全很多。 而且这把弓还比较特殊,可以从中折叠,这样一来就更方便携带。 最重要的原因是,我隐隐觉得这把弓不简单,说不定会给我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第98章 ,出发长安镇 第99章 ,清朝僵尸 第100章 ,黄鼠狼抬棺 第101章 ,出马弟子 都102章,破法 声音又阴又冷,听上去有些苍老,甚至在空旷的山谷中还带着阵阵回音。 一瞬间,黄四爷皮毛都炸开了,它压低脑袋,身子高耸,两只前爪绷得笔直,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我也被吓得够呛,虽然阴老爷没张嘴,但声音确实是从它那传来的,也就是说,这只本体是癞蛤蟆的阴老爷竟然会说人话! 穿衣服戴帽子已经足够震撼了,没想到它竟然还能说人话,这阴老爷到底有多大本事? 最重要的是,它出现在这有什么目的? 我看着屠城,他冷俊的脸上显得有些凝重。想进长安镇就必须走这条盘山道,问题是阴老爷就守在这条道上,一旦前进就必定与它对碰,到时候情况将会格外凶险。 后退也可以,但谁也不知道阴老爷什么时候离开这条盘山道。时间要是耽搁下去,只会对我更不利,现在我的尸毒到了爆发的边缘。单单只是被月光一照射,我都有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时间一长,将会更严重,想来黄蓉的情况比我好不到哪去。所以按照屠城的性格,断然不会后退。 阴老爷的出现,一下将我们置于进退两难之地。 相比于我们的震撼与犹豫,黄小蛮则是一副初生牛头不怕虎的架势。 她将黄四爷放下后,独自一人站在最前面。 “对付你哪用得着二爷,我黄小蛮一人足以!” 说着,她双手持符猛地向阴老爷扑去,狂奔一半时,她手中黄符“呼”的一下自动燃烧起来,她双手一挥,两张燃烧的黄符立刻飞向阴老爷。 轻飘飘的符纸被她一扔,宛如两颗燃烧的石头一样,又快又猛。 然而,就在燃烧的符纸快打中阴老爷时,突然“噗噗”两声响竟然从中炸开,化为点点火光落地。 至始至终,阴老爷动都没动一下。 黄小蛮气得嘴一鼓,也不服气,又隔空扔出两张符纸。同样的情况发生了,燃烧的黄符靠近阴老爷两米范围时便自动炸开,变成黑灰。 就在黄小蛮准备再次动手时,阴老爷突然叫了一声,四只硕大的黄鼠狼仿佛听到了号令一样,四肢着地猛地向黄小蛮扑来。 它们奔跑的路线也很奇怪,并非直线奔跑,而是互相交错,左跳又跃的,跑的是‘z’字,没有固定的落点,根本无法锁定。黄小蛮飞出的好几道黄符,都被这些黄鼠狼轻松躲过,毫发未伤。 看到这里我不由得暗暗心惊,没想到这些黄鼠狼智商竟然这么高,选择了一种最容易躲避攻击的冲刺方式。 甚至在它们奔跑之间,还隐隐有种互相掩护的架势。 眼看四只黄鼠狼逼近,符纸又尽数落空,黄小蛮有些慌了,符纸不停的甩。然而越是慌乱,就越没有准头,甩出的符纸纷纷落空,好几次碰运气能命中一只黄鼠狼时,却又被其它黄鼠狼跳起来将符纸撕碎。 最后,四只黄鼠狼同时扑在黄小蛮身上。 那利爪在她身上疯狂撕扯抓挠,眼见黄小蛮有危险,我下意识拿出驱魔弓打算远程支援,可还没等我搭上箭,就感觉眼前有光芒闪过,四只黄鼠狼瞬间被震开。 反观黄小蛮,除了神情有些惊慌外,身上并没有受伤,甚至连衣服都没破一点。 看样子,她身上应该有什么护身的宝贝。 被震开之后的黄鼠狼,身上皮毛都变得焦黑,隐隐还冒着青烟,看上去受了点伤。 这个时候诡异的事发生了,受伤的黄鼠狼并未再次扑上,而是排成了一条线。从第四只黄鼠狼开始,它咬住了第三只黄鼠狼的尾巴,而第三只黄鼠狼也很快咬住了第二只的尾巴,第二只则咬住了第一只的尾巴。 四只黄鼠狼互相咬着尾巴排成了一条线! 正当我感到奇怪时,最前面的三只黄鼠狼纵身一跃,竟然跳了起来,人立而起垂直成一条线。 第一只踩在第二只肩膀上,第二只踩在第三只肩膀,而第三只则踩在第四只肩膀,像叠罗汉似的站立着。 原本四只黄鼠狼就格外大,这样人立而起又呈叠罗汉之势,站在最上面的那只黄鼠狼,一瞬间就变得比黄小蛮还高出一个头。 那一刻,我发现黄小蛮脸色都变了。 她颤抖着手,捏着符纸,一副想动又不能动的模样,急得额头都开始冒汗。 我有些惊奇,问屠城怎么回事。 “他们这是在斗法!” 屠城眯着眼,冷冷的说:“四只黄鼠狼的道行,通过特殊方式汇集在一只身上,让顶上黄鼠狼短时间内有很高的道行。哪怕是身为出马弟子,如果没有自家堂口的仙家帮忙,也绝不是四只精怪的对手。而且在我们这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如果开坛斗法时,坛位一定要设得比敌人高,这样才能产生压制。你没发现吗,那四只精怪黄鼠狼人立而起,比出马弟子还高出一个头。人本身是万物之灵,如今却被精怪压着一头,如何能斗得赢?一旦开始斗法,想必她身上的护身法宝就起不到作用了,这些精怪确实有几分手段。” 屠城这话听得我目瞪口呆,没想到这里面竟然有这么多门道。 如果屠城没预料错,那作为出马弟子的黄小蛮岂不是要出事? 正想着,人立而起的最顶上的那只黄鼠狼突然动了,它伸出爪子开始上下摇晃起来,不知道干些什么。 几秒后,它爪子一挥,于此同时,黄小蛮颤抖着的手慢慢抬了起来,然后猛地一挥,只听“啪”的一声,她一巴掌结结实实抽在自己脸上。 用力很大,五指印都抽出来了。 看到这幕我人都傻了,没想到黄小蛮突然来这么一出。 就在我愣神时,顶上那只黄鼠狼又挥了一下爪子,紧接着黄小蛮又甩了自己一耳光。 看她颤抖着身体气鼓鼓,泪眼朦胧的模样,很显然是被黄鼠狼控制了身体。照这个架势下去,黄小蛮保不准得吃点苦头。我看了一眼身旁的黄四爷,它一直盯着阴老爷看,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黄小蛮的现状。 而屠城也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明显不打算插手。眼前能帮黄小蛮的,似乎就我一人。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举起了驱魔弓,搭上一根贴着黄符的箭,调整角度,箭头直指最上面那只黄鼠狼。 因为好几年没碰过弓箭,多少有些手生,以至于握弓的手都紧张得开始颤抖,要是失了准头,射不到黄鼠狼还好说,万一射到黄小蛮可就帮了倒忙。 但眼下我也别无选择,只能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心情平静。 眼睛,箭头,黄鼠狼,三点一线。 瞄准之后,弓拉半弦,三指一松,箭矢瞬间飙射而出。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似乎找到了当年的感觉。 离弦之箭化为一道黑影从黄小蛮耳边经过,劲风掀动发丝后正中黄鼠狼大腿。那巨大的力道直接将其射飞,连带着另外三只一起轰然倒地。 虽未造成致命伤,但好歹破了法。 黄鼠狼一倒地,黄小蛮也恢复了正常。 她气得嘴一鼓,轻喝一声:“四爷!助我!” 说着,黄小蛮咬破拇指,反手一指按在自己眉心。 诡异的事发生了,站在我身边的黄四爷被黄小蛮一喊,整个身子直接瘫软在地。与此同时,黄小蛮全身一抖,脸色愤怒慌张的模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冽。 她脑袋低垂,肩膀高耸,双手抱胸,嘴角还带着一抹冷笑。 看上去跟变了个人似的。 第103章 ,出马仙 不光是表情和动作有了显著变化,甚至在那一刻,黄小蛮的马尾辫都翘了起来,呈朝天之势。 这一幕看得我惊骇莫名,难道黄小蛮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 正想着,被破法的四只黄鼠狼已经站了起来,除了中箭的那只外,其它三只并没有什么异常。 诡异的是,之前面对黄小蛮还格外凶悍的几只黄鼠狼,在这一刻竟然炸了毛,低着脑袋,身子高耸,爪子绷得笔直,时不时还会颤抖一下,像是见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 “你们这种败类真是给黄家丢脸!难怪让人看不起!” 黄小蛮冷哼一声,明明是女人,发出的却是低沉的男音。 “今天四爷我就让你们数十年道行一朝丧!” 黄小蛮也没废话,脚步猛地一踏,突然跃起,接着单掌成爪,一巴掌拍在一只黄鼠狼身上。 比猫还大的黄鼠狼被黄小蛮一拍,直接倒地不起,彻底没了动静,那七窍往外直冒血,连头骨都已经干瘪下去。只一下,成精的黄鼠狼直接身死道消。 另外三只黄鼠狼一见,怪叫一声竟然拔腿就跑。 黄小蛮也没追赶,挥手之间甩出三张紫符,准确无误的击中逃窜的黄鼠狼。一瞬间,所以黄鼠狼便倒地不起,躺在地上浑身抽搐,一阵阵青烟透过紫符往外冒。 “不修正道就是这种下场!” 黄小蛮冷哼一声,表情动作看上去格外怪异。 我有些懵了,没想到黄小蛮一下子会变得这么生猛。准确来说,是附在她身上的东西厉害。我看了看身旁瘫软的黄四爷,又看了看黄小蛮,心里多少有了点答案。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四爷上了黄小蛮的身。 可我不明白是怎么做到的,或者说黄四爷与黄小蛮之前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看着屠城,希望他能解释解释,屠城二话不说,伸出两根手指,想来是要钱,见我点头后他才解释说:“这是出马弟子所特有的能力,俗称请仙家,又叫出马仙。寻常出马子弟只能看病求福,真正有道行的才能请仙家上身,降妖伏魔。” “出马仙?到底是什么?”我一脸懵逼。 屠城冷冷的说:“所谓的出马仙,只是尊称而已,事实上,都是各种动物和鬼、妖、山精、树怪等修行的灵体。因为行善积德,以除魔卫道为己任,所以民间尊称为‘仙’。出马仙南北都有,但真正厉害的却在东北一带。在东北流传较广的有五大仙家,分别是狐,黄,白,柳,灰。狐家代表狐狸,黄家代表黄鼠狼,白家是刺猬,柳家是蛇,至于灰家则是老鼠。除了东北五仙之外,还有一些散仙,但是名气不大。所谓南毛北马,南方以茅山术为主,北方则以出马仙最为出名。” 东北五仙? 我皱了皱眉,感觉有些耳熟,但说不上了解。 “按照你所说,黄小蛮岂不是被黄大仙上了身?”我有些惊奇。 屠城冷冷的说:“就算是黄家也得分堂口和道行以及出马子弟的仙缘,黄四爷虽然厉害,但也称不上黄大仙,顶多是有点道行的精怪,在这个堂口里,它的道行只能说一般,黄家比它厉害的有很多。” 这话让我有些傻眼了,被四爷附身的黄小蛮一下变得这么厉害,竟然还被屠城说成不入流,这里面到底有多少厉害的仙家? 还没等我开口问,屠城就说:“黄家厉害的有不少,但真要论起来,东北五仙中一般以狐家为主,最著名的就是胡三太爷和胡三太奶。只不过能请动它们的出马弟子,我至今也就见过一人。事实上,除了五大仙家外,还有一些厉害的精怪,虽然称不上仙,但道行却很高,就好比眼前这阴老爷,虽然是个癞蛤蟆,但成精之后却格外厉害,能镇百尸。真要说起来,与我金蟾道一脉还有点渊源,是个厉害的主。” “与黄四爷比起来怎么样?”我问。 “黄四爷虽然有点道行,但对上这阴老爷,也就能逃命而已,没有半点胜算。而且你也别忘了,那具棺材里面有一只百年道行的清朝僵尸,它才是真正恐怖的东西!” 屠城冷冷的说:“僵尸可不比普通精怪,这种东西跳脱三界,超出五行,不老不死不灭,以人类精血为食,日月精气为辅,一旦成了气候就非常难以消灭。所以说,真正有威胁的不是阴老爷,而是这具百年道行的僵尸!阴老爷可以通过各种手段对付,但这百年僵尸不同,这种东西一旦出世,见人吸人,见鬼吸鬼,好比一头发了狂的猛兽,根本无从制止。” 我有些奇怪:“如果僵尸真这么厉害,那阴老爷又怎么能控制它?” 屠城说:“这个解释起来很麻烦,简单来说就是万物相生相克,阴老爷正巧就是僵尸一类的克星,通过某种手段,还能达到操控僵尸的目的。” “这么厉害?” 我有些惊奇:“你有没有办法对付这阴老爷?” 屠城很干脆的说:“难!这癞蛤蟆修炼成精的阴老爷我也没遇到过,所以不知道它的本事。如果……能有个人帮我试探一下,说不定还有点希望。” 说话的同时,屠城看向了被四爷附身的黄小蛮。 黄小蛮解决掉四只黄鼠狼后,就一直站在原地盯着棺材上的阴老爷看。而阴老爷也转动着硕大的眼珠,一动不动。 “小蛮!这阴老爷有点不好对付,你真的要动手?” 黄小蛮用低沉的男音说了一句。说话时,表情凝重。 “当然!这臭蛤蟆控制僵尸为非作歹,被我黄小蛮撞见就不能不管!四爷,我相信你能对付它!” 黄小蛮又变回了清脆的女声,说话着鼓着嘴,一副很生气的模样。 她一个人自言自语,表情声音转换不定,看得我一愣一愣的。 说了几句后,黄小蛮突然转过了头,用低沉的男音说:“我们目的一致,一会我主攻,你伺机而动,合力对付这阴老爷!” 屠城没说话,只是冷着脸微微颔首。 见屠城同意,黄小蛮双臂一展,手持两张紫符猛地向阴老爷扑去。看这架势,是要肉搏。一个人对付一只癞蛤蟆,还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这要是说出去估计会被人笑掉大牙。 但我现在一点也笑不出来,因为我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得今晚要出事。 就在黄小蛮靠近的那刻,阴老爷突然“呱”的一声,那被墨斗线封着的棺材,竟然开始跳动起来。 棺材一动,四周阴风大作,阵阵黑色煞气从棺材缝中溢出,甚至连那墨斗线也开始颤动。 那一刻,黄小蛮脸色一变,冲得更快了,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然而,就在她靠近棺材十米之内时,阴老爷又叫了一声。 伴随着“碰”的一声响,棺材竟然弹了起来,直立着。也就在棺材立起的那刻,周边的墨斗线竟然纷纷断裂,被黑色的煞气一冲,彻底变为粉末。 与此同时,呼啸的阴风更大了,一枚枚棺材钉像子弹般被弹出,当时就把我看傻眼了。 在黄小蛮触碰到棺材的那刻,阴老爷又叫了一声。 第三声一响,棺盖“碰”的一声,仿佛被火车撞了一下,瞬间四分五裂,一阵阵黑气喷涌而出,如同浪潮一般席卷在黄小蛮身上。 被黑气一冲,黄小蛮捂着嘴迅速倒退,她的脸瞬间变得苍白起来,豆大的汗珠直往外冒。 看到这幕,我的心一下沉到谷底。 最终,黄小蛮还是迟了一步,封印僵尸的棺材还是被打开了…… 第104章 ,金蟾符 棺盖一开,黑气弥漫,瞬间将整个棺材都笼罩住,一时间还看不清里面情况。 待黑烟被风吹散之时,一个高大的人影逐渐在黑烟中显现。 人影身穿清朝官服,头上还带着素金顶的官帽,脖子上挂着两串长长的念珠。最诡异的是,它皮肤铁青一片,一张脸枯瘦入骨,眼眶深陷,跟干尸一样。 特别是它的牙齿,已经刺破嘴皮突了出来。 手上足有两寸长的指甲更是漆黑一片,宛如利刃一样,在月光的照射下还散发着寒光。 这赫然是只百年道行的清朝僵尸! 哪怕早有心理准备,可当真正见到正主时,我仍然被吓得连退几步,头皮一阵发麻。 在这月圆之夜,高山悬崖之上,突然出现这么个东西,没人能保持镇定。不光我吓得够呛,连屠城也皱了皱眉,背后的古剑开始微微震动起来。 而被煞气侵袭的黄小蛮,尽管有四爷护身,脸色仍然不好看,紧抓紫符,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清朝僵尸出现后一直闭着眼,静静的站在直立而起的棺材中。 在它官帽的前额位置,还贴着一张黑色的符纸,看上去像是镇尸符,但比镇尸符更会繁杂,那符上的线条与纹路似乎还在流动,显得格外怪异。 对付这清朝僵尸,里三层外三层的各种镇尸用的东西都拿了出来,由此可见,这东西很不好控制。 不知何时,阴老爷已经跳到了清朝僵尸头顶。它静静的趴在官帽上,只露出一个头,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正当我惊骇莫名时,阴老爷伸出一只脚蹼按在黑符上,然后轻轻一拉……黑符瞬间被揭开! 黑符一揭,四周阴风大作,一阵又一阵的黑气从清朝僵尸体内喷涌而出。就在那刻,它猛地一睁眼,眼睛里面是一片骇人的绿色!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清朝僵尸一睁眼,我甚至感觉月光都黯淡了一些。 便在此时,它垂直的手突然平举而起,干瘦的脸猛地一拉,血盆大嘴张开,一股黑气从口中喷出。 “蛤……” 黑气一吐,清朝僵尸双臂一展,伴随着“砰”的一声响,整具棺材彻底四分五裂。出棺后,僵尸第一时间就向黄小蛮扑去。只见它脚步一跺地面,伴随着一声爆响,地面都被它踩了个坑,震得山体落石不断,如雨般降下。 而它则高高跃起数米,浑身的黑气将我视线中的月光都彻底遮掩住。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它已经化为一道黑影扑向了黄小蛮。 黄小蛮连连后退,手中两张紫符一甩,直接击中清朝僵尸。令人震撼的是,威力巨大的紫符根本对僵尸无效,仅仅只是让它震了一下,速度减缓而已,很快,打在身上的紫符便被黑色煞气冲击成灰,根本伤不了分毫。 这一幕看得我眼皮直跳,连紫符都毫无作用,这清朝僵尸到底有多厉害? 不光我心惊胆战,黄小蛮也好不到哪去,眼见紫符无效,她皱着眉迅速咬破中指,又在紫符上划了几下,接着轻喝一声“敕!” 沾了血的紫符威力大了不少,一下把僵尸打翻在地。然而还没等我高兴,清朝僵尸一下又弹了起来,背部仿佛装了个弹簧似的。起身后,清朝僵尸周边黑气更盛,阵阵阴风侵袭而来,刮得我眼睛都睁不开。 看这架势,它似乎被激怒了。 黄小蛮脸色变得格外难看,一道道符纸打在僵尸身上。之前还有点效果的紫符,在这一刻起不到任何作用,很多紫符甚至还没击中清朝僵尸就被黑气冲击得四分五裂。 我吞了吞口水,总感觉这清朝僵尸比之前更恐怖了。 “吸收了日月精华,僵尸会更加厉害,黄小蛮有危险了!”屠城冷冷的说了一句。 “连出马仙都对付不了这僵尸?”我有些不淡定了。 屠城摇摇头:“出马仙的实力得看出马子弟的天赋和仙缘,黄小蛮虽然天赋不错,但毕竟年轻,黄四爷附身在她身上,根本发挥不出应有的实力。对付鬼怪还好点,只可惜对付的是僵尸,不懂尸道的人根本无从下手。术业有专攻,南毛北马各司其职,但也并不是全能的。” “既然你精通尸道,那还不上去帮忙?”我开始着急了起来。 “急什么!毕竟是出马仙,即使对付不了这头清朝僵尸,但也不至于短时间丢了性命!” 屠城目光一直盯着清朝僵尸,冷冷的说:“看到僵尸头上的阴老爷了吗?都是这东西在搞鬼,它不离开,就连我也无从下手!你箭术不错,一会盯着阴老爷射,把它从僵尸头顶逼下来,到时候我自有办法对付,能不能成就看你的箭!” “什么?” 我惊得不行,搞了半天这家伙竟然还指望我帮忙。第一次我被这么重视,然而我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反而格外紧张。 以前我都是跟着混的,指望别人救命,虽然现在因为尸毒的原因导致体质增强很多,但远远达不到能自保的地步,所以我依靠别人都成了习惯。 现在屠城突然来这么一句,指望我射箭将阴老爷逼离僵尸身体。 突然来的重担压在头顶,多少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不做也得做,因为这关系到我们所有人的安全。事实上我自己心里也清楚,人总得学着成长,依靠别人难成大器,总归得靠自己,这样命运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 以前被人任意玩弄,归根结底还是自己无用,像个废物一样。 身体变强了,但心境却跟不上。既然现在有了机会证明自己,我自然不想放过。 我深吸一口气,摒除杂念,搭箭拉弓,眼睛直直的盯着僵尸头顶的阴老爷。 随着时间的推移,僵尸吸收的日月精华越多,体表的黑气就更盛。这个时候,黄小蛮已经招架不住,甚至她的手都被僵尸利爪划开了一道口子。 眼见情况危机,我不敢迟疑,瞄准后当头一箭射了出去。我的箭都用胶带缠了一张符纸,虽然对付不了僵尸,但如果射在阴老爷的本体上,足够让它喝一壶。 离弦之箭化作黑影,在夜色的掩盖下神不知鬼不觉,眼看着就要命中阴老爷,可没想到危急关头,阴老爷竟然凭空消失了! 我一箭射掉了僵尸头顶的官帽,却未伤阴老爷分毫。 对这个结果屠城显然不意外,他迅速拿出两张白色的符纸,以极快的速度折叠成纸青蛙,之后用中指血在上面画了几笔。最后他将其中一只纸青蛙递给了我。 “这道金蟾符你拿着,当听到蛙叫声时,立刻将金蟾符放在东南方向!” 说着,屠城又拿出一枚小铜铃递给我:“铜铃使用方法很简单,金蟾符每跳动三下,你就摇晃一下铜铃,记住,只能摇晃一下,千万别搞错!” 虽然奇怪,但我还是点头答应。 交代完后,屠城拿着另一张金蟾符,迅速冲向清朝僵尸。他借着黄小蛮的身体作掩护,迈着灵巧的步伐,在靠近清朝僵尸后,纵身一跃,以一招华丽的后空翻直接从清朝僵尸头顶窜过。 我清楚的看到,那一刻他的头距离僵尸头顶只有几公分而已。空翻过身的那刻,屠城顺手一巴掌拍在僵尸嘴上,那手中的金蟾符顺势塞了进去。 只瞬间,‘兹兹’声响起,阵阵白烟从僵尸嘴中吐出。 也就在那刻,我手中的金蟾符突然“呱”的叫了一声,我当时就傻眼了。 纸青蛙也能叫? 第105章 ,纸蛙控尸 我抓着折叠成青蛙的金蟾符,有些不敢相信,直到第二声蛙叫响起,我才确认手中的纸青蛙确实能叫。 虽然格外震撼,但想到屠城之前交代的事,我也不敢迟疑,立刻将纸青蛙放在地上,蛙头对着东南方向,也就是我们的退路。 纸青蛙一落地,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只是纸扎的死物,可落地后却如同活物一样,竟然开始动弹起来。它先是伸展了一下四肢,接着“呱”的一声,纵身一跃,跳出几十厘米远。 更为震撼的是,纸青蛙刚一动,四周阴风突然消失,嘴里还在冒白烟的清朝僵尸竟然闭上了眼,浑身黑气消散,平举的双手也放了下来,接着,清朝僵尸也学着纸青蛙一样,轻轻跳了一下。 又一道蛙叫声响起,金蟾符折叠成的纸青蛙又跳了一下。同样,清朝僵尸也跟着跳了一下。不管是方向还是距离,都与纸青蛙一模一样,看上去就好像是纸青蛙牵引着僵尸行动似的。 看到这幕,我惊得嘴都合不拢,这难道就是金蟾符的威力?屠城用来镇尸的手段? 这也太神奇了吧? 作为出马弟子的黄小蛮,被清朝僵尸追得满地跑,毫无应对办法,甚至还身陷险境。而现在,金蟾道传人屠城一出手,简单两道金蟾符,就把清朝僵尸镇住。 这过程与结果的对比,让我有些不敢相信。 金蟾道以镇尸炼尸出名,果然名不虚传,这应该就是术业专攻,在对付僵尸这方面,还真没几个人能比屠城更精通更厉害。 我看了一眼屠城,发现他并没有我想象中轻松,而是站在僵尸后面,捏着手印,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短短数秒之间,他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 便在此时,第三声蛙叫响起,纸青蛙跳了第三下。 同样,清朝僵尸也跟着跳了第三下,然而就在第三下落地时,它紧闭的双眼猛地一睁,闪烁的幽幽绿光着实骇人。 想到之前屠城所说,我也不敢迟疑,立刻拿着铜铃摇晃了一下。说来也怪,伴随着一声轻响,清朝僵尸闪烁绿光的双眼竟然又合上了! 纸青蛙一直往前跳,清朝僵尸也跟着青蛙跳,方向距离分毫不差。 每跳三下,僵尸都会突然睁眼,听到铜铃声后,便又重新闭上。这一刻,我才真正了解到金蟾符与铜铃结合的用意,想来屠城也没把握单靠金蟾符镇住僵尸,所以还加了一枚铜铃。 虽然不知道这铜铃有什么名讳,但能对付清朝僵尸,显然不是凡物。 僵尸被镇住后,黄小蛮也松了口气,看向屠城的眼神显得有些惊奇。但她也不傻,没有打扰屠城做法,而是一直旁观着。这个时候,她翘上天的辫子随之放下,神情举止也恢复了原样。 下一秒,瘫软在我旁边的黄四爷跟着人立而起,抱着爪子,绕开僵尸,跳到黄小蛮肩膀上。 对于屠城交代的事,我不敢有半点马虎,但问题是,清朝僵尸是朝我方向跳来的,这让我多少有些慌张,谁也不知道金蟾符能撑多久,万一经过我旁边时,金蟾符突然失去作用,到时候我想逃都来不及。 我只能祈祷,一切都顺利。 在摇铃的时候,我眼睛四处乱瞄,生怕阴老爷出现作祟。 不知道是不是被我的箭矢吓到了,自从消失后,阴老爷就再也没出现,不知道跑哪去了。 正想着,纸青蛙顺着盘山道越跳越远,而清朝僵尸则距离我越来越近。清朝僵尸一靠近我,我体内的尸毒就起了变化,我的心情变得浮躁,喉咙也开始干裂,饥渴的欲望不停的刺激我的神经。 我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直到我眼角撇到靠在岩壁上大喘气的黄蓉时,我浑身一颤,顿时反应了过来。 之前靠近棺材时,黄蓉就有了反应,如今清朝僵尸临近,黄蓉好不容易镇定下来的欲望又再次被激发而出。可以想象,一旦僵尸从身边经过,黄蓉必将尸变发狂,到时候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看着黄蓉开始颤抖的身体,我急得不行,叫了屠城两声。 屠城没反应,只是捏着手印,嘴里念叨着什么,那一刻,他已是满头大汗。 一方是随时都会发狂的黄蓉,另一方则是三跳一睁眼的清朝僵尸,不管是哪边都对我有致命的威胁,偏偏现在屠城还帮不了我。 我只能绕过僵尸,贴着悬崖边上,一点点向屠城两人靠近,手中的铜铃依旧不停。 绕开后还没等我松口气,不远处的黄蓉突然嘶吼一声,眼冒红光的向清朝僵尸扑去。那一刻,她面目狰狞,獠牙突出,黑色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 眼看着黄蓉就要扑在清朝僵尸身上,屠城忍不住大呼一声:“蓉儿!不要!” 他一出声,伴随着一声蛙鸣,前方引路的纸青蛙突然一停,接着“蓬”的一声,瞬间燃烧起来,很快就化为黑灰。那一刻,清朝僵尸猛地睁开眼! 我慌了,连忙摇铃,可还没摇上几下,铜铃“咔”的一下,瞬间炸开,当时就把我吓得够呛。 铜铃炸裂的瞬间,清朝僵尸双手一抬,眼中绿光大盛。 那一刻,周边阴风四起,刮得呜呜作响,一阵阵黑气从清朝僵尸体内喷涌而出,只瞬间便将整个身体笼罩住,看那黑气的浓雾程度,远比之前更为骇人! 看这架势,清朝僵尸比之前更凶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发狂的黄蓉已经扑进那团浓郁的黑气中。 “跑!往长安镇跑!” 屠城从我身边经过时,头也没回的对我喊了一声,那一刻,他表情十分凝重,背后的古剑也震动得格外厉害。 我不敢迟疑,立刻顺着盘山路往上狂奔。 经过一番折腾,清朝僵尸已经发狂,以我现在的能力留在这只是个累赘而已。 相比于我,黄小蛮就格外凶悍,小嘴一鼓,抽出一把桃木剑就打算冲进那团黑气中。可她脚步刚动,站在她肩膀上的黄四爷,反手就是一爪子拍在她后颈上。 一瞬间,黄小蛮就瘫软下去。 黄四爷伸出爪子,指了指我,然后指了指黄小蛮,在地上快速写了几个字。 字歪歪扭扭的,看上去跟个小学生似的,所幸还算能看懂。 黄四爷的字很简单,只有一句话:“带她走!” 很显然,黄四爷是怕黄小蛮出事,以黄小蛮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性格,绝不会轻易离开,所以黄四爷才会下手打昏黄小蛮,虽然做法有点极端,但也保全了黄小蛮的命。 在这一点上,黄四爷已经通人情。 危急关头我也没多想,背着黄小蛮就跑。当我回头去看时,黄四爷也冲进了那团黑气中,人,僵尸,精怪,一时间全都交战在一起。 结果如何我不清楚,但从山体的震动以及落石数量来看,这一战显然不轻松。好几次,我都怀疑自己会不会遇上山体滑坡,然后被掩埋在盘山道上。 所幸一路跑来,除了被落石砸中几下外,并没有太过凶险。 我这一跑,足足跑了一个多小时。 当我累得不行时,眼前终于有了一丝亮光。直到这时我才发现,盘山道已经变得宽敞平坦起来。 我顺着亮光靠近一看,发现那是一块石碑。 石碑大概一米来高,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上面还写着字,只不过大部分都被一些杂草掩盖,偶尔展露出来的地方,在月光的照射下,隐隐还发着光。 我有些好奇,拨开杂草一看,顿时抽了口冷气。 石碑上只写了三个字,三个血红的大字——长安镇! 第106章 ,桥上白骨 长安镇三个大字,在月光的照射下还隐隐发着光。 到了,终于到了长安镇。 我顺着石碑向更远处看去,在那路的尽头是一座山,一座大山将路彻底封死。我有些奇怪,背着黄小蛮快步上前,离得近了才发现,在大山中间有一个洞。 像火车隧道一样的洞,这个洞深不见底,黝黑一片,顺着道路一直向前延伸,宛如巨兽的一张嘴,似乎要将进入的人一口吞掉。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进入了黝黑的隧道中。 隧道比我想象中还黑,只能勉强看到几米外的事物,而且还很潮湿,脚下经常踩到积水,头顶时不时还会有水滴落在身。我背着黄小蛮,小心翼翼的前行,不敢发出太大的响动,甚至连手电筒都不敢打,只能摸黑前行,生怕惊扰到什么东西。走了许久,隧道还是没到尽头,放眼望去依旧一片漆黑。 我有些慌了,这隧道不知道有多长,走了半天连一点光亮都没看到,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除了脚步声和洞内滴水声外,再也没有任何响动,安静得可怕。 人天生惧怕黑暗,更别说现在还是那种深不见底,看不到头的黑暗。我转头看了一眼,隧道口也被黑暗封死,同样看不到亮光。我咬着牙,继续坚持着。 大概一小时后,我终于看到远处有亮光出现。 那是一个红色的小点,因为距离太远我也看不太清。突然出现的亮光让我有些激动,连忙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在黑暗中待了太久,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亮光对我现在来说就是一根救命稻草。 可奇怪的是,哪怕我再加快脚步,亮光还是一样大小,似乎它也在移动,而且与我保持着一定距离,根本不让我靠近。不管我是加快脚步,还是放缓脚步,红色的亮光始终保持着同样的距离。 再次走了一会后,红色亮光突然消失,在那视线的尽头,一片黑暗中我总算看到了一道口子。一开始那是个指甲盖大小的洞口,随着距离的靠近,我才发现那是个出口,隧道的出口! 看到出口后,我兴奋得不行,总算走出来了。在这深不见底的隧道中,我都忘记走了多久,要不是体力远超常人,背着黄小蛮的话,估计都得累死。 走到隧道口时,我不由得微微一愣,因为我发现,在隧道口的地上竟然放着一个红灯笼。 我皱了皱眉,刚才给我指路的红色光点应该就是这个红灯笼。问题是,这红灯笼是谁的?如果没有红灯笼指路,我是否能够走出这个黝黑的隧道? 我将红灯笼拿了起来,发现上面还写着一行字——灯笼指路,阴鬼退散。 我有些奇怪,总觉得这红灯笼不简单。 我将红灯笼重新点燃,继续前行,可还没走几步就发现前面没了路。立于眼前的是一座桥,一座很长的铁链吊桥,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主要绳索都是手臂粗的铁链,下面则铺着一层供人行走的木板。 只不过很多木板都破旧不堪,甚至有的还已经断裂,上面都是霉菌,看上去很久没有路过了。 吊桥之上有雾气笼罩,看不到尽头,而在吊桥之下则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失足掉落下去,绝对有死无生。 到了吊桥口,我不由得开始犹豫起来。 这吊桥年久失修,万一一脚踩空,还不得摔个粉身碎骨? 但问题是,眼下就这一条路,要么前进要么后退。相比于吊桥,我更加惧怕深不见底的隧道,刚才要不是红灯笼指路,说不定我也走不出来。 权衡利弊后,我最终还是踏上了吊桥。上桥前,我用绳索将黄小蛮绑在了身上。 因为背着黄小蛮,所以我每一步都走得特别小心,脚踩在破烂的木板上,经常会发出嘎吱声,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一样。我一手抓着吊桥两侧的粗铁链,一手打着红灯笼,慢慢的顺着吊桥前行。 随着越走越远,吊桥开始摇晃起来,嘎吱声不绝于耳。 有些木板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一踩就断,好几次脚下踩空的我,都险之又险的抓着铁链站了起来。偶尔通过断裂的木板向下一看,那深不见底的黑暗,让我尾椎骨一阵发慌。 走到桥中心位置时,吊桥摇晃得更厉害,每走几步都左右摇摆几下,要不是我抓的紧,早就被甩下桥了。 便在此时,我突然听到身后有动静,那是人踏在木板上发出的嘎吱声。我豁然转身,顺势将红灯笼甩了过去,却什么也没发现,身后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只有一层朦胧的雾气。 我吞了吞口水,总感觉不对劲,不由得加快脚步想尽快从吊桥上离开。 然而我才刚动,身后的嘎吱声又响了起来。我转身一看,还是什么也没发现,这种情况越发让我紧张起来,我也不敢回头看了,小跑着往前,吊桥摇晃的更加剧烈了。 跑着跑着,我脚下一顿,好像没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瞬间摔到。 所幸摔到的地方木板比较结实,这才没有砸破木板跌入深渊中,只是红灯笼脱手飞出。我刚想去拿红灯笼,却感觉脚下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样,低头一看,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因为我发现,抓住我的竟然是一只手,一只从桥板下面伸出来的手。 这只手没有皮肤,没有肉,只剩下一具白骨,它死死的抓着我的脚,力气大得吓人,似乎想把我往深渊中拖。 这突然出现的白骨手把我吓得够呛,怎么也没想到这桥底下竟然还有这种东西。 我挣扎着,好不容易将白骨手踢掉,又一只白骨手穿破木板伸了出来,正巧抓住我的大腿。我还没来得及挣扎,又有几只白骨手抓住了我。紧接着,以桥中心为点,一只又一只的白骨手,从木板下伸了出来。 短短数秒之间,整座吊桥都被白骨手占据,那左摇右晃密密麻麻的手臂看的我头皮一阵发麻。 这个时候吊桥摇晃的更加剧烈了,一阵阵阴风从黑暗的深渊中侵袭而上。伸出的白骨手越来越多,仿佛绳索一样将我牢牢的定在桥上,并且还在不断向下拉。 我慌得不行,一只手死死的抓着铁链,另一只手掏出符纸不停的拍打在白骨手上。 凡是被符纸拍中的白骨手,纷纷触电般收回,但很快又有更多的白骨手穿破木板抓住我往下拉。我感觉手臂都快被拽断了,可我仍然不敢松手,一旦松开铁链,我毕竟坠入万丈深渊中。 这时我突然瞥到了不远处的红灯笼,我发现,在红灯笼的周边似乎并没有白骨手出现。 我急中生智,挣脱几只白骨手后,向前扑了一段距离,刚好够到红灯笼。抓着红灯笼往后一甩,凡是被红光照射的地方,所有白骨手触电般收回,一阵阵黑烟透过木板缝隙升腾而起。 我心中一喜,灯笼指路,阴鬼退散,说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 我不敢迟疑,打着红灯笼立刻向前跑去。这次我学聪明了,红灯笼放的很低,光线足以照到脚下,很多白骨手刚出现就被红灯笼逼得缩了回去。 乘此机会,我终于跑到了桥头。 也就在我踏上实地的那刻,桥上白骨手瞬间消失。接着,让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摇晃不停的吊桥,此刻竟然寸寸断裂。 先从木板开始,接着便是桥底锁链,一点点开始崩裂。当手臂粗细的两根铁链断裂时,整座吊桥变得支离破碎,轰然倒塌。 这一幕惊得我冷汗直冒,吊桥一断,进出长安镇的唯一通道被彻底封死! 第107章 ,诡异的长安镇 我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刚才还好好的吊桥,怎么说断就断? 那岂不是说,我现在连退路都没了? 看着那黝黑的深渊,我有些不淡定了,吊桥的断裂显然不是巧合,现在这种情况我也束手无策,只能硬着头皮往上顶。 值得庆幸的是,我并没有跟着吊桥坠入深渊,刚才要是慢一刻,后果不堪设想。 吊桥的另一头,也是一个隧道般的洞口,但这个洞口相比于之前更加明亮,也没那么诡异,我走了没多久便出了洞。 出洞的那刻,我总算见到了天上的圆月。 我休息了一会,吃了点东西,当体力恢复时,我背着黄小蛮继续顺着道路前行。走了许久,当天色蒙蒙亮时,我总算见到了人烟。 那是一批纵横交错的建筑,有高有低,排列的比较杂乱。 从房屋的数量上来看,这长安镇比我想象中更大,一眼几乎看不到尽头。因为地势的原因,房屋聚集起来,就好似一个巨大的金字塔,而金字塔的塔顶则是一座高山。 山上云雾缭绕,看不太清楚。 说实话,进来之前,我有想过长安镇是个鬼怪遍布的地方,甚至做好了看到恐怖事件的准备。 可当我真正靠近长安镇时,却发现格外不一样。 长安镇就好比一个世外桃源,几乎到了与世隔绝的地步,这片地方不仅有山有水有田,甚至连学校都有,完全的自给自足,放眼望去,一片祥和,根本没有所谓的妖魔鬼怪。 这点倒是让我格外惊奇,镇外鬼怪事件频出,可镇内却十分宁静祥和,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破晓时分,阵阵鸡鸣响起。 长安镇内的人相继出门劳作,一些孩童在洗刷完毕后,纷纷向镇中心的学校走去。 这个时候我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了,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他们出门后竟然一言不发! 哪怕是互相交错而过,也没人说话,看上去就好像形同陌路一般。除了鸡鸣声外,整个长安镇死一般的寂静,最诡异的是,他们所有人都面无表情,只是默默的做着自己手头上的工作。 我快步靠近一大叔,刚想打声招呼,可对方完全不理我,仅仅面无表情的扫了我一眼,然后快步远去。 我又试着叫了其他人,情况同样如此,所以人都好像当我不存在一样。有点反应的也就看我一眼,没反应的完全把我当做透明人,甚至连长安镇的小孩也一样,面无表情的从我身边走过。 显得格外镇定与诡异。 放眼望去,虽然整个长安镇人流涌动,但却没有一点说话声,所有人都好像变成了哑巴,一言不发。 看到这里,我有些慌了。从面积看上去,长安镇少说也有数千人,甚至上万人。上万人都不说话,没有一点嘈杂的声音,这种情景看得我头皮一阵发麻,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虽然此刻阳光普照,但我身上却冒出了一阵冷汗,气氛显得格外压抑。 我有点忍不住了,打算强行拉住一人问问情况。 可我刚准备动手,一阵冷笑声在身侧响起:“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动他们。” 我循声望去,就发现两名男子站在小山坡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相比于镇上古朴简单的衣着,这两人服装打扮都比较新潮,衣服鞋子都是名牌。 两男子一高一矮,高的是马脸鹰钩鼻,矮的则是圆脸,还戴着副眼睛。他们用看死人的目光看着我,让我浑身不自在。 “你们是谁?”我皱着眉头。 “和你一样,都是误闯进长安镇的人。” 鹰钩鼻男子冷笑着说:“你是怎么进来的?算了,这都不重要,反正你已经出不去了,就乖乖的在这里度过余生吧!” “你什么意思?”他这话把我吓了一跳。 鹰钩鼻男子没多说,对眼镜男使了个眼色,转身就走。离开前,我发现他眼神不善的在黄小蛮身上打量了一眼。 眼镜男似乎有些畏惧鹰钩鼻,抹了把汗后,凑到我身边说:“你可以叫我眼镜,刚才离开的那位叫鹰哥,自从进了长安镇后,他已经好几年没出去过了,算是我们当中最早的一批。对了,你怎么称呼,来长安镇干嘛?” “我叫李长生,来这找人。” 简单的介绍后,我皱着眉头问:“你知不知道长安镇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镇里的人都不说话?” 眼镜男摇摇头:“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本来是个考古工作者,跟着教授他们误打误撞进了这长安镇,可不曾想刚进来那座吊桥就断了,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有出去过。” 吊桥断了? 我心中一突,也有了计较,虽然不知道吊桥的秘密,但看样子这长安镇是准进不准出。进来之后,吊桥就会崩断,到时候想出去都不可能。 “你也不用担心,虽然不能出去,但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前提是你不碰长安镇的人。”眼镜男安慰我说。 我有些好奇:“碰了会怎样?” 那一刻,眼镜男的神情显得有些恐惧。 他左右看了几眼,这才压低声音说:“听说这地方受到了诅咒,凡是外来者,都不能打扰镇上人的生活,要不然会出大事。上次我们考古队当中,有个人受不了长安镇的压抑气氛,硬是拉住一个镇民问东问西,最后还打了对方一顿。那个人没有还手,仍凭他打,可你猜后来怎么了?” 说到这里,眼镜男声音都有点颤抖:“后来……后来他就死了,手脚都被尽数砍断,死得特别惨!” 我皱了皱眉,说:“这似乎并不能代表什么吧?说不定是镇上人的报复,与诅咒有什么关系?” “你可能不知道,死得那晚他和我们睡在一个野营帐篷里,可整个过程中,我们所有人都没听到任何动静,连帐篷也没有被打开的痕迹,第二天早上才发现他手脚被砍,早已死去多时!” 眼镜男缩着脖子,一脸恐惧的说:“最诡异的是,杀他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他用手斧活生生将自己手脚砍断,受尽痛苦而死,整个过程中,他没有发出一声惨叫。你说说看,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眼镜男这话倒是把我吓了一跳,看来这长安镇并没有表面看上去安静平和。 “你们考古队总共有多少人?来这多久了?”我问。 “总共十来人,在这鬼地方待了不下半年了。”眼镜男苦笑着说:“我们这都还算好的,像鹰哥他们,待了三五年的人也有不少,这些年来,他们将整个长安镇都搜遍了,就是找不到出路。 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待了三五年都找不到出路,难道长安镇真的是个绝地?如果是这样,那麻烦就大了!我可不想在这个诡异,无半点活人气息的长安镇里度过余生。 “对了,你来这时间不短了,有没有听过一个叫杨奉先的人?”我问。 “杨奉先?” 眼镜男摇摇头:“没听过,我很少与镇民接触,就算找他们说话,他们也不会理你。而且他们本身也不说话,所以没人知道那些人叫什么名字,你不如说说他有什么特征,说不定我也见过。” 特征? 我恍然:“对了,他是个瘸子!” “瘸子?” 眼镜男想了想后,才说:“你说的瘸子我倒是见过一个,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我心中一喜,连忙追问:“他在哪?快带我去见他!” “你恐怕是见不到了……” 眼镜男苦笑着说:“因为……他已经死了!” 第108章 ,平安医院 死了? 我浑身一颤,激动得一把抓住眼镜男的手:“为什么会死?他人在哪?” 被我一抓,眼镜男立刻露出痛苦的表情,他用力挣扎着:“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胳膊都快被你捏断了!” 我连忙放手道歉,眼镜男揉着胳膊说:“怎么死的我就不清楚了,大概十多天前,我路过平安医院门口时,远远的就见到了他的尸体,因为害怕我也没敢细看,只知道他全身都干瘦干瘦的,像个骷髅架似的。” “平安医院在哪?快带我去!”我依旧不死心的追问。打心底我还是不相信杨奉先死了,毕竟二十多年前那次灾劫他都逃出来了,怎么会在死在这? 眼镜男缩着脖子,摇了摇头:“那地方我劝你还是别去,邪门!听鹰哥他们说,晚上平安医院里面总会传来很奇怪的笑声,以前有个外来者忍不住好奇闯了进去,从那以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既然晚上有怪事,那白天去不就行了?”我说。 眼镜男神秘兮兮的说:“哪有这么容易,白天在医院附近有人把守,外来者一旦靠近就会遭到驱逐,你又不能还手,一旦还手第二天就会出事,很早之前就有人验证过了,我劝你还是不要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这话倒是让我犯了难,平安医院白天有人镇守,晚上又有奇怪的声音,进去之后就很难出来。真没想到,这表面平静祥和的长安镇,竟然会有这么个地方。 但不管有多危险,平安医院我必须去,不管眼镜男口中的瘸子是不是杨奉先,我都得调查清楚,因为这不仅关乎我的身世,也关乎到我的生死! 见我这么坚持,眼镜男也没多劝,只是说:“你要去我也不拦你,不过我劝你最好找鹰哥他们帮忙,毕竟他们在这的时间长,对平安医院也有一定的了解,说不定能帮你,还有你女朋友,看样子应该是昏迷了,我们考古队里有个女医生,也能帮她看看。” 我侧头看了一眼趴在背上的黄小蛮,也没解释太多,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背着黄小蛮走走停停一晚上,哪怕我体质远超常人也依旧累得够呛,确实该好好休息一下。 在眼镜男的带领下,顺着一条弯弯扭扭的山道走了十多分钟的样子,总算见到了一片围墙。围墙足有三米多高,是用砖瓦搭配湿泥巴构建而成,经过太阳照射和风干之后,湿泥巴变得很坚硬也很牢固。 几十年前用不上水泥的时候,基本都是用这种泥巴搭建房子,砖瓦外面糊上一层厚厚的泥巴,比水泥也差不了多少。 围墙大概半个足球场那么大,表面还倒插了一些木头削成的尖刺,看上去像是在防御什么野兽。在围墙的正面,还有一个木制的大门,看上去很结实。 眼镜男走到门前,用力敲了三下,顿了几秒,他又敲了三下。 接着,门侧打开一个小口,一张满是青春痘的脸出现在眼前。他看了看眼镜男,接着对我一努嘴,说:“他是谁?” “他是误闯进来的,和我们一样。”眼镜男连忙解释。 青春痘男皱了皱眉:“真是奇了怪了,这几天赶集吗?来了一批又一批,先是警察和记者,现在又来这么两个愣头青,老子想出去都出去不了,他们倒好,一个个还拼命往里闯!” 低估了几句,青春痘男最终还是将门打开了。 进门后我才发现,这扇大门背后竟然还用四根粗木桩抵得死死的,那比大腿还粗的木桩,瘦弱点的估计抱不起来。 除此之外,我还注意到在厚重的围墙下面,挖了一条又深又长的坑,坑中插满了木头削成的尖刺。也就门口能正常行走,这要是有人敢翻围墙进来,保准会被扎成刺猬。 看到这幕,我不由得有些惊讶,这地方搞得跟小型堡垒似的,到底在防御什么东西? 放眼望去,围墙内的建筑不多,大多都已残破,唯独中间部位的一动土房子还算完整。在土房子周围,还搭了十来个敞篷,都是外出野营用的,里面时有人进出。 我大致数了一下,在这片围墙里面住着的人,足足有二十多个。 也就是说,这二十多个人,都是从外面闯进长安镇的,时间不一,有的三五年前就进来了,有的一两年,还有的像我一样,最近才进长安镇。 但无一列外,进来的人就再也没出去过。 我和黄小蛮的出现,让不少人都投来注视的目光。这围墙里面男人占多数,女人包括黄小蛮在内,也只有区区五人而已,还有个是孕妇。 一群人渐渐围了过来,还等我开口,眼镜男便将我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这才打消众人疑虑。 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有的是同情,有的是戏谑,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一些不修边幅的男人,还不怀好意的打量着黄小蛮修长的美腿。 我皱了皱眉,也没过多理会。 只是让我感觉奇怪的是,这些闯进长安镇的人,似乎都是些普通人,要么是考古队,要么是驴友,还有一些冒险爱好者。总之,没有一个看上去和黄小蛮他们一样,是懂道术、能驱鬼邪的人。 这点让我一直想不通,连普通人都能闯进来,那些有道行的高手不可能进不来,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缘由不成? 正想着,眼镜男已经给我安排了一个帐篷,让我和黄小蛮先休息休息,过了一会,他又找来一个号称懂医术的女人过来,说是帮黄小蛮看看情况。 女医生长相一般,但身材不错,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看样子应该经常参与户外运动。 观看一番后,她说黄小蛮没事,只是被人击打了晕眩神经,要不了多久就能醒了。 果不其然,大概多了两个小时左右,黄小蛮总算睁开了眼。她摸着后颈,眯着眼问我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出现在这。 我也没隐瞒,将事情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听完后,黄小蛮鼓着嘴,似乎显得很生气,看我的眼神也格外不善。正巧这时候眼镜男喊了一句,我连忙打开帐篷问他怎么了。 眼镜男说:“鹰哥回来了,如果你想去平安医院,可以找鹰哥打听一下情况。” 我点了点头,立刻跟着他来到了那间土房子门前。相比于其他人住的帐篷,鹰钩鼻男子住的地方显得格外豪华,里面家具什么的都齐备,到的时候,鹰钩鼻男子正睡在躺椅上看书。 对于我的出现,他并不惊讶,只是扫了我一眼,继续睡在躺椅上,问:“来这找我干嘛?” 我也没废话,开门见山的说:“我来这是想问问有关长安镇内平安医院的情况,这地方不知道你进去过没有?” “平安医院?” 鹰钩鼻男子放下书,冷笑着说:“这地方我确实进去过,只可惜差点死在里面,你问这个干嘛?” “我想去里面找个人,还麻烦鹰哥你给说说平安医院的具体情况。”我笑了笑。 鹰钩鼻戏谑的看着我,来了一句:“我凭什么要告诉你?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笑容一僵,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 “鹰哥……” 身旁的眼镜男刚想打圆场,就被鹰钩鼻瞪了一眼,吓得眼镜男立刻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看样子,他很怕这个鹰钩鼻。 “如果你是想要钱,我可以付给你酬劳……”我话没说完,就被鹰钩鼻的大笑声打断。 “你来告诉我?在这个地方要钱有什么用?” 鹰钩鼻眯眼笑着,看我的眼神跟看个白痴一样。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皱了皱眉,觉得这家伙有点故意刁难我的意思。 鹰钩鼻伸出一根手指,笑着说:“告诉你也可以,甚至,我还可以亲自带你过去,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问。 “很简单,这地方女人太少,如果……你能让你女朋友陪我玩一晚上,我就冒险帮你这一次。”鹰钩鼻邪恶的笑着。 第109章 ,夜探医院 这话一下就让我火了。 他口中的女朋友应该是指黄小蛮,且不说黄小蛮与我有什么关系,这种事是个男人听到都不能忍。 之前就见他眼神不善,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想到竟然能说出这种话。老子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对付不了那些僵尸鬼怪,难道还对付不了他? 我一把拽住他衣领,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 “你他妈说话放尊重点!小心我对你不客气!”我冷着脸说。 被我一提,鹰钩鼻双脚悬空,连连蹬动挣扎,可不管他怎么用力,就是挣脱不了。我的身体强度现在算是半个僵尸,哪是他一个普通人能招架得住的。 挣扎无果后,鹰钩鼻的马脸上难免有些惊讶和慌张。 还是眼镜男在旁边劝说,我才将他发了下来。那一刻,鹰钩鼻的脸阴沉得可怕,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似乎想到了什么,很快就恢复正常,之后还对我笑了笑:“我刚才就是和你开个玩笑,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真是不好意思,是我做得太过了。为了表示歉意,你口中的平安镇,我决定亲自带你去。” 他这突如其来的表情变化,让我有些意外,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见他这副模样我还真不好计较,要不然倒显得我小家子气了。除此之外,我确实需要他带路去平安医院。 长安镇面积很大,道路纵横交叉,因为地势原因,很多建筑根本看不到,不熟悉的人很容易迷路。 至于鹰钩鼻,我估摸着他也没安好心。换做以前我或许不敢冒险,但现在不同,我不仅力量速度远超常人,身上还有将军令和驱魔弓,寻常鬼怪,我并不是很害怕。 而且还有鹰钩鼻探路,就算有危险,他想害我也只是自讨苦吃。 想到这里,我并没有拒绝鹰钩鼻的‘好心’,根据了解,平安医院白天进不去,因为有长安镇的人把守,想进去只能硬闯,但硬闯的后果估计不会好到哪里去。 只有到了晚上,那些人各自回家后,长安镇才处于不设防的阶段。 根据鹰钩鼻所说,这长安镇除了平安医院外,还有好几处地方都是这种戒备情况,外来人根本不敢靠近,凡是误闯进去的人,都没有再回来过。 我也没太过在意,只想尽快找到杨奉先的下落。 回到帐篷后,我将情况与黄小蛮一说,问她去不去。她鼓着嘴,双手叉腰,一脸正气的说:“当然要去!这平安医院肯定有什么鬼怪作祟,既然被我黄小蛮遇到就不能坐视不理,我一定要灭了那些害人的东西!” 我勉强笑了笑,心说还好你不知道我现在是半个怪物,要不然还不得把我一起灭了? 有了出马弟子黄小蛮的帮助,此行也更加安全。 趁着还是中午,我吃了点东西,睡了一觉,等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我刚走出帐篷,伸了个懒腰,鹰钩鼻连同眼镜男就走了过来,在他们身边还有一男一女。 男的是个寸头,三十岁左右,身材健硕挺拔,国字脸,看上去不苟言笑。 女的是头黄色短发,长得挺漂亮的,虽然比不上黄小蛮,但胸部更加饱满一些。一身牛仔短裤,配上漏脐的t恤,身材看上去非常不错。 经过介绍,我才知道这两人和我一样,都是这几天才误闯进来的。 男的是个警察,女的是个记者。来这的目的很简单,警察的妹妹以前也是考古队的人,只可惜后来失踪了,经过一番调查追踪,男警察误打误撞之下,进了这长安镇。 女记者则是警察妹妹的闺蜜,随同警察一起找人。 听说我们要夜闯平安医院,所以他们也打算跟着一起去。了解两人身份后,我不由得皱了皱眉,他们能得到消息,肯定是鹰钩鼻说的,只是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 抱着人多力量大的想法,我也没反对,只是黄小蛮显得有些不乐意,嘀咕着人多只会碍手碍脚的。 很小声的一句话,却被男警察听到了。 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拍了拍腰间的枪袋,意思很明显,有这把枪在,什么事都能搞定。 对此,我只能无奈的笑了笑,如果真有鬼怪之类的东西,一把枪真的能解决问题吗? 不过既然黄小蛮没多说,我也就闭口不谈。 清点了一下必备物品后,我们一行人很快就出发。顺着小道,七弯八拐走了许久后,总算见到了一条由青石板铺成的道路,算不上整齐,但比泥土地面好。 青石板道路两遍,则是两排砖瓦房,上面还有一些招牌。 卖水果的,卖猪肉的,卖零食的甚至饭馆和理发店都有。这些店子看上去都比较老旧,而且风格也不是现代风,更像是几十年前流行的风格,但无一列外,这些店面全都关着门,鸦雀无声,连一点亮光都看不到。 放眼望去,整条街道死气沉沉的,没有一点动静,只有我们几个人的手电筒在夜色中照亮。 真不知道长安镇这些人怎么回事,才刚入夜就集体熄灯,没一个出门的。成千上万人的镇子,一到晚上,连个活人都见不到,不是一般的诡异。 我和黄小蛮几个还好点,眼镜男和女记者就显得有些慌乱了,眼睛四处乱看,生怕黑暗中会蹦出什么东西。 顺着青石板街道走了大概一小时左右,总算到了青石板路的尽头,见到了所谓的平安医院。 平安医院就坐落在路的尽头,只不过和我所想的有些不同,医院的建筑很古老,四周用破烂的围墙拦着,整体看上去算不上很大,总共三栋大楼,窗户都是木制的,上面满是爬山虎,很多地方玻璃都已经破碎,看上去很有些年头了。 就连医院的铁门也已锈迹斑斑,放眼望去,医院里面杂草横生,有的已经枯黄,有的则正值青绿。 在正面第一栋大楼顶上,还有个拱形的红字铁架招牌,正中心则是个红色‘十’字,在‘十’的两旁,还有四个略小的字,因为年代太久的原因,这些字大多都已经掉漆,只能勉强看出‘平安’两个字。 看样子,这地方很久没人进来了。 平安医院四周并没有住户,像是刻意避讳着什么。 我问眼镜男在哪看到的瘸子尸体,他指了指正面那栋楼,小声说:“就在这栋楼的二楼,当时他的尸体就吊在木制窗户外,隔着老远就能看到,只是不知道现在怎么没了?” 我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个时候黄小蛮掏出了一根蜡烛点燃,观察片刻后,她语气有些奇怪:“这么偏僻阴森的地方,为什么一点阴气都察觉不到?” “装神弄鬼!”男警察耻笑一声,直接将铁门推开,大跨步走了进去。 他这胆子倒是让我有些佩服,果然是不知者无畏。 男警察一进去,女记者连忙跟上,我看了一眼鼓嘴生气的黄小蛮,也跟着走了进去。医院的杂草很深,追平了大腿,我一边打着手电筒,一边用木棍拨开杂草前行。 男警察一马当先,快步走到第一栋大楼前,直接推开破烂的木门走了进去。 女记者回头看了我一眼,也跟着走了进去。 我刚想紧跟而上,黄小蛮突然一把抓住我:“等等!有古怪!” 我转头一看,发现她手中的蜡烛火苗,不知何时竟然左右摇曳起来,属于无风自动的那种,而且幅度特别大,像是有人吹气似的。 正当我有些奇怪时,医院大楼内突然传来一声惊叫。 第110章 ,大将军符 尖叫声是女记者发出来的,我以为是出了事,连忙加快脚步往里冲。 在我刚到门口时,我就感觉一个巨大的人影压了过来,那人影像个大猩猩似的,脑袋几乎都能碰到天花板,出门时还得弯腰低头,我和这大猩猩般人影一比,就好似成年壮汉与几岁小孩的悬殊。 我一米七八的身高站在那,都能够着人影的腰部往上一点。这要是换西装男过来,还真应了那句话,跳起来一拳打在对方膝盖上。 还没等我有所反应,人影便冲过来一手把我拨开,虽然是轻轻一拨,但那巨大的力量直接将我甩飞,重重的砸在医院发霉的灰褐色墙壁上。那种感觉就好像被车撞了一下似的,哪怕我身体远超常人,也仍然有种骨头快散架的错觉。 我疼得龇牙咧嘴,好不容易挣扎着爬起时,只见那个巨大的人影已经暴力撞破生锈的铁门,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视野外。 黄小蛮他们几个也被吓住了,仍凭人影逃出也不敢阻拦。事实上阻拦也没什么用,就他们那几个小身板,碰一下就得嗝屁。 “你没事吧?” 黄小蛮走到我身边,表情震惊的问:“刚才……那是个什么怪物?怎么看上去比熊还高大!” “我哪知道,差点被他一巴掌拍死了。” 我反手柔着背,将掉落的手电筒捡了起来。 这个时候,刚进去的警察和记者也追了出来,警察一手拿着电筒,一手握着冰冷的枪支,脸色有着难以掩饰的震惊,见人形怪物离开后,他才松了口气。 “你们……刚才也见到了?”女记者躲在男警察身后瑟瑟发抖。 “有谁看清楚了吗?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黄小蛮问。 女记者声音颤抖的说:“速度太快看不清楚,但我感觉好像是个人!” 人? 我皱了皱眉,心里越发的震撼,如果是人的话,那这体格也实在太恐怖了,不仅高大而且格外壮实,姚明和他一比,估计都是瘦弱的矮子。 什么样的人,能长到这么大块头?这长安镇到底有多少秘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有所人都变得紧张起来,特别是眼镜男,开始叫嚷着要回去,不过被鹰钩鼻瞪了一眼后,他也不敢多说。 收拾心情后,在男警察的带领下,我们终于进了医院。 外面有月光,相对来说比较明亮,但在这医院内部,不仅黑暗,而且格外阴冷,一股股寒风从走廊对面呼啸而来,吹得所有人都浑身打颤。要不是有手电筒,这地方说什么也没人赶来。 走廊的墙壁是灰褐色的,很多地方都已经发霉,甚至是脱落,一片片的潮湿痕迹宛如斑点一样,十分密集。走廊的地面,则是一些被水沾湿具有粘性的纸张。 空的医药瓶和注射器满地都是,偶尔被风吹动时,还会发出奇怪的动静。 走廊两侧有很多房间,大多都是开着门的,里面除了几张简单的刷漆铁制推床外,并没有其他东西。因为是找人,所以两侧每个房间都有仔细检查,可一点活人迹象都没有。 刚从一个残破得连窗户都腐朽的房间中出来后,就听女记者惊呼一声。 “你们快看,那里好像有个人!” 循声望去,在走廊的尽头,手电筒的光线勉强能照到的地方,确实有个人影坐着。人影背靠着墙,低着头一动不动,身后是个被泥土糊满的窗户。 小心翼翼靠近之后,这才发现那是个头上罩着麻布袋的人。 那人穿着灰白相间的病人服,坐在一个破烂的轮椅上,手上脚上都缠着结实的绷带,一圈又一圈,看上去像是在绑精神病人一样。 我手电筒上移,顿时吓了一跳。 因为我发现,在这个被绑在轮椅上的病人额头,竟然还贴着一张红色的符纸! 符纸上的符号有两撇拉得非常长,两撇中心,还写着三个血红的字——大将军! “喂!你是谁?” 女记者隔着老远喊了一声。 “他已经死了!而且死了很多年!”男警察胆子很大,打着手电筒就走了过去,开始研究尸体。 “既然死了很多年,为什么他的尸体还保存这么完好?你看他的手,一点也没有腐烂的迹象,只是有些干瘦发青而已。”女记者也凑了上去。 “说不定是什么特殊的防腐手段,没什么好惊讶的。”男警察显得很冷静。 “不懂装懂,这明明就是僵尸!没看到他头上的大将军镇尸符吗?能用这种四星镇尸符镇尸,轮椅上的东西肯定非常厉害!” 黄小蛮一脸认真的说:“我可告诉你们,这张大将军镇尸符千万别乱动,要不然会出大事!” “还僵尸……你怎么不说是吸血鬼?尽搞些封建迷信!” 男警察冷哼一声,直接伸手将红色符纸扯了下来。 “别动!” 我和黄小蛮异口同声大叫,可最终还是迟了一步。当符纸被扯下的那刻,我整个人都傻了,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想揍人的感觉。这家伙就算不信这些,但也犯不着用来做实验吧? 原本想着符纸被扯下后,会发生什么重大变故,可过了几秒种,走廊还是静悄悄的,连黄小蛮手中蜡烛火苗也没跳动一下,多少让我有些奇怪。 “你这人怎么这样?让你别动你偏要动,真是气死人!” 黄小蛮鼓着嘴,连忙跑上去将符纸夺了过来,然后重新贴在尸体头顶的麻布袋上。 男警察显然不以为意,但碍于黄小蛮是个女的,也没有多说。 “还好没出事。”我不禁松了口气。刚才我被男警察的举动吓得够呛,这家伙还真是敢说敢做,一副不怕死的模样,此行和他一起,总感觉是个祸端。 走廊的尽头有个折返而上的楼梯,男警察一马当先,绕过尸体就往楼上走。 我们几个也紧跟而上,走到楼道拐角处时,我突然听到楼下有动静,好像是桌椅翻倒的声音。我探着脑袋,打着手电筒透过楼道缝隙向下看了一眼,顿时眼皮直跳。 因为我发现,一楼走廊尽头那轮椅上的尸体竟然不见了! 轮椅也被打翻在地,两个轮子还在微微转动,在轮椅的前面,一张红色符纸静静的躺在地上,被窗户外的风一吹,轻飘飘的消失在视野中。 “尸体……尸体怎么不见了!” 不光是我,连女记者也发现了异常。 “我去看看,你们待在这别动!” 男警察将枪掏了出来,小心翼翼的走下楼。 “喂!那不是你能对付的,让我来!”黄小蛮掏出符纸就往楼下走。她才刚走到一半,男警察已经消失在楼道拐角处。 这个时候,一楼漆黑的走廊内传来男警察的呵斥声:“站住别动!我是警察!我叫你站住,再动我就开枪了!” 话音刚落,只听“碰”的一声枪响,巨大的动静夹杂着回声,震得破烂的墙壁连连掉粉。 枪响过后,便是一阵惊呼:“怎么会这样?腿上为什么没流血?子弹……子弹怎么打不进去!” “跑!赶快跑!” 黄小蛮一边往下冲,一边大喊。 她喊声刚起,又是几声“碰碰”枪响,紧接着便是一声惨叫。那痛苦的叫声在走廊里回荡,把我们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鹰钩鼻和眼镜男二话不说,直往楼上跑。 女记者急得不行,一副想下去又不敢下去的模样。 从枪声和惨叫声来看,很明显男警察的枪对付不了僵尸,自己反而遭了劫。 第111章 ,有鬼!快跑! 黄小蛮冲下楼后,我也打着手电筒往下跑,这男警察虽然一根筋,但还有点正义感,总不能见死不救。 而且我心里也很清楚,僵尸不能见血,一旦吸食了人血,必定发狂,到时候更加不好对付。为人为己,我都得帮把手。当我赶到楼下时,黄小蛮已经横身拦在男警察面前。 她一手拿着符纸,一手抓着糯米,不停的往僵尸身上扔。 僵尸头上罩着麻布袋,看不清模样,但身上缠着的绷带却被他尽数扯断,露出的皮肤干瘦发青,指甲漆黑如刀,足有一寸多长。 它的腿似乎有点问题,踉跄而僵硬,行动并不灵敏。被糯米扔中后,身体还会微微一顿,偶尔会有青烟冒起,除此之外,并没有把太大变化,看样子,糯米对这僵尸并没有太大效果,仅仅只是延缓它的行动。 这还是在它没有吸食人血及日月精华的情况下,要不然只会更加厉害。 “快带他走!我支持不了多久!” 黄小蛮头也不回的喊了一句。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男警察已经半躺在地上捂着小腿不停的向后挪,表情看上去格外震惊。想想也是,一个不相信鬼神的人,突然遇见连枪都打不死的怪物时,不可能保持镇定,没被吓得尿裤子大喊大叫,已经算心理素质强悍的。 他小腿位置被僵尸抓了一下,皮肉外翻,鲜血狂流,看上去伤的不轻。 我二话不说,扛着他就往楼上跑,上到二楼拐角处时,我喊了一声黄小蛮,她没反应,一副不弄死僵尸誓不罢休的模样。 只可惜作为出马弟子的她,对付鬼怪很容易,但对付僵尸不是她擅长的,所有攻击手段击打在麻布袋僵尸身上,都没有太大的效果。除非请仙家帮忙,要不然她一个人对付不了这东西。 如我所料,纠缠片刻后,黄小蛮一咬大拇指,反手一指按在自己眉心上。 “四爷!助我!” 叫声过后,黄小蛮并没有任何变化。 “四爷!四爷!你在哪?快快现身!” 黄小蛮又按了几下,还是没有半点变化,一时间她也慌了。 “别叫了,赶快上楼!别让它咬到你!”我喊了一声。 黄小蛮气得直跺脚,最终还是跑了上来,表情仍然有些不死心。上楼后,我们几个立刻找了个房间藏身,顺便用铁架推床将门堵死。这男警察也是条汉子,疼得冷汗直冒硬是没吭一声,因为血流过多,导致他的脸有些发白。 他虽然没发出声音,但血腥味却是对僵尸最大吸引。 原本以为僵尸会来撞门,以至于黄小蛮在门口又是贴符纸,又是撒糯米的,可没想到等了好一会,那套着麻布袋的僵尸也没上楼,这倒是让我有些奇怪。 难道,人血对它没什么吸引力?或者说,还是其它什么原因? 正想着,黄小蛮扔了一小袋糯米给我:“用糯米替他敷伤口,要不然一旦尸毒蔓延谁也救不了他!” 我不敢迟疑,暴力撕开他的裤脚,拿出一把糯米就敷了上去。只听得一阵‘兹兹’声,一股黑烟透过手指缝隙升腾而起。 男警察剧痛难忍,当时就惨叫出声,叫到一半时硬生生被他憋了回去。他咬着牙,喘着气,豆大的汗珠直往外冒。当我放手时才发现,白色的糯米中心,出现了几道尸毒冲击而成的黑色抓痕。 “这尸毒还真是厉害,要是再晚片刻,恐怕连糯米都压制不住。” 黄小蛮又拿了一圈绷带给我。 简单的包扎之后,我总算松了口气,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地上留了一滩血。闻着血腥味,我不由得感觉一阵口干舌燥,有种想要喝个干净的冲动。 甚至于,我能清楚的感觉到,男警察颈动脉下的血液流动,只要牙齿轻轻往上一放,那甜美的血液就能喷涌而出。 我陶醉的吸了吸鼻子,不自觉的靠了上去。 “你干什么?” 黄小蛮突然叫了一声,瞬间就把我惊醒,我连忙侧过头表示没什么。 那一刻,我冷汗直往外冒,不是因为黄小蛮的叫声,而是后怕自己刚才的举动。不得不说,我现在越来越像怪物了,刚才要不是黄小蛮出声提醒,说不定我真就一口咬了上去。 到时候,我的意识必将被尸毒吞噬殆尽,变成一个疯狂的怪物。 对于我奇怪的举动,黄小蛮也没多说,只是让我照顾男警察,她出去看看情况如何,顺便找找另外三个人躲在哪。之前男警察惨叫时,鹰钩鼻和眼镜男就已经开溜,后来女记者也跟着消失,想来是见情况不妙躲了起来。 黄小蛮出去后,还叮嘱我将房门抵死,符纸和糯米千万别乱动。 为了转移注意力,我也不敢看男警察,而是打量起这间病房。病房很破旧,还散发着一股霉味,布置也很简单,除了两张铁制推床外什么也没有。 木制的玻璃窗户上,已经糊了一层灰,根本看不见外面的情况。 我手电筒四处乱照,当灯光打在墙角时,我不由得眼皮一跳。因为我发现墙角有字,那是用血画的四个扭曲大字——有鬼!快跑! 在血字的下面,还有两个血手印,血手印拖得很长,在墙上拉出两条血痕之后,又在地面拖出两条长长的痕迹,看上去触目惊心。 看到这些痕迹瞬间,我的心一下提了起来。很显然,这个房间以前有人来过,而且还撞过鬼,那两个拖长的血手印,就好像有个人被什么东西拖着走一样,甚至连‘跑’字都没写完。 难道,这二楼也有什么东西不成? 正想着,我突然听到了敲门声,转头一看,就见黄小蛮站在门外正对着我笑。 我问她情况怎么样,找到人没有,她歪着脑袋,没说话,只是笑着摇摇头,接着伸手指了指病房门。我搬开推床,将门打开。也不知怎么回事,在门打开的瞬间,外面突然有风灌进,将门上的几张黄符尽数吹掉。 在我弯腰捡符纸的功夫,黄小蛮已经走了进来。 我探头在外面看了看,二楼的走廊同样漆黑一片,时有阴风刮过,没有手电筒很难视物。我缩着脖子,将房门重新关上。 在关门的那一刻,我似乎听到了有小孩子的笑声,阴冷而怪异,还带着回声。 吓得我连忙关上门,将符纸贴好。 可以确定,这二楼确实有什么东西,而且比一楼的僵尸更加厉害! 我转头刚想和黄小蛮商量一下怎么办,就发现她已经蹲了下来,歪着脑袋盯着男警察看,手指还在轻轻敲打男警察受伤的腿。 我问她怎么了,她没说话,只是笑了笑,笑容带着些许玩味。 黄小蛮的举动让我有些奇怪,刚想追问时,她已经站了起来,然后蹦跳着走到窗户前,伸出手指,在布满灰尘的玻璃上开始写字。 她歪着脑袋,嘴角带笑,写得很慢很认真,像是个刚学文字的小孩。 在她手中的勾画下,字迹很快形成,然而看清情况后,我不由得眼皮直跳。 因为我发现,她在窗户外只写了四个字,四个扭曲的大字——有鬼!快跑! 便在此时,我突然听到身后有人敲门,我打着手电筒下意识转过头,顿时就吓了一跳。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黄小蛮! 我当时就傻眼了,门外一个黄小蛮,屋里又有一个黄小蛮,到底谁才是真的? 正当我惊骇莫名时,一道阴冷的笑声在耳边响起。 “大哥哥,我们来玩捉迷藏吧……” 第112章 ,捉迷藏 笑声响起的同时,我不由得打了个冷战,鸡皮疙瘩直往外冒。 我看着门外的黄小蛮,她也这样看着我,只不过她的表情比我更加震撼,她抬手指了指我身后,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不用看我就知道,身后肯定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我吞着口水,将手伸进口袋想拿出几张符纸。 伸进去还没来得及抽出,小孩子的阴冷笑声又在耳边响起。 “大哥哥,我们来玩捉迷藏吧……” 话音刚落,从我背后突然伸出一只苍白的手,这是个七八岁小女孩的手,虽然小巧,但力气格外惊人。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只瞬间我就抽搐起来,直翻白眼,一股股刺入骨髓的寒意涌入身体。 那一刻,我的身体彻底僵硬住。 等我恢复过来时,那只苍白的手已经消失,拉开衣袖一看,发现手腕上多了一个血红色的小手印。我试着擦了几下,血手印仿佛入了皮肉,根本擦不掉! 我转头一看,除了我和昏迷的男警察外,屋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可窗户外上的四个扭曲大字却诉说着刚才的情况。 这个时候黄小蛮已经开始撞门,我连忙将门打开。一进门她就捏着紫符,目光警惕的四处乱看,好一会她才将符纸放下,问我怎么回事。 我摇头表示没事,只是撩开衣袖将血手印给她看了一眼。 她直接将一张紫符贴在血手印上,只瞬间,我就感觉血手印处传来一阵灼烧般的痛,紫色的符纸也很快被阴气冲黑,没几秒就彻底断裂。 “好重的阴气!”黄小蛮吓了一跳,又拿出一张紫符,还是同样的结果,紫符断裂,血手印没半点变化。 看来这血手印暂时驱除不掉了,我收回手,问黄小蛮刚才看到了什么。 黄小蛮脸色有些古怪的说:“我刚才看到有个穿白衣服的小女孩飘在你身后,她手上还牵着很多气球。” 白衣小女孩?气球? 正当我感觉奇怪时,黄小蛮指了指我头顶。我抬头一看,手电筒的光线也跟着扫了过去,只瞬间我就倒抽一口冷气。在斑驳的天花板上,有很多潮湿的痕迹,圆圆的,一圈又一圈。 咋看上去,还以为是房屋漏水形成的图案,可仔细一看我才发现,这些圆圆的图案,更像是一张人脸! 有的五官清晰,有的五官模糊,但无一例外,这些潮湿的人脸状的东西,表情都格外痛苦。 手电筒一扫而过时,那些痛苦扭曲的人脸都好像活过来一般,显得格外吓人。 天花板上的人脸痕迹,黄小蛮口中的气球,两者一联想起来,我很快就得出一个恐怖的结论,说不定小女孩手中牵的气球,就是这些人的头! 想到这里,我整个人不淡定了。很显然,在我们之前,已经有人误闯过平安医院,但闯进来的人就再也没出去,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那些蒸发的人,说不定就印在这天花板上。 “这地方太邪门,找到其他人,我们赶快离开!” 对于我的提议,黄小蛮首次没有反对,显然她也知道事情不妙,在没有出马仙的帮助下,她的能力也会大大减弱。 背上男警察后,我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我绝不相信那只鬼会这么轻松放过我,不当场动手肯定有什么原因,但我现在没时间探究,越早离开这里越好。 一楼有个僵尸,二楼又出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鬼魂,那这平安医院的三楼上又藏着什么?我不愿意去想,也不敢去想。 二楼的走廊很长,也特别安静,手电筒的光照射不到尽头。 正当我挨个房间找人时,我耳光突然响起一阵音乐声。音乐声很奇怪,像是那种音乐盒散发出来的曲调,我小时候玩过,打开音乐盒,里面就有两个小人转动,一边转,一边发出音乐声。 音乐很轻很小,但在这寂静黝黑的走廊内,格外的显耳。 最诡异的是,我感觉音乐盒的声音似乎事贴着我耳边发出来的。 “你听到了吗?”我侧头看了一眼黄小蛮。 “听见什么?”黄小蛮一脸疑惑。 “音乐声,难道你没听见?”我有些奇怪。 黄小蛮停下脚步,做侧耳倾听状,过了几秒才摇摇头说:“除了你的呼吸声,我什么也没听到,哪有什么音乐声,你是不是听错了?” 这话让我有些慌了,音乐声就在耳边响起,而且越来越大,怎么可能听错? 可问题是,为什么我能听到,黄小蛮却听不到? 我甩了甩脑袋,音乐声变得更大了,而且更加急促,让我感觉格外刺耳,我用力捂着耳朵,却没有半点效果,音乐声还是清晰的传入耳膜。 正当我惊慌失措时,只听“框”的一声响,好像有什么东西合上了一样,音乐声也戛然而止。 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见走廊深处,手电筒照射不到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那是个穿着白衣白鞋的小女孩,她背对着我,面靠墙壁,双臂抬起,枕在眼睛位置,有种小时候捉迷藏的感觉。 小女孩的出现,把我吓得一哆嗦,差点掉头就跑。 黄小蛮问我怎么了,我指了指走廊深处,颤抖着声音说:“你刚才见到的就是那个小女孩吗?” “小女孩?” 黄小蛮打着手电筒顺势看了一眼,接着脸色古怪的说:“你没事吧?那里空荡荡的,哪有什么小女孩?” “你……你看不到?”我一脸震撼。 见黄小蛮点头后,我浑身鸡皮疙瘩的都冒了出来。小女孩明明就站在走廊深处,为什么黄小蛮看不到? 正想着,远处将头埋在墙上的小女孩终于开口了。 “大哥哥,我们开始玩捉迷藏了哦……你输了,就留下来陪我……” 阴冷的笑声在耳边响起,刺得我浑身一颤。 “十……九……八……” 当倒数声回荡在耳边时,我如遭雷击,顾不上找人,背着男警察就往楼下跑。我能听到的东西,黄小蛮听不到,我能看到的东西,她同样也看不到,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小女孩明显是冲我来的。 所谓的捉迷藏,小很多人都玩过,分为捉捕者和躲藏者,捉捕者蒙眼数数,躲藏者在数字倒数完之前藏起来,而且还要藏得很隐蔽,不能让人发现。 小时候我也经常玩这种游戏,可问题是,现在和我玩捉迷藏的不是人,而是一只鬼! 被她找到就意味着输了,而输了的后果,我想都不敢想。 一见我往楼下跑,黄小蛮就在那大喊,楼下有僵尸。这个时候我也顾不上那么多,我宁愿面对僵尸,也不愿意在二楼多待一刻,陪那只鬼玩什么捉迷藏的游戏。 “七……六……五……” 阴冷的倒数声仿佛催命似的,提醒我只有短短数秒的逃命时间。 在我全力冲刺下,很快就逃到一楼,刚准备顺着走廊跑出平安医院时,我突然就愣住了。 因为我发现,在一楼的走廊尽头,同样有个脸贴墙壁的小女孩在数数。而一楼的老旧大门,也成了一睹封死的墙,不光是小女孩,连黄小蛮也在。 短暂的愣神后,我瞬间反应了过来,很显然这并非一楼,而是同样潮湿黑暗的二楼。 我明明是向楼下跑的,怎么又回到了二楼? 我不死心,又向楼下跑去。可当我再次回到二楼时,我终于明白自己遇到了鬼打墙。 “四……三……二……” 倒数声依旧在耳边响起,紧急关头,我就近找了个病房藏身,黄小蛮也跑了进来,一个劲的问我怎么回事。 我没说话,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这个时候,耳边的声音终于数到了‘一’,四周瞬间变得寂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第113章 ,血手印 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鸡皮疙瘩直往外冒,我手指都不敢动弹一下,背靠在门后面,尽量压低自己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一阵蹦蹦跳跳的脚步声在走廊外响起。 “蹄哒……蹄哒……” 空旷黝黑的走廊内,脚步声带着阵阵回音,像是击打在我心脏上一样,每靠近一步,就让我心跳加速。 不光是我听到了,这次连黄小蛮也一样,她一脸惊讶的看着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我食指竖在嘴边,示意她别说话。 走了几步后,‘蹄哒’声突然一停,接着便是开门声,显然小女孩正在寻找我的踪迹。过了一会,脚步声再次响起,逐渐向我这边靠近。 没过多久,脚步声再次停下,似乎在开门。 很快,脚步声继续向前。 每经过一个房间时,脚步声都会停下,如此反复,离我藏身地点越来越近。我急得直冒汗,这样一个个房间找下去,找到我只是早晚的事,这个游戏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果。 跑又跑不掉,藏又藏不了。 这是个不公平的游戏,但对一个鬼讲公平,无疑是自讨苦吃。我的存在,对小女孩来说只是陪玩的对象而已,在这个游戏中,一切都是她说了算。 连紫符都对付不了她留下的血手印,这小女孩显然不是普通鬼魂。 现在我赖以生存的资本只有将军令和驱魔弓,将军令主杀僵尸,对鬼怪的效果要弱一些,不知道能不能对付小女孩。至于驱魔弓,因为没有原配的箭,所以杀伤力对鬼魂更弱。 黄小蛮或许可以帮我,但前提是她能请仙上身,要不然也是白搭。只是从之前的情况来看,黄四爷似乎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及时附身黄小蛮。 这样一想,能指望的也就屠城给我的将军令。 我小心翼翼的拿出将军令,心里也有了计较,一会要是那只鬼破门而入,我立刻用将军令招呼。 “蹄哒……蹄哒……” 蹦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在寂静空旷的走廊上格外显耳。 走到门口时,脚步声再次停下。在那一刻,我屏住呼吸,手都开始微微颤动起来。 这时外面有人在推门,因为早就锁死,并且用推床抵着,从外面根本推不开。那一刻,我心脏几乎都停止了跳动,紧张得不行,生怕小女孩会冲进来。 房门前后微微晃动几下后,很快就恢复正常。接着脚步声逐渐远去,似乎下了楼。 我长长吐了口气,就这么一会的功夫,衣服都已经湿透了。 黄小蛮小声问我怎么回事,我简单的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听完后她表情格外惊讶。 “捉迷藏?如果你被她找到了会怎样?”黄小蛮问。 “你问我我问谁去,估计和天花板上的人脸差不多吧。”我有些后怕。所幸小女孩已经下了楼,要不然一直在二楼晃荡,吓都被她吓死。 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窗户外有“叮叮”声,好像有什么人在敲玻璃。 我转头一看,发现满是灰尘的玻璃上,竟然慢慢的出现了一些扭曲的符号,看上去似乎有人在窗户外写字。字迹扭曲潦草,而且格外怪异,根本不能说成是字。 当字迹形成的那刻,我微微一愣,歪着脑袋看了几眼后浑身一激灵,拉开房门就往外跑! 字迹确实扭曲怪异,看上去是用手指画的,但问题是,写字的人是在外面,与我方向相反。如果我反过来看字迹,就会明白上面写了什么。 玻璃上只有四个扭曲大字,反过来念就是——看到你啦! 不用想,这四个字肯定是小女孩所写,也就是说,她早就知道我在这病房里面,她下楼只是幌子,故意让我们放松警惕,换句话说,她这么做只是增加游戏趣味性,让我们陪她多玩玩。 所以我看到字迹的同时,第一时间就开门往外跑,因为,她发现我了! 出门还没跑几步,我身子突然一僵,因为在楼道口的位置,我再次见到了小女孩。她的脸隐藏在黑暗中,只能看清白鞋和白裙,她低着脑袋,呵呵的笑着:“好玩……好玩……” 笑声欢悦,但听在我耳里却格外阴冷。一边笑,她还一边用力拍在巴掌。 “大哥哥……你输了,以后就留在这陪我……” 阴冷的笑声在空旷漆黑的走廊内回荡,一股股寒意侵袭入体,那一刻,我的手脚竟然不能动了! 这个时候,黄小蛮突然冲了出来,抓住我的手就把我往病房内拽。 “嘻嘻……好玩……又多了一个……” 小女孩并未阻拦,就在那拍手笑着,说来也怪,被黄小蛮一拉,我僵硬的尸体瞬间恢复正常。回屋后,迅速将房门抵死,符纸不要钱的四处乱贴。 不管有没有效果,求一个心里安稳。 等做完这一切,走廊外的小女孩已经消失了,外面也没有任何动静。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黄小蛮将衣袖一拉,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在她手腕位置,一个血红色的手印显得触目惊心。 我一愣,连忙将自己的衣袖拉开,之前有血手印的地方,此刻竟然完好如初,一点痕迹都没有。 难不成,这血手印还能转移? 我看着黄小蛮,她也同样震撼的看着我,一脸莫名其妙,显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过了一会,黄小蛮做出侧耳倾听状,然后突然问了一句:“听到了吗?音乐盒的声音。” 我摇摇头,表示自己什么也没听到。 “这么大的音乐声,你都没听到?”黄小蛮脸色古怪。 我脸色比她更加难看,之前我的情况和她一样,都是因为有了血手印,才会突然听到音乐盒的声音。只是没想到血手印转移到了她身上,所以她能听到,我却听不到。 换句话说,黄小蛮已经成了小女孩的猎物! 过了一会,黄小蛮已经开始捂耳,从表情来看,音乐声在她耳中已经越来越大,甚至变得格外刺耳。 几个呼吸后,黄小蛮微微一愣,捂耳的双手终于放了下来。 “没了,终于没了……”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黄小蛮脸色一僵,瞪大眼睛看着房间的角落处,表情格外震撼。 “你……你怎么进来的?”黄小蛮对空无一人的角落喊了一声。 “你看到小女孩了?”我有些紧张。 黄小蛮点点头,指着角落说:“就在那,她在倒数。” “把你的手给我!” 在黄小蛮愣神时,我一把抓住她的手,同时撩开衣袖,仔细观察着情况,因为我想到了一个可以撑到天亮的法子,至于管不管用,就看这次行不行。 被我一抓,黄小蛮鼓着嘴,显得很生气,似乎怪我吃她豆腐。不过很快她的表情就变得惊讶起来,因为她腕上的血手印仿佛是活的一样,竟然慢慢移动起来。 一点点顺着她的手腕,向我这边移动。 可移到一半时,血手印又瞬间弹回原地,似乎是失败了。 难道这血手印不能在同一个人身上重复移动? “数到几了?”我抬头看着黄小蛮。 “四……三……” 没等黄小蛮继续复读下去,我抓住她手按在男警察手上。 诡异的事发生了,血手印仿佛找到了新宿主一样,一下窜到男警察手腕上。很快,黄小蛮手腕又变得光滑柔嫩起来。 “消失了……她消失了!” 黄小蛮脸色一喜,不过很快又沉了下来。 虽然暂时摆脱了危险,但男警察怎么办?他腕上的血手印又找谁转移?如果时间一到,没来得及找人转移,又会如何? 第114章 ,三楼危机 过了一会,处在昏迷中的男警察悠悠醒来。 他甩了甩脑袋,虚弱的说:“哪来的音乐声?” “走!先找到其他人再说!” 我扛着男警察直接冲了出去,这个时候我也顾不了太多,顺着走廊挨个踹门。只要鹰钩鼻三人没死,那么肯定躲在二楼某个房间里,有了另外三个人帮忙,足以多支撑十几二十分钟。 这些时间内,只要破了鬼打墙我们就可以出去。一旦除了平安医院,说不定血手印就消失了。 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二楼的走廊很长,在我暴力踹了十几个门后,终于遇到个硬茬,竟然一脚没踹开。一脚踹不开就用两脚,本来就破烂的房门,被我两脚踹得四分五裂。 病房内同样有两张铁制推床,一张横拦在门口,另一张打翻在地置放在墙角,甚至还在那瑟瑟发抖。 我冲进去将推床一扯,三个抱头缩尾的人立刻尖叫起来。 “别叫了,赶快跟我们离开这!” 相比于女记者三人的惊慌失措,我的冷静与自信一下.体现了出来,经历过这么多事,果然要比普通人心理素质强上太多。 “原来是你们!怎么样,僵尸离开了吗?”眼镜男哆嗦着嘴皮子问。 这话听得我直翻白眼,我们几个在外面经历生死差点挂掉,他们三个倒好,门一锁,捂着双耳不管不问外面的事。 我也懒得废话,示意他们赶快跟上。 背着男警察一路冲到楼梯口,我问他开始倒数了没有。 他脸色发白,瞪大着眼,机械般点点头:“数了,已经数到七了。” 再试一次! 我一咬牙,背着男警察就往楼下跑,情况不容乐观,下楼后我依旧还是在二楼,鬼打墙还在。 眼看着男警察扛不住,我立刻将女记者的手抓了过来,等血手印转移后,我问黄小蛮:“这鬼打墙你能破吗?” “我来试试!” 黄小蛮拿着紫符就下了楼,可过了几个呼吸后,她突然出现在二楼楼道口,我甚至没看清她从哪过来的。 “这只鬼太厉害,没有四爷帮忙,我也破不了她的鬼打墙!”黄小蛮摇摇头。 “楼下走不通,我们就往楼上走,碰碰运气!” 我背着男警察直往楼上冲,示意身后人赶快跟上。原本都已经做好遇到鬼打墙的准备了,可意外的是,我们一群人很顺利的到了三楼,没有一丝阻碍。 三楼的走廊依旧潮湿阴暗,那长长的走廊,手电筒的光线都照不到尽头。 和二楼不同的是,三楼所有病房门都紧闭着,放眼望去,只剩下一条阴暗发霉仿佛没有尽头的走廊。 三楼往四楼的楼梯被铁门封住了,上不去,也就是说三楼已经到了头。 虽然三楼表面看上去很安静,没有一丝响动,但我却不敢有丝毫放松。一楼的僵尸已经难以对付,二楼又出现个厉害的鬼,按照这种情况换算下去,三楼是不是也隐藏着什么东西? 而且远比一楼二楼更加恐怖,如果是这样,那麻烦就大了。 我打着手电筒,轻手轻脚的往前走。二楼肯定不能下去,小女孩正等着我们,现在只能在三楼上找生机。事实上,在二楼的时候,我就想过破窗而逃。 不过这种行为太冒险,以小女孩的手段,杀我轻而易举,却故意和我玩游戏,如果破窗而逃肯定会激怒她,到时候能不能跑出医院都是问题。 况且还有黄小蛮他们在这,我的体质可以承受跳楼,他们不一定招架得住。 除非万不得已,要不然我也不会见死不救。 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所有人都躲在我身后猫着腰前进。这个时候女记者已经开始捂耳朵,想来是听到了音乐声。走着走着,手电筒的光突然闪烁起来。 不光是我,所有人都一样,手中电筒的光忽明忽暗的。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们几个变得更加不安。 “怎么回事?手电筒……” 眼镜男话没说完,所有人的手电筒“兹兹”几声,同时熄灭。 一瞬间,整个走廊都陷入一片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大家别乱跑!” 我话音刚落,就听“啊”的一声惨叫,声音急速变远,好像有什么人被拖走了一样。 一瞬间,尖叫声和惊慌声便响了起来,很显然,突如其来的惨叫把所有人都吓住了。 我不敢迟疑,将男警察放下来后,第一时间摸出了一把蜡烛,然后掏出打火机点燃。当蜡烛火光徐徐升起的那刻,我似乎看到两侧墙壁上有黑影闪过。 一眨眼的功夫,就突然消失了。 “大家都没事吧?” 我将点燃的蜡烛,一根根送了出去。直到点燃第六根蜡烛的时候,我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我手持蜡烛,在每个人身前扫过,火光下,所有人都脸带惊慌,也就黄小蛮能保持镇定,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包括我在内,六个人,一个不少! 可问题是,如果我们当中没减员,那刚才的惨叫声又是谁发出来的? 我刚才听得很清楚,就在我身后,而且还是个男音! 如果我们当中有人被拖走了,那岂不是说,有个不是人的东西混在我们当中? 想到这里,我手心都开始冒汗。 刚才的惨叫是男音,我又一直背着男警察,很显然,混在我们中间的东西,只可能是鹰钩鼻和眼镜男。我目光盯着眼镜男和鹰钩鼻,想从他们脸上看出点什么,很遗憾,什么也没发现,他们都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我能想到的,其他人也能想到,一时间大家都下意识的远离了身边人。只不过所有人表情都很怪异,有的看我,有的看女记者和黄小蛮,所有人的目标似乎都不一样。 “你们有听出是谁的叫声吗?”我皱着眉头。 “我……我听到是你在惨叫。”女记者指了指我,颤抖着身子离得更远了。 她的指正让我有些莫名其妙,人耳都可以听声变位,我刚才走在最前面,而惨叫是在最后面,女记者又站在中间位置,难道她那声音前后都分不清楚? “不!不是他!我听到是女人的声音!”眼镜男突然说了一句。 女人? 这话就更加让我奇怪了,难道一个前后不分,一个男女不分吗?莫非,刚才被拖走的时眼镜男,所以他才故意说女人,转移注意力? 正想着,鹰钩鼻也补充了一句:“我听到的也是女人的惨叫,就在她们两个之间!” “你胡说什么,我明明听到的是男音!”女记者不服的回了一句。 这一刻,所有人都想撇清关系,在指认别人的同时,相信自己听到的是正确的。 正常来讲,只要耳朵没什么大问题,男音女音,辨前辨后都能轻松做到。既然大家听到的声音都不一样,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我们被某个东西蒙蔽了视听。 刚才的惨叫声,我不敢确定是不是真实存在,我也不敢确定我们当中,是不是真有东西混了进来。 惨叫声如果是虚假的还好办,如果是真的,只能说明我们当中有古怪,而且还隐藏得很好,懂得蒙蔽视听,让我们猜不出到底是谁遭了毒手。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目的,但这种东西就好比眼中钉肉中刺,一刻不除都难以安心。 到底是谁呢? 我眯着眼将所有人的表情都尽收眼底,很快我就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可以验证的法子。 只要一试,就能得出结果。 第115章 ,半截缸的头 既然混在我们中间的不是人,那么只要用符纸稍加试探,肯定会有异常现象发生。 我悄悄摸出四张黄符藏在身后,接着以迅雷之势分别贴在站立的四人身上。我这举动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一个个都莫名其妙的看着我,问我干什么。 我没说话,目光来回在四人脸上扫来扫去。让我没想到的是,哪怕贴了符纸,四人表情都没有太大变化,根本分不出是谁。 难道……是我猜错了?真的没人被拖走? 面对众人的疑惑,我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微微一愣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打在男警察身上。刚才我并没有往男警察身上贴符纸,因为我一直背着他,所以他有没有被拖走我很清楚。 虽然我相信,但其他人不信,鹰钩鼻二话不说,抓着黄符就贴在男警察脸上,片刻无事后,他又在我身上试了一下。 “你这东西是不是假的?我们所有人都贴了,怎么一点异常也没有?”鹰钩鼻冷着脸。 不光他疑惑,我也一样。 符纸不可能有假,既然没有效果,那么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我们当中没人被拖走,刚才只是幻听,要么就是隐藏在我们中的东西很厉害,黄符对它没一点效果。 相对来说,我更加相信是前者,如果是后者,我们恐怕又被当成戏耍的猎物了。 正想着,空荡荡的走廊内突然起了风。 一开始风很小,感觉不到什么,只是吹得蜡烛火苗微微摇曳。 过了一会,风开始慢慢变大,我能清晰感觉出风向是在往走廊深处吹,为了避免蜡烛熄灭,我特意叮嘱众人用手护住火苗。 可没过多久,风力突然暴增,“呼呼”声不绝于耳,吹得我头发乱颤,衣角都开始飘飞。那种感觉,就好像有股力量在推我的背部,一点点把我推向走廊深处。 尽快用身体挡着,可蜡烛火苗依旧被风吹成了水平,甚至只能看到绿色的火星,光线也突然变得暗淡下来。 “怎么回事?四周封闭的地方哪来的大风?” 众人刚缓和的情绪,又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便在此时,只听“呼”的一声,大风瞬间加剧,所有蜡烛“噗”的一下,同时熄灭,点点火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那一刻,走廊再次陷入黑暗。 蜡烛熄灭所特有的刺鼻味道刚升腾而起时,一声惊叫在耳边划过,并且以飞快的速度向走廊深处移动,地面还传来一阵拖地的声音。 一声惊叫刚响,另一声惊叫紧跟而上。 接着第三声、第四声、第五声……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在阴冷潮湿的走廊里,一道道惊叫在我耳边划过,还伴随着拖地声迅速向走廊深处前进,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一下没反应过来。 第五声惊叫响起后,我突然感觉脚下一紧,好像有只手抓住了我的脚踝。 我刚想挣扎,那只手猛地一用力,我整个人瞬间向后仰去,后脑勺结实的砸在地面上。接着,我身体就开始飞快倒退,准确来说,是黑暗中那只看不见的手在拽我,而且速度飞快,背部在地面上摩擦得都已发热。 数秒钟过后,我听到开门声,一丝光亮迎面而来。光亮是月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玻璃照射而进,朦胧而昏暗,只是有些破了口的地方,照射进的月光相对明亮一点。 看到光亮的同时,我就被那只手拽进了房。 接着,房门“碰”的一声关上,脚踝上的手也瞬间消失。 房间除了靠窗的地方有些光亮外,其余地方依旧漆黑一片,身体解放的那刻,我抹了把冷汗,第一时间掏出蜡烛点燃。 烛光徐徐升起的那刻,总算在黑暗中带来了一片光明。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房间里不光有我,还多了两个人。一个是再次昏迷的男警察,另一个则是躲在墙角埋着脑袋瑟瑟发抖的女记者,黄小蛮眼镜男和鹰钩鼻不在这房间里。 女记者似乎受了刺激,我叫了她几声也没反应,当我试着触碰她时,她立刻埋头挥舞双手惊叫:“别害我!别害我!我不是故意的”之类的话。 看她模样,有点精神崩溃的样子。男警察除了昏迷外,倒也没生命危险。 我试着用力撞门,原本破烂的房门,这一刻如同铁铸,根本撞不开,反而震得我浑身酸痛,我又试了几下,情况还是这样。 我有些着急,拿着蜡烛开始打量整个房间。 三楼的房间要比二楼大上很多,更像是两个房间合在一起的,蜡烛的余光只能照射到整个房间的三分之一。 而且相比于二楼,三楼的这个房间不像是个病房,因为我没有看到病床之类的东西,只看到六根石柱。六根石柱大概一人高,摆成了一个圆,园中间还摆了一个像箱子一样的东西。 我小心翼翼的向石柱靠近,当光亮照射在石柱上时,我才发现,这些石柱上全都刻着五花八门的图案与符号,看上去还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当蜡烛转移动到圆中心时,我顿时吓了一跳。 正中心放着的哪是什么箱子,分明是一具小型棺材! 棺材漆黑如墨,样式古怪,竟然是个正方形!而且不到一米方圆,根本不像是人的棺材。 也没听过有谁死后睡正方形的棺材,而且只有这么点大,小孩子都装不下。 我轻手轻脚的靠近,发现这古怪的棺材上,同样刻了很多奇怪的符号,在棺材的上面,还有一个阴阳鱼的图案。我盯着阴阳鱼仔细瞅了几眼,发现眼睛部位竟然写着两个字——长生! 很小的两个字,如果不细看很难发觉,然而对我来说,却如同晴天霹雳。 这阴阳鱼的眼睛部位竟然写着我的名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吞了吞口水,在字上面摸了一下,接着我就感觉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等我收手一看时,手指已被刺破,两滴血珠溢出。 溢出的血珠仿佛有灵性一样,竟然从我手中滑落,接着准确无误的滴在阴阳鱼的眼睛部位。 滴落的血珠仿佛被海绵吸收了一样,瞬间消失。 接着,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阴阳鱼的图案竟然缓缓转动起来,逆时针旋转,转动得很慢,然而在第一圈转完时,正方形的棺材“咔”的一声,竟然移动了一下,当时就把我吓得连退几步。 接着,阴阳鱼图案顺时针旋转,转得比之前快了些。 第二圈转弯时,棺材又移动了一下。很快,又是第三圈,逆时针,第四圈顺时针,如此反复,越转越快。每转弯一圈,棺盖都会移动一点,短短几分钟时间,棺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打开。 当棺材开了大半时,我终于看见棺中之物。 那一刻,我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头皮瞬间炸了。 我发现,在棺材里面竟然装着一个头! 那是一个漆黑如墨的人头,光秃秃的一片,看不到一点毛发。在人头的眉心处,还贴着一张符纸,一张金色的符纸。 人头是从脖子处被切断的,切口平滑如镜。最诡异的是,人头没有张嘴,可它尖锐如刀的獠牙却突了出来,足有一寸多长! 看到人头的瞬间,我脑中莫名想到那个身子漆黑如墨、煞气滔天的无头凶煞——半截缸! 之前就听说半截刚的头就封印在长安镇,难道眼前的这个东西,就是半截刚的头? 想到这里,我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第116章 ,天师秘录 正常来说,找到半截刚的头,我的尸毒就能驱除,可我现在却没有半点将要驱除尸毒的喜悦,反而格外不安和惶恐。 因为这地方是三楼的那个东西故意带我来的,而它就是想让我打开这口棺材。换句话说,就算找到了半截缸的头,也并非我所能控制的,说不定还会替别人做嫁衣。 我慌张的四处乱看,生怕光亮照射不到的黑暗处,会突然冲出什么东西将半截缸的头提走。 到时候,整个长安镇都会陷入危机中。 无头凶煞半截缸已经足够恐怖,那凶煞的气息我至今难忘,仅仅只是破了我的皮,尸煞之毒就要了我半条命,一直没有驱除。一旦它找回自己的头,变成另一个更加恐怖的怪物,必将生灵涂炭。 这头绝对不能落入半截缸手中,但如果说毁掉也不太可能,连天师都不能毁了半截缸,可见这东西多厉害。 半截缸头上的金色符纸,应该就是镇压它的镇尸符。 这种金色符纸,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仔细观摩时,发现上面红色符文,似乎还在微微流动,像是活物一样格外神奇。 金符我肯定不敢动,谁动谁死。 房间里也没什么异常,不知道三楼那东西是不是忌讳金符,所以一直没有动手。 这时棺盖已经全部打开,除了半截缸的头外,我发现棺材里面还藏着一本书。 那是一本线订的蓝皮封面书,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书名叫——天师秘录! 在蓝皮书下,还压着一封信。我挺好奇的,想拿出来看看,但我又怕会惹出什么意外,到时候哭都来不及,纠结之中,一时间我也不敢下手。 过了大概一分钟左右,原本禁止阴阳鱼又开始转动起来,顺时针,逆时针如此反复着。 接着,打开的棺材又开始缓缓移动,看这架势要不了多久就会封上。在棺材合到一半时,我终于忍不住伸手将蓝皮书和信封抓了出来。所幸没出什么意外,棺材总算安稳的合上。 看不到半截缸的头,我情绪也能稍微缓和一点。根据刚才的情况来看,开馆的钥匙应该就是我的血。等屠城他们到了长安镇,有了保障后,再来取牙磨粉也不迟。 我目光放在蓝皮书上,翻开第一页,上面的字是竖着排列的,而且是从右向左看,有点像古文,写的是毛笔字,大部分都能看懂。 书的全名叫“大阴阳天师推演秘术奇闻录”,简称“天师秘录”。 第一页记录的是天师秘录的起源与分支,根据书上所说,天师秘录总共有三部。 第一部叫天师奇闻,里面记载的是历代天师所遇到过的一些鬼怪妖魔以及感悟心得,种类繁多,优劣善恶包括弱点都记载详细,用来开拓眼界,明辨是非。 第二部叫天演之术,里面记载的都是一些,看风水设局破局找龙穴定阴人墓的本事,能占卜算命,推断福祸凶吉。 第三部叫大阴阳术,里面记载的是历代天师所修习的道法根本,基础道法,进阶道法,包括顶尖道法应有尽有。大道万千却始于阴阳,所以用大阴阳术命名。 看到第一页的内容后,我不由得眼前一亮。 这本书号称天师秘录,是历代天师所凝结的精华所在,而我又被人成为天师后人,换句话说,这本书岂不是留给我的? 半截缸的头,外加着天师秘录,两者一联系起来,我立刻想到了杨奉先。 头是他带来长安镇封印的,这本书应该也是他留下的。看来,杨奉先确实在这医院内部动过手脚。只是我有些搞不懂,既然他有这么大本事,为什么不干脆把医院中的鬼怪一下解决了。 难不成,这是他故意留下来看门的? 想了想后,我又将目光定格在书上,天师秘录既然有三部,那我手中的这本又是哪种? 天师奇闻和天演之术对我来说没太大作用,至少短时间内是这样,如果是大阴阳术就爽了,天师修习的道术,随便让我精通几样,我也不会落得今天这种地步。 带着激动忐忑的心情,我翻开了第二页。 一片空白。 我一愣,紧接着翻开第三页,还是一片空白。 我感觉不对劲,连忙翻开第四页,情况还是如此。我立刻翻开第五页、第六页、第七页……搞到最后,我几乎是一叠叠的翻,空白,还是空白。 这本所谓的天师秘录完全就是本无字天书! 我急得额头都冒汗了,也没看到除了第一页外的任何一个字。 玩我呢?说好的天师秘录怎么一个字也没有? 我有些不淡定了,来回翻了好几遍,依旧空白一片,气得我差点把书给扔了。 冷静下来后,我皱了皱眉,难道这东西是假的? 但想想也不对,假的东西怎么会放在这里面故弄玄虚?如果天师秘录不是假的,会不会是因为某些原因,导致这本书暂时看不到字? 我目光定格在信封上,说不定这里面有记载。 正当我打算拆开信封时,我突然感觉身后有什么动静,好像有什么人在拨弄我的头发,我转头一看,顿时吓得倒退一步。 不知何时,女记者已经走到了我身后,距离我也就不到十公分的距离,我转头的瞬间都差点碰到她的鼻子。 她瞪大着眼睛,龇牙咧嘴的呵呵笑着,笑容显得格外僵硬。 在她牙齿上,还咬了几根头发。 “你干什么?咬我头发干嘛?”我又退了一步,感觉她有些异常。 “……呵呵呵……” 女记者用一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表情僵硬的笑着,看上去就跟个精神病一样。 她一边笑,一边将我头发吸进嘴中,然后大口咀嚼起来。 “好吃……真好吃……还要吃!” 一句话说完,她突然抱住我,然后张嘴开始咬我头发,一边撕扯一边咀嚼,嘴里还发出含糊不清的傻笑声:“呵呵……好吃……好吃!” “你他妈疯了!” 被她扯了几把头发后,我也火了,猛地将她推倒在地。 女记者眼睛瞪得更大了,我甚至有种眼珠会跳出来的错觉。她瞪着眼,龇牙咧嘴的傻笑,一边笑,一边嚼着满嘴的头发,嚼了几下就往肚里咽。 看到这幕,我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挺漂亮的一姑娘,一下露出这种表情,看上去比鬼还可怕。 我以为是鬼上身之类的,立刻拿出符纸就往她身上贴,然而没一点作用,贴在她身上的符纸反被她一口吃了进去。嚼了几下后,她又吐了出来,似乎觉得不好吃。 她呵呵的笑着,瞪大着眼咽下头发后,又向我扑来,我连忙将她推倒在地。这样被她吃下去,她肚子还没出问题,我就要被吃成癞子了,以后哪还有脸见人? 女记者再次倒地后,我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她手上的血手印不知何时竟然变淡了! 按照时间来算,从上楼到现在,音乐声和小女孩的倒计时应该早就消失了。也就是说,小女孩已经和她开始玩捉迷藏! 小女孩在二楼,这里是三楼,之前我一直误以为小女孩上不来。 如果,小女孩仍然能够影响到女记者,那么女记者会发疯,是不是与小女孩有关系? 正想着,女记者突然一歪脑袋,瞪大着眼笑着:“呵呵……好听……好听!” 接着她迅速爬起,慢慢的走到门口,将房门缓缓打开。当门打开的那刻,我突然看到门口多了一双小白鞋。 之后,在我看不见的门外,伸出了一只手,一只惨白如纸的手。 “一起来玩捉迷藏吧……” “玩……呵呵……好玩……” 女记者伸出了手,然后转过头瞪大着眼对我咧嘴一笑,笑容十分诡异。 第117章 ,本能的恐惧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然而还没等她说出口,她整个突然被一股巨力拽出门外。 房门“碰”的一声再次关上。 我快步上前,拽开门一看,走廊内已是空荡荡的漆黑一片,只剩下手中蜡烛的火光将我的脸映衬得阴晴不定。 女记者终究还是被小女孩带走了,结果如何我不敢想象,但她会变成这样与我有直接关系,是我自作主张害了她,想到这里,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以为只要卡时间点将血手印传递下去,争取足够多的时间就能想出办法,但我太天真了,很多事情都不是我现在所能左右的。 不光女记者遭了险,黄小蛮连同眼镜男三个现在也没有动静,可以说是生死不明,就剩我和男警察苟活。 我将天师秘录和信封贴身藏好,刚准备背上男警察搏一搏时,在走廊的另一侧,原本是墙壁的地方,突然凭空出现了一道门。 接着门的缝隙边缘有绿光射出,呼吸之后,房门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一声大喝如惊雷般炸响。 “黄家二爷在此!何方妖孽在此作祟!” 大喝一响,空旷的走廊内顿时传来数声惊叫,如同鬼哭狼嚎,震动的房门“碰”的一声瞬间炸裂,一股劲风扑面而来,吹得我身子向后一仰,连退几步,差点摔到在地。 等我睁眼看清情况时,就见‘黄小蛮’单手持符,气势汹汹的走了出来。 她一手食中二指夹符,另一只手放在背后,微微低着头,表情格外严肃,她衣服头发无风自动,完全就像变了个人,给我一种得道高人的感觉,最诡异的是,她的头发不知何时竟然变成了黄色! 二指间的紫符熊熊燃烧,散发着绿光,火光四射的同时却未伤半分。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珠子竟然都是兽瞳! “哼!” 对我冷哼一声后,‘黄小蛮’顺着走廊快步前行,所过之处黑暗尽数消散,之前伸手不见五指的走廊,被她走过之后感觉明亮了许多。 看这架势,黄小蛮应该又是请仙上身了,只不过这次不是黄四爷,而是一个更加厉害的人物! 我心中一喜,连忙背着男警察跟在她身后,这个时候,眼镜男和鹰钩鼻也探头探脑的从那个房间走了出来。 此刻的黄小蛮格外不一样,就这么随便一走,走廊内阴森可怖的气息彻底消失,很多看不见的地方都传来回音似的鬼哭狼嚎声,完全的所向披靡,如入无人之境。 跟着‘黄小蛮’轻松下了二楼,走到楼梯口时,她突然停了一下,目光看向二楼的走廊深处。我顺着她视线望去,就见到一个白衣小女孩站在尽头处。 黄小蛮冷哼一声,没理会小女孩,继续往楼下走。 我急了,连忙大叫:“仙家!我有个朋友被那只鬼抓走了,你能不能救救她?” ‘黄小蛮’看了我一眼,继续往下走,身后的眼镜男和鹰钩鼻已经追了上去,我有些犹豫,看着走廊深处的小女孩。她也直勾勾的看着我,之后还对我招了招手。 “大哥哥,我们一起来玩捉迷藏吧?” 阴冷的笑声顺着她的手势传入耳中,我再也忍不住连忙追上了黄小蛮。 虽然有些绝情,但附在黄小蛮身上的仙家都不愿意动手,我也没办法。原本一直出不去的鬼打墙,在此刻的黄小蛮眼中形同虚设,轻松走到一楼。 到了一楼,只剩下一张破旧的轮椅,和一张掉落在地的大将军符,我趁机把大将军符收入囊中。 走廊往前,就是医院正门,那里什么都没有,看这架势,之前的布袋僵尸已经离开了。我突然感觉有些不妙,如果布袋僵尸出了平安医院,那镇上的人怎么办?岂不是变相遭了劫? 跟着黄小蛮走到一半时,我发现她的手有些抖,虽然表情依旧镇定,但光洁的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但她仍然维持着同样的姿势。 走到门口时,她持符的手颤抖得更厉害了,走路都有些踉跄,看样子有点支撑不住的意思。 我有些慌了,万一黄小蛮在这个时候倒下了,我们真的能走出平安医院吗? 颤抖着身体走出医院,才行了不到数米距离,手中燃烧的符纸光亮大减,很快就变得暗淡下来。 她突然转过头,满头大汗看着我:“快带她离开!” 一句话说完,黄小蛮一翻白眼,手中符纸掉落,黄色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接着身子摇晃一下,直接瘫软下去。 我急了,一把抓住她的裤腰带,直接抗在肩上就往医院门口冲。我左肩扛着黄小蛮,右肩扛着男警察,跑得飞快,连眼镜男和鹰钩鼻都追不上我。 “等等我……慢点!” 眼镜男还在身后喊,估计没见过扛着两个人还能跑这么快的。 这个时候我哪敢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就在埋头快冲到院门口时,我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脚步立刻停了下来。不是我想停,而是我出不去,因为就在医院大门口,一个穿着灰白病人衣服,头上罩着布袋的东西守在那。 准确来说它也想出去,可医院就好像有个无形的罩子限制着它,不管它如何抓挠碰撞就是出不去,只能站在门口发泄。 我的出现,还没吸引他的注意。 然而身后两人的惊叫,就好似在平静的夜晚放了个炮仗一样,本来是背对着我的布袋僵尸,瞬间转了过来。 它咆哮着,以怪异的姿势向我扑来,吸收了日月精华,它的速度快了很多。 不知何时男警察已经醒了过来,他掏出枪,对着僵尸还放了两枪,并没有什么卵用,子弹射进一半就卡在了肌肉里面。 我虽然有将军令和大将军符,但身上扛着两人,我也不敢冒险一搏,只能掉头就跑。在我转头的那刻,我突然撇到二楼某个房间的窗户边上出现了一个白影。 是小女孩,她在对我招手! 在她身前的玻璃上,还写了三个扭曲的字,反过来念就是——捉迷藏! 前面二楼有个鬼,后面有头僵尸,一下子搞得我连个退路都没有。 我心一横,把两人往地上一扔,抱着豁出去的想法掏出了将军令,打算殊死一搏。我宁愿面对僵尸,也不愿意见到小女孩。 便在此时,我突然看到僵尸的身后,也就是院门口外的黑暗深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人影。 人影宛如一辆奔驰而来的火车,踏步之间,震得地面都开始微微颤抖。他速度飞快,呼吸之间就冲到了门口。这个时候,布袋僵尸似乎有所察觉,竟然停了下来。 然后转过脑袋看了一眼。 接着,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布袋僵尸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一样,竟然转身就跑,比追我时的速度还要快,跟逃命似的。 看到这幕,我人都傻了。 僵尸是没有人性的,但它有兽性,有种种负面的欲望,包括吸血和杀戮,在这些负面欲望当中存在一丝野兽本能。而巨大人影的出现,激发了它原本不该出现的一种本能情绪——恐惧。 尽快它逃得快,但在巨大的人影面前依旧慢如散步。 呼吸之间,人影已经追上了布袋僵尸。那站立而起的布袋僵尸,也就仅仅打齐人的腰部,瘦弱的身躯,和人影的手臂相差无几。 两者的体格差别就好似几岁的儿童与成年壮汉。 靠近后,人影闪电般伸手,抓住了僵尸的头,然后单手硬生生将它提了起来。 第118章 ,三叔的信 僵尸的身体重量在人影面前需同虚设,抓它比抓鸡还轻松。 僵尸伸出爪子在人影的手臂上抓挠,一阵‘兹兹’声响起,火星四射。这哪像是在抓人?更像是抓在了钢板上! 这一幕惊得我嘴都合不拢,动都不敢动一下。 因为我很清楚,在这个巨大的人影面前,我比僵尸更加无力。 逃跑?那只是笑话,这个巨人跑起来的速度比车还快,一步相当于我五六步,跟他妈怪物一样。 不!他根本就是个怪物! 单手提起僵尸后,人影咧了咧嘴,露出一口洁白得能反射月光的牙齿。 接着他一用力,只听“啪”的一声,僵尸的脑袋瞬间炸裂,给我的感觉就好鸡蛋被铁锤砸碎了一样。 正常来说,稍微厉害点的僵尸没了脑袋还能活着,因为它们的弱点在心脏,可被巨人捏碎脑袋后,僵尸彻底成了死尸,一阵黑气冒出的同时,布袋僵尸彻底没了动静。 之后,它就好像个被遗弃的布娃娃,被巨人随手扔进了草丛中。 我吞着口水,抹了把冷汗,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了吧? 想到自己头被捏爆的惨状,我多少还是有点招架不住。巨人皮黑黝黑,全身都笼罩在阴影中,可他的牙齿却很白,白得炫目,特别显眼。他咧嘴笑着,然后一步步向我走来。 人总喜欢垂死挣扎,我也不列外。 见他过来,我鼓起勇气,握紧将军令就向他冲去。 因为身高问题,我跳起来才能够到他的胸口,纵身一跃的同时,我拼劲全力用将军令往他胸口一插。 锋锐如刀的将军令,仅仅只是刺破了衣服,令他胸口皮肤微微下陷而已。 他坚如岩石的肌肉,让我毫无办法,我刺了又刺,连他的皮都没刺破,我从没想过一个人的身体能达到这种硬度,这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我就像个小丑,一蹦一跳的往他身上刺,而他则低着头,一脸疑惑的看着我,偶尔还会呵呵傻笑,像是被挠了痒痒似的。我拼尽全力刺了好一会,他都只是看着我,一直没对我动手。 难道他不想杀我? 我惊疑不定的停下手,抬头望着他。 因为巨大的身高差,他低头的时候,脑袋一直隐藏在黑暗中,看不太清,只能看到那口炫目的白牙,白得让人羡慕。 “你是谁?到底想怎么样?”我后退了一步。 “啊……啊!” 巨人嘴里啊啊的叫着,还对我比划了几下,根本不明白什么意思。 我有些懵逼了,难道他是哑巴? 他指手画脚的叫嚷了一阵,我也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说着说着,他自己也急了起来,不停的抓着脑袋,最后所幸一指门口,然后啊啊两声。 这我听明白了,他是在放我离开。 突然升起的希望让我有些激动,我顾不上探究这人吃什么长这么高大,直接扛上黄小蛮和男警察就往门外跑。 “慢……慢点,等等我!” 眼镜男的喊声又响了起来,他和鹰钩鼻远远的绕开巨人,双腿打摆子似的跟在我身后走。走不动道的时候,还用手抱着腿借力才能行走。 眼镜男走过巨人身边的时候倒没什么,可当鹰钩鼻经过时,巨人却伸出了手,似乎想拦着鹰钩鼻。 毕竟是同行的,我肯定不希望他死在巨人手中,所以就说了一句:“他是我朋友,放他一条生路吧。” 巨人似乎有些犹豫,不过最终还是放了下手,鹰钩鼻如获大赦,飞快的逃出了门。 走出平安医院后,我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巨人站在门口,似乎也在看着我,当我转头时,他咧嘴一笑,一口大白牙在月光的照射下十分炫目。 我不明白他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救我。 但经过我推断,他多次进出平安医院,肯定与平安医院有关系。平安医院的那栋楼总共有四层,在我们上三楼的时候,我记得四楼的楼层是用铁门锁着的,根本进不去。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如果这个巨人与平安医院有关系,那他会不会是住在第四楼的怪物? 如果是这样,事情就有点眉目了。 在我看来,整个平安医院都是杨奉先布的局,目的只是为了守着半截缸的头,和那本天师秘录。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四层楼中的鬼怪算是守护者。当然,属于极度不友好的那种,动不动就要人命。唯独第四层楼的巨人有些例外,他虽然有着怪物的体型,但对人类似乎并没有恶意,当我取得天师秘录和信封后,他甚至还会救我。 也许,这一切都是杨奉先计划好的,给我留的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我越发觉得这天师杨奉先高深莫测,能在当年的危机中独存,本事之大可想而知。 当然,这些只是我的猜测,具体情况还不得而知,我也不敢回头去问那大个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紧张,回去的路上眼镜男一个劲的问东问西,什么僵尸鬼怪巨人之类的,问得我头都大了,直到我吼了他一句,他才闭嘴。 相比于眼镜男的碎碎念,鹰钩鼻则阴沉着一张脸,一句话也不说,不知道想些什么,只是在我转头时,偶尔会发现他在盯着黄小蛮挺翘的臀部看。 我懒得理他,不管是我还是黄小蛮,都不是他一个普通人能招惹的。 回到聚居地后,我扛着黄小蛮两人进了帐篷,然后第一时间撕开信封看了起来。 当字迹入眼的那刻,我不由得浑身一颤。 因为我发现,这竟然是三叔写给我的信! —— 长生,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死了。 我对不起你,因为我的贪婪,造就了你的今天,但是没有勇气向你坦白,只能写在信上。 不管你原不原谅我,今天我会告诉你真相。 事实上,我并不是你三叔,二哥二嫂也不是你的亲生父母,他们只是个普通人,而我则是一个痴迷于道术的败家子。 你的父亲叫李天罡,是我崇拜了一辈子的人! 他自从出道开始就未尝一败,所以号称‘不败天师’,在道佛两门都是首屈一指的天才人物,道坛先锋,也是天师秘录这一代的唯一拥有者。 你是天师后人,你的身体当中留有他的血脉,如果你能正常成长,一旦修道,必将是个不世天才。 只可惜事与愿违,因为一件事,你的命运发生了重大改变。 这件事要从二十多年前说起,那个时候我还是个愣头青,一直安稳的住在村子里,根本不知道在后山之后,还有个叫太平村的荒村。 直到那天,村里发生了一件丑事。 有个外村刚娶进门的女孩,被一群喝醉酒的男人给糟蹋了。 第二天早上,女孩上吊自杀,女孩头七之后,村里就一直怪事不断。 家禽家畜,无缘无故死亡,犯事的男人因为各种原因相继猝死。一开始我以为是女孩的鬼魂在作祟,仗着自己学过几招,就想化解掉这次灾难,可后来我才发现,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因为我的自大,那晚差点丢了性命。 直到你父亲他们五个人出现…… 他们不光救了我,还救了整个村子,包括你的养父养母。 当时因为他们说要对付某个厉害的东西,所以把才三个月大的你,交给我暂时照顾。 可没想到,他们这一去,就是一场灾劫。 五个人进去,只有两个人活着离开。 而这场灾劫,不单单是太平村的灾,还有那未知的阴谋,这一切的源头都始于天师秘录!始于人的贪婪! 第119章 ,诅咒开始 正常来说,五位天师同时出马,就算不能消灭,也能轻松的封印太平村的鬼怪。 可那次,他们失败了,不是败在太平村的鬼怪,而是败在自己人手中。 因为……天师中有一位叛徒! 他趁着另外四位天师布阵设法对付鬼怪时突然出手,重创几位天师,用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不单单控制了半截缸,还用你的生命要挟你父亲交出天师秘录。 你或许很奇怪,一本书而已,值得犯众怒吗? 在你了解天师秘录后,你就会发现,这是个人人趋之若鹜梦寐以求的至宝,所有修道之人挤破脑袋也想得到的东西。 你父亲成为天师之首,号称道行最高,除了本身天赋异禀外,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天师秘录。 这是历代最强天师所遗留下来的精华,里面的每一门道法都弥足珍贵。 正因如此,那位叛徒天师才会设局害人,最终你父亲妥协了,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全村人的性命,将天师秘录中大阴阳术的下卷交了出去,里面记载的都是一些顶尖的道术和法门。 他们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只要你父亲他们不暴露那个叛徒的身份,那个叛徒就不会对你动手。所以对外称,去太平村的只有四位天师。 协议达成了,可因为他们受了重创,在面对太平村的三具血棺时已是有心无力,最后四个人死的死,伤的伤,你父亲本可以活命,可他不忍村子遭难,最后以性命精血为引,耗尽全身道行一剑斩掉半截缸的头,同时催动阴阳两极大阵,配合九幽长明灯封印了最厉害的一具血棺。 在身死道消的最后一刻,他将你托付给了我,连同天师秘录大阴阳术的上券一起。 他交代让我等一个戴着‘长生’玉佩的女人过来,到时候就能把你接走,如果那个女人没来,就由我包括村民把你抚养长大,当你懂事之后,由我将大阴阳术交给你。 他信任我,可我辜负了他。 当我看到大阴阳术之后,我内心的贪婪开始作祟,最后,我将大阴阳术据为己有! 长生……我对不起你,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贪婪,你不会变成现在这模样,只可惜一切已经太迟,我实在没脸面告诉你真相,一直隐瞒到今天。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 内容到此结束,当看完整封信后,我内心的震撼久久不能平息。 三叔留给我的真相实在太让人难以接受,二十多年了,直到今天我才算彻底明白我的亲生父亲是谁。 李天罡,一个我连面都没见过的人,一个号称不败天师的人,一个在道佛两门被神话的人。 以前虽然有些预感,但真正确认真相又是另外一回事。 原来正因为这样,我才被称为天师后人;正因为这样,黄泉西装男他们,知道我身份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质疑我,说我废物;正因为这样,那些鬼怪才会对我下手。 李天罡以精血封印,所以它们需要我的血破除封印。 事实上,我本可以和黄泉屠城他们一样,成为一个高深的青年才俊。只可惜因为三叔的缘故,我始终被瞒在鼓里。 难怪他临死前一直给我道歉,连遗言中都充满了悔意。 之前我一直没明白因为什么,现在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天师秘录,因为三叔的贪婪,他将天师秘录中的大阴阳术上卷据为己有,一直偷偷私自修习,导致我现在什么都不懂,像个废物一样。 天师后人的身份落在我身上,就像个笑话。 怨吗?当然怨。 恨吗?我很想恨,但我实在恨不起来,再大的罪过,他也是我的三叔,他也救过我的命,他连同我父母照顾我这么多年,只要有点人性,都谈不上恨。 相比于三叔,我更加痛恨那个叛徒天师,只可惜信中没有交代清楚。 但我从信中察觉到一些细微的东西,比如说,那个叛徒天师当时控制了半截缸,也就是说,这个人懂得控制尸体,当初除了屠城的师父屠三外,还有个精通尸道的人! 这个人是谁我不清楚,暂时也没胆子调查,只能铭记在心,因为他是我的杀父仇人,陷我于险地的真正凶手。 除了这些外,信中还提到一个戴着‘长生’玉佩的女人。 我不清楚是谁,但这个‘长生’玉佩我却见过,是小云给我的,当初还帮我挡了一劫,后来一番折腾后,不知道去了哪。 难不成,小云与信中的那个女人有关系? 这样一想,确实存在这种可能,要不然小云怎么会无缘无故帮我,看来得抽个时间找小云问问清楚。 三叔的信虽然揭露了很多真相,但同样有很多疑惑解释不了。 或许只有找到杨奉先,才能彻底知道当年的真相。 离真相越来越近,我的心情也更加复杂,我将信封收好,拿出了蓝皮线订书,也就是天师秘录。 手中的这本书,应该就是大阴阳术的上卷,记载了众多初阶和进阶道法的宝贝,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对我现在来说,也算最有用的玩意,只可惜是无字天书。 我又不甘心的翻了几下,同样是空白一片。 或许只有找到杨奉先,才能知道这本书的秘密。 “你在看什么?” 正当我凝神深思时,黄小蛮突然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将书收好,连忙说没什么,顺便转移话题问她怎么样。 黄小蛮捂着胀痛的脑袋,表情有些痛苦:“脑袋痛死了,四爷请不到,性命攸关时只能请二爷上身,只是他的道行太高,我承受不起,请一次就损失好多年寿命,而且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能再次请仙家上身。” 我暗暗心惊,难怪变成黄头发后如此威风厉害,原来这玩意是以寿命为代价的。不到危急关头,也没哪个出马弟子会冒这个险。 上次我也有过这种体验,一下损失半条命,跟吃了屎一样难受了好一阵。 现在是凌晨四点多,天还没亮,我示意她先休息,我去外面看看情况。 刚出帐篷,外面就传来一声惊呼,好像有人在争吵,等我出去一看,就发现一个孕妇拽着一个男人的衣领,发疯般的大喊:“你没听到吗?音乐声,音乐声啊!” “什么音乐声?你疯了吧?”男人甩开孕妇的手,显得很恼火。 孕妇表情惶恐,捂着耳朵蹲了下来,嘴里大叫停下,快停下。 看到这幕,我眼皮直跳,跑上去一把提起孕妇衣袖,当看到上面那个血红的手印时,我惊得倒抽一口冷气。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还会有血手印存在?我们不是已经离开医院了吗? 难不成,小女孩的诅咒已经开始蔓延了? 正当我惊疑不定时,孕妇一把抓住我的衣服,满头大汗的指着远处空地,颤抖着嘴皮子:“看到了吗?那个小女孩?白衣小女孩!” 我顺着她视线看去,什么也没有,所谓的白衣小女孩,只有她能看到。 “她开始数数了吗?”我问。 孕妇一愣,接着连连点头:“数了数了!数到五了!怎么回事?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没说话,一把抓住她的手,呼吸之后,血手印转移到了我身上。 “消失了!她消失了!”女人惊喜的叫了起来。 我苦笑,没说话,转身就走,当我走到帐篷口时,音乐盒的声音一点点在我耳边响起,时间比之前更紧了。 新的诅咒,新的开始,一切都将陷入恐慌中,我又该何去何从? 第120章 ,恐慌 当耳边诡异而又熟悉的音乐声响起时,我将黄小蛮叫出了帐篷。 她鼓着嘴,睡眼朦胧的问我怎么回事。 我一掀袖子,把血手印露了出来,问她有没有办法对付小女孩。看到血手印的瞬间,黄小蛮眼睛一下瞪得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我说:“为什么会这样,我们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我也不清楚原因,但从现在来看,小女孩的诅咒已经蔓延到了镇上,我们都得陪她玩这个游戏,一旦被她找到,恐怕就会和女记者一样彻底消失在平安医院中。” 我将衣袖放下,有些紧张的问:“你有没有办法破除这个诅咒?我们这地方人数很多,足够支撑很长一段时间。” 黄小蛮皱着眉头想了想说:“如果四爷在,肯定有办法对付她,只可惜现在还没有四爷的消息。以我的道行,肯定消灭不了那只鬼。” “你懂不懂什么阵法之类的东西,我们可以设下陷阱来对付她!”我提议说。 听我一说,黄小蛮歪着脑袋想了想,之后眼睛一亮:“你这话让我想到了一个办法,虽然有些冒险,不过可以试一试。” “什么办法?”我连忙问。 “鬼打鬼!” 黄小蛮一脸认真的说:“这个办法四爷以前用过一次,那个时候,我正好遇到了一个棘手的凶鬼,很狡猾,特别难以对付,后来四爷就用特殊的招魂方法,将方圆几里之内的鬼魂全都招了过来,来了个百鬼夜行,那只凶鬼再厉害也没用,最后被四爷抓住机会一举消灭!” “鬼打鬼?这玩意靠谱吗?”我皱了皱眉。 黄小蛮嘴一鼓,显得有些生气:“怎么,你这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喽?那你自己想办法吧!” 这姑奶奶脾气还不小,我连忙道歉说相信。不相信也不行,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冒险一试,所谓的鬼打鬼,估计就是以毒攻毒,以恶治恶之类的办法。 这种办法也许有奇效,但却很危险。一个没弄好,别说对付小女孩了,招来的东西恐怕都难以收场,到时候只会雪上加霜。 不过眼下,这也是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我问黄小蛮该怎么办,黄小蛮表示需要时间准备一下。 趁这时间,我将眼镜男和鹰钩鼻找了过来,这个时候音乐声已经停止,只不过小女孩的身影并没有出现,但她阴冷的倒数声却在我耳边响起。 我没废话,以最快的速度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接着,我让鹰钩鼻去找人,把所有人聚拢起来,只要大家接力似的一个个传递下去,就能争取足够多的时间为黄小蛮做准备。而且眼看着就要天亮了,一旦镇上的人出门,我们就有更多的机会和时间。 对于我提议,鹰钩鼻冷笑一声,也没多说,转身就走了。 眼镜男颤抖着身体想走,我一把抓住他:“别走!我现在没时间了,你先替我!” “不!我不行!” 眼镜男甩开我就要跑,这个时候我那顾得了那么多,一把将他扯了回来,不由分说的将血手印传了过去。 当看到血手印的那刻,眼镜男整个人都傻了。 “什么?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惊慌的大喊,不停的擦拭着血手印,可惜没有半点效果。 我将血手印之后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包括音乐声和小女孩,示意他别慌张,等倒计时的时候,会有人接替他的血手印。 本来只是安慰的话语,没想到听完后,眼镜男当时就哭了,一个劲的问我为什么要害他,为什么要将诅咒传给他,我试着解释,可他完全不听不进去。 我有些无奈,没想到眼镜男反应这么大。 对我哭喊抱怨一阵后,眼镜男冲过来突然抓住我的手:“还给你!全都还给你!” 我任凭他折腾,因为我很清楚,只要这个血手印没有终止的传递下去,就不会重复出现在一个人身上,除非有人死亡。到时候,恐怕又是新的一轮诅咒。 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消灭小女孩,也就是黄小蛮所说的鬼打鬼。 “音乐声!音乐声!” 便在此时,眼镜男突然一声怪叫。 他摇晃着脑袋不停的四处张望,生怕会看到小女孩出现。我示意他冷静,等倒计时的时候,我会想办法帮他。 这个时候,鹰钩鼻已经将所有人聚拢在一起,简单的说了事情经过。 听完后大部分人都显得很慌张,看我们几个的眼神显得很奇怪,只有少数几个人对鹰钩鼻的话不太相信。 这时,让我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也许今晚是受了刺激,所以眼镜男对诅咒格外敏感,在音乐声刚响起时,他突然扑到人群中,胡乱的抓住一人。那人一下没反应过来,任凭眼镜男抓着。 过了几秒钟,眼镜男脸色一喜:“消失了!消失了!哈哈……” 一边笑,他一边跑进帐篷,出来时手上拿着一把锋利的刀,一脸警惕的站在帐篷门口。看那样子,只要谁敢靠近他,他就会动刀子。 “干什么?神经病吧!” 被传递血手印的那人小声骂了一句,不过很快,他表情就变得疑惑起来。 “哪来的音乐声?”他侧耳倾听。 “什么音乐声,我怎么没听到?”旁边有人插嘴。 “这么大的音乐声,你们都没听到?”那人脸色更加古怪了。 “诅咒!是血手印的诅咒!” 不知谁喊了一声,那人一开始还不以为意,当他掀开衣袖看到腕上的血手印时,整个人都慌了。 “怎么回事?我手上怎么多了这个么玩意!”他惊慌失措的四处张望。 那一刻,所有人都不淡定了,下意识离那人远了些。当音乐声越来越大时,他急得都快哭了。 “帮帮我?谁来帮帮我?!” 他伸着手,求助的看着众人。没人回应,所有人都警惕畏惧的看着他,慢慢的离得更远了。 “大家都别慌,只要我们齐心合力熬到天亮,所谓的诅咒奈何不了我们……” 我话还没说完,中了血手印的人突然向我冲来,一把抓住我的手。只可惜,他并没有如愿以偿。 “为什么会这样?” 他一脸疑惑的看着我,又看了看自己腕上的血手印。 我刚想解释,他已转身扑向另一人。那人怪叫一声,跟见了鬼似的转身就跑。接着,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所有人都唯恐避之不及的开始四散而逃。 还没等血手印的人靠近,一个个都见了鬼似的有多远跑多远。 那人疯狂的追赶,想找个替死鬼,而其他人则疯狂的逃命,根本不敢拿生命冒险。一时间,尖叫声,呼喊声,叫骂声不绝于耳。很多人被逼得学着眼镜男一样,拿起武器开始防御起来,刀棍在手,令得追赶者一时间不敢靠近。 恐慌依旧在继续蔓延,中了血手印的人跟疯了一样,一边追一边哭喊大叫:“救救我!快救救我!” 当所有人都相信有诅咒存在时,当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时,每个人都表现出惊人的一致,见死不救,冷眼旁观,甚至刀剑相向。 我从没想过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一直以为只要大家齐心合力熬到天亮,熬到镇上的人出门,血手印的诅咒就不会有威胁。 但事实上,我低估了人性的阴暗面。 我试着大声辩解,想求助,但无一人理会我,很多人看我的眼神都跟看白痴一样。 一时间,我突然变得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时候,更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第121章 ,风雨欲来 当人被逼到一定地步时,往往会做出意想不到的事,而这些事早已超出所谓的是非对错,只剩下求生的本能,眼下就是这种情况。 一旦倒计时开始,中了诅咒的人终于疯狂了,他不在畏惧所谓的刀棍威胁,拼了命的想找个人做替死鬼。而在诅咒的威胁下,被追赶的人也跟疯子一样,不停的反抗,棍棒直往对方脑袋上招呼,打得对方血流满脸,很快就瘫软在地。 当他摇头晃脑,晕晕乎乎踉跄着爬起来时,也不知谁喊了一声:“打死他!快打死他!要不然大家都会被他害死!” 一声大喊之下,立刻有人冲了上去,又将刚站起来的那人打翻在地。有了人带头,很快一群惊慌愤怒的人开始聚拢,一个个手持棍棒刀斧,一边骂一边将中诅咒的人包围了起来。 所有人都很小心,不让那人碰到。 “打!打死他!千万不要让他祸害人!”众人开始叫嚷起来。 不知谁起了头,当第一棒砸下时,一连窜的棍棒刀斧直往诅咒之人的身上招呼,有的打头,有的砍身体,一个个红着眼恨得咬牙切齿的,那模样,仿佛有杀父夺妻之仇,完全忘了在几分钟前,这个人还是他们当中的一员,和他们生活了很长时间的朋友。 很快那人就被打得鲜血淋漓,躺在地上的身体只剩下抽搐,嘴里只有出的气,再也没有进的气,那奄奄一息的模样已活不了多久。 整个过程发展十分迅速,当我回过神想阻止时已经来不及。 我突然感觉到特别荒唐,甚至有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小女孩诅咒还没爆发,这个人竟然死在了自己人手中,而且还是被活活打死的,如同过街老鼠一样。 看着那些人狰狞的表情,我突然感觉到一阵后怕。 诅咒可怕吗?当然可怕,当我现在怕的不是诅咒,而是他们这些人。明明齐心协力就能度过的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情况,这些人到底是怎么了?人性真的这么不值得推敲吗? 这些人的所作所为让我明白一个道理,有些时候,人比鬼更加可怕…… 我一脸呆滞的走了过去,看着躺在血泊中的那人。 那人似乎也在看着我,他张了张嘴,嘴里发出一阵‘呃呃’的声音,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对我伸出了手,似乎想向我求助。 我刚想伸手,那人的手便无力垂下,彻底没了气息,到死他都睁着眼,死不瞑目。 “为什么?他可是你们的同伴,你们就这样杀了他?” 我环目四望,每个人表情都没有半点愧疚,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 “你脑子有问题吧?他中了诅咒!万一连累了我们怎么办?”有人冷冷回应。 “只要大家互相帮助,诅咒是可以破解的!” 我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们可不敢冒险,再说了,死他一个,总比死我们这么多人要好!别装得自己有过高尚,你要真有本事,刚才怎么不帮忙?” “就是!还反过来责怪我们,什么玩意!有本事你报警把我抓出去,我早就想离开这鬼地方了!” “大家小心点,我刚才看到那个人碰到他了,说不定他也受到了诅咒!”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连退几步,一脸警惕的看着我,仿佛只要我一动,他们就会刀棍相向。 我没理会他们,转身就走。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地方与世隔绝,他们想出去都出不去,相当于一个没有法律约束的三不管地带。在这里面,就算杀了人,他们也不会得到相应的惩罚。 一旦没了律法,所谓的道德,在某些人眼中一文不值,是可以任意践踏的存在。 所以他们才会表现得这么随意,没有一点负罪感和恐慌感。和他们讲道理,无疑是笑话。 也许是看我不顺眼,当我要走时,突然有了叫了一声:“站住!把你的衣袖拉起来,我们要验证你有没有受到诅咒!” “我受到了诅咒又如何?” 我冷眼看着他。 “受到了诅咒你就该死!” 那人脸色狰狞,拿着木棒就向我冲来。 木棒带着“呼呼”风声当头砸下,如果是普通人吃了这一棒,必将头破血流,但我是普通人吗? 木棒临头的那刻,被我一把抓住。 那人微微一愣,有些不敢相信,他试着用力往回拉,木棒在我手中纹丝未动,哪怕他再用力也无济于事。 “受了诅咒就该死,你杀了人是不是更加该死?” 我冷着脸,压抑的愤怒终于爆发。我一个刺步上前,一拳打在他肚子上。他“呃”的一声,当时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一时间打岔了气连惨叫都发不出。 这一拳让不少人吃了一惊,然而他们并未死心。 “还敢打人!大家一起上!” 有人吆喝着就要揍我。 我冷笑一声,今天把我逼急了,别怪我下黑手! “住手!” 在众人准备一拥而上时,鹰钩鼻突然叫了一声:“大家别误会,他没有受到诅咒,这点我可以作证!” 鹰钩鼻明显有很大的威望,他这么一叫,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我看着鹰钩鼻,他也面带笑容的看着我,只不过他的笑看上去有些阴冷怪异。 这人给我一种十分不安的感觉,特别是从平安医院出来后,我发现他似乎变了许多。刚才他明明可以阻止杀人事件发生,可他从头到尾都没开口说话,可见这人没什么好心眼。 我没理会他,直接回了帐篷。 帐篷内,黄小蛮正在亲手画符,画得满头大汗,两耳不闻窗外事。 “外面发生了什么?”她头也没抬的问了一句。 “没什么,你安心做准备。”我勉强笑了笑。那人的死,并不代表诅咒就会消失,我可以确定,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过了没多久,天色渐渐变亮,长安镇的人纷纷起床出门。 昨晚发生的事,对他们而言似乎没有任何影响,他们同样保持着以往的状态,不说话,没有任何表情的做自己的事,维持着日常所需。 整个长安镇不光是晚上,就连白天也显得十分诡异。 一晚上没睡,到了白天,我倒是安心睡了一觉,直到中午才悠悠醒来,吃了点东西后,我开始在长安镇四处乱逛。 长安镇很大,比我所见的镇子都要大,都可以称得上一个微型城市了。 因为地势原因,建筑起伏不定,很多东西都被山挡着看不到,能看到的建筑,大致呈一个扩散性金字塔的模样。在金字塔的顶部,也就是一座山的山顶,似乎立着一栋很大的古宅,因为距离太远,我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我在镇上随意乱走,经常会和镇上的人打招呼,无一人和我说话,很多人看都不看我一眼,把我当成了透明人。 不知不觉间,我走上了平安医院的那条路。 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在路的尽头上竟然出现了一批人。 这些都是长安镇的人,他们同样不说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他们身上却穿着白色孝服,肩上扛得则是一口口棺材! 我数了一下,棺材一共三口! 哪怕是抬棺出葬也没人说话,更没有所谓的敲锣打鼓声,整个过程十分安静,安静的可怕。 如果是这样倒也罢了,最诡异的是,这三口棺材全都由红色墨斗线封着!在棺材的四角还贴着四张镇尸符! 这哪像是出殡,这里面封着的根本就是僵尸! 三口棺材,三具僵尸,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看到这幕,我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长安镇最近恐怕要出事,出大事! 第122章 ,十字街头碗招鬼 抬棺的人走得很快,脸无任何表情,眼看着他们迎面而来,我立刻躲得远远的。 长安镇外遇到的清朝僵尸的棺材和这三具棺材有些相似,只是不清楚这里面装着的东西到底有多厉害。 等他们快步经过后,我一时间好奇,便悄悄的跟在他们身后,想看看他们会去哪。让我没想到的是,顺着青石板路走了一会,他们便拐了个弯,往相反的方向走。 我刚打算跟上去时,突然有人叫了我一声,转头一看,就发现鹰钩鼻和眼镜男走了过来。 “你在干嘛?”鹰钩鼻眯着眼,目光有些阴冷。 “长安镇有太多秘密,我想跟上去看看而已。”我简单的回了一句,当我再次转头,不由得微微一愣,刚刚还在前面不远的抬棺队伍,这时竟然消失了!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他们又能走多远? “长安镇只要死了人,都是这样出殡。” 鹰钩鼻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跟上去也发现不了什么,而且还十分危险,他们的坟地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 “你的意思是说,棺材里是长安镇的人?”我心神一震。 “当然,长安镇的人也有生老病死,死后就会用这种棺材装着,埋葬到一处险地,只不过……” 鹰钩鼻咧嘴一笑:“只不过他们的生老病死有些奇怪,在这地方我住了三四年,发现了一件比较有趣的事。” “什么事?”我追问。 “不管发生了什么,长安镇的人数永远保持不变!” 鹰钩鼻歪着脑袋:“也就是说,只要有人出生,就必将有人死亡,人数始终都维持着一定的数量。他们不会平安无辜死,只要有人死,必定有人出生。就好比今天,长安镇又多了三个新生儿。” “还有这种事?” 我一皱眉:“难道一直都是这样,从来没出过错?” “这地方与世隔绝,有一套自己的秩序,从来没有出过错,我们这些外来者,对长安镇造成不了影响,因为一旦我们产生了影响,就会遭受灭顶之灾。” 鹰钩鼻冷笑着:“说实话,我从没想过你们能进来这地方,一个出马弟子,一个……连人都算不上。长安镇之所以能这么平静,正是因为普通人进来易如反掌,而一些修道之人则难如登天,只不过你们的出现打破了这个潜规则。看样子,要不了多久,长安镇就会变得不再平静喽。” 他这话把我惊得倒退几步,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你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我一脸警惕看着的鹰钩鼻,总觉得这个人越来越不简单。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自由了……哼哼……” 鹰钩鼻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走。被他这么一看,我总感觉心里毛毛的,还有他刚才说的那些话。 长安镇有人出生,就必将有人死亡,如果说,万一有人意外死亡,当天又没有新生儿降临呢? 如果是这样,人数不就产生了变化? 最重要的是,他怎么会知道黄小蛮的身份?甚至连我半人半尸都能看出来,这家伙,真是不简单!进入长安镇的那天还没觉得什么,可从昨晚开始,他似乎变了很多,变得越发不可捉摸。 这事我也没多想,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破除小女孩的诅咒。 虽说白天没什么异常,但不能保证晚上就能平安度过,一旦诅咒蔓延,昨晚的情况恐怕就会再次发生。不管血手印落到谁身上,以那些人的尿性都会见死不救。 他们的生死我懒得管,如果落在我和黄小蛮几个身上就不妙了。 回去后,我第一时间找上了黄小蛮,问她准备好了没有。 黄小蛮点点头说:“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不过今晚我需要你帮忙。” “怎么帮?”我问。 黄小蛮拿出三个空碗,之后又递给我一个盘膝而坐的瓷娃娃。 空碗四周用朱砂笔画了很多符号,碗底还是漏的,至于盘膝而坐的瓷娃娃倒没什么特别,只是手上拖着一个更小的娃娃,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特别精致。 黄小蛮指着碗说:“这三个空碗是用来招鬼的,晚上的时候,你只要不停的用筷子敲碗,配合供奉用的长香,便会吸引无数孤魂野鬼前来!听到动静后不要慌,手上的动作也不要停,只要碗不破,那些孤魂野鬼不能把你怎么样。” “碗破了怎么办?”我问。 “三只碗分别代表人的三把火,不会轻易破碎,就算破了一只,不是还有两只吗?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黄小蛮解释说。 我指着瓷娃娃问:“这又是什么玩意?” 黄小蛮说:“这个是你用来保命的,每个人都会有三魂七魄,当时机到了,我会通过特殊手段将你的魂魄引入其中,你的肉身将会作为诱饵,吸引那只凶鬼出现,如果她敢上你的身,那么就会惹怒众鬼!当那些东西斗得两败俱伤时,就是消灭凶鬼的最好时机!” “鬼上身?”我有些不淡定了:“你怎么能确定小女孩一定会中计?万一她没上身,其它鬼魂趁虚而入怎么办?” “这你不用担心,因为晚上我施法的地方就在平安医院附近,不怕她不上钩!”黄小蛮胸有成竹的说。 我苦着脸说:“这办法靠谱吗?我总感觉有点冒险。” “有我黄小蛮在,肯定不会让你出事!” 黄小蛮拿出一只朱砂毛笔,指了指我后背说:“转过来,我在你背部写上驱邪咒,只要凶鬼敢上身,那它想跑都不可能!” 听她一说,我也安心不少,立刻脱了衣服。 “你……你干什么?” 当黄小蛮眼睛看到我赤裸上身时,脸色‘刷’的一下就红了,似乎有些害羞。 “不是你说要画驱邪咒吗?”我看了看自己结实的胸膛,虽然因为尸毒导致皮肤看上去很黑,但肌肉线条还是非常明显。 黄小蛮侧过头,吞吐说:“我……我还没准备好,你脱那么快干嘛?” 我苦笑:“那我现在是不是该穿上衣服,然后问你一声,再脱下来?” “算了,懒得和你多说!” 黄小蛮鼓着嘴,脸色好一会才恢复。 当朱砂笔在背上画的时候,感觉还挺痒的,好几次黄小蛮都强调让我别乱动。 等画好驱邪咒,黄小蛮又交代我一些事,我一一记在心里。 白天不知不觉很快过去,围墙内的那些人如往常一样生活,仿佛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甚至连尸体都没人管,只盖了一张布了事。 当夜幕降临的那刻,长安镇的人相继回屋,外来人也待在围墙内不踏出一步。 我和黄小蛮出去后,那些人立刻将大门锁死,看他们冰冷无情的眼神,估计我死在门口,他们也不会开门搭把手。 相比于昨晚,今夜要暗淡许多,偶尔凉风扫过,吹动落叶旋转,树枝轻摆。 放眼望去,四周漆黑一片,无一点亮光,幽暗而又冷清,空荡荡显得格外寂静。 我和黄小蛮早早就到了平安医院附近的一条十字路做准备,由我做诱饵,她在暗中稳定大局。 按照黄小蛮所说,我将三只空碗放在身前,瓷娃娃放在背后一米位置,接着在碗前点了三只长香用来招鬼。 黄小蛮走后,就我一人坐在阴森的十字路过。 四处一张望,各条街道黝黑冷清,深不见底,谁也不知道黑暗的深处隐藏着什么东西。 我拿起筷子,闭上眼,用力的敲了一下空碗。 伴随着“匡”的一声,空碗被敲得旋转起来,声音算不上大,但在这寂静的夜晚却格外清晰。 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今晚注定不平静…… 第123章 ,魂魄出窍 第一声敲响后,我筷子对准第二只碗,又敲了一下,四周并没有什么异常。 可当第三只碗被敲响时,四周温度似乎下降了不少,一股轻微的风扫过,吹得碗前长香亮了一下,青烟缭绕,缓缓升腾而起消失于黑暗中。 当我敲到第六下时,风似乎更大了,温度也开始缓缓下降。 这个时候,我隐约感觉到脖子有些发冷,想来是有什么东西出现了。我不敢停留,每隔几秒敲一下。 过了一会,耳边开始传来‘呼呼’声,我眯着眼看着长香,香火开始常亮,燃烧得更快了。 我敲碗的频率开始加快,四周逐渐出现了一股股旋风。这些旋风并没有靠近,而是在我身边徘徊不定,搅动树叶和灰尘,看样子这些都是孤魂野鬼,只不过都是很普通的那种,连基本的人形都看不到。 很快,四周的旋风越来越多,有大有小,有些旋风中,隐隐能看到有个模糊的人影。 便在此时,这些旋风开始骚动起来,很快就四散而开,似乎在畏惧着什么,几个呼吸后,某条街道的尽头,突然出现了一个白色人影。 白影轻飘飘向我靠近,虽是踮着脚,可脚尖却没有落地。 白影远远停下,就这样盯着我看,嘴里时不时会发出一道阴冷的笑声。我吞了吞口水,紧闭双眼,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白色人影一出现,四周忽然起了变化,一阵又一阵的阴风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 温度越来越冷,阴风越来越大,四周聚集的鬼魂也越来越多,我的心情随着时间的推移更加紧张。 这时,突然一股极为猛烈的阴风迎面而来,差点把我吹翻。阴风一起,四周‘呼呼’声不断,似鬼哭狼嚎般,我鸡皮疙瘩都不由自主的开始往外冒。 看这气势,应该是来了个厉害的东西。 正想着,另一个方向,又是一股更加猛烈的阴风侵袭而来,刺得我汗毛直立。 又一个厉害的东西! 很快,这些个厉害鬼魂就好像约好一般,相继出现,阴气一个比一个重,呼啸声一个比一个响,哪怕不用睁眼去看,我也很清楚,四周肯定围满了鬼魂。 我暗暗心惊,没想到这片地方竟然有这么多恐怖玩意,难怪晚上没人出门,因为这地方晚上根本就是鬼怪的天堂。 我隐隐有些不安,一下招了这么多鬼,黄小蛮真的能控制得住吗?如果控制不住,不等小女孩出现,我恐怕就会被这些鬼吞噬的连渣都不剩。 带着忐忑的心情,我接连敲打空碗,频率变得特别快。 “她来了!你小心!” 黄小蛮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 声音刚落,一阵悠扬的音乐盒声由远至近,慢慢从平安医院的方向传了过来。 音乐声一起,四周‘呜呜’作响,突然变得混乱起来,从声音上来判断,那些孤魂野鬼应该是见到了什么极为害怕的东西。 便在此时,我敲打的第一只碗突然‘咔’的一声,瞬间炸裂。 这么厉害? 我心中一突,连忙换另一只碗。破了一只碗,就等同于肩膀灭了一把火,我的处境更加危险了。 小女孩到来,除了音乐声外,倒也没有格外吓人的动静。但越是这样,我越发不安。 我现在将全部希望寄托在黄小蛮身上,希望她的办法有效果。 音乐声越来越大,其中还夹杂着回音般的小孩笑声。 “呵呵……呵呵……” 阴风肆虐了好一会才渐渐平息,看样子,道行不够的东西都被小女孩吓走了,留下的也都是厉害玩意,它们对我这个突然出现的香饽饽,都不打算轻易放弃。 我将眼睛扯开一条缝,四处扫了一下,当时就把我吓得够呛。 不知何时,我身前竟然多了三只厉害的东西,一个是穿着中山装的男人,一个是穿着戏服的漂亮女人,还有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白影。三个东西脸色煞白,嘴角带着笑,笑容诡异而狰狞,就这样远远的盯着我看。 但我没看到小女孩在哪。 就在我睁眼的瞬间,我身前的第二只碗又“咔”的一下,突然破碎。 我当时就愣了一下,不是说很结实吗?怎么一敲就碎? 当第二只碗破碎的那刻,那三个东西开始慢慢向我靠近,我慌了,连忙敲打第三只碗,心里在默默祈祷,千万别出事,千万别出事,这只碗要是破了,那就倒霉了! 越是紧张,我敲得越快,冷汗也跟着往外冒。 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后脑勺有些发痒,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拨弄我的头发,我伸手摸了一下,什么也没有,可当我把手放下时,那种感觉又出现了。 我探手一抓,顿时吓得一个激灵。 因为我抓到了一只手,一只冰冷的小手。 “大哥哥,我们来玩捉迷藏吧……” 阴冷的笑声突然在耳边响起,我头皮当时就炸了,难怪我没看到小女孩出现,搞了半天,她一直站在我身后,而且还在摸我的头发! 就在我浑身颤抖不知所措时,两只惨白的手,突然从我肩膀两侧伸了过来,接着缓缓抱住我的脖子,那冰冷刺骨的寒意,冻得我鸡皮疙瘩直往外冒。 便在这时,我手底下的第三只碗,在我急速敲打下,突然“砰”的一声,瞬间炸开。 那一刻,四周阴风大作,刮得我眼睛都睁不开,原本正常燃烧的三只长香,此刻突然从中断裂,彻底没了烟火气息。 这一幕,把我整个人都吓傻了。 “呵呵……好玩……好玩……” 当笑声响起的同时,我整个人如遭雷击,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感觉胸口一痛,好像被人用铁锤砸了一下,整个人瞬间倒飞而出。 等我好不容易爬起来时,发现自己竟然不能动了。 不对,准确来说,我手脚能动,但是周边好像有什么东西把我罩住了一样,根本出不去。 我似有所感的低头一看,顿时懵逼了。 我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是漂浮着的,双脚根本没踩在地面上,哪怕我想落地都不行。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有些慌了,直到这时我才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变得虚幻了很多,好像不是实体,而且在我身下,还放在一个瓷娃娃,是黄小蛮给我的那只。 我一脸呆滞的抬头看去,就见一个熟悉的背影坐在十米开外,在人影的背上,还趴在一个穿白衣服的小女孩! 小女孩身体漂浮在空中,嘴一张一合,似乎在吃人影的头发。 接着,我就看到小女孩慢慢的没入到人影身体中。 人影缓缓站起,然后歪着脑袋,转过头,对我咧嘴一笑,笑容十分诡异。 看到人影正面的瞬间,我整个人如遭雷击,因为我发现,那人影竟然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不对!那根本就是我的身体! 也就是说,小女孩已经附在我身上,但问题是,这种情况与预料的完全不同。 黄小蛮说,她做法将我三魂七魄引出,然而现在,我是被小女孩强行逼出来的!如果不是这瓷娃娃护住了我的魂魄,我当场就会魂飞魄散! 正当我惊骇莫名时,附在我身上的小女孩,控制我的身体,歪着脑袋,一蹦一跳的向我走来。 “大哥哥,陪我来玩捉迷藏吧……” 她诡异的笑着,目光死死的盯着瓷娃娃,看样子她已经知道我魂魄的藏身地。一旦瓷娃娃落入她的手中,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我慌了,拼命的挣扎,想尽快逃离。 眼看着小女孩越来越近,那一刻,瓷娃娃‘卡卡’两声,一道道裂纹开始扩散。 第124章 ,阴差! 照这个架势下去,还没等小女孩碰到我,瓷娃娃就会彻底破碎。 一旦瓷娃娃破碎,我唯一能保命的东西就没了,到时候,我恐怕想死都难。 黄小蛮啊黄小蛮,这下你可把我害惨了! 正当我快绝望时,意外发生了,也许是心爱的东西被夺,远处三只凶鬼有点坐不住了,竟然同时怪叫一声向我身体扑去。中山装男鬼,戏子女鬼,还有个看不清模样的白影,三只凶鬼眨眼间就进了我身体。 我的身体顿时一颤,当即僵硬在原地。 看到这幕,我心里暗暗叫苦,没了我这主人在,这些东西就跟上公交车一样,轻松自在。 不过这样也好,让它们斗,斗得两败俱伤对我也有好处。那三只凶鬼竟然敢和小女孩争抢身体,显然也有点本事,三只鬼联手,我就不信还对付不了一个小女孩。 希望是好的,可过程和我所想完全不同。 我身体僵硬了几秒后,竟然开始手舞足蹈,表情时而大哭时而大笑,时而阴冷骇人,时而呆滞如尸,看上去就跟个神经病一样。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闹腾一会后,我竟然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特别用力的那种。 那巨大的耳光声,光是听着都疼。 一巴掌打完后,紧跟着又是另一巴掌,很快,我就不受控制的开始自甩耳光,一耳光比一耳光打得响,一巴掌比一巴掌用力,‘啪啪’声不绝于耳。 没一会脸就肿了,下巴都被打歪了,口水混杂着血水就这样流了出来。 这情况看得我心都在滴血,再这样下去,我都怀疑会不会被打成智障。各位大哥大姐,你们要斗,也得悠着点吧,别老是拿我身体出气啊。 正当我着急时,情况变得更加严重了。 最初还只是甩耳光,过了没多久,我就开始摔跟头,前空翻后空翻,一个接一个,不是用脸砸地面,就是用背受罪,有时候一跳几米高,还用脑袋着地。 没见过谁的脑袋比地硬,就这么摔几下,我的身体就已经头破血流,连脖子都歪了。好好的一张帅脸,都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 我当时都快哭了,这样搞下去,哪怕我身体恢复能力再强也招架不住。这些鬼在我身体里胡搞瞎搞也就算了,还变着法子的折腾我的身体,完全一副同归于尽的模样。 估摸着它们都一个想法,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 着急也没用,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时黄小蛮也不知道躲哪去了,人影都看不到。 就在我自残好一会后,身体中突然传来几声尖叫,接着三道人影相继从我身体中飞出,是那三只凶鬼。只不过相比于之前的情况,此刻它们的阴气弱了很多,就连身体都变得飘忽不定。 三只阴鬼脸上没有了笑容,有的只是阴冷和惨白,看上去十分可怕。 这个时候,我的身体再次动了,一手扶着下巴,一手按着脑袋,只听卡卡两声,歪着的脖子一下被掰正了。 “好玩……呵呵……好玩,一起来玩啊……” 我的身体蹦跳着,像个小孩子一样,一边拍手,一边向三只凶鬼跑去。 那三只凶鬼一见,当时就怪叫一声,转身就跑,化为三股阴风转瞬间就跑没影了。 我有些懵了,没想到小女孩这么厉害,连这三只凶鬼都不是对手,还被吓得慌乱逃窜,我到底招惹了个什么东西? 三只凶鬼一跑,小女孩又转头看向了我。 她拍手笑着,一步步向我靠近。 那一刻,瓷娃娃的裂纹更大了,一阵‘卡卡’声响起,就在瓷娃娃快被小女孩阴气冲击得破碎时,一声轻喝响起。 “乾坤无极,天地借法,驱邪!” 喝声响起时,黄小蛮突然出现在我的身体后面,她一手持符,猛地一下打在我后背。 一阵红光闪过,我的身体立刻开始抽搐起来,背后的驱邪咒终于起了作用。 黄小蛮也真能忍,等到现在才出手,刚和三只凶鬼斗完,哪怕再厉害,小女孩也消耗不少,这个时候出手,确实是最好的时机。 原本想着就算灭不了小女孩,这一套下来也能将她赶跑,可没想到在抽搐一阵后,小女孩竟然什么事也没有,依旧附在我身上,只不过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阴冷与愤怒。 我暗叫不好,刚想出声提醒黄小蛮时,小女孩猛地一转身,控制我的身体,直接一拳打在黄小蛮身上。 黄小蛮触不及防,整个人倒飞几米远,血都喷了出来,一拳就差点要了她的命。 小女孩远比我预估的还要恐怖,黄小蛮根本不是她对手! 过了好一会,黄小蛮才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她掏出符纸,抹了一把嘴角鲜血,脸上没有丝毫害怕,完全就是一副拼命的架势。一个女人能做到这种地步,连我都不得不佩服。 “妖孽!不想魂飞魄散就束手就擒,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黄小蛮手持白色符纸大喝一声。 小女孩笑了,笑容带着些许玩味,她歪着脑袋一步步向黄小蛮靠近,似乎想和她多玩玩。 “不知悔改,我就让你烟消云散!” 黄小蛮一口血喷在白符上,接着两指夹符,反手倒指眉心,轻喝一声:“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出马弟子黄小蛮以阳寿为引,请诸位大人荡平鬼怪!” 话毕,黄小蛮拿出一口空碗,猛地往地上一摔。 “哐当”一声,朱砂画符的空碗顿时四分五裂,响声远远传开。 “摔碗引路,黑香牵桥,请阴差!” 黄小蛮单手一番,三只黑香显现,接着她一口血喷在黑香上,一瞬间,黑香自燃。 在黑烟升腾而起的那刻,四周阴风突然停止,一股极为恐怖的阴气自远处黑暗中出现。这股恐怖的阴气没有丝毫怨念,反而夹杂着一股无形的威严,当阴气降临的那刻,我的身体都开始不受控制的颤动起来。 三魂七魄离体的我,竟然有种想跪下的感觉。 恐怖阴气一出,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叮铃~叮铃~!” 远处的街道尽头,似乎有锁链拖地声响起。 接着,一个低着脑袋,手脚带着厚重铁链的人影缓缓出现。人影身上套着的锁链比手脚还粗,十分沉重,每走一步显得很吃力。 在粗重锁链的尽头处,还有一个极为高大的人影。 人影穿着古代官兵服,一手握着铁链,一手拿着鞭子。当前面那人走得慢时,就是一鞭子甩过去,抽得人影浑身颤抖,表情痛苦,偏偏发不出半点声音。 看到这幕,我人都傻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阴差?! 这也太恐怖了吧?这股阴气远远看到我都双腿打摆子,这阴差到底有多厉害? “大胆!干扰本官办差,你可知罪!” 一股带着回音的闷雷当头炸响,一瞬间我就有种头昏目眩的感觉,身下瓷娃娃裂纹瞬间遍布全身,随时都会破碎。 也不见阴差有什么动作,黄小蛮的肉身直接瘫软在地,而她的魂魄却轻飘飘的飞向阴差。 看这架势,还没等收服小女孩,阴差就要拘了黄小蛮的魂! 黄小蛮以魂魄之躯,跪在阴差身前数米,双手高举黑香,脑袋则垂得很低,显得十分恭敬。 “阴人过道,阳人回避,阴阳本是殊途,小女不敢随意惊扰大人,只是如今阴鬼作祟祸害生灵,小女愿意以十年寿命为代价,望阴差大人驱除阴鬼!救一方生灵!”黄小蛮空灵带着回音的声音响起。 第125章 ,鬼浮屠 第126章 ,交易 有些东西本不应该存在,可偏偏就出现在我身边。 不管是阴差,还是吓跑阴差的鬼浮屠,都是我只能仰望的存在。 狂风依旧在呼啸,一个又一个的鬼影从黑暗中窜出,仿佛受到了召唤一样,纷纷骑在下面鬼影的脖子上,一层一层往上叠,每叠一层,阴气就更重一分。 抬头一看,鬼浮屠将我视线中的月亮都已遮住。 这个时候鬼浮屠终于停了下来,保持一个恐怖的高度。最下面站着的是鹰钩鼻,只不过此刻的他全身黑气缭绕,脸色却无比的苍白,嘴角还带着诡异的笑容。 小女孩则骑在他脖子上,再往上,就是看不清面目与形体的黑影。 这些东西全都保持同样的姿势,低头,伸着脖子,双手无力垂下。 阴差的逃窜,并没有让它们产生任何变化,只是在鬼浮屠搭成的那刻,所有鬼魂齐刷刷的一抬头,嘴猛地一张,似乎在尖叫,可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在它们张嘴的同时,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之前阴差带来的鬼魂,还没来得及逃跑就突然无声的尖叫起来,它的身体顿时四分五裂,化为一缕缕青烟被鬼浮屠上的那些鬼张嘴吸了进去,吞噬得一干二净,地上只留下那沉重的锁链。 仅仅一张嘴,就能将一只鬼吸得魂飞魄散,这浮屠还真是可怕,难怪阴差会被吓得掉头就跑,难怪不怕死的黄小蛮会露出如此震惊的神情。 将锁链鬼魂吞噬后,鹰钩鼻微微侧过身,目光阴冷的看着我和黄小蛮。 只要它一张嘴,我和黄小蛮必将在劫难逃。连阴差都能吓跑,试问这地方还有谁能制住它们? 我们今晚的计划彻底失败,这一脚踢在了铁板上,而代价则是永不超生。 看在那随时都会破碎的瓷娃娃,我心里一片苦涩,再看一眼黄小蛮,发现她也一脸绝望,连拼命的念头都没有,或许只要她才真正清楚,鬼浮屠到底有多可怕。 风,不知不觉静了下来,四周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整个十字路口,没有光亮,没有声音,有的只是死一般的寂静。死亡并不是最恐怖的,最难忍的是等待死亡,明知道已无力回天,可危机却迟迟没有降临。 气愤显得很压抑,让我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鹰钩鼻和小女孩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我,一直没有动手,正当我惊疑不定时,鹰钩鼻终于张开了嘴。 只是他并没有吸我魂魄,而是冷冷的开口说:“你帮我做件事,我饶你不死!” 他这话让我一下没反应过来:“你……不杀我?” 鹰钩鼻冷笑:“杀你轻而易举,但对我而言没有任何好处,你活着反而能帮我做件事。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恐怕还会被关在那个鬼地方。” 那个鬼地方? 难道他说的是平安医院?可这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拿了一本天师秘录而已,什么都没动过,更谈不上释放什么。 我看着鹰钩鼻,脑子飞快运转。片刻后,我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因为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在平安医院里面,那个巨人救过我一次,只不过在出去的时候,他曾伸手阻拦过鹰钩鼻。当时我并不清楚什么原因,只是帮腔的说了一句,鹰钩鼻这才能顺利出来。 巨人是第四层的怪物,在平安医院他最厉害,但他并没有害人的心思,由此可见,巨人的存在并不是考验进入平安医院的外来者。如果是这样,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巨人就是用来镇守平安医院的? 只不过他针对的不是外人,而是平安医院里面的怪物! 换句话说,因为巨人的存在,平安医院里面的怪物才没有跑出去作祟。 如果是这样,巨人之前伸手阻拦鹰钩鼻,恐怕是另有原因。仔细一想,平安医院一楼是布袋僵尸,二楼是小女孩,至于三楼的东西,一直没有出现过,从头到尾我都没见过三楼的怪物,但并不代表不存在。 之前上三楼时,我们当中有人被拖走,但一直不清楚是谁。 如果说,在那个时候,被拖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人的魂魄的话,那么也就是说,有东西附身在了我们当中一人身上。加上巨人的反应,以及鹰钩鼻最近的变化。 如果没猜错的话,三楼的东西,就附在鹰钩鼻身上! 也就是说,眼前我所见到的不是鹰钩鼻,而是平安医院三楼的怪物! 当时我看不穿,但是巨人能看穿,这也是他为什么会伸手拦住鹰钩鼻的原因。搞了半天,这个东西早就隐藏在我们之中,但一直没显山露水。 或许从我们进入平安医院那刻开始,三楼的东西就已经做好了利用我们的打算。 想到这里,我只感觉心里一片发凉,有勇有谋,这东西还真是可怕! 见我表情震撼,鹰钩鼻笑了:“看来你已经猜到我是谁了,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我多费口舌。” “你到底想我怎么样?”我皱眉问。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你只要替我办件事,我可以放过你,并且还能送你点小礼物。”鹰钩鼻诡笑着说。 “如果我不答应呢?”我反问。 鹰钩鼻笑得更诡异了:“你没得选,要么同意,要么……死!” 我还没说话,黄小蛮嘴一鼓,轻喝一声:“正邪不两立!要杀要剐随便你!休想让我们替你做事!” 这话把我吓得眼皮直跳,心里也在暗暗叫苦,这姑奶奶还真是一根筋,这个时候咱就别刚正面了,该服软还是得服软,保住小命再说。 我连忙给黄小蛮使眼色,让她冷静点,可她就好像没看到一样,完全一副打算以身殉道的模样。 “正邪不两立?哼哼……你知道什么是正?什么是邪吗?” 鹰钩鼻笑容突然一冷,脸色变得格外阴森:“你什么都不懂!所谓的正邪,只是你们一些自诩正道的伪君子说出来糊弄人的玩意!相比于我们,你们这些人才是最可怕的东西!” 鹰钩鼻的情绪很激动,说话时四周黑气暴增,本来安静的环境,很快就有阴风呼啸而起。 将黄小蛮还想反驳,我连忙抢先开口:“你需要我做什么?如果是杀人放火我恐怕干不来……” 听我一说,鹰钩鼻脸色缓和了一些,黑气收敛,阴风也渐渐停止。 “这件事很简单,你只需要去一个地方,帮我找一件东西。”鹰钩鼻说。 “什么东西需要我这个普通人来帮你?”我问。 “往生笛!” “往生笛?这是什么东西?去哪才能找到?”我追问。 鹰钩鼻指了指远处,那最顶层的位置说:“往生笛就在那个古宅里面,因为某些原因我不能靠近那地方,但是你们可以。只要你找到往生笛交给我,不仅能活命,我还可以答应帮你一次。” 我顺着鹰钩鼻手指方向看去,除了一个模糊的轮廓外,什么都看不清。 不过能让鹰钩鼻指名道姓的地方,显然不简单,说不定还会很危险。但眼下我别无选择,只能点头同意,要么死,要么找到往生笛,相比于前者,我肯定会选择后者。 见我同意,鹰钩鼻笑了,他刚准备开口说话,在远处的山顶上,突然传来一道悠扬的钟声。 “咚……!” 声音不大,却能清晰的传遍整个长安镇,那阵阵飘来回音,让我有种下跪礼拜的冲动。 当钟声响起的那刻,鹰钩鼻皱了皱眉,脸色有些难看。 第127章 ,除魔卫队 从表情来看,鹰钩鼻似乎有些畏惧这声钟响。 “李长生!你的时间不多了,一旦镇魂钟响就意味着有大事发生!” 鹰钩鼻冷冷的开口:“如果没猜错的话,有人在强行破除长安镇的禁制!一旦镇魂钟响三声,禁制便会消失,道佛两门的人便能轻易进出长安镇,到时候整个长安镇都会陷入混乱当中。所以你必须在三声钟响前,进入古宅,找到往生笛!” “万一找不到怎么办?”我说。 “你最好祈祷能找到,如果找不到……哼哼!那你别想活着离开长安镇!” 鹰钩鼻冷笑着,一步步走进黑暗深处。 “你为什么要答应他?作为道家子弟,你这种贪生怕死的行为简直是耻辱!”黄小蛮鼓着嘴,显得很生气。 这小姑奶奶竟然还纠结这事,真是让我哭笑不得,她正直得有些过了头,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我很放心交她这个朋友,毕竟她不会玩一些阴谋诡计,有什么说什么,一个直肠子,某种程度上来讲还是挺可爱的。 见她这模样,我只能找理由辩解说:“我这不叫贪生怕死,叫策略,古语云,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就算是死,我们也得死得其所,不能逞一时之勇。再说了,我也没答应他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不算违背道义,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被我一番忽悠,黄小蛮立刻鼓着嘴思考起来。 好一会才似有所感的点点头:“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只不过……” 没等黄小蛮说完,我立刻抢着说:“你放心好了,我只是暂时敷衍他而已,没打算真的帮他!” 一听这话,黄小蛮终于笑了起来:“这还差不多,我就说嘛,作为正道子弟,怎么能和妖邪同流合污?” 我笑着连连称是,心里却哭笑不得,总算糊弄过去了。 今晚也算是有惊无险,要不是鹰钩鼻另有所图,我和黄小蛮十条命也不够死。这家伙深藏不露,心计十分可怕,手段一出,甚至连阴差都能吓跑。 可就是这般厉害的东西,却不敢靠近山顶古宅,反而要我找一个叫往生笛的东西,由此可见,那地方恐怕更加危险。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难免有些沉重。和鬼做交易,绝不是什么好事,交易成功还好,如果不成功,恐怕想死都难。而且我现在也看不透,这鹰钩鼻到底想干些什么,往生笛又是什么东西? 当我问黄小蛮时,她也表示没听过这玩意。 所有鬼魂都走了,整条十字街道再次陷入冷静和黑暗中。 黄小蛮率先魂魄入体,只不过刚才她被阴差打伤了,所以醒来后黄小蛮脸色格外苍白,看上去很虚弱。 相比于黄小蛮,我只能用凄惨来形容,她是魂魄被打伤,我是肉体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一开始是众鬼争夺我的身体,上演了一出自残的戏码,后来阴差对付小女孩又拿我开刀,真他妈倒霉。 为了让我魂魄入体,黄小蛮硬生生把我的身体拖了过来,还是脸朝地的那种。 跟拖一具尸体一样,地上都拉出一条长长的血痕,看上去触目惊心。将身体拖过来后,黄小蛮将瓷娃娃放在了我胸口上,接着开始念咒。 “你刚才把瓷娃娃拿过去不就行了?为什么要把我的身体拖过来?”我有些纳闷。 黄小蛮一愣,接着尴尬的笑了笑:“我刚才忘了,顺手就给拖来了。” 忘了? 看着地上那条由脸磨出来的血痕,我嘴角抽搐,心都在滴血,我说姑奶奶,您就不能长点心吗?好歹也是我的身体,就算要拖,也得让我翻个身吧? 用我的脸摩擦地面是几个意思?试探一下,是我脸硬还是地板硬? 看着黄小蛮无辜的脸,我硬是没敢出声。反正都被糟蹋得不成人样了,多一个也不多。 嘴里念叨一会后,黄小蛮掏出一张符纸往瓷娃娃身上一拍,我只感觉眼前一阵目眩,下一刻已经回归自己的身体。 魂魄入体的瞬间,一阵阵剧痛如潮水般侵袭而来,当时就疼得我冷汗直冒。 身上不知道断了多少根骨头,甚至连手脚也都脱臼了,连基本的活动都成问题。我颤抖着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鼻子塌了,眉骨破了,下巴脱臼了,歪着嘴,涎水混着血水直往外流,整就一副智障模样。 虽然还没挂,但也相当于废了一半。 黄小蛮受了伤,这地方不宜久留,可问题是,我根本行走不了,以黄小蛮的身子骨又背不动我,最后一合计,我又成了牺牲品,被黄小蛮拖着走的。 走走停停,一路拖到了聚居地,留下了一地的血痕。 所幸聚居地有个懂医术的女人,见我这模样时也被吓了一跳,甩了句,你这都还没死,命真硬。 我哭笑不得,说得我好像就该死一样。 在女医生的帮助下,又是接骨又是包扎的,折腾了一晚上才算搞定。 最后,我和男警察同病相怜的躺在一个帐篷里休息,我虽然伤得重,但是精神头要比男警察好。因为身体的特殊性,我痛感要比普通人弱很多,而且恢复能力堪称恐怖。 一天休息下来,我手脚已经能顺利活动。 这种恐怖的恢复速度,以往想都不刚想,要是传出去,我估计会被活体解剖。 趁着休息的时间,我也理清了眼下的情况。 从相关信息来看,长安镇隐藏了很多秘密,平安医院诸多鬼怪,还有半截缸的头,山顶古宅的往生笛镇魂钟,以及一些未知的因素,还有一直没有露面的杨奉先。 不管是因为当年的往事,还是因为天师秘录以及现在长安镇的一些情况,我都得找到杨奉先。 长安镇虽然面积不小,但只要有时间,就一定能把杨奉先找出来。现在给我的讯号就是,凡是白天有人镇守的地方,那么其中必定有古怪,杨奉先说不定就躲在其中。 只可惜现在时间不多,按照鹰钩鼻所说,一旦三声钟鸣响起,长安镇就会被人强行破入,到时候整个长安镇都会变得混乱不堪。不管是清朝僵尸,阴老爷,还是黄泉屠城他们,恐怕都会进入长安镇。 反过来想想,如果是这样,说不定对我来说还是一次转机。 当夜晚再次降临时,远处山顶位置,又传来一声悠扬的钟鸣。 “咚……!” 第二声钟响,像是某种警告一样。 钟声响起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一阵骚动,出去一看,我发现外面来了一群人。眼镜男他们堵在门口,似乎在和外面一群人争论什么。 吵着吵着,就听人群中传来一声惨叫,围在门口的众人顿时惊恐的四散开来。 他们一散开,我这才看清门外的情况。 那是一群穿着黄色劲装的男人,个个剃着寸头,身材高大。在他们胸前,还有一个大大的阴阳鱼,阴阳鱼下面则是一个‘地’字。 “地家的除魔卫队?” 看到这幕,我双目一凝,心里格外奇怪。他们怎么进来的?不是说要等镇魂钟鸣三下,道佛两门的人才能进入长安镇吗? 正当我奇怪时,除魔卫队立刻散开,很快又有几个人走了进来。 领头的是一男一女,男的长相一般,扎着条小辫子,鼻孔向天,走起路来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女人虽然冷着一张脸,但掩盖不了其绝美的容颜,一身黑色紧身皮衣更是将完美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 女人一出现,在场所有男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了过去,眼神火热。 相貌绝美的女人手上握着一把红纸伞,冷厉的目光四处扫射,凡是接触到她眼神的男人,没一个敢对视的。 可当她看到我时,不由得微微一愣,显得有些意外。 第128章 ,小云身死? 不光她惊讶,我也同样如此。 眼前面容绝美、身材火辣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黄泉! 见到黄泉的瞬间,我平静的心莫名加速跳动起来,黄泉小云同为一体,性格却天差地别,但我真正心系的却是黄泉体内还没觉醒的小云。 只是我没想到,这个时候黄泉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在我身上停滞一秒后,黄泉很快收回目光,这一点虽然没人注意,但站在她身边,手持蒲扇的诸葛流云却清晰的看在眼里,甚至还对我微微一笑。 他表情一如既往的镇定,仿佛没什么事能影响他的心境。 诸葛流云虽然长得人畜无害,但却给我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真是奇了怪了,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历经凶险才勉强进入长安镇,这群普通人是怎么活着进来的?”辫子青年嚣张的四处打量着。 “青兄,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好处,有些东西表面上是看不出来的。”诸葛流云微微一笑。 “不管了,今晚就在这休息,折腾了一天,好不容易才进来,我得好好睡一觉!” 辫子青年叫嚷着说:“这些人看着碍眼,把他们都赶出去,省得打扰我睡觉。” 除魔卫队的一群大个子应了一声,立刻开始驱赶围墙内的人。 “凭什么赶我们走?这是我们住的地方!” “就是!帐篷围墙都是我们修建的,你们有什么资格赶人?” 很快,围墙内的人就开始叫嚷起来,谁也不愿意离开,叫着叫着,双方就开始有了肢体接触。 “和他们废话干嘛?都给我赶走!”辫子青年又叫了一句。 得到命令后,除魔卫队的人立刻开始动手使用暴力。外来的普通人也不服,当即拿着棍棒刀斧开始反击。只可惜他们虽然人多,但毕竟只是普通人,一个照面就趴下了一小半。 反观除魔卫队,头发都没掉一根,个个表情冷酷,下手也格外狠辣。 听到动静后,正义感爆棚的黄小蛮嘴一鼓,当时就冲了过去。 “你们凭什么打人?” 黄小蛮横身拦在最前面,不满的说:“身为道佛两门的人,应当以除魔卫道为己任,而不是在这里欺负普通人!” 看到黄小蛮后,辫子青年眼睛顿时一亮,摩擦着下巴,眼神猥琐的开始上下打量起来。 “长得挺标致的,身材也不错,就是……胸部小了点。”辫子青年旁若无人的笑着。 “你……你流氓!” 黄小蛮气得不行,当时就准备动手,不过还没靠近辫子青年,就被除魔卫队的人拦住了。 “呦!脾气还挺辣,我喜欢!” 辫子青年笑得更开心了:“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这地方可危险得很,如果没人保护,你恐怕很难活着离开。不过你运气不错,遇上了我,只要你肯跟我,我保你平安无事!” “无耻!谁要你保护!”黄小蛮鼓着嘴,十分生气。 鞭子青年还想说什么,却被黄泉冷冷的打断:“行了!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还有正事要办!” 辫子青年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黄小蛮。 因为黄小蛮的搅合,一场风波也算因此化解,辫子青年住在砖瓦房内,除魔卫队则在其周边扎了帐篷,将鞭子青年保护在其中,从这点来看,辫子青年的身份不低。 只不过他给我的感觉,就是个嚣张跋扈的二世祖,目中无人,任意妄为,没了身后的背景,这种人什么都不是。 “真是个可恶的家伙,我早晚要教训他一顿!”黄小蛮气呼呼的从我身边走过。 “这种人不好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自己小心,尽量避着点。”我劝了一句,只可惜黄小蛮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 我站在帐篷外,一直盯着黄泉的身影,隐隐期待着什么。 现在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是不是该轮到小云掌控身体了?这么多天没见,我对小云的思恋不仅没有变淡,反而更加浓重,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她的音容笑貌。 傻等了许久,还是没见到小云出帐篷,这让我多少有些着急,心中隐隐有股不安的感觉。 难道是小云不想见我?这不可能! 我摇了摇头,将不安的念头甩开。既然小云不出来,那我直接去找她。 我快步前行,直往小云的帐篷位置而去。才刚靠近,就有两名除魔卫队的人拦住了我:“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请回!” “我有急事找黄泉,麻烦你们让让。”我行了个礼。 “我家小姐已经休息,任何人不得打扰!请回!”两人一副僵尸脸。 “我是黄泉的朋友,有要事商量,麻烦二位通报一声。”我耐着性子说。 两人没说话,只是冷眼看着我,跟个木头似的,动都不动一下。 我有些忍不住了,想硬闯,可我刚一动,他们两人背上木剑立刻指在了我脖子上。虽是木剑,可那锋利的剑刃比却丝毫不弱于钢铁的杀伤力,剑上寒芒刺得皮肤上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让他进来……” 便在此时,黄泉冷淡的声音从帐篷中传出。 两人二话不说,立刻收剑退让,对黄泉的命令没有半点迟疑,仿佛处于身体本能一样。 当我走进帐篷时,发现黄泉正在打坐修道,修长性感的美腿上,横放着一把红色的纸伞。 “找我有什么事?”她闭着眼问。 “你是……黄泉?”看到她冷淡的表情,我有些捉摸不定。 “你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个?” 黄泉缓缓睁眼,神情格外冷淡。 “小云……在哪?”我皱着眉。 黄泉面无表情的说:“你问的是以前寄居我体内的东西吧?很可惜,她已经死了。” “什么?”我一下没反应过来。 “没什么好惊讶的,她对我的身体产生了影响,我自然要想办法消灭她。” 黄泉冷淡的说:“以后这个世界上只有我黄泉,没有你口中的小云。” “你……你杀了她?” 我颤抖着声音,眼睛当时就红了,心里更像是针扎一样难受。我从没有过这种揪心的感觉,仿佛在那一刻,我的整个世界都变得昏暗起来。 我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小云就这么死了。我情绪有些不受控制,不自觉的开始大喘气,我希望黄泉是开玩笑,我期待她下一秒告诉我小云没事。 见我这模样,黄泉眼神有些异样,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看来你真的很在乎她,不过很可惜,你再也见不到她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走吧。” “走?往哪走?” 我红着眼喘着粗气,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伸长。 “你杀了她……你竟然杀了她!” 我的怒火在胸口燃烧,眼前的景物全都变成了血红色,脑子里满是杀戮的邪恶欲望。在得知小云身死的那刻,我再也控制不了体内的兽性。 “你冷静点!这样下去只会白白丢了性命!”黄泉轻喝一声。 她的声音在我耳中开始变得朦胧,我的双目早已被血色填满,周边的景物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我很清楚,这是自己沦陷的征兆,一旦我控制不了自己,失去了意识,那么很有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嗜血怪物。 我也想让自己冷静,可一想到小云的死,我根本控制不了情绪。 这个时候,我身上已经开始冒黑烟,指甲迅速生长,犬牙也很快突了出来,浑身肌肉紧绷,宛如一头即将发疯的狼。 第129章 ,灵魂受创 我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杀戮与毁灭,破坏眼前所有能够破坏的东西。 “吼……” 我张了张嘴,发出的却是野兽般的低吼。 黄泉皱了皱眉,刚想说话,我突然就扑了上去,利爪带着呼呼风声夹杂着黑色煞气,直接往黄泉脖子上抓去。 只要被我碰到,黄泉那白嫩性感的颈便会被撕裂成几截。 就在我的利爪距离黄泉脖子只有数公分距离时,她整个人突然在我眼前消失了,下一秒,她手持蓝符,一巴掌拍在我的额头上。 我微微一僵,伸手就将蓝符扯下,撕成碎片后一口吃了进去。黄泉脸色瞬间变了,看我的眼神格外震撼,估计也没见过哪种僵尸敢吃符纸的。 她不死心,又给我贴了一张蓝符,我抓下直往嘴里塞,一阵阵黑烟从我口鼻中冒出。 黄泉眼神一冷,一脚踢出,正中我的喉咙,巨大的力量让我浑身一震。 黄泉一脚高抬,脚尖抵着我的喉咙,身子前倾,两条腿劈成了一字型,借着身体力量,她想阻止我继续前进。 “住手!再这样别怪我不客气!” 黄泉眼神一冷,立刻掏出两支黄色将军令。 我低声咆哮,丝毫不惧,利爪直往她修长的美腿上抓。黄泉闪电般缩腿,身子一矮,长发甩动间,一支将军令顺势插在我胸口。 插到一半时,黄泉手一顿,竟然停了下来。被将军令一插,我手脚顿时抽搐起来,一阵阵刺鼻的黑烟从伤口处喷涌而出,那一刻,我全身如同灼烧般痛苦。 我出于本能的想拔出将军令,可没想到手刚放上去,就好像被火烧一样,难以忍受。 我嘶吼着,一步步向黄泉挪去。 黄泉眼神复杂的看着我,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一句话:“她没死,她还活着!” 相比于将军令的威胁,这句话让我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硬在原地。狂暴的气息与疯狂的情绪,在这一刻,仿佛被某种力量硬生生堵住一般。那仅剩的最后一点意识,也渐渐恢复清明。 “没……没死?” 我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从喉咙中滚出时如野兽低吼。 黄泉没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便在此时,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想来是刚才的动静惊扰了四周修道之士。 “黄泉姐,你没事吧?”辫子青年的声音在帐篷外响起。 “没事,和朋友说几句话。”黄泉冷淡的回应。 我喘着气,压制脑中疯狂的念头,尽量让自己心情平静。一个黄泉我都不是对手,更别提外面还有一群人虎视眈眈,此刻暴露身份无疑是自寻死路。 “什么朋友?我怎么嗅到了尸煞之气,莫非黄泉姐你的帐篷内有僵尸不成?”辫子青年不依不挠。 “怎么?难道你想管我的事?”黄泉隔着帐篷冷哼一声。 “不敢不敢,既然黄泉姐说没事,那就肯定没事,大家都散了吧。”辫子青年似乎不想招惹黄泉,一句话说完就带人散开。 好不容易恢复正常后,我一把将胸前的将军令拨了出来。 相比于疼痛,我更加在意刚才黄泉说的话。 “你刚才说的话是真是假?小云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我沙哑着嗓子问。 黄泉冷淡的说:“她虽然没死,但因为灵魂受到了重创,所以一直沉睡,这辈子恐怕都很难醒来,所以我才会说她死了。” “灵魂受了重创?什么意思?”我格外不安。 黄泉视线下移,说:“这事我也不清楚,从太平村出来后,她就再也没出现过,一直处于沉睡状态。” “有什么办法能让她醒来吗?”我连忙问。 黄泉冷冷的说:“不知道!她灵魂受创严重,沉睡是最好的选择,就算受刺激醒来,也不过是昙花一现而已,到时候只会伤得更重,甚至有可能会魂飞魄散!我们两个灵魂产生了特殊融合,一旦她魂飞魄散,我也会受到影响,所以沉睡才是她最好的选择,一旦受了刺激,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我才会和你说清楚,因为能让她受刺激的人,只有你!”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根本不知道从何开口。 黄泉的意思我很清楚,小云灵魂受了重创,短时间内根本醒不过来,就算受了刺激醒来,也百害无一利,只会让小云灵魂受创更严重,甚至一个不好就会魂飞魄散。 换句话说,我现在不仅不能见小云,还要祈祷她别醒过来,至少短时间内是这样。 这个结果让我难以接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小云变成这样? 我看着黄泉,期待她能给我点希望。 黄泉皱了皱眉,说:“没人喜欢和别人共享身体,说实话,我并不希望她能醒来。但如果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可以考虑帮你一次。” 我眼睛一亮:“什么条件?不管多困难,我一定能办到!” “陪我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办一件事。”黄泉说。 “去哪?见谁?干什么?”我问。 “等到了地方我自然会告诉你,这些天你最好不要到处乱跑,长安镇可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走吧,我还有事要办。”黄泉手一伸,示意我出去。 我也没久留,心情复杂的转身就走。 出帐篷的那刻,我发现辫子青年正站在远处看着我,眼神格外的不善。我懒得理会,满脑子都是小云的事。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有些心烦意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除此之外,黄泉等人的出现,也是一个变数,根据鹰钩鼻所说,只有当镇魂钟响三下,禁制才会消除,然而现在镇魂钟才鸣了两声,黄泉他们就进了长安镇,着实有些奇怪。 最重要的是,黄泉他们来长安镇有什么目的? 我来这是迫于无奈,一方面找寻半截缸的头,替我驱除尸毒,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找杨奉先,弄清楚事情经过。 我绝不相信他们是来观光旅游的,带了这么一大帮人,肯定另有企图。 所幸这事与我没什么关系,我也懒得管。现在我只希望屠城他们能快点进来,这样我就多了个帮手,黄小蛮实力也能直线上升。 因为黄泉他们这批人的出现,所以今天晚上格外的平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番休息下来,我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鹰钩鼻的事还是得办,这东西太过厉害,暂时不能惹恼了他,要不然没好果子吃。 吃过早餐,我正与黄小蛮商量着怎么去山顶古宅找往生笛时,外面又传来一阵骚动。 出去一看才知道,原来除魔卫队的人与长安镇的人发生了碰撞。因为长安镇的人永远都是一副僵尸脸,没有任何表情,哪怕是外来者出现,也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这几天下来,我都已经习惯了。 虽然我习惯了,可不代表辫子青年他们能习惯。估计昨晚来时太嚣张,还动手打了人,所以没人告诉他们长安镇的一些忌讳。最后的结果就是,辫子青年带人一出门,就和长安镇的人发生了摩擦。 当我赶到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两名长安镇的人被打倒在地,躺在血泊中奄奄一息,辫子青年还在旁边叫嚣着,说什么不识好歹之类的话。 他嚣张的态度,迎来的只是一群幸灾乐祸的脸,因为大家都很清楚,干扰了长安镇的人生活,就等于犯了大忌讳,到时候必将出人命,估摸着辫子青年他们要倒大霉。 他的死活我不管,但我担心的是,不光是他倒霉,连我们也会跟着受牵连。 因为我发现四周有些不对劲,当两名长安镇的人倒在血泊中后,那些经过的长安镇人终于有了反应,他们没动手帮忙,只是一直盯着我们看,看我们的眼神跟看死人一样,显得格外诡异。 第130章 ,古宅 这是我首次见到长安镇的人有了变化,他们虽然没有反抗没有叫嚣,但他们的眼神,却让我心里毛毛的,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之前听眼镜男说,外来者有人与长安镇的人发生了争持,就不痛不痒的打了几拳,最后的结果便是自残而死。 仅仅打几拳,就落得这种下场,那辫子青年的行为,又该得到怎样的报复? 他可不是简单的打几拳,而是将两人打得吐血,打得奄奄一息,命都丢了大半。在这种前提下,如果传言是真的,那么辫子青年绝不会有好果子吃。 这次的事件有些严重,从那些长安镇人的眼神就能看出一二。 所幸还没死人,一旦长安镇有人因外力死亡,恐怕会更严重。 因为之前鹰钩鼻说过,长安镇的人,永远都保持着一定数量,一旦有人死亡,就必定有人诞生。这点从来没变过,但如果因为外力死了人,而当天没有新生儿降临,这就意味着影响到了长安镇的平衡,到时候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辫子青年还在叫嚣,指着长安镇的人就骂,时不时还会踢上几脚,没一个人说话反抗,任凭他折腾,越是这样,辫子青年就越发不爽。 相比于他的火气,诸葛流云则一直面带微笑,摇晃着蒲扇,一点也不在意,至于黄泉,则永远一副冷冰冰的面孔,认识这么久,我还从没见她笑过。 折腾好一会也没问出什么消息,辫子青年只能将矛盾对准了外来者。 “喂!你们有谁知道七阴物的下落,只要告诉我,我重重有赏!”辫子青年大声叫嚷。 众人一听,立刻开始交头接耳,大多都在讨论七阴物是什么东西。很显然,大家都没听过,我当时也挺好奇的,就问黄小蛮七阴物是什么。 黄小蛮鼓着嘴:“都是些伤天害理的东西,只有邪魔外道才会使用。七阴物,是七种能力不同的物品,都是邪物,阴气特别重,普通人一碰就死。七阴物我了解得也不多,只知道其中三种阴物的名字,分别是,彼岸花,九幽长明灯外加阴阳剑。” 九幽长明灯? 我心中一突。这名字对我来说实在太过熟悉,枯井中的那具血棺,正是由九幽长明灯镇压。当时要不是灯油烧干,恐怕也不会出事,后来逃命时,我将九幽长明灯带了出来。 当时想着是个宝贝,可没想到中途又遇到了鬼迎亲,鬼出殡,后来得高人相救侥幸活下来,只不过当我醒来时,身上的九幽长明灯已经消失了。 当时我想到了两种可能,要么是那位高人拿走了,要么是西装男中饱私囊。 本来这事我都给忘了,经黄小蛮一提,我这才回忆起来。 九幽长明灯能镇压血棺几十年一直长明不灭,就足以看出这是个一等一的宝物,既然九幽长明灯作为七阴物之一,那么也就是说,像这种级别的宝贝还有六样! 而且每一样都有不同的功效和能力,九幽长明灯可以镇压妖邪,那么其它六件阴物又分别有什么特点? 如果我能得到其中一件阴物,岂不是意味着咸鱼翻身? 想到这里,我隐隐有些激动。很显然,黄泉他们是为了七阴物而来,既然七阴物在长安镇,对我来说也是一个契机,一个可以改变命运的契机。 哪怕希望渺茫,这七阴物,我都得争一争! 只可惜,我不仅没见过七阴物,甚至大部分连名字都不知道,只知道彼岸花,阴阳剑外加九幽长明灯。 看来,这方面我得多留意一下。 久问无果后,辫子青年开始指挥人四处寻找,只不过长安镇面积太大,加上地势崎岖,没有目标的胡乱寻找,无疑是大海捞针。 在白天,长安镇很多地方都是有人把守的,一般外来者不敢靠近,可辫子青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越是这样,他越是感兴趣,所以一天下来,不知道把多少长安镇的人打得奄奄一息。 这家伙行事不用脑袋,全靠暴力。 不过这样也好,我多少还能利用一下。 下午时分,趁着辫子青年休息,我通过男警察向他传了道口信,说山顶古宅里面有异常,说不定有他想要的东西。这消息一传出去,辫子青年当时就叫嚷着人准备出发。 我和鞭子青年有些不对眼,所以这话只能通过男警察的口说出去。 我这么做,无非是想让他给我探探路,山顶古宅里面肯定有危险,这也是为什么鹰钩鼻不敢靠近,反而找我当替死鬼的原因。之前我还一直为这事发愁,现在有了辫子青年做炮灰,我也安全了不少。 至于往生笛这事,我能找到最好,如果找不到,落入了辫子青年手中,到时候就是他和鹰钩鼻之间的斗争,与我没什么关系。 黄昏的时候,辫子青年带着一群人出发了,我和黄小蛮则远远的跟着。 同行的还有男警察和眼镜男两人,我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 山顶古宅的位置,看起来倒不算远,但真正走到头时,却花了两个多小时,把眼镜男累得够呛,爬山爬得腿都软了。一路走来,我发现一点比较奇怪,在这座山的附近,除了山顶古宅的外,没有一栋建筑,只有一些还算浓密的树木。 到了山顶后,我发现这古宅比我想象中要大很多,有种古代名门望族府邸的感觉。宅院门前种着一棵树,一根格外粗壮的树。树上挂着数不尽的红牌子,一眼扫过去,密密麻麻的全都刻着人的名字。 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某些地方用来祭祀祈福的神树。 挂在树上的这些刻着红牌子的人名,全都是长安镇的人,寓意神树赐福。 有没有福我不清楚,但这上万道红牌子挂在上面,场景非常壮观,风一吹,红牌子相互撞击,乒乓作响,发出一阵曲调奇特的声音,清脆悦耳,像是打拍子一样。 除了赐福神树外,古宅门前还放着两尊石狮子,只不过狮子的眼睛被挖了。 古宅很有些年头了,但看上去很干净,好像经常有人打扫一样,门是带铜钉的红漆大门,上面还有两个拉环,顶上的牌匾是反盖着的,看不清写了什么。 我们到的时候,朱宏大门开了条缝,想来黄泉他们已经率先进去探路。 我四处看了一眼,除了高大蜿蜒的围墙外,里面什么都看不到。从这古宅的面积来看,如果没有很强的方向感,很容易在里面迷路。 我率先推门走进,迎面而来的是一堵墙,屏风一样的墙,人要往两边走才能进去。这种墙是有寓意的,在古代叫做萧墙,又称影壁,是为了挡煞挡灾,挡一些阴邪的东西。 古时很多大宅院都有这种萧墙。 绕过萧墙往里,是一个四通八达的庭院,有很多出入口,大多都是呈圆形。 侧方位置,一睹内墙圆门前站在一个人,是地家除魔卫队的精英。一开始我以为是留下来看门的,可仔细一看我才发现不对劲。 因为他一直僵硬着身体,一动没动,在月光的照射下,皮肤呈青紫色,看上去有些吓人。 我走过去一看,这才发现他已死去多时。 他的身体就好像石化了一样,特别僵硬,最诡异的是,在他的手上脸上和脖子上,凡是皮肤裸露出来的部位,全都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痕。 那种感觉,就好像煮熟后的鸡蛋被敲碎了壳一样。 我从没见过这种诡异的死状,站着死,身体僵硬如石,青紫的皮肤出现裂纹,看上去就好像活化石一样。 第131章 ,杀人藤蔓 在这人脚下,还有一条被斩成两段的蛇,蛇的皮肤是灰色的,死后身体也特别坚硬,跟石头一样。 诡异的是,这条蛇并没有头,而且哪怕成了两段,也没有流一滴血。 看到这幕,我不由得暗暗心惊。从眼下的情况分析,这个人应该是被蛇咬死的,只不过这条不是普通的毒蛇,所以才会造成现在这副死状。 只不过我很纳闷,一条没有头的蛇,怎么能杀死一名除魔卫队的精英?而且还死得这么诡异。 看来这古宅里面果然凶险重重,才刚刚进门就有人丧命,这要是我亲自探路,死的恐怕就不是他,而是我了。这家伙也真够倒霉的,做了回替死鬼。 在我观察尸体时,黄小蛮几人已经走了进来。 古宅里面是没人住的,气氛显得很安静,所以哪怕是我们走路说话,都会刻意放轻放缓,生怕惊扰到什么东西。 见到尸体后,黄小蛮脸色难看的鼓着嘴,有些不太适应。 “他是怎么死的?为什么身上会有裂纹?” 男警察有些好奇,不自觉的就伸出了手。 “别动!” 我轻喝一声,把男警察吓得手一抖,当时就触碰到了死人身上。 便在此时,震撼的一幕发生了,被男警察这么一碰,死人皮肤上的裂纹突然变大,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扩散,一阵“咔咔”声响起,裂纹每扩大一分,声音就更响一分。 短短数秒之间,裂纹彻底变成了裂痕。 只听“啪”的一声轻响,死人的鼻子突然掉落,接着像干裂的石灰一样,摔得四分五裂,一丝血迹都看不到。 鼻子掉落后,接着就是眼睛,下巴,一点点碎裂掉落,呼吸之间,整个脑袋都彻底与身体脱节,掉落在地,摔成粉末。 脑袋一掉,接着就是手脚、身体,短短数秒之间,之前还稳稳站定的死尸,此刻完全变成了一堆碎石粉末。 这一幕惊得我眼皮直跳,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很难想象,一个人会像石头一样寸寸碎裂。 相比于我的惊讶,男警察整个人都吓傻了,前两天还是无神论的他,经历过僵尸和鬼魂洗礼,心里多少有了点底,然而见到这种诡异情况,仍然有些难以接受。 等情绪平复些后,我继续前面领路。 反正有辫子青年他们当炮灰,我也不担心有什么危险,此行除了往生笛外,我更大的兴趣是七阴物和杨奉先的下落。七阴物不用说,堪比九幽长明灯的宝贝,得到一件就能咸鱼翻身。 至于杨奉先,九成可能藏在长安镇中,具体在哪,还得我一个一个地方去找。 走进内院后,景物开始转变,假山,荷花池应有尽有,道路也是由鹅卵石整齐的铺成,内院中的一些花草树木,修剪得很整齐,并没有淹没道路,不像是没人住的地方。 但越是这样,我就越感觉不对劲。 如此阴森的古宅,谁会住在这里面? 我盯着地面缓步前行,刚才死的那人明显被蛇咬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被一条无头的蛇咬中后会变成碎石,但我也不敢拿自己做实验,所以一路走来都格外小心,生怕草丛中会突然冲出一条无头蛇。 走了一段距离后,我突然发现地面多了一条黄色的粉末,闻着有些刺鼻。黄色粉末如同一条细线一样,一路往古宅深处蔓延。 看样子,这条细线是用来认路的,这古宅面积太大,院子众多,七弯八拐之后很容易迷路。有了这条细线,哪怕遇上危险,也能第一时间逃出古宅。 这样也好,方便我们跟踪。 因为有月光照射,院子里布置和景物都能清楚的看到,只是左右的一些房间则显得阴森可怖,格外的黑暗,那木制纸糊的窗户很多都是开着的,可里面却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怕打草惊蛇,所以我们几个都是抹黑前行。一路走来,古宅里面静得可怕,没听到一点声音。过了一会,我们又见到一具身体僵硬,皮肤带有裂纹的尸体。 在尸体的脚下,则有四五条断成两节无头蛇。 黄泉麾下的人无疑都是精英,死一人,可以说是大意,毕竟没什么准备,突然袭击很难反应过来。然而现在又死一人,情况就不容乐观了。 在有准备的情况下,除魔卫队的精英还是死了,由此可见,这些无头蛇并不简单。 看到这具尸体时,我的心情难免有些沉重。 这个时候,身侧草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速度非常之快,等我侧头去看时,什么都没看到,除了微微颤动的杂草。 “大家小心点,这地方有古怪,多注意脚下。” 我提醒了一句,轻手轻脚继续前行,在走廊上转了个弯后,隔着老远我就见到了黄泉他们一群人。 他们站在干枯的荷花池里,围着一座假山看。 假山坐落在荷花池的正中心,上面覆盖满了藤蔓之类的植物,只不过那些藤蔓的颜色是灰色,而不是青色。 便在此时,一阵细微的笛声响了起来。 笛声很小,小到微不可闻,听力不好的很难发觉。那不像是吹奏的笛声,更像是窃窃私语。 笛声一响,那座假山竟然开始慢慢移动起来。不!准确来说,是假山上的藤蔓开始蠕动,仿佛有生命一般,拖动着假山慢慢移动。 “不好!快撤!” 有人惊呼一声,除魔卫队的人纷纷四散而开。 他们刚动,假山上的藤蔓仿佛灵蛇一样,突然爆射而出,化为无数枝条,飞向众人。除魔卫队的精英立刻抽出木剑斩杀藤蔓,那些藤蔓的生命力格外的顽强,那么被剑斩断后,也依旧原地弹动,像一条没有头的蛇。 藤蔓枝条实在太多,虽然斩断了大部分,但仍然有几根捆在了一人身上。 诡异的事发生了,被藤蔓捆住的人,身体突然一僵,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黑发紫,像是中毒一样。 很快,他的脸上就开始出现裂纹,短短几秒钟,一名精英彻底死亡。尽管他的队友用剑将藤蔓斩断,可还是救不了他,因为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 那些诡异的藤蔓,将那人的生命力瞬间抽干。 看到这幕,我终于明白了一点,原来造成这些人死亡的不是蛇,要是极具妖邪气息的杀人藤蔓! 这个时候,笛声渐渐大了些,随着假山的移动,一个黝黑的深洞在荷花池的底下逐渐显现。这个洞直径一米左右,黑不见底,之前一直被假山堵着。 假山一移开,洞内突然喷射出无数条藤蔓,有粗有细,宛如长蛇一般向众人缠绕而去。那密密麻麻的枝条,隔着老远都看得我头皮发麻。 这要是被藤蔓缠绕住,呼吸之间就会被抽干。 正远远看着时,我突然听到身后有“兹兹”声,转头一看,当时就倒抽一口冷气。 不知何时,我身后的走廊内,竟然布满了灰色的藤蔓!那数量,少说也有上百条! 这些藤蔓从黑暗中延伸而出,似长蛇一样蜿蜒前行,一点点向我们接近,有的是地面爬行,有的则是从头顶蔓延。速度说不上快,但很轻,基本没发出什么声音,像是一群隐藏在黑暗中的杀手。 我四处扫射一眼,想寻找出口,可令人绝望的是,这些灰色藤蔓数量实在太多,走廊内,杂草中,鹅卵石上,全都被蠕动的藤蔓覆盖,根本没地方可跑! 看到这幕,我冷汗刷刷就往外冒。 我突然有种被当成猎物的感觉,而现在,就是那些藤蔓捕猎的时候…… 第132章 ,笛声不停,妖藤不止 这些妖邪藤蔓仿佛具有意识一样,慢慢的从四周包围而来。 刚才情景我记忆犹新,光是一条妖邪藤蔓就能在几秒钟内抽干一名精英,现在一下出现这么多,完全不给活路。一旦这些妖藤铺天盖地的开始攻击,别说我们,就连黄泉他们也招架不住。 “快退!千万别让这些妖藤碰到!” 我大喊着,连忙向黄泉的位置靠近。出去是不可能了,外面都是妖藤,而且还在慢慢围拢逼近,现在只能靠黄泉他们想办法。好歹也是一只降妖伏魔的精英队伍,多少应该有点保命的手段。 在妖藤的逼迫下,我们几个很快就和黄泉站在一起。 见我们出现,黄泉并没有表现出惊讶,似乎早就料到一般。而辫子青年则大呼小叫的指挥着一群除魔卫队的精英对付妖藤,没工夫理会我。只不过他的瞎指挥,在这种情况下只会添乱。 而且这家伙贪生怕死,留了一半人保护自己,让除魔卫队根本发挥不了实力。 围过来的妖藤越来越多,房顶,走廊,漆黑的屋内。相比于这些慢吞吞移动的妖藤,荷花池内黑洞中的妖藤就格外可怕,似舞动的长鞭,似游行的灵蛇,不仅速度快,而且还格外灵活。 最恐怖的是,被斩断一批,黑洞中很快又会涌出另一批,无休无止的,根本杀不完。 哪怕除魔卫队再厉害,面对这些灵活的妖藤时,依旧分身乏力,最主要还有一半人保护辫子青年,没有动手。在这种情况下,妖藤的数量没有减少,在外抵御的除魔卫队已经招架不住,开始有人丧命。 黄小蛮也战斗在第一线,手中燃烧的符纸乱甩。凡是被符纸砸中的妖藤,都会炸成几段。不得不说,黄小蛮却是有几分手段,只可惜这些妖藤实在太多,如果不能达到清场的效果,根本无济于事。 现在场上能保持镇定的也就黄泉和诸葛流云,黄泉依旧冷着脸,目光四处乱看,似乎在寻找什么,而诸葛流云则站在辫子青年旁边,面带微笑的摇晃着蒲扇,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笛声未停,反而吹得更响了,妖藤也越发灵活,数量直线上升。 看到这幕,我心中一突,莫非……是笛声? 从妖藤出现就开始,笛声就一直不断,笛声越响,妖藤越多越灵活。从这点来看,这些妖藤会突然攻击我们,很有可能是受了笛声的影响。 擒贼先擒王,只要找到是谁吹笛,那么这些妖藤自然就会退散。 这时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所谓的笛声,莫非就是鹰钩鼻要找的往生笛?如果是这样,事情就变得更复杂了,往生笛竟然能控制妖藤,鹰钩鼻到底想用它干嘛?吹笛的人又是谁? 我侧耳倾听,想通过双耳辨别方向,找到吹笛人,可奇怪是,笛声的位置飘忽不定,一会在东边,一会在南边,一会又在北边,根本追踪不到具体的方位。 这一下就让我犯了难,笛声不停,妖藤不止,必须得想个办法,至少要保证安全。 万物相生相克,妖藤既然是木,那么肯定怕火。 想到这里,我眼睛一亮:“火!它们怕火!” 黄泉看了我一眼,当即一挥手:“布阵!用火攻!” “是!” 除魔卫队众人齐喝一声,纷纷拨剑奔跑起来。他们同时咬破中指,在木剑上一抹,拉出一条血线,接着以燃烧的符纸做引,一剑穿进符纸中,接着便是一连窜的蓬蓬声,那些抹了鲜血的木剑,此刻竟然熊熊燃烧起来,就好像剑上泼了汽油一样。 我只感觉眼前一亮,四周黑暗顿时被驱散,火焰的光亮,将每个人的脸都映衬得阴晴不定。 木剑变成了火剑,挥舞起来呼呼作响,我只感觉一股又一股的热浪从身边划过。如我所料,那些妖藤确实怕火,凡是火焰木剑经过的地方,那些妖藤纷纷退散,根本不敢靠近。 “对对对!用火,用火!烧死它们,烧死这些恶心的玩意!” 一见有奇效,辫子青年当即兴奋起来,疯狂的大喊,那模样,恨不得自己喷出的口水都能变成火。只可惜,火焰虽然能对妖藤产生克制作用,但却不能完全消灭妖藤。 哪怕沾了火,那些妖藤都会流出一些黄色的液体,将火焰扑灭,火焰在妖藤之间根本燃烧不开,至多只能把妖藤烧焦烧断。换句话说,现在只能被动防御,根本达不到克敌制胜。 除魔卫队的人很快围成一圈,站在最外面抵御妖藤,因为剑上有火,那些妖藤一时间不敢靠近,反而给了我们喘息的时间。 木剑上的火焰不可能一直持续燃烧,一旦火焰消失,到时候我们还得遭殃。 必须在短时间内,找出脱困的办法。 笛声还在飘忽不定的响着,这个时候其他人也注意到了笛声的变化。 “这笛声从哪来的?什么人在暗中搞鬼?给老子滚出来!”辫子青年大声叫嚷着:“只知道藏头露尾的鼠辈,再不出来,老子一把火把这地方烧了!” 被辫子青年一吼,笛声竟然真的停了。 笛声一停,那些妖藤立刻停止动作,甚至连黑洞中涌出的妖藤,这一刻也漂浮在空中,张牙舞爪的,却未动分毫。如我所料,笛声确实是控制妖藤的手段。 就在辫子青年洋洋得意时,笛声又突然响起。 这一次,笛声比之前更响亮,仿佛就在耳边,惊得我耳朵都开始嗡嗡作响。笛声一响,妖藤又开始疯狂舞动,比之前更为厉害,甚至很多妖藤都冒着热浪与火焰的侵袭,开始攻击防御圈,完全一副不要命的样子。 看这架势,想来是辫子青年刚才的谩骂,惹怒了吹笛人。 “恩?” 黄泉猛地一偏头,看向远处某房间。 那是个黑漆漆的房屋,木制大门紧闭,纸糊的窗户随风摇曳。 “想跑?” 黄泉突然打开红纸伞,直接向那处房屋冲去。 找到吹笛人了? 我心中一突。还没反应过来时,黄泉已经冲出了防御圈,她撑着红纸伞,动作灵巧,黑色紧身皮衣下的修长美腿轻盈的迈动。妖藤在她眼中形若无物,她在满地的妖藤上快速奔跑。 诡异的是,那些妖藤仿佛没擦觉到,任凭黄泉踩踏而过。 想来这是红纸伞的功效,红纸伞能隐匿气息踪迹,妖邪之物根本看不见,所以才会如此顺利。 黄泉动作很快,呼吸间就冲进了古宅黑屋中。 便在此时,笛声仿佛受了刺激一样,突然变得高亢急促。那些攻击防御圈的妖藤突然停下,接着发了疯似的迅速向黑屋中涌去,对我们不管不顾。 很快,无数条妖藤就将那间黑屋团团包围,门窗都彻底堵死。 一眼看上去,就好像个巨型蚕蛹一样,堵得密不透风。看到这幕,我心中莫名开始着急,这么多妖藤,不知道黄泉能不能应付,我迅速的从背包中掏出可折叠的驱魔弓,想着能不能远程支援一番。 这一刻,所以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黑屋。 因为妖藤的集中,反而让我们脱了险,眼镜男连忙给我和黄小蛮使眼色,示意我们趁机离开。 黄小蛮嘴一鼓,明显不乐意,我也摇头拒绝。黄泉生死未卜,我自然不能落跑,毕竟小云还在她体内,她死,小云也没命。不管怎样,我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证她的安全。 见我们不走,眼镜男也没多说,轻手轻脚就往外跑。 可刚到拐角处,他身子突然一颤,脸色惊恐的瘫软在地,接着,让人恐慌的一幕发生了…… 第133章 ,人脸妖藤 在走廊的拐角处,视线看不见的地方,一条比大腿还粗的妖藤,慢慢的移了出来。 之前所见到的妖藤,至多也就手臂粗细,尽管如此也足够吓人。可没想到,此刻又突然冒出一条如此骇人的妖藤。 如果只是粗细倒也没什么,最震撼的是,在妖藤的顶端位置,竟然长着一张人脸! 没错,就是人脸! 这张人脸与妖藤融为一体,脸上的颜色也是死灰色,眼珠灵活的转动,嘴角部位还带着诡异的笑容。 看到这幕,我头皮当时就炸了,鸡皮疙瘩直往外冒。 这场景就相当于一个噩梦,而且还是十分荒诞的噩梦,妖藤上长了一张带着诡异笑容的脸,光是想想都感觉心底发寒。人脸就相当于一个人的头,而妖藤就是人的脖子。 只不过这条脖子实在太长,都能旋转打结了。 巨大的人脸妖藤,像一条眼镜王蛇一样,高高的竖立着,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瘫坐在地的眼镜男,并且慢慢向他靠近。 眼镜男吓得双腿打颤,嘴里‘呃呃’的叫着,竟然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脸色惊恐向后挪动,想尽量离人脸妖藤远点。 这个时候,人脸妖藤突然停了下来,下半部分停止不动,上半部分则开始向后仰去,整条妖藤都绷得紧紧的,给人一种弓拉满弦的感觉。 在仰到极致后,妖藤如同离弦之箭,突然射出,速度之快,几乎只能看到一抹残影。 从它的动作来看,就好像一条蓄力已久,突然逮捕猎物的眼镜王蛇。 我只感觉眼前一晃,妖藤瞬间一口咬在眼镜男头上。 准确来说,它不是咬,而是吞! 因为它一口将眼镜男的整个脑袋都吞了进去!只剩下半截脖子留在外面! 看到这幕,我整个人都傻了。 我做梦也没想到,这妖藤竟然能一口吞掉眼镜男的头。 它脸上的嘴夸张得恐怖,根本不是人的嘴,更像是蛇口,事实上,哪怕是蛇,也得需要时间才能慢慢张开,而人脸妖藤的嘴,却是瞬间张开,一口吞掉眼镜男的头。 因为体积原因,在它吞掉眼镜男的头后,它的眼睛鼻子都挤在了一起,显得格外诡异。 很难想象眼镜男经历了什么,整个脑袋被一张人脸瞬间吞掉,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头被吞掉后,眼睛身子一僵,彻底没了动静。 下一秒,妖藤猛地一拽,直接将眼镜男的脑袋拽了下来,头与身体分离,死得不能再死。诡异的是,整个过程中,没有一点鲜血流出。 没了头后,眼镜男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黑发紫,没一会,皮肤上便出现了裂纹。 裂纹“咔咔”数声后,迅速扩大,接着整具无头尸体轰然破碎,化为碎石粉末堆砌在地。 人脸妖藤咕隆一下,便将眼镜男的头彻底吞了进去,我能清楚的看到,一个圆形的物体在妖藤身体中慢慢下移,最后越来越小,被彻底消化吸收。 吞掉眼镜男后,妖藤将脸转了过来,灰白色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看着我,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很快,它的脸开始扭曲变换,五官在做细微的改变。几个呼吸后,一张新的人脸再次出现。 看到这张新的人脸后,我不由得冷汗直冒,因为这张脸我认识,而且还很熟悉,正是眼镜男的脸! 他转动着眼珠,诡异的笑着,被他这么一看,我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没想到这妖藤杀了人后,竟然还能改变模样,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人脸妖藤抬着脑袋,像一条巨蛇一样,左右摇晃着向我们慢慢游来。别看它此刻动作缓慢,不过是一种伪装,刚才吞掉眼镜男时,速度比箭还快。 我相信,一旦进入它的攻击范围,必将突然袭击,到时候想跑都难。 人脸妖藤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众人视线,所有人都显得很凝重,刚才眼镜男被吞,不止我一个人看到。 一方是被围困的黄泉,另一方则是突然出现的人脸妖藤,局势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在第一条人脸妖藤出现后,很快又有一条人脸妖藤从房顶另一侧缓缓滑出,最后挂在了房檐上。两条人脸妖藤,从不同的方向出现,看样子,应该是被笛声吸引过来的。 很难想象,这古宅当中到底藏了多少怪物? 笛声越来越高亢,越来越急促,两条人脸妖藤也开始不安分起来,围着我们打转,一副伺机而动的模样。 便在此时,黑屋中突然传来一声爆响,门口位置立刻炸开一个大缺口,附在表面的妖藤纷纷炸断,四散而开。 当缺口出现的同时,笛声停止,一个矮小的黑影窜了出来。 黑影动作敏捷,出门后顺着妖藤往房顶上爬,呼吸之间就上了房顶。等黑影停下之后,我才发现那竟然是一只黑毛猴子。 黑猴子手上拿着一只碧绿色的笛子,在月光的照射下,玉笛还隐隐发着光,里面似乎有水在流动。 “往生笛!七阴物之一的往生笛!” 一见玉笛,辫子青年立刻变得激动起来。 往生笛?七阴物? 我心中一突,顿时反应了过来,之前鹰钩鼻让我找往生笛,但并没有告诉我往生笛有什么作用,所以我一直没有多想。 现在听辫子青年一吼,我这才明白,原来鹰钩鼻让我找的往生笛,竟然是七阴物之一! 想到这里,我难免有些激动。 虽然不知道往生笛具体妙用如何,但黑猴子能用往生笛控制妖藤,就足以知道往生笛有多厉害,如果能得到往生笛,我绝不会像今天这样狼狈。 眼下情况对我不利,黄泉他们需要往生笛,鹰钩鼻对往生笛也势在必得。哪怕我想打什么主意,也得仔细考虑考虑,最好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这个时候,黄泉也从黑屋中冲了出来。 她抬头看着房顶上的黑猴子,二话不说,就要顺着妖藤往上爬。可她刚动,黑猴子立刻开始吹笛,笛声一起,那些触手般的妖藤立刻挥舞起来,根本不让黄泉靠近。 猴子吹笛,这要是放在动物园,无疑是一大奇观。至于现在,在人脸藤蔓的刺激下,这种事算不上太震撼。 “快!快给我把往生笛抢过来!” 辫子青年激动得大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往生笛看,模样十分贪婪。 听他一吆喝,除魔卫队立刻分出一半人支援黄泉。黑猴子也不是凡物,一见众人围拢,笛子曲调瞬间转变。在旁边伺机而动的人脸藤蔓,立刻电射而出,向黄泉等人冲去。 “小心!” 我惊呼一声。 只可惜人脸妖藤速度实在太快,在我出声提醒时已经太迟,它们以极快的速度分别缠住一人。从头到脚,一圈又一圈,像条长蛇一样,将那两人缠得死死的。 两人的身子完全被妖藤包裹,只露出一个头。 缠住人后,人脸妖藤诡异一笑,突然后仰绷直,之后闪电般弹出,一口将那两人的脑袋吞了下去。 接着像拔葱似的,一下将两人脑袋拽断。 整个过程快速无比,等众人反应过来时,那两人已经身死道消。除魔卫队的人开始反击,然而人脸妖藤韧性实在太强,火焰木剑砍在身上,只能划拉开一道小口子,根本砍不断。 最诡异的是,在吞掉两个头后,人脸妖藤不仅面容发生了变化,甚至连体型也粗大许多。 它们,竟然以人为食! 这一幕将所有人都吓得够呛,谁也没想到人脸妖藤如此恐怖,竟然能无视刀剑攻击。 吞了两人后,两条人脸妖藤齐刷刷看向了黄泉…… 第134章 ,险中求生 不知是因为忌惮黄泉,还是知道黄泉是重要人物。 两条人脸藤蔓竟然同时向黄泉电射而去,除魔卫队训练有素,以身体做肉墙挡在黄泉身前,手中燃烧的木剑不停的劈砍刺挑,一道道紫符不要钱似的甩出。 要是被西装男看到,估计会心疼死。 正常来说,符纸对阴邪之物都有克制作用,但这两条人脸妖藤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构成,竟然不怕紫符,打在身上的紫符,除了炸开一道小口子外,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最可怕的是,这两条人脸妖藤的恢复能力。 受伤之后,妖藤都会冒出黄色的液体,液体覆盖的地方,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一群人的攻击,难伤人脸妖藤分毫。 这两头怪物,根本打不死! 要不是除魔卫队训练有素,互相掩护抵御妖藤攻击,恐怕顷刻之间就会被杀得四分五裂。 人脸妖藤的速度特别快,但它们只钟情人的脑袋,每次攻击都想一口吞掉众人的脑袋。 在这种情况下,反而给了除魔卫队更多的时间。毕竟只要留心这点,抵御人脸妖藤就相对轻松一些。可现在的问题不单单是人脸妖藤,包括其它细小的妖藤同样有很强的威慑力。 这些妖藤虽然没有人脸妖藤厉害,但胜在数量多,要不是大部分妖藤害怕火焰,除魔卫队不可能支撑这么久。 尽管如此,在众多妖藤铺天盖地的攻击下,除魔卫队死亡率依旧在直线下降。 除魔卫队保护黄泉,而黄泉则盯着房顶上的黑猴子,手中的紫符不停的甩出。妖藤是由往生笛控制的,只要杀了黑猴子,那么妖藤自然会停止攻击。 黄泉擒贼擒王的想法没错,只可惜黑猴子十分灵巧,紫符根本打不中它。 有些紫符甚至还没靠近黑猴子,就被众多妖藤拦截下来。黑猴子灵智高,弄到最后,它直接让无数条妖藤互相缠绕,化成一睹墙拦在身前,黄泉的所有攻击,全都被挡下,仅仅只是在妖藤构建的墙上炸开一个洞,根本伤不了黑猴子。 而被符纸炸开的洞,很快就会有更多的妖藤填满。 反复几次无果后,黄泉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妖藤数量实在太多,就算黄泉再厉害,也不可能一下将妖藤尽数要灭。只要往生笛一直吹,那么妖藤的数量就会源源不断的冒出,根本不怕消耗。 长此以往,一旦木剑火焰消失,或者众人体力不支,到时候必将陷入死局。 想化险为夷,只有黑猴子这个点,只可惜这玩意太聪明,很难对付。 这个时候,黄泉等人已经被妖藤彻底包围,甚至连退路都没有了。 “喂!你们快去帮忙,傻站在这干嘛?” 见到这种情况,黄小蛮立刻出声提醒。除魔卫队有一半支援黄泉,而剩下的一半则用来保护辫子青年和诸葛流云。 听黄小蛮一喊,剩下的一半人立刻骚动起来,刚准备上前支援时,辫子青年就怪叫一声:“等等!你们干什么?谁让你们走的,都留下来保护我!” 被辫子青年一喝,除魔卫队的众人有些迟疑,似乎在顾忌着什么。 “你们别忘了我的身份,要是我出了点什么意外,你们十条命也不够赔!”辫子青年继续叫嚣:“黄泉姐道行高深,这些怪东西对她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哪轮得到你们插手?你们的任务就是保证我的安全!” 黄小蛮嘴一鼓,生气的说:“自己的伙伴有危险都不帮忙,真是贪生怕死!” 一听这话,辫子青年立刻不乐意了:“重要人物必须坐镇后方,有我在,他们才不会乱,才知道该做什么。你一个小姑娘家懂个屁,还敢对我说教,要是你有本事,你自己上去帮忙啊!” “去就去!” 黄小蛮一瞪眼,握着桃木剑就打算上去帮忙,我连忙拉住她说:“别冲动,现在上去只会送死,得想个好办法才行!” “他们已经撑不住了,我不能坐视不管!”黄小蛮脾气有些倔。 事实上我比她还着急,但现在我必须冷静,越急越乱。 “怎么?怕了?还好意思说我,有本事你们上去啊!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这,还得靠我的人保护!”辫子青年冷笑。 黄小蛮气得不行,想把我的手甩开。 “等等!我有个办法可以帮他们!” 我指了指房顶上的黑猴子,小声说:“想救人必须得对付这只猴子,不能让它继续吹笛,只可惜有妖藤护体,黄泉他们根本伤不了它,但我找到一个破绽可以试一试,说不定有效果。” “什么破绽?”黄小蛮一脸疑惑。 我又指了一下拦在黑猴身前的妖藤墙,说:“这东西虽然厉害,但并不是无敌的,它们只是数量多,你们的符纸照样可以在上面炸开一个缺口。” 黄小蛮皱了皱眉:“这有什么用?就算炸开了缺口,那些妖藤也能很快将缺口填上。” “我并不是想让你用符纸对付黑猴子,我只需要你帮我炸开一个缺口,只要缺口能看到黑猴,我就有机会对付它!”我拍了拍手中的驱魔弓。 黄小蛮先是一愣,接着立刻恍然:“你是想用弓箭射那只黑猴?” 我点点头:“没错!现在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你们的符纸虽然厉害,但速度比不上我的箭,就算炸开了缺口,也伤不到灵敏的黑猴。相反,我的弓箭虽然速度快,但射不穿妖藤墙,这点和你们的符纸没法比。但如果我们两个配合起来,取长补短,你炸开缺口,我趁机射箭,这样一来,就能对黑猴产生极大的威胁!” 一听这话,黄小蛮眼顿时亮了:“这个办法不错,真没想到你脑瓜子这么好使!我怎么没想到呢?” 我苦笑,没什么实力,如果脑子还不灵活,那不真成废物了? 因为时间紧急,我也没废话,立刻让黄小蛮做准备。这个办法胜在出其不意,在黑猴没准备的时候,才能达到最佳效果。如果第一箭射空,让黑猴有了防备,那么我们就彻底失败,再也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毕竟妖藤数量多,黑猴完全可以依葫芦画瓢,多建造几道妖藤墙。 所以机会只有一次,我必须好好把握。 计划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无疑非常困难,首先黄小蛮炸开的洞口必须足够大,让我有时间瞄准,其次还得抓住时机,在妖藤填满洞口之前射出关键的一箭。 最重要的是,整个过程中,黑猴还不能乱动,要不然我很容易失去准头。 这个计划有太多未知的因素,很多我都控制不了,除了自身原因外,我得靠黄小蛮帮助,甚至还得靠黑猴配合,靠朋友的同时又得靠敌人,成功的几率实在不容乐观。 但眼下,这是唯一的办法。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心情平静下来,之后搭箭拉弓,弓弦强劲的力道勒得我手指发白。 我看着黄小蛮,张嘴无声的倒数三二一。 一字出口,黄小蛮一个刺步上前,两张紫符瞬间激射而出。 伴随着“碰”的一声响,两张紫符同时在妖藤墙上炸开。断裂的妖藤四飞,一个碗口大小的洞突然显现,透过洞口,我刚好能看到吹笛的黑猴。 就是现在! 我深吸一口气,肌肉力量瞬间爆发,强劲的驱魔弓被拉开半弦。 眼看着洞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上,我不敢迟疑,瞄准之后立刻一箭射出。 箭矢化为一道影子射向黑猴,那一刻,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能否化险为夷,就靠这一箭! 第135章 ,隐身符 在箭矢射出的那刻,我下意识屏住呼吸,黄小蛮也瞪大着眼,直勾勾的看着。 箭矢速度虽快,但我低估了洞口的愈合速度,以至于穿过洞口时,箭矢尾部被轻轻擦了一下。 偏了?! 我心中一惊。 视线中的箭矢确实偏了角度,我瞄准的是黑猴的胸口,可最终射在了它肩膀上。只听得一声怪叫,在箭矢巨大的惯性下,黑猴手中的往生笛顿时脱手飞出,而它也被射翻在地。 笛声一停,妖藤也失去了作用,除了两条人脸妖藤还能自由活动外,其余妖藤全都处于徘徊状态,有些妖藤则开始向后退去。 乘此机会,黄泉紫符连甩,很快就将徘徊不动的妖藤墙炸得四分五裂。 妖藤墙一碎,黑猴彻底暴露在众人视线中。 房顶是八字形,所以往生笛脱手飞出后,立刻在房顶上滚动起来,一点点顺着房檐而下,要不了多久就会掉落在地。 见到往生笛滚动,辫子青年眼睛都绿了,单手一指,疯狂大喊:“快!你们快去给我把往生笛抢来!快!” 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辫子青年的大吼声直接破了音。 除魔卫队一动,黑猴子当时就跳了起来,扑向滚落的往生笛。黄泉等人一见,立刻用紫符封路,阻止黑猴前行。只要往生笛滚落在地,那么黑猴就再也没机会抢到往生笛。 这点黄泉明白,黑猴子也明白。 虽然肩膀中了箭,但黑猴子速度依旧灵巧,黄泉等人的紫符根本打不中它,只是让它左右闪避,减缓一下速度。照眼下的情况来看,黑猴子完全可以在往生笛掉落之前,将其抓住。 看到这幕,辫子青年急得不行:“快上!快上!千万别给那猴子拿到!” 说着,辫子青年又转向了我,大叫:“你他妈还愣着干嘛?射死那只猴子,我重重有赏!” 对于他的语气和态度,我十分不爽,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一样。 我快速的搭箭拉弓,弓弦的劲道勒得我手指发白,在黑猴子伸手去抓往生笛时,我三指一松,箭矢‘休’的一声直接电射而出。 黑猴怪叫一声,立刻缩手后退,想来是被吓到了,毕竟它才刚吃我一箭。 黑猴动作敏捷,在有了防备之下,我的箭矢根本射不中它。虽然没射中,但借着余威将它逼退,也算是达到了目的。 往生笛顺利的从房檐上滚落而下,我这么做自然不是为了帮辫子青年,而是出于安全考虑,一旦黑猴再次夺得往生笛,我们所有人都得遭殃,所以我没得选。 哪怕不希望辫子青年得到这东西,但这一箭我必须射。 伴随着“哐当”一声,往生笛终于掉落在地,那一刻,整个院子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生怕往生笛摔烂,所幸这玩意结实,没出什么意外。 往生笛一落地,两条人脸妖藤像游蛇一样,慢慢向后退去,整个过程中都带着诡异的笑容。人脸妖藤一退,其它妖藤也如潮水般迅速散去,没一会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一地的残枝断藤以及除魔卫队的数具僵硬的尸体,看到这幕后,我不由得松了口气。 如我所料,没了往生笛的控制,妖藤就不会继续攻击。 还好刚才的计划成功了,一旦某个环节出现错误,结果就会大不一样。付出了好几具尸体的代价,总算换来暂时的安宁。 妖藤一散,辫子青年二话不说,直接冲向往生笛的位置,嘴里还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 “哈哈……往生笛!我找到了往生笛!哈哈……” 辫子青年单手举着往生笛,神色格外兴奋,连一向冰冷的黄泉,这一个脸色也缓和了不少。刚才一番消耗,哪怕黄泉道行高也仍然累的够呛,白嫩的脸上已经浮现了细密的汗珠,在月光的照射下,呈现一种异样的美丽。 尽管黄泉有着绝美如妖的容颜以及火辣的身材,但无人敢在她身上多停留哪怕一秒。 目标达成后,除魔卫队的众人也松了口气,手中木剑上的火焰瞬间消失,尽管烧了这么久,可木剑却完好无损,也不知道什么材质锻造而成。 火焰是需要高深道行支撑的,哪怕除魔卫队是精英,一番消耗下来也是疲态尽显。 在场所有人中只有一人表情不变,诸葛流云,他从头到尾都是面带微笑,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手中蒲扇摇晃,俨然一副饭后散步的架势。 兴奋一阵后,辫子青年抬着下巴走到我面前,说:“小子,刚才那两箭射得不错,在我的指挥下,达到了至关重要的效果,为了表示奖励,我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心里嗤笑一声,这家伙几句话就将功劳堆在自己身上,脸皮不是一般厚,得了往生笛这种宝贝,随随便便就想打发我,说出来的语气还跟施舍一样,听着就不爽。 我张了张嘴,刚想狮子大开口时,黄小蛮就抢先说:“谁稀罕你的东西?!斩杀妖邪是我们的本分,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贪图利益?” 完了之后,黄小蛮还很正气傲娇的哼了一声。 我脸上的笑容当时就僵住了,有些哭笑不得。黄小蛮正气过了头,有原则归有原则,但有些时候得懂变通,往生笛肯定没份了,自然得要点其它东西做补偿。 被黄小蛮这么一搞,到嘴边的话我都只能咽下去,总不能打她的脸吧? 辫子青年得到宝贝后心情很好,哪怕黄小蛮这么说,他也没计较,只是哼哼两声:“不要算了,暂时记你们一功,以后你们就跟在我后面,我保证你们的安全!” 黄小蛮撇了撇嘴,刚想说几句时,诸葛流云竟然开口了。 “青兄!这位朋友可救了我们一群人的命,多少还是得感谢一番,要不然传出去,人家会说青兄小气,对李家的名声有损。”诸葛流云摇晃着蒲扇微笑着说。 辫子青年点点头:“说的也是,我李青也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赏罚分明,既然帮我了我这么一个大忙,确实该赏!” 李家?李青! 我一挑眉。 “青兄,你李家的隐身符最为出名,要不你就送这位朋友三张隐身符可好?”诸葛流云笑了笑。 “隐身符?” 李青皱了皱眉,显得有些犹豫,不过当他看到自己手中的往生笛后,立刻笑了起来:“行!我就送他三张隐身符!” 说着,李青从身上摸出了三张白色的符纸。 白符上面的红色纹路和符号很奇特,隐隐有种流动的感觉,在两撇八字似的符号之下,还写了一个‘隐’字。 从李青的表情来看,这三张白符显然不简单。 我没拒绝,立刻接了过来。 这时,诸葛流云给我科普说:“长生兄弟,这李家的隐身符可不简单,用中指血催动隐身符后,半小时之内,任何妖魔鬼怪都看不见你,用来保命再适合不过了。” 我眼睛一亮,果然是个宝贝! 这隐身符的作用,与黄泉的红纸伞类似,只是没红纸伞那么持久,只有半小时。 尽管如此,有了隐身符在,我也相当于多了一条命。一旦遇到危险,只要催动隐身符,我完全可以从容逃命。 想到这里,我莫名有些激动,虽然没得到往生笛,但有了隐身符在手,也是个重要收获。 往生笛是个烫手山芋,李青想要,鹰钩鼻更想要,我相信,李青手中的往生笛热乎不了多久。 到时候,他们一群人必将与鹰钩鼻会有一场恶战,鹿死谁手有还不得而知。 第136章 ,古宅和尚 换句话说,这往生笛只是暂时存放在李青手上,最后的所有权,不一定是他。 有可能是鹰钩鼻,有可能是李青,也有可能是黄泉,哪怕是我,也有一定的机会。当然,也不能排除其他人,镇魂钟已经响了两声,当第三声响起时,长安镇外的高手都会蜂拥而至。 到时候,整个长安镇都会陷入混乱中,如此一来,就会有很多变数,变数就意味着希望,虽然渺茫,但确实存在。 别看李青这么得意,到时候真出了意外,哭都来不及。 出一份力,能得到这三张隐身符,对我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催动隐身符后,除了妖魔鬼怪之外,普通人能看见我吗?”我好奇的问了一句。 “白色隐身符虽然厉害,但还达不到那种层次,想要普通人看不见,得更高级的隐身符才行。”诸葛流云笑了笑。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倒不出我的意料,如果这三张隐身符能对人隐身,那就太变态了,杀人于无形,被杀的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隐身符是个宝贝,这点毋庸置疑。但问题是,诸葛流云为什么帮我? 刚才如果不是他开口,隐身符肯定到不了我手上,我和他又不熟悉,他没必要多插一嘴,替我讨要隐身符。难不成,他只是想让我欠他一个人情? 这人让我捉摸不透,我也不想去捉摸,只要不害我就行。 隐身符有三张,正好够分。我一张,黄小蛮一张,男警察一张。 男警察倒是收下了,黄小蛮则嘴一鼓,头一偏,倔强的说:“他的东西我才不要!” 这丫头的脾气跟个孩子一样,让我有些哭笑不得,人家不要,我也不能强塞,如果真遇到什么事再给她也不迟。 对于我隐身符送人的行为,李青显得有些惊讶,估计没想到我会把这种宝贝送出去,甚至连黄泉看我的眼神也有些异样。 “你刚才难道没听明白隐身符的作用?这可不是大街上随便就能买到的黄符紫符,这可是我李家最出名的隐身符!”李青一脸疑惑。 “隐身符是宝贝我当然清楚,不过有什么问题吗?”我反问。 李青用一副看白痴的模样看着我:“算了,随便你怎样。” 我笑了笑,也没多说。如果只有一张隐身符,我自然不会送人,但现在有三张,黄小蛮他们也算与我出生入死过,有了好东西自己独吞,这点我真做不到,人嘛,总不能太过自私。 有了往生笛,李青显得格外兴奋,他甩了甩自己的小辫子,张嘴就凑到往生笛上,丝毫不顾及黑猴子才刚用过。 李青鼓着嘴,轻轻吹了一下,往生笛没任何反应。 他眉毛一挑,深吸一口气,又吹了一下,往生笛还是没反应。 那一刻,李青脸上笑容僵硬住了。 他看了看众人,不信邪的开始用力吹气,可奇怪的是,不管他怎么用力吹气,往生笛依旧没反应,甚至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啊!” 李青有些慌了,死命的吹,吹得唾沫星子乱飞,在他身前的一人,还被他喷了一脸口水。 一番捣鼓下来,李青吹得面红耳赤,额头都冒汗了,可往生笛却没发出一点声音。除了他的吹气声外,往生笛就好像根石柱一样,没有任何动静。 “为什么?为什么吹不响?!” 李青涨红着脸,眼神四处乱扫,想找人解惑。 不光他震撼,我也感觉很奇怪,刚才黑猴子吹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李青一吹,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往生笛刚才摔坏了? 当我提出疑惑时,李青立刻摇头:“不可能!往生笛是七阴物之一,不可能这么轻易损坏!” “如果没损坏,那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东西得很高的道行才能驾驭?”我说。 “有可能!” 李青眼睛一亮,立刻将往生笛递给了黄泉,说:“黄泉姐,你道行高深,你来试试?” “滚!” 黄泉冷哼一声。 李青张着嘴,表情有些僵硬,明显不明白黄泉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我心中暗笑,这家伙刚吹完,往生笛上满是口水,黄泉怎么可能会要? 看在隐身符的份上,我给他提了个醒,他顿时恍然,连忙用衣服将上面的口水擦干,然后再次递给了黄泉,还没来得及说话,黄泉单手一抖,手上紫符“蓬”的一下燃烧起来。 要是李青再前进半寸,黄泉手中的紫符下一刻就会打在他身上。 不废话,直接用行动做出警告,这就是黄泉。 深知黄泉脾性的李青,立刻吓得缩回了手,神情有些尴尬。 很快,李青将目光对准了诸葛流云,说:“流云老弟,你诸葛家以智计推演闻名,虽然人丁单薄,但个个都聪明异常,你说说看,这往生笛为什么吹不响?” 诸葛流云摇晃着蒲扇,微微一笑:“往生笛作为七大阴物之一,吹响之后能控制周边妖魔鬼怪为己所有。拥有如此厉害的能力,岂会没有限制?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往生笛上被人下了禁制,而且还不止一道,所以一般人根本吹不响。” “禁制?那该怎么破?”李青一脸期待。 诸葛流云摇摇头:“禁制怎么破我不清楚,不过,你可以问问它。” 说着,诸葛流云指了指房顶看戏的黑猴子。往生笛到手后,就没人理会黑猴子,没想到它一直蹲在房顶没离开,当看到李青吃瘪吹不响往生笛时,它还在那拍手怪叫,像是在嘲笑李青不自量力。 “臭猴子,你到底动了什么手脚?说!” 李青一甩小辫子,指着黑猴就骂。 真替他智商捉急,我就不信这猴子还能开口说人话。 见李青气急败坏,黑猴子坐在房顶不停的拍手拍脚,怪叫不止,笑得前仰后翻。 “你们还愣着干嘛?给我抓住它!”李青脸都气红了。 在李青的呵斥下,除魔卫队几乎尽数出动。没有攀爬的工具想上房顶,对普通人来说几乎不可能,但除魔卫队都是精英,个个身手敏捷,他们分出几人站在房檐下,双手呈托举状。 其余人脚踩他们双手,一借力就能跃上房顶,整个动作熟练无比。 一见这情况,黑猴子怪叫一声,手脚并用的转身就跑。 “快!快抓住它,别让它跑了!”李青着急的大叫,一边叫,一边在下面跟着黑猴子跑。 很快,所有人都加入了捕捉黑猴的行动中。 抓不住黑猴,找不出原因,往生笛根本吹不响,形同废物。 虽然黑猴灵巧,但架不住众人围堵,没有妖藤保护的前提下,黑猴很快就被活捉。 它也凶悍,被捉时,竟然跳起来将一人的脖子给咬断了,鲜血狂喷的场景十分骇人。 黑猴被制住后,李青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顿爆揍,打得黑猴怪叫连连。黑猴模样凶悍,被打时还趁机抓了一下李青。 李青当时就火了,叫骂着拿起木剑就准备下死手。 然而他剑才刚举起来,黑暗中突然有东西闪过,接着就听李青惨叫一声,手中木剑立刻脱手飞出。而他本人也连退几步,差点摔到。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刚才打掉李青木剑的是一颗珠子,黄褐色,有点像佛珠。 “谁他妈暗算我?” 李青捂着颤抖的手,对着庭院外大骂。 “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施主何必虐待一只灵猴?” 随着声音的响起,内墙圆门外缓缓走出一人。 此人长的肥头大耳,面色红润,剃着光头,身穿袈裟,脖子上挂着一窜长长的佛珠,双手间也缠了一窜,一看就知道是个和尚。 和尚出现的同时,诸葛流云笑容一僵。 第137章 ,肉皮囊 虽然他恢复得很快,但细微的表情变化,还是被我看到了。 从我见到诸葛流云开始,他脸上的微笑从未断过,不管是听到清朝僵尸出现,还是见到所谓的人脸妖藤,甚至身陷重围时,他笑容依旧不改,仿佛什么事都不放心上。 就是这样一个处变不惊,高深莫测的人物,在见到胖和尚时,竟然会变了脸色,虽然时间很短,但足以看出,这胖和尚绝对不简单。 胖和尚长得慈眉善目的,身材圆润丰满,令人惊讶的是,他的耳垂特别长,几乎都快碰到了肩膀,咋看上去,就好像耳朵上挂了两条又宽又长的面条似的。 胖和尚出现后,双手合十,对李青等人行了一礼。 “秃驴!刚才是你暗算我?”李青脸色发寒的问。 “阿弥陀佛……施主杀孽太重,应该放下屠刀,贫僧也是在帮你。”胖和善又低头行礼,两个面条似的耳垂一摇一晃,格外显眼。 “放下屠刀?哼!老子不放又怎样?”李青使了个眼色,立刻有几人上前,将胖和尚退路封死。 “行善积德是福报,妄造杀孽是恶报,贫僧观施主印堂发黑,近日必有灾劫,还是多多行善的好。”胖和尚再次双手合十行礼。 “少他妈给我扯这些?我问你,这猴子是不是你养的?”李青问。 “此灵猴久居宅院,是宅院前主人所养,贫僧只是偶尔照看一下。”胖和尚说。 “既然这猴子与你有关系,那就好办了!” 李青冷笑着举起往生笛,说:“秃驴,这往生笛是不是你下的禁制?如果是,赶快给我解开!” 胖和尚摇摇头:“此等阴邪之物,施主最好不要碰,为了你的安全,施主不如将阴物交与贫僧,贫僧愿意每天诵经,消除上面的阴气煞气。” “他妈的!别和老子打马虎眼,我就问你,这上面的禁制你解不解?要是敢说不,别怪老子不客气!”李青显得很不耐烦。 胖和尚叹了口气,很遗憾的说:“既然施主执迷不悟,贫僧也不愿强求,阴物上面的禁制不是贫僧所为,不过贫僧却有办法帮施主破除禁制,只需要施主拿了阴物,能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李青眼睛一亮,态度立刻好了不少:“行!只要你帮我破除禁制,我立马离开!” 说话间,他一挥手,示意将黑猴放开。 黑猴没了束缚,当即怪叫一声,就向李青扑去,显得格外凶悍。 “孽畜!休得猖狂!” 黑猴刚动,胖和尚就轻喝一声,声音虽然不大,但却震得我双耳发麻,有种耳鸣的感觉。 被和尚一喝,跳到半空的黑猴当即瘫软在地,身子瑟瑟发抖,显得极为恐惧。 好一会,黑猴才缩着脖子,颤抖着身体慢慢回到胖和尚身边。 “施主,请跟我来。” 胖和尚双手合十行礼后,带着黑猴转身就走。每走一步,面条似的耳垂都会摇晃个不停。很难想象,一个人的耳垂能有这么长。 胖和尚前面带路,李青带人随后跟上。 我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从刚才的谈话来看,胖和尚应该是住在古宅中的人。从进入长安镇起,我就没见过长安镇的人说话,而现在作为长安镇的一员,胖和尚却能自如交谈,这点就值得探究一下。 说不定,我能从他口中问出杨奉先的下落。 跟着胖和尚一路前行,七弯八拐摸黑走了好一会,最后进了一个四合院般的建筑。四合院的三间房屋都有微弱的亮点,屋里似乎点着煤油灯。 在四合院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高大的石质佛像,佛像的眼睛是盯着大门看的,一进门就能清楚的看到。 佛像只有一个头,却长着四只手四条腿,和普通佛像的庄严肃穆不同,这尊佛像嘴角还带着笑容,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有些诡异。 进入四合院后,来到东厢房门前,胖和尚这才停下,接着转身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们请留步,这是贫僧礼佛的地方,杀孽重的人不宜进入。如果施主想解除禁制,请将阴物交与贫僧。” “交给你?你不会拿了东西逃走吧?”李青眼神有些怀疑。 “阿弥陀佛,贫僧对阴物没兴趣,如果施主不愿意,贫僧也不勉强,请回吧……”胖和尚笑了笑。 “好!我就信你一次,谅你也没这么大胆子!” 李青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往生笛交给了胖和尚。不过他也不傻,立刻派人将东厢房团团围住,要是胖和尚图谋不轨,立刻就会遭到围攻。 “破除阴物禁制需要耗费很长时间,众施主可去偏房休息一晚。” 拿了往生笛,行了礼,胖和尚这才推门进入东厢房。东厢房内点的是煤油灯,透过白纸糊的窗户,可以清楚的看到胖和尚的影子在里面活动,这样一来,也让李青稍微收了心神。 我本想找胖和尚打听杨奉先的消息,只可惜一直没机会,这么多人在,我也不方便开口,免得惹人怀疑。 经过妖藤一事后,除魔卫队大多都比较疲惫,分一部分人把风看守胖和尚,其余人则开始轮流休息。 除了东厢房外,两边也有几个房间,由于人数太多,所以相对比较拥挤。 我、男警察、黄小蛮连同几名除魔卫队的人住一个房间,其余人住另外的房间。 四合院很安静,除了东厢房中的木鱼敲打声外,什么动静也没有,也许是太累了,在木鱼有节奏的敲打下,黄小蛮等人很快睡着。 “咚……咚……咚……” 我背靠着墙,听着木鱼敲打声,看着昏黄不灭的油灯,怎么也睡不着,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 过了不知多久,当我有些迷迷糊糊时,我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像是啃骨头的声音,弄得我心烦气躁。 声音从东厢房的传来的,很细微,有种枕边磨牙的感觉。直到这时我才发现,木鱼敲打声已经停了。 我有些奇怪,伸手在窗户纸上戳了个洞,立刻就有冷风灌进,透过洞口,我向外看了一眼,院子里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不看到,只有一尊佛像静静的立在那。 不知何时,看守东厢房的人竟然全都消失了! 不是说轮流看守吗?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我感觉有些不安,走到床边叫了黄小蛮几声,她没反应,我试着推了她几下,还是没反应。她皱着眉,睡得特别沉,好像身处梦魇中一样,怎么也醒不过来。 不光是黄小蛮,房间中的其他人也是同样的表情,全都睡得特别死,根本叫不醒,好像在做噩梦似的。 怎么会这样? 我皱着眉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群人会突然变成这样? 便在此时,伴随着‘吱呀’一声,东厢房的门竟然打开了。我连忙通过纸洞向外看去,就见一头红毛山羊从房间中走出,山羊体型巨大,两只羊角又长又尖,像是两把弯曲的剑。 这东厢房内怎么会突然出现一只山羊? 正当我惊疑不定时,山羊直接走到我对面房子的门口,用羊角顶开门后便迈步而进,完了后还不忘关门。 过了一会,就有“咔咔”声响起,像是在嚼骨头。 我心中突然冒出一个不好的念头,这山羊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黄泉就在对面房间,如果她像黄小蛮一样着了道,睡得跟死人一样,说不定会有生命危险。我不敢多想,拿着驱魔弓轻手轻脚就出了门。 东厢房的门是开着的,等我走到院子中间,正对着东厢房的门口时,我眼角撇到里面有个人影。 我侧头一看,就见胖和尚盘坐在地,双手合十,闭着眼,嘴角还挂着笑容,在他身前的位置,还有点点血迹。 我发现胖和尚的形体有些不正常,手部和脸部,有些扭曲,看上去特别怪异。我走进东厢房,轻轻叫了一声,胖和尚没反应,我伸手推了他一样。 胖和尚‘噗通’一声,直接摔倒在地。 最诡异的是,在他倒地的那刻,他好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突然干瘪了下去。 我有些慌了,连忙将他扶起来,可当我接触到他的身体时,我才发现不对劲,因为他身体很软,软到我一用力,就能把他的肩膀捏成肉饼,好像没骨头一样。 我下意识将他的身体翻了过去,想看看怎么回事。 这时正巧月光亮起,光线透过门口照射而进,当月光打在胖和尚的背部后,我顿时吓得倒抽一口冷气,脚步连连后退。 因为我发现,胖和尚背后竟然有一条半米长的刀痕,从脖子直接延伸到尾椎。 最恐怖的是,透过刀痕向里看去,他的身体竟然是空荡荡的!里面不仅没有骨头,甚至连一点血肉都没有! 看上去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挖空了一样,只剩下一具肉皮囊! 这一幕吓得我冷汗直冒,难怪刚才胖和尚怎么叫都没反应,而且一推就倒,身子软趴趴的,搞了半天,盘坐在地的胖和尚竟然是一张人皮! 第138章 ,谁才是怪物? 看在眼前这具没有骨架没有血肉的空躯壳,我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怎么会这样?前不久胖和尚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只剩下一具肉皮囊? 难道是刚才的红毛山羊?是那个怪物吃了胖和尚的血肉? 想到之前听到的怪异声音,我越发觉得有这个可能。胖和尚能在古宅中住这么久,显然有很大的本事,从诸葛流云之前的表情就能看出一二,这样一个人物,竟然被挖空了血肉,这红毛山羊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难道,黄小蛮他们沉浸梦魇醒不过来,就是这山羊搞的鬼。 让人陷入梦魇,然后挖空血肉吃掉,只留下一具空壳。这种能力,还真是可怕,只是我很奇怪,连黄小蛮都中招了,为什么我没事? 正想着,我突然撇到在东厢房内竟然摆放着三具棺材。 棺材平放在地,周身用墨斗线缠着,四角还贴了四张镇尸符。 我微微一愣,瞬间反应了过来,这三具棺材,不就是那天长安镇出殡的人抬出去的吗?当时我还打算跟踪看看情况,最后一转头的功夫就跟丢了。 我怎么也没想到,那三具棺材竟然会摆放在这。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我不敢多想,连忙向另一处房间靠近。 到了纸糊的窗户边时,我伸手点开了一个洞,通过洞口向里面看了一眼。 房间内很黑,油灯早已熄灭,一群人打地铺躺着,睡得很死。在房间的角落处,那只红毛山羊低着头,与一个人脸对脸,相聚只有几公分距离。 我甚至能清楚的看到,山羊猩红的舌头,在那人脸上舔着。 它的舌头似乎长着倒刺,几下就将那人舔得血肉模糊。最诡异的是,哪怕受了伤,那人也依旧闭着眼,皱着眉,身处梦魇中一直醒不过来。 没一会,红毛山羊就将那人舔得面目全非,整张脸皮都被撕了下来,看上去触目惊心。 接着山羊张开血盆大口,开始用力吸气,甚至肚子都变得鼓胀起来。 在它吸气的同时,诡异的一幕发生,在面目全非的那人身体中,缓缓浮现出一道扭曲的人影。 人影若隐若现,闭着眼,表情显得很挣扎。 我清楚的看到,这个人影被一点点从身体中吸出,由头部开始,慢慢向山羊大张的嘴中移去。 我眼皮一跳,心中格外震撼,没想到这红毛山羊竟然能吸人魂魄! 让人陷入梦魇,又能吸人魂魄,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在山羊大口的吸食下,那人的魂魄最终被剥脱离体,化为一道影子飞入山羊嘴中。 没了魂魄后,那人脸上痛苦挣扎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是呆滞,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他脑袋一偏,彻底没了呼吸。 “咔咔咔……” 吞噬魂魄后,山羊嘴里发出一阵怪叫,听上去像是骨头碰撞声,格外怪异。 很快,山羊就将目标转移到另一人身上。 我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救。因为我不清楚这红毛山羊有多厉害,如果贸然出手,说不定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要是不管,最后的结果就是,这房间内的所有人的魂魄,都会被红毛山羊吞噬得一干二净。 正当我有些挣扎时,红毛山羊换了目标,走向了另一人,似乎在挑选食物。 挑着挑着,它竟然走到了床边,也就是黄泉所处的位置。它用猩红的舌头舔着嘴,满口锋利如刀的牙齿看上去格外吓人,而且它的眼睛还是绿的。 山羊眼冒绿光的看着黄泉,似乎觉得黄泉的魂魄更美味。 眼看着这畜生就要对黄泉下手,我终于忍不住举起了驱魔弓。对那些不认识的人,为了自己小命,我能小心观察情况,但黄泉不行,她死,小云也没了。 红毛山羊体型巨大,看上去很结实,一箭射在身上不一定有效果,所以我只能瞄准它的眼睛。 对任何生物来说,眼睛都是最脆弱的部位。 我深吸一口气,搭箭拉弓,箭尖透过窗户的指洞,对准了红毛山羊。 因为驱魔弓劲道太强,哪怕弓拉半弦也勒得我手指发白,皮肉深陷。 山羊侧面对着我,在它伸出猩红长舌的那刻,我故意叫了一声。它立刻一转头,用发光的绿眼盯着我,也就在它转头的瞬间,我三指一松,箭矢“咻”的一声,准确无误的射中它的眼睛。 只听得一声惨叫,山羊前蹄当时就高抬而起,像两把大铁锤一样,猛地砸击地面,我能清楚的看到,石砖地面都被一蹄子跺碎。 山羊喘着粗气,对我嘶吼着,眼睛的血液顺着红毛留下。 我心中一惊,没想到眼睛中箭这家伙还能生龙活虎,真是超乎我的意料。 山羊前蹄再次一跺地面,伴随着“碰”的一声爆响,它脑袋一低,用两根长剑般结实的角对准我,直接向我冲来。 我眼皮一跳,撒丫子就跑,奔跑过程中,我又搭了一支箭。 我刚跑到院子里,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巨响,等我转头一看时,这畜生竟然用两只角顶穿了墙壁,像头发怒的公牛一样,就这样破墙而出,声势骇人。 它张着嘴,满口锋利如刀的牙齿还在往外滴着血水。 我不敢停留,又是一箭射出。因为山羊低着头,射不中眼睛,所以只能退而求次,射在了它脖子上。它皮毛很硬,身体超乎想象的结实,箭头刚没入不到一寸,就彻底卡住不动,根本对它造成不了致命的威胁,反而让它更加愤怒。 它奔跑的速度很快,在我搭上第三箭时,它已经飞奔而来,脑袋灵巧的一抖,锋利的羊角由下而上,向我肚子顶来。 羚羊挂角的威力,只有真正的猎人才知道有多可怕。哪怕是雄狮猛兽,也能一角顶得肠穿肚烂。 而且,这家伙还不是吃素的。 危急关头,我一个懒驴打滚,向侧方闪过,堪堪避过这一角。 它一下冲过了头,差点撞进对面房屋。 乘此机会,我迅速爬起,又给它来了一箭,吃了三支箭,山羊眼睛都红了,这次它没用角顶,而是张着血盆大口向我冲来。 它速度很快,但不够灵巧,懒驴打滚刚好能应对,虽然有些狼狈,但保命重要。 当我再次故技重施时,冲到一半的山羊突然怪叫一声,叫声尖锐难听,震得我双耳发麻,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等我回过神来时,就感觉身体一重,立刻被山羊扑倒在地。 它两只前蹄砸在我的双肩,像两把铁锤一样,踩得我疼痛难忍,有种骨裂的错觉。 把我扑倒后,山羊张着一口能把我头吞下的嘴,直接向我咬来,那细密锋利的牙齿如刀般锋利,上面还滴着腥臭恶心的血水。 我猛地一偏头,恰巧躲过它这一口咬。头是躲过了,可它顺势一口咬在我肩膀上,牙齿入体的那刻,我能清楚的感觉到它在吸我的血。 在剧痛与死亡的威胁下,我整个人都疯狂了。 我喘着粗气,红着眼,一手抓住它的羊角,张嘴就咬中它的脖子。 一见鲜血,我体内立刻变得躁动起来,犬齿也迅速生长,一点点刺入山羊的皮肉中。 它吸我的血,我吸它的血,鲜血在身体中互换。过了一会,山羊开始低吼起来,它想将我甩开,可我却死死抓住它的羊角,就是不松手。 我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吸!吸干它的血! 作为僵尸的本质,吸血几乎成了我的本能,也是我力量的源泉。 鲜血吸得越多,我力量就越大,煞气也越重。很快,山羊就躁动不安的疯狂跳动起来,明显已经架不住我贪婪的嗜血欲望。 我突然发现,这一刻我比它更像一头怪物…… 第139章 ,魇 红毛山羊的血,在我口中如同绝世美味一样。 每多吸一口,我的力量就会更强一分,甚至于我身体都开始发热,一股股热流开始涌入身体各处,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我能感觉得出,这些热流都充斥着强大的能量。 身体越来越热,以至于我呼出的气息都冒着炙热的白烟。 我全身皮肤都开始发红,发热,好像被开水烫过一样。 这时山羊已经松开了嘴,嘶吼着开始疯狂跳窜,想把我甩下去,搞到最后,它直接开始撞墙砸地。我死死抓着它的羊角,不管他怎么甩,就是不松手,跟条蚂蝗一样难产。 它嘶吼的声音带着某种不知名的力量,让人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只可惜它的催眠能力对我来说根本没用,我现在连疼痛都感觉不到,只剩下疯狂和贪婪,我从没想过鲜血是这么美味,让我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渐渐的,红毛山羊没了力气,动作开始变得迟缓,嘶吼怪叫的声音也小了下来。 过了没多久,它‘噗通’一声摔倒在地,浑身抽搐不已,嘴里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我继续贪婪的吸血,吸得我肚子发涨,身体接受能力达到饱和才彻底停下。 那一刻,我身体就跟烧红的烙铁一样,烫得不行,以至于身上的衣物都开始冒烟,有种快燃烧的感觉,山羊的红毛也被我烫的变卷,发黑。 一头能让人陷入梦魇,能摄人魂魄的怪物,就这样被我活活吸死。 鲜血虽然给了我无穷无尽的力量,但也带来了更多疯狂的因素,我的意识在那一刻变得有些模糊。 云层退散,月亮再次重见天日。 当月光洒在我脸上的那刻,古宅中突然响起了一道空灵悠扬的钟声。 “咚……” 钟声一响,我感觉脑袋被锤子砸了一下,当时就昏了过去。 晨钟暮鼓,当我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通过破洞的窗户纸,打在我的脸上,让我不自觉的眯了眯眼。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我已经躺在了床上。 醒来后第一感觉就是热,浑身烫的厉害,除了全身发热外,我感觉浑身精力充沛,仿佛脱胎换骨一样,精气神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我一握拳,指骨噼啪作响。 肌肉筋骨乃至血液中充斥的强大的不知名能量,让我有种一拳能打死牛的错觉。 正当我惊讶时,黄小蛮推门走进,手上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瘦肉粥,轻轻一吸,香味满鼻。 “你醒了?” 见到我后,黄小蛮眼睛一亮:“昨晚你高烧不退,身体烫得跟火似的,我还以为你要归天了呢。” 我僵硬的笑了笑,然后问:“那头红毛山羊现在怎么了?死了没?” 黄小蛮将瘦肉粥递给我后,脸色古怪的说:“昨晚我睡觉时被一道钟声惊醒,等我出去一看时,就发现你抱着那头怪物躺在院子里。当时那怪物血都被抽干了,而你全身发红发烫,仿佛要烧起来一样。有人说,那头怪物是被你吸干了血,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一愣,接着苦笑着点头:“我也没办法,当时情况紧急,要么它死要么我死。” 黄小蛮嘴一鼓:“普通人不可能吸干那怪物的血液,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说话时,黄小蛮符纸都掏了出来,只要我承认,以黄小蛮嫉恶如仇的性格,下一秒符纸就会打在我身上。 我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好的理由。 事实摆在眼前,我撒谎根本没用,黄小蛮见过的妖魔鬼怪不是我能比的,她一眼就能看出事情真伪。原本以为同生共死过,也算是朋友,黄小蛮应该不会对我怎么样。 只可惜,我还是低估了她嫉恶如仇的心。在她眼中,所有的妖魔鬼怪都是要消灭的存在。 我的僵尸体质一暴露,也难怪她会有此表现。 正当我为难时,诸葛流云突然走进了房。 他摇晃着蒲扇,微笑着说:“长生兄弟,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感觉挺不错的。” 我笑着回应,诸葛流云的出现,也算缓解了此刻紧张的气氛。黄小蛮瞪了我一眼,转身就走。这丫头是个直性子,什么情绪都表面在脸上。 “仅仅只是感觉不错吗?看你红光满面的,应该得了不少好处吧?”诸葛流云笑着说。 我一口气将瘦肉粥喝完,口齿留香的问他怎么了。 诸葛流云摇晃着蒲扇说:“长生兄弟,你可知道那红毛山羊是何物?” “一头能让人陷入梦魇,吸人魂魄的怪物。”我回应说。 “没错,它的名字就叫‘魇’,很多人都说这是一种山羊成精的怪物,事实上,它与山羊精怪还是有区别的。” 诸葛流云笑着说:“‘魇’这种生物全身是宝,它以人的精魄鲜血为食,正面对敌并没有太强的战斗力,但是它有一个奇特的催眠能力,这个能力对人类而言,就是致命的威胁。只要被‘魇’催眠过的人,哪怕生命受到威胁也醒不过来。多少能人异士死在这种怪物手中,很多人到死都不知道怎么中的招,这就是魇的可怕之处!” 我点了点头,昨晚的情况我历历在目,哪怕被舔得血肉模糊,魂魄被吸,那人也醒不过来。 现在想想,这种能力确实可怕。 “我很好奇,长生兄弟是怎么杀死魇的,要知道,这种怪物只有当所有人陷入梦魇后,它才会出现觅食。”诸葛流云笑着问。 我想了想说:“我昨晚心神不宁,一直没睡觉,大概是这个原因,我才没有陷入梦魇吧?” 诸葛流云摇了摇头:“长生兄弟有所不知,哪怕你精神头再好,以魇的催眠能力,也能让你在不知不觉间中招,只要你一闭眼,就会陷入梦魇中,实不相瞒,我昨晚一直没睡,可还是中招了。除非是比魇更厉害的精怪一类,否则没几个人能招架得住。” 我心中一突,难道是我僵尸体质的原因? 不过这话我也不敢乱说,只是摇头表示不清楚。 诸葛流云摇晃着蒲扇,笑着说:“长生兄弟不要误会,我没有恶意。我之前说了,魇全身上下都是宝,其中最宝贵的就是它的精血。这头魇拥有上百年的道行,你吸干了它的血,等同于吸了它大半的道行。长生兄弟,你这次算是撞大运了。” 吸了它大半道行? 我眼皮一跳,有些不敢相信。 如果诸葛流云没说谎,那岂不是说,我现在体内莫名其妙就多了数十年的道行? “道行是道家子弟的根源所在,虽然你现在不会道术,但有了如此雄厚的根基,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诸葛流云不加掩饰的羡慕:“长生兄弟,你自己好好感受一下,坐拥宝山,还得明白怎么使用,千万别浪费这个机会。”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因为幸福来得太突然。 误打误撞之下,莫名就有了数十年道行,换谁也不可能保持镇定。 诸葛流云也没打扰我,寒暄几句后就走了。我感觉有些身体有些发热,就想出门透口气。 我刚走出去,就见一人迎面而来。 当我看清此人面目后,我不由得倒抽口冷气,差点惊叫出声。 因为我发现,来人竟然是胖和尚! 怎么会这样,胖和尚昨晚不是已经死了吗?我亲眼见到他的筋骨血肉被掏空,只剩下一具肉皮囊,这点绝不会有错,可问题是,他既然已经死了,为什么还会生龙活虎的出现在这? 第140章 ,威逼利诱 胖和尚长得慈眉善目,长长的耳垂像两根宽面条一样挂着,每走一步都摇晃几下。 虽然他面容和善,但对我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胖和尚笑看着我,双手合十行了一礼:“阿弥陀佛……施主头顶凶兆,印堂发黑,最近几天怕是有大劫降临,不如让贫僧帮你看一看,说不定能化险为夷。” 我下意识退了一步:“你……是人是鬼?” “施主何出此言?”胖和尚微微一愣。 “我昨晚明明看到你已经死了,筋骨血肉全被掏空,只剩下一具肉皮囊,为什么你……”我瞪大着眼,有些不敢相信。 胖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昨晚诵经完毕后,贫僧一直在房间里休息,并没有像施主所说,想必施主昨晚是遇到了梦魇吧?” 梦魇? 我皱了皱眉,上下打量着胖和尚,并没有看出什么异常,跟活人完全一样。 可如果胖和尚没死,那我昨晚见到的又是什么? 幻觉?梦魇? 我皱了皱眉,越发觉得事情不对劲。 见我神色不善,胖和尚也没多说,笑了笑便走了。 他走得风轻云淡,可却把我震撼得无以复加,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我始终想不通昨晚见到的是真是假。如果说是真的,那么胖和尚又怎么会完好无损?如果说是假的,可魇的存在,和我身体的变化却骗不了人。 这到底怎么回事? 心有波澜的我,走到院子里时,正好看到李青带着一群人围在‘魇’的尸体前。 昨晚我印象中的魇体格非常健壮,跟牛一样,而此刻的它却枯瘦如柴,皮毛黯然无色,好像身体中水份都被抽干了似的。在李青的吆喝下,一群人竟然开始解剖魇的尸体。 眼睛、牙齿、皮毛、四蹄,甚至身体中的内脏,一样也不放过,分别用各种袋子装着。 最恶心的是,李青还双眼放光的拿着一条羊鞭似的东西,神情显得格外兴奋,像如获至宝一样。 砸吧几下嘴后,他竟然一口咬了上去,当时就把我看傻了。 这家伙也是够猛够饥渴的,竟然生吃羊鞭! 看他嚼的有滋有味一副很陶醉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吃的什么山珍海味。羊鞭是刚割下来的,上面除了血肉外,还有一些黄褐色的不明物体,用力一吸,还能闻到一股骚臭味。 我佩服的人不多,就冲李青这生吃羊鞭,不顾屎尿的举动,我不得不服,偏偏他还一副很兴奋的样子。 见我盯着他看,李青眼一瞪:“看什么?这宝贝可是我的,没你的份!” 我恶心得都快吐了,连连摆手说不用,这么美味的东西,你一人独享就行。 李青冷笑一声:“你懂个屁,这玩意可是大补!世间少有,可遇不可求,是每个男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 我哭笑不得,心说就算是大补,你好歹也得洗干净一点吧?就这样生吃活吞,看着就让人受不了。 李青没管那么多,继续吞食羊鞭,吃得有滋有味,吃完后还砸吧几下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连手指都舔了又添,恶心得不行。 我看不下去了,刚准备走人时,李青突然叫住了我。 “喂!那谁!魇的精血是被你吸食干净的?”李青眯眼看着我,眼神怪异。 “你想说什么?”我平静的问。 李青甩了甩小辫子,有些不怀好意的说:“魇最宝贵的东西就是精血,看你的样子,应该得了不少好处。见者有份,你给我放两碗血,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放血? 我皱了皱眉,直到这时我才发现,李青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贪婪。说话之间,语气还带着些许威胁的意思。 “不好意思,这我做不到,两碗血一放,我半条命都没了。”我摇头拒绝。 李青冷笑着说:“小子,那天在聚居地我就感受到了僵尸的气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股气息应该就是你散发出来的。正邪不两立,你不需要我提醒你这意味着什么吧?我只求两碗血而已,要不了你的小命,只要你答应,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保证不会有人找你麻烦。” 看着李青贪婪的嘴脸,我心里无名火起。 昨天晚上,还因为往生笛的事对我笑眯眯的,一到今天,涉及到某些利益时,就立刻翻了脸。 “你应该很清楚,昨晚如果不是我,你们都得死在魇的口中,难道,你就这么威胁你的救命恩人?恩将仇报,你们所谓的李家,就是这幅嘴脸?”我平淡的说。 李青微微一愣,脸色有些难看:“小子!李家的名号不是你能随便侮辱的!再说了,我只是找你商量而已,并没有威胁你,你的血,我会用另外的东西来换!” “不好意思,我没兴趣,再好的东西,也比不上自己的半条命。”我说。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别忘了你是头僵尸,我随时可以杀了你!”李青脸色有些狰狞。 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吗? 我心中冷笑,脸上却没有太多的表情,据理力争的说:“请你弄清楚一点,我只是中了尸毒而已,并不是僵尸。不用我说你也清楚,没有炼尸高手控制,僵尸是不可能保持理智的!难不成,你们所谓的正道人士,就能随意杀害一个救你们性命的无辜者吗?” “你……你胡说什么?” 见周围众人眼光有些异样,李青有种做贼心虚的慌乱。他找我要血,无非是贪图魇的精血,只是他理由不当,所以才会想方设法威逼利诱。 我不傻,不可能任人宰割,说要血就要血,今天他要两碗血,明天说不定就要三碗,再过几天,我命都得交给他。 这种人贪得无厌,退一步海阔天空的理论对他们无用,只能保持强硬的态度。 当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李青威胁我时,黄泉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我这话同样是说给黄泉听的,以我对黄泉的了解,她是个恩怨分明的人,而且李青明显有点忌惮黄泉。 有黄泉在后面,我还真不担心李青能把我怎么样。 短暂的慌乱后,李青脸色很快又冷了下来:“哼!口齿倒是伶俐,不过你最好别让我抓住把柄,一旦你尸毒发作,我会第一时间杀了你!” “不劳你费心,到时候我会自行了断。”我笑了笑。也许是魇的精血道行做后盾,这一刻,我突然发现自己淡定从容了很多。 有了实力,果然不一样。 李青憋了一肚子火没地方撒,最后就找上了胖和尚,对着他一顿大呼小叫,问他往生笛的禁制破除了没有。 胖和尚一连窜的阿弥陀佛,气得李青直跳脚。 胖和尚永远都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样,不管李青如何叫嚣,他始终面带笑容,偶尔还会浇浇水,扫扫地,处理一些杂物。 李青无奈,只能气呼呼的回房休息。 看着胖和尚在那擦拭院中佛像,我终于忍不住好奇走了过去,虽然对昨晚的事心有余悸,但有些话我必须问清楚。 我双手合十对胖和尚行了一礼:“大师,你久居长安镇,我想向你打听个事。” “施主请说,贫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胖和尚也对我行礼。 我四处看了一眼,发现没人注意后,才小声说:“大师,请问你知道杨奉先在哪吗?我有要事找他。” 一听这话,胖和尚笑容突然一僵,合十的双手都不由得颤了下。 “你是谁?怎么知道这个人的?”胖和尚脸色有些紧张。 我心中一喜,看胖和尚的表情,果然知道杨奉先是谁。 “我是杨奉先故友的后代,这件事关乎我的性命,所以我必须尽快找到他,还望大师指点。”我恭敬的行了一礼。 胖和善表情有些复杂,犹豫了一会,这才开口:“此刻不方便说话,施主如果想知道杨奉先的下落,今晚来东厢房找我,我自会告诉施主真相。” 第141章 ,身体被掏空 胖和尚的话让我有些激动,找了这么久,总算有杨奉先的消息了。 我刚打算多问几句,胖和尚似乎显得有些忌讳,四处看了一眼,转身就进了房。院子里人多口杂不方便说话,而且我也不想让别人知道有关杨奉先的事。 现在整个局势似乎在向我倾斜,也许是上天眷顾,悲催了这么久,总算开始转运。 莫名多了几十年道行,虽然还不懂得使用,但却为我以后学道打下了基础。现在又有了杨奉先的下落,只要找到他,很多东西都能得到解答,最重要的是,那本天师秘录中的大阴阳术。 虽然现在是本无字天书,但杨奉先肯定知道怎么探究其中的奥秘。 有了数十年道行,加上大阴阳术,只要给我时间,我相信自己能很快成长起来。只要有了实力,我才能真正接触到那些我本不该接触的秘密,不管是血棺,还是当年的天师叛徒以及一些深埋已久的谜团,这些事我都得亲自揭开。 只可惜现在留给我的时间并不多,昨晚已是第三声钟鸣,这就意味着长安镇的禁制已经被破。 不管是妖魔鬼怪,还是道佛两门的人,都会进入长安镇。 阴老爷,清朝僵尸,包括屠城等人,甚至是许久未见的半截缸以及一些未知的人物。在长安镇禁制破除的那刻,都有可能进来。长安镇这个神秘的地方,存在着太多未知的东西。 来的人不同,但大家的目标基本都是一致的。 天师秘录,七阴物,以及一些我还没见过的宝物。这些东西随便拿出来一样,都能引发众多高手争夺,从李青的表现就能看出,一支往生笛,看得比自己亲爹亲妈还重要。 甚至,一头所谓的魇,也能让他对我这个救命恩人翻脸。 人性的贪婪是非常可怕的,在经历过这么多事后,我已经深深明白这个道理。 正当我为以后的路筹划之时,黄泉突然找上了我。 她一身黑色紧身皮衣将凹凸有致的火辣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白皙绝美无半点瑕疵的脸,更加让人心神悸动。黄泉的容颜初看属于惊艳,但越看就越迷人。 哪怕永远一副冷冰冰的面孔,也绝不影响她堪称完美的气质。 虽然她和小云的性格完全不同,但有些时候,我仍然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李长生,我有事要问你,跟我来。” 黄泉走到我身边,冷冷的甩出一句话后,又转身进了一个单独的房间,也不管我同不同意。 无奈之下,我只能跟上。 “关门,我不希望别人看到。” 刚进门,还没看清情况,黄泉又说了一句。 我脸色一僵,心中顿时升起一丝异样的想法。单独约我进房,难道是贪图我的美貌?不过这大白天的,未免也太急躁了吧? 正想着,黄泉已经走到了床边。 见我站在门口没动,她冷着脸说:“愣着干嘛?过来!” “这不好吧?大白天的……” 我有些尴尬,虽然黄泉对每个男人都有致命的吸引力,但我心里清楚,这种女人不是我能驾驭得住的。 似乎猜到了什么,黄泉皱了皱眉:“你别想太多,我只想让你看看这具尸体!” 黄泉将床上的被子一掀,一只黑猴子静静的躺在里面。 这不就是昨晚吹往生笛的猴子吗? 我有些奇怪,连忙走了上去,黑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早已死去多时。 “怎么回事?这猴子怎么死的?”我皱了皱眉。 “我正想问你,昨晚就你一个人醒着,有没有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黄泉问。 “我昨晚醒来后,就看到那只红毛山羊从东厢房出来,之后,就进了你们的房间,我当时挺奇怪的,就跟了上去,接着就见到这红毛山羊在吸食人的灵魂。” 我摸着下巴说:“当时这只红毛山羊要对你下手,所以我就忍不住出手射了它一箭,最后的结果你也看到了。除了这些外,我从头到尾都没见过这黑猴子,你问这个干嘛?” 听到一说,黄泉眼神异样的看了我一眼,不过很快恢复正常。 “你看看这个!” 黄泉手一伸,直接将黑猴子的尸体翻了过来。 等看清情况后,我不由得眼皮一跳,因为我发现,这猴子的背部竟然被剖开了,一条长长的刀口从脖子延伸到尾端。透过刀口向里面看去,竟是空无一物。 筋骨连同血肉,全都被挖空了,只剩下一具肉皮囊。 这一幕,瞬间让我想到昨晚的事,胖和尚也是同样的情况,筋骨血肉都被挖空了,只剩下一张厚人皮支撑着。 今早看到胖和尚时,我还有点不敢相信昨晚发生的事,可眼下黑猴子的身体,却一下将我惊醒了。也就是说,昨晚我见到的胖和尚,并不是幻觉或是梦魇,而是真实存在的。 真的有东西将胖和尚的身体挖空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眼前这个胖和尚到底是真是假,是人是鬼?又是什么东西将他身体挖空了? 见我表情凝重,黄泉问:“怎么了?是不是想到了些什么?” 我点点头,将昨晚胖和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听完后,黄泉也皱了皱眉:“被挖空身体后还能复活,看来这和尚确实有点古怪。” 这个结果让我心情有些沉重,胖和尚明显不对劲,那么今晚之约,我到底该不该去? 不去不行,好不容易有了杨奉先的下落,无论如何我都得冒这个险。 我想了想说:“能将一个人的身体挖空,而且躯壳还能保存得这么好,以魇的羊蹄和羊角,真的能做到这点吗?” 黄泉摇了摇头:“不可能!魇的能力是催眠,让人陷入噩梦中不可自拔,它主要的食物来源是人的魂魄,吸食得越多,它的能力就越强,除此之外,它顶多也就吃一吃人的脸,并不喜欢内脏之类的东西。” “如果不是魇,那岂不是说,还有个能挖人筋骨血肉的怪物隐藏在附近?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我皱了皱眉。 “不清楚,但我总觉得这事不简单。” 黄泉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好一会才冷冷的说:“没什么事的话,你尽快离开这地方,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有些东西是你想象不到的。” “你指的是李青吧?” 我笑了笑:“你不用担心我,有些东西该面对还是得面对。况且,我还有一件事未完,所以不能离开。” “祝你好运……” 黄泉看了我一眼,也没多说,转身就出了房。 不知不觉间,夜晚很快降临。 吃了晚饭后,除魔卫队的人开始轮班留守,往生笛禁制一日不破,李青等人便不会离开。 昨晚除魔卫队损失了不少人,有的是被魇吸食了魂魄,有的连尸体都找不到,彻底失踪,所以今晚,他们格外警惕。 夜晚的东厢房点着油灯,透过纸糊的窗户,可以看到胖和尚的影子在里面走来走去,偶尔还会停下来敲一阵木鱼。 东厢房四周守了不少人,如果我进去肯定满不了李青,到时候难免会有些麻烦。 正当我为此事烦恼时,李青居然主动找上了我。 “喂!那谁!胖和尚说破除往生笛的禁制,需要你体内的鲜血做引,昨晚你喝了魇那么多血,现在贡献出来一点,应该没问题吧?”李青眯眼看着我。 “让我贡献血也行,一张隐身符。”我淡淡的回应。 “你小子……” 李青刚想发火,似乎想到了什么,最终还是忍下了这口气:“行!就一张隐身符,你赶快过去,我没时间陪你耗!” 我笑了笑,这才走了出去。 胖和尚找这个理由见我,再适合不过,今晚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埋了什么药。 第142章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第143章 ,妖僧 第144章 ,食人 看着他那长如面条的耳垂,我突然有个荒谬的想法。 难道,这就是他活了近两百岁的证据? 这还真应了那句老话,吃的盐比我吃的米还多,过的桥比我走的路还长。 很难想象,这家伙是怎么活过来的,近两百岁的高龄,还能这么生龙活虎,跟个壮年人似的,想想都可怕。 正愣神时,胖和尚指了指满桌子的菜,说:“施主请用膳,这是贫僧特意为你准备的,所有食材都经过精挑细选,很多东西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大补之物,食用之后必将让你身强体健,脱胎换骨。” 我吸了吸鼻子,菜肴确实很香,闻着就让人神清气爽,绝非凡物,但越是这样,我心中就越不安。 这胖和尚亦正亦邪,我根本捉摸不透他的想法,上一秒还对你笑容满面,下一秒就让你深陷死局。 莫名其妙把我抓来在这,只为请我吃饭?这点打死我也不信,没见过这么请人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冷着脸,并未动筷子。 “施主体内杂质太多,我只想帮施主补补身体,驱除一些不好的东西。”胖和尚笑眯眯的说。 我冷笑:“你会有这么好心?如果不说清楚,这顿饭打死我也不吃!” “既然施主这么好奇,那贫僧就给你讲一个故事,听完之后,你就会知道,这些食物是多么的珍贵。” 胖和尚双手合十,语气平淡的说:“在我出生的那年,正好赶上灾荒,我的父母因为难以度日,所以将我扔在了寺庙门口,是寺庙的方丈收留了我,从此以后,我就在寺庙中长大。我很感激佛祖赐予我生命,让我度过饥荒,在方丈的教诲之下,我一心向佛,日日祈福,夜夜诵经,希望佛祖能保佑天下苍生。 奈何人心所向,前有天理教打着为民请命的旗号,攻入紫禁城,将整个王朝都弄得人心惶惶,战乱不断。 后有各方势力纷纷揭竿而起,为了一己私欲,让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一时间妖邪四起,鬼怪横生。天灾人祸,在那个年代频繁发生。 十五岁那年,为普度天下众生,我与众师兄弟下山弘扬佛法,为民请命。只可惜,我们虽有感化世人之心,但却是肉体凡胎,根本无法搭救世人于水火之中。 下山的那段时间,让我体味到了人间百苦。 灾祸横生的年代,能吃的东西不多,运气好,能化缘到半碗热粥,运气差,只能吃野草,挖树根,更多的时候则是饿肚子。 因为野草树根,那个时候我中毒不下二十次,佛祖保佑,让我侥幸活了下来。 可那个时候的活着,比死了更难。 你知道吗? 我的一些师兄师弟因佛心不稳,最终破了戒,当他们饿到极致时,什么都敢吃,野草树根,包括动物的尸体以及腐肉,凡是能充饥,凡是能填饱肚子的东西,都来者不拒。 甚至最后,他们还会打人抢东西,如同流氓土匪。 破了戒,失去了佛心,就等于坠入魔道。 你知道吗? 我们二十多人一起下山,最后,包括我在内,只有三人严守清规戒律。 也只有我们三人,带着瘦骨嶙峋的身体,一步一踉跄的回了寺庙。 时隔三年,再次回到寺庙时,战火已经波及到这片地方,庄家颗粒无收,官差强行征税,百姓纷纷逃荒而去。 唯一一个修身之所,在那一刻也彻底破碎。 当时我已经饿得连山上的力气都没有,一路走来,路边能吃的野草,树根都被挖得一干二净,一点充饥东西都没有。 最后,还是我的两位师兄,拖着我上了山,进入寺庙之中。 一直香火不断的寺庙,早已破败凋零,人烟全无,连方丈也坐化圆寂了。 我们三个跪在大堂,求得佛祖普度众生,这一跪就跪了整整三天三夜。我的两个师兄实在承受不住饥饿,最后转身离开。 我独自一人请求佛祖开恩,只要能让战乱平息,哪怕牺牲我的性命也心甘情愿。 当时我已经饿得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我能感觉到自己生命力在迅速流失,随时都有可能去往西天极乐世界。 就在我即将死亡的那刻,我的两位师兄回来了。 在他们手上,还用布包着一堆黑乎乎的东西。 闻着上面的香味,我知道,那是肉。 他们想让我活下来,让我吃肉充饥。但作为一个出家人,四大皆空,无论如何,哪怕没了性命,我也不能因此破戒。 我极力抵抗,只可惜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最后,我的两位师兄,活活将我的嘴掰开,将肉塞入我的嘴中。在这个世上,我也就剩下一颗佛心了。吃了肉,破了戒,我又如何一心向佛?” 说到这里,胖和尚叹了口气,神色有些暗淡。 我被他这番话给震慑住了,这和尚还真是大毅力之辈,哪怕是死,也不愿意吃肉破戒。换做是今天的状况,无疑会被人笑称太傻,但对这个修佛之人来说,这算是一种执着。 有了这种可怕的执着,铁一般的毅力,试问何事不成? 这要是放在今天,必将是个大人物。 “后来呢?你把肉吃了?”我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 胖和尚点点头:“吃了,在我两位师兄的好心帮助下,我将那包肉吃得一干二净,我从没想过肉竟然会这么好吃,虽然破了戒,但我还是苟且偷生的活了下来。不过从那以后,我和两位师兄分道扬镳。 他们感叹世道不公,佛法难以弘扬,一人还俗参军,最后成了一员大将,在战场纵横杀敌,成就无上荣耀,只为换得一方安宁。 另一人以佛入武,诛杀四方妖邪,斩灭八荒鬼怪,为民请命,走上一条佛武的道路,他天赋异禀,未尝一败,成就佛武门,于四十年前圆寂升天。门下弟子无数,至今一直秉承他的佛武精神。 至于我,则在当天得悟开窍,受佛祖法力加持,游走于民间,弘扬佛法,普度众生,被称为再世佛陀。” 听胖和尚这么一说,我总感觉这句话怪怪的。 破了戒难道还能受到佛法加持?还普度众生,被称为再世佛陀,这他妈也扯了吧? 老子又不是信徒,难不成他还想给我洗脑? “施主……现在你总算明白食物有多重要了吧?在那个年代,一口饭,一口肉,都能引发人命官司。现在,你有这么多丰盛的食物,应该懂得珍惜。”胖和尚笑了笑。 我皱了皱眉,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说实话,你刚才说的故事确实挺逼真的,但是有一个极大的漏洞,正因为这个漏洞,我就敢肯定,你说的整件事都是瞎编!” “哦?施主何出此言?贫僧向来不打诳语。”胖和尚有些疑惑。 我冷笑:“很简单的一个细节,你自己都说了,当你一路走进寺庙的时候,一点人烟都没有,甚至连野草树根都被挖得一干二净,在这种环境下,怎么可能有肉给你吃?你不会告诉我,正巧寺庙附近有只野兔野鸡等着你去吃吧?” “阿弥陀佛……施主果然心细如发,连这点都能注意得到,不过施主你还是猜错了。”胖和尚笑了笑。 “怎么?难道你还有话能圆这个谎?”我眯着眼。 胖和尚摇了摇头:“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所说的事,没有半点虚假,只是施主你忽略了一件事,寺庙里面其实有可以吃的肉。” “寺庙里面?什么东西?”我皱了皱眉。 胖和尚笑了笑:“两位师兄给我吃的并不是野兔野鸡,而是……方丈的尸体!” 第145章 ,妖言惑众 什么?尸体? 这话惊得我目瞪口呆,阿猫阿猫山中野味我什么都考虑过,但我就是没想到胖和尚吃的竟然是人肉! 一想到当时的情景,我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胖和尚有些感叹的说:“在一个人饿到极点时,什么事都能做出来,包括人吃人!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人吃人早已成为常态,我不知亲眼见过多少。当时我的两位师兄已经饥饿难忍,正巧看到方丈坐化在禅房,加上佛心不稳,他们抵御不了死亡的气息,最终破了戒。他们将方丈的肉一块块割下,最后一口口吃掉…… 当我得知事情真相的时候已经太迟,事后我一度想自尽,后来得佛祖感化,一朝醒悟,留有用身,一心向佛,弘扬佛法,普度众生……” 见胖和尚说得这么平淡,我越发感觉不对劲。 这可不是一般的吃肉破戒,他吃的可是人肉,表现这么平静,实在太过诡异。 虽然是迫于无奈,但那种事,我只要想想都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人吃人,在现在这个社会基本不会存在,但在一百多年前,兵荒马乱的时候,这种事确实屡见不鲜。当一个人的生命受到威胁,饿得只剩下一口气时,哪怕是佛陀都有可能坠入魔道。 “故事听完了,还请施主用膳,此等美味,不应该浪费才是。”胖和尚双手合十行礼。 我皱了皱眉,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吃得下去,而且谁知道这饭菜里面有没有毒? 见我犹豫,胖和尚笑了笑,主动夹起一块红烧肉,一口吃了进去,吃得满嘴油,他表情看上去有些陶醉,仿佛吃到了什么绝世美味一样。 “施主,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饭菜绝不会有毒。”胖和尚笑了笑。 “你为什么非要我吃这些东西?”我眯着眼,感受着体内慢慢恢复的力量。 “这些东西都是大补之物,吃下之后能驱煞驱邪,让你脱胎换骨,贫僧绝不敢妄言,还请施主用膳。”胖和尚说。 我皱了皱眉:“如果我不吃你又会怎样?” 胖和尚双手合十:“看施主体内的煞气和阴气,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大劫降临,贫僧也是为了你好。如果施主执意不肯,贫僧只能用强力的手段逼施主吃下去。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贫僧只能得罪了,还望施主见谅……” 我心中冷笑,这妖僧真是妖言惑众,都这个时候了,还一副救苦救难的菩萨模样。 打着行善的旗号,做的却是一些苟且之事。 眼看着胖和尚忍耐不住就要动手,我还是妥协了。现在我手脚乏力,根本反抗不了,还不如乖乖听话,让胖和尚放松警惕,等我体力恢复再另作打算。 事实上,除此之外我也别无选择,不管我愿不愿意,胖和尚都会逼着我吃,到时候撕破了那层伪善的面孔,于我也没什么好处。 权衡利弊之后,我只能妥协。 胖和尚做的饭菜很香,有荤有素,荤菜居多,那些肉吃在嘴里时鲜嫩可口,一下都能咬出汁来。 我眼睛一亮,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活了近两百年,胖和尚手艺确实不错。 只是我有些奇怪,这肉的口感特殊,不像是平常吃的鸡鸭鱼肉,山中野味我也吃过不少,但印象中找不到一人与这些肉口感味道相似的东西。 在我吃东西时,胖和尚就在旁边看着,笑眯眯的,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自己心爱的宝贝一样,特别怪异。 被他这么笑眯眯的一看,我只感觉心里一阵发毛。 “你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我开口问了一句。 胖和尚笑眯眯的解释:“大多都是一些山中精怪的肉,这些精怪道行不浅,吃了它们的肉,对你有莫大好处。至于你最后吃得这盘肉,是我的特别珍藏,俗称罗汉肉!是我那位佛武师兄圆寂之后,我从他身上割来的,绝对大补!” 我神色一僵,人都傻了。 “人……人肉?”我瞪大着眼,颤抖着嘴皮子。 胖和尚点点头:“没错,就是人肉,特别美味的人肉,你可千万不要浪费,我那位师兄已经成就罗汉大道,他的肉当世罕见,可遇不可求!” “哐当”一声,我手中饭碗顿时摔得四分五裂。 短暂的愣神后,我只感觉胃部抽搐,嘴冒清水,当时就大口呕吐起来。 一边挖喉,一边呕吐,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脸涨的通红。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此等美味,施主竟如此浪费,真是罪过。”胖和尚摇头叹气,一副很遗憾的模样。 吐了一阵后,一股怒火直窜脑门。 这畜生,竟然让我吃人肉! 我大叫一声,直接一拳向胖和尚打去。 胖和尚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双手合十,嘴里念了一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他的这句话宛如魔音一样灌入我双耳,只瞬间,我刚才恢复的一点力气彻底消失,整个人都瘫软在地。 “施主不要动怒,贫僧也是为了你好。” 胖和尚笑了笑:“想必施主没尝过人肉的滋味,所以并不知道有多美味,人为万物之灵,这世上最好吃的东西,莫过于人肉,特别佛法强大道行高深的人物,他们的肉更加美味。” 说着,胖和尚还露出一副陶醉的表情。 “你他妈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我喘息大骂。 我之前一直觉得胖和尚很邪,但从没想到他邪得这么可怕,竟然把吃人肉这种事当成了一道美味。 “阿弥陀佛……施主怕是从未体味过什么叫做忍饥挨饿,当你饿到一个极点时,你就会发现,任何东西都可以吃,而且都是美味。” 胖和尚微笑着,眼睛发亮的说:“你知道吗?多年前,当我第一次吃到方丈的肉时,那滋味,我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我从没想过,人肉竟然这么好吃,堪称绝世美味。当初我有过负罪感,但后来我想通了,我开悟了,在我最迷茫的时候,佛祖给了我光明,他告诉我,这才是我要走的路。不食众生肉,又何知众生苦?” “你他妈放屁!你早已坠入魔道,还敢称佛?都是些蛊惑人心的话,你已经彻底疯了!”我脸色煞白的大喊。 胖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此言差矣,佛无外乎人心,不食人心,又如何懂得佛理?众生苦,皆是我苦,他们活得痛苦,在世上遭罪,自然由贫僧替他们超度,承受一切痛苦,让他们早登极乐世界,这才是真正的普度众生……” “歪门邪道!丧心病狂!”我怒斥。 “施主不懂佛理,贫僧不愿勉强,但见施主成天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贫僧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胖和尚一边摇头一边叹气:“我佛慈悲,普度众生,为了救施主于苦难中,贫僧愿意替施主超度,让施主早日去往西方极乐世界。施主身上的罪孽,全由贫僧一人承担,阿弥陀佛……” 听到这里,我浑身一颤。 直到这时我才醒悟过来,明白这妖僧的真正意图,他费劲心思做了满桌菜确实是为我大补,想让我脱胎换骨。 只是最终的受益人并不是我,而是这妖僧。 不管我补了多少,最终都会落入他的身体中,因为从一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打算……吃了我! 所谓的大补,所谓的超度,无外乎他变态的欲望,吃人! 这根本就是个怪物,以吃人为乐的怪物! 第146章 ,血手 偏偏这怪物还装出一副普度众生的样子,说什么吃人是为了救人,简直是妖言惑众。 要说多年前饥荒时代,在不知情的情况,吃人是为了活命,那么现在,完全就成了他变态的欲望。 一个将近两百年的怪物,活到现在竟然是以人肉为食,这种情景想想都可怕。如果没猜错的话,之前石室中的那些石棺,里面装的都是人,而这些人全是妖僧储存的食物! 我一直以为人脸妖藤已经够可怕的了,却没想到,这古宅中最可怕的东西,竟然是这成天慈悲挂口中的妖僧! 想必鹰钩鼻是忌讳妖僧,所以才不敢靠近古宅。 我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怎样才能出去。正面肯定不是妖僧对手,这怪物妖法太过厉害,只能另求出路。 妖僧现在不杀我的原因,无非是想把我养肥了再吃,说不定还得洗白白之类的。 只要我不如他的意,短时间内,想必妖僧不会把我怎么样,要不然他早动手了。想到这里,我拼尽全力,上去就把满桌子的菜打翻在地。 “要杀就杀,休想我会吃这种东西!”我故作硬气的大吼,心里多少有点紧张,就怕他看出点什么。 面对我的愤怒,胖和尚双手合十,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施主戾气太重,有损福报,还请好好冷静冷静,等什么时候想通了,自然就会明白贫僧的苦心。” 说完,胖和尚转身就离开了石室,最后还不忘把门给封死。 胖和尚一走,我总算松了口气。这家伙长得慈眉善目,实则早已堕入魔道,偏偏还以佛自称,用普度众生一词妖言惑众,这才是最可怕的东西。 以胖和尚的执念,一旦堕入魔道,世上恐怕无人能将其唤醒。 妖魔鬼怪尸,在这长安镇我竟然都见了个遍,妖,是为人脸妖藤;鬼,当指小女孩;魔,无外乎胖和尚;怪,则是魇;至于尸,又称僵尸,平安医院的布袋僵尸,包括我自己都算。 别人一辈子都难以见到的东西,在这长安镇,尽数被我遇见,真是祸不单行。 胖和尚虽然走了,但我现在却丝毫高兴不起来,因为我已经被关在了石室中。 厚重的石门是从外面封死的,我踉跄着身体走上前,试着用力推了推,没有半点反应。妖僧的用意很明显,把我关在石室中,用饥饿来折磨我。 让我体会一下,他当年体会过的痛苦。 当一个人饿到极致的时候,求生的本能会让人做很多平日里不敢想象的事。 到那个时候,我也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能保持理智,弃地上那些食物于不顾。 我甚至不敢想象,几天后我是怎样的情景,与饥饿做斗争?还是认命般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吃掉我打翻过的食物?包括……人肉。 我叹了口气,背靠着石门缓缓滑落。 一天两天,我能忍着不吃,三天四天或许我也能保持本心,但一直持续下去,我也不敢保证结果怎样。 因为这考验的不是一个人抵抗诱惑的能力,而是一个人的求生本能。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我坐在门口,迷迷糊糊有些睡意时,我突然听到门外有动静,那是一种很沉闷的重物摩擦声,好像是石棺被打开的声音。 我连忙清醒过来,开始侧耳倾听。 门外的声音并不大,开馆之后便什么也听不到。我四处看了看,发现门顶上有几个手指大小的通风口,我费力将石凳搬过来,踏上石凳后刚好能够着其中一个通风口。 透过通风口向外看去,入目处全是排列整齐的石棺。 而胖和尚就站在一具石棺前,一手握着昏黄的煤油灯,一手将棺中人抓了出来。 被抓之人是名除魔卫队的精英,一出石棺,那人就清醒了过来。 见到胖和尚后,他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阿弥陀佛……施主杀孽太重,还应放下屠刀才是。” 胖和尚没有反抗,单手合十,嘴里又开始念经。 那人身体一颤,眼神立刻变得呆滞,手也瘫软的垂下。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胖和尚念经的速度开始加快,声音也越来越大,没一会,他身上竟然开始散发金光,看上去颇有点神圣的意味。如果不知道真面目的人,说不定还真会被他蒙骗。 念着念着,除魔卫队的那人“噗通”一下,突然跪在了地上。 他双目呆滞,脸色僵硬,身子还在微微摇晃,嘴里似乎在小声念叨着什么。 过了一会,他突然开始对着胖和尚磕头,咳得碰碰直响,十分用力,没几下额头都磕破了,鲜血直流,而他仿佛没有察觉一样,不停的磕头,嘴里念叨的声音越来越大:“我罪孽深重……求圣僧超度……我罪孽深重……求圣僧超度。” “阿弥陀佛……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既然施主诚心悔过,那么贫僧自然鼎力相助,驱除施主身上的业报,让施主早登极乐。” 胖和尚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他伸出手,像是赐福一样,按在了那人头顶。 他一边念经,一边将手缓缓上拉。 很快,一个虚幻扭曲的人影,从那人身体中被强行拽了出来。之后胖和尚嘴一张,长吸一口气,竟然将那人的魂魄一口吸进了嘴中。 没了魂魄,那人就好似一具尸体一样,身体立刻变得软趴趴的,因为被胖和尚抓着头,所以一直没倒下。 “阿弥陀佛……” 胖和尚将尸体单手抓起,之后闪电般出手,猛地刺入那人胸口。 在强大的力量面前,那人的胸口就好像纸糊的一样。 我能清楚的看到,胖和尚的手从前胸进入,从后背伸出,宛如一柄锋利的刀。最恐怖的是,在他的手中,还抓着一颗血淋淋的心脏,那颗心脏甚至还在微微跳动。 将尸体甩开后,胖和尚看着手中跳动的心脏,嘴角浮现一模诡异的笑容。 他深吸一口,还露出一副很陶醉的表情,仿佛他手上抓的并非血淋淋的心脏,而是什么山珍海味一样。 这时我突然想到他说的一句话,不食众生肉,又何知众生苦?佛无外乎人心,不食人心,又如何懂得佛理? 念头刚起,胖和尚突然一张嘴,猛地咬在血淋淋的心脏上,然后美滋滋的咀嚼起来。 看到这幕,我只感觉胃里翻涌,口冒清水,当时就“呃”的一下,呕吐起来。 这妖僧,竟然真的吃人心!而且还是血淋淋的那种!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正见到又是另一种感受,无论如何我也接受不了这种事,不光是恶心,还有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震撼。 当我恢复心情再次抬头去看时,胖和尚已经将人心彻底吃完,满嘴是血的他,表情还格外享受陶醉。 之后,他盘腿坐在一具石棺上,开始诵经念佛。嘴里念的是佛经,吃的却是人心,干的都是一些凡人伦的事,不得不说,这是一种讽刺。 正当我打算收回目光时,我突然发现胖和尚的身体有些不对劲,在他后背位置有些鼓胀,并且还在蠕动,好像衣服里面藏着一只老鼠似的。 鼓胀的位置从脖子开始,然后慢慢向下移,移到尾椎骨时才停下。 这时我才注意到,胖和尚的袈裟上,竟然慢慢浮现出一片血迹。 正当我凝神去看时,胖和尚背部有什么东西慢慢刺破袈裟伸了出来。 等我看清情况后,我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因为我发现,他背后伸出来竟是一只手!一只血淋淋的手! 第147章 ,久别重逢 这只手纤细干瘦,仿佛铁铸,竟然直接从胖和尚的后背穿了出来,手指之间,还在往外滴着粘稠的血液。 正当我惊骇莫名时,又有一只血淋淋的手从胖和尚后背穿出,刺破了袈裟。 血手伸出后开始慢慢转动,手背相对,手心向外,像是游泳的姿势,缓缓向两侧张开。 我清楚的看到,胖和尚的袈裟连同后背,都被撕开了一条缝。这条缝随着血手的张开,一点点的在扩大,很快,一个血淋淋的脑袋就从裂缝中探出。 脑袋出来后,接着就是脖子、肩膀,很快,一个浑身血淋淋的瘦小人影,就这样撕开胖和尚的后背,从他身体中一点点爬出。 看到这幕,我整个人都傻了。 我做梦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我也没想到胖和尚的身体中竟然藏着一个人! 而这个人还活活的将他身体撕开,整个人过程中,胖和尚没有吭一声,就这样盘坐在石棺上,脑袋低垂,嘴角还挂着笑,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血淋淋的人影出现后,打开石室中的一道门,顺着楼梯往上,很快就消失在石室中。 我的目光正好对准了胖和尚的背部,透过那条裂痕,我能清楚的看到,胖和尚的身体中早已空无一物,不光是筋骨,连血肉都看不到一点,完全就是一副空荡荡的肉皮囊! 短暂的震撼之后,我瞬间醒悟过来。 搞了半天,刚才破体而出的人影才是胖和尚的真身! 而那肥胖的外表,不过是一具躯壳而已。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从一开始我就猜错了。在我那晚见到胖和尚的肉皮囊时,我一直以为是怪物挖空了他的身体,最开始怀疑的是魇,直到第二天亲眼见到胖和尚出现,我才发现情况比我想象的更复杂。 当时我一直搞不懂其中缘由,为什么胖和尚身体被挖空之后还能活着? 现在我明白了,不是有人挖空了他的身体,而是因为这具身体本来就是一具空壳,刚才破体而出的血色人影,才是胖和尚的真面目! 这妖僧不仅吃人心喝人血,甚至还披着一层人皮,光是想想我都感觉后背一阵发寒。 妖僧的肉皮囊依旧摆在那一动不动,而他的本体已经出了石室,不知道去哪了,整个石室一时间静的可怕。 这时我突然想到有关黑猴子的事,当时黑猴的身体也被挖空了,如果胖和尚批的是一张人皮,那岂不是说,黑猴子也有可能是同样的情况? 如果是这样,那隐藏在黑猴子体内的东西又是什么?为什么最后连自己皮囊都不要了? 眼前的刺激,让我更加忐忑不安。局势对我很不利,想必黄泉等人也被妖僧抓住,关进了石棺中。到现在也没动静,应该还在昏迷。眼下就我一人清醒着,但我全身酸软,根本破不开石门。 黄泉他们指望不了,现在唯一的希望,只能靠那些外来者。 镇魂钟昨晚就已经鸣了三声,意味着禁制已破,现在又过了一天一夜,想必已经进来了不少人。 其他人不说,屠城必定会四处找我,他女友黄蓉需要我的血液才能保持理智,以屠城对黄蓉的感情,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任我不管。除了屠城和黄蓉外,还有黄家的四爷,黄小蛮作为出马弟子,四爷肯定要护她周全。 这样一想,我们多少还有些活命的希望。 屠城和黄蓉不傻,相反还很聪明,我们进入古宅的事,稍微一打听就能得到消息,毕竟我们当时进古宅之前,那些外来者可都看着。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屠城黄蓉外加四爷,能不能对付这个妖僧,或者说,能不能找到这个地方。 这两间石室是妖僧的私密之所,深埋地下,寻找起来并不容易,而且现在妖僧手上有往生笛,也就是说,那些人脸妖藤之类的东西,他都能驱使。 如此一来,哪怕屠城等人进了古宅,怕是也讨不了好处,除非还有什么厉害的人物能够帮忙。 虽然有些希望,但局势依旧不乐观。 正当我思考该怎么办时,门外的另一间石室中又传来细微的响动。我透过通风口向外一看,就见其中一具石棺正缓缓打开。 怎么回事?难道有人清醒了? 我有些疑惑,就这样一直盯着看。 当石棺打开一小半时,一个曼妙的身影从中轻轻跃出,动作轻盈,无声无息。昏黄的油灯映衬在那张绝美的脸上,让人有种扑朔迷离的神秘美感。 黄泉! 看清此人后,我不由得眼睛一亮。 我没想到这个时候黄泉竟然能清醒过来。 看到空皮囊和地上的尸体后,黄泉不由得皱了皱眉,她神色有些担心,眼睛四处乱看,似乎在找寻什么。 黄泉的出现,让我看到了希望,我连忙透过通风口小声喊了一句。 黄泉豁然砖头,目光瞬间扫射过来,那一刻,她的担忧转变为惊喜。 她连忙向我跑来,以最快的速度打开石门。 当真正见面的那刻,黄泉的美眸中竟然蒙上了一层水雾。 “长生哥哥……” 她轻唤一声,直接扑在我怀中,白嫩的俏脸枕在我的胸口,柔软修长的手臂紧紧的抱着我,肢体语言中,充满了惊喜与不舍。 闻着她沁人心脾的体香,我一时间有些懵了,双手僵硬在空中,不知道该放哪才好。 怎么回事?黄泉一下子为什么对我这么热切? 几个呼吸后,她总算放开了手,眸中带雾,一脸温柔的看着我。 “长生哥哥……你没事吧?这么多天不见,你怎么瘦成这样了?”她修长白嫩的手捧着我的脸,微蹙的眉头,显示着她内心的不舍。 “你是……小云?” 微微一愣后,我瞬间反应过来。 那一刻,我的心在剧烈跳动,期盼已久的温柔眼神,以及那句我做梦都想听到的长生哥哥。 酝酿已久的情绪,在见到小云的那刻起,彻底一发不可收拾。我再次用力将她搂入怀中,感受着那阔别已久的温存,有些东西,不到临近失去时,永远不懂得珍惜。 这些日子,只要一静下心来,我脑中全是小云的音容笑貌。 那种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仅没有淡下来,反而越来越强烈。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小云的身影早已烙印在我心中,这辈子也挥之不去。 从来没有任何人,能给我生活造成这么大影响。 以至于在我听到小云身死的消息时,我根本遏制不住体内疯狂的因子。 我以前从不相信命中注定,但自从认识小云后,自从经历时间的磨炼后,我才发现,原来这世上真的有命运这种东西。 而小云,就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我紧抱着她,眼泪在框里打转,我现在只希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直至永恒。 小云啊小云,你可知道这些天里我是怎么度过的吗?我脑子里想的全是你啊!当得知你魂飞魄散的那刻,我的心跟刀扎一样,不,比刀扎更难受。 我闭着眼,说不出半句话,只是静静的抱着她,生怕下一秒她会突然消失。 小云也紧紧的抱着我,羞得脸颊通红,眼角的泪水,沾湿了我的胸膛。 她小声呢喃着:“长生哥哥……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了,你会不会想我?” “不会!” 我语气坚定的说:“因为我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小云眸中带泪的笑了笑:“长生哥哥,如果我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你会不会恨我?” 看着小云期待的眼神,我摇摇头:“不管你做过什么,我都不会恨你。” 第148章 ,肉身不腐 小云甜甜的笑了:“长生哥哥,你真好……” 我笑了笑没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小云的身世很神秘,而且她有很多秘密没告诉我,但这些我都不在乎,只要小云能平安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以前的事都已经过去,不管小云做过什么,我都不会怪她,因为她从未害过我,而是一直在保护我,知道这点就已经足够了。 短暂的温存后,我突然想到之前黄泉说的话。 她说小云灵魂受了重创,已经沉睡,短时间内根本醒不过来,就算受了刺激强行醒来,也是百害而无一利。 想到这里,我立刻慌了:“小云,你是不是受过伤?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事,只是一点小伤而已。”小云不自然的笑了笑。 “黄泉可不是这么告诉我的,她说你受了重创,很有可能醒不过来。”我有些担心。 小云嘟了嘟嘴,低估着:“黄泉姐姐也真是的,都让她别告诉你了。” “她如果不告诉我真相,估计我都不可能站在这和你说话了,到底怎么回事?是谁打伤你的?”我寒着脸问。 小云有些担心:“长生哥哥,我不想你出事,这个人你暂时惹不起,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不行!” 我语气坚定:“有人差点杀了你,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管?你救过我那么多次,再怎么样也让我帮你一次。你放心好了,我会量力而行,就算短时间内报不了这个仇,我也能忍着,等时机到了,我在对付那个畜生!” 一听这话,小云先是一喜,不过很快就变得犹豫,见我表情坚定,她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是一个叫李阴阳的人,原本他是想将我打得魂飞魄散,最后还是黄泉姐姐救了我,让我保留一缕残魂。” 李阴阳? 我皱了皱眉,这名字好熟悉,我好像听西装男提过。 回想起与小云分别时的场景,是在村子中遇到了鬼迎亲鬼出殡,小云被拉进了花轿中,而我则被拖进了棺材中。 危急关头,一声惊雷般的大吼响起。 仅此一个‘滚’字,就吓得那些古怪落荒而逃。之后等我醒来时,已经出现在胖金牙的家里,就此与小云分别。当时我一直不清楚那个高人是谁,现在仔细一想,难道当时出现的那人就是所谓的李阴阳? 当我问出心中疑惑时,小云点头算是承认。 “他就因为你与黄泉二体一魂,所以打伤了你?”我又问。 小云又点了点头,接着劝说:“长生哥哥,他这个人很厉害,你千万别招惹他,他虽然年纪和你差不多大,但却是道佛两门首屈一指的天才,听说他要不了多久就能达到天师的高度!” “天师?” 我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冷笑:“天师又怎样?只要我有一口气在,该还的迟早让他还!” “长生哥哥,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地方吧?我没多少时间了。”小云勉强笑了笑。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小云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光洁的额头上也出现了细密的汗珠,看上去有些疲惫,想来是因为灵魂受创的原因,她控制不了这具身体太久。 我不敢停留,连忙拉着小云就往之前妖僧离开的地方走。 走到一半时我才反应过来:“等等!我还有几个朋友藏在这棺材里面,先把他们救出来再说。” 小云咬了咬唇:“他们已经陷入梦魇中,根本叫不醒,我也是趁着黄泉姐姐昏睡才能出来见你一面,带着他们我们跑不远,还不如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等以后再做打算。” 我一听也有道理,只能暂时放弃救人的打算。 学着之前妖僧的手法,我按了一个机关,墙边一扇厚重的石门缓缓打开。 入眼处,是一道往上的石质楼梯,楼梯很黑,上面是封死的。 顺着楼梯走上顶后,我发现上面压着一块厚重的石板,我试着推了推,很重,根本推不动,最后还是小云帮忙,才将石板推开。我也没想到小云柔弱的外表下,竟然有这么强的爆发力。 刚推开石板,上面就有昏黄的光线射下,入眼处,是一具用墨斗线封着的棺材,棺材四角还用镇尸符压着。 顺着洞口上来后,我才发现房间内不止一具棺材,总共三具,都是用同样的方法封着。 搞了半天,我们一直都在东厢房的下面。只不过出口被棺材压着,哪怕身处房间中,不细看也察觉不出什么。东厢房内点着几盏昏黄的油灯,妖僧早已失去踪迹,不知道去哪了,院子外的佛像也已经恢复正常,一切都显得很安静。 这时我才注意到,在东厢房内放着很多包裹,包括我的驱魔弓、将军令、隐身符一类,甚至连天师秘录都完好无损,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趁着妖僧没回来,我不敢迟疑,拿着自己的东西连忙跑出了四合院。 我本想顺着黄泉他们留下的黄线,一路走出古宅的,可不曾想,这些踪迹竟然全都被妖僧毁了。 无奈之下,我只能凭借记忆,一点点向外走去。 只可惜来的时候拐弯抹角的实在太多,根本找不到回去的路,七弯八拐走了一会后,我发现我和小云竟然迷路了。 再次走了一会,路已到了尽头,而尽头处是一间古朴的宅院。 我本想掉头就走的,可当我无意间看到院子里的情景时,我一下被吸引了注意力。 因为我发现,在院子的正中央竟然摆放着一口巨大古朴的铜钟。 这口铜钟足有三米多高,直径也不小于两米。在铜钟上面,还刻着很多我看不懂的文字,像是古文。 看到铜钟的瞬间,我莫名想到三个字——镇魂钟! 镇魂钟响,就意味着长安镇有变故发生,当钟鸣三声时就代表长安镇禁制破除,整个长安镇都会陷入混乱中。 由此可见,这镇魂钟绝非凡物,说不定与长安镇的命脉紧紧联系在一起。 虽然镇魂钟让我有些好奇,但我不愿多留,只想尽快离开这。我刚打算走,怪事发生了,纹丝不动的镇魂钟,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咚……” 声音很小,似枕边轻语,但却让我灵魂一震,有种站不稳的感觉。 小云也露出痛苦的表情,脸色更白了:“长生哥哥,这口钟好厉害,我们还是赶快走吧!” 她话音刚落,镇魂钟又响了一声。 “咚……” 这声比之前更大了,似乎带着某种警告,小云立刻痛苦的蹲在地上,捂着耳朵,额上冷汗直冒。 我吓得不行,连忙帮着用手捂住小云双耳。 “这口钟有灵性,我们怕是走不掉了。”小云皱着眉。 两次想走,镇魂钟都出声打断,看样子它并不想让我们离开,或者说,它在示意我们进去。 看小云表情痛苦,我心里也十分不好受,如果这时离开,镇魂钟说不定会响得更大声,以小云受创的灵魂,根本承受不住。镇魂钟的钟声不是用手能堵住的,只要你身处长安镇中,不管多远都能听到。 既然避不了,我们只能进入宅院,观察一下情况。 我也很好奇,这镇魂钟把我们叫进来干嘛? 当我扶着小云靠近镇魂钟后,我这才发现,在钟的后面竟然还坐着一个人!而且这人还是个和尚! 和尚枯坐在地,早已没了气息,他穿着破败不堪的袈裟,低着头,全身瘦成了皮包骨,褶皱的皮肤更像是树皮一样,完全就是一具干尸! 和尚看上去死很久了,全身布满灰尘,上面还有不少蜘蛛网。 他的双腿也被人砍断,两条长长的灰白色眉毛,几乎垂在了地上。 从周围的环境来看,和尚至少死了数十年,可问题是,坐化数十年,他的肉身为什么一直不腐? 第149章 ,罗汉真身 除了身体干枯瘦弱外,确实看不到一点腐败的痕迹。 而且他的尸体是暴露在外的,并没有经过特殊的防腐处理,能保存这么完好,着实让人惊讶。 “长生哥哥,这是罗汉真身!” 见到形如干尸的和尚后,小云的表情有些惊讶。 “罗汉真身?什么意思?”我一脸疑惑。 小云解释说:“道法修炼到一定程度,就可以称为天师,而佛法修炼到一定程度,则称之为罗汉。道家主内,佛家主外,以佛法修身的人,一旦到达罗汉真身的境界,哪怕坐化之后也可百年不腐,而且刀枪不入,水火难伤。” 我一惊:“这么厉害?” 小云点点头:“佛门的弟子不足道门的十分之一,但他们的势力却不必道门弱,修佛之人讲究的是慧根与天性,对弟子的要求十分严格,几乎可以说个个都是精英,佛门之人平日以修身为主,除非妖孽横行,否则不会轻易出山。一旦他们出山,就必定意味着有大事发生。相比于道门天师,佛门的罗汉真身更加稀少,也更加厉害。长生哥哥,这罗汉真身可是个宝贝,道佛两门都梦寐以求的东西,如果能加以利用,对你有很大的帮助。” 看着眼前身穿破旧袈裟,结满了蜘蛛网的罗汉真身,我不由得叹了口气:“还是算了吧,既然能成就罗汉真身,想必是个得道高僧,他一生降妖伏魔,救苦救难,利用他尸身做文章实在说不过去。” 小云嗯了一身,也没多说。 罗汉真身几乎只有半个身子,两条腿完全不知所踪,从根部被斩断。我仔细看了看,他双手是垂在身前的,姿势有些奇怪,似乎在掩盖什么东西。 透过枯瘦的指缝往里看,我发现他双手间似乎藏着一个木盒。 既然镇魂钟有灵性,它叫我们进来显然不是喝茶聊天,难道……是因为这木盒? “大师,得罪了……” 我双手合十行礼,然后将他干硬的双手拿开,底下确实藏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木盒。 木盒看上去普通无奇,没什么太吸引人的外表,但竟然能被罗汉真身捧在手心,显然不是凡物。 打开木盒一看,就见里面放着一颗金色的珠子。被月光一照射,金珠还隐隐散发着微光。 “这是……” 我看着小云,希望她能给个解释。 小云微微一愣,之后瞬间恍然:“长生哥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罗汉舍利!” “罗汉舍利?” 我一挑眉,听名字就觉得非同凡响。 小云神情震撼的说:“修炼佛法的人能达到罗汉真身的高度,已经十分稀有,但如果能在体内形成罗汉舍利就更加罕见,绝对是百里挑一,一百个罗汉真身里面,也就能出一个罗汉舍利!” 这话让我有些惊讶,罗汉真身已经堪称天师级别,十分稀有,坐化百年不腐。现在又跑出一个更为罕见的罗汉舍利,这玩意那还不得逆天? 我看着手中微微发亮的金珠,也没看什么哪点厉害,这种东西十几块钱的地摊货有得是,而且还比它更亮更耀眼。 “小云,你会不会看错了?” 我将罗汉舍利拿在手中,对准月光仔细看了看,里面似乎有水波在荡漾。 小云仔细看了看,又说:“应该不会错,虽然我没亲眼见过罗汉舍利,但这里面封印的恐怖力量,我隐约能感觉得到。长生哥哥,这种东西你最好不用碰,很容易惹来杀身之祸,这可是比七阴物更稀有的宝贝!” 我眼睛一亮:“有什么神奇的作用吗?” 小云摇摇头:“不清楚,罗汉舍利当世罕见,我也只是听说过而已。据传言,凡是能修炼出罗汉舍利的高僧,都有转世之能!” “转世?”我一愣。 “没错,用佛门的话来说,就是罗汉转世!” 小云替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这才开口说:“哪怕肉身破灭,只要舍利存在,都能通过这颗罗汉舍利,达到转世的功效,转世之后,又称金童子,天生就是佛体,格外厉害。当金童子达到一定年岁之后,就能恢复罗汉记忆,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我惊得合不拢嘴:“还有这种能力?那岂不是说,修炼出罗汉舍利的人,就能一直活下去?这也太恐怖了吧。” “我也只是听说而已,很多东西都是传闻,具体真假我也不清楚,因为罗汉舍利实在太过罕见,只在某些古书中有过记载。” 小云解释说:“而且所谓的罗汉转世,也并非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人的命天注定,想要逆天而行必定遭劫。根据古书记载,很多号称罗汉转世的金童子,还没等恢复罗汉记忆,就中途夭折了。有的是天劫,有的是人劫,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想见到金童子成长起来。”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天下之大还真是无奇不有。 要不是小云亲口所说,我着实有些不敢相信。罗汉真身,罗汉舍利,这种东西已经远超乎我的想象。 修道之人我见过不少,但修佛之人,我现在也就见过那妖僧以及坐化在镇魂钟前的罗汉真身。我心里莫名有种奇怪的感觉,长安镇最近这段时间应该会很热闹,不单单是道门,恐怕佛门之人也会介入。 毕竟不管是罗汉真身,还是当世罕见的罗汉舍利,对佛门而言,都是无上至宝。一旦消息传出去,想必佛门之人不会轻易让罗汉真身和罗汉舍利落入他人手中。 说实话,我对罗汉舍利多少有些想法,如果传言是真的,那这可就是个大宝贝。 只可惜这东西是烫手山芋,很容易惹来杀身之祸,权衡利弊之下我也有些犹豫。 正想着,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定睛一看,就见一光头和尚正站在门口,和尚长得慈眉善目,身穿宽松的袈裟,奇长的耳垂像面条一样挂在上面。 我眼皮一跳,连忙搭箭拉弓,箭头直指妖僧,只要他敢动一下,我立刻射箭。 妖僧一出现,小云第一时间就横生拦在我身前。这个举动,让我心神一阵悸动。 “阿弥陀佛……此地凶险,两位施主还请随贫僧离开的好。”胖和尚笑眯眯的说。 “好你个妖僧,死到临头还不知道!我告诉你,外面那些高手已经收到了我的消息,等他们攻入古宅,你的死期就到了,不想死的话趁早滚蛋!”我大喝一声,想用言语诈唬对方。 胖和尚面不改色,依旧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罪孽深重的人,贫僧都会亲自帮他们超度,施主不用担心,为了两位施主的安全,还请赶快离开这阴煞之地。” 我微微一怔,这才注意到胖和尚一直站在门外,并没有踏入院子一步,似乎有所顾忌。 难道……他怕的是这镇魂钟? 想到这里我心中一喜,一物降一物,原来这妖僧也有畏惧的东西。 这样一来,我心里也有了底气,我冷笑着说:“有本事你就进来,让我跟你走门都没有!” 妖僧脸色的笑容一僵,不会很快恢复正常,他没说话,就这样迈步走进。 我心中一突,难道他不怕镇魂钟? 正想着,妖僧脚步突然一停,神情异样的看着我身侧。 我有些奇怪,就侧头看了一眼,当时就把我吓了一跳。 因为我发现,那枯瘦如柴坐化不腐的罗汉真身,不知何时竟然睁开了眼!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眸还是金色的!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还能睁眼? 第150章 ,元神出窍 我之前看得很清楚,罗汉真身早已坐化,完全没有一点生命迹象,那满是灰尘的袈裟,密布的蜘蛛网,以及形如干尸的身体全都诉说着死亡的气息。 可问题是,一个死人又怎么会突然睁眼? 难道他坐化几十年,不吃不喝,任凭风吹雨打直到现在都没死?这种事说出来都不会有人信。 罗汉真身的变故,比妖僧的出现更加让我震撼。 甚至连妖僧也被吓住了,从他表情来看,他刚才忌惮的或许并非镇魂钟,而是这死而复生的罗汉真身! 睁眼后的罗汉真身并未动弹,而是一直盯着妖僧看,金色的双瞳,在月光的映衬下,颇有一股神圣的气度。 妖僧脚步不敢存进,表情变化不定,好一会他才微微一笑:“阿弥陀佛……师兄枯坐数十载,仍存留一息,当真是佛法无边,师弟佩服……” 师兄? 我一怔,有些不敢相信。 妖僧之前所讲的故事中,他有两位师兄,一位从军,成了骁勇善战的大将军,另一位则以佛入武,斩杀四方妖邪,成就佛武门。 如果妖僧没说谎,那岂不是说眼前这位坐化数十载的罗汉真身,就是他的佛武师兄? 这两者的差别也太大了,一个枯朽如尸,一个红光满面,明明是师兄弟关系,却走上了两条完全不同的路,一人成佛,一人入魔。 得知这个结果后,好一会我才回过神来。 虽然十分震撼,但眼下情况似乎对我们有利。 他们两个虽是师兄弟,但道路不同,完全就是敌对关系,有了罗汉真身在这,我相信妖僧翻不起什么大浪。 只是让我有些纳闷的是,自从睁眼后,罗汉真身就一直没有动静,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活着。 “阿弥陀佛……师兄大限已到,何必苦苦支撑?” 胖和尚微笑着:“如果师兄愿意将罗汉舍利交给师弟,师弟可以帮你转世成人,也不枉费师兄当年对师弟的一片恩情。” “一派胡言!要是让你得到罗汉舍利,不知道得祸害多少人!”我冷哼一声。 “施主何出此言?贫僧一直诚心向佛,以普度众生为本,所做的任何事都是救苦救难,帮人洗清罪孽,何来祸害之说?” 胖和尚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说:“贫僧见施主煞气太重,理应放下屠刀才是,贫僧愿意助你洗涤罪恶之身。” 说着说着,胖和尚竟然就地盘坐而下,嘴里又开始念经。 他的声音虽小,却极具穿透力,仿佛就在耳边响起一样,用手根本捂不住。 有了之前的教训,我二话不说,直接一箭射出。强劲的箭矢带起一阵破风声向妖僧呼啸而去,眼看着就要射中妖僧的胸口,箭矢的速度却突然变慢,最后一点点停在妖僧胸前一寸处。 “啪”的一声,箭矢掉落,根本难伤其分毫。 我又试了几下,情况还是一样,我的弓箭对妖僧根本起不到作用。驱魔弓虽然厉害,但毕竟不是原配的驱魔箭,根本发挥不出威力。 这时妖僧念经的声音开始变大,我脑袋又开始胀痛起来,视线都变得有些模糊。 小云情况比我好点,但也支撑不了多久,她脸色痛苦的跑到我身前,用手替我捂着双耳,而她自己则尽数承受妖僧的魔音。 我心神一阵悸动,连忙捂住小云的双耳,想尽量减轻她的痛苦。 就在我俩拼尽全力抵御妖僧的魔音侵袭时,一声钟鸣突然响起。 “咚……” 镇魂钟一响,魔音尽数消失。 “孽障!还敢作怪!” 一声大喝如惊雷般在天空炸响,还带着阵阵回音,令得镇魂钟都嗡嗡作响。 罗汉真身人未动,嘴未张,可他的声音却带着一股神圣而威严的气息,有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甚至在那一刻,连月亮都被云层遮住,四周一下变得昏暗起来。 只听一阵噼啪声,妖僧胸前挂着的佛珠顿时炸得四分五裂。 而他整个人也被一股劲风,吹得平移数米距离,直到院门口才停下,地上都被拉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仅仅一声轻喝,就有种令天地变色的气势,罗汉真身果然不同凡响。 一直笑眯眯的妖僧,这时脸色也变了:“师兄杀孽太重,就让师弟来替你超度!” 妖僧抓着一窜佛珠,双手合十,嘴里又开始念经,声音尖锐,更具穿透性,我脑子当时都有种快炸裂的感觉,一阵嗡嗡作响。 在那一刻,妖僧身上都开始发光,一缕缕金色佛光透体而出,驱散了周边的黑暗,咋看上去,颇有点圣洁的意味,这妖僧蛊惑人心的手段还真不少。 “邪魔歪道!” 正当我胀痛难忍时,闷雷般的声音再次炸响。 接着,我就感觉眼前一亮,一道金色的人影突然凭空飞出,人影身穿光鲜的袈裟,浑身上下金光闪闪,十分炫目。 金色人影一出,四周突然狂风大作,瓦片乱飞,灰尘四起,就连镇魂钟也在嗡嗡轻鸣,威势十分骇人。 在金光的刺激下,我不由得眯了眯眼。 金色人影如同离弦之箭,眨眼般就冲动妖僧面前,佛光万丈的手掌,一下拍在妖僧眉心处。 那一刻,大风瞬间停下,钟鸣静止,四周再次陷入诡异的平静中,仿佛时间都好像停下了一般。妖僧愣住了,他瞪大着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头顶上空的金色人影。 人影光头长眉,模样不怒自威,正是罗汉真身! 这一幕让我立刻傻眼了,因为我发现,在镇魂钟后面,罗汉真身正枯坐在地,一动没动,只是瞪大着散发金光的双眼。 在他视线的尽头,与他一模一样的金色人影,正静立在空中,单手一掌压在妖僧头顶。 短暂的愣神后,我瞬间反应过来。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元神出窍? 诡异的寂静持续了三个呼吸,在妖僧抬手的那刻,一声爆响传出,接着金光大盛,刺得我眼睛都睁不开。 当金光消散,视线恢复清明之时,坐立在门口的妖僧已经消失了,只剩下炸裂的躯体,手脚、身体包括脑袋,不知道炸裂了多少块,一颗染血的眼珠,正向我缓缓滚来,最后碰到了我的脚才停下。 我看着眼珠,它也直看着我,大眼瞪小眼。 死……死了? 我惊得嘴都合不拢,上一秒还生龙活虎的妖僧,下一秒竟然被一掌拍裂,甚至连一个完整的器官都看不到。 这……难道就是罗汉真身的实力? 我看着那缓缓飘来的金色人影,下意识退了几步,生怕他突然给我来一掌,把我打成渣。 “阿弥陀佛……施主不必惊慌。” 金色人影在我一米前停下,带着回音说:“贫僧凭借一缕元神,苦等数十载,今天总算等到了施主,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贫僧如今大限将至,现有一事想拜托施主,希望施主能完成贫僧遗愿。” 拜托我? 我微微一愣,有些纳闷。 “施主有所不知,贫僧乃佛武门第一任方丈,在镇压妖魔之时遭人暗算,最后坐化在此,你所看到的不过是贫僧封存的一缕元神,一旦封印开启,贫僧这缕元神很快就会消散。” 金色人影脸色凝重的说:“贫僧虽死无憾,但佛武门圣物镇魂钟与罗汉舍利不能落入贼人之手,贫僧见施主心性善良,慧根奇佳,所以贫僧斗胆,希望施主能皈依佛门,成为我座下的关门弟子!” “什……什么?你想让我当和尚?”我瞪大着眼,有些不敢相信。 第151章 ,拜师 如果是其他事倒也没什么,毕竟他刚才也算救过我,能帮忙我也不会推辞。 但要让我当和尚,这事说什么我也不可能答应。 又要剃光头,又要烫戒疤,平日里还得遵守清规戒律,酒肉财气色都不能沾,还有各种条条框框多不胜数,一番折腾下来,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想到自己剃着光头穿着袈裟,在佛像面前打坐念经的模样,我就感觉一阵恶寒。 “这事我恐怕不能答应你,而且我也不适合当和尚,四大皆空什么的,对我来说太遥远。”我婉拒。 “施主不要误会,贫僧并非让你遁入空门,只是收你做俗家弟子而已,并不会限制你的生活,相反,只要施主不干伤天害理的事,我佛武门就是施主的后盾!” 金色人影语重心长的劝说:“另外,贫僧还可以赠与施主一道保命佛手印,相信这道佛手印对施主以后有很大的帮助。” 我挑了挑眉,这条件听着倒是不错。 他的话很明确,只需要我当个假和尚,不仅能得到佛武门帮助,还能给我一道保命的佛印,虽然不知道佛印是什么,但罗汉真身送的东西显然不简单。 条件听上去很诱人,对我百利无一害。 但天下真的有免费的午餐吗? “圣僧,如果像你说的这样,我可以考虑考虑,但我有个疑问,你为什么非要我成为你座下弟子?”我好奇的问。 金色人影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此意是为天定,并非贫僧所能左右,除此之外,贫僧还需要施主将镇魂钟和罗汉舍利交与佛武门现任方丈,这也是施主的一份功德。” 终于说到点子上了。 他收我做关门弟子,给我好处,拉我进佛武门,搞了半天都是因为镇魂钟和罗汉舍利。 他大限将至,一旦死去,这两样宝物就是我的了。如果他收我为座下弟子,把我拉入佛武门,给我恩惠,于情于理,佛武门的两样圣物我都得交出去。 虽然他有自己的小心思,但对我来说也是个好结果。 镇魂钟和罗汉舍利虽好,我却没能力使用,反而会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如果能交给佛武门,不仅能化险为夷,也是大功一件,虽然我是个挂名的弟子,但以罗汉真身第一任方丈的身份,想必我在佛武门的地位也不会太低。 这样一想,我也算豁然开朗。 “圣僧,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也可以帮你将罗汉舍利交给佛武门,只是这镇魂钟太大,我怕是带不走。”我双手合十的说。 “阿弥陀佛……徒儿不必担忧,为师早有打算。” 我眼皮一跳,这和尚称呼转变还真是快,上一秒还是施主,下一秒就是徒儿了。 “还请师父明示。”我有样学样,看得小云一愣一愣的。 金色人影没多说,伸手往镇魂钟上一拍,伴随着一阵钟鸣,奇异的一幕发生了。三米多高的镇魂钟,在金色人影一拍之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 我的视线一开始是仰望,很快就平视,最后则变成了俯视,并且头越来越低。 没一会,巨大的镇魂钟,竟然变成了一个茶杯大小的袖珍玩意,这要是把钟一翻,都能直接倒酒喝。 这种能力已经超乎了我的想象,连这么大个钟也能变小,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见我将镇魂钟和罗汉舍利收好后,金色人影表情变得肃穆起来。 “徒儿,接下来为师就传你一道佛手印,不仅能降妖伏魔,也能让佛武门的人知道你的身份,见此印如同见我,一旦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佛武门自会鼎力相助。” 一句话说完,我的手不受控制的抬了起来,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抓着。 接着,金色人影的手突然变亮,以至于他身体都变得暗淡扭曲起来,仿佛他所有的能量都集中在他手上。 下一秒,他一掌拍在我手上。 一瞬间我就感觉如遭雷击,手掌心跟针刺似的,等刺痛消失,我才发现自己手上多了个“卍”的金色符号,“卍”符号先是一亮,接着慢慢变得暗淡,最后彻底消失在我掌心。 “徒儿,这是为师留给你的佛手印,又称‘万’,道佛虽然修行方法不同,但根基一样,以你现在的道行虽然勉强催动‘万’印,但次数不易过多,一个月不能使用超过三次,否则会有性命之忧。有了‘万’印,面对我那堕入魔道的师弟时,你也能自保了……” 一听这话,我顿时一惊:“你是说刚才那妖僧还没死?” 金色人影点点头:“他虽然被我重创,但用金蝉脱壳之术活了下来,只留下一具肉皮囊。不过你也不用担心,短时间内他不敢找你麻烦。” 我皱了皱眉,话是这样说,但以妖僧的心性,一日不死,必成大患。在罗汉真身下都能逃命,妖僧的本事可见一斑。 “徒儿……你既是为师座下弟子,为师就赐你一个法号——戒空!取自万法皆空,希望你能保持本心……” 说话之间,金色人影开始慢慢变淡,他双手合十,表情肃穆,轻叹一声:“一世为善,却终究弥补不了那一时之恶,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当最后一句话落音之时,金色人影化为光点渐渐消失于黑暗中。 那一刻,罗汉真身的本体也闭上了眼,脑袋无力垂下…… 一个多年前辉煌一生的大能,此刻彻底消失在天地之间,再也找不到一丝痕迹。 他最后一句带有深意的话,他人不知,我却能猜到一二。罗汉真身一生降妖伏魔,普度众生,可多年前的往事却让他一直心有芥蒂。 谁又知道,刚才妖僧是侥幸逃脱,还是他故意防水呢? 或许……在他心中,他一直还在悔悟当年的过错,当年被迫食人的过错。正是因为他们,才造就了妖僧的今天。 一世为善,却弥补不了一时之恶。是善是恶,是佛是魔,在这一刻,谁又能说得清楚? 我看着小云,紧紧抓着她的手。一时的因果一世偿,我可不想像罗汉真身那样,留下悔不当初的遗憾。 “长生哥哥,你在看什么?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被我这么一看,小云俏脸微微一红,显得十分可爱,让我有种忍不住想亲一口的冲动。说话之间,还在白嫩的脸上擦了擦。 想到刚才小云多次舍身保我的行为,我心神一阵悸动,情不自禁的就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小云瞪大着美眸,身体都僵硬住了,那呆呆的模样更加让我心动。 为了避免尴尬,我笑了笑说:“我们先去救人吧,那妖僧虽然受了重创,但仍然是个祸害,我怕他狗急跳墙。” 小云脸颊羞红,机械般的点点头,任凭我拉着往外走,似乎还没回过神来。 走了一会,拐了几个弯后,我突然感觉手一顿,身后的小云突然停住了。 我转头一看,就见小云冷冷的看着我:“拉够了没有?” “当然没够,我要一辈子都拉着你的手!”我笑了笑。 小云一皱眉,脸色更寒了,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活生生将我举了起来。 她冷冷看着我:“我告诉你!以后你再敢对我动手动脚,我一定杀了你!” 感受着脖子上的窒息,以及对方寒如冰霜的眼神,我顿时反应了过来。 “你是……黄泉?!” 我沙哑着声音,有些不知所措,她们两个的转变实在太快,快到我一下没反应过来。 最尴尬的是,她和小云共用一体,换句话说,我刚才不仅牵了黄泉的手,还……亲了她一口。 第152章 ,翻脸 小云温柔似水,黄泉寒冷如冰,两人的性格完全是极端。 之前是情不自禁,见到小云后才会做出那种举动,根本就没往黄泉那方面想。 现在好了,小云沉睡,黄泉突然出现,想到刚才的那些话以及暧昧的举动,我也有些傻眼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亲也亲了,摸也摸了,事实摆在眼前,再怎么解释也没用。 “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没想到你……” 我张了张嘴,话说到一半就被黄泉打断:“以后离我远点!手碰我,我砍你的手!嘴碰我,我削你的嘴!” 说着说着,黄泉目光往下移去,我下意识夹紧双腿,连连保证:“你放心!我以后绝不会碰你!” 黄泉冷哼一声,这才将我放下。这女人不仅高冷,而且暴力,一个不好就动手动脚的,偏偏我现在还打不过她,只能自认倒霉,心里琢磨着以后就算见到小云,也得掂量掂量,至少得弄清楚小云出现时,身体中的黄泉有没有感知。 要不然这手碰砍手,嘴碰削嘴谁能吃得消? 因为刚才的事件,一路走来气氛略显僵硬,再次回到四合院时情况才有所好转。 妖僧受了重创早已离开,不知道躲哪去了,所幸黄小蛮他们倒也平安无事,醒来后除了精神有些恍惚外,并无大碍。 “往生笛!我的往生笛呢?!” 刚从石棺中出来,李青就一把抓住我,急切的追问。 “我哪知道?应该是被那胖和尚拿走了吧。”我淡淡的回应。 “他妈的!” 李青一把将我推开,神情十分愤怒:“这臭和尚胆子不小,竟然敢抢老子的东西!老子今天非要把他大卸八块!” 我心中冷笑,还大卸八块,你有那个本事吗? 两次不知不觉就着了妖僧的道,如果不是妖僧把他当食物存储着,早没命了,还有脸在这叫嚣,到现在他似乎都没看出哪里不对劲。 活了将近两百年,能在罗汉真身手下逃脱,妖僧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就算受了重创,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谁知道妖僧还有什么其他本领?退一步说,就算众人合力能对付妖僧,最后的结果恐怕也会损失惨重。 当然,这话我也没明说,李青虽然智商低,但胜在背后有人,一群除魔卫队供他使唤,我也不敢和他翻脸,只能装作没听到,任凭他折腾。 除魔卫队这次不仅损失惨重,还什么好处也没捞到,也难怪李青一副吃了屎的模样。 反倒是我,浑水摸鱼得了不少好东西。 李家的隐身符,魇的数十年道行,罗汉真身的佛手印,还有个……戒空的法号。 虽然听着怪怪的,不过也算是一种身份,毕竟我现在与佛武门有了联系。身负重任的同时,也多了一道护身符。 最重要的是,我有了杨奉先的下落。 山的另一边,长安洞,就是我最终的目标。只可惜想进入长安洞,必须通过三道危险的考验,为了安全着想,我得找到那个比熊还壮的巨人哑奴才行。 李青气得头顶冒烟,我却在暗中偷笑。 等黄小蛮等人体力恢复后,我提议先离开这地方。 黄小蛮嘴一鼓,轻哼一声,似乎还在为之前的事生闷气,生气归生气,不过她也没拒绝,想必也对这两次的事件也心有余悸。 我们刚要走,李青突然叫了一声:“等等!你们干什么去?” “这地方太危险,我们想尽快离开。”我回了一句。 “是吗?既然知道危险,那你们为什么之前还要进来?” 李青眯着眼,一脸狐疑的看着我:“难道你是做贼心虚,得了好处想趁机落跑?说!往生笛是不是在你身上?!” 我皱了皱眉,这李青还真是个疯狗,一肚子气没地方撒,见谁咬谁。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这东西我没兴趣要。”我面无表情。 “糊弄谁呢?把我当傻子是吗?” 李青用鼻孔对着我,指着我的鼻子喊:“昨天我就怀疑你小子不对劲,我们都睡着了,偏偏就你一人醒着,今天又是你小子在这假惺惺做好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小子肯定与那和尚是一伙的!” 这大帽子扣得,我都有点忍不住要给他鼓掌。这家伙别的不行,诬陷人的本领倒是有一套。 我自嘲的笑了笑:“这年头好心救人还得被诬陷,真是有够可以的,我想问问,你有证据吗?” “证据?” 李青冷笑:“搜一搜不就知道了!给我搜!” 李青一挥手,立刻有两名除魔卫队的人上前想动手。 “喂!你们讲不讲道理?”黄小蛮生气拦在前面。 “讲道理?他偷了我的东西,本身又是半人半尸的怪物,跟他讲什么道理?” 李青嚣张的说:“小丫头!别忘了你是出马弟子,发誓一生要降妖伏魔,现在你却要帮这个怪物,难道你们黄家出马仙已经堕落到这个地步了吗?” “你……你胡说!” 黄小蛮脸都涨红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黄小蛮的性格我很了解,嫉恶如仇,正义感爆棚,刚才她能不计前嫌的帮我说话,我已经很感激了,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总不能让她违背自己信奉的宗旨。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复心情的说:“李青,搜我的身可以,不过我要和你打个赌,如果你能在我身上搜到往生笛,我当场自裁,如果搜不到,我也不要求你干什么,自己打自己三耳光,说一句我错了,怎么样?敢不敢赌?” 李青张了张嘴,刚想答应,立刻反应了过来:“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赌?我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你凭什么让我答应你?” 我放在背后的双拳缓缓握紧,声音平淡的说:“这么说,你是想来硬的了?” “来硬的又怎样?给我搜!”李青一声大喝,一群人立刻将我围拢。 “住手!是非不分,真是给地家丢脸!”黄泉冷哼一声,所有人顿时不敢动弹。 一见这情况,李青立刻不乐意了:“黄泉姐,这事你别插手,这小子肯定有古怪,我不可能放任他带着往生笛离开!必须搜一搜!” “往生笛不在他身上。”黄泉说。 “黄泉姐,你可不能帮着外人说话,别忘了我们来这的目的!” 李青神色有些狰狞:“如果你就这样放他离开,没了往生笛,没了七阴物,我看你怎么向我哥交代!” 黄泉冷着脸,眼神突然变得愤怒起来:“你……在威胁我?” “不敢!只不过此行是由我带队,我不希望黄泉姐干扰我的命令,这可是伯母亲口说的,相信黄泉姐不会忘记吧?”李青冷笑着,一副小人得意的模样。 黄泉皱了皱眉,脸色很难看,但却没有反驳,想必有什么难言之隐。 眼下局势对我十分不利,往生笛确实不在我身上,但我不能让李青搜,因为我身上有比往生笛够更珍贵的东西。 镇魂钟,罗汉舍利,天师秘录,不管是哪一样,相比于往生笛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镇魂钟和罗汉舍利虽然宝贝,但对我用处不大,没了也就没了,到时候让佛武门的人与李青纠缠,但这天师秘录,我绝不可能放弃,我现在就靠这东西翻身。 最重要的是,以李青贪婪的特性,一旦让他搜出这种东西,必定会强取豪夺,为了避免消息泄露,有可能还会杀人灭口。 所以不管有没有往生笛,我都不能让他搜身。但对方人数众多,个个都是好手,单凭我一己之力,实在难以反抗。 唯一的希望,就只剩下罗汉真身给我的佛手印。 “还他妈愣着干什么?给我拿下!”见没人阻拦,李青撕破了最后一层伪装。 我脚步一踏,瞬间发力,整个人如同猎豹般向他扑去,掌心的金色‘卍’印迅速浮现。 擒贼先擒王,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第153章 ,长安镇的变故 李青属于纨绔子弟,除了后台硬,自己并没有多大本事。 见我率先出手,他立刻慌了,连忙就往人群中躲,嘴里大叫拦住他之类的话。 只可惜他刚才指我鼻子叫嚣时离得太近,加上我突然动手,他根本来不及跑,我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扯了回来。 这家伙反应倒不慢,转身就是一紫符打在我胸口。 我浑身一颤,胸口仿佛被烧红的烙铁按了一下,火辣辣的疼,伴随着一阵‘兹兹’,胸前部位还在往外冒着黑烟。我体内无数股暖流从身体各个部位冒出,抵消了大部分冲击力。 想必这就是魇留在我体内的道行,受到危险的刺激后,自动开始防御,只可惜我不会使用。 紫符打在胸口,除了疼得冒冷汗外,并没有什么大事,这还要感谢李青这家伙道行不深,要不然我胸口都得炸开一个洞。 见我平安无事,李青也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 我现在属于半个僵尸,不仅身体强硬,力大无穷,连恢复能力也快得吓人。 我一把将李青拽了回来,‘卍’印转动的手扣在他脖子上。虽然不知道‘万’印有多大威力,但可以确定,炸断李青的脖子绝对没问题。 “都给我让开!再往前一步我杀了他!” 我吐气开声,大喝一句,手指死死的扣在李青喉咙管上,既然彻底撕破了脸,我也豁出去了。 一见李青被抓,除魔卫队立刻停下,不敢异动。 “你……你想干什么?” 李青声音沙哑,额头冷汗直冒。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这么逼我,还问我想怎么样,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我扣着李青,一步步向外退去,眼神四处警惕的看着。 “你……别乱来!要是伤了我,你也活不了!”李青拉长着脖子,出口威胁道。 “哼!我这条贱命不值钱,和你一命换一命死了也值!如果你不怕死,我一定奉陪!” 说话之间,我手指瞬间用力,掐得李青脸都红了,想咳又咳不出来。 在死亡的威胁下,李青终于慌了,他颤抖着声音:“有……有话好说,何必搞成这样,大……大家不都是朋友吗?” “朋友?” 我嗤笑出声:“我多次救你,你却一次次威胁我,这就是所谓的朋友?恩将仇报的朋友?” 李青一时语塞:“我……我只是想确认往生笛是不是在你那,没有别的意思。” “如果我说不在,你信吗?”我问。 “信!我相信,你先放开我,我绝不会为难你!”李青连连保证。 我心中冷笑,这家伙贪生怕死,说话跟放屁一样,出尔反尔完全是家常便饭,让我相信他的话,除非脑子被驴踢了。 “等我平安离开这古宅,我自然会放了你,现在只能委屈你陪我走一趟了!” 说话间,我几乎是拖着李青往外走,顺便还叫人在前面开路,相比于除魔卫队的紧张,黄泉和诸葛流云倒没什么反应,任凭我抓着李青离开。 男警察是跟我一起的,手上还抓着把抢,帮我照看后面,至于黄小蛮,神情有些复杂,想必有些顾忌我的身份。 性命被我抓着,李青一路上倒也老实,时刻叮嘱手下人不要轻举妄动。 这个时候天已经蒙蒙亮,当我们七弯八拐走到古宅大门口时,太阳已经升起,火红的余辉驱撒黑暗,给大地带来一片温暖。 走到萧墙前停下,我立刻喝止除魔卫队退后,然后拽着李青,一步步退到了萧墙外。 出门后,第一眼见到的是那颗巨大的祈福神树,上面挂满了刻着人名的红色牌子,在微风的吹动下,叮当作响,似乎带着某种奇异音调,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祈福神树又高又壮,粗大的根都翻到了地表,仿佛要破土而出吸取阳光似的。 “他们没跟出来,现在你可以放了我吧?”李青脸色僵硬的笑了笑,眼神却格外阴冷。 “急什么,等下了山再说。” 我拖着李青,继续往山下走,心中也有了计较。以李青的尿性,事后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但如果我废了他,除魔卫队,甚至包括黄泉都会追杀我。 仔细一想,李青这个人不能动,至少暂时不能动。 既然长安镇的禁制已破,想必已经有不少人进了长安镇,包括屠城和黄蓉在内。 如果能找到屠城,也能让李青有所顾忌,至少安全能得到保证。现在这地方鱼龙混杂,我就不信李青会冒险和我死磕。 明确局势后,我也安定不少。 走到一半时,我将李青打昏了藏在树上,尽量争取时间,之后这才下了山。 古宅附近可以说与世隔绝,看不到一栋建筑,更谈不上人烟。 下山后,我顺着一条小路往前走,很快就见到了建筑房屋,让我有些奇怪的是,一路走来,房屋经过不少,可却没看到一个人影。大部分住宅都是房门紧闭,没有一点动静。 现在已是白天,太阳高挂,按理说,长安镇的人应该早就出来了,为什么一个人影也没有。 一开始我以为是路太偏僻,等我从小路走到青石板大路,见到密集的房屋时,还是同样的情况,看不到一点人烟。 我站立在青石板街道的十字路口,转动身子环目四望,街道空无一人,没半点动静,所有屋子都房门紧闭。 整个长安镇在这一刻,完全就是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烟,没有猫狗,甚至连个会动的东西都没有。 除了威风吹动树叶带来的莎莎声外,什么都没有。 仿佛一夜之间,整个长安镇的人都突然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人呢? 我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寒,上万人的长安镇,此刻竟无半点活人的气息。在古宅中呆了短短几天,一下山,长安镇的人竟然全都消失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救……救命!” 正当我惊骇莫名时,远处街道尽头突然传来一声呼叫。 长安镇的人是不说话的,能呼救的人,要么是那批最先进来的外来者,要么是道佛两门的人。 突如其来的呼救声让我格外不安,我不敢久留,连忙向声源处跑去,我现在急切的想弄明白长安镇发生了什么。 呼救地点是在一栋平房内,平房四周还有围着一道一米多高的墙,围墙的大门早已生锈。 透过大门向里一看,就见一男一女脸色煞白的瘫坐在房门口,手脚都开始打颤。 房门开了一半,有个面色惊恐的男子正趴在地上,抓着门槛呼救。 虽然门外很亮,但诡异的是,屋里却漆黑一般,我几乎只能看到男子上半身,而他的下半身全都隐藏在黑暗中。在男子的身前,还放着一柄断裂的木剑。 “救……救我!” 男子脸色惊恐的对着他身前的两名伙伴呼救。他用力抓着门口,手上脸上青筋暴突,看上去用尽了全力,可他的身体却还是慢慢向屋里移动,看上去,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抓着他的腿往屋里拉一样。 那一男一女明显惊吓过度,不仅没上去救人,反而手脚并用的连连后退。 眼看着男子就要被拽入漆黑的屋中,我连忙冲了进去,可当我刚到门口时,就见到屋里有双冒着绿光的眼睛盯着我看,看得我身上汗毛直立,头皮一阵发麻。 “救我!” 男子痛苦的大喊,我不敢迟疑,抓住他的手就往外拉。 我自认力气很大,可当我救人时才发现,里面那眼冒绿光的东西力气也不小,我一时间竟然拉不出来。 “啊……!救我!快救我!”男人痛苦的惨叫起来。 我咬牙猛地一用力,只听‘刺啦’一声,男人终于被我拽出。 出来后男人惨叫得更大声,我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他双腿竟然断了,被活生生拉扯断了! 第154章 ,老少和尚 第155章 ,便宜师侄 老和尚瞪大着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看着我。 我点点头:“没错,师父他老人家已经收我为座下的俗家弟子,赐我法号戒空,这万印就是他传给我的。” 老和尚惊得嘴都合不拢,啃了一半的鸡腿‘啪’的一下掉落在地。 “戒……戒空……师祖的座下弟子……” 老和尚两条白色长眉直立天空,一抖一抖的,表情呆滞,嘴都能塞下一个鸡蛋:“那岂不是说,你现在成了我师尊的师弟,我的……师叔?!” 我一愣,也瞪大着眼十分震撼。 刚才我一直没往这方面想,只是想尽快表明一下身份而已。 罗汉真身既然是创建佛武门的人,那么辈分自然最高,现在佛武门的方丈明显是他的徒弟,最重要的是,他因为局势所迫,又把我收为弟子,也就是说,我现在成了佛武门方丈的师弟。 而眼前的长眉老和尚又是现任方丈的弟子,按照辈分来说,他现在就得叫我一声师叔! 想到这里,我眼皮直跳,做梦也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这种事。 看老和尚年纪,都能当我爷爷了,现在突然成了我师侄,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吧? 本来只是想挂个名号,没想到被罗汉真身弄成了佛武门辈分最高的那批人,一时间让我有些哭笑不得。 我一脸震撼的盯着老和尚看,他也张着嘴,瞪大着眼,半天说不出话。 萌萌的小和尚完全不知所措,在旁边不停的抓着自己的光头,在我和老和尚脸上来回扫射,一脸懵逼。 “你……你真的是师祖的弟子?”老和尚颤抖着嘴皮子,仍然有些不敢相信。 “万印在手,如假包换,难道你还敢质疑师父他老人家的决定?”虽然真相有些震撼,但局势正好对我有利。 “不敢!师祖的万印,无人能造假。” 老和尚震撼过后,脸色变得格外古怪,他颤抖着手对我双手合十,十分恭敬的叫了声:“师……师叔……刚才师侄多有得罪,还望师叔不要见怪。” 我表面平静,内心却一阵暗爽。小和尚都能与屠城斗上许久,老和尚作为他的师叔肯定更加厉害。现在突然多了个这么厉害的师侄,想想都觉得激动。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屠城几人都震撼得不行,估计也没想到,刚才刀剑相向的两和尚,此刻竟然对我毕恭毕敬的。 “李哥!你真厉害!” 黄蓉悄悄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我笑着回敬一个剪刀手,见老和尚视线看来时,立刻收敛笑容,轻咳一声:“咳咳……那个,师侄啊!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见面就动手动脚的?” 老和尚双手合十,低着头,语气恭敬的说:“师叔有所不知,师侄刚才见这两人鬼鬼祟祟的,就用佛眼瞧了瞧,发现其中一人是僵尸,所以才会让童心师侄降妖伏魔。” 我正色说:“僵尸也有好坏之分,不能单凭表象看人,只要不干伤天害理的事,何必赶尽杀绝?降妖伏魔不错,但不能滥杀无辜,以你的能力,应该能看出我身体中有什么,既然师尊能收我为座下弟子,自有他的道理。” “师叔教训得是,师侄记住了。” 自从确认我身份后,老和尚在我面前恭敬得像个犯了错的小孩。 “师侄斗胆问一句,不知师祖他老人家现在在哪?”老和尚问。 我叹了口气:“师尊昨晚已经圆寂升天,走得很安详。” “阿弥陀佛……” 老和尚小和尚双手合十,同时低头轻叹:“果然还是来迟了一步,不知师祖可有什么遗物留下?他的肉身又在何处?” “师尊的肉身就在山顶的古宅中,至于遗物……” 我四处看了一眼,发现没有外人后,这才小声开口说:“遗物有两样,镇魂钟和罗汉舍利,你们来得正巧,以我现在的能力保护不了这两样宝物,还是由你带回佛武门更为合适。” “罗汉舍利和镇魂钟?” 老和尚眼睛一亮,刚垂下的两条长眉又弹了起来,像两根筷子似的直指天空,模样显得很激动。 我也没废话,将酒杯般大小的镇魂钟与装在盒子里的罗汉舍利尽数交了出去。 颤抖着手接过两样宝物,老和尚的眼泪都差点飚了出来。 “多谢师叔寻回佛武门圣物!” 老和尚恭敬得连连道谢:“师叔果然是大毅力之辈,佛心刚正,视宝物入粪土,日后前途不可限量,也难怪师祖会收为座下弟子,师侄佩服!” 这马屁拍得我神清气爽,暗爽不已。 什么佛心刚正,视宝物入粪土,我自己都差点信了。 这两个玩意就是烫手山芋,以我现在的能力不仅用不上,揣在身上只会遭来横祸,之前李青要搜身就是最好的例子。 与其留着无用,还不如卖个人情给佛武门,不仅增加了身份地位,完成了罗汉真身的委托,也能将这包袱甩出去。 这笔账,我还是懂得算的,从老和尚更加热切的态度就能看出一二。 这莫名其妙拜了个师,捡了个便宜师侄,好处确实不少。 将宝物贴身放好后,老和尚将小和尚拽了过来,给我介绍说:“师叔,这是我师兄的弟子,童心。别看他年纪小,却是天生佛体,我的一些不争气的成年弟子,在他手上都走不过十招。” 我眼睛一亮,不错不错,有前途。 “快!过来叫师叔祖!” 老和尚拍了一下小和尚的光头。 小和尚抓了抓脑袋,有些迷糊的对我行了个礼,喊了声:“童心见过师叔祖!” “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我笑了笑,心里却感觉有些怪异,这辈分也真够乱的,一个叫我师叔,一个叫我师叔祖,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有多老。 不管了,先就这么叫着吧,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小和尚的身高也就打齐我腰部,那闪闪发亮的光头,让我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 我这辈分挂在那,小和尚愣是不敢出声,毕恭毕敬的。 也许是见小和尚肉嘟嘟的脸太可爱,黄蓉也跑过来有样学样,想摸摸小和尚的光头。刚伸手,小和尚就眼一瞪,作势欲打,吓得黄蓉连连后退。 “这几位可是我的朋友,不得无礼。”我板着脸说了一句。 “是!师叔祖……” 小和尚虽然有些不乐意,但还是停了下来。 “师叔!师侄这次前来的主要目的,除了降妖伏魔之外,便是找寻师祖的罗汉真身,带回佛武门供奉,不能让师祖落入贼人之手,还请师叔指点一二。”长眉老和尚说。 我想了想,心中突然升起一计。 “既然是这样,我就带你们去一趟古宅找罗汉真身,只不过有个人想找我麻烦,此行恐怕会有危险。”我说。 “敢找师叔麻烦?谁这么大胆?!” 老和尚眼一瞪,眉毛直跳:“师叔你放心,师侄一定替你教训他!” 我心中一喜,连连点头。有了一老一少两和尚在,我看李青还能嚣张到哪去。 不得不说,幸福总是来得太突然,我带着两和尚才刚走出平安医院大门,就见街道尽头走来一批人,正是李青他们。 一路上,李青都在骂骂咧咧的,吩咐手下人,见到我后,立刻把我乱剑刺死。 骂着骂着,他突然一愣,视线立刻定格在我身上。 “就是他!快!把他给我拿下!”短暂的愣神后,李青疯狂的大喊。 “想伤我师叔,必定是妖邪之辈,童心!打!”老和尚捋了捋长眉,轻喝一声。 “是!师叔!” 小和尚一脸正气,举起铁棒就往前冲。 我双手抱胸微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第156章 ,五字梵音 小和尚童心能与屠城斗得不分上下,本事显然不小,只要黄泉不出手,除魔卫队想必也讨不了好。 加上旁边还有长眉老和尚观战,我也不担心童心会出事。 别看童心人小个子矮,动起手来绝不含糊,一根大铁棒打得一群人不敢上前。那上跳下窜的敏捷身手,像个灵巧的猴子一样。 “住手!哪跑出来的小子,敢阻碍老子办事?!” 一见情况不对,李青又开始叫嚣起来。 “长得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童心,打!”老和尚又喊了一句。 小和尚童心二话不说,抓着铁棒就向李青冲去,完全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势。 “布阵!快!布阵拦住他!”李青慌了,连忙躲到黄泉身后大叫。 一听号令,众多除魔卫队纷纷拔剑,将小和尚围困其中,并且还在不停游走,从外形来看,这些人站的位置有点像五行八卦,里面一层,外面一层,将小和尚团团围住。脚步移动之间,互相掩护,剑尖直指小和尚童心,并且包围圈在迅速缩小。 “除魔剑阵使出来对付一个小孩,这地家的人还真是有出息。”见到这幕,屠城冷笑。 “童心不会出事吧?”我多少有些担心。叫我一声师叔祖,总不能白叫,还是有些归属感的。 老和尚双手合十:“师叔不用担心,童心的本事不弱,除魔剑阵虽然厉害,但一时半会也伤不了他,这次带他出来,也是想让童心多多历练一番,师侄我会时刻照看着。” 我点点头也没多说。 在除魔剑阵的包围下,童心也出不去,只能转动着身体,警惕的四处乱看。 “还他妈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李青站在最后面叫喊。这家伙除了嗓门大,也没什么用处了。 在李青的呵斥下,除魔剑阵瞬间发动。 内圈的人以交叉方位,分一半人同时踏步上前,一剑向小和尚童心刺去。 童心铁棒一击地面,整个人顿时跳了起来,刚躲过四面刺来的木剑,很快内圈的另一半人又踏前一步,同时刺向身在空中的小和尚。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配合得天衣无缝,几乎在小和尚跳起来的瞬间,他们就已同时出剑。 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能预料到童心的下一步动作似的。 童心也不含糊,空中将铁棒抡了一圈,将所有木剑都格挡开。还没落地,站在外圈的人突然出手,一张张紫符从四面八方向童心呼啸而去。 危急关头,小和尚将手上佛珠一甩,伴随着一阵“噼啪”作响,佛珠顿时炸裂开来,仿佛子弹般射出,将所有紫符都打得四分五裂。 刚化解这波攻势,内圈第一批人的剑又向小和尚刺去。 看到这幕,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除魔剑阵比我想象更厉害,攻击一波接一波,根本没有间隙,近身搏斗时,外面还有人远程符纸支援。而且每个人的方位都把握得非常精妙,辗转踏步之间,根本无迹可寻,小和尚想反击都做不到。 除魔剑阵被这群人练得炉火纯青,攻击之间,配合的就好像一个人似的,默契得可怕。 才刚刚交手,小和尚就落入了下风,只能被动防御。 “哈哈……继续攻击,快!把这小秃驴给我拿下!”一见这情况,李青立刻大笑起来。 “师侄,童心好像招架不住了,你赶快出手帮忙吧,毕竟对方人多。”我看着老和尚。 “师叔不用担心,童心才刚刚热身,不算什么。”老和尚笑着回应。 “不是我不相信童心,这种情况还是速战速决的好,长安镇发生了变故,时间拖久了恐生意外,毕竟正事要紧,和他们纠缠太久没好处。”我说。 “还是师叔想得周到,罗汉真身要紧,不值得为他们这些人浪费时间。” 老和尚双手合十,目光很快定在除魔剑阵上,那一刻,老和尚身上的袈裟无风自动,两条垂到下巴的长眉也飘动起来,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神情格外威严肃穆。 哪怕我站在他身边,都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仿佛胸口压了一块石头。 甚至连一向面无表情的屠城,脸色也有些惊讶,估计没想到这酒肉和尚认真起来后,竟然有这么强大的压迫感。 “师叔,你捂着双耳尽量站远点。” 老和尚神色严肃,开始慢慢吸气,很快,他肚子就开始鼓胀起来。 一见情况不对,我连忙远离老和尚,屠城也有样学样,带着黄蓉尽快远离,还替黄蓉捂住了双耳。 “吸……” 伴随着一阵长长的吸气声,老和尚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胀大,很快就变得跟十月怀胎的孕妇一样,仿佛随时都会爆炸。 李青似乎没注意到老和尚,一直盯着除魔剑阵中的小和尚,在那小人得意的大笑着。 最先领悟的还是诸葛流云,他第一时间向后退去,蒲扇也不摇晃了,捂着双耳,笑容带着些许玩味。黄泉也注意到了这边,也跟着诸葛流云后退。 当肚子涨到极致时,老和尚突然吐气开声,大喝一声。 “嘛~!!!” ‘嘛’字刚出,狂风骤起,我能清楚的看见,一道近乎实质的气体波纹,从老和尚口中喷出,以排山倒海之势向除魔剑阵呼啸而去。 宛如荡漾的水波一样,迅速向远处蔓延,所过之处大树摇曳,烟尘四起,瓦片横飞,声势骇人。 眨眼之间,气体波纹就冲击在除魔剑阵上。 那些飞出的紫符,被气波一冲,顿时“噼啪”作响,纷纷炸开,而除魔卫队的人也瞬间丢弃木剑,捂着双耳惨叫,一个个站都站不稳。 只此一个‘嘛’字,就将配合的天衣无缝的除魔剑阵冲击得七零八落。 李青更惨,正对着气波中心,被一次冲击,人都傻了,当场就跪倒在地,捂着双耳怪叫,鼻涕眼泪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哪怕我站在老和尚身后,不是针对的目标,也仍然感觉一阵心慌气闷,耳中满是‘嘛’字的回音,脚都差点站不稳。 这还没完,嘛字出口,老和尚肚子才消减一部分,紧接着他又吐气开声,大喝一声。 “咪~!!!” 咪字声似洪钟又似闷雷,带着近乎实质的气体波纹向除魔剑阵的方向席卷而去。 小和尚当场就盘膝打坐,抵消了佛音清晰,而除魔卫队的众人,立刻就瘫软在地,一个个表情痛苦,脸色煞白,身上更是冷汗直冒。 最惨的是李青,当场大小便失禁,裤裆都湿了一片,之前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脸,此刻宛如智障一样。 “五字梵音果然名不虚传!不愧为佛武门三大秘技之一!”屠城捂着黄蓉的双耳,表情显得有些凝重。 眼看着老和尚又要吐气开声,远处的黄泉连忙上前行礼:“刚才多有得罪,晚辈黄泉在此给大师赔礼!还望大师手下留情!” 老和尚目光转向我,见我同意后,老和尚这才将肚中气缓缓吐出,直至彻底干瘪。很难想象,这一肚子的气竟然有如此威力。 “以后眼睛放亮点!你地家虽然厉害,但我佛武门也不是吃素的!敢动我师叔,也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老和尚冷哼一声,表情格外威严。 “佛武门?” 黄泉皱了皱眉,似乎对这名字有些忌讳。好一会,她才疑惑的开口说:“敢问大师的师叔是谁?我们似乎并没有得罪佛武门的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老和尚冷哼一声,表情威严,甩都没甩黄泉。也就一转头的功夫,他立刻对我笑容满脸,双手合十行礼:“师叔……这些人你说该怎么处置才好?” 此话一出,黄泉等人当场石化。 第157章 ,正邪 “师叔?” 黄泉冰冷的表情总算有了变化,她瞪大着美眸,看了看长眉和尚,接着又看了看我,一脸惊讶:“你是他师叔?” “算是吧……”我笑了笑。能让黄泉露出这种表情,确实不容易。事实上,突然多了这么个师侄,我自己也有些莫名其妙,最重要的是,我这师侄有点猛。 一声就吼得除魔剑阵瞬间崩溃,二声吓得李青屎尿齐流,好在第三声没吼出来,要不然李青这家伙不死也得变成智障。 面对我的回答,黄泉脸色有些古怪,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刚才地家的人多有得罪,还请前辈不要见怪。” 虽然明知道黄泉是做给老和尚看的,但我心里还是一阵暗爽。 有个这么猛的师侄,果然身份地位都不一样。 “客气客气,只要那谁不找我麻烦就行。”我用下巴指了指趴在地上,处于呆滞状态的李青。这家伙似乎还没回过神来,大小便失禁,这脸可丢大了。 这时诸葛流云笑眯眯的开口说:“既然是佛武门的前辈,借我们一个胆子也不敢对您动手,刚才都是误会。” 见黄泉和诸葛流云都在替李青求情,我也不好做得太绝。李青真要有个三长两短,我恐怕会有大麻烦。 我点点头,也没多说。很快,黄泉带着一群人,驾着屎尿齐流的李青就走了。 临走前,李青还回头看了我一眼,模样阴冷,表情带着些许狰狞。经历过今天这事,李青想必对我恨之入骨,我对他也没什么好感。只可惜这么多人看着,我不好下狠手。 如果给我个暗下杀手的机会,我绝不会轻易放过。 心善,也得看是什么人,对待敌人,如果还像个圣母一样,只会给自己遭来杀身之祸。那不叫善,那叫蠢。 我心里很清楚,总有一天,我和李青会有个了断,但不是现在。虽然有佛武门撑腰,不过李家也不好对付,从黄泉某些时候受制于李青就能看出一二。 一旦动了李青,就意味着得罪他背后的人,到时候我会更加麻烦,所以我只能忍,至少现在是这样。 黄泉等人走后,我示意屠城几人先在平安医院待着,这地方不仅有我要找的哑奴,还有半截缸的头。 之前没动半截缸的头,是因为没能力,加上屠城也不在。现在屠城到了,我也有了希望,所以得守着平安医院,毕竟现在长安镇龙蛇混杂,来了不少道佛两门的人。 要是头被其他人夺走,我哭都来不及。 对于我的提议,屠城没多说,只是找我临时放了半碗血。之前说好的,我欣然接受。接了血后,屠城表情有些怪异,似乎看出了点什么,不过他并未多说。 带着老少和尚一路疾行,再次步入古宅中。 在里面七弯八拐,找了半天,总算找到了那件破旧的宅院,也就是罗汉真身圆寂的地方。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之前好端端坐化在那的罗汉真身,此刻竟然消失了! “师叔?师祖的肉身呢?”老和尚长眉一抖一抖的,显得很疑惑。 我皱眉摇了摇头:“不知道,昨晚还坐在院子里的。” “难道……是被人偷走了?”老和尚有些着急。 他这话倒提醒了我,之前罗汉真身有一缕元神在,所以一直没人敢动,现在元神消失,罗汉真身彻底死亡,说不定真被人偷走了,而且很有可能是妖僧! 这妖僧吃人不吐骨头,对罗汉真身的肉垂涎已久,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见我表情变化不定,老和尚问我怎么了。我没隐瞒,把妖僧的事尽数说了出来。 听完后,老和尚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这下坏了!如果罗汉真身被他夺走,恐怕要出大事!” 我被吓了一跳,连忙问他怎么了。 老和尚严肃的说:“师叔有所不知,多年前师祖追杀一个祸世妖魔来到长安镇,在长安镇内与妖魔大战七天七夜,最后耗费百年寿命,利用罗汉舍利将妖魔封印,却不料在危机关头被人偷袭,妖魔虽然被封,但师祖也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后来长安镇发生变故,道佛两门的人再也没进来过,直到最近这段时间再生变故,所以师尊才派我们下山查看情况,找寻当年师祖的遗体。” 我有些奇怪:“你口中的出大事,与这事有关系?” 老和尚点点头:“没错!师祖的罗汉真身就是用来镇压妖魔的,一旦罗汉真身出现意外,恐怕这长安镇中封印的大妖魔,很快就会出世!” 这话把我吓得够呛,能与罗汉真身大战七天七夜的妖魔,想想都觉得恐怖。 “现在怎么办?长安镇这么大,一时半会恐怕找不回来。”我有些着急。 老和尚抖了抖长眉,这才开口:“这件事太严重,一旦妖魔出世,长安镇的人恐怕都得灭绝!不行!我得尽快禀告师尊,让他老人家出面应对!” “等等!你现在就要走?那我怎么办?”我有些懵逼了。 “师叔还是和我一起离开吧,等师尊他老人家出现再做定夺。”老和尚严肃的说。 “不行!” 我一口回绝:“我在这有事要办,事关生死,不能离开!” 老和尚有些犯难,想了想说:“这样吧,我现去佛武门禀告师尊,师叔你和童心留在这观望情况,有童心帮助,想必师叔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会尽快和师尊赶来长安镇!” “那罗汉真身怎么办?”我问。 老和尚说:“师叔不用太过担心,师祖的罗汉真身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想用罗汉真身做文章,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而且妖僧受了重创,短时间内也没这个本事。” 我点点头,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敲定主意后,老和尚刚准备离开,又突然停了下来。 他抖着长眉,表情严肃的说:“师叔,长安镇中有个人你得小心谨慎,见到他后有多远跑多远,这个人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什么人这么厉害?”我问。 “这个人就是当年协助妖僧偷袭师祖的人!妖僧除了迷惑人心的手段厉害外,其他方面并不可怕,但是这个人远比妖僧厉害得多!哪怕是与师祖一对一,恐怕也弱不了多少。” 说到这里,老和尚眼神带着些许忌惮:“他是一名道门天师,他叫……杨奉先!” 什么?杨……杨奉先?! 我惊得浑身一抖,人都傻了。 “你……你确定偷袭师尊的人叫杨奉先?”我瞪大着眼,完全不敢相信。 “在师叔面前,师侄哪敢妄言?他一个人,一节竹竿,只用一只手,扫落无数道佛两门的天才,除了输给李天罡半招之外,至今未尝一败。这号人物,岂是能随便污蔑的?当年的事很多人都看见了,就是他出手偷袭师祖!” 老和尚有些奇怪的看着我:“怎么?难道师叔认识他?” 我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认识吗?当然认识!他可是我苦苦找寻的人!为了弄清楚当年的事,为了让自己活命,他一直是我最大的目标。 能在当年的事件中存货,必然是个厉害人物,甚至在心底,我对他还带着些许崇拜。 但如果说认识,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清楚,甚至根本不知道他为人如何。我一直以为他是那种心系天下苍生的大能,可老和尚的话,就好像在我脸上打了一巴掌,搞得我现在根本不知道杨奉先是正是邪。 见我表情变幻不定,老和尚语重心长的说:“师叔,不管怎样,你都要小心这个人,相比于未出世的妖魔,他才是整个长安镇最大的祸患!千万要小心!” 第158章 ,绿眼僵尸 老和尚的话,让我心神难定,杨奉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又该把他放在什么位置? 如果他真的偷袭了罗汉真身,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与长安镇封印的妖魔有关系?如果是这样,当年太平村一事,到底隐藏着什么内幕。 想到这里,我就一阵心烦意乱。 老和尚交代几句后,最终还是匆匆的走了,只剩下小和尚童心助我办事。 童心再天赋异禀,毕竟才是七八岁而已,堪堪打齐我的腰部,经验和心智都还差一定的火候,老和尚一走,对现在局势有很大的影响。 不说妖僧鹰钩鼻等人,光是长安镇的异变,以及李青这家伙都是个大麻烦。 没老和尚帮忙,以李青的尿性,肯定会找机会阴我,除魔剑阵可不是吃素的,一旦剑阵形成,小和尚恐怕招架不住。 而且长安镇现在龙蛇混杂,谁也不确定有没有人暗中浑水摸鱼,对付李青时,还得防备其他人,所以凡事都得小心谨慎。 带着小和尚回到平安医院时已经快到黄昏,屠城背靠着医院大门,双手抱胸,在那闭目养神。风轻轻拨弄他的黑发,带着些许飘逸的气息。 挺拔壮实的身材,配上那张比女人还好看的脸,几乎到了老少通吃的地步。 我自问长得不差,可每次看到他,就恨不得在他几乎完美的脸上打几拳,打得鼻青脸肿才能让我平衡心情。 当然,这也就想想而已,真要动手,十个我也不够看。从认识屠城开始,他背后的古剑从未出鞘过,哪怕面对清朝僵尸也没有,但我很清楚,古剑一旦出鞘,恐怕就是屠城动怒的时候。 剑不轻易出鞘,出鞘必将杀人。这或许就是屠城。 在屠城把守平安医院大门时,黄蓉正在医院里面摘野花,见我们回来后,黄蓉立刻笑眯眯的跑了过来,伸手就在童心的光头上摸了几下。 “小和尚,你今年多大了,长得这么萌。”黄蓉逗趣说。 童心眼一瞪,肉嘟嘟的脸上摆出一副肃穆威严的模样,更显滑稽。 “妖孽!看打!” 他二话不说,提起铁棒作势越打,吓得黄蓉连连后退,表情故作慌乱,可嘴角却带着笑容,似乎故意逗弄童心。 “童心!不得无礼!”我轻咳一声。 “是!师叔祖……” 小和尚无奈,只能将铁棒用力往地上一跺,对着黄蓉哼了一声。 黄蓉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又准备上前逗一逗小和尚。 “好了黄蓉妹子,正事要紧,先拿到半截缸的头再说。”说着,我率先进了平安医院的住院楼,小和尚连忙跟在我后面,一脸警惕的看着黄蓉。 一楼僵尸已灭,二楼小女孩和三楼鹰钩鼻应该离开了医院,被封印这么多年,想必也不愿意久待,至于大个子哑奴,根据妖僧所说,他晚上才会镇守平安医院。 所以现在平安医院等于空无一人,只剩下一颗头立在三楼的棺材里。 虽然是白天,可住院楼里面依旧很黑,窗户上的厚重灰尘,将大部分光线都遮住,特别是走廊又长又黑,跟入了地窖似的。 走着走着我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周边的温度似乎越来越低,气氛显得有些阴冷。 难道小女孩还没离开? 我掏出两张黄符,小心翼翼的向二楼走去。 刚上二楼,还没等我看清情况,就有一个黑影突然将我扑倒在地,巨大的惯性,直接让我撞弯了铁制扶手,差点摔下去。 我一手抓着铁扶手,一手抵抗着扑来的人影,当我凝目一看时才发现,把我扑倒的竟是一只青面獠牙,眼冒绿光的僵尸! 僵硬大张着嘴,不停的嘶吼着,嘴里恶心的绿色液体全都滴在了我脸上,还带着一股恶臭,让我有种作呕的感觉。 “师叔祖!” 楼道转角的小和尚惊呼一声,连忙过来帮忙,可他还没靠近我,二楼的走廊中又突出冲出一群僵尸,嘶吼着向童心扑去。 僵尸数量不少,一下便将整个楼道堵死。 楼道里地方小,童心的大铁棒根本挥舞不开,哪怕他想帮我,一时半会也不上来。 我一手抵着僵尸的脖子,另一手拿着符纸就往僵尸头上拍。 被黄符拍中后,僵尸立刻怪叫着后退,额头‘兹兹’作响,阵阵黑烟冒出。可没想到,也就几个呼吸的功夫,被黑气一冲,黄符竟然直接炸开了。 我眼皮一跳,没想到绿眼竟然竟然这么猛,符纸都对它无用。 趁着它后退之际,我连忙起身,迅速拿出将军令。 在绿眼僵尸向我扑来时,我一个低头转身,避过它扑抓的同时,反手一令箭插在它胸口。 只听得一声嘶吼,绿眼僵尸直接倒飞数米,仿佛被卡车撞了一下,重重摔落之后再也没起来,令箭所插的位置,一阵浓郁的黑烟汹涌喷出,几乎将整个尸体都掩盖住,当黑烟消失之时,那只绿眼僵尸竟然化为了血水! 我微微一怔,实在没想到屠城给我的将军令竟然这么猛,威力超乎我的想象。 就这么轻轻一刺,绿眼僵尸连尸体都没了。 相比于我刚才的狼狈,小和尚则显得生猛异常,等我弄死一只绿眼僵尸再去看楼道时,小和尚那边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虽然铁棒挥舞不开,但他手上的佛珠却对僵尸有致命的杀伤力。 带着佛法的佛珠,就好似子弹一样,只要击中僵尸的胸口,都会炸开一道口子。 一旦心脏被佛珠冲击粉碎,绿眼僵尸便会当场死亡。 小和尚童心的手段,又给了我一阵惊喜。 “师叔祖,你没事吧?”童心踩着一群僵尸的尸体跑了上来。 “没事,鬼怪我也许对付不了,但一般的僵尸还奈何不了我。”我笑了笑。刚才只是被惊了一下,算不上害怕,僵尸不是一次两次见了,相比于清朝僵尸和半截缸来说,这种绿眼僵尸相差太远。 要真逼急了我,看谁先咬死谁。 这时,落后的屠城两人也走了上来。 “李哥,事情恐怕不太妙啊。”黄蓉皱着眉,仔细观察着地上僵尸。 “我也觉得不对劲,前几天来的时候,这地方只有鬼怪,并没有僵尸,现在一下出现这么多,着实奇怪。”我说。 黄蓉摇了摇头,指着尸体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李哥你仔细看看他们服饰以及打扮,有没有觉得哪点不正常?” “不正常?” 我在尸体上来来回回看了片刻,突然反应了过来。 要不是黄蓉提醒,我或许不会注意太多,可当我仔细一看时才发现,这些僵尸穿的衣服,全都是长安镇的服饰! 也就是说,刚才攻击我们的僵尸,全都是长安镇的人! 这个发现让我整个人都不淡定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大条了。 长安镇上万人一夜间全部消失,一开始还只是奇怪,现在一见,我突然冒出个荒谬的想法,如果这些白天消失的人,都变成了僵尸又会怎样? 这可不是一只两只僵尸,而是成千上万只僵尸,这种规模的僵尸一旦蜂拥而至,别说我们这些人,恐怕连罗汉真身也得退避三尺! 这个念头刚起,我就越发不安。 虽然十分震撼,但想到之前长安镇的人死后,还用墨斗线和镇尸符封着,由此可见,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换句话说,长安镇的人并非失踪,而是全都变成了僵尸,只是因为惧怕阳光,所以白天躲在屋中一直没有动静。 但是到了晚上,月亮出来时,隐藏在长安镇的僵尸,恐怕都会倾巢出动。 眼看着外面太阳即将落山,我手心都开始冒汗,今晚注定不太平。 第159章 ,浩劫 我能想到的,黄蓉显然也能想到,只不过她并不清楚长安镇总共有多少人而已。 当我说出一个大概的数目后,她脸色立刻变得十分凝重:“看来这长安镇彻底变成了一个僵尸窝,太阳落山之前,我们必须得找个地方藏身,要不然一旦被僵尸包围,后果不堪设想!” 听黄蓉一说,我突然想到之前外来者的聚集地。 为了避免与长安镇的人接触,那个聚集地修建得很隐蔽,而且围墙又高又厚,还有很多陷阱,相比于平安医院这种阴气重的地方来说,那里更适合躲藏。 时间紧急,我简单的说了几句,便直奔三楼而去。 到了三楼最后一个房间,正方形的棺材依旧摆放在原地,这倒是让我松了口气。 “半截缸的头就在这里面,什么时候能帮我驱除尸毒?”我指了指棺材,对屠城说。 屠城抱着双手,冷淡的说:“既然半截缸的头已经找到,你的目标也达成了,我们现在离开长安镇,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说。” “不行!” 我摇头拒绝:“我还有一件事没做,暂时不能离开!” “一会天就黑了,等那些僵尸出来,我们想走都走不了,你确定留下?”屠城依旧面无表情。 我点点头:“这件事至关重要,我必须弄清楚,所以不能离开。” “随便你……驱除尸毒不是一时半会的事,而且过程中你很有可能会发狂,转变成僵尸,今晚情况特殊,我不能冒险,等明早我再设法替你驱除尸毒!”说着,屠城示意我打开棺材看看。 我没废话,立刻滴血开馆。 当棺盖上阴阳鱼转动打开的那刻,我眼皮连跳,人都傻了。 因为我发现,棺材中的头竟然消失了! 不光是半截缸的头,连金符也没了,整个棺材中空荡荡的,只剩下两颗尖锐的獠牙静静的摆放在那。 獠牙是灰黑色的,有点像金属,锋利无比。 “头呢?”屠城看着我。 我表情僵硬的摇摇头:“我哪知道,前段时间还在这的,难道被人偷走了?” 屠城没说话,将棺材中两颗不起眼的黑色獠牙捡了起来。 “你运气不错,头虽然没了,但僵尸牙还在。” 拿着獠牙端详片刻后,屠城淡淡的说:“拿走头的那人应该知道你的情况,所以故意将僵尸牙留下,也省了我不少力气。” 故意留下? 我皱了皱眉,棺材上附近有封印,还贴着符,鬼怪肯定不能靠近。那么也就是说,拿走半截缸头颅的是一个人。 能有这种本事,还故意留下僵尸牙的恐怕只有一个人——杨奉先! 问题是,他拿半截缸的头干嘛? “天快黑了,这地方不能久留。”屠城冷淡的催促一声。 我没时间多想,只能离开平安医院,向聚集地快步而去。不管怎样,先熬过今晚再说,上万只僵尸一旦出世,长安镇今晚便是一场浩劫。 当我们感到聚集地点时,太阳已经落山,天边只剩下一片火红的余辉,替长安镇蒙上了一层血色,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除了男警察还活着外,聚集地的外来者都已经消失。 俗话说得好,不是冤家不聚头。 刚进聚集地,就看到了李青一群人,这货在那烤东西吃,见到我出现后,他一下就弹了起来,瞪大着眼,咬牙切齿的盯着我,恨不得把我吃了。 我没心思理他,反正这里地方大,几百人都能住下,没必要与他产生交集。 自从经历喷屎事件后,这家伙从一条只知道犬吠的疯狗,变成了一条懂得隐忍的,懂得收敛咆哮的疯狗。 咬人的狗不叫,估计就是他现在这种状态。越是这样,我越是要小心,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扑上来咬我一口。 当天色暗下来后,我心情多少有些紧张,就怕被外面那些僵尸攻破防线。 今晚是满月,月亮高空而挂,看上去很圆很大,除了某些阴影部位是漆黑一片外,整个长安镇都笼罩在月色之下。 被满月一照,我内心多少有些躁动。 这个时候,围墙外突然有人在敲门,等开门一看,进来的是一胖一瘦两名中年人。 胖子身穿宽松的休闲服,面带笑容,长得像个弥勒佛,进来时不停的用手帕擦着汗。走起路来,身上堆叠的肥肉一抖一抖的,格外喜感。 相比于胖子的体格,瘦子就跟竹竿似的,而且长得格外矮小,大概也就一米五左右,身上套着一件左黑右白的宽大西装,显得格外奇特,他一边迈着外八字,一边挖着鼻孔。 从侧面看的话,胖子的体型完全将瘦子遮掩,不知道的还以为只有一个人。 远远见到这两人后,我不由得皱了皱眉。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西装男和胖金牙,没想到时隔多天,他们两个也来了长安镇。 四处扫了一眼后,两人目光同时定格在我身上。 “哎呀呀!你小子狗屎运不错嘛,竟然还活着。”西装男挖着鼻孔,上下打量着我,眼神显得有些惊奇。 “哎呦呦!我说长生老弟,前些日子你不辞而别,可把我担心坏了!”胖金牙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身上肥肉抖成了波浪。 我心中冷笑,没死在你手里就算不错了。 碍于眼下局势,我也不好翻脸,只能装作老熟人的模样打招呼。既然你胖金牙要玩心眼,我就陪你玩。 “哎呦呦!长生老弟,一段时间不见,你越发的英气逼人了。”胖金牙笑眯眯的说。 我笑着说:“你也一样,红光满脸的,想来日子过得不错吧?” “喂喂!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别这么腻歪,外面还有一群僵尸在呢!”西装男抠着屁股来了句。 “哎呦呦,你不说我都给忘了,长生老弟,这长安镇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一进来就有僵尸作祟?”胖金牙笑眯眯的问。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这些都是长安镇的人。” 我平静的说:“而且人数不少,成千上万的。” “哎呦呦?有这么多僵尸?”胖金牙笑容有些僵硬,不停的用手帕擦着汗:“你们先聊,我去准备准备,别让那群僵尸进来才好。” 说着,他就抖着全身肥肉,开始在门口和围墙附近布置起来,一层层的糯米洒在外面。 “对了,你们来长安镇干嘛?”我问西装男。 西装男打了个哈欠,耸拉着眼皮说:“没什么,就是过来凑凑热闹,听说这地方出了事,寻思着能不能浑水摸鱼,搞点宝贝回去。” 我眯了眯眼,这话说得倒是直接,想必他们也是为了七阴物而来。 西装男和胖金牙各怀心事,胖金牙是我要时刻戒备的人物,西装男亦敌亦友,我也不清楚该怎么对待。 正当胖金牙撒糯米四处贴符纸时,远处突然传来一连窜的惨叫,想来是有人已经遭遇了僵尸,长安镇范围大,人数多,一旦所有人变成僵尸,完全就是一场灾难。 再厉害的人,在数量恐怖的僵尸面前,也会感到束手无策。外面那些人,想来已经凶多吉少。 惨叫接二连三的在长安镇各个地方响起,还伴随着一阵又一阵的低吼,让所有人心情都变得有些沉重。 正当我心神不定时,围墙厚实的大门又被人敲响。 这一次敲得格外剧烈,更像是用拳头砸门,还伴随着一阵大喊:“快开门!有僵尸!一大群僵尸!” 胖金牙倒也热心,屁颠屁颠跑上去就开了门。 门刚打开,一群身上染血的人就冲了进来,大部分人都受了伤,有的还缺胳膊少腿的,鲜血流了一地,看上去触目惊心。 看到满地的血,我脸色立刻变了,僵尸靠吸血为生,这一路滴趟的鲜血完全就是在给僵尸指路! 这下我们麻烦大了! 第160章 ,乌鸦蔽月 这群浑身是血的人进入聚集地,等同于夜空中的一盏明灯,这附近的僵尸都会被吸引过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脸色都很难看,李青更是一副吃了屎的模样大喊:“蠢货!谁他妈让你开门的?你想死我他妈还不想死!” 那群人一听就不乐意了。 “你什么意思?难道想让我们死在外面吗?道门有你这种自私自利之辈真是耻辱!” 一名马尾辫女孩鼓着嘴站了出来,女孩长相甜美,身材高挑,紧身牛仔裤的一双美腿修长笔直,极具诱惑力,属于腿玩年的类型,哪怕是平胸,也掩盖不了她青春活力的气息。 在女孩肩膀上,还坐着一只巨大的黄鼠狼,看上去跟只宠物狗似的。黄鼠狼背负着双手,昂着脑袋,模样显得有些孤傲。 女孩不是别人,正是长腿美女黄小蛮。 面对黄小蛮的呵斥,要是以往的李青肯定会反唇相讥,然而此刻,他却一脸狰狞,嘴角抽搐,竟然将这口气忍了下来,始终没有开口,只是对除魔卫队的人大喝一声,关门! 很快,厚重的木门被重新封上,还用大腿粗细的木桩抵着,一张又一张镇尸符连同镇宅符直往门上贴。 黄小蛮远远的看了我一眼,就撇过头,继续搀扶伤员。 与她同行的一群人中,还有几个我也认识,正是张春张夏几个。张夏看到屠城后,眼睛都亮了,刚准备过来搭讪,就被张春一瞪眼,强行拉了回去。 张春对张夏是有心思的,只可惜张夏对他没感觉。 现在局势很微妙,三股人分别占领一处地方,在不涉及到生命和利益的情况下,倒也能相安无事。 胖金牙屁颠屁颠跑回来后,脸色也有些古怪。 “喂!胖子!你救正一门的人干什么?”西装男翻着白眼说。 胖金牙擦了擦汗,讪讪的笑了笑:“我哪知道他们是正一门的人,早知道打死我也不开门,现在好了,救了不该救的人,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怎么?你们和他们有过节?”我有些好奇。 “哎呦呦,几十年的对头喽,都恨不得对方早点去死,当年要不是他们正一门暗中搞鬼,我太一门又怎么会落得现在这种地步?”胖金牙叹了口气。 “行了!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早晚有一天,我会再次壮大太一门……”西装男脸色有些难看,仿佛被戳到了痛点。上次黄泉也提过,说西装男害得太一门中落,师父都因此丧命。 因为这事,两人还差点翻脸干起来。 不管是黄泉还是西装男,背后似乎都有自己的故事。 西装男不愿说,我也没多问,一门心思的注意外面的动静。 “来了……” 闭目养神的黄蓉突然睁开了眼。黄蓉也是僵尸,对这方面比普通人感知强烈得多。 她话音刚落,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因为有高大的围墙掩护,我也看不清具体情况,不过从声音听上去,僵尸的数量绝对不少。 一时间,所有人都开始警惕起来。 受了伤嚎叫的人,也被队友强行捂住了嘴,生怕惊动外面的僵尸。 虽然那些僵尸没看到人,但因为有鲜血的吸引,仍然在慢慢靠近聚集地。 远处的惨叫声已经停息,该藏的都藏了起来,躲不及的已经化为枯骨。 聚集地的围墙和门上都贴了大量的镇尸符以及镇宅符,效果还是有的,虽然僵尸已经围拢,但并没有出现撞门或者撞墙的现象。 想必是符纸隔绝了鲜血的气息,导致那些僵尸只是在门外徘徊。这情况倒是让我安心不少,只要不出意外,众人合力熬过今晚应该不是难事。 时间一点点流逝,所有人都凝神以待,没发出一点声音,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围墙门外低沉的吼声越来越多,僵尸群正在慢慢扩大。 便在此时,远处天边突然出现一抹黑影,黑影正对着圆月,扑闪着翅膀迅速飞来,等离得近了我才发现,那竟然是一只黑乌鸦! 乌鸦经过我们上空时,开始转圈盘旋起来,似乎在盯着我们看。 “怎么回事?这东西哪来的?”有人小声问了一句。 如果是平常,或许还没觉得有什么,但在这种气氛下,突然出现一只乌鸦,还停留在我们头顶,显然不太正常。 在我们头顶上空盘旋数圈之后,一直沉默无声的乌鸦突然怪叫起来。 “嘎嘎……” 怪叫在寂静的夜空远远传开,诡异的是,叫声一起,外面那些僵尸突然有了动静,仿佛听到了召唤一样,开始疯狂撞门,哪怕有木桩抵着,厚重的大门还是被撞得‘碰碰’直响。 低沉的吼声,也开始变成了鬼哭狼嚎的咆哮,明显一副暴走的模样。 在有镇尸符和镇宅符的情况下,大门都有点招架不住的感觉,要是没了镇尸符这种东西,大门恐怕瞬间就会被破开。 “这只乌鸦有古怪,大家快动手杀了它!”正一门中,一名山羊胡老者突然轻喝一声。 一瞬间,十多张符纸尽数飞出,射向空中盘旋的乌鸦。 乌鸦怪叫着四处避让,扑闪得羽毛都飘落而下,还没来得及逃走就被符纸砸中,身体瞬间炸开,一团黑雾从中喷涌而出。 炸开的乌鸦没有留下尸体,只剩下一团经久不散的黑雾在空中起伏不定。 说来也怪,乌鸦一死,外面的僵尸又恢复了正常,撞门声也消失了。 从这点来看,乌鸦的叫声,很有可能会让僵尸暴走,甚至不畏惧镇尸符这种东西。虽然不明原因,但这显然不是好兆头,所幸乌鸦已死,也免了外面僵尸暴走的大麻烦。 屠城走上前,捡了一根乌鸦落下的黑色羽毛,仔细看了几眼后,他剑眉一挑,冷冷的说:“我们恐怕有麻烦了。” 这话让我心中一突,连忙问他怎么了。 屠城将黑色羽毛交到黄蓉手中,并没有多说,只是目光锐利的盯着远方。 我顺着他视线看去,在远处的黑暗中,月光照射不到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片阴影,看上去好像是一朵黑云。只不过这朵黑云飘动的速度很快,从远处天际而来,几个呼吸间便将我们视线中的月光给彻底遮住。 一瞬间,光线都变得暗淡许多,仿佛在月亮上挂了一张黑布。 所有人都被这朵奇异的黑云吸引,目不转睛的看着。 我瞪大着眼,一直盯着乌云看,心里总感觉有些不安。过了一会,黑云临近,还伴着一阵阵呼啸的风声。 等我看清情况后,我不由得眼皮直跳,因为我发现,这朵迅速飘来的东西,并非我所想的乌云,而是一群黑乌鸦! 长千上万只黑乌鸦聚集在一起,扑闪着翅膀呼啸而来,因为数量太多,远远看上去就好像一朵乌云似的。 这一幕看得我手心直冒冷汗,一只黑乌鸦都弄得外面僵尸差点暴走,这成千上万只乌鸦一出现,又是怎样的情况? 看到黑云般的乌鸦后,所有人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你们看!乌鸦群上有东西!”乌鸦还没靠近,就有人惊呼一声。 我凝目一看,发现成群结队的乌鸦上,确实压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物体。一开始还看不太清,靠近后我才发现,那竟然是一口漆黑的棺材! 棺材周身用墨斗线绑着,四角贴着镇尸符,在棺盖之上,竟然还趴着一只巨大的癞蛤蟆! 癞蛤蟆穿着衣服,带着帽子,有点像古代新郎的打扮,显得格外怪异。 这……赫然是阴老爷! 第161章 ,黑雾乱心 阴老爷的出现,让我心情格外沉重。 一个上百年的蛤蟆精怪已经足够厉害,但更厉害的是棺材里的东西,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我已经能够确定,这具压在乌鸦群上漂浮在空中的棺材,装着的正是清朝僵尸! 僵尸可不比普通妖魔鬼怪,这类东西完全是凶煞之物,准确来说,之前见到的东西,只能算是半人半尸,像绿眼僵尸这种,也只能称之为行尸。 行尸之上,才真正叫做僵尸。 这种东西刀枪不入,水火难伤,非常难以消灭,除非道行高深或者懂得尸道,否则一般道佛两门的人,只会压制和封印。 僵尸已经足够麻烦,而有了道行的僵尸则更加恐怖。那时候不能称之为僵尸,而是叫做跳尸! 就好似拥有百年道行的清朝僵尸,它就到达了跳尸的程度,十分可怕。光就破坏力和凶煞程度而言,妖魔鬼怪都比不上僵尸。 特别是跳尸这种凶煞之物,常人难以消灭,碰到就死。谁也想不到,这群乌鸦抬着的是一具百年道行的跳尸! 不明真相的人,神色警惕,而知道真相的人,脸色都很难看。 成千上万只乌鸦,宛如一块巨大的黑布,在我们头顶上空停下,将月光遮得死死的,入眼处一片黑暗。 所有乌鸦都没有出声,只是扑闪着翅膀盘旋着,给人一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如果是一只两只,或许有人就动手灭了,但这种数量的乌鸦群,却无人敢冒然出手,因为谁也不知道动手后会引发什么变故。 屠城已经拿出令箭握于手中,我也将驱魔弓拿了出来,眼神一直盯着阴老爷的位置。因为乌鸦实在太多,我也只能偶尔透过间隙,看到阴老爷的身影,若隐若现的。 哪怕站着不动给我射,最终的结果也无非是乌鸦挡箭,根本对阴老爷造成不了威胁。 这癞蛤蟆手段一次比一次厉害,上一次只是黄鼠狼抬棺,现在一下又弄出一群乌鸦保驾护航,不知道打着什么主意。 正当我们一群人凝神以待时,趴在棺材上的阴老爷突然叫了一声。 只此一声轻叫,就好像夜空中拉响了警报似的,一群乌鸦立刻怪叫出声。 “嘎嘎……嘎嘎……” 一阵又一阵乌鸦叫铺天盖地而来,那嘈杂的声音让人听着心烦气躁。 伴随着“嘎嘎”声,围墙外面的僵尸群立刻躁动起来,这一次不光是撞门声,连撞墙声也此起彼伏,乌鸦的怪叫夹杂着外面僵尸的低吼,让我浮躁的同时也格外不安。 “哎呦呦!一进来就遇到这种事,早知道就不来了!”胖金牙用手帕擦着汗。 “快把你那些宝贝全拿出来,要不然等僵尸冲进来,我们都得完蛋。”西装男打开背包,开始翻找起来。 胖金牙苦笑着,也开包翻寻起来,两人的大背包形式一样,只是颜色不同,估计里面有不少好东西。 也不知是紧张还是怎么,正一门那边突然有人对着乌鸦群扔了一张紫符。 伴随着“碰”的一声爆响,紫符在乌鸦群中炸开,数只乌鸦当场被紫符炸死,身体化为浓郁的黑雾聚而不散,在空中缓缓飘下。 谁也没想到有人会突然出手,更没想到,乌鸦群受惊之后,不仅没有逃散,反而怪叫着如同疯了一般,向下方众人扑来。 “嘎嘎……嘎嘎……” 成千上万只乌鸦蜂拥而至,耳边全是乌鸦的怪叫,头顶的光线在那一刻更暗淡了。 “动手!” 眼见乌鸦冲下,被迫无奈,所有人都开始用符纸反击。 一张张符纸被扔上天空炸开,根本不需要瞄准,因为乌鸦数量太多,每张符纸几乎都能炸死几只乌鸦。一时间,冒着火光的符纸,就好像放礼花一样,在天空“碰碰”作响,声音此起彼伏。 只是乌鸦太多,人数太少,一时半会根本消灭不完。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乌鸦并没有特别厉害的地方,被符纸一碰就死,死后化为浓郁的黑雾在天空漂浮不定,经久不散。 攻击手段也很单一,只会用嘴,而且专挖人眼。 虽然数量多,但在场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辈。黄泉那边是除魔剑阵,火焰一起,乌鸦群根本靠近不了。正一门那边有些奇特,一个个道袍反穿,黄色的道袍配上八卦图案,那些乌鸦一碰就死。 我这边最轻松,西装男拿了两个白灯笼,胖金牙拿了两个红灯笼,分别摆在四个方向,将我们包围在其中。 奇怪的是,灯笼一放,那些乌鸦根本没有靠近,就好像看不见我们似的。 他们两方与乌鸦斗得不亦乐乎,我们这群人远远的在看戏。 正所谓旁观者清,很快我就发现有些不对劲。除了支撑棺材的乌鸦留在天空外,大部分乌鸦都已扑下,它们明明对众人造成不了什么威胁,却还是悍不畏死的继续攻击。 每只乌鸦死后,都会化为一团浓郁的黑雾飘忽不散。 一团两团倒也没什么,可乌鸦死得数量一多,黑雾渐渐就多了起来,并且互相融合。 没多久,整片聚集地都被黑雾笼罩。融合之后的黑雾,一开始还比较淡,随着乌鸦的死亡数量增多,黑雾也越来越浓郁。 看到这幕,我心里变得格外不安。 我突然有种感觉,这些乌鸦似乎在故意送死! 乌鸦虽然对众人没有威胁,但黑雾却将所有人都笼罩在内,我甚至还注意到,一些斩杀乌鸦的人,眼睛都开始慢慢变红,神情似乎显得有些疯狂。 “住手!快住手!这些乌鸦不能杀!” 短暂的愣神后,我立刻大叫起来。 我的喊声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因为乌鸦的怪叫实在太大,除了少数几人投来疑惑的目光外,大部分人都杀红了眼,一张张符纸扔出,一只只乌鸦被炸死,空气中的黑雾也越来越浓郁。 很快,那些人的眼睛更红了,隐隐还冒着光,表情也变得格外狰狞,嘴角挂着诡异的笑,俨然一副快疯了的模样。 “住手!再不住手我们都得完蛋!”我扯着嗓子又喊了一声,因为音调太高,直接喊破了音。 这时,一些道行高的人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立刻开始阻拦身边的人,他们显然也注意到了其他人的变化。 “住手!都住手!” 一群人纷纷叫嚷起来,几个呼吸间,众人攻击便彻底停下,只做被动的防御。 因为西装男两人红白灯笼的原因,我们这边黑雾最淡,倒也没什么异常感。 但另外两边不同,黑雾已经影响了视线,影响了每个人的呼吸,虽然不知道黑雾有什么古怪,但从某些人狰狞的表情就可以肯定,这些下去他们必将疯狂。 “这些乌鸦都是故意送死的,大家千万别上当!” 我再次喊了一声,原本以为阻止众人杀戮,就能化解黑雾的冲击,可没想到我话音刚落,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听得阴老爷一声蛙叫,之前求死的乌鸦群立刻飞上天空,直至视线尽头,化为一群小黑点。 在空中停滞几秒后,那群小黑点以迅雷之势呼啸而下! “嘎嘎……嘎嘎……” 大片的乌鸦群排成了圆柱型,像颗导弹似的垂直落地。 因为速度太快,带起一阵强劲的风,吹得我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乌鸦群并非攻击众人,而是自杀式的轰然落地! “碰”的一声巨响,震得地面都颤动起来,让我差点摔倒。接着大片的黑雾仿佛炸弹爆炸似的,以乌鸦群落点为中心,向四周呼啸而去。 那浓雾的黑雾伸手不见五指,宛如飓风一样侵袭而来。 黑雾未近,已经吹得我头发乱飞,眼皮直跳。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做梦也没想到会出现这一幕。 大片的黑雾,就好像深渊中的一张巨口,下一秒就能将我们彻底吞噬…… 第162章 ,自相残杀 “哎呦呦!这下出事啦!” 胖金牙擦着冷汗苦笑,他话音刚落,黑雾已经呼啸而来。 我只感觉一阵飓风扑面袭来,吹得我头发根根直立,衣服呼呼作响,连眼睛都睁不开。在黑雾的侵袭下,我脚下一阵不稳,就好像有股力量把我往后推似的。与之伴随的,是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飓风携带着黑雾,所过之处,一片狼藉,燃烧的篝火瞬间被吹灭,甚至连大部分帐篷也东倒西歪,钉入地中的木桩被暴力拽出。 西装男两人准备的红白灯笼,也在黑雾席卷而来的瞬间,被吹得不知所踪。 当飓风禁止的那刻,天地已经完全变了色,入眼处,全都是一层浓郁的黑雾,视线仅仅只能看到数米开外。我眯着眼,转头四处张望,除了身边的屠城几人外,其余人全都被黑雾笼罩,根本看不清在哪。 我甚至已经分辨不清方向,因为就连天上的月亮也被黑雾遮住了,一抬头,东北西北都找不到。 事情已经超乎预料,谁也没想到,这群乌鸦会自杀式的从高空激射而下,以头撞地而死。炸开的黑雾,根本让我们触不及防。 现在整个空间都被黑雾塞满,哪怕只是简单的呼吸,黑雾也能顺着口鼻流入身体。很快,一阵心情浮躁的感觉便袭上心头,隐隐让我有股莫名的弑杀欲望。 欲望一起,我不由得心中一惊,连忙强打精神。 “大家小心!这黑雾有扰乱心智的能力!尽量减少呼吸!”我小声提醒。 事实上,不用我提醒,屠城几人也已经开始闭气。唯独胖金牙一人蹲在地上,在布袋里翻找着什么,嘴里念叨着:“在哪呢?我一年前明明记得放在里面了。” “胖子!你一个人瞎嘀咕什么呢?”西装男捏着鼻子,腔调怪异的问。 胖金牙没理会西装男,继续在大布袋中翻找。 “找到了!哈哈……我就说嘛,一直放在里面的,怎么会消失呢。”几个呼吸后,胖金牙惊喜的笑了起来。 接着,在我疑惑的目光中,他竟然从布袋中翻出一个防毒面具! “这玩意你也有?”我惊得目瞪口呆。 胖金牙用手帕擦着冷汗,然后笑眯眯的将防毒面具戴在了头上。因为脑袋大,脸上肉多的原因,防毒面具尺寸有点不适合,将胖金牙脸上的肉都勒出了槽。 “哎呀呀,还有没有?这玩意也给我弄个。”西装男挖着鼻孔说。 胖金牙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也许怕西装男抢夺,他还抖着全身肥肉连退几步。 我没心思理会他们两个,全神贯注的注意四周的动静。除了天空中抬棺的乌鸦外,所有乌鸦都已自杀而死,乌鸦一死,没了叫声,外面的僵尸的动静也小了不少。 但因为黑雾的存在,我内心格外的不安。 逃跑肯定不是最佳选择,谁也不知道外面有多少僵尸,别到时候刚翻墙出去就落入僵尸群中,哭都来不及。就算侥幸找了个突破口,没了围墙和众多符纸的防护,也是被僵尸追杀的命,动静一旦闹大,长安镇的僵尸汇集起来,多少人都得嗝屁。 现在只能观望情况,随机应变。 唯一的问题,就是黑雾拥有迷惑心智的能力,吸得越多,就会引发某种异变,让人变得疯狂。之前那些人表现,就是最好的证明。 现在最好能放缓呼吸,闭气不是明智的选择,一旦憋不住时,心跳加速,血液上脑,到时候呼吸只会更加急促,吸进去的黑雾也会更多。 我虽然明白这点,但不代表所有人都明白,特别是早就吸了不少黑雾的人。 短暂的沉寂之后,当有些人憋不住气时,远处的黑雾中,视线所看不见的地方,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敢勾引我老婆,我他妈弄死你!” 大喝一起,只听‘碰’的一响,黑雾滚动之间,当即就有人惨叫出声。 “你疯了!快住手!”有人开始喊叫,接着又是一连窜的惨叫。从声音听上去,好像有人在自相残杀。 我心知不妙,想来是有人憋不住气,吸进了大量的黑雾,导致心智失守,开始变得疯狂。 正当我有些不知所措时,片刻的沉寂很快被打破。 “凭什么师父对你这么好?什么宝贝都传给你!凭什么?!我要杀了你!” 又是一声发泄般的嘶吼,接着便是惨叫声与叫骂声。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整个聚集地都变得混乱起来,喊杀声,叫骂声,抱怨声此起彼伏,越来越严重。 “停下!都给我停下!”有道行高深的人想控制场面,可并没有任何作用,反而越帮越乱。 “师妹!我对你痴心一片,可你为什么喜欢那个男人,为什么?!” “师兄!你想干什么?别过来!” “杀!杀!敢抢我的往生笛!我杀了你!” 在嘈杂混乱的声音中,这句话第一时间被我捕捉到,不用想,说这话的人肯定是李青,至于想杀的对象,不出意外指的是我,毕竟他现在怀疑往生笛在我手中。 这个时候,我内心突然冒出一个邪恶的想法,我希望李青能多吸一点黑雾,变得更加疯狂,不管是内斗还是与正一门的人发生碰撞,在混乱中死了最好。 只要他死了,我就少了个心腹大患,而且也不会牵连在我身上。 这样一想,我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手中的驱魔弓不由自主的抬了起来。如果现在能看到李青,我真想趁着混乱,给他一箭。 动乱声越来越大,除了我们这边处于平静之外,另外两边的人都陷入了内斗之中,开始互相残杀,那疯狂嘶吼的声音,像是有杀父夺妻之仇一样。 我们当中,道行最高的莫过于屠城,他两耳不闻窗外事,抱着双手,在那闭目养神,显得无比轻松。而黄蓉则盘坐在地,头上贴了一张红色符纸,面无表情,仿佛睡着了一样。 小和尚表情没什么变化,一直站在我身后,肉嘟嘟的脸上露出肃穆威严的神色。 至于西装男胖金牙包括男警察三人,共有一个防毒面具,你戴着吸几口气,我戴着吸几口气,配合得挺不错。从他们相对轻松的表情来看,这防毒面具似乎有点效果,不过也坚持不了太久。 随着时间的推移,场面越来越混乱,更多的人把持不住导致心神失守,开始变得疯狂。 “死!都给我去死!” 黑雾之中,看不见的地方突然传来一声咆哮,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乎在向我们迅速靠近。 几个呼吸后,黑雾翻涌,两名手持锋利木剑,道袍反穿的正一门的人突然出现在视线中。 两人表情格外狰狞,双目都是血红一片,在他们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各种血窟窿,看上去触目惊心。 发现我们后,两人龇牙咧嘴,表情疯狂的大喊:“死!去死!” 伴随着咆哮声,两人同时提剑向我冲来,那模样,恨不得把我吃了。 我以最快的速度搭箭拉弓,直接射在其中一人腿上。巨大的惯性让那人一个踉跄,差点摔到,可没想到,那人根本不看中箭的部位,一直用血红的双目盯着我,表情格外狰狞。 他仿佛没有痛感,迅速站起,以最快的速度向我扑来。 我迅速搭箭,还没来得及射出,其中一人已经将我扑倒。他剑都扔了,咆哮着对我又抓又咬,我刚想反抗,只听‘扑’的一声,一柄木剑从那人背后刺入,胸口刺出,染血剑尖几乎都碰到了我衣服。 我抬头一看,发现刺剑的人竟然是他的同伴! 第163章 ,失而复得 因为被我射中了腿,所以冲过来时稍微慢了点。前一秒还能相安无事,没想到下一秒连自己人都杀。 那人被刺穿了心脏,当场死亡,可刺剑的人,却双眼通红表情狰狞的盯着我。手中木剑一挑,直接将那人的尸体甩飞,似乎嫌对方有些碍事。 “抢我的宝贝,去死!” 甩飞那人后,他咆哮一声,又一剑向我刺来。 剑刚提起,一根呼啸的大铁棒突然砸中他的胸口,伴随着“咔咔”两声,在巨力之下,他胸口都被砸得凹了进去,骨头尽碎,整个人就好像个破烂的沙袋一样,倒飞数米之远,彻底没入黑雾之中,连人影都看不到,只看到翻滚涌动的黑雾。 “妖孽!敢伤我师叔祖?哼!”童心铁棒往地上一跺,震得地面都出现了裂纹。 我刚翻身而起,之前被打飞的那人,很快又从黑雾中冲出。这家伙胸骨尽碎,明显只剩下半条命,可他仿佛察觉不到疼痛一样,神情依旧疯狂。 他似乎嫌手中木剑碍事,直接给扔掉了,然后张牙舞爪的向我扑来,口齿之间,还在滴着灰色的涎水。 小和尚刚想动手时,只见身后突然射出一张紫符,正好贴在那人胸口。 短暂的延迟之后,紫符瞬间炸开,伴随着一声爆响,那人的胸口当即被炸开一个碗口大小的洞,透过这个洞,还能看到那人身后的场景。 胸口被炸开这么大个洞,那人当场死亡,可因为惯性,还是跑了几步才摔到在地,最后滑到我的脚边。 那血肉横飞的模样,看得我直皱眉,出手的是屠城,杀人之后眼睛都不眨一下,显得格外的平静和冷酷。虽然尸体的刺激让我有些适应不了,但我也没多说。 小和尚是佛门中人,宗旨是降妖伏魔,对可以妖魔无情,但对人却不能下死手,要不然刚才一棒早把那人打死了。 至于我,虽然经历了很多凶险的事,心理素质强大了很多,但毕竟没亲手杀过人,多少有些犹豫。 屠城虽然冷酷,但他的出手,也避免让我陷入两难的境地。 不知是血腥味的刺激,还是刚才的动静太大,没多久,又有人先后向我们这边靠近。大部分是正一门的人,少数是除魔卫队,但无一列外,这些人全都处于疯狂的状态。 眼冒红光,表情狰狞,完全失去了理智。 这些人悍不畏死的攻击,完全不管身上的疼痛,无一列外,冲过来的人,全被屠城一一斩杀。 说不上残忍,现在都到了生死关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杀不行。 “哎呦呦,再这样下去,恐怕要出大事呦。” 胖金牙一个人站在最后面,不停的擦着冷汗:“你看看那些人,一个个跟疯了似的,不要命的攻击,刚才来的都是些道行低的家伙,稍微好对付一点,可当那些道行高的人陷入疯狂后,我们麻烦就大喽!”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胖金牙虽然看上去贪生怕死,不过说的话却很有道理。现在那些厉害的人还能保持清醒,一旦他们也失去理智,这个聚集地,完全就成了斗兽场。 不得不说,阴老爷的手段很厉害,操控乌鸦自杀,爆发黑雾迷惑人的心智,让我们自相残杀,它好坐收渔翁之利。 “如果黑雾这么厉害,我们冲出去不就好了?” 小和尚抓着自己的光头,有些疑惑的问。 “哎呦呦,哪有这么容易?外面僵尸成群,一旦出去,运气不好随时都有可能被分尸。”胖金牙苦笑着说。 “那该怎么办呢?” 小和尚肉嘟嘟的脸上满是纠结:“如果师叔在就好了,以他的五字梵音,完全可以将这些讨厌的黑雾全都吹走。” “重点不是黑雾,是黑雾上面的东西。” 西装男一手挖着鼻孔,一手指了指顶上被黑雾笼罩看不见的地方:“从头到尾都是那只癞蛤蟆在搞鬼,不管是那口棺材,还是乌鸦和黑雾,都是它在控制。也就是说,只要弄死那只癞蛤蟆,就能化解现在的局面。” “那我们就把它打下来!”小和尚铁棒一跺地面,显得很生气。 “怎么打?你会飞吗?”西装男翻了翻白眼。 “不会……” 小和尚有些失落,抓了几下自己小光头后,又天真的问我说:“师叔祖……你会飞吗?” 我问:“你见我背上长翅膀了吗?” 本来只是玩笑话,没想到小和尚竟然真的跑到我背后,仔细看了几眼,之后才摇了摇头,很是认真的说了一句,没有。 “没翅膀我怎么飞?”我一阵无语。 “是哦……”小和尚又开始抓脑袋,那憨憨的模样,看得一旁打坐的黄蓉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直到屠城轻咳一声,黄蓉才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收敛笑容,继续闭目打坐。 “虎子,说这么多废话干嘛,有什么办法你就直说,我都快急死了。”胖金牙对着西装男喊了一句。两人同门多年,深知彼此性格。 “你行你上,不行别逼逼。” 西装男用挖鼻孔的手指对着胖金牙一弹,十分不屑的撇了撇嘴。 “行行行!你厉害,我不催你,你慢慢说。”胖金牙连连赔笑,身上肥肉连抖,完全没有半点师兄的风范。 “其实……我确实有个办法可以化解现在的局面,只不过有些冒险,而且需要这小子的帮忙。” 说话之间,西装男还对我指了指。 “需要我帮忙?到底是什么办法?”我问。 “前段时间鬼村之行,想必你没忘记吧?古庙……枯井……血棺……” 说到这里,西装男突然停了下来。 我微微一愣,瞬间恍然:“九幽长明灯!” 西装男打了个哈欠,没说话,直接从布袋中拿出一物。那是一盏古朴的青铜器的油灯,油灯的握柄上,还刻满了古文,灯芯是白色的,里面有些许红色像灯油一样的黏稠物。 看到古灯的瞬间,我心跳一阵加速。西装男拿出的确实是九幽长明灯!七阴物之一! 虽然看上去普通无奇,但能够镇压血棺之物,足以想象到九幽长明灯的威力。看来我猜得没错,这九幽长明灯确实在西装男手中。 “说起来这东西应该是你的,只不过之前你太过废物,交给你也没用,反而会被有心人夺取,所以我暂时替你保管,你不会介意吧?”西装男眯眼看着我。 “你的意思是说……这东西给我?”我皱了皱眉,有些意外。 “我没打算给你,这本来就是那个人留给你的东西,我只是物归原主而已。”西装男的话语很平淡,仿佛给我的不是七阴物,而是一种普通的符纸似的。 我机械般的将九幽长明灯接了过来,入手出一片冰凉,可我的心却波澜不定。 我实在不懂西装男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真的是那种视宝物入粪土的人?这可是九幽长明灯!七阴物之一!想必他比我更加清楚有多珍贵。 “行了行了!赶快滴血点灯吧,在拖下去保不准会出什么意外。”西装男挖着鼻孔催促。 我皱眉点了点头也没多说,第一时间将手指划破,当鲜血滴入九幽长明灯中后,那些许凝固的红色灯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融化,很快就变得如同鲜血一般。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九幽长明灯的白色灯芯抖动几下,接着瞬间自燃。 灯油是红的,灯芯是白的,可燃烧的火苗却是绿色。当绿色火苗升腾而起的那刻,我眼角余光撇到西装男在笑,笑得很诡异。 第164章 ,死伤惨重 可当我侧头去看时,西装男的脸色又恢复了正常,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难道刚才是我看错了? 正想着,四周突然起了变化,在九幽长明灯燃起的瞬间,黑雾以飞快的速度开始退散,看上去似乎收到了惊吓似的。 光明驱散黑暗,很快,以九幽长明灯为中心,一片清明的真空地带迅速浮现,并且还在持续扩散。 几个呼吸之间,大部分黑雾都被驱赶而开,另外两方人也出现在视线中。 他们依旧在疯狂的自相残杀,只有少数人能保持理智,正一门的人不光内斗,有些还冲进黄泉那边作乱,除魔卫队也一样,有不少人疯狂攻击着正一门。 就这么短短的一会功夫,双方死伤惨重,各自都折损了一半人,另一半人也有很多负伤。 虽然早有预料情况会很混乱,但真正见到那些人的模样后,我难免有些心惊。我甚至看到一个被砍掉双腿的人,还用手爬着前行,最后抱住一个人的腿,红着眼张嘴就咬,连带着衣服撕扯下大块血淋淋的肉。 然而下一秒,他狰狞的脸色停滞,因为他被人一剑斩断了脑袋。 最让我想不到的是,正一门当中,还有两名男子,将一名女人的道袍撕扯得粉碎,在她身上疯狂的蹂躏,当众干着一些禽兽之事,完全不顾女人的哭喊和惨叫,泪水,血水在身下流了一地。 要说最恶心的莫过于李青,他坐着一个被开膛破肚的人身上,沾满血的双手不停的从那人肚里掏着鲜血淋漓的内脏,然后一口口吞食了进去,满脸的鲜血,配上那疯狂的表情,看上去格外可怕。 虽然很多人都失去了理智,但吃人挖内脏这种事,也就李青一人能干出,这家伙心里已经完全扭曲,前几天生吃羊鞭就能看出一二。 黑雾的消散,让一部分人恢复了一点神智。 之前有黑雾阻挡,很多人都看不清情况,等黑雾一散,保持理智的人立刻联合起来,共同镇压那些陷入疯狂的人,局势很快就在好转。 而在天空上,黑雾中,一群抬棺的乌鸦也若隐若现。 就在众人情绪即将平稳时,九幽长明灯的绿色火苗突然跳了一下,光亮似乎弱了不少。光亮一弱,黑雾的包围圈似乎缩小了许多。 “你小子的血不纯,这九幽长明灯恐怕燃烧不了多久。抓紧时间,把那只癞蛤蟆弄下来。” 西装男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说话之间,两指迅速夹出一张紫符。 我也没犹豫,趁着还能勉强看到棺材的位置,第一时间举起了驱魔弓。 另外两方的高手也注意到了我们这边的动向,大家都不是傻子,自然清楚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什么。刚才死伤这么多人,众人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一见我们要动手,其中一些高手立刻将符纸木剑举了起来,对准天空中的乌鸦群以及黑色棺材。 “射!” 也不知谁喊了一声,大片的符纸向空中呼啸而去。 只可惜乌鸦群所处位置太高,几乎有一半符纸飞到半空就无力掉落,只有少数道行高的人扔的符纸,才能顺利进入黑雾,靠近乌鸦群。 伴随着一连窜的爆响,符纸在乌鸦群中炸开,死后的乌鸦瞬间化为黑雾。 也许是受了刺激,那些乌鸦又开始嘎嘎直叫,扛着棺材,在我们头顶上空盘旋起来,一直不肯离开。 乌鸦一叫,外面又有了动静。 整个过程中,我都一动未动,搭箭拉弓,箭尖直指乌鸦群。 我没有轻易出手,因为我很清楚,射死一两只乌鸦根本没用,我的目标是阴老爷。只可惜这家伙藏在棺材盖上,身下又有大片乌鸦保命,我根本看不见它,更谈不上瞄准。 加入攻击的人越来越多,大片的乌鸦被打成黑雾。 当乌鸦数量消减到一定程度时,似乎有些承受不住棺材的重量,在开始慢慢下落,没一会,棺材就已经从黑雾中降落,彻底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阴老爷一直淡定的趴在棺盖上,一动不动,似乎并没有将众人放在眼里。 我迅速后退开始调整角度,想瞄准阴老爷,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发现它那对硕大的眼珠似乎在盯着我看。 我二话不说,对着它眼珠子就是一箭。 在众多符纸的掩盖下,箭矢化为一模黑影,并不起眼,但威力十足。眼看着就要命中,可紧要关头,阴老爷微微一抬头,轻松躲过了这箭,接着在我震撼的眼神中,它竟然用那手璞一下将箭矢抓在手中。 带着强劲力道的箭矢被它稳稳抓住,颤都没颤一下。 我皱了皱眉,没想到这阴老爷居然能凭空将我的箭抓住,这家伙到底有多快的速度? 正惊讶时,乌鸦群终于支撑不住棺材重量,轰然掉落在地。这群被控制的乌鸦躲都没躲,硬生生让棺材压成了黑雾。 棺材一落地,所有人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阴老爷身上,估计也没谁见过哪只癞蛤蟆穿衣服戴帽子。 “都是这东西在搞鬼,杀了它!” 短暂的沉寂过后,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喊声刚起,立刻就有数道符纸向阴老爷飞去。 “呱~!” 阴老爷一声怪叫,它身下的棺盖突然跳了一下,里面顿时喷涌出大量的尸煞之气,那些符纸被煞气一冲,顿时化为黑灰炸开,根本靠近不了阴老爷。 尸煞之气涌出的那刻,几乎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棺材表面虽然看不出什么,但那冲天的煞气却足以让人心惊,符纸还没靠近就自动炸开,可想而知煞气有多重。 “大家一起出手,灭了这妖邪之物!” 伴随着一声吆喝,大部分人都开始出手攻击阴老爷。 便在此时,阴老爷连叫三声,棺盖也连跳三下,大片的黑气从棺材中喷涌而出,一瞬间便将所有符纸冲击得四分五裂,甚至整个棺材都被黑色煞气笼罩。 当视线恢复清明时,棺盖上的阴老爷竟然消失了,连带着棺材四角的镇尸符一起。 所有人都面面相窥,有些搞不清状况,我脸色有些难看,阴老爷不可能从众人眼皮下逃走,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它进了棺材中! 念头刚起,只听“碰”的一声,厚重棺盖突然弹起,飞出数米之高,仿佛被卡车撞了似的,捆绑在棺材上的墨斗线顿时寸寸断裂。 棺材一飞,大片的煞气喷涌而出,阵阵阴风呼啸,吹得灰尘四起,帐篷乱飞,有些人用手遮挡着眼,身子尽量前倾,似乎站都站不稳。 这种情况只限于另外两方,我们这边依旧风平浪静,所有阴风包括黑色煞气,都在下意识避让九幽长明灯的光线,完全不敢越雷池一步。 黑色煞气喷涌而出的那刻,有个黑影突然从中跳出,这一跳,足足七八米高,宛如一支离弦的箭,直接落入正一门那批人身前。 黑影落地的瞬间,震得地面都颤动了几下。当尘埃落定时,一名身穿清朝官服,带着官帽的青面僵尸出现在众人眼前,僵尸浑身黑气缭绕,眼冒绿光,指甲漆黑,锋利如刀,暴突的獠牙配上口中喷出的黑气,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而阴老爷,正静静的趴在僵尸的官帽上。 “僵……僵尸……清朝僵尸!” 短暂的愣神后,所有人都大惊失色,离清朝僵尸最近的正一门的人竟然转身就跑,完全没有半点抵抗的心思。这个时候,他们甚至顾不上受伤的同伴,一个个死命的往围墙边上冲,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第165章 ,古剑屠城【上】 清朝僵尸这种凶煞的东西,对很多人来说都只存在于传说中,根本没见过。传说中拥有百年道行的清朝僵尸,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根本就是个噩梦,出现的地方无一不是尸横遍野。 这种百年道行的僵尸,一般只出现在战乱年代,现在突然出现这么个东西,没人能保持镇定。那些道行低的人,没吓得双脚发软就算不错的了。 哪怕是早有预料的我,在看到清朝僵尸的瞬间,手心也不由得开始冒汗,那近乎实质的黑色煞气,让人望而生畏。 正一门跑了大部分人,剩下几个跑不掉的伤员以及不愿意跑的正义之士。其中以黄小蛮和山羊胡老头为首,山羊胡老头是正一门的主事人,之前一群人发疯时,他一个人扯着嗓门叫的最大。 现在见自家门人落荒而逃,他又开始大叫:“别慌!都给我站住!布阵!快布阵!” 山羊胡老头的话多少有些威慑力,逃命的一群人中,总算有几个停了下来,更多的则是翻墙而出,有些爬上墙的还被自己人给拉了下来,有些爬到一般,突然就被上面人一脚踹下,一个个你踩我,我拉你,生怕自己逃得比别人慢了一些。 有些身手不行爬不上去的,就好像在找替死鬼一样,不停的拽着想翻墙的人,死活不放手。 不知是黑雾的影响,还是人性本身如此,几个人还在墙边互相厮杀起来,谁也不放过谁,好像有杀父夺妻之仇似的。 这情况看得我直皱眉,正一门的人与地家的除魔卫队差距实在太大,完全就是一群不经世事的乌合之众。给我的感觉,就好像山羊胡老头带着的不是精英,而是一群出来历练的新手,只可惜现在撞到了铁板。 除魔卫队的人虽然表情震撼,但一个个都把守着自己的方位,没有挪动一步,那视死如归的模样,似乎早就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这就是精英与乌合之众的差距。 逃的人并未逃掉,出墙后没多久,就是一阵嘶吼与惨叫。外面那群绿眼僵尸可不是吃素的,早就等候多时了,一出墙,羊入虎口。 山羊胡老者管不了太多,他连忙让留下的门人开始布阵。 至于所谓的阵法,在清朝僵尸的威胁下,完全的杂乱无章,谁也不想站在最前面当替死鬼。那脸色煞白,手脚发抖的模样,看得山羊胡老头又气又急。 最后,他目光竟然瞥到了我这边。 当他看到我身前的九幽长明灯时,眼睛都亮了,想来已经认出了什么。 还没等他有所反应,阴老爷突然叫了一声。 仿佛收到了指令,清朝僵尸周边黑气猛地暴涨,冲击得正一门的人连连后退。 接着,我就看到清朝僵尸身体一颤,下一秒,清朝僵尸已经出现在正一门身后。整个过程中,我只看到一模黑影在人群中穿过,其他的什么都没看到,速度快得吓人。 呼吸之后,其中两人突然跪倒在地,脑袋像皮球一样从脖子上掉落,还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他们瞪大着眼,表情还处于见到清朝僵尸时的恐慌状态,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甚至连山羊胡老头的手臂上,也出现了几道深深的血槽。 这一幕让我心惊胆战,刚才要是我站在那个位置,恐怕脑袋早就没了。直到这时我才真切的体味到,百年道行的清朝僵尸到底有多恐怖。 短暂的沉寂后,山羊胡老头突然一指我,大叫:“跑!往那边跑!” 说着,他抓着两人就冲了过来,其余人也吓得够呛,怪叫着跟着老头跑。只有黄小蛮鼓着嘴,手持紫符,一副悍不畏死的模样,看样子她还想和清朝僵尸斗一斗。 黄四爷从她肩膀跳下,一个劲的拽着她裤脚,见黄小蛮挣扎,黄四爷二话不说,跳起来一手刀砍在黄小蛮脖子上。 黄小蛮白眼一翻,当时就昏了过去。黄四爷顾不了太多,抓着她的衣领,跑得飞快,一路将她拖了过来。 逃窜过程中,又有两人被僵尸利爪斩断脑袋。 正一门一大群人,此刻只剩下寥寥几人还勉强苟活。清朝僵尸并未追赶,到了一定范围后,自动退开,最后将目光对准了黄泉那批人。 黄泉也看出了门道,一挥手,带人就往我这边冲。 这地方道行高深的人不少,但谁也没把握对付清朝僵尸,除非接近天师那种程度,或者是精通尸道的人才有办法对付。也就是说,这群人当中,只有屠城才有希望与这清朝僵尸斗一斗。 其余人或许能保证短时间内不死,但绝不可能消灭清朝僵尸。 损失几人后,除魔卫队也靠了过来,站在九幽长明灯的防御范围内。清朝僵尸因为忌惮九幽长明灯,所以不敢靠近,一时间,这让大家都松了口气。 如果能一直维持这样,确实能保证安全。 但问题是,九幽长明灯的光线已经开始慢慢变弱,火苗也渐渐小了下来。那些许红色的灯油,似乎在逐渐干固凝结。看样子,九幽长明灯支持不了多久,一旦熄灭,我们必将直面清朝僵尸,到时候不知道死伤多少。 我目光不由自主的转向屠城,这地方就他能对付僵尸。 也不知怎么回事,清朝僵尸一出现,黄蓉就有些不对劲,喘着粗气,显得很是躁动,双目偶尔还会闪现一抹猩红的光芒,有种即将发狂的感觉。 屠城对清朝僵尸不管不问,专心致志的照顾黄蓉。 在他眼中,众人的命还及不上黄蓉一根手指。 “小兄弟!这……这东西可是九幽长明灯?” 见到僵尸不敢靠近后,山羊胡老头捂着受伤的臂膀问了一句。 “不清楚,这是别人送我驱邪用的。”我撒了个谎。 山羊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想必内心已经确定。 “九幽长明灯?” 李青瞪大着眼,目光满是贪婪。 “我的……这是我的!”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李青突然冲上前,一把抓向九幽长明灯。 “别动!”胖金牙惊呼一声,不过已经太迟,被贪婪懵逼双眼的李青,第一时间将九幽长明灯抓在手中,跟宝贝似的捧在怀里,还生怕别人抢去,第一时间后退,远离众人。 “哎呦呦!这东西是有灵性的,加上有人动了手脚,一般人碰不得!”胖金牙擦着汗怪叫。 他话音刚落,九幽长明灯上原本还算明亮的火苗,突然跳动了一下,接着瞬间熄灭,四周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一个个看李青的眼神恨不得把他吃了。 便在此时,一直蛙叫响起。站在远处的清朝僵尸,以迅雷之势冲了过来。没了九幽长明灯,它就没了顾忌。 僵尸临近的那刻,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嘶吼。我转头一看,就见黄蓉眼冒红光的推开屠城,像疯了似的猛地冲向清朝僵尸。 “蓉儿!不要!” 一向冷淡的屠城大惊失色,手持将军令迅速冲向清朝僵尸。 我还没反应过来,黄蓉已经与清朝僵尸厮杀在一起。黄蓉是变异僵尸,达不到跳尸的程度,但她却十分凶悍,动作也格外敏捷,一时间竟然将清朝僵尸缠住了。 只可惜她的攻击对清朝僵尸没什么作用。而清朝僵尸随便一摆手,就能将黄蓉打飞。黄蓉悍不畏死,转身又扑了上去。 刚冲到一半,却被屠城一张红符定住,不过很快,她又开始缓慢前进,红符明显镇压不住。 “你的血!”屠城侧头对我大喝一声。 我一愣,很快恍然,连忙冲了上去。危急关头,我也顾不了太多,衣袖一拉,直接将手臂伸到黄蓉嘴边。 黄蓉下意识张嘴,一口咬在我手上。正当她吸血时,我只感觉眼前一晃,清朝僵尸突然靠近,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它的一只利爪已经刺入黄蓉腹部。 前腹刺入,后背穿出。 那一刻,屠城眼睛都红了。 第166章 ,古剑屠城【中】 我呆滞的看着那穿腹而过的僵尸利爪,有些不敢相信。 清朝僵尸的直线速度实在太快,快到那种难以捕捉的地步。刚才还在十米开外,下一秒就冲到黄蓉身前,加上黄蓉被红符限制,根本闪避不开,最终被清朝僵尸一爪穿透身体。 吸了我的血后,黄蓉似乎恢复了些许神智,她低头看着冒着黑气的僵尸利爪,还没有所反应,就被清朝僵尸一下甩飞,像个破烂的沙袋似的飞出十余米。 因为她咬着我的手,巨大的惯性连带着我也翻滚数米。 “蓉儿!” 屠城仿佛疯了一般冲上前,将黄蓉抱着怀里。 “蓉儿……你千万不能出事,我不能再一次失去你!”屠城神色惊慌的叫喊,一时间变得手足无措。 黄蓉眼中红光弱了很多,她看着屠城,勉强笑了笑:“城哥,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不会再死第二次,不用为我担心。” 屠城低头看着黄蓉腹部冒着黑色煞气的伤口,将手一伸,急切的说:“吸我的血!多吸点!这样你会好受一些。” 黄蓉笑着摇摇头:“城哥,我发过誓,哪怕是死我也不能伤害你,让我保留最后一丝人性吧。” “蓉……蓉儿……” 屠城捧着黄蓉的脸,身体都在颤动,他不善言语,更善于行动,他将自己黑色西装脱了下来,平铺在地,然后轻轻的将黄蓉抱起,放在自己的西装上躺着。 屠城温柔的看着黄蓉,替她整理凌乱的秀发。 “蓉儿……我也发过誓,如果有谁敢伤你一根头发,我屠城哪怕拼了这条命,也会将它碎尸万段,等我回来……” 屠城身体停止颤动,他微笑着,然后缓缓站起。当他转身的那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一脸寒霜,那古井无波的眼神,平静得让人感到害怕。 “嗡~~!” 屠城背着的古剑开始颤动,很快,一股冰冷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而出,我能清晰的感觉到是四周温度在急速下降,冻得我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一股无形的风在围绕着屠城四周旋转,白色衬衫,黑色长发,都在随风舞动。 他静静的看着清朝僵尸,眼神中没有半点情感,俊美如妖的脸上更是冷的可怕。 似乎感受到了威胁,清朝僵尸转过身,又长又黑宛如刀刃的指甲正对着屠城。 屠城没说话,一步步向清朝僵尸走去,每走一步,他背后的古剑都会震颤得更加厉害,连带着四周的温度也直线下降。 经过我身边时,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冷冷的说了句:“照顾好她,她出了事,你们所有人都要死……” 话语说得很平淡,没有一丝语调波动,听上去不像是威胁,更像是普通的谈话。但越是这样,我内心就越不安,我绝不怀疑屠城这句话的真实性,黄蓉是他的执念,也是他的逆鳞,除了黄蓉外,任何人在他心中都没有地位,更没有情感可言。 哪怕是帮我,也无非是因为我的血能让黄蓉保持理智而已,这算是某种交易。 或许对屠城而言,黄蓉就是他与这个陌生世界的纽带,所做的一切,偏离了黄蓉,就没有了任何继续下去的必要。 黄蓉要是出了事,屠城绝不会放过任何与此有一丝关系的人,包括我。 他是个情痴,也是个绝情之人。 所以听到他说的话后,我第一时间跑到黄蓉身边,保证她的安全。 黄蓉脸色很苍白,模样显得很虚弱,她是变异的僵尸,如果只是普通的身体伤痕,不会有什么影响,但关键是清朝僵尸的煞气。到现在,那黑色的煞气,还在腹部伤口缭绕不断,对她的身体有很大的影响。 现在虽然没有致命,但持续下去谁也不知道情况会如何。 我叹了口气,再次将手臂伸向了黄蓉,不管怎样,先保住她再说。她不肯吸屠城的血,是因为情愫。至于我的血,对她而言有某种特殊功效,不吸白不吸。 道了声谢后,黄蓉一口咬在我手上。 算不上很痛,但我却能清晰的感觉到身体中的血液在迅速流逝。 所幸黄蓉没吸太多,当我头上冒冷汗时,她终于强忍住嗜血的欲望,放开了我的手臂。 看到黄蓉精神好了些后,我也松口气,黑色煞气依旧还在,不过淡了许多。 我不敢乱跑,就拦在黄蓉身前,静看着屠城的情况。 他还在继续靠近清朝僵尸,步伐走得平稳而缓慢,背后古剑震动不止,一股又一股冰寒的气息,从他身体中散发而出。 走到一定距离后,他双手一抖,十指间突然出现了七道将军令。 一见这情况,清朝僵尸低吼一声,直接化为一道黑影向屠城扑去。清朝僵尸速度很快,但屠城也不慢,他脚步猛地一踏,整个人突然跳了起来,在空中翻滚一圈,正好避过僵尸的攻击。 最让人震惊的是,他身体尚在空中,竟然闪电般出手,将一道将军令插进了僵尸的喉咙中。只可惜僵尸身体僵硬如铁,将军令只插进去一寸而已。 “喝……” 一声低沉的咆哮,被将军令一插,僵尸口中突然喷出大量的黑烟。这些都是尸煞之气,一出僵尸的口便很快就消失在空气中。 我有些纳闷,一般来说,僵尸的心脏才是致命点,为什么屠城不对着心脏攻击,反而用将军令插入僵尸脖子? 除了让僵尸变得更狂躁之外,屠城这一次攻击似乎并没有任何效果。 很快,一人一尸再次发生碰撞。 僵尸急速的攻击,又被屠城闪过,与此同时,他又将一道令箭插入僵尸背部。 伴随着咆哮声,僵尸口中又喷出大量的黑色煞气。那一刻我才发现,僵尸周身缭绕的黑烟,似乎淡了一些。 我隐隐猜到了点什么,清朝僵尸非同一般,对付普通僵尸的办法,必定没什么作用。而精通尸道的屠城自然明白这点,所以他通过特殊的手段,利用将军令一点点打击僵尸身上的弱点,化解僵尸身体中的煞气。 当煞气消减到一定程度时,想必就是屠城下杀手的时候。 刚才两次看似无用的攻击,是在为致命一击做铺垫。这种手段,这种精准的打击点,除了屠城也没几人能做到这种地步。 如我所料,当第三道令箭插进僵尸腹部时,僵尸又被迫吐出大口的煞气。 三次攻击虽然看似简单,但必须精准至极,做到万无一失,稍微有点失误,就逃不过死亡的命运。 最重要的是,僵尸的攻击太快,一般人看都看不清,根本无从闪避,但屠城却能避过僵尸的攻击。僵尸一动,他就动,双方不分先后,几乎同时出手,仿佛屠城能预料到僵尸的攻击点一样。 当第四道将军令插进僵尸身体中时,我发现屠城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通体变成了白色。 想来他能闪避僵尸攻击,应该是有了什么特殊手段。 四次攻击,让屠城消耗很大,虽然他依旧面无表情,但却已经汗流浃背,握着令箭的手,偶尔还会颤动一下,看上去有点招架不住的意思。 我的心一下悬了起来,令箭还有三道,如果在这三次攻击中,屠城哪怕出现一点失误,都会功亏一篑。 清朝僵尸的煞气虽然弱了一些,但依旧不是众人所能对付的,现在只能期盼屠城能顺利完成最后三道令箭。 僵尸第五次攻击发动,只瞬间,屠城眼睛变的雪白,他身子一矮,在僵尸还没攻击时,手中令箭已经刺出。 便在此时,阴老爷突然叫了一声,清朝僵尸瞬间跳起,屠城蓄力的将军令立刻刺空。 我暗叫不好,这阴老爷竟然识破了屠城的手段! 第167章 ,古剑屠城【下】 第168章 ,前世妖魔 那柄屠城一直背着,时常震动,却从未抽出半点的古剑,这一刻,被屠城尽数拔出。 从认识屠城以来,这把古剑一直是他的标志,多次历经危险,也没见他动用过,我一直很好奇,这把古剑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然而当古剑真正出鞘的这刻,我的好奇消失了,更多是震惊。 因为眼前的屠城,已经完全变了个人,变得格外陌生,格外妖异。 白色长发飘舞,白眸满是霜寒,那眉心处的血红魔字,更加让人望而生畏,不敢靠近。他全身上下,都充斥着一种妖异的气息,比男人英俊,比女人美丽,俊美如妖,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面对以前的屠城,除了认可他的容貌外,我没什么其他想法,然而此刻,看到带着妖邪气息的他,我却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甚至不敢抬头去看,格外的自卑。 屠城赤裸着上身,单手持剑。 古剑如同他发色一样,雪白一片,上面还在冒着阵阵寒气,看上去美轮美奂,不像是杀人的剑,更像是艺术品。 在剑身之上,还刻着两个苍劲有力的红色古文——屠城! 剑是屠城,人是屠城,剑如人,人如剑,仿佛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这把屠城古剑,就是为他而生。 我目光一转,突然发现屠城身后似乎多了什么东西,那是一个虚幻的人影,身材比屠城更为高大,他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屠城伸手,手持长剑,保持着和屠城同样的姿势。 虽然看不清容貌,但那个虚幻人影的白色长发,以及眉心处的红色‘魔’字却清晰可见,格外的妖异。 “前世……今生?!” 看到这幕,西装男挖鼻孔的手一停,表情变得格外凝重:“这家伙前世到底是个什么人物?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妖气!将自己的灵魂封印在剑中,这种手段真是闻所未闻!” 相比于西装男的凝重,山羊胡老头怪叫一声:“怎么可能?前世今生这种体质根本不存在!这完全就是逆天而行!要遭天谴的!” 他话音刚落,白发屠城突然侧头看了他一眼,至此一眼,吓得老头连退几步,手脚都开始震颤起来,愣是不敢在多说一句。 所幸,白发屠城背后的虚幻人影并没有持续多久,过了一会就渐渐变淡,最后彻底消失。 “城哥……” 看到屠城的变化后,黄蓉眼泪直流,她虚弱的趴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拔出这把剑?我不想你变成这样,我真不想……” 屠城面如表情,白眸之中没有任何波动,只剩下两个字——绝情! 他可以无视所有人,但不可能无视黄蓉,而眼前的屠城,连看都没看黄蓉一眼,哪怕一眼也没有,或许在他眼中,黄蓉不过是路边普通的花草树木,不值一看。 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被屠城的变化吓住了。 古剑一出,以屠城为中心,白色的冰霜迅速蔓延,还没靠近,就冻得众人一哆嗦。 这一刻,清朝僵尸也如临大敌,它嘶吼着张嘴一吸,又是大片的黑色煞气被它从四面八方吸来,最后汇入它身体中。 呼吸之间,它全身都被黑气笼罩,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身体轮廓。清朝僵尸的煞气,此刻变得格外浓郁,远胜之前,看上去更加不好对付。 它身体一顿,接着带着浓郁黑气,猛地扑向白发屠城。 白发屠城连看都没看清朝僵尸一眼,只是在欣赏着手中白色古剑,仿佛没注意到似的。 “小心!” 我出声提醒,可话音未落,就见一道白光闪过。 下一秒,化为黑雾的清朝僵尸瞬间停下,在白发屠城一米前站立不动。它双手平举,指甲如刀,青面獠牙,眼冒绿光,看上去格外恐怖。 停下了? 众人面面相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也一样。 谁也搞不懂,为什么清朝僵尸会突然停下,而且整个过程中,白发屠城都在盯着古剑看,手都没动一下。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白发屠城缓缓伸出两指压着剑身,接着慢慢上拉,似乎在擦拭古剑。 当他移动到剑尖时,屈指一弹。 “锵~!” 一声轻鸣,剑刃微微震颤。 剑鸣一响,震撼的一幕发生了。只听“咔”的一声,清朝僵尸的脖子处,突然出现一条细微的裂纹。 接着,清朝僵尸的脑袋在脖子上转了半圈,它的脑袋在转,脖子却未动分毫。 下一秒,转了方位的僵尸头,瞬间掉落在地,像皮球一样滚了两圈才停下,它脖子的切口平滑如镜,上面还蒙了一层白色的冰。 脑袋落地后,它的身体也僵硬着轰然倒地,震得灰尘四起,身上的黑色煞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剑,头断,身死。 这一幕,将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之前不可一世,凶残异常的清朝僵尸,在白发屠城手中,竟然走不过一剑! 甚至于整个过程中,他压根就没动过手,或者说,没人能看清他的动作。只此一剑,就灭了百年道行的清朝僵尸,要不是亲眼所见,没人敢相信会发生这种事。 偏偏做完这一切后,白发屠城却一脸平静,没有任何波动,仿佛杀的不是一头百年僵尸,而是一只惹人烦的苍蝇。 “死……死了?”山羊胡老头瞪大着眼,嘴里都能塞下一个鸡蛋。 胖金牙嘴角抽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应该……死了。” 两人互看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与不可置信,他们两人道行不浅,自然知道这意味什么,意味着白发屠城,是一个比清朝僵尸厉害数倍的怪物! 准确来说,更像是妖魔! 正当我震撼莫名时,我突然发现,阴老爷竟然从僵尸的官服中蹦了出来。 搞了半天,这癞蛤蟆一直藏在清朝僵尸的身体中。现在僵尸死了,它终于忍不住跑了出来。 一出现,阴老爷就蹦跳着,以极快的速度向外逃窜。一边跳,嘴里还一边怪叫着,明显被白发屠城吓住了。乌鸦叫,外面的僵尸群还只是骚动,阴老爷一叫,僵尸群立刻疯狂了起来,不停的撞门砸墙。 那些镇尸符和镇宅符,一张张迅速自燃,似乎承受不住外面僵尸群的煞气冲击。 尽管如此,但没人在意外面的变化,全都盯着白发屠城看。和白发屠城的威胁力比起来,那些僵尸群要温柔太多,面对僵尸群,还有一线希望逃命。 面对白发屠城,近乎妖魔的他,无人能跑。 众人的生死,在他一念之间。 “聒噪……” 白发屠城古剑一抖,怪叫不止的阴老爷身体突然炸裂,彻底没了气息。 这一幕看得我眼皮直跳,阴老爷几乎都跑到了围墙边上,可还是没逃过白发屠城的剑。和之前一样,没人看清他怎么出的手。 解决掉阴老爷后,白发屠城又用两指擦拭古剑,嘴里喃喃自语:“封了这么久,总算出来了,是时候该让你沾点人血了,要不然又怎么对得起你一件屠城的名号?” 说着,白发屠城将目光对准了我们一群人。 他面无表情,眼神冰冷:“能给我祭剑,也算是你们的荣幸。” 此话一出,所有人脸色大变。 我更是面如死灰,没想到杀了僵尸后,他竟然还要对付我们。 见黄蓉表情苦涩,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刚才她极力阻止屠城拔剑,原来她早就知道这剑中封印的东西,西装男口中的前世,根本就是个杀人如麻没有半点情感的妖魔! 这种东西一旦出现,必将生灵涂炭! 消灭清朝僵尸并非救我们,只是他顺手而为罢了。 僵尸虽然没了,但眼前存在的东西,却比清朝僵尸可怕十倍,百倍…… 第169章 ,半截缸再现 屠城啊屠城!你到底放出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我吞着口水,手心都开始冒汗。 黄蓉被伤,屠城拨剑,虽然灭了僵尸,但因此放出一个更为恐怖的妖魔,而且从他的口气来看,明显不打算放过我们这群人,要用我们的血来祭剑。 现在我只能祈祷在杀戮开始前,屠城能清醒过来。 正当所有人忐忑不安时,白发屠城缓缓举起了剑,剑尖直指人群,白色如雪的眼眸中,没有半点波动。 “城哥!不要!” 黄蓉拼尽全力扑在白发屠城身下,独臂抱着对方的腿,一个劲的哀求着:“城哥……千万别杀人,不要让这把妖剑控制你,沾了血,杀了人,你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白发屠城低下头,表情平淡的看着哭泣的黄蓉,白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感。 他将剑尖对准了黄蓉,缓缓逼近。 “城哥……如果我的死能让你再次清醒,我……愿意……再死一次……” 黄蓉笑了,笑中带泪,她静静的看着屠城,没有闪避,没有退缩,当剑尖临近眉心的那刻,她缓缓闭上了眼。 “嗡~!” 白发屠城手中的古剑开始颤动,越靠近黄蓉的身体,颤动得越厉害,甚至于连带着屠城的手都开始微微晃动。 “奇怪……我的剑似乎不想杀你……” 白发屠城的剑距离黄蓉眉心只有一厘米时,终于停下。他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变化,连说话都显得很平淡。 他收回剑,轻轻一摆手,黄蓉立刻被一股气浪掀飞,接着重重摔落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下一秒,他将古剑对准了人群。 “杀……” 薄唇轻启,淡淡的吐出一个字。接着,我只感觉眼前白光一闪,白发屠城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等再次捕捉到他踪迹时,他已出现在人堆当中。 他白发飘舞,单手持剑,近乎妖邪的完美面孔,让人自惭形秽。他手中的古剑在抖,一丝红色的鲜血,顺着古剑中心缓缓滴落而下。 他抬起古剑,伸出二指轻轻擦拭,接着屈指一弹,古剑“嗡”的一声,颤动得更加剧烈了。 与此同时,站在他身边的三人,身体突然炸开,化为碎块掉落在地。没有鲜血淋漓的场面,只有一块块被冰封的碎尸,连个完整的部位都看不到。 这幕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谁也没看清他怎么冲进来的。所有人下意识远离白发屠城,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而白发屠城连眼皮也没抬一下,只是看着手中颤动的古剑,平静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丝疑惑。 “你我本是一体,何必如此挣扎?”他这句话,似在提问,又似在自语。 但我清楚,他是在和古剑说话。 古剑有灵,明显不愿意顺从白发屠城的意志,想到之前面对黄蓉时的变化,我突然有个大胆而荒谬的想法。 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真正屠城的灵魂,就藏在这古剑当中? 而他拔出古剑,等用于用灵魂做祭品,召唤出封存在剑中的妖魔。 看到震动的古剑以及白发屠城的表情,我越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过了一会,震动的古剑终于停下,还没等白发屠城再次动手,厚重的木门外突然有了动静。也不知谁趁乱将门上的符纸扯下,甚至还在上面抹了一些鲜血。 没了镇尸符和镇宅符,加上鲜血的吸引,外面一群绿眼僵尸终于撞破大门,冲了进来。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僵尸群,我不惊反喜,因为我突然看到了希望,扯下符纸的那人,显然也知道这点。 在白发屠城面前,逃跑明显不可能,但如果将外面那群僵尸放进来,利用大群的僵尸牵扯住白发屠城,说不定我们还有一丝生还的希望,可以趁乱逃脱。 果然,大批僵尸一进门,白发屠城的视线立刻被吸引住。 僵尸出现后,所有人都在向后退,唯独白发屠城一动不动,那些绿眼僵尸立刻把他视作攻击目标。 几个呼吸之间,白发屠城就被僵尸群围在正中心,那密密麻麻的数量,少说也得上千头僵尸,一进门,就将半个聚集地填满。放眼望去,我连白发屠城的人影都看不到。 “走!赶快走!” 山羊胡老头吆喝一声,带着正一门仅剩的几人就要翻墙逃脱。 现在僵尸群都从正门涌进,这就代表外面安全了不少,确实容易逃脱。 山羊胡老头一走,李青倒也机灵,连忙吆喝着除魔卫队的人跟着跑,除魔卫队也损失惨重,此刻包括黄泉等人在内,也不过区区十多人而已,大部分都还带着伤。 “还愣着干什么?赶快走!你真以为那些僵尸能对付他?别做梦了!” 西装男迈着外八字,踩着小碎步,跑得飞快,经过我身边时,还不忘挖了挖鼻孔,提醒了我一句。 “等等我……慢点!” 胖金牙跟在西装男后面,擦着汗大叫,一身肥肉都抖成了波浪。 我连忙冲到黄蓉身前,将她扶了起来,本想带她离开,可她死活不肯,生怕屠城会有危险。 这时,僵尸开始大片倒下,从内圈开始,密密麻麻的人头突然少了大片,屠城附近一下成了真空地带。 眼见白发屠城出了手,我也有些着急:“快走吧!他已经不是屠城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黄蓉苦涩的笑了笑:“李哥……我是不会离开城哥的,他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如果他出了事,我行尸走肉般的活着,还不如死了来得痛快。李哥……谢谢你,你走吧……” 我刚想劝说几句,地面突然开始震动起来,仿佛地震一样,一道道裂纹撕开了泥土地面。 在剧烈的震动下,我连站都站不稳。 怎么回事? 我惊疑不定的看着蜘蛛网般撕裂的地面,聚集地中心的土质房屋,也在地震之下轰然倒塌。 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扩大,我能清楚的看到,不少僵尸都掉入了巨大的裂痕中。 我脚下的地面也被撕裂,一个几乎半米宽的裂纹迅速显现,我连忙带着黄蓉跳到安全地带,探头一看时,发现裂痕下面黑漆漆一片,深不见底,宛如万丈深渊,让人望而生寒。 要是不小心失足掉落,保准没命。 便在此时,在众多绿眼僵尸聚集的地方,地面突然开始下陷,呼吸之间,一个巨大的原型深坑凭空出现。 只瞬间,大批的僵尸掉落其中,彻底没了动静。 正当我惊骇莫名时,深坑中突然传出一股巨大的吸力,拉着我向深坑范围靠近。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用力吸气一样。 离得近的僵尸,根本扛不住吸力,直接被吸进了深坑中。甚至,就连天空中聚而不散的黑雾,也被尽数吸入深坑中,一瞬间,圆月再次当空而照。 月光出现的那刻,一团浓郁如墨的黑气突然从巨坑中弹射而出,高高跃起。 从我视线中看去,那团极为浓郁的黑气,将月亮都遮住了大半。哪怕隔着老远,我都能感受到那股滔天的凶煞之气,比清朝僵尸浓郁不下百倍,只看一眼,就让我有种头晕目眩,恶心想吐的不适感。 我浑身的汗毛,也在那刻根根直立,内心深处,涌出一股难以抑制的恐惧。 “碰~!” 一声爆响,黑气落地的瞬间,地面再次震动起来。 当我凝目一看时,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因为我发现,那团黑气里竟然藏着一个高大的人影。 人影浑身皮肤漆黑如墨,凶煞之气缭绕周身,凝而不散,黑色指甲如同钢刃,足有三寸多长,最诡异的是,它没有头! 看到这幕,我脑海中立刻冒出三个字——半截缸! 第170章 ,一生所爱 第171章 ,断臂 “滴!” 血泪落地,炸开一朵细小的血花,铺撒而开。 雪白的眼眸瞬间变黑,接着慢慢转变成红色,眉心处的‘魔’字,这一刻突然红光大亮。 “不!” “不!!” “啊~!!!” 屠城一抬头,仰天长啸,啸声如惊雷,震得地面都开始颤动。一瞬间,他白色长发根根直立,双眼冒着红光,宛如一个魔头再世。 啸声一起,一股强劲的气浪从他身体中爆发,半截缸瞬间被吹飞。 气浪所过之处,寒霜凝结,最后竟然将半截缸再次冰封。 他手中剧烈颤动的古剑,锵的一声,突然飞了起来,带着极度冰寒的气息,在天空旋转着,对准冰封的半截缸轰然刺下。 也就在那刻,屠城身体中突然飞出一个虚幻的人影。 人影一头白发,眉心处的红色魔字若隐若现,一出现就冲进了古剑中。 古剑旋转着,发出阵阵轻鸣,最后轰然插下。 “蹦~!” 地动山摇,连四周的围墙都被冲击得四分五裂。 当尘埃落定时,古剑消失了,半截缸也消失了,地面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洞口。 屠城已经恢复神智,可他的白发却并未消失,眼眸也是通红一片,红色的魔字如同烙印一般刻在眉心。 长啸过后,屠城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顿时瘫软在地。 他侧身躺在地上,与黄蓉面对面,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蓉……蓉儿?蓉儿?” 屠城颤抖的伸出手,抚摸着黄蓉的脸,有气无力的喊着:“蓉儿……你醒醒……别睡了好吗?我们回家……我们现在就回家……” 他喘息着,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替黄蓉抹去嘴角的鲜血,整理凌乱的发丝。 黄蓉眼角挂着泪痕,嘴角带着笑,可那双眼却紧紧的闭上,再也睁不开。屠城表情呆滞,沉重的打击让他一时间根本接受不了,他多次试着坐起,可挣扎了好一会,还是难以动弹,甚至连说几句话,他都在大喘气,身体完全到了极限。 “蓉儿……你不是喜欢看我笑吗?我笑给你看,你睁眼看看我好吗?是我啊蓉儿!” 屠城咧嘴挤出笑容,眼泪却顺着眼角滑落。 笑着哭,泪如血。 “蓉儿……别睡了,睁眼看看我好吗?哪怕……一眼也好……” 屠城颤抖着身体,将黄蓉搂入自己怀中:“我答应你……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我不杀人了……只要你醒过来,我再也不杀了人了。” 屠城捧着黄蓉的脸,温柔的亲吻着她的额头:“蓉儿……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十岁那年,我被一群孩子追着打,是你出现救了我,那时候我哭得很厉害,是你告诉我,男儿不能哭,哪怕流血也不能流泪。后来,你为了帮我,一个人去找那些孩子理论,被打得浑身是伤,我永远也忘不了那天,当你鼻青脸肿跑到我面前,笑着说,我替你出气了,那些人再也不敢欺负你的模样。那个时候,你在笑,而我在哭……你替我擦掉眼泪,认真的看着我说,不怕,以后我来保护你。” “蓉儿……你还记得那天吗?那天是我们两个第一次在学校见面啊。” 屠城紧紧的抱着黄蓉,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嘴里依旧在喃喃自语:“十五岁那年,我去了外省,临上火车的那刻,你满头大汗的捧着自己亲手做的蛋糕,跑到我面前,说了一句生日快乐,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记得我生日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替我庆生的人。二十岁那年,我艺成去老家找你,你早已搬了家,住在里面的老太告诉我,每天中午,都会有个女孩站在楼下等人,每次直到太阳落山,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这一等,足足等了五年……五年时间,日复一日,从未间断过,不管刮风下雨天寒地冻,不管感冒发烧身体不适……那个女孩,傻傻的等了五年……” “五年啊~!只是因为你搬了家,怕我联系不上你而已……蓉儿……你真傻……” 屠城眼神开始变得空洞,整个人仿佛丢了魂一样,不停的与怀中佳人的尸体说着话。 “蓉儿……你不是喜欢听歌吗?我特地为你学了一首,我唱给你听好吗?” 屠城温柔的抚摸着佳人的脸,轻声哼唱起那轻盈而伤感的曲调:“从前现在过去了再不来……红红落叶长埋尘土内……开始终结总是没变改,天边的你漂泊在白云外……苦海……翻起爱恨,在世间难逃避命运,相亲……竟不可接近,或我相信……应该是缘分……” “情人别后永远再不来……无言独坐放眼尘世外,鲜花总会凋谢,但会再开,一声所爱……隐约……在白云外……” 沙哑的嗓子,加上怪异不准的音调,屠城唱起来确实不好听,但他唱得很认真,很投入,仿佛倾尽了自己全部的情感。他一遍又一遍,反复认真的唱着。 如同他唱的歌一样,黄蓉就是他一生所爱,他对黄蓉的情感,就是一种执念。 他并非冷酷无情,只是他将对外界的所有情感,全部专注的放在黄蓉身上。黄蓉就是他的天地,他的一切,他活下去的希望。 眼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死在怀中,没人能承受得住,更别说屠城这种执念般的情感。 黄蓉已死,但屠城不愿意相信,现实的残酷,让他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 看着屠城丢了魂的模样,我张了张嘴,却根本不知道如何安慰,也没人能安慰。 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也无非体味其中的痛楚,爱得越深,伤得越深。 所谓的节哀顺变,只是那些旁观者的客套话而已,没有丝毫作用,只会让人觉得虚伪。 屠城抱着黄蓉,静静的躺在地上,嘴里一直哼唱着轻盈悲伤的曲调,歌曲中带着故事,而故事又宛如现实。 屠城表情没有太多悲伤,因为在他眼中,黄蓉还活着,只是睡着了。不管事实如何,他都保留着那股执念。 人悲伤的时候,痛哭流涕才是最好的宣泄,然而到了一定程度,这种悲伤根本宣泄不了,所以有些时候,心爱的人死了,哭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直保持平静,屠城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当一个人的执念达到顶点时,非常容易走火入魔,这就是所谓的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屠城抱着黄蓉,唱了一整夜的歌,唱得嗓子干裂发不出声也不肯停下。 太阳升起的那刻,屠城抬头眯眼看了看,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一招手,深坑之中,古剑突然射出,在空中旋转着最后被他抓着手中。 屠城手握古剑,对着黄蓉笑了笑:“蓉儿……我用这把剑伤了你,现在……我来赎罪……” 话音刚落,在我震惊的目光中,屠城单手一挥,一剑砍在自己右臂上。 古剑削铁如泥,屠城的右臂没有任何征兆突然飞起,在空中转了两圈,才掉落在地,断臂的手指都还在痉挛,呼吸之后被彻底冰封冻结。 看到这幕,我人都傻了,怎么也没想到屠城竟然会自断一臂,而且如此干脆果断,眉头都没皱一下。 “蓉儿……我们回家,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屠城微笑着,艰难的用独臂借力,将黄蓉背在身后,然后一步步向门外走出。 他白色长发飘舞,血眸在阳光的反射下,带着妖异的气息,他就这样一步一踉跄的走着。 每走一步,都显得特别吃力,仿佛随时都会摔到,可他却从未停下。 路有千万条,每个人都会踏上不同的征程,那么屠城的那条路,又在何方? 第172章 ,哑奴 看着屠城踉跄着逐渐远去的背影,我的心里莫名有些难受。 相比于屠城的一身本领,我更加佩服他的专情与执念。永远一副僵尸脸的他,只对黄蓉展露过笑容,哪怕是黄蓉身死,他也陪尸三年。 两个人的情感,已经超脱了生死的桎梏,不管是黄蓉还是屠城,他们都可以为对方牺牲性命。 一对有情人,却难成眷属,三年前发生了一场灾劫,没想到三年后大劫又临,不得不说,这是一种悲哀。 一个精通尸道的盖世英才,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到底是天命难违,还是造化弄人? “唉……”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屠城今后会怎样我不清楚,但我希望他能好好活下去,不光是为了自己,也为了黄蓉。 屠城踉跄的背影最终消失在视线尽头,在他刚才所处的位置,只留下两颗灰黑色的僵尸牙。 半截缸的牙齿,是解我尸毒的关键,只可惜屠城走了,想解毒,我只能另寻他人。 所幸上次尸毒已经被屠城用特殊办法压制,只要不失去理智,短时间内不会有危险,加上突然多了几十年道行,也能很好的压制尸毒。 至于和屠城大战的半截缸,连天师消灭不了的凶煞之物,肯定不会轻易死去,屠城最后耗尽元气的一剑,顶多只能将它冰封,驱除一部分煞气而已。 什么时候能破封而出,谁也不清楚,我也没胆子去深坑里面查看情况。 阳光普照大地,驱散了些许昨夜的惊惧,带来了片刻的温暖。长安镇所有僵尸全都归巢,天地间又恢复了一片祥和与宁静,但我很清楚,这些只是表象。 在长安镇有很多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而那些地方,才是真正的危机所在。 屠城的事,让所有人都心神不宁。 不管是剑中的前世妖魔,还是突然出现的半截缸,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出乎意料的存在,平常一辈子都见不到的东西,在昨晚齐聚。 “哎呦呦!这地方都毁得不成样子喽!” 胖金牙从围墙另一边探出个脑袋,三米多高的围墙,这胖子也不知道怎么爬上去的。 说话的同时,胖金牙已经横跨了过来,只可惜落地时一下不稳,摔了个滚地葫芦,肉多,不疼,任性。 他拍拍屁股站起来,笑眯眯的靠近:“长生老弟,你的九幽长明灯被抢走了,你就不着急吗?” 胖金牙这话一下提醒了我,没错!九幽长明灯还在李青手中。这家伙昨晚就趁乱逃了,现在不知道跑哪去了,万一出了长安镇,我上哪找他要去? 不过转念一想,我也收了心神。 以李青贪婪的性格,虽然得了九幽长明灯,但他肯定不会轻易离开,不用我找他,他反而会找上我。因为他一直以为往生笛在我身上,放着这么个能控制方圆数里妖魔鬼怪的宝贝,李青会不想要?打死我都不信。 面对胖金牙的问话,我淡淡的甩了句:“急什么,这东西可是个烫手山芋,就算现在被他拿到,能不能吃下去还是个问题。而且你没发现吗?正一门那老头,对这九幽长明灯可眼红得很,你认为他会放任别人抢走九幽长明灯?” “没错没错!长生老弟果然才智过人,佩服!”胖金牙笑着拍了记马屁。 “过奖,比起龙哥你来说,我差了可不是一点半点。”我故作随意的说了一句,眼角却注意胖金牙的表情变化。 这家伙依旧笑容满脸,没有任何波动,仿佛没听出我话中的意思。 没多久,西装男也从墙外面翻了进来,落地时马步一张,‘刺啦’一声,黑白相间的裤子立刻被撕开一道大口子,内裤都漏了出来。 西装男扣了扣屁股,没管太多,很是随意的说:“正一门那老家伙已经叫了人,想必那些狗腿子很快就会赶来长安镇,一个九幽长明灯足够正一门出动大半狗腿子,如果要是让他们知道,长安镇还有其它七阴物存在,恐怕会倾巢出动。” “哎呦呦!这群家伙向来喜欢仗势欺人,要是他们全都赶来长安镇,我们的计划恐怕要落空喽。要不,我们把那些老伙计叫过来帮忙?”胖金牙用手帕擦了把汗。 也不知道这家伙什么体质,说几句话都要流汗。 “不用了!” 西装男一口回绝:“好不容易过几年安稳日子,别把他们再次拖下水。再说了,长安镇可不止一股势力。不管是地家、李家还是佛武门,对比正一门有过之无不及。在不确定的情况下,现在来的都是打探情况的队伍,一旦真正确认长安镇的秘密。我相信,这些道佛两门的大势力,都会派出众多高手,到时候整个长安镇都会变得格外热闹,我们也好趁机浑水摸鱼。” 这话听得我眼皮一跳:“你的意思是说,还会有大批高手赶来长安镇?为什么,单单只是为了七阴物?” “我怎么听着,你小子好像很看不起七阴物一样,你知道七阴物代表了什么吗?” 没等我回答,西装男就撇了撇嘴说:“代表着实力与欲望,每件阴物都有自己的特性与能力,这些能力是所有道佛两门梦寐以求的东西。道行低的人得到七阴物后,都能一飞冲天,一旦让道行高的人得到,完全可以改变道佛两门现今的局势。七阴物可不是你想象的这么简单,只是你没真正见到阴物的能力而已。” “没错没错!” 胖金牙笑眯眯的补充:“有传言说,七阴物里面隐藏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只要有人能将七阴物聚齐,得到这秘密后就能逆天改命,起死回生!哪怕你是个乞丐,你也能瞬间变成帝皇命!” “逆天改命起死回生?真这么厉害?不会是遭天谴的那种吧?”我挑了挑眉。 “哎呦呦,那我就不清楚了,这些都是传言,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一旦有高手聚集起七阴物,完全可以左右道佛两门,无人能望其项背。”胖金牙擦汗笑着说。 听两人这么一说,这七阴物确实比我想象中更厉害。 如果是这样,事情就麻烦了,李青我不担心,但我怕李家会派高手过来,所以我现在必须得尽快想个办法,将九幽长明灯弄到手,而且还不能让别人怀疑我,否则会惹祸上身。 正想着,围墙外面隐约有呼喊声响起。 我心下好奇,翻墙过去一看,发现呼喊声在一条泥土小道的尽头拐角处。 等我赶过去一看时,就发现拐角处立着一间高大的木房子,木房子四周用篱笆围成一个院子,位置很隐蔽,隐藏在一片树木中,一般人难以发觉。 我到的时候,发现李青他们如临大敌的围着一个人。 那是个巨人,身高两米五往上跑,赤裸着上身,浑身肌肉宛如岩石一般,看上去格外吓人。 他的腿比李青整个人都要壮实,拳头比李青脑袋还大,光是站在那都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双方体型对比之下,就好像一群几岁小孩围着一个成年壮汉。 看到巨人的瞬间,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哑奴,整个长安镇,甚至整个世界,也找不出比他更强壮更高大的人。 哑奴手上拿着一盏古朴的青铜器油灯,正好奇的观摩着,那表情,就好像小孩看到了新奇的玩具。 李青在那不停的叫骂,让哑奴将九幽长明灯交出来。说话之间,除魔剑阵已经摆好。 “给我杀!” 见哑奴不理会,李青阴沉着脸大喝一声。 当剑刺出的那刻,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降妖伏魔,堪比钢铁的锋利木剑,在碰到哑奴结石的肌肉上时,竟然难以寸进,最可怕的是连皮肤都刺不破。 有两人因为用力过猛,手中的木剑直接被震掉。 一瞬间,所有人都傻了。 哑奴也傻了,他抓着脑袋,一脸疑惑的看着李青等人,似乎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 第173章 ,戏耍李青 那些锋利的木剑刺在哑奴身上没有半点反应,只是让他古铜色的皮肤泛起几个白色的小点。 哑奴似乎觉得有些痒,还抓了抓被剑刺的地方。 “这……这他妈到底什么怪物?驱魔剑连他皮肤都刺不破!”李青瞪大着眼,冷汗刷刷就往外冒,见情况不对,他第一时间退到了众人身后。 这时候西装男两人也赶到了现场,一见哑奴的体型,人都吓傻了。 “哎呦呦!我的天!这什么东西?人吗?怎么看上去跟大象似的?” 胖金牙用手帕擦着汗,笑容僵硬,表情震撼。 西装男也瞪大着眼,看了看自己的体型,然而看了看哑奴的体型,嘴角抽搐个不停。 “虎子!就这头大象,我估计你上去也就够着他屁股,人家放个屁都能把你冲倒!”胖金牙毫不留情的打击着西装男的身高,殊不知自己也比西装男高不到哪去。 “还有脸说我?就你这一身膘,人家都能把你当足球踢。”西装男挖着鼻孔反驳。 “哎呦呦,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高壮的人,我今天也算开了眼,你看看那胳膊那腿,比你整个人都粗壮。”胖金牙嘴里不停的发出啧啧声,像观光动物园一样。 小和尚似乎也被吓到了,铁棒都举了起来,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挡在我身前。 没办法,哑奴给人的压迫感太强,那体型根本不是人所能拥有的。而且他不光体型高大,身体硬度也强得吓人,刀剑加身,留不下半点痕迹。 李青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除魔剑阵对哑奴根本没用,完全是给他挠痒痒。 一次攻击无效,第二次攻击还没开始,就被黄泉拦下。 除魔卫队上不了哑奴,但不代表哑奴伤不了他们,一旦激怒哑奴,恐怕不是除魔卫队这些人能承受得起的,毕竟谁也不想被那比脑袋还大的拳头打上一下。 强攻不行,只能采取怀柔手段。 在黄泉眼神示意下,除魔卫队很快走出一人,对哑奴拱了拱手:“刚才有多得罪,还望前辈不要见怪,不知前辈为什么抢我们的东西?” “啊……啊!” 哑奴张嘴叫了几声,却说不出话,只是在那比手画脚,指来指去的。 不明真相的人一下就懵逼了,面面相窥,完全不明白什么意思。 哑奴没管其他人,目光很快落在我身上,他盯着我瞧了几眼,然后抓了抓脑袋,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大跨步撞开几人,直接跑到我身前。 因为身体太过沉重,哑奴奔跑之间,我能感觉到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最让我没想到的是,跑到我前面后,哑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炫目的大白眼,接着指了指李青,又指了指我,邀功似的将九幽长明灯递了过来。 “给我?”我仰头看着哑奴,太阳都被他体型遮住,影子完全将我覆盖。 哑奴点点头,笑得很是憨厚,给人一种阳光灿烂的感觉,减少了些许身体所带来的压迫感。 我也没想到他从李青手上抢夺九幽长明灯,竟然会第一时间给我,难道哑奴真的是杨奉先派来帮我的? 九幽长明灯失而复得,我自然不会拒绝,美滋滋的收了下来。期间我特意看了李青一样,发现这家伙一脸呆滞,也没想到哑奴会与我有关系。 当接触到我的眼神后,李青的脸很快就变得阴沉起来,恨不得一口把我吃了。 我没理他,而是对哑奴说:“我想找那个人,你可以带我去吗?” 哑奴点点头,嘴里啊啊的叫着,不知道说些什么,完了之后还对我笑了笑,那口大白牙几乎都能反射阳光。 见他同意,我不由得心中一喜,总算找对人了! 虽然知道杨奉先在长安洞,但具体的地点,还得花些力气寻找。如果有哑奴带路,就能节约太多时间,最重要的是,想进入长安洞必须通过三道考验。 这三道考验十分凶险,如果没哑奴帮忙,恐怕想进也进不去。 “既然你知道他在哪,赶快带我去吧,我有要紧事找他。”我催促说。现在我一刻也不想等,必须在天黑前进入长安洞。 哑奴啊啊两声后,立刻在前面引路。 见我们要走,李青立刻不乐意了,他一挥手,除魔卫队再次将我们拦住。 “小子!要走可以,把我的九幽长明灯留下,要不然谁也别想离开!”李青毫不掩饰的威胁。 “你的九幽长明灯?这话不觉得有些可笑吗?你有什么证据说这是你的?上面写你名字了吗?” 我嗤笑一声,“有本事你让它说话,它如果承认是你的,我二话不说,立刻给你!” 李青眯着眼,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咬牙切齿的说:“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宝贝你没本事消受,趁早交出来免得赔了性命!只要你交出九幽长明灯,往生笛的事,我就不追究了,要不然……哼哼!别怪我心狠手辣!” 我心中冷笑,说得自己好像很仁慈一样。 “你这么一说,倒也有几分道理,这九幽长明灯我确实没本事拿,免得引火烧身,所以我也不打算要。”我淡淡的说。 “还算你小子识相!” 李青阴沉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只要你交出九幽长明灯,以前的事我都可以不追究,甚至我还可以给你引荐李家的一些道术高手,让他们收你为徒,说不定还能学一身本领。” 说话之间,李青手都伸出来了,一副吃定我的模样。 “九幽长明灯我确实不要,但我有说过要给你吗?” 我笑了笑,在李青呆滞的表情中,转手重新递给了哑奴:“这宝贝我消受不了,还是你自己留着玩吧,如果有人要抢你的宝贝,你不用给我面子。” 哑奴挠了挠脑袋,有些疑惑的接过九幽长明灯。 “你小子敢耍我?!” 李青人都气傻了,恨不得当场跑过来把我碎尸万段。只可惜他的威胁对我没半点用,以他三脚猫的手段,如果不是靠人保护,我分分钟教他做人。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耍你了?我从头到尾都没说要给你吧?”我故作疑惑。 李青一脸狰狞:“臭小子!别说我没提醒你,自从往生笛出现的那天晚上,我就已经秘密通知李家,这几天李家的大批精英都会赶往长安镇,如果你不想死,赶快把九幽长明灯交出来!” 他这话倒是让我有些忌惮,李青我不怕,但他背后的势力肯定不小,要不然以黄泉的高傲,也不会甘为人下。 如果李家真派高手来,以李青欲将我除之后快的心里,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所以这九幽长明灯,我交不交都一样。 李青的话,倒是提醒了我,得想个好对策脱身才行。 见我不说话,李青以为吓住了我,立刻添油加醋,说李家多么多么厉害,如果我不识相,后果多么多么惨,如果我肯合作,那么好处大大滴有。 他的话,我左耳近右耳出,完全当成放屁。 “你和我说这些没用,九幽长明灯又不在我手中,你想要,自己找他!”我指了指哑奴。 李青嘴角抽搐,明显憋不住了,一副要吃屎的样子。 “大个子!我不管你是何方神圣,得罪我李家绝对没什么好下场!赶快把东西交出来!”李青对着哑奴喊了一声。 哑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的炫目的牙齿,然后一手高高的将九幽长明灯举了起来,另一只手还对李青招了招。似乎在说,你来啊,看你能不能抢到。 李青仰头看着哑奴手中的九幽长明灯,气得身体都在发抖。以他的身高,垫个板凳跳起来也够不着。 “他妈的!给我抢过来!”李青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声。 第174章 ,同父异母 一声令下,除魔卫队立刻出手。 木剑又挑又刺,符纸接二连三的甩出,一道又一道攻击打在哑奴身上。 哑奴纹丝不动,任凭这些人攻击,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反而在那呵呵傻笑个不停,像小孩找到了好玩的游戏一样。 他越是轻松,李青脸色就越难看。 “真他妈一群废物!这么多人抢个东西都抢不过来!你们地家除魔卫队就这点本事?要是我李家精英在这,早把这大傻子放倒了!”李青越看越气,最后口不择言。 他这话一出,黄泉顿时一皱眉,脸色冷得可怕,明显对他很不爽。 在那拼死拼活替他办事的除魔卫队,一个个神情也很难看,只是敢怒不敢言。 我眯了眯眼,这家伙恼羞成怒说出这种话,显然已经引起众人的不满。要不是有所顾忌,谁会替他这种人卖命? 越是这样,对我越有利,地家的人被他一个姓李的指手画脚,大呼小叫,谁没有半点怨气?现在只差一个导火索,到时候恐怕不用我动手,李青就不会有好果子吃。 从黄泉的表情就能看出,她已经对李青起了杀意。 除魔卫队一开始还挺拼命的,但李青这话一出来,他们攻击热度立刻消减不少,有点应付的意思。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李青阴沉着脸,气得不行。 “哎呀呀,你要是厉害,有本事你上啊?”西装男似乎有点看不下去了,说:“看看到底是你厉害,还是这群废物厉害?如果办不到的话,那是不是代表,你比这些废物还不如?” 我看了西装男一眼,这家伙还在那挖鼻孔,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疲倦,好像没睡醒一样。 这家伙突然帮腔让李青微微一愣,旋即冷哼:“你算什么东西?有本事对我指手画脚?你知道我堂哥是谁吗?” “不就是李阴阳吗?吓唬谁呢?” 西装男撇了撇嘴:“要是李阴阳在这,我屁都不敢放一个,但是你……哼哼!扯虎皮拉大旗的家伙,你真以为靠着堂兄弟这层关系,就能让李阴阳对你另眼相看?要是我没猜错,你连见他的资格都没有吧?李家不养废物,特别是你这种,所以你的存在可有可无,别把李家搬出来,到时候被打脸了才知道疼。” “你……你他妈胡说!这次行动就是我堂哥点名要我来的!”李青故作硬气的说了句,说话时,眼皮不由得跳动了几下。 “是吗?” 西装男笑了笑:“那就恭喜你成为一条看门狗了,想必他让你来这,应该是委托了重任吧?” 说话之间,西装男眼神有意无意的看了黄泉几眼。 李青脸色一变,不过很快又恢复阴沉:“关你屁事!识相的就少多管闲事,要不然等他来到长安镇,没你好果子吃!” “我好怕怕……” 西装男双手护胸,做出一副恐惧的模样,然后下一秒他就冷笑起来:“你们李家仗势欺人也不是一两天了,多行不义必自毙,特别是你这种欠揍,又没本事的人,我相信很多人都想给你个教训。” “你敢威胁我?”李青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我哪敢威胁你啊?毕竟你是李家的人,我嘛,光棍一条,随时都可以不穿鞋,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而已。”西装男打了个哈欠。 这话倒是把李青震慑住了,光脚不怕穿鞋的,这道理谁都懂。 眼看着九幽长明灯夺不回来,加上西装男这一番威胁,李青脸色阴晴不定的思考许久后,终于还是放弃了。 “你他妈给我记着今天的话,以后有你好受的!我们走!” 撂下一句狠话后,李青一挥手,一步三回头的带着一群人离开。 “你对李阴阳有多少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等李青等人走后,我有些好奇的问。李阴阳这个名字我不是第一次听到,因为小云的关系,我早晚要找他算账。 “君临天下!霸王降世!道门之中,年纪相仿的无人能望其项背!” 西装男挖鼻孔的手指一停:“他天生阴阳之体,道术奇才,一天修炼可抵普通人一年,手下大批妖魔鬼怪为他办事。这种人要是生在古代,天生帝皇之命,没有可比性。” “真这么厉害?”我皱了皱眉。 “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 西装男有些感叹的说:“虽然比他入道早二十年,但我现在本领,连他一根手指都打不过,不免有些无奈,有些东西,我想放下,却始终放不下,想努力去弥补,却永远没那个能力,除非……” “除非什么?”我问。 “没什么,一些旧事而已。” 感叹几句后,西装男很快又恢复无所谓的表情,打着哈欠说:“其实吧,帝皇命也有帝皇命的缺点,他霸气侧漏,行事狠辣决绝,没有半点人情可讲。一个人连情字都能斩断,他还算是人吗?” 见我沉默,西装男又说:“说起来,你与他也有些渊源,或许是宿命,或许是其他原因,你们两个总有一天会碰撞在一起。有人天生为王,有人落草为寇,脚下的路,就看你自己怎么选。” “渊源?宿命?什么意思?”我越发的疑惑。 “难道你现在还不知道?”西装男挑了挑眉。 “知道什么?有话快说,别磨磨蹭蹭的!” 我阴沉着脸,语气有些不善:“上次在太平村时,你说出村后就告诉我真相,之后因为尸毒的事,我一直没想太多,现在又提到这茬,无论如何你都得说清楚!” “还不够清楚吗?” 西装男指了指我:“你姓李,叫李长生,你亲爸是不败天师李天罡。而李天罡就是上任李家的主事人,道佛两门的人几乎都知道这事,我还以为你已经找人打听清楚了。你与李家的渊源可不是一点半点,真要说起来,李阴阳还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你也算是李家的少主!” “同父异母?李家少主?”我瞪大着眼,完全不敢相信。怎么好端端的,我又蹦出这个么身份?而且还与李阴阳有了血缘关系,这他妈不是在逗我吧? 见我表情震撼,西装男说:“你先别高兴太早,按照血缘关系来说,你确实是李家的少主。但眼下的局势可不是这样,你与李天罡的关系知道的人不多,外界传言,李天罡有个私生子,指的就是你,所以哪怕你去了李家也不会有什么好处,反而会遭来杀身之祸,那些人可不允许被神化的李天罡有污点存在。” “你说什么?私生子!” 我激动之下,一把抓住西装男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你小子快放手!这些我都是打听来的,你那么激动干嘛?” 西装男双腿在空中连连蹬踹,鞋都掉了,就是够不着地。 我深吸一口气,将西装男缓缓放下,沉声说:“把话说清楚点,我要一五一十的知道事情真相,什么同父异母的兄弟,什么私生子之类的。” “早知道这样就不该告诉你这些。” 西装男整了整理被我弄乱的西装,然后才开口说:“我其实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李天罡有个叫李长生的私生子,而且就在当年李天罡失踪的地方,只不过多年来这个消息都被封锁了,直到最近才流传出来,所以我才会找上你。至于你爸的那些私事,我就不清楚了,想必你来这也是为了找原因的吧?” “真不知道?”我眯着眼。 “我骗你干嘛?”西装男有些不爽。 “行!不知道我也不逼你,我只有一个疑问,你与李天罡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去太平村?而且还多次帮我?”我问。 听我一说,西装男挖鼻孔的手一僵,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转移到这个话题上。 第175章 ,教室 西装男的事,我已经放在心里很久了。 这家伙接近我明显有什么目的,但我始终搞不清楚为了什么。我一没钱,二没势,又不是什么漂亮女人,前些日子除了逃命外,什么都不懂,他凭什么帮我? 西装男砸吧砸吧嘴,故作随意的说:“其实吧,我帮你也是为了报恩,你父亲以前救过我,这事他或许不记得,但我记得很清楚,那是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我遇上了一头百年道行的猫妖,差点被它迷惑失了心神,是你父亲将猫妖打伤,救了我一命。”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西装男这话不可不信,但也不可全信,现在李天罡已死,死无对证,哪怕他说谎也没人知道。 但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我实在想不出西装男有什么理由帮我。 真假既然验证不了,西装男又不肯说实话,我再追问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至于私生子这个身份,让我心情莫名有些不爽,特别是还牵着到李阴阳,整出个同父异母的兄弟,这事换谁也接受不了。 哪怕我能接受,想必李阴阳也不会,天生霸主的他怎么会容忍自己父亲有个私生子?不管出于何种身份,李家都不会承认我的身份,甚至还会像西装男所说,把我除之而后快。这或许也是李天罡,为什么把我留在太平村的原因吧。 所以这事,我必须得谨言慎行。 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当初西装男和黄泉,都会对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清楚我与李阴阳的关系,所以才会质疑李天罡为什么会有我这个废物儿子。 事实就是如此,李阴阳何许人也?道门天才,天生帝皇命,无一人能望其项背。 反观我,虽是同样的血脉,但和他相比,我就像个乞丐。 帝皇与乞丐,一个天,一个地,多么悬殊的差距,多么可笑的对比,当真是天意弄人。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难免有些沉重。 我问西装男说:“如果李天罡是我亲生父亲,那么我母亲又是谁?从始至终,我似乎都没听你们提过她。” 西装男挖着鼻孔摇摇头:“不清楚……说也来怪,我打听了很多消息,可从没有一条有关你母亲的信息,没人知道她姓什么,叫什么,是什么身份,甚至没人知道她现在是死是活,总之,你母亲就是个谜,好像从没出现过似的。要真想打听这些消息,估计你得找到当年的一个人。” “杨奉先?” 我一挑眉。 “看来你都知道了,既然这样,我也不多说了,你自己看着办。”西装男打了个哈欠。 我点点头,将目光转向了哑奴:“带我去找他,尽快……” 哑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然后啊啊两声,转身就前跑,似乎在给我带路。 我不敢停留,连忙带着小和尚跟上,西装男两人也不甘落后,跟在屁股后面跑,偶尔转头一看时,发现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古怪,一副好事将成的模样。 顺着小道七弯八拐,绕了一大圈,最后爬上了立有古宅的那座山。 到了山顶,见到那枝叶繁茂的祈福神树后,哑奴这才停了下来。 在我疑惑的目光中,哑奴还对着祈福神树行了三跪九叩之礼,接着还拉着我们也学着他的模样跪拜。 虽然奇怪,但我也没反对,完事后,哑奴又从树上取下四块没有刻名字的红色木牌子,指了指我,然后指了指木牌,嘴里啊啊叫了几声。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们把名字刻在上面?”我问。 哑奴咧嘴笑着,连连点头,一口大白牙令人十分炫目。 “刻名字有什么作用吗?” 见哑奴啊啊叫着,我再一次傻眼:“算了,问你也是白问。” 在红色木牌上刻了名字后,哑奴重新将木牌挂在祈福神树上,最后又带着我们跪拜一番,这才翻过这座山,带我们一路前行。 哑奴在木牌上刻上我们的名字,显然不是无用之功,说不定能起到什么作用。 绕过古宅后,下山的路又是另一番场景。 相比于另一边,山的这边的树木稀少了很多,漫山遍野都是红色的花朵,很鲜艳很漂亮,一吸鼻子,那香味盖都盖不住,喉咙,胸腔,腹部,乃至全身上下,都在弥漫着花香味,沁人心脾,令人迷醉。 对花我没什么赏识能力,也叫不出名字,就是觉得好看漂亮,特别好闻,让我全身心的都在放松,仿佛所有烦恼都没了,嘴角都不知觉得挂着一丝笑容。 不光是我,西装男两人也一样,唯独小和尚童心板着脸,似乎对这些红色鲜花很讨厌。 下了山后,我远远就见到一间比较老旧的学校,这是一栋三层楼的学校,每层楼八个教室。学校大楼正面还贴着一张沾满灰尘泥垢的***铜制头像,二楼阳台正面,还有一行大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学校操场上,还立着一根几乎风化的长木柱,足有七八米高,在木桩顶上,有一张灰褐色的旗子随风飘动。旗子已经破烂不堪,隐约间还能看到几颗星星,想必这就是五星红旗。 学校依山而立,没有所谓的围墙,只有一个平摊的大操场。 操场上有水泥做的乒乓球桌,还有一个自制的篮球架,篮板就是快大木板,球框就是一根粗铁丝弯成的一个不规则的圆形。 篮球架早已倒下,不远处还有个消了气的皮球静静的立在那。 学校的面积很大,但设施都比较老旧破烂,能用的东西几乎没有,一进学校,就给人一种残破荒废的感觉。 我皱了皱眉,问哑奴说:“不是带我去长安洞吗?来这学校干嘛?” 哑奴啊啊几声,指了指学校,又比了几个奇怪的手势,我完全看不懂。 得!这下好了,遇上个不会说话的,交流起来不是一般的费劲。 哑奴比划一阵后,拉着我就往学校教室里冲。在他的巨力之下,我几乎是被拖着跑的。 教室的窗户是木制的,玻璃颜色很深,不怎么透明,门锁都是那种老式的铁制旋转锁,要用几根手指扭才能打开。 到了门口后,哑奴弯着腰,小心翼翼的将门推开,看上去生怕惊扰到了什么。 前门一开,入眼处就是一块黑板,以及破旧的讲堂。 可当我走进门,视线向右扫时,立刻被吓了一跳。 因为我发现,整个教室中竟然坐满了人! 教室的座位都是木制的,而且桌子和椅子还是连在一起的那种,最让我震撼的是,在这种老式座位上,竟然笔挺的坐了几十名学生。 这些学生年纪看上去也就十岁出头,每个人双手都平放在课桌上,坐得很直,露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眼睛都不眨一下。 眼前的一幕,让我整个人都懵了。 这地方已经荒废多年,怎么还会有这么多人? 当我仔细一看时,顿时发现不对劲,准确来说,这些都算不上人,因为坐在椅子上认真听讲的学生,都是……纸人! 栩栩如生的纸人! 他们脸色苍白,脸颊却抹了两团腮红,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黑板看。 咋看上去,还真有点像人。 这倒是让我纳闷了,好好的谁会把这些纸人放在这? 我侧头看着门外的哑奴,因为身高原因,他根本进不来。哑奴啊啊叫了两声,指了指讲堂上一个木盒子,似乎想让我拿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当我拿起木盒的同时,那些纸人的眼睛似乎都在盯着我看…… 第176章 ,纸人 一开始我也没在意,只当是心理作用,可当我拿着木盒走到门口时,我突然发现,那群纸人原本直视的眼睛,此刻竟然变成了斜视! 之前盯着黑板和讲台看,此刻却直勾勾的盯着我! 或者说,盯着我手中的木盒。 他们身子未动,坐的笔直,脑袋也没动,一直正对前方,可它们的眼睛都转了过来,我往前走,眼睛就跟着我向左移动,我后退,纸人的眼睛也跟着想右移。 这幕让我心里有些发虚,难不成这群纸人都还活着? 被一群纸人这么盯着,我胆子再大也受不住。 我不敢停留,连忙拿着木盒跑出了教室,当门关上后,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才消失。所幸除了眼睛有问题外,纸人并未有其它异动,多少让我松了口气。 进门时,纸人没任何变化,可当我拿了木盒后,它们眼睛就一直盯着我看,很显然,这木盒里有古怪。 在哑奴的示意下,我打开木盒一看,里面就放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药丸,看上去有点像巧克力。 “这是什么?”我问哑奴。 哑奴啊啊叫着,做了个吃下去的手势。 我拿着药丸,总觉得不靠谱,这东西放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不会过期了吧?万一吃坏肚子咋办? 为了早点见到杨奉先,我也只能一口吞下。 完事后,哑奴又带着我进了一楼的另一个教室,和之前一样,依旧坐满了纸人,男女都有,年纪十岁出头,身体肤色苍白,脸颊两侧画着两团腮红,全都一个表情和动作,正襟危坐,双手交叉平放在课桌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讲台和黑板看。 黑板上什么也没有,讲堂上则放着一个木盒。 我一拿木盒,那些纸人的眼睛齐刷刷打在我身后,吓得我连忙跑出了教室,我一跑他们的眼神也跟着我移动,看上去特别吓人。 木盒里面同样放着药丸,不过这次不是给我,而是给西装男几人吃。 一楼总共八间教室,我跑了四间,得到了四颗药丸,我们四个分别吃一颗,虽然不明白哑奴说些什么,但这些药丸明显很重要。 让我没想到的是,完事后哑奴就一屁股坐在操场上,开始打瞌睡。 睡觉的速度,那叫一个快,头一低,鼾声就起来了,口水直流,我当时就傻眼了,这算什么事?说好带我去找杨奉先,来这破学校也就算了,还吃了颗稀奇古怪的东西,现在倒好,直接在这睡觉。 这家伙不会是故意耍我吧? 我费力将哑奴叫醒,问他杨奉先在哪? 哑奴挥舞着手势,啊啊叫着,最后还指了指天上,比了个月亮的手势。 “你的意思是说,要等晚上?” 我皱了皱眉,见哑奴点头后,又说:“晚上太危险,不能现在就去吗?” 哑奴摇摇头,又是一番指手画脚,说得我完全懵了圈,得了您勒,既然听不懂,我就懒得多问,反正有哑奴这家伙在,那些僵尸想必也不敢靠近。 之前布袋僵尸比绿眼僵尸更厉害,还不是被哑奴一只手给抓爆了头? 哑奴继续睡觉,我们几个吃了点东西后,开始在学校里巡查起来,学校总共三层楼,每层楼八间教室。 每间教室里面都坐满了诡异的纸人,合计起来,纸人的数量确实不少,二楼三楼的纸人学生,年纪稍微大点,至于讲台上的木盒,没哑奴说话,我也不敢擅动,万一惹出什么事就不好了。 正闲逛时,胖金牙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长生老弟!出事了出事了,我们被人跟踪了!”胖金牙用手帕连连擦着汗。 “是李青他们?”我问。 “你怎么知道?”胖金牙微微一愣。 我平静的说:“这家伙睚眦必报,贪得无厌,九幽长明灯在我们手中,他又怎么甘心放任我们离开?肯定是在暗中找机会。” “长生老弟果然机智过人,佩服佩服!” 胖金牙笑着拍了计马屁,又说:“我刚才拉屎的时候,正巧看到他们在外面鬼鬼祟祟的,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些无门无派的闲散道士,估计都是听到了风声,来浑水摸鱼的。” “暂时不用管他们,说不定有些时候还能派上用场,做个替死鬼什么的。”我笑了笑,心里早有了计较,没有哑奴的帮忙,这些人想跟着进长安洞浑水摸鱼哪那么容易。 天师杨奉先留下的三道试炼,专门用来抵挡妖魔鬼怪和心术不正的人。 通不过试炼,下场肯定不会好到哪去。 我倒是希望李青能过来试试,说不定因此还能除了这心头大患。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也很快下了山,当余辉在天边燃烧之时,李青等人终于忍不住靠近了学校。 虽然早知道他们暗中窥视,不过见面时,我还是露出一副很震惊的表情:“你们怎么会在这?难道……你在跟踪我?!” “跟踪你?你多大的脸值得我跟踪你?我来这散散心不成?倒是你,鬼鬼祟祟的,难道在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李青冷笑着,对于我的表情很是满意。 我脸色难看的说:“我只是随便逛逛而已,这地方什么也没有,你怕是要失望了。” “你当我傻?哼哼!想独吞?没门!” 李青冷哼一声,也没多说,显然已经决定要留下来。 我心中冷笑,表面却露出一副很生气的模样,让李青暗自得意。我故意这么说,只是让李青误以为这地方有什么宝贝,以这家伙的性格,一旦得知有宝贝,肯定不会轻易放手。 至于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让他当替死鬼。 三道试炼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但从哑奴的举动来看,显然不是那么轻易通过的,要不然早带我去长安洞了。 至今没去,要么是有所顾忌,要么长安洞的入口就在这学校里面。 不管是哪种,我都得小心谨慎,如果有人能打头阵做替死鬼,我自然乐得轻松。 而生性多疑的李青,就是最好的选择,如果我故意让他以为这地方有宝贝,到时候他肯定第一个冲在最前面。 我的演技,李青显然没识破,但一直站在人群中的诸葛流云,却对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不过也没多说。诸葛流云这人我一直看不透,表面是个文弱书生的样,可面对什么事都能保持笑容和镇定,这份心性,真没几人能做到。 至于黄泉,则对我不闻不问,低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李青等人出现后,很快又是几批人相继出现。 正一门山羊胡老头几个,黄小蛮和四爷以及一些穿着道袍的闲散人士,人数不少,不过都是各自为战,打算浑水摸鱼。 他们显然都是为了七阴物而来,这种宝贝,没几个人不动心。 一群人分别在操场各个位置席地而坐,有人已经开始准备柴火,迎接黑夜的到来。 白天倒没什么,可当黑暗笼罩天地的那刻,整个学校突然变得阴气沉沉的。 我抬头看了看天,今夜没有月亮,学校完全笼罩在黑暗中,教室的窗户宛如一双双诡异的眼睛,在盯着我们看。一想到里面布满了纸人,我的心就提了起来,白天没事,不代表晚上没事,我相信,今晚绝对不平静。 便在此时,一股阴风突然刮过,吹得众人浑身一抖,睡觉的哑奴也因此醒来。 醒来后,他眼睛一直盯着漆黑的楼道口看着。 我有些好奇,顺着他视线过去,没一会,三楼往下的楼道口中,突然出现了一道红光,我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一盏红灯笼! 提着灯笼的是个红衣女人,她一步步从三楼走下,二楼拐角之后,又下了一楼,然后在一楼的楼梯口停下。 “咯咯……很久没活人来这了……” 人未靠近,阴森刺耳的笑声传了过来:“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第177章 ,蛊阴童 红衣女人一开口,我鸡皮疙瘩直往外冒。 那阴冷的声音十分刺耳,莫名让我想到了太平村的瞎子婆婆,这是烙印在我灵魂深处的恐惧,每次听到瞎子婆婆的刺耳的声音,以及阴森可怖的模样,我都吓得够呛。 虽然这红衣女人不是瞎子婆婆,但那声音听得我特别难受。 好像有双手,在我心脏上扣抓似的。 不光我有这种感觉,其他人也差不多,见到红衣女人的同时,立刻弹了起来,木剑符纸在手,随时准备降妖伏魔。 除了楼道口打不开的杂货间外,整栋学校我都巡查过,除了满教室的纸人外,什么也没有。这红衣女人凭空出现,显然不是善类。 红衣女人阴冷的声音刚响起没多久,一楼教室的门便突然打开,几个呼吸之后,一群迈着僵硬步伐的矮小人影从教室里相继走出。 我定睛一看,不由得眼皮直跳,因为走出的正是那群纸人! 之前眼睛转动已经足够诡异,没想到的是,它们竟然还能自由行动。除了步伐和动作有些僵硬外,乍看上去,与普通人没什么差别,真要说的话,也就是皮肤惨白,脸上两团腮红有些让我受不了。 走出来的纸人全都排成了一条线,第二人抓着第一人衣服,第三人又抓着第二人的衣服,以此类推。 八个教室,八条排成长蛇阵的纸人,一出现就让大多数人都紧张起来。 不过能来长安镇都有几把刷子,也不至于被吓跑。 纸人靠近后,队形开始变化,最后一点点将我们合围了起来,几百个纸人手牵手,摆成了一个大圈,而我们就身处大圈之中。 相比于纸人,众人更加在意打着红灯笼的红衣女人。 “何方妖孽!胆敢在此作祟,还不速速退去?!”有位闲散道士轻喝一声。道袍飘动之间,颇有点得道高人的感觉。 “咯咯……” 阴冷刺耳的笑声再次响起:“活人走阳关道,死人走阴人路,既然你们到了阴人路,就不能活着离开……” 此话一出,纸人圈突然有了异动,两个纸人松开手,一前一后,迈着僵硬的步伐像那位开口的闲散道士走去。 眼看着纸人越靠越近,我内心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这些纸人绝对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雕虫小技!” 闲散道士冷哼一声,符纸贴于剑上,嘴里念了几句后,道袍一甩,摆了个自以为帅气的姿势,一剑对着纸人横劈过去。 “哧!” 一阵青烟冒出,他身前的纸人直接被一剑斩断了头,身体也顿时僵硬不动。 闲散道士二话不说,又摆了个姿势,反手一剑又将身后纸人的脑袋给砍掉了。过程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礼,顺利得让我不由得皱了皱眉。 如果这些纸人只有这点本事,那也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哼!就这点手段也敢大言不惭!还不快快束手就擒?要不然我等一出手,定叫你飞灰湮灭!” 道士舞了几下木剑,又摆了个姿势站立。估计能在这么多高手面前露一手,这家伙心里也在暗自得意。 然而他话音刚落,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掉落在地的纸人头颅,竟然开始微微震动起来,呼吸之后,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虫子从纸人鼻孔中爬出。以极快的速度向道士靠近,道士还未察觉,直到大腿被黑虫子咬了一口才痛叫一声,一巴掌将黑虫子怕死。 这些就好像捅了马蜂窝,伴随着一阵窸窣声,大片的黑色虫子从纸人的口鼻、眼睛以及脑袋断裂处蜂拥而出。 这些黑虫子爬动的速度特别快,跟逃命的老鼠似的,转眼就冲到了道士身前,并且顺着他的脚飞快往上爬。 被咬了几下后,道士脸色瞬间变了,不停的拿剑刺,拿燃烧的符纸驱赶。 诡异的是,这些黑色虫子完全不惧怕符纸火焰,悍不畏死往道士身前冲,道士一开始还能闪避反抗,可没多久他脸色就开始发黑发紫,看上去似乎中了毒,而且动作也变得僵硬起来。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道士就举着木剑,保持一个攻击的姿势彻底动弹不得。 他瞪大着眼,黑紫的脸上满是惊慌,显然他也没预料到这些黑虫子竟然带着剧毒,而且还能麻痹身体。 “救我……快救我!” 道士慌了,也不敢耍帅了,立刻呼叫众人救命。 有几人想上去帮忙,脚步刚动就立刻止住,因为更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纸人脑袋中的黑虫数量很多,可它身体中的黑虫更恐怖,伴随着一阵窸窣声,站立不动的无头纸人脖子断裂处,突然涌出大片黑虫,这片黑虫密密麻麻的,宛如一块黑布,顺着纸人身体流淌而下。 最后,以极快的速度向道士靠近。 “救我!救我!!” 道士脸都吓白了,想挣扎,无奈身体被麻痹,根本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大片的黑虫侵袭而来。 很快,堆积成堆的黑虫就将道士的脚彻底包裹住,咋看上去,道士脚上就好像装了两个黑色大喇叭。 道士惨叫着,脸色瞬间变黑,黑色的鲜血顺着口鼻间涌出,模样恐惧至扭曲,显得十分狰狞。 我亲眼看着道士整个人开始慢慢变矮,变短,双腿就好像陷入了沼泽中一样,迅速下陷。几个呼吸之间,道士的双腿就被啃食殆尽,大腿根部坐在地上,大腿以下,连骨头都没剩下。 两条腿被啃干净后,道士都没死去,还在那痛苦惨叫。 直到大批黑虫涌入他口鼻中,他的呼叫这才减弱下来,那凄惨的模样,让几名女性都不敢正眼去看。 道士的死没人帮忙,我也没有。 我还没仁慈到为了救个不认识的人,把自己的命也赔上去。 这些黑虫可不是吃素的,身带剧毒,被咬几口就能麻痹身体,而且数量多得吓人。贸然上去,下场肯定和那倒霉道士一样,被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当黑虫散去之时,除了满地的鲜血以及破烂的衣裤和背包用具外,看不到任何有关道士的痕迹。 比较奇特的是,这些黑虫寿命不长,吞噬掉道士后没多久,便相继死去,化为一堆虫尸。 道士的死状以及刚才诡异的情况,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谁也没想到,这些纸人身体中竟然填充满了黑虫。 两个纸人就装有如此多数量的黑虫,这地方几百个纸人,堆积起来的数量又该多恐怖? 一旦这些纸人身体中的黑虫全都跑出,估计没人能活着离开。 “这……这莫非是蛊阴童?!” 短暂的愣神后,胖金牙不由得惊呼一声,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僵硬起来。 “蛊阴童?!” 不明真相的人一脸疑惑,知道名号的人个个脸色都很难看。 “什么是蛊阴童?”我问。 胖金牙脸色苍白,用手帕不停的擦着冷汗,好一会才说:“蛊阴童是一种邪术,脱胎于巫蛊之术,结合了蛊毒以及巫术的特性,又加入了邪恶的法门,格外厉害!据说这种东西能破道法佛法,只要被蛊阴童中的蛊虫咬一口,中了毒后,哪怕道行再高深的人,也只能坐以待毙!” 我眼皮一跳,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特性,那岂不是说,这种蛊阴童就是道门的克星? 吞了吞口水,胖金牙又说:“蛊阴童虽然厉害,但这种邪法太过凶残,很容易遭天谴,现在基本没人敢炼制。根据记载,蛊阴童都是用童男童女做容器,以血肉喂食,利用邪恶法门驱动,当蛊虫成熟之时,也就意味着童男童女的身体已被蛊虫吞噬干净!整个过程中,这些童男童女都会承受莫大痛苦,生不如死!求死不能!” “用人体养蛊?”我瞪大着眼,有些不敢相信。这得多丧心病狂才能干出这种事? 试想一下,用童男童女的身体养蛊,利用蛊虫一点点吞噬这些童男童女的血肉,期间这些人得承受多大的折磨? 第178章 ,纸鹤通灵 一想到刚才那道士被黑虫吞噬的痛苦模样,我就心里一阵发虚。 被黑虫活活吃掉的滋味,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如果这些纸人都是蛊阴童,也就意味着一群十来岁的孩子,生前都承受过道士所承受的痛苦。 利用活人养蛊,这种行为实在邪恶得可怕,难怪胖金牙说要遭天谴。 眼下局势不妙,这些蛊阴童对道法有天生的克制作用,这里道术高手虽多,但必定投鼠忌器,如果敢动手杀了这些蛊阴童,里面的蛊虫就会侵袭而出,以蛊虫的速度与规模,恐怕很难逃脱。 不光是蛊阴童,还有打着灯笼的红衣女人,她给我的感觉远比蛊阴童更加阴森可怖。 我跳起脚拍了拍哑奴的背部,问他怎么回事,哑奴咧嘴笑了笑,指了指我们,接着又指了指红衣女人,最后也不管我能不能听懂,他直接啊啊的叫着,似乎在与红衣女人交谈。 红衣女人的脸隐藏在黑暗中,长发披肩而下,过了一会,她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咯咯……胆子不小,还想闯鬼门关……难道没人告诉你们,鬼门关一道比一道凶险吗?一旦失败,那种痛苦可比万虫噬身凄惨得多!” 虽然看不到女人的脸,但我感觉她在一直盯着我们几个看。 哑奴又啊啊的叫了几声,奇怪的是,红衣女人似乎能听懂一样。 “咯咯……臭道士留下的规矩,我确实没能力反抗,不过没吃离魂丹的人,就没资格闯鬼门关,所以那些人都得死!” 红衣女人阴冷的笑着,手中灯笼的光突然大亮。 很快,围成一圈的蛊阴童开始慢慢靠近,它们僵硬着身体,表情怪异,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众人看。 包围圈在慢慢缩小,很快,一个又一个蛊阴童加快速度,率先从纸人圈中走出。 有了之前的教训,谁也没敢破坏这些蛊阴童,要不然等它们身体中的蛊虫一出来,没几人能招架得住。 “诸位道友现在怎么办?这些怪异玩意杀又不能杀,跑又跑不了,得想个好主意才行!”有道士大喊。 “刚才那女鬼说的离魂丹是什么,为什么没吃离魂丹就得死?”有人提问。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哑奴,刚才就他和女人交流过,说不定知道其中缘由。可哑奴不会说话,那些人问也是白问。 至于那离魂丹,我多少能猜出一些。 想必木盒中装的黑色药丸就是离魂丹,这东西类似于门票,只有吃下离魂丹才有机会完成三道试炼,也就是红衣女人口中的鬼门关。 没有离魂丹的人,就得死在这些蛊阴童手上。 看来,这红衣女人是杨奉先留下的一道坎,没有哑奴带路,今晚我们几个都有危险。 眼见蛊阴童越靠越近,有两名道士忍不住了。 “蛊阴童是被这妖孽控制的!先灭了这妖孽再说!” 两人互看一眼,立刻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接着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在两名道士念咒时,他们的衣服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好像充了气一样,衣领也被扯开一个大口子。 没几秒钟,两人的衣服就成了个椭圆形的球,衣服里面隐隐有‘沙沙’声响起,正当我凝目去看时,他们的衣领、衣袖以及裤脚中,突然飞出大片的千纸鹤! 没错!就是千纸鹤! 这些千纸鹤全都是用符纸手折而成,被两名道士念经一驱使,竟然扑闪着翅膀飞了起来,看上去跟活了一样。 纸鹤能飞吗?显然不可能! 这两名道士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把死物变活,着实让我吃了一惊。 “纸鹤引路!降妖伏魔!起!” 两人同时轻喝一声,更加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飞出来的纸鹤,迅速的开始变化方位,呼吸之间就在空中组成的两对翅膀的模样。 这两对翅膀全都由纸鹤布阵而成,一只又一只的纸鹤链接在一起,形成了一副奇特的画面。翅膀形成之后,那些纸鹤慢慢下落,最后落在了两名道士的肩膀上。 隔着老远看过去,就好像两个长了翅膀的鸟人。 在纸鹤翅膀扑腾之下,两人的身体竟然慢慢的漂浮起来,双脚完全离开了地面。 我当时就看傻眼,视线一直盯着纸鹤构成的翅膀,顺着他们往上移动。飞到四五米的高空后,两名道士才堪堪停下。 这世上能飞的东西太多了,但我从没想到还可以这么玩。 纸鹤带着人飞,放在以前我想都不敢想,哪怕是现在,我也感觉特别惊讶,惊讶之余更多的是羡慕,如果我能学会这种手段,那该有多拉风? “乾坤派的奇门遁甲之术果然名不虚传!佩服佩服!” 见两名道士飞到高空后,有人拍了计马屁。 “道友过奖,雕虫小技不足挂齿!待我师兄二人灭了这妖孽为民除害后,再与道友好好交流心得。” 两名道士一拱手,很是自得的笑了笑,能在这么多道术高手面前露脸,这两人也在暗中得意。 “去!” 两人捏了个剑指,齐喝一声,纸鹤顿时扑扇着翅膀向红衣女人飞去。 因为身处空中,所以基本无视了蛊阴童的包围圈。 看到这幕,胖金牙叹了口气:“真是可惜喽~!乾坤派的人本来就少,精通奇门遁甲的更稀有,现在倒好,为了逞能还把自己的命给搭了进去,早跑不就没事了?” “你就这么不看好他们?”我小声回了一句。 “他们两个在乾坤派也算是个高手,只可惜那女鬼太厉害,加上他们擅长奇门遁甲,并非捉鬼驱邪,所以正面对上生还希望不大。”胖金牙擦汗笑了笑。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提醒他们?”我问。 “提醒?”胖金牙脸色有些古怪:“要不……你试试看?” 虽然我没高尚到舍己为人的地步,但如果说几句话就能救人一命,何乐而不为? 眼见两道士就要靠近红衣女人,我立刻出声提醒:“两位道长小心!不可硬碰硬!” “哼!笑话!我们岂会怕这种妖孽?!” 两道士对我冷哼一声,神色格外不悦:“这位道友可是瞧不起我师兄弟二人?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们乾坤派的本事!” 说着,两人速度突然加快。 这下就让我傻眼了,没想到竟然会出现这种情况,本来只是好心提醒,现在反而成了瞧不起他们,这些人到底怎么想的? 我看着胖金牙,发现这家伙依旧笑容满面,似乎早料到这种结果。 在靠近一定距离后,两人双手结印,伸出食中二指,居高临下的对着红衣女人一指:“纸鹤降妖!去!” 一声轻喝过后,两人的衣袖口突然飞出大片排成长线的纸鹤,向红衣女人冲刺而去。 这些纸鹤全都是符纸折成,宛如长鞭一样,上下摆动,起伏不定。咋看上去,还真有点气势。 “好!好一个纸鹤降妖!在两位道友的合力之下,此妖孽必定……” 又有人开始怕马匹,然而他话音未落,立刻就傻眼了。 长鞭似的纸鹤还没碰到红衣女人,就好像失去了力气一样,瞬间掉落在地。纸鹤一只又一只向前冲,每到一定距离就突然掉落,一落地,纸鹤‘碰’的一下,瞬间燃烧起来。 一只只纸鹤掉落,一团团火光在地上绽放。 当纸鹤尽数燃烧时,打着红灯笼的女人突然抬起了头。那一刻,她手中的红灯笼瞬间熄灭,灯笼一灭,四周阴风骤起,阵阵阴笑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 两道士的脸色当时就变了。 第179章 ,杀人诛心 红衣女人也就一抬头的功夫,之前还威风凛凛的两人,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阵阵阴风呼啸,那些构成翅膀的纸鹤,开始一点点被吹散。 “好重的阴气!” 两道士互看一样,明显有些忌惮,可因为刚才放了狠话,一时间又不好意思逃走,要不然脸都丢尽了。 在这种情况下,两道士一咬牙,只能硬着头皮上。 “妖孽!看剑!” 两道士轻喝一声,衣袖中突然飞出一柄纸剑。 纸剑一开始软趴趴的,风都能吹弯,可经过道士三指一拉,立刻变得笔直坚硬,上面画满了符文,不同于普通的木剑,这是一柄符纸剑,应该是乾坤派的特色。 符纸剑一出,两道士立刻驱动纸鹤冲向红衣女人。 “咯咯……” 女人阴冷的笑声在此响起,便在此时,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两道士刚冲到一半,身体立刻在空中僵硬住,肩膀上的纸鹤翅膀,被风一吹,顿时四分五裂,仿佛失去了所有灵气,直接从空中掉落,一碰到地就尽数燃烧起来。 纸鹤一掉落,符纸剑也脱手飞出。 诡异的是,纸鹤被毁灭后,两人的身体却还漂浮在空中。 相比于之前,此刻两人表情痛苦,双手用力扣抓着脖子,悬空的双脚也不听的蹬踹、挣扎着,给我的感觉,就好像他们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了喉咙似的。 不管他们怎么挣扎,都于事无补。 红衣女人一动未动,只是阴冷的笑着,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 “救……救命!” 挣扎无果后,两人沙哑着嗓子开始呼救。相比于脸面,他们明显更注重生命。 看到这幕,我眼皮不由得跳了跳,如胖金牙所说,这两精通奇门遁甲的道士,确实不是红衣女人的一合之敌,才开交手,瞬间就被打成了死狗。 与之前气势汹汹的模样,完全是两个极端。 面对两人的呼救,没有任何人帮忙,在不清楚红衣女人有多厉害情况下,谁也不会冒险一试。更多的精力,则放在蛊阴童的身上,眼下众人都一个念头,保全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人群中的黄小蛮,多次想要上前帮忙,最后都被四爷强行拉住。黄小蛮正义感爆棚,初生牛犊不怕虎,但黄四爷可不会放任她冒险。 这两人落得这般下场,我也无可奈何,能做的都做了。 就在我以为他们即将被杀时,红衣女人却做出个意外的举动,她竟然两道士放了下来。 两人从高空摔落,疼得龇牙咧嘴,冷汗直冒。 “咯咯……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遇到些玩物,这么轻易的毁掉,未免有些浪费……” 红衣女人阴冷的笑着:“我陪你们玩个游戏,这个游戏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赢的人可以离开,输的人永世沉沦……” “妖孽!士可杀不可辱!我等正道人士,岂会被你戏耍?” 这么多人看着,场面话还是得说的。 可没想到一听这话,红衣女人很是干脆的抬起了手:“那我就成全你们……”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游戏?” 一见情况不对,另一人立刻开口。这也让前者抹了把冷汗,想必在为刚才的话后悔。 “咯咯……” 女人阴冷的笑着:“很简单,你们两个只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谁要是先动手杀了对方,谁就算赢!” “自相残杀?” 一听这话,我眼皮连跳,这红衣女人手段也太狠了,在这种时刻竟然开始攻心。在生死的抉择面前,每个人都会做出意想不到的事,眼下就是这种情况。 如果是同生共死,这两师兄弟或许不会有什么想法。 但红衣女人却给了他们生还的希望,前提是让他们自相残杀,杀死对方,自己就能活着,面对这种情况,想必很多人都会经不起考验。 面对陌生人肯定不会丝毫犹豫,面对情同手足的兄弟,这种抉择无疑特别困难。 “哎呦呦!这女鬼还真毒啊……杀人之前还要折磨他们,啧啧……”胖金牙擦着冷汗。 “你觉得他们谁会先出手?”西装男挖着鼻孔问了我一句。 我摇摇头:“说不准,现在考验他们的并非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自己人的信任。换做你我来说,遇到这种情况,哪怕是我确认自己不会对你下杀手,但我不敢保证你不会对我下杀手,所以在不确定情况前,我肯定会怀疑你是不是在暗中计划杀害我。一旦两人有了这种猜忌,再好的关系,哪怕是情同手足,也有可能自相残杀。在这种情况下,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确定的死亡,甚至背叛的死亡。红衣女人这手段很厉害,杀人诛心,在生与死之间,折磨着这两人。” “看不出来你小子脑袋转得挺快的,一下就看出了门道,如果他们两个都像你这样,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至于现在……”西装男手指一弹,不说话了。 我目视着瘫坐在地的两人,心情也有些沉重。 旁观者清,自然看得通透,可真当生命受到危险时,又有几个人能保持冷静? 红衣女人的话一出,两道士立刻沉默了,脸色阴晴不定,时不时会看一眼对方,不知道想些什么。红衣女人似乎很享受看到他们痛苦的模样,她咯咯的笑着:“给你们三分钟时间考虑,过了时间,你们两个都得死……” “妖孽!想让我们自相残杀,简直做梦!我与师兄情同兄弟,岂会受你挑拨?” 年纪稍小的道士冷哼一声,又侧头对另一人开口:“师兄!这妖孽故意戏耍我们,既然逃不掉,我们就和她拼了!” 另一人没说话,重重的点了点头,抓着符纸剑,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师兄!我先攻!你掩护!” 说话之间,年纪稍小的道士抓着符纸剑再次向红衣女人冲去,另一人紧跟其上。 然而,在冲到一半时,前者嘴角抽搐几下,在始料未及的情况下,他竟然反手一剑,直接刺向身后人的胸口。 这一剑猝不及防,观战的众人都没料到,刚才还叫嚣着要杀妖的道士,下一秒竟然将剑刺向了自己师兄。 那一刻,他脸色都变得格外狰狞,嘴角都挂着一丝扭曲的笑意,看上去比鬼还可怕。 伴随着符剑如题的声音,他扭曲的笑容立刻僵住了,身体也突然静止不动、 他缓缓低下头,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口。 在他心脏位置,一把符纸剑直接将他穿了个通透。 而持剑的人,正是他师兄! 其他人没看清,但我看得清楚,事实上,在他还没转身的时候,他师兄已经率先出了剑。他一转身,等同于自己撞到了剑尖上。 他心机不错,冲在最前面,想打消自己师兄的顾虑,然后反手一剑将自己师兄刺死。 计划很好,可他低估了自己师兄的狠辣程度,两人都心怀不轨的想杀死对方,只可惜他最终慢了一步,或者说,他师兄率先对他起了杀心。 “师兄……为……为什么?” 他看着自己胸口的剑,瞪大着眼,似乎想求个答案,殊不知刚才他也想动手杀人。 “师弟……对不起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你孤家寡人一个,死了也没什么牵挂。”另一人阴沉着脸开口。 他张了张嘴,鲜血顺着口鼻涌出,说出的话变得含糊不清。最终他脑袋一垂,整个人瘫软在地,彻底没了气息。 在生死面前,人性变得格外脆弱。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第180章 ,游戏 仅仅只是一句话,两师兄弟便自相残杀。 什么情谊道义,在这一刻变得一文不值,不是什么事都能对错分明的,只是看处于什么位置罢了,眼下就是这种情况。 从某些方面来说,两人的行为让人唾弃,因为违背了情谊道义,但从另一方面来说,大家不过是为了求生而已,何来的对错?就像死者师兄所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所以看到这一幕后,我内心没有太大的波动。 因为我早有了心里准备,他们两个必将反目成仇,至于谁胜谁败,结果已经不重要,因为我绝不相信,红衣女人会轻易让他离开。 “我赢了!现在可以走了吧?” 独活的道士冷着脸开口,亲手杀掉自己师弟,哪怕是迫于无奈,他心里也绝不好受。 “咯咯……” 红衣女人阴冷的笑了,笑得身体都在发抖,似乎对眼前自相残杀,展现人性劣根的一幕很是满意。 “我不像你们恶心的人类,说到自然做到,你滚吧……”红衣女人冷笑着说。 一听这话,道士也不敢久留,连忙绕过蛊阴童的包围圈,向学校外面走去。那些蛊阴童这时候也没了动静,似乎并不打算阻拦道士。 难道真让他离开? 我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原本以为红衣女人会出尔反尔,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放了对方一条生路。 眼看着道士越走越远,不少人都骚动起来,很显然,相比于被蛊阴童包围的局面,能活着离开就是最好的抉择。 当道士彻底消失在黑暗深处后,众人才收回目光。 “咯咯……现在轮到你们了,要么玩游戏,要么死,你们自己选择……”红衣女人阴冷刺耳的声音再次传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都很难看。 “啊~!!!” 便在此时,远处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是刚走的道士! 惨叫带着回音,远远飘来,在黑暗中经久不散。从声音听上去,那道士好像遭了难。 一瞬间,所以人脸色都变了。 “妖孽!你出尔反尔!”有人大喝。 “哼!既然是妖孽,咱们就不该相信她!大家一起上,灭了这妖孽再说!” 又有人叫嚣着,虽然嘴里喊得很热闹,可这家伙根本没动弹,明显是想让别人做替死鬼。 “咯咯……论阴险狡诈,我又怎么比得上你们这些人?我是说过不杀他,可不代表别的东西不杀他,那漫山遍野的鬼花,到了晚上,可是会吃人的!咯咯……”女人笑得更开心,声音却格外阴冷,还带着回音。 “鬼花?” 我挑了挑眉,突然想到白天下山时见到的漫山遍野的红色花朵,当时我也觉得花很漂亮,香味也特别好闻。可我没想到,如此拥有艳丽外表的花朵,竟然是吃人的鬼花! 果然越是美丽就越危险,白天察觉不到什么,到了晚上什么妖魔鬼怪都跑出来了。 红衣女人显然知道会有这种结果,所以她才会轻易放道士离开。 “妖孽!还想狡辩?明明是你设下的套故意让他们去钻!”有人呵斥。 “咯咯……既然不玩游戏……那你只有死路一条了……” 红衣女人没废话,阴冷的笑着,手中红灯笼突然一甩,直接飞向说话的那人。 那人脸色大变,举剑就刺,诡异的是,剑刚碰到红灯笼,立刻被大力弹开,脱手飞出。当那人惊恐的转头去看时,红灯笼已经漂浮在他眼前,几乎贴着他的鼻尖。 “噗~!” 一声轻响,之前熄灭的红灯笼,此刻突然亮了起来。 只瞬间,那人惊恐的脸色立刻变得呆滞,耸拉着眼皮,双目无神的看着灯笼的亮光,仿佛被鬼迷心窍了似的。 呼吸之后,灯笼飞回红衣女人手中,而那人依旧傻傻的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所有人都惊疑不定的看着,离得远远的。 “呵呵……呵呵……” 过了一会,那人突然傻笑起来:“我多嘴……我该死……我多嘴……我该死……” 反复念叨几句后,那人的嘴突然张开,长得老大,以至于拉扯得整张脸都变了形。当他的嘴张到极致时,他缓缓抬起两只手伸进口中,左手抓着下齿,右手拉着上齿。 在我们震撼的目光中,他双手缓缓用力,下拉上扯,将整张嘴越撕越大。 我亲眼见到,他的嘴角迅速裂开,鲜血直流,像个小丑一样。 “咔~!” 一声轻响,当时就吓得我眼皮直跳,因为我发现,他竟然将自己的嘴活生生掰成了两半! 上下完全脱了节,那血淋淋的伤口都裂到了耳后根,他的下巴贴到了胸口,而脑袋却还在上扬着,那开裂的嘴,看上去跟鳄鱼差不多,舌头都垂了出来,格外恐怖。 这幕让我有些不淡定了,我从没见过竟然有人活生生将自己嘴给撕裂了。 那血腥的场面,让人望而生畏。 将嘴撕裂后,那人舌头还动弹了几下,这才软趴趴的倒在地上,嘴里发出一阵奇怪的笑声,一直持续着,看这架势他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咯咯……” 红衣女人开心的笑了起来,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感到阵阵寒意。 这女鬼喜怒无常,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不光是我,其他人表情也格外难看,甚至还带着一些恐惧,很显然,红衣女人的手段,已经让他们感到害怕。 “给你们一分钟时间考虑,如果继续玩游戏,我可以考虑给你们一些人活路,如果拒绝,你们都会和他一样……咯咯……”说话之间,停下的蛊阴童,又开始慢慢逼近。 眼见情况不对,有人终于妥协了:“我愿意!我愿意玩游戏!” 大部分人都清楚,不按照红衣女人的话做,必死无疑,如果顺她的意思,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在生死与骨气面前,大多数人都选择了前者,而拒绝的几个人,下场一个比一个凄惨。 有的是自杀,有的是被蛊虫吞噬干净。 搞到最后,不愿意的也得愿意,因为死的那些人中不乏道术高手,可就算是他们,面对红衣女人的手段,也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谁也不清楚,这红衣女人到底有多恐怖。 见所有人都同意,红衣女人立刻阴冷的笑了起来:“咯咯……游戏规则很简单,投票杀人!你们每个人都有一次指认其他人的机会,恨谁就指谁,谁的票数最多,谁就死!咯咯……怎么样?这游戏很有趣吧?我可以帮你们除掉你们往日不敢得罪的仇人。” 投票杀人? 我皱了皱眉,这与之前两道士自相残杀类似,只不过多了一些变数。 红衣女人恶趣味的游戏,考验的不是个人实力,而是人缘和人数。包括我在内,这里总共有四十多人,谁的仇恨值最大,自然得票数最多,到时候就会被红衣女人灭杀。 可以说,这也算是个借刀杀人的游戏。 如果平常与谁不和,看谁不爽,又干不过对方,现在就有了机会, 当然,除了仇恨值外,人数也占优势,比如说地家的除魔卫队,足有十多人,如果串通一气,同时指认一人,恐怕那人想活都活不成。 同样,如果剩下的人都知道这点,说不定会联合起来,消减地家的人数,至少不会让李青他们一家独大,要不然游戏进行到最后,地家毫发无损,其他人则死伤殆尽。 这种局面,相信没几个人愿意见到。 这个游戏变数太多,考验的东西也很复杂,具体结果没人知道。 我不自觉的向李青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这家伙一直盯着我看,笑容阴冷,脸色带着些许狰狞,看我的眼神都看死人一样。 我微微一愣,瞬间恍然。 以李青对我的仇恨,一旦游戏开始,他必定召集地家众人指认我。 如果我得票最多,后果简直不敢设想…… 第181章 ,攻心 我皱了皱眉,李青这家伙对我恨之入骨,巴不得我早点死。 如果游戏开始,结果肯定不言而喻,地家所有人都会投给我,十几票,已经占了将近三分之一。 除非能找到个比我仇恨值更大的人,要不然光凭地家的投票,都足以让我陷入危机中。 正想着,突然有人开口问:“你说投票多的人去死,那么两个人投票相同呢?” “两个只能活一个,看他们的本事了……咯咯……”红衣女人阴冷的笑着。 “游戏总有个期限吧?总不能一直持续下去。”那人又说。 “咯咯……一半人死亡,一半人活着……怎么样?我够仁慈了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脸色都很难看。只有一半人能活,也就是说,有二十人得死在这游戏上。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个人神情都很古怪,他们第一时间并不是想着反抗,而是想着怎么除掉一半人,让自己活下来。 “低级的游戏……低级的手段,可笑的是,越是低级,越容易让人上当。” 西装男挖着鼻孔来了句。 我点了点头:“是啊,虽然手段低级,很多人都能看穿,但没人能真正逃脱这种手段。每个人都有侥幸心理,虽然只能活下一半人,但几乎所有人都幻想着,自己就是活下来的那半人。红衣女人的手段确实厉害,对人性把握得很好,故意给人希望,让这些人不会拼死相搏。如果她说所有人都要死,我们必定联手对付她,用性命来抵抗。当人明知必死时,将会爆发意想不到的能量,哪怕红衣女人再厉害,面对众多高手的围攻,恐怕也会吃不消,到时候,说不定一群人还有活命的希望。至于现在……” 我苦涩笑了笑,最终还是沉默了。 如果这个游戏一旦死掉一半人,那时候,我们恐怕连唯一反抗红衣女人的机会也断送了。 又是一招攻心,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手段,但没有一个人说破,大家都抱着侥幸的心里,如果自己能活下来,何必拼命呢? 但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吗?我绝不相信。 为了能成为活下来的一半人,这个时候已经有人暗中勾结,拉帮结派,组成临时的联盟。 有几人带着小心思,还跑过来拉拢我们,我表面答应,内心却并不看好。 在这种人情况下,联盟说破就破,没有半点用处,来点实际好处,说不定更顶用。 没多久,游戏便开始了。 按照红衣女人的吩咐,我们所有人都席地而坐,围成一圈。 哑奴坐在我左边,那体型跟座小山似的,整个过程中,他都在呵呵傻笑,似乎觉得很有趣。小和尚童心坐在我右边,不到十岁的他,个子小,小光头刚好够着我胸口,至于和哑奴比起来,就是巨人和侏儒的差别。 哑奴的一条手臂,都比童心粗壮,我估摸着童心要是坐在哑奴肩膀上,也就刚好和哑奴齐平。 本来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我,因为哑奴和童心的反差对比,一下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特别是李青阴冷的眼神,从头到尾都盯着我看,恨不得把我吃了。 “咯咯……游戏第一轮投票,现在开始……” 红衣女人手一挥,红灯笼立刻飞到空中,开始滴溜溜的在我们一群人的头顶旋转起来,我相信,只要投票结果一出,红灯笼必定落在那人头顶上。 到时候会落得个怎么样的惨状,没人知道。 看着头顶转动的红灯笼,众人一时间沉默了。 不过很快,李青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猛地一指我,狰狞的喊了句:“我想让他死!死得越惨越好!”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李青。 “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投票给他!我要让他死!”见除魔卫队没动静,李青又喊了声。 很快,除了黄泉和诸葛流云外,除魔卫队的人相继抬起了手,每个人脸色都很难看。一向降妖伏魔的他们,现在沦落到害人性命为生,着实有些丢脸。 虽然早有预料,不过当十来人同时指向我时,我的心跳依旧快了不少。 加上哑奴,我们只有五人,人数劣势太多,想摆脱眼下的局面,我只有寻求其他人的帮助。 黄小蛮虽然和我有些矛盾,但以她的心性,肯定不会放任我去死,我完全可以将她拉拢过来,正一门现在还剩下三人,分别是山羊胡老头以及张夏张春。 之前我救过正一门的人,如果我求助,想必他们应该会帮把手。 哪怕事态按照理想中的发展,我对比李青依旧劣势,其他人我不认识,又没交情,不被李青怂恿指认我就不错了,想让他们指认李青,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越来越多的抬起了手,有的是指认仇人,有的则胡乱指认。 李青不把我弄死不罢休,见大多数人没动,他又喊了起来:“你们都给我指认这家伙,事后我定有重谢!想必你们不少人听过我李家的威名,日后要是遇到什么事,来找我李青就行!” 李青在那许着空头支票,理性的人没太大反应,几个被李家的名号吓到或是打动的人,立刻将矛盾对准了我。 一瞬间,我身上的票数又多了起来。 虽然有些紧张,不过我表面却很平静:“你们有什么想法,我管不着,也没本事管,不过在此我要提醒大家一句。在我们当中,哪股势力人数最多?”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看向了地家。 我依旧面无表情:“大家都不是傻子,想必能看出眼下的局势,人数多的,占据了绝对的票选优势。如果让李青继续扩大优势,大家想一想,到时候他岂不是想杀谁就杀谁?第一个是我,但下一个有可能是你,还有可能是你!是你!是你们!” 我手指四处乱点,吓得众人眼皮直跳。 “到了那种地步,你们的生死,不是决定在自己手上,而是决定在李青他手上,你们死伤惨重,他毫发无伤,大家都是聪明人,想必这点能看得通透。” 我淡淡的开口:“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如果你们真想让局面被李青彻底掌控,大可以投票给我,我眉头都不会皱一下!至于后果,你们自己清楚!” 听我一说,所有人都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不少人刚抬起来的手,此刻也放了下来。 一个个看李青的眼神,也变得格外奇怪,想必经过我的点拨,他们都能看出利弊,如果让李青一家独大,没人能保证自己能活着。 见这情况,李青立刻大叫起来:“大家别听他胡说!他是在危言耸听!只要大家听我号令,实力强的高手都能活下去!” 李青这话,让我嘴角浮现一丝笑容。 说话不动脑,完全给了我反败为胜的机会。 如果所料,李青这话一出,一些人立刻叫嚣起来。 “你什么意思?高手就能活着,我们道行差点的就该死?” 一年轻小伙冷着脸,手猛地对李青一指:“我投他!这家伙居心叵测,大家千万别相信他说的话!” 在年轻小伙的煽动下,又有几人不愤的指向李青,这些人实力都一般,大多都是跟着长辈高手出来历练的,李青刚才的那番话,一下触碰到了他们本来就脆弱的神经。 高手才能活,换句话说,他们都得死。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不投李青投谁? 李青想解释,可他狰狞的表情以及刚才的话语,让他的话变得没有任何价值。 眼见局势不对劲,李青也急了,大喝一声:“凡是投票给李长生的人,我立刻奉上一张隐身符作为报酬!” “隐身符?” 一听这话,处于观望状态的人眼睛都亮了。 看着那些人贪婪的目光,我暗叫不好,事情似乎超脱了我的掌控。 第182章 ,斗智斗勇 我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李青居然能反应过来,想通过利益拉拢这些人。 蠢了这么久,终于聪明了一次,可这次对我来说就有点要命了。 隐身符作为李家的特色符纸,具有遮鬼眼的效果,相当于一个保命的手段,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个极大的诱惑。 如果只是给我投票,就能得到一张隐身符,我相信很多人都愿意做这种交易。从他们兴奋的表情,就能看出一二。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有人动心了。 “千真万确,我李家的名号在这,难道还会有假?”李青抬了抬下巴。 “那好!我选他!” 确认消息后,立刻有几人指向了我。 眼见情况不妙,我立刻开口说:“隐身符是好,但相比于性命来说,这玩意又算得了什么?难道大家没发现吗?他许的不过是空头支票,谁知道最后会不会兑现?如果你们被他的花言巧语欺骗,最后的结果和我之前说的一样。局势将会被他彻底掌控,他想让谁死,就让谁死,特别是他刚才说的那些实力差的人。人都死了,你认为他还会给你们所谓的隐身符?” 此话一出,不少人脸色都变了。 我说这些,其实也是赌一赌,赌得就是这些人的疑心,赌的就是李青拿不出太多的隐身符。 “没错!大家千万别被他骗了!他是在耍心眼,等他的目的达成,给不给还不是他说了算?”之前指认李青的那人,也开始帮我说话。 “你他妈放屁!” 李青骂了一句,立刻从口袋中掏出一张隐身符:“看到没?这就是隐身符!只要你们投那小子,我保证给你们一张!” “这么多人,就分一张隐身符?你未免也太小气了吧?” 我冷笑着,从口袋中摸出三张隐身符,夹在食中二指间,左右摆了摆:“我的都比你多,你让其他人怎么相信,你能拿出这么多隐身符?” 看到我手中的隐身符,李青肺都快气炸了。他没想到,我会用他给我的东西,来对付他。 李青喘着粗气,在身上连连摸索,最后还是只拿出了三张隐身符,和我数量一样。 看到这幕,我笑了,因为我知道我赌对了,隐身符这种东西很珍贵,当时李青肯给我,是建立在我帮他弄到往生笛的情况下,而且还是诸葛流云帮腔,他才送了我三张隐身符,哪怕是这样,当时他也十分不舍。 由此可见,隐身符对李青来说也十分珍贵,所以他身上的数量绝对不多。 摸索了半天,也才摸出三张隐身符,而这里人数众多,三张根本不够分,李青忽悠人的话语,在此刻不攻自破。 加上我之前话语的铺垫,李青立刻成了众人怀疑的对象。 这些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没有实质的好处,又怎能让他们卖命?而且还是在这种人人自危的情况下。 我没过多说话,说太多,反而对我不利,不过我没说,不代表其他人不说,之前指认李青的小伙,一个劲的在那损李青,说他装大尾巴狼,居心叵测,图谋不轨,想掌控所有人的生死。 反正一个劲的给李青身上泼脏水,我想说的话,他都说完了,我不想说的话,他也说了。 气得当时李青眼睛都红了,脸部肌肉抽搐,表情格外狰狞,恨不得一口把那人给吃了。 如果李青第一个想杀的是我,那么第二个绝对是骂他的那人。 在那人的吆喝叫骂下,又有几人将矛盾对准了李青。现在我和李青身上票数最多,按照眼下的局势持续下去,我相信最后的结果肯定是我赢。 李青显然注意到了局势的变化,他许的空头支票没起到多大的作用,大家都到了生死关头,不是他随便说两句,就能忽悠的。 相比于隐身符,众人更加注重自己的性命,如果让李青一家独大,众人性命难保,所以权衡利弊之下,他们站在了我这边,把李青这股势力消减下去再说,至少不能影响这个游戏的平衡。 抱着这种想法,李青一下成了众矢之的。 他慌了,大声咆哮:“你们干什么?想杀我?我告诉你们!我可是李阴阳的表弟!过不了几天他就会到达长安镇,如果你们敢动我一根汗毛,到时候必定让你们生不如死!”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愣住了,显然对李阴阳这个名字很是忌惮。 见到希望,李青开始趁热打铁:“我李家别的没什么,就是一条心,谁敢动我们李家的人,谁就会遭到整个李家的报复!在投票选人之前,最好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得罪整个李家!” 李青的威胁,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大部分人都面面相窥,一副想下手,又不敢下手的模样。 看来,李阴阳的名号,在道佛两门确实很有威慑力。 因为忌惮李阴阳,所以大部分人都不敢指认李青,最后,他们只能将目标对准李青身边的除魔卫队。消减李青身边的人数,也是他们最佳的选择。 有了这个念头后,很快,第一个替死鬼诞生了。 不是我,也不是李青,而是一名除魔卫队的人做了李青的替死鬼。 当所有人投票结束的那刻,在头顶上空不停旋转的红灯笼,第一时间落在那人头上。 呼吸之间,灯笼红光又亮了几分,下一秒,红灯笼飞回天空,继续不停的旋转,而刚才那人的身体则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彻底没了气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逃过一劫的李青,总算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自己死,谁死他都无所谓。 “唉……真是可惜,还差一点就成了。” 我叹了口气,难免有些遗憾。 “接下来你得小心点,有李阴阳的名头撑腰,那智障基本上立于不败之地,他会想尽办法针对你。”隔着童心,西装男挖着鼻孔小声说了句。 “就他那智商,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没引起众怒都算不错了。”我平淡的回了句。 第二轮投票很快开始。 我和李青都是互相指认,谁也不放过谁,票数几乎相同,然后更多人则是处于观望状态。 就在那些人准备继续找除魔卫队做替死鬼时,李青突然开口了。 “等等!在投票之前,我想告诉大家一个秘密!” 李青阴冷的看了我一眼,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说:“九幽长明灯想必大家都听说过,七阴物之一,道佛两门梦寐以求的东西。如果我说,九幽长明灯就在那小子手中,你们又有什么打算?” 李青指了指我,笑容带着些许疯狂。 “什么?九幽长明灯?!” 众人大吃一惊,目光齐刷刷的扫向我,目光不加掩饰的贪婪。 我皱了皱眉,刚想解释,就被李青打断:“没错!九幽长明灯就在这小子身上!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有半句虚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不相信的也都信了。道佛两门之人,没人敢乱发毒誓,因为很容易遭天谴。 我也没想到李青会拿这个说事,如果他想私吞九幽长明灯,必然不会告诉别人,看来这家伙被逼急了,宁愿冒着暴露九幽长明灯的风险,也要杀了我。 “还愣着干什么?只要你们杀了他,九幽长明灯就是你们的!”李青开始煽动情绪。 隐身符不值得他们拿生命冒险,但九幽长明灯绝对值! 所以当李青说出这话时,众人竟然不约而同的将手指向了我,连给我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贪婪的欲望,在这一刻完全支配着他们的理性。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我的投票数就破了临界点,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那一刻,红灯笼滴溜溜的转到了我的头顶上…… 第183章 ,飞虫 我张了张嘴,连说几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我没想到他们听到九幽长明灯后,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仿佛在那一刻,他们只剩下贪婪,完全没有之前的理性认知。 我又一次失算了,失算在这些人的贪婪,失算在他们对九幽长明灯的重视程度。 七阴物,随便得到一件,就能让一个人飞黄腾达,这种诱惑,确实没几人能抵挡得住。 当然,更多的原因是那些人压根不在乎我的生死,如果之前李青真的能拿出隐身符,那么想必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指认我。 至于现在,九幽长明灯的事一确认,根本不需要李青说太多,他们就已经做好了抉择,先把我弄死再说。 当头顶的红灯笼转动而下的那一刻,李青笑了,笑得很得意,带着些许狰狞。 对我百般刁难,千般针对,现在,他终于能如愿了。只有我死了,他才能一解心头之恨。 灯笼迅速飘下,奇怪的是,我并没有任何危机感,哑奴也只是咧嘴笑着,没有半点动静。 红灯笼在我头顶停下,滴溜溜的转着,我一动不动,只是静静的看着,几个呼吸之后,红灯笼再次转动着飘回空中。至始至终,我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 怎么回事? 我有些纳闷。 过了一会,李青的笑容也缓缓僵硬住了,他瞪大着眼,一脸疑惑的看着我:“小子!你怎么还没死?” “我为什么要死?”我反问。 “他妈的!你票数最多,当然是你死!还有脸问为什么?”李青脸色变得格外难看,之前的得意笑容彻底收敛,更多的是不愤与疑惑。 “关你屁事,我就不愿意死!”我撇了撇嘴。 李青胸口剧烈起伏着,目光第一时间看向了红衣女人,质问道:“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投票最多就要死吗?为什么他没死?” “吃了离魂丹,等同于一只脚踏入了鬼门关,不在我的游戏范围之内。”红衣女人给出的答案很简单。 “放屁!什么离魂丹?我怎么不知道?明明是你故意放水!” 李青脸色狰狞的喊着:“我知道了!原来那小子早就与妖魔勾结!故意混进我们当中,想让我们自相残杀!真是居心叵测!像他这种畜生,就该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这帽子一扣下来,确实有几分威力。 我还没开口说话,红衣女人就咯咯的冷笑起来,第三轮投票还没开始,红灯笼已经向李青飞去,他刚才的话,显然已经惹怒了红衣女人。 李青当时就慌了,转身就要跑,可外面被蛊阴童围着,他想跑都跑不掉。 正当我期待他被红灯笼摄魂夺魄时,诸葛流云突然开口了。 他摇晃着蒲扇,微笑着说:“既然是玩游戏,自然得遵守游戏规则,没了规则,就失去了游戏的乐趣,没了乐趣,就不能称之为游戏了,对吗?” “咯咯……” 红衣女人阴笑着,挥手之间,红灯笼立刻停止追赶。下一秒,又飞回到了众人头顶上空,继续盘旋着。 因为诸葛流云的几句话,李青侥幸捡回一条命。 “咯咯……第三轮投票游戏继续开始……” 红衣女人话音刚落,诸葛流云又开口说:“等等……我有句话想请教一下,您刚才说的离魂丹是什么?鬼门关又是什么?” 这话一出,旋转的红灯笼立刻停止,一股股阴风开始在众人身边呼啸起来。 沉默了一会,红衣女人阴冷刺耳的声音终于响起:“想进鬼门关,就必须吃下离魂丹,这是那瘸子道士定下的规矩。至于鬼门关是什么,咯咯……等你们有机会进去就知道了……”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吃下离魂丹,你就不会为难我们?”诸葛流云笑着反问。 “咯咯……看来你们当中也有聪明人,没错,吃下离魂丹,你们就能进入鬼门关,我也不敢把你们怎么样。不过……” 红衣女人阴冷的笑着:“离魂丹只有二十四颗,已经被人吃下了四颗,还剩下二十颗离魂丹,但你们却有四十多人……你们怎么分配,我管不着,但剩下没有离魂丹的二十人,都将永世沉沦在这……咯咯……新的游戏开始了……你们有五分钟时间,找到离魂丹吃下,否则……咯咯……” 后面的话没说,但大家都能猜到结果。 投票游戏,因为诸葛流云的一番话,很快进入到抢夺离魂丹的游戏。 相比于投票游戏的攻心,抢夺离魂丹更加考验各自的道行能力,虽然方式换了,但游戏过程却更残酷,四十多人,只有二十人能活着,这就意味着,一场自相残杀的大混战即将开始。 “离魂丹……离魂丹在哪?”有人大声问。 可等待他的却是红衣女人阴冷的笑声,既然作为游戏,那么红衣女人显然不会把离魂丹的位置告诉众人。 这个时候,蛊阴童开始四散而开,排成一字型,拦在操场外,以防有人逃跑。 蛊阴童一散,众人不敢迟疑,第一时间开始在教室、操场以及学校各个地方翻找起来。 大部分人在急切的寻找,少部分高手在观望情况。只有几个聪明人第一时间找上了我,想打听离魂丹的下落。之前指认过我的,我一概不知,没给我投票的,我毫不隐瞒。 很快,混乱就开始了。 有些人看到个什么相似的东西,就往嘴里吞,泥土也不放过。 更离谱的是,还有几个自持道行高的人守在楼道口,听到点动静,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冲上前抢夺。这哪像什么有道之士,分明就是个强盗。 “找到了!我找到了!哈哈哈……啊~!” 一楼某教室内,突然传来一声兴奋的大喊,然而下一秒,就是痛苦的惨叫。 乐极生悲,刚到手的离魂丹,就被其他人下黑手抢了过去。 这种情况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每颗离魂丹的出现,都会引发一场恶战。胜者吃下离魂丹,败者重伤,甚至死亡。 在这一刻,所谓的仁义道德全是狗屁,自己的小命才最重要,同门相残的事,在此刻也屡见不鲜。 不仅是自相残杀,二楼三楼的那些蛊阴童,在离魂丹被夺走时,也突然有了动静。 我清楚的看到,走廊内,一群手脚僵硬的蛊阴童,追着几个人赶。被逼得走投无路时,聪明的直接跳楼而下,脑子没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举剑反抗。 木剑刺入蛊阴童体内,不过一秒中,拔出来时,整个剑刃都被蛊虫吞噬得干干净净。 刺剑的人被吓住了,想跳楼跑,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他刚跳到半空中,被剑刺过的蛊阴童突然炸开,下一秒,密密麻麻的黑虫喷涌而出。 相比于一楼蛊阴童中的蛊虫,二楼的蛊虫更加恐怖,因为它们全都长着翅膀! 翅膀扑闪之间,嗡嗡作响,速度十分之快,宛如一大群黑色的马蜂。那人才跳到半空中,就被一群飞虫彻底包围,从头到脚,被黑虫围得水泄不通,好似一个巨型的黑色蚕蛹。 那人在空中惨叫着,嘶喊着,根本下不来。 短短几秒钟,惨叫声戛然而止,空中只剩下飞虫的嗡嗡声。 几个呼吸后,当黑色飞虫尽数散去时,那里已经空无一物,连个骨头渣都找不到。 普通蛊虫虽然吞噬血肉,但至少不会吃衣物这种东西,但二楼的这些飞虫,什么都吃,木剑也吃,衣服也吃,凡是它们能碰到的东西,什么都吃。 二楼的飞虫,要比一楼的蛊虫凶残太多,也厉害太多。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吞噬掉一人后,它们竟然还跟着跳下楼的另一人追赶。 那人惊恐的怪叫着,竟然飞快的向我这边跑来。 我当时就傻眼了,这他妈不是祸害我吗? 第184章 ,踏入鬼门关 他这么一冲,我和西装男几个吓得四散而逃,生怕殃及池鱼。 这家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放着西装男胖金牙不追,偏偏跟着我跑,一边跑还一边大叫救命。 我哪顾得了他的死活,撒开丫子就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这些密密麻麻的飞虫,不仅速度快,数量也堪称恐怖,一个人的力量在这么多蛊虫面前,没半点作用。 只要被这些蛊虫包围,不出一分钟,就会被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那家伙跑得快,我跑得更快。 还没等他靠近我,他就被飞行的大群蛊虫追上,临死前他大张着嘴惨叫,我清楚的看到,一大股洪流般的飞虫,从他口中灌入身体里,他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没几秒钟,就被彻底淹没。 当飞虫散去之时,那人站着的地方已是空无一物。 死伤依旧在继续,有的是自相残杀,有的是被飞虫吞噬,还有些运气好的,吃下了离魂丹,倒也相安无事。 我注意到一点细节,凡是吃下离魂丹的人,那些飞虫都不会攻击,反而会绕开他们。 一楼、二楼、三楼,一颗颗离魂丹被相继找出,整个过程中有欢喜,有绝望,有惨叫,众多声音混杂在一起,配上飞虫的嗡嗡声,形成了异样的交响曲。 我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情有些复杂。 在争夺离魂丹的过程中,大部分人都显得几近疯狂,无所不用其极,有些仗着道行高的人,得到一颗离魂丹还不满足,还在和其他人争抢。 我实在不明白这些人想干什么,明明可以自保了,为什么还要贪婪的去抢更多? 他们显然没打算解释,依旧进行着自己的勾当。 “给我!师兄给我!” 人群中,一个漂亮女人拉着一个帅气男人哀求着:“师兄,你不是喜欢我吗?把你那颗离魂丹给我,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去你妈的!” 男人一下将女人推到在地:“老子以前对你好,只是想玩玩罢了!现在事关性命,还想找老子要离魂丹?滚远点!别逼老子动手!” 女人一脸煞白,似乎没想到男人会说出这种话。 愣神之后,她一下子扑在男人身上,打算用强,可很快就被男人一巴掌打翻在地,脸一下就红肿了起来。 女人瘫坐在地,面如死灰,眼泪直流。 便在此时,一个相貌普通的矮小男人走到女人面前,递给她一个木盒。女人一下就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矮小男人:“师弟……你……” 矮小男人犹豫了一下,鼓足勇气说:“师姐……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只不过你眼中永远只有师兄,想必你现在连我名字都叫不出来吧?不过没关系,我喜欢你,这就已经足够了,这是我给你抢的离魂丹,如果能用我的一条贱命,来换你的命,换你能正眼看我一下,我已经很满足了。” “师弟……” 女人被感动得痛哭流涕,她刚准备伸手接过木盒时,突然有一双手抢在她前面抓住了木盒。 离魂丹现在就是救命良药,只要没有第一时间吃下,都会引起哄抢。 很快,矮小男人就开始和人争抢起来。因为双手抓着木盒,所以他们只能用脚和头来互相攻击。 矮小男人,为了所谓的爱情,拼了命的抢,而另一人,为了性命,也卯足了力气,谁也不让谁。 正当我凝神观看时,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只听得两声惨叫,四只断裂的手连同木盒一起掉在了地上。 四只手从手腕处被砍断,断的时候还抓着木盒,一落地,鲜血顿时狂涌而出。 而之前抢夺木盒的两人,呆呆的看着自己向外喷血的手腕,愣神之后,痛苦的惨叫响起。 砍掉两人双手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漂亮女人! 她举着木剑,表情有些疯狂,完全没有在乎自己师弟惊愕痛苦的神情,当木盒掉落的瞬间,她立刻扑了上去,将断手掰开,打开木盒,第一时间吞下了离魂丹。 “师姐……你……” 矮小男人有些不敢相信,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师姐,竟然会砍掉自己双手。 “师弟,对不起了!反正你都是要死的人了,有没有双手不重要,我也是怕离魂丹被人抢走!到时候,你的一番心血就白费了。”漂亮女人勉强笑着,笑容带着些许扭曲,本来漂亮的脸蛋,在这一刻,略显狰狞可怖。 矮小男人惨笑着,一屁股瘫坐在地,不停的摇头,相比于手上的痛苦,想必他心里更加难受。 或许在那一刻,他已经看穿了什么,但一切已经太迟。 作为旁观者的我,看到这幕后不由得皱了皱眉,人心叵测,这一刻我总算体味到了。没人在乎被砍掉双手的矮小男人,众人看到的,只是女人以胜利者的姿态开怀大笑,沉浸在自己逃过一劫的喜悦中。 多么讽刺的一副画面,被我清楚的捕捉到,我没说话,也没管太多,因为我知道,这是我必经的路,或许以后我会遇到这种人,这种事,但我绝不会像矮小男人一样,死得这么不值。 五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当红衣女人阴冷刺耳的声音响起时,离魂丹抢夺游戏也到了尾声。 一场抢夺游戏下来,还没等红衣女人亲自动手,四十多人,已经死了十多人。 剩下的还有近十人没有离魂丹,这些失败者,全都面如死灰,眼神绝望。优胜劣汰,这些都是道行比较低的人,论手段,比不过其他人,只能等死。 按理说,李青比他们还差,只不过这家伙命好,有除魔卫队帮忙。 在这群人当中,能保持镇定,并且视死如归听从号令的,也只有地家的除魔卫队。当其他人自相残杀时,他们依旧拧成一股绳,随时都可以做出牺牲。 很难想象,这群人是怎么被训练出来的。 哪怕对李青有怨气,但他们还是会服从命令,用自己的命,换李青的命。 “咯咯……时间到……没有离魂丹的人,进不了鬼门关,那么……只有去死了……” 红衣女人一招手,红灯笼以极快的速度在那些人头顶转了一圈,很快,那些人便一脸呆滞的瘫软在地,彻底没了气息。杀人易如反掌,这红衣女人的手段,看得众人眼皮直跳。 做完这一切后,红衣女人抬头看了看天,不知何时,月亮已经冒了出来。 “时候到了,鬼门关即将打开……咯咯……进了鬼门关,你们就会发现,什么才是真正的恐惧……” 红衣女人阴笑着,身影渐渐的消失在楼道口的黑暗中。可她的红灯笼,却还在众人头顶徘徊,似乎在监视着我们,包括蛊阴童一样,依旧将我们困在学校范围,根本不给任何逃命的机会。 一时间,气氛变得压抑而安静。 便在此时,‘吱呀’一声,学校楼道口杂货间的门突然打开了。 门一开,一股阴冷的风顿时从里面喷涌而出,吹得我头发根根直立。我眯眼看着打开的那扇门,门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宛如一张巨兽的嘴,正等着众人一步步走入。 “这就是鬼门关的入口?” 我看向哑奴。 此刻,哑奴的笑容消失了,脸色古怪的点了点头。 “大家有什么打算?难道真的要闯什么鬼门关不成?”有人提问。 “不闯又能怎么样?你看看后面。”又一人开口。 我循声望去,发现之前拦住我们去路的蛊阴童正一点点向我们逼近,明显是想把我们逼入那扇门中。 没得选择,我们只能一步步走入黑门。 进门的那刻,我如坠冰窖,冻得我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看来这地方阴气不小。 入眼处伸手不见五指,我刚想找西装男拿个手电筒,可当我侧头一看时,西装男竟然消失了! 不光是他,所有人都消失了! 第185章 ,异度空间 我伸着手,瞪大着眼,四处摸找,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我叫了几声,没人回话,连脚步声,呼吸声,这一刻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整个黑暗的空间中,此刻只剩下我一个人,其余人,不管是先进门的,还是后进门的,甚至与我同行的几个人,也凭空消失,一点动静也没发出。 一时间,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静得可怕,压抑得可怕,让我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上,我有些慌了,想回头走出去,可诡异的是,连我身后的门也消失了,入手处什么也没有,只剩下一片无穷无尽的黑暗,仿佛没有边际。 我前后左右,都走了一段距离,除了地面之外,一点实物都没有见到。 我有种错觉,踏进鬼门关的那刻,我就好像进入了一个异度空间,与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绝的空间。 在这个异度空间中,只剩下我一个人,强烈的孤寂感让我心里一阵发慌。 我掏出一根蜡烛点燃,借着蜡烛的火光四处张望,依旧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仿佛天地间,只剩下烛火这一点光明。 我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回忆刚才进门时的情况。 进门前,因为外面相对明亮,进门后一时间没有适应黑暗,导致视线一片漆黑。 当时我第一反应,就是需要光亮指路,所以找西装男拿手电筒,可那个时候,西装男已经消失,包括其他人也是如此。 前后不过短短几个呼吸时间,一大群人就凭空消失,甚至连出入口都没了,正常来说,这绝对不可能。 但眼下的情况,明显不正常。 要么是鬼遮眼,要么是真的进入了一个未知的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一转眼的功夫,所有人尽数消失,半点动静也没发出。 这些人当中,道行高的人不少,哪怕是红衣女人,也不可能无声无息将这些人全部弄死。 就算死了,总有尸体留下吧?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泥土地面,以及望不到尽头的黑暗。我现在根本分不清方向,不知道往哪走。 我深吸一口气,随便找了个方向,端着蜡烛就往前走。 留下来等死肯定不行,必须得找个出口,现在没人帮忙,一切都得靠自己才行。 隐身符,驱魔弓,以及一直没有使用的万印,这些是我现在保命的手段。万一在这鬼地方真遇到点什么东西,能用隐身符避过自然最好,避不过,只能选择硬碰硬。 就这样不知道走了多久,当手中蜡烛即将燃烧殆尽时,黑暗的气息似乎淡了许久,周边隐约有些数目的轮廓出现。 脚下的广无边际的泥土地面,此刻也只剩下一条狭窄的路,路的两边是干枯的水沟,更远的地方,则是一些稀疏的数目轮廓。 我抬头看了一眼,之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此刻却能看到晦暗的天空。 顺着这条路走下去,我突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眼见蜡烛火光变弱,我不敢迟疑,立刻又点了一根。 当光亮燃起的那刻,我继续往前,没多久,远处就出现一个石制的拱桥。 我越看越熟悉,越看越不对劲,当我走上拱桥的那刻,我不由得浑身一颤,我总算知道为什么这么眼熟了,因为这条路,包括这座拱桥,正是进入我们村的必经之路! 也就是说,我走着走着,竟然走回了村! 想到这里,我汗毛瞬间立了起来,额头冷汗直冒。 怎么回事? 我怎么会走回村子? 长安镇与太平村的距离可不是一点半点,完全是天各一方,别说用腿走,就算坐飞机也没这么快。 最重要的是,我一直往前走,连个弯都没拐,不可能走回村子。 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站在拱桥上,放眼忘去,一片熟悉的建筑,房屋,静静的坐落在黑暗中。 我的心跳在这一刻不停的加速,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那些黑暗中的房屋,确实是我熟悉的村子,在这一刻,我好像从终点又回到了起点。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踏入了村子,我迫切的想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进村后,我走得很小心,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生怕惊扰到什么。 顺着村道走了一会,我突然听到前面街道拐角处,有细微的响动传来。 “塔……塔……塔……” 声音很轻,也很慢,好像有根木棍,在轻轻的敲击地面一样。 我连忙吹灭蜡烛,第一时间躲了起来,听这动静,应该是有什么人要出现了,在不确定的情况下,我不敢暴露自己。 “塔塔”声越来越近,很快就到了拐角处。 接着,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街道口。看上去是个老人,老人低着头,手持拐杖,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因为背对着我,我也看不清楚老人面目。 老人拄着拐杖转弯后,一步步走进了某个屋子。 屋里很黑,没点灯,也不知道老人在干什么。我有些好奇,悄悄的摸了上去,透过玻璃向屋里看了一眼。里面黑暗,视线看不太远,只能模糊的看到桌椅的沦落,而老人的身影却消失了。 正当我疑惑时,我只感觉眼前一晃,窗户前好像多了什么东西。 等我反应过来才发现,那竟然是一张人脸! 人脸就这样贴在玻璃上,和我面对面,两者之间只隔了一层玻璃。 而且这张人脸消瘦得可怕,完全的皮包骨,就好像一个骷髅上贴了一块褶皱的树皮,看不到一丁点肉。因为太过用力的原因,人脸在玻璃上挤压得有些扭曲。 最恐怖的是,这张脸没有眼球,只剩下两个黑洞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吓得浑身一抖,差点惊叫出声。 这张人脸不是别人,正是瞎子婆婆! 她就这样脸贴着玻璃,瞪大着两个血洞盯着我看,一动不动。虽然她没有眼珠,但我仍然有种错觉,她好像一直在盯着我看…… 我吓得头皮都炸了,捂着嘴,愣是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身上更是不争气的开始冒汗,哪怕经历了太多,但瞎子婆婆给我的恐惧仍然难以消灭,几乎烙印在了我灵魂中。 最重要的是,瞎子婆婆不是魂飞魄散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村子中? 正当我惊疑不定打算慢慢后退时,瞎子婆婆突然咧嘴一笑,笑容扭曲狰狞,漆黑的牙齿更显可怕。 “新郎官勒!” 她阴笑着,吐出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 我再也忍不住,怪叫一声,撒丫子就跑,内心的恐惧远比震撼更多。 我不管瞎子婆婆怎么出现的,我只想第一时间远离她。 我一跑,瞎子婆婆阴笑的声音变得更大了,仿佛就在我耳边响起,那拐杖跺地声,也紧跟着我后面。 我根本不敢回头,就怕一回头便见到瞎子婆婆恐怖的脸。 跑!拼命的跑!这是我脑中唯一的念头。 让我绝望的是,不管我怎么跑,瞎子婆婆始终跟在我身后,完全甩不掉。这一跑,跑得我上气不接下气,出村的道路,仿佛在这一刻没有了尽头,根本跑不出去。 耳边瞎子婆婆的声音越来越近,我慌了,立刻拿出隐身符沾血贴在身上。 一瞬间,瞎子婆婆阴冷的笑声消失了,背后那种刺骨的寒意也消失了,连拐杖跺地声也戛然而止。 隐身符起作用了? 我心中一喜,连忙停下脚步,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身后仍然没有动静,我吞着口水,鼓足勇气缓缓转过头,什么也没有,瞎子婆婆已经消失了。 我刚打算松口气,突然就僵住了,因为我发现,正有两只干枯如柴的手,从我背后垂到了胸前! 第186章 ,步步惊魂 第187章 ,恐怖鬼门关 看到这幕我人都傻了,手僵硬的伸在井口位置,可再也够不着黄泉。 耳边回荡的是黄泉长长的惨叫声,很空旷,带着阵阵回音。 那一刻,我的心仿佛都停止了跳动。枯井血棺之物,是连天师都对付不了的恐怖存在,一旦黄泉落入那个东西手中,后果我想都不敢想。 看着那漆黑的井口,我的心好像针扎一样难受。 小云……小云还在黄泉的身体中! 等我反应过来时,我立刻有种跳井救人的冲动。哪怕知道枯井之下的东西很厉害,哪怕清楚自己跳下去不仅救不到人,还会赔上自己的性命,可我还是要搏一搏,用我这条命搏一搏。 恐惧让我的身体开始发抖,可我的心中救人的念头却从未动摇,我快速的从背包中套出绳索,捆绑好后,一点点向枯井中滑落而下,从没想到自己可以为人去死。 怕吗?当然怕!可我更怕小云出事,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只有真正发生过,才知道会有怎样的过程与结果。 我的行为在某些人眼里,或许是头脑发热,但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必须下去,哪怕……是死。 顺着绳索滑落,下面越来越暗,越来越阴冷。 当落到井底时,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我再次套出蜡烛点燃,可火光刚燃烧,立刻就被阴风吹灭,如此反复几次,我也放弃了点蜡烛的打算。 自从惨叫过后,下面就一直没动静,安静得可怕,以至于我连呼吸都压得极地。 顺着井底的洞口一路向前,走过一段潮湿的路,拐了个弯后,一个空旷的洞穴印入眼前。 洞穴里面没有光,可我却能清楚的看到里面的情况。 在洞穴的正中央,有一个寒水潭,水潭表面结了厚厚一层冰。在冰上,压着一具血红色的棺材,而黄泉则静静的站在血棺的棺盖上,一动不动。 我叫了她一声,她完全没反应,只是背对着我,低着脑袋,一直盯着棺盖看。 我慢慢靠近血棺,又喊了一声,黄泉还是没反应,仿佛睡着了一样。 “黄泉……你没事吧?” 我大着胆子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脚。 被我一拍,黄泉浑身一颤,终于转过了身。看到她的面目后,我眼皮直跳,下意识倒退两步。 因为我发现黄泉在笑,她低着头,下巴几乎都碰到了胸口,可她的眼睛却用力向上翻,直勾勾的看着我,嘴角挂着诡异的笑。 我身子一哆嗦,瞬间反应了过来,黄泉被那个东西鬼上身了! 这个时候,四周温度急速下降,一股股阴风在洞穴内呼啸不止,我手脚在那一刻都被冻得有些僵硬,一股强烈的恐惧感在内心升腾而起。 我下意识想跑,可脚步刚动,我就硬生生止住了。 我不能跑,跑了小云怎么办?黄泉又怎么办?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动,莫名的恐惧感越来越强烈,‘黄泉’阴冷的眼神,让我遍体生寒,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我就好像站在万丈悬崖的边上,只要向前一步,就会坠入那漆黑一片的无穷深渊中。 而那无穷的深渊,就仿佛一张巨口,等待着我落入其中。 没有经历过极致恐惧的人,永远无法体味这种感觉,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就让我精神差点崩溃。 我喘着粗气,呼吸之间,吐出的都是白色气体。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鼓足勇气,勉强说了一句。 ‘黄泉’没说话,只是诡异的笑着,一直盯着我看,好半天她才从血棺上飘下。 她轻轻一挥手,血棺缓缓打开。 “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要么她躺进棺材中,做我的替身,要么你躺进棺材中……” ‘黄泉’指了指血棺,戏谑的笑着,像是在玩弄自己的猎物。 “你要报复的人是我,与她没关系,放了她,我愿意做你的替身……”我阴沉着脸,尽量让自己的身体不在颤抖。 见她没说话,我一步步挪动着,再次靠近血棺。 当我探头看清血棺中的景象时,我眼皮不争气的跳动起来,冷汗刷刷的往外冒。因为我发现,这血棺的底部,竟然布满了人脸! 这些人脸都是活着的,表情时而痛苦,时而疯狂,但更多的是怨毒与狰狞,那密密麻麻的人脸,扭曲至极,看上去格外吓人。 ‘黄泉’阴冷的笑着:“怎么……怕了?忘了提醒你,只要你躺进棺材中,灵魂将会永世沉沦,承受无穷无尽的痛苦,每日每日都会遭受折磨,直到时间的尽头,那种滋味,可比地狱的刀山油锅的刑罚痛苦十倍,百倍,你可要想清楚……” 她这话着实吓了我一跳,本以为可以一死了之,可没想到竟是这种结果。 刀山油锅之刑属于地狱刑罚,罪孽深重的人,每天都会赤身裸体去爬刀山,刺得肠穿肚烂,也不停歇,每夜都会被投入油锅中炸,炸得血肉模糊,如此反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永世沉沦。 痛苦与折磨,永远都没有尽头,一天比一天痛苦,一天比一天更摧残人的心智。 平常被开水烫了都惨叫连连,更别说放在油锅中炸,这种情况,光是想想都可怕。 看着棺材底下痛苦扭曲的人脸,我一时间有些迟疑了,如果我躺进棺材中,想必我会和他们同样的下场,永生永世沦陷在黑暗之中。 见我这模样,‘黄泉’诡异的笑了,她没多说,一步步迈向血棺,似乎想躺入其中。 想到小云和黄泉日后每天都会承受这种可怕的刑罚,我立刻慌了,一股热血直窜脑门。 “我可以死!但你一定要放过她们!” 我脸色狰狞的喊了一声,立刻跳入了血棺中。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做,我只知道,如果我不做,我会后悔一辈子,痛苦一辈子。 躺入血棺的那刻,痛苦遍布全身,好像有无数张嘴在撕咬我的身体,不光是肉体,还包括灵魂。 我默默承受着这一切,目光死死的盯着‘黄泉’,那一刻,我完全忘记了恐惧,只有一个念头,希望她们能好好活下去,连带着我的那份。 小云……永别了…… 当棺盖缓缓合上的那刻,我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以后留给我的,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有一分钟,当痛苦消失的时候,黑暗也渐渐被光明驱散。 视线在那一刻,逐渐恢复了清明。 直到睁眼的那刻,我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躺在血棺中,而是站在一个很奇怪的山洞里。 山洞是人工开凿的,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在山洞的正中央,摆着两尊高大的神像。神像足有十来米高,头都碰到了洞顶,表情不怒自威,看上去有点吓人,而且,神像的眼睛是两颗散发着红光的宝石,比拳头还大。 诡异的是,这四颗宝石就好像四束强光一样,打在我脸上,令我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我环目四望,一下子就愣住了,因为我发现,除了两尊高大的神像外,之前消失的人此刻全都在山洞中,西装男,胖金牙,童心,哑奴包括我一直担心的黄泉,他们全都活着,而且就站在我身边! 看到这幕,我人都傻了,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不是在枯井中吗?我不是躺进了血棺吗?怎么一下又出现在了这里?这到底怎么回事? 正当我惊疑不定时,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 “恭喜你……成功通过了鬼门关……” 第188章 ,至死地而后生 我循声望去,发现说话的人是诸葛流云。 他背靠着山洞的岩壁,摇晃着蒲扇,笑容不改。 “什么意思?鬼门关?”我有些懵。 诸葛流云笑了笑:“没错,虽然不知道你刚才经历了什么,但可以确定,那些全都是幻觉,也就是鬼门关的考验,恭喜你,成功通过第一道鬼门关。” “幻觉?” 我皱了皱眉,有些不敢相信,刚才所经历的东西,太过真实,太过恐怖,就好像真真切切发生在我身上。不管是瞎子婆婆,还是血棺中的东西,它们带给我的恐慌与悸动,我到现在还历历在目,不像是假的。 如果都是幻觉,那么这个幻觉也太可怕了吧? 似乎能猜到我的想法,诸葛流云指了指我面前那两座高大神像的眼睛:“这四颗发光的红宝石,就是幻境的源头所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种东西叫锁魂石,具有迷惑心智的功效,再高的道行遇上这锁魂石,也会不知不觉的陷入幻境中。想从幻境中解脱出来,必须要有强大而惊人的意志力。” 顿了顿,诸葛流云又说:“只不过这四颗锁魂石被人动了手脚,最后成了这鬼门关的考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第一道鬼门关,考验的不是实力,而是勇气!” “勇气?” 看着有些刺目的红光,我皱了皱眉。 诸葛流云笑着点点头:“每个人的幻觉都不一样,你自己好好想想,陷入幻境之后,你是怎么清醒过来的?” 一听这话,我立刻开始回忆起来。 我记得为了救小云与黄泉,我甘愿牺牲性命,躺入了血棺中。接着痛苦袭来,我的意识因此沉沦在黑暗中,最后等我清醒过来时,就出现在了山洞中。 幻觉也烟消云散,换句话说,想从摆脱幻境就必须至死地而后生。 贪生怕死,永远也走不出幻境,抱着必死的心态,反而还成功通过了鬼门关。 看来诸葛流云说得没错,这第一道鬼门关,考验的不是实力,也不是其他手段,而是一个人的勇气。面对恐惧时能坦然,面对死亡时不惧怕,这就是过关之法! 我总算明白自己进入幻境后,为什么第一时间去的地方是太平村,见到的是瞎子婆婆。 因为那一直是我心里的阴影,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锁魂石的特性激起了我埋藏在心里的东西,通过幻觉,让我再次品尝恐惧,这也就解释了隐身符和万印为什么对瞎子婆婆没用,因为瞎子婆婆根本就不存在,只是内心的恐惧,让我再次见到了她。 当我战胜内心恐惧,直面瞎子婆婆时,她自然就会消失。 如果我一直没勇气面对瞎子婆婆,那么我会永远沉沦在幻境中,一见瞎子婆婆就跑,永远也跑不到尽头,说不定还会活活累死在幻境之中。 包括之后遇到的血棺与黄泉,也是同样的情况。 因为恐惧血棺中的东西,所以在幻境中,我再次遇见了那东西,因为害怕失去,所以黄泉才会出现。 以至于最后发生的种种一切,都是鬼门关的考验,考验的不是道行,不是手段,而是一个人的心,一颗视死如归的勇者之心。 想通这一切后,我豁然开朗,也格外的震撼。 鬼门关的考验,我实在没想到竟然会有这种方式呈现,回想到刚才所经历的一切,我仍然有些后怕。 所幸做出了正确选择,如果当时我逃了,至小云与黄泉的安慰不顾,独自逃命,那么我恐怕还会沉沦在其中,说不定永远也醒不过来。 这就是鬼门关的可怕之处,让你身临其境,给你生与死的考验。 一旦害怕,恐惧将会一直持续。 每个人害怕的东西都不一样,但无一列外,那都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在这种情况下,又有多少人能够做出真正的选择? 我环目四望,发现除了诸葛流云和哑奴外,其余人全都处在幻境之中,一直没醒过来。 而且每个人表情都不一样,又哭又笑,手舞足蹈,有的人惊叫,有的人在奔跑,不过他们的奔跑,始终在原地踏步,没有丝毫的寸进。 想必我面对瞎子婆婆逃命时,也是这种情况,也难怪一直跑不到尽头。 哑奴作为杨奉先的弟子,不被幻境迷惑我不惊讶,但诸葛流云能清醒这么快,着实让我意外。 最重要的是,他思路清晰,似乎早看穿了这一切,我到现在还在后怕,而他却笑容满面,仿佛没经历过幻境一样。 “你什么时候清醒过来的?”我有些好奇。 “有一会了吧……” 诸葛流云笑了笑,没多说,只是摇晃着蒲扇,静静的看着其他人。 这话让我捉摸不定,或者说,从一开始,我就看不透诸葛流云这个人。这次鬼门关试炼,他能轻松醒来,就足以看出此人心境之强大。 越是平淡无奇,越是证明他心无所惧。 平复情绪后,我开始观察情况。 山洞很大,众人也站得很分散,因为锁魂石的光亮,整个山洞都被照射得血红血红的,看上去多少有些诡异。在高大神像的背后,红光照射不到的拐角处,还有个漆黑的通道,应该是下一道鬼门关的必经之路。 这时我眼角一撇,突然看到了角落处的黄泉。 之前还好好的,可没想到这一会黄泉竟然哭了起来,闭着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她的情绪突然变得很激动,张嘴就喊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非要逼我?我不去!我不愿意!我是你的女儿,不是你用来交易的筹码!” 说着说着,黄泉突然打了自己一巴掌,很响亮的一记耳光。 她捂着脸,擦掉眼角的泪,表情变得冰冷:“打吧!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同意!哪怕脱离地家,哪怕身死道消,我也绝不会成为你们利益连接的牺牲品!从此以后,我叫黄泉!再也不是地黄泉!” 闭眼喊完之后,黄泉开始原地奔跑,冰冷的表情持续了好一会,最终化为痛苦与泪水,瞬间倾泻而下。 她蹲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为了地家,我失去了自由,失去了十几年的光阴,累死累活,拼命的完成你们要求的一切,为什么你连仅剩的一点尊严都不留给我?为什么?” 黄泉抱着自己的双腿,蜷缩在墙角,身体瑟瑟发抖,眼泪不停的流,似乎在经历自己灵魂深处的恐惧。 看着黄泉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我的心莫名揪了起来。 那种感觉很奇怪,我也说不清楚,就是不忍心看到她哭。很难想象,往日冷入冰山的她,竟然会有这么脆弱的一幕,面对生死,她可以无所畏惧,可面对内心深处埋藏的东西,这一刻的她,脆弱得像个普通女孩。 我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但很显然,这些都是她不敢回忆的痛苦往事。 如果她看不透,走不出这片心理阴影,将会一直沉沦其中。 黄泉依旧在哭,哭得很伤心,沉浸在悲痛中无法自拔。现在,她缺乏勇气,缺乏面对事实的勇气。 正当我有些担心时,西装男竟然也有了异常。 之前表情还很平淡,这一刻却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又哭又叫:“师父!是我害了你啊师父!我该死,瞎眼信了那贱女人,是我一手毁了太一门!师父我对不起你啊!” 西装男拼命磕头,砸得自己头破血流也不停下。 哭喊一阵后,西装男突然拿出一把短刀。 “师父!徒儿不孝,这就在你坟前谢罪!”哭喊一声后,西装男举刀就向自己胸口刺下。 这幕吓得我眼皮直跳,没想到西装男会来这一出。 第189章 ,人世百态 第190章 ,阴阳九宫八卦图 看着石门背后漆黑一片的通道,我的心情变得有些沉重。 第一道鬼门关,锁魂石的幻境考验,几乎有过半人沉沦在其中,一直醒不过来。有的跟丢了魂一样变成了傻子,有的更是自残而死。 当锁魂石红光减弱的那刻,也就意味着考验的时间结束,没有清醒过来的,就意味着永远沉沦。 我转身看了一眼,除了诸葛流云和哑奴还能保持正常脸色外,清醒过来的所有人全都一副后怕的模样,哪怕是道行再高,从幻境出来后,也有好一阵没回过神来。 这就是鬼门关考验的可怕之处,在这里,你手段再厉害,本事再强硬也没什么卵用,还得按照规矩来。 如果完成不了考验,该死依旧得死。 第一道鬼门关就死了近十人,还有两道鬼门关,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能挺下去。 此刻已经没有了回头路,出去也是死,外面那么多蛊阴童,一旦爆发而出,蛊虫铺天盖地,逃无可逃。 所以我们只能继续向前,别无选择。 只是这第一步,迟迟没人迈出。大家都清楚一点,谁走在最前面,谁就最危险,这种事只要不傻都不愿意去做。 僵持一阵后,竟然还是诸葛流云踏出了第一步。 他面带微笑,摇晃着蒲扇,像个文弱书生似的,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踏入了那漆黑的通道中,很快就消失在我们眼前。 诸葛流云一动,黄泉等人也紧跟着走了进去。 第一道鬼门关的考验,让除魔卫队损失殆尽,只剩下黄泉李青以及诸葛流云三人。正一门也就剩下山羊胡老头,张春张夏等人尽数沉沦。 除了我们,人群当中也就几个道行高深,心智坚定的闲散道士还活着。 四五十人的队伍,一番凶险过后,只剩下十多人。 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 在黄泉等人走进通道后,我也跟了上去。 漆黑的通道中,只有几支手电筒在照明,勉强能看清路。 山洞很干燥,下面尽是些碎石,而顶部,则是一些倒刺的锥形岩石,看上去还挺吓人,要是突然掉下一块锥形岩石,估计能将人穿个透心凉。 我们一群人走得很慢,谁也没发出太大的动静,气氛显得很沉闷,显然大家都还在为之前的幻境后怕。 走了大概半小时左右,黄泉几人突然停了下来。 我抢过胖金牙手中的电筒,跑过去一看,在我们的前面竟然又出现了一扇高大厚重的石门。 石门将整个洞都封死了,没有半点缝隙。 我打着手电筒,顺着石门由下往上移动,发现在石门中间位置,竟然刻着一个石人。石人雕刻的栩栩如生,从体型来看,与普通人差不多,只不过比较奇怪的是,石人有一半陷入了门中,背部消失了,只剩下正面一半。 它呈大字型站在那,表情平淡,咋看上去,还真有点活人的意思。 石人的眼睛是睁开的,左眼通体黑色,右眼通体白色。在石人的胸前,还刻着一个很复杂的八卦图案,看上去有些奇怪,但具体哪里奇怪,我也不清楚,这玩意我根本看不懂。 “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路被封死了?”李青问了一句。 诸葛流云笑了笑:“很简单,这扇石门是一个小小的考验,如果连石门都打不开,我们也没资格去闯第二道鬼门关。” “不闯更好!这么危险的事,脑子有病的人才愿意去闯。”李青骂了一句。 “如果不闯,我们就会被活活困死在这,饱受折磨,所以我们没得选。”诸葛流云平淡的回了句。 “那该怎么办?石门这么厚重,难道你有办法打开不成?”李青有些不满。 “用蛮力当然不可能,得需要点技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开门的关键点,就在这石人的身体上。” 诸葛流云指了指石人胸前复杂的八卦图案。 “这是……九宫八卦图?”胖金牙擦着汗来了句。 诸葛流云点点头:“在下才疏学浅,就不献丑了,对于这九宫八卦,还得需要诸位道友前辈出手。” 好奇心驱使下,黄小蛮率先走了上去,在九宫八卦图上抹了几下,接着惊异一声:“咦~!这些图案还会动!” 我手电筒光线立刻照射在黄小蛮手上,发现在她的拨弄下,那些图案确实能够移动,看上去就好像一块块拼图一样,能够拿出来,也能够放进去。 “原来如此……” 正一门的山羊胡老头露出一副恍然的模样:“老夫一直觉得这九宫八卦图有些奇怪,没想到已经被人打乱了布阵,想必这开门之法,就是将九宫八卦图恢复原样。这点小手段,也就考验考验刚入门的新手,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山羊胡老头捋了捋胡须,显得很是自信。 “说那么多干嘛?直接动手开门吧。”西装男挖着鼻孔来了句,言语间对山羊胡老头有些不爽。 山羊胡老头也没多说,缓步上前,表情轻松的用单手开始拼图。 他的动作很快,也很娴熟,仿佛演练了成千上万次一样,短短几分钟,九宫八卦图就被他恢复了原样。 这九宫八卦图我看都看不懂,能打乱后恢复,而且如此快速,这山羊胡老头确实有些真本事。 拼好之后,山羊胡老头又捋了捋胡须,一副坐等开门的样子。 只可惜好一会,这扇厚重石门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山羊胡老头挑了挑眉,神情有些疑惑,他仔细看了看九宫八卦图,说:“怎么回事,我明明没拼错,为什么没动静?” 说着,山羊胡老头,又重新快速拼装了一面,情况还是一样,石门没反应。 “哎呀呀!没本事就没本事,干嘛要充大尾巴狼?”西装男用挖鼻孔的手指,对着山羊胡老头一弹,气得后者胡须直颤,又不好发作,最后来了句:“有本事你来!” 西装男撇了撇嘴:“我没本事,所以不插手,不像有些人打肿脸充胖子。” 山羊胡老头冷哼一声,背着双手,气冲冲的走了回来。 “两位不要动气,肯定有什么细节我们没有注意,大家好好留意一下,说不定能找出原因。”诸葛流云笑了笑。 我指了指石人的眼珠,说:“我虽然不懂这些,不过你们难道没注意那两颗眼珠有些不对劲吗?一黑一白,有点阴阳鱼的感觉,会不会是那地方有问题?” “长生兄弟慧眼如炬……” 似乎早有所料,诸葛流云笑着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并非普通的九宫八卦图,而是阴阳九宫八卦图。” “阴阳九宫八卦图?”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没听过。 连精通九宫八卦的山羊胡老头也一脸疑惑,似乎没听过诸葛流云口中的话,只有西装男和胖金牙两人,听到这话时,眼皮不由得跳动几下。 “这阴阳九宫八卦图是什么,老夫怎么从来没听过?”山羊胡老头问。 诸葛流云笑着说:“没听过不奇怪,因为这种阵图很少有人知道,相比于普通阵图,这种阴阳九宫八卦图足有千万种变化,随时可以阴阳颠倒,扭转乾坤,我也只是在某些古籍中偶然得知。据传言,这阴阳九宫八卦图,是天演之术中的一部高深阵图,如果有人能将其融化贯通,那么必将成为名家大师。” “天演之术?” 山羊胡老头眼一瞪,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激动得一把抓住诸葛流云,颤抖着声音问:“你……你说的可是天师秘录中的天演之术?!” 第191章 ,奇葩考验 见诸葛流云笑着点头后,山羊胡老头突然大笑起来,老脸激动得通红。 “哈哈哈哈……找到了找到了!原来传言都是真的!天演之术就在这长安镇当中!哈哈……” 山羊胡老头情绪有些失控,谁也没想到他突然会变成这模样,看的众人一愣一愣的。 不明真相的人一脸疑惑,听说过的人则格外惊喜,手电筒一晃之间,黑暗中那些人的眼睛似乎都在发光。 相比于众人的激动情绪,我却暗叫不好。原本以为这些人来长安镇只是为了七阴物,没想到这天师秘录也是他们必得的宝贝。如果他们知道我身上有天师秘录中的大阴阳术,恐怕立刻就会翻脸抢夺,这可是比七阴物更稀有的东西。 天师秘录总共分为三部。 第一部叫天师奇闻,里面记载的是历代天师所遇到过的一些鬼怪妖魔以及感悟心得,种类繁多,优劣善恶包括弱点都记载详细,用来开拓眼界,明辨是非。 第二部叫天演之术,里面记载的都是一些,看风水设局破局找龙穴定阴人墓的本事,能占卜算命,推断福祸凶吉。 第三部叫大阴阳术,里面记载的是历代天师所修习的道法根本,基础道法,进阶道法,包括顶尖道法应有尽有。 这三部,都是道佛两门之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因为涉猎不同,所以每个人的需求不同,有些人道行低道法弱的人,迫切需要大阴阳术。而有些道行高深,道法高强的人,需求的则是天演之术,到了他们那个层次,最重要的是推演万物,运筹帷幄,算出吉凶祸福,而且天演之术中记载的阵图和阵法,对那种人也有致命的诱惑力。 至于天师奇闻,属于万金油,任何人都可以用。 历代天师的感悟和心得,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而求之不得的东西?而且里面记载的妖魔鬼怪也十分详细,优劣善恶包括弱点,哪怕以后遇到,也能轻松应对。 如此至宝,也难怪山羊胡老头听到天演之术后,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对他来说,七阴物虽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显然是这天演之术。 我也没想到,一扇石门中的阵图,竟然能引出天师秘录中的秘密,看来以后我得警惕点。 兴奋了好一会,山羊胡老头才稍微平息情绪。 “喂!我不管你们说的天演之术是什么,但现在的问题不是打开这座石门吗?如果我们都被困死在这,说什么都没用!”黄小蛮鼓着嘴说。 “说得是说得是!先打开门这座石门再说,我相信天演之术就在这石门背后!” 山羊胡兴奋的看着诸葛流云:“这位道友,既然你认识阴阳九宫八卦图,想必也知道怎么拼吧?” 诸葛流云笑了笑:“略知一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长生兄弟说的眼睛就是关键点,你试试按下黑色眼珠,然后将离宫坎宫颠倒,震宫兑宫颠倒。” 一听这话,山羊胡老头立刻上前,麻溜的按照诸葛流云说的话拼了起来。 可奇怪的是,拼好之后,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道友……这是?”山羊胡老头皱了皱眉。 “先别急,你再试试按下白色眼珠,将离宫坎宫归位,震宫兑宫归位,之后将巽宫乾宫颠倒,艮宫坤宫颠倒。” 诸葛流云摇晃着蒲扇,笑着说:“做完这一切后,你将两只眼珠同时按下,将九宫全都颠倒,最后再将九宫全部归位。” 山羊胡老头没多问,立刻行动起来。 我当时听得头都大了,什么什么宫颠倒归位的,完全不懂什么意思。不光我这样,所有人都一脸迷惑,碍于面子,大家都没问。 山羊胡老头,在九宫八卦阵上迅速的捣鼓起来,动作十分迅速。 好一会儿,当九宫彻底归位时,沉重的石门突然有了动静。伴随着一阵摩擦声,石门缓缓向一侧打开。 “开了开了!” 山羊胡老头眼睛大亮。 “哎呦呦!流云老弟果然厉害,对着阴阳九宫八卦图都如此了解,果然不愧于诸葛世家的天才!”胖金牙也顺着拍了计马屁。 “瞎猫撞到死耗子,碰巧而已。”诸葛流云不卑不亢的笑了笑。 所有人的难题,对他来说,就好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石门打开之后,还没看清情况,山羊胡老头就迫不及待的冲了进去,显然是想趁机找到天演之术。 他一动,其余人也不甘落后,全都急忙冲了进去,生怕慢了半步。在这一刻,众人完全忘记了危险,一心想着天演之术。就算自己看不懂,如果能贡献给那些大势力,也足以一辈子锦衣玉食。 但……真的这么简单吗? 我缓步走进,开始仔细打量石门后的情况。 门后同样是条通道,在不远的拐角处,还有亮光照射而进。靠近一看,眼前豁然开朗。 入目处是个很大的山洞,在山洞的各个位置,都点着油灯,看上去还算明亮。山洞内的东西不多,只有两个高大的石像,从体型上来看,这两个石像比哑奴还高,足有三米多。 左边的石像通体黑色,模样不怒自威,手持一条钢鞭,露出一副愤怒的表情,摆出的姿势也是一副要打人的模样,看上去还挺吓人的。 右边的石像通体白色,面带微笑,拿着白色的招魂幡,摆出一个招手的姿势,似乎在叫人过去。 一黑一白两个石像,雕刻的栩栩如生,头上还顶着一个尖帽子,格外怪异,给我一种黑白无常的感觉。 黑白石像的眼睛,一开始是盯着正前方的,可当我们进来后,他们的眼睛竟然在跟随我们移动! 这幕看得我眼皮直跳,很显然,这黑白石像有古怪! 不光我注意到了,其余人也发现了异常,一个个都变得小心谨慎。 这时,背后传来一阵响动,我回头一看,发现石门竟然又关上了,这是在封我们的退路! 石门被封,看来我们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山洞内,除了黑白石像外,只有一个用鲜血画着诡异符文的青石板。青石板两米方圆,就铺在石像身前三米的位置。 “这是?” 有个道士忍不住好奇,走上青石板开始研究起来。 可没想到,他刚踏上青石板,黑白两个石像眼睛突然发出一阵妖异的黑白光芒,像手电筒一样,照射在道士身上。 一瞬间,道士脸色都变了。 “怎么回事?我怎么不能动了!” 道士颤抖着身体,似乎在挣扎,可不管他怎么挣扎,就是动不了,一瞬间,他冷汗都冒了出来。 黄小蛮想上前帮忙,立刻被四爷小爪子拽住。 “想闯鬼门关,必须通过考验!胜者生,败者死!” 突然,两道声音从黑白石像中响起。一道粗犷,一道尖细,带着阵阵回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中传出,格外的阴冷吓人。 在三米多高的石像面前,那道士就像个婴儿被俯视着,显得那么瘦弱无力。 “什……什么考验?”道士脸色苍白。 “选择不同,考验也不同,选我,考验的是智慧……”白石像微笑着,尖细的声音幽幽响起。 “选我!考验的是实力!”黑石像一脸怒气,声音格外粗狂。 “如果都不选呢?”道士冷汗直冒。 “必死无疑!”黑白石像齐声开口。 道士眼珠子乱瞄,想找人求助,可没人冒险救他,毕竟这黑白石像有多厉害谁也不清楚,没人敢拿自己性命做赌注。 “我……选你!” 被逼无奈,道士只能将眼珠子对准了白石像。 白石像阴冷的笑声响起:“第一个问题……有个人家住十楼,电梯坏了,又没有走楼梯,可那个人却回了家,这是怎么回事?”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傻眼了,这算什么考验? 第192章 ,下套 道士眼睛都直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就是考验智慧的题目?未免也太奇葩了吧?怎么听上去,有种脑筋急转弯的即视感。 我侧头向其他人看去,每个人表情都很古怪,似乎也没料到鬼门关的智慧考验,竟然是这种情况。原本想着杨奉先既然是道门天师,那么应该会考验一些五行八卦,奇门遁甲之类的题目,至多稍微难一点,考验高深理论什么的。 可没想到最终竟然出了这招,让所有人都很意外。 题目虽然奇葩,不过还是得回答,至于真正的答案,没几个人敢确定。 道士急得满头大汗,哆嗦着嘴皮子,半天说不出话。 题目是有时间限制的,过了一会,见道士还没开口,白石像尖细阴冷的声音开始警告:“最后十分钟,回答不出,闯关失败!” “就快了就快了……再给我点时间!” 道士眼珠子乱转,眉头都皱成了川字,似乎想到了什么,道士眼睛一亮:“我知道了!我知道答案了!电梯坏了,又没有走楼梯,那么这个人肯定是从外面窗户爬进去的!只有这样,他才能回家!”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开始点头。 “说得没错,楼梯和电梯都排除,那么想上楼,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山羊胡老头捋了捋胡须。 “和我想的差不多……”李青撇了撇嘴:“这老道运气不错,竟然遇到个这么简单的问题,早知道我就先上了。看来……这所谓的第二道鬼门关也不过如此嘛。” 李青的话让我嗤之以鼻,这家伙马后炮的功夫确实厉害。 只不过,答案真的是这样吗?我很是怀疑。 在道士说出答案后,白石像沉默了几秒,接着笑声响起:“恭喜你……回答错误!” “什么?” 听到恭喜你三个字时,道士脸上都浮现出了笑容,然而后面的一句话,让他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愕然。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会错?” 短暂的愣神后,道士言语变得激动起来:“不可能!明明就是这个答案,你故意耍我对不对?” “回答错误,闯关失败!” 白石像尖细的声音响起,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一直保持僵硬姿势的白石像,此刻竟然动了! 它抓着招魂幡的右手开始缓缓抬起,看上去跟活了一样,每动一下,都会掉落一些白色粉末。石像会动吗?明显不可能!眼前的这一幕,给我的感觉就好像这并非一尊石像,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三米多高的巨人! 白石像一动,道士人都吓傻了,脸色惊恐的大叫:“等等!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再想想,我一定能找出正确答案!” 在死亡的刺激下,道士汗如雨下,眼看着白石像的手越抬越高,道士身体都开始颤抖起来。 “我知道了!我知道真正的答案了!答案是……” 道士叫喊着,然而话还没说完,白石像手中的招魂幡已经呼啸而下,打在道士脑袋上。 只瞬间,道士浑身一颤,表情立刻变得呆滞起来。招魂幡在道士头顶停了一秒钟,接着用力一拉,一个模糊而扭曲的人影,从道士身体中被拉出。 人影表情痛苦的挣扎着,可不管怎么挣扎,都逃不出招魂幡的束缚。 没多久,人影开始慢慢变小,最后一点点被招魂幡吸收。 这……赫然是摄魂夺魄! 最恐怖的是,在吞噬道士魂魄之后,黑石像竟然也动了,它粗狂的大喝一声,如闷雷炸响,震得洞顶灰尘都掉落不少。大喝的同时,手中钢鞭也顺着甩了出去。 只听“啪”的一声爆响,钢鞭准确无误的抽在道士肉体上。 紧接着,道士的身体突然炸开,好像放烟花一样,整个人都化为了黑色灰烬,冲上天空,最后慢慢洒下。看上去就好像在下雪一样,只不过雪是黑色的。 看着那满地的黑灰,所有人脸色都很难看。 至此一鞭,尸骨无存!连个完成的器官都看不到,全都化成了灰。 这个手段,看得众人心惊肉跳。 道士死后,黑白石像又恢复了之前的动作,仿佛从来没有动过一样。 只不过它们的眼睛,还在盯着我们看,一眨不眨。 “喂!他刚才说的答案明明没有错!为什么你们还要动手?”黄小蛮一脸怒火的开口。 黑白石像没回话,反倒是李青率先开口:“什么叫没错?你自己好好想想,十楼,一个普通人能从外面爬进去吗?万一摔下来怎么办?退一步说,万一窗户是反锁着的,那个人也别想爬进去!” “马后炮!你之前怎么不说?”黄小蛮嘴一鼓。 李青冷笑:“我为什么要说,他死不死与我有什么关系?” 这话气得黄小蛮直跺脚,偏偏无可奈何。 看着李青恶心的嘴脸,我突然计上心头,开口说:“其实……这只是个抠字眼的游戏而已,说白了就是脑筋急转弯。大家仔细回想问题……‘有个人家住十楼,电梯坏了,又没有走楼梯,可那个人却回了家’,答案其实就在这个问题当中,电梯坏了,没有走楼梯,注意‘走’这个字,这个人没走楼梯,不代表别人不能走,换句话说,如果有人背着他上楼,他也能回家,而且不能算‘走’,在不脱离问题的情况下,答案已经出来了!” 听我一说,大部分人都露出思索的神情。 愣神之后,很快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哎呦呦!长生老弟,你果然厉害,这都能想到。听你一席话,我豁然开朗啊,没错,这才是真正的答案!”胖金牙擦着汗,拍了计马屁。 “碰巧而已,看来我要通关了。” 我笑了笑,缓步向青石板走去。 我一动,所有人脸上都变得古怪起来,有个道士按捺不住,竟然一把推开我,率先向青石板冲去。 我脸色大变:“站住!这是我想出来的答案!” 道士虽然跑得快,但李青比他更快,竟然跑到了第一个。看到这幕,我嘴角挂起一丝笑容,这家伙果然上当了。 不过很快,我笑容就僵硬住了,因为我发现,黄小蛮竟然也跟着李青在跑,似乎想将李青拦下来。 眼看着她就要靠近青石板,我惊呼一声:“黄小蛮!不要!” 虽然喊出了声,可最终还是迟了一步。 最后一秒,黄小蛮抓住了李青的后衣领,可因为惯性,李青愣是将她拖入了青石板中。两人前脚碰后脚,先后冲上青石板。 一瞬间,黑白石像眼睛突然射出两道光,分别打在黄小蛮和李青身上,两人的身体立刻僵硬不动。 我叹了口气,这丫头,还是破坏了我的计划。从一开始,我就注意到李青站的位置离黑白石像最近,所以我故意说出答案,然后假装要走上青石板,回答问题。 以李青的尿性,显然不会让我这么顺利通过。 所以,我断定他会抢先一步,用我的答案通关。退一万步讲,哪怕他不上当,我也没什么损失。 这原本是我给李青下的套,只可惜忽略了黄小蛮的性格。极具正义感的她,因为看不惯李青的行为,想阻拦,最终造成了眼下的局面。 “我知道答案……我知道正确答案!” 还没等白石像开口问,李青就急促的大喊:“因为有人背着他上楼,所以他能回家,而且不算是走楼梯!没错!就是这个!” “你这人怎么这样?明明是别人想出来的!你这个骗子!小偷!”黄小蛮气得大骂,偏偏手脚不能动。 “回答错误,闯关失败!” 白石像尖细阴冷的声音响起,同一时间,它右手的招魂幡开始缓缓抬起。 我一下急了,这招魂幡要是打下,恐怕连黄小蛮也会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第193章 ,规则变动 李青死了我很高兴,黄小蛮可不能死。 这丫头心地善良,有正义感,又多次帮我,再怎么样,我也不希望她出事。 正着急时,李青突然喊了起来。 “怎么可能?明明就是这个答案,不可能会错!我不相信!”李青冷汗直冒,因为死亡的逼近,导致他脸色显得有些疯狂。 “回答错误,闯关失败!” 白石像尖细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变得疑惑起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个答案也是错的?明明很有道理!”山羊胡老头皱着眉头。 “哎呦呦!长生老弟,这到底什么情况啊?”胖金牙苦笑着。 我没理会众人的议论,脑子飞快运转,反复琢磨着白石像的问题。黄小蛮的命就在我手中,我必须想出个办法才行。 眼看着招魂幡就要落下,危急关头,我灵光一闪,突然醒悟了。 原来如此!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答案! 我低声自语,在招魂幡落下前,一挥手,轻喝一声:“等等!我知道正确答案!” 白石像果然停了下来,眼珠子转向了我。 “答案就是……根本没有正确答案!”我直视着白石像,语气格外坚定。 “你他妈胡说什么?” 一听这话,李青立刻叫嚣起来,对着白石像连连解释:“这不关我的事!刚才都是他说的,你们要杀就杀他,快把我放了!” “哎呦呦!长生老弟,你可别瞎说,这可是掉脑袋的事……”胖金牙开始劝说。 “小兄弟,识时务者为俊杰,逞能的下场不好受,何必惹祸上身?”山羊胡老头捋了捋胡须,一副过来人的语气。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表情都差不多,觉得我在胡言乱语,唯独诸葛流云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笑容中带着些许讶异。 我深吸一口气,以尽量平静的语气解释说:“这是个投机取巧的问题,确实没有正确答案,不管我们做何种回答,你都能找出另一种答案来解释,从而判定我们回答错误!所以我才说没有正确答案,因为变故太多,导致答案有很多种。我现在就能举出两个可能性的例子,比如说,这个人一直没下楼,而是站在十楼的门外,他回家,只需要打开门就行,根本不需要电梯,也不需要走楼梯!” “还有……如果这个人双腿残疾,那么他也不需要走,直接爬上楼就行,这个答案同样没有违背问题的本身!因为没有限制条件,导致答案有很多种,可以说刚才我们举的列子,都是正确答案,又都是错误的答案!没有明确答案的情况下,这个问题本身就是漏洞!” “换句话说,像这种题目,根本就是个圈套!一个必死的局!不管我们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永远都是错的!” “所谓的考验,根本不是问题的考验,而是对答题者的考验,能看穿这点,才算真正的找对了问题。所以从一开始,问题的本身不是重点,而是答题者能否看穿这个题目的本质,这……才是真正的问题!才是你们真正要考的东西!” 一口气说完之后,我便闭而不语,一直盯着白石像看。 虽然表现很镇定,但我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我在赌,用性命在赌。赌对了,黄小蛮有救,赌错了,我将尸骨无存。 不管结果怎样,过程对我来说,都具有极大的压力。 我的话,让白石像一下子沉默了,在场的其他人也是面面相窥,听明白的人很快陷入了沉思,不明白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其实道理很简单,白石像的问题只是障眼法,真正考验的不是问题本身,而是答题者能否看穿问题下面隐藏的东西,这才是真正的答案,真正高明的手段。 说穿了并不难,难的只是有没有人往这方面想,在生死关头,谁又会在意这种细节? 就算注意到了,恐怕也没人有胆子提出来,所以我才说,我在赌…… 沉默了一会后,白石像笑了,不光是声音,连它石化的脸也扯出一丝诡异的笑:“恭喜你……回答正确!闯关成功!” “呼……看来赌对了……” 听到这句话后,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情不自禁还抹了把汗。 “这什么玩意?这也能答对?”李青有些不服。 山羊胡老头捋了捋胡须:“老夫也有些不懂,既然问题本身就有漏洞,为什么还要提问?这不是摆明故意戏弄人吗?” 其他人说话倒没什么,山羊胡老头一说话,西装男立刻挖着鼻孔嘲讽:“既然是考验智慧,当然得深奥点,难不成给你出个小学生题目?看不透问题的本质是你智商不够,怪不得别人……” “你厉害你刚才怎么不回答?”山羊胡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 “沉默是金,我可不像某些人不懂装懂,错了出洋相。” 山羊胡老头的嘴明显被西装男厉害,立刻被呛得说不出话。 我没理他们俩,指了指黄小蛮,直接问白石像:“我闯关成功了,他们又会怎样?” “他们闯关失败,必须接受惩罚。”白石像说。 我摇了摇头:“既然这个问题本身就有漏洞,严格来说,就不算是问题,既然不是问题,自然没有错误答案,所以他们两个算不上闯关失败,希望你能放了他们……” 说着,我行了一礼。 白石像盯着我看了一会,最后笑了:“有意思,从没遇到过你这种人。你应该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如果我同意了你的说法,那么也就是说,你放弃了自己通关的机会,需要再次冒险参与试炼,你真的愿意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目光全都打在了我身上。 如果我同意,那么等于自己放弃了通关机会,如果我拒绝,便可以顺利通关,躲过一劫。现在两条路摆在我面前,一条平坦大路,直通第三关,一条荆棘遍布,随时都有可能丧命。 正常人都会选择平坦大路,我也有这个想法,但我还是点头同意,简单的吐出两个字——愿意。 我愿意放弃通关的机会,救他们两个。 白石像没多说,诡异的笑了笑,眼中白光消弱,黄小蛮与李青立刻恢复了行动。 两人如获大赦,连忙离开青石板,回到了人群中。 逃过一劫的李青,看我的眼神依旧阴冷,甚至更加痛恨了,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完全没有感激我对他的救命之恩。 至于黄小蛮,在黄四爷的带领下,还给我郑重的道了个谢。只是因为我是僵尸体质,所以黄小蛮还是有些小孩子脾气,对我不太理睬,我也没在意。 做这么多,不是仁慈,换做普通人,我肯定不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但黄小蛮帮过我,救过我,我只是在报恩罢了。以前没本事的时候,总需要别人保护,现在……是时候该偿还了。 天生我材必有用,虽然实力不行,但脑子还算灵活。 救下黄小蛮后,我多少松了口气,然而下一秒,白石像的话让我立刻愣住了。 它看着我,笑着说:“因为某些原因,通关考验的难度加倍,时间减少一半,如果在规定的时间内,通不过考验,将会承受更加痛苦的惩罚!现在……你们必须做出选择,要么派人上来通关,要么我在你们当中随机抽取一人……”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懵了。 通关难度加倍,而且时间还减少一半,这完全是把人往绝路上逼! 第194章 ,黄泉的考验 谁也没料到,第二关考验会有这种变动。 刚才白石像的智慧考验,已经足够出乎意料,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如果难度加倍,绝不是一般人能回答得出的。 上一个问题给了不少时间,依旧没人回答得出,现在时间减少一半,变相的增加了危险性以及难度系数。 最重要的是,现在我们根本没有退路,哪怕你自己不愿意上去回答问题,黑白石像还是会随机抽取,可以说抽到谁,谁就倒霉。 很显然,黑白石像是因为我刚才钻漏洞,所以临时增加了通关难度,我也有些无可奈何。生死大权掌握在黑白石像手中,它们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 考验难度的增加,让我众人的情绪很激动。 甚至不少人都将矛头指向了我,显然是在怪我刚才多管闲事,把他们也连累了。 其中叫嚣得最厉害的就是李青,这家伙嘴跟吃了屎一样,张口就说:“臭小子!都是你害的!现在好了,我们所有人都得跟你陪葬!” “你怎么说话的?白眼狼!” 黄小蛮嘴一鼓:“人家才刚刚救你,你现在就反咬一口,我家养的旺财都比你通人性!” “哼!就算他不救我自己也能脱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李青阴沉着脸。 对于他这种忘恩负义的行为,我早已经习惯,所幸不闻不问,权当他放屁,左耳进右耳出。 “好了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大家都站在一条船上,想要活下去就必须齐心协力!” 山羊胡老头开始劝说:“再这样吵下去,只会自乱阵脚,百害而无一利,我们现在还是想想怎么通关的好,时间不多了,现在必须得派个聪明人上去回答问题,这样也能为后面的人争取一点准备时间,大家觉得怎么样?” 说话之间,山羊胡老头眼神若有若无的扫了我一眼。 我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内心却在冷笑。这老道主意打得不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明着看不出什么私心,都是为了大家着想,但说穿了,还是想让我去冒险试探。 对于老道的话,聪明人立刻符合起来,反正不是他们冒险,谁去他们都无所谓。 不聪明的,听不出话中话的人,包括李青在内,又正好接上了老道的话。 “喂!你到底什么意思?这种情况下谁会上去送死,难不成……你去?”李青有些不耐烦。 “老夫倒也想,只可惜没这个本事,就不逞这个能了。要说这里面最聪明的,就属这位小兄弟了。” 山羊胡老头指了指我,笑着说:“刚才这位小兄弟的本事,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心细如发,眼神锐利,一下就能看出问题的关键点。这个本事,老夫自问做不到,相信在场也没几个人能做到。所以我觉得,推选这位小兄弟上去考验是最好的选择。只要他能通关,也能为我们出出主意,大家觉得怎么样?” 一听这话,李青眼睛立刻亮了,他最痛恨的就是我,恨不得我早点去死。 山羊胡老头的话,正好如了他的意,难度加倍,让我第一个去试题,为他们做铺垫。换句话说,就是拿我当替死鬼,给他们争取时间,这种事,李青自然喜闻乐见。 为了掩饰内心的丑陋,他惊喜的脸色,很快变得严肃,开口附和说:“前辈说得不错,我第一个赞同!这个提议也算是为大家着想,我相信大家都不会拒绝!” 黄小蛮思想比较纯,一时间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所以没有插嘴。 倒是西装男为我说了句话:“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狼狈为奸了?让长生去冒险,你们坐享其成。要是侥幸通过试炼了,还得为你们出谋划策,万一没通过,挂了,也算给你们争取了点时间,排除了一些错误答案。好主意没出几个,坏主意倒是不少。” “道友这话什么意思?能者多劳,现在大家都在一条船上,还分什么彼此?” 被揭穿后,山羊胡老头脸色有些难看:“再说了,我这个提议也是为大家好,我相信这位小兄弟能顺利通关。” “要是……通关失败了呢?” 我面无表情的反问。 “这……这……成事在人,谋事在天,我观你面相不像是个短命人,一定能通过!”山羊胡老头尴尬的笑了笑。 我耻笑一声,这老家伙找不到好话头反驳,竟然开始玩这套。 我不傻,他说的话,我从一开始就能察觉到其中的猫腻,让我第一个冒险,哼哼,哪有那么容易。 我平静的说:“不好意思,我刚才只是侥幸蒙对而已,你的提议我不赞同,也不打算当替死鬼。如果你想去,可以试试,我一定在下面全力协助你!” “这……这……”山羊胡老头吞吐了两声,最终没有说话。 “和他废话干嘛,我们大家一起投票,就指认他!”李青凶相毕露。 我冷笑:“白痴!如果投票有用的话,我保证第一个投你!” “既然大家都不愿意去,那就听天由命喽……”西装男打了个哈欠。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沉默了,唯独李青叫嚣个不停,只不过没人理他。 僵持一会后,白石像尖细阴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时间到,随机抽取一人参与考验!” 说着白石像眼中的白光开始四处扫射起来,速度非常之快,在我们这群人当中来回转换,闪得我眼睛都有些花了。 持续大概一分钟后,那束白光突然打在黄泉身上。 “呃……” 我倒抽一口冷气,怎么也没想到黄泉竟然中了招。 对此,黄泉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不等白石像用强,黄泉就很自觉的一步步走上了青石板。 我有些紧张,在这么多人当中,我最担心的就是她,那是种很奇怪的情绪,我也解释不清。 “智慧考验和武力考验,你选择哪种?”白石像问。 “武力……” 黄泉平淡的回了一句。 “好!就让我来考考你!” 黑石像用粗狂的声音吼了一句,震得洞顶灰尘纷纷飘洒而下。 说话之间,黑石像眼中的黑光打在了黄泉身上,下一秒,黑石像缓缓抬起了手,突然当头一鞭向黄泉抽去。 我惊呼一声,这鞭子要是打中了,岂不得尸骨无存? 面对黑石像的钢鞭,黄泉一动未动,没想到的是,钢鞭临头的那刻,竟然直接从黄泉身体中穿了过去,由上往下,穿过黄泉的身体,一鞭子重重的抽在青石板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被钢鞭抽中后,青石板上的古怪阵法符号立刻开始转动起来。 呼吸之后,一个黑色人影从青石板上缓缓升腾而起。 那一刻的青石板就好像湖面一样,黑影浮出来时,那些符文还在微微荡漾,如同水波。 “我的考验很简单,你能消灭这只恶鬼,就算通过考验!不限时间!”黑石像粗着声音吼道。 “不限时间?有这种好事?”山羊胡老头眼睛一亮。 看着浮现的黑色人影,李青撇了撇嘴:“这只恶鬼也没什么嘛,一道符就能轻松解决,还以为有多难,早知道我就上了。” “白痴……” 我冷哼一声,心中越发的为黄泉担忧。 加倍的难度,绝不可能轻松,没有时间限制,这并非一种机会,而是意味着考验无比困难。困难到,根本不需要限制黄泉! 越是简单,就越是恐怖! 面对突然出现的黑影,黄泉没说话,直接一道符纸打出。 伴随着“碰”的一声响,黑影瞬间炸开,化为黑雾消散。简单干脆,没有半点拖泥带水,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了?通……通关了?”李青瞪大着眼。 他话音刚落,飘散的黑雾又重新凝聚,然而这一次,却出现了两个黑色人影! 我暗叫不好,不出所料,这道考验绝对是九死一生!看来黄泉有大麻烦了! 第195章 ,冲不破关卡 面对突然出现的两道黑色人影,黄泉没废话,立刻两道符纸打出。 两道黑色人影简单的闪避攻击过后,立刻就被黄泉打成了黑雾,只可惜事情并没有因此结束。 人影变成黑雾之后,竟然又开始缓缓凝聚,两团黑雾,逐渐化为了四团黑雾,最后慢慢化作人影,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刚才被打散的两道黑影,很快又变成了四道黑影,分别站在黄泉前后左右,将她包围着。 看到这幕,所有人都脸色大变。 “怎么回事?两个怎么又变成四个了?”李青瞪大着眼,有些不敢相信。 “哎呦呦!事情不妙哦……” 胖金牙擦着汗苦笑:“照这个态势发展下去,你们说,四只恶鬼打散之后会不会变成八只恶鬼?” “你他妈别乌鸦嘴,照这样打下去,岂不是没完没了?”李青没好气的吼了句。 山羊胡老头捋了捋胡须,感叹说:“依老夫来看,事情恐怕不简单,这道考验比老夫想象中还要厉害得多,小兄弟,你怎么看?” 说着,老头目光转向了我。 我甩都没甩他,一直盯着黄泉看。 在四道黑影出现的同时,我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该来的还是来了,最不想看到的一幕,终究出现在了眼前。 不限时间的考验,比我想象中还要恐怖。四道黑影对黄泉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照这个架势发展下去,只要黄泉将黑影打散,不出意外,黑影立刻就会翻倍! 四道黑影构不成威胁,那么八道黑影呢?十六道黑影呢?三十二道黑影呢? 如果一直叠加下去,一旦黑影破百,哪怕黄泉再厉害,也不可能招架得住!别说一个黄泉,就算我们所有人练手,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可能通过考验。 因为这根本就是个必死的局!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不限时间,因为它们根本不在乎,随着时间的推移,黑影只会越打越多,难度系数只会越来越强。 不管你多厉害,不管你消灭多少黑影,等待你的只会是更多,翻倍的多! 打死一个,立刻出来两个,打死十个,立刻出来二十,打死一百,立刻出来两百。 在这种特性之下,没人能用武力通过这关,绝对没有! 我眉头紧蹙,额上开始冒汗。我从来想过会遇到这种无休无止的考验,从某种程度来说,这已经不算是考验,而是死前的折磨! 怎么办怎么办?得像个办法才行? 我有些着急,这个时候,黄泉又开始动手,这次她没下狠手,而是和四个黑影缠斗起来。很显然,她也看出了不对劲,所以并没有急着消灭黑影。 这样也好,为我多争取了一些观察的时间。 我从头到尾开始仔细打量这些黑影,从攻击动作和闪避动作而言,这些黑影显得很笨拙,动作也很僵硬,别说黄泉,给我符纸,我都能轻松消灭。 但问题是,这些黑影杀不完,这才是最重要的一点。 数量累计到一定程度,根本不需要考虑什么攻击动作,人海战术完全可以碾压。 虽然现在黄泉没事,但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如果一直不能通关,黄泉肯定会活活累死在这。 正想着,我突然注意到黑影有些异常,它们的攻击动作,似乎比之前更顺畅了,我仔细瞧了一会,不由得眼皮直跳。 没错!它们不仅攻击动作顺畅,连闪避动作也更加灵活,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情况越来越明显,也就是说……它们在进化! 这四道黑影似乎有某种学习能力,再与黄泉的打斗中,一点点模仿黄泉的攻击动作和闪避动作,而后化为己用。 它们的战斗技巧越来越高明,手段也越来越厉害,之前黄泉还能闲庭若步,然而过了一炷香时间,她明显变得有些吃力。再这样下去,不需要数量堆积,当四道黑影将黄泉的动作与技巧全都学会,它们完全可以合力打败黄泉! 这一幕看得我心惊肉跳,我几乎是眼睁睁的看着,这四道黑影从蹒跚学路的婴儿,迅速转变成攻守兼备的精英。 这种模仿学习的能力,实在太过恐怖,一旦它们学习到一定程度,就相当于四个‘黄泉’对付一个黄泉,这……或许才是考验的真正难点。虽然没有限制,但不会让你钻漏洞拖延时间,要么死在进化后的黑影手中,要么被人海战术淹没。 这他妈还真是不给活路! 眼看着黄泉有些招架不住的意思,我立刻开口:“打散它们!” 我刚开口,李青便开始叫嚣:“你他妈疯了!想害死黄泉姐不成?四个怪物已经快招架不住了,万一变成八个怪物怎么办?” “你他妈给我闭嘴!” 我一指李青,首次发飙。 这家伙实在太过聒噪,平常我能忍,因为我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经历这么多,我知道,做人得有城府,不能喜形于色,让对手看不透,才会更加安全。 但现在这种情况,我早已心浮气躁,李青的话语,在我耳边就如同驱之不散的苍蝇,一直嗡嗡作响,实在难以忍受,我现在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我没理会叫嚣的李青,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再次开口:“信我!打散它们!” 黄泉额上已经开始冒汗,听我一说,她也没多问,突然发力,用符纸逐个将黑影击散。 被击溃后,黑色人影很快化为四团黑雾,最后慢慢转变成八团,几个呼吸之后,八道黑色人影出现在黄泉四周。 我眼皮一跳,最后的侥幸也因此湮灭。 “大家都看到了吧?这畜生心真黑,竟然故意陷害黄泉姐!” 李青指着我的鼻子叫嚣着:“等地家的高手赶到,他们一定会扒了你的皮!让你生不如死!” “喂!你看清楚在说话行吗?只知道乱叫!”黄小蛮哼了一声。 “还有什么好看的!他……” 李青话没说完,立刻就止住了。只要不是瞎子,都能注意到眼下的变化,没错,四个黑影确实变成了八个,但它们的动作,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僵硬状态,对黄泉造成不了任何威胁。 现在黄泉应付起八个黑影,要比之前的四个黑影轻松太多。 换句话说,我的提议,让黄泉有了喘息的时间。这种情况早在我的预料中,所以我才会让黄泉打散那四个黑影。 只可惜,我现在半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时间一长,这八个黑影同样会模仿,一旦成长起来,黄泉只会更加难受。 我没理会外界的议论,而是仔细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 正常来说,既然是考验,那么肯定有通关的办法,不可能是个必死的局,所以一定有破绽,只是我现在还没察觉而已。 黑雾化形的整个过程,我都在仔细的观察,想从中找出破绽。 如果黑雾单纯的分裂,就能化为人形,那么肯定需要新的黑雾补充,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这些补充的黑雾到底从哪来的? 很快,我目光定格在青石板上。 看着那转动的诡异符号,我心里总算有了眉目。没猜错的话,这些补充的黑雾,肯定与青石板有关! 找到了源头,但找不到解决的办法还是没用,依旧不能帮助黄泉。 到底该怎么办?打碎青石板?阻止黑雾的补充? 不!不行!不说青石板能不能打破,这种行为太过冒险,一旦判断失误,黄泉立刻丧命。 我紧蹙眉头,冷汗一点点往下滴。 没一会,地面都留下了一滩积水,黄泉的情况比我好不到哪去,随着时间的推移,八个会成长的黑影攻击,让她有些吃不消。 正当情况危机时,我突然注意到了一点细微的变化。 正是这个变化让我眼睛一亮!原来如此……我知道破绽在哪了! 第196章 ,分析 我所观察的变化,是黑石像的眼睛一直盯着黄泉看。眼中射出淡化了的黑光,也从来没离开过她。 本来这也没什么,因为从一开始,黑白石像就是这种方式来考验。 但怪就怪在一点,黑石像的眼睛! 它的眼睛很大,乌黑发亮,当我仔细一瞧时,发现它眼中能倒映出黄泉的身形。黄泉的攻击动作和闪避动作,全都被它看在眼里,最诡异的是,黄泉动作很快,可在它眼睛中反射而出时,就好像慢动作一样。 这一幕让我瞬间恍然,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是在分析黄泉的战斗技巧! 看到这里,我不惊反喜,因为我总算找到了破绽。 没错!这道考验的破绽就在黑石像身上! 之前我一直不懂,为什么那些黑影能够模仿和学习黄泉的动作,以及进攻和闪避的方式。现在我总算明白了,因为黑石像在暗中插手,它通过分析黄泉的战斗方式,从而让那些黑影快速成长,达到制衡甚至击败黄泉的程度。 这种情况对黄泉非常不利,但也是一种机会,一个微不可查的破绽! 我迅速将整个过程从头到位回忆了一遍,内心深处突然冒出个可怕的答案,虽然只是一种猜测,但却是眼下破局的关键! 我深吸一口气,为了确认内心的猜测,我再次开口:“黄泉!把这些黑影打散!再给我一点时间!” 僵持到现在,黄泉身上已经负伤,紧身皮衣破了多处,手脚也开始流血。黄泉看了我一眼,也没多问,突然抽出一张蓝符,以中指血催动,废了一番力气,总算将八个快要成型的黑影打成了黑雾。 不过很快,黑雾就开始分裂,短短几个呼吸时间,十六个黑影相继在黄泉周身现行。 我并没有在乎那些黑影,而是一直盯着黑石像的眼睛看。 我发现,在黄泉将黑影打散之后,黑石像眼中的倒影立刻消失,直到黑影从新凝聚现行,黑石像眼中的黄泉才再次出现。然而黑影的消散重组,也就意味着黑石像必须再次分析黄泉的战斗技巧。 看着黑石像眼中四肢僵硬的黄泉倒影,我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 总算找到了破局的关键点,原来……从一开始,我就猜错了。 我抹了把冷汗,大声开口:“我找到通关的方法了!黄泉,不要管那些黑影,直接去对付黑石像!”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傻眼了,包括黄泉也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我会说出这话。 “你他妈疯了?嫌黄泉姐死的不够快是吧?连傻子都能看出这黑石像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别说黄泉姐一个人,就算我们所有人联手也只是送死!”李青又开始叫骂。 “小兄弟,你这话可不能乱说,犯了忌讳,考验估计又得加高难度,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得跟着遭殃!”山羊胡老头也有些不淡定了,从表情来看,他对这黑石像很是畏惧。 胖金牙也擦着冷汗苦笑:“哎呦呦!我说长生老弟,你别开玩笑了,那些个恶鬼应付起来就已经够困难了,还让她对黑石像出手,这不是找死吗?” 我没理会其他人,而是对黄泉快速解释:“这是个关于武力的考验,按照规则来说,只有武力强大才能通关。但你发现没有,这些黑影的出现,根本不是武力所能解决的,不管你杀了多少,总会有更多的黑影出现!别说是你,我们所有人加起来,也得被这些黑影活活耗死!” “一个武力考验,却不能用武力解决,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完全违背了考验的规则!如果单纯只是从表面来理解,那么这个考验根本不应该存在,因为这是个必死的局!” 李青有些急了:“你他妈到底想说什么?” 我没理他,继续对黄泉解释:“不应该存在的东西,此刻却出现了,排除考验漏洞问题,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我们从一开始就猜错了!或者说,我们的思维被限制住了,只局限于表面!” “你回想一下之前的情况,当黑影出现的时候,黑石像说只要你能消灭这只恶鬼,就能通关。按照普通人的思维理解,我们会下意识将黑影当做恶鬼,并且加以消灭!如果是这样,我们就陷入了死局,陷入了黑石像给我们设下的陷阱中!” “黑石像只是说‘一只恶鬼’,并没有明确指出黑影就是恶鬼,而且黑影分裂后的数量,完全不符合‘一只恶鬼’这句话。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些黑影,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考验!只是一个障眼法!” “我们从一开始就上了当,因为先入为主的观念,我们把这些黑影当成了要消灭的恶鬼,当黑影变化分裂时,我们还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考验的难点,事实上,我们早已陷入了误区!错得非常离谱!” “当我们陷入误区之后,第一反应,便是在黑影上找破绽,找出通关的方法,可谁也不知道,这根本就是个局中局!我们陷得越深,死得越快!而破局的关键点,就是黑石像身上!” 我单手一指黑石像,语气坚定的说:“黑影并非恶鬼,消灭黑影也不是真正的考验。如果我没猜错,真正的恶鬼就是这黑石像!从一开始,黑石像说的‘一只恶鬼’,指的就是它自己,它才是真正的考验,通关的唯一机会!” 一口气说完后,我立刻屏住了呼吸,心跳也开始加速。 因为不知何时,黑石像的眼睛竟然在盯着我! 甚至那一刻,连攻击黄泉的黑影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整个空间突然变得鸦雀无声,安静得可怕,所有人下意识都压低了呼吸,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看着我,似乎还没从刚才那番话中缓过神来。 我的这番推论,完全打破了他们之前的想法,一时间,没几个人能接受得了。 “滴……” 额头的汗液顺着脸颊滑落而下,与下巴积攒的水渍汇集,凝结出一颗圆润晶莹的水珠掉落在地,在泥土地面上炸开一个小水花,最后被慢慢吸收。 水珠落地的那刻,寂静的空间突然有了响动。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黄泉,她惊讶的跟着我,眼中带着异样的目光。对我的话,她并没有怀疑,短暂的愣神之后,她直接绕过黑影,第一时间向黑石像冲去。 黑石像三米多高,黄泉与它一比,就好像个蹒跚学路的孩子,但她并不畏惧。 面对黄泉的攻击,黑石像也没有其它动作,只是直勾勾的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 我的心也在黄泉出手的那刻悬了起来,我的推论应该不会出错,但却有一个极大的难点,哪怕我看破了这个局,找到了问题的关键,但却没有把握保证黄泉能够对付得了黑石像。 黑石像有多可怕没人知道,连那些恐怖黑影都能制造得出,黄泉真的能对付它吗? 我关心的不是能否看破局势,而是黄泉能不能顺利通关。 如果黑石像动真格,那么只需一鞭,黄泉便会尸骨无存。所以我在赌,赌的就是黑石像因为限制,不能动用全部实力;赌的就是黄泉有这个实力,顺利通过这道考验。 我看着黑石像,黑石像也一直盯着我。 这个时候,黄泉已经冲到黑石像身前,她没有丝毫留手,纵身一跃,双手一展,身体轻盈得如同飞鸟,一下跳到了黑石像身上,两张蓝符也顺势贴在了黑石像胸口。 整个过程中黑石像一动没动,哪怕蓝符贴身也没有任何变化。 那一刻,我眼皮连跳,一股不安的感觉升腾而起…… 第197章 ,吓尿 第198章 ,‘简单’的考验 这种情况让我始料未及,平常看李青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动不动就大呼小叫,没想到胆子竟然这么小。 考验题目都还没出,就吓成了这模样,出息真不小! 不光我失笑,其余人也是面面相窥,强忍笑意。眼下的情况,确实不适合发笑,但李青吓尿这种事,实在出于意料。 “胆小如鼠的流氓!”黄小蛮脸微红,鼓着嘴哼了一声,眼神满是蔑视。 这个时候,李青也失去了往日的嚣张,一个劲的求饶。 然而不管他说什么,白石像都无动于衷,手中的招魂幡越举越高。眼看着招魂幡就要抽下,李青终于妥协了:“我选!我选智慧考验!” 白石像收回手,表情失踪微笑:“智慧考验第一个问题……一场竞速比赛,有个人超过了第二名,那么他最终的排第几?” 此话一出,李青顿时愣住了。 他脸上冷汗直冒,嘴皮子连连哆嗦,反复琢磨着白石像的话。 危险的刺激,让他脑子短了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算什么问题?太简单了吧?”有人开始抱怨。 山羊胡老头捋了捋胡须,摇头说:“依老夫来看,此问题恐怕另有深意。之前的情况就是最好的例子,如果只是按照正常的思维方式,不一定能找出答案……” “说得没错,我也觉得这问题不简单,肯定有什么深意,要不然不会这么简单的问。”又有人附和。 “长生老弟……这问题倒是挺奇怪的,你心里有没有答案?”胖金牙凑到我身边,笑眯眯的问。声音很小,似乎怕李青会听到。 我点点头:“其实问题很简单,但里面有个小陷阱,就看李青这家伙会不会注意。” “什么陷阱?” 胖金牙脸上肥肉一抖一抖的。 我问:“从问题的字面理解,你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胖金牙想了想说:“竞速比赛超过第二名,那不就是第一名?” 我笑了,摇摇头:“如果李青像你这么回答,那么必死无疑!你再仔细想想……” “怎么?难道不是第一名吗?”胖金牙反问。 我还没开口,一直没说话的童心突然挠了挠光头,疑惑的问:“为什么说是第一名呢?超过了第二名,不还是第二名吗?” 童心一开口,我身边的几人顿时愣住了。 我笑着摸了摸童心的小光头:“看吧,连个十岁孩子都能回答出来。有些东西,不要想的太复杂。他超过的是第二名,没有超过第一名,所以最终的排名,依旧是第二名。这种问题,只要心思稍微细腻一点,是个人都能回答出来。” “说白了,我们都陷入了一个误区,认为白石像的考验一定非常困难,哪怕再过简单的问题,也会被我们复杂化,毕竟之前的列子就是最好的证明。所以当白石像问出这个问题时,我们会下意识将问题复杂,哪怕明知道答案,也会觉得太过简单而排除。” “我所说的小陷阱,指的就是这个,白石像利用了我们先入为主的观念,故意出了个简单的问题,因为人性的复杂化,这个问题对很多人来说,竟还成了一道难题。当然,最重要的是我们旁观者清,可以在下面任意谈论。而作为当事人的李青,就没这个闲工夫了,因为他赌的是命,涉及到性命,没几个人能保持冷静,越是想得复杂,越是陷入误区不可自拔,等着看吧,照这种态势发展下去,李青不出意外会死在这道题手上。” 听我一番解释,身边几人豁然开朗,看我的眼神也更加惊奇。 “真看不出来,你小子以前傻头傻脑的,最近这段时间就好像开了窍一样,什么事都能分析得头头是道。”西装男挖着鼻孔来了句。 我笑了笑:“我只是纸上谈兵而已,真要我处于李青的位置,陷入局中,我也不可能这么快看穿。观察与思考,得需要冷静与动力,以前什么都不懂,最近见识稍微多了点,心态也不一样了。” 正当我们交谈之时,李青那边已经处于倒计时的状态。 憋了好一会,李青也没憋出半个字,尿和汗液倒是出来不少。 眼看着时间就快到了,李青被逼无奈,竟然将眼珠子转向了我。他没有了之前的凶狠以及怨毒,取而代之的是求助。 “李长生……救……救救我!以前的事我们一笔勾销,只要你现在救我,我一定有重谢!”李青颤抖着声音大喊。 “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正确答案,实在不行,你自己瞎蒙吧。”我平淡的回了句。 对他这种人的话,我要是再信一句就是傻逼。多次的反目,让我早就记住了教训。如果我现在帮他,保不准下一刻他就会在我背后捅刀子。 这种白眼狼,不值得施舍哪怕一点同情。 “时间到……要么回答问题,要么闯关失败!”白石像的招魂幡再次举了起来。 李青慌得不行,不停的向我求助,我眼皮都没动弹一下。对待敌人,必须得冷酷,因为……我已经被伤了不止一次。 求助无果,又见危机降临,李青只能苦着脸来了句:“我说……我说!是……是第一……” 他话没说完,就被一道清亮的声音打断:“最终排名第二,因为他超过的是第二名,不是第一名,所以只能排第二。” 我循声忘去,说话的是诸葛流云,他微笑着,摇晃着蒲扇,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我皱了皱眉,没想到关键时刻,他竟然横插一脚。要说这群人中,最值得让我忌惮的只有诸葛流云。而且我隐隐有种感觉,这家伙的智商,远比我想象中更恐怖,之前那些我绞尽脑汁才能想出的问题,他从来没展现过思考的模样。 那么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他不在乎别人的生死,要么……他早就看破了真相! 相比于前者,我更加相信后者,这是个非常可怕的男人,不喜形于色,将自己隐藏得很深。如果不是李青有危险,我相信他不会轻易开口。 面对诸葛流云的回答,短暂的愣神后,李青顿时一喜,似乎反应了过来,大叫:“没错!排名第二!就是排名第二!哈哈哈……” 白石像表情没变化,尖细的声音却传了出来:“恭喜你……回答正确!第二个问题……有个人参加竞速比赛,追过最后一名,那么他最终的排名是第几?” “等等!” 李青笑容立刻僵硬,大声质问:“怎么还有一个问题,不是可以通关了吗?” “考验难度翻倍,所以智慧考验每个人都将是两个问题!”白石像说。 “不!这不公平!为什么之前一个问题就能通关,轮到我就要回答两个?”好不容易躲过一劫,李青当然不乐意。 白石像没解释,只是冷笑着说:“要么问答问题,要么通关失败……” 在两尊石像面前,李青没有一点办法,只能认怂。这个问题听上去简单,如果按照之前的思维,以李青的智商也能轻松回答。 但我察觉到了一点细节,一点可以致命的细节。这个问题,同样有一个小设计,而且一般人很难察觉。 如果李青敢开口,我相信他必死无疑! 在我期待的眼神中,李青最终还是张开了嘴:“这种问题也想难倒我?第一个问题排名第二,那么这个问题,自然是倒数第二……” 听到这句话,我笑了,白石像也笑了。 果然,李青中计了! 第199章 ,两难的抉择 按照正常思维,追过最后一名,那么排名肯定是倒数第二。 正常人都会这么回答,但如果是这样,就等同于踏进了白石像布的局。这个局,以第一个问题作为呼应,环环相扣,心思不细腻的人,根本察觉不出来。 要不是将之前的问题仔细琢磨了一遍,别说李青,就连我都差点忽略这个关键因素。 所以在李青回答出‘倒数第二’这句话时,我就知道,这家伙中了计,闯关失败! 李青这家伙是我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不死,我难以入睡。对他,我必须得狠一回。 李青的话刚落音,白石像的手便开始缓缓抬起,还没等白石像开口,意外发生了。 “青兄,你仔细想想,真的是倒数第二?”诸葛流云再次开口。 “不是吗?”李青眼皮直跳,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诸葛流云摇晃着蒲扇,笑眯眯的说:“这个问题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看你用什么角度去看待问题本身。问题的原话是,‘追过最后一名,那么最终排名第几’,你仔细琢磨琢磨,这句话有没有问题?” 李青眼珠子转动几下,说:“没问题啊,追过最后一名,不就是倒数第二吗?和第一个问题差不多,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诸葛流云不骄不躁,可他的话,却让我心里格外不安。 “看来你还是忽略了一点,其实……问题的本身就已经给你指出了答案,只不过这个答案很容易让人忽视。” 诸葛流云笑着解释:“我想问你,在追过最后一名之前,那个人排名第几?” 见李青有些懵逼,诸葛流云也有些无奈,直接说:“需要去追最后一名,那么就代表,这个人排在后面,换句话说,他才是真正的最后一名!试问……一个人又怎么能追过自己?某种程度来说,这个问题从一开始就不成立,真要解释,那么他还是最后一名!所以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是……这个人排名倒数第一!” 听到这句话,我不由得皱了皱眉。 果然,我能看穿的,诸葛流云也能轻易看穿。 他解释的东西和我所想的一样,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个陷阱,看似虽然简单,不过短时间内想反应过来,得需要很强的逻辑思维与观察力。 最重要的是,两个问题是相呼应的,可以说,第一个问题是第二个问题的伏笔。 第一个问题不难,真正的杀招是第二个问题。 这就好比魔术,有些东西不说破,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也没人往那方面想,一旦了解真相后才会觉得,原来一切都是这么简单。 两个问题的结合,也是这种情况。 诸葛流云能看破,我不意外,只是我很奇怪,为什么他要帮李青,我可不相信他是因为关心。之前黄泉受伤差点失败,也没见他开口。 经过一点拨,智商不够用的李青终于反应了过来,在白石像宣布结果之前,果断采用了诸葛流云的说法。 最终,白石像的手恢复原样,尖细的笑声响起:“恭喜你……闯关成功!” 话音刚落,白石像眼中光芒消失,李青手脚立刻恢复正常。他兴奋的从青石板跳下,对着诸葛流云一阵感谢,马屁完全不吝啬。 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诸葛流云还对我点头笑了笑。 我也微微颔首回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眼下我也不方便问。李青没死,对我来说是个负担,因为我要时刻担心后背会不会突然被人桶一刀。 这家伙逃过一劫,兴奋得不行,看谁都是鼻孔向天,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被吓尿的事。 李青通关的事已成定局,我也无力改变,尽管有些遗憾,我也没表露出来。 过了一会,诸葛流云再次开口:“我有个提议,不知道大家有什么想法。” “哦?有什么尽管直说。”山羊胡老头接口。 诸葛流云笑了笑:“我个人觉得,如果一个个通关,会浪费太多时间,而且风险也格外的大,所以我的提议是,不如大家一起站上青石板,赌一赌,赌对了,我们就能一起通关。” “一起站上青石板?还能这样做?”山羊胡老头皱了皱眉。 我点点头说:“确实可以这样!之前李青和黄小蛮就是最好的例子,他们两个同时站在了青石板上,性命完全联系在了一起,答错问题,两人同时受罪,答对问题,同时通关。这样推断下来,可以证明考验不限人数,只要站上青石板就行。换句话说,我们可以同时站在青石板上,只需要通过一道考验,所有人就能顺利通关!” “早知道是这样,你们怎么不早说?”有人开始抱怨。 我嗤笑一声,也没多说。 诸葛流云解释:“这个办法虽然简便,但考验的是我们所有人,一旦失败,我们全都会死!试问……你会将自己的性命寄托在别人身上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皱了皱眉。 没错,办法虽然简单,但有一个致命的问题。 那就是信任! 你相信你身边的人吗?你能将自己的性命,堵在别人身上吗? 这种事换做是谁,也不可能一口确定下来。别说大家萍水相逢,各有心思,换做是亲兄弟恐怕也得琢磨琢磨。 与其将命堵在别人身上,更多人会选择自己搏一搏,这是人性,也是现在通关的难点。 我之前早就猜到了这点,但我一直没说,因为我知道没人会同意。至于现在,情况就有些微妙了,我和诸葛流云在某种程度上,都展现了一定的能力。 这是促使大家联合的筹码,至于能不能成,得看其他人怎么想。 不过就眼下的时机而言,这个提议恰到好处。就这点,诸葛流云比我高明。 沉默一阵后,最先表态的还是西装男,他挖着鼻孔说:“我这人脑子不够灵活,道行也很马虎,想要自己通关估计不可能,与其这样,我还不如在这小子身上赌一赌!” 说着,还用挖鼻孔的手指对我一弹,我连忙侧头闪开一坨不知名的黑色物体。 “哎呦呦!我同意虎子说的话!”胖金牙也紧跟着表态。 至于童心和哑奴,一直站在我身边,不说话我也能知道他们的意思。 有了代表,观望的人总算开始动摇,在四爷的小爪子催促下,黄小蛮也跟着同意。至于其他还在犹豫的人,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 在白石像的询问声响起之时,诸葛流云没废话,第一时间向青石板走去,我和西装男等人紧跟其上。 踏上青石板的瞬间,我手心都开始冒汗。 虽然我表面平静,但内心却格外的紧张,因为这不仅关乎我的性命,还关乎其他人。 如果下一个问题我回答不出来,那么很有可能,我们都得命丧于此。 这份压力,让我感觉胸口好像压了一口石头,格外不舒服。相比于我紧张,诸葛流云却出奇的平淡,整个过程中他连眼皮都没跳动一下,微笑不改。 相比于心态这点,我又输他不少。 我们一群人站上青石板后,白石像的声音很快响了起来,在此期间,又有几人踏上了青石板,包括山羊胡老头。青石板还算宽大,但有了哑奴在,这么多人往上一站,显得格外拥挤,一个个都得仰视哑奴这尊庞然大物。 人心是复杂的,有人相信,自然也有人怀疑。除去通关的,还有两个道士显得很犹豫。 在白石像话音落下的那刻,其中一名道士醒悟过来想上前,可最终还是迟了一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白光照射在我们身上,尖细阴冷的声音传入耳中:“人数过多,考验难度增加……你们将会经历智慧、武力双重考验……一旦闯关失败,尸骨无存!” 第200章 ,猎杀目标 智慧武力双重考验? 白石像的话如同惊雷,吓得众人目瞪口呆。 “怎么会这样?难度再次增加,而且智慧武力都要考,那岂不是必死无疑?”山羊胡老头脸色煞白,他想挣扎,却发现根本走不出青石板的范围。 “哎呦呦!这下惨了!还以为能跟着蒙混过关,没想到又整出这种幺蛾子!”胖金牙手帕不停的擦着汗,笑容格外苦涩。 不光他两人,其余人表情也好不到哪去。 我皱了皱眉,着实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原本想着一群人踏上青石板,只要能通过智慧考验就能活命,现在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难度增加,而且还是双重考验,也就是说,我们哪怕通过了智慧考验,也有可能栽在武力考验上。 相比于我们紧张的神情,李青这家伙就显得有些幸灾乐祸,嘴角挂着冷笑,抱着双手,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之前没有踏上青石板的两名道士,也是一副劫后余生的笑容。想来也在为自己的选择而暗暗得意。 “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山羊胡老头说。 西装男撇了撇嘴:“还能怎么办?硬着头皮上呗!” 我心中叹了口气,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办法了,现在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人多。只要有一人完成考验,就算我们全部通关,反过来也就是说,一旦这人失败,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所以谁来参与考验,是我们现在最大的难题。 最重要的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考验到底是什么。 在加了难度的情况下,哪怕是智慧考验对我们来说,都是九死一生,更别说武力考验。 正当我们焦急时,白石像尖细的声音响起:“第一关是智慧考验……我会随机抽取一人做‘鬼’,如果有人能找出这只‘鬼’,就能顺利通过智慧考验,而被找出的那只鬼,会立刻魂飞魄散!另外……每个人只有一次指认‘鬼’的机会,指认错误,通关失败,立刻尸骨无存!每隔一段时间,鬼都有一次暗中杀人的机会,如果能顺利杀光所有人,鬼直接通关,不需要参与武力考验!” 白石像的话再次让人傻眼。 “怎么回事?不是考验问题吗?怎么会突然变了规则?”山羊胡老头冷汗直冒。 “哎呦呦!这什么玩意?怎么听着好像是个杀人游戏,莫非……它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胖金牙一身肥肉乱抖。 我眼皮直跳,额头都开始冒汗。 这确实是个杀人游戏,而且是极为考验智慧的杀人游戏,不光考验智慧,还考验眼力观察力以及细致的推理能力。 甚至,对于随机抽取的‘鬼’来说,还十分考验演技和心机 演技不好,心机不深,一旦被拆穿,立刻魂飞魄散。 这是个拿命在赌的游戏,每个人只有一次指认鬼的机会,一旦指认错误,立刻死亡,这也就变相的增加了难度。 不管从哪个方便讲,这个考验从一开始就意味着杀戮。 鬼的任务是杀人,只有杀光人,鬼才能活着。而人的任务则是找鬼,找出鬼才能顺利通过考验。 双方从一开始,就是在赌命,必须有一方要死。在这种情况下,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也许现在和你谈笑风生的人,就是最后要杀你的鬼。 这个考验不仅狠毒,难度也是突然暴增,而且还增加了一个极为不确定的因素——运气! 没错!就是运气! 眼下的考验,非常依赖运气。 除了鬼自己外,谁也不知道白石像最终选择了谁。 如果我不幸成了鬼,为了活命,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也许会自首,也许……会想方设法杀光所有人! 在此期间,我还得演戏,让其他人不会怀疑到我身上,这样才有可能活下去。 换个方向思考,如果我是人,我同样得警惕身边的人,因为鬼可以暗中杀人,一旦到了那个时间点,所有人都是极度危险的。 在顾忌鬼杀人的同时,还得在一定时间内找出破绽,观察细节,揪出这只鬼,难度可想而出。 不管是鬼是人,这道考验都事关性命。为了活命,一切的一切都成为了不确定的变数。 所以在分析出这个杀人游戏的可怕性后,我的心情变得格外沉重,两难的选择,生与死的考验,结果如何,谁也不清楚。 不管我们如何议论,白石像始终没有理会,时间一到,它眼中白光大亮,十分耀眼,一时间刺得我眼睛都睁不开。 当白光减弱时,尖细的声音响起:“考验开始……十分钟后,将进入鬼杀人阶段。” 我眼皮一跳,下意识在自己身上扫了几眼,并没有发现异常。由此可见,我的身份是人。 那么……鬼是谁呢? 我微眯着眼,开始在其余人身上仔细观察着。众人表情都差不多,戒备与警惕充斥在脸上,一时间,所有人都开始不信任起来。 除了哑奴和诸葛流云没什么表情外,剩下的看谁都是一副狐疑的模样。 观察了片刻,我没找出一点破绽。 看来这只鬼隐藏得很好,不动声色,表情如常,城府比我想象中还要深。 由此推断,黄小蛮、童心以及哑奴可以排除。以他们三个的性格,得知自己是鬼的话,不可能瞒得住。排除三个,还有一堆值得怀疑,西装男,胖金牙,山羊胡老头,诸葛流云以及一名无门无派的闲散道士。 至于谁是鬼,表面还看不出来。 僵持一会后,山羊胡老头率先开口:“诸位道友,且听老夫一言。如果哪位道友运气不好,成了鬼,老夫建议最好能主动坦白,舍己为人是我辈典范,是大义!只要敢作敢当,我们一定歌颂道友的功德,道友有什么遗愿,我们也一定竭力完成!” 对于山羊胡老头这种白痴话语,我没回应,只是默默的观察者其他人脸色的表情,想找出点什么。 让我奇怪的是,所有人表情都很正常。 我不说,不代表西装男不说,这家伙鼻孔一挖,张口就来:“你脑子秀逗了吧?什么狗屁功德大义,有自己的小命重要吗?这种情况下,谁会承认?” 山羊胡老头皱了皱眉,反驳说:“这位道友言语如此激烈,难道……你就是那只鬼?” “放你娘的屁!” 西装男屈指一弹:“想借刀杀人?可以!有本事你就指认我,拿你的命和我的命赌一赌,有没有胆子试试?” 被他这么一呛,山羊胡老头的脸色跟吃了屎一样难看。论嘴皮子功夫,满口仁义道德的他,又哪是西装男的对手。 “哎呦呦!都这个时候了,还吵来吵去的干嘛?” 胖金牙擦着汗苦笑:“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找出这只‘鬼’,继续争论下去,咱们早晚都得玩完!” 说着,胖金牙将话头转向了我,问:“长生老弟,你脑子灵活,你说说看,用什么办法可以找出这只鬼,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我刚想开口,诸葛流云却暗中对我使了个眼色。 我皱了皱眉,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这事我也不清楚,没有丝毫头绪,只能碰运气……”我撒了个小谎。 听我一说,所有人脸色都很难看。 虽然表面平淡,但我身上已经开始冒汗,因为在诸葛流云对我使眼色时,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一件让我极度危险的事! 试想一下,一旦到了鬼杀人的阶段,那么这只鬼最先杀的人会是谁? 是一个对他没有威胁,智商不够用的人,还是一个心思缜密,展露手段的我? 不出意外,到了那个时候,我……就是那只鬼最先猎杀的目标! 第201章 ,设计与反设计 这是一种无奈,也是事实! 换位思考,如果我是鬼,给我一个机会,我也一定会猎杀掉对我威胁最大的诸葛流云! 所以刚才在我准备说话时,诸葛流云对我使眼色,因为他早就看穿了这点。 在不确定谁是鬼的情况下,最好不要逞能,能沉默最好,做个隐形人暗中观察,要不然展露一丁点异常,必将是鬼猎杀的首要目标。 我的处境已经足够危险,眼下局势不明朗,我自然不会随意开口,免得惹祸上身。 既然现在看不出来,那么只要通过鬼杀人后,才能找出蛛丝马迹。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个人都格外的紧张,从一开始的商谈,最后逐渐演变成了怀疑。不光是我怀疑其他人,其他人也同样怀疑我。 十分钟很快就到,当白石像再次开口的时,大片的白光射出,刺得我们所有人眼睛都睁不开。我试着睁眼查看,却发现眼睛胀痛得厉害,仿佛要炸开一样,只会选择放弃。 白光持续了一分钟,最后缓缓消散。 因为强光的刺激,我眼泪直流,视线都有些模糊,哪怕白光消失了,这种情况也持续了好一阵。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还没死。看来诸葛流云的警告确实有效果,因为我表明自己想不出办法,所以这只鬼并没有把我当做首要目标。 那么……被鬼杀的人是谁? 恢复正常后,我第一时间向其他人看去,视线最终定格在青石板外。 那地方躺着一具尸体,是那名无门无派的瘦小道士。 他瞪着眼,脸色苍白如纸,空洞的眼神仿佛失去了魂魄。 瘦小道士的死,让我十分意外,没想到最后竟然他这么个隐形人中枪。 在鬼杀人阶段之前,我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就眼下的局势而言,西装男和胖金牙是一伙,山羊胡老头和黄小蛮也是盟友,我、哑奴、童心更不用说。 青石板上,唯独诸葛流云和瘦小道士是孤家寡人。 如果死的是西装男和胖金牙其中一人,那么我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山羊胡老头,毕竟双方有仇,反之亦然。 但如果是童心和哑奴出事,鬼肯定就在山羊胡和诸葛流云之间,我更多会怀疑诸葛流云。因为西装男和胖金牙,在现在这个阶段没有害我的理由,哪怕是鬼,他们也会第一时间弄死山羊胡,其次便是深藏不露的诸葛流云。 这是个很复杂的关系网,虽然是猜测,但有很大的可能性。 只可惜我万万没想到,死的这个人,根本不在这个复杂的关系网中。换句话说,这个人的死,对眼下的局势没有半点推波助澜的效果。 我根本猜不出,到底谁会将这个人选作首杀目标,没有展现过人的智慧,也没有显露厉害的手段,完全可以忽略的一个人。 说句不好听的,猎杀胖金牙都比他要划得来。 想了想后,我最终的目标,只能暂定在诸葛流云身上。 我能看穿的,他估计也能看穿,所以很有可能,这是他故意给我下的套,掩人耳目的一手。 这仅仅只是我的猜测,真要我用命去赌,我也没这个胆量。 这……才是考验的难点,哪怕你有怀疑对象,也需要一定的勇气去赌。如果没胆量去赌,所有人都会被这只鬼一点点杀光,赌命的选择,对所有人都是个巨大的难题。 瘦小道士的死,并没有人同情,相反,因为躲过这一劫,大部分人都松了口气。 “已经开始死人了,你们有什么好主意没有,再这样下去,我们恐怕都会被杀。”黄小蛮破天荒的开了口。 西装男双手一摊:“碰运气呗,运气好万一瞎猫撞到死耗子,说不定就通关了。” “废话连篇!谁会拿命去赌?你有胆子?”山羊胡老头终于找到机会讽刺。 “谁说没有?” 西装男撇了撇嘴:“我怀疑你就是那只鬼!所以我打算指认你!” 山羊胡老头微微一愣后,脸色竟然浮现出一丝惊慌,他连声说:“你……你血口喷人,你才是鬼!” 我眼睛一亮,好家伙,总算有了破绽! 不光是我,连西装男都注意到了山羊胡老头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挖鼻孔的手一停,上下打量着山羊胡老头,一副看死人的模样看着对方:“哼哼!白痴就是白痴……这下看你往哪藏!” 胖金牙抹了把汗,左右看了看,指着山羊胡老头说:“虎子!你怀疑是他?” “不是他还有谁?刚才一下就被我诈唬出来了。”西装男说。 “不对吧……” 胖金牙皱了皱眉:“如果这老家伙是鬼,刚才死的恐怕就是你了。” 西装男冷笑:“这还不简单?如果他第一个杀我,肯定会惹人怀疑,所以他故意杀个无关紧要的人,想要掩人耳目。之后再对我动手,这样一来,混淆视听后,也不会有人怀疑他。” “你这么一说,还真像那么回事。”胖金牙点了点头。 “你……胡说!”山羊胡老头吞着口水,神色更慌了:“大家别信他,我不是鬼!他才是鬼!” “呦呦!解释得还挺自然。”西装男用挖鼻孔的手屈指连弹,嘴角挂着笑:“今天我就陪你赌命!赌你是鬼!” 一听这话,山羊胡老头脸色变得格外难看。 这个时候,白石像的尖细的声音响起:“时间到,谁才是真正的鬼?如果没人选择,将进入鬼杀人时间……” “我知道是谁!就是……” 西装男缓缓抬起了手,似乎要指认山羊胡。 也就在那刻,我突然撇到山羊胡老头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似乎在笑,很细微的动作,却被我清晰的捕捉到。要是平常,我不觉得有什么,但这个时间点,异样的小表情,让我立刻感觉不对劲。 可以说是直觉,在西装男手指抬起的同时,我瞬间恍然,下意识开口:“等等!他不是鬼!” 西装男一下愣住了,一脸懵逼的看着我,其余人也是同样的情况,唯独山羊胡老头皱了皱眉。 “小子,你这话什么意思?都这么明显了,你为什么帮他说话?”西装男脸色古怪的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你误会了,我不是帮他说话,我是在帮你说话。别忘记了规则,如果你指认错误,必死无疑!” “我当然知道规则,而且我已经确定是他是鬼,所以才敢指认。”西装男说。 “你真的确定?” 我反问:“你仔细想想整个过程,难道没发现哪里不对劲吗?在考验开始的时候,我们这群人中,有哪个表现异常?没有!没有一个露出破绽!得知自己是鬼的那刻都能保持镇定,没有露出任何蛛丝马迹,你又凭什么认为,自己的三言两语就能识破对方?” 见西装男有些懵,我又说:“不是我吓唬你,如果你刚才指认他,你赌输的可能性占九成!别忘了你们之间的关系,说穿了,你们两个是对头,都不想对方好过。在你诈唬他的同时,你又凭什么认为,他不是故意诈唬你?故意配合你演戏?一旦你指认错误,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那么最开心的是谁?” “别忘了规则,规则是你用命去赌,赌他是不是鬼,如果他不是,那么不用承担任何风险,完全可以陪你玩,故意引诱你!而且……你也非常配合的‘捕捉’到他脸上的惊慌表情。试问……一个历经风波的道门高手,会像个毛头小子一样,被你三言两语弄得脸色大变吗?” 我这一番话,说得西装男冷汗直冒…… 第202章 ,抓‘鬼’ 第203章 ,武力考验 “哎呀呀,你小子别卖关子了,有话快说,有屁就放!”西装男对我屈指一弹。 我侧头闪过黑色不知名物体,平静的说:“这个细节就是……考验开始之前,他曾冲上过青石板,只不过后来被弹了回去,一开始,我以为是他错过了机会。然而事实是,从那刻起他就已经参与了考验,只不过我们都不清楚而已,这也是白石像给我们设下的陷阱。因为局限于规则,在没人自愿参与考验的情况下,另一人被选择做鬼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毕竟被识破后,丢得可是自己的命!” “哎呦呦,长生老弟,你连这个都能猜到?”胖金牙问。 “排除所有不可能,那么剩下的结果,再不可能也是真相。”我引用了一句经典。 “真是荒谬!” 被指认的道士冷哼一声:“凭这些不找边际的推论,就能证明我是鬼?说穿了,这些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猜测而已,没有一点实际证据!” “想要证据是吗?” 我眯了眯眼,一指躺在青石板外的尸体,说:“他……就是最好的证据!之前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这只鬼会杀一个对大局没有丝毫影响的人?然而,当我将怀疑的目光转向你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我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仇恨!因为你恨他,所以你才会最先杀了他!我没猜错吧?” 道士微微一怔,眼神有些慌乱,他故作硬气:“简直放屁!我为什么恨他?他可是我的道友,咱俩还一起出生入死过!你居然说我杀他,真是可笑!” “出生入死的道友?” 我冷笑:“真是奇了怪了,我怎么记得你们在外面的时候,还因为抢夺一颗离魂丹而大打出手?这就是你口中出生入死的道友?” 道士脸色一变,似乎没料到我会说出这句话。在外面的时候,我一直在观察情况,所幸我记忆力不错,很多东西很多事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哼!妖言惑众!不怕死你就指认我,我可告诉你,一旦猜错,你必将尸骨无存!”道士破罐子破摔,开始放狠话吓唬我。 我没理会他,面不改色的对白石像说:“我已经确认,他就是鬼!” 一听这话,道士浑身一抖,脸色立刻变得煞白。 白石像尖细的声音很快响起:“你的表现让我很意外,恭喜你们……通过智慧考验!” 很快,白石像眼珠子一转,一道白光射在道士身上。 “不!不要!” 道士脸色惊恐,想转身逃命,然而才刚踏出一步,他身体没有丝毫瞬间炸开,化为白灰飘洒而下,整一个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这杀人的手段,看得我眼皮直跳。 揪出内鬼之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这意味着逃过一劫。 “小兄弟真是厉害,不佩服都不行!”山羊胡笑了笑。 “就是就是,长生老弟,我胖金牙佩服的人没几个,你就是其中一人!”胖金牙嘿嘿直笑,跟弥勒佛似的,那颗金牙在白光的照射下,显得有些刺眼。 对于他们的称赞,我没有半点成就感。 因为我很清楚,如果没有诸葛流云的点拨,我不可能看穿这一切。虽然只是短短的两句话,却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 也就是说,在我真正醒悟过来之前,诸葛流云早就看破了一切。 这个人,太过可怕,不着痕迹的可怕。明明智慧如妖,偏偏不显山不漏水,借我之口道出真相。风头是我的,而他却甘愿做幕后,这不是谦虚,而是城府。 有些东西是天生的,我的一些小聪明与他比起来,实在不值一提,我甚至有些怀疑,这世上真有他解答不出的难题吗? 虽然通过了智慧考验,但事情并没有因此结束。 因为还有最关键也是最危险的考验——武力! 在这群人当中,我绝对是最弱的一个,空有一身道行不懂使用,万印也不知威力怎么样,平常能用的除了符纸外,也就驱魔弓和将军令了。 在未知的考验下,我不知道这些东西能不能派上用场。 给了一定缓冲时间后,黑石像粗狂如同闷雷的声音突然响起,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下面进行武力考验!” 黑石像瞪大着眼,模样不怒自威:“武力考验的规则很简单,打败自己,就算通关!” “打败自己?什么意思?用拳头往自己脸上砸吗?”黄小蛮小嘴微张,很呆萌的比了个拳打脸的手势。 黑石像没废话,手中钢鞭凭空一甩。 “啪”的一声爆响,山洞内的油灯竟然同时熄灭。 一瞬间,整个山洞都陷入了无穷无尽的黑暗中。最诡异的是,站在我身边的人全都消失了!一眨眼的功夫,身边一个人都看不到。 我喊了几声,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没有一人回应,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外,我什么也听不到。 不用想,我肯定又陷入了幻境当中。 很显然,这是个单独的武力考验,不能寻求别人的帮忙,对我来说无疑是个要命的难点。原本想着,如果有西装男他们帮把手,说不定武力考验能侥幸通过,现在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正当我凝神以待时,黑暗中突然多了一道亮光。 亮光从头顶射下,聚而不散,在地面照射出一个二十米直径的光圈。 光圈之内,亮如白昼,光圈之外,漆黑一片,看不到一点实物。就好似黑白分明的两个世界,不存在中间地带,只有黑和白。 站在光圈内,就好像站在镁光灯聚集的t台上。台上光芒耀眼,台下难以视物,很奇怪的一种体验。 我抬头一看,发现光线格外刺眼,根本看不清发光的是什么物体。 这个时候,光圈外的黑暗中突然有了动静。 一双冒着红光的眼睛在黑暗中显现,很突兀的那种,就好像早就处在那个位置,仅仅只是睁开了眼而已。诡异的是,在外面的黑暗世界中,除了这对红眼之外,什么都看不清,我完全不知道,眼冒红光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僵尸?鬼魂?还是其它妖魔? 我没敢乱动,只是静静的看着。 然而更加震撼的一幕发生,当第一只红眼怪物出现后,没多久,又一只红眼怪物在黑暗中冒出。 紧接着,一只又一只红颜怪物,如同雨后春笋一样纷纷冒出。一只只怪物,在黑暗中睁开了眼,并且缓缓向我靠近。 短短几分钟,在我的四周,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眼怪物,黑暗中,那一双双冒着红光的眼睛,像一盏盏红灯泡一样,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成千上万只的红眼怪物将我围得水泄不通,整个过程中,没有一点声响发出,安静得可怕。 被这么多双血红的眼睛看着,我额头都开始冒汗。 这算什么?武力考验? 我紧蹙着眉头,完全放弃了抵抗,如果这些怪物一拥而上,一百个我都得嗝屁。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些怪物似乎有些畏惧光圈,只是站在光圈之外,却没有踏入光圈半步。即使隔得很近,除了红眼外,我依旧看不清怪物的模样。 正当我惊疑不定时,密密麻麻的红颜怪物突然分开,让出了一条道。 没多久,黑暗中便缓缓走出一人。 此人低着脑袋,穿着一身登山服,背着一个大大的登山包,一步步走进光圈,似乎并不像那些红眼怪物一样受限制。 我皱着眉头,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因为低着头,加上光线原因,他的脸一直埋在黑暗中。 “你是谁?”我问了一句。 伴随着一阵笑声,这人缓缓抬头,俊朗的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眼神却格外诡异,看不到一点情感。 见到此人的瞬间,我微微一愣,接着脸色大变,差点惊叫出声。 因为我发现,这个人竟然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不光是模样,连登山服和登山包全都和我一样,没有任何差别!面对面而立,我有种照镜子的错觉。 第204章 ,更加优秀的‘自己’ 我与他唯一的差别在于,他盯着我在笑,笑得很诡异,而我则瞪大着眼有些难以相信。 一模一样的脸,一个笑容满面,一个表情惊讶。 短暂的震撼过后,我不由得皱了皱眉,难道……眼前的这些都是幻觉? 不!不对! 既然是武力考验,那么单凭幻觉不可能达到效果。毕竟这个幻觉实在太多明显,是个人都能看穿。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确实有伤害我,甚至杀掉我的能力。 把他当做幻觉来对待,无疑是找死。 哪怕是幻觉,那也是能杀人的幻觉。 我脸色古怪的看着眼前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脑中回忆的是黑石像说的话。 只有打败自己,才能通过考验。 而眼前的这人,应该就是黑石像口中的“自己”,只要打败他,我才能顺利通关,否则……必死无疑! 光圈的范围足有二十多米,除了和我相貌相同的人外,其余红眼怪物不敢踏进光圈一步,但它们又没有离开。由此可见,这应该是某种限制,把我限制在光圈内。 一旦我跑出光圈的范围,就失去了保障,到时候必将被红眼怪物吞噬,而对手却不在限制范围内。 从一开始,我就处于下风。 因为对手可以毫无顾忌的攻击我,而我在防守反击的同时,必须时刻提防着,不能跑出光圈的范围,这是一种心里攻势,让我压力倍增。 我站在光圈中心,静静的看着对方,而他则站在光圈边缘看着我,一半身子隐藏在黑暗中,处于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 我没动,他也没动。 在不确定的情况下,我不管贸然出手,打算以不变应万变。但我没想到对手和我一样,一直没有反应。 照这种情况拖下去,只会对我越来越不利。 僵持一阵后,我从背包后迅速掏出可折叠的驱魔弓,搭箭拉弓,箭头直指对手。 当我弓拉半弦,还没来得及射出时,我不由得微微一愣。 因为我发现,对手竟然也和我一样,掏出了一把弓,熟练而快速的搭箭拉弓,以同样的姿势,同样的动作,用箭头对准了我。 我能清楚的看到,他瞄准的位置,都和我一模一样。 我眼皮连跳,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极为不安的感觉。 我上下打量着他,越看越震撼,甚至手心都开始冒汗。虽然不想承认,但眼下的对手,这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所有的动作全都和我一样,没有任何差别,甚至连一些细微到我自己都没察觉的动作,也找不出丝毫的异样。 在我搭箭拉弓的同时,他和我不分先后的完成了所有动作。 如果不是他嘴角始终挂着诡异的笑,任谁看到都分辨不出真假,完全就是在照镜子。 怎么会这样? 我眉头紧蹙,心跳都在加速,因为我知道,这绝不是普通的模仿,而且也没人有这种模仿能力和模仿速度。 因为内心的波动,导致我拉弓的手都开始微微颤动。 不能等了,必须尽快解决他! 我深吸一口气,三指一松,箭矢立刻呼啸而出。 在我射箭的同时,他也做出了同样的举动。一支箭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我喉咙射来,危机关头,我脑袋猛地一偏,只感觉一股劲风从耳边刮过,还带着一丝凉意。 我下意识伸手一模,耳垂的位置有血溢出。 虽然只是皮外伤,但却吓得我冷汗直冒,刚才要不是躲得快,这一箭可不是擦边这么简单,而是直接贯穿我的喉咙! 他的箭没对我造成实质威胁,我的箭同样被他轻松躲过。 让我格外不安的是,我受了点皮外伤,而他毫发无损。我甚至可以确定,在我射箭的同时,他已经侧头闪避。 虽然闪避动作与我相同,但这绝不是模仿,因为……他闪避的动作比我还快! 从这点可以判断出,他是个有自主意识的个体。 我突然有个可怕的猜想,从他出现开始,到刚才的行为动作,虽然全都和我一样,但比我做的更好,准确来说,更像是巅峰时期的我。 我因为震撼,导致拉弓的手有些抖,但他没抖,把持得很稳。 因为触不及防,侧头闪避的动作我慢了一丝,受了点伤,但他没有,整个动作行云流水,非常果断。 从这些情况可以判断出,他比我更优秀,时刻处在巅峰时期。 现在看来,相比于之前的考验,最后的武力考验,才是真正的杀招! 我不死心,再次搭箭拉弓,箭头直指他的心口。这一次我全神贯注,没有丝毫携带,直勾勾的盯着对方眼睛看。 他诡笑着看着我,不分先后的和我完成了同样的动作。 在蓄力一阵后,我将弓箭缓缓放下,然后触不及防的猛地一抬,箭矢立刻呼啸而出。这是我的小心思,想用假动作骗他,只可惜并没有什么用。 他虽然同样放下了弓箭,但抬弓的动作却比我还要快上一分。 两只箭矢意外的在空中发生碰撞,箭头射箭头,巨大的力量让两只箭矢立刻炸开,谁也没伤到谁。 我再也忍不住跑动起来,一边跑,一边开始射箭。在巨大的压力下,我的动作无比迅速,完全达到了一个新高度,力量速度以及准确度,在这一刻得到攀升。 我一跑,他也跑,不停的拉弓射箭,与我动作完全一样。 在每次射箭的同时,我都会下意识躲避,好几次都是险之又险的避过致命一击。哪怕是我的速度和力量得到极大提升,也不可能比箭矢更快,之所以能闪过箭矢,无非是我射哪,他射哪。 利用这点,我能先一步做出闪避动作。 让我震撼的是,他似乎也能思考,而且能明确的想到这点,所以,我的箭每次都被他从容闪过,动作比我更加顺畅和果断。 我心里一阵憋屈,首次遇到个这么难对付的家伙。 这样下去,射箭肯定没用,只能近身肉搏。现在我能使用东西,也就将军令以及万印。 我将驱魔弓一收,立刻抽出两只短剑般的将军令。 不出意料,他也拿出了将军令。 “我今天要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一蹬地面,整个人猎豹般窜出,向对方扑去,手中的将军令直刺他的喉咙。 他诡笑着,动作与我完全一致。 眼看着将军令刺来,我只能闪避,堪堪避过致命一击。 我没有丝毫停留,也不管他有什么动作,几乎凭借危险的本能开始攻击和闪避。我没什么厉害的手段,完全就是街头打架的势头,凭借的只是力量速度以及反应。 然而我越是攻击,内心就越是震撼,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一旦搏斗下来,他虽然受了些伤,但我伤势更重。 如果只是受伤倒没什么,但让我绝望的是,不管我怎么攻击,他都能先一步猜到我的动作,从而做出最快的反应。 这种情况不止一次,哪怕我用了些小手段,也被他瞬间看破。 换句话说,他不光和我一样,甚至还能……猜到我的想法! 一念至此,我冷汗直冒。 一个人战胜强大的对手不难,可以利用各种方法,设计,陷阱,以及多样化的手段。但如果你的对手是和你一样思想的自己,一个更加优秀的自己,想要战胜他,这……根本不可能! 你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甚至比你做的更好,你能使用的手段,他也能使用,而且比你更加厉害。不管你想什么,做什么,他的动作永远和你一模一样,但比你更加优秀。 在这种情况下,没人能战胜更加优秀的自己。 这完全就是个不可能通关的考验! 第205章 ,发起飙来自己都敢打 第206章 ,自杀 这个办法虽然很冒险,但却是我现在唯一的希望。 从刚才情况可以推断,眼前的对手几乎和我一样,可以说就是我的对立面,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就像一面镜子,我做什么,他便会做什么,而且比我做的更好。 我想什么,他也会想什么,所以我的一切攻击手段,对他而言都没有任何效果。 因为在我攻击的同时,他也会攻击,遇到危险闪避时,他也会闪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事实上,是我的意识控制着他的身体在闪避,只不过因为我的动作跟不上意识,所以有些时候会慢一拍。 但他没有,他比我更优秀,所以在我攻击和闪避念头刚起时,他会比我更快更迅捷。 准确来说,他并没有自主念想,有些动作,我需要一刹那的时间做出反应,但他不需要。 每个人都有七情六欲,我们做事难免都会受这些情绪的影响,失落,恐惧,震撼等等。 而眼前的这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怪物,并没有情绪,更像是一种不带感情的复制品,所以在武力战斗方面,他比我做得更好更优秀。 正面对决,哪怕是战死,我也不可能通关,刚才的情况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换个方向思考,如果对手本身就是一个没有七情六欲的复制品,因为我的思想而行动。 也就是说,哪怕我自残,他也会毫不犹豫和我一样。刚才我自抽耳光就是为了证明这点,果不其然,他动作和我一样,而且打得更狠。 这……就是破局的关键! 我自残,他也跟着自残,那么……我自杀,他是不是也跟着自杀? 想通这点后,我整个人豁然开朗。 战胜自己……原来这才是武力考验的真正核心! 这道考验,不是证明你有多厉害,再厉害的人,面对一个更加优秀的自己时,也不可能战胜。 除非……一个人抱着必死的决心,敢于自杀! 只要自杀,那么复制品也会自杀,自然而然就通过了考验。当然,这种蠢事也没几个人会干。 我之所以确定这是破局的关键,是因为一个小细节——对手是一个战斗方面更加优秀的我。 他所有的动作,都比我快上那么一丝,更加决绝果断。从正面来说,这是个难点,不可战胜的难点,但从反面来讲,这也是通关的重要因素。 因为他比我优秀,所以在我想要自杀时,他的动作往往比我更快,换句话说,他自杀起来比我死得更快! 我只需要在丧命的一刹那,及时收手,那么我就有机会活! 这个方法极为冒险,一般人别说做,想都不敢想。因为只要我收手慢了那么一丝,我就得嗝屁。在这种情况下,没人能能保持自己能活。 但眼下,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拼命一搏。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拿起将军令对准了心口。 我是僵尸体质,身体强度高,恢复能力堪称变态,普通伤痕对我算不了什么,只有心脏才是要害。 通关办法其实很简单,将军令从心口刺入,在刺破心脏前停下,时机与距离一定要把握完美,不能有丝毫偏差,快一丝,刺破心脏身死道消,慢一丝,复制品也能及时反应,到时候必定前功尽弃。 在这种条件下,哪怕是最顶尖的外科医生,也不可能精准的做到这点。 除此之外,最大的难点是思想,我只有抛开一切侥幸的想法,抱着必死的决心,才能骗过对手。 人一旦有了自杀的绝念,想收手绝不是轻易能办到的。 我双手握着将军令,侧头看了一下对手,多少有些紧张,他动作和我一样,但比我更稳。 “呼……” 我长长吐了口气。 他奶奶的!死就死! 我一咬牙,一闭眼,双手猛地用力,将军令畅通无阻的刺入心口。 只瞬间,一股钻心的痛,伴随着阵阵浓郁的黑烟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兹兹……” 黑烟仿佛热锅里炸得油,被这么一冲,我皮肤顿时烤的通红一片,火辣辣的疼。 普通刀剑砍在我身上,疼归疼,但好歹能忍,也不至于惨叫。然而被将军令一刺,我整个人的精神都快要崩溃了一样,难受得不行。 短暂的剧烈疼痛后,我整个人顿时瘫软在地,不停的抽搐。 那一刻,我全身的力量仿佛瞬间被抽干,阵阵黑烟不停的喷涌,我躺在地上呻吟着,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剧痛越来越强烈,我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失败了……终究还是失败了…… 这一令箭下去,我根本来不及收手。 我高估了自己,虽然看不见伤口,但我很清楚,将军令绝对伤到了心脏! 我眼皮越来越重,视线也越来越迷糊,最后意识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叫我,口鼻之间还带着淡淡的芳香。 我睁眼一看,入目处是一张美艳不可方物的脸,不施粉黛,也展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她轻蹙眉头,带着芳香的玉手不停的在我脸上狂抽。 “李长生!醒醒!你还欠我一个承诺,在完成之前你不准死!” 她一边叫,一边不留情的抽耳光,见我悠悠醒来后,她眼睛一亮,神色似乎有些激动,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什么,又恢复了冷冰冰的模样。 我捂着被抽得火辣辣的脸,心里一阵无语:“话说,你这救人的手段到是挺奇特的,正常情况下,不是胸压和人口呼吸吗?再不济,你掐人中也行,你看这脸打得……叫我以后怎么出去见人?” 黄泉冷哼一声:“能活着就不错了,哪那么多话?刚才你连心跳都没了,要不是我及时叫你,能不能醒都是个未知数!” 心跳? 我一愣,立刻低头一看,插在我心口的将军令,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我摸了摸胸口,瞪大着眼有些不敢相信,因为我发现不光将军令消失了,连我胸口的伤也没了。 完好无损,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怎么会这样?我心口明明插着一支将军令,为什么现在连伤口也没了?”我表情呆滞,还没缓过神来。 黄泉冷着脸,疑惑的看着我:“你胡说什么?武力考验还没开始你就突然昏倒,最后连心跳也停了。” “什么?!” 我一脸呆滞,一下没反应过来:“你……你刚才说我什么时候昏倒的?” 黄泉一副看白痴的模样看着我:“在黑石像宣布进行武力考验的那刻,你就突然昏倒了,心跳停了近三分钟,最后是我把你叫醒的。” “三分钟?” 我瞪大着眼,有些不敢相信:“你的意思是说,从我昏迷到现在,才过去了几分钟?” 见黄泉冷冷点头后,我人都傻了。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在幻境里面呆了好几个小时,历经了生死,为什么在黄泉的眼中,时间才过了几分钟。 还有,我胸口的伤怎么回事?将军令刺入身体的那种疼痛,不可能有假,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当我疑惑时,我眼皮突然撇到不远处的一个人。 此人身穿白色休闲服,拿着把蒲扇,长相普通,笑容温和,带着一种柔弱书生的气质。 “长生兄弟,恭喜你成功通关。”诸葛流云对我颔首一笑。 我眼皮一跳,这家伙又比我快了一步。 “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一切都是幻境?”我沉声问。 诸葛流云点了点头,之后又摇了摇头:“你所经历的一切,可以说是半个幻境,只不过其中结合了某种神秘而特殊的阵法,如果没有成功通关,那么……你就真的死了……” 第207章 ,道门双剑——王者与智慧 诸葛流云的话让我皱了皱眉:“到底是什么阵法,居然能有这种奇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种阵法只记载于天演之术中,具体功效不得而知,据传言……这种阵法能够让人处于幻境与现实的边缘,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根本让人分辨不清。” 诸葛流云微笑着说:“也许在你看来,时间过了几个小时甚至几天,但在身处阵法外的人看来,时间才过了不到几分钟而已。简单来说,这是一种可真可假的幻境。如果你能顺利通关,那么在幻境中所经历的一切,所受的一切伤痕,都是假的。当然……万一通关失败,死了就真的死了……” “还有这种阵法存在?”我有些震撼,游走于现实与虚幻之间,真假难以分辨,可真可假。换句话说,只要身处在阵法中,生死几乎是不可操控的。 试想一下,在阵法里面度过了几天、几个月、甚至几天,出来后,人家告诉你才过了几分钟而已,这种情况是个人都接受不了,这已经完全超脱了我的认知范围。 毫不夸张的说,这是一种几乎可以掌控时间的阵法。 可以想象,要是我刚才没有用命去赌,哪怕给我吃不完的食物,喝不光的水,我也会在里面孤独终老。 如果戏剧一点,等我七八十岁,白发苍苍皮肤褶皱,苟延残喘的出来时,昔日和我同龄的人来一句,才过了几天而已,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情况,想想都可怕。 这种诡异神秘的阵法,竟然是出自天演之术,这传说中的天演之术,到底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震撼过后,我十分庆幸自己竟能逃过一劫。 “你什么时候通关的?”我看着诸葛流云,心里多少有些好奇。 “侥幸早一步……”诸葛流云笑了笑。 我刚想松口气,李青突然来了句:“什么叫早一步?你可比这家伙强多了,他足足昏迷了几分钟,你只是闭了一下眼而已。” 对于李青的话,诸葛流云没什么反应,我却一下就懵了。 仅仅只是……闭眼? 我花了几分钟,历经了几小时的磨难才通关,而诸葛流云闭眼就过,这代表什么?这代表他从陷入阵法的开始就看穿了一切,所以才会这么快出来。 想到这里,我突然有种挫败感。 诸葛流云比我厉害太多,我能想到的,他比我更先想到,而他想到的,我却想不到,这就是差距,难以逾越的差距。 之前展现的一些小聪明,与大智若愚的诸葛流云比起来,实在是不值一提,甚至有些可笑。 我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个跳梁小丑,在高人面前卖弄着自己那点微薄的手段。 似乎看出了什么,黄泉冷冷的开口:“诸葛世家是道佛两门公认的神算子世家,靠出谋划策吃饭,只要是姓诸葛的,没有一个傻子。除了天赋异禀之外,他们从蹒跚学路开始,就被灌输各种计谋理论以及推演之法。放弃了修道,专攻智计推演,五行八卦,自然有过人之处。” 我感激的看了一眼黄泉,心里果然舒服了不少。 这话表面来看,黄泉是在夸奖诸葛流云,实则是在安慰我。让我明白,诸葛流云从儿童时期,就开始被系统培养,比我厉害也不足为奇。 由此可见,黄泉的内心也不是表面那么不近人情,至少还懂得安慰人。 只不过因为高傲的性格,她不肯明说,只能采用这种隐晦的安慰手段。 面对黄泉的话语,诸葛流云笑了笑:“黄泉小姐谬赞了,比我大哥诸葛清风而言,我这点微末本领实在不值一提。” 此话一出,黄泉和李青脸色都变得有些古怪,似乎对这个名字很忌惮。 我皱了皱眉,难道还有人比诸葛流云更聪明? “诸葛清风?什么来头?”我有些好奇。 黄泉面无表情的说:“诸葛世家青年辈中的第一智者,也是下一任家主的继承人,在道佛两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与李阴阳合称‘道门双剑’,一把王者之剑,一把智慧之剑。” 诸葛流云笑着补充说:“在他十三岁那年,就完成了家族其他人二十岁才能完成的考验,十四岁那年,他一战成名,推演出天灾大劫,挽救整个诸葛世家,十五岁那年,游走四方,三年归来,已是名扬天下,他有个原则,不管遇到什么事,绝不动用武力,一切都靠智慧解决,他跋山涉水历经险地,至今从未遇到过生命危险。” “真这么厉害?” 我眉毛一挑:“不会是以讹传讹吧?历经险地从未遭劫,又不动用武力,难道就凭一个脑袋一张嘴?万一遇到个不讲道理,上来就杀人的妖魔鬼怪,脑子再好也没用吧?” 诸葛流云笑了笑:“长生兄弟有所不知,他精通奇门遁甲五行八卦,推演之术的造诣直追现任家主。所有危险的事,他都能提前推算得出来,并且第一时间找出应付方法。” 我瞪大着眼:“真有这种人?意外车祸什么的,他也能推算得出?” 诸葛流云点点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些东西,他根本不需要推算,一双慧眼足以看穿一切。事实上,连李阴阳这种妖孽也能出现,诸葛清风的存在,算不上什么异常。” “这还不算异常?” 我有些无语,内心震撼的情绪难以平息。能精准的预测吉凶祸福,推演万物的人,只能用妖孽来形容。 除了诸葛清风外,我更加在意诸葛流云最后那句话。 从他的口气来看,诸葛清风虽然厉害,但绝对比不上李阴阳给道佛两门带来的震撼,王者之剑的名号,绝不是嘴里喊出来的。 这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到底有多厉害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一点,早晚有一天,我会和他碰上,而且还是敌对面。 说起来也可笑,按照血缘关系来说,这种天生王者,竟然还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这种事我也没想太多,顺其自然。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怎么找到杨奉先,三道鬼门关,我现在已经通过两关,只剩下最后未知的第三关。 只要通过第三关,便能到达长安洞,找到杨奉先。不管是天师秘录中的大阴阳术,还是我的身世之谜,亦或是当年发生的一切,我都会得弄清楚。 正想着,青石板上陷入幻境中的其他人,总算有了反应。 最先通关的是哑奴,他表情没什么变化,一睁眼就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炫目的大白牙。 我一直很奇怪,哑奴既然是杨奉先的弟子,为什么还需要通过鬼门关?难道,就没有一条直通长安洞的捷径吗?这显然不正常。 这个时候,我突然冒出一个很奇怪的想法。 难道……这一切都是哑奴故意带我们来这的? 他明明有办法让我直接见到杨奉先,为什么非要我通过这三道鬼门关?是不相信我的身份,还是另有原因? 想到这里,我突然发现自己有些看不透这个时常憨笑的巨人。 通关后,哑奴还对我竖起了大拇指,似乎在称赞我。可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说实话,按照武力考验的难度来说,这关估计得困死不少人,其中我最担心的莫过于童心和黄小蛮。 以他们两个耿直的性格,不一定能找出破绽,一旦他们陷入死胡同,用硬碰硬的手段通关,结果绝不会好到哪去。 正当我有些焦急时,意外发生了…… 黄小蛮和童心几乎不分先后的睁开了眼,他们一睁眼就摆出战斗的姿势。 “师叔祖!你没事吧?” 看到我后,童心立刻跑到我身边,举着大铁棒,目光警惕的四处观望,神情呆萌的来了句:“师叔祖你退后!那些铜人交给我来对付!” “铜人?” 我一愣:“怎么?你遇到的不是你自己?” “我自己?” 童心挠了挠光头,一脸懵逼。 第208章 ,诡异河流 第209章 ,水面上行走 第210章 ,镜中人 眼前的一切,已经超出了我以往的认知。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从水下浮上来的竟然是黄泉! 我连忙上去探了探鼻息,人还活着,只是昏迷了。 “喂!黄泉……醒醒!” 我试着叫了几声,没反应,湿漉漉的头发贴在她绝美的脸颊上,更添一种异样的魅力。 她秀眉紧蹙,一声黑色紧身皮衣,将火辣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然而此刻我却没心思欣赏,因为我发现昏迷中的黄泉似乎很缺乏安全感一样,蜷缩着曲线玲珑的身体,双手抱胸,身子还在微微颤动。 与以往冷艳的形象相比,此刻的她就好像受惊的邻家妹妹,让人有种忍不住呵护的冲动。 我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或许,这才是黄泉真正的面目,而她以往冰冷的形象只是用来保护自己的伪装。 每个人经历都不相同,对我来说,黄泉的人生依旧是个迷,这一刻,我突然有种特别想要了解她的冲动,了解她的过往,了解她所经历的一切。 这个念头刚起,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我连忙测过脑袋,不去看她那让人迷醉的完美容颜,这么一个美人昏迷在眼前,再看下去恐怕要出事。 我继续叫着她的名字,偶尔用手轻拍她的脸,搞得没办法,最后直接开始掐人中。 不会是要人工呼吸吧? 见黄泉一直没醒,我不禁犯了难。人工呼吸这种事我也没做过,虽然有种想试试的冲动,但我也没那个胆子。 上次被警告过一次,这次要是破了戒,黄泉一旦醒来,以她的性格,揍我一顿都是轻的,保不准要把我给咔嚓了。 正想着,水面之下,又有几道人影相继浮了上来。 和黄泉一样,人影在水面下微微停滞后,便“咚”的一声,很快漂浮而上。 我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漂浮而上的是童心他们几个。没过多久,西装男他们也从水中浮现,最后出现的则是李青。这家伙在昏迷中都是一副狰狞的模样,看着就不爽。 也许是人多的缘故,那股恐慌的感觉总算消散不少。 眼下只有我一人清醒着,其余人都在昏迷中。 这片一望无际的诡异水面,我仔细查看了许久,始终找不出什么可以利用的破绽。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片水面,只能上,不能下。我甚至试过用驱魔弓对着水面射箭,箭矢虽然能刺破水面,但没过几秒就会重新浮上水面,再也难以下去。 试了好几次后,我只能选择放弃。 由此可见,利刃可以刺破水面,但却改变不了任何结果。 这片能站立的水面,给我的感觉就好像在上面蒙了一层有弹性的牛皮。 我抬头看了看天,灰蒙蒙的一片,日月星辰什么的全都看不见。 没有一点提示,也没有任何可以对比的东西,如果眼前的一切是第三道鬼门关,那么考验的究竟是什么? 我叹了口气,或许只有等众人醒来后才能看出点什么。 我目光一一扫去,最后定格在李青身上。 这个时候,我心里突然冒出个大胆的想法,眼下所有人都在昏迷,我是不是可以乘此机会把这个祸害给除了? 念头一起,我就有了动手的打算。 经历了这么多,让我学习了一个道理,永远不要轻易相信人,有威胁的祸害,必须早点除掉,要不然害人害己,后悔都来不及。 我与李青已经撕破脸,几乎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如果我现在不趁着机会杀他,早晚有一天会被他害死。 面对这种可恨的毒瘤,心慈手软那是白痴的行为。 想到这里,我开始缓步向李青靠近,溺水而死……这种事也怪不到我身上。 正当我打算动手时,一道冷冰冰的声音突然响起。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现在动手……” 我转头一看,不知何时,黄泉已经醒了。 相比于昏迷中令人怜惜的模样,此刻的她又恢复了冷艳。 对于我的行为,黄泉并没有意外,冷淡的说:“这种人死不足惜,不光你想杀他,我也想早点除掉他。但你别忘了,他毕竟是李家的人,而且还是李阴阳的走狗。打狗也要看主人,狗的命不值钱,不过一旦你杀了这条狗,必定会惹上大麻烦。” “既然是一条没用的狗,找个理由对付过去不就行了?”我反问。 黄泉站起身,甩了甩湿漉漉的秀发,说:“你错了……你根本不了解李阴阳这个人,他确实不在乎李青的生死,李青的命对他而言可有可无,一个不高兴,他完全可以亲手杀了李青,不需要任何理由,而且没人敢说他不是。但,也只限于他而已……” “如果你敢动手杀他的人,性质就不一样了,他李阴阳能做的东西,不代表别的人可以做。他同样不需要任何证据,哪怕只是怀疑,就能轻而易举杀了你。” “只是怀疑就能乱杀?这么霸道?”我皱了皱眉。 黄泉冷着脸点点头:“他就是这样一个霸道的人,什么事都得按照他的遗愿,有人说他是个枭雄,信奉‘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但我觉得,他比枭雄更可怕。所以我劝你,现在最好不要动手,哪怕想除掉李青,也得另想办法。” 听黄泉一说,我不禁有些犹豫。 如果李阴阳真有这么霸道,现在除掉李青,确实有很大的风险。 顿了顿,黄泉又说:“还有……别怪我没提醒你,如果你想活得久一点,最好别暴露你的身份,要不然会有大麻烦。李阴阳绝不会容忍他的父亲有一丝污点存在。”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论身份和血脉来说,我虽然是李阴阳的哥哥,但从局势来讲,我的出现,必定会引起他的追杀。 与其冒险博一个屁用没有的名头,还不如隐藏身份暗中行事。 “是我欠考虑了,多谢你提醒。”我笑了笑。 黄泉面无表情的说:“谢就不用了,别忘了你答应过帮我做一件事,在办完这件事之前,你最好别死。” 我苦笑:“这年头,能活着谁会想死?” 黄泉没过多理会我,开始四处看了起来,表情带些许凝重。 黄泉醒后没多久,其余人也相继清醒,等看清情况后,一个个都显得十分震撼。 “这是哪?为什么水面上都能站人?”黄小蛮瞪大着眼,格外惊奇。 “哎呦呦!这……这不会又是幻觉吧?”胖金牙擦着汗。 正当所有人议论纷纷时,怪事发生了。 之前一直平静无波的水面,此刻却突然有了异动,一个个细小的漩涡逐渐在水面浮现,并且还在迅速扩大。 一开始只有陀螺大小,没一会就变成了水缸大,而且越来越深。 我数了一下,总共十个漩涡,与我们人数刚好对应。 当漩涡扩大到一定程度后,一扇由水构成的门缓缓浮现,由下而上,一点点从漩涡中冒出。 很快,十扇巨大的水门,排成一字型并列在我们身前。 水门彻底浮出后,那些漩涡也迅速消失,最后又归于平静。 看着眼前排列整齐的水门,每个人都惊疑不定。水门一米多宽,近三米高,门框是流动的水构成,门页却好像镜子一样,将我们所有人的身形都倒映了进去。 我还没反应过来,更加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我发现,水镜中的自己竟然动了起来,正一步步向水门走去。 我一下就懵了,低头一看,自己仍然还站在原地,可当我抬头时,水镜中的我却还在缓步前行…… 第211章 ,看不见的敌人 第212章 ,影子掠夺术 第213章 ,危机重重 第214章 ,一门一世界 第215章 ,冰山 第216章 ,中计 第217章 ,关系微妙 第218章 ,诱饵与抉择 “她?” 我眼睛一亮:“小云!她醒了?” “没有……” 黄泉神色复杂:“我之前和你说过,短时间内她醒不过来,除非受到极大的刺激,但如果这样,对她本身有很大的伤害,甚至有魂飞魄散的可能。” 一听这话,我多少有些慌:“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快点恢复?” “暂时没有……只能靠她自己。”黄泉摇摇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可最终还是没开口。 “只希望小云能平平安安的养伤,可千万别受了什么刺激。”我有些感叹。 黄泉冷冷的说:“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如果你想她活着,最好离她远点,因为也只有你能影响她。” 我脸色一僵,不禁叹了口气。刚才黄泉能那么快认出我,想必是刺了我一剑后,小云有了些许感应。从这点来看,或许还真像黄泉所说,能刺激小云清醒的,也只有我了。 可眼下这种情况,我想避也避不了。 想到小云的事,我心里多少有些沉重。特别是这件事还牵扯到李阴阳,正是这家伙打伤了小云,让她差点魂飞魄散,这个仇,我怎么也忘不掉。 压下心情波动的情绪,我两脚将盔甲长枪踢开,然后问:“现在怎么办?冰梯没了,你有没有什么办法上去?比如说那些会飞的手段,千纸鹤之类的。” 黄泉白了我一眼,冷淡的说:“大道万千,每个门派势力擅长的东西都不相同,太一门主攻法器,有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正一门靠抓妖破法驰名,乾坤派擅长奇门遁甲,而那个小和尚所处的佛武门,更是降妖伏魔的代名词,论武力而言,道门没几个势力能与其相提并论。至于你口中会飞的千纸鹤,是乾坤派的奇门遁甲之术。用来辅助倒是不错,真正用来降妖伏魔,效果一般。” “说这么多干嘛,我就想知道你会不会?”我问。 “不会……” 黄泉回答得很干脆:“我虽然不懂奇门遁甲,但想上去却没什么问题。” “有什么好办法?”我有些好奇。 黄泉没废话,直接拿出三张红色符纸。 “地家擅长制作符纸,这是地家的离火符,具有强烈的驱邪效果,其中灌注的道行,通过符纸的转化后,能产生强大的火焰。” 说着,黄泉单手一抖,三张符纸立刻飞出,贴在了冰层上。 “轰”的一声,三张红符立刻燃烧起来。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红符一燃,冰层竟然开始扭曲起来,一层层水波浪般的涟漪开始向四周蔓延。 几个呼吸后,一层层雕刻般的冰梯开始出现,那种感觉,就好像突然撕开了一块布,露出了原本的真面目。 “这是……障眼法?” 我瞪大着眼,由下往上,看着一层层不停出现的冰梯。 黄泉点点头:“一个蒙蔽人的小手段,懂点五行八卦的人都能破解。” 我苦笑,这方面我一窍不通,再简单的东西,对我来说都难如登天。 在黄泉的带领下,我顺着冰梯步步往上,到了尽头后我才发现,这上一层竟然又有冰雕人像出现,而且还多了一尊,变成了两尊冰人。 冰人胸前的盔甲上,同样写着‘坎’字。 有了黄泉的离火符,这两尊冰人没有丝毫威胁,很快就被打成碎冰块,最后化水消失。 留下的盔甲长枪,我也不敢乱碰。为了防止有人上当,我还可以在冰层上刻了一组字,提醒后来者。要不然,一旦被盔甲长枪附体,短短几分钟就能变成冰雕,那种滋味绝不好受。 我和黄泉没有丝毫停歇,一层层往上走。 每上一层,都会多出一尊冰雕。 一开始还好点,可随着数量的增多,对付起来也越来越麻烦。 与黄泉联手灭了十二尊冰雕后,我抬头一看,冰山的山顶,总算有了轮廓。只是让我纳闷的是,一路走上这么多层,除了黄泉外,一个人都没遇到,这显然不正常。 由此可见,我和黄泉才是第一批往上走的人,要不然不会遇到这么多冰人。 而其他人,更多的可能是在我们下方,至于相距多远,谁也不清楚。 走走停停,不知多了过久,当我和黄泉感觉有些累的时候,眼前的景物总算有了变化。 准确来说,冰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活人,一个手持竹竿,身穿道袍,带着鬼面具的道士。 道士的衣服已经破碎不堪,仿佛随时都会风化一样,脸上的鬼面具更是让人望而生寒,虽然看不清模样,但从身形站姿和苍苍白发依旧能判断出,此人是个老者。 刚踏上最后一层冰梯,就突然见到这么个活人,我多少有些惊讶。 老头竹竿在地上敲了敲,苍老的声音透过面具传了出来:“老朽等了这么久,终于有人进来了……” 我拱手行礼:“敢问老先生是?” 竹竿老头笑了笑:“老朽只是个孤魂野鬼而已,不提也罢,你们两个能通过重重试炼来到老朽面前实属不易,老朽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继续往上走,亦或是离开虚幻空间……” “往上走又怎样?离开又怎样?”黄泉冷声问。 竹竿老头说:“如果你们选择离开,老朽可护送你们离开长安镇,不会有任何危险,另外还可以帮你们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杀人放火,救死扶伤都不在话下……甚至……很多人梦寐以求的阴物,老朽也可以赠与你们一件。” “七阴物?”我心中一惊。 “没错,就是你们口中的七阴物,只要你们选择离开,老朽立刻将阴物交给你们,绝不反悔!”竹竿老头说。 “又是护送我们安全离开,又是赠与七阴物,真有这么好的事?”我一脸狐疑。 竹竿老头笑了笑:“你们能通过前两道鬼门关,已经证明自己的能力和心性,眼下不辞劳苦上冰山,已经得到了尊师的肯定,这不过是你们应得的奖励而已。” 我皱了皱眉,不得不说,竹竿老头的话确实诱人。 现在的长安镇已经是危机四伏,不仅僵尸遍布,这几天下来,恐怕外界各大势力也纷纷进驻长安镇,为求七阴物和天师秘录,说不定连李阴阳都到了长安镇。 如此多心怀不轨的势力相聚,万一被他们发现我有天师秘录,必将凶险万分。 而眼下却给我个能安全脱身的机会,绝对是个大诱惑,最重要的是,不仅能保我平安,还能赠送一件七阴物,换谁都会一口答应下来,甚至连我都有些心动。 我看着黄泉,不知道她有什么打算。 接触到我的眼神后,黄泉冷淡的说:“如果我们不离开又会怎样?” 老头敲了敲竹竿,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不离开……你们得通过我的考验才行。顺利通过,我将送你们直达目的地,不过一旦失败,你们必将万劫不复!人的贪恋不可避免,但有些东西得量力而行,从我把守虚幻空间开始,还从未有一个人强行通关,你们……可要想好了……” 黄泉秀眉一挑,看着我问:“你怎么看?” 我淡淡的说:“如果你选择离开,我不会拒绝,但我有必须留下来的理由,经历这么多,眼看着只剩下最后一步,我没理由放弃,我得找到那个人,这关乎我的命运……” 没等我说完,黄泉便挥手打断:“说那么多干嘛,留下闯关!” 我一愣,接着微微一笑,张了张嘴,那句谢谢始终没有说出口。 不知不觉间,我与黄泉的关系更近了一分。 第219章 ,水中月镜中花 第220章 ,磨练与蜕变 第221章 ,虚幻与真实 黄泉这话把我吓了一跳。 修道一年,相比于别人十年的成就,真有这么厉害? 回忆起脑中那些丢失的片段,每个细节似乎都格外清晰,不光记忆力惊人,观察力和脑中思绪,似乎都达到了新高度。 从自身变化与感觉来看,还真像那么回事。 我从未有过这种体验,整个人好像突然开了窍似的。 “能有这种提升和突破,是一种机缘,也离不开你的血脉,龙生九子,各有所长,李阴阳有此成就,我相信你以后也不会差。”黄泉似有所感的说了一句。 看着她香汗淋漓,一副难受的模样,我心神一阵悸动:“在水下会好受一点,我一定尽快找出破绽,走出虚幻空间!” 黄泉点点头,没多说,直接跳入井水中。 当精神得到蜕变后,所谓的火刑痛苦,对我来说,属于可以接受的范畴。 我没有浪费时间,开始仔细观察与思考。 开了窍后,我的思绪前所未有的清晰。 很快,我就找到了之前忽略的细节。一开始,竹竿老头给我的提示,总结起来只有短短一句话,水月镜花,不要被眼前的东西迷惑。 因为这句话的原因,当我看到枯井边上的字迹后,很快我就钻进了死胡同。 认为镜花水月,破除虚幻才是真正的核心,通关的要诀。 但现在,我发现自己错了。镜花水月的提示虽然重要,不过一旦走进死胡同,就等同于断了自己后路。 我真正忽略的东西,是头顶悬空倒立的神像。 道观中的布置很简单,只有三样东西,头朝下,悬空倒立的神像以及一枯一水两口井。 试想一下,这么大尊奇异的神像倒立着,如果真没有点异常和破绽,绝对不符合常理。 能出现在道观中的东西,肯定不是无用之物。 之前没有在神像上找出破绽,所以我将注意力集中在了两口井上,这就是最大的败笔。 想到这里,我开始仔细研究头顶的神像。 从表面来看,神像确实没什么特别,只是悬空倒立着。 为了观察得更仔细,我直接跳起来,抱住神像的脑袋,一点点的爬了上去。 到了神像底部,我还特意伸手摸了摸。神像底部,确实与天花板相聚几公分,没有任何吊挂物品。 查看片刻,没有丝毫发现,当我准备从神像上跳下时,我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从我现在这个角度看过去,佛像的头是对准那口枯井的,很细微的一个角度变化,却让我联想到了一点微妙的关系。 水月镜花……看得见摸不着,一切都是虚幻。 所谓的水月,便是月亮在水中的倒影,能看见,却永远触碰不到,就好似我在水井中看到的半圆形物体。 之前我一直很不解,然而此刻我才恍然。 原来,一切的重点都是……水! 如果我将水井中的水放干,里面的虚幻自然而然就会消失。水都没有了,又何谈虚幻? 又或者说,真正的破绽,不在于水井,而在于神像头顶对着的枯井! 一水一枯,从一开始就有明显的反差。 没猜错的话,只要将水中的水,放到枯井中,肯定会有意想不到的事发生。 想到这里,我不在犹豫,把黄泉叫了起来,将想法简单的说了一遍。听完后,黄泉没废话,直接开始行动。 灌水的方法很简单,在黄泉的帮助下,几张符纸一贴,小型阵法一动,水井中的水,仿佛有灵性一样,突然涌出,在空中划拉出一条高高的抛物线后,直接灌入枯井中。 短短几分钟,水井中的水便清理得一干二净。 水井变成枯井,枯井变成水井。 当水波平静的那刻,我不由得眼睛一亮。 如我所料,情况果然大不相同。 之前神像的头顶,一直对着枯井,所以从中看不出什么。然而当所有水灌入枯井中时,我才发现不对劲。 因为……水中出现了一个倒影! 此刻神像头顶对着水面,所以神像的倒影能清晰的反射出来。 有倒影很正常,只不过因为神像是倒立着的,所以在水中的倒影,看起来则是正立着。 抛开一切因素不谈,水中的神像倒影,比真正的神像,更加的真实。 咋看上去,就好像井底放着一尊神像。 神像倒立,水中倒影正立,本体与倒影成了最鲜明的对比,这就是破绽所在! 看到神像倒影后,我脑海中突然冒出个极为大胆而荒谬的想法。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如果所料不错,那么这个结果实在太过震撼,震撼到让我想想都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如果冒然说出来,不明真相的人会送我两个字——疯子! 见我脸色阴晴不定,黄泉问我怎么了,是不是猜到了点什么? 我点点头:“有个推论可以试试,只不过想要验证这个推论,必须拿命去赌!” 黄泉表情没多大变化,平淡的说:“在这地方,每时每刻都是在赌命,直接说吧,我们该怎么办?” 我指了指水中神像倒影:“水月镜花……一切都是虚幻,眼前看到听到感受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就好比这水中倒影,你觉得它是真是假?” 黄泉秀眉一挑:“既然是倒影,自然是虚幻之物。” 我不可置否的点点头:“没错!正常来说,水中倒影确实是虚幻,但眼下所遇到的一切,包括虚幻空间,又有哪一样不是虚幻的?” “什么意思,说清楚点。”黄泉问。 “试想一下,如果一切都是虚幻,包括这两口井以及这尊神像,都是镜花水月之物,那么它们所倒映出现的虚幻,又算什么?虚幻中的虚幻?” 我摸着下巴,说:“将思维放远一点,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才是真正的虚幻?就好比这水中的倒影,看得见摸不着……” 微微一愣后,黄泉脸色一变:“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才是真正的水月镜花?!一切虚幻的源头,都是我们自己?” “没错!” 我点点头:“我们所处的地方才是水中倒影,所见到的虚幻,才是真真切切存在的东西!就好比这水中神像,它才是真实存在的东西,而眼前悬空倒立的神像,才是真正的水中倒影!” “如果是这样,那岂不是说……我们一直都在水下?”黄泉一脸震撼。 我脸色凝重:“如果没猜错,这是个水底下的世界,虚幻的世界!水面就好比一道平行线,将我们与真实世界切割看来。因为身临其境的原因,所以我们一直以为,眼前看到的才是真实的。然而实际情况却是……我们只是真实世界的倒影罢了!” “还记得我们是怎么出现在虚幻空间的吗?一直在往水下沉……沉到黑暗的尽头。既然是往水下沉,我们又如何能到达水面?也就是说,我们沉到了虚幻空间的临界点,最后就形成了眼下的局面。” 黄泉皱了皱眉:“难怪水面会有奇怪的浮力,所有下去的东西都会往上冒。原来从一开始,我们就在那条怪河的下面。因为怪河是往下沉的,如果倒立过来,就相当于晚上浮,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原来如此……只是……就算知道了真相,又该怎么走出虚幻空间?” 我长吐一口气:“想要走出虚幻空间,最关键的点就在冰山上,而且只有一个赌命的办法……跳崖!” “跳崖?” 黄泉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第222章 ,疯狂的举动 “没错!就是跳崖!” 我走出道观,一步步靠近山顶的边缘,之后指了指悬崖:“这个想法虽然疯狂,但却是眼下唯一可行的办法,如果我们真的是水中倒影,身在黑河之下,就必须重新回到黑河上,这样才能走出虚幻空间。” “黑河是往下沉的,而我们所处的虚幻空间,等同于黑河的反面,是倒立着的,如同那尊神像。所以水面才有那么大的浮力,任何东西刺破水面后,都会很快浮上来,包括我们自己。从现实角度来说,我们不是往上浮,而是往下沉。” “放在虚幻空间,一切都要倒过来,我们必须往下沉,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往上浮。沉到一定深度后,我们才有可能冲破虚幻空间与黑河之间的切割面。只不过现在最大的难题,是因为水下有极强的浮力,哪怕刺破水面,我们也下潜不了多远。一旦被河水浮力限制,不出几秒钟,我们便会重回水面,一切都是枉然!” “唯一能解决这个难题的就是跳崖!从高出往下跳,重力加速度能给我们很强大的助力,利用得好,完全可以无视河水浮力,一举冲破虚幻空间!” 听我一番解释,黄泉立刻恍然。 不过很快,她又皱了皱眉:“从理论上来说,这个办法确实有一线可能,但实际情况并不是这么简单。这座冰山距离高度不明,但据我估计不下千米。从这么高的地方往下跳,哪怕下面是水,普通人也得摔成肉饼。” “所以我才说这是赌命……” 我脸色凝重:“你我都不算是普通人,你有道行护身,我又是僵尸体质,多少有些希望。现在最主要的是落点问题,万一空中掌控不好自己的身体,趴着或者躺着落地,恐怕就真成肉饼了。” 黄泉沉默了几秒,之后问:“你真的确定,水下才是现实世界?” 我苦涩的摇摇头:“不确定……但值得一试……” “看来……我今天只能陪你疯一次了。” 黄泉深吸一口气,走到悬崖边,之后又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开口,神色格外复杂。 “保重……” 迟疑了片刻,黄泉最终吐出两个字。 紧接着,她小跑两步,纵身一跃…… 性感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张开的双臂往下一拨,如同跳水一样,头朝下,直垂而去。 黄泉的举动让我心神一颤,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果断干脆。 这可是玩命的举动,她就这么轻易相信我的话? 如果我骗她,那她岂不是尸骨无存? 想到这里,我内心莫名有些悸动。正常来说,一般人哪怕遇到这种情况,都会让我先跳。而黄泉刚才的举动,就表示无条件信任我,这份信任又是从何而来? 我发现,自己现在与黄泉关系越来越微妙。 似敌非敌,似友非友,更像是有了某种羁绊,产生了一种特别怪异的关系。 我也说不清是什么,也许是小云的影响,也许是其它原因,总之,我不希望黄泉有任何不顺。 看在那空中坠落,轻盈得如果飞鸟般的曼妙身影,我没有迟疑,助跑几步后,纵身跳下悬崖…… 相比于黄泉的姿势,我则是简单的脚朝下。 短暂的腾空之后,我的身体立刻加速坠落。 强劲的风吹得我衣服鼓胀,头发根根直立,耳边只剩下‘呼呼’风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一张嘴,大口的劲风顺着喉咙灌入,格外难受。 我眯着眼,能清楚的感知到,眼睫毛都在剧烈抖动。 当我低头一看时,身下只有一片黑暗的深渊,看不到尽头。那种高空坠落的失重感与恐慌感,让我尾锤骨都一阵发慌发痒。 从高空坠落,因为风的阻力,人很难保持平衡。 当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时,我的身体突然失去平衡,之前是以站立的姿势往下落,现在人却是趴着的,双手双脚不自然的张开,像只青蛙似的。 我试着调节平衡,然而一用力,身体立刻失去控制,开始在空中翻滚起来。 我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视线总在灰蒙蒙天与地下黑暗的深渊之间来回转变,根本不受控制。 如果一直持续下去,落地时给我来个背朝天,脸朝下,哪怕是僵尸体质,也得摔成肉泥。受力的面积越大,承受的伤害越多。 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翻滚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我甚至都有种想呕吐的感觉。 这个时候,我已经能看清水面,距离也越来越近。 在水面之上,还有个不小的波纹向四周迅速扩散,这应该是黄泉落水时造成的水波。从水上波纹痕迹来看,黄泉落水很顺利,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想到这里,我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一阵胡乱翻滚后,我总算找到了点小窍门,夺回了身体控制权,开始用趴着的姿势迅速下坠。 我也想好了,只要在落水的那刻调整身体姿势就行,省得又出什么意外。 水面越来越近,速度似乎达到了巅峰,强劲的风,吹得我眼睛都睁不开。 当距离水面数十米时,我身体一用力,顿时调整姿势,脚朝下,膝盖微微弯曲。 刚做完这个动作,我就感觉身体一重,一股胀痛从腿上迅速蔓延,骨头架都仿佛震散了似的。 下一秒,我已冲破水面,往水下急速坠落。因为早有准备,所以并没有出现呛水的情况。 空中变成了水下,速度也有所减缓,在空中时,耳边只有‘呼呼’声,而在水下,则是‘哄哄’声,仿佛有暗流在涌动。 落水的那刻,我眼睛是闭着的,等速度减缓一些后,我才睁开双眼。 入目处,是分不清东南西北的黑暗。 水底的很暗,与岸上格外不同。多了一些神秘,多了一些未知,也多了一分危险。深海恐惧症的人有不少,别说下海,连看个图片都会全身发麻,这就是水底给人带来的不安与恐慌。 我虽然没有这种心理压力,但面对眼下的情况,依旧莫名有些不安,总感觉忽略了什么。 因为重力加速度产生的巨大惯性,河水的浮力在这刻可以忽略不计。但这种情况明显持续不了多久,才入水短短几个呼吸,我身体下坠的速度已经消减大半。 四周依旧是无穷无尽的黑暗,仿佛看不到尽头一样。 我不禁有些紧张,下坠的力量已经快要用尽,如果还见不到虚幻与真实空间的那条平行线,浮力一起,我恐怕又会被送上水面。这样一来,永远也走不出虚幻空间,走不出水中倒影般的世界。 我只能默默祈祷,那条线就在身下不远处。 眼见坠势力竭,我开始用身体力量做最后一丝挣扎,一点点往下潜。 很费力,在强大的浮力下,如同逆水行舟般艰难。哪怕有一丝懈怠,我的身体都会在黑暗的水底下停滞,甚至上浮。 只有拼尽全部力量,才能像蜗牛一样,一点点往水底沉去。 沉得很慢,更像是垂死挣扎。 没多久,我的力气也消耗殆尽,虽然拼命划动,可始终下不去。 我心中叹了口气,能做的我都做了,可实际情况已经超出我的能力范畴。 完了,一切都完了…… 正当我感到一阵绝望时,水下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速度很快,卷起的水波像暗流一样,冲击得我连连翻滚。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在我身后位置,突然响起一道“咕隆”声。 我下意识转过头,就见两个水缸般大的红色眼睛正瞪着我看! 第223章 ,巨眼怪物 这双巨大的眼睛冒着红光,而且还是竖瞳,距离我几乎只有半米,我甚至一伸手,就能碰到这对巨大的兽瞳。 它就这样凭空出现在我面前,光是两个血红的眼睛,都已经比我人还大。站在它眼睛面前,我就好像一根支撑眼皮的牙签。 不!连一根都算不上,顶多算半根。 因为距离太近,两个巨大的血红兽瞳,几乎占据了我所有视线,我甚至连这怪物的面貌都看不清。 面对这未知的怪物,我头皮当时就炸了。 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心里一直很不安,搞了半天,我竟然忽略掉黑河底下还藏着一只妖怪! 虽然看不清怪物模样,但从双眼的规模来看,这头水底怪物,只要轻轻一张嘴,就能将我一口吞下。 “咕隆!” 正当我惊骇莫名时,一个巨大的水泡,突然从眼睛下方的位置冒出。 水泡迅速升腾而起,携带的力量卷起暗流,冲的我一阵东倒西歪。 我绝望了,仅仅冒个泡,都让我稳定不住身体,这要是张嘴一吸,我跑都没地方跑。 怪物用血红的眼睛盯着我看,每当水下浮力把我往上推时,怪物就会吐个泡,把我往水底下冲。 这一来一回好几次,搞得我现在既上不去,也下不来。 此刻的我,就好比这头妖怪的玩物,它不杀我,只用水泡来戏弄我,像是找到了乐趣,而我则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逃也逃不掉,只能任由它摆布。 持续片刻后,怪物眨了眨眼,红光减弱。 而它那巨大,如同小山般的身体,则开始慢慢后退。诡异的是,这么个庞然大物游动,却没有发出半点动静,无声无息,连个波动都没有,宛如黑暗中最顶尖的猎杀者。 看着那巨大的黑影在缓缓后退,我有些莫名其妙的。 难道……它不杀我? 正想着,我突然感觉脚下一紧,低头一看,一个比我腿还粗的章鱼触手卷住了我的腿。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章鱼触手猛地一用力,我的身体在水下开始高速运动。 不是上浮也不是下沉,而是绕着那巨大的黑影开始旋转起来,每转一圈,速度都会加快很多。 此刻的我,就好像一只被绳索绑住腿的蚂蚁,有个人正拽着绳索,不停的把我甩来甩去,而且还是打着圈的旋转,像个大风车一样,不停的转着,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恐怖。 我只感觉一阵头昏眼花,耳边都是‘哄哄’水声。 在高速转动中,我的身体仿佛都快散架一样,格外难受。短短一分钟时间,我便承受不住,直接呕吐起来。吐出来的消化物,有些上浮,有些强行灌入鼻孔,再次没入嘴中。 这种情况不知过了多久,当我感觉快要嗝屁时,脚下却突然一轻。 我整个仿佛蓄力已久的子弹似的,猛地射出。 速度之快,比我从悬崖坠落水底的那刻还要猛。 早已头昏眼花的我,在这种急速状态下,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甚至连上浮还是下沉都不知道。 这种势头持续了几分钟,期间我不知喝了多少水,都差点呛死。 当我快要憋不住气时,我只感觉身体一轻,仿佛挣脱了束缚似的。 我朦胧的睁开眼,发现不知何时,我已经出了水面,身体还在往空中飞。 飞了大概几十米高后,势头才渐渐止住,最后“噗通”一声,从高空掉落,背部着水,渐起大片水花,一圈圈波纹以我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此刻我的身体已经不堪重负,全身仿佛散了架一样,提不起半点力气。 我剧烈的咳嗽着,好一会才缓过了气。 此刻的天是黑色的,我平躺在水面上,身体在水中浮浮沉沉,时而没入水底,时而冒出水面。 我仰头看着天,高挂的弯月在夜色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美丽,点点繁星更加增添了活力与生机。 “呼……” 我长吐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今晚的月色真美……” 一道如黄莺般动人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侧头一看,在水面几十米远的地方,同样躺着一个人。那是个身穿黑色紧身皮衣的女人,身材凹凸有致,美艳的容颜在月光的照射下,更添一股异样的妩媚与诱惑,令人迷醉。 黄泉仰面漂浮在水面上,抬头看着天,嘴角挂着动人的笑容。 看到她笑的那刻,我不由得浑身一颤,有种惊为天人的感觉。 永远冷着脸的黄泉,一旦展露笑容,倾国倾城,格外迷人。我甚至很难将以前的她,与此刻的她联系在一起,因为我很难想象黄蓉会笑,但她笑起来是那么动人,让我一时间竟然看痴了。 劫后余生的喜悦,与此刻动人的一幕比起来,似乎算不了什么。 察觉到我的异常后,黄泉笑容立刻收敛,又恢复了冷淡:“李长生,你没事吧?” “侥幸活着,就是不知道断了多少根骨头。”我笑了笑。 不知是看到了黄泉惊为天人的笑容,还是劫后余生的喜悦,之前的压抑与沉重,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当冲出水面看到月亮与黑夜时,我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从冰山上跳下,借着重力加速度,在浮力惊人的水中一直下沉。 沉到一定极限后,原本以为会失败,没想到水底却突然出现个妖怪。没猜错的话,这个妖怪,更像是把守虚幻空间与真实世界的东西。 换句话说,这头巨大的水底妖怪,才是真实与虚幻之间的那条线,或者说是中转站。 当我第一次从黑河中沉下时,便见到过这只妖怪。我依稀的记得,在昏迷前的那刻,妖怪的触手卷住了我的腿,等醒来时,我就到了虚幻空间。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进入虚幻空间,就是水底妖怪在搞鬼。 眼下情况也大致相同,我借着跳崖下坠之势,达到了虚幻空间的边缘地带,最后妖怪出现,一番大风车般的旋转后,顺势把我往水底扔。 这才突破虚幻空间,达到真实世界,之后破水而出。 虽然手段暴力,但能顺利通过第三道鬼门关,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短暂的沉寂后,黄泉淡淡的开口:“我一直很疑惑,为什么你这么执着于闯过鬼门关?其他人是因为欲望,天师秘录以及七阴物都是那些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你又是为什么?” 我看着月色,有些感叹的说:“你觉得呢?也许……我和其他人一样,都是被这些东西诱惑才会这么执着。” “你的想法我不清楚,但我觉得,你和那些人的目标不一样。因为……以你现在的能力,这些东西对你来说用处不大。” 一点小惊喜,都被黄泉最后一句话给破坏了。 我叹了口气:“没错……我的目标确实不是七阴物,事实上,在我来长安镇之前,根本就不知道有七阴物这种东西。对我来说,这些东西虽好,但绝对犯不着拼了命去争夺。我之所以留下来,无非是想找一个人,求一个答案,一个深埋已久的答案……” 黄泉讶异的看了我一眼:“仅仅只是为了一个答案?” 我没继续接话,而是好奇的开口问:“你呢?你在这有什么目标?如果没猜错的话,所谓的天师秘录和七阴物对你来说,应该是一文不值的东西吧。” 黄泉微微一怔,嘴角竟然浮现一抹苦涩:“虽然我不在乎七阴物和天师秘录,但我必须找到这两样的东西,因为……这关乎我的命运。如果找不到这些东西,我活不到明年。” 我一惊:“什么事这么严重?” 黄泉神色有些复杂,张了张嘴,犹豫一下后,最终叹了口气:“因为……三个月后,我要嫁给李阴阳……” 第224章 ,难以逃脱的枷锁 第225章, “嫁给李阴阳?!” 一听这话,我整个人如遭雷击,心里莫名有些难受。好像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要被人夺走了一样。 沉默了片刻,我有些苦涩的说:“你……喜欢他?” “喜欢?” 黄泉摇摇头:“不可否认他是天生的霸主,无敌的象征,很多女人梦寐以求的对象,但我和他之间,绝不会有任何感情存在,只有利益的纠纷,女人对他来说,只是个利用的工具罢了。” 听到这句话后,我不禁松了口气,同时也有些奇怪,问:“既然你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要嫁给他?” 黄泉神情有些复杂:“很多事都不会往理想的方向发展,如果身处在一个普通的家庭,我确实可以自由恋爱,决定自己的生活。但在地家,一个只有利益,权势没有情感的大家族,我们这些人的存在,只是家族利益的牺牲品。不管你曾经做过什么,立过多少功劳,只要你没死,只要你还姓‘地’那么永远也改变不了命运,逃脱不掉家族的束缚。” “你是说,你与李长生结婚,只是纯粹为了利益的家族联姻?” 我瞪大着眼,有些不敢相信:“现在这个社会,还有这种事发生?这不是明摆着逼婚吗?” “家族的利益,永远凌驾在我们的性命之上,这是不可改变的现实,也是一代代流传下来的规矩。”黄泉叹了口气。 我皱着眉头:“与其待在这个地方,还不如早点离开的好,世界这么大,你完全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哪有这么容易……” 黄泉摇了摇头:“从我们出生的那刻开始,身体就被下了印记,明面上是保护我们,遇到危险时可以求助,实则是个无形的枷锁。只有你有了背叛家族的念头,印记就会引发,不管躲到哪,都会被地家的执法队找到。所以从一开始,我们的命运就与地家联系在一起,没有半点选择。” 听到这里,我不由的微微一愣,内心格外震撼,实在没想到,现实社会中竟然还有这种事存在。 这哪是什么亲属关系,这分明是奴隶与奴隶主。 什么年代了,地家竟然还采用古时的制度。如果不是黄泉亲自开口,我还真不知道,她竟然生活在这种坏境下。或许,她冷冰冰的性格,只是坏境使然的一种自我保护。 也难怪在第一道鬼门关时,黄泉会哭得那么可怜,像个受伤的小女孩。 她不怕鬼怪,不怕死亡,却怕自己的亲属,怕自己的家族。很难想象,她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短暂的沉默后,黄泉突然有些感叹:“很多时候,我都特别羡慕那些普通人,他们可以自由的选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输了痛了,大哭一场,又可以重头再来,真是一种美好的生活。” 我侧头看着黄泉,黄泉仰头看着月亮,眼神带着些许期冀。 “我相信你也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一定可以……”我回过头,看着月色,似感叹,又似自语。 “希望如此吧……” 黄泉淡淡的开口:“如果能找到七阴物和天师秘录,我就有谈条件的资本,如果找不到,三个月后,我就解脱了……累了二十年,我也倦了,厌了……” 听到这句话后,我的心莫名抽搐了一下。 黄泉口中的解脱自然不是认命,而是选择死亡。 想到这里,我的心久久难以平静。我,是不是该为她做点什么?我,又能做什么? 时间一点点在流逝,我和黄泉都漂浮在水面上,静静的看着月亮,谁也没有再说话,出奇的平静。耳边出现的,只有水波荡漾的声音,如同我此刻的内心。 在这种坏境下,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感觉到身侧有光亮起。 我侧头一看,发现在远处飘来一盏红灯笼。 红灯笼放在一朵木制的莲花上,一点点随水波荡漾而来。虽然看似很慢,然而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红灯笼已经飘到我和黄泉的中间,最后静止不动。 我和黄泉互看了一样,同时靠近这盏漂浮的红灯笼。 奇怪的是,我俩刚动,红灯笼又开始随波荡漾,一点点向前方飘去,好像是在给我们指路。 我四处扫了一眼,此刻所处的位置,更像是一条大江,远处能隐约看到山林树木的轮廓,而红灯笼带我们去的位置,更像是大江的尽头,除了一片江水外,什么也没有。 因为身体的特殊性,经过刚才一番休息后,身体勉强能动弹几下。 看着远去的红灯笼,我犹豫一下后,果断跟了上去。 我们已经走出了虚幻空间,相当于通过了第三道鬼门关。考验已经尽数通过,那么接下来便是等待已久的真相。 没猜错的话,这盏红灯笼带我们去的地方,便是真正的长安洞。 杨奉先啊杨奉先,折腾了这么久,总算能见到你了。 你到底是除魔卫道的天师?还是酒肉和尚口中偷袭罗汉舍利的卑鄙小人? 想到这里,我的心难免有些忐忑。 随着红灯笼一路漂流,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在那一片江水的尽头,总算出现了点什么东西。 因为天黑加上距离遥远,一开始看得并不清楚,只能模糊的看出那是个漂浮在水面上的小岛。 小岛面积不大,相当于四个足球场。 红灯笼一路带领我们,向小岛的方向飘去。 稍微近一些后,我才发现,这座小岛更像是个世外桃源,有花有草有牲畜有家禽,隔着老远,我就听到在小岛的岸边上,有两只半大的狗在对着我们犬吠。 小岛上还有几间房屋,因为没有点灯的原因,看起来黑漆漆的。 飘到距离小岛百米远的位置时,红灯笼突然停了,再也没有往前,哪怕水波往前推,红灯笼也没有寸进一点,似乎受到了什么限制。 我四处看了一眼,突然发现有些奇怪。 因为在红灯笼的前方的位置,竟然漂浮着一长条玉符。 玉符在水面下五厘米左右漂浮不定,每个玉符相隔两米左右,用一条红绳窜连着,要不是借着红灯笼的光线,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我有些好奇,开始顺着玉符游动起来。 游了片刻我才发现,这些玉符竟然窜连成了一个圈,将小岛团团包围着,像是某种防护。 红灯笼停下,想必跟这些玉符有关。只是,这玉符对我们而言,似乎并没有什么限制。研究一会后,我与黄泉直接上了小岛。 一上岛,那两个半大的土狗叫得更凶了。想上前,又不敢上前,不停的前后奔跑,围着我们叫个不停。 僵尸我都见过,还会怕这两条土狗? 被吵得有些烦,我直接大喝一声:“大狗子二狗子,再叫把你们皮扒了炖狗肉吃!” 也不知是不是被我震慑到了,二条土狗怪叫一声,夹着尾巴就跑了。 “你怎么知道它们叫大狗子二狗子,难道你以前见过这两条狗?”黄泉有些奇怪。 “没见过。”我笑了笑:“瞎猜的,反正这类土狗,不是叫大狗子二狗子,就是小黄小黑什么的。” 黄泉冷淡的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岛上能住人的房屋不多,只有四间,一大三小,都是偏远山区才会用的土制房屋,很简陋。 “有人吗?” 我试着喊了几声,没有丝毫反应。 最后,我直接走进了那间大土房。 刚进门,见到的便是一个香案。香案上摆着香炉,香炉中插着三只还在燃烧的香。 香案上方的土墙上,还钉着一个旧相框。 我眯着眼靠近一看,顿时一激灵,因为我发现,墙上的旧相框里面有一张黑白遗照。 最诡异的是,这张照片的主人竟然是我! 第225章 ,突遇杨奉先 第226章 ,追求真相 “恩,女娃子手艺不错……” 八字胡男人吃得满嘴油,一边啃鸡爪,一边称赞般的连连点头。 他在那吃得津津有味,我和黄泉却傻愣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半点食欲都没有。 我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长相普通,身穿破布麻衣的男人,真的是杨奉先?怎么和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甚至吃到最后,他还脱下鞋,抠起了脚丫子,没有一点形象可言。 剩下的饭菜,几乎被他一人清扫干净,盘子舔得都能当镜子照。 “呼……饱了饱了……” 男人摸了摸鼓胀的肚皮,满足的笑了起来:“这个时候,要是能有杯热茶就好了。” 说着,他还有意无意的看了我一眼。 我死死的盯着他,一动不动。 “要是有杯热茶端在我面前,那就再好不过了。”八字胡男人提高声音,重复了一遍。 我张着嘴,一脸呆滞。 “喂!你个小娃娃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男人将脸凑到我面前,大声质问:“不知道尊老爱幼吗?明摆着我腿脚不方便,还不快给我倒杯茶?能顺利冲过三关,怎么脑袋瓜就这么不灵活?” 我有些无奈,四处看了几眼,也没看到热水壶什么的,最后干脆给他在大锅里浇了两漂冷水。在土灶下,塞了一堆柴,最后点火烧水。 趁着烧水的时间,我再次坐到椅子上,问:“你是杨奉先?” “你既然已经知道了,还问这么多废话干嘛?”八字胡男人开始用小指甲剔牙。 见他承认,我难免有些激动。只不过因为酒肉和尚的话,我对杨奉先存了一丝猜忌,所以并没有直截了当的开口,而是试探着问:“你与李天罡什么关系?为什么家里要挂他的照片?” 杨奉先很随意的说:“亦敌亦友,很多时候,我都想杀了他,但更多的时候,我又不想他死,甚至还会帮他。” “亦敌亦友?这算什么关系?”我皱了皱眉。 杨奉先笑了笑:“你这种小屁孩当然不会懂,我出道这么多年,未尝一败,就输了李天罡半招。从那以后,我就发誓,一定要打败他,但他又不愿意和我交手,所以我天天跟着他,逼他出手,什么卑鄙的手段都用过,但他就是不愿意和我再打一场。天天去干一些降妖伏魔的事,吃力不讨好,我又怕他死在妖魔手上,这样一来,我就一辈子都是他的手下败将,所以有些时候,我又不得已去帮他。” 听杨奉先一说,我不禁有些无语。 感觉有些怪怪的,想打败李天罡,又不想李天罡死在妖魔手上,所以经常帮他降妖除魔,这杨奉先的理念还真是奇葩。 原本想着,借着李天罡这层关系,杨奉先说不定会帮我,现在一来,我也有些吃不准。 犹豫一下后,我最终还是开了口:“二十多年前,在太平村发生过的事,您还记得吗?” “太平村?” 杨奉先眯了眯眼:“这件事我倒是想忘记,可有些时候,越想忘记,就记得越清楚。小娃娃,你千辛万苦跑到这,就只是想问当年发生的事?” 我点点头:“没错,我想知道当年发生过什么?还有……我的身世。” 杨奉先平淡的说:“别说我没提醒你,当年的事牵扯太多,如果知道真相,恐怕对你很不利,甚至还会背负一些你背负不起的责任,你真的准备好承担这一切了吗?一进此门,就再也难以脱身。” “我现在已经走投无路,还有比现在更糟的吗?”我反问。 杨奉先笑了:“你个小娃娃别的没学到,嘴皮子功夫倒是厉害。行!选择权在你,既然你已经决定好自己未来的路,我也懒得干涉。想问什么你就问吧,憋了二十多年,说出来我也乐得轻松。” 我沉声开口:“我想知道我的生父李天罡是怎么死的?当年五大天师中的背叛者又是谁?太平村隐藏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会与我牵扯在一起?我想清楚的知道,整件事的起因,经过和结尾。” “好奇心倒是不小……” 杨奉先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开始踱步。 “李天罡的死,是他自己为了所谓的大义,牺牲了自己的命。整件事的经过,还要从二十多年前开始说起……” “那个时候,李天罡已经威名赫赫,跟着他灭了不少妖魔后,我也博得了一些虚名。可始终找不到机会,正大光明的打败他。直到那天,李天罡突然找上了我。他说,如果我能帮他一个忙,他就和我打一场。听到这个消息时,我还挺高兴的,二话不说便答应了下来。 之后,我们就去了太平村,在中途的时候,他和我说了一番话,很奇怪的话,像是在交代遗言,最后莫名其妙的,还抱出个带把的小娃子,说是如果他出了事,就让我带小娃子离开,越远越好,以后让小娃子过普通人的生活,不要牵扯进道佛两门的争端。 我和他相处几年,从没见他这么严肃过,在他多次请求下,我只能答应。 抱着小娃子到了太平村后,我第一感觉便是怨气冲天,什么乱七八糟的妖魔鬼怪都有,好像进了贼窝一样。其中最厉害的,便是古庙下封印的三具血棺,当时镇压妖魔的阴阳两极大阵已经被破坏,随时都有可能崩毁,村里也是怪事不断。 情况紧急,我们五个天师一合计,最后打算重新修补阴阳两极大阵。 我们五个人,身居东南西北中,采用天演之术中的五行阵法,用来镇压妖魔,修复阴阳两极大阵。李天罡,因为道行公认最强,所以居中,掌控五行,扭转阴阳。 一开始,事情进行得很顺利,然而当五行阵法到最关键点时,意外发生了。 有个天师被妖魔偷袭,身受重伤,因此破坏了五行。 五行阵法一破,所有人都受到了反噬,不仅道行消减,还身负重伤,阴阳两极大阵也立刻崩毁。 接着,三具血棺破封而出。 两大一小,一只怨气冲天的厉鬼,一只煞气惊人的僵尸,单凭这两个,应付起来虽然困难,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最厉害的是那个小的,半人半尸半鬼半妖半魔,是一种前所未见的妖邪之物,连天师奇闻录中都没记载过的东西。 在我们身负重伤,与僵尸厉鬼交战时,那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女孩,才是最恐怖的存在,哪怕我们数量占优,但应付起来也格外吃力。 最后,逼得我们所有人都开始拼命,不惜损失道行,损失寿命,来对付这些东西。 眼看着即将成功,我们当中却突然出了个叛徒,偷袭打伤了李天罡,要挟他交出大阴阳术。 要不然,不仅太平村的人会死绝,连那小娃子也会丧命。被逼无奈,李天罡只能妥协。拿了大阴阳术,那人便逃之夭夭。 少了一人助力,我们又身负重伤,连道行最高的李天罡,也被人偷袭。 本来我们可以逃,但李天罡不忍太平村受害,以魂飞魄散的代价,催动了秘术,封印僵尸厉鬼,剥脱小女孩妖邪之体,去恶留善,这才挽救了太平村,挽救了我们所有人。 我一直都想打败李天罡,只可惜这辈子再也没机会了。” 说到这里,杨奉先不由得叹了口气,眼神不自觉的向外面看去,带着些许追忆。 我皱了皱眉,杨奉先说的这些话,我已经知道大半,但我想了解更多。 “背叛你们的人,到底是谁?”我问。 第227章 ,小云的真正身份 杨奉先侧头看了我一样,笑了笑:“这个人本事可不小,二十多年了,想必已经参悟透大阴阳术的奥秘,如果你是想找他报仇,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二十多年前,他比李天罡差不了太多,现在只会更强。” “我心里有数,报仇什么的我不敢想,但我不希望哪天出了事,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我说。 “你要清楚,如果你知道了真相,一旦被他发现,只有死路一条,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杨奉先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早晚都要死,何必在乎多几天少几天?”我一脸认真。 “很好,总算有他一分风采。” 杨奉先点点头:“你让这女娃子先出去,这事我单独告诉你。” 我看了黄泉一眼,果断拒绝:“不用了,我们是一伙的。” “一伙的?哈哈……” 杨奉先笑了:“行!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杀你父亲的人姓地!就是这个女娃子的爹!地家的掌权人,地无极!” “什么?!” 我一下站了起来,瞪大着眼,一脸不可置信。 不光是我,连黄泉也格外震撼。这个消息对我来说,就像个晴天霹雳,让我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那一刻,我后背心都开始冒汗。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感到一阵慌乱,不敢接受这个真相。 “真……真的是她父亲?”我只感觉喉咙一阵干燥。 “这就把你吓住了?” 杨奉先摇了摇头:“很多事都才刚刚开始,你连这点勇气都没有,我劝你还是早点找个地方躲起来,说不定能苟活完下半辈子。” 杨奉先的话很难听,像一根根针扎在心里。 我不觉得看了黄泉一眼,一时间竟不知作何反应。我做梦也没想到,他的父亲,就是我的杀父仇人。我们两个微妙的关系,在这层真相面前,突然变得是那么的不真实。 血浓于水,这种事谁也否认不了。 面对我的目光,黄泉则低着头,沉默不语。 “小娃子,还有什么想问的赶快问,我一会还要睡午觉。”杨奉先催促了一句。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后再次开口:“你之前说的,我已经知道一些,但我想弄清楚,为什么血棺中的东西会缠着我不放?” “你身体中的血脉,是破除封印的关键,不找你找谁?” 杨奉先一路理所当然的模样:“不过你小子到是命大,这么折腾都没死,看你身体中阴煞和尸煞之气交合,竟然还形成了一个平衡,也算是一种机缘。你小子以后的路非比寻常,我一时间竟然还看不透你,真是奇怪……” 我眉毛一挑:“留在我体内的阴煞之气,你有什么办法能消除掉吗?” “命中注定的东西,为什么要消除?” 杨奉先平淡的说:“二十多年前,你个小娃子都能熬过来,现在又算什么?凡是都有利弊,阴煞之气虽然能引来血棺中的厉鬼,但利用得好,未尝不是一种助力,看你怎么运用而已。还有……你又怎么确定,那只厉鬼到底是跟着你,还是跟着其他东西呢?” 说话之间,杨奉先还有意无意的看了黄泉一眼,似笑非笑。 虽然奇怪,不过我也没多想,继续追问:“说到二十多年前,我很奇怪,为什么非要带我去,降妖伏魔这种事,随身带个婴孩去,这未免也太不正常了吧?” “这事说起来话就长了,得从你的身世说起。” 杨奉先说:“你虽然是李天罡的儿子,但身份有些特殊,准确来说,只能算个私生子。当初,在接任李家掌权人的身份之前,李天罡已经有了心上人。可最后,因为被家族逼迫,娶了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完成了一桩利益的联姻。” “在自己父母以性命作威胁的情况下,李天罡只能抛弃自己心爱的人,从那以后,他心上人再也没出现过。直到那天,李天罡抱着你出现,我才知道,原来在利益联姻之前,李天罡的心上人已经怀了孕。但因为身份的特殊性,他不敢把你带回李家,只能把你藏起来,那天他推算到自己会有大劫,所以才把你托付给我。” “真要说起来,你的父母才是真心相爱,李阴阳的娘,不过是个小三罢了。” 听到这里,我皱了皱眉,多少有些怨气:“以他当时的能力,难道被人逼婚也不做出任何反抗?” 杨奉先摇了摇头:“事情哪有你想象的这么简单,李天罡追求的是大义,难道你让他置自己父母性命不管,置李家一群人不管,去和你母亲私奔吗?换做是你,你又会怎么选择?” “我……” 我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驳。是啊,换做是我,同样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方面,是自己的父母,一方面又是自己心爱的人,这种难题,根本没有正确的选择。 不管怎么选,都会被人诟病。 现在人都死了,我又何必对自己生父指手画脚? 虽没有太多情感,但毕竟血浓于水,那份羁绊还是存在的。 我叹了口气,之后又问:“既然我有个母亲,那么她是谁?现在是不是还活着?” “小娃子,你这话问到点子上了。” 杨奉先正色说:“关于你母亲这事,知道的人很少,包括我在内,也不清楚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你母亲的身份很神秘,好像没几个人见过她,我用天演之术推算过,同样推算不出半点痕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你母亲的背景不小。要不然以李家那群人的尿性,就不是逼迫李天罡,而是在你母亲身上动手脚了。” “他们之所以没动手,或多或少,还有有点忌惮你母亲的身份,所以才会想方设法逼迫李天罡,让他和你母亲一刀两断。二十多年过去了,至于她现在是不是活着,我也不确定。” 一听这话,我不禁有些黯然。 二十多年过去了,她都没找过我,在没有任何消息的情况下,想必已经凶多吉少。 好不容易接触到这些事,却没想到生父生母早已不在人世。 感叹一番后,我又将话题转到了血棺上。 “三具血棺到底有什么来历,这点你似乎没有说清楚。”我问。 “要说来历,一开始我也不清楚,后来经过调查我才发现,这三具血棺的来历还真不简单,不过牵扯的东西实在太多,真要说起来,那是个很长的故事,与你貌似也没什么关系,你没必要知道。” 杨奉先笑了笑,之后看着黄泉说:“不过我倒可以给你提个醒,三具血棺中,有一个东西一直跟着你!” “什么东西?”我有些疑惑。 “就是那个妖邪的小女孩喽……” 杨奉先直视着黄泉,笑容变得有些诡异:“难道你不知道,你眼前的这位,就是那个血棺中的小女孩?她……没告诉过你?” “什么?” 我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不可能!黄泉怎么会是血棺中的东西?她不是地家的人吗?” 黄泉皱了皱眉,也是一脸疑惑。 “你小子,眼睛长在屁股上的吗?” 杨奉先没好气的说:“我没说这女娃,我是指女娃身体里隐藏的那个灵魂……她,才是血棺中的小女孩!一直跟着你的东西!” “小云?!” 短暂的愣神之后,我脸色大变:“不!不会的!她怎么可能会是血棺中的妖邪之物?她救过我好几次!” “凡事不能看表面,有些东西,不是肉眼能清楚的,经历过三道鬼门关,难道你还没有这种觉悟吗?”杨奉先似笑非笑。 第228章 ,忠孝两难全 不知怎么回事,看到杨奉先古怪的笑容后,我冷汗刷刷的往外冒,内心变得格外不安,我甚至有点害怕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不可能!不会的!” 我连连摇头:“小云那么善良,怎么会是妖邪之物?” “去恶留善,她体内的邪恶力量已经被剥脱大半,剩余的也被封印,所以她现在只剩下善念。” 杨奉先淡淡的开口:“但这并不能否认,她就是当年血棺中的妖邪之物。你父亲的死,除了地无极外,最大的因果就在她身上。她跟了你这么久,难道你一点都不怀疑她的身份吗?还是……你根本就不敢承认这个事实?” 这话一出,我整个人如遭雷击。 我连退几步,不可置信的看着黄泉那张熟悉的脸。 脑海中,几乎不受控制的开始回忆起一些事,从太平村开始,遇到小云后的一点一滴,全都清晰的浮现。 小云的身份,对我来说永远都是个迷,她一直没有说自己从哪来,具体有什么身份,我也一直没有追问。但听到杨奉先一番惊世骇俗的话后,仔细一回忆,我才发现,事情比我想象中更复杂。 一开始,小云给我的感觉只是神秘,白天消失,夜晚出现。直到那晚为了救我,耽搁了时间,最终导致黄泉现行,露出了破绽,当时的我虽然奇怪,然而并没有多想。 从当时黄泉的话来判断,她来太平村是为了降妖伏魔,重新运转阴阳两极大阵,只不过中途遇到鬼怪作祟,大战一场后受伤,此后几天,连记忆都消失了。 黄泉与小云之间的因果,就是在那几天产生的。 之前一直没听她们提起,但现在想想,确实有些可疑。 除此之外,血棺也有个很大的未解之谜。 血棺总共有三具,一具里面装着枯井厉鬼,一具里面装着无头凶煞,然而第三具血棺中又装着什么?从我接触这些事开始,第三具血棺中的东西从未出现过。 或许说,早已出现,只是我一直没有发觉。 当时在鬼村的时候,见到过两具血棺,然而西装男却指着其中一具血棺,告诉我那是生门,别人一睡就死,只有我睡才能活。 村长的事实证明,西装男说得一点没错。 我当时一直很奇怪,既然血棺是阴邪之物,为什么我睡就没事? 难道,血棺中的东西,不想伤害我? 当时发生的太多事,都让我特别疑惑,然而现在想想,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心底升腾而起。 虽然难以接受,但这个念头在我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放大,再放大。 如果将这个猜测带入到所有事情中,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 或许……杨奉先说得没错,小云才是第三具血棺中的东西。 小云白天消失,晚上出现,因为她白天需要用血棺,来抑制黄泉的灵魂,这也是为什么,小云会及时出现在鬼村的原因。 同样也能解释,为什么血棺对别人来说是个劫数,对我来说却是个生门,因为小云不愿害我,而是一直在帮我。 回想起来,在进入枯井,面对那只棺中厉鬼时,与我共同命脉的李长生,虽然用生命为代价,封印了那只厉鬼,但那个东西,似乎还是能从血棺中出来。 而且,我清楚的记得,在最后一刻逃出枯井中,那只厉鬼已经追了出来。 最后一秒,小云拦在了我身前,大叫了一声,不要。 当时情况紧急,我并没有多想,然而现在我才明白,她这句话并不是对我说,而是……对血棺中的厉鬼说。 我一直很奇怪,自己为什么能平安无事的从血棺中出来? 为什么那只厉鬼明明可以杀我,却没有动手,只是在我身体中下了印记,留了一道阴煞之气?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小云在帮我。 厉鬼在我体内留下的阴煞之气,真正目的,不单单是找我报仇,更大的可能性,是想在破封而出的那刻找到我。因为那只厉鬼很清楚,我和小云有了羁绊,找到我,自然就能找到小云。 回想到在面对妖僧时,小云对我说的一番奇怪的话。 一开始我并不懂,也不在意,直到这时,我才幡然醒悟,我总算明白当时她为什么会请求我的原谅,为什么她会说出那些话。 原来,她早就知道,当我找到杨奉先后,一切都会真相大白。而她的身份,迟早都会暴露。 只不过这种事,这种因果,她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想到这里,我整个人面如死灰,“啪”的一下,瘫坐在椅子上。事实摆在眼前,哪怕再不可能,再难以接受,始终改变不了。 除了内心的震撼后,我更多的是迷茫。 我甚至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对待我和小云之间的关系。 恋人,还是仇人? 小云多次帮我,救我,全心全意为我好,这点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对她的感情,我没有半点虚假,完全当成了一生挚爱。 我不在乎她是不是血棺中的妖邪之物,哪怕世人都说她坏,我也不在意,因为她对我好,知道这点已经足够。 但眼下涉及到血脉,涉及到杀父之仇这种事,我不可能当做什么没发生,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忘掉。 我迷茫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脑子里除了真相,更多的是一片混乱。 一方面,是与小云的情愫,另一方面,又是道德与底线。再厉害的智者,这一刻也给不了我答案。 “是……真的吗?” 我眼神直视着黄泉,相比于确认,更多的是求助。黄泉与小云一体二魂,显然已经知道真相,我希望她能否认这个事实。 黄泉秀眉轻簇,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小娃子,杀父仇人就在眼前,只要你说句话,我可以替你动手灭了她。”杨奉先平静的说。 “不用,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 我一口回绝,虽然不知道如何处理这种复杂的因果关系,但我内心绝不希望小云出事。 “小娃子,想做大事,就不能顾忌儿女私情,早晚都要了断,逃避可不是男人应有的选择。”杨奉先说。 “我心里有数,不用你操心。” 我脸色有些难看,压下心中复杂情绪后,再次开口问:“除了这些外,李天罡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给我?” “当初他的本意是让你当个普通人,平平安安过完一生,不要参与道佛两门的勾心斗角,这是他作为父亲留给你的最好礼物。” 杨奉先有些感叹:“只不过从现在看来,你已经身处在这个大格局中,他没什么东西留给你,真要说起来,倒是有两件遗物。一件是天师秘录,另一件是长生棺。” “天师秘录我听过,这长生棺又是什么?”我追问。 “长生棺是七阴物之首,具有逆天改命之能,当初你命运多舛,是你父亲求高人动用长生棺,给你逆天改命,你才能侥幸活到现在,你的名字也是由长生棺而命名。” 杨奉先解释说:“事实上,早在太平村出事前,你父亲已经到过此地,还请高人给你立了一座坟。期间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想必应该与你母亲有些关系。自从逆天改命后,你的命运没人能预测,是福是祸,全看你自己的造化。至于这长生棺的去处,除了你父亲,只要那位高人才知道。” “逆天改命的高人?难道还有什么人比天师更厉害?”我有些惊讶。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天师虽然很厉害,但有些妖魔依旧对付不了,好比太平村的三具血棺。在天师之上的人并非没有,但屈指可数,真要说起来,佛门修成罗汉舍利的秃驴算一个。” 杨奉先上下打量了我一样,笑容带着些许深意:“看样子,你已经见过那老秃驴了。” 第229章 ,得天演之术 我眼皮一跳,杨奉先这话明显带着试探的意味,他到底在试探什么? 难道酒肉和尚说的都是真的,杨奉先在罗汉舍利大战妖魔时,趁机偷袭? 如果是这样,那岂不是说,杨奉先与罗汉舍利有很深的恩怨,按照这个推断,我现在也属于罗汉舍利的关门弟子,他会不会迁怒于我? 杨奉先与李天罡亦敌亦友,真要说起来,也不是什么特别明确的交情。 这样一来,我甚至不敢确定,杨奉先到底是好是坏。 从表面来看,杨奉先普通无奇,看上去就是个邋遢随意的中年男人,而且还瘸了腿。但真要探究起来,一个只输了最强天师李天罡半招,一个能从太平村安全脱身,一个能打伤罗汉舍利的人,真的只是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吗? 要说是,打死我都不相信。 越是普通无奇,越是高深莫测,这是杨奉先给我的感觉。 我现在吃不准,这个亦正亦邪的杨奉先,会不会真心帮我,还是说,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企图。 自从经历过这些事后,对很多人,我都保持怀疑态度,虽然表面没什么异常,但内心已经开始警惕,其中包括长得人畜无害的胖金牙,以及表面处处帮我的西装男。 他们两个,或多或少都存在着某种目的。 西装男稍微好点,虽然有所企图,至少没有暗中害我,胖金牙这个人畜无害,脸带笑容的弥勒佛,是真真切切差点害死我,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有了这些人做例子,我现在但凡遇到点事,遇到个帮我的人,我都会考虑对方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如果想不通,那么证明这个人隐藏的深,更要注意一点。 这个世界,除了亲人和挚友,没有谁会无条件帮你。吃一堑长一智,我吃了这么多亏,要是还没点觉悟就是真傻。 所以面对杨奉先时,我更多的是疑惑与警惕。 “小娃子,你在琢磨什么?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要试探你?” 见我沉默,杨奉先突然笑了起来。 话语说得很直白,却让我心中一惊。 杨奉先察言观色的本领实在厉害,我还没开口,他就能猜到我在想什么。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见过罗汉舍利,为什么还要多此一问?”我皱了皱眉。 “长安镇发生的事,大部分都逃不过我的眼睛,只不过这老秃驴手段厉害,他所在的范围,不是我能窥探了。” 杨奉先眯了眯眼,笑着问:“现在老秃驴怎么样?死了没有?” 我反问:“你与他有什么仇怨?听你的语气,似乎巴不得他死。” “这点你倒是说对了,我确实希望他早点死,这样就少了个麻烦。” 杨奉先也不否认,很直接的说:“不管老秃驴对你说了什么,你又受了他什么恩惠,都要记住一点,我与老秃驴之间的恩怨,不是你个小娃子能插手的。有些时候,还是明哲保身的好。” 这番话带着些许威胁的意思,让我吃不准其中的含义。 至于插手两人的恩怨,我倒没这个想法,更没有这个本事。罗汉舍利收我做关门弟子,只是在有求于我的情况下,这点我自己很清楚,不是什么情分,只是某种利益的连接,各取所需。 现在他交代的事,我已经办成,镇魂钟和舍利子都交给了酒肉和尚,也不欠他什么,更没有替他抱不平的打算。 “罗汉舍利已经圆寂,你不必太过顾虑。” 我说:“我现在关心的是天师秘录和长生棺的事,长生棺已经消失,那么天师秘录呢?其中天演之术,天师奇闻又在哪?” “小娃子得了大阴阳术还不满足,难道还想要天演之术和天师奇闻?” 杨奉先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天师奇闻下落不明,不过天演之术确实在我这,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给你,但别怪我没提醒你,大阴阳术和天演之术只能取其一,没有一个人能同时修炼大阴阳术和天演之术,哪怕你父亲也不能。如果你想学五行八卦奇门遁甲之类的东西,选择天演之术没错,但如果你想提升道行,降妖伏魔之类的,只能选择大阴阳术。哪怕两本书同时给你,也只是贪多嚼不烂,最后有可能高不成低不就,甚至走火入魔。”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皱了皱眉。 当我目光转到黄泉身上时,竟然有些犹豫。 从一开始,我就没想到要天演之术,这里面的阵法门道,我根本学不会,而且有了大阴阳术,也没时间去学习天演之术。 我之所以要天演之术,无非是想帮黄泉而已。 九幽长明灯,外加天演之术,想必能让黄泉改变自己的命运。 如果是以前,天演之术一到手,我二话不说就会交给黄泉。毕竟她在太平村也帮过我多次,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得。 但现在,自从知道黄泉的父亲地无极,杀了我生父后,这种感激就变得捉摸不定。 一旦将天演之术送给黄泉,就等同于拿自己生父的东西,送给杀父仇人的女儿,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对于黄泉的态度,我也格外迷茫,是敌是友,我已经分不清,因为现实的打击来得太突然。 我一直试着回避这个话题,但却永远也跳不开这件事。 面对我的目光,黄泉一直沉默。 犹豫再三后,我最终点了点头:“我需要天演之术……” “可以!” 杨奉先出奇的干脆,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单手一招,一本蓝色封皮的线订古书便出现在手中。 古书的正面写着四个大字——天师秘录! 在蓝色封皮的左下角,写着四个小字,天演之术。 看到这本书后,我和黄泉眼睛同时一亮。 “这就是你要的东西,拿着吧。” 杨奉先很随意的将天演之术扔给了我,那神情,像是扔垃圾一样。 见他如此轻松,我越发觉得可疑,天演之术这种东西,连天师都会拼命抢夺,他真的会交给我? 似乎看出了什么,杨奉先笑了笑:“这本书我已经研究了二十多年,从头到尾,每一页每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倒背如流。现在这本书对我来说,还不如一顿好吃的饭来得值钱,你想要,我给你就是,有什么好奇怪的?” 听他一说,我这才反应过来。 是啊,二十多年研究一本书,全都记在了脑子里,有没有原本已经没什么区别。 接过天演之术后,我忍不住好奇,立刻开始翻阅起来。 打开第一页,与大阴阳术差不多,字是毛笔字,竖着排列的,而且还是从右到左看,有点像古文,大致能看懂。 第一页的介绍和大阴阳术没区别,都是简单的介绍天师秘录这本书。 真正的内容,是在第二页。 三道鬼门关,大部分都是由天演之术中记载的阵法构成,其中厉害可见一斑。 所以在翻页时,我的手都莫名颤抖起来,不知是激动还是忐忑。 第二天打开,我一下就愣住了,因为书页上空无一物,一个字都没有! 我连忙翻看第三页,还是同样的情况,一连翻了好几页,最后一层层的翻,还是一个字也没看到,空白一片。 这赫然是本无字天书! 没想到大阴阳术是这样,天演之术还是这样。 “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字?”我皱眉看着杨奉先。 “天师秘录每本书都有封印挡着,一般人自然看不到”杨奉先语气平淡。 “怎么才能看到?”我追问。 杨奉先指了指我:“你的血就是破封的关键……” 第230章 ,暗流涌动 “我的血?”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二话不说,拿起菜刀对着掌心就是一划。 短暂的停滞后,鲜血瞬间就涌了出来。 我将天演之术翻开,接着单手握拳,任凭鲜血滴在天演之术上。 整个过程中,我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书页,想瞧出点什么。只可惜哪怕整张书页都被鲜血染红,上面还是没有一个字出现。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没效果?”我看着杨奉先。 杨奉先翻了个白眼:“虽然你的血是解封的关键,但并不代表随便捣鼓几下就能搞定。要真是这样,这封印也太掉价了。” “到底怎么办才能破除封印?”我追问。 “让我来吧。” 杨奉先接过天演之术,伸出两指,在书页上画了个复杂的图案,接着轻喝一声“破” 伴随着一阵红光闪过,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滴在书页上的鲜血,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散。 准确来说,更像是被吸收。 此刻的书页如同海绵一般,一点点将鲜血吞噬。 当所有血液消失殆尽时,天演之术“波”的一声,突然散发出一股无形的气浪,吹得我衣服飘动,头发根根直立。 气浪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瞬就消失,紧接着,一个红色的‘封’字,从蓝色封皮上渐渐浮现,并且一点点扩大,最后消失于无形。 “行了!” 杨奉先将天演之术扔给了我。 我打开一看,上面果然有了字! 正当我有些激动时,杨奉先再次开口:“这种解封的方法很简单,但有个弊端,只能维持三个月,三个月后又会重新封印。除非利用大手段彻底破除整本书的封印,才能一直持续下去。” “三个月时间足够了,我完全可以将书抄下来。”我不以为意。 “哪有这么容易?” 杨奉先笑了笑:“如果天师秘录真能模仿抄录,恐怕这世上手抄本早就泛滥了,不信……你试试……” 为了验证真假,我随便翻了一页,在地上用筷子比画起来。 一开始倒也没什么,一句话写下来,看不出任何异样,然而就在我一眨眼的时间,地上的写的一行字竟然如同蝌蚪般扭曲起来,接着变换不定。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地上的字完全变了个模样。 “怎么会这样?” 我有些惊奇,又写了几句话,情况还是如此,要么字迹自己变化,要么直接消失,根本模仿不出来。 杨奉先说:“天师秘录是历代最强天师的精华所在,早已有了灵性,它不愿意让你模仿,你一辈子也模仿不出来。” “不能模仿抄录没关系,三个月时间,我完全可以将整本书背下来。”我说。 “天真……” 杨奉先笑了笑:“我花了将近二十年,才堪堪将天演之术背熟,这还是在它认可的情况下,凭你……三个月时间想窥破天演之术的奥秘,无疑是痴人说梦,你要是不信,可以再试试。” 我皱了皱眉:“不能抄录又不能背熟,三个月时间,怎么可能学得会?难不成三个月时间一到,我还要来长安镇找你一次?” “不用了,就算三个月后你再来长安镇,也找不到我。” 似乎能猜到我的想法,杨奉先直接封死了我的下一句话:“你也别想让我给你彻底解封,这是个吃力不讨好的事,不仅损失道行还会消耗元气,我犯不着为了你冒险,三个月的时间,你能学多少是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如果有缘,日后自会相见。” 话刚说完,还没等我开口问,杨奉先突然一挑眉,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整个人立刻站起,目光盯着远处我看不见的地方。 接着,头也没回的来了句:“小娃子,时间不多了,你也别藏着捏着,把大阴阳术拿出来,我一块给你解封。” “出什么事了?”见杨奉先脸色不对,我有些好奇。 “有个厉害人物带着一群大鱼大虾进来了,想必得到了风声,闲得无聊,我去会会他们,你们这些小鱼小虾就不要搀和了,拿了东西赶快走,免得惹祸上身。” 不等我说话,杨奉先一招手,藏在背包夹层中的大阴阳术立刻飞了出来,被他接在手中。 以同样的手段破封后,他又直接甩给了我,接着一瘸一拐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转过头,说:“小娃子,一会哑奴会带你们离开,如果走不掉,就在长安洞待着,等事情结束后再离开。” 不等我回应,杨奉先直接走出了门。 到了门外后,他突然仰天长叹:“李天罡啊李天罡,你是我一生的宿敌,也是我唯一的挚友,等了二十多年,我承诺的事已经办到,可你答应我的事,这辈子也兑现不了喽。没了你,世上又有几人够资格与我一战?二十多年了,你的事已了,我的事才刚刚开始……” 一句话说完,杨奉先瞬间消失在原地。 当我追出去时,小岛上早已没有他的踪迹。 只是他最后一番感叹,却让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或许,在他们那个年代,同样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恩怨情仇。 杨奉先消失了,来得快去得也快,虽然有些事还没解决,但该知道的也都知道得差不多了。 然而事实的真相,却将我置于两难的局面。 杨奉先一走,土房内只剩下我和黄泉两人,我看着黄泉,她也同样看着我,神情复杂。 我不知道该如何与她相处,包括小云也是一样。 一个是杀父仇人的女儿,另一个更是连接着因果关系。现在,我连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都找不到。哪怕与李天罡没什么情感,但血浓于水,羁绊依旧存在,不可能当做没发生过。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眼下,沉默是我唯一能找到的途径。 正当气氛极度尴尬和压抑时,一个巨大的身形突然出现在门口。 我侧头一看,只能见到胸口以下的身体,脖子和脑袋完全看不到。 因为体型太过巨大的原因,此人一到门口,直接将阳光给堵死,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黑影。 不用看脸,就这体型,我也能猜到是谁,因为这世上再也找不到一个相似的。 走出门后,一眼就见到哑奴那口能反光的大白牙。 他抓着脑袋,看着我憨笑,手上还抓着一盏九幽长明灯。 一见面,他就将九幽长明灯递给了我。 我没客气,将九幽长明灯放进了背包,之后才开口:“带我们离开这地方吧。” 哑奴点点头,立刻在前面引路。 我转头一看,发现黄泉站在门口正看着我。我叹了口气,没说话,直接默默的跟在哑奴身后,内心像打翻了五味瓶,格外不是滋味。 跟着哑奴到了小岛边缘,发现水中停了一艘小船。 上船后,顺着河流一路前行,行了大概两个小时,总算见到了陆地,那是一座山的边缘。 上了岸,翻过一座山,顺着一条小路七弯八拐走了许久,到了黄昏时分,才见到一些老旧的建筑。 从规模看上去,好像是个小村子,不过早已荒废。 一进村,我就见到了一群熟人,西装男,胖金牙,童心,黄小蛮,诸葛流云,李青等等,全在这个荒村里面。 “师叔祖!” 一见我,童心立马冲了过来,眼中竟然还带着一层水雾。 我摸了摸童心的小光头,笑着说:“看到你没事,我总算放心了。” “哎呦呦,长生老弟,怎么样怎么样?通关了吗?”胖金牙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笑眯眯的问,眼中带着些许难以掩饰的贪婪。 第231章 ,设计 第232章 ,螳螂变黄雀 第233章 ,一步接一步 第234章 ,撒豆寻物 第235章 ,冰棺 第236章 ,束手无策 这块长条状形似棺材的冰,是乳白色的,周身寒气缭绕,还没靠近,就冻得我们一群人脸色发青,抱着膀子哆嗦个不停。 在冰块的上方,还有一个冰匣子,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 最让人惊讶的是,这石门后的山洞里面,除了这巨大的冰块外,还有几具被冰封的干尸。 这几具干尸都是和尚打扮,剃着光头,穿着袈裟,一个个皮肤干瘦,面容枯槁,能清楚的看到骨头架子,身体表面还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雾。 从他们恐惧的表情来看,死前应该是经历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 我视线顺着光线移动,发现在山洞的墙壁上,刻满了稀奇古怪的符号,像是某种梵文,但我一个字都不认识。这些梵文有手掌大小,密密麻麻的遍布整个山洞,隐约间,还形成了一种特殊的阵法。 除了冰块,冰匣子,干尸以及满山洞的梵文外,并没有其它值得注意的东西。 这个山洞已是尽头,也密室什么的。 看到这幕,李青哆嗦着嘴皮子咒骂个不停:“他妈的,这鬼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大个冰块?老子都快被冻死了!” “小和尚,地上的干尸你认识吗?是不是你佛武门的人?”黄小蛮问。 童心仔细的瞧了瞧,之后又摇了摇头:“不认识,但从衣服来看,确实是佛武门的人,而且与我师叔是一辈的。” “你师叔?” 李青一愣,表情带着些许怨毒:“就是那喝酒吃肉,没事还喜欢大吼大叫的和尚?” 童心翻了个白眼,完全没理会李青。 “既然是佛武门的高僧,佛法肯定厉害,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死在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害了他们?”黄小蛮皱了皱眉。 “这么简单的事都想不明白?” 李青开始卖弄那点微薄的智慧:“我们进来时铁门是被封死的,里面的人自然出不来,这鬼地方又怎么冷,呆久了早晚冻死!从这点可以推断,这些人都是活活困死在这的!” “白痴!” 西装男手指一弹:“铁门既然是佛武门所造,怎么可能会把自己困死?这种事,也就你能做出来。” 李青有些不服:“那你他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从这些人死前的表情来看,肯定是出了什么意外,我觉得,这山洞里有古怪!”西装男四处张望着。 “这他妈不是废话吗?” 李青不屑的撇了撇嘴:“谁都知道这地方不正常,还用你说,我是问你他们怎么死的?尽说些废话!” “山洞内就这几件东西,没猜错的话,他们的死应该与冰块有关。” 我指了指乳白色的冰,说:“你们难道没发现,这块冰有点像棺材吗?” “确实有点像,但这与高僧的死有什么关系?”黄小蛮有些疑惑。 我一边观察,一边解释:“当然有关系,山洞内布满了梵文,虽然看不懂,但根据我的推测,这些梵文应该是某种镇压妖邪的手段。刚才我们进来的地方有一扇被破坏的石门。也就是说,这地方发生过争斗,甚至连石门都崩毁了。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些高僧都是死于妖邪之手,而且妖邪就在这山洞内!” 一听这话,不少人身体都哆嗦了一下。 “哎呦呦,长生老弟,你可别吓我。” 胖金牙眼珠子四处乱看:“地方就这么大,什么都没有,说不定那东西已经离开了,只是残留了一些阴煞之气而已。” “不会的!” 我摇了摇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可以肯定,除了死去的这些人外,还有人活着离开了这地方。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铁门没有被破坏,而且只有佛武门的人能打开。” 胖金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既然有人活着离开,还能将铁门关上,莫非……妖邪已经被诛杀了?” “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我皱着眉,直视着冰块:“你应该很清楚,有些怨气大,煞气重的东西,短时间内是消灭不掉的,只能封印。而且从痕迹来看,这地方显然不是第一战场,要不然他们没时间在山洞内刻画梵文。如果没猜错的话,佛武门的人是在封印某个东西时出了意外。而这个东西,应该就藏在这块奇寒的冰块中!” 此话一出,所有人下意识退了几步,离冰块更远了。 “哎呦呦,你们讨论这些干嘛?既然没有阴物,我们还是赶快走吧!”胖金牙变得有些紧张。 “贪生怕死,怎么能成大事?” 李青冷哼一声,躲到了最后面,指着冰块上的冰匣子说:“那不是还有个小东西吗?砸碎看看,说不定里面有什么惊喜。” 话是这样说,但没人敢动。 冰块与冰匣子看上去是连在一起的,动了冰匣子保不准会出什么意外。 眼下这种情况,除非真正确认里面有宝贝,要不然,没几个人敢冒险。 见没人行动,李青眼侧头问:“流云老弟,你那撒豆寻物的手段到底有没有效果?这里面真的有阴物吗?” 诸葛流云笑了笑:“应该不会出错,这地方有阴物的可能性很大,说不定就隐藏在冰块中。” 这番话让李青眼睛一亮:“既然你们不敢动手,那我亲自来!事先说好,不管里面有什么,拿到了就是我的!” 不等众人回应,李青吞着口水快步上前,脸上满是贪婪。 七阴物的诱惑,此刻对李青来说比恐惧更强烈,当然,更多的原因是有这么多人壮胆。真要出了事,他也有机会趁乱逃跑。 所有人都没动,静静的看着李青。 这家伙倒也不傻,并没有用手去触碰冰匣子,然而拿出了一把木剑,将冰匣子整个挖了出来。 冰匣子也就两个巴掌大小,脱离冰块后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这也让众人松了口气。 冰匣子落地后,李青开始用木剑劈砍,想敲碎冰匣子,可一点效果都没有。 李青加大了力道,还是同样的结果,堪比钢铁的木剑,面对这四四方方的冰匣子时,却没有一点办法。 一番劈砍下来,冰匣子纹丝不动,反倒是木剑被磕出了不少缺口。 “他妈的!怎么这么硬?”李青甩了甩被震麻的手:“黄泉姐,用你的离火符试试看。” 黄泉没多说,变魔术似的掏出一张红色符纸,单手一甩间,红色立刻贴在了冰匣子上,伴随着“捧”的一声响,红符突然自燃,熊熊的火焰直窜半米高,差点将李青眉毛给烧掉。 火焰一起,四周极寒的温度总算缓和了些。 按理说,高温可以融化冰块,但红符的火焰足足燃烧了一分钟,冰匣子没有任何变化。 看到这幕,黄泉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他妈什么玩意?离火符都没用!”李青一瞪眼。 我也有些惊讶,实在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冰匣子竟然这么硬,跟实心的铁块似的。 西装男倒也机灵,第一时间找上了童心。 “小和尚,既然是你佛武门封印的东西,想必你应该有什么办法吧?”西装男问。 童心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师叔们佛法高深,不是我能比的。” “现在怎么办?谁有办法能把这玩意砸开?”李青四处张望。 我看着冰匣子,内心突然冒出个很奇怪的念头,以至于我的右手都开始哆嗦起来,不是因为寒冷,而是万印有了动静。 既然这地方是佛武门封印的,那么罗汉真身留给我的万印说不定有效果。 “让我试试……” 我上前几步,想用万印验证一下。 没想到我刚靠近就被李青拦住,他上下打量着我,一脸不屑:“就你?你能想出什么好办法?”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反问。 李青冷笑:“就你那点微末道行也敢献丑?不是老子瞧不起你,你要是能打开这冰匣子,老子就把它吃了!” 第237章 ,一念佛一念魔 看着李青那张嘲讽脸,我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能不能打开我没把握,但如果能让你吃掉这东西,我还是很乐意的。” “不自量力!” 李青错开身,看我的眼神很不爽:“这里面哪个不比你厉害?别以为有点小聪明就能横着走,老子不吃你这套!” 我没过多反驳,而是缓缓蹲下神,将右手放在了冰匣子上。 有些时候,实际行动往往比言语更具备杀伤力。 当右手贴在冰匣子上的一瞬间,我全身汗毛立刻炸了,一股极致的寒意,顺着右手迅速侵袭,呼吸之间就遍布半个身体。甚至于我的右手,已经被冻得失去了知觉。 “好冷!” 我吐着白气,身体不受控制的哆嗦起来。 那一刻,我能清晰的看到,一层薄薄的冰雾顺着我的手指开始往上爬。 呼吸间,便将我的手掌给冰封住了,并且还在持续往上。 “撒手!这东西寒气太重!”见到这幕,黄泉突然喊了一声。 李青冷笑着说:“小子!你就这么点本事?要是害怕就早点松手,没人会笑话你的无能,因为你本身就是个废物。” 这家伙见谁咬谁的性格,让人很不爽。要不是有所顾忌,我上去就是一巴掌,先打了再说。 我深吸一口气,没过多理会,开始默默催动万印。 很快,无数股暖流从身体各个位置涌入右手经脉间,这些暖流都是隐藏在身体中的道行,但平常我根本动用不了,只有使用万印时,这些道行才会被强行吸引过来,完全不受我的控制。 道行一旦引出,手臂上的寒意立刻消散大半。 那层薄薄的冰雾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融化,很快,右手便恢复了正常。 这一幕,看的李青惊疑不定,一脸纳闷。 我一直盯着冰匣子看,当道行凝聚到一定程度时,我压在冰匣子上的手掌,突然闪过一道金光。 光芒并不起眼,几乎眨眼就过,没仔细看的人完全发现不了。 然而就在金光闪过的同时,“咔”的一声,冰匣子的表面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纹。 李青眼皮一跳,冷汗都出来了。 不光是他,其余人表情也差不多,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扩散,转瞬间就遍布整个冰匣子。 果然有效! 看到这幕,我挑了挑眉,缓缓收回了手。万印的力量只动用了一点,然而就这一点,便将冰匣子震碎,着实出乎我的意料。 当我抬手的瞬间,布满裂纹的冰匣子立刻崩毁,化为碎冰块向四周滚落。 原本一个四方的冰匣子,此刻变成了一堆碎冰块。 看到这幕,李青的脸色铁青,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我指着碎冰块笑了笑:“之前你说的什么,我听得不是很清楚,麻烦你再说一遍。” 李青嘴角不停的抽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吃屎般的表情格外的精彩。 “师叔祖!我听清楚了,他说如果你能打开冰匣子,他就吃了它!”童心一脸认真。 “小秃子,关你屁事!”李青一瞪眼。 童心丝毫不惧,反瞪回去。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到就要做到,吃吧。”西装男撇了撇嘴。 “你他妈疯了吧?这东西怎么吃?你吃一个给我看看?”李青一脸阴沉。 “哎呦呦,这话可是你自己的说,我们可没有逼你。”胖金牙也趁机嘲讽。 李青气得不行,偏偏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驳。 之前那些话,是他自己嘴贱,看谁就咬谁,现在好了,不仅没膈应到我,反把自己的脸给打了。只要不是智障,李青绝不会吃这些玩意,别看是碎冰块,但比铁块还硬,吃下去不说能不能消化,牙都得崩碎。 看着李青吃瘪的脸色,我总算出了口恶气。 当然,这些不过是利息而已。 李青自己打自己的脸,这个时候也不敢说话了。 没人在意他的感受,所有人的目光很快定格在碎冰块里,当我用手拨开冰块后,发现最底下压着一颗淡黄色的珠子,有点像佛珠,但更大一些,周身隐约散发着微光。 我将珠子拿起来仔细观察了片刻,发现里面似乎有液体在流动,十分奇特。 看到这幕,我莫名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师叔祖,这个佛珠好眼熟,我好想在哪见过。”童心抓了抓光头,一脸疑惑。 “当然眼熟,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你们佛武门的罗汉舍利!” 便在此时,诸葛流云突然开了口。 他虽然依旧面带笑容,但眼神却显得有些惊讶,似乎也没料到冰匣子里有这么个东西。 “罗汉舍利?” “罗汉舍利!” 有人惊呼有人疑惑。 诸葛流云这番话,让我眼皮一跳。罗汉舍利我见过,是金黄色的,给人一种神圣威严的感觉。眼下的这颗珠子,虽然外形有点像罗汉舍利,但颜色是淡黄色,里面偶有黑气闪过,更没有罗汉舍利带给我的那种奇特感觉。 但诸葛流云显然不是无的放矢,因为他说出的话,基本都应验了。只是我很奇怪,之前已经见到过一颗罗汉舍利,现在又出现一颗,这种稀有的圣物,怎么可能一下出现两颗? “你确定这是罗汉舍利?”我反问诸葛流云。 诸葛流云摇晃着蒲扇:“应该不会错,只是这颗罗汉舍利有些奇特,一般人恐怕看不出来。” “哪里奇特?”我追问。 诸葛流云仔细看了几眼,接着说:“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颗罗汉舍利是被污染的。正常的罗汉舍利,所蕴含的能量都是纯正的法力,而这颗罗汉舍利,其中有一半是法力,另一半则是阴煞之气。” “怎么可能?” 黄小蛮一脸震撼:“正邪不两立,佛法怎么会与阴气融合?” 诸葛流云摇了摇头:“不是融合,而是对立。法力是纯正的,阴煞之气是邪恶的,正常来说,两者不可能相聚在一起,然而这颗罗汉舍利中的两股能量,却达到了一个诡异的平衡点,正压不过邪,邪不能胜正,一直处于对立僵持的状态。”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瞪大着眼,有些不敢相信。 我皱了皱眉:“也就是说,这颗罗汉舍利亦正亦邪?算不上真正的舍利子?” 诸葛流云点点头:“这就是佛家常说的一念佛一念魔。一旦有外力干扰,这颗舍利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是正气入侵,正压邪,舍利能一点点恢复正常,如果是邪气入侵,邪压正,罗汉舍利便会彻底沦陷,化为魔舍利!” “魔舍利?有什么危害吗?”我问。 诸葛流云笑容缓缓收敛:“佛门成就罗汉真身的人屈指可数,凝结出罗汉舍利的圣僧更是凤毛麟角,每一颗罗汉舍利,都是佛门的至宝,有传言说,罗汉真身可以借助罗汉舍利逆天改命,从而转世为人。换句话说,一颗罗汉舍利,就代表着一个罗汉真身的出世!” “每一个罗汉真身,对佛门来说都是最顶尖的存在,比道门的天师更为稀有,更为厉害。毫不夸张的说,一个罗汉真身,能影响到道佛两门的根基。” “这些我们已经知道,但与魔舍利有什么关系?”西装男问。 诸葛流云叹了口气:“魔舍利与罗汉舍利有同等的能量,然而罗汉舍利是正,魔舍利是邪。也就是说,一旦魔舍利形成,天底下就会出现一个堪比罗汉真身的魔头!到时候必将天下大乱!”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脸色大变。 第238章 ,耳语 哪怕是我,听到这个结果也格外震撼。 正压邪还好说,如果邪胜正转化成魔舍利,绝不是麻烦二字所能形容的。 一个堪比罗汉真身的魔头,光是想想都感到可怕,这种魔物,恐怕连天师见到都得退避。 换句话说,这颗亦正亦邪的舍利,就像个不稳定的炸弹,而且还是威力巨大的那种,一个不好,必将生灵涂炭。 看着手中淡黄色,还带着些许黑气的舍利,我身上都开始冒冷汗,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这颗舍利,说什么我也不敢乱动,破坏了里面正邪的诡异平衡,绝不是闹着玩的。直到现在我才发现,这个地方隐藏的东西比我想象中更恐怖,绝不单单只是关系到一件阴物的价值,而是我们现在根本不能触碰的存在。 阴物,我或许有胆子争夺一番。但关乎这颗半魔半魔的舍利,我是半点欲望也没有。 因为我很清楚,这不是小利,而是大祸。一旦沾染上这种东西,以后想脱身就难了。 我吸了口冷气,动作轻而缓慢的将舍利重新放回碎冰块里。 “我觉得还是赶快离开的好,这地方的东西千万不要乱动。”我一脸严肃的开口。 看着碎冰块中的舍利,所有人表情都阴晴不定,不知道想些什么,没人同意也没人反对,似乎都在琢磨。 不得不说,舍利有很大的诱惑,绝对是比阴物更稀有的至宝。哪怕是童心,在面对这颗舍利时,也没了往日的迷糊。虽然年纪小,但作为佛武门的人,他自然清楚罗汉舍利意味着什么。 一旦利用得好,罗汉真身转世,必将改变佛门眼下的格局。 这并非关系到一己之力,而是整个佛门的崛起。 之前佛武门已经有了一颗罗汉舍利,如果再来一颗,可想而知今后佛武门会发展到什么地步。哪怕无心争名夺利,但在佛门中的龙头位置,也没什么势力能撼动。 佛武门壮大是好事,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见到。 人心叵测,我相信道门的人,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佛门压他们一头。 换句话说,这颗半佛半魔的罗汉舍利的价值,远比纯正的罗汉舍利更为重要。不光佛门要争夺,道门也决不会轻易放弃。 涉及到这种事,早就超出了我的能力范畴,有多远躲多远是最好的选择。 看着众人惊疑不定又带着些许贪婪的神情,我突然有些后悔打开这个冰匣子,因为这会让我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从现在的局势判断,绝不是什么好事。 短暂的噤声后,李青舔了舔嘴,眼珠子四处转了一圈:“事先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不管冰匣子里面有什么东西,都是我的!眼前这颗舍利,谁都不能和我争!” 说着,李青立刻伸手向舍利抓住,生怕被别人抢先。 “放屁!” 西装男撇了撇嘴,一脚将李青的手踢开:“这东西是大家发现的,你小子想独吞?也不看自己几斤几两?” 李青捂着被踢疼的手,一脸怨毒:“之前我问过你们,是你们自己不愿意动手,现在见到宝贝了,就想出尔反尔?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哎呦呦!说起出尔反尔,谁比得上你?这碎冰块你还没吃呢!” 胖金牙笑眯眯的说:“再说了,这冰匣子又不是你打开的,你有什么资格夺宝?” 被两人一针对,李青气得不行,论嘴皮子功夫,他哪是西装男和胖金牙的对手。而且自己本身没什么能力,动起手来,也只是被虐的命。 被逼无奈,李青只能求助黄泉:“黄泉姐,这两矮子想抢我们的的东西,你怎么说?” 黄泉神色冷淡,秀眉轻簇,并没有说话,似乎在权衡利弊。 似乎看穿了什么,李青开始蛊惑:“黄泉姐,别在犹豫了,罗汉舍利的价值你很清楚,这可是比阴物更稀有的宝贝,只要将它带回家族,完全可以改变你的命运!” “闭嘴!我的事你少管!”黄泉冷哼一声,吓得李青连退两步。 触了霉头,李青脸色虽然难看,但也不敢多嘴。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舍利上,谁也没有放弃的意思,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僵持。 洞内寒气越来越重,我的毛发已经结了一层霜,四周侵袭的寒意,透过毛孔直入骨髓。 “你们打算怎么办?舍利就一颗,我们有这么多人,怎么都不够分,但要让我轻易放弃,显然不可能。”过了一会,西装男突然开口。 黄小蛮说:“我觉得,既然罗汉舍利是佛门的,还是交给小和尚比较好。” “不可能!这颗舍利是无主之物,谁先见到就是谁的,想让我交给佛门?做梦!”李青一口否决。 黄小蛮嘴一鼓:“那你说怎么办,一直僵持在这?再这样下去,寒气入骨,我们都得冻死。” “哎呦呦,谈论这么多干嘛,还是将这玩意带出去再说吧。”胖金牙一身肥肉抖个不停。 “不行!” 我摇了摇头:“这颗舍利绝不简单,难道你们就没想过,一颗好端端的舍利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而且还封印在这么个冰匣子中。” “你小子想说什么,干脆点。”西装男想挖鼻孔,却发现手指伸不进去,鼻毛都被冰雾冻住了。 我说:“这颗舍利既然压在冰块上,自然有它的用处,如果没猜错的话,舍利更像是在镇压什么东西。如果我们将舍利拿走,恐怕会出事。” “少他妈在这妖言惑众!” 李青有些不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你肯定是想把我们骗走,然后带着小秃驴折返过来,独吞这颗舍利!你以为,我们会这么轻易上当吗?可笑!” 看着李青那张嘲讽脸,我恨不得上去就是两巴掌,真他娘的欠揍。 “不要以为什么人都跟你一样,不管你信不信,对这颗舍利,我没有半点兴趣。该说的我都说了,该做的我也做了,你们有什么决定,我无权干涉,为了自己的安全,你们先等我安全离开这再说,之后的事,我一概不会过问。” 说着,我转身就走。 “师叔祖……” 童心跟着我跑了两步,显得有些不舍。 “相信我……这东西绝不能碰,不然要出大事!”我摸了摸童心的小光头。 童心虽然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见我们要走,李青立刻笑出了声:“很好!少了一个,还有谁贪生怕死要离开,麻利点,别耽误大家时间。” 经过破烂的石门时,我侧头看了一眼,没人打算离开,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小心思。不管善恶,在这一刻都不重要,因为我有股很强烈的感觉。 一旦动了舍利,必定会有大事发生。 眼下我只想安全脱身,然后找个地方修习大阴阳术,空有一身道行,却没有半点道术基础,等于是坐拥宝山而不得用。 我没理会其他人,带着小和尚一路往回走。 走到铁门口时,我刚想出去,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既然来了,又何必要走?” 声音低沉而沙哑,转瞬即逝。 我下意识转头一看,长长的隧道里一个人也没有。 “师叔祖,你怎么了?”见我突然砖头,童心有些好奇。 “你刚才听到有人说话吗?”我问。 见童心摇头后,我不由得皱了皱眉。 难道,刚才是我听错了? 当我迈开步伐,再次前进时,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年轻人,大劫将至,你命不久矣……” “谁?!” 我猛地一转头:“谁在说话?” 第239章 ,回忆 第240章 ,冲突 整个过程中,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我能感受到男人的愤怒与不甘,那不是身体上的疼痛,而是心上人被夺走时的痛苦。 他嘶吼着咆哮着,竭力去反抗,等待他的却是更猛烈的毒打。他的脸被打变了型,手脚也被打断,当一张冒着火光的符纸落在身上时,男人的身体像泼了汽油一样,剧烈燃烧起来。 相比于被火烧的痛苦,他的眼睛却一直盯着门口,女孩被拖走的方向。 当火焰熄灭时,男人全身皮肤已经焦黑一片,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虽然我只是个旁观者,但那份落在身上的痛苦,却是那么的真切,我知道这具身体并不是我,但仍然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以至于被火烧时,我也在惨叫。 最后,他们将奄奄一息的男人拖了出去,扔进了一辆车的后备箱。 不知过了多久,当后备箱被打开时,地点已经转换到荒郊野外。天空暗了下来,雨水哗啦啦的冲击在身上,冰凉的触感,让身上火辣辣的痛有所缓解。 为了掩盖尸体的痕迹,一群身穿道袍的人在荒郊野外挖了个坑,将男人一点点活埋。 我能感觉到,泥土洒在被烧焦的脸上时,是一种怎样的痛苦。 我也能感觉到,男人的绝望、愤怒、怨毒等种种不甘的情绪。或者说,那本身就是我心底产生的情绪。当泥土覆盖全身,视线逐渐变暗时,原本微弱的呼吸,在这一刻也逐渐停止。 “呃……” 我贪婪的深吸一口气,瞬间清醒了过来。 一切的幻象突然消失,我又回到了黑漆漆的山洞内。 我甚至一伸手,就能触碰到洞口的爬山虎。 暗淡月光打在我下半身上,让我久久回不过神来。因为刚才的一切太过真实,虽然明知道是幻觉,但却好像是自己在经历一样。那种痛苦,绝望,愤怒以及不甘,现在都还在我心底酝酿。 “师叔祖!师叔祖!你没事吧?”童心在摇晃着我的手臂,不停的叫喊着,小脸格外紧张。 “没……没事。” 我喘息了几口,心情总算平复了些。 “你到底是谁?刚才幻觉又是什么意思?”我转过身,对着空旷的山洞。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叫叶红莲,刚才你所见到的并非幻觉,而是我的记忆。” “你想说什么?”我皱着眉头。 叶红莲叹了口气:“我让你看这些东西,只是想让你明白,魔,并非天生,更多的是被逼无奈。事有对错,人有善恶,魔,也不是绝对的邪恶。相比于妖魔鬼怪,人心才是最可怕的存在。” “就凭刚才一点片段的记忆,你就想让我相信,你是个正义的魔?” 我冷笑:“这话骗骗三岁小孩还可以,对我可不管用,你们这些妖魔手段阴险,制造点幻觉出来不是难事。如果你是打算博取同情让我放了你?很遗憾,这种手段对我没用。不出意外,我前一秒放你出来,下一秒就会被你所杀!” 说完,我不在停留,拉着童心果断出了山洞。 刚才的幻觉,不管真假,我都不会放出这妖魔。虽说人心叵测,但妖魔的心又真的是透彻的吗? 罗汉真身将其镇压在这,自然有他的道理,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出这妖魔。 走出山洞没多远,一道若有若无的叹息声,随风飘入我的耳中:“年轻人……你我相见已是命中注定,要不了多久,你就会主动来找我,提醒你一句,最亲密的人,往往是伤你最深的那个,因为陌生人走不进你心中……” 这番莫名其妙的话,并没有影响到我。 带着哑奴和童心回到荒村后,我不敢过多停留,收拾好东西后,就让哑奴带路先离开这地方再说。 舍利的出现,已经打乱了我的计划。 本想着在荒村除掉李青,但现在看来,事情只能暂时搁置。趁着李青他们被舍利吸引,我必须利用这个时间早点离开。 要不然等李青告密,我想走就难了。 本来哑奴不打算带我离开,大致的意思是外面有危险,不过我好说歹说,分析出利害关系后,他才似懂非懂的点头同意。 最后哑奴带我绕了一座山,从一个相反的方向,一路抹黑前行。 这地方认识我的,并且还活着的,也就黄泉李青西装男他们几个。趁他们没发现,我有很大机会浑水摸鱼,逃离长安镇。 跟着哑奴走了许久,七弯八拐直到天亮,当我们从最后一条隐秘的隧道中走出来时,总算见到了熟悉的建筑。 长安镇的学校,也是我们一开始通关的起点。 看着眼前这栋,古老破旧而又熟悉的三层楼,我不由得长吁了口气。 跟着哑奴走,不知道绕了多少路,搞得我完全分不清反向,甚至于,很多通道都是肉眼看不见的,只有哑奴带路,我才能顺利走出来。 如果让一个陌生人去找,哪怕本事再大,也不可能走出来。 或许,这就是某些人进了长安镇,一辈子也出不去的原因。 现在是白天,没有僵尸作祟,整个长安镇显得很安静。 当我从后山到达学校时,发现学校已经恢复了原样,尸体血迹通通消失不见,为此,我特意去教室里看了一眼,连那些蛊童也都消失了,空无一物,什么也没有,只剩一片废墟。 虽然奇怪,但我也顾不了那么多,只想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然而,当我走到学校门口时,一群身穿黑色特制服装的人突然出现,将我去路堵死。这群人都很年轻,二十多岁的样子,肩膀和胸口都有一个金黄色的徽章。 徽章上刻着一把金色的剑,看上去颇有些威风。来之前,我从未见过这些人,想必都是在我们通关的这段时间内,赶来长安镇的道门精英。 “什么人?” 这群人一脸警惕的看着哑奴,眼神惊骇,估计也没见过这种体型的人类。 哑奴咧嘴笑着,露出一口炫目的大白牙。 “各位道友,我等是佛武门的人,不知格外拦住我们有什么指教?”我笑着问。 “佛武门?” 领头的一人上下打量着我,一脸狐疑:“除了这小和尚外,你们两个可一点都不像,有什么凭证吗?” 小和尚倒也机灵,没等我使眼色,他便跨步上前,大铁棒往地上一插,震得地面都抖了几下,几道裂痕迅速扩散。 “我手上的棒子便是凭证!怎么,要不要试试看?”童心又恢复了以往的肃穆,只不过这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暴脾气,着实让我没料到。 一见这架势,领头人脸色有些难看:“小和尚,你可知道我们是谁?” “管你们是谁,我师叔说过,好狗不挡道,谁挡我们的道,我就棒打狗头!”童心一点不惧。 我心中一阵苦笑,都是酒肉和尚造孽,把童心教成这样,当初遇到屠城也和现在差不多,一言不合就开打,我上去劝架,也差点吃棒子。 “好你个小和尚,敢骂我们是狗?” 有人不服了:“大哥,别和他们废话,先拿下再说,我们李家的人还没怕过谁!打一顿,交给上面,我就不信佛武门敢和我们李家翻脸!” “李家?李阴阳?!” 我皱了皱眉,有些意外。本是一句低喃的话,没想到他们反应却出奇的大。 “你什么东西?敢直呼我们家主大名!”有人突然火了:“大哥,让我来把这家伙舌头给割了!” 说话之间,这人快步上前,一拳向我打来。 我下意识伸手抓住,条件反射般一脚踹中对方腹部。 那人怪叫一声,直接倒飞几米,双膝重重砸在地上,因为剧痛,他身体弓成了虾米状,脑袋触地,顺着给我磕了个头。 一瞬间,所有人都傻眼了。 第241章 ,万印的威慑 第242章 ,风雨欲来 前一秒,还拽得更二五八万似的,一副要揍我的模样,下一秒,竟然对我笑脸相迎,这群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敢问,这位小兄弟与佛武门了尘大师是什么关系?”光头男对我行了一礼,显得十分客气。 “了尘大师?” 我侧头看了一眼童心,想求个答案。 童心倒也机灵,连忙解释:“师叔祖,了尘师祖是佛武门现任方丈,从辈分来说,了尘师祖是你的师兄。” “师兄?!” 一听这话,光头男等人立刻傻眼了,完全不敢相信。被打耳光的那人,捂着脸身子一颤,直接瘫软在地,哆嗦着嘴皮,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是了尘大师的师弟?怎……怎么可能?”光头男脑袋上直冒冷汗,手都开始抖。 微微一愣后,我这才反应过来 罗汉真身是佛武门创始人,我又是他的关门弟子,光论辈分,也没几人比我高。连佛武门现任方丈,主事人都得叫我一声师弟,有这层身份在,佛武门完全就是我的后台。 有佛武门撑腰,我还怕什么? 看着一群人震撼莫名的眼神,我总算明白他们态度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万印是罗汉真身的秘术,只有他的亲传弟子才会。现任方丈的一手万印,在道佛两门想必是威名赫赫,所以在看到我手中的万印时,他们会第一时间将我和佛武门方丈联系在一起。 或许他们不怕我,也不怕佛武门一些普通武僧,但涉及到这种事,他们这些李家的小鱼小虾,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放肆。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松了口气,心里多少有些暗爽。 既然有这层身份在,确实可以利用一下。 我咳嗽几声,吓得几人身子连连颤抖几下。 “怎么?你在怀疑我的身份?要不然我通报了尘师兄,让他现身给你们证明一下?”我语气平淡的说。 光头男再次一哆嗦,连连摆手:“不……不用!我们信!信!大师,刚才是我们有眼无珠,还请大师不要见怪。” 说着,他一把抓住瘫软在地的小队领头人,然后提小鸡般将他提到了我面前。 “都是这家伙谎报消息得罪了您,大师要是不解气,要杀要剐全凭你吩咐!”光头男抹了把冷汗,开始给自己脱罪。 一下成了替罪羊,领头人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不停的磕头求饶,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威风。 当他跪趴着用双手去抱光头男的腿时,却被对方一脚踢开:“去你他妈的!得罪了大师,还不快以死谢罪!” 看着两人惊慌的模样,我不由得皱了皱眉。 心中难免有些奇怪,难道了尘方丈的名号就这么厉害?几句话的事,把这些人魂都吓丢了,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要不是亲眼所见,我都有些不敢相信,一个和尚的名头会把这些人吓成如此模样。 不管怎样,有了这个身份,对我现在来说不是坏事,至少一般人不敢惹我。 “行了行了,我还有事要办,你们走吧。” 我装作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光头男几个如获大赦,连忙四散而开,给我让道。 见跪在地上的那人慢了些,光头男上去就是两巴掌:“还他妈磨磨蹭蹭的!耽搁大师办事,你十条命也赔不起!” 那人被打得脸都肿了,硬是不敢坑一声。 我有些无语,摊上这么个头领,这群人也真够倒霉的。 我没过多理会,绕过古宅后,直奔山下而去。没过几分钟,几只千纸鹤从我头顶上方飞过,想必是光头男正在给人通信。 相比于山另一边的鬼花,这边相对正常一点,大树繁多。一路走来,经常会看到山上树后都藏着人。 这些人大多是李家的,见到我们后,没人敢上前阻拦,仿佛没看见似的,任由我们通过,看来光头男的纸鹤有点用处,免了我不少麻烦。 值得一提的是,李家藏在山中的人确实不少,就我见到的都不下百人,没见到的估计更多。 看来为了阴物和天师秘录,李家出动了不少精英。 光是一个李家,都来了这么多人,其他势力应该不会少,什么地家,乾坤派,正一门,佛武门等等,想必都会来人争夺阴物和天师秘录。 除了这些名门正派外,一些一脉单传的闲散道士,应该也会出现不少。这些人联合起来,势力不可小觑,像屠城这种金蟾道,懂得控尸的奇门,往往会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威力。 这时我才发现,此刻的长安镇,竟然成了个百家争鸣的地方。 不管好坏,阴物与天师秘录的诱惑,足够他们聚在一起。 阴物不光是人能用,妖魔鬼怪也能掌控,当初黑猴能吹往生笛就是最好的例子。长安镇封印一破,我相信要不了多久,这地方就会聚集一批厉害的妖魔鬼怪。 到那个时候,长安镇将会变得格外热闹。 无利不起早,在利益面前,往往会发生很多意想不到的事。 但这些,我不打算搀和,也没能力搀和,能安稳带着宝贝逃出去才是重点。 下了山,进了长安镇的住宅区,我才发现,里面已经有了很多人。男女老少,应有尽有,衣服也千奇百怪。有的穿西装,有的穿唐装,有的穿制服,还有的穿道袍,甚至,连乞丐打扮的都有。 形形色色,种类繁多。 虽然人数众多,但大部分人都没说话,行色匆匆,似乎在找寻什么东西。 哪怕见到哑奴,他们也只是惊愕几秒,便收回目光继续干自己的事。 除了这些外来人,我还发现有点不对劲。因为我一路走来,竟然没见到一只僵尸! 长安镇尸变的人足有上万,哪怕这些道佛两门的人再厉害,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消灭。最重要的是,当我环目四望时,别说尸体,连一点战斗的痕迹也没发现,由此可见,僵尸并没有被消灭。 如果僵尸没被消灭,那它们去了哪? 想到这里,我莫名有些不安。 如此多僵尸突然消失,明显不正常,我隐隐觉得,这是一个局,请君入瓮的局。 试想一下,当长安镇的人全都集中在一起时,成千上万只僵尸却从四面八方突袭过来,那又是一种怎样的经历? 之前蛊童的消失,我已经有些奇怪,眼下看来,事情已经开始不受控制。 或者说,一场惊天阴谋,一场大决战,即将在长安镇展开。 阴物和天师秘录只是诱饵,只要猎物上钩,背后的猎人很快就会收网。 一念至此,我脚步开始加快。 可有些时候,越是想离开,便越是离不开,当我们三人走到镇中心时,突然有人拦在了我们身前。 那是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梳着油头,嘴角挂着怪异的笑。他颧骨突出,脸颊瘦长,是一张典型的狐狸脸。 看着他的笑容,我莫名有些厌恶。 虽然只是第一面,但他却给我一种狡猾奸诈的感觉。 “有事吗?”我面无表情的问。 狐脸男笑着说:“小兄弟行色匆匆,这是要去哪?” “有事办,麻烦让路。”我果断的回了句。 狐脸男静静的看着我,笑容怪异,完全没有动弹的意思。 我虽然有些不爽,但也不想节外生枝,直接绕过他继续前行。 然而,就在我俩擦身而过时,狐脸男突然奸笑一声:“没猜错的话,小兄弟身上应该携带着阴物吧?只要我大叫一声,你觉得会有怎样的结果?” 这话让我心中一惊,抬在半空的脚也突然停滞。 一瞬间,我手心都开始冒汗。 第243章 ,瞎掰 第244章 ,危机 第245章 ,突兀的惨叫 纸鹤纸鸟一落地,地上乱窜的各种千奇百怪的纸昆虫也纷纷自燃,迅速烧成灰烬。 紧接着,那些贴了符的公鸡黑猫,也突然发狂,四处逃窜,有些还对人又抓又咬,怪叫不停,明显受到了惊吓。 面对整条躁动不安的街道,我不由得皱了皱眉,仅仅只是一声咆哮,便弄得鸡犬不宁,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在声音响起的那刻,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大山深处。 有惊骇,有恐慌,有兴奋,但更多的是疑惑,因为谁也不清楚即将出现的东西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绝不是普通的妖魔鬼怪。 长安镇,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 虽然是同一阵营,但因为门派之别,所以大部分人都是各自为战。 有的龟缩不出,在居住的四周贴满符纸,结防御静观其变。而有些势力,则派人直奔声源处。出去的都是精英,除了查探情况外,想必也是抱了降妖除魔的打算。 但说实话,这些人的行为,我并不看好。 长安镇隐藏的东西,已经超乎寻常人的想象。他们这些人刚来不久,仗着有点手段就横冲直撞,这种行为不是勇猛,而是自寻死路。 哪怕再大的本事,面对未知的情况时,也必须小心谨慎。 更别说,这长安镇本身就是个凶地! 我本想出声提醒,但想到某些事后,我果断放弃了这个幼稚的念头。有些东西,你好心提醒,等待的只会是恶言相向,这点我早有体味。 况且,这地方聪明人不少,也轮不到我指手画脚。 看着那几批消失在街道尽头的队伍,我的心情难免有些忐忑。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群人更像是炮灰,能不能活着,得看造化。 正想着,突然有人拍了一下我肩膀。 我转头一看,发现诸葛秋一脸笑容的看着我,在他身后,还站着一群人。其中有道士有和尚,但更多的看上去和普通人无疑,至少表面是这样。 “长生老弟,我劝你还是跟我一起去学校吧,这地方一会恐怕会出事。”诸葛秋摸了摸自己的狐狸脸,笑着说:“只要你跟我走,安全方面不必担心。” “不用了,学校危险不少,我觉得还是待在人多的地方安全。”我摇头拒绝。 诸葛秋还没说话,其中一位膀大腰圆的大个子突然不爽了:“小子!你是看不起我们还是怎地?跟我们走还会有危险?你也不打听打听小爷的名号!” 对他这种嚣张跋扈的语气,我格外不爽。 诸葛秋虽然阴险,但表面还算客气,没撕破脸皮。这大个子一开口便出言不逊,是个人都不爽。 我忍着气,平静的说:“你误会了,我并没有瞧不起你们,只是我不想为了一只玉笛冒险。” “玉笛?什么玉笛?”大个子一脸狐疑。 我刚张嘴,就被诸葛秋打断:“没什么……既然长生老弟不愿意去,我也不勉强,你先在这待着,我会派两个人来保护你。” 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明着保护,暗地里监视,这点我早就料到,没什么好意外的。 只是有些可笑的是,他刚才还故意找人试探我,威胁我。最后被我一句话吓得不轻,往生笛这种事,以诸葛秋奸诈狡猾的性格,我断定他绝不会告诉其他人。 刚才看似随口一说,实则就是拆他的台,让他们窝里反。 好在诸葛秋反应不慢,及时打断了我的话,尽管这样,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绝不会轻易消除。我相信,诸葛秋此行麻烦不少。 因为入夜时的异常,我没有半点睡意,一直站在街道上,等待着那几批人的消息。 身后站在两盯梢的,我懒得例会,一会要是出了事,他们逃都来不及,哪会有心思管我。到那时候,我完全可以趁乱逃脱。 所以我隐隐有些期待,期待能发生点什么事。 短暂的骚动之后,长安镇各个街道再次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盯着某个方向,似乎在等待。 时间一长,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你说,刚才到底是什么怪物?竟然有这么大动静。” “我哪知道,从进入这地方开始,我就一直感觉不对劲,但具体又说不上来。” “等等看吧,反正我们有这么多精英高手在,不怕那些妖魔鬼怪能翻起什么大浪,这次过来也就凑个热闹,增长增长见识而已。” “说得也是……” 在一阵自我良好的安慰中,大部分人都恢复了淡定。 正当他们开始谈笑风生时,“啊”的一声惨叫,突然划破夜空。 惨叫携带着阵阵回音,灌入长安镇每条街道。因为太过歇斯底里,以至于完全破了音,听上去,仿佛经历了什么极为恐怖和痛苦的事。 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众人浑身一颤。 还没等人开口询问,又是一声惨叫响起,紧接着,惨叫惊叫此起彼伏,不停的从远处传来,仿佛浪潮般,一浪高过一浪。 几分钟后,所有惨叫戛然而止,夜空再次恢复宁静,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然而刚才令人惊骇的声音,却真真切切的出现在耳边。 “怎么回事?刚才……发生了什么?”人群中传来惊恐的质问。 “难道,那些人都死了?”有人开始慌了。 “不可能!不会的,那可是数十位道门精英,这么短时间内怎么可能会遇害?一定是听错了!” 看着众人惊骇的表情,我也格外不安。 刚才的惨叫短暂而突兀,除此之外,并没有其它任何声音。从开始到结束,只有短短两分钟。 数十人,哪怕是站着不动让一个人杀,两分钟内也杀不完。 换句话说,能出现这种情况的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妖魔数量众多,以摧枯拉朽之势灭掉几只队伍。第二种,则是某个极为可怕的怪物,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将他们全部杀掉。 相比于前者,后者可能性更大。 因为整个过程中,只有突兀的惨叫。如果是数量占优,绝不仅仅如此。 刚才去的可都是精英,短短两分钟,便将数十人一下杀光,这东西到底多厉害? 正当我惊疑不定时,远处的黑暗中,突然有了动静。 细看之下才发现,那是一群快步而来的人影。虽然有月光照亮,但因为距离太远,所以看不太清。等离得近了些我才发现,这群疾步而来的人,正是之前离开的几支队伍! 没死? 我眼皮一跳,心中格外震撼。 “回来了回来了!他们没事!”有人兴奋的叫了声。 “吓我一跳,我就说嘛,数十名道行高深的精英,怎么可能会出事?” 见众人归来,大部分人都松了口气。 然而我却更加的疑惑,如果他们没事,那刚才的惨叫又是什么情况? 这么多人都能听到,绝不会有假。 想到这里,我手心不自觉的开始冒汗,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我皱着眉头,目不转睛的盯着那群人看,很快,我就发现有些不对劲。这群人行动虽然迅速,但大部分脑袋都是歪着的,剩下的要么低着头,要么仰着头,没一个能保持正常。 给我的感觉,就好像他们的脖子已经支撑不住脑袋的重量。 以至于快步行走时,他们有些人的脑袋还会前后左右的晃动个不停,看上去绵软无力,格外奇怪。 “你们总算回来了,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对方越走越近,已经有几人忍不住好奇迎了上去。 也就在那刻,迎面而来的一群人突然加速,猛地向前面几人扑去,嘴里还发出一阵低沉的嘶吼,仿佛猛兽见到了猎物。 第246章 ,断腿保命 第247章 ,僵尸夜袭 第248章 ,声东击西 第249章 ,灭僵尸 第250章 ,怒 第251章 ,杀 第252章 ,百变魔女 李灵微微一愣:“长生师兄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我冷冷的说:“忘了告诉你,我与李青根本没有交情,而且他本人就在长安镇!并非像你所说在家族待着!” “原来是这样,可能是我记错了。”李灵笑了笑。 “记错了?难道说,你连他的体型和外貌都能记错?” 我皱着眉:“李青并非满身肥肉的胖子,相反,他身材瘦消,可以说是弱不禁风!我刚才故意往相反的方向说,没想到你竟然顺口接了下去,明明不认识却偏要装作认识,由此可见,你根本不是李家人!你到底是谁?” “长生师兄为什么要试探我?”李灵嘟着嘴,一脸委屈。清纯的脸,配上极具媚意的眼睛,让人心生怜爱,有种对她大声说话,都是犯罪的错觉。 我不为所动,冷冷的说:“别装了!既然你不是李家人,为什么要骗我?跟着我又有什么目的?” 刚才还一副要哭的模样,然而一听这话,李灵嘴角很快浮现一抹玩味的笑,眼睛的水雾立刻消失,之前低头捏衣角的小动作,此刻却成了高挺胸膛,环抱双手,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模样没变,但气质却发生了惊天逆转。 如果说上一秒,李灵是个犯错的小女孩神情,然而现在,她一下就变得淡然从容,哪怕谎言被揭穿,依旧没有任何慌乱,反而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其城府之深,绝非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 “长生师兄,是从哪里看出破绽的?”李灵笑问。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冷冷的说。 “你先告诉我,我再回答你。”李灵俏皮的笑了笑。 我目光直视对方双眼,却看不出任何波动,只能开口:“很简单,从你一出现,我就已经开始怀疑你。你被僵尸追杀,好巧不巧逃到我身前,还故意跌倒,明摆着是想让我救你。” “就凭这个?万一是巧合呢?”李灵说。 “巧合的事不是没有,所以一开始我只是有些怀疑,并未多想。不过后来,看到你和胖子被僵尸追杀,当胖子伸手去陷害你时,我注意到一个小细节,你的右手第一时间放到了背后。” 我淡淡的说:“如果没猜错的话,当时你的右手已经抓了一张符。哪怕我不帮你,你自己也能对付胖子。当然,这点小细节不能说明什么,真正最大的疑点,便是你的身份以及你的眼睛。” “哦?怎么说?”李灵笑问。 我回应说:“我与李家结了仇,你选择李家的身份接近我,自然会被我格外关注。而且从你言谈举止来看,绝非常人,如果你在李家有身份有地位,怎么会落到被我解救的地步?除此之外,便是你的眼睛。你天生媚眼,能让人无条件对你产生好感,刚才童心的反应已经证明一切。从这些因素来看,我隐约能猜到你这人不简单。” “这些理由,似乎没什么说服力,还有吗?”李灵玩味的看着我。 “在我看来,一点可疑不能说明什么,但两点三点,哪怕只是很细节,很微末的反应,都已经值得怀疑,但也仅仅只是怀疑而已。” 我冷淡的说:“所以,我才会用刚才的一番话试探你。如果你能准确的回答,自然就能消除我的疑虑。如果你回答不出,只有一个可能,从头到尾你都在演戏!现在看来,我的怀疑并没有出错。” 李灵伸出双手,轻轻拍了几下,笑着说:“看不出来,你挺有头脑的嘛,我一直以为自己演技很不错,没想到在你眼里竟然有这么多破绽,真想夸你几句,但我就是不说。” 这番话让我有些哭笑不得,怎么听上去,她好像是在故意捉弄我。 “你想知道的我已经全盘托出,现在该你了。”我平静的开口。 “什么你呀我的?”李灵歪着脑袋,一脸疑惑。 我皱了皱眉:“说出你的来历、目的!” “我有说过要告诉你吗?” 李灵反问:“我怎么不记得了?” 我一瞪眼:“你敢耍我?” 一见我这模样,李灵吓得缩了缩脖子,低头捏着衣角,一副受惊的模样,媚眼中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嘟着嘴,一脸委屈:“长生师兄,你干嘛这么凶,人家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嘛。” 说着说着,她眼泪竟然‘啪啪’的往下落。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我在欺负她。 “别装了,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见不得女人掉眼泪,一时间竟然有些心软。我很清楚这是她媚眼的能力,但依旧抵抗不了,甚至有种自己犯了大罪的感觉,得想尽办法哄她开心才能赎罪。 “长生师兄,人家只是想关心你嘛,没想到你对人家这么凶。”李灵眼泪不止,越哭越带劲。 我真是服了,这女人的演技,不拿影后简直可惜。 “童心,我们走!” 我懒得例会,拉着童心就走。 眼下追赶的僵尸已经被消灭,我得观察局势,想办法离开这才行。 “长生师兄,等等我……” 我一走,李灵就在后面追,翻过尸体堆时,不小心又摔到在地。 她半坐着地上,哭得更大声了,梨花带雨,一脸委屈,真可谓我见犹怜,甚至连童心也动摇了。 “师叔祖,把小姐姐一个人留在这,是不是不太好?你看小姐姐哭得怪可怜的。”童心扯了扯我的衣角。 “别管她,让她继续装,我看她要装到什么时候。”我面无表情。 童心为难的看着李灵,之后又看了看我,一时间竟然犹豫不决。 “小和尚,你走吧,不用管我,让我一个人在这自生自灭,等僵尸来了,让那些僵尸把我吃了,省得惹长生师兄厌烦。” 李灵哭诉着:“是我不好,是我惹得长生师兄生气,是我活该,你不用管我。” “师叔祖……” 童心更加不忍心了:“要不,我们带她一起走吧,总不能见死不救把她一个人留在这。” 我看了看童心,又将视线转向李灵,最终叹了口气,李灵天生媚眼,确实让人难以升起恶感。哪怕知道她在演戏,可看到她哭泣的模样,仍然有些不忍。 这女人,真是绝了。 “起来吧……” 我语气变软:“不得不承认你很厉害,我甘拜下风,只是我很好奇,你到底是谁?” 一听这话,李灵立刻站了起来。 委屈哭泣的模样瞬间消失,很快就被坏笑替代,她一抹泪痕,完全变了一副模样,昂着下巴,抱着双手,笑眯眯的说:“怎么样长生师兄?对我刚才的表现还满意吗?” 我没回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哎呀别这么看着人家,人家怪害羞的。” 李灵脸颊很快变得绯红,一副害羞小女人的模样,看上去还有几分可爱。这情绪的转变与表情的控制,真可谓炉火纯青,要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一个人的演技竟然能到这种地步,说变就变,完全是个百变魔女。 “好啦好啦,真是没意思,本来还想和你多玩玩,没想到你这么不识趣。” 见我一脸冷漠,李灵嘟着嘴,有些生气的说:“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呗,我确实不姓李,我姓胡,叫胡灵。我姐姐说你有危险,所以就让我先过来帮帮你。怎么样,现在满意了吧?” “你姐姐是谁,为什么要帮我?”我皱着眉头。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帮你就是帮你呗,又不会害你,顾忌那么多干嘛?” 胡灵拨动着自己的短发,不在意的说:“你可要小心喽,命中的劫数很快就会降临,你的一生即将改变。” 第253章 ,灾难降临 “什么意思?哪来的劫数,你到底想说什么?”胡灵一番话,让我越发疑惑。 “该说的我都说了,至于其他事,等我姐姐来了,她自然会告诉你。” 胡灵歪着脑袋,数了数手指,说:“算算时间,我姐姐这几天就快到了。在她来之间,这几天由我来保护你。” “你保护我?”我上下打量着胡灵,年纪轻轻,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多厉害。 “怎么?瞧不起本小姐?” 胡灵双手一插腰,语气刁蛮的说:“要不来比划比划?你要是能抗下我一招,就算你赢!” 我眯着眼:“你这话未免太过狂妄?一招……真当我是软柿子?要是我赢了怎么办?” “你赢了……” 胡灵脸颊又浮现一抹绯红,害羞的说:“你要是赢了,人家随你处置,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这番话极具挑逗性,要是一般男人听了,恐怕招架不住。胡灵不仅漂亮,身材也好,天生带着股媚意,百变的风格,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更加增添魅力。 不敢男人喜欢哪种类型,胡灵都能胜任,天生一副妖精样。 但我的心里只有小月,所以她的诱惑被我直接无视。 “不用了,既然没实际好处,比划的事就算了,再见……” 我淡淡的回了句,转身就走。 “哼!你真是个木头!” 胡灵气得直跺脚。 我很清楚,这个女人我惹不起。虽然只是简单的几句话,但已经能让我确定,此人本事绝对不小,要不然不会说出一招打败我的话。 她这种人来历不明,本身又是天赋异禀,我根本看不出她说的是真是假,与其这样,还是少接触为妙。 当我和童心走出平安医院时,长安镇的动静已经逐渐变小,想必混战已经到了尾声。 我不担心各大势力会被灭绝,有那些隐藏的高手在,僵尸数量再多,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没猜错的话,来长安镇的人中,肯定有天师存在! 天师有多厉害我不清楚,但可以肯定,对付起一群低级僵尸不会有任何问题。 真正让那些高手忌惮的,还是藏在暗处的妖魔。僵尸只是试探性攻击,用来消耗各大势力,真正厉害的东西,一直蛰伏在阴影中,让人防不胜防。 “师叔祖,我们现在去哪?”走在漆黑的街道上,童心突然开口。 “观望情况,随机应变,对了,佛武门的精英什么时候才能到长安镇?”我反问。 童心抓了抓光头:“算算时间,差不多快到了,师叔祖不用担心,等师祖他老人家赶到,再厉害的妖魔鬼怪也不敢在此放肆。” 我摸了摸鼻子:“了尘师兄到底有多厉害?怎么那些人听到他的名号,就吓得魂不附体的?” “有多厉害……我形容不出来,反正就是很厉害,道门天师见到师祖也得毕恭毕敬的。”童心说。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如果真像童心所说,等我这便宜师兄到了长安镇,绝对没人敢动我,连李阴阳也不能。有这么大个后台,按理说应该值得高兴,以后像螃蟹似的横着走也没人敢放屁。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内心总有股奇怪的感觉,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好像差了点什么东西似的。 正想着,我突然听到身后有动静,当我转头一看时,发现山顶古宅的方向,街道的尽头,正有几人快步而来。 一开始我以为是僵尸,当即拿出了将军令,可离得近了我才发现,竟然是西装男几个,唯独少了黄泉和李青。 “哎呦呦!长生老弟,你怎么还在这?我还以为你已经离开了长安镇。”一见到我,胖金牙屁颠屁颠的快步上前,中路不停的用手帕擦着汗。 “怎么?舍利子你们已经分配好了?”我问。 “哎呦呦,别提了!” 胖金牙脸色有些难看:“舍利已经被黄泉和李青抢走了!” “抢走了?怎么回事?”我追问。 “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西装男弹了弹手指。 胖金牙连忙解释:“黄泉那女娃子太厉害,在李青的威胁下,对我们大打出手,最后把舍利抢走了。好在她没有杀心,要不然我们都得嗝屁。” 我有些惊讶:“你们这么多人,难道打不过她一个?” 诸葛流云笑着解释:“长生兄弟可能不清楚,黄泉在地家青年一辈中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从小就天赋异禀。平常虽然不显山露水,但真正的道行与能力,远超众人想象。别说我们几个,再多上一批人,也决不是她的对手。” 我挑了挑眉,要不是诸葛流云提醒,我差点忽略黄泉的能力。 当初在太平村,她单凭一己之力就敢对付血棺,修复阴阳两极大阵,其厉害程度可想而知。 也许是她对我并无恶意,所以一时间,我没有太过留意她的手段。现在看来,能同时打败西装男,胖金牙外加黄小蛮和四爷,她比我想象中要厉害得多。 以黄泉的性格,如果不是有苦衷,想必不会出手抢夺舍利。 只希望这颗舍利能改变她的命运,让她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 “哎呦呦,真是可惜啊,到手的宝贝现在都飞了!”胖金牙有些感叹。 西装男挖了挖鼻孔:“别想太多,舍利是个烫手的山芋,要真是被我们拿到了,只会引来杀身之祸。” “话虽然是这样,可我还是有些不甘心……唉……”胖金牙叹了口气。 我视线一转,问:“诸葛兄不是跟着李青的吗?为什么还会留在这里?” 诸葛流云笑了笑:“我与李青并没有什么交情,只是答应了一个人要护他周全,所以一直伴随左右,现在那个人来了长安镇,也不需要我插手了。” “原来是这样,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我追问。 诸葛流云摇晃着蒲扇,笑着说:“依眼下的局势来看,以不变应万变才是明智之举。没猜错的话,长安镇很快便会乱成一团。想明哲保身,最好远离人群。”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诸葛流云说得没错。现在最好找个安全的地方藏着,人越多,反而会越危险。 因为众人聚集的地方,必定是妖魔的第一目标,如果与各大势力呆在一起,一旦妖魔出手,很有可能殃及池鱼。以我现在的能力,对付一般鬼怪或许还能自保,但对付厉害妖魔,逃都逃不掉。 正当我琢磨藏身地点时,一阵嘈杂的“嘎嘎”声突然响起。 我下意识抬头,就见远处天空,一群乌鸦呼啸而来,那密密麻麻的数量,宛如一块巨大的黑布,遮天蔽日的。 乌鸦群一出现,月亮彻底被掩盖住,天地间更是一片漆黑。 我心下奇怪,已经离开的乌鸦群,怎么会再次返回? 当乌鸦群呼啸至头顶上空时,我眼皮一跳,很快发现不对劲。相比于之前,此刻这群乌鸦的眼睛竟然是血红一片! 隐约还发着光,看上去格外渗人。 最让我惊骇的是,这群黑布般的乌鸦群上面,竟然还站着一批纸人! 不!准确来说,它们不是纸人,而是蛊阴童! 苍白如纸的脸,僵硬的身体,转动的眼珠,虽然拥有纸人的外表,但里面却藏着一群吃人的蛊虫。 蛊阴童有多恐怖,在学校的时候我早已领教过。 当时破碎的蛊阴童只有数个而已,尽管如此,已经让我们伤亡惨重。 而此刻,蛊阴童却全部聚集,足有数百之多,一楼是蛊虫,二楼是飞虫,至于第三楼的蛊阴童里面是什么,我一直没见过。 这些蛊阴童专门为克制道术而生,一旦出现,对各大势力而言,绝对是一场灾难! 第254章 ,争持 蛊虫最恐怖的不是数量和吃人的能力,对各大势力精英而言,最具威胁的还是其毒性。 蛊阴童炼制方法太过邪恶,用幼童的身体来圈养蛊虫,毒性格外厉害,对道门之人有天生的克制作用,一旦有人被咬,蛊毒入体,便会压制人的道行。 毫不夸张的说,蛊阴童就是道门的天敌! 一只两只倒也算不了什么,但数量达到一定程度,再高深的道行也会感到束手无策。 突然回归的红眼乌鸦,克制道门的蛊阴童。 我现在基本已经能够肯定,这是一场早就计划好的阴谋。 利用僵尸群消耗各大势力的精英,在各大势力疲惫不堪,忙着收尾时,再次动用蛊阴童奇袭。 这样一来,完全是防不胜防。 看着当头飞过的乌鸦群,我不由得皱了皱眉。 “哎呦呦,这下完了!这么多蛊阴童,要是随便掉下来几只,我们都得翘辫子!”胖金牙吓得连连擦汗,想必对这蛊阴童很是畏惧。 “大劫将至,今晚注定不会平静。” 诸葛流云摇晃着蒲扇,微微笑着,眼神时不时会向我扫来。 “这些蛊阴童是冲着人堆去的,趁此机会,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地方!”西装男脸色也有些凝重。 “我们恐怕走不掉。” 我皱着眉头:“如果我没猜错,长安镇的出口已经被一只变异僵尸堵住,这只僵硬能在两分钟内杀掉数十名精英,对付我们,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现在想逃出长安镇,无疑是自寻死路!” “哎呦呦!那该怎么办?总不能等死吧?” 胖金牙吓得脸上肥肉直颤:“要是蛊阴童将各大势力消灭,很快就会找上我们,到时候我们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哪有这么容易……” 我说:“蛊阴童虽然厉害,但真正想灭掉各大势力不太可能,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地方应该有天师坐镇!” “天师?” 胖金牙眼睛一亮:“长生老弟,难道你见过?” 我摇头:“没见过,只是一种感觉罢了,七阴物,天演之术,外加舍利的出现,这种宝贝对天师来说,同样具有极大的诱惑,我相信肯定会有天师藏在暗处。” “听你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既然有天师存在,对付蛊阴童应该不会有大问题。”胖金牙擦了把汗。 我冷淡的说:“你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长安镇隐藏了多少危机,我们到现在都不清楚,但从我们经历过的事件来看,有太多厉害的妖魔鬼怪没有出现。所以我觉得,蛊阴童只是其中一道关卡而已,真正的杀招,应该还在后面。” “还有?”胖金牙吓得脸都白了:“这可怎么办啊?” “静观其变……” “静观其变!” 我和诸葛流云异口同声。 这话一出,我不自觉地看了诸葛流云一眼,他以微笑回应。 “哎呦呦!你们两个还真是有默契……” 胖金牙苦笑不已:“什么静观其变,明明就是等死嘛!” 我并未理会胖金牙,而是看着诸葛流云问:“我的静观其变,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等死,不知道流云兄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诸葛流云摇了摇蒲扇,笑着说:“所谓的静观其变,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伺机而动。为了安全,我们不参与妖魔大战,但可以在关键的时刻出手,既要保证各大势力不会死绝,也要尽力将长安镇隐藏在暗处的所有怪物都引出来!” 我眼皮一跳,没想到诸葛流云竟然和我想法一致。 “你们两个别打哑谜?能不能说清楚点?” 黄小蛮鼓着嘴,一脸疑惑:“我现在是越听越糊涂,什么伺机而动,什么引出怪物。”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诸葛流云。 诸葛流云对我点点头,接着解释说:“其实很简单,我们现在处于比较尴尬的局面,一来不想参加妖魔的战斗,因为随时可能危急生命,二来,又不想妖魔获胜,所以必须在关键时刻帮把手,也算是为自己的性命着想,这第三嘛……因为长安镇隐藏的妖魔鬼怪太多,如果没有全部引出来,始终是个祸患,这也导致我们没机会离开长安镇,因为很有可能在中途我们就会被妖魔杀害。” “所以,我们需要借用各大势力的手,来保证我们的安全,因为只要当妖魔尽出,天师与妖魔大战时,我们才有机会活着离开长安镇。” 听诸葛流云一解释,黄小蛮几人足足愣了好几秒,之后才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说,趁着各大势力抵抗妖魔时,我们在伺机逃离?”黄小蛮瞪大着眼。 “可以这么说。” 诸葛流云笑了笑:“不过其中的时机得把握得非常好,要不然很容易功亏一篑。” “不战而逃,临阵退缩,有辱道门名声,我不同意!”黄小蛮皱着眉头。 “有些时候得量力而行,一味的逞英雄只会白白送命!” 我一脸严肃:“难道你现在还没看清局势吗?长安镇现在是一个巨坑,我们都已经掉进了坑中,如果不想办法自救,必将尸骨无存!要是我没猜错,从一开始这便是一场阴谋,一个捕兽的陷阱!而我们就是猎物!现在已经到了收网的地步,你觉得能有多少漏网之鱼能活着离开?” 见黄小蛮脸色难看,我语气依旧冷酷:“也许你没看破局势,但我不怕告诉你,除了天师或者接近天师存在的高手外,能活着离开长安镇的人屈指可数!” “不会的!” 黄小蛮连连摇头:“既然有天师存在,又有众多高手,一定可以斩杀妖邪!” “你太天真了!” 我毫不留情的开始打击:“长安镇隐藏的妖魔不知道有多少,说白了,眼下这些看似厉害的东西,只不过是炮灰而已。即便如此,对我们来说都是一场灾难,当真正厉害的妖魔出现时,情况又将会怎样?不夸张的说,一个不好连天师都会丧命在这!” 此话一出,黄小蛮连退几步,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没……没有其他办法吗?”她看着我,一脸无助。她并不怕死,但极具正义感的她,绝不希望这么多人惨死在这,这点我很清楚,但我也无可奈何。 从他们进入长安镇开始,从僵尸群以及蛊阴童出现的瞬间,结局已经注定。 我摇了摇头:“以我们现在的能力改变不了什么,能不能自保还是未知数,所以我们只能静观其变,伺机而动。” “哎呦呦,长生老弟说得没错,现在还是想想怎么保命的好,其他的事,以后再做打算。”胖金牙也开始劝说。 黄小蛮沉默了,低着脑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表情呆滞,眼神复杂。 黄四爷坐在她肩膀上也没出声,只是静静的看着远处。 我暗暗叹息,不可否认黄小蛮是个好女孩,但她正义感太强,导致有些时候不懂得变通。 便在此时,远处几条街道的尽头,乌鸦群已经停下,大片黑压压的蛊虫从天空掉落,紧接着便是一连窜的惨叫声。 即使看不见,但我也能想象出,那些人被蛊虫啃食肉体的景象。 惨叫声连绵不绝,其中夹杂着爆炸声。 远处有火光亮起,很多房屋都已经烧了起来。 看到这幕,黄小蛮一抬头,似乎做了什么决定似的,眼神变得格外坚定:“不!我不能坐视不理!作为出马弟子,首要宗旨便是降妖伏魔,解救苍生!不管有多少艰难险阻,哪怕搭上这条命,我也要前去帮忙!” 说着,她转身就跑。 我刚想开口劝说,她又突然转过头,一脸认真:“李长生,黄泉姐姐也在那里……” 第255章 ,李青的报复 第256章 ,斗法 第257章 ,地底怪物 第258章 ,黄泉被囚 第259章 ,冥都鬼轿【上】 “被囚禁了?” 我脸色一变:“怎么会这样?她现在在哪?” “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 地无心摇了摇头:“涉及到两大家族的利益,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当然,我可以给你提个醒,各大势力的高手都隐藏在暗处,至今没有动静,至于能不能顺利找到,就看你的运气喽。事实上,哪怕你能找到她也没用,因为你根本没本事救她。” “光是我家老头子麾下的两大高手,联起手来已经可以和天师媲美,更别说还有李家帮衬。即便李阴阳不现身,但他收服的一些妖魔鬼怪,也不是你能抗衡的。” 说着,地无心指了指远处瞎老头和俊美书生的位置,说:“看到了吗?他们两个就是李阴阳的手下,一人一鬼,你觉得,自己能对付他们两个吗?” 一听这话,我脸色变得格外难看。 不管是瞎老头还是俊美书生,随便出来一个,都能不费吹灰之力的解决我,根本没有可比性。 如果黄泉真被囚禁了,有地家和李家隐藏的高手看着,我不会有任何机会,如地无心所说,哪怕找到了黄泉,我也救不了她,反而还会把自己赔进去。 但不管怎样,即便知道自己会失败,我还是得搏一搏。 我环目四望,开始找寻蛛丝马迹 根据地无心的话来判断,黄泉应该被囚禁在一个安静而隐蔽的地方。附近几条街道,凡是有人的地方,我都找过,一直没有黄泉的踪影。 换个方向思考,也就是说,黄泉并没有在人群集中处,而是在寂静无人的地方。 而且那地方隐藏了不少高手,导致一般的妖魔鬼怪根本不敢靠近。 既然确定了这条信息,寻找起来相对轻松,很快,我就发现了不对劲。在妖藤与蛊虫包围圈之外,黑暗的尽头,有几条街道格外安静。 黑灯瞎火的,没有半点响动发出,与我身边的景象完全是两个极端。 之前因为被妖魔鬼怪吸引了视线,所以一直没有注意这点,当我仔细一看时,这才发现异常。 没猜错的话,这几天漆黑的街道内,应该藏了不少各大势力的高手。 看着自家人死伤惨重,这些所谓的高手还能袖手旁观,真不是一般的能忍。弱肉强食,或许在他们看来,道行低微,本事不行的人完全没有价值,死了也不可惜。 他们的想法我猜不透,也许是在暗中警戒厉害的妖魔,也许是利用这些人做诱饵。 但对我来说,如果这些高手不现身,纵然我有天大的本事也救不了黄泉。 必须得想个办法把他们引出来,声东击西,调虎离山,只有这样,我才有一点成功的机会。 然而达到这点,就必须借用妖魔的力量。如果没有厉害的妖魔鬼怪出现,那些高手想必会一直隐藏不出。 正当我沉思时,地无心再次开口:“不管你在想什么,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要是没胆识没实力,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天下女人这么多,也不差她一个,你说是不是?” “多谢提醒,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我欠她一个人情,不管怎样,我都会尽力的搏一搏。” 我一脸平静:“再说了,事情还没结束,一切都是未知,谁又能确定小人物不会有大成就?” “呵呵……有意思。” 地无心饶有兴趣的看着我,说:“有几分胆识可不够用,还得看你有没有厉害的手段。如果你能真的活着见到黄泉那丫头,或许,我会拉你们一把。” 我一挑眉:“多谢……” “客气……好不容易遇到一件有趣的事,我当然希望能玩得久一些。” 地无心转过身,背对着我挥了挥手:“我们下次再见,如果还有下次的话……” 说着,她扭动着曼妙的身体,一步步走进黑暗中。 凡是在她身侧出现的妖藤,才刚冲出地面,就被一道黑影切成两半,根本难伤其分毫。 那些妖藤在她眼中,宛如一根根碍事的稻草,轻轻一折便能弄断,不费吹灰之力,这就是地家高手与一般精英的差距。 像她这种人物,不知有多少隐藏在长安镇,只是一直没出现而已。 地无心走了,我也找了个二层楼待着,门窗都是封死的,相对安全不少,即便有妖藤闯进来,我也有足够的时间反应,从而斩杀。 站在二楼的窗户外,我一边注意外边的动静,一边开始思考如何救出被囚禁的黄泉。 黄泉被囚,这种结果我实在没想到。 正常来说,将舍利带回地家,怎么说都是大功一件,称赞与奖励肯定少不了。然而现在的情况却恰恰相反,不仅没奖赏,反而还被强行囚禁,由此可见,黄泉追求自由的行为失败了。 到头来,她还得嫁给李阴阳。 要么屈服要么死,以黄泉的傲骨,多半会选择后者。 我有心帮忙,却无力回天,唯一能做的只有等,等待一个绝佳的时机。 那些高手隐藏不出,应该都是在等待妖魔。换言之,只要厉害的妖魔出现,他们必定会群起而攻之,等高手尽出,与妖魔大战时,便是我唯一可行的机会。 按照现在事态发展下去,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更加厉害的东西出现,大决战即将到来。 此刻,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妖藤数量也越来越多,不单如此,妖藤一开始只是手臂粗细,现在出现的大多是小腿,乃至大腿粗细的妖藤,甚至于我还见到不少人脸妖藤。 人脸妖藤出现的同时,还带着无数条灰白色的细小妖藤。这些妖藤没有恐怖的速度,也没有强大的力量,但胜在数量多。最诡异的是,这些妖藤宛如细蛇,凡是被缠住,或是被咬住的人,都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石化。 其毒性之强,让各大势力心惊胆战。 特别是人脸妖藤,不仅力量大,速度快,防御力也极强,木剑砍在身上,只能划拉出一个小小缺口,而且还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一般人根本砍不死。 这些人脸妖藤每次攻击都是一击必杀,很少有人能逃脱。 每吞噬一个人的脑袋,人脸妖藤的五官就会发生变化,并且还在不停的成长。 我初步看了下,凡是我能见到的地方,出现的人脸妖藤不下于十条!还有很多看不见的地方,数量只会更多。 好在有瞎老头和俊美书生在,他们两个足以抵抗十多条人脸妖藤,并且还能抽空斩杀,实力之强,堪称恐怖。 除了他们两个外,各大势力精英组成的阵法,也有显著的效果,一时间倒也能稳住局面。 其中几个厉害的阵法,在防守之余,还能大范围杀伤妖藤和蛊虫。 一个布满火焰的阵法,一个冰冻的阵法,还有便是符阵。三个阵法各有千秋,在众人的联合下,发挥出了很强大的威力。 正当我小心旁观时,在蛊虫的封锁线之外,某条街道的尽头,突然出现了两点绿光。 绿光一开始很微弱,不细看很难发觉,然而没过几秒钟,绿光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光芒也开始变得有些刺眼。 两点绿光以极快的速度,从街道尽头冲刺而来,所过之处,不光是妖藤还是蛊虫,全都四散而来。 当绿光靠近到一定距离时,我总算看清了光源。 一瞬间,我眼皮不受控制的开始跳动起来。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急速靠近的两点绿光竟然是车灯! 那是一辆白色的车,却拥有诡异的绿色车灯,而且司机位置空无一人,只能模糊的看到后座上有两个人影,一大一小。 仅仅只是这样倒也罢了,最吓人的是,这辆车开得飞快,可它的车轮却一直没动,整辆车都漂浮在半空! 第260章 ,冥都鬼轿【下】 看到这辆车的瞬间,我突然回忆起初次见到屠城的那晚。 手持破旧娃娃的红衣小女孩,以及一辆冒着绿灯的鬼车。没看错的话,眼前这辆漂浮在空中疾驰的东西,就是我那晚见到的鬼车,冥都鬼轿! 时隔多日,没想到竟然会在长安镇见到冥都鬼轿。 虽然不清楚状况,但这玩意显然不是来帮人的。 正惊疑不定时,冥都鬼轿已经从街道口冲了过来,它的目标不是四处逃散的人群,而是那几处具有强大杀伤力的阵法。 首当其冲的便是火焰阵法,这是个圆形的八卦阵法,四周都有火焰覆盖,不管是妖藤还是蛊虫,都不能靠近,最厉害的是,在防御的同时,里面的人还能用符纸攻击。 凡是飞出阵法的符纸,都附带炙热的火焰,威力极大,不知道杀了多少妖藤蛊虫。 面对这厉害的火焰阵法,冥都鬼轿速度不减,直接一头撞了上去。 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这种攻守兼备的阵法,在冥都鬼轿的冲撞之下,根本没有丝毫抵抗能力,一撞就破,宛如纸糊的一般。 漫天的火焰,在冥都鬼轿冲过的那一刻彻底熄灭。 我只感觉眼前一晃,冥都鬼轿直接穿过火焰阵法,接着没有丝毫阻碍的继续向前。 最恐怖的是,身处阵法中的一群人,在火焰熄灭的那一瞬间,身体立刻僵硬在原地。不管是攻击、防御、还是逃跑,他们才完成一半的动作当即定格。 有的人面带疑惑,有的人表情惊恐,还有的人则是冷笑嘲讽,或许在他们看来,冥都鬼轿的行为无疑是找死。 不管是何种心态与表情,他们全都僵硬在原地,一动不动。 当冥都鬼轿携带的劲风刮过时,一群人头发舞动,身体也跟着向后倒去,直挺挺的,仿佛一具具僵硬的尸体。 事实上,他们已经变成了尸体,灵魂在瞬间被冥都鬼轿剥脱,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 整个过程中,他们与冥都鬼轿的交锋,不过是短短一秒钟而已。 至此一秒,阵法破碎,魂魄离体,只留下一具又一具的躯壳。 这一幕看得我心跳加速,冥都鬼轿的厉害程度远超我的想象,回想到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我突然感到一阵后怕。 还好当时里面的东西没对我出手,要不然我哪能活到现在。 冥都鬼轿中有一大一小两个人影,没猜错的话,小的人影应该是红衣小女孩,至于大的人影,应该是红衣小女孩口中提到的哥哥。 他们两个明显都不是人类,至于有多大本事,暂时还是未知。 冥都鬼轿的出现,很快吸引了瞎老头以及俊美书生的注意。面对十多条人脸妖藤时,他们都还是一副悠闲自得的轻松模样,然而看到冥都鬼轿后,两人的表情都变得格外凝重。 解决掉一群人后,冥都鬼轿并未停止,一直往前开,哪怕街道尽头有房屋阻拦,也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当快要撞到房屋时,冥都鬼轿车前身往上一抬,直接竖立而起,然后顺着房屋的墙壁一直往上开,整个过程中,车身与墙壁平行,完全忽略了地心引力。 上了房顶后,冥都鬼轿终于停下,接着慢慢的调转方向,对准了另一条街道上的符阵。 所谓符阵,是无数张看似杂乱,实则具有某种规律的灵符构成。 这些灵符随时随地都在变换,没有固定的位置,在空中不停的飘来飘去,不管是妖藤还是蛊虫,只要接触到铺天盖地的符纸,都会被炸成灰烬。 而身处在符阵中的一群人,配合也十分默契,一半人通过灵符防御,一半人攻击妖藤。因为阵法加持的原因,所有攻击灵符威力暴增。 论杀伤力,比火焰阵法更厉害,也是对妖藤和蛊虫威胁最大的阵法。 冥都鬼轿将车头对准符阵方向,明显是想除之而后快。 想到这里,我不惊反喜,耗了这么久,长安镇总算出了个厉害的东西。以冥都鬼轿的能力,普通精英根本没有反抗之力,一碰就死,按照这种形势发展,各大势力隐藏的高手不出现都不行。 短暂的停滞后,冥都鬼轿再次开动起来,以绿光开道,所过之处没有任何东西敢阻拦。 它的目标直指符阵,见到这幕,符阵中的人立刻慌了,一道道灵符不停的甩向冥都鬼轿,密密麻麻的数量看着都吓人。 这么多灵符要是爆开,再多的妖藤也得被炸成粉末。 令人震撼的是,即便灵符数量恐怖,在面对冥都鬼轿时,依旧没有半点作用。 因为灵符被绿光一照,立刻便会化为灰烬,一张张灵符宛如飞蛾扑火,还没靠近车身就被彻底粉碎。 眼见招架不住,符阵中有人开始逃窜。 偌大的一个符阵,因为人员急速流失,还没等冥都鬼轿靠近便自行崩毁。 逃得快的人侥幸躲过一劫,逃得慢的人,当冥都鬼轿撞上的那刻,他们的灵魂立刻被剥脱,身体也僵硬在原地。 短短数分钟时间内,冥都鬼轿已经毁灭了两大阵法。 至始至终,众人只能看到一辆车,连里面有什么东西都不清楚。 当冥都鬼轿调转方向,打算冲刺第三个阵法时,瞎老头和俊美书生总算有了动静。 他们两人不在隐藏实力,突然发力灭了几条人脸妖藤后,第一时间退守到阵法前,打算对抗冥都鬼轿。 从两人的表情来看,对这冥都鬼轿显然有些忌惮。 冥都鬼轿并未过多停留,带着强烈的劲风向阵法呼啸而去。 首当其冲的是瞎老头和俊美书生,一人拿剑,一鬼握扇,没等冥都鬼轿靠近就迎面而上。 双方速度都很快,几乎一眨眼,两方便冲撞在一起。 只听得‘碰’的一声爆响,街道附近几处房屋的玻璃立刻破碎,隔着老远,我都能感觉到房屋在微微震动 等我再次看清情况时,双方已经错身而过,冥都鬼轿停了下来,瞎老头则半跪在地上,单手用剑支撑身体,满头大汗的,还不停喘着粗气,至于俊美书生,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身体都变得有些暗淡,手中折扇也掉落在地,显然也轻松不到哪去。 相比于他们两个,冥都鬼轿并没有变化,绿色车灯依旧明亮刺眼。 至此一下,高下立显。 瞎老头和俊美书生虽然厉害,但都不是冥都鬼轿的对手。 除非有更厉害的高手出现,要不然,光是冥都鬼轿,就能灭到这批做诱饵的人。 短暂的僵持后,冥都鬼轿的车门‘咔’的一声,突然打开。 接着,一个身穿红色连衣裙,相貌甜美的小女孩走了出来。小女孩踩着红色卡通皮鞋,手上还抓着一只缺胳膊少腿的布娃娃。 布娃娃表情狰狞,嘴被用线封着,配上血红色的双眼,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小女孩歪着脑袋,一蹦一跳的向瞎老头两人靠近,嘴角挂着怪异的笑。 走到一半时,她突然向我这边看了一眼,接着还对我笑着挥了挥手,像是见到了熟人,当时就把我吓得连退几步。 当我再次靠近窗户时,小女孩已经收回目光,走到了瞎老头两人身前。 她没说话,只是歪着脑袋,好奇的打量着两人。 瞎老头两人一动不动,脸色却格外难看。 看了片刻后,红衣小女孩转过身,又蹦蹦跳跳的向鬼车走去,似乎对他们两人并没有太多的兴趣。 然而走到一半时,红衣小女孩突然停下,转过头,诡异一笑,将手中丑陋的布娃娃抛向天空…… 第261章 ,纸虎 第262章 ,失败则死 突然暴起的飓风,围绕着发髻老头不停的旋转,像个小型龙卷风一样,吹得发髻老头道袍飘舞,两撇胡须剧烈抖动。 发髻老头面无表情,可他的身体连同纸虎,却因为旋风的影响,一点点向红衣小女孩靠近。 虽然小女孩对付的是发髻老头,可书生两个也被旋风波及。 他们背对着小女孩,身子前倾四十五度,十分费力的想逃离飓风范围,可不管怎么努力,他们始终难以寸进,在旋风的拉扯下,双脚摩擦着地面,一点点后退。 越靠近小女孩,旋风越大,呜呜作响,如同鬼哭狼嚎。 瞎老头和书生似乎有些招架不住,表情变得格外痛苦,我能清楚的看到,在瞎老头身体中,一条条红色的学丝被抽离出来,汇入小女孩的手掌。 血丝宛如细线,一开始很淡,没几秒就越来越密,越来越粘稠,从头到脚,身体各个部位都有血丝,透过千疮百孔的衣服,从瞎老头的身体中被抽离。 瞎老头原本还算健硕的身体,此刻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消瘦。 短短不到一分钟,瞎老头已经瘦成了皮包骨,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岁,满是褶皱的皮肤,看上去像是一具行将就木的干尸。 血液连同生命力,在这一刻完全被抽干。 瞎老头痛苦的嚎叫,可在飓风之下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只能伸着手,向身边的人求救。 事实上,俊美书生也比他好不到哪去,他被剥脱的是血气,而书生被剥脱的是魂魄。 当一缕缕白色从身体中抽离时,书生的形体也越来越淡,越来越扭曲,几乎都成了透明状,仿佛随时都会烟消云散。 相比于他们两个,发髻老头没有任何异常,只是被阴风牵引着,一点点向小女孩靠近。 整个过程中,他始终面无表情。 甚至于,哪怕书生两个即将魂飞魄散,他也没多看一眼,似乎完全不在意他们两个的生死。 “教……教主……救……救我……” 书生显得很不甘心,俊美脸此刻显得格外扭曲。他伸着手,眼神哀求的看着发髻老头。 “失败者,就应该有失败的觉悟,这是你们主人说的话。” 发髻老头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的说:“哪怕我救你逃过一劫,他也会亲手杀了你们,这点,你们比我更清楚。” 书生微微一愣,旋即疯狂大笑:“辛苦卖命多年,竟落得此番地步,可笑,可笑啊……” 他话音刚落,身体淡化透明,彻底消失于天地间,再也没留下半点痕迹。 下一秒,瞎老头也化为一具干尸,‘啪’的一下,摔倒在地,彻底没了动静。 一人一鬼,两大高手尽数魂飞魄散。 他们并非不厉害,只是遇到个更恐怖的东西,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发髻老头的冷眼旁观,或者说,是李阴阳的冷漠。 失败者,就应该有失败者的觉悟,不值得救。 能说出这句话的人,要么无情,要么漠视生命。或许在他看来,瞎老头和书生只是可以随意丢弃的工具,不管之前立过多少功,做了多少事。 一旦失败,没有了价值的时候,便能任意舍弃,不会有半点留念。 这就是李阴阳,一个有霸主之称的人。 但在我看来,他不过是一个没有人性的怪物而已。哪怕是破旧的物品,但很多人来说,都还有纪念价值,不会任意舍弃,更别说是为自己卖命的下属,即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再不济也是相识一场。 自己有能力,却偏偏无动于衷,举手之劳而已,真有这么难? 我不是李阴阳,自然不懂他的想法,但我对他的行为却格外厌恶,打心里厌恶。 失败就要死,哪怕不死在敌人手上,他自己也会清理门户。 这种事,绝不是人能干出来的。 看着一人一鬼死于非命,我内心多少有些感慨,一样米百样人,虽是同父异母,但我和他之间,注定只会是仇人。 不管是小云、黄泉,还是其它原因。 只可惜现在的我,对他而言形同蝼蚁,他不用亲自动手,随便派个人就能轻松杀掉我,这就是差距。 想弥补这个差距,单单只是天师秘录,显然不可能,得琢磨琢磨其他办法才行。 正当我胡思乱想时,骑纸虎的发髻老头终于动了。 在被飓风拉扯到一定距离后,他一巴掌拍在虎头上,座下纸虎猛地一声咆哮。 吼—— 叫声一起,强劲的气流将小女孩的旋风冲击得四分五裂,连带着正前方的房屋都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纸虎的咆哮宛如惊雷,刺得我双耳嗡嗡作响,要不是即使捂住双耳,估计又得短暂性失聪。 被纸虎一吼,小女孩身体立刻向后平移十多米,两条朝天辫都被吹弯。 短暂的交锋,发髻老头明显更胜一筹。 处于下风的小女孩阴沉着脸,眼睛瞪得老大,表情看上去格外吓人。那一刻,她眼睛开始慢慢变红,手上的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短短数秒钟,已经长到了十厘米。 长长的指甲猩红一片,宛如一柄柄短刀,其指尖还有红色气体缭绕。 “妖孽,本教见你修行不易,如果愿意悔改,做本教的鬼奴,本教可以饶你一命……”发髻老头淡淡的开口。 红衣小女孩没说话,嘴角扯过一抹弧度,阴冷的笑了。 下一秒,我只感觉眼前似乎有东西闪过,紧接着,我便看到发髻老头的背后趴着一个红色人影,正是小女孩! 我一下就傻眼了,因为在我的视线中,小女孩一直没动过,始终站在发髻老头身前。 可诡异的是,此刻竟然又多出一个红衣小女孩,趴在发髻老头的背后。 两个小女孩一模一样,仅仅只是身处的位置不同,一前一后。至于哪个是真哪个是假,没人知道,或许……两个都是真的也说不定。 看到这幕,我不由得心神一震。一个红衣小女孩已经足够恐怖,没想到现在又多出一个。 小女孩静静的趴在发髻老头背后,长长的红色指甲,悄无声息的向对方脖子刺去。 整个过程中,发髻老头似乎没有察觉,一直盯着前面的小女孩看。 当指甲刺入皮肤的那刻,小女孩突然怪叫一声,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撞飞,尚在半空,便‘碰’的一声突然炸开,化为一缕缕红色气流。 那一刻,站在原地不动的小女孩,似乎也受到了影响,身体再次平移十多米,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发髻老头面无表情的冷哼一声:“本教的法身,岂是你这种妖邪之物所能触碰的?既然你不知悔改,本教今日叫你魂飞魄散!” 说话之间,发髻老头单手一挥,一柄由灵符折叠而成的纸刀从衣袖中飞出。 纸刀遇风便长,出衣袖的那刻只有两根手指大小,当飞到小女孩身前时,纸刀已经变成了一米多长,上面还冒着熊熊的火焰。 一见纸刀,小女孩脸色一变,转身就跑。 然而她才刚动,纸刀便直接刺穿她的身体。 只听得“碰”的一声,小女孩的身体立刻炸开,化为点点火光飘散而下。 当火光落在地上时,只留下一点黑灰。 死了? 正当我惊疑不定时,小女孩的身体再次显现,不过这一次,她已经远在百米开外,立于冥都鬼轿的车顶。 虽然没有被一击必杀,当相比于之前,小女孩脸色变得格外苍白,明显受了重创。 发髻老头冷哼一声,手指舞动,火焰纸刀在空中旋转几圈,再次向小女孩冲去。 “欺负一个小女孩,算什么本事?” 纸刀刚靠近冥都鬼轿,便突然炸开,化为漫天纸屑飘落,紧接着,一道幽幽的声音响起。 第263章 ,大战开始 第264章 ,三阳剑阵 红眼人影这话说得很是平淡,但听在我耳中却格外震撼。 被人活生生炼制成僵尸,这种情况想想都可怕。 最骇人的是,变成僵尸的那一刻,他显然已经失去理智,这才失手杀了自己父母。 当时的场景我虽然没看到,但那种画面却一点点在我脑海中浮现。虽然现在成了变异僵尸,有了自己的意识,但那种杀掉自己父母的悔恨与痛苦,绝不是一般人所能体味的。 受创的发髻老头,脸色格外难看,光是半截刚已经难以对付,现在又被变异僵尸偷袭,中了尸毒。 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身死道消只是迟早的事。 当发髻老头脸色变得黑紫时,他立刻服下一颗药丸,接着用灵符封住了流血的断臂,算是压制了尸毒的蔓延。 也仅仅只是压制而已,没有精通尸道的高手,想要驱除尸毒明显不可能。 当药丸失去效果,灵符压制不住时,必将尸毒攻心,变成一头嗜血僵尸。 红眼人影显然看出了这点,所以他并没有急着杀掉发髻老头,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或许,他也想让对方体验一下,初次变成僵尸后的感受。 最让我奇怪的是,半截刚似乎听命于红眼人影,他不动手,半截刚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浑身黑气缭绕,只能模糊看到个轮廓。 静等片刻后,红眼人影笑了:“那些人还真能忍,你已经快死了,都没人来救你,真是可悲啊。” “哼!别得意太早,谁生谁死还不得而知!” 发髻老头道心很稳,并没有被对方三言两语所蛊惑。 他话音刚落,街道深处的黑暗中,突然有三道人影闪过。这三人速度很快,并排而行,不管是动作、姿势,还是速度,都保持一致。 人未到,声音已经远远飘来。 “乾坤道友莫慌,我们前来助你一臂之力!” 三人异口同声,带着阵阵回音响遍数条街道。回音还未停止,三人已经冲至发髻老头身前。在我的视线中,他们三人的速度,就好像一支离弦的箭,快得不可思议,几乎眨眼就到。 最让人惊讶的是,当我透过冥都鬼轿的车灯绿光去看时,发现这三人竟然长得极其相似。 同样的面容,同样的提醒,甚至连表情都特别相似,看上去像是三胞胎。唯一不同的便是他们衣服的颜色,似乎为了辨别身份,他们三个,一人穿纯白道袍,一人穿纯黑道袍,还有一人穿黄色道袍。 三人看上去也就四五十岁,生得倒是挺健壮的,可偏偏没有眉毛,三个人都是如此。眼睛上面光秃秃的一片,一根毛都看不清,格外奇特。 他们三人出现后,分别在发髻老头身后拍了一掌。 发髻老头“哇”的一下,吐了好几口黑血。虽然身上冷汗直冒,看上去有些虚弱,但脸色好看了很多,没有了黑紫的痕迹,取而代之的是苍白。 “多谢三位道友出手相助……”发髻老头拱了拱手。 “乾坤道友严重了,同为名门正派,我们兄弟三人自然会鼎力相助。” 三名道士异口同声:“刚才我们都看清楚了,若不是妖邪卑鄙偷袭,乾坤道友自然能获胜。既然这些东西做出此等卑劣的行径,我们兄弟三人绝不会袖手旁观!” 发髻老头深吸一口气:“好!有三位道友相助,除掉这几个祸害易如反掌!” 一听这话,红眼人影立刻笑了:“你们这些人啊,始终改不了狂妄自大的毛病。区区正一门三大护法,就想力挽狂澜?未免有些可笑。还是让李家,地家和佛武门的人出来吧。” “不知死活!” 三人冷哼一声:“几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们正一门三阳剑阵的厉害!” 话音刚落,两道人影闪过,下一秒,一黑一白两名道士,已经出现在冥都鬼轿的两侧,分左右将冥都鬼轿围住,正前方,由黄袍道士坐镇。 “乾坤道友,你替我们兄弟三人压阵,伺机而动!” 三人开口的同时,手中已经多出了一柄剑。和他们衣服的一样,这三柄剑颜色各异,分别为黑白黄。 这三柄并非木剑,而是金钱剑,剑身细长,仿佛一折就断。 手持金钱剑,三人开始围绕着冥都鬼轿奔跑,转圈。 他们速度很快,以至于在奔跑时,还携带起一股不弱的旋风。 “三阳剑阵?有点意思……” 红眼人影包括半截刚,都站在冥都鬼轿旁边,一动未动,任凭三名道士将自己包围,似乎想领教一下所谓的三阳剑阵。 三名道士一直在转圈跑,速度越来越快,可始终没有动手,不知道什么意思。 一开始,我还能看到三道人影,可没过一会,他们三人便突然消失了。 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圆圈,在不停的围绕着冥都鬼轿旋转,强劲的飓风,吹得半截刚身上的黑色煞气,都开始波动起来。 看到这幕,我不免有些惊讶。 只有当速度达到一定程度,才能模糊视线,眼前三人竟然能将身体隐藏在风中,显然又是一门异术。 才刚开始,就有这么大的动静,这三阳剑阵,绝对不容小觑。 惊讶的同时,我内心莫名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以这种速度跑下去,不累吗?别到时候还没搞定半截刚,自己就先累趴下了。 当然,这也就想想而已。 旋转的飓风圈刚形成没多久,一柄柄剑光突然从中射出,直刺红眼和半截刚。 这些剑光速度奇快,普通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面对剑光,红眼没什么动作,直接回到了冥都鬼轿内,说来也怪,当剑光刺在冥都鬼轿的车身上时,立刻炸开,只残留一些细小的黑点,看上去并没有多大作用。 虽然红眼进了冥都鬼轿,但半截刚还在外面。 剑光没了目标,几乎全都射在半截刚身上。 半截刚站在原地,任凭剑光临身也不为所动。每当有剑光靠近时,都会被他的煞气冲击碎裂。看上去,同样难伤其分毫。 只不过三阳剑阵才刚刚开始而已,最初只有几道剑光激射而出,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剑光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不停的撞击半截刚的身体。 一道两道剑光,或许对半截刚没影响。 然而,当数量累计到一定程度,半截刚身上的煞气已经开始受到影响,每当有一柄剑光破碎,它身上的煞气都会减少一分。 这样持续下去,半截刚周身的煞气,想必会被消耗殆尽。 当铺天盖地的剑光,变成密集的剑网时,半截刚终于动了,它双臂一抬,如刀般的黑色指甲直指飓风圈。 下一秒,半截刚便化为一团黑气,向风圈外冲去。 在它双爪接触风圈的瞬间,只听“碰”的一声响,半截刚竟然被弹了回去! 看到这幕,我眼皮连跳。 无头凶煞半截刚的力量有多强我很清楚,所过之处,可以说是见墙拆墙,见屋拆屋,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拦它。 没想到现在一个看似普通的风圈,竟然能将它弹回去。 这难道就是三阳剑阵的威力? 一旦阵法形成,里面的人便逃不出来,只能被动挨打。这些持续下去,不管是谁都扛不住。 半截刚被弹回去后,风圈速度似乎也慢了些,剑光数量也有所减少,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影响,呼吸之间,风圈已经恢复正常。 等待半截刚的,又是无休止的剑光侵袭。 时间一长,半截刚身上的黑色煞气越来越少。从表面看上去,半截刚似乎陷入了困境,冲不破防御,又找不到目标攻击。 可我发现,坐在冥都鬼轿中的红眼,却并没有任何举动,只是静静的观察,似乎早有预料。 我心中不安,莫非,他又有什么手段不成? 第265章 ,惊天逆转 第266章 ,天师现身 因为巨大黑云的遮挡,月光早已消失,只剩下冥都鬼轿那忽明忽暗闪烁不定绿色车灯。 经过绿灯的照射,发髻老头惨白的脸看上去绿油油的,跟厉鬼似的,显得格外吓人。 头颅一睁眼,似乎连天地都为之变色。 口中喷出的黑色煞气,连绵不绝,浓郁到了极致。 这种情况持续了好一会,整个过程中,没人敢动,也没人敢发出任何声音。 当血盆大口重新合上时,头颅突然旋转漂浮而起,一点点向半截刚的身体飞去。 单单一个头颅,都有如此惊人的威势,一旦头颅与身体合二为一,又该有多厉害?一般人,恐怕想都不敢想。 这个时候,面如死灰的发髻老头总算有了反应:“来人!阻止它!快阻止它!” 说话之间,发髻老头已经甩出七只千纸鹤,这些纸鹤颜色各异,飞出的同时,已经摆出了一个北斗七星阵。翅膀舞动间,隐约有一股气流环绕四周。 这些纸鹤除了五颜六色外,看上去倒是普通无奇,然而在纸鹤靠近半截刚后,立刻开始旋转飞舞起来。 同样是北斗七星阵,只不过一直在变化不定,速度也格外的快。 令人惊奇的是,纸鹤周身所带动的气流,此刻在它们旋转之时,竟然迅速将半截刚包围。 呼吸之间,七只千纸鹤便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罩子。 这个罩子似乎有极强的防御力,正好将半截刚的身体和头颅阻隔开来。 半截刚飘动的头,始终不能回归身体,因为每到关键时刻,都会飞出一只纸鹤,将头颅震开。 七只纸鹤以北斗七星阵之势,不停的变化、旋转。虽然短时间内能起到作用,但因为煞气的冲击,每当千纸鹤触碰到头颅时,都会冒出一阵青烟,当青烟消失时,纸鹤的身体也会烧掉一部分。 短短不过一分钟,七只千纸鹤的尾巴已经没了。 我看了一眼发髻老头,他盘膝坐在地上,眉头紧皱,单手结印,嘴里不停的念动着咒语。 绿油油的脸上,满是豆大的汗,不停的滴落而下,看上去十分吃力。 “快!我撑不住了!”发髻老头吼了一声,一脸焦急 这时,三阳剑阵调转目标,不停的冲刺半截刚的头,漫天的剑网,密密麻麻的防不胜防。可不管怎么努力,剑光却始终不能对半截刚造成实质伤害,只留有点点火星。 连五大天师都不能灭了半截刚,他们又有什么能力破坏半截刚的身体? 眼看着纸鹤就要化为灰烬,危机关头,一条白绫突然从黑暗中飞出。 白绫长度惊人,从黑暗深处一直延伸过来,绷得笔直,而且速度奇快,几乎眨眼间就冲进了三阳剑阵。 让人震撼的是,攻守兼备的三阳剑阵,对白领来说,形若无物。 白绫宛如一把离弦的箭,直接击打在半截刚的头颅上。 原本威势惊人的头,被白绫一抽打,竟然倒飞十多米。 看到这幕,发髻老头先是一惊,紧接着又是一喜,仿佛看到了救星似的。 白绫抽飞头颅后,竟然迅速的将半截刚的身体缠绕起来,一圈又一圈,呼吸之间,长度惊人的白绫,便将半截刚的身体包裹成了木乃伊。 虽然半截刚周身依旧黑气缭绕,但身体却无法动弹,连手都抬不起来,只能看到它的身体在颤动,似乎在挣扎。 可白绫韧性极强,哪怕是半截刚,一时间竟然能挣扎不脱。 高手! 我眼皮一跳,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用一条白绫镇压住半截刚,出手之人必定是天师! 不管是三胞胎道士,还是发髻老头,他们虽然厉害,但依旧达不到天师的高度。所以在面对半截刚时,并不能造成实质伤害,至多只能压制。 然而,当半截刚头颅出现的那刻,他们明显已经压制不住。 要不是白绫的出现,不出几分钟,半截刚便能头身合一,到时候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由此可见,白绫的主人,必定是个远胜于他们的高手,也只有真正的天师,才能一下击飞半截刚的头,顺便镇压住半截刚的身体。 等了这么久,总算见到了天师出手。 当白绫将半截刚捆住后,一个白色人影从远处黑暗中飘了过来。 说飘,因为对方是站在白绫上的,从身形看上去,似乎是个女人,可奇怪的是,她的身体好像没有重量似的。 踩着绷直的白绫上,也没有丝毫下陷。 她没有迈动脚步,身体却在迅速前进,跟一阵风似的飘了过来。 等对方靠近之后,借着绿灯,我才看清来人的面貌。 来人确实是个女人,看上去三十岁左右,一身白色素服,模样精致美艳,很有股成熟女人的味道。 从对方的模样看上去,我竟然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似的。 白衣女人一出现,三阳剑阵立刻停了下来,发髻老头包括三胞胎道士,同时对着女人行了一礼。 “地夫人……多亏有你出手。”四人显得很恭敬。 名为地夫人的白衣女人点头算是回应,人一直站在白绫上,没有丝毫落地的意思,但她的目光却一直盯着红眼。 “看来清风说得没错,长安镇果然有异变,今天若不是我等坐镇,恐怕这东西又要出世害人。”地夫人话语平淡。 面对这号天使级别的人物,红眼也没什么变化,只是笑了笑:“原来是地家的夫人,想当年,在道佛两门,地家夫人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以美貌闻名,可惜,只能排名第三。” “口气不小……” 地夫人平静的说:“一只变异僵尸,能保持理智不奇怪,但像你这种懂得道术,还会计谋的东西,我闻所未闻。说吧,你背后的主人是谁?来长安镇又有什么目的?” 红眼幽幽的说:“你们这些名门正派,总喜欢养鬼奴养尸奴,还自称主人,我们可没你们这种叫法。至于来长安镇有什么目的,都这时候了,还要我明说吗?你们需要阴物,天师秘录和舍利子,我们也需要。不过,你要的是我们的,而我们,同样要你们的东西!” “哦?看来你知道的东西还真不少。”地夫人有些讶异。 红眼笑了笑:“阴阳剑,往生笛,九幽长明灯,镇魂钟,十方塔,彼岸花,长生棺共称七阴物,皆有逆天改命之能。除了彼岸花和长生棺下落不明外,十方塔和阴阳剑可都在你们手中,还有那本传说中的大阴阳术,记载了高深道术的至宝,现在依旧下落不明,只不过,我最近听到消失,这本大阴阳术的后卷,似乎与某人有关。” 一听这话,地夫人眯了眯眼:“照你这么说,七阴物中有三件阴物都在你们手中?” “当然……” 红眼点了点头:“要不然,怎么能引你们上钩呢?七阴物可是拥有千年历史的至宝,听说,只要有人能聚集起七阴物,就能掌管道佛两门乃至整个妖魔界,甚至还能起死回生。试问,这种东西,谁会不动心呢?你们想要,我们当然也想要,这就是所谓的目的” “你觉得,单凭你们这点手段,有本事吃掉这么多宝贝吗?” 地夫人冷笑:“妖心不足蛇吞象,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夺得十方塔和阴阳剑!” 面对地夫人,红眼毫不畏惧,笑着问:“地夫人,听说你的这条白绫法器,以厉鬼冤魂作为载体,通过控鬼术来催动,结合你的道术,可谓是威力无穷。这条白绫,可算耗费了你半生心血。” “你想说什么?”地夫人眯着眼。 红眼幽幽的开口:“我就想问问,你觉得,是你的控鬼术厉害,还是我的往生笛厉害?” 此话一出,地夫人脸色一变。 第267章 ,白焰黑雨 第268章 ,自爆 “对付你这种妖道,就该赶尽杀绝!”地夫人冷着脸。 当黑雨将火焰浇灭时,白绫也被染成了灰黑色,而且还在不停的颤抖。 只可惜现在的白绫,对红眼造成不了任何威胁。甚至,当红眼暴力挣脱束缚时,分叉的一条白绫,被他瞬间崩断。 从两人的对话,以及之前在白绫中惨叫声来判断,想必白色火焰不仅对红眼和半截缸有巨大杀伤力,连白绫也因此受了影响。 里面封印的厉鬼,想必也到了魂飞魄散的边缘。 不得不说地夫人十分狠辣,耗费半生心血的宝贝,竟然说弃就弃,只会杀敌,甚至没有半点犹豫,果断得可怕。 要不是红眼洞察先机,利用黑雨破法,想必是凶多吉少。 红眼利用白绫想算计地夫人,却不料地夫人不仅毁了白绫,还借此机会差了灭了他们。虽然最后通过黑雨获救,但所承受的痛苦和伤痕,一时半会绝对好不了,从半截缸身上消弱虚弱的煞气就能看出一二。 相比于红眼,地夫人显得很淡定,哪怕是白绫被毁,计划失败,她也没有太大的波动,此人城府之深,可见一斑。 这个时候,半截缸也绷断了白绫。没多久,黑雨停止,漂浮在空中的头,也开始迅速靠近身体。 地夫人冷哼一声,双手一抖,又甩出两张白符。 白符尚在半空,便‘蓬’的一下,瞬间燃烧起来,炙热的白色火焰化作两个火球,冲向半截缸的头。 地家擅长制作灵符,两张白色符纸却不是凡物,其燃烧后的火焰更是有强烈驱邪驱魔的效果。 被白符一冲,半截缸的头立刻倒飞而出,被白色火焰沾染的地方也开始冒烟。好在有黑雨存在,半截缸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天上的黑云和黑雨都是半截缸的煞气化成,有着意想不到的效果。 被黑雨一淋,半截缸周身煞气立刻浓郁不少。 很难想象,当天空的大片云朵般的煞气,尽数被半截缸吸收时,又该有多恐怖?或许,这也是地夫人,竭力阻止半截缸头回身体的原因。 因为地夫人的符纸阻拦,半截缸的头一时间回不了身体。 每次靠近时,都会被符纸逼开。一时间,局势开始僵持不下。不过在我看来,如果没有其他手段,红眼那边应该会占上风。 因为我发现,黑云的浓郁依旧不减,但白色灵符明显有用光的一刻。这种珍贵的灵符,肯定不能量产,要不然人手一大叠白符,这天下间也没有妖魔的容身之地。 白符对地夫人来说,应该都极其珍贵,所以我推断,一旦白符用光,地夫人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压制,局势将会不受控制。 虽然不知道黑云有什么具体功效,但可以想象,一旦半截缸的头回归身体,黑云肯定有所异动。 我现在竟然还有些期待,期待半截缸的头能顺利归位,化为一只恐怖的僵尸王,只有这样,隐藏的高手才会倾巢出动。 想必到了那时候,李阴阳应该都会忍不住。 但现在,除了静观其变外,我没有任何办法。 如我所料,当白符消耗掉一定数量后,地夫人的压制效果开始消减。红眼抓住机会,开始反攻,身体一动之间,直接化为一道黑影冲向地夫人。 “布阵!” 三胞胎道士反应很快,红眼一动,他们立刻挡在地夫人身前。本想着重新将红眼困住,只可惜红眼的速度比他们更快,阵法还没形成,红眼已经冲至身前。 三胞胎道士不仅速度快,因为心灵相通的缘故,更擅长合击。 三个人好似一个人,攻击防守之间,威力倍增。 只可惜红眼是一只变异僵尸,三人的一般攻击手段,对他而言没有半点作用。甚至根本不用闪避,红眼完全可以抗住三人的金钱剑。 而且每次出手,几乎都能找到一点细微的破绽,从而稍微打乱对方的合击攻势。 红眼不仅精通计谋,洞察力也格外惊人,在他的破绽打击之下,三胞胎道士竟然有种节节败退的趋势。 地夫人压制半截缸,三胞胎道士拖住红眼,两方都有些僵持,一时半会解决不了战斗。 现在最关键的一点,便在于发髻老头的身上。 如果此刻发髻老头出手,想必可以扭转局势,只是他现在元气大伤,不仅断了一臂,还中了尸毒,强行出手,想必不会好受到哪去。 红眼越打越凶,时不时还会发生一声咆哮,一股股红黑相间的煞气,不停的冲刺在三胞胎道士身上。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原本需要抓伤、咬伤才能传播的尸毒,此刻却悄悄的在三胞胎道士身体中蔓延,我能清楚的看到,他们每一次呼吸,都会不知不觉吸进去一缕尸煞之气。 短时间内不会有异变,但时间一长,他们肯定招架不住。 此刻三人的脸上,已经有淡淡的黑色痕迹出现。这是中尸毒的前兆,一旦尸毒攻心,在红眼的攻击下,三人只怕是有死无生。 我能看出这点,他们三人自然也能察觉到不对劲。 眼看着有些招架不住,三人异口同声的大喝:“乾坤道友,速速支援!” 正在逼毒的发髻老头一听,双眼一睁,犹豫一下后,最终掏出了七柄三寸长的纸剑。 就在他准备做法驱动纸剑攻击时,一阵阴冷的笑声突然响起。 在发髻老头还没反应过来时,红衣小女孩已经出现在他背后,一手抓着他的布娃娃,一手直刺他的背部心脏位置。 小女孩出现得很突然,时间也把握得十分到位。 正好是发髻老头打算使用道术的阶段,因为这个时候,发髻老头的所有注意力,都在红眼和纸剑上,反而忽略了周围的环境。 换句话说,这个时候的他,防备最为松懈。 所以我才说,小女孩时间把握非常好。 因为发髻老头打坐驱毒时,肯定全神贯注,默默注意四周的动向,如果小女孩这时偷袭,多半失败。 而当发髻老头掏出纸剑,打算支援时,注意力必定分散。 防备一旦松懈,就给了小女孩可乘之机。 恐怕,就连发髻老头自己,都忘了有小女孩的存在。或许在他看来,小女孩并没有太大威胁。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发髻老头完好无损的情况下。 此刻的他,不仅中了尸毒,断了手臂,还元气大伤。加上防备松懈,他的下场不言而喻。 偷袭的小女孩一击成功,锋利的指甲,直接穿透发髻老头的胸口。从背后刺入,从胸口传出,小女孩白嫩的手臂,几乎没入大半,到了臂膀的位置。 鲜血,在她红色连衣裙上,更添一模鲜艳的色彩。 “呃……” 他低着头,瞪大着眼,看着那只穿胸而过的小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开始咳嗽,黑色血液顺着口鼻喷了出来。 “这就是欺负我的下场……”小女孩冷笑着,可爱的脸蛋,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渗人。 便在此时,发髻老头的脸突然变得狰狞起来,眼中充满了疯狂。 我心知不妙,莫名轻呼一声——快退! 声音很小,几乎没人能听到,但在我开口的瞬间,远处的妖魔与人,几乎同时扫了我一眼,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连红衣小女孩第一时间也抽回了手,红影一闪之间,小女孩瞬间消失。 与此同时,发髻老头的身体突然爆开。 碰—— 声音震耳欲聋,巨大的威力将附近几栋房屋瞬间轰塌,转弯如子弹般乱飞,爆炸的气流更是将交战双方冲击得倒飞十多米。 第269章 ,佛武门与妖僧 第270章 ,佛法的碰撞 第271章 ,哑奴的实力 第272章 ,反击 实在没想到,从来不对人出手的哑奴,竟然是个隐藏的高手。 想想也是,当初在平安医院,一楼的布袋僵尸,二楼的小女孩,三楼的鹰钩鼻,一个比一个恐怖,而哑奴能坐镇第四层,自然更加厉害。 有这么个天师坐镇,也难怪杨奉先会安心将半截缸的头放在平安医院。 最重要的是,哑奴不是一般的天师,他的身体力量和坚韧程度,比僵尸更可怕。 李天霸善使双锤,明显力量惊人,但他的铁锤却被哑奴一拳砸飞。拳头和铁锤碰撞,反而还是拳头占了上风,哑奴之强大由此可见。 短暂的震撼过后,李天霸明显不服气,怪叫着再次冲了上去。 “呀呀呀呀呀呀……” 两柄大锤被他舞得像风车似的,一股股劲风吹得众人衣服飘动,头发根根直立。 靠近哑奴后,他双锤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砸向哑奴脑袋。 哑奴没有闪避,也不知道闪避,直接用双臂护住脑袋,硬抗铁锤的砸击,顺势一脚踢向李天霸。 伴随着一声爆响,铁锤结实的打在哑奴双臂上。 强大的力量,仅仅让哑奴双臂抖了一下,并没有一般人想象中双臂骨折,脑袋炸裂。 挡住攻击的同时,哑奴一脚踢中李天霸腹部。 后者“哇”的一声,倒飞数十米之远,轰塌好几间房屋才堪堪停下。 “他奶奶的!” 李天霸从废墟中弹起,震得砖瓦乱飞,如同子弹般骇人。一个暗中观战的倒霉鬼,直接被李天霸震飞的一块砖头,给砸爆了脑袋。达到天师的程度,随便一下,都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李天霸实力很强,但他遇到个更强的。 “杨奉先!你从哪找来的这个怪物!这他妈还是人吗?” 李天霸揉着吃痛的腹部,神情格外震撼:“这天底下,还没人能站着吃我李天霸一锤不倒,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 “以前或许不会有,现在有了。” 杨奉先淡淡一笑:“我这位徒弟天赋异禀,要是换做我们那个时代,绝不比你哥哥差。我劝你还是不要自讨苦吃,多活几十年,在某些人眼中并没有任何优势。现在你连我徒弟都打不过,还想找我的麻烦?” “你少他妈嚣张得意,刚才是我轻敌,现在让你们尝尝我自创的新道术!天雷锤!” 李天霸不服,双手握锤,甩了两圈后,突然互相撞在一起。 火光一闪间,立刻发出一道沉闷的爆响,宛如惊雷。刺耳的爆炸声,听着格外不舒服。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没什么,可就在李天霸双锤互击时,四周突然狂风大作,不知何时,天空竟然乌云密布。 当李天霸第二锤交击时,天空突然有一道亮光闪过,紧接着便是阵阵雷鸣。 看到这幕,别说三道士,连杨奉先此刻的笑容也缓缓收敛,眯着眼看着李天霸,眼神带着些许凝重。 “师父,他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厉害?”红眼站在杨奉先身边,一脸惊讶。 杨奉先冷冷的说:“没看错的话,他的道术并非自创,而是来自于大阴阳术中的高级道术,天雷术!” 红眼一惊:“大阴阳术不是在地无极手中吗?怎么他也会?” “这个问题很简单,地家与李家已经联合,这门天雷术,想必是地无极拉拢人的手段。”杨奉先说。 “大阴阳术太厉害,师兄他能不能招架住?”红眼问。 杨奉先摇摇头:“暂时不清楚,天雷术我只听李天罡说过,并没有真正见识过,具体有多厉害,得看实际情况。” “既然这样,倒不如师父出手,先把他打个半死,省的让师兄冒险。”红眼提议。 杨奉先一口拒绝:“不行,其一,这是对你师兄的磨练,如果他能抗住天雷术,对今后的修道百利而无一害。其二,地无极还在暗中窥探,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都不清楚对方达到了什么程度,一旦率先出手,就会暴露自己,从而落入下风。到时候局势会发生很大的改变,不到万不得已,我不能冒险。而且说实话,我也想见识见识天雷术的威力。看看传说中的大阴阳术,到底有多么厉害。” 一听这话,红眼立刻沉默了。 这时,李天霸的铁锤已经砸击三次。 空中阵阵雷鸣更甚,划过的亮光也更加刺眼。一闪而过的瞬间,几乎能将小半个长安镇照得亮如白昼。 铁锤的砸击速度越来越快,飓风也越来越强,雷鸣一声接一声,威势格外骇人。 “天雷锤!” 第六下砸击后,李天霸大喝一声,第七锤猛地变换方向,对着哑奴隔空轰击而去。 双方距离数十米,然而就在铁锤互相撞击的瞬间,天空中的乌云中,突然劈下一道蓝色闪电。 一瞬间,半个长安镇亮如白昼。 闪电落下,哑奴双手护头,直接被劈了个结实。整个人立刻倒飞而出,浑身皮肤漆黑一片,还在向外冒着黑烟。 直到哑奴落地,震耳欲聋的雷鸣才堪堪响起。 整个过程发生的十分快,一眨眼间,哑奴已经重伤倒地,隐约间,还能闻到一股焦糊的气味。 李天霸手持铁锤,喘息几口后,突然哈哈大笑:“居然敢和老子的天雷锤硬碰硬,真是不知死活!” 说着,他还抹了一把虚汗,刚才的消耗显然不小。 “杨奉先,要不你也试一下老子的天雷锤,看看能不能抗住?” 李天霸单手持锤,一指杨奉先,有些得意忘形。 杨奉先也不生气,只是冷笑着摇摇头。 李天霸还想叫嚣,可下一秒,他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远在百米外,一个浑身焦黑的高大人影,此刻竟然慢慢爬了起来。虽然动作有些颤抖,但确实站了起来。人影现在比半截缸还黑,浑身上下都冒着烟,显然受伤不轻,但他硬是没坑一声。 被雷劈中也能站起来,也是没谁了。 李天霸当时就看傻了:“这他妈怎么可能?” “不得不说,你这手很厉害,换做是我硬吃一招,恐怕也站不起来。但你的攻击对象选错了。”杨奉先像看小丑般看着李天霸。 “不会的!这世上没人能硬吃我的天雷锤,绝对没有!”李天霸一脸震撼。 “井底之蛙……” 杨奉先并未多说,淡淡吐出一句话:“哑奴,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做道武之体。” 哑奴抖了抖身上灰尘,咧嘴一笑。 在焦黑皮肤的衬托下,他的大板牙白得炫目。 他没说话,单手一拳举向天空,接着种种砸下。那一瞬间,他背后突然闪现一个极为巨大的人影。人影足有六七米,把哑奴还要高壮一倍,像个巨人似的。 当哑奴举手,砸落的瞬间,其背后巨人也坐着相同的动作。 那一刻,天上乌云瞬间破碎,天雷锤引发的飓风也在顷刻间消失,天地为之变色。 “轰~!” 哑奴连同巨人的拳头同时落地,所带来的震天巨响,让我身体都开始颤动。散开的气流,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四周房屋轰塌,然后推平。 一条隆起的土坡,以迅雷之势冲向李天霸,土坡有一人高,宛如一条摇摆的长龙,所过之处,地动山摇,寸草不生。 李天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长龙似的土坡砸中。 整个人惨叫着飞向天空,还没等他落地,哑奴又是高举拳头,虚空砸下,背后巨人动作相同。 我能模糊的看到,天空中,一个比人大上数倍的拳头虚影,正对着李天霸呼啸而下。 第273章 ,反目成仇? 第274章 ,万印的威力 “你……不是黄泉!”微微一愣后,我很快反应过来:“你到底是谁?” ‘“你并没有我想象中这么傻,不过没什么差别,你已经中了圈套。” 黄泉’咯咯的笑着:“现在,就让你看看我是谁!” 说着,‘黄泉’的面目开始发生变化,鼻子凹陷,嘴唇封闭,眼睛合上。伴随着一阵扭曲后,‘黄泉’的五官立刻消失,只剩下一张光秃秃的脸,看不到任何东西。 最诡异的是,她的胸部也像消了气的气球,瞬间干瘪,身体骨骼嘎吱作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高变壮。 短短几个呼吸,一个女人彻底变成了一个没有五官的男人。 看到这幕,我眼皮直跳,因为我发现,眼前这人正是太平村的无面人!曾多次害我,要不是命大,我早挂了。 震撼的同时,我也格外疑惑,无面人怎么会在这? 他扮作黄泉,肯定是为了引我上钩,也就是说,他早就算到我会救黄泉。 黄泉被地无极囚禁,那岂不是说,无面人是地无极的走狗? 原来如此,我总算明白无面人为什么一直针对我,非要弄死我。搞了半天,他一直在帮地无极做事。地无极害了我父亲,想必不会留我这么个豁害在世上,所以他排这么个怪物害我。 当年地无极肯定知道我在长安镇,只不过因为他顾忌杨奉先,怕对方将他的丑行暴露,所以一直没有明着对我动手。 而是想借用太平村的妖魔,把我置于死地。为了事情更加顺利,特地派了无面人出马。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黄泉和另一个‘李长生’的出现,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然而现在,他居然利用自己的女儿,来给我设套,这种人还真是心狠手辣。 “臭小子,让你白活了这么久,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无面人冷笑着:“要是你藏着那些人之间,我还真不敢对你动手,现在你自己送上门,可怪不了我。距离战场这么远,加上双方已经开战,就算你大喊大叫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今天我倒要看看,你小子命有多硬!” 无面人一招手,黄石小路上的群蛇,立刻弹射而起,身体绷得笔直,宛如一支支箭向我射来 真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能控制蛇群。 换做一般人,被这么多毒蛇咬中,只有死路一条,但我的身体,连变异尸毒都不怕,还会怕这种蛇毒? 唯一麻烦的就是蛇的数量,还在不停的汇集,不停的像我身上缠来。 要不是我东跳西窜,不停的变化位置,早被蛇群捆成了粽子。 即便如此,我也支持不了多久。 因为蛇群的数量迅速增多,我连个下脚地都找不到。 无面人站在远处开始大笑,每当我想往回冲时,他都会用各种办法限制我。 “你找死!” 气急之下,我二话不说,右掌提起,猛地向前一拍。 从未动用过的万印,突然亮了起来,并且开始疯狂旋转,体内不受控制的道行,迅速向手掌汇聚。 只瞬间,一个金色‘卍’字印,从我掌心飞出。 ‘卍’印旋转着,携带着极为庞大的能量,向无面人呼啸而出,一出现,四周狂风大作,吹得树木像不倒翁似的左摇右晃。 ‘卍’印遇风便长,只瞬间,便暴涨到一米有余。 金光所过之处,群蛇纷纷炸开,更多的则像是受到惊吓似的,迅速退散。 看到金色‘卍’印后,无面人当时就傻了,怪叫一声,拔腿就跑。 只可惜万印比他快太多,不管他怎么调转方向,始终逃不过万印的追击,眼看着就要中招,危急关头,无面人突然跳上一个大树,身体像游蛇一样,顺着大树盘旋而上,速度十分之快。 紧追在后的万印立刻轰在大树上,不得不说,无面人很聪明,最后一刻跳上大树,将万印中的能量引爆。 只不过,他忽略了万印的恐怖程度。 即便没有正面击中,但爆炸的能量,仍然将他整个人掀飞。 等他落地之时,看着自己断掉的双腿,立刻惨叫出声。伤口从大腿根部断裂,估计屌都炸没了。他用双手捂着伤口,想减缓血液的流失,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一次万印,让我身体虚了大半,但其威力,却出乎意料。 刚才要不是无面人机智,估计会被炸得尸骨无存。因为佛光的冲击,四周的群蛇短时间内根本不敢靠近。 我喘息几口气,快步上前,一只手抓住无面人的脖子,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 以前我怕他,但现在,我单手就能捏死他。 “说!真正的黄泉在哪?!”我冷哼一声。 “我,我不知道……求求你放过我,我也是听命于人,这一切都不关我的事。”无面人慌了,没有五官的脸,开始变化不定,各种各样扭曲的面孔,在他脸上不停的转变。 想来是身受重伤,有些控制不住身体的怪异变化。 “你现在能活着,只有一个理由,那便是带我找到黄泉,如果不行,哼哼……” 我抓住他的手指,用力一掰,咔的一声,手指直接反折九十度,无面人立刻惨叫出声。 “我真的不知道,就算你杀了我,恐怕也找不到她。”无面人眼泪都飚出来了,哪还有之前半点威风。 我没多说,再次掰断他一根手指。 “我……我……啊~!”无面人吞吐半天,见他不肯开口,我直接将他整条手臂掰折,让他尝尝胳膊往外拐的滋味。 “再不说,你另一条手臂也会废,到时候我只能拿你脑袋开刀。” 我开始威逼利诱:“我知道你怕地无极,但生死已经摆在你面前,只要你开口,我保证放过你,你有足够的时间,逃脱地无极的魔爪。再说了,现在地无极身处战乱,能不能活着都是问题,你为他丢了自己的性命,真的值吗?” “你……你真的放过我?”无面人试探着问。 “杀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反问。 犹豫一下后,无面人终于妥协了,要么说,要么死,眼下他只有这两个选择。 “好,我说,我说,她就在我对面的那栋房子里,有个蒙面的女人看着她,因为布置了幻象阵法,所以一般人看不见。” 说着,无面人从背后掏出一个装满液体的玻璃瓶:“将这些东西涂在眼皮上,便能看破阵法。” “蒙面女人?” 我接过玻璃瓶,直接将液体涂在眼皮上,并没有什么异常,至少无面人还没这个胆子害我。 “你说的蒙面女人是谁?有什么特征吗?”我问。 无面人摇头:“她的身份我不清楚,但她却穿着一件黑色旗袍,身材很火辣。” 黑色旗袍……难道……是地无心?!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的皱了皱眉。这个女人并不简单,一边告诉我黄泉被关押,一边却又是看守黄泉的人。难道说,她告诉我真相,只是故意引我上套? 这女人还真是可怕! “该说的我都说了,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无面人脸色煞白。 “我有说过放你走吗?我忘了……”我冷笑一声。 “你……你不守信用!”无面人单手指着我,还没等他继续开口,我猛地出手,一拳将他整张脸打得凹陷下去。 整个拳头,几乎都没入了脑袋,无面人身体一颤,当场死亡。 讲信用,也得看是什么人,对付仇人,我绝不会有半点仁慈之心,想当初,他三番五次害我,今天落到我手中,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啪啪啪……” 刚杀完无面人,一阵掌声伴随着笑声,突然在空中响起:“有点意思,这才是我想要的猎物。” 第275章 ,李阴阳现身 第276章 ,遁地术 第277章 ,六尾妖狐 刚入地底,第一感觉便是黑,还有一股土腥味。第二感觉便是软,泥土在我身边,或者说在胡灵身边,变得十分柔软,与水无异。 胡灵抓着我,在土中遁地的速度,竟然比我在地面跑还要快。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便听到一阵轰鸣声,紧接着便是剧烈的震动。 这种震动感从身后传来,并且越来越近,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追赶我们。当我感受到忽冷忽热的气息后,我立刻反应了过来。 不用想,肯定是李阴阳的冰火双剑,在土中穿行。 因为冰火双剑不会遁地术,所以几乎是以蛮力轰碎地面,不停的追赶我们。听到的巨响感受到的震动,明显是冰火双剑造成的破坏。 实在没想到,这冰火双剑威力这么大,在土里穿行竟然没什么阻碍,速度比胡灵的遁地术还快。 “坏了坏了,快被追上了!”胡灵急得直跳脚:“我的遁地术修行不够,携带一个人都是极限,现在带着两个人,速度下降太多。” “你把我放下!” “你把我放下!” 我和黄泉异口同声。 “别傻了,现在扔下谁都是死路一条。” 胡灵一脸凝重:“没办法,只能出去拼一把!” 胡灵脚步一踩,带着我们两个瞬间冲到地面。 我们才刚出现,冰火双剑便从地底冲出,迅速刺来。冰火双剑所过之处,地面扯开一条巨大的裂痕,着实骇人 危机关头,我只感觉眼前一闪,六条毛茸茸的尾巴,突然从身后窜出,正面迎上冰火双剑。 这六条尾巴又长又粗,看上去有些像狐狸尾巴,格外的灵活。 它们像手臂一样,互相交错掩护,从各个方向击打冰火双剑。一触就撤,巨大的力量抽得冰火双剑左摇右晃,完全失去了准头。 即便如此,六条狐狸尾巴也付出了代价,其中一条被冰封,一条被火烧得漆黑。 等冰火双剑被打散时,六条狐狸尾巴已经负了伤。 虽然化解了危机,但我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因为我发现,这六条狐狸尾巴,竟然是从胡灵身后冒出来的。 当我视线转向胡灵时,发现她脸色有些惨白,原本人类的耳朵,此刻也变得毛茸茸的,一双媚眼微眯,无形中,更添诱惑。 “你,你是妖怪?”我瞪大着眼,有些不敢相信。 “一惊一乍干嘛?说得自己好像不是怪物一样。”胡灵白了我一眼,六条狐尾摇摆不定,配上那毛茸茸的耳朵,看上去……竟然有些另类的可爱。 “六尾妖狐?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妖族?”黄泉也有些震撼。 “安拉安拉,道佛两门称呼我们是妖族,普通人则称我们为狐仙,好像还弄了个什么东北五仙之首。” 胡灵挠了挠耳朵:“反正各种各样的称呼都有,狐狸成精虽然有很多,但像本小姐这样有六条尾巴的,当今世上,除了我们家族外绝无仅有!用你们人类说法,就是皇族之类的。” “皇族?按照古代的说法,那你岂不是狐仙中的公主?”我越发震撼。 “不然嘞?” 胡灵用尾巴在我面前晃了晃:“你以为本小姐这么多条可爱的小尾巴是摆设?每多一条尾巴,就意味着多一百年道行,我现在可算是六百年道行的狐仙!” 胡灵的这番话,再次刷新我的世界观。 虽然震撼,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李阴阳。 “六百年道行,那么你对付李阴阳有多少把握?”我问。 “一分把握都没有,人和妖精不同,是万物之灵,修行速度快得让我们羡慕,还可以服用各种灵丹妙药,只要不干太多伤天害理的事,就不用担心天劫。” 胡灵嘟着嘴:“而我们妖精,每多活一百年,就要遭受一次天劫。天劫过后,就算不死也得虚弱十多年,在这期间,很容易被人类和其他妖精捕杀。所以,我们一般不外出,都躲在深山修行。可不管怎么努力修行,始终比不过你们人类。”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我问。 “要是我姐姐在,就能对付他,只可惜她现在还没赶到。”胡灵有些无奈。 这时,李阴阳已经闪身而来。 鬼面下的眼神,冰冷得可怕:“没想到在这还能遇到六尾妖狐,正好缺一个妖灵炼尸!” “阿弥陀佛……” 正当李阴阳准备动手时,一道空灵的声音突然响起。 下一秒,在李阴阳身侧多了一个和尚。和尚长得年轻俊美,衣着朴素,可一双眼睛却仿佛历经沧桑。 终于有救了! 看到和尚后,我总算松了口气。要说这地方能治李阴阳的,除了杨奉先外,恐怕就只有一个人,了尘! “了尘大师来此,有何指教?”李阴阳冷淡的问。 “阿弥陀佛,这位小兄弟与我佛武门颇有些渊源,还望李施主放他一条生路。”了尘合十行礼。 “大师杀的人不比我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慈手软了?还会替人求情。” 李阴阳冷笑:“男的我可以不杀,但两个女的我一定要带走!” “多谢李施主……” 了尘还没说完,我直接一口回绝:“不行!了尘师兄,这两位与我有恩,我不能见死不救!还望了尘师兄成全!” 了尘愣了一下,“李事主,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贫僧愿意做个和事老。” “得寸进尺!了尘,该说的我都说了!这事你自己看着办!”李阴阳一点也不客气。 了尘眯了眯眼:“李施主,虽然你天赋异禀,但毕竟年轻,以后有大好的前程,正所谓过刚易折,望三思……” 李阴阳冷冷的说:“我的道就是霸道,天命所归,无人能挡,哪怕你是佛门第一高手,我也绝不会有半点退缩,你要战,我便战,我倒要看看,是你佛武门厉害,还是我阴阳盟更胜一筹!” 一听这话,了尘虽然面无表情,但看着李阴阳的眼神却变得格外森冷。 “阴阳盟?”我皱了皱眉。 黄泉立刻解释:“道门诸多势力的结盟,主要由李家和地家主掌,近些年来,李阴阳用极其霸道的手段,组建了阴阳盟,顺他者昌逆他者亡,现在道门已经有过半的势力,被他控制,他的野心很大,不单单想统一道门,还想吞并佛门!” “在佛门中,佛武门势力最强,所以李阴阳的目标,便是找机会吞并佛武门。蚁多咬死象,佛武门再厉害,也不过是一头落单虎,阴阳盟则是一群狼。如果佛门其他实力不介入其中,真要开战,佛武门肯定不会是对手。” 我皱了皱眉:“难怪他了尘无所顾忌,原来早就计算好了一切。” 黄泉点点头:“事实上,除了李阴阳外,你还要担心一个人,道门智慧之剑,诸葛清风。作为阴阳盟的军师,这个人运筹帷幄,十分可怕,没有任何事能逃过他的眼睛。李阴阳能这么快吃掉大门半个江山,他有大半的功劳!” “一个智慧之剑,一个王者之剑,双剑合璧,岂不是天下无敌?”我深受打击。现在我有些担心,了尘能不能救我们出去。 “天道有缺,再厉害的人也有弱点,也有克星。” 胡灵摇晃着尾巴:“他虽然是天命所归,号称帝皇之星,但我姐姐说,你的命运也不差,只不过变数太多,所以没人能看透,至于是乞丐还是君主,就得看你自己的造化喽。” “怎么听着这么勉强呢?”我有些无奈:“算了,还是想想怎么脱身吧。” 似乎有所顾忌,沉思片刻后,了尘竟然妥协了,他转向我,双手合十:“施主,贫僧能力有限,只能带你离开,还望施主见谅!” 施主? 这句话让我眼皮一跳,细微的变化,让我嗅到了一点异常。 酒肉明显已经和了尘通过气,加上刚才万印的动静,他能赶来救我,基本已经确定我的身份。 眼下他没称呼我师弟,却叫我施主,从某个程度来说,并没有承认我的身份。 这……算是某种警告吗? 第278章 ,身份曝光 了尘的态度,让我有些吃不准。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不愿意为了黄泉两人,与李阴阳撕破脸皮,所以他才会说出这句话。 或许,他救我也不是因为同门身份,而是看在我将舍利与镇魂钟交给佛武门的份上,说不上情分,更多的是利益交换。 但让我丢下黄泉独自逃命,绝对不可能。 李阴阳大势所趋,我该怎么办才好? “施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识时务者为俊杰。”了尘对我微微一笑。 我刚想开口拒绝,黄泉立刻小声说:“和尚说得没错,你先安全离开再说,不到万不得已,李阴阳不会杀我。” “可是你……” “好啦好啦,你能离开就最好。” 胡灵也帮腔:“你走了我少个负担,说不定能带着你的小情人用遁地术逃离,别犹豫了,机不可失。” “你真的能带她走?”我问。 胡灵一瞪眼:“我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刚才三个人,所以遁地术效果太差,现在少了你,逃生几率大大提高。这是现在最好的办法,没有其他选择,如果你不走,我们三个恐怕都得死在这。” 犹豫一下后,我最终还是点头同意。 虽然担心,但我很清楚,胡灵说得没错,如果我坚持留下只会添乱,跟着了尘离开,胡灵和黄泉有很大的可能用遁地术逃离战场。 “有劳了尘师兄了。”我合十行礼。 了尘笑了,对着李阴阳行礼后,一步步远去。我紧跟其上,整个过程中,李阴阳看都没看我一眼。或许在他眼中,我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蝼蚁,杀不杀没什么区别。 了尘毕竟号称佛门第一高手,今天真要打起来,李阴阳肯定不是对手。最重要的是,现在妖魔横行,长安镇大部分力量都集中在另外一边,根本没人支援他。 一旦双方拿命相博,李阴阳能不能活着走出长安镇,都是个问题。 他再霸道,也得分清局势,阴阳盟势大,但毕竟都在外面,远水救不了近火。 所以,他卖给了尘一个面子。 道佛两门虽然有些争端,但最终都是以降妖伏魔为主,单单只是因为我一个,让他们两家大战明显不可能。 双方都不是鼠目寸光之人,都以大局为重,必要时,牺牲几个人如同家常。 这点我很清楚,所以我也不敢过多提要求,一直老老实实的跟在了尘身后,心里一直祈祷,胡灵能带着黄泉用盾术逃走。 就在我经过李阴阳身边时,我突然看到黄石小路的尽头出现了三个人影。 一开始,我也没多想,可离近之后,我不由得心神一震。来人中,有两人我都认识,一个是疯狗李青,一个是狐狸男诸葛秋,至于另一人,则是个身穿白色唐装的青年,青年长得眉清目秀,手持一柄白色折扇,模样温和。 最吸引人的还是他的一头披肩长发,居然比女人还要柔顺黑亮,缓步行走间,长发飘舞,颇有点仙风道骨的味道。 虽然不认识对手,但从李青和诸葛秋的态度来看,此人身份不低。 因为至始至终,李青和诸葛秋都跟在长发青年身后,低着头,一副谦卑的样。 三人一出现,我就知道情况不妙,立刻低下头,用了尘的身体来阻挡李青两人的视线。 一开始,李青两人还不敢放肆,看到了尘后,脑袋缩得跟孙子似的,格外惶恐,唯独长发青年笑容不改,只是对着了尘点了点头,后者双手合十行礼。 可就在错身而过的那刻,李青突然好奇的向我扫了一眼。 我立刻与了尘并肩平行,用他的身体阻挡视线,眼角的月光却一直注意李青的表现。 这家伙盯着我愣了一下后,倒也没敢阻拦,似乎不太确定,之后就快步向李阴阳靠近。 拉开一段距离后,我不由得向后看了一眼,就见李青站在李阴阳身后,低着脑袋怂得跟孙子似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过了一分钟,李阴阳突然转身,向我这边看了一眼。 我心中一突,一股不安的感觉袭上心头。就在李阴阳转身的同时,胡灵抓住机会,带着黄泉立刻遁入地面。 原本以为李阴阳会追赶,可没想到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便不在理会,紧接着整个人化为一道影子向我这边冲来。 速度快得惊人,几乎一眨眼,他便已经拦在我们前面。 “等等!他……不能走!” 李阴阳一指我,语气森冷,眼神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杀意。 “李施主,贫僧不愿和人结仇,但不代表怕事,你一再相逼,佛也有火!” 了尘脸色笑容消失,语气变得强硬:“今天这个人贫僧必须带走,如果你敢阻拦,贫僧只有破戒!” “了尘,这个人的命我要定了!” 李阴阳冷冷的看着我:“不管你有什么想法,哪怕今天挑起争端,我也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也想见识见识,你佛武门的金刚印!” “阿弥陀佛!施主竟然蛮不讲理,贫僧只有替佛主来超度你!” 了尘猛地一睁眼,只瞬间,漆黑的眼眸变得金光闪闪。一股磅礴到让我感到恐惧的法力,在他身边迅速汇集。 与此同时,李阴阳背后的阴阳剑,此刻也开始震动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出鞘。 两人都是一方霸主,一旦开战,恐怖的破坏力难以想象。 便在此时,一道笑声远远飘来:“二位这是闹哪一出?你们可不单单只是代表个人,真要倒起来,那就是道佛两门的大战。且不说结果如何,可以确定的是,道佛两门一旦开战,必定天下大乱。当道佛两败俱伤时,那便是妖魔鬼怪的春天。你们真的希望出现这种情况?” 说话的是长发青年,他手持折扇,轻轻一甩,缓步而来。 他表情轻松,说话时还一直在摇晃折扇,似乎完全不在意两人即将大战,但他说的话却一针见血,让两人的动作同时一停。 “诸葛清风,你很了解我,一旦我认定的事,便会不顾一切。” 李阴阳冷冷的说:“今天我必须要他的命,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对我佛武门有恩,贫僧自然不会见死不救。”了尘也表态。 诸葛清风将折扇一收,在手上拍了拍:“阴阳兄,杀一个人总得需要些理由。” 李阴阳目光转向李青,吓得后者一哆嗦。 隔着老远,李青就指了指我:“因为这个人叫李长生,在他身上不仅有阴物,还有更好的宝贝,甚至可能是天演之术!” “李长生……天演之术……” 诸葛清风笑了笑:“难怪阴阳兄会大动干戈,没猜错的话,这位李长生兄弟,就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吧?” “哼!他也配?” 李阴阳冷哼一声:“他就是个杂种,他娘更是个贱货!” “畜生!你娘才是贱货!”一听这话,我怒火中烧,再也顾不得忍耐。 “废物!你找死!” 李阴阳二指一点,一柄火焰长剑直刺我胸口。可尚在半空,就被了尘挥手击溃。 “了尘!你今天非要和我作对?”李阴阳背后长剑抖得更厉害了。 “阿弥陀佛……”了尘没说话,但态度很明显。 “大家稍安勿躁,很多事都可以和平解决的嘛。” 诸葛清风笑着开口:“我有个提议,二位可否听一下?” 不等两人回应,诸葛清风继续说:“很简单,在我看来任何事物,都有自己的价值。阴阳兄要的是人,如果了尘大师愿意放弃庇护,我可以代替阴阳兄做主,此人手中不管是阴物,还是天演之术,都可以送给了尘大师。我的提议,二位觉得怎么样?” 卑鄙! 这话让我脸色一变。 第279章 ,陨落 第280章 ,羞辱与折磨 只此一剑,便断了小云一条手臂。 断臂后小云瘫坐在地,脸色十分痛苦,因为冰冻原因,哪怕手臂断裂也没留一滴血。 伤口处已经被冰封,那一股股寒气,宛如附骨之蛆,正一点点冲击小云原本虚弱的魂魄。 身体上的痛苦算不了什么,最大的伤害来自于灵魂。 阴阳剑所散发的剑气,不仅破坏力强,还天生附带降妖伏魔的属性,以至于在毁坏肉体的同时,还能重创人的魂魄,是一柄前所未见的大杀器。 面对断臂,小云甚至看都没看一眼,一脸担忧看着我:“长生哥哥,你先离开,我会为你争取一点时间。” “别傻了,他要杀的是我,我不死,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爬上去,将小云扶了起来:“如果有办法,你就带着黄泉的身体离开,不用管我,我不想因为自己的无能而连累你们。” “不会的!长生哥哥千万别这么说,你是天底下最勇敢的人!我相信你!” 小云单手封住我的嘴,不许我说些自暴自弃的话,虽是好心,但事实不会因为她的一句话而改变。就算我在她眼中十分勇敢,也改变不了我无能的事实。 就在我们说话间,情况更加危机,胡灵明显已经招架不住。 六条尾巴,其中有两条已经被李阴阳斩断,剩下的四条也岌岌可危。 看到这幕,小云突然拍了一下自己胸口。 小嘴一张,一颗龙眼大小的珠子,从她口中缓缓吐出。珠子呈琥珀色,散发着微光,看上去晶莹剔透格外漂亮。 珠子一出口,小云的变得更加虚弱了。 她单手接住琥珀色光珠,然后递到我嘴边:“长生哥哥,把这个东西吃下,对你有好处。” “这是什么?”我一脸疑惑。 “我私藏的一个小宝贝,对我没什么作用,但对你们人类却有很大的好处,相信我就吃下它。”小云开始催促。 我也没多想,将琥珀色光珠一口吞了下去。 珠子一入腹,我立刻感受到一股炙热的能量,从腹部迅速扩散,无数股暖流渗透到身体各个部位,经络、血脉、乃至身体上下所有细胞,在这一刻仿佛都活了起来。 我脸色通红,身上都开始冒热气,呼出的气息都是白色的炙热气体。 失去的气力与精神,在呼吸之间便恢复到巅峰,身体所受的伤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痊愈。 不仅如此,连几乎耗尽的道行也迅速变得充盈饱满。 从光珠入腹,不过短短数秒钟时间,我整个人都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 当精气神达到巅峰后,那股炙热的气流才缓缓消失。 好厉害的宝贝! 感受着身体的异变,我不由得暗暗心惊。实在没想到,光珠居然有这种功效。 看到这幕,小云笑了:“长生哥哥,丹的能量才发挥一小部分,等你与它融合为一体,便能让你大幅度提高。” “丹?” 我一愣,感觉有些不对劲:“小云!你老实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 面对我的质问,小云笑而不语,而她的身体,此刻变得更加虚弱。 我回头看了一眼节节败退的胡灵,犹豫一下后,最终一咬牙,背着小云就跑。现在体力和精神都恢复到巅峰,趁着李阴阳被胡灵拖出,我唯一能做的只有跑。 虽然很自私,但我别无选择。 我不怕死,但我不希望小云出事。哪怕身背骂名,哪怕被人唾弃怨恨,为了小云的安全,我甘愿做个恶人。 对不起了,胡灵。 我心中默默道歉,只能期盼她有办法脱身。但从眼下的情况来看,这种希望微乎其微,哪怕是全盛时期,面对动了真火的李阴阳,胡灵逃生的机会也十分渺茫,更别说现在还身受重伤。 我双脚连蹬地面,背着小云跑的飞快。 小云就这样躺在我背后,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我,眼神复杂。 李阴阳封住了路,所以我只能往长安镇的出口方向跑。即便知道这样下去很容易被追上,但我别无选择。 我一跑,李青立刻急眼了,想提醒李阴阳,却又在顾忌什么,不敢说话。脚步徘徊几下,硬是不敢上前拦我,想必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他虽然不敢阻拦,但诸葛秋却有些想法,然而他才刚动,诸葛清风便淡淡的开口:“如果你不想死,最好别动。他要亲手杀的人,绝不会容忍任何人帮忙。如果你想借此机会邀功表忠心,我劝你还是放弃这个打算。如果你多管闲事,在杀掉李长生之前,他便会杀了你。” 一番话吓得诸葛秋立刻停止脚步,额上更是冷汗直冒。 “总不能放任他逃跑吧?”诸葛秋皱着眉头。 “跑?他跑得掉吗?”诸葛清风笑而不语。 他们的对话和表情我都看在眼里,但我没时间理会,求生的本能不停的催促我逃命。 然而刚跑没多久,就听身后传来一声惨叫。但我转头一看时,胡灵的六条尾巴已经被尽数斩断,而李阴阳的身影也在那刻突然消失。 我心中一惊,等再次回过头时,我整个人如遭雷击,脚步立刻止住。 不知何时,在我身前出现了一个人影,一个身穿黑袍,带着鬼面具的人——李阴阳! 那一刻,我感到一阵绝望。实力相差太多悬殊,以至于我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不自量力!” 李阴阳冷冷开口:“你的存在,是我李家的耻辱,我父亲光明正大一辈子,可因为你们却蒙上了污点,所以你必须死。” 这番霸道无理的话,让我莫名火了起来:“你他妈以为我想和你扯上关系?实话告诉你,二十多年来,我压根就不知道李天罡的存在,莫名被追杀,莫名被陷害,我他妈招谁惹谁了?现在倒好,凭一个身份,你就对我赶尽杀绝,要杀我是吧?来啊!老子皱一下眉就是你养的!” 李阴阳冷笑,似乎完全不将我放在眼里。 “黄泉,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上,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李阴阳话没说完,就被小云打断:“不用了,无论生死,我都跟着长生哥哥。” 此话一出,一股渗人的寒意从李阴阳身体中散发而出。 “你拒绝我,就是为了他?为了一个废物?”李阴阳的手开始颤抖。 “不许你这么说他!”小云显得很生气。 “好,好,好!” 李阴阳突然笑了起来,旋即眼神一冷:“从来没有人敢背叛我。今天,我会让你亲眼见到,你所爱的人,被我一点点折磨致死!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去,杀了他后,我会将你炼制成不死不灭的僵尸!你们想共赴黄泉?简直做梦!” 说话之间,李阴阳突然一挥手。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胸口一重,整个人倒飞而出,连带着我背后的小云,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开。 在我重重摔落在地时,小云的身体却停滞在半空,上不去,下不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抓住了一般。 “小云!” 我刚想上前,李阴阳再次一挥手。 只听得“啪”的一声响,一只看不见的手突然抽在我脸上,强劲的力量,直接将我抽得在空中转了一圈,接着重重落地,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疼。 刚站起身,还没等我喘口气。 又是“啪”的一声,另一边脸也被人抽了一巴掌,左右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红肿起来。 巨大的力量,让我牙齿都变得松动,血水从嘴角溢出。 李阴阳并不着急杀了我,而是一巴掌又一巴掌往我脸上甩,打得我毫无还手之力。 他,是在故意羞辱我,折磨我。 第281章 ,小云的抉择 第282章 ,尘封的心 那一刻,她脸色苍白如纸,眼皮都有些支撑不住。 “长生哥哥,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就是遇见你……” 小云温柔的看着我:“还记得初次见面的那天吗?你一个人傻乎乎的坐在山顶看月亮,我问你,你说等着看日出,可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却下了雨……那时候的你,真傻……” 说着说着,小云突然开始咳嗽起来,每咳一下,都有鲜血从嘴角流出。 “过……过了几天,你又来山顶看月亮,我说被蛇咬了,你傻乎乎的替我吸毒,之后挖了个坑,自己躺了进去,我问你,你说自己中了蛇毒,在等死……那时候,你真的好傻。” 小云虚弱的开始回忆往事:“有一次,我们两个坐在山顶,被狼群包围,你拿着一根木棒挡在我身前,明明自己怕得手脚哆嗦,却反过来安慰我,我问你怕吗,你哭着说不怕……” “从那以后,你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山顶看太阳,我问你,你说站在山顶,对着初升的太阳许愿,一定能够愿望成真,而你的愿望,只是希望早点过新年,因为只有到那天,你才知道见到自己的父母。” “可不管你来山顶多少次,始终没有看到日出。很多次,在太阳初升前,我就故意让你昏睡过去,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怕,我怕你看到日出后,就再也不来山顶,那样,我就再也见不到你……” 几句话说完,小云咳嗽的更厉害了。 “别说了!别说了!”我紧紧的抱着小云,生怕她会突然从我怀中消失。 “长生哥哥……我好喜欢你,真的真的好喜欢你,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像你这么傻,像你对我这么好。” 小云有气无力的说:“为了不伤害你,我封了当年的那段记忆,只希望在你找回记忆的时候,能够原谅我的一切,长生哥哥,我有好多话要对你说,我好想每天陪你坐在山顶,看日出日落……长生哥哥,你一定会记得我的,对吗?” “会……会!我会永远记得你,我会永远陪着你,永远不分开!”我哽咽着,声音几乎是从喉咙中挤出来的。 听到我的回答后,小云满足的笑了。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脸色越来越苍白:“长……长生哥哥,我好累,好想休息一会,就一会……” 随着声音的变轻,小云的眼皮最终缓缓合上,呼吸也渐渐停止。 仅存的一点生命力,在流逝得一干二净。 她躺着我的怀中,静静的闭着眼,面带幸福的微笑,像是睡着了一样,美丽动人。 “小云……小云,醒醒,别睡了,我们不是还要看日出的吗?” 我摇晃着她的身体,轻轻呼唤着,似乎怕吵到佳人的安眠。 小云躺在我怀中,一动未动,放在我脸上的玉手顺势滑落在地,再也半点动静。 我恍如身处梦魇之中,完全不能接受小云的离去,一直在轻轻呼唤她的名字。我以为闭上眼,再次睁开时,就能看到小云温柔美丽的脸,就能感受到她玉手抚摸我脸的触感。 但不管我多次闭眼,多次睁开,小云却一直静静的躺在我怀中,像个睡美人。 我的心在抽搐,在剧痛,仿佛千刀万剐一般的难受。 我用力捶打着自己的心口,为什么?为什么会如此痛苦?好想,好想把心掏出来。 我眼泪不停的流,嘴角却带着笑,不停的轻声呼唤小云的名字,想将她从睡梦中唤醒。 “小云,我有太多的话想和你说,你睁开眼看看我,哪怕……一眼也好……” 我颤抖着手,抚摸着她的脸,将她嘴角鲜血擦干,替她整理杂乱的秀发,然后深情的吻了上去。 双唇一触,疼痛难受,宛如刀割的心,竟然出奇的平静了下来。 古井无波,仿佛没有半点感觉。 哀默大于心死,当一个人痛到极致,濒临死亡时,身体的本能会自主做出反应,让剧痛的心彻底冰封。 没有大喊大叫,没有痛哭流涕,有的只是死寂般的哀伤。 而这份哀伤,被埋葬在心底最深处。不是不痛,只是痛得比所有人更加强烈,那种痛苦与折磨,没人能一直承受,所以身体将心封印,俗称斩断情丝,断绝七情六欲,让自己成为了一个无情之人。 心里仅存的一点善念,便是心上人留下的一丝羁绊,一丝触不可及的羁绊。 也不知是不是幻觉,小云的身体中,此刻突然飘出一个动人的身影。 她看着我,一点点升空,一点点变淡,最后彻底烟消云散。 耳边依稀响起了一句话:“好想好想,一直陪你看日出日落……” 小云,我会陪着你的,永远不分开。 我伸手将小云轻轻抱了起来,然后旁若无人的一步步向山顶的方向远处。 眼角突然感觉很干涩,伸手一模,指间染血。 血泪吗? 我心无半点波动,如同一潭死水,什么李阴阳,什么诸葛清风,在我看来,远远没有怀中佳人一根头发重要。 天色已经渐亮,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太阳升起前,走到山顶,完成对小云的承诺,一起,看日出。 执念,在我心里一点点加深,血脉中隐藏已久的东西,开始躁动起来。 “头发!他的头发怎么回事?” 李青突然怪叫一声,看我的眼神格外震撼。 “用情至深,一夜白发,啧啧,这可是三生三世的姻缘才有可能出现的情况,真没想到能亲眼见到。”诸葛清风折扇一展,笑容不改。 头发白了吗? 我抬眼一看,不仅白了,还变长了不少,并且还在持续生长。 白发如雪,心如坚冰。 胡灵这时候虚弱的站了起来,看到我的模样后,不仅反喜:“觉醒了,血脉终于觉醒了!等了几百年,终于见到了!” 我瞥了胡灵一眼,面无表情。 “我有让你走吗?” 李阴阳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脚步未停,仿佛没听到一样,一直往山顶的方向走。 “找死!” 李阴阳刚想出手,一声轻喝响起。 “等等!” 声音一响,紧接着一个脚踩疾行符,手持大蒲扇的文弱青年急速而来。 “诸葛流云?怎么,你想帮他?”看到来人后,李阴阳竟然停下了手。 诸葛流云手持蒲扇行礼,笑着说:“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放他一条生路。” “不可能!” 李阴阳一口否决:“我虽然欠你一个人情,但绝不会让你用人情来换他的命!” 诸葛流云倒也不意外,笑了笑说:“既然不能换命,换点时间总可以吧?给我一炷香时间,我也有些话要对他说。” “一炷香?”李阴阳有些意外。 诸葛清风笑着说:“我的好弟弟,你可知道阴阳兄的人情有多大价值吗?别人一辈子都求不来,你就用来换一炷香的时间?未免也太不划算了。” “世界上不是所有事,都得用价值来衡量。”诸葛流云没过多解释。 “好!我给你一炷香时间!”李阴阳很自信,一口答应。 比较奇怪的是,争取到一定时间后,诸葛流云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跟在我身后,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整个过程中,我一直缓步上前。 相比于其他人的疑惑与不解,诸葛清风似乎有所察觉,开始观察天象。 过了一会,他突然脸色一变:“阴阳兄!大事不妙!虽然帝皇星已经陨落一颗,但此刻,一颗魔王星却无比璀璨,观其命格气势,竟然不输于你!” 第283章 ,泪尚存,人已逝 “你这话什么意思?”李阴阳平淡的开口。 诸葛清风有些凝重:“我刚才简单的算了一下李长生的命格,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就是这颗崛起的魔王星!魔王星数百年难得一遇,古往今来,枭雄曹操,霸王项羽,都拥有魔王星命格。要是不趁早铲除,对你统一道佛两门,将是个极大的阻碍!” “一个废物?真有你说的这么厉害?”李阴阳并未在意。 “这种大事,我岂会乱言?为了大计,万万不可轻敌!”诸葛清风眯着眼:“我这个弟弟本事不弱,他提出这个要求,明显是想拖时间,要是正给他一炷香,恐生变故。” “你的意思是让我出尔反尔,刚答应别人的事,现在又反悔?” 李阴阳冷哼一声:“我向来说到做到,给他一炷香就是一炷香,我就不信他能翻起什么大浪!” 一听这话,诸葛清风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想必他很清楚李阴阳的性格,所以不在废话。 不知过了多久,我还没走到山脚下,便突然闻到一股异香。 异香一直包围着我,除了我之外,其他人全都感受不到。不出意外,有东西在跟着我。 我并未理会,一直向前,直到山脚。 “一炷香时间已到!” 李阴阳二话不说,直接出手,冰火双剑直刺我的后背。隔着老远,我都能感受到那股磅礴的能量。这一次的攻击,比之前要厉害十倍不止。 他一动,在我身前的地面,突然闪过一道白影。 下一秒,冰火双剑无声无息的消失,半点波动都没有,仿佛突然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紧接着,在我身侧,出现了一名白衣飘飘的女人。 女人身穿古代服饰,一声白纱依旧掩盖不住傲人的身段,人未到,诱人的异香却缓缓飘散,胜过世界上所有香水,对男人有着致命吸引力。 裸露在外的皮肤,白嫩光滑,没有一丝瑕疵,宛如凝脂。 她光着脚,缓缓踱着布,脚踝上还有一对粉色铃铛,一走一叮铃,铃铛与玉足搭配起来堪称完美,要是被恋足癖的人看到,绝对会为之疯狂 最惊人的是她的容貌,哪怕是鸡蛋里挑骨头的人,也找不出半点瑕疵,一双媚眼,仿佛蕴含了对男人所有的诱惑。 在眼角的两颗细小红痣,不仅没破坏美感,反而将魅惑推到了极致。 白衣女人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完美,仿佛画中走出的谪仙,不似人间凡物。 即便不笑,也能倾国倾城,哪怕是黄泉,论姿色和容貌,也要差上几分,更别说,白衣女人身上还带着一股天然的媚意,莲步轻移,眼波流转间,充满着致命的诱惑。 要是放在古代,绝对是第二个妲己,因为美貌而祸国殃民的存在。 胡灵的媚眼与诱惑,与她一比,如同青涩女孩与诱惑之巅的极品尤物。 白衣女人一出现,李青和诸葛秋两人当时就痴了,张着嘴,眼神迷离,表情更是呆滞不堪。 “好美……好美啊!” 他们两人喃喃自语,鼻血和口水齐齐流下,格外猥琐。 如此极品尤物,是妖非人。 女人走到我身边,双手放在腰间,行了一个古代的礼节:“恩公,让你受惊了。” 我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开始向山顶走去。 “姐姐!你终于来了!灵儿真的好惨啊!”六尾尽断的胡灵,看到白衣女人后,立刻开始哭诉起来,模样格外虚弱。 白衣女人微微一笑,配上绝美的容颜,当真称得上一笑百媚生。 “能护恩公周全,记你一功,失去的道行,我会想办法弥补。”女人声音如黄莺。 没想到她一开口,争端便开始了。 “呵呵……她对我笑了……”李青呵呵傻笑。 “胡说什么,她在对我笑!”诸葛秋一脸怒意的看着李青,当视线转到白衣女人身上时,立刻变得痴迷。 “你他妈放屁!她明明在对我笑,你算个什么东西?”李青大怒。 “你敢和我争?找死!” 诸葛秋一下火了,突然出手,直接将李青扑倒在地。两人很快就扭打起来,跟泼妇打架似的,扯头发,扇耳光,用嘴咬。 “哪来的妖孽,敢在我面前作祟!”李阴阳冷冷开口。 “区区天师也敢口出狂言?” 白衣女人轻轻一笑,紧接着九条狐尾在她身后化形。狐尾一出,妖风阵阵,乌云蔽日,天空隐有闷雷作响,连天地都为之变色。 “九尾妖狐!妖族之主!” 诸葛清风脸色微变:“我一直以为这是个传说,没想到竟然真的存在拥有千年道行的九尾妖狐!难道,这就是魔王星崛起的前兆吗?” 不光诸葛清风震撼,李阴阳包括诸葛流云在内,每个人看到九条狐尾后,脸色都为之一变。 狐尾只持续了短短几个呼吸,收回时,天空很快又恢复正常。 “我不想妄造杀戮,识相的立刻从我眼前消失。”白衣女人语气平淡。 “姐姐,为什么放过他们?干脆一起杀了!”胡灵有些不服。 诸葛清风洞察先机,震撼过后,很快就笑了起来:“不是她不想动手,而是不敢!天道有序,一切冥冥之中都有定数,九尾妖狐的存在,已经打破了道佛两门的平衡。一旦出手害人,必遭天谴!” “我虽然不敢杀人,但是废了你们,还是没什么问题,要不要试试?”白衣女人微微笑着。 此话一出,诸葛清风笑容一滞,显然吃不准白衣女人话语的真假。 但他不敢赌,作为一个智者,他从不会将胜败用在运气上。 他快步走到李阴阳身边,小声说了几句。 李阴阳并未多言,冷哼一声,直接闪身离开。人都散了,李青和诸葛秋还在打架撕咬。 “姐姐!为什么放过他们?就算不能杀,打断双腿双手也行啊!”胡灵嘟着嘴,开始撒娇。 白衣女人摇了摇头:“他帝皇星降世,有天道命运,我不能动手。眼下我天劫将至,不出三年时间便要迎劫,如果我今天出手,天劫必降!到时候能不能活着都是问题。” 胡灵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有多说。 精怪妖魔,每隔百年都有一场天劫,成则生,败则死,几乎有大半精怪倒在天劫一关。每当天空出现一些奇形怪状的雷云和闪电时,就意味着有精怪渡劫。 白衣女人的出现和李阴阳的退避,都没有引起我的注意。 我在乎的只有一个人,一件事。 身体的创伤,在丹的帮助下能迅速恢复,可心灵上的伤,却永远也痊愈不了。 我抱着小云,一步步走到了山顶,一点点爬上了祈福的神书顶端,清风拂动,耳边想起的是神书木牌的碰撞声,叮铃作响,十分悦耳。 我坐在树顶,拽着刻有名字的红色木牌,静静的看着天空。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浮现一抹鱼肚白,一点火红色光芒,缓缓亮起。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红,在远处的尽头,一座大山后,一轮火红的太阳冉冉升起。 我眯着眼,抱着小云静静的看着日出 失去的记忆,此刻一点点涌入脑海,久违的羁绊与牵挂,在这一刻烙印在了心灵深处。 小云……你看,太阳出来了,这是属于我们的日出,我欠你的承诺…… 我紧紧的搂着怀中人,想用自己的体温挽救她逝去的温度,眼角湿润,有液体流下,伸手一抹,凉凉的触感,如同我此刻的内心。 泪尚存,人已逝…… 第284章 ,魔出世,乱不止 第285章 ,七阴物的真正作用 山下被镇压的妖魔红莲,当年能与罗汉真身大战七天七夜,其恐怖程度可想而知。 多年不灭,一旦出世,对道佛两门来说,都是个巨大的隐患。 而我正需要这个隐患,来搅乱道佛两门。 只有打破道佛两门的格局,我才有机会发展壮大,而红莲便是导火索。我相信,以他对佛门的仇怨,出去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为了一颗半魔半魔的舍利,最终害死了小云和黄泉,尽管不是了尘动的手,但他的道貌岸然与冷漠,仍然与这件事脱不开关系,必须得付出代价。 我虽然暂时没能力对付他,但红莲的存在,足够让他头疼一阵。 对错已经对我不重要,我只信奉心中执念。 红莲被佛武门封印,我手中的万印便是钥匙。在我道行的灌注下,巨大的冰块开始出现裂纹。 伴随着一阵“咔咔”声,裂纹越打越大,冰层表面也开始融化,比钢铁还硬的坚冰,在万印的冲击下,很快就脱了一层冰壳。 冰壳一脱,一具精致的冰棺很快显现出来。 之前的冰块虽然形状四方,但毕竟不是棺材,只是有些像而已。 而此刻立于眼前的,是一具真正的冰棺,而且格外精致,形体的弧度美轮美奂,仿佛一件艺术品。 冰棺有盖,半透明,可以模糊的看到里面躺着一个人影。 相比于外面的冰层,冰棺的温度要更加寒冷,才刚触碰,我的手便失去了知觉。 极冻的寒意,顺着我的手掌攀升,似乎想将我冰封,好在有万印存在,一时间倒也能抵挡住。 抵住冰棺盖,我猛地一推。 “划拉”一声,棺盖打开,里面躺着一个英俊的男人,他眉毛头发都结了一层霜,手脚身体更是一片发青,形同死人。 过了片刻,他猛地一睁眼,整个人瞬间弹起,因为手脚被冰冻,所以动作看上去有点像僵尸。 弹出冰棺后,红莲身上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很快,一阵白气升腾而起。 因为冰霜的融化,他身上的衣服也尽数裂开,最后全身赤裸。他无所顾忌,我也毫不在意。 清醒后,红莲深深的吸了口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出来了,我终于出来了!” 红莲笑着笑着,突然长啸一声。 啊~!!! 声音仿佛带着未知的魔力,震得我双耳嗡嗡作响,整个山洞都开始摇晃起来。 红莲长啸不止,山洞摇晃的更加剧烈,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石室内的梵文,此刻竟然迅速变化起来,宛如一条条游动的细蛇。 然后面对红莲的冲击,这些梵文根本毫无抵抗之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最后化为一块块碎石掉落。 碎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山洞也摇晃的更加厉害,仿佛地震了似的。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红色光芒,突然从红莲身上爆发,红光所过之处,山石纷纷炸开,势不可挡。在红光的冲击下,山洞顶部突然出现了一个大洞。 红光顺着大洞直射苍穹,威势格外惊人。 能一下将整座山直接贯穿,红莲的恐怖程度可想而知。 红光贯穿山顶后,持续了整整三分钟才缓缓消失。这么大的动静,想必已经惊动了长安镇的所有人。 虽然见不到了尘的表情,但显然不会好看到哪去。 红光消失,长啸停止,红莲哈哈大笑:“痛快!真痛快!” “这具棺材你要吗?”我指了指冰棺,一脸平静。 “你想要我送你,你不要我一掌毁了它。”出世后的红莲,显得格外精神,一点也没有被封印数十年的虚弱感。 我点点头,没多说,将小云的尸体缓缓放入其中。 冰棺的存在,正好是我现在最大的需求。我说过,要陪小云一辈子,有了宾馆,我就能像现在这样,永远看着她。 “这就是你的执念?”红莲似乎有所感触,幽幽的说:“没有经历过,永远不知道有多痛苦,只有成魔,才能缓解那股痛,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痛。” 我痴痴的看着小云,并未例会红莲。 “有人来了,我先出去看看。” 红莲说了一句,光着身子就冲了出去。 看了片刻后,我将棺盖合上,最后扛着冰棺,一点点走出山洞。 山洞外,胡灵和诸葛流云静静的站着,胡倩儿已经不知所踪。 看到我后,胡灵愣了愣,脸色古怪的问:“长生师兄,刚才里面动静那么大,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怎么看到有个没穿衣服的人冲了出来。” “你姐姐呢?”我问。 “我姐姐说,她即将渡劫,不能暴露太久,要不然很容易引发天劫,所以她已经离开了。” 说着,胡灵递给我一个玉佩:“走之前,姐姐交代我,如果你有什么危险,将玉佩捏碎,她会很快赶来救你。” 接过玉佩一看,上面刻着两个字,长生。 这块玉佩我在见过,小云送给我的,后来莫名其妙消失了,没想到现在又落到了我手中。 似有所感,我突然问:“在太平村,曾经救过我的鼠群,是你姐姐干的吧?” 胡灵点点头:“我姐姐可是九尾狐仙,用你们的话说,就是妖王,指挥一群小老鼠算得了什么?” 我没过多追问,想必胡倩儿很早之前就到了太平村,只是因为所谓的天劫,所以不敢露面,只能暗中相助。 将玉佩收好后,我顺着小道,扛着冰棺,一步步往回走。 红莲已经不知所踪,想必已经与了尘发生了碰撞,双方是世仇,谁也不会放过谁,至于到底谁更胜一筹,暂时还不清楚。 杨奉先与地无极等人还在争斗不休,从夜晚打到白天,双方互有损伤。 但从之前所暴露的实力来看,地无极等人应该更厉害一点,或者说,人多一些。 他们争斗,我本没有太多兴趣,但因为地无极,我特地留下来观察情况。黄泉能落到这种地步,全是他一手造成的,杀父杀妻之仇,我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生吃血肉。 这个人,必须死! 我和诸葛流云站在房顶,远远的看着双方的战斗,一直沉默不语。胡灵闲得无聊,开始给自己的短发扎鞭子,时不时会跑过来问我好不好看。 我给出的答案只有一个,沉默。 “你觉得哪方会赢?”过了一会,我突然开口。 诸葛流云微微一笑:“杨奉先和地无极五五开,一个精通大阴阳术的高阶道术,一个精通天演之术,表面来看,两人不分上下,除非拿命去拼,要不然就是和局。” “照你这么说,这场战斗除了牺牲一批炮灰外,没有任何结果?”我淡淡的问。 “除非真正见到阴物,否则他们不会全力拼杀,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双方都有所顾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个道理没人不懂。谁也能说得清,在他们交战的时候,不会有其他高手隐藏在暗处,坐收渔翁之力?长安镇可是来了不少散修高手,到现在都没出现过。” 诸葛流云笑着:“他们都是聪明人,在没有实际利益的情况下,不会冒险。” “既然这样,那我就抛个诱饵出去。” 我眯着眼,将九幽长明灯与天演之术拿了出来。 诸葛流云眼睛微微一亮:“如果是这样,可就有好戏看喽。不过,我劝你还是将阴物收好,一本天演之术足以。” “阴物很重要吗?”我一脸无所谓。 诸葛流云笑容不改:“光是一件阴物,虽然厉害,但改变不了大局,不过,如果能聚集起七阴物,将可以逆天改命,甚至……起死回生!” “你说什么?起死回生?”我一把抓住诸葛流云,眼皮开始剧烈跳动。 第286章 ,丰都鬼域 诸葛流云的话,让我心里突然有了波动,如果七阴物真有这种能力,那小云和黄泉…… 似乎看出了什么,诸葛流云说:“所谓的起死回生,仅仅只是个传说,因为到现在为止,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聚集过七阴物,至于是真是假,无从考究。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一旦聚集七阴物,必能称霸道佛两门。” “不管是真是假,我都得试一试。” 我眯了眯眼,语气坚定:“七阴物,我势在必得!” 诸葛流云点点头,没有多说,只是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他的这番话,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更像是激发我的斗志。 如果说之前,我的首要目标是复仇,那么现在,我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寻七阴物。 称霸道佛两门我没兴趣,我只想挽回那仅剩的一点羁绊,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我也绝不会放弃。 “九幽长明灯、往生笛、镇魂钟、阴阳剑,我已经知道下落,那么剩下的三件阴物,又藏在哪?”我问。 “剩下的三件阴物,分别是十方塔、彼岸花、长生棺。” 诸葛流云摇了摇蒲扇:“根据我的推测,十方塔很有可能在地无极手上,至于彼岸花和长生棺,一直没有明确的下落,仅仅只是存在一些传言,可信度并不高。” “什么传言?”我追问。 诸葛流云说:“根据某些古籍记载,彼岸花和长生棺出自丰都鬼域,不过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算起来,已经有好几百年的历史,过了这么久,早已物是人非,所以我才说只是传言,一点也不可靠。” “丰都鬼域?是个什么地方?”我平静的问。 “我知道我知道!” 闲得发慌的胡灵,总算有了兴趣:“说起丰都鬼域,没人比我更了解,因为我去过!” “你去过?” 诸葛流云有些惊讶:“传言说,丰都鬼域不是活人待的地方,在道佛两门,不知道有多少高手精英,想进入丰都鬼域,最后只有两个结果,一个是连入口都找不到,另一个,便是永远消失!凡是进去的人,再也没出来过。” 胡灵认同的点点头,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事实上,丰都鬼域并不在这个世界上,它更像是某种异度空间,独立存在,在里面看不到日月山河,也没有所谓的春夏秋冬,只有一片无边无际,被浓雾包裹的死地,俗称埋骨之地。” 说到这里,胡灵眼中带着些许惧意:“丰都鬼域,是恶灵的世界,永远没有光,凡是在里面生长的东西,都是阴邪之物。不同于人间的精怪妖魔,丰都鬼域更像是恶念与怨念的集中地点,天地间所有邪恶,所有不好的东西,全都被封印在里面。用你们人类的话说,丰都鬼域,是真正的人间地狱!” “恩,然后呢?”我示意胡灵继续。 胡灵白了我一眼:“别说我没警告你,丰都鬼域是天地间最黑暗的地方,里面的恶灵比你遇到的妖魔鬼怪,还要恐怖千百倍,那些东西根本就不该存在!一旦进去,将会永世沉沦,变成恶灵,生生世世忍受煎熬,再也出不来。” “你不也进去过吗?怎么现在还完好无损?”我语气平淡。 “我……我那是运气好!” 胡灵一脸后怕:“不怕告诉你,当初我是误打误撞才进去的,在里面待了不到一小时,差点被那群恶灵给吃掉。要不是正好碰到鬼门关大开,早就尸骨无存了。最重要的是,鬼门关一年才开一次,每次只开一个小时,这种存活的几率,你自己算算。” “恩,挺好的。” 我平静点点头:“所以我决定了,去一趟丰都鬼域。” “什么?你疯了!” 胡灵怪叫一声:“你有没有听到我再说什么?那可是死地,活人进去要么沦为恶灵,要么被恶灵吞噬!” “我很清楚你在说什么,不过,我还是要去。”我依旧面不改色。 如果长生棺和彼岸花真的在丰都鬼域,哪怕真是地狱,我也得去闯一闯。 “你……你真是个疯子!” 胡灵一副恨铁不成刚的模样:“就你现在这点道行,在里面绝对活不过十分钟!” 诸葛流云笑了笑:“胡灵小姐,你别太担心,长生兄又没说现在去,找寻七阴物这种事,哪是一天两天能办到的,想必长生兄已经有了安排。” 我点点头:“丰都鬼域非去不可,但现在最主要的还是提升实力,我能感觉到自己体内多了一些东西,给我一定的时间,我会证明自己。” 胡灵还想说什么,可看到我平静的模样后,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长生兄,现在有什么打算?”诸葛流云笑着问。 我没多说,将手中的天演之术递了过去:“这东西我没兴趣,如果能用来做诱饵,了解这场争斗,自然最好。如果不行,就当是送你的礼物。有了这天演之术,想必你不会比诸葛清风差。” 诸葛流云微微一愣:“你真的打算送给我?” “物尽其用罢了,天演之术的威力,除了诸葛清风,也只有你才能发挥出来。” 我一脸平静:“不用谢我,因为,我还需要你帮忙。” 诸葛流云的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肃穆,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没多说,接过了天演之术。 在那一刻,他的手有些细微的颤抖。虽然掩饰得很好,依旧被我捕捉到。 如果说大阴阳术是至高的道术宝典,那么天演之术,便是五行八卦,奇门遁甲一流最精华的缩在,其中包括推演,阵法,精通之后,甚至能窥探天机。 对于诸葛流云这种人来说,绝对是致命的诱惑。 将天演之术送他,更多的打算是定心。诸葛流云是个聪明人,这点自然能看透。 如果真的能让诸葛流云心悦诚服,那么有了他的帮助,日后的发展必定能顺风顺水。李阴阳能有今天,还得靠诸葛清风帮衬,两人相辅相成,所以成就道门双剑的美誉。 有了天演之术,我相信,诸葛流云绝不比他哥哥差。 我与李阴阳的碰撞,不单单是武力,还有暗中的勾心斗角,到时候,还得指望诸葛流云。 论智商,我拍马不及诸葛流云,这点我有自知之明。 我的目标是七阴物,同时找机会复仇,除此之外,其他的事我没有半点兴趣。 接过天演之术后,诸葛流云很快远去,长安镇的争斗还在继续,至于他用办法催化战斗,来个最终的了结,我没兴趣知道。 因为我还有一件事要办,学习大阴阳术。 只有让自己变得强大,才能达到目标。 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将冰棺放好,我盘坐在地,开始闭目养神。 小云留给我的丹,正一点点被身体吸收,血脉中,一股未知的力量在觉醒。短短几个小时,我体内的道行迅速暴涨。 人的身体,魔的心,妖的血脉,鬼的丹,众多因素凝聚在一起,到底能造就一个什么样的怪物,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深吸一口气,拿出大阴阳术,翻开了第一页。 道? 何为道?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所谓的道,即为天、地、人三道。 天道下济而光明,地道卑而上行,人道中庸而本源。 本源之道才是正道,想步入正道,就必须精通阴阳,历代天师所学,便是真正的阴阳之道! …… 第一页的内容,只有短短几句话,里面记载的并非道术,更像是对大阴阳术的诠释。 翻开第二页,里面的内容让我耳目一新。 第287章 ,初窥门径 第288章 ,一日千里 第289章 ,借刀杀人 李青一死,完全可以嫁祸到地无极身上。 虽然李青是个废物,但毕竟是李阴阳的表弟,即便李阴阳不在乎李青的生死,但他也决不允许其他人杀李青。 打狗也得看主人,一层表亲关系在那,谁动李青,就是不给他李阴阳面子,以他霸道的性格,自然不会罢休。 除了心头之恨,又能嫁祸给地无极,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我不指望李青的死,能让李阴阳和地无极关系破裂,但至少有了一层隔阂,让两人互相猜忌。 至于具体怎么处理这事,就得看诸葛流云的手段了。 李阴阳和地无极都不是傻子,外加一个诸葛清风,更加不好对付。这出戏码,得格外逼真才行。 我并没有过多去想,但以诸葛流云的性格,他能提出这事,显然早有打算。 “什么时候动手?”我问。 “今晚……” 诸葛流云笑了笑:“因为一场大战,地家与李家精英折损不少,很多高手都已经受了伤。一来,他们需要时间养伤,二来,他们也想在长安镇找出点什么宝贝。” “你打算怎么做?”我继续问。 “演一出戏。”诸葛流云神秘兮兮的说:“现在留下来的人,有很多都在找寻宝贝,其中包括李青等人。我只需要在某些时刻,故意让李青找到宝贝,接着冒充地无极的人出手抢夺、暗杀,然后‘不小心’留下一个李家的活口,让他回去通风报信。之后的事,就不需要我们操心了。” “有点意思,不过唯一的难点在于,怎么让冒充地无极的人,而不会让人产生怀疑?” 我平静的说:“我们这些人,李青都见过,哪怕是蒙着面,也很容易暴露身份。” “这个简单。” 诸葛流云掏出一张青色的符纸,解释说:“这是少见的替身符,我在地家几名高手身上,取了一些毛发,催动符纸,我们三人便能幻化成地家高手,天师以下很难察觉,之后……” 我淡淡一笑:“之后,找个机会让地家替身的几人消失,死无对证。当李阴阳得知消息时,会认为地无极得了宝贝,杀人灭口。而地无极也会以为,自己的手下私吞宝贝潜逃。只不过他的解释,李阴阳显然不信,矛盾开始……不错,至少在我看来,找不出任何破绽。” “长生兄果然厉害,一点就通。”诸葛流云笑了笑。 “短时间内想出这么个借刀杀人的计划,我自问做不到。” 我十分坦白:“藏宝地点定在山顶古宅,到了下午你放出消息,引鱼儿上钩,一会你给胡灵详细说说计划,免得出岔子。” 诸葛流云点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距离下午还有段时间,趁着这个机会,我又开始研究大阴阳术。 一上午的时间,我将整本书看完,并且倒背如流,里面的内容清晰的印在脑海中。但我发现,过了一段时间,那些记忆竟然在慢慢消失。 与杨奉先说得一样,大阴阳术是不能复制的,哪怕我记忆惊人,也只能短时间内记住,没过一会就会忘得一干二净。 除非真正学会里面的道术,否则什么保存手段都没用,这便是大阴阳术特殊之处,无法复制,没有所谓的手抄本。 既然无法记忆,我只能有多少学多少,由浅入深,一门门道术学下去。 一天下来,我又掌握了两门基础道术。 用胡灵的话说,我一天,可以抵别人三年之功。她说我是个大怪物,但我自己没觉得哪里怪,也没觉得所谓的道术有多难,稍微一琢磨,基本就能学会。 这还是在我刻意放缓速度的情况下,为的只是熟悉和使用。 要是我告诉胡灵,一天能学五门基础道术,不知道她会有什么想法 在太阳即将落山时,我们一行三人,早早便到了山顶古宅。妖僧跟着杨奉先逃了,去向不明,古宅内早已空无一人,没有往生笛的控制,妖藤也不会出现。 找了个隐蔽地点藏起来后,我们几个便开始安心等待。 夜晚很快降临,我的大阴阳术,成了诱饵,被放在一个有阵法封印的房间里。位置很隐蔽,一般人很难察觉,只有这样才不会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今天的夜很黑,月光暗淡,乌云密布,似乎要下雨了。 静等许久后,胡灵已经开始不安分,嘴里一直在抱怨。我闭目养神,心如止水。 夜深时,山下总算有了动静。 “来了……” 我缓缓睁眼,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因为身体的蜕变,我的五感格外敏锐,妖气鬼气,包括人的气息,都逃不过我的感知,这或许就是母亲留给我的血脉天赋。 胡灵揉了揉朦胧的双眼,伸了个懒腰:“总算来了,让本小姐等这么久,一会非得狠狠教训他们不可!” 我轻轻跳上屋顶,弓着身子开始观察情况。 黑夜对我的眼睛,没什么太大的影响,在我的视线中,李青带着一群人探头探脑的走了进来。在他身边,还跟着诸葛秋。 这群人大多是李家残留的精英高手,被李青召集起来寻宝。这家伙十分贪婪,随便听到一点风声都不会轻易放过。 之前我还担心,他会找不到藏宝地。不过现在有了诸葛秋帮忙,想必会轻松不少。 诸葛世家的弟子,有很多探宝寻宝的手段,虽然诸葛秋比不上诸葛流云,但多少有些本事。 一群人进入古宅后,开始左右徘徊起来,没多久,诸葛秋便用竹筒铜钱占了个卜,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开始向大阴阳术的方向走,李青等人紧跟而上。 走到一半,他又突然停下,有些不确认的四处张望,又占了个卜,接着还拿出罗盘捣鼓起来。 看上去神秘兮兮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就在李青有些着急,开始催促的时候,诸葛秋终于确认了方向,步伐坚定的靠近藏宝地点。 因为距离越来越近,我立刻趴在房顶,只露出一双眼睛,静静的观看。 藏宝地点距离我现在的位置,有百米之远,因为居高临下的地势,我能清楚的看到李青等人的动向。 “宝贝就在这!” 诸葛秋看着罗盘,之后一指某房间:“我的罗盘能感应出这地方有古怪,虽然很微弱,但逃不过我的眼睛,没猜错的话,这地方应该有阵法封印。” 李青眼睛一亮:“那还等什么?赶快进去找啊!” “等等!这个阵法不简单,大家进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免得引来杀身之祸!”诸葛秋提醒。 李青并不在意,反而格外兴奋:“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是有宝贝,我偷听到的消息果然没错。幸亏我机智,早地家的人一步到这寻宝,如果等到明天,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在李青的催促下,一群人先后走进。 在伤了不少人后,阵法顺利被破,一个木盒被人拿了出来。 李青一见,迫不及待的冲上去抢过木盒。 当木盒打开的那刻,李青人都傻了,愣了足足一分钟后,突然疯狂大笑:“哈哈哈哈……大阴阳术!我找到大阴阳术啦!哈哈哈……没想到我李青居然有今天,以后在李家看谁敢瞧不起我!哈哈哈……” “是时候了……” 我将替身符贴在身上,率先冲了出去。 脚下踩着神行术,我的速度比猎豹还快,在李青大笑的同时,我已冲至身前,一把将木盒抢夺了过来。 “谁?谁他妈抢我东西?!” 木盒被抢,李青微微一愣,接着立刻咆哮起来,像头发怒的公牛。 “是你?你是地家的人!”看清情况后,李青突然一惊。 第290章 ,悄然流逝的时间 第291章 ,厉鬼现身 虽然很想一直陪着小云,但如果去丰都鬼域,肯定不能带着冰棺去,所以只能让小云暂时留在长安镇。 为了避免有东西打扰她,我连同诸葛流云布置了数十道阵法,防护得严严实实才稍微放下心。 虽然长安镇早已人去楼空,但我不会有半点马虎和侥幸。 小云和黄泉现在留给我的东西,只剩下一把红色油纸伞,这是在大战后,胡灵帮我寻回的。仅剩的遗物,我自然会好好保管。因为每次看到油纸伞,我脑海中总是会浮现那张绝美的容颜。 胡灵明显在长安镇待腻了,一听要离开这鬼地方,当时就高兴地欢呼雀跃,像个孩子一样。 但这些只是她的表相,作为百变魔女,胡灵可以适应任何风格的变化,时而刁蛮,时而可怜,时而御姐女王,时而青春玉女,花样多变,根本没有个准。 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她真正的面目。 不管怎样,有了胡灵在,至少不会觉得闷。 在我修道的这些日子中,诸葛流云出去过几次,探听了不少消息,其中包括李阴阳和地无极。 李阴阳因为李青和大阴阳术的原因,与地无极产生了一点隔阂,而地无极并非忍气吞声的主,因为黄泉被杀的消息,再怎么拉下脸皮,也不可能与李阴阳修好,要不然传出去他哪还有脸。 自己女儿被杀,还舔着脸与杀人凶手结盟。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明目张胆干这种事。外加李阴阳的态度,以及对他的一番质问。 导致最后联盟出现破裂,双方关系越闹越僵,双方手下甚至还会有些小摩擦。 不过双方领头人,倒也没做出什么激烈回应,在风头正盛,阴阳盟有些不稳定时,他们同时选择了沉默。 虽然只是冷战,但这种势头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平复下去。看来诸葛流云没猜错,诸葛秋果然将消息直接传达给了李阴阳,最后闹成现在这样。 这样正好,他们因为此事忙得焦头烂额,我反倒可以安心寻找阴物。 以我现在的能力,肯定不能和他们硬碰硬,不仅个人实力不行,连势力也相差太远。 虽然胡倩儿是近乎无敌的九尾妖狐,但因为天道限制,不能明着帮我对付敌人,能出手救我已经是极限,所以与李阴阳的争斗,明显不能指望她。 那么现在能帮我的,只剩下胡灵,诸葛流云,和红莲。 红莲现在不知所踪,应该在找佛武门报复,又是个麻烦事。至于杨奉先,经此一败后,显然不会轻易出山。虽然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但如果我没有展现足够的价值,他不一定会冒险帮我。 除非我能找到长生棺和彼岸花,有了这两件阴物,杨奉先自然不会畏惧地无极的十方塔。 长生棺,作为七阴物之首,有什么具体作用没人知道,但可以肯定,绝对比十方塔强。这便是我的资本,找到长生棺和彼岸花,就能与杨奉先结盟。 除了这些消息,诸葛流云还找了几个帮手,已经在预定的地点等待。具体是谁,诸葛流云没说,我也没多问。 “接下来我们去哪?” 出镇途中,胡灵率先开口问了句。 我淡淡的回答:“目标丰都鬼域,既然这地方你去过,想必应该知道入口在哪。” 胡灵似乎早有所料,翻了个白眼:“上次是误打误撞才进去的,哪有你想的这么容易,想进就进,那还是丰都鬼域吗?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只记得大致方位,具体位置在哪,鬼才知道。” “这个应该不是问题,在天演之术中,有此类秘法,只要靠近丰都鬼域方圆一里范围,我便有办法找到入口。”诸葛流云适时开口,完全无视了胡灵疯狂眨动的眼睛。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这般不识趣呢?如此危险的地方,你还要鼓励李长生往里闯!”胡灵很不满。 “不管你带不带路,我都要去,不要试图阻止我,那样……你只会是我的敌人。” 我冷淡的扫了胡灵一眼,吓得后者吐了吐舌头:“行啦行啦!带你去就是啦!不过那地方很危险,你得多做准备才行。” “不用担心,我早有计划。” 诸葛流云笑了笑:“此番去丰都鬼域,符纸法器必不可少,法器已经有人准备,符纸则需要我们自己去取。” “去哪取?”胡灵一脸纳闷。 “在道门中,炼制符纸以地家为首,只要找到地家藏宝地,取些回来便是。作为道术最根本的攻击和防御手段,符纸需求大,此行危险,只有洗劫地家一座藏宝地,才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洗劫?嘿嘿!我喜欢!”一听这话,胡灵立刻变得兴奋起来。除了提起丰都鬼域有些忌惮外,胡灵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既然你有了计划,一切按你说的办。”我并未多言。 此刻,我们几个已经走到吊桥位置,吊桥是道门新搭建的。走在桥上,下面则是万丈深渊,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胡灵还在继续讨论洗劫的事,我猛地一挥手:“等等!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胡灵侧耳倾听,疑惑的摇头:“什么也没有啊,长安镇妖魔鬼怪都已经逃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也不过是吓唬普通人的玩意。” 我看着诸葛流云,他也摇头,似乎并未察觉到异常。 但在我的感知中,刚才那一瞬间,一股极其强大的阴煞之气一闪而过,甚至让我体内某些东西都开始躁动起来。 我继续向前,当我走进隧道时,那股气息再次出现。 这次很明显,不光我能感觉到,连胡灵和诸葛流云也瞬间紧张了起来。 因为那股骇人的气息,就在我们前方,那片黑不见底的隧道中。黑暗对我影响不大,我能模糊的看到,在视线的尽头,隧道的另一端,站着一个女人。 一个身穿大红嫁衣,戴着红盖头的女人。 她似乎在盯着我看,哪怕隔着老远,她隐藏在盖头下的眼神,仍然让我有些心悸。 那种感觉我一辈子也忘不掉,哪怕心已尘封的我,也因此有了些许波动。 红嫁衣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被镇压在太平村的厉鬼! 此刻的我,生不起半点恐惧,反而有种莫名的情绪,愧疚。因为我很清楚,她便是小云的生母。 “碧落在哪?我为什么感应不到她?” 一道幽幽的女声飘来。 “她睡了,睡得很安详……”我平静的开口。 “你说谎!” 女人一声尖叫,刺得我双耳发麻,胡灵和诸葛流云第一时间捂上了耳朵。 尖叫一起,一道红影以极快的速度闪现而来,呼吸间便冲到我眼前。一股渗人的寒意,让我体表都开始结霜。 没等我反应,她突然伸手,一把掐住我的喉咙,将我硬生生举了起来。 “妖孽!受死!” 胡灵刚想动,却被我挥手制止:“不管死活,我的事你们别插手。” 胡灵还想说什么,却被诸葛流云拉住。 女人猩红的指甲已经刺入我的肉中,鲜血点点溢出,还未滴落便化为冰霜。 “我再问一遍,碧落在哪?”即便看不到容貌,但我能感觉出,她身上浓郁的阴煞之气,远比半截缸厉害十倍不止。甚至,比我见到的杨奉先等人都要恐怖。 在她面前,我反不反抗已经没什么差别。 哪怕死亡降临,我语气依旧平静:“她只是暂时的沉睡,有了七阴物,我会重新唤醒她。” “你……你害死了碧落?害死了我女儿?!”女人身体都开始颤抖。 “整件事都是我的错,但我想说的是,小云没死,只是睡着了,我一定会让她重新睁开眼。”我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如果你想杀我,我不会反抗,但请让我办完一件事,找到七阴物,让小云苏醒……” 第292章 ,香艳画面 “凭你也想得到七阴物?”女人语气森冷:“我不想和你废话,把碧落交给我!” 我果断摇头:“很抱歉,在找到七阴物之前,我不会将小云交给任何人。” “你找死!” 女人猛地一用力,指甲几乎抓碎了我半个脖子。疼痛在我脸上带不起半点波澜,整个过程中,我没有丝毫反抗,手指都不曾动弹一下。 小云会变成这样,全都是我的错,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赎罪。 我不敢抗,并非求死,只是想表达决心而已。如果对方想杀我,也不会和我说这么多。 “你不怕死?”女人动作一停。 “你觉得我会怕吗?”我反问。 女人沉默了一会,最终放开了手:“如果我杀了你,哪怕救活了碧落,她也会恨我一辈子。孽缘,真是孽缘啊!” 女人松手后,我伤口很快止血,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真没想到,这么短时间内,你居然有这般造化。不过你别得意,我只给你半年时间,如果半年内,你聚集不齐七阴物,我会让你给碧落陪葬!既然她从小就喜欢你,那么你就应该永远陪着她!” 女人一开口,胡灵就不乐意了:“你疯了!才半年时间,你当七阴物是大白菜,说有便有?” “小小妖狐也敢放肆!” 女人冷哼一声,差点就要动手。 “我答应!半年办不成此事,我自杀谢罪,只求你能把我和小云葬在一起。”我语气坚定。 “很好,今日暂且放过你,我有事要办,半年后见……” 说话之间,嫁衣女人已然消失。 “这妖孽什么来头,居然这么厉害?”胡灵有些后怕的吐了吐舌头。 我没过多解释,一步步顺着隧道往外走。 从太平村出来到现在,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三个月,而我的人生,在这三个月时间,比我二十多年经历还要丰富,还要复杂。 出了长安镇,顺着盘山道一路往下,走了十多里的山路,总算除了大兴安岭,见到了几户零落的人家。 没有休息,没有止步,走了大概一天的功夫,总算到了一个小镇。 因为面目的变化,当我出现在小镇时,几乎立刻成了焦点,属于男人嫉妒,女人爱慕的类型。不少小女生都跟在我身后,指指点点,兴奋得不行。 除了几个胆大的想上前要合照外,大部分人见到我身边的胡灵后,也没勇气上前搭讪。胡灵在小镇中,绝对是属于大美女明星级别,一般女人见到,都会自惭形秽。 这些只是插曲,我自然没有理会,在镇上打了辆车,直奔大城市而去。 坐在车窗前,看着缓缓下落的太阳,心里平静如水,只有想到那张熟悉的面容时,才会有所悸动。 夜晚降临的时候,总算到了市中心。 我的身体可以支持不眠不休,但胡灵和诸葛流云可不行,最后只能就近找了个酒店住下。 酒店前台两妹子,看到我后,眼睛都直了,半天回不过神。 开房的时候,连身份证都没找我要。 “好帅好帅啊!你看他那皮肤,光滑得跟什么似的,你看他的眼睛,好迷人啊,还有他的头发,真有气质!我从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那些韩国欧巴和他一比,简直不忍直视,难道这就是上天赐给我的缘分吗?” 我才刚转身,两女便开始窃窃私语,激动得不行。 “别花痴了,就你那点料,人家哪能看上你?说缘分,也只能是我!” 另一女挺了挺自己36d大胸,更像是在炫耀。 “你放屁,你看你那满脸痘!多恶心,人家男神哪会看上你?”另一女立刻鄙视。 两女很快就开始拌嘴,谁也不服谁。 诸葛流云笑了笑:“长生兄,真没想到你居然有这么大魅力,以后出现在人多的地方,特别是女人多的地方,最好能把脸和眼睛遮住,要不然很容易引发混乱。” 走了电梯,我对着反光面上下打量自己。 齐腰白发,高挑健美的身形,俊美如妖的脸,充满魅惑气息的眼睛。不管从哪个方向来看,确实找不出半点瑕疵,罕见的一枚美男子。 这就是血脉所带来的变化吗? 外表时刻都在趋向与完美。 我并未在意,虽然不在乎模样,但也不会傻到把自己脸弄花。即便弄花,以我现在的恢复力,很快就能恢复正常。 “你口中所说地家藏宝地点,距离现在还有多远?” 出了电梯,我随便问了句。 “不远了,最近的地方,坐车两小时便能到,唯一有点麻烦的是,每处地点都有高手坐镇,全是地无极得力手下。” 诸葛流云解释说:“他们表面以科技公司的名义存在,暗地里都在制作符纸一类的东西,利润非常大,在东北这边的城市,几乎都有他们的分公司,一呼百应。” “最近一家公司坐镇的高手是谁,你知道吗?”我追问。 诸葛流云点点头:“此人叫地虎,本事很大,一直替地无极打理公司业务,地无极能放心去长安镇,就因为这地方有他坐镇。很多想打地家注意的人,都被他轻松解决。” “他有什么嗜好和弱点?” “嗜好就是喜欢虐待人,凡是被他抓住的敌人,生不如死,扒了皮抽了筋,也得好好活着,手段格外毒辣。唯一的弱点便是好色,每晚都会换不同的女人,而且一玩就是好几个。” 我点点头:“很好,你们两个先休息,十二点出发,争取天亮前解决此人。” 诸葛流云并未多说,很快回房开始休息。 十二点,诸葛流云和睡醒朦胧的胡灵准时出现。退房打车,付了双倍价格,直奔地家制符公司而去。 离开前,两前台妹子硬是不要我房钱,只要我和她们合照一张就行。 其中胸大的妹子,趁着合照时,在我身上摸了几下,我反手一拳就把她给打晕了,门牙都掉了几颗,另一妹子人都傻了,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而胡灵则娇笑不已。 一段小插曲,并没有影响我的心态。 坐了两小时的车,总算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家不小的公司,我数了一下,有三十九层,最顶上挂着四个发光大字——地氏集团。 隔着几里外便能清楚的看到,不怕找不到。 没有所谓的废话,我直接找上了前台接待,直呼地虎大名。 接待是个妹子,看到我后愣了片刻,似乎有些紧张,吞吐的说:“不好意思先生,董事长正在休息,有事的话可以在我这预约,我会尽快安排。” “我是他好朋友,他现在在几楼?”我微微一笑,魅惑之力自然发出。 女接待眼神突然变得迷茫起来,机械般的回应:“董事长在顶楼,正在和三位小姐谈论私事。” 打晕女接待后,顺手解决了大堂内的保安,这才坐电梯而上。 到了顶楼,电梯门刚打开,我便听到一阵‘嗯嗯啊啊’的女人呻吟声,而且还不止一个。从她们的娇喘和叫声判断,很明显是在办事。 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附近守卫松懈。 胡灵当时就羞红了脸,骂了两句,再也不敢停留,直接冲下楼。 “凌晨两点还在办事,这地虎还真是色心不改。”诸葛流云笑了笑。 我二话不说,直接一脚踹开会议室的门。 伴随着“碰”的一声,一副香艳的画面立于眼前。 地虎是个身材健硕的男人,而在他身下,却躺着三名面容姣好,身材火辣性感的女人。 一女和他接吻,一女抚摸他的身体,最后一女,则赤裸身体,坐在他身上,不停的抖动着臀部。香汗淋漓,娇喘得十分厉害。 第293章 ,获宝 第294章 ,入口 第295章 ,巨蟒 第296章 ,恐怖的丰都鬼域 第297章 ,恶灵 第298章 ,零 第299章 ,森林异常 第300章 ,浮屠塔 第301章 ,闯关 第302章 ,破绽 情况越来越危急,我与胡灵都被限制住,只能闪避和防御,偶尔抽空反击一下,却起不到丝毫作用。 诸葛流云还在布阵寻找破绽,现在能化解这种局面的人,也只有他了。 “成了!大家快靠近我!” 诸葛流云喊了一声,我们几个立刻站到他身边。 他的阵法并没有太过复杂,只是用了几个泥人布阵。 可奇怪的是,当我们进入阵法后,那些黑甲人突然停了下来,身体僵硬,形如死物。而在空中飞行的长枪,也莫名其妙的掉落在地。 “怎么会这样,它们怎么不攻击了?”胡灵有些疑惑。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些东西并非活物,而是某种具有灵性的道器,这些道器里面,都蕴含了一种小型的阵法,可以感应到气息,只要有东西进入浮屠塔,它们便会无休无止的攻击。” 诸葛流云开始分析:“我刚才布阵的阵法,没什么其他作用,最大的好处便是可以封印气息。换句话说,我们只要身处在阵法中,这些道器便感应不到,自然就不会攻击。” “嘻嘻,你真厉害,连这点都能看破!”胡灵毫不吝啬称赞。 诸葛流云的过人之处便是智慧与眼力,很多事我要回忆好几遍才能发现蛛丝马迹,而他一眼就能看出真相。这点,我早就领教过。 自从修习天演之术后,诸葛流云提升更加明显,其中包括很多稀奇古怪的手段。 能看破这些东西的玄机,我一点也不意外。 “哼哼!别高兴得太早,虽然我们暂时安全了,但还是被困在了里面,根本出不去!”零抱着双臂,开始泼冷水,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被吓得瑟瑟发抖的事。 诸葛流云点点头:“尊者说得没错,单单只是掩盖气息,明显解决不了问题,如果不能通关,我们恐怕会一直被困在这。” “那该怎么办?这些东西十分坚硬,我们根本毁不掉,长生的道术对它们也没有什么效果。”胡灵皱了皱眉。 “既然是关卡,肯定有办法可以通过,只是我们还没发现而已。” 诸葛流云开始四处寻找破绽。 而我则开始研究那些静止不动的铁甲人,之前反击时,我用多种属性的道术攻击过,风火雷电基本都有。但这些道器,似乎能吸收道术,所以我的攻击没有任何效果。 换句话说,单纯只是蛮力的攻击,明显不可能通关。 必须得找到一个弱点,然后加以击破。 不管任何东西,只要有动作,便需要能量。这些道器在浮屠塔埋葬这么久没有损坏,而且还有如此威力,一定需要很庞大的能量。 说不定是某种聚灵阵,将天地精气吸收,然后供应道器的攻击和防御。 换句话说,只要破坏了聚灵阵,我们就有机会击溃这些黑甲人。 聚灵阵之类的东西,应该藏在黑甲人体内,得到重重保护。但天道有缺,不管是什么阵法,总有一定的破绽,或者说是阵眼的存在。 找到真眼的位置,重点攻击,想必这些黑甲人也抵抗不住。 刚才一直被追着打,所以没时间思考琢磨。 但现在化解了危机后,仔细一想,很多事都一目了然。 几乎同一时间,我和诸葛流云的目光,定格在黑甲人的部位。因为我们气息的消失,黑甲人眼中两团绿火也随着熄灭。 为了验证猜测,我试着走出了阵法。 一瞬间,黑甲人眼睛中便突然冒出两团绿油油的火焰,地上的长枪,也微微震动起来。 在它们进行攻击前,我再次退回阵法中。 很快,绿火消失,一切又恢复正常。 看到这幕,诸葛流云笑了笑:“看来你和我的一样,不过有没有效果,还得验证一番。” “什么跟什么?你们两个再卖什么关子?”胡灵有些不满。 诸葛流云笑着解释:“这些道器的弱点,应该就在黑甲人的眼睛。没猜错的话,它们眼中的两团绿火,便是通关的重要因素。所以,我们必须先毁掉它们眼中的绿火!” “可是……这些东西太过厉害,我们根本不是对手,怎么去破坏它们的眼睛?你也看到了,必须得出去,绿火才会亮起来。”胡灵有些犯难。 “这便是通关的另一个重要因素,诱饵!” 诸葛流云笑着解释:“我们需要两个人做诱饵,一人抵挡住长枪道器,另一个吸引黑甲人的注意力。尽量拖延时间,给剩下的两人创造机会。虽然很危险,但却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好!算我一个!”胡灵倒也干脆,立刻应了下来:“还有一个,你们谁去?” 我掏出驱魔弓,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诸葛流云倒也干脆,微微一笑,拿出了一尊彩色泥人。 我们三人的目光齐刷刷打在零身上,这家伙逃命的速度,比我还快,正好适合拖时间的战术。 被我们一看,零浑身一哆嗦,黑毛立刻颤动起来。 “不!本尊可是高贵的妖王血脉,怎么能做这种事呢?绝对不可能!” 他缩在墙角,义正言辞的否决。 胡灵嘿嘿一笑,双手一张,十根锋利的指甲立刻伸出。指甲相互摩擦几下,带起一连窜的火星。 在威逼利诱加暴打一顿后,零鼻青脸肿的答应了下来,表示一定尽心尽力,不给团队拖后腿。 商量好对策后,胡灵和零同时冲出阵法,分别从东西两个方向绕圈。 长枪抓着零疯狂的刺,吓得零屁股尿流,怪叫不已,黑甲人则追着胡灵杀,好在胡灵速度够快,一时半会还不会有危险。 在两人冲出阵法的同时,我立刻搭箭拉弓,精魄术开启,外加道行加持,力量几何数倍增。 只瞬间,驱魔弓被我拉成满弦,发出一阵嘎嘎声,明显蓄力到了巅峰。 在长安镇苦修期间,驱魔弓我也没少使用,随着道行的提升,外加大阴阳术的修行,我自己创造了一种奇特的射箭方式。 这种方式借用了大阴阳术中的某种道术,不仅能让弓箭威力倍增,还能附带一个特点,拐弯。 在我的控制下,射出的箭能改变方向。因为速度太快的原因,拐弯的效果并不明显,但足够出其不意。不能道器法器也能拐弯,这种手段,哪怕是在道佛两门,都极其稀少。 瞄准方向后,手中蓄力的箭‘碰’的一声,突然爆射而出。弓弦颤动,利箭呼啸,以迅雷之势射向其中一名黑甲人的眼睛。 似乎有所察觉,黑甲人想用手去挡,早有防备的我手指一动,利箭突然转了个方向,绕过黑甲人的手臂,射在它眼睛部位。 利箭没入大半,跳动的绿色火苗,在闪烁几下后突然熄灭。 黑甲人瞬间倒下,再也没有动静。与此同时,追着零的一柄长剑也仿佛失去了力气,一下掉落在地。 “果然有效!” 我没有废话,开始疯狂搭箭拉弓,射杀这些黑甲人。因为胡灵的吸引,这些黑甲人成了我的活靶子。 虽然很多都有意识防备,甚至闪避,但在我能改变方向的箭技面前,依旧只有被屠戮的命。 既然找到了方法,那么对付起来就容易太多。 很快,黑甲人一个个倒下,连同黑色长枪一起。倒下的数量一多,胡灵等人的压力也逐渐减小 见我这么神勇,诸葛流云倒也停了动作。他的彩色泥人口中喷出风火雷电虽然威力大,但对这些黑甲人,起不到太好的效果,除非击中眼睛部位。 一番折腾后,黑甲人尽数倒下,与此同时,在我们头顶上空,一座木制盘旋楼梯缓缓出现…… 第303章 ,灯下黑,影中鬼 第304章 ,玄龟 第305章 ,妖灵珠 第306章 ,朱鸟 第307章 ,因祸得福? 第308章 ,恐怖白虎 第309章 ,道行飙升 火辣辣的痛,让我的身体自然有了反应,几乎不受控制的开始冒汗。 我面无表情,身后往后一摸,三天深深的爪痕,从肩膀处一直延伸到腰部,伤口位置深可见骨。鲜血不停的从身体中喷涌而出,虽然恢复力惊人,带如此大的撕裂般的伤口,一时半会绝对恢复不了。 我一下弹起,头也没回,转身就跑。 看到血后,四只白虎金色的瞳孔迅速变红,一声声咆哮震耳欲聋,看上去已经被激发兽性。 虽然对我来说很危险,但对诸葛流云的计划却有很大的帮助。 白虎还在追着我杀,体内道行已经所幸无几,只能使用一次瞬移。 在逃跑的过程中,我胸口又被白虎拍了一抓,直接倒飞数十米。虽然避过了心脏要害,但撕裂的伤口,一下要了我半条命。 这四只白虎,个个实力都是天师级别。 别说围攻我一人,单打独斗我都不是对手。特别是白虎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远远不是天师所能比拟的,这便是白虎最恐怖的地方。 极致的速度,极致的攻击力,哪怕我身体僵硬如铁,一爪子下来都能将我拍得肠穿肚烂,根本无法抵抗。 一分钟时间时间很短,但对我来说却无比的漫长。 在白虎的速度面前,每一秒都是度日如年。 再一次被拍飞后,我身体已经不堪重负,恢复能力早已跟不上受伤速度,大口的鲜血从口鼻间流出,身体越来越虚弱,闪避动作也越来越迟缓。 “快!把它们引过来!” 在我虚弱不堪时,诸葛流云的声音终于响起。 我二话不说,直接往阵法方向跑。 刚跑到一半,背后四只白虎同时扑来,速度之快避无可避。危急关头,我催动最后一丝道行,使用出瞬移术。 因为距离不够远,我能感觉到后背凉飕飕的,白虎的钢刀般的利爪,几乎贴着我的皮肤划过。上面的金属性力量,刺得身体颤动。 趁着白虎缓冲时间,我立刻冲过了阵法。 阵法后,诸葛流云已经准备好,我刚过去,阵法瞬间启动。与此同时,四只白虎同时冲进阵法中。 刚进阵法,四只白虎突然愣住了。 几秒过后,它们的双眼变得猩红如血,浑身皮毛炸开,利爪开始不停的扣抓里面,一条条沟壑显现。 吼吼吼吼…… 一阵低沉的咆哮响起,原本并肩的四只白虎,此刻却缓缓散开,开始互相低沉的咆哮。 叫声越来越大,双眼越来越红,钢铁地面被抓得稀烂。 过了片刻,四只白虎突然俯身,接着猛地跳了起来,互相撞击在一起。 很快,四只白虎便开始厮杀起来。 白虎速度快,力量强,是天生的杀星,凶器,同级别天师,几乎没人是对手。想用道行蛮力通关,明显不可能,只有让它们互相残杀,才能达到想要的效果。 不得不说,诸葛流云的办法奏效了。 很简单,但很实用。 四只白虎越拼越凶,爪抓嘴撕,显得十分凶悍而疯狂。 然而四只白虎实力相同,这样不要命的厮杀起来,最后的结果无非是两败俱伤。 这番撕斗持续了一整天,当四只白虎力竭倒在血泊中时,四颗冒着金光的妖灵珠,从它们体内缓缓飘出。 金色妖灵珠里面的能量,远比其他两颗要浓郁庞大,而且带着肃杀之气。 经过一天的恢复,我身体上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但道行的消耗一时半会补充不了,有了金色妖灵珠,这个问题也得到了解决。 因为胡灵渡劫的原因,金色妖灵珠她没要,不过零倒是不客气。 “喂喂!你也是精怪,为什么吃了这么多颗妖灵珠会没事?不应该早渡劫了吗?”胡灵看着零就有些不爽。这家伙贪生怕死,到现在都没起到作用,还想分妖灵珠。 零脑袋一甩,立刻拽了起来:“开什么玩笑?本尊可是妖王的血脉,增加的这点道行哪够?再来几百年,本尊也不会渡劫!本尊可是天命所归,天劫哪会找我的麻烦?” “说得跟真的似的!也许老天根本不在乎你这个小妖成长,给你再多的道行,你也是个废物,不会影响到什么。”胡灵撇了撇嘴。 “我说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识趣呢?我……” 零还想说什么,在胡灵暴力两巴掌之后,愣是捂着脸一声不吭,欲哭无泪。 “还想说什么尽管说!说啊!”胡灵举着爪子,笑眯眯的。 零嘴角抽搐,默默的走到角落处。 有了金色妖灵珠,我和诸葛流云也没浪费时间,立刻开始吸收修炼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三天便过去。 这三天里,所有妖灵珠的能量都被我的身体尽数吸收,不仅力量速度大幅度增长,连身体强度和恢复能力,也发生了质变。 虽然道行的提升没有胡灵那么明显,但依旧增加不下百年。 以我现在的状态,虽然打不过四只白虎,但与其中一头缠斗应该不是问题。 哪怕被四只白虎围攻,我也有信心支撑十分钟不倒。 以我现在的道行,已经达到了天师的地步,但我总感觉还少了点什么。 诸葛流云吸收没我快,到第七天时才从修炼中醒来。 “感觉怎么样?”我问。 “很强!道行提升有一百多年,已经接近半步天师的实力。” 诸葛流云活动了一下筋骨,笑了笑:“看你的精气神,应该已经有天师的道行了吧?” 我点点头:“光论道行,我确实已经达到了普通天师的程度,但我总感觉差了点什么,好像有层窗户纸没捅破。” 诸葛流云笑了笑:“这是正常现象,没有经历过天劫,就不能称之为天师,哪怕你道行再高几百年,也没用那种程度。天师不单单是道行的提升,还有心灵的升华。你需要悟,悟到一定程度,天劫自然就会出现。一旦扛过天劫,你便是一名真正的天师,到时候实力将会达到一个质变。” “悟?怎么个悟法?”我问。 诸葛流云摇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一味的模仿和学习,永远也不可能真正成为天师。你别看现在道门有不少天师,但都没有悟道,没有历经天劫。他们实力虽强,道行也有了一定程度,但心境始终差了很多。能真正悟道的天师很少,但无一列外,都是天师中的厉害人物。” “难怪道门天师实力参差不齐,原来还有这层因素。”我恍然。 诸葛流云说:“事实上,悟道越多,天劫也越多,每多一次天劫,天师的实力都会发生质变。历史上,不败天师李天罡,曾经悟道时,接连迎来两次天劫。从那以后,他便是天师中的第一人,号称不败。如果现在还活着的话,应该可以渡过第三次生死劫了。” “生死劫?” “没错,生死劫!” 诸葛流云眼神变得肃穆:“根据古书记载,生死劫是人类的极限,度过之后,便会长生不老,不死不灭,只存在传说中,至今没人见过。一旦度过生死劫,便不能称之为人,或者说,凌驾于人类之上。有的人叫仙,有的人称神,具体情况怎样,没人知道。” 说着,诸葛流云叹了口气:“度第一劫已经困难无比,度第二劫更是难上加难,纵观古今的历史大能,屈指可数,至于第三劫,暂时没有记载,也许有人度过,但已经不在这个世界。” 我眉毛一挑,突然想到了什么。 二十多年前,李天罡连度两劫,成为不败天师,天师中的第一人。 当时度两劫的他,却并没有能力替我逆天改命,而是找了一个高人。 能比两劫的李天罡还厉害,难道说,那个替我逆天改命的高人,就是度过生死劫的神仙级人物? 这个世界,还真是藏龙卧虎! 第310章 ,零的身份 如果不是诸葛流云告诉我,我绝对想不到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高手。 或者说,到那种程度不能称之为人。度过生死劫,完全超脱了生死,很难想象那是一种怎样的境地。 虽然我现在道行已经堪比普通天师,但毕竟没有渡劫,不管是精神还是身体,都没有达到天师的要求,说白了,就是个伪天师。 这种伪天师,在道佛两门有不少,但距离真正的渡劫天师,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关键是诸葛流云口中的悟道,怎么才能悟? 这是个很玄妙的说法,看不见摸不着,只能自己凭借心去感悟。有些人耗费一生,也很难悟道一点半点,而有些人只需要几个月,几天甚至几个小时而已。 这种东西谁也说不准,时间一到,自然就能悟,时间不到,永远也悟不到。 我并不会刻意追求什么,不管渡劫不渡劫,该做的始终都得做,一件都不会少。如果不能悟道,不能渡劫,我可以通过其他手段变强,阴物就是最好的选择。 “不出意外,接下来我们面对的东西,应该比白虎要厉害的多,很有可能是传说中的神物——青蛟!” 诸葛流云突然开始,脸色有些凝重:“相传青蛟能够呼风唤雨,控制雷电,神力惊人,千年青蛟渡劫之后便能化身成龙!” “龙?我以为那只是传说中的生物。”我挑了挑眉。 “没错,龙对我们来说确实是传说,至今没人见过,但历史上却有过某些记载,并非空穴来风。” 诸葛流云笑了笑:“说不定,精怪所度的天劫,就是神龙掌控的。作为最神秘最古老的生物,早已超脱了时空的限制。我们这些人对神龙来说,恐怕连蝼蚁都不算。或许,只有度过生死劫,才能接触到那个程度……” 诸葛流云摇了摇蒲扇:“谁知道呢?很多事都说不准,也许是真也许是假,真真假假对我们而言无伤大雅,因为改变不了什么。” “神龙是真实存在的!” 零突然开口,神情肃穆:“龙生九子,本尊便是其中一子留下的血脉,高贵的妖王血脉!“ “恩恩,我相信,真的……”胡灵憋着笑,一脸认真的点点头。 “我是认真的!” 零有些不满:“我血脉中留下的记忆,已经告诉我一切,我真是龙子的后代!高贵的妖……” “还拽上了!” 胡灵上去就是一巴掌,打得零在地上赚了两圈,后面几个字愣是咽了下去。 “好了好了,不管真假,现在还是考虑考虑怎么闯过青蛟这关吧。”我淡淡的开口,看向诸葛流云:“你有什么注意?” 诸葛流云解释:“蟒蛇成蛟需要千年,千年蛟,度过天道十二劫便能羽化成龙。但我们面对的青蛟并非蟒蛇成蛟,而是蛟生下的后代,道行没那么高。根据白虎的情况来推断,青蛟的道行应该在六百年左右,实力与一劫天师差不多。” “一劫天师?四个一劫天师,我们绝不是对手。”我说。 “没错,不管从哪种方面来说,我们都不是青蛟的对手。” 诸葛流云点点头:“它们天赋异禀,我们的道行与道术根本发挥不了作用。硬闯的话,我们几个十死无生。” “那该怎么办?”胡灵一脸疑惑。 诸葛流云笑了笑:“我想不出任何办法对付青蛟,但尊者却有这个能力。” “他?” 胡灵一指零,明显不相信。 零双手抱胸,后面两只手在地上敲打着,格外嘚瑟。 “本尊说过,本尊可是龙子的后代,尊贵的妖王血脉,换句话说,我与蛟可是近亲!” 零用下巴对着我们,傲娇得不行:“那几条小蛇算什么,见我本尊后,还不得吓得瑟瑟发抖?恭恭敬敬叫一声叔叔?” “就凭你,有那个本事吗?”胡灵依旧不信。 零脑袋一甩:“本尊可是龙子的后代,血脉觉醒后可比蛟厉害多了,蛟见到本尊都得瑟瑟发抖,它们几条小蛇还不得跪地求饶?” “要是你真这么本事,你一个人先上去,解决了上面的青蛟再说。”胡灵倒也干脆。 零微微一愣:“瞧你这话说的,作为长辈,我怎么可能欺负小辈呢?况且我现在血脉还没觉醒,始终差了那么一丢丢的气势。那几条小蛇要是太过顽皮,我也有些麻烦。” “我就问一句,你到底去不去?” 胡灵指甲突然伸出,互相撞击几下,带起大片火化,零当时就吓得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就你这怂样,还龙子的后代?可笑!”胡灵很不满。 “好了,别吓尊者,我用天演之术看过,尊者体内确实有股神秘古老的庞大力量。” 诸葛流云笑了笑:“按照尊者自己所说,那么他很有可能真是龙子的后代,所以我才说,只有他能打败青蛟。” “你看看你看看,还是他懂我,你们两个就是没眼光!” 零又屁颠屁颠的跑了上来。 “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以他现在的模样,又怎么是青蛟的对手?”胡灵仍然很怀疑。 “这不都说了嘛,体内血脉还没觉醒!”零一副看白痴的模样看着胡灵。 诸葛流云笑了笑:“尊者修炼这么多年,体内能量应该到了破封的临界点了吧?” “还差一丢丢!” 零笑了笑,不自觉的舔了舔嘴。 诸葛流云倒也干脆,将胡灵剩下的金珠递了过去:“现在呢?” 零眼睛一亮,瞬间抢了过来,一口吞下。 “能量是够了,但差了点契机,就好比你们人类一样,需要渡劫才能成为真正的天师。” 零笑了笑:“本尊虽然不用渡劫,但血脉中的封印却一直冲不破,本尊之前试过很多次了。” “或许……我可以帮你!”诸葛流云笑着。 “真的?”零一下激动了起来:“本尊该怎么做你只管说,上刀山下火海,本尊眼睛都不眨一下!在这鬼地方待了几百年,终于有希望出去了!” 诸葛流云说:“你先别高兴太早,我这个办法,只能暂时释放你的力量,持续时间并不长,过后又会恢复原样,而且对你本身有些损伤。” “没关系,哪怕只有一秒,让本尊感受一下都行!”零一脸认真。 “很简单,自杀!” 诸葛流云笑了笑。 “自杀?”零一下就愣住了:“这算什么办法?” “怎么不算办法?”诸葛流云笑眯眯的说:“尊者,我问你一句,从出生到现在,你的力量有觉醒过吗?” 零摇摇头:“不清楚,好像有,又好像没用,我不记得了。” “没关系,你死去的记忆都是因为血脉的影响。” 诸葛流云继续说:“我再问你,活了好几百年,你有遇到过致命的威胁吗?” “没有,本尊天命所归,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化险为夷,你问这个干嘛?”零说。 诸葛流云点点头:“那就对了,你既然没历经过致命的危险,血脉封印自然不会耸动。或者说,你曾经有过这样的经历,血脉也因此觉醒,但觉醒之后,你自己却不记得了。” 零皱了皱眉:“听你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依稀记得有几次遇到强大恶灵,差点连命没了,可清醒的时候,那些恶灵却消失了。” “没错!只要遇到致命的威胁,你体内的血脉才会觉醒,出于本能来保护你。” 诸葛流云笑着:“所以我才说,想要血脉觉醒,只有自杀才行。对准心脏,一剑刺下去,当生命受到威胁的那刻,血脉会冲破封印,自主保护你。” “真的假的?靠不靠谱啊?”零有些迟疑。 第311章 ,魔剑阿鼻 第312章 ,骨山 “魔剑阿鼻?” 我淡淡的开口:“如果真这么厉害,我确实有点兴趣。” “先别着急,看看情况再说。” 诸葛流云继续观察:“魔剑阿鼻并不简单,具有极强的魔性,很多人还没靠近,就被其魔性吞噬心智,轻则发疯发狂,重则自残自尽。没猜错的话,这两人的死应该就是魔剑阿鼻造成的。” “按照实力来判断,能成功通过六层,上到第七层,那么实力至少都是天师,甚至一劫天师。”我淡淡的说。 “没错,能达到浮屠塔顶端,绝非一般人可以。” 诸葛流云点点:“而且只有度过一劫的天师,骸骨才会保存多年不坏。根据某些痕迹来判断,这两具骸骨与魔剑阿鼻已经存在上千年!” “上千年?”零吓了一跳:“我说你眼力行不行啊?有这么久吗?” “应该不会错,”诸葛流云笑了笑:“阿鼻剑上面的封印,就是千年前的封印,上面有个熟悉而又特殊的印记,或许你们不知道,封印阿鼻剑的人正是诸葛世家的祖师爷!在诸葛世家的古籍中有过相关记载,所以看到标记时,我才能确定这就是魔剑阿鼻!” “标记?什么标记?我怎么看不到?”零一脸纳闷,四处找寻。 “这是诸葛世家特殊的标记,没有特殊的办法自然看不见。” “那你祖师爷有没有告诉你,怎么破除封印,取得魔剑阿鼻让我们出去呢?”零反问。 “古籍中确实有过相关记载,但具体有没有效果,我也没试过,毕竟阿鼻剑只存在记载中,没人亲眼见过,或者说,见过的人都死了。” “还等什么?既然有办法,那就先试试看。”零开始催促。 “尊者别着急,两具枯骨摆在这,死因还没弄明白,如果贸然破除封印,我们恐怕会和他们一样的下场。” 诸葛流云笑了笑:“而且魔剑是需要认主的,要不然一旦出世,没人能驾驭得住,那么必然天下大乱!” “呀呀,你到底想怎么样,直接说,别卖关子啦。”零有些着急。 诸葛流云看向我,笑着说:“长生兄,冥冥中一切自有天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魔剑的出世将是你崛起的一个契机。作为堪比帝皇星的魔王星,没人能比你更适合魔剑阿鼻,能不能驾驭住,能不能出去全靠你一个人!” “我该怎么做?”我问。 “滴血认主,通过阿鼻剑的试炼,里面的剑灵自然会奉你为主!” 诸葛流云眯眼笑着:“一旦成功,即便不需要渡劫,有了魔剑阿鼻,你也能堪比真正的天师。但如果失败……我们都会化为枯骨……” 我点点头,并未多说。 “以我现在的能力,只能打开一丝封印,让你的血脉流入阿鼻剑,从而进行认主考验。” 诸葛流云虽然在笑,但眼神变得格外肃穆:“记住!跟着心走,跟着感觉走,千万不要被魔性吞噬,要不然,就不是你控制阿鼻剑,而它控制你,一旦沦为剑奴,你将失去记忆,失去思想,完全的行尸走肉,被杀戮与魔性支配!” “开始吧……” 我点点头,脸色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喂喂!我说那谁,你能不能认真点,好歹来个信誓旦旦的保证,鼓舞一下士气!”零对我的模样有些不满:“你要知道,一旦失败死的不是你一个人,连本尊也会跟着遭殃,拜托,认真点!来,跟着本尊做!” 说着,零双手握拳举向天空,很傻比的来了句:“我要成功!我一定要成功!我是最强的,我是最棒的!” “啪” 话未说完,胡灵一巴掌直接将他抽飞,身体在半空转了两圈才落地。 零睚眦血脉的身份,仍然没有让胡灵对他的态度有所改观,被打之后,零总算老实了不少。 “从现在开始,不管你接下来遇到什么,你都得一个人应付,我们再也帮不了你,祝你成功……” 诸葛流云笑了笑,快步上前,站在阿鼻剑十米开完,神情肃穆,嘴里不停的念动咒语。 一圈圈涟漪从他身体里泛出,在那圈涟漪中,隐约能看到一些小小的字符。 字符不停的在他掌心汇聚,能量也逐渐被他汇聚在手指。 这种情况整整持续了半小时,随着能量的溢出,诸葛流云的身体开始颤动,脸色变得格外苍白,身上更是冷汗直冒,看上去显得很吃力。 当诸葛流云手中的能量变得格外浓郁时,他猛地一睁眼,对着巨大的石剑一指。 “千道归元!万法皆破!” 喝声一起,一点星星之光突然射中,那一刻仿佛划破了时间和空间,光芒一出手,立刻消失,仿佛从来没出现过。 然而下一秒,石剑剑柄出光芒一亮,接着“轰”的一声响,震耳欲聋,恐怖的能量波开始由爆炸中心扩散。 我下意识后退闪避,可诡异的是,爆炸而出的能量波,在即将靠近我们时,却突然停止,紧接着迅速回收,彻底没入剑柄中,仿佛从来都没发生过一样。 “咔咔……” 一阵轻微的破裂声,在剑柄处,一条条裂纹出现,接着扩大,最后掉落在地。 很快,一个黑色古朴的剑柄立于眼前。 剑柄上刻着繁密的符文,还有厉鬼图案,尾部更是镶着一颗黑曜石。只不过这颗黑曜石,确实骷髅头的模样。 虽然没有展露气息,但给人的感觉,却充满了魔性和杀戮。 以至于零在看到剑柄时,都不由得吓退两步。那是一种无形的威压,剑未出,却能让人望而生寒。 破除一丝封印后,诸葛流云立刻瘫软在地,看上去格外虚弱:“接下来……全靠你了。” 我‘嗯’了一声,快步上前,咬破中指,直接将血滴在剑柄上。 “嗒!” 很清脆的响声,血入剑柄,瞬间被吸收。那一刻,时间好像静止了一样。 轰—— 短暂的沉寂后,一股浓雾的黑雾突然喷涌而出。 黑雾在空中化形,最后变成了一个十米高的巨大骷髅头,看上去格外吓人。 骷髅头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狰狞一笑,一口将我吞下。 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在我被吞下的那刻,眼前景物瞬间变换,仿佛天旋地转一样,等视线恢复清明时,我已站在一堆骨山上。 这是一堆由枯骨搭建而成的山,不管是人的骸骨,动物的骸骨,以及一些我从未见过的生物。 白森森的骸骨间,还夹杂着死死血肉。 这座山高达数百米,堆积的骸骨数百万计,而我正站在骨上的山顶。脚踩骸骨的触感是那么的真实,我甚至还能闻到浓郁的血腥味,真实得让人感到可怕。 我向下一看,除了铺满大地看不到尽头的白骨外,便是那河流一样的血。 抬头一看,天空也是血色一片,太阳,云层,都仿佛被鲜血沾染了一样。 整个世界,只有两种颜色,一种是骸骨的白,一种是鲜血的红。 此刻的我,就好比置身在修罗地狱,放眼望去一片惨烈,没有一点生机,除了死寂还是死寂。 仿佛天地间所有生物,都葬身在此。 那种视觉冲击,以及真实落差感,让我古井无波的心,也有了一丝悸动。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我淡淡的开口。 “桀桀……” 一阵怪异而阴冷的笑声响起,紧接着,在我身前一米位置,一具白森森的枯骨缓缓站起。 骨山间残留的血肉,被不知名力量控制着,开始往枯骨身体上汇集。 短短几分钟,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便活生生出现在我眼前。 只不过这个人,却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白发白眉,身材挺拔,俊美如妖。唯一的差别在于,他的眼睛是血红一片,嘴角还挂着暴戾残忍的笑。 第313章 ,另类的疯狂 第314章 ,破关 第315章 ,地底火山 “有多厉害?”我问。 “不确定!但从妖气程度来看,至少是妖王的级别!”剑魂语气凝重:“最可怕的是,他的灵魂十分古老,至少有几千年的历史!我从未遇见过这种东西!” “妖王?几千年的灵魂?到底是谁?” 我挑了挑眉:“只要他不找我麻烦,我也不会主动招惹他。” “事情恐怖不简单。” 剑魂说:“在我的感知中,那个东西前往的方向,正是你要去的两个地方。不出意外,应该是去找你口中的阴物!” “你有把握对付他吗?”我直截了当的问。如果对方真是为了阴物而来,不管多厉害,我都得拼命争夺。 “别开玩笑了!我被封印千年,元气都还没恢复,怎么和那个怪物打?” 剑魂有些不满:“再说了,我的能力与你有直接关系,你越厉害,我发挥出来的破坏力就越大,反之亦然。他的身体已经是一劫天师,灵魂更是比你强大,除非你能悟道度天劫,否则不可能打得过他!” “事情还没弄清楚,先别着急下结论,说不定还有其他解决办法。”虽然这样说,但我心里很清楚,如果对方真是为了阴物而来,这一战不可避免。 “你一个人嘀嘀咕咕在说些什么?”零跳到我身前,一脸纳闷。 “剑中之魂!” 回了一句,我立刻转向诸葛流云:“有办法离开这吗?我们需要加快进度,要不然就会被人捷足先登。” 诸葛流云点点头:“之前一直是浮屠塔作祟,现在浮屠塔已经消失,巨型阵法威力大减,应该没问题。” 说着,诸葛流云掏出罗盘,一边观察,一边带路。 在他的带领下,七万八拐,各种布阵破阵,足足花了半天时间,总算离开了黑森林。 浮屠塔之行,浪费了半个多月,不过好处也有不少。 不仅道行实力大增,连灵魂也得到了蜕变,甚至还意外获得魔剑阿鼻。 过程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只要结果好就行。 出了黑森林,我们一行人再次踏上征程,目标直指另一处阴物所在地。 因为突然出现的妖王,我的计划被打乱,只能暂避锋芒先另一个地方查看。 不过我很好奇,突然出现的妖王,为什么会直奔七阴物而来?在丰都鬼域,应该没有恶灵知道七阴物,要不然早就争夺了。 换句话说,这个拥有几千年古老灵魂的妖王,是从外界来的。 妖王级人物,我见过的也就胡倩儿。现在突然冒出这么一个,而且目标直指阴物,到底是谁? 一路疾行,不在停息,现在存在阴物的地方有两处,而且都是险地。至于里面有没有阴物,得碰运气,我避开妖王,主要也是想和他拼一拼谁的运气好。 如果我运气好,找的地方正好有阴物,也能避免和他发生战斗。 反之,如果他得到阴物,不管怎样,我都要想办法抢过来。 剑魂的感知,远比诸葛流云长远,在他的帮助下,我们跑了大概一天的功夫,翻山越岭,总算到了藏宝地点。 相比于之前的黑森林,此处却是一片山岩,光秃秃的一片,连根杂草都没有。 比较奇怪的是,这些山岩石头都是血红一片,在昏暗的丰都鬼域,多少有些引人注目。 一路走来,倒是遇到过不少恶灵。如果进入丰都鬼域前,或许有些危险,但现在实力大增后,拦路的一些恶灵根本不足为虑,跑的跑死的死。 以我现在的灵魂强度,根本需要动手,很多警惕性强的恶灵,直接望风而逃。 进了血红山崖后,靠着诸葛流云的感知,最后找到了一个山洞。 这个山洞十分宽阔,足有十多米高,里面黑黝黝一片,看上去有些吓人。 “应该就在这里面……” 诸葛流云看了看罗盘,又看了看山洞。 “这好像是一处地底火山。”在我的感知中,下面温度奇高,而且隐有庞大的能量波动。 “应该没错了,你要找的阴物就在火山之中。”诸葛流云点点头。 我没多说,提着阿鼻剑,率先踏入山洞。 这是一个往下延生的山洞,里面很黑,不过以我的目力,依旧可以清晰视物。除了地底庞大的火山能量外,我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东西,想来这地方应该有封印之类的。 顺着山洞一路往地下走,气温开始变热,阵阵热气时不时会从黑暗尽头喷涌而出,吹得我白发飘舞。 “这鬼地方还真热,本尊的毛发都湿了!”零开始抱怨,只不过没人理他而已,要是啰嗦几句,胡灵直接巴掌伺候。 走了大概一小时,山洞的坡度越来越陡,几乎都成了四十五度,气温也越来越高,一点点红光开始出现在视线尽头,忽明忽暗的。 红光看似近,实则走了两小时才到,山洞随着距离的拉近,越来越大。 等到了尽头时,已经扩大十倍有余,气温也在数十倍升高,热得零直喘气,汗如雨下。 放眼望去,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岩浆,面积十分宽,跟大海似的,远处还有岩浆波浪渐起,看上去触目惊心。 向这种通往地下火山的道路,就我能看到的都有三条。 岩浆中,有部分岩石可供踩踏,但更多的炙热滚烫的岩浆,人要是掉入岩浆中,不超过三秒就会化为灰烬。 最可怕的是这些岩浆偶尔还会爆出几朵浪花,冲击力强的,直接溅射几十米高,而且覆盖范围格外广。 道可分天地人三道,天道是风雨雷电,那么地道,自然就是火山岩浆山洪地震之类,相比于人道的修炼,天道的调训,地道更像是某种惩罚。 在地道面前,人道的力量显得十分薄弱。这座地底火山一旦爆发,不管什么恶灵都得魂飞魄散。 这不单单是火焰与炙热,而是那股庞大能量的冲击力。火焰有很多办法可以规避,但地道火山所蕴含的毁灭力量,才是真正的致命关键。 “好热好热!我受不了啦!” 零甩了几下身体,那些汗水立刻溅射进岩浆内,带起几缕白烟。 “既然你这么热,那我就帮帮你。”胡灵微笑着,伸出利爪就要拔零的黑毛,吓得零连连摆手说不热。 “能感应到阴物的具体位置吗?”我问诸葛流云。 “这里有阵法封印,只能知道大概的位置,除非能让我靠近一里范围内,我才能确认,否则只能碰运气。” “开什么玩笑?!” 一听这话,零怪叫:“这片地底火山面积这么大,都看不到尽头,一点点找下去,那得什么时候才能找到?” 我没说话,直接选了一块岩石跳了上去。 岩石只有半米远方,四周都被火红的岩浆包裹,冒泡的岩浆偶尔会溅射几下。 我双脚用力,纵身跃起,再次跳到五米开外的另一处岩石上。这块岩石比第一块更小,刚好落脚。 就在我准备跳到第三块岩石上时,身前一片火红的岩浆突然鼓花冒泡,不停的向外翻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似的。 握着阿鼻剑,我一直盯着冒泡的地方看。 “地下有古怪,小心!”诸葛流云话音刚落,岩浆中突然窜出一条火红大蛇。 只不过这条蛇不是从冒泡的地方出现,而是从我身后奇袭。 声东击西,没想到这玩意竟然能有这么聪明。我反手就是一剑,劈在红蛇身上,手臂粗细的红蛇应声而断。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断裂的红蛇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转瞬间就成了一具干尸掉入岩浆。 一缕蛇魂在阿鼻剑剑尖赚了两圈后,最后被彻底吸收。 能吸食精血,又能吸食魂魄,这就是阿鼻剑的威力吗? 正想着,岩浆中又开始冒泡,一个接一个,数量不停的增多。在我身前百米远的地方,一个巨大的漩涡开始形成…… 第316章 ,寒潭 第317章 ,千年蛟龙 第318章 ,魔 第319章 ,长生棺现世 门口围着的恶灵有数十只,在我展露阿鼻剑的魔气后,这些恶灵跟见了鬼似的做鸟兽散,根本不敢抵挡。 大部分恶灵都跑了,最后还留下三只。 一只人形,一只兽形,一只蛇形。 “喂喂!见到本尊,你们几个还不跑?”之前恶灵多的时候,零一个人躲在最后面,恶灵逃了个干净,只剩下三只时,他又蹦出来耀武扬威。 在我的感知中,这三只恶灵基本都到了半步天师的程度,要是放在人间,绝对是一方巨头。 三只恶灵甩都没甩零,而是一直盯着我,眼神贪婪。 “好强大的灵魂,要是被我彻底吞噬,逃出鬼门关就有希望啦!”人形恶灵舔了舔嘴。 “喂喂!你们几个能不能看着本尊?本尊才是实力最强的!信不信本尊一个喷嚏,就能让你们魂飞魄散?”零又开始叫嚣。 “哼哼,不自量力!等我们几个吞噬他的灵魂后,第一时间就把你生吃活剥!”恶灵阴冷的笑着。 零吞了吞口水:“那个谁!他们要找你麻烦,还愣着干嘛,灭了他们!” 我没废话,神行术催动,脚步轻轻一点,整个人化为一道残影扑向三只恶灵,手中阿鼻剑横斩而去。 阿鼻剑只有一面坚韧,加上剑身宽厚的原因,更加适合劈砍。 这一剑普通无奇,但速度极快,三只恶灵早有准备,立刻四散而开,呈包夹之势向我扑来。 一剑没中,我并未动弹,而是等待恶灵攻击。 “喂喂!干嘛呢?快散开,别被它们包围!”零大声提醒。 见我不闪不避,三只恶灵眼中凶光大盛,攻击加速,利爪很快穿透我的身体。 透体而过的那刻,三只恶灵同时傻眼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没用?” 人形恶灵微微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抬头一看,正好对上我冰冷的眼神。 恶灵的攻击,是直接作用在灵魂上的,相反,对肉体反而没有太大的威胁力。一个人灵魂受创,身体也会跟着死亡,正常来说,这没什么问题。 当它们低估了我的灵魂强度,事实上,在它们合围我的那刻起,我便灵魂出窍,通过道术瞬移到高空。 站在地上的身体,不过是一具肉皮囊而已,就算被它们攻击,也造成不了什么危害。 只要他们攻击落在我身上,就等于上了套。 所以在人形恶灵看向我的瞬间,我手持阿鼻剑,当头劈下。 一道黑色剑光闪过,人形恶灵直接被劈成了两半,还未到底便突然炸开,丝丝残魂被阿鼻剑吸收。 另外两只恶灵也被我瞬间干掉,甚至于整个过程中,那两只恶灵还没发现我正在高空看着它们。 以我现在的能力,虽然能杀掉半步天师的恶灵,但要浪费一些时间,万一它们左右闪躲,正常攻击很难命中,所以我用身体做诱饵,骗它们聚拢靠近,最后一举击杀,省事省力。 三只恶灵一死,城门再无半点阻碍。 快步走进,入目处全都是残破的古建筑。很快建筑里面,都隐藏着各种各样的恶灵,正在悄悄打量着我们。 这些恶灵能活到现在都不是傻子,刚才我们已经展露实力,如果它们还想动手,就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走在古老破旧的街道上,四周满是骚动的黑影。 只要没有恶灵招惹我,我自然不会浪费时间去找这些恶灵的麻烦。 丰都城很大,边缘地带并没有太多厉害的恶灵,所以不用担心什么,虽然路途中总有一些不长眼的恶灵出现,但每次都被一剑斩杀,破碎的灵魂成为了阿鼻剑的养料。 阿鼻剑不仅魔性强大还有一股邪气,能吸食生物的精血,也能吞噬灵魂。 这两种东西,都能让阿鼻剑一点点变强。当灵魂和精血吸食到一定程度后,阿鼻剑甚至还能发生蜕变。当初剑魂的产生,就是因为阿鼻剑屠了千万生灵,最后度过天劫,这才生成了剑魂。 可以说,剑魂想要变强,就必须通过阿鼻剑吸收精血和灵魂。 要不是和我共享记忆,等同于拥有了我的人生,剑魂绝不会对我这么客气,这也算是契约的一种好处。 快步走了大概一两天的功夫,总算开始接触中心地带。虽然恶灵的数量减少了许多,但这个时候,每走一段路都得小心意义,因为聚集在中心的恶灵都是极其强大的存在,其中大部分都是半步天师和伪天师,少数还有一劫天师的实力,只不过隐藏得很好。 鬼门关不开,或许它们也不会轻易出现。 一路走来,我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在人间罕见的半步天师和伪天使,在丰都城靠中心的位置,几乎随处可见,光是我感知到的数量已经不下一百。 还有更远处感知不到的恶灵,数量更加恐怖,这些恶灵要是全跑到人间,必定是一场浩劫,所谓的道佛两门,不出一个月就会被灭门。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来丰都鬼域,我始终不知道这个世界居然如此诡秘神奇。 中心位置的古城建筑很高大,街道也更宽阔,冷冷清清的,偶尔能看到一两只恶灵小心翼翼的走过。在这个地方,哪怕是天师,也不敢横着走,保不准一下就被围攻致死,连之前叫嚣不停的零,此刻也鸦雀无声,缩在胡灵身后,慌得不行。 “距离阴物地点还有多远?”我问诸葛流云。 “大概半天路程。”诸葛流云看着罗盘,突然一愣:“等等!阴物……好像破封了!” 诸葛流云话音刚落,在远处天机,突然冲出一股黑色气流,像一根擎天柱似的,从地底喷涌而出,转瞬间就冲到了最顶端,将天地连为一体。 感受着那股庞大而熟悉的清晰,我眼皮连跳:“长生棺!没错了!” 黑色擎天柱几乎吸引了所有恶灵的关注,以防不测,我顾不了太多,神行术精魄术各种辅助道术同时催动,以最快的速度向事发地点冲去。 我整个人完全成了一道黑影,跑得比风还快。 半天的路程,我只花了半小时就赶到事发地点。 那股黑色气体,全都是阴邪之气组成,从体内喷发,像是火山一样,冲击力格外强大,在黑色气体方圆几百米附近,所有建筑都被夷为平地。 当我赶到时,地面开始震动,一道道巨大的裂痕迅速扯开。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头颅从黑色气体中缓缓浮现。 头颅一点点升高,一点点展露痕迹,等彻底升到地面时我才发现,那竟然是一尊高达百米的人形雕像。 雕像有三头六臂,由不知名金属制成,面目狰狞不怒自威,看上去威势骇人。 雕像的六只手都是掌心向天平摊着,每只手中,都放着一个小巧的石制物品。 一做拥有十层高的迷你塔,一把红蓝相间的剑,一盏冒着绿色火焰的青铜灯,一个刻满古朴符文的钟,一只光芒流转的玉笛,一朵美轮美奂的二十一叶花。 虽然都是石制物品,但所带来的骚动和震撼绝对不小。 十方塔,阴阳剑,九幽长明灯,镇魂钟,往生笛,彼岸花,七阴物已经聚集六件,现在只差长生棺。 我目光上移,在雕像三颗头颅顶上,一个巨大的古朴青铜棺缓缓浮现出现。 棺材并非石制,而是某种古老的青铜器,看上去至少几千年历史,在棺材表面,还刻着九条妖龙,九只火凤。 虽然没有大动静,但那股慑人魂魄的压力,已经吓得大部分恶灵不敢靠近。 那股恐怖而熟悉的感觉,让我心神一阵悸动。 长生棺!长生棺终于出现了! 第320章 ,再遇白发屠城 第321章 ,一剑之威——君临天下 第322章 ,苦修剑术 内心没有伤感,也没有气馁,只是感觉有些可惜而已。 在屠城虚弱之时我都不是对手,更别说全盛时期。看来,如果不度过天劫,真的很难与他一决雌雄。 虽然不甘心,但我现在没能力在他手上抢夺长生棺。 身上的伤在迅速迅速,一只又一只恶灵从我头顶经过,大部分都在继续追赶屠城,少数精明的已经停下。 除非出现妖王级别的恶灵,否则基本没人能拦住屠城。 距离鬼门关还有一段时间,也就是说,在这段时间内,屠城还走不出丰都鬼域,或多或少于我而言还有些机会。 在山底呆了一会后,胡灵几人也先后赶到。 见我如此狼狈,零十分夸张的嘲笑起来:“哈哈!那谁!平常看你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现在怎么成这模样了?” 话刚说完,胡灵上去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零正只羊都在地上转了个圈。 “闭嘴!瞧你那小人得意的样!”胡灵扬了扬爪子,吓得零立刻缩在诸葛流云身后。 “刚才夺走长生棺的是谁?”诸葛流云问。 “一个熟人,屠城。”我淡淡的开口。 “原来是他!” 诸葛流云眯了眯眼:“他的前世妖魔之体不比你差多少,加上底子比你好,暂时打不过是正常的。等你度过天劫,洗髓筋骨,完成质变后,应该有一拼之力。” “渡劫需要悟道,这种事一时半会急不来。”我一脸平静:“屠城刚才消耗了些许元气,应该会找个地方养伤,等待鬼门关打开。在鬼门关打开的那刻,我们还有一次抢夺的机会。” “鬼门关一开,将是一场大混战,聚集在丰都城的各个恶灵都会聚集,其中不乏妖王级别。如果利用得好,确实有些机会。”诸葛流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鬼门关的事交给你处理,趁着这段时间,我需要快速提升实力。道术虽然厉害,但近身搏斗时,敌人不会给你太多时间念咒准备。所以我必须修炼一套近身搏斗技巧。” “你放心修炼,鬼门关的事不用你操心。”诸葛流云笑了笑。 “看来我也得好好修炼了,再这样下去,都快打不过你了。”胡灵挥了挥拳。 我没有过多浪费时间,找了个安全的山洞,布置好几道威力强大的防御道术后,开始进行修炼。 静心凝神,灵魂很快渗透进阿鼻剑。 魔剑阿鼻除了魔性强大,威力恐怖外,最大的好处便是有个剑中世界。算是某种形式的异度空间,身体不能进入,但意识和灵魂可以。 剑中世界的时间,与外界有很大的差别,外面一天的时间,也许在剑中时间已经过了数年。 在剑中世界不能提升道行,只能一点点磨练灵魂,因为进入剑中世界的并非身体,而是灵魂。 不过这样已经足够了,我进入剑中世界,本就不是打算提升道行,也不是渡劫,而是锤炼剑术。 屠城之前的话已经提醒了我,虽然有了魔剑阿鼻,但我根本不会用剑,只懂得简单的劈砍和刺挑,完全杂乱无章。在屠城这种剑道高手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而且我还发现一点,屠城不仅剑术高超,还将道术融合进了道术中。 我用剑,只懂得灌注道行,化为剑光离体攻击。但他不同,他的剑术就是道术,两者已经融合,他每一剑的爆发力都极其庞大,斩妖灭魔不在话下。 特别是燃烧灵魂的那剑君临天下,十多只天师级别的恶灵瞬间被灭,其中不乏渡劫过的,威力之恐怖,哪怕是大阴阳术中的高阶道术也罕有这种恐怖的杀伤力。 他的剑术配合道术,完全就是一大必杀技。 败在他手下,我并不意外。 他将剑练到这种地步,那么我想打败他,光靠悟道渡劫明显不够,必须拥有比他更高明,更强大的剑术。 所以我才会选择进入剑中世界,我需要足够多的时间来锤炼自己的剑术,一年不够,那就两年,两年不够那就十年,十年不够就百年!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他! 进入世界,一望无际满是枯骨,整个世界只有两种颜色,枯骨的白,鲜血的红。 “剑魂!我需要你帮忙!”站在骨山上,我轻喝一声。 骨头震动,一截截开始汇集,血肉也迅速聚拢,很快,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一点点形成。 而且这个人和我一模一样,只不过眼睛是血红的,嘴角的笑带着些许邪性。 “怎么?想练剑?”缔结契约后,很多想法都已经瞒不过他。 “没错,我想练剑!”我点头。 “很好!作为一个古老的剑魂,我的记忆中存在很多高明的剑术,大多都是从生死中演变而来,算是前主人留下来的遗宝。” 我摇了摇头:“高明的剑术不一定适合我,我需要的是自己的领悟。” “你想怎么做?” “厮杀!我需要陪练对象来厮杀!” “你想和我对练?别开玩笑了,作为一个连都拿不稳的菜鸟,我还不屑和你动手。”剑魂丝毫不避讳的嘲讽:“这样吧,我先给你一堆炮灰练练手。如果你能完成我的要求,我再来陪你玩玩。” “可以,现在开始吧。” 我单手一招,魔剑阿鼻化形在手。 “哼哼!别太得意,在这里面你的道术威力大减,等着被打成狗吧!” 剑魂冷哼一声,拍了拍巴掌,在骨山之下,一堆枯骨开始凝结,很快便形成了三只白色的人形骷髅。 这些骷髅个个身材高大,左手持骨盾,右手持古剑,显得虎虎生风,像是身经百战的士兵。 “既然是磨练剑术,我不会使用道行。” 甩下一句话,我直接向三只骷髅士兵冲去。我一动,三只骷髅士兵立刻散开,从三方包围而来。 阿鼻剑在手,直刺正前方骷髅头颅。 虽然没用道术,但我的身体力量已经足够强大,连带着刺剑的速度也格外的快。 可没想到,骷髅士兵仅仅只是一侧头,便躲过的一剑,手中骨剑顺势向我拦腰斩来。 我快步撤退,刚想继续攻击,另外两只骷髅已经逼近,两柄骨剑一上一下,同时向我砍来。我脚步猛踏地面,整个人顿时跳到半空。 然而下一秒,一柄骨剑当头斩下,将我整个人劈成两半,灵魂瞬间炸开。 眼前一晃间,我再次重生回到骨山山顶。 “小子!这些都是古代精英士兵的骸骨,保留了战斗的本能和搏杀的技巧,招招夺命,没有一点花俏,就你这点本事,还真不是对手!”剑魂又开始嘲讽模式。 我没说话,提前再次冲上。 我并未在意刚才的失败,继续开始攻击,一边攻击,我一边注意它们的攻击方式和闪避方式。 很快我就发现一些亮点,剑魂说得没错,这三只骷髅士兵确实厉害,不管是闪避很攻击,都十分果断干脆,用最短的距离,进行最有效的打击,甚至还会预判我的位置,这些都是身经百战才能磨练出来的。 缠斗几分钟后,我再次被一剑劈杀。 重新复活后,我心里已经有了底,它们刚才的剑术和搏斗技巧,全在我脑袋里,没有露下半点。 我只花了几分钟时间领悟,便已经掌握,现在只差熟练和试验。 第三次冲上去时,我不再是胡乱的劈砍,而是模样骷髅士兵的攻击和闪避方式,不花俏,简单有效。 这一次,我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攻击,想压榨骷髅士兵更多的潜能,获得更多的经验和技巧。 最后在三名骷髅士兵的围攻下,我支撑了十五分钟便被砍死。虽然死了,但之前学到的东西,已经融会贯通,而且还有了自己的领悟。 “有点意思,居然能抗住这么久。”剑魂邪邪的笑着。 “仅仅只是抗住吗?那我现在给你一个惊喜。” 第四次攻击,我不再留手,全力抢攻,角度刁钻,半小时后,三只骷髅士兵被我拆掉。 第323章 ,剑道 看着一地的枯骨,剑魂一下愣住了。 “你小子怎么会提升这么快?刚才看你应付起来还有些手忙脚乱的,怎么突然就如此生猛?”剑魂有些不敢相信。 “知道什么叫天赋异禀,过目不忘吗?” 我淡淡的开口:“它们的攻击动作,早被我记在心里,我与他们缠斗,只是在熟练自己掌握的技巧而已。刚才的一番攻击,是在逼迫它们发挥最大的威力,学习它们的经验,并没有真正的去战斗。” 顿了顿,我继续说:“等我全部掌握后,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加上自己的领悟,自然而然就比它们厉害,没什么好惊讶的。你难道没发现吗?虽然这些骷髅士兵有丰富的战斗经验,但很多地方依旧是错误的,没做到极致,它们或许察觉不到,但我看到了,只要稍微改变一下,就能轻松打败它们。” “听你一说,还真像那么回事,不过这才刚刚开始而已。” 剑魂再次一挥手,六只骷髅重新站起,同样手持骨盾和骨剑,看上去威风凛凛。 我没废话,再次提剑冲上。 数量增加一倍,我压力暴增,骷髅士兵本来就不差,搏杀技巧或许有些瑕疵,但因为数量的增加,很多都已经被掩盖。 因为每次当我找到破绽攻击时,总会有骷髅士兵打断破坏我的攻击,一时间我有些适应不了。 支撑了数分钟后,我被六只骷髅士兵斩杀。 重生后,我闭目思考,回忆刚才的战斗,找出自己的不足,寻找对方的弱点。 当脑子里有大致的思路和想法后,我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支撑的时间更长,同时用剑拆了两具骷髅士兵。 重生后继续闭目回忆,找不足,分析提升自己。因为灵魂强大外加血脉的原因,我的大脑堪称恐怖,任何东西都是过目不忘,领悟能力格外惊人。 很多东西,脑子过一遍便能清楚的找到优点和缺点。 不管是出剑动作角度还是力度,我都能瞬间判断出来,怎么做才能达到最好。 在这种恐怖能力的情况下,第三次冲下去战斗时,六只骷髅已经被我拆掉。 “不错嘛!继续来!”剑魂一招手,六只骷髅士兵突然增加了九只。 剑魂指了指骷髅士兵:“等你什么时候能同时对付七十二只骷髅士兵时,你就有那么一丁点资格与我交手。” 我挑了挑眉,并没有多说,再次扑向九只骷髅士兵。 …… 苦训开始,战斗持续不止。 剑中世界最大的好处是时间,以及拥有足够多重生的机会,不管我犯了多少错,我都有重头再来的机会。 而很多东西,不在临近死亡的那刻,很难体悟到。 死得越多,体悟和感触就越深。不单单是剑术和攻击技巧,还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是属于自己的经验,自己的顿悟,平常人想学都学不会。 本身领悟力就极强,加上天赋异禀,天道酬勤,剑术因此水涨船高。 我所学的以及自己的领悟的,并非华丽的剑术,而是在生与死之前学会的杀人术。 一击致命,不会有半点多余的动作。最快捷最狠辣最刁钻,往往是最简单的攻击。 时间一天天在流逝,失败与死亡,对我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 吾日三省吾身,往往被骷髅士兵杀掉后,我都会思考和分析,从而做出最好的判断。 当我能对付九只骷髅士兵时,剑魂立刻给我增加到十二只,不停的锤炼我的剑术,压榨我的潜能。 死了一次又一次,每次死亡,都会让我感悟加深一分。 虽然没有实质的道行提升,但战斗能力却大幅度增高。 十三只骷髅士兵之后,便是十六只,十六只后,便是十九只。 难度在一点点增加,磨练一点点变强,而我,也在生与死之间,一点点发生蜕变…… 时光如白驹过隙悄然流逝,在忘我的修炼中,我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两年,也许是十年。 我不停的攻击,不停的战斗,不停的学习,不停的领悟,不停的锤炼。 失败了继续,死了重生,一点也没停息,完全感觉不到时间的逝去。强大的灵魂与恢复能力,支配着我在剑中世界不知疲惫的训练。 当七十二只骷髅士兵被我拆掉时,我笑了,很淡然的笑了,内心毫无波动。 在我的记忆中,卡在七十二只骷髅士兵这个点,已经有五年了。 这就好像一个瓶颈,始终难以突破,而一旦突破,不管是剑术剑道还是对剑的理解,都发生了质变。 以前不懂剑时,我一直绝对,技巧很重要,厮杀经验很重要。 然而真正达到某个层次后,才会感悟到,剑很重要,对剑的理解很重要。 很久前,我便已经将剑挥舞得如同手臂般灵活,但我不懂它,只是把它当做战斗工具而已。卡在瓶颈五年,我终于明白了,剑术虽然重要,搏斗经验和技巧也重要,但最重要的还是对剑的感悟。 剑是有灵性的,必须用心对待,用心感悟。 当一把剑与你心灵相通、水乳交融时,便达到了另一个层次,人剑合一! 五年,我整整花了五年时间,才达到这种程度。 如果说之前,我可以称之为剑术大师,那么现在不亚于宗师。 字的差别不大,但意思相差甚远。 现在我有自信,单拼剑术以及对剑的领悟,我比屠城有过之而无不及。在剑中世界苦修十多年不是虚的,虽然道行没增加半点,但剑术已经达到了极致。 以我的天赋能力,十多年的苦修,相当于别人数百年。 用剑魂的话说,我已经人剑合一,在剑术造诣方面,已经站在人类的顶端。 唯一的缺憾便是自己的道,剑术不能决定一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在高明的剑术,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所以,我需要自己的道,从根本上提升剑术的威力。 就好比屠城将道术与剑术融合的君临天下,这便是他的道,没人能模仿,只有他自己才懂得使用。 而我的道,现在还没萌芽中,一直没有成型。 我注重剑术的提升和感悟,并没有着手将道术融合在其中,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剑道。 这点急不来,在没人教的情况下,自己一点点领悟摸索,需要耗费很长一段时间。 不过幸好,我现在有剑魂帮助。 在人剑合一之后,骷髅士兵的数量已经成了摆设,再多一倍也没用,超过七十二,已经无法限制住我,多余的数量,不过是消耗体力而已。 哪怕有一万骷髅士兵,能同时攻击到我的也就那么几十个,其余的只能站在身后干看。 所以人剑合一后,数量已经没有威胁,关键是质量。 “小子不错嘛!短短十几年的锤炼,就堪比别人数百年的造诣。”剑魂邪邪的笑着:“在剑术方面,我已经没有教你的东西,不过在剑道方面,你小子还差的选。 “剑道是天才的武学,从不是什么凡夫俗子能领悟的。你小子倒是符合条件,那么从今天开始,将由我教你什么是剑道!” 剑魂一招手,阿鼻剑虚影化形:“这是我千百年领悟的剑道,共有三式,因为消耗太大,我只教一次,能领悟多少是多少,现在看好了!” “第一式——剑断阴阳!” 说着,剑魂双手握剑,整个人突然跳到空中,那一刻,他身形扭曲,居然一分为二。 手中魔剑一黑一白,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个人影同时举剑,一股庞大而恐怖的毁灭气息迅速汇聚,那一刻,连天地都为之变色…… 第324章 ,何为道? 第325章 ,茅塞顿开 第326章 ,借风,破风 第327章 ,剑有三式 第328章 ,光——剑无形 站在山头上,远远眺望,隐约能看见丰都城的轮廓。 鬼门关是随机开启的,范围在丰都城附近,论地势,丰都城正中央位置是最好的地段,因为不管鬼门关开在哪,恶灵都能很快赶到。避免距离太远而错失良机。 “有没有屠城的下落?”我问。 诸葛流云摇摇头:“暂时没有,自从那天消失后,他就再也没出现过,应该是隐藏起来了。” “真是可惜了,本想找他试试我最新领悟的剑道,即便打不过,应该也相差不远了吧。”我背负着双手,多年的默念,不仅让我与阿鼻剑人剑合一,还让我身上锐利的锋芒内敛,看似人畜无害,普通无奇,然而一旦爆发,杀伤力和破坏力绝对骇人。 “如果明天他不出现你会怎么样?”诸葛流云问。 “他会出现的,即便不出现,我也没时间陪他耗下去,一年一次鬼门关,错过了就要再等一年,我等不起。” 我淡淡的开口:“不管明天结果如何,我们都要离开鬼门关。即便不能得到长生棺,我也可以去人间夺得其它阴物。” “如果是这样,你的目标岂不是达不成?” 胡灵有些奇怪。 我摇摇头:“不……我的目标一定会打成,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屠城与我的目标一致,即便我不找他,只要让他知道我有阴物,那么早晚有一天,他也会找上我。” 胡灵恍然:“说得也是,他既然想要七阴物,肯定会来找你的。” “喂喂!你们明天就要离开丰都鬼域了吗?带我一起出去吧!我也想去你们的世界看看!”零一脸兴奋。 胡灵一脸鄙夷:“你之前不是讨厌与我们在一起吗?怎么现在又要死皮懒脸的跟着。老老实实在这待着吧,人间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在这当你的山大王多好,妖王血脉,很高贵的!” “别介啊!咱们好歹也算同生死共患难,情分还是有滴,退一万步说,本尊这么强大的实力,能给你们帮手,你们应该感到庆幸。”零双手叉腰,拽得不行。 “谁要你帮?滚一边去,遇到点事就跑得没影了,指望你帮忙,我还不如一头撞死!”胡灵完全不给情面。 “哼哼!小看本尊,别忘了以前本尊可救过你们,没本尊血脉觉醒,你们能活过青蛟那关?”零昂着脑袋。 “别说的自己好像很无私一样,当时你也只是走投无路而已,为了救你自己才会这么做,能跑的话你早跑了,哪会管我们的死活?” 被胡灵这么一吼,零显得有些尴尬:“话不能这么说,本尊多少还是有些用处的。大不了本尊保证,以后遇到事绝对不跑,拿命杀敌,怎么样?”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 诸葛流云笑着开始打圆场:“如果尊者真想出去,也不是不行,不过出去后一定要按我说的做,要不然很容易出事。” “没问题!只要能出去,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零拍了拍胸,一口保证:“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我最擅长了。” “让你吃屎你去不去!”胡灵撇了撇嘴。 “……” “走吧,先去丰都城转转。” 远眺一阵后,我率先走向丰都城。 我让诸葛流云的准备,不是设陷阱对付屠城,因为我很清楚,以屠城的能力,什么陷阱与计谋对他而言,都没有什么作用。 一力降十慧,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智慧再高明,也显得有些乏力。 诸葛流云的准备,只是在丰都城各个方位,布置了感应阵法。当鬼门关打开的时候,一定会有很强大的能量波动产生,而诸葛流云的阵法,能提前一小时感应到鬼门关的具体位置。 只要确定方位,那么一个小时足够我们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抢夺先机。 也许是因为之前屠城的影响,当我再次进入丰都城时,附近的恶灵减少了许多,大部分都已经藏了起来。 百米多高的巨人雕像还静静的矗立在那,没有恶灵敢靠近。 雕像的位置,正好靠近丰都城中心,是个是非之地,而雕像数百米方圆内,我却没有感应到一只恶灵的气息。 虽然奇怪,但我并没有例会。没有恶灵骚扰自然最好,只要静等明天时机到来,再去闯鬼门关。 选了个靠近雕像的古建筑坐下,我开始闭目养神。 过了大概几小时,一群恶灵突然出现在我的感应中,其中不乏天师级别的恶灵。 不是路过,而是有目标而来,方向正好直指我所在的位置,而且其中一只恶灵的气息很熟悉。 我缓缓睁眼,在远处街道的尽头,或飞或跑,一群恶灵正快速逼近。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只七八米长的巨狼,狼身高三米高,看上去威武雄壮,威势骇人,一身黑毛宛如钢针一样,闪闪发亮。 明明是一只恶灵,看上去却好像一只真狼实体。 那血盆大口一张,远远都能闻到一股猩风,仿佛只要一张嘴,就能将我整个吞下。 在我的感知中,巨狼的实力已经不亚于一劫天师。 在巨狼身上还坐着一个熟人,正是之前那名将军恶灵。巨狼奔跑如风,无声无息的,明显领悟了风道。 “来复仇的吗?” 我喃喃自语。 “狂徒!今日本将就要了你的小命!” 远远停下后,将军单手紧握斩马刀,身骑巨狼,看上去威风凛凛,还真像那么回事。 一人一狼,都已经悟道,有了一劫天师的实力,身后还跟着一票小弟,按照他的想法,灭掉我绝对是轻而易举。 只可惜他太倒霉,虽然现实才过了半个多月,但我在剑中时间,少说也度过了数十年,不仅风道大成,远超他的水准,连剑道也悟出了三式,实力数倍数十倍提升。 “能领悟风道,多亏你的帮助,说起来我应该好好谢谢你。” 我站起身,淡淡的开口:“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选择现在离开,我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笑话!本将今日可是来寻仇的!” 将军冷哼一声,拍了拍巨狼的头:“领悟了风道的亘古巨狼,对付你轻而易举!想活命跪下来求饶,说不定我会考虑放过你!” “我欣赏你的勇气,但你眼力不太好。” 我缓缓掏出魔剑:“机会摆在你面前,是死是活你自己决定。” “狂妄!给我杀!” 将军斩马刀一挥,身后一群恶灵瞬间汹涌而上。 “自己找死,怪不得我。” 我脚步一点,整个人突然跳到半空:“死前让你见识见识,我领悟的极速剑道。” “光——剑无形!” 默念一声,我单手一抖,魔剑中突然射出大片剑光,在我的眼中,这些剑光曾半月状,锋利无比,而且几乎是透明的,肉眼很难看到,只能凭感觉。 即便是我都看不见剑光,更别说扑来的那些恶灵。 在他们的视线中,我就好像没动一样。 剑光足有数百道,不仅透明无形,而且速度奇快,我刚抬手,数百道剑光已经穿透众恶灵的身体。 被剑光穿透的恶灵,大部分身体一停,立刻僵硬在原地,少部分仿佛没察觉一样,继续前冲。 一秒后,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伴随着一连窜的“碰碰”声,数百只恶灵的身体突然炸开,仿佛放烟花一样,一团团黑气升腾而起,一声接一声,连绵不绝。 数百只恶灵,还没开始靠近我,就被一秒内魂飞魄散,没留下半点痕迹,其中不乏伪天师级别的恶灵。 “怎……怎么可能?这才几天功夫,你怎么会变这么强?”看到这幕,将军人都傻了,一脸震撼。 第329章 ,鬼门关开! 第330章 ,走不出的空间 面对我霸道的话语,有些恶灵被吓住了,而有些恶灵则更加愤怒,随着数量的增多,一群恶灵将我团团包围。 其中小部分恶灵都有了实体,看上去面目狰狞,眼神凶狠。 众多恶灵并没有废话,形成合围后,立刻施展手段动手对付我,这些恶灵虽然数量多,但对我威胁并不大。 我的身体,看似并没有动弹,实则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开始反击,恶灵数量过百,而我的残影也相差无几。 原本只有一个人的我,一晃之间,拦在鬼门关的已经有了上百个我,有些残影消失,立刻就会有残影补充,数量一直没有减少。 一见这情况,不少恶灵都愣了,完全分不清我的真身在哪。 众多恶灵的攻击,全都打在了残影上,看似铺天盖地,凶猛无比,但却连我一根头发都没伤到。 不管恶灵灭了多少残影,总会有更多的补充。 最关键的是,我的残影不是简单的幻觉和幻象,而且还具有我本身的杀伤力,或者说,这些残影本来就是我。只不过因为速度过快,外加一些小技巧,最终形成了这种似幻非幻的东西。 眼见远处的恶灵越来越多,我也没有留守,纷纷指挥残影开始攻击。 恶灵伤不到我,而我却能轻而易举的杀掉它们。 普通兵刃伤不到恶灵,但因为有魔剑阿鼻的存在,我也不需要耗费太多的道行,强行震碎恶灵的魂,只需轻轻一划,魔剑阿鼻便能瞬间将恶灵吞噬。 换句话说,魔剑是恶灵的克星,伤到就死,一点反抗余地都没有。 残影每出一剑,都会有一直恶灵被吞噬,化作魔剑的养料,久而久之,阿鼻剑的魔性在逐渐变大,威力也更强。 上百只攻击我的恶灵,在短短一分钟内,被我尽数消灭。 自称领悟极速剑道后,我最不惧怕的便是数量,实力弱的,来多少杀多少。以我的体力与道行,大战几天几夜都不是问题。 哪怕是遇到比我强大的,以我的速度,仍然可以轻松逃脱,除非有人事先将空间用阵法封印,再以大面积杀伤性攻击手段,才有可能对付我。 极速剑道是以风道为基础的更为上层的道,绝不是一加一这么简单。 可进可退,速度奇快,不怕数量多,而且穿透力和杀伤力都极其强大,非常适合偷袭。 唯一的瑕疵,也是所有攻击道的缺点,防御弱,如果被人算计,限制住之后,容易被强杀。 但这点对我来说不算是问题,以我的感知而言,基本没人能偷袭我,或者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我引入陷阱。 人剑合一之后,我对危机的敏感,已经成了一种本能。 随着时间的推移,恶灵越聚越多,大批大批的赶到鬼门关。有的一言不合就动手,有的则在暗中观察情况。 凡是敢硬闯的恶灵,都被我一一斩杀。 现在的我,已经成了众矢之的,凡是想进鬼门关的恶灵,都将我当成生死大敌,恨不得把我撕成碎片。 但因为有了先例,更多的恶灵只是远远看着,并不敢靠近。 它们虽然怕,但没有离开,一直在等待机会。 “这下惨了!再这样继续下去,我们都得完蛋!”零躲在后面慌得不行,聚集而来的恶灵已经有数千,而且还是持续增多,其中不乏一劫天师级别的恶灵对我虎视眈眈。 这些恶灵是个麻烦,一只两只还可以对付,但数量一旦增多,各种手段一使出来,情况恐怕不太妙。 一劫天师级别的恶灵,可不比那些伪天师,等同于已经悟了道,大道万千,各种稀奇古怪的都有,在不熟悉的情况下,很容易吃瘪。 虽然我的极速剑道很强,但并不是无敌。 万一有恶灵悟的道是限制身体或者封印之类的,将我的速度一旦限制住,对我而言极其危险。 “恐怕不能等了,我已经能感受到妖王鬼王级别的气息,以你现在还没渡劫的实力,想必不是对手。”诸葛流云脸色逐渐凝重。 我沉思几秒,最终还是点点头,事实上诸葛流云不提醒,我也察觉到了远处那股庞大而不加掩饰的恐怖气息。 “走吧……” 四处看了一眼,没发现屠城后,我带着几人率先冲进了鬼门关。 鬼门关只有一个实体的门框,而门框里面则是一片浓郁而扭曲的黑雾,阴邪之气极盛,隐约能闻到一股恶臭。 刚踏入鬼门关,我便感觉眼前一晃,丰都鬼域的情景消失了,取而代之是另一个世界。 一片死气沉沉的世界,放眼忘去,四周一片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哪怕是我的感知,也在这一刻被彻底封闭。 而我们脚下,则是一条由浓雾构成的小路。 宽不过两三米,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在翻滚的浓雾之间,隐约能看到一张张扭曲的脸。 浓雾小路的两边,漆黑一片,深不见底,我试着点燃一张符纸扔下去,符纸上的火光旋转着,一点点往下落去,哪怕符纸燃烧干净,都没有见到下面有什么,仿佛是一个万丈深渊。 “这就是鬼门关?”零警惕的四处张望:“传说鬼门关很凶险,怎么看着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别掉以轻心,难道你们没发现不对劲吗?” 诸葛流云四处看了一眼,说:“按理说,我们进来后,外面那些恶灵应该很快就能冲进,但现在已经过去几分钟了,却没有一点动静,这意味着什么?” “哎呦,你就别卖关子了,有什么直接说。”零开始催促。 “根据我的推测,刚才的鬼门要么具有传送功能,要么是有无数个独立存在的空间。第一种很好解释,不同时间进来的人,传送到不同地方,具体会遇到什么,没人知道。” 说到这里,诸葛流云脸色有些凝重:“至于第二种独立空间,那就比较麻烦了。这意味着进入鬼门关的人,经历将会大大不同,闯关难度也不一样,有的恶灵或许一进去就死,而有的恶灵,也许什么都遇不到。” 零一瞪眼:“照你的意思,能不能闯关成功,还能看运气?运气好,什么都遇不到,直接就能走出鬼门关?” “看运气是没错,但想走出鬼门关绝对不容易。” 诸葛流云看着浓雾形成的小路:“如果一个独立空间内,没有任何危险,不代表恶灵就能顺利闯关,相反,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因为往往身处这种空间的人,都会被活活困死在里面,承受永无止境的孤寂。” “那我们现在身处哪种空间?有危险的还是没危险的?”零吓得冷汗直冒。 “不清楚,我倒是希望能遇到些危险。”诸葛流云脸色严肃。 “别想太多,顺着这条路走走看。” 我率先踏步往前,内心毫无波动。 浓雾小路,踏上去有些软,但不会掉下去,路的尽头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快步走了大概几个小时,还是什么也没有,零有些慌了,一个劲的问诸葛流云是不是被困在空间里了。 诸葛流云没说话,手中罗盘已经坏掉,而他掐指推算的结果,也只是让他眉头紧皱。 这一走,足足走了七天七夜,浓雾的小路,仿佛没有尽头一样,不管怎么走,都走不出去,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漆黑一片的天地间,只剩下一层朦胧的雾。 零从一开始的紧张到惊慌,接着便是恐惧,最后已经成了绝望。 七天七夜快步而行,连带着我的心情也格外沉重。 “看来……我们真被困在里面了。”诸葛流云脸色发白,显得格外难看。 第331章 ,天劫 第332章 ,孤身闯敌营 第333章 ,大闹地家 第334章 ,教训 第335章 ,立威 大道虽然有万千条,但同样分强弱。 他们确实有些手段,但领悟的只是一种道,而我不仅悟了风道,还懂得剑道,最重要的是,我的风道和剑道已经融合,形成了更为强大的极速剑道。 换句话说,我的道比他们领悟的高了整整一次层次,加上魔剑阿鼻的帮助。 在一劫天师里面,我几乎是无敌的存在。至于二劫天师,我还没遇到过,但可以肯定不会比妖王鬼王差,至于具体有多厉害,得看悟的是什么道。 眼前一壮一瘦的老者眼力比地夫人好很多,经过刚才初次交手,他们两人已经变得格外警惕。 由强壮老者挡在最前面,而瘦小老者就跟猴子似的,藏在强壮老者身后,根本看不见他的动作。 换句话说,在强壮老者抵抗我的攻击时,瘦小老者可以从各个角度给予我奇袭,两人合力攻守兼备,实力数倍提升。 “地夫人,你们两个先退下,这里交给老夫就行。”瘦小老者缩在后面,只露出了一个头。 “麻烦两位尊者了。”地夫人恶狠狠看了我一眼,这才踏着道符往下飞。 “我有说过让你离开吗?” 人影一闪,我又一巴掌将地夫人硬生生抽了回来。 这一巴掌打得地夫人晕头转向的,直接飞起十多米高,哪怕她是伪天师也扛不住,下巴都被我打歪了,口水混着血水不停的流。 地无心眼疾手快,总算抓住了地夫人,要不然等她从高空掉落,我又会一巴掌把她打回原地。 “地无极没来,你们两个都不准离开。”冷淡的话语从我口中吐出,霸道的气息开始散发。 “杀!给我杀了他!”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地夫人完全疯狂了,被一个她看不起的人多次打脸,对她这种久居高位的人来说,无疑是极大的耻辱。 估计从出生到现在,地夫人还没受过这种气,不过她很走运,今天遇到了我,总算知道了什么叫痛苦。 然而这些,比她们加持在黄泉身上的要轻得多。我现在,不过是要点利息而已。 “年轻人,你这么做未免不把老夫两人放在眼里!”瘦小老者也怒了,刚才我动作太快,他一下没反应过来。 “我没耐心和你们扯,我与地家的恩恩怨怨,你们还没资格插手!要动手就赶快,不想打就走人。” 我冷淡的说:“但我要提醒你们一句,凡是敢对我出手的人,我不会有半点情面可讲,只有一个字——杀!” “好狂妄的语气,老夫今天倒想领教领教!” 瘦小老者气极,一拍强壮老者的肩膀,后者怒吼一声,手持方盾直接向我撞来。 强壮老者的力量与防御很强,而力量的爆发,能直观的影响到速度。虽然看似笨重,但瞬间冲刺能力却很强,像颗炮弹似的。 我侧身闪避,强壮老者一下将我残影撞碎,在残影碎裂的同时,瘦小老者瞬间找到我的位置,沾有毒液的匕首‘咻’的一声向我射来。 精准而快速,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我侧身闪过匕首,猛地一脚踹在瘦小老者身上。看似一脚,但在哪一瞬间,已经踢了不下一百脚。强壮老者能抗住我的攻击,但瘦小老者肯定不行。 如果吃下这一百脚,不死也残。 只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我明明踢中的是瘦小老者,可承受伤害的却是强壮老者。最关键的是,我那一百脚,有种踢在盾牌上的感觉。 强壮老者仅仅倒退几米便化解了攻势,看上去跟个没事人一样。 瘦小老者甩出的毒匕首,无声无息的挂了个弯,向我背后刺来,看不到听不到,但却能感觉到。 身体轻松闪开之后,我又开始找角度攻击。 专门盯着瘦小老者打,在不动用魔剑的情况下,我不管我怎么攻击,从上往下,从左至右,凡是打在瘦小老者身上的拳脚,都会被强壮老者吸收。 我挑了挑眉,瞬间明悟了许多。 强壮老者精通防御之道,而他的仿佛不单单只是保护自己,还能保护身边的人,无死角的防护确实厉害,加上盾牌不是凡物,我的拳脚打在身上,对他造不成什么威胁。 在被我攻击时,瘦小老者也找机会投了几下匕首,但都无功而返,因为速度跟不上我。瘦小老者擅长偷袭之道,攻击强大,特别是匕首上的毒液,绝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哪怕我体质强悍,也不敢沾染半点。 “年轻人,虽然你很厉害,但却奈何不了我兄弟二人,这样打下去不会有结果,我劝你还是收手吧。” 明知讨不到好处,瘦小老者开始讲和。 “尊者!不行!这畜生如此侮辱我们地家,你可不能轻易放过他!”一听这话,地夫人立刻不乐意了。 “哼!这里由我做主,你少插嘴!”瘦小老者冷哼一声。 “可是……” 地夫人已经怒火攻心,根本意识不到问题严重性,她还想说什么,却被地无心拉住。 我平淡的开口:“地夫人啊地夫人,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他们不是不想杀我,只是杀不掉我而已。” 瘦小老者脸色有些尴尬,开始嘴硬:“年轻人,你不过是速度快而已,同样奈何不了我们,双方只能算是打平。” “是吗?” 我冷淡一笑:“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刚才我不会是随便陪你们玩玩而已。你们不是想让我离开吗?可以!只要你们两个能抗住我三剑,我立刻就走!” “三剑……” 瘦小老者一皱眉,打了这么久,他似乎才注意到脚下的魔剑:“年轻人,你这话未免太过狂妄,别说三剑,就算三十剑,你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好!那就三十剑!” “呃……” 瘦小老者微微一愣,没想到我会说这话。 我单手一招,阿鼻剑握于掌心,人剑合一之后,阿鼻剑对我来说,比双手还要灵活多变。 “第一剑!” 脚步虚空一点,道行立刻爆发,只瞬间,我的身体突然消失了。 下一秒出现时,魔剑已经狠狠的刺在强壮老者的盾牌上。 剑尖在极速震动,看似只有一剑,然而那一瞬间,我已经短幅度的震动数百剑。每一剑的威力都是叠加的,数百剑一出,短暂的滞空后,盾牌突然一声爆响。 强劲的力量,直接将两人从高空轰下,像颗炮弹似的砸在地上。 “轰!” 一阵地动山摇,力量的余威不仅将地面砸出一个黝黑的深洞,还将四周数十米范围的建筑全都冲击倒塌。 之前还一脸怨恨的地夫人,看到这幕后,惊得嘴都合不拢。看我的眼神,就跟见到鬼似的。 两人练手,都被我一剑轰倒,这份震撼,比之前的屈辱来得还强烈。 一分钟后,地底传来一声爆响,两名老者再次踏符上空。 相比于之前,两人显得有些灰头土脸的,衣服破裂,头发乱糟糟,好在没受到多大的伤害。 只不过强壮老者手中的盾牌,已经出现了几丝裂纹。 “好快的速度!好厉害的攻击!阁下到底是谁?!怎么可能会懂得两种道?”两名老者脸色很难看,连称呼都变了。 “无名小命李长生!” 我再次抬起魔剑:“刚才只是第一剑,现在开始第二剑。” “等等……” 瘦小老者还想说什么,我已经出剑。 再次一声爆响,两人身体再次被轰进地底,人在半空时,强壮老者手中的盾牌已经应声而裂,在魔剑阿鼻面前,他的盾牌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这一剑虽然没要了他们两个小命,但两人已经受伤,飞上来时脸色苍白,嘴角带血,显得有些凄惨。 “阁下且慢,在下有话说……”两人双手结印,对我行了个道门最高礼仪,早已没了之前的威风。 第336章 ,二劫天师 第337章 ,挑逗 一听这话,地无心微微一愣,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带着几分忐忑以及一分期待。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我,显得有些紧张,事实上,她并没有自主决定权。对地家的女人来说,她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利益的牺牲品,黄泉就是最好的例子。 只不过黄泉性子倔,不愿意屈服而已。 越庞大的家族,反而越是守旧,信奉重男轻女,这对地家的女人来说,也是一种悲哀,连人生自由都没有,像个货物一样,可以随意买卖。 即便我今天不出现,来的是个丑陋无比、满脸脓疮的糟老头,只要地家的人想拉拢,那么照样能将地无心这种美人,往火坑里推,这就是现实,也是地家无法改变的法则。 或许地无心的那份期待,只是因为自己将要嫁的不是一个糟老头吧。 光头老者说这些话,不是害怕我,只是拉拢我而已。 在他眼中,我是属于李阴阳那种天赋异禀的人,地家从未有过这种青年高手,如果真的能够拉拢我,之后加以培养,完全可以与李家抗衡,甚至压过李家一头。 这是大势,也是大局,所以光头老者才会容忍我,甚至为了我,当众教训了地夫人,这是一种示好的手段。 对他而言,我的价值,也许只在地无极之下。 不得不说,光头老者的主意打得很好,但我实在没兴趣,所以摇头拒绝。 “不好意思,权势女人金钱对我而言,没有任何吸引力,如果你让地无极叫出黄泉以及十方塔,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我以退为进,如果可以不用武力骗到十方塔,那我自然十分乐意。 地无极有大阴阳术的下卷以及十方塔,可以想象地无极绝不比二劫天师差,地家两名二劫天师,绝不是我能硬抗的,所以先忽悠一下。 听我一说,地无心的神情有些黯然,不自觉的叹了口气。 “你口中的黄泉不是问题,只要真的在无极手上,一定会交给你,至于十方塔,你要这个东西作甚?” 光头老者眯着眼问:“你领悟的道与十方塔并没有直接联系,用处应该不大。” “十方塔是七阴物之一,而传说中七阴物可以让人起死回生,我要十方塔自然是为了救人。”我并没有隐瞒。 “不过是一个传说罢了,你真的相信?”光头老者反问。 “不试试怎么知道?想拉拢我,难道一点诚意都没有?”我淡淡一笑。 光头老者盯着我看了足足一分钟,最后一点头:“好!十方塔可以借你,不过用完之后,希望你能完璧归赵。” “没问题!”我一口答应。 “够爽快!” 光头老者突然大笑起来:“今天这件事权当是个误会,我现在特请小兄弟赏脸,在我地家挂个名,当一位上等客卿,不需要干任何事。相反,如果你有什么要求,只管吩咐地家的人,能办到绝不推辞。” “这么好?” 我淡淡一笑:“既然这样,我答应便是。” 我们两人都在笑,可谁也没有放松警惕,都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因为对方两句话而改变心态。现在光头老者对我处于试探阶段,而我,只是随便忽悠几句而已。 今天来地家,我本就是为了碧落黄泉的身体,其次才是十方塔。 如果只有一个地无极,他奈何不了我,相反我有多种办法逼他就范。但现在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而且还是二劫天师,能力未知,动起手来,我可能要吃亏。 如果说几句话便能达到目的,何乐而不为。光头老者在利用我,我也不过是在利用他而已。 见我俩相谈甚欢,其余人虽然奇怪,但也算放松了警惕。 “小兄弟有此能力,恩师肯定是个隐世高手吧?还未请教?”光头老者突然笑眯眯的开口。 搞了半天,他居然在忌惮我背后的人。 我的身份很多人都知道,瞒也瞒不了,只能老是交代:“恩师倒没有,误打误撞有了点实力而已,不足一提。” 光头老者眼睛一亮:“小兄弟果然天赋异禀,真可谓百年奇才!来来来!无极还有几天才能回来,小兄弟不如下去休息休息,让地家的人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堪比阴阳两极大阵的恐怖阵法,完全是我的可行,一旦陷入其中,我的速度会大大受到限制,对我十分不利。 “我看不必了,既然地无极不在,那么我过几天再来,现在我还有点事,告辞!” 简单行了一礼,我没有久留,脚踏魔剑,直接绕了地家一圈,飞到一半时,我又折了回来。 整个过程中,光头老者一直眯着眼,嘴角带笑,只是面容枯媾的他,看上去更像是阴笑。 “打听个事,李家怎么走?”我问。 “小兄弟这是要去找李家的麻烦?”光头老者问。 “李阴阳的阴阳剑也是七阴物,我自然需要。”我点头确认。 “小兄弟,李家那娃子的天赋不弱你半点,实力或许还要强大不少,你想在他手中抢夺阴阳剑,只怕是不可能。”光头老者笑眯眯的说。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反问。 “好!够胆识!李家的路程遥远而复杂,老朽派个女娃给你来路。”光头老者一指地无心:“你去给小兄弟带路,机灵着点!” “是……老祖!”被光头老者一看,地无心显得很紧张。 我也没拒绝,载着地无心立刻升空,急速远去。 继续留在地家只是浪费时间,有这么个二劫天师在,现在的我还不是对手。如果真能忽悠到十方塔,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忽悠不到,找回碧落黄泉的身体也行。 大闹地家的计划,因为光头老者的出现被暂时搁置。 那么现在就去李家闯闯看,李家不比地家弱,想必也有二劫天师的隐世高手,不过以我的速度,只要想逃,当今世上没几人能留住我,安全不是问题。 我之所以没有硬闯地家,拼个你死我活,是因为我不确定黄泉的身体在哪。有可能在地无极手上,有可能被李阴阳拿走。 所以两家我都得试一试,一切的前提是夺回碧落黄泉的身体,七阴物可以推迟一段时间,但身体绝不能被毁,因为这是她留给我的最后一丝羁绊。 御剑飞行,因为速度太快,地无心时常站不稳,她没有领悟风道,所以阻力很大,搞到最后,居然抱住了我的腰。 “松开!” 我将她手打掉,风道气息包括,让她总算能稳住身体。 地无心摸着发红的手,神情有些黯然:“真羡慕黄泉,有你这么一个爱她,可以为她去死的男人,我从不觉得自己比她差,但在这点上,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你从没真心对过人,又凭什么让人真心对你?”我冷淡的开口:“一个女人,特别是像你们这种女人,没有足够的勇气,没有足够的韧性,只会成为男人的依附品。你做不到的,黄泉能做到,你与她相差太远!” “贞洁烈女吗?呵呵……” 地无心自嘲一笑:“我不过是想生存罢了,就像你说的,在这个世界,如果一个女人没有足够的能力,那么只能依靠男人。有些东西从一开始便已经注定,不管我多么努力都改变不了,黄泉不也是吗?她虽然极力反抗,但最终的结果又是怎样?” 顿了顿,地无心将脑袋贴在了我耳边:“我的容貌与身段比黄泉不差半分,为什么你不正眼看一下我?难道我一个活人,还比不上一具尸体吗?” 说着,地无心突然抱住了我,红唇开始在我脖子上亲吻、挑逗。 那一刻,她身上都开始散发着一股异香,带着某种特殊的魅惑力。 “亲我……亲我……” 地无心呢喃着,居然开始脱我的衣服。 第338章 ,闯李家 第339章 ,诸葛世家 第340章 ,东方异宝之地 “诸葛世家?” 我挑了挑眉:“黄泉的身体怎么会在这你们诸葛世家?” 诸葛瑾苦笑:“说起这件事,与诸葛清风有些关系。自从你在长安镇消失之后,他料定你日后必定是个威胁,所以特地算了一卦,他虽然算不到你的运势,但却知道你的软肋在哪。所以他才派人将黄泉的尸体盗走,以备不时之需。” 我眯了眯眼,语气变得有些冷:“真是好算计啊!未卜先知,利用碧落黄泉来威胁我!不过……你觉得这样有用吗?” “诸葛清风的想法我猜测不到,不过现在看来,他这个决定似乎有些失策,或者说,他没想到你成长得这么快。” 诸葛瑾摇了摇头。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以诸葛清风的手段,隐瞒一个秘密应该不是问题。”我淡淡的开口。 “对外人而言,这是个秘密,但对诸葛世家的某些人,多少还能听到点风声。我虽然没见过黄泉的身体,但诸葛清风的某些动作,仍然暴露了一些破绽。” 诸葛瑾开口说:“当然,也不能排除是他故意泄露的消息,目的嘛……无非是让你投鼠忌器,不敢擅自行动。” “黄泉的身体现在藏在哪?我需要具体地点。”我问。 诸葛瑾摇了摇头:“这个消息,恐怕只有诸葛清风知道,我劝你最好别硬闯,诸葛清风布置的阵法一旦破坏,那么黄泉的身体恐怕会被瞬间焚毁。” “诸葛清风在哪?”我再次开口,语气变得愈发森冷。 “与李阴阳在一起,正在东方异宝之地。”诸葛瑾解释说:“这次行动道佛两门出动了大部分力量,规模比长安镇强大了数十倍不止!听说,连妖族势力都已经参与,甚至还有不少隐世魔头,不夸张的说,这是人妖魔千百年来,规模最大的一次对敌。谁要是能夺得神龙异宝,谁就有机会称霸道佛两门!” “听上去有点意思,虽然我对称霸没什么兴趣,但如果能破坏李阴阳和地无极的计划,我还是非常高兴的。” 我淡淡的笑了笑:“既然诸葛清风想用黄泉来限制我,那么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高明的手段,带路……去东方异宝之地!” 诸葛瑾微微一愣,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因为刚才的动静,李家已经有更多的高手开始出现,但我已经没兴趣僵持下去。 既然李阴阳和碧落黄泉都不在李家,那么再留下来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站住!敢杀我李家子弟,简直胆大妄为!” 几名伪天师先后踏符上空,我看都没看一眼,一手抓着诸葛瑾,一手抓着地无心,直接飞出李家势力范围。 有几人还想追,怎料呼吸之间,连我的影子都看不见。 “好快的速度!” 站在魔剑上,诸葛瑾瞳孔扩张,表情震撼:“我从没见过有谁能达到这么快!” “他不但是速度快,攻击力,穿透力,杀伤力各方面都近乎完美,他领悟的道只属于他自己,道佛两门至今还没人有这种成就,哪怕李阴阳也不行。” 地无心适时的开口,看我的眼神中,还带着些许异样。 “接下来的事你不用参与了。” 魔剑一停,我淡淡的开口:“你先回地家,声称自己已经是我的人,这样那老头不会动你。但这只是个交易,如果你想改变自己的命运,那么你需要做我的内应,地家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地家最终都会大洗牌。” 微微一怔后,地无心突然开口:“那地方我不想回去,你带着我好不好?” “不行……带着你只会碍手碍脚,真要发生危险,我没工夫理你。” 我掏出两张符纸给地无心:“这是传信符,地家有什么动静,可以通过它来告诉我。” 接过符纸后,地无心一改落寞表情,嘴角挂着一丝笑:“看来你是在意我的,好……我做你的内应。” 对于她这种行为,我懒得解释,也没心情解释。 说这么多,无非是看到她身上有黄泉的某些影子,有些同情而已,至于关心动情这种事,这辈子都不会有。 中途留下地无心后,我直奔东方而去。 现在碧落黄泉在诸葛世家,而且还是隐藏起来的,除了诸葛清风外没人知道具体下落。以诸葛清风的手段,就算我硬闯诸葛世家,威胁逼迫甚至杀光诸葛世家的人也没用,反而会引发道门练手对付我,到时候得不偿失。 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我知道碧落黄泉不会有危险,因为这是诸葛清风的底牌,所以不会轻易动她。 相反,碧落黄泉在地家或者李家,那么危险性很大,所以我才做出拼死一搏的行为。 简单来说,诸葛清风在变相帮我保护碧落黄泉的身体,当然,他的目的是用来威胁我。 所以我必须找到足以对抗的底牌,如果能活捉诸葛清风,或者让他妥协,那么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在去玩东方之地的途中,我给诸葛流云发了条信息,一旦胡灵的情况好转,那么就立刻赶来支援我。 李阴阳有诸葛清风帮手,道门双剑绝不是浪得虚名,我虽然现在自保有余,但面对他们两个,恐怕还应付不过来,所以我需要诸葛流云这个智者来帮忙。 因为只有他,才能对付诸葛清风。 说起来真是命运弄人,我与李阴阳算是血缘两兄弟,诸葛清风和诸葛流云同样是兄弟关系。然而现在,我们互相却成了对立面,而且还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或许,这一切都是天意吧。 御剑飞行了小半天,跑了大半个中国,总算到了东方异宝之地。 那是一片未经开放的山脉,然而在山脉的背后,又有一片海域,人迹罕至, 从高空俯瞰,整条山脉看起来就好像一条匍匐在地的巨型苍龙,绵延起伏,一直到海边的尽头,显得格外的壮观。 到的时候,山脉四周已经开始警戒,道佛两门各大势力,已经将这片山脉彻底封锁,连海域之上,有围着一长条的舰队船只,闲杂人等根本不能进入。 “架势挺大的嘛……” 为了避免引人注意,我开始下空步行。 “道佛两门大半精英高手都汇集在此,此行一定会很热闹。”诸葛瑾点点头。 “这么说来,你诸葛世家也在,那么……先带我去诸葛世家转转。”我淡淡的开口。 诸葛瑾没反驳,也没胆子反驳,只能在前面带路。 诸葛世家与李家关系密切,诸葛瑾也不是泛泛之辈,一路上只是偶然有人跳出来盘问几下,倒也没遇到什么阻碍。 相比于长安镇之前,我现在的形象已经完全改变。 黑法变成了白色长发,五官轮廓与体型,每日都在趋近于完美,哪怕以前见过我的人,恐怕也很难认出来。 顺着山路,一路前行,四周树木茂盛而严密,有种热带雨林的感觉。七弯八拐,走了大概半天的功夫,直到太阳落山,总算找到了道佛两门的大队人马。 虽然道佛两门表面来看是在联合,但分开的阵营已经说明问题,异宝一旦出世,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很有可能会发生混战。 道佛两门的排列,是按等级和势力的。 势力弱的排在最外面,而势力强的,则驻扎在异宝的中心位置。每一等级层,都相隔数百米之远,有点像标靶的排列,而靶中心就是异宝所在地。 诸葛世家虽然名气不小,但排列并不靠前,只能算是三线,乾坤派、正一门一流,排在了二线位置,核心便是李家地家佛武门,还有很多我没听过见到的势力。 “你们诸葛世家为李阴阳卖命,现在就是这种待遇?”看着前方百米处诸葛世家的营地,我淡淡一笑。 诸葛瑾表情有些苦涩,但并没有多说。 第341章 ,拉拢 靠近诸葛世家百米范围的营地后,立刻有放哨之人从树上跳下。 “来者何人?”放哨的两人,看上去不像是地家的,神态举止显得有些高傲。 “是我,诸葛瑾……” 诸葛瑾抱拳行礼:“辛苦两位了,我来这汇报一些情况。” “早说嘛,我差点一刀劈死你。”其中一人收刀,目光很快转向我,眯着眼皱着眉头,眼神中满是嫉妒:“这小白脸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应该不是诸葛世家的人吧?” “二位,这是我诸葛世家的客卿,还望二位通融一下。”诸葛瑾很有礼貌,甚至可以说恭敬,对两个放哨的都是如此,从这点已经可以看出诸葛世家尴尬的身份地位。 “呦~!你们还有能力请客卿?” 持刀人嘲讽一笑:“既然是客卿,想必有些本事,要不咱俩比划比划?” 另一看守也冷笑着点头:“看到这张脸老子就不舒服,长得他妈比女人还漂亮,正好我有几个兄弟喜欢这口,你开个价,今晚就让我那几个兄弟伺候伺候你!” 此话一出,两人自顾自的开始大笑。 “你们是李家的人吧?”我突然开口。 “算你小子有点眼力!” 持刀人一脸傲然:“我李家作为道门最强势力,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把我那几个兄弟伺候好了,少不了你好处!” 两人的话越来越难听,完全没注意到诸葛瑾脸色已经变得格外难看。 “如果李家的人都是这个德行,那么想必离灭门不远了,你说是吗?” 我微笑着,转头看向诸葛瑾。 诸葛瑾嘴角抽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臭小子!你他妈疯了吧?既然敢诋毁我李家?简直找死……” “聒噪!” 我身体一闪,直接掐住持刀人的脖子,硬生生将他举了起来。 他双脚悬空,瞪大着眼,不停挣扎着,用力掰我的手指,一张脸很快变得通红。 “下辈子投胎,最好管一管你的嘴,要不然很容易死的……不,你好像没有下辈子了。” 我淡淡一笑,在对方惊恐的眼神中,我猛地一用力,直接将他脖子捏碎。 身体飘出的残魂,化为一缕青烟被阿鼻剑吸收。 看到这幕,另外一人立刻傻了,等反应过来时,怪叫一声,转身就跑。这家伙倒也不傻,知道敌我双方的差距。 我再次一闪身,充值身前,同样单手将他举到空中。 “别……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对方惊恐的开始求饶。 “你不是要找几个壮汉伺候我吗?我挺有兴趣的,把人叫来吧。”我淡淡的笑着。 “不……不敢……我错了……放过我!” “你这种人活着只是个祸害,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 我单手一用力,直接捏碎其喉咙。 “这些难道就是李家派来保护你们的精英?”我看着诸葛瑾,淡淡的开口:“怎么看都像是监视的行为,而且还自带拉仇恨的属性,你们诸葛世家难道在李阴阳眼中,就这么不值得重用?” 诸葛瑾苦涩一笑:“也许是命中注定,诸葛世家天生没有修炼的命,能出一个天师都是莫大的光荣,能生存到现在,靠的只是头脑而已,我们依附着李家生存,时间久了,自然而然就成这种情况了。” “换句话说,你们只是李阴阳的奴才,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有意思……” 我摇了摇头:“带我去见你们的家主,我有兴趣与你们合作,改变你们的现状。” 话音刚落,远处帐篷中很快走出一人,此人一身唐装,身体瘦消,手持金色折扇,一副鹤发童颜的模样。 “阁下大驾光临,诸葛愚有失远迎,实在罪过。” 来人面带笑容,快步而来,在三米外停下,恭敬的行礼。 “见过家主……”诸葛瑾对金扇老者行了一礼。 “看来你已经算到我要来……”我淡淡一笑:“诸葛世家的手段我已经领教过,确实厉害,不夸张的说,李家能有现在,大半都是你们的功劳,真是没想到,你们地位居然如此之低。” 诸葛愚对诸葛瑾使了个眼色,后者很快会意,立刻布置阵法,防止隔墙有耳。 “阁下快人快语,不知有何用意?”诸葛愚笑着反问。 “你是个聪明人,能算到我会来,自然知道我的想法。” 我淡淡的开口:“眼下的局势,你比我看得透彻,你们诸葛世家不管是身份还是地位,都得不到应有的价值,或者说,李阴阳太过高傲霸道,认为自己能有此成就,都是天命所归,靠着自己的手段,完全忽略了你们诸葛世家的能力,要不是看在诸葛清风的面子,你们诸葛世家与李阴阳来说,或许只是一群没什么道行修为的废物罢了。” 诸葛愚笑着点点头:“阁下慧眼如炬,诸葛愚佩服,道佛两门实力为尊,没有道行,没什么自保能力,我们诸葛世家只能成为别人的附庸,替别人办事。” “道行是一种实力,可智慧与手段同样是一种实力,在某种情况下来说,你们的作用与威胁,比李家更为强大!” 我直视诸葛愚的眼睛,直接开口:“这点我能看透,但他李阴阳看不透,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他,只依靠自己的思维逻辑办事,从不理会别人的话语,也没人敢对他指手画脚。我行我素,刚愎自用,连忠言逆耳的道理都不懂,所以才会一直以势压人,让人惧怕,他能让人替他办事,但不会用人,也不会善待人,这是他最大的弱点。” “我的想法很简单,如果你们诸葛世家愿意跟着我,推翻李阴阳后,我会给予你们应得的地位!” 一听这话,诸葛愚眯了眯眼,并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怎么选择你们自己决定,不过我耐心有限,如果在异宝现实时,你们还没做出决定,那么我就把你们诸葛世家当做敌人,对待敌人,我从不会心慈手软。”我来了招以退为进。 “阁下抛得这个赌局实在太大,即便阁下是魔王星降世,但因为成型太晚,对上李阴阳情况并不乐观。”诸葛愚笑容收敛,虽然没有同意,但他已经动摇。 “你放心,我敢说出这话,自然有相应的实力,我不要求你们现在帮我对付李阴阳,只需要在关键时刻,做出一些关键性的行为。” 我再次退了一步:“我不会逼你们做出任何决定,但你要清楚,如果想改变眼下诸葛世家尴尬的局面,那么你必须做出一定的冒险与牺牲,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有野心的人,如果真助李阴阳统一道佛两门,最后的结果,你自己心里清楚……” “家主!他……” 诸葛瑾犹豫了一下,刚想开口,却被诸葛愚挥手打断:“给我们一些时间考虑……” 我点点头,并未多说,这时候心态很重要,如果一味的逼迫,会显得自己很没底气,让诸葛瑾觉得我很需要诸葛世家的帮助,这样一来,反而会起到反效果。 而我刚才言论,是半劝说,半威胁。 先分析道理,再打你一棒,你要是跟着我,我让你诸葛世家功成名就,要是跟着李阴阳,那么就是我的仇人。退一万步说,即便李阴阳统一了道佛两门,也没他诸葛世家什么事,地位同样不会变。 在这种情况下,我相信诸葛愚会做出正确的决定。 只要诸葛世家支持我,那么李阴阳本事再大,从一开始就已经失去了优势! 第342章 ,群英荟萃 事实上,我说这些话,不单单只是为了所谓的诸葛世家,最关键的还是诸葛清风。 只要诸葛世家同我的提议,那么诸葛清风有很大的可能会站在我这边。 一旦诸葛清风跳反,那么李阴阳等同于失去了左臂右膀,这样一来,我胜算就会更加的大。 所以我才会费这么多口舌,对我而言,诸葛清风是个很大的威胁,如果不能为己所用,那么一旦站在对立面,绝不会有好事发生。 在诸葛流云还没有消息的情况下,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保险起见。 最重要的是,如果真能拉拢诸葛世家,收服诸葛清风,碧落黄泉身体的安全也得到了保障,一石二鸟。 似乎看出了我的打算,诸葛愚思考一阵后说:“阁下说这些,应该与诸葛清风有些关联吧?” “没错,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他。”我并没有否认,诸葛愚是个聪明人,这种事自然能看穿。 “恐怕要让阁下失望了,诸葛清风现在已经与李阴阳的命运绑在了一起,绝不是我能够说动的。” 诸葛愚无奈的开口说:“阁下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对诸葛清风来说,李阴阳就是他将要辅助的君王,他竟然选择了这条路,自然会一路扶持到底,肯定不会中途改变,这是他作为一个智者应有的信心。即便我诸葛世家支持阁下,诸葛清风也不会帮阁下做事,我希望这点阁下能明白。” 我眯着眼,思考片刻后,继续开口:“诸葛清风要怎样,我不会去强求,如果真的没有挽救的余地,我自会找人对付他。但现在我需要你们诸葛世家站好队,即便拉拢不到诸葛清风,你们同样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诸葛愚点点头:“请恕在下直言,刚才阁下的话语确实很有说服力,但最关键的一点就是,阁下怎么证明自己,单凭几句口头语言,让我们诸葛世家倾力相助,似乎不太现实。而且阁下的势力,与李阴阳相比,实在相差悬殊。一旦站队失败,以李阴阳的脾气,我们诸葛世家恐怕会遭受灭顶之灾!” “你说的不无道理,不出三天,我会证明自己的价值,但我需要你们做一件事。” 我淡淡的开口:“帮我找到碧落黄泉的身体,这是你们诸葛世家的投名状,也是我们合作的开始。” 诸葛愚沉思几秒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就按照阁下说的办……” “很好……记住你刚才的承诺。” 我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身形闪动,直接冲出了诸葛世家的封锁范围。 速度比风还快,无声无息,几乎没人能察觉到。 灵魂越强大,感知越厉害,以我现在的灵魂强度,哪怕是二劫天师也没法比,换句话说,我能感觉到的东西,甚至连二劫天师都无法察觉。 在我的感知中,除了异宝正中心位置,有一批道佛两门的高手外。 还有一些比较熟悉的气息,隐藏在各个地方,妖魔鬼怪尸,应有尽有。 异宝现世前,一切都会都会平安无事,但在异宝现实后,将是一个大混战的局,以我的能力自保有余,但要影响到这个大局,单凭一己之力明显不可能。 所以我需要一批帮手,而这些帮手,绝不是道佛两门的人,在我眼中,所谓道佛的名门正派,比妖魔鬼怪更加卑劣。 绕着异宝地点转了大半个圈后,我总算找到了一个目标。 那是一群深藏在地底的妖魔鬼怪,用阵法隐藏了气息,要不是踏足到正下方,以我的灵魂强度,都很难察觉到。 “遁地!” 我脚步一踩,道术催动,整个人瞬间下陷,在地下数百米深的地方,有一个巨大溶洞,溶洞涌长,而且岔路很多。 一下到溶洞,我不在隐藏起来,血脉妖气瞬间爆发,配上魔剑的魔气,很快惊动了地底隐藏的妖魔鬼怪。 “好强的妖魔气息!阁下是谁?”很快,一名红眼男子与一名红衣小女孩出现在眼前。 “我找杨奉先……” 我淡淡的开口。 红眼盯着我看了足足一分钟,才突然恍然:“原来是你!你是李长生?!” “看来你还记得我。”我淡淡一笑。也许是因为杨奉先的关系,我对红眼与小女孩并没有恶感。 “大哥哥,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厉害?你的气息……比我哥哥还强大不少。” 小女孩歪着脑袋,走到我面前,手中还拿着一个残破的布娃娃。 “魔王星降世,自然是天命所归,除了大师兄的道体,也只有李阴阳能与其媲美。”红眼语气凝重。 “好了,你们退下吧……” 一瘸一拐的身影缓缓走来,最后于我三米前站立。 虽然溶洞很黑,但杨奉先的眼睛却在发光。 他上下打量着我,啧啧称奇:“真没想到,这么短时间内,你居然有如此大的变化。不枉费李天罡为你找大能逆天改名。人的思维,僵尸的身体,魔的心,妖王与天师的血脉,你这种体质,真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很多事情都是不可为而为之,如果可以,我宁愿碌碌无为过完这一生,也绝不希望发生这么多事。” 我淡淡的开口:“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么我只能与天斗与人斗,放手一搏。” 杨奉先欣慰的点点头:“我虽然看不透你现在修为,但我有种感觉,你肯定会给我一个很大的惊喜。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来这有什么目的?” 我并未废话,直接开口:“我需要道佛两门重新洗牌,我要地家破灭,李家衰落,一切与我敌对的势力,都将被我踩在脚下!而想达到这一切,我需要你的辅助!” 杨奉先微微一怔:“口气倒是不小,不过你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吗?以我现在的势力,绝不可能叫板整个道门,更别说还有佛门。” “我当然知道这点,佛门的事你不用当心,我有办法牵制住他们。至于道门,真正决定胜败的不是数量,而是精英。” 我语气平淡的开口:“以你现在的势力,外加哑奴的存在,对付一个地家应该不会有问题。如果实在不行,我会找人替你出谋划策,硬的不行,咱们玩卑鄙的!” “就算我能率领众人对抗地家,那更加强大的李家怎么办?还有一些其他家族,势力同样不小。”杨奉先反问。 “现在道佛两门虽然表面和谐,然而一旦异宝现世,肯定会大打出手。到时候我们按兵不动,让他们抢得两败俱伤时在动手,能节省很多的力量。” 我解释说:“至于李家,很快就有一个惊喜等着他们,具体情况我暂时不多说,等时机到了,我会通知你,现在你要做的事,便是等待时机,隐藏好自己,千万不要轻易动手。” “看来你真是今非昔比,举止投足间展现的气势,已不输于你父亲李天罡。” 杨奉先笑着点点头:“好!我今日就陪你赌一赌!很久没这么疯狂过了……哈哈哈!让道佛两门洗牌,这种话怕是李天罡也不敢说,我喜欢!” 正当我与杨奉先谈论之时,地表天空上,突然传来一股不加掩饰的惊天魔气。 “秃驴!给本大爷滚出来!你师父的债你来背!今日要是不和我大战七天七夜,我红莲必定灭了你佛武门!” 听到这句话,我嘴角扯过一丝笑。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要找的第一个帮手终于到了……” 第343章 ,化解与阴谋 “这气息……莫非是长安镇下的妖魔?”杨奉先微微一怔。 我点点头:“除了他,也没人敢找佛武门的麻烦。我先出去看看……” 遁地术催动,我再次浮上地表。 循声而去,在某处山地之上,漂浮着一名身穿血红长袍的俊美男子。男子身材高大,手持一柄长枪,衣袍飘动之间,显得威风凛凛,一股强大的气势,笼罩住整个山头。 男子所处的位置,正好是佛武门驻扎的高空地带。 能有这么大胆子与佛武门叫嚣的,也只有当年被罗汉真身镇压的妖魔红莲。 一段时间不见,红莲比破封前的气息强大不少,似乎恢复到了巅峰状态,手中的一名红色长枪,显然也不是什么凡物。 佛武门应战很快,但了尘并没有亲自出面,而是派出了酒肉和尚等几名高僧。 以前我不清楚酒肉和尚的实力,但在我现在的灵魂感知中,酒肉和尚是接近一劫天师的伪天师。 派出几名伪天师出面,了尘显然不打算硬碰硬。因为以红莲二劫天师的实力,这几名伪天师完全不够看。 只有号称道佛两门的第一高手,了尘才有可能与红莲一战。 或许了尘不怕红莲,但如果避战不出,那么从一开始,他的气势就弱了。 因为红莲的出现,除了佛武门之外,还有不少道佛两门的人开始浮空。但很显然,他们都没打算帮佛武门,或者说讨伐红莲这个妖魔。 更大的原因,只是想看热闹而已。 现在异宝降世,如果佛武门有了麻烦,对其它势力而言,绝对是一件好事。 包括与佛武门交好的某些佛门高僧,同样只是静静的看着,或许对他们而言,红莲是个难以招惹的存在,所以不太敢帮忙。 “尊师不在,有什么恩怨,施主可以找贫僧!”酒肉和尚与红莲面对面而立。 “你算什么东西?” 红莲冷哼一声:“佛武门难道就剩你们这几条杂鱼?一个高手都没有?我话摆在这,今天了尘要是不出来,你们佛武门休想活着离开这里!” 酒肉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冤冤相报何时了?施主与我佛武门的恩怨已经过去了二十年,难道还放不下吗?” “放下?” 红莲冷笑:“当年你们老方丈阻止我报杀妻之仇,与我大战七天七夜不说,最后居然还用卑鄙的手段将我封印!这份仇怨怎么放下?啊?今天你们只有两个选择,让了尘出面,交出那老方丈的舍利子,要不然……我必定灭了你们佛武门!” “舍利子是我佛武门至宝,岂能说交就交!” 酒肉和尚脸色难看:“施主如果真想报仇解怨,只管杀了贫僧便是,只希望贫僧的死,能让施主回头是岸。” “放屁!你们死一百次也不够我解心头之狠!” 红莲轻喝一声:“给你们三分钟时间考虑,要不然我立刻动手屠人!” “施主一二再再而三逼迫,真当我佛武门好欺负不成?” 酒肉和尚一挥手:“布阵!十八罗汉!” 话音刚落,山地中又冲出数名高僧,每一个都是伪天师的级别,正好十八人。 十八人将红莲团团围住,踩着奇怪的方位,每个人身上都冒着淡淡的金光。 阵法一形成,金光大盛,所有人的气息完全变了。 明明只是伪天师,然而此刻十八个人,竟然隐隐有种一劫天师的气息,实力上升了一个档次。 这种情况,我还从未见过,至少道门之中,没有这种恐怖的阵法,能让人提升如此恐怖的实力。 从这点就能判断出,佛武门势力惊人,在了尘没有出现的情况,一下跳出如此多伪天师,并且布阵完成后,隐隐有种一劫天师的威势,着实厉害。 一见要干架,道佛包括佛门的一样观战者,立刻来开了距离,生怕殃及池鱼。 这种级别的战斗,寻常人碰到就死,甚至连很多靠近佛武门的势力,都开始纷纷转移阵地。 但在我看来,十八罗汉虽然实力大增,外加数量占优,但毕竟不是真正的一劫天师,只是有一劫天师的道行而行,不管是灵魂还是悟道情况,都远远没有达到这种情况。 当然,用佛门的说法来说,这不能算是真正的罗汉真身。 罗汉真身的修炼,远比天师要困难,但修炼成功后要更加厉害,短时间提升实力的阵法,面对一劫天师,几乎可以瞬杀,但红莲毕竟是二劫天师。 即便这些罗汉再厉害,也不可能是对手,要不然一开始也不会服软。准确来说,十八罗汉阵的威力,介于一劫天师和二劫天师之间。比一劫天师厉害,但没有二劫天师强大。 “了尘居然派你们出来送死,真是舍得!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红莲没有废话,直接举起了手中长枪。枪尖,一点红芒开始绽放。 眼见情况不妙,我用道符隐藏模样,直接闪身到了罗汉阵中心。 就在红莲出枪的那刻,我单手一挥,直接用魔剑的剑身,挡住了他的枪尖。 “砰!” 一声爆响,强劲的气浪以交击点为中心,迅速扩散,像浪潮一样,所过之处,剩下枝叶纷纷断裂飘落。 我手持阿鼻剑急速颤抖,足足颤动了数百次,才堪堪化解了红莲这一枪的攻势。 好强大的力量! 在我的感知中,红莲的抢不仅力量强大,穿透力和攻击力也堪称恐怖。 要不是有魔剑挡住,换做任何一个次一点的法宝道器,恐怕都会被瞬间穿透。 “你是谁?”一枪过后,红莲看我的眼神很惊讶,似乎没料到用人能挡住他一枪。 “过了这么多年,你认不出我很正常,不过我相信你不会忘记,当年你自己答应过要帮我做三件事。”我单手持剑,语气平淡的开口。 因为用道术隐藏了模样与气息,红莲一下子看不出来我的真实身份。说这些话,一来是想点醒红莲,二来是模糊道佛两门的视听,因为我的存在,现在没人知道,所以我必须隐藏身份,才能掌控接下来的局势。 “三件事……” 红莲上下打量着我,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恍然:“原来是你?!你怎么会……” 没等他说完,我立刻开口:“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我来不及一一给你解释,只要你别忘记当初的承诺就行。” 红莲一脸惊讶,不过还是点了点头:“你放心,我可不是那些伪君子,承诺的事自然会兑现,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平淡的开口:“佛武门与我有些渊源,今天的事,我希望你能网开一面,不要找佛武门的麻烦。” 红莲皱了皱眉,有些不解:“你应该很清楚佛武门是我的仇人,你为什么要帮他们?” “这件事我自有分寸……希望你能遵守诺言。”我语气依旧平淡,虽然没有明着解释,但我已经通过道术秘法,在所有人没察觉的情况下,简单的给红莲说了一遍,我希望他能给我打一个配合。 我帮佛武门的原因很简单,因为现在发生大战,对我而言没有任何好处。我需要一个混乱的局面,但绝对不是现在。 因为在我的计划中,佛武门与李阴阳是对立面。异宝现世,两方必有争斗,我只需坐山观虎斗就行。等两败俱伤之时,才是计划实施的开始,到时候不管情况如何,有了红莲的存在,我都有一拼之力。 “好!既然是承诺过的事,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有个条件!” 听完解释后,红莲很配合开始做戏。 “什么条件?”我问。 “我需要借佛武门的镇魂钟一用!”红莲语气严厉:“如果不借,别怪我翻脸无情!” 第344章 ,镇魂钟到手 第345章 ,狮子大开口 我实在搞不懂,李家人的自信到底从哪来的? 在完全看不清局势的情况下,连拉拢别人都一副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这不是拉拢,而是树敌。 如果李阴阳所带领的李家人,都养成了这种狂妄自大的习惯,那么不夸张的说,李家绝对走不长远。 即便李家势大,但不可能大过道佛两门,要真是惹了众怒,李家必定成为众矢之的。 现在很多势力,对李家只是敢怒不敢言,一旦有了机会,必定会往死里踩。 即便诸葛清风手段通天,但也改变不了李阴阳的性格与习惯,那么李家的风气自然只会越来越坏。 这对我来说,是个非常好的消息。 面对李家几人狂妄的神态,我甩都没甩,只是淡淡一笑:“听说地家的家主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我今天倒想见识见识。” 一听这话,李家众人脸色立刻变了。 相反,地家的人则喜出望外。 “既然前辈愿意赏脸,那是我地家的荣幸,还请前辈移步,去我地家营地,想必家主会对前辈青睐有加!” 地家人的态度显得很客气,躬身行礼,比李家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站住!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在我移步的时候,李家人突然大喝一声:“从来还没有人敢拒绝我李家的邀请!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停下脚步,我转头笑着反问:“怎么?你们难道还想对我动手?” 李家倒也不全是傻子,眼见情况不对劲,立刻有人开始出来打圆场:“阁下误会了,刚才是我这位兄弟言语有些冲动,但本意还是好的,希望阁下可以再考虑考虑。” “你们李家的邀请,我没兴趣考虑,一来地家不比你们李家弱,精英势力还要强一些,我当然会选择地家。” 我笑了笑:“抛开这点不说,就冲你们刚才那个态度,我绝不会与你们有任何瓜葛。当然,你们要是自信,可以对我动手试试看……” “你别欺人太甚!” 李家众人大怒,一来他们不承认弱于地家,二来是绝对自己家族颜面受到了挑衅。 就在李家众人打算动手时,李家一群人立刻将我保护了起来。虽然只是做做样子,但至少看着比李家人态度诚恳多了。 “好!很好!今天的事我们没完!” 眼前地家人出面,李家众人虽然愤怒,但也不敢真的动手。 现在这情况,大家心里都有数,异宝不出世,道佛两门基本不会发生混战。 至于我说这些话的原因,甚至加入地家的原因,无非是刺激李家而已,加深两个家族的矛盾,对我来说是非常有利的。 自从用道术改变气息和容貌之后,基本没人能认出我,敌在明,我在暗,我完全可以将这次的局势搅得更加混乱。 加入地家只是一个开始而已,一旦异宝现世,道佛两门混战争夺,我会给两方一个巨大的惊喜。 李家众人最终还是走了,其余人见我加入地家,也纷纷离开。 对某些势力而言,一旦失去先机,那么就没有任何希望。 地家的营地不小,单独一家占据了整整两个山头,人数至少上千人,高手众多,精英也有不少。当然,对我而言,这些都是炮灰级别。 不可否认地家很强大,在有二劫天师坐镇总部的情况下,还能整理出如此众多的精英高手。 见到地无极时,是在一个开凿好的山洞内。里面光线通透,阵法严密,哪怕是我,在没进去的时候,都无法感知到里面藏了多少人。 一进入山洞,几股犀利的视线立刻注视在我身上,隐隐带着些许试探的意思,在暗中向我施压。 我面无表情,只是静静的打量山洞内的情况。 洞内人数不多,只有十余人左右,但每一个都达到了一劫天师的程度。 这份势力,放在道佛两门,绝对是个极其庞大的力量。看来这次地无极真把有生力量全搬了过来,由此可见,他对此次神龙异宝的重视。 在十余名一劫天师中,除了地无极气息极其强大外,还有个我看不透的老者。 老者满头白发,体如干尸,他是盘膝而坐的,只不过不是坐在地上,而是倒挂在山洞顶部,一直在闭目养神,对我的出现看都没看一眼。 “阁下有幸赏脸,是我地无极的荣幸……请坐!” 盯着我看了一分钟后,地无极笑着单手虚引,做了个请的手势。 “久闻无极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我客套了两句,直接坐了下来。 除了挂着洞顶的白发老者外,洞内十余人,全都围在一个巨大的石桌前坐着。 石桌上堆满了各种水果美酒,很多东西别说吃,见都没见过。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地无极笑眯眯的,显得很客气,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一个了无牵挂的无名无姓之辈,不值一提。”我淡淡一笑:“你称呼我无名就行。” “无名兄有如此高的本领,实属难得,不知无名兄为何来这?”地无极开始试探。 我面不改色:“你们来这是为了争夺神龙异宝,我自然也想凑凑热闹。” 地无极一副了然的表情,笑着开口:“神龙异宝恐怕不会争夺,无名兄有什么高见?” “高见不敢说,但如果你们地家想夺得神龙异宝,那么我相信自己可以给你们很大的帮助。”我说。 “哦?此话怎讲?”地无极挑了挑眉。 我开始分析:“不出意外,地家最大的竞争对手,除了李家之外,还有一个佛武门。根据我的推测,地家对上李家,胜算不大,论精英高手,李家应该要占优。” “砰”的一下,一壮汉拍了一下石桌,立刻弹了起来,对我怒目直视:“你说什么?我们比不过李家?简直可笑!” “三长老……无名兄还没说完,你急什么?”地无极神色有些不满:“况且无名兄分析得也没错,论精英高手,我们地家确实要弱上一些,如果一个家族连承认失败的勇气都没有,那么谈何壮大?” 因为地无极,名为三长老的壮汉虽然看我不爽,但只能安静的坐了下来。 “无极兄果然是雄才大略之辈。” 我随口赞叹了一句:“刚才有冒犯的地方,不要介意,我只是分析局势而已。在地家势弱,又有佛武门搅局的情况下,地家抢夺异宝的可能性很低。最关键的一点,便是诸葛世家站在李家背后。有了诸葛清风出谋划策,李家必定事半功倍。” “哼哼!一群玩心机的梁下小丑有什么本事?老子分分钟就能灭了他们!”有人开始不服。 “没错,以你们地家的势力,能轻松灭掉诸葛世家,但你们不要忘了,诸葛世家不是靠道行势力吃饭,而是靠这里……” 我敲了敲自己脑袋:“他们靠智计吃饭,如果你们小瞧这群智者,最后的结果绝对是败得体无完肤。所以在我看来,你们不管是对上佛武门还是李家,都不会有太大的夺宝希望,更别提还有其它变故存在。” 听我一分析,地无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阁下果然慧眼如炬,能看清这个局势,想必阁下已经有了妙计。” “妙计不敢说,但我确实有个办法,让地家大大提升夺宝几率。” 我淡淡的开口:“不过……夺宝成功后,我需要分一份。” “这个自然,不知道阁下想要多少……” 地无极话刚说完,我立刻开口:“七三!” “七三?” 地无极皱了皱眉:“阁下一个人要三份,胃口未免有些太大。” “就是!你一个人分三份,那我们地家来这的上千人怎么办?”其余人纷纷附和。 我笑着摇摇头:“你们误会了,我不是要三份,我要……七份!” 第346章 ,一剑慑人 第347章 ,当枪使 虽然对异宝没什么兴趣,但我要让地无极相信,我来这与他合作是为了异宝,这样一来他至少不会怀疑我有其它心思。 见到白发老者开口,地无极虽然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至少从现在来看,这个白发老者的话语权,比地无极要高。 实在没想到,一个地家当中,居然存在三名二劫天师,如果按照这个情况来看的话,李家的至少是三名或者三名以上的二劫天师,精英队伍恐怕还会更加强大。 也难怪李阴阳能成立所谓的阴阳盟,囊括道门大半势力,有此基础的情况下,除了地家等少数几个大家族,确实没人能与李家硬碰硬。 我估计白发老者会同意这个条件,显然也是考虑到了这点。 真正决定一场战役成败的不是所谓的精英,而是顶尖的高手,一旦顶尖高手的数量不平衡,那么随便多出来一位,都能任意屠杀地方的精英。 换句话说,地家敢用五成的利益来稳定我的心,那么想必急需顶尖高手。 当然,我并不认为白发老头会真的同意五五分,以我对道门势力的了解,为了利益出尔反尔这种事不足为奇。 说不定今天帮他夺得异宝,明天就能设计伏杀我。 我自然不会天真到相信他们说的话,他们利用我,我同样也在利用他们。至于最后的结果,就看谁技高一筹。 白发老者很有威严,他敲定的话,没有任何人敢反驳。 或者说,因为刚才的实力展现,他们也没脸面反驳。 “既然已经达成共识,无名兄有什么计划,现在可以说说了吧?”地无极又恢复了笑容。 白发老头又挂到了洞顶,我也没在意,只是淡淡一笑:“我的计划其实很简单,以你地家的势力,就算不及李家,想必也相差不远。外加我与红莲的相助,在顶尖高手的数量面前只多不少,抢夺异宝的几率自然大大增加。” 地无极挑了挑眉,说:“无名兄可能有所不知,李家的隐藏势力十分庞大,根据我的消息,李家此行至少有三名二劫天师,外加李阴阳的存在,相当于四名二劫天师。即便无名兄加入,正面对敌恐怕也讨不了什么好处,最关键的还有其它势力虎视眈眈。” “李家真有这么强大的势力?”我淡淡的问。 “应该没错,虽然不想承认,但李家的天命运势确实一年比一年好,从李天罡的父亲开始,李家便一路崛起,三代下来,势头越来越猛,完全没有衰弱的意思。” 地无极显得有些凝重:“最关键的一点,李天罡的后代,居然出现了两位天命所归的人物!一名是帝皇星李阴阳,至于另外一人,则是魔王星李长生。李阴阳现任李家的家主,李长生暂时下落不明。说起来还真是惭愧,我地无极共有十子,却无一人可以继承衣钵。而李天罡,仅剩的两子,居然有如此惊人的天赋,光从这点来看,我已经输了他太多太多。” 说到这里,地无极还叹了口气,似乎对往事有所回忆。 我心中冷笑,表面却没有任何变化。 “纵观古今,天赋异禀之辈不少,但真正能活下来干得一番成就的又有多少?” 我淡淡的开口:“李天罡的事我有所耳闻,两子虽然天赋异禀,但因为身份原因,并不会站在一条线上,所以你不用担心什么。至于你口中的二劫天师,确实是个麻烦。” 我故作思考的几分钟,这才开口:“根据你的说法,即便我们加入,正面对敌也没什么胜算。倒不如静观其变,异宝现世后不着急动手,道佛两门势力强大的不少,完全可以让他们与李家斗争,我们来个坐山观虎斗,即便不能撼动李家,也能消耗一定的实力。” 地无极点点头:“这个办法我不是没想过,但我们能想到,诸葛清风一定可以想到,甚至比我们想得更远,想用这个打压李家,恐怕不太现实。” 我笑着反问:“李家是诸葛清风做主,还是李阴阳做主?” “怎么说?”地无极一挑眉。 “你比我更了解李阴阳的性格,一旦异宝现世,你觉得李阴阳会怎么做?”我再次反问。 “以他霸道的性格,自然会首当其冲,拿下异宝!”地无极回应。 “没错,以他的性格,一旦认定的事,绝不是诸葛清风可以说动的。” 我笑了笑:“即便诸葛清风再厉害,李阴阳不听,同样没什么作用。最关键的一点,以李阴阳的势力,他会将其他人放在眼力吗?” 地无极眼睛一亮:“不会!绝对不会!以李家一群人高傲的姿态,没人能入他们的法眼,所以异宝现世时,他们不会在意任何人的看法,会直接对异宝下手。如此一来,势必会被众势力围攻!” 说到这里,地无极再次一皱眉:“不过……如果我们不出手,恐怕没有势力能阻挡住李家,万一李家拿了异宝,没人敢与其争斗,等他们将异宝拿回总部,道佛两门哪怕合力,恐怕也无非攻破李家的阵法防御。” 我点点头:“道门势力或许对付不了李家,但别忘了还有佛武门。了尘号称第一高手,自然不会放任李家独大,他必定会联络佛门势力,共同抵抗李家。” “当然……” 顿了顿,我又说:“在争夺异宝时,你必须率领一批精英高手前去夺宝,这样一来,可以打消道佛两门的疑虑,至于场上的情况,你自己来把握,越混乱越好,等到了两败俱伤之时,我们几个将会以生力军的方式出现,必定可以力挽狂澜!夺得异宝!” 此话一出,地家一群人纷纷激动起来,但地无极还算冷静。 “计算虽然不错,但有很多的变故,一来是需要详细计划,且不会被人看穿,二来……如果道佛两门混战,恐怕会让一些宵小有机可乘。” 地无极提出了疑问,老谋深算的他,自然不会被我两三句话说动。 “计划方面不用担心,我会让诸葛愚替你们出谋划策。”我抛出了一记诱饵。 地无极一皱眉:“诸葛愚?他不是依附李家的吗?” “以前是,但现在嘛……已经成为我麾下的势力,在关键时刻,诸葛世家会发挥很大的作用。” “真没想到无名兄居然有此本领,能拉拢诸葛世家,这件事我筹划过多次都没有成效。”地无极眼睛大亮。 我笑了笑:“如果没有一点本事,我敢与你们地家谈条件吗?” 地无极大笑几声,试探着问:“无名兄果然厉害,只是我有些奇怪,无名兄如果加入李家,李家必定如虎添翼,夺得异宝,为什么要选择我地无极呢?” “其实很简单,我只是看李家不爽而已。” 见地无极一愣,我淡淡一笑:“开个玩笑,选择地家而不是李家,道理很简单,如果与李家合作,即便成功也不会有什么好处,而与你们势弱的地家合作,事成之后异宝对半分,这个价,李家绝对开不出来。除此之外,我还是挺乐意看李家吃瘪的。” “哈哈哈……够爽快!” 听到满意答案后,地无极再次大笑,总算打消了戒备,与我一握手:“从现在起,我们合作愉快!” 看到地无极那张脸,我恨不得一剑砍了他,但表面依旧得装作很开心的样子。 与这种人接触,不得不戴上伪善的面具,虽然自己很反感,但也无可奈何。 有了地家这把枪,局势大优。 第348章 ,异宝现世 第349章 ,天空之城 第350章 ,玄武门 天空之城一出现,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仰头看着这庞然大物,那股天然威压,让人胸口好像压了一块巨石。 没人说话,没人战斗,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停下争夺,瞪大着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头顶的天空之城。 谁也没想到,深渊底部会出现这么一座城池。 而且这座宫殿版的城池,还能不停的扩大,这种情况,已经超乎所有人的预料,甚至很多人都不敢相信眼前看的一切。 一座可以飞行的天空之城,一座可以迅速变大的怪异物体,一座靠近之后,人便会凭空消失的东西。 不管从任何一个角度来说,天空之城的震撼,比天劫祥光还要强烈得多。 这座天空之城要是掉落下来,大部分人都会被压成碎片。因为身处城底,整座天空之城,我看的并不清楚,只是从某些轮廓来看,这是一座经历了很长岁月的古城。 不管是建筑风格,还是城池的装饰,至少可以追溯到千年以前。 千年以前的城池,却拥有者现代都无法比拟的浩瀚神秘与奇特。 很难想象,这座天空之城是如何建成的。即便放到现在,也无人能企及。 诡异的寂静,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 天空之城停下之后,便一直立在空中不动,金光一点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股古老神秘的气息冲击而下。 震撼过后,更多的是惊喜与诱惑。 这么一座巨大的天空之城,谁也不知道里面藏了多少宝贝。 最关键的是,因为城池面积巨大的原因,哪怕是李家也不可能吃独食,至于能找到多少宝贝,不仅看实力,还要凭运气。 这对某些弱小势力而言,绝对是一个巨大的福音。 理清关系后,一些弱小势力开始退散,之后绕到天空之城的边缘地带,趁着道佛两门的各大势力还没动手,想趁机捞点好处。 一旦有人带领,那么更多的人则开始纷纷效仿。 一只又一只蚂蚁般的人影,从远处飞进天空之城,数量越来越多。 “无名兄,情况有些不对,现在你有什么好建议?”地无极皱着眉头,不知道该不该上。 “如果这座天空之城是神龙异宝,那么里面肯定有不少好宝贝。” 我摸了摸下巴:“想独吞明显不可能,最关键的一点,是如何找到最有价值,最厉害的东西。宝藏有不少,但只要掌握到核心,足以地家飞黄腾达。” “话是没错,但这座城池如此之大,谁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又该从何下手?”地无极眉头紧皱。 我淡淡一笑:“既然你无法辨别真正的宝藏藏在哪,那么为什么不找人带路?李家就是我们的指路明灯,我相信以诸葛清风的手段,肯定能算出真正的异宝在哪,所以我们只需要跟着李家就行。” 地无极眉头舒缓,嘴角浮现一抹笑容:“确实是个好办法,让李阴阳带人打先手,不仅能减少伤亡,还能消耗掉李家不少精英高手,等到了关键时刻,我们再出手抢夺,一举两得!” 我点点头:“不过在此之前,为了保险,我们需要将这个消息传达给其余大势力,让他们先跟着李家动手。等他们争夺得两败俱伤时,我们再出手坐收渔翁之利!” “无名兄智勇双全,在下佩服!” 一听这话,地无极眼睛大亮:“此次要是能成,无名兄占据首功!” 我淡淡一笑:“你先让人去准备,切记一点,稍安勿躁,一定要有耐心……” 在地无极的指挥下,地家的人立刻还是活动起来。 见地无极兴奋的模样,我却在冷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确实是个妙计,但谁又能想到,沾沾自喜的黄雀,已经被猎人瞄准了。 天空之城的出现,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但这并不妨碍我的计划,相反,还给我带来了不少便利。 随着一个又一个的人冲进天空之城,李家终于有人坐不住了,派出了一匹先锋队伍进入天空之城。 似乎接受到了某种信息,除了留下一批人防守之外,李家精英高手很快就倾巢出动,纷纷进入天空之城。 不管是谁,只要靠近天空之城一定距离后,都会凭空消失,连气息都没有留下半点,仿佛进入了另一个封闭的世界,也就是异度空间。 由此可见,这座天空之城自成一个世界,在里面的东西,不能用常理来形容,就好比魔剑的剑中世界。 谁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谁也无法用常理定义。 这样一来,变故很多。 李家倾巢出动之后,不少大势力也先后跟随李家迈入天空之城。 唯独佛武门一直迟迟未动,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处理。 “怎么回事?佛武门为什么还没动静?” 地无极询问三长老。 三长老摇摇头:“暂时不清楚,佛武门一直处于戒备状态,即便天空之城出现,他们也没派人进去试探过,似乎在等待什么东西。” “这群秃驴还真沉得住气啊,这个点还没动静。”地无极眯了眯眼,豁然立起:“不管了!我们先进去看看!” 一招手之间,地家众多高手纷纷踏符而上,直奔天空之城而去,仅剩一些布防的人员。 为了避免地无极起疑,我只能紧跟而上。 随着距离的靠近,天空之城所带来的威压越来越强,接触到城池的那刻,我只感觉眼前一晃,当即进入了异度空间。 山河日月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茫茫的光。 天地之间,都是一片白色,只有巨大的城池,还在散发着微弱的金光。 在我的灵魂感知中,这座巨大的天空之城四周,笼罩了一层特殊的东西,不是阵法禁制,看不见摸不着,但想要出去,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给我的感觉,就好像天空之城,身处在一个巨大的蛋壳中。 进入天空之城后,我们所处的位置,是一个巨大的广场。 广场是由一条条黄色的石板拼接而成,我试着踩了两脚,很坚硬,堪比钢铁,哪怕是道器法宝,也很难对这些石板造成伤害。 在广场的中心位置,立着两尊巨大的人形雕像,足有十来米高。 两尊雕像面目狰狞,手持巨锤,看上去形同厉鬼一般。 我们才刚落地,这两尊十多米的雕像,便一直盯着我们看,恨不得把我们给吃了。 所幸除了怒目圆睁外,有些吓人外,雕像倒也没什么其他动静。 广场四周立着十多米高的围墙,只能看到正前方,有一片巨大的建筑。 这些虽然是古建筑,但却好像放大了数倍一样,光是一扇门,都有十余米高。哪怕是门槛,都不下一米,普通人还得靠翻。 大门旁边的支柱,估计得十人合抱,哪怕是门上的灯笼,都超乎异常的大。 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来到了巨人国,任何东西,都好像被放大了数倍甚至十数倍。 我抬头上望,发现那巨大的牌匾上写了三个字——玄武门! “大家小心戒备,这地方危机重重!” 地无极轻喝一声后,率先踏入了玄武门,我紧跟而上。 一入玄武门,里面又是一番天地。建筑装饰看上去,像是古代皇宫中的朝堂一样,格外壮观,只不过一切东西都已经被放大了数倍。 最引人瞩目的便是朝堂两侧的侍卫,左侧十名金甲侍卫,右侧十名银甲侍卫。 这些侍卫身材高大,足够十米之高,手持巨大长枪,看上去威风凛凛,给人以强大的危机感。 仿佛只要一跺脚,就能带走一条命。 当我们踏入玄武门之后,那些站立不动的侍卫,竟然不约而同的将头转向了门口…… 第351章 ,斗兽场 第352章 ,克星 第353章 ,剑痴 一劫天师悟道,那么二劫天师,应该到了另一种层次,也许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能力。 极速剑道虽然很强大,但面对地无极这种二劫天师时,效果会大打折扣。 有机会,我倒想领教领教。 身处在地无极的光罩之中,黑豹已经处于下风,如果地无极愿意,很快就能将其斩杀。唯一麻烦的是,即便杀了黑豹,依旧会有更厉害的妖兽出笼。 所以地无极只是控制,并没有下杀手。 挣扎一阵后,黑豹怒吼着完全发了狂,身上钢铁般的毛发根根直立,仿佛一柄柄细剑, 大嘴一张,突然喷出一股浓郁的黑色气体。 这些黑色气体一出,空气都开始噼啪作响,一阵恶臭远远袭来。黑气仿佛有灵性一样,大部分倒卷着向地无极笼罩而去,其余少部分泽拿几名精通阵法的精英开刀。 黑气似乎有剧毒,而且带有强烈的腐烂效果,地无极不敢用身体硬碰,挥手之间,道符飞出,在空中炸开,一股能量光罩将自身笼罩。 黑气碰到光罩之后,如同烧红的烙铁碰到冷水,伴随着一阵滋滋声,大量的气息在交接处喷涌而出,不过很快就被黑气吞噬。 虽然剧毒无法对地无极造成威胁,但其余几人却无法幸免。 即便他们第一时间用道符防御,但因为实力问题,黑气一近身,所谓的防御光罩,立刻被黑气腐蚀出几个大洞。 宛如水库开了闸,浓郁的黑气纷纷从光罩缺口涌入,最后被几人吸收,与其说吸收,更像是强行灌入。具有灵性的黑气,从几人口鼻间灌进。 凡是吸进黑气的人,瞪大着眼,立刻惨叫起来。 他们的身体在抖,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腐烂。 原本眼睛的位置,此刻连眼珠也被腐蚀掉,只剩下两个黝黑的洞,正在不停的吸收着黑气。 惨叫持续了短短几秒钟,几人的身体立刻瘫软下来。 皮肤,肌肉,四肢,开始迅速腐烂,短短一分钟,原本一个活生生的人,此刻彻底变成了一滩带有黑色的血水。 骨头衣服,全都被腐蚀干净,连一截完好的部位都没留下,死状格外凄惨。 尸体腐蚀干净后,那些黑气又很快回归黑豹体内。 原本有些疲惫的黑豹,此刻又变得生龙活虎,不停的咆哮蹦跳,通过各种手段攻击地无极。 “孽畜!找死!” 看到地上几滩血水,地无极顿时怒了,他也许不在乎人员死亡,但刚才这几人都是精通五行八卦的精英,是出去的关键因素,此刻被黑豹杀死,地无极哪能不火。 他不在留手,一声大喝后,突然高举手掌。 “嗡~!” 一声轻鸣,在地无极手掌上空,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掌型虚影。 巨掌呈半透明状,足够十多米长,里面蕴含着十分恐怖的爆炸性能量。 我隐约能看到,在掌心之中,还有一些玄妙的符号在流转。 其他人也许不认识,但我很清楚,地无极使用的乃是大阴阳术中的虚无掌,看似普通无奇,实则暗藏杀机,一掌出,一切都会化为虚无。 虚无掌是大阴阳术下卷中的高阶道术,即便是我也不会使用。 由此可见,大阴阳术下卷确实在地无极手上,换句话说,当年太平村的事,全是他在搞鬼。 血浓于水,一想到李天罡的死以及黄泉的事,我就有种想砍他一剑冲动。 似乎感应到了危险,虚无掌成型的瞬间,黑豹开始格外躁动,不停的咆哮冲刺,甚至开始用身体,用铁头状墙,想将地无极甩下去。 墙被黑豹撞得碰碰作响,可地无极却纹丝不动。 “万法虚无!破!” 能量汇集到一定程度后,地无极身体一震,一股气流以他为中心扩散,与此同时,他高举的手掌猛地拍下。 他手一动,空中巨大的半透明巨掌,也紧跟而下。 “碰~!” 一声爆响,地无极的手连同巨掌同时拍在黑豹头顶。 冲刺撞墙的黑豹,巨大的身体猛地一颤,立刻僵硬不动。 “吼~!” 咆哮一声后,黑豹的身体无声无息的开始变淡,乌黑发亮的皮毛,很快变得透明,最后越来越淡,直至消失。 硕大的一头黑豹,短短数秒时间,彻底化为虚无,无声无息的,没有一点动静,就这样凭空消失。 黑豹消失不过一分钟,第三扇铁笼门开始缓缓打开。 正应了我的猜想,斗兽场每死一只妖兽,很快就会有更强大的妖兽出现。 铁笼门上升得很缓慢,但每上升一点,里面恐怖的气息便强烈一分。 在我的感知中,这个笼中的怪物,要比黑豹强大很多。 “你们尽快寻找出去的办法,这东西我来对付!” 眼见局势不妙,地无极当即冲到铁笼门前,想阻止笼中妖怪出现。其余人则四散而开,想从四散厚重的铁门中寻找一些蛛丝马迹。 地家与李家的差距已经很明显,在诸葛清风的带领下,铁笼才放出一只树妖,李家等势力便顺利通关,而地家对付的已经是第三只怪物。 最关键的是,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可以出去。 如果有诸葛世家的人在这,应该很快就能解决,只可惜为了避免李阴阳起疑心,我与诸葛愚的交流都在暗中进行。现在又是个封闭的空间,想传达消息都不可能。 很多人都忽略了诸葛世家的作用,然而在这种情况下,诸葛世家的精英,往往可以决定一个势力的生死存亡。 第三笼中的东西,并非妖兽,而是一个人,或者说是一个强大的灵魂。 铁笼门才刚打开,一个脚踩巨剑的灵魂便缓缓飞出。 灵魂是个巨人的体型,身高不下十米,黄发黄袍,是个老者的形象,身体若隐若现,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脚下的巨剑更是充满了诡异的气息,在巨剑之上,还刻着一个大大的“黄”字。 黄袍老者一出现,整个斗兽场的气温瞬间降到了冰点,一股无形的威压,让很多人气都喘不过来。 单单只是一个灵魂,却拥有接近二劫天师的实力,这是我前所未见的恐怖存在。 修道人的灵魂,即便是苦修,也无法拥有本体一样的实力。我的存在,可以说是个奇迹,而眼下黄袍老者的灵魂,竟然不比我弱。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有如此强大的灵魂,那么黄袍老者的本体,至少是二劫天师以上的恐怖存在,几乎站到了金字塔顶端。 “好强大的领域能力!”地无极眉头深锁。 “什么是领域能力?”我开口问。 “灵魂能力是二劫天师的标志,一旦度过第二道天劫,领悟了更深层次的东西,通过长时间修炼,便能获得某种领域能力。只要一个人身处在自己的领域当中,那么他便是无敌的存在,没人可以战胜!除非更强大的领域压制。” 地无极皱着眉头解释:“普通二劫天师领域能力很弱,至少要经过数十年修炼,才能达到应有的效果。而眼前此人的领域能力,比我还要强大不少!单单只是一个灵魂就如此强大,万一本体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原来如此……” 我摸了摸下巴,一劫天师是悟道,那么二劫天师在悟道的基础上,还有更高明的手段,领域。 黄袍老者出现后,环目四望,目光最后定格在我身上,眼神带着些许讶然。 “人剑合一?很久没见过你这种人了……” 黄袍老者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二指成剑,微微行礼:“吾名剑痴,一生痴迷剑道,战斗三千七百八十四场,未尝一败,今日想与阁下讨教几招!” 第354章 ,剑道强敌 第355章 ,险胜 能量波宛如浪潮一般,将我与黄袍老者同时冲开。 剑术的对拼分不出胜负,没想到涉及到剑道时,对方已经也能破掉我剑一式。 那股旋转的力量与速度,绝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百剑同时出击,却被同时弹飞,黄袍老者的剑道,采取的不是强大的力量,更像是从剑术中提取出来的一些东西。 剑术与剑道的结合,所幸我第一时间找到对方的破绽,要不然情况绝不是现在这样。 “好剑道!虚则实,实则虚,虚虚实实,让人根本分不清,偏偏每一道看上去的虚影,又是致命的实体,阁下的剑道将速度发挥到了极致!佩服!” 黄袍老者持剑而立,哈哈大笑:“今日能与阁下一战,真可谓三生有幸!接下来是吾的剑六式,名号气贯长虹!剑出必杀,至今未逢敌手,阁下可要小心了!” “彼此彼此,我自创剑三以来,杀敌从未动用剑二式,你是第一个。”我淡淡的开口。 黄袍老者并未多言,战意暴涨,沉寂几秒后,身体突然旋转起来。 他的速度很快,连人带剑,很快化为一个小型龙卷风。 龙卷风越转越快,暴涨至直径十多米时才堪堪停下,之后能量汇集,凝而不发,呼吸之间,龙卷风变化成了一个巨大的龙头。 龙头之下只有小半截龙身,看上去栩栩如生,龙须龙眼龙鳞都清晰可见。包括苍龙的牙齿,以及牙齿间流淌的涎水。 苍龙一出现,一股庞大的威压立刻喷涌而出,剑式未成,杀意已备。 “剑六——气贯长虹!” 苍龙一声咆哮,身体突然冲向高空。原本只有小半截的身体,却一下子拉得老长,整个形体全都幻化而成。 看上去,就好像是一条埋葬在地下的苍龙,突然破土而出一般。 苍龙腾空之后,围绕着我转了两圈,“昂”的一声轻鸣,龙头朝下,对着我呼啸而来。龙头未到,那股强劲的风却吹得我白发向后乱飘,地面都开始出现裂纹。 我面无表情,单手一拍魔剑。 “锵!” 一声轻鸣,魔剑飞上高空,瞬间化形,一剑变成了九剑,剑柄朝下,剑尖朝上,立于我头顶。 我身体一闪,九道人影出现,分别抓住九把剑。 “剑二式——九九归一!” 体内道行瞬间爆发,九人九剑从各个方向同时向高空苍龙射去,宛如九条急速窜动的灵蛇。 剑二式出窍的瞬间,每个人背后,又出现九人,同样手持魔剑,跟随领头人冲阵。 突然出现的八十一人,让九剑气势大增,一股股可怕的劲气四散而开,与苍龙形成了强有力的对立面。 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在突然出现的八十一人背后,又分别出现九个人,之后又出现九个人。 转瞬之间,便幻化上千,密密麻麻的数量,惊得地家众人目瞪口呆。 领头九人带领无数人影,分为九股力量宛如灵蛇般摆动着,从各个方向冲向巨龙。 然后就在快与巨龙撞击的瞬间,九股力量突然汇集,九九归一! 所有人影瞬间消失,最后只剩下一人一剑。 一名身高数十米的巨人,手持一柄巨型魔剑,直刺巨龙头部。 “叮~!” 一声轻响,画面再次定格,在天空中,一名持剑巨人,由下而上,一剑刺在苍龙头部。 一人一龙,就这样僵立不动。 静!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直勾勾的盯着天空,一言不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气氛一时间显得格外压抑。 诡异的情况持续了三秒,伴随着一阵“咔咔”声,巨剑上突然出现了几道裂纹。 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蔓延,很快就布满整个剑身,不单如此,剑身上的裂纹,直接传染到了巨人身上。 “咔咔”的细碎声响起,巨人的手臂开始出现裂纹,并且迅速蔓延,臂膀,胸口,腹部,大腿小腿,脸部,几个呼吸之间,裂纹布满巨人身体。 相比于巨人巨剑,苍龙的情况也是一样,在巨剑出现裂纹的时候,苍龙的头部便开始“咔咔”作响,一道道裂痕从龙角处蔓延。 当巨人全身布满裂纹时,苍龙的龙身也是同样的情况。 一人一龙,此刻仿佛破碎的镜子一样,显得格外诡异。 过了几个呼吸,裂纹开始膨胀,一阵阵炫目的光从中射出。 “咔咔”声越来越响,最后“碰”的一声,突然炸开。 刺目的白光迷了所有人的眼,那一刻,整个斗兽场都陷入了一片白茫茫中,不仅看不见,连声音也彻底被封死。 这种情况持续了足足三分钟,当白光缓缓消失时,天空的苍龙与巨人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我与黄袍老者持剑而立,我的魔剑点在他的眉心,距离不到半厘米,只需轻轻一刺,就能将其斩杀。 而他的宝剑则点在我胸口位置,距离同样近,从肉眼来判断,根本分辨不出来。 在最后的一刻,我们两人同时收剑。 “吾败了……” 黄袍老者叹了口气,缓缓收剑,那一刻的他,仿佛苍老了几十岁,连头发都开始泛白。 “你并没有开启领域,要不然我不会是你的对手,刚才的最后一剑,你同样可以杀了我,准确来说,我们两人算是平手。”我淡淡的开口。 黄袍老者摇头笑了笑:“败了就是败了,没有一丝侥幸,哪怕只是相差一丁点,但我还是败了。要不是你收剑及时,先死的肯定是我。我没有开启领域,你不同样舍弃了肉身与我战斗?遇上你这么个对手,剑痴输得心服口服。” 我并没有辩解,没有意义,刚才的情况其他人或许看不清,但我们两个却很清楚。 剑痴的一剑,点在我的胸口,而我的一剑则点在他的眉心,速度只是比他快了那么一丝。当然,还有一个关键性原因。对于一个人的灵魂来说,眉心位置是致命点,胸口略弱。 对比下来,剑痴这才认输。 刚才我要是一剑刺上,即便能斩杀剑痴,但我自己不死也残。 所以我选择收剑,剑痴同样人剑合一,对剑的掌控比手臂还灵活,在最危急的关头,他放弃两败俱伤的打算,同样选择收剑。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算是剑宗之间的惺惺相惜。 我从未遇到一个剑术与我不相伯仲,连剑道也不相差分毫的人。此人一生痴迷余剑,就此陨落实属可惜。 除此之外,我不希望剑痴死的原因,是需要他帮忙打开封印大门,放我们离开这个斗兽场。 第三个铁笼里就有剑痴这种强者,往后延续下去,只会更加危险。 “此剑名为龙泉,跟随我多年,今日一败,吾愿意将他赠与你。” 剑痴将手中黄色宝剑递了过来。 我刚想拒绝,剑痴连忙开口:“勿要推辞,等我剑道大成的那刻,我会再一次找你比试,我会用实力来赢回这把龙泉宝剑。” “好!这剑我收了!” 我点点头,单手一点,龙泉一声轻鸣,直接贴在我背部。我能感受那股不甘的悸动,也能感受到剑痴那依依不舍的神情。龙泉剑对他而言,不单单只是一把剑,更像是一生的伴侣。 忍痛割爱的那刻,他托付的不仅是龙泉剑,还有自己的希望与尊严。 当一个人把剑练到极致时,往往没有敌手,高处不胜寒,只有目标的刺激,才能让一名剑宗爆发最可怕的潜力。 很不幸,现在的我,成了剑痴在剑术和剑道上要击败的目标。 第356章 ,天地玄黄,阴阳无极 第357章 ,七生一死 第358章 ,八头巨蟒 第359章 ,明争暗斗 八头巨蟒的每个脑袋都极其的庞大,血红的双眼如同灯笼一般,分别盯着八个方向。 诡异的是,明明被石头封着,可巨蟒的眼睛,却时不时还会眨动一下。 这庞然大物并非石雕,而是一个真正的妖兽! 单单只是从外表和体型就能看出,这至少是个妖王级别的存在。 有八个脑袋盯着看,李家等四方势力完全不敢乱动,生怕一动弹,就会引发巨蟒的攻击。 李家的队伍中,我还看到了狂傲霸道的李阴阳,即便是他,此刻也一直没有动静。 气氛一时间显得有些诡异。 整个地下宫殿之中,除了引人注目的八头巨蟒之外,还有一些高级的机关宝物,每一件宝物之上,都有一层特殊的封印,更有些阴邪之物,还用符纸封印着。 这些东西数量不多,但都是灵性极强的道器法器,是各大势力哄抢的宝贝。 然而此刻这种宝贝却无人敢动,因为动的人全都被石化了。 下到普通精英,上到伪天师级别,凡是碰过异宝的人,全都僵硬在原地,皮肤表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岩石。 乍看上去,好像封存已久的古董。 这些人石化的原因不明,但想必都与这八头巨蟒有关。 那些封印的宝贝虽好,但我兴趣不大,我更好奇的是漂浮于八头巨蟒上空的一个宝盒。 宝盒不大,通体雪白,上面刻满了龙形符文,它就这样静静的漂浮在八头巨蟒之上。看似普通无奇,但却吸引了大部分人高手的目光。 这个宝盒能放在八头巨蟒的头顶,足以看出珍贵程度。 或许,这看似普通的宝盒,才是我们此行的目地。 天空之城异宝无数,不懂的人胡乱瞎逛,得到一点是一点,而像诸葛清风这种才智如妖的家伙,自然不会将一切寄托于运气,他能来此,已经证明这个地方才是天空之城的核心。 现在最大的目标,不是各大势力,而是立于正中心这个旁大无比的八头巨蟒,妖王级别的恐怖存在。 “家主!情况好像不对劲,现在怎么办?” 看到眼前的这幕,一名长老吞了吞口水。 “我从没见过如此恐怖的妖兽,今日怕是要有一场血战。” 地无极皱着眉头:“伪天师级别以下的人退出宫殿,你们在这帮不上任何忙,保存实力,在外埋伏。” 在一名长老的带领下,几百精英纷纷退出青铜巨门外。 地家的人数锐减,现在只剩百余人。一劫天师十余人,二劫天师两人,其余的全是伪天师。 这股实力在道佛两门来说,已经极其的强大,然而面对眼下的这种情况,确实不太乐观。不说这八头巨蟒,光是李家的高手数量比地家都多了将近一倍。 好在还有其他三大势力,互相也算达到了某种制衡。 场面一度再次陷入沉寂,八头巨蟒没动,但血红的眼珠时不时会眨动一下,似乎在警告着什么。 如果一直这样僵持下去,我相信不会有好结果。 过了一会,摇晃着折扇的诸葛清风突然开口:“无极兄,此妖兽十分恐怖,相信你很清楚,单凭一方势力,根本无法与其抗衡。我有个提议,不知道无极兄有没有兴趣?” “说来听听……” 地无极并没有回绝。 “此妖兽共有八头,每一个头颅都相当于一名二劫天师,换句话说,这只妖兽至少是八名二劫天师。” 诸葛清风语出惊人:“在这种情况下,我们需要联合起来,才能对付这头怪物。李家派出三名二劫天师,地家派出两名,其余三大势力各自派出一名二劫天师,刚好凑够八名二劫天师。八天师练手,完全可以限制住这头妖兽。至于其余的一劫天师,可以联手布阵,我这里有七绝阵的阵法图,可以贡献给大家。我相信,只要阵法布置成功,即便杀不掉妖兽,也能将其封印。不知道无极兄意下如何?” 地无极眯了眯眼,转头看向了我,无形之中,他居然把我当成了他的智囊。 论智慧,我不如诸葛清风,但很多东西看得比普通人清楚。 我淡淡一笑:“久闻清风老弟大名,能贡献出七绝阵,确实够魄力。但我有个疑问,如果事成之后,宫殿内的宝贝怎么分配?” 诸葛清风目光转向我,眉毛跳了两下:“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无名无姓之人,叫我无名就行。”我淡淡的开口,在改变外貌和体型的情况下,即便是诸葛清风也很难认出我的身份。 诸葛清风笑了笑:“利益分配都是战后讨论的事,不过既然无名兄指了出来,那我就明说了,李家出力最多,占三成,地家占两成,其余三大实力各占一成半。剩下的半成大家均分,如何?” “我正一门赞同!” “乾坤派也没有异议!” “天骄门附议!” 不等我开口,其余三大势力立刻表示赞同。 “不行!我地家高手尽出,怎么才分两成,我不同意!”一见这架势,地家的几名长老立刻叫嚣起来。 然而他们一说话,其余三大势力的则变得格外不爽。 看着诸葛清风的笑脸,我不得不承认他很擅长权术。 李家出动三名二劫天师,外加七绝阵,才占了三成,其余三大势力,只派出一名二劫天师,便占了一成半。 不管从什么地方来说,李家都是亏本的买卖。 李家退让了一步,让三大势力盈利,从某种程度来说,这是变相的利益拉拢。给三大势力一成半,却只给地家两成,这是打压,也是某种孤立。 诸葛清风很清楚,地家的人不会同意这个分配方案,肯定会加以反驳。 然而地家一反驳,就立刻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与其余三大势力的利益成了对立面,如果地家想要获取更多的利益,无疑是从三大势力口中夺食。 他们自然不会乐意,换句话说,诸葛清风短短几句话,已经将李家与地家的位置做了交换。 因为李家势大,所有三大势力都格外警惕,无形在对抗李家。 然而现在,因为利益的冲突,他们将矛盾点放在了地家身上。 舍去了一点利益,却掌控了整个局面,诸葛清风确实厉害。 在地家长老与三大势力争论之时,我缓缓开口:“清风老弟提议很不错,我代表地家先同意。只不过成功之后,我希望地家能先选三件宝贝,反正这地方宝贝众多,也不差这三件。李家气量大,应该不会与我们争夺吧?” 诸葛清风笑容不改,眼皮却跳动几下:“既然无名兄开了口,我只能成人之美了。” 我笑着点了点头。说这话的原因很简单,化解利益冲突,破坏诸葛清风的手段。李家让步只要三成,显然不是真的舍去利益,要是成功封印八头巨蟒,到时候李家只需要率先挑选宝贝,其余三大势力也不敢多说。 即便只有三成,但以诸葛清风的才智,肯定能挑选出最顶尖的宝贝,这样算下来,三成相当于六七成。所以我才说,让地家先挑选三件宝贝。 不管最后结果如何,至少打破了诸葛清风的小心机。 见我答应,地家众多长老立刻不乐意了,纷纷开始质问我,碍于地无极的威严,也没敢大呼小叫。 不等地无极询问,我很快将刚才洞察到的信息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地无极立刻恍然,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异样:“无名兄真是才智过人,诸葛清风声名在外,没想到此刻却栽在无名兄的手中。” 我摇了摇头:“别高兴得太早,一切才刚刚开始而已,真到利益分配的时候,我相信又是一番争斗。” 第360章 ,七绝阵 一听这话,地无极冷笑着开口:“计划赶不上变化,谁知道在与这妖兽大战的过程中,会不会发生点什么呢?” “看来你已经有了计划。” 我淡淡一笑:“不过你能想到的,诸葛清风也能想到,所以真正的结果,谁也说不准。” “以前或许不是对手,但现在有了无名兄帮忙,我相信会给李家一个很大的惊喜。”地无极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只要无极兄一声令下,我自当全力以赴。” “好!有你这句话已经足够了!” 地无极满意的笑了起来。 我现在的实力,即便打不过二劫天师,但拖住倒没什么问题,除非对方正好克制我。除我之外,还有红莲,他在二劫天师中算是极其强大的存在。如果他出现帮衬地家,确实可以与李家抗衡。 加上出其不意的效果,地家从表面来看,确实是形势大好。 道门五大势力,此刻暂时形成了一个联盟,为了共同对付这半封印的八头巨蟒。 通过纸鹤传信之后,五大势力都得到了诸葛清风的七绝阵的阵法图,各大势力不乏精通阵法者,加上诸葛清风的注解与教学,很快便有人领悟了部分精髓。 事实上,七绝阵的阵法图,只是让大家熟悉一下,真正布阵的还是得靠诸葛清风的指挥。 要不然没有配合的情况下,很容易乱套。所以七绝阵能不能布置成功,最关键的一点不是各大势力的高手,而是诸葛清风本人。 等大家熟悉阵法后,诸葛清风缓缓开口:“各位掌教家主,一会布阵要是出现意外,还请你们齐心合力,共同对抗妖兽。” “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自然都会全力以赴!” 各大势力的领头人开始符合,至于真假,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好!听我号令,现在开始布阵!” 轻喝一声后,诸葛清风很快开始指挥起来。先是李家的高手出马,围绕着八头巨蟒开始布阵,紧接着地家以及其它三大势力。 李阴阳似乎很信任诸葛清风,一直都只是静静的看着,没有开口说话。 在诸葛清风指挥人布阵之时,伴随着一阵咔咔声,八头巨蟒身上的岩石开始龟裂,裂痕一道接一道,扩散得更厉害了。 很显然,诸葛清风的动静,已经惊扰了八头巨蟒。 短短十多分钟,裂痕已经布满巨蟒全身,诸葛清风的指挥速度开始加快。 各大势力的二劫天师级别的高手,已经缓缓站了出来,将八头巨蟒团团包围,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巨蟒有八头,每个头都拥有二劫天师的恐怖实力,最关键的是,没人知道这八个头有什么特殊的手段。 真要对阵起来,即便各大势力高手众多,情况也不会太乐观。 “咔咔~!” 又是一阵轻响,龟裂的石块已经开始往下掉。诸葛清风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语速已经加快几倍。一个人掌控七绝阵,却能很快指出哪地方有所欠缺或者布置错误,可谓面面俱到。 甚至很多地方,他都不需要用眼睛去看。 在他的指挥下,核心部位已经被布置好,接下来便是完善边角阵法。这个时候,厚重的石块掉得更多了,已经露出八头巨蟒的身体。 八个脑袋色彩斑斓,拥有不同颜色的鳞片,看似美丽,却极其的致命。 “退!” 指挥中,诸葛清风突然轻喝一声,各大势力立刻四散而开。 然而便在此时,伴随着“碰”的一声爆响,破掉大半石块的巨蟒身体猛地一颤,残余的石块瞬间破碎,如同子弹般四射而开。 赤金白绿青蓝紫黑,八个头颅八种不同的颜色。 “吼……” 巨蟒本体出现的瞬间,八头扬天咆哮,一股又一股的能量气流从庞大的身体中爆发而出。 所幸各大高手早有准备,纷纷构建防御抵抗,有了八名二劫天师,倒也不虚这头妖兽。 只不过这体型的差别实在太大,人类相比于八头巨蟒,也就和它身上的鳞片差不多。 巨蟒挣脱束缚的瞬间,八名二劫天师同时出手,通过领域,压制住八头巨蟒的狂暴气息。 为了更好的限制巨蟒,众多天师全力以赴,用道行幻化出八名百米高的巨人与巨蟒对抗。 巨人都是天师的形体与外表,包括武器也是,相比于普通的化形,二劫天师的化形要更加凝实,而且本体与巨人相互融合,位于巨人的心脏部位。 每一个巨人,对敌一颗蛇头。 八头巨蟒威慑骇人,即便被包围,也丝毫不惧,拼了命的攻击。 很多天师采取的是游斗,不敢正面硬抗巨蟒的攻击。因为以巨蟒的力量,要是有人被一脑袋砸中,估计都得成肉饼。 不仅如此,天师的攻击,也很难对巨蟒造成什么威胁,很多不擅长力量与穿透的天师,甚至根本无法破掉巨蟒的护体鳞片,只能在其鳞片之上,留下一条条不痛不痒的白痕。 天师领悟的道不同,那么擅长的也就不同,有些防御强,可以借助道器硬抗巨蟒的攻击,而有些攻击强,则每一次出击,都能对巨蟒造成伤痕,不过因为自身防御的原因,他们面对巨蟒攻击时,只能被动闪避。 天师与巨蟒打得如火如荼,爆炸一声接一声,如同放鞭炮一样,能量冲击一股接一股,不少精英一碰到这些能量波,直接就被撞飞。轻则倒地不起,重则魂飞魄散。 搞到最后,在战斗附近几乎无人敢逗留,所幸地下宫殿面积宽广,藏身之处倒是有不少。 因为战斗的威胁,很多人已经无法布阵,最后只留下一批一劫天师级别的强者。 只有这种级别,才不会被战斗余波所威胁。 然而因为布阵人数的减少,所以七绝阵形成的速度慢了一些。 战斗在持续,八头巨蟒的攻击开始多样化。 一开始,巨蟒只是单纯的用头撞击,横甩,随着时间的推移,巨蟒的实力似乎在慢慢恢复。 赤色的脑袋,开始喷火,漫天的火焰向四周弥漫,整个地下宫殿的温度瞬间上升。 绿色的脑袋,开始喷水,水柱的冲击力之强,能直接将宫殿的墙壁砸出一个深坑。 白色的则是冰雾,紫色的则是闪电,黑色的则是毒烟,各种属性,各种奇怪的攻击应有尽有。 一时间,八名天师居然被压制了。 巨蟒口中喷出来的东西,根本没人敢硬抗,最关键是,八头为一体,攻击配合十分默契,而天师们的配合则显得有些简单,很多天师不单单要堤防巨蟒,还得小心会不会有人耍手段搞偷袭。 此消彼长之下,八名天师隐隐有些招架不住的势头。 想要反败为胜,或许只能依仗诸葛清风的七绝阵。 八头巨蟒的实力,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或许只有胡倩儿那种级别,才能与之抗衡。 时间一点点在流逝,因为各怀心思的原因,有两名防御差的二劫天师已经受了伤。而受伤的情况,无外乎八头巨蟒以多打少。有些时候,巨蟒会通过各种手段逼退两人,然后空出的两个脑袋集中攻击一人,三头奇袭之下,天师不负伤才怪。 除了没有配合之外,更多的天师,或许都在想着消耗某些人的实力。 其他人看不出来,但我看得一清二楚。 因为两名天师的受伤,巨蟒更加难以招架,当第三名天师受伤即将溃败时。 诸葛清风一声轻喝:“阵法已成,诸位前辈将其引入七绝阵中!”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大喜。 只不过在我看来,这才是争端的开始,一旦八头巨蟒被限制,那么剩余的天师真的会和平相处吗? 别忘了,已经有三人受伤,实力已经发出了变化。 第361章 ,李阴阳的恐怖 第362章 ,龙珠 第363章 ,大混战 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静静的看着漂浮在空中的金珠。 老者的话语,刺激了所有人的神经。 不论实力高低,不管男女老少,在这一刻,全被金珠吸引,眼神中满是贪婪。 对道佛两门来说,神龙是传说中的圣物,基本没人真正见过,很大程度上,神龙的模样,都是从古籍或者口口相传中演化出来的。 但不论神龙如何模样,可以肯定的是,神龙代表的是道佛两门的巅峰,甚至天师的天劫,都是神龙操控的。 换句话说,神龙掌控是修道人的生死,这等圣物都是大家膜拜的东西。 神龙,对道佛两门的人来说就是主宰,无敌般的存在。 而传说中龙的神力源泉,全都凝聚在龙珠当中。龙珠便是神龙身上最珍贵,最恐怖的东西。 传说中,只要有人夺得龙珠,那么二劫天师,就有可能度过极其恐怖的生死劫,超脱生死,成为一个超然的三劫天师。 换句话说,龙珠不仅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成就,还能改变道佛两门的历史。 哪家势力要是能够得到龙珠,那么就能主宰道佛两门。 借用龙珠,度过生死劫,一旦成为三劫天师,道佛两门无一人可以望其项背。甚至于,大部分人压根不知道三劫天师达到了哪种程度。 也许动一动手指,就能灭掉一名二劫天师,也许三劫天师是可以堪比神龙的存在。 不论怎样,三劫天师是人类的极限,一旦达到这种地步,那么必将是无敌的存在。 一颗龙珠,有机会造就一名三劫天师,这个诱惑,对各大势力而言极其的致命。 不光李家想要得到,地家,包括其余三大势力,没有一人不想得到。 之前的盟约,在龙珠出现的瞬间,已经彻底瓦解,没人能抵挡住这个致命的诱惑,改变历史的机会,有点野心都不会放过。 所以在短暂的噤声之后,所有人都疯狂了。 “龙珠是我的!” 正一门龙头天师怪叫一声,猛地向龙珠冲去。 “放屁!这是我乾坤派先看到的!” 乾坤派几名高手也不敢落后,疯狂的扑向龙珠,第三大势力也不敢落后。 “不知死活!” 李阴阳一挥手,身后几名二劫天师迅速冲了出来,正好拦住三大天师。 六名强者很快为了龙珠开始战斗,之前对付八头巨蟒时,有些天师还藏了一手,然而龙珠一出现,为了尽快抢到宝贝,所有人都没有留手,各种厉害的手段纷纷施展起来。 战斗才刚开始,六人就开始拼命。 因为李家高手数量众多,无形中,三大势力已经联合在一起。 不但是二劫天师动手,一劫天师,伪天师以及数量众多的精英,在领头人的带领下,纷纷开始战斗起来。 短短几分钟,场面立刻变得混乱起来。 几千人大规模的团战,所引发的杀伐之气,足以吓退一般妖邪之物。 李阴阳没动,包括他背后一批贴身护卫,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地无极,在他眼中,其余三大势力根本不足畏惧,真正有点威胁力的,也就地无极了。 “家主!龙珠我们势在必得,要是你能夺得龙珠,度过生死劫,那么地家必定能称霸道佛两门!” 一直沉默的大长老,此刻突然开口:“即便牺牲在场所有精英高手,这颗龙珠也绝对不能让李家得到,要不然我地家必定会被灭门!” 虽然他的话听上去有些吓人,但却是个很现实的问题。这个时候的地家完全站在了统一战线,势必夺得龙珠。 地无极皱着眉头,看着我:“无名兄,你的那位朋友为何还不出现?” 我故作疑惑:“一路走来,我都给他留了信号,按理说应该快到了,莫非是被关卡拦住了?要不再等等?” 地无极来回走了两步,当他看到隐隐上升的龙珠后,立刻下了决定。 “不等了!虽然李阴阳实力大增,但如果你我二人联手,应该还有一些机会。” 地无极冷冷的开口:“加上李家的精英已经被三大势力拖住,现在我们人数占优,只要诸位长老能成功布置阵法,依旧有很大的希望!” “既然无极兄已经决定,那么我必定全力相助!”我故作凝重。 “好!动手!” 地无极脚步一踩地面,整个人化为一道残影扑向高空的龙珠。 他一动,李阴阳立刻动手,冰火双剑直刺地无极。 地无极不甘示弱,单手一招,手上突然出现了一尊袖珍宝塔。 宝塔通体银色,共有十层,每一层刻了复杂的符文。 十方塔? 看到这幕,我立刻反应了过来,当初地无极就是依靠十方塔打败了杨奉先。作为七阴物之一,十方塔的威力绝对不弱于阴阳剑。 阴阳剑主杀戮,主攻击和破坏力,而十方塔则主镇压以及增幅,可谓攻守兼备。 七阴物从未正面对碰过,谁强谁弱没人能确定,现在十方塔与阴阳剑碰撞,说不定会擦出一些异样的火花。 十方塔被地无极托在手中,当冰火双剑射来时,地无极伸手一抛。 原本还是袖珍的十方塔,瞬间变大,三寸一下变成三米,三米又一下变成三十米。 三十米高的十方塔挡在地无极身前,就好像一个无敌的盾牌,冰火双剑刺在十方塔上时,直接被吸收,仿佛石子投进了湖面中,仅仅只是溅起了些许波纹。 地无极的目标并不是与李阴阳争斗,在挡住李阴阳的攻击时,他整个人已经冲向龙珠的位置。 龙珠有灵,在地无极即将触碰到时,龙珠竟然闪了一下,躲过了地无极伸手一抓。 地无极当时人都傻了,这个时候李阴阳已经被激怒,直接闪身而上,手持冰火双剑的剑光,直接向地无极劈去。 地无极不敢硬抗,只能召回十方塔,开始对付李阴阳的攻击。 李阴阳虽然很强,但地无极也不弱,十方塔将他自己防护得很严实,李阴阳的攻击根本造成不了太大的威胁。 只不过从局面来看,地无极是被压着打的,偶尔想要反击,迎接他的确实李阴阳更加凶猛的攻击。 两人的实力有些差距,李阴阳一直没有动用真正的阴阳剑,而是手持剑光对敌,而地无极已经动用了十方塔的能力,即便如此,依旧不是李阴阳的对手。 “无名兄!” 危急关头,地无极大喝一声。 无奈之下,我只能提剑而上。在急速剑道之下,我的速度已经变得无法用肉眼察觉,然而当我刺向李阴阳时,却被他瞬间闪开,或者说,我的一剑刺在了他的残影上。 李阴阳擅长的不是速度,刚才会突然消失,应该与道术有关,类似于瞬移。 而想要避过我的攻击,不单单会瞬移就行,还要有强大的危险感知能力。一击不中,我没有放弃,开始全力攻击,在众人的视线中,只能看到我的残影围绕着李阴阳闪来闪去,偏偏刺不中他。 事实上,我也没想要伤到李阴阳,只是纯粹的骚扰。 “小小一劫天师也敢挡我?找死!” 多次反击不中,李阴阳立刻怒了,一股强大的能量波瞬间爆发,直到数百米外才停下。 停下的能量波迅速翻卷化形,最后形成了一个数百米方圆的半透明光罩。 像是一个巨大的球,而李阴阳则处于球的中心位置,他一动,球形光罩便跟着动弹。 仅仅只是这样倒也没什么,关键是,当我身处在光罩中时,我的速度竟然直线下降! 领域!这便是二劫天师的领域! 在这个领域之中,我的能力大打折扣,再也不是那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状态。 第364章 ,各大高手齐聚 第365章 ,局势逆转 第366章 ,渡劫 第367章 ,二次天劫 第368章 ,妖王天劫 第369章 ,灵魂深处的封印 第370章 ,复仇开始 第371章 ,天佛降世 第372章 ,魔化 第373章 ,援军到来! 第374章 ,剑三式——万剑归宗! 第375章 ,龙珠之威 第376章 ,时间停止 第377章 ,青山剑仙——王乾坤 我能感觉到有股看不清摸不着的力量在向我靠近,而正是这股力量,影响了眼前的一切。 以我现在的实力,在道佛两门首屈一指,然而面对这股无形的力量时,我仍然升不起抵抗的念头。 仿佛对方只要动一动手指,就能让我魂飞魄散。 杨奉先在道佛两门也是个中高手,然而现在,却依旧被神秘力量定住,连眼睛都无法睁开。 如果对方愿意的话,我的情况绝对比杨奉先好不到哪去。 “到底是谁?” 我四处张望,却根本无法追踪到那个隐藏的气息。 正当我惊疑不定时,在远处的天际,一只白鹤缓缓飞来。白鹤体型巨大,展翅的时候,体长足有十米宽。 在白鹤身上,还站在一个人。一个身穿青衫的俊美男子。 男子背着七柄长剑,面带微笑,一头乌黑亮点的长发无风自动,看上去有种仙人下凡的意境。 诡异的是,即便是青衫男子出现后,我依旧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仿佛立在我眼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空气。 虽然能看见,但感觉不到,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你是谁?” 我眯着眼,莫名有股危机感。 青衫男子微微一笑:“王乾坤!” “你是青山剑仙王乾坤?!” 我眉毛一挑,内心开始悸动。关于青山剑仙的传说,在大阴阳术都有记载,那是一个神秘至极的人物,五岁学剑,十岁成剑道,十五岁已经纵横天下!未尝一败! 在最关键的一点在于,青山剑仙的传说是在五百年前! 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个人至少活了五百多岁!天师秘录几经转载,已经换了好几代主人,而青山剑仙的传说却一直都在。 无敌,传说,仙人,是形容王乾坤最多的字眼。因为他始终一袭青衫,所以被人称为青山剑仙。 王乾坤有多厉害,没人知道,因为历代天师,都没有达到他那种高度。 天师秘录传承下来,已经有上千年,在这上千年的时间内,不知道出了多少天才以及妖孽般的人物,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与青山剑仙媲美。 王乾坤这三个字,平常修道之士或许没听过,但我却很清楚,那是一个超脱世俗般的存在。 连持有天师秘录的历代天师,都将其奉为神话般的人物,可想而知青山剑仙的威名。 当时在大阴阳术听到这个传说中,我还并没有在意,然而没想到眼下居然能见到青山剑仙的本人。 “看来你已经突破了生死劫……”我脸色凝重:“不知道你来这有什么要事?” 王乾坤淡淡一笑:“我来这是想向你讨个人。” “李阴阳?”我问。 王乾坤点点头:“你们两个都拥有突破生死劫的潜力,如果就此陨落一人,实在是太可惜了。” “你应该知道我与他是生死大敌,如果今天他活着,日后必定会找我报仇,这种事就算是傻子也不会干。”虽然王乾坤没爆发气息,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让我格外警惕。 “你放心,只要你答应放过他,我可以保证,日后他绝不会找你的麻烦。”王乾坤笑了笑。 “如果我不同意呢?”我反问。 王乾坤笑容不改:“天地之大,有太多你无法想象的东西,你现在不应该局限于普通人的世界,而是将目光放长远一点,到时候你就会发现,一个人的儿女私情相比于天地大势而言,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我没兴趣管天地的事,只想平淡的过活。”我淡淡的开口。 王乾坤笑着摇摇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现在的你已经是天命所归,不管你愿不愿意,该发生的终究要发生。对于一个普通人而言,他们可以安安稳稳的活着,为名为利为财勾心斗角,而现在的你,已经回不到这种生活。你知道在这个世界,除了丰都鬼域之外,还有更加可怕更加厉害的小世界吗?” “那里面存在的东西,比你想象的要可怕的多。一旦小世界的封印破开,人类将会迎来浩劫。现在封印已经松动,以我一己之力无法应对,所以我需要帮手,需要你们这些应劫而生的人保护这个世界。” “这是大势,也是天命,相比于整个世界的存亡,个人的恩怨又算得了什么?天地大限将至,很快你就会明白这一切。” 听到这番话,我很快沉默了。 王乾坤已经达到了另一个境界,不是我现在可以比拟的,如他所说,天地大势确实比个人恩怨重要得多,所以他才会出手救李阴阳,因为李阴阳有潜力度过生死劫。 但现在我,显然还没有这个觉悟。 对我而言,天地大事,远不及我在意的人重要。 我只是个厉害点的普通人,并没有王乾坤那种境界的升华,即便我封印了情感,但强烈的冲击仍然会让我感到悸动。 当封印破开之后,我同样会爱会恨,会哭会笑。 一想到李阴阳做的那些事,想到碧落黄泉死去时的模样,那股仇恨我始终无法遏制。 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王乾坤笑了笑说:“我不会逼你做任何事,只是想讨个人情而已。二十多年前,你父亲找上我,让我替你改变命势,那个时候的你,因为血脉原因,本该是遭天妒忌的妖孽,是我瞒天过海,救了你一命。时至今日,我想讨回这个人情,你是个懂得知恩图报的人,我相信你不会拒绝我。” “原来那个高手就是你!” 我皱了皱眉,沉思片刻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不过我不希望再见到李阴阳!” “你放心,我会带他到一个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王乾坤笑了笑,背后七柄长剑轻鸣一声,其中一柄瞬间出窍,一点绿光射在李阴阳身上。 被光芒一照,李阴阳的身体化为一缕青烟,迅速飞进长剑之中。 剑归鞘,王乾坤颔首一笑:“如今的你,只需度过最后一劫便能得道,此劫是因果,不管成败,我都希望你能留一线。” “你是指屠城?” 我挑了挑眉:“我确实不想与他为敌,但我们终究要分出胜负!” 王乾坤点点头,刚准备开口,他背后的七柄长剑突然震颤起来,响动很大,仿佛随时都会出窍。 王乾坤目跳远方,短暂的意外过后,他很快就笑了:“大限将至,各种天命之人应劫而生,在南方的某个村子里,又出现一个不比你差的天命之人,我去会会他,你保重……” 一句话说完,王乾坤重新踏上白鹤,迅速向南方飞去。 当王乾坤彻底消失的那刻,天空静止的雨滴终于落下,所有人再次恢复正常。 “剑来!” 我单手一招,硬生生将魔剑招了回来。 “李阴阳呢?怎么一下子不见了?”杨奉先一脸疑惑,显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王乾坤却是有通天之能,居然能在一片范围内让时间静止,这种手段,以往我想都不敢想。 我并没有解释太多,而是淡淡的开口:“李阴阳已死,李家彻底破灭!现在该道佛两门大换血的时候了……” 杨奉先哈哈大笑:“好!憋屈了这么多年,总算让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栽了个大跟头。李家与地家已经大势已去,道门是该整一整那股子邪气!” 带着一群妖魔鬼怪说出这些话,也不怕别人笑话。 “李长生……别忘记碧落的事!”大红嫁衣女鬼飘到我身前。 “你放心,我做这么多都是为了她。以现在的局势来看,七阴物我已经能得到六件,至于最后一件,怕是有点麻烦。因为对方的执念,绝对不比我弱!” 我抬头看着远方,深吸一口气,屠城啊屠城,从相识到相知,我们终究逃不过宿命。 第378章 ,开宗立派 也许是宿命,也许是相似的经历,我与屠城之间,隐隐的有了种共鸣。 虽然不想与他生死相搏,但不管怎样,最后的结果,我们都会大战一场。 他有他的目标,我有我的承诺,绝对不可能因为任何原因而退让一步,除非一方完败。 现今屠城还在丰都鬼域,只有等到一年后才能出来,这一年的时间内,以他的能力,又不知道变得有多强,而我也不能有丝毫的懈怠。 道门的势力已经崩毁,佛门以佛武门为尊,第一高手了尘死后,佛武门也落入了三流势力。在没有罗汉真身出现之前,佛武门想要崛起是个极其艰难的目标。 因为天空之城的争夺,虽然获得了不少宝贝,但各大势力已经是强弩之末。 即便有异宝,无高手护宝,最后的结果都会被人抢夺。 从现在的局势判断,如果我不插手,那么道佛两门的一些二流三流的势力,会因为天空之城的这些异宝而快速的崛起。 有人欢喜有人愁,当老势力衰弱时,便到了新势力崛起之日。 我本没有称霸道佛两门之心,但想到王乾坤的一番话后,我突然发现,如果道佛两门不改变局势,只是换汤不换药,继续争斗下去,那么将会有更多的人遭殃。 而且天地大限将至,一旦其余类似于丰都鬼域的小世界破开封印,对人类来说绝对是一场空前绝后的浩劫。 丰都鬼域的有多可怕我很清楚,里面一劫天师成群,二劫天师多不胜数,一旦让那些恶灵出来,以现有的道佛两门的势力,不可能抵挡得住。 所以一直内耗下去,最终将会以灭亡收场。 我并不是一个弑杀和冷血之人,而且有些念头几乎是不用思考便自行冒出。 看来还真应了王乾坤的那番话,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有些东西已经命中注定,我即便刻意回避也没有任何用处,该来的始终还会来。 为了以后的发展,为了自己的子孙能平安过活,或许我真的该做些什么。 天空之城的异宝众多,道佛两门的精英四处搜寻,情况持续了整整七天七夜。 七天之后,天空之城终于有了动静,开始一点点的缩小。 为了避免出现意外,道佛两门夺宝的人纷纷破除封印离开了天空之城。 各大势力进入天空之城的精英足足有数万人,然而出来的时候,人数已经锐减到一半。 越是庞大的势力,在对拼之后,损失也更为惨重,一线变三线,而之前二三线的势力,日后也会迅速的崛起。 因为天空之城的变化,残留的势力只能选择离开。 当所有人离开天空之城后,原本硕大的天空之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小。那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一变小,龙形山脉附近总算有了些许亮光。 当天空之城缩小到一定程度后,最后金光收敛,然后迅速的向深渊中落去。 几个小时后,天空之城彻底消失在深渊的尽头。 天空之城的出现,改变了整个道佛两门的格局。 不单是异宝引发大战,并且还推动了新势力的崛起。只不过在天空之城中,最为珍贵的东西只有我身上的那颗龙珠。 那是突破生死劫的关键,只可惜现在的我,显然还没有能够彻底降服龙珠,距离突破生死劫,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人心不足蛇吞象,道佛两门虽然有不少势力夺得了异宝,但更多的人,则在觊觎对手身上的宝贝,所以依旧会有战斗发生。 杨奉先针对的点并不多,以前的仇人,该死的也都死了,该没落的也都没落了,现在就是他扩充实力的时候。 李家地家等各大势力一破灭,在道佛两门之外,当属杨奉先的势力最为庞大。 杨奉先是个有野心的人,趁着这次大洗牌,威逼利诱之下,开始给自己招揽天才高手。对于这一切,我都没有特别在意,最关键的还是七阴物。 “长生,有人找你。” 正当我凝神以待时,诸葛流云缓缓走到我身边。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身穿黑白西装的瘦猴男子,另一个则是一身肥膘,走路都要抖三抖的胖子,咧嘴一笑间,还能看到他的一颗大金牙。 找我的不是别人,正是西装男与胖金牙。 “哎呀呀!一段时间没见,你小子现在混得很不错啊,听说连李阴阳都败给你了,一开始我还不太相信,现在看来,传言是八九不离十了!” 一见面,西装男就挖着鼻孔,一脸惊奇。 “哎呦呦!我说长生老弟,士别三日真当是刮目相看啊~!你消失的那段时间,可把我急坏了,现在看你平安无事,我总算放心了!” 胖金牙擦了擦汗,笑眯眯的开口。 对于西装男的事,我有过大致的了解,虽然他是有目的性的接近我,但多少还帮了我不少次,说起来,我确实欠他一个大人情。 至于胖金牙,一直没安好心,以前或许我会生气,但以我现在的能力,已经不在乎他的那些小手段。 “一段日子没见,你们两个的实力提升得也挺快的。” 微微一感知,胖金牙与西装男的道行,已经达到了伪天师的程度,看来这七天七夜,两人在天空之城中得到了一些可以提升道行的宝贝。 胖金牙搓着手,笑了笑:“长生老弟,现在你已经打败了李阴阳,可以说整个道门都由你做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所以我有个事想麻烦你。” 我并没有接话,而是看着西装男。 西装男挖了挖鼻孔,尴尬一笑:“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这次来找你,主要是想找你借用大阴阳术观摩一二。我太一门多年前还是顶尖门派,后来遭到正一门暗下毒手,弄得整个门派名存实亡,师父和诸多师兄弟也因此陨落。” “这件事已经挂在我心头多年,为了提升实力,重振太一门,我做了太多太多的事,但一直没有更好的成果。现在正直大好时机,道佛两门各大势力几乎尽数陨落,到了我太一门重建的时候了,所以我想找你借用大阴阳术,培养精英高手!” 一口气说完之后,西装男长吁了一口气。 “没问题……” 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大阴阳术的上卷递了过去。 西装男浑身一颤,整个人都傻了:“就……就这么给我了?你连个要求都不提一下?” 我淡淡一笑:“大阴阳术上卷我已经熟记于心,留着没什么作用,如果你能将大阴阳术中的道术发扬光大,培养更多的天师,也是一件好事。等你修习完上卷,再来找我要下卷。” 西装男紧紧的拽着大阴阳术,身体都在颤抖,好一会才憋出两个字:“谢谢!” “不用谢,你中了因,我自然得给你这个果。”我淡淡一笑:“太一门是吗?我期待你能比李家更为壮大!” 西装男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而胖金牙却有些迟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看我脸色不善,加上西装男使眼色,胖金牙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有了大阴阳术,外加天空之城夺得的异宝,我相信太一门很快就会崛起。到那个时候,胖金牙的一些难言之隐或许会好办很多。 当然,对我而言,这些都不重要。 “地无极的十方塔,杨奉先已经派人送了过来,七阴物已经聚集了六件阴物,至于长生棺,估计还得等一年的时间,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诸葛流云摇晃着蒲扇,与我并肩而立。 “一年的时间吗?” 我仰头看着天上夜色:“或许……我应该开宗立派!” 第379章 ,剑宗 一听这话,诸葛流云立刻笑了:“很好的想法,以你现在的能力,开宗立派不是难事。我相信,这次的事件发酵出去后,你将会是一个传奇,一个受尽道佛两门青年精英膜拜的对象!道门双剑尽数败在你手上,这种事平常人想都不敢想。只要你一声令下,我相信有太多天才精英会归于你的门下!开宗立派首先得取个名,你打算叫什么?” 我想了想,淡淡的开口:“我以剑入道,就叫——剑宗!” “剑宗……” 诸葛流云微微一笑:“好名!就叫剑宗!” …… 在诸葛流云的推波助澜之下,我李长生的威名很快传遍大江南北,道佛两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本来只是一个很简单的事,然而在流言的带动之下,李长生这三个字已经被人神化。其声一吼震九霄,其眼一蹬斥妖邪,其剑一拔杀八方,其魂一出破天地。 有些用剑的人,还给我送了个外号,剑魔! 为爱成魔,以剑入道。 剑魔李长生,在以讹传讹之下,成了一代传奇。缺点被人摈弃,优点被无限放大。 与了尘与李阴阳的成名一战,从一开始的绝地逢生,慢慢变成险胜,传来传去就成了以一敌二,大获全胜,接着便是以极大的优势,大破李阴阳两人。 到了最后,则演变成了,我以仙人的姿态出现,未伤一根头发,只出一剑,便将李阴阳两人斩杀。 流言的威力是非常可怕的,在诸葛流云刻意安排之下,我已经成了传说中的人物,成了道佛两门年轻精英纷纷膜拜的对象。 所有人都以我为目标,舍弃以前的本事,纷纷开始学剑。 有些人不远万里,只为见我一面,而一些姿色不错的女人,更是通过各种手段,想要吸引我的注意力。 用诸葛流云的话来说,只要我钩一钩手指,这些女人都能成为我的后宫,而且绝不会有人说半句闲话。 但我对这些都没有任何兴趣,所有的一切,诸葛流云都会按时向我报告,而我则全权交给诸葛流云处理,不理凡事,一心求道。 经过一个多月的推波助澜,一个多月的广告效应,诸葛流云以我的名义成立了剑宗! 当剑宗的名号传出去之后,那种发酵后的威力,终于爆发了出来。 就好像深埋地底的火山,当能量蓄积到定点,然后爆发的时候,那种威力是非常可怕的。 一切的一切,如同诸葛流云所料的一般。天南地北,各种天才精英纷纷上门,打算加入剑宗。 短短几天的功夫,剑宗的报名人数已经突破十万。 并且这个数量,还在持续增长,凡是有点道术基础的年轻人,基本上都会直奔剑宗而来。很多天才,甚至不惜逃离家族以及原有的势力,只为加入剑宗,成为我麾下的弟子。 不过诸葛流云选拨人才十分严格,他考验的不单单是道行天赋,还有一个人的心性。 即便道术天赋不行的人,只要够努力,够机灵,心性够好,那么诸葛流云会将其另作安排。虽然不会让其加入剑宗,但他会让那些人学习奇门遁甲,以及天演之术。 换句话说,道术天赋不行的人,可以走智者的路线,如同诸葛流云一样。 所以在剑宗成立的同时,一个流云宗也在无形之中开始壮大。 诸葛流云的分工很明确,剑宗只收道术天才,追求的是极致的攻击力,好像一柄剑,绝不容忍滥竽充数之辈。 而流云宗,则是辅佐剑宗的存在,奇门遁甲,五行八卦,各种东西都有涉猎,只要是金子,在诸葛流云的安排下,都会物尽其用。 一番筛选下来,足足过了十多天。 几十万人保命,最后剑宗只留下了不到三千人,流云宗的人数稍微多一点。 能修道的人,基本已经是很优秀的存在,而在这群优秀的人才中,选拨出来的精英天才,将会更加可怕。 诸葛流云选人看的不是实力,而是潜力,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三千剑宗弟子成型后,诸葛流云开始安排系统的训练,为此,还不惜借用了我的魔剑阿鼻,将这三千天才,分批放入剑中世界磨练。 最后一番折腾下来,三千天才,有两千人心性承受不住而放弃,剩余的一千人一直在坚持。 诸葛流云目的很明确,剑宗子弟贵在精,不在多。如果能完成诸葛流云安排的所有训练任务,那么这些天才今后,都将有机会突破到天师的级别。 试想一下,多年以后,剑宗子弟纷纷踏入天师的那刻,绝对是道佛两门一个无法撼动的庞然大物。 而且经过系统训练,以及天演之术中的阵法配合,这些留下的千名天才,一旦开始进行合击阵法,那么将会一股极其可怕的力量。 为了保证训练强度以及训练效果,诸葛流云还特地通过某些手段,将剑痴找了过来,以剑痴的剑为代价,让他在剑宗教三年的剑术和剑道。 剑宗与我的剑道十分相似,同样都是唯快不破的路线,正好适合教人。 我虽然是剑宗的宗主,但只是挂个名而已,所有的事都有诸葛流云处理。 每隔一段时间,诸葛流云都会挑选几名天赋高,够努力,并且心性极佳的天才,作为的我亲传弟子,一来是为我积蓄力量,二来也是鼓励剑宗弟子。 只有得到认可的人,才能真正见到传说中的剑魔李长生。 有了目标,这些不服输的天才修炼起来一个比一个猛。 剑宗的势力在飞快的提升,正常来说,一年的时间对于修道人来说,基本提升不了什么。但别忘了,剑宗的子弟有魔剑阿鼻帮忙,剑中世界的时间与现实时间完全不同。 现实几天,剑中世界也许几个月,甚至几年。 唯一的坏处在于,不能提升道行,只能锤炼灵魂以及提升剑术。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算是苦修,当然,对比我承受的那些刑法,剑宗子弟的苦修根本算不了什么。 用诸葛流云的话来说,我当初承受的地狱刑法,当今世界没几个人能熬得过去。 剑宗子弟的修炼速度虽然远不及我当时,但相比于各大势力的天才而言,实力提升的速度简直叫恐怖。 剑宗的弟子,即便只有数十年的道行,也可以轻松斩杀其余势力百年道行的天才。 双方的战斗力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在诸葛流云的培育下,剑宗的子弟完全是一群战斗狂。 诸葛流云对于一些剑术有成的天才,还额外的鼓励对方去降妖伏魔,为民除害。 除此之外,诸葛流云每隔一个月,都会组织一批精英,上门去找各大势力的天才切磋,赢了给剑宗长脸,输了回来继续修炼,然后再去比试,直到赢回来为止。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搞得现在各大势力见到剑宗的子弟都跟见鬼似的,唯恐避之不及。 所幸剑宗的子弟心性都经受过考验,并不会干出乱杀无辜伤天害理之事。 所以很多人虽然畏惧剑宗弟子,但至少不会痛恨。短短几个月时间,剑宗虽然没有太多顶尖高手坐镇,但论中坚力量,比所有势力都要庞大。 抛开伪天师级别以上的存在,伪天师之下,剑宗弟子一旦齐聚,可以轻松灭掉任何道门势力,并且还是以摧古拉朽之势。 能达到这种效果,一来多亏诸葛流云,二来这些剑宗子弟本就是天才中的天才,至于第三,则是魔剑的时间转变。虽然看似只有几个月,但在剑中世界,这些天才几乎都修炼了数百年。 众多因素汇集,这才造就了潜力惊人的剑宗! 第380章 ,婚礼 我也没料到诸葛流云有这种手段,短短几个月时间,就打造出了一股无敌之师,而且还是潜力惊人的那种。 剑宗的势力在飞速提升,我的道也在一点点稳固,几个月的锤炼,我已经彻底适应渡劫后的实力,并且还有了新的突破。 相比于剑宗崛起的火热,我的日子过得很平静。 平常除了修炼之外,便一直陪伴在碧落黄泉的左右。 在大势之下,李家和地家已经退隐,不过因为当初树敌太多,现在到处被人追杀,搞到最后,李家和地家只能龟缩到自己那一片小天地,利用阵法来保护自己。 地无极当初被李阴阳重伤之后,又被杨奉先补了几刀,最后打成了废人。 作为一代枭雄,接受不了刺激的他,最后彻底发了疯。 我当初去试探过他,不是装疯,而是真疯。既然人已经疯了,我也没有对他下杀手。有些时候,活着才是真正的惩罚,他需要为他自己当初犯下的罪而接受应得的报应。 时间一天天在流逝,我的实力也在水涨船高。 距离鬼门关大开的一天越来越近,只有到了那一天,屠城从丰都鬼域归来,那么我和他必定有一个了断。 龙珠还是无主状态,至少现在的我,无法彻底控制龙珠。 估算着时间,在鬼门关大开的前一个月,剑宗出现了一件喜事。 诸葛流云与胡灵要结婚了。 因为这事,剑宗与流云宗上下全体成员放假三天,全身心的来操办这场婚礼。 剑宗与流云宗都是诸葛流云一手经办的,虽然他的名声不及我,但对剑宗来说依旧意义重大。准确来说,剑魔李长生只是剑宗的精神象征,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灵魂人物,所有剑宗子弟努力的目标。 而诸葛流云不同,他的存在,更像是剑宗子弟的老师。 所以剑宗上下,对诸葛流云都极其的尊敬和推崇,自己的尊敬老师要结婚,剑宗子弟如何不喜? 剑宗的总部建立在长安镇,当喜事曝出的那刻,剑宗与流云宗动用大量的财力物力,开始大肆操办婚礼,广邀宾客。 几千人同时为一场婚礼奔波,这份情景可想而知,对于剑宗以及流云宗来说,钱财只是个数字,根本算不上什么,不少剑宗的子弟牵扯很广。 白道黑道甚至官方势力,全都能随意调用。 短短几天的功夫,长安镇已经彻底大变样,一眼看过去,喜气洋洋的,与之前完全成了两种极端。 至于邀请的宾客,道佛两门的各个大小势力,全都发了请帖。 来道谢的人自然举双手欢迎,如果不来也没事,那么剑宗子弟将会自行组织一批人前去切磋,等揍得对方一群天才满地找牙时,那些势力不来也得来。 遇到一些硬茬,那么剑宗子弟,将会组织几批轮流切磋,直到对付心服口服。 搞到最后,凡是接到请帖的都第一时间上门道喜,而没有接到请帖的,也来凑个热闹。 在这个大喜的日子,剑宗与流云宗来者不拒。 如果说剑宗是威逼,那么流云宗则是利诱。剑宗主攻击与杀伐,流云宗则是为了辅佐剑宗而存在,一切繁琐之事都能很好的处理。甚至还流云宗成立之初,诸葛流云派了不少人去道佛两门做卧底,以备不时之需。 对于诸葛流云与胡灵喜结连理一事,我打心眼里高兴。 郎才女貌,两人可以说是绝配。在两人结婚的那天,我特地抱着碧落黄泉出关道喜。 当我从山顶古庙飞出的那刻,原本热闹非凡的长安镇,很快就变得鸦雀无声。 虽然很多剑宗子弟没亲眼见过我,但我的照片早已传遍了大江南北,那张俊美如妖的皮囊,对诸葛流云的造势,也起到了一部分的吸引作用。 剑魔李长生,对剑宗以及流云宗的人来说,便是一个膜拜的神话。 就好比一个普通人,在家里见到了自己极度崇拜的偶像,那份震撼无法用言语形容。 虽然我的领域没有释放,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已经让所有人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坐……” 我轻轻一挥手,所有人齐刷刷的坐了下来,不管身下有没有椅子,全都按照统一指令行事。 “你来的还真不是时候……” 诸葛流云穿着古代的新郎服,摇头苦笑,手中的蒲扇终于换下。在诸葛流云身边,则穿着一身嫁衣的胡灵。作为百变魔女的她,在结婚的这一天,居然紧张得说不出话。 芊芊玉手一直抓着衣角,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淡淡一笑:“看来确实影响到你结婚的气氛,早知道我应该隐藏身份的。” “算了,你偶尔出来一次也好,能让剑宗更加稳固。” 诸葛流云四处扫了一眼,笑了笑说:“这几个月下来,在道佛两门有传言说你已经失踪了,一些不轨的人还暗中联合力量,想打击一下剑宗,现在你露个面,也算是给那些宵小之辈一点警告。你看看那些人的脸色,多有意思。” 徐声望去,道喜的一些宾客中,确实有些人脸色很难看。 我也没有过多例会,即便我不在,以诸葛流云的手段,也不惧怕这些人,况且有剑痴与杨奉先做后盾。这道佛两门还没哪个势力敢动到剑宗的头上,敢动的人只是自取灭亡。 “真羡慕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我看着怀中的佳人,莫名有些感叹。 “只羡鸳鸯不羡仙,我也觉得自己挺幸福的。” 诸葛流云深吸一口气,有些感叹的说:“以前总是在勾心斗角,想方设法打败诸葛清风,做道佛两门第一智者,然而当真正实现这一目标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以前追求的东西,根本不算什么,只是一个虚名而已,可笑的是,这个虚名直到我认识灵儿才幡然醒悟。现在对我来说,灵儿排在第一位,其余的事都可以往后放,为了不留遗憾,所以我才会准备了这场婚礼。” 说着,诸葛流云轻轻的握住胡灵的玉手。胡灵脑袋垂得更低了,显得格外害羞。 我笑着点点头:“这次你新婚,我没什么可送的,只能由衷的祝福你们。” 诸葛流云看了看碧落黄泉,又看了看我,笑了笑:“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你放心好了,再过不久,你也可以和我一样。” “希望如此吧……” 我端起酒杯,连干三杯,送下祝福后,抱着佳人缓步踏空离开。 至始至终,除了诸葛流云之外,长安镇上万人都一直鸦雀无声,没有说一句话。 在回到山顶古庙的时候,我碰到了一个熟人,胡倩儿。 胡倩儿一袭白纱,赤着玉足,身材与脸蛋结合起来,美艳得不似人间凡物,宛如谪仙下凡。每走一步,脚下的铃铛都会发出一声轻响。 以胡倩儿魅惑众生的面孔,没几个男人能抵挡住她的诱惑。 “你来了……” 我微微颔首,还是打招呼。 “来了……” 胡倩儿看着山下远处的胡灵,有些感叹:“时间过得真快啊,当初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小丫头,如今都要嫁人了。能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对她而言也是一件幸福的事,只可惜人与妖不能结合,要不然是会遭天谴的。” “天谴?” 我抬头看着天,摇了摇头:“我的身体也有妖狐的血脉,照样活到了今天,我不管天道如何,胡灵与诸葛流云的后代,我一定要保!” 胡倩儿微微一笑,笑容倾国倾城,美艳不可方物。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说着,胡倩儿抬头看着南方,感叹一声:“我的天命之人已经出现,等待了他八次轮回,希望在第九世,能让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做一个了结。” 第381章 ,宿命之战 第382章 ,难分高下 第383章 ,一晃三年 第384章 ,七阴物聚首 第385章 ,尾声【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