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妃娘娘倾国倾城[清穿]》 倾国倾城 1708年。 新年刚过去半个月,依旧春寒料峭,尤其是夜晚,寒风瑟瑟,稍显寂寥。 京城的人们早早就熄灯入睡,四贝勒府周围一大片宅子,唯有钮钴禄家灯火通明,侍妾下人们跪了一地,还响起断断续续的哭泣声,似乎发生了不太好的事情。 “女儿啊,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啊……你让我可怎么活啊……呜呜呜呜……” 一间不算华丽的闺房里,一个美妇人哭得声嘶力竭,双眼红肿。 床上则躺着个面色雪白的姑娘,那姑娘约莫十五六岁,即便毫无血色,也能看出姿容秀丽,是个美人坯子。 只是,如今浑身湿透,头发都湿淋淋的搭在额头上,已是呼吸全无。 “呜呜呜……你怎么就滚落进池子里,怎么就去了啊……” 美妇人肝肠寸断,容清听得很难受,或者说全身都难受,胸腔中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压抑得她根本喘不过气来。 “呜呜呜……” “咳咳……”伴随着妇人的哭泣,容清忽然一口水吐出来,继而咳嗽半晌,整个人总算舒服了,好像又重新活了过来。 “啊……”那妇人的哭喊声却倏然一转,变成了惊叫,差点刺破容清耳膜。 容清也吓了一跳,费力睁开双眼,入目竟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颇像电视剧中演的古代女子闺房。 床前还站着个面色惊疑不定的美妇人,那妇人一身旗装,正惊恐地盯着她。 这是在做梦? 容清脑子里迷迷糊糊,她记得自己正在医院里研究一种疾病的治疗方法,怎么突然看到如此异常的景象?这是在做梦,还是熬夜过渡出现了幻觉?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容清与妇人大眼瞪小眼,还眨巴了两下眼睛。 忽然,一股庞大的陌生记忆涌入脑海,登时冲击的她头昏脑涨,忍不住轻呼出声。 “女儿?女儿你真的醒了?你不要吓额娘啊……”妇人终于回过神来,当即又惊又喜,一下抓住了容清的手。 容清根本没有办法回答,脑袋疼得抽搐,那些陌生记忆要将她撕裂一般,让她无处可逃。 不知过了多久,这些陌生记忆终于被驯服,她才知道自己竟是穿越了,而且穿越到了大清康熙年间! 眼下是康熙四十七年,正是国泰民安的好光景。阿哥们都长大了,京城中已是暗流涌动,只不过寻常人感觉不到罢了。 这个身体的主人姓钮钴禄,名字也叫容卿,音同字不同,今年才十六岁,乃是钮钴禄家的嫡长女,尚未许配人家。不过前几日父母似乎提起过想将她送入四贝勒府中。 今晚早些时候,原主不知怎么去了后院池子,然后落水淹死了,她才能在这具身体复生。 容清……现在应该是容卿了,她心情很郁闷,自己在后世好端端的工作着,还被誉为研究所最年轻最有才华的医学人才,怎么莫名其妙来到了这个时代? 她在后世有车有房有手机,来到这里能有什么?而且她生平最不喜欢封建王朝的礼仪规矩。 容卿的吐槽声快要溢出来,都想着自己再淹一遍,说不定就能穿越回去了。 “女儿?女儿?” 妇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容卿神游天外的意识被拉回,认出眼前的妇人正是原主的额娘彭氏。 不知原主是不是还有情感残留,她不由自主对妇人产生了亲切感,轻轻唤了声:“额娘。” “欸!女儿啊,你真的活过来了,你真的活过来了啊!”彭氏当即喜极而泣,抱住容卿又哭又笑,容卿被她的情绪感染,心情十分复杂。 “发生什么事情了?”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个中年男子的声音,紧接着,就见一道身影匆匆走进来。 容卿一眼认出,那是原主的阿玛,钮钴禄.凌柱,如今在四贝勒府当了个六品典仪。 官职不高,但胜在职位不错,是四爷身边比较亲近的人。还时不时得一些赏赐,养家糊口是绰绰有余了。 没错,将来的雍正现在还只是个贝勒,但他是一只绩优股。等他将来当上皇帝,自己一家子肯定也会水涨船高,前途似乎还是挺光明的。 “容卿!”凌柱看见她活过来,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都白了,但很快就换上浓浓的喜悦,快步走上前来。“容卿,你真的醒了?真是老天爷开眼啊!” “阿玛,让你担心了。”容卿别扭地露出微笑,尽量模仿着原主的性格,免得露出马脚,不能畅所欲言憋得她很难受。 彭氏这才松开她,擦掉眼泪也笑了起来:“老爷,咱们女儿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是啊。”凌柱惊喜不已,激动的将母女俩都搂进怀里,说了好一番体己话,容卿全程无奈得很,偏偏还没法挣脱。 “阿嚏。”听着听着,容卿忽然打了个喷嚏,只觉得浑身冰凉,才想起自己还穿着湿衣服。 凌柱与彭氏也立刻紧张起来。 彭氏一阵懊恼:“这怕是染了风寒啊,都怪额娘粗心,都忘了给你换身干净衣服。杏梅,你快给小姐找身衣服来。” “是。”外头很快走进个侍女,正是从小就陪伴在容卿身边的贴身侍女杏梅。 杏梅比原主大一岁,两人感情甚笃,如今却红肿着双眼,可见哭了许久。如今看见容卿死而复生,当真是喜不自胜。 “容卿这病耽搁不得,我这就让人去请大夫。”凌柱欣喜之后便是浓浓的担忧。 “老爷说的是,那我也吩咐底下人先熬一碗姜汤。”彭氏也一脸忧色,可别女儿刚活过来,又生一场大病。 凌柱先出去了,彭氏则亲手给容卿换了身衣服,又给她擦了头发,叮嘱杏梅好好照顾后才离开。 容卿重新缩回被子里,杏梅红着双眼将被角都压得严严实实,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难过的像只兔子。 “小姐,还好你没事,否则奴婢也活不下去了。” “我已经没事了,就是脑子有点晕,想休息一下。”容卿是真的有点晕,溺水之后又感冒,谁也挺不住啊。 “小姐对不起,你好好休息吧,奴婢就在这守着你。”杏梅满眼歉意,当即不敢再说话了。 “我这里没事了,你先出去吧。”容卿可不习惯休息时身边有人盯着,感觉毛毛的,而且,她需要独处的机会。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容卿见她站着不走,没忍住啰嗦了两句:“你守在这里我反而不自在,不自在肯定就休息不好,休息不好你们又要担心。你还是去额娘那边看看吧,去帮额娘熬姜汤。” 杏梅张了张嘴,感觉哪里怪怪的,最后只得说道:“那奴婢就先过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容卿点了点头,有点懊恼刚才没忍住,但看杏梅没有怀疑的样子,她也就不担心了。 杏梅离开时带上了房门,直至剩下自己一个人,容卿才松了口气。 对于莫名其妙穿越过来的事情她已经坦然接受了,所幸原主身家背景还不错,虽不算大富大贵有权有势,但至少过得体面,不用担心饿死。 只是,钮钴禄这个姓氏太刺激神经了,她在后世时也被清宫剧荼毒的不轻。 但钮钴禄是满清八大姓氏之一,姓这个的人非常多,她倒没自恋到自己跟大名鼎鼎的熹妃娘娘有什么关系。 她在意的是,这个时代太限制她的发展了,这让她以后如何继续专研医学? 难道要像别的姑娘那样学刺绣做女红相夫教子?光是想想都觉得可怕。 正想着,她感觉有点不对劲,眼前忽然跳出来一道光幕,上面还闪烁着几行蓝荧荧的小字。 “恭喜宿主激活‘倾国倾城’系统,只要每天打卡签到,就能随机获得一种药物,每签到十天还能获得一次抽奖机会。使用药物救死扶伤,将获得倾城值,倾城值越高,宿主越漂亮,直至容颜倾国倾城。” “宿主现在是否签到?” 什么鬼? 容卿眨了眨眼,盯着那道光幕许久,又伸手戳了戳,却直接穿过去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的系统? 穿越加系统,容卿终于有点兴趣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签到。”她兴致勃勃默念着。 登时,光幕就起了变化,变成了一张日历,三月一号的数字上出现个红色勾勾,再然后,跳出了一盒999感冒灵! 999感冒灵一闪而逝,系统提示已经存入背包里,可以随时取用。 容卿迅速找到背包,脑子里默念取用,紧接着就感觉手中多了个东西,正是那盒药。 容卿扬起唇角,这系统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啊,她再也不用担心没办法继续救死扶伤的大业了。更不用说,救治的人越多,她还能变得越漂亮。 倾国倾城啊! 思忖间,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容卿赶紧将感冒灵塞回背包,心念一动,系统面板也消失了。 她闭上眼睛开始装睡,结果外面的人根本没有进来,就停在门外不动了。 “额娘,大姐真的死而复生了?该不会是诈尸吧?”不多时,门外响起个少女的声音,带着三分凉薄三分不敢置信。 声音很模糊,容卿努力倾听才能听清。 然而就是这个声音,瞬间激活了她的记忆。 容卿蓦地张开双眼,她想起来了,她不是自己失足跌入后院池子里,是被人故意推下去的! 有人想谋杀她! ※※※※※※※※※※※※※※※※※※※※ 我又开清穿文啦,跟《德妃娘娘美若天仙》一个系列哒~ 新文新气象,本章留言有红包掉落~ 明天开始还是每天下午6点左右更新,么么哒^_^ 她是凶手 容卿的心脏砰砰直跳,她全部想起来了,当时她正要休息,是庶妹容宜趁杏梅不在时过来找她,说要告诉她一个四爷的秘密,然后约去了后院。 由于从小对四爷很崇敬,父母又提起想将她送入四贝勒府,她当时一心只惦记着秘密,根本没料到这是个陷阱。 容宜故意将她带到池子边,然后趁她不备将她推了下去,还用手按住她的脑袋。 想起这些东西,容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种溺水的感觉光是想想都觉得心悸,真不敢想象当时的容卿有多绝望。 思及此,容卿忍不住抓紧了被角,容宜也不过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心肠却如此歹毒,实在是让人愤怒又可怕。 既然占了这个身体,她就一定会让容宜付出代价! “胡说什么?老爷都说她是真的醒了,怎么会是诈尸。”门外又传来个稍年长的女人声音,容卿听出来了,是容宜的母亲陈氏。 陈氏只是个妾,不过生的美艳,所以很受凌柱宠爱,入府二十年生了一子一女,比其余两个妾的地位高一些。 “怎么就醒了呢……” “闭嘴……让老爷和夫人听见……” 两人的声音断断续续,似乎走远了,容卿也没心思去听。这对母女,她不会让她们嚣张太久! 不多时,门外又响起脚步声,这次有人进来了,是彭氏和杏梅,杏梅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 “乖女儿,先把这碗汤喝了,你阿玛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彭氏坐在床边,将容卿扶了起来。 又小心翼翼接过姜汤,一勺一勺的亲手喂给她喝。 容卿乖巧地喝着姜汤,里面还放了糖,甜甜的,让她的心也暖了起来。 一碗姜汤下去,容卿感觉身子暖和了不少,头也没那么痛了。 喝完不久,凌柱就带着一位大夫来了,大夫把了脉,确定只是稍感风寒,又开了一副药让人去煎。 等容卿喝完药睡下,已经是子时,这一觉就睡到了天亮。 睡醒第一件事,容卿就是打开系统面板签到,转瞬间,又是一盒药跳了出来。 恭喜宿主获得藿香正气水一盒! 容卿心满意足的点头,虽然都是很常见的药,但效果都很好,万一有个头疼脑热中暑什么的,都不用去请大夫了。 不多时,杏梅前来侍奉洗漱,容卿感觉身子没那么难受,索性下床活动。 用过早膳,凌柱与彭氏都来嘘寒问暖,又让她喝了一碗药。 “阿玛,额娘,我真的没事了,可不可以不喝药了?”容卿苦着一张脸,她最害怕喝中药,不过这药的效果是真的好。 彭氏柔声哄道:“好好好,晚上就不喝了。你说你这孩子,大晚上没事跑去后院池子边做什么?要不是落水染了风寒,也不用受这苦。” 容卿正琢磨着该如何提起这事,没想到额娘倒是主动提了。 眸光一转,忽然瞥见门外翠绿裙角一闪,容卿暗自冷笑,容宜果然坐不住了。 “阿玛,额娘,你们都错怪我了。”容卿眼圈一红,登时委屈的眼泪都掉了下来:“昨晚是容宜来找我,跟我说有一个关于四贝勒的秘密告诉我,将我约去了后院。可一到池子边,她就将我推了下去,还用手死死按住我的脑袋……” “什么?容宜?竟然是她将你推下去的?”彭氏当即惊呼出声,脸色都变了,愤怒呵斥:“她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凌柱也惊怒交加,满眼不可思议,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容卿溺水一事还有这样的隐情。 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容宜也是他的女儿啊,是容卿的亲妹妹啊,怎么会下如此毒手? 容卿更加委屈了,哭诉道:“阿玛,额娘,那池子里的水好冰寒啊,寒得刺骨,我好害怕啊……我与容宜姐妹这么多年,自诩从未亏待过她,真的不知道她为何要这样对我。” “阿玛,额娘,女儿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呜呜呜呜……” 说着,容卿就扑到彭氏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容卿原本只是想做戏,可这么一讲述,倒真的委屈了起来。如果不是她穿越过来,原主的死因就永远不会被人知道,杀人凶手还会取代她的位置,被府里所有人宠爱! 光是想一想,都觉得心寒的要命。 “大胆包天!当真是大胆包天!”凌柱听得怒不可遏,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发出一声巨响。 即便再不愿意相信,可容卿从小到大都不会骗人,更不会拿这种事冤枉容宜。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弄清楚! “来人啊,把容宜给我带过来!我倒是要问问,她如何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是,老爷。”有侍女领命,心惊胆颤,可见被吓得不轻。 彭氏则眼泪簌簌往下落,紧紧抱着容卿哭泣道:“我可怜的女儿啊,为什么会遭此毒手……那容宜究竟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敢这样害你啊……” 母女俩哭作一团,看得凌柱也红了眼圈,他真的不敢相信,容宜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容宜的尖叫:“放开!你们放开我!” 凌柱大怒,合着刚才容宜就在外面偷听?原本对容卿的话语还有一丝怀疑,此时已经完全打消了! 他当即呵斥道:“把她给我拖进来!” “放开!你们做什么?”容宜还在大喊大叫,奈何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两个侍女强行拖了进来。 容卿抬头瞥了一眼,见容宜被拉扯的发髻都散乱了,那张精致的小脸也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轻轻扬了扬眉。 “大喊大叫什么?成何体统?”凌柱怒斥出声,看见容宜这副样子更加来气:“跪下!” 容宜又惊又恐,即便再胆大妄为,也不过是个刚满十六岁的小姑娘。本就因容卿死而复活一事惴惴不安一整夜,如今又被凌柱一呵斥,嚣张气焰瞬间熄灭了。 双膝一软,就跪倒在地,侍女们这才松开她。 “阿玛,女儿不知犯了什么错,为何要这样对我?”容宜抬起下巴,装的是一脸委屈,只是,眼中的愤怒与懊恼暴露了她的内心。 凌柱怒极反笑:“你还好意思问你犯了什么错?!容宜,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大胆,敢谋害你的姐姐!我凌柱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容宜蓦地瞪大双眼,不可置信道:“阿玛你在说什么?女儿听不懂你的话,我怎么可能谋害姐姐啊?” 凌柱怒喝道:“你还不承认?容卿亲口说你昨晚将她骗去后院池塘,然后将她推进池子里,还按住她的脑袋!容宜,你小小年纪为何心肠如此狠毒?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容宜惊恐地看了容卿一眼,容卿微微挑眉,眉眼间还透着一丝嘲讽,容宜当即又气又急,脸色都青了。 “阿玛,女儿没有,女儿真的没有啊……我那么喜欢姐姐,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姐姐,你为什么要诬陷我?昨晚明明是你自己掉进池子里的……呜呜呜呜……你为什么要诬陷我……” 容宜哭得凄凄惨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不知情的还真以为是容卿故意诬陷了她。 看见她这副白莲样,容卿暗自翻了个白眼,就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于是,她装的比容宜更委屈:“妹妹,你怎么就知道我是自己掉下去的?难道你看见了?” 容宜一滞,懊恼地反驳道:“他们都是这样说的……姐姐你也不用试探,我若是看见,肯定会将姐姐救上来。” “可是妹妹,昨晚真的有人看见了。”容卿语气幽幽,似有些哀怨。 容宜面色微变,登时惊呼出声:“怎么可能?!” 见所有人眼神异样,她才意识到不妥,立马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人看见,为何不将姐姐救上来?” 容卿委屈又幽怨地看着她,直看得容宜头皮发麻。 良久,容卿才轻声说道:“因为她看见我是被你推下去的,还被你按进水里。妹妹,你就不想知道究竟是谁看见了?” “是谁!”容宜猛地张大眼睛,本就被刺激得心乱如麻,又怒又怕,想也没想就问了出来。 容卿缓缓说道:“就是我的侍女杏梅。” “这不可能!她明明被雨思带走……”容宜忽然住嘴,整张脸都白了,她面色扭曲地盯着容卿:“你诓我!”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容卿收起满脸委屈,嘲讽一笑:“容宜,昨晚你敢害我性命,今日却不敢承认了?我自认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 凌柱与彭氏亦是义愤填膺,如今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两人都受了不小的打击,他们看着长大的容宜,竟然变成了杀人凶手。 容宜紧紧咬住下唇,没想到自己竟然上当了,她从小就自认比容卿聪明漂亮,可恨容卿是嫡长女,而她只是个侍妾的女儿,吃的穿的样样都差一截! 走出去了,旁人也只会在意容卿,而她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这些也就罢了,可阿玛太偏心,竟然想将容卿送入四贝勒府。 呵呵,凭什么?四爷那样尊贵美好又专一的男人,容卿凭什么得到他! 听她说完这些,凌柱都愣住了,好半晌才不可置信地问道:“所以,你就将你的亲姐姐推入池子里,想将她淹死?” 容卿对此倒是不意外,只不过没想到还涉及四爷一事,看来容宜也想进入四贝勒府。 她就无语了,虽说四爷是只潜力股,将来还会当皇帝,可是以容宜的身份,就算进了府最多也就当个侍妾,连个名分都没有。 不过据她所知,这位四爷似乎与历史上的不一样,至今为止只娶了嫡福晋,没有侧福晋更没有侍妾。这样的人,确实称得上一句专一了,也难怪被容宜、凌柱等人惦记上。 容宜见事情已经败露,索性破罐子破摔:“阿玛,女儿原本也没想这样做,只想让她受点教训,大病一场。可后来有人告诉我,只有她死了,我才有机会进入四贝勒府,所以我才铤而走险。” 她不怀好意地盯着容卿,冷冷笑道:“容卿,要怪就怪你自己,是有人想置你于死地!” ※※※※※※※※※※※※※※※※※※※※ 猜猜是谁? 哈哈哈我敢说你们都猜不到,猜对了送她个大红包! 谢谢若芊的地雷:2个,么么哒^_^ 教训庶妹 容卿一怔,还有人想置她于死地? 昨晚她理过原主的记忆,原主从小心地善良,胆子也不大,对底下人都不会故意拿捏,可以说从没有得罪过人。 这样的好姑娘,谁会恨她到想杀了她? 她震惊,凌柱与彭氏更加震惊,只不过,两人震惊的原因似乎不同。 彭氏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家容卿生性善良,从没有得罪过人,怎么可能有人想置她于死地?我看你就是想为自己开脱!” 凌柱这次意外的没有说话,眉头也隐隐皱了起来。 “嫡额娘,姐姐是没有得罪过人,因为得罪人的是你是和阿玛。”容宜报复般的冷笑道:“谁让你们想将她送入四贝勒府?她不配!” 彭氏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不是惊愕于容宜敢这样说话,而是容宜的话语太过震惊。 凌柱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刚才就想到了这一茬,只不过不敢确定,也不想确定。 “你,你胡说八道。”彭氏的语气弱了不少:“这事尚未传出去,别人如何会知晓?是不是你故意透露了出去?!” 容宜轻蔑一笑:“对于那些大人物来说,这些根本不是秘密。” “所以,指使你的人到底是谁?”容卿经过最初的惊讶,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虽说她并不认为自己的威胁大到需要弄死的地步,但也说不准,毕竟任何时候都不缺疯子。 “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容宜嗤笑一声,得意地瞥了容卿一眼。 “啪!” “啊……” 容卿还没说什么,容宜忽然被一巴掌扇倒在地,疼得惨叫出声,半边脸颊瞬间肿了起来。 凌柱目光冰寒地盯着她,呵斥道:“说!” “呜呜呜呜……”容宜吓得抖如筛糠,哪还有之前的得意?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倒真有几分楚楚可怜。 “老爷,手下留情啊……”就在这时,一个美艳妇人抹着眼泪走了进来,匆忙跪倒在地,将容宜抱进怀里。 正是容宜的额娘陈氏。 “呜呜呜……额娘,救命啊,呜呜呜……”容宜找到主心骨般紧紧抱住陈氏的胳膊,眼泪鼻涕都蹭了上去。 “你来做什么?”凌柱面色不善地盯着陈氏,冷声呵斥道:“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竟然学会杀人了,杀的还是她亲姐姐!” “老爷息怒,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啊……”陈氏连大气也不敢出,之前听说容宜出了大事,正被老爷训斥,她就急忙赶了过来。 结果刚好听见容宜谋害容卿的事情,她当时吓得差点晕过去。 后来看老爷动了震怒,掌掴容宜,她就再也待不住了,急匆匆跑进来求情。 可这一次,宠爱她的老爷似乎半点也不念及往日情分了。 “误会?她自己都承认了,还有什么误会?”凌柱懒得理会陈氏,只盯着容宜喝问道:“到底是何人指使你?说!” 容宜吓得又是一颤,哪还敢装腔作势? 嘤嘤嘤半晌才说道:“阿玛,女儿真的不知道啊……呜呜呜……当日女儿带着雨思上街玩耍,结果就被一辆马车堵到了巷子里。马车里是个女人,就是她跟我说了这些话,可她从始至终都没有下车,女儿真的不知道究竟是谁啊……呜呜呜……” 众人凝眉,对方的来历居然如此神秘? “对方大概多大年纪?为何要跟你说这些?”容卿半信半疑地询问。 她不太相信容宜如此没脑子,被人挑拨几句就起了杀心。 容宜看了她一眼,不情不愿地说:“听声音应该有二十多岁,很有气势,一听就是养尊处优的大人物。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见凌柱眼神不善,容宜又赶紧补充道:“对了,她的马车也很华丽,至少也是王公贵族的福晋们才用得起的。” 容卿心里就是一咯噔,年纪二十多岁,养尊处优,王公贵族的福晋们…… 她第一反应就是四福晋! 四福晋也是最有动机的一个! 因为无论谁被送入四贝勒府,首先受到威胁的都是四福晋。 凌柱与彭氏之所以动心,想将她送入四贝勒府,是因为新年时宫中发生了一件事情。 据说除夕家宴时,各府阿哥都带着福晋与子女们入宫赴宴,唯有四爷是孤身一人去的。 四爷十多年前就娶了福晋,不久之后福晋就生下个小阿哥,四爷非常疼爱。可小阿哥福薄,只养到八岁就殇了。 更让人绝望的是,据说福晋被检查出无法再生育。 自此以后,福晋就性情大变,以至于性格有些偏激。而四爷也没有再娶侧福晋或者纳侍妾,不知被皇上敲打了多少次。 这一次,皇上估摸着终于忍不住了,家宴时当场提出这件事,要给四爷赐两个侍妾。 四爷自然不乐意,好在有八爷陪他一起遭殃。 八爷虽说也娶了福晋,还有两个侍妾,可十年下来,也就其中一个侍妾给他生了个儿子,还是一个月前才出世的。 与其说皇上对八爷不满,倒不如说对八福晋不满,句句都是指桑骂槐。 主要是八福晋来头不小,乃是和硕安亲王岳乐的外孙女,这安亲王的爷爷就是清太,祖努尔哈赤。所以这样算下来,安亲王还是当今皇上的堂伯。 八福晋郭络罗氏由于从小失去父母,被养在安亲王身边,所以养成了自视甚高、刁蛮任性的性子。 八爷这么多年都没有孩子,与她不无关系。 除了四爷和八爷,其余兄弟全都儿女成群,连刚成亲四年的十四阿哥都有好几个孩子了。 如此,二人自然成了靶子。 眼看兄弟两个当场就要被皇上赏赐侍妾,还是皇后娘娘劝诫了几句。 皇后娘娘给了兄弟二人一年时间,让他们自己去寻喜爱的女子,如果一年之内还寻不到,到时候皇上再赏赐不迟。 皇上对皇后宠爱有加,就答应了这事,四爷与八爷也稍微松了一口气。 于是这事一传出来,王公大臣们全都动心了!都想将自己的女儿送入四爷府或者八爷府。 嫡福晋是没有了,可侧福晋的位置还在啊。 这年头,给阿哥们当侧福晋绝不是丢脸的事情。侧福晋也是主子,是要经过皇上认可,由礼部册封的,而且有朝廷定制的冠服,可不是那些侍妾可以相提并论的。 以至于,连小小典仪如凌柱,都做起将容卿送入四爷府中的美梦来。 相较于八爷,大多数官员更希望自己女儿嫁给四爷,毕竟四爷府中只有一位嫡福晋,也没有子嗣。若是自己女儿成了侧福晋,将来再生下一男半女,那就是唯一的孩子,必定受宠。 八爷那位嫡福晋却不好招惹,将来就算生了孩子,也会被八福晋死死压制住。 可凌柱与彭氏就只是在府中跟容卿提了提这事,就让容卿遭遇杀身之祸,这一刻,无论彭氏还是凌柱,都有些被吓倒了。 很显然,两人也想到了四福晋。 早就听闻这位福晋性格变得偏激,若是她想除掉想入府的女子,也不是不可能! “老爷……”彭氏欲言又止,轻轻咬住下唇。 凌柱面色凝重地摆了摆手:“好了,这件事以后谁都不许再提!容宜,你胆大妄为暗害亲姐,罪无可恕,若是不给你教训,你只怕不能长记性。” “来人,将容宜拖出去打二十大板,从今往后就关在柴房里!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放她出来!” “老爷,饶命啊!你就饶过容宜这一次吧!她以后再也不敢了!二十大板是要她的命啊!”陈氏惊呼出声,她细皮嫩肉的女儿,从小就没有吃过苦,怎么可能挨得住二十板子啊? “呜呜呜……阿玛饶命啊,女儿以后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阿玛,你就饶过我这一次吧……呜呜呜呜……我不要挨板子,我不要关在柴房里啊……” 容宜也痛哭流涕,阿玛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她是他的亲生女儿啊,阿玛是想要她死吗? “阿玛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可以将功补过的,真的,只要再看见那辆马车,我一定可以认出来……” “闭嘴!拖出去!”凌柱面色黑沉,直接打断了容宜,目光甚至带着厌恶。 如此心肠歹毒之人竟是他的女儿,他都感觉丢人!若是传出去,他一生英明都会毁于一旦! 认出马车?呵,若真是四福晋,他还能冲上去报仇不成?这份委屈,只能咽回肚子里了,只是可怜了容卿,险些丧命。 “今日之事谁也不许说出去,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登时,所有人都噤若寒蝉,连陈氏都不敢再求饶了,老爷这次是真的发怒了。 不多时,院子里就传来噼里啪啦打板子的声音,还混合着容宜的惨叫与哭喊。 容卿眼中满是幸灾乐祸,报了仇,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只是,她的心情并未因此轻松下来,幕后之人才是真正的凶手。一次杀不死她,很可能还有下一次。 真的是四福晋指使的吗?她总觉得其中有点问题。 四福晋这样明目张胆,当真一点都不怕?这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她还能将王公大臣的女儿们都杀光? 容卿盯着惨叫连连的容宜,容宜真的说了实话吗? ※※※※※※※※※※※※※※※※※※※※ 改了下文案,这下大家应该能猜出来了,哈哈~ 四爷遇刺 容宜被关进柴房了,连带着陈氏都失了宠,对此,容卿没有半点同情,甚至觉得轻饶了,容宜可是害了一条命! 若是她没有穿越过来,容宜的阴谋就会得逞,这样心狠手辣的人,得到再多教训也不为过。 不过,相较于这个,她更在意幕后之人与凌柱的反应。 凌柱只怕也认为是四福晋指使的吧?所以才会下封口令,而且也没有追究下去替她报仇的想法。 容卿倒是可以理解他的心思,毕竟他只是个小小的六品典仪,还要靠着四爷吃饭。得罪四福晋,不仅会砸了饭碗,还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但理解归理解,容卿还是看不起他,因为凌柱一点表示都没有。 不得不说,十分软弱。 又吃了一天的药,第二日醒来,容卿的风寒就差不多痊愈了,更让她开心的是,今天打卡签到得到了一盒阿莫西林胶囊。 这可是消炎抗菌的好东西,这个时代不知多少人因为病菌感染而失去了生命。 不过,想要救死扶伤靠这么几盒药还不够,容卿琢磨着还得配合中药使用。 她当初上学时虽然学的西医,但家传渊源却是正统的中医,所以这两样她都会。 “小姐,听说二小姐昨晚哭了一整晚,哼,我看她就是活该。”杏梅见容卿直直盯着空气不说话,还以为她在发呆,于是透露着不知从哪儿听来的小道消息。 容卿回过神来,看她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也笑了起来。 “她还能哭一整晚?看来精气神很不错嘛!杏梅你说她是不是抖m,打得越惨越兴奋?小小年纪就有这个癖好,也太不可思议了吧!我这个当姐姐的,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她?” 杏梅虽然不知道抖m是什么意思,但大体也能猜出来,羞的小脸都红了。 “二小姐一定希望小姐去探望她呢。” 容卿投去个赞赏的笑容,起身拍了拍袖子:“走,咱们这就去柴房看看二小姐睡得舒不舒服。” 与其说是去看容宜的笑话,不如说是追问一些真相,容卿一直认为容宜并没有完全说实话。 原主的记忆里,容宜虽然无利不起早,但并不是真的没脑子。能让她下狠手淹死自己的姐姐,光是“可能进入四贝勒府”这个理由,怎么看都不够。 再者说,幕后之人既然都不希望自己进入四贝勒府,又怎么可能容忍容宜进去? 带着满腹疑问,容卿很快到了柴房,柴房外还有一个小厮看守,看见容卿到来立刻上前行礼问安。 容卿微微颔首道:“我要进去探望容宜。” “大小姐请稍后。”小厮立马掏出钥匙开门。 容宜虽然被关在柴房里,但凌柱并没有禁止旁人探望,只是不准容宜出来而已。 进了柴房,容卿登时被熏得后退了一步,柴房里的气味本就不好闻,容宜又涂了治伤的药膏,几种气味混合在一起简直要中毒。 再看容宜,直挺挺趴在床上动也不敢动,盯着容卿的目光却充满恨意。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容宜咬牙切齿,双眼又红又肿,大概真的哭了很久。 容卿让杏梅关上房门,又拿手帕捂住鼻子,才瓮声瓮气地笑道:“没错啊,我就是来看你笑话的,你是不是很生气?听说你昨晚哭了一夜,吓得守夜的侍女和小厮魂都飞了,妹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不睡觉不要影响想睡觉的人啊。” 容宜微微张大眼睛,见鬼似的瞪着容卿,气得腮帮子鼓鼓的。 这女人竟然如此奚落她嘲讽她,真是太过分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容宜忍不住了,容卿的奚落简直比那顿板子更让她难受。 容卿敛起笑意,紧紧盯着容宜好半晌,盯得容宜心里发毛,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指使你的人到底是谁?”容卿沉声问道。 容宜张了张嘴,都给气笑了:“你竟然认为我在骗你?我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容卿点了点头:“我相信你说的,但也相信你没有全部说出来,对于指使你的人,你肯定还知道些什么。容宜,你最好认清现实,那个人救不了你,现在能救你的只有我。你如果想早点搬出去,最好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容宜目露恨意,咬着下唇没说话。 两人对视良久,最后还是容宜先忍不住了,移开了目光。 她认输了。 “我确实不知道她是谁,但她的确想让你死。承诺让我进四贝勒府一事我自然不信,可她还承诺给我一千两银子,并且那日就付了二百两。” “我就值一千两银子?”容卿哭笑不得,原主死得也太冤了吧。 不过,这年头一千两银子也不是个小数目,像凌柱这样的六品典仪,一年的俸禄也就六十两。能养活这么一大家子,基本靠四爷的赏赐与外水。 容宜作为一个庶女,平日里还真没几个零花钱,一千两足以让她动心了。 “罢了,既然还有尾款没付,那你们肯定约定了联络方式。” “是有联络方式。”容宜垂下双眸,好一会儿才认命地说:“我完成任务后会在后门外的桂树上挂一条红绸,她的人看见之后就会留下信息。” “那若是没有完成任务呢?”容卿半信不疑,不确定这是不是容宜与对方传递信息的暗号。 “若是半个月内不能完成任务,她就会将银子取回去,否则,会将我灭口。”容宜眼中惊恐一闪而逝,还好那些银子她没怎么花,否则真的危险了。 容卿怔了怔,惊叹道:“与虎谋皮的事情你也敢做,看来我还是小瞧了你。希望你这次没有说谎,否则用不着对方动手,我也不会放过你。” 容宜没有说话,以她现在的状况,什么都做不了。 容卿很快离开了,思索了一下午,她还是决定尝试一下。没错,她要扮成容宜,与对方联络! 当晚,她就去后门外的桂树上挂了一条红绸,挂的位置比较隐蔽,但若是有心人一眼也能看出来。 第二天一早,她就去查看结果,然而红绸还是那条红绸,并没有什么异常。她耐心的等了一整天,当晚夜深人静再去查看时,居然有回应了! 红绸被换了一条,上面写了一行小字,居然她约三天后的晚上在一公里之外的春风桥见面! 得到回应,容卿反而有些忐忑了,这证明容宜没有说谎,她与对方真的可以用这种方式沟通。 她开始思索自己要不要去赴约,万一是个陷阱怎么办?她又不会武功,对方可是想置她于死地啊。 可如果不去,岂不是暴露了?以后再想联络对方就难了,那她永远也无法知晓想杀她的到底是谁。 思索了一整天,容卿还是决定去看看!但不会以自己或者容宜的身份去,而是女扮男装,扮成一个路过的陌生人。 这样还不保险,她还特意弄了一把匕首与一包银针,以防万一。 三日时间一晃而逝。 这晚亥时,整个钮钴禄府都熄灯睡觉时,两道黑影鬼鬼祟祟从后门出了府,小心翼翼往春风桥的方向去了。 …… 早些时间,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驶出皇宫,马车里坐着个十分英俊的年轻男子。 男子看上去二十六七,眉眼间英气勃发,俊秀沉稳,泰然自若,浑身都透着从容内敛的尊贵气息。 正是入宫探望完皇后娘娘的胤禛。 皇后娘娘这两日感染了风寒,身子不太舒服,胤禛几个兄弟每日都会去请安问候。 胤禛因为今日白日繁忙,直到傍晚才有空入宫,所以出宫的时间就晚了一些。 原本这也没什么,可胤禛今晚总觉得有些不得劲,眼皮也跳个不停,似乎要发生什么大事一般。 “还有多久到家?”胤禛捏了捏眉心,开口问道。 守护在马车左右的护卫答道:“回四爷,还有一刻钟就能到家了,前面不远处就是春风亭。” 胤禛微微蹙眉,春风亭,那确实很近了。要说这京城中治安其实很不错,更何况他是身份尊贵的阿哥,按道理没人敢拿他怎么样,可心中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 终究,他还是提醒道:“多注意一点。” “是!”两名一等护卫与四名二等护卫齐声答道,瞬间警惕起来。 就在这时,一根利箭倏然破空而来,似乎划破了整个夜空,直直射向胤禛所在的马车! “有刺客,保护四爷!”霎时间,所有护卫都震惊了,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当街行刺,当真是胆大包天! 更震撼的是,四爷仿佛能预料到一般,提前让他们戒备。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利箭袭击而来时,所有护卫都动了,齐齐抽出佩刀,将马车围在中间。 其中一名一等护卫更是手起刀落,巧之又巧将那道利箭一刀斩断! 然而,更多的箭矢射了过来,所幸车夫反应极快,加快了行驶的速度,避开了绝大部分利箭。可还是有几支漏网之鱼,射中了车厢。 “四爷!”护卫们又惊又恐,四爷若真出现闪失,他们所有人都得陪葬。 ※※※※※※※※※※※※※※※※※※※※ 挖,有亲差不多猜对了,一看就是常年看清穿文的了,哈哈~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莹莹--生活良品海外购 35瓶。 谢谢亲,么么哒^_^ 胤禛重伤 “继续前进!”马车里响起胤禛沉稳的声音,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看来四爷没事。 随着马车加快速度,很快就脱离了弓箭手的射程,但众人不敢掉以轻心,对方既然有备而来,就不会只有这点手段。 如今,只希望步军统领衙门负责巡逻的人能早点赶过来。 眼看距离春风亭越来越近,众人的神经都绷了起来,就在马车路过的一刹那,两侧忽然落下十多道黑影,猛地袭击而来! 去路完全被堵住,战事一触即发! 好在胤禛身边的护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两名一等护卫更是曾经的大内侍卫,对敌极有经验。 几个回合,就将刺客们隔断,让出了一条路。 马车脱离包围瞬间窜了出去,谁知没跑出去多远又被迫停了下来,前方不远处,四道黑影一字排开,再次挡住去路。 眼看四名刺客就要冲上来,车夫忽然一刀斩断了两匹马的缰绳。与此同时,车里倏然冲出两道身影,一人骑上一匹马,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逃跑了。 “追!”四名刺客愣了一下,随即其中三人朝着胤禛的方向追了过去,最后一人则被车夫缠住了。 唯有另一名骑马的护卫安全逃离。 眼看距离四贝勒府越来越近,夜空中,一根利箭忽然从高处急射而来,护卫察觉到不对劲已经晚了。 “嗖!” 利箭毫无阻碍刺入了护卫的后背,护卫当即闷哼一声,背上很快被鲜血浸染,骑马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好在还是顺利逃离了弓箭的射程范围,消失在夜色里。 …… 不远处的巷子里,容卿与杏梅正在瑟瑟发抖。 两人从后门出来后,就沿着阴影小心翼翼前行,谁知才走到一半路,就听见春风亭附近传来喊杀与惨叫声,二人登时停住脚步,找巷子躲了起来。 容卿又震惊又懵逼,震惊的是竟有人敢在京城中刺杀,懵逼的是自己差点送上门。 要不是她们出门的时间晚了一些,只怕会刚好赶上。 她都怀疑是幕后之人故意将她们引到这里来,想一起干掉了。 “小姐,咱们赶紧回去吧。”杏梅更是脸色都白了,她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这样血腥可怕的场面。 万一被人发现,她们岂不是要被灭口? “走,快走。”容卿也没心思看热闹了,虽然很好奇被截杀之人的身份,但一想到可能会被干掉,她就什么念头都没了。 二人心惊胆颤的往回赶,为了不被发现,还特意绕远了一段距离。 等来到后门的街口,两人都出了一身冷汗。 谁知就在这时,一匹马从侧方跑了出来,马背上还驮着一个人。许是马跑得太快,那人摇摇晃晃,最后刚好掉落在容卿的面前,发出碰的一声闷响。 杏梅被吓得直接尖叫起来,容卿赶紧捂住她的嘴巴,心脏也是碰碰跳个不停。 “小小小姐,好像是被追杀的那个人,他死了吗?”杏梅紧张的话都说不利索,结结巴巴的,差点咬到舌头。 容卿微微凝眉,倒是没有多害怕,毕竟上辈子见过太多了。 她松开杏梅,大着胆子快步走到那人身边蹲了下去,用手探了探鼻息:“还没死,不过已经不远了。” 这人后背中了一箭,而且插得很深,不知有没有伤及肺腑,后背上全是血。 若是不及时抢救,只怕挺不了多久。 “那怎么办啊?小姐,我看他的衣服像是个护卫。”杏梅听说人还没死,恐惧感也就消退了,跑过来跟容卿蹲在一起。 “当然是救他了,咱们大清好女子,怎么可以见死不救呢?来,搭把手,咱们把他扶回去。”容卿说着就拽住男子胳膊,要将人扶起来。 杏梅震惊:“可是我们也不会医术啊,请大夫的话,万一被那些刺客知道了怎么办?”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最近都在研究医书,现在正好派上用场。反正他都快死了,咱们就死马当成活马医嘛,说不定还把他治好了呢。快扶着他,好沉啊!” 容卿好不容易才把男子上半身扶起来,已是累得说话都气喘吁吁。虽说最近每天都在努力锻炼,可这个身体还是太瘦弱了。 “小姐你……”杏梅震惊到无语,小姐看医书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吧,这样就有信心治病救人了? 可是不救的话,这个人就死定了。 无语归无语,杏梅还是赶忙搭手将人扶起来,小心翼翼往钮钴禄府后门走去。 容卿才不管她怎么想,反正这个人她是救定了,她救死扶伤的大业,就从这个人开始! 至于倾国倾城什么的,只是顺带,嗯,没错。 回府之后,容卿将男子暂时安置在了客房里,她这个院子比较清静,平时也没什么人来,倒是不担心被发现。 让杏梅去准备医疗用品,她则开始给男子处理伤口。 男子后背上的衣服都被鲜血浸湿了,勉强能认出是王府护卫的服饰,年纪看着也不大,二十六七岁的样子,模样还挺俊俏,容卿猜测他很可能就是四贝勒府上的护卫。 可如此一来,遭遇刺杀的岂不成了四爷?这个猜测让她震惊了好一阵子。 是谁如此大胆,竟然敢对四爷下手?难不成传说中的九子夺嫡已经开始了?可大阿哥与太子都还没失势,怎么斗也斗不到四爷身上啊。 容卿想不明白,索性不想那么多,她用剪刀麻利的剪开男子的衣服,登时,受伤的地方就露了出来。 除了那支箭,男子别的地方倒是没有受伤,可那支箭插得太深了,容卿都不敢轻易去拔。 “小姐,这……这会死人的吧?”杏梅准备好东西回来,刚好看见这一步,不由脸色雪白,那箭伤实在是怵目惊心。 容卿没有理会她,细心检查着受伤的地方,最后浅浅松了一口气。 “这人运气不错,箭头刚好卡在了骨头里,没有伤及肺腑,还有救。” “小姐你好厉害,这都能看出来。”杏梅满眼崇拜,小姐是医学奇才吧,自学了几天医书,就能有这样的见识。 容卿一本正经地说道:“可能这就是天赋。你按着他,我得把箭ba出来。” “哦,好。”杏梅怕归怕,还是撸起袖子将人紧紧按住了。 容卿对着手心吹了口气,两手紧紧抓住箭矢,最后猛地一用力! “嗖。”利箭成功被拔了出来,容卿却是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唔……”杏梅更倒霉,被鲜血溅了一脸,都快哭了。 “必须马上止血!”容卿随手将利箭扔在桌上,神色十分凝重,麻利的给男子止血。 两人奋战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将情况稳了下来,都快累崩了。 容卿十分庆幸前两天签到抽中了一盒消炎药,此时刚好派上用场,接下来,就看这男子的造化了。 …… 且说容卿二人忙碌着救人时,整个紫禁城都快翻天了! 四阿哥遇刺,负责巡逻的步军统领衙门第一时间赶到,然而还是晚了。 负责保护四阿哥的几名护卫非死即重伤,十多个刺客也死的死、残的残。还没死的眼看逃不掉了,居然一起服毒自尽,最后只有一名刺客被活捉。 九门提督都吓坏了,亲自押着刺客入宫禀报,康熙半夜被惊醒,闻言震怒不已!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让人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刺杀朕的儿子!还站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找人!四阿哥要是出了什么闪失,朕拿你们是问!” 康熙怒极,抓起砚台猛地砸了过去,砚台刚好命中九门提督的脑门,九门提督当即被砸出一脸血。 “回,回皇上,臣已经命人去搜寻四阿哥的下落了……”九门提督胆战心惊,身子都微微颤抖起来,他已经许多年没见皇上这样愤怒过了。 “据,据四阿哥身边的护卫交代,四阿哥与一名一等护卫换了衣服,第一时间就骑马逃离了,当时也没有人去追他,想,想必是安全的……” “朕不要听你的想必,四阿哥一日没确定安全,你的脑袋就一日保不住!”康熙目光冷厉,帝王的威仪展露无遗。 他有十多个儿子,四阿哥或许不是最受宠的,但一定是最省心。更何况,他还是皇后的儿子(注1)。 四阿哥被刺杀一事他都没敢告诉皇后,就怕她担心,可若是不尽快找到四阿哥,皇后迟早会知晓。皇后感染了风寒,至今病还没好,怎么可以再让她忧心这些事情? “刺客怎么说?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敢当街行刺朕的儿子?”康熙强行压制住怒火,天子脚下都有人敢行刺四阿哥,实在是太过猖狂! 九门提督答道:“回皇上,臣一抓住刺客就带着他入宫了,还没来得及审问。” “将人带上来,朕要亲自审问!”康熙正襟危坐,气压低沉。 侍立在一旁的梁九功立马高声喊道:“还不快将刺客带进来。” 很快,一个浑身是血的黑衣男人就被押了进来,男人脸上的黑布已经被扯掉,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容颜。肩膀衣服裂开,暴露出的肌肉倒是很精壮。 “跪下!”侍卫一脚踹中他的膝盖,男人腿一软,登时跪倒在地,却是没有丝毫畏惧。 康熙微微皱眉,这人只怕是专门训练出来的死士。 “你是什么人?受何人指使刺杀四阿哥?!” ※※※※※※※※※※※※※※※※※※※※ 注1:背景承接《德妃娘娘美若天仙》,皇后就是原来的德妃。 太子被囚 “哼,要杀要剐随便!”黑衣男人梗着脖子,毫无畏惧,目光中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康熙怒极反笑:“嘴倒是挺硬的。朕见你也是个人才,只要你说出帮何人做事,朕可以饶你不死。”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我刺杀四阿哥,你还能留着我?”男人不屑一笑,似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 “君无戏言。朕既然敢做出承诺,就不会食言。朕知道你是被特殊训练出来的死士,没有将生死看在眼里,但就这样去送死,想必你也不甘心。” 康熙这话戳中了对方的软肋,男人眸光微闪,似有些意动。 “朕的耐心有限,只给你半柱香的时间。”康熙软硬兼施,当皇帝这么多年,他见过太多的人,比眼前人更凶狠的不知凡几。 言罢,梁九功便点上一根香,青烟寥寥。 男人突然就紧张了起来,他不怕死,但正如康熙所说,如果能活着,没有谁愿意去死。 一旦有了活下去的念头,他就有了软肋,不再是无坚不摧了。 男人的目光一瞬不瞬盯着那根香,随着一点点燃烧,香越来越短,他竟是紧张的冒出了冷汗。 片刻后,梁九功掐灭了那根香,禀报道:“皇上,半柱香的时间到了。” “说吧,你到底是受何人指使?”康熙又问了一遍。 男人额头上冷汗滑落,最后紧紧握住双拳,咬牙说道:“我说出来,你确定不杀我?” “朕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是太子!” 这三个字一出,大殿中登时落针可闻。 康熙蓦地面色黑沉,如寒山压顶,冰霜笼罩。 梁九功惊得轻呼出声,又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瞪圆了双眼。 九门提督则跪在那里瑟瑟发抖,连脑袋都不敢抬,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地缝里。 “你可知欺骗朕的后果!”良久,康熙才沉声喝问,俨然愤怒到了极点。 胤礽被立为太子已有三十多年,乃是他第一位皇后赫舍里氏唯一的孩子,从小就被他养在身边,亲自教导。 太子自幼聪慧好学,待人谦和有礼,虽说近些年偶有出格的举动,但也算兄友弟恭,尽到了本分。 更何况,胤禛与他向来交好,他断然没有派人刺杀胤禛的理由! 这刺客该死,竟然想诬陷太子,挑拨他们父子关系。 男人嗤笑道:“你让我交代,我交代了你却不信。我刺杀四阿哥已是死罪,又有何欺骗你的必要?太子早就暗中培养死士,准备一个个除掉对他有威胁的阿哥了,皇上你竟然没有发现?” “闭嘴!”康熙大怒,怒喝道:“将此人带下去严加拷问,务必让他老实交代!” “喳。”两名侍卫领命,拖着男人就往外走。 男人大骂道:“你个狗皇帝食言而肥!你不得好死!不得好……唔……” 侍卫惊出一身汗,赶忙捂住他的嘴巴,再看康熙,脸色更加黑沉了。 等男人彻底被带离乾清宫,梁九功才抹了一把汗,心中焦急不已。 这是要出大事啊! 不管事情是不是太子做的,这事都会成为皇上心中一根刺,这刺客果然该死。 殿中气压低沉,似有黑云缭绕,康熙就坐在那里动也不动,也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天色已经蒙蒙亮,才有侍卫进来汇报。 “皇上,各种大刑都用过了,那刺客依旧一口咬定是太子殿下。” 康熙倏然握紧拳头,他不愿意相信这个结果,可如今太子是唯一的嫌疑人,不他得不做出选择了。 “继续拷问,不要杀了他。” “喳。” 侍卫领命退下,康熙又下令道:“太子身份贵重,不容有任何闪失。即日起,增加一倍的侍卫驻守东宫,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出入!” 梁九功大惊,皇上这是要囚禁太子殿下啊。 这京城,果然要变天了! …… 四阿哥遇刺,太子被囚,此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京城中议论纷纷,都在揣测是太子殿下嫉妒四阿哥的贤能,又有皇后娘娘当靠山,来日很可能取而代之,才先下手为强。 当然也有不同的观点,认为太子殿下被人故意陷害了,但这种观点很快被淹没,毕竟皇上都将太子囚禁了起来。 很明显,皇上也认为太子的嫌疑很大。 不出意外的,钮钴禄府也多多少少受到了影响,凌柱与长子次子大半夜就急匆匆离开了,直到上午都没回来。钮钴禄府是依附于四阿哥的,四阿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定然人心惶惶。 容卿也有些失落,她还幻想着四阿哥来日登基,钮钴禄府水涨船高,她也跟着享福呢,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 她轻叹了一口气,原本准备将救治侍卫的事告诉凌柱,毕竟那侍卫是四爷府上的人,说不定知道点什么,结果凌柱一直不回来。 她记得历史上并没有这一段,四阿哥早期力挺太子,太子被废之后他才与八阿哥各自为政,太子从来也没有害过四阿哥。 “杏梅,你觉得会是太子做的吗?没有道理啊。”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杏梅疑惑地摇了摇头,又小声说道:“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四阿哥的背景也很厉害,是当今皇后娘娘亲生的呢,皇后娘娘又那么受宠。” 容卿闻言醍醐灌顶,她总算想到哪里不对劲了。 当今皇后娘娘还在!还是四阿哥的亲额娘! 而真正的历史上,这位只是四妃之一的德妃娘娘,根本就没有做过皇后! 历史早就偏移了,那么未来也成了未知数,四阿哥未必就能登基成为雍正皇帝。 容卿怔在当场,德妃为何会成为皇后?原主的记忆对这件事并不深刻,很显然,从小就接受了德妃就是皇后娘娘的信息,以至于她也认为这是理所当然,没有引起注意。 如今细细想来,就会发现事情非同寻常,皇后娘娘受宠速度之快,受到的宠爱之多根本不合常理,更何况,原本该早早夭折的六阿哥也还活着! 几乎是一瞬间,容卿就断定这位皇后娘娘来历非凡了。 很可能跟她一样,也是穿越过来的! 一整天,容卿除了给男人换药就是思索这件事情,既然四阿哥的额娘是皇后,皇后待四阿哥又那么好,那么将来登基称帝并非不可能,而太子也有了对四阿哥出手的理由。 难不成,这次真是太子做的? 容卿忍不住生出一个想法,她想去见见这位皇后娘娘。可这也仅仅只是个想法,对方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而她只是个六品小官的女儿,身份有天壤之别。 当晚临睡前,容卿又给男人换了一次药,男人一直没醒,还发起烧来。容卿手边的药有限,便开了个方子让杏梅照着去买,煎药也是偷偷摸摸的。 第二日一早,容卿又去换药时,发现男子手指动了动,不多时,居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漆黑的眸子,如幽深的寒潭,清冷却不见底。 对上的一瞬间,容卿有一种惊艳之感,仿佛他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你终于醒了。”容卿喜上眉梢,长长舒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系统弹出一条提示:恭喜宿主成功救治一名伤患,倾国值+1。 容卿眼前一亮,系统给出奖励,说明这个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她救治成功了! 这个倾国值还是第一次获取,不知道加上之后是不是真的会变美。她瞥了一眼原始值,只有六十七,都震惊系统是不是判断错了。 她现在就算称不上大美女,好歹也清秀可爱吧,居然只有六十七! 那不知道数值达成一百后,会变得有多美,大概真的是倾国倾城。 “你是何人?”胡思乱想间,男人开口了,目光也由幽深变成警惕,只是,疼痛降低了他的威慑力。 “我叫钮钴禄.容卿,我阿玛是四爷府上的钮钴禄.凌柱。”容卿据实已告,以降低对方的戒备。 果不其然,说出凌柱的名字后,男人的警惕打消了不少,容卿越发肯定他的来历了。 “容卿……”男人……胤禛轻轻念出这个名字,目光落在容卿的脸上:“我记住你了。” 容卿嘴角抽了抽,总觉得这不是个好词,这人真不会说话。 “记住我是想报答我吗?那你可得好好想一想回报的礼物,不好的我可不要。对了,还没请教你的名字,你是四爷府上的护卫吧?前天晚上见你重伤晕倒在我家后门外,我便将你救了回来,你已经昏迷一天两夜了。” 胤禛听见前面还无奈失笑,暗道凌柱家的这个女儿真不谦虚,听到最后却皱起眉头,昏迷一天两夜?那京城岂不是要乱套了? 汗阿玛皇额娘他们知道自己遇刺,又失去踪迹,一定十分焦急。 “谢谢姑娘,我确实是四爷府上的护卫,你可以唤我齐真。”胤禛按捺住内心的急切,暂时没有暴露身份,一是担心将人吓着,二是不确定这里是否真的安全。 “敢问姑娘,如今外面怎么样了?” 见对方神色不太好,容卿老老实实答道:“外面的情况不妙啊,四爷遇刺,据说是太子殿下做的,皇上将太子殿下囚禁了起来。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四爷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 胤禛面色微变,是太子做的?汗阿玛将太子囚禁起来了? 他不相信,他与太子相交甚笃,可以说从小一起长大,太子绝不会这样害他。 他必须尽快入宫! 胤禛入宫 “你做什么?你伤势很严重,还不能下地!”见胤禛要下床,容卿赶忙上前将人死死按住。 这人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后背上还有个血窟窿呢!她可不想刚得到的倾城值被没收回去。 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神色变得有些奇怪:“你想去嘘嘘?” 胤禛双颊微微一红,不知是刚才起身太猛吃痛,还是听见了容卿的话。 “我要入宫。”他看了一眼紧紧按在胸膛上的白嫩小手,才意识到自己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里衣。 他的身子,大概被这女子看光了。 容卿都给气笑了:“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情况?还想入宫?你想多了吧你!那支箭差点把你射个对穿,也是你命不该绝,遇上了我。再说了,你一个护卫想入宫就能入宫?你就算入宫了又能怎么样?” 胤禛被堵得哑口无言,可这事耽搁不得,自己若是不尽快露面,事情一定会向着更坏的方向发展。 “还请姑娘请令尊过来一叙。”为今之计,只有先联络上凌柱了。 “我阿玛前天晚上就出门了,大概四爷也受了伤吧,反正他到现在都没回来,你是见不着他了。”容卿见他不再挣扎,悄悄松开一只手,麻利的从旁边抽出了一根银针。 趁着对方不备,猛地朝他胸膛扎了下去。 胤禛正想说什么,忽然整个人如同面条一般滑倒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只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容卿,又惊讶又愤怒。 容卿得意一笑:“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放心,药和一日三餐少不了你的,等你能下床走路了,我自然会让你走。你说你一个护卫操心那么多做什么?这是神仙打架的事情,你我这样的凡人靠得近了只会遭殃。” 胤禛十分无奈,他若真的只是个护卫,躺在这里也没什么,可他不是。 早知道刚才就直接表明身份了,只可惜现在已经晚了。 “对了,如果你想嘘嘘了就跟我说,我在你脚上挂个铃铛吧,到时候你晃一晃我就知道了。”容卿说着,还真去摘了一个铃铛挂在胤禛脚上,又将银针松了松,让他的一只脚可以动弹。 胤禛已是无语凝噎,一边好气一边又觉得好笑。等他恢复了身份,一定要好好惩罚这个戏弄他的丫头! 不能动弹,胤禛索性闭眼休息,背上的伤疼得厉害,中箭之后他都以为自己活不成了,容卿确实救了他一命。 “这才听话嘛。”容卿心满意足,关上房门给他取药了。 胤禛的伤势恢复的不错,晚上容卿给他换药时,发现有些地方已经开始结痂了,没有发炎的迹象。那箭伤虽然可怕,但没有伤筋动骨,可谓不幸中的万幸。 容卿换药时,胤禛一直低垂着双眸,他从小到大从未受过这样的伤,更没有被人这样侍奉过。 容卿温暖的手指触及他的后背时,他难免生出些异样的感觉。这姑娘,到底懂不懂什么是男女授受不亲?她就不怕事情传出去会毁了她的声誉? 很显然,容卿并没有考虑那么多,作为一个医生,最重要的就是行医救人,在她的眼里没有男人女人,只有病人与健康人。 “很不错,再这样修养个几天,你差不多就能下地走路了。”换完药,容卿满意地点了点头,来这里第一次救死扶伤,就有这样的成果,实在是不错。 她熟稔地帮胤禛穿好衣服,结果发现对方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登时有些奇怪。 “想嘘嘘了?” 胤禛:“……” 胤禛:“我会对你负责的。” 容卿嘴角一抽,满头黑线,赶紧说道:“不至于,真不至于!是我看了你的身体,又不是你看了我的……你该不会想让我对你负责吧?我救了你,你还想赖上我?那我救了其他人,岂不是要被你们分成一块一块的?” “你以前也这样救过别的男人?”胤禛忽然眸光深邃,语气也严肃了一些。 “那倒没有,其实我学医才几天……不是,你重点错了,重点是你不需要对我负责。当然,如果你想感谢我的话,以后就多在四爷面前帮我阿玛美言几句,让我阿玛升个官,这样我就跟着享福了。” 容卿小算盘打的响亮,这人很可能是四爷面前的一等护卫,官职比阿玛高了好几级,明显是四爷的心腹。只要他帮阿玛说说情,阿玛升官还不指日可待? 阿玛升了官,她也就水涨船高了。 胤禛哭笑不得,他居然被嫌弃了,要是让这丫头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看她还敢不敢这样说。 学医才几天?当他是三岁小孩吗?看来容卿是有意隐瞒自己会医术一事。 至于给凌柱升官,倒也不是不可以,凌柱虽没有大才,但好在忠心耿耿,交代的事情也能圆满完成。 他盯着容卿多瞧了几眼,以前倒是不知道凌柱的闺女如此有趣,比凌柱聪慧多了。 …… 当晚,容卿临睡时将那一点倾城值加了上去,登时就感觉有点变化,皮肤似乎更加细腻白皙了一点!她对着镜子照了半天,想象着倾国倾城到底是何等惊人的容貌,然后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去探望齐真,结果发现人竟然不见了! 只留下一张写过药方的纸,在上面留了一行小字:感谢姑娘救命之恩,来日必当回报。 容卿无语凝噎,原本以为对方昨天听了她的话会安分守己,没想到居然偷偷逃跑。 这人怎么这样?诊金还没付呢!而且她很好奇这人是怎么挣开银针的。 签到得的药就算了,她让杏梅去外面抓的药很贵的好不好?下次见了面,一定要他双倍赔偿! 至于齐真伤还没好,这样跑出去会不会死,那她就不管了,自己作死,她能怎么办? 在容卿数落胤禛时,宫中气压低沉的可怕,康熙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竟是在早朝宣布要废除太子。 “四阿哥遇刺已经三日,到现在都没找到人,刺客一口咬定就是太子指使,朕不能无动于衷。”短短三日,康熙似乎苍老了一截,这件事显然让他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事情发生的第二日,皇后就知道了,除了以泪洗面之外什么都没说,没有责备太子半句。可正是如此,才让他更加难受。 “太子迫害兄弟,天理不容,是为不仁不义,不配身为国之储君。即日起,朕宣布废除胤礽太子之位,囚禁于咸安宫!” 此言一出,众臣皆惊。 皇上竟然要废除太子?! 皇上对太子有多宠爱全天下人都看在眼里,胤礽还不满两岁时就册立为太子,时至今日已有三十多年。 往日太子便是犯下一些错误,也就是被责备几句,或者罚些俸禄。 所有人都认为太子将来会顺利继承大统,哪怕皇后娘娘所出的四阿哥、六阿哥与十四阿哥也非常受宠,但也不至于威胁到太子的地位。 而今日,皇上居然要废除太子,是真的对太子失望透顶了吧? 都统石文炳第一个站了出来,他的闺女乃是当今太子妃,他与太子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太子若是被废,那他也必定被连累,眼看将来就能成为国丈,他怎么可能容忍眼下发生这种事情? 石文炳慷慨陈词道:“还请皇上三思!太子殿下向来与人为善,聪慧能干,绝不会做出迫害兄弟之事。其中一定是有人故意诬陷挑拨,还请皇上再宽限一段时间,让人将事情查清楚,再下决定不迟啊。” “是啊皇上,太子殿下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皇上,还请三思啊!” 有了他带头,拥护太子的大臣纷纷出列求情,很快,大殿中就跪了一地。 康熙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们一眼,目光又落到众阿哥身上,众阿哥皆是神色各异,居然没有一个出来替太子求情。 六阿哥与十四阿哥倒也罢了,毕竟与四阿哥手足同心,可别的阿哥也这般作壁上观,让康熙生气又心痛。 “三思?如今四阿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你们让朕如何三思?!胤礽是朕的儿子,胤禛也是朕的儿子,胤禛一事,胤礽嫌疑最大!行了,你们都别再说了,朕心意已决……” “四阿哥到!” 康熙正要下令,外面忽然响起一声通传,霎时间,群情激动,纷纷朝着殿外看去。 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在护卫的搀扶下慢慢走了进来,正是失踪三日的四阿哥! 求娶容卿 “四阿哥来了!” “四阿哥果然吉人自有天相啊。” “四阿哥好像受伤了,真的是太子殿下做的吗?” “别胡说八道了……” 文武百官议论纷纷,一时间,有人欢喜有人忧,六阿哥与十四阿哥更是欣喜地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搀扶住了胤禛。 “四哥你终于回来了,大家都快担心死了。你受伤了?到底是什么人做的?”六阿哥关切又急迫地询问。 这几日因为四哥失踪,皇额娘一直愁云惨淡,他与老十四也担心的要死。私底下也派人去寻找了,只可惜都快把京城翻遍了也没找到人。 虽然嘴上说四哥一定会没事,可心里已经认为凶多吉少了,也因此,恨上了太子。 却没想到,四哥居然回来了!要是皇额娘知晓,一定会很高兴! 面对两个弟弟的关心,胤禛微微颔首,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走到了大殿前方。 “儿臣见过汗阿玛。”胤禛要跪下行礼,却因为后背的疼痛冒出细汗。 康熙哪里忍心,当即说道:“你受伤了,不必多礼。” “谢汗阿玛。”胤禛缓缓松了一口气,面色十分苍白。 他早上好不容易才挣脱银针的桎梏,然后偷偷离开了钮钴禄府,好在钮钴禄府距离他的府邸不太远,他回府之后换了身衣裳,就赶紧入宫了。 这一路折腾,让刚刚结痂的伤口又有些裂开,好在来的不算晚。 “胤禛伤在何处?”康熙见他如此模样,就知道伤势一定不轻,这两日怕是根本没法动弹,才没有及时回来。 “回汗阿玛,儿臣当晚后背中了一箭,这两日一直昏迷,才没有及时赶回来,让大家忧心了。”胤禛解答了众人的疑惑,然而,众人更加担心了。 四阿哥中箭昏迷了两日,幕后之人是想要他死啊!下手也太狠毒了! 还好四阿哥福大命大,才能活着回来。 康熙亦是心疼不已,关切的说道:“能回来就好,如今伤势如何了?” “谢汗阿玛关心,儿臣已经渡过了最危险的时期,如今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说到这里,胤禛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不是没有见过中箭的伤患,可哪一个能像他恢复的这样快? 有的甚至因为感染,直接一命呜呼的。 那位容卿姑娘的医术,怕是比想象中更加高明。自己只留下一张字条便一走了之,她肯定会生气,到时候还需好好解释。 “听说汗阿玛要废除太子,汗阿玛,儿臣认为此事与太子殿下无关,还请汗阿玛三思。” 胤禛收回思绪,开口为胤礽求情。 他万万没想到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若是自己再晚来一会儿,事情已成定局,就更无法挽回了。 众人震惊,四阿哥居然为太子殿下求情?他们还以为四阿哥会踩上一脚,请求废除太子呢。 一时间,众人神色各异,其中有几位阿哥更是面色变幻莫测。 “你今日急匆匆赶来就是为了给太子求情?你认为不是太子做的?”康熙凝眉,胤禛的态度出乎他的意料,不过心里到底有些喜悦。 他也不希望是太子做的。 胤禛沉声答道:“太子与我从小一起长大,交情甚笃,儿臣不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更何况,他没有这样做的理由。儿臣猜测有人故意栽赃嫁祸,想一箭双雕,同时除掉儿臣与太子殿下。” 康熙不置可否,问道:“那你认为是何人?” 胤禛答道:“儿臣不敢妄加猜测,汗阿玛英明,相信一定会查出真相。” “汗阿玛,四哥说得对,就查清楚之后再做定夺吧。万一真不是太子殿下做的,这样做岂不是冤枉了他?”六阿哥胤祚开口附和。 既然四哥都这么说了,他当然要支持,便暂时放下了对太子的愤恨。 “请汗阿玛三思。”有这两人带头,八阿哥胤禩也站了出来:“太子殿下的德行有目共睹,相信一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很快,五阿哥、七阿哥、十四阿哥等等也上前求情,只剩下目光怪异的大阿哥与三阿哥。 两人都有些懊恼,眼看汗阿玛就要废除太子了,这些人一个个都出来凑什么热闹? 特别是胤禛,这时候不踩上一脚还为太子求情,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不管这二人如何想,康熙倒是觉得很欣慰,看向胤禛的目光也多了一丝欣赏。 往日总觉得老四太低调,行事中规中矩,这一次倒是让他刮目相看了。能在这时候站出来为太子说话,说明他重情重义,很顾念这份兄弟情。 “既然如此,朕就收回成命,暂时将太子关押于咸安宫中。等事情查明真相,再做决断。” “皇上(汗阿玛)英明!”众人高呼,特别是太子一脉的人,欣喜不已。 胤禛也松了一口气,只要没有废除太子,一切就还有转圜的余地,只希望早日查明真相。 下朝后,康熙带着胤禛一起去了坤宁宫探望皇后,皇后已经知道胤禛回来了,满目愁容顿消,与胤禛好一阵嘘寒问暖。 将近午时,胤禛才面色虚弱的出宫。 康熙特意派了几个御医去照看他,看见他后背上的箭伤,御医们全都咋舌不已。 “这一箭如此深入,便是臣也不敢轻易拔/出来,为四阿哥治伤之人当真是医术高明啊。” “是啊,看这治伤的手法,并不在你我之下,两三日就能愈合成这样,真是奇迹啊。四阿哥,不知这是出自哪位名医之手?” 胤禛听着他们的吹捧,不由就想到了容卿,原来容卿的医术比他想象中还要厉害。 “不是名家,一个小丫头罢了。” “四阿哥莫不是在开玩笑?”御医们都惊呆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都能有这般本事,那他们这把岁数是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胤禛眸光含笑,他也觉得不可思议,但这就是真的。 换完药,他让管家将凌柱叫了进来。 “见过四爷,四爷吉祥。”凌柱惴惴不安,他还是第一次进入四爷的房间,而且这次是单独一个人,也不知四爷要做什么。 四爷能平安归来,他自是喜不自胜,若四爷真有个三长两短,他这辈子恐怕也走到头了。 胤禛见他小心谨慎的模样,颇有些无奈,就这气度,与他那个厉害的女儿差远了。 “听闻这几天你为我的事夜以继日的奔波,辛苦了。” 凌柱登时受宠若惊,激动的语气都在颤抖:“四爷说哪里话?这都是臣的本分,不敢言辛苦。只要四爷能安然无恙的回来,臣做再多都是应该的!” 胤禛微微颔首道:“你的衷心我都看在眼里,有功之人就要奖赏,五品典仪的职位还有空缺,你便顶上去吧。除此之外,再奖赏白银一百两。” “谢四爷提拔!谢四爷赏赐!”凌柱直接高兴懵了,当即跪地谢恩,兴奋的满面红光。 他万万没想到,四爷召自己进来竟有这等好事!五品典仪的位置他已经眼馋很久了,因此一直积极表现,没想到真让自己等到了! 这次升了官,又得了奖赏,走出去可谓大有面子。 管家则疑惑地看了凌柱一眼,还是有些想不明白四爷为何会单独召见此人,还给他升官。 凌柱衷心归衷心,可本事确实很一般,再者说,这次府里上上下下都没日没夜的寻找四爷,为何单单就他被召见还升官? 正想着,就听胤禛说道:“其余有功之人也按例奖赏,牺牲的侍卫赏银加一倍。” “是。”管家赶紧记了下来,心里这才稍微平衡了。 四爷向来出手大方,这也是大家愿意忠心耿耿跟着他的原因。 当晚,凌柱回到家就宣布了这件喜事,彭氏等人喜上眉梢,还特意张罗了一桌菜祝贺。 唯有容卿深受震撼,那个叫齐真的侍卫还真兑现承诺了?这也太迅速了吧。 而且四爷真的好给面子,齐真一说好话,就给阿玛升了官,还奖赏了一百两银子。 那她就不计较齐真偷偷逃跑没给诊金的事情了。 一边品尝着美味佳肴,一边听凌柱讲述今日朝堂上的事情,容卿渐渐露出怪异之色。 皇上要废太子,四爷居然给太子求情,最后也没废。这走向,她实在是看不懂了,难道说,四爷真的当不成皇帝了? 不管怎么说,事情表面上已经平息了下来。接下来的日子,容卿就继续打卡签到,专研医学。 一晃就过去半个月,容卿已经渐渐忘了齐真,胤禛却没有忘记她,在伤好的第一时间就入宫了。 “汗阿玛,皇额娘,儿臣今日入宫,是有一事相求。”胤禛在坤宁宫见到了康熙,汗阿玛闲暇之时都会来这边坐坐,这样的感情才是他向往的。 当年汗阿玛为他赐了嫡福晋乌拉那拉氏,那是个很好的姑娘,只可惜不是他喜欢的。 成亲之后,他们一直相敬如宾,共同养育了一个孩子。只可惜那孩子福薄,八岁就殇了,自那以后,福晋就有些受刺激,而他也没心思再纳妾,为这事不知被汗阿玛敲打了多少次。 新年的时候,汗阿玛给他下了最后通牒,一年之内如果再找不到喜欢的女子,就会给他赏赐两个。 他当时已经心灰意冷,却没想到最近还真碰上了一个。 “哦?能让你开口请求的想必不是小事,你先说说看。”康熙饶有兴致地看了他一眼,手上还帮忙剥着葡萄,喂给了皇后。 胤禛浅浅吸了一口气,话到嘴边居然有些不好意思。 “儿子近日看中了一个姑娘,想娶她为侧福晋。” ※※※※※※※※※※※※※※※※※※※※ 晕哦,为什么拔/出来也河蟹,这三个字很sq吗…… 皇上赐婚 康熙的手一滞,皇后也微微露出惊讶之色,目光怪异地看着他。 好一会儿,皇后才好奇地笑道:“跟皇额娘说说是怎样的姑娘,居然能让我们的胤禛动心。” “让皇额娘见笑了,她叫钮钴禄.容卿,是我府上典仪钮钴禄.凌柱的女儿。上次儿子中箭受伤,就是得她所救,才能捡回一条命。”胤禛据实已告,倒不担心汗阿玛与皇额娘不答应,五品官员的女儿当侧福晋是很正常的。 他只是希望容卿能给汗阿玛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钮钴禄?”皇后神色微动,似乎想到了什么,含笑说道:“这位容卿姑娘能救回你的命,想必医术了得。” “皇额娘说的是,御医也夸赞过她医术高明。” “你想娶她,是因为她是你的救命恩人?” 胤禛顿了顿,随即摇头道:“并不完全是,儿子也挺喜欢她的,她与别的姑娘不太一样。” 说着,唇角还露出些许笑容,那是帝后二人从未见过的甜蜜微笑。 帝后对视一眼,双双笑了起来。 “皇上,你怎么说?”皇后忍俊不禁,显然,并不排斥这个儿媳妇。 康熙正要表态,梁九功忽然进来汇报,八阿哥求见。 “让他进来吧。”康熙纳闷,老八怎么也跑来了? “儿臣见过汗阿玛,见过皇后娘娘。”胤禩满面春风、大步流星的走进来,对着二人行礼问安,末了,才看见站立在一旁的胤禛:“四哥也在?” “八弟。”胤禛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胤禩笑了笑,不同于胤禛的成熟稳重、从容内敛,他更有朝气一些,唇角总是挂着淡淡微笑,似乎对谁都亲近,对谁都礼让。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四哥,倒是让四哥见笑了,我今日前来,是想请汗阿玛赐婚的。” 康熙眉头轻扬,惊奇地问道:“你该不会也看上哪家的姑娘,想娶为侧福晋吧?” “汗阿玛是怎么知道的?”胤禩一惊,难道汗阿玛派人盯着自己? “哈哈哈哈……”康熙忍不住大笑出声,看了一眼胤禛说:“你四哥今日过来也是为了这个,你们兄弟俩倒是心有灵犀。” 胤禛勉强一笑,胤禩则大为惊讶:“四哥也是为了这个?四哥竟然找到喜爱的女子了?不知是哪家的姑娘如此有福分?” “钮钴禄家的。”胤禛不咸不淡地说道:“不知八弟看上了哪家的姑娘?” 胤禩的面色当时就有点奇怪,但很快又恢复正常,不好意思笑道:“弟弟看上的是年氏一族的,就是年羹尧的妹妹年钰莹。汗阿玛,儿臣想娶她为侧福晋,请汗阿玛赐婚。” 皇后端着茶杯的手一紧,眸色微深,探究地打量了胤禩一眼。 康熙倒是没什么反应,只说道:“年羹尧是个人才,八年前考中进士,如今已是都察院副都御使,他妹妹给你当侧福晋是绰绰有余了。” “这么说,汗阿玛是同意了?”胤禩十分欢喜,只要娶了年钰莹,年羹尧以后势必站在他这边。 有高人告诉他,年羹尧以后可是会立下赫赫战功,成为朝廷重臣的。 “你们俩个都亲自求到朕这里了,朕岂有棒打鸳鸯的道理?梁九功,让人拟定两份赐婚诏书吧。”康熙心情似乎很不错,两个儿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都找到了喜欢的姑娘,还来请求赐婚,可见将他的忠告都记在了心里。 他也不是不近人情之辈,若是儿子们阖家欢乐子孙满堂,他也不会当恶人塞几个女子过去。 “谢汗阿玛!”胤禛与胤禩都松了一口气,齐齐露出笑容,唯有皇后面色凝重。 …… 第二日上午,赐婚诏书就分别送到钮钴禄府与年府了。 当时容卿正在拿着听诊器给杏梅听诊,杏梅被这个古怪的东西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傻愣愣的坐在那里不知所措。 “你的身体很健康,心跳强劲有力,继续保持就行了。”片刻后,容卿收回听诊器,打算给自己也来一下。 这东西是她签到第二十天抽奖抽出来的,对于检查身体特别有用。签到第十天抽的是温度计,也是个常用的好东西。 “小姐,这个叫听诊器的真有那么厉害?听一下就能知道身体状况?”杏梅满眼狐疑,小姐最近就喜欢捣鼓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也不知是哪里来的。 “我知道你也想试一下,来嘛,让你听听我的。”容卿将听诊器塞她手里,杏梅手心一抖,生怕没拿好给摔碎了。 忽听门口传来个急切的声音,是彭氏身边的大丫鬟绿秀:“小姐,小姐,宫里来人了,还带来了圣旨,你快些出来吧!” 容卿愣了一下,奇怪地问道:“宫里的人怎么会来我家?” 还带着圣旨?她怎么不知道钮钴禄家什么时候有这等门路了? 奇怪归奇怪,她还是迅速收拾着东西,打算出去看看。 绿秀喘了一口气,兴奋地笑道:“应该是好事,而且是给小姐你的圣旨,老爷和夫人特意让奴婢请你过去的。” 古怪。 容卿纳闷,难道是她救了齐真,被四爷知道了,以至于医术震惊了皇宫? 这么一想,她登时欣喜起来,搞不好皇上欣赏她,邀请她入职太医院呢!虽然这个可能性很低,但也不妨让她幻想一下。 一进待客厅,容卿就看见主位上坐着一位面生的公公,手中还捧着一卷圣旨,凌柱与彭氏则激动的侍立在一旁。 “阿玛,额娘。”容卿行了一礼。 “容卿你来了,快过来拜见顾公公,这位顾公公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凌柱压抑住内心的激动,给容卿介绍着来人的身份。 这位顾公公名叫顾问行,跟在皇上身边已有二十余年,是梁九功底下第一人,将来是要接梁九功班的。便是凌柱,平时也根本见不到这样的人物。 “见过顾公公。”容卿倒还算镇定,从容的行礼问安。 顾问行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容卿一眼,目露赞赏的说道:“容卿姑娘不必多礼,咱家今日前来是奉皇上之命来宣读圣旨的,容卿姑娘请接旨。” 凌柱与彭氏登时跪倒在地,见容卿还傻愣着,将她拽了一下,容卿只好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钮钴禄府有女容卿柔嘉成性、淑慎持躬……特赐予四阿哥胤禛为侧福晋。钦此。” 听见前面几句时,容卿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听顾问行念出最后一句时,整个人登时如五雷轰顶,彻底呆愣在原地。 这居然是一道赐婚诏书,皇上将她赐给四阿哥当侧福晋! 什么鬼?容卿这次真的懵了。 她不明白啊,为什么啊?难道就因为她救了四阿哥的护卫,四阿哥就看上她了?没有这样的道理啊。 可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出别的原因了,别说她,就算是她的阿玛凌柱,只怕也从未入过皇上的法眼。 想当四阿哥侧福晋的姑娘不知凡几,论身份背景她也就是中庸之姿,赐婚真的很奇怪。 相较于懵逼的容卿,凌柱与彭氏则欣喜若狂,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他们是想过将容卿送入四阿哥府中,可也仅仅是想了一下,自从上次容卿被人迫害差点死掉,他们就绝了这个念头。 却没想到,如今峰回路转,皇上居然赐婚了,还是侧福晋。 皇上赐婚是多大的荣幸?这事若说出去,他们整个钮钴禄府都颜面有光。别看四阿哥如今只是贝勒,将来肯定是要封亲王的,那容卿将来就是亲王侧福晋! 凌柱忍不住挺直了胸膛,脸上的笑容兜都兜不住,这一次,当真是光宗耀祖了啊! “恭喜容卿姑娘,将来就是四阿哥的侧福晋了。容卿姑娘,请接旨吧。”顾问行笑容满面,双手将圣旨奉上。 容卿迷迷糊糊接过圣旨,谢了恩,可脑子里还懵得很,如遭雷击。 其后凌柱与彭氏如何款待顾问行的她都不知道,等她回过神来,凌柱已经将顾问行送出门了,整个钮钴禄府都喜气洋洋,仿佛明天就能将她嫁出去。 “我的乖女儿啊,真是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想不到皇上竟然主动给你赐婚,还是四阿哥的侧福晋,额娘真是想都不敢想啊。”彭氏挽住容卿的胳膊,乐得眉开眼笑,险些落下泪来。 凌柱也心满意足地感慨道:“没想到我钮钴禄家还有这等荣幸,我们家这一支已经多少代没能成为皇亲国戚了?容卿啊,你真是出息了,太给钮钴禄家争脸了。” “阿玛,额娘,你们真的觉得这样好吗?”容卿震惊地看着二人,为什么他们还高兴得起来? “这怎么不好了?这是光宗耀祖的事情啊。”彭氏满眼喜悦。 容卿无语凝噎:“阿玛,额娘,你们这么快就忘了我之前为何差点死掉了?如果想置我于死地的就是四福晋,等我入了府,还能有活路?更甚者,还没有入府就会遭遇不测!” “阿玛,额娘,你们就这么盼着我死啊?” ※※※※※※※※※※※※※※※※※※※※ 八阿哥如果娶了年氏,就能得到年羹尧这一大助力了! 入宫谢恩 彭氏吓了一跳,面色微变,赶紧捂住容卿的嘴巴:“这话不可胡说。” 这要是被人听见了,告诉四福晋,他们全家只怕都要遭殃。 她怎么可能希望自己女儿遭遇不测?她是希望女儿去享福啊! 凌柱的喜悦也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平静了这么久,他确实忘记容卿曾经被人迫害了。 如果幕后之人真的是四福晋,容卿将来必然很危险。 “可圣旨已下,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凌柱神情凝重,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皇上突然下旨赐婚,到底有什么目的? “老爷,那这事怎么办啊?若是抗旨不尊,咱们全家怕是都要掉脑袋。”彭氏眼圈都红了,这明明是件大喜事,为何会变成这样啊。 “唉……”凌柱长叹一声,他能有什么办法?还能让皇上收回成命不成? 又或者,去四爷面前说你不要娶我家容卿?那不是找死吗? 见二老如此忧虑,容卿反而没那么担忧了,看来阿玛和额娘并不是不在意自己,刚才只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 抗旨是不可能抗旨的,既然皇上赐了婚,她除了死,只能嫁过去。 往后的路,还得自己小心谨慎。 “老爷,夫人,宫中又来人了!”就在此时,管家兴奋的进来报喜:“这次来了好几位公公,还带着赏赐呢,已经进大门了。” “快,快出去迎接!”凌柱精神一怔,复又高兴起来。 彭氏也赶紧抹掉眼泪,抓着容卿的手腕就往外走。 到了院子里,果然看见四五个公公站在那里,最前方一个,后面站着四个一字排开,每人手中都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拿红绸盖住了。 最前方的公公一见众人出来,便笑着说道:“咱家成德,乃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奴才,见过钮钴禄大人。” “原来是成公公,久仰久仰!成公公驾临,当真是蓬荜生辉啊。”凌柱欣喜不已,就有些猜到对方的来意了,皇后娘娘是给赏赐来了! 成公公笑着摆了摆手:“钮钴禄大人见笑了,咱家今日前来是奉皇后娘娘之命。钮钴禄小姐得皇上看中,特意赐婚给四阿哥为侧福晋,皇后娘娘很满意这门婚事,特命咱家送来赏赐。” 他身后四位公公登时上前一步,成公公从左至右掀开红绸,一一介绍道:“东珠一盘,珠钗十六支,各色手镯八对……” 一口气念下来竟有好几十件,看得众人眼花缭乱,呼吸急促。 容卿也有些惊讶皇后娘娘的大方,按理说她只是个侧福晋,不至于如此看重,不过心里还是很开心。从今往后,这些金银珠宝可都是她的了呢! 她忽然又想起关于皇后娘娘的来历,忍不住生出一分亲切感,皇后娘娘很可能跟她一样都是穿越过来的。 “谢皇后娘娘赏赐。”这次她很爽快的跪下道谢。 “钮钴禄小姐不必客气,皇后娘娘说小姐喜欢就好,并邀请小姐与夫人明日入宫一叙。”成公公亲自将容卿搀扶起来,笑容十分和善。 “承蒙皇后娘娘看重,容卿必不辜负娘娘美意。”容卿也露出笑容,她之前还幻想过与皇后娘娘见面,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既如此,咱家就先告退了。”成公公满意一笑。 “公公怎么这就要走,请先入内喝杯茶吧。”凌柱迅速靠过去,热情洋溢的将成公公请进了待客厅。 容卿与彭氏则回了后院,彭氏当真是又喜又忧,喜的是女儿出息了,得了这么多赏赐,明日还能入宫见皇后娘娘;忧的是幕后黑手可能又要害人了。 “额娘,这次你就别担心了,我反而觉得我今后安全了。”容卿抓起一把东珠把玩着,别说,这东西随便拿出去一颗都能卖几百两银子,她终于变成有钱人了! “怎么就安全了?”彭氏无奈摇头。 “额娘你这就不懂了吧?我是皇上亲自下旨赐婚的,皇后娘娘又如此高调送来赏赐,明日还让我们俩入宫谢恩,分明就是要罩着我啊。这时候对我下手,岂不就是打皇后娘娘的脸?” “到时候我若有个三长两短,皇上和皇后娘娘会坐视不理?一旦追查下去,我看那幕后黑手定然吃不了兜着走。” 容卿将形势看得很清楚,对方一开始就不愿意暴露身份,上次害她也只能借容宜之手。 如今她身份水涨船高,害她的成本就更大了。 “你说的也对。”彭氏微微颔首,继而笑了起来:“那咱们就赶紧准备准备,明日入宫吧。” …… 且说容卿娘两正为入宫事宜做准备,几条街外的年氏府邸也正热闹着。 皇上下旨赐婚,两家是一起的,容卿这边接到圣旨时,年钰莹也刚好接到。 然而一听要将她赐婚给八阿哥,她当时就不乐意了,若非年羹尧反应快制止住,怕是要给公公留下极坏的印象。 那公公一走,年钰莹就闹开了,一张精致的小脸都变了色,甚至有些扭曲。 “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为什么会将我赐婚给八阿哥?之前你不是一直跟我说让我嫁给四阿哥吗?” 她紧紧拽住年羹尧的胳膊,不悦地嘟嘴。 年羹尧亦是愁容满面,他向来欣赏四阿哥,与四阿哥也有些交情,与八阿哥却只是泛泛之交。皇上忽然将钰莹赐婚给八阿哥,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许是因为他在妹妹面前时常提起四阿哥,导致妹妹对四阿哥心生好感,一心想着嫁过去。 哪知道他还没与四阿哥提及这件事,皇上就突然赐婚了。 “钰莹你先别急……” “我怎么能不急?皇上这都赐婚了!哥,我不想嫁给八阿哥。”年钰莹愤怒不已,皇上是不是眼睛瞎了,怎么乱点鸳鸯谱? 倒不是她真的有多喜欢四阿哥,毕竟连面都没见过。可四阿哥府中只有一位嫡福晋,这么多年都没有娶侧福晋,也没有纳妾,这样专一的人才是她年钰莹的良配。 那个八阿哥的嫡福晋却是一只母老虎,连八阿哥都不敢违逆她。她若是嫁过去了,还不得每天受欺负? “钰莹,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切不可出去乱说。”年羹尧难得的板起脸来,纵然再宠年钰莹,也不敢在这种事情上放纵。“皇上已经赐婚,还是侧福晋,也没有委屈了你。” “可我就是不想……”年钰莹还要撒泼,被年羹尧狠狠瞪了一眼,哭声登时收了回去。 年钰莹愤恨地紧咬下唇,这次就连哥哥也不帮她了吗?要是让她知道谁取代了她的位置嫁给四阿哥,她一定要那人好看! 仅仅下午,她就知道了答案,居然是一个叫钮钴禄.容卿的女人被皇上赐婚给了四阿哥,还是侧福晋。 这个女人她连听都没听说过,据说父亲只是个五品小官,这样身家背景的人,有什么资格取代她? 更让她生气的是,良妃送来的赏赐比皇后娘娘送给那个钮钴禄氏的少了一大截,她瞬间有一种被压了一头的挫败感。 与此同时,容卿也知道了年钰莹被赐婚给八阿哥一事,听闻年钰莹就是年羹尧的亲妹妹,容卿惊讶了好一会儿。 历史上年氏可是雍正的宠妃,怎么会被赐婚给八阿哥?这个世界果然跑偏了。 她隐隐觉得不对劲,好像背后有一双手在推动一般。她第一反应就是皇后,毕竟皇后九成九是穿越者,但很快又否定了。 皇后失心疯了才会将年氏许给八阿哥,这样的助力肯定是留给自己儿子啊。 如果不是皇后,那就只可能是八阿哥那边的人了。 思及此,她脑子里一激灵,又回想自己被害身死一事,会不会也是同一个人做的? 因为,她姓钮钴禄! 如果说今天之前有人告诉她,她就是那位儿子当了皇帝的钮钴禄氏,她八成不相信。可今天,她起码信了六七成! 巧合太多,那就是必然! 因为对方早就知道她是那位钮钴禄氏,所以提前下手想杀掉她,如此一来,乾隆就不会出世了。 如今再让八阿哥娶年钰莹,就相当于拉拢了年羹尧,如今恐怕就连年羹尧本人都不知道他将来会有多大的成就。 还有不久之前四阿哥遇刺一事,当时所有人都认为是太子做的,这样看来恐怕也与八阿哥那边脱不了关系。 杀了四阿哥嫁祸给太子,可谓是一箭双雕,一下子除掉两个威胁最大的竞争对手。 容卿浅浅吸了一口气,穿越者除了她和皇后娘娘,肯定还有一个人! 这事除了她,皇后娘娘肯定也知道,那么,四阿哥娶她也就说得通了。皇后娘娘恐怕也知道她的身份,所以才让她嫁给四阿哥。 容卿有点不舒服,好像自己成了别人棋盘上的棋子,而她嫁给四阿哥的唯一作用,就是生下弘历。 可再不舒服也没办法,她毫无身份背景,又手无缚鸡之力,根本没有办法反抗。 至少现在没有。 带着这样的心情,次日一早,容卿就收拾妥当与彭氏一起入宫了。 ※※※※※※※※※※※※※※※※※※※※ 这回大家肯定都能猜到了(^o^)/~ 拜见皇后 容卿与彭氏都是第一次入宫,难免心怀忐忑。 还好皇后娘娘是行事稳妥之人,二人刚下马车,就有公公上前询问。 “二位可是钮钴禄夫人与小姐?” “我们是。”彭氏笑容可掬的回答,这宫里的公公与宫女,那也是惹不起的。 那公公当即更加和气了三分:“那就没错了,咱家小全子,在皇后娘娘面前当差,皇后娘娘特意命咱家前来迎接两位。两位,这边请吧。” “原来是全公公,那就先谢谢皇后娘娘与全公公了。”彭氏客气地道谢,拉着容卿的手跟了上去。 一路上,容卿随性的打量着皇宫大院,发现与记忆中的故宫差不多。看来这个世界虽然跑偏了,但建筑还是一样的。 走了好半晌,三人才到达目的地。 皇后娘娘居住在坤宁宫,位于东西十二宫的正中间,端的是华丽大气。 进入大殿,发现皇后娘娘已经等候在那里了,容卿二人赶紧跪地行礼问安。 “臣妇彭氏、臣女钮钴禄氏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平身。”皇后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容卿起身时忍不住偷瞄了一眼,当场给怔住了。 她完全形容不出来皇后娘娘的美貌,似乎整个人都在发光,跟传说中的仙女一样! 明明皇后的年纪也不小了,已经临近半百,可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美的惊心动魄。 她算是明白皇上为什么独宠皇后了,就这样美若天仙的美人,便是她也想多看几眼啊。 “放肆,不可直视皇后娘娘。”正胡思乱想间,一声斥责将容卿拉了回来。 容卿才惊觉自己盯着皇后看呆了,赶忙垂首说道:“请娘娘恕罪。” 皇后温和一笑:“许多人第一次见本宫都与你一样。坐下说吧。” 连声音也那么悦耳动听。 “谢皇后娘娘。”容卿收敛心神,与彭氏在一旁坐了下来。 有宫女送上茶水点心,彭氏道了谢,紧张的手都在发抖。 容卿倒是镇定许多,或者说,更多的是疑惑。 就听皇后问道:“昨日的礼物容卿可喜欢?” “回娘娘,容卿很喜欢,谢谢娘娘的赏赐。”容卿半垂着双眸,只能看见皇后华丽的衣裳与裙摆。 “喜欢就好,今日传你们入宫,不过想与你们闲聊几句,不必紧张。”皇后温和的笑着说道:“尝尝点心,都是御膳房刚做好送来的。” 容卿尝了一块,不是很甜,但很软很香,非常好吃。 “味道如何?” “特别好吃。” 皇后莞尔,吩咐道:“思禅,再让御膳房做两盘,一会儿给容卿带上。” “是,娘娘。”小宫女领命退下。 “谢皇后娘娘。”容卿一乐,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不得不说,这御膳房做的东西就是好吃,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吃的最美味的东西。 “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何忽然被赐婚给四阿哥?”皇后忽然话锋一转,容卿的笑容也瞬间收起。 “还请皇后娘娘赐教。”她没料到皇后会主动提起这件事。 皇后却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四阿哥不让本宫说。” 容卿:“……” 什么意思?其中还有什么秘密不成?容卿越发怀疑这中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了。 “听闻你会医术,不如给本宫瞧瞧,本宫今日正觉得有些困乏。”皇后又转移了话题,快的容卿差点没跟上。 彭氏登时更加紧张了,女儿就最近这段日子在捣鼓医书,那点皮毛知识算什么会医术?这要是给皇后娘娘瞧坏了怎么办? 她赶忙给容卿使眼色,想让容卿拒绝。 容卿却有自己的考量,皇后不会无缘无故提出这样的要求,更何况,旁边的宫女半点反应都没有,这相当不正常。 原因只有一个,皇后是故意的。 要么是想考验她的医术,要么,就是想与她单独交流。 思及此,容卿答道:“皇后娘娘若是不嫌弃,臣女就给娘娘诊一诊,只是臣女才疏学浅,才学习医术不久,实力非常有限。” “无妨,你便试一试。”皇后目露赞赏之色,在宫女的搀扶下起身,往睡房走去。 容卿越发确定了,皇后就是想与她单独交流! 她起身跟了上去,彭氏也想去,被另一个宫女挡住了,登时焦急不已。 皇后躺好之后,就让宫女出去了,睡房中很快只剩下皇后与容卿二人。 容卿面色平静的坐在床边,先给皇后搭了个脉,发现皇后的身体很健康,完全不像快半百的人。 “看你这诊脉的手法,倒不像刚学医。”皇后打破沉默,言语间带着试探。 “让娘娘见笑了,其实臣女小时候就偷偷自己学医,没让阿玛额娘发现。”容卿没有否认,也发起了第一次试探:“臣女不仅学过中医,还偷偷学过西洋的医术。” “哦?”皇后果然来了兴致,笑着问:“那你跟本宫说说,西洋的医术与中医有什么不同?” 容卿看了她一眼,答道:“西医不诊脉,会借助各种仪器看病。比如生孩子,若是难产,会动手术开刀。若是发烧,会使用温度计测量体温,比单纯用手测温准确。” “听起来差别确实很大,不过据本宫所知,这个年代还没有体温计吧?”皇后语气温和,盯着容卿的目光却十分锐利。 “皇后娘娘说的是。”容卿与她对视,继而两人都笑了起来。 片刻后,皇后才说道:“那日听说你治好了四阿哥……的护卫,手段很是高明,本宫就猜测你来历不凡了。你应该也早就猜到本宫与你一样,原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毕竟她做过许多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事,比如发明香水、肥皂、羊毛手套与围巾等等。 稍微一猜,就能猜出她的来历。 “是有所猜测,之前还想着与皇后娘娘见一面呢,没想到心想事成了。对了,我刚来这里才不到一个月,不知皇后娘娘过来多久了?”见对方主动提起,容卿也就不那么戒备了,兴致高昂的提起过往经历。 “好多年了,当年我还没入宫,才十多岁。我是二零二零年过来的,你是什么时候?”皇后坐起身来,两人也不假惺惺诊脉了,也没有那么多礼仪与规矩。 “那我就比你晚一年,我是二零二一年过来的。”容卿很欣喜,没想到她们两个生活的时间这么相近,感觉更亲切了些。 皇后笑道:“那可真是有缘了,咱们过来的时间就差了一年,在这里却成了婆媳。” 容卿有点郁闷,总觉得被占便宜了。 “你知不知道你如今的身份是什么人?”皇后又问。 容卿笑容收敛:“熹妃?” “看来你也不傻。”皇后微微颔首:“你的运气还算不错,胤禛如今只有一个嫡福晋,两人之间感情也很淡薄。你入府后就是侧福晋,往后也不必担心他再纳妾。这孩子从小由我亲自教导,对感情很专一。” “娘娘教子有方。”容卿心情复杂,四阿哥感情再专一又怎么样?又不是她喜欢的人。“因为我是熹妃,娘娘才将我赐婚给四阿哥的?”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跟你都是过来人,怎会强人所难?”皇后诧异地看着她,轻笑道:“是四阿哥主动请皇上赐婚的。” “啊?”容卿比她还诧异,四阿哥主动请皇上赐婚的?为什么?她跟四阿哥都没见过面好吗? 原来她误会了皇后,看来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具体的你到时候就知道了。”皇后故意吊她胃口,就是不告诉她,随即目光幽幽地说道:“对了,那日八阿哥也入宫请皇上赐婚,要娶年氏为侧福晋。” 容卿神色凝重地点头:“此事我也听说了,娘娘,难道八阿哥那边也有跟咱们一样来历的人?我思前想后都觉得不对劲,我之所以穿越过来,就是因为原身被庶妹淹死了。庶妹交代,是有一位贵妇人收买她,让她这样做的。” “还有这等事?”皇后也皱起眉头,声音冷淡了不少:“看来八阿哥身边那位手段比我想象中还要狠辣,竟然提前对你下手。” 皇后这是承认八阿哥那边也有人相助了。 “娘娘可知道那人究竟是谁?” “无法确定,但有所猜测。”皇后冷声说道:“你刚才说是一位贵妇人,那么怀疑目标就更加明确了。” “八福晋?” 皇后没有出声,算是默认了。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如今她在明,你在暗,你切记不要暴露。你有皇上赐婚,我今日又召见你,她再想对你动手也得掂量一下。” “我明白。”容卿赞同,她也是这么想的。 沉默半晌,皇后忽然淡淡笑了起来:“等过些日子,我会再次召见你入宫,到时候让你与八福晋、年氏见一面。呵,本宫要亲自会一会她。” 容卿心神一怔,这一刻的皇后,浑身居然散发出一股肃杀之气。 这,才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 ※※※※※※※※※※※※※※※※※※※※ 婆媳联手→_→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且行且珍惜 1个。 谢谢亲,么么哒^_^ 年氏找茬 在宫里用了午膳,容卿与彭氏才告退离开。 离开时还被赠予了两盘点心与一盘皇宫特供的水果,容卿开心收下了。 来时引路的公公将她们送到门口,二人道了谢,才坐上马车出宫。 没想到马车刚起步,差点与迎面一辆马车撞上,容卿吓了一跳,脑袋差点撞在车厢上。 “怎么赶车的你?没长眼睛啊?什么破车也好意思驶入皇宫?还不赶紧让开!”惊魂未定时,对面的车夫居然开口骂人了。 容卿一听就知道要遭,能入宫的都是达官贵人,他们谁也惹不起,当即就吩咐车夫李叔让路。 李叔虽然窝火,但也知道得罪不起对方,只好让出一条道。 哪里知道对面的车夫还变本加厉了,趾高气扬地奚落道:“果然是个怂蛋,知道惹不起就躲远点,要是耽误了我家小姐的正事,有你们好受的。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吗?是马上就要嫁给八阿哥当侧福晋的年大小姐!” “年钰莹?”容卿微怔,随即反应过来,年氏一定也是入宫谢恩的,听说昨日良妃娘娘给年氏送去了赏赐。 “哼,我家小姐马上也要嫁给四阿哥当侧福晋呢。”李叔嗤之以鼻,小声嘀咕了一句。 对面的马车刚好经过,里面忽然响起一声“停车”,马车竟是再次停了下来。 很快,车帘被掀起,露出一张精致的容颜,正是年钰莹。 年钰莹死死盯着容卿的马车,冷声问道:“里面坐的可是钮钴禄氏?” 容卿就知道今日的摩擦避免不了的,于是也让李叔停了车,双方的车厢刚好平行。 容卿掀开车帘,与年钰莹面对面,不咸不淡说道:“在下钮钴禄.容卿,不知年小姐有何指教?” “你就是钮钴禄.容卿,要嫁给四阿哥的那个?”年钰莹面色阴沉,就是这个女人抢走了她的位置,该嫁给四阿哥的原本是她! 哼,这钮钴禄氏长的没她漂亮,家世也远不如她,凭什么嫁给四阿哥? 她昨日就想着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教训钮钴禄氏,没想到今日就遇上了,当真是冤家路窄。 容卿却觉得莫名其妙,这年氏怎么好像对她有一股恨意?她并不记得自己哪里得罪过年氏。 还是说,年氏心仪四阿哥,觉得自己抢了她的位置? 可这事也不赖她啊,是八阿哥请求赐婚,皇上亲自赐婚的。 想到这里,容卿对年氏也没什么好脸色了,本来嘛,她也是受害者,干嘛要受年氏的鸟气? “正是在下。没想到年小姐这么关注我,真让人受宠若惊。”容卿皮笑肉不笑,话语颇有些阴阳怪气:“年小姐莫非是对我有意思?那可不行啊,皇上可是下了赐婚诏书,要我嫁给四阿哥呢。” 袖子被拽了拽,彭氏吓得脸色都白了,女儿怎么敢这样讽刺年氏? 这年氏可不好招惹,阿玛是四川总督,封疆大吏,哥哥年羹尧也在京中担任要职,不过而立之年就坐到了三品官,可谓前途无量。 而自家老爷最近升了官也才五品,跟人家无法相提并论啊。 容卿安抚的拍了拍彭氏的手,让她不要担心。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年头就是人善被人欺,之前她让李叔让道已给足了面子,是对方不识相,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既然如此,她也就不忍了! 年氏又如何?年羹尧又如何?她背后还有皇后娘娘撑腰呢! 今日若是被年氏骑脸,她丢的反而是皇后娘娘的人。 “你,你不要脸!谁会对你有意思?”年氏都惊呆了,显然也没想到容卿会这样说,差点给气死,这个女人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容卿登时一脸受到惊吓地模样,委屈巴巴说道:“没有就没有,年小姐干什么骂人?那年小姐如此敌视我,是因为喜欢四阿哥?这样不好吧?你让八阿哥怎么办?” “你……”年钰莹当面被揭穿小心思,瞬间涨红了脸,她万万没料到钮钴禄氏会这么难缠。 浅浅吸了一口气,年钰莹稍微恢复了些理智,冷笑道:“钮钴禄氏你别太得意了,别以为嫁给四阿哥当侧福晋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四阿哥用情专一,才不会喜欢你这种货色。” “哼,也不照照镜子看自己什么模样,姿色平平不说,入宫连京城最有名的红罗脂和云锦都用不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乡巴佬呢,少给四阿哥丢人了!” “年小姐怎么这样说话?知道的说年小姐耿直,不知道的还以为泼妇骂街呢。”容卿越发委屈了,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我家境是一般,穿不起云锦,用不起红罗脂,可四阿哥就喜欢我呢。” “年小姐还不知道吧?是四阿哥亲自入宫请求皇上,将我赐婚给他当侧福晋呢,你说我丢人,不就是说四阿哥丢人?” “你胡说。”年钰莹都给气懵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四阿哥怎么可能亲自入宫请求皇上赐婚?一定是这个女人胡说八道! “我有没有胡说你找个人问问就知道了,对了,我今日入宫拜见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也特别喜欢我呢。年小姐,你怕是当不成四阿哥的侧福晋了。”容卿的话句句扎在年钰莹的心上。 年钰莹被气得想吐血,她不相信容卿说的。 “你少得意了。钮钴禄氏,你一日未嫁进四阿哥府,就一日不是侧福晋。单凭你今日冲撞我,我就可以教训你!” 马车中登时走下两个面色冷峻的侍女,一看就是练家子,是年羹尧特意派过来保护年钰莹的。 容卿神色不变,语气却冷了几分:“年小姐确定要在宫中动手?” “何人在此喧哗?”就在此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随即,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齐真? 容卿眼前一亮,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齐真。 而且康复之后的齐真变得好英俊,身姿挺拔,不苟言笑,一身威仪,简直就是她的理想型。 不过,她没有打招呼。 救下齐真是个秘密,连彭氏都不知道。再者,齐真是四阿哥身边的护卫,若是让人误会她与齐真有什么就不好了。 来人正是胤禛,他知道容卿上午会入宫谢恩,所以特意选了下午入宫,就是不想撞上。 却没想到,还是撞上了,而且撞见有人正在欺负容卿。 先前见容卿言语如刀回敬,他还暗笑不已,那年氏压根不是容卿的对手。可看见年氏想仗势欺人,他就不乐意了。 “你是何人?”年钰莹不认识胤禛,见突然跳出一个男人,还面色不善,心中越发不爽。 “放肆,这是四……”随同胤禛入宫的公公当即就要教训年钰莹,被胤禛一个眼刀制止了。 胤禛一手负于身后,冷淡地说道:“在下齐真,乃是四阿哥府上的一等护卫,怎么,年小姐连我也要教训?” 别看只是一等护卫,官职可不小,乃是从三品。更何况,是四阿哥身边的亲近之人。 年钰莹一听,气势就矮了一截,生怕给这位护卫留下不好的印象,被护卫说给四阿哥知道。 “原来是齐护卫,钰莹有眼不识泰山,请齐护卫见谅。” “刚才听年小姐说要教训这位小姐,真是好大的威风,不知将皇上置于何地?” 胤禛冷着脸,若非看在年羹尧与他有些交情的份上,他直接将此女送往衙门了。 年钰莹蓦地脸色一变,懊恼自己冲动了:“钰莹方才只是口不择言,绝对没有冒犯皇家威仪的意思,还请齐护卫大人大量,饶过钰莹这一回。” 胤禛却没理她,只看着容卿问道:“这位小姐怎么看?她刚才冒犯的是你。” 容卿暗笑不已,心说这齐真还挺会演戏,那她就陪他演一回。 “齐护卫好,在下钮钴禄.容卿,谢谢护卫仗义执言。这位年小姐初入宫,想必不知道宫中规矩才会这样做,相信她也不是故意的。只要跟我道声歉,今日之事就揭过了。” 胤禛微微颔首:“姑娘心地善良,既如此,年小姐你就道歉吧。” 年钰莹不禁握紧了双拳,只觉得屈辱得不行,明明是要羞辱钮钴禄氏的,怎么到头来遭殃的却是自己? 她脸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如同开了染坊一般。 过了好久,才不情不愿地说:“对不起。”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年小姐,你今日冲撞我没什么,可一定要记住待会儿别冲撞了良妃娘娘。”容卿笑容和善的提醒,可听在年钰莹耳朵里无疑是一种耻笑。 一时间,她对容卿更加憎恨了。 年钰莹催促车夫离开了,现场很快只剩下容卿与胤禛等人。 容卿让彭氏在车上等一会儿,然后跳下马车,与胤禛走远了几步。 这样站在一起,容卿才发现对方比自己高好多,她头顶才到他的下巴。他身姿英挺,成熟稳重,让人很有安全感,容卿莫名就生出几分好感。 “今日谢谢你解围,你的伤痊愈了?” “差不多好了,还要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在容卿打量胤禛时,胤禛也打量着她。 半个多月不见,容卿似乎又漂亮了一点,还是那么有活力,很可爱。 “那日因为有急事,离开的匆忙了些,真的很抱歉。” “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要再说了。而且你也履行了承诺,在四阿哥面前帮我阿玛美言了几句。没想到四阿哥还很听你的话嘛,当日就给我阿玛升官了。” 说到这事,容卿就开心,阿玛的官位越高,她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胤禛轻轻扬眉,忍住笑意,忽然说道:“但我没想到一转眼你就成了四阿哥的侧福晋。” ※※※※※※※※※※※※※※※※※※※※ 抱歉抱歉,因为同时更新两本,这本就隔日更了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且行且珍惜 2个。 谢谢亲,么么哒~~ 婚期定了 “别说你没想到,连我自己都没想到!”容卿忍不住提高了嗓门,一说到这事她就不舒服。 虽然皇后娘娘说并非因为她是未来的熹妃才娶她,可又不愿意告诉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有一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你说四阿哥怎么突然就要娶我?是不是你在他面前夸赞我人美心善、医术高明了?”容卿目光古怪地盯着胤禛,忽然想到这人还说过要对她负责。 结果一转眼,就被他的顶头上司抢了先,也不知这人作何感想。 胤禛忍俊不禁,看她气鼓鼓自夸的样子就觉得可爱,想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又给忍住了。 “是夸赞过。不过,我就是一个护卫,四阿哥要做什么,我也没办法干涉。” “真的只是这样?” “嗯。” 容卿半信半疑,忽然挑眉,不怀好意一笑:“你就不怕我告诉四阿哥,我把你给看光了,你还说要对我负责?” 胤禛无语,当初他说要负责,容卿嫌弃得不行,恨不得不认识他,这会儿又拿这事打趣了。 “四阿哥宽宏大量,知道你就是为我治伤,不会计较的。”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到时候嫉妒起来把你发配边疆。” “四阿哥不会的。”胤禛哭笑不得,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发配边疆。 容卿吐了一口气:“那就好,不过咱们以后还是不要来往了,免得被人说闲话。我倒是没什么,但你可能背上勾搭四阿哥侧福晋的罪名。” “好。”胤禛心里暖暖的,容卿就是嘴硬心软,明明这种事对她的伤害更大,她却关心他。 “对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容卿左右看了一眼:“你可以随随便便入宫吗?” 胤禛笑道:“我有四阿哥给的令牌,入宫帮他办件事,办完就出去。” “那你快去办吧,我就不耽误你了,我也得出宫了。”容卿笑着挥了挥手:“就不说再见了。” 胤禛点了点头,看着容卿提着裙摆转身离开,最后乘车出宫。 “是不用说再见。”因为很快就能把人娶进门了。 胤禛扬起唇角,方才钦天监已经确定了大婚日期,就在三个月后。 虽说时间赶了一点,但因为只是娶侧福晋,排场不如娶嫡福晋大,三个月也足够了。 直到容卿的马车彻底消失不见,他才收回目光,往坤宁宫而去。 到达坤宁宫时,皇后正小憩醒来,坐在一旁修剪盆栽,颇有岁月静好之感。 “儿子来看望皇额娘了,皇额娘今日心情不错。”胤禛见她噙着笑意,微微松了一口气,想必皇额娘对容卿的印象还不错。 “嗯,容卿是个好孩子,配你绰绰有余了,只可惜你已经有了嫡福晋。”皇后看了胤禛一眼,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让他坐。 胤禛尴尬落座,皇额娘居然嫌弃起他来了,不过,看皇额娘这么喜欢容卿,他就放心了。 “不知容卿今日与皇额娘聊了些什么,让皇额娘这么喜欢她。” “聊的都是不能告诉你的。”皇后神秘一笑,这话倒不是假的。 她若是说出来,估计会颠覆胤禛的世界观。 胤禛无奈,有一种皇额娘与容卿才是一家人,他是捡来的感觉。 “婚期定了?”皇后问。 “定了,就在三个月之后,与八弟同一天。” 皇后轻“嗯”了一声,叮嘱道:“这段时间你要多多注意容卿,最好派点人保护她,别让她出现任何闪失。” “儿子明白,儿子会注意的。”胤禛闻言,唇角的笑意更明显,这样他就能以齐真的身份正大光明接近她了。 “你不明白。”皇后忽然放下剪刀,神色严肃地说道:“容卿之前就被人暗害过,差点被淹死,幕后凶手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容卿差点被害死?”胤禛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这件事他从未听闻。 此前的容卿只是一个六品典仪之女,何人要置她于死地?皇额娘又是如何知道的?难道是容卿告诉她的?她们之间已经可以谈论这样的话题了? 一时间,胤禛心中无数疑问,却没有人可以为他解答。 “嗯,凶手很可能与暗杀你的是同一拨,总之,你必须为容卿的安全负责。” “儿子知道了。”这一次,胤禛表情认真的多,他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从坤宁宫出来,胤禛就打算出宫了,却没料到,与刚从良妃那里出来的年钰莹碰了个正着。 领着年钰莹出宫的宫女登时行礼问安:“见过四阿哥,四阿哥吉祥。” “嗯。”胤禛看也没看年钰莹一眼,径直离开了。 年钰莹当场就懵了,一把拽住宫女的手腕,难以置信问道:“你刚才喊什么?” “四阿哥啊。”宫女吃痛想挣开,手腕却被紧紧拽住,都快哭了。 “你说他就是四阿哥?怎么可能?!”年钰莹不敢相信,脸色都变了,他怎么可能是四阿哥?他不是四阿哥身边的护卫齐真吗? “就是四阿哥啊,年小姐,若不是四阿哥,怎么可能随意出入皇后娘娘的坤宁宫呢?”宫女疑惑不解,年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知道那是四阿哥会如此惊讶? 年钰莹都快疯了,她心心念念的四阿哥出现在面前,她却不认识。一想到之前与钮钴禄氏吵架被四阿哥看见,四阿哥还维护钮钴禄氏,让她道歉,她就心如死灰。 完了,一切都完了! …… 容卿自然不知道宫中发生的事情,与彭氏离开皇宫后,就往家里赶去。 路上,彭氏还询问她与齐真都说了些什么,容卿随便糊弄了两句,没有暴露曾经救过对方一事。 彭氏倒也没有怀疑,那齐真虽然只是个护卫,但官职比自家老爷还高好几级,与四阿哥的关系也更亲近,反正是她得罪不起的。 当天晚上,凌柱回家后就告诉容卿婚期定了,就在三个月后。 “这么急?”彭氏先开口了,时间这么紧迫,她都担心准备不出足够多的嫁妆。 “毕竟只是侧福晋,咱们家又不是什么权贵之家,三个月也不短了。”凌柱倒是觉得没什么,让女儿早点嫁过去享福也好。 女儿若是受宠了,自己说不定还能沾点光。 “对了,是跟八阿哥同一天。” 容卿面无表情的听着,仿佛事情与自己无关,三个月还是三年,有区别吗? 第二天早上,容卿正在研究医书,杏梅忽然快步走了进来,眼中还带着几分兴奋。 “小姐,你猜猜谁来了?” “谁来了?”容卿一脸狐疑,她也不认识几个人,难道是皇后娘娘来了? “你猜一猜嘛,你很熟悉的人。”杏梅不依,居然吊起胃口来。 “我阿玛?额娘?容宜?” “哎呀,小姐,是齐真齐大人!”杏梅都听不下去了,拽着她的胳膊就往外走:“齐大人说要见你呢。” “哎慢点慢点,他来做什么?”容卿都懵了,齐真不是四阿哥面前的一等护卫吗?没事跑来她家干嘛?难道是下聘礼? 院子里,果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矗立,齐真身形挺拔,如一棵百折不挠的青松,坚韧而有安全感。 他身边还站着另一名男子,看装扮也是护卫模样,不苟言笑。 “还真是你,齐大人今日过来,不知所为何事?”容卿笑着上前,见到熟人还挺开心的。 胤禛微微一笑:“奉四阿哥之命,前来保护容卿姑娘。这位是我的同伴元恒,与我一同负责你的安全。” “保护我?没有必要吧,我一般都待在家里,很安全的。”容卿呆愣,四阿哥对她这么看重吗? 还是说,皇后娘娘跟四阿哥说了她曾经被害一事?若是这样,倒也可以理解。 胤禛答道:“四阿哥很重视容卿姑娘,我与元恒会交替保护姑娘,直到三个月之后姑娘嫁入四贝勒府。”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羽依 5瓶。 谢谢亲^_^ 第十四章 容卿瞅着胤禛,总觉得有点古怪,四阿哥明知道她救过齐真,就这么放心把齐真派过来保护她?真不担心他们朝夕相处发生点什么? 看来四阿哥的心胸是真的宽广啊! “那我先谢过四阿哥了。”不管怎么说,对方也是一番好意,虽说觉得呆在家里很安全,可当初不也差点被容宜弄死嘛。 胤禛笑道:“姑娘也不必太担心,我与元恒只会守在院子里,不会打扰到你的。” 容卿点了点头,忽然好奇问道:“齐大人武功很高吗?” “怎么?”胤禛扬眉。 “我的意思是,大人可不可以教教我?不用教多难的东西,让我平常有自保之力就行了。”容卿平常也很积极锻炼身体的,来这里时间不久,但这个身体结实了不少。 自从那晚亲眼目睹四阿哥被人暗杀,她就意识到这个世界真的不太平,学点拳脚功夫防身很有必要。 每天除了锻炼身体,她还练习飞射银针,这东西才是她最拿手的。 “你想学武?”胤禛目露赞许,倒不觉得奇怪。 满人本就是马背上打天下,无论男女都会骑射,只不过太平下来之后,又被汉人同化,才导致如今这一代学武和骑射的女子少了。 容卿有这个意识很好,别人再厉害,那也是别人的,只有自己学到的东西才是自己的。 就像前两日出宫撞上年钰莹,如果他没凑巧碰上,容卿很可能被年钰莹身边的宫女欺负。 “学武很困难的,得看你能不能吃苦了。” “我可以。”容卿信誓旦旦,这可是保命的东西,再苦也得坚持。 “那好,我教你。”胤禛一笑,问道:“不知姑娘想从哪天开始学?” “就今天啊,来来来,趁着天气还不热,咱们这就开始!”容卿拍了拍袖子,正好医书看烦了,出来活动活动手脚。 胤禛无奈一笑,容卿还真是个行动派,不过,她欣赏。 于是,容卿就开始扎马步了,还拉着杏梅一起,杏梅简直欲哭无泪。 “胳膊再抬高一点,身子不要前倾,脊背挺直了。” 对于教导武术,胤禛很严格,基础必须打扎实了,否则就只是花拳绣腿没有力量。 扎了不到一刻钟,容卿就后悔了,她为什么要来学武?四阿哥不是派了齐真和元恒来保护她吗?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想不开啊? 内心又有一个声音让她坚持,如果这么点苦都吃不了,以后如何面对可能到来的暴风雨? 再者说,她前世从小学医吃的苦也不少,才十岁就被带着解剖尸体,医书更是吃了一本又一本,否则也不能年纪轻轻就精通中西医,被誉为研究所最年轻最有才华的医学天才。 她哪是什么天才?不过付出了比别人更多的努力罢了。 “奴婢不行了……”容卿还在咬牙坚持,杏梅却是坚持不住了,双腿一软就摔倒在地,累得都不想动弹了。 “将她扶起来。”胤禛吩咐元恒。 元恒将杏梅扶到树荫下站着,杏梅几乎整个人都软哒哒摊在元恒身上,像条死鱼。 “杏梅你这样是不行的,你得坚持啊,否则以后跟我出门遇到危险,你连逃命都跑不过我,到时候我可不救你。”容卿恨铁不成钢,杏梅这样很影响士气的! “小姐,奴婢真的坚持不住了……”杏梅有气无力,只差翻白眼了。 胤禛忍俊不禁,对容卿又高看了一眼,容卿的忍耐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她学武,真的不是一时兴起。 这一幕都落在了站在院门口的彭氏眼里,彭氏是高兴又心疼,高兴四阿哥看重女儿,亲自派人来保护,又心疼女儿瞎折腾,没事学什么武?这不是自己找苦头吃吗? “夫人站在这里做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个熟悉的声音,彭氏回过神来,才发现凌柱不知何时回来了。 “老爷回来了?我在看容卿学武呢,你说她这不是没事找事么?”彭氏哭笑不得,跟着凌柱一起走了过去。 “学武?你雇武术师傅了?”凌柱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忽然看见站在容卿身侧的胤禛,正认真指点着容卿的动作,蓦地瞪直了双眼。 “四,四……”凌柱惊呼出声,差点晕厥过去,四阿哥怎么会在这里? 忽然被元恒一个眼刀扫过来,凌柱登时将未出口的称呼咽了回去,怎么连元护卫也在? 彭氏微微皱眉,老爷这是怎么了?嘶嘶嘶的,好像很畏惧那两位大人。 “阿玛,额娘。”容卿扎着马步喊了一声,眉梢轻扬,似乎在炫耀自己学武了。 胤禛也终于发现了凌柱,温和一笑:“凌柱大人回来了?在下齐真,这位是元恒,都是四爷身边的护卫,四爷派我二人前来保护钮钴禄姑娘,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不敢,不敢。”凌柱一脸懵逼,脑子都要转不过来了,不过还不算太蠢,至少看出四阿哥不想暴露身份。 “见过齐大人、元大人,感谢四爷对我家容卿的爱护。” “凌柱大人客气了,钮钴禄姑娘乃是未来的侧福晋,四爷自然放在心上。”胤禛笑容温和,目光却十分锐利,明显在警告凌柱,不准暴露他的身份。 “是是是,齐大人说的是。”凌柱忙不迭应声,虽然不知道四爷为什么隐瞒身份,但既然是四爷吩咐的,他必须照办。 “没有事的话,凌柱大人就先回去歇着吧。”胤禛开始赶人了,凌柱呆在这里越久,露馅儿的可能性越大。 “是是是,两位大人请自便,下官告退。”凌柱连容卿都不敢多看一眼,拽着彭氏赶紧离开了。 “我阿玛好像很怕你,你以前是不是欺负过他?”容卿收了马步,拿出手帕擦了擦汗,目光怪异地盯着胤禛。 胤禛笑道:“我是护卫,你阿玛是典仪,都是为四爷做事,我欺负他做什么?只是你阿玛这个人太小心谨慎,估计是看我的官职比他大了些,才心生畏惧吧。” 容卿点了点头,阿玛的胆子确实不大,从三品对他来说大概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中午用膳时,胤禛便告辞有事提前离开了,于是只剩下元恒一人守在院子里。容卿下午没再练武,毕竟这东西也得劳逸结合,小憩之后便继续看起医书来。 她倒是悠闲乐呵了,凌柱却老半天没回过神来,整个人都精神恍惚。 直到晚上睡觉,彭氏才终于忍不住了:“老爷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那两位大人是四爷派来保护容卿的,这说明四爷对咱们容卿的重视啊,你怎么……” “你懂什么?!”凌柱急忙打断了她,不由自主提高了嗓门:“你以为那位齐真大人真是护卫?” “不是护卫?那他是谁?天哪,该不会被歹人混进来了吧?”彭氏吃了一惊,可这也不对,歹人怎么会跟元护卫一起来? 凌柱瞪了她一眼,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我告诉你,你可不许透露出去,否则咱们都得完蛋!” “这么严重?”彭氏更加害怕了,郑重说道:“妾身一定不会说出去。” “那我就告诉你,那位齐大人就是四爷!”凌柱特意压低了声音,可彭氏却惊得大呼出声。 “什么?他就是四爷?” “你小声点!”凌柱吓了一跳,匆忙捂住彭氏的嘴巴,就怕隔墙有耳。 彭氏实在是被吓着了,好半晌不敢言语,只拼命点头。 确定她冷静下来,凌柱才松开手,严肃叮嘱道:“这事绝对不能说出去,你今天也看见了,四爷不想透露此事。” “是是是,妾身肯定不会说出去……可是老爷,四爷为什么要假扮成护卫啊?对了,昨日出宫遇上年氏,也是四爷帮忙解的围呢。”彭氏这才想起,女儿并不是第一次见四阿哥了。 “反正四爷自有他的道理,咱们听话就是了。”凌柱不想思索那么多,只知道绝对不能惹四爷生气。 彭氏深以为然,不敢再提这事,内心却暗暗开心着。 却不想,她刚才那声太高亢,被躲在外面的陈姨娘一点不差听了去。 陈姨娘倒不是故意偷听,只是刚去柴房探望容宜回来,路过刚好听了一耳朵。 四爷派了两个护卫过来她自然知晓,因此听见两人议论时就好奇听了听,没想到竟然听见这样重要的消息。 要不是彭氏那声惊呼太大,掩盖了她的吸气声,她只怕都要被发现了。 陈姨娘震惊不已,匆匆忙忙逃离了原地,等回到自己的房间才慢慢冷静下来。冷静之后就上了心,四爷居然扮成护卫前来保护容卿,那肯定会时常来府上,若是容宜能被放出来,岂不是有机会了 ? 她也不奢求容宜能当什么侧福晋,哪怕只是被纳为格格,那也是四爷的人啊。再者说,万一四爷喜欢上容宜,将来升为侧福晋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里,陈姨娘哪里还睡得着?连夜出了房门,又往柴房去了。 看守柴房的小厮已经睡觉去了,陈姨娘一早就贿赂过此人,弄到了柴房的钥匙,因此神不知鬼不觉自己进去了。 容宜被吓了一跳,差点大喊出声,被陈姨娘眼疾手快捂住了嘴巴。 “嘘,是额娘。” “额娘,你怎么过来了?差点把我吓死。”容宜埋怨了一句。 她在柴房里住了快一个月,已经渐渐习惯这肮脏的地方,身上的伤也早好了。只是看上去面容消瘦,透着一股子病态白,与以前白白净净的模样大相径庭。 “额娘自然是有重要事情才过来的。”陈姨娘当即把听来的消息一字不差说给容宜听,容宜听见也是惊呼一声,激动不已。 “额娘,四爷真的扮成护卫来府上了?那他明天还来不来?额娘,四爷是不是英挺俊俏啊?女儿好想见他!” 容宜兴奋地双颊泛红,这也不怪他,实在是因为从小听着四爷的事情长大,四爷府臣的女儿们就没有不爱慕四爷的。 陈姨娘连连点头:“我今日也就偷偷瞧了两眼,确实英俊挺拔,人中之龙。四爷既然扮成护卫,想必会时常来这里,女儿你得想办法见他一面啊。” “额娘,那你得想办法先将我救出去啊,否则我连出都出不去,怎么见四爷?”容宜急了,眼看大好机会就摆在眼前,她却出不去。 “你放心,我明天就去求老爷。”陈姨娘咬了咬牙,这次为了女儿的幸福,她必须豁出去了。 ※※※※※※※※※※※※※※※※※※※※ 我回来啦~这两天会隔日更,等下周上推就日更,么么哒^_^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且行且珍惜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手中的珍珠 7瓶。 谢谢两位亲! 第十五章 第二日上午,凌柱刚从外面回来,就听人说陈姨娘病了,病的很严重。 “怎么突然就病了?大夫怎么说?”凌柱微微皱眉,虽说之前因为容宜的事,让他对陈姨娘也心生不满,但好歹是十几年的枕边人,又怎可能没有一点感情? 凌柱换上便服便匆匆往偏院而去。 陈姨娘的侍女琴娟答道:“许是昨晚夜凉,姨娘在柴房多陪了二小姐一会儿,回来之后就说有些不舒服,但不让奴婢们说出去。今天早上奴婢去侍奉姨娘起床,才发现姨娘昏迷不醒。” “大夫已经看过了,说是伤风加发热,十分严重。开了一副药,正熬着呢。” 凌柱微微颔首,听到“姨娘在柴房里多陪了二小姐一会儿”就一阵心酸,这些日子他刻意忽略此事,容宜犯下的错实在太大,以至于再如何不忍心也不能就此作罢,否则就是对不起容卿。 可此时还是有些难受,那也是他的女儿啊。 二人很快到了偏院,凌柱一进屋就闻到一股子药味,另一名侍女正在给陈姨娘喂药。 陈姨娘面色绯红的躺在床上,似乎连眼睛都睁不开,那虚弱的模样让凌柱十分心疼。 “姨娘,老爷来了。”琴娟趁机通报了一声。 “老爷……”陈姨娘缓缓睁开双眼,似有些激动,突然咳嗽了起来。 “你病了,就好好躺着吧,我在这里呢。”凌柱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陈姨娘的额头,果然有些烫。“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也不知道注意身体。” “老爷……”陈姨娘突然就哭了起来,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往下落,哭得梨花带雨。 “好了好了,我说错了,你先别哭。”凌柱赶忙掏出手帕帮她擦眼泪,一颗心也软了下来。 陈姨娘痴痴盯着凌柱,哭了好一会儿才哽咽地说道:“老爷疼爱妾身,可妾身实在是对不住老爷啊……容宜犯下那样的错,妾身也好心痛,可她毕竟是妾身的女儿啊……” “老爷,容宜已经受过惩罚了,那二十大板差点要了她的命,又在柴房里关了这么久……” “妾身不敢奢望让老爷原谅她,可老爷能否将她放出来,见一见妾身这个额娘啊……呜呜呜……” 凌柱长长叹了一口气,他又何尝不心疼呢? 事情过去这么久,他的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如今陈姨娘又这样哀求,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也罢,就先将她放出来照顾你吧,等你病好了……到时候再说吧。” 他本想说再让容宜回柴房,又怕陈姨娘再苦苦哀求,因此没有说死。 “谢老爷,谢老爷开恩……”陈姨娘喜极而泣,没想到这一招真的奏效了,不枉她昨天晚上冻了一夜,她这次可不是在装病! 容宜被放出来了。 容卿听说这事时正在扎马步,今天胤禛有别的任务没来,所以是元恒在教导她。 元恒不敢像胤禛那般严厉,容卿扎一刻钟就能休息一会儿,倒是挺不错的。 “小姐你也不要难过,老爷只是暂时将二小姐放出来照顾陈姨娘而已。”杏梅小声劝诫着,就怕容卿听了生气。 “这有什么难过的?你也太小瞧我的肚量了,我肚里不仅能撑船,还能撑宇宙飞船。”容卿混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容宜迟早会被放出来的,难道还真能关她一辈子? 只是,时间确实短了点。 “小姐,你这肚量也太大了。”杏梅都忍不住生气,二小姐可是差点把小姐淹死。 容卿笑道:“不急,且看吧。” 杏梅不明白,且看什么? 下午,胤禛过来了,元恒将上午发生的事捡重点叙述了一遍,胤禛听说那个叫容宜的被放了出来,就忍不住皱了皱眉。 “凌柱着实让人失望,这样的人居然还一直留在府中,如今还放了出来。” 杀人未遂,这样的罪行若是有人报官,也得关进大牢里。 “容卿呢?” “容卿小姐还看书,下官不便进去打扰。” 胤禛点了点头,于是也只在窗外看了看,见容卿一脸专注,不由露出笑容。 “你这样偷看我,就不怕我告诉四爷,将你发去边疆?”没想到容卿忽然抬头看了过来,眸子里还透着几分打趣。 胤禛无奈一笑,居然被发现了,又拿这事取笑他。 “四爷派我来保护容卿小姐,我并没有做出逾矩之事,四爷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 容卿扬眉,忽然朝他招了招手:“你进来。” 胤禛心中一动,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脚,从容走了进去。 “衣服脱了。”容卿放下医书,站了起来。 “这……怕是不妥。”胤禛犹豫着,不知道容卿想做什么,便是再大胆,也不好在光天化日之下这样吧? 容卿嘴角一抽:“你想什么呢?我只是想看看你后背的伤,毕竟你也算是我的病患。” 她忽然凑近胤禛,戏谑道:“齐大人,你不会真的对我有意思吧?那我看你距离被发配边疆真的不远了。” 胤禛:“……” 于是胤禛脱了上衣,露出后背的伤。 容卿也没上手摸,只是看了一眼。 “恢复的不错,不过这疤痕恐怕难以消除了,我这里有一盒药,你拿回去试试。”容卿从盒子里取出一支药膏,那药膏是她前两日签到得到的,主要有软化疤痕的作用。 不过这东西效果有效,因为齐真的伤太严重了,只能说先试试吧。 “这药膏倒是别致。”胤禛接过,眼前一亮,这药膏上还有一些极小的字,表明了使用方法。 只是这些字……缺胳膊少腿的,他在母后那里倒是见过。 “谢谢容卿小姐。” “不客气,五两银子。”容卿伸手,笑得一脸纯良。 胤禛:“……” 他就说呢,容卿怎么突然要看他后背的伤,还好心送他一支药膏,原来在这里等着他。 他无奈地摸了摸荷包,只摸出几张百两的银票,于是从元恒那里借了五两银子。 胤禛攥着那支药膏,有心想让容卿帮忙涂一次,又担心对方误会,一会儿又要说他被发配边疆。 于是忍啊忍,忍到傍晚回府才让人帮他上了一次药。 接下来几天,胤禛有空就往容卿这里来,容卿又看过一次他的伤疤,似乎确实没多大效果,胤禛倒是不在意这事。 他是个男人,身上有道疤算什么?反而是荣耀。 这日下午离开时,胤禛刚走出容卿的小院,忽然被一人撞进了怀里,胤禛不得不伸手托了一把。 一股幽香袭来,胤禛微微蹙眉,赶忙将人放开。 一看,是个陌生女子,容貌与容卿有几分相似,只不过更加小巧些,胤禛就有些猜到对方的身份了。 女子正是容宜,她被放出来后就一直找机会接近胤禛,奈何胤禛行程神秘,来的时间也不固定。她逮了好几天,今天才终于找到机会! 为了给胤禛留下个好印象,她这几日都精心打扮了一下,有些恢复到往日的容貌水平了。 容宜抬头看了一眼胤禛,如此近距离的欣赏,胤禛的英挺帅气简直就是一种冲击!她呆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蓦地双颊通红。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撞到大人的,我只是想来探望姐姐,没想到大人会突然出来。” “无碍,以后走路小心些就是了。”胤禛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就想绕过容宜离开。 容宜好不容易抓到机会,怎么会就此让他走,登时说道:“谢大人宽宏大量,可我却过意不去……对了,我叫容宜,里面的容卿是我姐姐,我与姐姐关系可好……” “关系可好?”本打算离开的胤禛听到如此厚颜无耻的话,当即顿住脚步,都给气笑了。 他从小条件优渥,见过太多像容宜这样故意接近的女子,因此容宜撞上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对方的目的了。 只是,这里是钮钴禄府,他如今的身份又只是个护卫,才不想多生事端,却没料到对方如此无耻。 “关系可好就是将容卿小姐推进水里差点淹死?这样的关系好,我想容卿小姐并不需要。” 容宜登时面色一变,四爷怎么会知道这件事?难道是容卿那个贱人说的?可恶! “大人你听我解释,那只是个误会……” “我不想听,你也没必要跟我解释。”胤禛面色冷峻,微微扬起下巴,独属于皇室的尊贵与霸气展露无疑。 天生贵胄。 “你要记住,你只是个五品小官的庶女,容卿却是四爷的侧福晋,你若是再敢招惹他,四爷一定不会放过你。” 胤禛冷冷扫了容宜一眼,那一眼,差点让容宜瘫软在地,浑身都失了力气。 她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四爷居然在警告她。她丝毫不怀疑这话的真假,四爷想收拾她,如同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可是她不甘心啊,她到底哪里比不过容卿那个蠢货了?那个蠢货为什么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喜欢?听说连皇后娘娘都对她很满意。 到底是为什么?! 容宜委屈又憋屈,不知不觉居然落下泪水,等回过神时,哪里还有四爷的影子? 四爷看她,果然跟看一只虫子没有区别吧? “呜呜呜……”容宜回到屋子里就放声大哭,惊得陈姨娘慌忙跑了进来。 一问之下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陈姨娘也绝望了。或许,她们真的是痴心妄想了。 “额娘,为什么会这样?我不甘心啊呜呜呜……” “不甘心又能如何?四爷都知道那件事了,不可能再看上你了。”陈姨娘叹息一声,女儿还是趁早打消念头吧,否则以后会伤的更深。 容宜紧紧咬住下唇,突然恨起撺掇她的那个女人,她一定要弄清楚那个女人的身份! 到时候,事情说不定还有转机! …… 胤禛警告容宜的事,容卿还不知道,元恒听见后并没有告诉她,许是不想破坏她的心情。 容卿最近心情确实挺好的,上午学习武术,下午学习医术,偶尔还调戏调戏齐真,可谓生活乐无双。 不过这样的好心情也只持续到第三天的上午,彭氏身边的侍女忽然前来禀报:四福晋来了! 正扎着马步的容卿差点摔下去,四福晋怎么来了?她来做什么?难道是来给她这个未来侧福晋下马威的? 虽说已经搞清楚想弄死她的并不是四福晋,但容卿对四福晋还是存着一丝警惕,总觉得对方来者不善。 ※※※※※※※※※※※※※※※※※※※※ 恢复更新后还有亲追更,感动┭┮﹏┭┮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手中的珍珠 10瓶,谢谢亲~ 第十六章 回屋换了身衣服,容卿才往花厅而去。 踏入花厅,容卿就感觉到气氛压抑,只见主位上坐着一位二十五六的年轻美妇人,衣着华丽却不张扬,透着一股稳重安详的气质。 正是四福晋。 四福晋身后站着四名侍女,皆是不苟言笑端庄严肃,一看就是经过精心调/教出来的。 彭氏则恭恭敬敬站在一旁,压根没有落座的资格,微微垂着脑袋,不敢抬眼去看四福晋。 直到容卿进来,彭氏才松了一口气:“容卿来了,快过来见过四福晋。” “容卿见过四福晋,四福晋吉祥。”容卿有模有样的行了一礼,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对方。 她之前听说四福晋因为痛失小阿哥的事悲痛不已,以至于性格变得古怪偏激,闹得整个四贝勒府都不得安宁。今日一见,似乎还挺正常的嘛,当然,也可能因为自己没触碰到她的那个点。 在容卿打量四福晋时,四福晋也打量着她。见容卿的容貌虽算不上绝色,但也清秀怡人,举手投足间更是落落大方端庄得体,不似想象中一股子小家子气,第一印象就还不错。 “你就是四爷亲自请求皇上赐婚的容卿?果然是个美人坯子。四爷这么多年从未对哪个女子动心过,你能入得他的法眼,想必有些过人之处。” 四福晋语调缓慢,面无表情地夸赞了一句。 “四福晋谬赞了,容卿不过蒲柳之姿,四福晋才是国色天香。”容卿不冷不热说着,她也看不出来四福晋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在夸赞。“我与四爷从未见过,四爷又谈何动心?” 四福晋扬了扬眉,目光古怪地盯着容卿,看她不似说谎,忽然轻笑一声,端起茶杯啜了一口。 “行了,咱们就不必互相吹捧了,再过一些日子你就会嫁入府中成为侧福晋,咱们就是姐妹了。” “四福晋说的是。”容卿礼貌一笑,还是不明白这人今日过来的目的。 “你也别猜了,我今日过来只是想看看你,毕竟你被皇上亲自赐婚,我这个嫡福晋对你有些好奇罢了。另外就是,也该有所表示,免得被人说心胸狭窄,容不下侧福晋。” 四福晋说完,对身后的侍女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人登时走了出去,随即,外面又进来四名侍女,每一名都端着个托盘,盘子上还盖了红绸。 容卿就知道了,这是四福晋给她送来的礼物。侍女挨个揭开红绸,每一盘都是金光闪闪的珠宝,虽比不上皇后娘娘送的,但也十分不错了,没想到四福晋还挺大方的。 “一些小礼物罢了,收下吧。” “谢福晋赏赐。”容卿躬身行了一礼,不管四福晋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面子上做到了。 “不必客气。”四福晋摆了摆手:“我今日来,还有些话想对你说。” 容卿心中一动,终于要来了么? 却见四福晋身后四名侍女一起走了出去,端着托盘的四人也放下金银珠宝,跟着离开了。 彭氏见状,紧张的看了容卿一眼,容卿微微颔首,于是彭氏让自己的侍女端着托盘,一起下去了。 等屋子里只剩下容卿与四福晋二人,容卿才说道:“不知四福晋有何指教?” “坐着说吧。”四福晋并没有当场变脸,反而挺和气的。 “谢福晋。”容卿落座,好奇对方到底要说什么。 “你不用紧张,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四福晋扬起唇角,目光透着一丝诡异:“你是不是听说我性情偏激古怪,所以心生畏惧?” 容卿没想到对方会问的这么直白,有些尴尬地说:“那都是旁人乱嚼舌根的……” “你说错了,他们并不是乱嚼舌根,他们说的是真的。”四福晋笑了笑,那笑容居然有些阴森可怕,容卿终于感觉到了一些她的不正常。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并不是什么时候都偏激古怪,只要不在我面前提小阿哥就行。” 容卿没做声,她在仔细观察四福晋,这是作为一名医生的本能。 她感觉四福晋精神方面可能有些问题,但现在还无法确定,需要进行更长时间的观察。 “罢了,不提这些,我找你私底下聊聊,是想跟你说说四爷的事情。”四福晋主动转移话题,那阴森可怕的笑容也迅速消失,重新变得正常起来。 “福晋请讲。”容卿来了兴致,她确实需要多知道一些有关四爷的事情,这样入府之后才不会触霉头。 四福晋微笑着说道:“我是十三年前那场选秀时被皇上赐给四爷为嫡福晋的,那时候我才刚满十五,带着一腔欢喜与爱意嫁了过去。结果没有让我失望,四爷对我很好,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拿给我,我们一直相敬如宾。” “两年后,我们终于有了一个孩子,四爷为他取名弘晖。四爷十分疼爱弘晖,可谓捧在手心里宠,只可惜我的弘晖福薄……” 说到这里,四福晋突然面色阴沉,整个人都变得古怪起来,连面容都有些扭曲。 容卿吓了一跳,四福晋这是犯病了? 她赶忙打断道:“四爷与福晋当真是恩爱,福晋,再多说说你与四爷的事情吧。” 四福晋抬眼盯着容卿,好一会儿似乎才回过神来,面上阴云也渐渐消失。 “你说的没错,四爷那时候对我确实很好……但要说恩爱,我其实从未体会过。总觉得,我从没有走进过他的心。他尊重我,喜欢我,宠我,但并不爱我。” 容卿张了张嘴,这话没法接,她也不知道四福晋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 四福晋却浑不在意,甚至笑了起来:“这没什么不好说的,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特别是这几年,四爷都不与我同房了,我这个福晋早就名存实亡,连汗阿玛和皇额娘都不喜欢我。” 容卿能怎么办?只能假装没听见,毕竟并不了解内情。 “但我还是很感谢四爷,他一直维护我的体面,宁愿违背汗阿玛也不愿意被塞几个女子进来。但我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会娶你为侧福晋。” “四爷这个人真的很重感情,也很专一,他主动娶你,一定是因为喜欢你。所以等你入府后,一定要好好侍奉四爷,千万不能做让他伤心难过生气的事情。” “谢福晋提醒,我会的。”容卿终于找到答话的机会,却颇有些口是心非。 侍奉个毛啊,四爷娶她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呢。 “嗯,你要记住,四爷喜欢吃辣,不喜欢吃甜的,他喝茶喜欢碧螺春,睡觉时喜欢一个人睡,便是侍寝之后也得马上离开……” 容卿无语,干嘛说这个? 不过她倒是发现了,四福晋真的很爱四爷,居然把四爷这些生活小习惯记得无比娴熟。 四福晋这一开头,就啰嗦了两刻钟的时间,听得容卿都要打瞌睡了,最后也不知道记住了多少。 “我这一下子说太多,估计你也记不住,也罢,等你入了府,我再慢慢说给你听。”大概自己也意识到说太多,四福晋主动结束了话题。 “我今天过来,就是想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是那等不知分寸不知礼数之辈,我定然不会与你说这些,还会竭尽全力让你入不了府。” 容卿微微一怔,四福晋这话什么意思?如果没看上她,还真准备干掉她不成? 四福晋一笑:“所幸,你还不错,虽然没有大智慧,但只要好好学习,想必照顾四爷没有问题。我是入不了四爷法眼了,所以希望替他寻一个贴心人,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这话听得容卿心里毛毛的,那她以后要是表现不好,四福晋是不是还是会对她动手? 这女人,果然脑子有点问题啊!是对四爷爱的太深沉吗? “请福晋放心,我会好好表现的。”容卿开口说道。 不管怎么样,先安抚安抚四福晋。毕竟现在还惹不起。 四福晋对她的态度果然很满意,还要再说什么,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那声音颇有些急切。 “进来。”四福晋面色微沉。 进来的是四福晋身边的侍女,面色紧张地说道:“禀福晋,齐,齐真大人过来了,要找容卿小姐。” “请进来吧。”四福晋神色变了变,算算时间,四爷这会儿也就刚下朝。 这么急匆匆赶过来,是因为知道她来了,害怕她对钮钴禄氏做什么吗?原来她在四爷心里已经是这样的人了。 胤禛确实是这么想的,他下朝回府就听说福晋去了钮钴禄家,当时一阵焦急紧张,换了衣服就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听说福晋与容卿单独呆在房间里,已经呆了两刻钟,更是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不怪他这么紧张,实在是因为福晋这几年情绪不太稳定,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犯病了。 胤禛大步流星走了进来,第一眼就看见站在一旁的容卿,见她笑容恬淡没有丝毫不对的地方,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随即,才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四福晋,神色有些复杂。 ※※※※※※※※※※※※※※※※※※※※ 后面就会日更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且行且珍惜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楼兰神女 1瓶。 谢谢两位亲,么么哒^_^ 第十七章 “见过福晋。”胤禛冷淡地说道。 四福晋无语,四爷为了不暴露,做戏居然做到这个份上,他对钮钴禄氏真是用心良苦。 一想到四爷过来的原因,她就一阵苦涩,自己有那么可怕吗? “齐大人来了。”四福晋也不敢真把胤禛当个护卫对待,招呼了一句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容卿感觉有点奇怪,仿佛这两人不太对付,难道齐真不喜欢四福晋?这倒也不奇怪,齐真是四爷身边的人,看四爷整日家宅不宁的,对四福晋有点意见也正常。 见气氛越发尴尬,她赶忙开口招呼道:“齐真大人过来了?我正与四福晋说些私房话,不知大人寻我有何要事?” 空气才重新流通起来。 胤禛含笑说道:“我见时辰不早,想着容卿小姐该学习武术了。” “今日怕是没有时间了,我得陪四福晋说话。”容卿一口拒绝了,这齐真是不是直肠子啊,四福晋在这里啊,他居然想让她撇下四福晋去练武? 那恐怕等不到进门,她就要扣上一个不懂礼数以下犯上的帽子了。 到时候被发配边疆的就是她了! 胤禛看了四福晋一眼,四福晋不得不说道:“我来的时间也不短了,府中还有些事情要忙,就先回去了。” “福晋这就要走?”容卿嘴上挽留,心底却大石落地,她实在不想与四福晋独处一室。 “嗯,你就不用送了。”四福晋阻止了容卿还没出口的话,径直走了出去。 然而容卿还是送了一程,等四福晋蹬上马车离开,才返回府中。 看时间还早,她带着胤禛去了自己的院里,主动扎起马步来。 “四福晋没有为难你吧?”胤禛好几次欲言又止,酝酿了许久才问出口。 “四福晋为难我做什么?”容卿目光怪异地看着胤禛,打趣道:“她是嫡福晋,我是未来的侧福晋,有没有什么都不是你这个护卫该打听的。齐大人,你真想被发配边疆?” 胤禛:“……” 确实没什么立场,胤禛又一次懊恼自己为什么要扮成护卫。 “容卿小姐多虑了,只是四爷吩咐过,要我汇报小姐的事情,免得小姐受了委屈。” “四爷既然这么关心我,为什么一次都没来过?难道他向往那种柏拉图式的恋爱?”容卿奇怪地嘀咕了一句,她很早就疑惑这事了,甚至怀疑过齐真的身份。 但后来又觉得这个怀疑太荒谬,才打消了念头。 开什么玩笑?四爷会扮成护卫混入府中,就为了保护她? 拜托,又不是玛丽苏总裁文,那可是四爷欸! 再者说了,阿玛天天见四爷,不会认不出来,今日四福晋也证明了这一点。 胤禛被堵得不知道怎么回答,憋了好一会儿才问:“什么是柏拉图式的恋爱?” “就是精神恋爱,恋人之间着重心灵上的沟通,而非□□上的一种纯洁爱情。不过四爷与四福晋同房过,还有过孩子,看来并不符合。” 容卿十分学术的解释着,没看到胤禛露出了尴尬之色。 胤禛无奈,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把这些挂在嘴上?可容卿说的又很有道理,还是一些他没听说过的东西。 这样的情况,只在皇额娘那里遇到过。 忽然想起容卿第一次见皇额娘,两人就进行了深入且愉快的交流,他就心生奇怪。这两人,似乎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那四爷肯定不追求柏拉图式的恋爱。”他帮自己辟谣。 容卿古怪地看着他:“你一个护卫,知道的还挺多。” 胤禛莞尔:“我跟在四爷身边十多年了,对他了解得多一些也正常。容卿小姐若是想知道四爷的事尽管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哦?那你先告诉我,四爷为什么娶我做侧福晋?他都没见过我!”容卿还真发问了,一边是看不得齐真那么嘚瑟,一边也是真的想知道。 “四爷见过容卿小姐,只是小姐不知道。” “什么时候见过?我怎么不记得?”容卿诧异了,难道是原主与四爷见过面?可她没翻出这段记忆啊。 “容卿小姐自己好好回想一下吧,我若是说透,就没意思了。”胤禛故意吊胃口,这样一来,容卿以后知晓真相也不能怪他骗人了。 容卿瞪了他一眼,这厮还跟她卖关子,当心她一针飞出扎得他半身不遂。 …… 容卿与四福晋的见面相处还算愉快,可另一边,年钰莹被八福晋召入府中拜见,就没有那么愉快了。 且说那日年钰莹拜见良妃归来,心情就闷闷的,本就被赐婚给八阿哥,又给四阿哥留下那样的印象,她就是再不甘心也知道只能死了嫁给四阿哥的心。 闷了几日之后,终于渐渐想通,或者说接受现实,开始把心思放到八阿哥与八福晋身上。 了解之后才发现,事情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八阿哥虽然没有四阿哥受宠,但是与别的阿哥相比已经非常不错了。在王公大臣中的口碑甚好,有贤德之称,身边也聚集了一批追随者。 他的额娘是良妃,良妃娘娘虽说不上多受宠,但好歹名列妃位,除了皇后娘娘,也就在惠宜荣三妃之下了,在宫中地位尊崇。 更重要的是,他的嫡福晋很有来头,乃是安亲王岳乐的外孙女,这安亲王可是当今皇上的堂伯。这也意味着,八阿哥的身后有安亲王撑腰,光这一点,就领先了无数阿哥。 当然,四阿哥背后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四阿哥额娘可是皇后,虽说皇后出身并不显赫,祖父只是膳房总领出身,与安亲王差远了。但皇后当上皇后之后,皇上对乌雅一家颇为照顾,提拔国丈为三品护军参领,后来又提拔皇后的亲弟弟博启为散秩大臣兼佐领,这可是从二品的官。 但更让人忌惮的还是钮钴禄.阿灵阿,这位可是皇后娘娘的亲妹夫,四阿哥的亲姨夫,出任领侍卫内大臣、议政大臣、 理藩院尚书等多个职位,并有一等公爵位在身,是康熙最器重的肱骨之臣。 有钮钴禄家的支持,四阿哥自然很有竞争力。 但再有竞争力也与年钰莹无关了,年钰莹并不怎么关心这些阿哥背后的势力,她关心的是嫁给八阿哥之后能不能得宠。 虽说她的阿玛是四川总督,二品大员,哥哥年羹尧也很受皇上器重,但家世比起嫡福晋郭络罗氏还是差了许多。 她又是侧福晋,等嫁过去如果不能受宠,肯定处处被打压,光是想想都觉得窒息。 但她没想到,还没等嫁入府中,就提前窒息了,八福晋居然召她入府一叙! 便是再傻,年钰莹也知道肯定没好事! 但年钰莹向来是不服输的性子,嫡福晋又如何?不过就是安亲王的外孙女,安亲王的孙女外孙女可多了去了,也未必就有多宠爱郭络罗氏。 再者说了,郭络罗氏的阿玛与额娘早就去世了,这样一算,还是个孤女。再加上嫁给八爷多年也未能得一男半女,脾气又坏,并不受皇上和良妃娘娘喜欢,她将来未必不能取而代之! 想到这些,年钰莹就有底气了,拜见那日特意穿了入宫时那身最华贵的云锦,发上插了良妃娘娘赏赐的珠钗,端的是华丽大气又张扬。 入府后,她目不斜视,这贝勒府虽然不错,但皇宫她都去过了,并不至于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等进了花厅,一眼就看见端坐在主位上的妇人,模样颇有些出乎年钰莹意料。 八福晋虽算不上大美人,但端庄得体,明艳大方。特别是一双眸子,漆黑如深渊,莫名的魅惑,让人忍不住就陷了进去。 她十分惊讶,早就听闻八福晋凶悍跋扈之名,她还以为是个满脸横肉模样丑陋的悍妇呢,看来人的偏见着实可怕。 “见过八福晋,八福晋吉祥。”年钰莹只是打量一瞬就收回目光,行礼问安。 “起来吧。”八福晋声音冷冷淡淡,带着一股子疏离,给年钰莹的感觉不太舒服。 “谢八福晋。”年钰莹起身,再次看向八福晋,两人瞬间就对视上了。 八福晋微微扬眉,大概没料到年钰莹如此大胆,居然敢直视她。看来传闻不假,年氏果然倨傲得很,倒是个对手。 “是个美人,配得上侧福晋的位置,难怪能得八爷亲自向皇上请求赐婚。”八福晋不咸不淡说了一句,双眸带着点点笑意,但那份笑容又未达眼底。 “八福晋谬赞了。”年钰莹也是淡淡笑着,心里将八福晋骂了一百遍,这女人居然不让她落座? 她就知道八福晋没安好心,这是想给她个下马威呢! 不过就凭这点小手段就想让她受挫,也太小看她年钰莹了。 八福晋确实存了这样的心思,让八爷娶年钰莹,只是为了拉拢年羹尧而已。再过不久,年羹尧就会出任四川巡抚成为封疆大吏了,而这,也开启了年羹尧南征北战的一生,从此平步青云。 至于年钰莹,不过就是颗棋子罢了,她不会让八爷有喜欢上年钰莹的机会。 见年钰莹似乎很不服气,八福晋开启了第一波打压攻势。 “听闻年小姐入宫那日与钮钴禄.容卿发生了口角,而且是因为四爷。我倒是不知道年小姐对四爷情根深种啊,八爷请求皇上赐婚,岂不是打破了年小姐的梦想?” ※※※※※※※※※※※※※※※※※※※※ 上推荐啦,开始日更~~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且行且珍惜 1个。 谢谢亲(づ ̄3 ̄)づ╭~ 第十八章 年钰莹面色微变,八福晋怎么会知道这件事?这时候说出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就知道八福晋召见她不是什么好事,居然这么快就找茬了。 “让福晋看笑话了,我那日确实与钮钴禄.容卿发生了口角,但并非因为四爷,而是因为钮钴禄.容卿撞了我的马车,还对我出言不逊。福晋可能不相信,但我从未见过四爷,又怎会对四爷情根深种?” 若是换做以前,年钰莹恐怕会生气愤怒,但现在已经能平静面对了。 她与四阿哥,是绝对不可能的了,所以必须好好抓住八阿哥这条缰绳。 “哦?原来是这样,年小姐对四爷没有别的心思就好,否则若是被八爷知晓,只怕会不高兴。”八福晋露出笑意,话语却透着一股子警告,警告年钰莹以后别再三心二意。 年钰莹十分不舒服,但不得不说道:“请福晋放心,钰莹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既然皇上将我赐婚给八爷为侧福晋,八爷就是我的夫,是我的天。” “嗯,你有这样的觉悟就好。”八福晋满意地点了点头,忽然话锋一转,又开启了第二波打压攻势:“还有一件事要告诉年小姐,八爷向来崇尚节俭,府中一应吃穿用度都有规定,像红罗脂、云锦这样贵重的物品是万万不能出现的。” “今日也就罢了,毕竟年小姐还未过门,等将来过了门,一定不要再犯。否则惹得八爷不高兴,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八福晋那语气哪里像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分明就是太清楚会发生可怕的事,故意吓唬年钰莹。 年钰莹果然变了脸色,八爷府中居然不允许使用红罗脂、云锦这样的东西?那她以后穿什么?用什么?难道要像那个钮钴禄.容卿一样寒酸? 想到这里,她脸都绿了,打扮的不好看,如何讨八爷欢心啊? “谢八福晋提醒。”年钰莹银牙暗咬,八福晋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故意打压她? 八福晋嗤笑一声,年钰莹也就这点能耐?她还是高看了对方。不过,为了让年钰莹低下那骄傲的头颅,她还是进行了第三波打压攻势。 “最后一件事要提醒年小姐,我不知道年小姐的规矩是谁教的,在年府是什么样,可是在这八贝勒府中却是远远不合格。见了比自己地位高的人,不能直视都不知道?” “也是看在你还没过门,否则定会让你在院子里跪上一整天长长记性。年小姐,下次可别再犯了。” 年钰莹委屈地快要哭出来,此时终于明白八福晋为何有凶悍之名了。这女人太可怕了,哪怕没有安亲王撑腰,也不是好招惹的。 “谢福晋提醒。”年钰莹垂下了脑袋,再也不敢直视八福晋,强忍着才没有落下泪来。 “等你入府之后,我会专门派两个嬷嬷教导你规矩,免得你日后入了皇宫冲撞了贵人们。”八福晋扬起唇角,就这样简单,就把骄傲自满的年钰莹给降服了。 年钰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八爷府的,今日哪里是来拜见?分明就是来受辱的,主动把脸凑上去让八福晋打。 一坐上马车,年钰莹就委屈地哭了起来,这一哭就哭了一路,等回到年府时,双眼又红又肿,将年羹尧给吓了一跳。 “钰莹你这是怎么了?难道八福晋欺负你了?”年羹尧沉着脸,目光中满是心疼。 “呜呜呜……哥,我不要嫁给八阿哥……呜呜呜……八福晋好可怕,好可怕啊……”年钰莹当场扑进年羹尧怀里,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哭得梨花带雨。 年羹尧心疼不已,八福晋果然是欺负钰莹了,早就听闻八福晋凶悍跋扈,连八阿哥都被管教的服服帖帖,没想到比想象中还要恶劣。 妹妹这才第一次去八爷府,还没过门呢,八福晋居然就将人欺负成这样,实在是太过分了! 年羹尧愤怒又难过,妹妹若是被指婚给四阿哥,肯定不会发生这种事。八阿哥到底为何请求皇上赐婚?他甚至都没见过自己的妹妹。 年羹尧一边生闷气,一边轻声安慰着年钰莹,好一会儿才说:“钰莹你先别哭,先跟哥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年钰莹啜泣着将今日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年羹尧越听越不舒服,可又发泄不出来。八福晋说的这几点,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正是如此,才更觉得可怕,往后钰莹入了府,八福晋随随便便都能挑出一堆毛病,然后进行责罚吧? “八福晋确实欺人太甚,可妹妹你往后也得注意一点了,八福晋挑的这些毛病都是有正当理由的,别说哥哥不好插手,便是告到良妃娘娘那里,恐怕也会站在她那边。” 年羹尧憋屈,可憋屈又有什么办法?比家世比脑子比在八阿哥心目中的地位,妹妹没有一样能赢。 “哥,我可不可以不嫁过去……呜呜呜……”年钰莹一听这话,连哥哥都帮不了自己,越发绝望了。 “圣旨已下,哪有反悔的余地?都怪哥哥没本事,没能成为朝廷重臣,否则八福晋也不敢如此欺负你。” “哥,不怪你,是我自己没用……”年钰莹吸了吸鼻子,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咬牙说道:“我错了,我不该这样屈服,哥,我不会一直让她欺负的。总有一天,我要把这些通通还回去!” “这才是我的好妹妹,咱们年家人就该有这样的志向。”年羹尧精神一怔,目露赞赏,妹妹经过这次挫折,终于成长了。 …… 容卿还不知道八福晋与年钰莹已经打过一回合,要是知道恐怕会笑出声来,看这两人狗咬狗也是一种乐趣啊。 四福晋过来的第二日,她忽然收到一个黑色的铁匣子,匣子只有巴掌大,用火油封了,必须使用正确的钥匙才能打开,否则会瞬间触动机关,而钥匙是另一个人秘密送来的。 容卿就猜到,一定是皇后娘娘查到了什么,特意送来的密报,这事就连齐真、元恒等护卫都不知情。 直到夜深人静时,容卿才打开铁匣子,里面除了一封信别无他物。 更绝的是,那信纸居然一片空白,容卿琢磨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用一些药水涂抹了,字迹才显示出来,皇后娘娘真是太过小心谨慎了。 但也说明这封信的内容一定很重要。 容卿细细读了起来,这封信应当是皇后娘娘最近查到的有关八爷与八福晋的信息,洋洋洒洒记录了好几十条。 一切的不对劲,都是从一年前八福晋难产差点死掉开始的。 八福晋难产差点死掉,孩子也没活,这样的打击按理说会让她变得消沉。可她不仅没有消沉,反而在短短时间内就完全恢复,并且收服了整个八爷府的下人,还让八阿哥对她言听计从。 虽说以前的八福晋在府中地位也很高,但那是建立在她的家世背景与泼辣跋扈的基础上,私底下,下人们可是互相倒苦水,敢怒不敢言,八阿哥亦是如此。 可这次不同,下人们都是真心实意尊敬她、爱戴她,八阿哥也将她的话奉若圣旨。 比如她忽然让八阿哥拉拢佟国维,拉拢佟佳.隆科多与年羹尧等,只不过这些人都是人精,只与他保持最普通的来往,没有太过深入。 又比如,八阿哥忽然衣着饮食朴素,礼贤下士,随后贤德之名一夜传遍京城。 再比如,八阿哥与九阿哥、十阿哥越走越近,九阿哥善于经营,私底下不知为八阿哥提供了多少银两资助,而这些银两的去处已经不可查。 这次八阿哥请求娶年钰莹为侧福晋,也是突然之间提出来的,事先没有任何征兆。 皇后娘娘还提到了一件奇怪的事,调查过程中,一些见过八福晋的人都真情实感夸赞她,将她夸的天上有地下无,俨然一副狂热粉丝的模样。但若是不提及八福晋,这些人又十分正常。 另外就是,都提到了八福晋的眼睛,他们也说不出八福晋的眼睛哪里不同,但就是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容卿将信看了好几遍,直到全部记在脑海里,便丢进炉子化为了灰烬。 她脑子里不断浮现出信纸最后那两个字:魅惑。 这是皇后娘娘得出的结论,八福晋很可能精通魅惑之术,而眼睛就是施展魅惑之术的关键。 这不是不可能的事,容卿自己都能绑定一个倾国倾城系统,还能每天签到得药品,八福晋作为穿越人士,绑定个魅惑系统也不奇怪。 当然,八福晋也可能只是精通催眠法,但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不是寻常人。 从她穿越过来到现在一年,都没太明显的露出马脚,就可以看出这人有多谨慎。 容卿没有给皇后娘娘回信,她可没有能耐把消息传入宫中,不过没过两天,皇后娘娘就光明正大再次召见她入宫了。 同时召见的还有四福晋、八福晋与年钰莹! 容卿一乐,皇后娘娘这是要面对面观察八福晋了啊,她开始期待起与八福晋的会面来。 ※※※※※※※※※※※※※※※※※※※※ 八福晋也是有金手指的人! 第十九章 第二日一早,容卿好好梳妆打扮了一番,用上了皇后娘娘赏赐的珠钗与绫罗绸缎做成的新衣裳,整个人都雍容华贵了一截。 “小姐今天真美,再见到那个年钰莹,看她还敢不敢笑话你。”杏梅帮她梳好头发,满眼的赞叹与欣喜,小姐这样子当真有福晋的气势了呢。 “她笑不笑话我倒是不在意,毕竟又不是给她看的,只是不想丢了四爷的脸,让人笑话四爷寒酸,我现在可是顶着四爷未来侧福晋的名头。” 容卿撇了撇嘴,她压根没把年钰莹看在眼里,今天的重点是八福晋。 “那倒也是。小姐,奴婢扶你出去吧。”杏梅看时间已经不早,担心误了入宫的时辰。 “走吧,今日再带你入宫溜达一圈,说不定皇后娘娘又赏赐我几块点心呢,上次的点心真是太好吃了。”容卿忍不住舔了舔下唇,她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天天吃御膳的日子? 最近她签到签出药时,都幻想着什么时候可以签出美食,那才是享受人生啊。 杏梅无语,小姐这话要是被别人知道,肯定会笑话死。 出了院子,刚好碰上彭氏,这次入宫彭氏没有被邀请,因此十分担心容卿闯祸,一路上都在叮嘱。 “额娘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你就在家等着啊,我带点心回来给你吃。”容卿笑着安慰,彭氏则翻了个白眼。 就这,还说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彭氏正想再说几句,忽然有侍女匆匆过来禀报:“夫人,大小姐,四福晋来了,马车就等在门口。” 容卿立马敛起笑容,与彭氏对视了一眼,四福晋这是想接她一起入宫? 走到钮钴禄府门口,果然看见外面听着两辆马车,一辆朴素,一辆低调华贵,华贵的就是四福晋的。 “容卿来了?咱们一起走吧。”四福晋掀开车帘,和颜悦色地邀请着。 “四福晋相邀,容卿自当遵从。”再不情愿也没办法了,容卿只得上了四福晋的马车,另一辆就跟在后面。 护卫元恒取代了车夫的位置,为容卿二人赶车,齐真今日没来,听说是保护四阿哥去了。 上了车,容卿才发现四福晋的马车很宽大,后半截完全就是一张宽敞的软榻,上面躺三个人都没问题。 四福晋倒是没躺着,只端庄坐在那里,看上去似乎心情还不错。 “见过四福晋……” “在马车上就不必多礼了,我就是一个人太无聊,想邀请你一起来坐坐,路上也能说说话。”四福晋指了指身边的位置,示意容卿坐过去。 容卿只得走到她旁边坐下,别说,这软榻坐起来真的特别舒服,马车行驶时半点感觉不到,跟坐家里似的。 上次她坐自己家的马车入宫,一路上摇摇晃晃,弄得她还挺难受。 “福晋今日心情不错。”容卿笑着说道。 “皇后娘娘好几年不曾召我入宫了,逢年过节,我大多也会称病在家,不好意思入宫,免得给四爷丢脸。”四福晋语气淡淡的,仿佛在说一件不值得提起的事情。 可容卿能感觉得出来,她很压抑,说明心里对这事非常在意。 “或许我多嘴了,但福晋有时候不用自己承受那么多。”容卿觉得,大家并不会认为四福晋入宫赴宴会丢了四爷的脸。 四福晋看了她一眼,奇怪的笑了笑,没有回答。 “你放心,我也不是时时刻刻都不清醒,今日入宫不会犯错的。不过我有些奇怪,皇后娘娘为什么还召了八福晋与年钰莹。” “或许是因为我与年钰莹会在同一天成亲,皇后娘娘想将我们召集到一起互相认识一下吧。”容卿随口找了个理由。 “这倒也是。”四福晋微微颔首,忽然看着容卿笑了起来:“听说上次你入宫拜见皇后娘娘很得娘娘欢心,看来皇后娘娘对你很满意。” 容卿正色道:“皇后娘娘心胸宽广,令人尊敬。” “皇后娘娘确实与众不同。”四福晋赞同地说道:“四阿哥与六阿哥从小受娘娘亲自教导,对感情都很专一,六阿哥至今也只娶了一位嫡福晋,没有侧福晋也没有纳妾。只是六阿哥福分好,六福晋为他生下两个小阿哥一个小格格了。” 容卿暗道这也是正常的,皇后娘娘的思维受后世影响,肯定会折射到四阿哥六阿哥身上。不过十四阿哥似乎并没有继承到,才娶嫡福晋没两年,就又娶了一位侧福晋,纳了两个侍妾。 她忽然又想起,历史上六阿哥才几岁就早夭了,这个世界能平安活到现在,想必都是皇后娘娘的功劳。 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倒是其乐融融,比第一次见面和谐多了。 入宫后,早有坤宁宫的小太监等候在那里,恭敬地将两人请了过去。 坤宁宫依旧庄重大气,朱红色的柱子屹立挺拔,见证了紫禁城的沧桑与繁华。 待宫女通报之后,二人才被邀请入内,容卿一眼就看见端坐其上的皇后娘娘,还是那般端庄貌美,恍若天仙。 让她意外的是,除了皇后娘娘还有两个女人,八福晋与年钰莹居然比她们还先到。 没来得及多打量,容卿与四福晋同时跪倒在地,行礼问道:“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吉祥。” “平身。”皇后笑容和煦,扬了扬下巴:“坐吧。” “谢娘娘。”二人起身,在八福晋与年钰莹的对面坐下了。 这样一来,倒是泾渭分明,双方似乎真成了对立者。 皇后开口说道:“本宫为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四福晋乌拉那拉.明梓与四阿哥未来的侧福晋钮钴禄.容卿,这是八福晋郭络罗.元禧与八阿哥未来的侧福晋年钰莹,你们相互认识一下吧。” 于是四人正大光明打量起对方来,容卿就坐在年钰莹对面,因此第一眼看到了她。 数日不见,年钰莹似乎低调了许多,连衣着都比上次朴素了。整个人规规矩矩坐在那里,低垂着脑袋,乖巧的让人惊讶。 倒是她旁边的八福晋暗藏锋芒,虽然极力掩饰了,但那股由内而外的傲慢还是很明显。 容卿还是第一次见八福晋,八福晋的容貌属于艳丽型的,不苟言笑时很有攻击力,给人的感觉不太舒服。 不过,这倒是挺符合传说中泼辣跋扈的形象。 这一年来,八福晋娇纵跋扈的特色并没有改变,容卿猜测对方是不想做的太明显,毕竟坏脾气有时候也是一种保护色。 在她打量对方时,对方二人也打量着她。 年钰莹许是见容卿今日衣着华丽许多,打扮的十分貌美,心中那股子嫉妒又冒了出来。 八福晋的目光则深邃许多,她几个月前就盯上了容卿,直到确认容卿很可能就是历史上的熹妃,才蛊惑容宜下手。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又或许是那容宜太愚笨,居然没有得手。 这也就罢了,还让四阿哥不知怎么看上了容卿,亲自请求皇上赐婚。当然,她推测是皇后娘娘出手了,皇后肯定也知道容卿就是未来的熹妃,才特意让四阿哥这么做。 八福晋感觉有些无力,她刚穿越过来时还想大展拳脚来着,结果发现她想出的那些东西全都被人用过了,而且还是当今皇后。那时候她就知道皇后一定也是穿越者,而且比她早来了几十年。 那时候,她消沉了好几天,颇有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感觉,对方可是皇后,她拿什么去斗? 消沉之后她就决定低调蛰伏起来,只隐藏在幕后。 既然成了八福晋,那她自然要向着八阿哥,反正历史已经被皇后改变,她不在意多改变一些,指不定八阿哥就成功上位了。 这一年来,她一直在为八阿哥筹谋,并且与八阿哥表明了真实来历。八阿哥对此震惊又欣喜,居然毫无保留地信任她,这让她非常高兴。 穿越过来后,她这还是第二次入宫,上次是除夕家宴,当时坐了一大桌,她并不怎么起眼。 这一次,她倒是有些紧张,就怕皇后娘娘看出什么来。 皇后能改变历史,从一介宫女迅速上位为皇后,可见手段十分高明。更重要的是,亲自抚养了四阿哥,连六阿哥也没夭折,一直活到现在。 皇后是绝对不可能看着四阿哥与十四阿哥站在对立面的,所以八阿哥基本没希望拉拢十四阿哥,只能靠她了。 让八阿哥娶年钰莹绝对是她最漂亮的一击,比蛊惑太子身边的暗卫刺杀四阿哥还要漂亮,毕竟四阿哥没死,太子也只是幽禁,没有被废除。 众人各有所思,其实也不过短短一瞬间。 八福晋率先开口了,看着四福晋说道:“四嫂许久没有露面,可是让我思念得紧,没想到今日会陪同容卿小姐一起入宫。容卿小姐这还没嫁进府,与四嫂就如此和睦了呢。” 四福晋淡淡回答:“容卿温柔贤淑、聪慧可爱,深得四爷 第二十章 容卿被四福晋这样夸赞,颇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四福晋也真是位狠人啊,居然当面问出这样的问题。 “四嫂说笑了,我与钰莹自然也是和睦的,否则今日也不会同行。钰莹这孩子很乖巧,我一见就喜欢得紧。”八福晋当场否认,在外人面前,她自然不会揭短。 “哦。”四福晋冷淡地应了一声,让八福晋有些难堪,可还不能说什么。 谁都知道四福晋自从小阿哥夭折后脾气就变得古里古怪,跟她生气简直就是自己气自己。 容卿暗忖,这两位福晋果然都是高手,一个比一个不好对付啊。 正想着,就听四福晋又开口了:“容卿,我听说你上次入宫被人羞辱了,就是这位年小姐?” 容卿心中一动,四福晋忽然提起这事,还是当着大家的面,是要帮她出气吗?四福晋,其实是个热心肠的人啊! 年钰莹则瞬间红了脸,上次的事,分明就是她被羞辱了。那日四阿哥斥责了她一顿,今日四福晋也要帮钮钴禄氏斥责她一顿不成? 她登时委屈不已,为什么四福晋那样为钮钴禄氏说话,八福晋却只会打压她? 她不由看了一眼八福晋,八福晋只是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上次出宫确实遇到了年小姐,与年小姐发生了几句口角,不过那都过去了。”容卿微微一笑,为了表现得宽容大度,她当然不能说太多年钰莹的坏话。 四福晋颔首,将矛头对准了八福晋:“妹妹,等年小姐入府之后,你可得好好调/教调/教了。容卿好歹是四爷的侧福晋,身份并不比八爷的侧福晋低,可不要妯娌之间伤了和气。” 八福晋暗自憋闷,四福晋算个什么东西,居然也敢来教训她?都怪年钰莹这个蠢货! 面上却不动声色:“四嫂说的是,我会叮嘱钰莹的。钰莹毕竟年纪还小,孩子心性,与容卿斗斗嘴也正常。钰莹,还不赶紧给容卿道歉?” 年钰莹恨得要死,她当日已经道过歉了,怎么还要道歉?八福晋竟然帮着外人,也不帮着她! 奈何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盯着她,连皇后都看了过来,她只能服软。 “容卿小姐,那日是我的不对,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年钰莹委屈地快要哭出来,但一想到自己立下的誓言,又将眼泪吞了回去。若是连这些都忍受不了,以后如何对付八福晋? “年小姐言重了,那日我也有不对,咱们就握手言和,不要再提起了吧。”容卿宽容大度地笑着,反衬得年钰莹如同小肚鸡肠的小人一般。 “妯娌之间就该如此。”一直看热闹的皇后终于开口了,她没想到四福晋会维护容卿,以至于,对四福晋的不满都减少了一些。 年钰莹故意羞辱容卿的事她自然知晓,只不过碍于身份没办法做什么,而且四阿哥也已经斥责了对方。 到了她这个位置这个年纪,是不会随便跟小孩子计较的。 “皇后娘娘说的是。”四人齐声附和,这件事就算揭过去了。 皇后含笑道:“本宫刚才让人做了一些点心,雨姝,还不快端上来让大家尝尝。” “是,娘娘。”大宫女雨姝应声,片刻后,亲自端着托盘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两名小宫女。 雨姝将自己托盘里的点心放在皇后身旁,小宫女端来的则分别呈给容卿等人,两两一盘。 点心一送进来,容卿就嗅到一股诱人的香气,是芒果!还有奶香。 仔细一看,居然是香芒双皮奶,每一块橙黄的芒果上都裹着乳白色的牛奶,端的是又漂亮又醇香。 容卿不禁眼前一亮,差点就脱口而出点心的名字,还好及时反应过来,才给生生忍住了。 这个时代即便有芒果吃,也不可能有这道点心,皇后娘娘这是在钓鱼啊! 再看八福晋,果然也是一脸异色,似乎被这道又香又美的点心勾起了食欲,有些蠢蠢欲动。 “这道点心是本宫琢磨出来的,还没有取名字,你们谁能取一个恰当又好听的名字,本宫有赏。”皇后笑盈盈看着众人,大概对这道点心非常满意。 四福晋瞥了八福晋一眼,率先说道:“这点心十分别致,气味清新香甜,不过儿媳只能看出外面裹了牛奶,不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不敢妄言。” 八福晋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不清楚皇后到底是炫耀点心还是想用这种方式试探,不管哪一种,她都不会上当的。 “里面黄橙橙的,似乎是番薯,可气味又不像,还请皇额娘指教。”八福晋谦虚的请教。 没想到年钰莹倒是开口了:“里面这个好像是芒果,小时候我还在四川时就尝过,气味就是这样的。” 众人诧异,没想到年钰莹居然认识,八福晋登时有些懊恼,早知道这时候就有人认识芒果,她刚才就先答了。 皇后赞许地点头:“钰莹说对了,里面这个是一种水果,叫芒果,是前不久台湾巡抚让人送来的。” “芒果,牛奶。”容卿念叨了一句,忽然笑着说:“那不如叫芒果奶?” “芒果奶?这个名字好,好听又恰当。”皇后夸赞道:“还是容卿脑子活,会取名字。一会儿本宫就赏你一盘芒果奶,让你带回家吃。” “谢皇后娘娘。”容卿喜上眉梢,皇后娘娘果然懂她! 八福晋暗自翻了个白眼,芒果奶,这么简单的名字她也能想到啊,她还知道这道点心本来叫芒果双皮奶呢。她继续懊恼,早知道她就先回答了。 年钰莹答了芒果,钮钴禄.容卿答了芒果奶,都没有引起任何怀疑,很显然,这就是这个时代的人也会知道、想到的东西。 八福晋觉得自己有时候太小心谨慎了,反而束手束脚、惹人怀疑。 “大家都尝尝吧。”皇后微微颔首,目光从四人脸上扫过。 四福晋与年钰莹都露出疑惑,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八福晋这次学聪明了,当先用勺子舀了一勺,正好舀了一块芒果,喂进嘴里吃了。 众人这才有学有样,尝到第一口,就忍不住为这奇特的美味赞叹。 “芒果奶真好吃。”容卿忍不住又尝了第二口,来到这个地方后,她还是第一次尝过苹果和梨以外的水果。 “皇上不爱吃芒果,将芒果都给本宫了,本宫给各宫分发一些后,还剩下两大框,你们若是喜欢吃,本宫一会儿就送你们几个。”皇后见大家都吃的很开心,也笑了起来。 “谢皇额娘(皇后娘娘)。”四人齐声道谢,纷纷露出笑意。 皇后又提醒道:“不过你们吃的时候注意一些,别将汁水弄到衣服上了,否则不好洗。” “有皇额娘发明的肥皂,再难洗的东西也能洗干净了。”八福晋拍了句马屁,却发现众人都看着她,登时一阵忐忑,难道自己说错了? “元禧说的对,肥皂应该可以洗干净。”片刻后,皇后才赞同地点头,八福晋当即松了一口气,刚才都差点以为自己暴露了。 “皇后娘娘真是太厉害了,臣女听说当年肥皂刚被造出来时,轰动了整个京城呢。那时候臣女都还没出生,都是后来听阿玛说的,额娘也天天夸赞皇后娘娘。” 年钰莹不爽八福晋被称赞,于是也顺着吹捧了起来。 四福晋说道:“不仅肥皂,皇额娘还发明了好多别的东西,每一样都为大家带来了便利。有时候四阿哥都跟我说,皇额娘一定是仙女下凡来拯救世人的。” 容卿暗笑不已,再看皇后娘娘,神色也有些尴尬。八福晋则闪过一丝不屑之色,要是她先穿越过来,也能做到这些啊。 “四阿哥就知道胡说八道。”皇后轻斥了一句,她没想到平日里稳重内敛的四阿哥背地里会这样说她。“不过,四阿哥最近负责的纸巾开发很不错,如果能成功,往后生活会更方便。” 容卿眼前一亮,纸巾?是说卫生纸吗?原来四阿哥最近在研究这个,这东西确实是不可或缺的好东西啊,至少解决了上厕所的麻烦。 这年头,也就王公贵族用得起宣纸或者帛擦屁股,有了卫生纸,普通民众也能使用了。 八福晋却很酸,皇后真偏心,有什么好项目都让四阿哥去做,之前研究水泥也是,可是立了大功呢。 八阿哥就没捞到过什么机会,她又不好在这方面使力,否则就太容易暴露了。 “皇后娘娘,纸巾是什么?”年钰莹好奇地问道。 “就是一种很柔软的纸,很清洁卫生,可以代替手帕,用处很多。”皇后简单说了两句。 “还有这样的纸呢?希望四阿哥早点开发出来。”容卿满心期盼,现在每次上厕所对她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忽听皇后问道:“元禧好像有不同的想法?” 八福晋蓦地一怔,心脏砰砰直跳,她刚才不过稍微嫉妒了一下,也没有说什么,难道被皇后看出来了? ※※※※※※※※※※※※※※※※※※※※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且行且珍惜 3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瑶啊瑶 10瓶。 谢谢两位亲(づ ̄3 ̄)づ╭~ 第二十一章 “皇额娘误会了,元禧不敢,元禧只是惊叹世上还有这样神奇的纸,希望能早日用上。” “不用紧张,本宫不过随口一问罢了。”皇后笑盈盈安慰了一句:“对了,你们若是有什么好点子也可以告诉本宫,本宫会衡量能否制造出来。若是真的被采纳,一定重重有赏。” 四人对视一眼,皆有些心动,特别是八福晋,她就差名正言顺推广自己的想法呢!如果自己的想法被采纳,她就能让八阿哥去争取项目,到时候八阿哥也能立功了。 可是选择做什么是个问题,既要不暴露身份,又要对民众有大用。 正思忖间,四福晋率先开口了:“皇额娘,儿媳曾听四爷提过南方水稻每年可以成熟两次,若是多迁移一些百姓去南方种水稻,是不是就能解决粮食问题了?” “这怕是很困难。”皇后没有说四福晋这个想法太天真,想解决粮食问题,那得迁徙多少百姓过去?过去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有田地种的,还得垦荒,工程太大了。 不过,四福晋也是一片好心。 “这件事皇上已经有了一些计划,在想办法努力让水稻增产,只不过目前还没有成果。” “是儿媳鲁莽了。”四福晋面色微红,她又闹笑话了。 八福晋心中一动,看来皇后对水稻增产不了解,这得用杂交水稻啊。她想说又害怕暴露,憋的面色都扭曲了。 “娘娘,臣女倒是想到一个点子。”容卿双眸含笑,忽然说道:“臣女有一次外出,看见百姓经过长途跋涉才能入城,有马车的还能乘坐马车,可没有马车的就只能步行。” “臣女觉得,可不可以制造出一种带轮子的小车,人站上去就能前行,就跟哪吒似的,这样岂不是很方便?” “哪吒?那可是神话中的人物,咱们怎么可能造出哪吒的风火轮?”年钰莹嗤之以鼻,这钮钴禄氏未免太异想天开了吧。 “倒也未必,容卿这个点子还是很有意思的。”皇后笑了笑,她一听就知道容卿说的是滑板了,只不过不好明说,就拿了风火轮掩人耳目。 滑板这东西灵活性很强,更重要的是不难制造,指不定还真可以试试。实在不行,也能当作玩具玩。 “不过咱们不必造成风火轮的样子,可以底下造轮子,上面放置平板,这样实用性应该更强一点。” “皇后娘娘英明。”容卿容卿开心一笑,她说的确实是滑板,这东西既能当玩具,又能为百姓提供便利,她相信皇后一定会采纳。 “待会儿你将想法整理一遍,让人记录下来,本宫会衡量的。” “是,娘娘。” 看容卿的点子被采纳,年钰莹面色尴尬,她居然被皇后娘娘打脸了,这劳什子风火轮还真能造出来不成? 四福晋倒是赞许地颔首,没想到容卿脑子还挺灵活。她想象了一下皇后描述的样子,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八福晋则懊恼至极,她当然听出皇后描述的是滑板了,滑板的用处还真不小,她怎么就没先说呢?看皇后娘娘的样子,也并没有怀疑什么啊。 她咬了咬牙,不行,自己这次不能再落后了,反正有水稻和滑板打底,她再出格也出格不到哪里去。 “皇后娘娘,儿媳也有个想法。” “你说便是。” “儿媳也是受到娘娘和容卿的启发才想到的,如今市面上有四轮马车,咱们为何不能简化一下,造出两个轮子或者三个轮子的呢?都不必用马拉,自己就骑走了。” 皇后与容卿登时听了出来,八福晋说的是自行车与三轮车。 这一下,二人几乎可以肯定,八福晋就是穿越过来的了。 枉八福晋憋了一上午忍着没乱说,这会儿还是露出狐狸尾巴了,大概是看容卿两次的点子都受到了嘉奖,觉得自己也能与众不同吧。 可她不知道,皇后娘娘早就怀疑她了,这样出点子无异于自曝。 不过,皇后也真沉得住气,只是微微颔首说道:“八福晋这个点子也很有意思,不过不用马拉,由自己骑走恐怕不容易,八福晋有更具体的想法吗?” 八福晋暗骂一句,难不成皇后穿越之前连自行车和三轮车都不知道?还是说,故意试探她?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并非没有可能,所谓三千世界,是因为真的无数个平行世界,皇后娘娘指不定是从哪个世界穿越过来的呢。 兴许那个世界就没有自行车三轮车等东西,否则皇后不会等到现在都没派人研发出来,之前那个水稻也是,皇后似乎都不知道杂交水稻。 这么一想,八福晋突然就有底气了。 当然,她也不会随便乱说话,万一皇后是故意钓鱼,等她暴露呢? “对不起皇额娘,儿媳也是突然想到这个点子,具体的也没有细想过……” “那你回去之后好好想一想,本宫觉得这个点子很不错,如果皇上那边能同意,可以让八阿哥去做。” “是,皇额娘。”八福晋露出喜色,她没想到皇后如此大方,居然将这样一个大好项目白白送给八阿哥! 自行车与三轮车如果研究出来,绝对是大功一件,可比什么滑板厉害多了。 她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皇后是真的不知道这两样东西,否则绝不可能傻到如此程度。 接下来轮到年钰莹焦急,她想了好半天是真的一个点子都想不到,眼看讨人厌的钮钴禄氏与八福晋的点子都被采纳,她若是说不出点什么来,就太丢人了。 “钰莹,你有什么想法?”更糟糕的是,她居然被皇后娘娘点名了! 年钰莹瞬间涨红了脸,支支吾吾说道:“臣女还,还没想出来……” “嗯,没关系,回去还可以慢慢想。以后你们还想到什么好点子,都可以随时入宫告诉本宫。”皇后宽容的说道。 “是。”众人应声,各有所思。 八福晋已经想好了,她以后一定要出几个有用的点子,都争取让八阿哥做! 就在这时,有宫女进来通报,说良妃娘娘求见。 “请进来吧。”皇后含笑,大概猜到了对方的来意。 不多时,良妃就带着两名宫女款款而来,与皇后相比,良妃显得苍老多了,毕竟已经年近半百。 不过与普通人家的妇人相比还是很年轻漂亮的,一袭宫装衬得她端庄得体,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尊贵优雅。 “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吉祥。”良妃笑容温婉的问安。 “平身,良妃妹妹不必多礼,请落座吧。”皇后示以微笑,邀请良妃坐下。 看见这一幕,容卿忽然想起这段时间了解到的后宫诡事,传闻皇后与良妃是同一年入宫的,后来皇后成了常在,良妃成了她身边的宫女。 再后来不知怎么回事,良妃也爬上了皇上的床。 自那以后,两人的关系就若即若离了,虽说不至于分道扬镳,但肉眼可见的感情再也回不到以前的亲密无间。 良妃是今年才被晋升为妃的,受宠程度自然远不及皇后,不过到现在也算熬出头了。 “见过母妃。” “见过良妃娘娘。” 八福晋与容卿等人向良妃行礼问安。 “不必多礼,都坐着吧。”良妃摆了摆手,在皇后左手边坐下了,容卿等人这才重新落座。 “良妃妹妹今日过来,可是害怕本宫欺负元禧与钰莹?”皇后笑着打趣了一句。 良妃尴尬一笑:“皇后娘娘就不要说笑了,娘娘胸怀宽广,母仪天下,怎会欺负元禧与钰莹?妹妹只是许久没见到她们,想来看一眼罢了。” 皇后轻斥道:“元禧,钰莹,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怎么也不时常入宫探望良妃妹妹?” “皇后娘娘教训的是,儿媳以后定当时常入宫探望皇后娘娘与母妃。”二人吓了一跳,赶忙躬身道歉。 一旁四福晋脸色也不怎么好看,总觉得皇后这话也在敲打她。 “罢了,不用那么紧张,往后注意点就是了。” “是,娘娘。” 八福晋与年钰莹这才松了一口气。 良妃有些过意不去,没想到自己一来反而差点让两个儿媳被斥责,于是转移话题道:“不知皇后娘娘刚才说什么开心的?我在院子里都听见了。” 皇后笑道:“正夸赞你的儿媳妇呢,元禧脑子灵活,想出了一个很好的点子,说可以将马车简化,改为两个轮子或者三个轮子的车,还不用马拉,这要是造出来,定能方便广大百姓。” “可这不容易吧?”良妃都惊呆了,还能有两个轮子三个轮子的车?这能停稳吗? 一时间,她竟没有听出皇后这话是褒奖还是故意嘲笑。 “自然不容易,所以本宫让她回去好好想一想,如果真的被采纳,就由八阿哥负责。” “八阿哥只怕是不懂这些……” 良妃有些埋怨地看了八福晋一眼,没事乱出什么馊主意?要是八阿哥弄不出来,岂不是惹人笑话? 八福晋暗自撇嘴,懒得跟什么都不懂的良妃交流,等八阿哥把东西做出来,良妃就知道这是多大的功劳了。 “这东西有趣!皇额娘,为何不让儿臣负责?儿臣可比八弟懂这些。”一个轻快的声音忽然传入众人耳中,随即,就见一道挺拔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来人长身玉立,着了一袭锦袍,端的是华贵无双潇洒俊逸。男子眉眼含笑,很有活力,浑身都洋溢着热情与亲切。 容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莫非这位就是传说中她未来的夫君四阿哥? 第二十二章 不过,容卿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儿臣见过皇额娘,见过良妃母,见过四嫂。”男子挨个行礼问安,轮到容卿时停了下来,仔细打量了一眼。 “胤祚,不得无礼,那是你四哥即将过门的侧福晋,也是你嫂子。”皇后满眼无语,不知道六阿哥怎么突然过来了。 “我就猜到了。”胤祚欣喜一笑,拱手说道:“小四嫂好。” 容卿:“……” 容卿:“见过六阿哥。” 她的吐槽声快要溢出屏幕,这位六阿哥,很特别啊!幸好是六阿哥,不是四阿哥! “胤祚,你怎么过来了?”皇后及时开口化解了尴尬。 “儿臣听说今日四嫂和小四嫂入宫,所以就替四哥过来看看。”六阿哥倒是实诚,说着,又看了容卿一眼。 “还以为你是来看皇额娘的。”皇后佯装失落,六阿哥登时急了。 “儿臣主要就是来看望皇额娘的,皇额娘千万不要生气。” 皇后笑道:“皇额娘还能跟你生气?” 六阿哥不由松了一口气,转移话题道:“皇额娘,儿臣刚才听你们说什么两个轮子三个轮子的车,听起来就很有意思,不如让我来做?八弟根本不懂这些。” 八福晋面色微沉,她倒是听说六阿哥从小喜欢研究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就连皇后娘娘设计的肥皂、香水等皇室商品都是他负责推广。 可就这样拦截八阿哥的项目,也太过分了吧! “不要胡说,这是八福晋想出来的点子,自然该由八阿哥负责。你若真闲得慌,可以尝试制作容卿说的东西。”皇后瞪了六阿哥一眼,将滑板大致描述了一下,六阿哥蓦地眼前一亮。 “这个也好玩,皇额娘放心,儿臣肯定能弄出来。”他惊讶地看了容卿一眼,赞叹道:“小四嫂好聪明啊。” “六阿哥谬赞了。”容卿尴尬而不失礼貌一笑,六阿哥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没有谬赞,四哥也夸……”六阿哥差点将夸你医术高明几个字脱口而出,还好及时收住了,不然就要暴露四哥的身份了,那四哥肯定会好好收拾他。 “四哥也夸你聪明呢。”六阿哥仓促改口,笑得有些尴尬。 容卿面色怪异,四阿哥还跟六阿哥夸过她聪明?四阿哥怎么知道她聪明的?难道是齐真说的? 皇后无奈地瞪了六阿哥一眼,及时补救道:“你四嫂小四嫂也看了,要是没事就去帮你四哥早点把纸巾造出来要紧。” 六阿哥被嫌弃,却是没有半点不开心:“那儿臣就先告退了,明日再来看望皇额娘。” “去吧去吧。”皇后摆了摆手,六阿哥偷吃了一口芒果奶才愉快的离开。 “让大家见笑了,胤祚就是这个性子。”皇后无语摇头,这小子打小就聪明,就是不把聪明用在正道上,老是被皇上斥责不务正业。 不过皇后觉得这样倒是挺好的,胤祚将皇室商铺管理的有声有色,每年都为皇室输送大量银子,他自己发明的那些小玩意儿也卖了不少钱,恐怕是阿哥里最富有的了,比九阿哥还要有钱。 这样一个人,对储君之位没有什么影响,大家自然也不会过多关注他。 “六阿哥生性活泼,总是带给皇后娘娘欢笑。若不是小时候发生了那件事,让他害怕黑暗,估计……”良妃说到这里忽然顿住,她今日有些多言了。 皇后倒是没生气,颔首说道:“胤祚这些年睡觉都要点着灯,也不能处于狭窄的地方,皇上和本宫寻了这么多年神医,也没能治好他。皇上甚至下了旨意,谁要是能治好胤祚,赏白银千两。” 容卿双眼放光,总觉得皇后这话是说给她听的! 原来六阿哥害怕黑暗和狭窄的地方啊,这应该是黑暗恐惧症与幽闭恐惧症吧?不知道六阿哥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居然会患上这两种病症。 这两种病症主要还是心理作用,需要心理疏导为主,用药为辅。这个时代……大概是没有心理疏导这项治疗方法的。 容卿想毛遂自荐,她来到这个时代才治了齐真一个人,需要尽快拓展业务呢! 但这样又容易暴露,让八福晋怀疑她,容卿十分纠结。 最终,容卿还是选择暂时观望,反正六阿哥已经病了这么多年,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而且也没有别的大夫能治好。 这一千两银子,早晚还是她钮钴禄.容卿的! 八福晋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想法,她不是大夫,也不缺那一千两银子。再者说了,治好六阿哥对她和八阿哥有什么好处? 关键时刻指不定还能利用六阿哥这个弱点予以打击呢。 一上午,就这样匆匆过去了,皇后留众人在坤宁宫用午膳,午膳后,才吩咐散了。 容卿开心的得到了一盘芒果奶,还有两盘别的点心,四福晋、八福晋等人就只有两盘普通点心。 容卿与四福晋离开坤宁宫后,就一起出宫了,八福晋与年钰莹则还去了一趟良妃娘娘那里,又说了一阵子话才离开。 出宫的路上,四福晋告诉容卿,再过一些日子礼部就会送来为她定制的冠服了,让她接下来最好不要出府,好好准备一下成亲之事。 容卿一瞬间亚历山大,仔细算了算,距离过门只剩一个多月了,忽然之间,就生出一股子恐慌。 她真的要嫁给一个素未蒙面的陌生男人吗? ※※※※※※※※※※※※※※※※※※※※ 害,这章比较短小…… 第二十三章 一个月的时间飞速而逝。 这段日子容卿非常忙碌,额娘整天拉着她挑选各种物品不说,还得试礼部送来的冠服、饰品等等,总之连看医书的时间都大大减少了。 好在每天上午学武的时间特意空了出来,齐真与元恒会轮流教导她。 三个月下来,她终于学了一些粗浅的功夫,别的不说,力气大了一截,身子也越发灵活了。 大婚的前一天下午,容卿终于清闲了一些,于是与齐真在后院池子边散步。走累了,就坐在一旁的秋千上,眺望着蓝天白云。 “明日就要出嫁了,紧张吗?”胤禛笑着询问。 “那倒没有,就是有点担心。”容卿看了胤禛一眼,长长叹了一口气。 “担心什么?”胤禛好奇不已。 “担心四阿哥是个丑八怪。”容卿撑着下巴,打趣道:“他要是像你这么俊俏,那就没关系了。” 胤禛:“……” 他怎么觉得自己被调戏了? 不过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容卿夸他俊俏,三个月相处下来,容卿是不是也对他有好感了? 想到这里,胤禛既开心又不开心,开心的是容卿对他有好感,他真心没有错付。不开心的也是容卿对他有好感,那如果保护容卿的是别人,容卿是不是就喜欢别人了? “对了,一直都没问过你,你多大了?”容卿见胤禛神色变幻莫测,打断了他的思绪。 “三十有一。”胤禛老老实实回答。 又想到容卿才十六岁,他比她大了一轮还要多,实在是有老牛吃嫩草的嫌疑。 “这么大?”容卿着实有点惊讶,这齐真看着成熟稳重,可容貌也就二十五六,她以为他也就二十五六岁呢。 胤禛有点郁闷,果然被嫌弃老了。 “害,我没有说你老的意思啊,就是好奇你是不是已经有家室了,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容卿暗道好像男的也不喜欢被提年纪啊。 胤禛哭笑不得,容卿这话不如不说! “我娶妻已有十多年,内子不喜欢出门。” “没有纳妾?” “没有纳妾。” 容卿赞许地说道:“那你是个好男人。” 这个时代位高权重的男性不纳妾真是太少了,可能是跟在四阿哥身边,耳濡目染吧。 不过她阿玛也跟在四阿哥身边,还是纳了两个妾,鄙视。 “那你觉得四爷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放心说,我绝对不会告诉他。” 胤禛抽了抽嘴角,仔细思索了片刻,开始自吹自擂:“四爷是个很好的人,上忠君爱国,孝顺父母;下善待随从,爱护百姓。对感情也一心一意……” “等等等等,前面的就算了,对感情一心一意就不必说了吧!”容卿及时打断了他,如果真的一心一意,就不会突然要娶她。 说到底,还不是见异思迁,虽然她是被迁的那个。 “你是不是担心我会偷偷告诉四爷,才这样故意吹捧的?” 胤禛有苦说不出,罢了,再等一晚上,明天他就让容卿知道她错的有多离谱。 这天晚上,容卿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明天就要出嫁了,从此以后她就不是单身贵族,要变成有夫之妇了! 更可怕的是,这个夫还有一位嫡福晋在,她虽然也顶着福晋的名头,可一个侧字就注定了她的地位。 “罢了,想那么多做什么?皇后娘娘都能从几十个嫔妃当中杀出一条血路,由宫女登上后位,我需要面对的只是四福晋一人,已经轻松许多了。” “只要吃喝不愁,快乐自在,别的也不用考虑那么多。反正我又没打算爱上四爷,也没指望四爷爱上我。” “若是四爷将来真的当了皇上,我搞不好还能捞个熹贵妃当当,皇后也不是不可能。等我生下弘历,将来还能成为皇太后。” 这么一想,容卿就开心了,出嫁,只是换个地方生活罢了。 第二天一早,容卿就被彭氏抓了起来,四五个侍女将她团团围住梳妆打扮,容卿像个木头人一般任由她们忙活。 看着镜中的自己一点点变了模样,她忍不住扬起唇角,原来自己也能这么漂亮啊。 乌黑的长发被束起,插上了珍珠玳瑁,最后还戴了一顶凤冠。那凤冠上全是金光闪闪的珠宝,十分沉重,容卿琢磨着这要是拿出去卖了,指定能卖不少钱。 弄好妆发,侍女们又为她换上冠服。 那冠服是礼部特意赶制的,由金线银丝绣成,端的是华丽无双! 这么一穿戴,容卿自己都觉得自己高贵了起来,抬眼扫了一眼周围侍女,侍女们竟是被她震慑住,一时间忘了动弹。 “威不威风?”可惜没过三秒,容卿自己就破了功。 众人登时舒了一口气,杏梅更是无语地说道:“小姐你刚才真是太吓人了,不过真的好威风好漂亮啊,四爷一定会喜欢你的。” “我以后会比这更漂亮。”容卿信心满满,只要自己多救死扶伤,一百点倾城值早晚给填满了。 侍女们都被逗得笑了起来,可今日之后,她们再想见到小姐就很困难了。小姐不再是小姐,是四爷的侧福晋了,哪怕是老爷和夫人见了面,也得行礼问安。 容卿出嫁,只被允许带两名侍女过去,除了杏梅,她还挑了一个叫小喜的丫头。 小喜原本是跟在彭氏身边侍奉的,入府已有四年,跟容卿一样大,是诸多侍女里最优秀的一个了。 这两人,以后会成为她身边最亲近的人。 彭氏也来了,握着容卿的手嘘寒问暖,眼中泪光闪闪,却一直不敢落下来。 “额娘,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你可不能哭。”容卿张开怀抱抱了抱彭氏,她在这个家也呆了四个月,对彭氏的感情说不上深,但也不浅。 “额娘不哭,额娘要高高兴兴将你送出门。”彭氏轻轻笑着叮嘱:“想当年你刚出生时才这么一点,一转眼都出嫁了……容卿啊,以后额娘就不能在你身边照顾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额娘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而且四爷的府邸距离这里也不远,你什么时候想念我了就过来探望我。今后,你就是四爷的丈母娘呢,谁敢为难你?” “就你会说话。” 彭氏被逗笑了,不过一想也是,女儿好歹是侧福晋,她确实算四爷的丈母娘。 角落里,陈姨娘与容宜面无表情地看着二人,容宜羡慕又嫉妒,她一定不会输给容卿的! …… 与此同时,年府中也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年钰莹换上了庄重华丽的冠服,打扮得与容卿别无二致,只是脸上没有任何笑意,反倒带着一股子戾气。 她实在笑不出来,从今往后,她就要离开年府,独自面对人生了。 八爷府对她来说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那里没有人会像阿玛与兄长一样护着她,还有个八福晋时时刻刻盯着她,想办法打压她。 她想出人头地,只能靠自己! “钰莹。”年羹尧的声音唤回了年钰莹的意识。 “哥。”年钰莹回过头来。 年羹尧笑着帮她理了理凤冠,夸赞道:“钰莹今天真美,八阿哥一定会喜欢你的。” “是吗?他娶我恐怕不是因为喜欢我吧?”年钰莹淡淡说着,这段时间她也想明白了,八阿哥之前都没见过她,突然就说要娶她,肯定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别的。 至于究竟是为了什么,她猜不出来,也不想猜。 年羹尧沉默片刻才说:“不管你身在何处,都是我年羹尧的妹妹,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哥哥,哥哥哪怕豁出这条命也会帮你出头。” “哥,谢谢你。”年钰莹终于露出笑容,可她又怎么舍得让哥哥豁出性命? 她也是年家人,她一定要自己努力出头,八福晋又如何?不也只是个人,又不是神。 忽听院子里响起一声高呼:“吉时已到,新娘出门。”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年羹尧目光温柔,接过喜娘手中的盖头盖在了年钰莹的头上。 “去吧。” 年钰莹微微颔首,一手搀着侍女,走出了屋子。 另一边,钮钴禄府中几乎是同样的时间来迎亲,鸳鸯戏水的红盖头挡住了容卿的脸,也挡住了她的视线。 隔着薄薄的红绸,她只能隐约看见众人的轮廓。 “噼里啪啦……”院子里响起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容卿在杏梅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出了房门。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容卿的心情还挺复杂的,一方面有婚礼盛大的开心,一方面有对新生活的向往,另一方面也在哀叹逝去的单身生涯。 “新娘上轿。”随着喜娘一声高呼,容卿来到花轿面前。 小喜及时掀起帘子,杏梅将她扶了上去。 坐上花轿,容卿就轻松多了,等帘子落下,便迅速揭开盖头透气,她才不信什么提前揭开盖头不吉利的话。 等花轿抬出钮钴禄府,她还透过帘子悄悄打量着队伍,凌柱为了婚礼不寒酸,这次也算下血本了,为她准备了六十四抬嫁妆。 不过,四爷给的聘礼也不少,甚至超出迎娶侧福晋的规格。 现在容卿只担心一件事,四阿哥会不会是个丑八怪,按理说六阿哥都那样英俊帅气,四阿哥应该丑不到哪里去。 “今晚他要是敢霸王硬上弓,我就扎得他半身不遂。” 容卿手中寒光一闪,赫然是一枚银针。 ※※※※※※※※※※※※※※※※※※※※ 明天下午6点就不更新啦,明晚12点以后有大量更新,保底两万字,大家记得来刷新哦^_^ 感谢一直追文的朋友们,因为中间断更了一段时间,现在还有这么多看,真的很开心。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且行且珍惜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且行且珍惜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1759427 1瓶。 谢谢大家~~ 在这里推荐一下我的系列完结文《德妃娘娘美若天仙》,主角德妃娘娘就是现在这本书里的皇后娘娘~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九章 第三十章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九章 第四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