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妃遮天:嫡女不好惹》 第一章 重口味 李昭烟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在了一张红木椅上,她被丝带负着手动弹不得,茫然无措的环顾四周。 这是什么地方,她现在不应该是在手术台上吗? 记得医院一通电话将她召回,结果路上遭遇了车祸,那撞击的疼痛过后一睁眼自己就身处在此地了。 紧接着一股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就涌入脑中,什么侯府千金,皇上赐婚嫁给当今燕王爷,难不成自己穿越了! “醒了?”一个带着森森寒意的声音响起,让李昭烟打了一个激灵,费力的转头瞧去,那人一袭红衣喜服,脸上戴着一个狰狞恐怖的面具,也为这个人身上的凌冽气势添重了几分。 他是燕王苏楚陌! 那股记忆提醒着她面前这个如魔一般骇人的存在是何人…… 当今最得圣上重视的燕王爷,与皇帝乃是同胞子弟,但也无心帝位,一心辅佐帝王稳定江山,年少十三岁就开带兵打仗,平定了边疆战事。 他沐浴在多少倭寇的鲜血下,以至于造就了如今一身凌冽杀气,阴狠暴戾,让人不敢靠近。他脸上所戴面具是因一场宫中变故,据说脸上面容皆毁,狰狞恐怖,故此才戴上面具遮脸。 故此,这燕王爷在众人私下被称为“活阎王”。 这样杀人不眨眼的存在让李昭烟倒吸一口凉气,自己这是摊上事了,这原身是燕王的新婚妻子。 “哑巴了?” 苏楚陌走到她跟前,那面具之下一双寒眸让李昭烟心生惧意,出于求生欲她开口说道:“王爷你绑我做什么?我们今日这才刚成亲,玩这么重口的不太好吧?” 她讪讪笑着,岂料这句话让苏楚陌身上的戾气更重了一些,低沉的声音夹些许隐忍道:“李大小姐莫不是失忆了?” 那张狰狞恐怖的面具死死的盯在她脸上,吐出的气都亦是冰冷的。 “那本王就来给李小姐恢复一下记忆。”言罢,苏楚陌悠悠从后面的桌上拾起了一把匕首,带着一身杀气朝着李昭烟一步步逼近。 李昭烟慌了神,奋力的挣脱,可这丝带绑的结很是牢靠,她根本就动弹不得,她杏眼怒瞪:“你干什么!我可是你刚过门的妻子,若我有什么不测你会受世人唾弃的!” “看来李小姐你还是不够了解本王,你觉得本王何曾在意过世人议论?”他微眯凤眸,唇畔泛起阴冷的笑,与那匕首上泛起的寒光无比般配。 是啊,她忘记面前这个人可是活阎王! “王爷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何必拿这刀子来吓唬我一个姑娘呢?”李昭烟不明白他身上的怒气来源何处,只得稳住苏楚陌再说。 苏楚陌挑眉不语,匕首就落在了李昭烟的肩膀上,他轻轻一划,力道刚好足以划破衣服又未伤及肌肤。 李昭烟整个人如临冰窖,恐惧蔓延在眼底,可她求生心切,她可不想自己穿越过来还没看看这大好河山,就夭折在新婚洞房里了。 “王爷你这是干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改还不成吗?”李昭烟有些急了,她害怕下一刀就要割破她的肉,再下一刀恐怕就… 苏楚陌脸上挂着意犹未尽的玩味,拿着匕首继续在衣服上划开第二刀。 这一刀划得比方才那一刀更长,转而又迅速划开了第三刀,李昭烟肩膀那一块薄布破裂开来,落在地上,露出了那一抹雪白的香肩。 李昭烟脸一下子就黑了下去,她严重怀疑这苏楚陌和自己根本就没有梁子,只是这个杀人无数的变-态新婚当夜想玩些迷之play。 “我的王妃似乎还是想不起来。”苏楚陌叹了一口气,这一口气更像是雄狮对猎物的吹气挑衅,不过是为了满足捕猎者的恶趣味。 他把玩着匕首,继续划开下一刀,显然他是顺着那道已经破开的口子划的,一路划下去,李昭烟的衣服就会变成一堆破布…… 这分明是在羞辱她啊! 李昭烟急眼了,挣扎着,气愤道:“你堂堂燕王,就这样欺负一个弱女子,今日可是你我新婚之夜,你就这样对你的新娘子?” “你倒还知晓今日是新婚之夜。”苏楚陌勾了勾唇,刀子未停,继续划开道,“不是王妃先开始想玩这个吗?本王第一次成亲不懂礼数,只得好好随了王妃心愿,怎如今王妃反倒恼了呢?”他反问的语气饱含杀意,以至于让李昭烟身子一颤,愣愣的望着那匕首,脑袋胀痛一瞬,转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一段记忆迟迟未消化过来,但在此刻却一瞬间被李昭烟知道了。 这把匕首的主人不是苏楚陌,而是自己,亦或者说是曾经的李昭烟。 她因为害怕燕王,被迫嫁入这燕王府,听信了庶妹挑唆,坚定认为这燕王会在新婚之夜将她杀了。 所以为了自保,她藏了匕首在袖中,见到燕王慌乱之中,将壮着胆子把匕首刺向了苏楚陌。 这等以卵击石,自不量力的行为,存心把自己置之死地。 这原主杀人不成,硬是活活被吓死了,然后自己这个倒霉催的又重生到了她身上,替她开始收拾这堆烂摊子。 现下李昭烟也明白过来,这苏楚陌为何要这样对她了,虽然这种做法极其变-态,可怎么说也是她做错在先。 为了以后的美好生活,必将对恶势力暂且低头,保住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我错了王爷,方才我才想起自己干的那些蠢事,我都是受人挑唆失了智这才干出这样的混账事。”李昭烟俏脸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泪眼巴巴的望着苏楚陌,试图用这张纯良无害的小脸蛋感化这个活阎王。 苏楚陌眼中闪过一丝讶然,匕首未停,又哗啦一下划开一长条裂口,又一块布落了地,李昭烟顿时急了,强挤着笑道:“王爷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您大发慈悲饶了我可好?” “方才倒是不见你识趣,如今知晓认错了,你正当本王这般好哄?”他勾唇戏谑,声音清冷,“本王接受道歉的基础,是让犯错者先付出代价。” (未完待续) 第二章 无耻之徒 做错事的代价就是继续被绑在椅子上,任由苏楚陌一刀又一刀的羞辱,随着衣服破裂开的地方越来越多,裸露出来的肌肤也更多了。 李昭烟被气得牙痒痒,原本故作温顺的小绵羊彻底被这个苏楚陌给弄炸毛了。 “堂堂燕王,卑鄙至极!” 苏楚陌笑了笑,又划开一道口子,顺带有意无意的划破了绸带的一部分,淡淡道:“本王也没想到,堂堂李家千金,洞房之夜竟然行凶杀夫,还要忤逆丈夫的管教。” “那你也不能这般羞辱我!”李照烟气得杏眼怒瞪,也不管面前这人是什么活阎王了! “新婚洞房,自是要宽衣解带,本王不过是换种方式罢了!” 苏楚陌的话句句堵得李昭烟胸口怄火,鼓着腮帮子,扭头不再吭声了。 这人怕是嘴巴都淬了毒吧! 苏楚陌见她不再吭声,反倒收回了匕首,李昭烟抬眼瞧过去,寻思着是不是这燕王良心发现了,紧接着就听到他悠悠的来了一句。 “本王想起还有些要事去做,王妃在此好生歇息,本王去去就回。” 李昭烟眼睛顿时亮了,以为他要放过自己,岂料苏楚陌留下被绑在椅子上的李昭烟直接走了。 “你回来给我松绑啊!” 一声嘶吼,并无半点回应,李昭烟气得猛地挣扎了一下,只听绸带嘶啦一声,直接断开了,扭动身子从这堆绸带中脱身。 没有绸带的束缚,李昭烟松了一口气,合眼好生缓了缓神,把脑中那些记忆都一一缕清楚了。 她虽为侯府嫡女,但因生母早逝的缘故,加上继母与妹妹的算计,导致她在府中十分不得宠,以至于设计害她与燕王成亲。 这侯府是回不得了,这燕王府更是留不得。方才那活阎王的脾气她算是见识到了,何等的记仇,又何等的变-态,怕是日后有她苦头受的!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撤!” 李昭烟找到了殿内设立的衣帽间,将身上这条被苏楚陌折腾成破烂的衣裳换了一下来,顺手又揣了一些首饰放入兜中,这才心满意足了开溜了。 李昭烟这才迈出衣帽间,紧跟着自己就被人一拽,落入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之上。 那人的头埋在她的脖颈处,沙哑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 “烟儿,让你受苦了。” 李照烟身子一僵,这声音让身体本能的反应出他的名字,三皇子苏如风。 一个面上深情款款,却背地里害她嫁给燕王,一次次允诺她私奔誓言,却又一次次推搡逃离。 这货分明就是一个渣男! 李昭烟杏眸水汪汪的望着苏如风,含情脉脉道:“三皇子…” “烟儿…”苏如风咽了咽口水,今日的李昭烟看上去尤为迷人。 可这迷人的小脸上陡然闪起狠厉,随后下-体被那膝盖猛地一顶,万千痛楚从下-体炸裂开来。 “啊!” 苏如风一声痛呼,弯腰捂着下-体,满脸涨红。 李昭烟脸上的柔情蜜意顷刻退却,冷着脸,眸中皆是厌恶鄙夷。 “烟儿你这是作甚!”苏如风痛得龇牙咧嘴,挤出一句疑问来。 “今日是我与燕王的大婚之日,此处更是我的新房,你擅闯已是逾越,更何况还称我闺名,是何居心?”李昭烟躲开他扑过来的手,冷声答道。 “我知道烟儿可是怨我了,可你也知道你与皇叔的亲事是我父皇御赐,我也无能为力啊!” 李昭烟冷笑一声:“你倒还知晓这是皇上做下的亲事,如今逾越入你皇婶娘的闺房,就不怕你父皇知晓?” “知晓又如何!”苏如风含情脉脉,“难道我的心思你还不明白吗?今日我就带你离开,逃离这个地方如何?” “闭嘴!”李昭烟鄙夷的望着苏如风,“你这幅故作深情的模样真叫我恶心!” “你若真对我有情,当初得知皇上要给燕王选妃之事,你就不该邀约我前去宫宴,以至于这婚事好巧不巧落在我头上!” 苏如风顿时大惊,感叹这李昭烟怎突然明白过来这事,更是变得如此伶牙俐齿,嘴上依旧竭力狡辩道:“烟儿你怎能这么想我!” “无耻之徒,你若再不走我就喊人了!”李昭烟不想继续和他多费口舌,连退几步,一副请他离开的意思。 “烟儿你作甚和我怄气,你待在燕王府只会受苦受累,趁着今夜我带你离开,那些误会我到时候会和你一一解释清楚的。” 她就算想走我不可能跟渣男离开,若是被那老狐狸逮住,自己名节不保,只有死路一条。 “还不快滚,想可真要喊人了!” 她一声娇斥,外面的门一下子就被踹开,苏楚陌带着一身冷冽之气,黑曜石般的双眸翻滚着肃杀之意。 “好大的胆子!” 他低沉声音令人不寒而栗,识趣的李昭烟当即站到了苏楚陌身旁,委屈巴巴道:“王爷!有贼人闯入闺房,吓坏我了!” 李昭烟的反应让那双冷眸闪过一丝诧异,转而悠悠道:“王妃怕是欠了不少桃花债,以至于竟有宵小之辈敢夜闯我燕王府,不给点教训是不行了。” 此时苏如风带上了面罩,以至于众人并看不清他的面孔,可李照烟听苏楚陌的这句话却觉得有些不一般。 他挥袖飞起数个飞镖刺向苏如风,苏如风本就下-体受了一击以至于反应不够,那飞镖一个不落全部刺到了他肩膀和背上。 苏如风一声闷哼,忍痛破窗离开,苏楚陌没有继续追过去,直接凉凉道:“十三镖全中,不死也重伤了,不必浪费心神去追了。” (未完待续) 第三章 我且静观其变 李昭烟看得出来这苏楚陌显然是故意放走苏如风的,怎么说这苏如风也不是一介皇子,单说这叔侄关系,他也不会让苏如风当众出丑。 不过那几个镖也是给他的教训,听苏楚陌的口气,应该下手不轻。 这一来苏如风只得哑巴吃黄连,把苦往肚子里咽。 正当李昭烟暗自琢磨着苏楚陌手段的阴狠高明,那道阴森薄凉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完了完了,前面的帐还没算完又来一桩。 李昭烟索性两眼一番装晕了过去,想借此免了责罚。 苏楚陌身上的随从阿七望着躺床上的李昭烟,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拙劣的演技任谁都知道是装的,这王爷可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欺瞒他了。 “阿七,去把本王的卷簿拿过来。”这话让阿七一愣,紧跟着又听到后面一句让他惊掉下巴的话,“王妃今日受了惊,本王要好好陪着她。” 言外之意包庇了李昭烟装晕的事,还显露出一副很是看重王妃的意思,阿七忍不住多瞧了几眼李昭烟,这姑娘可真不简单! 可李昭烟却不这么想,她心里痛骂那苏楚陌几百遍,这摆明了就是不信她在这里看着她呢! 烛光忽闪,屋中只余下苏楚陌翻阅卷簿的声音,一响过后,翻阅声不见了。 李昭烟耐不住好奇眼睛忍不住睁开半条缝,这背影瞧得倒是高大帅气的很,也不知面具底下什么样。 苏楚陌身子一动,眼看着要转过身来,李昭烟急忙闭上眼睛,却听微不可闻的一声轻笑响起,李昭烟恍惚间觉得是自己幻听了。 这一吓倒是把她吓老实,迷迷糊糊的也就睡了过去。 苏楚陌走近床畔,听着传来那轻微的酣睡声,让苏楚陌眼眸中的探究一瞬茫然,望着这睡得香甜的娇憨模样,苏楚陌勾了勾唇,凤眸之中意味深长。 新婚之夜给他捅出那么多篓子,竟还有胆子睡得这般沉,真是没心没肺的无法无天了。 李昭烟醒来之时已经日上三竿了,她欲哭无泪的抱紧被子哀嚎道:“要只是一场梦多好啊!” 门吱嘎一声被推开,李昭烟看不到来人,屋中也没仆人,只得先继续装睡。 听着细碎轻快的脚步声,并非是苏楚陌。李昭烟忍不住睁开眼睛,就瞧见一个奶娃娃趴在她床旁,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认真的瞧着她,粉嫩嫩的小圆脸让李昭烟忍不住想上手捏一捏。 “姐姐你真好看。” 奶娃娃奶声奶气的来了这么一句,李昭烟小脸一红,她开始喜欢这个时代了,这个时代的小孩真是嘴甜啊。 “你是哪里哪家的小娃娃,长得真可爱。”李昭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奶娃娃的脑袋,越瞧越欢喜。 奶娃娃水汪汪的眼睛仔细的瞧着李昭烟,又道:“我可以叫你娘亲吗?” “诶?你没有娘亲吗?” 李昭烟条件反射说的一句话,让那小圆脑袋垂了下去了,恹恹的模样,小脸盛满了落寞的神情。 她怎么忍心让这么可爱的小娃娃伤心难过,连忙握住那只小奶爪温柔道:“若是可以,我定然愿意做你娘亲了。” 只是若是让苏楚陌知道,她担心会迁怒这孩子。 显然事情偏离了李昭烟的想法,奶娃娃再听见李昭烟这一声温柔的话后眼睛顿时亮了,随后急匆匆道:“我这就回去和我爹爹说!” 李昭烟一愣,感情这娃还有爹,若是如此自己不就又摊上了事情了! “哎你回来!等等!” 李昭烟喊都喊不住,那奶娃娃小胳膊小腿跑起来还挺快的,李昭烟赤着脚追出去的时候已经瞧不见那小身影了。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这捡来的便宜儿子说不定是府中哪个下人的孩子,到时候被那活阎王知道了,恐怕又要说她是红杏出墙了! 怕是又要点燃昨夜的怒气,就那苏楚陌小肚鸡肠的模样,只是怕是要栽在这里了。 李昭烟急得在屋里转了好几个圈,越想越可怕,觉得现下只有跑路才能够解决一切了,于是又起身直奔那衣帽间去打包东西准备开溜。 开溜的准备还未做好,门又被推开来了,奶声奶气的声音带着一身奶香味扑了过来。 “娘亲。” 李昭烟看着抱住自己的小娃娃,心都要化了,只可惜这孩子还有一个爹,否则她就带着这娃娃一起开溜了。 “王妃果真别具一格。” 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让李昭烟身子一僵,颤颤巍巍的望过去,果真是那活阎王苏楚陌,此时他已经换下了昨夜的喜服,一身墨蓝长袍似乎更附和他城府深沉的形象。 “王…王爷…”李昭烟腿都软了,下意识将奶娃娃护在身后,岂料那奶娃娃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句。 “爹爹!” 李昭烟顿时傻了眼,感情这货是苏楚陌的崽啊! “霄儿你先出去,我与你娘亲有话要细说。”苏楚陌对奶娃娃的态度显然十分柔软,等奶娃娃走了瞧李昭烟的眼神又多了几分震慑力。 (未完待续) 第四章 小肚鸡肠活阎王 “王爷你坐下来说话。”李昭烟缩了缩脖子,很怂。 苏楚陌挑了挑眉,眸光紧紧的盯在那赤-裸踩在地面的一双白皙的小脚丫,意味深长道:“都说侯府千金端庄得体,不曾想原来就是这般得体的。” 李昭烟这才反应过来苏楚陌所指什么,尴尬的讪笑一下,她倒是还未习惯古人处处注重礼节的习惯,急忙跑到床旁将鞋子穿了起来。 “王妃这又是打算和哪个情郎跑路啊。” 李昭烟穿鞋的手一愣,就瞧见苏楚陌已经拿着自己的包裹,眼神漫不经心却寒意阵阵,这一事未完又来一事,李昭烟暗骂自己不小心翼翼,深吸一口气上前强挤出笑来。 “王爷你只是哪里的话,王府有吃有喝,更有王爷这样威武英勇的存在保护着我,我怎么可能舍得离开王府!” 李昭烟露出狗腿子的模样,试图用谄媚的话掩盖她逃跑的事实。 苏楚陌的手指轻轻的敲在包裹上,一言不发,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让李昭烟腿越来越软了。 饶是心里怂的不行,但她脑子还是清明的,只要咬牙不承认就是了! “昨夜本王让你好好受罚,你却偷偷解了绑,更是屋中还多出了一个男人,不知你如何解释此事?”苏楚陌发话了,每一个字都像是裹了冰一般叫人心底发寒。 “那就是个胆大包天的贼人!”李昭烟气愤道。 苏楚陌挑了挑眉,对李昭烟这反应有些意外:“昨夜本王帮你换衣,为何从你袖中掏出一堆首饰?” 昨天居然是这活阎王给她换的衣服? 李昭烟蹭的一下额头沁满了汗珠,急急地解释道:“那是意外,我初来府中不知把首饰放在哪里,又听到外面又响动就踹兜里出去了,谁知道遇上了一个贼人。” “三更半夜男女一室,实在叫本王不能信服。” 李昭烟见苏楚陌不断逼问,心下也急了,反问道:“王爷这是在怀疑我?” 苏楚陌挑了挑眉,并不答话。李昭烟缓了缓神,咽了咽口水道:“王爷明明就知道昨日那贼人是谁,若真论起失礼逾越王爷你也应该去找那人的麻烦,而不是发罪于我这个受害人。” “王妃还觉得自己委屈了?” 李昭烟越说越有底气,昂着头,认真道:“我清清白白一个女子险些被那人毁了清誉,王爷不但不当场抓住他,还故意放他走,我心下怎能不气,若非王爷英武我恐怕都要怀疑是王爷故意把他放进来的了。” 苏楚陌眸光薄凉,细细的打量着李昭烟。 李昭烟的话语隐隐有些颤栗,她害怕自己戳破苏楚陌,惹怒了他,可为保全自己起码要洗清自己不贞的罪名,这样苏楚陌再怎么样也没有理由发罪于她了。 “就算是本王又如何?”苏楚陌那狰狞面具下勾起了意味深长的唇。 这人怎么这么恬不知耻,李昭烟心下一气,抿了抿唇道:“王爷就是想抓住我的把柄还控制我不是吗?” “你迎娶我答应皇上那门亲事,不过是为了笼络我外祖父那边的人,你想要的不是我而是赵家!” 话落,苏楚陌将手中的杯子哐当摔在了李昭烟的面前,那墨蓝长袍裹着层层怒气让李昭烟有些喘不过气来。 “王妃还真是胆识过人,竟敢在本王面前大放厥词!” 李昭烟心一横,抬眼倔强道:“我不过说的是事实罢了,难不成王爷迎娶我是喜欢我?” 苏楚陌身形一顿,眸中的怒气隐约退散些许,可依旧带着巨大的震慑力居高临下的望着李昭烟。 “本王还真就是看上你了。” 他大步上前,一手捏住李昭烟的下颚,巴掌大的小脸不甘心的抬头看着那张狰狞的面具,漂亮的杏眼中隐隐约约含着害怕的泪水,可脸上却带着一丝不服气的倔强,竟让苏楚陌心生了怜惜之意。 有趣,有趣。 “王妃花容月貌,这绝色在京中可是数一数二,多少公子日日夜夜肖想之人,本王也是男人,怎不可能对你动心?” 他手一松,李昭烟踉跄一下跪在地上,她垂着脑袋,心中又气又恨。 恨这古代的联姻让她多么身不由己,任由受人摆布恐吓,就算自己知道真相又如何,他不过动动手指的事情,就可以将自己捏碎。 她原本一个二十一世纪的花花少女,过着还算不错的小康生活,怎就这么倒霉摊上了穿越这档子事情。 这一穿越还屡屡受辱,她更是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啪嗒,啪嗒。 眼眶含了许久的那一串泪珠可落了地,她无声的跪在地上哭了起来,一旁的苏楚陌实在没想到她会这样,一瞬间有些无措了。他抿了抿薄唇,他也不过是想让她老实安分些。 “王妃好自为之,你若没有别的心思,本王不会为难你的。” 看着那掉了一地的眼泪珠子,饶是话没有软下去,可语气倒是难得的放软了些许,原本的震慑力也减退些许。 李昭烟依旧可怜兮兮的哭着,时不时还抽泣一声,含着哭腔道:“阿烟知晓了,王爷公务繁忙,还是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了。” 苏楚陌欲言又止,这可怜模样她实在没法,只得负手离开,让她好生冷静一下。 回到院中,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外头的阿七就急忙前来禀报道:“王爷,王妃她离家出走了……” 阿七细汗连连,用最婉转的口吻描述李昭烟逃跑的事情。 苏楚陌执笔的手一顿,眉梢一挑,没想到自己竟被一个死丫头摆了一道? “而且…而且…”阿七背脊发汗阵阵,实在是下面的话让他说不出口啊! 苏楚陌察觉不对劲,停下手中的笔抬头望道:“而且什么?” 阿七咽了咽口气,打了个颤道:“而且王妃还带走了小王爷……” 苏楚陌霎时盛怒,摔了手中玉笔,起身道:“她怎么带走小王爷的,府中前后难道无人把守!” “王妃她带着小王爷钻的狗洞…” (未完待续) 第五章 上街一日游 “娘亲,我们现在去哪里?”苏云霄眨巴着黑溜溜的眼睛认真的看向李昭烟。 李昭烟歪头思量一阵,随后道:“咱们去吃好吃的,听闻这古…街上有糖人啊冰糖葫芦什么的,霄儿可吃过?” 苏云霄新奇的眨巴着眼睛,摇了摇头。 李昭烟摸了摸那小圆脑袋,知晓这小家伙肯定锦衣玉食长大,就苏楚陌那自负自傲的家伙肯定不会带苏云霄去吃路边摊的。 可这路边摊啊才是最有意思的啊! “这糖葫芦多少钱一个?” “三文钱一个。” 李昭烟掏了掏口袋,带出来的全是首饰,于是捡了一个玉簪子小心询问老板道:“这个能抵不,不能的话麻烦问下当铺在何处?” 那老板也是个识货,一眼瞧出这簪子价值不菲,连连点头道:“我把整个糖葫芦桩都给姑娘您吧。” 李昭烟一下子也明白了这簪子值钱程度,见一旁的苏云霄很是眼馋,索性十分豪气的那玉簪子换了一个糖葫芦桩,也顺便问到了当铺的位置。 看来自己兜里那些宝贝能换不少银子了! 李昭烟一手扛着糖葫芦桩,一手牵着苏云霄,朝着典当铺子慢悠悠的前去,未曾发现他们已经被人盯上了。 “王爷,属下过去把王妃和小王爷带回来?”阿七小心翼翼的看着身旁这个浑身气势寒厉的苏楚陌。 “不必,你在门口盯着看她到底想干嘛?” 苏楚陌负手上了酒楼,此处正对典当铺前面,高楼处正好能够看清楚底下半条街的情况。 阿七哀默的看了一眼那牵着墨云霄蹦蹦跳跳的李昭烟,这王妃果真别具一格,在昨天那种情况下,今个儿竟敢装哭骗王爷不说,还直接带着小王爷偷溜了。 敢对王爷做这种事情的人,她李昭烟还是头一个。 李昭烟怂归怂,可她不傻啊,能找准机会开溜自然是要溜的,她可不愿意留在那燕王府里到时候被那苏楚陌吃得骨头都不剩一根。 来到当铺,李昭烟哐哐哐掏出一排首饰,把老板眼睛都看直了。 “这些宝贝!姑娘都是哪里来的?” 李昭烟眼皮子一耷道:“这些都是我的嫁妆,我夫君他陪我出来游玩遭遇山贼,为保我和儿子死在了山贼刀下,我这才回了京城,以后没了夫君我一个寡妇还打扮什么,索性把他们都当了补贴家用。” 一来表明换首饰的由头,二来让这当铺老板知晓她是识货的,免得他坑了自己。 老板又是同情又是激动,连忙喊来伙计去取银子,取银子的功夫,当铺楼上下来一个男子。 一身青衣却被他穿得流里流气的,脸上挂着让人不适的笑,李昭烟瞥了一眼就敬而远之了。 奈何李昭烟这漂亮的小脸蛋早就引起了这人的注意,这下楼可就是直奔她而来的。 “陈少爷。”当铺老板见那人,连忙毕恭毕敬的行礼,此处当铺就是陈家的。 陈岚锡仰着胸脯,目光一直落在李昭烟身上,搓了搓手,一副猥琐气息流露而出。 “给这位小娘子拿了多少银子啊?” “六支碧玉簪子,两对精品璎珞,都是上成成色,又是京中正兴时的样式。”老板顿了顿,下人急忙递上银两道,“总共三十两银子。” 李昭烟不太明白古代的换算,但按着那冰糖葫芦三文来算,这些银子对于平民老百姓而言应该是笔巨款了。 “你这不是欺负人家孤儿寡母吗?”陈岚锡面露不悦,从怀中掏出一包银子放在盒子递了过去,脸上铺满了不怀好意。 李昭烟瞄了一眼,讲上头那包银子退回了,拿起盒子道:“老板给的价已很是仁道了,公子好意心领了,只是我是来补贴家用,不收别人的施舍。” 陈岚锡看着李昭烟那微微蹙眉的模样,这绝美容貌实在诱人,他又把银子推过去道:“小娘子,我这不是施舍,是怜香惜玉啊,你孤儿寡母的,不如随我回去,我照顾你一生如何,保管叫你吃香喝辣的。” 此话一出,脸上的淫笑也藏不住了,一下子就扑了上去。 李昭烟迅速闪开,抱着箱子带着冰糖葫芦桩和苏云霄快步离开了当铺。 陈岚锡哪里肯放过这样一个尤-物离开,也追出来,一把拽住李昭烟的胳膊,坏笑道:“小娘子别跑啊,莫不是害羞了!” “公子自重!” 阿七见状连忙抬头看向对面楼的主子,看是否要出手教训这个宵小之徒! 可楼上的苏楚陌俨然一副看戏模样,气定神闲的靠窗望着楼下,全然没有出手的意思。 李昭烟甩开陈岚锡的手,忍着心中的怒气道:“我一个寡妇不值得公子如此。” 此话一出阿七傻眼了,楼上的某人手中的茶杯更是裂开了。 寡妇? 这王妃不是在咒王爷吗! 阿七为李昭烟的感到害怕,依着他家王爷的性子,恐怕这王妃要惨了! 陈岚锡的猪蹄再一次伸了过来,却被一只肉乎乎的小手无情的打掉了。 苏云霄虎着小脸,护在李昭烟身前,对那陈岚锡道:“没瞧见我娘亲不高兴了吗?还不赶紧滚!” 显然奶娃娃的怒气并不能震慑到陈岚锡,他一把拽开苏云霄道:“小屁孩你别捣乱,等我要了你娘亲,以后别说冰糖葫芦了……” 陈岚锡话还没说完,李昭烟直接上脚踹了,她抱住苏云霄冷声道:“谁让你动我儿子了。” 这被踹得一个踉跄,陈岚锡顿时觉得面上过不去了,面露凶相道:“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逼老子动硬手段!” 李昭烟朝着陈岚锡下-体猛的又是一踢,抬起下巴嗤声道:“我看你是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偏来闯,你这架势怕是平时没少强抢民女吧,今天我就为民除害,断了这祸根!” (未完待续) 第六章 身为王妃的好处 陈岚锡痛得龇牙咧嘴,这一脚李昭烟可是牟足了力气,这陈岚锡眼泪直飙,整个人都说不出话来了。 “你居然敢对我们少爷下此狠手!”陈岚锡身旁的狗腿子见状,指着李昭烟恶狠狠道。 李昭烟翻了一个白眼,并不理睬狗腿子的吓唬,转身拉着苏云霄的小手扭头走了,可那陈岚锡怎肯轻饶了他,就是痛得眼泪直流也硬是放出一句狠话道:“给老子拿下!” “谁…谁抓住这婆娘…我我我重重有赏!” 忠心的狗腿子立刻招呼起当铺里头的护卫,四五个大汉都朝着李昭烟过去,李昭烟这才发觉自己招惹了一个难缠的主。 阿七急得连连抬头瞧向楼上的苏楚陌,奈何苏楚陌依旧不为所动,气定神闲的继续看戏。 那李昭烟身手敏捷,要知道就算在二十一世纪她也可是练过几招的,防色-狼放土匪保全自己还是可以的。 李昭烟甩起冰糖葫芦桩,把围上来的几个人挥开,杏眸寒厉道:“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妇,这天子脚下没有王法了?” 狗腿子冷着脸道:“你伤了我家少爷在先,如今还想逃了?” “他出言调戏有夫之妇,更是伤了我儿,我这是自卫,并非恶意伤人!”李昭烟望着一旁的小商小贩道,“大家都有所目睹,可以为我作证?” “那又如何?我家少爷想抓的人就没有抓不住的!” 狗腿子索性豁出脸皮,看来平日里在这街上猖狂至极,一旁的群众无人敢出手原主李昭烟。 李昭烟气急,甩着那冰糖葫芦桩,却被那狗腿子一把抓住,一旁的苏云霄也急眼了,抓起一个冰糖葫芦朝着那几个人砸了过去。 冰糖葫芦砸在了狗腿子的眼睛之上,撞得他生疼,他咧嘴吼道:“给老子抓住那臭小子!” 几人纷纷围上前去,李昭烟冰糖葫芦桩没有冰糖葫芦桩,有些招架不住,那狗腿子蛮力很大,也被这莫云霄惹怒了,起身直直冲着苏云霄过去,手还没有碰到苏云霄的小胳膊,飞来一人直接将他踹翻在地。 “谁!”狗腿子捂着疼痛的胸口抬眼瞧去,来人一身劲装,身形不凡。 李昭烟认出了这人,这不是活阎王身边的阿七吗! 阿七将苏云霄带到李昭烟身旁,随后走近那狗腿子跟前,寒厉双眸扫视着众人。 “哪来不要命的?”后头的陈岚锡已经缓过来,忍着痛一瘸一拐的走到上前,抬着头狰狞着脸瞪着阿七。 阿七冷脸,举起手中的令牌。 那陈岚锡在瞧见令牌上的“燕”字后,顿时腿一软,整个人就跪了下来,脸上的嚣张霎时全无,煞白着脸胆战心惊的。 “燕……燕王的人?” 阿七嗤声道:“你这狗眼倒还是认识字,那你可知你方才出口侮辱的孩童是什么身份吗!” 陈岚锡颤抖着看向苏云霄,心猛地一惊,不会是…… “霄王爷!” 阿七看出了陈岚锡眼中的恐惧,冷声道:“正是霄王爷!” 要知道当今最得势的王爷就是这霄王爷,甚至比他父亲燕王爷更受皇上器重,年纪尚小可一回京城就被皇上亲封王位,不过六岁年纪,坐拥的封地却比其他皇子王爷多上几倍! 如今自己却狗眼不识泰山,居然先前说那样的话。 “对不起对不起,霄王爷是小人狗眼不识泰山,请您宽恕小人啊!”求生欲极强的陈岚锡跪着挪到在了苏云霄面前,李昭烟下意识护住苏云霄,鄙夷的对陈岚锡呸了一口道:“别在我跟前恶心我和霄儿!” 苏云霄拉了拉李昭烟的手,示意宽心,走上前去抬着胸脯高傲道:“你方才对我娘亲出言不讳,该赔罪也的和我娘亲赔罪!” 说罢陈岚锡心又凉了一半,难不成这女子竟是燕王妃,可方才不是说是一个寡妇吗? 李昭烟自知身份暴露,清清喉咙解释道:“我与霄儿本是来上街游玩,为掩人耳目这才隐瞒身份,可不曾想遇上你这宵小之辈,还不赶紧滚蛋,若下次再让我瞧见你强抢民女,你可知下场?” “谢王妃宽恕!”陈岚锡连忙磕头,没想到这王妃竟就这样放过了他。 一旁的苏云霄皱了皱眉,拉了拉李昭烟的手,歪头道:“娘亲你就这么放过他了?难道不要惩治他吗?” 李昭烟摸了摸苏云霄的脑袋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这套理论苏云霄似乎不太能够接受,道:“我娘亲饶过了你,可我没有饶过你,你现下就在这里跪着,跪到日落才可以起来,若提前起来了本王就治你的罪!” 顿了顿又指向先前那个狗腿子道,“还有你也一起跪着!” 李昭烟诧异的瞧得苏云霄,圆圆的小脸上盛着怒气,显然是真的生气了。 这眦睚必报的模样倒是同他的父亲一模一样,不愧是父子啊! “小王爷,王妃,王爷就在楼上等你们。”阿七对着李昭烟道,示意她上楼去见苏楚陌,李昭烟苦着脸,这才发现自己大难临头。 没想到她逃跑的时间就此结束,在阿七同情的目光下,李昭烟缓慢的朝着楼上挪了过去,相反苏云霄就显得那么没心没肺的和李昭烟道;“娘亲你看,爹爹心里是有你的,咱们还没出来多久爹爹就急着来找你了。” 李昭烟欲哭无泪,她先前装哭结束就立刻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可钻狗洞之际遇上了这苏云霄。 苏云霄可怜巴巴的问她是不是不要他了,李昭烟哪里受得住这小眼神的攻势,只道说今日苏楚陌和她说了狠话,所以她准备离家出走气气苏楚陌。 苏云霄是真的把李昭烟放心里,一听李昭烟受了委屈,便理解了李昭烟,更是要求二人一同前行。 原本李昭烟是打算出来玩一天后,就偷偷把苏云霄送回去,可没想到遇上了这出事情。 她叹气连连终于走到了门口,前方男子又换了一身装束,可那温柔的水蓝色长衫依旧无法柔化其身上那股杀气。 (未完待续) 第七章 看不懂的苏楚陌 “王妃总能做出一些让本王惊讶的事情。”苏楚陌声音清冷,似乎并无怒意,可身上的凌冽杀气并没有收起。 坐在对面的李昭烟,腿软手抖,小脸僵笑道:“不敢当不敢当。” “你可还记得早上本王和你说的话?”苏楚陌冷眸扫了过去,面具的狰狞使他的寒厉更添重了几分。 王妃好自为之,你若没有别的心思,本王不会为难你的。 耳畔再次响起了这句话,李昭烟整个人一个激灵,山笑道:“我只是带霄儿出来找些新奇玩意吃罢了。” “你让堂堂霄王吃小贩所做的冰糖葫芦,难不成要本王赞你体恤民情?”苏楚陌微微眯眼,将李昭烟的话给堵了回去,身上的寒厉更重了,压得李昭烟心跳得飞快。 李昭烟紧抿着唇,额头不断沁出汗珠子。 “娘亲对孩儿很好,爹爹不要责怪娘亲,是霄儿想吃娘亲才买的。”苏云霄拉了拉苏楚陌的袖子,垂着眼求请道。 李昭烟暗道自己没有白疼这小子! “此处出府可与父亲说了?”苏楚陌眸光看向苏云霄,难得语气重了几分,以至于苏云霄的小脸整个都垮下来了。 他奶声奶气答了一句:“没有。” 李昭烟叹了一口气,想来也是,她私逃出府这等大罪怎可能一个小破孩就能够哄好的,李昭烟眉眼一垂,只能认命受罚了。 苏云霄似是鼓起勇气一般道:“可爹爹莫要怪娘亲,是霄儿带娘亲出府,也是霄儿求着娘亲买糖葫芦串的,父亲要怪就怪霄儿吧!” 说着这话起身就跪下了,李昭烟没想到苏云霄竟看她看得那么重。 苏楚陌没有发话,李昭烟看着那小小身影倔强的跪在地上,于心不忍,她再怎么想开脱也不能让一个真心待她的孩子替她背罪。 饶是她知道苏楚陌肯定不会重责苏云霄,可她心里过不起。 于是她也起身跪在了苏云霄身旁,语气真切道:“此事是妾身擅做主张想带霄儿出来游玩,是妾身不懂规矩,请燕王饶了妾身这次,再也不敢了。” 苏楚陌凝眉望着跪在面前的一大一小,抿了一口茶,半响这才开口道:“既都说自己有罪,那便都领罚罢。” 言罢苏楚陌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拂袖离去,一旁的阿七上前扶起李昭烟和苏云霄,叹了一口气劝道:“王妃日后莫要如此了,你别听信了外头的风言风语,觉得王爷是什么狠辣恐怖的人物。” 李昭烟依旧有些懵,这苏楚陌是何意,说要处罚可为何并没有罚他们,就这样走了? 阿七看出了李昭烟的疑惑,只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并没有解释。 难道说方才苏楚陌是在试探自己? 回了府,苏云霄倒是去领罚了,闭门背诵孙子兵法,虽眉头紧蹙但听闻李昭烟并没有被责罚什么以后倒也欣然应允了。 至于那李昭烟确实没有受罚,以至于她有些坐立难安,实在想不明白那眦睚必报的燕王竟会这么容易轻饶了她。 “王妃。”外面进来了一个婆子,是王府的管事嬷嬷徐氏。 徐氏福了福身子,毕恭毕敬道:“王爷命老奴给您院里安排稳妥下人,这些姑娘都是聪明伶俐的丫鬟,还请王妃来挑选一二留在身边。” 李昭烟一愣,偏头看向门外候着的一堆丫鬟,抿唇疑惑道:“我以前身边的丫鬟去哪了?” 徐氏摇了摇头,面露难色道:“这事老奴也不清楚,听闻说王妃您当初不肯带丫鬟嫁入府中的。” 略略思索,想来应该是原身想要逃婚,生怕拖累了这些个丫鬟就索性没有带着了。 这倒是有些棘手了,害得她如今连个能用的人都没有了。 看外头那些丫鬟想来也是苏楚陌安排过来监视着她的,她就知晓这活阎王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 也罢也罢,这已是情理之中的安排了。 得了李昭烟的应允,徐氏这才把人带入正殿内,依着徐氏所言,须得选四个大等丫鬟近身服侍,再选八个二等丫鬟负责内院,其余的只做院中打杂的事务。 “这些姑娘一半是家生子,一半都是卖进府中的,家世清白,王妃都可以放心挑选。”徐氏脸上笑眯眯,李昭烟倒是对着徐氏有些好感。 “徐嬷嬷你可有什么建议人选,可以与我说说,我瞧着这几个姑娘可都看花了眼。” 徐氏点了点头,心道这王妃并不难相处,一边耐心的介绍起了几个姑娘的身份背景,又挑了为首一个高挑的姑娘道:“虽说要避嫌,但老奴我还是想推荐这位,她是我表侄女翠月,自幼生在府中,也是我一手带到大的,机灵聪明的很。” 李昭烟瞧了一眼翠月,想来管家嬷嬷的表侄女怎么说在府中也有人脉,对自己有利无害。 “那就定她做一等丫鬟了。” 徐氏一怔,实在没想到这李昭烟就这么应下了,瞧她的目光多了欣喜,连连感激应下。 “再选这位吧。”徐氏顺着所指方向瞧去,有些讶然,这位丫鬟名唤连翘,并非家生子,是前年买进府中的,只是惊奇李昭烟的眼光,这丫头确实是个手脚麻利能干的。 “连翘叩谢王妃的恩典。” 这不是家生子就好操作,怎么说这家生子心都是跟着那苏楚陌的,实在不方便她发展成自己的人。 李昭烟再选了一位生得有些微胖的圆脸丫鬟绿芽,绿芽手巧会做点心,故此留下来了。 又再挑了八位瞧得顺眼能干的丫鬟作为二等,那一等丫鬟所缺的位置候着日后相处她亲自提拔上来,也是为了让这些丫鬟表表忠心。 这丫鬟入了府,这院子倒也没有那么清冷了,李昭烟吃着绿芽端上来的一叠点心,歪头思量道:“我总觉得有些事情没做,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一旁的翠月反应最快,急忙接话道:“再过几日王妃就该回门了,王妃可是入了府忘记了这茬事情。” 回门? 李昭烟放下手中的糕点,眯了眯眼,如今她既逃不了躲不掉,那她不如就仗着这燕王妃尊贵身份好好去给原身回娘家出口恶气! (未完待续) 第八章 今非昔比 李昭烟一大早提着绿芽做的糕点就往书房去了,十分乖巧的候在门口,直到阿七出来才发现她的存在。 “参见王妃。”阿七惊异。 李昭烟眉眼笑成一道月牙,露出一个和善的笑道:“我院中有个丫鬟手巧,做的莲蓉糕好吃的很,我心下挂念着王爷,所以就想送一些过来。” 阿七更惊讶了,这李昭烟怎么跟换个人似得,突然对王爷这么殷勤。 或许,是她想通了? 阿七想到这里,心里替苏楚陌高兴,急忙帮李昭烟进去通报了,又欢欢喜喜的出来让李昭烟进去。 李昭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本就娇俏的小脸显得格外迷人。 “王爷,这是妾身院中丫鬟做的点心,可好吃了,您忙于政务的间隙也得好好照顾自己身体呀。” 李昭烟努力放软声音,营造出一种体恤丈夫的娇妻感。 苏楚陌抬眸看向李昭烟,勾了勾唇戏谑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王爷怎能这般说妾身,你我是新婚夫妇,所说以前并无交集,可王爷那日对妾身的真情告白让妾身动了心。”李昭烟含情脉脉道,“妾身以前千不该万不该,真是脑子坏了才做那些蠢事,如今妾身会安分守己,做一个合格的燕王妃,好生服侍王爷您。” “你若再继续胡诌下去,本王可就没这个闲心继续听了。”寒厉的眸光扫向李昭烟,让李昭烟脸上微微僵了一下。 她委屈巴巴的推了一下碟子中的糕点道:“妾身就是想关心王爷一下。” “阿七!” 听苏楚陌逐人之意,李昭烟立刻急了,连忙道:“哎别别别!” “还真是瞒不住王爷您火眼金睛啊!”李昭烟扭捏的扯了扯帕子,鼓着腮帮子讪讪道,“那我就实话和您说了吧。” “再过几日就是回门的日子了,所以妾身想问王爷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李昭烟说着这话,放低语气又嘟囔一声:“给妾身撑撑场子。” 撑场子?苏楚陌用诡异的眼神看了一眼李昭烟,这女人真是什么话都往外蹦,真不怕他动怒吗? “不去。” 果断的拒绝让李昭烟霎时心都凉了一半,她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道:“王爷,你看在日后我们要白头偕老的份上,您就……” 苏楚陌嗤声提笔道:“白头偕老?本王可听闻前些日子王妃在府中打听别人和离的事情,怕是王妃的心早就飞了吧。” “我就是好奇,在院子里无聊找些八卦趣事听罢了!”李昭烟更尴尬了,没想到这事都传到苏楚陌耳中了。 “你大可放心,你如今是燕王妃,本王自然不会让你丢了脸,回门的事宜本王已经准备妥当了。”苏楚陌埋头写字,头也不抬道,“不过本王不会随你一同前往,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阿七,送王妃回院子。” 李昭烟就这样恹恹的回了府,躲在床上把枕头当作苏楚陌狠狠的锤了一顿泄气。 外头传来了奶声奶气的“娘亲”,倒是那苏云霄过来了,说是这几日兵法学得不错,所以提前释放了。 李昭烟瞧着那小圆脸,歪了歪头,想起那日阿七说的话。 这苏云霄也是一个小王爷,若是他和自己一起回李家,说不定也能给自己撑场子,于是拉着苏云霄说起了自己在李家受苦的事情,苏云霄当即挥着小拳头说要随李昭烟一起回府找那些人算账。 隔日,那苏云霄就去找苏楚陌请求此事,这活阎王似乎在苏云霄的事情上格外宽容,竟直接应允了。 李昭烟这才解了心中一桩忧愁事情,开始暗搓搓思量回门的事情。 等到了回门之日,李昭烟才知道这苏楚陌的排面是真的大,就连那马车车顶都奢侈的镶着金子宝石,一排珠帘更是价值不菲。 后面马车里头那些价值连城好大箱子的东西,实在气派的很。 这苏楚陌就是不来,她的场子也是被这些东西给撑足了,李昭烟一时间有些开始喜欢做燕王妃了。 马车停在李府门口,就听到外头翠月生气的声音:“实在太过分了!” “怎么了?”李昭烟掀开珠帘询问道,翠月脸上讪讪,不知该如何与李昭烟说,李昭烟瞥眼看着那空荡荡的李家门口,心中明白,这李家人还真不把这李昭烟当回事啊。 “是姐姐来了吗?”门内跑出了一个穿着青衣的女孩,生得清秀可人,只是身形过于消瘦了一些。 李昭烟认得她,这就是那位与李昭烟说苏楚陌可能会杀了她的庶妹李芊芊。 记忆中这位庶妹李芊芊对原身还算不错,只是不明白她为何那天要说那样的话,是真的蠢或者说胆小,还是故意为之呢? 李芊芊再瞧见这排场后,怔在原地,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 她怎也没想到,李昭烟竟会这般风光回府。 “芊芊!”李昭烟还是出声喊了李芊芊,李芊芊一下子涨红了脸,一副束手无措的模样,她缓了一会这才道,“真的是姐姐吗?” 李昭烟被这怯生生的模样弄得哭笑不得,点了点头道:“是我,只是为何无人来迎接,莫不是父亲母亲忘记了我这个女儿了?” 李芊芊尴尬的不知把手放在何处,一旁出来一个婆子冷眼剐了一眼李芊芊,随后看向府外的轿子,脸上一僵,道:“恭迎…小姐回府,老爷和夫人在里头候着呢!” “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进去!”苏云霄急了,直接掀开帘子钻了出来,板着小脸瞪着那婆子道:“我娘亲如今是堂堂燕王妃,你们迎接怠慢不说,还要我娘亲亲自进府,你们这李家还有什么礼数?” 那婆子不认得苏云霄,冷冷道:“你是哪里的书童,休要污蔑我们李府!” “大胆!”翠月三两步上前斥声道,“你这狗奴才,眼睛莫不是摆设,认不得这位是霄王爷!” “霄…”婆子话一顿,猛地身子一颤,腿软跪地道,“老奴该死,不知霄王爷大驾光临。” 苏云霄冷冷看着婆子道:“还不赶紧叫里面的人出来迎接我娘亲!” “老奴这就去!” (未完待续) 第九章 宅门恩怨深 李昭烟看着毕恭毕敬的众人,显然自己低估了苏云霄的尊贵程度。 一旁的苏云霄在此时脸上也露出了出身皇家的倨傲,小小年纪已经气势逼人,李昭烟对这个白来的儿子越发满意了。 这不,这群势利眼如今哪敢怠慢了她,无比强撑欢笑谄媚,毕恭毕敬的。 “烟儿莫怪母亲父亲,这不心想着烟儿在王府肯定过上好日子了,按理不会那么早回门,所以倒也忘记了。”这说话的就是继母方秋月,虽年至三旬,依旧风华正盛,生得这般娇俏也难怪那李郑和会不管不顾的将她抬为正妻。 那娇俏的面容配上刻意装出的温柔关心模样,实在演技高超,也难怪原身会被这蛇蝎女人一次次骗入圈套之中。 “烟儿福薄,以至于都不能让母亲挂心,想来也是烟儿以前不懂事,总惹母亲不快了。” 她李昭烟什么不会演戏可最会了! 那眉眼一跌,俏脸铺满哀愁,语气带着几分怨,任谁听了都会觉得是这继母不把她放心上了。 方秋月一怔,实在没想到李昭烟会来这一出,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眼里只有苏云霄的就急了,指着方秋月气愤道:“你竟敢欺负我娘亲!” “妾没有…”方秋月急了,摇头道。 “姐姐怎能这样说,母亲是嘴笨些,可是她心里是想着你的,这不最近可是连夜为你绣了荷包就等你回来送你呢。”说话的姑娘是那方秋月所出,也就是这李家二小姐李惜珠,随她母亲的容貌,生得美艳动人,饶是李昭烟这般绝色也逊她三分。 故此,也能勾住那三皇子苏如风的心。 这李惜珠素来骄横跋扈,没想到有苏云霄在此,竟也为了讨好霄王爷这般收敛住了自己的本性。 她面带笑意走来,伸出手递上了一只荷包,上面绣着两朵淡粉的牡丹花。 绣工精湛,十分好看。 李昭烟没有伸手去接,只悠悠叹了一口气道:“还记得及笄那年,我与妹妹说我喜欢粉牡丹,偏生母亲藏了那牡丹璎珞,留到了次年给妹妹。” 冷不丁的谁也没想到李昭烟会翻起了旧账,不等她们发话,李昭烟就冲着一旁候着的翠月招了招手道:“不说这些伤心事了,如今我已是燕王妃了,早已对那些东西不在意了,把东西抬上来吧。” 翠月招呼着下人把箱子抬入正厅之中,满满六大箱子,一一打开。 三箱名贵珠宝,两箱绫罗绸缎,一箱古董花瓷。 饶是李昭烟都看得晃了眼,这苏楚陌未免也太豪气了一些,这若干珠宝首饰留一半放她屋中多好,何必充面子哪来送给这群白眼狼。 不过抬都抬来了,这面子也算撑足了,李昭烟的腰板挺得更直了。 尤其是在收到那抹嫉妒的目光以后,她心情就越发畅快。 李惜珠心底气得发堵,早知如此她就应该设计把她嫁给破落户去,没想到这燕王爷竟如此厚待于这小贱人,当真气煞她了! “父亲母亲慢慢清点,我想回先前的院子瞧瞧,有些东西我想拿回来。”李昭烟起身领着苏云霄准备撤开,走一半转身对着李惜珠笑道,“好久没见妹妹了,不知妹妹是否肯陪我一同前去。” “自然是愿意的。”这又有苏云霄在,她怎敢拒绝。 这姐妹二人诡异的走在道上,因有苏云霄在场,李惜珠倒也并未露出本性,依旧笑盈盈的对待李昭烟。 回了院子,苏云霄瞧见有秋千发怔,李昭烟便摆了摆手到:“翠月你带霄儿过去玩一会秋千,我和阿珠妹妹说会体己话。” 苏云霄眼睛一亮,随后眉头一皱摇了摇头道:“我不放心娘亲,我若不在娘亲会被欺负的。” “放心吧不会,只是在屋里说会话罢了。”李昭烟摸了摸苏云霄的脑袋,再三确定自己不会被欺负,苏云霄这才前去荡秋千了。 李惜珠倒也轻松了一下,没了苏云霄她不必装得那般累了。 进了屋子,李昭烟打开了原身的首饰盒,瞧着里头稀稀疏疏的那几根簪子,心中酸涩不已。 “阿惜妹妹应该知道我说的牡丹璎珞是什么吧?”李昭烟把玩着簪子,发问道。 李惜珠漫不经心道:“妹妹愚笨,只是姐姐如今不是不稀罕那些物件了,怎还如今这般小心眼屡次提及这事。” “我母亲的嫁妆中有一副富贵牡丹的珠宝,一副璎珞,三支粉玉簪子和两对牡丹耳珠。”李昭烟放下簪子,一记冷眸狠狠的扫了过去。 “姐姐这是什么话?你母亲的嫁妆我怎会知道有什么东西!”李惜珠有些心虚,躲闪着目光回答道。 “姐姐是真不知还假不知,早在我及笄那年就告诉过你,不过一年功夫罢了妹妹就什么都忘记了?”李昭烟冷眸死死扣在李惜珠脸上,一字一句道,“还是要我一一算账,算一算你们母女二人到底从我母亲的嫁妆中偷了多少东西!” “什么偷东西!李昭烟不要胡说八道!”李惜珠急眼了。 李昭烟嗤笑一声:“有没有偷你自己还不知道吗?” “你别以为你嫁进燕王府就不得了了,在此信口开河,如此栽赃我父亲母亲。今日这排场燕王爷不过只是为了充面子罢了,你真当你得了燕王的眼吗!”李惜珠顿时本性暴露,张牙舞爪的讥讽起来。 “论自作多情,恐怕我是不及妹妹的。”李昭烟冷笑连连,丝毫没有被李惜珠影响,依旧气场大开,轻声幽幽道:“妹妹是不是还觉得三皇子真的钟情于你?” 李惜珠顿时小脸煞白,瞪着杏眼怒道:“你说什么?” “三皇子这几日闭门不出,想来一定回绝了你好几次了,你可知为何?”李昭烟勾起唇,意味深长道,“因为新婚之夜他擅闯燕王府,被我相公给打了!” (未完待续) 第十章 燕王爷用处大 “不可能!” 李惜珠气得粉拳紧握,咬牙切齿道:“先前三皇子和你示好只是逢场作戏罢了,你别自作多情了!” “三皇子是否受了伤,妹妹费心调查一番便知晓了。”顿了顿,似是想起什么,笑道,“不过,三皇子自是不会让这种事情传出去的,否则怎么还继续和妹妹你逢场作戏呢?” 这是李惜珠第一次在那张清丽的面容上看到这样娇媚笑容,那眼眸中的嘚瑟,和毫不掩饰的讥讽,仿佛一切都在数落她。 “你别信口雌黄了!你与三皇子的巧遇全都是我一手安排,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耀武扬威,觉得三皇子怎么可能会喜欢你!” “你以为燕王是真的喜欢你?不过是看中你外祖父陆氏一族罢了,至始至终都没有一个人真心喜欢你,全部都把你当做棋子,你竟也有脸面来我跟前炫耀?” 李惜珠彻底暴露本性,狰狞着俏脸,字字都直戳李昭烟的痛处。 如果是过去的李昭烟恐怕此时要被气得晕过去,可如今坐在她面前的人儿早已经换了一个魂。 对于李惜珠说出是她设计二人巧遇之事,李昭烟记忆中并没有,所以没料到自己竟诈出这等话来。 她眸子的狠厉之色愈深,原身的仇她会一笔一笔都算回来的。 “我自幼待你如嫡亲姐妹,你反而一次次算计于我,我思量多年苦苦想不出缘由。方才这番我才恍然,原来妹妹一直嫉妒于我。”李昭烟摇了摇头,面露难过之意。 “我嫉妒你什么,真是好笑!”李惜珠第一次觉得李昭烟身上的气势如此压人,让她喘不过气来,更不敢和她对视。 “你嫉妒我嫡女身份名正言顺,嫉妒我有个外祖父是世家名门,可你母亲不过是富商之女罢了,还是一个妾室被破格抬为正妻的,你出席宴席恐怕没少被身份之事埋汰吧。” “我再不济也是堂堂正正的嫡女身份,你是不是气急了,恨不得取代我的存在,巴不得我死掉,可惜我永远比你风光无限!” “闭嘴!” 啪一声,李昭烟的俏丽的脸上一个红通通的掌印,她捂着脸,冲着李惜月扬唇一笑,犹如地狱修罗一般叫李惜珠心一惊。 “还记得你是怎么夺走父亲对我的宠爱吗?”李昭烟笑盈盈的说着话,一边把头发弄得凌乱,拔下手中那只价值千金的红玉芙蓉簪,她猛的一把将簪子扣在李惜珠的手中,勾唇一笑道,“今日我也让你妹妹你尝尝我难受的滋味!” “妹妹你这是作甚!”李昭烟脸上神色陡变,慌乱无措,瞧得无辜可怜极了! 这陷害的招数李惜珠再熟悉不过了,连忙挣脱开李昭烟的手,可不知这李昭烟哪来的蛮力竟怎都挣脱不开。 “滚开!” 一声惊叫引得外头的苏云霄和翠月推门而进,未能意料到的是,进来的不光只有他们二人,还有一个似乎不可能出现在此地的人,苏楚陌。 伴随着门推开的声音,李昭烟松开了手,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额头好巧不巧的磕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了。 在瞧见来人之中还有苏楚陌后,她改了策略,直接装晕了过去。 苏楚陌眸光落在那装晕的某人身上,眯了眯眼,这女人是兔子吧,一遇到事情就装死了? “王妃!” “娘亲!” 翠月和苏云霄急忙赶过来,苏云霄瞧着昏迷不醒的李惜珠,顿时气急转身狠狠的瞪着李惜珠道:“你居然伤我娘亲!” “我没有!” “我娘亲脸上分明有被人打了巴掌的痕迹。”苏云霄虎着脸看着李惜珠,似是发现了什么,一把从李惜珠手中夺过道:“你还拿着我娘亲的簪子!” 苏云霄气煞了,对着苏楚陌道,“父亲,你一定要把这个坏女人关进地牢里去,好好教训一番!” “我没有!燕王殿下我没有啊!”李惜珠顿时慌了神,连忙跪在苏云霄和苏楚陌二人面前道,“我根本没有抢她的东西,就是她先说话气我我才失手伤了她,后面都是她自己拉着我的手不放!” “你是说本王的王妃污蔑了你?”苏楚陌一记寒厉眸光扫了过去,浑身凌冽之意吓得李惜珠眼眶打颤,可又哭都不敢哭。 外头迟迟赶来的方秋月和李郑和,瞧此场景顿时大惊,爱女心切的方秋月连忙跪下道:“燕王恕罪,不知家女犯了何罪,引得如此大怒。” “燕王先消消气,家女若犯了错,臣必定严惩不贷!”李郑和忙不迭跪下。 “李大人就是这样教女儿的,对长姐大打出手,更是上手抢人首饰,就算是乡野村妇都不会做这等土匪之事。”苏楚陌讲话毫不留情,不轻不重的让里头装晕的李昭烟心下畅快,这燕王的毒舌还是有些用处的嘛! “这…”李郑和面上挂不住,只得看向李惜珠道,“珠儿,到底怎么一回事!” 李惜珠哭丧着脸,颤音道:“是她先对我出言不逊,我气急了才失手打了她。” “她?”苏楚陌挑了挑眉,身上凌冽更重,字字带着杀气道,“在家中她是你的长姐,你不尊称已是没有规矩,如今她可是本王的王妃,本王的王妃训你一句又如何,你不好好认着还想回手打她?” 苏楚陌冷嗤一声:“如此不知规矩,看来李大人实在管教无方啊!” 李郑和听出苏楚陌是真的动怒了,连忙磕头道:“是臣管教无方,老臣这就把这个不孝女押进祠堂好生管教!” “进祠堂让你老祖宗瞧你这不孝子嗣吗?”苏楚陌讥讽道,“依本王所言,就该把她押去静心寺让师太们好好管教吧!” 此话一出,众人大骇。 (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静安寺 李惜珠更是惨白着一张脸,哀求的看着自家方秋月和李郑和,她才不要去静安寺那个地方。 “哎哟。”原本倒在一旁的李昭烟悠悠转醒,眸光清明,撑着脑袋站起来,“王爷,您怎么过来了。” 她是真的好奇,这货不是死活不过来吗? “娘亲。”苏云霄立马扑过去,紧紧抱着李昭烟不撒手。 安抚性的揉了揉苏云霄的脑袋,没听到苏楚陌的回答,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扭头去看李惜珠。 她特意在此时“醒”过来,就是想要好好欣赏一番李惜珠的模样,简直大快人心。 面前一家三口的模样刺得李惜珠眼睛生疼,又碍于苏楚陌而不敢发作。 都是因为这个贱女人,要不是李昭烟,她又怎么会落到静安寺去?本以为李昭烟会死在燕王府,竟没想到,如今竟是这番受宠。 垂了眼眸,手指深深的陷入掌中而毫不自知,在抬眸时,眼中已是泪花点点,“姐姐,是妹妹的错,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暂时服一下软而不去静安寺,于她来说是个合算的买卖。 一张脸上泪花点点,让人忍不住升起怜惜之意,李昭烟鬼使神差的瞥了一眼身旁的苏楚陌,心里不由啧了两声。 李惜珠这副模样她一个女人都觉得楚楚可怜,可苏楚陌依旧一副冷漠的模样,一点儿波动都没有。 “是啊,烟儿,你就原谅珠儿一次吧,母亲求你了。”方秋月连忙开口,膝盖一弯,直接跪了下去。 她就不信,李昭烟可以背负起不孝的罪名。 李昭烟眸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很快的又隐了下去,踱步走到方秋月的面前,假意伸手扶了一把方秋月,另一手暗自放到肩膀上,“月姨,我可担待不起。” 还真当她是三岁小孩?方秋月面上跪了下去,可事实上呢,不过是膝盖弯曲,做做样子罢了。 月姨?方秋月听到李昭烟对她的称呼的时候,整个人气得肺都要炸了,在李昭烟的力道下,只能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 自从当上了李郑和的妻子后,再也没有人能让她下跪过! 苏楚陌扫了一眼李昭烟,对她的举动不发一言,带着苏云霄坐到了主位上。 李郑和心里虽然发堵,可燕王不是他能得罪的人,只得招呼小厮赶紧上茶,“王爷,珠儿……” 话还没有说完,苏云霄就出声打断道,“得罪了我娘亲,谁还敢求情?” 一句话,将李郑和未说出口的话悉数堵了回去,李惜珠的脸色更加苍白了,身子轻微的颤抖着,“姐姐,我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过我吧。” 李昭烟不理,慢悠悠的挪到李惜珠的身前,笑意盈盈,“妹妹,我的簪子呢?” 她今天回来,一是想要教训一下李惜珠,出口恶气,二来也是想要替原主讨回被方秋月母女夺去的东西。 那是她亲生母亲留下来的唯一的东西了。 李惜珠以为事情有转机,立马点点头,“我这就让人去给你拿。” 不就是些簪子嘛,样子都已经老旧不堪了,李昭烟要尽管拿去就是了,只要不去静安寺,她有的是机会让李昭烟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小厮的速度很快,不过一刻钟,就将东西呈了上来,“都在这儿了。” 李昭烟满意的点点头,心情大好,仰头对着苏楚陌声道,“王爷,霄儿,我们可以回府了。” 东西拿到了,她自然一刻都不想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主位上的苏楚陌没动,看到李昭烟的笑容时忽然有些晃神,很快又垂下眸子,低头饮茶。 他真是被鬼牵了婚,竟然觉得李昭烟的笑容似乎…… 有些可爱。 苏楚陌的举动让李昭烟周身一个激灵,这才猛然想起来她与苏楚陌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熟,摸了摸鼻子,硬着脑袋上前,“王爷。” 这位大神可不要在这个时候不给她面子啊,太打脸了吧。 好在,苏云霄跟着扯了扯苏楚陌的衣袖,“爹爹,既然如此,我们就回家吧。” 苏楚陌一向对苏云霄有求必应,起身往门外踏步而去,身后的李昭烟不由摸了一把不存在的虚汗,默默的为苏云霄竖了拇指。 白捡的儿子真是好样的,简直就是她的贴心小棉袄,不像苏楚陌一般,情绪变幻无常也就罢了,整天摆出一副所有人欠他几百万的表情。 走在前头的苏楚陌突然回头凉凉的看了一眼,李昭烟立马露出一个讨好的表情,将所有的思绪全部埋在心底。 佛曰,不可在人背后胡乱言语,这话果然说得没错。 经过方秋月时,苏楚陌突然停下脚步,李昭烟一个不察,直直的撞了上去,鼻子生疼,有泪花在闪烁。 不满的瞪了一眼苏楚陌,这人搞什么! 苏楚陌没有理会李昭烟的举动,凉凉的开口,“她是本王的王妃,明日本王可不想听到有什么流言蜚语传出来。” 方秋月身子一僵,脸色唰白,连忙保证道,“王爷放心。” 她的确是想要散播李昭烟让她下跪之事,竟没想到,会被苏楚陌挑明了去。 心下震惊于苏楚陌对李昭烟的看重,心里对李昭烟的恨意又多了一层,这个女人果然和她母亲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阿七。”苏楚陌低声道,阿七立马恭恭敬敬的应声,“送李二小姐前往静安寺,务必安全送达。” 说完后,牵着苏云霄大步离去。 李昭烟站在原地愣了愣,刚刚苏大冰块是在替她撑场子?简直惊悚。 而阿七更是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在李昭烟的身上来回扫动,这个女人究竟有什么魅力,竟然可以让王爷如此维护? 被点名的李惜珠睁大了眸子,紧紧的抓住李昭烟的手不放,“李昭烟,我把东西都还给你了,你答应我不去静安寺的。” 见着红了眼的李惜珠,李昭烟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在阿七的帮助下挣脱开了李惜珠的手,耸肩道,“你也听到了,是王爷让你去的,我没办法啊。” (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进宫 她突然觉得,有苏楚陌这么一个好用的靠山挺不错的,虽然这个靠山极为的不靠谱。 “李昭烟!”李惜珠朝着李昭烟离去的背影大叫,她不甘心!她才不要去静安寺那个鬼地方。 “啪。” 阿七面无表情的收回自己的手,神色严厉,“王妃的名讳岂是你这种人可以直呼的?” 李惜珠摸着自己被打的脸,骤然扑向阿七,却被阿七轻易躲过,径直的撞向了一旁的桌角,额头上鲜血直冒,大叫一声后,径直晕了过去。 方秋月心疼得不得了,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到李郑和身旁,娇声道,“老爷。” 以前只要她一撒娇,李郑和说什么都会同意的,她故技重施,只想保全自己的女儿。 李郑和叹了口气,走向阿七悄悄的递了一包银子过去,“阿七公子,您行行好。” 阿七似笑非笑的掂量了手里的银子,重新扔回李郑和的手里,“李大人哪里话,我不过是奉了王爷的命令而已。” 一句话,曲解了李郑和的意思,又让李郑和不敢再开口求情。 阿七绕过李郑和,径直扛起李惜珠出了李府,往静安寺的方向而去。 方秋月像是一下子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口中不停的念道,“完了……我的珠儿啊……” 马车上,李昭烟一手撑在下巴上,眼睛时不时的往苏楚陌的方向飘,她越发摸不透苏楚陌心里在想什么了。 “有话就说。”苏楚陌眼睛依旧闭着,让李昭烟忍不住凑近确认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倒是一旁的苏云霄捂嘴笑,“娘亲,你这样会让爹爹不好意思的。” “放屁!” 李昭烟出声,苏云霄被吓得一愣,随即委屈巴巴的窝在角落里,好不可怜。 苏楚陌睁开了眸子,含了一抹打量,手指轻敲马车栏,“王妃似乎与传言之中有所不同啊。” 顿时,李昭烟警铃大作,打着哈哈笑道,“王爷不是也与传言中不同吗?” “是吗?”敲击声骤然停止,苏楚陌周身气质凌厉了些,朝着李昭烟的方向压了过来,“本王有何不同?” 这女人,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眸光渐暗,多了猜忌,如果她真是那个人的眼线,结合这几日的作风,倒也符合常理。 感受到苏楚陌似有若无的杀意,头顶上传来阵阵喷洒热气,李昭烟心一横,一把将苏楚陌推开,肯定的点了点头,“是的。” 苏楚陌一时不察,被李昭烟推了一个踉跄,看着故作镇定的李昭烟,唇角一勾,真是有趣。 李昭烟被苏楚陌看得浑身不自在,索性埋头与苏云霄玩闹,心里祈祷着能快些回到府里去。 与苏楚陌同处一个房间久了,她总觉得自己会少活好几年。 正在李昭烟胡思乱想之际,外面的马车停了下来,车夫的声音响起,“王爷,皇上派人来接您进宫去。” 苏楚陌眉头一拧,看着李昭烟的目光更是晦涩不明,似乎有点儿太巧了。 感受到苏楚陌的探究,李昭烟不明所以,不过苏楚陌要与他们分开,这才是重点,“王爷慢走。” 语气欢快,与之前的躲避判若两人。 苏楚陌冷哼一声,按下心里的怀疑,起身出了马车,骑上马背,扬长而去。 他倒想看看,这皇帝究竟想干什么,特意将他支开意欲何为。 李昭烟明显松了一口气,心情颇好的朝着苏楚陌离去的方向招了招手,放下帘子一张放大版的脸就映入眼帘。 “霄儿。”李昭烟将人推开,拍了拍胸脯,“怎么突然离我这么近!” 苏云霄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往李昭烟的怀里靠了靠,“娘亲还是很在意爹爹的,对不对?” 听了这话,李昭烟差点儿噎着自己,摸了摸苏云霄的脑袋,“宝贝儿,睡觉吧,乖。” 苏云霄没动,一双大眼睛带着疑惑,“娘亲,什么是宝贝儿?” “你就是宝贝儿。”李昭烟抱着苏云霄狠狠的亲了一口,大咧咧的躺在座椅上,狠狠的吐出一口浊气。 苏云霄被李昭烟的举动吓了一跳,后知后觉的红了脸,故作严肃的看着李昭烟,小声道,“娘亲,你这样是不对的。” 李昭烟手一挥,毫不在意,在马车的轻微摇晃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王妃,到了。” 不知过了过久,李昭烟被人唤醒,毫无形象的打了一个哈欠,拉着小团子进了王府。 “王妃。宵王爷。” 一路进去,所有人对苏云霄的态度十分恭敬,而苏云霄早就习以为常,绷着脸点了点头。 这模样让李昭烟看得牙疼,伸手揉了揉苏云霄的脸,直到后者绷不住了,她才满意的收回手。 苏云霄委屈巴巴的看着李昭烟,将李昭烟看得别扭,转眼躲开他的视线,讪讪道,“小孩子别这么老成,别学苏楚陌。” 与苏楚陌一模一样,冷冰冰的有什么好。 连翘推门而入,手里端着茶点,听到李昭烟的话,手微微一抖,连忙过去提醒道,“王妃,小心这话被别人听了去。” 李昭烟不解,瞥了一眼苏云霄,柔声道,“霄儿,你先回去歇着吧。” 苏云霄对李昭烟的话一向是极为听从的,对着李昭烟行了一个礼,退了下去。 “王妃。”连翘将手里的点心放下,凑近李昭烟的耳边低声道,“要是让燕王听到了,你可就惨了。” 想到苏楚陌冷冰冰的模样,李昭烟忍不住一抖,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连翘,你可知霄儿究竟是什么身份?” 小小年纪被封了王不说,却一口一个爹爹的叫着苏楚陌,这其间原由她疑惑很久了。 “这……”连翘脸色一变,“奴婢也不知。” “王妃可真是好兴致。”苏楚陌一身冷意的走了进来,目光凉薄,“对本王府里的事情这么上心。” 连翘脸色更白,立马福身跪了下去,“王爷饶命。” (未完待续) 第十三章 突如其来的宠幸 “滚出去。”苏楚陌冷了眸子,看都不看趴在地上的连翘一眼。 “是。”连翘如释重负,回头担忧的看了一眼李昭烟,关上门退了出去。 “王爷,你这么早就回来啦。”李昭烟尴尬的笑着打招呼,她总算体会到了在人背后说话被抓包的窘迫感。 “本王要是再回来晚一点,怕是整个王府的事情都要被打听清楚了。”苏楚陌紧紧的盯着李昭烟,视线里隐隐含了杀意。 难怪皇帝会突然让他去书房里坐着,感情是为李昭烟在府里打听做了铺垫。 一想到李昭烟打听苏云霄的身份,眸子里的杀意更浓。 “我这不是想要更加了解王爷您嘛。”李昭烟立马讨好道,脚步一步一步的往外挪。 心里对苏云霄的身份更加好奇。 苏楚陌一手捏住李昭烟的下巴将人带了过来,“李昭烟,本王的耐心有限。” “是是是,我知道。”下巴被人捏得生疼,李昭烟眼泪汪汪的,伸手放在自己太阳穴处,“我发誓,没有下次了。” 苏楚陌眯了眸子,加重了手上的力气,“不知王妃打听霄儿的消息是何用意?” 苏云霄的身份他一直隐藏得很好,绝不可被李昭烟给毁了去。 “我,我只是好奇。”李昭烟连忙开口,她丝毫不怀疑自己会死于苏楚陌的手下。 面前这个男人,太过于狠厉,情绪捉摸不定也就罢了,根本就没有什么怜香惜玉之情,亏她刚刚还对苏楚陌的出手相助而微微感动。 女子的眸里含了泪水,却倔强的不让它掉落,眼色清明一片,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苏楚陌冷哼一声,收回了手,“李昭烟,看在霄儿的份儿上,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李昭烟一手揉着自己的下巴,龇牙咧嘴的点头应和,先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为了让你有所记忆,将藏书阁里的四经五书都抄两遍罢。” 点头的动作一顿,顾不上下巴还疼着,抓住苏楚陌的手不放,“王爷,臣妾的手会废掉的。” 她之前溜进去看见过,厚厚一叠不说,上面的字更是深涩难懂,让她抄两遍,还不如给她一个痛快。 “放手。”苏楚陌先是一愣,见李昭烟摇头不放,神色冷漠的吐出两字,“三遍。” 李昭烟抓得更紧了,可怜兮兮的看着苏楚陌,企图能够勾起苏楚陌一丝丝怜香惜玉的感情,“王爷……” “四遍。” 苏楚陌面无表情的开口,修长有力的手指搭在李昭烟的手臂上,“本王竟不知,王妃对抄书会有如此浓厚的喜爱。” 喜爱你妹! “两遍!”李昭烟收回了手,低眉顺眼的福了福身,只是这语气,怎么听都有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妾身恭送王爷。” 苏楚陌的唇角微勾,这女人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当夜,藏经阁内灯火通明,李昭烟盯着书上的内容,只觉得两眼昏花,头疼不已。 睡意朦胧,握着笔的手向下一点,一团黑色的墨渍滴落在宣纸上,李昭烟立即睡意全无。 欲哭无泪的将宣纸揉成一团丢在地上,“苏楚陌,我跟你没完!” 一旁被李昭烟临时抓过来帮忙的苏云霄连忙捂住耳朵,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李昭烟这么大喊了。 “娘亲,你还有三本书没抄呢。”苏云霄将宣纸为李昭烟铺好,好心提醒道。 李昭烟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毛笔在脸上点了一点而毫不自知,伸手将苏云霄的宣纸拿了过来,定睛一看,忍不住大呼一声,形象全无的躺在地上。 与苏云霄的字比起来,她的字简直就是鬼画符,那叫一个惨不忍睹,这让她怎么有脸在小团子面前混? 苏云霄挪到李昭烟的身旁,拍了拍李昭烟的脸,皱眉好不容易想到一句安慰李昭烟的话,“娘亲,爹爹的字好看就可以了。” 李昭烟捂脸,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和苏楚陌那张冷瘫脸有任何的关联啊! “王爷,王妃将小王爷叫过去帮忙抄书了。”阿七小心翼翼的说完,心里忍不住佩服李昭烟的勇气。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与王爷对着干,而且,还带了小王爷一起…… 蜡烛的火焰明灭了一下,苏楚陌握着笔的手一僵,黑色的墨水晕染开来,“呵,亏她想的出来。” “王爷,要不要属下去将小王爷带回来?”感受到上方突然加重的气压,阿七头皮发麻。 “不用。”苏楚陌伸手撤去被污染的宣纸,迅速重新写下内容,递给阿七,“本王亲自去看看。” 默默的为李昭烟祈祷三秒,阿七继续道,“王爷,这消息……” “传出去吧。”苏楚陌的脚步一停,半张脸被隐没在黑暗中,“他早就迫不及待了,总得有个消息让他宽心才是。” 阿七低了头,“属下明白。” “顺便去查一查,李昭烟到底是个什么人。”随着语落,苏楚陌的身子早已飘出去许远。 李昭烟与传言中完全不一样,让他不得不小心谨慎对待。 苏楚陌到达藏经阁的时候,里面鸦雀无声,挥退在门外守着的一众丫鬟小厮后,悄声闪了进去。 屋内,李昭烟一手撑着脑袋,头小鸡啄米般轻点着,另一手轻轻搭在苏云霄身上,两人睡得香甜。 不自觉的放缓了气息,轻手轻脚的踱步过去,看着地上凌乱不已的纸团,眉头紧皱在一起,他的藏经阁从来没有这么乱过。 小心翼翼的从李昭烟的手臂下取出压好的宣纸,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一些,这字…… 或许都不能称之为字了,歪歪扭扭的,没一个字能看顺眼的。 视线落到李昭烟的脸上,原本素净的小脸上全是墨迹,与府外的流浪小猫一模一样,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这样子与传言简直是大相径庭。 李昭烟,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未完待续) 第十四章 被召入宫 在睡梦中,李昭烟总觉得自己睡得不踏实,手臂一软,整个人往下一倒,直直的躺在地上。 苏楚陌眼疾手快的扶住了苏云霄,将团子往自己的怀里一带,回眸去看李昭烟,竟是睡得香甜。 无奈的摇了摇头,正打算伸手扶一把李昭烟时,衣摆处却被人抓住,李昭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嘴里念叨着,“怎么梦中都能遇到苏楚陌这个混蛋。” 语声虽然细小,可习武之人耳力本就比常人强一些,李昭烟的话一字不落的落入了苏楚陌的耳朵里。 伸出去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毫不犹豫的收回,眸里含了点点寒意,抱着苏云霄头也不回的抬步离开。 夜色入半,凉风习习吹来,躺在地上的李昭烟被寒意侵袭,迷迷糊糊的随手拿了一张毛毯盖上,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躲在暗处的暗卫看到李昭烟这模样,亦忍不住扭头望向其他地方。 俗话说的好,非礼勿视,更何况,那人还是他们的王妃。 “啊!” 李昭烟捂脸看着凌乱的案桌,痛心疾首的从地上拾起一张张宣纸,好几张上面都有可疑液体留下的痕迹。 她这都是做了什么孽啊,昨晚好不容易抄了一半,如今又得重来。 苏云霄听闻声音急匆匆的赶进来,看到李昭烟的模样,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儿,立马招来外面的侍卫,“说,我娘亲怎么了?” 那模样,完全就像是被谁欺负了去。 侍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连忙摇头撇清自己的嫌疑,“宵王爷,这……属下也不知啊。” “王府内养你们有何用!”苏云霄小脸一板,倒是与苏楚陌的神情有几分神似。 “霄儿。”李昭烟转过头来,脸上的墨迹一下子暴露在众人面前,“娘亲只是无法接受事实。” 她总有一股感觉,苏楚陌这惩罚,她可能永远都不可能完成了。 苏云霄走过去抱了抱李昭烟,一张小脸上写满了认真,“娘亲,你要不然向爹爹认错吧。” 他已经对李昭烟能顺利抄完书不抱任何的希望了。 一听到苏云霄的话,李昭烟的脸更皱了,烦躁的抓了抓脑袋,当机立断,“我去找王爷谈谈。” 少了面子没关系,只要把手保住了就是万幸。 苏云霄点了点头,瞪了一眼欲言又止的侍卫,看着李昭烟大步离去,那背影,总有说不出的壮士之情。 “宵王爷,王妃脸上……”在苏云霄的眼神下,侍卫默默的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苏云霄整理了自己的衣衫,装模作样的教训侍卫道,“娘亲只有这样,认错成功的把握才能大一些。” 侍卫点了点头,心里暗道宵王爷什么时候竟如此小狐狸了。 李昭烟打听到苏楚陌在书房,立马风风火火的赶了去,一路上所有的小丫鬟小厮惊讶的眼神全部自动忽略了去。 手一推,直接进了书房,哭声喊道,“王爷,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书房内的人皆是一脸震惊的看着李昭烟,又望了望座上的苏楚陌,纷纷低头,凝视地板。 “咳咳咳。”李昭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委屈哭喊的表情僵在脸上,“臣妾一会儿在过来。” 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站住。”说这话的时候,苏楚陌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你们先出去。” 众人如释重负,纷纷拱手福身告退,临走前特意打量了一番李昭烟,这女人果真与传闻不一样。 等众人散尽,再次转身时,李昭烟的脸上已是挂着得体的笑容,“王爷。” 苏楚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冷着一张脸问道,“让本王做主?嗯?” 尾音轻轻上扬,原本极为悦耳的声音此时响在李昭烟耳边,只觉得周身一冷。 “王爷,你可得为臣妾做主啊。”李昭烟的眼睛里有水光浮现,从衣袖袋里掏出一张宣纸,“臣妾昨晚认命受罚,谁曾想到,今早一起来,臣妾的作品全部被人毁了去。” 语气低压,说得好不可怜,抬头瞥了一眼没吭声的苏楚陌,李昭烟心里没底,伸手将宣纸递了上去,“王爷,您看。” 苏楚陌接了去,淡淡的扫过一眼,脸色突然柔和,“不如王妃重新写几个字给本王看看。” “啊?”从未见过苏楚陌的笑意,虽然只有一瞬,却让李昭烟晃了神,傻乎乎的回了一句。 笑意尽收,苏楚陌又恢复了平日里的面无表情,冷冷道,“李昭烟。” 他平日里最讨厌的,就是女人目不转睛盯着他看,要是换做其他人,早就被他让人剜去双眼,丢出府了。 周围再次袭来的冰冷让李昭烟回了神,一边暗骂自己不争气被美色迷了眼,一边道,“王爷,臣妾的手昨日抄书受伤了。” 她拿来的字是苏云霄的字,没办法,她自己的字实在是拿不出手。 “是吗?”苏楚陌的眉峰轻轻往上一挑,替李昭烟提了笔,“王妃试试罢。” 话虽这么说着,可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李昭烟咬了咬牙,心里不断的说服自己不要与一个古人置气,接过毛笔的手刚想有所动作,头顶就传来苏楚陌凉凉的警告声,“王妃,你这手可得仔细了,本王的毛笔乃皇上御赐的和田玉而成。” 捏着笔的手一抖,李昭烟忍不可忍,索性将笔一摔,墨汁四溅,“不写。” 她就不信,苏楚陌还能逼着她写不成。 “不装了?”苏楚陌重新坐回位置上,扫过李昭烟的脸时,忍不住眉头一皱,“拿着霄儿的作品过来充数,王妃你可真是本事了。” 李昭烟瞪大了眼睛,敢情苏楚陌一开始就知道,亏她还辛辛苦苦卖力的演出,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正好,姑奶奶就告诉你,不写了!” 苏楚陌没吭声,眸光一直放在李昭烟的身上,气氛一下子陷入了诡异的宁静。 “王爷。”阿七在门外出声打破了这一室的安静,“皇宫里来了人,说是皇后娘娘接王妃去叙叙旧。” (未完待续) 第十五章 女人不好惹 “不去。”李昭烟正在气头上,来了脾气,想都没想就直接回绝了皇后的邀请。 她今天非得在这儿把话与苏楚陌说清楚了,罚抄四书五经的事情,必须得揭过去。 她堂堂一个人现代人,竟被一个古人压了过去,怎么也说不过去。 苏楚陌的眼神里闪过打量,若李昭烟真是皇上的人,皇后此时的邀请对她来说就是最佳递出消息的机会,可李昭烟却拒绝了,难道…… “阿七,去谢了皇后的好意。”苏楚陌眼睛微眯,看着李昭烟的眼神里露出一抹玩味儿,“就说王妃昨日伺候本王累了,如今还在床上躺着。” 区区一个皇后而已,他还不用放在心上,若是真能试探出李昭烟的底细,倒也是个合算的买卖。 门外的阿七迟迟没出声,人影投在窗户上,未动分毫,他刚刚没有听错吧?这还是他们家的王爷吗?太雷人了好吗! 苏楚陌倒也没在意,目光一直落在李昭烟的身上,除非李昭烟想要欲情故纵,这次皇上派来的人比之前的女人都要“愚笨”许多。 李昭烟一张脸爆红,完全没想到苏楚陌是怎么做到面无表情吐出这些语句的! “是。”过了半天,阿七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等一下!”李昭烟连忙开门而出,阿七应声顿住脚步,触及到李昭烟脸上的墨迹时,整个人惊了一下,“王妃还有何事?” 李昭烟挥挥手,“不用去回复了,我去收拾一下进宫。” 要是真让阿七去回绝了皇后的邀请,那她可能就真的不用踏出王府半步了。 想到此事的来源者,李昭烟愤愤的回头瞪了一眼苏楚陌,暗叹自己倒霉。 从手术室下来睁眼就发现自己穿越,还遇到了面前这个变-态面瘫脸也就罢了,一次两次出逃未能成功还被面瘫脸日日折磨,她可能是有史以来穿越者中最悲惨的一个了。 阿七未动,朝着苏楚陌投去询问的眼光。 苏楚陌伸手指了指李昭烟的脸,语气波澜不惊,“带王妃去洗洗脸,免得让人看了笑话去。” 李昭烟一脸茫然,苏楚陌的衣角已消失在拐角处,找了一处水井,不由得再次捂脸。 她今日,算是彻底在王府上下一众人中丢了脸面,最可恨的是,苏楚陌方才竟是一声不吭。 阿七强忍住笑意,心里对这个王妃有了不一样的认知,“王妃,还是快些回院子梳洗罢,可不能让皇后娘娘的人等急了。” 鞠了一把水泼在脸上,迎面而来的冰凉让李昭烟冷静下来,胡乱的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滴,转身就看到了一脸不可置信的阿七。 狐疑的挑了挑眉,抬步往自家院子而去,也不知道苏楚陌将连翘放出来没。 几个丫鬟早就等候在院内,李昭烟的身影刚出现在院门口,几人就立马迎了上去,拉着李昭烟往屋里推。 接下来,李昭烟总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生无可恋,几个丫鬟在她身上脸上头上忙来忙去,她压根就没有一刻是整个人闲下来的。 正当昏昏欲睡时,被翠月轻轻的推了推,“王妃,我们该启程了。” 李昭烟闻言下意识的点头,在一半之际整个人就停住了,她头顶上沉重的发饰不允许她的动作。 望着铜镜里插满了各式各样珠钗的头,李昭烟忍了气,伸手就要去拔掉最近的璎珞。 翠月连忙止住了李昭烟的动作,“王妃,这些都是一品亲王夫人所配的首饰,你可不能给王爷丢了份子。” 说完退了几步,几个丫鬟凑在一起,眼里竟是惊艳之色,她们家的王妃一定能惊艳众人。 又是因为苏楚陌,李昭烟哀嚎一声,手搭在翠月的小臂上,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古时候的女人身边总要有一个贴身小丫鬟扶着了,不是因为身子金贵,而是因为头重啊! 原本守在府门前的太监有些不耐烦,可看到李昭烟缓缓而出时,阴阳怪气道,“王妃娘娘,你可让奴才好等。” 李昭烟瞥了身旁的翠月一眼,翠柳立马递了一锭银子过去,“赵公公,一会儿还得请你替王妃美言几句。” 虽然她的身份不至于去讨好一个奴才,可这赵公公毕竟是皇后身边的大太监,该怎么做她还是清楚的。 不过,眼看着这么大一锭银子落入其他人的口袋里,李昭烟还是微微有些肉疼的。 接过银子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赵公公的眼睛立马亮了些,脸上笑成了一朵花,主动为李昭烟掀开轿帘,“王妃娘娘,请吧,莫让皇后娘娘等得急了。” 李昭烟笑了笑,躬身坐进轿子中,启程往皇宫而去。 轿子摇摇晃晃的并不稳当,李昭烟坐在轿帘里只觉得脑袋疼,十分想念起苏楚陌的马车。 与轿子比起来,苏楚陌的马车简直就是天堂,不仅有吃的,坐着还比轿子舒服多了。 “王妃娘娘。”翠月掀开轿帘,手臂抬起,李昭烟扶住走出来,心里暗叹苏楚陌的尊贵地位。 世人都说燕王颇得皇帝的看重,看来此话不假,她本以为轿子最多到宫门停下,却没想到,竟是直接到了凤仪宫。 “王妃,皇后娘娘就在里面等着,还请您快些进去吧。”许是收了李昭烟的银子,赵公公的态度好了不少。 打量了宫门周围,随处都是花团锦簇,一番争奇斗艳之貌,李昭烟也不急着进,反而笑道,“不知皇后娘娘突然招我入宫,所谓何事。”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她对这位未曾见面过的皇后可是一无所知。 赵公公的脸色笑意越深,向着李昭烟福了福身,“主子的事情,奴才又怎会知道。” 李昭烟心里骂了一声狡猾,面上不显,刚刚踏出一步,又听赵公公小声道,“皇后娘娘近日心情欠佳,王妃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好。” 说罢,朝着李昭烟使了一个眼色,带着一干小厮远离了凤仪宫。 (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 来者不善 “王妃……”翠月显得有些担忧,既然皇后的心情欠佳,想必此时召李昭烟入宫,并非是什么好事儿。 李昭烟深吸一口气,提步朝主殿而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什么。” 反正已经躲不过了,不如老老实实的去面对,她也很想知道,皇后此时召见她是所谓何事。 几个丫头的面上担忧不已,见李昭烟已经走出去许远,也只得心里暗示祈祷,连忙跟了上去。 凤仪宫的花草皆是精品,一看就是有人精心打理过,见着凉亭中那道明黄色的身影,李昭烟缓了步伐,拾阶而上,“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没动,周围的婢女亦像是没有看到李昭烟一样,默默的做着自己的事情,若说没有人授意,李昭烟绝对不行。 李昭烟依旧维持着福身的动作,翠月几个丫头纷纷跪在地上,衣衫皆湿。 太阳斜挂,皇后悠然转身,像是才注意到了李昭烟,语气惊讶,“燕王妃,你何时到的,怎么也没人通报一声。” 虽然不知皇后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李昭烟继续维持着姿态,“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帝是王,燕王是臣,就算她与苏楚陌有再多的不满,此时也绝不能让皇后抓到任何的把柄。 “赶紧起来吧。”皇后的眼里闪过一抹光亮,主动伸手扶了一把李昭烟,“本宫还以为燕王爷不放人了。” 一开口,就是将此事与苏楚陌挂钩,李昭烟柔柔一笑,坐在皇后的对面,“娘娘哪里话,只是进宫路上正巧遇到些流民,让皇后娘娘久等了。” “是吗。”皇后扬了扬眉,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拿起一旁的葡萄,“那倒成了皇上的不是了?” 李昭烟心里暗暗喊遭,她说这话只是想让皇后没理由责怪,谁想,皇后竟然将此事扣到了皇帝的头上。 这顶帽子要是真戴下来,不说她,甚至连整个燕王府都会因此遭受牵连。 “皇后娘娘这话可不能乱说。”李昭烟扭头转了几眼,低声道,“要是被有心人听了去,可要误会娘娘了。” 左右这话不是她说出来的,皇后既然这么想,那她就反扣回去好了。 她直到现在都没有摸清楚,这皇后究竟想要做什么,一顶一顶的高帽子接连扣下来,可不像是叙旧那么简单。 皇后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唇角划开一抹笑容,“燕王妃说的是,与燕王新婚这么久了,也不知入宫来陪本宫聊聊天。” 李昭烟心里对皇后变脸的迅速佩服至极,一边脸上浮出娇羞,顺着皇后的话回道,“若娘娘不嫌弃,以后臣妾常来便是。” 这皇宫才是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天知道她为了挤出脸上的红晕,憋气多久。 皇后笑了笑,亲昵的拉过李昭烟的手,“那就好,这皇宫待久了,身边连个体己的人儿都没有。” “静香,去把我屋里那套珠钗拿过来。” 静香领命而去,李昭烟不动声色的将手从皇后那里抽回,依旧是笑意盈盈的乖巧模样,似乎完全没有看到皇后变了又变的脸色。 端起茶盏,揭开茶盖,茶香扑面而来,清香四溢,李昭烟抿了一小口,眼睛微眯。 果真是好茶,要是换做其他地地方,她一定会让翠月带一些回去,可惜在这凤仪宫,只能尝尝味道了。 不一会儿,静香就捧了一个木匣子出来,“王妃娘娘,这可是皇后娘娘最爱的一套首饰了。” 随即打开木匣子,里面尽是上品,李昭烟心里盘算着这些能去当铺换多少钱,小算盘打得啪啪作响。 这样一来,皇后无疑给了她一笔不小的逃跑盘缠,如此一想,李昭烟的眼睛灵光乍现,“臣妾多谢皇后娘娘的赏赐。” 皇后点了点头,李昭烟立马让翠月将东西收起来,眼光时不时的瞥向木匣子,恨不得抱着木匣子冲向当铺换成银子。 微风习习吹来,树叶唰唰作响,偶有几片叶子从树枝上飘落,在空中划出几个旋转后,缓缓落地。 同样的景色看多了,也就觉得无趣,李昭烟在饮茶之际,暗自观察了皇后的神色,警惕之心更重。 “燕王妃。”正在李昭烟各种乱猜测皇后意思的时,皇后再次开口,状似不经意的问道,“本宫听说燕王爷前段时间为了你,将连珠送去了静安寺?” 李昭烟神色未变,心里却对皇后的来意明了,叹了一口气,面上闪过无奈,“皇后娘娘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我这妹妹自小就骄横惯了,我回门那日,臣妾也不过是体面些,谁曾想,她竟是生了嫉妒之心,这才惹得王爷狠心将她送入静安寺,想让她好好反省才是。” 一番话,李昭烟越说越委屈,面上更是痛心疾首,让一旁的翠月忍不住垂了头,肩膀微微耸动。 她们家王妃说起慌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皇后手中的盖帽与杯体相撞,发出清脆声,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昭烟,“不知本宫替她求个情,不知燕王妃意下如何?” 李昭烟迅速的扫了一眼皇后,心里讶异于皇后对李惜珠的看重,竟是舍得亲自替她求情。 抿了抿嘴,李昭烟犹豫不决,“皇后娘娘,此事全凭王爷一人的命令,臣妾做不了主啊。” 想让她开口求苏楚陌将李惜珠从静安寺接回来,根本就不可能,这些年李惜珠欺压原主的过错,又有谁来替原主感到不平过? 每当午夜梦回时,她都能对原主的痛苦而感同身受,既然因缘巧合到了这身体上,说什么都要出口恶气才是。 听到李昭烟的回答,皇后的手一顿,脸色立马沉了下来,“放肆!” 身后的婢女太监纷纷跪下来,唯有李昭烟一人淡然自若的坐在椅子上,丝毫不受皇后的怒意的影响。 “燕王妃,你可知你刚才的话会付出多大的代价?”皇后怒眸看着李昭烟,想要借此让她服软。 这么些年了,她看到的只有人讨好她,这还是第一次,她替人求情而遭人拒绝的。 李昭烟福了福身,没有丝毫退怯之意,“全凭王爷做主。” 只要皇后能让苏楚陌同意,她绝不会有任何的二话。 皇后被李昭烟的态度气急了,怒得把桌上的茶盏摔在地上,“来人,给我把她拿下!” 既然李昭烟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怪不得她了,在这后宫,她想要惩治一个臣妻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皇后娘娘。”翠月挡在李昭烟的面前,低声道,“她可是燕王妃。” 皇后的眸子一缩,手指收紧,衣服被抓出几条皱褶,狠了道,“一个小小奴才也敢威胁本宫?你算什么东西?” 就算她动不了李昭烟,可一个奴才她可没放在心上,她还不信苏楚陌会因为一个奴才而和她翻脸不成。 身后的静香立马招呼着人将翠月制服在地,李昭烟也冷了脸,“皇后娘娘,你未免欺人太甚!” 皇后将凤袍一撩,在空中甩出一道剪影,神色高傲的看向李昭烟,“燕王妃,这奴才出言不逊,本宫只是想要教教她,什么为尊什么为卑。” 不等李昭烟开口,眸光扫过静香等人,“还愣着干什么!” 话音落,重新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那边静香已经开始动手了,清脆的巴掌声在凤仪宫响起,翠月的脸没一会儿就肿了。 李昭烟看不下去,忍了怒气道,“皇后娘娘,不管怎么说,这翠月也是我的婢女,您这样似乎并不合规矩吧。” 她李昭烟的人还轮不到外人来欺负。 皇后没开口,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李昭烟,立即有人将李昭烟按住,强制性的坐在椅子上,“燕王妃,本宫是这后宫里的主,明白吗?” 李昭烟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只恨自己出来时没有多学几分本事。 翠月的脸迅速肿起,眼睛被挤压成了一条缝,静香这才收了手,乖巧的退回皇后身边,趾高气扬的看着翠月。 “狗仗人势的东西!”李昭烟发了狠,趁着身后之人松开的空挡,扇了静香一巴掌,众人大骇。 这燕王妃竟敢再次挑衅皇后的威仪。 翠月软软的趴在地上,努力的想要撑起身子看李昭烟,可眼前尽是雾蒙蒙的一片,只得作罢。 静香被李昭烟打得猝不及防,捂着脸下意识的就想要回手,却被李昭烟拦住,狠狠一推,狼狈的摔倒在地。 “怎么?一个小小的奴才也敢还手吗?” 说这话的时候,李昭烟的眼睛一直看着皇后,目光坦然,却让皇后有气不能发。 李昭烟这是借用她的话羞辱她,打了静香她也无话可说。 “燕王妃,你太目中无人了。”皇后的眼睛里像是淬了毒,心里盘算着如何让李昭烟死于“意外”。 到时候,就算燕王追查起来,她亦可以推卸干净。 “臣妾只是替皇后娘娘教训一下不懂事的狗奴才而已。”李昭烟低眉顺眼的柔声,神色却没有丝毫的恭敬之意。 “呵。”皇后冷笑一声,声音骤然拔高,“燕王妃以下犯上,目中无人,杖责三十。” (未完待续) 第十七章 救星来了 说完,立马有人上前按住李昭烟,翠月更是挣扎着想要起来,要是让王爷知道李昭烟在这里受了罚,她们所有人都跑不了。 李昭烟被几个侍卫强硬的束缚在长凳上,周围都是一群太监婢女,皇后这不仅是想要杖责她,更是让她在这后宫之中,再无颜面。 木板重重落下,饶是李昭烟有所心里准备都忍不住闷哼一声,火辣辣的疼痛与屈辱让她咬了牙。 感受到皇后的视线,李昭烟扯出一抹笑容,远远的抬头看了一眼皇后,想让她低头,绝不可能! 翠月不知何时到了李昭烟的身边,紧紧抱着李昭烟哭喊,“住手,她可是燕王妃。” 李昭烟很想告诉翠月别喊了,没用的,在这后宫里,没有人会顾及到她的身份,让她消失的手段太多了。 嗓子紧的发干,脑海里却莫名的浮现出了苏楚陌清冷如玉的身影,垂在身旁的手握紧,她要是真的就这样死了,一定会化成鬼魂回来找苏楚陌的。 脑袋昏昏沉沉的胡乱骂着,身后的板子却突然停了,极力的睁开眼,只见脑海里的人影此时竟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皇后娘娘,你这是何意?”苏楚陌的声音像是一层寒冰,让凉亭里的皇后忍不住背脊一凉。 执法之人见到苏楚陌后,自发的停了手下的动作,随即膝盖一弯,跪了下去,“王爷千岁。” 燕王的威压太强,让他们不自主的想要臣服。 “燕王爷,你可知臣子擅闯后宫可是重罪?”极力压制住自己的害怕,皇后出声责备。 苏楚陌根本没有理会皇后的话,大步走过去将李昭烟抱起,看着李昭烟衣服上的点点血迹,心里直觉有一股无名火在烧。 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来得很莫名其妙,可是他并不排斥。 “本王的王妃在皇后这里受了委屈,皇后又当如何解释?” “燕王妃目无尊卑,以下犯上,本宫有何不对?”皇后从凉亭里出来,眼里却含了惊慌。 她怎么也没想到,苏楚陌会在此时出现,更让她没有意料到的是,苏楚陌会对李昭烟如此上心。 眼神不自觉的落到李昭烟身上,多了一抹打量,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她之前就听说苏楚陌为了李昭烟还出手伤了苏如风,先前她还不信,如今看来倒是真的了。 苏楚陌的视线瞥到一旁的静香,后者立马低了头,身子忍不住发颤,“目无尊卑以下犯上?” 每说一句话,苏楚陌就往前走一步,与皇后对立,轻蔑的看了一眼皇后,倏而伸手拍了静香一掌。 静香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直直的飞了出去,撞到了凉亭的柱子才停了下来,躺在地上抽搐几下后再无动作,断然已是毫无生命迹象。 众人心里大惊,纷纷离苏楚陌远了一些,放轻了自己的呼吸,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惹了苏楚陌的怒意。 听着耳边突然安静下来的声音,李昭烟睁开了一条缝,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躺在苏楚陌的怀里。 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一动背后就传来火辣辣的疼,认命的靠在苏楚陌的怀里,向静香远远投去一个眼神。 鼻尖全是冷檀香的味道,她甚至能感受到苏楚陌胸腔里跳动的心脏,身体里忽然出现了一股暖流,心一下子就安定下来。 眼见着静香死在自己面前,皇后却无能为力,额头上青筋暴起,胸膛不断的上下起伏着。 李昭烟扯了扯苏楚陌的衣服,轻声道,“王爷,算了吧。” 皇后毕竟是皇上的正妻,她不想让苏楚陌为了她而得罪皇后。 苏楚陌闻声低头看了一眼李昭烟,女子的眸子里像是有星辰,不自觉的柔了声音,“好。” 语罢,冷冷的看了一眼上面的皇后,“皇后娘娘,今日之事,本王自会替王妃讨回一个公道。” “阿七,带上翠月。” 话音落下,苏楚陌的声音已经踏出了凤仪宫,阿七扛起晕倒在一旁的翠月,紧跟着出了凤仪宫。 直到苏楚陌的身影再也看不见后,皇后才怒不可遏的将桌上的杯盏扫落在地,眼带警告的环视了周围人一眼,“今日之事,本宫不想在宫中听到半个字。” 众人连忙俯首,今日之事,就算他们不说,以燕王的作风,也定不会让皇后娘娘就此轻轻揭过的。 马车上,李昭烟趴在软垫上,目光灼灼的打量着一旁的苏楚陌,神色意味不明。 原本正在看书的苏楚陌被李昭烟盯得实在别扭,语气不自觉带了一丝冷意,“看什么?” 这女人,分明在自己面前如此巧言善辩,到了皇后那里,反而受了委屈,要是他今日没有过去,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 “王爷你今日有两米八。”李昭烟眼睛笑眯眯的,语气欢快极了。 苏楚陌皱了皱眉,纡尊降贵的伸手摸了摸李昭烟的额头,“莫不是被打傻了?” 李昭烟伸手拍掉苏楚陌的手,牵动背后的伤口,疼得眼泪直冒,龇牙咧嘴,“王爷,你今天超帅的。” 就以今天苏楚陌救了她的行为,对之前的惩罚她抄书的事情,她就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原谅啦。 从未听过如此露骨的话语,苏楚陌的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耳朵微微发红,轻咳一声后转移了话题,“今日你为什么不还击?” 李昭烟手撑着脑袋,语气懒懒的,“因为我不想让你难做啊。” 她在现代里读到不少皇上为了后妃震怒而杀死重臣的故事,要是皇上迁怒下来,她这条小命可能就不保了。 捧着书卷的手微微一紧,苏楚陌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答案,心里一软,淡淡出声,“以后不必如此。” 他苏楚陌还没有懦弱到需要一个女人委屈自己而替他谋划的。 李昭烟撇了撇嘴,没开口,今天她神经一直紧绷着,此时放松下来,反而倦意上来了。 半天没有听到李昭烟的动静,苏楚陌再抬头时却发现李昭烟已经睡着了,与平日伶牙利嘴的模样不同,熟睡的她多了一份安静的贤淑。 不自觉的放缓了气息,低头轻声翻看手里的书籍,一室静好。 等到李昭烟再次睁眼的时候,周围的环境陌生而又熟悉,大脑还有当机,微微一动,熟悉的疼痛感让所有思绪回笼。 连翘推门而入,见到李昭烟醒了,立马招呼着绿芽打来热水为李昭烟梳洗。 “我睡了多久了?”李昭烟只觉得脑袋太过沉重,只记得自己在马车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其他的印象全无。 “王妃睡了三个时辰了。”连翘应道,她们看着苏楚陌抱着李昭烟进来的时候,也是惊呆了。 还从未见过有哪个女人可以有此殊荣的。 李昭烟点了点头,又想到为她受了不少苦的翠月,想要起身去找翠月,“翠月在哪儿?” 绿芽连忙阻止李昭烟的动作,“王妃放心,大夫已经看过了,翠月姐姐只是皮外伤,如今正在屋里休养呢。” 李昭烟这才松了一口气,要是翠月真因她而出了什么事儿,她可能这辈子都会愧疚的。 她原本一直觉得自己在这个时代是孤身一人,显得格格不入,而翠月今日的举动却让她心头一暖,第一次感受到了温暖。 “娘亲。”苏云霄推门而入,看着躺在床上的李昭烟,眼眶红红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李昭烟最见不来的,就是看见人家哭,更何况,这还是个软萌可爱的小包子,让绿芽和连翘退下去后,招了招手,“霄儿怎么了?娘亲帮你欺负回去。” 苏云霄眼泪汪汪的看着李昭烟,“娘亲,我应该和你一起去皇宫的。” 要是有他在,说什么都不会让皇后欺负了李昭烟去。 原来是为这事儿,李昭烟摸了摸苏云霄的脑袋,温柔的替他擦去脸上的泪水,“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儿吗。” 苏云霄伸手戳了戳李昭烟的臀部,惹得李昭烟嚎叫一声,紧接着就看到苏云霄眼泪更加汹涌了。 谎话被戳穿,李昭烟面上讪讪的,心里泪流满脸,苏楚陌那个妖孽的儿子果然也是妖孽。 “娘亲,下次进宫带我一起。”苏云霄擦了眼泪,神色坚定的看着李昭烟,“我要向爹爹一样保护你。” 李昭烟的心一软,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苏云霄这才破涕为笑,从袖子里掏出一包点心,献宝似的放在李昭烟面前,“娘亲尝尝。” 虽然嘴里无味,李昭烟还是捏起一块儿点心放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开口评论就听到苏云霄继续道,“娘亲现在相信,爹爹的心里是有你的了吧?” “咳咳。”李昭烟被呛了一下,苏云霄倒了一杯水递过来,清水入喉,缓解了难受感。 “小孩子不要乱说话。”李昭烟面上正经,眼神却不自觉的躲开了苏云霄的视线,“小心王爷又让你被兵法去。” 听到要背兵法,苏云霄脸色一变,嘴里被李昭烟塞了一块儿甜食,没再做声。 (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 再次出逃 因为背后受了伤,接下来的几天李昭烟都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望着木栏发呆。 直到伤势好得差不多,在她不停的念叨下,御医才同意她下床活动。 翠月比她痊愈得更快一些,脸上消肿看不出任何的痕迹,李昭烟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心里一直担忧皇后会再次找上门来,紧着一颗心等了许久都没有消息,李昭烟这才向翠月打听宫里的情况。 翠月一脸惊讶的看着李昭烟,“王妃娘娘竟然不知道?” 这句话倒是让李昭烟一脸茫然,她应该知道什么吗?整天被苏楚陌勒令躺在床上哪儿也不准去,她也很苦恼的好吗。 想到李昭烟的处境,连翘默了默,随即道,“前儿个早朝,王爷当着众人的面说皇后品行不德,硬是让皇上禁了皇后的足。” 李昭烟一愣,难怪她说皇后怎么会轻易放过了她,原来是苏楚陌替她挡下了不少事情。 “绿芽,去做点儿王爷爱吃的点心,我们过去瞧瞧。” 不管怎么说,苏楚陌在皇宫里为她解了围不说,还替她出了一口恶气,她也应当去感谢他。 “是。”绿芽眉开眼笑的一溜烟儿的跑进院子里的小厨房,王妃主动向王爷示好,她不能给王妃丢脸。 提着木盒,李昭烟第一次规规矩矩的敲了苏楚陌的书房门。 “进。”听到推门声,苏楚陌头也没抬,“阿七,我让你办的事如何?” “王爷。”李昭烟挥退翠月几个丫鬟,拎着木盒放到苏楚陌的案桌上,将点心端出来,“尝尝。” 苏楚陌有些惊讶,扫了一眼白瓷盘里的点心,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退,“有话直说。” 李昭烟这副模样太奇怪了,让他没由来的警惕。 拈着绿豆糕的手一僵,李昭烟有些挫败,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苏楚陌,“我说我什么事儿都没有,你信吗?” “你说呢?”苏楚陌挑了挑眉,反问道。 李昭烟仔仔细细的回想了一下自己来找苏楚陌的场景,好像每一次都是带有目的性的,“我只是想要感谢王爷你的救命之恩。” 苏楚陌的眼里滑过一抹暗芒,几乎快得让人察觉不到,突然起身将李昭烟一带,压在身下,“不如王妃从了本王?” 李昭烟被苏楚陌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被困在苏楚陌与案桌之间,躲避不得,她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苏楚陌呼出来的热气喷洒在她脖颈处。 抬头瞅了一眼苏楚陌,隔着面具看不清苏楚陌的表情,心里有些慌乱,推了推苏楚陌的胸膛,根本没有用,“王爷说笑了。” “王妃认为本王是在说笑?”苏楚陌更低了一些,感受到李昭烟的慌乱,眼里盛了一些笑意。 李昭烟弱弱的点了点头,眨了眨眼睛,脸色突然一变,捂着自己的臀部,“王爷,妾身的伤势未能痊愈,怕是不能好好伺候王爷了。” “本王不介意。”苏楚陌饶有兴致的卷了李昭烟的头发在手指上,黑丝缠绕在手,有些痒痒的。 李昭烟脸上的表情更加痛苦了,“王爷,臣妾突然痛得厉害,先回院子里躺着了。” 苏楚陌松了手,李昭烟立马冲了出去,“王妃好好准备准备,本王今日留宿烟云院。” 跑得正欢快的李昭烟突然脚步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在地,“是。” 她今天就不应该一时头脑发热的提着点心过来,对待苏楚陌这人就不应该有好脸色。 李昭烟一脸愁眉苦脸的从书房出来,几个丫头你看看我,望望你,最后沉默不语的跟在李昭烟的身后,回了院子。 也不知王妃与王爷之间发生了什么,出来竟是这样一副模样。 苏楚陌低头看着瓷盘里的绿豆糕,面具下的嘴脸微微上扬,心情颇好的放了一块儿进嘴里,似乎这样的日子还不错。 李昭烟望着天,已不知是第几次叹气了,一想到今晚苏楚陌会到她的院子来,心里就是说不出来的惆怅。 她装病都没能躲过去,苏楚陌的口味果然与常人不一样。 几个丫头站在远处,推搡着谁去探探李昭烟的口风,翠月一下子被推了出来,只得硬着头皮走进李昭烟。 “王妃,您和王爷拌嘴了?” “没有。”李昭烟待人一向平和,对翠月此时的询问也不在意,再次叹了一口气后,缓缓道,“王爷说他今晚要留宿烟云院。” 翠月点了点头,随即怔住了,狂喜的看着李昭烟,“王妃,这可是好事儿啊!” 两人成亲这么久了,这还是头一次苏楚陌要留宿烟云院呢。 李昭烟淡淡的瞥了一眼翠月,心里更加郁闷,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翠月,上次皇后赏赐的珠钗在哪儿?” “奴婢这就去拿。”翠月福了福身,不一会儿就从屋里捧着盒子走了出来。 李昭烟打开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抱着盒子走向屋里,“你们先下去准备吧。” 几个丫头纷纷福身退了下去,李昭烟从床下拿出一个包裹,盘算了里面的宝贝,将珠钗放了进去。 这些应该够她这辈子生活了。 打定主意后,李昭烟的心情放松了许多,一改之前的唉声叹气,心情极佳的哼着调子在院里修剪花草。 翠月看着被修剪得惨不忍睹的院子,默默的决定一会儿定要让管家找个园丁来重新布置一番。 用了午膳,李昭烟就让翠月搬了一张太妃椅到院子里,阳光穿过枝丫跳到脸上,整个人说不出的懒散。 一想到今日之后,她就再也不用看到苏楚陌那张诡异的面具脸,心里那叫一个畅快。 等她逃出了燕王府,定要去找找如何回到现代的办法,她失踪了怎么久,也不知道父母有没有担心。 想到这儿,李昭烟脸上的笑意消散,整个人的气质也透着一股悲伤。 “王妃,刚刚阿七递来消息,说王爷有事儿外出,今晚可能需要你多等一会儿。”翠月轻声道,面上带着担忧。 王爷这番举动,或许又会让王妃不伤心了。 正在喝茶的李昭烟手一抖,茶水溅出来些许,欣喜若常,“此话当真?” 这简直是老天都在帮她啊,苏楚陌出了门,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翠月脸上的担忧更重,“王妃,你没事儿吧?” 李昭烟回过神来,眼睛一弯,“没关系,王爷今日答应要来就一定会来的,我们等着便是。” 嘴角忍不住上翘,李昭烟连忙拿了帕子挡在唇边,为了更好的逃跑,她还是装出一副失望的模样为好。 翠月宽慰道,“王妃,奴婢们陪你一起等。” 李昭烟点了点头,“翠月,连翘,你们先下去吧,我回房休息一会儿,不要让任何打扰我。” 两个丫头连连应允,伺候着李昭烟上床休息,替她捏了捏被角,“王妃你好生休息。” 李昭烟闭上眼睛,呼吸浅浅,连翘与翠月对视一眼,转身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刚关上门,床上原本熟睡的女人就睁开了眼睛。 眸底一片清明,哪像是什么熟睡的样子。 迅速的从床下拿出自己的包袱,细细打点了一番,想了想,又从首饰盒里取了两只簪子和步摇塞进包袱里,小心翼翼的翻出窗子。 在王府里待了这么久,她拿点儿精神损失费应该没问题吧? 院内异常的安静,许是因为她的吩咐,翠月将一众丫鬟都谴了出去,这下反倒是合了李昭烟的意。 轻车路熟的来到之前的狗洞处,李昭烟先是将包袱扔了出去,随即趴下身子一点一点的往外挪。 早知道就该少吃一点的,李昭烟后悔不已,一边注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一边艰难的往外探着身体。 “娘亲?”苏云霄的声音陡然传过来,吓得李昭烟一个激灵,反倒是顺畅的爬了出去。 “娘亲,你要去哪儿?”不等李昭烟有下一步的动作,苏云霄就从狗洞里探了一个头出来,目光灼灼的看着李昭烟。 李昭烟暗暗喊了一声糟,柔声细语的哄着苏云霄,“我只是想出去转转。” “那娘亲带上我吧。”苏云霄说着,利索的从狗洞里爬了出来,抓着李昭烟的衣摆不肯撒手。 有了上一次的经历,李昭烟着实不敢再带苏云霄出去,更何况,她这次逃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霄儿,娘亲一会儿就回来,你就在家乖乖等着娘亲好不好?” 苏云霄的眼神瞬时暗了下去,声音小得可怕,“娘亲是不要霄儿了吗?” 声音软软糯糯的,听得李昭烟心肝儿一抽,立马脱口而出,“你跟我一起走。” 话说出口后才后知后觉的感到懊悔,她顺走苏楚陌的财物也就罢了,现在更是带走了人家唯一一个儿子,想一想她接下来的生活都将会是在苏楚陌的追杀中度过,李昭烟都想哭。 低头对上苏云霄亮晶晶的眸子,李昭烟捂脸苦笑,她这人怎么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呢。 (未完待续) 第十九章 发烧 苏云霄牵着李昭烟的手,小脸上尽是笑意,看到街上卖糖葫芦的小贩儿,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回味,“娘亲,我想要这个。” 李昭烟也没反对,给苏云霄买了一串后,拉着苏云霄走得更快了些,“霄儿,娘亲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苏云霄也没怀疑,一口咬下糖葫芦,嘴里含糊不清道,“娘亲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看着苏云霄一副完全信任的模样,李昭烟良心略有不安,跟着她一起,苏云霄只会吃些苦头。 想着,心里就动了送苏云霄回去的念头,可苏云霄的手拉得又紧,李昭烟实在不知如何开口。 只得叹了一口气,与苏云霄一起往城外而去。 她得在天黑之前赶紧出城,要是等苏楚陌察觉追来,她怕是又会被重新抓回去。 路程走得急,苏云霄竟是丝毫没有抱怨,神情带了些倦意,李昭烟见只剩下模糊一片的城门,下了决定,“霄儿,我们休息一会儿罢。” 苏云霄乖巧的点了点头,听话的靠在李昭烟的怀里睡了过去,夜晚风大,吹得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 李昭烟紧了身上的披风,将苏云霄裹了个严实,远处有隐隐的灯火摇曳,一把抱起苏云霄,朝着灯火的方向走去。 “夫人,住店还是用膳?”门口的小二见到有客人,一下子来了精神,笑容满面的迎了过去。 “给我一间上好的客房。”李昭烟递了一锭银子过去,怀中的苏云霄睡得很沉,脸蛋儿红红的,“再替我准备一些热水。” 掌柜掂了掂手里的银子,眼见李昭烟穿着不差,出手又如此阔绰,连忙招呼着小二带李昭烟上楼去。 房间内温暖得多,风敲击着窗户,李昭烟将苏云霄放在床上,轻唤几声苏云霄却丝毫没有动静。 伸手摸了摸苏云霄的额头,温度高得惊人,李昭烟心下大惊,正巧小二送热水上楼,李昭烟大声道,“这附近有没有药铺?” 小二被李昭烟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夫人,天儿这么晚了,药铺早就关门了。” 李昭烟咬了咬牙,接过小二手里的热水,语气焦急,“麻烦你再给我烧些热水上来。” 小二见状,虽然不明所以,可还是点了点头,“诶,我这就去。” 湿了帕子替苏云霄擦了身子,李昭烟不断的伸手为摸着苏云霄的额头,温度持续未降,隐隐还有向上升的趋势。 窗外的风吹得更冷了些,树叶的沙沙声与窗户被吹开的声音不断敲击在李昭烟的心里,更是烦躁不安。 她为什么要带苏云霄出来,明明知道苏云霄从小养尊处优的生活在王府,她却还是自私的带着他匆忙赶路,都是她的错。 床上的苏云霄睁了睁眼睛,原本清澈的眸子此时布满了水雾,喉咙生疼,低低的叫了一声,“娘亲。” “我在。”李昭烟从未这样后悔过,苏云霄的脸色绯红,整个人迷迷蒙蒙的,让她更是心疼得不行。 听到李昭烟的回答,苏云霄扯了扯嘴角,随即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顾不上会被苏楚陌发现的后果,李昭烟果断抱起苏云霄往外面跑,碰到迎面而来的小二也只是擦身而过。 “诶,夫人……” 李昭烟没有理会小二的话,顾了一辆马车,急急忙忙的往城内赶,郊外的药铺关门了没关系,京城里肯定还开着,只要有药,她就有把握可以救苏云霄。 天色已晚,城门早就关闭了,李昭烟的马车行至城门口就被人拦了下来,“城门已关,想进城明日再说。” 李昭烟跳下车,“把你们的将军叫出来。” “你算什么东西?”侍卫轻蔑的看了李昭烟一眼,“走开,不要在这里挡道。” “你……”李昭烟刚踏出一步,面前就多了两把兵刃,冷了脸色,“放肆,你可知我是谁!” 侍卫完全不在乎李昭烟的冷色,“我管你是谁,赶紧离开这里。” “娘亲。”苏云霄从马车里走了出来,脸色带着病态的苍白,走到李昭烟身旁,从腰包里摸出一块儿漆黑的牌子,“让开。” 侍卫接了去,只当苏云霄是个小屁孩,可看到木牌上那个篆刻的“霄”字时,瞳孔骤然扩大。 能在腰牌上刻“霄”字,唯有紫荆城那一位小王爷而已。 重新扫了一眼冷着脸的李昭烟,两个侍卫更是忍不住小腿发颤,能让宵王爷叫娘亲的,只有当今手握重权的燕王爷之妻燕王妃。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王妃,宵王爷饶命。”两个侍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慌忙求饶。 要知道,这两位可都是与燕王爷最亲密之人,在这京城里,谁不知燕王爷的手段,甚至连那皇上都忌惮三分。 苏云霄抿了抿嘴,头昏脑涨得难受,伸手抓住李昭烟的衣摆,才不至于摔倒在地。 他在马车内迷迷糊糊的,听到外面的声音后才强撑着走了出来。 “开城门,我要进城。”眼见着苏云霄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李昭烟也没心思去惩罚两个侍卫。 “是,是。”两个侍卫如令大赦,连忙向城墙上打了打了一个招呼,城门缓缓打开。 李昭烟一把抱起苏云霄,坐回马车上,马鞭一打,马儿跑得飞快。 整个京城笼罩在月光下,蒙上了一层洁白的轻纱,除开“哒哒”的马蹄声外,再无其他声音。 驾着马车走了好几里路,李昭烟总算找到了一家点着烛火的药铺,欣喜的抱起苏云霄下了马车,“大夫。” 大夫闻声而出,看着李昭烟怀里晕过去的苏云霄,招呼着李昭烟将人放下,掏出银针在苏云霄身上扎了几下,苏云霄的脸色这才红润了些。 伸手摸了摸苏云霄的额头,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滚烫,李昭烟这才吐出一口浊气,靠在廊木上,后知后觉的感到了全身酸痛。 “李昭烟。” 随着一道清冷的声音,苏楚陌带着阿七出现在李昭烟的面前,眸子里有怒火在跳跃。 “王爷。”李昭烟惊了一下,随即平静下来,在城门外她与苏云霄亮明身份时,她就猜到苏楚陌一定会找到她们的。 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而已。 苏楚陌直接绕过李昭烟走到床榻旁,苏云霄还昏睡着,心里悬着的大石头才落下来。 要是苏云霄出了什么事儿,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王爷,霄儿他只是发烧了。”李昭烟手绞在一起,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笨拙不会说话。 “只是发烧?”苏楚陌再次转头时,眼眶已经微微泛红,大手掐着李昭烟的脖颈,冷漠至极,“李昭烟,你真当本王所说的话不作数?” 手上的力气加重,苏楚陌恨不得立马掐死面前这个女人,一次又一次,李昭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胸腔内的气息一点一点被压榨干,李昭烟脸色青紫,伸手想要逃开苏楚陌的桎梏,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任何的力气。 第一次,她清晰的感受到了苏楚陌的怒意,昏黄烛火下,苏楚陌的那张面具,嗜血而又狰狞。 眼角有泪珠滑过,李昭烟淡然一笑,如果她在这边死去了,会不会就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女子的泪滴落在手臂上,带着灼热的温度,苏楚陌的眸子暗了暗,似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在李昭烟感觉自己快要窒息而亡的时候,掐着自己脖子的手却倏地一松,靠着药铺的墙,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疑惑的抬头看向苏楚陌,看不清他面具下是副什么样的表情,苏楚陌怎么会突然放过她了? “阿七,将她带回去。”苏楚陌冷声道,语罢,不再看李昭烟一眼,重新坐回床榻。 阿七对着李昭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李昭烟望了望床上的苏云霄,踉跄着走出了药铺。 从头到尾,苏楚陌都没有再转过头来,仿佛看李昭烟一眼都是一件恶心的事情。 “他如何?”苏楚陌的声音低沉,隐隐含了一抹担忧。 被吓坏了的大夫这才兢兢战战的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宵王爷无事,只需休养几日即可。” 苏楚陌点了点头,亲自抱起苏云霄,打道回府。 回到王府后,李昭烟就被软禁起来,苏楚陌特意派了一个暗卫守在门口,不管她如何叫喊,暗卫都无动于衷。 “王爷,王妃要怎么处置?”阿七轻声问道。 苏楚陌的半张脸被隐藏在烛火下,面对阿七的询问一直沉默着没有作答,手无意识的把玩着手上的扳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要怎么处置?他其实心里也不清楚,在药铺时,他本是想要杀了李昭烟的,可不知为何,在看到李昭烟的泪水后,他无论如何都下不了手。 “派人看着她,不允许任何人与她接触,特别是霄儿!” “是。”阿七躬身领命,退出书房时扫了一眼苏楚陌,心里暗自震惊,李昭烟对苏楚陌来说,到底是不同的。 (未完待续) 第二十章 关系闹僵 “爹爹,你就把娘亲放出来吧。”苏云霄一脸希冀的看着苏楚陌,为李昭烟求情。 “不行。”苏楚陌一口否决了苏云霄的乞求。 他其他事情都可以与苏云霄好商量,唯有李昭烟的事情,他绝不会让步。 “爹爹,霄儿已经无事了。”怕苏楚陌不相信,苏云霄还特意在苏楚陌面前跳了跳,以证明自己的话。 看着上蹿下跳的苏云霄,苏楚陌只觉得更加愤怒,在李昭烟入府前,苏云霄是个稳重的性子,可是现在,哪还有王爷的样子。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苏楚陌沉了声音,视线落到苏云霄身上,“再替她求情,自己去领罚。” 苏云霄毕竟是个孩子,被苏楚陌这么严厉的对待心里自然委屈,“娘亲说的对,你就是个冷漠脸。” 苏楚陌一愣,眼睛微眯,“再说一遍,嗯?” 苏云霄这才答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却倔强的不肯认错,“霄儿甘愿领罚。” 说完,抛下苏楚陌一人,匆匆的跑了出去。 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看着案桌上的宣纸,苏楚陌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烦躁,“阿七。” 阿七应声而入,“王爷。” “之前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李昭烟一次次的带着苏云霄逃跑,让他不得不起疑。 “属下潜进了李府,询问了李府的下人,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苏楚陌按了按眉心,半晌才道,“你先下去吧。” 没有异常,那就说明他王府里的李昭烟是如假包换的“李昭烟”,可与传言中相差也实在是太大了些。 苏楚陌坐在书房里,慢慢的陷入了沉思。 似乎是为了向苏楚陌表明自己的决心,苏云霄一连几天都没有再进食,不管府里的丫鬟怎么哄,都没有半点效果。 无奈之下,苏云霄身边的李嬷嬷只得将此事汇报给苏楚陌,想让他做个决定出来。 谁料,苏楚陌听后只是笔尖一滞,很快又恢复如常,“这点儿小事也需要本王来教你们怎么做吗?” 李嬷嬷立马跪下去磕头认错,见苏楚陌没有责罚后,才心有余悸的从书房里出来。 阿七迎了过来,看到李嬷嬷的脸色就知道出师不利,“小王爷既然不爱吃,那就随他去吧。” “话虽是这么说,可小王爷要是瘦了,王爷这边我们也不好交代啊。”李嬷嬷小声抱怨道。 苏楚陌将苏云霄放到什么位置,她们心里一清二楚,要是日后苏楚陌怪罪下来,受罪的还是她们。 阿七摊了摊手,亦有些无奈,“多做几个小王爷爱吃的菜,哄着他便是。” 说完,瞥了一眼书房的方向,阿七心里也没底,苏楚陌最近的心思,连他也猜不了几分。 李嬷嬷摇了摇头,向阿七道别离开了院子。 “出去。”苏云霄一把将桌上的菜品扫落在地,出声将屋内的下人赶了出去。 “小王爷,您多多少少吃点儿吧。”李嬷嬷柔声哄道,“奴才让厨房做了您最爱吃的桂花糕。” “滚!”苏云霄冷然道,关上房门,将李嬷嬷等人悉数关到了门外。 听到屋外的声音归于宁静,苏云霄才探出了一个脑袋,左右观察无人后,蹑手蹑脚的来到了烟云院。 既然爹爹不愿放娘亲出来,那他就悄悄来找娘亲好了。 “小王爷。”暗卫眼尖的捕捉到了苏云霄的身影,立马躬身行礼。 见自己被发现,苏云霄也不好在躲下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面上装作一副淡然的样子,“我进去看看娘亲。” “小王爷。”暗卫挡住了苏云霄的脚步,“王爷吩咐不允许任何人探望王妃。” “让开。”苏云霄怒道,暗卫不为所动的站在原地不移,“怎么,你想造反吗?” “属下不敢。”暗卫回道,可却丝丝毫没有让开身子的意思。 苏云霄冷笑两声,神色倨傲的看向暗卫,“我看你倒是没有任何不敢的意思,以下犯上,你知道该有什么惩罚吧?” 暗卫低头不语,不管怎么说,苏云霄都是主子,他只是一个奴才。 “还不赶紧让开!”苏云霄厉声喝斥,径直从暗卫旁边走过。 进了烟云院,苏云霄远远的就看到了躺在太妃椅上的李昭烟,欢快的跑了过去,“娘亲。” “霄儿。”李昭烟惊喜的揉了揉苏云霄的头,多天的担忧总算是放下了不少,“你怎么过来了?” 说这话的时候,李昭烟的眼神不自觉的飘向苏云霄的背后,并没有看到那道清冷的身影。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那晚逼入骨子里的杀意让她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苏云霄坐到了李昭烟的对面,伸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李昭烟还来不及阻止,苏云霄就仰头一口饮尽。 “噗。”苏云霄将嘴里的茶水吐了出来,嫌弃道,“这都是什么东西。” 李昭烟掏出手帕替苏云霄擦了擦嘴角残留的水渍,满脸的心痛,“我的茶啊。” 自从她被苏楚陌软禁起来后,王府里的下人都暗自猜测她是失势了,这待遇自然比不得以前。 “这怎么能称得上是茶。”苏云霄怒不可遏,这水寡淡也就罢了,饮入口中尽是苦味,“娘亲你受委屈了。” 李昭烟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想当初她去灾区当志愿者的时候,不说这苦味的水,连人尿她都可以喝下去,与之前比起来,现在这些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而李昭烟的模样落在苏云霄的眼里却是强忍不吭声的可怜模样,心里不由的对苏楚陌更怨了一些,“娘亲,你放心,我一定会让爹爹恢复你自由的。” 王府里那些狗仗人势的奴才,他也会一并清理出去。 李昭烟淡笑不语,这些日子她时常在想,当初自己是在一场车祸中穿越到了这里,如果自己在这边再死一次,是不是就能重新回去了。 在这里,她只有孤身一人,无论是受了欺负还是受了伤,都只能一个人忍着,无人可述。 碰巧,新来的丫鬟端了午膳走了进来,看到李昭烟身旁的苏云霄时,连忙福身行礼,“给宵王爷请安。” 苏云霄挥了挥手,见不是翠月等人,狐疑道,“你是谁?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李昭烟身边的几个丫鬟他都认识,可眼前这人却是陌生的。 “奴婢明珠,是刚到王妃身边的。”明珠的头扬了扬,朝着苏云霄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 她才不要在这里伺候李昭烟,不过是一个被燕王爷冷落的女人,根本没有什么前途,要是到了宵王爷身边,她说不定还能混个大丫鬟当当。 更何况,苏云霄还是苏楚陌的心头宝,要是能借机能在苏楚陌面前刷个存在感,就更完美了。 明珠喜滋滋的想着,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温柔,看着苏云霄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幸运宝。 苏云霄没有开口,明珠也不敢起来,走近明珠,打开放着的食盒,眼神骤然变得冷冽。 食盒里面放着的只有一碗白粥,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或者,都不能说是粥,整个碗里只有零星几粒米漂浮着,肉眼可数。 “宵王爷。”明珠伸手想要去挡,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苏云霄一脚踢翻食盒,脸色冷漠,“这就是我娘亲的午膳?” 他简直不敢想象,李昭烟是如何度过这些天的。 “霄儿。”李昭烟慢腾腾的走过来,将食盒摆正,“又何必动这么大的怒气。” 人心,是这个世上最冷漠的东西。 “她是这王府里的主人,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如此怠慢?”苏云霄动了怒气,连李昭烟的话都听不进去了。 明珠被吓得瑟瑟发抖,心里暗道怪己的倒霉,在这个时候遇到了苏云霄,“宵王爷,奴婢只是按厨房的规格来办而已。” “到现在你还狡辩!”苏云霄怒不可遏,端起白粥朝着明珠砸了过去,冷漠道,“吃掉它。” 李昭烟心下一惊,看着此时的苏云霄,只觉得有些陌生,而后,脸上又展露一个笑容。 不管苏云霄有多冷漠,可这份冷漠是来自于对她的保护,心头暖暖的,除了翠月,这个世界又多了一个人让她牵挂的人。 明珠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白粥,战战兢兢的拾起米粒,彻底打消了要去苏云霄身边当大丫鬟的心思。 “宵王爷。”低沉的声音压抑着隐隐的怒气,苏楚陌带着阿七走进烟云院,身后跟着之前守门的暗卫。 在苏云霄进到烟云院后,他就匆忙的向苏楚陌汇报。 苏云霄心头一颤,脸上的冷冽褪去,苏楚陌只有在极为愤怒的时候,才会称呼他的名号。 “爹爹。”虽然心里没底,可苏云霄还是倔强的站在李昭烟面前,眼神直直的看向苏楚陌。 明珠停下了动作,眼里闪过一丝希冀,扭头看向李昭烟。 “妾身给王爷请安。”李昭烟福了福身,神情淡淡的。 第一次见李昭烟如此安静的样子,苏楚陌一时之间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里有一股无名火在烧。 (未完待续) 第二十一章 这X装得,她服气 “王妃倒是一天都闲不下来啊。” “王爷夸赞。”李昭烟嘴角一弯,低头看了一眼苏云霄,“霄儿,去王爷那儿。” 她不愿看到苏云霄为了她与苏楚陌关系闹僵。 苏云霄摇了摇头,说什么也不肯听李昭烟的话。 苏楚陌眼睛微眯,扫到跪着的明珠,似笑非笑,“王妃可是好大的火气。” 本来以为软禁了李昭烟会让她听话一些,没想到竟还是会惩罚下人。 李昭烟无奈的摊了摊手,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苏云霄抢先道,“爹爹,你怎么不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着,走到明珠旁边拾起地上的破碎的碗,上面还沾着米粒,“这就是她给娘亲准备的午膳。” 他替李昭烟感到不平,如果他不说,李昭烟肯定不会主动说,这份委屈又得白白忍下。 苏楚陌的瞳孔微微扩大,瞥了一眼李昭烟,难怪他觉得李昭烟消瘦了不少,“你又如何保证这不是她的苦肉计?” 心里分明不是这样想的,可话已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苏云霄愣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整个王府都在传燕王妃不受宠,爹爹你又岂会不知攀炎附势的奴才会如何刁难娘亲!” 此话几乎是怒喊出口的,苏云霄毕竟是个孩子,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都能猜到的事情,苏楚陌又怎么会想不明白。 院子里陷入了沉寂,阳光穿过枝丫斜斜的打在李昭烟身上,显得她整个人更单薄了一些。 “阿七。”苏楚陌低低出口,听不出喜怒,“将这婢女杖责三十赶出王府。” 明珠脸上血色褪尽,不断的磕头求饶,“王爷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求王妃饶过奴才吧。” 杖责三十后她就剩下半条命了,要是再被赶出王府,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李昭烟直直的看向苏楚陌,那人平静的像是一汪湖水,她的决定从来干涉不了苏楚陌。 明珠还在不断的求饶着,额头上血迹点点,苏楚陌不悦的皱眉,阿七伸手捂住明珠的口,将人带离了烟云院。 一下子,烟云院再次恢复了宁静。 苏楚陌又扭头看向一旁的暗卫,“从今日起,你不必再做暗卫了,去找管家报道。” “是。”暗卫低头道,瞟了一眼李昭烟,使了轻功,迅速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内。 苏楚陌没有再让苏云霄跟他离开,转身走到院子门口时,又突然停下,“李昭烟,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留下这么一句不清不楚的话后,大步离开了烟云院。 李昭烟一头雾水的望着苏楚陌的背影,暗自感叹了一句,这个x装得,她服气。 苏云霄的眼睛亮亮的,扯了扯李昭烟的袖子,“娘亲,你看爹爹其实还是很在乎你的。” “在乎个屁。”李昭烟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看到苏云霄一脸的茫然,尴尬的轻咳两声,“霄儿,你不要被表面现象所迷惑了。” 要是苏楚陌真的在乎她,她就不至于被软禁在这里了,还让她注意身份,要是可以,她宁愿不要这个燕王妃的身份。 李昭烟一脸严肃的样子让苏云霄愣了愣,随即像个小大人一样摇了摇头,“娘亲,爹爹只是不善于表达而已。” “人小鬼大。”李昭烟伸手捏了捏苏云霄的脸,看到苏云霄委屈的样子,不由大笑出声。 苏云霄打掉李昭烟的手,“娘亲,我饿了,我们去厨房找点儿好吃的吧。” 李昭烟的手一顿,无奈的摊了摊手,“你也看到了,我出不去。” 苏云霄一副嫌弃的看着李昭烟,“娘亲,刚刚爹爹不是已经解除了你的软禁了吗?” 李昭烟一脸懵逼,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怎么不知道? 望着苏云霄一脸鄙夷的模样,灵光一现,难道是刚刚那句注意身份?苏楚陌还真是…… 高深莫测。 意识到自己恢复了自由身,李昭烟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几日以来的浊气一下吐了个干净。 笑眯眯的拍了拍苏云霄的头,“走,娘亲带你去吃点儿好吃的。” 苏云霄连连点头,与李昭烟风风火火的跑出了烟云院,往厨房的方向直直奔去。 听到暗卫的汇报,苏楚陌的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果然还是这个样子的李昭烟顺眼一些。 “阿七,你对她有什么看法?”苏楚陌懒懒的躺在椅子上,轻声问道。 这个她指的是谁,阿七立马就反应了过来,斟酌着道,“依属下来看,王妃不像是皇上的人。” 苏楚陌瞥了一眼阿七,手指有节律的轻敲案桌,示意阿七继续说下去。 “如果王妃是皇上的人,也不会多次逃出王府了。” 这也是苏楚陌疑惑的点,如果李昭烟真是皇上的人,那又为何一次次逃开他? “将她身边的暗卫都撤回来吧。”良久,苏楚陌才淡淡道。 “是。” 夜色入幕,整个燕王府灯火通明,烟云院内恢复了之前的生机,翠月几个丫头围在李昭烟身边,替李昭烟沐浴更衣。 在解除了李昭烟的禁足后,翠月等人也得以回来伺候李昭烟。 “王妃,你有所不知,如今这王府里,个个都小心翼翼的讨好您嘞。”连翘取下李昭烟头上的步摇,语气欢快。 “不过是看我恢复了自由罢了。”头上的发饰被摘下来,李昭烟只觉得整个头都轻松了许多,扭动了一下脖颈。 连翘撇了撇嘴,翠月在一旁继续道,“这也是好事儿啊,好在众人不会轻易看低了王妃不是?” 李昭烟打了一个哈欠,苏楚陌到底是什么心思她已经懒得去猜了,左右都猜不透。 如果说女人的心还是海底针的话,那苏楚陌的心思就是大海中的一粒尘,比女人的心思难猜太多了。 “王妃,王爷请你去枫麟院。”人还没有到,绿芽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李昭烟哀嚎一声,任由连翘与翠月二人重新为自己盘好发髻,戴上繁琐的首饰。 出烟云院的时候,李昭烟默默的抬头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天,苏楚陌是故意的吧,这么晚了不睡觉还要折磨她! “这么晚了,不知王爷叫臣妾过来所谓何事?”李昭烟皮笑肉不笑道,不动声色的提醒苏楚陌现在天色已晚。 苏楚陌像是没有听出李昭烟的话外之音,招了招手,“过来。” 李昭烟却忍不住往后退了退,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王爷,有什么事儿你就直说,臣妾定当听从你的教诲。” 两人对之前的事心照不宣,李昭烟一想到苏云霄对她的依赖,怎么也动不了想要再次出逃的心思。 “同样的话,本王不希望再说第二遍。”苏楚陌冷着一张脸,面目表情的看着李昭烟,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李昭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苏楚陌身旁,等着苏楚陌的下文。 苏楚陌挪开了些许,将宣纸铺好,递了一只毛笔给李昭烟,“自今日起,每晚来本王院里练习你的书法。” 说这话的时候,苏楚陌脸上带着深深的鄙夷,李昭烟那惨不忍睹的字让他记忆犹新。 李昭烟握着笔,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王爷,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你认为本王在和你开玩笑?”苏楚陌偏了偏头,视线落到李昭烟的身上,勾了勾唇角,“看来,是本王让王妃产生了这样的错觉啊。” 李昭烟身上一寒,神色一正,握着笔在宣纸上游走,“是臣妾愚钝。” 苏楚陌轻应了一声,坐在一旁看着低头写字的李昭烟,神情柔和了不少,眼里极快的闪过了一抹笑意。 可这笑意在触及到李昭烟的字时,立马僵在了脸上,幸而脸上的面具掩饰了他的失态,“王妃,你这是鬼画符吗?” 李昭烟抬头,被苏楚陌眼里的嫌弃深深的戳痛了,“王爷,臣妾的字从小如此。” 苏楚陌状似不经意的开口,“可本王却听说王妃是这京城里的才女啊。” 李昭烟的笔一滞,一团墨迹立马晕染开来,挥手揉成纸团,强忍住心底的慌乱,“传闻十有九个都是假的,王爷这么聪明,肯定也是知晓的。” 垂在身旁的手不自觉的握紧,好在袖子宽大,看不出什么异样。 她就知道,苏楚陌这个腹黑的主儿一定不会只是单纯的叫她过来练书法,不过,她是灵魂寄托在了这具身体里,就算苏楚陌再怎么怀疑,她也是正儿八经的本人了。 想到这里,李昭烟的底气更足了一些,带了些挑衅的看着苏楚陌。 “来人,抓刺客。” 不等苏楚陌回答,整个王府就嘈杂起来,苏楚陌一改之前的慵懒,打量了一眼李昭烟,随即又转了眸子。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乱,想必刺客往他们这边来了。 面具下的眼神带着嗜血,这分明是朝着他来的,他的那位皇兄,似乎已经坐不住了。 正想着,一黑衣人从窗户一跃而入,冷风猛的灌入,带走了一室的温暖。 (未完待续) 第二十二章 夜袭燕王府 黑衣人没想到屋内有两个人,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迅速的举刀朝李昭烟劈了过来。 刀刃在月光的折射下泛着银色的光芒,李昭烟的脸色一白,往旁边一闪,青丝落地,堪堪躲了过去。 苏楚陌眼睛一眯,伸手成爪直指黑衣人的咽喉,黑衣人无奈之下,只好停住对李昭烟的攻击,转身化解苏楚陌的攻击。 两人缠斗在一起,冷光不断的闪现,因为想着要留活口的关系,苏楚陌并未下狠手。 李昭烟缓过神来,没有再上前,她不会武功,此时对苏楚陌最好的帮助就是保护好自己。 黑衣人渐渐应对有些吃力,苏楚陌的面具表情狰狞,剑花挥舞,趁苏楚陌转身躲避之际,挥刀重指李昭烟。 靠,欺负他不会武功不是! 李昭烟不由暗骂一声,躲开黑衣人的刀剑,狼狈不堪。 只要将这个女人抓在手上,他就不信苏楚陌还会这样步步相逼,想通这一点,黑衣人的刀光更加凌冽,让李昭烟躲无可躲。 苏楚陌刚想上前,眼前一闪,“燕王爷,你的对手是我。” 李昭烟狼狈的在屋里躲避着,体力渐渐不知,黑衣人的刀剑一次比一次近,手上被划出一道血痕,脸色更加惨白。 今天她不是要死在这里了吧? 剑风袭来,李昭烟顾不上其他,自袖中丢出一把粉末,黑衣人立马顿住身形,下意识的捂住口鼻。 苏楚陌心神不稳,不断的看向李昭烟的方向,可面前的人比之前的更难缠一些,每当他想要抽身去救李昭烟时,潼南立马又挥剑过来,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阿七迟迟没有出现,想必亦是与人缠斗在一起,苏楚陌的神色闪过一丝嗜血,“本王的王府,可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潼南哈哈一笑,“燕王爷这话未免也说得太早了一些。” 那边黑衣人见粉末无毒,心知上了李昭烟的当,愤怒不已,手上刀光一闪,李昭烟的后背立即被划出一道伤痕。 血腥味顿时弥漫在整个房间,极度的疼痛让李昭烟差点儿晕了过去,在黑衣人再次袭来时,再无力气可逃。 “燕王爷,再动一下,我可就不能保证王妃的安全了。”黑衣人说着,刀架在李昭烟的脖颈处。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手下一动,李昭烟的脖颈处立马多了一道血痕。 潼南哈哈一笑,避开苏楚陌的打过来的一掌,落到黑衣人的身旁,“燕王爷,叫外面的人停下吧。” 苏楚陌负手而立,看着李昭烟的目光清冷如水,没有丝毫的波澜,“你以为本王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妥协吗?” 潼南笑容一僵,一下子摸不准苏楚陌的心思,“燕王爷前不久为了王妃可让皇后娘娘禁足,当真是不在意?” 李昭烟苦笑,要不是她动不了,她真想转头说一句,兄台,真的只是你们想多了而已。 她一开始也感动不已,后来越想越不对,苏楚陌这哪是为了她啊,分明是以她为借口打压了皇后而已。 偏偏皇上又无可奈何,只能生生的吃下这个闷亏。 “呵。”苏楚陌冷笑一声,像是在嘲讽潼南二人愚蠢一般,“本王最后再说一次,今晚,你们谁都不要想离开。” 虽然知道苏楚陌不会在意她的生死,可真正听到苏楚陌的话时,心还是忍不住一痛,瞳孔渐渐的暗了下去。 外面的声音渐渐有转停趋势,潼南不清楚到底是哪方的人马取得了优势,“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随着话音,潼南手中的剑一横,李昭烟不由得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了苏云霄的脸,也不知霄儿是否安全。 想象当中的疼痛并没有来,李昭烟只觉得自己脸上一阵温热,伸手了一把,黏糊糊的,定是血迹无疑了。 身体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冷檀香味充斥了整个鼻腔,李昭烟睁开眼,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 苏楚陌抱着李昭烟在半空中旋转,避开潼南的剑尖,黑衣人从右边包抄过来,封住了苏楚陌的退路。 抱着李昭烟的手微动,身体一扭,替李昭烟挡下了黑衣人的攻击,顺势手掌一拍,黑衣人吐出一口血后,瘫倒在地。 潼南见势不妙,动了想要开溜的心思,苏楚陌放下李昭烟,拾起地上黑衣人的刀,足尖一点,身影比潼南更快一步,“本王说过,今晚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如果说他一开始是想要留一个活口当做证人的话,那么现在,他只有嗜血的欲-望。 瞳南瞳孔一缩,提剑冲向苏楚陌,却被苏楚陌轻易的用刀挑开,不等潼南再有攻势,手里的刀准确无误的贯穿了潼南的身体。 “王爷。”阿七浑身是血,见到苏楚陌的时候立马跪了下去,“外面的人全部被制服,请王爷下令。” 苏楚陌抬了抬手,“不留活口。” 阿七应了声,对着外面的暗卫挥了挥手,浓郁的血腥味让人忍不住作呕。 李昭烟别过脸不忍再看,目光触及到苏楚陌时,顾不上背后的伤口,走过去扶住苏楚陌,不发一言。 其他人可能没注意到,她在背后可是清晰的看到苏楚陌的指尖在微微颤抖,立即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儿。 苏楚陌低眸看了李昭烟一眼,后者挑了挑眉,在他手心写字,“撑不住就靠在我身上。” 犹豫了许久后,苏楚陌才将身体的力量靠在李昭烟身上,一手搭在李昭烟的肩膀上,在外人看来,他不过是轻轻的揽着李昭烟而已。 “阿七。”李昭烟惊出了一身冷汗,因为承载了苏楚陌的重量,背后的伤口痛得已经麻木了,“我和王爷先回房休息,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阿七看了一眼苏楚陌,发现他并没有反对,“王妃放心。” 李昭烟点了点头,扶着苏楚陌回到了烟云院,刚进屋,苏楚陌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一连几天,苏楚陌都没有醒过来。 最开初的时候,李昭烟还能瞒着众人,可是到了第二天晚上,苏楚陌都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为了以防万一,李昭烟只得将阿七请进了烟云院。 “不知王妃可否让我见王爷一面?”阿七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 王府山下皆知燕王担心王妃再次遇到刺客,在当晚就跟着李昭烟回了烟云院。 “可以。”李昭烟点了点头,神色凝重,让阿七心里不由隐隐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跟着李昭烟转过廊道进了内屋,院里的丫鬟婆子悉数被李昭烟事先赶了出去,一开门,扑面而来的浓郁药箱让阿七不由皱了眉头。 隐隐的血腥味让阿七顾不上其他,大步走到李昭烟的前面,神色一僵。 床榻上,苏楚陌安静的躺着,因为带着面具,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脸色如何,整个人的衣服被脱了去,白色的纱布自右肩缠到腰下,有丝丝血迹渗透出来。 离得近了,阿七才闻到了被药香掩盖住的血腥味。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阿七的嘴唇颤抖着,眼眶红红的看着李昭烟,目光紧盯李昭烟,不放过她任何的表情。 当初王爷离开枫麟院时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躺在了这里? 心里存了疑惑,看着李昭烟的眼神就不自觉的带了嗜血,要真是李昭烟所为,他一定不会让李昭烟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李昭烟被阿七的眼神看得下意识的颤了一下,走到苏楚陌的身旁,拉着苏楚陌的手让自己安静下来,“这就是我今天来找你的理由。” 将那日苏楚陌受伤的经过与阿七详细说了一通后,李昭烟的眼神柔了下来。 阿七眼神愤恨的看着李昭烟,手中的剑出鞘,剑尖直指李昭烟,声音有些哽咽,“都是因为你。” 如若不是因为李昭烟,苏楚陌根本就不会躺在这里,难怪他还在疑惑苏楚陌为了李昭烟而待在烟云院连面都不露,原来不是因为不露,而是根本做不到。 李昭烟闭了闭眼,眼角有清泪滑过,半晌后,拭掉泪水,神色冷冽,“阿七,我这条命是王爷的,但是如今,并不是你我二人拔剑相向的时候。” “刺客究竟是何来历相信你比我清楚,但是王爷受伤的消息一定不能被外人所知。” 剑尖微微的向下,阿七环视了周围一眼,心里对李昭烟的话半信半疑,“你打算怎么做?” “我需要你每天来烟云院小坐一会儿,对外声称王爷就在我这里,而且,我需要药。”李昭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有手指在苏楚陌面具上滑过时,才会有点点的暖意。 她这条命是苏楚陌救下来的,现在苏楚陌倒下了,那她就替他将王府守住。 李昭烟前面的话阿七微微颔首,可听到李昭烟要药时,神色一冷,警惕的问道,“你拿药来做什么?” 李昭烟指了指苏楚陌,眼带鄙夷的看向阿七,神情更是嫌弃不已,“不用药难道你想让王爷的伤势恶化下去?” (未完待续) 第二十三章 照顾有加 阿七默了默,手一挑,剑回鞘,想了想,继续道,“可王爷迟迟不现身,王府里的某些人总归会不服的。” 苏楚陌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可这背地里,不知有多少人等着苏楚陌下台。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不得不小心谨慎。 久久没有听到李昭烟的声音,阿七以为李昭烟是害怕了,正在谋算着什么,刚想抬头威胁李昭烟一番,一抬头,却是看到李昭烟赤-裸裸嫌弃的眼神。 “阿七,你是猪吗?”李昭烟抚了抚额头,低头看了一眼苏楚陌,也不知是对谁说的,“这么蠢的人到底是怎么跟着你活下来的?” “你!”阿七怒极,剩下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只见李昭烟从床榻上站起来,款步走来,“你别忘了,本宫可是这王府里的主人。” 神态倨傲,眉眼间带着不容置喙的尊贵,举手投足中让人忍不住心悦诚服。 阿七呆呆的看着李昭烟,他似乎有些明白,站在苏楚陌身边的人,为什么会是李昭烟了。 这个女人,跟传闻中完全不一样,她有资格与苏楚陌并肩而行。 “请王妃放心,属下一定不会让王妃失望的。”阿七躬了躬身,不复之前的凶狠。 “霄儿那边……”李昭烟的话没说完,垂在身旁的手收紧,自从出事后,她一直没来的及去打探苏云霄的消息。 “王妃放心,小王爷早在前日就送出了城,如今身边有暗卫跟着,不会出事的。”阿七的语气里,对李昭烟有了丝丝的佩服。 这命令是前两日“燕王”下达的。 外面的天色泛上了鱼肚白,阿七身手敏捷的从烟云院溜了出去,几个纵跃之后,人影就消失在了李昭烟的视线里,看得李昭烟那叫一个羡慕。 什么时候她才能有这样攀岩走壁的本事? 无奈的逛了逛手,轻手轻脚的溜回了自己的房间,刚躺下,翠月就端着热水推门而进。 李昭烟心里哀嚎一声,拉过被子装作没睡醒想要赖床的模样,“翠月,让我再睡一会儿。” “娘娘,你该起了。”翠月轻声哄道,对李昭烟赖床的行为早就习以为常。 伸手拉过李昭烟头上的被子,俯身在李昭烟耳边轻声道,“王妃娘娘,昨夜有人鬼鬼祟祟的在院门外。” 李昭烟唇角一勾,顺势就着翠月的手将被子悉数裹到了自己身上,“好翠月,就让我眯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翠月的嘴巴微张,哪里见过李昭烟这么无赖的人,看着把自己裹得像只毛毛虫一样的李昭烟,无奈的摇了摇头。 “翠月。”李昭烟突然出声叫住,“去枫麟院将王爷的衣服取过来,送到东厢房去。” 翠月诺诺福身,“奴婢定不会辜负娘娘的信任。”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李昭烟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后,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翠月。”阿七叫住在门口等待他的翠月,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压低声音道,“王妃要的东西全在这儿了。” 翠月点了点头,将手里的东西放在食盒里,扬声道,“阿七公子,王爷让你晚膳之前,将文书送到烟云院去。” 阿七的眼里有了笑意,“还请你回去告诉王爷,属下一会儿就去。” 翠月笑了笑,提起食盒往烟云院而去。 李昭烟在连翘二人的伺候下起了床,见翠月回来,急急忙忙的招手,“翠月,赶快过来尝尝绿芽的手艺。” 绿芽在一旁笑得腼腆,但还是将糕点给翠月拿了一块儿,“翠月姐姐,你快尝一点儿。” 三个丫头中,就数她与翠月最为要好。 翠月将手里的食盒递给李昭烟,嘴里塞了一块儿甜点,“王妃娘娘,这是阿七公子让我给王爷带回来的午膳,一看就是瞧不起我们绿芽的手艺。” 绿芽挠了挠头,笑得有些腼腆,反倒是连翘在一旁替绿芽感到不满,“枫麟的那些个丫头可鬼得很。” 李昭烟但笑不语,听完了几个丫头的话后拍了拍手,将手上的碎屑擦掉,“连翘这是被枫麟院的丫头欺负了?” 连翘似乎犹豫了一下,“前几日,我经过了枫麟院,那阿七的眼睛都快要看到天上去了。” 李昭烟睨了一眼连翘,心里多了一份了然,“连翘,少说多做,枫林院的事情跟我们没关系。” 连翘是什么心思她一清二楚,没有直接挑明,不过是看在两人的主仆情面上。 不管怎么说,连翘是她自己挑选的丫头,要是敲打一番能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她还是能容得下的。 连翘急忙跪了下去,“王妃娘娘,奴婢再也不敢了。” 她比翠月长得漂亮,又比翠月有能力,她不甘心的是为什么翠月成了李昭烟的大丫头,而她只是一个二等丫头。 “起来吧。”李昭烟抿了一口茶,茶盏轻扣与茶杯上,敲击出悦耳的声音,听在连翘耳朵里,却是格外的刺耳。 连翘哆哆嗦嗦的站起身,不敢在流露出半点儿不满,绿芽不解的看着翠月,后者只是悄悄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去管。 李昭烟站起身,提起桌上的食盒,“翠月,你跟我来。” 翠月拍了拍绿芽的手,跟着李昭烟出了门,往东厢房的方向过去。 “守在门口,要是有任何动静,随时通知我。”李昭烟嘱咐完翠月后,提着食盒关上了门。 房间里,苏楚陌还未昏迷,李昭烟打开食盒,里面是一些最为常见的金疮药与纱布。 熟练的替苏楚陌换药后,在胸前系了一个蝴蝶结,“王爷,要是你再不醒过来,这样子就要被阿七瞧了去。” 又兑了一碗盐糖水,体贴的吹温后喂给苏楚陌,古代没有生理盐水与葡萄糖液,她只能将就凑合着,维持苏楚陌的机体需要量。 苏楚陌的双唇紧闭,又有狰狞的面具阻碍,盐糖水直接从两边流出,湿了两边的衣裳。 看着苏楚陌脸上的面具,李昭烟有一瞬间很想要将面具掀开好好看一看这下面到底是幅什么样的尊容。 也不知这燕王怎么想的,整天戴着一张面具出去,也不怕吓着其他人。 这么想着,李昭烟的手伸到了苏楚陌的面具上,只要她愿意,苏楚陌面具下的秘密她一览无余。 而李昭烟没发现的是,被子下,苏楚陌的手动了动。 “算了算了。”李昭烟自言自语道,“谁还没有点儿秘密不是,要是王爷你面具下的容貌比面具更可怕,那我岂不是自作自受?” 又尝试了几次喂水,都没能成功,李昭烟有些恼怒,眼神灼灼的瞪着苏楚陌的面具,恨不得将其能瞪出两个洞来。 “看在你就本姑娘的份儿上,便宜你了。”李昭烟说完,将盐糖水含入自己的嘴里,身体下倾,吻住苏楚陌的唇,将水度了过去。 这一次,苏楚陌没有再吐出来,李昭烟伸手摸了一把苏楚陌的喉咙,尽量让水不会呛着苏楚陌而导致窒息。 要真是因为她而让苏楚陌窒息而亡,这算不算也是医疗事故? 见方法有效,李昭烟故技重施,一口一口的将水喂给苏楚陌,从一开始的别扭到最后,已经成了面无表情了。 “王妃娘娘,阿七公子来了。”随着翠月的一声,阿七与翠月的身影推门而入,李昭烟正在喂苏楚陌最后一口液体,还来不及阻止,就被二人看了去。 “咳。”阿七与翠月纷纷红了脸,随即低头盯住自己的脚尖,不约而同道,“王妃娘娘,属下(奴婢)一会儿再进来。” 说罢,不给李昭烟任何说话的机会,急急忙忙的往屋外跑,期间,两人还撞在了一起。 她就说嘛,王妃一定是爱着王爷的,要不然又怎么会照顾王爷呢,只是平日里不爱表达而已。 阿七望了望天,忍不住伸手扶额,他们家的王爷啊,就这样在睡梦中被人夺了吻,王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饥不择食了? 而屋内,李昭烟小脸绯红,以趴在苏楚陌身上的奇怪姿势与苏楚陌面对面的大眼瞪小眼注视着。 “王爷,你是什么时候醒的?”李昭烟眨了眨眼睛,生怕是自己的错觉,伸手想要捏捏苏楚陌的胳膊,在接触到苏楚陌的眼神时,又弱弱的收回了手,在自己的大腿上捏了一把,顿时,眼泪直冒。 疼死她了,所以这是真的?苏楚陌醒了? 面前的女子眼泪汪汪的,眸子里尽是他的倒影,仿佛除了他以外,她的眼里再也装不下任何其他事物了。 唇角轻勾,因为被灌了盐糖水的关系,声音并不嘶哑,反而带了点儿刚睡醒的慵懒,“王妃什么时候这么主动了?” 李昭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自己是以什么姿势趴在苏楚陌身上的,脸色红得快要滴出水来,急急忙忙的从苏楚陌的身上下来。 (未完待续) 第二十四章 算我欠你的 因为太过慌乱,李昭烟不小心按到了苏楚陌的伤口处,苏楚陌不由得发出一声闷哼,李昭烟又手足无措的双手举起来,“我,我不是故意的。” 之前的冷静自若,在看到苏楚陌的一瞬间,悉数抛到了脑后,脸更是烫得厉害,她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的脸快和猴子屁股差不多了。 也不知道苏楚陌是什么时候醒的,她刚刚喂他水的模样一定被瞧了去,既然苏楚陌早就醒了,早该自己喝的。 想到这儿,李昭烟喝道,“王爷醒了也不睁眼,是想看看我会不会害你吗?” 苏楚陌没有回答,侧身避开伤口处,视线落到李昭烟身上,心脏处莫名的漏跳了半拍。 面前的女子哪儿有生气的模样,一张小脸红彤彤的,眸子里分明含了羞意,却偏要故作凶狠的模样,反倒是让人心中一动。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伺候本王起来?”苏楚陌起了逗逗李昭烟的心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女子特有的娇软触感似乎还在。 李昭烟见到苏楚陌的动作,更是羞得忍不住低头,想到苏楚陌是个病员,不停的在心里强调着,她是一个医生,医生的眼里是没有男女性别之分的。 尽管不情愿,可还是将苏楚陌从床上扶起来,手上故意一用力,果然听到了苏楚陌骤然加重的呼吸。 心里有了报复的快感,可转头看到苏楚陌发白没有血色的唇时,心下一软,替苏楚陌在背后找了一个支靠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苏楚陌,没好气道,“算是我欠你的。” 苏楚陌扬了扬眉,靠着靠垫慵懒的看着李昭烟,手圈住李昭烟,顺势将她往自己的怀里一带,“你是本王的王妃,理所应当的该照顾本王。” 他在李昭烟进来之前就醒了,不过一直没有睁眼罢了,他也想试探李昭烟到底会不会是皇上的人。 在李昭烟伸手摸到他面具的那一刻时,他的心竟然有了丝丝的慌乱,若李昭烟写真的伸手将面具取下来,他又该如何? 好在,李昭烟的手最终是收了回去,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想睁眼了。 可谁料到,李昭烟竟然吻住了,等他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嘴里就多了一股清凉。 从一开始的身体僵硬到最后的心安理得接受,苏楚陌表示自己完全没有任何的不适感。 “放开我。”自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李昭烟愣了一下,随即挣扎着想要离开。 苏楚陌是救了她不错,可她丝毫没有滴水之恩,要以身相许的想法。 尽管,她承认自己对苏楚陌有一点点的心动,而那也只是一点点而已,根本构不成喜欢。 “王妃,本王的身体可是虚弱着呢。”苏楚陌轻声道,喷出来的热气撒在李昭烟的耳朵上,痒痒的,热热的,却让李昭烟僵硬着身体,不敢再动。 有这样的病号吗?要不是看在是自己辛辛苦苦的让苏楚陌醒过来的份儿上,她才不会低头呢。 “王爷的无赖让臣妾甘拜下风。”尽管身体不能动,李昭烟还是忍不住在嘴上哼哼两句。 苏楚陌没有理会李昭烟的话,就这样抱着李昭烟,扬声道,“阿七,进来。” 站在门外的阿七一直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听觉出了问题,可身体的潜意识还是让他推门而入。 “王爷,你醒了?”阿七的面上闪过狂喜,可看到在苏楚陌怀里的李昭烟时,还是忍不住风中凌乱了一下。 所以,他刚刚看到的不是王妃一个人的事情,而是王爷也有所回应的? 突然,阿七感到身后莫名的阴冷感,抬头一看,竟是苏楚陌冷冷的看着他,“阿七,你在看什么?” 阿七被苏楚陌问得莫名其妙,突然恍然大悟过来,“阿七只是在想,王爷如今醒过来,皇上那边……” 秉着非礼勿视的想法,阿七说完就垂了头,视线一直注时着脚下的地板。 感情王爷是在恼他看王妃啊,阿七的心里恍若一阵海啸,他家的王爷,似乎铁树开花了。 李昭烟早在阿七进来的那一瞬,就埋头躲进了苏楚陌的胸膛,听着苏楚陌的心跳声,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苏楚陌摇了摇头,面具下的表情冷冽,“不急,皇上已经快要坐不住了。” 而后,又听阿七汇报起他昏迷的这些天李昭烟的所作所为,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某个呼呼大睡的女人,眉眼的笑开,霜雪融化。 “将宵王爷接回来吧,记住,对王府里的事情保密。” 阿七点头应是,在得到苏楚陌的应允后脚底抹油的关门退了出去,撞到在门口侯着的翠月,好心提醒道,“翠月,这儿就不用你守着了,让绿芽做点儿好吃的东西送过来吧。” 他相信,一会儿王妃起来肯定会很饿。 说完这句话后,抛下一脸迷茫的翠月,施施然的离开了烟云院。 翠月心里虽然不解,可并没有听到李昭烟的声音,在门口犹豫了许久后,还是决定回院子里给李昭烟准备晚膳。 等李昭烟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已是一片漆黑,屋子里点了烛火,安静得可怕。 “翠月。”李昭烟轻声唤了一声,穿着中衣站了起来,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也未看是谁,“怎么突然这么安静?” 身后的人并没有回答,李昭烟疑惑的转头,随即僵在了原地,瞪大了眼睛,“王,王爷。” 而后立马跑回床上,将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球,小脸紧绷,“王爷,擅闯女子的闺房可不是正人君子所为。” 苏楚陌挑了挑眉,慢悠悠的坐到李昭烟的床榻旁,偏了脑袋看着李昭烟,“本王是正大光明进的。” 李昭烟一时语噎,她的重点是这个吗?她的重点是想让苏楚陌出去啊,这苏楚陌平日里看起来挺精明的啊,怎么这会儿变得这么愚蠢了? “只是本王没想到,王妃竟然会是这幅模样。”苏楚陌伸手捏住李昭烟的一缕头发,漫不经心的把玩着。 李昭烟往角落里缩了缩,尽量让自己与苏楚陌保持距离,同时内心暗自决定,下次她一定要让翠月教她如何穿戴这些衣服。 这古代的衣服繁琐也就罢了,还那么多的系带与穿法,她当初只是看了一眼后就果断的放弃了自己穿衣的想法。 可是现在,苏楚陌成功的让她下定决心去学这个东西。 “王爷,这么晚了来找臣妾所为何事啊?”李昭烟脸上带着假笑,眼神却恨不得立马催促苏楚陌离开。 苏楚陌逼得更近了一些,双眸紧紧盯着李昭烟不放,“王妃对本王的面具很感兴趣?” 李昭烟一愣,脑子有一瞬间的短路,随即很快的反应过来,语气不自觉的带了一股疏远,“原来王爷那个时候就已经醒了?” 她以为,苏楚陌舍身救她,是因为…… 李昭烟顿住了,绝美的脸上带了一抹苍凉,是为了什么呢?她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她一个人的自作多情而已。 苏楚陌没有开口,神色复杂的望着李昭烟,心脏处像是被谁狠狠的砸了一圈,闷痛得难受。 温柔拭去李昭烟脸上的泪水,还不等他开口,就听到李昭烟哽咽道,“王爷还是离开吧,小心我会害了你。” 语气里,不自觉的带了赌气的成分,像极了委屈着向丈夫闹别扭的小媳妇儿。 他不是不信任她吗?那还在这里干什么,李昭烟别过头,躲开了苏楚陌的手。 “呵呵。”苏楚陌低笑两声,手指捏在李昭烟的下巴处,迫使李昭烟回头看他,“王妃什么时候这么容易生气了?” 李昭烟凉凉的开口,“就是现在。” 看着苏楚陌的面具,李昭烟突然凑近,“我还是更喜欢王爷躺在床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那个时候的苏楚陌多乖巧啊,安安静静的任由她摆布,而不是现在这样,一张口就让她忍不住想要揍他。 苏楚陌轻笑一声,索性躺在床上,将自己的所有弱点暴露在李昭烟眼前,“这样吗?” 李昭烟震惊了,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伸手戳了戳苏楚陌,“王爷,是你吗?” 难不成是因为上次的意外伤到了脑子?可她当时替苏楚陌检查过了,脑袋那里并没有伤口,莫不是因为发烧烧坏了脑子? 越想,李昭烟就越发觉得有这种可能,露出脚踢了踢苏楚陌,后者并没有动弹的意思,李昭烟的胆子更大了一些。 主动离苏楚陌近了一些,一手摸着自己的额头,另一手放到苏楚陌的脑袋上,“不烫啊。” 下意识的手往下,冰凉的触感让李昭烟回了神,又检查了苏楚陌的脉搏,强稳而有力,不像是还没有好的迹象。 躺在床上的苏楚陌眼睛一睁,突然翻身将李昭烟压在身下,一手撑着脑袋,眼带笑意,“王妃懂医术?” 李昭烟心下一惊,顾不上被苏楚陌压在身下,眼神躲闪,讪讪的笑着,“臣妾只是略懂,略懂。” (未完待续) 第二十五章 小团子的生日 脑海里不断的想着如何应对苏楚陌接下来的询问,眉头不自觉的皱在一起。 苏楚陌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追问李昭烟,转了话题,“王妃对本王的脸很感兴趣?” 李昭烟有些怔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苏楚陌压在自己身上,重量快要让她喘不过气来。 听到苏楚陌的话,挑衅的抬手放到苏楚陌的下颌处,笑得痞痞的,“是啊,难不成王爷愿意让臣妾看看?” 那模样,像极了一个调戏娘家妇女的小流-氓。 苏楚陌默了默,正当李昭烟在心里狂喜自己扳回一程的时候,只见苏楚陌伸手将自己的面具拿了下来。 面若中秋之月,眸子里带了点点笑意,唇色因为伤势的关系而淡如水,分明是如玉的公子,偏生邪魅至极。 在苏楚陌面前,李昭烟觉得周遭全都暗了下去,连月光,都偏心的折射在苏楚陌一个人身上。 难怪苏楚陌会时常带着一张面具,这幅妖孽的模样,得让多少女人失了心魂。 “本王的容貌可否让王妃满意?”尾音轻轻上挑,传到李昭烟的耳朵里,酥酥麻麻的,似有电流自全身经过。 咬了一口舌尖,强烈的疼痛感让李昭烟回了神,迅速的拿起一旁的面具重新遮住苏楚陌的面容,“王爷还是戴着吧。” 要是再看下去,她怕自己按捺不住,会自己扑倒苏楚陌。 咽了咽口水,李昭烟颤抖着手给苏楚陌重新带上了面具。 李昭烟的举动成功的取悦了苏楚陌,低头闷闷的笑出了声,重新躺回李昭烟身旁,似漫不经心道,“本王曾经与这面具上的模样差不了多少。” 李昭烟一惊,猛的转头看向苏楚陌,“王爷这话是在逗臣妾?” 苏楚陌扯了扯唇角,声音低低的,“王妃或许不知,本王这脸,曾经如同鬼魅。” 外面有冷风灌入,李昭烟在被窝里的手紧了紧,将被子从自己身上取下来,“诺,看在你是病人的份儿上,分你一半的被子。” 她不清楚苏楚陌今夜为何会突然来找她吐露心事,可是,不用苏楚陌说,她就知道,苏楚陌的境地并没有世人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尊贵无双。 人在得到什么的时候,总会为之而付出许多代价。 苏楚陌的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伸手将李昭烟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王妃难道对本王脸没有好奇之心?” 说完这话,苏楚陌的眼睛一直紧紧的盯着李昭烟,眼神晦涩不明。 “有什么好好奇的啊,无非就是你争我夺的皇权之争。”李昭烟眯了眼睛,电视剧里的场景浮现在脑海里,语气里带了怜悯,“王爷若不自保,或许早就从世上消失了吧?” 她看到过太多为了皇权而不择手段的书籍了,对于苏楚陌,她还是很能理解的。 苏楚陌的身子一僵,抱着李昭烟的手紧了紧,失声笑道,“王妃可真是个玲珑剔透之人。” 他本来只是想试探一下李昭烟会不会惊讶他的容貌,没想到,竟会听到这番通透的话。 李昭烟挥了挥手,对苏楚陌的赞美点头应了下来,“王爷明白就好。” 苏楚陌哑然失笑,心里的某个答案得到了证实,低了低头,“本王今日就在烟云院宿下了。” 李昭烟心里一惊,急急抬头,头顶磕在苏楚陌的下颌处,两人皆是发出一声痛呼。 “李昭烟,你是猪吗?”苏楚陌学着李昭烟的模样戳了戳李昭烟的头,惹得李昭烟抱着脑袋傻笑。 “你笑什么?”苏楚陌收回了自己的手,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 李昭烟一把将苏楚陌的面具,仔仔细细的瞧了一番,喜滋滋的道,“只是没想到王爷会有这样的一面而已。” 苏楚陌眯了眯眼,任由李昭烟的手在自己脸上胡乱游走,“王爷,你这脸曾经中毒过?” 苏楚陌的眸子一暗,拉下李昭烟的手,邪魅的眸子含了一抹冰凉,“王妃如何得知?” 他可没有和李昭烟说过自己的脸曾经有过怎样的经历,可如今李昭烟准确无误的说出来,他还是很震惊的。 如果不是一早就知道了,不可能会这么准确的。 李昭烟没抬头,神色认真的琢磨着苏楚陌的脸,绝美的脸上难得绽放出一个欣喜的笑容,“这毒下得可真狠,不过,这解毒之人倒也是医术高超。” 苏楚陌放在李昭烟腰上的手紧握成拳,眼里的温柔不再,取而代之的是犹豫的挣扎。 难道说,李昭烟真的是皇上或太子那边的人吗?潜伏了这么久,终究是忍不住出声试探他了,对吗? 久久没有听到苏楚陌的声音,李昭烟好奇的抬头看着苏楚陌,陷进了他眸里的漩涡,“王爷?” 苏楚陌稳了稳心神,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李昭烟的后背,“王妃还没告诉我,你是如何知晓的。” 李昭烟默了默,暗自懊悔自己一看到疑难杂症那颗研究的心思就跑了出来,“臣妾曾经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与此相似的症状。” “是吗?”苏楚陌笑了笑,将所有的情绪埋在心底,“天色不早了,王妃早些歇着吧。” 李昭烟撑起身,“王爷,你打算宿在我房间?” “有何不妥?”苏楚陌自顾自的脱掉了外衣,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让李昭烟晃了神。 这其间的不妥大了好吗,这可是她的房间,就算苏楚陌要休息,也应该是回到他自己的东厢房去才是。 更何况,她才刚醒没多久,现在怎么可能睡得着。 “王爷,你的房间在东厢房。”李昭烟弱弱的开口提醒,希望苏楚陌能听出这话里的弦外之音。 谁知,苏楚陌只是低低的应了一声,随即闭上了眼睛,“本王宿在王妃的房间里,圆了王妃之前的话。” 一句话,差点儿让李昭烟咬了自己的舌头,当初她放出消息只是为了掩盖住苏楚陌受伤的事实,而不是为苏楚陌此时的所作所为做铺垫。 在苏楚陌的怀里挣脱了两下,又担心自己会不小心挤压到苏楚陌的伤势,李昭烟只得僵硬着身体,默默在心里数羊。 而背后,原本熟睡的苏楚陌突然睁开了眼睛,低头看了一眼李昭烟的背影,眼里尽是迷茫之意。 李昭烟,我该拿你如何是好?该不该信任你? 第二日,李昭烟清醒的时候,床上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伸手摸了摸苏楚陌昨日躺床上的地方,早已冰凉。 翠月端水进来为李昭烟梳洗,见到李昭烟的动作,打趣道,“王爷一早就去了早朝,吩咐奴婢们不要打扰,王妃就不要这幅失望的模样了。” 李昭烟闻言,扭头看向铜镜中的自己,眉眼间真如翠月所说的那般,竟是含了点点的失望。 大步走过去用水拍了拍自己的脸,脑海里浮现出苏楚陌昨晚那张邪魅的脸,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萌生,摇了摇头。 李昭烟,你清醒一点,你不属于这个世界,注定有一天是要离开这个地方的。 “王妃?”翠月的声音拉回了李昭烟飘飞的思绪,见翠月一副担忧的模样,“王妃你没事儿吧?” “无事。”李昭烟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坐到梳妆台前,看着翠月在自己的头发上忙碌着,“你刚说什么来着?” “奴婢说,宵王爷的生辰就要到了,今年王爷特意将此事交给了王妃您来操办。”翠月的手法熟练,不过说句话的功夫,一个百合髻就已经成型了。 小团子的生日?李昭烟拍了拍脑袋,连忙问道,“你可知还有多久?” 翠月将最后一根璎珞佩戴好,细细的算了一下时间,“五日之后。” 李昭烟点了点头,“一会儿你陪我出去逛逛,为霄儿挑些礼物。” 翠月连连应是。 等苏楚陌回府的时候,李昭烟早就不再府上,向管家打听后才知道,李昭烟带着翠月一早就出了门。 顿时,脸色铁青。 一路上,所有的丫鬟小厮看到苏楚陌都不由自主的放缓了自己的呼吸,把自己尽量当成一个透明人,生怕一不小心苏楚陌的怒火就烧到了自己的身上。 阿七费力的跟在苏楚陌的身后,一边忍受着苏楚陌的低气压,一边提气使自己的脚步更快。 到了书房,苏楚陌双手背负在后,一身的冷气让阿七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阿七,去查一查王妃今日出去见了何人,皇上和太子那边有什么动静。” 阿七如释重负,几个纵跃后消失在了苏楚陌的视线,与其跟在苏楚陌的身后,他宁愿跑出去替苏楚陌办事。 街上,李昭烟新奇的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身后跟着的翠月手里已经提了不少的东西。 这还是她穿越过来第一次这么有闲情逸致的逛街,之前每次出来都是急急忙忙的想要逃离。 “娘亲。” 苏云霄远远的就看到了在街上闲逛的李昭烟,连忙招呼马车停下,飞奔到李昭烟的身边,一把将她抱住。 (未完待续) 第二十六章 醉酒调戏 李昭烟被扑了一个满怀,看清楚来人后,立马弯了弯眸子,“你看看你,哪有王爷的样子。” 苏云霄不在乎的哼了一声,扫了周围一眼,“霄儿看到娘亲开心。” 瞅了瞅身后的翠月,苏云霄仰头问道,“娘亲还要继续逛逛吗?” 李昭烟摇了摇头,她想要买的东西已经买到了,伸手摸了摸苏云霄的脑袋,“我们回府吧。” 苏云霄一听,拉着李昭烟的手上了马车,马蹄哒哒,马车内,苏云霄不停的向李昭烟诉说着这几日自己在郊外的所见所闻。 “王爷,太子与皇帝那边并未发现异动。”阿七汇报着自己的结果,“属下也查明了,王妃今日出门带着翠月,并没有一个人相处的时间。” 苏楚陌的神色缓了缓,面无表情的批注着手里的文书,听闻阿七的话,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可阿七清晰的感受到,书房里的气温回升了不少,心里暗自惊讶于苏楚陌对李昭烟的在意。 “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半晌,苏楚陌才淡淡开口,直到阿七退出书房后,才放下了手里的文书。 李昭烟,本王放任自己信任你一次,可不要再让本王失望了。 时间转眼即逝,夜晚下的燕王府显得格外的热闹,李昭烟与苏楚陌相携坐于主位上,苏云霄位于两人斜下方,兴致缺缺的接受着众人对他的祝福。 李昭烟今日着了一身米白色的里衫,外面套了一件藕粉色的薄纱,配着额前的一抹额贴,比起宴会上精心打扮过的一众夫人,整个人显得更加清纯了些。 苏如风坐在右下方,不知苏楚陌说了一句什么,李昭烟的眉眼里含了一抹别样的风情,落在苏如风的眼里,喉结一动。 她似乎比之前更漂亮了一些,一举一动间,都散发出了令他忍不住向往的魅力。 曾几何时,上面那位端坐的女人心心念念的都是他,可燕王大婚当日,她又是那样的绝情。 心里有了心事,苏如风一杯接着一杯的饮着,眼神逐渐迷离,满心想着的,都是李昭烟对他脸色绯红的模样。 感受到灼热的目光,李昭烟寻着望去,一眼就看到了苏如风,“王爷,臣妾先离开一会儿。” 苏楚陌微微颔首,并没有过多在意。 仰头饮下最后一口酒,喉咙中辛辣的味道让苏如风有些迷茫,习惯性的抬头看了一眼主位的方向,并没有找到李昭烟的身影。 环视了周围一眼,苏如风悄悄的退出了宴会,并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李昭烟独自坐在花园的凉亭里,凉凉的微风吹拂,让李昭烟忍不住眯了眯眼,伸出手感受温柔。 这里远离了宴会的嘈杂,偶有昆虫的声音在耳边此起彼伏的响起,像是一场别开生面的音乐会。 更重要的是,这里没有苏如风灼热的眼神,让她格外的自在。 “烟儿。”苏如风踏进凉亭,看着面前的女人,眼里多了一抹急切的欲-望。 他本来只是想要出来走一走,好让自己的酒气散一散,却没想到,竟然让他碰见了独自一人坐在凉亭里的李昭烟。 李昭烟厌恶的皱了皱眉,这人真是不能念叨,她本就是为了躲开苏如风才来到这里的,结果倒好,与苏如风面对面了。 李昭烟的厌恶落在苏如风的眼里,有些不是滋味,大步走过去却被李昭烟躲开,“烟儿,我知道你怪我,可我当初也是逼不得已的啊。” 以前的李昭烟是那么的爱慕他,只要他说什么她都会听进去的,现在这样,肯定只是在生他的闷气而已。 苏如风如是想着,女人嘛,总是要哄一哄才行的,“烟儿,你还记得这个吗?” 从腰带上扯下一个荷包,上面绣着一对鸳鸯,一看就是女子满心爱恋的作品。 李昭烟又退后了好几步,随着苏如风的靠近,周边尽是浓烈的酒气,不舒服的皱了皱鼻子,“三皇子,本宫是你的皇婶儿,烟儿这称呼未免太不符合规矩罢?” 苏如风的脸上极快的闪过一丝不满,步步逼近李昭烟,女子身上特有的香味充斥着整个鼻腔,酒精在身体里发酵,“烟儿,你是不是还在恨我?” “放肆!”李昭烟来了怒气,看着苏如风手里的荷包嘲讽道,“三皇子,没有的爱哪儿来什么恨,还请王爷将荷包归还与本宫,免得日后生出什么流言蜚语来。” 这样的一个男人,凭什么要求她守着他?当初若不是苏如风与李惜珠联手,她又怎么会在大婚当日,傻傻的信了苏楚陌会杀了她的话? 李昭烟话里的嘲讽与眼里的疏远生生刺痛了苏如风,凭什么,苏楚陌比他大不了多少,却手握重权,连父皇都要礼让三分。 又凭什么,在苏楚陌面前,他永远都抬不起头来,而如今,曾经心爱自己的女人,也因为苏楚陌而变了心意。 多年来压积在心里的不满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苏如风紧盯着李昭烟,眼里赤-裸裸的欲-望让李昭烟忍不住往后退。 “皇婶儿?”苏如风轻声道,嘴里更是裸露的说着恶心的话,“我在想,要是让皇叔知道我与你有过欢好之后,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允许你继续当着燕王妃。” 苏如风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李昭烟不断的靠近,酒意上了头,满心都是想要狠狠的将李昭烟压在身下,让她在自己的身下婉转承欢。 他倒想看看,到了那个时候,李昭烟身上的疏离与尊贵褪尽,又是怎样一番风情。 “王爷,三皇子不见了。”阿七凑在苏楚陌的耳边低语,闻言,苏楚陌快速的扫了一眼苏如风原先的位置,果然是空荡荡的。 收回视线凝眸看了李昭烟的位置,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李昭烟这么久了也没回来。 沉了沉脸色,心里升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慌乱,疾步走出了宴会的主厅。 宴会的众人见着苏楚陌沉色出去,各个面面相觑,坐在下方不知所错,一瞬间,宴会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苏云霄亦是一脸茫然,看了一旁的贴身侍卫,轻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王爷,燕王似乎是去找王妃了。”小五在苏云霄耳边低语。 苏云霄蓦的站起来,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下面的众人不约而同的将视线投过来,想要探究到一些讯息。 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儿,才让燕王与霄王两人都有如此大的反应。 “皇上驾到。” 随着公公特有的尖锐嗓音,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相貌俊逸,不怒自威。 苏云霄按下想要离开宴会的心思,恭恭敬敬的随众人起身跪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脚步未停,从众人中间穿过,坐到之前苏楚陌的位置上,立马有小厮撤去李昭烟的案桌,替皇帝重新放上碗筷。 皇帝扫了一眼跪拜在地的众人,唯独没有看到苏楚陌的影子,眸子里多了一抹怒气,“各位请起吧。” “宵王爷,燕王去去哪儿了?”皇帝坐在高位上,似漫不经心的开口问道。 苏云霄起身走到中央,不紧不慢的开口,“爹爹见三皇子不见了,担心三皇子的安慰,带人去找了。” “哦?”皇帝挑了挑眉,轻应一声,落在众人的心里却像是激起了千层浪,虽然垂着头,可视线却一直放在高位的二人身上。 燕王亲自带人去找三皇子了,这中间的事情看起来并不简单啊。 苏云霄跪在地上,到底是个孩子,面对皇帝故意散发出来的威压,脸色有些发白。 宴会已过半,皇帝才姗姗来迟,苏楚陌又不在,一瞬间,苏云霄的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的片段。 “皇兄,臣这就派人去将燕王找回来。”苏云霄说着,朝一旁的小五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离开。 “慢着。”随着话音,皇帝缓缓的站起身子,对着下方的群臣道,“都说这燕王府里的景色宜人,不如各位随着朕去逛一逛,如何?” 既然苏楚陌亲自带人去找苏如风,这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可是好奇得很,又怎么可能轻易的让苏云霄把人叫回来? 既然皇帝都开口了,朝臣又怎么可能出声反对,连连附和以后,丝毫没看到高位上,皇帝越发阴沉的脸色。 想他堂堂一个皇帝,理应来说拥有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可这燕王,偏偏总是不如他的意。 冷哼一声,面上依然是笑呵呵的模样,瞥了一眼旁边的苏云霄,率先大步的离开了宴会。 苏云霄紧抿双唇,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忙跟了上去,走到皇帝的身边,企图能在一会儿给苏楚陌一些提示。 “皇兄可给臣弟带了礼物?”苏云霄笑意盈盈,满眼的期待,像极了一个迫切希望礼物的小孩子。 皇帝垂眸,神色不明,“朕自然给宵王爷准备了一份大礼。” “皇上,凉亭那边似乎有动静。”苏公公眼尖的看到凉亭里的人影,忙到皇帝的耳边轻语。 (未完待续) 第二十七章 峰回路转 “看样子,燕王找到吾儿了。”皇帝轻笑一声,提步往凉亭的方向而去。 越走进凉亭,凉亭里的景象全部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听到嘈乱的脚步声,苏楚陌回过头来,怀里搂着李昭烟。 “爹爹,娘亲。”苏云霄朗声道,对着苏楚陌使了一个眼色,明黄色闯入视线。 “皇兄。”苏楚陌身姿挺拔的伫立在原地,看到皇帝,也只是微微颔首,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皇帝的眸色更暗了一些,只得将视线放到一旁衣衫不整的苏如风身上,“如风,这是怎么回事儿?” 话虽然问着苏如风,可视线却一直落到苏楚陌怀里的李昭烟身上,心里闪过了一丝了然。 早在之前,他就听说李昭烟与苏如风之间的事情,现在这模样…… 皇帝的眼里极快的闪过了一丝厉色,看着苏如风的眼神里多了一抹恨铁不成钢。 为了一个女人而与燕王闹僵,真是太愚蠢了。 扫了一眼躲在苏楚陌怀里的李昭烟,闪过一丝惊艳,的确,面前这么女人拥有让男人颠倒的本事。 “父皇。”苏如风见到来人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又迫于苏楚陌而没敢站起来,只得抱住皇帝的腿,指着李昭烟道,“都是这个女人,都是因为她勾引我。” 苏如风面色酡红,一看就是醉酒的模样,头发散乱的披在脑后,哪还有什么皇子的模样。 垂眸看在在地上的苏如风,尽管心里不满,可面上的功夫却是很足,“燕王妃,这事儿还得请你解释一番。” 李昭烟探出脑袋,身子还在微微发抖,一双眼睛红红的,没看皇帝,直直的看着苏楚陌,拼命的摇着头,“王爷,我没有。” 抱着李昭烟的手紧了紧,苏楚陌没有开口,却用自己的行动让李昭烟宽了心。 好在,苏楚陌是相信她的。 李昭烟已经不想再去深究心里翻腾的情绪是为何,在她感受到苏楚陌的怀抱时,她就觉得,不管外面的是非如何,只要苏楚陌信她,其余的,她都觉得无所畏惧。 苏楚陌冷眸看向苏如风,完全不惧身旁的皇帝,“本王也很想知道,三皇子为何会出现在本王的花园里。” 三皇子趴在地上,知觉背后冰凉,“都是她,要不是她让小厮来找儿臣,儿臣绝不会来到这里的。” 苏如风的视线根本不敢去看苏楚陌,一手捂着胸口,说这话的时候还忍不住轻咳两声,一看就是被苏楚陌揍过了。 见苏如风如此的慌乱,皇帝暗骂了一声废物,视线落到苏楚陌的身上,“燕王,此事儿还有待追究,朕知你爱妻心切,可如风亦是朕的皇子,朕绝不会允许有人陷害。”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让凉亭外的人纷纷伸长了脖子,恨不得自己能有千里眼顺风耳,将凉亭里的故事全部看清楚。 苏楚陌抱着李昭烟不放,他刚带着阿七来的时候,李昭烟正被苏如风压在身下不断的挣扎着。 若要真的说是李昭烟勾引的苏如风,他怎么也不会相信的,尽管,他知道李昭烟的心里是有苏如风。 他们俩的过去,是他曾经没有参与过的。 苏楚陌不动,皇帝就这样紧紧的盯着不吭声,仿若静止了一般,气氛压抑得可怕。 李昭烟醒了醒鼻子,主动从苏楚陌的怀里挣脱出来,朝着皇帝福了福身,“臣妾愿与三皇子对峙,还臣妾一个公道。” 皇帝微微颔首,苏楚陌一手抓住李昭烟,对她摇了摇头,“王妃,不要勉强自己。” 他不愿让李昭烟再次回忆起刚刚的不堪,他燕王,还是有能力在皇帝面前护下她的。 皇帝将一切收进眼底,嘲讽着开口,“燕王与王妃可还真是伉俪情深。” 说完,自顾自的在凉亭的椅子上坐下,苏公公眼尖的招呼着小厮替皇帝斟茶倒水。 李昭烟回头柔柔一笑,似有万种风情在眼中绽放,让凉亭外的各位大臣也忍不住侧眸将视线放在李昭烟身上。 感受到周围人的转变,苏楚陌冷冷的一瞥眼,众人不约而同的抱了抱自己的胳膊,抬头望天。 嗯,今天的天气可真好,万里无云。 李昭烟走到苏如风身旁,脸上的笑意不再,“三皇子,你说是本宫差人让你过来的,那本妃也想知道,究竟是谁竟敢乱传本妃的话。” 声音冷冽,颇有几分苏楚陌的样子。 见到了李昭烟对苏楚陌的温柔模样,苏如风的眼里还有丝丝的未褪去的情欲,“本皇子怎么知道,人是你差的,难不成本皇子还要负责这个不成?” 苏如风口中振振有词,只要他咬死不承认,将一切推到李昭烟身上,他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三皇子。 视线落到李昭烟的绝色容貌,咂了咂嘴,只是可惜了这幅容貌。 “若大家还不信,这就是李昭烟让小丫鬟带给我的定情信物。”苏如风将手里的荷包高高举起,得意洋洋的看着李昭烟。 证据确凿,这下,李昭烟总归是没有借口可说了吧。 这一下,众人哗然,眼带鄙夷的看着李昭烟,一个嫁了人的女人,竟然还对另外一个男人送荷包,真是恬不知耻。 看不到苏楚陌的脸,李昭烟不知苏楚陌心底的想法,因为担心而脸上有了一丝犹豫,她怎么忘了还有荷包在苏如风的手里。 看着苏如风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李昭烟冷了眸子,听着周遭人的窃窃私语,捏紧了拳头。 她不愿意苏楚陌因为她而被带上绿帽子,更不愿其他人带着有色眼镜去看苏楚陌,更何况,这些事情她从来没有做过。 李昭烟怒极反笑,吩咐道,“翠月,将王府里的众人叫过来,让三皇子一个个的指认。” 既然苏如风一口咬定是她的错,那她就让苏如风指认出来好了,这个锅她可不背。 苏楚陌坐到一旁的位置上,视线从未离开过李昭烟的身上,面色波澜不惊,两手大拇指在交缠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李昭烟的吩咐,苏如风的脸色有一瞬间的慌乱,很快又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乞求看着皇帝。 如今,能救他的只有皇帝了,要是真让人戳破了他的谎言,不仅仅是他,连皇帝都会被落了一个面子。 感受到苏如风的眼神,皇帝的脸色更沉,极为不满的瞪了一眼苏如风,一脚踢了过去,“朕从来不会徇私舞弊任何一个人。” 苏如风被踢出去好远,一张脸紧紧的皱在一起,看来,皇帝的力道并不小。 李昭烟抿嘴一笑,抬眸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皇帝,随即又垂了眸子,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皇帝被李昭烟的不识趣吃了一个闷憋,偏偏又无可奈何,眼里滑过暗芒,这个女人与燕王一样,都是不能留的人。 “燕王妃这么兴师动众,朕又如何知晓会不会在暗中动手脚?”皇帝偏了脑袋,看向苏楚陌,后者面无表情,一副全凭李昭烟做主的模样。 “是真是假,全凭皇上做主。”李昭烟低眉顺眼的福身,将球轻轻松松的踢了回去。 一番话,将皇帝剩下的话悉数堵了回去,若是皇帝不能给众人一个合理的交代,那就是包庇了苏如风。 哼,皇帝还想套路她,想都不要想,她李昭烟别的不说,好歹也是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 皇帝被狠狠的噎了一下,愤怒的拍了桌子,“苏公公,你跟着去看看。” 说完后,递了一个眼色给苏公公,后者低了低头,急匆匆的追着翠月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皇帝这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的举动让苏楚陌弯了唇角,借着喝茶的动作,掩盖住眼底的笑意。 似乎,他家的王妃并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翠月的动作很快,约摸一盏茶的功夫后,燕王府的一众小厮与丫鬟都集中在了凉亭的外面。 “三皇子,请吧。”李昭烟拢了拢身上苏楚陌的衣服,上面还有淡淡的冷檀香味。 三皇子从地上被人扶起来,走到凉亭外,一个一个的仔细打量着,心里却不断的想着这事儿该如何收场。 眼见着要到了最后一个小丫鬟,皇帝一直都没有开口,苏如风的心里喊了一声遭,父皇真的不管他了? “等一下。”苏公公急急忙忙的出声,苏如风的脚步依言停住,“启禀陛下,刚刚有人在荷花池里打捞到了一具尸体。” 皇帝闻言,愤怒的站起身,扫了一眼苏楚陌,道,“给我把人抬进来。” 侍卫抬了担架放到凉亭的中央,上面盖了一层白布,看不清楚面貌,垂下来的手还在滴水,应证着苏公公的话。 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苏如风立即扑到担架旁,掀开白布,“还请父皇做主,此人就是李昭烟差过来的丫鬟。” “燕王妃,事到如今你还要作何解释!”皇帝怒气腾腾的站起来,话锋直指李昭烟。 (未完待续) 第二十八章 狼狈收场 “皇上,此事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就成了臣妾的不是了。”李昭烟不慌不忙的开口,丝毫不惧皇帝的威严。 为了维护三皇子,竟然残害了一条生命,这皇家,当真是薄凉得让人生寒。 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苏楚陌,李昭烟的心里升起一股怜惜,苏楚陌从小生在这深宫中,想必也并不好过吧? 似乎感受到了李昭烟的所想,苏楚陌偏了偏头,虽然看不清楚面上的表情,可李昭烟可以很肯定的说,苏楚陌是在笑。 皇帝冷哼一声,“燕王妃,如今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既然苏楚陌如此在意这个王妃,那他偏偏不能如了苏楚陌的意,当初将李昭烟赐给苏楚陌,完全是想要羞辱苏楚陌一番,没想到两人最后还生了情愫出来。 这事实的无常,当真是不可捉摸的。 李昭烟款步从容的走到担架旁,掀开白布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尸体,眼角上挑,弥漫了一层笑意。 “皇上,这婢女脖颈处有一处青紫,想必这跳河亦是被人所逼罢。”李昭烟徐徐道来,皇帝的脸色顿黑。 阴冷的瞪了一眼苏公公,心里越发的不满,办事不利的狗东西,现在竟然让他被李昭烟这么一个小丫头压住了。 苏如风在一旁看着李昭烟,眼神有些痴迷,这样的女人,当初他是怎么会放弃的? “燕王妃,万一这只是你为了自保的手段呢?”苏如风不甘心的继续叫嚷着。 “三皇子,本妃从头到尾一直站在这里,又怎么会有机会将一个婢女掐死丢入池中?”李昭烟微微一笑,神色带着自信,“更何况,翠月去叫人的时候,苏公公可是跟着一起的。” 此时的李昭烟焕发着别样的光彩,让苏楚陌恨不得一把将李昭烟藏起来。 他的王妃似乎懂得不少,就像是一座宝藏,他越来越有兴趣了。 “你……”苏如风一下子没有话说,朝着皇帝的方向拱了拱手,“父皇,儿臣不服。” 皇帝微微颔首,心里已经对苏如风这个皇子不满至极,偏偏现在又不能发泄出来,只得强忍着,“这些都只是燕王妃的片面之词,苏公公,传御医过来。” 苏公公俯首领命,不一会儿,就带着御医重新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李大夫,你可要好好的诊断了。”皇帝眯了眼睛,无声的威胁道。 不管怎么说,他们皇家的脸面不可丢,至于李昭烟,一个女人而已,就算是燕王妃又如何,要是真能给苏楚陌抹上污点,他可真要拍手叫好了。 “是。”御医转身,步子刚迈出去一步,就听到凉亭里苏楚陌凉凉的声音,“李大夫,本王的王妃可容不得有半点诬陷。” “是。”御医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里暗道倒霉,这两尊大佛,他可一个都得罪不起啊。 苦着一张脸,走到尸体旁,果然就看到了脖颈处的青紫,又翻看了尸体的其他部位,并没有浮肿的现象。 “李大夫,你可有什么发现?”李昭烟亦凑了过来,目光直直的看着御医,不容有任何的退步。 “这……”御医有一瞬间的迟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李昭烟继续道,“这尸体并没有水肿,对吧?” 御医点了点头,这是众人都能看见的事实,他就算是想要否认都没有办法。 见御医点头,李昭烟又伸手压了尸体的肚子一把,一手伸到尸体的嘴巴处,“按压腹部亦没有积水流出,是吗?” 御医继续点了点头,额头上不断的有冷汗冒出,可没有人跟他说,这燕王妃懂医理的啊。 李昭烟收回了手,接过翠月手里的帕子擦了擦手,“种种迹象表明,这婢女并不是因为水淹死的,李大夫,你说本妃说得对吗?” 随着李昭烟的话,凉亭里的两道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到御医的身上,御医有苦难言,迟迟没有开口。 李昭烟走过去拍了拍御医的身子,“李大夫,医者不会做任何有违原则的事情,对吗?” 她这么说,是因为想起了很久以前,自己刚入医院工作的时候,站在旗下的宣誓,那是作为一个医护人员终生最难忘的誓言。 御医更加沉默了,风轻轻的吹过,树叶发出“沙沙”声,将池面吹起阵阵的涟漪,众人皆是心下了然。 “够了。”皇帝沉声开口,目光不善的看了一眼李昭烟,皮笑肉不笑的道,“燕王妃这手医术当真是了得啊。” 他本以为李昭烟不过是一个闺阁大小姐而已,却没想到,她竟然会医术,让这个计划失策。 “皇上谬赞了。”李昭烟毫无压力的承下了皇帝的赞美,随即半跪在地,“还请皇上替臣妾做主。” 不等皇帝回答,苏楚陌已从凉亭里走了出来,不顾皇帝的脸色,径直将李昭烟扶了起来,“先帝曾云,本王见皇兄可不行跪拜之礼,你是本王的王妃,理应如此。”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挑不出任何的差错,却让皇帝的胸膛不断的欺负着,呼吸粗重了不少,一看就是被气得不轻。 他最不甘心的,就是先皇所下达得这个赦令,就算他当上了皇帝又如何,只要有苏楚陌存在的一天,他的心里就永远有一根刺,生疼却又拔不出来。 “苏公公,传朕命令。”被朝臣所注时,皇帝只得开口,“三皇子作风不佳,罚面壁思过三月,俸禄全无。” 说完后,狠狠的一拂袖子,大步离开了燕王府。 众人见皇帝都走了,也没有理由继续再待下去,纷纷找了一个理由后,匆匆的离开了燕王府。 今日这寿宴可谓是惊喜连连啊,谁都没想到,这燕王妃会有这么大的本事,堵得皇帝亦是哑口无言。 看着皇帝离去的背影,苏如风的眼神彻底的暗淡下去,趁着苏楚陌还没有动作之前,灰溜溜的离开了。 “王妃,这是边疆新进贡回来的葡萄,王爷一拿到手就让阿七给您送了过来。”翠月一边说着,一边替李昭烟剥开葡萄皮。 李昭烟慵慵懒懒的躺在太妃椅上,阳光正媚,一口将葡萄咬进去,酸甜的果汁立马充斥着整个口腔,好不惬意。 听到翠月的话,也只是眼角上扬,只觉得口中的甜美更浓了一些。 连翘在一旁轻轻的打着扇子,自从李昭烟暗里警告了她一次后,倒是收敛了不少。 耳边有不知名的昆虫在低低的叫着,李昭烟手一伸,绿芽立马将花茶递过去,满口的清香。 她以前的脑子是究竟是怎么想的,在这里有吃有喝还有人伺候着,当初怎么就那么想不开一定要回去呢? 越想,李昭烟就越发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滋润,她能穿越到这里来,想必在自己的那个世界,也有人会替她照顾父母罢。 “娘亲。”苏云霄将李昭烟扑了一个满怀,伸手夺下翠月手里还未递出去的果实,“爹爹现在真是偏心,什么好吃的都往娘亲院子里送。” 手一抛,果子进入口中,故作生气的咀嚼着。 苏云霄这副模样让李昭烟笑得牙疼,坐起来给苏云霄腾了一个位置,“霄儿若是想吃,让小五一会儿给你带回去些就好了。” 说着,瞥了一眼翠月,示意她一会儿给苏云霄打包点儿带回去。 伸手捏了捏苏云霄鼓起来的脸颊,手感良好,李昭烟忍不住再摸了一把,“霄儿今日怎么没去夫子那儿,小心被王爷知道了,又要罚你背孙子兵法了。” 王府的人皆知,小王爷天不怕地不怕,只怕背孙子兵法,李昭烟有幸见过一次,那兵书生涩难懂不说,读起来亦是拗口至极。 想到二十一世纪的白话文,李昭烟深深的折服做这场改革开放之人。 苏云霄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饮了一口果茶道,“我这次过来就是尊了爹爹的意思。” 这下,轮到李昭烟好奇了。 眨了眨眼睛,但苏云霄像是故意一般,说完这话后便了没下文,让李昭烟一颗心被悬得高高的,好奇心甚重。 苏楚陌对她自然是好得没话说,让她第一次体会到了除父母外的另外一个男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 虽说两人从来没有明说,可李昭烟能真真切切的感觉到,苏楚陌的态度变化了不少。 “翠月,一会儿的葡萄就不用给宵王爷了。”李昭烟缓缓的站起身,瞪了一眼苏云霄。 苏云霄愣了愣,李昭烟的脚步跨出去一步,回眸瞥了一眼苏云霄,心里焦急。 要是苏云霄再不出声叫住她,她就绷不住了,浪费她这么精彩的一场演出。 “不行!”苏云霄回过神来,从翠月手里夺过葡萄护在自己怀里,讨好道,“爹爹让我陪娘亲一会儿量身定做一套马术服。” 马术服?李昭烟的脚步停了下来,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顾不上其他,“为什么?” 她可不会骑马啊,而且,她在现代时,被马蹄子踢过,到现在对马都有阴影。 苏云霄嫌弃的看了一眼李昭烟,“娘亲,你是不是被爹爹宠得成世外桃人了?” 闻言,几个小丫头忍不住低头闷笑,小王爷这话说得倒是没错,她们家王妃如今可谓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未完待续) 第二十九章 两人共骑 李昭烟脸颊红了红,也不好说自己压根儿没注意过这些事情,胡乱的点了点头。 苏云霄丢了一颗葡萄扔进嘴里,走到李昭烟的身旁,“过两日就是皇家的狩猎节,娘亲竟然不知道?” 李昭烟的脑子懵了,脑海里自己在电视上看到过的场景一一浮现出来,“霄儿,我一定要去参加吗?” 她先得罪了皇后,后又得罪了苏如风,如今这皇家狩猎对她来说就是陷阱啊。 苏云霄点了点头,“娘亲放心,我和爹爹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李昭烟欲哭无泪,商量着开口,“我不会骑马,跟着王爷去只会添乱而已。” 话说完,就看到苏云霄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李昭烟,“娘亲,皇家狩猎所有的臣妇都会到场,娘亲你若不去,便是对皇上的大不敬。” “至于不会骑马……”苏云霄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李昭烟,踮起脚尖勉强的拍了拍李昭烟的肩膀,“娘亲你放心,爹爹的骑术在天罡国可是数一数二的。” 言下之意,就是让李昭烟去找苏楚陌教她了。 李昭烟眨巴了眼睛,撑着自己的腮帮子,思考着自己如果装病的话能不能躲过去。 苏云霄在烟云院吃撑了,看着正在被一众绣娘围着的李昭烟,对着小五感叹道,“小五,你说绿芽的手艺这么好,我要不要考虑让娘亲将绿芽赐给我,做贴身丫鬟?” 小五的腿一弯,连忙给苏云霄倒了一杯茶,“小王爷,绿芽姑娘心灵手巧,想必王妃娘娘也不愿让她离开的。” 苏云霄略有认同的点了点头,眼睛一眯,像极了一只小狐狸,“既然如此,那小五你有时间就多来烟云院转转,学学绿芽的手艺。” 小五的脸皱在一起,心里叫苦不迭,这小王爷怎么想起一出是一出啊。 直到将所有的细节量好以后,苏云霄才拍了拍手,带着小五离开了烟云院。 日落西山,李昭烟一人坐在院子的中央,叹声一声比一声长,苏楚陌屏退众人后,一眼就看到了李昭烟一脸郁闷的模样。 “王妃这是怎么了?”苏楚陌坐在李昭烟的对面,眼睛里带着担忧。 “王爷,臣妾不会骑马。”李昭烟被吓了一跳,可是很快又回过神来,拉着苏楚陌的手一脸的期待。 赶紧一脸嫌弃的说不用去吧,这样她就可以毫无压力的躲在王府里了。 被李昭烟的眼神注时着,苏楚陌轻咳一声,别扭的转过了头,“王妃若是想要本王教你骑马可直说,不必这么眼神灼灼的看着本王。” 显然,苏楚陌是将李昭烟的这种期待看成了李昭烟对他的期待。 李昭烟讪讪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忍不住捂着自己的脸,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苏楚陌原来也是这么闷的一个人啊? “王爷,我……”李昭烟顿了顿,想起之前苏云霄的话,硬生生又吞了回去,“臣妾愚笨。” 若因为她的自私而让皇帝对苏楚陌更加的不满,那就是她的罪过了,苏楚陌为了她挡了不少,她也应该“识趣”一点才是。 苏楚陌的嘴脸弯了弯,摸了摸李昭烟的头,声音愉悦,“放心,本王一直都知道。” 不知为何,李昭烟总觉得苏楚陌的动作像极了一个正在摸宠物的感觉。 风轻轻的拂过,将两人的发尾纠缠在一起,李昭烟眉眼盈盈,让苏楚陌一时间晃了神。 “王妃……”不由自主的凑近了一些,他甚至可以闻到李昭烟身上的淡香味。 “嗯?”李昭烟别了头过来,两人嘴唇相碰,李昭烟一时瞪大了眼睛,像是触电般立马躲开了。 女子的柔软感与温热让苏楚陌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指放在自己的嘴唇旁,眼里闪过一丝遗憾。 “王,王爷。”李昭烟有些惊慌失措,脸色爆红,视线飘乱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你怎么会突然离得这么近的?” 看着李昭烟慌乱的模样,苏楚陌只觉得可爱不已,揉了揉李昭烟的头发,“王妃,本王亦是一个正常男子。” 他也想如平常夫妻一般,亲亲李昭烟,恨不得将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给李昭烟双手奉上。 李昭烟的大脑一下子就当机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面前的男人,红唇被苏楚陌细细刻画,任由苏楚陌在她唇上流连。 直到两人气喘吁吁后,苏楚陌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李昭烟,一向清冽的眸子里含了情欲,看得李昭烟忍不住低了头。 苏楚陌低低的笑出声,揽过李昭烟的肩头,“走吧,本王带你去骑马。” 李昭烟一路低着头,难得的羞涩让苏楚陌心情大好,李昭烟用胳膊肘碰了碰苏楚陌,越发的羞意。 “王妃,你再不抬头,就要进马场里去了。”苏楚陌在李昭烟耳边小声道。 李昭烟猛的抬头,离马场还远着,知晓苏楚陌是故意的,狠狠的瞪了一眼苏楚陌,恼羞成怒的大步离开了。 两人刚到马场,阿七就牵了一匹红棕色小马出来,见着两人微微福身,“王爷,王妃。” “这是西域新进的矮马,性子温顺,本王想应该适合你。”苏楚陌接过阿七手里的缰绳,亲自替李昭烟安上马鞍。 阿七识趣的退到一旁,隐去了身形,让其他小厮离开,给两位主子留下足够的相处空间。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苏楚陌这么开心的模样了,尽管带着面具,可他依旧能感受到苏楚陌身上的变化。 一改之前的清冷,仿佛有了七情六欲。 李昭烟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红棕马从鼻腔里喷出一口热气,吓得李昭烟顿时白了脸。 那些不好的记忆再次涌了上来。 苏楚陌的眼里闪过一丝心疼,虽不知李昭烟这是为何,却也没开口询问,一手抓着李昭烟,将她的手小心翼翼的放到马头上,声音温柔,“你看,慢慢来,它并不可怕不是吗?” 李昭烟动了动手,看着红棕马的眼睛,眼睛一闭,学着苏楚陌的样子,一下又一下的轻抚着。 “如何?”苏楚陌早已放开了抓住李昭烟的手,站在一旁注时着李昭烟。 “还不错。”李昭烟挑了挑眉,红棕马像是有所感应一般,在李昭烟的手心蹭了蹭,“以后就叫你小红吧。” 身后的苏楚陌嘴角抽了抽,他家王妃取名字可谓是简单易懂到了极致。 在苏楚陌的帮助下,李昭烟一脚踩在马镫上,悬空一翻,整个人坐在马背上,好不威风。 “王爷,看我。”李昭烟洋洋得意的朝着苏楚陌招手,像是一个小孩子急切的想要得到大人的夸奖。 苏楚陌勾了勾唇角,飞身上马坐在李昭烟身后,一手拉住缰绳,将李昭烟整个困在了自己的怀里。 感受到身后之人的温暖,李昭烟下意识的靠了过去,笑意浅浅。 身后之人就足以是她的世界。 “王爷,你身体里余毒未清,等皇家狩猎后,臣妾帮你清理吧。”李昭烟的声音被风吹散,却让苏楚陌听得一清二楚。 既然认定了苏楚陌,那她就不会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更何况,苏楚陌身体里的余毒对她来说本就不是一件难事儿。 “好。”苏楚陌应了一声,将李昭烟护得更紧,为她挡住了狂厉的风,双腿轻夹马背,小红跑得更欢腾了一些。 李昭烟笑弯了眼,似乎,那些她曾经以为很可怕的事情,并没有自己想象想象当中的那么恐怖。 皇家狩猎节当天,李昭烟一身枣红色的劲装,头发被简单的盘在脑后,卸去了珠钗首饰,一双眸子轻盈灵动,整个人显得活泼开朗许多。 这样的李昭烟是苏楚陌从未见过的,见李昭烟的眼神扫过来,忍不住伸手放到李昭烟的面前,“王妃,我们该出发了。” 李昭烟也不拘谨,借着苏楚陌的力坐上汗血马的背上,与苏楚陌并肩而作。 “出发。”苏楚陌声音沉稳,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队伍从王府出发,前往城门口与皇帝的龙驾汇合。 一路上,李昭烟受尽了众人羡慕的眼光,在这男尊女卑的古代,苏楚陌这样做无非是向众人宣告李昭烟在他心中的地位。 心头暖暖的,李昭烟捏紧了袖袋里的小包,她这次可是做足了准备,绝不会再让苏楚陌为她担心了。 因为皇家狩猎的关系,苏如风也被解了禁足,此时看到马背上的二人,眼里闪过一抹惊艳。 每一次看李昭烟他都会发现有不一样的美,更让他惊讶的是,她那个一向眼界甚高的皇叔,竟也会与人同坐一骑。 坐在龙撵里的皇帝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后,扬声道,“出发。” (未完待续) 第三十章 惊艳四座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着目的地出发。 一路上,李昭烟都被苏楚陌顾得很好,丝毫没有感觉到旅途的疲惫,根本不像是一个才学会骑马的人。 好奇的打量着周围,奈何天色已晚,视线被阻挡得厉害,根本看不出去。 苏楚陌捏了捏李昭烟的手,叮嘱道,“这里危险不定,你不要走远了。” 这里本就是皇家的狩猎之地,又不少的猛兽出没,以李昭烟的性子,他还真怕李昭烟会因为好奇心而跑出去。 李昭烟吐了吐舌头,连忙保证道,“王爷你放心,臣妾今日绝对是王爷你在哪儿,臣妾在哪儿,保证寸步不离。” 苏楚陌轻笑一声,与李昭烟回到自己的帐篷里,依旧是那个清冷尊贵的燕王爷。 皇后的目光落到李昭烟身上,被禁足的屈辱涌上心头,娇声建议道,“皇上,这天儿也晚了,不如就让大臣们坐下来休息休息,顺带为太子殿下凯越而归做个接风宴。” 此次来狩猎的人,不仅有各位大臣,亦有来自各家的闺阁小姐与夫人,皇帝只是想了想,立即答应下来。 有了皇帝的命令,各位公公与婢女自是不敢怠慢,手脚伶俐的摆好宴席,只等各位达官显贵入场。 苏公公来请的时候,李昭烟整个人哀嚎一声,毫无形象的躺在软垫上,可怜兮兮的看着苏楚陌,“王爷,臣妾不想去。” 苏楚陌倒也没在意,系披风的手一顿,宠溺道,“若你不想去,便不去罢。” 自己的王妃,当然得要自己惯着才行,更何况,他也愿意宠着李昭烟的小性子。 李昭烟撇了撇嘴,一本正经的教育着苏楚陌,“王爷,这个时候你应该说,王妃,本王想让你与本王一起。” 苏楚陌默了默,看着李昭烟的眼神宛如一个傻子,“王妃,需要本王传御医吗?” 李昭烟气得胸口疼,果断放弃了要让苏楚陌理解女人心思的想法,咬牙切齿的道,“王爷等一会儿,臣妾这就去换身衣服。” 她人都来了,要是不出席,无疑是不给皇后的面子。 苏楚陌不解的看了一眼李昭烟,摇了摇头,捧起一旁的兵书,看得仔细。 女人的心思真是深不可测。 等两人携手出现在宴会时,众位大臣的眼里皆是闪过一丝惊艳,两人皆是月牙色的白袍,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李惜珠站在皇后的身旁,看着款步而来的李昭烟,咬紧了牙关,就是这个女人,要不是因为她,如风哥哥也不会在改变了心思,她更不会去静安寺那个鬼地方待了这么久! 许是李惜珠眼里的恨意太浓,苏楚陌有所感应的转了头,与李惜珠遥遥相望,后者立马心虚的低下了头。 李昭烟扯了扯嘴角,根本没有将李惜珠放在眼里,反而是身旁的皇后,让她觉得高深莫测。 这皇后,比起第一次见面,更加安静了一些,可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觉得更加可怕。 视线左移,却看到一个从未见过面的男子,器宇轩昂,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却也有让人注意的本事。 “王妃,你这样一瞬不瞬的看着其他男人,将本王置于何地?”苏楚陌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听不出情绪。 李昭烟急急收回视线,讨好的笑道,“王爷,臣妾只是好奇,那位公子究竟是何人?” 苏楚陌淡淡的瞥了一眼,男子立马站起身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皇叔,皇婶儿,小侄恭祝二位百年好合。” 苏楚陌只是微微微微颔首,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借太子吉言。” 苏焕臣的面上闪过一丝欣喜,苏楚陌这举动已是极为给他面子了,视线落到李昭烟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手放在酒杯上,李昭烟明显的感受到某个男人的眼光,求生的本能让她立马换了杯子,“太子殿下,本妃就以茶代酒了。” 苏焕臣的目光小心翼翼的在苏楚陌与李昭烟身上来回打量了一番后,看着李昭烟的视线里多了一份兴趣,“是小侄疏忽了,皇婶儿请便。” 说完后,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皇叔,皇婶儿,小侄就先告辞了。” 等到苏焕臣坐回自己的位置后,李昭烟才在苏楚陌耳边轻语,“王爷,你可要小心此人才是。” 苏楚陌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侧耳道,“王妃何出此言?” 李昭烟也没多想,继续道,“此人面上太过于温和,可我总感觉他像是一只假寐的野兽。” 让她不自觉的想要远离。 苏楚陌轻笑一声,将李昭烟的手抓在手心里,小声道,“王妃放心,本王不会有事的。” 不过,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似乎不赖。 手被人抓住,李昭烟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刚刚在苏楚陌面前的话,无疑是在专家面前班门弄斧。 宴会里群臣的笑声连连,互相吹捧着,各位皇子王爷的案桌前更是有不少的大臣聚集,连皇帝也有不少人上赶着去讨好。 唯独苏楚陌这儿,空无一人。 李昭烟倒也乐的自在,一手任由苏楚陌抓在手心里,反正有宽大的衣袖遮着也没人看到,一手偷偷的将茶水与果酒换了位置。 小口小口的轻抿着,果子的香甜与白酒的辛辣混在一起,成了丝丝甜甜的清凉。 原想着只偷偷抿一小口,奈何果酒的味道太过于清甜,让李昭烟不自觉的一杯接一杯酣饮着,等苏楚陌发现时,已经为时已晚了。 李昭烟脸色酡红,眼睛微微湿润,看着苏楚陌眼角上翘,像极了一只慵懒的小猫。 高位上的皇后冷冷的看了一眼李昭烟,突然出声道,“皇上,本宫听说此次参加狩猎的都是各个名扬京城的闺阁小姐。” 坐在下方的各位大小姐一听,纷纷羞涩的低了低头,又不少的视线落到苏楚陌身上。 李昭烟皱了皱眉,往苏楚陌的怀里靠了靠,无声的宣告着自己的主权。 李昭烟的举动让苏楚陌勾唇一笑,又转瞬即逝,仿若冰雪初消。 一众千金小姐更是眼含爱慕之意,纷纷低头娇笑。 就算不能得到太子皇子的青睐,若能嫁给燕王做一门侧妃也是极好的,面上带着恐怖面具又如何,燕王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足以让她们后半生安乐无忧。 皇后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抿了一口茶继续道,“今儿个正是太子殿下巡视归来,你们也可好好表现表现。” 话不说满,这具体表现什么,皇后笑而不语,可在众小姐眼中,皇后这意思是为了给苏焕臣挑选太子妃了。 若当上了太子妃,那可就是半只脚踏进凤仪宫了,离这母仪天下的位置更近了一步。 “皇后娘娘,臣女愿为太子殿下归来献奏一曲,祝我东凌国永远繁荣昌盛。” 说话的是坐在皇帝右手边的一位女子,一身鹅黄色襦裙,巴掌大的小脸上眼睛闪闪,好一位小家碧玉的美女。 话罢,女子走出来,立即有小厮手脚麻利的将古筝抬了上来,一切准备就绪。 连李昭烟身为女人的觉得,面前的有让人侧目的本事。 李昭烟看了一眼身旁的苏楚陌,后者只管低头饮酒,神色并无波动,见李昭烟望过来,有些不解。 “王爷,臣妾敬你一杯。”李昭烟笑弯了眼,豪气万千的举起手里的酒杯,头一仰,酒杯却被人挡住。 苏楚陌取下李昭烟手里的酒杯,一口饮尽,“王妃,你醉了。” 李昭烟的一双眼睛亮了起来,刚刚苏楚陌碰杯的地方,可是她之前喝过的地方。 这算不算是间接性接吻? 李昭烟自顾自的傻笑了一下,之前被苏楚陌吻过的感觉再次浮现上来,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 苏楚陌只是瞥了李昭烟一眼,随即将视线移了开去,淡然的将酒杯放回原位。 身后的阿七与翠月不忍直视的捂脸,他们绝不承认,燕王身旁这位,是他们的燕王妃。 头顶上多了一道阴影,苏楚陌眉峰轻动,眼中的笑意不再,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阿七。” 阿七立马凑到李诗诗面前,对这位丞相之女还算恭敬,“李小姐,抱歉。” 世人皆知,燕王苏楚陌身旁一米范围内绝不会有女人的出现,可李昭烟的出现让一种闺阁小姐感到了惊讶,随即就是浓浓的不甘。 阿七挡住李诗诗的位置,不多不少,刚好离苏楚陌一米处。 看着苏楚陌一脸冷漠的模样,李诗诗的面上闪过一丝受伤,“王爷,你不记得我了?” 闻言,李昭烟的心里涌上不知名的情绪,视线在苏楚陌与李诗诗身上不断的打量着。 她的记忆里面,可没有这一出啊。 苏楚陌没有开口,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丢给李诗诗,自顾自的饮酒,宴会的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皇帝扫了苏楚陌一眼,眼里警备更甚,森然道,“朕还不知,皇弟与丞相之女竞有一段缘分。” 他早就觉得丞相怪怪的,现在看来,定是与苏楚陌有所勾结了。 (未完待续) 第三十一章 一舞倾城 捏着酒杯的手一紧,他的好皇弟,面上一副目空一切的模样,可背地里,却是打着这样的主意! 可真是狼子野心! “皇上,臣女与燕王不过是一面之缘罢了,谈不上交情。”李丞相连忙从位置上站起来解释道。 他这女儿平日里挺聪明的,这也是为什么他决定从众多儿女中挑选她来狩猎的原因,可是今天怎么就不开窍了呢? 眼睛斜斜的扫了一眼李诗诗,想让她赶紧回来,可李诗诗一心挂在苏楚陌身上,哪里顾及到他。 一时间,李丞相气噎,偏生又只能隐忍不发。 “是吗?”皇帝的语气轻扬,眸里含了一抹杀意,“朕可觉得这关系可不像丞相所说的一般。” 有了异心的臣子,完全可以毁灭。 李丞相面色一白,厉声道,“诗儿,你还不赶紧过来?” 李诗诗闻言,苏楚陌依旧是冷若冰霜的模样,视线落到一旁悠然吃着水果的李昭烟,“小女早就听说燕王妃舞艺绝绝,小女请求,与燕王妃合作一曲。” 李丞相快被李诗诗的举动气死了,如今不仅得了皇帝的猜疑,还让燕王对他心生不满。 反倒是高位上的皇帝收了怒气,一声不吭的看着苏楚陌方向,眼里闪过了一丝暗芒。 坐在身旁的皇后轻哼一声,计上心来。 “本妃若说不呢?”李昭烟神色未变,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 郊外的冷风比京城大了许多,吹散了些许的醉意,李昭烟原本迷茫的眼神渐渐清明。 什么舞艺惊绝,不过是对她的嘲讽罢了,之前的李昭烟那么怯弱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会在众人面前跳舞? “那,那就说明燕王妃是不敢。”李诗诗仰了仰头,挑衅的看着李昭烟。 她可是这京城里的第一才女,而李昭烟呢?什么都不是,却霸占着燕王妃的位置不放,她不甘心! 视线落到苏楚陌身上,心中忍不住一痛,为什么明明是她先遇到他的,可最后成为他王妃的人却不是她? “李小姐。”李昭烟坐直了身体,眉眼里含了一抹厉色,“本妃可是东陵国的燕王妃,载歌载舞不如改天我花钱请京城最好的戏班子逗大家乐一乐?” 李诗诗的手不断的收紧,指甲陷入肉中而毫不自知,李昭烟竟然将她与戏班子比? 她堂堂丞相之女,竟然在李昭烟口中成了哗众取宠之人! 站在中央的李丞相亦是脸色难看至极,李昭烟这话,不仅是在讽刺李诗诗,更是给了他们丞相府狠狠一巴掌,这让他以后如何在朝臣面前立足? 无论如何,今日这才艺,李昭烟不比也得比! “皇上,臣亦听闻燕王妃的美名,有曲无舞乃一大憾事。”李丞相侧头看了一眼李昭烟,继续沉声道,“更何况,今日是与太子洗尘,众位千金为明日狩猎提前预祝又岂是京城那些不入流的戏班子可比的?” 李丞相的一番话,硬生生的将李昭烟的话纠正了过来,甚至,隐隐指责李昭烟太过低俗。 李昭烟抿嘴一笑,并不言语,姜果然还是老的辣,能坐上丞相这个位置的人,又怎么可能只是一个无庸之人? 皇帝垂了眸子,若他现在顺着李丞相的话开口,势必会让其他大臣觉得他皇帝的无用。 天子一言,哪里有随随便便返回的道理。 众位大臣屏息以待,期看着这场戏会是以什么样的结果收尾。 “皇上。”皇后柔柔的出声,给了皇帝一个台阶下,“臣妾亦觉得李丞相所言极是,不说为太子,就是为了明天的狩猎,燕王妃也应该有所表率才是。” 她正愁没有理由羞辱李昭烟,如今李诗诗将机会拱手送了上来,她哪有不接的道理? “燕王妃,皇后所言极是。”皇帝缓缓的开口,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苏楚陌的嘴唇微动,刚想开口护住李昭烟却被人一把按住,李昭烟笑着起身,“既然如此,臣妾便献丑了。” 说完后,回身给苏楚陌一个安心的眼神,看了一眼低垂着头的李诗诗,神态高傲的率先走到了宴会的中央。 丞相早在皇帝开口的时候就退回了自己的位置,趁着众人没注意的时候,朝着皇后举起酒杯拱了拱手,一口饮尽。 皇后微微点了点头,笑意更深,“惜珠,好戏就要开场了。” 身旁李惜珠脸上带着得意洋洋的笑容,对着皇后福了福身,“谢皇后娘娘。” 皇后淡淡一笑,望向台上的李昭烟,她是不是应该感谢李昭烟,若不是因为她,丞相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欠她一个人情? 所有人都以看笑话的眼神看着李昭烟,就这软弱的模样,要不是嫁去了燕王府挺直了腰板儿,其他时候还不是一样的没用。 “李小姐。”李昭烟款步走到李诗诗的面前,伸手拨动了一下琴弦,尖锐而刺耳的琴声让众人忍不住捂耳,碍于燕王府的面子才没有发作。 李诗诗变了变脸色,眼神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李昭烟连最基础的音律都不懂,更不要提踩着她的琴声而舞了。 今日,她就要在燕王面前让李昭烟狠狠的丢脸,她要让李昭烟知道,麻雀飞上枝头变成了凤凰又如何,麻雀只能是麻雀。 “燕王妃有话直说。”李诗诗的神态倨傲,伸手轻轻波动琴弦,琴声如流水般而出,缓解了众人刚刚的刺耳。 一对比之下,两人的实力瞬间暴露。 李诗诗的故意让李昭烟挑了挑眉,随即暗自摇了摇头,这小女孩的心思啊,瞥了一眼端坐在位置上的苏楚陌,李昭烟啧了两声。 就这样都给她引来了一个麻烦,要是把面具摘下来,那她岂不是每天都要活在担惊受怕中了? 许是感受到了李昭烟的目光,苏楚陌转过头来,两人视线相交,李昭烟连忙收回了视线,错过了苏楚陌唇边的那一抹笑意。 两人的举动落到李诗诗眼里,无非就是李昭烟勾引苏楚陌的举动,顿时心里更加窝火,恨不得立刻撕下李昭烟伪善的面容。 就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有什么资格站在苏楚陌身边,成为他的王妃! “本妃只是好奇,李小姐平日里弹的曲子会不会太淡了些。”李昭烟重新将视线放到李诗诗身上,眼里滑过了一丝暗芒。 “王妃多虑了。”李诗诗仰了仰头,脸上带着自信的光芒,“我一定会让王妃满意的。” 哼,就这样一个废材,也敢对她的曲艺指手画脚,也不知是谁给她的勇气。 皇后总觉得这样的李昭烟有些不对,不放心的再次询问了旁边的李惜珠,“你确定她不会跳舞?” 李惜珠正在得意中,听到皇后的疑问立马点了点头,一张脸上尽是兴奋,“皇后娘娘放心,我这姐姐从来没有学过。” 在她的印象中,李昭烟从小到大都是衣服柔柔弱弱的模样,尽管嫁去燕王府后整个人变了一些,可依旧不能改变她不会跳舞的事实。 舔了舔嘴唇,身子不住的轻抖着,那是兴奋所致。 “既然如此,那本妃先去换身衣服罢。”李昭烟点了点头,对李诗诗的态度丝毫不在意。 带着翠月径直绕过李诗诗,到了后边的帐篷中去。 她这次过来虽然没有料到会有这一出,可换身宽松飘然的衣服总比束手束脚的好。 见李昭烟离去的背影,李诗诗冷哼一声坐到了古筝旁小心调试,她势必要在众人面前好好炫一番。 不多时,李昭烟身着一身天蓝色的纱裙出现自己众人面前,原本束起来的头发全部散在身后,手腕处多了几个铃铛。 随着李昭烟的走动,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这平旷的猎场,有点点的回音。 早在李昭烟出来的那一刻,苏楚陌的眼神就变了,气质冷漠的扫了周围一圈,最后落到了李昭烟身上。 该死的女人,要是他知道李昭烟会穿这一身衣服出来,一定不会同意这场比赛的。 而在台上的李昭烟只觉得浑身一凉,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还来不及等她想清楚这预感来自于何处时,那边李诗诗的琴声已经弹响,拉回了众人的目光。 皇后在上方沉了气,瞥了一眼左上方的皇帝,拽禁了袖口,华美的衣服上多出了几道皱褶。 李昭烟轻笑一声,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双眼紧闭,一副完全沉浸在琴声中的模样。 众人见李昭烟的样子纷纷忍不住摇了摇头,这燕王妃未免也太丢脸了些,若是随便舞几个动作他们亦不会说什么,可这愣在原地没动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偷偷打量了一眼苏楚陌,那张狰狞的面具令人生怖,目光一直放在李昭烟身上,并未吭声。 李诗诗手指轻扬,在琴弦上不断的跳跃着,嘴角一直含着笑意。 音律轻动,在曲子到达过度时,李昭烟动了。 (未完待续) 第三十二章 一无所有 水袖往上一扬,迷了众人的眼。 随着音律的变化,李昭烟不断的扭动着腰肢,令人惊讶的是,李昭烟每一次的抛袖,都伴着李诗诗琴音里的点,像是之前就彩排好了一般。 婀娜的腰肢舒展,轻移莲步,清颜蓝衫,青丝披散在脑后,随着李昭烟的动作而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手中的水袖飘飞,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围绕着李昭烟不停的转动着,手腕处铃铛的响声似从远处而来,带着特有的空灵,与琴声完美融合在一起。 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水袖在空中不断的纷飞,转,甩,开,扬,动,李昭烟宛如一个坠落凡间的仙子,流水行云的跳跃着。 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屏住了呼吸,讶异的看着舞台上的李昭烟,生怕会因为自己的不小心而打扰了正在跳舞的仙子。 原来刚刚燕王妃伫立在台上而不动是为了找到音律的节拍啊。 太子的目光灼灼,眼里的兴趣更浓,这女子真是太有趣了,若她不是苏楚陌的妻子,兴许他会有想要将她纳入后宫的意思。 而一旁的苏如风更是一脸痴迷的看着李昭烟,手中的酒杯倾倒,酒水撒了一地而毫不自知。 而苏楚陌一手撑着脑袋,看着周身仿若有光芒的李昭烟,心里的醋味更浓。 他现在很想上去将这个蠢女人拉进自己的怀里,挡住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李诗诗感受到了周围人的变化,台上翩飞的李昭烟,嘴角冷冷一勾,手指在琴弦上波动,原本柔和的曲子一下子就变了味道。 李昭烟不是自以为找到了她的节拍吗,那她就让李昭烟好好瞧一瞧,这东陵国第一才女的名号她究竟是怎么得来的! 曲子的风格转变,仿若有滔滔江水奔涌而来,李昭烟一身水袖蓝衫,根本不适合这种节奏感强烈的曲子。 在李诗诗自以为略胜一筹时,李昭烟的动作一边,将水袖捏在自己的手里,脚尖轻点,利落的转头甩袖,从不染尘埃的仙子变成了在战场上为众位将士鼓舞士气的女将军。 李诗诗手下的动作越快,琴声的节奏越发的欢快,李昭烟在原地不断的旋转着,青丝飞扬,挡住了脸上的绝美。 “铮。” 弦断,声停,李昭烟的动作缓缓顿下,一手挡在面前,轻纱遮面,只露出额间一点梅花烙。 李诗诗的指尖渗出点点血迹,涂着蔻丹的指甲断在了地上,眼里尽是不甘心,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废物呢? 郊外的猎场一片寂静,除开狂躁的风以外,再无其他任何声音,众人皆是目光灼灼的看着李昭烟,似还在回味刚刚的舞蹈。 琴声惊绝,可在这舞蹈面前却少逊色几分,等到李诗诗站立起来,略有不满的看向她。 若不是最后琴弦断掉,那这舞或许可以再精彩些,说到底,都是李诗诗技不如人罢了。 一曲舞毕,李昭烟微微喘了几口粗气,脸上有晶莹的汗水滑落,水袖收起,柔柔的拜了下去,“臣妾恭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话音刚落,所有朝臣立马回过神来,跪拜在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倒在地的众人,而目光触及到那个端坐在位清冷如玉的苏楚陌时,原先愉悦的心情顿时阴沉下来。 无论外界有多敬仰他,臣服他,可那个如遗世独立的燕王爷就是他心里的一根刺,无论何时何地,都可见他不拜。 这是先王的特旨,却让他来承担被人取笑的后果,他甚至时常在恼恨,为什么父皇对这个最小的儿子这么特殊。 “众位爱卿平身吧。”没了好心情,皇帝重新坐回位置上,可看着台上的李昭烟时,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了赞赏之意。 这燕王妃比起这燕王要识趣多了。 “来人,赏燕王妃江南云丝绸缎三匹,上好的和田玉一对。”皇帝扬声道,苏公公立马差人去办。 江南的云丝绸缎,缎如其名,是由最好的绣娘织制而成,穿在身上仿若云朵一般轻柔,整个东陵国,这样的绸缎也只有皇后那里有几匹,可是现在皇帝一赏就是三匹…… 一时之间,众人猜测纷纭,伴君如伴虎,这话终是不假。 他就是要赏,要昭告天下,他燕王再怎么不可一世也是他的臣子,所有的荣华富贵全来自于他的容忍。 李昭烟一愣,下意识的抬头去看苏楚陌,她好像给苏楚陌闯祸了,福身道谢后,小心翼翼的挪到了苏楚陌身边。 “丞相之女李诗诗,身无长处,恶意挑衅,罚禁足三月,夺去第一才女之名号。” 皇帝的话一出,李诗诗的脸色刷白,看着李昭烟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像是毒蛇缠上了李昭烟一般。 李丞相哀叹一声,起身拉回了李诗诗,“真是丢人现眼!” 皇帝此举无非是在警告他不要与燕王走得太近,他既然可以走到今天的位置,那皇帝也可以让他立马一无所有。 李诗诗垂头丧气的坐在李丞相的身旁,手指紧紧拽紧,抬眸看了一眼面上的李昭烟良久,才再次低头。 她现在可谓是一无所有了,而这一切,都是拜李昭烟所赐,终有一天,她会将自己失去的一切重新拿回来! 有了李昭烟的惊艳在前,剩下闺阁小姐的舞蹈与琴技就显得单调无味许多,而在后来的京城里,各位上流的夫人小姐,都纷纷模仿李昭烟的梅花妆,引起了一阵“梅花”风潮,当然,这已是后话了。 皇后冷冷的瞥了一眼身后的李惜珠,声音阴测测的,“这就是你向本宫保证的?” 李惜珠早就慌了神,她怎么也没想到李昭烟会跳舞,而且是如此的惊艳,这次不仅没让李昭烟丢脸,反而让她在众人面前狠狠的表现了一把。 她恨,她怒,她不甘心!凭什么,李昭烟每一次都是这么顺利的躲了过去? 心里嫉妒得发狂,可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安抚好皇后的情绪,她已经失去了家族的宠爱,绝不能再失去皇后这样一个靠山。 转了转眸子,按下心里躁动的不甘,俯身凑到皇后耳边低语了几句,皇后的眼神里带着怀疑,“你有把握吗?” 李惜珠点了点头,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皇后继续道,“可别再向这次一样,再让本宫失望了。” 李惜珠连连保证以后,立马隐到了黑暗中去,李昭烟,现在你是如何的风光,我就让你一会儿如何的狼狈。 好不容易等到宴会结束,李昭烟亦步亦趋的跟在苏楚陌身后,手指不断的绞着,心里想着一会儿如何向苏楚陌开口。 她刚刚跳得太兴奋了,一时之间忘了自己这是在哪儿了,脑子一抽,就朝着皇帝跪了下去。 李昭烟纠结得出神,连前面的苏楚陌何时停下来的她都不知道,整个人直直的撞了上去,鼻子被撞得生疼,眼睛里立马弥漫上了一层水雾。 头顶上传来一声叹息,随即额头上多了一抹冰凉,苏楚陌无奈道,“王妃,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本王放心?” 这还是跟在他身后的事情,要是真让李昭烟一个人出去,他都怕李昭烟会走丢。 李昭烟顿时委屈,“王爷,你是不是在怪臣妾?” 随着这话,翠月连忙将手里皇帝赏下来的东西放在案桌上,又匆匆的退了出去。 王妃向王爷撒娇,他们可不能看,王妃说了,这可是属于两个人之间的情趣。 看着那堆绸缎与和田玉,李昭烟更委屈了,翠月一定是存心的,这东西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 苏楚陌被李昭烟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动作轻柔的为李昭烟揉着额头,“你以为本王在生气?” 李昭烟可怜兮兮的点了点头,难道还不明显吗? “难道王爷没有再生我朝皇上跪拜的气吗?” 苏楚陌之前就跟她说过,见到皇帝可以不用跪拜,可是她刚刚却率领众人拜了下去,这不是打苏楚陌的面吗? 苏楚陌的动作一变,敲了敲李昭烟的脑袋,后者连忙抱头躲开了,“本王以前怎么没发现王妃你这么蠢呢?” 现在退婚还来得及吗? 他怎么会为了这个事情而生气,他的王妃有时候真是傻得可爱。 李昭烟面色微红,心放下来后打了一个酒嗝儿,早知道苏楚陌没有生气,她也不会在暗地里喝那么多的果酒了。 现在安下心来后,感觉酒意再次席卷上来。 苏楚陌再次叹息一声,手放到云丝绸缎上,还算满意的点了点头,“王妃你今日所跳之舞师出于何人?” 那种舞蹈不像是他们国家的风格,苏楚陌的眼睛微眯,似乎,李昭烟从大婚当天醒过来后,就与传闻之中不一样了。 “好看吗?”李昭烟弯了弯眉,看着苏楚陌的眼光像极了一个索要糖果的小孩。 苏楚陌点了点头,那样的李昭烟的确是让人惊艳的,“日后不允许在其他人面前跳这样的舞蹈。” (未完待续) 第三十三章 苏如风归来 他可没忘记刚刚那些人看着李昭烟的眼光,霸道的占有欲让他想要将李昭烟私藏起来。 李昭烟撇了撇嘴,猝不及防的掀开面具,吻了一下苏楚陌的嘴角,不等苏楚陌有所反应立马滑了出去。 “王爷,既然你喜欢,我就跳给你看啊。”李昭烟笑声道,银铃般的笑声让苏楚陌忍不住一笑。 面具被拿在手上,摸了摸被李昭烟吻过的唇角,眸色暗了暗,似乎有一场风暴正在聚集。 没了旁人,李昭烟跳得更加的忘我,每个动作一举一动都做到了极致,腰肢盈盈不堪一握,随着李昭烟的动作显示出了极为柔软的韧度。 她在现代的母亲就是一个舞蹈老师,从小耳濡目染对舞蹈都会一些,要不是因为父亲的原因,她亦可能成为一名舞蹈者。 这样的李昭烟是苏楚陌从未见过的,比起刚刚在舞台上的李昭烟,此时的李昭烟更加的耀眼。 李昭烟嘴角上扬,朝着苏楚陌抛了一个媚眼,脚边一滑,拉着苏楚陌的手舞动,“王爷,我教你啊。” 苏楚陌对舞蹈实属陌生得很,被李昭烟带着难得的有些不知所措,手足僵硬,甚至还出现了同手同脚的现象。 李昭烟哪里见过苏楚陌这般模样,乐不可支的教着苏楚陌华尔兹的步伐,满心的欢喜。 或许,喜欢一个人就是不管做着什么样的事情,只要身边的是他,就足够了。 慢慢的,苏楚陌找到了华尔兹的舞步的规律,不多时就已经可以带着李昭烟跳了。 “王爷,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人。”李昭烟毫不吝啬夸赞道。 苏楚陌挑了挑眉,眸光清冷,可嘴角邪魅的笑容让人忍不住沉沦。 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摸苏楚陌的脸,李昭烟不由的想到,这个男人,还真是一个妖孽。 若是没有遇到过苏楚陌,那她肯定不会想到有人可以将清冷与邪魅两种气质完美的揉和在一起。 一曲舞罢,李昭烟额头上有细密的汗液,懒懒的倒在苏楚陌的怀里,轻轻的喘着粗气。 她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跳得如此尽兴了,更何况,她的舞伴还是苏楚陌。 翠月打来热水,苏楚陌起身往外走去,李昭烟心里不知为何甜丝丝的,能来这世界遇到苏楚陌,是她觉得上天对她最仁慈的事情。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大早,李昭烟就被翠月从被窝里扒了起来,迷迷糊糊的任由翠月在她脸上摸摸擦擦。 而苏楚陌一大早就已带着阿七率先出去了,知晓李昭烟嗜睡,特意吩咐了翠月晚一些在叫李昭烟起床。 好不容易从帐篷里出来,冷风一吹,李昭烟恨不得再次滚回自己的被窝里。 在门外-遇到李惜珠时,李昭烟顿了顿,后者似笑非笑的神色让李昭烟捏紧了手里的药包。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李昭烟还怕了李惜珠不成? 伸了伸懒腰,李昭烟抬步往猎场的开始点而去。 等到李昭烟赶到猎场时,一下子收获了不少的目光。 昨日她的舞蹈惊绝,让好多人至今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李昭烟也没管,在猎场里一眼就找到了苏楚陌的身影,在一种皇子中,苏楚陌那清冷的气质太过于突出。 提了裙摆,带着翠月往苏楚陌方向而去。 苏楚陌端坐在高位上,垂眸把玩着手上的戒指,似乎对这周围的一切丝毫不关心。 “王爷早。”随着话音,李昭烟的笑脸就蓦然的映入了眼帘,原本目空一切的苏楚陌,身边立马就暖了起来。 朝身旁的座位努了努嘴,示意李昭烟坐下,亲自为李昭烟倒了一杯茶,道,“今日本王会不在你身边,我会把阿七留在你身边,你要好好保护自己。” 这皇家狩猎他必须去,这是身为皇家中人的责任,他没有理由拒绝,只是他有些担心李昭烟。 李昭烟将热茶一口饮尽,看着苏楚陌担忧的眼神,李昭烟微微一笑,热茶似乎漫过四肢,让她整个人暖洋洋的,“王爷还是将阿七带在身边吧,若你出事,臣妾可怎么办?” 苏楚陌有些不赞同,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李昭烟继续道,“臣妾今日哪儿也不去,就在里等着王爷的凯旋。” “答应本王,一定要在这里安全的等着本王归来。”看着李昭烟眼里的倔强,苏楚陌没有再强求,“王妃你喜欢什么动物,本王一会儿替你猎几只回来。” 李昭烟眨了眨眼,一手撑着头似乎极为认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什么动物都可以吗?” 苏楚陌点了点头,这猎场里的野兽他还不放在眼里,只要李昭烟喜欢,他去猎来便是。 “那臣妾向王爷讨要一只雪白的兔子好了。”李昭烟笑弯了眼,看着苏楚陌的眼睛里似缀满了星星。 苏楚陌只觉喉头一紧,强压住了想要在这里强吻李昭烟的冲动,伸手揉了揉李昭烟的头发,“就这么简单?” 他以为李昭烟至少会要求猎一只白狐给她才是,在他的认知里,没有哪个女孩子会不喜欢白狐的。 “就这么简单。”李昭烟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尽管在阳光下,苏楚陌那张狰狞的面具让人生怖,可在她眼里,却是那么的顺眼。 还是越看越顺眼的那种。 两人的举动落在了苏如风的眼里,郎才女貌,如果忽略苏楚陌那张面具的话,的确是极为养眼的一对。 可是…… 苏如风握紧了手,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李昭烟会突然间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看着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热烈。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在场的所有人立马跪了下去,这一次,李昭烟坚定的站在苏楚陌身旁,看着皇帝缓缓走上来,在龙椅面前站定。 “众位爱卿平身吧。”皇帝朗声开口,苏公公连忙将准备好的弩弓递了过去,“今日,就由朕来开这一次狩猎的头吧。” 说完,手指搭弓,射了出去,正中红色靶心。 李昭烟眯了眼,她之前倒是小看了这位东陵国的皇帝,没想到皇帝年老色衰也就罢了,这射箭的事情倒也不赖。 “此次狩猎以数量为准,若是谁最后能拔得头筹者,朕定当重重有赏。”皇帝的声音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却让众位大臣眼睛一亮,不约而同的捏紧了手里的缰绳,“朕宣布,此次狩猎,正式开始。” 说完后,率先挑选了一匹汗血宝马,手里的鞭子一扬,率先进入了狩猎的林子中。 朝臣纷纷紧跟其后,苏焕臣临走前扫了一眼李昭烟,眼里露出一抹可惜的神色,很快,纵马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苏楚陌倒是不急,一身黑色劲装的他让整个人看起来多了一抹肃杀,阿七将马牵了过来,“主子,我们该出发了。” 犹豫了许久,李昭烟还是将手里的药包递了过去,“王爷,臣妾知道不能帮助你什么,若遇到危险,这可以用来防身。” 尽管她知道苏楚陌绝不会用上这个,但是她还是想将东西交给他,就算,是想让自己的安心。 苏楚陌没有推辞,将药包放进自己的袖袋里,平日里他本就不善言辞,此时更是不知该说些什么,“本王留了暗卫在你身边,切记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却又不知来源于何处,让他有些烦躁不安。 李昭烟笑了笑,就差没有拍着胸脯向苏楚陌保证了,“王爷你放心,臣妾答应你的话,一定说到做到。” 苏楚陌看了一眼李昭烟,再次伸手揉了揉李昭烟的头发,随即转身,手中的长鞭一扬,马儿吃痛,快速消失在了李昭烟的视线里。 这林子里什么野兽都有,她知道凭苏楚陌的本事一定不会出事的,可还是忍不住会担心他。 有句话说得极对,在乎一个人后,就像一夕之间有了盔甲,但在乎一个人,也让你在一夕之间有了软肋。 原本嘈杂的猎场一下子就安静下来,李昭烟一个人坐在原点许久后才带着翠月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今日竟然没有看到李惜珠和皇后,让她有些意外。 暮色降临,李昭烟百无聊赖的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实在无聊至极,掀开帐篷帘子打算出去走一走,就碰到了站在她帐篷前的苏如风。 也不知他来了多久了,李昭烟不开口,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两人四目相对。 “烟儿。”苏如风的语气带了一些沙哑,看着李昭烟的视线里多了一抹灼热,藏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是一只同体雪白的兔子,“送给你。” 兔子红彤彤的眼睛清澈,三尖瓣的嘴巴微微动着,看起来可爱至极。 他今日无意间听到了李昭烟向苏楚陌讨要兔子的话,一进猎场后,立马差人寻找着,抓到后,更是马不停蹄的给李昭烟送了过来。 (未完待续) 第三十四章 皇后来抓人了 李昭烟没动,就这样靠在帐篷的边上看着苏如风,脸上带着讥诮的笑容,“三皇子,我还真是佩服你的毅力。” 一次又一次,不知道苏如风烦不烦,反正她知道她是烦躁的。 她一点都不想在看到苏如风,正是因为这个男人,原主才会傻乎乎的被欺负,才会天真的相信苏楚陌会在大婚之夜杀她,被吓得魂飞魄散。 手悬在半空中,苏如风的眼里迅速的滑过了一抹狠厉的暗色,很快又消失,并没有让李昭烟发现。 在抬头时,脸上又是一副痴情款款的模样,“烟儿,我知道你恨我,但是这兔子我看可爱,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是吗?”李昭烟换了一个姿势,目光凉凉的看着苏如风,好心的提醒道,“三皇子,本妃毕竟是你的皇婶儿,你这样被有心人看了去,让王爷误会了,我找谁哭去?” 雪白的兔子像是感受到了李昭烟的凉意,在苏如风的手上不停的蹦跶着双腿,挣脱着想要逃跑。 “烟儿,我……” “皇婶儿!”李昭烟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苏如风未出口的话,双手环胸,“三皇子,若没有其他事情的话,还请三皇子慢走不送。” “皇婶儿……”苏如风低低的叫了一声,突然抓着李昭烟的手,手中的兔子得以着地,双腿蹦跶着消失在了夜色中。 女子的细嫩肌肤让苏如风不由心神一荡,面前的女子眉眼如画,昨日的似仙似灵的舞蹈在脑海里重现,鬼使神差的,俯身想要捕捉李昭烟的红唇。 翠月不知去了哪儿,树影微动,李昭烟宽大的袖下的手轻动,月光下指尖闪着银色的光芒,手腕翻动,直接刺进了苏如风的掌心。 苏如风吃痛下意识的松开了抓住李昭烟的手,还来不及反应,脸上就实实的挨了李昭烟一巴掌。 头偏向一侧,瞳孔微微睁大,李昭烟竟然打他?她怎么敢! 李昭烟在苏如风看不到的角落里手轻动,阻止了想要冲过来的暗卫,冷冷的看着苏如风,“三皇子,你越矩了。” 刚刚那一巴掌,算是她教会苏如风的礼仪。 “李昭烟,你竟然敢打我?”苏如风一手扶着被李昭烟打的左脸,上面还有阵阵火辣辣的疼痛。 “三皇子,若还有下一次,本妃绝不手软。”李昭烟厉声道,面上带着不容侵犯的高贵,与苏楚陌的神情如出一辙。 “好,好,好。”苏如风被李昭烟气得胸膛不断的上下欺负着,一手捏着李昭烟的下巴,恶声恶气的威胁道,“李昭烟,本皇子倒想看看,你究竟能风光到几时!” 说完后,狠狠的甩开捏住李昭烟的手,像是触碰了一件什么脏东西一样,转身大步的离开了。 一如来之前的无声无息。 直到看不见苏如风的影子后,李昭烟才放软了身体,丢掉了手里捏着的银针。 若苏如风再次不顾一切的压下来,她一定不会手软的将这跟银针刺进苏如风的颈动脉里。 冷风吹来,李昭烟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背后的冰冷,原来,她刚刚已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只是,还没等李昭烟完全放松下来,翠月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一张小脸上尽是紧张的神色。 “翠月,你去哪儿了?”见来人是翠月,李昭烟神色一松,慵慵懒懒的靠在帐篷处,对着翠月招了招手,“快过来帮我揉揉肩,酸死我了。” 翠月心慌意乱的抓住李昭烟的手,“王妃娘娘,皇后娘娘带着一群宫女气势汹汹的赶了过来。” 她刚刚不过是去厨房里想给李昭烟做点儿点心吃,谁知道回来的时候竟然碰到了皇后娘娘,吓得她连忙放弃手里的甜点,从另外一条小路赶了回来。 李昭烟的脸色变了变,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苏如风的突然造访与皇后此时过来有种莫名的联系。 “无事。”李昭烟站直了身体,她什么都没有做,身正不怕影子斜,皇后来了又如何? 这边李昭烟的话音刚落下,就听到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皇后带着李惜珠就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李昭烟对着皇后福了福身,动作规矩得让皇后找不到一丝差错。 李惜珠站在皇后的身后,意味不明的看着李昭烟,让李昭烟心里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妹妹,你什么时候成了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大丫鬟了?”李昭烟故作惊讶的看着李惜珠,可说出来的话却是绵里藏针,成功的让李惜珠黑了脸。 这该死的李昭烟,竟然说她是大丫鬟?她的身份地位岂是这些卑贱的奴婢所能相提并论的? 尽管心里有再多的不满,可李惜珠面上却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姐姐,能为皇后娘娘分忧是我的福分,可姐姐说这话,却让妹妹有些寒心呢。” 李昭烟眼里冷光一闪,讽刺道,“那妹妹可得好好伺候了皇后娘娘,要不然,姨母又该向我抱怨了。” 李惜珠的手指不由弯了弯,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的忍下,现在李昭烟能伶牙利嘴一时,她到倒想看看,一会儿李昭烟是否还会像现在一样这么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够了。”皇后出声道,上下打量了一番李昭烟,笑意浅浅,“燕王妃的利爪本宫今日可算是长了见识。” 李昭烟但笑不语,人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却有着让人不易忽视的气质。 “阿兰,给本宫搜。”皇后挑了挑眉,对着身边的侍女道。 “是。”被叫做阿兰的侍女应了一声,立马招呼着身后的小太监,打算进李昭烟的帐篷里寻找一番。 “大胆!”翠月急了,挡在帐篷的帘子前,看着阿兰道,“你们可知这是燕王爷的帐篷,岂是你们想搜就搜的?” 阿兰嗤笑两声,对着身后的小太监招了招手,“给我搜。” 翠月急了,挡在阿兰面前伸手拦住。 李昭烟静静的看着皇后与李惜珠,眼睛微眯,朗声道,“不知皇后娘娘此举是何意?” 皇后抚了抚衣袖上的皱褶,带着丝丝的冷意,“本宫只是有一事不明而已,王妃这样让人拦着,莫不是心虚的表现?” 李昭烟倏而一笑,“翠月,让她们进去。” 她身正不怕影子斜,她倒想看看皇后能翻出什么样的花儿来,皇后这明显是有备而来,苏楚陌刚走,她这边就过来了,唇边的笑意更冷。 皇后慵慵懒懒的坐在椅子上,李惜珠立即给皇后倒了一杯茶,幸灾乐祸的看向李昭烟。 今天,谁都救不了李昭烟。 “皇后娘娘。”阿兰匆匆走了出来。路过李昭烟时,扬了扬眉,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这是您的如意。” 皇后眼角一挑,来自上位者的威压直逼李昭烟,“燕王妃,本宫的如意怎么会在你这儿!” 李昭烟定睛一看,脑海里思绪万千,这玉如意什么时候到她房里的她竟从未察觉。 勾了勾唇,目光犀利,直直的看向阿兰,“这玉如意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面对李昭烟的询问,阿兰丝毫没有慌张,鄙夷的看着李昭烟,“燕王妃,这玉如意是奴婢在你枕下找到的。” 不等李昭烟开口,一旁的李惜珠走了出来,面上带着惊讶,“姐姐,你竟然盗取皇后娘娘的玉如意?” 一句话,倒是将李昭烟的罪名坐实了。 李昭烟唇角一抿,看着李惜珠的眼神里带了厉色,“是吗?” 被李昭烟的眼神一看,李惜珠的心跳慢了一拍,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背后有阵阵凉意,为什么她觉得刚刚李昭烟的眼神会这么恐怖?像极了燕王。 “燕王妃,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皇后狠狠的拍了桌子,朝着左右两边的侍卫使了一个眼色,“将她给本宫拿下!” 侍卫闻声而动,翠月想要上前挡在李昭烟的面前,却被阿兰眼疾手快的拦住,“翠月姑娘,你难道还想违反皇后娘娘的旨意不成?” 翠月没有理会阿兰的话,一双眸子担忧的看向李昭烟,“王妃娘娘。” 被侍卫禁锢着,李昭烟身上的淡漠依旧,对着翠月笑了笑,随从容不迫的与皇后带着离开了。 直到皇后等人离开后,暗卫才飞身而下,出现在了翠月的面前,“翠月姑娘,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要不是李昭烟打手势拦住了他们,他们就算拼死也会将李昭烟从皇后的手里保下来的。 他们暗影卫还从来没有怕过谁的。 翠月亦是惨白了一张脸,皇后的动作太快,她们根本来不及反应,“王爷,找王爷!” 现在,只有王爷才可以从皇后那里将王妃救下来。 暗卫犹豫了一会儿,挥了挥手,立马有人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手一动,暗夜中多了一抹光亮。 (未完待续) 第三十五章王爷出事了 阿兰嗤笑两声,对着身后的小太监招了招手,“给我搜。” 翠月急了,挡在阿兰面前伸手拦住。 李昭烟静静的看着皇后与李惜珠,眼睛微眯,朗声道,“不知皇后娘娘此举是何意?” 皇后抚了抚衣袖上的皱褶,带着丝丝的冷意,“本宫只是有一事不明而已,王妃这样让人拦着,莫不是心虚的表现?” 李昭烟倏而一笑,“翠月,让她们进去。” 她身正不怕影子斜,她倒想看看皇后能翻出什么样的花儿来,皇后这明显是有备而来,苏楚陌刚走,她这边就过来了,唇边的笑意更冷。 皇后慵慵懒懒的坐在椅子上,李惜珠立即给皇后倒了一杯茶,幸灾乐祸的看向李昭烟。 今天,谁都救不了李昭烟。 “皇后娘娘。”阿兰匆匆走了出来。路过李昭烟时,扬了扬眉,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这是您的如意。” 皇后眼角一挑,来自上位者的威压直逼李昭烟,“燕王妃,本宫的如意怎么会在你这儿!” 李昭烟定睛一看,脑海里思绪万千,这玉如意什么时候到她房里的她竟从未察觉。 勾了勾唇,目光犀利,直直的看向阿兰,“这玉如意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面对李昭烟的询问,阿兰丝毫没有慌张,鄙夷的看着李昭烟,“燕王妃,这玉如意是奴婢在你枕下找到的。” 不等李昭烟开口,一旁的李惜珠走了出来,面上带着惊讶,“姐姐,你竟然盗取皇后娘娘的玉如意?” 一句话,倒是将李昭烟的罪名坐实了。 李昭烟唇角一抿,看着李惜珠的眼神里带了厉色,“是吗?” 被李昭烟的眼神一看,李惜珠的心跳慢了一拍,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背后有阵阵凉意,为什么她觉得刚刚李昭烟的眼神会这么恐怖?像极了燕王。 “燕王妃,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皇后狠狠的拍了桌子,朝着左右两边的侍卫使了一个眼色,“将她给本宫拿下!” 侍卫闻声而动,翠月想要上前挡在李昭烟的面前,却被阿兰眼疾手快的拦住,“翠月姑娘,你难道还想违反皇后娘娘的旨意不成?” 翠月没有理会阿兰的话,一双眸子担忧的看向李昭烟,“王妃娘娘。” 被侍卫禁锢着,李昭烟身上的淡漠依旧,对着翠月笑了笑,随从容不迫的与皇后带着离开了。 直到皇后等人离开后,暗卫才飞身而下,出现在了翠月的面前,“翠月姑娘,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要不是李昭烟打手势拦住了他们,他们就算拼死也会将李昭烟从皇后的手里保下来的。 他们暗影卫还从来没有怕过谁的。 翠月亦是惨白了一张脸,皇后的动作太快,她们根本来不及反应,“王爷,找王爷!” 现在,只有王爷才可以从皇后那里将王妃救下来。 暗卫犹豫了一会儿,挥了挥手,立马有人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手一动,暗夜中多了一抹光亮。 翠月捏紧了手,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细微的光亮在半空中归于黑暗,暗卫的脸色变了变,震惊的看着黑色的暗夜。 “怎么了?”翠月不解,看着暗卫变了的脸色,手不由自主的抓紧了袖口。 “王爷那边,可能出事了。”暗卫的声音沉沉的,显然也是不敢相信看见的事情。 他们那个冷厉如冰的燕王爷,怎么可能会出事?可若没有,天空中又为何没有回应的光亮? 暗卫一下子慌了神,强压住内心的不安,对着翠月道,“翠月姑娘,我们暂时联系不上王爷。” 翠月的脸色更白,茫茫的夜色中,周围的帐篷都安静得可怕,只有偶尔的吹来的风,让烛火摇曳。 李昭烟躺在稻草上,双手枕头,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你们先下去吧,我有事儿要和燕王妃说。”李惜珠的声音响起,看护李昭烟的侍卫面面相觑后,点了头离开。 李惜珠现在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红人,或许还是未来的三皇子妃。 紧接着,有冷风灌入。 看着淡然自若的李昭烟,李惜珠咬了牙齿,在静安寺清汤寡水的日子让她不满,而苏如风对她态度的改变更是令她生恨。 “李昭烟,你是不是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重新落到我手上?”李惜珠像是一个胜利者,急切的想要观看李昭烟的失败。 而李昭烟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双眼轻闭,直接将李惜珠忽略了一个彻底。 “李昭烟!”李惜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鼠,尖声叫道,她最讨厌的,就是李昭烟身上这股淡若水的性子,似乎什么东西都不能让她放在眼里。 李昭烟忍不住伸手捂了耳朵,冷冷的看着李惜珠,依旧不发一言。 见李昭烟睁眼,李惜珠收了音调,走过去一把抬起李昭烟的下巴,笑得得意,“你们进来吧。” 话落,几个微弱的身影掀起帘子走了进来,身上散发着阵阵的恶臭,让李昭烟忍不住皱了眉。 李昭烟的动作似乎取悦了李惜珠,得意的笑了两声,“好姐姐,这些人可都是妹妹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呢。” 声音里带了兴奋,看着李昭烟的眼神里闪着嫉妒,李昭烟不是在宴会上让众人称赞仙灵吗?那她今天偏要毁了她的清冷! “李惜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李昭烟眉峰轻挑,捏着袖口的指尖微微泛白。 李惜珠的声音软糯,脸上的笑容却狰狞至极,“我的好姐姐,你说,燕王会允许失了贞洁的女人继续做他的王妃吗?” “还愣着干什么,她今晚是你们的。”李惜珠的唇角上扬,往后退了几步,让出了位置。 这些可都是她从皇城附近精挑细选过来的乞丐,她倒要看看,今夜以后,李昭烟还有什么脸面出现在众人面前。 李惜珠的话落,几个乞丐凑在一起,看着李昭烟乐呵呵的傻笑,不断的向李昭烟慢慢逼近。 李昭烟咬了牙,往稻草的角落闪了闪,面上虽有恐慌,可眸子里,却是清冷一片。 “小娘子,你不要怕,哥儿几个一定会让你欲罢不能的。”走在最前头的乞丐一脸淫笑着说道。 他的话引来了另外几个乞丐的猥琐小声,几双眼睛里,尽是赤-裸裸的欲-望。 这可是燕王的女人,瞧瞧这细皮嫩肉的模样,感觉就像一个白皙瓷娃娃,平日里他们只有远观的份儿,哪儿有胆子敢出手啊。 这么想着,只觉心里的欲-火更甚。 一旁的李惜珠听到几人的污话,忍不住脸色发烫,深深的看了一眼李昭烟的方向后,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外面的冷风一吹,李惜珠的心绪沉了沉,左右李昭烟跑不了了。 看着蜂拥而至的乞丐,李昭烟闪身从左边溜了出去,不等乞丐反应过来,李昭烟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 她之前缠着苏楚陌教她轻功,现在倒是用上了,虽然没有苏楚陌那么轻飘,可是对付面前这些乞丐,足够了。 几个乞丐显然是没有想到李昭烟还有这样的身手,纷纷愣了一下,随即再次淫笑着扑向李昭烟。 李昭烟没有躲,在乞丐扑上来的一瞬间指尖轻扬,白色的粉末挥洒而出,几个乞丐立马捂住自己的眼睛,在地上打滚哀嚎。 “怎么回事儿!”李惜珠厉声着走了进来,只是还没等她说完,嘴里就被人塞了一个东西,李昭烟的手快速的在李惜珠喉咙部一滑,李惜珠下意识的将东西吞进了肚子里。 做完这一切后,李昭烟收回了手,慢慢踱步回到了稻草旁,慵慵懒懒的躺了下去。 她的体能真是越来越差了,才这么一点点儿运动量,就让她有些微微发喘了。 李惜珠完全没有回过神来,看着在地上疼得打滚的几个乞丐,视线落到了李昭烟的身上。 事情,怎么会一下子变成这样? “李昭烟,你给我吃了什么?”李惜珠的声音里带了丝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害怕。 几个乞丐已经开始不断的抓着自己身上的皮肤,每一次都会抓出道道的血痕,触目惊心。 “放心,只是让你生不如死的药而已。”李昭烟的嘴脸挂着邪邪的笑意,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往几个乞丐的身上看了看。 要不是她提前让翠月准备了这些药,说不定还真被李惜珠得逞了,这个女人,太心狠了。 李惜珠脸色更加苍白,嘴角被咬破,她才不要像这几个乞丐一样,身上全是抓痕,身子忍不住打了一个颤。 缓了一会儿,李昭烟悠悠然的从稻草上站起来,慢腾腾的走向李惜珠,“妹妹,我给你的礼物可还满意?” 面前的女人就像是一个撒旦,李惜珠只觉身上发凉,腹部传来阵阵疼痛,李昭烟每走一步都像是走在了她的心上。 “你不是李昭烟,你不是她!”李惜珠突然大喊出声,手捂着自己的腹部,“你到底是谁?” 李昭烟的眼里闪过一丝暗芒,没想到第一个认出她来的,竟然是李惜珠,她之前倒是小看了她。 “我是李昭烟啊。”李昭烟挑了挑眉,嘴角的笑容更加邪魅,语气轻柔,“李惜珠,是不是感觉现在腹痛难忍了?” 李惜珠眨了眨眼,一双眼睛里尽是恨意。 手指轻轻搭在李惜珠的肩膀上,感受到李惜珠在微微颤抖着,“李惜珠,若有下次,我保证,你会和他们一模一样。” 刚才还一脸淫笑的几个乞丐如今全部躺在地上没了生气,裸露在外的肌肤全是道道的伤痕,没有一处完整的皮肤。 几人身上的恶臭夹杂着丝丝血腥味,让李惜珠白了脸,忍不住作呕。 “你简直就是一个魔鬼!”李惜珠眼里的恨意被恐惧所代替,望着李昭烟忍不住脚步后退。 她后悔了,她今日就不应该来找李昭烟的,不,眼前这人应该不是李昭烟了。 李昭烟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转身到桌上倒了一杯茶水,对死去的几个乞丐没有丝毫的愧疚之心,若她没有药粉,那么,死无全尸的将会是她。 腹下疼痛难忍,像是有人拿着刀子在李惜珠的腹部搅动着,“姐姐,你给我解药好不好?” 眼里迅速的闪过了一抹精光,很快又消失不见。 将口中的茶一口饮尽,茶杯在手里把玩着,脸上带着无辜的笑容,“妹妹,这药可没有解药。” 李惜珠恨不得现在就撕碎李昭烟脸上的笑容,白皙的额头上已有了细密的汗水,“你怎么可能没有解药?” 李惜珠几乎是一字一句吼出这句话的,疼痛让她几乎昏厥。 李昭烟笑了笑,斜斜的睨了一眼李惜珠,好意的提醒道,“若你在不去找御医瞧瞧,或许真的就没救了。” 李惜珠咬了咬牙,眼里有太多的不甘心,可害怕死亡的濒临感让她不敢在继续待在这里。 “李昭烟,你给我等着。”说完后,李惜珠掀开帘子走了出去,外面的侍卫狐疑的打量着李惜珠,却被李惜珠狠狠的剜了一眼,“看什么看,给我把人看紧了。” 望着李惜珠急急忙忙离去的背影,两个侍卫面面相觑一眼,纷纷摇了摇头。 若不是看在李惜珠是皇后身边的红人,又极有可能成为三皇妃,他们才不会平白无故忍了她这么多的气。 还不等两人抱怨完,李昭烟就懒懒的靠在帐篷旁,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们,“将里面的人给我弄出去。” 血腥味与恶臭味太浓,她根本待不下去。 两个侍卫相视一眼,进了帐篷里,如今这燕王妃虽是阶下囚,可身份地位依旧摆在那里,若燕王回来,少不了他们兜着走。 饶是两个侍卫在看到几个乞丐的死状时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下意识的看向了在打哈欠的李昭烟,又连忙低下了头,手脚利落的将几个乞丐的尸体运了出去。 好在,尽管被关押,可皇后也没有克扣李昭烟的用度,点了熏香,空气里的味道被掩盖,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重新倒回了稻草上。 (未完待续) 第三十六章 苏如风后悔了 李惜珠回到自己的帐篷后,将所有的东西都狠狠的砸了一遍,贴身丫鬟清清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不敢靠近。 “清清。”李惜珠阴沉道,“去帮我查查燕王妃究竟是谁!” 原本的李昭烟胆小怕事,对谁都是一副傻乎乎的模样,更不用提在人前跳舞,对她用毒了。 虽然对李惜珠的命令有些疑惑,可清清还是福了福身走了出去,屋里就只剩下了李惜珠一人。 她刚刚找御医过来查过了,却什么都没有查出来,可她明明腹痛难忍,而御医的样子也不像是作假。 李惜珠眯了眼睛,一张小脸在烛火的明灭中,布满了阴毒狠辣。 教训了李惜珠后,李昭烟难得的逍遥自在,也不知皇后是怎么想的,自从把她关押起来后就再也没有出面过,饶是李昭烟想了许久也没有猜到皇后的意思。 不过,李昭烟很快就将此时丢在了脑后,每天曲着手指盘算着苏楚陌回来的日子。 她之所以这么云淡风轻的坐在这里,就是相信苏楚陌一定会救她的,这是内心无条件的信任。 另一边,翠月看着一众垂头丧气的暗卫,急红了眼,“王爷还没有消息吗?” 暗卫点了点头,他们已经试验了多次,可就是没有任何的回应,从一次次的满怀期待到现在就只剩下了侥幸。 “这可如何是好?”翠月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如今燕王爷下落不明,王妃又被皇后软禁,他们只能干坐着,什么都做不了。 “不如,我们将王妃直接劫出来。”说这话的是这队暗卫的领头人,影凌。 现在王爷或许出事了,他们燕王府不能再失去一个王妃。 “不行。”翠月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指甲掐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将王妃劫走,那么日后王妃将永远背负起盗窃的罪名。” 暗凌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心道自己竟然还不如一个丫鬟来得冷静,几人相视一眼后对着翠月道,“翠月姑娘,王妃的事儿就麻烦你多留意着,我们这就出发前去寻找王爷。” 翠月点了点头,也只得这是最好的办法了,“请你们一定尽快带王爷回来。” 几人点了点头,足尖轻点,几个纵跃后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 “皇后娘娘,若现在不杀李昭烟,等燕王回来,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李惜珠站在皇后的身旁,低声劝道。 阿兰正在为皇后涂着蔻丹,听闻李惜珠的话,皇后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这事儿本宫自有打算,你不必再多言了。” “皇后娘娘,她不除,日后必成大患。”李惜珠忍了气,不甘心的继续劝说道。 若不是她想借皇后的手杀掉李昭烟,又何必站在这里苦口婆心的劝说? “放肆!”皇后手狠狠一拍,蔻丹溢出指甲,阿兰一惊,连忙跪伏下去,“皇后娘娘息怒。” 李惜珠的心一颤,最终还是低了头,“皇后娘娘息怒。” 皇后站起身,雍容华贵的走向李惜珠,嘴角轻轻扬起,眼里闪着冰冷的光芒,“李惜珠,不要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心里的那些小心思。” 在这后宫里,她什么小心思没有见过,之前之所以惯着李惜珠,是以为这是一个识大体的,却不想,也是这般的鼠目寸光。 李惜珠咬了牙,好在低着头没有人看到,“皇后娘娘教训的是。” “下去吧。”皇后挥了挥手,看着李惜珠的眼神里尽是失望,就这样一个女人,又如何坐得住三皇妃的位置? 或许,她应该和如风好好的谈一谈了。 三天时间,不过转眼即逝,狩猎场上已经有陆陆续续的大臣归来,手里或多或少的都提着猎物。 有太监计算着众人猎物的数量,若数量相同的,就以谁的物种珍贵来做胜算。 苏如风双手负在身后,坐在高位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的众人,没有皇叔在,他觉得这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许多。 而太子苏焕臣则是端坐于位,端的是一副皇家气质,虽说人安安静静的坐着,可任谁都忽视不了这位沉默的太子。 “如风哥哥。”李惜珠柔柔弱弱的在苏如风身旁坐下,伸手替苏如风倒了一杯酒,脸上尽是担忧,“你没有受伤吧?” 看着李惜珠的眉眼,苏如风不自觉的就联想到了李昭烟,那晚的倾城与笑意再次涌上心头,让他忍不住喉咙一紧。 “如风哥哥?”看着苏如风的眼神迷茫,像是在透过她看谁一般,李惜珠忍不住出声叫道。 “无事。”苏如风回过神来,放在身旁的手曲了曲,心里闪过一丝恼羞成怒,“她怎么样了?” 李惜珠的眼神闪过一丝暗芒,随即眸光暗淡下来,别了头,“皇后娘娘只是将姐姐软禁了起来,并没有其他的动作。” 烈酒下肚,似将刚刚升腾起来的欲-望浇得更燃了一些,口干舌燥,“她毕竟是燕王妃。” 心里不知怎的,突然就是不想让李昭烟就这么死去。 “可……”李惜珠有些诧异苏如风的转变,话只刚刚出口,又生生的咽了下去,强颜欢笑道,“如风哥哥你说得对。” 话虽这么说着,可捏着酒瓶的指尖却是泛白,为什么一个个都要替李昭烟开脱? 苏如风只是低低的应了一声,并没有关注到身旁李惜珠的变化,目光下意识的看向李昭烟之前坐的地方,心头滑过了一丝怅然。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帮助李惜珠和母后陷害李昭烟的,那根钗子,终究是他害了她。 “哒哒哒。”随着马蹄声,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所有人停住手上的动作跪拜了下去,“皇上圣安。” 皇帝从马背上一跃而下,从众人跪拜的中间走过,坐到最高位的龙椅上,“各位请起吧。” 总算没有了那道伫立的清冷身影,让他看着厌恶了。 “众爱卿。”皇帝的面色悲痛,似乎在犹豫着怎么开口,“朕要向大家说出一个沉痛的事。” 顿了顿,皇帝的眼角似有晶莹在闪烁,苏公公连忙递了帕子上去,皇后也在此时来到了皇帝的身旁。 苏如风的嘴角挂着笑容,他在想,如今燕王没有了,他是不是可以向母后讨个特旨,将李昭烟做个自己的小妾。 苏焕臣的面色一顿,目光放向苏如风那边,轻轻的摇了摇头,眸色暗了暗。 “我东陵国的燕王爷,不甚坠落悬崖,再无生还哦可能。”皇帝紧紧的拽着手帕,语调悲恸,只有那双深沉的眼睛里,有丝丝光亮。 他可是亲眼看到苏楚陌掉下去的,那下面布满了毒刺与野兽,他就不信,苏楚陌有通天的本事,可以安然无恙的躲过悬崖下的“危险”。 一时之间,除了猎场里面时而发出的野兽声,再无任何声音,大臣们静默无言,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高位上的众人。 燕王爷死了?手握兵权的燕王爷死了,他们东临的保护神就这样倒下了? 皇后的手一紧,眸光微闪,率先跪了下去,“请皇上节哀。” 声音传入众人的耳朵里,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皇帝隐忍的怒意,忙忙的低头伏跪。 都是伴君如伴虎,如今,这头老虎终于开始吃人了。 皇帝满意的向皇后投去了一道视线,随即视线转了一圈,没有看到李昭烟的声音,“皇后,燕王妃呢?” 借着阿兰的手缓缓站起来,皇后犹豫不决,手无声息的掐了一把阿兰,“本宫……” 阿兰吃痛,将手收回后跪拜在地,“皇上,燕王妃盗了皇后娘娘的如意,人赃俱获,此时被软禁。” 等阿兰说完,皇后又适时的开口打断了阿兰的话,“阿兰你别说了,燕王已逝,此事本宫不许你再议论。” 她没动李昭烟,就是担心燕王回来她不好交代,可是如今苏楚陌都没了,李昭烟这燕王妃的位置也该坐到头了。 比下,众人更是心里大骇,燕王妃竟然偷盗?还被人赃俱获的软禁了,这京城的天儿怕是要变了。 “大胆!”皇帝怒喝一声,目光锋利的扫向下方的众位朝臣,“燕王一世英名,怎可毁在这燕王妃的身上,燕王一个人走在黄泉路上孤独,燕王妃理应去陪伴才是。” “苏公公,传朕旨意,赐燕王妃白绫三尺,鹤顶红一杯,让她任选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决定了李昭烟的生死,他可没忘记,当初在京城,这对夫妻是如何挑衅他天子的龙威的。 此事儿最开心的莫过于李惜珠,跪在苏如风的旁边,脸上是难掩的兴奋,李昭烟,我看这次还有谁能救你。 “皇上。”李惜珠从苏如风身旁爬了出来,一双眸子水盈盈的看着皇帝,楚楚可怜,“燕王妃是臣女的姐姐,父母不再,还请皇上给臣女一个机会,让臣女有机会可以向姐姐告别。” (未完待续) 第三十七章 本王的王妃不是你想惹就能惹的 皇帝没开口,看了一眼皇后,后者微微点了点头,这才颔首道,“看在你一片深情的份儿上,朕允了。” 李惜珠感激涕零的连连跪拜,擦了眼泪,“谢皇上隆恩。” 见李惜珠坐回来,苏如风冷哼一声,脸色难看,“本皇子倒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李惜珠有些发懵,苏如风眼里的鄙夷与厌恶深深的刺痛了她,“三皇子,我,我做错了什么?” “你……”苏如风刚开口就顿住了,剩下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得剜了李惜珠一眼,拂袖而去。 李惜珠捏紧了手,眼神越发的狠厉,又是因为李昭烟,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 领了圣旨,李惜珠带着清清再次来到了李昭烟的帐篷内,视线触及到地板时,那晚几个乞丐的惨像还是让李昭烟忍不住一抖。 李昭烟瞥了一眼李惜珠,凉凉的笑道,“怎么,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不然,又怎么这么没记性的跑过来找罪受了? “李昭烟,你怕是还不知道吧。”李惜珠忍了颤意,笑得花枝招展的,“燕王爷他回不来了。” 提着茶壶的手一顿,很快又恢复过来,“李惜珠,你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手指轻敲桌面,发出“扣扣”的响声,苏楚陌那么厉害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出事呢?肯定是因为李惜珠再骗她。 “你可真可怜,说了实话你却不肯相信。”李惜珠面上带着同情,嘲讽的看着李昭烟,“清清,将东西拿过来。” 清清立马凑上前去,将东西放到李昭烟的面前,被李昭烟的目光一扫,又迅速的垂头退了回去。 “没用的东西。”李惜珠咒骂了一声,清清这举动白白的让她在李昭烟面前少了几分气势。 “我今天可是奉了皇上的旨意,送你下去陪燕王。”李惜珠笑得像是一个撒旦,兴奋的情绪让她舔了舔嘴唇,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李昭烟死去的模样了。 “不可能。”李昭烟满眼的不可置信,心里空荡荡的,看着面前疯狂大笑的李惜珠,身影一动,直直的掐住李惜珠的脖颈,“你骗我!” 一定是李惜珠在骗她,苏楚陌明明答应过她会安全回来的,他不是失信之人。 李惜珠完全没有料到李昭烟会有这么快的身手,被李昭烟掐着,只觉得肺内的空气被压榨,脸色通红,喘不过气来。 清清也被吓坏了,惊恐的看着双眼通红的李昭烟,不自觉的往后退,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救命,救命啊!” 外面的侍卫闻声进来,手中的长矛直指李昭烟,“燕王妃,你想要干什么?” 李昭烟像是听不到侍卫的话一般,加大了手上的力气,凶狠的看着李惜珠,“本妃再问你一次,燕王爷在哪里?” “放手……”李惜珠只觉呼吸困难,每说一句话都感觉自己的胸腔快要炸裂,“我说了,燕王爷他已经死了。” “不可能!”李昭烟拼命的摇着头,似乎是想要将李惜珠的话甩出去,掐着李惜珠的手不由得松了些,立马有侍卫上前将李惜珠从李昭烟手里救了过去。 手心一空,李昭烟却没有力气再去将人抓过来了,看着直指自己的长矛,眼里滑过暗芒。 手轻轻的抚上心脏的位置,那里传来阵阵细密的疼痛,蔓延到四肢,让她快要直不起身来。 手指轻抚过白绫,李昭烟的脸上一直带着笑容,淡淡的,却让众人忍不住握紧了手里的长矛。 “李惜珠,你这么想我死,是在害怕什么呢?”李昭烟冷漠看向李惜珠,脸上的漠然让李惜珠忍不住抖了抖,呼吸被夺的窒息感让她恐惧。 “害怕?燕王妃,皇上已经下了圣旨,你还想抗旨不成?”李惜珠缓过神来,躲在侍卫的身后笑意盈盈的看着李昭烟,只要这个女人死了,她就有信心将苏如风的心拿回来,“不如姐姐你求求我,妹妹可以去皇后娘娘那里替你求求情。” 李昭烟淡然的笑了笑,脚步轻移,往李惜珠的方向不断的靠近,有了第一次的恐惧,李惜珠哪儿还敢任由自己与李昭烟距离拉进,推了一把面前的侍卫,“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将她拿下!” 侍卫顿了顿,招呼着其他侍卫往李昭烟为中心不断的缩近,两人奋力向前,禁锢住李昭烟的双手,同时使力,李昭烟直直的跪了下去。 “姐姐,你一路走好。”李惜珠拿过一旁的白绫,往李昭烟的脖颈处移动,眼里有着快要溢出来的喜悦。 “李惜珠!”李昭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紧握的手心已经微微湿润,心脏快要跳出胸腔,“杀了我你永远也不要想嫁给苏如风。” 李惜珠的手一顿,顾不上其他人在场,面上阴冷,“你死了就够了。” 语落,李惜珠大步上前走到李昭烟前面,白绫离李昭烟的脖颈更近了一些,银光一闪,脖颈处的绸缎被锋利的刀片割断,众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李昭烟身子因为惯性往前倾,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鼻腔里有熟悉的冷檀香味在蔓延,还不等李昭烟反应过来,头顶上就传来了无奈的声音,“王妃,你这是想让本王去找阎王爷要人吗?” 李昭烟的身子一僵,猛的睁开眼睛,呆呆的看着面前放大的俊脸,眼眶不自觉的红了。 双手环保住苏楚陌的脖颈,贪婪的吸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感受到身下传来的温度,李昭烟这才确定苏楚陌没有死。 他还好好的活着。 肩膀上有温热的湿意,苏楚陌有一瞬间的茫然,耳边有女子低低的抽泣声,让他的心脏不由自主的跟着收紧。 从未有过这样陌生的感觉,第一次,他感觉到了自己被人真正的在乎着,可紧了紧抱着李昭烟的手,他有太多的话想和李昭烟说,可眼下并不是合适的机会。 扫了一眼帐篷里的人,苏楚陌脸上的柔意不再,狭长的眼睛眯起,“本王的王妃岂是你们想欺负就能欺负的?” 语调冰冷,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特别是李惜珠,手脚冰凉,不可置信的看着拥抱的两人。 燕王爷回来了?她真是见了鬼了,若不是皇帝当众宣告了苏楚陌的死讯,她又怎么可能会主动揽下这个活儿? “燕王。”所有的侍卫不约而同的叫出声,纷纷放下了手里的武器,每一双眼睛里,都含着深深的敬意。 燕王没有死,他们东陵国的守护神没有死! “嗯。”苏楚陌低低的应了一声,耳边没有了哭泣声,眸里尽是冰冷,他不敢想,若自己回来晚了一步,会不会看到的就是李昭烟的尸体? 李昭烟的身子还在微微的颤抖着,带着劫后余生的感激,她的王爷没有死,还好好的活着,将她揽入了怀里。 “李惜珠。”苏楚陌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的恶魔,每吐出一个字都让李惜珠的血液冰冻一分,“本王记得警告过你,离本王的王妃远一些,嗯?” 尾调轻轻上扬,让李惜珠忍不住打颤,双脚一软,跪倒在了地上,“王爷息怒,臣女只是奉了皇上的圣旨,来向姐姐道别啊。” 苏楚陌的出现让她感受到了死神的逼近,就算此事苏楚陌将她杀了泄愤,到了皇帝那里,也只会是轻轻带过而已。 在皇权面前,她一个小小官员的女儿,根本渺如灰尘,不值一提。 听李惜珠提到皇帝,苏楚陌眼里的戾气更甚,房间里的温度宛如到了冬季,“本王不需要任何的解释!” 手心一翻,指尖处多了一抹银光,李惜珠想要躲开,可脚下瘫软无力,哪有什么力气支撑她躲开? “王爷。”埋在苏楚陌怀里的李昭烟终是抬起了头,一双眼睛红得像是兔子一样,轻轻的一句话,却是让苏楚陌身上的冰冷瞬间瓦解,“臣妾留着她还有用处。” 她可没忘记,李惜珠和皇后陷害她偷盗如意之事。 指尖的银光收回,李惜珠叹了一口气,只是还没等她彻底放松下来,前方就多了一抹阴影。 李昭烟伸手抬起李惜珠的下巴,手上使力,李惜珠吃痛被迫的张开了嘴巴,熟练的将一颗黑色的药丸子丢了进去后,才拍拍手站了起来。 “你给我吃了什么?”李惜珠面上毫无血色,一双眸子里尽是恐惧,往后退了退,身后的多了一个障碍物,扭头一看,这才发现清清早已晕了过去 几个乞丐死不瞑目的惨状再次涌现,李惜珠顾不上颜面,不停的用手在喉咙处抠着,企图将药丸子吐出来。 可药丸子已经下肚,又岂是李惜珠想吐就能吐出来的?将胃里的东西全部都快吐光了,李惜珠都没能如愿以偿的将丸子吐出来。 空气里多了一抹酸臭味,在李惜珠附近的侍卫纷纷离了远一些,看着李惜珠的目光里,尽是鄙夷。 这李惜珠好歹也是三皇妃的候选人之一,如今却是这般的狼狈,让他们倒是开了眼界。 (未完待续) 第三十八章 打脸皇后 “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就是一颗毒药而已。”李昭烟拍了拍手,仿佛再说“明天是个好天气一般”。 李惜珠差点儿被李昭烟的话气晕过去,什么叫只是一颗毒药而已?吃了毒药的人是她!现在性命有危的人也是她!李昭烟这话未免也太不把她当会事儿了吧? 看着李惜珠像是吃了屎一般的表情,李昭烟顿时心情大好,毫不在意李惜珠身边的酸臭味,“一会儿皇后娘娘来了,你应该知道怎么说吧?” 皇后娘娘?李惜珠打了一个冷颤,想都没想就拒绝,“不,不行。” 要是真得罪了皇后,她一定不会活过明天的,而且,她也永远不要想嫁给苏如风,坐上三皇妃的位置。 看透了李惜珠的想法,李昭烟嗤笑一声,两手有节律的轻拍,李惜珠立马在地上疼得翻滚。 其间,踹了清清一脚,后者迷迷糊糊的清醒过来,连忙扶住李惜珠,“小姐,你怎么了?” 李惜珠疼得根本说不出话来,只得伸手拉住李昭烟的裙摆,白皙的手上全是湿漉漉的汗液。 周围的侍卫见到这一幕,纷纷震惊的看着李昭烟,燕王与燕王妃难怪是一家人啊,就凭这变-态的地步,两人简直称得上是绝配。 苏楚陌在桌旁坐下,伸手倒了一杯茶水,压下心里翻腾着的难受,撑着脑袋,一脸宠溺的看着李昭烟。 皇帝既然早就谋划好了要杀他的准备,饶是他本事再大,也少不了受受一点儿皮肉之苦。 李昭烟停了手,瞥了一眼清清,对着李惜珠道,“这次你考虑得如何?” 她一直对古代的蛊虫十分好奇,在京城显得无事做的时候,翻阅不少这方面的书籍,这药还是她刚研究出来没多久的,没想到,就这样让李惜珠第一个用了,不过,对于这效果,她还是很满意的。 这一次,李惜珠没有任何的犹豫,立即点了点头,声音微弱,“我,我答应你。” 她错了,李昭烟简直比皇后还要可怕,得罪了皇后最起码还能留一个全尸,可要是得罪了李昭烟,她可能连尸首都没有。 李昭烟挥了挥手,随手点了一个侍卫道,“你,去把皇后娘娘和皇上请过来。” 她这边的戏唱完了,可苏楚陌那边还没有正式开始呢。 皇帝听到苏楚陌回来的时候,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滚烫茶水洒出来些许,手背被烫红,好半天,皇帝才抬起头来,“皇弟既然无事,朕就去看看吧。” 皇后点了点头,随着皇帝起身往软禁李昭烟的方向走去。 而在同一时刻,苏如风与苏焕臣也在第一时间收到了苏楚陌没有死的消息,几乎是没有犹豫的,纷纷朝着李昭烟的方向赶去。 三路人马,在帐篷门口齐聚,苏如风与苏焕臣相看一眼,皆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不甘示弱的挑衅,又很快错开眼,对着皇帝与皇后弯腰拱手,“给父皇母后请安。” 皇帝的眼睛眯了眯,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心里多了一抹猜疑,他才得知了消息没多久,可苏如风与苏焕臣却是同一时刻收到了消息,或许,他身边竟然有了他们二人的探子? 敏锐的感觉到皇帝的变化,苏如风与苏焕臣心里暗叫了一声糟糕,他们赶来太急,倒是忘了这样做会惹得父皇的猜忌。 大脑不断的思考着要如何打消皇帝的猜忌,苏如风与苏焕臣二人一直躬着身,连忙收起了飞散的思绪,不敢再有任何的情绪表现出来。 要知道,若是在此时暴露了自己的实力,只会惹得皇帝的打压,甚至,可能永远与那个位置无缘了。 “皇上。”皇后适时的开了口,凤眸瞪了一眼苏焕臣,“燕王与燕王妃还在里面呢。” 一句话,成功的让皇帝收回了眼神,扫了一眼皇后,后者微微低垂着头,看不清脸色,“我们进去吧。” 现在,还不是追究两人的时候,眼下最重要的,是他要确定里面的那个人是不是苏楚陌,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苏楚陌会从那个地方活着回来。 说完,苏公公连忙掀开了帘子的一角,让皇帝与皇后进去。 见着皇帝的身影消失了,苏焕臣与苏如风都松了一口气,随即大步的走了进去。 苏如风一进去就看到了坐在苏楚陌身旁的李昭烟,心蓦的一松,幸好,李昭烟还活着。 “皇弟,你回来怎么不差人告诉朕一声。”皇帝面上笑呵呵的,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关心自己弟弟的好兄长。 李昭烟饮了一口茶,挡住了嘴角上扬的嘲讽,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替苏楚陌讨一个公道,可这样,可这样未免会让苏楚陌在皇帝面前少了面子, 她的男人,她绝不允许有任何人来伤害。 垂下手捏了捏苏楚陌的手,想要将自己的温度传过去,被自己的皇兄所陷害,想必心里一定不好受吧? 虽然苏楚陌面上不说,可李昭烟心里也清楚,苏楚陌一向看重兄弟情义,这也是为何皇帝一次次打压,而苏楚陌只是防守而已。 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温度,苏楚陌心头一暖,将李昭烟的手紧紧的抓在手里,淡漠道,“皇兄,本王回来便听说燕王妃盗了皇后娘娘的如意被软禁,不曾想,却看到她逼迫本王的王妃自杀。” 语调平淡,却让在场的众人心头一凉。 皇帝冷着一张脸没吭声,可身旁的皇后却是忍不住身子一抖,皇帝这是在怪她,若此事处理不当,怕是这个皇后的位置她也坐不稳了。 “惜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皇后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李惜珠,眼里划过一丝暗芒,一个五品官员的女儿,若是能为了她们皇家的脸面而死,也是一种福分。 李惜珠愣了愣,显然是没想到皇后会将所有事情推个干净,皇后的目光阴沉,到了嘴边的话又下意识的咽了下去。 李昭烟笑了笑,笑意盈盈的看着皇后,“皇后娘娘,这如意可是阿兰从我房间里搜出来的。” 皇后想要撇清关系,她偏偏不想如了皇后的意。 皇后咬紧了牙,对着身后的阿兰厉声道,“阿兰你倒是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阿兰“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脸上带着坚定,“皇后娘娘,如意是奴婢从燕王妃的房间搜出来的,当时还有很多的侍卫亲眼所见。” “是吗?”李昭烟轻轻扬了扬唇角,似是想要把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全部吐露出来,一点退路都不给皇后留。 她就是仗着有苏楚陌在身后,想要任性一次,将自己的怨气发泄出来。 皇后已是动了怒意,不过是仗着有苏楚陌在场而隐忍不发,“自然。” “阿兰,你可是亲眼看见本妃盗窃了皇后娘娘的如意?”李昭烟将矛头转向跪着的阿兰,一开口,带着丝丝的冷意,只逼阿兰。 阿兰看了皇后一眼,接着道,“如意是从燕王妃的帐篷里搜出来的,燕王妃当时不也是看得清楚吗?” 她只要咬死了如意是从李昭烟的房间里搜出来的,李昭烟又能拿她如何? 李昭烟点了点头,似是极为赞成阿兰的话,视线落到一旁沉默的李惜珠身上,“妹妹,你可要为本妃证明啊。” 听到李昭烟提起李惜珠,皇后忍不住面上一喜,暗骂了一声蠢货,李惜珠恨不得李昭烟死,也不知李昭烟哪来的自信,竟然会让李惜珠出面替她作证。 李惜珠闷着没有吭声,心里不断的犹豫着,可李昭烟的手指轻敲茶盏而发出来的声音,让李惜珠周身发凉。 “小姐……”清清扯了扯李惜珠的袖子,在她耳旁低声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李惜珠看了一眼清清,抿了抿嘴,抬头看着皇后,“皇后娘娘,我,我是亲眼所见阿兰从袖里拿出如意放在姐姐的枕头下的。” “李惜珠!”皇后忍不住怒喝出声,带着警告的看着李惜珠,“祸从口出,这句话你别本宫应该更清楚吧?” 心里更惊讶的,是李惜珠的态度,竟然会出声帮助李昭烟。 李昭烟满意的笑开,随即脸上的笑容顿收,冷着眼看向阿兰,“你有何解释?” 阿兰下意识的看向皇后,可皇后并没有出声,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显然是想要将她推出去顶罪,“王妃娘娘,你与李小姐合谋诬陷奴婢,奴婢无话可说。” “呵。”李昭烟站起身,慢慢的走向阿兰,看了一眼皇后,狠狠的一巴掌甩向阿兰,清脆的声音让众人惊了一下,这燕王妃的胆子可真大。 阿兰可是皇后身边的贴身大宫女,不管犯什么错也应当是皇后来惩罚才是,可李昭烟却不管不顾的直接扇了阿兰一巴掌,简直就是在当众打皇后的脸! (未完待续) 第三十九章 本妃教你什么叫尊卑 阿兰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白皙的脸上有清晰可见的手指印,可见李昭烟这一巴掌有多用力。 李昭烟接过翠月递过来的手帕,一根一根的擦着手指,像是要擦去什么极为肮脏的东西,目光淡然的看着阿兰,“本妃好心教你一次,什么为尊卑。” “我为尊,你为卑,你又有什么资格轮到本妃诬陷你?换句话来说,就算本妃诬陷了你又如何,你还是得给本妃受着!” 李昭烟这番话说得极为的霸气,让身后的苏楚陌忍不住弯了嘴角,这样的李昭烟,才是他最喜欢看见的。 阿兰眼神空洞,捂着自己的脸颊呆愣的转向皇后,对死亡的恐惧超过了对皇后的害怕,“皇后娘娘,您救救奴婢吧。” 有了李惜珠的作证,她根本无从反驳,诬陷王公贵族,那可是死路一条,她才二八年华,不想就这么快失去生命。 皇后本就脸色难看,被阿兰这么一喊,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了她的身上,连身旁的皇帝都面带不悦的看着她。 一脚踢开阿兰,深深的看了一眼李昭烟,胸腔里翻腾的怒气快要将她吞噬,几乎是一字一句的往外蹦,“阿兰诬陷燕王妃证据确凿,拖下去杖责六十后,流放宫外,永世不得回宫。” 这一次,算李昭烟狠,这口气她只能硬生生的咽下去,还要笑着征询李昭烟的意见,“燕王妃,你可满意?” 李昭烟转身重新回到苏楚陌的身边,满不在乎的招了招手,“皇后娘娘乃后宫之主,秉承的便是公正之名,本妃自然是满意的。” 一番话,堵死了皇后想要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的心思,“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将人给我带下去!” 周围的侍卫这才回过神来,抓着阿兰的手想要将阿兰带下去,却不想阿兰突然增大了怒气,一下子挣脱了将人的束缚跑向李昭烟,“我要杀了你!” 若不是因为李昭烟,她还是皇后面前当红的贴身大宫女,所有人见她都要尊称一声“姑姑”,可如今,全被李昭烟毁了! 只是,还不等阿兰走近,就被一道银光割去了舌头,顿时大量的鲜血从阿兰的嘴里喷涌而出,而阿兰也因为疼痛而软到在地。 苏楚陌收回自己的手,冷冷的看了一眼地上的阿兰,“吵。” 追赶上来在阿兰身旁站定的侍卫连忙放轻了脚步,拉着阿兰往迅速的帐篷外走,生怕自己的一个不小心就落得和阿兰一个下场。 被割去了舌头的阿兰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一双眼睛直直的看向皇后,带着丝丝的恨意。 皇后被看得不自在,别了头,指甲陷入肉中,阿兰的眼神让她感到了恐慌,甚至不敢眨眼,因为一闭眼,脑海里浮现的就是阿兰浑身是血瞪着她的模样。 气氛一下子寂静的可怕,一直沉默着的皇帝突然开了口,“燕王,你可有受伤?” 苏楚陌面色不改,把玩着大拇指上的扳指,“承皇兄挂记,臣命大,从悬崖的边缘逃了回来。” 皇帝的面色一凝,手指曲了曲,笑着继续道,“回来就好,既然无事就多休息几天,三日后再启程回京。” 可那笑容下的杀意又有谁知? 苏楚陌安全无误的回来等于让他在朝臣面前没了面子,可这口气他只能受着,不管苏楚陌如何说,他还要重重的赏。 皇帝被气得郁结,“苏公公,将那支百年的人参给燕王爷送过来。” 苏公公低头应了一声,掀开帘子匆匆的走了出去。 “折腾这么久本王也乏了,你们先下去吧。”苏楚陌揉了揉太阳穴,低声下了逐客令。 “既然如此,皇弟你好生休息着,若需要什么,尽管和朕来开口。”皇帝的脸色越发难看,苏楚陌这么做无异于当众给他难堪,厉眸扫了一眼苏如风与苏焕臣,两人皆是低头不语,皇帝有气无处发,只得愤怒的拂袖而去。 他现在只能顺着苏楚陌一些,毕竟他能活着回来想必亦是知道些什么,若苏楚陌起兵造反,那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皇位被夺。 皇帝停了脚步,抬头望了望天,一如既往的湛蓝,白云轻动,又有谁知这风和日丽下的狂风暴雨? 父皇,你对燕王可是真的好,兵权,势力,悉数给了他,朕这皇帝,当的又是极为的窝囊。 当天,皇帝在下旨意,燕王安全回归,三日后班师回朝。 得到消息时,李昭烟正在给苏楚陌包扎身上的伤口,背上更是血肉模糊,甚至还有几颗毒刺扎在其中。 “你平日不是那么聪明吗,怎么好好的会中了皇上的计?”看到苏楚陌身上的伤口李昭烟再次红了眼,这得多疼啊,可刚刚苏楚陌硬是一声不吭的坐在那里,替她撑腰。 苏楚陌温柔的擦去李昭烟脸上,似有些无奈,“好了,怎么又哭了,本王这不是没事儿吗?” 李昭烟没说话,手上上药的力气打了一些,惹得苏楚陌闷哼一声,眼里闪过一丝无奈,能这样对他的也只有一个李昭烟罢了。 等到所有的伤口包扎完,苏楚陌在转头看着李昭烟,神秘的眨了眨眼睛,“本王给你带了礼物。” “阿七。” 在李昭烟狐疑的目光下,阿七怀里抱了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走了进来,许是李昭烟的走动惊了它,狭长的狐狸眼看着李昭烟,里面尽是懵懂。 李昭烟面上一喜,将狐狸接了过去,抱在怀里爱不释手,白狐狸皮毛滑溜溜的,只有那双狐狸眼是墨蓝色。 白狐狸似对李昭烟有好感,在李昭烟的怀里几乎没有挣扎,任由李昭烟这样抱着它,时不时吐出舌头在李昭烟的脸上舔了舔,逗得李昭烟眉开眼笑。 阿七看了一眼正在饮茶的苏楚陌,低低的叹了一口气,随即关上门走了出去。 别人不知,他又企所不知,苏楚陌若不是为了给李昭烟活猎这一只白狐,又怎么会甘愿的走进皇帝的陷阱? 看王爷这样子,这些东西肯定不会和王妃说了。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皇帝下令班师回朝,一众官员看着走在队伍最前面苏楚陌与皇帝,目光来回的在二人中间扫着。 苏焕臣的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视线放在苏楚陌的身上,面具在阳光的折射下发出冰冷的光芒。 他的这位皇叔,可真有意思极了。 李昭烟窝在马车内,拿着一块儿点心逗着白狐,有了王爷在的日子,她就是过得这么舒坦。 她上马车前特意看了皇后一眼,那张脸沉得都快要低出水来了,李惜珠依旧是跟在皇后的后面,碰到她视线的时候,又匆匆的躲了开。 将手里的小零食全部丢进小白的嘴里,李昭烟双手枕头,毫无形象的躺在坐垫上,这么久没见霄儿,她都有些想他了。 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翠月拿出毛毯给李昭烟盖上,伸手把小白抱在怀里不让它去打扰李昭烟的睡眠。 “王妃,我们到了。”翠月低低的喊道,苏楚陌已经等在马车外面了。 李昭烟睡得正香,哪儿还记得自己在马车上,抱着毛毯不肯撒手,嘴里咕哝了一声,“翠月,你别吵我,我就睡一会会儿。” 苏楚陌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句话。 看着李昭烟睡得如婴孩儿一般,无奈的摇了摇头,阻止了翠月向他行礼的动作,弯腰将李昭烟拦腰抱起,径直下了马车。 欣喜若狂赶来迎接的苏云霄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自家爹爹的一个眼神吓得将话收了回去,可可怜兮兮的跟在二人的身后,不停的打着嗝儿。 爹爹宠爱娘亲是好事儿,他不委屈,这是好事儿。 翠月看不下去,拉住苏云宵,将手里的白狐递过去,“小王爷,王妃睡着了,一会儿起来再陪你玩。” 苏云宵胡乱的点了点头,心思全被小白吸引了去,一人一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最后还是白狐在苏云宵的掌心蹭了蹭,这才结束了这一场无声的“战斗”。 李昭烟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色黑尽了,一睁眼,面前就是一张放大版的怨脸,吓得李昭烟魂飞魄散,下意识的将被子往那人身上招呼了过去。 “娘亲……”苏云宵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委屈,李昭烟一愣,连忙将被子扯下来,随即一双水汪汪的看着她。 “霄儿,娘亲这反应力是不是很棒?”李昭烟果断的转了话题,讨好的笑着。 “嗯。”苏云宵皱着一张小脸,哭兮兮的看着李昭烟,他委屈,一早被爹爹抛弃不说,现在又被娘亲欺负,他在这王府的地位越来越低了。 李昭烟最受不了萌团子的眼泪,见着苏云宵水汪汪的眼睛,立马抱着苏云宵的脑袋狠狠的亲了一口,“好了,看娘亲给你带了什么宝贝回来。” “小白。”李昭烟轻喊一声,小白轻灵的从窗户一跃而下,跳到李昭烟的怀里,亲昵的蹭了蹭李昭烟的胳膊。 (未完待续) 第四十章 带着霄王爷逛青楼 “喜欢吗?”李昭烟将小白送过去,墨蓝色的眸子紧紧的盯着苏云宵,随即别开脑袋乖乖的蜷缩在被子上。 苏云宵恨得牙痒痒,他刚刚在小白的眼睛里竟然看到了嫌弃?他居然被一只狐狸给嫌弃了? 顾不上自己还在委屈李昭烟,苏云宵不淡定了,伸手抓了小白屁股上的一撮毛,惹得小白吃痛回头想要抓苏云宵,却被苏云宵眼疾手快的躲了开。 李昭烟连忙将苏云宵护在怀里,有些生气的将小白提了起来,“小白,你胆儿大了?今天罚你不许吃晚饭。” 小白委屈了,眼巴巴的瞅着李昭烟,低低的出声叫着。 苏云宵一脸得意的看着小白,乐呵呵的晃了晃脑袋,他在李昭烟的心里地位还是很重要的。 似是想到了什么,李昭烟抱着苏云宵,一把提着小白,从床上下来,将一人一兽关在门外,“出去,翠月,给本妃更衣。” 被苏云宵和小白这么一闹,她都快忘记今天自己要做的事情了。 “王妃,你真打算穿成这样出去啊?”翠月有些为难的看着李昭烟,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将李昭烟拦下来。 李昭烟一身月白色的长袍,手摇一把玉骨折扇,头发用一顶玉冠束着,折扇轻摇,眉眼间丝丝的邪魅,好一个痞坏的公子哥儿。 “什么王妃,要叫公子。”李昭烟将折扇一收,扇骨挑起翠月的下巴,邪邪的上扬着嘴角,只把翠月看得脸红心跳。 “哟。我们家翠月这么害羞啊。”李昭烟笑得更加放肆了,翠月羞红了脸,打掉李昭烟作乱的手,故作凶狠道,“王妃你这样我可叫王爷了。” 此话一出,李昭烟立马老实了,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仿若刚刚那个痞痞的人不是她一般。 “咳,好了,翠月你在这儿等着,若有什么消息立马差人来通知我。”李昭烟轻咳一声,吩咐道。 “王妃你不带奴婢吗?”翠月下意识的大喊出声,惹得门外的苏云宵立马站起身,想听清楚翠月的话。 李昭烟连忙上前一步捂住翠月的嘴巴,“姐姐,你小声一点儿成不成?” 她真是怕了这个女人了,若是被屋外的暗卫听到了,她出不去不说,还会让苏楚陌对她产生怀疑。 翠月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不会再大声后,李昭烟才放开了她,“翠月,本妃交给你的可是一个艰巨的任务,本妃的身家性命可全部交到了你手上,” 李昭烟一脸的严肃,她这话可没有说错,要是让苏楚陌知道她去了那个地方,肯定会被打死的。 翠月被李昭烟弄得面色凝重起来,连声保证道,“王妃你放心,奴婢一定不会辜负你的重托的。” 李昭烟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打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苏云宵与小白,忍不住扶额,她怎么忘记了外面还有一个更难缠的家伙? “娘亲?”苏云宵看着李昭烟这一身装扮有些懵,连小白也是警惕了一眼,闻到李昭烟身上熟悉的味道后才确定面前这人就是自己的女主人,纵前一跃,王李昭烟身上扑了过去。 它可是一只绝世的小狐狸,怎么可以让苏云宵这个小屁孩儿抱着呢,真是太没面子了。 “咳。”李昭烟被迫的接住小白,揉了揉苏云宵的脑袋,“霄儿,娘亲还有事儿,你先回院子里歇着吧。” 她就郁闷了,为什么每一次出门干坏事都能遇见苏云宵啊,她们俩上辈子是不是冤家啊? 苏云宵眨着一双大眼睛,明显对李昭烟要出去办的事儿十分好奇,“娘亲你带着我一起去吧?” 李昭烟本想拒绝的,可视线触及到苏云宵后,到了嘴边的话一转,主动牵起苏云宵的手,“那娘亲就带你去长长见识。” 这苏云宵好歹也是一个小男生,按着古代的年龄来计算,过不了几年也该成家立业了,她现在带他过去看一看,就当是让苏云宵提前有个心理准备了。 打定主意后,李昭烟又亲自动手给苏云宵画了一个伪妆,看着原本稚嫩的孩童多了几分成熟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没办法,谁让苏云宵这张脸在东陵国太显眼了呢,这要是带他出去,被人认出来可就不怎么好了。 翠月在一旁欲言又止,直到李昭烟放下手里的东西后才小声道,“王妃,您还要带小王爷去啊?” “嗯,有什么不可吗?”李昭烟视线一直落在苏云宵身上,想着要不要再给苏云宵添点儿什么东西。 “王妃啊,这可是王爷心里的宝诶。”翠月忍不住头疼,她家王妃怎么胆子越来越大了,带着小王爷去那个地方,要是被王爷知道了…… “没事儿的,我一会儿就回来。”李昭烟实在受不了翠月的唠叨,将小白抱起丢给翠月,带着苏云宵悄悄的从后门溜了出去。 再让翠月耽搁下去,苏楚陌就回来了,她今晚的计划就只能泡汤了。 翠月抱着小白,只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到了烟云院。 两个俊美的男子走在街上难免会惹来众人的侧目,更有大胆者,对着李昭烟丢了一朵花过来。 李昭烟伸手接住,放在鼻尖前嗅了嗅,对着抛花的姑娘笑了笑,眼睛眨了眨,直惹得姑娘红了脸,低下头不敢再去看她。 见此这番,李昭烟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刚想再放肆些撩一会儿的,腰间却被人扯了扯,一低头,就看到了苏云宵狐疑的看着她,“娘亲……” 苏云宵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昭烟一把捂住嘴巴飞快的逃离了现场,直到周围没人后才放开了手,苦口婆心的道,“霄儿,现在要叫我爹爹,不能叫娘亲。” 若是被其他人听到了,她今天这一身装扮就全作废了,刚刚在街上引起的反应她还是很满意的,被苏云宵打断了,现在还心痒痒的。 她刚还想凑到小姑娘的身边去逗一逗呢。 苏云宵顿了顿,围着李昭烟转了一圈,心里有了猜测,吞吐着说出口,“娘亲,你,你不会要去那种地方吧?” 李昭烟“噫”了一声,弯下腰与苏云宵平视,眉梢含笑,“聪明。” 苏云宵红了一张脸,哪儿想到李昭烟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故作镇定的绷紧了一张脸,“娘亲,你这样被爹爹知道了,会受到惩罚的。” 李昭烟一听,手中的折扇打开,放在身前摇了摇,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霄儿,及时行乐为重。” 苏云宵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娘亲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好了。 李昭烟掩唇一笑,丝毫没有误人子弟的觉悟,反而用扇柄敲了敲苏云宵的头,“你这觉悟很高。” 两人来到怡红院的门前,还不等两人有所动作,老-鸨就带着一群姑娘迎了过来,“两位爷,里边儿请呗。” 这两位公子爷可是她们见过最俊俏的两位,老-鸨说这话的时候,上下打量了一眼,立即明了两位是新人。 苏云宵与李昭烟被这阵势吓了一跳,特别是苏云宵,浓郁的胭脂味扑鼻而来,让他忍不住皱了眉头,躲在了李昭烟的身后。 李昭烟迅速的反应过来,在离自己最近的一位姑娘的脸蛋儿上摸了一把,笑得邪邪的,任由自己被推进楼里。 苏云宵寸步不离的跟在李昭烟身后,一把挥开想要碰自己的人,手心因为紧张而微湿,他还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 谁知,苏云宵这幅样子更是惹得周围的姑娘娇笑,对苏云宵更加热烈了一些,纷纷“不小心”的往苏云宵身上撞。 进了楼,李昭烟打量了周围一眼,这怡红院不愧是京城的第一大青楼,就瞧这金碧辉煌的装修,它就对得起这个称号。 “公子爷,您看……”老-鸨笑着伸出了手,意思不言而喻。 李昭烟笑了笑,满不在乎的从口袋里摸出一锭银子放到老-鸨的手里,“给本公子一个上好的包间,姑娘也要最漂亮的,若是伺候得本公子开心了,本公子绝对不会少了你们的。” 老-鸨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重量,脸上的笑容更深,都快笑出褶子了,亲自带着李昭烟样二楼的包间走。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位公子爷虽说不知是哪家的,可就瞧这出手的阔绰,也一定不是寻常人家。 眼珠子转了转,拉住一位姑娘道,“去把红月给我叫过来。” 姑娘看了眼包厢里的众人,有些不甘心,老-鸨见她不动,自然明白她是什么心思,直接一脚踢了过去,“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还不赶紧去?” 这一脚,可是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成分,姑娘急忙应了一声,一瘸一拐的跑开了。 李昭烟坐在包厢里,身旁围了好几个姑娘,各个都恨不得往李昭烟身上靠,而李昭烟也不闲着,这里摸摸腿,哪里捏捏脸的,好不惬意。 她总算是理解为什么那些男人喜欢天天往这青楼跑了,换成是她,她也愿意醉死在这温柔乡里。 (未完待续) 第四十一章 青楼遇太子 “爷,你今儿可是来着了。”老-鸨重新在李昭烟身旁坐下,指了指楼下的台子,“一会儿啊,我们这儿就要开拍了。” 李昭烟丢了一颗水果干给苏云宵,漫不经心的与老-鸨交谈着,“怎么个开拍法?” “爷是第一次来吧?”老-鸨笑了笑,给李昭烟倒了一杯茶,顺带看了一眼苏云宵,试探道。 “是啊。”李昭烟大大方方的承认下来,笑眯眯的看着老-鸨,“所以还请妈妈多介绍介绍。” 李昭烟本来就长得邪魅,这一笑让周围的姑娘纷纷红了脸,老-鸨亦是轻咳一声后继续道,“我们这儿刚进了一个姑娘,嫩着呢,若是爷不嫌她青涩,大可试一试。” 苏云宵专心吃着面前的点心,对身旁的事物一概不管,若是注意观察,亦可看到红彤彤的耳朵。 李昭烟手上的动作一顿,撑开折扇摇了摇,眉毛轻挑,“既然如此,本公子倒是拭目以待。” “妈妈。”红月踏着莲步而来,先是叫了一声老-鸨后,才温柔的坐到李昭烟的身边,替她斟茶。 其他人见到红月过来,纷纷退远了一些,李昭烟扫了一眼红月,眼里带了些兴味,看来这个红月不简单啊。 “红月,可得将这位爷给妈妈我伺候好了。”老-鸨叮嘱道,瞥了一眼苏云宵,请示道,“这位小公子……” 李昭烟再次掏出一叠银票放进老-鸨的手里,“多上点儿点心过来,本公子带他过来也就是长长见识,你不用管他。” 老-鸨笑容满面,连连应下,转身招呼着其他姑娘退了出去。 红月的眼睛一亮,原先她还有些不愿意过来,可是现在她明白了,这公子爷就是个摇钱树啊。 等包厢里的人都退出去后,红月一下子就坐进了了李昭烟的怀里,玉手不断的在李昭烟身上游走,面前的波澜壮阔贴近李昭烟的胸口,“爷,你想吃点儿什么,奴家帮你拿啊。” 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女子特有的娇媚,眉眼间尽是万千风情,苏云宵不停的往自己的嘴里塞着东西,目光直直的紧盯红月。 要不是娘亲一早提醒他不能乱开口,他才忍不了这般场景呢。 红月的主动是李昭烟没有想到的,身体僵了一下后,立即一个闪身坐到了苏云宵的旁边,痞笑道,“红月姑娘果然名不虚传啊。” 要是真让红月坐在她身上,就算她缠着束胸带也怕被发现,被老-鸨丢出去可就太丢面子了。 红月的眼里闪过一丝暗芒,随即脸上做出一个受伤的表情,“难道爷不喜欢奴家这样吗?” 能做上第一头牌的姑娘自然是有本事的,这双眉轻蹙,让李昭烟一个女人都想要将她搂在怀里,好好的疼爱一番。 “哪儿能啊。”李昭烟伸手倒了一杯酒递过去,“若本公子让姑娘误会了,在下在这儿给姑娘赔个不是了。” 红月本就是烟尘女子,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对待,整个人愣了愣,这才又重新坐回李昭烟的身边,“公子倒是有理了。” 李昭烟不置可否的一笑,抬眸扫了一眼楼下,台子上已经有人在准备了,隔着一层轻纱,依稀只能见着一道倩影。 铮铮的琴音自纱后传出,李昭烟眯了眼睛,手中的折扇轻拍,原本喧闹的大厅顿时安静下来,显得琴声更加的清晰。 琴音似水,带着丝丝入扣的清凉,让李昭烟精神一震,眸里闪出一抹光亮,而后琴音一转,透出点点的伤感。 李昭烟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红月,你们怡红院竞拍怎么玩的?” 红月的手指在李昭烟的胸口点了点,望了一眼台下,眸光点点,“价高者得。” “这就好办了。”李昭烟扇子一开,挑起包厢的帘子,目光一直落到那道倩影的身上,抿唇一笑。 这么好的姑娘要是被人糟蹋就太可惜了。 一道视线从远处扫了过来,落在李昭烟身上,只是一瞬的滞愣后,随即饶有兴趣的笑了笑,目光再也没有离开过包厢的方向。 “娘……”苏云霄刚开口就被李昭烟一眼瞪了回去,立即改口道,“爹爹,你要包下那个女的?” 李昭烟点了点头,苏云宵立马跳下凳子将李昭烟拉到一边轻声道,“娘亲,我们出来可没有带那么多的钱啊。” 李昭烟敲了敲苏云宵的头,丢了一个傻的眼神过去,“燕王府会没有钱吗?” 苏云宵震惊了,呆呆的看着李昭烟,他的娘亲也太厉害了,竟然敢动用燕王府的钱来包姑娘…… 看了看重新回到边上的李昭烟,苏云宵默默的在心里为自己与李昭烟祷告,希望爹爹今晚能晚些回来。 红月饮了一口酒,她总觉得面前这两位公子爷怪怪的,但是她具体又说不出来是哪里怪。 李昭烟邪笑一声,一把将红月揽入自己的怀里,顺手在红月的脸蛋上掐了一把,惹来红月一阵娇笑。 琴声缓缓收音,老-鸨站在台上尖声道,“各位爷,我们绿儿可是个孩子,你们可得怜香惜玉一些啊。” 红月乖乖的靠在李昭烟的怀里,看着台下的骚动,纤纤玉指在李昭烟身上游走着,却被李昭烟一把抓住,“红月,喜欢钱本公子可以理解,若是再这样,可就不要怪本公子不解风情了。” 尽管李昭烟的脸上还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可说出来的话却让红月脸色一白,周身一凉,立马福身下去,“奴家知错了。” 楚楚动人,李昭烟轻笑一声后才将红月扶了起来,“起来吧。” “绿儿,出来给大家瞧一瞧。” 随着老-鸨的喊声,那道身影终于从轻纱后走了出来,身着一身绿色广裙,面上带着白纱,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眸子。 就凭这双眸子,就足以让这些流连于万花丛的公子哥儿激动兴奋了,还不等老-鸨开口就有人高声喊道,“本公子出三百两。” “我出五百两。” “本少爷出八百两。” 一道接一道的声音不断的响起,老-鸨的一张脸笑得像朵花一样,“还没有爷想要再次开价的?” “我出一千两。”李昭烟淡然的竖起一根手指,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众人大惊,纷纷侧目过来,想要瞧清楚这位新出现的公子哥儿是谁。 “老子出一千三百两!”一位身影剽悍的大汉从人群中站起来,看着绿儿的目光里尽是淫欲。 “一千三百零一两。”李昭烟再次语出惊人,加了一两这算怎么回事儿? “一千五百两!””大汉似与李昭烟杠上了一般,转头看向李昭烟,嘲笑道,“我说小白脸,你怀里不是抱了一个美娇娘吗?还和老子争什么呀?” 此话一出,在场的其他人纷纷笑了起来,幸灾乐祸的看着李昭烟。 “公子,我们要出手帮忙吗?”宋和轻声询问着面前站立的男子。 “不用。”苏焕臣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瞥了一眼对面的李昭烟,嘴角微微上扬,“本殿也很想知道,这位燕王妃能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他倒是第一次见到女子来逛青楼的,这位燕王妃的行事作风竟是与其他人完全不同,有趣,着实有趣。 宋和不再做声,恭敬的站在苏焕臣的身后。 “一千五百零一两。”李昭烟像是没有听到大汉的话一般,依旧往上喊了价。 “公子,这位大汉可不好惹啊。”红月凑近李昭烟耳边小声提醒道,“他可是最近朝廷也想要招募的李奎。” 李昭烟神色未变,再次扫了一眼李奎,“来这里本来就是寻乐子的,在意那么多干什么?” 红月顿了顿,没有再开口,悠悠的看向台上的绿儿,咬了咬唇,藏在袖子下的手饺着手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他人没有再往上加价,反而幸灾乐祸的看着李奎和李昭烟,比起绿儿,他们更想知道最后是谁会胜出。 “一千五白零一两第一次。” “一千五百零一两第二次。” “两千两!”在老-鸨喊出最后一次之前,李奎面色通红的再次将价格往上提,这算是他的全部家当了,他就不信一个小白脸可以拿出这么钱来。 “两千零一两。”李昭烟朝着李奎笑了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看起来人畜无害极了。 “小白脸,你什么意思!”李奎忍无可忍的怒吼道,随手抄起桌上的白瓷杯直直的朝着李昭烟的方向扔了过去。 李昭烟抱着红月轻轻躲开,“兄台,没钱就不要来逛青楼,免得丢人现眼。” “哪儿来的什么破东西。”李奎本就是一个三大五粗之人,最听不得其他人在他面前咬文嚼字,一双鹰眼愤怒的看着李昭烟,像是一头发怒的狮子。 “王爷,王妃带着小王爷去了怡红院。”阿七一脸汗颜的看着苏楚陌,心里对李昭烟的所作所为佩服得五体投地。 (未完待续) 第四十二章 卖萌撒娇求原谅 正在写字的苏楚陌手一顿,浓墨在宣纸上晕成一团,面无表情的看着阿七。 “还,还有,王妃在怡红院里正与人竞拍,一个姑娘的初夜。”阿七说完后,背后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王妃做得事情可不是平常人能做的啊,今夜为什么会是他来值夜啊,这种苦差事他再也不想经历一次了。 苏楚陌的眼睛一眯,眸子里尽是压抑的怒火,手中的狼毫笔被丢在一旁,凉凉的吐出两字,“备车。” 他不过刚离开一会儿,李昭烟就溜出去逛青楼了,还带上了霄儿! 有了苏楚陌这句话,阿七脚底抹油的连忙溜了出去,心里默默的为李昭烟祈祷着。 另一边,李昭烟放开红月,对着老-鸨道,“妈妈,将绿儿姑娘给本公子送过来,今晚本公子可要好好乐呵乐呵。” 一字一句,无异于是在刺激着李奎,他竟然不如这个小白脸?要是真这么放过小白脸的话,他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小白脸,你欺人太甚!”李奎怒骂着,足下一点,双手成抓,朝着李昭烟的面门而去。 别看李奎身形剽悍,可这轻功却不假,话落之时整个人已经到了李昭烟的面前。 李昭烟有惊无险的躲开,只是还不等她站定,李奎的手又凑到了身前,暗骂了一声靠,足尖一点,仰身向下,堪堪躲了过去。 “我说,莫不是被本公子说中而恼羞成怒了?”李昭烟的闪身到了李奎的身后,轻飘飘的说道。 得,她这次算是把苏楚陌教她的皮毛用到了极致了,扫了一眼想要冲上来的苏云霄,李昭烟沉了声音对红月道,“红月姑娘,还麻烦你照顾一下小公子了。” 红月应了一声,紧紧拉着苏云霄走远了一些。 李奎跟着瞟了一眼苏云霄和红月,“呸”了一声,“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带着这么小的孩子来逛青楼。” 一番话说得李昭烟微微囧了囧,第一次没有出声嘲讽李奎,默默的躲开李奎的攻势,手摸向了腰包。 所有人都惊了一下,没有料到李奎会突然发难李昭烟,连苏焕臣都忍不住站起身来,沉声道,“宋和。” “公子。”宋和躬了躬身,在得到苏焕臣的示意后立马飞身往李昭烟的包厢而去。 “小白脸,你干嘛不出手!”李奎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李昭烟但笑不语,掌心里已经夹了一包粉末,若李奎再攻上来,她就带着霄儿溜之大吉好了。 而李昭烟这副模样落在李奎的眼里就是对他的不屑,怒意烧红了他的一双眼,青筋暴起,“老子今天要杀了你。” 语罢,双手握成拳,狠狠的砸向李昭烟,李昭烟闪身躲开,拳头砸在桌上,飞起了点点木屑。 上好的实木桌竟是直接被砸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 李昭烟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因为躲得太急,头发被汗水打湿粘连在脸上,看起来微显狼狈。 “老子看你还能躲到哪里去。”李奎大笑几声后,重新举起拳头朝着李昭烟抡了过去,隐隐带着风声。 李昭烟咬咬牙,正想将手里的药包丢出去时,一道阴影从天而降挡住了李奎的攻势,轻而易举的将人震开好几步。 “兄台,多谢了。”李昭烟弯了弯唇角,有模有样的学着江湖礼节对着面前之人行了一个礼。 只是,她怎么觉得面前这人怎么那么熟悉呢?总感觉是在哪里见到过。 宋和的嘴巴动了动,终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见自己的攻势被化解,李奎面上更加过不去,他今晚接连在小白脸那里受挫,简直是丢脸丢到家了。 怒喝一声后,不再隐瞒自己的实力,上前一步与宋和扭打在一块儿,一时之间分不出谁胜谁负。 原本想要溜掉的李昭烟退到苏云霄的身边,捏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人,时不时的出声为宋和加油两声。 左右这里没人知道她是谁,不管她做出什么惊人的事情,也不会有人将她与燕王妃挂钩。 苏云霄嫌弃的看了一眼李昭烟,而后主动拉着红月往旁边挪了挪,用行动表示自己与李昭烟完全没有关系。 而宋和在听到李昭烟的声音后,脚底一滑,李奎的拳头转眼及至,连忙弯腰伏地,堪堪避了过去。 起身时瞄了一眼李昭烟,眼神里带了丝丝的哀怨,若不是因为李昭烟,他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接受到宋和的目光,李昭烟有些讪讪的摸了摸鼻子,靠着门框,一脸兴奋的看着两人交手,完全忘记自己要回府去。 “李公子。” 身后有人出声,李昭烟正看得精彩,只是挥了挥手,随意的应了一声。并没有过多在意。 身后之人轻笑一声,似乎并没有在意李昭烟的态度,反而对着一旁的苏云霄道,“宵王爷,侄儿有礼了。” 听到这话,李昭烟像是被踩了尾巴,一下子惊然的回过头,看清来人后,讪讪的笑道,“公子怕是认错人了吧?” 她真是有够运气背的,出来逛个青楼竟然遇上了熟人,伸长了脖子往苏焕臣的身后望过去。 苏焕臣略带警告的看了一眼红月,后者立马福身退了出去,临走时深深的打量了一眼李昭烟,眼里尽是震惊。 “皇婶儿放心,皇叔并没有和小侄一起。”苏焕臣笑了笑,眉眼里尽是温和的笑意,让人生不起任何的厌恶之心。 李昭烟松了口气,随即反应过来,轻咳两声,“我可不知公子口中的皇叔是谁,不过今日多谢公子出手相助,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儿,就不打扰公子的雅兴了。” 苏焕臣这人心思太过于深沉,一想到是苏焕臣差人使苏楚陌毁了容,她就心里膈应得慌。 “皇婶儿说笑了。”不管李昭烟怎么说,苏焕臣依旧是一副温和无害的模样,“不如我亲自送皇婶儿回去吧?” 说着,对李昭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昭烟挥了挥手,既然苏焕臣已经识破了她的伪装,她再强装下去也只是徒然而已,“不劳烦太子殿下了,王爷还在府里等着妾身,本妃与霄儿就先行离开了。” “皇婶儿慢走。”苏焕臣让开些许,李昭烟带着苏云霄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苏焕臣整个人被隐藏在黑暗里,让人看不真切。 莫名的心里一凉,李昭烟的脚步更快,趁着混乱匆匆的离开了怡红院,却不想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宋和,速战速决。”苏焕臣脸上的笑意不再,阴鹜的看了一眼李奎后,转身漠然的离开了。 松开紧握的手,有沙尘随风消散,包厢里,传来李奎一声闷哼后,人影一闪,宋和重新回到了苏焕臣的身后。 “让人将这里打扫了,我相信老-鸨会知道怎么说。”苏焕臣的嘴角轻勾,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冷意。 李昭烟与苏楚陌面对面的站着,不自觉的捏紧了苏云霄的的手,背心有汗液在滴落。 她刚刚面对李奎都没有这么害怕过。 “王,王爷,好巧啊,哈哈哈。”李昭烟笑嘻嘻的打着哈哈,身子不动声色的往右边挪着,计算着自己从苏楚陌手里的逃跑的可能性。 粗略一算,李昭烟泪崩了,可能性为零啊! “王妃真是好兴致,本王倒是没想到王妃会喜欢这样的地方。”苏楚陌弯了弯唇,却让李昭烟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伸手抓了抓苏云霄的手,却抓到了一手空,低眉去看,苏云霄这个小混蛋竟然抛弃她走到了苏楚陌的身边? “小没良心的。”李昭烟没好气的哼哼一声,瞪了一眼苏云霄,气得牙痒痒。 苏云霄丢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给李昭烟,乖乖的站在苏楚陌的身边,仿佛跟着李昭烟去青楼的人不是他一般。 见到苏云霄这样,李昭烟越发的想念之前为了自己与苏楚陌对着干的苏云霄了,那个时候的霄儿多可爱啊…… 一道冷意让李昭烟心里一凉,立马收起了所有的思绪,一脸无辜的看着苏楚陌,“王爷,妾身一睁眼就到了这儿,如今也正纳闷儿呢,这不,急急忙忙想要回去找王爷说这诡异的事情呢。” “这么说,是本王错怪王妃了?” 李昭烟忙不迭的点头,“是的是的。” 那模样,就差没有一条尾巴了。 “回府吧。”苏楚陌扫了一眼怡红院的大门,有不少靡靡之音隐隐传了出来,转身时看了一眼李昭烟,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唇角。 而李昭烟正低头窃喜苏楚陌今日这么好说话,丝毫没有注意到苏楚陌的异样,哼着小曲儿,一蹦一跳的跟着苏楚陌上了马车。 苏云霄看了看李昭烟的背影,紧绷着一张小脸,双手画十的放在胸前,随即一手在额头游走。 阿七看着苏云霄做完这一套动作后,疑惑茫然的凑到苏云霄的身边,“小王爷,你刚刚在做什么?”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手势。 “我在给娘亲向耶稣祷告。”苏云霄双手放了下来,无奈的说道。 这还是有一次李昭烟闲得无聊教他的手势,虽然他也不知道耶稣是谁。 回到了王府的李昭烟,总算是后知后觉的体会到了苏楚陌的“好说话”。 抱着被子站在房间外,冷风吹拂,李昭烟瑟缩了一下,跑到书房外面哭喊道,“王爷,妾身知错了。” 声音哀伤,一双眸子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书房的门口,她就不信苏楚陌会不出来。 隐藏在书房周围的一众暗卫纷纷捂住了耳朵,抬头对着天空眨了眨眼睛,嗯,今晚的星星真亮。 “王爷,妾身,咳咳咳,妾身再也不敢了。”李昭烟继续嚎叫着,将棉被紧紧的裹在自己的身上,醒了醒鼻子。 “王爷,王妃在门外呢。”阿七犹豫着开口,出声对苏楚陌小声提醒道,他怕自己再不开口,李昭烟会不停的刺激着他们的耳膜。 可怜了他那一众的兄弟,好不容易练就了敏锐耳力,却要遭受李昭烟的毒害。 “本王知道。”苏楚陌扫了一眼阿七,对外面李昭烟的哭喊声充耳不闻。 阿七泪了,颤着心继续问道,“王爷,你不打算管一管吗?” 苏楚陌重新的低头捧着竹书阅读,头也不抬的建议道,“本王记得,暗探回来报塞北那边需要加派些人手。” 阿七一听,立马老实了,“王爷,奴才走了你身边就没人了,奴才不走。” 苏楚陌轻哼一声,虽说目光一直放在书卷上,可半晌,也没有翻动过一次。 李昭烟一人在外面嚎了半天也不见苏楚陌的身影,晚上的风更大了些,瞅了一眼周围,带着自己的被子往苏楚陌的房檐下靠了过去。 烛火昏黄的光亮透过窗户,在屋檐下投射出一片光亮,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李昭烟暗戳戳的将窗户戳了一个洞,眯着一只眼看了进去。 苏楚陌淡然的饮茶看书,熏香缓缓上升,整个屋子里温暖极了。 李昭烟怒了,她在外面受冷风吹,苏楚陌倒好,在房间里享受人生,叔可忍,婶不可忍! 脑子一热,将棉被丢在一旁,一把推开书房的门,大步流星的踏了进去,“苏楚陌,你欺人太甚!” 站在一旁的阿七心尖儿一颤,差点儿给李昭烟跪了,他们家的王妃是真的异于常人啊,这刚惹了主子生气,现在又气势汹汹的进来问罪,他阿七服! 苏楚陌淡然的放下手里的书卷,挑了挑眉,“王妃何出此言?” 声音温润如玉,李昭烟的心神恍惚了,脑海里浮现出苏楚陌面具下的脸,声音软了下来,“凭什么让我在外面受冷风吹!” “那王妃还记得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吗?”苏楚陌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看来他对李昭烟的惩罚还是太轻了,转眼就忘了,如今还敢理直气壮的找他过来对峙。 “我……”李昭烟愣了,原本飘飞的思绪顿时回笼,身上的气势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王,王爷,妾身先退下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等一下。”苏楚陌坐直了身子,仿若一个专心聆听的听着,“王妃不是觉得委屈吗?” “不,不委屈。”李昭烟正了脸色,连忙的摇头,“王爷,妾身告退了。” 开玩笑,要是她再说自己委屈,苏楚陌这变-态还不知道会怎么惩罚她呢,据李昭烟所知,霄儿已经被禁足书房一个星期了。 “可本王细想了一下,此事不妥。”苏楚陌看着李昭烟,眉毛轻皱,似真有考虑这个事情。 李昭烟面上一喜,觉得事情有转机,迅速凑到苏楚陌的面前,眨巴了眼睛,“王爷,您认为怎么办?” 如果能放过她是最好不过的了。 “阿七。”苏楚陌撇过头叫了一声,后者立马躬身,给了李昭烟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还不等李昭烟消化完阿七眼里的意思就听到苏楚陌继续道,“给王妃把藏书阁的《女四书》搬出来,让王妃好好学习学习。” 李昭烟顿住了,随即抓狂的伸出手想要拍苏楚陌,又在苏楚陌的眼神下弱弱的将手收了回来,狗腿的为苏楚陌掸去衣服上的灰尘,“王爷,妾身觉得,你之前的惩罚已是极好了。” 她今天真的不应该出门的,流年不利。 “若王妃觉得不可,本王可以在让王妃练练书法。”苏楚陌一脸贴心的为李昭烟考虑。 李昭烟咬了咬牙,强扯出一个笑容道,“王爷,妾身现在就走。” 说完后,李昭烟大步流星的往外赶,恍若身后有一只会吃人的怪物一般。 她为什么会喜欢上苏楚陌这么变--态的一个人?明明是个冷面王爷怎么在她面前就那么腹黑呢? 边想,李昭烟又泄气的拿起棉被往翠月的厢房赶,苏楚陌想要折磨她,她偏不! 可等阿七将《女四书》带过来的时候,李昭烟咽了咽口水,满脑子开始想着该如何讨好苏楚陌。 第二天,李昭烟难得起了一个早,笑眯眯的看着绿芽,“绿芽,坐。” 绿芽慌了神,连连退后了好几步,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翠月,“王妃有事儿吩咐便是,奴婢不敢。” 李昭烟的双手交叉在胸前,斟酌着怎么开口,“绿芽,本妃想让你教我做绿豆酥。” “王妃若是想吃,奴婢这就给你做了端上来便是。”绿芽松了一口气,听到李昭烟提起自己的长处,语气也跟着往上扬了扬。 “本妃想要做给王爷尝尝。”好讨得苏楚陌的欢心,让她不用再对着《女四书》干瞪眼了。 “王妃是想做给王爷呀。”绿芽笑弯了眼,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道,“王妃您放心,奴婢绝对会好好教你的。” 这句话,在绿芽看到李昭烟动手后,彻底的收了回来。 “王妃,这是面粉,不是糯米粉。” “王妃,凉水,不是冷水。” “王妃,加糖桂花,不要这个。” “……” 翠月看着在厨房里手忙脚乱的李昭烟忍不住扶额,同情的看了一眼绿芽,弱弱的关上门退了出去。 “翠月姑娘,王妃需要借用厨房多久啊?”厨房管事的嬷嬷问道。 翠月抬头看了眼天儿,低声道,“或许还要等一会儿。” 管事的嬷嬷要哭了,这天儿已经蒙蒙亮了,王爷一会儿要上早朝,若是早膳没有准备好,受罚的可就是他们了。 翠月笑了笑,耳边绿芽无奈的声音清晰可听,夹杂着锅碗瓢盆的响声,顿了顿道,“王妃说了,今天的事儿她兜着。” 听到这话后,管事嬷嬷才松了一口气,“王妃愿意占用多久便多久吧。” 翠月抿了抿唇,但笑不语,王妃,奴婢不是故意要卖你的,实在是情势所逼。 在厨房里的李昭烟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喷嚏,用力的揉捏着手下的面团,原本有些手软,可一想到苏楚陌那张变-态脸,立马像是上了发条,整个人精神倍增。 而另一边,苏楚陌黑脸看着空荡荡的桌子,凉凉的瞥了一眼管家,意思不言而喻。 “王爷,王妃今日一早就占了厨房,至今还没有出来。”管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哆嗦着开口。 “她去干嘛?”苏楚陌眼里闪过一丝暗芒,他本以为李昭烟会安分两天,没想到居然还报复上他了? “奴才不知。”管家的声音更小了一些,闪躲着眼睛不敢看苏楚陌。 “呵。”苏楚陌冷哼一声,刚想抬步去厨房将某个女人揪出来好好教育一番的,门外又传来了阿七的声音,“王爷,马车已经备好了。” 愤愤然的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苏楚陌唇角缓缓上勾,眼里有些无奈,转身往府外走去。 自从李昭烟嫁过来后,他这燕王府可就没有一日清闲过。 燕王府外,直到苏楚陌的马车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后,一道人影才悄无声息的离开。 “如何?”苏焕臣端坐于主位上,见到宋和回来,掀开茶杯拂去水面的茶叶,轻声道。 “太子殿下,燕王府内并没有动静。”宋和将自己探得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诉苏焕臣,而后又低了头,“属下无能,进不了燕王府。” 苏焕臣倒是没有太大的意外,轻呷一口清茶,淡笑道,“若你能轻易的进入燕王府,父皇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对燕王束手无策。” 燕王府看起来风平浪静,可这表面下的暗涌到底有多危险,就无人可知了。 “那殿下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这么多年,燕王身边从未出现过一个女子,燕王妃倒是第一个,本殿也很想知道,这燕王妃到底有什么通天的本事。”苏焕臣负手而立,脸上的笑容也被蒙上了一层阴郁。 “属下这就去办。”宋和说完,立即抽身离开了大厅,余下苏焕臣一人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出神。 这京城的天,早就应该换了。 (未完待续) 第四十三章 暗流涌动 “王妃,你得快点儿,王爷已经到接口了。”翠月连声催着,不断的往外张望着。 “马上就好。”李昭烟口中不断的答应着,手忙脚乱的让绿芽拿来了食盒,心急的想要去端蒸笼里的糕点。 “王妃,小心烫。”绿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李昭烟猛的缩回了手,下意识的将手往口中放。 白皙的手指被烫得通红,李昭烟欲哭无泪,若是吃了这糕点苏楚陌还让她看书,她一定和苏楚陌急。 翠月不知厨房发生了什么,见李昭烟还没动,“王妃,王爷已经到了府门外了。” 绿芽看不下去,叹了一口气后替李昭烟将绿豆糕端出来,面上的表情动了动,欲言又止,随后迅速的将绿豆糕放入食盒,盖上盖子。 眼不见为净。 提着食盒赶往主院的路上,绿芽忍不住开了口,“王妃,奴婢能求您一个事儿吗?” 李昭烟头也没回,“你说。” “一会儿千万别说您的绿豆糕是奴婢教的。”绿芽跟在李昭烟身后,满脸的认真。 李昭烟胡乱的点头答应下来,根本没往其他方面想。 “王爷!”李昭烟眼尖儿的看到苏楚陌的身影,接过翠月手里的食盒连忙扑了过去,“您可算回来了。” 苏楚陌面无表情的打量了一眼李昭烟,目光落到李昭烟手里的食盒上,“王妃找本王有事儿?” 李昭烟点了点头,挽住苏楚陌的胳膊道,“王爷,妾身有惊喜要给你,我们进去说。” 苏楚陌见李昭烟的举动,挑了挑眉并未发一言,他倒想看看,李昭烟占用了厨房半天,究竟是在捣鼓什么东西。 阿七与翠月二人识相的站在门外没有进去,而绿芽则在一旁伸长脖子不断的往里张望着。 “绿芽,你这要是被主子瞧了去,又少不了一顿骂。”翠月一把拉住绿芽,小声提醒道。 绿芽抿了抿嘴,低声道,“我是担心王妃会惹得王爷不高兴。” 翠月一脸的疑惑,想要开口问个清楚,而绿芽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表明了自己不会说。 李昭烟一直拉着苏楚陌奔向桌子,从食盒里端出绿豆糕,一脸期待的看着苏楚陌,“王爷,您尝尝?” 看着盘子里绿油油的东西,苏楚陌的眉毛纠结在一起,“这是什么东西?” “绿豆糕啊。”李昭烟不解的看着苏楚陌,这东西那么明显,贴心的问道,“王爷您需要让御医过来看看吗?” 苏楚陌咬紧了牙,强忍住想要将李昭烟轰出去的冲动,“王妃有什么不满可以和本王说,不用这么折磨本王。” 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的,苏楚陌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能让李昭烟继续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都快佩服自己的忍耐力了。 李昭烟一愣,有些委屈,赌气道,“王爷若是觉得妾身图谋不轨,那妾身自己吃好了。” 说完后,李昭烟伸手拈起一块儿绿豆糕就往嘴里送,糕点散开,滚烫的软糯让李昭烟忍不住张开嘴手不停的扇动着,一双眼睛蒙上了点点水雾。 苏楚陌的眼神一凛,眼里有暴风雨在聚集,抓着李昭烟的手,“你的手怎么回事?” 原本白皙的手腕上尽是红红的一片,有些地方甚至起了些许的水泡,看着都让人心疼。 李昭烟撇了撇嘴,堵气的收回自己的手,重新塞了一块儿绿豆糕在自己的嘴里,腮帮子满满的,像极了一只小仓鼠。 李昭烟的模样让苏楚陌哑然失笑,李昭烟总是能让他没了脾气,缓了声音,眼里全是心疼,“做绿豆糕烫着了?” 苏楚陌的声音犹如三月的春风,让李昭烟的眼里不由得蓄满了泪水,狠狠的擦了一把眼泪,一边痛恨自己的不争气,一边道,“反正王爷觉得妾身是在折磨你,还关心妾身干什么?” 一听这话,苏楚陌伸手敲了敲李昭烟的脑袋,后者吃痛的瞪着他,苏楚陌又不忍的替李昭烟揉了揉额头,“怎么跟个小孩儿一样。” 李昭烟不语,她还在生苏楚陌的气呢! 额头上的手移开,苏楚陌起身走到了另一边,李昭烟有些泄气,苏楚陌这个面瘫脸就不知道哄哄她吗? 李昭烟坐立不安,苏楚陌离开了她继续留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可是让她就这样回去,那她今日的所作所为不就白费了吗? “手给我。”正当李昭烟胡思乱想之际,苏楚陌再次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支药膏。 李昭烟乖乖的将手递了过去,苏楚陌的指腹沾染些许的药膏,轻轻的为李昭烟揉着,“以后这种事情交给奴才们做就好了。” 看着这一片的红色水泡他心疼。 手腕处的灼热感消散了不少,分不清是苏楚陌的指腹冰凉,还是药膏的作用,舒服得李昭烟眯了眼睛,“可我想为王爷亲自做啊。” 苏楚陌的手指一顿,抬眸看了一眼李昭烟,“若你能安分一些,本王就已经很知足了。” “王爷,妾身保证一定不会再去怡红院了。”李昭烟趁热打铁,可怜兮兮的看着苏楚陌。 一双眼睛刚被泪水浸润过,此时更是湿漉漉的,像极了他在猎场里捕捉到的小鹿,一样的让人心中一软。 见苏楚陌不说话,李昭烟抓着苏楚陌的衣袖不放,撒娇的在苏楚陌的胸膛上蹭了蹭,“王爷,妾身真的知错了。” 只要不让她背书,什么都好说。 苏楚陌被李昭烟蹭的没了脾气,黑色的眸子里染上了丝丝情欲,沉声道,“李昭烟,你再蹭下去,本王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事儿。” 他与李昭烟的婚礼并不完美,在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后,他就下定决心要给李昭烟一个盛世婚礼,可他发现,他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 李昭烟的身子一僵,因为是贴着苏楚陌,所以她很敏锐的感受到了苏楚陌的变化,脸颊飞快的多了两抹红云,待在苏楚陌的怀里不敢再动。 “王爷,能不能让阿七收回那几本书啊?”李昭烟将头埋在苏楚陌的怀里,闷闷的说道。 苏楚陌嘴角含笑,吻了吻李昭烟的发梢,“嗯,收回。” 窝在苏楚陌怀里的李昭烟狡黠一笑,嘴角上扬成得逞的弧度,苏楚陌还是很心疼她的。 “王爷,太子府来了请帖,想请王妃过去赏花。”阿七走了进来,看到两人相拥的场面,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奴才一会儿再来。” “不用了。”李昭烟懒洋洋的窝在苏楚陌的怀里,手一伸,“请帖给我看看。” 她和太子府可是一点关系都不想扯上,打开请帖一看,李昭烟不由嗤笑一声,将请帖丢给苏楚陌,“我们的太子殿下可真有意思。” 苏楚陌接过,眼里有冷冷的寒意,“这些年,本王还真小看他了。” 以侧妃的名义邀请李昭烟过太子府去赏花,这太子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昭然若揭。 李昭烟懒懒的坐起来,戳了戳苏楚陌的胸口,“王爷记得要来接妾身啊。” 太子这邀请的可不是她,而是苏楚陌啊。 苏楚陌握住李昭烟做坏的手,有些无奈,想了想,道,“阿七到时候和你一起去。” 李昭烟没有拒绝,一双眸子里有波光流转,正好,她还没有和苏焕臣算一算给苏楚陌下毒的事情。 时间转眼即逝,李昭烟乘着马车还没到太子府门前,就远远的看见了一个身影,放下帘子不由抿唇一笑。 “皇婶儿。”见李昭烟下来,苏焕臣立马恭恭敬敬的朝着李昭烟行了一个礼。 “有劳太子殿下亲自来接本妃了。”李昭烟落落大方的将苏焕臣的礼受了下来,笑眯眯的让人挑不出任何问题。 苏焕臣脸色微变,垂在身侧的手微微紧了紧,包含深意的看了一眼李昭烟,“早就听说燕王妃胆识过人,现在看来并不是谣言了。” 李昭烟不甚在意的弹了弹身上衣服的尘埃,听到苏焕臣的话挑了挑眉,“太子殿下不是早在狩猎场上就知道了吗?” “是侄儿忘记了。”苏焕臣的眼神阴沉沉的,可脸上依旧带着如春风般的笑容,“皇婶儿请进。” “有劳太子殿下带路了。”李昭烟轻轻福身,却是站着没动,笑意盈盈的看着苏焕臣,大有苏焕臣不动,她便不走的意思。 苏焕臣深深的看了一眼李昭烟,强忍住心里不断翻腾的愤怒,转身率先走了进去,脸色阴鹜。 他本以为李昭烟再聪明也不过是一个女子罢了,现在看来,能让燕王破戒的女人,果然不一般。 若是这样的女人可以归自己所用,岂不就是如虎添翼…… 从府门口通向花园的路不长,可苏焕臣脑袋里的想法已是飘飞万千了,“皇婶儿请吧,本殿还有事儿,就不打扰皇婶儿的雅兴了。” 左右苏楚陌没在,他要是继续待在这里,难免会落人口舌,还不如自觉离开。 “殿下,你说那边能得手吗?”宋和有些担心,从他刚刚的判断来看,李昭烟可不是那么轻易被人掌控的人。 院子里的花开得正盛,苏焕臣接过管家递过来的剪子,精心的修剪着多余的枝丫,“成事在人不在天,懂吗?” 剪子尖锐,花茎被拦腰剪断,鲜嫩的花朵落在地上,沾染了尘埃,苏焕臣捡起来放在鼻尖嗅了嗅,“如若她连这点儿事情都做不好,也就没有必要继续坐在侧妃的位置上了。” 话落,苏焕臣的手紧紧捏住鲜花的花草,有汁液渗出染了色,手慢慢松开,脸上重新浮现出一抹笑容,“化作春泥更护花。” 有些时候,总是需要舍弃一些东西才能达到想要的目的。 宋和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的早已模糊的花瓣,明明是个艳阳天,他却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王妃,你说刚刚太子是什么意思?”翠月跟在李昭烟的背后,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 “他呀,不过是想要试探一下本妃的态度。”李昭烟笑了笑,转过廊道,还没到花园,就有女子娇媚的声音隐隐入耳。 “翠月,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安静的待在我身后。”李昭烟顿了脚步,细细叮嘱道。 “奴婢明白。”翠月福了福身,李昭烟如今走哪儿都带着她,她可不能再向以前一样傻乎乎的被人当枪使,给王妃惹麻烦。 李昭烟缓缓吐了一口浊气,目光瞥向花园里麻那道身影,右手搭在翠月的手腕上,“走吧。” “妾身给王妃娘娘请安。”李昭烟刚踏入花园半步,何雅就眼尖的发现,朗声开口向李昭烟行了礼,原本热闹的花园一下子安静下来,低头福身。 只有一人除外。 李诗诗愤愤的站在一种女眷的中央,傲然的站立着,面带嫉妒的看着李昭烟。 之前宴会上李昭烟的一支舞惊艳了众人,可不代表她就心服!李昭烟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 李昭烟也不管李诗诗,亲自将何雅扶了起来,“侧妃不必如此多礼,不然各位得怪本妃打扰了各位的雅兴了。” 何雅的面色一变,借着李昭烟的力站起来,笑意盈盈的打量了一眼这位比自己小的皇婶儿,眼里多了一抹戒备,“皇婶儿说笑了。” 真是好手段,轻轻松松的将她的意图挑明了不说,还反倒将错推回了她的身上。 李昭烟抿嘴一笑,并没有在意何雅的变化,淡淡的扫了一眼众女的表情,悠悠然的走到凉亭里坐下,默默饮茶。 反正也不是她来主持的这场赏花会,尬不尬场全不在她的掌握之中,还不如慢慢细品这清茶来得自在。 何雅藏在袖子里的手缓缓收紧,看着李昭烟的目光藏了不悦,,感觉到身旁有人接近,情绪收回,转眼又是一副温柔的模样,“李小姐。” “侧妃姐姐不要与这种人置气,不过就是仗着燕王狐假虎威罢了。”李诗诗走到何雅的面前,轻声说道。 何雅的眼里滑过一抹暗芒,嘴角边勾起了一抹笑意,“本宫只是怕燕王妃不满意罢了。” “姐姐你又何必在意她的感受。”李诗诗一手抓着何雅的手,欣喜的以为自己找到了与她感受相同的人,“麻雀飞上了枝头可依旧改不了她是麻雀的事实。” “妹妹你小声一些,若是被燕王妃听到了,燕王妃怕是又要不满你了。”何雅面上一脸的关心,不动声色的挑拨李诗诗与李昭烟的关系。 “我才不怕她呢。”李诗诗挺了挺胸,鄙夷的看向李昭烟,“若不是她求了皇上,嫁给燕王的一定是我!” 提起苏楚陌,李诗诗的脸上有了女儿的娇羞,眼里闪着不一样的光芒。 何雅低笑两声,扫了一眼凉亭里的李昭烟,眼珠子转了转,“妹妹你可知燕王为何会带了面具?” 李诗诗摇了摇头,“不知。” 她偶然见过苏楚陌的脸,足以让万物失去颜色,可却不知为何会带了面具遮住那张风华绝代的脸。 婢女在何雅的耳边附耳轻语了几句,李诗诗立马道,“姐姐若有事儿就先离开吧。” 何雅点了点头,将头上的璎珞取了下来,“本宫也没什么好东西送你,这璎珞你姑且收着,若有机会你常来太子府陪陪我。” 李诗诗脸上闪过一丝欣喜,将何雅的璎珞戴在头上,“姐姐放心,妹妹一定会帮姐姐出一口恶气的。” 何雅颇有深意的捏了捏李诗诗的手,脸上带着对李诗诗的担忧,“妹妹可要保护好自己,我看燕王妃可不简单。” 李诗诗点头应了下来,随即转身与其他女眷说话,何雅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了下来,带着婢女匆匆离开了花园。 “翠月,让阿七跟上去看看。”李昭烟轻呷一口茶,视线落到了一旁李诗诗的头上。 李诗诗正一脸骄傲的向众人炫耀着她与何雅的关系,光凭头上的那一只璎珞,就足以让众人心生羡慕。 要知道,这太子侧妃可就是日后的皇贵妃,若真能与何雅攀上一点点关系,日后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家族,都是无上的荣耀。 听着外面传来李诗诗的炫耀声,李昭烟不由的摇了摇头,若她是何雅,也会选择李诗诗来当自己的枪。 树影微动,一道黑影迅速的踏着阴影,如同鬼魅一般,紧紧跟在何雅的身后。 很快,耳边传来一阵虫鸣声,李昭烟点了点头,翠月立马寻着声音找了过去。 何雅在李昭烟的对面坐下,“皇婶儿,臣妾听说前些日子您带着宵王爷去了怡红院了。” 声音意外的响亮,周围的一众千金小姐都纷纷往凉亭旁边挪了挪,想要听清楚一些。 李昭烟手下动作未顿,淡笑着看了一眼何雅,“怎么,侧妃也想进去瞧一瞧?” “不,不,那种地方妾身可不能进去。”何雅红了脸,声音弱小了一些,“里面都是些风尘女子,皇婶儿还是少与之打交道的好。” 言外之意,便是在暗指李昭烟与怡红院的青楼姑娘经常来往。 “我听说侧妃的生母不也是从那种地方出来的吗?”李昭烟弯了弯唇角,淡然的看着何雅。 何雅的眼睛里滑过一抹杀意,她最讨厌的就是其他人提起她的生母,那是她的耻辱。 周围的女眷低低窃语,落在何雅的耳朵里就成了对她的嘲讽,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断入肉中,落在地上像极了一滴艳红的血。 她现在恨不得立即让李昭烟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捏紧了手中的虫子,看着李昭烟的眼睛里隐隐有带着杀意。 “侧妃,燕王爷来了,太子让您与燕王妃过去。”宋和适时的出现在凉亭里,让何雅从魇中清醒过来,收起了掌心中的蛊虫。 “燕王爷真是对皇婶儿情深啊。”何雅垂下眸子,掩盖住了眼底的恨意。 李昭烟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离何雅稍微远了一些,她刚刚可没有错过何雅的小动作。 那个动作她太熟悉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状似惊讶道,“翠月,本妃的耳环去哪儿了?” 翠月立即弯腰替李昭烟在地上寻找着,何雅冷冷的看着翠月,对李昭烟满含了戒备,她倒想看看李昭烟又是打的什么主意。 李昭烟面上焦急,“这可是王爷送给我的,整个京城只此一对,翠月你可得好好替本妃找找。” 翠月连声应是,心里却暗自腹诽,她们家王妃用得穿得哪样不是独一无二的? “王妃,凉亭里没有啊。”翠月站起身,对着李昭烟弯腰福身,“不如王妃先去找王爷吧,奴婢在这儿替王妃找到后就送过去。” “不行。”李昭烟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扫过在场的众人,“本妃就在这儿掉的,怎么可能找不到?莫不是被有心人拿了去?” 凉亭外的一众女眷听到李昭烟的话后,纷纷下意识的看向了李诗诗,只有她与燕王妃有过节,刚也接触过李昭烟,李诗诗哑口无言,气急败坏道,“你们看着本小姐干什么?” “刚刚不是你接触过燕王妃吗?”右丞相的女儿白清莲出声道。 左右两位丞相互看不顺眼已不是什么秘密了,朝堂里两位丞相也会为了不同的政见而争得面红耳赤。 李诗诗气得脸红,愤愤然的看了一眼白清莲,“你怎么不说是你呢?” 白清莲不屑的笑了笑,“我与燕王妃无冤无仇,为什么非要去偷燕王妃的耳环呢?” 这话得到了其他女眷的认同,李诗诗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众人看她的目光都变了。 “等我找到之后看你们怎么说!”李诗诗怒喝道,说完,低头在花园里寻找起来。 两人的争吵看在李昭烟的眼里,李昭烟弯了弯唇,很快又掩了下去,依旧是那副焦急万分的模样。 翠月无奈,重新再凉亭里仔仔细细的寻找起来,李昭烟无形中与何雅并立而站,指挥着翠月,“对,那边,你给本妃好好找找。” (未完待续) 第四十四章 讨好被反击 何雅深深的看了一眼李昭烟,却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心里不经怀疑起来,难道李昭烟真的只是为了找自己的耳环罢了? 宋和站在凉亭外,看着花园的动静,对着何雅摇了摇头,他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何雅这才放下心,李昭烟靠的紧了一些,她厌恶的皱了皱眉头,挪动脚步,脚下却踩到了一个硬物。 弯腰拾起来,送到李昭烟的面前,“皇婶儿,这是你的那对耳环吗?” 李昭烟欣喜万分,接过耳环连忙戴上,手指轻轻拂过何雅的手心,尾指处多了一抹殷红。 众女眷见李昭烟找到后这才松了口气,簇拥着白莲花三五成群的远离了李诗诗,往其他方向而去。 李诗诗看着众女眷的背影,将恨意全部记在了李昭烟的身上,忍不住开口嘲讽道,“明明知道燕王爷送的耳环珍贵,偏偏还要带出来显摆。” 李昭烟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这话可真酸,“李小姐,本妃看在你父亲的份儿上对你多次忍让,若你再不识抬举,本妃可就不客气了。” “你……”李诗诗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气急败坏的吼出一声,“如果不是仗着燕王,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李昭烟揉了揉眉心,“阿七。” 阿七应声而出,一旁的宋和神色凝重了起来,看着阿七,心里警铃大作,燕王妃身边居然还带了一个人,而他竟然一点异样都没有察觉到。 燕王府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 “左丞相之女李诗诗藐视皇族威仪,杖责二十后送回丞相府去。”李诗诗的声音清冷,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尊贵。 “李昭烟,你不能这么对我。”李诗诗有些慌了,若她真被李昭烟这样送回去,父亲一定不会再像现在这样栽培她了。 “等一下。”何雅急急出声,想要叫住阿七,可阿七是谁,认定的主子只有苏楚陌和李昭烟两人而已,此时又怎么可能听从何雅的话? 径直走向李诗诗,不顾她的挣扎,将人直接按在了凉亭外的长凳上,从翠月的手里接过了长棍,手臂一扬,每次棍子落下都伴随着李诗诗的闷哼声。 “皇婶儿,这李小姐好歹也是李丞相的嫡女,您这样做怕是有所不妥吧?”何雅扬了声音,故意让李诗诗听到。 李诗诗留着对她还有用处,可若能借此机会让李昭烟与右丞相结下梁子,也并非全是坏事儿。 何雅的心思李昭烟一清二楚,扬了扬手,轻声道,“藐视皇族威仪是什么罪本妃相信右丞相比本妃更加清楚。” 她打了李诗诗又如何,右丞相也得笑脸接着,谁让她有一个手握重权的王爷做靠山? 花园里,李诗诗顾不得脸面,痛呼出声,吸引了原本散去的白清莲等人,全都嫌弃的看着李诗诗。 身体上的疼痛与精神上的压力让李诗诗两眼发黑,直接晕了过去。 “叫醒她继续。”李昭烟冷声着说道,转头又是一副笑盈盈的表情,“侧妃,我们先过去吧。” 何雅扭头看了一眼宋和,后者低了低头,表示自己明白后,何雅才率先大步离去。 虽说是李昭烟动手打了李诗诗,可若李丞相真的要追究起来,他们太子府也要算上一份。 李昭烟举起手,尾指上的血液已经干涸,凑近鼻尖嗅了嗅,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这太子侧妃竟也是个玩蛊虫的高手。 前方,何雅已经转过了长廊,为了不让何雅起疑,李昭烟连忙带着翠月跟了上去。 “皇叔,这是侄儿从边疆带回来的离朝剑,特意送给皇叔的。”苏焕臣笑着将手里的木匣子递过去,脸上带着微微的讨好。 他与苏如风两人旗鼓相当,虽说他被册立为太子,可到底是没有坐上那个位置,未来的变数谁也不知道。 更何况,现如今的皇后站在苏如风那一边,若是能拉拢苏楚陌,那他的几率比苏如风要高出一半多。 苏楚陌的手指拂过木匣子,剑身同体成黑色,剑柄处有复杂的古纹缠绕,将其拿起来,甚至还能感受到离朝剑的轻鸣。 苏楚陌的眼里闪过一丝赞赏,“的确是把好剑。” “若皇叔喜欢,便收下吧。”苏焕臣将木匣子往苏楚陌的方向推了推,眼神瞥了苏楚陌脸上的面具。 “不必了。”苏楚陌将离朝剑重新放回木匣子里,“本王从来不做夺人所爱之事。” 苏焕臣的眉梢一挑,将木匣子重新推到了苏楚陌的手边,“皇叔,这京城的天就要变了,这把剑也是侄儿的一番心意。” 苏楚陌神色未变,只是那张狰狞的面具看着苏焕臣,让苏焕臣忍不住偏了头,“太子殿下的心意本王心领了,可这儿天也不说变就能变的。” 苏焕臣的心里一惊,试探的问道,“某不是皇叔知道了些什么?” 苏楚陌端起茶杯,茶盖与杯身碰撞的声音让苏焕臣的心不由得紧了一下,垂了眸子,掩住眼里的情绪,“做了事情的总会留下些许的蛛丝马迹,太子殿下以为呢?” 苏焕臣端着水的手微微一抖,滚烫的热水溅在手背上,带着点点的灼热感,“那皇叔的脸可是恢复如常了?” “没有。”苏楚陌矢口否认,语气有些怅然,看着苏焕臣的眼睛里却是夹杂着碎冰,“那人想要本王死,这毒又岂是那么好解的?” 苏焕臣低头品了一口清茶,“小侄相信皇叔吉人自有天相,定不会有事的。” “那些宵小之辈,本王总有一天会揪出来的。”苏楚陌的语调里的带了凉意,苏焕臣面不改色的举了举茶杯,低头轻饮。 他现在后悔的,就是当初没有加大毒药的剂量,让苏楚陌苟活到了今天。 “王爷。”李昭烟与何雅的身影同时出现在两人的面前,苏楚陌的眸子一柔,看着李昭烟似有水波轻柔。 何雅走到苏焕臣的身边,两人交换了一次眼色,苏焕臣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低低的骂了一声“废物”。 若不是留着何雅还有些用处,他才不会让这个女人站在自己的面前,一点小事儿都办不好,还有什么资格成为他的女人? 何雅低头没吭声,耳边是李昭烟与苏楚陌的说话声,忍不住心中一痛,视线落到李昭烟的那张笑脸上。 同样是嫁了皇家之人,可为何待遇却如此不同? 袖袋里的蛊虫像是感受到了何雅的情绪波动,在盒子里躁动着,指甲滑过指腹,有血珠滴落,躁动的蛊虫终是安定了下来。 空气中有着淡淡的血腥味,本是微不可察,可李昭烟常年在医院里,对血腥味更是敏感,抬眸看了一眼何雅,正好与之视线撞上,李昭烟笑了笑,移开视线,落到了何雅垂着的手臂上。 以血养蛊,一不小心,则蛊虫会反噬其主,直至血尽而亡。 何雅下意识的收了收自己的手,李昭烟的目光让她有种自己被看透的感觉,可她养蛊的事情,除了苏焕臣,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李昭烟收回了视线,装作只是不经意的看了何雅一眼而已。 “皇婶儿对本殿这太子府可还满意?”苏焕臣笑道,仿若之前在府门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李昭烟的错觉。 “殿下你可不知,那李丞相之女冒犯了皇婶儿,还让皇婶儿给罚了呢。”何雅靠在苏焕臣的怀里,娇声的打小报告。 “怎么回事儿?” “你有没有受伤?” 苏焕臣与苏楚陌同时出声,却是两句不同的话,李昭烟心里滑过一丝暖流,捏了捏苏楚陌的手让他放心,直直的看向何雅,“侧妃是觉得本妃不该罚还是与李诗诗一样,认为本妃没有资格?”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何雅的脸色变了变,手指一动,几乎无人可见,“皇婶儿误会妾身了,若皇婶儿不愿妾身说,妾身不提就是了。” 说完后,何雅倚在苏焕臣的胸口,委屈的模样让苏焕臣心疼极了。 借着苏焕臣的抵挡,何雅往李昭烟的方向看了看,黑色的蛊虫已经爬到了李昭烟的身上,这才冷酷一笑。 李昭烟,我看你还可以嚣张多久。 “皇婶儿,阿雅也是为了你好,你这样贸然出手罚了李小姐,丞相那边又该如何交代?”苏焕臣眯着眼冷冷的看着李昭烟,这个蠢女人,本来以为挺聪明的,没想到竟然会给他惹出这样的事。 若是丞相追究起来,他这太子府怕是要被参上好几本了,苏如风岂不是会笑醒? 想到自己步步为营,好不容易在皇帝面前经营起来的好形象会被李昭烟毁于一旦,苏焕臣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有什么事本王担着,本王的王妃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指责。”苏楚陌将李昭烟搂在怀里,淡然出声。 苏焕臣与何雅皆是一惊,随即视线重新放到了李昭烟的身上,他倒是低估了李昭烟在苏楚陌心里的地位了。 (未完待续) 第四十五章 中蛊 李昭烟灿然一笑,抓着苏楚陌的手更紧了,她能“死而复生”来到这里,简直就是上天对她的恩赐。 脚腕处有什么东西刺痛了一下,李昭烟眉头轻皱,并没有过多在意。 “哈哈哈。”苏焕臣大笑两声想要以此缓解自己的尴尬,“皇叔今日的话,侄儿受教了。” 能为了一个女人而与左丞相为敌,他这个皇叔可着实是个痴情种,只是可惜了。 生在皇家的痴情种,又有几个是好的结果? 苏楚陌脸上的面具显得柔和了许多,双手负在身后,“太子殿下,本王好心提醒你一句,人不要太贪心了。” 苏焕臣面上的笑容一凝,眼神里的光亮闪了闪,有太多不知名的情绪交杂在一起,“皇叔,有些事情已经回不去了,你应该很清楚,一旦开弓就再也没有回头箭了。” 声音难得的低沉,有风吹起了他的头发,让人看不真切苏焕臣的表情,可那双眼睛里,黑的如墨一般,照不进任何的光亮。 从他被母妃推上太子之位后,就注定没有退路了,只能披荆斩棘的一路向前,要么胜者为王,要么,败者为寇。 苏楚陌没再开口,该说的他已经说了,皇储的争夺而导致的血腥他实在不愿见。 苏焕臣的情绪不过一瞬便收了回来,仿若刚刚那个充满了悲伤的人只是幻像,他依旧是那个永远笑着的人。 何雅咬了一口舌尖,口中迅速弥漫了血腥味,手指轻敲桌面,李昭烟突然浑身一怔,原本灵动的眸子一下子黯淡下来。 苏楚陌察觉到李昭烟的不对劲,扯过李昭烟的袖子,低声问道,“王妃你怎么了?” 李昭烟没有吭声,眉头紧皱,额头上有细密的汗液,脸色苍白,似有两个人在身体里拉扯一般。 何雅再次狠咬一口舌尖,有鲜血从嘴角流了出来,苏焕臣见过何雅催动蛊虫的样子,自然清楚何雅这是为何。 将自己手帕递了过去,挪动脚步挡住何雅,以免苏楚陌察觉,却错过了何雅骤然明亮的眼睛。 脚勾了一张凳子放到身后,意思不言而喻。 洁白的手帕柔软,在右下角的勾勒的“焕”字让何雅捏紧了手,太子殿下还是很担心她的,不是吗? 李昭烟整个人抽搐了一下后,晕倒在了苏楚陌的怀里,狠狠的踢了一脚阿七,“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宣太医!” 面具下的脸是从未有过的慌乱,抱着李昭烟的手微微颤抖着,明明上一秒还巧笑嫣然的拉着他的手,可下一秒就晕倒在了他的怀里,内心第一次感受到了手足无措。 翠月被李昭烟吓了一跳,愣在原地没有动,直到苏楚陌一声怒吼以后,翠月才回过神来,慌乱无措的将凳子拼接在一起,让李昭烟可以有躺下的地方。 苏焕臣带着何雅离得远了些,并没有出手的打算,何雅整个人贴在苏焕臣的怀里,指尖在他胸膛上游走着。 蛊虫已入,事已成。 苏焕臣脸上的轻轻拍了拍何雅的肩膀,何雅头顶的青丝有几缕发灰,可她却是笑着的。 若能以此得到苏焕臣的一点点真心的爱,那她付出再多也是值得。 “诶,我的头好痛。” 还不等阿七带着御医回来,李昭烟就已悠悠转醒,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被人灌了铅。 “王爷,翠月,这是怎么了?”李昭烟一脸的茫然,手拍了拍苏楚陌的面具,疑惑不已。 “王妃,你刚刚吓死奴婢了。”顾不上其他人在场,翠月“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抱着李昭烟抽抽噎噎的道,“你刚刚突然就晕倒了,吓死我了。” 李昭烟抬头与苏楚陌四眼相对,那双以往清冷的眸子如今尽是担忧,直到现在,看着李昭烟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的,他才确定李昭烟是真的没事。 “皇婶儿,你没事儿太好了。”何雅缓了缓,脸上除了有些苍白以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异常。 李昭烟笑了笑,“王爷,我想回去了。” 苏楚陌没动,轻声哄着李昭烟,“乖,等着御医诊断后再回去。” 不然,他不放心,要是李昭烟再马车上晕倒一次的话,他就算权利再高,也没有办法挽救李昭烟的性命。 何雅的舌尖轻点贝齿,嘴里发出了一声奇怪的音调,李昭烟的眼珠子动了动,突然一把狠狠的推开苏楚陌。 苏楚陌显然是没有料到李昭烟的动作,猝不及防的被推倒在地,稍显狼狈。 何雅面上一喜,回头看了一眼苏焕臣,轻轻的点了点头。 苏焕臣立马走了过来,对着苏楚陌躬了躬身,“皇叔,侄儿突然想起书房里有父皇送来的九转丹,或许对皇婶儿有用。” 苏楚陌没有丝毫的犹豫,立马站起身,“翠月,照顾好王妃,本王去去就回。” 苏焕臣的眼睛闪了闪,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苏楚陌也没有扭捏,率先大步的离开了,苏焕臣丢了一个眼神给何雅,满脸笑意的紧随着苏楚陌离开了大厅。 谁能想到让人闻风丧胆的堂堂燕王,也有一天会为了一个女人而连基本的警惕都忘记了。 李昭烟撑着脑袋,眉头还是紧皱着,似乎还是有些不舒服,翠月在一旁不断的替她揉着太阳穴。 何雅走过去,瞥了一眼李昭烟,对着翠月道,“怎么御医还不来,你赶紧去催催。” 翠月没动,“奴婢答应了王爷要在这里守着王妃。” 何雅眼神一凛,不过一个小小的贱奴而已,也敢违抗她的命令?舌头微曲,再次发出一声低低的声音。 李昭烟的手松了下来,“翠月,你先下去吧。” 翠月有些不甘,还想再开口说些什么,可李昭烟一个眼神扫过来,翠月委委屈屈的福了福身,出门找阿七去了。 经过三次的试探,何雅总算是坚信了李昭烟真的被自己的蛊虫控制了,当下,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神态高傲的站到了李昭烟的面前。 没了其他人在外场,李昭烟的眼神彻底黯淡了下去,傻愣愣的看着何雅,眸子里没有任何的倒影。 “燕王妃?呵。”何雅挑起李昭烟的下巴,逼迫她看向自己,“你算个什么东西!” 随着话落,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接着响了起来,李昭烟的头偏向一侧,右脸颊迅速的肿起了一个巴掌印。 何雅用断掉的指甲拂过李昭烟肿起的脸颊,双重的疼痛感让李昭烟忍不住反抗起来,一把将何雅推倒在地。 因为有了前两次的试探,何雅对李昭烟没有任何的怀疑,只当李昭烟的心智比常人强了一些而已。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一条狗,紧紧的盯着燕王的一举一动,有任何的动静都要在第一时间汇报给我,明白了吗?”何雅从地上站了起来,抚了抚身上的皱褶。 李昭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额前凌乱的头发挡住了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光亮,“主人是让我监视燕王吗?” “废话。”何雅有些不耐烦,狠狠瞪了一眼李昭烟后,就想再次伸手重新打李昭烟一巴掌,可是手腕却被人在半空中拦截住了。 “你再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放手!”何雅愤怒的吼着李昭烟,之前的城府不是挺深的吗,怎么被她的虫子一咬,却像是丢了心智? “如果我说不呢?”婉转悠扬的女声在何雅的耳边响起,让何雅本就苍白的脸更加的憔悴。 瞪大了眸子看着李昭烟,不可能,李昭烟怎么可能会自动解除了她蛊虫的控制呢?不可能的! 李昭烟将何雅的手一把推开,另一手扬起,狠狠的扇了何雅一巴掌,“这巴掌,是本妃还给你的。” 何雅在极度震惊中还没有回过神来,捂着自己的脸,口一张,就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你是怎么解除我蛊虫控制的?” 如果不问清楚,她就是死都不会明目的。 李昭烟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大的笑话,“解除?从一开始我就没有中毒,又何来的解毒?” “不可能!”何雅想都没想就矢口否认了李昭烟的说法,“我分明看到你听了我的命令,如果你没有被控制,解释不通。” 李昭烟笑了笑,手心里抓了一个黑色的小虫,安安静静的躺在李昭烟的掌心里,“这个东西的确是挺棘手的,花了我好大的功夫。” 从她知道何雅会蛊毒之术后,就一直小心提防着何雅,在何雅催动第一次蛊虫的时候,她除了有一瞬间的大脑空白外,就再无其他的感觉了。 至于晕厥,她也不过是为了通知苏楚陌,让他配合她罢了。 因为她也很想知道,何雅控制她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与其一开始戳破,倒不如将计就计,直接得到两人的目的。 何雅听完李昭烟的话,直觉口中腥甜,周围的景物变得模糊起来,眼前一黑,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未完待续) 第四十六章 醉在王爷怀 等苏楚陌与苏焕臣两人回来的时候,李昭烟正端坐于正位上悠然的喝着茶,见他们过来,放下茶杯,脸上浮现出点点的笑意,完全不似之前被蛊虫控制的模样。 苏焕臣心里一惊,左右打量一眼后却没发现何雅的身影,试探性的问道,“皇婶儿,阿雅呢?” 李昭烟笑了笑,瞥了一眼苏焕臣,“刚刚御医过来,侧妃说是有些不舒服,现在先下去休息了。” 不舒服?苏焕臣的眉头微微一皱,看着李昭烟的目光带着探究,“那皇婶儿还有觉不舒服吗?” “没有。”李昭烟轻轻的摇了摇头,走到苏楚陌的身旁站定,“太子殿下,既然何侧妃不舒服,我们就不打扰了,先行告辞。” 说完,拉了拉苏楚陌的手,相携而出。 苏楚陌深深的看了一眼苏焕臣,眼里的神色意味不明,可苏焕臣却清楚的感受到了苏楚陌暗含的冷意。 “管家,到底怎么回事儿?”等到两人的身影看不见后,苏焕臣才阴鹜的问道。 何雅这个废物,总是在关键时刻给他掉链子,他最是疑惑不解的,就是何雅好好的怎么会突然不舒服! 管家微微躬了躬身,面上也是一脸的疑惑,“奴才不知,阿七公子将御医带过来没多久,就又跟着侧妃娘娘离开了。” 苏焕臣眯了眼睛,指尖放在一旁的茶杯上,上面似乎还存留着李昭烟手心的温度,一双眸子里的阴郁更重,“宋和,派人跟着他们,有任何的风吹草动立即回来禀报。” 宋和领命而去,苏焕臣坐在大厅许久后,才挪动脚步往何雅的卧室而去,他倒想看看,这何雅究竟在搞些什么名堂。 何雅一脸痛苦的侧卧与床上,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还没有推开门,一道杯子的影子就迎面飞来,“滚出去!” 杯子落在地上,清脆的声音像是表达了主人的愤怒,杯屑四溅,让苏焕臣的脸成功的黑了下来。 苏焕臣推门而入,迎面再次飞过来一个杯子,苏焕臣伸手接住,何雅愤怒的声音再次响起,“本宫叫你们滚出去你们听不到是吗!” “本殿倒是没想到侧妃你的脾气这么大。”苏焕臣走进去,将杯子重重的放在何雅的面前,阴森森的说道。 话里隐忍的怒意让何雅惊恐万分,捂着脸侧过身去,“太子殿下,臣妾……” 何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焕臣一手捏住下巴转了过来,看到何雅的脸时,难得愣了一下,“怎么回事?” “李昭烟就是个变-态!”何雅尖了声音,一双眸子瞪得极大,随即又涣散开来,茫然的看着苏焕臣,“她为什么没有被我控制?为什么?为什么!” 苏焕臣的脸色凝了下来,难怪,他刚刚看见李昭烟的时候,李昭烟的表情会那么自然,他还以为是何雅的蛊术更精进了一分,原来竟是没有中蛊,可之前分明是中蛊的表现…… 心里有太多太多的疑问得不到回答,苏焕臣看了一眼还在念念有词的何雅,失望的放开了她,这么一点点的打击就变成了这个样子,真是没用! 正巧大夫送药过来,见到苏焕臣连忙弯了腰,“给太子殿下请安。” 苏焕臣冷着一张脸点了点头,指着何雅道,“本殿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将她给我治好了。” “这……”大夫有些迟疑,看了一眼何雅,面上为难,侧妃得的是失心疯,他实在是束手无策。 “嗯?”苏焕臣眯了眼睛,语调上扬,带着一股强硬的冷压,“若是这点儿小病都治不好,本殿养你们又有什么用?” “太子殿下放心,臣一定竭尽全力治好侧妃娘娘。”大夫立马转了话,连声应了下来。 苏焕臣这才收回了视线,不再看何雅一眼,拂袖而去。 马车上,李昭烟慵慵懒懒的靠在苏楚陌的怀里,嘴里咀嚼着点心,眼睛亮晶晶的。 苏楚陌一脸宠溺,手里捧了一本书卷,马车内散发着点心的香甜味,淡淡的茶香被掩盖。 “王爷,你怎么不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李昭烟咽下最后一口点心后,伸了伸手,苏楚陌立马将茶水递了过来,饮下一口,玫瑰的香味让她忍不住弯了弯眉。 “我知道你会和我说的。”苏楚陌重新为李昭烟填了茶,顺便用手帕拭去李昭烟嘴角的碎屑。 听到苏楚陌的话,李昭烟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直勾勾的盯着苏楚陌看,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苏楚陌狐疑的摸了摸自己的面具,实在忍受不了李昭烟的眼神,“我的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要不然,李昭烟怎么会这么直白的看着他? 李昭烟摇了摇头,“王爷,你刚刚的称呼用的是你和我,而不是本王了。” 这是不是说明苏楚陌已经开始接受她了?在这场感情里面,她并不是一个人的暗恋? 苏楚陌一愣,被李昭烟这么一提醒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耳边是李昭烟银铃般的笑声,嘴角滑过一抹淡淡的无奈。 自从遇到了李昭烟,他做出的改变又何止只有这个? 马车渐渐挺稳,阿七的声音传了进来,“王爷,王妃,王府到了。” 苏楚陌率先掀开帘子走了下去,李昭烟跟随其后,刚出马车门就看到了苏楚陌的手,修长有力,在阳光下竞有淡淡的莹白。 李昭烟会意一笑,伸出手放在苏楚陌的温热的手心里,苏楚陌的手一扬,李昭烟直直的坠入苏楚陌的怀里,惹得一旁的翠月与阿七纷纷挪开了眼,面色绯红。 李昭烟足尖一点,离开了苏楚陌的怀抱,扬了扬手,“王爷,妾身斗胆宴请您来烟云院用晚膳。” 苏楚陌帮了她不少,请苏楚陌吃饭也是应该的,更何况,她也想确认自己对苏楚陌的到底是什么感情。 女子明眸皓齿,眉眼带笑,让苏楚陌忍不住喉结一动,沉声道,“王妃盛情邀请,本王岂有拒绝之礼?” 李昭烟心满意足的福了福身,“如此,那妾身就先回院子里准备了。” 语罢,带着翠月先行进了王府,苏楚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入夜,烟云院一片安静,翠月早早的便等在了门口,见到苏楚陌,福了福身,“王爷,王妃在院子里已经等着了。” 苏楚陌微微颔首,翠月继续道,“王爷请。” 院子里一片漆黑,若不是对李昭烟的有所了解苏楚陌都有可能转身就走,转过回廊,前面有隐隐的烛光,心下狐疑,踱步走了过去。 李昭烟明媚一笑,“王爷。” 烛火因为微风而摇曳,李昭烟面色桃红,指尖冰凉,让苏楚陌忍不住眉头一皱,将李昭烟的手抓在手里,“怎么这么凉?翠月……”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昭烟用手堵住了,冰凉入唇,又是不一样的感觉,“王爷,烛光晚餐是不允许有其他人在场的。” “哪里来的歪理。”苏楚陌无奈的摇了摇头,可也就任由李昭烟去了,只是视线触及到桌上还剩半坛子的酒时,总算是明白了李昭烟的异样是为何了。 李昭烟将苏楚陌摁在座位上,一手高高扬起,一手低垂与腿旁,腰肢舒展,轻轻扭动,口中哼着不知名的调子,整个人沐浴在月光下,仿若被度上了一层柔光。 苏楚陌情不自禁的用手敲击着木桌,应和着李昭烟的节奏,李昭烟面上带笑,时而低服轻吟,时而足尖轻点,一跃而上,一颦一笑间,自带风华。 “王爷,你可要接住妾身。”李昭烟说完,飞身而上,在树梢站定,还不等苏楚陌反应,旋即又飘然而下,像极了一只轻柔的蝴蝶。 苏楚陌瞳孔微睁,完全没有想到李昭烟会有这样的举动,脚尖一点,在李昭烟落地之前堪堪接住,墨黑色的衣裳因为起身太急碰撞了茶杯而湿润。 李昭烟双手挂在苏楚陌的脖颈上,“咯咯”直笑,苏楚陌一脸的无奈,“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若是他晚了一秒,李昭烟可就是直直的摔到在地了,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怎么来的胆子,竟然敢这样玩。 李昭烟脸上的笑容未变,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了,“妾身知道王爷一定会保护好妾身的。” 言语里无条件的信任让苏楚陌动容,怀里的女子面若桃花,忍不住俯了俯身,想要一亲芳泽时,李昭烟却打了一个酒嗝儿 苏楚陌黑了脸,看着李昭烟咬牙切齿道,“下次不允许在胡乱喝酒!” 这个女人真是……太煞风景了! 话音刚落,唇瓣上就多了一抹冰凉,苏楚陌有些楞,李昭烟又离了开,咂了咂嘴,看着苏楚陌的面具,“真是碍事儿。” “王妃,你醉了。”苏楚陌感受到深深的无奈,抱着李昭烟的手紧了紧,夜晚的风比白日里更凉一些,李昭烟抖了抖,下意识的往苏楚陌的怀里躲了躲。 (未完待续) 第四十七章欺君之罪 “李昭烟,你再乱动,本王可就保不准了。”苏楚陌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酥酥的。 李昭烟本就喝的晕乎乎的,哪里还分得清苏楚陌话里的意思,只觉声音丝丝入耳,像极了大提琴低沉的乐声。 一双眸子湿漉漉的,似是染上了雾气,李昭烟抬头逼近苏楚陌,伸手取下了苏楚陌的面具,脸上带着得逞的坏笑。 明明是李昭烟喝醉了,可苏楚陌却觉得自己也醉了,竟然任由李昭烟的所作所为。 “王妃,夜深了,回去休息罢。”苏楚陌紧了紧抱着李昭烟的手,声线带着丝丝压制的情欲,尽量将她护在自己的怀里,免去凉风的吹袭。 今天这晚饭,他算是吃不上了。 李昭烟低低的应了一声,只觉得脑袋晕晕沉沉的,痛得厉害,“唔,睡觉了。” 苏楚陌抱着李昭烟往屋里走,脚一勾,关上门将冷风全部隔绝在外。 外面的烛火摇曳,将周围的一切映照得模糊,树影婆娑,一道黑影快速的离开了燕王府,直奔太子府而去。 苏楚陌难得的第一次伺候一个人宽衣睡觉,为李昭烟脱下外杉的时候呼吸渐渐乱了,手指有些颤抖,他一向引以为傲的自持力在李昭烟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睡得香甜的李昭烟,这丫头,真是心大,明明惹了火,如今却是没心没肺的睡得香甜。 扭过头,迅速的将李昭烟的衣裳脱掉,拉过一旁的被子替李昭烟盖好,这才转回头松了口气。 “王爷……”睡得香甜的李昭烟突然低低出声,原本打算离开的苏楚陌唇角一勾,又重新踱步回到了床前,“嗯?” 语音微微上扬,特意凑得更近了些,想要听清楚李昭烟会说些什么,在梦中还会有他的影子。 “你个混蛋!”李昭烟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突然大吼一声,苏楚陌的脸彻底黑了下来,额头上有青筋在跳起,他真的好想掐死李昭烟怎么办? 躺在床上的李昭烟似是感受到了苏楚陌的“杀意”,整个人往被窝的角落里怂了怂,一手拉着苏楚陌的手不放,“下次不能在把我一个人丢下了。” 死亡的感觉太痛苦了,她已经经历过一次,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心脏处像是被谁狠狠的打了一拳,闷痛得厉害,试图将手从李昭烟的怀里挣脱出来,又怕吵醒李昭烟而没敢太用力,苏楚陌无奈,只得和衣上床,在李昭烟的身旁躺下。 一夜好眠,李昭烟神清气爽的睁开眼,懒懒的伸了一个懒腰,一个翻身后,一张放大版的脸映入眼帘。 “王爷!”李昭烟怔住了,下意识的往角落里躲了躲,一手伸进自己的被窝里摸了摸,顿时惊了,她,她的衣服呢? “醒了?”苏楚陌一手枕着脑袋,眸子深处藏了一抹笑意,心里起了想要逗弄李昭烟的心思,“昨晚王妃你可真热情。” 说完后,斜斜的看了一眼李昭烟,似是在回忆昨晚的事情。 见苏楚陌的模样,李昭烟差点儿咬到自己的舌尖,什么叫她昨晚很热情?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王,王爷。”李昭烟不用看都知道自己脸上的笑容有多僵硬,咽了咽口水继续道,“昨晚妾身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她昨晚不过就是贪嘴多吃了一些绿芽做得酒心点心,又贪杯喝了几杯果酒,一觉起来起来就这样了? 动了动身体,她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疼痛感,难道她喝醉到已经与苏楚陌同房,她一点感觉都没有的地步了? 莫名的,李昭烟有些不敢去看苏楚陌的表情,反而错过了苏楚陌眸子里藏不住的笑意。 苏楚陌没有再开口,翻身下了床,深深的看了一眼李昭烟,语重心长道,“王妃,以后还是少沾酒的好。” 说完后,开门走了出去,留下李昭烟一个人裹着被子盯着床单欲哭无泪的发呆。 苏楚陌这算是什么回答啊?说了等于没说,这床单没有那啥,应该是没有同房吧?那她为什么会觉得身子发软呢? 李昭烟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心里不断悔恨昨晚为什么要把院子里所有的丫鬟小厮都赶出去。 翠月端了水进来为李昭烟梳洗的时候,就是看到李昭烟一副生无可恋的坐在床沿,目光悠悠的看着她。 “王妃,您这是干什么?”翠月被吓了一跳,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问道。 李昭烟摇了摇头,“佛曰,不可说。” 翠月没再问,伺候着李昭烟起床,视线触及到干净的床单,偷偷红了脸,小声的在李昭烟耳边道,“王妃,嬷嬷让我提醒您一声,入府这么久了也该有子嗣的打算了。” 燕王府就李昭烟一个女主子,不说子嗣问题,就连落红的帕子她们烟云院都没有出过一张,时间久了,难免会落人口实。 “咳咳咳。”李昭烟很悲催的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翠月连忙帮李昭烟拍背顺着气,“翠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 翠月有口难辩,最后闹了一个大红脸,“奴婢还不是听那些嬷嬷说的。” 李昭烟挪耶的看了一眼翠月,随即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她差点忘了自己是在“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古代。 “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吧。”李昭烟晃了晃脑袋,弄得头发上的珠钗跟着晃悠直响,她什么时候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而另一边,苏如风在下早朝的路上被宋和拦住,“三皇子,太子殿下有请。” “如果我说不去呢?”苏如风不悦的看着宋和,暗自收紧了手,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请。”宋和没有回答,可动作却说明了一切,苏如风去是最好的,不去也得去。 “哼。”苏如风冷冷的甩了衣袖,看着宋和讽刺道,“你可真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一条好狗啊。” 宋和面上的神情未变,率先走在前面给苏如风带路,让苏如风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的身上,软硬不吃,着实难受得很。 “太子殿下。”苏如风朝着苏焕臣拱了拱手,算是行了礼,“不知找本皇子所谓何事啊?” 对苏如风的态度,苏焕臣只是淡淡一笑,尽管心里不悦,可面上未显分毫,“本殿不过是看三皇子被皇叔在朝堂上打击过了些,想要替皇叔向你陪个不是。” “替燕王?”苏如风眯了眯眼,看着苏焕臣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太子殿下莫不是在说笑?” 苏焕臣扬了扬唇角,眼角余光瞥见从殿内出来正打算离开的苏楚陌,“言尽于此,本殿还有事,就先行离开了。” 说完后,不等苏如风有所反应,快速的走到苏楚陌的身旁,“皇叔,皇婶儿的身体可还好?” “不劳太子殿下挂心。”苏楚陌语气淡淡的,完全没有因为苏焕臣的话而停下脚步。 “皇叔,面具戴久了是不是也该摘一摘了?”苏焕臣指了指自己的脸,依旧是那副温和笑意。 他昨晚知道苏楚陌脸已经恢复如初的时候惊了一下,一度怀疑是不是宋和看错了,他当时下得毒可不是一般大夫就能解的。 “太子殿下,本王的话从不说第二次。”苏楚陌的声音渐冷,周身散发出来的温度足以冰冻一切,“管好你自己,多管闲事的下场往往是你担当不起的。” 语罢,大步拂袖而去,苏焕臣躬了躬身,似乎苏楚陌的话不是对他说的一般,“皇叔慢走。” 随即瞥了一眼苏如风的方向,笑着点了点头,带着宋和离开了。 苏如风看着两人先后离去的身影,有些摸不准苏焕臣刚刚说的话了,难道燕王真如苏焕臣所说的那样,已经站到了苏焕臣那边? 苏如风有些慌了,如果苏楚陌加上苏焕臣,他原本的局面就会被打破,父皇也一定会对苏焕臣另眼相看的。 该死! 苏如风不由得暗骂一声,急急忙忙的召集幕僚,商量着接下来的局势他应该怎么应对。 一步错,在这场皇储的争夺中,他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太子殿下,你说三皇子会怎么做呢?”宋和与苏焕臣站在拐角处,看着苏如风的身影渐渐成为一个远去的小黑点儿。 苏焕臣轻笑一声,面上是胸有成竹的高傲,“不是他想做什么,而是我们要让他做什么。” 宋和有些不懂,看了看苏焕臣,没有出声。 苏焕臣也没在意,看着皇城的廊檐,眼里是毫不掩饰的野心,“去通知那个人,潜伏了这么久,可以开始行动了。” 宋和先是茫然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属下这就去。” 说完,几个纵跃后消失在了苏焕臣的视线里,银杏的树叶飘飘而落,苏焕臣伸手接住。 皇叔,你应该没有想到有一天也会被我利用吧?我得不到的东西,其他人也休想得到。 掌心一翻,银杏叶飘落于地,苏焕臣面无表情的踏了上去,往乾清宫的方向而去。 (未完待续) 第四十八章夜逛街市 “三皇子,依草民来看,这燕王爷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就是,三皇子,如若此时放任燕王爷与太子勾结,那对您将是大为不利啊。” “三皇子……” “够了!”苏如风猛的一拍桌子,茶盏破裂,茶水四溅,“叫你们过来是给本皇子想办法的,而不是在这里说些本皇子知道的事实。” 一时之间,众下无声,若只是对付苏焕臣一人还好说,可一旦加上了燕王,谁敢打包票去保证一定成功? 更何况,燕王的实力深不可测,他们只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门客而已,若是被燕王盯上,哪里还有生还的可能? 突然的安静让苏如风更是生气,这些人平日里倒是能言会道,可真正遇上事情的时候,却一个比一个怂。 “若是今日说不出来,那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走出三皇子府。”苏如风发了狠,厉声威胁道,眼里有了杀意,重新坐回了主位上。 不过区区门客而已,天下之大,他就不信没有一个奇能异士可以归他的麾下。 有丫鬟手脚麻利的换了一个新的茶杯上来,添了热茶,在烟雾的氤氲中,伴随着清脆的瓷器声,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越发的难看。 “三皇子,草民有一计不知该不该说。”人群中,一个相貌平平的人突然出声道。 “讲。”苏如风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并没有将此人放在心上,语气里甚至有些不耐烦。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为何不能除之而后快呢?”鲁岫话一出,不仅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连苏如风都忍不住抬头看他。 “你倒是个心狠之人。”苏如风很快的回过神来,似是来了兴趣,“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如若不然,他又何苦在这里头疼,以苏楚陌在朝堂的特殊地位,皇帝早就派人将苏楚陌杀了好几回了。 “三皇子,如果没有把握,草民也不会随意开口。”鲁岫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模样让苏如风不由心中一动,“你叫什么名字?” “草民鲁岫。”鲁岫恭恭敬敬的朝着苏如风行了一个礼,“为了避免走路风声,草民斗胆请三皇子闭清左右。” 这话,让其他门客有些不悦,这鲁岫的话说白了,不就是不信任他们吗? “你什么意思,老夫替三皇子谋划了这么多年,一片忠心三皇子亦可知。”说话的是一名布艺老者,平日里为苏如风也出了不少谋策,此时起来指责鲁岫,也是底气十足。 鲁岫没说话,只是看着苏如风,颇有其他人不走,他便不开口的意思。 “好了,刘老,你们先回去吧。”苏如风轻声道,语气里却有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如若鲁岫的计谋真能除掉苏楚陌,那他这么有底气也是应该的。 “哼,老夫倒要看看,最后能不能成。”老者冷哼一声,随即黑着一张脸大步离开。 等大厅里所有的门客都走了以后,鲁岫才开口道,“三皇子,请。” 苏如风坐在一旁,眼带警告道,把玩着大拇指上的扳指,“你可不要让本皇子失望啊。” 鲁岫笑了笑,凑身到苏如风的耳边轻语,苏如风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直到鲁岫说完后,才拍了拍鲁岫的肩膀,“如若此事能成,本皇子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谢三皇子。”鲁岫面色不变的承了下来,丝毫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沾沾自喜的模样,更是得苏如风的赞赏。 “此事本皇子就全权交给你去办。”苏如风笑了笑,“有什么需要差人向管家说一声便是。” 鲁岫点了点头,朝苏如风福了福身后,躬身退了下去。 天空中有白鸽飞过,转眼即逝,在太子府落定,宋和取下信鸽腿上绑着的小纸条,递到了苏焕臣的手里。 “事已成,太子殿下放心。” 将纸条捏在自己的掌心,再次张手时,有粉末随风飘扬,“既然如此,本殿也应该进宫了。” “王妃,您已经把自己闷在屋里一天了。”翠月担忧的敲了敲门,想要叫李昭烟出来。 “我想静静,你们不要管我。”李昭烟烦躁的扯了扯头发,连平日里最爱的医术都没法让她静下心来,满脑子想的都是今早苏楚陌对她说的话。 昨晚她都干了些什么啊?拉着苏楚陌要亲亲抱抱举高高了? 想想都太丢人了。 “奴婢给王爷请安。” 门外传来翠月的声音,紧接着,房门被打开,李昭烟立马抓起手旁的书卷,一副认真阅读的模样。 “王妃对巫蛊之术很感兴趣?”苏楚陌取过李昭烟手里的书,挑了挑眉,轻声询问道。 李昭烟连忙点了点头,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在纠结与苏楚陌的尴尬,一把抓着苏楚陌的手不放,“很感兴趣。” 眼睛亮晶晶的,让苏楚陌忍不住柔了眉梢,伸手揉了揉李昭烟的头发,“藏经阁里有不少的书籍,你若是喜欢,便进去翻一翻罢。” 李昭烟欣喜溢于表面,对苏楚陌那只作乱的手也不在乎了,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作响,她对苏楚陌藏经阁早就垂涎已久了,只是一直没好意思开口,如今既然苏楚陌主动开口让她进去,那她一定不会辜负苏楚陌的一番好意的。 许久以后,等苏楚陌每次都要去藏经阁里将李昭烟扒出来的时候,才明白李昭烟的色眯眯的样子是为何了。 “王爷,今晚你有什么事儿吗?”有了苏楚陌的承诺,李昭烟想着也要做些什么回报给苏楚陌才是。 “无事。”苏楚陌淡然出声,让身后的阿七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感情书房里那么多的奏折是他的幻觉? “那王爷可以陪妾身晚上出去逛逛吗?”李昭烟笑眯眯的看着苏楚陌,心里不停的盘算着今晚的行程。 她来这里这么久,还没有好好的去逛过街市,如今拉着苏楚陌一块儿,也算是一举两得。 苏楚陌没吭声,静静的看着李昭烟,目光里带着深深的怀疑,又是晚上?他很怕像昨晚一样什么也没吃成,还被李昭烟当成人肉枕头睡了一晚上。 感受到苏楚陌不信任的目光,李昭烟怒了,拍着胸脯对着苏楚陌保证道,“王爷您放心,妾身保证不会再犯第二次错误了。” “第三次。”苏楚陌冷静的出声纠正李昭烟话里的错误。 李昭烟差点儿被苏楚陌的认真给气被过去,板正了苏楚陌的脸,神色严肃道,“王爷,有没有人告诉你,不能对一个绝色美女的话斤斤计较,这样是很容易失去她的。” 苏楚陌的眼睛里难得的出现了一抹狐疑,打量了一眼周围,询问道,“绝色美女?本王怎么没看到?” “王爷!”李昭烟怒了,指了指自己,咬牙切齿的说道,“要不要妾身帮你治治眼睛?” 她这么明显的一个大活人坐在这里,苏楚陌难道就看不到吗?她话里的意思都这么明显了,结果倒好,苏楚陌还是一根筋儿到底。 她现在深刻怀疑苏楚陌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李昭烟,嫁给了本王,你逃不掉的。”苏楚陌抓了李昭烟的手牢牢抓在掌心里,语气霸道至极,却让李昭烟一下子暖了心。 本来以为她在这古代是孤身一人,与这世界格格不入,可是现在看来,她好像也有被人记着的事情。 夜色入幕,李昭烟屏退了所有王府里的丫鬟小厮。与苏楚陌两人一身寻常衣服,并肩走在热闹的集市里。 小贩儿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与妇人闲聊的笑声不绝于耳,不少的商客与苏楚陌擦肩而过,让苏楚陌不由得皱了皱眉,释放冷气压。 知晓苏楚陌有洁癖,李昭烟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看着苏楚陌一脸的憋屈,忍了笑意,“王爷,我想吃这个。” 指尖指向小贩手里的冰糖葫芦,上面的糖葫芦鲜艳欲滴,每一颗都像是在诱-惑着李昭烟。 莫名的,苏楚陌就想起了之前在茶楼上看到李昭烟抱着糖葫芦棒子甩得虎虎生威的样子。 “好,买。”不由得,苏楚陌就柔了声音,李昭烟很顺手的在苏楚陌的怀里掏出钱袋子,放了一个铜板在小贩的手里,换了一个糖葫芦回来。 苏楚陌不解的看着李昭烟,“若是喜欢,怎么不多买几个尝尝?” 她看别家的姑娘,都是喜欢便恨不得买上许多回去,而李昭烟却是相反。 李昭烟摇了摇头,撕开糖葫芦外面的糖纸,舔了舔最外层的糖衣,“王爷。我们今日出来是让您体会民间的风俗的,买那么多干什么,抱在手里也麻烦。” 苏楚陌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李昭烟哪里来的歪理,想要伸手揉揉李昭烟的脑袋,又顾及到街道人多,只得作罢。 “诶,你们快去,听说南湖边上有人放烟火,赶快过去瞅瞅。” 人群中,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引得周围的人纷纷朝着南湖边跑了过去。 (未完待续) 第四十九章 再次遇袭 人群踊跃,苏楚陌将李昭烟护在自己的怀里,避免被其他人碰撞到,李昭烟咽下嘴里剩半颗的糖葫芦,舔了舔唇角的糖屑,“王爷,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能与苏楚陌一起看烟花,也是意外之喜,欢喜在心中一点一点的扩大。 苏楚陌有些反感人群多的地方,可看到李昭烟满眼的兴奋,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走吧。” 李昭烟立马欢呼一声,举着糖葫芦笑得像个孩子,随着人群往前挤去,她本就娇小,如鱼得水。 “王爷。”走在前方的李昭烟突然停了下来,眉眼里尽是笑容,带着点点的狡黠。 “嗯?”苏楚陌的面具被隐藏在黑暗中,一边极力躲开身边人的碰撞,又要顾及到李昭烟不被人群冲散,苏楚陌显得有些吃力。 还在苏楚陌没有反应过来时,嘴里已经被塞了一颗糖葫芦,李昭烟露出得逞的笑容,故作警告道,“必须吃下去啊。” 苏楚陌下意识的咬了咬口中的糖葫芦,酸甜的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口腔,有些奇妙。 烟花在头顶上方绽开,将李昭烟的整张脸照映得灿烂,苏楚陌只觉得胸腔里充满了一股不知名的情绪,视线一直落在李昭烟的身上,不曾移开过。 李昭烟转了头去,看着绚烂的烟花,眸子有些黯然,微风拂过,硫磺的味道蔓延开来,也吹干了李昭烟眼角的湿润。 她想家了。 人群中躁动起来,孩童的欢呼声伴随着烟花升起,苏楚陌的眉头舒展,唇角渐渐上扬。 伴随着烟花,空气中弥漫了一股硫磺的味道,街道处有黑影逼近,手中的剑折射出冰冷的光芒,直指背对他们的苏楚陌。 失败与成功,在此一举。 银光闪现,李昭烟脸色大变,下意识的抱着苏楚陌转了一个圈,往旁边躲了过去,手臂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血腥味浓郁。 还不等两人有喘息的机会,另外一道身影再次举刀逼近,李昭烟的瞳孔睁大,大喊道,“王爷,小心!” 说罢,又想用身体为苏楚陌挡下迎面而来的剑锋,却被苏楚陌拦腰抱住,脚尖一点,抱着李昭烟向上腾空而起,堪堪躲了过去,“李昭烟,若再有下次,本王决不轻饶。” 虽然没有明说是什么,可李昭烟知道苏楚陌指的是她为他挡剑的事,当即弱弱的趴在苏楚陌的怀里装鸵鸟。 这年头,她救人还要被人骂,活得真是越来越回去了。 人群因为这一变故而变得混乱起来,尖叫着要逃离南湖边,可人群众多,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 几个黑衣人相视一眼,就着混乱再次对苏楚陌发起进攻,四人腾空而起,剑尖直指苏楚陌。 苏楚陌足尖一点,旋身而上,手袖一挥,无数的细小刀片朝着一人直奔而去,那人被逼无奈,攻势减缓,刚刚将刀片避开,转眼苏楚陌迎面而来。 没有任何的声音,一刀封喉。 苏楚陌拿着从黑衣人手里抢过来的宝剑,冷冷的看着剩下的人,剑锋处有未凝固的血液滴落,衬得苏楚陌宛如修罗。 冷面阎王燕王爷,这话果然不假。 见了血,周围的人群更加躁动,刺客相视一眼,隐入人群中,一下子寻不到身影。 李昭烟从苏楚陌的怀里跳了下来,捂着受伤的手臂与苏楚陌背对而站,“王爷,你的后背放心的交给我吧。” 苏楚陌点了点头,没有拒绝,“注意安全。” 李昭烟的举动又何尝不是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了他呢?他的王妃,从来不是柔弱之人。 李昭烟警惕的观察着四周,扯下裙摆的布料简单的将伤口包扎,摸了摸自己的腰包,幸好,她出门还是带着药粉的,不至于拖苏楚陌的后腿。 一道焰火燃起,苏楚陌的眸子更深,藏在面具下的脸更加的嗜血,碰了碰李昭烟的手腕,“小心。” 人群散了不少,黑衣人冲了出来,比刚才更多,将苏楚陌与李昭烟团团围住,带着势在必得,“取下燕王头颅者,重重有赏。” 此话一出,其余黑衣人更加兴奋了,就算燕王的武功再高也有体力不支的时候,他们这么多人,与苏楚陌玩车轮战也搓搓有余。 “杀!” 随着黑衣人头领一声而下,所有的黑衣人一拥而上想要取下苏楚陌的那颗头颅。 苏楚陌拉着李昭烟的手一用力,李昭烟腾空而起,朝天空放了燕王府暗卫的暗号,有刺客想要上前阻止李昭烟的动作时,悉数被苏楚陌手里的剑夺了性命。 身体下坠的同时,撒出一把药粉,被苏楚陌稳稳的接住,一来一回,配合默契。 离得最近的几个暗卫被药粉沾身,只觉浑身瘙痒难耐,还不等他们去挠,就只能软软的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七窍流血。 刺客被几人的死法吓住了,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看着李昭烟的眼神带着深深的恐惧。 这燕王妃也是个惹不起的角色,甚至,比燕王更加可怕,杀人全在无形中。 “先杀燕王妃。”领头人再次下了命令,却见周围的人都不动,不由得骂了一声娘,“还愣着干什么,若是被主人知道了,照样没命活。” 似是被这话刺激了,刺客再次蜂拥而上,李昭烟体力不支,只得借力与苏楚陌,尽管手里的药粉每次杀出去都能带走一些人,可也有用光的时候。 苏楚陌手里的剑锋有些变钝,刀剑穿透肉体的声音从未间断过,银白色的面具上溅了鲜血,衣裳早就被血色染黑。 李昭烟撒出最后一把药粉后开始心离,心里不断的悔恨自己为什么不带阿七出来,若是阿七在这里,苏楚陌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千万不要让她知道是谁派了这些杀手过来,要不然,她一定会让那个人死得很有节奏感。 刀剑挥来,李昭烟弯腰避开,几乎是贴着脸而去的,青丝被斩断,李昭烟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奶奶的。我让你下辈子做不了男人!”李昭烟显然被气急了,狠狠的踹了一脚后又躲到了苏楚陌的背后,随地捡起一把剑握在手里,警惕的看着周围不断缩小的黑衣人。 苏楚陌手中的剑花不断挥舞着,突然抓着李昭烟的手往自己的怀里一带,就着黑衣人肩膀的力,腾空而起,踩着黑衣人的脑袋转眼到了包围圈的外面。 “来了。” 随着苏楚陌的话音,阿七带着燕王府的暗卫出现在了黑衣人的面前,双方的人马瞬间扭打在一起,刀剑相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属下来迟,请王爷王妃责罚。”阿七跪倒在地。 “无事。”苏楚陌没有回答,只是担忧的看了看李昭烟的手臂,后者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脑袋里紧绷的那根弦一下子松下来后,李昭烟才觉得身体疲惫不堪,整个人毫无形象的挂在苏楚陌的怀里,累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再抬。 很快,场面出现了一片倒的局势,所有的黑衣人被暗卫压制着走到了苏楚陌的面前。 “王爷,这些人要怎么处理?”阿七再次出声问道。 “不留活口。”苏楚陌的脸上带着嗜血的光芒,恍若来自地狱的恶魔,“查清楚背后之人,将这里的尸体一具不少的全部送过去。” 既然有胆子来刺杀他,那就应该有勇气承受他愤怒的后果。 “是。”阿七领命而去,暗卫手起刀落,原本还自信满满的刺客全部成了不会说话的尸体。 空气里飘荡着浓郁的血腥味让李昭烟忍不住胃里翻滚想要作呕,苏楚陌抱着李昭烟飞身而上了阿七的马,“清理好这里。” 马蹄哒哒声渐行渐远,苏楚陌与李昭烟的身影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李昭烟窝在苏楚陌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眯了眼睛,“我下次出门一定记得多带些暗器防身。” 她估计是所有穿越女主中最悲惨的一个了,三天两头被人刺杀不说,还要每天面对其他人的暗箭,她真是活得刺激。 苏楚陌紧了紧李昭烟,,为她挡去凌冽的风,破天荒的对李昭烟说了一句“对不起”。 如若不是因为他,李昭烟也不会面临这些问题,更加不会卷入皇室的争斗中。 李昭烟惊得差点儿从马上摔了下去,稳了稳自己的心神,将手放在苏楚陌的手背上,“王爷,您这样说可就折煞妾身了。” 她可能天生欠虐,苏楚陌难得温情一次向她道歉,她却偏偏觉得还是毒舌腹黑冰冷的苏楚陌要好。 苏楚陌吻了吻李昭烟的头发,看着李昭烟的受伤的手臂心疼不已,“下次不允许再为本王挡剑了,明白吗?” “是是是。”李昭烟忙不迭的点头,苏楚陌的怀抱太过于温暖,身上的冷檀香味让她安心,睡意袭来,在苏楚陌的怀里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怀里的人儿没了声音,低头一看,竟是睡着了,苏楚陌不由得摇了摇头,放慢了骑马的速度,好让李昭烟睡得舒适一些。 (未完待续) 第五十章 欺君之罪 第二日清晨,三皇子府被一声尖叫打破了宁静,一个丫鬟瘫坐在地上,像是看到了什么令她十分惊恐的事情。 “怎么回事儿?”苏如风随意披了一件外衣在身上,沉着脸走了出来。 一大清早被人从温柔乡中惊醒,任谁也觉得心情烦躁。 “三皇子,外面,外面有好多尸体。”丫鬟被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哆哆嗦嗦的扯着苏如风的衣摆,面色苍白。 苏如风心蓦的一沉,踢开丫鬟的手大步走了出去,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皱了鼻。 “查清楚这到底是谁干的!”苏如风气急,这人的举动无异于是在挑衅他,完全没有将他放在这眼里。 “不用查了。”阿七从树上一跃而下,笔直的站在苏如风的面前,“三皇子,这是我们王爷的意思。” 他苏楚陌敢作敢当,既然得罪了他就应该承受他愤怒的后果,他就是要让苏如风知道,这一次也只是警告而已。 苏如风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想到苏楚陌没会做的这么绝,“燕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阿七似笑非笑的看着苏如风,“三皇子,敢做就得敢当,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又何必让属下全部说出来?” 苏如风捏紧了拳头,一个小小的奴才也竟敢在他面前放肆,眼睛里有了阴郁,本皇子,“皇叔的意思本皇子知道了,还请你替本王带句话给皇叔。” 阿七微微躬了躬身,身后是成堆的尸体,让苏如风眼神更加的凶狠,“三皇子请讲。” “做事儿还是给人留条退路的好。”苏如风眼神一凛,双手负于身后,警告的看着阿七。 不过是燕王面前的一个奴才,也敢在他面前造次,若不是现在人多眼杂,他恨不得立马将阿七抽皮喝血,已解心头之恨。 阿七像是没有看到苏如风的愤怒般,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这些后续打扫就劳烦三皇子了。” 他今日来可是代表了苏楚陌的颜面,若是在苏如风面前落了下风,那日后苏如风连苏楚陌都不会放在眼里。 说完后,朝着苏如风微微躬了躬身,转身离开了三皇子府。 门口聚集的围观百姓越来越多,不过碍于苏如风的威严而没有更加上前一步而已,可滴滴点点的私语声传到苏如风的耳朵里,像是小刀片,一刀一刀的刮着苏如风的脸。 苏楚陌这一招,可谓是将苏如风的脸面狠狠的踩在了地上,一招致命,手段狠厉。 “三皇子,这……”管家怯弱的走上前来询问苏如风要怎么收场,这尸体摆在门口,他们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要知道,昨晚刺杀的事情闹得挺大,不少百姓直到今日还惊魂未定,如今知知道此事是由苏如风主导的虽说敢怒不敢言,可日后苏如风在得民心上终究是会差苏焕臣一截。 “这种事情还需要本皇子教你怎么做吗?”苏如风一张脸黑得不能再黑了,“将这些人给我运出去,看着都糟心。” 说完后,恨恨的剜了一眼管家,大步拂袖而去,他得尽快入宫去稳定父皇的情绪,不然,他只会离皇位越来越远。 他的好皇叔,可真是好手段。 “皇上,您尝尝,这葡萄可甜着呢。”女子娇媚的声音听得人耳朵都酥了,手柔柔的在皇帝的太阳穴处轻轻的揉捏着。 皇帝懒洋洋的躺在女子的双腿上,享受着女子温柔的伺候,“嘉妃,你可真是越来越懂朕的心了。” 嘉妃脸上的笑容更甚,伸手拨了拨香炉里的熏香,状似不经意的来口,“皇上,燕王为什么会经常戴着那么狰狞的面具啊,看着怪吓人的。” 她入宫不久,好奇此事并不奇怪,此时问起来,皇帝也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过多在意,“燕王之前被人暗算,容貌尽数被人毁了去,朕这才允许他进京面圣可戴此面具。” 皇帝的声音隐藏着深深的无奈,若是有可能,他绝不愿意给苏楚陌这样的盛宠,可苏楚陌被人暗算中毒的事情,他还是很高兴的。 “啊?”嘉妃忍不住惊了一声,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俯身在苏楚陌耳边低声道,“可那日臣妾分明见到燕王相貌堂堂,没有丝毫毁容迹象啊。” 皇帝听言,坐了起来,眯了一双眼睛看着嘉妃,声音不似之前的随和,“你怎么会看到燕王的容貌的?” 天下皆知,燕王的面具从不离身,自从那件事发生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燕王真正的容貌,可现在嘉妃却说自己知道了,他又怎么可能不怀疑。 看着嘉妃的视线里多了一抹探究与猜疑,那双有些浑浊的眸子精光乍现,紧紧盯着嘉妃,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的情绪。 “皇上饶命,臣妾,臣妾不敢讲。”嘉妃惊慌失措的伏跪在地上,头不停的磕在地上,嘴里不断的求饶着。 皇帝良久都没有开口,直到嘉妃的额头上有了鲜红的印子后,才起身将嘉妃扶了起来,“看看这漂亮的小脸蛋儿,破相了可不好看。” 轻柔的语气却让嘉妃忍不住打了一个颤,瑟缩在皇帝的怀抱里,哭得梨花带水,“皇上,臣妾,臣妾怕。” “怕什么,朕替你做主。”皇帝捧着嘉妃的脸,虽然话是这么说,可那双眸子里,尽是冷意。 “那日晚上,臣妾在宫中正打算沐浴更衣,可谁曾想,燕王竟从窗子里翻了进来。”嘉妃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惊恐的看了一眼皇帝,后者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继续说下去,“皇上,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皇帝的面色黑沉,却还是耐着性子继续道,“继续说下去。” “他进来后作势就要欺辱臣妾,可臣妾是皇上的人自然不从,这一来二去,臣妾便不小心将燕王的面具打掉看到了他的面容。”嘉妃说完,眼里含着泪水的看着皇帝,深情款款,不像是作假。 皇帝沉吟了片刻,敲了敲龙榻的头,凉凉的看着嘉妃,“嘉妃,你可知污蔑皇公国戚的下场?” 如果事情不属实,他贸然的惩治啊苏楚陌,世人只会嘲笑他,为了一个后妃而失了一个燕王的心。 “皇上,臣妾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点虚假,全凭皇上处置。”嘉妃再次跪倒在地,一字一句,说得万分坚定。 皇帝没有立即吭声,仔细打量着嘉妃脸上的表情,嘉妃咬了咬牙,“皇上若不信臣妾,臣妾愿意以死明志。” 话落,整理了衣裳,作势就要往柱子上撞过去,一副慷慨激昂的模样。 在她即将撞上的时候,皇帝终于出手拦住了她,轻声哄道,“好好的,朕又没说不信你,这小脾气尽是被朕给宠坏了。” 嘉妃见好就收,柔柔的靠在皇帝的胸膛上,手指在皇帝的胸膛上戳了戳,“皇上,臣妾满心都是你,不可能会做出背叛您的事情的。” 皇帝将嘉妃的手握在手里,对嘉妃的懂事满意极了,他最厌恶的就是后妃仗着他的宠爱而闹个不停,“朕相信你,你先好好休息,朕还有公务没有处理。” “臣妾恭送皇上。”嘉妃柔媚的福了福身,看着皇帝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后,脸上才带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 都说帝王最无情,她今日算是体会了个彻底。 接过一旁侍女递过来的手帕,拭去眼角的泪水,对着铜镜细细的描了描眉,勾唇一笑,魅惑至极。 苏如风急急赶到御书房,见到皇帝的面色沉沉,瞥了一眼旁边的苏公公,心里有些拿不定主意。 父皇这是知道了他做的事情?可接下来他要怎么开口才是? “父皇,儿臣有事请奏。”苏如风直直的朝着皇帝跪了下去,“还请父皇替儿臣做主。” 皇帝本就怒火滔天,此时听到苏如风的话更是气得将案桌上的方砚砸了下去,“讲。” 今日一个个都像是约好了的一样,都来找他做主,他堂堂一个皇帝,在这些人面前难道就是闲着的吗? 苏如风也不躲闪,任由方砚砸在自己的头上,棱角擦过额头,鲜血直冒,“父皇,燕王他欺人太甚!” 皇帝的手一顿,眼睛沉得有风暴在酝酿,“何事?” 手里一下子掌握了太多苏楚陌的把柄,让他忍不住怀疑起来,这会不会是苏楚陌故意给他看的? 苏如风将今日的事情悉数的和皇帝说了以后,偷偷瞒下了自己派人暗杀苏楚陌的那一段,“儿臣冤枉啊,就算借儿臣一百个胆,儿臣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啊。” 皇帝烦躁的挥了挥手,沉声对着一旁的苏公公道,“宣旨,让燕王立马进宫!” 声音带着勃然大怒的怒意,苏如风吃了一惊,抬眸偷偷看了一眼皇帝,心里疑惑不已。 他本以为皇帝会将此事压下来,没想到反应竟然会这么大,这可不像是皇帝平日的作风啊。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苏如风还是默默的退到了一边,等苏公公离开后,才道,“谢父皇隆恩,儿臣告退。” (未完待续) 第五十一章 当面对峙 与皇帝的盛怒不同,苏楚陌领旨进宫时是一派淡然若是的模样,坐在皇帝的右下方,悠然自得的喝茶。 “燕王,你可知朕叫你来是为何事?”皇帝的眸子深沉,却也是耐着性子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责罚苏楚陌。 “不知。”苏楚陌放下手里的茶杯,朝着皇帝拱了拱手,“还请皇上明说。” 看着苏楚陌脸上的面具,皇帝一时拿不定主意,故作关心道,“前些日子朕听说隐世的神医在江南一带出现,朕已差人过去打探,定有办法可以治好你脸上的伤痕。” 苏楚陌放下手里的茶盏,“皇上的好意臣心领了,只是臣早已习惯了这副模样,也已不再强求容貌上的事了。” “哦?”皇帝挑了挑眉,看向苏楚陌的眼神里多了一抹探究,“是不愿还是不在乎?” 苏楚陌的眼里滑过一丝暗芒,总算明白了对皇帝召他入宫的是为何,“皮囊不过一个空壳,臣是真的不在乎。” “放肆!”听到苏楚陌一再的推托,皇帝动了怒气,猛的一拍案桌,震得一旁的苏公公立马伏了下去,“燕王,事到如今,你还想骗朕吗?”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苏公公怯弱的看了一眼苏楚陌,心里祈祷着皇帝的怒气快些散去,如若不然,受罪的只会是他们这些奴才。 苏楚陌神情未变,抬眸直直的看着皇帝,“臣不知皇上所言为何?” “好好好。”皇帝显然是被苏楚陌气急,连说了三个“好”字,“朕就让你无话可说。” “苏公公,宣嘉妃。” 苏公公立马起身往外走,不一会儿,就带着嘉妃回来了。 “臣妾给皇上请安。”嘉妃柔柔弱弱的给皇帝福了身,在抬头看到苏楚陌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吓坏了,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嘉妃,别怕。”皇帝的声音带着安抚,瞥了一眼苏楚陌后,朝着嘉妃招了招手,“来,到朕的身边来。” 嘉妃看了一眼苏楚陌,莲步轻移往主位上去,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将你看到的事情再说一遍。”皇帝拍了拍嘉妃的肩膀,视线却一直落在苏楚陌身上。 他今天倒要看看,苏楚陌还怎么能言善辩,外臣潜入后宫调戏后妃,就算先帝在,今日也保不住苏楚陌。 嘉妃紧了紧手,眼神躲闪着不敢去看苏楚陌,落在皇帝的眼里,却成了嘉妃害怕苏楚陌的模样,眼里的笑意越发的浓重。 听嘉妃说完,苏楚陌嘴角勾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却无故的让人内心升起一股寒意,“嘉妃娘娘这话,本王都差点儿信了呢。” 皇帝瞄了眼苏楚陌,沉了脸色,“燕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苏楚陌反看回去,“皇上这是直接给臣定罪了?” 皇帝被苏楚陌堵得哑口无言,一时竟也答不上来,沉默了半晌才继续道,“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苏楚陌但笑不语,凉凉的看向嘉妃,“嘉妃娘娘,本王且问你一句,你可看清楚本王的相貌了?” “是!”嘉妃很是肯定的回答,宫外传来的消息总归不会作假,其他事情她不敢保证,可对苏楚陌的容貌没有被毁的事情她有绝对的把握。 “既然如此,那还请嘉妃娘娘好好说说本王的相貌究竟是什么样子。”苏楚陌的声音渐冷,目光犀利,似有洞察一切的光芒。 “我……”嘉妃一下子有些慌了,脑海里不断的想着应对的方法,身旁皇帝的眼神也越发的冰冷,一时心急,便随意扯了一个理由,“当时烛火太黑,我没看清楚。” “可嘉妃娘娘之前不是口口声声说见到本王的容貌了吗?”苏楚陌反讥一笑,淡淡的看着嘉妃,面具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嘉妃反应过来,脸上的血色褪尽,她一时情急却忘了之前说出口的话,现在回过神来,无异于自己打自己的脸。 “燕王爷,如果不是心里有鬼,你又为何不敢摘下面具以示自己的清白呢?”嘉妃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里迸发出兴奋的光芒。 只要苏楚陌摘下面具,就算她之前所说有假,也可将功赎罪,在皇帝面前糊弄过去。 “皇上以为如何?”苏楚陌没有再去看嘉妃,反而将视线落到了一直没有做声的皇帝身上。 “燕王的为人朕自是清楚,可这面具一事……”剩下的话没有说完,却也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嘉妃像是得了保命的令牌一样,挑衅的看着苏楚陌,“燕王,请吧。” 苏楚陌没有动,神色淡然的看着嘉妃,对着皇帝道,“既然如此,那本王也有一事请奏。” “燕王,你就不要在做无用功了。”嘉妃的出声催促道,看着苏楚陌自信满满的模样,她总觉得不对劲。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怕时间久了事情会生出变故。 “准奏。”皇帝警告的看了一眼嘉妃,这才轻讽的看着苏楚陌,他今天召苏楚陌进宫是临时起意,他还不信苏楚陌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南衣。”苏楚陌沉声叫道,男子推门而入,朝着皇帝与嘉妃福了福礼,“草民顾南衣,给皇上,嘉妃娘娘请安。” “燕王,你这是何意?”皇帝看了一眼伏跪在地的顾南衣,随即将视线落到了苏楚陌身上。 苏楚陌淡淡一笑,凉凉的看了一眼嘉妃,“嘉妃娘娘说的那晚,本王一直与王妃在天香阁,就是不知嘉妃娘娘口中的小人究竟是谁?” “皇上,草民可以为燕王作证。”顾南衣躬了躬身,像是没有看见皇帝越发沉下去的脸色,“不知草民,当时在天香阁里的所有人都可以为燕王作证。” “不,你撒谎!”嘉妃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楚陌,她怎么也没想到苏楚陌竟然会早有准备,“本宫确定当晚看到的人就是你。” “确定?”苏楚陌笑了笑,让嘉妃无故的生出一股寒凉,“嘉妃娘娘,你是怎么信誓旦旦的认为就是本王呢?” “我……”嘉妃哑口无言,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开口,情急之下,指着顾南衣道,“燕王爷,你随便找了一个人就可以洗清嫌疑吗?” “嘉妃娘娘,草民虽是布衣,可也清楚有所为,有所不为,在皇上面前,草民不敢说谎。”顾南衣对着皇帝再次伏拜下去,神色恭敬。 “皇上,你相信臣妾,臣妾没有说谎啊。”嘉妃走投无路,只能再次搬出皇帝,“燕王他不敢摘面具,肯定是心虚啊皇上。” 苏楚陌扯了扯嘴角,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坐在地上的嘉妃,调子上扬,“嘉妃娘娘是非要让本王摘下面具不可了?” “如果燕王爷心中无愧,摘下面具又何妨?”嘉妃笃定苏楚陌不敢摘下面具,故意说话激苏楚陌。 “好了。”一旁的皇帝终是出声,嘉妃所言不像作假,而且苏楚陌又一直百般推托,心中疑惑更甚,“燕王,摘下面具让朕看看吧。” 见皇帝站在自己这边,嘉妃直觉自己的胜算更大了一些,从地上站了起来,挑衅的看着苏楚陌。 “既然如此,本王便让嘉妃娘娘死心好了。”苏楚陌的唇角带了一抹讥诮,伸手摘下面具,一张满是狰狞伤痕的脸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在场的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嘉妃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眼带恐惧的看着苏楚陌。 她没想到,苏楚陌面具下的脸竟是这么狰狞恐怖。 “嘉妃娘娘,现在如何?”像是没有注意到嘉妃眼里的恐惧一般,苏楚陌淡然的又将面具重新戴上。 嘉妃回过神来,看着苏楚陌哑口无言,事情已成定局,她彻底的输了。 皇帝看了一眼一旁身姿挺拔的苏楚陌,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嘉妃,左右权衡之下,痛声道,“嘉妃,你可知罪?” 嘉妃白了一张脸瘫坐在地上,看着一眼皇帝,突然一笑,堂堂一个皇帝被人牵着鼻子走而不自知,真是荒唐至极。 “来人,将嘉妃带下去,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再出。” 皇帝一声令下,立即有侍卫走进来将嘉妃带下去,嘉妃没有反抗,只是看着苏楚陌的眼神意味不明。 主子和她都太小看了燕王,更是低估了皇帝对燕王的忌惮,她只希望,自己的这次失败能对主子提个醒,没有绝对的把握,一定不能再次贸然出手。 “燕王,朕也乏了,你先下去吧。”皇帝挥了挥手,坐在龙椅上,神色有些颓然。 苏楚陌大步退了出去,路上拦住嘉妃,屏退了侍卫后,冷声道,“嘉妃娘娘,告诉太子,本王的忍耐是有底线的。” 语罢,不再看嘉妃的反应,毫不犹豫的离开了御书房。 嘉妃望着苏楚陌离去的背影,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苏楚陌的可怕之处,张了张口,最后只能化作深深的无奈。 李昭烟听说苏楚陌被召进宫后,右眼皮就一直不停的跳着,让她心神不宁。 翠月被李昭烟晃得脑袋直晕,忍不住出声道,“王妃,你在转下去,王府的石阶都要被你踏穿了。” 李昭烟瞪了一眼翠月,“你懂什么,本妃这是在担心王爷的安危。” 翠月点了点头,知道自己劝不住李昭烟,只得替李昭烟拿了一件披风裹上,陪李昭烟在门口继续等着。 “王妃,王爷回来了。”随着阿七的话音,燕王府的马车就出现在了李昭烟的视线里。 “王爷。”顾不得有其他人在场,李昭烟直接迎了上去,刚经历了刺杀,她一颗心悬着实在放心不下。 苏楚陌从掀开帘子从马车里出来,见李昭烟在门口等着,立马冷了一张脸,不悦的看向翠月和阿七,“你们怎么伺候王妃的?” 翠月和阿七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无奈,王妃想做的事情,又岂是他们想拦就能拦得住的? (未完待续) 第五十二章 打脸方秋月 “王爷,你没事吧?”李昭烟表情担忧,出,凑近苏楚陌,从手里拿出一张宣纸,“你看。” 宣纸上,男子身姿挺拔,嘴角微微勾起,眼里荡着笑意,玉树临风,偏又邪魅至极,腰间挂了一块儿牌子,深紫檀木,将人的身份细心勾出。 苏楚陌的眼神一凝,看着李昭烟滑过一丝暗芒,“王妃这纸是从何而来?” 李昭烟扬了扬手里的宣纸,“今日王府里的厨房管事嬷嬷去采购,今日市面上全是王爷您的画像。” 苏楚陌点了点头,伸手将宣纸揉得粉碎,“呵,动作还是真快啊。” 李昭烟的眼里闪过一丝担忧,难不成皇帝召苏楚陌进宫是因为知晓了此事? 苏楚陌没有立即开口,朝着李昭烟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李昭烟先进府再说。 “阿七。”李昭烟叫了一声,递了一个眼神给阿七,后者立马领会,等几人进去后,警惕的看了一眼周围,关上府门后,纵身一跃,躲在了树枝后面。 这个地方的视野极好,一旦有人靠近,他都可以迅速的发现。 “王爷,皇上那边是发现了什么吗?”李昭烟一脸的担忧,心里开始考虑要不要给苏楚陌易个容。 “无事。”苏楚陌安抚的捏了捏李昭烟的手,眸子深沉,似有一汪深潭,“有本王在,你不用担心。” 李昭烟点了点头,还来不及再开口,管家就匆匆走了过来,“王妃,李家二小姐说来看望您,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她还敢来?”李昭烟冷哼一声,李惜珠可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这才过去没多久,又忘了之前的教训了。 “不止她一人,还有方夫人和李大人。”许是顾及李昭烟的面子,管家对李氏几人还算是客气。 “打得真是好主意。”李昭烟冷冷一笑,如若她不去,怕是明日这京城里的风声就要变了。 “无妨,本王陪你去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苏楚陌牵起李昭烟的手,说着就要往客厅去。 李昭烟心头一暖,“王爷,妾身一人就足以。” 应对李惜珠几人,她错错有余。 苏楚陌沉吟片刻,盯着李昭烟看了许久,直把李昭烟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打趣道,“嗯,本王的王妃可是一只尖牙利爪的小猫,一般人可欺负不了。” 李昭烟脸色微红,跺了跺脚,“王爷!” 苏楚陌扬声一笑,直到李昭烟离得远了些,才带着阿七往书房而去,这是他燕王府,他还不信一个小小的五品官员,有胆子在他的燕王府里放肆。 “阿七,派人去太子府盯着。”苏楚陌沉声道,眸中温柔不再,寒意逼人。 “是。”阿七领命而去。 李昭烟带着翠月到客厅的时候,方秋月只是扫了一眼李昭烟,自顾自的坐在位置上喝茶,脸上带着不知名的高傲。 李昭烟也没在意,径直从他们面前经过坐在主位上,属于上位者的尊贵一下子显露出来,像是与生俱来一般。 李惜珠在下方看得嫉妒极了,这燕王虽然相貌丑陋,可身份地位却比苏如风高上一等,就算她日后嫁给了苏如风,看见李昭烟也得尊称一声“皇婶儿”。 “姐姐,见到父亲母亲你怎么能不行礼呢?”李惜珠柔柔出声,极力的想要打破李昭烟身上的尊贵气质。 “珠儿。”方秋月急急的打断李惜珠的话,故作姿态道,“如今烟儿已经成了燕王妃,你这又是何必。” 话里话外,都在暗指着李昭烟成了燕王妃后,便抛弃了生养她的父母,成了一个嫌贫爱富之人。 李昭烟斜斜的看了一眼两人,似笑非笑的看着二人,随即就着翠月的手起身,半躬身道,“给父亲请安。” 李郑和点了点头,心安理得的受了李昭烟的礼,他今日来就是想让李昭烟向苏楚陌说一声,能不能在朝廷里替他谋划一个好的官职。 “方姨娘。”李昭烟恭顺的福了福身,方秋月面上一凝,看着李昭烟的眼神越发的不善。 李昭烟依旧那么讨人厌,一开口就往她的痛处踩。 翠月愤愤不平,欲言又止的看着李昭烟,她们家王妃是多么尊贵的一个人,凭什么要给这些人福身行礼? 随后,李昭烟又带着翠月回到了主位上,轻扣茶盏,笑意浅浅。 “既然本妃请了安,各位是不是也得向本妃行礼?”话到最后,冷意乍现。 李郑和与方秋月一愣,不解的看向李昭烟,没有弄懂李昭烟这是玩的什么花招。 李昭烟但笑不语,看了一眼翠月,翠月立马站出来朗声道,“见到燕王妃还不赶紧行礼?” 她的礼数是做了周全的,若是李郑和几人敷衍了事,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方秋月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愣在原地没有动,要知道,小辈给长辈请安不过是行半礼而已,而以尊卑来看,他们却是要老老实实的伏跪下去。 “姐姐,你这么做就不怕折寿吗?”李惜珠几乎是含着怒气吐出这几个字的,要她向李昭烟行伏跪之礼,她做不到! “我贵为燕王的王妃,有何不能承受?”李昭烟理了理身上的褶皱,目光凌冽起来,“或者说,你认为燕王爷还不受不起一个小小官员的跪拜之礼?” 这话可说得极重,让李惜珠张口半天都没咋说出一个字来,只是愤怒的看着李昭烟。 李郑和气得胡子直颤,指着李昭烟道,“你这个逆子!” 李昭烟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无所事事的玩弄着手上缠裹的纱布,态度强硬。 “放肆!”翠月站出来看着李郑和,神态倨傲,“堂堂燕王妃岂是你所能辱骂的?” 她虽然只是一个婢女,可好歹也是李昭烟身边的大丫鬟,此时站出来指责李郑和,也并无差错。 “你……”李郑和被翠月堵得哑口无言,指着李昭烟的手指微微发抖,半天,才甩袖直直的跪了下去,“臣给王妃娘娘请安。” 李郑和都跪了下去,方秋月与李惜珠就算是心里再不服气也只能跟着伏跪下去,心不甘情不愿的向李昭烟问安。 李昭烟好笑的看了一眼翠月,这丫头算她平日里没有白教,在关键时刻还是能站出来的。 “起来吧。”李昭烟吹了吹水面上漂浮的茶叶,低饮一口清茶,茶香四溢,满足的眯了眯眸子。 李郑和铁青着一张脸,愤愤的拍了拍座椅的一侧,以示自己的愤怒,李昭烟的所作所为,真是完全不顾及他这个父亲的面子! “不知各位来这里是有何事?”如若不是怕方秋月借题发挥,她都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父母亲知晓姐姐受伤了,故特意过来看看姐姐。”李惜珠柔柔弱弱的,可看着李昭烟的眼神却带着不善。 “本妃无碍。”李昭烟丝毫不给几人留下来的机会,“就不劳各位挂心了。” 李郑和的脸色越发的难看,方秋月亦是一脸阴沉的看着李昭烟,“烟儿,老爷对你也算是有养育之恩,这才进来没多久,你就赶我们走,莫不是嫌弃我们身份低位,想要极力撇清关系?” 李昭烟挑了挑眉,“方姨娘说话就是不一样,本妃什么时候要赶你们走了?” “翠月,本妃可有说过要赶方姨娘走这话的?” “没有。”翠月摇了摇头,同时看向方秋月。 方秋月气急,李昭烟的确是没有直说,可话里意思谁都能听出来,主仆俩一唱一和,倒是让她下不来台了。 “姐姐,你明明知道娘亲只是出于关心你,所以才会太敏感了而已。”李惜珠咬了咬唇,怯生生的开口。 李昭烟笑了笑,这李惜珠在外人面前就是不一样,若不是一开始就知晓她的底细,怕是也会被李惜珠这副模样给蒙蔽过去。 “够了。”李郑和毕竟是一家之主,当即出声喝道,本想怒视李昭烟的,可又顾及李昭烟的身份,改为瞪了一眼方秋月,“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 方秋月心里委屈极了,愤愤然的看了一眼李昭烟,不情愿的坐到了位置上。 李郑和已是许久没有骂过她了,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一切全部都要归功于李昭烟这个小贱人。 偌大的水袖下,方秋月的手紧紧交缠在一起,指尖因为太过于用力而微微泛白,一双眸子,更是恨恨的盯着李昭烟。 “燕王妃,这么久了,怎么也不见燕王人呢?”李郑和做出一副老丈人的模样,沉声询问道。 李昭烟轻笑一声,心里对李郑和的有了一个新的认识,“父亲,王爷最近比较忙,怕是没有时间过来。” “哼。”李郑和冷哼一声,面上更是不高兴,刚想出声讽刺李昭烟,一道清亮的声音就插了进来,“王府里有贵人,怎么不叫本王呢?” 说完,苏云霄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看都不看李郑和几人,直直的扑向李昭烟,“娘亲,霄儿好想你。” 李昭烟一把将苏云霄搂在怀里,脸上总算绽放出一个温柔的笑意,“在国子监怎么样?” “夫子太过于严厉了。”苏云霄撅着嘴向李昭烟抱怨,这些话她可不敢和苏楚陌说。 李昭烟被苏云霄的表情逗笑了,伸手从桌上拿了一块儿点心给苏云霄,夸奖道,“霄儿真棒。” (未完待续) 第五十三章 李昭烟吃醋了 两人彻底将李郑和等人晾在一旁,原先还气势汹汹的李郑和,此时在苏云霄面前,却是老老实实的喝茶,没再吭声。 母子俩闹了半天,苏云霄才像是发现李郑和几人,小眼神儿一挑,“你们怎么还没走?” 此话一出,李郑和有些坐不住了,面上讪讪的,“宵王爷,我们是过来看望烟儿的。” 李郑和特意拉进自己与李昭烟的关系,想要借此与苏云霄扯上一层关系,他刚刚可没有错过李昭烟与苏云霄之间的亲密举动。 虽说苏云霄在朝廷的地位与威严比不上苏楚陌,可是毕竟也是一个颇受皇宠的王爷,若是能得到苏云霄的帮助,他这次前来也是不亏的。 苏云霄一直在国子监待着,在苏楚陌的授意下,几乎是屏蔽了外界的关系,所以也不知李昭烟受伤的事情。 听到李郑和的话,这才扭头去看李昭烟,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后,怒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是我不小心划伤的。”李昭烟不想让苏云霄担心,更加不想让苏云霄卷入这场纷乱中,索性将此事瞒了下来。 说完这话后,眼神凌冽的横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警告之意甚浓。 李惜珠故作惊讶的出声道,“姐姐,原来你在燕王府过得也并不如意啊?” 想必之前狩猎时,燕王之所以对李昭烟这么在意,只是为了装给外人看的吧? 这么一想,李惜珠心里那一点点害怕都散了去,现在这里有这么多人在,她就不信李昭烟还能当众下毒害她不成? 李昭烟冷了眸,还没来得及开口,李惜珠又连忙伸手捂住自己嘴巴,怯生生的看着李昭烟,往后退了退,“我,我不是故意的。” 那模样,就像是害怕李昭烟的报复而被迫改了口一般。 “故作姿态。”苏云霄鄙夷的看了一眼李惜珠,丝毫没有顾及李惜珠的脸色铁青,“看着都让人恶心。” 娘亲说了,打人就要打脸,而且,还要专门往人的痛处打,这样才有效果。 李惜珠被苏云霄的话说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手心收紧,却也是硬生生的将这口气忍了下来。 李昭烟赞赏的摸了摸苏云霄的头,白捡的儿子就是好,一回来就知道护娘,对付李惜珠,都不用她亲自出手了。 “宵王爷,你怎么能这么说珠儿,她怎么也算是你的姨母啊。”方秋月最见不得李惜珠受委屈,当即拿出李惜珠的身份说事儿。 不管怎么说,李惜珠都是李昭烟名义上的妹妹,苏云霄既然认了李昭烟做母亲,自然的,也要承认李惜珠的身份。 听到方秋月的话,李惜珠眼睛一亮,一扫之前的不悦。 “本王的儿子还容不得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清冷的声音带着薄怒,让方秋月心里一惊,暗叫不好。 她怎么也没想到苏楚陌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苏楚陌一身墨色蟒袍,脸上戴着银色面具,眉眼间的清冷更是显而易见,一撩袍子,坐在李昭烟旁边,伸手将李昭烟母子二人悉数揽入怀中,意思不言而喻。 在苏楚陌进来的那一刻,李惜珠整个人就呆住了,视线一直放在苏楚陌的身上,眼里多了一抹痴迷。 她之前看到过市面上流传的画卷,上面的苏楚陌丰神俊貌,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子,她一直以为,苏楚陌面具下的脸一定是丑陋无比,谁又曾想,这张脸拥有让世间褪色的惊艳。 方秋月脸色讪讪的,连忙福了福身,解释道,“燕王误会了,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呵。”苏楚陌冷笑一声,不屑的看了一眼方秋月,没有再开口。 “王爷。”李惜珠突然凑上前,带着自以为最完美的笑容,柔柔的开口,“小女惜珠。” 看到李惜珠这副模样,不知为何,李昭烟脑袋突然有些胀痛,伸手摁了摁,忍不住皱了皱眉。 苏楚陌察觉到李昭烟的不适,眼里闪过一丝担忧,“王妃,你可有什么身体不舒服?” 难不成是因为上次的余毒未清干净?苏楚陌的心揪紧,他当初如果坚持一点,没有任由李昭烟胡来的话,李昭烟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 李惜珠被苏楚陌忽略了个彻底,心有不甘的想要再次博取苏楚陌的关注,便也凑上前故作关心道,“姐姐,你没事儿吧?” 心里,却是恨不得李昭烟能痛死去,这样,她也可以正大光明的嫁进燕王府了。 她现在后悔了,当初本就是她不愿才让李昭烟替她出嫁嫁给燕王的,她现在想要讨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又有何不可? 李昭烟的脑子疼得快要炸裂,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液,顾不上其他人在场,双手捂住头痛呼一声,脑袋里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苏楚陌的眸子里尽是焦急,出手放在李昭烟的头上,运气发功,想要缓解一下李昭烟的痛苦。 而坐在下方的李郑和与方秋月则是一脸冷漠的看着,丝毫没有出言关心的想法,方秋月的眼里闪着幸灾乐祸。 谁让刚刚李昭烟对她嘲讽已加的?现在好了,报应这么快就来了,连老天都在帮她。 只是…… 视线落到在一旁忙前忙后的李惜珠身上,方秋月的眼里多了一抹沉色,自家女儿是什么心思,她这个当娘亲的又怎么可能不清楚呢? “滚开!”李昭烟突然伸手狠狠的推了一把李惜珠,李惜珠一时不察,直直的摔倒在地,疼得脸色苍白。 余光瞥了一眼苏楚陌,眼里有泪水在打转,“姐姐,你,你是不是魔怔了?” 此时的李昭烟大口的喘着气,捏了捏苏楚陌的手示意自己无碍,转头看向李惜珠时,神色冷漠,“李惜珠,你还想故技重施?” 李惜珠显然是没有想到李昭烟会直接戳破她的小心思,眼角噙着泪,楚楚可怜的看着苏楚陌,“姐姐,当初要不是你抢走了我的婚约,嫁给王爷的,就是我了。” 李昭烟原本是怒极,听到李惜珠的话却是忍不住勾唇一笑,“抢了你的婚约?李惜珠,你也真敢说。” 原主与苏如风本是两情相悦,若不是李惜珠在中间横刀夺爱,又不愿嫁给当时恶名远扬的苏楚陌,哭闹着要轻生,李郑和心疼,这桩婚事才落到了她的身上。 “王爷,爹爹和娘亲可以替惜珠做主。”李惜珠搬出了李郑和与方秋月,挑衅的看着李昭烟。 “是吗?”李昭烟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股子冰冷,“爹爹?方姨娘?” 方秋月爱女心切,李昭烟的话刚落,她就想要迫不及待的出声赞同李惜珠的话,却被李郑和一个眼神止住了。 为了一时之快,而暴露了他们之前的所作所为,若是苏楚陌以欺君的罪名怪责下来,他们百口莫辩。 半天没有得到李郑和与方秋月的回答,李惜珠有些震惊的回头看着方秋月,“娘亲?” 方秋月没吭声,在女儿与丈夫面前,她还是选择李郑和,就算李惜珠没有嫁给苏楚陌,可能成为三皇妃也是不错的出路。 更何况,苏如风还是皇储的继承人,极有可能坐到万人俯首称臣的位置上,到时候,李惜珠就是风光无限的皇后娘娘,又岂是李昭烟能比的? “够了。”苏楚陌低喝一声,看着李惜珠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本王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相反,他还很感激李惜珠将李昭烟推过来嫁给他,如果是李惜珠,怕是他整个王府都不得安宁。 这世间的一切,冥冥之中自有他的定数。 李惜珠被苏楚陌的话刺激了,却又害怕苏楚陌身上的冷意,只得咬破了唇将满心的不甘心压住,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李昭烟,她一定会让苏楚陌心甘情愿的娶她进门的! 不知为何,李昭烟看到李惜珠的眼神时,心里闪过一丝极为不舒服之感,像是被毒蛇盯上了的感觉。 而李惜珠眼里闪着的,对苏楚陌势在必得的光芒,让李昭烟心里一悸,无端的升起一股不安。 那不是她的,而是这具身体本能的反应,原主对李惜珠的害怕已经深入骨髓,怕也是因为与苏如风有关吧。 “管家,送客。”苏楚陌冷声道,说完后也没再看李惜珠,抱着李昭烟往烟云院走。 其他人不知,可他能很清楚的感受到李昭烟身子的微微颤抖,与他相握的手亦是冰冷至极。 “李大人,请吧。”管家也不复之前的热情,他刚刚可算是看清楚了,这群人就是过来看王妃笑话的,妹妹还来和王妃争王爷,也真是够可耻的。 李郑和一时接受不了管家的态度变化,恶声恶气的出声威胁道,“我可是你们王爷的丈人,你不过一个小小的奴才,这是什么态度?” 管家眼观鼻,鼻观心,对李郑和的话充耳不闻,“来人,送李大人出去。” “你!”李郑和黑了一张脸,看着突然出现的侍卫,只得灰溜溜的带着方秋月母女俩出了王府。 (未完待续) 第五十四章 向王爷打小报告 苏楚陌直接抱着李昭烟往烟云院走,一路上,李昭烟是难得的安静,待在苏楚陌的怀里没有吭声。 王府里的婢女小厮见着了,纷纷低头不敢乱看,苏楚陌一直沉着一张脸,谁还敢上前往枪口上撞? 苏楚陌将李昭烟轻柔的放在床上后,脚步刚挪动就被人拉住,“王爷,你别走,我有话想和你说。” 李昭烟眼神坚定,可心里却是慌乱得可怕,就在刚刚,许是被李惜珠刺激了,这具身体第一次向她的脑海里涌入了一些画面,是这场婚姻背后的肮脏。 苏楚陌拍了拍李昭烟的手,示意她放心,转身关了门,又给李昭烟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挑眉问道,“是关于婚嫁之事?” 李昭烟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苏楚陌竟然会猜得如此准确,点了点头,坦然道,“是。” 苏楚陌心里划过一丝了然,刚想开口安慰李昭烟,想了想,又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王妃请说。” 听到苏楚陌的话,李昭烟向下弯了弯唇角,“王爷还是等我说完后,再决定要不要继续称呼我为王妃吧。” 苏楚陌眼神一凝,低声道,“好。” 李昭烟在心里整合一下语言后,才继续道,“皇上下旨,想要将李惜珠赐予你为妻,可当时李惜珠与三皇子早就情投意合,因此,便哭闹着不肯嫁,李郑和心疼不已,又有方秋月在一旁煽风点火,只得让我代嫁过来。” 具体李惜珠为什么不肯嫁,李昭烟选择将原因藏了起来,无非就是嫌弃苏楚陌相貌丑陋,配不上她而已。 听到这儿,苏楚陌的心脏忍不住抽痛了一下,他几乎可以想象,当时孤立无援的李昭烟该有多绝望。 “那个时候,我满心都是三皇子,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捧在手心送给他。”李昭烟顿了顿,侧头看了一眼苏楚陌,后者并没有多大的表情后,又才继续道,“原本我是不愿意的,可三皇子说服了我。” “因为李惜珠的原因?”苏楚陌接口道,同时伸手紧紧握住李昭烟的手,想要借此给她一些温暖与力量。 他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早一点遇见李昭烟,这样,就可以早一点带她脱离李家那个苦海了。 感受到手心的温度,李昭烟微微一笑,她的所谓伤感不过是来自于原主身体里的感同身受,就像是她自己被受了欺骗一般。 “有一部分是因为她。”李昭烟停了一下,有些担忧的看着苏楚陌,“更多的,是他想要利用我来获取你的信任与消息。” 苏楚陌点了点头,苏如风的做法在他的意料之中,将一个满心都是自己的人插到敌人身边,绝对比自己培养的棋子更加好用,甚至,如果被发现了,亦可撇清所有关系,将自己摘除干净。 “后来,我实在受不了三皇子的哀求与甜言蜜语,便欣然同意代李惜珠嫁给你。”李昭烟的神色渐渐暗淡下去,嘴角牵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可是,他却骗了我。” 若不是因为苏如风为了让李昭烟心甘情愿的做他的棋子而许诺了美好的一切,又接受了李昭烟亲手做的香囊,又怎么会引来李惜珠的嫉妒? 在她出嫁当日,指使最小的妹妹在她耳边念叨燕王有多可怕,她嫁过去燕王一定会杀了她的话,原主又怎么可能在大婚当日暗藏杀机,又硬生生被深深的恐惧吓死过去? 她替原主感到不愤,更加想要亲手杀了苏如风这个渣男! 感受到李昭烟的情绪变化,苏楚陌的眸子一暗,划过一道暗芒,“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王妃不仅看清楚了他的为人,还反向倒戈,站到了本王这一边。” 李昭烟一愣,仰头对上苏楚陌带笑的眼睛,像是突然茅塞顿开,眸子渐渐亮起来,像是有星光坠入其中,“对啊,毕竟王爷可不比三皇子差啊。” 如若没有苏如风的所作所为,她也不会穿越到这具身体上,更加不会遇到苏楚陌,对他产生了好感。 原主那么怯弱又天真的性子,嫁给苏楚陌后,就算苏楚陌有心护她周全,也不一定能在这阴谋中存活下去。 这么一想,李昭烟心里顿时就安定下来,反手紧握住苏楚陌,眼里闪过一丝兴奋,她今天能得到原主的记忆,是不是就意味着这具身体已经开始接受她了? “所以本王的小王妃刚刚是吃醋,怕本王生气吗?”见李昭烟的情绪好转,苏楚陌也起了逗李昭烟的心思。 李昭烟脸一红,刚刚她的确是在担心苏楚陌知晓事情的真相后会厌恶她,毕竟,她从一开始嫁进燕王府的目的就不单纯。 “是,我就是吃醋了。”李昭烟心一横,故作凶狠的扯了扯苏楚陌的脸,咬牙切齿道,“这么红颜祸水的一张脸,还整天出来招蜂引蝶。” 这不,今天就给他招惹了一个李惜珠,哦,她差点儿忘了,还有之前的一个李诗诗。 苏楚陌宠溺的笑了笑,任由李昭烟的手在他脸上胡乱的扯着,眼里荡着温柔的笑意。 还是这样的李昭烟看着顺眼一些,尖牙利齿,着实可爱至极。 “可惜,那些狂蜂浪蝶在本王眼中都不及王妃半分。”苏楚陌神色认真的看着李昭烟,沉声道。 原本还在苏楚陌脸上“发泄”的手顿住了,李昭烟弱弱的收回了自己作恶的手,脸色红得快要滴出水来,面上却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那是,本妃的容貌也是绝色的。” 刚刚算不算是苏楚陌给她表白了?心脏快速的跳动着,连带着李昭烟的呼吸,都混乱起来。 苏楚陌笑着摇了摇头,看着李昭烟的目光温柔至极,拉着李昭烟的手保证道,“你放心,日后本王定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他没想到的是,表面上看似乐天派的李昭烟,在背后,也有这么一段不为人知的可怜模样。 李昭烟心里一暖,主动窝进苏楚陌的怀里寻了一个舒适的位置靠着,“王爷,要不然你也和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情呗?” 她都将自己知道的时候悉数和苏楚陌说了,可她却对苏楚陌的往事一概不知,仔细想来,实在是太不划算了。 苏楚陌低头看了一眼李昭烟,眼里含着笑意,“你真想听?” 李昭烟点了点头,撑起脑袋看着苏楚陌,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她很想知道这么面瘫脸的苏楚陌在小时候是个什么模样。 “本王自小就在皇宫里长大,十岁时挂帅出征,大获全胜后,父王便赐了这座府邸给本王,直到现在。”苏楚陌的声音低沉悦耳,让李昭烟不由自主的沉沦了进去。 见苏楚陌说完后,半天没有下文,李昭烟有些傻眼儿了,呆呆的看着苏楚陌,不敢置信道,“王爷,你这就说完了?” 苏楚陌点了点头,他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详细了,他今日说的话,比平日里多了不少。 李昭烟无力扶额,躺在苏楚陌的腿上不断的摇头,亏她还浮想联翩了那么多关于苏楚陌小时候的画面,没想到,从苏楚陌口中说出来,一句话就悉数概括完了。 “王爷,妾身还有一事不明白。”李昭烟抬眼看着苏楚陌,神色认真,“你是从什么时候这么冷漠的?” 人总不可能一生下来就是这么冷冰冰的吧?那要不然,苏楚陌的生母得多可怜啊。 苏楚陌想了想,亦是一脸认真的看着李昭烟,“从本王记事开始,母妃就教导本王要少言寡语。” 李昭烟颇为理解的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苏楚陌母妃的做法,从小生在皇宫,少言寡语才有可能在深宫里生存下来。 “王爷,那你和李诗诗是怎么回事儿?”李昭烟被苏楚陌的头发弄得痒痒的,索性起身趴在苏楚陌的腿上,懒洋洋的看着他。 苏楚陌像是被李昭烟问倒了,皱着眉头许久没开口,让李昭烟莫名的升腾起一股不安感,“你们俩不会真有一段过去吧?” 说完,李昭烟的心里就有一股压抑不住的醋意,瞪大了眼睛离苏楚陌更近了,苏楚陌这么久不回答,她的脑海里都已经脑补出了一部青梅竹马被恶人棒打鸳鸯的故事了。 当然,那个恶人就是她李昭烟没错了。 “本王跟她不熟。” 李昭烟抿了抿嘴,继续道,“那霄儿的生母是谁?” 她每次向王府里的下人打听苏云霄的生母,所有人不是闭口不谈就是说不知道,难得今天苏楚陌在,她正好可以问个清楚。 面前的女子脸色红润,整个趴在他的身上,头发松松散散的披在脑后,更是为她添了一份别样的慵懒。 苏楚陌喉结一动,迅速翻身将李昭烟压在身下,准确的捕捉到了李昭烟的唇,将她未出口的话全部含入口中。 眼里的沉色透不进任何的光亮,其他事情他都可以告诉李昭烟,唯独苏云霄的事情,他不愿说,也没法说。 (未完待续) 第五十五章 记忆涌现 “烟儿,你要相信,我最爱的就是你。”苏如风一脸的温柔,墨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女子的身影,深情款款。 李昭烟刚想骂一句“恶心”,可说出来的话却是大不相同,“如风哥哥,只要你愿意,烟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苏如风面上感动,伸手将李昭烟揽入怀里,吻了吻她的发顶,“烟儿你放心,等我日后坐上龙椅后,一定会红装百里,迎你做我的皇后。” “李昭烟”脸色绯红,依偎在苏如风的怀里,脸上尽是少女的娇羞与妩媚,却错过了苏如风眼里渐渐冷下来的眸子。 李昭烟双手环胸,冷眼看着苏如风的动作,她总算是明白了,敢情她现在就是在原主的回忆里,以过客的身份去经历以前“李昭烟”所经历的的一切。 面前的场景一换,“李昭烟”瘫坐在地,一双眼睛哭得肿成了核桃,面前苏如风与李惜珠相拥在一起,李惜珠一脸委屈的看着她,“姐姐,你就成全我和如风哥哥吧,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不,我不信。”“李昭烟”拼命的捂着耳朵摇头,面上透心凉的笑容,怯弱的看着苏如风,“如风哥哥,你不是说你最爱的人是我吗?” 苏如风揽住李惜珠的腰,居高临下的看着李昭烟,“烟儿,对不起,本皇子现在才发现,我一直喜欢的都是珠儿一人。” “不是这样的。”“李昭烟”口中不停的呢喃着,眼神空洞,可李惜珠像是还不满足一般,走到“李昭烟”的面前,巧笑嫣然道,“姐姐,你替我嫁去燕王府吧,我心里已经有了如风哥哥,不想再嫁。” “李昭烟”黯然的坐在原地,让李昭烟都忍不住动容落泪,心里一阵阵的悲凉,蔓延到四肢百骸。 后面的场景几经转换,李昭烟已经无从去分辨了,直到画面在李府门口定格,李昭烟才擦了眼角的泪,眼里迸出一股子兴奋。 那时候的“李昭烟”还是豆角之年,手里捧了一卷书籍看得专注,李昭烟凑过去一看,眼睛发亮,这不是医书吗?没想到这“李昭烟”平时看起唯唯诺诺的,竟藏了这么大的一个秘密。 围着“李昭烟”转了好几圈,李昭烟眼里的兴奋更浓,她敢打包票,这本书绝对是孤本,而且里面记载的药草病例都是她从未见过的。 顾不上其他,李昭烟凑过去仔仔细细的瞧了瞧,一目十行,在心里不断的默记着。 “王妃,你还打算赖床多久?” 苏楚陌的声音有些遥远,却让李昭烟面上一喜,也没留意苏楚陌口中的话,“王爷,我在这儿呢。” 可她叫了半天也没再听到苏楚陌的声音,一下子就有些慌了,顾不得“李昭烟”手里的医书,在李府不停的呼喊着苏楚陌的名字,可都没有得到苏楚陌的回应。 眼前的场景还在不断的转换着,可李昭烟已经无暇再去看原主的生平,只想快些回到苏楚陌的身边去。 难不成,“李昭烟”是想将她困死在回忆中吗? 想到这一点,李昭烟的眼神凌厉了起来,双眸微阖,内心只剩下一片宁静,整个人似乎轻盈了起来。 等她再次睁眼时,一眼就看到了撑头垂眸的苏楚陌,不知为何,鼻子蓦的一酸,主动抱着苏楚陌不肯撒手。 “王妃,这一大早就对本王投怀送抱?”苏楚陌打趣道,视线落到李昭烟湿了一大片的枕头上,眼神一变,推开李昭烟,“做噩梦了?” 李昭烟吸了吸鼻子,撅了嘴巴,“才没有,我只是看到了孤本的医书喜极而泣而已。” 谎言太过于拙劣,可苏楚陌却没有再问,指腹轻轻擦去李昭烟眼角的泪,温柔的笑道,“那本王还要先恭喜王妃了?” 李昭烟胡乱的点了点头,向苏楚陌汇报着自己的行程,“王爷,我打算今日回一趟李府。” “好。”苏楚陌点了点头,“要不要我让阿七陪你一起回去?” “好。”李昭烟没有拒绝,她这次回去就是为了找到那本医书,也不知道原主将那本医书藏哪儿了,又或者,被李惜珠等人给抢了去。 苏楚陌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过些日子,本王给你挑选一个暗卫来做你的婢女,日后你行事也方便一些。” 李昭烟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妾身多谢王爷。” 苏楚陌无奈的摇了摇头,李昭烟总是能拥有让他欣喜又无奈的特殊魔力,而他,甘之如饴。 与苏楚陌用过午膳后,李昭烟边带着翠月与阿七前往李府,看着李府的大门口,昨夜梦中的恶心感再次袭来。 故地重游,感受却与上次大不相同。 “奴才给王妃娘娘请安。”看门的小厮见到李昭烟从马车上下来。连忙福身行礼,讨好的看着李昭烟。 李昭烟轻轻应了一声,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李府,不由莞尔一笑,这是想要给她下马威已报上次在燕王府所受的委屈? “姐姐,你回来了。”李惜珠带着银杏匆匆跑了出来,话虽然对着李昭烟说的,可眼神却一直往府门外面瞟着。 原本李惜珠的出现还让李昭烟有些吃惊,可看到李惜珠的动作后,顿时了然,“妹妹不用看了,王爷没有陪本妃回来。” 心思被当众戳破,李惜珠面色红红的,看到李昭烟面上的笑容只觉得李昭烟是在讽刺自己,当即起身,撕破了脸上伪善的面具,“你回来干什么?” “这里好歹也是本妃的娘家,本妃为何不能回来?”李昭烟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大的笑话,好笑的看着李惜珠。 “莫不是被燕王嫌弃,在燕王府混不下去了,才迫不得已回来的?”李惜珠忍不住嘲讽道,心里不断的说服自己冷静,可看到李昭烟身上的王妃架势时,还是控制不住嫉妒之心。 她不止一次再想,如果当初是她嫁给燕王,是不是现在被燕王温柔以待,并被所有人尊崇的就是她了? 都怪李昭烟,抢去了原本应该属于她的一切! “你觉得本妃像是被抛弃的人吗?”李昭烟故意在李惜珠面前露出得意的笑容,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看了看身后。 阿七与翠月立马一副唯李昭烟独尊的模样,王爷说了,出门在外,不管王妃说什么都要唯命是从,哪怕王妃是要把李府全部拆了去。 李惜珠被李昭烟故意的炫耀逼疯了,嫉妒得发狂,恨恨的咬着牙,总有一天,她会让李昭烟哭着求她的! 李昭烟往李府里走,经过李惜珠身边时停了下来,“妹妹,本妃好心提醒你一句,三皇子也不是个好惹的。” 李惜珠瞪了一眼李昭烟,凉凉的讽刺道,“李昭烟,既然嫁给了燕王,就不要再惦记三皇子了。” 就像李昭烟这样三心二意的女人怎么能配得上燕王这样完美的男人? 李昭烟无奈的摇了摇头,对李惜珠的勇气佩服至极,带着翠月与阿七径直往她自己的院子而去。 大摇大摆的进去院子,等关门进去后,李昭烟也不再装模作样,手忙脚乱的翻箱倒柜,一边指挥着翠月和阿七,“你们俩被愣着啊,赶紧帮我找一找。” 她还想找到之后赶紧带回王府好好研究研究呢,虽然她在原主的回忆里只看到了些许,可那些东西已经足以让她痴迷了。 李郑和与方秋月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屋子里一片的狼藉,李昭烟悠悠然然的坐在中心,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 “李昭烟,你这是在干什么?”李郑和忍了怒气,面带不悦的看着李昭烟,他还记着李昭烟在燕王府里给他的难堪。 “本妃在找东西啊。”李昭烟丢了一个嫌弃的眼神给李郑和,扭头继续道,“翠月,那边,床底下。” 李惜珠自己说不过她还跑去叫靠山过来,真是越来越没意思了,更何况,她叫过来的靠山也不怎么有说话权。 “这是我李府,不是你燕王府,由不得你胡来。”李郑和沉了一张脸,怒气冲冲的喝道。 “王妃,找到了。”翠月的声音传了过来,李昭烟顾不上李郑和,连忙跑了过去,将书卷拿在手里仔仔细细的瞧了瞧,与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不由得勾了唇角,眼里闪着兴奋。 方秋月见李昭烟这模样,心中一动,在李郑和耳边软语道,“老爷,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那东西可是我们李府的东西,怎么能让一个外人拿走了呢?” 李郑和的眼睛眯了眯,视线落到李昭烟手里的医书上,心里不断的盘算着,“燕王妃,请把东西给老夫放下。” 李昭烟正值兴奋,对手里的书卷爱不释手,根本没有听清楚李郑和的话,“阿七,翠月,我们走。” (未完待续) 第五十六章 痛下狠手 “放肆!”李郑和见李昭烟直接无视了他的话,更是怒不可遏,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李昭烟,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那你眼里何曾有过我这个女儿?”李昭烟顿下脚步,神色冰冷的看着李郑和,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李郑和从来没有尽过一个父亲的责任,又有什么理由站在这里指责她?看来李惜珠的自信不是来自于无知,而是来自于家族遗传。 “你!”李郑和被李昭烟堵得说不出话来,看着李昭烟的眼神变了变,努了努嘴,最终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方秋月见事情不对,连忙出声道,“烟姐儿,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老爷对你的养育之恩你怎么能说忘就忘呢?” 李昭烟默了默,就在方秋月以为李昭烟无话可说的时候,李昭烟开口了,“这么些年,你对我的无视与放任李惜珠对我的欺负,两两相抵,我也算是还得差不多了吧?” 语气极淡,看着李郑和的眼神不带任何的情绪,“翠月,阿七,我们走。” “等一下。”李惜珠一时情急,大步上前张开双手拦住李昭烟三人,视线放到李昭烟手里的东西上,“将书卷留下,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能让李昭烟如此重视的东西,一定对李昭烟极为重要的,她怎么能让李昭烟就这么顺利的拿走呢? “如果我说不呢?”李昭烟的眸子隐隐带了怒气,李惜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她,让她的耐心被悉数殆尽。 阿七长腿一跨,站到李昭烟的身前,手中的剑身露出来些许,不带任何情绪的看着李惜珠,“二小姐,若是再拦住我们王妃,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李惜珠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可实在不甘心李昭烟将东西拿走,强压住心底的害怕,“李昭烟,你不敢动手的,燕王不会喜欢一个生性残暴之人的。” 听到李惜珠提起苏楚陌,让李昭烟心里更加的不悦,也不想再和李惜珠废话,“阿七,动手。” 有了李昭烟的命令,阿七也不在含糊,手轻轻一扬,剑尖直指李惜珠的脖颈,她甚至能感受到剑尖在她颈动脉的冰凉感。 “珠儿,放她们走吧。”李郑和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力感,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说完这句话后,径直的走了出去。 李昭烟心里一动,升腾起一股不知名的感觉,让她有些手足无措,不由冷了声音,“还不让开。” “珠儿,让她们走。”方秋月跟着出声道,然后扯了扯李惜珠的手,示意她先放手。 “娘。”李惜珠不甘心的叫道,心里对李昭烟更恨了,为什么,李昭烟一来,所有人都向着她了? “听话。”方秋月对李惜珠眨了眨眼,李惜珠心里再不甘心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昭烟带着翠月和阿七离开。 “娘,我不甘心,凭什么好的事情全让她一个人占了。”直到李昭烟的身影消失在院门,李惜珠才阴着一张脸对方秋月哭述道。 “娘知道。”方秋月拍了拍李惜珠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娘亲一定不会让李昭烟那个贱丫头得逞太久的。” “娘,我想嫁给燕王。”李惜珠哀求道,眼里闪着点点的娇羞与妩媚,她现在做梦都梦到自己成了苏楚陌的妻。 “珠儿,不管燕王再怎么得势,他也不过只是一个王爷而已,比不得三皇子。”方秋月苦口婆心的劝解道,“你好好想一想,那个位置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李惜珠有一瞬的迟疑,可是很快,那抹迟疑被对苏楚陌的爱恋所代替,“娘,我不管,我就是要嫁给燕王。” 方秋月叹了一口气,李惜珠眼里的光芒她一清二楚,那是属于少女情动时的娇羞,狠了狠心,“珠儿你放心,娘亲一定会帮你的。” 得到方秋月的承诺,李惜珠满意的点了点头,将头埋进方秋月的脖颈处,撒娇道,“我就知道娘亲对我最好了。” 方秋月摸了摸李惜珠的头,眼睛里闪着算计,计上心头,嘴角勾出一抹残忍,“珠儿,你听娘亲和你说。” 李惜珠附耳过去,方秋月在她耳边轻语几句,只见李惜珠眼里的光芒越来越盛,“娘,你放心,这一次我决不会让李昭烟有机会逃脱。” 燕王府。 李昭烟一手捧着医书,手边有一杯热茶,借着袅袅的清烟,看的仔细,连苏楚陌进来,她都未成发觉。 苏楚陌坐在李昭烟对面,撑着手看了她好一会儿,都没见李昭烟有所动静,无奈之下,只得抽了李昭烟手里的书,“王妃。” 李昭烟正看得兴趣正浓,手里的书籍却被人抢了,心里顿时不满,抬头一看是苏楚陌,有些吃惊,“王爷,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也不让人通报一声。” “本王已经进来好一会儿了,只不过王妃你太过于专注而忽略了本王而已。”苏楚陌的声音里带了一抹委屈,像是猫爪子在李昭烟的心上挠了一下,痒痒的,却是舒服得不行。 “王爷,我还有正事儿没做呢,一会儿再陪你好不好?”李昭烟轻声哄着,伸手就要去拿苏楚陌手里的书卷,却被苏楚陌轻轻松松的躲了过去。 “王爷!”李昭烟怒了,顾不上其他,足尖轻点,借着苏楚陌的力整个人腾空而起,将书卷重新抢了回来。 苏楚陌沉默了,开始怀疑自己当初教李昭烟学习轻功是好还是坏,瞥了一眼再次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李昭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凑到李昭烟的面前,想要看一看李昭烟究竟是在研究什么,却被李昭烟一把推了开,“王爷,你出去吧。” 苏楚陌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想到李昭烟竟然会赶他出去,伸手摸了摸李昭烟的额头,“王妃,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 李昭烟不耐烦的将苏楚陌的手从自己额头上拿下来,打开门将苏楚陌推了出去,一脸认真,“王爷,妾身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苏楚陌还想再开口说什么,只见李昭烟说完后面无表情的将门直接关上,把他拒之门外。 苏楚陌摸了摸鼻子,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他堂堂燕王竟然被拒之门外,这说出去不知要跌破多少人的眼镜。 而隐藏在树上的暗卫看到自家主上被赶出来后,惊得差点儿从树上掉了下来,好不容易稳住身子后,又见苏楚陌淡然的从李昭烟房前离开,更是震惊不已,直直的从树上掉落下来。 “轻功竟然差成这个样子,自己去领罚。”说完后,还嫌弃的看了一眼暗卫,飘飘然的离开。 暗卫一脸傻乎乎的看着苏楚陌离去的背影,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还好,他们家的王爷还是那个冷面无情的王爷,刚刚一定是他的错觉。 之后的一连几天,李昭烟都把自己锁在屋子里,没有人知道她在干什么,就连翠月,也是一脸的茫然。 自从上次李昭烟从李府回来后,李郑和便常常往燕王府跑,可惜,全被苏楚陌让阿七挡了回去,可依旧雷打不动的往燕王府递请帖,希望能再见李昭烟一面。 这一切,李昭烟全然不知,一边对照着医书,一边结合自己在现代所学到的医术,两者混合,碰撞出她之前都没有想到过的火花。 直到第四天,李昭烟才出了房门,揉了揉肚子,“绿芽,我饿了。” 绿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王妃,你出关啦?” 李昭烟点了点头,精神甚好,她这次闭关可研究出了不少的好东西。 从袖袋里掏出一个黑色小盒子,在绿芽面前晃了晃,顿时一股清香扑鼻而来,让绿芽忍不住想要伸手去碰,却被李昭烟厉声喝住了。 绿芽被吓了一跳,赶紧收回了自己的手,一脸疑惑的问道,“王妃,这是什么东西呀?” “穿心莲。”李昭烟将小盒子盖上,凑近绿芽道,炫耀道,“这东西溶于水中,可以让人一点一点的衰竭而死,而且查不出任何的原因。” 听李昭烟说完,绿芽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咽了咽口水,“王,王妃,你把自己锁在屋子里这么久,就是研究这个东西?” 看着李昭烟的笑容,无端的,绿芽感受到了背后一阵凉意。 李昭烟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对手里的东西爱不释手,翠月送来了一碟点心,李昭烟饿极了,嘴里不断的咀嚼着,脑海灵光一闪,突然站起身来,“翠月,王爷在哪儿?” “王爷今日一大早便上早朝去了,算下时间,也应该快回来了。”翠月不明所以的看着李昭烟。 “那好,本妃就先去书房里等他。”李昭烟将最后一块儿点心塞进嘴里,拍了拍手,拿起桌上的小黑盒,急匆匆的往苏楚陌的书房而去。 (未完待续) 第五十七章 最痛莫过于心寒 苏楚陌回府的时候,就听管家说李昭烟在书房里等他,点了点头快步走到书房门口,深吸一口气后,才面无表情的走了进去。 身后的阿七看着苏楚陌的举动,忍不住一阵牙疼,他们家王爷真是越来越会装了,明明是一副欣喜的样子,却偏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听到脚步声,李昭烟立马冲了过来,拉着苏楚陌在案桌前坐下,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纸,眼神亮晶晶的看着苏楚陌,“王爷,我发现了一个绝好的赚钱机会。” 李昭烟的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一双眸子亮晶晶的看着苏楚陌,让苏楚陌一下子就没了脾气,可一想到当初李昭烟将自己赶出门外的事,冷声道,“本王很像缺钱的样子吗?还是说,王妃觉得本王养不起你?” 李昭烟愣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讨好的凑到苏楚陌的身后替苏楚陌捏了捏肩,“王爷,傻子才会嫌钱多,有钱我们干嘛不赚?” 许是李昭烟口中的我们让苏楚陌极为愉悦的眯了眯眼,加上李昭烟恰到好处的按摩,更是让苏楚陌的疲倦一扫而光,语气缓和了不少,“说来听听。” 李昭烟立马转到苏楚陌的面前,献宝似的将小盒子推到苏楚陌的面前,“杀人必备,出家旅行的良品。” 苏楚陌捏起药丸子仔细的看了看,又放在鼻尖嗅了嗅,随后将药丸子放回盒子中,“在本王看来,这颗药丸子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王妃口中所说的赚钱又从何而来?” 若是按市面上流传的毒药来看,李昭烟这东西与其他毒药差不多,更何况,在市面上贩卖毒药,他内心是不愿意的。 李昭烟撇了撇嘴,不死心的继续说服道,“王爷,妾身的重点不在于这颗丸子,而是商机啊,我敢保证,我手里的东西绝对只有仅此一颗而已。” 苏楚陌再次扫了一眼小盒子,看着李昭烟一脸认真的模样,忍俊不禁的笑开,“王妃要是想做便去做就是了,需要什么东西尽管和本王开口,本王做你的后盾便是。” 李昭烟面上一喜,抱着苏楚陌狠狠的亲了一口,她等的就是苏楚陌这句话,她早就想要开一个医药馆了,要不然,她这一身医术研究出来的东西,岂不就是浪费了? “王爷,李大人又来了。”管家敲了敲门,语气颇为无奈,“这次还带了李府的管家过来,送了不少的东西,侍卫们不好再阻拦。” 李郑和这次学聪明了,押了一车的东西过来,美名其曰是给李昭烟的礼物,一路上惹来不少的百姓围观,他们就算是想拦也没有理由再拦了。 苏楚陌没有再开口,看向李昭烟,示意她自己做主。 李昭烟的手指紧了紧,想到之前在李府时,李郑和最后的语气时,心中忍不住一软,对管家道,“让他们先去客厅等着吧,本妃一会儿便过去。” 管家点了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奴才这就去安排。” 苏楚陌挑了挑眉,看着李昭烟道,“本王以为经过上次的事后,你不会再见他了。” 李昭烟笑了笑,指尖不自觉的拂过案桌,描绘着上面的花纹,“不管怎么说,他对我都有养育之恩。” 尽管,李郑和放任李惜珠与方秋月的所作所为,任由她们抢走了她的一切,可他终究是给过李昭烟一段美好童年的,许是最后那一声苍老的无奈,让她忍不住心软罢。 苏楚陌没有再开口,不管李昭烟做什么决定他都是支持的,就算李昭烟将天捅了一个篓子出来,他都可以面不改色的替李昭烟补上。 “烟,燕王妃。”看到李昭烟走进来,李郑和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激动的色彩,这么久了,这还是第一次李昭烟同意见他。 李昭烟点了点头,没有再可以摆出之前的尊贵,看了一眼有些拘谨的李郑和,忍不住出声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我是想过来看看你。”李郑和笑了笑,在李昭烟的右下方坐了下来,一时寂静,除去茶杯与桌面碰撞而发出的细小声音外,再无其他声音。 李昭烟低垂着眸子,心里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刚想开口打破安静,就听到李郑和开口道,“李管家,去把我给烟儿带过来的琉璃杯拿过来。” 站在李郑和身后的李管家点头应是,匆匆走了出去,没过多久,手里便捧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将东西递给了翠月,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李昭烟,随即低头躬身再次回到了李郑和的身后。 翠月打开盒子,琉璃杯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五彩的光芒,饶是李昭烟见了不少的珍宝,一时间也被琉璃杯的外观给吸引了去。 从翠月的手里接过琉璃杯,放在手里把玩了一阵,李昭烟的面色突然一凝,看着下方的笑容满面的李郑和,轻声道,“东西倒是好东西,居然还能散发出阵阵清香味,也是稀奇的东西。” 说完后,视线一直落在李郑和的脸上,抓着琉璃杯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心里隐隐多了一抹期待。 琉璃杯上有淡淡的味道,那是她最熟悉的香味,提炼于一种毒草,无色无形,只有淡淡的香味,如若不注意,一般连香味都不会被发现。 李郑和神色未变,见李昭烟喜欢,脸上的笑容更大,“你喜欢就好,以前是爹爹对不住你,以后我一定尽力补足你。” 心蓦的一凉,看着李郑和的笑容,李昭烟只觉得心脏处出来了阵阵的疼痛,蔓延至全身,李昭烟,你真傻,还天真的以为李郑和对你真的是有所改变了,却不曾想,这只不过是一个伪装而已。 若无其事的将琉璃杯重新放回盒子里,眼里含着一抹淡淡的嘲讽,藏在水袖下的手在微微颤抖着,“李大人,你的好意本妃收下了,若没有其他的事情,就请回吧。” 她真是一刻都不想再看到李郑和了,她只觉得深深的恶心,她没想到的是,李郑和竟然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靠近她,若不是她会医术,又嗅觉敏感的话,或许,还真着了李郑和的道儿了。 差一点点,差一点点她就信了。 李郑和愣了一下,没有想到李昭烟会突然变脸,而且还如此的迅速,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烟儿,你这是怎么了?” “不要叫本妃烟儿!”李昭烟怒喝出声,微风吹过眼角,带走残留的余温,看着李昭烟一字一句道,“你真让本妃长见识了,管家,送客。” 李郑和有些没反应过来,不明所以的看着李昭烟,可管家已经过来了,送客的意思很明确,“李大人,请把。” 站在李郑和身后的李管家眼里闪过一丝深意,低垂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方秋月说得对,如此一来,就算李昭烟发现了事情不对劲,也只会怀疑到李郑和的身上而已。 “烟儿。”李郑和刚开口就被李昭烟急急打断。“本妃说了,不想再看见你。” 一脸被李昭烟堵了两次,李郑和的面上有些挂不住了,他本一心想要弥补李昭烟,可谁曾想,李昭烟竟然会这么不给他面子,直接出声赶人。 “哼,老夫也不想再来。”李郑和气急甩袖而去,只当李昭烟是在怨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完全没有想过自己被最信任的李管家出卖了。 等到李郑和离开后,李昭烟才软了下来,整个人不负之前的冷漠与强硬,忍不住惨然一笑,李郑和下毒害她,怕也是因为李惜珠的关系吧? 明明都是他的女儿,李郑和未免也太偏心了一些,难怪原主有一身医术,却隐藏起来没有任何人知道,不是她不愿意露出来,而是若被其他人知晓了,或许她会死得更早一些。 “王妃,你的手……”翠月捂着嘴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昭烟的手,原本白皙的手如今布满了黑色的条纹,甚至,还有隐隐向上蔓延的趋势。 李昭烟面不改色的用银针封住自己的穴位,不让毒性蔓延,又迅速的掏出小刀片在指尖一划,鲜血滴落出来,尽是乌黑色的毒血,“翠月,按住条纹的最上端,帮我把毒全部挤出来。” 翠月不敢有所耽搁,连忙按着李昭烟所说的方法去做,过了好一会儿,血液才从乌黑色变成了鲜红色。 放了不少血,李昭烟的脸色有些虚弱,站起身脑袋更是眩晕得厉害,一手搭在翠月的胳膊上,“扶我回院子里去。” 也亏李郑和下得去手,竟然一次性使用了这么大的剂量,还真是怕她命大死不了吗? “翠月,吩咐下去,以后燕王府永远不再向李家人敞开大门!” (未完待续) 第五十八章 惊人的赏赐 “王妃,王爷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连翘进来低声催促道,看着李昭烟眼神怯怯的。 自从上次李昭烟敲打她以后,翠月与绿芽也跟着疏远了她。 翠月为李昭烟插上最后一支珠钗,抹额垂掉下来,在额前落下一片阴影,往后退了退,不停的赞叹道,“王妃真是绝色。” 李昭烟勾唇一笑,恍若清莲盛开,手指点了点翠月的头,“就你嘴巴最甜。” 翠月抱着脑袋躲开,“奴婢只是实话实说。” 李昭烟挑了挑眉,眉梢处亦有欢喜,一手搭在翠月的手臂上,莲步轻移,朝门外走去。 苏楚陌站在屋檐下,听到声音转身,一身墨黑色的衣衫显得整个人的气势更低敛了些,却也让人无法忽视。 “走吧。”清冷的声音如上好的玉石,李昭烟点了点头,跟着苏楚陌上了马车。 一进马车,李昭烟就全无形象可言,伸手拿了一块儿点心在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王爷。”李昭烟拍了拍手上的渣屑,从袖袋里掏出一个白瓷瓶递给苏楚陌,“以防万一。” 苏楚陌垂眸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接了过来,他对李昭烟的医术有信心,而且,小心一点总归是好的。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渐渐停了下来,阿七的掀开帘子,“王爷王妃,太子府到了。” 苏楚陌率先下去,护着李昭烟下来,太子站在府门,笑得温和,看见苏楚陌与李昭烟,连忙招呼着走了过来,“皇叔,皇婶儿,里面请。” “太子何时做起了奴才的活儿?”苏楚陌冷讽一笑,眼神冰冷不含任何温度。 苏焕臣脸上的笑容一僵,抬眼看着苏楚陌,怒气隐忍不发,“皇叔身份尊贵,本殿当然得亲自来接。” 苏楚陌冷笑一声后没有再开口,直到走到府门口后才低低出声,“太子殿下,做事情之前一定要考虑清楚后果。” 说完后,大步先行进去了。 李昭烟扭头看了一眼,苏焕臣站在逆光处,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却很能明确的感受到他的阴郁。 无端的,李昭烟心中一颤。 太子府的小厮将两人领到位置上坐下,苏楚陌地位尊贵,有不少人想要上来巴结,可触及到苏楚陌那张泛着银光的面具后,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李昭烟无所事事的撑着头,一手食指卷曲轻戳着酒杯上的花纹,苏楚陌低头时看了她一眼,有些无奈道,“王妃这是坐不住了?” 李昭烟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扫了一眼底下热络的人群,颇为认真道,“王爷,你的地位太高也不是个好现象。” 以至于她现在这么无聊的坐在这里,还偏要做出一副得体的模样。 苏楚陌忍俊不禁,替李昭烟满了一杯酒,“只许一点点。” 他还记得前几次李昭烟喝醉后的模样,印象极为深刻。 李昭烟立马眉开眼笑的接了过去,捧着酒杯小口小口的啜饮着,莫名的,让苏楚陌有些心软。 “感谢各位今日来参加本殿的寿辰。”苏焕臣站在主位前,笑容满面,高举着酒杯,“本殿敬各位一杯。” 李昭烟看了一眼苏楚陌,后者无奈的点了点头,李昭烟立马替自己盛了满满一杯酒,跟着众人一饮而尽。 曾几何时,她被人这样管着过?连喝酒这种小事也要看苏楚陌的脸色,李昭烟越想越悲愤,眼神幽怨的看着苏楚陌。 苏楚陌眉头轻动,自顾自的垂眸低饮,仿佛看不见李昭烟的眼神一般。 李惜珠在下方看得咬牙切齿,她上次回去后特意差人打听了画卷是否属实,现在看到李昭烟坐在本应是她的位置上,心里的嫉妒翻涌。 收紧了手指,看了一眼方秋月后,眉头终是松开了不少。 过了今晚,她倒要看看李昭烟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她嫁入燕王府。 苏如风坐在李昭烟对侧,视线偶尔落到李昭烟的身上又很快撇开来,心中升腾起不知名的烦躁感,清酒入腹,更是难受。 歌舞升平,酒香正溢,苏公公的声音传入耳膜,“皇上驾到。” 乐停,舞顿,朝臣伏拜,连太子与三皇子亦是半伏着身,神色恭敬,唯有苏楚陌夫妻二人,波澜不惊的坐在位置上,没有丝毫的动作。 看着众人跪得直立,李昭烟心里顿时平衡了不少,睨了身旁的苏楚陌一眼,身份高也还是有好处的。 皇帝从中央穿过,自动忽略了坐着的苏楚陌二人,睥睨的看了一眼下方的众人,“众位爱卿请起吧。” 有了皇帝,太子自然而然的将主位腾了出来,在苏如风身旁落座,两人互看一眼,皆在彼此眼里看到了野心。 场面不似之前的热闹,太子的威压让众人安静了不少,舞姬的动作更为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会惹了帝怒。 皇帝瞥了一眼苏公公,后者立马从身后的小太监手里接过盒子,在苏焕臣面前打开,“太子殿下,这是皇上送给你的寿礼。” 里面是一块儿小小的令牌,漆黑无光泽,看起来并不起眼,可却让一旁的苏如风瞪直了完,目光阴沉下来。 苏焕臣面上一喜,伸手将令牌拿了起来,在手上摸了摸,再次半跪下去,“儿臣谢父皇恩典。” 皇帝微微颔首,淡淡的略过苏如风,“起来吧。” 而下方的朝臣一个个都是人精儿,看到上方情况不对,立马伸长了脖子想要一看究竟,看到苏焕臣手里的令牌时,心中顿时想法不一。 皇帝将皇城外的禁卫军令牌作寿礼送给了苏焕臣,这是不是也就意味着皇帝是想帮助苏焕臣立威? 苏如风几乎是咬紧了牙关,一直盯着苏焕臣手里的令牌,心有不甘。 凭什么父皇要将令牌赠送给苏焕臣,同样是皇子,这待遇为什么就如此不同?只因太子的生母是皇后? 苏如风的眼光恨不得将苏焕臣撕碎,而苏焕臣亦只是洋洋的挑了挑眉,丝毫没有将苏如风的不满放在心上。 这还是只是第一步而已,接下来,他要的是苏楚陌手里捏着的虎符,小小警卫军令牌在他眼里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李昭烟兴趣颇浓的看着面前这一幕,伸手碰了碰苏楚陌的胳膊,悄声道,“王爷,你对此有什么想法?” 苏楚陌不在意瞥了一眼皇帝,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皇上不过是想借着太子的手打压一下三皇子罢了。” 所谓的帝王之术,不过就是在利用与被利用之间达到一个权衡而已。 李昭烟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更加兴奋了一些,转眼看着苏楚陌,“王爷,我们打个赌好不好?” 苏楚陌略略垂眸,看着李昭烟的眼里的星星,喉结一动,“赌什么?” “我们赌皇上什么时候会将令牌收回去。”李昭烟的眼里闪着兴奋,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兴致正浓。 “不到一月。”苏楚陌转着手里的酒杯,想都没想便沉声出口,让李昭烟脸上的表情僵了僵,没再开口。 良久没有听到李昭烟的声音,苏楚陌有些意外,瞥眼看向李昭烟,不解道,“王妃怎么了?” 李昭烟这才抬起头挥了挥手,“王爷和妾身的想法都差不多,这赌约失去了刺激感,还是不作数了。” 苏楚陌哑然失笑,感受到下方灼灼的视线,寻过去一看,见是李惜珠,不由得眉头一皱,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李惜珠全然不知,只当苏楚陌是鱼她回应,整理了自己的裙摆,又理了理被吹乱的长发,这才姿态优美的往苏楚陌这边走过来。 李昭烟扫了一眼李惜珠,脸上的笑容顿时消散了一些,“妹妹,三皇子还在那边坐着呢,你这正大光明的红杏出墙似乎不太好吧。” 说着,还朝着苏如风的方向努了努嘴,扯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李惜珠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没想到李昭烟竟会直接将她的心思戳破,扫了一眼一旁的苏楚陌,见后者没有反应后才微微定了定神,深吸几口气后才将怒意压了下来,“姐姐说笑了,我只是想过来敬燕王一杯酒而已。” 也不知是不是李昭烟的原因,等李惜珠说完后,总觉得背后苏如风的视线转了过来,让她如芒在背。 “可是王爷不喜喝酒怎么办?”李昭烟眉头轻皱,似乎有些为难,可看着李惜珠的眼睛里却带着冷意。 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还正当她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李昭烟? 李惜珠见李昭烟一再推辞,面上的笑容已是快要维持不住了,心一横,故意激李昭烟道,“姐姐,你放心,我只是想要敬姐夫一杯酒而已,不会做什么的。” 李惜珠的声音故意说得很大声,一来是想要让苏如风知道她来干什么,二来是想要让其他人知道李昭烟善妒小心眼,隔绝了苏楚陌身边的所有女人。 李昭烟刚想再开口,却被一旁的苏楚陌拉住,道,“既然李二小姐如此倔强,本王受你这杯酒便是。” (未完待续) 第五十九章 燕王的不对劲 此话一出,众人眼里闪过一丝明了,连带着,身后的苏如风亦是一脸不悦的看着李惜珠,今日他已经被苏焕臣抢去了风头,没曾想,竟然李惜珠也给他难堪。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李惜珠有一瞬间的难堪,咬了咬嘴唇,终究是心里的欲-望大于了羞愤,腰身挺直,将手里的酒杯递了过去,“王爷,请。” 其他的不重要,只要苏楚陌愿意喝下这杯酒,她今天所受到的一切侮辱,她总有一天会还回去的。 李昭烟的眉头一蹙,伸手将酒杯挡了下来,“妹妹,这杯酒不如让本妃替王爷喝了罢。” 说完,不等李惜珠开口拒绝,径直将酒杯接了过来,一饮而尽。 “你……”李惜珠气急,看着李昭烟的眸子里似要喷出火来,双手握紧成拳,“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明明燕王都已经答应要喝下她的酒来,却不曾想李昭烟竟然还敢来阻拦,她就不怕在其他人心里落下一个善妒的名声吗? 李昭烟舔了舔嘴角,清冽的酒入肚,胃部暖了起来,咂了咂嘴,似是没有看到李惜珠眼里的怒火,“本妃是你嫡姐,怎么,就受不得你一杯酒?” 苏楚陌在一旁睨了李昭烟一眼,将酒杯从李昭烟手里拿走,低声道,“王妃少喝些酒,不然本王可不保证今晚你能不能安全回到王府去。” 这话一说,李昭烟立马老实了,看着苏楚陌的眼神里不自觉的带了一丝讨好,像极了一只渴求主人宠爱的小狗。 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刺痛了李惜珠,眼珠子转了转,终是忍了气,“姐姐说得对,怪我没考虑周全,既然姐姐喝了这第一杯,那第二杯总归可以和王爷喝了罢?” “皇婶儿,李二小姐不过是想敬自己姐夫一杯酒,不至于翻出什么浪来。”苏焕臣笑着出声,看向李昭烟,眼里滑过一丝暗芒。 李惜珠没想到苏焕臣会出言帮她,先是愣了一下后,再次柔柔的笑开,“太子殿下所言极是,姐姐你在怕什么?” 说完,朝着苏焕臣的方向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不管苏焕臣出于什么目的,现在帮她也是好的。 李昭烟挑了挑眉,盈盈一笑,“既然如此,本妃再拦着也说不过去,请吧。” 左右第一杯酒被她喝了,李惜珠当着她的面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随即双手环胸,朝着酒樽努了努嘴。 李惜珠柔柔一笑,随意拿起酒杯就着酒樽满了一杯,瞥了一眼李昭烟后,将酒杯递过去,指尖在杯缘轻扣两下,“王爷,惜珠敬你一杯。” 苏楚陌接过来,仰头饮尽,声音并没有太大的起伏,“李二小姐,请回吧。” 李惜珠没想到苏楚陌会如此直接的下逐令,愣了愣,很快又反应过来,“惜珠就先行退下了。” 李昭烟见李惜珠如此好说话,漂亮的眸子不由得眯了眯,上下打量了李惜珠一眼,她总觉得今天的李惜珠有什么不一样。 貌似,太过于容易妥协了一些。 “惜珠,你过来。”苏如风的声音带着隐忍的怒意,目光直直的看着李惜珠,负在身后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今日李惜珠给他丢了太大的面子,平日里她并不会这样的。 李惜珠没有如往常一样立即过去,而是看了一眼李家的方向,“三皇子,母亲已经在叫惜珠了,惜珠就先下去了。” 说完后,便不再看苏如风一眼,提着裙摆径直走向了方秋月的身旁坐下,对背后苏如风阴郁的目光视而不见。 过了今晚,她就是苏楚陌的女人了,一个三皇子算什么,以后见到她还不是得弯身恭敬的称一声“皇婶儿”? 这一切落在李昭烟的眼里,心里的不安扩大,看了一眼苏楚陌,神色担忧,“王爷,你可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苏楚陌摇了摇头,低头饮下杯中的清酒,“本王无事。” 李昭烟点了点头,刚刚李惜珠的举动她都小心察看着,不会有事才对,只是心里的不安甚浓,让她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下。 “翠月。”李昭烟低低叫了一声,翠月立马附耳过来,李昭烟指了指李惜珠的方向,对着翠月又吩咐了几句,见翠月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后,这才神色轻松的坐在苏楚陌的身边,品尝着桌上的点心。 “王妃何事如此开心?”苏楚陌不由得被李昭烟突然转化的情绪弄得莫名其妙,出声问道。 “秘密。”李昭烟弯眼一笑,故作神秘的眨了眨眼睛,狡黠极了。 苏楚陌忍不住跟着勾了勾唇角,没有出声再追问,李昭烟想做什么事情做便是了,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他都可以护着她。 酒过三旬,众人也顾不得皇帝在场,舞乐升平,举杯恭维与互相试探的声音不绝于耳,皇帝也不似之前的严肃,斜斜的靠在软垫上,看着下方跳舞的舞姬。 “朕有些乏了,你们继续罢。”皇帝揉了揉眉心,眉眼间带了丝丝倦意,说完后,伸手扶了一把苏公公,在众人的伏跪中走了下去。 皇帝走了,朝臣更加肆无忌惮了,酒宴更欢,也不乏有想要讨好苏焕臣的人,不停的恭祝着苏焕臣福寿安康。 苏楚陌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染上了一丝猩红,体内突然像是有一团火在烧,喉咙更是紧得难受,不由得收紧了手指,眉头平蹙。 李昭烟敏锐的察觉到了苏楚陌的不对劲,“王爷,你没事儿吧?” 苏楚陌的眼里滑过一丝暗芒,指尖有刀片刺入掌心,换来一丝清明,“本王无事。” 话落,声音哑的难受,伸手想要拿起酒杯,可手略微一抖,清酒悉数洒落在了墨黑色的长袍上,晕开了一层湿润。 “王爷?”李昭烟的眼里带着担忧,伸手扶了一把苏楚陌,只觉苏楚陌温度滚烫,“王爷,要不要妾身扶你先下去休息,换身衣裳再过来?” 女子细嫩的肌肤触感良好,冰凉的温度更是让苏楚陌忍不住想要靠近,指尖的刀片更深了一些,苏楚陌逼着自己离李昭烟远了一些,“不用,本王去去就来,你自己小心一些。” 苏焕臣的视线原本就一直落在两人身上,见苏楚陌有所不对劲,把玩着酒杯的手一顿,面上含笑的走了过来,“皇叔,皇婶儿,可有什么事儿需要本殿帮忙的吗?” 李昭烟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出声赶人,“无事,太子殿下还是回去吧。”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王妃。”苏楚陌碰了碰李昭烟的胳膊,出声似有不满的打断了李昭烟的话,对着苏焕臣道,“太子殿下是一片好心。” “皇叔说得是。”苏焕臣的躬了躬身,低头时眼里迅速的闪过一抹疑惑,再抬头时,又是一片清明,见苏楚陌的衣衫有水渍,“皇叔,我让下人带你去换身衣服吧。” 苏楚陌点了点头,身体的燥热感越发浓烈了,连带着脑袋都有些昏昏沉沉的,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率先走在前头,可苏焕臣还是看出了苏楚陌的步子不似之前的稳重,而有些轻飘。 心里顿时百转千回,往李惜珠的方向看了一眼后,又对着李昭烟试探道,“皇婶儿,皇叔这是怎么了?需要本殿请个御医过来瞧瞧吗?” 李昭烟正伸手将桌上的酒杯扶正,听闻苏焕臣的话,抬眼笑了笑,“王爷不过是不小心罢了,太子殿下有这份闲心,不如好好管管自己。” 苏焕臣被李昭烟呛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淡淡的哼了一声后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望着苏楚陌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宋和。”苏焕臣终是不放心,顾不上宴会上的众人,带着宋和往宴会厅后面的换衣间而去。 而在下方的李惜珠见着苏楚陌离开,面上狂喜,对着方秋月点了点头,悄悄的消失在人群中,倒也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 “王妃,李惜珠不见了。”翠月左右仔细找了一圈后,并没有发现李惜珠的踪迹,立马凑到李昭烟的身边开口道。 李惜珠面上一凝,看了一眼李惜珠原本的位置,那里果然空荡无人,又看了一眼对面不知何时亦不见的苏焕臣,捏紧了袖口,“走,我们跟过去看看。” 李惜珠出了宴会厅后便有些不知该往哪儿走了,回忆起刚刚苏楚陌的异常,心里有些焦急,她得赶紧找到苏楚陌才行,要不然被其他女人钻了空子,她就太得不偿失了。 正在李惜珠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几个小厮的声音,李惜珠焦急之下,转身躲到了一旁的假山后面,屏住呼吸,生怕有人会发现自己。 “诶,你快些,燕王爷还在换衣间等着呢,若是完了一些,小心你我性命难保。” “我知道了,你说,燕王今日怎么了,那双眸子猩红得吓人,周身的低气压更是让人喘不过气来。” “管那么多干什么,赶紧送过去才是。” (未完待续) 第六十章 和王爷滚床单 直到两人的声音远去,李惜珠才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果然,苏楚陌还是中了她的计。 当下不再迟疑,径直的走向换衣间。 换衣间里很安静,有着压抑的喘息声,李惜珠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屏风背后的身影时,心中一动,还不等她走进,那人就怒喝一声,“滚出去。” 声音沙哑,带着难以遏制的情绪,落在李惜珠的耳朵里,像是最动人的大提琴,不顾屏风后的人的阻拦,主动的脱了自己的外衫向屏风里面走去。 “王爷,就让惜珠来帮帮你吧。”李惜珠边说着,边主动靠近男人,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 女子的手冰凉如玉,正是能解身体燥热的最好良药,李惜珠能准确感受到男人的靠近,手在她身上游走点火的欲-望,心里担心其他人会过来,心一横,主动拉着男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腰身上。 像是得到了某种刺激,男人不再压抑,将李惜珠压在身下,两唇相贴,房间里的温度似乎更高了一些。 房间里的烛火摇曳,伴随着女子时而娇声的浅吟,给这夜色平故添了一抹暧昧的色彩。 “王妃,我们还要进去吗?”翠月看着李昭烟,听着里面的声音,脸色绯红,小心翼翼的询问出声。 李昭烟的手放在门把手,指尖因为太过于用力而微微泛白,耳边是不绝于耳的女子娇媚声,时而伴随着男子的低喘声,不用想都知道里面的人究竟在干什么。 “我们回去罢。”李昭烟面无表情的收回了手,又想到了什么,扭头看着翠月,“今日之事,切记不可说出去,如若不然……”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却让翠月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立马伏跪在地,“王妃放心,奴婢绝不会向外吐露一个字。” 李昭烟眯了眯眼,深深的看了一眼换衣间的方向,这才淡然出声道,“起来吧。” 说完,率先迈开步子往宴会厅重新走了过去,背影挺直,却让翠月从心里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李昭烟回到宴席上后,一直低垂着头把玩着手里的酒杯,额前的碎发将半张脸都隐藏在阴影下,让人分不清她的表情。 苏如风本就心情不佳,见李昭烟一人坐着,心中一动,提着酒樽走了过来,“烟儿。” 李昭烟像是被苏如风吓着了,看清楚来人后,脸上的表情淡去,“三皇子,请注意你的措辞,本妃已是燕王的王妃。” 苏如风的唇角一勾,苦涩一笑,胸腔里更是抑郁难平,眼神突然狠厉看着李昭烟,“你一定要这么提醒我你的身份吗?” 他真是恨极了李昭烟这幅淡然处之的样子,像是什么东西都入不了她的眼一样,而他做的一切在李昭烟的眼里都像是一个笑话。 身后的翠月心一惊,想要过来挡在李昭烟面前,却被李昭烟的一个眼神阻止,“三皇子,本妃很早以前就跟你说过,本妃对你没有感情。” 就算有,那也是以前的李昭烟,而不是她! 底下的人都已经喝嗨了,哪里还能注意到李昭烟这边,苏如风也因此大了胆子,伸手抓住李昭烟细白的手腕,肤如凝脂,让他下意识的收紧了手,瞳孔一缩,“李昭烟,本皇子不允许,你不能离开本皇子的身边。” 李昭烟像是听到了极大的笑话,狠狠的将手从苏如风的掌心里抽了出来,冷讽道,“三皇子,你算什么东西?” 苏如风像是被李昭烟的话刺激到了,眸子里染上了点点红色,怒瞪着李昭烟,那样子,似乎想要把李昭烟生吞活剥了一般,看到翠月一阵心惊肉跳。 李昭烟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目光平静的看着苏如风,视线略过苏如风看到了回到座位上的李惜珠时,瞳孔微微睁大,双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王妃,王爷在门口等你。”阿七适时的出现在李昭烟身后,低声道。 “嗯。”李昭烟低低的应了一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放在苏如风身上,“三皇子,王爷在叫本妃回去了,还请你让开。” 苏如风站着没动,他只要一想到李昭烟夜晚在苏楚陌的身下婉转承欢就觉得心脏处闷痛得难受,他甚至在想,如果当初他没有受到李惜珠的蛊惑,是不是现在能让李昭烟情绪有所变化的人就是他了? “如果本皇子不让呢?”苏如风借着酒劲儿,眼神痴迷的看着李昭烟,伸手想要触碰李昭烟的脸颊,却被李昭烟偏头躲开了,“烟儿,你是不是还在怪本皇子与李惜珠?如果你愿意,本皇子一定离李惜珠远远的,好不好?” 听到苏如风这番话,在李昭烟身后的阿七与翠月都不约而同的翻了一个白眼,这三皇子当着他们的面诱-惑王妃红杏出墙,真当他们看不到听不到不是? “三皇子,还请你让开。”阿七忍无可忍了,迈出步子挡在李昭烟的面前,替李昭烟隔出了一条道路。 “烟儿。”见到李昭烟要走,苏如风一下子慌了,偏偏又推不开阿七,只得不甘心的叫出声,见李昭烟转过头来看着他,不由面上一喜,“烟儿,你是不是心里还有我?” 李昭烟冷冷的看着苏如风,灿若星辰的眸子里没有任何的情绪,“三皇子,没有那么多如果,事情已经过去了,本妃从未在意过。” 说完后,李昭烟不再停留,带着翠月头也不回的往宴会厅外面走去。 原先的李昭烟已经死了,苏如风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能让李昭烟重新回来吗?一切都太晚了,迟来的道歉根本没有任何的用处。 “我……”苏如风先是愣了一下,迫切的想要抓住李昭烟,却被阿七拦了下来,“三皇子,请自重。” 无奈之下,苏如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昭烟的背影一点一点的离他越来越远,就如那颗曾经爱他的心,现在他想找回来都找不回来了。 走至李惜珠的面前时,李惜珠出声拦住了李昭烟,“姐姐,日后在燕王府还要请你多多关照妹妹我了。” 李昭烟顿下脚步,侧头去看李惜珠,后者面上的潮红还没有褪去,眉眼间的青涩不再,带着点点的女人的妩媚风情,此时朝她得意洋洋的挑了挑眉,更是有种让人心悸的美。 “妹妹说得哪里话,能不能进燕王府不是本妃能决定的。”李昭烟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李惜珠,理了理衣袖上的皱褶,“更何况,妹妹白日做梦未免也太美了一些。” 明明两人差不多一样高,可李惜珠却莫名的觉得李昭烟有种居高临下看着她的感觉,让她心里极为不舒服。 方秋月一向不舍得李惜珠受气,当即将李惜珠揽入自己的身后,指着李昭烟怒骂道,“李昭烟,我们家惜珠就要嫁入燕王府了,你这当姐姐的照顾一下妹妹怎么了?” 一番话,说得极为的理直气壮,让李昭烟不由得笑了,“是吗,那本妃拭目以待。” 说完后,不再看方秋月与洋洋得意的李惜珠一眼,率先大步离去了。 剩下的李惜珠看着李昭烟的背影愤愤不平,要不是顾及到宴会厅还有其他的大臣在,她早就脾气发作了,“娘,你看看李昭烟嘚瑟的样子,上次没毒死她真是命大。” 听到李惜珠的话,方秋月连忙捂住了李惜珠的嘴巴,左右看了一眼后,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她们俩后,这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李惜珠的肩膀宽慰道,“珠儿,你放心,等你嫁进燕王府后,娘一定会帮你除掉她的,到时候你就是那风光无限的燕王妃了。” 方秋月顿了顿,上下打量了一眼李惜珠后,小声不确定的问道,“珠儿,今晚的事情成了吗?” 想到刚刚在换衣间的火热,李惜珠有些羞涩的低头轻点,别看苏楚陌平日冷清得很,在那方面竟然比她想像的要热情许多,她刚刚差点儿有些招架不住,直到现在,她站在这里双腿都有些发软。 方秋月这才松了一口气,握了握李惜珠的手,“你放心,这一次,娘一定帮你嫁进燕王府的。” 她们已经不顾一切了,如果不能嫁给燕王,那李惜珠的清白已毁,日后再想嫁给苏如风是不可能的了。 李昭烟一路走来,冷风吹散了她身上的酒气,在看到府门口站着的那道清冷身影时,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浊气后才走了过去,“王爷,身体感觉如何?” 苏楚陌伸手握住李昭烟的手,比想象中的还要冰冷一些,“本王无事,回去罢。” 明明还不是寒冬腊月的天儿,可李昭烟的手却是冰冷如雪一般,让苏楚陌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将身上的披风取下来披在了李昭烟的身上。 李昭烟静静的看着为她系带子的苏楚陌,神色认真,似乎眼睛里只有她一般,忍不住心中一动,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垫脚吻住了苏楚陌的唇了。 (未完待续) 第六十一章 大闹燕王府 苏楚陌愣了愣,挽住李昭烟的头,加深了这个吻,“好好的,怎么了?” 李昭烟有些喘气,眯了眯眼,笑得狡黠,“王爷,下次再有身体不适,要及时通知妾身才行,如若不然,下次妾身吃醋了,你可就哄不好了。” 苏楚陌嘴角一勾,周身的气息一转,犹如初雪消融,春暖花开之际,“这次是个意外,下次本王一定带着你。” 李昭烟这才满意一笑,从苏楚陌的怀抱里滑了出去,紧了紧身上裹着的披风,率先进了马车里。 轻盈的声音被风吹散在空中,“明天,又是一场好戏了。” 第二日,苏楚陌一大早便去上了早朝,李昭烟本想美美的再睡个回笼觉,谁曾想,却被外面的声音给硬生生吵醒了,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翠月,外面究竟在干嘛!” 她有些起床气,看着翠月的眼神不自觉的带了怒意,翠月连声道,“王妃,是那李家上门来了,说,说……” 李昭烟正值怒意最高峰,大脑还没有从睡眠的状态清醒过来,听到翠月吞吞吐吐的更是不耐,“说什么?” “说王爷昨日与李二小姐发生了关系,如今正上门求王爷给个说法呢。”翠月说道,小心翼翼的看着李昭烟,眼里闪过一丝愤然。 她们王妃那么好的一个人,也不知道怎么会有李惜珠这么不要脸的妹妹。 听到翠月的话,李昭烟顿了顿,昨晚的思绪回笼,眼里多了一抹冷意,“翠月,给我梳妆打扮,我们去好好的会一会她们。” “好。”翠月脆生生的应下来,外面方秋月的声音更大了些,“王妃,那王府门口那几人怎么办?要不要让管家将他们撵出去?” 李昭烟毫无形象的打了一个哈欠,挥了挥手,“不用,他们愿意闹就让他们闹吧,要不然这火还烧不起来呢。” 李惜珠亲手把这么好的机会送到她的手上,她又怎么能不好好利用呢?岂不是对不起李惜珠的一片苦心? 看着铜镜里面若桃花的李昭烟,翠月欲言又止,替李昭烟绾了一个发髻后,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王妃,你就不生气吗?” 李昭烟似乎有些茫然,看着翠月故作神秘的笑开,“我为什么要生气?” 这下,轮到翠月懵了,看着李昭烟施施然离去的背影,突然捂住了脸,尽是担忧之色,完了,她们家的王妃是不是被气糊涂了? 等到李昭烟到达府门口的时候,府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围观的人群,李惜珠眼尖的见到李昭烟的身影,立马柔柔的哭开,声音悲切,让李昭烟的心里都忍不住动容了一下。 方秋月连忙轻声细语的哄着李惜珠,“珠儿,你别哭,燕王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听到方秋月的话后,李昭烟不由得笑了,这方秋月一番话说得极好,苏楚陌还没出现呢,就给苏楚陌扣了一顶高帽子,到时候苏楚陌想摘都难。 “姐姐。”李惜珠的眼睛一亮,欣喜的叫出声,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身子往后退了退,怯生生的看着李昭烟,“我,我那天晚上不是有意的,是王爷,王爷他……” 话还没说完,脸就已经红了一大半,李惜珠将一个娇羞的小女生扮演得淋漓尽致。 众人见到李昭烟出来,眼里幸灾乐祸的光芒更甚,人群中不乏有好事之人叫了出来,“燕王妃出来,两个姐妹共侍一夫,这燕王也是极有艳福了。” “可不是嘛,平日里看那燕王爷也是个冷清之人,没想到私下竟是这般火热。” “……” 人群中的声音传入李昭烟的耳朵里,眸中的冷意更深,看了看李惜珠,嘲讽道,“你们倒是提前做足了功课。” 李惜珠面色一僵,很快反应过来,与方秋月互递一个眼神后,跑过去直直的在李昭烟面前跪了下去,“姐姐,你原谅我好不好?” 李昭烟像是被什么肮脏东西碰了一下,嫌弃的推开李惜珠,接过翠月手里的手帕,挑了挑眉,问道,“你就这么确定当晚的人是王爷?而不是你其他的奸夫?” 李惜珠一顿,神色坚定,“那晚就是王爷,若是姐姐不愿意承认,妹妹这就走好了。” 说完后,扯了扯一旁方秋月的袖子,面上楚楚可怜,就像是被李昭烟欺负了一样,好一招以退为进,让众人的视线再爱了落到李昭烟的身上时,已经带起了丝丝的不悦。 “燕王妃,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珠儿还会用自己的清白开玩笑?”方秋月立马在旁添油加醋的骂道。 李昭烟扬了扬眉,看着方秋月与李惜珠犹如小丑,轻讽出声,“这京城里爱慕王爷的人不少,难不成她们都跑来在我王府里哭述后,本妃全都要迎进王府不成?” “那我燕王府岂不是人满为患了?” 李昭烟的声音清脆响亮,让原本吵嚷的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李昭烟说得也不是全无道理,于是,所有人都意味深长的看着李惜珠。 “你!”李惜珠差点儿没被李昭烟气背过去,李昭烟这个小贱人竟然说她跟那些风尘女子做对比?“燕王妃,如若你不信,让燕王爷自己来说便是。” 那晚的人一定是苏楚陌,她可以肯定,药是她自己下的,除了苏楚陌绝对不会有第二人出现在那里。 “王爷没在府内。”李惜珠眼里的肯定让李昭烟厌恶,索性双手环腰让翠月搬来凳子放在府门口处,好心的建议道,“不如等王爷回来?” 李惜珠虽说知道李昭烟是没安好心,可眼下轮不到她再拒绝,只得硬着鼻子应了下来。 不就是等苏楚陌下朝吗?如今已是天光大亮,想必也等不了多久了。 翠月看了一眼坐在太妃椅上的李昭烟,抬眼看了看天儿,她们家的王妃还真是越来越腹黑了。 清晨的清爽过去,中午的风更加凌冽,已是接近寒冬腊月的天儿,翠月怕李昭烟冻着,连忙让管家安排了手炉过来,塞在李昭烟的手里。 李昭烟抱着手炉笑得甜甜的,伸手拈了一块儿点心放在嘴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翠月聊着天儿,“这个有点儿太甜了,下次让绿芽少放点儿糖。” “是,奴婢记下了。”翠月恭敬的福了福身,又重新为李昭烟的手炉里添了点儿熏香,顿时檀香轻袅,李昭烟浑身都是暖洋洋你。 而李惜珠就不一样了,与方秋月站在一起瑟瑟发抖,偏还要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得恨恨然的看着李昭烟,总算是反应过来刚刚李昭烟为何会这么好心的让她们等待苏楚陌回来了。 寒风吹拂,李惜珠却有苦不能言,看着李昭烟坐在太妃椅上被燕王府的众人伺候着,心里对嫁进燕王府也就更加的渴望了。 好在,没让李惜珠冻得晕过去的时候,苏楚陌的马车总算是出现在了燕王府的门口,看戏的众人纷纷下意识哦给苏楚陌让出了一条道来。 苏楚陌一下车就见自家府门口站了不少的人,未免有些疑惑,见到坐在门口的李昭烟,忍不住摇了摇头,走过去责怪道,“这么冷的天,你出来干什么?” 李昭烟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掏出藏在袖子里的手炉,微微一笑,“等王爷回来啊,而且,我也不冷。” 感受到李昭烟手心的温度,苏楚陌这才松了一口气,打算揽着李昭烟进去,却被后者拉住袖子止住了脚步。 李昭烟指了指还僵在原地的李惜珠,又看了一眼苏楚陌,眉眼弯弯的,“王爷,李家二小姐可是等了你许久了。” 语气里难免有些吃味儿,苏楚陌伸手揉了揉李昭烟的头发,这才转头看向李惜珠,“王妃不是,本王倒是没注意。” 苏楚陌一脸的认真,让李昭烟没忍住笑出声来,她都不忍心去看李惜珠的表情了,她家的王爷还是很识时务的,毒舌也是有好处的,比如说现在。 李惜珠的手冻得发红,脸上更是惨白没有血色,听到苏楚陌的话后,整个人不由得往后退了好几步,一说话,才发现脸部肌肉僵硬,扯得生疼,“王爷,珠儿今日来是想找王爷讨个说法。” “说法?”苏楚陌的声音低沉,带着隐隐的冷意,全然不似之前对李昭烟的温和,“你倒是有胆子的。” 说完后,凉凉的看了一眼李惜珠,后者下意识的恐惧了一下,随即被巨大的兴奋冲昏了头脑,苏楚陌这样的举动是不是也可以证实那天晚上的人是他?而现在就是想要阻止她开口? 李昭烟见着李惜珠的眼神亮起来,一猜就知道李惜珠在想些什么,不由得嗤笑一声,却是安静的站在苏楚陌身旁没有开口。 她出声嘲讽李惜珠没什么好玩的,对于苏楚陌亲口说出真相,她觉得更加刺激。 (未完待续) 第六十二章 灰溜溜的离开 “王爷,你难道忘了太子寿辰那一晚吗?”既然心里已经肯定了那晚的人是苏楚陌,李惜珠也顾不上其他人会怎么看她了,直接大声点了出来,眼神痴迷的看着苏楚陌,“王爷当时可不似现在这么冷漠。” 当时苏楚陌情动的时候,还一直在她耳边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沙哑的声音,犹如上好的小提琴。 “太子寿辰那一晚?”苏楚陌回忆了一下,手指轻点了一下额头,冷然的看着李惜珠,“本王那天一直和皇上待在一起,从不曾见过你。” 方秋月与李惜珠一顿,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楚陌,本就没有血色的脸如今变得更加透明,“王爷,你说什么呢?” 如果那天晚上的人不是苏楚陌,那又会是谁? 手不自觉的抓紧了裙子的一角,李惜珠像是随时要倒下去一般,耳边群众的议论声让她无地自容,乞求的看着苏楚陌,“王爷,你骗我的对不对?” 苏楚陌冷哼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李惜珠,眼里全是嫌弃,“本王需要骗你?更何况,本王都不屑碰你,又何来一-夜-情之说?” 听完苏楚陌这番话,李昭烟眼里的笑意更浓,恨不得立马抱着苏楚陌夸赞一番,这话说得,真是完全杀人不沾血啊,她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向苏楚陌请教请教,她的功力与苏楚陌比起来就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许是李昭烟的视线太过于灼热,苏楚陌忍不住侧头去看,那双眸子里全是他的倒影,让苏楚陌的心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暖流蔓延过四肢。 他还从未有过这种感觉,陌生但是他却并不感觉到排斥。 “不可能的,当时你不是药性发作了吗?如果不是你,那又会是谁?”李惜珠彻底懵掉了,抓着方秋月的手指尖泛白,指甲深深的陷入方秋月的手臂里,眸子猩红,“当时你不是亲眼所见吗?” 最后这话,李惜珠是对着李昭烟说的,为了以防万一,她还特意让婢女在外面守着,亲眼看到李昭烟神色黯然的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要不是因为担心事情闹得太大,没有让李昭烟亲眼所见,她又怎么可能会放任李昭烟到现在才来来向苏楚陌要一个解释。 “本妃的确是亲眼所见。”李昭烟从苏楚陌的身边走了出来,慢慢靠近李惜珠,嘴角邪邪的勾起,“可是里面的人却不是王爷啊。” “你当时的表情分明……”李惜珠说不下去了,看着李昭烟的清澈的眸子突然恍然大悟,“难道说你们早就已经知道了?全都是你们串通好了的?” 李昭烟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唔”了一声,“看样子你还不是很笨。” “可我是亲眼看着燕王爷把酒喝下去的,怎么会?”李惜珠像是一个急于求证的孩童,满腔的疑惑全部聚集在她的心里,闷得难受。 “哦,你说这个啊。”李昭烟眉峰轻挑,懒懒的笑开,“不过是一个不足为道的春药而已,本妃还不放在眼里。” 听完李昭烟的话,李惜珠眼里的神色全部暗淡下去,像是一个了无生机的布娃娃,直直的瘫软在地,若不是方秋月在一旁扶着,可能会摔了下去。 方秋月哪里见过自家女儿这幅模样,心里再有不甘她也不敢向皇帝求证,今日她们过来已是孤注一掷,谁曾想,竟是落到了这幅下场。 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李昭烟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李昭烟,她的珠儿又怎么会落到如此田地? “燕王妃,那晚的人是谁?”方秋月的眸子猩红,恨不得将李昭烟生吞活剥,可一旁苏楚陌的冷气压却让她不敢造次,只得咬碎了一口银牙往肚子里吞。 “太子殿下。”李李昭烟像是有些困了,打了一个哈欠后懒懒的靠在苏楚陌的怀里,舒服的眯了眯眼,果然,还是人体暖炉更好用一些。 “管家,送客。”苏楚陌一把搂住李昭烟往府里走,一边冷声吩咐道。 方秋月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里闪过了一抹暗色,太子殿下……那也算是一只脚踏在帝位上的人了,李惜珠跟了他,也总归不会吃亏的。 想通这一点后,当即不再犹豫,扶着李惜珠上了马车,灰溜溜的逃离了燕王府。 经过李惜珠与方秋月这么一闹,整个京城都知道了这场闹剧,李惜珠被太子殿下睡了稀里糊涂找燕王负责的事情沦为京城的笑柄,而李惜珠更是躲在房间里不敢迈出去半步。 “王妃,你什么时候与王爷商量好的?”等回了院子,翠月就忍不住问出声,一双眼睛里全是疑惑,她那天晚上全程跟在李昭烟的身后,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在那天晚上的时候,她真以为是苏楚陌背叛了李昭烟,替李昭烟感到深深的不值来着。 李昭烟莞尔一笑,捧了一杯热茶润了润嗓子后,才悠悠开口,“你还记得当时我问王爷是不是身体不适,王爷直接推开了我吗?” 翠月点了点头,眼中疑惑更深。 “那个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了。”李昭烟笑了笑,眼里有光芒闪烁,她是一个医生,又怎么可能连病人的异常都观察不出来? “后来王爷对太子殿下的异样反应后我就猜到了王爷的想法,直到王爷离开时回眸给了我一个眼神后,我就确定了。”李昭烟低头将杯中的热茶一口饮尽,拢了拢手炉。 翠月的眼睛里全是惊讶与佩服,“王妃,你和王爷的默契真好,一个眼神就知道彼此的想法。” 李昭烟握着手炉的指尖倏地收紧,眼神略微有些迷茫,她和苏楚陌有默契了吗? 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可能的,她和苏楚陌是两个世界的人,终有一天会分离的,就像她毫无预兆的出现在这个世界一样。 “娘,你说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李惜珠惨白着一张脸,头发凌乱的披散在身后,眼神慌张,她听到了外面的谣言,现在的她不仅没可能进燕王府,就连贞洁也保不住了。 “珠儿,你别担心。”方秋月柔声安慰着,一手不停的拍着李惜珠的后背,想要借此让她冷静下来,眸里更是一抹痛色,她的珠儿被李昭烟逼成了这个样子! “每次出事情你都让我别担心,可是事实呢?每一次我都狼狈不堪!”李惜珠一下子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伸手推开方秋月,恶狠狠的瞪着她,“都怪你,全都是因为你!” 如果不是因为方秋月地位卑微,她又怎么可能一出生就比李昭烟低人一等?如果不是方秋月无能,她也不会狼狈至此。 方秋月的脸色变了变,看着李惜珠眼里闪烁着的鄙夷与厌恶,都深深刺痛着她的心,她在李府折腾这么久,不就是想要给李惜珠一个好的身份,好的出路吗?可是现在,她为之奋斗的女儿却是如此的冷漠。 “啪。” 清脆的声音让房间顿时安静下来,李惜珠捂着自己的脸颊,不可置信的看着方秋月,“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她有什么错?为了争取自己的幸福有什么错?如果不是因为方秋月当时的哄骗,在她耳边不停的念叨苏如风,她又怎么可能动了想要去将苏如风抢过来的念头?以至于她现在失去了当燕王妃的资格。 “珠儿,我……”方秋月的手在微微颤抖着,看着面前闪着泪光的李惜珠,所有的理智纷纷回笼,想要伸手去摸李惜珠的脸颊,却被李惜珠躲开了去。 “你们还没有闹够吗?”李郑和怒喝一声,推门而入,看着在地上坐着的两个人,更是不耐烦,“还嫌不够丢人是吗?” “爹,你帮帮我,我不想变成人尽可夫的女人。”李惜珠推开方秋月,跪爬到李郑和的面前,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现在你知道让我帮你了?当初你们娘俩背着我做这件事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过我?”李郑和冷了一张脸,看向一边的方秋月,突然有些怀念起以前的沈佳丽。 沈佳丽,就是李昭烟的亲生母亲。 好歹也是出自名门,一言一行都带着大家闺秀的礼仪,不像方秋月,果然就是个市民小桧,只能看到眼前的利益,连教出来的女儿也是一个德行。 “爹,女儿知错了,都是她,都是她哄骗女儿的。”李惜珠毫不犹豫的将方秋月卖了出去,紧紧抓着李郑和的衣摆,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块儿救命稻草。 李郑和狠狠的剜了一眼方秋月,沉着脸走到凳子上坐下,摸了摸自己的胡须,“那晚之人是太子殿下?” “是。”李惜珠的眼里闪过一丝厌恶,苏焕臣那个笑面虎,碰了她她嫌恶心。 与李惜珠不同的是,李郑和在听到李惜珠的回答后,脸上浮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如此是再好不过了。” 李惜珠抬头看了一眼李郑和,心里有些不安,“爹,你打算如何做?” (未完待续) 第六十三章 小轿进府 李郑和瞥了一眼李惜珠,满眼的利益,“你也不是全无用处,你放心,为夫会帮你找个好人家的。” 李惜珠一下子有些慌了,“爹,我不想嫁人,我还没有坐上燕王妃的位置,我不要嫁给其他人。” “不嫁?”李郑和冷笑一声,神色冷漠的看着李惜珠,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如今你们闹得满城风雨,你以为燕王还会要你吗?” 说完,不再看面如死灰的李惜珠一眼,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大步走了出去,“管家,备轿。” 一旁的方秋月像是想到了什么,也顾不上刚刚母女俩的矛盾,伸手拉住李惜珠,“珠儿,你听娘亲一句劝,不管你爹爹给你指了什么亲事,你先应着,因为只有这样,你才有机会报仇。” 许是方秋月的话起了作用,李惜珠的眼神渐渐浮现出来狠毒的光芒,娘亲说的对,她必须要振作起来,这一切都是因为李昭烟那个小贱人在背后捣鬼而造成的,她无论如何都要将这口气狠狠的还回去! 看着李惜珠的眸子有了神色,方秋月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将李惜珠从地上扶了起来,有用手帕擦去李惜珠脸上的泪痕与赃物,“珠儿,娘亲对不起你。” 李惜珠一直低垂着眼没有吭声,也不知道将方秋月的话有没有听进去。 京城的谣言比起之前更甚,连茶馆里的说书先生也开始拿李惜珠为原型编了故事在民间流传,有模有样,让不少人想入非非。 太子府内,苏焕臣随手操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的砸了出去,瓷杯碎裂,滚烫的热水洒落在地,晕开一摊水渍,热气腾腾而上,又慢慢冰凉。 苏焕臣的胸膛不断的起伏着,脸上不再是如往常一样的笑意,布满了阴鹜,手握成拳,“宋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他明明之前已经将消息压下去了,怎么好好的,突然又风声大起,而且还越演越烈。 宋和朝着苏焕臣福了福身,眼里难得的装满了鄙夷,“太子殿下,属下刚刚查清楚,是李郑和找人散播的。” “砰。” 上好的实木桌子裂开了一条细缝,苏焕臣的手背青筋暴起,“呵,这李郑和倒是打了一个好算盘。” 李郑和的心思,不言而喻,想要借着谣言的压力逼迫他?怎么可能! “在明日之内,本殿不想再听到任何有关此事的谣言,你明白了吗?”苏焕臣的眼睛一眯,迸发出一抹狠厉,李郑和,就凭你也想让本殿妥协,未免太过于天真。 “属下明白。”宋和低了低头,刚想大步走出去,却又被苏焕臣叫住了脚步,“当晚你在哪儿?” 语气里带了怀疑,看着宋和的眼里多了一抹探究,他直到现在都不明白,当晚他是怎么会出现在换衣间的,而且,还中了毒,神志不清的与李惜珠纠缠在一起。 “属下一直跟在燕王妃后面。”宋和的眼里同样带了一丝迷茫,很快又消失不见,苏焕臣出现这种事情,是他的纰漏,也是他意想不到的。 “燕王妃?”苏焕臣挑了挑眉,手无意识的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那你可发现她有什么异常举动?” 宋和低头冥思了好一会儿,才坚定的摇了摇头,“没有,属下一直跟在她后面,除了在换衣间门口驻足了一会儿外,再无其他举动。” 当时,他也以为里面的人是苏楚陌,现在想来,都怪李昭烟的演技太过于精湛,将他也骗了过去。 苏焕臣停下了把玩扳指的动作,眼神一冷,嘴角轻轻上扬,“呵,燕王妃,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太子殿下,属下告退。”宋和再次躬了躬身,得到了苏焕臣的许可后才转身走了出去,错过了苏焕臣眼里的狠厉。 整件事情,太过于诡异了,而宋和的解释更是如此,想让他相信都是太难了。 另一边,李郑和急急的赶往皇宫,递了牌子直接往皇帝的御书房门前一跪,“皇上,臣有事请奏。” 皇帝的眉头皱了皱,看了一眼苏公公,后者立马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带着李郑和回来了。 “皇上,臣有苦衷。”李郑和一脸的痛心疾首,看了一眼顶上的皇帝,斟酌着开口,“皇上,小女与太子殿下的事情想必皇上已经听说了,臣斗胆想求皇上一个恩赦。” 皇帝的眉头动了动,握着的狼毫笔一顿,在宣纸上画下一抹赤色,鲜艳如血,眸子轻抬,“你想求什么恩赦?” “皇上,臣自知小女配不上太子殿下,也不敢奢求让太子殿下收了小女,但人言可畏,还请皇上替小女选个夫婿,终止流言罢。”李郑和的声音悲切,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皇帝,脸上的悲痛越发的明显。 “夫婿?”皇帝冷哼一声,手里的狼毫笔直接丢了出去,在地上红墨斑斑,“你这是在讽刺朕吗?” 被太子夺了清白的女人,又被他下旨赐婚塞给另外一个男人,有谁能忍?更何况,李郑和这样做无异于向众人宣布他们皇家有多小气。 “臣不敢。”李郑和瑟缩了一下,那张脸似乎苍老了许多,跪伏在地上,欲言又止偏带着无可奈何,将一个爱女心切的父亲演绎得淋漓尽致。 “不敢?你当朕是傻子吗?”皇帝动了怒,目光直直的看向李郑和,心里盘算着找个理由将李郑和直接除去。 他们皇家,李惜珠这种女人高攀不上。 “臣惶恐。”李郑和连磕了几个头,身子伏得更低,感受到皇帝的杀意,眼里的精光一闪而过,“皇上,臣也是被那谣言逼得没有办法,才来恳求皇上恩赦。” 他还不信,皇帝可以冒着天下人的不屑杀了他,要知道,船能载舟,亦能覆舟。 龙袍下的手指微微收紧,皇帝的神色更冷,良久才冷然出声,“既然是朕的儿子犯下的错,朕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顿了顿,皇帝的眼睛微眯,滑过一抹寒光,“苏公公,传朕旨意,李郑和为官勤勉,现升为尚书一职,其女李惜珠嫁入太子府为夫人。” 夫人,不就是小妾吗? 皇帝这番话,无异于打了一巴掌,又给了李郑和一颗甜枣吃,升官嘉爵,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有这么顺利的。 李郑和的大脑不断的思考着,皇帝的声音再次从顶上传了下来,“李尚书,不知你还满意朕的决定吗?” 狠了狠心,李郑和点了点头,再次抬头时面上已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臣叩谢皇上恩典。” 升官嘉爵本就是他的意外之喜,本来只是想要李惜珠嫁入太子府,日后他行事方便一些的,现在自己已经达到目的,至于李惜珠,在太子府能混得如何,就看她自己的领悟了。 “下去吧。”皇帝挥了挥手,眉眼间尽是阴郁,李郑和不敢再有所逗留,急急忙忙的退了出去。 “苏公公,此事儿你怎么看?”皇帝坐在龙椅上,愤怒的将奏折摔下去后,才淡然的问道。 苏公公也是皇帝身边的老人了,忙走过去替皇帝揉着眉心,在内心斟酌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依奴才来看,这李尚书不过是想要借女谋取一些利益而已,不足以劳心。” “呵。”皇帝冷笑一声,因为苏公公的按摩整个人放松下来,神情不似之前的沉郁,“朕的这些儿子没有一个可以让朕省心的。” 苏公公没吭声,朝着身后的小太监使了一个眼色,后者上前挑了挑熏香的线头,屋子里的龙涎香更浓郁了些,“你亲自去,将令牌收回来吧。” 苏焕臣太无用了,将禁卫军的令牌放在他那里也只是浪费而已。 苏公公的手一顿,低低的应了一声,“奴才这就去。” “太子殿下,不好了。”宋和急急的赶到苏焕臣的面前,还不等他开口,管家就上前禀报了,“太子殿下,宫里的苏公公来了。” 苏焕臣扫了一眼宋和,脚步并未有所停留,迎头撞上苏公公,面容亲切,“不知苏公公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苏公公慌忙扶起苏焕臣,他虽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可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奴才而已,哪儿敢受苏焕臣这一礼? 伸手掏出圣旨,对着苏焕臣道,“太子殿下,接旨吧。” 苏焕臣面色变了变,一撩袍子,恭敬的单膝下跪,“臣接旨。” 等苏公公尖锐的嗓音念完圣旨上的内容后,苏焕臣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里更是骇人的狠厉,苏公公稳了稳心神,朝着苏焕臣伸了伸手,“太子殿下,还请你不要为难奴才。” “宋和,将令牌给苏公公送过来。”苏焕臣捏着明黄色的圣旨,每一个字迸出来都可以让苏公公感受到他的愤怒。 这才刚到手没暖和的令牌,转眼间又被收了回去,任谁也不会善罢甘休才是。 苏公公打开盒子看了看,确认无误后才继续道,“太子殿下,奴才还要回宫向皇上交代,就不叨扰太子殿下了。” “管家,送客。”苏焕臣的声音冷漠至极,看着苏公公一行人远去的身影许久,才转身进了大厅里,留下碎裂成两半的扳指掉落在地。 (未完待续) 第六十四章 怀恨在心 “太子殿下,是办事不利。”宋和低了低头,不敢去看苏焕臣的眼睛。 “这不怪你。”苏焕臣的声音沉沉的,周身的气质令人害怕,唇角微微勾起,“本殿也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敢去找父皇。” “殿下,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宋和说着,一手放在自己的胳膊处,声音放低了一些,“需不需要属下去做掉他?” 这是他现在能想出来的最好的解决办法,只要让李惜珠死掉,苏焕臣自然也就不用受这个哑巴哭了。 “蠢货。”苏焕臣冷冷的瞪了一眼宋和,掀袍坐在主位上,“若是现在将她杀掉,所有人都直接会怀疑到本殿的头上。” 所以,他现在不仅不能除去李惜珠,还要派人守着她,要是苏如风那边动手,他一样有苦难言,到时候不管是谁,都解释不清楚。 宋和低头不语,半晌才试探的问道,“那殿下的意思是?” “既然他们不顾一切的想要李惜珠嫁过来,本殿收了她就是。”苏焕臣的语气满不在乎,可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堂堂一个太子府还养不起一个废人?” 到时候,李惜珠在太子府发生了点儿什么,李家人也不可能追究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是吗? “属下明白,属下现在就去将她接回来。”宋和领命而去,行至门口时,耳边又响起了苏焕臣的声音,“对她,一定小轿即可。” 因为一个李惜珠将他手里的令牌换了过去,不得不说,他这皇叔果真是不好对付啊。 “什么!让我当夫人?我不去!”李惜珠睁大了一双眼睛,扶着桌子的一角才堪堪站立,“爹,我不想嫁,我不要过去当妾。” 李郑和得了皇上的好处,对李惜珠本就失望透顶,听到李惜珠的话也只是轻轻的瞥了她一眼,随即将视线放到一旁的方秋月身上,“你自己的女儿,自己管理好,太子的人已经过来了,我可不想再听到有什么不好的名声出来。” 说完后,看都不看再面色苍白的李惜珠一眼,甩袖而去,冷漠至极。 李惜珠这下总算是体会到了当时李昭烟的绝望,眼神空洞无神,惨然一笑,她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落到这步田地。 “珠儿,太子位高权重,嫁过去总归不会亏着你的。”方秋月看见李惜珠这幅模样,心疼得不得了,伸手握了握李惜珠冰冷的手,苦口婆心的劝解道,“而且,只要嫁过去了,一切都还是有可能的。” 就像她,嫁给李郑和的时候不也是以小妾的身份嫁过来的吗?可现在,却是人人羡慕的尚书夫人。 李惜珠的眸子转了转,视线落到了方秋月的脸上,又环视了周围一眼,以前让她熟悉的地方如今却是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为了你自己的利益,你当然会这么说,可你们谁想过我的感受?” 从最初的三皇子妃到现在的太子小妾,这让心高气傲的她怎么接受? “听娘一句劝,先平息这场风语之后再说吧。”方秋月的声音不自觉的带了一丝乞求,李惜珠周身散发出来的平静让她有些心慌,“你别忘了,这一切都是拜谁所赐。” “对,我嫁。”李惜珠像是梦中惊醒一般,嘴唇被咬破,血腥味弥漫了整个口腔,指甲深深的陷入肉中,留下深深浅浅的印记,一如之前的李昭烟留给她的屈辱。 见李惜珠有了生气,方秋月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拿过一旁的盖头替李惜珠盖上,由一顶小轿直接从后门送进了太子府。 没有欢天喜地的乐声,没有众人的祝福,更加没有李惜珠想象中的繁华,只有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冷清的院子里,看着月亮升起,撒下一地的银辉。 “王妃,你说李二小姐这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怎么会同意嫁去太子府当妾的?”翠月一边替李昭烟梳理着头发,一边不解的问道。 李昭烟轻点了一下翠月的额头,“很简单啊,为了活下去,有时候需要有一些委屈才可以啊。” 不过,李惜珠的做法确实有些让她震惊。 “奴婢给王爷请安。”翠月的声音拉回了李昭烟飘飞的思绪,还不等她转过头来,鼻尖处就多了一抹熟悉的檀香,“王妃在想什么呢?本王好像打扰王妃了?” 李昭烟贪婪的嗅了嗅,转过身来面对着苏楚陌,“王爷,妾身只是在想太子与李惜珠的事情而已。” 苏楚陌揽着李昭烟在她旁边坐下,挥手让翠月退下以后,亲手替李昭烟摘下发髻里的钗子,“怎么说?” 动作轻柔,让李昭烟不由得一暖,心里异样的情绪更加明显,心脏处跳动得厉害,似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我总觉得我的好日子过不久了。”李昭烟撇了撇嘴,有些哀怨的看着苏楚陌,夫君太优秀了,作为妻子的她也是压力很大。 “不要想这么多,有本王在,你放心好了。”苏楚陌拍了拍李昭烟的肩膀,象征性的安慰了一下。 李昭烟欲言又止,几次将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她能说就是因为有苏楚陌的存在,她才更担心自己的安危吗? “那妾身就多谢王爷的照拂了。”李昭烟皮笑肉不笑的对着苏楚陌说道,不用看她都知道自己脸上的笑容一定很僵硬。 可苏楚陌像是没有看到一般,摸了摸李昭烟的头,一本正经的回答道,“王妃客气了。” 李昭烟被苏楚陌的回答差点儿一口气没吐出来憋过去,深深的看了一眼苏楚陌后,李昭烟弱弱的站起身,福了福礼,“王爷,妾身今日有些倦了,就先去休息了。” 要是在和苏楚陌交流下去,她怕自己会被苏楚陌活生生的气死。 苏楚陌的眼里多了一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嘴角上扬出一个浅浅的弧度,“既然如此,那王妃就伺候本王歇息吧。” “王,王爷,你今晚宿在烟云院?”李昭烟不淡定了,之前翠月说起管事嬷嬷催生的事情再次浮现在脑海里,让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 可李昭烟越是退,苏楚陌就往前走一步,直到把李昭烟逼在墙角退无可退的时候,才挑了挑眉,淡然开口,“王妃有什么异议吗?” 喷洒的热气悉数进了李昭烟的脖颈里,引起了肌肤一阵阵的颤栗,李昭烟刚想躲开,却被苏楚陌第一时间发现了如图,两只手直接将李昭烟困在了怀里,躲无可躲,李昭烟只得摸了摸鼻子,讨好的笑道,“没有,妾身只是在想天冷了,要不要给王爷多添一床被子。” “是吗?”苏楚陌凉凉的看了一眼李昭烟,面上摆明了不相信。 李昭烟正了神色,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王爷,你不能怀疑妾身对你的关心,天地可鉴。” 说完后,李昭烟透过苏楚陌看了一眼窗外,月光明亮,繁星点点,悬着的心微微放了下来。 “哦?”苏楚陌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李昭烟,转身张开双手侧头道,“本王也想休息了。” 看着苏楚陌挺拔的背影,李昭烟不止一次在心里暗自吐槽苏楚陌的霸道了,可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没有懈怠,利索的替苏楚陌宽衣。 苏楚陌的身材很好,是标准的九头身,腰部更是没有一丝赘肉,李昭烟装作不经意的摸了一下,眼里立马浮现了一抹色彩,紧实的腹肌啊,她好想直接上摸了摸了。 她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对着那些身材好的人移不开眼,特别是腰上还有腹肌的人。 “王妃,你看够了吗?”苏楚陌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李昭烟被吓了一跳,抬头时太快直接与苏楚陌的下巴相撞,疼痛让她不自觉的湿了眸子。 刚刚她竟然看着苏楚陌的身材直接走神了?李昭烟,你的矜持去哪儿了? 余光见着苏楚陌的手伸了起来,李昭烟下意识的抱着自己的头怂了怂,“王爷,妾身不是故意的。” “李昭烟,本王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活到今天的?”随着苏楚陌的话音,手落到了李昭烟的头顶上,轻柔的替李昭烟揉着被撞击的位置。 李昭烟悻悻然的吐了吐舌头,小声吐槽了一句,“还不是因为被你吓的,都给我训练出条件反射了。” “你说什么?”苏楚陌的手顿了顿,低头与李昭烟平视,好看的眸子微微眯起,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昭烟。 “我说王爷你好帅。”李昭烟立马改了口,笑嘻嘻的看着苏楚陌,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王爷,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说完后,也不等苏楚陌的反应,一个箭步飞奔到床上,将自己裹成了一团,她今天真是越来越丢脸了。 (未完待续) 第六十五章 皇后的敲打 苏楚陌被李昭烟的动作逗得忍俊不禁,走过去戳了戳“粽子”,“王妃,你这样本王要如何歇息?” 李昭烟从被子里探出一个头,眼睛染了热气而湿漉漉的,看了看苏楚陌,又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的被子,可怜巴巴的看着苏楚陌。 苏楚陌双手环胸,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李昭烟,也不开口,意思不言而喻。 过了良久,终是李昭烟败下阵来,撇了撇嘴角,将被子腾出些许,感受到身旁床榻的凹陷,下意识的往边上挪了挪。 上好的锦被还残留着李昭烟的余温,苏楚陌不由得眯了眯眼,看着与李昭烟之间的空隙,动了动嘴唇,“王妃确定要离本王这么远?” 李昭烟没有回头,整个人闷在被子里,一本正经的教育苏楚陌,“王爷,寝不语,妾身要睡了。” 苏楚陌沉默了一下,眼神深深的看了一眼李昭烟的背影,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呼吸浅浅,像是睡着了一般。 原本一直僵着身子没敢动弹的李昭烟听到苏楚陌的呼吸声,忍不住侧身看了一眼,苏楚陌双眼轻闭,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许是因为太过于疲倦,连李昭烟的动作都没有任何苏醒的意思。 伸手在苏楚陌的面前晃了晃,见苏楚陌没有任何动静后,李昭烟才安下心来,看了一眼苏楚陌面上的银色面具,不由得叹息一声,“位高权重的王爷,连睡觉都不敢摘下面具,这荣耀的背后又有几人能清楚呢?” 语罢,轻轻的摇了摇头,打了一个哈欠,重新翻过身去,沉沉的睡了过去。 只是,在李昭烟翻身过去的时候,原本已是熟睡的苏楚陌却睁开了眼睛,看着李昭烟的背影神色不明。 他刚刚根本就没有睡着,因此,将李昭烟的话听了个清楚。 他的王妃,好像真的与平常人不一样,他是捡了个宝,还是李昭烟比其他人更会伪装? 苏楚陌一下子有些迷茫了,还来不及想通,怀里就多了一个人体,低头一看,李昭烟正四肢趴在他的身上,睡的香甜。 嫌弃的看了一眼李昭烟的睡姿,苏楚陌颇有耐心的替李昭烟重新摆了一个睡姿后,刚躺下,李昭烟又去八爪鱼一般缠了上来,顿时无语,最后板正几次无效后,也就由得李昭烟去了。 李昭烟本就怕冷,身边有了一个热源后,让她不自觉的就想凑过去,等一觉醒来,睁眼就是苏楚陌坚毅的下巴时,整个人再次凌乱了。 她什么时候过来的?她不是应该离苏楚陌远远的吗? “王妃,既然醒了,可以松开本王了吗?”苏楚陌浅眠,所以李昭烟一动他就醒了,感受到李昭烟的僵硬,眼里滑过一丝笑意。 “啊?”李昭烟的大脑没有运转过来,在看到苏楚陌的那一刻的时候她就当机了,此时听到苏楚陌的话愣了愣,半天才反应过来,松开了紧紧抱着苏楚陌的手。 苏楚陌从床上起身,逆着光看了一眼李昭烟,一手撑在下巴处,状似冥思,“本王似乎记得谁昨晚曾信誓旦旦的说不过来着?” 李昭烟没吭声,想要装死躲过去,苏楚陌却不给李昭烟这个机会,突然凑近李昭烟道,“王妃,你说是谁呢?” 看着面前放大版的面具,苏楚陌的睫毛清晰可见,李昭烟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一下子结巴道,“王,王爷,妾身不知。” 就不能给她一个女人活路吗?李昭烟欲哭无泪,默默的低头瞅着自己的手,暗自后悔昨晚为什么要贪恋苏楚陌的暖和? “是吗?”苏楚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笑眯眯的看着李昭烟,却无故的让她生出了一股寒意,不是害怕,而是心虚。 “是的。”李昭烟忙不迭的点头,忍不住出声催促道,“王爷,你该上早朝了,要不然又得让其他文官说你了。” 苏楚陌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李昭烟,笑了笑,声音愉悦,“替本王更衣。” 古代的衣服繁琐,亲王的朝服更是如此,李昭烟握着眼带,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头顶上,苏楚陌的眼神越来越深。李昭烟的动作难免有些慌乱。 “王妃,有时候本王真的很怀疑你是怎么生活到现在的。”苏楚陌看了一眼李昭烟,状似不经意的开口,却让李昭烟的手一顿,假笑道,“王爷这是哪里话,妾身不过一时没睡醒而已。” 苏楚陌没有开口,抓着李昭烟的手拉住眼带,两手相合,灼热的温度让李昭烟下意识的想要甩开。 气氛一度陷入了僵硬,李昭烟低垂着眸子,不敢再轻易开口。 “王妃,皇后娘娘下旨,让您收拾一下去凤仪宫。”翠月的声音适时的传了进来,让李昭烟松了一口气,对翠月感激不已。 要是再让她单独面对苏楚陌,很有可能会少活好几年,虽然苏楚陌没有再开口说什么,可李昭烟去觉得十分难熬。 翠月推门而入,见到苏楚陌,一张小脸顿时煞白,“王爷饶命,奴婢不知王爷在里面。” 苏楚陌放开了抓住李昭烟的手,淡然道了一句“无事”后,走至门口,又顿了脚步,“此时皇后召你入宫并非好事,你要小心一些才是。” 李昭烟先是没有反应过来,随后柔柔一笑,“妾身明白。” 苏楚陌点了点头,没有再停留,大步走了出去,留下李昭烟一个人站在原地傻傻的笑。 “王妃,你的笑容好傻。”苏楚陌走后,翠月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走到李昭烟的身旁,有些嫌弃。 李昭烟不以为意的挑了挑眉,坐在铜镜前,“帮我梳洗罢,把那件正服给本妃拿出来。” 翠月有些惊讶的看着李昭烟,“王妃,您今天要穿正服赴宴?” 要知道,李昭烟一向是个很嫌麻烦的人,如今主动要求穿正服,翠月差点儿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穿,干嘛不穿。”李昭烟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二八年华,正是风华正茂的好时候,一颦一笑都有着自己的魅力。 翠月默了默,替李昭烟穿上正服后,又绾了一个发髻,珠钗悬插,从中间垂下一滴水珠,衬得李昭烟整个人更加尊贵起来。 李昭烟满意的点了点头,只是好景不长,等她起身时,连忙扶住自己的脖子,哀怨的看着翠月,“翠月。” 翠月面不改色的看着李昭烟,一手搀扶着李昭烟往外走,一边道,“王妃,穿正服就一定要这么打扮,要不然,其他人只会嘲笑你丢了亲王妃的位分。” 李昭烟面色变了变,她怎么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说法,早知道她就不心血来潮穿什么正服了,把自己搭进去不说,现在她连头都不敢摇,就怕自己一不小心因为头太重而扭伤脖子。 皇后的人已经在外面侯着了,尽管李昭烟很心塞,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进去,一路目不斜视,每一步都走得极为的端庄。 “王妃,你刚刚走得太标准了。”上了马车,翠月贴心的为李昭烟垫了一个垫子,好让李昭烟可以靠着,不至于疲劳。 李昭烟没吭声,默默的转头看向车外,她总算知道古时候的女人走路为什么那么端正了,就这些头饰加身,不立直都怕摔下去。 一路无语,李昭烟紧了紧手中的手炉,舒舒服服的靠在垫子上假寐,皇城风雨,她好像躲不过去了。 “王妃娘娘,皇宫到了。”外面的车夫叫了一声,李昭烟睁开眼,平静清澈,完全没有刚睡醒的朦胧,一手搭在翠月的胳膊上,眯着眼看了看伫立的城墙,大步迈了进去。 一路行至凤仪宫,还没有踏进院子里,就听到了里面的欢声笑语,李昭烟的眉头皱了皱,听到李惜珠的娇声时,心里滑过了然。 看来,这次皇后突然召她进宫,怕是与李惜珠逃不了干系了。 扶着翠月的手进去,李惜珠就柔柔出声,“妾身给皇婶儿请安。” 李昭烟挑了挑眉,心安理得的受了李惜珠这一拜,也不叫李惜珠起来,径直走向一旁的位置上,“臣妾向皇后娘娘请安。” 李惜珠见李昭烟的动作,握着袖子的手紧了紧,在抬眼时,依旧是那副温柔的模样。 如今,她在太子府的地位就全靠皇后扶持着,若是她此时再如往常一样出口怼李昭烟,怕是又要惹得皇后不高兴了。 皇后瞥了一眼依旧恭敬福身的李惜珠,手指轻轻拂过桌子,“燕王妃,本宫算是你的皇嫂吧?” “是。”李昭烟温顺的低了眉,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周围一眼,发现在座的都是皇帝的其他后妃,一时之间也不清楚皇后的意图。 “那为何不向本宫行礼?”皇后怒喝出声,原本温和的脸上多了一抹厉色,扫了一眼下方的众嫔妃,眼里更是多了一抹警告。 (未完待续) 第六十六章 宵王爷 在座的都是皇帝的嫔妃,她贵为皇后又不能直接找这些嫔妃的麻烦,现在李昭烟既然送上门来了,她自然也可利用李昭烟来好好敲打一下刚进宫还不懂规矩的嫔妃。 可皇后却忽略了一个事实,李昭烟岂是那种她想掌握的女人? 听闻皇后的话后,李昭烟立马起了身,直直的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皇后娘娘,先皇曾有令,我与王爷自当可以见天子而不拜,难不成,皇后娘娘自认为比皇上还要尊贵?” 李昭烟这话说得极为严重,让在座的妃嫔不由得手帕捂面,幸灾乐祸的看着皇后。 皇后显然是忘了还有这回事儿,撑着桌子的手倏地一紧,“燕王妃可真是伶牙俐齿,将本宫的意思完全曲解了去。” 李昭烟装作无辜的摊了摊手,“原来皇后娘娘不是这个意思啊,那是臣妾理解错误了。” 眼神清澈,看着皇后的眼神不加任何其他意思,真真像极了一个无辜之人。 “噗嗤。”皇后一旁的女子突然笑出声,华衣贵服,面若桃花,眉眼间带着娇媚的风情,一看就是承欢不久。 “许贵妃,你笑什么?”皇后正愁找不到气撒,虽然她看李昭烟不顺眼,可也知道现在不是再找李昭烟麻烦的时候,许贵妃这一声笑,倒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没什么。”许贵妃慵慵懒懒的靠在椅子上,对皇后的怒意视而不见,“本宫只是看这燕王妃倒是一个实诚的人。” 一句话,算是直接将李昭烟的话认同了,其余妃子眼神在两人中间来回扫动,看着皇后的眼神越发的嘲讽。 一个主母要是镇不住其他妃子,难免会惹来嫉妒,很何况,这个位置还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皇后的手微微收紧,胸膛不断的上下起伏着,也不顾还在一旁的李昭烟,直直的看着许贵妃,“许贵妃,不要以为承了几天的欢宠,就可以不懂规矩的在本宫面前放肆。” 许贵妃神色未变,依旧是那副慵懒模样,听到皇后的话,也只是敷衍的回了一句,“皇后娘娘,本宫记得,本宫的礼仪嬷嬷还是皇后娘娘您亲自挑选过来的。” 当下,许贵妃的话得到了其他妃嫔的认可,皇后为了给新进的妃子一个下马威,都是派了自己的人过去管教这些新进的妃子,不少的妃子为此吃了不少的苦头,却也是有苦难言。 也正是如此,许贵妃这话一出,几乎是所有人的眼神都放在了皇后的身上,里面的不满让皇后一时之间也不敢轻易乱动。 “姐姐,我可以起来了吗?”李惜珠适时的出声,缓解了皇后的尴尬境地,同时将众人的目光再次具回了自己的身上。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皇后出事,要不然,她在太子府也活不久了,至于方秋月与李郑和,她已经不抱任何的希望了。 “起来吧。”李昭烟收回了打量许贵妃的眼光,转眸看向李惜珠,淡然开口。 她总觉得,这个许贵妃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无害。 李惜珠直腰站起来,刚走一步,若不是有身旁的小丫鬟扶着,很有可能直接摔倒在地。 心里,对李昭烟的恨更深了一些。 “本宫今日叫你们过来只是想让各位知道,作为皇家的一份子,为皇家开枝散叶才是最重要的。” 皇后说完,厉眸扫了一眼坐在下方的众人,最后落到了李昭烟的身上,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嘴角。 “臣(嫔)妾明白。”众嫔妃福了福身,又坐了下来,李惜珠的目光看向李昭烟,状似羡慕道,“皇后娘娘,要说孩子这事儿,要说燕王妃最好命了。” 李昭烟喝茶的手一顿,随即笑开,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这话怎么说?”皇后挑了挑眉,故作怀疑的看着李惜珠,眼里迅速的闪过了一丝冷意。 “众人皆知,燕王爷有个宵王爷,对燕王妃可是好得很。”李惜珠的声音缥缈了些,脸上闪着羡慕,“姐姐你这是捡了一个大便宜啊。” 李昭烟笑了笑,心里虽然不悦,可面上却是不显,看着李惜珠微微一笑,“妹妹若是喜欢孩子,和太子殿下赶紧生一个便是。” 李惜珠与苏焕臣之间的矛盾她一清二楚,此时提出来不过也是想要警告李惜珠而已。 皇后轻笑一声,目光落在李昭烟的身上,带了一抹嘲讽,“燕王妃,本宫知道这宵王爷不是你亲生的,可也得好好对待,要知道,燕王爷冷面无情,唯独对这一个儿子可是疼爱得很。” 李昭烟的心不知为何抽痛了一下,嘴角紧紧抿成一条线,“皇后娘娘所言极是,宵王爷尊称本妃一声母亲,本妃自然将他当亲生儿子来对待。” “如此便好。”皇后轻轻的扣了扣桌面,状似不经意的感叹道,“也不知这宵王爷的生母是谁,能让燕王这么深情的,怕也是个奇女子吧。” 李昭烟没吭声,垂了眸子低头饮水,眼神暗淡,也不知她有没有听进去皇后的话。 许贵妃的眼神沉了沉,瞥向一旁的李惜珠,勾唇一笑,“皇后娘娘这话说的,皇上对徐夫人也是一往情深,可如今对皇后娘娘,不也是深情款款吗?” 听许贵妃提起徐夫人,众人的眼神变了变,暗自佩服许贵妃果真是被皇帝给宠坏了,竟连徐夫人也敢提出来了。 果不其然,皇后的眸子一沉,冷冷的看向许贵妃,“放肆,许贵妃,本宫已经给了你一次机会了。” 许贵妃摊了摊手,仗着皇帝的宠爱将一个骄横的女人演得尽致,“本宫知道这个,也是皇上告诉本宫的。” 皇后的手一紧,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眼许贵妃,这才暗自惊讶,许贵妃的眉眼像极了那个人,想必这也是为什么她能一直承欢,迅速的从秀女升到了贵妃的原因吧? 翻涌而来的嫉妒让皇后暗了眸子,带着杀意的看向许贵妃,这个女人,不能留。 对皇后的反应许贵妃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视线一直若有似无的放在李昭烟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皇后一心想要除掉许贵妃,对这场宴会也就不在意了许多,再次开口训了几个嫔妃后,就让众嫔妃先行下去了。 看着一直没有在开口的李昭烟,李惜珠的眼神亮了亮,自信满满的从李昭烟面前经过,莞尔一笑。 得燕王宠爱又如何,始终比不上燕王心中的那个影子,她今天就是要把这根刺埋进李昭烟的心里。 众人散去,李昭烟比来之前更加的沉默,身后的翠月满脸的担忧,见周围没人后,才轻声问道,“王妃,你没事儿吧?” “无事。”李昭烟晃了晃头,神色有些恍惚,她原本忘了,经过皇后的提醒她才想起来,她之前问过苏楚陌宵王爷的事情,可苏楚陌却是避而不谈,当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想起来,怕是因为爱得太深,才不愿意提起心里的那道伤吧? 她习惯了苏楚陌对她的温柔与体贴,竟然忘了她与苏楚陌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理所应当的去享受苏楚陌对她的温暖。 有冷风吹过,让李昭烟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翠月站在李昭烟的身旁想要替她挡住一些风,“王妃,我们快些回去罢,这里的风太大,小心受了风寒。” 李昭烟默了默,看了一眼翠月,“你先回去罢,我一会儿再过来。” “王妃,你要去哪儿?”翠月疑惑的看着李昭烟,可李昭烟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径直的往前走,没有理会翠月的话。 翠月一时间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犹豫了一会儿后,索性站在原地等着李昭烟,王妃既然要一个人走走,那她就在这里等着李昭烟回来好了。 她的心有些乱,这冷风挺好的,可以让她冷静下来,好好理一理自己的心绪。 皇宫庞大,李昭烟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脑海里不断的浮现出苏楚陌与苏云霄的脸,不断的重合又不断的分开,心里更是疑惑丛生。 这苏云霄的生母到底是谁?为何王府里的人对苏云霄的事情都是闭口不谈?苏楚陌又在谋划着什么? 一切的一切都在李昭烟的脑海里浮现,李昭烟头疼欲裂,袖中的手炉冷了下去,李昭烟突然顿住了脚步。 她纠结这些问题干什么,左右她是要回现代的人,苏楚陌要谋划的东西跟她完全没有关系。 想通这一点后,李昭烟像是如梦初醒一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堵在胸腔里许久的郁闷一下子一扫而光。 “燕王妃,皇后娘娘有请。” 正在李昭烟打算转身回去的时候,一个小宫女拦在了李昭烟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皇后娘娘可有说,找本妃有何事?”李昭烟双手环胸,上下打量了一眼小宫女后,凑近小宫女道,“本妃记得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可不是你吧?” (未完待续) 第六十七章 要你偿命 小宫女面色未变,看着李昭烟笑了笑,“王妃娘娘,奴婢是桃姑姑身边的,今日桃姑姑身体不适,这才轮到奴婢过来传旨。” “是吗?”李昭烟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抹暗色,这宫女在她的询问下竟也是不卑不亢,倒是让她有些吃惊。 “王妃娘娘若是不相信奴婢,那奴婢让桃姑姑亲自过来便是。”小宫女提出建议后,便转身想要往回走。 “罢了。”李昭烟出声叫住小宫女,“本妃去就是,若是耽误了皇后娘娘的事儿,也是少不了一阵责罚,你在前面带路吧。” 小宫女感激的看着李昭烟,“谢王妃娘娘体恤。” 李昭烟点了点头,示意小宫女走在前面,揉了揉有些发涨的眉心,她刚刚一时鬼迷心窍,在冷风中走了这么久,怕是有些感冒了。 小宫女在前面走着,不时的回头看李昭烟一眼,见李昭烟的视线落过来,便轻轻一笑,“王妃娘娘跟紧一些,皇宫里的路不好走,莫要跟丢了才是。” 李昭烟微微颔首,定了定神,跟着小宫女转入一个廊道后,顿住了脚步,“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见李昭烟停下来,小宫女的脚步也跟着顿住,转身笑意盈盈的看着李昭烟,“奴婢小桑,王妃娘娘还是快些吧,要不然皇后娘娘等急了。” “小桑。”李昭烟在口中过了一句,并未有所动作,“倒是个好名字,只是可惜了。” 小桑不解的看着李昭烟,“奴婢的名字全是主子所赐,奴婢斗胆,不知燕王妃口中的可惜是什么意思。” 李昭烟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不动声色的将发钗取下拿在手里,语气轻飘飘的,“你故意将本妃引诱来这儿人迹罕至的冷宫,现在还打算继续装下去吗?” 小桑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后撕掉了脸上的人皮面具,整个人的身子也高出了一节,“燕王妃倒是眼力过人,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 声音浑厚,完全不似之前的清丽,李昭烟定睛一看,竟然是个男人。 “女扮男装,真有意思。”李昭烟与“小桑”交流的同时,一边打量了一下周围,思考着自己能跑出去的机会。 “还更有意思的呢。”“小桑”身形一闪,转眼便到了李昭烟的面前,单手成爪,直指李昭烟纤细的脖颈。 李昭烟反应迅速,仰身与“小桑”贴面而过,头发凌乱,堪堪躲了过去。 一击未中,“小桑”也不恼,挑了挑眉毛,饶有兴致的看着李昭烟,“没想到燕王妃竟然还有这样的身手。” 李昭烟但笑不语,眼珠子抓了转,“这应该不是皇后娘娘的吩咐吧?” 皇后不可能做出这么蠢的事情,燕王府上下都知道她是被皇后召进宫的,若是她在皇宫里出了事,皇后逃不了干系。 这样做太得不偿失了,以皇后的手段绝不会出现这样大的纰漏。 “呵呵呵,没错。”“小桑”笑了笑,对李昭烟的眼神流露出了惋惜,“可惜了,你的仇人要你偿命呢。” 说完后,再次出击,李昭烟本就一直精神紧绷的盯着“小桑”,此时他刚出手,李昭烟立马就反应了过来,不退反进,手中的发钗半截刺进了“小桑”的肉里。 “小桑”被痛得厉害,愤怒的看着李昭烟,面上的表情狰狞,身手扯下半截发钗,眼睛猩红的看着李昭烟,“燕王妃,伤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是吗?”李昭烟挑了挑眉,手心里已是微微湿润,她并不像面上的这么淡定,透过“小桑”,看到了后面的城墙,眼睛一闪,故意激怒道,“雇佣你来杀人灭口怕是要让这位幕后雇主失望了。” “小桑”正值愤怒,看着李昭烟的目光沉了沉,还没开口,就听到李昭烟继续道,“你也不过如此。” “口出狂言!”“小桑”手捏成拳,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高举着刺向李昭烟,眼里闪着疯狂,“再见吧,燕王妃。” 李昭烟手中的药粉挥洒而出,“小桑”下意识的往后一退,一手捂面,一手想要将粉末挥散开。 “小桑姑娘,我们后会有期。”李昭烟瞅中机会,脚尖一点,从墙角飘飞而去。 她身上哪里会带这么多的药粉,丢向“小桑”的不过是普通的金疮药而已。 “小桑”一听李昭烟的声音才意识到自己上当受骗了,连忙跟着李昭烟的身影而去。 这个女人一再欺骗了他两次,这让他如何能忍?更何况,他收了雇主的钱,自当得将李昭烟给除去。 余光瞥向身后,发现“小桑”已经追了上来,李昭烟的心里一沉,专挑轻盈难走的地方跑,想要以此摆脱“小桑”。 可“小桑”既然在皇宫里敢动手,就是对皇宫极为熟悉的,不管李昭烟怎么迂回,他都紧紧跟在身后。 “早知道,就不要一个人走那么远了。”李昭烟恨恨出声,眼前的景色都差不多,她已经分辨不出来自己到哪儿了。 一路躲闪,李昭烟早就精疲力尽了,足尖越发的无力,“小桑”已经跟了上来。 就在李昭烟想要放弃之时,面前多了一道人影,顾不得去分辨是谁,李昭烟足尖一点,直直的奔向那人,“救我。” “皇婶儿?”苏焕臣伸手扶住李昭烟,面上先是一惊,可还来不及再次开口,“小桑”的匕首就以到了眼前。 “让开。”匕首被苏焕臣踢向一旁,“小桑”停了进攻的动作,冷冷的看向苏焕臣,“小子,不要在这里逞能,英雄救美的事情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苏焕臣扬了扬手,看了看身旁的李昭烟,“皇婶儿,你这是在向本殿投怀送抱吗?” 李昭烟暗自啐了一口,要是知道面前的人是苏焕臣,她肯定不会奔过来的,她今天出门应该看看黄历的,真是倒霉至极。 “既然如此,那你就受死吧!”“小桑”见打量了一眼周围,发现已经出了冷宫,周边有不少形形色色的婢女太监,心里难免有些慌了。 若是此事再不处理掉面前的两个人,怕是会出意外。 “受死?本殿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对本殿说。”苏焕臣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温和,可眼底的狠厉却让“小桑”不由得退了退,“宋和。” 树梢轻动,宋和面目表情的出现在苏焕臣的身后,苏焕臣指了指“小桑”的方向,“清除掉。” 宋和躬了躬身,看向“小桑”,“小桑”下意识的紧了紧握住匕首的手,银光一闪,还不等他有所动作,便倒在了地上。 脖颈处又一丝血红色,一击致命,死不瞑目。 做完这一切后,宋和没在看“小桑”一眼,再次回到了苏焕臣的身后,得到后者的示意后,足尖一点,再次隐进了黑暗之中。 “皇婶儿,本殿救了你,你打算如何报答本殿呢?”苏焕臣突然凑近李昭烟,低声问道。 “本妃有机会定当亲自上门拜访。”李昭烟拉开了自己与苏焕臣的距离,眉眼间尽是疏离。 “可本殿不想呢。”苏焕臣的声音再次在李昭烟的耳边响起,喷洒的热气让李昭烟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 “太子殿下,请您自重。”李昭烟一把推开苏焕臣,努力的压下内心躁动的烦躁,此时不是她与苏焕臣撕破脸的时候。 “自重?本殿可记得,是皇婶儿你自己扑过来的。”苏焕臣的话暧昧至极,上下打量了一眼李昭烟后,眼里带了一抹欲-望。 李昭烟与李惜珠长得极像,可是两个人的气质却是截然不同,李昭烟的身上有着让人忍不住想要征服的迷。 李昭烟默了默,苏焕臣这话倒是不假,“刚刚本妃一时情急所逼,若是让太子殿下误会了,本妃道歉便是。” “王妃,你在哪儿?” “燕王妃。” 翠月的声音传了过来,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她见李昭烟这么久没有回来,心里感到不安,只好向路过的许贵妃借了人,一齐寻找李昭烟。 李昭烟的心倏地一松,怕苏焕臣会阻止,连忙叫道,“翠月,本妃在这里。” 听到了李昭烟的声音,翠月的脸上一喜,匆匆寻着声音跑了过来,“王妃,奴婢总算找到你了。” 要是李昭烟在这皇宫中出了什么事儿,十个她都不够苏楚陌泄愤的。 李昭烟微微颔首,递了手帕给翠月,“擦擦吧,本妃没事儿。” “有本殿在,皇婶儿怎么可能出事儿呢。”苏焕臣插话道,看着李昭烟的眼睛眯了眯,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刚刚那个调戏李昭烟的人像不是他一般。 既然燕王府的人已经找了过来,那他自当得以李昭烟救命恩人的身份出现才是,能让苏楚陌欠他一个恩情,这个买卖他也不算是太亏。 不过…… 苏焕臣的目光重新落到李昭烟的身上,笑得意味不明。 (未完待续) 第六十八章 暗讽燕王爷 翠月这才注意到苏焕臣,迅速擦去了脸上的泪痕,朝着苏焕臣福身行礼,“奴婢给太子殿下请安。” “起来吧。”苏焕臣的视线一直不离李昭烟,语气轻佻,“皇婶儿的婢女本殿不会追究的。” 翠月在李昭烟的身旁站定,听闻苏焕臣的话,眼里多了一抹不解,她总觉得太子殿下与王妃之间有些怪怪的。 “多谢太子殿下的美意。”李昭烟也没推辞,直接受了苏焕臣的好意,“本妃还要急着回府,就先行离开了。” “皇婶儿,本殿仔细想了想,万一路上再出什么意外可怎么办,到时候本殿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苏焕臣一副全然为李昭烟着想的样子。 周边的婢女太监虽说都是躬身低着头,可苏焕臣的话他们却全部听了进去,若是李昭烟现在拒绝了,难免会在宫里落下话柄。 苏焕臣无异于是在逼李昭烟不得不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下去。 “那太子殿下想要如何?”李昭烟这话几乎是从牙关里迸出来的,除了在苏楚陌面前,她还没有这么憋屈过。 “为了皇婶儿的安全着想,本殿当然是亲自送皇婶儿你回府了。”苏焕臣的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微微弯了弯身,“皇婶儿,请吧。” 李昭烟笑了笑,在经过苏焕臣的身边时,轻轻道了一句,“太子殿下真是好手段。” 此时送她回府,一来是想让苏楚陌知道他救了她,二来也想让苏如风的人心里打鼓,苏楚陌与苏焕臣或许走得极近。 一箭双雕,而且还不费任何吹灰之力。 燕王府内,苏云霄满脸的笑意,推开李昭烟的房门,“娘亲。” 房间里空无一人,苏云霄脸上的笑容渐渐暗淡下去,在王府里找了一圈后,都没有发现李昭烟的身影。 “爹爹,娘亲去哪儿了?”他好不容易可以从国子监回来找李昭烟玩,可谁知道李昭烟竟然没在府内。 “王妃没有在烟云院吗?”苏楚陌抬头看向阿七,他今日刚得到消息,手里握着的几个点都接连出了问题,一整天都忙得昏天黑地的,倒也没有注意李昭烟有没有回府。 阿七亦是迷茫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娘亲不在王府。”苏云霄出声回答了苏楚陌的问题,小脸上有了一丝不安,紧紧的抓着苏楚陌的衣袖,“爹爹,娘亲是不是出事儿了?” 苏楚陌拍了拍苏云霄的头,示意他安心,这才沉声看向阿七,“王妃现在还没有回府?” 阿七顿了顿,随即跪拜在地,“王爷赎罪,属下不知。” 他今日一天都跟在苏楚陌的身边,完全忘了李昭烟的去向,或许是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李昭烟就不会被谁欺负了去。 听到阿七的回答,苏楚陌的面色一冷,冷哼一声后,带着苏云霄走了出去,“失职之罪自己去领罚。” 阿七连连应是,在苏楚陌与苏云霄离去之后,才从地上站了起来,消失在书房内。 “爹爹,你快点儿,娘亲一个人一定很害怕。”苏云霄拉着苏楚陌的手向前跑着,口中不断的催促道。 一个人会害怕吗?苏楚陌有一瞬间的茫然,眼前突然出现了李昭烟哭泣的模样,心倏地一疼。 脚步不自觉的快了些,迎头撞上了正匆匆而来的管家,“王爷,小王爷。” 苏楚陌找人心切,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后,抱着苏云霄就打算离开,身后传来了管家的声音,“王爷,王妃回来了……” 还不等管家把话说完,苏楚陌便带着苏云霄迅速消失在了管家的面前,剩下那半句“和太子一起回来的”被抛在了脑后。 管家在原地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后又认命的往府门口跑去,王爷会轻功,他没有啊! 苏楚陌与苏云霄刚到府门口的时候,李昭烟正与苏焕臣面对面的站着,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李昭烟转头就看到了苏楚陌,心一下子就安定下来,柔柔一笑,“王爷。” “嗯。”苏楚陌低低的应了一声,调整好气息后才带着苏云霄走了过去,目光带着探究的看向苏焕臣,“太子殿下怎么会在这里?” 苏云霄一见到李昭烟后,立马甩开了苏楚陌的手,直直的扑向李昭烟,“娘亲,霄儿好想你。” 李昭烟默了默苏云霄的头,走到苏楚陌的身旁站定,意思不言而喻。 看着面前的一家三口,苏焕臣挑了挑眉,眼里迅速的滑过一丝暗芒,“皇婶儿在宫里受了伏击,本殿出手相助,为了皇婶儿的安全,这才决定送皇婶儿回来。” 听完苏焕臣的话,苏楚陌没有吭声,视线落到李昭烟的身上,询问之意甚浓,李昭烟微微点了点头,突然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苏楚陌了。 苏楚陌一直不想扯进苏焕臣与苏如风两人的争斗中,可这一次,她却是让苏楚陌硬生生的接下了苏焕臣的好意,还欠了一个人情。 “既然王妃已经安全带到达,太子殿下就请回吧。”苏楚陌收回了视线,伸手握了握李昭烟的手,冰凉如雪,不由得眉头一皱。 这个女人怕是被吓坏了,连手这么冷都忘了,现在低垂着头,怕又是因为自认为给他添了麻烦才会这样的吧? 想到这一点,苏楚陌心里莫名的升起了一股怒意,李昭烟的做法就像是在对待一个陌生人,疏离有礼,绝不给任何人添加麻烦。 “皇叔,你不请我进去坐一坐?”苏焕臣的笑容有些僵硬,瞟了一眼李昭烟,又回头看向苏楚陌。 不管怎么说,他救了李昭烟这是无可厚非的事实,他就不信苏楚陌可以不顾这份恩情,连个面子都不给他留。 “本王王府还有贵客,太子殿下若是想要拜访,改日递个牌子过来便是。”苏楚陌丝毫不给苏焕臣机会,说完后,就带着李昭烟与苏云霄转身回了府。 苏焕臣哪里想到苏楚陌竟还会如此绝情,他都说得那么明显了,可苏楚陌还是装作不懂一般将他拒之门外,真是狂妄自大。 “皇叔。”苏焕臣紧了紧手,嘲讽出声,“下次可要将皇婶儿保护好了些,本殿可不是每一次都有时间可以英雄救美的。” 这话,无异于是在讽刺苏楚陌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还要让其他男人来保护。 苏楚陌的面色更冷一些,转身回头看向苏焕臣,尽管隔得远,苏焕臣还是能清楚的感受到苏楚陌身上的寒意,“太子殿下的好意本王心领了,太子殿下也要照看好自己的夫人才是,下次再冒犯本王,本王绝不会轻饶。” 李惜珠下药想要失-身与燕王的事情做早就风满京城,被苏焕臣压下去后才止住了民间的流言,现在又被苏楚陌重提,无非是在苏焕臣的伤口上撒盐。 “哼。”苏焕臣的面色变了变,冷哼一声后带着宋和大步离去,马蹄哒哒声渐渐消失,周围再次恢复了寂静,李昭烟越发的不知所措。 苏云霄一直牵着李昭烟的手不放,感受到李昭烟心里的不安,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爹爹,今晚娘亲可以和我一起睡吗?” “王妃自行决定罢。”苏楚陌看了一眼李昭烟,注意到了李昭烟胳膊上的伤口,心里漫上了自责。 “我……”李昭烟有些犹豫,她想要找苏楚陌说一说,可又实在架不住苏云霄期望的眼光,终是点了点头,“今晚娘亲陪你。” 苏云霄眼睛骤亮,欣喜若狂在原地蹦了蹦,完全没有在人前小大人的模样。 “本王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王妃今日就先回霄儿的院子里罢。”苏楚陌点了点头,温柔的摸了摸苏云霄的头,“明日你还要回国子监上课,可不能玩的太晚。” 苏云霄点了点头,松开李昭烟的手,有模有样的朝着苏楚陌行了一个礼,“霄儿明白了。” 苏楚陌满意的勾了勾唇角,视线落到李昭烟的伤口处,又迅速的移开,“翠月,你跟本王来。” 翠月有些不知所措,望向李昭烟,看到李昭烟向她微微颔首后,才跟着苏楚陌离开了。 “娘亲,你不用担心,爹爹不会责怪你的。”见李昭烟一直忧心忡忡的模样,苏云霄摇了摇李昭烟的手,宽慰道,“爹爹只是在责怪自己没有保护好你而已。” 李昭烟微微一愣,垂眸看向苏云霄,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霄儿,你还记得自己的生母是谁吗?” 刚刚苏楚陌对苏云霄的温柔她亲眼所见,白日里皇后与李惜珠的话再次响在耳边,让李昭烟的心不由得有些膈应。 苏云霄的眼神有些茫然,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后,才摇了摇头,“不记得了,娘亲见过我的生母吗?” 他从有记忆开始就是在燕王府长大的,除了李昭烟,他再也没有见过燕王府有其他的女主人,更加不要提自己的生母了。 “没有。”李昭烟突然回过神,心里对苏云霄的生母更加好奇,“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进屋罢,莫要感染了风寒。” 苏云霄没有再问,乖乖的跟着李昭烟回了屋。 (未完待续) 第六十九章 苏楚陌的异样 翠月一直跟着苏楚陌回到了书房,苏楚陌一直垂眸沉思,翠月不吭声他倒也忘了还有翠月跟在他的身后。 “阿七。”苏楚陌习惯性的叫了一声,半晌阿七都没有应声,皱了皱眉,一转身就看到了翠月,先是愣了一下后,随即反应过来,“本王的书房里第三个柜子里有金疮药,你给王妃送过去吧。” 翠月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后,连忙躬身去拿了过来,刚走出书房门,又听到苏楚陌的声音继续道,“让绿芽去厨房给王妃做点儿粥过去,并叮嘱王妃一定要喝下去。” 字里行间都是对李昭烟的关心,翠月连连应是,拿着金疮药往苏云霄的院子里赶了过去,要是王妃知道王爷这么关心她,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阿七刚受罚回来后,就听书房外暗卫说王爷在叫他,也顾不得身上的伤,急急忙忙的推开门进去,“王爷,你找属下何事?” “去查清楚今日王妃在皇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苏楚陌站在窗口,目光沉沉的看向窗外,眼里有不知名的情绪。 “是。”阿七面无表情的领命而去,直到出了书房门外后,才捂着臀部走得一瘸一拐的,望了望天,就他这模样,怎么去查事情啊。 他之前错了,他们家王爷并没有变,依旧还是那个冷酷无情的燕王爷。 “阿七公子。”树梢上隐藏的暗卫飘散而下,站在阿七的面前,“要不要属下扶你一把?” “不用了。”阿七拍了拍暗卫的肩膀,长叹了一口气后,继续道,“我需要你帮我去办一件事情。” “公子请讲。”暗卫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他似乎不应该一时心软而从自己的岗位上下来的,咽了咽口水,看着阿七。 “好事儿,你别担心。”阿七爽朗一笑,顿时觉得里臀部也不疼了,“你去查一查今日王妃在皇宫里发生了什么事儿,事无巨细,全部向我汇报。” 暗卫听完,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看了看书房的里面,又对着阿七拱了拱手,“那就麻烦阿七公子先帮我守着这里了。” “放心。”阿七挥了挥手,靠在树干上以支撑自己的力量,“快去快回,王爷的性子你我都清楚。” 想到苏楚陌的雷霆手段,暗卫点了点头,脚下几个轻点后,便消失在了阿七的视野里。 要说燕王府的暗卫什么最好,轻功的技术绝对是当仁不让,随便一个暗卫拉出来,轻功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翠月将金疮药拿给李昭烟的时候,李昭烟捧着热粥,在烟雾缭绕中,看着那瓶金疮药,眼里不自觉的就溢满了泪水。 一颗接着一颗,落在热粥里,悄无声息又带了点点的苦涩。 她很久没有被人这样关心过了,那个伤口,要不是苏楚陌送金疮药过来,她自己都快忘了,可能是因为痛麻木了,所以她没有感觉了罢,可苏楚陌的关心,却让她的伤口突然痛了起来。 “娘亲,好好的,你怎么哭了?”苏云霄疑惑的看着李昭烟,扒完碗里的鸡丝粥,又看了看翠月。 “娘亲没事儿。”李昭烟擦了擦眼泪,再抬头时已是一副笑脸,她只是一时之间有些伤感而已,“吃饱了吗?” 苏云霄点了点头,神色有些困倦,李昭烟替他擦了嘴角后,才抱着苏云霄上了车,轻声哄着苏云霄睡觉。 “娘亲,我想听你唱歌。”苏云霄突然翻了一个身,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李昭烟,满脸的期待。 李昭烟囧了囧,她唱歌一向被人说是五音不全,也不知道穿越过来后,原主的声音会不会拯救一下她的调子。 “娘亲。”见李昭烟不搭话,苏云霄抱着李昭烟的胳膊摇了摇,撒娇道,“以前睡不着都是爹爹陪着我睡的。” 李昭烟的手一顿,原本准备好的调子一下子就堵在了喉咙处,难受得紧,好半天,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王爷哄你睡觉给你唱歌?” 这就有些难以想象了,李昭烟的脑子现在一想起苏楚陌坐在床头温柔的为苏云霄唱歌哄他睡觉就觉得天雷滚滚,可以将她劈得外焦里嫩的。 “对啊。”苏云霄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我还没有听过娘亲唱歌呢。” 李昭烟清了清嗓子,一手轻轻拍着苏云霄的后背,一开口,便是欢快的调子,节奏鲜明,让人精神一震。 翠月在一旁听得无语,看了看一旁的苏云霄,许是因为太过于疲倦,没有受到李昭烟的影响,睡得香甜。 见状,翠月松了一口气,走过去打断了李昭烟的歌声,悄声道,“王妃,小王爷已经睡着了,你就别唱了。” 她怕李昭烟再唱下去会把苏云霄给吵醒了。 李昭烟正唱得尽兴,没想到这幅身体的嗓子音色不错,比她之前的好太多了,“怎么,我唱的不好听吗?” 翠月抿了抿嘴,看着李昭烟,犹豫了许久才道,“王妃,催眠曲唱的这么欢乐,奴婢也是第一次听到。” 翠月的话让李昭烟微微低了低头,这事儿全都得怪苏楚陌,要不是苏云霄和她说苏云霄温柔唱催眠曲的事情,她也不会满脑子都在脑补苏楚陌的场景,越想越欢乐,这一出声,当然也就刹不住车了。 “咳。”李昭烟轻咳一声,好在夜色已黑,明灭的烛火遮挡了她的脸红,“本妃这是新创的曲子,你自然是没有听过的。” 翠月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见李昭烟要出门,问道,“王妃,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去书房。”李昭烟的声音愉悦,手里捏着金疮药的瓶子,冰凉的瓷器却让李昭烟的心暖暖的,“厨房还有热粥吗?” “有的。”翠月连声应道,“王妃若是想喝,奴婢再去给你拿。” “放进食盒,给王爷带过去吧。”李昭烟的眼睛弯了弯,苏楚陌为她做了这么多,她说什么也得回应一下吧,要不然,总觉得她这个人太没有感恩的心了。 两人提了食盒,走到书房时,阿七正无所事事的倚在树干上,算着暗卫离开的时间,见到李昭烟时,整个人立马弹起,下意识的躬身行礼,“王妃。” 这一动,阿七疼得脸色都变了,他刚刚一不小心又扯到了臀上的伤口,这下好了,眼泪都快要出来。 李昭烟敏锐的发现了阿七的不对劲,“阿七,你怎么了?” “回王妃,属下没事。”阿七摇了摇头,躲开了李昭烟关心的眼神,这可是在王爷的书房门口,要是让王爷知道了,他这个伤可能就是轻伤了,“王爷在里面,王妃请进。” 李昭烟看了看阿七,犹豫了一下后将手里的金疮药递了过去,“这个拿去用吧。” “谢王妃。”阿七有些怔住,很快反应过来后接住金疮药,眼神多了一抹尊敬,与以往不同,是打从心里的服气。 “你不去休息,来本王书房里干什么?”苏楚陌见到李昭烟,立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小心避开李昭烟受伤的地方,接过了李昭烟手里的食盒。 “我有事情想和王爷谈谈。”李昭烟冲翠月使了一个眼神,翠月福了福身后就关门退了出去,李昭烟将食盒里的粥拿了出来,递给苏楚陌,“我刚听霄儿说你也没吃晚饭。” 苏楚陌僵了一下,随即伸手将粥接了过来,喝了一口,温热的流质食物入腹,使人整个都暖洋洋起来,胃部也好受了许多。 “你刚不是说有事要和本王谈吗?什么事?”苏楚陌低头饮了一口茶,示意李昭烟在他的身边坐下。 李昭烟扫了一眼苏楚陌,试探着开口,“妾身想知道霄儿的生母是谁?” 苏楚陌的手一顿,放下手里的碗,“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手不自觉的收紧,看着李昭烟的眼睛里有寒意在聚集,李昭烟,你终于是忍不住要露出马脚了吗? “妾身就是好奇。”感受到苏楚陌的戒备,李昭烟的心不知为何抽痛了一下,讪讪的笑了笑,“这么久了,妾身也没看到过霄儿的母亲。” “不过是一个亡魂而已,王妃无需惦记。”苏楚陌深深的看了一眼李昭烟,“天色已晚,本王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王妃还是先回去歇着吧,不用再等本王了。” 李昭烟怔住了,心脏处的异样感觉让她难受至极,扬了扬唇角,可怎么也扬不起来,“那妾身先行告退了。” 说完后,李昭烟便福身走了出去,留下苏楚陌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盯着雪白的宣纸怔怔出神。 无论如何,苏云霄的身份一定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不管那个人是谁,若是一意孤行,他绝不会放任那个人留在这个世上。 为了苏云霄的安全,他必须小心谨慎一点才是。 窗外的天空有星星闪烁,苏楚陌双手负在身后,李昭烟,你可不要让本王失望才是。 (未完待续) 第七十章 李府来的求救信 “太子殿下。”李惜珠一脸惊讶的看着苏焕臣,惊讶过后,是无与伦比的狂喜,这还是苏焕臣第一次来她的院子里,“妾身来伺候你宽衣。” “不用。”苏焕臣一把抓住李惜珠的手,将她狠狠的抵在墙上,浓郁的酒气让李惜珠厌恶的皱了皱眉,娇声道,“太子殿下,你弄疼我了。” 苏焕臣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低头粗暴的将李惜珠的衣服撕碎,随手扔在地上,一把将李惜珠抱起摔在床榻上,不等李惜珠反应,整个人就压了上去。 李惜珠疼得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声音不似之前的娇媚,伸手想要推开苏焕臣,“太子殿下,你放开我。” “放开你?”苏焕臣的眼神迷茫,像是透过李惜珠在看其他人一样,“一次次的从本殿手里逃脱,本殿倒是小看你了。” “没有,我没有。”李惜珠疯狂的摇着头,下身疼得她几乎晕过去了,苏焕臣的莽撞让李惜珠根本接受不了,眼泪从眼角滑落,落入鬓间,消失不见。 而不管李惜珠如何说,如何求饶,苏焕臣都像是听不到一般,眼里的欲-望将李惜珠包围着,夜色沉沉,院子里除了李惜珠疼痛夹杂着欢愉的声音外,再无其他声音。 清晨,苏焕臣从床榻上起来,厌恶的看了一眼身旁的李惜珠,没有任何的语言,自顾自的穿上衣服后便大步离开了。 李惜珠一个人坐在床榻上,双手抱着双腿,将头埋在两腿之间,原本精致的脸上眼泪纵横,房间里还残留着昨日欢爱后的痕迹。 方秋月根本就是在骗她,小妾坐上正妃的位置又岂是那么简单的?在苏焕臣的眼里,也许她与怡红院的那些人并没有什么区别吧? “小姐。”素锦端着热水进来,看到地上凌乱的衣服就猜到了昨晚发生了什么,心疼的看了看李惜珠,“奴婢为你梳洗。” 李惜珠抬起头,看着素锦姣好的面容,不由得心里有一阵扭曲,“滚开,你是不是也想来看我的笑话?嗯?” “奴婢没有。”素锦一时不察,被李惜珠推倒在地,还不等她的话说完,李惜珠就顺手从旁边端起热水直接往素锦的身上倒了过去,“来看我的笑话?你就是该死。” 素锦躲闪着想要逃开,却被李惜珠狠狠的抓着,心里的心疼顿时消散,看着李惜珠的眼神里只有深深的恐惧。 李惜珠疯了,彻底的疯了,昨晚在欢愉的高-潮,苏焕臣口中的“烟儿”两个字清晰可闻,她从来没有这么憎恨过李昭烟,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围着李昭烟团团转?燕王是,苏如风也是,现如今,连苏焕臣亦是如此。 她到底哪里比不上李昭烟了! 素锦不断的尖叫着,手臂被热水烫得绯红,轻轻一碰便有一层白色的皮脱落下来,李惜珠像是回过神来一般,看着素锦的眼里闪着担忧。“素锦,你没事儿吧?我现在就去找大夫过来给你治疗。” “不,奴婢多谢夫人的好意,不用了。”素锦不断的往后退着,现在的李惜珠让她感到害怕,手臂上的疼痛感都在提醒着她,刚刚李昭烟的疯狂。 “素锦,你放心,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李惜珠柔柔一笑,可看在素锦的眼里却是如魔鬼一般,听闻李惜珠的话更是惊恐万分,“夫人,奴婢还是为您去请个大夫吧。” “我没病!”李惜珠突然厉声,吓得素锦的脸更是惨白了几分,伸手轻轻滑过素锦的脸,轻声道,“我不会再让李昭烟得逞太久了。” 这太子妃的位置她坐定了! 另一边,李昭烟一手撑着额头,看着面前的膳食,挥了挥手,“把这些都撤下去吧,告诉绿芽不用再忙活了。” 翠月在一旁劝道,“王妃,就算没有胃口您也多多少少吃一点儿吧,要不然王爷会担心的。” 想到苏楚陌,李昭烟的神情更为烦躁,“还愣着干什么,本妃的话你们没有听到吗?” 一众丫鬟不敢再有所耽搁,连忙将膳食全部撤了下去,生怕再惹得李昭烟不开心。 要不是因为苏楚陌,她又何必卷入皇家的争斗,成为皇后的眼中钉,若不是苏楚陌,她也不会被困在这燕王府里,整日都要提心吊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夺去生命。 她今日起床,身旁的床铺是冷的,看了看房间的摆设,就料到苏楚陌昨日并没有来她的院子,两人之间原本良好的氛围,却被一个她完全不清楚的女人给轻轻松松的破坏掉了。 一时之间,李昭烟也不知道自己该作何感想了。 “翠月,你陪本妃出去走走罢。”李昭烟轻声道,这屋子里的空气让她觉得有些闷得难受,心里纠结的东西更是堵得胸口发疼,索性出去走一走,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管家,你急急匆匆的要去哪儿?”翠月叫住管家,将李昭烟护在身后,“差点儿撞到了王妃。” 管家一听,慌乱的朝李昭烟躬身,“王妃娘娘,奴才不是故意冲撞您的,只是这封急件要交给王爷处理。” 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着急的赶路了。 “王爷还没有回府。”李昭烟从翠月的身后走了出来,视线落到管家的手上,犹豫了一下后才道,“是什么急件?本妃是否可以拆看?” 管家顿了一下,看了看李昭烟,咬了咬牙,将手里的信封递了过去,“是朝廷那边来的,也没有注明寄信人是谁,奴才今日一出门,就看到了在地上的信件。” 李昭烟疑惑的看了看手里的信封,果然如管家所说的那样,上面并没有标明任何有关送信人身份的信息,为了谨防有诈,李昭烟取下发簪,轻轻的挑开信封的边缘,见没有任何的异常后,才伸手将信拿了出来。 将信从头到尾看完以后,李昭烟冷笑一声,“本妃倒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还有脸送信过来求救,果然,人至贱,则无敌啊。” 李昭烟的话让管家有些发懵,“王妃,这信上都写了些什么呀?” “不过是李尚书贪污入狱,想向王爷求救罢了。”李昭烟重新将发簪插回头上,扬了扬手里的信件,道,“今日之事你就当没有看见过,至于这信件上的内容,你也不不必告知王爷。” “可这封信要如何处理?”管家毕竟是苏楚陌的人,听到李昭烟要瞒着苏楚陌,自然有些不愿意。 “李尚书的事情与燕王府何干?”李昭烟眼里的冷意更甚,伸手直接将手里的信纸撕碎,“人心不足蛇吞象,他做的这一切,不过都是咎由自取罢了。” 利用自己女儿换取升官发财的道路,李郑和这个爹做得也的确是够格了。 而且,这一次李郑和明显聪明了许多,信上不属名字,这封信才会顺利的进到燕王府里来,如若不是今日她碰巧撞见了,或许这封信就真的落到了苏楚陌的书房里吧。 李昭烟见管家站着没动,挑了挑眉,属于当家主母的气质一下子流露出来,“怎么?管家对本妃的处理似乎有些不满?” “奴才不敢。”管家立马向李昭烟表明自己的忠心,“奴才便不打扰王妃散步了。” 李昭烟微微颔首,眼带警告的看了一眼管家后,才带着翠月径直的从管家面前离开,看来,她这个王妃坐得,地位好像并不是那么稳啊。 李郑和不停的在房间里踱来踱去,焦急的等候着探子的消息,这信送到燕王府这么久了,半点消息都没有出来。 “老爷,你别着急,事情一定会有转机的。”方秋月被李郑和晃得眼睛有些花,想要出声安慰一下李郑和躁动的心,却被李郑和吼了回去,“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整天忙着和你的那群长嘴妇攀比,如今出了事情,你什么都做不了。” 方秋月被李郑和吼得莫名其妙,眼眶红红的,忍不住嘲讽道,“那你就以为燕王一定会帮你吗?有李昭烟那个小贱人在,你怕是什么东西都得不到,空欢喜一场!” 李郑和被方秋月说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方秋月,越发觉得原夫人的好,“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要是你有她一般知书达理,我也不会这么久才坐上尚书的位置。” 话里的她,指的自然就是李昭烟的生母了,方秋月的脸色一白,双手紧紧的纠缠在一起,刚想开口,就听到了门外有声音传入,不一会儿,刑房的人就走了进来,“尚书大人,还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李郑和的脸色大变,朝方秋月使了一个眼色后,讨好的对刑房的人道,“两位大人,里面请,不知本尚书犯了什么罪,还劳烦两位大人亲自走这一趟。” “尚书大人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就不用我们多说了吧?”刑房的人并没有理会李郑和的讨好,面无表情的看着李郑和,“尚书大人,请吧。” 李郑和见大势已去,只得认命的跟着刑房的人离开了李府,他的一切希望就全部寄托到了方秋月的身上了。 (未完待续) 第七十一章 解救李尚书 等到刑房的人走了以后,方秋月不敢再有所耽搁,急急忙忙的赶往太子府,想要求得太子的帮助。 李郑和去求苏楚陌帮忙,在她看来,燕王虽然位高权重,可太子也不见得低到哪里去,更何况,太子府那边还有李惜珠在。 “夫人,尚书夫人来了。”素锦对着李惜珠道,“现正在太子府门口等着,您要不要见她?” 李惜珠的动作一僵,半晌后才淡然开口,“她可有说来干什么?若是来看望我,就说我很好,让她直接回去吧。” 素锦斟酌了一下才开口继续道,“夫人,今日一早李尚书就被刑房的人抓走了,现如今怕是已经押进了大牢,尚书夫人来找你,怕也是因为此事。” 听完素锦的话,李惜珠涂着蔻丹的动作一顿,眼里变化不明,“她来我这儿有何用?” 现在的她连苏焕臣的面都很少见到,更不用提向苏焕臣开口救李郑和了,方秋月此番的举动未免也太抬举她了。 “那奴婢这就去拒绝她。”素锦福了福身,转身就要往外走,却被李惜珠拦住了,“罢了,你让她进来吧,就在院子的凉亭里等着我就好。” 她只是一个小妾,没有资格在王府的大厅里会客,而她这院子,破旧的样子也拿不出手,唯有那凉亭,还稍微好一些。 方秋月被素锦引到凉亭,焦急在凉亭里走来走去,见到李惜珠的身影出现在凉亭里时,慌忙跑了过去,一把抓住李惜珠的手,“珠儿,你可得救救你的爹啊。” 李惜珠将手抽了回来,冷静的坐在凳子上,“救他?我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他?或者,你们又打算把我献给皇上,以谋取他的一条生路?” 原本心里不是这样想的,可看到方秋月的那一刻,李惜珠还是忍不住脱口嘲讽道,看着方秋月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微微侧了侧头。 “珠儿,我不是这样想的。”方秋月一时慌了神,手足无措的想要向李惜珠解释,“你去求求太子殿下吧,他一定有办法可以救你父亲的。” “求太子殿下?”李惜珠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起身看着方秋月,“娘,你看清楚我的境地,我有什么资格可以去求太子殿下?又或者说,太子殿下又怎么可能会帮我呢?” 经李惜珠这么一提醒,方秋月才注意到了李惜珠生活的院子,冷冷清清,丝毫没有太子府的繁华,花草树木,尽是呈现衰败之色。 “珠儿,我……”剩下的话方秋月不知再怎么开口,握住李惜珠的手不由得松了松,她的确是没有料到李惜珠的境地竟会如此艰难。 “他被锒铛入狱,全是他咎由自取。”李惜珠冷了心肠不想去看方秋月的眼神,深吸一口气后继续道,“如果当初他没有那么贪心,今日也不会被人举报而入狱。” “珠儿。”方秋月的声音里带了一丝颤音,直直的朝着李惜珠跪了下去,“算是为娘的求你了好不好?救救老爷吧,没了他,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活了。” 她的前半辈子基本上就是围绕着李郑和活的,用尽一切办法将李郑和身边的女人全部挤走,又处心积虑的为李惜珠谋划,可是现在,相公,女儿,全部不在她身边,她又有什么好活的。 “那你为什么不考虑考虑我的感受?”李惜珠狠狠的甩了袖子,那晚被苏焕臣屈辱的场景再次浮现在脑海里,“你走吧,我没有办法救他。” “珠儿!”方秋月彻底的绝望了,看着李惜珠平静的模样,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往府外走去。 李惜珠的生活过得并不好,若是真能让李惜珠过得更好一些,她宁愿牺牲自己的一切。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李惜珠才放松了身体,眼神空洞的看向尖端泛黄的草尖儿,“素锦,你说,我这样做真的对吗?” “夫人,奴婢不敢妄言,在奴婢看来,只要夫人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了。”素锦抬眼看了看李惜珠,说了模棱两可的话。 李惜珠没有再开口,一个人在凉亭里站了许久后,才带着素锦回了房间。 当夜,苏焕臣披着夜色回府的时候,被李惜珠拦住了,“太子殿下,妾身想请太子殿下救救妾身的父亲。” 见到李惜珠,苏焕臣的步子重新迈开,“你有什么资格来向本殿求情?” 李惜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妾而已,还不至于让他为了李惜珠而去得罪皇帝,很何况,李尚书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 “太子殿下,妾身知道殿下一心想要毁掉燕王妃。”李惜珠故意挑了一个苏焕臣感兴趣的话题,直直的看着苏焕臣,“妾身有一办法,能帮殿下兵不血刃的毁掉燕王妃。” “哦?”苏焕臣挑了挑眉,成功的停下了脚步,一手捏住李惜珠的下巴,“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敢和本殿谈条件?” “妾身不敢。”李惜珠的目光未有动容,坚定的看向苏焕臣,那模样像极了倔强时的李昭烟,“妾身只是想要替殿下分担一些而已。” 侧妃何雅的精神一直有问题,王府里唯一一个名正言顺的女人就只有她了,今日她走的这一步便是险棋,如果苏焕臣同意,那她不仅可以的达到自己的目的,还可以让李昭烟惹得一身骚。 “有意思。”苏焕臣笑了笑,面前李惜珠的脸与李昭烟的脸不断的重合,那张让他想要不顾一切毁掉的人。 下巴被苏焕臣捏得生疼,李惜珠却是毫不退缩,她今日特意画了一个与李昭烟相仿的妆,就是想要借着苏焕臣对李昭烟的爱恨情仇。 现在看来,她似乎赌对了。 “太子殿下现在可以给妾身一个机会了吗?”李惜珠硬生生的将到了眼眶的眼泪逼了回去,努力的学着平日里李昭烟清冷的模样。 本就长得极像的两个人,现在李惜珠又故意所为,更是实打实的像,苏焕臣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撤去了捏住李惜珠下巴的手,一把将李惜珠抱了起来,“自然是可以的。” 李惜珠故作娇羞的将头埋进苏焕臣的怀里,可那双露出来的眼睛里却是闪着深深的恨意。 又是一夜的缠绵,这一次的苏焕臣显得格外的温柔,在李惜珠故意为之下,一举一动中都充满了致命的诱-惑,无声的引诱着苏焕臣。 第二日清晨,李惜珠从睡梦中清醒的时候,身旁已经没有了温度,苦涩的笑容蔓延上嘴角,素锦一脸惊喜的推门而入,“夫人,尚书夫人那边的来了消息,说是太子殿下今日去了一趟刑部,将尚书大人放出来了。” 李惜珠轻轻的应了一声,神情并没有太大的波动,穿了鞋子任由素锦伺候着她穿衣,“那太子殿下可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奴婢不知。”素锦说完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李惜珠,见她没有任何的不满后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等梳洗完后,李惜珠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面色红润,眉眼间隐约可见的羞态让她整个人显得更加的娇媚。 “备马车,本夫人要回李府一趟。”李惜珠对着铜镜轻声道,伸手将眉间的那朵梅花去掉,更是恨透了自己这张与李昭烟极为相似的脸。 放在案桌上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松开了成拳的手,刚刚的暴怒像是一场幻境一般。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素锦怕极了李惜珠刚刚的模样,整个人浑身一抖,应了一声李惜珠的话后,立马走了出去,回头看了一眼房间的方向,步子迈得更大了,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追着她一般。 “王妃,李尚书被放出来了。”翠月一边替李昭烟布菜,一边说着今日自己得到的消息。 “是太子殿下帮忙的?”李昭烟并没有多想,就猜到了是谁,她对这件事情并没有感到意外,以方秋月的性子,知道找她无用,就肯定会去让李惜珠帮忙的。 “王妃你知道了?”翠月一脸惊讶的看着李昭烟。 李昭烟摇了摇头,放下手里的筷子,优雅万千的擦了擦嘴角的油渍,“不知道,只不过太容易猜到罢了。” 要知道,她一个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好歹也是看了不少的宫斗剧的,方秋月与李惜珠的想法完全不难猜。 “王妃用膳也不叫本王一声。”随着话音,苏楚陌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径直的坐在李昭烟的身边,立马有婢女递上来新的碗筷。 这还是两人闹僵后第一次碰面,李昭烟瞥了一眼苏楚陌,后者像是无事人一般,感受到李昭烟的眼神后,挑了挑眉,“王妃,本王脸上有什么不妥吗?” (未完待续) 第七十二章 暗涌 “没事儿。”李昭烟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冒着热气的小米粥上,微微笑了笑,“王爷今日回来这么早?” “嗯。”苏楚陌点了点头,伸手从李昭烟的手里拿过茶杯,也不顾及刚刚李昭烟喝过,印着印子直接一口饮了去。 这下,轮到李昭烟有些茫然了,一双视线放在苏楚陌的身上。 几次欲言又止后,李昭烟淡淡开口,“王爷,你可是来问妾身李尚书的事情?”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苏楚陌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与来意,她可没忘记之前苏楚陌是如何愤怒的拂袖而去的。 “王妃似乎对本王有所不满?”苏楚陌的嘴角弯起了一抹弧度,落在李昭烟的眼里,却有着莫名的讥诮。 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能和苏楚陌一般见识,可最后还是忍不住出声表示自己的不满,“妾身不敢。 话虽然是这么说着,可眼里的意味却不是这样子的,苏楚陌的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本是觉得李昭烟猫一样的性格挺可爱的,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这利爪会伸向自己。 擦了擦嘴,苏楚陌放下筷子,屏退了众人后,目光静静的看着李昭烟,“本王一直以为王妃是个聪明人,每个人都有秘密,王妃一再挑战本王的底限,倒不如说说你自己的秘密,本王也好同等交换不是?” 语音微微上挑,像是有些漫不经心,可又偏偏让人不敢忽视。 李昭烟的心里一顿,抬头一眼撞进了苏楚陌的眼里,眸子漆黑如墨,像是有漩涡将她深深的吸了进去。 这还是苏楚陌第一次直接开口挑破两人之间的点,李昭烟的唇紧紧抿成啊一条线,掌心握了又紧,紧了又松,随即微微低着头,挡住了苏楚陌的视线。 苏楚陌也不急着催她,伸手倒了一杯茶慢慢的抿着,眼里滑过一抹暗色,余光却一直放在李昭烟的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爷说的是。”良久,李昭烟才开口,再次抬眼时,眼里又恢复了之前的笑意,一手撑着脑袋,“眼下太子殿下出手将李尚书救了出来,想必两人肯定会联手,不知王爷有什么对策?” 之前是她太过于纠结了,她一再好奇苏云霄的身世,却也忘记了自己原本也是一个秘密,而苏楚陌体谅她的心思,也并没有主动调查什么。 想到这一点,李昭烟的心里升腾起点点不知名的情绪,涩涩的,偏又有些暖意。 苏楚陌转了头过来,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李昭烟的头发,乌黑的头发犹如上好的锦缎,意味不明的看着李昭烟,“在本王看来,王妃似乎更要小心一些才是。” 他就知道,李昭烟是个聪明的人,懂取舍,不过李昭烟宁愿放弃苏云霄的身份的秘密也不肯告诉他她的事情,不由得让苏楚陌心里的疑惑更深了一些。 看着苏楚陌脸上明显的幸灾乐祸之意,李昭烟暗自磨了磨牙齿,“妾身好歹也是燕王妃,王爷这么明目张胆的看热闹?” 苏楚陌唇角微扬,“本王相信王妃。” 李昭烟的牙齿快要磨断了,暗自恨恨的看着苏楚陌,那眼神,似要将苏楚陌戳出几个洞来。 再说另一边,李惜珠被素锦扶着从马车上下来,方秋月与李郑和早早的就守在门口,望眼欲穿,与之前李昭烟回门时的待遇完全不一样。 “珠儿。”方秋月率先开口叫道,眼里带着满满的自豪,一把抓住李惜珠的手往李府里带,“你总算是到了?饿了么?为娘这就让下人准备去。” 李惜珠顿下脚步,摇了摇头,视线落到一旁的李郑和身上,不过是几日的光景,李郑和整个人却像是苍老了好几岁一般,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阴郁。 “爹。”李惜珠恭顺的低了低身,上下大量了一眼李郑和,微微红了眼眶,“你这几日辛苦了。” 李郑和像是被触动了什么一样,张了张嘴,慌乱无措的替李惜珠擦去了眼角的泪水,哑着声音在李惜珠耳边道,“珠儿,爹这次能出来,都是靠你的功劳,当初爹让你嫁去太子府是对的选择。” 李惜珠扶着李郑和的手一紧,面上迅速的闪过了一丝什么,很快又消散不见,“爹,外面天冷,先进去吧。” 李郑和点了点头,主动握着李惜珠的手走了进去,心里盘算着李惜珠此次回来的意思。 几人在屋里坐下,李惜珠敲了敲桌面,素锦立马明了李惜珠的意思,悄悄的福身退了出去,将屋子里的世界留给了剩下的三个人。 见李惜珠这动作,李郑和的眼色顿了顿,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讨好,“珠儿这是想和为夫说些什么呢?” 那模样,完全忘记了当日是谁一脸冷漠的将李惜珠送入了太子府去当小妾的。 李惜珠心里鄙夷着李郑和,可面上却不显,笑容可掬的对着李郑和道,“爹爹,你也知道,此次你能出来全是靠了太子殿下,可如今这朝堂的天,却怕是要变了。” 说完后,深深的看了一眼李郑和,并不急着开口,反而是悠闲的倒了一壶清茶慢饮。 李郑和的脸色几经变化,有些不确定的看着李惜珠,小心翼翼的开口道,“那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燕王府的那位得意太久了。”李惜珠像是叹息,淡淡的吐出这句话,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燕王妃大义不孝,放任爹爹苦坐狱中,爹爹以为如何?” 李惜珠的话虽然没有明说,可每一句话都无异于是在逼李郑和站在太子府那边,这让李郑和你心思转了转,沉默着没有开口。 反倒是一旁的方秋月愤愤不平的插了声音进来,“老爷,如今的朝堂局势妾身是不懂,可妾身知道,要是再把希望寄托于李昭烟那个没良心的东西身上,到时候我们还不知道落到什么下场。” 方秋月的话落,李惜珠扫了一眼方秋月,眼里的笑意渐深,垂了眸子,嘴角的笑意却是慢慢的冰冷。 李郑和想要两边都不得罪,未免也想得太天真了!如果现在李郑和能站在她的身后,那么她在苏焕臣面前的底气自然也可以多一些。 “老爷。”方秋月见李郑和闷着不吭声,忍不住伸手推了推李郑和的肩膀,继续道,“你难道忘了当初我们在燕王妃受得冷落了吗?” 听完这话,让李郑和的手紧了紧,呼吸也变得粗重了一些,显然是在压抑着什么,看着李惜珠眯了眯眸子,“那你这次回来是代表了太子殿下的意思?” 李惜珠面上并无变化,只是娇笑一声,“女儿是太子殿下的夫人,此次回来自然也是代表啊太子殿下的面子的。” 李郑和的话分明不是这个意思,却被李惜珠挡了回来,模棱两可的话让李郑和一时之间有些摸不清李惜珠在太子府的重量。 过了良久,李郑和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那还请回去告诉太子殿下,燕王妃为女不忠不孝,本尚书自然是懂的。” 李郑和这话出来,基本上也就是承认了李惜珠,他会站在苏焕臣这边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答案的李惜珠脸上的笑意更浓,替李郑和温了一杯热茶,“那女儿就在太子府等着爹爹的好消息了。” 李郑和伸手接过温茶,手一抬,一口饮尽,瞥了一眼方秋月,暗了暗眸子,笑道,“珠儿你在太子府会不会无聊?要不要让你娘陪你小住几日?” 李惜珠的眼光一冷,李郑和还真当她是以前那个傻得天真的李惜珠?还想让方秋月过去监视她?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这一刻,李惜珠算是彻底体会到了李昭烟当时的心情了,被人生生抛弃的滋味。 “不用了。”李惜珠垂了垂眸子,不为其他的,只是不想让李郑和看到自己满眼的冷漠而已,克制住自己想要将茶水泼到李郑和脸上的冲动,“本夫人在太子府挺好的,就不劳爹爹挂心了。” “是吗?”李郑和面色讪讪的,看着李惜珠的眼里更是多了几分深意,却还是不死心的继续道,“若是有什么需要为父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便是。” 那模样,就像是一个关心女儿的父亲,可落在李惜珠的眼里,却是止不住的讽刺,“本夫人知晓了。” 说完后,李惜珠站了起来,低低的叫了一声“素锦”后,又对着李郑和继续道,“女儿还要回去伺候太子殿下,就不做多留了。” 她怕自己再在这李府继续待下去,会忍不住毁掉这里的一切,想要毁掉之前那个傻得天真的李惜珠。 “珠儿,你才回来没多久就要走?”方秋月有些不舍,连忙拉住李惜珠的手,轻声问道。 李惜珠冷漠的将手从方秋月的手心中抽回,转而搭在了素锦的手腕上,也不再理会方秋月与李郑和,径直的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中。 (未完待续) 第七十三章 流言再起 “这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啊。”李郑和站在原地,恨恨的瞪了一眼方秋月,转身跟着出了院子里。 方秋月一人坐在原地,外面有冷风呼啸,不由得紧了紧衣服,像是没有听到李郑和的话一般,呆呆的看着李惜珠离去的背影。 她教的女儿又如何?不也是嫁进了太子府吗?更何况,这一次要不是因为有李惜珠的帮忙,李郑和还不一定能出来呢。 回到了太子府的李惜珠正巧在门口撞上了打算外出的苏焕臣,连忙福了福身,“妾身给太子殿下请安。” 苏焕臣微微颔首,视线落在李惜珠的身上,又轻轻的扫开,眉头不自觉的皱起,“夫人今日去哪儿了?” 若不是因为李惜珠与李昭烟有些神似,他连碰都不想碰李惜珠一下,可又是因为神似,他那些压在心里的不耻念头才疯狂的冒了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妾身回了一趟李府。”李惜珠摸不准苏焕臣的想法,她对苏焕臣一直是存有怯弱之心的,感受到苏焕臣的不悦,又连忙补了一句,“妾身只是想给太子殿下分担一下而已。” 这话让苏焕臣有了兴趣,眸子里的光闪了闪,睥睨的看着李惜珠,伸手抬起了他的下巴,“你能为本殿做什么?” “太子殿下明日便可知。”李惜珠目光也不躲闪,直直的看向苏焕臣,嘴角轻轻一勾,似有万种风情。 “呵。”苏焕臣冷笑一声,随手狠狠的将李惜珠的甩开,不再看李惜珠一眼,大步朝着门外走去,“夫人,妾就是妾,不要一再挑战本殿对你的容忍度。” 李惜珠的手紧了紧,望着苏焕臣离去的背影,眼里有悲哀闪过,她李惜珠曾经是多么风光的一个人,如今却过上了看人脸色的生活不说,还得了一个妾的身份。 “李昭烟,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话音落,路旁娇艳欲滴的花被掉落在地,花瓣上染上了尘埃,而李惜珠像是没有没看到一般,径直的从花瓣上踩了过去,碾碎成泥。 第二日,名间的各大说书房里都流传出了“燕王妃不孝”的言语,并越演越烈,直接盖过了李惜珠失贞的话题。 李惜珠听着素锦给她的消息,眼里的冰冷更甚,手背上有点点的青筋暴起,这次流言的影子与上次她的几乎相差无几,现在想来,或许上一次也少不了李郑和在背后推波助澜才是。 “夫人。”素锦被李惜珠突然转变的态度吓了一跳,哆哆嗦嗦的开口,“刚刚李尚书让人递了条子过来。” 说着,将手里的纸条放在了李惜珠的面前,不过简简单单的几个动作,却让素锦的后背湿了一大块儿。 李惜珠摊开纸条扫了一眼,将纸条紧紧的捏在手里,良久后,才将纸条放在烛火上方,火舌轻舔,一下子消失了个干净。 “王妃,流言蜚语那么多,你就不生气吗?”翠月看着心情颇好的李昭烟,忍不住出声问道。 李昭烟没有接话,连神色都没有变过,专心致志的打理着面前的花草,正当翠月以为她没有听见的时候,李昭烟开口了,“明知道他是流言,你又何必纠结那么多,反而给了某些人当笑话看。” 语气里,尽是满不在意。 翠月愣了愣,眼里带着深深的佩服,她们家的王妃果然与其他人不一样,就凭这份非人的气度,都比其他人要高尚许多。 正在翠月崇拜李昭烟的同时,李昭烟再次开口了,“不过,我们也总不能让流言继续下去不是?” 翠月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王妃你打算怎么做?” 那些不堪的留言让她跃跃欲试,恨不得李昭烟现在就出面平息那些流言蜚语,她们家的王妃才不是白眼狼呢! 李昭烟顿了顿,计上心头,朝着翠月勾了勾手,翠月附耳过去,李昭烟在她的耳边低语几句后,只见翠月的一双眸子更亮了,“王妃你放心,奴婢这就去办。” 说完后,也不等李昭烟有所下文,就飞快的跑了出去,李昭烟沾了水在指尖,在桌上画出一抹水痕,看了许久,又随即抹掉,躺回了太妃椅上。 难得穿越过来享受生活,她要好好当个米虫才是。 炭火在盆里烧得火热,偶尔发出轻微的响声,李昭烟模模糊糊的,眼前似又回到了家里,爸妈早早的做好啊一桌饭菜等她回家。 “王妃?王妃你醒醒。”翠月的声音将画面撕裂,李昭烟手足无措的看着面前的爸妈消散于黑暗中,再次睁眼时,翠月那张放大了的脸让她有一瞬间的怔愣。 下意识的去寻找周围的人,伸手揉了揉脑袋,眼角那一点点湿润也被温暖的环境蒸发,“事情办好了?” “办好了。”翠月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李昭烟的额头,“王妃,奴婢帮你请御医过来吧?” “不必了。”李昭烟摇了摇头,她自己就是医生,刚刚不过是因为太过于思念了而已,“开窗透透风吧,房间里有些闷。” 翠月依言而动,而后又重新回到李昭烟的身旁,犹豫了一下,终是开口,“王妃,奴婢这次出去还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李昭烟忍不住侧目过去,伸手拨弄了一下炭火,“翠月,一会儿让绿芽送两个红薯过来,本妃要做好吃的了。” 翠月默了默,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李昭烟,似是没有反应过来,李昭烟的话完全不在她的计算之中。 见到翠月的模样,李昭烟的手放在嘴前轻咳两声,清了清声音道,“什么好事儿啊?” “奴婢听说,昨晚宫里和太子府都出了鬼呢。”翠月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闪一闪的,让李昭烟的心情不由得好转了一些。 “知道是什么原因吗?”李昭烟沉了声音,太子府与皇宫同时出了问题,看来这背后之人一定不是等闲之辈,难不成是苏如风? 想到这儿,李昭烟的眼神不由得更加凌厉了些,心里不断的想着将燕王府从这场阴谋中摘除。 “说是被鬼吓着了。”翠月说完顿了顿,脸色也微微苍白了些,悄声在李昭烟耳边继续道,“现在太子小妾与皇后娘娘被吓得现在一病不起了。” “只有李惜珠和皇后娘娘?”李昭烟愣了愣,心里有什么思绪滑过,让她一时之间不敢抓住,直直的看着翠月,手心不断的收紧。 翠月肯定的点了点头,“奴婢出去办事时,听见了不少的传言,想必此事儿肯定不假。” 心里似有暖流蔓延,冲散了刚刚想家的悲伤,李昭烟蓦的站起身来,径直往外走去,一刻都不想停。 翠月连忙拿过一旁的披风,匆匆的追了出去,一路往苏楚陌的书房跑了过去。 “王爷。”李昭烟推开书房的门,苏楚陌从书籍里抬头起来,不动声色的将手里的纸条握在手里,再次伸开手时,细碎的纸屑随风飘散了出去。 苏楚陌走到李昭烟的身旁,看着李昭烟被冻得红红的鼻子,眼里几不可查闪过一抹心疼,伸手将李昭烟的手握在手心,瞪了一眼紧跟后面跑来的翠月,“怎么伺候王妃的?这么冷的天还让王妃穿得这么单薄?” 翠月的脸色更白了,苏楚陌的威压下,更是不敢开口说一句话,“奴婢知错,请王爷责罚。” 李昭烟缓过神来,脚一挪,挡在了翠月的面前,“翠月,你先下去吧,本妃有事情和王爷说。” 翠月抬头看了一眼苏楚陌,见他没有任何的不满后,才起身退了出去,顺带着,将衣服留在了书房里。 “你呀。”苏楚陌的声音不似之前的冷漠,亲自替李昭烟系上细带,随后抓着李昭烟的手不放,“本王倒是很久没有见王妃这么急匆匆过了?怎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爷,皇后娘娘和李惜珠的事情,是你做的?”话脱口而出,直到看到苏楚陌的眼神一顿后,李昭烟才面带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嘴巴。 她也真是的,这话明目张胆的问出来,要是苏楚陌承认了,日后这事儿被其他有心人知道了,无异于是给苏楚陌招黑。 李昭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朝着苏楚陌笑了笑,爪子挡在脸上,“王爷,妾身刚刚……” “本王以为王妃应该可以猜到。”苏楚陌将李昭烟的手松开,转身回到了凳子上,看着李昭烟挑了挑眉,“本王的人从来没有任人欺负的道理。” 这话,算是承认了李昭烟的话。 手早就暖和起来,李昭烟无意识的曲了曲手指,似是想要留住那一抹温度,而后勾起唇角,笑得灿烂。 旋身在苏楚陌的对面坐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了苏楚陌桌面上摆着的一张小纸条,下意识的扫了一眼,一张小脸立即垮了下来,委屈巴巴的看着苏楚陌,“王爷。” (未完待续) 第七十四章 第一场初雪 李昭烟的模样让苏楚陌不由得牵了牵嘴角,觉得之前做的一切似乎都有了意义,李昭烟在皇宫遭人袭击,也得问问他才是。 从容的拿出茶具,慢条斯理的温水清洗,李昭烟一瞬不瞬的盯着苏楚陌的动作,明明是一套繁琐的工作,却莫名的让李昭烟觉得内心宁静。 苏楚陌替李昭烟倒了一杯热茶,眉峰轻动,“这次的元宵佳节怕是不简单了。” 李昭烟正饮了一口热茶,满口的茶香让她眯了眯眼,像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听闻苏楚陌的话,下意识的开口道,“王爷以往一个人都过来了,更何况这次还有我呢。” 苏楚陌的手一顿,极快的扫了一眼李昭烟,又很快的垂了眸子,“正是因为有王妃你本王才不放心啊。” 李昭烟喝水的动作一滞,滚烫的热水洒落出来,烫红了手背,李昭烟也不管,哀怨的看着苏楚陌,“敢情王爷你是在嫌弃我?” 她一个现代人都没有去嫌弃苏楚陌是一个食古不化的古人,反倒是苏楚陌竟然率先开始嫌弃她了? “难道不是吗?”苏楚陌伸手握住李昭烟的手背,从一旁拿出药膏,轻轻的替李昭烟抹开,许是因为长期舞刀弄枪的原因,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子,在李昭烟的手背上滑过,让李昭烟的脸色忍不住绯红。 好在,房间里的温度本来就高,李昭烟脸上的红润让苏楚陌有些看不出来就是了。 按压下心里躁动的情愫,不断的念叨了几遍“医者是仁者之心”的话后,李昭烟才淡淡开口,“王爷,妾身这么可爱,你舍得嫌弃?” 也不知苏楚陌是想到了什么,看着李昭烟的样子倏地一笑,虽没有明说,可李昭烟却觉得,苏楚陌一定是想到了某种动物。 不由得暗自磨了磨牙,得,看在苏楚陌才替她出了一口恶气的份儿上,她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与苏楚陌一般计较了。 眼神放在苏楚陌的身上,总归是心有不平,李昭烟索性捧了热茶将视线转到窗外去,突然惊讶叫道,“下雪了,王爷,外面下雪了。” 窗外的小雪轻飘飘的落下,李昭烟放下手里的茶杯,也不顾苏楚陌还在身旁,开了门跑了出去,雪花絮状而落,李昭烟伸手接住,很快,又化成了水。 雪下得并不大,降落的雪花飘飘洒洒,苏楚陌不知何时站在了李昭烟的身后,看着雪中的李昭烟,那双向来漆黑的眸子突然有了笑意,仔细看,像是多了一抹光。 好不容易被他暖和起来的双手,在冷冻中,再次冰凉,李昭烟的脸上更是苍白,唯有鼻尖那一点是红得吓人。 苏楚陌走过去,一把将李昭烟拉入自己的怀中,强制性的将李昭烟重新带回了书房,“初雪并不大,王妃还是不要贪玩的好。” 他有时候实在想不通,李昭烟自己也是略通医术的,可为何对自己的身体却是丝毫不在意。 李昭烟正玩得兴起,看着苏楚陌冰冷的面具,突然伸手揭了开来,福至心灵的道了一句,“有传言,说两个一起看初雪的人,会得到最纯洁的祝福。” 祝福吗?苏楚陌没有出声,意味不明的看着李昭烟,半晌,才从李昭烟的手里将面具取了回来,“可惜,本王从来不是什么纯洁之人。” 他从出生在皇家的那一刻开始,就再也没有纯洁可言,目光投向皇宫的方向,眼里的深意更浓,在这深宫里长大的孩子,又有哪一个会是善茬? 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他早就习惯了这种整日在刀尖上行走的感觉了。 李昭烟的笑容僵了僵,很快又软了下来,看着苏楚陌重新将面具带上,到了嘴边的话又转了个头,可怜兮兮的看着苏楚陌,“王爷,妾身饿了。” 苏楚陌的身形一僵,视线落在李昭烟的身上,嘴角的笑意更甚,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或许,本王娶了王妃不算是个错事儿。” “那当然了。”李昭烟一副“我就是给点儿阳光就灿烂”的模样,嘚瑟的挽住苏楚陌的袖子,“王爷你可是捡着宝儿了。” 苏楚陌淡笑不语,与李昭烟相携而出,脑海里不断的回响着刚刚李昭烟的那句话,眼神再次暗了暗,若李昭烟的人真像他查到的那些消息一样,简单明了,或许,还真是一个宝儿吧。 李惜珠神情恹恹的躺在床榻上,素锦在一旁小心的伺候着,偶尔李惜珠低低的咳嗽两声,像是在给这个安静的屋子添了一份病气。 苏焕臣从来没有来看过她,李惜珠拽紧了锦被,一把将素锦手里端着的药碗推翻在地,“我就不信,我会永远输在她的手上……咳咳……” “夫人,你把药喝了吧,过几日便是宫中的元宵佳节宴,若你生着病,太子殿下不会允许你跟着去的。”翠月低了低眉,挑了李惜珠最在意的点说着,将地上的碎屑捡了起来。 “这种事轮不到你来替本夫人操心!”李惜珠顺手操起一旁的瓷瓶,朝着素锦的方向丢了过去,素锦额头被砸破,却没有躲开,鲜血模糊了眼睛,声音低低的,“奴婢只是想提醒夫人而已。” 李惜珠更是怒不可遏,可风寒的乏力让她没能再一次摔碎东西,只是瞪大了眼睛,恶狠狠的看着素锦,手背上青筋暴起,胸膛不断的上下起伏着。 她知道素锦说的都是事实,可也正是因为都是事实,她才会这样恼羞成怒,她的自尊心不允许有这样的侮辱。 “给本夫人把药端过来。”良久,李惜珠才淡淡的吐出这句话,素锦一听,依言而动,李惜珠一口饮尽,拒绝了素锦准备的蜜饯。 中药的苦不过是她心里的九牛一毛而已,根本算不得什么,“你刚刚说皇后娘娘也病了?” “是。”素锦低声应道,将药碗拿走后,又塞了一个枕头放在李惜珠的后背上,好让她舒服一些。 李惜珠的眼珠子转了转,苍白的脸色突然勾出一个微笑的弧度,“素锦,给本夫人收拾一下。” “夫人,您的伤寒还没有好,太子殿下吩咐过,不允许你出去乱走,以免加重了病。”素锦的声音低低的,手上却没有动作。 她哪里是得了什么伤寒,不过是心病而已,想到那一晚在房前悬挂的尸体,李惜珠胃里就忍不住一阵翻涌,神色惊恐。 “本夫人想做的事情什么时候还轮到你一个小小的婢女来管?”李惜珠更是不耐,掀开锦被打算下床,被素锦一把拦住,床榻上的热气一下子悉数散尽。 原本迫切的李惜珠突然冷了下来,静静的看着素锦,眼里带着打量的意味,居然冷哼一声,“素锦,本夫人倒是不知你什么时候听从太子殿下的话了?” 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素锦的神色僵了僵,低头躲闪着李惜珠的目光,“奴婢,奴婢……” “啪。” 随着声音落下,素锦的脸上多了一抹红掌印,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上面更是有深红色的指甲印。 “贱人。”似乎是这一巴掌让李惜珠脱了力,躺在床上喘了好几口气后,才继续道,“收起你那些小心思,不要以为本夫人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素锦的身子抖了一下,闷着没有吭声,眼睛看着自己绣鞋尖,哑着声音道,“奴婢没有。” 说完这话,素锦的眼里迅速弥漫上了一层不甘,李惜珠不过也是一个小妾,与他们来说并没有尊贵多少,凭什么她就可以高高在上,随意作践她们? “没有?”李惜珠的语调突然拔高,声音变得又尖又细,偏偏又带着沙哑,听在素锦的耳朵里,不亚于一场世界级的地震,“低贱的奴才只能成为低贱的奴才,懂么?” 话音落,在素锦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感觉自己右脸颊一凉,随即火辣辣的疼痛感传来,刺激着她的神经。 沾了血的珠钗落在地上,尖端还带着血珠,素锦捂着自己的右脸颊,强烈的疼痛感让她皱了眉头,可李惜珠眼里的嗜血更是让她把所有的声音堵在喉咙里。 “如果再让本夫人知道你还存在着那些龌龊心思,就不只是毁了脸这么简单了。”李惜珠的手指带着冰凉,随着素锦的脸颊向下滑,落到了素锦的脖子处,手掐着素锦的脖颈,手里拿出了一个药丸,逼着素锦吞了下去,“本来我是为了李昭烟准备的,现在反倒是便宜了你。” 素锦忙不迭的点头,李惜珠的声音像极了从另外一个时空带来的缥缈,阴森森在素锦耳旁响起,浑身是止不住的颤栗。 “呵。”李惜珠冷笑一声,从容的站了起来,坐在铜镜前,拿了一把木梳轻柔的打理着自己的头发,淡淡的瞥了一眼素锦,“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滚下去将你身上的肮脏处理掉。” 素锦挣扎着从地上起来,朝着李惜珠福了福身,脚下虚浮着走了出去。 (未完待续) 第七十五章 元宵佳节宴 “皇后娘娘,太子夫人来了。”宁桑伺候完皇后用膳后,在她身后小声道。 皇后本就懒洋洋的,前几日受得惊恐还未散去,现下听到李惜珠来了,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语气狠厉,“她又来干什么?上一次害本宫受牵连的事情本宫还没有去找她呢!” 宁桑低了低头,声音更加卑微,像是生怕会再次点燃皇后的怒火一样,“奴婢不知,不过这一次她是递了太子府的牌子进宫的。” “呵。”皇后的嘴角掀起一抹嘲讽,眼神更冷了一些,缓缓的站起身,“她倒是个机灵的,这么快就让太子殿下对她纵容了些。” 看来,她之前倒是小看了李惜珠的能力,本来以为李惜珠只能在她的庇佑下看人脸色,没想到现在倒是争了太子的欢喜。 “走吧,我们过去看看。”皇后不慌不忙的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因为病态而更加显得红艳的唇一直上扬着,冷意乍泄。 一进宫内,就见李惜珠跪在门口,听见响声转了过来,“儿臣给皇后娘娘请安。” “咳咳。”皇后轻咳两声,直接将李惜珠忽略了去,大步走进殿内,骤然温暖的温度让皇后脸色微微好转,“不知太子夫人此次过来找本宫有什么事情吗?” 一句话,竟是将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李惜珠的脸色更加苍白,一边忍受着寒风的吹拂,另一边咬唇道,“儿臣听闻皇后娘娘染了风寒,想过来看看。” “看看?本宫染了风寒的事情你又何必装作不知道?”皇后的声音骤然狠厉起来,看着李惜珠的眸子里染上了一丝猩红,应着苍白的脸色,更加的可怖。 “皇后娘娘。”李惜珠伏跪下去,原本就单薄的身体如今在殿外更是摇摇欲坠,让人生出了点点怜惜之意,“都怪臣妾当初一时心急才让皇后娘娘平白受了燕王的怒意,臣妾愿意为皇后娘娘解决心腹大患。” “解决心腹大患?”皇后的眸子眯了眯,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惜珠,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衣服上的皱褶,“你觉得本宫还很傻吗?会一再听信你的话?”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她给了她一次又一次的机会,可是李惜珠每一次都只是让她深深的失望以外,再也没有任何的好处。 “皇后娘娘,你就在信儿臣一次吧。”李惜珠抬起那张苍白如雪的脸,眼神里含着深深的恨意,“我这次一定不会再让皇后娘娘失望了。” 皇后没吭声,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眼李惜珠,而后捧了一杯热茶,冷声道,“本宫念你是太子的夫人才一再容忍,有些事情你应该知道怎么办才是吧?” 李惜珠愣了愣,外面的冷风让她手脚冰凉,脑袋更像是一团浆糊,皇后的话让她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要不是一旁的素锦小声提醒,她或许反应得更加慢一些。 “元宵佳节宴,皇后娘娘身染风寒,燕王妃进宫帮忙操办事物也是应该的吧?”李惜珠的声音低哑,每说一句话都会微微的停顿一下,喉咙处更是连液体都咽不下去。 皇后朝着旁边的宁桑扫了一眼,轻扣案桌,发出的响声让李惜珠不由一怔,咬了一口舌尖,血腥味顿时弥漫在口腔,却是让她精神一震。 宁桑受了皇后的旨意,端了一杯参茶走了过去,也不知李惜珠是什么反应,蹲下身与李惜珠平齐,“太子夫人,这是皇后娘娘让奴婢给你送过来的参茶。” 李惜珠抬起头来,整个人摇摇欲坠,瞥了一眼坐在暖殿内的皇后,下意识的想要弯曲手指,却发现连做到这一点都是困难,“儿臣谢皇后娘娘的恩典。” 同时,动了动僵硬的胳膊,伸手接过宁桑手里的茶盏,本就冰冷的手在触碰到热气腾腾的茶盏时,下意识的往回一缩,茶盏跌落在地,滚烫的热水打湿了李惜珠的衣裳,刺骨的冰凉。 “儿臣不是故意的,请皇后娘娘恕罪。”李惜珠的身子伏得更下去了,她来之前就猜到了皇后一定会怪责于她,这位看起来温和的皇后可不是一般的心狠。 “皇后娘娘,许贵妃来了。”正当皇后打算开口借此责罚李惜珠时,殿外的小宫女便匆匆跑了进来通报,原本想要怪责的心思只得生生忍了下去,“混账东西,还不赶紧滚进来。” 李惜珠松了一口气,心里对许贵妃添了一些好感,只是跪在地上多时,四肢早就被冻僵硬了,此时突然站起来,整个人一个踉跄,幸好眼疾手快的撑住门槛,才不至于狼狈的摔倒在地。 皇后脸上的鄙夷更深,毫不客气的嘲讽李惜珠道,“果然是从小家出来的,上不了什么台面,宁桑,还不赶紧扶一扶太子夫人,还想让她继续丢脸吗?” 若不是不想让许贵妃抓住把柄,她绝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李惜珠,不过,这李惜珠前脚刚进她宫殿没多久,许贵妃后脚就赶了过来,似乎未免也太过于巧合了一些。 李惜珠没有看到皇后一闪而过的深意,脸上因为狼狈的恼羞成怒而染上了一丝红润,进了殿内,温暖的环境让她的眉头微微舒展,可刚被打湿的衣裙此时却湿漉漉的贴在她的身上,实在是难受得紧。 “你最好是知道自己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皇后冷眸警告了一番李惜珠,还不等到对方的反应,外面就进了一个头戴兜帽的女人。 “皇后娘娘,许贵妃到了。”刚刚的小宫女进来通报一声后又迅速的退了出去,玉珠伸手替许贵妃脱去外面的披风,一位娇媚的可人儿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比起上一次,许贵妃此时更加多了一抹华贵,眉眼间的风情更甚,一举一动间,慵懒华贵的风格让皇后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皇后的反应在李惜珠的心里过了几次,眸子暗了暗,四肢总算暖和起来,低了低眉,心里盘算着如何让皇后答应她的情书。 她已经在外面跪了这么久,若是两手空空的回去,未免也太对不起她刚刚受的罪了。 “还不知许贵妃突然来本宫凤仪宫所为何事啊?”高位上的皇后端的是一派正姿,视线若有似无的不断在李惜珠与许贵妃身上来回扫动着。 许贵妃睨了一眼身旁的李惜珠,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眉间微微蹙起,“太子夫人,你这婢女可是怎么了?怎么带着面罩入宫?” 突然被许贵妃点名的李惜珠愣了一下,扫了一眼素锦,挑了挑眉,眼里的警告之味甚浓。 素锦恭顺的低了低眉,这才抬起头面向许贵妃,“贵妃娘娘,这奴婢前几日不小心划伤了脸,为了不碍众位娘娘的眼,便戴上了面纱。” 话虽然说得恭顺,可心里的不甘与愤恨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知道。 “是吗?”许贵妃默了默,看了一眼高位上故作姿态的皇后,嘴角牵起一抹笑意,“刚本宫在外面就听说太子夫人被皇后娘娘责罚,也不知是何事?” “许贵妃,你不要太放肆了!”皇后猛的一拍案桌,将茶杯撞得叮当响,茶水溅出来些许也不知,一双眸子冷冷的看向许贵妃,“这可是本宫的凤仪宫,什么事情轮得到你来过问了?” 这许贵妃,平日里仗着皇帝的宠爱在宫中为所欲为也就罢了,今日还想在她的凤仪宫横插一手,未免手也伸得太长了一些。 李惜珠没有吭声,在皇后与许贵妃之间她直觉的想要去选择许贵妃,那是来自于内心深处的直觉,她总觉得,这许贵妃在宫中就是扮猪吃老虎。 而许贵妃像是没有感受到皇后的气压一般,依旧是那副慵慵懒懒的模样,神色都没有改变一下的,“皇后娘娘,本宫也只是想要关心一下太子夫人而已,你又何必这么大惊小怪?” 大惊小怪?在场的气氛更加诡异了,李惜珠偷偷的瞟了一眼许贵妃,抿了抿嘴,在皇宫里能这么说皇后的,或许也就只有这许贵妃一人了。 看来,传言中说这许贵妃恃宠而骄的传言并不假。 手指曲了曲,心里做出了决定。 “宁桑,去将管事嬷嬷叫过来。”皇后的脸色更加泠然,看向许贵妃的眼里更是浓浓的杀意,“许贵妃无故上下尊卑,本宫身为这后宫之主,自然要替皇上管理好这后宫!” 说完这话,皇后只觉得胸口处血气翻涌,本就难受的身子如今更加不舒服了许多,可视线触及到许贵妃艳红的身影时,又硬生生的将到了口的血腥味咽了下去。 她今日无论说什么,也要将这许贵妃狠狠惩治一番,要不然,她日后在这后宫中还有什么威严可说? “皇后娘娘,你身子还没有好利索,不要为了这些小事气坏了身体。”李惜珠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朝着皇后福了福身,恭顺的说道。 (未完待续) 第七十六章 事出突然 李惜珠突然出声瓦解了两个视线相对的两人,皇后装作不经意的扯了扯袖子,“本宫无事,只是某些人将一些污秽之气带过来,让人心生不满而已罢了。” 这话中的某人究竟指的是谁,许贵妃与李惜珠同时暗了暗眸子,不约而同的又挑了挑眼角,缓缓的笑开。 被李惜珠的声音打断,宁桑站在原地没动,刚想开口询问皇后要不要下去请嬷嬷,却被许贵妃一个眼神止住,只得低了低身子,不动声色的回到了皇后的身旁站立。 “本宫没记错的话,你是叫惜珠是吗?”许贵妃直接转了头过来,笑眯眯的看着李惜珠,李惜珠点了点头,就听到许贵妃继续道,“你这孩子倒是得本宫的欢喜,下去换身儿温暖的衣裳吧,这外面风大,别着凉了。” 许贵妃的话差点儿让李惜珠红了眼,鼻尖酸酸的,看着许贵妃眼底的温和,李惜珠鬼使神差的应了一声,随即又转头看向皇后,“皇后娘娘,儿臣……” “先下去吧。”皇后挥了挥手,带着丝丝的不耐烦,挥手让李惜珠先退下去了,只是在李惜珠没有看到的地方,那双精明的眸子里染上了怀疑。 她与许贵妃交手多次,还没有见许贵妃对哪个女眷这么护着过,要说这两人中间没有联系她怎么也不相信,更何况,这许贵妃当初进皇宫没多久就得了皇帝的宠爱,而且盛宠不衰,要说这背后没有其他的人帮助,那她这个皇后也是白当了。 等到李惜珠的身影退出去看不见后,皇后才重新端了茶杯,在氤氲的水雾中看向许贵妃,“本宫竟不知许贵妃什么时候对小辈这么爱护了?” 许贵妃抿唇一笑,低低的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看着顺眼而已,本宫欢喜罢了。” 皇后眼里的深意更浓,只是还不等她继续开口试探,那边的许贵妃就率先开口道,“皇后娘娘,皇上听说您染了寒气,眼看着这元宵佳节宴就要开始了,怕您精力不济,特意让本宫过来看看,能不能帮衬着一些。” 帮衬?怕是想要分去她手里握着的权力吧? 皇后的眼珠子转了转,偌大的袖子掩盖住了她骤然收紧的手,“不劳贵妃操心,本宫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如果在许贵妃与李昭烟两人中间来选,她倒是宁愿选择李昭烟,虽然一样的不好把控,可李昭烟那边好歹还有一个李惜珠可以供她利用。 “本宫也很好奇是哪位妃子入了皇后娘娘的眼。”许贵妃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像是不甘心皇后的回绝一般,“竟是连本宫都硬生生的给挤了下去。” 许贵妃这话让皇后的心里微微安顿了一些,神色带了些自傲,心生一计,摇了摇头道,“许贵妃被皇上在心尖上捧着,可那燕王妃一早便借着燕王的身份向本宫将这差事儿讨了去,许贵妃若是不甘心,大可去找燕王妃说说。” 说完后,皇后还故作为难的皱了皱眉,看着许贵妃惋惜的摇了摇头,“真是可惜了许贵妃你这一片本宫分忧的心了。” “哼。”许贵妃的眸子顿然变得凌冽起来,“燕王妃可真是好大的口气,连宫中的事都敢插手了?” 李惜珠换了衣服进来时,就正好听到了许贵妃的这番话,心中一喜,对许贵妃的亲近之意多了些,连忙接口道,“贵妃娘娘说的是,这燕王妃的确是仗着燕王目中无人许久了。” “听你这口气,燕王妃曾经欺负过你?”正如许贵妃所说的那般,她对李惜珠着实喜欢得紧,听到李惜珠这么说,脸上的表情立马带了担忧。 “不是珠儿。”李惜珠抓着许贵妃对她的爱,眼中迅速的弥漫上了一层水雾,可怜兮兮的看着许贵妃,“娘娘许是有所不知,之前爹爹进了监狱,曾经派人让姐姐向燕王求个情,可没想到姐姐竟是将带口信的人直接赶了出去,还在燕王府门口立下规矩,日后爹爹的人一个都不允许在踏足燕王府半步。” 李惜珠说得那叫一个委屈,眼角的泪花更是让人心生爱怜,微微垂了垂眸子,好让许贵妃对她更疼爱一些。 若是借此能够让许贵妃厌恶上李昭烟,倒也是个意外之喜,到时候她在宫中行事更加方便一些,至于皇后…… 若是她得了许贵妃的青睐,皇后那点儿可怜的权力根本就不值一提。 “李尚书监守自盗,做了不少贪污的事情,若是燕王妃出手相助,反而让天下的百姓觉得不公。”许贵妃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客观评价事情一般,“到时候不仅燕王妃受人白眼,连带着皇上这么久建立起来的民心所向,可能都会因为这个而付水东流。” 李惜珠哪里想到许贵妃会说出这样的话,脸上的颜色变了又变,幸好她低了眸子没让许贵妃看到她眼里的诧异。 皇后坐在高位上,静静的看着两人,对话落入耳中,也只是让她的手微微一顿而已,许贵妃不是挺欣赏李惜珠的吗?怎么这下突然又不赞同李惜珠的说法了? 与皇后心思差不多的李惜珠,强扯出一个笑容,讪讪的看着许贵妃,“许贵妃娘娘说的是,是臣妾太担心父亲而忘了。” 许贵妃微微颔首,算是承下了李惜珠的歉意,“夫人一片孝心,本宫也是能理解的,只是下一次莫要忘了自己是皇室人的身份。” 李惜珠连忙低头应声,抿了抿嘴还没有再开口,就听到许贵妃继续道,“不过,本宫看那燕王妃也不过如此,忘恩负义罢了。” 李惜珠面上一喜,许贵妃这话是不是就算是站在了她这边? “许贵妃这话可千万不要让燕王听到了。”皇后轻柔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却让在座的人不由自主的觉得身边的温度低了几分。 而许贵妃却像是没有听到皇后的提醒一般,反而眸子亮了亮,脸上浮现出现了一抹娇羞,“皇后娘娘这是哪儿话,在本宫看来,燕王对燕王妃的宠爱实在是正常极了。” 这话,像是提醒了皇后什么,皇后的脸色变了变,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伸手端起一旁的茶盏,低头饮了一口,很快又将盖子盖上,用手帕擦了擦嘴角。 那淡黄色的清茶里,红色的液体与之融合,皇后的脸色似乎更加苍白了几分。 她倒是忘了,许贵妃的确是在场的众人中最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人,她自入宫以来便被皇帝娇宠着,恨不得将所有的一切都捧到她的手上。 实在是,令人嫉妒。 李惜珠有些担忧,却也只是捏紧了手中的锦帕,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她在许贵妃与皇后之间做了一个选择。 “你们先下去吧。”皇后一手捂着胸口,一手装作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本宫有些乏了,元宵佳节宴的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宁桑,你一会儿就去燕王府宣读本宫的懿旨。” 宁桑点了点头,走近皇后的身旁,伸手扶住皇后,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但是她却一清二楚,皇后的身体比起之前更加坏了一些,握住她的手指冰凉至极。 “皇后娘娘,本宫还是劝你一句,不要太在意某些东西了。”许贵妃像是猜到了什么,手轻轻搭在玉珠的胳膊上,也不等皇后的反应,率先走了出去。 而李惜珠在原地朝着皇后福了福身,道了一句“儿臣告退”以后,就匆匆的追着许贵妃的身影而去,她还有一些事情没有确定清楚。 “真是放肆!”等到凤仪宫的人都离开后,皇后才一把将方桌上的东西全部丢了下去,各类瓷器在地上碎裂的声音,让人忍不住皱了皱眉,“许贵妃她算个什么东西,就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想要来本宫手里分一杯羹?” 宁桑没有开口,手腕上皇后的指甲深深的陷入了她的肉中,勾着丝丝的皮肉,只能咬紧牙关,生生的忍下。 “皇后娘娘,许贵妃不过是仗着一时的皇恩罢了,又怎么可能与皇后娘娘相提并论呢?”宁桑适时的开口奉承皇后,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 “哼,皇恩。”皇后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极快的暗芒,像是在讽刺着什么,“你说得对,本宫身后还有家族支撑着,她许贵妃又能得意多久?” 宁桑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更讨好了一些,手上的疼痛也微弱了一些,皇后收回了手,神情淡漠道,“你先去燕王府召燕王妃进宫吧。” “是。”宁桑福了福身,招来门外的小丫鬟,又细细的叮嘱几句后,才转身离开了凤仪宫。 “贵妃娘娘,今日多谢您的救命之恩。”李惜珠弯了腰身,将姿态摆得很低,看着许贵妃的眼里有着盈盈笑意,让人讨厌不起来。 (未完待续) 第七十七章 进宫 “夫人这礼本宫可不敢受。”许贵妃的脸上带着亲切的笑意,眼底淡淡的冷意被人直接忽视了去,“本宫也不过是碰巧而已。” 语气里的疏离让李惜珠一时把不准许贵妃的意思,许贵妃就像是一团忽远忽近迷雾,让人分不清她心里的想法。 “时间不早了,本宫还要回去伺候皇上,就不与夫人多谈了。”许贵妃没有之前在皇后面前的咄咄逼人,却也让李惜珠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等她反应过来后,许贵妃的身影已经渐渐的远了去,在原地驻足了一阵后,才抬步带着素锦离开了。 “娘娘,你刚刚为何要在皇后娘娘面前表现出对太子夫人亲切的样子?”玉珠在许贵妃耳边轻声问道。 许贵妃侧目看了一眼自己的心腹,脚步慢慢缓了下来,像是在参观一般,“若不是这样,过几日燕王妃进宫来,皇后又怎么可能会把她送入本宫的身边来呢?” 玉珠似懂非懂的看着许贵妃,低声在许贵妃耳边道,“可贵妃娘娘也不必如此降低身份去护一个妾,还把皇后娘娘得罪了个干净。” 许贵妃的眉峰轻动,收回了搭在玉珠手腕上的手,拈了一点儿雪放在手心,很快又化成水,留下水痕。 “我与皇后本就势如水火,若是此事能让李惜珠与皇后之间出现膈应也好。”许贵妃的声音像是在叹息什么一般,轻飘飘的,犹如飘落而下的雪花,“这样,本宫也算没有辜负主子当初送我进宫的意图。” 玉珠抬眼看了一眼许贵妃,那人明明是带着娇媚的笑容,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那个笑容里有着苦涩。 “燕王妃,接旨吧。”宁桑将懿旨往前递了递,眉眼温顺。 李昭烟朝翠月使了一个眼色,翠月立马会意的从宁桑的手里接过懿旨,又放了一片金叶子过去,“宁桑姑娘,皇后娘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想起召王妃进宫帮忙呢?” 手里多了金叶子,宁桑立马眉开眼笑,瞥了一眼身后的小宫女小太监后,俯身在翠月耳边低语道,“这得多亏了太子夫人,许贵妃去抢都没能抢上呢。” 虽说宁桑的声音很低,可李昭烟本就离得近,又是特意想要打听两人的话,因此将宁桑的话听了个清楚,她好不容易过了两天的安生日子,结果这李惜珠还真是喜欢给她找事做。 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翠月扫了一眼李昭烟,见后者没有动作后这才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与宁桑的距离,“宁桑姑娘慢走。” 宁桑朝着李昭烟讨好的笑了笑,恭恭敬敬的福了福身,“燕王妃,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让您早些进宫去帮衬着,奴婢就先行告退回禀皇后娘娘了。” 李昭烟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进院子后就将翠月手中懿旨随意的扔在一旁,恨不得将锦缎戳出两个洞来。 她本就是最嫌麻烦的,之前参加宴会就已经够让她头疼了,现在皇后又出这一招,更是让她头疼欲裂。 “王妃,要不然我们和王爷说一说,这皇后娘娘突然来的懿旨太有蹊跷了。”翠月看着一脸沉寂的李昭烟,在她旁边弱弱的开口道。 “不用了。”李昭烟心里憔悴的抬起头,一手抚了抚自己的额,“要本妃说,装病你觉得如何?” 翠月默了默,静静的看着李昭烟在旁边轻呼,“翠月,本妃头疼,手疼,心疼,全身都疼。” “王妃娘娘。”去而复返的宁桑再次扬声,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李昭烟,继续道,“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让您立马进宫去,奴婢就在外面等候你了。” 李昭烟在宁桑进来的那一刻就端起了架子,听完宁桑的话,暗暗磨了磨牙,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这皇后,还是怕她跑了不成?虽然她的确是很有可能逃跑,但也不至于这么防着她吧? 李昭烟郁结了。 翠月扶着李昭烟进屋,本想着替李昭烟收拾些换洗的衣物,却不曾想李昭烟抱着一大堆瓶瓶罐罐出来,一股脑儿的往包袱里扔,让翠月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王妃,你这是干什么?”好半天,翠月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看着李昭烟的模样,她总觉得李昭烟不是去宫里帮忙的,而是去杀人的。 “在皇宫外都惹了那么多麻烦,更不要说那森然的皇宫了。”李昭烟眼皮都没抬一下,利索的将手里的包裹打包扔给翠月,“一会儿把这些东西藏好,皇后那个狐狸肯定不会让本妃把这些东西带进去的。” 翠月抱着那堆瓶瓶罐罐有些凌乱,而后在李昭烟的一个眼神下,认命的将手里的瓶瓶罐罐重新放入衣服中一一藏好。 与李昭烟猜测的不错,在进皇宫之前,宁桑果然拦下翠月,“王妃娘娘,皇宫里的规矩您也清楚,奴婢不过是想要例行公事而已。” 李昭烟微微颔首,并没有宁桑想象中的刁难,这让宁桑在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伸手接过翠月递过来的包袱。 随意的翻弄几下,并没有发现什么,视线放到了绿芽手上提着的盒子上,“绿芽姑娘,也请你把手里的盒子给奴婢看看吧。” 绿芽看了一眼李昭烟,后者点了点头,绿芽这才将手里的盒子递过去,状似不经意的说道,“宁桑姑娘你小心些,这些都是燕王爷为王妃准备的食材与用物,个个儿都是精品。” 听到绿芽的话,宁桑握着一只手掌大小的夜明珠的手几不可查的抖了抖,这南海蛟珠珍贵不已,燕王爷竟是直接给燕王妃当用物。 一时之间,绿芽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了四个字来——财大气粗。 盒子本是三格,检查完第一层后,宁桑的眼皮子跳个不停,将盖子盖好,小心翼翼的递还给绿芽,又朝着李昭烟福了福身,“王妃娘娘,请吧。” 李昭烟点了点头,似对刚刚宁桑的举动丝毫没有不满,笑意盈盈的走进凤仪宫内。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李昭烟只是微微低了低身,起身时扫了一眼面上的皇后,唇角微微勾了勾。 她之前只是听翠月说苏楚陌帮她教训了一下皇后与李惜珠,可现在看来,胭脂水粉都掩盖不了皇后脸上的乌青,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病气。 “燕王妃,咳咳……”皇后刚开口就忍不住咳嗽两声,一旁宁桑立即递了一杯参茶过去,皇后抿了一口后,才继续道,“你也看到了,本宫身子不适,这元宵佳节宴的事情还劳烦你多多费心了。” 李昭烟恭顺的福了福身,心里却不断的猜测着皇后的意思,她与皇后之间谈不上熟悉,可今日皇后却对她温和相待,着实让她有些吃惊。 “宁桑,让燕王妃去许贵妃的院子里去吧,许贵妃与燕王妃年纪相差不大,想必两人应该是有话说才是。”皇后不急不慢的开口吩咐,只是垂下的眼皮里掩住了她眼里的丝丝精明。 许贵妃与李昭烟,两个都是骄傲狂妄的人,若李惜珠真能在两人之间掀起风浪,倒也是个有能耐的。 坐山观虎斗,她从来不会拒绝。 许贵妃?李昭烟的脑海里立马浮现出那位慵懒华贵的身影,“皇后娘娘,本妃以为有单独的院子呢。” 年纪相仿?有话可说,她可从来不相信皇后会有如此好心的一面,还替她找了一个伴儿来陪她。 “这皇宫里的院子可不是一般人都能住的。”皇后的语气轻飘飘的,又带了丝丝沙哑,“或者说,燕王妃对这后宫有所求?” 说完后,便意味不明的看着李昭烟,以进为退,打了一手好牌。 李昭烟挑了挑眉,摆了摆手,“皇后娘娘想太多了,只是本妃清净惯了,若后宫没有多余的院子给本妃,本妃与许贵妃挤挤也是应该的。” 听完李昭烟的话,翠月与绿芽相视一笑,同时在李昭烟在身后低下了头,只是两边的肩膀轻轻颤抖着,憋笑的样子显而易见。 感受到背后两人的气息变化,李昭烟有些无奈,眨了眨眼,往旁边斜跨一步,替二人挡住了皇后的视线,同时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她这么好的主子去哪儿找? 皇后的手指倏地收紧,厉眸直直的看着李昭烟,偏偏李昭烟是一副替她着想的模样,可话里话外却无一不在讽刺她的小气。 真是可恨极了。 “普天之下皆是皇土,燕王妃住哪儿都是一样。”皇后搬出了皇帝,手紧紧的拽着袖子,上好的绸缎被指甲划出丝线,已是不能再穿。 “皇后娘娘说的是。”李昭烟顺着皇后的话接了下去,“这天色也不早了,本妃还要去认认路,就不打扰皇后娘娘了。” 说完后,便带着翠月与绿芽走了出去,留下皇后一个人在高位上阴郁不已。 “皇后娘娘,许贵妃那边需不需要奴婢去提点一下?”宁桑一手放在皇后背上替她顺了顺气,并小声的提醒道。 (未完待续) 第七十八章 许贵妃的下马威 皇后摆了摆手,若李昭烟继续说下去,她还想借此惩治李昭烟的,没想到,李昭烟却突然停了声,让她准备的那些话堵在胸口处,上不去,也下不来。 “既然她们两人都爱争风头,就让她们去吧。”皇后的声音淡淡的,将指甲勾坏的丝线拔了出来,在指尖揉捏着,“本宫已经将人送过去了,能不能成就看许贵妃自己的意思了。” 宁桑有些茫然,看了看皇后,后者脸上已经有了点点的疲惫,眉眼间的狠厉与病态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阴冷了一些。 当下,宁桑不敢再开口,扶着皇后往寝殿而去。 “阿七,王妃呢?”苏楚陌匆匆赶回府,却没有发现李昭烟的影子,上一次李昭烟被袭击的事情再次浮现在脑后,让他的心惴惴不安。 “回禀王爷,王妃今日被皇后娘娘的人带走了。”管家适时的出声插道,“听说是为了元宵宴的事情。” “进宫了?”苏楚陌冷声,他最近一直忙于军务,没能及时的顾得上李昭烟,而那些人也正是这些空子,让他怎么能不生气? “是。”管家低了低腰,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苏楚陌,银色的面具遮盖了男子大半张脸,除了周身散发的冷意外,看不清楚他的情绪。 苏楚陌按了按自己的眉心,手里把玩着扳指,声音淡淡的,“阿七,去宫里和那人说一声,王妃若是出了什么事儿,本王拿她是问!” 阿七面上一惊,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王爷,那人伏在宫中这么久,若是因为王妃……”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可在场的几个人都清楚剩下的是什么意思。 若是因为李昭烟而让之前所做的一切功亏一篑的话,实在是太不值得了,更何况,李昭烟只是一个局外人而已。 “本王的决定还轮不到你们来置喙。”苏楚陌的声音更冷,淡淡的瞥了一眼阿七与管家,两人皆是一顿,铺天盖地的冷意席卷而来,“若再有下次,你们就不要再跟在本王身边了。” “王爷……”阿七不甘心的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管家一把拦住,轻轻的摇了摇头,“奴才这就去联系宫里的那位,王爷放心。” 苏楚陌冷哼一声,这才周身冷冽的进了书房。 “管家,王爷一时鬼迷心窍难道你也老糊涂了吗?”阿七一把甩开管家扯住他的手,愤然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步棋我们瞒了多久!” 管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着阿七的眼神里有着无奈,“阿七,你难道还不了解王爷的性子吗?你若执意再说下去,王爷不但不会改变主意,也会让你离开的。” “管家。”阿七的神色一下子松懈下来,望了一眼书房的方向,似有太多的话想说,动了动嘴唇,无力道,“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王爷一次又一次在她身上破格了太多次,甚至还出手教训了皇后与太子夫人,皇家的人各个都不是傻子,若长时间下去,王爷只会更加危险。” 管家没有开口,阿七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在管家耳边轻声道,“小王爷的身份到时候也包不住了,可不仅仅是一个李昭烟就能挽回来了的。” 听到阿七提起苏云霄,管家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阿七,老奴还是那句话,王爷自会有所谋划的,宫里那位也没有我们想象当中的那么弱。” “哼。”见管家还是一副老样子,阿七面上已有不满,身旁的手指曲了曲,与管家视线相对中还是败下阵来,“算了,大不了日后出事儿我来扛着便是。” “小王爷是我们从小看到大的,王爷自有分寸。”管家拍了拍阿七的肩头,“宫里的事情就麻烦你跑一趟了。” 阿七瞪大了眸子,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管家,“刚刚不是你一口答应去送信的吗?怎么又变成我了?” 他之前因为失职而挨得板子现在都还没好,虽没有之前那么痛,可牵动一下,还是犹如蚂蚁噬咬,难受得紧。 而之前还一副高深莫测的管家此时却揉了揉自己的腰,抬眼看了看天,“唉,人老了,这去皇宫的路本就长,又要攀岩走壁不被人发现,我这老胳膊老腿儿的,万一瘸着回来,你替我向王爷说一声罢。” 阿七紧了紧手指,看着管家的眼神恨不得戳出两个洞来,“我去就是了!” 这话一出,原本还一脸哭兮兮的管家立马眉开眼笑的握了握阿七的手,这变脸速度堪称惊奇,“阿七,那老奴就先下去了,你早去早回。” 阿七默了,手放在随身携带的刀柄上,盯着管家的身影看了许久,才纵身一跃,消失在了原地。 李昭烟与翠月一到邵安殿的,整个殿宇就透着一股奢华,比起皇后的宫殿更多了一抹娇贵,一看就是主人精心打理过的,从另一方面来看,亦可知道这殿宇的女主人有多受皇宠。 “您就是燕王妃吧?”玉珠出现在殿门口,朝着李昭烟福了福礼,“外面天儿冷,王妃娘娘来得有些晚了。” 李昭烟的眉头跳了跳,垂了眸子状似不经意的开口道,“是有些晚了,这皇宫偌大,又没有个人领路的,兜兜转转了许久,许贵妃娘娘又在哪儿呢?” 玉珠打量了一眼李昭烟,腰身更弯了些,语气比起之前也更加恭敬,“王妃娘娘恕罪,皇后娘娘那边也没差人通知一声,奴婢这才忘了迎接。” 一番话说得彬彬有礼,让人挑不出任何的毛病,可李昭烟却是眼神一暗,嘴角的笑意更深一些。 这婢女虽然话里话外都是让她恕罪,可仔细听下来,却是把罪责往皇后的身上推,这邵安殿,现在看来更像是一个虎穴了。 “许贵妃娘娘的婢女就是不同,比起宁桑,的确会说话些。”李昭烟轻笑一声,低头瞄了一眼身后的翠月,“这些日子你可要好好向这位姑娘学学才是。” 翠月连忙应声,转身朝着玉珠低了低身子,一副温顺请教的样子,“日后还请姑娘多多赐教。” 被眼前的主仆的举动吓了一跳,嘴角几不可察的抖了抖,连忙跳开,向翠月还了一个礼,“翠月姑娘客气了。” 她内心其实是欲哭无泪的,若是让许贵妃知道她受了翠月这一礼,可能会被丢出去的。 李昭烟淡笑不语,安静的看着玉珠,后者也不敢再拿捏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王妃娘娘,奴婢先带你去厢房吧。” 李昭烟没动,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嘴角含笑,“本妃在这里等了这么久,怎么也不见贵妃娘娘呢?” 玉珠神色未变,“贵妃娘娘近日身体略有不适,天儿又凉了,便歇下了,明日自会去找王妃娘娘的。” 听完这话,李昭烟的视线略过玉珠,看向通明的殿内,正在玉珠以为李昭烟会追究的时候,李昭烟却顺了台阶下,“走吧,去我们接下来住的地方看看。” 玉珠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来不少,率先走在前面,一旁的小宫女替几人掌着灯,应着李昭烟嘴角的凉薄的笑意,有种说不出的鬼魅。 “王妃娘娘,里面便是您的厢房了。”玉珠在门前站定,小宫女有眼色先行进去点了烛火,“奴婢就不再打扰王妃娘娘的休息,先行下去了。” 李昭烟微微颔首,直到一行人的背影看不见后,才转头将视线落到了院子里面,没有想象当中的那么冷清,一草一木的布景有着低调的精致。 “王妃,这许贵妃分明是……”翠月抱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昭烟拦住了,“这皇宫不比王府,说话行事注意些,小心隔墙有耳。” 翠月点了点头,跟着李昭烟往院子内走去,李昭烟环视着周围的一切,心里对许贵妃的兴趣更浓,虽说许贵妃没有见她,给了她一个下马威,可这院子却是精致得很。 眼里滑过一丝暗芒,李昭烟推门而入,房间内烛火通明,炭盆里的火烧的正旺,木炭偶尔发出轻微的响声,整个房间像是隔绝的温房,将外面的风雪阻挡在外。 “翠月,你说这许贵妃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李昭烟随意的坐在椅子上,一手撑着额头,脸上的笑意不减反增。 趁着夜色,一抹黑色的身影在李昭烟的院门落定,步伐轻盈的从雪地上踏过,没有留下丝毫的印记。 昏黄色的火光透过窗户打出来,在地面上有一层浅浅的暗影,似乎也温暖了黑衣人脸上银色的面具,那双狭长的眸子里有了点点笑意,正当他打算离开时,房间里传出啊声音,“阁下既然来了,又何必畏畏缩缩?” (未完待续) 第七十久章 情商真低 “本王倒是没想到王妃还有这样的警觉性。”苏楚陌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李昭烟熟悉的面具,可此时看起来却是格外的亲切。 “王爷,你怎么来了?”李昭烟一惊,话出口时笑容已经浮现在了脸上,人也自觉的走到了苏楚陌的面前。 冷冷的檀香似乎在这冰天雪地里更冷冽了一些,李昭烟的眸子里是快要溢出来的欣喜,她刚刚的举动就像是惯性一般,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苏楚陌的唇角勾了勾,身前的人逆着烛火而站,将她整个人勾勒出一个隐隐的轮廓,柔和却没有人能忽视她的光芒。 正如同李昭烟这个人一样。 伸手在李昭烟的头顶揉了揉,苏楚陌拉着她坐回炭火旁,“本王今日去了一趟江南,回来时你已经进宫了。” 李昭烟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这是苏楚陌在向她解释,一颗心顿时像是被泡在温泉里,暖暖的,胀胀的。 “王爷放心,妾身也不是一般人能欺负得了的。”李昭烟顿了顿,脸上带着苏楚陌熟悉的狡黠,心里暗知李昭烟的为人,就听到李昭烟继续道,“而且,王爷这不是夜探皇宫啊么?” 苏楚陌的眉头一跳,他就知道在李昭烟的嘴里听不到什么正常的话,按了按眉心,伸手戳了戳李昭烟的额头,“王妃这是在讽刺本王成了梁上君子了?” 许是苏楚陌的动作太过于亲昵,又或许是因为夜晚的环境太过于柔和,李昭烟的心缓跳了几分,耳边除了茶水煮沸发出来的声音外,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见李昭烟没吭声,苏楚陌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将手收回握紧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掩饰了嘴角的那一丝泄露的笑意。 李昭烟像是如梦初醒,撇了撇嘴角,有些挑衅的看着苏楚陌,“那王爷不如明日正大光明的来替妾身做主。” “王妃盛情难却,本王自当不可推切。”苏楚陌想都没想就直接应了下来,完全没有思考过自己为这句话会付出多大的代价。 李昭烟再次傻住了,呆呆的看着苏楚陌嘴角的那一点点笑意,狭长的眼睛染了喜色而微微勾起,褪去了往日的寒冰,像是要勾到人的心里去。 美男当前,李昭烟你真是够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这是今晚第几次呆住了,李昭烟的脸色微红,不动声色的远离了苏楚陌,可鼻尖的冷檀香却一直若有似无的勾着她,侵入心脾。 “还,还是不要了。”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不对,李昭烟咽了咽口水,强行的平稳住自己的情绪,“若是王爷出入后宫,难免会落了其他人的口舌,让皇上更起猜疑。” 外臣常出入后宫,在这思想封建的古代,无异于正大光明的告诉众人,他与皇帝的女人有染,不管是皇帝还是外臣,都是一个不光彩的事情。 苏楚陌淡笑不语,暗自问了问自己的内心,若要真为了李昭烟而落人口舌,他好像是并不在意的吧? 落雪无声,李昭烟的眼皮子越发的沉重,瞄了一眼兴致尚高的苏楚陌,按了按眉心,强打起精神来,“王爷,天色晚了,一会儿宫门就落锁了。” 苏楚陌挑了挑眉,余光一直注意着李昭烟的一举一动,这下自然是明白李昭烟话里的意思的,“嗯,本王知道。” 毫不在意的语气让李昭烟的眼皮子一跳,脸上的笑意凝固了几分,显然是没有想到苏楚陌会这样说,她都这么说了,就不信苏楚陌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王妃这是困了?”苏楚陌的语调轻飘飘的,落在李昭烟的耳朵里更是让她昏昏欲睡,伸手掐了一下眉心,这才让精神稍微好了一些。 听到苏楚陌的话李昭烟忙不迭的点了点头,虽然嘴上没说,可行动五一不表明了她迫切想要让苏楚陌离开的意思。 一个亲王要是留在许贵妃的邵安殿被皇上知道了,就算是她在这里,也是说不过去的。 苏楚陌一把抱起李昭烟往床榻边走去,随后窝在李昭烟的身旁,紧了紧抱着她的手,在李昭烟的眉间落下一吻,“睡吧。” 见到两人的情形,翠月拨了拨燃烧的炭火,低着头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将房间里的一切留给两人。 冰凉柔软的触感让李昭烟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睛,而后突然睁开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苏楚陌,“王爷,你今晚打算就在这里?” “有何不可?”苏楚陌的声音闷闷的,似从鼻尖里喷出来的,又伸手盖住李昭烟的眼帘,“不是说困了吗?早点休息吧,本王在这里陪着你。” 李昭烟原本的睡意一消而散,挥开苏楚陌盖在她头上的手,钻进苏楚陌的面具里,摸到他的额头,自言自语道,“没有发烧啊?怎么突然就这么没脑子了呢?” 她都能想到的事情,苏楚陌又怎么可能想不到? 本想温情一把的苏楚陌淡漠的看着李昭烟的举动,眼睛微眯,紧紧的盯着李昭烟那张带着疑惑不已的脸,“李昭烟,本王的耐心有限。” 感受到苏楚陌的眼神,李昭烟弱弱的收回了手,可眼底还是一副担忧的样子,“王爷,你确定……你确定你脑子没问题吗?” 苏楚陌没有吭声,直接伸手敲了李昭烟的额头一下,李昭烟立马抱着头往被窝里怂了怂,一脸的委屈,亏她还这么关心苏楚陌,结果却那人却不识好人心。 “难怪人家说男人一个月也有那么几天。”李昭烟小声的挪耶着,眼看着苏楚陌的手再次伸了过来,立马用被子盖住自己的头部,只露出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控述着苏楚陌刚刚的罪行。 见到李昭烟这幅模样,苏楚陌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手落在李昭烟的头上,替她揉了揉刚刚被自己敲的地方,耐着性子解释道,“你放心,本王会在第二日宫门开之前离开的,不会有任何人发现。” 听了这话,李昭烟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闷闷的笑出声,一双眼睛都亮了,“王爷,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偷-情?” 饶是苏楚陌习惯了李昭烟的胆大妄为,一时之间也被李昭烟这话给气笑了,两只耳朵更是染上了一层可疑的红晕,脸上却绷着,再次给了李昭烟一个栗子,“李昭烟,本王有时候真的很想撬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偷-情?也亏李昭烟说得出来! “是是是。”见苏楚陌恼羞成怒,李昭烟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被子都掩盖不住她上扬的弧度,“我们可是正大光明的。” …… 苏楚陌觉得大半夜来看李昭烟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就李昭烟这样的性子,到了皇宫,也只会是皇宫的不幸,而不是她! 房间里静默了半晌,苏楚陌闭上眸子不想再理会李昭烟的时候,却听到李昭烟在他耳边小声呢喃道,“妾身知道王爷是担心妾身才来的,王爷,谢谢你。” 紧接着,苏楚陌只觉得唇上多了一抹柔软,但是很快又离开了,眉峰轻动,终是没有睁开眼,只是伸手将李昭烟往自己的怀里揽了揽。 既然李昭烟当他睡着了,那他就放任一次吧,双眸微睁,在李昭烟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手指一弹,原本燃得正亮的烛火一下子就灭了。 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除了两人的浅浅呼吸声,再无其他。 “皇后娘娘,奴婢刚打听到,今日燕王妃去了邵安殿,许贵妃人都没有露面,直接让婢女带燕王妃去了厢房就再无其他动作了。”宁桑跪在屏风前,不敢去看屏风后那面色狰狞的皇后。 皇后冷笑两声,凤袍一扬,在半空中划出一抹亮丽的颜色,猩红色的指甲在屏风后若隐若现,“许贵妃得意太久了,本宫亲手送了一个李昭烟过去,也该可以挫挫她的锐气。” 宁桑低着头没说话,听着皇后自言自语,“不行,本宫还要得给她们加把火才是。” “宁桑,你现在就去找李惜珠,好好的提醒她一句。”皇后的声音带着森森的冷意,在“提醒”二字上加重了语气,不难听出她的怒意。 “奴婢这就去。”宁桑恭顺的起身,还没等她转身的时候,皇后的声音伴随着一声清响再次传了出来,“把这个给李惜珠带过去,她会明白怎么做的。” 宁桑从地上捡起那块玉佩,放在手里摸了摸,上面的纹路让宁桑震惊了一下,“皇后娘娘,这要是被其他人拾到……” “怕什么。”皇后似乎是低低的笑了笑,视线透过屏风直接落到了宁桑的脸上,漫不经心道,“本宫的玉佩就在今晚丢了,你可懂?” “奴婢明白。”宁桑捏紧了手中的玉佩,上面的棱角刺得她的手生疼,再次转身而出,逃离了背后皇后的笑声。 (未完待续) 第八十章 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李昭烟从梦中醒来的时候,身边的温度已经冰凉,抬眼望了望天,已是日上三更,躺在床上半天才算出来苏楚陌应该已经到了王府了。 “王妃,玉珠来了。”翠月推开门见李昭烟醒了,便在她耳边低语道,“要不要奴婢去回复了她?” 李昭烟懒散的打了一个哈欠,毫无形象的揉了揉自己那团绞在一起的头发,“没事儿,让她等着吧,你先伺候本妃更衣。” 翠月没有再开口,在她看来,李昭烟晾玉珠一会儿根本算不得什么,昨晚那位许贵妃不也是没有出现过吗? 皇后都没有这么冷落过李昭烟,却偏偏一个贵妃来了胆子,果然是被皇帝给宠坏了,连最基础的身份尊卑都忘了。 看着翠月快要翘上天的嘴角,李昭烟不由得哑然失笑,伸手扯了扯翠月的脸,“啧啧,谁一大早就欺负我们家翠月了呢?” “王妃。”翠月很想要伸手拍掉李昭烟在她脸上作乱的手,又顾及到李昭烟的身份,没敢下手,“你这样子若是被宫里其他人看到了,定会说你的。” 李昭烟松了手,立马端正下来,冷着一张脸,淡淡的瞥了一眼翠月,“那你认为这样如何?” 翠月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那模样让李昭烟憋笑差点儿憋出内伤。 食物的香味从外面飘了进来,李昭烟的肚子像是为了应和香味一般,“咕咕”的叫了两声,还没有见其人,便闻其味了。 翠月眼睛一亮,余光瞄到绿芽的身影,迅速的替李昭烟插上所有的饰品,又推着李昭烟坐到凳子上,正巧绿芽提着食盒进来,时间卡得刚刚好。 看着翠月积极的从食盒里端出早膳,食物的香味更浓郁了,李昭烟咽了咽口水,强忍住胃的兴奋,“绿芽,早膳是你做的没错吧?” 绿芽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看着李昭烟久久没有下筷,咬了咬唇,“王妃,是奴婢做的这些不合你的口味吗?奴婢这就去换。” “不用不用。”李昭烟阻止了绿芽的动作,转而深深的看了一眼翠月,笑着打趣道,“本妃只是以为翠月有什么阴谋而已。” 翠月的举动太过于诡异,让她忍不住怀疑起自己面前的早膳,总觉得翠月有所求一样。 “奴婢,奴婢,王妃你慢些用膳吧。”翠月欲言又止,殷切的看着李昭烟,让李昭烟觉得自己的每一口吃的都不是米饭,而是什么极为珍贵的东西一般。 不过,翠月心里的那点儿小心思她还是猜到了一些,不过就是见玉珠主动送上门来,想要借此为她抱不平而已。 等到李昭烟用膳完,时间亦是过去了一大半,推开门,冷冽的寒风让李昭烟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不过一晚的时间,这世界就被一层白色覆盖。 不知为何,李昭烟的心里突然就浮现出了一句话,“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王妃娘娘,您总算是收拾好了,贵妃娘娘可是等了你许久呢。”人刚到,玉珠的声音就先是传了出来。 李昭烟的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惊讶,她本以为只有玉珠一人而已,没想到许贵妃也过来了。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翠月,后者在听说许贵妃也来了以后脸色便白了些,想必也是觉得自己给李昭烟惹麻烦了。 看着翠月这副模样,李昭烟有口难言,只得伸手按了按翠月的手,安抚性的看了她一眼后,不慌不忙的踏进客厅内,“没想到贵妃娘娘也过来了,早知道就不贪食儿吃那些早膳了。” 许贵妃没有李昭烟想象中的刁难,反而是勾了勾唇角,平和的看着她,“燕王妃昨晚可还住得习惯?” 李昭烟点了点头,“劳烦贵妃娘娘挂心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看着许贵妃那温和的笑意,她还真没有办法像对待李惜珠一样,不过却在心里暗暗的记了一笔,这样表面上看起来温和无害的女人,往往才是最后的赢家。 毕竟,谁都不知道她暗地里手上究竟沾了多少的鲜血。 许贵妃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不知道为什么,李昭烟觉得自己在许贵妃的脸上读出一股大石头落地的意思。 “本宫今日过来,是把元宵宴的流程送过来。”许贵妃看了一眼玉珠,后者立马将手里端着的盘子放在了李昭烟的面前。 厚厚的一叠,几本堆积在一起,李昭烟随手翻看了几页,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用小楷字写的批注,再拿起另外一本,则是宫中佳节宴的开销细目。 李昭烟心里哀嚎一声,心里再次替李惜珠记上了一笔,今日之仇,她一定会还回去的,要她看这些古言文,倒不如直接给她一个痛快。 “这些都是皇后娘娘让人送过来的往年宫里元宵宴的用度与安排。”许贵妃眨了眨眼睛,看着李昭烟的眼里隐隐有了笑意,与之前看李惜珠的完全不一样,“本宫看燕王妃早晨没起来,便自作主张的替王妃接了下来。” 而事实上,她让玉珠拦下宁桑时,可没有错过宁桑眼里来不及消散的幸灾乐祸。 皇后的心思,不过是想要她与李昭烟斗一斗,最后在宴会上好坐收渔翁之利,只是可惜了这如意算盘。 李昭烟没有吭声,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到底有多少苦涩,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她现在总算是明白了,难怪昨晚苏楚陌一直笑眯眯的看着她,敢情是早就猜到了她今日的遭遇才是! “东西既然已经送到了燕王妃的手里,本宫也就不做多打扰了。”许贵妃站起身,在经过李昭烟的身旁时低声说了一句,“燕王妃若是有什么需要本宫帮忙的,差人过来说一声便是,本宫自当鼎力协助。” 这话,让原本郁闷的李昭烟的眉头皱了皱,打量的看着许贵妃,而后者只是淡淡的一笑,随后带着玉珠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丝毫没有给李昭烟有任何开口的机会,一如来的时候。 “王妃,我总觉得这许贵妃有些不对劲。”翠月压低了声音在李昭烟耳边低声道。 李昭烟点了点头,看着许贵妃离去的方向,眸色更加深了一些,连翠月都能察觉到不对劲,这许贵妃就更加不简单了。 “本妃也觉得有些不对劲。”李昭烟眯了眯眸子,瞥了一眼自己身后的两个婢女,心里的不安感再次浮现,开口叮嘱道,“这许贵妃是敌是友暂且还不明,你们在邵安殿行事自己小心些,不要被人抓去了把柄。” 翠月与绿芽连连应是,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的,可看到李昭烟望着那些账本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时,到了嘴边的话又忍了下去。 她有时候经常怀疑自己家的这个王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时常变化无常不说,时而精明似狐狸,时而又像个足不出户的大小姐,她们实在有些看不清楚。 而皇后那一边,得到宁桑回禀的消息后,皇后笑得更加欢快了,脸上也因为笑意而微微红润起来,之前病秧子的状态就好像是众人的幻觉一样。 果然,人在事事顺心的情况下,精神状态好了不说,连身边的空气都觉得新鲜起来。 “本宫让你去敲打李惜珠,她怎么说?”皇后的神色缓了缓,手指摩擦着檀木珠子,闭了闭眼睛。 “太子夫人说她清楚该怎么做,让皇后娘娘放心。”宁桑原封不动的将李惜珠昨晚的话照搬过来,又试探的问道,“皇后娘娘,邵安殿那两位我们就这样放任她们吗?” 听到宁桑的疑惑,皇后的神情未变,只是摩擦着檀木珠子的动作顿了一下,“慌什么,有一个李惜珠替本宫挡在前面,用不着本宫亲自出手。” “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场,急不得。”皇后的声音像是缥缈的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让宁桑感到无端的阴冷。 一连几天下来,李昭烟都把自己关在厢房里,除了偶尔会去小厨房里转悠两圈的翠月与绿芽外,燕王府的主仆三人就像是没有来过一般。 就像许贵妃承诺李昭烟的一样,不管李昭烟开口做什么,许贵妃都尽量的满足了李昭烟的要求,有意无意的替李昭烟在众奴才面前立了威信。 李昭烟将自己忙得像个陀螺一样,指挥着众人为元宵佳节宴做着准备,精挑细选的为宴会选择戏班子,只有偶尔闲下来的时候,她才会不住的感叹这古代的女人并不是那么好当。 原本李昭烟还以为此次皇宫之行并没有那么简单,可不知道是因为何种原因,她反而比起之前更加自在了些,而此事作俑者李惜珠也出奇的没有在暗地里给她使绊子。 可越是平静,李昭烟心里的不安就越是浓重,在大雪纷飞的第二日,宴会还是如期而至。 (未完待续) 第八十一章 李惜珠的阴谋 整个世界银装素裹,皇宫里尽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再三与宫女太监核对完今晚的流程后,那双紧皱的眉头亦久久没有抚平。 “王妃,王爷在殿外等你。”绿芽等着所有宫女太监离开后,才推门而入,眉眼里因为明亮的烛火多了一丝喜气。 李昭烟的眉头轻舒,眼里带了点点的笑意,站起身迫不及待想要去到苏楚陌的身边,好像在那个人的身边,什么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一般。 因为太过于心急,腿直接磕到了桌子的一脚,李昭烟的脸整个儿皱在一起,眼泪汪汪,叫苦不迭。 翠月与绿芽捂嘴掩笑,各自走到李昭烟身边将她扶住,还不等两人开口,头顶就被李昭烟用手指分别戳了戳,“我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啊,本妃受伤你们很开心吗?” 说着,将胳膊从绿芽与翠月的手里抽回来,自己一蹦一跳的往外走去,本就是穿了一身白色袄子,那身影,像极了一只雪白的兔子。 翠月与绿芽相视一笑,刚迈开一步,就听到李昭烟的声音从屋外传来,“以本妃来看,你们今年的新年礼物就别想要了。” 两人带笑的面容同时一凝,争先恐后的往李昭烟身边涌,不约而同的同声道,“王妃,奴婢这就扶你过去。” 李昭烟傲娇的冷哼一声,视线触及到灯火通明的皇宫长廊,红艳艳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动,像是一个个喜庆的精灵。 本来微翘的嘴角一下子就凝住了,那还没有来得及蔓延开来的笑意一下子僵在了脸上,眸子暗了暗,移开眼不再去看那些喜气洋洋的画面。 她穿越来这里也差不多快要一年的光景了,本来还不觉得,如今细算下来,时间却过得如此之快,让她根本就猝不及防却又无可奈何。 也不知那边的世界又是怎样一副景象,父母会不会对着她的墓碑哭得伤心? 外面有宫女太监的低笑声传入,落在李昭烟的耳里,却不是那滋味,脸色似乎也因为天气而更冷了一些。 “燕王妃。”娇媚的女声让李昭烟从回忆里惊醒,再次转头时,脸上又是那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贵妃娘娘,真巧啊。” 许贵妃笑了笑,带着玉珠凑近李昭烟,眼底含了一抹淡淡的关心,“燕王妃这几日想必是没有睡好吧?” 李昭烟的皮肤本来就白净,尽管现在擦了一层淡淡的胭脂粉,可那眼窝下方还是有掩盖不住的乌青。 李昭烟按了按眉心,顺着许贵妃的话应声道,状似不经意的感叹道,“只希望本妃做了这一切,不会有人故意使绊子才是。” 许贵妃脸上的神情并未松动,听了李昭烟的话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把视线错开,“本宫也希望能过个好年。” 李昭烟抬眼去看,许贵妃的脸一半被隐在黑暗里,那双眼睛却含了不该属于她的悲伤,但是很快,朝着李昭烟眨了眨眼后,再也无迹可寻。 似乎刚刚的悲伤只是李昭烟一个人的错觉而已。 “本宫就不与燕王妃同行了。”许贵妃的手指不经意的划过眼角,朝着李昭烟笑了笑,带着玉珠离开了。 “王妃,你说贵妃娘娘是什么意思啊?”翠月一手扶着李昭烟往前走,回头看了一眼许贵妃的背影,轻声问道。 “本妃也不知道。”李昭烟摇了摇头,前面苏楚陌的身影已经映入眼帘,飞快的在翠月耳边低语道,“但是本妃知道,这一次许贵妃对我们没有恶意。” 话落,苏楚陌的身影已经近了,李昭烟示意翠月与绿芽松开自己,一瘸一拐的朝着苏楚陌而去。 “王爷。”还没到苏楚陌的身旁,李昭烟的笑着出声,眉眼弯弯的,似乎连宫宇里所有的灯火悉数进了她的眼里。 灿若星辰,明眸皓齿,让苏楚陌的心没由来的一动,视线落到李昭烟的腿上,眉头一皱,“你的腿怎么了?” 李昭烟撇了撇嘴,顺势抓住苏楚陌的手,将整个人挂在了苏楚陌的身上,毫无形象可言,“为了见王爷太激动,不小心磕到了。” 苏楚陌的耳廓微红,睨了一眼李昭烟,虎着一张脸,“王妃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是这样冒冒失失的?一点王妃的架子都没有。” 李昭烟眯了眯眼,就着之前的动作往人声吵杂的宴会正厅去,调子轻快的回复苏楚陌的话,“王爷本就是稳重之人,妾身要是再沉稳一些,整个燕王府岂不是死气沉沉的?” 接着,也不等苏楚陌的回答,又自言自语的往下接着道,“不行不行,那样的燕王府太没有生气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苏楚陌凉薄的唇角紧紧抿在一起,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李昭烟,伸手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再带了带,替她挡住落下的雪,眼神却不自然的飘忽出去。 李昭烟的话无异于在苏楚陌的心中激起了千层波浪,他一个人早就习惯了燕王府的冷清,也习惯了周围人的对他的尊敬,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像李昭烟一样,对他没大没小的,却又让他无可奈何。 “李昭烟,你什么时候才能向本王彻底敞开心扉呢?”苏楚陌的声音轻缈,被风吹得淋漓破碎,传到李昭烟耳朵里的时候,只剩下丝丝的尾音。 “王爷你刚刚说什么了吗?”李昭烟一抬头,就撞上了苏楚陌的下巴,疼得她立马抱头,眼神怨念的看着苏楚陌。 果然,她与苏楚陌可能本身就是八字不合,要不然为什么她每次跟苏楚陌有所牵连的时候都会受伤? 苏楚陌面无表情的瞄了李昭烟一眼,看苏楚陌伸出手李昭烟下意识的怂了怂,却不想苏楚陌放在她的头顶上轻轻的揉着,“本王什么也没说。” 那些小心思他一个人知道就好,至于李昭烟,只要她乖乖的,他不介意纵着她,让燕王府里多一抹生气。 李昭烟狐疑的看了一眼苏楚陌,而后者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着实让李昭烟看不出有任何的异常。 “专心看路。”苏楚陌低了低头,与李昭烟四眼相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王妃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本王,本王可是会害羞的。” 李昭烟眼珠子一瞪,惊奇的打量了一眼苏楚陌,心里啧了好几声,在苏楚陌的怀里摇了摇头,一脸认真的下了定论,“王爷,你越来越无耻了。” 哪里还有最初见到的那样无情冷酷? 苏楚陌哑然失笑,并没有对李昭烟的话做过多的解释,在众人没注意的地方,瞥了一眼众人的身后方,那里有一道娇俏的影子,在看到苏楚陌转过头来的时候,立马恭敬的行了礼,转而匆匆消失在夜色中,一如她之前的悄无声息。 “侄媳妇儿给皇叔,皇婶儿请安。”刚到门口,就遇上了李惜珠二人,李昭烟眉头皱了皱,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苏楚陌没有听得太清楚,但想必也不是什么好话。 李惜珠着了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外面套了一件同色系的袄子,衬得一张脸更加的明媚娇小,整个人的气质温婉了许多。 一双眼睛楚楚动人的看着苏楚陌,这个男人比起之前似乎更加清冷了一些,月白色的蟒服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这才是她心中一直渴望想要嫁的夫君,而不是苏焕臣那样伪善的君子! 李昭烟根本不想在这儿与李惜珠有什么废话,从苏楚陌的怀里探出一个脑袋,望了望李惜珠的身后,疑惑道,“咦,本妃怎么没有看到太子殿下呢?” 有意无意的挡住了李惜珠的视线,更贴近了苏楚陌,一副恨不得与苏楚陌黏在一起的感觉。 李惜珠在李昭烟开口的时候,脸色就变了变,许是因为之前的事故,对李昭烟这种做法虽然心里极为嫉妒,可面上却没有半分显示,“太子殿下先行进去了。” “哦。”李昭烟故意将尾音拉长,带出些多余的味道,又苦口婆心的教育李惜珠,“作为太子殿下的夫人,能来参加此次宴会也是荣幸。” 这话,轻而易举的踩住了李惜珠的尾巴,脸上的笑容有了破裂的迹象,眼睛里刻意装出来的温和点点破散。 可李惜珠还是忍了气,温顺的模样让李昭烟都暗自吃了一惊,“让皇婶儿看笑话了,殿下侧妃一病不起,后院中的事情也值得让我来操持了。” 话里的炫耀之意不言而喻,本想看到李昭烟不满的李惜珠有些失落,李昭烟只是悻悻然的打了一个哈欠,并没有再理会她的话,转而对着苏楚陌道,“王爷,我们先进去吧。” 说着,还将双手勾在苏楚陌的胳膊上,整个人像是一只树懒,挂在苏楚陌的身上。 苏楚陌从头至尾都没有看李惜珠一眼,他的视线一直放在李昭烟的身上,听到李昭烟这话,目不斜视的带着李昭烟往里走去。 (未完待续) 第八十二章 宴会上意外突变 此次的宴会,李昭烟将地点远在了御花园内,高位上,皇后与许贵妃各坐一方,若仔细来看,两人坐的位置高低相差不了多少。 许是感受到了李昭烟的目光,许贵妃转了头来,李昭烟被抓了个现行,只得硬着头皮朝着许贵妃笑了笑,转而才移开了视线。 “本宫倒是没看出来,许贵妃与燕王妃竟是这么熟悉了?”皇后将一切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出声试探道。 “这得多谢皇后娘娘的助力,要不是皇后娘娘将燕王妃安置在本宫的殿内,本宫自然也没有机会与燕王妃结交。”许贵妃不痛不痒的回了一句,刚与李昭烟的温和一时消失殆尽。 皇后的手微微收紧,恼怒的看了一眼许贵妃,“本宫听说这次许贵妃帮了燕王妃不少的忙,倒是没想到许贵妃也是一个热情之人。” “热情好客不也是要分人的吗?”许贵妃慵懒的扫了一眼皇后,扬唇一笑,丝毫不畏惧皇后的势力,“本宫无权无势,自然比不得皇后娘娘喜欢笑脸迎人。” “放肆。”皇后愤然出声,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过来,只得忍着怒气压低了声音,死死的看着许贵妃,这个狐狸精竟然敢暗指她是青馆里那些笑脸迎人的妓-女? “皇后娘娘这话也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还不嫌腻吗?”许贵妃皱着眉头谈了掏耳朵,轻飘飘的继续道,“本宫相信皇上不会让本宫有事的。” 这话,算是戳中了皇后内心深处的痛,没办法,她最喜欢看的,就是皇后一副想杀了她偏偏又动不了她的样子。 “不过是一个卑微的女人,也敢与本宫相提并论?”皇后轻蔑的看了一眼许贵妃,紧了紧手指,低声道了一句后,才看向下方缓缓而来的李惜珠。 一个只仗着皇帝宠爱的女人,只知道嚣张跋扈的去挥霍,她就等着看许贵妃被皇帝厌恶的那一天。 到时候都不用她出手,后宫里被许贵妃得罪的女人可不再少数。 而皇后偏偏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她引以为傲的家族在皇帝面前只会是深深的忌惮,而像许贵妃这样无权无势,只能依靠他的女人,才是皇帝敢付出真心去疼爱的女人。 许贵妃的眼睑微微搭拉着,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皇后最后的那一番话,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光芒让人根本捕捉不到。 元宵佳节宴,本就是皇室一族自己的家宴,不过碍于尊卑,才将宴席的座位分开置放,这样反而便宜了李昭烟。 一口咬定自己的腿疼的某人现如今心安理得的窝在苏楚陌的怀里,享受着人肉暖宝宝的待遇,一边指挥着翠月替她温酒,自成了一番小天地。 许久未见的苏如风似乎更清瘦了一些,或许是因为没有休息好,眼窝更深了一些,显得眼睛更加的突兀,看着让人心里觉得毛毛的。 皇室中的几个皇子与王爷都有了娇妻,只有苏如风一人形单影只的坐着,一杯接一杯的仰头饮酒,似乎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可以放下李昭烟了,可没想到当她一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的时候,他就按捺不住那颗躁动的心。 皇帝9位居高位,分别扫了苏焕臣与苏如风一眼,一手摸在下巴处,“朕听说这次宴会是燕王妃筹备的?” 突然被点名,李昭烟还有些怔愣,随即反应过来,朝着皇帝谦逊道,“不止臣妾一个人,还有许贵妃的帮助。” 听到李昭烟提起许贵妃,皇帝的脸上难得的显示出了一抹温柔,语气缓和了不少,“朕不是让你多休息吗?怎么还去操心这些事情?” 许贵妃柔柔一笑,“本宫闲着无事做也无聊,正巧皇后娘娘身染风寒,本宫念燕王妃一个人操持这些也是可怜。” 听完许贵妃的话,李昭烟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一些,与许贵妃相视一眼,皆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皇帝面带不悦的看向身旁的皇后,语气里带了些不满,“皇后,这操持后宫之事本就是你应该做的,全丢给燕王妃,怎么,你这皇后的位置是不想坐了吗?” 此话一出,众人大骇,皇帝这意思,是想要废后了? 皇后的脸色是止不住的惨白,显然也是被皇帝的话吓住了,出声为自己辩解道,“皇上,本宫身子还没有好利索,这才没有……” “够了!”皇帝不耐烦的打断了皇后还未说完的话,心疼的看了一眼许贵妃,眼带警告的看着皇后,“还是许贵妃更讨朕的欢心。” 话音刚落,许贵妃也不顾在场还有其他人,身若无骨的往皇帝的怀里靠去,娇声入媚,“皇上。” 皇后本就与许贵妃不对头,现在听皇帝的话,心里就算再怎么不甘心也只能生生的忍下来,只是看向许贵妃的眼里似是一把刀,恨不得将许贵妃千刀万剐。 如果眼光真的可以杀死人的话,李昭烟毫不怀疑,这会儿的许贵妃在皇后的目光下,可能已经成了一滩烂泥了。 许贵妃的视线从上面落到李昭烟的身上,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为皇帝布菜,又朝皇后丢了一个炫耀的眼神。 合作愉快。 李昭烟举了举手里的酒樽,向许贵妃说了口型,又迅速的仰头,酒樽中的酒一饮而尽。 “王爷,一会儿妾身就麻烦你扛回去了。”李昭烟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在苏楚陌的耳边轻语。 苏楚陌疑惑的打量了一眼李昭烟,喉结一动,“脚疼?” “不是。”李昭烟又伸手为自己满上,像个小酒鬼一样贪婪的嗅了嗅浓郁的酒香,“妾身是对自己的酒量有着很深刻的了解。” 苏楚陌:“……” 他都快被李昭烟给气笑了,半天才从嘴里吐出几个字,“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李昭烟甜甜一笑,自动忽略了苏楚陌话里的反音,全当苏楚陌是夸自己的,悉数应承下来,将苏楚陌一口气堵在胸口处,无语至极。 “姐姐,妹妹听说你特意为这次的宴会找了一个戏班子,不知妹妹可不可以一饱眼福?”李惜珠还是不忍皇后落入下风,许贵妃的态度不明,她暂且还不能让皇后就这样倒下去。 “夫人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呢。”李昭烟扯了扯嘴角,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讽,“难怪本妃有时候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盯着,阴森森的。” 话是由李惜珠自己提出来,这下被李昭烟暗讽也只能打掉了牙齿往肚子里吞,面上还得笑意盈盈的应和李昭烟。 苏焕臣瞥了一眼李惜珠,冷哼了一声,李惜珠在背后做的那些小动作他一清二楚,只是没有去追究而已。 能与皇后联手,又讨得了许贵妃的欢心,不得不说,这李惜珠比他想象中的,有能耐多了。 苏焕臣扫了一眼窝在皇帝怀里的许贵妃,眼神暗了暗,若真是能通过李惜珠的关系而让许贵妃站在他这一边,他的胜算将会翻倍。 皇帝对许贵妃的维护他可是看在眼里,能得到皇帝恩宠盛而不衰,又能在这后宫生活得如此安好的人,说是没有点儿手段,简直可笑。 只是…… 苏焕臣的眼睛眯了眯,就是不知这许贵妃身后之人到底是谁。 “你这么一说,本宫也想看看了。”皇后适时的出声推了李惜珠一把,又像是讨好的对着皇帝道,“皇上,您不也是最爱看戏的吗?” “燕王妃真是有心了。”皇帝先是捧了一把李昭烟,后又接着道,“过元宵本来就应该热热闹闹的,既然燕王妃请了戏班子,便让他们上来罢。” 三人的同时开口,李昭烟也不好再推辞,只是瞄了一眼李惜珠,笑着吩咐道,“翠月,你去将戏班子请上来吧。” 翠月应了一声,快速的离开了御花园,很快,就带着戏班子回来了。 戏台是一早就搭建好的,离众人用膳的地方不过十米距离,让众人既能清楚的观看戏曲,又不会因为距离太远而感到无味。 表演人员在上面站定,台下的乐声骤起,调子欢快,像是春天流淌的溪水,在众人的心中滑下一抹暖意。 “这是什么曲儿?本宫倒是听了个新鲜。”许贵妃的脸上带着笑意,看着李昭烟轻声问道。 这曲子一出,将原本冷清的御花园一下子变得暖和起来,周围的灯笼更像是要燃起来一样,带动着在场所有人的情绪。 戏台上,一种舞姬扭转腰肢,每一个节拍都踩在一个点上,身穿火红色的衣服,粗略一看,还以为是有一团烈火在这雪地上熊熊燃烧。 “此曲儿名为《新年好》。”李昭烟手指轻敲桌面,满意的看着台上的舞动,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还不错,达到了她预期想要的效果。 “《新年好》?”许贵妃在口中过了一遍,扭头看向皇帝,“皇上,这曲儿怕是燕王妃故意献给您的吧?” (未完待续) 第八十三章 突变风云 李昭烟喝酒的动作一顿,被许贵妃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直接被杯中的酒水呛着了,幸好苏楚陌及时的身后过来救了她一下,要不然这脸就丢大了。 感受到周围突然投射过来的目光,李昭烟稳了稳心神,皮笑肉不笑的朝着皇帝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臣妾恭祝皇上新年新气象,疆土扩大,恩泽天下。” 苏楚陌听着李昭烟一本正经的瞎掰,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一些,随后瞥了一眼许贵妃,眸子的颜色暗了暗。 常居高位的自然都是喜欢拍马屁的,听了李惜珠这一番话,皇帝的脸上都快笑出褶子了,连说了几个“好”后,大手一挥,又是对李昭烟一番赏赐。 李惜珠在一旁看得眼红,现在让你笑,一会儿,我就让你什么叫做哭! 苏如风的视线落到李昭烟的身上,耳边欢快的曲子还在环绕,又迅速撇过脸。 皇后说得对,只有君临天下后,他想要的一切都会在他手上,心仪的女人也自然不例外。 而苏焕臣的却看了一眼李惜珠,心里对李惜珠更是不满,明明是一家所出,可两个人的举止行为完全不一样,在李昭烟面前,李惜珠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 “本王竟不知道,王妃还会谱曲儿?”李昭烟刚坐下来,就听到了苏楚陌打趣的笑声,脚下一软,差点儿从座位上滑了下去。 幸好,当初她在李府爹爹不疼,娘亲又去世得早,方秋月也只是将她丢在小院子里任她自生自灭,从不过问。 “妾身也就这点儿才艺敢拿的出手了。”李昭烟讪讪的笑了笑,摸着鼻子躲开了苏楚陌的视线,随即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她虽说是借用了二十一世纪的曲子,可她就不信这古代的人有谁能拆穿她不成?在这里,这些就是她的原创曲子,若是苏楚陌不信,她还可以多写几首出来。 好在,苏楚陌并没有过多询问,而是转了视线好心的放了李昭烟一马,余光瞥见李昭烟贪酒,也没有做过多的阻拦。 他在宫里的探子来报,李昭烟这几日为了宴会着实辛苦,金黄皇后那边没有出手暗中使绊子,可李昭烟毕竟是第一次接触这么多的东西,不用人说,他都可以想象出李昭烟的内心是有多么的绝望。 曲子一首接一首的上,舞姬的衣服舞艺从来没有重样,连皇帝的脸上都比平日里缓和了不少。 一旁的皇后微微低垂着眸子,偶尔抬起头来与皇帝应承几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正在众人酒酣之时,场面惊变,一绿衣舞姬从戏台上飞身而下,手里握着一把断刃,眼神愤恨的直指皇帝。 “护驾!赶紧护驾!”许贵妃惊叫一声,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踩了皇后的裙摆一脚,皇后一个重心不稳,重重的跌倒在地,头上的凤冠要掉不掉的戴在头上,整个人狼狈极了。 苏如风淡定的旋身往后一躲,远离了戏台几分,冷眼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场闹剧。 李惜珠的嘴角勾出一抹笑意,“太子殿下……” 话还没有说完,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苏焕臣早就离她远了一些,眼见着舞姬的刃口迎面而来,李惜珠咬了咬牙,飞身往舞姬的方向而去。 “贵妃娘娘,小心!” 见李惜珠径直撞上来,舞姬先是一愣,手中银光一闪,李惜珠的胳膊上立即就多了一道血痕。 李昭烟心里亦是一惊,顾不上手中的清酿,脑海中一时间闪过无数的念头,足尖一点,竟是要上前用身体挡住舞姬的断刃。 这显然是针对的她精心策划的一场阴谋,若是皇帝在此时受伤,所有人都会以为是她做的,又加上李惜珠与皇后的虎视眈眈,到时候她就算有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楚。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好皇帝,这事情就还有转机。 一直在李昭烟身旁苏楚陌在李昭烟动作的时候就猜到了她的想法,一把抓住李昭烟的手,将人逮回了自己的怀中,“阿七!” 阿七立马拔剑迎上,在舞姬快要刺上皇帝的时候,才堪堪将舞姬的断刃瞥向一旁,而旁边就是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李惜珠。 李惜珠顿时脸色惨白,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了下去,剑尖离她不过只有一指之长,“啊!救命啊!” 惊叫声让阿七的眉头一皱,若不是情况不对,他肯定要伸手捂住耳朵,免受李惜珠的噪音毒害。 被逼无奈之下,阿七只好旋身,一脚踢在舞姬的手腕处,舞姬吃痛,下意识的将手里的断刃丢去,李惜珠的声音这才听了下来。 随后,阿七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李惜珠,一把抓住舞姬的胳膊,左脚踢在舞姬的腿弯处,舞姬脚下一软,直直的跪了下去,再无还手之力。 李昭烟看着阿七的面容,突然有了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如果不是因为怕舞姬再次出手刺向皇帝,阿七很有可能会想把李惜珠从这里丢出去。 想想,那画面都是残暴的。 舞姬被制服,李惜珠立马从地上站起来,在自己的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本来快要止血的伤口,鲜血顿时涌流。 “皇后娘娘,你没事儿吧?”李惜珠将离自己最近的皇后扶了起来,像是没有看到皇后的狼狈一般,依旧恭敬温顺。 被李惜珠这话一提醒,一众小太监宫女这才连忙去扶自家的主子,场面一时之间陷入了混乱。 “贵妃娘娘,皇上,你们没受伤吧?”玉珠扶起许贵妃,许贵妃刚站起身就又把皇帝扶了起来,一双眸子里尽是担忧,“皇上。” 趁着皇帝正在整理自己衣服的同时,许贵妃朝玉珠使了一个眼神,玉珠不动声色的从地上拾起一块儿碎掉的瓷片,咬了咬唇,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的在许贵妃的手腕与背部划出一道道细小的伤痕。 虽然不狰狞,可只要让皇帝看起来心疼就好了。 果然,皇帝抬起头来,一眼就看到了守在自己旁边的许贵妃,心里软了一下,而后又看了一眼远处狼狈不堪的皇后,从鼻尖里哼出一个冷调。 虽说刚刚是突发事件,可许贵妃却一直守在自己的身边,用生命将他护住,而他的那个好皇后,却是远远的躲在了一边! 看着许贵妃凌乱的衣服,伸手拉住许贵妃,刚想开口,就听到许贵妃几不可察的痛呼声,皇帝的脸色一变,一把掀开许贵妃的袖子,露出洁白的手腕,那上面的多条浅浅的伤痕,让皇帝的神色一凝,“苏公公,赶紧宣太医!” 苏公公立马领命而去,临走时瞥了一眼许贵妃,心里暗自感叹了一声,自今日之后,这许贵妃在皇帝心中的地位怕是无人能及了吧? “燕王妃,你最好给朕解释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儿!”皇帝怒喝一声,一来是为许贵妃受伤感到心疼,二来也是为自己差点儿丧命而感到愤怒。 没有一个高位者在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还可以坦然处之。 李昭烟从苏楚陌怀里挣脱出来,朝着皇帝福了福身,声音不疾不徐,丝毫没有因为皇帝的愤怒而感到慌张,“请皇上给臣妾一点时间,臣妾自然会给皇上一个答案。” “时间?”皇帝冷哼一声,从一旁的侍卫佩戴的剑鞘中抽出一柄剑,剑尖直指李昭烟,“那谁来给朕时间?” 就差那么一点点,若不是许贵妃拼命相护,他很有可能就死于舞姬的短刃下了。 而另一边,李惜珠捂着胳膊站在皇后的身旁,在皇后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后,只见皇后的表情舒缓了一些,同时看向李昭烟。 “皇上。”苏楚陌的声音不自觉的冷了几分,视线落在皇帝手中持着的剑柄上,手轻轻的放在刀刃处,守护的意思浓烈,“本王相信本王的妻子。” 皇帝的眼神一凛,可无论如何手中的剑柄都无法再向李昭烟的方向挪动分毫,“燕王爷,不要让朕怀疑有你的参与!” 苏楚陌轻轻的笑了笑,也不知是不是在嘲笑皇帝,那笑容不过一瞬,又收了起来,“本王从来不屑做这种事情,但若是牵连了本王的王妃,本王绝不会坐视不管!” 听完苏楚陌的话,场面陷入了三秒钟的安静,李昭烟抬头只能看见苏楚陌那削薄的下巴,可她却能想象到,苏楚陌现在是幅什么样的表情。 外面的风凌冽起来,可她却觉得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温暖与安定。 李惜珠拽紧了袖口,苏楚陌的话在她的心里激起了千层的波澜,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远处的苏焕臣,心里没由来的升腾起一股苦涩。 同样身为皇室人,可为何李昭烟的命每一次都这么好?还遇上了苏楚陌,那个让所有女人都忍不住羡慕的男人。 “好,朕给你燕王一个面子。”皇帝收回了剑,对着身后的苏公公道,“朕就给你一柱香的时间。” (未完待续) 第八十四章 巧舌如簧 “一柱香的时间已经够了。”李昭烟从苏楚陌的怀里站了出来,垂在袖中的手扯了扯苏楚陌的袖子,示意他放心。 苏楚陌已经为她做了许多了,她不想再让苏楚陌为了她与皇弟闹到无法挽回的地步,现在还不是时候。 苏楚陌低头看了一眼李昭烟,到了嘴边的话又转了个弯,与皇帝视线相交又迅速错开,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燕王妃,朕已经给了你机会,若是一柱香后不能给朕一个交代,那就别怪朕不客气了!”皇帝出声下了令,话里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臣妾到时候任凭皇上发落。”李昭烟点头答应下来,好像皇帝的威胁她没有听到一般。 李惜珠的眼神一亮,一柱香的时间?李昭烟她也真敢回答,李惜珠的视线又落到舞姬的身上,露出了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 皇帝拂袖冷哼一声,对李昭烟的狂妄自大表示不屑,冷眼看着御医替许贵妃包扎,摆明了将场面的控制权交给了李昭烟。 苏公公按皇帝的指示在中央点了一柱香,对着李昭烟讨好道,“王妃娘娘,奴才就守在这里了。” 李昭烟并没有为难苏公公,朝着苏公公的点了点头,踱步走到舞姬的面前,阿七压着舞姬的胳膊没动,“说说吧,是什么人让你来刺杀皇上的?” “呸。”舞姬很不给面子哼了一声,“皇上?就这种伪善的人怎么配坐在那个位置上受人敬仰?他凭什么?!” 李昭烟乐了一下,敢情这是皇帝自己惹得祸?她现在很想告诉舞姬报仇可以,但是也别在今天。 “皇上乃是当朝明君,又岂是你所能随意侮辱的?”李昭烟装模作样的怒喝一声,见舞姬不开口,她又换了话题,“那要不然你说说是谁安排你插进戏班子的吧?” 如果说着舞姬背后没有人,她说什么都不会相信的,这个戏班子她可是精挑细选的,就是为了防止出什么意外。 而那舞姬怔愣了一下,抬头看着李昭烟,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王妃娘娘,你什么意思?你这是打算卖我了吗?” 李昭烟的眼皮一跳,而阿七则是看到他们家燕王妃的身子向下滑了一下,在心底也忍不住为李昭烟捏了一把虚汗。 瞥了一眼坐在位置上的苏楚陌,丝毫没有想开口为李昭烟出头的意思,似乎手里的扳指都比现场的东西更加吸引他。 “卖你?”李昭烟被舞姬的话逗笑了,饶有兴致的围着舞姬转了转,“本妃什么时候买过你?” “噗嗤。”李惜珠掩嘴一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对着李昭烟眨了眨眼睛,“姐姐,你这推卸责任的意思也太明显了些吧?” 按照李昭烟以前的处事风格,此时应该是讽刺李惜珠两句,可是现在香柱已经过了三分之一,她没有时间与李惜珠废话,当即眸子一冷,淡漠的看向李惜珠,“你不过是一个小妾,现在轮到你说话了吗?” 李惜珠的手一紧,看着李昭烟的眼色越发的不善,刚张口想要回击回去,就被李昭烟率先堵住了嘴,“要不然,本妃给你让位置,你来给皇上一个交代好了?” 李惜珠没有再说话,心口处像是有一口气堵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让她硬生生的憋红了脸。 索性将视线落到了被阿七束缚住的舞姬,又看了看已经快要过一半的香柱,好整以暇的看着李昭烟。 她倒要看看到时候李昭烟会用怎样的方式收场,皇帝的怒火可不是那么容易平息的。 “本妃问你,你认识本妃?”李昭烟凑近舞姬,脸上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毕竟,这世界上长得相像的人不再少数。” 说完这话,李昭烟瞄了一眼李惜珠,笑容更深,而李惜珠下意识的想要开口辩解,可一想到李昭烟刚刚说的话,又将话咽了下去,只是冷眼的看着李昭烟。 舞姬点了点头,很肯定的看着李昭烟,“王妃娘娘,当初是您答应我会让我报仇的,怎么现在就变了呢?” “哦?”李昭烟伸手捏住舞姬的下巴,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舞姬,指尖轻动,嘴角带着邪邪的笑,“本妃做事一向喜欢留证物,以便识人,你有吗?” 淡淡的不知名的香味飘进舞姬的鼻腔里,舞姬的眼神涣散了一下,很快又重新凝聚下来,“王妃娘娘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 “王妃娘娘,香柱已经要灭了。”苏公公在一旁小声提醒道,同时在心里为李昭烟捏了一把汗,眼看着这香柱就要燃尽了,可李昭烟却只是胡乱的问了一通,什么消息都没有问出来不说,反而还给自己泼了一盆脏水。 这下,怕是彻底说不清了。 苏公公看着李昭烟,不由的摇了摇头,只是可惜了这燕王妃,还没有享受几天好日子,这下又要沦为权力的养分了。 像是要应证苏公公的话一般,在一阵冷风刮过以后,本来就剩一点点的香柱最后一点明灭的火光彻底熄灭。 “姐姐,香柱熄灭了呢。”李惜珠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说道,这下,苏楚陌也没有办法保住李昭烟了吧? 看了一眼苏楚陌,后者依旧垂着头,只有在香柱熄灭的那一刻抬头看了一眼后,再无任何的举动。 “皇上,这燕王妃借用私权,图谋不轨,还伤了你,就应该立即处斩!”皇后亦是愤愤然的出声,她之前的狼狈全是拜李昭烟所赐。 “燕王妃,有头绪了吗?”皇帝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连坐在他身旁的许贵妃都不知何时撑起身子,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李昭烟晃了晃身子,朝着皇帝躬了躬身,“皇上,臣妾已经知晓此事的来龙去脉了。” 这话一出,不仅是李惜珠与皇后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连离李昭烟最近的阿七都忍不住低声开口劝解李昭烟,“王妃,若是没有头绪就承认了吧,王爷会有办法保下你的。” 而李昭烟像是没有听到阿七的话一般,依旧淡定自若的看着皇帝,毫不畏惧的迎着皇帝的打量的眼神。 “说来听听。”皇帝像是一头潜伏的狮子,瞥了一眼苏楚陌,脸上带了一抹嗜血的杀意,若能利用李昭烟而打击一下苏楚陌,也不失为一个好的策略。 “姑娘,将你怀里的令牌取出来吧。”李昭烟的声音轻飘飘的,却让皇后与李惜珠的心里同时一跳。 原本怎么也不承认的舞姬脸上迅速滑过一抹惊讶,而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肌肉轻微的颤了颤,瞳孔里有一丝挣扎,很快,又与常人并无差别了。 乖巧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令牌,宁桑忍不住惊呼一声,惹得皇后满含杀意的瞪了她一眼后,又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而原本有忧色的许贵妃此时又恢复了那副慵慵懒懒的样子,朝玉珠使了一个颜色后,重新将视线放回李昭烟的身上。 看来,她还是太过于担心了,能配得上燕王的女人,又怎么可能是一个平庸无常之人呢? 见到舞姬手里的令牌,李惜珠的脸色一下子惨白下去,好在她胳膊上的伤因为失血过多而面色苍白,现在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来她在轻微的颤抖。 李昭烟将舞姬手里的令牌接过来,又扫了舞姬一眼,手指无意中触碰到了舞姬的指尖,舞姬像是如梦初醒般,眸子里带着刚睡醒的懵懂。 “皇上,请您察看。”李昭烟顺手将令牌塞进了苏公公的手上,给皇帝呈了上去,目光似有若无的瞥向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若本妃没有记错的话,这令牌应该是您宫里的吧?” 皇后抚了抚身上的皱褶,好笑的看着李昭烟,“看不成燕王妃随便拿到一个令牌都说是本宫的吗?” “皇后,你还敢狡辩?”皇帝的声音突然震怒,许贵妃适时的在皇帝身边喊疼,更是激起了皇帝的愤怒。 皇后一颤,在皇帝面前跪了下去,“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绝对不敢做出这等事情来的!” “那这又是什么!”皇帝将手里的令牌砸在皇后的面前,胸膛上下的起伏着,以此看出他被气得多厉害。 皇后捡起地上的令牌仔细的看了看,又对着皇帝道,“皇上,臣妾实在不知为什么这令牌会落到这罪臣的手上,请皇上明察,还臣妾一个公正。” 一番话,说得悲切,像是真的被人冤枉了一样。 皇帝冷眼相看,许贵妃倚在皇帝的身上,小心翼翼的开口,“皇上,臣妾也觉得不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对臣妾很好的,她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这话虽然表面上是为皇后求情,可这话里面却是不着痕迹的把皇后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未完待续) 第八十五章 燕王的允诺 听到许贵妃的话,皇帝的怒气更甚,一想到面前这个女人是多么全身心的依靠着他,就有多么恨皇后,“难不成这令牌还会飞了不成?!” 李昭烟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苏楚陌的身边站定,手指被苏楚陌一把握住,放在手心里暖着。 舞姬一脸茫然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她怎么也没有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把最后的护身符交出去的。 仔细的回想了一番,可怎么也想不起来,那段记忆就像是空白的一样。 “皇上,是奴婢,奴婢不小心弄丢了皇后娘娘的令牌。”宁桑跪倒在地,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不停朝着皇帝磕头,“请皇上恕罪。” “那你为何刚刚不说?”皇帝的声音多了几分阴鹜,眯着眼睛看向皇后,里面的深意让人捉摸不透。 “奴婢,奴婢不敢。”宁桑像是真的被吓坏了,哆嗦着身体回复着皇帝的话,“奴婢以为过几日就能寻回来的,却不曾想被其他人利用捡了去。” “皇上,臣妾说得没错吧,皇后娘娘果然是无辜的。”许贵妃再次出声推了皇后一把,让李昭烟都忍不住心惊了一下。 以她对许贵妃的了解,许贵妃不像是那种冒冒失失的人才是,为什么今日会突然这么莽撞,一再的向皇帝进言要拉皇后下水? 皇帝的眸子死死的盯着许贵妃,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的情绪,可许贵妃的脸上除了温和的笑意外,再无其他的表情。 也是,许贵妃一向不与宫中其他嫔妃有所来往,心境更是清澈透明,满心都只有他一个人而已,又怎么会是有心机的人呢? 皇帝的思绪转了好几个弯,这才淡然的出声,“皇后你一再辜负朕的期望,这后宫的位置……” 不等皇帝说完,皇后便立即出声打断,“皇上,你难道忘了臣妾为你做的一切了吗?太傅大人为国做的一切了吗?” 当今太傅,权倾一方,也是皇后的亲生父亲。 她已经顾不上皇帝的心思了,只要能保住她的后位,爹爹一定有办法可以让她重新赢回皇帝的心的,更何况,现在太傅就是她的报名牌。 皇帝的话没有再说出口,放在许贵妃身上的手指紧紧绞在一起,半晌,才淡漠开口,“皇后禁足一个月,手中的大权移交给许贵妃,来日再交接奉还。” 这来日到底是多久,众人心里都清楚,若没有皇帝开口,这掌管后宫大权的,就永远会是许贵妃。 皇后彻底失势,面如土色的看着许贵妃,好半天才从地上站起来,像个疯子一样扑向许贵妃,“是你对不对?都是你在陷害我?” 只是她还没有触碰到许贵妃的衣角,就被皇帝一脚踢开了,厌恶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毫无形象可言的皇后,“不要让朕收回刚刚的旨意。” 随即,一把抱起许贵妃,大步离开了御花园。 皇后抖了抖,闭上眼睛,眼尖有泪珠滑过,脸上带着惨然的笑容,是她输了,败给了李昭烟,也输给了许贵妃。 见皇后这幅模样,李惜珠没敢在上前,逃也似的离开了御花园,却被李昭烟叫住,“妹妹,本妃有些话想和你说。” 李惜珠下意识的想要躲避,可众多宫女的眼光因为李昭烟的叫声而转到了她的脸上,只能硬着头皮面对李昭烟,“王妃娘娘还有何事?” 李昭烟似温柔的拍了拍李惜珠的肩膀,在众人看不到的光影里,对着李惜珠邪邪一笑,轻语道,“事情还没有结束。” 李惜珠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等她回过神来时,李昭烟已经站回了苏楚陌的身边,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几乎是用跑的,李惜珠快速离开了御花园,不敢再回头去看李昭烟的眼神,令她全身血液都像是被冰冻了一般。 “风大了,我们也回去罢。”苏楚陌紧了紧李昭烟的披风,牵着李昭烟的手往回走,一路上什么都没有问。 一场元宵佳节宴,却以一个皇后的失势,一个贵妃的得利而告以结束。 苏焕臣站在树影下,看着李昭烟离去的背影,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燕王妃,可比他府里的李惜珠有趣多了。 坐上马车,李昭烟的神色有些疲倦,倚在车窗旁,一半脸被隐藏在阴影下,一改往日的喋喋不休,安静得像一个白皙的瓷娃娃。 苏楚陌的心没由来的一阵怜惜,伸手抓住李昭烟,逼她看向自己,“王妃,你怎么了?” 为什么他总感觉李昭烟会随时离自己而去一般?李昭烟的周身像是围绕了一层透明的膜,他只能在这边远远的看着,无论如何都进不了李昭烟的那个世界。 这种感觉让苏楚陌几乎抓狂,从来没有过的慌乱与心悸让他下意识的拽紧了李昭烟的手。 李昭烟被苏楚陌突如其来的手劲儿弄得有些发疼,眉头不自然皱起,对着苏楚陌笑了笑,“王爷,妾身无事。” 她只是有些想家了,她讨厌了这里的尔虞我诈,争斗不休,每天都要活在梦魇中,她无比的想念那个可以任由她开怀大笑和放声大哭的家。 这里再怎么惊艳也只是一瞬的而已,想家的思念让李昭烟根本提不起精神来应对苏楚陌。 “李昭烟,你不要骗本王。”苏楚陌的声音紧了紧,带着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宠溺,“有什么不舒服的你大可以告诉本王。” “我……”李昭烟下意识的想要掩藏住内心的真实想法,可对上苏楚陌担忧的眼神时,那些糊弄人的话怎么也说不口了,“妾身只是有些想家了而已。” “想家?”苏楚陌的眉头皱了皱,有些不解的看着李昭烟,“你想回李府,明日本王让阿七陪你回去便是。” 他只是有些不明白李府对李昭烟这么心狠,李昭烟还一直心心念念的想要回去,或许,这就是他一直没有体会过的亲情? 一听苏楚陌的话,李昭烟就知道是苏楚陌误会了,将手搭在眉骨处,朝着苏楚陌笑了笑,“王爷,霄儿什么时候可以回府?” 苏楚陌的眉头轻皱,显然是没有想到李昭烟的话题怎么会一下子跳到苏云霄的身上来,但也还是耐心回答道,“若王妃想他回来,本王明日差人去国子监说一声便是。” 李昭烟点了点头,一脸期待的看着苏楚陌“那妾身可以带霄儿出去逛逛吗?自从嫁给王爷后,妾身还没有与霄儿出去过。” 苏楚陌愣着没有吭声,一双眼睛带了些许的警惕,一瞬不瞬的看着李昭烟,内心闪过挣扎。 他应该相信李昭烟吗?若李昭烟只是想带去寻找出去游玩,他倒没有什么好反对的,只是若李昭烟是别有用心的话…… 久久没有听到苏楚陌的回答,李昭烟以为苏楚陌是想到了之前自己带苏云霄出去差点儿出人命的事情,连忙举了手在自己太阳穴处对着苏楚陌保证道,“王爷你放心,妾身这次真的只是带霄儿出去散散心而已,绝对不会再出现上次的那种情况。” 经李昭烟一提醒,苏楚陌才回忆起李昭烟带着苏云霄出去的那些“混账事儿”,一时之间哑口无言,可又看到李昭烟迅速垮下去的脸,于心不忍,最终情感打败了理智,“明日霄儿回来后,你和他出去便是。” 李昭烟立马欢声高呼,心里那点儿思家而不悦的心情也一下子被冲散,开心得像是一个孩子。 因为苏楚陌是亲王,在过年期间要忙着处理军中的许多军务,根本就抽不开身,李昭烟也就没有想着要让苏楚陌陪着她们一起去。 嗯,对,就是孩子,苏楚陌在心里如是想着,与苏云霄相差不大的孩子。 有了苏楚陌的保证,第二日苏云霄就从国子监回来了,一回府便往李昭烟的院子跑,“娘亲,霄儿回来了。” 李昭烟正在房间里收拾自己与苏云霄出去玩时要带的行礼,听闻苏云霄的声音,立马放下了手边的事物跑出去迎接苏云霄,在苏云霄的额头上狠狠的亲了一口,“娘亲想死你了。” 她本来以为在元宵佳节宴上可以看到苏云霄,可谁知道苏云霄在国子监并不能回府,害得她空欢喜一场。 苏云霄有些羞涩的擦了擦李昭烟留在自己额头上的口水,装模作样的凶了一旁的翠月与绿芽,“你们笑什么,这是娘亲对本王的爱!” 翠月与绿芽忙不迭的点头应允,怕自己再次笑出声,转身去整理两人的包袱去了。 而苏云霄看到桌面上的包袱时,突然紧紧的抱住李昭烟,一双大眼睛里有了雾气,可怜兮兮的看着李昭烟,“娘亲,你又要丢下霄儿去哪儿?” 李昭烟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看着苏云霄皱成一团的包子脸,心里起了逗弄苏云霄的心思,伸手翻看了一下包袱,“是啊,我不想要你了,怎么办?” (未完待续) 第八十六章 戏曲乱心 苏云霄嘟了嘟嘴,看着李昭烟的眸子里都快要渗出水来,就这样水汪汪的看着李昭烟,就像是一只小奶狗,“娘亲,你真的不要霄儿了吗?” 说完,还紧紧攥着李昭烟的袖子不放,眼睛直直的看着李昭烟,像是极怕李昭烟会丢下他走掉一样。 李昭烟的心里软得不行,可面上却还是强撑着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对啊,翠月,我们走吧。” 翠月应了一声,将收拾好的包袱背在身后,同情的扫了一眼苏云霄,暗自摇了摇头,小王爷还从来没有这样被人对待过呢。 见李昭烟真的打算离开,苏云霄眼里的豆子大颗大颗的往下掉,眼神巴巴的看着李昭烟,小嘴一努一努,看起来可怜极了。 在看到苏云霄的眼泪时,李昭烟顿时就后悔了,连忙捧起苏云霄的脸蛋亲了一口,有些无奈道,“平日里你不是脸皮挺厚的吗?” 苏云霄的眼睛眨了眨,对李昭烟的话一知半解,茫然的看着李昭烟。 娘亲这话算是夸他吗?可他怎么觉得娘亲的语气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郁闷? 李昭烟哪里想到苏云霄的脑袋里有这么多的想法,伸手揉了揉苏云霄的头,一把牵起他的手,“翠月,走吧。” 翠月点了点头,率先出去替李昭烟备车去了,留下苏云霄怯生生的看着李昭烟,眼睛里闪着不确定,“娘亲这是打算带霄儿一起了?” “废话。”李昭烟一把抓起遗落在桌子上的钱袋子,随意的在手里掂了掂,苏楚陌这次给她准备的钱可不少,眼睛弯了弯,“公费旅游。” 苏云霄一脸茫然的看着李昭烟,呆呆的任由李昭烟带自己出来烟云院,脑海里一直在琢磨着什么叫公费旅游? 直到坐上马车后,苏云霄都没有明白过来什么叫公费旅游,转眼看到外面一闪而过的街景,还是甜甜的笑开,将这个问题抛到了脑后。 只要李昭烟不嫌弃他,带他出来玩不就好了吗?小孩子是不需要想这么多的。 李昭烟在出门前就特地做足了功课,早早的就打听好了些京城里哪里的东西最好吃,可以一饱她的胃福。 往常热闹的街上因为元宵而显得有些冷清,连那艳红色的灯笼都被雪的白蒙上了一层霜花,只有偶尔传来的鞭炮声为这安静的巷子带来了一丝喧嚣。 好在,普通百姓并没有王公贵族那么多的金贵,三三两两的店家还开着门,许是因为天气原因,店小二也趴在桌上,不似往常的热情。 李昭烟盯了自己的脚尖半晌,脑海里不断的询问着自己为什么要挑在这个时候出门?她这脑子可能是真的被思乡的情绪给冲昏了。 “王妃,我们现在去哪儿?”翠月看着面前的巷子,除了三三两两的店家有炊烟升起外,其他的都在门口挂了东家有事的牌子。 李昭烟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低头看了一眼鼻尖都被冻得通红的苏云霄,认真的回想了一下自己询问管家的情况,放眼转了一圈,最终指了指一家客栈,“就这家吧。” 几人走进去,客栈里的温度比外面上升了不少,苏云霄吸了吸鼻子,跟在李昭烟的身后,一双眼睛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爹爹不在,他要肩负起保护好娘亲的责任,他现在还记得爹爹在走之前叮嘱过他,说娘亲是个没有把握的人,让他好好的看好娘亲时的严肃神色。 店小二见李昭烟一行人走进来,神色一个激灵,笑容灿烂的迎了过来,“夫人,是打尖儿还是用膳啊?” 还不等李昭烟回答,台上的戏班子就已经唱了起来,声音几乎淹没了外面的鞭炮声,也让李昭烟感受到了久违的热闹气息。 “给我一个包厢,然后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都上上来。”李昭烟面上一喜,豪气的挥了挥手,说不出的洒意。 “好勒。”店小二再次打量了一眼李昭烟等人,身上的布料名贵,一看就不是寻常的老百姓,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热情,“夫人,上面请。” 李昭烟牵着苏云霄拾阶而上,那边戏台唱得正嗨,人群中不时的爆发出叫好声,可随即又安静下来。 “思哀哀悲乳娘,悲痛你无端遭毒手,养育之恩难报达,日夜只盼归故土,如今却长埋异乡九泉下,风声紧急急逃奔,猛加鞭尘土飞扬白茫茫大雾弥漫,绕路径走过悬,看好似已出了金营地界,苍天助我早回故家 ……” 戏曲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一字不落的传进李昭烟的耳朵里,让她的脚步一顿,身体一僵,眼里不自觉的就多了一抹水痕。 原本走在前面的苏云霄转过头来,一脸狐疑的看着李昭烟,关心道,“娘亲,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李昭烟连忙挥了挥手,眨了眨眼睛,将眼里的泪花憋了回去,想要扯出一个笑容来,可怎么也撑不开,要笑不笑的僵在脸上,“我没事儿。” 说完后,垂了眸子,快步跟着店小二的步伐进了准备好的包厢里,比起之前,戏子的声音更清晰可闻起来,一字一句听在李昭烟的耳朵里,无异于用小刀子在心上轻轻的戳着。 不至于致命,可以足以刻骨铭心,让人无法忽视。 苏云霄哪里见过这样黯然的李昭烟,回头看了一眼翠月,后者也是微微的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担忧的神情来。 “娘亲。”苏云霄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可李昭烟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戏台子,听着那婉转凄凉的声音将思乡之情刻画出来。 手指无意识的紧紧抓着自己的袖子,双唇紧抿成一条线,好似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哭出声了。 而在底下,有一人的视线自李昭烟进来后,就一直放在李昭烟的身上,见李昭烟神色黯然的模样,手指轻轻滑过,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随后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昭烟的方向。 有意思,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那人摸了摸下巴,伸出手细细推算了一番,那手看起来苍白无力,手指微弯,轻点几下后脸上带着了然的笑意,随后把视线从李昭烟的身上移到了戏台上。 戏台上方的戏子还在咿咿呀呀的唱着,可这人却是换了一副表情,老神在在的闭眸听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夫人,菜都给您上齐了。”店小二跑得勤快,将手放在随身携带的白布上擦了擦,对着李昭烟哈腰道,“若是您还有什么事儿,只管吩咐便是。” 李昭烟点了点头,原本心情大好,饥肠辘辘的他一时之间却没了胃口,睁了睁眼,强打起精神看了一眼苏云霄,“翠月,你去伺候霄儿用膳吧。” 说罢,将筷子放到一边,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在她面前一下子丧失了所有的诱-惑力。 翠月应声过去,与苏云霄对视一眼,苏云霄学着李昭烟的模样将筷子扔在一旁,故作严厉的呵斥了一声,“本王是三岁孩子吗?还需要你们来伺候?” 翠月绞着手没动,视线却落到了一旁的李昭烟身上,抿了抿嘴,刚想开口再替苏云霄加把火,李昭烟就已经率先开了口,“霄儿!” 苏云霄扭头看她,小脸上全是固执,让李昭烟一时脑袋头,忍了忍,只得持筷替苏云霄夹了一颗虾球过去。“这里的菜是管家推荐的,若你再淘气,下次我就不带你出门了。” 终归,她还是舍不得骂苏云霄,就算她自己不吃,可也不能饿着苏云霄,一来自己于心不忍,二来她在苏楚陌那边也不好交代。 若真是苏云霄在她眼皮子底下出了什么事,李昭烟可以丝毫不怀疑的相信苏楚陌一定会整个京城追杀她的。 许是听了李昭烟的话,苏云霄乖乖的将虾球放进自己的嘴里,“咂吧”了几下后,眼珠子又转了转。“娘亲,你也尝尝这个,味道超好,比绿芽做得还要好吃。” 既然硬的不行,那他就来软的,虽说他不知道李昭烟是因为什么事情而一下子情绪低落,可好歹不能饿着。 随着滑落,虾球就到了李昭烟的碗里,李昭烟皱了皱眉,刚想开口拒绝,可一抬眼就对上了苏云霄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勾起了一抹弧度,“好,我尝尝。” 说完,当着苏云霄的面将虾球放进了嘴里,虾肉被处理得很好,入口爽滑,一方面在很大的程度上保留了虾肉的鲜美,又在另一方面做足了功夫。 “好吃。”李昭烟故作夸张的舔了舔嘴角,下面的戏曲已经换了一首,细细听下来,是《穆桂英挂帅》,唱得那叫一个热闹。 人群中爆发出来的叫好声再次点燃了整个客栈的气氛,让刚刚被悲伤笼罩的客栈一下子改变了不少,李昭烟看着苏云霄,两人你来我往的争起了盘子里的虾球,玩得不亦乐乎。 (未完待续) 第八十七章 神神叨叨的道士 “嗝儿。” 苏云霄抱着肚子懒洋洋的躺在椅子上,瞥了一眼同样毫无形象的李昭烟,眼睛里总算出现了一抹笑意,朝着一旁的翠月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还是他厉害,这么快就将李昭烟的心情由阴转晴了。 翠月捂嘴笑了笑,转身将门关得紧了一些,毕竟屋里的两个人实在是太没有形象了些,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娘亲,我身上有些痒。”苏云霄皱了皱眉头,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背,有些委屈的看着李昭烟。 李昭烟也没在意,全当是苏云霄身娇肉贵没有来这种客栈待久过,随意的挥了挥手,笑着打趣道,“霄儿你下次可得经常和我出来逛逛才是,男孩子哪儿能这么娇贵。” 说罢,朝着翠月丢了一个眼神,示意翠月去帮苏云霄挠一挠,好让他舒服一些。 苏云霄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只是身上痒得有些难受,好在翠月帮他挠了一些,这才感觉稍微好了一点。 下面戏曲的声音婉转动听,李昭烟的手指轻点,内心越发的平静下来,不断的在心里安慰着自己,这里其实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差,最起码在现代她听不到这么纯粹的国粹不是? 要知道,在现代这些国粹几经变换,冗杂了不少其他的东西,要想真正听到看到这么纯的,也要花一个大价钱。 “娘亲,我痒得厉害。”苏云霄的声音微弱的像只小猫,李昭烟这才察觉不对,三步跨两步的走到苏云霄的面前,一把掀开他的袖子,柔嫩的胳膊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红色痘痘。 “遭了。”李昭烟心下一沉,又掀开了苏云霄的其他的地方,红痘几乎蔓延了整个手臂,看起来触目惊心。 苏云霄无意识的想要去挠,李昭烟冰凉的手指让他觉得舒服了一些,下意识的往李昭烟的身上蹭了蹭,原本清亮的眸子里也含了雾气。 “霄儿乖,你忍一下。”李昭烟一边控制着苏云霄的手不让他再去挠身上的红痘,一边询问翠月,“霄儿他平日里有对什么过敏吗?” 声音蹦的紧紧的,让翠月心里也愣一下,看了看脸色逐渐苍白的苏云霄,飞快的在脑海里回想了一遍,“奴婢不知道,小王爷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李昭烟瞄了一眼翠月,后者显然也是被苏云霄这幅模样吓着了,“王妃,我们现在怎么办?哦,对,肯定是因为这家客栈的原因,我现在就回府去,让阿七将这家客栈给封了。” 说完,也不等李昭烟点头答应就迈开了步子,又似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来看着李昭烟,“王妃,你没事儿吧?” 李昭烟摇了摇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看了一眼翠月,语气里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烦躁,“慌什么,你放心,他不会有事儿的。” 翠月整个人懵了一下,但是停了李昭烟的话像是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王妃,那需要奴婢去请大夫吗?” 李昭烟的脸色缓了缓,低头看了一眼苏云霄,后者越发的难受了,身上的红疹子已经到了脸上,若不是有李昭烟伸手阻止的话,或许苏云霄已经把身上的红疹子抓破了。 “不用,你先去给我买一些苍术和黄连回来。”李昭烟的冷静的吩咐道,看着苏云霄难受的表情,心疼至极。 她现在总算是明白了在医院时那些病患家属的心思了。 “奴婢现在就去。”翠月没有再说话,径直的跑了出去,很快,身影就穿过了楼下的大厅,消失在客栈门口。 李昭烟腾出一只手替苏云霄倒了一杯温水,轻声哄着苏云霄,“霄儿,再忍忍,一会儿就好了,先喝点儿水好不好?” 苏云霄微微睁开了眼睛,嘴巴紧紧抿成一条线,乖乖的就着李昭烟的手喝了温水,又艰难的扯出了一个笑容,“娘亲,霄儿不痒了,你别担心。” 说着,还伸出手捏了捏李昭烟的脸,努力装出自己没有事的样子。 见到苏云霄这幅模样,李昭烟差点儿哭了出来,吸了吸鼻子,同样笑着道,“嗯,霄儿最乖了。” 苏云霄嘤咛了一声,明明是痒得紧,却为了不让李昭烟担心,拼命的压抑着自己的手,装作一点事儿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可脸上的湿漉漉的汗液却让人清楚的意识到他的难受。 思绪渐渐浮沉,苏楚陌掐了掐手心,只觉得眼皮子越发的沉重起来,呼吸声变得粗重,脸上却依旧挂着笑容。 李昭烟的心紧紧的揪在一起,看着苏云霄这幅模样,不敢再犹豫,一把抱起苏云霄,“霄儿,记得大口呼吸。” 苏云霄这幅模样明显是已经到了呼吸困难的地步了,可翠月还没有回来,她已经等不及了,再晚一点,苏云霄可能就直接没命了。 她绝对不允许! 顾不上其他,一脚踢开房间的门,“让开!” 李昭烟的语气里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一点冷厉,狠厉的看着面前挡着自己路的道士,不耐烦的喝道,“滚开。” 现在苏云霄的生命争分夺秒,她容不得其他人在此时过来拦住她。 谁曾想,道士不仅不让开,还将李昭烟的路挡了一个结实,晃了晃手上的帆旗,老神在在的道,“夫人,需要小道给你算一命吗?” “你真是找死。”李昭烟的声音更冷,足以将周围的空气冻结,幸好台下的声音更热闹,没人注意到二楼的这一幕。 李昭烟一手抱紧苏云霄,微微一弯腰,脚横扫出去,直踢道士的下身处,嘴角的冷意让人不敢忽视。 道士吓了一跳,连忙跳开,故作清高的姿态不再,显得有些狼狈,“这位夫人,如果你再继续下去,小道就不敢保证这位小少爷还能不能有救了。” 这话一出,李昭烟果然停住了动作,她懂医术没错,可现在她手里没有药材,只能干瞪眼而已。 “你能救他?”李昭烟半信半疑的打量了一眼道士,眼里的寒冰并没有因此而消散半分。 “那是自然。”道士摇头晃脑的走进李昭烟之前的包厢里,自顾自的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瞥了一眼还站在门外的李昭烟,“燕王妃,若你再犹豫,可就不要怪小道没有出手相助了。” 此话一出,李昭烟的眼里的警惕更深一些,抱着苏云霄的手紧了紧,一时之间没了主意,这算命的为什么会知道她的身份? 而那算命先生也没有再催促李昭烟,只是轻笑一声,他知道的可不止这一点点而已,远比李昭烟想象的还要多。 “娘亲……”苏云霄的声音微弱极了,抓着李昭烟的手似乎也有些无力,努力的睁开眼睛也只是一条缝儿而已,“我们回去吧。” 李昭烟的鼻尖一酸,狠了狠心,大步走进包厢,将苏云霄轻柔的放在两张凳子拼起来的“床”上,“麻烦道长了。” 她在一旁守着,若发现有什么不对她也可以马上喊停,若是这算命先生可以救苏云霄一命,那也算是幸运。 她已经顾不上其他,只能病急乱投医了。 算命先生微微一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感觉脖颈上多了一道冰凉,当即停住了手,斜睨着李昭烟,“燕王妃,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昭烟回以一笑,将手里的匕首更贴近了算命先生一些,轻描淡写的威胁着他,“本妃也不想这样的,不过你知道的东西太多了,本妃心里不放心。” 她从来没有透露过自己的身份,可这算命先生却一开口就道明了她是燕王妃,在她摸不准这道士是谁的人之前,还是小心谨慎一些的好。 算命先生的手一顿,李昭烟明显的感受到了他嘴角的抽动,眯了眯眼睛,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先生,请吧。” 算命先生轻叹了一声,认命的走到苏云霄的面前,翻了翻苏云霄的眼皮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将药给苏云霄服了进去,又拿出一包银针替苏云霄针灸。 “燕王妃,你在那边也是这样子对待病患的吗?”算命先生状似不经意的开口,手上的动作未停,甚至连头也没回,像是一点都不在意李昭烟的反应一般。 李昭烟瞳孔极快的收缩了一下,震惊的看着背对着自己的道士,她都快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有幻听了。 心里因为这句话而倒腾起来,李昭烟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着,“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太清楚。” 话落,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道士的背影,生怕自己一眨眼就错过了道士的表情与动作,难不成,这人也和她一样,是从那个世界穿越过来的? 道士没有立即回应李昭烟的话,可李昭烟却听到了他的轻笑声,握着匕首的手情不自禁的松了松,“你笑什么?” (未完待续) 第八十八章 王爷离府 “没什么。”道士收了银针,李昭烟低头看了一眼,苏云霄身上的红疹子虽然还在,可已经比刚刚消散了不少,呼吸也渐渐的平稳下来,看样子,应该是睡着了。 李昭烟收回了匕首,倚在门口不让道士离开,“你还没告诉本妃,你叫什么,下次本妃也好带着霄儿登门拜谢才是。” 道士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回过身来看着李昭烟,“小道不过一介贫民,登门拜谢暂且消受不起,王妃娘娘若是想要小道的地址,大可直说。” 想法被戳破,李昭烟微微垂了垂眸,神色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道士,“你倒是知道的不少。” 道士但笑不语,重新伸手倒了一杯茶,望了望戏台下面的人群,丝毫不提刚刚自己说过的话。 “本妃只想向你打听一个问题。”李昭烟正了神色,特意看了一眼苏云霄,见他沉睡着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后才继续道,“你是否与我来自于同一个地方?” 道士的动作未停,凉凉扫了一眼李昭烟后,一口饮下杯中的温水,而后站起身子从李昭烟的身旁擦身而过,“是是非非不过都是一个缘分罢了,既来之则安之,又何必纠结那么多的东西,珍惜眼下不应该是更重要的吗?” 话音落,人就已经走到了二楼,李昭烟在心里默念了这一句后,立马冲出去想要找到道士,可道士已经出了客栈的门,再无踪迹。 李昭烟的神色暗了暗,似在呢喃,又像是在低语,“安之?又怎么可能放心得下,这里终究不是我的家……” 说完这就话后,李昭烟转身进了客栈,回到包厢后再次检查了一下苏云霄的状态,见红疹子已经开始淡化后,才松了一口气,坐在对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翠月提着买来的药材回来的时候,李昭烟都快要睡着了,听闻响声,嫌弃的看了一眼翠月,又指了指苏云霄,“抱着霄儿,我们走吧。” 翠月还没有反应过来,靠在门口上喘着粗气,“王妃,小王爷已经没事儿了吗?” 李昭烟点了点头,戳了戳翠月的额头,“要是等你回来,我都可以赶回王府了,走吧,天色不早了,不然王爷也该担心了。” 翠月垂眼看了看手里的药材,心里暗自决定日后要向阿七学轻功才是,要不然下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她的动作也太慢了些。 马车刚刚停下,苏云霄就醒了过来,许是因为道士的药起了作用,苏云霄的脸也恢复了正常的红润,手臂上的红疹子也完全消散。 此时,一双眼睛里带着刚刚睡醒的迷茫,在见到李昭烟后,暖暖一笑,“娘亲。” 李昭烟摸了摸苏云霄的头,将人带着一起下了马车,管家早就侯在门口,见到李昭烟,立马迎了上来,“王妃,小王爷。” “王爷回来了吗?”李昭烟点了点头,望府里看了看,她今天可是算着时间回来的,没有超出苏楚陌与她相约的时间才是。 “王爷没在府。”管家看了一眼李昭烟,从怀里递了一个牌子过来,“这是王爷让奴才留给您的。” 李昭烟狐疑的伸手接了过来,仔细打量了一番后,在拍照的下方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陌”字,牌子通体都是暖玉,在冬日里摸起来舒服极了。 “咦,爹爹竟然把这个交给娘亲你了呀。”苏云霄凑了个脑袋过来,看了一眼李昭烟手里的牌子后,先是吃了一惊,后来变成了欣喜,“我就知道爹爹对娘亲是有感情的。” 被苏云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调侃,李昭烟的脸上微微挂不住,看着苏云霄还在喋喋不休的向她炫耀苏楚陌有多好的时候,李昭烟一把抓住苏云霄,不让他在开口。 这个熊孩子,过敏都把智商给降低了,她也是要面子的好吗! “咳。”李昭烟轻咳了一声,成功的阻止了苏云霄的话后,将视线重新放回管家的身上,“王爷这是何意?” 管家看着玉牌,眼里飞快的闪过了一丝不知名的情绪,在李昭烟还没有来得及读出这抹情绪想表达的意思时,管家又低了头去,“王爷临时被皇上派去江城平乱,这玉牌乃是王爷身份的象征,日后王妃若是有什么困难,即可拿着这玉牌去十里巷的当铺,自然会有人帮你。” 言下之意,这牌子竟是可以调动苏楚陌的暗中力量。 这个认知让李昭烟吓了一跳,改握为捧,看着手里的玉牌,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她滴个乖乖,苏楚陌这也太信任她了吧?就不怕她拿着玉牌出去惹是生非? 在场的人都没有动,管家看着李昭烟的眼神也暗了暗,眼底含了一抹不解与警惕,他也觉得,这次苏楚陌的做法太过于冲动了。 且不说李昭烟到底是谁的人还不清楚,光是这么容易的就把令牌交给了李昭烟,若被有心人利用,苏楚陌的心血可就毁于一旦了。 李昭烟看着玉牌好一会儿,才将玉牌递回了管家的手里,管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呆愣愣的看着李昭烟,接着玉牌的手伸也不是,收也不是。 在他看来,任何人拿到这块儿令牌都应该是兴奋不已,仗着苏楚陌的信任为所欲为才是,而李昭烟的举动完全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本妃拿这东西也没用,倒不如给管家你放着。”李昭烟笑了笑,咽下了心里那句她拿着也会弄丢的话,继续补充道,“更何况,本妃在王府里有管家你的帮忙,哪里还需要用到这玩意儿。” 这玉牌易碎,她要是一不小心掉地上了碎了,等苏楚陌回来她又如何交代,倒不如直接给管家拿着,一来做了顺水人情,二来又显得自己的大度。 越想,李昭烟就觉得自己的做法越对,前期苏云霄的手,将管家丢在风中,大步走了进去。 管家捏着手里的玉牌,上面还存有李昭烟的温度,好半天,他才关门转身进了府,这个燕王妃,他似乎真的有些看不懂了。 只是希望,王爷的不会赌错吧。 一连几天下来,李昭烟都有些说不出的焦急,虽然与之前不同,可一向跟在李昭烟身后贴身照顾着的翠月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了。 可看李昭烟的举动又与平日里差别不大,最后将这种焦急归到了苏楚陌的身上。 “王妃,王爷可是我们东陵国的战神,很快就会回来了。”翠月贴心的为李昭烟普及苏楚陌的事迹,脸上带着小迷妹的笑容。 正在走神的李昭烟猝不及防的听到翠月的这一番话,一脸懵的看着翠月,“我知道啊,怎么了?” 翠月看了看周围,凑在李昭烟的耳边继续道,“所以王妃你不要担心,王爷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我……”李昭烟无语了,她看起来很像是在担心苏楚陌的样子? 忍了忍,从脸上扯出一抹担忧来,朝着翠月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本妃相信王爷一定能顺利回来的。” “娘亲。”李昭烟的话音刚落,苏云霄就兴冲冲的捧了一卷书跑了过来,因为冬日穿得比较厚实,一蹦一跳的落在李昭烟的眼里,活像一只雪白的小球。 李昭烟接过苏云霄手里的书籍,翻看了几眼后直觉脑瓜疼,瞥了一眼苏云霄,不止一次庆幸自己不是古代土生土长的人,要是让她整天背这些东西,可能还不等方秋月母女俩折腾,她自己就被这些繁冗的东西给郁闷死了。 “背熟了吗?”李昭烟面上装作一副很严肃的样子,看得身后的翠月都觉得一阵牙酸,要说这演戏的功夫,她们家王妃可谓是炉火纯青了。 “背熟了。”苏云霄点了点头,在李昭烟的注视下慢慢的背诵起来,一字一句,李昭烟听得极为认真。 “霄儿真乖。”听着苏云霄的背完,李昭烟毫不吝啬的夸赞了一句,从碟子里拿了一块儿牛乳糖给苏云霄当做奖励。 这还是她一时心血来潮在绿芽面前提起,绿芽这丫头机灵的很,只是听李昭烟形容后,便自己摸索着做了出来。 苏云霄将糖塞进嘴里,鼓鼓的,李昭烟的眼睛转了转,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翠月,你去给霄儿多拿些牛乳糖过来。” 翠月没有怀疑,领命而去。 李昭烟笑眯眯的看着苏云霄,让苏云霄咀嚼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眼睛里闪着惊恐,“娘亲,你,你怎么了?” 他怎么感觉李昭烟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奇东西一样。 “霄儿,你能帮娘亲在京城里找一个人吗?”李昭烟放软了声音,轻声问道。 苏云霄点了点头,眼里的惊恐慢慢褪去,明显是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虽然我比不上爹爹,可京城里找一个人霄儿还是可以帮娘亲的。” “不过……”苏云霄顿了顿,有些不解的看着李昭烟,“娘亲为什么不找管家帮忙呢?” (未完待续) 第八十九章 再生意外 李昭烟顿了顿,故作神秘的在苏云霄耳边私语“因为这人对娘亲很重要,而且不能让管家和王爷知道。” 苏云霄似懂非懂的看了一眼李昭烟,李昭烟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她知道自己这样利用苏云霄是她的不对,可她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在这京城里,抛去她燕王妃的身份,她一无所有。 好在,没有多久,苏云霄就点头应了下来,“娘亲你放心,霄儿不会让管家和爹爹知道的,不过娘亲你要霄儿找谁?” 李昭烟笑了笑,“你还记得上一次在客栈我们看到的那个道士吗?我想找他。” 苏云霄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才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向李昭烟拍了拍胸脯,“娘亲你放心,霄儿一定会帮你找到的。” 李昭烟点点头,看了苏云霄一会儿后,轻声询问道,“霄儿你就不问问为什么吗?” 在她的印象中,长在皇宫中的人都不是那么容易相信别人的才是,更何况,苏云霄一直跟在苏楚陌的身边长大,以苏楚陌的性子,更不应该会让苏云霄这么容易轻信他人才是。 苏云霄伸手将碟子里最后一颗牛乳糖放进嘴里,看着李昭烟眨了眨眼睛,“你是我娘亲,霄儿问这么多干什么?” 看到苏云霄一副全身心信任她的模样,李昭烟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得慌,可终究是心里的思念大过了对苏云霄的愧疚,闭了闭眼,揉了揉苏云霄的脑袋。 既然那个道士一眼就看穿了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想必也不是一个等闲之辈,若是能在他的口里得知穿越回去的办法,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正巧翠月端着绿芽新做的牛乳糖回来了,苏云霄眼睛一亮,在李昭烟耳边飞快的说了一句,“娘亲你放心,霄儿一定不会让其他人知道的”后,就跑到了翠月的面前,直接将翠月手里的牛乳糖拦了下来。 “诶,小王爷……”翠月刚想拦住苏云霄,可苏云霄笑得像只狐狸后就跑得远了,翠月只得无奈的看着李昭烟。 李昭烟笑得温柔,看着苏云霄渐渐的远去的背影,伸了伸懒腰,“算了,由他去吧,难得王爷不在府里,他可以轻松一些。” 听完这话,翠月看了一眼李昭烟,小声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谁整天逼着小王爷背诗书经集的。 “王妃,这天儿越发的冷了,郊外的梅花开得正艳,你要不要去看看?”迫于李昭烟的威严,翠月转了话题。 “梅花?”李昭烟来了兴趣,这几日苏楚陌没在府,王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管家都交给了她来处理,忙得昏天黑地,现在听闻翠月的话,立马眼睛放光,“离王府远么?” “不远。奴婢打听过了,都是野生梅花,平日里有不少的贵妇小姐喜欢相约着出去游玩。”翠月将自己打听来的消息如数家珍的告诉李昭烟,说完后,却没有听到李昭烟有任何的反应。 渐渐的,翠月不说话了,看着李昭烟的眼神有些小心翼翼,她把不准李昭烟心里的想法,“王妃?” 李昭烟饮了一口热茶,温热入腹,感觉周身的细胞都活了过来,“翠月,这是因为你想去吧?是不是有情哥哥在那儿?” “才没有。”翠月连忙摇了摇头,本来脸皮就薄,此时更是染上了红晕,“奴婢,奴婢只是想要让王妃出去散散心,不要整日都待在府内。” 李昭烟默了默,手心里的茶杯慢慢冰冷下来,就在翠月以为李昭烟不会答应的时候,李昭烟出声了,“明日霄儿去国子监了,我们就去走走吧。” 翠月的一片好意,她没有办法拒绝。 翠月忙不迭的点了点头,语气欢快,“奴婢这就去叫绿芽一起准备。” 说完后,就连忙跑了出去,就像是生怕李昭烟后悔似的。 第二日,陪苏云霄用完早膳以后,李昭烟向管家提了一句后就带着翠月与绿芽二人出了府,往梅园赶去。 梅园在郊外,许是因为天气越发冷的原因,院子里的人很少,除了李昭烟一行人以外,只有三三两两的小姐在这里游玩。 李昭烟转了一圈,发现并没有人认识后,便直接带领翠月与绿芽往梅园的深处走去。 赏雪赏梅,自然是要清净一些才好,与那些娇滴滴的小姑娘在一起,她浑身不自在不说,反而觉得吵闹破坏了这些梅花的美。 傲然独立于孤雪,这才是梅的真正意义,不自觉的,李昭烟的嘴角就勾起了一抹弧度。 在这银装素裹,空旷白色的地方,整个人就如同沧海一粟,所有的情绪都被这场白雪所覆盖,纯白无暇。 越往里走,梅花开得正艳,可绿芽却有些不安,抓着翠月的袖子,“翠月,要不然我们劝夫人往回走吧,这里人太少了,总感觉有些不踏实。” 翠月努了努嘴,安抚性的拍了拍绿芽的手,在她耳边轻声道,“王妃好不容易有这兴致,还是别去打扰了,你我都警惕些就是。” 绿芽点了点头,亦步亦趋的跟在李昭烟的身后,而后,便被周围争相开放的梅花所吸引了注意力。 淡淡的梅香扑鼻而来,带着冬天独有的冷冽,李昭烟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满胸腔里都是梅花的淡香味。 “翠月,你找的地方不错。”李昭烟笑着夸赞道,折了一枝离自己最近的梅花枝,用手帕将花朵小心的保存下来,这些拿回去可以给苏楚陌做一个香包,也算是还了苏楚陌在这段时间里对她的照顾。 她坚信,只要找到了那个神神叨叨的道士,她就离回家的路进了一些,只是…… 心里一瞬间闪过的情绪被李昭烟极力的忽略了去,她不愿再去深究这抹情绪代表着什么,她只想回家。 “褚江泽,你背叛了门主,还想再跑吗?” 梅园深处似乎有声音传过来,伴随着兵器相接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梅园里,显得有些诡异,绿芽与翠月紧紧贴在一起,眼睛飞快的打量着周围,“王妃,奴婢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这里太诡异了,我们往回走吧。” 那些细微的声音李昭烟自然也是听到的,眼神往梅园里面瞧了瞧,又转头看了看翠月与绿芽,“本妃过去看看,你们在这儿等着我。” 她总觉得里面的声音很像那个臭道士的,若真能在这里拦到他,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想到这儿,李昭烟的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丢下翠月与绿芽二人后,便足尖一点,直直的往声音传来的方向里奔了过去。 要是让她逮到这臭道士,一定让他把话说清楚! 越往里面走,声音就越发的清晰,李昭烟远远的瞥了一眼,看到远处交缠在一起的几人,脚尖一点,飞身上树,在一枝梅花的树枝处站定。 鼻尖是梅花与血腥味的混合,李昭烟捂了捂鼻子,定眼在几人的脸上扫了一圈,并没有找到道士的那张面容,不由得有些失落。 火拼的几个人已经到了李昭烟的附近,一时之间,李昭烟离不开,只得郁闷的撑着额头,期盼着这场战乱快些结束。 不知道是不是李昭烟的错觉,她总觉得那个名叫褚江泽的男人视线有意无意的看向她所藏身的树梢,李昭烟心里一惊,放慢了呼吸,越发的小心起来。 幸好,她是一个人过来的,要是带着翠月与绿芽,或许刚出现,就被这群人直接秒杀了。 在李昭烟神游之际,树下的战况也发生了变化,褚江泽的动作很快,几乎是一剑封喉,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动作,只要他一出手,必定是带起一团血雾。 周围的梅花香被血腥味替代,李昭烟皱了皱鼻子,心里对褚江泽不由得多了一抹惊讶,却也是藏在树上没有敢动弹。 褚江泽手起刀落的解决完最后一个杀手后,也没有急着离开,反而走到了李昭烟所在的树下,“戏都已经落幕了,你还不打算下来吗?” 李昭烟没动,环视了一眼周围,心想着难不成这里除了她以外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不过,还不等她想清楚是否还有其他人在的时候,原本在树下的褚江泽一下子就出现在了李昭烟的面前,浑身是血,一双眸子冷漠的看着李昭烟,里面充满着杀意。 李昭烟吃了一惊,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下去,当时整个脑子里就只剩下了一句话,“她完了。” 想象当中的疼痛并没有来,李昭烟睁开一只眼睛,笑眯眯的看着救了她的褚江泽,弱弱的伸出了自己的爪子,“这位兄台,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褚江泽冷哼一声,一把放开李昭烟,手里沾了血的剑锋放到了李昭烟的脖颈处,眼睛微眯,“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女人见到这么血腥的场面却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还淡然自若的与他套近乎,这让他不得不起疑。 (未完待续) 第九十章 回家祭祖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李昭烟皱了皱眉头,看着褚江泽身上的还在流血的伤口,抬眼直对褚江泽,“你受伤了,若不包扎,这冷天气,你会失血过多而体温降低死亡的。” 声音平淡,下意识的带上了她在医院时公事公办的调子,伸手想要察看褚江泽的伤势,却被褚江泽一把挥开,刀锋比之前更近了几分。 不用看,李昭烟都可以猜到自己的脖颈处肯定有一道细小的伤痕。 “难不成阁下还怕我一个小女子能做出什么来不成?”李昭烟挑了挑眉,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股让人亲和的意味。 “你不用故意激我。”褚江泽顿了顿,寒风凛冽,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颤,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如果我说我是碰巧路过的,你会信吗?”李昭烟嘴角弯了弯,似乎对褚江泽并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眼里更是闪过一抹狡黠。 她在等,褚江泽现在看起来是挺吓人的,可李昭烟清楚的知道,现在的褚江泽不过是一只纸老虎罢了。 “你觉得我会信吗?”褚江泽的手轻轻一挑,眼里含了一抹淡淡讥讽。 “你看,我说了你也不信,还不如不说。”李昭烟耸了耸肩,轻飘飘的将褚江泽的刀锋推开,手迅速的在的褚江泽的肩膀处一点,褚江泽直觉自己的肩膀一软,握着剑柄的手就软了下去。 “你!”褚江泽愤怒的看着李昭烟,想要重新抬手杀了李昭烟,却发现自己的手怎么也抬不起来,“你对我做了什么?” 李昭烟没吭声,围着褚江泽转了一圈后,才在褚江泽的面前站定,语气轻飘,“没什么,就是让你暂时失去行动力而已。” 褚江泽默了默,眼睛闭了闭,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今日算我失策,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呵,你倒是个有骨气的。”李昭烟轻笑一声,踢了踢褚江泽,“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说完,也不理会褚江泽,直接粗暴的抓住褚江泽的一只手,将袖子撩了上去,深可见骨的伤口一下子就暴露出来。 李昭烟叹了一口气,利落的从袖袋里拿出金疮药,熟练的替褚江泽上药,又扯下裙摆的一角给褚江泽包扎好。 “你这女人倒是有趣,丝毫羞耻之心都没有。”褚江泽扫了一眼李昭烟,眼里的嘲讽散了些许。 “羞耻之心?能当饭吃吗?”李昭烟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褚江泽,在系绷带的时候故意用力,听到褚江泽突然加重的呼吸,唇角微勾,“你也不想想,要是我真有那玩意儿,你现在还有功夫和我斗嘴?” 褚江泽被李昭烟这话噎了一下,他知道李昭烟说得没错,以他现在的伤势,能走出这片梅园已是不错了。 “呐,把这个吃下去。”李昭烟也不在意褚江泽的话,从怀里掏瓷瓶倒了一颗药丸子出来,放在了褚江泽的面前。 褚江泽扫了一眼李昭烟,后者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态度。 垂眸看了一眼手上已经被处理好的伤口,褚江泽咬了咬牙,从李昭烟的手里将药丸子接了过来,一口咽了下去。 “不怕我害你了?”李昭烟拍了拍手,又检查了一遍褚江泽其他的地方,将大大小小的伤口处理完后,才在褚江泽的身边坐了下来。 褚江泽没有应声,盯着李昭烟的侧脸看了许久,低声道,“我什么时候可以恢复行动力?” 若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褚江泽耳后微微的泛红,只是可惜李昭烟此时的注意力并不在褚江泽的身上,反而错过了这一幕。 “一会儿。”李昭烟似乎是累极了,眉宇间多了一抹疲倦,起身拍了晒身上的碎雪,“这个给你留着,以后遇到这样追杀,你或许就没有这么好命的遇到我了。” 她这话可是实话,要不是将褚江泽的声音听成了那个臭道士的,她也不会过来凑这个热闹,更不用提会出手帮助褚江泽。 褚江泽动了动手,叫住打算离开的李昭烟,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从腰上扯下一块玉佩,“夫人今日之恩我记下了,日后若夫人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定不会推辞。” 看着褚江泽手里的玉佩,李昭烟有一瞬间的无语,“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不用太客气了。” 褚江泽没吭声,注视李昭烟许久后,将手里的玉佩直接丢在了李昭烟的怀里,纵身一跃,消失在了李昭烟的眼前。 周围没人,李昭烟烦躁的抓了抓脑袋,听到翠月与绿芽的声音后,才将手里的玉牌塞进腰包里,抬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寻了过去。 算了,既然褚江泽要把玉佩硬塞给她,她收着就是了,日后她要是离开了,也可以将这玉佩送给苏楚陌做个顺水人情。 这么一想,李昭烟便心安理得起来,脸上也重新浮现了一抹笑意。 “王妃,你没事儿吧?”远远的看到李昭烟的身影,翠月立马小跑过来,在看到李昭烟的裙摆破损时,脸上更是担忧不已,“王妃,你的衣裙……” “没事儿,刚刚不小心被树枝挂了一下。”李昭烟不甚在意的挥了挥手,“走吧,我们回府。” 翠月欲言又止,可见李昭烟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要李昭烟开心就好了。 “王妃……燕王妃吗?”在李昭烟等人的身影渐渐远去后,原本已经离开的褚江泽再次出现在了大树下,看着李昭烟离去的背影,呢喃了一句后,转瞬离开了原地。 谁能想到,救他的人竟然是当今鼎鼎大名的燕王爷的妻子,这缘分,可真是奇妙极了。 三人回到府,李昭烟刚下马车,就看到一人在燕王府门口鬼鬼祟祟的,不断的伸头往府内窥看着,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李昭烟朝翠月丢了一个眼神,翠月了然的从后门而去,而李昭烟则带着绿芽正大光明的走了过去。 “你是什么人?在燕王府门口干什么?”有了翠月的“教导”,绿芽明显胆子大了许多,大声呵斥了一声后,将那人吓了一跳。 在那人回头的时候,李昭烟只觉得有些眼熟,一时之间也没想起来自己是在哪儿见过。 那人听闻身后的声音,下意识就想撒腿就跑,可一看到李昭烟的时候,脚步又生生的顿了下来,整个人处于一种想跑又没迈开步子的奇怪姿势。 “大小姐。”那人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回过神来后在李昭烟的身前站定,福了福身,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 李昭烟的眉峰轻动,往后看了看,“绿芽,李丞相的女儿在哪儿,本妃怎么没有看到?” 面前的人一开口,李昭烟的就想起来这人是谁了,李尚书的管家,李九。 “没有。”绿芽也算是个机灵的,见李昭烟对她眨了眨眼睛,立马了然的顺着李昭烟的话应声道。 见两人这一唱一和的模样,李九心里叫苦不迭,脸上的笑容越发的讨好,“大小姐……” 话刚开口,就被李昭烟淡淡的岔开,“本妃是这燕王府的女主人,莫要再叫错了。” 李九的话一噎,看着李昭烟似笑非笑的眼神,觉得心里发紧,却也只能硬着头皮道,“燕王妃,奴才今日过来是替尚书大人给您传句话,祭祖的时间就在后日,燕王妃不要忘记了。” 李昭烟的神色一顿,王府里翠月与管家的身影渐渐的清晰起来,“既然过来是正事儿,怎么又躲躲闪闪的,本妃还以为是什么小人。” 李九笑容一僵,敢怒不敢言,“燕王妃说笑了,只是这王妃您下了规矩,说……” 后面的话李九没有说完,可在场的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李昭烟下了命令,不允许李府的人踏入燕王府半步而已。 李九本想看李昭烟自己打脸的,却不曾想李昭烟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对着赶来的管家和翠月道,“本妃倒是忘记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了。” 李九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了,他都不敢想象若是李郑和听到李昭烟这些话的时候,会被气成什么模样。 “尚书大人的话奴才已经带到了,奴才还要回去向尚书大人复命,就不打扰燕王妃了。” 惹不起他还是躲得起的,左右他把话已经带给了李昭烟,至于李昭烟心里怎么想的,就不是他所要担心的问题了。 “李管家慢走。”李昭烟笑了笑,好心的提了一句,“要不要本妃派个人送你回去?” 这话一出,李九的腿肚子一软,差点儿给李昭烟跪了下去,心里简直是欲哭无泪,他敢让李昭烟送吗?这一送,怕是没有那么简单才是吧? “不用了不用了。”李九连忙推辞,也不等李昭烟再开口,立马撒腿就跑,像是身后有什么豺狼虎豹在追着他一般。 (未完待续) 第九十一章 误打误撞 直到李九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后,李昭烟脸上的笑容才渐渐的淡了下来,“祭祖,真是有意思。” “王妃,要不要奴才去李府说一声?”管家在一旁提醒道,苏楚陌没在,要是王妃一人回去怕是有什么变故他们也来不及支援。 “不用,一个李府我还不放在眼里。”李昭烟摇了摇头,边说边往府里走,“王爷那边来消息了吗?战况可还好?” 她虽然没有刻意去关注江城那边的事情,可这些日子她出门,议论江城战事的声音不绝于耳,久而久之,她不想担心都不行。 管家顿了一下,见李昭烟疑惑的撇过头来看他,这才继续道,“阿七传来消息,江城最近越发的不太平了,虽说有王爷坐镇那些流寇翻不起什么风浪,可是……” 管家后面的话没有说,可脸上愤然的表情却足以让李昭烟明白一切。 可是什么,不过是总有人喜欢在背后使绊子,为了某些利益而不顾一切,甚至,与外人联合罢了。 “本妃知道了。”李昭烟的面色淡淡的,“一会儿你差人来本妃院子里取些药物送过去吧,这天寒地冻的,受了伤可就不好受了。” 管家诺诺应是,直到李昭烟转身进了院子里后,才抬起头来。 他本以为李昭烟会在苏楚陌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会做出什么动静来,还特意派人在李昭烟身边盯着,就是以防万一。 可不知是不是李昭烟有所察觉还是真的无事,这么久了竟是没有露出半点马脚,这让他实在是困惑不已。 管家从手里拿出苏楚陌临走时留下的那块玉牌,王爷,你的赌注下得太大了些。 两日的光景转瞬即到。 “姐姐。”李昭烟的马车刚到李府门口,李惜珠就迎了上来,眼神不断的透过李昭烟往马车里面瞟着,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皇侄女儿,你倒是来得挺早。”李昭烟跳下马车,挡在李惜珠的面前,笑意盈盈。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在看到李惜珠还能笑着回应,她都佩服自己的修养了。 车夫在接到李昭烟的示意后,手里的鞭子一扬,马儿吃痛,架着马车离开了李府的大门口。 没有见到心心念念的那个身影,李惜珠有些失望,可是很快,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温柔,“爹爹和娘亲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姐姐先请吧。” 自从李郑和做了尚书以后,便将整个府邸都重新装修了一遍,连府门口都立了两个威武的石狮子,比起之前,李昭烟就只能用一句“土豪”来形容。 许是因为祭祖的缘故,整个李府上下都带着一股压抑,一进屋就有淡淡的香烛味,让人仿若进入了一座寺庙。 李昭烟的眼角轻佻,并没有与李惜珠过多推辞,带着翠月直直的往李府的大厅走去。 “燕王妃回来了。”李九见着李昭烟,立马打了招呼后就溜之大吉,那日李昭烟的神情在他心里还有挥之不去的阴影。 李惜珠紧随其后,这边李昭烟刚坐下,那边方秋月便径直绕过她迎向了李惜珠,这样明显的冷落也只有方秋月才做得出来。 李昭烟也不恼,悠哉的坐在椅子上,闻着空气中的檀香,内心一片安宁,脑海里却浮现出了苏楚陌的影子。 苏楚陌的身上似乎也是常年都带着淡淡的檀香,但又与这些檀香有所不同,带着一股专属于苏楚陌的冷冽。 想到那个人,李昭烟的嘴角不自觉勾了笑容,连脸色都变得柔软起来,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眼里藏着的那一抹欢喜。 “燕王妃!”李郑和的声音不由得染上了一抹怒意,他叫了这么多次,李昭烟竟是一次都不回,简直是不将他这当家之主放在眼里。 “嗯?”李昭烟回过神来,神情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刚刚竟然想苏楚陌出神了? 这可不是一个什么好的征兆。 轻飘飘的语气让李郑和一时无法问责,只得压着自己内心的不满,将自己刚刚的话重新再说了一遍,“你方姨找人算过了,今日不适合开宗祠,你且在家里休息一晚,明日一早便随着我们一齐进去。” “不适合开宗祠?”李昭烟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淡淡的瞥了一眼方秋月,眼里有光波在流转,“为何昨日不说?” 方秋月早有应对,听李昭烟的话立马接了过去,“那位高人也是今日才告诉我的,大小姐这话可真是有些苛责我了。” 话里的话是大小姐,而不是燕王妃,方秋月这话,算是将李昭烟的身份定了下来。 “此次回来是为了祭祖,为父可不想在府里听到有什么风言风语,明白了吗?”方秋月的话刚落,李郑和就立马道,话虽然是对着在场的众人说的,可视线却一直放在李昭烟的身上。 这个女儿,是他最为不确定的存在,以前本念着李昭烟的生母去世得早,想要拉进彼此的关系,可李昭烟却是如此的不领情,那也别怪他这个做父亲的心狠了。 “女儿明白。”李惜珠弯腰应是,站在方秋月的身旁,笑盈盈的看着李昭烟,藏在袖下的手却不自觉的收紧。 “如此看来,我好像并没有拒绝的权力了。”李昭烟伸手抚平衣服的皱褶,嘴角依然是笑着的,可那眼里的寒冰却不容忽视,“敢情本妃今日过来,就是为了听你们一句决定的?” “你这是什么话?难不成还怀疑是我们在设计你不成?”李郑和义正言辞的指责李昭烟,那模样,倒真像是一个被女儿气坏的父亲。 “难道不是吗?”李昭烟似笑非笑的睨了一眼李郑和,而后冷了神色,“你我心知肚明的事情又何必非要本妃搬到台面上来说?” 也不知李郑和是什么想的,还真以为她李昭烟还和以前一样?都交手这么久了,竟然连一点教训都没有吸取到。 “你!”李郑和被李昭烟气急,好在李惜珠在一旁握了握他的手,体贴的开口缓解气氛道,“爹爹,许是姐姐舍不得燕王府才会这么说的,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了。” 这话一出,无异于是将李昭烟置于一个贪图荣华富贵的地步,好在,李昭烟早就习以为常了几人的低劣的演技,冷哼一声后便带着翠月走了出去。 在经过李惜珠的时候,低语道,“李惜珠,你倒是成长了不少。” 李惜珠面色不改,对李昭烟回以一笑,“我能这么快的成长,也多亏了姐姐不是?” 李昭烟挑了挑眉,径直的走向自己以前生活过的院子,要不是因为原主的生母,她绝不会任由方秋月母女二人牵着鼻子走。 “王妃,要不要让绿芽过来?”翠月扫了一眼已经落了灰的院子,一边整理擦拭着,一边向李昭烟建议道。 以刚刚李家人的态度来看,她们家王妃今晚的膳食肯定不怎么好,而她的手艺又没有绿芽巧,这才动了让绿芽过来的念头。 “不用这么麻烦。”李昭烟挥了挥手,毫不在意的坐在躺椅上,微微眯了眸子,“他们极为的顾及面子,不会在膳食上落人话柄的。” 只不过,这端上来的膳食能不能吃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想到这儿,李昭烟的脸上浮现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朝着翠月招了招手,“翠月,你过来,本妃有事儿吩咐你去做。” 翠月一听,立马放下手里的抹布,附耳过去,听完李昭烟的话以后,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王妃放心,奴婢这就去办。” 说完后,朝着李昭烟福了福礼,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李昭烟嘴角的笑意未变,懒懒的伸了一个懒腰,伸手挑亮了烛火,在昏黄的火光中,净手煮茶。 外面的天气似乎越发的寒冷了,翠月回来的时候身上落了一层白白的霜,在外面逗留了好一会儿,才悄然的推门而入。 “王妃,奴婢回来了。”翠月的声音极轻,生怕打扰了屋子里的宁静。 李昭烟将收集来的雪水煮沸,扫了一眼窗外,替翠月斟了一杯茶,“过来暖会儿,可别感冒了。” 翠月也没有推辞,大大方方的在李昭烟的面前坐下,她跟在李昭烟身边这么久,自然知晓李昭烟是个什么样的性子。 “事情办好了?”李昭烟似乎专注于手上的茶壶,雪水被煮沸的声音在这安静的雪夜里听起来格外的温暖。 “好了。”翠月低饮了一口热茶,眉眼里都带了些雾气,听到李昭烟的话,忙不迭的点了点头,笑着应道。 “如果他们今日能安分一些,今晚便风平浪静。”李昭烟的话音未落,窗外就响起了树叶“飒飒”作响的声音,像是在应和李昭烟的话一般。 而后,屋子里不知是谁轻笑了一声,低低的,外面的风似乎更大了,雪花纷纷落下。 (未完待续) 第九十二章 方秋月的死亡 夜色渐深,翠月拢了烛火,挑亮后移至李昭烟的身旁,李昭烟手捧一卷医书,皱着眉头看得仔细。 “不好了不好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找大夫!” “娘!你醒醒!” “……” 外面嘈杂的声音让李昭烟不由自主的蹙了蹙眉头,“翠月,你去看一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翠月应了一声,打开门没过多久就匆匆的赶了回来,看着李昭烟的面色沉重,“王妃,事情不好了。” “怎么了?”听翠月这么说,李昭烟也不由得放下了手里的医书,站起身来。 “方秋月死了。” 翠月的话落,李昭烟有些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推开翠月往外走,“可有打听到是因为什么事情而死的?” “奴婢不知,只是整个人李府上下都已经乱成一团了。”崔雪莹摇了摇头,从架子上取下李昭烟的披风紧紧跟了上去。 谁都没想到,方秋月竟然会死得如此突然,等李昭烟赶到主厢房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就聚集到了李昭烟的身上。 有审视,有怀疑,也有责怪。 李昭烟面不改色的走了过去,想要去查看方秋月的尸体,可还不等她触碰到,李惜珠就一把推开了她,“都是你,我娘肯定是被你害死的,你这个杀人犯!” 李昭烟一时不察,被李惜珠推了一个结实,抬眼看着李惜珠一脸伤悲的模样,终是没有吭声的扶着翠月从地上站了起来。 李惜珠的模样不像是作假,她可以理解突然失去亲人的心情。 “李二小姐!”翠月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刚想用李昭烟的身份去压李惜珠,却被李昭烟拉住了,无奈之下,只得忍了气,弯腰替李昭烟拂去衣服上的灰尘。 “李昭烟,都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你,我娘亲就不会死,你就是个扫把星!”李惜珠的眸子里染上了猩红,说着还想借此去靠近李昭烟将她推倒在地,“我今日就要你血债血偿!” 有了第一次的退让,李昭烟绝不会有第二次的让步,旋身避开了扑向她的李惜珠,“李惜珠,你一口一个是本妃的错,你又有什么证据?” 一击没中,李惜珠胸腔里的愤怒达到了最高值,却也避开了李昭烟的重点,只是认定是李昭烟做的。 见李惜珠这副模样,李昭烟心里的疑惑顿起,一边与李惜珠纠缠,另一边又不动声色的挪向方秋月躺着的位置。 “李昭烟,你离我娘亲远一点,她生前最厌恶的就是你!”不知李昭烟的位置什么时候到了方秋月的床边,李惜珠的眼里极快的闪过一丝慌乱,可是很快又镇定下来,怒视着李昭烟。 李惜珠的话成功的将众人的注意力放到了李昭烟的身上,往方秋月的方向看了一眼,眼里对李昭烟的怀疑更深了一些。 今日燕王妃因为不满方秋月的安排而大发雷霆的事情,李府上下都是心知肚明的,现在方秋月死了,这事儿要换做李昭烟自己,也会下意识的怀疑她。 “你放心,死者为大,本妃不会做出什么出格举动的。”李昭烟像是在安抚李惜珠,可面上的表情却分明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随着话音落,李昭烟迅速的掀开挡住方秋月的床幔,脸色变得越发的沉重起来。 “二小姐老爷和大夫来了。”李九在门口出现,一时也没看到站在床旁的李昭烟,只对李惜珠行了礼后,才转头看到了李昭烟,“王妃娘娘。” 李昭烟像是没有听到李九的话一般,面色沉重的走回翠月的身旁,李郑和与大夫走了进来。 “爹,你要为娘亲申冤啊,娘亲被这个小贱人害死,一定会死不瞑目的。”见到李郑和进来,李惜珠率先开口喊冤,看着李昭烟的眸子猩红像是染了血一般。 “闭嘴。”李郑和本来就有气,听到李惜珠这一吼,更是心烦意乱,转头对着大夫做了一个手势,“大夫,请。” 说完后,神色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李昭烟,与大夫一起站到了方秋月的尸体旁。 李惜珠被李郑和凶了一顿后,眼里蓄满了泪水。李昭烟淡淡的瞥了一眼,她知道李惜珠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上面的大夫还在为方秋月检查着死因,李昭烟却垂了眸子,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在场的所有奴婢丫鬟一眼,在心里一个一个的排除着嫌疑对象。 以李惜珠的情绪来看,她并不知晓方秋月今晚会出事,一口咬定凶手是她,不过也是想要新仇旧恨一起算在她身上而已。 她说不上愤怒,可也绝不会任由李惜珠将这些脏水泼在她的身上。 上方,大夫收了银针,李昭烟听闻动静扭头看了一眼,银针下方的黑色无异于应证了她刚刚的猜测。 方秋月果然是被毒死的,只是,这毒死她的人究竟是谁? “尚书大人,夫人乃是被砒霜毒死的。”大夫将手里的银针摊开放在众人的面前,“银针变黑,这就是证据。” 变了色的银针在此刻格外的刺眼,李惜珠更是一下子扑了上去,抓起大夫手里的银针,举到李昭烟的面前,“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太子夫人,你可知随意污蔑亲王的王妃是什么罪责?”翠月一步跨出来,挡在李昭烟的面前,故作镇定的瞪着李惜珠。 无论如何,她今日都不允许李昭烟被污蔑。 “如果不是她?那又会是谁?”李惜珠的眼里闪着不过一起的疯狂,让众人心惊。 李郑和在一旁看着,将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却并没有出声阻拦李惜珠,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的暗沉,让人看不清楚他眼里的情绪。 “就凭一根银针,你凭什么就认定是本妃下的手?”李昭烟平静的开口,似乎李惜珠在她眼里就是一个可笑的跳梁小丑,激不起任何的波澜。 李惜珠努了努嘴,想都没想就继续回道,“如果不是你,那又是谁会毒害我娘亲?” 李昭烟轻笑一声,拍了拍翠月的肩膀,示意她让开,“若按你这样的说法,只要与本宫有联系而后死亡的,都可以拿着所谓的证据来找本妃的麻烦了?” 李惜珠被李昭烟这话噎了一下,一时之间竟然也没有找出什么话来反对李昭烟,只是捏紧了手里的银针,恨不得将李昭烟喝血吃肉。 见李惜珠不搭话,李昭烟轻笑一声,好心的提醒道,“那银针沾了方秋月的血,你若让它刺进皮肤里,或许下一个躺在那里的就是你了。” 李惜珠的动作一顿,捏在手里的银针扔也不是,握在手里也不是。 “大夫。”李昭烟瞥过眼不再去看李惜珠,转身走至方秋月的床旁,“你可能推断出她是什么时候死亡的?” 听了李昭烟的话,大夫先是吃惊的看了一眼李昭烟,半晌后才出声道,“以草民来看,夫人死亡的时间不超过一柱香的时间。” “一柱香……”李昭烟点了点头,若不是因为在场的人太多,她其实很想自己亲自去检查的,可眼下只能靠这个大夫的口来解除自己的嫌疑了,“若本妃记得没错,那个时候各个院子应该都是在用膳才是吧?” “琳儿,娘亲今晚用膳时吃了些什么?”经李昭烟一提醒,李惜珠立马出声询问方秋月的贴身丫鬟。 “夫人今日喝了一些粥。”琳儿站在人群里小声道,抬头看了一眼李昭烟后,又立马移开眼睛躲开了。 李昭烟的神色变了变,敏锐的察觉到了琳儿的不对劲,附耳与翠月交谈起来,视线再次落到琳儿时,嘴角勾起了一抹凉凉的笑意。 “粥是你亲自端过来的吗?”李惜珠耐着性子问道,可眼神一直飘向一旁的李昭烟,意思不言而喻。 对于李惜珠的举动,李昭烟只觉得有些好笑,随手找了一个凳子坐了下来,一手撑着脑袋,颇有兴致的朝李惜珠笑了笑,示意她继续。 李昭烟这一举动无异于刺激了李惜珠,手指曲了曲,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掌心里,看着琳儿。 “从大厨房里端过去的。”琳儿说话有些吞吞吐吐的,扫了一眼李昭烟后,又飞快的加了一句,“不过,奴婢在厨房里遇到了她。” 手指指的方向,是站在李昭烟身后的翠月。 翠月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李昭烟就抢先道,“唔,本妃让翠月去帮本妃看看晚膳准备好了没有,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厨房不奇怪吧?” “还有呢?你可看见翠月有什么异常举动吗?”说这话的时候李惜珠几乎是一字一句看着李昭烟说的,她就不信李昭烟这次还能辩解不成。 方秋月的死,她就算拼尽所有也会让李昭烟去陪葬的。 李惜珠的话引导作用太强,而当事人却像是在看一场事不关己的戏曲一般,嘴角一直含着淡淡的笑意,丝毫没有出声为自己辩解的打算。 (未完待续) 第九十三章 软禁 “奴婢,奴婢看到翠月姑娘走出厨房后,将一个黄色的纸条扔进了一旁的火焰中。”琳儿说完,跪伏在地上,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着,“王妃娘娘,奴婢不是故意要出卖您的,您饶了奴婢吧。” 李昭烟没应声,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地上的琳儿一个,只是淡淡的看向李惜珠,“问完了?” “现在人赃俱获,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有了琳儿的指证,李惜珠一下子有了底气,看着李昭烟的眼神里带了一抹嗜血,“天子犯法,当与庶民同罪,更何况你。” 听了李惜珠的话,李昭烟这才悠然的站了起来,慢悠悠的走到琳儿的面前站定,伸手抬起琳儿的下巴,“你确定你说的是全部的事实了?” 李昭烟的语气轻飘飘的,可落在琳儿的耳朵里,还是激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身子抖得更加厉害了,“是。” “呵。”李昭烟固定着琳儿的下巴,不让她有任何躲闪的机会,“那本妃再问你,方姨娘今晚真的只是喝了一碗粥,没有再进食其他东西?” “燕王妃,你什么意思!”还不等琳儿开口,李惜珠就愤怒的出声打断李昭烟的话,一脸讥诮的看着李昭烟,“难不成你还想说是我娘亲自己下毒害自己不成?” “或许吧。”李昭烟耸了耸肩,那语气,就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真好”一般,完全没有将李惜珠放在眼里的意思。 “李昭烟,这是在我尚书府,容不得你在这里撒野!”一旁的李郑和终是开了口,一脸阴沉的看着李昭烟,心里不断的盘算着什么。 “尚书大人,你也要清楚,本妃是当今的一品亲王妃!”李昭烟冷了声音,嘴角的笑容也因此带上了一抹冷意。 “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不成?”李郑和的语气更沉了一些,那双眼睛里阴鹜的像是照不进任何的光亮。 “狡辩?”李昭烟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大的笑话,回眸冷冷的看着李郑和,“本妃还没有机会为自己平反了是吗?” 李郑和怒极反笑,“本尚书倒是很想看看你这个弑母的女人能翻起什么风浪来!” 一句话,直接为李昭烟定了罪,丝毫没有想给李昭烟解释的机会。 而李昭烟也并不在意李郑和的态度,重新蹲下身子与琳儿平视,脸上也不复之前的柔和,“方姨娘今晚有没有再吃过其他的东西?” “没,没有。”在李昭烟的威压下,琳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可还是狠了心的要将李昭烟拖下水。 “哼。冥顽不灵。”李昭烟失去了与琳儿的交谈,一把挥开琳儿的下巴,起身坐回了凳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琳儿。 “那我给王妃熬制的燕窝去哪儿了?”翠月走到琳儿的面前,眼神紧紧的盯着琳儿不放,那模样,颇得李昭烟的几分真传。 “奴婢不知道。”琳儿说着,眼神所躲闪着不敢看翠月的眼睛,在她无意识中,嘴唇早被咬出了一个血洞。 一旁的李惜珠在听到翠月的话时,心里就升起了一股隐隐的不安,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琳儿,突然对方秋月的死有了一丝猜测。 闭了闭眼睛,李惜珠往方秋月的尸体的方向看了一眼,她只希望,事情不是她所想象的那样。 “那这又是什么?”李昭烟直接将桌上放着的碗摔了出来,瓷器破碎的声音在这一刻显得尤为的讽刺。 琳儿与李惜珠同时惨白了一张脸,若不是身旁有奴婢扶着,李惜珠有可能直接会摔倒在地。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这一切肯定都是李昭烟使得诡计,她不能仅仅因为这一件事而自乱阵脚。 李昭烟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在看到脸色苍白如雪的李惜珠时,眼里不由得多了一抹讽刺,“大夫,还麻烦你来检查检查,这碗曾经是装什么用的,里面又含了些什么。” 大夫应了一声,错过了李郑和眼里的警告,躬身在地上拾起破碎的碎片,放在鼻尖嗅了嗅,又拿出银针在上面转了转,见银针变了色,这才收了针,对着李昭烟恭敬道,“回禀燕王妃,这碗曾用来装过燕窝,若草民没有诊断错的话,这砒霜之毒正是来自于这碗燕窝。” “李昭烟,燕窝是你的,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李郑和出声压下了张口的李惜珠,神色沉沉的看向李昭烟。 “是啊,本妃也想知道,明明是本妃的燕窝,又怎么会出现在了这里?嗯?”尾音轻轻上挑,似笑非笑的看着琳儿。 琳儿打了一个寒颤,却怎么也不肯开口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只是低垂着头,不发一言。 “翠月。”李昭烟没了耐性,冷声的叫了一声翠月后,后者立马了然的走到琳儿的面前,二话不说的卸掉了琳儿的一只胳膊。 “啊!” 琳儿的惨叫声让在场的众人都忍不住心中一抖,看着李昭烟的目光犹如再看一个恶魔。 “李昭烟!你欺人太甚!”李郑和隐忍了半天的怒气喷涌而发,扫了一眼李九后,“还不赶紧将她给我拿下!” 随着李郑和的话落,尚书府里的家兵立马冲了进来,围着李昭烟却迟迟没有动作。 若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燕王发起火来,可不是他们所能承受得起的。 “恼羞成怒的戏码,尚书大人比外面的那些坊子演得可顺畅多了。”李昭烟冷冷讽刺,瞥了一眼琳儿,“是非黑白不用本妃再说了吧?” “给我把她们拿下!”众人的反应更是让李郑和怒火滔天,怒喝一声,充满杀意的扫了一眼家兵,“同样的话本尚书不想再说第三遍。” 家兵纷纷相视一眼,而后冲上前将李昭烟和翠月控制起来,李郑和的声音从上面飘了过来,“将她给本尚书关林柴房里去。” 家兵看了一眼李昭烟,并没有对李昭烟有过多的控制,而李昭烟也没有再开口,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李郑和,提步往外走去。 “李惜珠,自己毒死母亲的感觉不好受吧?”李昭烟再李惜珠耳边轻声说道,嘴角上扬的弧度像是一个来自于地狱的撒旦,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锥,毫不留情的刺向了李惜珠的心脏。 说完后,不再看李惜珠一眼,莲步款款的往外走,给人的感觉不像是被人软禁,而是很悠闲在逛着自家的花园一般。 大夫早就被这一幕吓呆了,见李昭烟离开,立马朝着李郑和拱了拱手,“尚书大人,草民也告辞了。” 李郑和似乎是笑了笑,瞥了一眼李九,后者走上前,“先生,我送您出去,请吧。” 大夫这才松了一口气,与李九走出尚书府,“李管家,不用再送了,剩下的路草民自己走就是了。” “是啊,剩下的路你得一个人走了。”李九的声音有些缥缈,在大夫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心脏处就多了一把匕首,刀刃悉数没进了身体,在月光的照射下,后背隐约能看到一抹带了血的银光。 大夫直直的倒了下去,脸上还带着没有来得及消散的笑容,李九蹲下身下,掏出手绢细细擦拭了匕首,又将手绢盖在了大夫的脸上,“下去后你可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若此事真是李昭烟做的也就罢了,可偏偏事与愿违,而这大夫自从踏进这尚书府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李郑和本就是个爱面子的人,又怎么可能留着一个知晓自己丑陋事的人活在这世上呢? “我要你偿命!”等卧室里的所有人都走后,李惜珠从地上拾起一块儿陶瓷碎片,一步一步的走向琳儿,眼里闪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她显然是已经陷入了魔怔中,李昭烟刚刚揭露的事实无非是狠狠的打了她的脸。 那燕窝,是李昭烟的不错,可燕窝里的砒霜却是她亲手下的,她本以为这次李昭烟必死无疑,可谁曾想,因为方秋月的一时贪心,竟然误打误撞的救了李昭烟一命,甚至还将自己的性命搭了上去。 可若不是因为琳儿的纵容,方秋月也不会就这样死亡!她恨!满腔的怒火找不到发泄口,只能由琳儿来承担。 “不,二小姐,不是奴婢的错,”琳儿不断的后退着,推到了李郑和的身边,顾不上其他,一把抓住李郑和的腿,不断的求饶道,“老爷,你染了奴婢吧,都是夫人自己的决定,奴婢只是听从命令而已。” 李郑和低眸看了一眼琳儿,随后一脚踢开了她,看着李惜珠的眼神里不带任何的波动,“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李惜珠了然的点了点头,一把抓住琳儿的头发,瓷片在她的脸上狠狠的划了一道,鲜血出来,更是刺激了了李惜珠,舔了舔唇角,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生前你是我娘亲最爱的贴身丫鬟,现在有你下去陪她,她应该也不会寂寞了罢?” 语气轻柔得像是被风吹来过来的,而后又随着一道喷薄的热血,消散在了夜空中。 (未完待续) 第九十四章 满门抄斩 “父亲,你打算怎么处置李昭烟?”李惜珠用手帕擦了擦手,原本光亮的眸子此时完全暗了下来,脸上更是沾了些许琳儿温热的鲜血,应着李惜珠那张脸,显得更加的可怖。 “当家夫人被杀,你觉得她能跑得掉吗?”李郑和瞥了一眼李惜珠,语气阴森恐怖。 李昭烟一次又一次的再众人面前拂了他的面子,不管是出于那种心思,他都要让李昭烟好好的吃个苦头。 “父亲的意思是直接杀了她?”李惜珠的眼里闪过一抹光亮,一想到李昭烟的死,她就兴奋得忍不住颤抖起来。 “现在还不行。”李郑和叹了一口气,他对苏楚陌还是存有忌惮的,“她的身份地位毕竟在那里摆着,若是日后燕王问责起来,谁来担这个责任?” 李惜珠沉默不语,李郑和说得的确在理,以燕王之前对李昭烟的爱护来看,若是现在他们直接将李昭烟杀了,反而会落人口实。 一想到苏楚陌那道清冷的身影,李惜珠就呼吸一滞,那是她放在心尖上的男人,李昭烟凭什么可以占据他的爱? “父亲,可李昭烟出手杀人,您身为一家之主,也应有动人的权力吧?”李惜珠循循善诱的劝道,“只要人还在,燕王那边也能交代得过去。” 李郑和瞥了一眼李惜珠,冷哼一声,“收起你那些小心思,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父亲,难道你就能忍下李昭烟之前对你的多次不逊吗?”李惜珠不甘心的再次劝道,“我们只是教训她一下而已,又不会伤她性命。” 李郑和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李惜珠,突然嘴角上扬出了一个弧度,“方秋月果然是教了一个好女儿,以后在太子殿下面前你可要好好的表现才是。” 李惜珠先是一愣,很快便反应过来李郑和话里的意思,心里不由得感到一阵寒冷,温顺的低眉,“爹爹放心,女儿自然知晓该怎么做。” “如此便好,也不负你母亲对你的一片栽培。”李郑和笑着拍了拍李惜珠的肩膀,对这个女儿他多少还是有些宠爱的,“日后在太子府里受委屈了,尽管回家就是,这尚书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着。” 李惜珠笑着应是,可这笑容底下到底有多少真心就不得而知了。 李郑和欣慰不已,行至门口的脚步一停,冷声道,“至于李昭烟的事情就全权交给你去办好了,不过我可不想得到她突然逝世的消息。” 李惜珠面上一喜,连忙保证道,“父亲放心,女儿心里自有分寸。” 李郑和这才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卧室,李惜珠紧跟而去,至于方秋月未寒的尸骨,被人遗忘在了卧室里,无人问津。 “王妃,都怪奴婢没用,要是奴婢有阿七一半儿的本事,你也不会委屈求全的被他们软禁在这里。”翠月的脸上带着懊恼,不断的向李昭烟自责。 李昭烟倒是没有任何的不满,听了翠月的话,还兴趣颇好的开口打趣,“你要是有阿七的本事,现在就是在王爷的身边了。” 翠月想了想,疑惑不解的看着李昭烟,而李昭烟似乎也没有想为翠月解答的意思,只是随手丢了一根稻草在翠月的头上,“真是笨死了。” 翠月委屈了,看着李昭烟欲言又止,而后信誓旦旦的保证道,“王妃你放心,奴婢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呵,真是好大的口气。”李惜珠推门而入,身后带着一众小厮,嘲讽的看着翠月,“不过是一个贱丫头,也想逞英雄的保护她?倒真是一条忠犬。” 翠月没吭声,只是倔强的挡在李昭烟的面前,将李昭烟整个护住,警惕的看着李惜珠,“你想干什么?” “真是难听。”李惜珠掏了掏耳朵,“我今天就好心的教你什么叫做礼仪尊卑,给我掌嘴。” “是。”李惜珠身后的丫鬟应了一声,一人迅速的束缚住翠月,另一人撩起袖子,直接扇了翠月一巴掌。 翠月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可看李惜珠的眼神依旧带着不善,倔强至极。 “你瞧瞧,你这是跟了什么样的一个主子,让你平白无故的遭受这样的罪责。”李惜珠挑起翠月的下巴,像是极为的不舍。 “呸。”翠月将嘴里的血沫子全部喷到了李惜珠的脸上,“总比你这个弑母的凶手来得好。” 提起李昭烟,翠月的眼睛里多了一抹崇拜,她们家的王妃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人,从来没有用身份去压过她们,反而把她们当做自己的朋友来对待。 “我看你就是找死!”李惜珠猝不及防的被翠月喷了一脸,自然是气急,直接伸手甩了翠月一巴掌,翠月的脸颊因为力度而偏向了一遍。 李惜珠似乎还是觉得不解气,再次扬手想要给翠月一巴掌的时候,手却被李昭烟在半空中拦住了。 “李惜珠,你不要太过分了!”李昭烟冷冷的说道,伸手推开李惜珠,又将翠月从丫鬟那里接了过来,满脸的心疼。 这个傻丫头,每次都是这样的偏执,明明自己怕的要死,也倔强的挡在她的身前。 “看不出来你竟然还会在意一个奴婢?”李惜珠被李昭烟推开,脸上有些挂不住,瞪了一眼身后的小厮后,语气颇为不耐烦的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李家大小姐弑母行凶证据确凿,遵从李家族训,自当采用家规处置。” 说完后,李惜珠便退到了小厮的身后,幸灾乐祸的看着李昭烟,这一次,她要让李昭烟狼狈的求她! “燕王妃,得罪了。”小厮在李昭烟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随后从身后拿出了拶子。 李昭烟的瞳孔微睁,但是很快又淡然下来,眼里含着讥讽,“怎么,李尚书自己不敢过来,反而派你过来屈打成招了?” 说完这话后,李昭烟瞥了一眼小厮手机的拶子,由五根圆木组成,各长七寸,径围各四分五厘,用绳子穿连小圆木套入手指。 “你现在尽管说,我到要看看,一会儿你还能不能有现在的精神。”李惜珠说完,看了一眼小厮后,吐出了两个字,“行刑。” 小厮不敢再犹豫,一人拉住李昭烟的手往小圆木里套了进去,另一人在李昭烟的身后将她束缚住,以防她躲开,拿着拶子的奴才手一拉,李昭烟立马感觉到了自己手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 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噬咬着,心脏处因为疼痛而跳动剧烈,李昭烟的脸色一下子就苍白了下去,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液,上下唇紧紧的咬在一起,硬是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怎么样?十指连心的感觉很难受吧?”李惜珠凑到李昭烟的面前,像是在欣赏什么珍宝一样,“求我啊,只要你开口求我,我就放过你。” “滚。”李昭烟艰难的从口腔里吐出这个字,而后再次将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看着李惜珠的眼神里始终带着一抹不屑。 就像是不管李惜珠做什么,在李昭烟的眼里都宛如跳梁小丑一般,永远都上不了台面。 “给我加大劲儿!”李惜珠被李昭烟再次激怒,眸子里染上了惺红,看着李昭烟落魄至此都没有改变的气质,心里更是嫉妒不已。 李昭烟不过就是一个爹爹不疼的女儿,凭什么事事都要在她前面,她凭什么就看不上她! 手指突然加重的力度让李昭烟下意识的想要痛呼出声,可那声痛呼被生生的哑在了嗓子里,到了嘴边,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一旁的翠月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见李昭烟受到如此刑法,下意识的就要扑过来,却被一旁的丫鬟眼疾手快的拦住了,“王妃,你们放开我,王妃!” 李昭烟很想扯出一个笑容告诉翠月不用担心她,可十根手指上传来的疼痛让她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顾及翠月的想法。 十指连心,果真是不假。 “二小姐,再继续下去,大小姐的手指怕是要断了。”行刑的小厮有些不忍,暗自松了力度,对着李惜珠道。 “没用的东西!”李惜珠不满的呵斥了一声,可也没有再要求小厮继续,她答应过李郑和不会闹出事情来的。 (未完待续) 第九十五章 逃出尚书府 小厮低头不语,没一会儿就听到了李惜珠略微不满的声音,“算了,这次算她运气好,你们退下来吧。” 小厮立马松开了拶子,李昭烟的手得以解脱,可原本细葱般手指此时肿的像是一个短小的萝卜,软软的垂在地上,让翠月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二小姐,老爷有请。”李九适时的出现在柴房的门口,瞥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李昭烟,险些没有认出来。 “走吧。”李惜珠冷冷的看了一下李昭烟,见到李昭烟肿得看不清手指时,眼里这才闪过一丝得意,“我的好姐姐,你就在这里安心的等着吧,明日我再来看你。” 李昭烟的眉峰动了动,应是强撑着站了起来,笑意盈盈的看着李惜珠,“慢走不送。” 李惜珠冷哼一声,若不是李九在一旁催促着,她或许还有可能会再次使用一次拶子,拂袖而去。 李昭烟在李惜珠走后,再也撑不住,直直的倒了下去,幸好翠月在一旁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两人却也同时倒在了稻草上。 “王妃,都是我不好。”翠月一边小心翼翼的躲开李昭烟的伤势,一边触及到李昭烟背后湿润的衣裳时,眼泪再次在眼眶里打着转。 “跟你没关系,你不用太自责了。”李昭烟的声音有些微弱,强撑着精神指挥着翠月,“我的袖袋里还有一瓶金疮药,你拿出来替我上药吧。” 翠月闻言,一把擦干脸上的泪水,从李昭烟的袖袋里找到了那瓶金疮药,轻柔的为李昭烟上药,生怕再次弄疼了她。 李昭烟看着翠月手里的那瓶金疮药时,眼里闪过了一丝温柔的笑意,这瓶药还是之前苏楚陌留给她的,一直没舍得用,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再次派上了用场。 苏楚陌啊,李昭烟的嘴边牵起了一抹苦笑,早知道她有今天这么一劫,当初她还不如跟着苏楚陌一起去江城好了。 外面的冷风更凌冽了些,李昭烟的衣裳被汗水浸湿,这个时候不由得开始打颤,翠月紧紧的抱住李昭烟,想要将自己的温度传过去一些。 李昭烟在翠月的怀里不断的打着颤,伸手推了推翠月,“翠月,你离我远些,这样我们两人都会感染上风寒的。” 翠月不听,将李昭烟抱得更紧了一些,“王妃,翠月什么也不会,只能用这个蠢办法了。” 李昭烟没有再吭声,扫了一眼窗外的投射的人影,闭了闭眼睛,似乎是在假寐。 而后,又睁开眼睛,眼里迸出了一道光亮,“翠月,你听我说……” “开门,快点开门。”翠月拼命的敲打着柴房的门,声音里不自觉的染上了一丝哭腔,“王妃快要不行了,快来人啊!” 门外的人听到翠月的最后一句话,不敢再有所耽搁,连忙开了锁走了进来,看了一眼翠月,“燕王妃怎么了?” “王妃她快不行了,你们赶紧去请个大夫好不好?算我求你们了。”翠月放软了声音,像是一个走投无路之人。 “什么!”两个小厮相视一眼,没有任何怀疑的往李昭烟躺着的方向走了过去,“燕王妃,你没事儿吧?” 李昭烟微眯着眼睛,在两人出声的同时转过头来,一脚踢在其中一个小厮的下身处,另一人察觉到自己受骗,刚想转身出去叫人,脑袋一沉,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而捂着自己下半身的小厮也同样被翠月用木棍敲晕了过去,“王妃,我们走吧。” 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个人,翠月咽了咽口水,这还是她第一次动手打人,为了以防万一,她可是下了狠手,也不知道有没有敲出人命来。 许是察觉到翠月心里的担忧,李昭烟回过身来,“你放心吧,他们俩没事儿,只是晕了过去而已。” 翠月这才松了一口气,丢开木棍,双手扶住李昭烟,两人匆匆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也多亏李郑和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李昭烟被他软禁起来特意远了一个偏僻的柴房软禁李昭烟,要不然经过两人这动静,早就引来了尚书府里的其他人。 苏云霄从国子监回来后,再王府里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李昭烟的身影,一张小脸顿时垮了下来,抓住管家问道,“我娘亲呢?” 管家对苏云霄一向是恭敬的,“王妃今日回尚书府祭祖,眼下还没有回来。” “祭祖?”苏云霄的小脸蹦的紧紧的,看了一眼外面阴沉的天色,“本王怎么不知祭祖还会留到这么晚的?” 管家一时哑口无言,只得笑着安慰着苏云霄,“小王爷你放心,有翠月陪着,王妃不会出什么事的。” 见管家的表情不像是作假,苏云霄这才忍了性子,坐在大厅里等着李昭烟,不管谁劝都不听。 他想要在李昭烟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可以看到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李昭烟却迟迟不见踪影,苏云霄没了耐心,从凳子上跳了下来,“本王要去尚书府亲自接娘亲回来。” 天色已是漆黑一片,夹杂着风雪,冷风刮得脸生疼,管家放心不下,“小王爷,你就在府里等着吧,王妃也快回来了。” “一个时辰前,你就对本王说这句话。”苏云霄虎着一张脸,淡漠的看着管家,“现在一个时辰过去了,怎么,你还打算继续用这个理由来安慰本王吗?” “这……”管家一时语塞,可苏云霄却不等他的回答,径直往王府外走了去,“备车。” 王府上下的小厮都看着管家面面相觑,她们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小王爷这么生气过呢。 “备车吧。”管家挥了挥手,看着苏云霄离去的背影,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明明是在自家王爷身边长大的,怎么那个人的倔强固执却遗传了个十乘十呢。 算了算了,既然苏云霄铁了心的要去,那他便陪着一起去好了,大不了多叫几个王府里的暗卫护着便是了。 更何况,李昭烟久久未归,他心里多多少少也是有些担心的。 “宵王爷,这么晚过来怎么也不提前通知臣一声呢。”李郑和被管家从温柔乡里叫起来,心里不满至极,话虽然这么说着,却也没有将苏云霄放在眼里。 不过是一个挂了王爷名的小屁孩而已,他一个长辈有怎么拉得下脸去阿谀奉承? “本王的娘亲在哪儿?”苏云霄性子小,本就不懂与这些人油嘴滑舌,此时一心冲着李昭烟而来,更是没有耐心与李郑和打官腔。 “燕王妃祭祖完便早早的回去了,宵王爷此时来我尚书府要人,难不成是燕王妃还没有回府?”李郑和眨了眨眼睛,脸上适时的扯出了一个担忧的笑容。 “没有。”苏云霄摇了摇头,仔细的打量了一眼李郑和后,视线落到了尚书府悬挂着的白绸上,“尚书大人家里出了丧事?不知是府里哪位去世了?” 李郑和脸上的笑容一僵,他怎么也没想到苏云霄会这么机智。 可很快,脸上的表情又恢复如初,“不瞒宵王爷,是臣的夫人方秋月不幸去世了,因为事情突然,这才没有宣告出去。” 苏云霄点了点头,笑眯眯的看了看李郑和,“既然是方夫人去世,那本王的娘亲就应该还在府上了,劳驾,尚书大人还是让本王的娘亲早些出来了吧,就说是宵王爷来接她回家了。” 此话一出,不说李郑和怔住了,连跟在苏云霄身后的管家也都吃了一惊,完全没有想到苏云霄会有这番逻辑。 “宵王爷,臣刚刚已经说过了,燕王妃早就回去了。”李郑和不敢再有轻视的心理,不断的试探着苏云霄,心里对这位小小年纪就封了号的王爷着实好奇得紧。 明明是个异性王爷,却在燕王爷的身边长大,一口一个爹爹的叫着,而一向视燕王为眼中钉的皇帝对此事竟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似乎完全不在意此事。 “来人,给我砸了这尚书府。”苏云霄仅剩的好脾气被李郑和消耗殆尽,在李昭烟与苏楚陌面前他是个可爱的小孩不错,那是他乐意在两人面前露出孩子心性,可这也不代表其他人可以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听了苏云霄的话,管家并没有出声,而是朝身后的暗卫使了一个眼色,暗卫应声而动。 他本来对李郑和并没有起多大的疑心的,可李郑和一再的推辞让他不由得开始怀疑起来,而苏云霄这话无异于给他们燕王府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 尚书府的家兵严阵以待,警惕的看着对面的暗卫,一个个的腿肚子都在打转。 他们都是些家养的府兵,哪儿有什么能力和苏楚陌亲自训教出来的暗卫相比。 “苏管家,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李郑和聪明的跳过了苏云霄,将矛头指向站在一旁没有吭声的管家身上,眸子里含了丝丝的恼意与警告。 (未完待续) 第九十六章 苏云霄的怒意 可管家又岂是会因为李郑和警告所能听从的,当即淡淡一笑,朝着李郑和拱了拱手,“尚书大人,今日小王爷在这里,老奴可没有说话的份儿。” 听了管家的话,李郑和一口气憋在胸口处,提不上来,也下不去,堵得心里实在难受。 看着管家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李郑和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老狐狸,只得再次将视线落到了苏云霄的身上。 “宵王爷,臣的夫人刚刚才去世,您这样怒气冲冲的跑过来,两句不和就要砸了臣的尚书府,怕也是有些不合道理吧?”李郑和企图用仁义道德来让苏云霄收手。 “本王一开始就说了,只想要接娘亲回家,可尚书大人一再推辞,本王也实在没有办法。”苏云霄挥了挥手,“进去,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地方,直到找出本王的娘亲为止。” “是。”暗卫领命而去,遇到在路上拦着他们的家兵时,通通一溜儿解决了,宵王爷下了令,他们可没有什么好怕的。 “宵王爷,你未免也欺人太甚了些。”李郑和沉了脸色,目光不善的看着苏云霄,耳后传来暗卫粗暴开关门的声音,无一不在刺激着他的神经。 要是真让苏云霄以这种方式查下去,李昭烟被软禁的地方迟早会被发现,到时候就算给他机会,也是百口莫辩。 这么想着,李郑和的心里不由得有些慌了,“难不成宵王爷就不怕臣告到皇上那里去吗?” 苏云霄的动作顿了顿,正当李郑和以为自己成功的找到了苏云霄的弱点时,就听到苏云霄用气死人不偿命的口气说道,“若尚书大人要告发本王,现在去便是了,正好,我燕王府的马车就在这里,需不需要本王让管家送你一程?” 李郑和差点儿被苏云霄的话气得吐血,看着苏云霄的眼里也多了一抹杀意,刚想开口,就听到管家接口道,“尚书大人,小王爷在燕王里燕王惯坏了,若是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老奴就先行给你道了歉。” 李郑和这话说得极水平,一来是提醒了李郑和苏云霄的身份,二来又让李郑和知道苏云霄身后站在一个燕王爷,若是李郑和真想动苏云霄的话,还得好好的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得起燕王的怒火。 管家这话成功的打消了李郑和心里翻腾起来的杀意,他已经软禁了李昭烟,在燕王那里已经触了霉头,若是此时他在得罪了宵王爷,苏楚陌或许更加不会放过他了。 “苏管家客气了,宵王爷身份地位尊贵,臣自然是不会追究的。”李郑和笑了笑,可这话里多多少少含了一些对苏云霄的不满。 而管家的只是挑了挑眉,像是全然没有听懂李郑和的弦外之音一般。 府里被人随意翻动的声音落在李郑和的耳朵里,无非就是一种讽刺与羞辱,看着自己面前的苏云霄,心里是越发的不平衡。 凭什么,一个年纪还没有及笄的人却可以在他面前耀武扬威,而他,一个活了半辈子的人却要到处卑躬屈膝,这世间的理他又该找谁说去? 为了怕苏云霄冻着,管家还特意从燕王府里带了一个火炉出来,此时捧在手心里,苏云霄倒也并不觉得有多冷,只是眼神一直看着府门里面,期待能看到李昭烟的身影出现。 拖得越久,他心里就越是不放心,以李昭烟的性子来看,知道外面这么大的动静时,说什么都会出来看看的。 可是现在,不仅没有看到李昭烟的身影,连李郑和亦是百般推脱,故意闪躲,他担心李昭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小王爷。”树影微动,一道身影出现在了苏云霄的身旁,朝着管家拱了拱手后才低声在苏云霄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李郑和一直注意着苏云霄等人,见苏云霄听完暗卫的话后,眼神里多了一抹光彩,而后便朝着他躬了躬身,“刚刚王府来报,说本王的娘亲已经安然回府了,本王就不再打扰尚书大人家办丧事了。” 苏云霄的话一出,李郑和的心里顿时一沉,李昭烟竟然回去了?她不是被他软禁在后院的柴房里吗?怎么会跑到了燕王府去? 难不成……李昭烟跑了?! 李郑和的心里一时之间堵得慌,看着自己被暗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院子,更是想不过味来。 “尚书大人你放心,今日尚书府所受到损失费一并送到我燕王府去,本王一定给你报销,不会亏待你的。”听闻李昭烟安全回了府,苏云霄的心情舒畅至极,连带着,看李郑和那张沉得可以滴出水来的脸,都觉得和蔼可亲起来。 “那臣就多谢宵王爷的一片好意了。”李郑和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而苏云霄像是一下子恢复到了孩子心性,朝着李郑和摆了摆手,让管家召回去尚书府里面寻找李昭烟的几个暗卫,向李郑和道了一声后,便迫不及待的乘着马车离开了。 等到苏云霄的马车消失在街角处后,李郑和的脸彻底的沉了下来,“赶紧去清点清点府里的损失。” 李九点了点头,对着李郑和继续道,“奴才一会儿清点完,将清单直接给燕王府送过去吗?” “送个屁!”今日一连的受挫让李郑和不由得爆了粗口,一脚直接踢在了李九的屁股上,“试问当今天下,谁敢拿着清单去燕王府要钱的?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是吗?” 李九没有吭声,只是弱弱的进了府去清点被暗卫所破坏的物件儿去了。 而李郑和则是匆匆的赶到李昭烟之前被关押的地方,柴房的门大开着,一进去究竟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两个小厮,而本应该在里面的李昭烟与翠月却不见了踪影。 李郑和一时气不过,狠狠的踢了两脚躺在地上的小厮后,骂了一句“蠢货。” 被李郑和踢醒的两个小厮本来还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睛,可视线一触及到李郑和那双阴鹜的眸子时,顿时清醒了过来,晕倒前所发生的事情通通回笼。 “尚书大人。”两个小厮咽了一口口水,怯弱的看着一脸沉色的李郑和,“王妃与翠月跑了。” “这还用你说?”李郑和眯了眼睛,气不打一处来,他的府里怎么尽是这种蠢货?一个个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两个小厮默了默,而后李郑和便大步的迈了出去,如今李昭烟既然已经逃跑了,而且她身后还有一个苏云霄,这事儿无论如何他都要先找到应对的办法才是。 再说苏云霄,一回到王府就迫不及待的往烟云院跑,像是自己晚了一秒李昭烟就会跑了一样。 “翠月,我娘亲呢?”苏云霄赶到的时候,翠月正好关门退了出来,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苏云霄突然出声结结实实吓了她一跳。 “小王爷,你回来了?”翠月将头埋得更低,像是故意在躲着什么一样。 苏云霄的脸上的兴奋渐渐的淡了下来,紧跟而来的管家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疑惑出声,“翠月,你怎么了?” “奴婢无事。”翠月轻轻的摇了摇头,看了一眼禁闭的房门,想到李昭烟对她的叮嘱,继续道,“王妃有些累了,刚歇下,小王爷若是无事便也早些回去歇着吧。” “娘亲歇下了?”苏云霄的眼睛眯了眯,分明是不相信眼神,可翠月一直低着头,根本没有注意到,“是。” “那为何房间里的烛火还亮着!”苏云霄陡然加大了声音,翠月一惊。猛的抬头,那张肿起来的脸一下子就暴露在了众人的面前。 苏云霄在看到翠月的脸时,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下去,像是一层面具挂在脸上,翠月被伤成这个样子,而娘亲又对他避而不见,又不知道会是幅什么模样。 “翠月,这到底怎么回事儿,本王可不想听到任何虚假的话。”苏云霄的气势在这一刻释放出来,连他身后看着他长大的管家都忍不住吃了一惊。 今晚苏云霄给他的惊讶太多了,他本来以为苏云霄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王爷,可是现在看来,他们谁都小看了李昭烟在苏云霄心里的地位了。 管家咂了咂嘴,看着面前还没有特别高大的男孩,心里一时五味陈杂,也不知这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翠月一愣,看了一眼李昭烟的方向,终是开口一五一十的将在尚书府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等她说完的时候,苏云霄的脸上再无笑意,而是一脸的狠厉,“李郑和,我刚刚真是小看了他!” 只是光听翠月的描述他就知道李昭烟的手上的伤肯定不浅,要不然李昭烟也不会对他避而不见。 “管家,你去将宫中最好的御医给本王请过来。”苏云霄深吸了一口气,强制的压抑住内心翻腾的想要杀人的欲-望,“我先进去看看娘亲。” “是。”管家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尽忠职守想要守在门口的翠月,低声道,“你先下去歇着吧,我让人去将绿芽带回来。” (未完待续) 第九十七章 满门抄斩 翠月不放心的看了看屋内,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在这里根本没用,索性跟着管家走了。 她先回去将自己这一身伤处理好了再过来伺候李昭烟,她不想让自己脸上的伤去勾起李昭烟不好的回忆。 苏云霄推门而入,故意将步伐放轻,李昭烟正在低头为自己包扎,可十指都受了伤,不似之前灵活,更不用提收放自如了。 “娘亲。”苏云霄在看到李昭烟肿成萝卜头一样的手指时,再也控制不住跑了过去。 听到苏云霄的声音,李昭烟下意识的将手往身后藏了起来,“霄儿,你怎么进来了,翠月呢?” 她不是嘱咐过翠月不允许任何人进来吗?怎么苏云霄却不声不响的进来了? “娘亲,霄儿都知道了,你不用躲着霄儿。”苏云霄凑了过去,就着烛火看到李昭烟的手时,眼里全是心疼。 想要伸手去碰一碰李昭烟的手指,又生生的忍住了,主动的拿起一旁的纱布替李昭烟包扎,“娘亲下次回府的时候带着霄儿吧。” 如果今日有他在的话,绝不会让那些人这么容易的欺负李昭烟。 “好。”李昭烟不忍心拂了苏云霄的一片好意,当即点了点头,“下次回府一定带着你。” 苏云霄的动作轻柔,小心翼翼的为李昭烟包好手指后,又替李昭烟将火盆端了过来,“娘亲你且好好休息,霄儿就不打扰你了。” 李昭烟应了一声,从苏云霄进来的时候就一直沉默着,看着苏云霄的一举一动,内心里说不动容都是假的。 “霄儿。”在苏云霄打算离开的时候,李昭烟突然出声叫住苏云霄,后者不解的回头,李昭烟捧着苏云霄亲了一口,“谢谢。” 苏云霄甜甜一笑,似有变成了那个只会贪吃的小王爷,对着李昭烟笑了笑,转身出门时,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 而在王府的另一侧,管家手里抱了一只信鸽,面带犹豫不决,终是狠了狠心,将手中的信鸽往天上一抛,信鸽振翅一飞,转瞬消失在了天际。 希望他今天所做的决定日后不会后悔才是。 李惜珠走到前厅的时候,发现李郑和的脸色并不好看,扫了一眼身边的李九,后者对她轻轻的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过多的提示。 “父亲,你突然叫珠儿过来是发生了什么急事儿吗?”外面的天空还是蒙蒙亮,昨晚因为方秋月的死而折腾了大半宿,刚睡下就被人叫了过来,让李惜珠心里不由得疑惑丛生。 “李昭烟跑了。”李郑和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再说什么云淡风轻的事情,可看向李惜珠的眼神里却含了不满,“你对她做了什么?” 在听到李昭烟跑掉的时候,李惜珠还一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李昭烟是个什么身体状态她再清楚不过了。 “不可能啊,女儿可是亲眼看到她毫无行动力才离开的。”李惜珠摇了摇头,还不敢相信李昭就这样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逃了出去。 “现在人都已经回了燕王府了,你还有什么不敢相信的。”李郑和有些失望的看着李惜珠,“为父可不曾教过你胆小怕事。” 听了李郑和的话,李惜珠迅速的平静下来,她只是有些愤怒而已,“父亲是怕她会心生报复?” 李郑和点了点头,“燕王对燕王妃的宠爱众人皆知,虽说现在燕王并不在京城,可你别忘了,在燕王府里还有一位异姓王爷。” 经李郑和这么一提醒,李惜珠这才响起苏云霄来,刚想开口表示对苏云霄的不屑,可看到李郑和的脸色又转了话头,“那父亲打算怎么做?” “燕王虽然权倾天下,可上面依旧还压着一个人。”李郑和的一双眸子里尽是算计,伸手倒了一杯热茶后才又继续道,“燕王妃下毒陷害方秋月一事证据确凿,我相信,皇上一定很乐意拿这件事来开刀的。” 皇帝对燕王府的不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此时他若是送上这么一份大礼过去,皇帝一定很高兴。 苏楚陌不在京城里,燕王府的那群人就是群龙无首,现在不出手,又更待何时? “爹爹说的是。”李惜珠扫了一眼李郑和,低眉顺眼的应和道,“珠儿现在就回去与太子殿下商量,如何唱好这一台戏。” 见李惜珠这么上道,李郑和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先回去吧,现天儿已经亮了,我也该收拾收拾准备进宫去了。” 一个夜晚,足以让一个朝代换代,当然,也足以让一个燕王妃从此消失在众人的眼里。 “是,女儿这就去。”李惜珠也不再耽搁,从尚书府出来以后便直奔太子府,可苏焕臣早早的便出了门,让李惜珠一下子扑了个空。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苏公公的尖细的嗓音像是直接到了众人的心里,让人只觉得头皮一麻。 李郑和看了一眼苏焕臣,后者并没有想象当中的给他回应,而是低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时间,李郑和有些摸不准苏焕臣的意思,可顶上帝王已经快要有离开的趋势,他若这次不把握好机会,或许会是被燕王多那群人占据先机。 “皇上,臣有事想奏。”李郑和一时之间顾不了不那么多了,只得率先开口留住帝王的脚步。 “李尚书,准奏。”帝王的声音带着丝丝的压抑,不知道是不是李郑和的错觉,他总觉得今日的帝王似乎一直在压抑着极大的怒意。 而这怒意在他开口的时候找到了一个最佳的切入点。 想到这一点,李郑和不由得有些懊恼,可眼下已经容不得他退缩了,只得硬着头皮看向帝王,“皇上,臣要控告亲王妃李昭烟。” “嗯?”皇帝的声音微微上提,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你控告她什么?” “臣不敢说。”李郑和略微迟疑了一下,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后,目光再次落向顶上的帝王。 “你尽管说便是,朕不会为难你的。”皇帝似乎是冷笑了一声,可说出来的话却不是这个意思。 “燕王妃昨晚下毒谋杀母亲,证据确凿,臣本已捉拿她,以求皇上做主,可不曾想,昨晚燕王妃却是打伤了我尚书府的下人,畏罪潜逃了。”李郑和自以为掌控了帝王的心思,一字一句里都带着悲痛之意。 “哼!李尚书,你好大的胆子!”帝王猛的一拍桌子,怒喝出声,所有臣子立马匍匐下去,高喊“皇上息怒。” 李郑和被吓了一跳,脑袋发懵的没有反应过来,几乎是潜意识里跟着众人跪伏下去。 “皇上,臣不知犯了何罪。”李郑和的声音低沉,心里不断的猜测自己是哪一点说错话而惹得皇帝震怒了。 可他思虑许久,也没有得到一个所以然出来,只得跪伏在地,装作温顺的样子。 “错在哪里,呵。”皇帝的语气暴怒,从案桌上扯下一张宣纸,丢在了李郑和的面前,“朕就看你没有怕过!” 李郑和心一惊,怀着忐忑的情绪将宣纸打开,不过看了寥寥数行,捏着宣纸的手就不停的颤抖着,连带着宣纸在这呼吸声都可以清晰可闻的大殿上都发出来了“沙沙”的响声。 众臣对宣纸上的内容更加好奇,有大胆者抬了抬眼,往李郑和的方向看了一眼,可李郑和的身子将宣纸的内容挡了一个彻底,什么都看不清楚。 宣纸上面的条条框框,皆是李郑和的贪污证明,连带着数额都写得一清二楚。 “李尚书,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皇帝怒极反笑,看着李郑和的目光里带着杀意,作为皇帝,最不能忍的就是臣子瞒着他拉帮结派。 昨这张宣纸送上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召李郑和进宫惩治了。 “臣……”李郑和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哑口无言,那张宣纸上写得东西太过于通彻,让他根本没有办法反驳。 “李郑和位居尚书之位,却人心不足蛇吞象,拉帮结派暂且不说,上任不过数月,却贪污了黄金百万,实在令朕痛心疾首。”皇帝的声音沉重,“朕决定,尚书府上下男的发配边疆,女的全部卖入宫中做婢女,至于李尚书,明日午门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在这张宣纸下还付着一张纸,上面交代了李郑和还有谋朝篡位的倾向,再结合这些证据与李郑和今日的话,让他不得不起了疑心。 为了防范于未然,他只能将这一切扼杀于摇篮中,没有任何人不畏惧死亡。 听了皇帝的话,立马有侍卫将李郑和从大殿上拖了下去,李郑和脸上死灰一片,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事情怎么会一下子出变成了这样。 抬眼看了一眼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苏焕臣,李郑和张开的嘴直接闭上了,他已经穷途末路,没人会顶着皇帝的怒气来救他。 (未完待续) 第九十八章 发配边疆 可这要让他怎么甘心,他不,不没输! 李郑和的眼里突然爆发出一股凶狠,看着苏焕臣的眼神亮了亮,像是再看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拖下去。”皇帝摆明了不想再看李郑和一眼,烦躁的挥了挥手,李郑和被侍卫带离了大殿。 “若是无事,众爱卿就先退下吧。”皇帝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淡然宣布道。 经过李郑和一事,没有人再敢出声,听闻皇帝的话如释重负一般,争先恐后的从地上站起来,大步迈了出去。 似乎,在哪个大殿上多待一秒,对他们来说都是生命的煎熬。 “太子殿下,你说这李尚书怎么会突然就倒了?”宋和跟在苏焕臣的身后,面上带着不解。 “在这朝堂之上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苏焕臣勾了勾嘴角,看向一旁被人簇拥着的苏如风,眼神如同这雪地一样的寒冷,“或许是那位也说不定呢。” 宋和放眼看过去,正巧苏如风转了头过来,两人视线相接,但是又很快的转了头去,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走吧,戏已经唱完了。”苏焕臣拂去衣服上的雪花,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就已经迈了出去。 李尚书贪污,皇帝下令明日午时处斩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京城,不由得引来一片唏嘘。 李惜珠正在秀荷包,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针尖直接刺进了肉里,鲜血立马涌了出来,而李惜珠像是没有感受到一般,坐着沉默着。 鲜血凝成珠,滴落在荷包上,染开一层红色,荷包还没有绣完,就已经废了。 “夫人,你这是干什么?”素锦从屋里进来,看到李惜珠手指上的血珠,吓了一跳,连忙用纱布替李惜珠擦去血珠。 “我父亲的事是不是真的?外面传的事情是不是真的?”李惜珠一把抓住素锦,眼里带着不可置信,手指甲无意识的陷入了素锦的胳膊里,惹来如今蹙了蹙眉。 “我问你话,快点回答我!”李惜珠没有听到回答,更是心急,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素锦,迫切的想要一个答案。 素锦的表情变了变,看着李惜珠的眼神里闪着同情,“夫人,今日一早尚书大人就被入了狱,连尚书府也被御林军亲自查封了,如今尚书府里只剩下了一座空城,再无任何的人了。” 她可怜李惜珠,这么久了,居然还是这么不堪一击,连句真话都听不了,胆小又懦弱。 李惜珠松开了素锦,双腿一软,摔倒在地,冰凉的地让李惜珠一个激灵,突然从地上弹了起来,“对,太子殿下,还有太子殿下。” 说完后,就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连披风都没有穿,在苏焕臣的书房门前焦急的等待着。 她刚刚才失去了一个母亲,现在李郑和又出了事情,这让她如何接受?心里以前对李郑和的怨一下子就消散了一些,在冷风的吹拂中,头脑渐渐的变得清晰起来。 苏焕臣刚到府门口,就听到管家说李惜珠在书房门口等着他,不用猜,他就知道李惜珠找他是为何事。 “太子殿下!”李惜珠一眼就见到了苏焕臣的身影,也顾不上还有其他人在场,“求你救救妾身的父亲吧。” 李惜珠抓着苏焕臣的手指尖泛白,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浮萍,紧紧的抓着苏焕臣的袖子不放。 苏焕臣往后瞥了一眼,身后的婢女小厮立马扭头迅速的离开了,将空间留给了两个人。 在皇家做事,有时候知道得越多,反而是一件坏事儿,更何况,这一次的事情与太子夫人的家事,他们更不应该在这里倾听了。 “救他?”等周围的人都走了以后,苏焕臣脸上的笑容才消散了一些,挂在脸上,像是一层薄薄的面具,“你可知他犯了什么罪?” 李惜珠立马应道,“不就是因为贪污吗?太子殿下,上一次你能救下父亲,这一次也一定可以的对不对?” “妇人之见!”苏焕臣一把将李惜珠抓在自己袖子上的手挥了下去,神态淡漠的看着李惜珠,“这一次父皇下了命令要直接处死李尚书,难道就仅仅是因为贪污吗?” 李惜珠顿住了,而后又疯狂的看着苏焕臣,“是不是因为李昭烟?是不是因为那个小贱人!对,就是因为她,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李惜珠的话让苏焕臣的眼皮一跳,主动伸手抓住了李惜珠,“你什么意思?” 李惜珠的眼神空洞,看着苏焕臣的眼里都没有了光彩,只有对李昭烟深深的恨,听到苏焕臣的询问,以为苏焕臣要出手帮她,立马将昨日李昭烟的事情道了出来。 在听到李昭烟被用私刑的时候,苏焕臣额头上青筋暴起,冷冷的瞥了一眼李惜珠,后者却像是没有感受到一般,还在自顾自的说着。“啪。” 清脆的声音让李惜珠停住了话语,不敢置信的看着苏焕臣,“太子殿下?” 她说错什么话了?为什么苏焕臣突然要打她一巴掌?凭什么?她最近真是受够了! 苏焕臣没有理会李惜珠的话,反而从怀里掏出一张小方帕细细的擦拭着手指,“李惜珠,本殿记得和你说过,本殿不管你和李昭烟怎么斗,可都不允许伤她分毫,你难道忘了吗?” 拶子之刑在刑房里都是对罪恶之极之人的惩罚,有时候连人高马大的男子都受不了,更不要提李昭烟一个女人了。 苏焕臣的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一想到那个美好的女子被李惜珠折磨,他就恨不得掐死面前这个女人。 语气冰冷,却不及李惜珠心里的寒冰半分,捂着脸的手指在微微颤抖,看着苏焕臣突然惨然一笑。 是啊,她怎么忘了,李昭烟还有苏焕臣这么一个忠实的爱慕者,她刚刚都干了些什么? “李尚书可是满门抄斩的罪名,若是你不愿意继续待在这太子府,本殿不介意送你去和李尚书相见。”苏焕臣的声音冰冷,看着李惜珠的眼神里不带任何的情绪。 仿若在看一个无关重要的人,他唯一的那一点点情,都被李昭烟给拿了去。 李惜珠的眉峰轻动,在左右权衡下后,温顺的低了低眉,“太子殿下教训的是,妾身不会再犯浑了。” “你明白就好。”苏焕臣冷冷的瞥了一眼李惜珠,在转身进书房前再次出声警告道,“本殿不想在太子府再听见有关于李尚书的任何言语,更不想看到你那张哭丧着的脸。” 李惜珠一顿,慢慢的从脸上扯出一个笑容,尽管嘴角扯着被打的脸颊生疼,可她还是笑着的。 她现在只能依靠太子府而继续活下去,她还没有看到李昭烟的死亡,她怎么能先走一步呢? 对于李惜珠的识趣,苏焕臣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也不再理会李惜珠,径直关上了书房的大门。 李惜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院子里的,她只知道自己脸上的肌肉已经僵硬了,在铜镜面前看了一眼,弧度刚刚好,是李昭烟最常见的微笑。 可为什么,明明铜镜里的女子笑得那么美,眼里却总带着一股苦涩呢?李惜珠坐在铜镜前,看着里面熟悉而又陌生的女子,手指曲了曲。 “殿下,这是刑部刚刚递过来的字条。”宋和从窗户一跃而入,将手里的字条恭恭敬敬的递了过去。 “刑部?”苏焕臣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可没有与刑部的人有所交流,一来是为了消除皇帝的猜忌,二来刑部里的人基本上都被苏如风招揽了,他就算拿到了刑部也只是拿到了一个空壳子而已。 他不屑。 打开字条一看,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连宋和都能清楚感受到苏焕臣周身压抑着的怒气,“李郑和,本殿平日倒是小看了他,现在竟然有胆子来威胁本殿了。” 说完,愤怒的将手里的字条拍在桌子上,宋和低头粗略的看了一眼,心里对李郑和的大胆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想了想,在苏焕臣耳边道,“太子殿下息怒,这李郑和也是走投无路才会想到这样的办法。” 苏焕臣没有吭声,烦躁的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坐到案桌后的椅子上,半晌才淡淡开口,“找个人将他替出来,东西务必要给本殿带回来。” 宋和点了点头,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苏焕臣继续道,“你亲自去,将事情做得干净点儿,本殿可不想惹出一身骚。” “属下这就去办。”宋和话音落,再次纵身一跃出了书房,几个纵跃后人已经到了几米之外,直奔刑部而去。 苏焕臣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眼神阴鹜的看着那张字条许久,伸手将字条放在烛火上面,火舌轻舔,字条燃烧殆尽。 李郑和,难怪父皇今日会这么愤怒,你连刑部都插了人手进去。换做是本殿,也绝不会让你留到明日早晨啊。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许久未见的阳光洒落下来,给这苍茫的白色染上了一层金边。 (未完待续) 第九十九章 逃离 夜色入幕,宋和拿着苏焕臣的牌子正大光明的从刑房门口走了进去,扫了一眼在前方带路的侍卫,递了一片金叶子过去,“劳烦,太子殿下有几句话想要带给尚书大人,还请你给我一点儿时间。” 侍卫见宋和是苏焕臣的人,脸上早就笑成了一朵花,更不要提宋和还这么懂事儿的拿了金叶子,看了一眼跟在宋和身后的人,终是什么都没有说的离得远了些,“请。” “你来了。”李郑和懒洋洋的坐在牢狱的一角,脸上丝毫没有罪人的担忧,听见宋和的声音,甚至见眼皮都没有掀开一下。 “尚书大人倒是好兴致。”宋和冷哼一声,开口嘲讽道。 李郑和悠悠然的睁开眼睛,视线落到宋和身后的人影上,眉头紧皱,有些不满,“这就是太子殿下给我的诚意?” 他一直在等着苏焕臣的人,因为他知道苏焕臣不会置之不理的,只是没想到苏焕臣竟然是给他换了一个身份而已。 宋和的眼里滑过一丝暗芒,似笑非笑的看着李郑和,“尚书大人,现如今你能保住性命已是不错了,怎么,经历了生死,到现在都还放不下你的那些贪欲?” 被宋和戳破心中所想,李郑和的脸上有些挂不住,板了一张脸,看向宋和,“我要见李惜珠。” 宋和抱着脸倚在门框上,好笑的看着李郑和,“李郑和,你以为你是谁?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尚书大人吗?” 李郑和被堵了一口,刚想开口反击宋和的话时,又被宋和抢先开口道,“你以为你手里捏着的那点儿证据真的会威胁到太子殿下不成?若是你死了,那些证据不也就跟着消失了吗?” 说到这儿,宋和故意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困惑,“更何况,你说皇上是相信一个乱臣贼子的话,还是相信自己亲自册立的太子?” 李郑和自以为太过于良好,让宋和已经心中不满,几句话直接堵得李郑和说不出话来后,这才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人,“若你不满意太子殿下的安排,那就请尚书大人自求多福了。” 说完,竟是要带着那人直接离开,李郑和咬了咬牙,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深呼吸几口气后,对着宋和扯出一个笑容,“等一下。” 宋和依声而停,侧过头看着李郑和,故作不懂的问道,“尚书大人还有什么吩咐吗?” “刚刚是我太莽撞了,冲突了先生是我的不好。”李郑和这人最为擅长的就是能屈能伸,此时看着宋和,完全将自己的身份与自尊心丢了开。 “那尚书大人,这证据……”宋和垂了垂眸子,不动声色的掌握了事情的主动权,选择现在在李郑和的手上,而他只是最后的决定者。 “放心,只要我出了这牢狱,自然会带先生去取那证据的。”李郑和笑得像一只狐狸,对这件事他不会有任何的退步。 宋和轻笑一声,朝着身后的丢了一个眼色,那人了然的走到李郑和面前,两人换了衣服后,“尚书大人,我们走吧。” 说完,便率先大步跟了上去。 李郑和回头看了一眼那坐在原地的人,头发遮住了整个面颊,如果没有人特意去看,绝不会发现有任何的异常。 离开之前,宋和笑着与先前的侍卫打了一声招呼,这才带着李郑和正大光明的从刑房走了出去。 两人应李郑和的话从屋檐上跃入了尚书府,李郑和在房前站定,看了一眼宋和,“你在这里等我。” 宋和没吭声,看着李郑和挑了挑眉,眼里闪着对李郑和的不信任。 李郑和敢怒不敢言,可一想到自己的身家性命还在宋和的手上,只得耐住性子对着宋和解释道,“我还有其他东西没有拿,你放心,我不会跑的。” “尚书大人的人品我可不敢保证。”宋和朝屋里看了看,“更何况,万一着屋子里有条密道的话,我到时候又该如何向太子殿下交代?” 李郑和沉默了,静静的看着宋和,眼里不断的翻涌着愤怒,可最终还是勾唇一笑,“那你便和我进来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左右他日后不会再回京城来了,这尚书府也只会是个空宅子,里面的机关让宋和知道了也无妨。 宋和跟着李郑和走了进去,看着李郑和转开书架上的石狮子,书架两边从正中间分开,李郑和瞥了一眼宋和,闪身走了进去。 李昭烟从尚书府回来以后,就一直被王府上下好吃好喝的对待着,什么东西都不让她碰,苏云霄更是整日守在李昭烟的面前,活脱脱的一个监管者。 好在,李昭烟本就是个医生,对自己的手指也有了解,不过几日手指便拆了绷带,可以活动了。 在听到李郑和被处斩的事情时,也只是挑了挑眉头,并没有太大的表情,反而是一旁的苏云霄纷纷不平的大喊,“爹爹这样未免对李郑和太心慈手软了一些。” 李昭烟的动作一顿,“这事儿与王爷有什么关系?” 苏云霄自觉说漏了嘴,连忙从桌上塞了一块儿梅花酥,对着李昭烟打着哈哈,“娘亲,你听错了吧?我没有提爹爹啊。” “是吗?”李昭烟摆明了不相信,瞄了一眼苏云霄,将碟子拿得离苏云霄远了一些,“如果你不说实话,就再也吃不到绿芽的梅花酥了。” 苏云霄咽了咽口水,满眼期待的看着李昭烟手里的碟子,那模样就是活脱脱的这个小馋猫,哪里还有半分带着管家去尚书府砸门的气势。 “娘亲,一定是你想爹爹幻听了。”苏云霄一再的保证道,可看到那碟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梅花酥,声音渐渐的弱了下去,“我也是听管家说的,爹爹找到了李尚书贪污的证据,连夜送到了皇上的手里。” 李昭烟愣住了,手里的梅花酥何时被苏云霄抢了去都不知道,直到了半天,才淡淡的叹了一口气。 心脏处迸发出了一阵温暖,像是从未有过的悸动,让这个冬天变得好过起来,低头了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突然出声道,“霄儿,以前娘亲让你找的那个道士找到了吗?” “没有。”苏云霄摇了摇头,怯生生的看了一眼李昭烟,咽下口中的梅花酥继续道,“娘亲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找了。” 他的能力没有苏楚陌强,又要瞒着其他人,这对他来说的确是个不小的挑战,不过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只要那个人还出现在京城,他就有把握能将这个人找到。 “没事儿,慢慢找吧。”没有想象当中的失望,好像那些急切的情绪一下子变得不那么重要了,李昭烟的眨了眨眼睛,思绪飘飞了出去。 或许,她也应该给自己培养一些实力了,若她一味的去依赖苏云霄与苏楚陌,她日后或许比今日更苦。 “嗯。”苏云霄应了一声,看着李昭烟眨了眨眼睛,可是很快又不在意了,或许,娘亲是因为他没有找到那个道士的原因吧? 李昭烟是个说动就动的人,主意一打定,当夜就让翠月把她所有的“财产”都拿了出来,细细算了一番,倒也是笔不小的预算。 “王妃,你又要跑路了吗?”翠月看了看满桌子的金银珠宝,又看了看李昭烟,有些为难的开口。 “你想什么呢。”李昭烟白了一眼翠月,要不是因为她的手指没好,她肯定要戳戳翠月的头,看看她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东西。 “那你这是要干嘛?与王爷分家产?”跟在李昭烟这么久,翠月也学会你一些现代话,此时语出惊人的蹦了一句出来,雷得李昭烟外焦里嫩的。 她不应该教翠月说现代话的,她错了,这丫头的脑回路简直比她想象的还要惊奇。 “这是一个秘密。”李昭烟故作神秘的眨了眨眼睛,“等日后你就知道了。” 说完后,又用手指不太顺畅的指了指桌上的饰品,“你把这些先收起来吧,整理一下拿去当铺当掉。” 翠月收拾东西的手一顿,欲哭无泪的看着李昭烟,“王妃,奴婢其实不太懂当铺的行情。” 要是再让王爷知道她帮助王妃筹集资金的事情,她可能真的不用在王府里混了,上一次王爷的眼神她还记忆犹新。 可李昭烟像是没有读懂翠月脸上的表情,笑得颇为甜美,“翠月,本妃知道你有这个能力,就不要再过多的推辞了。” 翠月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被李昭烟一个眼神看过来,直接闭了嘴巴,心里想着要不然叫上绿芽一起好了? 李昭烟不知道翠月心中所想,看着桌面上一堆亮闪闪的东西,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作响,心里已经开始幻想她日后的生活了。 在没有找到那个道士之前,她还是把自己当做一个地地道道的“古人”来生活好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章 江边尸体 接下来的几日里,李昭烟零零散散的让翠月当了不少的东西,翠月看着李昭烟首饰盒里的东西越来越少,心里突然生出了一股心酸的味道。 “王妃,奴婢今日去管家那里一趟吧?”翠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李昭烟,试探的说道。 “去找管家做什么?”李昭烟正眼冒精光的清点着桌上的银子,听到翠月的话一时也没有多想。 “我们烟云院的开支……”翠月的话没有说完,欲言又止的看着李昭烟,她就是觉得李昭烟这日子过得太紧巴了。 要是让外人知道堂堂的燕王妃竟然落到了要将自己的首饰拿出去当掉,还不知会怎么想燕王府呢。 “嗯?”李昭烟挑了挑眉头,转头看向翠月,瞬间明白了过来,放下手里握着的银子,伸手敲了敲翠月的额头,“有时候本妃真想看看你这脑袋里究竟在想着什么。” 翠月无辜的抱着自己的脑袋,眼泪汪汪的看着李昭烟,委屈极了。 李昭烟扫了一眼桌面上清算好的银子,朝着翠月点了点头,“之前本妃让你挑的酒楼位置挑得怎么样了?” “奴婢选了一处,在京城的中心,之前的老板因为家里出了事儿,这才急着想要转手。”听到李昭烟提起这事儿,翠月立马收起了脸上委屈的表情,将自己打探的消息全部说了出来,“奴婢也打听过了,老板人品不错,说得也都是实话。” 李昭烟满意的点了点头,将桌上的银子推向翠月,继续道,“那你现在就去将那酒店给本妃买下来。” “王妃这是?”翠月更疑惑了,她以为李昭烟典当金银首饰是为了花销,没想到竟然是要开一家酒楼,“若王妃想要开酒楼,找管家就是了,又何必自己出钱?” 翠月说得都是实话,在这京城里,光是明面上属于燕王府的酒楼就不在少数,更不用提在暗地里的了。 “这你就不用管了。”李昭烟挥了挥手,将翠月直接退了出去,还不等翠月开口,就出声警告道,“这事儿你可要暗地里进行,要是被他人知道了,你也不用跟着我了。” 翠月心里一惊,抬眼看着李昭烟,后者一脸的严肃,之前的温和不再,翠月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钱袋子,“王妃放心。” 说完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烟云院,却错过了李昭烟一瞬间软和下来的神色。 在翠月走后没多久,管家就神色凝重的走了进来,“王妃,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李昭烟连忙替管家倒了一杯热茶递了过去,“不急,你慢慢说。” “王爷出事了。”管家没有接李昭烟手里的杯子,眼神复杂的看着李昭烟。 “不可能!”李昭烟笑了笑,发现自己的脸像是一下子僵硬了一般,笑容难看至极。 “刚刚传来的消息,说王爷在江城那里出了事儿,现在没有人能联系得上他。”管家一脸的沉色,抿了抿嘴,继续道,“王爷出了事儿,或许这京城里也不安全了,王妃……” “你联系过阿七了吗?”管家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昭烟打断了。 管家没有出声,只是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眨眼又消失不见。 “你再试着联系一次吧。”李昭烟的声音里带了一抹她自己都未察觉到的颤抖,“燕王府无论发生什么事,本妃一力担着便是。” “管家,皇宫里来人了。”小厮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看到李昭烟与管家时,眼前一亮。 李昭烟眼睛一眯,扫了一眼旁边的管家,后者轻微的点了点头,顿时心里了然。 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声音顿冷,“禁闭府门,本妃还不信,他们敢硬闯进来!” 许是李昭烟的声音太过于冷漠,让小厮忍不住身躯一抖,而后道,“奴才这就去。” 说完后,立马往府门跑去,管家抬眼看了一眼李昭烟,后者的半张脸隐藏在发髻下,让他看不清楚脸上的情绪,唯有那紧抿的嘴唇,让人感受到她的怒意。 “王妃,王爷曾经吩咐过,若是他出了什么事,让奴才一定要尽全力保住你。”管家躬了身,视线落在李昭烟面前的地上,斟酌着开口,“如今王爷下落不明,皇帝那边又虎视眈眈,这燕王府怕是也撑不了多久,奴才还请王妃先离开。” “离开?”李昭烟转了头过来,垂在身体两侧的手不自觉的紧紧攥在一起,一双眸子里的光彩暗了暗。 “是。”管家沉声,动作未变,尽管现在他对李昭烟的身份还没有得到证实,可苏楚陌的命令亦是他不敢违抗的,只是…… 他实在不知道面前这个女人有什么能让苏楚陌一而再再而三护着的原因,连阿七劝说都没有用。 “本妃答应过王爷,会在王府等他回来的。”良久,李昭烟淡淡的声音才响了起来,又在瞬间转了语调,“如此的话,本妃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话音落,管家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一眼李昭烟,后者却并没有给他询问的意思,说完后便继续道,“管家若是无事,便先出去罢。” “奴才告辞。”所有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咽下,临走时,管家深深的看了一眼李昭烟的方向,而后便出了烟云院。 王妃说的对,王府里的事情还得等着他去处理,不过李昭烟没有选择离开倒是让他的心里对李昭烟认同了几分。 直到管家的身影消失在了院子里后,李昭烟手里捧着的茶也渐渐冷透,低头看着茶杯中自己的倒影,缓缓叹了一口浊气,起身倒掉了凉茶。 她留下来不过是因为酒楼的事情还没有解决,那个道士的消息苏云霄也还没有给她消息,而且,除了这燕王府,她也无处可去了,所以,她并不是因为苏楚陌才留下来的。 李昭烟的思绪乱成一团,心里闪过无数个她留下来的理由,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而后直接被她忽视了去。 夜色渐沉,外面的寒风呼啸,李昭烟一个人呆呆的坐在桌前,面前点了一支烛火,手里捧了一抹卷宗,读的仔细。 可若细细一看,也可发现她并没有翻动一页,甚至,连书都是拿反的。 “王妃?”翠月一进屋就看到这样的李昭烟,吓了一跳,连忙走过去替李昭烟挑亮了烛火,整个房间才亮堂了些。 而李昭烟像是如梦初醒一般,见到翠月,唇角勾起就一抹笑容,“翠月,你回来了,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翠月扫了一眼李昭烟,这才从袖袋里取出了一张房契,“奴婢做事儿你还不放心吗?” 见翠月一副讨赏的模样,李昭烟不由得哑然失笑,伸手戳了戳翠月的头,“你这模样像极了一只孔雀。” 翠月一愣,显然是没有听懂李昭烟的意思。 李昭烟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将桌上的房契拿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更甚,对着翠月继续道,“明日你便陪我一起去吧。” 翠月点了点头,看着李昭烟手里捧着的医书,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李昭烟,“王妃,奴婢今日回府时,在江边见到了一具尸体。” “嗯?”李昭烟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只是从鼻尖里哼出一个音节,心里想着这酒楼该如何经营。 今日苏楚陌出事,而她却丝毫没有消息的感觉太过于难受,让她不得不重新考虑。 “是尚书大人的。” 李昭烟的神色一顿,抬头看着翠月,“你是说李郑和的?” “是。”翠月肯定的点了点头,她当时就是怕自己看错,还特意挤进人群中瞧了一个仔细。 李昭烟抿了抿嘴,正在翠月以为她心里膈应的时候,李昭烟这才冷然出声,“他或许至死都没有想到自己会落到这样一个下场吧?” 本来应该在牢狱中的人,如今却是在江边出现,若是说这中间没有鬼,谁信? 翠月犹豫着开口,“王妃,李尚书本就判了一个斩首的罪责,你又何必为了一个小人动气?” 李昭烟睨了一眼翠月,嘴角的笑容渐暖,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再开口说什么,反而让翠月有些悻悻然。 之后的接连几天,李昭烟不停的忙着酒楼的事情,考虑再三后,让翠月替自己出面成了酒楼明面上的老板。 她不敢让自己停下来,每次看到管家欲言又止的凝重表情时,李昭烟都觉得自己的心揪在一起,说不上什么疼痛,但就是觉得浑身难受。 管家脸上的表情亦是一日比一日沉,虽说皇帝几次派来的侍卫都被李昭烟出面三言两语的喝退了回去,可燕王府里的众人却亦是满面愁云,苏楚陌一直没有消息,时间久了,众人的心里也有了不同的猜测。 “皇上。”许贵妃懒懒的窝在皇帝的怀里,手里剥了一颗葡萄,衬得手指越发的莹白,“不知近日是发生了何事,能让皇上龙心大悦?”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一章 再见褚江泽 皇帝一口连带着许贵妃的指尖含入口中,苍老的脸上带着难得喜悦,“某个眼中钉没了,你说朕能不开心吗?” 能被皇帝视为眼中钉而且还如此憎恨的,也只有燕王一人而已。 许贵妃剥葡萄的动作微微一僵,很快又迅速恢复如常,娇笑着在皇帝的耳边吐气如兰,“臣妾斗胆问一句,这眼中钉拔出来了吗?” 软玉温香,皇帝浑浊的眼睛里升腾起了一股情欲,大手放在许贵妃的腰身上,“快了。” 他今日派出去的人再一次吃了闭门羹,燕王府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辞,显然就是在躲避着什么。 苏楚陌在江城接连大捷的消息传入京城,朝堂中的人虽说什么都没有说,可他心下却明白,那些人精一样的东西开始站队了。 “那臣妾就提前祝皇上心想事成了。”许贵妃将脑袋放在皇帝的胸膛处,话虽然带着女子特有的娇媚,可眼底深处却藏着深深的冰刺。 若是他真出了什么事情…… 许贵妃没有再往深处想,皇帝的手已经放到了她的腰身肌肤上,许贵妃收了思绪,莞尔一笑,娇媚着在皇帝的身下承欢。 肯定是她多虑了,那么众人仰望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会败在一个老东西的手里呢? “王妃,皇上的人正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现在出来……”翠月一边警惕的打量着周围,一边小声的在李昭烟的耳边说道。 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完,可李昭烟却明白是什么意思,若是她们被皇帝的人抓住,那燕王府便彻底失去了与皇帝相争的机会。 李昭烟收了扇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扇骨敲了敲翠月的额头,“你就不能盼着本公子好一点儿吗?” 翠月捂着自己的额头,却也是警惕的看着周围,苦口婆心的劝着李昭烟,“王,公子,,出门在外,小心一些总是没错的。” 李昭烟不理,带着翠月悠哉悠哉的进了酒楼,一举一动,都像极了一个被家族惯坏的二世子。 “主子,我们要过去吗?”酒楼的对面,竹帘隔绝了外面的视线,有茶香袅袅的从小窗里飘出。 “不用。”男人摇了摇头,看着酒楼的门口,仿佛是在怀念刚刚的那道身影,唇角掀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弧度,低头轻啄了一口热茶,“我们回去罢。” “是。” 随着话音落,两人消失在了原地,唯有那淡淡的茶香与桌上留下来的银子暗示着刚刚房间里的确有人存在过。 “老板,你来了。”酒楼里的掌柜眼尖的看到了翠月,立马迎了过来,笑容讨好的看着翠月,“您的厢房一直给您留着。” 翠月瞥了一眼李昭烟,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李昭烟轻笑一声后摇着扇子走开,丝毫没有想要帮助翠月的意思。 她既然把翠月放在了明面上,那这些东西日后就是翠月所要去面对的,翠月要是一直躲在她身后,这老板倒不如她自己出面。 掌柜狐疑的看了一眼李昭烟的方向,翠月脚步一抬,挡住就李昭烟的身影,头轻轻一抬,虎着一张脸看向掌柜,“这位是我的贵人,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得太多的好。” 这是她第一次训人,说完,翠月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掌柜,藏在衣袖下的手却是紧紧的握在了一起,紧张不已。 “是。”依言,掌柜的立马收回了目光,微微低了低头,叫来店小二带翠月二人上去,只是在转身时,还是好奇的打量了一眼翠月与李昭烟二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家老板在那个公子面前,有种说不出的……尊敬。 似是有所感应,李昭烟转了头过来,正好与老板的视线相对,手中扇子轻摇,似笑非笑的回眸,眼里的光芒让掌柜的不由自主的低了头。 掌柜的在心里不断的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好奇心重,却也没敢在抬头看那人一眼,直到感觉头顶上的压迫感消失以后,才重新抬眼迅速的扫了廊道一眼。 那里,已经没有了翠月与李昭烟的身影。 两人在店小二的带领下进了厢房,这里是酒楼最好的位置,李昭烟起身扫了一眼下方,虽说没有想象当中的那么热闹,可也有不少的酒客坐着。 翠月坐在凳子上,指尖陷入肉中,对着店小二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是。”店小二应了一声,关上门退了出去,而翠月在店小二出去以后,立马从凳子上站起来,那模样,活像是凳子上有什么针刺一般。 翠月的动作惹得李昭烟一阵轻笑,忍不住出声打趣道,“要是让店小二和掌柜的看到你这模样,怕是要笑掉大牙了。” 翠月的脸色微囧,燕王府里的规矩甚严,若不是因为刚刚店小二在,她万万不敢在李昭烟的面前坐下。 “坐着吧,这又不是在燕王府。”李昭烟努了努嘴,慵懒的将双手叠放在脑后,双眸轻颌,“让掌柜进来吧。” 翠月像是松了一口气,开门对外面说了一声后,掌柜的立马就走了进来,“老板,公子。” 听到声音,李昭烟的眸子微微睁开,翠月已经将房门关上,掌柜也是一个精明的人儿,看到李昭烟与翠月的举动,心里闪过一丝了然。 能被李昭烟看中而坐在掌柜的位置上的人,自然也不是个蠢货。 “公子可有什么吩咐?”想通这一点,掌柜的语气越发的恭敬,刚刚李昭烟的眼神带来的压迫感让他还心有余悸。 李昭烟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没有回答掌柜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夏维。”夏维的语气越发的恭敬,尽管李昭烟只是慵懒的躺在那里,可身上的气质却让人无法忽视。 “之前翠月让你打听的事情可有消息了?”说到这儿,李昭烟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坐直了,握着扇子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眼睛里更是带了几分期待。 “属下无能,公子所打听的事情还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夏维说完,明显的感受到了李昭烟的情绪有一瞬间的失望,又立马开口补了一句,“不过江城那边战争休止了一段时间,想必那个人并没有出事才是。” 没有消息传来,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儿。 李昭烟心里知晓这个意思,可触及到苏楚陌的事情,心里总有些不安,皇帝近日来的举动更像是在应证苏楚陌已经出事的事情。 手轻轻的搭在眉骨处,李昭烟深吸一口气后才压下了心里的烦躁,“那我之前让你打听的那个道士的人又查到了吗?” “这……”夏维的声音更加弱了几分,甚至不敢去看李昭烟的表情,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公子恕罪,是属下没用。” 李昭烟挥了挥手,“起来吧,这事儿不能怪你们。” 要怪,也只能怪她太过于心急了,这酒楼刚开起来没多久,夏维做得已经算是不错了,只是接二连三传来的噩耗让她有些疲倦。 夏维没动,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翠月在一旁出声道,“公子让你起来,起来便是了,若是让外人看到了,公子的身份泄露出去,就不只是跪一跪这么简单了。” 一听这话,夏维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犹豫,许是为了印证翠月的话,厢房的门再次被人敲响,“掌柜的,下面有人闹事儿,砸坏了不少的东西。” 酒楼的建造李昭烟用了现代的设计元素,而她这厢房更是用隔声板挡住了外面所有的声音,所以楼下的动静,厢房中并没有任何的声音。 听到店小二的话,夏维也顾不上其他,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见李昭烟对他点了点头后,这才急急忙忙的与店小二走了出去。 “王妃,我们要下去看看吗?”翠月打开窗户,嘈杂的声音零零碎碎的从楼下传了进来,伴随着桌椅被砸的声音。 李昭烟皱了皱眉头,起身撩开帘子,在看到人群中那道熟悉的身影时,到了嘴边的话一转,开门走了出去,一开折扇,“我们下去凑凑热闹。” 听闻这话,跟在李昭烟身后的翠月差点儿一个重心不稳从楼梯上摔了下去,这酒楼好歹是李昭烟自己的产业吧,可见她们家王妃的模样,丝毫没有担心酒楼被毁的样子啊。 李昭烟带着翠月不动声色的走近,与周围看戏的人站在一起,看着掌柜在里面调节,丝毫没有出手想帮的意思。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二章 打脸疼么? “今日之事,若是你们不能给我一个解释,我看这酒楼你们不开也罢了。”一个江湖汉子站在夏维的面前,一手抓着店小二的领子,恶声恶气的开口。 夏维低头看了一眼饭菜里的苍蝇,脸色是说不出的难看,环视了周围一眼,在看到李昭烟和翠月时,脸色更是沉了下去。 “这位壮士,我敢保证我们酒楼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夏维的声音尽量保持着平淡,好声好气的说着。 这苍蝇之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若他今日退让下来的话,日后他们酒楼在众人面前就无法在立足了。 李昭烟的视线并没有放在争执的两人身上,而是放在了褚江泽的身上,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唇角似有若无的勾起了一抹弧度。 若是翠月看到李昭烟这副模样,一定会忍不住替那个人默哀,上一次李昭烟露出这种的表情的时候,李惜珠就出事儿了。 “大家来评评理,这种菜都能端上来,这掌柜还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这样的酒店你们敢吃吗?”江湖大汉抓着店小二的手一把将他扔了出去,又耀武扬威的盯着夏维,嘴里不断的说出抹黑酒楼的话。 原本在周围看戏的众人听到江湖大汉的话后,纷纷小声的议论起来,耳边尽是不入流的话语,翠月不由得气红了脸。 这酒楼虽说不是她在操持,可好歹也有她参与的份儿,也是她第一次有了满足感与自豪感。 “公子?”翠月刚想抬步走出去,却被李昭烟一把抓住,有些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李昭烟,狐疑不已。 李昭烟轻微的摇了摇头,在翠月的耳边低声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说完后,重新把目光放在了夏维的身上,夏维是她亲自挑选的不错,可是她也没有亲眼见过夏维的本事,若是这点儿小事也摆不平的话,那她也可以考虑换人了。 听到李昭烟的话,翠月心里虽然愤怒,可也只能忍了气站在李昭烟的身旁,愤愤然的看着江湖大汉,心里将人骂了一个遍。 “壮士,我酒楼开了这么久,在众人心中一直都是满意的,你若执意要找茬,也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夏维的声音渐渐的沉了下来,随着他的话,身后酒楼的保卫便走了出来,意思不言而喻。 李昭烟趁空扫了一眼一旁安静坐着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褚江泽,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心里盘算着什么。 “怎么?这是恼羞成怒了吗?”江湖大汉大笑一声,嘲讽的看着夏维,随手操起一旁的板凳砸向桌子,碗筷悉数掉落在地,让众人心下一惊。 江湖大汉看了一眼周围,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恶狠狠的对着夏维道,“你算什么东西,叫你们老板出来!” 这酒楼是刚刚开起来的,可生意却是蒸蒸日上,众人也没有看到过这酒楼的老板是谁,如今大汉这话一出,众人对这位老板也更加好奇了。 若是能早些知道这酒楼后面的幕后靠山是谁,他们日后在这里也能有个底,以免得罪就什么不该得罪的人。 夏维没吭声,连一个眼神都不想再给江湖大汉,朝着身后的打手挥了挥手,打手上前,夏维站在了打手的身后,脸上的笑意不再,“我们老板可不是一般人都能见到的,酒楼里更不是你们一般人就能来闹事的。” 一众打手将江湖大汉围在中间,相互看了一眼后,同时上前对江湖大汉发起了进攻。 江湖大汉冷笑一声,拾起地上的瓷碗敲碎,将一块碎片捏在手里,眼神顿狠。 他本来就是一个逃命人士,又不受朝堂的管辖,今日来这酒楼闹事,也不过是因为受人之托而已。 翠月在人群中目不转睛的看着江湖大汉的身影,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看着打手一个一个的被江湖大汉刺伤,心里更是愤怒不已。 “公子,这下可怎么办?”若是这件事解决不好,日后来酒楼里闹事的人想必会更多。 李昭烟微微一笑,斜斜的看了一眼翠月,漫不经心的开口道,“他不是说想要见老板吗?” “嗯。”翠月点了点头,有些愕然的看着李昭烟,“公子,你要出面?” 李昭烟笑了笑,手慢慢的放在翠月的腰身上,在翠月耳边轻声道,“这酒楼的老板不是你吗?” 说完,手轻轻一推,在翠月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翠月整个人就出现在了夏维的身旁。 这……翠月下意识的回头去找李昭烟,可原地哪里还有李昭烟的身影,众人的视线因为这一变故,全部聚集在了她的身上,翠月欲哭无泪,她这算不算是被自家王妃给坑了? 脑海里想着李昭烟平日里的模样,有样学样的抚了抚身上的衣服,强装镇定的走到夏维的身边,“我就是这家酒楼的老板。” 此话一出,周遭所有人的眼神变了又变,落在翠月身上的眼神也越来越的诧异。 谁都没有想到,这么大的酒楼背后,主事人竟然是个姑娘。 第一次被这么多人注视着,翠月有些不适应,可也定定的站在原地没有露怯,心里不断的庆幸自己出来时,李昭烟给自己易了容,要不然这一下子出来,肯定会暴露。 “呵,我当是谁,也就是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江湖大汉显然也是没有料到这一点,先是愣了一下后,才重新出声。 江湖大汉的语气让翠月皱了眉头,结合起刚刚的怒意,让翠月一下子忘了自己的胆怯,嘲讽的看着江湖大汉,“小丫头片子怎么了?总比某些人故意找茬来得好吧?” “哼。”江湖大汉冷哼一声,放下手里沾了血迹的碎片,一脸猥琐的打量了翠月一眼,“诶,不如你跟了大爷我,日后大爷保证没有人再敢在这酒楼里闹事。” 江湖大汉本就体型剽悍,肥肉横生,此时陪着这一副猥琐的表情,看起来更是令人作呕。 “你放屁,我们家老板还容不得你这样的人玷污!”夏维将翠月护在身后,挡住了江湖大汉充满情欲的眼神,丝毫没有畏惧的模样。 “你算什么东西,给老子滚开。”江湖大汉看都不看在地上哀叫的打手,慢慢的走向翠月二人,眼睛里露出来的赤-裸的眼神更是让翠月的眉头皱的更紧。 李昭烟手里的折扇不知何时停了下来,扇骨放在手心,随着江湖大汉的脚步一点一点的跟着往人群中心挪去。 她的人,还轮不到一个江湖大汉来侮辱。 “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正在李昭烟打算飞身进去时,褚江泽的声音响了起来,紧接着,他整个人就出现在了夏维的面前。 江湖大汉见自己的好事再次被人阻拦,心里欲求不满,对着褚江泽不屑道,“小白脸,大爷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的好,要不然,一会儿你就和这些废物一样了?” 褚江泽的神色微动,眉峰轻轻一抬,“废物这个词放在你自己身上比较合适吧?” “你找死!”江湖大汉见自己的威胁没用,直接飞身扑向了褚江泽,在他看来,褚江泽不过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公子哥儿而已,根本就不用放在眼里。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面前这位不被他放在眼里的公子哥儿连剑也没有拔,轻轻松松的接下了他的拳头,连神色都没有变动几分。 “你!”江湖大汉明显有些吃惊,因为距离近了,这才看清了褚江泽的面容,视线下滑到褚江泽的手腕处,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火焰标记,顿时瞳孔睁大,“你,你是褚江泽?” 天下第一杀手褚江泽,一向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没想到,竟然被他在这里遇到了。 而他,还不怕死的将他看做了寻常的公子哥儿。 “你知道得太晚了。”褚江泽的语气并没有太大的起伏,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江湖大汉,在众人还没有看清他是怎么拔剑的,江湖大汉便已经躺在了地上,唯有那脖颈处那一根细小的红线在提示着众人刚刚发生了什么。 一时之间,刚刚还幸灾乐祸看戏的众人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淡淡的血腥味让他们久久没能回神,看着褚江泽的眼神里有着深深的害怕。 “多谢阁下的帮忙。”夏维率先反应过来,对着褚江泽拱了拱手,瞥了一眼众人的反应后,继续道,“日后我颜韵酒楼定将阁下奉为上座。” 这话,便是将褚江泽与酒楼绑在了一起了,他相信,经过今日这一变故,以后若再有人想要在酒楼里挑事儿,也要掂量掂量了。 毕竟,没有人会与自己的身家性命过不去。 褚江泽回眸看了一眼夏维,刚想开口澄清,就被另外一道声音给打断,“江泽兄,我们真是好久不见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三章 王爷你回来了 褚江泽转身,看着笑得一脸灿烂的李昭烟,眉头不由得皱了皱,似是在回想自己曾经是否见过这一号人物。 李昭烟挑了挑眉,走近褚江泽,自来熟的勾住了褚江泽的后背,自动忽视了褚江泽一下子黑下来的脸色,“江泽兄,这边请。” 翠月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家王妃与一个男人勾肩搭背的往楼上走,脑海里浮现出苏楚陌的面容,咽了咽口水后,朝着夏维丢了一个眼神后,亦不紧不慢的往楼上走去。 转了回廊,翠月这才走得离李昭烟近了一些,目光灼灼的盯着李昭烟放在褚江泽肩膀上的手,欲言又止好几次。 夏维在楼下收拾刚刚的残局,抬头望了望李昭烟厢房的方向,心里对这个神秘的公子更是佩服不已。 看来,他之前对公子的认知还是少了一些啊,没想到公子身边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厉害的人物。 在夏维的心里,已经默默的将褚江泽刚刚站出来的举动规划到了是李昭烟特意安排的意思了。 这么想着,夏维连忙招呼着店小二将酒楼里最好的饭菜送进厢房里去后,这才重新将重心放在了收拾残局上。 而夏维不知道的是,厢房里气氛可不是他想象的那么和谐。 “江泽兄,有话好好说嘛,何必这么动刀动枪的呢?”李昭烟看了一眼横在自己脖颈处的剑锋,脸上露出一个害怕的神情,可说出来的话哪里有半分害怕的样子。 “你到底是谁?”褚江泽没有理会李昭烟的嬉皮笑脸,手中的刀锋离李昭烟脖颈处的大动脉更近了一些,眼中的冰冷更甚。 翠月一进来就是看到这幅场景,整个人吓了一跳,若不是因为经历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不定就真的叫了出来。 见到翠月进来,李昭烟丢了一个眼神给翠月,后者强压下心里的恐慌将门关上,从发髻里取下一根钗子握在手里,警惕盯着褚江泽的后背。 若褚江泽要是真做出了什么伤害李昭烟的举动,那她这根钗子也会立即刺入褚江泽的胸口处。 褚江泽的眼睛微微眯起,手中的剑锋却没有再挪动半分,“我的话从来不想再说第三遍,你究竟是谁?” 李昭烟伸手推了推脖颈处的剑刃,听闻褚江泽的话,脸上露出一个“鄙夷”的表情,恢复了女子的软声,“梅园雪地,江泽兄忘记了?” 听到李昭烟这么一说,褚江泽的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仔细的打量了一眼李昭烟的眉眼后,这才收回了散发的杀意与剑,“我倒是不知,王妃还有这种本事。” 说这话时,褚江泽瞥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翠月,刚刚这丫头自称是颜韵酒楼的老板,这么看来,这酒楼的幕后操纵者,怕是李昭烟了。 翠月看着面前这一幕,有些傻眼儿了,看了看李昭烟,又望了望缓和下来的褚江泽,弱弱的将自己手里握着的钗子收了起来。 她们家的王妃,还真是交友甚广啊。 “好说好说。”李昭烟拱了拱手,主动替褚江泽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眉眼含笑,“刚刚真是多谢江泽兄出手相助了。” 褚江泽轻哼一声,不知怎的,看着李昭烟的笑容莫名的觉得有些刺眼,“若是知晓这酒楼是王妃的产业,我断然不会出手的。” 听了这话,正在喝茶的李昭烟被狠狠的呛了一下,茶水本来就有些滚烫,在喉咙处“辗转”了一下,李昭烟更是烫得眼泪汪汪的。 见状,翠月连忙走过去替李昭烟重新倒了一杯凉茶,这才缓和了不少,反观褚江泽,却是因为李昭烟的这幅模样,眼里难得的流露出了一抹笑意。 “本妃竟是不知江泽兄竟然对本妃有如此大的不满。”李昭烟放下茶盏,因为刚刚呛着了,声音带着微微的喑哑。 褚江泽没说话,对着李昭烟挑了挑眉,丢了一个“你知道便好”的眼神过去。 自从上次他知晓李昭烟的身份后,便不想再与李昭烟有任何的交集了,只是没想到这一次竟然又误打误撞的相遇了。 “若王妃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离开了。”将杯中的热茶饮尽,褚江泽站起身来,看了一眼李昭烟。 “不知江泽兄是否还记得上一次的承诺?”李昭烟慢悠悠的出声,成功的让褚江泽顿住了脚步。 “王妃有事儿吩咐便是。”褚江泽的身子僵了一下,而后回过身来,定定的看着李昭烟。 李昭烟唇角的笑意更深,“江泽兄不必这么疏离,我只不过是想要你帮我训教一批打手罢了。” 上次在梅园里她就对褚江泽的身手羡慕不已,只是当时没来得及开口,这下有了机会,她自然是不想放弃。 “请容我拒绝。”几乎是李昭烟的话音刚落,褚江泽就立马开口拒绝了李昭烟的话。 他会的都是一些杀人的功夫,没有多余的花式,更何况,李昭烟还是当今的燕王妃。 李昭烟没有想到褚江泽会拒绝得这么痛快,有些疑惑的看着褚江泽,“为什么?” 褚江泽朝着李昭烟拱了拱手,避而就轻的转了另外一个话题,“当初的承诺还在,今日王妃说得话我权当做没有听到,日后王妃有用得上地方,尽管开口便是。” 说完后,也不在给李昭烟开口的机会,径直的开门走了出去,险些与上来汇报的夏维撞在一起。 李昭烟趴在窗口处看着褚江泽的背影消失不见,摇了摇头,无奈的吐了一口浊气。 她最近真是流年不利,事情就没有一件顺心的。 “公子,下面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夏维躬了躬身,顿了顿又继续道,“此次是属下处理不当,还请公子责罚。” 李昭烟挥了挥手,后知后觉的发现外面的天色已暗,这才恍然想起自己出来已久,“本公子还有事情就先离开了,下一次,本公子来的时候,可不想再无任何的收货。” “属下明白。”夏维的身形一顿,李昭烟口中的威胁让他心中一颤,直到听到李昭烟与翠云的脚步声消失后,才缓缓的站直了身子。 李昭烟与翠月是从燕王府后门出去的,回去时自然也是从燕王府后门进的。 两人刚踏进院子,李昭烟就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还不等她弄清楚这不对劲是从何而来的时候,她厢房的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王妃,里面请。”阿七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李昭烟的装扮,不由得摇了摇头。 看到面前站着的人是阿七,李昭烟的脑子足足空白了两秒,而后迅速的冲进了房间里,在看到那个清冷的身影时,却在一米之外的距离停住了脚步。 苏楚陌听闻声响转了过来,朝着李昭烟招了招手,声音里不自觉的含了一抹笑意,“怎么,见到本王害怕了?” 犹如上好的大提琴声音在耳边响起,李昭烟的眼眶不自觉的红了起来,像是这些日子以来的担惊受怕都有了归处。 猛的扑向苏楚陌的怀里,李昭烟抱着苏楚陌,脑袋放在苏楚陌的胸膛处,听着那里传来有力的心跳声,高高悬起的心才算是落了下来。 苏楚陌回来了,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王妃这算是投怀送抱吗?”苏楚陌一手安抚性的拍了拍李昭烟的后背,出声缓解了李昭烟的情绪。 李昭烟没吭声,抱着苏楚陌许久才红着眼睛从苏楚陌的怀里抬起头来,“这些天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传一个消息回来?” 语气像极了一个为丈夫担心的女子,话里的责怪更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苏楚陌低头在李昭烟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皇上的人一直在追杀,若是我传了消息回来,不仅是我,连燕王府都不会有安宁的日子。” 说这话的时候,苏楚陌的声音犹如寒冰,皇帝可真是他的好皇兄,他在江城厮杀,而他的皇兄却是因为怕他功高震主而连夜派人不惜一切代价的追杀他。 听到苏楚陌的话,李昭烟连忙退出了苏楚陌的怀抱,细细的检查了一眼苏楚陌,发现他并没有受伤后才松了一口气。 “那江城那边传来消息说你出事了……”李昭烟的话没有说完,在看到苏楚陌眼里一闪而过的冷芒时,剩下的话再也没有说出口。 想必,江城传来的消息也是苏楚陌特意安排的吧? 心里不知怎的升腾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绪,冲散了她对苏楚陌的担忧,看着苏楚陌冰冷的面具,心里亦是凉了一片。 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是他不敢利用的? 苏楚陌不知晓李昭烟心里的变化,见李昭烟不吭声,只当她是因为担忧所致,伸手将李昭烟揽入怀里,“你放心,本王不会有事儿。” 想来,他安全回到了燕王府的消息,皇帝那边也应该是知晓了吧?算着时间,也应该是快要到燕王府了才是。 今晚的天儿,怕是又有一场大戏上演了罢?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四章 收监入狱 “嘭!” 案桌上所有的东西全部被掀倒在地,皇帝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脸色阴沉的看着底下跪着的侍卫,“你确定没有看错?” “皇上,奴才看得清清楚楚,那人绝对是燕王爷。”侍卫低了头,说这话的语气有着颤抖。 侍卫的话落,御书房里的气氛更加压抑,侍卫的额头上有汗液滴落,跪在御书房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割据着肌肤。 听完侍卫的话,皇帝的手紧紧抓在龙椅的把柄上,手背上青筋四起,胸膛更是上下起伏着,足以看出他的怒意。 他还真是没有想到,苏楚陌竟然有这么大的命,可以从他的暗卫手里安然无恙的逃脱,甚至是回了燕王府后他才得到了消息。 “朕拿你们有何用!?”皇帝怒不可遏,一脚狠狠的踹向侍卫的心窝处。 别看皇帝年迈已老,可这一脚也算是下了狠心,侍卫被皇帝一脚踢到在地,捂着胸口又重新跪倒在地。 “皇上,奴才有一个主意,可以让皇上除掉这颗眼中钉。”侍卫每说一个字,都觉得口腔里有血腥味蔓延。 “说。”皇帝一脸的阴沉,“若功不抵罪,朕看你的脑袋也别想好好的安在你的头上了。” 侍卫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抬头看了一眼皇帝后,这才低声将自己的计谋全盘托出。 “皇上,属下愿意亲自将燕王爷捉拿归案,功过相抵。”侍卫说完,又直直的朝着皇帝跪了下去。 良久皇帝才淡淡的瞥了一眼侍卫,嘴角牵起一抹弧度,“既然如此,你便去吧。” 侍卫立马点头,刚站直身体,皇帝的话便继续从上方传了下来,“你的家人朕已经派人替你照顾好了,此事,你安心去办便是。” 侍卫的身子一顿,看着皇帝的眼神里带着深深的愤怒,“属下叩谢皇上恩典。” 一朝君子一朝臣,他却是敢怒不敢言。 皇帝微微一笑,似乎并没有看到侍卫眼里的愤怒,抬眼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从苏公公的手里接过参茶,“天色快要亮了,你去罢,莫要再生出什么事端了。” “属下明白。”侍卫推门而出,带着刑部的众人匆匆的往燕王府而去。 “苏公公,你说这一次,燕王他还跑得掉吗?”皇帝低眸饮了一口参茶,似是漫不经心的问了苏公公一句。 苏公公垂了眸子,小心翼翼的开口道,“燕王爷违抗圣旨,便是死罪。” “死罪。”皇帝将苏公公的话重新过了一遍,语调轻轻上扬,像是想到了什么,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了一抹光亮,“燕王他,终究是太年轻了啊。” 苏公公没有接话,手脚利落的替皇帝重新添了茶,又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王爷,皇宫里来人了。”一大早,管家便敲了敲房门,在外面轻声道。 房门被打开,李昭烟与苏楚陌穿戴整齐的从屋里走了出来,“皇上还真是心急啊。” 几人行至院子,侍卫见到苏楚陌与李昭烟二人时,眼里飞快的闪过一丝光芒,很快,又消失在了眼底。 “燕王爷,臣奉皇上之命请王爷去刑部走一趟,燕王爷,请吧。”侍卫的姿态放得很低,可说出来的话却有着不容拒绝的意思。 “本妃倒是很好奇,皇上是以什么理由请本妃的夫君去刑部的?”李昭烟率先开口,扫了一眼神色未变的苏楚陌,心里不由得多了一些担忧。 苏楚陌前脚刚进府门,皇帝的人后脚就赶了过来,若是苏楚陌真进了刑部,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出来了吧? “王妃娘娘,江城的战事未平,燕王爷丢下江城子民,违抗圣旨,独自回京,其罪不用臣多说吧?”侍卫扫了一眼坐在高位上的苏楚陌,一想到自家的妻儿被皇帝控制着,也只能冷着一张脸将话原封不动的说出来。 李昭烟一愣,她完全没有想到皇帝会以这个为由,刚想开口反驳,肩膀上就多了一抹温热,抬头看向苏楚陌,后者微微一笑,低头在她耳边轻语了几句后,便大步走到了侍卫的面前。 “违抗皇恩?刑部?”苏楚陌语调轻扬,明明是最平淡的语气,落在侍卫的耳朵里,却别有一股嘲讽的意味。 “还请王爷不要为难臣。”侍卫低了低头,不敢去看苏楚陌的眼睛,直直站在原地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楚陌冷笑一声,回眸看了一眼李昭烟后,才将视线落到了侍卫的身上,“看来,这刑部本王是非去不可了?” 侍卫没吭声,朝着身后的人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立马将马牵了过来,“王爷,请吧。” “王爷!”李昭烟不放心的叫了一声,苏楚陌低低的笑了笑,安抚的看了一眼李昭烟,而后飞身上马,冷漠的对着侍卫道,“走吧。” 听了苏楚陌的话,侍卫有些诧异的抬头的看了一眼苏楚陌,眼里有些深深的震惊,他本以为苏楚陌会用身份压他,却没想到,苏楚陌这一次竟然这么好说话。 “阿七。”苏楚陌低头看了一眼阿七,后者立马走上前来,苏楚陌瞥了一眼皇宫的众人,“照顾好王妃,若是有不长眼的东西冒犯了王妃,直接清理掉便是。” 这话一出,众人的心里像是有冰锥刺入,哪怕心里知晓苏楚陌此次去刑部是凶多吉少,也没人敢因此而冒犯。 “启程。”侍卫低喝一声,亲自将苏楚陌押解着往刑部而去,一路上,有不少的百姓围观,低声的议论着燕王爷又是发生了何事。 李昭烟站在府门口,想到苏楚陌临走前说的那句话,垂眸扫了一眼阿七,“离那天还有多久?” “王妃放心,快了。”阿七在李昭烟身旁低声道,“王爷不会有事儿的。” 希望,苏楚陌说的话不要是骗她的才是。 努力的忽略了心里惶惶的不安,李昭烟点了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皇帝得到苏楚陌入狱的消息后,嘴角的弧度上扬,连早朝都比平日里要轻松许多。 苏焕臣抬头看了一眼龙椅上的皇帝,脑海里浮现出了李昭烟的身影,心里忍不住心猿意马,若是苏楚陌倒下了。那李昭烟是不是就应该属于他了? 等大臣汇报完各自的职务后,皇帝清了清嗓子,淡淡的看了一眼下方的众人,开口道,“燕王苏楚陌,在江城一战中,临阵脱逃,私自回京,已是大罪。” 说到这儿,皇帝的声音顿了顿,环视了下方大臣,将众人的神色悉数看尽眼底,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朕考虑再三,现已将燕王收监入狱,等下周,午门斩首,以儆效尤。”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心里都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里都只剩下一个疑惑,燕王就这么倒了? 一时之间,朝堂里议论纷纷,皇帝的脸色越来越沉,可很快,眼里又带了淡淡的笑意。 不管苏楚陌之前有多少赌注,这场赌局终究是苏楚陌输了,他,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今日过后,那些站队的大臣也应该有重新的选择了罢? 皇帝脸上的笑意更浓,视线在苏如风与苏焕臣两人身上不断的徘徊着,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无人可知。 “父皇深明大义,实乃我东临之幸。”苏如风率先开口,朝着皇帝跪了下去,“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了苏如风的带头,朝臣总算是回过神来,争先恐后的朝着皇帝跪了下去,不约而同的大喊出声。 皇帝摸了摸自己已然花白的胡子,心里是许久未有的舒畅,没了苏楚陌,这朝堂果然是顺眼多了。 “父皇,燕王离职,这江城主帅一职空缺,还请父皇尽快派人过去主持大局才是。”苏焕臣笑着开口,看了一眼苏如风,眼里有一闪而过的阴狠。 既然苏楚陌倒了,下一步,就应该是苏如风了。 这江城的战乱被燕王平息了不少,此时不管是谁接手,都不会是一个难事。 如今,江城的主帅一职无疑就是一个香饽饽,一众武臣对此更是虎视眈眈。 皇帝瞥了一眼苏焕臣,唇角的笑意微微凝固了几分,“太子说得有道理,既然如此,就由罗提督前去江城罢。” 苏焕臣心里的小九九他一清二楚,不过是看在苏楚陌失势想要趁机拿到兵权而已,他的这些儿子,也不是一个安定的主。 察觉到皇帝的不满,苏焕臣心里一惊,没有再开口,暗自悔恨自己太过于急功近利,这下,在皇帝的心里,他怕是更多了一些猜忌。 “臣遵旨。”罗提督站了出来,朝着皇帝深深的鞠了一躬,“臣定当不负皇上信任,将流寇驱逐出境。” 皇帝点了点头,眉眼里多了一抹疲倦,苏公公立马向前走了几步,拉长了声音道,“各位大人,无事便退朝吧。”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五章 皇帝的无奈 “王妃,王爷在狱中无事。”阿七朝着李昭烟行了一个礼,将自己探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诉李昭烟。 李昭烟头也没回,望着刑部的方向,眼里充满了担忧,“本妃不知王爷为何一定要进刑部?” 如果苏楚陌不愿,哪怕是皇帝也对苏楚陌无可奈何,可她没想通的正是这一点。 阿七一愣,等他反应过来时,李昭烟已经转了身走了过来,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阿七,本妃也不是一个傻子。” 以刚刚阿七的反应来看,苏楚陌这次入狱定是有什么打算,若不然,以苏楚陌的性格绝不会有轻易妥协。 “王妃可知,天下百姓皆为水?”阿七犹豫再三后,终是低声道。 李昭烟点了点头,看着阿七的模样,突然福至心灵一句话,“船能载舟,亦能覆舟,王爷这次是想让皇上彻底失了民心?” 阿七有些愕然的看着李昭烟,他不过是点了一句,没想到李昭烟倒是一下子反应过来了,甚至举一反三的将苏楚陌的打算猜了一个大概。 “如今,皇上以为自己扳倒了王爷而沾沾自喜,甚至将王爷的罪行昭告于天下。”说这话的时候,阿七的语调难得的有了起伏,带着丝丝不屑与讽刺,“可却不曾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似是被阿七的情绪所染,李昭烟的眸子里也不由多了一抹冷意,窗外有雪已经开始消融,初春的气息越发的浓郁。 “皇上已经派人去了江城,王爷被判了一个斩首,阿七,你们这么做真的值得吗?”李昭烟的声音仿若缥缈起来,让阿七的心里不由得颤了一下。 值得吗?在这乱世当中,向来没有值不值得这一说,有的,只是为了在这纷乱中活下去而不计一切代价的疯狂。 生在皇家,就是压上自己的一切去做了一场豪赌,谁能笑到最后,谁就是那个最后的赢家。 而他们家王爷…… 阿七深吸了一口气,眸子的颜色深了一些,看着李昭烟,嘴角不自觉的染上了一丝苦涩,“王妃只需知道,王爷他身不由己。” 所以只能被人推着走向那个位置,苏楚陌肩上的担子太重了,光是一个苏云霄,就容不得苏楚陌有任何相安于世的念头。 阿七说完,便朝李昭烟行了一个礼转身退了出去,李昭烟一人站在原地许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燕王被定罪的消息在京城里闹得沸沸扬扬,百姓从一开始的不相信到最后的痛恨让皇帝心情愉悦至极,甚至在皇宫内夜夜笙歌。 苏楚陌一下子从神坛上掉下来,落到一个人人喊打的下场。 好在,不管外面怎么动荡,皇帝还是没有立即对燕王府下手,让燕王府暂且得到了一个安全。 “皇上,罗提督刚传回消息,这江城的匪患已经被清除得差不多了。”苏公公说着,将手里的捷报递了过去。 皇帝接过看完,笑得快要合不拢嘴了,一手拍在案桌上,“罗提督果然没有让朕失望,等他回来,朕定当重重有赏。” 苏公公适时的添了热茶上去,氤氲的水雾在空中瞬间透白,“皇上,这冬季就要过去了,后宫中也该重新订做新的衣裳了,这些以往都是皇后娘娘操持的。” “皇后?”皇帝几不可查的冷哼一声,眸子里没有半点温情,手指轻轻的描绘在茶杯外缘的花纹,“朕看许贵妃也不错。” 这话一出,苏公公心里一惊,抬眼偷偷看了一眼皇帝,心里揣摩着这位帝王的心思,“奴才这就吩咐下去,让尚衣局拿着样式去与贵妃娘娘商洽。” 说完后,苏公公弓着身等着皇帝开口,心里更是忐忑不安,若是他猜错了皇帝的意思…… “就这样办吧。”皇帝微微的点了点头,苏公公松了一口气,刚行至御书房门口时,又听到皇帝继续道,“你再去一趟礼部,这后宫总是需要一个人来管理才是。” 苏公公的脚步一顿,而后转身对着皇帝福了福身,出了御书房率先往礼部而去。 这皇后的位置怕是真的要换人了。 “贵妃娘娘,苏公公来了。”玉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许贵妃眸子一凝,这刚刚将手里的信封收起来,苏公公便推门走了进来。 “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苏公公躬了躬身,在看到许贵妃时,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这位是尚衣局的魏管事,皇上刚下令,让贵妃娘娘负责开年的新衣。” 许贵妃柔柔的笑开,朝着玉珠丢了一个眼色,“劳烦苏公公亲自跑这一趟,这天寒地冻的,小小心意,拿去吃暖酒罢。” 说着,便从玉珠的手里接过钱袋子,放在苏公公的手里。 后宫里,各位嫔妃讨好苏公公的现象并不少见,若是以往,苏公公定是接了下来,可是面前这人许是未来的皇后娘娘,苏公公说什么都不敢再收下来。 “贵妃娘娘客气了,这些本就是奴才应该做的。”苏公公将手里的钱袋子还了回去,想了想,在尚衣局管事的身上流转了一圈后,凑近许贵妃,压低声音道,“今儿个皇上刚下令,让礼部做了准备。” 苏公公说完,便往后退了几步,许贵妃带了些许的疑惑,可看到苏公公脸上讨好的笑容时,顿时明白了过来。 “若此事是真的,那本宫便多谢苏公公的提醒了。”许贵妃的唇角一抿,笑得甜美。 苏公公理所应当的受了这一礼,他这么做也不过是想要卖许贵妃一个人情而已,若日后许贵妃真成了后宫之主,他这话也算是个提醒,若没有…… 也只能怪许贵妃自己没有把握好机会了。 “玉珠,送苏公公出去罢。”许贵妃看了一眼玉珠,后者立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苏公公笑了笑,跟着玉珠走了出去。 等到玉珠回来时,尚衣局的魏管事正好从房间里走出来。 “贵妃娘娘,您这是要去哪儿?”玉珠惊讶的看着一身黑色,整个人都被兜帽罩住的许贵妃。 “皇帝一连的举动太快,再晚一些怕是连燕王府都保不住。”许贵妃语速飞快的说着,“如今朝廷人心不稳,百姓更是议论纷纷,本宫必须要去见他一面。” 话说完,许贵妃整个人已经走出了屋子,玉珠急急的追了出去,“贵妃娘娘,让奴婢替你走这一趟吧,现下苏公公刚来,后宫中多少眼睛盯着这里,若你此时出去,唯恐生出变故。” 如果换做是她被人抓住了,这脏水也不至于会泼到许贵妃的身上,在皇帝那边,以许贵妃的手段也可从中摘除干净。 “不行,若我不能亲自见主子一面,心有不安。”许贵妃摇了摇头,看了一眼玉珠后,沉声吩咐道,“我去去就回,你不必担心。” 说完后,不再去看玉珠担忧的神色,头也不回的从暗道里走了进去,一身黑衣,与这夜色融为了一体。 玉珠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警惕的打量了一眼周围后,又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关门进了许贵妃的厢房里。 黑暗中,烛火将许贵妃的身影拉得很长,面前的人被隐在黑暗中,让人看不真切,“贵妃娘娘,你心急了。” “主子现在可还好?”许贵妃没有理会那个人的冷嘲,“现下京城里流言蜚语满天飞,江城次次传来捷报,主子他……” “放心,那一天不会太远了。”男人的声音带着故意压抑的低沉,传进人的耳朵里,引起些许的不适,“你且回去等着吧。” 许贵妃的嘴角微动,刚还想说些什么,面前却透露出一起微光,而后,人影消失不见。 “奴婢给皇上请安。”玉珠福身跪倒在地上,眼前除了一片明黄色的衣角,再也看不见其他。 “许贵妃去哪儿了?”皇帝打量了一眼空荡荡的院子,视线落在玉珠的身上,带着一股探究。 玉珠声线未变,心里却不断的想着说辞,“贵妃娘娘有事刚出去不久,不知皇上驾到,还请皇上恕罪。”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六章 江城战乱起 “贵妃娘娘。”苏公公站在院子门口,一眼就看到了一身黑衣的许贵妃,笑着开口叫住她,“皇上在里面等您许久了。” 许贵妃的脚步一顿,扫了一眼苏公公脸上的笑容,又转头看了一眼安静的大厅,将罩在头上的兜帽取了下来,“皇上来我宫殿,苏公公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苏公公脸上一僵,在许贵妃耳边压低了声音,“皇上宠爱娘娘是后宫皆知的事情,奴才又怎么可能揣测出皇上的意思,娘娘还是赶紧进去吧,玉珠那丫头可还在里面。” 听到苏公公提起玉珠,许贵妃脸上的表情更沉了一些,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苏公公,后者心尖一凉,再去看许贵妃时,许贵妃又恢复了平常最温顺的模样。 似乎,刚刚那阴狠的表情只是他的错觉而已。 “臣妾给皇上请安。”许贵妃柔柔的朝皇帝福了福身,而后又走到皇帝的身后,手搭在皇帝的肩膀上,替他揉捏起来。 在看到许贵妃的时候,皇帝脸上的表情有所缓和,可亦是没有吭声,一把拉住许贵妃的手,语气淡淡的,“这么晚了,贵妃去哪儿了?” 说完后,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许贵妃不放,若许贵妃有丝毫的迟疑,他都可以瞬间察觉。 他宠许贵妃不错,可若是枕边人都有所背叛的话,他也可以让许贵妃毁于一旦。 许贵妃先是吓了一跳,后又对着皇帝眨了眨眼睛,手指轻轻的戳了戳皇帝的下巴,用惯有的语气撒娇道,“皇上这是信不过臣妾吗?” 皇帝挑了挑眉,一把抓住许贵妃在他下巴处的手,“怎么会,朕只是担心爱妃的安危罢了,这么晚了,出门也不带婢女一起。” 说这话的时候,皇帝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玉珠,后者将头埋得更低了一些,从玉珠苍白的指尖也可看出她的害怕。 许贵妃装作不经意的看了过去,随即又柔声道,“玉珠,你跪着干什么,起来吧,也是为难你了,本宫下次定带着你。” 玉珠抬头看了一眼许贵妃,在接到对方的眼神后,又看了看没有吭声的皇帝,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退到一旁没有说话。 “皇上,臣妾是给你准备礼物去了。”见玉珠站起来,许贵妃这才重新窝进皇帝的怀里,献宝似的将怀里的东西拿了出来,“臣妾早就听说宫里来了些稀奇玩意儿,其中就有这颗珠子。” “臣妾想着皇上肯定还没有来得及瞧,这才去了一趟会同馆,想要替皇上掌掌眼。”许贵妃挪了挪身子,娇呻的看着皇帝,“可皇上倒好,直接误会了臣妾。” 皇帝瞥了一眼苏公公,后者立马明了的向外走去,许贵妃也不拦,全当着没有看到,手里捧着的珠子被皇帝接了过去。 “一颗夜明珠也能进爱妃的眼?”皇帝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的试探,将珠子拿在手里把玩了一阵也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同。 许贵妃睨了一眼皇帝,重新从皇帝的手里拿回珠子,“玉珠,去给本宫点根蜡烛过来,将屋子里其他的蜡烛都给本宫调暗一些。” 玉珠应了一声,很快就拿了一枝蜡烛走了进来,房间里一下子暗淡下去,许贵妃接过去后,将蜡烛放在珠子的下面,“皇上,你可看好了。” 话音刚落,许贵妃手里的珠子就有了奇异的变化,原本只有一层柔和白光的珠子一下子有了微微的淡金色,透明的珠子里面有细小的光芒在跳跃,就好像有一团火焰在跳动一般。 “臣妾恭祝皇上万寿无疆。”许贵妃轻语,皇帝将许贵妃搂在自己的怀里,有宫女重新挑亮了烛火,整个屋子再次亮堂起来。 许贵妃的手里抱着夜明珠,珠子的光晕使得许贵妃的脸色更加柔和,皇帝的心中一动,唇角勾起,“刚刚是朕的错,是朕误会你了。” 许贵妃娇哼一声,并没有推开皇帝的怀抱,对于分寸,她一向拿捏得极好。 “皇上,江城的探子御书房等你。”苏公公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许贵妃勾起一抹嘲讽,在皇帝看下来的瞬间又隐了下去。 “爱妃,朕晚点儿再来看你。”皇帝安抚性的在许贵妃的额头上吻了吻,在看到许贵妃温顺的点了点头后,才起身离开。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皇帝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一眼便看到了一直温柔注视着他的许贵妃,心里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好像,不管他什么时候回头看,许贵妃的目光都是一直看着他的,可他刚刚…… “苏公公,刚刚的事情你查清楚了吗?”皇帝的声音缓和了一下,许贵妃的人影已经小的只剩下一个黑影了。 “奴才去问过了,贵妃娘娘的确是去了会同馆为皇上挑选礼物。”苏公公低了低头,将自己打听的消息说了出来。 皇帝这才点了点头后,握紧了临走前许贵妃塞给他的夜明珠,莹白透明的珠子上,似乎还能看到她的笑容。 等到外面的人影不见了以后,许贵妃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消失,“玉珠,你没事儿吧?” “奴婢没事。”玉珠摇了摇头,脸上哪儿还有刚刚面对皇帝时的恐慌与苍白,“只是娘娘你这次也太冒险了一些。” 许贵妃扯了扯嘴角,手指轻轻的拂过手帕,对着铜镜擦拭着刚刚被皇帝触碰过的地方,“无妨,这后宫,本宫也乏了。” 若是她真能被皇帝舍弃了,或许还可以出宫正大光明的在主子身边办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对着后宫的一群莺莺燕燕勾心斗角。 玉珠像是想到了什么,从一旁的暗格里取出一盒膏体在许贵妃脖颈处涂抹着,“娘娘,早些歇息吧。” “臣参加皇上。” 御书房内,罗生看到皇帝后便直直的跪了下去,“臣是罗将军的副将。” 听完这话,皇帝的心里闪过一丝了然,也不做多想,在龙椅上坐了下来,“江城的战乱平复了?” “皇上。”罗生显然是犹豫了一下,而后脸上露出了一个悲痛的表情,“皇上,罗提督他……他被江城的匪患头子给杀掉了呀!” “什么!”罗生的话一出,连苏公公都吃了一惊,更不用提皇帝了,“之前江城不是一直来的捷报吗?怎么突然会变成这个样子!还是说,你们之前从一开始就是隐瞒军情在骗朕!” 这话一出,罗生立马伏跪在地,“皇上,您就给臣一万个胆子臣也不敢啊,只是这倭寇太狡猾了,之前一直装出一副逃窜的模样,可谁曾想,竟然会留有这一手。” “朕要听的不是这些!”皇帝怒极,随手操起案桌上的一块儿方砚丢了下去,“朕要的是你的解决方案。” “皇上,臣此次回京就是想让皇上增派兵员。”罗生看了看皇帝,继续道,“这江城怕是快要守不住了。” “你跟朕说守不住?”皇帝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眼睛因为怒意染上了丝丝的猩红,“既然守不住,你便跟着罗提督一起去了吧!” 话刚说完,皇帝就迅速的从龙椅旁挂着的剑鞘里拔出剑,直直的刺向罗生的心窝,顿时,血腥味蔓延。 罗生瞪大了眸子,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心窝处的长剑,似是没有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死去。 “没用的东西。”皇帝觉得还是不解气,将剑从罗生的心窝处抽了回来,又狠狠的踢了一脚,将他踢到在地。 苏公公连忙招呼着外面的小太监将御书房里的尸体收拾干净,又点了龙涎香,驱散了一屋子的血腥。 “皇上,注意龙体啊。”苏公公小声的劝解着,伸手替皇帝拍了拍胸口。 “都是些没用的废物。”皇帝怒骂一声,胸口上下起伏着,皇帝只能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脸色渐渐变得有些苍白。 若江城被破,那离京城也就不远了!他的皇位刚刚才稳定下来,他又怎么可能舍得这个位置? “宣太医,快,宣太医!”苏公公见皇帝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立即出声大吼道,御书房里顿时手忙脚乱起来。 “娘娘,我们要过去看看吗?”玉珠看了一眼御书房的方向,轻声询问着许贵妃。 原本她已经睡下了,却还是被宫中的动静给惊醒了。 许贵妃转了话题,“今晚去御书房的人是谁?” “据说是罗提督的副将。”玉珠的面上带着疑惑,可也还是老老实实的将话说了出来。 听到这儿,许贵妃的脸上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拢了拢身上的衣服,“睡吧,明日朝堂上可有好戏看了。” 看来,他说得没有错,这一天总算是到了,她也想看看,这一场戏剧,皇帝要以什么结局来收尾。 见许贵妃这样说,玉珠也没再开口,伺候着许贵妃重新躺下以后,才又悄悄的退了下去,而房间里,许贵妃的一双眸子亮得吓人。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七章 重掌兵权 朝堂上的气氛压抑至极,一众大臣纷纷低头不语,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惹得皇帝大发雷霆。 众人不由得在心里猜测,到底是发生了何事,又会惹得皇帝震怒。 “朕昨夜得到消息,江城匪患再起,罗提督被人暗杀。”皇帝沉着一张脸,忍着怒气道,“不知众位爱卿可有谁愿意主动出征的?” 皇帝的话一出,各位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一时之间却没有任何人站出来。 皇帝气得忍不住咳嗽几声,苏公公立马递了一张手帕过去,却被皇帝摆手拒绝了,到了嘴边的血腥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此时他绝对不能让人看出他有任何的不好迹象,要不然,不说江城的匪患问题,光是他的两个儿子都不会让他安生的。 “之前不是还成天想要去江城分一杯羹吗?怎么,现在出事了反而就没人去了吗?”皇帝猛的一拍案桌,怒声喝道。 苏如风与苏焕臣相视一笑,皆在对方的眼底看到了敌意,虽然很想要将这个差事接下来,可眼下却不是个好机会。 如果处理得不好,不仅自己会丢失一名大将,还会惹得皇帝的不满。 “皇上,臣建议让燕王出来,重新去江城平息祸乱。”说这话的,是武将军。 “你说什么?”皇帝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看着武将军的眼神也带了些许的不善,“天子一言,你难道还想让朕收回来不成?” 武将军是个忠厚之人,从来没有想过要站在哪一队,这也是为什么皇帝没有在苏楚陌失势后,没有剥夺他手里兵权的原因。 他好不容易才抓住就苏楚陌的把柄,又怎么可能轻易的让他重新立威?更何况,此时让苏楚陌重新带兵去平息祸乱,这天下的百姓又会怎么想他? “皇上,如今朝廷动荡,唯有燕王一人可以征战江城,平息战乱,让百姓少受颠沛流离之苦。”武将军像是没有看到皇帝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还在一本正经替皇帝“建议”道。 站在武将军身边的众人不动声色的离武将军远了一些,生怕皇帝会因为武将军的话而迁怒于他们。 “真是可笑,难不成朕除了燕王就没有可用之人了吗?”皇帝怒极反笑,目光凌冽的扫了一眼下方,一众大臣纷纷低头避开,始终不发一言。 “皇上,江城的驻守军被杀,还请皇上下令增援。”正在众人低头不语时,外面又急匆匆走进来一个浑身是血的侍卫,说出来的话却让原本就安静的气氛越发的沉默。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更是沉得快要滴出水来,“太子殿下,朕记得你也是带兵打过仗之人,这次的祸乱不然就由你去解决吧。” 此话一出,苏如风的眼里顿时多了一抹幸灾乐祸之色,这江城的担子现在可是谁接谁倒霉。 “父皇,儿臣前几日刚派兵去边城驻守,现在亦是有心而无力啊。”苏焕臣连忙找借口推托道。 “皇上,儿臣以为,武将军所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苏如风轻咳一声后,才淡淡的开口。 果不其然,皇帝的视线一下子落到了苏如风的身上,眯了眼睛,“哦?三皇子倒是说说,怎么个有道理法。” 苏焕臣站直身子,在看到苏如风那副洋洋得意的模样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可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藏在袖子里的手却微微收紧。 “父皇,燕王本就是临阵脱逃的罪人,此次让他领兵而去,一来是让他戴罪立功,二来,也是让天下百姓看看,父皇的宽容之心。”苏如风不紧不慢的将自己的话说出,一边给了皇帝一个台阶,一边又在提醒皇帝苏楚陌的罪臣身份。 皇帝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并没有像刚刚那样一口否绝了苏如风的话,似乎是在考虑此事的可行性。 “臣附议。”右丞相站了出来,看了一眼苏如风后,对着皇帝继续道,“皇上,燕王的领兵之能是众所皆知的,还请皇上能给燕王一个机会,让他戴罪立功。” “臣附议。” “臣附议。” 众臣像是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纷纷开口附议,让皇帝一下子没了拒绝的理由,“既然如此,朕宣布,燕王苏楚陌斩首之刑收回,来人,去将燕王带上来。” 禁卫军立马闻声而动,而武臣们却是都松了一口气,这江城的事总算是有个接住了,不用他们再去白白送命了。 不一会儿,苏楚陌一身白衣的走了上来,除了唇色苍白一些,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周身清冷的气质比起之前更甚。 在看到苏楚陌的那一刻,皇帝只觉得自己口腔中的血腥味更浓了一些,胸口处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臣参见皇上。”苏楚陌的语气淡淡的,分明口中说着恭敬,可整个人的态度却没有一丝一毫将皇帝放在眼里的模样。 “燕王,江城混乱再起,朕希望你能平息祸乱,保全我东临国的威严。”皇帝的声音沉了沉,一副施舍的模样。 苏楚陌只是淡淡的抬眼看了一眼皇帝,脸上分明是没有任何的表情,可偏偏就是让人觉得他是在嘲讽,“皇上,臣不过是一个罪臣之身,这江城主帅一职可是担待不起。” “你!”皇帝哪里会想到苏楚陌竟然会回绝他,顿时心里更气,装作饮茶压下喉头处腥甜,“燕王,这本就是你身为臣子应该做的事。” “皇上,如今京城内谣言四起,都说本王是临阵脱逃之人,若本王现在出面接手江城的军队,难免会军心不定,不受臣的指挥。”苏楚陌轻飘飘的说着,像是完全不知道这话在众人心里会掀起什么风浪一般。 什么叫不受控制?这燕王未免也不要脸了吧,这谁人不知,去往江城的那支军队,可是苏楚陌亲自操练出来的,对苏楚陌那可谓是言听计从。 皇帝的嘴角都微不可察的抽动了几下,可眼下他还需要苏楚陌,只得将气忍了下来,“燕王大可放心,此事朕定会替你做主的。” “臣多谢皇上的好意。”苏楚陌笑了笑,正在众人以为苏楚陌就这样妥协了之后,就又听到苏楚陌继续道,“皇上,可臣如今一身伤,带兵打仗路途遥远,怕是有负皇上的厚望啊。” 皇帝的手指紧紧捏在一起,因为太过于用力而骨节泛白,“苏公公,将皇宫内最好的药材都替燕王送回燕王府,传朕命令,将虎符赐予燕王,若军中有人闹事不服者,皆可立即按军令处置。” 他既然现在有求于苏楚陌,就必须要有这样的赏赐,这是他之前亏欠苏楚陌的。 一瞬间,皇帝总算是明白了为何当初苏楚陌这么轻易的妥协进了刑部,现在想来,这是苏楚陌一早就策划好的! 他知道,总有一天,自己会客客气气的将他请出来! “臣多谢皇上”苏楚陌心安理得的从苏公公的手里接过虎符,拿在手里,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皇帝,“既然如此,臣就先告退了。” 见到那虎符被苏楚陌捏在手里,皇帝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楚陌大摇大摆的离开而无可奈何。 一想到这一切都是苏楚陌策划好的,而他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一般,以为自己真的成功拔掉了这颗眼中钉,肉中刺! 皇帝怒火滔天,等到苏楚陌离开后,丢下一句“退朝”后便拂袖而去。 留下众朝臣面面相觑,而后摇头三三两两的结伴离开。 “王爷,你总算回来了。”从阿七说苏楚陌今日会回来以后,李昭烟便一直在王府门口等着,这下,看到苏楚陌回来面上一喜。 苏楚陌翻身下马,将李昭烟罩在自己的阴影里,朗声道,“阿七,将皇上赏赐下来的东西清点一下。” 苏楚陌说着,特意在“清点”二字上加重了语气,李昭烟从苏楚陌的怀里探了一个头出来,看着后面堆满了物品的车,顿时笑弯了眼。 “王爷,这次皇上的表情一定很难看吧?”李昭烟与苏楚陌相携而进,一想到皇帝那哑巴吃黄连的样子,就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这些天,皇帝虽说明面上没有对燕王府做什么,可暗地里的打压却也让人差点儿喘不过气来。 听到李昭烟的话,苏楚陌顿了脚步,“他可派人来暗杀过?” 李昭烟点了点头,在看到苏楚陌一瞬间冷下来的眸子时,又莞尔一笑,主动挽着苏楚陌的手臂道,“不过谁让我有个机智的夫君呢,皇帝的人可是一次都没有得手,反而让阿七摸到了一些据点。” “你呀,真是胆大。”听到李昭烟的语气,苏楚陌有些无奈的刮了刮李昭烟的鼻子,若是换做其他女子,估计早就被吓坏了,唯有李昭烟,现在还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李昭烟吐了吐舌头,突然伸手拍去苏楚陌肩头上的残雪,“什么时候走?”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八章 战乱平 苏楚陌被李昭烟突如其来的问句愣了一下,“明日一早我便启程去江城。” 李昭烟点了点头,而后对着苏楚陌柔柔一笑,“王爷,这次是不是能早些回来了?” 许是被李昭烟的情绪所感染,苏楚陌的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伸手揉了揉李昭烟的头,“放心,江城的祸乱本王还不看在眼里。” 他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想要让皇帝出点血而已,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他,与其在暗地里做这些,倒不如把她搬到明面上来。 明明是狂妄至极的话,可从苏楚陌的嘴里说出来,李昭烟却觉得理所应当。 李昭烟绕着苏楚陌转了几圈,手放在下巴处摸了摸,突然抬眼看着苏楚陌,“王爷去了一趟刑房,好像还胖了一些吧?” 苏楚陌一顿,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又听到李昭烟继续道,“妾身还以为王爷会用苦肉计呢。” 被李昭烟的话一说,苏楚陌哑然失笑,伸手戳了戳李昭烟的脸颊,“本王还不至于用这种手段。” 就以他的身份地位,在皇帝没有开口之前,无论如何,刑部的那些人也不会动他,更何况他经营这么久,也不至于在刑部一个人也没有。 “是,王爷当然不至于了。”李昭烟却不知为何像是被什么刺激了,甩开苏楚陌的手,一个人大步又在前面,口中喃喃自语道,“亏我还担心你这么久!也不说清楚!” 苏楚陌被李昭烟甩得不明不白,可李昭烟的话传入耳中后,眼里荡着笑意,闪过了一丝了然。 足尖轻点,迅速的追上了李昭烟以后,一把将人搂入怀中,李昭烟一时不察,下意识的抱着苏楚陌不撒手,等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到了燕王府的房顶上。 “王爷!”李昭烟咬着牙叫道,会点儿轻功很厉害是不是?她也会的好吗! 李昭烟白了一眼苏楚陌,低头看了一眼离地面的距离后,李昭烟的脸色变了变,估量了一下自己的轻功,最后又乖乖的坐回了苏楚陌的身边。 而苏楚陌像是早有准备一般,等李昭烟坐回来以后,手掌便放在了李昭烟的头上轻轻的抚摸着,“怎么,王妃刚刚不还是迫切的想要下去吗?” 他发现李昭烟最近的胆子是真的大了,竟然敢方面对着他露出爪牙了,看来,他不在的这些天,李昭烟的变化很大呀。 被苏楚陌视线看着,李昭烟莫名的觉得后背一凉,可苏楚陌放在她头上的手让她总觉得像是在摸小狗一般,“王爷,你能把手拿开吗?” 一边说着,李昭烟一边伸手将苏楚陌的手从头顶上拿开,理着自己被苏楚陌揉乱的头发。 “哦?”苏楚陌对李昭烟的举动也不恼,挑了挑眉头,意味不明的看着李昭烟,“这房顶是有些高啊。” 李昭烟拨弄自己头发的动作一顿,耳边苏楚陌的声音还在继续,“本王刚从刑部回来也有些累了,可能只能一个人下去了,王妃你……” 苏楚陌的话还没有说完,李昭烟就凑了过来,主动拉着苏楚陌的手重新放回了自己的头顶,“王爷,您继续。” 那模样,要多狗腿有多狗腿,可李昭烟偏偏只能忍气吞声,在心里将苏楚陌从头到尾骂了个遍。 苏楚陌对李昭烟这幅模样极为受用,低低的笑声从喉咙处发出来,落在李昭烟的耳朵里,有说不出的郁闷。 两人坐在顶上,看着王府内丫鬟小厮匆匆忙忙的身影,也没人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的坐着,苏楚陌却觉得内心有了安定。 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李昭烟,苏楚陌的唇角忍不住微微勾起,视线落到李昭烟的微嘟的嘴唇时,突然有了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 正当苏楚陌在考虑要不要付出行动时,李昭烟却突然抬起了头,与苏楚陌视线相对,苏楚陌立马不自然的扭开头轻咳一声。 李昭烟被苏楚陌的举动弄得有些莫名其妙,看了一眼苏楚陌微红的耳朵,李昭烟撇了撇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丢了过去,“王爷,身体不好就不要在外面待着了,我们下去回屋好不好?那里暖和。” 这语气,活像是把苏楚陌当成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来宠了。 苏楚陌低头扫了一眼怀里的白瓷瓶,心里的燥热一下子散去,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李昭烟话的原因,苏楚陌突然觉得这天气似乎真的有点儿冷了。 见苏楚陌没吭声,李昭烟一下子又摸不准苏楚陌到底是什么意思,试探的扭头看了一眼苏楚陌,又弱弱的收回了视线。 好吧,她觉得苏楚陌去了一趟刑部回来,变得更加的深不可测了,这段位,她们俩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 而苏楚陌盯着自己手里的瓶子,心里叹了无数口气,“王妃,本王不在的这些日子你是不是受过伤?” 李昭烟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没有啊,阿七将妾身保护得很好,王爷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本王只是突然觉得,王妃好像比起之前更蠢了一些。”苏楚陌的语气淡淡的,看着李昭烟的视线里充满了担忧,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儿一般。 李昭烟再次牙疼了,刚想发作,可又一想起自己一会儿还要靠苏楚陌下去,又硬生生的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从脸上强扯出一个笑容来,“王爷,我们可以下去了吗?妾身饿了。” 她惹不起还躲得起吧,等她下去了,绝对要和苏楚陌好好的算一算这笔账! 一字一句里,不难听出咬牙切齿的味道。 苏楚陌眼里含笑,伸手搭在李昭烟的手腕处,手臂微微一用力,李昭烟便腾空而起,“诶,王爷!” 苏楚陌没吭声,眼里的捉弄意味更浓,李昭烟整个人悬在边缘,两边又没有什么可以供她借力的地方,只能紧紧抓着苏楚陌的袖子不放,“王爷,救命啊!” 苏楚陌笑而不语,手臂轻轻一动,李昭烟整个人跟着动了一下,“王妃不是想要下去吗,本王帮你便是。” 还不等李昭烟开口,苏楚陌继续道,“喏,那里有块儿突起,王妃踩着使力下去便可。” 听了这话,李昭烟的牙关紧咬,心里顿时明了苏楚陌这是存心想要捉弄自己,当即眼睛一闭,松了抓着苏楚陌的手,直直的从房檐边缘掉落下去。 苏楚陌的瞳孔微睁,有一瞬间的愕然后,立马闪身而下,手一带,将李昭烟揽入怀中,“你干什么!” 若是他晚一点点,或者真的不在意,李昭烟从上面摔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昭烟心里本来就委屈,刚落地就听到了苏楚陌的怒意,当下心里更是不满,一把推开苏楚陌,凉凉的开口,“王爷本就是捉弄妾身,妾身自然应该陪王爷玩得满意才是。” “你!”苏楚陌被李昭烟讲了一军,胸口处像是有什么堵着一般,静默的看着李昭烟,有股说不出的怒意。 他苏楚陌什么时候这么闲了?玩游戏?也亏李昭烟说得出口,是不是他平日里对李昭烟太过于放纵了? 这么想着,苏楚陌的眼神不自觉的渐渐冷了下来,李昭烟倔强的抬着头与苏楚陌对视,眼眶里却不自觉的蓄积了泪水。 她图什么呀,苏楚陌进刑部的这些日子,她一直都在让夏维打探江城那边的消息,甚至连找那个道士的事情都放下了。 可苏楚陌一回来捉弄她不说,还处处刁难她,简直委屈至极! 苏楚陌刚想开口,就看到李昭烟眼角划出的晶莹,心蓦的一软,像是被人狠狠的砸了一拳,闷闷的,却又无可奈何。 “哭什么?”苏楚陌的语气不自觉的软了下来,指腹拭去李昭烟眼角的泪珠,“本王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一向说一不二冷酷无情的燕王,在李昭烟面前也不知破了多少例了,不说别人,连苏楚陌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可是偏偏,这种感觉他并不觉得讨厌,反而是甘之如饴。 李昭烟瞪了苏楚陌一眼,吸了吸鼻子,也不再看苏楚陌一眼,转身径直往烟云院而去。 苏楚陌有些怔然,刚想迈开步子追李昭烟,阿七却突然出现,“王爷,江城的消息传了过来,倭寇再次起兵攻城。” “他们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苏楚陌双手负于身后,身姿挺拔的站在雪地里,眼里闪着的光芒甚至比这白雪还要冷上几分,“这一次,本王便让他有去无回。” 李昭烟坐在火炉旁闷闷不乐,翠月推门而入,手里端着饭菜,“王妃,该用晚膳了。” 李昭烟没动,翠月走了过去,继续道,“这些都是王爷特意吩咐厨房做了送过来的,全是王妃的喜好,王妃您就尝尝吧。” “本妃不饿,撤下去。”李昭烟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情绪,又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明日王爷什么时候走,时辰定下来了吗?”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九章 接风洗尘 “明日一早便走,王爷还特意吩咐过,不让奴婢吵醒王妃。”翠月说这话的时候,又小心翼翼的将饭菜端得离李昭烟近了一些。 “是吗?”李昭烟的唇角紧紧抿成一条线,视线落到面前的饭菜上,又咽了咽口水,完全忘记了刚刚自己说自己不饿的事情,“翠月,将那抽屉里的药给阿七送过去。” 翠月依言而动,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吃得正欢的李昭烟,“王妃,你还是很关心王爷的嘛。” 说完后,翠月立马就闪身走了出去,李昭烟差点儿被口中的饭菜给呛着了,连忙喝了一口水咽下去后,周边哪儿还有翠月的影子。 阿七收到翠月送过来的药时,还特意往身后看了看,没有看到李昭烟的身影时,凑在翠月的耳边道,“翠月,王妃呢?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 要知道,之前苏楚陌没有回来时,李昭烟可是担心极了,现在苏楚陌马上要离开了,可李昭烟却没过来。 翠月摇了摇头,朗声道,“王妃正在用膳,特意让我过来打赏一下今日厨房的人。” 说完后,翠月对着阿七眨了眨眼睛,转身离开了书房,她还要早些回去呢,要不然她在李昭烟那里可没有办法交代了。 而书房里的苏楚陌虽然没有出声,可听到翠月的声音后,唇角还是不自觉的弯了弯,听到阿七进来的后,转了头过去,“准备一下,我们连夜出发。” 阿七顿了一下,很快又反应过来,“属下这叫去安排。” 苏楚陌点了点头,江城那边的事情还是早些解决的好,在京城,他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第二日,李昭烟特意起了一个大早,想要去送送苏楚陌,可却被管家告知苏楚陌昨日便离开了王府。 顿时,李昭烟的心情像是被蒙上了一层乌云,说不出的怪异。 翠月跟在李昭烟的身后,肩膀微微耸动着,李昭烟突然转过头来,“翠月,宵儿什么时候回来?” 翠月被李昭烟突然停下来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听到李昭烟的话,翠月愣了一下,“小王爷他也快回来了,王妃若是想他,奴婢这叫让管家去接去。” “好。”李昭烟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初春的太阳总算是灿烂了一些,李昭烟一手搭在眉骨处,“他会很快的罢?” 昨晚夏维传来了消息,说有人看到过那个道士,若真能找到他,她回家的时间也不远了,或许,她还有机会可以和苏楚陌道个别。 燕王府的动作很快,还没到下午,管家就将苏云霄接了回来,这本来也是苏楚陌的意思,他怕他离开京城后,皇帝会以苏云霄和李昭烟作为要挟,现在两个人都在燕王府,左右不会发生事才对。 “娘亲,你看,这是霄儿从外面给你带的面人儿。”苏云霄一见到李昭烟,就迫不及待的将藏在手里半天的小东西拿了出来,“这是霄儿亲自捏的,像不像?” 面人儿小小的,眉眼间像极了李昭烟的模样,李昭烟伸手接了过来,摸了摸苏云霄的脑袋,“真像,霄儿真棒。” 苏云霄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在李昭烟的手背上蹭了蹭,活像一只慵懒的小猫咪。 用过午膳后,李昭烟便与苏云霄各自搬了一张板凳坐在院子里,懒懒的躺在那里,享受着初春的日光。 阳光将整个人都照得暖洋洋的,李昭烟不自觉的眯了眼睛,“霄儿,那个道士的下落你有消息了吗?” 李昭烟说完,半天都没有听见回声,好奇的睁开眼睛一看,苏云霄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也不知是梦到了什么,脸上还挂着甜甜的笑。 李昭烟将自己腿上的毛毯替苏云霄盖上,这才轻手轻脚的躺回自己的椅子上,似乎穿越到了这里,她就一直扮演着蛀虫的角色。 现在想想,好像还不错,就当她是给自己放了一个假,等回到现代,她还是那个整天忙得昏天黑地的外科医生。 这么想着,李昭烟也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一觉醒来时,已是夜色入深了,她身上搭了一条毯子,面前有个火炉,炭燃烧而发出的火光映照着李昭烟的脸都是红红的。 整个烟云院都是安静的,只有偶尔风吹过的树叶的声音,以及王府下人的轻微脚步声外,再无其他声响。 黑色的幕布上,也难得有零碎的星星在闪烁,李昭烟抬头看着,眼前却多了一张熟悉的脸,戴着面具,与夜空融为一块儿。 李昭烟心下一惊,眨了眨眼,再次抬头时,再无任何人的模样,李昭烟立即起身回房,碰到了正打算来寻她的翠月。 “霄儿呢?”李昭烟将手里的毛毯丢给翠月,后知后觉的想起苏云霄不见了。 “小王爷正在前厅用膳呢,王妃要不要过去一起?”翠月一边收拾着院子里的杂物,一边问道。 “不用了。”李昭烟摇了摇头,看到苏云霄那张脸,她怕自己会联想到苏楚陌,她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苏楚陌在她脑海里浮现的次数多了不少。 “翠月,你可知霄儿他……”李昭烟话还没有说完,见翠月转头过来,又换了调子,“他什么时候又回国子监?” 她本是想要问苏云霄的身份的,可一想到苏楚陌对苏云霄的在意与保护,这话她又无论如何都问不出口了。 翠月不疑有他,将毛毯叠得整整齐齐的,“今日奴婢听管家说,是王爷让小王爷回来的,想必这一次会在王府待的久一些吧。” 李昭烟扯了扯嘴角,率先进了屋子,手指无意识相互交缠着,努力的想要忽视自己对苏云霄身份的好奇。 另一边,皇帝自从苏楚陌去往江城便一直身体抱恙,许贵妃一直伺候在跟前,太医传了好几次,可每一次都是让皇帝调养好身体,不要再多劳累操心。 可皇帝心里的那口郁气一直难平,在收到江城的捷报时更是当场便晕了过去,醒来后也只是闭眼不开口。 若不是心里的不甘心让他抑郁难平,或许,还真可能就这样倒下了。 得到这个消息后,苏焕臣与苏如风两位皇子动作不断,每日来皇宫请安更是一天比一天勤,皇帝看在眼里,怒在心里,精神越发的不济。 因为苏楚陌重新前往江城一事,在京城的百姓里更是议论纷纷,不由得猜测之前燕王被关押的背后事实,李昭烟知晓后,又吩咐夏维在背后推波助澜,一时间,整个京城无论是小茶馆还是大酒楼,都有不少的段子流出,更是加重了这一次的风波。 幸而皇帝因为精神不济而没有过多的去关注这些蜚语,反而落了一个清净。 几日后,燕王苏楚陌在江城大显神威,不过短短数日便将江城的匪患缴清干净,班师回朝,更是惹得京城百姓夹道相迎。 皇帝听说后,当场就砸了一个价值连城的玉诀,好半天才冷静下来,吩咐苏公公为苏楚陌准备接风一事。 不管他心里再怎么厌恶苏楚陌,可他身为一国之君,苏楚陌这次立了大功,无论如何他也得笑脸相迎,让天下之人都看看,他是一个明君。 在得知苏楚陌即将回府的消息后,李昭烟也只是挑挑眉,继续与苏云霄聚精会神的拼着面前的积木。 这还是她闲得实在无聊,心血来潮的亲自拿着样纸去打造的,耐着性子解释了半天木匠才听懂了她的意思。 而苏云霄更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稀奇的玩意儿,整天腻在李昭烟的院子里不肯走,两人拼好的积木好多都成了烟云院的装饰品。 “娘亲,我们真的不用去迎接爹爹吗?”苏云霄抬起脸,一脸认真的看着李昭烟。 “街道上那么多人,我们去了王爷也看不到。”李昭烟煞有其事的给苏云霄洗脑,“还不如在府里等着王爷回来。” 苏云霄想了想,觉得李昭烟说得也有道理,便朝着李昭烟笑了笑,只是笑容还没有来得及收回,脸上就多了一双手,狐疑的看着李昭烟,“娘亲,霄儿的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要不然,李昭烟怎么会突然揉着他的脸? “霄儿,以后出门在外,不要对别的女孩子随便笑,要不然以后娘亲就找不到你了。”李昭烟眨了眨眼,一本正经的说道。 身后的翠月听完李昭烟的话忍不住扶了扶额,在看到苏云霄乖乖的点头后,更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若是让王爷知道王妃在家里向小王爷灌输这种思想,也不知会怎么想? “王妃,王爷已经到了城门口了,皇宫刚刚送来了请帖,今晚要为王爷接风洗尘。”管家拿着一张请帖走了进来,看到翠月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解。 李昭烟极为嫌弃看了一眼管家手里的请帖,这皇帝是觉得她过得清闲了吗?这宴会,又不知道背后到底藏了些什么阴谋。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章 再生事故 李昭烟看了一眼身旁的苏楚陌,面具遮住了他所有的面容,可李昭烟却能清晰的感受到苏楚陌的疲倦。 想了想,用手肘戳了戳苏楚陌的胳膊,“王爷,要不然我们找个理由回府去吧?” 见苏楚陌模样,李昭烟是有些心疼的,不过,她下意识的将这种心疼归根到了自己身为医生的职责上面去了。 “不必。”苏楚陌轻轻的摇了摇头,端坐在位置上,在李昭烟的耳边轻语,“这次的宴会是冲着本王来的,若此时本王离开,便是拂了皇上的面子。” 说着,苏楚陌还抬眼看了一眼上方笑意盈盈的皇帝,眼底迅速的滑过了一抹嘲讽。 李昭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打趣的看了一眼苏楚陌,笑道,“王爷,你什么时候还在意皇帝的感受了?” 也不想想,当初是谁敲了皇帝一笔不说,还将虎符紧紧的捏在手里,让皇帝有怒不好发,吃了个哑巴亏。 苏楚陌瞥了李昭烟一眼,颇有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头饮了一口清酒,好让自己的精神好一些。 解决完江城的事情后他便匆匆的启程回京,本来以为可以好好在王府休息一阵子,却没想到皇帝还给他办了一个接风宴。 苏楚陌的眼皮微抬,触及到高位上坐在皇帝身边的许贵妃时,唇边的弧度更深,带着一股深意。 苏焕臣的视线在苏楚陌的身上转了几圈后,才落到了李昭烟的身上,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酒杯,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表情。 李惜珠被许贵妃叫了过去,坐在许贵妃的身旁,陪许贵妃聊天解闷,在一众羡慕的眼光中,李惜珠笑得越发的得意。 原以为皇后失势以后她也会跟着遭殃,却没想到借此榜上了许贵妃,现在连苏焕臣对她也是缓和了不少。 “珠儿,身在皇家,你可也要记得多为太子殿下生下几个孩子才是。”许贵妃掩唇一笑,语气温和的对李惜珠循循教导。 听了这话,李惜珠瞄了一眼不远处的苏焕臣,眼里飞快的闪过一丝厌恶,可是很快,又装作小女儿害羞的模样低下头去,很好的掩饰住了自己的不满。 好在,许贵妃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倚在皇帝的怀里,笑着看下方的歌舞。 李昭烟看了一眼苏楚陌,眼睛一亮,嘴边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王爷,臣妾有一个办法能让你迅速精神起来。” 听了这话,苏楚陌扭头看着李昭烟,莫名的,心里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王妃说来听听。”苏楚陌再次饮了一口清酒,压低了声音道。 李昭烟没开口,手臂轻翻,袖中银光一闪,迅速的在苏楚陌的手背上滑过,苏楚陌的手背上顿时出现了一颗血珠。 “王爷,有没有突然觉得精神一振啊?”李昭烟笑眯眯的看着苏楚陌,可眼里的光却出卖了她。 谁让苏楚陌之前一声不吭的走了呢,她可是个小女人,这些仇她可都记在心里呢! 苏楚陌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的血珠,云淡风轻的伸手拂去,看着面前的李昭烟,皮笑肉不笑的道,“王妃,本王精神好的很,晚上我们再聊聊。” 李昭烟一听,脸上的笑容一僵,“无耻!” 苏楚陌突然凑近了一些,几乎是贴着李昭烟的耳朵道,“王妃想到什么了?本王也只是想要与王妃讨论一下府里的积木而已。” 被苏楚陌的话一呛,李昭烟整个脸都红了起来,扭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苏楚陌,而后者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依旧清冷如玉的坐在原地,一副偏偏君子的模样。 这幅转变之快的速度让李昭看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在用银针扎苏楚陌几次。 下方,李诗诗看着苏楚陌与李昭烟之前的互动快把手里的手帕给绞坏了,眼睛死死的盯着李昭烟,恨不得将她盯出几个洞来。 “父亲,女儿……”李诗诗看了一眼身旁的李丞相,咬了咬嘴唇,又看了一眼苏楚陌的方向。 李丞相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李诗诗,“你就这么想嫁给燕王?你知不知道如今燕王可是皇上眼里的一根刺!” 这个女儿,他也算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之前为了苏楚陌的事他关李诗诗禁闭过,可依旧没能让李诗诗回心转意。 “父亲,女儿今生非燕王不嫁!”李诗诗的眼里迸发出一股坚定,倔强的模样让李丞相止不住的摇头。 李丞相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起身往苏楚陌的方向走去,“燕王的战神之名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苏楚陌神色未变,之前因李昭烟而缓和下来的神色再次冷了下来,“李丞相客气了。” 李丞相被苏楚陌一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燕王哪里话,本官敬燕王一杯。” 苏楚陌看了一眼李丞相,伸手接了过来,仰头一口饮尽,李丞相的眼里顿时亮了一下,而后道,“燕王真是好酒量。” “李丞相,本妃还有些话想和王爷说。”李昭烟看了一眼李丞相,逐客的意思不言而喻。 李丞相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偏偏李昭烟是一副和善的样子,而苏楚陌也没有吭声,摆明了帮着李昭烟的意思,“既然如此,本官就不打扰燕王于王妃了。” 说完后,不满的看了一眼李昭烟,沉着脸往自己的位置上而去。 李昭烟撇了撇嘴,丝毫没有将李丞相的不满放在心上,反而转头看着苏楚陌,“王爷,你自己的身体自己顾着吧,若是吃酒醉了,本妃可不会将你带回去的。” “王妃这是担心本王了?”苏楚陌的语气里带了些挪耶,面具因为他的动作而往上提了提,露出单薄的下巴。 李昭烟瞪了苏楚陌一眼,借着翠月的力站了起来,“妾身出去走走,王爷好自为之吧。” 说完后,便带着翠月急匆匆的走了出去,那模样,怎么看怎么像是心事被拆穿后落荒而逃的样子。 苏楚陌哑然失笑,“阿七,去跟着。” 身后有一阵清风略过,树影略动,原本站在苏楚陌身后的阿七顿时消失不见。 李昭烟出来后便缓了脚步,按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记忆往御花园的池边走去,“翠月,你说若本妃有一天突然消失了,你会怎么办?” “王妃是要去哪儿呢?”翠月疑惑不解的看着李昭烟,完全不知道为何李昭烟会突然这么问。 李昭烟却转了眼,没有再开口提此事,在夜风中坐了许久后,才开口道,“翠月,我们回去吧。” 许是因为有了道士的消息吧,她越来越多愁善感了一些,连苏楚陌一句小小玩笑话,都能在她心里激起这么大的波浪。 “是。”翠月低低的应了一声,伸手扶起李昭烟,往宴会的方向走了回去。 “王爷,有人让奴才给你带了一句话,王妃在御花园出事了。”小厮站在苏楚陌的面前,声音低低的,甚至都没有敢抬头看苏楚陌一眼。 苏楚陌转酒杯的动作一顿,眼神瞬时冷了下来,“本王倒是很好奇,你是谁的人?” 小厮的身子抖了抖,躲闪着不敢与苏楚陌的眼睛对视,只是伸手从怀里取了一块儿手绢出来,“王,王爷,我家主子说,只要你看见这张手绢,就会信了。” 苏楚陌的眉头轻皱,视线在触及到手帕上那个小小的“烟”字时,脸色顿冷,“她人在哪儿?” 小厮唯唯诺诺道,“这是主子在池边拾到的,认出是燕王妃的东西,特意让奴才过来告知燕王。” 苏楚陌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手指微微蜷缩几下,心里知晓有阿七跟着,李昭烟不会出事才是,可依旧还是放心不下,从小厮的手里取了手帕,离了宴席往池边而去。 “小姐,燕王果然上钩了。”小厮一改之前的怯弱,站在李诗诗的身后,低声道。 “那手帕呢,他可是收起来了?”李诗诗的眼里有苦涩闪了一下,一旦触及到了李昭烟的事情,苏楚陌连最基本的警惕都顾不上了吗? 明明,她设的这个局,是那么容易被拆穿。 “小姐放心,奴才亲眼看到燕王将手帕捏在了手里。”小厮低了低头,说得极为肯定。 李诗诗点了点头,收起脸上的苦涩,朝着小厮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剩下的事情本小姐一人便可以了。” “是。”小厮低头应了一声,转而消失在了李诗诗的身后,仿若没有来过一般。 李诗诗深吸几口气后,面带微笑的朝着苏楚陌离开的方向而去,无论如何,她都不允许有任何的差池。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一章 情意动 苏楚陌在在荷花池边寻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李昭烟的身影,眼里难得的闪过了一丝慌乱,刚想离开时,却看到了李诗诗。 “楚陌哥哥。”看到苏楚陌的身影,李诗诗的眼里闪着痴迷。 “李小姐,本王与你可没有这么熟。”苏楚陌冷冷的看了一眼李诗诗,眼里夹杂着碎冰,“本王的王妃在哪里?” 若此时他还看不出来这是李诗诗安排好的,也真是太蠢了,若不是心里对李昭烟放心不下,他或许早就拂袖而去了。 苏楚陌的声线冰冷得可怕,几乎浇灭了李诗诗的一腔热血,李诗诗的声音涩涩的,“楚陌哥哥,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为什么却让李昭烟那个贱女人抢了先?” 她从小就做着可以嫁给苏楚陌的梦,不管什么时候,她都是紧紧跟在苏楚陌身后的,看着他一步步的变得冷漠,一步步的将所有的女人隔绝在外。 她以为,苏楚陌对所有人都是这个样子的,甚至,在皇帝下令赐婚给苏楚陌时,她也心藏侥幸,一个皇帝用来羞辱苏楚陌的女人,只会让苏楚陌更加厌恶而已。 可谁知道,是她想错了,苏楚陌对李昭烟是不同的,她看着苏楚陌对李昭烟的温柔,看着苏楚陌对李昭烟宠爱有加,那个时候,她的心都在滴血。 见李诗诗这副模样,苏楚陌脸上的笑容更冷了一些,声音里也带了些许的不满,“李小姐,本王念在往日的情分上且不与你计较出声侮辱本王王妃一事,若她有半点损伤,本王定饶不了你。” 苏楚陌说完,便径直的绕开李诗诗,打算离开,却不曾想李诗诗直接身后将他抱住,“楚陌哥哥,你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明明小时候我们那么好的。” 小时候,她与苏楚陌是最为要好的,就连苏楚陌的生母也对她是赞美有加,她不明白,为什么苏楚陌在长大后一下子就变了这么多。 苏楚陌的唇角紧紧抿成一条线,毫无怜香惜玉的推开了李诗诗,连头也没回,“李小姐,请自重。” 听到这句话,李诗诗突然疯狂的笑了起来,从腰身处取下香包,重新挡在苏楚陌的身前,“楚陌哥哥,你难道就没觉得身体有什么不对劲吗?” 香包的味道经过风的传递在鼻尖萦绕,苏楚陌的眸子里染上些许的情欲,看着李诗诗的眼里带着浓浓的厌恶。 李诗诗的所作所为让他想到了之前的李惜珠,一样的令人恶心。 许是被苏楚陌眼里的鄙夷深深地刺激到了,李诗诗笑得更加的放肆,身体紧紧贴着苏楚陌,在他脸颊上吐气如兰,“楚陌哥哥,是不是很难受?” 苏楚陌没吭声,闭了闭眸子,深吸几口气后,将李诗诗从自己身上甩了下去,“同样的话本王不想再说第二次,解药在哪儿?” “解药?”李诗诗笑得更加妩媚,伸手胆大妄为的在苏楚陌的面具上游走,“楚陌哥哥,我就是你的解药啊。” 说着,两腿一弯,整个人直接挂在了苏楚陌的身上,远远看去,李诗诗就像是一只树懒,紧紧的攀附着苏楚陌。 苏楚陌额角的青筋四起,回想起刚刚在宴会上李丞相的那杯酒,心里顿时了然,难怪李丞相会突然上前来敬酒,想必就是写了李诗诗这一环做了准备吧? “李丞相还真是疼爱女儿啊。”苏楚陌冷讽出声,而李诗诗听到苏楚陌的话时,脸色一白,可瞬间又恢复如常。 “楚陌哥哥,你别忍着了,这药烈得很。”李诗诗的脸上多了一抹担忧,为了万无一失,她可是动用了春楼里最烈的药。 苏楚陌唇角轻候,伸手揽在李诗诗的腰上,李诗诗面上一喜,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苏楚陌收回在李诗诗后颈处的手,直接将李诗诗丢在了路边,朝着宴会的方向走了过去。 身体越来越燥热,眼前的景色开始有些恍惚,苏楚陌狠狠的在舌尖上咬了一口,神色有瞬间的清明,可很快,又被那股难忍的燥热给替代。 “王爷,你怎么在这儿?” 李昭烟的声音传入耳中,苏楚陌晃了晃脑袋,停下脚步,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真是该死,他都出现幻听了吗? 李昭烟察觉到苏楚陌的不对劲,连忙走了过来,看了一眼眼睛猩红的苏楚陌,伸手掀开苏楚陌的袖子,刚想替他把脉时,手腕却被人抓住,一阵天旋地转后,李昭烟整个人被苏楚陌压在了身下。 一旁的翠月与阿七轻咳一声,自动忽略了李昭烟求救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转头往外面走去。 王爷和王妃做那样的事情,他们还是非礼勿视的好。 李昭烟见翠月与阿七的举动就知道两人误会了,身子被苏楚陌重重的压着,后背抵着小石子,疼得厉害,偏偏双唇又被苏楚陌稳住,手脚被压着,她根本无处使力。 奶奶的,今天她是走了什么霉运! 李昭烟气急,双唇被苏楚陌堵着喘不了气,幸好,在她感觉自己肺内的空气快要被苏楚陌榨干时,苏楚陌总算是松开了她。 见苏楚陌又要压下来的趋势,李昭烟在心里怒骂了一声“禽兽”后,顾不得自己会怎样,头狠狠的撞向苏楚陌。 苏楚陌被这一撞撞得有些懵圈,李昭烟趁机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手捂着自己的脑袋,一手迅速的抽针在苏楚陌的穴位上扎了记下,见苏楚陌脸上的红晕褪去,眼睛里有了一丝清明后,才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李昭烟一边揉着自己的脑袋,一边观察着苏楚陌的变化,也不知道苏楚陌的脑袋是什么做的,硬的不行,直到现在她还觉得自己眼前有星星。 “呐,把这个吃了吧。”李昭烟休息了一会儿,见苏楚陌周身的气质恢复了清冷,这才从地上站起来,凑近苏楚陌。 苏楚陌伸手接过,视线扫过李昭烟红肿的双唇,眸子暗了暗,毫不犹豫的将手里的药吃了进去,他怎么觉得,药效还没有过呢? 过了一会儿,李昭烟才又替苏楚陌重新检查了一下,柔软的手在苏楚陌手臂上搭着,让苏楚陌心里有些怪异。 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李昭烟哪里想到苏楚陌会突然站起来,一时不察整个人往后倒去,苏楚陌眼疾手快的将她抓住,她才不至于摔倒在地。 “王妃下次可要小心些。”苏楚陌的耳朵绯红,眼睛放在前面的阿七与翠月身上,极力的忽视李昭烟红肿的双唇。 李昭烟一听,心里顿时来了怒意,看了看苏楚陌,“红颜祸水,王爷自己数数这是第几次了?” 一想到苏楚陌被人成天惦记着,李昭烟的心里就感觉膈应得慌,若是刚刚来的人不是她,苏楚陌岂不是随便找个女人做那事儿? 许是想到了什么,苏楚陌难得的没有与李昭烟互怼,伸手牵住李昭烟,唇角微微扬起,“王妃知晓便好,日后可要将本王跟紧了。” “我说你!”李昭烟气结,她还从来不知道,有人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等两人回到宴会上时,众人已是微醺状态,高位上皇帝与许贵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苏楚陌与李昭烟刚刚坐下,玉珠就走了过来,“燕王爷,燕王妃,皇上与许贵妃有请。” 李昭烟回头看了苏楚陌一眼,意思不言而喻,而苏楚陌神色微动,像是没有看到李昭烟那哀怨的眼神一般。 几人刚走到宫殿门口,李诗诗哭哭啼啼的声音就飘了出来,李昭烟的眉头微微蹙起,与苏楚陌相携走了进去。 李诗诗一看到苏楚陌与李昭烟,脸上的表情更加委屈了,“贵妃娘娘,您可要为诗诗做主啊。” “燕王爷,燕王妃。”许贵妃没有理会李诗诗的话,而是先与苏楚陌打了招呼,又朝李昭烟点了点头,这才继续道,“既然两位都到了,李小姐,你再重说一次吧。” 李诗诗扫了一眼苏楚陌,羞涩的低下头去,“贵妃娘娘,今日宴会,燕王爷在御花园里,与,与臣发生了,发生了关系。” 一番话,被李诗诗说得吞吞吐吐的,若不是李昭烟知晓发生了什么,估计也会被李诗诗的话带着以为是苏楚陌睡了李诗诗。 “燕王爷,李小姐的话可是真的?”许贵妃看向苏楚陌,眼里带着丝丝的尊敬。 “本王今晚一直与王妃在一起,李小姐这脏水未免泼得也太没有水平了。”苏楚陌的声音冷得犹如三尺寒冰,让在场的人都不自觉的感到周身一凉。 李诗诗的身子微不可察的抖了抖,在看到苏楚陌与李昭烟一起进来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苏楚陌的毒解了,而那个解毒之人,想必就是李昭烟了吧? 一想到自己忙活了这么久却是给李昭烟做了嫁衣,李诗诗就觉得自己心肝肺被气得生疼。 “若,若燕王爷不承认便罢了,诗诗绝不会将此事说出去的。”李诗诗带着哭腔说道,眼神怯怯的看了一眼苏楚陌,像极了一个受委屈而不敢言的小可怜。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二章 出人意料的结果 “李小姐可是有什么证据吗?”李昭烟沉声道,心里对李诗诗这一招以退为进的招数说了一声漂亮。 她真应该让李惜珠过来看看的,这两人演对手戏一定很精彩。 “我,我有这个。”李诗诗从怀里拿出一个玉佩,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朝李昭烟丢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就算苏楚陌没有与她发生关系又如何,苏楚陌的玉佩在她手上,这就是证据。 接收到李诗诗挑衅的眼神,李昭烟哑然失笑,毫不在意的端茶轻饮,并没有再理会李诗诗。 玉珠将玉佩接了过去,许贵妃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苏楚陌,斟酌着开口道,“燕王爷,这你又作何解释?” 苏楚陌掩藏在面具下的眉头微微蹙起,瞥了一眼吃着点心的李昭烟,后者并没有任何的表示时,突然心里升腾起了一股烦躁感,“没想到本王掉落的玉佩竟是被李小姐捡到了。” “燕王爷这理由,诗诗还真没有反驳的道理了。”李诗诗笑了笑,眼睛眨了眨,眼角有泪珠滴落,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在场其他人都忍不住心生怜悯,“想来诗诗也只是一个丞相之女,配不上尊贵的燕王。” 李昭烟看着满脸泪痕的李诗诗,嘴角动了动,“李小姐,你这话可是当真?” 李昭烟这话一出,不仅是李诗诗诧异的看着她,就连一旁的苏楚陌亦是震惊不已,“王妃这话什么意思?” 苏楚陌神色复杂的看着李昭烟,这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李昭烟是一清二楚才对,可她突然这么问…… 心脏处有点点的闷疼感,可苏楚陌却不知道这疼痛感来自于何处,垂在身体两侧的手微微收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李昭烟。 李昭烟像是没有感受到苏楚陌的变化一般,笑意盈盈的看着李诗诗,“李小姐,你以什么理由来证明这玉佩是你从王爷身上取下来的呢?” “王妃!”翠月被苏楚陌一下子冷下来的气质冻得四肢发麻,凑近李昭烟,在她耳边低声提醒道。 她完全猜不透李昭烟心里是怎么想的,这话出来,就是像所有人宣告她是在替李诗诗撑腰嘛。 李诗诗愣了几秒,看着李昭烟的眼里闪过一抹疑惑,而后很快反应过来,“王妃娘娘说笑了,诗诗没有任何的理由证明,若真要给诗诗一个机会,诗诗愿意以死明志。” 说完,李诗诗迅速的从头上取下发簪,连眼神都没有变一下,尖锐的钗尖直直的刺向自己的脖颈。 “不用了,本妃信你。”李昭烟大喊出声,而后起身走向李诗诗,伸手从李诗诗的手里将发簪夺了过来,重新插回李诗诗的头上。 李昭烟的话让在场的众人皆是神色一变,苏楚陌的气势更冷,眼神一直死死的盯着李昭烟的背影,“王妃,你说你信她?” 一字一句,几乎是从喉咙处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来的。 听到苏楚陌的话,李昭烟的动作微微一僵,眼里飞快的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可是很快,又扬起了笑意,“本妃信她。” 听到李昭烟的话,苏楚陌端着茶杯的手一紧,第一次,他觉得李昭烟脸上的笑容是如此的刺眼,他恨不得立即将李昭烟脸上的笑容给取下来。 许贵妃看着李昭烟的眼里也掠过一丝不解,以她之前对李昭烟的了解来看,李昭烟并不是这样的人才是,怎么会突然…… “诗诗多谢王妃娘娘的成全。”李诗诗心里一喜,顾不上之前对李昭烟的厌恶,朝着李昭烟深深的行了一礼,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苏楚陌。 李昭烟没有躲闪,头微微低垂着,头发挡住了众人的目光,眼里带了些许的泪花,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她自己做的决定,可心里还是突然难受得厉害。 她始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道士也有了消息,她终究是要回到自己的世界去的,现在有了一个李诗诗全身心的爱着苏楚陌,她这么做,也算是找了一个人在她走后照顾苏楚陌。 她这么做没错,她是对的。 李昭烟在心里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也不知是在逃避什么,还是在催眠自己什么。 “既然王妃相信,那本王收了你便是。”苏楚陌只觉得心里有一股气堵着,在看到李昭烟的时候,口中直接迸出了这句话。 李诗诗的眼睛更是亮得惊人,脸上的笑容更是显而易见,李昭烟的脸上一直含着笑,像是戴了一层人皮面具一般。 许贵妃完全没有想到事情的最后会是以这样的结局收场,手在眉心处按了按,“既然如此,燕王爷已有了正妃,李小姐可愿嫁过去做个侧妃?” “本王的府里从来不需要侧妃这种东西,唯有妾室与正妻。”苏楚陌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生哪门子的气,可看到李昭烟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心里的火便烧得更加厉害了。 “李小姐,你可愿意?”许贵妃扫了一眼淡然自若的李昭烟,心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重新将目光放在李诗诗的身上。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李诗诗一口便答应了下来,“只要能伺候在燕王爷身边,诗诗做牛做马都是愿意的。” 说完后,李诗诗的目光一直痴迷的看着苏楚陌,而苏楚陌却不为所动,冷冷的看了一眼李昭烟后,径直的带着阿七拂袖而去。 李昭烟像是没有看到一般,亲自伸手扶起李诗诗,又朝着许贵妃行了一个礼,“贵妃娘娘,本妃就先告退了。” 许贵妃欲言又止,可看到李昭烟脸上平淡不起波澜的笑容后,也只得挥了挥手,让李昭烟离开。 她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看懂过李昭烟,而刚刚苏楚陌的举动,亦是她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平日里那么冷静自若的一个人,今日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激动了? 一路走向宫门,李昭烟都再也没有看到苏楚陌的踪影,正在她以为自己要步行回去的时候,却在宫门看到了燕王府的马车。 “王妃,我们该回去了。”阿七从车上一跃而下,神色厌恶的看着李昭烟,就是这个女人,一次又一次的让苏楚陌为了她破戒,今日又与外人联合,逼苏楚陌取了一个妾室进门。 李昭烟站着没动,扫了一眼马车里面,笑道,“今日宴会本妃吃得有些多了,正好走着回去可以消消食。” “王妃放心好了,王爷不在马车里面。”阿七一眼就看穿了李昭烟的意思,没好气的说道。 李昭烟抿了抿嘴,并没有在意阿七的态度,借着翠月的力掀开帘子坐了进去,倚在马车上,眼睛微闭。 翠月一直看着李昭烟,犹豫了许久才开口道,“王妃,奴婢不知道您今日为何这么做?明明王爷和李诗诗什么都没有发生。” 李昭烟睁开了眼睛,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翠月,脸上习惯性的扯出了一个笑容,“翠月,李诗诗是真心爱王爷的。” “那王妃不是吗?”翠月几乎没有犹豫的反问道。 李昭烟唇角的笑容一僵,而后慢慢的消失在了唇角,像是喃喃细语一般,“我怎么可能爱他,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罢了。” 就像是苏楚陌利用她去打消其他闺阁大小姐的念头一般,他们之前,从来都不存在“爱”这种感情。 “可是王妃……”翠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昭烟一个眼神给喝住了,这是她从来没有在李昭烟的身上看见过的。 “翠月,是不是平日本妃对你太好了,以至于让你有了这样越矩的行为?”李昭烟的声音渐渐冷了下去,让翠月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翠月没再开口,阿七将马车驶得飞快,马蹄声声,像极了李昭烟烦闷的思绪,直到到了燕王府,马车里都是安静得可怕。 第二日一早,燕王即将迎娶丞相嫡女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上流圈子,苏焕臣与苏如风得到消息的时候,两人同时坐不住了。 若真是让这门婚事成了的话,苏楚陌无异于多了右丞相的势力,这样一来,苏楚陌在朝堂上地位更是无法动摇。 “逆女!你知不知道你给我丞相府丢了多大的脸面?”李丞相气得指着李诗诗的鼻子骂,伸出手想要扇李诗诗一巴掌,可看到李诗诗倔强的脸庞时,又硬生生的收了回去。 “父亲,女儿一心只想嫁给楚陌哥哥。”李诗诗的声音坚定,直直的看着李丞相,“哪怕是一个妾室,女儿也不想放弃。” “你!”李丞相气不打一处来,看着自己这个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女儿,脸色变了又变。 “还请父亲成全。”李诗诗跪伏在地,口中不断的重复着这一句话,眼神更是祈求的看着李丞相。 “罢了罢了,你若愿意,为父也拦不住你。”李丞相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眼角的鱼尾纹也多了几分。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三章 迎进府门 “王妃,李家小姐已经从丞相府出来了。”翠月小声的在李昭烟的耳边轻声道,眼神带了些期望。 李昭烟神色未动,只是在末尾的时候蹙了蹙眉,很快又松开了,“本妃知道了,你们去前院看看吧,有什么需要也能搭个手。” “王妃!”翠月有些激动的叫出声,“您就真的无动于衷吗?” 其他女子都是恨不得将夫君的目光全部吸引到自己的身上,偏偏李昭烟却一个劲儿的把苏楚陌往外推。 “翠月,你越矩了。”李昭烟避而不谈,责备的目光看着李昭烟,隐隐的带着些让人不易察觉的寒冷。 从她那天选择相信李诗诗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只是…… 李昭烟的手慢慢的抚向自己的心口处,这里有些酸酸涩涩的感觉,不疼,但总是让她觉得闷闷的。 翠月一下子没声了,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开口,看着李昭烟的背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王妃,奴婢这就去前院帮忙。” 就算李昭烟不在意,可她们这些做婢女的,总归是要替李昭烟去看一眼才是,若李诗诗真有什么小心思,她们也能看出来些许才是。 李昭烟点了点头,像是根本不在意翠月的举动一般,缓缓的闭上了眼,一副安然的模样。 绿芽拿来了一张毛毯替李昭烟盖上,与翠月二人相携去了前院,远远的回头看烟云院一眼,像极了一个静谧的黑洞。 她们真是越发的看不懂王妃心中的所想了。 一顶软轿从丞相府抬了出来,李丞相站在门口,脸色黑得可以滴出水来,“难道这就是你们燕王府的态度吗?” 苏管家躬了躬身,扫了一眼李丞相身后的红轿子,不紧不慢的道,“李丞相,老奴也是奉了王爷的令,更何况,这妾本就没有夫君亲自相迎的道理才是。” “燕王也不要太过分了!”李丞相的脸更是黑了几分,手心紧紧握在一起,偏偏苏管家的话让他挑不出分毫的差错,只能怒骂了一句。 他这个不争气的女儿啊,想他堂堂丞相的身份,完全可以嫁给一个很好的人,而且还是正妻之位,可李诗诗却是一根筋到底。 坐在轿子里的李诗诗脸色有些苍白,脸上甜蜜的笑容微微褪了些,应着这大红色的喜服,整个人更是憔悴了一些。 苏楚陌,已经讨厌她至此了,连接她进门都不愿意,让一个奴才过来迎接,这无异于是打了他们李家的脸,更是让她还未进门就已经沦为笑柄了。 苏管家笑了笑,朝李丞相身边走近了一些,“李丞相,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若耽误了吉时也不好吧?” 李丞相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握,脸上的表情一时之间精彩至极,半晌后,才对着身后的小厮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小姐送进燕王府去。” 小厮被李丞相这一骂得猝不及防,下意识的抖了抖,看得李丞相更是窝火,索性甩了袖子,脸撇向一处。 苏管家像是没看到一般,招呼着身后燕王府的小厮将李诗诗的花轿接了过去,又朝着李丞相拱了拱手,“李丞相,奴才就先回府了。” 李丞相没有回头,只是闷着声音道,“今晚的宴席什么时候开始?本官可能会晚一些过去。” “不用劳烦了。”苏管家像是没有听出李丞相话里的言外之意一般,“王爷今日被皇上召进宫里去了,刚让下人传话,今日的宴席也就免了。” “你们欺人太甚!”李丞相转了头,怒目圆睁,“难道我丞相的嫡女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苏楚陌一次又一次的拂了他的面子,到底是在借着李诗诗的婚礼来打他这个丞相的脸面吗? 苏管家依旧是笑着的,丝毫没有被暴怒中的李丞相吓着,“李丞相多虑了,王爷他并没有这个意思。” 顿了顿,不等李丞相再次开口,又继续道,“时候不早了,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说罢,朝着身后的小厮使了一个眼色,抬着李诗诗离开了。 从头至尾,都没有任何的祝福声,街道上都是冷冷清清的,连敲锣打鼓的声音也没有,李诗诗坐在轿子内,强忍住内心的失落,不断的安慰着自己,没关系,一会儿到了王府,楚陌哥哥一定会来她的院子的。 心里,却如针扎般的疼痛渐渐蔓延四肢,楚陌哥哥,你可知,诗诗为了你,放弃了光辉的一切? 轿子自后门被抬进了燕王府,苏管家招了招手,直接让小厮将李诗诗抬进了落霞院,而后又带着小厮匆匆离开。 待到所有人走后,菱香才推门而入,“小姐,你饿不饿?奴婢给你带了些吃食儿回来。” 李诗诗没吭声,静静的坐在原地,像是没有听到菱香的话一般。 见到李诗诗这幅模样,菱香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怀里的吃食儿拿了出来,“小姐,你要是饿了就吃一些吧,奴婢在外面替你守着,王爷来了便知会你一声。” 说完后,看了看依旧毫无动静的李诗诗,转身出去将门带上,看着落霞院冷冷清清的样子,心里只剩对李诗诗的心疼。 这落霞院一看就是刚刚差人打扫的,院子里更是连灯笼都没有,她们家小姐这哪是嫁人啊。 夜深露重,菱香倚着柱子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丝毫声音,李诗诗坐得笔直,身旁的吃食儿一点儿都没有被动过。 “王妃,我们该歇息了。”翠月替李昭烟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小声的提醒道,“夜深了,天凉,小心染了风寒。” 李昭烟收回看向落霞院的视线,那里灯火通明,想必,应该是一场美丽的缠倦吧? “进去吧。”李昭烟的神情多了一份恍惚,任由翠月替自己宽衣,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李昭烟将这归功到了自己迫切想要回家的心理上去,苏云霄从早上离开后就再也没有来她院子了,想必心里也是极为厌恶她的吧? 外面,翠月拉下帘子,吹熄了蜡烛,悄悄的关上门退了出去,李昭烟一人睁着眼睛,满脑子胡思乱想。 一道人影迅速的从烟云院上方掠过,又悄无声息的从窗口一跃而入,守门的翠月只觉有一阵风吹过外,再无其他感受。 浓郁的酒气让李昭烟一下子惊醒,不动声色从床上跃起,警惕的注意着周围。 眼前的人影从轻纱中穿过,李昭烟往床角挪了挪,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银针,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动手,四肢就被人压住了。 来人一身的酒气,银色的面具在月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一如那人眼里最常有的样子。 “王爷?你怎么喝这么多?”李昭烟将银针收了起来,紧绷的身体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出手推了推苏楚陌的身子,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推不动,只好任由苏楚陌去了。 “王妃永远是这幅挠人的样子吗?”苏楚陌轻笑一声,压低了声音在李昭烟的耳边轻语,带起李昭烟一阵阵的颤栗。 勉强忍住由苏楚陌带来的燥热,李昭烟狠了心一把推开苏楚陌,朝床的另外一边翻了个身,“王爷此时不应该是在陪李夫人吗?” 这句话说出来,带着的丝丝酸意,连李昭烟都没有发现。 苏楚陌轻笑的神色一顿,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来,直勾勾的看着李昭烟,“王妃就这么想让本王在落霞院吗?” 李昭烟一下子答不上来,张了张嘴,那个答案却梗在了喉咙处,怎么也吐不出来,索性闭了嘴,不发一言。 而苏楚陌却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一下子凑近李昭烟,将她一把抱住,“李昭烟,本王很高兴。” 很高兴你没有将那个答案说出来,很高兴,你心里其实也不想让本王过去的。 被苏楚陌抱了一个满怀,李昭烟愣了一下,手臂动了动,终是没有舍得将苏楚陌推开,有些贪婪的吸着苏楚陌身上的味道。 紧接着,李昭烟的眉头一皱,一把将苏楚陌推开,满脸的嫌弃,“王爷,请你离我远一些好吗?” 满身的酒臭味,连带着她的身上都沾上了一些。 苏楚陌一时不察,被李昭烟推了出去,在看到李昭烟眼里的嫌弃时,垂在身旁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眼底有暴风雨在凝结。 她就,这么讨厌他吗?连触碰都已经这么厌恶了? 一想到李昭烟之前在皇宫中的所作所为,苏楚陌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他不准!李昭烟凭什么厌恶他! 本在嫌弃自己身上味道的李昭烟突然觉得周身的空气一冷,转而视线放到苏楚陌的身上,咽了咽口水,“王爷,您怎么了?” 她好像没有做什么事情吧?为什么苏楚陌一副恨不得要吃了她的样子? 在苏楚陌的眼神下,李昭烟忍不住往后挪了挪,可床就这么大,她靠在床栏上,怯生生的看着苏楚陌。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四章 出事了 苏楚陌一步一步的逼近,看到李昭烟那双湿漉漉的眼神时,只觉心里有一股火蹭的升了上来,快要将他所有的理智全部席卷。 被苏楚陌这么看着,李昭烟越发的心虚,慢慢的往床旁挪去,今天苏楚陌喝醉了,她惹不起还是躲得起的,这翠月也真是的,苏楚陌进来也不和她打个招呼,真是白宠她这么久了。 李昭烟一边念叨着,一边小心翼翼的行动着,眼见着离自己的目标更近了一步的时候,却被苏楚陌眼疾手快的逮了回来,“王妃,你想去哪儿,嗯?” 最后的尾音让李昭烟的心尖跟着一颤,脸上挤出一个笑容,“王,王爷,妾身只是想去给你倒杯茶过来。” 本着喝醉的人就是一个小孩子的性格,李昭烟的眉眼温柔下来,放缓了声音道,“王爷,你喝醉了。” 李昭烟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在苏楚陌的背上轻抚着,苏楚陌眼底的眼色更深了一些,不自觉的舔了舔自己的双唇。 他怎么觉得,今日的天气尤其的燥热? 李昭烟不知道苏楚陌内心的想法,心里对苏楚陌喝醉的事恨得牙痒痒,平日里看起来那么清冷如玉的一个人,今日醉的一塌糊涂也就罢了,怎么那么强势呢? “王爷,乖,妾身真的是去帮你倒茶的,唔……”李昭烟轻声说道,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楚陌的吻封掉了接下来的话。 苏楚陌一手放在李昭烟的脑后,将人带了起来,离得自己更近了一些,另一手压着李昭烟的手,不让她有任何挣脱的机会。 李昭烟被突如其来的吻给吓懵了一下,直到苏楚陌的舌长驱直入,在她的领地里攻城略池后,李昭烟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可苏楚陌又怎么可能让她有反抗的机会呢,李昭烟被迫的承受着,在苏楚陌的蛊惑下,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酒味通过苏楚陌的唇传了过来,李昭烟的口齿间也带了些许的酒气,让她有些分不清楚到底是谁醉了。 就这一次吧,就放纵这一次,等到她回到那个时代后,两人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胸腔内的空气一点一点的被压迫,李昭烟的脸色绯红,眼里带了些许的湿润与情绪,苏楚陌不由自主的放开了她,喉结动了动。 “李昭烟。”苏楚陌低声叫着,声音因为带了情欲而更显得沙哑,听在人的耳朵里低低沉沉的,像极了上好的大提琴。 “嗯?”李昭烟轻轻的应了一声,躺在苏楚陌的怀里,外面的月光撒下来,为这大地8蒙上了一层雪白的银纱。 苏楚陌的眼神动了动,面具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摘下,俊郎的脸悉数暴露在李昭烟的面前,睫毛在眼睑上打下一层阴影。 手轻轻拂过李昭烟的身躯,引得李昭烟的身子一阵颤抖,李昭烟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柔若无骨的手抓住苏楚陌的手,“王爷。” 苏楚陌的眼神更暗了一些,看着李昭烟的视线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烧一般,李昭烟似是被烫了一下,迅速的转过脸,躲闪着苏楚陌的眼神。 不对,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子的,李昭烟眼底的清明渐渐的恢复,看着渐渐逼近的苏楚陌,李昭烟咬了咬牙,指尖银光一闪,在苏楚陌的脖颈处留下了一根银针。 苏楚陌的眉头轻轻一皱,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睡了过去,李昭烟撑住苏楚陌倒下来的身子,又替他盖好被子后,才安心的在苏楚陌的身旁躺了下来。 两人相对,许是心里确信苏楚陌不会醒过来,借着月光,李昭烟放肆的看着苏楚陌的容颜,甚至,忍不住伸出手在苏楚陌的脸上摸了摸。 “你不是应该出现在落霞院的吗?好好的,怎么又会来这里?” 李昭烟喃喃自语道,神色恍惚,像是一个茫然的孩子,而后视线重新落在苏楚陌的身上,手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迅速的收了回来。 一夜无眠。 李昭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更了,翠月听闻声响走了进来,看着李昭烟的眼里有着打趣的光芒。 “翠月,怎么不叫本妃起来?”李昭烟边说着,边揉了揉自己的胳膊,都怪苏楚陌,肯定是因为昨晚的睡姿问题,让她整个人都是酸酸的,“快来给本妃揉揉,周身酸痛。” “王爷今日一早便出院子了。”翠月说着替李昭烟穿了外衣,待到李昭烟在铜镜前坐下来后,才伸手替李昭烟揉捏着,“奴婢也没想到昨晚王爷会落榻王妃的院子。” 虽然今早走的时候,苏楚陌脸上的笑容并不怎么美好,不过在翠月看来,可能是因为李昭烟的原因。 听闻翠月的话,李昭烟抬眼看了一眼翠月,在看到翠月脸上贼兮兮的笑容时,李昭烟顿时反应过来。 昨晚苏楚陌刚在她这里睡了一晚,第二天她一早就起来就说全身酸痛,这……换做是她也会误会的。 想到这儿,李昭烟顿时泪了,神色自若的甩开翠月的手,果断的换了一个话题,“李夫人过来了吗?” 小妾进门,第二日一早都是要向当家主母请安的。 “没有。”果然,听到李昭烟提起李诗诗,翠月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散了去,“这李夫人也太高傲了些,这么晚了也没见过来。” 李昭烟抿了抿嘴,想到昨晚苏楚陌的作为,垂了垂眼,打断翠月的话道,“无妨,收拾一下,我们过去看看便是。”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李诗诗觉得苏楚陌不好,她能看得出来,李诗诗是真心爱苏楚陌的,等她离开后,有李诗诗陪在苏楚陌的身边也不至于让苏楚陌又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 “王妃,您是当家主母,哪儿有亲自去看望小妾的理由。”翠月有些不赞同,自从李诗诗进门后,她就一直想要替李昭烟争一口气。 李昭烟没回她,不容置喙的说了一句,“替本妃梳妆吧。” 翠月无奈,只得拿起一旁的木梳替李昭烟绾发髻,心里不断的替李昭烟感到心急,她们家王妃太佛系了,这不争不抢的性格可怎么是好? 李昭烟带着翠月到落霞院的时候,院里只有菱香一个人正在打扫,见到她后急急忙忙的放下手里的扫帚,朝着李昭烟福了福身,“奴婢给王妃请安。” 李昭烟低低的应了一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李夫人还没有起来吗?” 菱香脸色一白,“回王妃的话,昨日夫人陪王爷久了些,可能有些累了,现在还没有起来,奴婢这就去叫。” 她今日一早便已经去叫过了,可李诗诗躺在床上没有吭声,她只当是李诗诗没有睡醒,想到李诗诗在丞相府里的脾气,哪里还敢在叫。 现在开口提到苏楚陌,也不过是想让李昭烟看在苏楚陌的面子上,放过李诗诗而已,哪怕,是争取一点点时间也好。 听到菱香的话,李昭烟的眼睛一眯,威压顿时爆出来,“你说王爷昨日在这儿?” “是,是。”菱香点了点头,眼神躲闪着不敢去看李昭烟,这王妃也太可怕了些,刚刚温和的气质一下子消散不见。 “放肆,在王妃面前你还敢撒谎!”翠月怒喝出声,愤怒的看着菱香,“昨日王爷可是在王妃的院子里,又怎么可能出现在李夫人的落霞院?” 听了翠月的话,菱香整个人愣了两秒,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下去,而后朝着李昭烟的方向磕着头,“求王妃恕罪,奴婢不是有意欺瞒的。” 她怎么也没想到昨晚苏楚陌竟然会去李昭烟的院子,谎言被瞬间拆穿,菱香一下子有些六神无主了。 李昭烟蹙了蹙眉,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菱香,径直的推门而入,房间里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 顾不上其他,李昭烟大步的走向李诗诗的床榻,一把掀开帘子,就见李诗诗一身喜服的躺在床上,若没有掀开帘子,还真以为李诗诗是睡着了一般。 “翠月,快去请大夫过来。”李昭烟立马吩咐道,伸手将李诗诗从床上扶了起来,掀开李诗诗的眼皮看了看,又伸手在李诗诗的鼻尖处摸了摸。 还好,还有气息在,只是这气息有些微弱罢了。 “奴婢这就去。”翠月没敢耽搁,立马走了出去,菱香一进来就看到面色惨白的李诗诗,惊了一下,“王妃,我家夫人这是怎么了?” 李昭烟头也没回,用银针封住李诗诗身上的几个穴位后,沉声道,“若是不想你们夫人有事儿,就赶紧去给本妃找把小刀过来。” 菱香六神无主的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李诗诗,又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不一会儿才拿了一把匕首走了进来,“王妃,这个可以吗?” 李昭烟扫了一眼,伸手接了过来,在一旁的火焰上过了过火,继而迅速的在李诗诗的手腕上划了一刀,鲜血顿时涌流而出。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五章 李诗诗的嫉妒 菱香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盯着李昭烟,眼看着李诗诗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横了心开口道,“王妃,再放血我们夫人就没命了。” 李诗诗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比起刚才,气息也更加微弱了一些。 李昭烟没吭声,只是斜斜的看了一眼菱香后,手上的动作未停,在李诗诗的右手腕上同样划下了一道伤痕。 “王妃!”菱香的声音一下子拔高,看着李昭烟的眼里满含戒备,刚想有所动作的时候,却被李昭烟一句话给停了下来。 “若是不想让你们家夫人死得更快,你就看着本妃好了。” 菱香犹豫着没有动,李昭烟的动作很娴熟,不一会儿,原本躺在床上气息微弱的李诗诗,脸色渐渐的红润起来,胸膛也可看见微微的起伏着。 “王妃,大夫来了。”翠月的声音传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大夫。 李昭烟转过头来,拒绝你老大夫向她行礼的动作,瞥了一眼李诗诗,“你去看看李夫人吧。” 老大夫没有拒绝,快步走了过去,也顾不上尊卑有别,伸手在李诗诗的伸手按了几个点后,才对着李昭烟道,“王妃,李夫人身体里的毒大半都已被清了出来,不过,还有些许的余毒残留。” 李昭烟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你且在这儿照顾好她,菱香,你出来,本妃还有一些话要问你。” 听到老大夫说李诗诗无事后,菱香的心里松了一口气,而后听到李昭烟叫她,立马不敢有所耽搁的跟着李昭烟走了出去。 “李夫人昨日进府前可与谁有过接触?”李昭烟在院子站定,脸上分明是平静的表情,可看在菱香的眼里,却有一股说不出的威压。 “回禀王妃,昨日夫人从花轿上下来后就直接回了落霞院,并没有与其他人接触过。”菱香仔细回想了后,才肯定的回答道。 李昭烟的眉心微微一蹙,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番菱香后,才又淡然的收回了目光,“你且好生照顾李夫人吧,若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找苏管家就是。” 语罢,不再等菱香开口,便带着翠月径直离开,留下菱香一个人有些愣神的站在原地,良久,才转身回到了屋子内。 在回到烟云院的路上,李昭烟一直沉默着没有开口,她不断的思考着李诗诗到底会得罪了谁,若是她今日稍微晚一点到落霞院,或许李诗诗还真就不知不觉的没了。 到时候燕王府就解释不清了,苏楚陌与李丞相之间的关系也会闹僵…… 想到这儿,李昭烟的脚步一顿,脸上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可是很快又陷入了沉思中,这件事背后的谋划之人昭然若揭,只是到底是其中哪一个呢? “翠月,你去前院守着,若是王爷回来了,立马回来通知我。”李昭烟吩咐道,眸子的颜色有些深沉。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苏楚陌在背地里被人算计。 “是,奴婢这就去。”翠月欣喜的应了一声,以为是李昭烟去了一趟落霞院而被刺激到了,想要争取回苏楚陌的宠爱。 另一边,太子府内,苏如风与苏焕臣皆是一脸的沉色,整个太子府显得有些压抑。 “宋和,你可看清楚了?”苏如风眯了眯眼,看向宋和的眼里带着些许的不满与怀疑。 “回三皇子,属下看得很清楚。”宋和的语气平淡,却说得很肯定,话落,扫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苏焕臣。 “怎么可能呢?本皇子的毒怎么可能会轻易解开呢?”苏如风的眼睛看着宋和,气不打一处来,他怎么也不相信,自己废了那么大功夫得来的毒药,就这样被人解开了。 “三皇子是在怀疑本殿的人吗?”苏焕臣轻飘飘的开口,将苏如风的视线挡了过去,嘴角含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却让人感受到他隐藏的怒意。 “太子殿下多虑了。”苏如风缓了缓语气,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宋和,紧了紧手,“本皇子还有些事情没做,就不叨扰太子殿下了。” 事情已经失败了,他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更何况,下毒之人是宋和,就算苏楚陌查过来了,他也能全身而退。 “请。”苏焕臣并没有出言反对,而是挑了挑眉,一脸温和的看着苏如风离开,等到苏如风的身影消失后,苏焕臣的脸上的笑容才渐渐的消失了。 “宋和。”苏焕臣端起桌上的茶盏饮了一口,目光似有若无的扫了一眼宋和,手指轻敲桌面,发出低沉的“扣扣”声。 “回禀主子,救治李诗诗的乃是燕王妃。”说到这儿,宋和的声音顿了顿,显然也觉得有些惊讶,“燕王妃今早进了落霞院后,便立马找了大夫过去。” 苏焕臣轻笑一声,眼里多了一抹光彩,“你确定是燕王妃出手救的李诗诗?” “属下不敢靠得太近。”宋和微微低了低头,燕王府的守卫太尖了,他不敢暴露位置,怕给苏焕臣惹来麻烦。 “无妨,你先下去吧。”苏焕臣的眉头松散,笑意不自觉的染上了唇角,不似之前的威压,而是带着一丝丝说不出的兴味。 李昭烟,他之前还真是小看了她,想不到最后毁他打算的竟是她。 “你可真是一个宝藏啊。”苏焕臣低喃出声,就着茶水一饮而尽,而后起身往李惜珠的院子走去。 他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对李昭烟的兴趣了,迫切的想要将那个女人放在自己面前,一点一点的探究他的秘密。 苏楚陌回府时,已是下午,李诗诗一醒来就带着菱香到王府门口守着,眼见着苏楚陌进来,脸上立马绽开一个笑容,“妾身给王爷请安。” 苏楚陌“嗯”了一声,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绕过李诗诗径直向前走去,李诗诗脸上的笑容微微染了些悲伤。 “王爷,王妃让您回来后去烟云院一趟。”翠月福了福身,将李昭烟带来的话说了出来。 苏楚陌的动作一顿,“走吧。” 翠月欣喜若狂的看了一眼李诗诗,而后走在前面,一众人往烟云院而去。 “夫人……”菱香抬眼看着李诗诗,替李诗诗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安抚道,“您身子刚好,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李诗诗没吭声,眼神直直的看着苏楚陌离去的背影,贝齿紧紧咬着唇瓣,眼里充满了不甘心。 为什么,连李昭烟的一个婢女都可以轻而易举的让苏楚陌离开,而她,却连苏楚陌的一个眼神都得不到? “咳咳咳。”李诗诗这么想着,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显得整个人的脸色更加惨白了一些,瘦小的身躯在冷风中孤苦无依。 “夫人,我们来日方长,您先照顾好您的身子吧。”菱香的声音里带了些焦急,从怀里掏出手帕替李诗诗擦去嘴角的鲜血。 “你说得对。”李诗诗的声音有些小,让菱香听得有些不太真切,“我们还有机会。” 她之前以为李昭烟同意她进府是为了苏楚陌,现在看来,只是为了满足李昭烟自己的一己私欲而已,让她眼睁睁的看着苏楚陌对她的宠爱。 李昭烟,你真狠! 菱香虽然没有听清李诗诗说什么,可见李诗诗的神情缓了回来,脸上一喜,手扶在李诗诗的手臂上,两人回了院子。 李诗诗的院子是整个燕王府里最远的地方,平日里也少有小厮丫鬟经过,一路上冷清得很。 李诗诗却觉得这样的安静像极了她心里的那个人,可如今慢慢的踱步回去,越发觉得心里委屈,她的楚陌哥哥,也是冷得让人心寒。 或许,那些唯一的温柔都给了李昭烟吧? 想到这儿,李诗诗惨然一笑,眼前的景物一花,整个人直直的晕了过去。 菱香手疾眼快的扶住李诗诗的身子,才不至于让她倒在地上,可周围并没有小厮丫鬟在,只得自己带着李诗诗艰难的往落霞院的方向走。 她们家的小姐,明明是丞相的嫡女,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待遇? 苏楚陌屏退了烟云院的众人,特意的放低了脚步声,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案桌旁,手执书卷,看得认真的李昭烟。 旁边是沸腾的清茶,茶香蔓延了整个屋子,李昭烟的眉眼温柔,安静坐在那里,自成一个世界。 岁月安好。 苏楚陌的心里突然出现了这个词,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一下子就柔软下来,索性不动,倚在门框上沉默的看着李昭烟。 他不止一次提醒自己要远离李昭烟,可却一次次的深陷进去,他知道李昭烟的身份是个谜,也知道李昭烟在私下里调查着苏云霄的身份,本着想要将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安全一些的想法接近李昭烟,可是现在看来,好像有些东西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的变质了。 苏楚陌垂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银色的面具挡住了他的整张脸,让人看不清楚他在想些什么。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四章 讨好苏云霄(祝大家新年快乐!) 李昭烟按了按酸痛的脖子,抬头看向窗外想缓解一下眼睛的疲劳时,却看到了门口站立的一个人,整个人吃了一惊。 “王爷?”李昭烟的声音因为吃惊而有些拔高,放下手里的书卷走向苏楚陌,“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为什么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发现?也不知苏楚陌来这里多久了。 想到自己看书时的沉迷,李昭烟在心里默默的决定日后一定要改改这个坏毛病,要不然,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没多久。”苏楚陌动了动,在李昭烟的面前的坐下,又伸手倒了两杯热茶出来,一杯递给李昭烟,“你找本王有事?” 李昭烟点了点头,没有怀疑苏楚陌的话,将今日李诗诗的事情与苏楚陌说后,在末尾添了一句话,“妾身担心有人想要利用李诗诗而挑破王爷与李丞相的关系。” 朝廷上的事情诡异风云,如今苏楚陌与李丞相有了姻亲,定会有不少眼红之人,这其中怕是也有正位上的那一位。 “你在关心本王?”苏楚陌挑了挑眉,静静的看着李昭烟,眼底有着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希冀。 李昭烟被苏楚陌这眼神看着有些心虚,低了低头,指甲无意识的临摹着茶盏上的花纹,“妾身担心王爷不是应该的吗?” 她与苏楚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担心苏楚陌也同时是在保全自己,只有苏楚陌不倒,皇城的那些人就不会动她。 似是没有想到这个答案,苏楚陌难得的愣了一下可是很快又恢复如常,“你放心,本王不会有事的。”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李诗诗在这中间的地位有多重要他亦知道,可他就是想要试探李昭烟的态度,或者准确来讲,是对他的态度。 想到这儿,苏楚陌一口饮尽杯中的茶水,属于茶叶特有的清苦味在口腔中蔓延,苏楚陌借此按下内心的烦闷,“本王还有事,王妃还有什么话要和本王说的吗?” 李昭烟狐疑的看着苏楚陌,她总觉得苏楚陌今日有些不一样,可具体又说不上来到底是为何,只能摇摇头作罢。 苏楚陌的心,海底的针,这又不是她第一次体会到苏楚陌这善变的情绪了。 “王爷有事便去忙吧。”李昭烟体贴的笑道,眼珠子滴溜溜的看了一眼苏楚陌,发现并不能看出什么后,有些泄气,“妾身就不叨扰王爷了。” 看样子,昨晚的事情苏楚陌应该不记得才是,要不然依苏楚陌的性子,要是知道她昨晚用银针刺了他的睡穴,今天应该不会对她这么平静才是。 李昭烟越想就越觉得有可能,还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苏楚陌没有出声,深深的看了一眼李昭烟后,不发一言的转身走了出去,可垂在两侧的手却不自觉的收紧了。 他刚刚甚至还在期待李昭烟说些什么,这样的感觉不太妙,苏楚陌,你应该斩断这些情绪了。 第二日,李诗诗一早便让菱香将苏云霄请了过去,又让厨子做了苏云霄的平日里爱吃的小零食儿松了过来。 “小王爷,我听说你爱吃这个,尝尝。”李诗诗笑得甜美,说着,将桌上的碗碟往苏云霄的方向推了推。 “本王今日没有什么胃口。”苏云霄摇了摇头,又将碗碟推了回去,小脸神色淡淡的,丝毫没有任何的情绪。 李诗诗的眼神暗了暗,脸上的笑容未变,“菱香,去将本夫人给小王爷准备的礼物拿过来。” 菱香领命而去,刚迈出去一步,却又被苏云霄叫住,“不用了,本王不喜欢那些东西,姨娘,你有什么事直说便是,不用这么刻意的讨好本王。” 苏云霄说完,视线放在窗外的风景上,侧脸的像极了苏楚陌的冷漠时的模样。 心思被一个半大的孩子戳破,李诗诗的脸上一闪而过的怒意与怨恨,可是很快又压了下去,“小王爷,姨娘只是想要和你拉近一些关系而已,你这么说,可就是误会姨娘了。” “是吗?”苏云霄收回视线放在李诗诗的身上,眸子里有流光滑过,跳下凳子,朝着李诗诗笑了笑,“姨娘不必如此,本王还要去找娘亲,姨娘要与本王一道吗?” 对于嫁进来的李诗诗,苏云霄心里是一万个讨厌,在他看来,李昭烟与苏楚陌是最为般配的一对,却因为李诗诗而硬生生的添了最丑陋的一笔。 更何况,在宫中的事情他也听说了,李诗诗自己下药硬塞给苏楚陌的,苏云霄心里对李诗诗更是厌恶至极。 一个手段如此下作的人怎么能配得上他的爹爹呢? “我就不去了,小王爷路上可要小心一点才是啊。”李诗诗握在手里的手帕紧紧攥在一起,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要不然让菱香送你过去吧?” 话里话外,李诗诗都在提醒着苏云霄,李昭烟并没有他想象当中的那么人畜无害。 听到李诗诗这么说,苏云霄一下子就沉了脸色,猛的将茶杯往地上一扔,冷冷的看着李诗诗,“姨娘,若是你觉得我这燕王府不安全,你大可回丞相府去,燕王府并不少你一个。” 说完后,苏云霄警告的看了一眼李诗诗,而后径直的大步离开了。 溅起来的水滴落在李诗诗的裙摆上,让李诗诗的脸色更加的阴沉,看着苏云霄离去的背影,眼里充满了阴鹜。 “夫人,宵王爷还小,你不必与他一般见识。”菱香在一旁轻声的安抚道,弯腰收拾着地上的残屑。 “小?呵。”李诗诗忍不住冷哼一声,指甲滑过手帕勾起丝线,“你看看他这幅模样,若不是楚陌哥哥,我会这么低三下四的讨好他吗?” 最关键的,是苏云霄竟然拂了她的面子,还口口声声的提起李昭烟,甚至,还在赶她离开! 他怎么敢! “夫人,这宵王爷从小母亲去世,一直被王爷养在身边,后又被李昭烟蛊惑,你也不必太在意。”菱香轻声安抚着李诗诗,又重新替李诗诗添了一杯热茶。 “一个自幼丧母的人,本夫人还不放在眼里。”李诗诗的眼神顿冷,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她要的,从来都只是苏楚陌一个人而已,至于其他的,都不是她需要去讨好的。 苏云霄从落霞院出来后便直奔烟云院,可在院门口又犹豫着不敢进去,他心里对李昭烟同意李诗诗进门还是有气的。 他不懂李昭烟为何要做这样的决定,明明之前对其他女人,李昭烟都是一律屏退的。 “小王爷,你怎么过来了?”绿芽眼尖的看到苏云霄的身影,连忙过来招呼道。 被绿芽发现,苏云霄脸上很快的闪过一丝尬然,可又装模作样的道,“我,我只是路过而已。” 眼里飘忽着不敢去看绿芽的眼睛,绿芽忍住笑,从食盒里拿出一块儿糕点递给苏云霄,“小王爷,这是王妃今日刚想出来的新点心,您尝尝。” 听到吃的,苏云霄的眼睛一亮,也顾不上之前自己说了什么,伸手接了过来,直接放进嘴里,“好吃。” 每一次李昭烟新想出来的点心都是美味至极,苏云霄一边咀嚼着,一边嫌弃着李诗诗那边的点心。 像他这样被李昭烟养刁了的味觉,其他的点心都已经不能挑起他任何的兴趣了。 见到苏云霄这幅模样,绿芽狡黠一笑,伸手牵住苏云霄的手,在他耳边柔声道,“小王爷,我们进去慢慢吃好不好?” 苏云霄想都没想,立即点了点头,等到他坐在李昭烟的对面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还在与李昭烟赌气。 李昭烟在接受到绿芽对她使得眼色后,心里闪过一丝了然,笑眯眯的看着苏云霄,“霄儿,过两日娘亲带你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叫上爹爹一起吗?”苏云霄眼睛一亮,立马扯上苏楚陌。 李昭烟一愣,压抑着心里突如其来的不悦,“不带,王爷日理万机,肯定没有时间和我们一起去的。” “可是……”苏云霄还想为苏楚陌在争取一下,可看到李昭烟嘴角的渐渐消失的笑容后,只得咽下到了嘴边的话,乖乖的点了点头,“霄儿不叫爹爹便是。” 反正有他在,总可以帮苏楚陌多刷一些好感的。 苏云霄捧着点心,瞥了一眼李昭烟,如是想着,丝毫没有提李诗诗将他叫去落霞院的事情。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诗诗依旧明里暗里的讨好着苏云霄,苏云霄虽然心里不悦,可伸手不打笑脸人,李诗诗又让他挑不出任何的差错,只得任由李诗诗去了。 也不知李诗诗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总是能与李昭烟完美躲开,对此,李昭烟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因为酒楼那边新传来消息,那个道士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再次不见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七章 回门 虽说李诗诗是为妾,可毕竟亦是当今丞相的嫡女,李丞相在几日后,还是向燕王府递了帖子,让李诗诗回家看一看。 李诗诗捏着帖子,站在苏楚陌的书房前,看着那禁闭的房门,眼里带着一抹势在必得。 “夫人,这里是王爷的书房,闲人不允许靠近。”李诗诗刚刚迈出一步,就被突然出来的阿七给拦住了。 李诗诗拍了拍胸脯,有些压抑于阿七的突然出现,望了望没有动静的书房,扯出一个笑容道,“王爷在里面吗?我找王爷有事儿。” “王爷正在里面处理事物,夫人还是回去等吧。”阿七神色未变,依旧拦在李诗诗的面前。 李诗诗的手紧了紧,她没有想到阿七竟然如此不给她面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她拦在门外。 “阿七,让她进来。”苏楚陌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阿七一怔,却是让李诗诗面上一喜,她就知道,楚陌哥哥对她是有感情的。 “还不让开?”菱香冷哼一声,恶狠狠的看了一眼阿七,随即替李诗诗打开门。 既然苏楚陌已经发话了,阿七自然也就没了拦住李诗诗的理由,没有理会菱香的态度,像出现一般,眨眼间又消失在了李诗诗二人面前。 “你找本王何事?”苏楚陌坐在案桌前,上面杂乱的摆着几份奏折,无声中像是在宣高着主人的某些不知名的情绪。 “楚陌哥哥,家父让妾身明日回门去看看。”李诗诗绞着手,眼里含着希冀的看着苏楚陌,“妾身……妾身……” “你想让本王陪你回去?”苏楚陌转了头过来,视线落在李诗诗的身上,眼睛眯了眯,若是换做她,一定不会是这幅扭扭捏捏的模样,她好像一直都是那么爽直的人……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苏楚陌的神色顿冷,面具下的脸色有些难看,手指无意识的蜷曲着,那奏折下露出宣纸的一角,上面女子的绣鞋露出些许。 这更加加深了苏楚陌心中的烦闷。 听到苏楚陌的话,李诗诗面上一喜,只是她还来不及将这份喜悦扩大,就感受到了苏楚陌身上气息的变化,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凉水,所有喜悦顿时熄灭。 “若是楚陌哥哥有事儿,妾身明日自己回去便是。”李诗诗的指甲陷入肉中,脸上却是强扯出一个笑容。 见到她这副模样,苏楚陌的神色变了变,压下心中那点叫嚣着的情绪,沉声道,“明日本王陪你回去便是。” 语气,却像是在与什么赌气一般,话一出口,苏楚陌自己都愣了一下,可很快,又松懈下来。 他陪李诗诗回去,不过是想要去探探丞相府的虚实而已,虽然李丞相对他的用处不大,可他手里的某些东西他不介意收下来。 这么想着,苏楚陌脸上的表情渐渐回暖,那点儿被他压抑着的东西瞬时消散了不少。 “妾身多谢王爷。”李诗诗的脸上是不可忽视的喜悦,像是生怕苏楚陌后悔一般,朝着苏楚陌福了福礼后,立马带着菱香离开了。 苏楚陌一人坐在书房里,微风从窗外里吹了进来,将宣纸吹起来,上面的女子巧笑嫣然,眉眼中的温柔让苏楚陌的神色微微缓了缓,可更快的,就是欲盖弥彰的怒意。 “阿七,去给本王查!”苏楚陌一把将宣纸揉成团扔在地上,声音犹如腊月里的雪,让人冷到了骨子里。 阿七一进来就看到了被扔在地上的宣纸,不动声色的从地上捡了起来,看着表面上冷漠的苏楚陌,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见阿七没动,苏楚陌凉凉的抬眸瞥了一眼,阿七顿时躬了躬身,“属下定当给王爷一个交代。” 说完后,便抬步走了出去。 伸开手,看着手里的纸团,上面的墨香味还没有散,不用看,阿七都能猜到这上面画了什么,一声叹息从他的嘴里发出来,而后,手微微收紧,在张开时,宣6纸已成粉末,随意消散在了空中。 他们家王爷最近的情绪不对,连最基本的冷静自持都没了,有时候阿七真的很想将李昭烟除去,尽管苏楚陌会生气会责罚他,可总不至于像现在这样魂不守舍。 阿七的眸光闪了闪,交代了书房周围的暗卫几句后,便纵身消失在了书房门外。 因为有了苏楚陌的保证,李诗诗的脸上一直都带着笑,向周围的人宣告着她的喜悦,带着菱香往王府内的花园而去。 这地方是她平日里不会来的,因为她怕碰到李昭烟,更怕听到其他婢女小厮的窃窃私语,王府内众人皆知,在她大婚当日,苏楚陌落榻烟云院,而不是她的落霞院! “夫人,王妃娘娘和宵王爷在那边。”菱香眼尖的看到了御花园中李昭烟的身影,在李诗诗耳边轻声提醒道。 “我们过去看看。”李诗诗没有如往常一般躲着李昭烟,而是径直的走了过去。 还没有走近,苏云霄与李昭烟的欢笑声就传了过来,听到苏云霄脆生生的叫着李昭烟娘亲的声音,李诗诗眼里的嫉妒一闪而过。 凭什么,她迫切想要去讨好的东西,放在李昭烟的这里,却是如此轻易的得到了?看到李昭烟脸上淡然的笑容时,李诗诗只觉得有些刺眼。 “妾身给王妃请安。”李诗诗压下心里的嫉妒,扯出一个笑容看着李昭烟,又朝着苏云霄笑了笑。 见到李诗诗,李昭烟脸上的笑容未变,刚刚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旁的苏云霄抢了先,“你怎么来了?” 苏云霄一脸不满的看着李诗诗,他和李昭烟的关系好不容易回到了以前,他可不想因为李诗诗而又有裂缝。 而李诗诗像是没有听到苏云霄话里的不满一般,依旧笑意盈盈的在李昭烟的身边做了下来,“妾身一进王府就听说小王爷与姐姐亲近,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这话,便是在说李昭烟对苏云霄管教不周了。 李昭烟神情淡淡的,斜斜的看了一眼李诗诗,不痛不痒的回道,“李夫人这话可有刺了,霄儿自幼在燕王府长大,不过是看人亲近罢了。” 苏云霄看了一眼李诗诗,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一般。 被李昭烟不动声色的将了一军,李诗诗越发的认定她进王府的那一天是李昭烟给她下了毒,就是为了让苏楚陌去她的院子里,而她,之前还以为李昭烟是真心帮助她的。 现在想来,也真是可笑。 “明日王爷要陪妾身回门呢。”李诗诗娇笑着开口,眉梢处都带了一些得意。 “哦,是吗?”李昭烟扫了一眼李诗诗,心里有些狐疑李诗诗突然提起这件事的原因。 倒是苏云霄咽下口中的点心,不屑的问道,“本王怎么不知道妾也有回门这一说呢?” 苏云霄这话一出,李昭烟与李诗诗的动作皆是一顿,李昭烟是因为好奇,而李诗诗则是觉得苏云霄这么说是在讽刺她的身份。 还真是……有什么样的嫡母,就有怎么样的嫡子。 “小王爷,是本夫人的家父下了帖子让本夫人回去的。”李诗诗说这话的时候,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李昭烟,而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眼带歉意的看着李昭烟,“姐姐,我不是有意提起家父的。” 若说之前李昭烟不知道李诗诗说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的话,那当李诗诗向她道歉的时候,一下子就明白了。 不过是为了炫耀显摆而已,也对,李诗诗是当今李丞相的嫡女,从小被捧在手心里,可她呢?不过是出声低微的下品官员之女,哪怕最后李郑和做了尚书之位,可现在也是满门抄斩。 若不是她嫁进了燕王府,或许这后面的故事就是另外一个了。 李昭烟无声的笑开,摇了摇头阻止了准备替她还击的苏云霄,抬眸正眼的看着李诗诗,“李夫人,进了燕王府就要明白,不管你之前是谁,在这儿,你我都是王爷妻与妾而已。” 语气淡淡的,却在“妻”与“妾”二字上加重了语调,直接将李诗诗的话堵死了。 就算李诗诗是丞相的嫡女又如何,只要她还是燕王妃,李诗诗在她面前就永远都抬不起头来。 李昭烟的话说完,周身的气质凌然一变,不知怎的,看在李诗诗的眼里,莫名的有些心虚起来。 “本妃记得,李夫人每天都应该来向本妃请安吧?”李昭烟的视线落在李诗诗的身上,唇角微勾,“前几日本妃念在你身体抱恙的份儿上免了去,从明儿起,你便来吧。” 李昭烟说完,接过翠月手里的帕子擦了擦手,而后起身拉着苏云霄的手,从容的离开了花园的凉亭内。 她本来无意与李诗诗争什么,可李诗诗一次又一次的冒犯,让她实在不想在忍,更何况,那个臭道士不见了,她心里的郁闷还没处撒呢,正好,李诗诗运气好的撞上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八章 李诗诗的诡计 当晚,苏楚陌没再来烟云院,李昭烟也乐的轻松,对苏楚陌要陪李诗诗回府的事情似乎丝毫没有兴趣。 而在落霞院,李诗诗气急败坏的将手边的东西狠狠的砸在地上,看着满地的狼藉,崩溃的大喊出声。 “夫人,你小声一些吧,若是让王爷听到了,这……”菱香绕过一地的狼藉走到李诗诗的身边。 “这李昭烟未免也太过分了!”李诗诗眸子猩红,胸膛不断的上下起伏着,李昭烟今日在凉亭里的话像是一个魔咒一般,不停的在她耳边回响着。 “夫人,王爷现在对你有所改观了,将她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菱香一边顺着李诗诗的话说道,一边伸手替李诗诗更衣。 “对,你说得对,这些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李诗诗忙不迭的点了点头,“从楚陌哥哥答应陪我回府就是最好的证明。” “夫人,你真的不告诉王爷明日是老爷的生日吗?”菱香有些担忧的看着李诗诗,她总觉得这样做有些不妥。 “怕什么,我这么做也是为了王爷好。”想到苏楚陌,李诗诗的眼里迅速的闪过一抹痴迷,“明日爹爹生日一定会来很多朝廷官员,只有这样楚陌哥哥才有可能结交更多的人。” 更何况,明日她与苏楚陌一同回去,没了李昭烟,大家自然都会以为在苏楚陌的心里,她的地位也不低。 两全其美的办法,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夫人费心了。”菱香不太懂这些面子上的问题,只是看到李诗诗脸上容光焕发的模样,心里跟着开心而已, “你一会儿再去轻点一下明日带回府的礼物,切记不能出任何的问题,你明白了吗?”李诗诗眼带警告的看着菱香,直到后者点了点头后,才收回视线。 “夫人,明日向王妃行礼的事情……”菱香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小心翼翼的看向李诗诗。 “王妃既然发话了,我们明日过去便是了。”李诗诗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眼里有一闪而过的精光,明日,她就要让楚陌哥哥看清楚李昭烟的真面目!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李诗诗的嘴脸上扬,笑容逐渐放大。 第二日,苏楚陌在府门等了许久都没有看到李诗诗的身影,“李夫人去哪儿了?为什么还没有过来?” 这李诗诗也真是把自己当做一个人物了?竟然敢让他等这么久? 苏管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回禀王爷,今日一大早,李夫人就去给王妃请安了,这会儿应该还是在烟云院才对。” “呵。”苏楚陌冷笑一声,还不等苏管家分析完苏楚陌这笑容里的含义,就听到苏楚陌继续道,“既然如此,本王倒是要看看,这请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请法。” 说完后,从马车上一跃而下,径直的往烟云院的方向而去。 苏管家看着苏云霄渐行渐远的身影,连忙跟了上去,一时之间分不清楚苏楚陌心里的想法。 一行人到了烟云院,远远的就看见了李诗诗带着菱香站在院子里,而李昭烟却不见踪影。 看着那紧闭的大门,不知怎的,苏楚陌突然觉得内心有一股怒火升腾而起,故意放重了脚步,李诗诗立马转了头过来。 “怎么回事?”苏楚陌看了看李诗诗,苏管家很有眼色的上前敲了敲紧闭的房门。 “无事。”李诗诗摇了摇头,眼眶红红的,一看就是被人欺负受了委屈而不敢说的样子,身子却往苏楚陌的怀里靠了靠。 “王爷,你不知道,夫人今日一早就过来请安,可燕王妃一直闭门不开也就罢了,就连夫人也不理会,夫人只得站在这里等了这么久。”菱香收到李诗诗的眼神后,立马扬声道。 “菱香,别说了。”李诗诗“适时”的出声打断了菱香的话,而后抬头看着苏楚陌,笑着摇了摇头,“王爷,妾身没事儿的。” 只是这声音里带了微微的哭腔,让人不注意都难。 苏楚陌的手微微收紧,看着李诗诗的红红的眼眶,心情一时难以言说。 在管家敲了门后,李昭烟才不紧不慢的带着翠月走了出来,在看到门外的苏楚陌时,惊了一下,“妾身给王爷请安。” 见到李昭烟这幅温顺的模样,行动比理智更快一了一步,将李诗诗往怀里拉了拉,“王妃这是何意?”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话已出口,苏楚陌的唇角抿了抿,他真是恨死这样的自己了,感觉什么都不受控制一般。 李昭烟没想到苏楚陌一开口就是责怪的语气,扫了一眼面前相拥的两个人,李昭烟柔柔的笑开,“李夫人来向本妃请安,看样子,应该是来得早了些吧。” “我,我今日要和王爷回门,这才来得早了些。”李诗诗靠在苏楚陌的胸膛上,小声的解释着。 在旁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挑衅的看了一眼李昭烟,燕王妃又如何,现在她可是一步一步的走进苏楚陌的心里。 “哦,这样啊。”李昭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继而毫无形象的打了一个哈欠,“本妃不知道,让李夫人久等了。” 一句轻飘飘的“不知道”成功的让李诗诗咬碎了银牙,可在苏楚陌的视线看过来的时候,又是一副温和无害的模样,“是妹妹的错了。” 从李昭烟出来以后,苏楚陌的视线就一直放在李昭烟的身上,那里面有太多太多不知名的情绪,可他却无法说出口。 “今日之事,本王不想在看到第二次。”苏楚陌的声音沉沉的,眼带警告的看着李昭烟,“王妃你好自为之罢。” 现在李诗诗的身份敏感,若没有进府还好,可现在李诗诗已经进了府,身份就大不一样,若李昭烟这样,被有心人传了出去,定要落一个善妒的名声。 苏楚陌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有心人”,嘴角几不可查的掀起一抹嘲讽,抓着李诗诗肩膀的手也跟着紧了紧。 这番话落在李昭烟的耳朵里,心里抑制不住的升起了一股叛逆感,看着面前相拥的两人,倏地觉得有些刺眼,“妾身明白了。” 李诗诗的脸上立马绽开一个笑容,看着李昭烟吃瘪实在是愉悦至极,“楚陌哥哥,王妃她也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要生气了。” 她都费尽心思做了这么一场大戏,又怎么能让李昭烟就这样轻轻松松的离开呢?今日可是个大好机会,她说什么都要死一次李昭烟那张伪善的面容。 “李夫人。”还不等苏楚陌开口,李昭烟就急急的出声打断道,“若有事儿你大可与本妃说一声,今日这种误会,本妃也不想再看见第二次。” 说这话的时候,李昭烟端的是一副当家主母的气质,语速极快,像是在故意逃避着什么一样。 只有李昭烟自己知道,她怕看到苏楚陌责怪的眼神,更怕听到苏楚陌冰冷的语调,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够了。”见着李昭烟那副模样,苏楚陌的唇角不由得扯出一个笑容,淡淡的,犹如冰雪初融,但是很快,又被他隐了下去,“本王和李夫人还有事儿,王妃请自便。” 说完后,凉凉的看了一眼李诗诗,松开了揽住李诗诗的手,率先的大步离开了。 见到苏楚陌离开,李诗诗咬了咬唇,对苏楚陌这种轻而易举的放了李昭烟的做法尽管心里有不甘心,可还是认命的跟了上去。 人一走,烟云院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李昭烟站在房门口,手放在胸口初,平息着那里跳动的阵阵密密麻麻的疼痛感。 “王妃,这李夫人一定是故意的!”翠月有些愤愤不平,望着李诗诗离去的背影,狠狠的“呸”了一声。 李昭烟笑了笑,对翠月的举动并没有太大的感触,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脸,突然出声问道,“翠月,你说一个人,若是换了一副皮囊,真的就可以毫无顾忌的生活下去吗?” 翠月被李昭烟突然的问题问得没有反应过来,诧异的看着李昭烟,“王妃,你说什么呢,什么皮囊,什么毫无顾忌啊?” “没什么。”李昭烟轻轻的摇了摇头,脚步轻动,弯腰碰了碰含苞待放的花-蕾,轻轻的呢喃了一句,“又是春天了啊。” 她穿越来到这里,已经过了一年了,这日子,还真是快啊。 自丞相府的门口到巷口的那一条街,都被不同族跪徽的马车挤满了,丞相府的门口更是张灯结彩,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 众人看到燕王府的标志后,纷纷识趣的让了位置,苏楚陌率先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看着丞相府这幅气派,似笑非笑的回头看了一眼刚刚站定的李诗诗,“李夫人还真是给了本王一个惊喜啊。”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九章 朝堂突变 他这几日被李昭烟的事情与内心莫名其妙的心思弄得烦躁不已,倒是没有注意到京城里的事情,没想到李诗诗口中的回门竟是参加丞相的生辰。 这样一来,怕是在他的皇兄眼里,又多了一抹怀疑吧?更何况,还有那两个一直虎视眈眈盯着他的皇侄呢? 李诗诗不知自己的做法在无形中让苏楚陌陷入一个更艰难的位置,听到苏楚陌这样说,只当苏楚陌是有些不满自己对他的欺骗,“楚陌哥哥,你要相信诗诗,诗诗一心都是为了你好的。” 苏楚陌没吭声,看了一眼李诗诗抓在他袖子上的手,眼里一闪而过的厌恶,“阿七。” 话落后,没再理会李诗诗,抬步走了进去,原来,不是每个女人都想她那样,精明聪慧,让人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 阿七点了点头,从马车里拿出一样东西后,紧跟着苏楚陌走了进去。 丞相府的小厮早就听说燕王府要派人过来,只是没想到会是燕王亲自前来,先是惊了一下后,立马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招呼着苏楚陌进了丞相府。 而在丞相府里的一种官员们看到苏楚陌的时候,亦是不约而同的愣了一下,视线在苏楚陌与李丞相的身上来回打量了一番后,不约而同的在心里有了猜测。 看这样子,燕王与李丞相应该是关系不错了,看来这东临的帝位,已经有了归属了吧? 苏楚陌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却淡然自若的走了进去,而李诗诗却是得意的挺起了胸膛,走在苏楚陌的身旁的像一只高傲的孔雀。 李丞相在苏楚陌进王府的时候就得到了消息,此时看见自家女儿与苏楚陌走在一起,脸上总算是绽放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端了一杯酒走了过去,“燕王。” 如果单看苏楚陌这个人的话,他还是很欣赏的,若是李诗诗能抓住苏楚陌的心,等日后苏楚陌坐上了帝位,他自然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丈大人了。 苏楚陌的神情淡淡的,伸手接过李丞相手里的酒,豪气的一饮而尽,“本王祝丞相年年有今朝。” 说完后,眸子有光闪了一下,可李丞相正沉浸在记忆幻想的美好中,丝毫没有体会到苏楚陌这句话里面的深意。 见苏楚陌与自家父亲一副畅谈的样子,李诗诗眼里的喜悦更是快要溢出来了,端着酒杯的手却不知为何一抖,酒水洒落出去,在苏楚陌的衣袍上留下点点酒渍。 “楚陌哥哥,妾身不是故意的。”李诗诗一惊,连忙掏出手帕想要替苏楚陌擦去那点水痕。 今日苏楚陌穿了一身月牙白的长袍,不管李诗诗怎么擦,上面还是留下了水痕。 与李诗诗的慌乱不同,苏楚陌只是低头扫了一眼后,不动声色的躲开了李诗诗的手,朝着李丞相道,“李丞相,本王失陪一会儿。” 李丞相点了点头,不争气的看了一眼李诗诗,眼珠子转了转,建议道,“燕王也是第一次来我丞相府,不如我让诗诗带你下去换身衣裳吧?” “不用了。”苏楚陌直接拒绝,“诗诗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自然是应该陪在你身边才是。”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让李丞相与李诗诗都找不出任何的差错,只得无奈道,“燕王爷有心了,李管家,你带燕王下去换身衣服吧。” 李管家领命而去,苏楚陌微微颔首后,便跟着李管家从回廊处淡出了众人的视线里。 “诗诗,燕王他对你怎么样?”李丞相看着李诗诗,眼睛眯了眯,掩藏在眼底的算计光芒明明灭灭。 “爹爹,燕王他对女儿很好。”李诗诗笑眯眯的,挽着李丞相的胳膊撒娇,“这不,女儿就带他回来给你庆祝了。” 想到苏楚陌刚出现时众人诧异的目光,李丞相笑了笑,手指在李诗诗的额头上轻点了几下,“你呀,还是一个孩子心性。” 或许,他可以利用这份孩子心性得到一些什么东西。 “诗诗,你可知燕王对朝廷可有什么想法?”李丞相与李诗诗二人坐到主位上,余下的众人看到父女俩叙旧,也识趣的没有过来打扰。 “女儿不知。”李诗诗摇了摇头,她嫁进燕王府连苏楚陌的面都很少见到过,说话也是小心翼翼的,哪儿还有机会与苏楚陌聊这些话题。 李丞相的眸色暗了暗,在看到李诗诗不明所以的表情时,脸上重新带着一个慈父的笑容,“诗诗啊,以后再燕王府,若有需要的你尽管和爹爹说,当然,燕王的事情也是一样的。” 听到李丞相这么一说,李诗诗的脸上立马露出一抹女儿的娇羞,连连对李丞相说了几声“好”,又说了一些祝福的话。 李丞相一直都是笑着的,连身边伺候着的丫鬟都能明显的感受到李丞相的高兴。 “王爷,这衣服要怎么处理?”阿七看着被扔在地上的衣服,低声询问着苏楚陌。 “扔了吧。”苏楚陌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一想到这件衣服被李诗诗触碰过,他就觉得恶心。 阿七没吭声,捡起地上的衣服,就着烛火的火焰,火舌轻舔,上好的苏州锦缎就这样毁于一旦。 等着火焰一点一点的熄灭后,苏楚陌才开门走了出去,方向不是去丞相府的大厅,而是后门。 李昭烟一手撑着脑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着案桌,平日里百读不厌的医术被扔在一旁,眉心轻轻的蹙起。 “苏楚陌,你就是个大混蛋!不是不喜欢女人吗,都是骗子!” 李昭烟的嘴里念念有词,说着,还从一旁拿出一张宣纸铺在案桌上,手里的毛笔沾了墨水在上面乱涂着,像是在泄愤一般。 “王妃。”绿芽刚出声就被翠月摇头打断带了出去。 “翠月,王妃今日早膳都没吃,你还拉着我干什么呀。”绿芽一脸不赞同的看着翠月,抬了抬手上的盘子。 上面全是李昭烟平日里最爱吃的东西。 “你傻呀,今日小王爷过来都被王妃软言劝回去了。”翠月低声的在绿芽耳边说道,有些无奈。 “那怎么办?”绿芽下意识的看向翠月,她在燕王府里的日子,多亏翠月的帮助,要不然,李昭烟身边大婢女的位置又怎么能落到她身上。 “去前院看看。”翠月的狡黠一笑,在绿芽的耳边低语几句后,只见绿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将手里的盘子递给翠月,匆匆的离开了。 “苏楚陌,下次你再行军,我再也不给你准备药了!哼!”李昭烟不停的呢喃道,手上的动作未停,心里的郁闷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宣纸上的墨团越来越深,“等我回去了看你怎么办!” 李昭烟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有多幼稚,像是在跟某个人赌气一般。 “你要去哪儿?” 手腕被人握住,熟悉的冷檀香瞬间充斥了整个鼻腔,李昭烟整个人却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甚至是有些僵硬的转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人。 “王,王爷,你怎么回来了?”一想到刚刚自己骂苏楚陌的那些话,李昭烟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机械的眨了眨眼睛。 有武功了不起是吗?每次都仗着有一身轻功悄然无息的在她背后突然出现,要不是她还年轻,还真保不准哪一天自己会被苏楚陌吓得心肌梗塞。 苏楚陌没有理会李昭烟的举动,渐渐的逼近李昭烟,不让她有任何逃脱的机会,“你刚刚说,你要去哪儿?” 他本来只是想过来看一眼李昭烟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的,结果谁曾想刚进来就听到这样一句话,苏楚陌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怪自己听力太好还是该怪自己太没有定力了? 要不然,他为什么会在听到李昭烟这番话后想都没想就出来抓着她,想要问个清楚呢? 李昭烟怂了怂脑袋,努力的想要缩小自己在苏楚陌面前的存在感,脑海里不断的想着借口,“我,妾身说的是想带小王爷出去走一走。” 苏楚陌没吭声,眼神紧紧的看着李昭烟,摆明了自己不信。 看到苏楚陌这副模样,李昭烟差点儿一口咬掉了自己的舌头,心里越发后悔为什么要说苏楚陌的坏话,在心里念念不就好了,还非要说出声。 “妾身就是想回家看看,我想我母亲了。”李昭烟目光坦然的看着苏楚陌,她这是说的实话,只不过这个家与那个家不一样而已。 “对不起。”半晌,苏楚陌才在李昭烟的耳边低声,“本王不知道。” 如果他能早一点遇到李昭烟的话,或许,他就不会让李昭烟的生母去世得那么快,又或许,现在的李昭烟就不会这么喜欢什么事儿都一个人扛着了。 李昭烟哪里想到苏楚陌会向她道歉,整个人怔了一下,看着苏楚陌的眸子,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足以把她深陷其中。 这样的感觉让人糟糕,李昭烟下意识的想要躲闪。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章 丞相府突发状况 “菱香,楚陌哥哥呢?”半天没有看到苏楚陌,李诗诗心里有些慌乱,隐隐升腾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奴婢不知。”菱香也是一脸的茫然,“刚刚不是李管家带王爷去了后院换衣裳吗?” “对。”李诗诗这才突然想起来,看了看正在人群中与人交谈的李丞相,“去问问李管家王爷在哪个厢房。” 见李诗诗一脸的着急,菱香没敢在逗留,立马去了府门口找李管家,而后,又与李诗诗匆匆前往后院。 “夫人,就是这儿了。”菱香指了指前面的厢房,有些微微的喘气。 李诗诗看了菱香一眼,直接推门而入,“楚陌哥哥。” 可房间里空空荡荡的,哪里还有苏楚陌的样子,李诗诗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散尽,在房间里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苏楚陌的身影。 指甲深深的陷入肉中,李诗诗猛的回头看向菱香,“人呢!楚陌哥哥人呢!” 为什么突然不见了?苏楚陌能去哪儿呢?为什么,为什么都没有和她说一声? “奴婢,奴婢不知啊。”菱香被李诗诗的模样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惊恐的看着李诗诗。 李诗诗深吸了几口气后才平息了内心的焦急,揉了揉额角,“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给本夫人找!” 若是苏楚陌在丞相府里出了什么事,她会愧疚一辈子的! “不用找了。”随着话音,阿七的身影出现在厢房门口,冷漠的看着李诗诗,“李夫人,王爷让属下和你说一声,他已经回了王府。” “回了王府?”李诗诗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说出这句话的,看着阿七的眼里有着不可置信,“怎么可能?王爷怎么不带我一起?” 阿七站的笔直,说出来的语调更是没有丝毫的起伏,显得他整个人更加的冰冷,“王爷说了,既然是丞相大人的生辰,夫人就在丞相府里多待些时日好了。” 说完后,朝着李诗诗福了福身,阿七一个纵跃便消失在了原地,他留下来就是为了给苏楚陌传话,现在话已经带到了,他自然也就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他原本并不喜欢李昭烟,可现在看来,李昭烟比李诗诗好太多了,至少,她会站在苏楚陌的立场上去考虑问题。 今日李诗诗的所作所为不仅将苏楚陌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更是让他们这群人看到了李诗诗的愚蠢。 “夫人,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菱香离李诗诗远了些,小心翼翼的看着李诗诗,试探性的问道。 “去前院!”李诗诗的脸色沉得可以滴出水来,眼里更是闪着心碎的光芒,一想到苏楚陌这么着急回去,而李昭烟在王府内,她就嫉妒得发狂。 她是丞相之女,又岂是李昭烟一个乱臣贼子的女儿可以相提并论的?若苏楚陌想要得到李丞相的帮助,就必须要通过她! 越想,李诗诗心里就越发的笃定,对李昭烟更是不屑一顾。 等到李诗诗重新回到前厅的时候,大厅里的三三两两坐在一起,有的举杯痛饮,有的打着官腔,为自己谋着福利。 “诗诗,过来。”看到李诗诗,李丞相朝着她招了招手,“这是三皇子和太子殿下。” 李诗诗走过去。李丞相显然是已经喝得有些多了,眼神有些迷离,李诗诗落落大方的与苏焕臣和苏如风行了礼,“太子殿下,三皇子。” 苏如风与苏焕臣皆是点头一笑,苏焕臣扫了一眼李诗诗,并没有发现苏楚陌的身影,便多问了一句,“本殿怎么没看到皇叔呢?” “王爷他有事先回去了。”李诗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却也把苏楚陌的话原封不动的搬了出来。 苏焕臣一听,挑了挑眉毛,并没有在继续追问下去,而一旁的苏如风则是唇角上掀,露出一抹嘲讽。 李丞相听了这话,有些不悦,挥了挥手,“诗诗,燕王什么时候离开的?怎么也不和我这个当岳父的打一声招呼?” 听到李丞相这么说,李诗诗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丢了一个眼色给李管家,“爹爹,你喝醉了,先下去休息一下吧。” “我没醉。”李丞相挥开李管家的手,脸上有一丝不正常的红润,却被李诗诗等人忽略了去,“太子殿下,三皇子,你们能来为老夫贺寿,是老夫的荣幸。” “丞相不必多礼。”苏焕臣与苏如风不约而同的说道,相视一眼后又迅速挪开了视线,皆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杀意。 一个不能被自己利用的人只有除去才能保证自己利益,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李管家,还不赶紧将爹爹扶下去休息?”李诗诗冷冷的瞥了一眼李管家,冷声吩咐道。 李管家一手搀扶着李丞相,朝着苏焕臣与苏如风点了点头后,便往后院走去,只是还不等两人走出去多远,李丞相便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老爷,老爷你醒醒。”李管家的声音里带了一抹颤抖,成功的吸引了李诗诗三人的目光。 李诗诗率先走过去,看了看双眼紧闭的李丞相,“怎么回事儿?” “小姐,奴才也不知道啊,这……”李管家一下子慌了神,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看着李诗诗的眼里充满了惊恐。 若是李丞相出了事儿,他肯定难辞其咎。 “来人啊,去请御医过来。”苏焕臣在一旁吩咐道,随后低下身子看着李诗诗,“李夫人,你别急。” 李诗诗顿了顿,抬眸看着苏焕臣,面前的男子笑意点点,整个人都让人觉得温和不已,想要不自觉的接近。 “多谢太子殿下。”李诗诗掐了掐眉心,抽出被苏焕臣抓住的手,向苏焕臣福了福身。 苏焕臣丝毫没有任何的尴尬,淡定自若的收回自己的手,瞥了一眼旁边的苏如风,心里隐隐有了一些猜测。 剩下的宾客听到李丞相出事了,一个个自然没敢在继续逗留,相继的离开后,原本热闹喧哗的丞相府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李诗诗站在门外,焦急的等待着,里面的御医正在替李丞相施针,额头上有细密的汗液,而李丞相的周身更是被汗水打湿,被针扎的毛孔中,有乌青色的血滴渗出。 半晌,御医才收了针,接过一旁婢女事先准备好的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走了出去。 “御医。我爹爹怎么样了?”李诗诗立马迎了上来,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白,看着御医的眼睛里更是带了一抹忐忑。 “李夫人,丞相大人只是被人下了毒。”御医的手顿了顿,继续道,“刚刚我检查了成长大人的身体,这毒应该是两种药物混合而成的。” 听到御医这么说,李诗诗心里的忐忑更是被放大,不由得上前一步,担心的往里屋里看了一眼,“那这毒可解吗?” “夫人放心,老夫已经帮成长大人把毒压制住了,只要这些日子小心调养着,不会有性命安全的。”御医说道,又突然想到什么,“不过,丞相大人这毒说来也奇怪,老夫也不能完全保证,至于丞相大人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还是要看成长大人自己的造化了。” “本夫人知道了,多谢御医。”李诗诗点了点头,径直的走向房间内,头也没回的吩咐道,“菱香,送御医出去。” 菱香应了一声,御医也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带着自己的药箱跟着菱香走了出去。 他其实还有一点没有说,李丞相身上的毒一看就是皇家里最常见的手段,可这到底出自于谁的手,他不知也不敢猜测。 李诗诗打来一盆水,亲自的照顾着李丞相,眼里隐隐的含了泪水,明明早前还是精神抖擞的一个人,现在说倒就倒了,丞相府里所有的事情,现在一下子压在了她一个人的身上了。 权衡再三后,李诗诗决定留在丞相府,让菱香给燕王府递了消息后,便一直陪在李丞相的床旁,祈祷着他能快点醒过来。 而燕王府内,李昭烟的处境亦是窘迫至极。 “王爷,你能让妾身起来吗?”李昭烟眨了眨眼睛,面目表情的指了指自己的腰。 她都这么“老实”的交代了,可苏楚陌却像是听不到一般,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不说,还冷着一张脸,无声的向她释放着天然冷气。 “若王妃能乖乖的与本王说实话,本王自然会放了王妃。”苏楚陌的声音低低的,带了些许的蛊惑。 李昭烟整个人快成直角的仰着,身后便是案桌,而案桌上她刚刚晕成一团的墨渍还没有干透,若她此时躺下去,起来定是一身黑。 这下,李昭烟算是真的欲哭无泪。 她最近的运气是真的倒霉到了极点,每一次她说苏楚陌坏话的时候,都会被苏楚陌抓到现行。 “王爷想听什么实话,妾身说就是了。”李昭烟觉得自己的腰都快被折断了,连忙开口道。 “你到底是谁?”苏楚陌逼得更近了些,李昭烟甚至可以看到他浓密的睫毛。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一章 皇帝的打算 “我就是李昭烟啊。”李昭烟回答得斩金截铁,说完后,更是一瞬不瞬的看着苏楚陌,倏地莞尔一笑,“不然王爷以为,我会是谁?” 她穿越过来的事情无人可知,就连李郑和都没有看出破绽来,她还不信,苏楚陌能透过这具身体看到她的灵魂不成? “李昭烟,在李府本是一个不受宠的嫡女,胆小懦弱,就连李府的下人也能上前欺负。”苏楚陌的声音犹如寒冬,“本王可不知是什么原因让你一下子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甚至,连性格都变得与之前完全不一样,更让他怀疑的是,之前李昭烟对苏如风的爱慕是众人皆知的,可在他燕王府睁眼醒来,眼里对苏如风只剩下了深深的厌恶。 这些点点滴滴加起来,太多太多的疑点,太多太多的事情都让人摸不着头脑,怎么能让他不产生怀疑? 听了苏楚陌的话,李昭烟心里暗叫了一声不好,抿了抿嘴,手指无意识的抓紧了苏楚陌的衣服,而后又迅速的放开。 “王爷,若你被人欺负,连生命安全都没有保障的时候,你还会如傻子一般不懂得掩藏自己吗?”李昭烟嘲讽出声,藏在袖子下的手微微收紧。 她心里其实是有些担心的,她知道有一天自己会被人怀疑,只是没想到苏楚陌对她早就有了调查。 面前的女子圆目微睁,漂亮的眸子里似有流光,面上更是因为恼怒而染上了丝丝红晕,让苏楚陌一下子有些挪不开眼,更不知该如何开口。 李昭烟说得没有错,换做是他,他也会装傻充愣的将自己掩藏起来,韬光养晦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王爷,你会怎么做?”李昭烟心一横,出声对苏楚陌紧紧相逼,这是一场赌局,如果她有丝毫的退缩,以苏楚陌聪明的个性一定会立马反应过来,所以,她绝不能露出任何的马脚。 “本王会和你一样。”苏楚陌的声音低低的,静静的看了一会儿李昭烟,并没有从中发现任何心虚的迹象后,才起身放开了她,“可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感情总是装不出来的吧?” “这有何难?”见苏楚陌起身,李昭烟心里狠狠的松了一口气,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王爷想试试吗?” 李昭烟的语气轻佻,脸上更是带着邪邪的笑意,一如第一次她逛青楼时的雅痞,此时对着苏楚陌不经意的流露出来,让苏楚陌的眼神不由得一暗。 “本王倒是很好奇这里。”苏楚陌伸手点了点李昭烟的胸口处,随即唇角带了一抹笑容,晃得李昭烟的眼睛一花,“不知王妃对谁又露出过真心?” 是不是李昭烟对他的好与担心,也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李昭烟的笑容一凝,而后弧度越发的大,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妾身也很想知道。” 苏楚陌的眼神变了变,看着巧笑嫣然的李昭烟,面无表情的伸手将她抓了过来,还不等李昭烟有所反应时,两人困在自己的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李昭烟瞪大了眼睛,因为太过于震惊而忘了将苏楚陌推开,脸上还带着一丝茫然,而后一把将苏楚陌推开,“王爷,你是属狗的吗?” 为什么总是喜欢在她唇上乱啃?今日一早不还是揽着李诗诗警告她,然后大步离开吗? 李昭烟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这是吃味儿了,她只是有些厌恶苏楚陌说放开就放开的举动而已。 没错,就是这样。 李昭烟这幅模样让苏楚陌的喉结紧了紧,在面对李昭烟的时候,他所有的自持力都化为泡影,脑海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 吃了她! 敏锐的察觉苏楚陌的变化,李昭烟更是警惕的看着苏楚陌,生怕苏楚陌趁她不注意,再次扑过来。 对,就是扑,李昭烟不由得加重了这个词,在她眼里,现在的苏楚陌就是处于发情期。 苏楚陌不知道李昭烟心中所想,只是看到李昭烟看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别样的神色,只是还不等他去想清楚这神色背后的含义,就被阿七的声音打断了。 “王爷,丞相府出事了。” 听到阿七的声音,李昭烟心里一松,笑眯眯的看着苏楚陌,“王爷,你若有事儿便先去忙吧,丞相府出事,想必李夫人应该很伤心才是。” 苏楚陌瞥了一眼李昭烟,一把抓住李昭烟往自己的怀里一带,又旋身而坐,“阿七,进来说话。” 阿七推门而入,在看到苏楚陌怀里的李昭烟时,神情愣了一下,“李丞相被人下了毒,如今昏迷不醒。” “下毒?”李昭烟顾不上自己还在苏楚陌的怀里,探了一个脑袋出来,“可有查出是什么样的毒?” 怎么这三天两头的她总能遇到下毒的事情?只是这一次的人会不会就是上一次给李诗诗下毒的人呢? “御医只说是两种药物混合而致,其他的并没有多说。”阿七低了低头,回答了李昭烟的问题。 李昭烟点了点头,无意识的重新窝回了苏楚陌的怀里,双手绞在一起,神色认真的思考着。 苏楚陌看到李昭烟又乖乖的躺回自己的怀里,眼里的碎冰顿时消去,笑意取而代之。 “王爷,妾身怀疑这一次与上一次的事情是同一人所为。”李昭烟一抬头,就撞上了苏楚陌温柔的目光,大脑一下子当机,全凭记忆道,“或许都是冲着你来的。” 苏楚陌揉了揉李昭烟的头发,“放心,本王心里有数。” 李昭烟的脸色“哄”的一下红了起来,下意识的想要逃开苏楚陌的手掌,可又因为起身太急,直直的撞上了苏楚陌的下巴。 “嘶。” 李昭烟抱着脑袋痛呼一声,却也乖巧的没有再动,只是眼神幽怨的看着苏楚陌,都怪他,若不是苏楚陌今日的举动太过于诡异,她也不会做出这样丢脸的事情。 阿七在一旁看着旁若无人的两人,眼神有些不知所措,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时之间,尴尬至极。 好在,还是李昭烟良心发现,从苏楚陌的怀里跳了出来,出声询问道,“那李夫人可有事儿?” 李丞相已经出事儿了,李诗诗绝不能再出事,否则,那些人定要猜测这是苏楚陌所为了。 “王妃放心,李夫人无事。”阿七说这话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苏楚陌一眼。 “那就好。”李昭烟点了点头,紧接着,一张银色的面具在眼前放大,“王妃似乎很担心李夫人的安危?” 苏楚陌的声音里带着丝丝危险的意味,眼睛里威胁的光更是让李昭烟心肝儿一抖,她担心李诗诗没错吧?怎么这苏楚陌却好像不高兴似的?她还没有不高兴呢! “王爷难道不担心?”李昭烟眨巴了一下眼睛,又将问题踢了回去,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阿七,“下毒之人你们竟然没有察觉?” 若是以阿七和苏楚陌的伸手都没有发现下毒的是何人的话,那她在这里瞎操心有什么用?她们简直就不是一个段位的好吗? “属下与王爷一早便回来了。”阿七应了一声,又像是替苏楚陌回答了李昭烟的问题,“所以并没有在现场。” 李昭烟微微颔首,看着苏楚陌的面具,突然觉得心情大好,看苏楚陌也觉得顺眼了许多。 “王妃,现在需要用膳吗?”绿芽怯生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看了一眼在一旁笑得像只狐狸的翠月,有些忐忑。 “用!”李昭烟的声音轻快,答应下来后才看了一眼苏楚陌,“王爷用过膳了吗?” 苏楚陌没吭声,而是伸手将案桌上的东西悉数移开,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李昭烟顿时捧腹大笑,笑声惹得苏楚陌侧目过来,有些疑惑李昭烟突然笑得这般开心是所谓何事。 显然李昭烟没有替苏楚陌解惑的心思,正巧绿芽将所有的菜放在桌上,李昭烟转头看向桌面,眼睛里露出一道光。 这些菜都是她最爱吃的,绿芽这丫头也是有心了,“王爷,请吧。” 一顿饭下来,苏楚陌只夹了几筷子,基本上都是看着李昭烟吃的,每一次看到李昭烟将饭菜包在嘴里的时候,他都觉得像极了一只仓鼠。 同样是圆滚滚的腮帮子,让人一看就很有食欲的模样。 李诗诗坐在大厅里,烛光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一旁的菱香在远处站着,丞相府里因为李丞相的突然中毒而有些压抑。 接下来的几日,苏楚陌因为李丞相的事情而有些忙乱,朝廷上更是因为李丞相的突然病倒而议论纷纷。 李昭烟总觉得这两件事情的背后不简单,趁着苏楚陌出去的时候联系了夏维,一来是想要问一问道士的消息,二来,也想让夏维试试看,能不能查到这两件事背后的蛛丝马迹。 随着李丞相的病倒,这京城的天,又有变化的趋势。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丞相之位 “父皇,依儿臣来看,这丞相之位应该给一个有担当的人才是。”苏焕臣上前一步,义正言辞的说道。 李丞相昏迷不醒,一连数日都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而这丞相之位空缺着,在众人心里始终是有些诱-惑的。 听了苏焕臣的话,皇帝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声,并没有一口答应下来,眸光在下方流转,随后落到苏楚陌的身上,“燕王以为如何?” “丞相之位本就是能者居上,本王相信皇上自有定夺。”苏楚陌不紧不慢的开口,将皇帝的皮球又踢了回去。 他之前与李丞相的脚心本就惹得皇帝的猜忌,若他此时在推荐人上去,不仅得不到皇帝,还会惹来一身骚。 听到苏楚陌的话,皇帝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前几日他得到消息的时候,还以为是苏楚陌给他放得烟雾弹,现在看来,这背后之人不是苏楚陌啊。 “父皇,儿臣以为太子殿下所言极是。”苏如风不甘示弱的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在苏焕臣的身边,“虽说李丞相性命无忧,可总需要一个人替父皇分担。” 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话里话外,都是为了皇帝着想的样子。 皇帝的眼皮子耷拉着,像是不经意的开口道,“那依你们看,这临时的丞相之位应该交给谁来坐呢?” 苏焕臣与苏如风皆是一顿,犹豫着没有开口,两人都是自幼在皇宫中长大,对皇帝此时的心理更是了如指掌。 “嗯?”皇帝似乎有些疑惑,“怎么?难道我东临就没有一个人能让你们俩推荐吗?” “父皇,儿臣认为,太傅王昭之有此能力,能担当得起重任。”苏焕臣再次躬了躬身,余光不经意的瞥向王昭之,眼里含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若王昭之能坐上丞相府之位,那么,他手里的权力会更多一些,在皇储之争上,他将如虎添翼。 “太傅……”皇帝轻声的重复了一句,又看了看苏如风,“三皇子,你又推荐什么人呢?” 苏如风下意识的想要开口说出那人的名字,可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父皇,儿臣亦认为太傅大人能担当得起丞相之位。” 他不能冒进,皇后已经倒了,后宫中没有人再能帮他,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推进,否则,他只会万劫不复。 苏如风抬眸看了一眼站在他身旁的苏焕臣,那脸上势在必得的笑容他再清楚不过,若是换做以前,他说什么也要和苏焕臣争上一争,而现在,他只能将这大好的机会拱手让人。 “太傅,你认为呢?”皇帝凉凉的开口,视线落到了人群中太傅的身上,眸子低垂着,让人看不清楚里面的情绪。 “老臣何德何能得以两位皇子的举荐。”王昭之伏跪在地,“皇上,老臣定当不负两位皇子的众望。” 皇帝一时没有出声,朝廷里的气氛一下子显得有些诡异,余下的大臣纷纷的等待着皇帝的决策。 “朕记得,苏长卿还在关外吧?”皇帝的语气淡淡的,让众人心里一惊,有些不明白皇帝的心思。 “是。”苏如风应道,皇帝口中的苏长卿正是他的舅舅,现在突然提起他的名字,苏如风一时也猜不出皇帝的想法。 “苏长卿一向在关外,也没时间回京。”皇帝顿了顿,扫了一眼下方的苏焕臣与王昭之,继续道,“如今这丞相之位空缺,让人请他回来补上吧。” 此话一出,不仅是苏焕臣,连带着一众大臣都愣了一下,谁都以为王昭之坐上丞相之位是无可厚非,不曾想,皇帝竟然突然摆了众人一道。 “怎么?众位爱卿有什么异议?”皇帝的嘴角含了一抹淡笑,虽说是在询问众人的意见,可这话下暗藏的帝威却让人无法忽视。 “皇上。”王昭之大喊出声,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苏焕臣后,咬咬牙继续道,“臣认为,苏长卿常年在外,并不了解京城里的动向,此时贸然召他回京顶替丞相之位,臣觉得有些不妥啊。” 到了嘴边的香饽饽突然没了,任谁心里都会觉得有些不甘心。 苏楚陌置身事外,冷漠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手指无意识的把玩着大拇指上的翡翠玉扳指,眼神有意无意的看向皇帝。 这帝王之术,他的皇兄的确玩的很熟,一打一提,硬生生的将两个皇子的势力平衡了。 怕就怕,皇帝的这番打压心思会激起某些人不满啊,要知道,人的欲-望到了一定的地步时,可以忽略掉心里所有的感情。 弑父夺权的例子,在皇家还少吗? “无妨。”皇帝挥了挥手袖,笑道,“这苏长卿本就是朕的皇家国戚,哪有让他长时间沦落在外的道理?” 这话堵得王昭之说不出话来,只得拱了拱手,灰溜溜的重新回到了自己先前所站的位置。 相比之前,苏如风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眉眼间带着的兴奋更是显而易见,“儿臣替舅舅多谢父皇的提拔与赏识。” 皇帝微微点了点头,眼里含笑的看着苏焕臣,“太子殿下以为如何?” “父皇所挑之人,定是极为合适的。”苏焕臣压下心里的不满,抬头满脸笑意的看着上方的皇帝,藏在手袖下的手紧紧相握,青筋四起。 “既然如此,三皇子,此事就交由你去办吧。”皇帝的视线扫过苏焕臣,对苏焕臣的想法心知肚明,而后才落到了苏如风的身上。 呵,这么迫切的想要推自己的人上位,也要看看他允不允许,他的这些儿子啊,怎么就不动动脑子呢? “儿臣定当不负父皇所托。”苏如风躬身低下头去,皇帝今日所做的决定的确是让人惊讶,若不是皇帝提起,他都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在关外的舅舅。 “好了,朕也乏了,众位爱卿便退下吧。”皇帝点了点头,随后手搭在眉骨上,似乎真的有些疲倦了。 “皇上(父皇)圣安。”众朝臣跪拜下去,等到眼前那一抹明黄消失后,才慢慢的站起身来。 苏楚陌径直走了出去,苏焕臣看了一眼被众人围在中央的苏如风,冷哼一声后紧跟着苏楚陌的步伐走了出去。 若说现在还有谁能帮助他的,也只有苏楚陌一人而已,若是能争取到苏楚陌相助,一个小小的丞相之位他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苏如风看着苏焕臣离去的背影,眼里的得意更甚,听着周边人的阿谀奉承,不由得有些飘飘然起来。 “皇叔。”刚出大殿,苏焕臣就迫不及待的出声叫住了苏楚陌,“皇叔怎么走的这么急?差点儿让侄儿跟不上。” “太子殿下找本王有事?”苏楚陌依言停了下来,往大殿的方向看了看,意味不明的说道,“本王以为,太子殿下会和太傅多聊聊的。” 王昭之是他的人也不是一个秘密,苏焕臣神色未变,“今日的事皇叔也看到了,父皇做的这个决定本殿也是惊讶不已的。” 苏楚陌像是没有听懂一般,低头拂了拂自己衣服上的并不存在的灰尘,“皇上做事自有他自己的道理,太子殿下也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才是。” 见苏楚陌一副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苏焕臣只得挑明了话题,“皇叔,这京城里风云变幻莫测,如今父皇是在打击本殿,谁也不能料到日后发生的事情不是?” 苏楚陌的动作一停,银色的面具折射出的光芒让苏焕臣忍不住眯了眯眼,“本王无意卷入太子殿下与三皇子的争斗中去,这些话,太子殿下还是少说一些的好,毕竟这隔墙到底有多少耳朵,你我都不清楚。” 苏焕臣的手一紧,牙关紧咬,苏楚陌的声音继续道,“若被皇上听了去,就连本王都说不清了。” 说完后,不再理会苏焕臣一眼,径直的上了马车,慢慢悠悠的朝着宫门外走去。 宋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苏焕臣的身后,沉默着没有开口,看着苏焕臣将手里的玉佩捏碎,神色自若。 当夜,苏如风坐在酒楼里,手中的折扇轻摇着,眼睛微闭,台上有当红的名角儿在咿咿呀呀的唱着,苏如风似乎沉浸其中,身子也跟着一晃一晃的。 今日他在苏焕臣面前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自然是要出来寻个乐子的,他早就听说京城里新开了一家酒楼,里面的戏班子算是京城里的名人儿,这才慕名而来。 “公子,这边请。”夏维恭敬的看着李昭烟,走在前面亲自替李昭烟领路。 苏如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在看到李昭烟那张脸时,突然眼睛一亮,站起身,径直的朝着李昭烟走了过去。 “你,给本皇子等一下。”李昭烟刚上台阶就被苏如风叫住了,回头看着苏如风,露出一个疏离的笑容,“这位公子是在叫我吗?” “对。”苏如风的眼神有些迷离,看着面前这张酷似李昭烟的脸,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你叫什么名字?”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三章 被调戏 李昭烟的眉头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看了一眼面前的苏如风,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手里的折扇收了起来,“本公子姓严名昭。” “严昭?”苏如风似是呢喃了一句,看着李昭烟的眼神不由得眯了眯,两个人的脸不断的重合。 伸手搭在眉骨处,使劲儿的捏了捏,面前这人分明是一个男子,可他偏偏觉得,与李昭烟像极了。 “公子若无事,我就先行一步了。”李昭烟实在不想和苏如风有所纠缠,折扇朝下对着苏如风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且慢。”苏如风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手心慢慢收紧,在听到严昭说要离开时,他心里倏地升腾起了一股慌乱感。 在他还没有来得及去思考这种慌乱是为何时,便已迫不及待的叫出声。 李昭烟依声顿住,与身旁的夏维交换了眼色后,转身笑盈盈的看着苏如风,“公子还有事儿?” “我……”苏如风一时哑口无言,视线落到李昭烟的笑容时,更是神色一顿,等他反应过来时,手已经搭在了李昭烟的胳膊上。 “这位公子,虽说我们两都是男人,可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也是极为不好的吧?”李昭烟的笑意未变,可眉眼间却多了一抹戾气。 若不是顾忌酒店,她又怎么会对苏如风一再忍让,她可没忘记苏如风当年都做了些什么荒唐事儿! 听到李昭烟这么说,苏如风的耳根子渐渐的红了起来,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搭在李昭烟的手慢慢收紧成拳,像是把李昭烟的手臂抓在手心里一般,“放肆。” 他堂堂三皇子,什么时候被人说过这样的话?与一个男人有拉扯,不就是在暗讽他是断袖吗? 只是掌心下的手腕纤细,倒是与一般男子不同,像是一个女子般。 想到这儿,苏如风的视线死死的看着李昭烟,视线里带着探究,像是想要透过面前的这张脸看出什么一般。 “没有?”李昭烟的眸光中似有光芒流转,目光若有似无的放在苏如风的手上,手腕轻轻的抬了一下,“公子这是当我们所有人都眼瞎吗?” 像是为了响应李昭烟的话一般,夏维在一旁咳嗽了两声,目光不善的看着苏如风,“这位公子,还请你放开我们家公子,免得传出去名声不好。” 名声,他三皇子还在乎这点儿名声吗? 苏如风上下打量了一番李昭烟,心里的那个人影越发的清晰起来,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忘了李昭烟,只是没想到,在醉酒后,看到和她相似的人,内心压抑的思念奔涌而出,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陪我喝一杯。”苏如风的眼神有些涣散,像是在李昭烟的身上找到了什么影子。 “本公子不喝酒。”李昭烟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脸上的笑意不再,目光不悦的看着苏如风。 在触及到李昭烟不悦的神色时,耳边猛然响起李昭烟的那句“我是你皇婶儿”时的讽刺,倏地,眸子里染上了一丝猩红。 凭什么,李昭烟成了苏楚陌的王妃也就罢了,面前这个男人又有什么资格拒绝他? “过来,本皇子不想说第二遍。”苏如风的声音里带上了怒意,看着李昭烟的眼神里带着施舍与不知名的情愫。 李昭烟抬了抬眸子,苏如风的眼里情愫她很清晰,可只觉得恶心,勾唇一笑,“皇子?这位公子,你可知冒充皇亲国戚的罪责?” 苏如风竟然想用皇子的身份压她,也要看她同不同意才是。 李昭烟的语气里带了些许的不屑,嘴角斜斜的笑容更是刺激着苏如风,让他有一种不顾一起想要占有的冲动。 他李昭烟得不到,连一个男人都得不到吗? 想到这儿,苏如风心里的那点理智全部抛之脑后,手紧紧的抓着李昭烟的手腕,不让李昭烟有任何逃跑的机会。 不小心触碰到李昭烟的肌肤,肤如凝脂,更是让他一阵心猿意马。 李昭烟挣脱不开,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丢了一个眼神给夏维后,任由着苏如风把自己拉到位置上坐下。 夏维担忧的看了一眼李昭烟后,立马匆匆的往相反的方向而去,他总不能让李昭烟与苏如风待在一起才是,刚刚苏如风的眼神他一点都不陌生,那是想要独占的的霸道欲。 苏如风闷声给李昭烟倒了一杯酒,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李昭烟,眼里有痴迷,有占有欲,甚至,还有情欲。 李昭烟挑了挑眉,默声接了过来,手袖一扬,手臂轻抬,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姿态尽显潇洒之态。 苏如风的喉结一动,眸子里的颜色更深了一些,突然放柔了声音,“你日后在三皇子府陪本皇子好不好?” 心中的思念在看到面前这个男子的时候,一下子就有了安放的地方。 “三皇子府?你当真是三皇子殿下?”李昭烟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让苏如风的心里更是一喜,这幅模样与之前的李昭烟简直是一模一样。 苏如风点了点头,心脏处升腾起了一股自豪感,伸手想要摸了摸李昭烟的头发,可是却被李昭烟偏头躲开了,收回手,也不恼,温柔的看着李昭烟,“日后进了三皇子府,你便叫烟儿好不好?” 烟儿?李昭烟的眉头猛的一皱,胃里一阵翻涌,努力的忽略心中想要呕吐的冲动,苏如风还真是恶心不,竟然还想让他去当他的替身吗?这都是些什么龌龊心思。 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三皇子殿下,本公子没有记错的话,当今的燕王妃也是这个名儿吧?” 视线触及到李昭烟脸上的表情时,苏如风的心头一跳,李昭烟的眼神让他自己总有一种被拆穿的感觉,让他羞愧难当。 “名字不过是一个名号而已,烟儿又何需这么在意?”苏如风的手放在面前,努力的忽视心中的不安感。 面前这人只是初次相见,又怎么可能会了解那些东西呢,不过都是意外而已。 对!一切都只是意外! “是吗?”李昭烟的眸子里似有流光流转,瞥眼看到身后的攒动的人影,扬唇一笑,“那三皇子殿下也不在乎本公子是个男儿身吗?” 语音落,苏如风的神色一愣,看着李昭烟的神情里有了些许的迷茫,李昭烟说完后,冷笑一声随性而坐,晃晃悠悠的举着举杯,也不出声催促苏如风做决定。 看着苏如风这茫然无措的眼神,李昭烟只是在心里轻哼了一声,嘴角的弧度是那样的不屑。 恍惚之间,苏如风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想要抓住面前的人。 不会错的…他的感觉不会错,尽管面前的人是男儿身又如何?在他看来严昭就是李昭烟。 眼看着那人不安分就要碰到自己,李昭烟的眼神里掠过一丝冷意。 恰在这时,夏维的声音适时的插了进来:“两位公子来尝尝我们酒楼的新水果,据说是番邦的特产,就连宫中的皇上娘娘尝了都赞不绝口。” “哦?”借着他的话,李昭烟收回手一副十分感兴趣的模样探头看向被夏维放置在桌面上的盘子。 无暇的白色瓷盘里安安稳稳的躺在被后厨精心摆放的…车厘子? 她愣了愣,有些忍不住的扬了扬嘴角,随即又有些不自在的轻声咳嗽了两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这可不能够怪她,虽说依稀记得酒楼支出里有购进异域水果这一项,可她怎么会料到会是车厘子。 直勾勾盯着李昭烟的苏如风瞧见她这幅模样,心里的荡漾更甚,一股邪火猛的窜上他的心口。 他双目几乎喷出火一般看着李昭烟伸出纤细的手指从盘中取出一枚那异域的水果送到嘴边。 隐约泛着水光的双唇轻轻一咬,深红色的果汁就如同摆放在女子铜镜旁的胭脂,为她点染了一抹媚色。 “咕咚——”苏如风咽了咽口水,那股邪火将他最后的理智尽数烧断。 他也顾不得此刻是在酒楼这般大庭广众之下,借着手下桌子的力道猛的站起身,一把拽住了李昭烟取果子的手。 “三皇子,你这是干什么?”李昭烟有些不悦的抬了抬眼看向面前脸色涨红的男人。 苏如风没有理会她,只是扭过头有些迫不及待的看向一旁的夏维:“你,去给本皇子备辆马车,我要带烟儿回王府。” 回王府?李昭烟好看的眉头一皱,心里止不住的恶心。 她太熟悉面前这人眼睛里翻滚的情愫,正是因为熟悉,所以才更加觉得对方恶心。 她侧过脸正对上夏维满是担心的神色,李昭烟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安心。 得到了她的暗示,夏维心里的担忧或多或少的得到了缓解,他有些不放心的看了对方几眼,这才收回目光向酒楼外走去。 “殿下可是有什么机密的事情同在下商量?”李昭烟挑了挑眉,漫不经心的目光如同是一双无形的手在苏如风心尖撩拔。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三皇子是断袖 他不住的点了点头,强压下自己心头的冲动,哑声道:“烟儿放心,本王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李昭烟的脸上闪过一些不屑,随即又被市侩的欣喜给替代,她强忍着将对方紧扣着自己手腕的手给劈断的心情,暗地里伸出指尖,撩拔意味十足拂过苏如风的掌心。 如今的苏如风就像是一张拉满了弦的弓箭,又怎么受得了她这样的撩拔?当即脸色就越发的难看,连带着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殿下这是身体不适?”李昭烟看似有些担心的抽回了手,故作不解的问道:“不如我改日再到府上拜访?” 她说着,作势站起身就要离开。 有风顺着酒楼大门灌了进来,苏如风眯了眯眼睛,依稀能够从这风中闻到面前人身上淡淡的幽香。 如同是被逼到了极致的兽,他能够清楚的听见自己脑海里什么东西重重落地的声音。 “哗啦——”没等李昭烟回过神儿,只觉得面前突然一暗,自己就被人拽住一下子按到了一旁酒楼的柱子上。 后背撞击传来尖锐的痛感更像是庆祝的礼炮,她咬住下唇,压下即将脱口而出的痛呼,同时也按下了自己心头的喜悦。 苏如风不是一贯喜欢在人前做出一派翩翩贵公子的模样吗?那她今日就顺水推舟撕掉这厮的假面具! 靠的更近了,苏如风越发能够闻见李昭烟身上似有若无的香味,他着了魔一般不管不顾的低下头想要去吻那媚色的双唇。 “殿下您这是干什么?”李昭烟伸出手猛的推了面前人一把,眉宇间满是惊恐。 不等苏如风回过神,她随即放开了嗓子大声质问道:“这就是您三皇子殿下的待客之道,亏我还以为遇上了一位贵人,谁知道…” 她单薄的肩膀微微瑟缩着,白净的脸上满是屈辱。 苏如风被李昭烟突然的变脸弄得有些茫然,理智未清醒,动作依旧,手掌放在李昭烟的肩膀上,那里纤弱似女子,脸上屈辱的模样更是让苏如风欲-火更甚。 恨不得,就这里,狠狠的吃了他。 “烟儿你放心,本皇子一定不会亏待你的。”苏如风的声音像是蛊惑,可听在李昭烟的耳朵里,却是另外一番景色。 眉眼里的温柔不见,全是冷意,可苏如风正在情欲里,哪里还能顾及到李昭烟的眼里的变化,呼吸粗重,捏着李昭烟肩膀的手更重了一些。 李昭烟偏头避过,看着远处的车厘子,微微眯了眯眼睛,“苏如风,你喜欢我吗?” “喜欢。”苏如风毫不犹豫的便应了下来,他喜欢这个人的身上有李昭烟的影子,更何况,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他有如此的冲动。 “可我是个男人。”李昭烟的视线落到苏如风的脸上,嘴角慢慢上扬,带着挑逗的意思,“你当真一点都不介意那吗?可我,很怕被外人说呢。” “怕什么。”现在的李昭烟就是苏如风的心尖肉,看到他这幅模样,哪里还顾得上这是在酒楼,连忙顺着李昭烟的话哄道,“你放心,外面不会有谁敢说你的,我是当今最得宠的三皇子,那些下贱东西只配给你提鞋。” 苏如风说完,还不等李昭烟开口,外面就有声音传了进来,“三皇子殿下真是好大的口气,自己是断袖还说什么我们配不上,可真有意思。” 话音落,帘子不知被谁挑开,外面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苏如风的脸色大变,他刚刚说的话不过是想要哄哄严昭而已,哪里会想到外面竟然有了这么多人。 他的那些话,也不知被听去了多少。 下意识的看向李昭烟原本一脸期待,在他怀里的李昭烟一下子变了脸色,愤愤的看着他,眼里闪着不可置信,“三皇子,本公子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苏如风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从外面的角度看过来,就是苏如风在强迫李昭烟了。 “严昭,你算计我。”环视了一眼周围环境,苏如风一下子明白了过来,眼里的情欲一下子褪了干净,咬牙切齿的看着李昭烟。 若是他现在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那他也实在是太蠢了。 李昭烟笑而不语,慢慢的往后退,身后的人群看着苏如风议论纷纷,她站在人群的身后,笑意盈盈的看着苏如风,只是那笑容,犹如寒冬腊月的天气,冰凉刺骨。 苏如风想要伸手抓住李昭烟问个清楚,可他上前一步,就会被人群挤着往后退一步,耳边全是百姓义愤填膺的身影,他只能任由李昭烟的身影越来越远。 他们可没忘记刚刚苏如风所说的话,原来在他们皇家的眼里,他们就是低贱的下等人,这让百姓如何能接受? 苏如风的脸色越来越沉,酒楼里的百姓纷纷聚集过来,将苏如风堵在门口,听闻苏如风是断袖的消息后,皆是嘲讽的看着苏如风。 谁能想到,堂堂一个皇子,竟然是一个断袖?还是逼良为娼的那种,光天化日之下,在酒楼里准备用强? “都给本皇子滚开!”苏如风来了气,怒气冲冲的怒骂一声后,三皇子府的暗卫听到声音,从窗户出飞身而入,止住了躁动的人群,苏如风这才狼狈不已的抽身离去。 而酒楼的阁楼上,一道视线看着苏如风狼狈离开的身影,直到在街头消失不见后,才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帘子。 “公子,接下来我们怎么做?”夏维站在一旁,看到苏如风离去的身影,还是忍不住紧了紧拳头,刚刚就是苏如风,差点儿强了他们的公子! 若说之前夏维对李昭烟只是尊敬的话,那现在在他的心里对李昭烟就是打心眼底里的佩服了,李昭烟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与经商头脑,都是他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火花已经有了,现在就差一场东风了。”李昭烟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星星之火,足以燎原了。” 夏维没动,李昭烟低头轻饮了一口后,转眼,视线落到另一边,意思不言而喻。 “属下知道了,属下这就去办。”夏维的眼睛一亮,看了看李昭烟,转身往外面走去。 李昭烟一人慢悠悠的在包厢里轻饮着,她倒是很好奇,明日苏如风会是怎样一副表情,不过,这份大礼她算是免费的送给苏焕臣了。 第二日,京城的流言顿起,苏如风是断袖的事情在京城里闹得沸沸扬扬,每个茶楼里的说书先生将场景添油加醋描绘得历历在目,京城的百姓全在津津乐道的讨论着。 三皇子府内,苏如风拂袖将自己平日里最心爱的一套瓷器摔碎在地,却觉得还不解气,一众下人全部低着头,尽量的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查,去给本公子查,那个严昭到底是什么人!”苏如风声嘶力竭的怒吼着,顺带着将手旁的茶杯摔碎在地,茶水四溅。 “属下这就去。”郑桐沉声说道,心里亦是暗自松了一口气,刚想起身,就又听到苏如风继续道,“等一下,你先去查查太子府有什么异动。” 要说这件事利益最大的,就是苏焕臣了,若他倒了,皇储的位置就再也没有人和他抢了! “是。”郑桐再次应了一声,抬眼看了一眼苏如风,见他面色狰狞的陷入了沉思以后,才轻手轻脚的离开了三皇子府。 “三皇子殿下,皇上让你进宫去。”管家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惊醒了正在沉思的苏如风。 “还有其他人吗?”苏如风一眼扫过来的时候,吓得管家一个激灵,浑身像是有一种被毒蛇盯着的阴冷感。 “听说太子殿下也在御书房。”管家的声音里带了些许的颤抖,说完后,便瑟缩在一旁,不敢在出声刺激苏如风了。 苏如风沉默了几秒,管家从未觉得如此压抑过,却也不敢出声催促,好半天,苏如风才低声道,“备马。” 苏焕臣,倒是一点机会都不给他,京城里的风波刚起,就迫不及待的进宫去参他一本了,真是妙哉。 苏如风冷笑一声,飞身上马往皇宫的方向纵马而去,心里更加确定了严昭就是苏焕臣的人。 李昭烟躺在太妃椅上,神情悠然的哼着小曲儿,翠月在一旁轻轻的替李昭烟扇着扇子,为她驱走周边的蚊虫。 “王妃,你的心情今日很不错呀。”翠月低头看了看李昭烟,笑着出声问道。 李昭烟没有否认,懒洋洋的挑了挑眉,眼睛微眯,“因为本妃心里的那口恶气总算是出了。” 不用看,她都能猜到,苏如风脸上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而且,她顺水推舟的人情应该也让苏焕臣接了一个大礼才是。 翠月有些狐疑的看着李昭烟,见李昭烟有缓缓的闭上眼睛后,只好将心里的狐疑按下,专心致志的为李昭烟驱赶身边的蚊虫。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五章 护妻的苏楚陌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皇帝一把将奏折丢在桌上,怒气冲冲的看着底下的苏如风,眼里尽是恨铁不成钢。 他都明显出手的帮助苏如风了,可苏如风呢?竟然这么不争气的给他弄出这么大一档子事出来,这么想着,皇帝的余光看向一旁站立着的苏焕臣。 苏如风直接跪了下去,“父皇,儿臣冤枉呀。” “皇弟,你这话可真有意思,现如今京城里闹得沸沸扬扬,更是有不少人都亲眼看见你调戏严昭,现在怎么又说冤枉了呢?”还不等皇帝开口,苏焕臣就率先开口质问道。 皇帝斜斜的看了一眼苏焕臣,并没有开口,视线重新放回苏如风的身上,也希望苏如风能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出来。 不然,到时候他想帮都没有办法,这丞相之位,只能拱手相让。 “父皇。”苏如风跪着往前走了几步,却又止步于御书房的台阶上,“儿臣,儿臣这次是被人算计了!” “算计了?”皇帝的声音沉沉的,重新坐回龙椅上,“你倒是说说看,谁会算计了你!” “他!就是太子殿下。”苏如风看向苏焕臣,恨不得将苏焕臣扒皮喝血,而后又拱手看向皇帝,“父皇你也知道,儿臣之前与燕王妃有过情,虽说燕王妃已经嫁给了燕皇叔,可在儿臣心里,燕王妃依旧是儿臣的初恋。” 说到这儿,苏如风的语气顿了顿,抬眸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高位上的皇帝,见他没有出声后,才继续道,“谁曾想,太子殿下找了一个严昭,而那严昭与燕王妃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儿臣一时醉酒,瞥见后心里好奇,这才跟了上去,想要看个清楚,被人算计后才会犯下如此大错。” 听到苏如风这么说,苏焕臣一下子被苏如风的帽子盖的猝不及防,先是扫了一眼面上的皇帝,而后才是恨铁不成钢的看向苏如风,“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绝对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三皇弟,你若是不想承认此事,也不能往本殿的身上推啊。” 若是他真能找到严昭这样的人,又何必给苏如风送过去。 不过……苏焕臣的眼睛眯了眯,心里对苏如风口中的严昭更是好奇不已,他从一开始就只是听说了严昭这个人而已,现在看来,这个严昭并不简单啊。 苏焕臣的眼睛有光亮一闪而过,很快,有泯灭在了眼底。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那严昭又究竟是什么人?”皇帝的语气顿沉,目光凌厉的扫了在下方的苏焕臣与苏如风,又轻飘飘的看了一眼苏公公。 而苏公公的心一紧,皇帝的眼神他再熟悉不过了,若此时皆是由严昭一人发起来的,那皇帝刚刚的意思就是让他们去处理了严昭,以保全皇家的天威。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百姓而已,如果能换来皇家的脸面,这就是他们的荣幸。 苏如风与苏焕臣皆是一顿,苏焕臣是想听苏如风的解释,而苏焕臣则是想到了那张与李昭烟极为酷似的脸,心里一时间竟然有些舍不得。 “嗯?”见两人皆不开口,皇帝的心里更是好奇,视线落到苏如风的身上,“三皇子,你来说。” “我……”苏如风顿了顿,张了张嘴想要开口替严昭瞒过去,可一触及到皇帝警告的眼神后,咬了咬牙,“父皇,这严昭与那燕王妃长相极为神似,不过儿臣也不清楚他究竟是什么人。” 不过是一个严昭而已,只是与李昭烟长相相似而已,根本就不是她!若是能让严昭平息了皇帝的怒意,那也算是弥补了他之前在酒楼出卖他的罪责! 更何况,这严昭本就是苏焕臣的人,既然苏焕臣能找到一个替身,他为什么又不能? 想到这一点,苏如风的心里微微落了下来,对严昭的维护之意也少了些许,直直的看着皇帝,身子渐渐挺直。 “呵。”一旁的苏焕臣低低的嘲讽出声,压低了声音在苏如风的耳边低语道,“本殿还以为三皇子不会说呢,现在看起来,这严昭在三皇子的心里也没有那么重要嘛。” 苏如风的脸色一白,心里那点儿原本就不多的愧疚感被苏焕臣这么一说,又疯狂的长了出来,“太子殿下这话就有意思了,这严昭本就是你的人,本皇子又怎么能喧宾夺主,抢了太子殿下的风头呢?” 苏焕臣笑了笑,看着苏如风的目光意味不明,“三皇子怎么就能确定严昭是本王的人呢?” 苏如风刚想开口,皇帝的声音就传了下来,“好了,今日的事朕希望到此点到为止,朕也不希望此事让你们兄弟俩反目成仇。” 此话一出,两人皆是顿了一下,看着皇帝,虽说面上不说,可心里的想法却是大不相同。 “三皇子,朕之前吩咐你接苏长卿回京的事情做得怎么样了?”皇帝换了话题,手指无意识的在桌子上敲击着,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敲击着两人的神经一般。 “儿臣已派人通知舅舅回京了,进宫前刚收到消息,说是已经到了万城,过不了几日便可抵达京城。”苏如风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皇帝拱了拱手,回眸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给苏焕臣。 苏焕臣的手紧了紧,却忍着没有出声,皇帝的心也偏得太明显了,他还是当今的太子殿下,可皇帝这举动,无疑是在狠狠扇他的脸! “那就好,这丞相之位可不能空太久了,朝廷中有不少的人可是对此心有不满呢。”皇帝像是在感叹着什么,随即看向苏焕臣,“太子殿下,你说呢?” 苏焕臣低了低头,错开与皇帝相交的视线,“父皇说得在理,儿臣也很期望苏长卿能为我东临添一份力。” “太子殿下能这样想,朕心里便是极为欣慰的。”皇帝笑了笑,手指轻轻的抚摸着龙椅上的龙头,“朕老了,这东临的天下,迟早都是你们的。” 苏焕臣的面上一喜,苏如风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不见,两人皆是摸不清皇帝的意思。 “好了,朕也乏了,你们先退下吧。”皇帝的手心捏了捏眉骨,神色疲乏,似乎真的劳累过度一般。 有了皇帝话,苏焕臣与苏如风的心里想法皆是不同,等出了御书房后相互冷哼一声,各自朝着自己的马车离去了。 等到两人走后,原本神态疲乏的皇帝眼里闪出一抹精光,放在眉骨处的手放了下来,苏公公极有眼色的走了过去,替皇帝添了一杯热茶后,轻轻给皇帝揉捏着。 “苏公公,去查一查这严昭到底是什么人?”皇帝的语气低沉,哪里还有半分疲惫的模样,伸手端起茶盏,“朕也应该问问燕王妃了,是不是有同父异母的兄弟,若真是血亲,流落在外,可就不好了。” “奴才明白。”苏公公低了低头,转身朝外走去,还没到门口,就又听到皇帝语气淡淡的继续吩咐道,“顺便去查查这酒楼的背后之人是谁,这么大的事情,朕不相信,他一无所知。” 既然苏如风已经在酒楼里亮出了身份,若酒楼的人有眼力见儿的,说什么都会将此事压下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闹得满城风雨。 而这背后之人既然可以推动此事,就说明这背后的人并不是普通的官二代,或许,顺藤摸瓜,也能查清楚这严昭到底是什么人。 另一边,苏楚陌的书房内多了一封信纸,等苏楚陌拆开看完后,嘴角难得的扬了起来,他之前以为皇帝只是会玩弄帝王之术而已,现在看来,他不仅是将帝王之术玩的厉害,甚至是将人心也玩的很熟练。 不过…… “阿七,你可知这严昭是什么人?这酒楼的背后之人又是谁?”苏楚陌的嘴角弧度渐渐缓了下来,看了一眼这信纸上的名字,心里渐渐有了一个了然。 能将苏如风算计其中,又不惧怕三皇子势力的人,在这京城中可是为数不多的,毕竟,没有哪个大臣会去得罪未来的皇帝。 “不知。”阿七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神色也有些疑惑,“这酒楼是突然开起来的,没有人知道这背后的老板是谁,只知道这掌柜的夏维在江湖中也是颇能吃得开的,不少的江湖人士也都愿意买夏维的账,而且,不少的大臣官员也乐意去酒楼里吃饭找乐子。” 说到这儿,阿七的语气里也多了一抹自己没有发现的敬佩,在朝廷吃得开人多,在江湖中亦是,可黑白通吃的,除了他们家王爷,他还是第一个见。 “找乐子?”苏楚陌的眉头不自然的皱起,目光凉凉的看着阿七,“本王怎么不知这酒楼还可以做起花楼的生意了?” 阿七被苏楚陌的眼神看得后背一凉,有些纳闷苏楚陌突如其来的情绪变化是为何,“王爷,属下说的找乐子不是这个意思,而是听曲儿听书赏舞而已。” 若是这酒楼的性质与花楼相似,他也不会钦佩这背后的人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六章 李昭烟露底儿了 听到阿七这么说,苏楚陌的脸色才微微好转,收回了刚刚释放的低气压,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带着些许自己都未察觉的自豪,“这么说来,这背后之人倒是有几分本事的。” 阿七没出声,眼睛狐疑的看了一眼苏楚陌,他很想知道,自家王爷突如其来的自豪感是怎么回事儿? 不过,虽然心里好奇,可阿七还是没有将疑惑说出来,转而说到了另外一个话题上,“三皇子将严昭推了出去,现在,皇上也正怀疑严昭就是酒楼的幕后之人,下令让人查探酒楼背后的虚实。” 毕竟,当时夏维对严昭的维护与亦步亦趋跟着严昭的后面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除了说严昭是幕后的老板外,其它理由根本解释不通。 以皇帝的性格来看,绝对是会彻查此事的,否则,定会寝食难安,又有谁能放心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多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来历不明之人。 “拦下来。”苏楚陌想都没想就开口道,而后又忍不住冷哼一声,“这苏如风真是胆小得很,将人推出去,已保全自己。” 阿七沉默了,再次抬眸扫了一眼苏楚陌,心里更是疑惑,难不成,苏楚陌因为李昭烟的原因对跟她长得相似的严昭都爱屋及乌了? “王爷是想将酒楼收下来?”阿七努力的忽略脑中的奇怪想法,眼神落到苏楚陌的身上,她们家王爷肯定是有这个打算,爱屋及乌的,完全不可能。 “不用。”苏楚陌轻轻的摇了摇头,话音落,整个人就站了起来,边说边往门外走去,“这酒楼的幕后之人是严昭,自然也就是本王的。” 苏楚陌这番话说得很淡,可落在阿七的耳朵里,就是一股霸道的占有欲,这种认知让阿七吃了一惊,跟在苏楚陌的背后,目光恨不得将苏楚陌的后背戳出两个洞来,以方便自己能看得清楚。 苏楚陌一路快步行至烟云院,院子里的李昭烟正在闭眼假寐,听到院子里问安的声音,一下子就睁开了眼,正好与苏楚陌两眼相对。 李昭烟柔柔一笑,“王爷今日怎么有空来我烟云院?” 自从李诗诗回门照顾李丞相后,王府里的气氛也一下子从阴转晴了,苏云霄乖乖的回去上学,似乎王府从一开始就没有李诗诗进来过。 苏楚陌的嘴角带笑,负手慢慢的走了过来,身上的疏离之气亦是慢慢消散,等他走到李昭烟的跟前时,眼里荡着温柔笑意,“本王早前听说京城里多了一个王妃的兄弟,特意过来同王妃你说一声,可不要被人利用了去。” 一听苏楚陌这话,李昭烟的笑意僵了僵,脸上亦是多了一抹不自然,“本妃什么时候竟然有点了兄弟?这次是头一次听说。” 许是她脸上的表情太过于夸张,又或许是因为苏楚陌看她的目光太过于温柔,等李昭烟说完,静默了两秒后,倒是她自己忍不住笑弯了眼睛。 苏楚陌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李昭烟的脑袋,故作疑惑道,“王妃笑什么?” 翠月一行人早就悄悄退了出去,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苏楚陌与李昭烟两人,偶尔有温柔的春风拂过,卷起李昭烟的发尾,苏楚陌伸手接住握在手中,柔软的发丝让苏楚陌的嘴唇抿了抿。 “本妃在笑王爷呀。”见苏楚陌装作不懂的模样,李昭烟也顺着苏楚陌的话顺口说道,“本妃觉得,王爷一来,天气都变好了,自然也就忍不住笑了。” 天空中,太阳散发着温和的热意,晒得整个人暖乎乎的,难怪有句话名为“春困”,这样的场景,的确很容易让人想要美美的睡上一觉。 “本王听说皇上下令彻查酒楼一事,这严昭怕是也藏不住了。”苏楚陌拈起一块儿玫瑰酥放进嘴里,淡淡的玫瑰香在口腔里环绕,“王妃若是没有这个胞弟,本王就不便再出手了。” 李昭烟在听苏楚陌说起皇帝彻查此事的时候就微微顿住了,倒也不是说她有多担心自己严昭的身份,而是没想到苏如风竟会将此事送到了皇帝的面前。 而让她更没有想到的是,苏焕臣竟然任由这次机会好好的溜走了,这事情的发展有些让她猝不及防。 “此事满城风雨,以妾身来看,太子殿下应是抓着此机会拿下丞相之位才是,又怎么会不声不响的任由皇上彻查此事?”李昭烟疑惑不解,看向苏楚陌,希望能得到一个答案。 她今日一大早便让人递了消息给苏焕臣,一来是想让苏焕臣欠他们一个人情,二来,有了苏焕臣在前面顶着,她完全可以全身而退。 不过现在看来,是她错估了苏焕臣的城府了,这位太子殿下的战斗力,比她想象当中的要弱了许多。 “王妃不是说不知道严昭此人吗?怎么又突然关心起来了?”苏楚陌咀嚼完口中的玫瑰酥,又倒了一点热茶,这才不慌不忙的问出声。 经苏楚陌这么一提醒,李昭烟顿时反应过来,朝着苏楚陌如弱弱的挥了挥自己的爪子,“王爷你多虑了,本妃只是单纯的对这件事情提出疑惑,没有出言相帮的意思。” 她刚刚一时觉得不解,竟然就这样问出声来,完全忘记了自己面前的人是有多精明。 苏楚陌但笑不语,虽说没有明说,可李昭烟总觉得苏楚陌的眼神有意无意的往她身上瞟着,于是越发的觉得不自在。 “皇上那边一直没有松口,按路程来算,苏长卿过不了几日也将入京城顶替丞相之位。”见李昭烟的模样,苏楚陌笑了笑,将自己所得的消息与李昭烟分享,“而在另一方面,皇上也承认自己老了,朝廷中的大事也该有个人来处理了。” 皇帝老了,东临的太子早就立了,如果皇帝放手权力,接手的就会是苏焕臣,若真是这样,一个小小的丞相之位他自然也就不放在眼里,这也可以解释得清楚为何苏焕臣会捏着苏如风的把柄却隐忍不发,在最后的一步退步了。 李昭烟心下顿时明了,对皇帝的做法更是忍不住鄙视,一把踩一边提,谁说他们这位皇帝老了呢? “难怪苏焕臣与苏如风没了动作,敢情是因为皇上将两位皇子的怒意全部牢牢的捏在了手里。”李昭烟笑了笑,清澈的眸子里染上了光彩,在阳光的照射下,漂亮的像是琉璃。 “不过在三皇子的心里,严昭依旧是太子殿下的人。”苏楚陌放下杯子,眸子垂了垂,眼睑遮住了眼底的光,周身的气质不自觉的流露出来,像是一个形单影只的孤独者。 他一直都是一个人,而朝廷中的每个人一边顾忌他,一边又不得不拉拢他,若不是因为苏云霄,他绝不会让自己在朝廷的浑水里抽不开身。 莫名的,李昭烟感到心里一悸。 “王爷。”李昭烟下意识的将手搭在苏楚陌的手背上,低呼出声,“皇上这么做只是为了平衡两方的势力罢了。” “本王无事。”苏楚陌笑了笑,向来冷漠疏离的眸子里染上了阳光,看着李昭烟的目光更是温柔不已,“本王刚刚只是在想,皇帝是否能查到背后之人,毕竟,本王目光这酒楼的幕后老板,也是极为看中的。” 正在喝水的李昭烟听完苏楚陌的话,顿时一口气没提上来,自己把自己给呛着了。 苏楚陌像是丝毫没有发觉一般,一边伸手替李昭烟抚了抚后背,一边面无表情的总结道,“王妃这好好的怎么了?喝口水都能将自己给呛着,蠢死了。” 李昭烟怒,狠狠的瞪了一眼苏楚陌,眼睛里因为剧烈的咳嗽而含了泪水,完全没有任何的杀伤力,反而让苏楚陌觉得这双眸子美极了。 第一次让他觉得,余生里有个人陪着也不是很烦躁的事情,相反,李昭烟足够的聪明,让他每多了解一点,就对李昭烟更好奇一些,这个女子的身上有太多太多让他惊喜的地方。 “本王还有些事儿,晚上再回来看你。”苏楚陌起身,看着李昭烟忍不住勾唇一笑。 听到苏楚陌的话,刚刚缓过气来的李昭烟再次一口气差点儿气岔了过去,什么叫晚上回来看她?敢情她在苏楚陌的心里,难不成就跟皇宫里日日夜夜盼望皇帝宠幸的妃子一样! “妾身恭送王爷。”李昭烟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哪里有半分恭送的样子,简直就是恨不得苏楚陌赶紧离开。 苏楚陌也不恼,眼底的温柔反而更浓了一些,每次一看到李昭烟咬牙切齿的模样他就觉得心情舒畅,愉悦至极。 李昭烟,也是唯一一个能在惹怒他以后,他反而还想惯着的人,不过,他并不反感这种感觉,反而,甘之如饴。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夜袭燕王府 整个京城渐渐的陷入了夜色中,燕王府内早早的就点上了灯火,小厮婢女各个忙着手里的活儿,闲下来时与相熟的婢女说上两句玩笑话,再分开后各自忙碌。 人人都说燕王府内戒备森严,任何消息都探听不出来,却不曾想,燕王府内的奴婢小厮皆是受到了基本的尊重,不似其他王公贵族府内那么的目无人性。 褚江泽趁着夜色,足尖轻点树顶叶,身若轻鸿的飘然进了燕王府内,没有惊动燕王府的任何暗卫,甚至,树梢也只是微微轻动而已。 按着记忆中的路线找到苏楚陌的书房,书房内一片黑暗,褚江泽屏住呼吸,慢慢的潜了进去,其间,不少燕王府的暗卫在各个地方挪动着。 褚江泽停了下来,整个人隐匿于树干上,树影婆娑,打下来的阴影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褚江泽又故意放缓了呼吸,一下子竟然也没人发现。 他刚刚观察过了,就单单一个书房的门口就有三十多个影卫在此护着,全方位几乎是没有死角的,就他一个人,恐怕难以从正面突破。 想到这儿,褚江泽的手抓了一片树叶,深吸了一口气后,整个人的身子往后仰去,握着树叶的手暗暗的加了力,整片树叶像是被灌注了活力一般,迅速的飞了出去,直至书房的门口。 在树叶丢出去的瞬间,褚江泽就换了一个地方落定,看着树叶还没到御书房的门口就被拦了下来,在一闪而过的冷光中碎成了粉末。 褚江泽的面色微微一凝,更是不敢有所轻敌,虽说书房的门口没有什么变化,可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周围的气息变了。 每个暗卫都开始警惕起来,若他有半分懈怠,说不定连这些暗卫都可以将他击毙于这里。 想到这儿,褚江泽的神奇有一丝的恍然,手指尖无意识的紧紧抓住了树干,嘴角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线,他答应那些人这是最后一单生意,可是一想到这里的女主人是李昭烟,他就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 不管怎么说,李昭烟都是救过他命的人,若李昭烟用那个承诺来让他放过苏楚陌,他又该如何是好? 褚江泽的眼前有冷光拂过,吓得褚江泽一下子从回忆中惊醒过来,连忙放缓了加重的呼吸,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又悄无声息的从树干的另外一头隐匿,这才堪堪的避了过去。 地狱之门燕王府,果然名不虚传。 褚江泽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喜的意味,他在杀手榜单上排名已久,很久没有体会到这样难缠的对手了。 舌头轻轻的舔舐了一下嘴角,那里因为刚刚躲得太急而被树叶划出了一条细微的血痕,褚江泽的眼里带着兴奋的光芒,看了一眼紧闭的书房大门,像一只猎豹一样,等待着机会。 许是查探了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后,暗卫的气息又渐渐的隐了下去,不似之前的凌冽,仿佛,刚刚褚江泽的感知是出现了错误一般。 在静静等待了一段时间后,褚江泽才又从树梢从飘然而下,躲过了周围人的探查后,头也不回的往烛火最亮的地方而去。 他刚刚已经查探过了,书房内并没有人的存在,他感受不到任何的气息,要知道,他作为杀手,最先练就的,就是对“人气”的敏感。 李昭烟撑着手在桌前等待着,看着桌上一桌子的好吃的,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弱弱的伸出手,在听到翠月的一句“王妃”后又弱弱的收了回来。 “翠月,我饿。”李昭烟转头看着翠月,想用可怜的模样让翠月动容,她本来是不饿的,可抵挡不住绿芽的手艺。 这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无一不是在刺激着她的味蕾。 “王妃,王爷还没有来,您不能擅自动用膳食的。”翠月也是软了声音,扭头避开李昭烟的视线,口中语气公式化的说道。 若是换做以前也就罢了,可是今日苏楚陌要过来,她们为了王妃着想,也不能任由李昭烟被人抓住把柄,落人口实。 皇家的人,最讲究的就是脸面与礼仪问题,虽说苏楚陌一向对此事淡淡的,可谁也不知这燕王府究竟有多少人在背后暗自盯着。 李昭烟努了努嘴,叹息了一声后索性离开桌子做坐到了另外一边,她怎么那么倒霉啊,这苏楚陌好好的来她院子做什么? 夜色渐深,苏楚陌披着夜色入门,听到门口声响的时候,李昭烟眼睛一亮,迅速的站了起来,神色怨念,“王爷,你可算回来了。” 要是苏楚陌再不出现,她可能真的要成为燕王府里第一个被饿死的人了。 苏楚陌笑了笑,阿七适时的将手里的东西递了出去,苏楚陌接过递给了李昭烟,“本王听说你爱吃这家的小点心,刚好路过给你买了些。” 身后阿七的嘴动了动,看着李昭烟欢喜的接了过去,最终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什么叫路过啊,他们家王爷可是特意绕了一圈去买的。 这京城里,除了李昭烟,还没有谁能有过如此的殊荣过。 李昭烟早就饿极了,接过后便径直打开塞了一块儿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对苏楚陌的话没有丝毫的怀疑。 “王爷,王妃等你许久了,就等着你回来一起用膳呢。”翠月看了一眼李昭烟,走上前替两人摆好碗筷,出声替李昭烟刷好感。 这两天李诗诗回去了还好,她们家王妃也是,什么都不说,现在苏楚陌既然为李昭烟买了东西,李昭烟自然也应该向苏楚陌表达一些“感情”才是。 果不其然,苏楚陌在听到翠月的话后,嘴角勾起,神色也更温柔了一些,“王妃,用膳吧。” 李昭烟笑了笑,拉着苏楚陌在桌前坐下,许是刚刚吃到了爱吃的美食,李昭烟的心情愉悦至极,亲自替苏楚陌夹了一块儿菜放进去,“王爷你尝尝绿芽的手艺。” 苏楚陌没有吭声,正当阿七以为苏楚陌不会吃的时候,苏楚陌拿起筷子,在李昭烟期待的目光下吃了进去,还破天荒的点了点头,“不错,是挺好吃的。” 顿时,李昭烟笑弯了眼睛,一张脸上全是满满的自豪感。 褚江泽一路上在黑暗中前进,躲开了府中盯梢的暗卫,在一个丫鬟的嘴里得知苏楚陌在烟云院后,便不再逗留,加紧了脚下的步伐。 他可不想在这里遇到李昭烟,要不然可就尴尬了,既然苏楚陌在烟云院,他速战速决,然后抽身离去便是。 这么想着,褚江泽的手放在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刀刃上,神色坚定,眼里带着杀手特有的冷意与嗜血。 燕王苏楚陌,他已经期待很久了。 悄无声息的潜入,在烟云院外的暗卫明显少了些,褚江泽飞身进去,一路上更是连丫鬟小厮都很难见到。 心里虽然讶异,可眼下也顾不上其他,抽出别在腰身旁的刀刃,捏紧了刀柄,落在房顶的瓦片上,揭开一块儿看了下去。 “王爷……”阿七低低的叫了一声,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头顶的方向,神色凝重的看向苏楚陌。 竟然有人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他们所在的屋顶而没有引起燕王府里暗卫的注意,由此可见,此人必定不简单。 苏楚陌神色淡然,淡淡的看了一眼阿七,轻轻的摇了摇头,往李昭烟的方向坐了坐,将她不动声色的护在怀里,“王妃,你可要小心了。” “嗯?”李昭烟正吃得欢乐,见苏楚陌突然坐过来,脸上还带着些许的迷茫,苏楚陌的话更是让她莫名其妙,刚想开口再问,一道人影从天而降让她止住了未出口的话。 “靠。”见自己心爱的鸡翅没了,李昭烟忍不住在苏楚陌的怀里爆了一声粗口,眼神幽怨的看着褚江泽。 她今天是真的够倒霉的,好不容易吃上饭还被人打断,真是,气煞她也! “阁下真是好大的胆子,你可知擅闯燕王府的后果?”苏楚陌的眼睛眯了眯,虽说面上看不出来表情,可说出口的话却让人不言而喻。 褚江泽扫了一眼李昭烟,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儿遇到李昭烟,而苏楚陌也在这儿。 一瞬间,褚江泽有了退意,大不了他过几日再来便是。 苏楚陌的眼睛直直的看着褚江泽,刚刚褚江泽看到李昭烟时的讶异他丝毫没有错过,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李昭烟,神色复杂。 李昭烟终于是忍不住对他出手了吗?要不是没有内鬼,面前这黑衣人又是怎么躲过燕王府里所有的暗卫而畅通无阻的来到这里的? 而且,刚好他又在这里,若说这一切都是巧合,未免也太过于牵强了。 下意识的,苏楚陌抱着李昭烟的手微微松了松,而李昭烟却是不知,看着褚江泽的身影,她总觉得有些熟悉,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自己是在哪里见过。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八章 疑惑顿生 褚江泽收起纷飞的情绪,苏楚陌与阿七的威压让他不由得警惕起来,“早就听说燕王府戒备森严,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而已。” 李昭烟的眉头皱了皱,听着来人故意压低的声音,更是奇怪不已,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褚江泽,心里的熟悉感更是多了几分。 听到褚江泽的话,阿七的神色更是凝重了几分,他甚至有些不敢去看苏楚陌的眼神,这些暗卫都是他一手训练起来的,褚江泽这么说,无异于是在打他们燕王府的脸。 若说这次不是他们俩正好在这里,燕王府什么时候少了一个人他们或许都不知道。 “阁下功夫不错。”苏楚陌的唇角微勾,虽说看着褚江泽,可眼角的余光却是一直放在李昭烟的身上,“不知阁下夜闯本王的王府,可是所谓何事?” “取你的命。”褚江泽的语气淡淡的,却也一直压着自己的嗓音,话音落,迅速的避开了朝他挥剑而来的阿七,手中的刀刃直指苏楚陌。 苏楚陌也不避,只是伸手抱紧了李昭烟,表面上是将李昭烟抱入怀里,可在褚江泽的眼里,却是苏楚陌将李昭烟放在了他的进攻方向,活脱脱的将李昭烟当成了箭靶子! 剑已出鞘,收回来是不可能了,褚江泽咬了咬牙,剑尖往一旁挪动了几分,避开了李昭烟后,身形一闪,“燕王爷真是好计谋。” 见褚江泽躲开,苏楚陌的眼底渐渐有碎冰聚集,声音更是犹如寒冬腊月的寒冰,“本王也只是想要试试阁下究竟是谁的人而已,不过现在看来,本王好像有了答案。” 褚江泽的身影一顿,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李昭烟,硬生生的将到了嘴边的话压了下去,若是他现在帮着李昭烟说话,这才是真正的害了李昭烟。 “燕王爷说笑了,我只是不想伤害无辜而已。”许是因为刚刚硬生生收回了攻势的原因,褚江泽的声音多了一抹难掩的沙哑。 “无辜?”苏楚陌似乎是被褚江泽的话逗笑了,眼睛里的冷漠突然加深,“既然如此,那就留下来吧。” 随着苏楚陌的话音落,阿七的剑已经到了褚江泽的眼前,褚江泽心下一惊,反应迅速的弯腰躲开,堪堪避过了要害,可肩膀处还是被阿七的剑刺进了些许。 阿七面无表情的再次进攻,手中的剑毫不犹豫的又从褚江泽的肉中拔了出来,血液四溅,剑尖处多了红色。 褚江泽来不及喘气,阿七的攻势再次席卷而来,褚江泽顾不上会不会在李昭烟面前露底,手中的刀刃飞了出去。 看着面前熟悉的动作,李昭烟的眉头一皱,一个人的身影在脑海里渐渐清晰起来,看着阿七的剑直直刺向褚江泽的心窝处时,立马抓住苏楚陌的手,“王爷!” 苏楚陌没吭声,像是没有听到李昭烟的话一般,眼神死死的看着褚江泽,心里却是因为李昭烟的话而微微沉了下去。 见苏楚陌没吭声,李昭烟焦急的看着阿七的剑越发的进,褚江泽或许是因为受了伤,渐渐的露出了破绽,李昭烟顾不上其他,连忙喊道,“停下,阿七,停下!” 阿七的动作应声停了下来,虽手腕轻翻,虽说没有伤及褚江泽的性命,可剑架在了褚江泽的脖颈上,不给褚江泽有任何的逃跑的机会,而后才转头看向李昭烟。 “王妃,怎么了?”苏楚陌垂了眸子看着李昭烟,手心渐渐的收紧,声音里更是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紧张。 李昭烟,你可千万不要让本王失望才是,好不容易,他才愿意去相信李昭烟,甚至,还动了想要和李昭烟在一起的准备。 可是现在,李昭烟要亲手一点一点的让他从现实中清醒过来了,是吗? 李昭烟没有理会苏楚陌的话,从苏楚陌的怀里挣脱出来,径直的走向褚江泽,在褚江泽的面前站定以后,深吸了一口气,才伸手取下了褚江泽面上的面罩。 “果然是你。”面罩落下,褚江泽的脸顿时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李昭烟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有些不解,“为什么?” 褚江泽微微偏了头,有些不敢与李昭烟的视线相对,而是对着阿七道,“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便是。” “放屁。”李昭烟怒骂出声,对着阿七道,“阿七,放了他。” 阿七没动,视线看着苏楚陌,带着询问的意味,“王爷。” 听到阿七的话,李昭烟也同样看向苏楚陌,“王爷,妾身想今天的事肯定只是一个误会而已,他是妾身的朋友,还请王爷能饶他一命。” “朋友?”苏楚陌的语气淡淡的,嘴角微微动了动,似乎是想笑,“本王怎么不知,王妃何时有了天下第一杀手这个朋友?” 这话说完,眼神斜斜的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的翠月,翠月立马跪了下去,“王爷,奴婢,奴婢可作证。” 李昭烟一把将阿七手里的剑往一旁挪了挪,见褚江泽并没有受伤后才微微松了一口气,重新走到苏楚陌的旁边,“王爷,此事日后妾身可以向你解释,可他的确是妾身的朋友,妾身可以性命担保,此事一定有误会。” 苏楚陌没有吭声,眼神死死的看着李昭烟,心里有什么东西迅速崩塌瓦解,甚至,他都能听到自己的冰冷声音,“王妃这话,可知到底意味着什么?” 如果今日他放走了褚江泽,那么日后,保不齐他王府里的暗卫与构造会被其他人所知,到时候,连他的燕王府都不会得以安宁。 李昭烟也想到了这一点,暂时沉默了下去,褚江泽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燕王妃,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上次的救命之恩我难以回报,若有下辈子,我一定还上。” 李昭烟的处境他清楚,在他看到李昭烟出现在这里,他决定的动手的那一刻,他就猜到了会有这样的场面。 “你闭嘴。”李昭烟不耐烦的回头骂了一声,褚江泽摸了摸鼻子,他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骂过,却没有在开口说话,只是垂了眸子。 李昭烟再次仰头看着苏楚陌,神色里带了一些乞求,“王爷,若是本妃能保证他不泄露任何关于王府的暗哨与建筑呢?” “本王只相信死人不会说话。”苏楚陌的声音冰冷,努力忽视李昭烟那乞求的眼神,手指紧紧的握在一起,指尖泛白。 天知道,他现在心里有多难受,心脏处更像是空了一块儿一样,有冷风吹过,而李昭烟就是那透心凉的冷风,吹得他周身冰冷。 “王爷!”李昭烟惊呼出声,脸上的乞求之意更浓,“妾身可以担保,而且,妾身保证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苏楚陌的神色很好的掩藏在面具下,唇角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线,苏楚陌突然有些庆幸,因为自己有了面具,而不会被人发现他现在烦乱的情绪。 “阿七,我们走。”苏楚陌说完,不再看李昭烟一眼,带着阿七拂袖而去,在门口时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李昭烟,眼里的情绪太多,太浓,让李昭烟一时之间有些慌乱,可还不等她明白过来这些情绪到底是些什么,苏楚陌便已带着阿七渐渐远了去。 褚江泽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李昭烟的身后,看着苏楚陌远去的方向,声音有些缥缈,“王妃娘娘,你不应该出声替我求情的。” 李昭烟出言替他求情,在苏楚陌的心里只会落到一个怀疑的下场,而他,根本就不值得。 李昭烟收回视线,看着褚江泽,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还不是因为你,我有时候真的很想知道你的脑子究竟是怎么想的!” 褚江泽没有吭声,站在原地颇有耐心的等李昭烟骂,好一会儿,李昭烟发泄完了后,才出声问道,“现在是不是可以说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了?” “抱歉。”褚江泽的沉了声音,语气坚决,“这是我的规矩,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你,但是这件事,我不会多说一个字。” “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啊!我们家王妃那么帮你,甚至还惹了王爷生气,你却连这个都不说,你还有没有点儿报恩的心思?”翠月在一旁气不过,走上前来对着褚江泽一阵臭骂,心里替李昭烟感到不值。 褚江泽再次沉默了下去,对翠月的话不置一词,他知道翠月说得都是实话,可正因为是实话,所以他才没有立场去反驳。 “你们把我重新交给燕王爷吧。”褚江泽转了头过来,一本正经的看着李昭烟,表情真切。 若是要让他说出雇佣他的人,倒不如直接把他交给苏楚陌,反而让他能得以痛快,正好,也给了那些人一个交代,或许,也可以结束他在刀口上舔血为生的日子。 “啪。” 清脆的声音在这个夜晚显得尤为的明显,李昭烟收回手,目光冷冷的看着褚江泽,“你就是这么对待你自己生命的吗?”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九章 滔天大怒 褚江泽的眼神闪了闪,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在李昭烟的注视下,缓缓的垂了下头,好半天才低低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至于这背后的对不起是到底是为了什么道歉,便不再有意义了。 李昭烟缓了神色,看着褚江泽继续道,“既然如此,那你是不是应该帮我一个忙?” “什么?”褚江泽猛的抬头,似是没有反应过来,李昭烟的话题跳转得太快了,他一时间,脑袋里还有些茫然。 李昭烟轻轻的咳了一声,“上次,酒楼的事情……” 经李昭烟这么一提醒,褚江泽这才反应了过来,嘴唇抿了抿,“我答应你,不过这些日子我还有些私事需要解决。” “不急。”李昭烟眯了眯眼,毫不在意挥了挥手,“等你处理完手里的事情直接去找夏维报道就行,到时候,夏维会分配人手给你的。” 褚江泽点了点头,朝着李昭烟拱了拱手,“既然如此,今日便多谢燕王妃的救命之恩了。” 算上这一次,他又欠了李昭烟一条命了,褚江泽叹了一口气,他似乎和李昭烟的关系越来越密切了,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李昭烟挑了挑眉,手毫无形象的搭在褚江泽的肩膀上,脸上的笑意不再,压低了声音道,“你不愿意透露背后人的性命我不逼你,可这燕王府……” 褚江泽立马颔首,朝着李昭烟保证道,“燕王妃放心,我保证,以后关于燕王府的消息不会流露出去半分,而燕王府的事情褚某也不再会插手了。” 听到褚江泽这般保证,李昭烟的脸上才重新挂起了笑意,挥挥手,亲自看着褚江泽的身影渐渐化为一个小黑点,慢慢的消失在眼前。 “王妃,你今日这样做,日后在王爷那边可就不好做人了。”等到褚江泽离开后,翠月才在李昭烟面前说道。 “无妨。”李昭烟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桌上早已冷却的饭菜,原本的食欲再也没有恢复的可能,“我想。王爷他会明白的。” 只是,这一天,她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到来。 翠月见状,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李昭烟挥挥手阻止了,只得咽下到了嘴边的话,无奈的退了出去。 另一边,苏楚陌出了烟云院后径直的回到了自己的书房,一路上的低气压让小婢女纷纷绕道而行,阿七紧紧跟在苏楚陌的身后,欲言又止。 “阿七,今日的事情你怎么看?”苏楚陌双手负立,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明灭着。 “属下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阿七低了低头,心里的那点猜测让他犹豫不决。 “说。”苏楚陌头也没回,声音里带了夜色的凉意,又似乎带着些许的疲倦,让人听不真切。 “属下认为,这褚江泽与王妃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简单。”阿七顿了顿,而后眼神坚定下来,“属下恳请王爷,小心王妃。” “可你也查过了,她并没有任何的破绽。”苏楚陌的声音难得的带了些迷茫,这句话也不知是在反驳阿七,还是在说服自己。 “王爷!”阿七的声音猛的高了一些,“你想想小王爷,现在不是您能任性的时候。” 这话一出,书房里顿时陷入了一片压抑的沉默中,阿七直直的跪在地上,颇有一种等不到苏楚陌开口,他就不起来的坚持。 好半天,苏楚陌才动了动,慢慢的坐回了位置上,声音冰冷,“你起来吧,本王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多谢王爷。”阿七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临走时看了一眼隐在黑暗中苏楚陌,脚步顿了顿,取出火柴想要替苏楚陌点燃蜡烛,却被苏楚陌挥手阻止了。 “不用了,你先出去吧,本王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是。”阿七没有在坚持,转身退了出去,书房内黑暗一片,趁着月色,唯有苏楚陌的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李昭烟……本王该拿你怎么办?” 苏楚陌的声音低柔,除了他喃喃细语以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风微微的吹了过来,像是为了迎合苏楚陌的话一般,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也不知是在赞同苏楚陌的话,又或者,是在反对…… 第二日,李昭烟自知理亏,早早的便来了院子准备和苏楚陌请安,却被扑了空,苏楚陌像是打定了主意不见她一般,一连几日,都不再与李昭烟有任何的交流。 皇帝坐在高位上,看着下方的朝臣,嘴角勾起一个笑容,“苏长卿,回京路途遥远,你辛苦了。” 人群中的一人走了出来,半跪在地上,朝着皇帝实实的磕了几个头,才道,“臣多谢皇上的赏识,能让臣还有机会能回京城来看看。” “苏长卿才能优秀,朕自然不能放过一个人才。”皇帝笑了笑,瞥了一眼苏焕臣后,继续道,“日后,这丞相之位就还需要苏长卿你多多指教了。” “臣多谢皇上隆恩。”苏长卿再次磕头谢恩后才又站起来退了下去,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站定的方向就在苏如风的不远处。 苏如风得意的丢了一个眼神给苏焕臣,苏焕臣回以笑容,朝着苏如风拱了拱手,“本殿在此恭喜三皇子得偿如愿了。” “这还是太子殿下的功劳。”苏如风笑意盈盈的回了回去,苏焕臣的眼神闪了闪,索性不再与苏如风一般见识,自早朝结束后,才带着自己的党羽率先走了出去。 “皇叔。”苏焕臣对着从自己身旁经过的苏楚陌打了一个招呼,可谁曾想苏楚陌脚步未停,直直的从苏焕臣身旁走了过去,丝毫没有理会的意思。 “太子殿下,你这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情还没有做够吗?”苏如风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苏焕臣的身旁,嘲讽出声。 “三皇子。”苏焕臣眯了眯眼睛,看着苏如风的笑了笑,“有时候啊,人不能太得意了,小心风大,千万别闪了腰。” “本皇子的事情就不劳烦太子殿下挂心了,要本皇子来说,太子殿下还是趁早打消与燕王爷为伍的心思吧。”苏如风毫不示弱的回击回去,故意在苏焕臣面前弹了弹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露出一口白牙笑了笑,而后飘然离去。 看着苏如风离去的背影,苏焕臣脸上的笑意渐渐冷了下来,“宋和,派人去看看在国子监的宵王爷怎么样了。” “太子殿下您的意思是……”宋和有些不敢确定,京城里人人皆知苏楚陌对人一向冷漠,唯独对这个宵王爷可谓是视为掌上明珠,身旁的暗卫皆是功夫上乘之人。 “怕什么,我们现在不就是一场赌博吗?”苏焕臣凉凉的看了一眼宋和,面上是目空一切的疯狂,既然苏楚陌这么不给他面子,那他就让苏楚陌自己过来求他好了。 他苏焕臣,也不是谁都可以随随便便来揉捏的软柿子。 “属下明白了。”宋和躬了躬身,不管苏焕臣的目的是什么,他只要听话的去做就行了,这么些年,他作为苏焕臣的贴身侍卫,已经看了不少阴暗的场面了。 “等等。”苏焕臣的眼睛眯了起来,大拇指在扳指上的轻轻摩擦着,“本殿记得,苏云霄是叫燕王爹爹,对吧?” “是。”宋和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面上也有一丝疑惑,“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竟然任由自己的皇弟认了另外一个皇弟当父亲。” 得到宋和的肯定后,苏焕臣脸上的笑容更加高深莫测,“看来这苏云霄的背后的秘密可不小呀。” 或许,这苏云霄就是击破苏楚陌的关键,他以前怎么想的,怎么就忽略了苏云霄这一条线索呢? “那太子殿下,属下要查下去吗?”宋和有些不确定,犹豫了一下后,对着苏焕臣建议道,“燕王爷一向看重宵王爷,殿下,我们不能太绝了。” “放肆!”苏焕臣冷冷的看着宋和,手中的银光一闪,宋和的脸上多了一道血印,听到苏焕臣的话,宋和顿时跪了下去,“本殿做事,还需要你来教吗?” 若是他现在做事不绝,给苏楚陌留了退路,等苏楚陌日后反应过来,又或者等苏如风登上了龙椅之位,又有谁会给他留退路? “属下知罪。”宋和对脸上的血痕毫不在意,似乎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沉声的对着苏焕臣低了低头,“属下这就去办。” “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就够了。”苏焕臣说完,飞身上马,也不看宋和一眼,低喝一声,缰绳一拉,马蹄高高抬起,一下子冲了出去。 宋和一人站在原地,看了一眼苏焕臣离去的方向后,朝着与苏焕臣相反的方向飞奔而去,而坐在马车里往王府方向而去的苏楚陌,对即将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御书房内,皇帝沉着一张脸看着苏公公,房间内压抑得快让人喘不过气来。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章 给苏焕臣准备的大礼 苏公公身子低了低,“皇上,奴才查过了,这严昭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人,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谁,查不到任何的消息。” “查不到任何的消息?”皇帝的声音沉了沉,脸色更是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眼神幽幽的看着苏公公,“你是在告诉朕,这严昭就是凭空捏造的一个人物吗?” “奴才不敢。”苏公公的头更是低了几分,可不管他怎么查,都查不出来严昭的真实身份,就连酒楼里的小二对于严昭也是一脸茫然。 “不敢?”皇帝冷哼一声,“朕就看你们没有什么不敢的!那酒楼的事情查清楚了吗?夏维又是何人?这背后的操纵者又是否与太子有关?” 一连串的询问让苏公公软了脚,甚至不敢抬头看皇帝一眼,“皇上,酒楼的掌柜就是夏维,其他的,皆被人摸了去,奴才的人只能查到一些大致的东西。” “朕要你们还有什么用?”皇帝气急,胸膛更是不断的上下起伏着,苏公公这话无异于是在打他的脸,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护住了一个人,而他,却是什么都查不到! 苏公公没有吭声,他知道自己现在说多错多,默默承受着皇帝无声的怒意,御书房内沉默下来,让人忍不住心里发凉。 “给朕查清楚,这阻拦的人是谁。”皇帝的声音带了些许的无力感,他心里很清楚,或许苏公公这一查,也是毫无半点消息,可内心却是不敢承认这一事实。 “奴才这就去办。”苏公公躬了躬身,得到皇帝的回应后,快步走了出去,心里却也是暗暗叫苦不迭。 这“查”字一词说出来容易,可要做到,却是难上加难。 国子监内,苏云霄手执一卷书卷,趴在案桌上看得仔细,将外面的吵闹声隔绝在外,显得一室的安宁。 这是国子监特意安排的,苏云霄的身份特殊,是京城里最小的一位王爷,又独爱安静,于是国子监便让苏云霄一人在厢房里住了下来。 阿五在一旁替苏云霄慢慢的研磨,苏云霄时而执笔写上几个批注,哪儿还有半分在燕王府内的孩童模样。 窗外,有暗卫的影子一闪而过,阿五瞥了一眼全神贯注看书的苏云霄,放下手里的墨棒,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怎么回事儿?”一出门,阿五就看到了被五花大绑在地上的几人,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有些讶异。 “这些都是刚刚偷偷摸摸打算溜进来的人,我们几个看着有些不对劲,就将人控制了起来。”暗卫低声解释道。 阿五一听,蹲了下来,伸手在几人的身上想要寻找着什么。 苏云霄的暗卫都是由苏楚陌亲自精挑细选出来的,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出现给苏云霄惹麻烦的,绝不会有把外面其他大臣的孩子错认的可能。 阿五将几个人翻了一个身,终于在一人的背后找到了太子府的标志,忍不住冷笑一声,慢慢的站了起来,“将这些人全部做掉吧,顺便给王爷递个消息回去,宵王爷的身份怕是有人惦记上了。” “是,属下这就去。”暗卫说完后,手起刀落的将还在昏迷中的几人解决完,阿五神色担忧的将手里的传信用的鸽子送了出去。 也不知苏云霄的身份还能隐瞒多久。 鸽子在天空中飞过,阿七抬手,信鸽在阿七的手臂上停了下来,阿七取出信筒里的小纸条后,手臂一抬,信鸽张了张翅膀,消失在了天际。 “王爷,这是阿五刚来的消息。”阿七将手里的纸条递了过去,阿五与他们一直都有联系,不时的向苏楚陌汇报着苏云霄在国子监里的情况。 苏楚陌如往常一般打开纸条,看了几眼上面的内容后,神色顿时冷了下来,“苏焕臣,本王倒是小看你了。” 竟然敢打起苏云霄的主意,这苏焕臣还真是越来越回去了。 纸条从苏楚陌的手里飘落下来,阿七匆匆的看了一眼,而后也是一惊,“王爷,这……” “阿七,这人坐一个位置久了,也该换换了,你说对吗?”苏楚陌神色冰冷的吐出这句话,眼里更是没有一丝温度。 “王爷放心,属下这就去太子府。”阿七说完,手臂放在脖颈处,做了一个横切的手势,意思不言而喻。 既然苏焕臣对苏云霄的身份起了疑,又派人去国子监打算绑架苏云霄,那他们也可以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做掉苏云霄。 苏楚陌摇了摇头,眼带不悦的看着阿七,“此事,本王自有定夺,派人给宫中递个消息进去,既然太子殿下给了我们这么大一份礼,我们也应该还一份同样大的惊喜回去才是。” “属下明白。”阿七等苏楚陌说完之后,就已经懂了苏楚陌的打算,随即二话不说,快步走了出去。 苏楚陌坐在书房内,握着毛笔的手指尖泛白,宣纸上晕染了一滴墨渍,浓得像是化不开的浓雾。 “王爷,王妃来了。”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却并没有进来。 苏楚陌握着笔的手一顿,笔尖落到宣纸上,像是意味着什么,管家半天没有听到苏楚陌的声音,又在门外低低的喊了一声,苏楚陌这才回道,“你让她回去罢,本王还有事忙不开。” 门外的李昭烟听到苏楚陌的回答,嘴角抿了抿,将手里的食盒递了过去,“王爷既然不愿意见我,还请劳烦你送进去了。” 其实她心里也清楚,苏楚陌哪里是忙,分明就是不想见她而已,她有些想不明白,她不过是放走了一个褚江泽而已,可苏楚陌的态度却像是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李昭烟的话说完,带着翠月慢吞吞的往外走去,期待着背后能传来苏楚陌的声音,可是,直到她走出御书房的范围后,都没有听到心里想的那个声音。 “王妃,你向王爷解释解释吧。”翠月看着李昭烟脸上隐藏不住的失落,不由得出声劝道。 “不必了。”李昭烟摇了摇头,她这几日天天来书房想要和苏楚陌解释,可苏楚陌却一直闭门不见,她再多的激情也被苏楚陌一点一点的磨灭干净了。 “王爷,王妃已经离开了。”苏管家敲门走了进去,将李昭烟的食盒放在一旁,轻言说了几句后又退了出去。 那晚的事情他并不清楚,问起阿七,阿七亦是神色不明的囫囵盖过,苏管家也只当苏楚陌与李昭烟之间又闹了矛盾。 苏楚陌看着面前的食盒,眼神变了又变,最终化为了一声叹息,伸手将食盒丢了出去。 他不能再因为李昭烟的事情而有所动容了,再没有确认李昭烟究竟是谁的人之前,他只能这样躲着她。 苏楚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懦弱了?真是,可笑至极。 苏楚陌闭了闭眼,唇角扬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右手搭在眉骨处,忍不住揉了揉发酸的眼眶。 “太子殿下,我们派出去的人和我们断了联系。”宋和神色凝重的走到苏焕臣的身旁,将自己刚刚得到的消息向苏焕臣汇报道。 突然失去了联系,这在他们现在看来,可不是一个好的兆头。 “可是有什么异常?”苏焕臣的眼里突然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手不由自主的抓紧了一旁的桌角。 宋和摇了摇头,“属下怕只怕这些人已是凶多吉少了。” 苏焕臣闭了闭眼,再次睁眼的时候,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表情,“在派些人过去,本殿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务必要查清楚苏云霄的身份!” 苏楚陌越是隐藏嗜血,就说明这苏云霄背后的秘密越是惊人,有时候,有些事情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宋和努了努嘴,看了看眼镜逐渐猩红的苏焕臣,最终亦是什么话都没有说,转头去办苏焕臣吩咐下来的事情。 皇宫内,许贵妃慵懒的躺在贵妃椅上,漫不经心的涂着手指甲上的蔻丹,玉珠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刀刃放在一个小太监的脖颈处,威胁之意甚浓。 “本宫刚刚吩咐的事情,你清楚了吗?”许贵妃吹了吹手指甲,一边挑选着蔻丹的颜色,一边问道。 “贵妃娘娘,奴才,奴才真的不敢呀。”小太监不停的求饶着,宫中的众人皆知,许贵妃毫无背景可言,脾气也是这后宫中最好的那一位。 “不敢?”许贵妃手上的动作未停,瞥了一眼小太监后,低声道,“玉珠,给我们这位小公公壮壮胆子吧。” “是。”随着玉珠的话音落,手中的匕首已经在小太监的脖颈上划出了一条血痕,鲜血自匕首上凝结成珠,而后又滴落在地。 “如何?”许贵妃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轻声问道。 小太监吃痛,心里因为惊恐而没有反应过来,眼见着玉珠的匕首再次贴了上来,连忙开口道,“贵妃娘娘您放心,奴,奴才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完成您的吩咐的。”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许贵妃的语气淡淡的,低低的笑声从唇角溢了出来,愉悦至极。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一章 软禁 李惜珠伺候着苏焕臣穿衣,笑意浅浅的为苏焕臣套上外衫,“太子殿下,妾身在府内等着你回来。” “嗯。”苏焕臣淡淡的应了一声,看着李惜珠的脸,突然间又想起来了严昭。 自从那件事后,严昭也跟着藏了起来,无论他的人怎么找都没有找到任何关于严昭的蛛丝马迹,之前是觉得他躲了起来,可现在想来,怕是严昭此人实力不容小觑才是。 “太子殿下,皇宫里来人了。”管家行色匆匆的走了进来,见到李惜珠,又面露尬意的退了出去。 “可有说是因为什么事儿吗?”苏焕臣丝毫不在意,伸手在李惜珠的脸上轻轻滑过,惹得李惜珠低低的娇笑。 “太子殿下,您还是自己去看看吧。”管家的声音里带着为难,“宋和已经在门口守着了。” “守着?”苏焕臣脸上的漫不经心顿时一收,毫不犹豫的推开李惜珠朝门外走去,官服在半空中划出一抹弧度。 “宫里……” “太子殿下,还请您回去吧。”苏长卿笑意盈盈的走进来,出声打断了管家还没有出口的话。 “今天是什么风,竟然把丞相大人吹来了。”苏焕臣的脸上迅速的笑开,像是眨眼间戴上了一个面具。 “太子殿下,臣奉皇上之命,请你自今日起,不必再出早朝了。”苏长卿笑了笑,目光直直的看着苏焕臣,眼神里带着不容拒绝。 “软禁本殿?丞相大人,你的手怕是伸得太长了。”苏焕臣脸上的笑容顿冷,眼神里更是有碎冰夹杂。 太子府,这可是他的地方,苏长卿一开口就请他进去,也不想想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苏焕臣的眼睛眯了眯,心里有些不敢确定。 “臣早知道太子殿下会这么说,一早便去向皇上请了圣旨。”苏长卿的手一伸,旁边立马有小厮将圣旨递到了苏长卿的手上。 苏长卿得意洋洋的看着苏焕臣,扫了在场的所有人一眼,眼眸一抬,“太子殿下,接旨吧。” 苏焕臣眸子猛的瑟缩了一下,脸色沉了沉,视线落到苏长卿的手上,那道艳丽的明黄色刺痛了他的眼睛。 “臣接旨。”苏焕臣心不甘情不愿的撩袍率先跪了下去,太子府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跪了下去。 苏焕臣两手一伸,“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苏焕臣行事恶劣,实在令朕寒心,现禁闭太子苏焕臣于太子府面壁思过,望能改过自新,以慰朕之心。” “太子殿下,接旨吧。”苏长卿读完,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苏焕臣,笑眯眯的将手里的圣旨收起来递了过去。 “父皇怎么会突然下次命令?”苏焕臣的眸子里已经染上了猩红,紧紧的盯着苏长卿,手指死死的捏着圣旨的一角。 若是可以,他更想出手让苏长卿脸上的笑容永远都停留在他的脸上! “太子殿下,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清楚,老臣就不方便多说了。”苏长卿低了低身子,意味深长的看着苏焕臣,“谁让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呢。” 不该得罪的人? 苏焕臣有些茫然,而后顿时明了,不该得罪的人,不就是苏楚陌吗! “来人呀,将太子府包起来,任何人不得进出。”苏长卿说完后,退后了几步,以一副胜利之姿看着苏焕臣,“太子殿下,请回吧。” 苏焕臣紧了紧手,看着面上得意的苏长卿,冷哼一声后拂袖进了屋,不再看苏长卿一眼。 苏楚陌,你还真是狠,一出手就软禁本殿,总有一天,本殿定会血刷今晚的耻辱! 苏长卿自苏焕臣进去后,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淡了下去,眼里闪着不知名的光芒,挥了挥手,淡然道,“看好这里,若放走一只羽毛,本相绝不会轻饶。” 这次明显是扳倒苏焕臣最好的机会,若是他眼睁睁的让这次机会从手里溜走,未免也太蠢了些。 苏长卿吩咐完后,飞身上马,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笼罩在乌云下的太子府,扯嘴一笑,纵马直向三皇子府而去。 而苏楚陌收到苏焕臣被软禁的消息后只是面无表情的将纸条放在烛火上,慢慢的看着纸条燃尽,手轻轻一挥,连最后的灰烬都飘散在了空中。 太子府内陷入啊从未有过的低气压,苏焕臣一手抱着酒坛子,脸色绯红,眼里带着凶狠的光芒,手一扬,清酒入腹,酒坛落地。 “太子殿下,少喝些,酒伤身体。”李惜珠走了进来,伸手拦住了苏焕臣的手臂,脸上尽是担忧。 “滚开,你算什么东西!”苏焕臣手一挥,将李惜珠一把挥开,另一手重新抱了一个酒坛子,揭盖举高,一坛见底。 “你不是她,若是她,绝不会像你这般无用。”苏焕臣抱着酒坛子,眼神迷离的看着李惜珠,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对呀,你又怎么可能是她。” 李惜珠自然明白苏焕臣口中的她是谁,指甲陷入掌心肉中,眸子里充满了嫉妒与怨恨,李昭烟,为什么我嫁人了都还是逃不过你的魔咒?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她李惜珠嫁了太子,李昭烟成了她的皇婶儿,高她一等不说,又有谁知,她又是李昭烟的替身? “滚,都给本殿滚开,等本殿出去,一定会让你们后悔今日的举动!”苏焕臣似乎是有些醉了,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口中念念有词。 李惜珠顿了顿,慢慢的走了过去,握着苏焕臣的手,嘴角轻轻划开一抹弧度,这是李昭烟笑时最常有的表情,“太子殿下,你不必太在意,若你登上了那个位置,就再也不会有人这样小看你了。” “到时候,不管是燕王还是三皇子,都要朝你行礼跪拜。”李惜珠的声音柔柔的,带了一抹蛊惑的意味。 若她登上了那个万人朝拜的位置后,李昭烟又算是什么东西?看见她也得行礼跪拜。 苏焕臣没有开口,看着李惜珠的眼神里更迷茫了一些,无端的重复着李惜珠的话,“哪个位置吗?” 他迫切的想要那个位置,可是…… 李惜珠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对呀,太子殿下,你想想看,万人朝拜,没有人再敢软禁你,包括三皇子和燕王爷,哪一个敢对你无礼?” 越说,李惜珠的眼神里就越发的亮起来,她似乎是自己沉浸在了自己编造的美梦中,丝毫没有注意到苏焕臣渐渐清明的眸子与渐渐沉下去的脸色。 “够了。”苏焕臣一把将李惜珠推开,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李惜珠,我劝你最好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要不然,别怪本殿无情!” 说得正起劲儿的李惜珠被苏焕臣这么猝不及防的一推,瞬时倒在了地上,听完苏焕臣的话后,脸上多了一抹难堪与怨恨的神色。 “太子殿下,妾身有一事想问个清楚。”李惜珠也不顾自己还坐在地上,抬眸看着苏焕臣,而后嘲讽一笑,“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人是我姐姐,你还会不会这么做?” 原本想要离开的苏焕臣听到李惜珠的话后,走到李惜珠的面前蹲了下来,伸手摸了摸李惜珠的脸,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你不是她,又怎配和她比?” 一字一句,像是冰冷的冰锥狠狠的刺入李惜珠的心脏,四肢百骸,皆是冰凉一片,而苏焕臣脸上的笑容,更像是残忍无比。 苏焕臣说完后,不再理会坐在地上的李惜珠一眼,冷漠的看了一眼李惜珠后,径直走了出去。 李惜珠一人坐在原地许久,而后闷闷的笑出声来,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尤为的尖锐,让人心里无端的升起一股悚然。 “苏焕臣,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沦落到被人废的地步的。”李惜珠说着,从地上站了起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这才装作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 夜色更深了一些,李惜珠回到院子后,借着烛火在案桌上迅速的写下一封信后,亲自封好,这才收起案桌上的东西吩咐道,“素锦,你将这封信连夜送出去,记住,一定要亲自交到那人的手上。” “奴婢明白。”素锦看到李惜珠一脸的凝重后,也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从李惜珠的手里接了过来,又匆匆的走了出去。 等到素锦走后,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寂静,唯有火苗在风中跳动着,印得李惜珠脸上的表情更加阴冷莫测。 “太子殿下,我们需要拦着吗?”宋和看着在夜色中行色匆匆的身影,轻声问道。 “不用了。”苏焕臣的眼神冷漠,看着身影渐渐的消失在夜色中,嘴角轻扬,“本殿也想看看,她到底和谁有来往?” 李惜珠,还真是能给他惊喜呀,竟然,还做了这么好的美梦,也不想想她自己配吗?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二章 将计就计 夜渐深,李惜珠手紧紧抓在一起,看着台上跳动的烛火,一杯接着一杯的饮着浓茶。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李惜珠的面上一喜,素锦的身影便走了进来,“夫人。” 李惜珠挥了挥手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在乎虚礼,急匆匆的走了过去,眼里带着紧张,“怎么样?那边的消息如何?” 素锦顿了顿,手腕被李惜珠捏的生疼,“大人说全听夫人你的吩咐,若是此事能成,还请王妃不要忘了他。” 听了素锦的话,李惜珠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松开了素锦的手,又恢复了之前那个高傲的李惜珠,“这是自然,本夫人说话自当一言九鼎。” 素锦低了低头,以示自己的认同,扶着李惜珠坐下,伺候着她宽衣休息。 李惜珠的脸上闪着喜悦的光芒,憧憬的未来让她兴奋,从化妆盒里拿出一支璎珞,“本夫人今日高兴,这支璎珞就赏给你了。” 素锦双手接了过来,将璎珞宝贝似的放在怀里,李惜珠从铜镜里看到,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奴才就是奴才,就连一支她不喜欢的璎珞都喜欢得跟个宝贝似的。 素锦将璎珞妥帖的收好,伺候李惜珠更加尽心了一些,李惜珠也因为即将到来的美好生活喜悦,没有过多的折腾,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虽然苏焕臣没有明面上同意,可等到事成之后,她敢保证,苏焕臣一定会对她另眼相待的,到时候,她就是那个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 素锦替李惜珠点了安神香,房间里瞬时充满了似有若无的味道,李惜珠努了努嘴,睡得更加香甜。 第二日,李惜珠起了一个大早,满脸笑意的带着素锦到了苏焕臣的院子,“太子殿下,妾身昨日见您宿醉,今早便让素锦熬了些小米粥,护护你的胃。” 说着,便将手里的食盒递了过去,又温柔体贴的站到苏焕臣的身后,替他轻柔的揉着太阳穴的位置。 苏焕臣的视线扫过冒着热气的小米粥,嘴角勾出最为熟悉的笑容,闭了闭眼,享受着李惜珠的伺候,“是吗?还真是辛苦你了。” 李惜珠站在苏焕臣的身后,错过了苏焕臣说这话时嘴边意味深长的笑意,“太子殿下这是哪里话,伺候太子殿下,本来就是妾身的本分。” 苏焕臣轻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反倒是李惜珠顿了顿,见苏焕臣没有任何的表情外,又继续道,“太子殿下,这小米粥一会儿就冷了,吃进胃里去,就达不到保护胃的效果了。” “本殿以前可不知夫人懂药理呀。”苏焕臣睁开了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惜珠,眸底处有深深浅浅的光影浮动。 “太子殿下,夫人也是为了殿下的身体着想,特意去翻了书籍。”素锦接收到李惜珠递过来的眼神后,立马开口说道。 有些话,由她说出来,会比李惜珠自己说出来更有效果一些。 “夫人倒是有心了。”苏焕臣微微一笑,将所有的情绪压在最底,让人看不真切。 听到苏焕臣这么说,李惜珠顿时摇了摇头,脸上带着笑意,“妾身嫁进太子府,自然是要事事都想着王爷的,王爷您放心,妾身总不会做害你的事情。” “夫人。”苏焕臣的眉头挑了挑,眼睛里有什么光芒闪了一下,“有些事情,不是奢求一下就可以的,压抑住你自己的欲-望吧。” 李惜珠心头一跳,揉着眉头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太子殿下,你说什么呢?” 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她总有一种自己被苏焕臣看破的感觉。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苏焕臣的笑容渐深,深深的看了一眼李惜珠,不再开口,有些事情,他点到为止即可,他今日能提醒李惜珠一句,已是看在了李惜珠这么久一直陪在他身边的面子了。 “太子殿下还是趁热将小米粥喝了吧。”李惜珠绕了过来,走到苏焕臣的面前伸手将小米粥递了过去。 粥还冒着热气,隔着碗的外壁,也还有一层湿漉的余温,苏焕臣抬眸看了一眼李惜珠,后者的笑容不变,苏焕臣伸手接了过去,小口小口的吃着。 见着苏焕臣慢慢喝完,李惜珠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扩大,她刚刚肯定是看错了,她昨晚那么隐秘,苏焕臣又怎么可能知道呢。 苏焕臣端碗一口咽下最后一口小米粥,视线落到李惜珠的笑容时,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她,终究不是她…… 眼皮似乎有些沉重,苏焕臣闭了闭眼,向来精明的眼里开始有了空白,脸上也有了睡意,闭了闭眼,扫了一眼一旁的宋和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呼吸慢慢变得深浅,竟是直接睡了过去。 “殿下?太子殿下?”李惜珠尝试着叫了好几次,可苏焕臣都没有任何的回应,李惜珠这才松了一口气,从一旁拿出毛毯替苏焕臣搭上,又将碗收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一时间有些难测。 宋和安静的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李惜珠做完这一切,甚至,在李昭烟收碗的时候,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宋和,你在这儿好好照顾殿下,不要让任何人打扰了殿下的休息。”李惜珠正了正神色,看着宋和吩咐道。 今天的一切行动都要比她想象的轻松许多,原本她还在苦恼怎么规劝苏焕臣喝下这碗粥,没想到,竟是这么容易。 “是。”宋和并没有说太多的话,朝着李惜珠微微躬了躬身后,便默默的走到了苏焕臣的身边。 李惜珠见状,唇角勾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而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那边的人已经到了,既然苏焕臣睡下了,她也不能再耽搁了。 “太子殿下。”等到李惜珠的身影再也看不见后,宋和在苏焕臣的耳边轻轻的唤了一声,原本已经睡熟的苏焕臣,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李惜珠带着素锦一路往太子府最偏远的院子而去,到了院门口,李惜珠顿了顿脚步,素锦立马识趣的站在门口,等李惜珠进去后,才关上门,站在一旁放哨。 “夫人,你来了。”里屋的人听到声响立马迎了出来,见到李惜珠,满是皱纹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见到此人,李惜珠的脸上先是闪过了一丝厌恶,很快又隐了下去,伸手扶了一把老者,似是责怪,“您怎么出来了?要是被其他人看到,就不好了。” 王一笑了笑,任由李惜珠扶着,在凳子上慢慢坐下来以后才笑道,“夫人的能力老夫还是很相信的。” 若是连这一点点的事情都做不到,那李惜珠又有什么资格和他讨论谋朝篡位的事情? 李惜珠显然也是听懂了王一这句话暗藏的意思,扶着王一的手不动,眸光流转,“这是自然,要不然你也不会安然坐在这里才是。” 王一但笑不语,混浊的眸子里滑过一道暗光,看了看李惜珠,试探道,“夫人来找老夫商量的事情可是经过太子殿下的许可了?” 要知道,如果只是一个李惜珠,他还不至于亲自来这里,如果没有苏焕臣的首肯,他们根本翻不起什么浪来。 谋朝篡位,是需要军队的支持的。 李惜珠面上的表情带了些许的压迫,视线落到王一的身上,伸手替两人倒了一杯茶,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没有人能做到不受欲-望的诱-惑。” 更何况,是本来就与这个位置相差一步的苏焕臣? 王一夜想到了这一点,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深了些,连带着脸上的皱褶也多了几分,“夫人说的是,老夫看来,如今皇上已是年老,换新君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既然是时间问题,那本夫人想帮太子殿下一把。”李惜珠的笑了笑,手指滑过茶杯,“本夫人想把时间提前。” “如今京城内,燕王阵营不明,三皇子虎视眈眈,皇上的身体越发不济,若想要提前,我们就得让皇上无法参与朝政才是。”王一说到这儿,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李惜珠,“老夫记得,夫人与许贵妃的交情不错吧?” 李惜珠点了点头,描绘着瓶口的手一顿,抬眸看着王一,眸子微眯,“你的意思是让本夫人进宫去?” 如果能借着许贵妃的手让皇帝慢性中毒是个不错的主意,可若是被查出来了…… 李惜珠有些犹豫了,许贵妃对她一向不错,最近几日宫里的赏赐更是不少,连带着苏焕臣对她也是重视了几分。 可如今要借许贵妃的手去下毒,若是许贵妃倒了,那损失最大的就是她,她已经没了家族的庇佑,唯一的靠山也只有许贵妃而已。 “夫人,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懂才是啊。”王一淡淡的扫了一眼李惜珠,继续道,“更何况,坐上了那个位置,你想要什么没有?”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三章 事情败露 李惜珠的手紧了紧,没有立即吭声,王一轻笑了一声,饮下一口清茶,“既然夫人不肯割舍,那老夫就当没有来过这里好了,告辞。” 说完后,甩了甩袖子,当真是打算离开。 李惜珠见状,连忙叫住王一,“老先生,你等等。” “夫人没有诚意,又何必浪费你我时间?”王一傲气起来,斜斜的看了一眼李惜珠后,脚步未停。 李惜珠看了看王一,紧着的手慢慢放开,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本夫人明日便向宫中递帖子,去看看许贵妃娘娘。” “夫人早知这样多好。”王一轻轻摇了摇头,状似在惋惜什么。 “本殿倒是不知道王大人有这样大的本事。”苏焕臣一脸笑意的走了进来,却让在屋内的两个人同时一惊。 王一的屁股还没有坐到凳子上,被苏焕臣一进来,吓得直接坐到了地上,李惜珠更是白了一张脸,下意识的往外看了看。 “夫人这是找谁呢?”苏焕臣看了一眼李惜珠,笑着问道。 “没,没有找谁。”李惜珠匆忙摇了摇头,而后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笑容,“太子殿下,你怎么过来了?” “怎么?见到本殿你很意外?”苏焕臣挑了挑眉,若无其事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语调轻飘飘的,“还是夫人觉得,本殿现在应该是在沉睡中?” 听了苏焕臣的话,李惜珠脸上的颜色更是白了几分,还不等她开口说什么,那边的王一已经朝着苏焕臣先行告了状,“殿下,都是这个女人假传你的话让老夫来这里的。” “你!”李惜珠被王一的墙头草行为气急,刚想破口大骂又顾及苏焕臣在场,只能硬生生的将话忍了下去。 “宋和,将素锦带过来。”苏焕臣沉了语气,身后的宋和转身,没一会儿便提着素锦的衣领走了进来。 素锦被宋和提着,双脚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看得李惜珠亦是心惊胆战,宋和手一放,素锦便直接掉落在地,狼狈至极。 到了这儿,李惜珠心里彻底凉了,自大苏焕臣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她就应该清楚,苏焕臣早就知道了这一切。 “夫人,你还真是让本殿吃惊呀。”苏焕臣看到没看地上的素锦,脸上带着常见的笑容,可眼底分明是冷漠。 “太子殿下,妾身也是为了你好!”李惜珠吼着,眼睛直直的看着苏焕臣,她并不认为自己有错。 “你还要狡辩!”王一在一旁出声,扫了一眼笑容未变的苏焕臣,指着李惜珠继续道,“太子殿下,像这种野心勃勃的女人留在身边就是一个定时炸弹呀!” 今日的事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么,他也要找个最好的机会将自己从这件事里面摘除出去才是。 “本殿也觉得,野心勃勃之人不适合待在本殿的身边。”苏焕臣垂了眸子,只能依稀的看到那翘起的唇角,“宋和。” 宋和依声而动,王一站在一旁,看着李惜珠的眼里带了些许的歉意,哑声对着李惜珠吐着唇语,“夫人,抱歉了。” 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在生命面前,他只能选择牺牲李惜珠了。 宋和走近王一,看着王一脸上的笑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王大人,请吧。” “嗯?”王一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狐疑的看着宋和,“你怕是叫错人了吧?” “没有。”宋和的语气肯定,让王一脸上的表情一僵,回头看了一眼苏焕臣,后者根本没有看他,顿时,王一的脸色苍白如纸。 原来,苏焕臣口中野心勃勃之人是他。 “太子殿下,您饶了老夫吧。”王一立马跪了下去,看着苏焕臣求饶道,“老夫只是被这个贱人鬼迷心窍了,太子殿下,还请你能给老夫一次机会。” 王一边不停的求饶着,一边还不停的拉李惜珠下水。 “宋和!”苏焕臣的语气里已经多了几分沉意,宋和不敢再有所耽搁,一把捂住王一的嘴,带着王一迅速的走了出去。 外面传来低低的呜咽声,再后来,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李惜珠的脸色更加惨白,可是看着苏焕臣的眼神里没有任何的退缩,只有倔强的认定,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苏焕臣,她并没有错! “从今天起,你待在这院子里吧,本殿不想在看到你。”苏焕臣扫了一眼李惜珠的脸,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很快,又渐渐的淡了下去。 “不!我不同意!”李惜珠像是疯了一般,顾不上其他,立马抓着苏焕臣的袖子,“太子殿下,妾身也是看到你被他们欺负,才会想着替你做这些的!” “替我?”苏焕臣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讥笑的看着李惜珠,“李惜珠,你好好问问你自己,到底是为了谁!” 李惜珠愣了愣,可还是抓着苏焕臣的手不放,“太子殿下,你的心里永远都只有一个她而已,她可是你的皇婶儿啊!” “啪。” 苏焕臣若无其事的收回了手,恶狠狠的看着李惜珠,“如果不是因为你这张脸,你觉得,你还有可能站在这里与本殿争执吗?” 李惜珠被苏焕臣打懵了,头发散落下来,应着李惜珠猩红的眸子,看起来更是瘆人得紧。 “来人。” 苏焕臣负手而立,丝毫不去看李惜珠的狼狈模样,外面有小厮听到苏焕臣的声音匆匆进来,见到李惜珠的模样,皆是一愣,随即立马转了头。 主子的事情,她们还是不要去参与的话,万一哪一天这个主子突然受宠起来了呢。 “将李夫人保护在这个院子里,除开必要的送餐以外,不允许任何人进出。”苏焕臣的声音沉沉的,不带任何的情绪,“若是让本殿知道有人出去或者进来了,你们全都为她承担后果吧。” “你这是要软禁我?”李惜珠睁大了眼睛,死死的看着苏焕臣,一仰脸,脸上的巴掌印更加的清晰可见。 苏焕臣没有吭声,只是用鞋子踢了踢地上的素锦,“照顾好你们家夫人,如果出任何意外,本殿绝不轻饶。” 素锦动了动身子,随后低了低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苏焕臣这才带着宋和悄然离去。 风一下子吹拂过来,原本就偏远的院子显得更加的寂静,李惜珠瘫坐在地上,鼻尖处多了几分血腥味。 不用想,肯定是外面的王一撒出来的鲜血。 一想到自己住在这个院子里,李惜珠的眼里就迸发出了一股狠劲儿。 而另一边,李昭烟带着褚江泽走进酒店内,夏维率先迎了出来,在看到褚江泽那张面瘫脸时,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才记起面前的人是谁。 “夏维,去将我们酒楼的保卫全部给这位爷请过来。”李昭烟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打量了一眼褚江泽的表情。 褚江泽的表情一直淡淡的,听到李昭烟的话也只是轻轻的皱了皱眉,并没有开口。 夏维一听,在看到李昭烟脸上的笑容时,立马明了,躬了躬身退了出去。 “你打算让我训练全部人?”等到夏维出去后,褚江泽才出声询问道。 李昭烟笑了笑,手中的折扇轻摇,打趣道,“谁让我们的褚先生这么厉害呢?若不物尽其用,可对不起我在王爷面前的面子。” 直到现在,苏楚陌都还为了褚江泽的事情在和她闹别扭来着。 褚江泽默了一会儿,李昭烟的话让他无法反驳,好半天,才憋出了一句,“我的时间不多,只能挑个大概,剩下的还需要你自己训练。” 更何况,他会的都是些杀人的功夫,实在不适合在这酒楼里使用。 李昭烟一听,乐了,胳膊搭在褚江泽的肩膀上,笑得一颤一颤的,“放心,本公子刚刚只是开玩笑的,一会儿人来了,你挑几个训训就可以了。” 到时候,她在让这些人训练其他人,效果是一样的。 想到这儿,李昭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笑得一脸的兴奋。 褚江泽侧头看了一眼李昭烟,后者毫无形象的笑着,褚江泽又垂了眸子,视线落到李昭烟手里不停摇动的扇子上,“这么冷的天,你还摇扇,不觉得很傻吗?” 李昭烟的动作戛然而止,收了扇子,狐疑的看了看褚江泽,直到把褚江泽看得有些不自然了,才笑道,“你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好玩呢?” 是她太不够了解褚江泽了吗?为什么褚江泽会是这样一个有趣的人? 褚江泽疑惑不解的看着李昭烟,欲言又止,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李昭烟接下来的话并不是什么好话。 “看看。”李昭烟转了转身,手中的扇子在手里翻了一个面儿,李昭烟手腕一转,扇面打开,很好的遮住了她的半张脸。 褚江泽依言看过去,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眉心微微隆起,还不等他发问,就听到李昭烟继续道,“我这模样,是不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典型代表?”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四章 捉拿钦犯 褚江泽默了默,索性扭头不去看李昭烟,他刚刚也是傻,竟然还一本正经的去看李昭烟的模样。 见褚江泽这幅欲言又止的模样,李昭烟直接笑出了声,毫无形象的撑着门栏,一手捂着肚子。 褚江泽刚刚的模样实在是让她太有成就感了。 “公子,人来了。”话音刚落,褚江泽就带着人走了进来,李昭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大致的扫了一眼站成一排的几人,“褚先生,请吧。” 进来的保卫都是经过训练的,原本对他们的领头还有些不屑,可在看到褚江泽时,感受到了他身上的黑暗气息后,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褚江泽走步上前,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周身的气质更是倏地一冷,精挑细选的挑着自己想要的人。 他既然答应了李昭烟,就不会阴奉阳违的去做事,更何况,那样也不是他的性格。 时间慢慢的流逝,李昭烟索性的坐在了一旁,有些无聊的看着褚江泽挑人,她突然有些后悔让褚江泽自己挑人了,这样下去,也不知是要多久。 门外有马蹄声哒哒而来,声音整齐划一,却有震耳欲聋,李昭烟挑了挑眉,扭头看向窗外。 “掌柜的,不好了。”小二匆匆的上来,李昭烟的眸子一垂,夏维立马应了一声,“吵什么吵?发生了什么?” “外面突然来了好多官府的人,说是我们酒楼窝藏了朝廷钦犯。”小二的手指有些颤抖,因为刚刚跑了太久,说话还有些微微气喘。 “什么?我们酒楼哪里来的什么钦犯?”夏维的声音一沉,带着些许的疑惑,更多的,是愤怒。 李昭烟和褚江泽没有说话,两人心知肚明,这所谓的朝廷钦犯到底指的是谁。 “公益,褚先生,我先下去看看。”夏维挥了挥手,将小二挥走以后,转身对着李昭烟和褚江泽说道。 “我下去吧。”褚江泽停止了动作,看了一眼李昭烟,对着面前的几个人指了指,“这些个人都还不错,如果有机会,是个能担当大任的。” “你呢?我说褚江……先生,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话。”李昭烟的神色渐渐认真起来,“我的人,我自己会护。” 她李昭烟什么都不好,就是喜欢护犊子,她的人,绝对不能动。 “给我搜!” 外面,官兵的人已经走了进来,铿锵有力的声音在酒楼里响了起来,楼下,有不少的百姓都被吓着走了出去。 褚江泽脚步动了动,李昭烟眼快的立马挡在了褚江泽的面前,楼下越发的安静,官兵搜查而发出的声音更加的清晰。 夏维看了一眼僵持的两个人,轻轻的摇了摇头,和小二一起先行走了下去。 许是因为夏维下去的原因,下面的声音小了一些,可却有官兵已经慢慢的搜查上来,褚江泽的眉头皱得更紧。 李昭烟警告的看了一眼褚江泽,心里好奇褚江泽在这里的事情官府是怎么知道的,一边脚一伸,将门关上了。 搜查的声音渐渐逼近,夏维在下方朝着李昭烟打了一个手势,李昭烟微微颔首,将目光重新放在了褚江泽身上。 褚江泽靠在一旁,脸上被光打下一层阴影,“李昭烟,你又以什么资格来保我?酒楼的主人吗?” 许是因为褚江泽的话太过于平淡,让李昭烟的心里顿时多了一些不知名的情绪,像是要提醒自己什么一般,“我是当今的燕王妃,保你还不容易?” “嗤。”褚江泽动了动身子,抬眼看着李昭烟,“燕王妃的名号的确是个不错的防护盾,可是燕王妃,你当真觉得燕王不会生气吗?” 李昭烟沉默了,苏楚陌是她的保护盾,同时,又是她的束缚绳,她若是以燕王妃的保下褚江泽,那么无异于就是苏楚陌保下了褚江泽,到时候,不管是谁,都可以抓住苏楚陌的把柄不放。 “李昭烟,作为朋友,你已经做得够多了。”褚江泽的声音低低的,第一次伸手搭在了李昭烟的肩膀上,微微一笑,“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儿的。” 至少,在那件事情没有完成之前,他不会让自己有事儿的。 不知怎的,李昭烟的眼眶微微湿润起来,轻咳了两声后,伸手将褚江泽的手拨开,“你到时候让人给我透个信。” 还不等褚江泽开口,李昭烟立马一个眼光横扫过去,“你不要跟我说什么不行,你们杀手的体制是什么我不清楚,可我知道你一定会有办法的。” 褚江泽顿了顿,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李昭烟,“我答应你。” 说完后,揉了揉李昭烟的头发,而后走了出去,这一次,李昭烟并没有阻拦,只是静静地看着,藏在袖子下的手微微收紧。 她突然觉得很无力,不管是处于什么身份,她似乎都没有办法去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李昭烟静默着,一小口一小口的低饮着杯中的清茶,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外面的官兵在褚江泽出去后,动静一下子就小了起来,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眼神警惕的看着褚江泽,手中的剑全部指向褚江泽,攻击意味明了。 夏维匆匆赶了上来,刚想开口替褚江泽解释,却被褚江泽一个眼神止住了。 “就是他,来人,给我把他押走!” 为首的官兵喊着,一边又小心的看着褚江泽,面前这人可是杀手排行榜的第一名,若是一个不小心,还会让褚江泽跑了。 褚江泽轻笑了一下,并没有将面前的剑刃放在眼里,眼角的余光轻扫了一眼李昭烟的方向后,任由官兵将自己押走。 “照顾好他。” 这是褚江泽走的时候,迅速在夏维耳边说得一句话,夏维点了点头,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官兵走后,整个酒楼又安静了下来,若不是楼下杂乱无章摆放的桌椅,或许,这一切真的就像是一场梦一般。 “公子。”夏维推门而入,看到一个人静默着的李昭烟,忍不住放柔了声音。 “你把刚刚褚江泽挑上的人放在一起。”李昭烟动了动身子,对着夏维吩咐道。 “是。”夏维点头应下,又继续道,“那褚先生的事需要属下找人帮忙吗?” “不用了。”李昭烟摇了摇头,目光看向酒楼的窗外,“他很快就回回来了。” 既然有人敢来她的酒楼带走褚江泽,就说明这人对褚江泽的行动了如指掌,要不然,又怎么会这么巧合? 李昭烟闭了闭眼,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后,才站起身走了出去,“我先回去了,若是有什么事情,按以前的方式联系我。” “属下明白。”夏维跟着李昭烟一起走了出去,将李昭烟送到门口后,才又转身关了酒楼的门。 “褚江泽,我们又见面了。”苏楚陌坐在高位上,眼神冷冷的看着褚江泽,嘴角上勾。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燕王爷啊。”褚江泽看着上面的苏楚陌,心里对李昭烟的担心更多了一重。 燕王多疑难以接近果真如传闻中说得一样,现在将他带来这里,怕也是因为上次李昭烟救了他的缘故吧? “今日请你过来,本王只有一个问题想象问你。”苏楚陌垂了垂眸子,李昭烟的面容又浮现在了眼前,“你到底是什么人?” 或许,知道了褚江泽是谁的人以后,他就可以知道李昭烟到底是谁的人了吧? 想到李昭烟,苏楚陌的眸子里闪现了一丝迷茫,但是很快,又被寒冰所掩盖。 褚江泽笑了笑,索性靠着墙壁站着,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楚陌,“正如王爷所见,我就是一个受人雇佣的杀手而已。” 听到褚江泽的回答,苏楚陌的眉头皱了皱,“本王问你,上次雇你来刺杀本王的又是谁呢?” “我不知道。”褚江泽看了一眼苏楚陌,守口如瓶。 “本王的王妃和你是什么关系?”苏楚陌的眼睛一冷,紧紧的看着褚江泽的脸不放,“本王可不想听到不知道之类的话。” 这个问题,已经快要将他折磨疯了。 “燕王爷,燕王妃之前不是说得很清楚吗?不过就是萍水相逢的朋友而已。”提到李昭烟,褚江泽的嘴角噙了一抹笑,那个蠢女人,还真是每次都喜欢逞英雄啊。 “萍水相逢的朋友?”苏楚陌被褚江泽嘴角的笑容刺痛,声音不由得更低了几分,“本王也很想知道,你这个萍水相逢的朋友,会不会让他奋不顾身的来救你一次呢?” 听完苏楚陌的话,原本一脸不在意的褚江泽瞳孔一收,“燕王爷,你真卑鄙,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她有多伤心?” 亏李昭烟不管做什么都一直以苏楚陌为前提考虑呢,可苏楚陌呢?却一直在防备着李昭烟! “卑鄙?”苏楚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也不知是面具上的冷光投射到了眼底里,还是眼底的冷光让面具显得更冷,“本王的身边从来不需要不忠心之人。”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五章 救人 “你这样对得起她吗?”褚江泽怒了,双目瞪着苏楚陌,他是为李昭烟而感到不平。 “本王只需对得起自己就行。”苏楚陌的声音淡淡的,却不难听出他话音的底下的冷漠。 说完后,苏楚陌冷冷的扫了一眼对他怒目而视的褚江泽,“阿七,将他关林王府的大牢里去。” “苏楚陌,你会后悔的!”褚江泽急急出声,再也没有往日的沉默寡言。 可也正是因为他这个举动,而让苏楚陌的心里更是有了疙瘩,径直快步走了出去。 他怎么会后悔呢?他这一辈子,从来不会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褚江泽看着苏楚陌的衣角消失在尽头的时候,原本握紧的手顿时松了下来,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无力感。 李昭烟,你千万别来,我不值得你为我付出这么多了。 夜凉如水,李昭烟烦躁不堪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心里对褚江泽的消息担心不已。 时间过去这么久了,褚江泽却是一个消息都没有传出来,她怎么可能不心急? “王妃,有消息了。” 翠月急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将手里的字条递给李昭烟,“这是刚刚夏维传来的。” “夏维?”李昭烟心里有了疑惑,伸手接过字条,展开看到上面的字迹后,心里的疑惑便被压了下去。 “我在燕王府暗室。” 她之前偶然间见过褚江泽的字迹,与这字条上的所差无几,而且,既然是通过夏维的手里传来的消息,应该是不会有错。 想到这儿,李昭烟的眼神凝了凝,嘴角紧紧的抿成一条线,捏着字条的手紧紧握在一起,面上犹豫。 她怎么也没想到,褚江泽的事情又与苏楚陌有关,这一次,她又怎么和苏楚陌开口呢? 翠月见自家主子不说话,凑着脑袋看了一眼,瞬时明白了李昭烟这是为何。 “翠月,替本妃收拾一下,本妃要去找王爷。”李昭烟捏紧了手里的字条,回身往院子内走去。 “什么!”翠月惊呼一声,看着李昭烟的身影越走越远,连忙急匆匆的跟了上去,“王妃,你不会真的想要去救那什么褚江泽吧?” 现在苏楚陌都好久没有来李昭烟的院子里了,要是李昭烟再去,这苏楚陌的心里…… 李昭烟自然是明白翠月的担心,可褚江泽是她的朋友,现在知道褚江泽就在燕王府内,她又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不用说了,本妃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李昭烟坐在铜镜前,挑选了平日里最爱的璎珞戴上。 翠月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替李昭烟描绘了眉,想了想,又在眉心处点了一点。 “这是为何?”李昭烟皱眉看着眉间的那一点朱砂,有些不解的看着翠月。 “奴婢听说以前小王爷的娘亲眉间有一点朱砂。”翠月看了一眼李昭烟,声音越发的小了下去,“奴婢想着,王爷可以看在小王爷的面子上……” “够了!”李昭烟怒喝一声,将翠月吓得立马停住了声音,李昭烟拢了拢眉心,沉默着将眉间的朱砂擦掉。 也不知是在和自己较劲还是怎么,李昭烟的心里莫名的生出了一股无名火来。 “王妃,奴婢错了。”翠月小心翼翼的看着李昭烟,在李昭烟的面前跪了下去。 李昭烟没吭声,她突然有些反感现在的自己,目光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突然出声问道,“本妃很像小王爷的母妃吗?” “不,奴婢不知道。翠月摇了摇头,她来王府也没多久,这些也只是听王府里一些老人说的而已。 “起来吧。”李昭烟的声音淡淡的,动作极为缓慢的用毛巾擦去脸上的妆容,又拆下了头发的发簪。 翠月也只是想要帮她而已,并没有太多的恶意,是她太敏感了罢了。 “王妃,你不去了吗?”见到李昭烟的动作,翠月连忙起身帮忙,一边怯生生的问道。 “不去了。”李昭烟摇了摇头,听了翠月的话,她突然有些不想去见苏楚陌了。 若……她真与苏云霄的母妃又几分相似,她又该如何? 翠月以为是李昭烟自己想通了,面上一喜,替李昭烟梳妆的手脚更利落了些。 等翠月将李昭烟头上沉重的珠饰拆下来后,李昭烟又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件带黑色兜帽的衣服穿上。 “若是有人来问起,你便说我今日身体不适,先休息了。”李昭烟嘱咐翠月道,而后打开门,直接走了出去。 “王妃……”翠月心急的出声叫道,可等她追出门去后,院子里哪儿还有李昭烟的身影在? 李昭烟一路沿着阴影走,她对燕王府的路线一清二楚,很快,便来到了王府的花园的假石前。 “李昭烟,你没有机会后悔了。” 许是像在给自己打气一般,李昭烟站在原地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后,动作熟练的扭转假石,假石后立马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空洞,一眼看不到头。 李昭烟从怀里掏出火石,点燃后,没有任何犹豫的脚尖一点,闪身走了进去。 “王爷,要属下进去阻止吗?”夜色中,阿七站在苏楚陌的身旁,看着假石背后的通道慢慢合上。 “不必了。”苏楚陌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寒冷,连一直在他身边的阿七都觉得背后一凉。 苏楚陌自从说完这句话后,就再也没有开口了,不过,视线从来没有离开过花园里的假石。 拢在手袖中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废了多大的力气,才没有让自己失了理智,进去与李昭烟方面对质。 李昭烟进了密室后,一路往下,看着面前黑黝黝的通道,李昭烟的脑海里突然多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要是让苏楚陌知道,他教她的轻功如今用在了这里,也不知道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谁?出来!” 因为走神,李昭烟不小心踢到了脚边的一块儿石子儿,石子儿在空荡的通道里,与石子儿碰撞,显得更加的清晰,惊动了里面的人。 沉重的脚步声渐渐逼近,李昭烟吹熄了手上的火把,将自己的气息放缓变慢,若是不小心查看,绝对不会发现与黑暗几乎融为一体李昭烟。 “谁在那儿?”声音越发的清晰,李昭烟握紧了手里的银针,在侍卫走进的一刻,足尖一点,手里的银针瞬间刺进了侍卫的昏睡穴。 侍卫的眼睛一闭,身子整个软了下去,李昭烟眼疾手快的撑住侍卫的身体,将他靠在墙边。 做完这一切,李昭烟吐出了一口浊气,当即不再停留,朝着密道的深处继续走了下去。 没了手里的火把照明,李昭烟的动作明显缓了下来,好半天,才找到了关押褚江泽的地方。 褚江泽被关押在监狱后面,李昭烟慢慢的靠了过去,密室里的全部构造一下子就呈现在了李昭烟的面前。 她也是第一次来密室下面,更加不知道密室下面会有这么的一个监狱,一时间,李昭烟心里有些复杂。 在李昭烟的靠过来的那一刻,倚在墙角的褚江泽便睁开了眼睛,一眼就看到了在阴影处有些狼狈的李昭烟。 褚江泽不自觉的坐直了身体,视线一直落在李昭烟的身上,张了张嘴,又慢慢的闭上,嘴角多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李昭烟,我又欠了你一次人情,或许,这辈子都要还不清了。 “兄弟,你说,这关押的到底是什么人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人呀,就是之前暗杀我们王爷的那位天下第一杀手呀。” 听到这儿,李昭烟的脚步一顿,鬼使神差的看了一眼褚江泽的方向,正好与褚江泽四目相对。 李昭烟抿了抿嘴,而后缓缓的向着褚江泽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又指了指监狱门口还在聊天的两个侍卫。 “我想要口酒喝。”褚江泽移了视线,对着外面喊了一声。 “就你?还想喝酒?真是可笑。”侍卫听到声音,破口大骂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屑。 苏楚陌在燕王府侍卫的心中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如今知道褚江泽就是刺杀苏楚陌的杀手,哪里又会给褚江泽好脸色看。 “我想喝口酒。”褚江泽没有理会侍卫的话,单调的重复着一句话。 “喝个屁!”两位侍卫有些怒了,一起走了过来,隔着监狱的木栏,将手里的鞭子挥了起来。 这一次,褚江泽没有开口,眉心轻轻的皱了起来,若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眼底深处的担忧。 两位侍卫以为是自己的举动吓着了褚江泽,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放肆了,离褚江泽也更近了一些,“我告诉你小子,进了我们王府的密室,还没有谁能够活着走出去的。” 能进燕王府密室的人,一般都是默认为死人的人,燕王府的暗哨众多,密道更是隐秘,就算有幸从密道里逃了出去,也会被暗卫扣下来,当场诛杀。 “是吗?”褚江泽转头凉凉的看了一眼说话的侍卫,唇角勾起一个笑容,“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六章 怀疑 褚江泽的话音刚落,李昭烟就迅速的出手在侍卫二人的脑后刺了银针进去,两个侍卫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晕了过去。 李昭烟拍了拍手,一脸得意的看着褚江泽,“如何?本妃的武功也不赖吧?” 褚江泽看了一眼李昭烟,没有吭声,蹲下身子伸出手在侍卫的身上摸了摸,拿到钥匙后,自顾自的打开了监狱的大门。 李昭烟一下子被忽略了彻底,撇了撇嘴,将银针从侍卫的身体里抽了出来,在裙摆上擦了擦,又收回了自己的兜里。 密道里顿时安静了下来,褚江泽眼神一瞬不瞬的看着李昭烟,等到李昭烟做完这一切后,才道,“燕王妃,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嗯?”李昭烟狐疑的看了一眼褚江泽,将掉落的兜帽重新戴上,“不是你传信给夏维的吗?” 褚江泽神色一僵,眼里迅速的滑过了一道暗芒,点了点头,“我还以为你不会信。” 见褚江泽点头,李昭烟这才莫名其妙的扫了一眼褚江泽,“你的字迹我偶然见到过,喏。” 说着,从怀里掏出字条送了过去。 褚江泽接了过去,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嘴角不自觉的勾勒出了一个讥讽的弧度。 这字,还真是和他的笔迹一模一样,若不是他自己知晓,怕也是会错认这字就是他自己的。 苏楚陌,为了他还真是大费周章啊。 褚江泽抓着字条的手慢慢收紧,等再张开手时,手里的字条已经成了粉末,手指张开,粉末顿时飘散于空中,随即消失不见。 李昭烟默默的看着褚江泽的举动,心里有什么东西一下子闪了出来,可是很快,又被李昭烟下意识的避了过去。 有些事情,她宁愿当个傻瓜,若是深究,她怕会是自己害怕的结果。 “走了走了,一会儿人来了,可就走不了了。”李昭烟低声催促着褚江泽,率先走在了前面。 褚江泽看着走在前面的身影,眼睛眯了眯,几次欲言又止又被他自己给压了下去。 或许,让李昭烟蒙在鼓里,才是对李昭烟最好的保护吧? 前面的李昭烟见褚江泽没有跟上来而停下脚步催促,褚江泽定了定神,迈步跟了上去。 与之前下来相比,李昭烟这一次显得轻松许多,带着褚江泽轻车路熟的向上快步走去。 “燕王妃。”走在后面的褚江泽突然出声,李昭烟闻声回头不解的看着他,“怎么了?” 褚江泽的嘴唇动了动,看着前方要到了的尽头,笑了笑,“没什么,一会儿出去后我们俩就分开吧,这里毕竟是燕王府,你小心不要被人抓到了把柄。” 就算李昭烟不说,他从苏楚陌的口中也可以猜到,这几日,李昭烟在燕王府里的日子并不好过。 李昭烟的神情一松,拍拍褚江泽的肩膀道,“你说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这么喜欢唠叨的一个人?” 褚江泽斜斜的睨了一眼李昭烟,快步走在了李昭烟的前面,低声道,“你跟在我后面,保护好你自己。” 这一次,李昭烟没有拒绝,外面与密道内不同,外面皆是燕王府的暗卫,一不小心,便可能会被暗卫发现。 见李昭烟答应,褚江泽没有再犹豫,率先从密道里走了出去,李昭烟刚迈出一步,便被褚江泽退后一步挡住了。 李昭烟顿时不动,还来不及出声询问,就见褚江泽往她身前再挪动了几步,将她整个人挡在了身后。 “第一杀手的名号果然不是虚传。” 阿七的声音传了过来,李昭烟的身子下意识的一僵,抬眸看过去,却只能看到褚江泽的背影。 “还不是托了燕王爷的福气。”褚江泽讥讽出声,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李昭烟,心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他一边希望李昭烟什么都不知道,一边又自私的想要让李昭烟知道些什么,苏楚陌这个人实在是太危险了。 “呵,是吗?”阿七的声音难得带了一些讽刺,“来人,将他拿下,若是反抗,当场诛杀。” 阿七的话音落,原本寂静的花园里多了几抹肃杀之气,几个人影瞬时出现在了褚江泽的面前。 “早就听说燕王府的暗卫都是身经百战之人,褚某一直没有机会交手,现在,倒是可以领教领教了。”褚江泽说着,两手渐渐的背负于身后。 “那你可得好好领教领教。” 阿七说着,率先施展轻功逼了过来,褚江泽的手迅速往后一抬,原本离褚江泽极近的李昭烟一下子被推开,在抬头时,褚江泽已经与阿七缠斗在了一起。 李昭烟原本就一身黑衣,此时因为担心褚江泽更是忘了放缓呼吸,而暗卫们竟也是跟没发现一般,所有人朝着褚江泽一人而去。 褚江泽一人在燕王府众多暗卫的进攻下显得有些吃力,好不容易躲过了暗卫的剑刃,又被阿七手中的匕首刺中了胳膊。 李昭烟躲在密道里,根本就看不清外面的场面,只能听到兵器交锋发出的声响来判断外面打斗的景象。 苏楚陌应该是没有在外面吧?要不然,应该早就出声了才对,而且,听阿七的语调,苏楚陌也应该不在场才对。 想到这儿,李昭烟立马将身上的夜行衣脱了下来,慢慢的靠近洞口,伺机而动。 褚江泽一边躲避着众人的进攻,一边有意无意的带着阿七等人远离了密道口,并无心与阿七纠缠。 李昭烟理了理身上的衣物,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后,才慢慢的走了出去,一眼便看到了纠缠在一起的众人。 “阿七。”李昭烟叫了一声,往阿七的方向走了过去,脸上带着吃惊的神色。 阿七瞥了一眼李昭烟,手上的动作未停,“王妃还是远离一些,免得伤及无辜了。” 若说他之前对李昭烟还有一些好感的话,那现在对李昭烟就是深深的厌恶了。 李昭烟一次又一次的选择了背叛,让他怎么也给李昭烟一个好脸色看,更何况,他刚刚是亲眼所见李昭烟从密道进去的,现在李昭烟这幅模样,只会让他心里更加恶心而已。 阿七的眼神不自觉的扫了黑暗处一眼,而后,对褚江泽的攻势越发的凌厉起来。 闻言,李昭烟果真站着不动,眼神紧紧的盯着褚江泽的身影,袖子被手指抓出几道皱褶。 褚江泽的防御动作明显的慢了下来,不用猜,李昭烟都可以看出褚江泽一定是受了伤,咬了咬牙,不动声色的往褚江泽的方向更近了一些。 褚江泽在李昭烟从密道里出来的那一刻,心里就有些无奈。他的原意本就是不想让李昭烟参与进来,没想到,李昭烟还是走了出来。 真是拿她毫无办法。 隐匿在黑暗中的人静默的看着李昭烟的举动,捏在一起的指尖泛白,周身的戾气更是让人生畏。 李昭烟看着褚江泽的嘴唇轻动,眼里带了些复杂的情绪,而后停在原地,没了动作。 褚江泽一个横扫逼退了些许暗卫的攻势后,足尖一点,踏着一个暗卫的肩膀瞬间到了李昭烟的身旁,手一勾,将李昭烟整个人揽入怀中,手中的剑刃立马放到了李昭烟的脖颈上。 两人离得极近,褚江泽的剑刃横在李昭烟的脖颈处,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远离了李昭烟的大动脉。 刚刚李昭烟对他无非说的就是三个字,“挟持我。” 以他一人之力,根本不可能从阿七等人的手里逃脱,唯有将李昭烟作为人质,或许还有一搏之力。 果不其然,见褚江泽挟持了李昭烟,阿七等人的攻势停了下来,与褚江泽拉开了距离。 “当我安全离开,我保证燕王妃绝对不会出事。”褚江泽说着,手中的剑刃离李昭烟更近了一些,威胁之意甚浓。 阿七没吭声,褚江泽退一步,他便进一步,李昭烟的心里顿时沉了下去。 “王妃,你总是这么不小心啊。”随着话音,苏楚陌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语气带了些许的无奈,可眼底里,有暴风雨在凝结。 “王爷。”见苏楚陌出现,以阿七为首的一众暗卫悉数低了头,恭敬的朝苏楚陌躬了躬身。 褚江泽低眸看了一眼李昭烟,抓着她的手松了松,刚想放开,就见李昭烟主动往他的怀里退了一步。 这下,就算他松开抓住李昭烟的手,也会被认为是想对李昭烟动手了。 李昭烟看着苏楚陌,张了张嘴,那句“王爷,救我”像是被人堵在了嗓子里,怎么也说不出去。 如果说她在阿七面前还可以演戏,那在苏楚陌的面前,她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力气再去撒谎。 她怕自己一张口,就会露出破绽。 “燕王爷。”褚江泽开了口,将苏楚陌的目光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你来了正好,褚某只想安全离开。” “呵,安全离开?”苏楚陌的语调冰冷,视线重新落到李昭烟的身上,“本王记得王妃曾说过你是她的朋友,怎么,你就是这么对待朋友的吗?”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七章 警惕 “那她说是你的王妃,你又是这么对待你王妃的吗?”褚江泽声音冷漠的将话顶了回去,不甘示弱的看着苏楚陌。 李昭烟抬眸看了一眼褚褚江泽,心里有些疑惑,在她心里,褚江泽一向是个喜怒不显于形的人,可是今晚的褚江泽却让李昭烟觉得,太过于暴躁了。 似乎,只有苏楚陌一开口,褚江泽就会失去理智一样。 想到这儿,李昭烟的视线落到对面的苏楚陌身上,她总觉得,褚江泽与苏楚陌之间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这是本王的家事,你未免也管得太多了。”苏楚陌的声音里带了一层薄怒,却是连个眼神也不给李昭烟。 李昭烟的神色一顿,低了头,以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你快走,不要在这里多逗留。” 她肯定会没事儿的,只是若褚江泽错失了离开的机会,那未免也可惜了,她今天做的这一切都白费了。 褚江泽没吭声,眼神依旧直直的看着苏楚陌,李昭烟不知道,可他却是一清二楚,如果他将李昭烟一个人留下来,或许,李昭烟的境地也不会好受。 紧了紧抓着李昭烟的手,褚江泽在心里默默的算计着自己带李昭烟一起离开的机会。 褚江泽带着李昭烟,不断的向外走去,苏楚陌带着阿七步步紧逼,状似不经意的看着褚江泽,其实目光却在褚江泽的刀刃上。 他讨厌李昭烟不错,可是,也容不得其他人伤害李昭烟分毫,毕竟,他还没有弄清楚李昭烟到底是谁的人。 对,他放心不下李昭烟也只是因为想要知道李昭烟背后的人而已。 这么想着,苏楚陌脸上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些许,心里的纠结也淡了下去。 “你跑不掉的。”苏楚陌抬眸看着褚江泽,又将视线落到了李昭烟的身上,“李昭烟,演够了吗?” 李昭烟一愣,身体因为惯性而跟着褚江泽继续往后后退着,眼神却直直的看着对面的苏楚陌,不由自主的咬紧了贝齿。 “你刚刚看到了?”李昭烟只觉得自己的声音涩涩的,像是被什么灼烧了一般,每吐出一个字都觉得喉咙难受至极。 “本王一直都在。”苏楚陌的话淡淡的,却让李昭烟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下去。 “李昭烟,跟我离开。”褚江泽见状,在李昭烟的耳边轻语道,“你在这儿会有危险的。” 李昭烟没有吭声,沉默着往后退了退,而后顿下脚步,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王爷,对不起。” 苏楚陌的神色一僵,看着李昭烟,手指慢慢收紧,手背上青筋四起,面具下的脸透露着愠怒。 他甚至开始怀疑,李昭烟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值得让李昭烟一次又一次的替他办事儿,甚至,被他戳穿以后,还当着他的面想让褚江泽离开。 苏楚陌沉默着没有开口,阿七等人没动,李昭烟一把推开褚江泽,“快走!” 褚江泽一时不察,被李昭烟推得一个踉跄,很快又稳住身子,迅速的扫了一眼没有动作的苏楚陌,咬了咬牙,沉声道,“李昭烟,你跟我一起离开。” 李昭烟摇了摇头,回眸看着苏楚陌,一步一步的朝着苏楚陌走去,“王爷,妾身再求你最后一次,放他离开吧。” 她不想看到褚江泽出事,这还是她来这个世界,第一次想要去真心结交的朋友。 苏楚陌的手捏得更紧了,眸子紧紧的盯着李昭烟许久,才冷着出声道,“阿七,让他走。” “王爷!”阿七惊讶的喊了一声,眼带不悦的看了李昭烟一眼,“若是放走了他,日后他再来刺杀您怎么办?” 他绝对不能拿苏楚陌的生命安全开玩笑,更何况,苏云霄也快回来了,他们不能有办点儿闪失。 “本王的话不想重复第二遍。”苏楚陌的声音里像是带了冰渣,冷冷的瞥了一眼阿七后,率先离开了花园。 阿七愤愤不平的看了一眼李昭烟,怒气冲冲的吐出“叛徒”后,转身追着苏楚陌的背影而去。 留下来的暗卫看了看李昭烟,眼里奋斗带着谴责,纷纷消失在了原地,像是没有出现过一般。 “李昭烟,跟我一起走。”褚江泽走了过来,拉着李昭烟的手想要带她一起离开,“你现在留在这里还有什么用?” 李昭烟摇了摇头,极力的想要对着褚江泽露出一个笑容来,“我现在可是燕王妃呀。” “放屁!”褚江泽难得的对李昭烟骂了一句粗话,以他对李昭烟的认识来看,李昭烟绝不像是那种贪图荣华富贵的人。 “褚江泽,这是我家。”李昭烟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一字一句,她说得很慢,“我离开了这儿又能去哪儿?” 褚江泽一下子就僵住了,几次话到了嘴边又被硬生生的咽了下去,他能怎么说?让李昭烟跟着他去浪迹天涯吗? “我就送你到这儿了。”李昭烟抬起头,看着褚江泽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眼神认真的看着褚江泽,“以后,不要再来燕王府了。” 不管是因为什么,都不要再来燕王府了,她不想因为她今天的举动而让苏楚陌受到伤害。 褚江泽沉默了半晌,才点了点头,刚迈开脚步打算离开,就又听到李昭烟低语道,“若是你没有地方去,就先去酒楼安顿下来吧,我和夏维打过招呼了。” 说完后,李昭烟又故作轻松的退了几步,一脸嫌弃的望着褚江泽,“你这一身伤臭死了,赶紧去酒楼洗洗。” 说完后,也不等褚江泽再有所反应,径直的提裙离开了花园。 原本杂乱的花园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褚江泽看着李昭烟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内后,才转身离开了燕王府。 等李昭烟回到烟云院时,天色已经是蒙蒙亮了,翠月连忙迎了上来,见李昭烟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伸手替李昭烟拂去衣服上的微微湿润的水露,“王妃,去换身儿衣裳吧。” 李昭烟机械的点了点头,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天色已经亮了,突然转身抓住翠月的手,“翠月,今晚王爷来过了吗?” 翠月摇了摇头,语气里有些不忿,“奴婢听说今日落霞院的那位主子回来了,王爷今晚直接过去了。” 李昭烟的动作一顿,翠月替她打理着头发,倒也没有注意到李昭烟的变化,继续道,“不过也还好,若是王爷今日过来了,奴婢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嗯。”李昭烟低低的应了一声,在翠月的伺候下,躺回了床上,看着床幔轻轻摇晃的轻纱,一时无眠。 一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就是苏楚陌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让她一入梦便立马惊醒过来。 许是翠月察觉到了李昭烟的不安,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替李昭烟点了安神香后,又蹑手蹑脚的退了出去。 李昭烟闭着眼听着房间里的声音,甚至,连院子里其他婢女做事儿的声音,她都听得清楚。 “楚陌哥哥,您今晚还来试试的院子吗?”李诗诗一脸期待的看着苏楚陌,嘴边噙着笑意。 昨晚苏楚陌虽然一来就走了,直到天边露出鱼肚白后才带着阿七重新回到了她的院子里,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只有苏楚陌能来她的院子里,这就是好事儿。 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回丞相府一趟后,苏楚陌对她的态度能有这么大的变化。 苏楚陌看了一眼李诗诗,没有回答她的话,“李丞相的病情好些了么?” 见苏楚陌避而不答,李诗诗的眼神暗了暗,可很快又对着苏楚陌扬起笑容,“家父已经醒过来了,御医说要让他多休息一段时间才行。” 在李诗诗的心里,以为苏楚陌这样问的原因是因为想让李丞相重新回到朝廷上帮助他了,想了想后,又迅速的补了一句,“楚陌哥哥放心,爹爹一定会尽快帮您分忧的。” 听了李诗诗的这番话,苏楚陌挑了挑眉,也没有应下来,带着阿七打算离开,李诗诗连忙躬身下去,“妾身恭送楚陌哥哥。” 李诗诗的话音刚落,苏楚陌便顿住了脚步,回眸侧身看着李诗诗,“日后,在燕王府内,称呼本王王爷便可。” 李诗诗脸上的笑容一凝,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见苏楚陌已经收回了目光,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夫人。”菱香扶着李诗诗起来,见到李诗诗脸上的不悦时,倒了清茶安慰道,“王爷已经对您的态度好了不少,夫人切不可操之过急才是。” “对。你说的有道理。”李诗诗点了点头,结果清茶咋了一口,“现在不能急,本夫人有的是时间。” 现在李昭烟已经失势了,只要她把握住机会,燕王妃的位置都是她的,李昭烟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想通了这一点后,李诗诗脸上重新浮现出了淡淡的笑容,涂着蔻丹的指甲在杯口转了一圈,眼里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味道。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八章 冷落 “王妃,刚刚夏维递来消息,说酒楼最近行事不顺。”翠月想了想,在李昭烟的耳边轻声道。 夏维的消息其实递过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她看在李昭烟一直精神不佳的份儿上就一直没有说,可是现在夏维的字条又送了过来,她不敢再瞒下去。 “怎么说?”李昭烟喝粥的动作一顿,放下筷子,一脸认真的看着翠月。 “夏维说,最近几日酒楼里的生意惨淡,官府的人也来得极为频密,对酒楼的生意造成了不小的影响。”翠月越说,声音越发的小了下去。 李昭烟的脸色有些难看,握着筷子的手指尖发白,不用翠月继续说下去,她都知道后面的话是什么了。 这样的变化是为何,她心里一清二楚。 “褚江泽在酒楼吗?”李昭烟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用眼神示意绿芽将碗碟撤下去,一边询问着翠月。 “在。”翠月点了点头,“褚先生在酒楼养好伤后,便在酒楼里帮王妃训练保卫了。” 李昭烟的眉头微微松开了一些,手指无意识的绞在一起,眸子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你去回复夏维,让他尽量避免与官府的人起冲突,其他的事情,日后再说。”李昭烟说完,眉头却是皱得更紧了。 “是。”翠月低头应了一声,临走时看了一眼绿芽,后者有些无奈。 李昭烟不想吃东西,她也没有办法呀,总不可能,让一众丫鬟抱着李昭烟强行吃吧? 绿芽乞求的看着翠月,翠月像是没有看到一般,径直走了出去,留下绿芽一人看着满桌子的饭菜,有些手足无措。 “王妃,你多多少少吃一些吧?”绿芽小心翼翼的开口,将李昭烟平日里最爱的几样饭菜推了过去,“您最近肠胃不好,别吃凉的。” “不用了。”李昭烟摇了摇头,用手帕擦了擦嘴,明明是平日里最喜欢吃的东西如今却是一点食欲都没有,“让人撤了吧。” “这……”绿芽感到了深深的挫败感,那边李昭烟已经起身离开了饭桌,绿芽只得压下到了嘴边的话,挥了挥手,让其他小婢女将饭菜撤了下去。 另一边,李诗诗脸上的欣喜掩藏不住,用公筷替苏楚陌夹了一块儿红烧肉,“王爷,您尝尝这个。” 苏楚陌“嗯”了一声,却并没有伸手去夹,李诗诗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尬然。 她怎么也没想到,苏楚陌会这么不给她面子,现在苏楚陌对她的感觉总是若即若离的,常常让她分不清楚苏楚陌对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本王不爱吃肉类。”苏楚陌难得的解释了一句,李诗诗的脸上立马浮现出了一个笑容,刚动手想要替苏楚陌布菜,苏楚陌却是收了筷子,“本王还有事儿,你慢慢吃。” “是。”李诗诗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可是很快,又重新扯出了一个笑容,恭顺的等待着苏楚陌走后,才重新起身坐了回去。 “什么有事儿,分明就是不愿意和我一起用膳。” 没了苏楚陌在场,李诗诗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手中的筷子一扔,让周围的婢女都吓了一跳。 刚刚还是一脸乖巧的李诗诗,一下子就变成了衣服面目可怖之人,他们又怎么可能不吃惊。 菱香目光不善的扫了众人一眼,屏退了众人后,才走回李诗诗的身边,一边替李诗诗布菜,一边低声道,“夫人,奴婢听说,烟云院那位如今可是孤苦伶仃的待着,连王爷都许久不曾踏入院子半步了。” 言下之意,便是在提醒李诗诗她现在的境况已经是好了很多了。 听了菱香的这番话,李诗诗的情绪渐渐的冷静下来,眼带深意的看着菱香,“看来父亲让你留在我身边,是个不错的选择。” 菱香笑了笑,朝着李诗诗躬了躬身,“奴婢自幼在丞相府长大,能伺候在夫人身边,是奴婢的福气。” 李诗诗但笑不语,看着菱香,眼里的笑容越发的深了一些,“菱香啊菱香,你可得处理好了。” “夫人放心,奴婢既然用了这个名字,就不会让人发现的。”菱香的神情越发的恭敬,却带着一股自己的骄傲。 李诗诗没说话,重新拿起筷子慢慢品尝着桌上的饭菜,刚刚抑郁的心情现在一扫而光,欣喜至极。 苏楚陌出了落霞院后便径直走回了自己的书房,阿七默默的跟在苏楚陌的身后,直到苏楚陌坐下了,才开口询问道,“王爷,要不要属下让厨子做了饭菜送过来?” 他刚刚一直跟在苏楚陌的身后,自然也知道苏楚陌并没有吃些什么,若不是因为李诗诗要自作聪明的替苏楚陌布菜的话,苏楚陌也不至于直接离开。 “不必了。”苏楚陌的神情有些疲倦,一手搭在眉心处轻轻的揉捏着,声音带了些沙哑。 这几日,他强迫着自己不去找李昭烟,甚至去了李诗诗的院子,想要以此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可,这些都没用,李诗诗终究不是李昭烟,不管李诗诗有多么的恭顺,可他就是绝对不对,甚至,李诗诗的触碰都让他心里生出一股厌恶。 他讨厌现在的自己,可是,偏偏又舍弃不下现在的自己。 内心的纠结让苏楚陌更加的毛闷,坐在案桌旁,一手握笔,深吸一口气后想要以此静下心来,可惜,怎么也没办法静下来。 “查到褚江泽如今在哪儿了吗?”苏楚陌索性将笔扔在一旁,低声询问着阿七。 阿七点了点头,“在王妃的酒楼。” 自从那日李昭烟放走褚江泽后,他就一直派人跟着,如今酒楼外面也有他们燕王府的暗卫守着。 苏楚陌的神色一凝,心里的无名火更加的旺盛,“查到他们背后的人是谁了吗?” 阿七顿了顿,脸上戴着歉意,“属下无能,至今没能查出来李昭烟背后之人,还请王爷再给属下一些时间。” 不管他用什么办法,都没有找到李昭烟背后之人的蛛丝马迹,若不是这背后之人的手段太高,就是他们燕王府的探子太过于无用。 当然,在阿七的心里,更加偏向于前者。 苏楚陌冷哼一声,放在椅子上的手慢慢收紧,眼里危险的意味显而易见,“京城里好久没有这样的对手了。” 他倒是很拭目以待,连李昭烟这样的女子都能心甘情愿的为他所用,这人比他想象的要聪明许多。 只是…… 苏楚陌的眼睛眯了眯,他在明,敌人在暗,他让阿七查了京城里所有有可疑之人,在最后却都被一一排除了。 “阿七,在宵王爷身边多增派一些暗卫,务必要保护好宵王爷。”苏楚陌的声音沉沉的,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属下明白。”阿七说完,立马转身走了出去,苏云霄的安全是他们最不能忽视的问题。 等到阿七走后,苏楚陌才将视线放到了窗外的树叶上,微风轻轻吹动树叶,树叶“飒飒”响成一团,一如苏楚陌此时烦乱的心情。 李昭烟,本王该拿你怎么办? 日子一天天过去,京城里气氛不知不觉间诡异起来,朝廷中的人在犹豫不决中站队,皇帝却在此时倒下了。 苏楚陌收到宫里的信时,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这还没有到变天的日子,有些人却已经坐不住了啊。” “那王爷的意思,我们要不要去推一把?”阿七在苏楚陌的身后建议道,若是让皇帝倒下,新君上位,他们的处境或许要比现在好很多。 小狐狸总是要比老狐狸年轻一些,帝王之术更是没有老狐狸玩的精通。 “不用了。”苏楚陌笑了笑,手指轻轻的摩擦着信纸的边缘,而后抬头看着京城上方的天空,“我们不急。” 现在还不是他们动手的时候,若是让苏焕臣与苏如风二人联合起来,他的胜算更会小一些,倒不如留着皇帝的命,以此削薄两人的实力。 阿七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还没等他将心中的怀疑问出口,就又听到苏楚陌继续道,“更何况,有人已经献宝了,我们只需坐着看戏便是了。” 京城皇宫里,许贵妃坐在龙塌上,一小口一小口的亲自喂着皇帝药汁。 皇帝脸色惨白的躺在一旁,神色更是病殃殃的,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死气,看着许贵妃的眼神里却带着一抹温柔。 自他生病以来,许贵妃一直伺候在他身侧,凡事皆是亲力亲为,在他最为危重的几日,甚至是彻夜不眠的照顾着他。 若说皇帝内心不感动都是假的。 “爱妃,等朕病好后,一定不会亏待你的。”皇帝握住许贵妃的手,看着许贵妃说得极为认真。 他让礼部筹划的事情已经快要到了尾声,只是一直没有行动而已,而如今许贵妃的行动让他更加确定了想要立许贵妃为后的心思。 “皇上,臣妾什么都不要,只想要你身体好起来。”闻言,许贵妃将手里的药放到了一旁,温柔的俯身在皇帝的胸口处。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九章 怀孕了 皇帝的手轻轻搭在许贵妃的身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着,许贵妃乖顺的依偎在皇帝的怀里,在他人看不到的地方,眸子里尽是冰冷。 “皇上,太子殿下来了。”苏公公不合时宜的打断了两人,弓着身子,眼睛看着地上。 哪怕他跟在皇帝身边这么久了,有些事情他也知道不该看,不该去听。 “他来干什么?”皇帝的神情一下子冷了下来,因为情绪波动太大,气有些喘不过来,猛的咳嗽了几声。 许贵妃连忙起身替皇帝顺气,坐在了一旁,端的是一副贤淑端庄的模样。 苏公公往前凑了凑,“太子殿下在外面侯着了,说是找了一名大夫进宫替皇上您瞧瞧。” “给朕瞧瞧?”皇帝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讥诮,冷哼一声后继续道,“是想看朕有没有死吧!” “皇上!”许贵妃的脸上带着惊吓,伸出手放在皇帝的嘴巴处,轻轻的摇了摇头,“皇上下次可别再说这样的话。” “好好好,朕不再说了。”听到许贵妃的话,皇帝立马换了语气,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不少。 “既然太子殿下寻了名医过来,皇上就让他进来看看吧。”许贵妃的手指在皇帝的胸口处戳了戳,再次抬起眸子时,那双眸子柔情似水,带了一层水雾,“臣妾不想让你出事。” “好。”看着许贵妃的模样,皇帝的心都快要化成水了,哪里还会去在意其他的东西。 “苏公公,去把太子殿下请进来吧。”皇帝转了头,看着苏公公吩咐道。 “是。”苏公公应了一声,弓着身子退了出去,临走时抬眼看了许贵妃一眼,后者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一般,尽心尽力的伺候着皇帝。 苏公公掩了门,心里对许贵妃的警惕更是深了一些,这后宫中的女人唯独许贵妃最为聪明,两位皇子中,不管是谁,只要在许贵妃能出手相帮的地方,她必定会出手帮助一下。 这样的人,左右逢源,又抓住了皇帝的心思,这样,才能在这后宫深院中生存下去。 很快,苏公公就带着苏焕臣走了进来,苏焕臣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榻旁的许贵妃,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儿臣给贵妃娘娘,父皇请安。” “起来吧。”皇帝的声音沉沉的,脸上苍白的神色更带了一层阴鹜,连苏焕臣进来,他也只是轻轻的扫了一眼而已。 许贵妃笑了笑,主动走近苏焕臣,将他扶了起来,又转眸看向跪在一旁的人,出声询问道,“太子殿下,这就是你寻来的名医吗?” 听到许贵妃的话,苏焕臣这才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点了点头,视线略过许贵妃放到了龙塌上的皇帝身上,“回贵妃娘娘的话,这位乃是民间中最有名望的大夫,儿臣听说父皇病了,一时心急,便差人寻了他过来。” “你倒是有心了。”皇帝的声音缓和了一些,许贵妃对着苏焕臣微微一笑,又转身回到了之前坐的地方。 苏焕臣的笑了笑,朝着端木寒看了一眼,随即一脸担心的看着皇帝,“父皇,儿臣来迟了,这是端木寒,您让他替你诊诊脉吧?” 皇帝扫了一眼端木寒,并没有开口,而是意味深长的看着苏焕臣,“你倒是比三皇子有效率多了。” “父皇哪里话,这本就是儿臣自己应该做的。”苏焕臣立马行了礼,心里猜到了皇帝对他的不放心,“儿臣可以向父皇保证,此人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皇帝沉默不语,反而是坐在一旁的许贵妃低声道,“皇上,您就试试吧,这好歹也是太子殿下的一片心意呀。” “好,朕试试。”许贵妃一开口,皇帝立马就应了下来,手腕伸出来一些,看着端木寒,“你来给朕瞧瞧吧。” 端木寒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哆哆嗦嗦的放下自己的药箱,又接过苏公公递过来的帕子,搭在皇帝的手腕上后,才凝了神,仔仔细细的替皇帝诊脉。 周围的一下子就安静下来,许贵妃一脸担忧的等待着,苏焕臣则是收紧了垂在身体两侧的手。 他今天找名医来,一是想要在皇帝面前卖个乖巧,二来,也是想要借此机会探一探皇帝病情的虚实。 好一会儿,端木寒才收回了手,几乎是同时,许贵妃与苏焕臣同时出声询问道,“如何?” 端木寒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沉吟了一会儿才道,“皇上的病只是染了风寒,又因为长期的郁结所致,才会一下子病倒而已。” “那可有什么好的法子?”许贵妃扫了一眼皇帝,立马出声问道。 语气焦急,像极了一个为皇帝担忧的好女人。 苏焕臣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眼许贵妃,心里默默的盘算着,朝着端木寒递了一个眼色。 端木寒立马出声道,“皇上,草民家里有一个土方子,对您的病情正是有所帮助的。” “真的吗?”许贵妃的面上一喜,转头看着一旁的苏公公,“苏公公,快,将笔墨纸砚呈上来。” 苏公公不敢再有所耽搁,连忙端来笔墨纸砚,端木寒也一改之前的害怕,自信的握住笔,一气呵成的在纸上写下药方子。 “皇上,只要拿着按着这方子熬药,草民敢保证,不出三日,您的病情一定会有所好转的。”端木寒负手站在那里,脸上带着自信。 听完这话,许贵妃像是坐不住了一般,倏地起身走向端木寒,从他手里接过药方子,而后又转身看向皇帝,“皇上,臣妾就先下去帮您熬药了。” 皇帝的的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朝着许贵妃点了点头,“这些事让奴才去做就好了,别累着你自己。” 许贵妃点了点头,拿着药方子像是得到了珍宝一般,欣喜的走了出去。 等到许贵妃走后,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变,皇帝嘴角的笑意也淡了下去。 “父皇,儿臣也告退了。”苏焕臣也躬了躬身,带着端木寒就打算离开。 他深知此时留下来只会让皇帝对他的怀疑更深一些而已,倒不如现在以退为进,还能在皇帝的心中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等一下。”皇帝出声叫住苏焕臣,视线落到端木寒的身上,一改之前的冷漠,对着苏焕臣温和一笑,“这名医你是从哪儿找来的?” 苏焕臣愣了愣,“儿臣听说父皇病了后,便派人一直在民间寻找着,这次也是运气好,碰巧端木先生在京城而已。” 皇帝微微颔首,转头对着端木寒道,“不知道先生有没有兴趣留下来,在朕的身边,替朕做事?” 听到皇帝这么说,苏焕臣的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很快又淡了下去,像是没有发生过一般。 端木寒的眼睛一亮,又像是极为惶恐一般,朝着皇帝跪拜下去,“草民多谢皇上厚爱。” 皇帝点了点头,看着苏公公道,“苏公公,你先带端木先生去太医院报道吧。” 苏公公走出来应了一声,又走到端木寒的身前,“端木先生,和咱家走吧。” “臣多谢皇上。”端木寒再次朝着皇帝行了一个礼,才起身跟着苏公公离开了。 房间里,一下子就空下来,苏焕臣刚想张口说自己离开,就听到皇帝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太子,你可有怨过朕?” 皇帝说完,捂着胸口忍不住咳嗽两声,苏焕臣立马端了一杯热茶递过去,“父皇做事自有父皇的道理,儿臣又怎么会怨恨父皇呢。” 皇帝接过茶抿了一小口,感觉到喉咙处的干涩好了一些,又听到苏焕臣的话,眸子里迅速的滑过一丝暗芒,而后轻声道,“太子这话里的委屈可不难听出来,说到底,对朕还是有委屈的吧?” 苏焕臣没有吭声,微微低了低头,很好的遮住了眼底的光。 “这次盐城的事儿就交给你去做吧。”皇帝的声音淡淡的,脸上透着一股倦意。 说到底,不管他怎么撑,身体的不适感也依旧让他掩饰不住疲倦,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他便有些撑不住了。 “儿臣绝不辜负父皇的厚望。”苏焕臣一听,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朝着皇帝躬身下去。 “你放手去做吧,朕相信你。”皇帝挥了挥手,说完后,又重新躺了回去,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没了开口的意思。 苏焕臣毕竟替他做了事儿,哪怕是安抚苏焕臣的心,他也得有所表示,要不然,真让苏焕臣有了谋反的心思,他就是因小失大了。 见皇帝闭上了眼睛,苏焕臣也不再出声,自顾自的朝着皇帝行了一个告退礼后,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关上门,苏焕臣一改之前的小心,意气风发的往宫外走去。 因为下属不能进皇帝内宫去的原因,宋和便一直在宫门口等着苏焕臣,眼尖的看到苏焕臣的身影后,立马迎了上去。 “太子殿下,刚刚太子府来了消息。”说到这儿,宋和的神色顿了顿,瞥了一眼笑得开怀的苏焕臣,继续道,“李夫人怀孕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章 出人意料的结果 宋和的话音刚落,苏焕臣的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怔然,而后更深了一些,“让府里的大夫瞧过了吗?” “瞧过了。”宋和点头应道。 “还真是赶上了。”苏焕臣重新挪动步子,脸上笑容满面,“走吧,我们回去看看这位怀孕的夫人。” 今日还真是双喜临门,他这里刚刚得到了皇帝的重新重要,李惜珠那边就给了他一个惊喜。 宋和低头跟着苏焕臣上了马车,手里的皮鞭一扬,马儿吃痛,哒哒的跑了出去。 很快,马车在太子府门口停了下来,苏焕臣跳下马车,看着管家,“李夫人呢?” “回太子殿下的话,夫人已经在院子里休息了。”管家说这话的时候,抬眸看了一眼苏焕臣,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苏焕臣的表情。 要知道,这李夫人前两天才被苏焕臣软禁于偏僻的院子里,这不过数日,就传出了又孕的消息,就连他这个在太子府做了这么久的人,一时间也摸不准苏焕臣的心思。 苏焕臣微微颔首,大步朝着里面走去,“去请几个有经验的婆子回来,好生伺候着李夫人。” “是。”管家躬了躬身,直到苏焕臣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后,才缓缓起身去办苏焕臣刚刚吩咐的事情了。 苏焕臣一路向前,到了李惜珠的院子时,李惜珠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赌气般的扭了头,“妾身给太子殿下请安。” 说这话的时候,李惜珠有意无意的伸手扶住了自己的肚子,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个孩子,来得真是太巧了,无论说什么,她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保住自己的孩子。 母凭子贵,这话不只是说说而已,这孩子既然来到了她的肚子里,那她也得好好利用才是。 见状,苏焕臣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却也是主动伸手将李惜珠扶了起来,视线落在李惜珠的腹部,“大夫如何说?” 李惜珠自然明白苏焕臣口中的意思,瞥了一眼苏焕臣,连忙道,“大夫说妾身的身子弱,这孩子来之不易,让起妾身一定要小心照顾着才是。” “是吗?”苏焕臣的眨了眨眼睛,唇角的笑意凝了一丝冷意,“既然如此,你可要好好休息才是,这太子府的事情就让其他下人去做吧。” 李惜珠的心思他一清二楚,不过就是想要仗着肚子里的孩子争宠一些,以此想要母凭子贵而已。 “太子殿下……”李惜珠可怜兮兮的瞪着一双眼睛看着苏焕臣,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更是让她显得楚楚可怜了几分,“您就让妾身陪在你身边好不好?那个院子太黑了,妾身一个人害怕。” 这一次,她无论说什么也不要再回到那个院子里去了,这太子府的主权,她要一点一点的夺过来。 苏焕臣安抚性的捏了捏李惜珠的手,开口承诺道,“那地方冷,日后,你便在这院子里住下吧。” 不过是一个院子而已,他还是可以惯着一些的。 听到苏焕臣答应下来,李惜珠的眼睛一亮,一下子变得神采奕奕,嘴角一勾,乖顺的在苏焕臣的怀里蹭了蹭,没有再开口要求什么了。 有的东西还是要一步一步来的,她如今有了身孕,是这个太子府里唯一一个小太子。 想到这儿,李惜珠的神色多了几分得意之色,在苏焕臣的怀里好一会儿,才缓缓的直起了身子。 “今日,我见太子殿下面有喜色,是不是早就猜到了?”李惜珠温柔着开口,手指玩着自己的头发。 “是有喜事儿。”苏焕臣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李惜珠的肚子,神色一下子柔情下来,这里面可是有他的骨肉呀,这么一想着,话也不由自主的多了一些,“盐城如今在本殿手里了。” 李惜珠笑着转身,在苏焕臣面前福了福身,“妾身恭喜太子殿下了。” 要知道,盐城可是一块儿宝地,这里面每年要经过多少商人,光是盐城一年的税收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不急。”许是因为有了身孕的缘故,苏焕臣对李惜珠的态度好了不少,“要想拿下这盐城,还得靠一个人。” 李惜珠眨了眨眼,见到苏焕臣的模样后,心里立马了然,“太子殿下说得可是燕王爷?” 苏焕臣惊讶的看了一眼李惜珠,嘴角轻轻上扬,他之前一直没有注意过李惜珠,心里也一直以为李惜珠就是一个爱耍小聪明的人,倒是没想到,这李惜珠也有这般的聪慧。 李惜珠自然看到了苏焕臣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讶,压下心里的苦涩,继续道,“妾身倒有一计,不知能否为殿下分忧。” “你且说来听听。”苏焕臣顺手端起一旁的茶杯,开盖拂了拂飘在上方的茶叶,并没有在意。 在苏焕臣的心里,李惜珠终究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女而已。 “殿下不如挑选几个好看的女子送进燕王府里去。”李惜珠见苏焕臣的唇角一掀,隐有讥讽之意,连忙继续道,“妾身听说燕王府的那两位可并不和呀。” 苏焕臣摇了摇头,却并没有失望之意,“这事儿本殿自有打算,夫人还是自己歇着罢。” 就算真如李惜珠所说的那样,苏楚陌与李昭烟之间有了隔阂又如何,苏楚陌不近女色的名声也在东临过亦是人人皆知。 苏焕臣说完,就起身打算离开。 李惜珠连忙伸手拦住苏焕臣,她现在身份敏感,绝不能错过任何一次讨好苏焕臣的机会,“太子殿下,你且听我说。” 苏焕臣的脸色变了变,垂在身旁的手紧了紧,终是看在李惜珠肚子里的孩子份儿上,忍气又坐了回去。 见苏焕臣坐了下来,李惜珠的心里松了一口气,继续道,“太子殿下,你就听妾身一次,试试吧。” 苏焕臣没吭声,一双眸子平静无澜的看着李惜珠,脸上的笑意不再。 李惜珠一脸认真的看着苏焕臣,眼睛里尽是真诚,“太子殿下,妾身绝不会做任何有害于你的事情的。” 尤其是她现在怀了孩子以后。 房间里吹过一阵冷风,衬得整个房间尤为的安静,李惜珠抿了抿嘴,眼里带着深深的失望。 “此事就交给你负责。”好半晌,苏焕臣才淡然出声,低眸看了看桌上不慎洒落出来的水渍,指尖轻抚,留下一道水痕。 李惜珠的面上一喜,“殿下静候妾身的佳音好了。” 苏焕臣点了点头,心里对李惜珠并不抱有任何的希望,若是真让李惜珠将人送进去了,这京城怕是又会掀起一阵风浪来。 李惜珠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自信,苏焕臣沉默着看了一阵后,起身与李惜珠说了一声后便走了出去。 “殿下,你当真同意李夫人的做法?”刚出院子,宋和便轻声道,眼里闪着不赞同的神色。 这件事想都不用想,根本就不会成功,到时候,苏焕臣只会将苏楚陌得罪一个彻底而已。 不管从哪方面来讲,李惜珠这样做对苏焕臣百坏而无一利。 “本殿倒是觉得,可以试试。”苏焕臣嘴角轻佻,视线落向远方,“若此事行不通,本王自有其他用处。” 他苏焕臣,从来不做任何无准备的仗。 宋和没有再开口,对于苏焕臣的决定,他从来不会有半句的多话。 有了苏焕臣的默许,李惜珠在太子府的地位水涨船高,替苏楚陌挑选的美女的事情也在暗中如火如荼的展开了。 素锦将一众女子再次带了出去,转身回到房间后,替李惜珠捏了捏肩,“夫人,这已是第三批人了。” “这么多人,却没是一个人能瞧上的。”李惜珠有些烦躁的挥了挥手,随手从一旁的盒子里挑出蜜饯儿放进嘴里,倏地脸色一变,“你们到底是怎么办事儿的!” 素锦立马收了神色,朝着李惜珠卑躬屈膝道,“夫人,这些女子都是从各地挑回来的,身子干净,却没见到大世面,自然是比不上那些大家小姐的。” 更何况,苏楚陌连京城里的那些大家闺秀都瞧不上,又怎么可能会收下这些没有见过世面的女子? 沉吟片刻,李惜珠的眸子暗了暗,在素锦耳边低语几句后,唇角勾起一丝笑容。 而素锦的眼里闪过一抹犹豫,回头看了一眼李惜珠,后者警告的看了一眼素锦后,素锦只得匆匆的走了出去。 当晚,燕王府门前便多了一辆黑色的马车,还不等人凑近,便有一阵香风袭来,惹人沉醉。 苏管家让小厮开了门,扫了一眼蒙的隐秘的马车,扑鼻而来的香味让苏管家忍不住皱了皱眉,“不知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素锦躬了躬身,抬眸扫了一眼马车的方向,将今日李惜珠吩咐她的话说了出来,“太子殿下刚从西域找到了两个美姬,便想着给燕王爷送过来,掌掌眼。” 听完这话,苏管家的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对素锦也没有刚才的好脸色,“太子殿下的心里是觉得不管什么货色都可以进我燕王府了吗?”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一章 耀武扬威的姬妾 听到苏管家的话,素锦心里的底气更弱了一些,眼光微闪,“苏管家这是哪里话,太子殿下也是一片好意。” “哼,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苏管家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素锦留,对着身后的一群侍卫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将这些人给我轰出去。” 这话一出,素锦的脸一下子惨白下去,看着燕王府众人的举动,张了张嘴,却是什么话都不敢说出来。 从一开始,李惜珠派她来燕王府给燕王送女人的时候,她就猜到了会有这样一个下场。 平常的人从燕王府门口经过都是小心翼翼的,哪儿还有胆子往燕王府送女人? 苏管家的话落,燕王府的侍卫就开始动了,他们在知道素锦此次的目的时,所有人都是一脸不屑的看着素锦。 “苏管家。” 一道清冷的声音让正准备行动的侍卫全部停了下来,纷纷低头侧身,“给燕王爷请安。” 苏焕臣的身影慢慢出现在众人的面前,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素锦,后者立马焉了下去,一张小脸上更是血色全无。 她都能想象出苏楚陌是怎么嘲讽她们,然后让她们灰溜溜的离开了。 “王爷,奴才这就让人给你备马。”苏管家朝着愣着的侍卫努了努嘴,示意他们赶紧将素锦一行人赶走,一边又对着苏楚陌道,“王爷稍等片刻。” “嗯。”苏楚陌淡淡的应了一声,轻飘飘的扫了一眼紧闭的马车,刚想开口,眼角的余光便瞥见了远远的一道倩影,嘴角轻勾,“太子殿下倒是有心了。” 素锦一愣,刚迈出去一步的侍卫也纷纷一顿,一个个的僵在原地,一时间差点儿没有反应过来摔了一跤,脸上的表情更是惊讶至极。 他们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刚刚的耳朵听错了,他们家王爷竟然说太子殿下有心了,这话里的意思…… “苏管家,将这马车里的姑娘接进府里去吧。”苏楚陌像是没有看见众人的表情一般,继续淡然开口,“好生的伺候着。” 这下,不只是侍卫了,连苏管家整个人都懵了,呆呆的愣在原地没动,眼神一瞬不瞬的看着苏楚陌。 现在,苏管家满脑子想的都是希望天上能降下一道雷来,他想霹一霹他面前的苏楚陌,看看里面到底装了谁的鬼魂。 见众人不动,苏楚陌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视线里带了一丝冷漠,“你们没有听到本王说的话吗?” 真是,现在他连燕王府的众人都管不住了吗?看来,他的燕王府要重新开始整顿了。 “是,是,是。”苏管家被吓得不轻一连应了好几声,一脚踢在身旁小厮的屁股上,“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迎进去呀。” 被苏管家踢了一脚后,侍卫一下子清醒过来,可皆是一脸质疑的看着苏楚陌,他们到现在都觉得是在做梦。 一向不近女色的燕王爷,如今竟然将两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迎进府里去了,这…… 苏管家一下子觉得自己有些词穷了,保持着脸上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将两个美人儿迎了进去。 与燕王府众人不同的是,素锦反应过来后,脸上浮现的是一副欣喜若常的表情,看着两个美人儿缓缓的走进府内。 “王妃……”苏管家一进门,就看到了神色落寞的李昭烟,连忙应了一个礼,有些尴尬的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两个美人儿,“王妃,这是刚进府的两个姬妾。” 王爷纳妾当场被正主抓住,这无论换到谁的身上,怕也是不好受才是。 “嗯。”李昭烟的声音轻得快要听不真切,像是随便一阵风都会将她的声音吹得支离破碎一般,“本妃知道了。” 她刚刚在这儿看得一清二楚,苏楚陌所说的话她也只字不漏,全部进了耳朵里。 “奴家给王妃请安。”两个姬妾也都是聪明之人,在听到苏管家对李昭烟的称呼后,又立马乖巧的福身朝着李昭烟行了一个礼。 “都起来吧。”李昭烟的神色未变,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脏处的疼痛快要将她淹没了,“既然王爷发了话,苏管家一定要好生伺候着才是。” “是。”苏管家抬眼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李昭烟,看着李昭烟一副失望的模样,欲言又止,想了想,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若说之前李昭烟背叛苏楚陌的事让他心里有些膈应的话,那么现在,看到李昭烟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他的心里也算是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 “嗯。”李昭烟对着两个姬妾轻轻一笑,随后带着翠月直接径直离开了,身子挺得挺拔,像是真的不在意一般,可她的心里,却像是空了一块儿一般,风吹过,冷得厉害。 两个姬妾看着李昭烟的背影消失,相视一眼后,皆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深深的不屑,这个燕王妃,看来也没有她们想象当中的那么受宠啊。 “两位夫人,我们走吧。”苏管家转过头来时,两个姬妾又是一副温柔无害的模样,笑眯眯的跟着苏管家样自己的院子走去。 苏楚陌一直站在门口,虽说视线是放在面前的空白处,可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看着李昭烟,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后,才看向素锦,“回去告诉太子,人,本王收下了,感谢他的一片好意。” “是。”素锦慌乱的点了点头,虽说苏楚陌并没有说什么,可苏楚陌的威压却是她不能承受的。 应了一句后,素锦立马跳上马车,与车夫离开了。 “王爷,这两人怕是太子借着送姬妾过来的名义,在往我们燕王府安插眼线才是。”等到素锦的马车消失后,阿七才在苏楚陌的身后说出自己的担心。 “怕什么。”苏楚陌毫不在意的冷哼一声,眼睛微微眯起,“本王也正好想知道,这李昭烟到底是谁的人。” 李昭烟背后的人藏的太好了,他查了这么久竟然一点头绪都没有,此次苏焕臣正好送人过来,他正好将计就计,试一试李昭烟是不是苏焕臣的人。 “属下明白。”阿七低了低头,心里对苏楚陌更是心服口服,只是对此次苏楚陌收下姬妾的行为有些不解。 在他的心里,苏楚陌绝不是这种贸然的人,可刚刚苏楚陌的行为却像是与谁赌气一般。 阿七晃了晃头,将这个想法从自己的脑袋里甩了出去,怎么可能,他们家王爷现在好的很,又怎么可能和谁赌气呢?更何况,他们王爷也不是一个如此愣头青的人。 素锦离开燕王府后,便匆匆的回到了太子府,想要将这个骇人听闻的消息立马告诉李惜珠,也能趁此邀功。 正巧,苏焕臣正在李惜珠的院子里陪着李惜珠用膳,见素锦匆匆回来,眼光闪了闪,脸上的情绪变化不大。 而李惜珠本就是一个心急之人,见素锦眉梢处的欣喜,心里也有了一个底儿,眸子转了转,瞥了一眼身旁的苏焕臣,清了清嗓子,“如何?那些个美人儿燕王爷可是收了?” “收了。”素锦忙不迭的点了点头,直到现在,她都还觉得自己活在梦中一般,脚下更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还是夫人料事如神,燕王爷果然收了。” 素锦这话,让李惜珠的脸上立马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而苏焕臣则有一瞬间的怔然,半信半疑的看着素锦,“此话当真?” 若是苏楚陌真的收了他太子府送出来的女人,那就说明苏楚陌就站在了他这边啊,就算苏楚陌不帮忙,那在燕王府的两位姬妾也是他苏焕臣的眼线。 “太子殿下借奴婢一百个胆子,奴婢也不敢欺骗太子殿下。”素锦慌忙福了福身,又像是急切的要应证自己的话一般,“燕王爷还让奴婢给太子殿下带回来了一句话,说殿下的心意燕王爷他明白的。” “妾身恭喜太子殿下。”李昭烟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柔柔的朝着苏焕臣行了一礼,“这下殿下可相信妾身之前说的话了?” 语气里,不自觉的带了一抹娇嗔,向苏焕臣表达了自己之前的委屈。 苏焕臣的嘴角一勾,眸子里的欣喜显而易见,听到李惜珠的话,连忙伸手将李惜珠揽入自己的怀中,安抚道,“本殿哪有不相信夫人的话,若是不相信,又怎么可能将这么重要的事儿全权交给你去办呢。” 这件事,李惜珠可是大功臣,看来,他平日里倒是真的小看了李惜珠的本事了,还真没想到,李惜珠真的两将人送了进去。 李惜珠微微一笑,身子借着苏焕臣的力,柔柔弱弱的靠在苏焕臣的怀里,手指戳了戳苏焕臣的胸膛,“那妾身可否向太子殿下要一个赏赐?” “说吧,你想要什么?”苏焕臣立马答应下来,手掌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李惜珠的身子,眸子里闪着算计的光芒。 现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先稳住李惜珠的心思,其他的,慢慢来。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二章 打压李昭烟 “妾身只想要太子殿下日后能常来陪陪妾身。”李惜珠在苏焕臣的怀里抬起头,一脸的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可以吗?” 苏焕臣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李惜珠,随即点了点头,“好,本殿答应你。” “多谢太子殿下。”李惜珠像是一个孩子,喜怒于色,朝着苏焕臣福了福身。 只要苏焕臣能经常在她的院子里,她又有了身孕,在这个太子府里,就没有谁敢爬到她的头上去。 至于在别院里的那位侧妃,如今也是疯疯癫癫,于她根本没有任何的威胁。 而另一边,苏如风本对苏焕臣送女人去燕王府的事情而嗤之以鼻的时候,却被手下的人告知,苏楚陌将人收了下来,当时,苏如风握在手里的茶杯,一下子就滑落在地,碎成几瓣。 “你说什么?”苏如风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抓着面前的人的领子,重新再问了一次。 “三皇子,奴才说得都是真的。”管家因着被苏如风抓住了脖子,吐出这句话的时候,艰难至极。 “怎么可能,这燕王到底打了什么主意。”苏如风松开管家的领子,口中念念有词,因为焦虑,而下意识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燕王不近女色的之名众人皆知,曾有一个大臣将自家女儿送过去,当场就被燕王直接杀了运了尸体回去,铁血手腕令人心寒,也是自那次以后,再也没有人再去挑战苏楚陌的这道底线了。 可是如今,苏楚陌竟然收了苏焕臣送过去的女人,这是不是也就意味着苏楚陌站在了苏焕臣那一边? 一时间,苏如风的脑海里闪过万多猜测,可是没有一个是能让他心情好起来的,相反,更多的是烦躁。 “派人去燕王府门口盯着,若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通知我。”苏如风重新倒了一杯冷水押了一下,缓解了心头的烦躁后,才对着管家吩咐道。 不管怎么说,苏楚陌都是一个城府极深之人,此次当着这么多的人面将苏焕臣的“心意”收下,这背后还指不定有什么阴谋在。 想通这一点后,苏如风的脸上呈现出了一抹难掩的幸灾乐祸,他倒是很想看看,被惊喜冲昏头脑的苏焕臣,到时候会跌得一个怎样的下场。 想必应该是极疼了。 苏如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里的阴鹜一闪而过,前几日皇帝大病,他本也在召集名医,却没想到被苏焕臣的人抢先一步,平白无故的在皇帝面前邀了功。 现下,盐城之事给了苏焕臣打理,又有苏楚陌在明面上替苏焕臣撑着,想必,苏焕臣的地位也应该是水涨船高才是。 管家见苏如风陷入了沉思,也便不再去打扰苏如风,放慢脚步退了出去,留下了一室的安静。 这京城里的天说变就变,又有几个能真正的掌握住风云的呢?说到底,龙椅上的那位才是真正的关键人物啊。 不仅是三皇子府,苏楚陌留下苏焕臣送过去的女人的事情一时间在京城的上流圈子里闹得是沸沸扬扬,原本打算隔岸观火的几位臣子也纷纷转向了苏焕臣,一时间,京城的水变得更加混浊了几分。 亦有不少的人想要有样学样的挑了几个绝色舞姬想要送给苏楚陌,可都被燕王府的人婉拒了,这一举动,更是让众大臣的心里认为,苏楚陌这一次,就是站在苏焕臣这一边的。 不过,作为事情的最主要关心人,皇帝却没有任何的举动,对苏焕臣依旧是重用,似乎,对苏焕臣与苏楚陌联手的传言丝毫不知一般。 “哟,这不是燕王妃吗?”白夭夭与胡明月同时出声,走到李昭烟的面前,却没有福身行礼的意思,“奴家给王妃娘娘请安。” “起来吧。”李昭烟的神色淡淡的,说完这句话后就打算离开,她本无意与这些女子纠缠,更加不想看到面前的两人。 自从两位姬妾入府以来,原本冷清的燕王府一下子热闹起来,甚至夜入三更的时候,都还能听到丝丝乐声,至于是谁给了将人这么大的胆子,这背后的之人就不用多说了。 只是让李昭烟没有想到的是,苏楚陌有一天也会变得如此低俗。 对,就是低俗。 想到这儿,李昭烟对苏楚陌生出了一股厌恶感。 “姐姐你这是要去哪儿?”白夭夭右跨一步挡在了李昭烟的面前,伸手试图想要去拉李昭烟的手,却被李昭烟下意识的躲开了。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翠月一把扶住李昭烟,而后出声呵斥白夭夭。 “奴家不过是想要和王妃亲切一些,没曾想。”白夭夭的话欲言又止,怯生生的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李昭烟后,又瞥向一旁的胡明月,“想必,王妃娘娘是觉得奴婢不配吧。” “你本来就不配。”李昭烟淡然出声,明明与白夭夭差不多一样高,可此时在白夭夭看来,却像是高出一大截一般,甚至,会有一种李昭烟居高临下看着她们的错觉。 “你要清楚,在这燕王府里,我是正,你为妾。”李昭烟的眼睛里冰冷至极,看着白夭夭与胡明月道,“若是你们不清楚贵族里的规矩,我可以让翠月好好教教你们。” 话音落,翠月立马从李昭烟的身后站了出来,笑意盈盈的看着白夭夭与胡明月,低身行礼,“奴婢一定会好好调教两位夫人的。” 翠月这一套动作下来,让人丝毫找不出任何的差错。 她就要给她们王妃争个面子,想当初,她在所有的婢女中,礼仪举止可谓是学得最好的那一个。 白夭夭一下子被李昭烟的话哽住,胡明月更是气得捏紧了手中的手帕李昭烟这话,无非就是嫌弃她们二人的出生,觉得她们不懂礼仪罢了。 “如何?”李昭烟眯了眯眼,嘴角蔓延上一丝笑容,“需要本妃出手吗?” “不用了。”白夭夭冷不防的打了一个冷颤,连忙出声拒绝。 “王妃娘娘,你可又有什么好得意的?”胡明月气不过,抬眸直直的看向李昭烟,“您的父亲不也是一个戴罪之人吗?” 在进王府以前,她们可是学了不少的东西,自然,关于李昭烟的一切更是了如指掌,若说李昭烟还是那个受宠的燕王妃,她们或许还会巴结一二,可惜,李昭烟现如今只是一个被冷落的人而已。 若说完巴结讨好,落霞院的李诗诗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听到胡明月提起李郑和,李昭烟染上笑意的唇角一下就冷了下去,朝着胡明月迈出去一步,“父亲?本妃的父亲犯罪之前也是一个尚书,你又算什么东西?” 胡明月一时没有答上来话,只是看着李昭烟的眼睛里丝毫没有尊敬,而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看了看李昭烟,“那又如何?现王爷最宠的便是李夫人,而后便是我们,王妃,你又得意什么呢?” 这话一出,李昭烟的脸色白了几分,眼神也不似刚才的凌冽。 胡明月这话真好,一开口,便是将她击得溃不成军。 “来人,给我掌嘴!” 随着话音,苏云霄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看也不看胡明月和白夭夭一眼,径直的走向李昭烟,“娘亲,宵儿回来了。” 宵儿?苏云霄? 胡明月与白夭夭的脸色一变,看着苏云霄的眼神变了又变,脸上一时间精彩纷呈。 都说这燕王府里的宵王爷是燕王爷心头上的一块儿肉,她们一心想要找个机会好好巴结一番,没想到,初次见面竟然会是因为这个原因。 小五跟在苏云霄的身后,看了立在一旁不动的侍卫,眸子里迅速的滑过一丝暗芒,“宵王爷的话都没有听到不是?” 小五的话让苏云霄与李昭烟纷纷侧过头来,而王府的众人则是低下头去,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 这两位现在燕王爷最得宠的两位夫人,若是他们真的动手了,等日后两位夫人缓过神来,遭殃的可就是他们了。 “呵,真是些吃里扒外的东西。”苏云霄冷冷的吐出这两句话后,又抬眸看向站着的白夭夭与胡明月,眸子一顿,“小五,你亲自动手。” “是。”小五应了一声,果断上前,双手开扇,清脆的巴掌声响在众小厮的耳朵里,脸上更是又止不住的燥热感。 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宵王爷是这个样子过。 “本王告诉你们,在这燕王府里,谁是主,谁是奴。”苏云霄将手背在身后,从一众小厮面前走过,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冷漠,“你们,一会儿自己回去收拾行李离开燕王府,我燕王府从来不要分不清主仆之人。” 这些小厮心里想的是什么他一清二楚,不过就是看着李昭烟失去了苏楚陌的宠爱而对李昭烟表示不屑而已。 他在国子监听说这事儿后立马跑了回来,就是想要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会儿事儿,没曾想,刚走到烟云院门口,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三章 绝情之人 这边,白夭夭与胡明月二人的脸迅速的肿了起来,可见小五此次下手不轻。 李昭烟有些不忍,出声让小五住了手,“小五,够了。” 她只想要白夭夭和胡明月二人知趣一些,她们进水不犯河水就行,也没想要让二人出什么事儿,就算看在苏楚陌的面子上,她也不能让白夭夭和胡明月二人出事。 “娘亲,你别管。”苏云霄第一次回绝了李昭烟的话,冷冷的看着白夭夭和胡明月,小五的动作未停,白夭夭的嘴角已经有了血丝,可胡明月的眼睛里却闪着不甘的光芒。 她们怕了,若不是因为有苏云霄的原因,李昭烟还说不定会成什么样子呢!这一切,都是因为时机不对! “小五,住手。”李昭烟沉了声音,扫了一眼白夭夭和胡明月后,弓腰看着苏云霄,“宵儿听话,和娘亲一起走吧。” 苏云霄沉默了半晌,而后才抬眸冰冷的看着胡明月,“这一次,本王只是给你们一个警告,若再有下一次,别说本王没有给你们机会!” “是。”胡明月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连忙应是。 李昭烟走了两步,突然觉得头有些发晕,下意识的拢了拢身上的衣服,牵着苏云霄的手大步离开了。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后,胡明月与白夭夭才抬起头来,手中的丝帕勾住指甲,刮花了上面的蔻丹。 “姐姐,你说我们怎么办?”白夭夭的眼神里带着犹豫,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让她心里有些发怵。 有一个宵王爷在李昭烟的身边,她说什么都不敢在主动招惹李昭烟了,今天所受的罪,是她有史以来最深的一次。 “怎么办,呵。”胡明月抬起头来,眼里闪着阴毒的光芒,“我还不信有人治不了她。” “姐姐你的意思是?”白夭夭有些茫然,心里隐隐升起一个猜测,可心里却有些不大敢相信。 “如今这燕王府里的众人都要尊称我们一声夫人,这怎么来的荣耀,你应该是极为清楚的。”胡明月的眸子里闪着算计的光芒,一张脸上更带着得意,“今日之仇不报,日后,我们在燕王府又如何立足?” 若是让燕王府的小厮皆知道了这事儿,那她们再怎么受宠,都不会在燕王府众人的心里有所威严。 “妹妹明白了。”白夭夭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正好,我们也可以试试虚实。” 胡明月婉尔一笑,对白夭夭的话不置可否,两人相视一眼,转身慢慢往回走。 夜晚,苏楚陌披着夜幕回府,苏管家接过苏楚陌身上的披风,“王爷,今日小王爷回府了。” “嗯?”苏楚陌挑了挑眉,手上的动作未停,“本王记得今日国子监没有假期才是,怎么他回来了?” “奴才不知。”苏管家摇了摇头,而后又提了一句,“如今小王爷在王妃的院子内,王爷要不要过去看看?” “不去。”苏楚陌想都没想,直接应了一句,脚步径直的往白夭夭与胡明月的院子而去。 苏管家低了低腰,没有再开口,只是看着苏楚陌去白夭夭的院子,有些欲言又止。 “王爷,您总算回来了。”一见苏楚陌的身影,白夭夭立马哭着走了出来,抽抽搭搭,却又在离苏楚陌半步距离时,又硬生生的停住了脚步。 胡明月跟在白夭夭的身后,面上戴着面纱,可那双眼睛里,也泛着泪光。 “怎么回事?”苏楚陌的眸光扫过二人,在看到面纱下隐约露出来的掌印时,声音倏地一沉。 “王爷。”感受到苏楚陌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白夭夭有些瑟缩的往后退了几步,“奴家不敢说。” “说。”苏楚陌本来就没有什么耐性,当初收下两人也不过是想要将计就计而已,此时见白夭夭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心里更是烦躁不安。 “王爷,还是让奴家来说吧。”胡明月不争气的瞪了一眼白夭夭,转身时,又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奴家今日不过是想与王妃多走动走动,没曾想王妃竟然嫌弃奴家的出身……” 顿了顿,胡明月又继续道,“王妃嘲讽我们姐妹俩不懂礼仪,便让宵王爷出手教训了我们姐妹二人。”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等胡明月的话说完,一阵风吹过,将两人脸上的面纱给吹落下来,露出了那张高高肿起的脸。 原本明亮的眸子如今因为脸被高高肿起而挤成了一条缝,哪里还有半点儿之前水灵的模样? 连跟在苏楚陌身后的阿七与苏管家,脸上都闪过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们去见了王妃?”苏楚陌的眼睛眯了眯,眸光在二人身上来回骚动,因着有面具的遮挡,让人看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是。”白夭夭与胡明月异口同声回道,听到苏楚陌的询问,心里突然一下子没了底,她们有些摸不清楚苏楚陌对李昭烟的感情了。 虽说苏楚陌日日宿在她们姐妹二人的院子里,可事实上,她们俩根本就没有真正伺候过苏楚陌。 就连那夜夜笙平的歌声,都是她们二人在外屋哼着跳着,苏楚陌在里屋办公罢了,甚至,在苏楚陌来她们二人的院子里时,当晚都是由苏管家派人过来亲自焚香彻洗的。 “谁给你们的胆子去找她?”苏楚陌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看着二人脸上的巴掌印,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按李昭烟的性子,能让两人身上带这么重的伤,想必白夭夭与胡明月二人也做了什么让她怒极的事情。 想到这儿,苏楚陌的眸光更冷了一些,看着胡明月与白夭夭二人的目光里,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王,王爷。”苏楚陌突然冷下来的神色,白夭夭与胡明月顿时一抖,捂着脸跪倒在地,“王爷,奴家只是碰巧与王妃撞上了而已,绝非是故意去找她麻烦的。”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苏楚陌对李昭烟竟然还有这样的情感在里面。 “呵。”苏楚陌冷哼一声,原本握紧的手指一下子松开来,像是想通什么了一般,“本王在这里做了什么,你们心里应该清楚,外面的风雨本王不管,可本王不想再听到你们去找王妃的话。” “是,奴家知道了。”白夭夭与胡明月跪拜在地,连忙应承道,她们害怕自己自己回答晚一秒,就会被苏楚陌处决。 苏楚陌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后,才黑着一张脸出了院子,往烟云院的方向而去。 而苏管家在送别了苏楚陌后,朝着跪在地上的白夭夭与胡明月道,“两位夫人,这燕王府里到底谁是主子,你们心里也应该有个谱才是,明白了吗?” 白夭夭与胡明月没吭声,只是看了看苏管家,示意自己知道后,苏管家才转身离开了。 “娘亲,你吃这个,这个好好吃。”苏云霄将一块儿排骨往李昭烟的碗里夹去,一张小嘴里鼓鼓的,活像是一个仓鼠。 “好。”李昭烟当着苏云霄的面,伸筷夹起排骨放在嘴里咀嚼,眯了眯眼,“真好吃。” 苏云霄顿时笑开,继续与自己面前的饭菜埋头苦干。 “王妃,王爷来了。”绿芽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带着心惊胆战的后怕。 刚刚苏楚陌进来,脸上的表情可是凝重得很,隔得远远的,她都感受到了从苏楚陌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凉意。 “嗯。”李昭烟只是低低的应了一声,神情并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夹着菜的手微微抖了抖,菜从筷子上无声的滑落。 苏云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默默的收了筷子,又移开了眼,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 虽说李昭烟面上是一副什么都不关心的样子,可事实上,却对苏楚陌在乎的要命吧?要不然,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呢? “哼,王妃倒是好兴致。”绿芽的话音刚落,苏楚陌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饭厅里,只是话一出口,就让饭厅里刚刚的温情之意,瞬时消散。 “妾身给王爷请安。”李昭烟站了起来,低顺的朝着苏楚陌行了一个礼后,才又无声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李昭烟的一举一动让苏楚陌有种说不出来的烦闷,明明是活生生的一个人站在他的面前,可苏楚陌却觉得,李昭烟有一种随时会消失的感觉。 就好像,从来没有拥有过她一样,不管他做什么,都不会再李昭烟的心里留下任何的痕迹,更加不会激起任何的波澜。 “本王听说你今日将新进府的两位夫人打了?”一出口,苏楚陌自己都怔愣了一下,明明这些都不是他想要说的,可偏偏一开口,就是问罪的语气。 “王爷今日来就是兴师问罪的?”李昭烟抬了眸子,看着苏楚陌的眼里似乎有泪光闪过,可是眨眼间,又消失不见,就像是苏楚陌的错觉一般。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四章 阻绝 那句到了嘴边的话,突然说不出口了,苏楚陌抿了抿嘴,冷冷的看着李昭烟,不发一言。 李昭烟见苏楚陌不再开口,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苏楚陌,眼里带着倔强,两人相对无言。 “爹爹,不关娘亲的事。”苏云霄见状,连忙拉了拉苏云霄的手,仰头替李昭烟解释道,“是宵儿,是宵儿让小五打了她们。” 若是以往,苏楚陌看在苏云霄的面子上,也不会再说什么,可是现在,苏楚陌的脸色却是更冷了一些。 那双对她一直是温柔的双眼,现在,尽是冷漠。 “阿七,将小王爷禁足于院子,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允许任何人去见他!”苏楚陌的声音冷漠,听不出任何的起伏,而后又看向李昭烟,“本王可不想看到小王爷跟着人学坏了。” 这话一出,李昭烟的脸色变了变,看着苏楚陌的眸光微闪,里面有太多不可置信的光芒。 她,带坏了苏云霄,还真是实话。 “王爷教训的是,是妾身教育不方。”李昭烟恭顺的低了低头,抬眸看了一眼苏云霄后,嘴角不自觉的漫上了一丝苦笑。 “爹爹,我不去。”苏云霄晃了晃苏楚陌的袖子,神色里带着乞求,“我想要陪着娘亲,娘亲没有教坏宵儿。” “阿七,将小王爷抱走。”苏楚陌没有理会苏云霄的乞求,直接对着阿七吩咐道,声音低得没有任何的起伏。 “我不要!我不要回去!”苏云霄哭喊着,在阿七的怀里挣扎着,可却无可奈何的被阿七越抱越远,声音也变得渐渐的听不见了。 “小五,回去照顾好小王爷,今日之事本王不想在看到第二次。”苏楚陌凉凉的看了一眼正打算离开的小五,沉着声音开口。 “是。”小五慌忙福了福身,大步离开了,临走时深深的看了一眼李昭烟,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下,怕是李昭烟在燕王府里的地位会越来越低了。 “王爷今日来替两位夫人出气也该够了吧?”李昭烟抬起眸子,倔强的看着苏楚陌,心口处的疼痛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宵儿没有错,还请王爷以后能对宵儿好一些。” 曾几何时,苏楚陌也是这样替她在李家人的面前撑腰?又是曾几何时,苏楚陌也一样会将她小心的呵护着。 李昭烟唇角一勾,装作擦嘴的动作,用袖子逝去眼角的泪痕,再放下时,脸上依旧是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苏楚陌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的握在一起,若是仔细看,一定会发现他的身子也在微微的颤抖着,如果李昭烟能开口对他柔和一些,或许,他就不会这么生气了。 可是,李昭烟一直都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就好像,无论他做什么,都没有办法激起李昭烟心中的波澜。 他不甘心,李昭烟的举动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脏,让他失去理智想要发疯的毁掉李昭烟脸上的面具。 “你……”苏楚陌顿了顿,看着李昭烟,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以后便待在这院子里,少出去晃悠。” “所以王爷也是想要禁我的足了吗?”李昭烟看向苏楚陌,眼神直直的看着他,丝毫不想错过苏楚陌脸上的表情。 苏楚陌没有吭声,几次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看了一眼李昭烟后,沉着声音道,“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后,就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不能再被李昭烟骗了去,更加不想因为李昭烟的表情而再次心软,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将李昭烟拥入怀中,更加害怕自己会忘记之前发生的一切。 李昭烟毕竟是要谋害他的人啊,不管如何,他此时都不能因为李昭烟而让他身边的人陷入危险中。 特别是苏云霄,他绝不允许苏云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任何差错,他又不忍对李昭烟下手,所以,只有将两个人隔开,这或许才是最好的方式吧。 苏楚陌慢慢的往外走着,一步一步,踏得极为沉重,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脸上的面具是最好的掩饰,可以遮挡住他脸上所有的情绪,不为人知。 “翠月,将这些东西全部撤了吧。”李昭烟将手里的筷子放下,桌上原本热腾腾的饭菜不知何时已经冷却,让人凭白的没有了食欲。 “王妃,你没事儿吧?”翠月伸手扶了一把李昭烟,有些担心的看着李昭烟。 李昭烟的脸色极为的难看,又带着不正常的潮红,让翠月更是担心不已。 “本妃无事。”李昭烟挥手避开了翠月的搀扶,往卧室走去,“本妃先休息了,你不用伺候了。” 翠月应了一声,看着李昭烟的背影消失在廊道中后,才回过神来收拾着饭桌上的碗筷,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原本还热热闹闹温馨的晚膳时光,今日一下子就变得如此冷清。 苏楚陌替白夭夭与胡明月撑腰,甚至连燕王爷都被禁足的消息一下子在燕王府里传开了,众人心里对胡明月与白夭夭更是巴结不已,连带着落霞院里的李诗诗,心里都忍不住有些吃味儿。 “素锦,你是这两人究竟有什么好的,竟然能让楚陌哥哥这么另眼相待?”李诗诗绞着锦帕,眼里闪着不赞同的意味。 苏楚陌为了女人而苛责苏云霄李昭烟的事情在燕王府还是头一次,这让她怎么不着急,好不容易李昭烟倒下了,现在却又冒出了白夭夭和胡明月。 “夫人,王爷不过是一时新奇而已。”素锦在一旁低声安慰着李诗诗,“那些个姬妾是上不了台面的。” “也是,与本夫人相比,她们不过是一群下贱的东西而已。”李诗诗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掩的高傲,那是来自于出声好贵的自信。 “夫人说得是。”素锦转了转,顺着李诗诗的话继续道,“如今他们在燕王府虽然受宠,可是,谁又能保证,她们俩不会像烟云院的那位一样呢?” 素锦的话让李诗诗的心情成功转阴为阳,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低头拂去衣服上的灰尘,神色轻松。 素锦说得没错,她就按兵不动好了,至于那两个姬妾的下场,她拭目以待。 一整晚,李昭烟都觉得身上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像是身处冰火两重天一般,她想要醒来,却觉得眼皮子有千斤重,无论如何,她都睁不开眼。 翠月进来看过几次,李昭烟的脸色苍白,浑身更像是被水打湿了一般,湿漉漉的,额头上的碎发更是紧贴在一起。 “王妃,你醒醒。”翠月连声喊道,可李昭烟只是动了动脑袋,并没有清醒的迹象。 这下,翠月有些慌了,伸手拍了拍李昭烟的脸,发现李昭烟的额头滚烫至极,脸上也渐渐的呈现了一抹不自然的潮红。 “来人,快请大夫过来。”翠月对外喊道,可外面静悄悄的,并没有任何人的回应。 看了一眼李昭烟,翠月走了出去,外面几个小丫鬟正在打扫院子,听闻响声转过头来,见是翠月,便有转了头去,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 翠月怒极,大步走过去,“王妃生病了,你们赶紧去请个大夫回来。” “为什么要我们去?”小丫鬟轻蔑的看了一眼翠月,而后向里面张望了一眼,道,“王妃自己便会医术,还请什么大夫。”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翠月不敢置信的看着小丫鬟,手心捏紧握在一起,“那可是我们的王妃,你们还想造反不成!” “翠月姑娘,你可能是不知道吧。”小丫鬟上下打量了一眼翠月后,继续道,“王府里的大夫一早就被叫去了白夫人与胡夫人那里,又怎么会有时间来烟云院呢?” “就是,王妃一向身体后,那两位夫人昨日可被伤了脸,现如今这大夫一个个的,都想着赶紧替夫人治好脸,不会留下疤痕,才好伺候王爷才是。”另一个小丫鬟补充道。 听完两人的话,翠月更是火冒三丈,刚想开口骂两位小丫鬟,就听到李昭烟虚弱的声音,“翠月,咳,本妃没事,咳咳咳。” 李昭烟每说一句话,都会伴随着一阵咳嗽,脸色更是苍白得没有血色,站在门口处,随时像是被风吹走一般,看得翠月一阵揪心。 “王妃,你还说没事儿,赶紧进去歇着吧。”翠月连声喊道,走过去扶着李昭烟打算往屋里走,眼里闪过担忧,刚刚她和两个小丫鬟的话,也不知道李昭烟听进去了多少。 李昭烟站着没动,靠在门口,视线扫过两人,而后又收回了目光。 原先还一副理所应当模样的两个小丫鬟,见到李昭烟后,又不自然的低下了头,在背后说人坏话被抓住,脸上是火辣辣的。 若说她们在翠月面前还敢放肆一回,那在李昭烟的面前,她们丝毫不敢造次,不管怎么说,李昭烟都是她们的主子。 “进去吧。”李昭烟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转身回到了屋内。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一朝夕 “王妃!”李昭烟刚转身回到屋,就见李昭烟的身子踉跄了一下,连忙伸手扶住李昭烟,李昭烟一打岔不至于摔倒在地。 “本妃没事儿。”李昭烟稳了稳身子,挥手想要拒绝翠月的搀扶,却只觉得天地一阵眩晕,下意识的抓紧了翠月的手。 “王妃你自己也是懂医术的,怎么就不好好爱护自己的身子呢。”翠月红了眼睛,“都怪王爷不好,若不是王爷替那两个小妖精撑腰,王妃你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 就连一个小丫鬟都敢欺负上来了,堂堂一个燕王妃,竟是生病连个医生都请不到,这说出去,又会有几个人相信? “翠月。”李昭烟低喝一声,随即又低低的咳嗽了几声后,才抬眸看着翠月,“这话你在本妃面前说也就算了,切记不能让其他人听到,若不然……” 若不然,连我也保不住你。 这话,李昭烟没有说出口,被她自己压在了喉咙处,以她现在的处境,怕是只会让翠月更加受到排斥才是。 “翠月,一会儿你和绿芽收拾收拾,去其他院子里吧。”李昭烟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休息一会儿后才继续道。 “奴婢不去。”翠月一下子惊了,跪倒在李昭烟的面前,伸手打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响声让李昭烟皱了皱眉,“奴婢再也不说这种话了,还请王妃娘娘不要赶奴婢走。” “本妃也是为你们好。”李昭烟低头轻抚自己衣服上的皱褶,看了看翠月脸上的巴掌印,“你若跟着我,没有什么好处的。” 就像苏云霄一样,苏楚陌在一点一点的将她身边的人带离。 “不,还请王妃娘娘不要赶奴婢离开。”翠月的脸庞滑过泪痕,手更是紧紧的抓住李昭烟的裙摆,眼神坚定。 李昭烟的眼睛闭了闭,头疼欲裂,“你起来吧,今日之事你好好考虑考虑,随时可以离开。” 正好,等她好一些了,便让人抓紧去寻找那个臭道士的踪影了。 “谢王妃娘娘。”听到李昭烟不再赶自己离开,翠月面上一喜,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又替李昭烟倒了一杯热水。 李昭烟伸手接过,只是刚接触到杯缘时,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茶杯径直的从手中滑落,茶水四溅。 “王妃。”翠月慌忙从一旁拿出锦帕替李昭烟擦拭着襦裙上的水痕。 李昭烟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突然袭来的眩晕所阻止,随即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翠月眼疾手快的扶住李昭烟,刚想开口唤人来帮忙,可一想到刚刚那两个小丫鬟的态度,又只好忍了下去。 好在,李昭烟不重,生病后更是体虚,碰巧绿芽过来送吃食,见状,两人合力将李昭烟抬回了床上。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翠月用手帕不停的擦拭着李昭烟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一旁的绿芽又不停的用热水擦拭着李昭烟的身子,想要以此让李昭烟的体温降下来。 “绿芽,你在这儿好好照顾王妃,我去去就回来。”翠月犹豫再三后,一脸沉色的对着绿芽道。 “你要去哪儿?”绿芽此时担心得不行,听见翠月要离开,连忙问道。 “我先去趟苏管家那里,看看能不能讨得一些药。”翠月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锦帕塞到绿芽的手里,“你好生照顾着。” 李昭烟这样烧下去根本不是办法,就算丢了脸面,她也要去苏管家那里讨得一些药材回来。 绿芽看着翠月消失的身影,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而后拧干锦帕里的水,放到李昭烟的额头。 翠月一路狂奔找到苏管家,还不等气喘匀,就拉着苏管家的手道,“苏管家,王妃她受了寒,如今高热不退,还请你能派个大夫过去。” “这……”苏管家的脸上有些为难,看着翠月道,“不是我不帮你,只是这大夫全部被两位夫人叫了过去,王妃若是想要看病,还得等一会儿才行。” “不能再等了。”翠月面色焦急,几乎是恳求的看着苏管家,“王妃已经高热不退晕过去了,再等一会儿可能是要出人命的啊。” “翠月,你且回去等着,我一会儿便让人请大夫过去。”苏管家沉了沉声,说着便打算往外走去。 见状,翠月脸上一喜,对着苏管家行了一个礼,刚想开口道谢,头顶处就多了一道阴影。 “苏管家,你什么意思?”白夭夭缓缓的走了进来,在看到翠月的时候,眸子一眯,精光四现,“哟,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王妃娘娘身边的小婢女呀。” 在看到白夭夭的那一刻,翠月就暗叫了一声不好,此时听到白夭夭唤她,连忙压下心里的不悦,对着白夭夭笑了笑,弯腰行礼。 白夭夭在之前就对李昭烟存了恨,如今李昭烟不在,便将这种恨放在了翠月的身上,扫了一眼苏管家,“苏管家这是要去哪儿?” “回夫人的话,王妃身染风寒,我正要去请个大夫过去。”苏管家说道。 “如今大夫都在我姐姐那儿,怎么,苏管家这是要去我院子里抢人了?”白夭夭的凤眸一眯,看着苏管家的眼里带了些许的压力。 虽说视线是看着苏管家的,可翠月却觉得,白夭夭的视线若有似无的放在自己身上。 不过是想借着说苏管家的名义,而暗中讽刺她而已,翠月的手紧了紧,没有吭声。 “不敢。”苏管家连忙低了低头,扫了一眼翠月后,终是心里不忍,替翠月开口道,“只是王妃发了高热,这事儿不能再耽搁了。” “那我和姐姐的脸就可以耽搁了吗?”白夭夭的声音骤然凌冽起来,一把掀开自己脸上的面纱,喝道,“难不成,你还想让本夫人以这幅模样伺候王爷?” “奴才不是这个意思。”苏管家忍了忍,眼里闪过了一丝厌恶,虽说李昭烟有千般的不好,可是却比白夭夭与胡明月两个仗势欺人的人好了太多。 “本夫人看你就是这个意思!”白夭夭厉声道,见苏管家不说话,又把矛头转向翠月,“本夫人没有记错的话,王妃自己也是懂医术的吧?那就让王妃自己看看吧。” “你!”翠月怒极,白夭夭得意的模样让她更加心疼起在床上躺着昏迷不醒的李昭烟,两人的待遇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你一个奴婢,竟敢用手指着我?”白夭夭看着翠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目无尊卑,你好大的胆子,来人,给我本夫人打。” 白夭夭的话落,立马有人从背后走了出来,深深的看了一眼翠月,而后手高高扬起,又狠狠的甩了下去。 翠月刚想动,却被苏管家死死的拉住了袖子,不让翠月有什么的动作。 “这只是一个警告而已。”白夭夭低头轻蔑的看着翠月,笑得残忍,“比起我脸上的伤痕,你好太多了。” 终有一天,她要将脸上的伤痕全部还到李昭烟的头上,打一个婢女对她来说,着实没有太大的意义,只能暂消心头之恨而已。 “哦,对了。”刚走到门口的白夭夭又转过头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翠月,“本夫人祝王妃可不要好得太快了。” 说完后,身后的小厮捧来了上好的药材,而白夭夭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苏管家后,径直抱着药材扬长而去。 她今日过来本就是想要来拿一些药材的,没想到竟然遇到了翠月,正好,可以让她暂且出处气。 “翠月。”苏管家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支药膏递过去,“这个你先给王妃用着吧,我尽量去给你找大夫。” “王爷在哪儿?为什么会让王妃受这么大的委屈。”翠月的声音里带了颤抖,她简直不敢想象,苏楚陌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以前那个从来不近女色的燕王爷去哪儿了? 见到翠月这幅模样,苏管家也于心不忍,想了想,道,“王爷近日去了盐城。” 要不是这样,白夭夭与胡明月又怎么敢如此嚣张? “我知道了。”翠月收了苏管家递过来的药,道了一声“多谢”后,转身离开了,苏管家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说翠月对苏楚陌有些不懂,就连他们这些跟在苏楚陌身后多年的人也越发的看不懂苏楚陌了。 也不知,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翠月走到烟云院的门口,摸了摸还有些火辣辣的脸,咬了咬牙,又转身向燕王府的后门走去。 既然燕王府不能帮他们,那她就自己想办法去,天下之大,又不是只有燕王府才有大夫,更何况,现在李昭烟的病情已经刻不容缓了。 这一刻,翠月突然十分庆幸当初李昭烟带着她去创了一个酒楼,现在简直就是李昭烟保命的最后一张底牌了。 想到这儿,翠月的加快了步伐,看着面前的酒楼,翠月突然眼眶温热,泪水夺眶而出,就算李昭烟醒后惩罚她,她也认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六章 褚江泽的心疼 “你总算回来了。”听闻响声,绿芽连忙迎了上去,抓住翠月的手,神色明显是松了一口气。 “王妃没事吧?”翠月见状,神色一紧,撇开绿芽急匆匆的走向卧室的方向。 “你是?”等翠月走后,绿芽才看到了跟在翠月身后的男人,狐疑的看了一眼他后,下意识的挡在了房门前。 虽说这是翠月带回来的,可没有等翠月确认之前,她还是小心谨慎一些的好,李昭烟现在已经经不起任何的折腾了。 “我是燕王妃的朋友。”褚江泽的神色有些着急,不停的向屋内张望着,偏偏有绿芽挡在前面。 若不是看在绿芽是李昭烟的婢女的面子上,他早就出手将绿芽打晕了,哪里还会站在这里与绿芽多交谈。 “我没有见过你。”绿芽上下打量了一眼褚江泽,见他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后,才转身看了看屋内的方向,“你且等一会儿,我去问问翠月。” “绿芽,你放他进来。”翠月的声音从里面飘了出来,带着丝丝的压抑,像是生怕吵醒里面的人一般。 “进去吧。”听到翠月的声音,绿芽这才放褚江泽进了屋,又看了看外面,发现没有人后,才悄声将门关上了。 虽说李昭烟现在一病不起,可若是被其他人看到了,少不了被说的可能,现在正是多事之秋,她们还是小心谨慎一些的好。 褚江泽走到门口时,却突然有些慌了,几日翠月去酒楼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多绝望他一眼可见,这也是为什么他从酒楼跟着翠月回来的原因,他放心不下李昭烟。 现在,他竟然生出了一股近乡情怯的感觉,那个向来明艳的女子,现如今正无措的躺在床上,这让他怎么接受? “褚公子,你快过来看看王妃吧。”翠月在里面喊着,将褚江泽的思绪全部收了回来,不敢在有所耽搁,快步的走了进去。 房间内,李昭烟的脸色依旧是苍白的没有血色,褚江泽心里一紧,顾不上其他,慌忙走了过去,手轻轻的搭在李昭烟的额头上。 好在,高烧已经褪去了,只是李昭烟依旧双目紧闭,毫无唇色。 躺在床上的李昭烟许是感受到了冰凉的冷意,下意识的往褚江泽的手掌心拱了拱,嘴里轻声的呢喃着什么。 褚江泽低了头,侧耳去听,随即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她这样多久了?苏楚陌在哪儿?”褚江泽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的,手背上更是青筋四起。 苏楚陌真是个垃圾,竟然任由李昭烟这样而不顾,再看李昭烟呢,竟然到最后都心心念念着苏楚陌的名字! “王爷去盐城了。”翠月努了努嘴,她知道褚江泽为何生气,也明白褚江泽心中的愤怒,在这之前,她和褚江泽是一样的。 “呵,任由自己的王妃在王府里病死,他算个什么东西!”褚江泽怒极,看着床上像猫一样温顺的李昭烟,心里的怒气又瞬间转化成了心疼。 这个女人,明明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为何一遇到苏楚陌的事情,就变得如此没有头脑了呢? 就连生病,口中念着的竟然还是苏楚陌的名字。 “你们先出去,我需要替王妃做针灸。”褚江泽叹了一口气,对着翠月和绿芽吩咐道。 绿芽有些不放心。看了一眼翠月,后者只是对着褚江泽点了点头,便率先走了出去,显然是十分放心的模样。 这下,绿芽不再有所耽搁,紧跟着翠月的不打野走了出去,房间门被关上,里面的一切都被隔绝在外。 绿芽有些焦急的在门外走来走去,看得翠月有些心烦意乱,一把拉住绿芽,“你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头都被你晃大了。” “我这不是担心王妃吗。”绿芽有些无辜,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凑到翠月的身边问道,“这人你是从哪儿找回来的,可靠吗?” 刚刚她看褚江泽看李昭烟的眼神就觉得不简单,只是有些好奇李昭烟是什么时候认识褚江泽的。 翠月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戳了戳绿芽的脑袋,“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人绝对不会害王妃的。” 绿芽保住自己的脑袋,对翠月的话深信不疑,也没有继续在翠月的面前晃荡,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等待着褚江泽的消息。 好一会儿,褚江泽才一脸冷汗的打开了门,眉心处多了一抹难掩的疲倦之色,“你们进来替她换身衣裳吧。” 刚刚李昭烟一身热气被逼出来,衣裳全部都湿透了,让翠月二人将衣服换下去,也是为了避免李昭烟二次受寒。 听到褚江泽的话,翠月与绿芽不敢在有所耽搁,动作迅速的走进屋子替李昭烟换了衣裳,看到李昭烟有些红润的脸色,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下了。 再回头去看褚江泽时,外面哪里还有褚江泽的影子,只剩下风吹拂而过的细微声,显得院子更加的空荡。 自从昨日的事情发生以后,这烟云院便是彻底的冷了下来,众人走的走,散的散,全是去巴结新的主子去了。 “绿芽,今日之事你谁都不要说,明白了吗?”翠月关上门,转身回来一脸认真的看着绿芽。 “你放心吧,我还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绿芽白了一眼翠月,起身往外走去,“我去给王妃做点儿小米粥,以防王妃半夜饿了。” 说完后,绿芽便开门走了出去,翠月则是坐回了李昭烟的床旁,小心的伺候着,生怕李昭烟会再次反复高烧。 好在,许是因为褚江泽施了针的关系,李昭烟这一晚上睡得极为的香甜,翠月不知不觉的眯了眼,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李昭烟像是做了一个梦,梦中她看着苏楚陌搂着李诗诗的腰,一脸漠然的看着她,不管她怎么喊,苏楚陌都离她越来越远,逐渐消失在了视线中。 而后场景一转,她又回到了现代,她看着双眼通红的父母,她想要开口叫他们,可无论她怎么喊,声音都出不去,她想要伸手去碰碰他们,告诉他们她回来了,她没事,她在另外一个世界好好的生活着,可是都没有用,她看着自己的手径直的穿过了父母的身体,只留下一层透明的白色。 眨了眨眼,李昭烟的嘴角勾起一个自嘲的弧度,眼睁睁的看着她的父母抱着她的相片痛哭流涕。 “不要!”李昭烟大叫一声,从梦中惊醒过来,外面的阳光让她忍不住眯了眯眼,身子更是像被谁压过一般,酸软无力。 “王妃,你终于醒了。”翠月被惊醒,看到李昭烟清醒过来,脸上一喜,顾不上其他,连忙开门喊道,“翠月,赶紧给王妃把小米粥端上来。” 幸好,昨晚绿芽机灵,将小米粥放在炉火旁一直温着,此时听到翠月的喊声,连忙盛了一碗就跑了过来。 “你看看你,慌什么。”李昭烟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可神色却比之前好了太多,接过绿芽递过来的小米粥,一口一口的小口抿着。 她的确是饿了,昨天一天没有进食,如今刚醒,胃口自然也是极好的,一碗小米粥下肚,使得整个人都暖了起来,四肢似乎也好了许多。 见李昭烟将一碗小米粥喝了个干净,翠月和绿芽的脸上同时浮现出了一抹欣喜的表情,两个人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李昭烟被这种眼神看得心里暖暖的,可一想到梦中的场景,嘴角的笑容怎么也牵扯不起来,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 “翠月,绿芽,你们有什么想去做的事情吗?”李昭烟擦了擦嘴,认认真真的看着绿芽和翠月。 “奴婢只想陪在王妃的身边。”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回答道。 她们总觉得,现在的李昭烟有一种在交代后事的感觉,可分明李昭烟现在好好的坐在他们面前。 “诶,你们……”李昭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道从窗口跃入的影子吓得收了音,与来人四目相对。 褚江泽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着李昭烟,难得有些尴尬的道,“你,你醒了?” 他本来以为李昭烟醒来也会是在下余去了,这才避开府里的暗卫从窗口跃进来,没想到却与李昭烟撞了个正着。 “噗嗤。”李昭烟一下子笑出声来,看着有些迥然的褚江泽,嘴角的笑意更深,“你怎么来了?” 问这话的时候,李昭烟的眼神若有似无的扫了一旁的翠月一眼,后者眼神躲闪着避开了李昭烟的目光,事情,一下子就清楚了。 “你没事就好。”褚江泽手握成拳,放在嘴巴处咳嗽了两声后,才回复了以往面瘫的神色,“我就是路过而已。” “哈哈哈。”这下,不光是李昭烟了,连一旁的翠月和绿芽都忍不住笑出声来,褚江泽说的这个谎话,连她们都能听出来。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七章 关外结交 许是褚江泽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刚刚说的话,的确是有些不妥,脸上难得的出现了疑似红云的东西,头也不由得低了低。 李昭烟见到褚江泽这副模样,眼里的笑容更深了一些,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收了回去,“这次多谢你的帮助。” 若不是褚江泽的帮忙,或许,她还躺在床上因为高热不退而昏迷不醒吧? 褚江泽的身子一愣,看了看李昭烟,而后沉声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他做得一向很低调,他会医术的事情更是无人知晓,李昭烟这突如其来的“谢谢”,反倒是让他有些惊讶了。 “除了你,我想不出翠月还会去找谁帮忙。”李昭烟抿唇一笑,被点名的人则是低了头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盯着自己的脚尖看。 褚江泽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也是想到了这个问题,而后抬眸看着李昭烟,“那个理智聪明的李昭烟,总算是回来了吧?” 李昭烟的神色一顿,半晌后才轻轻的吩咐道,“翠月,绿芽,你们俩去门口守着,本妃有些事情要和褚先生谈。” 翠月与绿芽没有任何的犹豫,道了一声“是”后,两人便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站在门口,替屋里的两人把风。 虽说现在的烟云院不比从前,可谁也不敢保证,白夭夭和胡明月会不会突然过来,要是被撞见了,本来没什么的事情都会被两人传出事情来。 “说吧,你有什么事情找我?”等到周围安静下来后,褚江泽才坐到了一旁,静静的看着李昭烟。 李昭烟勾唇一笑,随意的批了一件衣服后,便起身坐到了褚江泽的身旁,挑了挑眉,“你怎么就知道我是有事儿找你呢?” 褚江泽嘴角轻勾,下巴抬了抬,指向门的方向,还可以依稀看到翠月与绿芽的身影,“你都将自己的两个心腹避开了,还说没有事儿找我?” 李昭烟神情未变的替褚江泽倒了一杯水,递过去,笑道,“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一样,我的确是有事儿想找你帮忙。” 褚江泽接过热水,并没有急着喝下去,而是放到了一旁,静静的看着李昭烟,示意她开口,手指沿着杯子的边缘转着,似乎是在想些什么。 “我想让你帮我找一个人。”李昭烟也没有扭扭捏捏,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张画报,“就是他,一个臭道士。” “臭道士?”褚江泽像是一下子来了兴趣,接过画报看了看,半天也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对劲来,反过头去看李昭烟,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他怎么你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李昭烟白了一眼褚江泽,将画报直接丢给褚江泽,“你只需帮我找到他就行了。” 那个梦,让她更加确定了想要回去的心思,那边的家人还在为她的突然离去而伤心,而这边,却是被人踩在脚底,轻若浮尘。 更何况,现在苏云霄已经被苏楚陌禁足了,那她也应该换条路走了。 或许是因为李昭烟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沉默起来,褚江泽没有再问,而是小心翼翼的将画报收了起来,放在贴身的地方,“你放心,此事儿我会帮你盯着的。” 李昭烟这才收回思绪,展颜一笑,像是刚刚的沉默是褚江泽的幻觉一样,“那就多谢你了。” 褚江泽挥了挥手,捧起手中的热茶饮了一口,“既然你没事儿了,我就先走了。” 说完后,褚江泽的身影一下子又到了窗旁,一手撑着窗栏,一边回头看着李昭烟,“还有,你不用对我说谢谢,这都是我欠你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李昭烟也不会与苏楚陌产生隔阂,如果不是因为他,李昭烟也不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所以,他欠李昭烟的,永远都还不清了。 李昭烟还想说什么,可褚江泽却不再给李昭烟任何的机会,身子一跃,整个人从窗子翻了出去。 看到褚江泽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李昭烟头疼的揉了揉脑袋,又重新回到了床上,闭眼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连几天,烟云院像是被人遗忘的角落一般,除了平常的打扫外,便再也没有人来打扰了,李昭烟也乐的安静,时而浇花,时而手执一卷经书,在阳光下看得安静。 日子似乎一天比一天好了起来,李昭烟的身子也渐渐回复如常,燕王府里的一切像是与她无关一般,她将自己活成了一个世外桃源的模样。 心里的那点儿执念放下了,也就过去了,她现在只想回家,回到真正在意自己,爱自己的人的身边。 苏楚陌从盐城回来的时候,李昭烟愣了一下,而后走进屋子里,让翠月去回了苏管家,说自己身体不适,不便前去迎接。 苏管家也是知道李昭烟身体的人,听了翠月的话,也没有过多怀疑,点了点头,便允了。 等回到烟云院后,翠月的脸鼓鼓的,看着李昭烟的眼神里带着不解,独自一个人站在一旁,也不知道在生谁的闷气。 “你这是怎么了?谁又欺负我们家翠月了?”李昭烟摆弄着面前的花,回想着前世学的插花艺术,慢慢的修剪着枝叶。 “王妃,我们好不容易可以有机会在王爷面前告那两位夫人一桩,你为何还要避着王爷?”翠月走进李昭烟,心里是真的为李昭烟着急。 明明好好的机会,李昭烟却硬是放过了,当初白夭夭给的罪,李昭烟却什么都不说,这完全不符合李昭烟以前的行事风格呀。 “得饶人处且饶人,更何况,我这不是好了吗?”李昭烟的神色未变,依旧专心于自己面前的花草,语气淡然。 她的心结已经解开了,就不会再执着于那么多了,更何况,去迎接苏楚陌的人肯定不止她一个,苏楚陌既然那么不想见到她,她又何必争争的赶上去呢? 李昭烟想得很清楚,嘴角隐隐的有了一丝笑容,这样的感觉,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轻松过了。 就在这个小院子里,安安静静的生活着,等褚江泽将那个道士找到以后,她便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离开,正好不是吗? 李昭烟直接忽略了内心深处的那一点点刺痛感,手上的动作越发的柔和,让一旁的翠月都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另一边,苏楚陌骑在骏马上,环视了一圈后,在燕王府的众人里并没有找到那道熟悉的身影,眉头不由得皱了皱,“苏管家,燕王妃呢?” “王爷,依妾身来看,王妃定是拿捏着身份,还在埋怨你呢。”胡明月抢先道,顿了顿,继续抹黑李昭烟道,“这不,故意不来见您。” 听了胡明月的话,苏楚陌拉着缰绳的手微微一紧,目光骤然冷冽,“苏管家,胡夫人说得可都是实话?” 看来还是他之前太宠着李昭烟了,竟然还和他玩起了性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给他面子。 “回禀王爷,王妃前几日身染风寒,一直没有痊愈,这下,怕传染给了您,便特意没有过来。”苏管家替李昭烟解释道,回眸时,果不其然的受到了胡明月的怒瞪。 苏管家毫无压力的直接忽视了去,胡明月与白夭夭一再的咄咄逼人,连他也看不下去了。 苏楚陌的手更是紧了一些,李昭烟生病了?为什么没有人和他说?竟然没有过来,想必定是病得不轻,不然,以李昭烟那不服输的性子,又怎么可能会在他面前示弱。 几乎是下意识的,苏楚陌就想下马去烟云院看看李昭烟,可是几乎在同时,身后的阿七出声叫住了他,“王爷。” 苏楚陌的脚步戛然而止,深呼吸几口气才压抑住了内心翻腾的情绪,好在,有一张面具挡着,众人看不到他的神情。 “苏管家,明日本王会有两位贵客上门,你可要好生的招待着才是。”苏楚陌的声音因为情绪的波动而有些起伏,可落在众人的耳朵里,却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是。”苏管家连忙福了福身,侧身给苏楚陌让开了位置,其余众人见苏楚陌离开,也纷纷跟着苏楚陌的脚步走了进去,苏管家刚想迈步出去,却被一人拦住了脚步。 “苏管家,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分不清是非了?”阿七的声音冷冷的,看着苏管家的眼神里有着不赞同的神色。 李昭烟背叛了苏楚陌的事情几乎是众人皆知的,可苏管家刚才竟然还想替李昭烟求情,这简直是不可理喻。 “阿七,有时候,看人不能看表面。”苏管家拍了拍阿七的肩膀,缓缓的叹了一口气,远远的指了指苏楚陌的方向,“你看,自从出事以后,王爷真的有比以前快乐吗?” 好歹,在之前,苏楚陌与李昭烟相处时,脸上偶尔会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这是他们以前都没有看到过的,而如今,苏楚陌身上的气质更冷了,他把自己关在了一个更加阴冷的地方。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八章 越俎代庖 “王爷,这就是燕王府吧?” 燕王府门口,有一对穿着有些怪异的男女,女子看了一眼燕王府的匾额,脸上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 “你不是看到了吗?”王段曦白了一眼关雪,率先走了进去。 “你们是什么人?”燕王府的侍卫将两人拦住,上下打量一眼后,神色里带了些许的戒备。 这两人奇装异服,一看就不是他们东临国的人,现下更是要闯他们的燕王府,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重量。 “你们干什么?”苏管家匆匆的走了出来,笑意盈盈的朝着两人行了礼,“王爷,快快请进。” 说完,还瞪了两个侍卫一眼,这可是昨天苏楚陌亲自交代过的贵客啊,要是真将两个侍卫的话进了心里去,对苏楚陌产生了膈应,这个责任谁来当? “燕王爷没有在府内吗?”王段曦像是没有看到之前发生的事情一般,一边带着关雪随着苏管家往王府里走,一边轻声问道。 “王爷今日去了早朝,一会儿便回来。”苏管家顿了顿,又转身回头看了一眼王段曦,停下脚步,“若有不妥之处,还请云南王多多担待。” “放心,本王也不是第一天认识燕王爷了。”王段曦大笑一声,拍了拍苏管家的肩膀,“大丈夫本就应该以天下为重任,本王不会在意的。” 这话一出,苏管家心里才微微松了一口气,领着王段曦二人往府里走去。 “诶,等一下。”关雪突然出声叫住苏管家,小脸上出现两个浅浅的酒窝,眼神飘向另一边,“既然燕王爷不在府内,也没人招待我们,本妃想去那里逛逛可以吗?” 说完后,关雪的眼神看向王段曦,眼睛里眨了眨,惹得王段曦轻笑一声,视线放向一旁的花园,心里闪过一丝了然。 他这王妃什么都好,就是对花花草草移不开眼,这燕王府里的花花草草一看就是精品,关雪露出这幅模样,他也是理解的。 “苏管家,不知道方不方便?”王段曦看向苏管家,微微弯了腰,朝着苏管家请示道。 苏管家被王段曦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退后几步,又立马上前一步将王段曦扶了起来,“云南王这可是折煞奴才了,王妃喜欢是我们的福气,请便。” 说完后,苏管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王段曦无奈的扫了一眼关雪,两人相携着走了过去。 “苏管家你就不用过来了。”关雪回头看了一眼苏管家,笑着吩咐道,“不用特意陪着我们。” 苏管家站着没动,有些犹豫不决,刚要开口拒绝就被王段曦的话打断,“苏管家,你就先去忙吧。” “那奴才就先告退了。”苏管家对王段曦与关雪的印象极好,行了一个礼后,便退了下去。 见没有旁人在,关雪一下子就活跃起来,松开王段曦的手,欢快的跑进御花园内,左看看,右嗅嗅的,哪里还有刚刚矜持的模样。 王段曦有些头疼的抚了抚额头,不动声色的环视了周围一眼,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身影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才是他为什么赞同关雪支走苏管家的原因啊,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他这个云南王的面子可往哪儿放啊。 “那人是谁?”李昭烟难得的趁苏楚陌不在王府,带着翠月出来转转,一眼便看到了在御花园里欢快的关雪与王段曦,眯了眯眼,奈何阳光太刺,让她看不清楚。 翠月垫脚看了一眼,沉思了一会儿后,并没有发现熟悉的面容,摇了摇头,“奴婢不知。” 李昭烟没有再开口,只是见关雪与王段曦两人的服装不同而有些好奇罢了,刚想转身离开,却在看到关雪的举动时顿住了脚步,随即带了怒气,大步走了过去。 “这位夫人,这里的花容不得你糟践!”李昭烟的声音带了怒意,看着关雪的眼神里更带着丝丝的不悦。 关雪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里的花掉落在地,原本右手放在花瓣的根茎上,被李昭烟这么一吓,手指一抬,整个花苞被拦腰折断。 李昭烟见状,更是心疼不已,这花园里的花基本上都是她自己一点一点的亲自挑选的,如今看到被关雪如此对待,心里自然是不悦到了极点。 “你是什么人?”关雪也是爱花之人,看到花苞掉落,心里便将错全部怪在了李昭烟的身上,若不是李昭烟突然出现,她又怎么可能会失手折断了花枝? 李昭烟正是心疼的时候,冷冷的扫了一眼关雪,抿了抿嘴,“我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这花园不欢迎你来逛。” “呵。”关雪被李昭烟的话气笑了,伸手随意在一旁摘下一朵花,举到李昭烟的面前,“我就要逛,你拿我如何?” 王段曦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李昭烟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深意,面前的这个女子他并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苏楚陌提起过,可看她身后跟着个小丫鬟,想必是府中的某个夫人? 想到这儿,王段曦又很快的将这个想法否决掉了,他认识苏楚陌的时间不短,苏楚陌可不像是那种沾花惹草之人。 更何况,两位女子的争吵,他一个大男人插进去也不是一个事儿啊,王段曦想着,便又往外挪了挪,他相信自己王妃的战斗力,绝不是一般的人可以欺负的。 王段曦的动作李昭烟看在眼里,突然就想到了苏楚陌,神色暗了暗,手指紧紧的抓在一起。 她为什么又想起了苏楚陌,不可以,李昭烟,你可是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拿的起就要放的下。 关雪见李昭烟不说话,全当李昭烟是因为心虚了,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将手里的花更是拿在李昭烟的面前晃了晃。 李昭烟被关雪的花拉回了神思,看到关雪得意洋洋的模样,手一挥,直接将关雪手里的花打掉,“我说了,这里不欢迎你。” 翠月亦是第一次见李昭烟这么按捺不住脾气,面上露出一个诧异的表情,抿了抿嘴,欲言又止。 关雪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对待,握了握以落空的手,眼神冷冷的看着李昭烟,嘴角的笑意不在。 “这位夫人,你这样做是有些过分了吧?”王段曦走了过来,抓着关雪的手,观察着有没有受伤。 他刚刚可是看到李昭烟的指甲挺长的,若是划伤了关雪,他可就不会这么好脾气了。 “过分?”李昭烟打量了一眼王段曦,手指紧了又放开,“这里的花都是精心培养的,她这么做不过分吗?” 王段曦一时语塞,又听到李昭烟继续道,“我说了,这里不欢迎你们,你们还是尽早离开吧。” 这两个人能进燕王府又在这花园里闲逛没有人阻拦,想必也是苏楚陌的客人才是,她话已经提醒到这儿了,眼不见心不烦,还是趁早离开的好。 这么想着,李昭烟便转身迈开步伐打算离开,刚迈出去一步,就被人拉住了衣服,“等一下,谁允许你离开了?” 关雪说完,脚一划,整个人拦在了李昭烟的面前。 她还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呢,刚刚骂了她还想就这么离开,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让开。”李昭烟的声音沉了下去,想要从另外一边绕过去,却被关雪抢先一步给挡住了。 “既然你不说你是谁,那你就在这里等燕王爷回来吧。”关雪也是一个倔脾气,扬了扬下巴,丝毫没有放李昭烟离开的意思。 “我说了,让开。”李昭烟说完,直接绕过关雪,关雪见状,继续拦住了李昭烟,李昭烟手一抬,关雪刚想躲开,谁料脚下一滑,整个人摔了下去。 “啊!” 关雪痛呼一声,借着王段曦的手站了起来,一手扶着自己的臀部,一瘸一拐的,面上更是因为疼痛而微微发白。 李昭烟回头看了一眼关雪,确认关雪无事后,便带着翠月径直离开了花园。 关雪还想要再次拦截,奈何一动臀部就痛得不行,只好眼睁睁的看着李昭烟离开,“王爷,你怎么也帮我?” 王段曦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边李昭烟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视线内,“这事儿本就是你的不对,好好的花给毁了。” 关雪冷静下来,也自知理亏,刚想动,牵动了臀部让她倒吸一口凉气,缓下来后才瞪了一眼王段曦,“其他人都是帮亲不帮理,你倒好,现在还反而责怪起我来了。” 话虽然这么说着,可关雪的脸上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拉着王段曦的手一瘸一拐的往外凉亭走去。 “云南王,云南王妃。”李诗诗的人还没到,声音便传了过来。 听到响声,关雪停下脚步,等李诗诗走近后,才又道,“你又是谁?” “我是李诗诗。”李诗诗报了自己的名字,却将自己的身份给隐了下去,见关雪扶着自己的臀部,眼里微光一闪,“王妃这是怎么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九章 添油加醋 关雪没有吭声,而是眼光轻扫了一眼李诗诗,见李诗诗一副女主人的模样,态度也微微缓和了一些,“本妃无事。” 见关雪的面容松了几分,李诗诗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但是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她早就听说今天燕王府会来一位贵客,所以等关雪二人进府以后便特意打听情况,悉心打扮了一番前来。 可更让她惊喜的是,她竟然看到了李昭烟与关雪在花园内起了争执,这才没有立即走过来,想要坐山观虎斗,而后坐收渔翁之利。 正巧,关雪与王段曦现在的认知就正好符合了她的心思。 “云南王,云南王妃,这边请吧。”李诗诗福了福身,身子让开一点点位置,“我听王爷今日不再府上,便特意让人备了些好酒好菜,你们可不要介意才是。” 王段曦点了点头,低头看了一眼关雪,后者并没有反对后,才带着关雪朝着李诗诗指的方向而去。 走在两人身后的李诗诗眼里闪着精光,心里不断的想着一会儿该如何表现自己,这云南王夫妇与苏楚陌可是好友,若是两人能替她在苏楚陌面前说上两句,想必,她日后在燕王府里的道路会走得顺一些。 桌上的菜全是云南最具有特色的菜系,关雪抿唇一笑,心里对李诗诗的好感增加了不少,“还劳烦你的费心了。” 比起之前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李诗诗简直好太多了,既然李诗诗不愿意透露她自己的身份,她也就当做不知道好了。 “云南王妃哪里话,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李诗诗并不邀功,脸上更是带着谦逊的笑容,将当家主母的架势做得十足。 虽然她不开口说自己的身份,可一举一动都在像云南王夫妇表明她的身份地位。 王段曦的脸上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这位在云南坐拥城池让众人闻风丧胆之人,在此刻,绝对看不出有任何的杀伐决断之色,反而让人觉得很好相处。 听闻李诗诗这么说,王段曦与关雪也不再扭捏,大大方方的享受着李诗诗为他们准备的饭菜。 用膳过后,李诗诗又全程陪着云南王夫妇在燕王府里转了几圈,不管关雪问起什么,李诗诗都是极为耐心的替关雪讲解着,语言生动有趣,让人生不出任何厌恶之心。 “云南王,云南王妃,总算是找到你们了。”苏管家走了过来,朝着王段曦与关雪行了一个礼后,才又继续道,“王爷回来了。” “王爷回来了?”李诗诗一脸惊喜的看着苏管家,侧身将云南王夫妇的视线挡住,眼带警告的看着苏管家。 苏管家看到李诗诗的举动,先是微微诧异了一些,而后瞬间明白过来,视线重新落到王段曦二人身上,压根儿不想理会李诗诗。 从来没有想过,他们燕王府有一天也会变成女人争宠的地方,一时间,苏管家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个什么心情。 李诗诗见自己被苏管家无视了,心里气得不行,看着苏管家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鹜,可是很快,在转身的时候又散了爱去。 “云南王,云南王妃,我就不陪你们了。”李诗诗落落大方的朝着王段曦二人福了福身,那模样,颇给人一种是她不愿意去的架势。 一旁的苏管家看得有些无语,可看在王段曦的面上没有明说,只是弯腰做了一个手势,“王爷,王妃,请。” 经过一下午的交谈,关雪对李诗诗的印象不错,笑眯眯的朝着李诗诗挥了挥手后,才与王段曦二人跟着苏管家离开。 等到几人离去后,李诗诗才原形毕露的狠狠踩了一脚脚边的花草,“不过是一个管家而已,哪儿来这么大的脾气。” 苏管家刚刚对她的无视,她现在都还记着。 “夫人,这苏管家不是没有说出来吗?”菱香轻声安抚着李诗诗。 “量他也不敢。”李诗诗抚了抚被风吹散的鬓发,踏着自信的步伐,缓缓的往落霞院走去。 夜晚,李诗诗正打算休息的时候,菱香匆匆的跑了进来,脸上带着欣喜,“夫人,王爷来了。” “楚陌哥哥来了?”李诗诗心里也是一惊,随即脸上出现一抹狂喜,顿时睡意全无,坐在铜镜前,“快快,快给本夫人看看,这仪容可得体?” 菱香好好的打量着李诗诗,替李诗诗挑了几枝翡翠璎珞,这才应道,“夫人真好看。” 李诗诗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抹红晕,应着摇曳的烛火,竟比同时多了一抹女儿的娇羞,看得菱香都忍不住惊艳了一声。 李诗诗本就是京城的第一才女,样貌身世在京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若不是一心只想嫁给苏楚陌,无论嫁去哪儿,都会是当家夫人的身份。 想到这儿,菱香不由得为李试试的感到了一阵惋惜。 李诗诗不知菱香心中所想,满怀欣喜的提着裙子跑了出去,正巧遇到了刚踏入院子的苏楚陌。 “妾身给王爷请安。”李诗诗强压住内心的激动,一双眼睛紧紧的黏在苏楚陌的身上,这是她倾尽所有都想嫁的人啊。 终于,第一次在晚间踏入了她的院子,这是不是说明,她做的一切苏楚陌都是知道的?也是放在心上的? 这么想着,李诗诗的手不由自主的抓紧了裙摆,望着苏楚陌的眼神更加的痴迷。 苏楚陌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率先避开李诗诗进了屋,却也是压着冷意没有如往常一样发泄出来。 李诗诗见苏楚陌主动进去,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了一些,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菱香后,后者立马止知趣的将落霞院里的所有丫鬟小厮屏退了下去。 苏楚陌好不容易来一趟落霞院,又怎么能让这些人打扰了李诗诗的好事儿呢? “本王听说,今日你招待了云南王夫妇?”苏楚陌在一旁坐了下来,抬眸看着李诗诗,面具下的表情让人看不真切。 “是。”李诗诗低低的应了一声,目光怯怯的看了一眼苏楚陌,有些摸不准苏楚陌的意思,“妾身只是想着王爷没在王府,妾身过去做个向导而已。” 李诗诗这话,直接以退为进,将自己的姿态放的极低,就算苏楚陌有想责骂的意思,也不会过多的去责怪她什么。 说完,李诗诗就安安静静的等待着苏楚陌的反应,可苏楚陌问完这句话后就再也没有任何的话了,让李诗诗的心里越发的没底。 “王爷,妾身以后不再自作主张了。”李诗诗咬了咬唇瓣,楚楚可怜的看着苏楚陌,一副认错的模样。 苏楚陌轻飘飘的看了一眼李诗诗,眸子里有暗光闪烁,“本王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云南王妃刚刚还在向本王称赞你呢。” “真的吗?”李诗诗脸上一喜,心里更是得意起来,她就知道,她用云南王夫妇铺路这条路是对的。 “不过……”苏楚陌的话锋一转,视线重新来落在李诗诗的脸上,眼睛眯了眯,“本王还听说,云南王妃在王府内受了委屈?” 虽然王段曦和关雪都没有说,可他看得出来,关雪受了伤。 “这……”李诗诗面上露出一个犹豫的表情,眼神躲闪着不敢去看苏楚陌,“妾身知道一些内情,可妾身不敢说。” “说。”苏楚陌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看着李诗诗的眼神里带了些许的不悦,李诗诗自作主张也就罢了,若是还不识趣的让关雪受伤了,那他可就不好说话了。 云南王是他深交多年的朋友,要是在他燕王府里出了什么事儿,这让他如何去面对王段曦? “是王妃。”李诗诗像是被吓了一跳吧,颤抖着吐出李昭烟的名字,而后又像是无意识的呢喃道,“我看到王妃推了云南王妃一下。” 李昭烟?苏楚陌愣了一下,身上的凌冽气息下意识的散去了一些,这样的变化落在李诗诗的眼里,顿时恨得咬牙切齿。 为什么,为什么苏楚陌就单独对李昭烟一个人这么异常?她甚至可以想象,如果伤了关雪的人是她的话,苏楚陌又会是怎么样的一副表情。 “王爷。”李诗诗强压下内心的翻涌,眸光中有水光闪过,“妾身不是故意要出卖王妃的,王爷你可千万不要泄露是妾身说的啊。” 说完,李诗诗还装模作样的抖了抖肩膀,像是想到了什么极为让她害怕的事情一般。 “王妃威胁过你?”苏楚陌的思绪渐渐的收了回来,一手抬起李诗诗的下巴,轻声问道,眼里闪着危险的意味。 李昭烟敢在他的燕王府内只手遮天,将他放在那里,要怪,就怪他之前太过于惯着李昭烟了! 想到这儿,苏楚陌的眸光渐冷,手指微微蜷缩着,他心里不断的悔恨着,当初都怪他一时鬼迷心窍,而相信了李昭烟的话。 李诗诗微微错开了眼,脸色却是苍白了几分,“没有,王妃怎么可能威胁妾身呢。”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章 苏楚陌的怒气 见到李昭烟的模样,苏楚陌心里的怒意更深了几分,眸子里的怒火在跳跃。 可李惜珠像是没有看到一般,眨了眨眼,继续道,“王爷,王妃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一不小心才会让云南王妃受伤的。” “不是故意的?”苏楚陌冷哼一声,理智告诉他李昭烟不是这样的人,可心里却将这个念头直接给压了下去,“你倒是说说,到底是怎么一会儿事儿。” 说到底,他的心里还是想要给李昭烟一个放过的,只是,他需要一个理由来说服自己。 李诗诗侧了侧头,将眼底倾泻而出的妒意遮住,语气轻轻的,“今日云南王妃在花园游玩,许是王妃误会了什么,走过去便于云南王妃起了争执,后来王妃想走,云南王妃自是不肯,王妃一时心急,便将云南王妃推到在地。” 越听,苏楚陌的手指就收得越紧,眸子里的冷光乍现。 李昭烟,他还真是太宠着她了,现在,就连最基础的礼仪都没有了吗? 感受到苏楚陌的怒意,李诗诗的嘴角牵起一抹笑容,但是很快又被她隐了下去,“王爷,妾身相信王妃不是故意的。” 苏楚陌没吭声,视线轻飘飘的看着李诗诗,里面的情绪太过于复杂,让李诗诗一时分不清苏楚陌心中的所想。 她一边担心着自己说的话会露馅,一边又觉得自己的话还不够让苏楚陌生气,顿时,李诗诗陷入了一阵纠结的心思。 “本王还有事。”苏楚陌的声音淡淡的,之前翻涌的情绪一下子平静下来,像是一潭湖水,微风波澜,让李诗诗的心里没由来的一惊。 看着苏楚陌的眼睛,李诗诗又迅速的移开了目光,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一种苏楚陌其实都知道的错觉。 明明,苏楚陌今日没有在府内,云南王夫妇那边,也不会多说什么才是。 想到这儿,李诗诗按了按眉心,掐了掐自己的掌心肉,强迫自己不能乱了阵脚,尤其是在苏楚陌面前,更是不能有任何的差错。 苏楚陌的眸子眯了眯,半晌后,才重新出声问道,“你说的可都是实话?” “是。”李诗诗坦然的看着苏楚陌,眼神坚定,丝毫没有任何的躲闪。 是成是败,就在此一举了,若是成了,李昭烟可能就此成为过去式,若是败了,或许,她就成了过去式了。 李诗诗的脑子胡乱的想着,面上却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苏楚陌起了身,一声不吭的往门口的方向走去,李诗诗抿了抿唇,刚想开口在试探一下苏楚陌时,就听到苏楚陌道,“本王的脾气你是清楚的,若是让本王知道你有半点隐瞒,自当是什么后果。” “王爷现在还打算护着王妃吗?”李诗诗心一横,想要以此刺激一下苏楚陌。 奈何,苏楚陌又岂是李诗诗这般拙劣的激将法便能激怒的呢,转身冷冷的看了一李诗诗,随后离去。 “本王若是护着,你又能如何?” 话由清风送进耳朵里,李诗诗的脸上血色褪去,双唇在无意识中被咬破,流出丝丝鲜血,应得李诗诗的脸颊更加的苍白无色。 “夫人。”菱香走近李诗诗,递了一张锦帕过去,“夫人你你松松口,若是咬出疤痕来可怎么办。” 李诗诗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眼神空洞的看着素锦,又像是在看其他的地方,“我本以为,他来我院子是因为我今日出面照顾了云南王夫妇,没想到啊……” 没想到,竟是来找她了解今日发生之事,再以此包庇李昭烟而已。 “夫人,夫人。”菱香见李诗诗进入魔障状态,连忙拍了拍李诗诗的脸颊,见李诗诗的眼神里渐渐有光以后,才用锦帕擦去李诗诗嘴角的血。 “夫人,云南王妃与王妃争执的事情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解决的。”菱香从一旁的小抽屉里取出一盒药膏,轻轻的涂抹在李诗诗的双唇上,“王爷想包庇也只有有心无力而已。” 李诗诗摇了摇头,眨了眨眼,眼角有晶莹的泪珠滑落,“你不了解他,若是他想要护一个人,不管如何,都会护住的。” 苏楚陌出了落霞院,脑海里不断的想着之前李诗诗的话,他护着李昭烟吗?以前是,现在…… “给王爷请安。”绿芽看到苏楚陌,心里一惊,连忙朝着苏楚陌福身行礼,声音故意放大,似是想要通知里面的人一生。 苏楚陌被绿芽的声音唤回了神思,面具下的脸微微诧异了一下,但是很快又回过神来,绕过绿芽往院子里面走去。 原来,他已经不知不觉的走到了烟云院,可能,心里还是想要让李昭烟给一个交代吧? “给王爷请安。”翠月听到声响,立马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跟在苏楚陌身后唯唯诺诺的绿芽。 “王妃呢?”苏楚陌没有搭理翠月,扫了一眼空荡的院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开口问道。 什么时候,连烟云院都这么冷清了?李昭烟这个做王妃的,到底有没有将自己的身份认清楚过? “王爷找妾身有事吗?”苏楚陌的话音刚落,李昭烟便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神色淡淡的看着苏楚陌。 原本心里还有些心疼李昭烟的苏楚陌,心脏像是被刺了一下,声音不自觉的就冷了下来,“你今日伤了云南王妃?” 听完苏楚陌的话,李昭烟有一瞬间的茫然,而后才想起来,苏楚陌口中的云南王妃或许就是今日在花园里那位穿着怪异女子。 “妾身检查过了,她无事。”想到是苏楚陌的客人,李昭烟有些愧疚的抿了抿嘴,明明是想要解释的,可话出来的语气却是大为不同。 “无事?”苏楚陌的调子里染上了一丝嘲讽,“李昭烟,你的眼里到底有没有其他人?为何总是那么自私?” 李昭烟被苏楚陌突如其来的嘲讽懵了一下,而后看着苏楚陌,“王爷既然知道,妾身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你!”苏楚陌一时语噎,以前向来是他堵住别人的话,今日反过来,倒是第一次体会到了被别人的语塞的滋味了。 李昭烟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苏楚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让人看起来越发的心悸。 “传我令,燕王妃李昭烟不知礼数,故意伤了云南王妃,禁足于烟云院,没有本王的允许,任何人不允许进出。” 苏楚陌冷着一张脸,冰冷的吐出这句话,而后看着李昭烟,心里竟然期待着李昭烟会对他求饶,只要李昭烟开口,他一定会护着她的。 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想法让苏楚陌吓了一跳,看着李昭烟的脸色更是不善。 “妾身遵旨。”李昭烟朝着苏楚陌福了福身,温顺的将苏楚陌的话应了下来,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 苏楚陌站在原地好一会儿,心里有无数的话想要同李昭烟问清楚,可到了嘴边,那些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冷哼一声后,苏楚陌拂袖而去,留下烟云院一院子的落寞。 “起风了,我们进去吧。”等到苏楚陌走后,李昭烟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轻声说完,直接走了进去。 “王妃,你也什么不和王爷解释?”翠月的眼里尽是心疼,同时心里对李昭烟这种倔强的性格实在头疼不已。 “王爷说得都是实话,有什么解释的。”李昭烟轻笑一声,等翠月替她更衣后,才又将翠月二人推了出去,“好了,今晚你们不用守着我了,早些下去休息吧。” “王妃……”翠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昭烟关上门,挡住了所有的话。 屋内,李昭烟吹熄烛火,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床旁,睁眼看着天空渐渐的泛白起来。 第二日,关雪一早便从小厮的嘴里听到李昭烟被苏楚陌软禁于烟云院的时候,整个人吃了一惊,连忙下床去寻王段曦。 “王爷,昨日之事是你告诉燕王爷的?”关雪一见到王段曦,连忙拉住王段曦的手问道。 “没有。”王段曦被关雪的举动弄得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 关雪刚想开口,就被苏管家的声音打断,“云南王,云南王妃,早膳已经准备好了,王爷已在饭厅里等着你们了。” “我们这就来。”关雪的眼睛一亮,立马应了下来。 王段曦有些无奈,关雪总是想一出是一出,有时候他都在想,当初他是怎么会找到这么一个闹腾的女子呢? 两人跟着苏管家的脚步进入饭厅,关雪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苏楚陌,也顾不上其他人还在场,大步的走了过去,“燕王爷,本妃有一事想要与你解释。” “什么事?”苏楚陌挑了挑眉,颇有兴致的看着关雪。 “李昭烟与本妃之间只是有一个小误会,更何况,也不是她一个人的错,本妃也有责任。”关雪看着苏楚陌,神色认真的说道。 她本来就没有说错,的确是个误会,她甚至都不知道是谁将这件事传到苏楚陌耳朵里的。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一章 算盘落空 “王妃的意思是当日之事不过是误会?”苏楚陌的声音从银色的面具下传了出来,不知道为何让关雪无端觉得后背发凉。 她像是为了寻求安慰一般,下意识的向着云南王的身边靠了靠。 将她这细微的举动收入眼底,苏楚陌紧了紧自己握着酒杯的手强压回几乎外泄的愤怒:“让王妃见笑了。” 那有些骇人的威压减轻以后,关雪这才笑了笑,有些不甚在意的道:“王爷客气了,这本就是妾身的不对,没能够及时解释清楚,这才连累了…” “王爷。”早就在门外偷听的李诗诗闻言心里一急,忙不迭的推开门,故作惊讶的看着屋内的三人:“云南王和王妃也在?” 随即不等屋内的人反应过来,忙面露惶恐的端着托盘向后退了几步:“不知道王爷设宴招待两位贵客,妾身鲁莽打扰怕是扫了两位的兴致,实在是失礼了。” 早得知苏楚陌会设宴款待云南王,所以她一早就盛装打扮,为的就是在这两人面前出风头。 不过她并没有愚蠢的挑选太过艳丽的衣裙,反倒是别出心裁的换上了水色的便装。 随着她这看起来有些仓皇的动作,发髻上的流苏微微颤动,盈满了担惊的眸子像极了林间无辜的小鹿。 这般做派…若是落在李昭烟的眼睛里,必然是会为李诗诗的演技和心机拍手称快。 只是可惜,如今她正被苏楚陌禁足在烟云院…想到这儿,李诗诗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 她有些刻意的顿了顿身子,修长的脖颈在门外月色的映照下看起来是那样的不堪一握。 这样的美景,是个男人都会为之一动。 不等苏楚陌有所反应,落座在下席的云南王就已然是豪爽的拍了拍桌子:“王妃多虑了,若是真过意不去不如入席与我等痛饮几杯如何?” 王妃?李诗诗一愣,嘴角的弧度不可抑制的上挑。 她全然没有想到那日越俎代庖竟然会得来今天这样的结果。 今天这宴席上这云南王错将苏楚陌的侧室当做正妃的事情传出去虽然只会被当做个笑话,可假以时日必定会成为为她铺路最有力的石子。 更何况…要是那个正被禁足的人知道又会是怎么样的光景呢? 她有些雀跃的抬起头,满眼期许的看向了苏楚陌。 只要他点头,只要他默许,那么这正妃之位便离她更近了一步,只要登上了这正妃之位,一个李昭烟罢了,她李诗诗难道还怕不能够将她从苏楚陌心中抹杀掉吗? 可与她所设想的并不同,在听罢了云南王的提议后,苏楚陌虽然沉默了半晌,却还是冷声开口道:“我替内子多谢云南王美意,只是内子不胜酒力又身体单薄,实在是无力消受这云南烈酒的美味,不如由本王代劳?” 那云南王也不是什么鼠辈,听他这么一说,随即朗声大笑起来,不无促狭的举杯看向他:“一直听闻苏王爷爱惜美人儿,今日一见当真是名不虚传,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 得到了对方的回答,苏楚陌这才重新抬眼看向门口明显有些失落的李诗诗,语气里虽然满是温柔,却带着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道:“更深露重你又穿的单薄,还是快些回去休息吧!” 李诗诗有些不甘心的收紧了自己端着托盘的手,动作僵硬的福了福身子:“那妾身就不打扰王爷了。” 苏楚陌仰头将杯中的云南烈酒一饮而尽,压根没有分神看向门外满心期盼自己回答的女人。 从关雪口中得知那日的事情不过是个小误会以后,他的脑子里就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翻来覆去全是李昭烟失望的眼神。 他甚至不用动脑子都能够猜到这陷害李昭烟被自己禁足的幕后主使是谁,却因着对方身后的势力,以及李昭烟和褚泽洋之间的关系迟迟不能够除掉那人,当真是让他…有些憋屈。 余光瞥到那人转身打算离开,苏楚陌这才不紧不慢的出声道:“等等。” “王爷还有什么吩咐?”刚才还像是落败了的公鸡一般病恹恹的李诗诗猛的抬起头,满眼期许的看向了房内的苏楚陌,仿佛是在期待对方能够开口让自己留下来一般。 可是显然她的如意算盘落了空,对上她闪着光的眸子,苏楚陌只是冷声道:“阿七会送你回院子。” 让阿七送她回院子?这难道是担心她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吗? 李诗诗脸色一白,有些磕磕绊绊的道:“妾…妾身一个人可以,实在不用劳烦王爷身边的人。” 只是可惜苏楚陌又哪里会将她的话放在心头呢? 只是冷冷的抬了抬手,李诗诗只觉得一阵微风拂过,让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待睁开双眼时,面前的房门已经不知道何时被人合上,阿七仍旧是一身黑色的劲装,表情淡漠的看着她道:“夫人,我送您回院。” 想要借着宴会的由头成功留在苏楚陌身边的计划失败,李诗诗心里满是不忿,却又碍于屋内有云南王夫妇不能够发泄。 她只能憋屈的咬了咬下唇,将手中的托盘猛的塞进了一旁守卫的怀里,任由托盘中的醒酒汤洒了对方一身,不管不顾的提着裙摆跑开。 同守在门外的守卫无奈的对视一眼,阿七轻叹了口气,忙追了上去。 而屋内,有了李诗诗这么一闹,方才有些尴尬凝滞的气氛活跃了许多。 云南王一仰头将杯中的酒全部饮尽,顺势搂过关雪纤细的腰肢,似乎有些意有所指的道:“我记得你们中原人有句古话叫做‘只羡鸳鸯不羡仙’,从前我不太哦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直到刚才我才大概明白其中含义。” 苏楚陌没有做声,对于这位擅长扮猪吃老虎,坐拥云南大小十三城池的云南王而言,最合适的对策莫过于沉默。 如今的气氛虽然看起来不太适合自己开口,可犹豫挣扎了几秒,关雪还是试探性的开口道:“既然之前的一切都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误会,那苏王爷您看能否放过那位女子?” 苏楚陌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没有开口。 当日惩治李昭烟时,他虽然心里明白对方也许是被人构陷,却到底是因为心里那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选择了惩处对方。 如今,比起从这云南王妃口中得知真相还给李昭烟一个清白,他倒是更加希望对方能够如同李诗诗口中那般蛮横无理,也好过他再见到那人时的相顾无言与疏离。 “苏王爷…”眼见他只是沉默,关雪有些急了,站起身就打算继续为李昭烟求情。 哪知道苏楚陌却只是抬手制止了她的动作,旋即冲着一旁的王府管家道:“传本王口谕,立刻解除李昭烟的禁足。” 早就已经是冷汗如雨下的管家闻言忙不迭的点了点头,福身退出了房间脚步匆匆的向着那烟云院而去。 负责将李诗诗送回院子的阿七正好同管家擦肩而过,眼看着对方脸上略显慌乱的神色,他的眸色渐深,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径直推开了房门走进去。 眼看着阿七俯身在苏楚陌耳边不知道说了些对方,明显感觉到苏楚陌心情愉悦的关雪突然对李昭烟感兴趣了起来。 她站起身,借口饮酒太多心口不适需要出去放松一下。 作为主人,苏楚陌自然是不会说些什么,只是安排了些许侍卫陪同在关雪身后,以保护对方的安全。 而那本就对关雪几乎可以说是言听计从的云南王自然更加不会反对,若不是因为饮酒过度,兴许他还会陪在关雪身侧。 将云南王托付给苏楚陌代为照看后,关雪在贴身侍女和侍卫的陪同下离开了宴会正厅。 苏楚陌的宅邸是先王亲手为他挑选,虽然看起来他似乎对这个儿子不闻不问,却早就在暗中为他铺垫好了一切,这个宅邸,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处处雕梁画柱,无处不体现着那故去的先王对这个小儿子的疼爱与怜惜。 可正是因为先王那太过浓重的父爱,所以才让如今皇帝将苏楚陌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关雪立在桥下,看着那不远处房间内莹莹跳动的烛光,突然为苏楚陌的命运感到了一丝惋惜。 可正是因为这一抹的惋惜,她对李昭烟的兴趣和好奇便越发深重起来。 她实在是好奇,那样的女子到底有怎么样的魔力能够左右苏楚陌的兴趣。 “烟云院在何处?”关雪抬眉看向身后的侍卫,王妃的威严压得身边的一众人等有些抬不起头。 莫名被点名的侍卫一愣,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对方这个问题。 这李昭烟尽管是被王爷禁足,可到底是苏楚陌明媒正娶回来的正妃,这云南王妃前几日又同她闹了不愉快,若是对方这是瞅准了机会想要去找李昭烟算账,那他们不就是替死鬼吗? 且不说这云南王位高权重,光是冲着这云南王妃的家世,若是关雪真同李昭烟闹出什么事儿来,第一个被苏楚陌惩治的必然是他们这群带路的侍卫。 “烟云院在…何处?”见对方没有答话,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关雪好脾气的再次开口问道:“本妃问你,烟云院在何处?”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二章 获释 侍卫依旧是没有吭声,关雪的眸子转了转,出声道,“若你再不说,本妃可就回去禀报燕王爷,说你们王府的人怠慢本妃了。” 听关雪这么一说,侍卫立马有些慌神了,关雪抿唇一笑,瞟了一眼侍卫后,脚步一迈,做出一副真的要去找苏楚陌告状的意思。 “云南王妃。”侍卫连忙叫住关雪,犹豫了一会儿,眼睛看向自己的斜后方,意味颇为明确,“奴才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本妃知道了。”关雪了然的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侍卫的肩,在路过他的时候轻声道,“你放心,本妃不会告诉任何人刚刚发生的事情的。” 这侍卫的心思她是知道的,不过就是怕出事后他不敢担当吗。 侍卫的身子明显的一松,转头朝着关雪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奴才多谢云南王妃的好意。” 关雪微微颔首,受了侍卫这一礼,随后转身朝着侍卫刚刚所指的方向而去。 她对这位能左右苏楚陌心思的女子是真的好奇呀,先不说两人虽在花园里发生了不愉快,单凭爱护花的这份心思,就是值得她惺惺相惜的。 关雪一路向前,打定主意要查清楚李昭烟到底是什么人。 “王妃,你尝尝这个。”绿芽将一块儿甜饼递过去,扫了一眼身旁的翠月,示意她帮帮忙。 “就是呀,王妃,你平日里不是最爱绿芽做的这甜饼了吗?”翠月也在一旁添油加醋道,“您就尝尝吧,可香了。” “你们吃吧。”李昭烟摇了摇头,眼神看向苏云霄院子的方向,喃喃细语,“也不知宵儿最近过得怎么样。” 自从上次苏楚陌亲自来她院子将苏云霄带走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苏云霄了,这几日她趁苏楚陌上早朝时想去见见苏云霄的时候,都被人拦了下来。 现在,她被禁足了,怕是以后更加不可能见到苏云霄了。 “王妃!”翠月走到李昭烟的面前,“您要怪就怪奴婢吧,是奴婢不好。” 如果她当时拦住了李昭烟,苏楚陌就不会找到李昭烟的茬了,又怎么可能有机会禁李昭烟的足呢? “跟你没有关系。”李昭烟摇了摇头,伸手扶了扶翠月,“若是再来一次,我一样会走过去的。” 那些花都是她的心血,好多都是不容易培养活的,如今在花园里绽放,也是机缘巧合。 王妃? 刚走到烟云院门口的关雪一下子顿住了脚步,抬眸在烟云院内扫了几圈,发现整个烟云院冷清得可怕,除开两个小丫鬟以后,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反倒是今日她见到的李诗诗身边簇拥了不少的丫鬟小厮,颇有众星捧月的感觉。 莫名的,关雪就有些为李昭烟打抱不平了。 “谁在那儿?”李昭烟低低的,眼神迅速的扫向关雪所在的位置,眸光里带了一抹几不可查的厉色。 关雪心一惊,却也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是我,是我。” 见到来人是关雪,李昭烟收起了眼里的厉色,可也带了一抹不悦,“云南王妃来我这里干什么?” 光说之前关雪在花园内的举动就让李昭烟心里有些不悦,更不要提此时关雪在她烟云院门口偷偷摸摸的了。 “你就是苏楚陌的王妃?”关雪像是颇有兴趣的打量着李昭烟,两相比较之下,心里越发的为李昭烟打抱不平。 许是因为她与李昭烟地位相同的原因,哪怕之前李诗诗在她心里的印象不错,此时在看到李昭烟处境的这一刻,也化成了丝丝的厌恶。 原本她还以为李诗诗做的这一切是代苏楚陌进了地主之谊,现在想来,完全就是李诗诗的别有用心。 反倒是李昭烟,堂堂一个燕王妃,竟然任由一个小妾骑到了头上! 李昭烟努了努嘴,最后还是应承下来,“我是。” 也许很快,就不是了。 这句话李昭烟没有说,可嘴角却不自觉的勾上了一抹苦涩,这般举动落在关雪的眼里,更是让关雪的心里多了丝丝同病相怜的味道。 “之前的事我已经和燕王爷解释清楚了。”关雪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着语言一般,“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关雪的话让李昭烟微微一愣,眼里滑过一丝惊讶,却并没有出声。 “你这是不打算原谅我了吗?”关雪的性子本来就像小孩子脾气,此时见李昭烟不说话,立马拉下脸,眼神却一直瞟着李昭烟看。 要是李昭烟真的不给她台阶下,那她这幅模样还真就是骑虎难下了。 李昭烟的唇角勾出一抹笑容,主动伸手碰了碰关雪,“云南王妃的好意我心领了,哪儿还有说什么不原谅的话。” 关雪这才破涕为笑,而后又想起之前她在院子门外听到的话,走到桌前,“我尝尝这个可以吧?” “可以。”李昭烟也走了过去,眼神里的不悦早就散去了,反而觉得关雪的性子和她合拍极了。 许是因为关雪不是他们东临国的人,不似其他女生的扭扭捏捏,说话也是直来直去,与这种人相处,实在是要称心得多。 至少,不用担心她会在背地里捅你一刀。 关雪拿起一块儿甜饼,转了转眸子,又将甜饼分成两块儿,“喏,这是我们云南的规矩,好东西就应该一人一半儿。” 若是之前她对李昭烟只是好奇,那么现在,她反而生出了想与李昭烟交朋友的心思,面前这女子,实在是通透之人。 关雪的这番举动让一旁的翠月与绿芽面上一喜,她们刚刚劝了好久李昭烟都没有吃一口东西,这云南王妃也没有她们想象当中的那么坏。 李昭烟微微怔愣了一下,伸手接了过来,扫了一眼吃得香甜的关雪,突然像是胃口大开一样,之前心中的抑郁一扫而光。 关雪又在李昭烟的院子里待了好一会儿,与李昭烟讲解着云南的特色与事情,听得翠月二人也是一脸的向往之色。 李昭烟一直带着笑,时而的应和几句,关雪讲得眉飞色舞的,直到王段曦派人来寻了,才依依不舍的与李昭烟告别。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白白受了这委屈的。”临走时,关雪拉着李昭烟的手一再的保证,“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介意,但是这口恶气我一定帮你出。” 说完,关雪还挥了挥拳头,逗得李昭烟一阵发笑。 “我这人喜爱清净,如今这生活正是我想要的,阿雪你就不用替我费心了。”李昭烟笑着摇了摇头,拒绝了关雪的好意。 关雪似乎是叹了一口气,5看了李昭烟好好一会儿,才避开话题,“那我就先回去了,有时间我再来找你玩。” 李昭烟点了点头,送走了关雪后,烟云院再次安静下来,翠月犹豫了一下,而后才在李昭烟的耳边轻声问道,“王妃,云南王妃都说了帮您,为何……” 剩下的话被李昭烟挥手打断,“今日的话本妃不想在听见第二次。” 顿了顿,李昭烟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对着天空眨了眨眼,像是叹息道,“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去利用的……” 翠月似懂非懂的看了一眼绿芽,后者也是一脸茫然,翠月索性收了目光,伺候着李昭烟进屋去。 关雪跟着小厮走回宴厅,重新坐回王段曦的身边,脸上却没有了之前的笑意。 “云南王妃刚刚可是去哪儿了?让云南王一番好找。”苏楚陌敏锐的察觉到了关雪的不对劲,巧妙的试探道。 关雪回眸瞪了一眼王段曦,王段曦有些无辜的眨了眨眼,完全不知道自家王妃这是怎么了,“本妃只是去王府内转了转,没想到竟是迷路了,若不是小厮过来寻,怕是要转悠许久了。” 苏楚陌笑而不语,眸光看向刚刚出去寻找的小厮身上,小厮回来之前就受到了的威胁,见苏楚陌看过来,立马答到,“奴才是在荷花池边上找到云南王妃的。” 荷花池也算是燕王府的僻静之地,关雪能在那里迷路,也是情有可原的。 “天色不早了,来人,去把东厢房收拾出来,今晚云南王夫妇就住在这里了。”苏楚陌没有在去深究关雪的话,而是转头朝着一旁的苏管家吩咐道。 “等一下。”关雪一把按住正准备起来谢礼的云南王,又叫住打算离开的苏管家,眸子对着苏楚陌,“本妃想知道之前做东招待我们的那位女子,可是燕王府里的王妃?” 关雪话一出,在场的人都疑惑不解的看着她,完全没有想到关雪为什么会这么问,就连王段曦,亦是莫名其妙的看着关雪。 关雪没有理会在场的人的表情,神色坦然的看着苏楚陌,安静的等待着他的回答,若是苏楚陌应承下来,那她今日便直接替李昭烟讨回一个公道来。 苏楚陌的眸子眯了眯,似乎也在思考李昭烟为何会突然这么问,气氛沉默了一会儿,薄唇轻启,“她不是。”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三章 暗中保护 听到苏楚陌的话,关雪脸上的表情才微微缓和了一些。 “本妃以为,那日她出面招待我和王爷端的是一副主母的身份,现如今知晓了,本妃还得像燕王爷赔个不是。” 说完,关雪落落大方的朝着苏楚陌行了一个礼,可话里话外,无不在讽刺着苏楚陌没有管理好自己的后院。 一个登不上台面的小妾,竟然出面招待贵客,这要是传出去了,苏楚陌的面子又往哪里放? 苏楚陌的眉头一皱,眸光轻扫过落落大方的关雪,似有流光滑过,“本王倒是不知,云南王妃怎么突然就变了心思。” 顿了顿,还不等关雪回答,又继续道,“可是刚刚受了某人的蛊惑?” 一个人的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如果说这中间没有事情发生,说出去又会是谁信? 关雪的神色一颤,可很快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苏楚陌笑道,“燕王爷说笑了,本妃就是好奇而已。” 苏楚陌挑了挑眉,闷不做声,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王段曦瞥了一眼关雪,几次想要开口都被关雪制止了。 苏管家站在一旁,扫了一眼闷不吭声饮酒的苏楚陌,微微叹了一口气,道,“云南王妃,云南王,这边请。” 说着,就要走出去在前面引路。 “不用麻烦了。”关雪看了一眼坐在上方的苏楚陌,一把挽住王段曦的胳膊,“我和王爷在来之前就已经预定了驿站,就不打扰燕王爷了。” “请便。”苏楚陌也不留人,或者说,在他的字典里就没有留人这个概念,听完关雪的话后,也只是轻微的挑了挑眉,并没有太多神情的变化。 “燕王爷,我们来日在聚。”王段曦哈哈一笑,试图想要挽回一些被关雪带僵的气氛。 他们如今身在东临,虽说他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可若是得罪了苏楚陌,他们也少不了一些苦头吃。 苏楚陌轻抿了一下唇角,而后微微掀起一个弧度,“云南王慢走,苏管家,送客。” 苏管家应了一声,只得调转方向,亲自将王段曦二人送出了燕王府。 而另一边,李诗诗心想着今日关雪在苏楚陌面前的话,又念着如今苏楚陌等人在前厅晚宴,心里那口气久久出不来,一气之下,便带着菱香去了烟云院。 李昭烟刚送走了关雪,正躺下没多久,就听到翠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李夫人,王妃已经歇下了,有什么事儿明日再说吧。” “让开。”李诗诗呵斥了翠月一声,又拔高了声音道,“本夫人你也拦?你们王妃没有教过你尊卑吗?” “李夫人!”翠月的声音带了一丝压抑的小,重复着刚刚的话,“王妃已经歇下了,还请夫人有什么事明日再来。” 李昭烟好不容易歇得早些,这些日子又浅眠,若是被李诗诗吵醒了,怕又是睡不着了。 “翠月,你们家王妃如今已经不受宠了,你倒不如跟着我一起伺候夫人,也好过在这冷院子里受人白眼。”菱香在李诗诗的授意下,抓着翠月的手蛊惑道,“到时候你我二人做夫人的贴身大丫鬟,少不了你的好处。” “走开!”翠月怒了,一把推开菱香的手,面色也不似之前的随和,“奴婢永远陪在王妃的身边。” “好你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贱人。”李诗诗见菱香被推开,无异于翠月在无形中落了她的面子,“菱香,给我打。” “我看谁敢动手!”李昭烟推门而出,站在翠月的身前,眸光紧紧的盯着李诗诗,“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翠月是她的婢女,若是任由李诗诗出手教训,日后翠月在王府其他丫鬟的心里更是低人一等。 李昭烟的话一出,李诗诗的人倒是没有人敢动手,李诗诗上下打量了一眼随手批了一件外衣的李昭烟,又斜斜的看了一眼翠月,讽刺道,“不是说王妃已经歇下了吗?” “既然知晓我歇下了,李夫人还这么闹腾,也是所谓的尊卑吗?”李昭烟一下子冷了声,身上的气质顿时展现出来。 李诗诗咬了舌头,暗骂自己一时心急说错话,压了压心里的慌乱,错了话题,“李昭烟,你以为你还能强势几天?” 不过是一个被苏楚陌厌倦的女人,占着王妃的位置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在她面前摆架子? 想到这儿,李诗诗心里的底气更足了一些。 “强势几天本妃不知道,但是本妃知道,我为主,你为妾。”李昭烟盯着李诗诗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开口道。 我为主,你为妾。 李昭烟的话无异于在李诗诗的心上狠狠的踩了一脚,白天苏楚陌的犹豫此时更是在眼前一闪而过,心里妒火中烧。 凭什么,凭什么李昭烟一个五品官出身的小姐,就那么好命的嫁给苏楚陌做了王妃,而她,堂堂一个丞相之女,身份地位皆高于李昭烟,却是做了一个妾,处处被人压制。 “那你呢?不过是一个罪臣之女,如今又被楚陌哥哥所厌恶,李昭烟,你又有什么资格?”李诗诗的眼里染上了猩红,有什么东西滑过。 李昭烟并没有没有答话,只是微微的挑了挑眉毛,抬手抚过自己脖颈之间那枚成色和质地上好的玉佩,语气淡然:“你以为本妃的资格和靠山是谁?” 不过是轻飘飘的几个字,却一下子砸的李诗诗说不出来话。 看着佩戴在李昭烟脖子上那枚苏家的传家玉佩,李诗诗收紧了握着帕子的手,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传家玉佩也好,王妃之位也罢,这些本来都应该是属于她李诗诗的! 作为丞相嫡女,她本来应该是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十里红妆嫁进王府成为女主人。 可她原本所有美好的期翼,都因为眼前这个女人而尽数破碎! 她本来并不想要让面前的女人为她这突然出现而付出代价,可如今…李诗诗垂下的眼睛里滑过一丝杀意。 既然面前的女人并不知道什么叫做见好就收,那么她不介意让王府的灯笼由红变白。 毕竟这区区五品小官的女儿怎么可能出入名门的宴会呢?燕王府自然也得换个女主人了。 李昭烟并非没有注意到李诗诗眼睛里那越加浓重的杀意,只是她如今并不能够分出太多的心思去对付对方。 一来,是因着自己心里面对苏楚陌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心情。 二来,她敛去了脸上的笑意,挺直了身子看面前的女人:虽说这李诗诗算不得聪明,可也绝对应该没有糊涂到会做出谋害正妃的事情吧? 只是这一次,她算错了,在面对唾手可得的利益时,没有哪个人会保持理智,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自古以来便是这个道理。 大约是见李诗诗一直垂着头不说话的缘故,刚才还理直气壮,跟在自己主子身后狐假虎威的丫鬟,如今也有一些胆怯。 她抬起头怯生生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李昭烟,被对方的眼神一瞥,如同是见了猫的老鼠,猛不丁的垂下了头。 李昭烟正奇怪时,却见那丫鬟突然动了动身子,小心得走到了李诗诗身旁拽了拽她的袖子低声道:“主子,您这样贸然跑过来,兴许王爷会生气。” 原本听到自己身边人如此指责,李诗诗心里是怒不可遏的,可一想到苏楚陌那张冷冰冰的脸,她只觉得喉咙一窒,突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尽管话不中听,可她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没错。 就算她如今心里多有愤懑不平,就算李昭烟的身份有多低贱,她都是王府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进来的王妃。 而她…李诗诗眼睛一暗,在心里暗自感慨:还好身边丫鬟提醒,否则自己或许就这么不小心着了对方的道了! 想到这里,李诗诗的脸色一变,再抬头看向李昭烟时,眼睛里多了些许浓重的颜色。 她不屑的轻哼了一声,动了动嘴唇刚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仿佛是顾念着什么一般,最终没有开口。 李昭烟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看着对方气势汹汹的过来,却转眼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讪讪的闭嘴,灰溜溜的离开。 眼看着那惹人厌烦的主仆二人离开,翠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有些抱不平的看向李昭烟:“王妃怎么不给她点教训,省的那李夫人恃宠而骄失了分寸。” 李昭烟没有答话,只是看着李诗诗离开的方向出神。 见她没有表态,翠月继续道:“也好叫这些个拜高踩低的下人们看看谁才是王府真正的女主人!” 听了她的话,李昭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心情复杂的抬头看向照亮庭院的那一轮冷月:“你说的没错,李夫人的确是…恃宠而骄。” 她的声音很淡,带着如珠落玉盘的清脆,却像是一盆冷水冲着翠月脑袋上猛不丁的浇了下来。 她方才满脸的愤懑,如今也尽数被惊慌给代替。 想起这些天以来,李昭烟的种种不正常,她心里一惊,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说错了话。 只是没等她福身请求对方的原谅,李昭烟已经摆了摆手,一副看破红尘心已老的模样,转身进了房间。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四章 口是心非 “你今日倒是个机灵的。”落霞院中,李诗诗瞥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小丫鬟,面上看不出其他情绪,手指轻轻的拂过手上戴着的尾戒,“本夫人之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这话一出,连菱香都下意识的转头,多看了那婢女两眼。 “主子,这人奴婢看起来也有些眼生。”菱香心里转了转,回头再看李诗诗的时候,眼里多了一抹复杂之色。 “夫人,奴婢是前几日刚被苏管家派过来伺候夫人的。”小丫鬟连忙低了低头,迅速的朝着李诗诗解释道。 “难怪,本夫人就知道,苏管家派过来的人,一定是个机灵的。”李诗诗像是相信了一般,一手抬起面前小丫鬟的下巴,“如今仔细瞧来,也是一个水灵的。” 语气极为轻柔,小丫鬟却冷不丁的被李诗诗话里的语气打了一个冷颤,心里发毛。 “夫人!”菱香的脸色有些发白,好在,在烛火的映照下看得并不明显,若是李诗诗看中了这个丫鬟,到时候她在李诗诗这里的大丫鬟位置就不保了。 越想,菱香心里就越发的担心,若是她没了大丫鬟的位置,在这燕王府里,她与其他出身低位的人还有什么区别? 与生俱来的自尊心让菱香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可在李诗诗一个眼神看过来后,又像是被冷水浇了一个彻底,僵着身子没有动弹。 “既然如此,本夫人就给你一个机会。”李诗诗弯唇一笑,指甲轻轻的抚过小丫鬟的脸颊,像是感受不到小丫鬟的颤抖一般,“今日,你便去帮我办件事情吧。” 说完后,又俯身在小丫鬟的耳边说了几句,只见小丫鬟的双眸睁大,里面带着浓浓的恐惧。 “求夫人放了奴才吧。”小丫鬟不停给李诗诗磕头,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音,小丫鬟光洁的额头上如今更是多了血痕。 “放了你?”李诗诗嘴边的弧度滑得更大,“本夫人给了你机会,又怎么能说放过呢?或者,你这是不给本夫人面子?” 话到最后,李诗诗的语调里已经多了一抹冷意。 小丫鬟眼泪都要出来了,越发的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要因为李昭烟的眼神而一时鬼迷心窍拦住了李诗诗,“夫人,奴婢若是这样做,被发现了,一定会死的。” “你不说,本夫人不说,这落霞院的丫头不说,还会有谁知道?”李诗诗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小丫鬟,“又或者说,你打算将这个事情说出去?” “奴婢不敢。”小丫鬟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还不等她继续开口,顶上又传来李诗诗的话,“若是你此次不能证明你的衷心,本夫人身边可也从来不留无用之人。” 一个不忠心的人,她留在身边也只是一个定时炸弹而已,更何况,这丫鬟还是苏管家安排过来的,她放在身边也不敢用,反倒不如趁此机会将这丫鬟推出去,一来可以解决她的心头大事,二来,若是事情穿帮了,她也可以推到别人的身上。 李诗诗暗中将算盘打得啪啪作响,看着小丫鬟的眼里多了一抹色彩,这小丫鬟来得也太及时了。 “奴婢这就去。”小丫鬟立马点了点头,既然做了这件事会死,不做这事儿,她也会被李诗诗除去,倒不如放手一搏,或许还能得到李诗诗的庇护。 “菱香。”李诗诗瞥了一眼菱香,菱香立马反应过来,从小柜子里取出一个小瓷瓶,“这你收好,只需……” 李诗诗的声音小了下去,直到说完后,才慢慢的值起身子,悠悠然的看着小丫鬟。 小丫鬟的手有些颤抖,可依然很坚定的从菱香的手里结果小瓷瓶,朝着李诗诗跪拜了一下,“奴婢谢夫人的赏识。” 对小丫鬟的识趣李诗诗很受用,微微点了点头,神色淡然,“你去吧,本夫人会护着你的。” “多谢夫人。”小丫鬟站了起来,朝着李诗诗再次行了一个礼后,捏紧了手中的瓷瓶走了出去。 外面的风有些凉了,小丫鬟抿了抿嘴,走得更加迅速了,穿过回廊,迈出院子,手心冰凉,唯有那白色的瓷瓶,似乎还残留着丝丝余温。 小丫鬟一路低头疾走,路上撞了人也不注意,低头认错后,就打算离开。 “你是哪个院子的丫鬟?这么晚了,还到处跑什么?”苏管家拍了拍肩膀,看着小丫鬟问道。 听闻是苏管家的声音,小丫鬟下意识的心虚了一下,脑中不停的想着要如何回答,“奴婢是前些天刚进落霞院的。” 由于小丫鬟低着头,苏管家一时间也没听出声音来,看了一眼小丫鬟的方向,反而更加疑惑了,“这可不是去落霞院的方向啊。” “李夫人让奴婢去拿点儿点心。”小丫鬟抬起头,塞了一些碎银子给苏管家,“苏管家你就行行好,让奴婢过去吧,不然,夫人又得骂奴婢了。” “谁教你做这些的!”苏管家一把将手里的碎银子扔了出去,恼怒的看着小丫鬟,“想吃点心可以理解,以后这种风气让我再看到,你就收拾东西离开燕王府!” “是,奴婢知道了。”小丫鬟连连点头,不动声色的捏紧了手里的瓷瓶,小心翼翼的不让苏管家看到。 苏管家的眼里存了沉色,眯着眼睛扫了一眼小丫鬟,顿觉有些熟悉,“你是前两日刚进落霞院的吧?” “是。”小丫鬟点了点头,“多谢苏管家将奴婢派去落霞院伺候夫人。” 苏管家顿时了然,再次看了一眼小丫鬟刚刚行走匆匆的方向,眼里有了一丝丝的寒意,却也什么都没有说,“既然是李夫人的吩咐,你就早些去吧,不要耽误了时间。” “奴婢知道了。”小丫鬟曲了曲膝盖,连地上的碎银子也不捡,匆匆的离开了原地,像是身后有什么才狼虎豹一般。 直到小丫鬟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中,苏管家才收回了视线,想了想,转身迈步朝着苏楚陌的书房而去。 他总觉得,刚刚那个小丫鬟有问题,而刚刚那个方向,除了王府里的小厨房,还有就是李昭烟的院子! “苏管家,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阿七诧异的看着苏管家,疑惑不已,“是有什么要紧事儿吗?” 天色已晚,若是按照之前苏管家的行事来看,绝不会这么匆匆的来打扰苏楚陌才是。 “有急事儿。”苏管家顿了顿脚步,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问道,“王爷可在里面?” 阿七点了点头,见苏管家面有急色,也不做过多的拦截,伸手开了门,示意苏管家进去。 听见声响,苏楚陌抬了眸子,见人是苏管家,也是一愣,“苏管家,你怎么来了?” “王爷,奴才有一事不知该不该禀报。”苏管家斟酌了一下词句,看着苏楚陌问道。 “你说。”苏楚陌的声音淡淡的,而后又低下头,提笔,落墨,宣纸上,随着苏楚陌的笔锋走动,一个个墨字显现。 “奴才发现,李夫人或许对王妃有威胁之意。”苏管家说完,抬眼偷瞄了一眼苏楚陌,奈何苏楚陌有面具挡着,什么情绪皆被掩藏。 苏楚陌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而后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你这话可有依据?” 李诗诗虽说是娇纵了一些,可不管怎么说,在他燕王府里,料她也翻不出什么浪来才是,更不用提去伤害李昭烟。 这是只有傻子才会做的事情,他不信李诗诗能有这么蠢。 “王爷,后院的女子争风吃醋是常有的事,这样的例子,皇上的后宫还少吗?”苏管家有些心急。 如今燕王府里不仅只有李诗诗一个夫人,白夭夭两人也皆不是什么乖巧角色,唯有李昭烟,一个人什么都不争取,整天待在自己的院子里。 若是李昭烟对苏楚陌有什么企图,可又偏偏整天待在院子,甚至,连王府的日常也不多问一句,可若是李昭烟不是背叛者,可次次放走褚江泽,又惹人怀疑。 “所以苏管家的意思,是让本王插手后院女子的争斗吗?”苏楚陌一下子冷了声音,眼带不悦的看着苏管家。 若是苏管家能谨慎一些,也一定可以感受到苏楚陌说这话时,那因为慌乱而有些不稳的气息。 “奴才不敢。”苏管家连忙摇头,若苏楚陌插手后院的事情,传出去一定会被人笑掉大牙的。 “出去。”苏楚陌却不在给苏管家任何的机会,冷冷的瞥了一眼苏管家后,再次埋头,心思似乎被宣纸吸引了去。 苏管家看着无动于衷的苏楚陌,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退了出去,门外-遇到了阿七,似是有些感叹,“阿七,什么时候我们的王爷变得如此冷漠了呢?” “冷漠一些不好吗?”阿七睨了一眼苏管家,“王爷这样挺好的,无情才能不破。” 顿了顿,又意有所指的道,“比如上一次。”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五章 苏管家被阿七的话一愣,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只剩下了淡淡的叹息,见阿七疑惑的侧头过来,却什么话也不说,转身离开了。 “阿七。”苏楚陌的声音从里面飘了出来,阿七收回视线,迅速的走了进去,“王爷,有何吩咐。” 苏楚陌没有吭声,眼色沉沉的看着面前的宣纸,上面的字迹潦草,甚至,在某处还有一团小小的墨渍。 就在阿七以为自己听错了打算退出去的时候,苏楚陌开口了,“派些人去烟云院守着。” “王爷?”阿七有些不解,苏楚陌这举动是想要保护李昭烟吗?明明那个女人是个背叛者啊。 “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如果再看到褚江泽进去,第一时间汇报。”苏楚陌这话也不知道是在说服自己,还是在吩咐阿七。 可他能清楚的感受到,他说完这句话后,心里的某块石头像是终于落了地,原本的烦躁不安悉数都散了去。 或许,他的内心里,还是很担心李昭烟的吧? 见苏楚陌的回答,阿七先是愣了愣,随即面上一喜,拱了拱手,“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安排。” “派个女暗卫过去。”苏楚陌下意识的叫住阿七,吩咐道。 “是。”阿七应了一声后,便急急的退了出去,晾了李昭烟这么久,苏楚陌总算是对着李昭烟下手了。 阿七的速度很快,点了一个名为明雪的暗卫过去。 明雪到达烟云院的时候,正好撞见鬼鬼祟祟打算偷偷潜入烟云院的小丫鬟,顿时眼神一凛,迈步跟了上去。 王爷料想得果然不错,这王妃果然不是什么安分的东西,这不,她一来,就抓到了李昭烟鬼鬼祟祟的小丫鬟。 这么想着,明雪越发的对苏楚陌敬佩起来,她们的王爷,永远都是这么的料事如神。 小丫鬟本就没有什么武功,此时又满脑子的想着不会被人发现,哪儿还有心思去注意自己身后是否跟了一个人,心里的不断庆幸如今烟云院成了冷院,并没有太多的丫鬟小厮走动。 一路前行,小丫鬟走到烟云院的井口旁,微微站定,耳边似乎又想起了李诗诗今日在她耳边的话。 “这瓷瓶里的药末撒入井水中,本夫人保证,李昭烟一定死得悄无声息,而且,没有人会怀疑到你身上的。” 定了定神,心一横,从怀里掏出小瓷瓶,正打算将粉末投入井水中,手中的瓷瓶却被人一脚踢开。 “你是哪个院子的小丫鬟?”明雪的脸上带着冷意,居高临下的看着小丫鬟。 刚刚她以为这小丫鬟是来替李昭烟传递信息的,现在看来,这就是来投毒的,也幸好她跟了过来,如若不然,李昭烟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没了,她们燕王府还怎么去查李昭烟的身后之人? “我……奴婢……”小丫鬟哪里想到自己身后会突然冒出一个人来,而且,这人还是一身劲装,一看就是燕王府里的暗卫,顿时被吓去了半条命。 “说。”明雪看了看手上的瓷瓶,又低头嗅了嗅,脸色越发的难看,“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来烟云院下毒?” 只要李昭烟还是燕王妃一天,就代表着他们燕王府的脸面,又岂容一个小丫鬟毒害? “奴婢……”小丫鬟有些慌乱,在知晓面前之人是燕王府的人后,咽了咽口水,看了一眼身后深不见底井水,在月光的照射下发出波澜的光。 “你不说,我就带你去见王爷了。”明雪一步步的逼近,语气轻飘飘的,“又或者,你想去我们的暗卫处呆一呆?”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两个地方,去了,她都是生不如死的地儿,小丫鬟的脸色更白了,身子以肉眼可见的频率颤抖着。 明雪大多数都待在暗卫处,性子更是直爽,如今看到小丫鬟这副模样,心里不耐,“说出你背后之人,我饶你一命。” 说出李诗诗?那她还有机会活命吗? 小丫鬟打了一个冷颤,她现在就是被人逼进了一个死胡同,进退维谷,不管走哪一步,到了最后,都是一条死路。 想到这儿,小丫鬟的眼睛里光亮渐渐散去,剩下灰蒙蒙的一片,从今天她拉住李诗诗的那一刻起,就应该猜到这一点的。 随即,抬眸看了一眼明雪,迅速的站起身,直直的朝着井口跳了下去,或许,这样来说,对她是一种最好的解脱。 见到小丫鬟的举动,明雪下意识的想要去抓住,却只能抓到小丫鬟的袖子,紧接着,便传来了重物落水的声音。 声音惊醒了守夜的翠月,翠月匆匆跑了出来,可院子里除了偶尔有风吹过意外,再无其他的动静。 翠月挠了挠脑袋,全当是自己听错了,环视了周围的环境一眼后,便又半信半疑的回到了李昭烟的房门前守着。 直到周遭都安静下来以后,明雪才从廊岩后探了一个脑袋出来,而后又不死心的看了一眼井口的方向,黑漆漆的一片,叹了口气,只得做罢。 她还是先去回禀王爷一声罢。 风过无痕,月色依旧皎洁,银色的光辉撒在地上,一切,都像是没有发生过的模样。 “王妃,你这样偷跑出来,王爷知道了会骂死奴婢的。”琴儿跟着关雪的身后,苦口婆心的劝解道。 “他一早就与那燕王爷进了宫,哪儿还有时间来管我。”关雪一手抓着一个串儿,口中还叼着一个糖葫芦,含糊不清的说道。 身后没了王段曦念念叨叨,她不知道有多自在呢。 琴儿无奈的跟在关雪身后,看着自家王妃像是什么都没有见过的新奇模样,在街坊小巷里乱窜。 身后有人跟了过来,眼神看着前面一蹦一跳的关雪,眸子里带着丝丝打量,却也跟着关雪一路往前走着。 “琴儿,这是什么?”关雪像是看到了什么精彩的东西,一把将手里的烤串儿塞进琴儿的手里,弯身看了看。 “老伯,这是什么呀。” 面前是一长串的铃铛,夹杂着紫莎,风过时,铃铛清脆的声音让人不由自主的心情愉悦。 关雪的手轻轻一碰,铃铛颤动,连带着最上面的那个空洞的羽毛也跟着轻微颤动。 “这是捕梦网。”老伯的手中动作没停,看面前的人是姑娘,也笑了笑,“这个呀,可以给人带来好运哩,每日的梦呀,也全是好梦。” 听完了老伯的话,关雪眼里的欢喜越发的浓厚,对面前这个捕梦网更是爱不释手,“这个我喜欢。” 说完,便伸手取了下来,拿在阳光下看了看,羽毛轻微的晃动,阳光从空洞中洒落下来,形成一个光圈。 “琴儿,付账。”关雪手一挥,人就已经走了出去。 琴儿更加无奈了,伸手掏了腰包递过去,又连忙跑步上去追赶关雪。 关雪自小便在云南境地长大,哪里见过这些稀奇玩意儿,对手里的捕梦网爱不释手,口中道,“一会儿我们回去就把这个挂在我床头,咱们试试。” “王妃也是,这些东西哪儿有那么神奇,不过都是些骗人的把戏而已。”琴儿撇了撇嘴,对捕梦网的兴趣并不大。 “嘶。” 琴儿的话刚说完,额头上就被狠狠的敲了一下,一手抱住自己的额头,倒吸一口凉气。 关雪收回自己的手,视线重新放到手里的捕梦网上,“这叫有信仰,再说了,云南也没这个东西。” 琴儿委屈的抱着自己的脑袋,“是,奴婢知道了。” 关雪这才缓了神色,“走吧,我们回去,一会儿我给王爷看看这个东西。” 话音刚落,关雪就被人狠狠的撞了一下,力道之大,让关雪险些摔倒。 “王妃!”琴儿连忙扶住关雪,两人刚刚站定,琴儿只觉得自己腰上挂着的钱袋子没了,立马大喊道,“来人啊,抓小偷啊!” 关雪被撞得不轻,却还护着自己的捕梦网,同时也是气急败坏的抓住跑在最后面小混混的衣服,“站住。” 小混混哪儿听关雪的话,手一手,整个往后一仰,关雪下意识的就被带了过去,琴儿拉不住,两人皆有摔倒在地的可能。 她们俩这次出来算是偷偷跑出来的,也没带云南王的侍卫出来,谁能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这么倒霉的遇到了抢劫的。 琴儿眼疾手快的抱住关雪,两人摔倒在地,好在,关雪压在琴儿的身上,并没有受伤,不过衣服上染了灰尘,略显狼狈。 两个劫匪回头挑衅的看了一眼关雪二人,脸上带着得意洋洋的笑容,不过两个妇女,还想抓住他们? 正当两人想要溜之大吉的时候,一道黑影从一旁的小巷子里闪了出来,两个劫匪心觉不妙,还没来得及迈开步子,手中的钱袋就已经被人取走了。 褚江泽掂量了手里钱袋子的重量,而后完全没有把两个劫匪放在眼里,转身回头,将手里的钱袋子递了过去,“姑娘数数,可是有少银子没?”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六章 醋意 琴儿接了过来,装模作样的数了数,看着褚江泽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谢谢公子的恩德。” 褚江泽微微颔首,脸上有些匆忙,扫了一眼略为有些狼狈的关雪,“既然如此,我就先行告辞了。” 他来这里只是碰巧,现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等一下,臭小子,你是什么人?”小流-氓在一旁的大喊着,可声音怎么听怎么都有一股底气不足的感觉。 褚江泽回头看了一眼,属于杀手独有的杀意让两个流-氓愣了一下,而后才装模作样的指了指褚江泽三人,开口警告道,“我告诉,你们等着,下次别让爷再看到你们。” 说完后,两人相视一眼,随即离开了小巷子里。 等褚江泽再次转过头来时,身上的杀意悉数抹去,仿佛刚刚琴儿二人感受到的气息是错误的一样。 关雪点了点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褚江泽,“公子是哪儿人,日后我们也好登门拜访,亲自道谢才是。” “不必了。”褚江泽似乎真的有急事,淡淡的说了一声吼,足尖一点,转瞬便出现在了小巷的那一头,紧接着,人影一闪,人便已经不见了。 “王妃,我感觉他好厉害呀。”琴儿回想起刚刚感受到的杀意,突然凝眉,“我刚还担心他会敲诈我们呢。” “你呀,整天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关雪轻轻的拍去捕梦网上的灰尘,心疼极了。 “这是什么?”关雪的眼神一扫,一眼便看见了在地上的画卷,疑惑的捡了起来,撑开一看,上面画着一个道士。 “这是谁?”琴儿也凑了一个脑袋过来,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一个所以然来。 关雪将画卷收了起来,借着画卷敲了敲琴儿的脑袋,“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东西怕是刚刚那位公子留下来的。” 看他行色匆匆的模样,连东西掉了都没有注意到,关雪再次低眸扫了一眼手里的画卷,就当,是她还他一个人情吧。 两人回到驿站的时候,正巧碰见了在门口正打算出去寻她们的王段曦,见到两人,王段曦沉了脸,“本王不是让你们在驿站等着吗?” 琴儿刚想开口替关雪解释,就被关雪伸手拦住,随即只见她们的云南王妃小嘴一瘪,也不顾是在驿站的外面,一下子扑进王段曦的怀里,“王爷,我刚刚差点儿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一字一句,都带了点点哭腔,让王段曦沉下来的脸一时僵在了那里。 琴儿有些无语的看着自家王妃的举动,明明不过是被打劫了而已,她们家王妃却说得像是要与云南王生死相隔了一般。 “怎么了?”王段曦脸上的表情再也绷不住了,伸手抱住关雪,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关雪身上的衣服全是灰尘,满脸的心疼,“谁欺负你了?” 虽说不是在他的封地里,可未免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闻言,关雪摸了摸鼻子,心里念着自己装过了,一边拉着王段曦往里走,“王爷,我跟你说……” 琴儿摇了摇头,紧跟着关雪的脚步走了进去,她家王妃,若是要演起戏来,她们家王爷绝对不会发现的。 “下次出去,一定要记得身边带着王府里的侍卫,知道了吗?”王段曦的语气里带着深深的宠溺与无奈。 “我知道了,下次一定记得带侍卫出门。”关雪立马保证道,嘴角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又献宝似的将捕梦网从怀里掏了出来,“王爷,你看我找到了什么新鲜的玩意儿。” 王段曦拿起来看了看,脸上并没有太大的表情,可眼角的余光看到关雪一脸的笑意时,立马道,“这是什么?本王似乎从来没有看到过。” “这是捕梦网。”关雪伸手拨弄着上面的铃铛,清脆的声音响在耳边,又背书般的将今日老伯说的话重新说过王段曦听。 话音落,关雪从王段曦的手里取回捕梦网,伸手放在床头前,笑得甜美,“真好看。” 王段曦无奈的摇了摇头,并没有阻止关雪的动作,坐在一旁取杯喝茶,目光扫到关雪鼓鼓囊囊的袋子,“你那里面又装了什么?” 被王段曦一提醒,关雪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将怀里的画卷取了出来,“王爷,我不是跟你说今日我被人救了吗?这就是救我那个人丢的东西。” 王段曦接过去看了看,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关雪,“这就是就你那人的画像?” 他开始怀疑关雪今日和他说的话了,若是关雪被一个弱不禁风的道士救了下来,那关雪口中的两个小流-氓该是有多弱? 接受到王段曦的眼神,关雪露出一个伤心的表情,白了一眼王段曦,“我怀疑这是他要找的人。” 王段曦沉默了,最后还是决定顺着关雪话道,“所以王妃的意思是想要帮助他找这个人?” 关雪点了点头,她觉不承认自己对这个道士也是存有好奇之心的。 “可王妃又曾想过,如果找到了这个人,人海茫茫,你又要去哪里找救你的那位呢?”王段曦双手负在身后,静静的看着关雪。 关雪手一挥,满脸的不在乎,“要是把道士找到了,救我的那人自然会出现,人家救了我,好歹我们也要报恩不是?” 王段曦挑了挑眉,没有吭声。 关雪继续道,“不过是找一个人而已,我相信王爷你一定能帮忙找到的,对不对?” 被关雪的眼神一看,王段曦再多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来,只得点了点头,道,“本王今日再去一次燕王府,让燕王爷帮忙找找。” 这里毕竟不是他的封地,人生地不熟的,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有办法,倒不如直接去苏楚陌。 听到王段曦应下来,关雪眼睛一亮,在王段曦的脸颊上应下一吻,“多谢王爷。” 王段曦摸了摸被吻过的脸颊,笑得更加的温柔,招来侍卫拿来纸墨,临摹了一张道士的画像后,又亲自书了一封书信让侍卫给燕王府送了过去。 苏楚陌在接到书信的时候,先是一愣,总觉得自己在哪里看到过,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看到过。 见王段曦的侍卫还在等着回话,便将画卷收了下来,“此事本王会派人留意的,云南王妃没事吧?” “多谢燕王爷关心,王妃无事。”侍卫拱了拱手,朝着苏楚陌行了一个礼后,便带着苏楚陌的话转身回去了。 “王爷,刚刚明雪来报,说褚江泽出现在了烟云院。”侍卫刚走,阿七便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这次,他们终于可以抓住李昭烟的把柄了,这一次,他看李昭烟还怎么狡辩! 苏楚陌的神色一凝,手里不自觉的抓紧了画卷的一角,脸色更是难看得可怕,“我们去烟云院。” 一字一句里,都带了些许的戾气,落在人的耳朵里,莫名的带了一些让人心生寒意的冷。 李昭烟,你为什么又要和褚江泽联系!你到底想要我拿你怎么办? 苏楚陌一边走,心里一边不停的盘问着自己,若是换做以前,他一定会立即将人除掉,可是现在…… 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他不得不承认,他对李昭烟下不去手。 “你怎么来了?”李昭烟有些诧异的看着褚江泽,看了看周围的人后,一把将褚江泽带入屋内,面上有些不赞同,“我不是说了你不要再来燕王府了吗?” “我的画卷丢了。”褚江泽的脸色难得的带了一丝迥然,“我过来找你重新取一张画卷。” 李昭烟抿了抿嘴,看了一眼褚江泽后,朝着一旁的翠月丢了一个眼神,“去把笔墨带过来。” 她想要回家就必须找到这个道士,而她现在行动不便,又与苏云霄断了联系,如今的希望,也只能压在褚江泽的身上了。 翠月的动作很快,李昭烟按着记忆中的模样落笔成画,一点一点的勾勒,不一会儿,道士的画像就跃然于纸上。 “奴婢给王爷请安。”绿芽的声音让在屋内的三人皆是一怔,翠月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的看向李昭烟。 李昭烟稳了稳心神,朝着正打算跳窗离开的褚江泽摇了摇头,低声道,“没用的,他已经到了。” 许是为了应证李昭烟的话,苏楚陌的脚步声越发的逼近,李昭烟朝着里屋扬了扬下巴,示意褚江泽进去,自己则带着翠月往门口的方向而去。 “对不起。”褚江泽在李昭烟的耳边低语一句后,便抽身进了里屋,放缓了呼吸,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若是他再被苏楚陌发现藏身于李昭烟的院子里,怕是又会让李昭烟在苏楚陌的心里多了一层怀疑,他已经拖累李昭烟太多次了。 “妾身给王爷请安。”房门刚一打开,李昭烟便蹲下身子,柔柔的朝着苏楚陌行了一个礼。 风过轻纱,屋子里除了淡淡的墨香味以外,再也没有任何的异常。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七章 生日宴 苏楚陌环视了周围一眼,轻纱柔柔的飘散着,李昭烟面带笑容,除开那宣纸上未干的画卷,一切似乎并没有任何的异常。 “王妃这是在干什么?”苏楚陌慢慢踱步过去,像是不经意的打量着,李昭烟突然柔和下来的神色更是让他怀疑。 “闲来无事,妾身玩弄纸墨而已。”见苏楚陌过去,李昭烟的眼神闪了闪,不动声色的跟在苏楚陌的旁边,有意无意的想要去遮挡那副画卷。 苏楚陌自然是将李昭烟的举动看在眼里,心下一沉,脚尖一转,径直朝着书桌走去,“许久未见,本王也想看看王妃的字画是否有所进步。” 说完,便直直的拿起桌上的画卷,苏楚陌的眼神倏地的一沉,眼神复杂的看向李昭烟。 李昭烟心觉不对,可又不知苏楚陌突然变脸从何而来,只当是苏楚陌瞧不上她的画,走过去从苏楚陌的怀里试图想要取回画卷,“妾身的画艺不精细,莫要污了王爷的眼才是。” 手指轻动,却取不出来,李昭烟抬眸看着苏楚陌,手腕一沉,苏楚陌的手紧紧抓着她,“阿七,被本王搜,若发现可疑之人,立即给本王带过来。” 他就说那张画像怎么会如此熟悉,现在想来,怕是之前在李昭烟的院子里看到过了,以明雪的回答来看,怕救了关雪的人也是褚江泽了。 本以为,将李昭烟软禁在这院子里,李昭烟便会安分一些,没想到,他还是错估了李昭烟二人。 “是。”阿七看了一眼李昭烟,点头应了一声后,便招呼着身后的人一股脑儿的涌了进来,丝毫不避嫌的往里屋走去。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李昭烟脸上的笑容顿时散去,抬眸执拗的看着苏楚陌,眸底处带着深深的失望。 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和苏楚陌这般针锋相对,更加没有想到的是,有一天,她和苏楚陌之间也会再次变成试探的模样。 “王妃心里打得是什么主意,本王也很想知道是什么意思。”苏楚陌冷冷的看了一眼李昭烟,负手而立,静静的等待着阿七等人的搜查,“若是王妃心里没鬼,就当本王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你把。” 去你丫的保护! 李昭烟咬了咬牙齿,努力的控制着自己想要往苏楚陌脸上招呼拳头的冲动,有些担忧的看向里屋。 褚江泽还在里面,李昭烟的紧张的下意识捏了捏手,这举动落在苏楚陌的眼里,更是心里一番醋味。 “禀报王爷,属下找过了,没有其他人。”阿七走了出来,说这话的时候还深深的看了一眼李昭烟,语气里有些不甘心。 “都找过了吗?”苏楚陌的语气更冷了一些,藏在袖子里的手亦是青筋暴起。 这已经是李昭烟为了褚江泽第三次背叛他了。 “找过了。”阿七知道是自己办事不利,微微低了低头,心不甘情不愿的回答道,“院子里并没有其他人的踪迹。” 听到阿七的话,站在一旁的李昭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手指舒张,嘲讽的看着苏楚陌,“王爷可查到了什么?” 苏楚陌转了眸子,李昭烟这分明是明知故问,刚刚阿七的话她全程听了进去,现在不过是想要挖苦他而已。 “王妃可要解释解释这幅画?”苏楚陌手一抖,画册展开,凑近了李昭烟,眸子紧盯着她,“本王今日受云南王之托,帮他找一个人。” 说到这儿,苏楚陌的语音顿了顿,而后才重新看着李昭烟继续道,“真是凑巧,也是画上的这个人。” 李昭烟嘴角的嘲讽一直未笑,听到苏楚陌说完,心里不断的想着借口,挑了挑眉,“那还真是巧啊。” 虽说嘴上听不出什么情绪,可李昭烟在心里却将褚江泽骂了一个彻底,这画落在哪里不好,偏偏落在了云南王的手里,现下,还被苏楚陌捡到了。 “李昭烟,本王劝你最好解释清楚。”苏楚陌实在不喜欢李昭烟嘴角的笑容,刺眼得紧,手狠狠的捏住李昭烟的下巴,“你知道本王的耐心一向不好。” “妾身不过是听说这位道士乃得道高人,便想让翠月寻这个道士回来替妾身的院子除除晦气而已,倒是王爷,似乎多虑了。”李昭烟不卑不亢的回答道,似乎根本感受不到下巴处传来的疼痛。 “哼!”苏楚陌心里知晓这是李昭烟的谎言,可偏偏在李昭烟的院子里什么都搜不出来,只得冷冷的看了一眼李昭烟,“你最好给本王老实一点。” 话音落,便松了捏着李昭烟下巴的手,又像是故意的一般,在李昭烟面前嫌弃的用手绢擦拭着手指。 李昭烟的神色未变,眸子里却是染了点点的雾气,在抬头看向苏楚陌的时候,雾气再也寻不着踪迹了,“妾身恭送王爷。” 心受过太多次的疼痛,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刺骨的疼,此时与苏楚陌的眼神比起来,李昭烟已经麻木了。 苏楚陌擦拭的动作一顿,扫了一眼李昭烟,动了动嘴唇,却也是什么都没有说,“阿七,我们走。” 说完后,厌恶的看了一眼李昭烟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烟云院。 苏楚陌等人一走,院子再次静了下来,李昭烟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松了下来,顿觉身心俱疲。 “王妃,擦擦吧。”翠月扶着李昭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又取出一张干净的手帕递给李昭烟。 李昭烟有些不解的看着翠月,眨了眨眼睛,并没有伸手去接翠月手里的手帕。 翠月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即轻柔的拭去李昭烟眼角的泪痕,“王妃你就别哭了,明日眼睛肿了,可又会被其他人看了笑话去。” “就是,王妃,别哭了。”绿芽也在一旁心疼的劝解道。 谁说她们的王妃不在乎王爷的,明明是在乎得要紧,却偏偏被王爷逼得一步一步的锁住啊心门,所有的情感都被掩埋住了而已。 经两个丫鬟提醒,李昭烟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哭了,拿过翠月手里的手绢,发泄般的擦拭着眼角。 李昭烟,你真是弱爆了,一个现代人居然还被一个古人欺负了去,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王妃,你别擦了。”绿芽一把抓住李昭烟的手,看着李昭烟被擦破的眼角,心疼得不行。 李昭烟没吭声,只是缓缓的放下了手里的手绢,好半晌,才出声道,“褚江泽去哪儿了?” 翠月与绿芽皆是摇了摇头,刚刚苏楚陌让阿七搜查的时候两人皆是被吓到了,不过好在,并没有发现褚江泽的踪影。 至于褚江泽到底去哪儿了,她们的确是不知的。 李昭烟叹了一口气,走到窗外处,还没来得及出声,一道人影又闪了进来,差点儿与李昭烟撞个满怀。 “你去哪儿了?” “你没事吧?” 两人同时出声,话落又皆是一愣,而后又降低了声音。 “我刚听见苏楚陌要搜查,便从窗户处溜了出去。”褚江泽说完,又指了指屋顶,告知李昭烟自己刚刚在屋顶上。 李昭烟笑了笑,眼角处还红红的,看得褚江泽的眼神一暗,“不错不错,你还是挺聪明的。” 还不等褚江泽开口,李昭烟又转身走回了案桌前,“你在等等吧,我重新再画一张。” 苏楚陌刚刚才搜查了一次,想必也不会再过来,剩下的这段时间,应该算是安全的了。 褚江泽点了点头,斜斜的看了两个丫鬟一眼,两个丫鬟立马识趣的退了出去,替二人把风,以防苏楚陌杀个回马枪。 这一次,李昭烟的动作很快,提起宣纸吹了吹上面未干的墨迹,不由得感叹道,“一回生二回熟,这臭道士的画像我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了。” 褚江泽走了过来,没有理会李昭烟话里的调侃,伸手接过画卷塞进怀里,临走时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李昭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朝着李昭烟的方向扔了过去,“有空把你的眼角擦擦,丑死了。” 说完后,也不等李昭烟反应,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房间里。 李昭烟傻愣愣的抱着怀里的瓷瓶,嘴角的笑容慢慢的淡了下去,又缓缓的勾勒起来,眼睛里有晶莹闪过,也不知是笑还是哭。 另一边,苏楚陌从烟云院出来后,浑身都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一路上的小丫鬟皆是哆哆嗦嗦的避开,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触了苏楚陌的霉头。 “苏管家,你要去哪儿?”阿七叫住对苏楚陌行了一个礼打算离开的苏管家,眼睛眯了眯。 “小王爷的生辰要到了,我去安排人准备礼物去。”苏管家低了低头,又迅速的扫了一眼面色难看的苏楚陌,询问道,“王爷,这次小王爷的生辰要交给谁来操办?” 以往苏云霄的生辰都是李昭烟亲自操办的,苏管家这么一问,也不过是想要缓和一下苏楚陌的怒意,顺带替李昭烟在苏楚陌的眼前刷个好感。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八章 失望透顶 “今年之事交给李夫人去做。”苏楚陌的声音像是夹杂了寒冰,不带一丝温度。 “李夫人?”苏管家吃了一惊,怎么也没想到苏楚陌会将苏云霄的生辰交给李诗诗来打理,“王爷,这于礼不和啊。” 一个小妾代替正夫人负责王府里小王爷的生辰,这传出去可是要笑掉人大牙的,他们王爷这是怎么了? “本王的事轮的上其他人说三道四?”苏楚陌话里的戾气似乎更重了一些,凉凉的扫了一眼苏管家,“做好你自己的事情,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 李昭烟还真是厉害,不知不觉中将他王府里的管家都收买了。 “是。”苏管家心下一惊,脑袋凑得更低了一些,不敢再发一言。 苏楚陌冷哼一声,大步从苏管家旁边走了过去。 阿七停下脚步,看了看苏管家,“苏管家,你说说你,这是在干什么?” 苏管家看了一眼阿七,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呀,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说完后,不再等阿七反应,拍了拍阿七的肩膀后,径直的转头往落霞院而去,留下阿七一脸茫然。 他怎么会后悔呢,他现在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苏楚陌着想,将所有的危险都替苏楚陌挡在外面。 落霞院内,李诗诗见苏管家的到来,心里有些不悦,可等她见到苏管家的时候,脸上却又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苏管家,怎么突然来我院子了?可是有什么事儿?” “夫人,奴才受王爷的吩咐,将往年小王爷生辰的收支与操办给你看看。”苏管家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说完后,便挥了挥手,让身后的小厮将账本递过去。 听了苏管家的话,李诗诗的脸上一喜,眼睛更是亮亮的,“你说这是王爷的意思?” “是。”苏管家的声音微微沉了沉,好在,李诗诗因为兴奋而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小王爷的生辰就要到了,还请夫人操办着,若有不懂的随时来找奴才便是。”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李诗诗挥了挥手,丢给菱香一个眼神,菱香立马会意的从袖带里掏出一锭银子,朝着苏管家走了过去。 “苏管家,我们夫人说了,这个就是提前给小王爷散财用的。”菱香将银子塞进苏管家的手里,又说了一个让苏管家不能拒绝的理由。 若是苏管家拒绝了,就是明面上与苏云霄过不去,这可是个大忌讳,可若是苏管家收下了,这也算是在众人面前得了李诗诗的好处,不管怎么说,日后他都得多多少少替李诗诗办点事儿。 这可是真是一箭双雕的好算盘, 苏管家的眼神凝了凝,扫了一眼在后面笑得温柔的李诗诗,抓紧了手里的银子,片刻后,躬身行礼,“奴才多谢夫人的赏赐。” 其他人见苏管家都收下了,当即也不在犹豫,从菱香的手里接了过来,纷纷的朝着李诗诗低头行礼,表示自己的感谢。 见到众人的举动,李诗诗嘴角的笑容笑得更深了一些,“各位起来吧,本夫人也只是想要替小王爷的生辰率先求个好彩头而已。” 这些人只是她刚要坐上那个位置的开始而已,既然苏楚陌将苏云霄生辰的晚会交给她来操办,一定也是想要她在众人面前有一定的威严,日后,才好顺理成章的将她提为燕王妃。 李诗诗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眼里更是闪着志在必得的光芒,这一次,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在辜负苏楚陌对她的期望了。 “那奴才便先退下了。”苏管家站起身子,努力的忽视了李诗诗脸上的笑容,看了看这原先冷清的燕王府,现在还真是有股乌烟瘴气的味道。 这一次,李诗诗没有再让人拦着,见苏管家离开,自己也拿着账本回到了房间内。 “奴婢公益夫人,总算是如愿以偿了。”菱香一进屋,便对着李诗诗笑了笑。 李诗诗脸上的嘴角都快要撑到脸上去了,听了菱香的话,心情颇好的点了点菱香的额头,“就你最嘴甜,这袋银子就当我是赏赐给你的。” 李诗诗随意的指了指一旁的钱袋子,随手又翻开了苏管家带过来的账本,没翻两页就嗤笑一声随手将账本扔到了一旁,“这李昭烟果然是从小门户里出来的,你看看这穷酸样。” 如今她正直没有机会讨好苏云霄,苏楚陌这番举动也是给了她一个机会,苏云霄在苏楚陌心里的地位她亦是一清二楚。 “那夫人的意思是?”菱香侧了头,因为刚刚得了一袋子的钱而有些激动,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散去。 “小孩子嘛,都是最喜欢玩的热闹的。”李诗诗满不在乎的说道,顿了顿,又继续道,“更何况,这次也是帮王爷拉拢朝廷官员的好机会。” 李诗诗的眼里闪过一丝光芒,勾出一抹弧度,“此次若是能一箭双雕,自是再好不过了。” 到时候,苏楚陌一定会对她另眼相待的,作为一个女人,若是不能为夫君谋得一个好的机会,那她一定不会得到夫君的宠爱太久的,李昭烟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李诗诗的眼神扫向一旁的账本上,涂着蔻丹的指甲有意识无意识的轻刮着上面的涂层,这一次,她偏偏要将苏云霄的生辰办的热闹,一来是想向众人宣布她在燕王府的地位,二来,也是想为苏楚陌调解一些朝廷中的僵硬关系。 一时间,燕王府里变得热闹起来,也不知苏楚陌是有意的还是巧合,一连几天都没有回燕王府,燕王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自然也就交给了李诗诗。 “王妃,你喝点热水吧。”绿芽替李昭烟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顺带伸手拍了拍李昭烟的背,想要替她顺一下气。 “我没事。”李昭烟摇了摇头,却也接过绿芽手里的热茶饮了一口,滋润了一下干燥的喉咙,缓解了不停干咳的症状。 “明日便是小王爷的生辰,王妃当真不过去参加?”翠月拿着一件披风过来,替李昭烟系上,轻声问道。 以往李昭烟是最宠苏云霄的,早早的就在筹划这次苏云霄的生辰晚会,却没想到苏楚陌一句话便将宴会的操办权交给了李诗诗。 李昭烟没有吭声,视线看向烟云院的外面,一片红彤彤的,偶尔还能听到府里的婢女小厮行走匆匆的脚步声,就连她这逐渐冷清下来的烟云院,在这些日子,也似乎被府里的气息感染了一般。 “李诗诗这次操办的不错,”李昭烟的嘴边带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这么热闹,想必宵儿也一定会喜欢的。” 苏云霄一向爱热闹的场景,这次李诗诗想必也是极为对他的胃口才是。 “那王妃你真的就不出席小王爷的宴会了吗?您可是正主啊。”翠月苦口婆心的劝解道,李昭烟已经失去了苏楚陌的宠爱,若是宴会上再不出现,一定会被李诗诗抢了风头的呀。 “不去。”李昭烟转过身来,懒懒散散的伸了一个懒腰,语气轻快,“本妃不去才会让这场宴会更加开心一些。” 她不去,苏云霄就不会再惹苏楚陌生气。她不去,苏楚陌也不会冷若冰霜,她不去,宴会才会真正的热闹起来。 听完李昭烟的话,翠月自然是知晓是什么意思的,抿了抿嘴,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她们的燕王妃真是通彻得让人觉得心疼。 第二日一大早,整个王府便热闹起来,鞭炮声不绝于耳,李昭烟早早的就被吵醒,看了看外面,嘴角一直带着笑容。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一般。 翠月与绿芽背着李昭烟叹了几次气,最后只得关了门,试图想要降低一点外面的鞭炮声。 苏楚陌在前一天晚上才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也没通知任何人,一回府便进了书房,李诗诗原本想要趁机讨个乖,可是到了最后,也没见着苏楚陌的影子。 “小王爷起了吗?”苏楚陌今日穿了一身蓝衣,衣服是冰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衬得整个人更加的清冷一些。 “小王爷早早的就起了,如今正在用早膳。”苏管家的眼里也带着笑容,对着苏楚陌汇报道。 苏楚陌点了点头,抬步走了出去,在看到燕王府红红绿绿的景象时,眼里闪过一丝不悦,“这是怎么回事儿?” “王爷,这是夫人的意思。”苏管家说着,也抬头看了一眼树上吊着的灯笼,“说这是京城里的小孩儿最喜欢的东西。” 苏楚陌的神色一凝,刚想开口说什么,又听苏管家继续道,“今日夫人还邀请了不少京城的达官显贵过来替宵王爷贺寿。” “什么?”苏楚陌的眼神一冷,薄唇轻启,“真是一个蠢货。” 皇上本就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现在李诗诗这样大操大办,落在皇帝的心里,还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呢。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 心动时刻 “那需要属下去把这些人推掉吗?”苏管家沉吟了一会儿,向苏楚陌解释道。 “不用了。”苏楚陌的语气里明显带了丝丝的怒意,却又隐忍不发,“随她去吧,正好本王也想看看今晚会不会有什么人潜进来。” 说到这儿,苏楚陌的眼睛眯了眯,苏管家在一旁打了一个冷颤,苏楚陌口中的意思,他自然也是一清二楚的,只希望今晚不要再生任何事端才是。 “王爷,今日的宴会王妃说她不参加了,”经苏楚陌一提醒,苏管家像是想到了什么,出言道,“王妃近日身体有些不适,怕传染了小王爷,今日的宴会就不参加了。” “身体不适?”苏楚陌冷哼一声,“本王看是她心虚不想过来吧!” 苏楚陌说完,狠狠的拂袖而去,李昭烟这么喜欢苏云霄如今却对生日宴避而不见,想必一定是又与褚江泽约好了! 苏管家被苏楚陌甩在身后,看着苏楚陌渐渐远去的背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怎么觉得,苏楚陌的语气那么酸呢,总感觉有些不对啊…… 而语气颇酸的某人,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醋意,反而将这种怒意归功到了是不满李昭烟背叛身上,一路上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王爷。”李诗诗远远的就看到了苏楚陌的身影,快步走了过来,“妾身布置的你还喜欢吗?” “喜欢。”苏楚陌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蹦出这个字的,明明是喜欢二字,落在李诗诗的耳朵里,却莫名的激起了一股冷意。 “妾身都是按照小孩子的喜好来布置的。”李诗诗强压下心底泛起来的奇怪情绪,对着苏楚陌解释道。 “嗯。”苏楚陌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扫了一眼李诗诗后,径直的绕过她朝前走去。 李诗诗的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见苏楚陌往苏云霄的院子走去,立马抓住苏楚陌的袖子道,“王爷,妾身刚刚已经让下人去接宵王爷往宴会厅去了。” 苏楚陌没吭声,视线却落到了李诗诗抓住的手上,目光凉澈,让李诗诗下意识的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几步。 苏楚陌看了看被李诗诗抓出来的折痕,面具下的眉心隆起,而后又想到之前李昭烟抓自己的衣服的时候,像是赌气一般,硬生生的忍下了想要去换衣服的冲动。 他或许应该可以试着去和其他女人相处,他并不是反感李昭烟的接触而已。 “走吧。”苏楚陌的声音更轻了,转身往宴会厅的方向而去,却没有等李诗诗的意思,李诗诗却是并不在意,面上一喜后,提裙跟了上去。 两人到达宴会厅的时候,苏楚陌身子刚刚站定,就被一个小身影扑了一个满怀,苏楚陌并没有将他推开,反而是一把抱住了他,难得的温柔道,“宵儿,生日快乐。” “谢谢爹爹。”苏云霄脆生生的喊道,然后眼睛望向苏楚陌的身后,滴溜溜的转了转,找寻了一圈后,并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人影,眸子里的光一下子就暗淡了下去,“爹爹,娘亲在哪儿?” 苏楚陌的神色一僵,看着苏云霄一下子就暗淡下去的眸子,有些说不出口,“她,她有些不舒服,明日再来陪你玩。” 苏云霄一下子从苏楚陌的怀里跳了下来,跟着小五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一进来就被苏云霄忽略了彻底的李诗诗慢慢收紧了手指,眸子里充满了戾气,她辛辛苦苦为他做了这么热闹的生日宴,结果却被苏云霄忽略了一个彻底。 这让她的脸面往哪儿放! 抬眸看了一眼苏楚陌,那人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仿佛刚才苏云霄的话对他来说只是云淡风轻的事情一般,更是让李诗诗嫉妒不已。 苏楚陌对人的态度区别也太大了些! 宴会中的人见到苏楚陌出现,纷纷站了起来,朝着苏楚陌拱了拱手,“参加燕王爷。” 苏楚陌微微颔首,坐到了主位上,李诗诗犹豫了一下,刚想坐到苏楚陌的身旁,却被苏楚陌的一个眼神止住了,摸了摸鼻子后,坐在了苏楚陌的下方。 李诗诗刚刚坐下,对面的白夭夭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这不是李夫人吗?怎么也和我们坐在一起了呢?我还以为会坐在王爷的旁边呢。” “你……”李诗诗毕竟是从大家闺秀中出来的,扫了一眼下方的人群,这些都是在朝廷中有一席之位的大臣,若是她此时发作也只会被其他人当做与白夭夭二人一样的人而已,索性闭了嘴,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模样。 白夭夭见李诗诗闭口不谈,笑得更是欢快,而苏楚陌也不知道是出何原因,一个人坐在高位上,低垂着眸子,不发一言。 “小王爷,你要去哪儿?”小五见苏云霄从凳子上一跃而下,连忙轻声道,“今日可是你的生日宴,你要是现在走了,可是会被王爷责罚的。” 这才刚从软禁中出来没两天,宵王爷怎么就记不住了呢。 “你小声点儿!”苏云霄压低了声音,又拍了拍小五的脑袋,看了周围一眼,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看过来后,才又凑到小五的耳边道,“这里人这么多,我们悄悄离开一定不会被发现的。” “可是王爷……”小五瞥了一眼上方的苏楚陌,一张脸都快皱在了一起,“小王爷,你今天就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坐会儿吧。” “不行。”苏云霄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悄悄的看了一眼苏楚陌,将身子埋得更低了,“快走快走,爹爹还没发现。” 小五被苏云霄一带,只能满脸苦色的跟着苏云霄偷偷的从后院溜了出去,走时回头看了主位一眼,苏楚陌一人坐在主位上,手中的酒杯轻轻的摇晃着,液体投射出来的光芒让人看不清的情绪。 前面,苏云霄的身影已经迅速的消失在了视线内,小五连忙收回目光跟了上去,“小王爷,你等等我啊。” 宴会厅内,所有人都在忙着为自己的利益而谈判着,也有不少的人在猜测着苏楚陌此次邀请的含义,时不时的用眼神看向苏楚陌,像是要应证自己的那个猜测。 李诗诗极力的将自己表现的像是王府的女主人,有不少的夫人会凑上前来与李诗诗交谈着,试图想要从李诗诗的嘴里套出些话来。 苏云霄带着小五一路朝着烟云院的方向而去,越往前走,路上越加的清净,苏云霄的手紧了紧,眼里有些愧疚。 “小王爷,你终于过来了。”绿芽眼尖的看到了苏云霄的身影,匆匆的走了过来,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这是王妃让奴婢带给你的生日礼物。” 苏云霄脸上的表情立马阴转晴,抱着盒子爱不释手,刚想打开又听到绿芽道,“小王爷,王妃说了,礼物要回去拆才有意义。” 这还是苏云霄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却也没有坚持,抱紧了手里的盒子,瞅了瞅院子里面,“娘亲在里面吗?” 绿芽点了点头,苏云霄的眼睛一亮,刚想抬步走进去,又被绿芽拦住,“小王爷,王妃说了,不让你进院子里去。” 这也是为什么她要等在离烟云院稍微远一些的路旁的原因,若是苏云霄进了烟云院再次被苏楚陌抓着了,怕是又要回去软禁一点时间了。 “为什么?你让开,本王偏要进去。”苏云霄手一挥,绕过绿芽,直接横闯了进去。 苏云霄本就身子精贵,见他硬闯,绿芽也不敢坚持拦着,生怕自己回不小心弄伤苏云霄。 而苏云霄也正是钻了这个空子,丢了一个眼神给小五后,腰一弯,直接从绿芽的身旁擦了过去,绿芽刚想再拦,就被小五率先挡住了。 等绿芽从小五的防线里走出来的时候,苏云霄已经踏进了烟云院,绿芽狠狠的瞪了一眼小五,又狠狠的撞了他一下,快步跟了上去。 小五有些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也是遵从了主子的命令,现在倒好,反而在王妃的婢女心里没了好形象。 “宵儿,你怎么进来了?”李昭烟听到声响走了出来,看到苏云霄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又看到了匆匆跟来的绿芽,了然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过多的苛责。 “娘亲。宵儿好想你。”苏云霄的小嘴一瘪,看到李昭烟的时候立马走了过去,原先还带着狡黠的光的眸子里,一下子就蓄满了泪水。 李昭烟见状,心疼得不行,哪里还会惦记着自己之前的决定,一把抱住苏云霄,“娘亲也想你。” 苏云霄没吭声。静静的趴在李昭烟的怀里好久,才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看着李昭烟,“娘亲,今日是宵儿的生日。” 李昭烟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晓,又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翠月,后者立马了然的拉过绿芽的手,往后面走去。 “昭烟,我来了。”轻快的语调从院外传了进来,关雪一脸明媚的出现在门口,朝着李昭烟挑了挑眉。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 心动的开始 还不等李昭烟开口,关雪就看到了苏云霄,眼睛一亮,“哒哒”的跑了过来,“呀,这是谁家的小公子,好可爱。” 说着,便伸手捏了捏苏云霄的脸,“昭烟,以前怎么没见你的院子里有这么个小可爱啊。” 苏云霄可怜兮兮的看着李昭烟,眼睛里湿漉漉的,更是让李昭烟心软的一塌糊涂。 “雪儿,这是宵王爷。”李昭烟轻咳一声,走上前去将苏云霄才关雪的魔爪中解救出来,又小声提醒道,“今日你来参加的宴会就是他的生日宴。” 关雪的手不动了,与苏云霄四目相对,眨了眨眼睛,又扭头看向李昭烟,“所以,这是你儿子?” 李昭烟点了点头,眸子里染上了一抹自豪,苏云霄不是她亲生的又如何?在名义上,他就她的儿子。 关雪沉默了,弱弱的将手收了回来,又看了看苏云霄脸上被她抓红的脸颊,心虚了一下,“宵王爷,本妃不是故意的。” 越是心虚,越发的将身份带上了,可关雪的话怎么听怎么没有底气。 她虽然没来京城多久,也可知道,苏云霄是苏楚陌的心头肉,如果是招惹苏楚陌是死路一条,那招惹苏云霄就是生不如死了。 “哈哈哈。”李昭烟笑出了声,伸手揉了揉苏云霄的脸,笑道,“之前怎么没发现你也有这么怂的时候啊?” 关雪摸了摸鼻子,看了看苏云霄的脸颊,又实在忍不住的将手放了上去,“这不是怂,这是爱护小可爱。” 苏云霄眨了眨眼睛,见李昭烟的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后,也扯开脸笑了笑,丝毫不在意关雪那只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 翠月与绿芽捧了一个盒子过来,笑意盈盈的走了过来,李昭烟的眼里露出一个了然,牵着苏云霄的手往屋内走去,“走,娘亲给你准备了好吃的。” 顿了顿,又转头看向关雪,“云南王妃,你也跟上。” 听闻吃的,苏云霄的眼睛就是一亮,他刚刚在宴会上都没有吃什么东西,现在经李昭烟这么一说,肚子特配合的发出了“咕咕”声。 关雪抿唇一笑,随着翠月与绿芽的走动,空气中弥漫出了一股极为香甜的味道,“你做了什么?好甜啊。” 这种甜,还是她没有尝过的,关雪舔了舔嘴角,连忙跟着走了进去。 进了屋,李昭烟故作神秘的让翠月与绿芽用黑纱将所有的窗户都蒙了起来,整个房间黑沉沉的,投不进一丝的光。 “昭烟,你这是要做什么?”关雪颇为新奇的晃了晃,对桌上的那个盒子更加好奇了。 李昭烟没有吭声,示意苏云霄在原地等着以后,自己便带着翠月与绿芽退了出去,再次进来的时候,手里捧了一支蜡烛,在手心中明灭。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不知名的曲子从李昭烟的口中轻哼出来,关雪与苏云霄皆是一愣,可也很快的跟着唱了起来,苏云霄的一双眸子更是亮得可怕。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奇特的方式,新奇得紧,又欢喜得紧。 “快尝尝蛋糕。”李昭烟伸手摸了摸苏楚陌的脑袋,伸手打卡盒子,顿时浓郁的奶油香充满了整个房间。 “这是蛋糕?”关雪舔了舔嘴角,显然也是没有见过的模样,眼珠子在蛋糕面前转了转,“这是你们东临的特产吗?” “不是。”李昭烟摇了摇头,将蛋糕一分为几份,又将自制的勺子递了过去,“这是我自己想的。” 说这话的时候,李昭烟的眼睛闪了闪,她说这谎话的时候,实在是有些不太好意思,到了这儿,她将其他人的东西全部当做了自己的。 关雪与苏云霄相视一眼,而后不约而同的看着李昭烟,“这个怎么吃?” 不是她们不想吃,而是实在不知道这蛋糕该怎么吃啊,只能闻着味道而吃不了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接受到两人的目光,李昭烟这才后知后觉的拍了拍脑袋,“你们直接用勺子挖着吃就可以了。” 说着,率先拿起勺子吃了一口,苏云霄与关雪见状,立马动了勺子,随后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昭烟,你是怎么做到的。” 甜而不腻,口感绵软,简直比皇宫中的糕点都要美味许多。 苏云霄和关雪更是在最后因为一块儿蛋糕差点儿争锋相对,李昭烟笑意盈盈的看着小孩子脾气的两人,悠悠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阿七。”苏楚陌在看到那个空荡的位置时,眼神一凝,“小王爷去哪儿了?” 阿七也疑惑的眨了眨眼,而后心里大惊,“属下这就派人去找。” 他的确没有看到苏云霄是什么时候离开了现场,这是他失责的地方,若是苏云霄出了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事情,那他以死谢罪都不够。 听了阿七的话,苏楚陌周身的气息冷了冷,看着那个空荡的位置,眼睛眯了眯,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色一松,“本王亲自去找。” 阿七没有吭声,朝着苏楚陌点了点头,沉默着与苏楚陌转身离开了,而一直注意着苏楚陌的李诗诗见到苏楚陌的离开,眼神一暗,迅速的跟了上去。 她倒要看看苏楚陌要去干什么,她今天布置得这么热闹就是想让苏楚陌能够缓解一些朝廷中的气氛,可谁曾想,苏楚陌竟然是这样不理不睬的态度。 白夭夭见着两人纷纷离开,眼睛里闪过一丝暗色,很快便又勾唇一笑,他们走了正好,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做一些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苏楚陌一出宴会,便直接往李昭烟的院子而去,脚程迅速,丝毫没有停顿。 苏云霄从宴会上消失,只有去了烟云院,否则,必定不会这么悄无声息,他没有收到任何的信息。 “昭烟,你快看,这个烟花是不是特别漂亮?” 还不等苏楚陌走近,关雪的声音就传了出来,苏楚陌的脚步一顿,眉心微拢,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他就说上一次关雪怎么会突然提起李昭烟的事情,现在想来,一定是因为李昭烟的缘故,他倒是小瞧了李昭烟了,竟然在不知不觉中与关雪勾搭上了。 “娘亲,你快看这个,宵儿这个比较好看。”苏云霄的声音也传了出来,语调里带着许久未见的欢快与稚气,苏楚陌的脚步突然一顿。 “王爷,属下这就去将小王爷带出来。”阿七看了一眼苏楚陌,说完后便要往烟云院而去。 “等一下。”苏楚陌下意识的叫住阿七,耳边传来了三人嬉笑的声音,不用进去,他都能想象到李昭烟的脸上该有多么美的笑容。 阿七依言顿住,但是也有些不解的看着苏楚陌,“王爷,小王爷还在里面。” 苏云霄还小,对李昭烟更是百般依赖,若是李昭烟有心套取苏云霄的话,有些事情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本王知道。”苏楚陌的声音淡淡的,放缓了脚步声,像是怕打扰里面嬉笑的三人,“再等等吧。” 不管是李昭烟还是苏云霄,他都已经很久没有听见他们的笑声,看到他们的笑容了。 “王爷!”阿七不甘心的喊了一声,却遭来了苏楚陌的冷视,“你先回去看着,不要再出什么意外。” “是。”阿七就算有再多的不甘心在此时也只能化成深深的无奈,苏楚陌或许自己不知道,可她作为苏楚陌身边的人,却一眼便能看清楚苏楚陌的想法。 他刚刚没有看错,苏楚陌在听到李昭烟笑声的时候,唇角分明是扬着的,周身的气息也是一下子便柔了下来。 第一次,阿七有些茫然了,耳边回想起前几日苏管家在他耳边说过的话,“阿七,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后悔吗?或许有点儿,他不断的在逼迫着苏楚陌绝情断义,似乎也有些忘了,苏楚陌再强大也是人,也会有内心柔软的一天。 阿七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回眸看了一眼站在院门外的苏楚陌,明明隔着那么远,他都能清楚的感受到苏楚陌身上传来的暖意与犹豫。 苏楚陌站在原地许久,耳边的嬉笑声越发的欢快,苏楚陌听在耳朵里,心里像是被猫抓了一般,痒痒得紧。 她们在里面做什么?怎么会如此开心? 越是好奇,心里就越发的难受,等苏楚陌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屏住呼吸,跃到了房顶上。 烟云院的视野一下子呈现在了苏楚陌的眼前,李昭烟的笑容更是像是一道明媚的光,让苏楚陌一下子忘了心中的烦闷。 烟云院里的嬉笑声还在闹腾,似乎有越来越大的趋势,而苏楚陌定定的站在屋檐上,看着院中嬉闹的三人,嘴角无意识的上升了一个弧度,望着李昭烟笑得温柔至极。 心脏处更是跳动得厉害,苏楚陌伸手摸了摸心脏处,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让他的心一下子涨得满满的,仿佛塞进了整个世界。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一章 暗中陷害 而一直跟在苏楚陌身后的李诗诗,感觉到苏楚陌的变化时,眸子里因为嫉妒而染上了一丝猩红,指甲更是深深的陷入肉中而不自知。 凭什么,凭什么李昭烟每一次这么轻松的就可以夺走她想要的一切,明明都伤害苏楚陌这么久了,苏楚陌竟然还会这么坦然? 她不甘心,她明明都为苏楚陌做了这么多了,为什么苏楚陌就不能回头看她一眼? 苏云霄也是,她辛辛苦苦的为了他的生辰铺垫了这么多,王府里的每一处也是按照小孩子喜欢的模样来布置的,可苏云霄呢?竟然对她视若无睹也就罢了,还逃开宴会来到这里! 李诗诗越想,心里就越觉得不甘心,巨大的醋意快要将她淹没。 手指紧了紧,眼里迸发出凶狠的光芒,耳边的嬉闹声更像是一个协奏曲,让她心里的怒意被无限的放大。 李昭烟,苏云霄,你们都要为今天所做的一切而付出代价! 李诗诗冷冷的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三人后,嘴角一勾,眼里的光芒凶狠至极,转身悄然的离开了烟云院,周身散发着一股心狠的气息。 “夫人,你总算是回来了。”菱香看到李诗诗的身影,心里松了一口气,在李诗诗耳边道,“刚刚阿七公子还向奴婢问了你的去向。” 李诗诗的视线落到菱香的身上,眼睛眯了眯,“你说了什么?” 菱香被李诗诗的眼神一看,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哆哆嗦嗦道,“奴婢说您去后院换了身衣服,一会儿就回来。” 听到这话,李诗诗才转了视线,菱香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冷意一松,刚想松口气,却又听李诗诗在她耳边轻语道,“你现在去……” 后面的话音被隐没在众人的喧哗声中,却只见菱香的嘴巴越想越大,有些不可思议与惶恐,“夫人,那可是小王爷。” 其实菱香更想说的是,那可是苏楚陌的心头肉啊,要是让苏云霄出事,那不仅是她,就连李诗诗也逃不了干系。 李诗诗的眸子里闪着疯狂的光芒,听到菱香的话也只是眨了眨眼睛,很快,那抹犹豫就被压了下去。 “本夫人并不想伤害小王爷的。”李诗诗抚了抚身上的衣服,视线看向不知何时已经回来的苏楚陌,“至于小王爷会不会受伤,那就要看李昭烟到底有多爱他了。” 菱香咽了咽口水,看着已经接近疯狂的李诗诗,终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多说无益,上次小丫鬟一去不复还的事情她还历历在目,她不愿自己也落到那个下场。 “奴婢这就去办。”接受到李诗诗扫过来的余光,菱香连忙福了福身,见众人没有注意到她的时候,不动声色的退出了众人的视线。 而李诗诗则是端了一杯清茶,在座位上慢慢低饮着,嘴角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这一次,就算她杀不了李昭烟,也能就此毁了她! 苏楚陌坐在高位上,眸子低垂着,仿佛下方的一切都不能引起他的注意,唯有那嘴角的一抹笑容,暗示着他的心情不错。 他一闭眼,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就是李昭烟刚刚明眸皓齿,巧笑嫣然的模样,一点点的在脑海里刻画出来,又一点一点的镌刻在心里,抹杀不去。 李昭烟似乎有种魔力,能让她身边的人都可以得到同样的笑容与幸福感。 阿七站在苏楚陌的身后没有吭声,他明显的感觉到了苏楚陌身上的变化,一向坚定的心有些动摇了,眸子里带了丝丝的迷茫。 难道,他之前的决定真的是错的吗? “宵儿,你小心些,别被这烟花烫到了。”李昭烟小心的叮嘱着苏云霄,一边满脸笑意的看着他。 “昭烟,小王爷喜欢玩你就让他多玩一下嘛,男孩子不能这么娇惯着。”关雪在一旁提醒道,随手又拿起一根甩鞭在手里晃悠。 李昭烟躲了开,一边护着苏云霄,一边又忍不住拿起一旁的鞭炮,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芒,吓了吓翠月与绿芽。 几个人玩累了,才坐了下来,李昭烟微微的喘着气,毫无形象的叉着腰,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不行了,人老了就是玩不动了。” 关雪也跟着坐了下来,伸手替李昭烟与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好久没有玩的这么尽兴过了。” 李昭烟颇有同感的点了点头,两人相视一眼,而后放声大笑,李昭烟视线一转,看到还有些意犹未尽的苏云霄,顿了顿,“翠月,绿芽,你们俩去将院外的烟花全部都搬进来吧。” 绿芽与翠月显然也是很难见到这么开心的李昭烟了,两人欢快的应了一声后,便欢天喜地的跑了出去,将烟花搬了进来,整整齐齐的放了一排。 “这烟花怎么那么重。”翠月放下最后一箱烟花,不满的皱了皱眉,“感觉比平时里的重了不少。” 绿芽没心没肺的揽过翠月的肩膀,笑眯眯的看着翠月,“你就承认你自己老了吧,这点儿东西都搬不动了。” “你才老了!”翠月佯装生气的怒喝一声,随即又绷不住的笑开,追着绿芽一个院子的跑。 李昭烟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牵着苏云霄的手走近烟花,手里拿了一个蜡烛,朝着苏云霄眨了眨眼睛,“宵儿,你可要看清楚了。” 苏云霄用力的点了点头,今天是他最开心的一天,从来没有玩得这么尽兴过,一双眼睛亦是亮得惊人。 关雪悠悠然的坐在凳子上,一边慢慢的品茶,一边看着满院子都是浓浓的火药味,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李昭烟拉着苏云霄的手点燃了第一个箱子,引导线瞬间点燃,在短暂的燃烧后,火光熄灭,烟花一下子从箱子里腾空而起,照亮了苏云霄的眼睛。 “娘亲。这个好看。”苏云霄颇有孩子气的拍了拍手,笑得灿烂,那双酷似苏楚陌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 李昭烟一下子愣在了原地,透过苏云霄的身子,她似乎看到了苏楚陌,那晚的烟花也很灿烂,她亦是满脸欣喜的抓住苏楚陌的袖子,在人群中穿梭,兴奋的看着在天空中绽放的花火。 她记得,那晚的星空很亮。那晚的苏楚陌眼里有着化不开的温柔,让她误以为,这就是她的另外一方净土。 嘴角不自觉染上了一丝苦涩,李昭烟的神思恍惚,她张了张嘴,看着苏云霄的眼睛,突然很想要将心里的想法一股脑儿的说出来,很想大声的质问苏楚陌为什么这么对她! “王妃,小王爷,小心!” “昭烟,小王爷,快回来!” 两个周丫头与关雪的声音让李昭烟从幻想中醒了过来,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她清醒的意识到面前的人是苏云霄,而不是苏楚陌。 “王妃!” 翠月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李昭烟怔愣的回头,原本升腾的烟花里夹杂了什么东西,火花四溅。 李昭烟下意识的用手臂护住了苏云霄,溅出来的火花烫坏了上好的衣服料子,直接滴到了李昭烟的胳膊上。 李昭烟只觉得胳膊一痛,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更多的液体朝着她们的方向飞散过来,李昭烟无法,只得将苏云霄紧紧的护在自己的怀里,用背挡住了飞溅的火花。 烟花是连着的,一旦点燃就没有那么容易停下来。翠月尖叫着想要熄灭烟花,却奈何于火焰而无法接近。 李昭烟从一开始的剧烈疼痛到后面的麻木,咬着牙带着苏云霄远离了火花所能迸溅到的地方,直到确定安全了才松开了抱住苏云霄的手。 一松开,苏云霄就立马哭着抱住了李昭烟,“娘亲,你没事儿吧?” 李昭烟扯了扯嘴角,因为苏云霄的抱住后背而带来的强烈疼痛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唇色更加的苍白,“娘亲没事,你有没有受伤?” 苏云霄见李昭烟的模样就知道李昭烟肯定是骗他的,当下瞪了小五一眼,“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请大夫过来!” “是。”小五应了一声,颇为感激的看了一眼李昭烟,若不是她全力护着苏云霄,或许。就不会伤得这么重了。 翠月与绿芽扶着李昭烟坐下,李昭烟“嘶”了一声,关雪想要凑过去看看李昭烟的伤势,却被李昭烟侧身躲了过去,“我只是点儿皮外伤,你就别看了。” 不用想,她都能猜到自己的后背是个什么情况,麻木过后的强烈疼痛快要让她支撑不住了。 掐了掐手心,李昭烟道,“绿芽,翠月,你们二人将云南王妃和小王爷送回去。” 她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且不说是谁谋划了这一切。光说苏云霄和关雪待在这里,就已经是不安全的了。 她能保护苏云霄一次,第二次,她实在不敢保证自己还能不能护下他,所以,让他们两人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娘亲,我不走。”苏云霄红了一双眸子,执拗的看着李昭烟,“我要在这里等着大夫过来。”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二章 苦肉计 李昭烟动了动身子,后背的疼痛让她喘不过气来,看了一眼身旁的关雪,“还请云南王妃将宵儿带离。” “不行。”关雪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神色担忧的瞟了一眼李昭烟的后背,只能看到被烫坏了的衣服,“这一次,我和小王爷的战线统一。” “你们。”李昭烟有些不悦,可她刚想起身,就扯动了身后的伤口,忍不住闷哼一声,只能咬牙切齿的看着关雪与苏云霄站在原地。 “我们知道你伤势后就离开。”关雪妥协了,看到李昭烟的眼神扫过来,又补充道,“要是让我就这样离开,那我还算是什么朋友!” “就是,如果就这样离开了,宵儿心里会不安的。”苏云霄连忙跟着点了点头,看着李昭烟的眼神闪了闪,有水雾出现,“是宵儿不好,娘亲,都是宵儿不对。” 说着,豆大的泪珠就狠狠的砸了下来。 都是他的不对,如果他不缠着李昭烟要玩烟火,或许就不会出现在这样的情况了,李昭烟就更加不会受伤。 越想,苏云霄的心里就越发的难受,李昭烟忍不住心软了一下,而后转过头去,索性不去看苏云霄。 “燕王爷。”王段曦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本王来京城这么久了,多亏了燕王爷你的款待啊。” “云南王哪里话,本王作为这里的东道主,自然也是应该的。”苏楚陌对王段曦颇为欣赏,两人本也有朋友的情分在,如今见云南王过来,话自然也是多了一些,“本王还要多谢云南王能赏脸来参加爱子的生辰宴。” “苏兄,够了够了。”王段曦率先绷不住了,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看着苏楚陌,“看到你这幅模样,我还真是不习惯啊。” 苏楚陌勾了勾唇角,眼里的疏离散去了不少,“本王敬你一杯。” “王爷客气了。”王段曦说完,也不含糊,手轻抬,仰头将酒悉数喝了下去,而后又倒举酒杯,滴酒不剩。 苏楚陌笑了笑,手一仰,喉咙一动,酒水皆入腹,有种说不出的潇洒惬意。 王段曦见状,心里对苏楚陌更加的欣赏了,刚想伸手拍拍苏楚陌的肩膀,又想到了苏楚陌的洁癖,想了想后,将手收了回来,装模作样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苏楚陌全然当做没有看到的样子,将手中的酒杯放在一旁的桌上,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苏管家的话打断了。 “王爷,烟云院出事儿了。”苏管家急急忙忙走了过来,看了一眼王段曦后,在苏楚陌的耳边轻声道,“烟花走火,如今已经去叫大夫了。” 可王段曦也是一个练家子的,如今离苏楚陌也不远,也将苏管家的话听了进去,脸上的笑容一僵。 “什么?!”苏楚陌冷喝一声,下意识的想到了李昭烟,而后才压了压心里的担忧,道,“小王爷可出什么事儿了?” 他就不应该一时心软让苏云霄待在李昭烟的院子里,如今出事了,也不知李昭烟有没有受伤。 “小王爷没事。”苏管家摇了摇头,继续低声道,“奴才听说王妃受伤了,只是不知道严不严重。” 听闻李昭烟受了伤,苏楚陌再也坐不住了,“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大步一迈,迅速的朝着烟云院的方向而去,“真是胡闹!谁允许他们在燕王府里放烟花的,你确定小王爷没有受伤吗?” “奴才确定。”苏管家肯定的点了点头,扫了一眼阿七后,紧紧的跟上苏楚陌的脚步,而后心里不断的哀叹道,这王妃在烟云院放烟花的事情,苏楚陌自己也是知晓的,自然也是默认的,如今这…… “燕王爷,本王和你一起去。”王段曦叫住了苏楚陌,紧跟了上去,定定的看着苏楚陌,低声道,“本王的王妃也在烟云院。” 王段曦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闪了闪,话到最后,声音也不自觉的低了下去,面色讪讪的。 自己的王妃跑到了人家后院去,又没有经过主人的同意,这叫什么事儿啊。 好在,苏楚陌本来就知道,听到王段曦的话,也只是微微颔首,“走吧,一起过去。” 王段曦担心关雪的心情他可以理解,更何况,现在不知道烟云院是什么情况,所以,让王段曦过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当场解决。 对于苏楚陌的松口,王段曦回以感激一笑,而后紧跟着苏楚陌的脚步往烟云院而去,一路上,心情紧张,担忧关雪会出什么事。 苏管家顿了顿脚步,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苏楚陌的背影,明明自己是担心李昭烟,却非要装作一副是担心小王爷的模样,这也就罢了,还气恼李昭烟自己的错。 苏管家无奈的摇了摇头,她们这燕王爷,什么时候才能铁树开花,没有这么执拗呢? 阿七从苏管家的身旁擦肩而过,有些疑惑的看着停下来的苏管家,刚想开口询问,就见苏管家摇了摇头跟了上来,显然是一副什么都不想说的样子。 宴会中的人见苏楚陌离开,也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疑惑不解的面面相觑,猜测着燕王爷这是怎么了? 白夭夭懒懒的倚在一旁,嘴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眼里更是闪着了然的光芒,让对面的李诗诗有些坐不下去了。 紧了紧手心,努力忽视掉白夭夭投过来的视线,李诗诗站起身来,巧笑嫣然的朝着下方的众人举起了酒杯,“各位请自便,王爷有些吃醉了,下去醒醒酒,一会儿就回来了。” “请。”听李诗诗这么解释,众位大臣也顺着阶梯走了下来,虽然这么说着,可视线还是装作不经意的往刚刚苏楚陌离开的方向看过去。 他们刚刚没看错的话,苏楚陌可是带着一身冷意走的,步伐轻快,怎么都不像是一个喝醉酒的模样。 虽说心里这么想着,可众位大臣却也不敢表露半分,李诗诗这么说,也是对他们的基本尊重,若说是苏楚陌在这儿,指不定会给他们多少冷气压呢。 苏楚陌一路快速的走进烟云院内,里头大夫正在替李昭烟诊断,翠月与绿芽见到苏楚陌与王段曦,皆是一顿,而后惊恐的福身行礼,“奴婢给王爷请安。” 苏楚陌沉着脸走了进去,李昭烟正好拢上了衣服,淡然的看了一眼苏楚陌,“妾身给王爷请安。” 李昭烟的唇色发白,额头上更是有细密的汗液,在说这话的时候,许是因为不小心牵动了背后的伤口,眉心皱了皱。 “爹爹。”苏云霄走了过来,眼眶还是红红的,“娘亲痛。” 虽然李昭烟不说,可他在旁边看到李昭烟背后的伤口时,眼泪顿时止不住了。 苏楚陌没吭声,扫了一眼大夫,“她怎么样了?” “王妃的背后烫伤了,这烟花里还夹杂了其他东西,依老夫来看,日后怕是会留下伤疤。”老大夫也是燕王府里的老人了,如今见苏楚陌问起,自然也是实话实说。 不过,让他惊讶的是,李昭烟受了这么重的伤,换做其他人早就哭天喊地求得苏楚陌的安慰了,哪还会像李昭烟一般,不吭声不说,就连苏楚陌来了,也是一副冷漠的态度。 苏楚陌听完,眸子里迅速的闪过了一丝心疼,但是很快,又淹没了下去,动了动嘴唇,想说出口的在触及到李昭烟淡然的眸子时,又生生的咽了下去,化为了怒意。 “呀,这是怎么了?”李诗诗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带着菱香在院子里环视了一圈,手捂住鼻子,一手在捏着手帕挥了挥,“怎么那么重的火药味,也不怕出点什么事儿。” 说完,便见她扭着腰肢走了进来,见到脸色苍白的李昭烟惊呼一声,“本夫人在前院就听说烟云院出了事儿,没想到竟然是王妃你啊。” 李诗诗的聒噪让李昭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冷冷的看了一眼李诗诗,“你来干什么?出去。” 因为疼痛本就烦躁的心,因为李诗诗进来的吵闹而更加觉得头疼。 她现在只想安静的待着休息一会儿,而不是分精力去应付这些人。 李诗诗面上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而后走到苏楚陌的身边,看到苏云霄的时候,又装作不经意道,“幸好小王爷没事,本夫人一早就让人把这些东西撤掉了,就是怕伤着了小王爷。” 她果然没有猜错,李昭烟一定会护住苏云霄不让他受伤的,这是可惜这一次只伤到了李昭烟的后背,本来以为可以就此毁了李昭烟那张红颜祸水的脸的,没想到,还是让李昭烟躲了过去。 李诗诗拂了拂额头上掉下来的碎发,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意,可那又如何,她加的东西可不是什么好治愈的,足够让李昭烟吃些苦头了。 “你闭嘴。”苏云霄狠狠的瞪了一眼李诗诗,可因为刚刚哭过而没有任何的威胁力,“没听到我娘亲说什么吗,出去。”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三章 莫过于心死 苏云霄这么一说,李诗诗的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僵硬的站在原地,也不愿离开。 李昭烟凉凉的看了一眼李诗诗,发出细微的一声嗤笑后,伸手揉了揉眉心,后背似乎疼得更厉害了。 “这么着急让我离开,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虚什么。”李诗诗“小声”的嘀咕了几句,抬头看了一眼苏楚陌,她还不信,苏楚陌就这样无动于衷。 听完李诗诗的话,李昭烟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些,“李诗诗,你的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要不然,你就滚出去。” “就是,一来就这么吵,也不看看人家欢不欢迎你。”关雪在一旁看不下去了,直接出声道。 这话一出,李诗诗的脸更加难看了,袖子下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看着关雪的眼神带着丝丝的不善。 关雪来燕王府,她颇为费劲心思的去讨好她,没想到如今,竟是站在了李昭烟这一边,这让她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苏楚陌也跟着看了过去,眼神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王段曦却是心中一动,云淡风轻的挡在了关雪的面前。 “云南王妃不是应该在宴会上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李诗诗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像是刚刚没有听到关雪的话一般,出声刁难道。 “本妃在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关雪早就看李诗诗不顺眼,决心替李昭烟出口气,“一个小妾也敢出声质问本妃,谁给你的胆子?” 李诗诗一下子被堵的说不出话来,原先以为只要嫁给了苏楚陌就够了,可是她后来才觉得不对,身份地位是她心里最过不去的一道坎儿。 明明很想要将话还回去,可偏偏,她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关雪的身份地位在那里,又有一个王段曦在她身后,她呢?她什么都没有。 想到这儿,李诗诗的眸子暗了暗,眼里闪过太多的不甘心。 周边的声音越发的吵,李昭烟只觉得头疼欲裂,看了一眼苏楚陌的方向,又淡淡的转了头,轻声道,“大夫,你帮本妃找个医女过来上药吧。” 伤在后背,她自己没有办法上药,也好借此让一屋子的人尽快离去。 既然苏楚陌来了,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苏云霄也不会出什么事儿才对,至于关雪……李昭烟转头看了一眼,王段曦正好将她护在自己的阴影里,李昭烟心里莫名的一顿。 “王妃请等一会儿。”老大夫也没什么好脸色的看着李诗诗,恭恭敬敬的朝着苏楚陌行了一个礼后,才又意有所指道,“王爷,王妃的伤需要静养,老夫这就让医女过来替王妃上药才是。” 苏楚陌没有吭声,看着李昭烟的眸子里含了一丝心疼,这个蠢女人,永远都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每次都是受了伤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真是让她气得牙痒痒。 “李昭烟,你别和本王使什么苦肉计。”一开口,连苏楚陌自己都差点儿咬了自己的舌头,看着李昭烟突然暗淡下去的神色,心里更是后悔不已。 可话一开口,就再也没有收回来的道理,苏楚陌顿了顿,又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道,“不要以为这样,本王就可以原谅你为了一己私欲,而让小王爷差点儿受伤的过错!” “爹爹,不是这样的,宵儿没有受伤。”苏云霄急了,连忙和苏楚陌解释道,“不是娘亲的错,是宵儿,是宵儿缠着娘亲的。” 苏云霄不断的解释道,可苏楚陌却是一副丝毫不听解释的模样,苏云霄心里一急,下意识的看向关雪,“雪姨,你快替娘亲解释一下呀。” “我……”关雪刚开口就被王段曦堵住了,眼神疑惑的看着王段曦,不停的挣扎着想要替李昭烟解释着。 她是整个事情的目击证人,自然对此事也是一清二楚的,更何况,若是她出口,苏楚陌看在她的面子上也不会过多的去责怪李昭烟,可偏偏,王段曦打断了她所有的话。 “我们已经管的太多了,若你真的是为了燕王妃后,此事你就别在插手了。”王段曦贴着关雪的耳朵小声提醒道,“你难道连这点最基础的都忘了吗?” 关雪神色一僵,担忧的看了一眼李昭烟,却也只能闭口不谈。 苏云霄见关雪一下子不开口了,顿时有些心慌,抬头看了一眼一脸冷漠的苏楚陌,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 “都怪你,滚出去!”苏云霄不敢将气撒在苏楚陌的身上,只好将矛头对准了李诗诗,手狠狠一推,李诗诗眼神一闪,借力倒在了苏楚陌的身上。 苏楚陌身上的气息似乎更加冷了,假意扶了一把李诗诗后,视线便一直放在李昭烟的身上,自从他刚刚的话说出口以后,李昭烟便再也没有任何的表情了。 似乎连神色都是苍白如纸的,苏楚陌的心中一痛,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身旁的苏云霄还在闹腾着,李昭烟的眸子一直暗淡着,头微微低垂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翠月二人站在她的身后,看着他的眼神也是颇有微词,一时间,苏楚陌有些莫名的烦躁。 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指责过,更不要提这样给他脸色看的,他一向高高在上惯了,哪里看过这样的神色。 “阿七,将小王爷带回去。”苏楚陌出了声,瞥了一眼因为哭闹而脸颊绯红的苏云霄,又看了看王段曦二人。 王段曦立马会意道,“燕王爷,我们俩也不打扰燕王妃上药,先行告退了。” 苏楚陌微微颔首,关雪挣扎着不想离开,可接触到王段曦投过来的眼神时,也只好沉默着跟着离开。 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李昭烟,后者一直埋着头,不出一声,可她却能明显的感受到李昭烟的伤心与绝望。 像是有一层浓浓的黑雾,笼罩在李昭烟的身上,怎么化也化不开。 关雪心中一动,在经过苏楚陌的时候意味深长的提了一句,“燕王爷,有些事情不是要用耳朵去听,用眼睛去看的,而是……” 话到这里,关雪顿了顿,见苏楚陌转了头过来,又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处,“要用这里去看。” 苏楚陌的神情一愣,而后又转了头,不再理会关雪。 关雪摇了摇头,心里替李昭烟感到不值,却也直接跟着王段曦走了出去,而后又“噔噔噔”的跑了回来,“昭烟,我下次再来找你玩。” 说完后,又瞪了一眼负手而立的苏楚陌,拉着王段曦的手离开了烟云院。 “王爷……”李诗诗的眼珠子转了转,刚开口想要再替李昭烟扣个帽子,就被苏楚陌的一个眼神止住了,剩下的话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了。 苏楚陌的眼神太过于冰冷,让这明明是艳阳的天气,却突然觉得一下子冰封千里的刺骨寒冷。 “李夫人,你该回去了。”苏楚陌的声音犹如刺骨的冰,让李诗诗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抬头看了一眼苏楚陌,在对方的视线下,又飞快的移开。 “妾身这就离开。”李诗诗紧了紧手心,将心里的不甘全部压下,表现得越发的温顺,只是心里却有些害怕。 她总觉得,苏楚陌是察觉到了什么,甚至,她都不敢去看苏楚陌那双洞察一切都眼神。 苏楚陌没有吭声,却也是默认,李诗诗用余光扫了一眼李昭烟,而后又勾了勾唇角,没关系,她好歹也让李昭烟吃了一阵子的苦头了。 等李诗诗走后,房间里就只剩下了李昭烟与苏楚陌二人,翠月拉了拉绿芽的衣摆,朝着门外抬了抬下巴。 绿芽全然当做没看到,她知道翠月是什么意思,可是就是放心不下李昭烟,如今李昭烟更是受了伤动弹不得,要是苏楚陌一气之下伤了他们的王妃可如何是好? 见绿芽不懂,翠月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这姑娘平日里明明挺机灵的啊,怎么到了现在,脾气跟头牛一样。 她们现在离开了,让苏楚陌与李昭烟好好谈一谈才是最重要的呀。 见到两个丫鬟不动,苏楚陌身上的气息更冷了,翠月与绿芽牙关轻颤,却也坚持着没有出去。 “你们出去罢。”一直没有吭声的李昭烟终是开了口,声音淡淡的,像是来自于缥缈的天际。 “王妃,我们……”翠月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便被李昭烟挥手打断了,“你们与大夫一起去,顺带将医女给我带回来。” 这一次,李昭烟对自己的称呼也变了,苏楚陌亦是注意到了这一点,眉头锁得紧紧的。 翠月与绿芽自然也是知道李昭烟这是想要将她们支出去,可看到李昭烟倔强的侧脸时,也只得福了福身,与管家走了出去。 “王爷若是无事,便请先回去罢。”等人走完后,李昭烟才低声道,语气疏离,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一般。 这样的认知让苏楚陌的心里没由来的一慌,看着李昭烟平静的脸颊更是心中一动。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四章 密切往来 “若是换做这里的人是褚江泽,王妃也会如此吗?”不知为何,苏楚陌的心里就是不屑,迫切的想要在李昭烟的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他不喜李昭烟如今的模样,像是一阵风,让他怎么也抓不着。 李昭烟的唇角轻微的动了动,有些疑惑的抬头看了一眼苏楚陌,“不会。” 苏楚陌的手因为李昭烟的话而紧紧捏在一起,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说出口,“你就这么厌恶本王吗?” “不是厌恶。”李昭烟的视线终于落到了苏楚陌的身上,“我只是不在乎。” 若是以前她还对苏楚陌存有一丝一毫的期待,那么现在,她就真的是心如止水,再也惊不起任何的波澜了。 苏楚陌身上的气息一下子更冷了些,可李昭烟却像是没有感受到一样,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就算视线是落在苏楚陌的身上,可苏楚陌也觉得,她是在透过他看其他虚无缥缈的东西。 “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苏楚陌一甩袖子,大步迈了出去,若是李昭烟能注意看,一定能发现苏楚陌的背影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他不想在李昭烟的面前继续待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出声质问李昭烟,李昭烟就像是长在他心里的一个毒瘤,不拔,扎心的疼,拔了,刺骨的痛。 见苏楚陌离开,绿芽与翠月才带着医女进了屋子,“王妃,医女来了,让她替您上药吧,若是留了疤就不好了。” 李昭烟的嘴角动了动,想要纠正一下翠月的称呼,可想了想,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一个称呼而已,她且听听看好了。 “王妃,你这身后的伤……”医女的话顿了顿,像是斟酌了一下,“就算使用药物,或许也会留下疤痕,王妃你要做好准备。” “你胡说什么呢!”李昭烟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被翠月抢了先,她也是现在才清楚的看到李昭烟身后的伤有多严重,“王妃的后背怎么能留下疤痕呢?” 不过是一个烟花烫的伤口而已,用一些好的药物一定可以挽救的。 “这……”医女被翠月凶得有些慌乱,惊恐的看了一眼李昭烟,没敢将剩下的话说出口。 “无事,你实话实说就好。”李昭烟的语气温柔,伸手虚虚的扶了一把医女,眉心舒展,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伤在后背,她自己诊断不了,刚刚那个大夫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如今这医女能看出些许的门道来,也算是一个惊喜。 医女这才安了心,扫了一眼李昭烟的后背,“伤了王妃的烟花应是被人动过手脚,不然,不会留下这么深的痕迹。” “你是刚进府的吧?”李昭烟的声音更加轻柔了,医女忙不迭的点了点头,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请王妃饶过奴婢。” 李昭烟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扶起了医女,“日后在其他院子里可不能这么老实了。” 在这地方,太过于老实,反而更容易没命。 医女有些不解的看着李昭烟,似乎在理解她的话,可李昭烟没有再给她多余的解释,示意翠月替自己脱去了外面的衣服,“上药吧。” 医女这才收起心思,转到身后替李昭烟上药,将李昭烟的话记在了心里。 苏云霄一连几天都对苏楚陌视而不见,而苏楚陌也因为手里的事情而没有腾出空来苏云霄解释,这事儿便一直耽搁下来了。 李诗诗开始流连于各个交际圈,端着的是一副燕王妃的架子,周边的人虽然没说什么,可也对李诗诗的好感急剧下降。 没有哪个正宫夫人会喜欢一个沾沾自喜的小妾,若不是看在苏楚陌的面子上,她们也不会与李诗诗有所交谈。 而关雪更是对李诗诗嗤之以鼻,也不知道李诗诗是出于心虚还是其他的,对关雪避而不见,两人几乎没有再打过招呼。 关雪也是乐得见到这幅模样,要不是王段曦再三叮嘱她不允许在插手这件事,她还说不准真的跑去苏楚陌面前,将李诗诗的伪装面具撕下来。 御书房内,苏如风站立在下方,身子微微弓着,“父皇,这是儿臣这几日查到的东西,还请父皇过目。” 皇帝眸子一掀,看了一眼身旁苏公公,后者立马走了下去,将苏如风手里的卷宗呈了上来。 “据儿臣了解,那日燕王借着为宵王爷祝寿的名义,邀请了朝中的各位大臣。”说到这儿,苏如风看了一眼皇帝,“连云南王进京后,第一个去的地方也是燕王府。” 邀请了朝中的那么多人,却偏偏没有邀请两位皇子和皇帝,这其间打了什么主意,不用苏如风提醒,皇帝也能猜个七七八八出来。 “哼。”皇帝冷哼一声,将手里的卷宗狠狠的砸向案桌,“真是嚣张至极,他真当朕治不了他吗?” 竟然敢这么声势浩大的拉拢群臣,又与云南王来往密切…… 皇帝的眼睛眯了眯,下方的苏如风继续道,“父皇,云南王多年不回京城,在云南坐拥几大城池,儿臣还请父皇一定要小心为上才是。” 小心为上,才能不被人打个猝不及防。 皇帝的眼睛里一下子像是充满了戾气,眼神复杂哦扫了一眼下方站得挺直的苏如风,“此事儿你比较清楚,就交由你去办吧。” 苏如风面上一喜,还来不及说话,就又听到皇帝继续道,“若是此事办好了,朕定当重重有赏。” 如果此事能顺藤摸瓜抓到苏楚陌的辫子,以谋朝篡位的帽子扣上,苏楚陌就再也插翅难逃了,到时候,他不仅是要赏赐苏如风,他还要举国同庆。 “儿臣多谢父皇赏识。”苏如风强装镇定的朝着皇帝行了一个礼后,才又退了出去。 “苏公公,你觉得此事如何?”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明白的味道,眼睑低垂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 “以老奴来看,这其中必定是有什么误会。”苏公公的话刚落,就感受到了皇帝骤然凌厉的视线,心下一颤,又连忙补了一句,“燕王平日里做事城府极深,不像是会做这么贸然的事情才是,奴才只怕,此事有诈。” 苏公公的话说完以后,皇上的视线在他的头顶转了几圈,而后才又收了回去,“你倒是看得通彻。” 苏公公低了低身子,没敢开口。 “这么多年了,他也应该是忍不住了。”皇帝的语气很肯定,让苏管家却不由得摇了摇头,这所谓的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他看得很清楚。 如今皇帝已经是年迈,这两人到底是谁着急了,一眼便能看得清楚。 苏如风得到皇帝的允许后,立马派人去燕王府守着,又派人去了驿站,监视着王段曦的一举一动。 苏楚陌他不敢得罪得太死,可王段曦就不一样了,在京城里他就是只虎也得盘着! “太子殿下,三皇子府最近有了异动。”宋和沉声说道,看着面前的李惜珠,并没有将话说清楚。 李惜珠眸子扫了一眼苏焕臣,后者的笑意深了几分,当下将手里剥好的葡萄送到苏焕臣的口中,这才柔柔弱弱的起身,“太子殿下,妾身就先行退下了。” 自从有了身孕后,李惜珠在太子府的地位可谓是水涨船高,走哪儿都要被尊称一声“夫人”。 虽说名称未变,可太子府下人的态度却是变了一个底朝天,李惜珠的吃食儿都是挑着精贵的送,生怕没有照顾好李惜珠,而让未来的小主子出现什么意外。 对于李惜珠的识趣,苏焕臣笑了笑,直到李惜珠的背影消失,苏焕臣脸上的笑容才冷若冰霜,“怎么回事?” 他最近因为欣喜小太子的事情而对皇宫的把向放松了些许,却没想到苏如风竟然趁此机会下了手,还真是会找时机。 宋和将自己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苏楚陌后,顿了顿,才又继续道,“殿下,如今我们需要给燕王爷递个消息吗?” 苏楚陌既然收了他们的人,自然也算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若是现在苏焕臣给苏楚陌通风的话,说不定苏楚陌还会记他们一个人情。 宋和的细细一算,觉得这买卖也是十分不错的。 “本殿为什么要帮助燕王?”苏焕臣轻笑一声,眼里尽是不屑,“有个燕王骑在我头上,本殿还要处处夹着尾巴做人,倒不如借着父皇的手,推翻了去。” 苏楚陌宴会中的事情他亦是一清二楚,虽说王府的两个探子没有太多有用的消息传过来,但是也不至于无用。 宋和一怔,心里闪过了万千的思绪,“那殿下打算怎么做?” “自然是推三皇子一把呀。”苏焕臣的声音轻柔,脸上闪着嗜血的光芒,可偏偏语气却像是讨论着明日什么样的天气一般简单。 “属下明白了。”宋和低了低头,见苏焕臣的神色没有变化后,才又转身迅速的消失在了太子府。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五章 押入大牢 夜色入暮,沐风趁着夜色猫到了驿站门口,看了看门口巡视着的侍卫,眼里闪过一丝轻蔑,纵身一跃,悄无声息的跳到了离窗口最近的枝丫上。 捏紧了袖中的纸条,沐风的眸光微闪,刚想要猫着身子走进去,却被一道黑影拦住了,“谁在那里!” “无命之人,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宋和压着声音回道,手中有银光吞吐,让人不由得染上几分寒栗。 “宋和?”尽管宋和的声音故意压低了,可沐风还是听了出来,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而后又隐了神色,“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竟然派你来保护云南王了吗?” 宋和显然也是没想到自己会被认出来,手指轻轻的在剑柄上摩擦,恢复了自己的本音,“殿下自有殿下的安排,反倒是你这么晚过来,是何居心?” 就算皇帝暗地里有多忌惮云南王,可明面上却是对云南王极为客气的,若是让云南王在京城里出事了,难保云南地域不会有躁动之心。 这也是为什么皇帝在听说苏楚陌与王段曦联系密切后,而这么迅速的让苏如风动手的原因,一个燕王已经够他头疼的了,再加上一个王段曦,他这皇帝的位置怕是不久就要换人了。 “以你的话来说,就是无可奉告。”沐风的声音轻快,眸光闪烁,想着自己该如何脱身,宋和在这儿,他要想悄无声息的潜进驿站里面去是不可能了。 不过现在回去将宋和在这里的消息告诉苏如风的话,也不算是空手而归。 想到这儿,沐风的眼神里闪着兴奋,没想到这一次他们家主子还能一箭双雕,不仅能让苏楚陌下台,也能趁机毁了苏焕臣。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就不打扰你的兴致了。”沐风压了声音,看向一旁门口的侍卫,足尖一点,计上心头。 “想走?”宋和的声音里带了丝丝的冰冷,见沐风的动作便迅速的反应过来,身子向右一弯,挡住了沐风的路。 沐风暗叫不好,刚想开口大喊一声,将下方的侍卫吸引过来,却被宋和一下子识破了计策,紧紧的贴了上来。 “靠。”沐风忍不住爆了粗口,见宋和手里的银光更多了一些,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今日你是不打算让我离开了?” 宋和没吭声,直接丢了一个白眼给沐风,意思颇为明显,手中的银光朝着沐风挥了过来,“得罪了。” “靠你大爷!”沐风忍不住再次爆了粗口,哪有人见过一边说得罪了,一边还动手打人的?宋和这人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虽然是这么想着,可沐风也不敢在大意,闪身躲过了宋和的剑刃后,又迅速的朝着反方向而去。 “来人啊,有刺客!”沐风大喊一声,挑衅的看了一眼宋和,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中,宋和刚想去追,就被身后的侍卫发现踪影围了上来。 看了一眼沐风离去的方向,宋和面无表情的将围上来的侍卫悉数杀尽后,纵身朝着沐风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今日沐风一定不能跑,不然苏焕臣就打草惊蛇了,下次再想有这样的机会可就难了! 沐风的声音与侍卫追杀刺客的动静吵醒了在房间内熟睡的王段曦与关雪,两人皆是披了一件外衣出来,“发生了何事?” “王爷,有刺客闯入。”侍卫长快速的朝着王段曦汇报道,“请王爷放心,属下已经派人去追了。” “可知是什么人?”听闻有刺客,王段曦下意识的护紧了关雪,眼神警惕的扫了一眼四周,沉声问道。 他来京城这么久,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若说只是一场意外,怎么想都不可能。 “没有。”侍卫有些愧疚的低了低头,“王爷放心,属下已经派人去追了,也在驿站附近增添了新的人手。” 王段曦微微颔首,挥了挥手便让侍卫长下去了,这些人都是他从云南带过来的心腹,衷心程度毋庸置疑,只是这刺客,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他不管怎么想都觉得十分的不对劲。 “进去吧,外面天儿凉。”王段曦紧了紧关雪的外衣,将她带入屋中,关雪顺手点燃了屋内的蜡烛,倾泻了一室的昏黄,外面侍卫的脚步声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可屋内的两个人却是再也睡不着了。 “王爷,你最近可是在朝中得罪了什么人?”关雪率先出口打破了屋内的沉默,有些担忧的看着王段曦,他们许久不回京城就是厌倦了这京城里的尔虞我诈,此次若不是因为苏楚陌,他们也绝不会回来这里。 王段曦沉吟了一会儿,脑中不断的回想着这几日自己在京城里的所作所为,片刻后才摇了摇头,“不可能,本王除了与燕王爷联系外,基本上没有再与其他人有所来往。” 更何况,苏楚陌也不是这种在背后捅刀子的人,所以今日这刺客,一定是另有其人? 关雪也想到了这一点,房间内再次陷入了沉默,她实在想不通会是谁派人来暗杀他们。 “本王要去燕王府一趟,你且在驿站内,注意安全。”王段曦一边说着,一边利索的穿戴着衣服。 “这么晚了,你去干什么?”关雪不解的看着王段曦,心里念着李昭烟,便也想跟着过去看看,“若是你要去,也要带着我才行。” “此事或许燕王爷能给个答案。”话到这儿,王段曦的动作一顿,脑中灵光一闪,又重新坐了下来,“不对,此事有蹊跷。” 关雪看着王段曦一会儿起身一会儿又坐下的,不由得撑了脑袋,“怎么回事?你可是有什么头绪了?” “你今日离那燕王妃远一些,尽量保持距离。”王段曦转头叮嘱着关雪,“本王想,定是有人在担心本王与燕王爷的关系了。” 听到这儿,关雪的眸光一闪,而后惊讶的捂住了嘴巴,“王爷你的意思是……” 剩下的话没有说完,可王段曦却点了点头,证明了关雪的话。 关雪的眸子顿时带了怒意,“还真是有趣,一边对我们百般讨好,一边又派人刺杀,如今东临国的待客之道吗?” 王段曦被关雪的语气逗笑,伸手敲了敲关雪的额头,“这几日你偷跑出门,可一定要带着侍卫啊,要不然本王去哪儿找王妃去?” “知道啦。”关雪吐了吐舌头,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像是在感叹道,“我只是有些心疼燕王妃而已,不仅被燕王误会,而且还生在京城这样诡异的地方。” 不像他们云南,民俗淳朴大家族也不会去死板的规定自家的女儿要去学什么规矩,更不会指腹为婚。 王段曦笑了笑,伸手放在关雪的膝盖窝处,轻轻一抬,将关雪一把抱了起来,“睡吧,本王在你身边陪着你。” 不过这么一会儿,关雪就已经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了,眼窝处也有了点点的青色。 关雪“唔”了一声,拍了拍王段曦的肩膀,又抬头在王段曦的脸颊上印下一吻后,就在王段曦的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你怎么那么阴魂不散啊!”沐风有些头疼的看着在自己面前的宋和,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心里却只打鼓,这还是他第一次与宋和交手,而宋和表现出来的实力让他不由自主的警惕起来。 云南王那么多人都没有将宋和留下,还让宋和这么快的追了上来,宋和的身手未免也太好了些。 “你我都是奉了主子的命令。”宋和的声音很淡,抬眸远远的看了一眼沐风,不含一丝感情。 “诶。”沐风试探性的往后退了退,看着宋和步步紧逼上来,只得放弃了离开的想法,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来吧。” 今日,总得要分个胜负出来,只是,这输的代价他们或许都只有最后这一次。 沐风的话一落,宋和的身子立马腾空起来,手中的剑刃直指沐风的心窝处,沐风弯身闪过,手中的断刃借机刺向宋和的腹部,宋和身子在半空中一转,一脚踩在了沐风的肩膀上,借力躲了过去。 沐风没想到宋和反应会这么迅速,肩膀处老老实实的挨了宋和这一脚,连连倒退了好几步才稳住了身子。 宋和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沐风绵软无力垂着的左手,语调没有任何的起伏,“你输了。” 沐风轻笑一声,扯了扯嘴角,伸手擦去嘴角流出来的血迹,“还不一定呢。” 话说完,沐风率先腾空而起,右手一挥,白色的粉末迎着宋和的脸面撒去,沐风的眼里闪过一丝奸诈,可很快,那似狡诈就被定格在了眸子中。 “你……”沐风震惊的看着自己胸口处的刀刃,他甚至能感受到身后有个空洞,正在留着鲜血。 宋和的神色未动分毫,伸手退了一把沐风,剑刃拔出,沐风应声倒地,眸子睁得大大的,里面的疑惑太多太多。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三皇子没了 “你回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苏如风看了一眼“沐风”,吹了吹水面上漂浮的茶叶,轻声问道。 “三皇子放心,属下办好了。”“沐风”一身黑袍罩在外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头上顶了一顶帽子,声音压得很低,若是不经意听,或许都会以为只是自己的幻听。 苏如风皱了皱眉,对“沐风”的异常存了怀疑,放下手里端着的茶杯,脸上带笑的走近“沐风”,“今日怎么回来得怎么晚?” 凑近了,苏如风的眉头才皱得更紧了一些,淡淡的血腥味充斥了他的整个鼻腔,“你受伤了?” 说完,苏如风将手搭在了“沐风”的肩膀上,眼底深处藏着一抹深意,背在身后的手,悄悄的握紧了手里的匕首。 “沐风”没动,任由苏如风的动作,而后又将腰间挂着的玉佩递了过去,“属下任务已完成。” 见到“沐风”的动作,苏如风的手里的匕首迅速的收了回去,笑脸满面的接过“沐风”手里的玉佩,手指状似不经意的摩擦着玉佩上的花纹,半天才拍了拍“沐风”的后背,“今日你辛苦了。” “沐风”微微颔首,苏如风收回了玉佩,转身重新端起茶杯,又看向“沐风”,“本皇子以茶代酒,算是为你接风洗尘了。” “沐风”没动,可苏如风眼里的暗色越发的浓郁,扫了一眼“沐风”,声音沉了下来,“怎么,连本皇子给你茶水也不接?” “属下不敢。”“沐风”的声音更沉了一些,除此之外,再也听不出其他的调子,苏如风的眸光闪了闪,端着茶杯的手却没有收回的意思。 “沐风”无法,只得接了过来,当着苏如风的面毫不犹豫的喝了下去,苏如风的脸上这才重新带了笑意。 “你先下去吧。”苏如风挥了挥手,将“沐风”今日的异常归功到了“沐风”受伤的缘故,“既然受伤了就下去好好休息,过两日再去帮本皇子做点儿事情。” “是。”这一次,“沐风”的声音比面前要轻快了些,整个人明显也要放松了不少,可苏如风却没有注意到“沐风”眼里滑过的暗芒。 “下去吧。”苏如风挥了挥手,示意“沐风”出去,而后,又摩擦着玉佩上的花纹,转身朝着里屋走了进去。 “三皇子殿下。” “沐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苏如风不疑有他,径直的转过身,可就在这一秒间,冰冷的剑刃直直的穿过了他的身体。 “你!”苏如风怒起,像是回光返照一般,一把扯下了“沐风”的帽子与黑袍,而后瞪大了眼睛,“宋和?!” 宋和怎么在这儿,手里还拿着沐风的腰牌,想必沐风也是凶多吉少了,苏焕臣为了布这个局,也是够煞费苦心的了。 难怪他刚刚看“沐风”那么的异常。 一时间,苏如风的脑海里闪过了无数的思绪,可最后都只能化为深深的悔恨与愤怒,如果他刚刚能谨慎一些,或许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三皇子点下,你太轻敌了。”宋和的声音没有任何的起伏,向苏如风叙述着这个事实。 苏如风气急,却千千万无可奈何,一把将宋和推开,一手捂着自己不断流血的伤口,愤愤然的瞪着宋和,声音开始弱了下去,“太子殿下让你刺杀我,你以为你能走得出这三皇子府府吗?” 如果他现在死在这儿,皇帝也会下令追查这件事的,苏焕臣到时候一样要为此付出代价! “我的好弟弟,你怎么那么蠢呢?” 话音刚落,宋和的表情立马软和了下去,朝着门口的方向躬了躬身,完全不似刚才他面对苏如风的时候。 紧接着,苏楚陌的人影出现在了苏如风的面前,一步一步,嘴角带笑,像极了一个过来迎接胜利的王者。 苏如风见到苏焕臣过来,更是怒火攻心,一口淤血就喷了出来,苏焕臣轻轻松松的躲过,白色的衣服上,丝毫未沾。 “你还想着父皇会替你报仇吗?”苏焕臣走近苏如风,伸手捏住了苏如风的下巴,语气轻蔑,“你也不想想,没了你,我东临国就只剩下我们一个皇子了,你说,父皇会舍得吗?” 苏如风听完,似乎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眸光渐渐的暗淡下去,嘴角挂了一抹若有似无的苦笑。 他输了,输得很彻底,原来苏焕臣早就将这一切都计划好了,只等着他上钩就行,而他,竟然还傻乎乎的以为…… “你知道这么久了,为什么没有人过来寻你吗?”苏焕臣像是觉得苏如风受到的打击还不够一般,好心在苏如风的耳边低语道。 苏如风转了转眸子,有些疑惑的看着苏焕臣,眼里带了些许的不解,又像是带了一丝的了然。 他甚至都能感受到体温从自己身上流失的感觉,苏焕臣就是想要折磨他,让他一点一点感受到自己的死亡。 想到这一点,苏如风动了动嘴唇,还没有下一步行动,就被宋和一把捏住了下巴,随即强烈的疼痛传来。 苏如风再想动,却只能感受到蚀骨的疼痛。 他的下巴被宋和卸掉了。 苏如风感受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屈辱,苏焕臣连他自杀的机会都不给他! “因为啊,你的侍卫长,昨天已经到我府里去了呢。”苏焕臣犹如一个魔鬼,不顾苏如风的反应,在他耳边一字一句清晰的说道。 听到这儿,苏如风的眸光彻底暗淡了下去,似乎连身上的疼痛都感受不到了,一双眸子空洞无神的看着苏焕臣,像是一个没有生机的人偶。 苏焕臣一把甩开苏如风,苏如风没了支撑点躺倒在地,胸口处的鲜血似乎凝固了成了暗红色,随着苏如风的滑动而在地上划出一道血痕,触目惊心的红。 苏焕臣踢了踢苏如风的身体,后者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不知何时没了生气,苏焕臣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他还没有好好的欣赏一下苏如风临死前的绝望呢,就这么断气了。 宋和似乎有些不忍,索性扭头不去看,等苏焕臣过来的时候,将怀里准备好的锦帕递了过去。 苏焕臣有些嫌弃的看了看手指上的鲜血,用锦帕一点一点擦拭干净后,直接将锦帕丢开,锦帕在空中转了一个圈,正好落到了苏如风的脸上,盖住了他死了都没有闭着的眼睛。 “怎么?不忍心?”苏焕臣的嘴角轻扬,看了一眼宋和,出声问道。 “属下只是不明白,殿下为什么要骗一个临死的人?”宋和抬头看着苏焕臣,眼睛里有着不解。 “若是不让他绝望,他又怎么可能会咽气这么快?”苏焕臣冷笑一声,有冷风从门口灌入,吹起了苏焕臣的衣袍,使得他的声音变得更冷。 宋和的眼神闪了闪,看了一眼苏焕臣,顿了顿,“殿下,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苏焕臣转了转大拇指上的扳指,翠绿色的扳指应得苏焕臣更加的冷漠,“这三皇子府里的人,一个不留。” 宋和惊了,诧异的看着苏焕臣没有动,他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整个三皇子府的人一个不留,这是要屠府啊! 幸好,苏焕臣的视线一直放在外面的树叶上,并没有注意到宋和的异样,从腰间扯下一块儿玉佩丢给宋和,“将这个放到苏如风的身上。” 宋和下意识的接住,一眼便看到了那块玉佩上的小小“燕”字,惊得宋和差点儿将手里的玉佩丢了出去。 “记住,不要留下任何的痕迹。”苏焕臣说这话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宋和,后者怔愣着点了点头,看着苏焕臣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有时候,苏焕臣的心狠让他一个作为心腹的属下都觉得心寒不已。 宋和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苏如风,将手里的玉佩放在他的身上,外面响起了两方人马的厮杀,妇孺的惨叫声落在宋和的耳朵里,让宋和忍不住皱了眉头,索性在房间里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没有再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声音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宋和才动了动腰身,立马有太子府的暗卫走了进来,“三皇子府的人悉数屠尽。” “烧了吧。”宋和的声音低低的,说完后,侍卫躬了躬身退出去了,宋和看了看苏焕臣的屋子,端起一旁的烛台,手一扬,火蛇立马舔上了帘子,大火燃起。 宋和足尖一点,退了出去,整个三皇子府通明一片,滚烫的温度让路过的路人纷纷离得远了些。 周边的人被动静吵醒,看清楚发生什么事后,便呼叫着救火,宋和看了一旁的暗卫一眼,后者立马脱了外面穿着的黑袍,故意在百姓的面前露了一个面后,又迅速离去。 原本规模宏大的三皇子府,在朝廷中与苏焕臣势均力敌的苏如风,以此,彻底的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七章 再次入狱 三皇子府一夜被人屠杀的消息不到第二日便传遍了整个京城,京城上下众人大骇,皆是惶恐不安,生怕自己就是下一个对象。 朝廷上,一众大臣更是惊慌不已,帝位上的皇帝手指泛白,额头上青筋暴起,朝廷中无人敢开口,气氛是从未有过的压抑。 堂堂一个皇子,在天子的眼皮子底下被人灭了满门,府里的婢女小厮一个不剩,这怎么能让皇帝咽下这口气? 就算不是为了苏如风,也要为了自己的生命着想,或许指不定哪天这幕后之人就将刀子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你们可知,此事是谁做的?”皇帝的语气带着暴风雨欲来的意味,任谁都能听出他话里压抑着的怒意。 皇帝的话出口,众下无人敢吭声,皆是低了低脑袋,在皇帝视线扫过来的时候,一个个的恨不得将自己缩成鹌鹑,以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这背后的怒火他们谁都不敢去当出头鸟。 众下没人应声,皇帝的怒意更甚,转头将视线看向一旁站得笔直的苏楚陌,道,“燕王爷可有猜测?” 说完这话,皇帝的眼神眯了眯,苏如风是因为调查苏楚陌后而被人灭了满门,或许,是调查出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本王与三皇子交集甚少,皇兄这话怕是在为难臣弟了。”苏楚陌的声音犹如雪峰上常年不化的积雪,让人从压抑的气氛中挣脱出来,又一下子跌入了冰冷的雪地。 “交集甚少……”皇帝跟着苏楚陌的话念了两句,而后像是极为轻轻的冷笑一声,“太子,你觉得呢?” 一直站在一旁没有出声的苏焕臣抬了抬眸子,一开口,语气里就带了些颤抖,“父皇,儿臣不知,儿臣恳请父皇一定要彻查此事,将杀了皇弟的凶手捉拿归案!” 一字一句,都带了丝丝隐忍的哭意,苏焕臣的脸上更是带着难受的表情,后方的大臣听闻。又忍不住抬起头来,扫了一眼苏焕臣。 苏楚陌自从皇帝说完以后便没有再开口了,耷拉着眸子,沉默的听着苏焕臣的“真情实意”,嘴角挂上了一丝嘲讽。 这背后到底有多少真心,不用想,都能猜个七七八八出来。 “臣恳请皇上替三皇子鸣冤!” 随着苏焕臣的话,所有的朝臣立马跟着附和道,跪拜在地。 皇帝有一阵子没有吭声,气氛再次陷入了一种安静的诡异,皇帝的眼神有意无意的扫向苏楚陌,手指轻敲着案桌,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苏楚陌感受到皇帝的视线,毫不畏惧的抬头,正好与皇帝的视线相交,两人对视一眼后,皇帝率先移开了视线。 苏楚陌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在了一起,手指无意识的摩擦着手上的扳指,他总觉得今日的皇帝有些不对劲,似乎是有明显目的的。 可以他对皇帝的了解,若是皇帝的手里捏了他的证据,应该是不会这么沉得住气才是。 一时间,苏楚陌心里的想法思绪万千,而一旁的苏焕臣背过众人扯了扯嘴角,偏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心里默默的盘算着。 这个时辰,东西也应该要送到了吧? 正当苏焕臣心里默念着,御书房的门就被人打开。禁卫军统领匆匆走了进来,惊得众人更是心里下意识的一慌。 这一次,怕是又要搅乱朝廷里的水了。 “皇上,臣奉您的指令彻查三皇子一案,刚刚有了头绪。”说完后,禁卫军统领眼含恐惧的看了一眼苏楚陌,“不过臣不知该不该拿出来。” 禁卫军统领的动作,皇帝自然也是注意到的,而苏焕臣更是在禁卫军统领进来后,神色明显的一松,嘴角的笑意越发的轻松。 听了禁卫军统领的话,有胆子稍微大些的朝臣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想要看看个禁卫军统领口中的证据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毕竟,他们也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大手笔的直接灭了三皇子府的满门。 “怕什么!这天下难道还有人想反了不成?”皇帝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苏楚陌,“在这京城,没有人敢只手遮天!” “是。”禁卫军统领连连应是,而后依旧有些犹豫的从袖袋里掏出一个包了布的东西,“请皇上过目。” 一旁的苏公公连忙接过来给皇帝呈了上去,皇帝打开最外面的那一层软布后,猛的一拍桌子,随手操起了案卓上的墨砚扔了出去,“放肆!” 众人被皇帝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跪在地上没有敢在吭声,心里却对那个证据充满了好奇。 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才能让皇帝大怒至此? 苏楚陌低眸看了一眼脚边碎裂的墨砚,而后才淡淡的抬眸看着皇帝,不发一言。 “燕王,你当真以为这朝廷中,除了你就没有朕了吗!”皇帝的声音带了怒气,很想伸手再抓一个东西砸过去,可看到苏楚陌的眼神,又只好忍了下来,“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此话一出,除了在一旁苏焕臣以外,其他人皆是一副好奇的模样,面面相觑一眼后,将身子埋得更低了。 皇上和燕王爷之间的战斗,他们还是静静的听一耳朵就好了,这种时候,谁参与进去,谁就是傻子。 “臣不懂皇上是何意思。”苏楚陌挑了挑眉,转头看向一旁的禁卫军统领,禁卫军统领的心一下子漏掉半拍,下意识的转了眼,不去看苏楚陌的神色。 这燕王果然与传闻中的一样,城府深沉,刚刚不过是一个眼神,就让他忍不住的想要躲开。 这种感觉他很熟悉,那是来自于上位者的威压,连皇帝,有时候都欠缺了几分。 “燕王,事到如今,你还要在朕面前装傻充愣吗?”皇帝再次拍了拍桌子,将手里的玉佩丢了出去,“那朕就让你看看,这是什么!” 玉佩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苏楚陌淡定的伸手接住,在看到玉佩的质地时,也是下意识的一怔,突然明白了皇帝刚刚是在等什么。 原来,他的伏笔在这里,只是,他有些想不清楚,他的玉佩是什么丢掉的。 捏着玉佩的手微微一紧,他的暗卫里出了叛徒,而李昭烟和苏云霄还在燕王府内!真是该死! “燕王,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皇帝的声音骤然拔高,冷冷的看着苏楚陌,出声嘲讽道,“可别和朕解释这是你不小心丢的!” 皇帝这话一出,可谓是堵死了苏楚陌的借口,就算苏楚陌的玉佩不久前掉落了,可有皇帝的话在前面,此时在说出来,未免可信度也有些太低。 三皇子灭门案的凶手竟然是燕王? 这个认知让朝臣全部都不淡定了,一时间也顾不上房间里沉闷的气氛与充满了火药味的两人,皆是惊恐的看着苏楚陌。 能在京城里做出这么大手笔的,又能悄无声息的,似乎只有燕王有这个实力了,只是,他们没有想通的是,苏楚陌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动手杀了苏如风呢? “皇上认为,本王若是做了这件事,会愚蠢到将自己的玉佩遗落在现场,等人去寻吗?”苏楚陌的声音淡淡的,可说出来的话却是狂妄至极。 可听在众人的耳朵里,偏偏又觉得苏楚陌本来就应该这么理所应当的狂妄。 “皇叔,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一直没有吭声的苏焕臣在一旁开了口,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楚陌,下巴点了点苏楚陌手中的玉佩,“三皇子府的人那么多,以皇叔的实力灭门也是需要时间的,这万一在刀剑中丢了玉佩,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太子殿下似乎很清楚啊。”苏楚陌看着苏焕臣,眸子里滑过了暗芒,他一时之间还没有任何的思绪,可是眼下,轮不到他来思考这么多了。 “若是本王想要灭三皇子满门,原因呢?”苏楚陌的声音丝毫没有任何的慌乱,反而让人怀疑不起来,“本王与三皇子无冤无仇,三皇子又是本王的皇侄儿,本王这么做的理由又是什么?” 苏楚陌一连串的问题将所有人再次砸晕,同时,恨不得将自己的耳朵竖起来,好听个仔细,今日的朝会可让他们听了不少劲爆的消息。 “原因……哼。”皇帝冷笑一声,将之前苏如风呈上来的关于苏楚陌宴请众朝臣的状书扔了下去,“朕给你原因!” 白纸在半空中打了一个转儿,而后随风落地,上面的黑字清晰的扩列出了当日出席燕王府的大臣名字,以及苏楚陌与王段曦联系密切,一条一条,标注得十分清晰。 “这下,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吗!”皇帝的声音越发的沉了下去,手指尖因为抓着案桌的一脚而有些泛白,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苏楚陌,“燕王,这上面的一条条罪状你可认罪?”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八章 送走李昭烟 的确,上面写的每一条都是事实,哪怕真相不是这样的,可以如今这情景背后,他说再多也无用。 更何况,苏楚陌一向不会开口为自己解释什么。 “臣只是没有想到,皇上会让三皇子调查我。”苏楚陌的声音冷冽,看着皇帝的眼神里更是带着嘲讽。 “身正不怕影子斜,皇叔,你这话可就太过了。”苏如风低低出声,给了皇帝一个台阶下,“皇叔,你好狠的心,竟然出手灭了三皇子满门,那可是你的亲侄子啊!” 苏楚陌没吭声,只是看着苏焕臣的眼神眯了眯,眸光看着苏焕臣,像是再看一场滑稽的表演。 苏焕臣被苏楚陌的眼神看到心一跳,面上极快的闪过一丝不自然,可很快,脸上又恢复了伤心欲绝的模样。 其余的朝臣心下更是震惊不已,静观着三人的对质。 “皇叔,如果没有这块儿玉佩,下一个,会不会就是本殿?”苏焕臣再次扣了一顶帽子在苏楚陌的头上,惊恐的看着苏楚陌。 皇帝自从苏焕臣出声就一直沉默着,看着苏焕臣步步相逼,眼睛里闪过一抹欣赏,虽说少了一个皇子,也不至于帝位无后,只是…… 皇帝的眸光又扫了一眼下方的众臣,如今帝位的人只剩一个皇子,这朝廷的局势怕是只会一边倒,这对他来说,可是不是什么好的现象。 苏楚陌没有吭声,眼含深意的看了苏焕臣一眼,随即又看向皇帝,淡声道,“若是本王要坐这位置,又不至于等到现在。” 此话一出,皇帝的脸色顿时变了变,其他人或许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可他知道,这皇位本来就是苏楚陌的。 而他,不过是因为苏楚陌太过于年幼,他坐下来了罢,只是。他明明把那份遗诏藏的那么好,苏楚陌又是怎么会知道的? “来人。”皇帝不敢在深思,看着苏楚陌,眸光渐渐冷了下去,“燕王谋害朕的皇儿,其心思歹毒,将燕王打入大牢,两日后再重审!” 虽说他迫切的想要赐苏楚陌斩首之罪,可他也知道,光凭一个玉佩根本不能让苏楚陌伏法,为了保险起见,他只能忍下这股冲动。 “是。”禁卫军统领应了一声,朝外面喊了一声,立马有禁卫军走了进来,却是不敢像对待其他人一样押解苏楚陌出去。 苏楚陌从始至终,脸色都没有任何的变化,身子依旧挺得正直,像是雪山上的一棵雪松,高傲的让人不敢直视。 而皇帝,正是恨死了苏楚陌的傲骨,明明他是万人之上的位置,却每次在看到苏楚陌的时候,都会让他产生苏楚陌比他还要高贵的错觉。 更何况,刚刚苏楚陌的话也让他心一惊,苏楚陌这人,实在是不能在留下了,长在他心里这么久的刺,也应该拔掉了。 苏楚陌在众人或是疑惑不解或是震惊不已的目光中坦然的走了出去,刚一出去,阿七就走了过来,却被禁卫军挡住了。 阿七有些诧异的看着这一幕,手下意识的捏紧了袖中藏着的短刃,眼带询问的看向苏楚陌。 只要苏楚陌一句话,就算他拼了这条命也要将苏楚陌带出去。 “本王可以向他交代两句吗?”苏楚陌看了一眼身旁的禁卫军统领,轻声问道。 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禁卫军统领心里对苏楚陌还是存在这惧怕的,看了一眼重新合上门的朝廷,咬了咬牙,低声道,“燕王爷尽快。” 说完后,挥了挥手,带着禁卫军往旁边走了走,给苏楚陌留了一个安静的空间。 “王爷,这是怎么回事?”阿七有些心急的脱口而问,眼神的余光看向正在往他们这边张望的禁卫军统领。 “小事,本王被扣上了灭三皇子满门而已。”苏楚陌云淡风轻的说道,好像一会儿要入牢狱的人不是他一般,“本王要交代你一个事情。” “王爷请讲。”阿七低了低头,心下却是大惊,又继续道,“属下这就去安排人将王爷从牢狱中救出来。” 灭皇族满门的事情可不是一个小事,要不然苏楚陌也不会这样任由皇帝将他打入大牢了。 阿七的脑海不停的思考着,要去怎么做才能推翻苏楚陌身上的罪责,这些罪名本来就是无稽之谈! “派人将王妃和宵王爷送出京城去。”苏楚陌的垂首而立,提到李昭烟的时候,嘴角勾起了一抹无奈的弧度,但是很快,又消失了下去。 “什么?”阿七一时之间有些没有转过神来,下意识的重新问了一遍,他甚至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送到南苑去,派人保护好他们。”苏楚陌没有理会阿七的惊讶,自顾自的继续安排道。 只有李昭烟和苏云霄安全了,他才可以在京城放开手脚,要不然,他心里放心不下,李昭烟那个蠢女人,仗着自己有些医术,就以为可以在京城里为所欲为了吗? 第一次,阿七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也有了违抗苏楚陌命令的想法,“王爷,恕属下不能完成这个任务。” 宵王爷他会派人保护,可李昭烟他是绝对不会的,一个接连背叛的人,有什么好保护的?更何况,还是去南苑,那个地方可是相当于苏楚陌的老巢了。 “若是完不成,你也不用再继续待在本王的身边了。”苏楚陌的声音一下子就冷了下去,看着阿七的眼睛里更是没有任何的温度。 说完后,便打算转身离开,“此事本王会安排其他人做,你跟在本王身边这么久了,只要不出现在在本王面前,本王不会取你性命。” “王爷!”阿七喊了一声,使得一旁的禁卫军也好奇的转了头过来,想要看清楚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燕王爷,时间不多了。”禁卫军统领出声催促道,按时辰来算,早朝也应该要散了才是,让苏楚陌与下属私聊本就是他顶着风险同意的,若是让皇上知道了,他这个禁卫军统领的位置也保不住了。 苏楚陌并没有理会禁卫军统领的话,只是漠然的看着阿七,阿七连忙走了过去,“属下有一事不解,还请王爷解答。” 苏楚陌没有吭声,却是站着没有动,阿七心下一松,苏楚陌这录东西无异于默认了,当下不敢再犹豫,问道,“明明她背叛了您这么多次,您为什么还要带她去南苑?还和宵王爷一起?” 难道苏楚陌就真的对苏云霄的生命而不顾了吗?那他们潜伏了这么多年,做了这么多的铺垫,现在就因为李昭烟而要全部放弃吗? 他不甘心,更是替苏楚陌感到不值,“王爷,您可知,您这样无异于将我们所有人的性命都交到了她的手里?” “阿七。”苏楚陌像是叹了一口气,“本王信她,就算她再怎么不好,她依旧是本王明媒正娶的妻子,是燕王妃。” 李昭烟,是曾经带给他无数感动的女人,也是让他又气又无奈的“背叛者”,可是,在他知道自己入了牢狱的时候,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就是一定要想办法让李昭烟离开时,他就知道,自己输了。 在与李昭烟的这场争斗中,他输得一塌糊涂,明明当初是他想要用感情去试探李昭烟的,可在不知不觉中,他却入了戏。 “属下明白了。”阿七咬了咬牙,看着神色突然有些柔软的苏楚陌,一下子就明白了苏管家之前和他说的话,“属下这就去办,还请王爷不要赶属下走。” 苏楚陌静静的看着阿七很久,那双向来深沉的眸子里,带着打量的意味,半晌后,才低声道,“若是让本王知道王妃出了事,本王定要你下地狱。” 阿七心里一沉,抬头看着苏楚陌,定了定神,神色坚定的保证道,“王爷放心,属下定当不负王爷所托。” 听了阿七的保证,苏楚陌这才收回了视线,看了一眼在一旁快要急出火来的禁卫军统领,道,“我们走吧。” 禁卫军统领脸上一松,刚刚苏楚陌的表情让他实在是不敢上去打扰,只得在一旁站着,期待着苏楚陌与阿七的话题能尽快结束。 “燕王爷,请吧。”禁卫军统领立马走了过来,朝着苏楚陌做了一个手势,苏楚陌迈了脚步,经过阿七的时候,亦是连眼神都没有给阿七一个。 看着苏楚陌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视线里后,阿七才收回了目光,出了皇宫,迅速的往燕王府而去。 他既然答应了苏楚陌,就势必要做到,如今苏楚陌已经入狱,恐怕那群人也不会轻易的放过燕王府。 “阿七,出什么事儿了?”苏管家看到阿七一脸的苦闷色,立马出声问道。 阿七将皇宫中的事情简洁的与苏管家说了以后,看到苏管家脸上同样的震惊后,接着道,“此事切不可声张,需暗中进行才是。” 尤其是不能让白夭夭二人有所察觉,他可没忘记,白夭夭二人可是苏焕臣送过来的。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九章 离开 “王妃,苏管家和阿七来了。”翠月叫醒了正在浅眠的李昭烟,轻声提醒道。 李昭烟本就睡眠浅,听到翠月的声音,立马睁开了眸子,神色带了一些刚刚睡醒的迷茫,“嗯?” 阿七和苏管家来他院子干什么?难不成又出了什么事儿? “王妃。”许是因为苏楚陌的原因,这一次,阿七对李昭烟的态度好了不少,跟着苏管家朝着李昭烟福了福身。 见到阿七的举动,李昭烟有些不明所以,却也没有说什么,“可是宵儿出了什么事?” 要不然,苏楚陌也不会让阿七过来,她这院子,阿七可是很久没有来过了。 “没有。”阿七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求救的看了一眼身旁的苏管家,又碰了碰苏管家的胳膊,用眼神示意道。 “王妃,小王爷整日哭闹着想要你陪他出去玩玩。”苏管家乐呵呵的说道,语气里带着对苏云霄的宠爱与无奈,“奴才也是被吵得没有办法了。” 听到苏云霄在院子里哭闹,李昭烟的心下一紧,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可一想到苏楚陌的脸色,又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沉默着没有开口。 就算她心疼苏云霄又如何?想必现在,苏楚陌肯定让她连苏云霄的院子都进不去吧?更别提什么看望苏云霄了。 “属下奉王爷的意思,让王妃带宵王爷出去转一转。”阿七接口道,看了一眼李昭烟,有些心虚的转过头去。 阿七的话落,一旁的翠月与绿芽立马欣喜不已,苏楚陌这举动,是不再追究李昭烟的罪责了吗? 她们就知道,没有做过的事情,到了最后,一定会真相大白的,她们的王妃就是太被动了。 这一次,轮到李昭烟有些意外了,诧异的眨了眨眸子,想要从苏管家的脸上找到说谎的痕迹,可是苏管家的脸上一直都带着笑,而阿七则是低垂着脑袋,让她什么也看不到。 “为什么?”李昭烟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在这个时候苏楚陌突然松了口,“王爷又是打的什么主意?” “王妃想要带小王爷出去玩,王爷有个条件。”阿七抬起头来,定定的看着李昭烟,“必须让属下陪在你们的身边,而地点便是南苑。” 听阿七这么一说,李昭烟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苏楚陌这分明就是安排好了,不过是让人来通知他们一声而已。 李昭烟不吭声,阿七与苏管家也不再说话,两人的心下意识的紧了紧,若是李昭烟不同意,那他们只能另想办法了。 “什么时候走?”李昭烟终于是松了口,一想到可以和苏云霄见面,其他的她都可以忽略不计。 “现在。”阿七的语气突然有些着急,“属下和苏管家已经安排好了马车,王妃收拾一下便可出门了。” “这么急?”李昭烟的眼神闪了闪,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有些慌乱,可她却不知道这种慌乱来自于哪里。 “这是王爷的意思,还请王妃多担待。”苏管家替阿七解了围,“南苑路程遥远,还请王妃尽快。” 李昭烟听完,没有再询问,只是伸手捏了捏眉心,努力的想要忽视掉心中的慌乱,却也忍不住问了一句,“王爷在哪儿?” “王爷正在云南王的驿站。”阿七面不改色的扯谎,他说了这么多,现在也不觉得有什么心虚的了。 李昭烟点了点头,将心里的那点慌乱彻底的忽视掉,看了一眼翠月和绿芽,“收拾一下,我们走吧。” “诶。”翠月与绿芽高高兴兴的应了一声,立马转进内屋里替李昭烟收拾行李,很快,就一人拿了一个包袱出来。 “走吧。”李昭烟说完,动了动身子,走得有些缓慢,背上的伤口一直处于愈合状态,可偏偏又迟迟愈合不了,这让李昭烟更加确定了烟花事件绝不是个意外。 阿七与苏管家同时松了一口气,带着李昭烟走了后门,李昭烟的脚步顿了顿,看了一眼走在前方的苏管家与阿七,眉心微微的隆起。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件事有些怪怪的,且不说苏楚陌为何突然转了态度,光是苏管家和阿七的举动都让她隐隐感到了不对。 “娘亲。”苏云霄的声音打破了李昭烟的沉思,看到在马车上探出一个脑袋,笑着和她挥手的苏云霄,李昭烟的脸上展开一个笑容,迈步走了过去。 苏楚陌在京城谋划了这么久,又有云南王在一旁帮衬着,想必只是她自己想多了而已,更何况,她都要回现代去了,至此以后,她与苏楚陌就再也不会有联系了。 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也都是黄粱一梦而已,等她再次睁眼时,或许就已经回到了那个温暖的家,面对的就是自己最亲的爸妈。 “王妃,小王爷,我们出发了。”等李昭烟也上了马车后,阿七才跃上了马车,手里拿着皮鞭,对着苏管家点了点头后,手里的皮鞭一扬,马儿吃痛,“哒哒”的跑了出去。 苏管家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脸上的笑容这才渐渐的淡了下去,一脸的沉色,他只希望,阿七将李昭烟和苏云霄送到南苑后,能尽快的返回京城来。 这京城的天,说变就变,他怕自己等不到阿七回来。 随着马车的离开,有几个人影的迅速的跟了上去,悄无声息,树叶轻动,像是被微风吹拂,微微展了展身姿。 苏管家站在后门许久,半晌后才转身进了门,他不能在继续浪费时间了,苏楚陌入了牢狱,不知道皇帝会怎么动用私刑,他们必须争分夺秒。 等到苏管家进去后,有一个人才从树影里走了出来,深深的看了一眼紧闭的后门大门,眸光暗了暗,朝着李昭烟离开的方向迅速的跟了上去。 一路上,阿七虽然什么都没有说,在苏云霄问起的时候,也是笑容满面的和苏云霄交谈着,可李昭烟却发现阿七掩下的焦急。 李昭烟坐在马车内,眼神暗了暗,心里越发的留意起阿七的举动,虽说背上的伤没有完全愈合,可阿七将马车驾得平稳,并没有让李昭烟特别难受。 越离开京城,李昭烟心里的不安就逐渐被放大,越发感到有慌乱,而阿七的举动,更是让李昭烟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儿石头,让她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坐上马车,窗外的风景一闪而过,而李昭烟脑海中的思绪却慢慢的清晰起来,无数的疑问也一瞬间充满了她的脑袋。 燕王府内,白夭夭提了一个食盒,慢悠悠的走进烟云院内,“王妃姐姐,妹妹我爱看你了,上次的伤可是好些了?” 屋内没有人回应,白夭夭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些许,往院子内再看了一眼,“王妃姐姐,我进来了?” 烟云院内静得可怕,白夭夭的眼神一顿,刚想推门进去,却被人挡住了步伐,“夫人,王妃正在休息,还请你离开。” 白夭夭看着挡在自己前面的苏管家,提了提手里的食盒,“本夫人只是想要来探望一下王妃,苏管家连这个都不让吗?” “夫人哪里话,只是王爷有吩咐,在王妃休养的几日里,不允许任何进去。”苏管家不卑不亢的说道,却也很固执的拦住白夭夭不让进去。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你将本夫人将这点心送进去吧。”白夭夭转了转眸子,还是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若是苏管家推门而入,那她也正好可以趁此机会看到烟云院内的场景,这烟云院,实在是安静得有些异常。 “奴才一会儿便送进去,夫人请回吧。”苏管家接过白夭夭手里的食盒,笑着脸下了逐客令。 苏管家这幅模样让白夭夭有气无处撒,哪怕想要进入烟云院一探究竟,也是忍了忍,她如今不能在燕王府里闹出什么事儿来。 “如此,便麻烦苏管家了。”白夭夭笑了笑,眼神不甘心的往烟云院看了看,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的离开了。 等白夭夭离开后,苏管家才收回了脸上的笑容,将烟云院的门紧了紧,又不放心的叮嘱暗卫多留意一些后,才又离开了。 白夭夭离开后,并没有立即回到自己的院子,而是走到了燕王府一处偏僻的地方,想了想,低低的吹了一声口哨,天空飞来一只信鸽,在半空中盘旋了一阵后,乖巧的落到了白夭夭抬起的手臂上。 白夭夭将手里的字条塞进信鸽腿上绑着的信筒内,手轻轻一抬,信鸽趁势而飞,没一会儿,便消失在了天际。 而后,白夭夭又看了看周围,确定周围没有人后,才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原地。 “苏管家,需要将信鸽打下来吗?”暗卫出声询问着苏管家。 苏管家沉吟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拦住吧,我们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替王妃多争取一点时间。”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章 遭遇刺客 “殿下,我们的信鸽被人截了。”宋和低声道。 他等了好久,与白夭夭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却都没有看到信鸽的影子,心下也有猜测。 “燕王被押,他们群龙无首,自然是要将一切消息封锁才是。”对于宋和带来的消息,苏焕臣一点都不意外。 如果白夭夭能将消息传递出来,那这就不是燕王府的行事风格了,让人闻风丧胆的燕王也只是一个虚名而已。 “除开这一点,燕王府可有什么异动?”苏焕臣看着手上的奏折,不经意的问道。 “没有。”宋和摇了摇头,他派人一直在燕王府门口守着,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是……” 宋和顿了顿,看了一眼苏焕臣,继续道,“刚刚白夭夭让小厮递了消息出来,说是苏管家看着她不让她进院子里去。” “燕王妃的院子?”苏焕臣停住了动作,转头看向宋和,眼神里带着思考。 宋和点了点头,苏焕臣想了想,而后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宋和,“你们干什么吃的,这种事情现在才汇报?” 宋和有一瞬间的没有反应过来,可是却还是低了低脑袋,没有吭声。 “现在立即派人去城门外搜查,务必要找到燕王妃!”苏焕臣将手里的毛笔一扔,怒目而视。 宋和先是没有反应过来,可听到苏焕臣这么说,心下一惊,联系到白夭夭说得话,立马转了过来,“殿下放心,属下这就去安排。” 说完后,也不等苏焕臣反应,语速的退了出去。 李昭烟跑了,那苏云霄也一定跟着走了,他们真是没有想到,苏楚陌被打了一个猝不及防,却还是将事情安排得如此巧妙。 “王妃,小王爷,我就送你们到这儿了。”阿七看了看出现在前面不远处的南苑,跳下了马车,对着李昭烟说道。 李昭烟的心里更是疑惑了,面上却不显,“王爷不是让你看着本妃吗?怎么,还没到就打算离开了?” 对于李昭烟的敏感,阿七差点儿咬了舌头,眼神微闪,躲开了李昭烟的视线,“这里面有王爷的人,属下放心。” “是吗?”李昭烟的语气极轻,听在阿七的耳朵里,总有种说不出的嘲讽,正当他想要开口解释的时候,李昭烟却收回了目光,“也罢,你且回去吧。” 阿七虽然疑惑李昭烟突然的转变,可一想到京城的状况,也不敢在继续耽搁,再次朝着李昭烟行了一个礼后,离开了原地。 看着阿七离开的背影,李昭烟眯了眯眸子,心里的疑惑很多,可…… 李昭烟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苏云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等把苏云霄送到南苑之后再做打算吧,她宁愿相信是自己想多了。 阿七走后,原本跟在身后的暗卫出来一个,代替了阿七的位置,重新驾驶着马车往南苑驶去。 马车发出“哒哒”的响声,在这安静的林子里显得有些过于的空荡,驾驶着马车的暗卫紧了紧手里的缰绳,眸子里闪过一抹肃杀,“王妃小心!” 暗卫的话音刚落,就有一群人从林子里冲了出来,目标明确,直指李昭烟和苏云霄所在的马车。 李昭烟听到暗卫的话后,下意识的抱紧了正在熟睡的苏云霄,翠月与绿芽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脸色有些发白。 “你们在马车内不要出来。”李昭烟掀开帘子,看到外面交锋的两队人,一边在心里震惊苏楚陌竟然派这么多人暗中护着,一边也更加确认了苏楚陌在京城里出事的事情。 一时间,心情有些五味陈杂,可眼下却不是理清这些思绪的好时候。 对方的人马众多,燕王府的暗卫虽说各个都是能以一挡十的高手,可此时也在对方的车轮战中,渐渐的落了下风。 李昭烟有些着急,看了一眼前方不远处的南苑,将怀里的苏云霄放到了翠月的怀里,转身道,“保护好宵儿。” “王妃!”像是猜到了李昭烟要做什么,翠月大喊了一声,脸上带着不赞同,“你身上还有伤。” 李昭烟却没有听翠月的话,只是继续吩咐道,“记住,到了南苑后,让人来接应我们。” 说完后,直接跳下了马车,抽出银针在骏马的身上扎了一阵,马儿吃痛,迅速的往前面跑去。 若不是这样,那他们在这里的人,任何一个人都活不了。 燕王府的暗卫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再见到李昭烟跳下马车后,不由得瞳孔一睁,迅速的朝着李昭烟靠拢。 “王妃,你怎么下来了!”燕王府的暗卫以李昭烟为中心,将李昭烟护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些许的气急败坏。 他们付出了这么多,就是想要保护李昭烟和苏云霄,可现在,李昭烟竟然自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难不成,她真是太子府的奸细不成? 想到这里,暗卫看李昭烟的眼神变了变,看了看四周,确定马车冲了出去后,才微微放下了悬着的心,却还是将李昭烟护在自己的保护圈内。 许是因为刚刚跳下马车不小心牵动了背上伤口的缘故,李昭烟的脸色有些微微的惨白,眼神警惕的看着迅速围上来的众人,“我已经让翠月待着宵儿去了南苑,等事情结束,你们最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听到李昭烟的话,燕王府的暗卫有些哑然,可刺客却不给他们多余的时间,立马冲了过来,暗卫只得收起心思,再次与刺客交锋在一起。 李昭烟从怀里掏出粉末,撒向一个暗卫身后的刺客,而后又迅速的抽出腰间藏着的短刃,精确的刺向刺客的心脏处,一刀毙命。 “蠢女人,你真是愚蠢。”随着一道男声,李昭烟只觉得眼前银光一闪,面前的四个人悉数倒下,脖颈处有细小的刀痕,随着倒下去的动作,鲜血汩汩的流了出来。 “褚江泽,你怎么会在这儿?”再次见到褚江泽,李昭烟欣喜不已,哪里还顾得上刚刚褚江泽说了些什么。 对于李昭烟的反射弧,褚江泽有些无语,面无表情的将李昭烟扣在自己的怀里,挥刀解决了迎面而来的两个刺客。 燕王府的暗卫因为有了褚江泽的加入,局势一下子就变了,而刺客渐渐落了下乘,李昭烟给褚江泽使了一个眼色,褚江泽立马松开李昭烟,抓住了准备逃跑的一个刺客。 林子里再次安静下来,除开空气中飘荡着的血腥味,周遭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没有人知道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厮杀。 燕王府的暗卫清除了痕迹后,眼带警惕的看着褚江泽,“王妃,我们赶快回南苑去吧。” 这还只是第一波,谁都不知道还没有下一波的人马,他们多多少少都挂了彩,若是再来一队人马,实在是没有信心保证李昭烟能绝对安全的到达南苑。 李昭烟没有出声,而是走到了暗卫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本妃问你,京城到底出了什么事?王爷在哪儿?” 说这话的时候。李昭烟看了一眼旁边的褚江泽,后者有些无辜的摸了摸鼻子,索性错开视线不与李昭烟对视。 在知道苏楚陌出事以后,他原本是想去燕王府带李昭烟离开的,可不曾想,正好看到李昭烟和苏云霄一起离开,想了想后,只好不放心的跟了上来。 以刚才的情形来看,他的选择果然是没有错,苏焕臣就没有放过李昭烟和苏云霄的想法,果然派人来刺杀他们了。 暗卫没有吭声,在这之前,阿七和苏管家一再强调不能让李昭烟和苏云霄知道此事,所以,哪怕是李昭烟颇有压力的看着他,他都只是咬了咬牙,没有说出一个字。 李昭烟快被暗卫的举动气笑了,看了一眼暗卫,“好,本妃不是你的主子,指挥不动你,那我就换个方式问。” 顿了顿,又抬头看着低着脑袋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褚江泽,没好气道,“褚江泽,你帮我看着他们。” 褚江泽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又转头看了一眼有些无奈的侍卫,心里莫名的生出了一股同病相怜味道。 正当众人庆幸李昭烟不再追问的时候,却看到李昭烟慢慢踱步走向留下的刺客,“他们不说,你说说看好了,谁派你们来的?” 刺客见是李昭烟,没有一点想要开口的意思,反而是高傲的转了脑袋,有些轻蔑的看着李昭烟。 李昭烟也不恼,反而脸上绽放出了一个笑容,不慌不忙的从腰间掏出一个盒子,“你不说没关系,本妃正好想试试这玩意儿有没有成功。” 说完,也不等刺客反应,打开盒子,里面有无数的小虫子在活动着,不说刺客,连身后的暗卫和褚江泽看到李昭烟手里的东西时,都忍不住头皮发麻。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一章 回京 李昭烟像是没有看到刺客陡然睁大的瞳孔一般,不顾刺客的不善,笑眯眯的将虫子放进了刺客的耳朵里。 虫子一接近刺客的耳朵,立马就顺着耳道爬了进去,一下子就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 刺客的脸色苍白,却奈于手脚都被束缚住而没有办法。只得恨恨的瞪着苏楚陌,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愤怒。 可更多的,是惊恐,他本来以为李昭烟只是会一些医术而已,一个女人再强也强不到哪里去,可谁曾想,李昭烟竟然会蛊术? 看着李昭烟脸上的笑容,褚江泽与暗卫第一次心平气和的交流了起来,“你有没有觉得,她这个样子特别像是一个恶魔?” 暗卫有些反应迟缓的点了点头,眼看着李昭烟又将黑盒子放进腰包里,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突然有些庆幸,刚刚李昭烟没有用这样的方式逼他们。 站在前方的李昭烟听到了些许褚江泽的话,回头看了几人一眼,刚刚还一副跟见了鬼一样的众人立马觉得后背一凉,不约而同的对着李昭烟扯出了一个笑容。 李昭烟的目光这才从众人的身上收了回来,重新看向刺客,伸手在刺客的眼前晃了晃,见刺客的眼神渐渐迷茫后,才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看来这改良后的蛊虫还是挺好用的,这么快就有效果了。” “现在不管我问什么,你都老老实实的回答我,知道了吗?”李昭烟柔了声音,在刺客的耳边蛊惑道。 刺客点了点头,眼神空洞的看向前面,眸光暗淡。 “我问你,谁派你来刺杀的?” “太子殿下。” “京城里到底出了什么事?燕王爷在哪儿?” “燕王灭了三皇子满门,已被皇上下令关押。” 刺客的话落,李昭烟却是震惊不已,连刺客回过神来她都没有注意到。 刺客见李昭烟出神,眼神一狠,藏在口中的刀片对准了李昭烟的脖子。 苏楚陌被关押了?三皇子竟然被人灭了满门? 李昭烟错愕不已,刺客接连说出来的两个消息都让她的心里掀起了一阵海啸,她之前的所有疑惑,似乎都在此刻,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李昭烟,小心!”褚江泽大喊出声,可李昭烟正处于震惊中,听到褚江泽的声音,也只是呆愣愣转头看过去,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褚江泽足尖一点,与暗卫同时冲向李昭烟,可刺客的动作更快,刀片已经露出了半截,看着飞奔而来的褚江泽和暗卫,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虽说没有抓到苏云霄,可他死了能带一个燕王妃一起下地狱,这买卖他也不亏。 褚江泽与暗卫的举动终是让李昭烟回过神来,脚下一点,飞速的离开了原地,与此同时,刺客口中的刀片飞了出来,贴着李昭烟的脸颊滑过,耳旁的鬓发被削落了些许,在半空中飘飘而落。 李昭烟回头看了一眼刺客,手指轻打一个响指,只见刺客的脸上露出一个痛苦至极的表情,紧接着,七窍流血,再也没有了生机。 这一转变,让飞奔而来的褚江泽和暗卫都吃了一惊,再次抬头的时候,皆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恐。 真的实在是太可怕了,燕王爷还让他们来保护李昭烟,就以李昭烟这手段,要真是是敌对方的话,他们未免也太惨了些。 李昭烟没有理会几个暗卫的表情,抬头平静的看着褚江泽,“我要回京城,我要去救苏楚陌。” 就凭苏楚陌在最后都还安排人将她送出京城的情分上来看,她就没有办法安心的待在南苑,更没有办法就这样没心没肺的离开。 还不等褚江泽回答,暗卫立马出声反对道,“王妃,万万不可,王爷好不容易将您和宵王爷送出京城外,您绝对不能辜负他的一片心意啊!” 李昭烟没有吭声,看了看近在迟尺的南苑,有微风吹起,吹乱了李昭烟的额发,挡住了她脸上所有的情绪。 “王妃,属下来迟,请责罚。”杨帆带着南苑的人走了过来,看到李昭烟没事后,才稍微定了定心。 当他听到翠月说李昭烟在林子里遇到埋伏的时候,整个心都悬了起来,苏楚陌出事的消息阿七已经事先传了消息过来,自然也是知道苏楚陌的安排的。 “宵儿呢?”李昭烟点了点头,示意杨帆起来,看了一圈没有看到苏云霄的身影,出声问道。 “宵王爷无事,原本想要出来找您,被翠月姑娘和绿芽姑娘拦住了。”杨帆说道。 李昭烟松了一口气,还好,苏云霄没出事,安全到达了南苑。 “既然如此,你们便留在这里,照顾宵儿。”李昭烟的神色淡然,看了一眼其余的暗卫,“你们也留在这里,保护好他。” “王妃!”暗卫的声音里带了些许的激动,“王爷让属下拼了命的把你和宵王爷带出来是为了什么,不过是想让您和小王爷安全,不想让您落到太子的手上,成为威胁王爷的把柄。” “您现在回去,无异于是自投罗网,将王爷的一片苦心全部浪费了。” 李昭烟有些沉默,她知道暗卫说的都是事实,可她也正是因为如此,而更对苏楚陌放心不下,在临走之前,她不想欠苏楚陌任何东西。 “你们放心,我不会让苏楚陌为难的。”李昭烟的声音淡淡的,眼神坚定的看着暗卫,“如果我真落到了苏焕臣的手里,你们不用救我,也无需告诉他。” 话音落,暗卫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昭烟,“王妃,你可知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救不告诉,就等于是将李昭烟的生命置于死地而不顾。 “褚江泽,我们走吧。”李昭烟定定的看了暗卫一会儿后,才将视线放到了褚江泽的身上,话说完,人却已经走了出去。 “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褚江泽朝着暗卫保证道,而后,立马朝着李昭烟的身影跟了上去。 他之所以这么做,一来,是苏楚陌的做法让他改变了之前他的看法,二来,就算不是为了苏楚陌,他本身也欠李昭烟两条命。 见褚江泽跟了上来,李昭烟顾不上背后的伤口,也不矫情的直接翻身上马,手里的皮鞭一扬,往京城的方向而去。 “我们就这样放任王妃回去,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杨帆看了看暗卫,似是感叹的问道。 “不知道。”暗卫摇了摇头,而后又继续道,“可我现在知道,至少,王妃对王爷没有敌意。” 若是有敌意,也不会这么匆忙的回去救了,他们只是希望,京城里还能再撑一会儿,一切,都还能来得及。 “王妃,你怎么回来了?”阿七惊讶的看着从马上跳下来的李昭烟和褚江泽,一向没有多少表情的脸上都多了一抹不可思议。 而开门的苏管家亦是震惊的看着李昭烟,也是最小回过神来的那一个,看着李昭烟沉了脸,“王妃,你不应该回来的。” 看李昭烟这副模样,想必也是知道了苏楚陌发生了什么,要不然,也不会匆匆的赶回来。 “王爷出事被押入大佬,燕王府本妃这燕王妃还是能说得上话吧?”李昭烟面无表情的看着苏管家和阿七,语气淡然。 苏管家和阿七一时摸不准李昭烟的心思,两人相视一眼后点了点头,“王爷吩咐过,一切皆听王妃的安排。” 这还是苏楚陌很久以前说的话了,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李昭烟也没了心思去管这些事情,如今,她却十分感激当初的苏楚陌。 “既然如此,偌大的燕王府为什么要让我离开?这是我的家,主人都不在了,还算什么家?” 这番话说出来,不仅阿七和苏管家愣住了,连李昭烟自己都忍不住楞了愣神,她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按了按眉心,李昭烟不再去想刚刚说过的话,带着褚江泽往燕王府内走去,“你们现在和我说说,京城里到底怎么回事儿?” 一夜之间,为什么三皇子府被灭了门,而苏楚陌竟然会束手就擒的任由皇帝和太子将这顶帽子扣在他的头上。 苏管家走在李昭烟的身后,想了想,还是将京城里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李昭烟,而阿七与褚江泽二人在门口对视一眼后,都不约而同的转过头去,分别走进了燕王府内。 “这么说来,如今竟是没有一个人愿意替王爷辩解了?”李昭烟挑了挑眉,看向苏管家。 苏管家点了点头,脸上同样带了些愤愤不平,“以前王爷风光的时候,谁都想巴结,现如今王爷入了狱,一个个却又躲闪不及。” “他们这么做,本妃也能理解。”李昭烟垂了垂眸子,对于苏管家说得丝毫不意外,“灭门之罪,谁都不敢替王爷担保。” 现如今谁都能看得出来,皇帝与苏焕臣联手,就是想要扳倒苏楚陌。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二章 出手援助 李昭烟收紧了手指,屈指在桌上轻扣着,“哒哒”的声音有节律的想着,却让人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以前苏楚陌风光无限的时候,所有人都恨不得住在燕王府,可现在苏楚陌出事了,一个个的看到燕王府的人都恨不得绕道走。 “王妃。”在阿七的示意下,管家出声打断了李李昭烟的神奇,眼神微闪,“先让大夫替你将背后的伤口清洗一下吧。” 经苏管家这么一提醒,李昭烟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背后的伤口,许是因为刚刚骑马颠簸的原因,现在背后的伤口是细细密密的疼痛感。 见李昭烟没有反对,苏管家这才叫来小丫鬟伺候李昭烟先回去梳洗,又让小厮去找了医女替李昭烟上药。 “我和你一起。”见李昭烟要走,褚江泽也立马开口说道。 既然李昭烟都走了,他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儿做,还不如和李昭烟一起离开,免得在这里和阿七与苏管家相互猜忌试探,让众人心里都觉得膈应。 等到李昭烟和褚江泽离开,苏管家才笑着看了一眼阿七,“如何?现在还对王妃的意见大吗?” 阿七没回答,只是丢了一个白眼给苏管家,“有这闲工夫,你还不如想想如今要怎么办。” 苏楚陌在大牢一日,便多一分危险,在皇帝面前,证据不过就是走个过程而已。 听阿七这么说,苏管家这才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目光沉了下来,看着白夭夭所住的院子,“咱们要小心着才是。” 如今李昭烟回来了,更是要小心谨慎一些。 阿七点了点头,想到苏楚陌在最后跟他说的话,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浊气,“你放心,我不会让王妃出事的。” 哪怕是看在李昭烟不顾一切的回来救苏楚陌,他都不会让李昭烟出事的。 “阿七,我要出府一趟。” 两人的话音刚落,李昭烟就又走了回来,看了一眼苏管家,“还麻烦苏管家帮我备一下马车,递张帖子送到驿站去。” “王妃是要去见云南王?”李昭烟一说驿站,苏管家立马反应过来,现在能帮助苏楚陌的,云南王的确是个最好的选择。 “嗯。”李昭烟点了点头,“我与云南王妃还算是有些交情,现在过去找她,应该能卖一个面子才是。” 更何况,以她那天来看,云南王与苏楚陌的关系应该不错才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出事云南王竟然没有出手帮助。 “老奴这就去帮您备车。”苏管家没有再耽搁,说完这句话后,立马走了出去。 他本来就想去驿站找云南王的,只是碍于身份没有敢过去,如今李昭烟愿意出面,自然是再好不过。 马车缓缓的在驿站门口停下,燕王府的徽章让不少的人纷纷侧目过来,想要一探究竟。 苏管家从车上下来,还没接近驿站大门,就被侍卫拦住了,“你们是什么人?这里不能擅自闯入。” 苏管家与阿七对视一眼,而后才笑开,“我们是燕王府的人,想要见云南王一眼,还麻烦你们禀告一声。” 侍卫扫了一眼两人身后的马车,燕王府的徽章在阳光下泛着丝丝的冷光,“不好意思,我们家王爷今日闭门谢客,谁都不见,还是请回吧。” 听到侍卫这么说,阿七的脸色似乎有了微微的怒意,连一向温和的苏管家也沉了沉脸,“这是云南王的意思?” “是,赶紧离开这里。”侍卫点了点头,竟是直接开口催促着苏管家和阿七的离开。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打扰了。”苏管家一把拦住想要冲上前去的阿七,朝着侍卫低低的说了一声后,又上了马车离开了。 所有人都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举动,似乎是没有想到燕王府竟然这么从容的就离开了。 “看什么看,都散开,不要打扰了云南王的休息。”侍卫扫了一眼围观的人群,没好气的低吼出声。 周遭的人群因为侍卫的声音纷纷都散了去,一人在离开后又深深的看了一眼驿站门口,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你说的都是真的?”苏焕臣看了一眼面前的探子,眼里迸发出一股笑意。 “属下看得千真万确,燕王府的人连云南王的面都没有见到,就灰溜溜的离开了。”探子极其的肯定。 “哈哈哈。”苏焕臣大笑出声,手指轻轻的捏着玉扳指,脸上是说不尽的得意,“虎落平阳被犬欺,或许燕王自己都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会被人拒之门外吧。” 探子没有吭声,苏焕臣也不理会,又继续道,“等有时间了,我们也去会一会这云南王,可真是个妙人啊。” “你继续去盯着,有任何的异动随时联系我。”苏焕臣转头吩咐道。 现在就等着苏楚陌倒台了,而此事,他绝不允许有任何的意外出现,苏楚陌为人心思太过于深沉,就连皇帝现在也不知道苏楚陌到底藏了多少的底细。 “是。”探子应了一声后,立马又转头走了出去,留下苏焕臣一人坐在凳子上,笑容一点一点浮上嘴角。 而另一边,关雪惊讶的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两人,“昭烟?救命恩人?” 原本正在抱怨褚江泽对自己一点也不温柔的李昭烟,听到关雪对褚江泽的称呼时,立马收起了与褚江泽互怼的心思,颇有兴趣的挑了挑眉,“救命恩人?” 褚江泽没出声,打量了一眼关雪,似乎是在思考自己在哪儿看到过关雪。 关雪被褚江泽的表情郁闷了一会儿,而后提醒道,“上一次我与婢女出门,遇到了小贼,还是他帮我抢回了钱袋子。” 亏她还心心念念着想要报褚江泽的救命之恩,却没想到褚江泽自己却忘了这事儿,这让她有些怀疑自己了。 “诶,我怎么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样的好心肠啊?”李昭烟听完,打趣的看了一眼褚江泽,眼里闪着戏谑的光芒。 褚江泽丢了一个白眼给李昭烟,“你忘了正事儿?” 经褚江泽这么一说,李昭烟立马收起了笑容,低声道,“雪雪,我这次来找你,是想要请你帮我一个忙。” “燕王妃,你来我驿站的方式还真是与众不同啊。”随着话音,房间的门被打开,王段曦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处。 “王爷你回来了。”关雪看了一眼李昭烟的神色,立马走了过去,瞪了一眼王段曦,在他耳边低声道,“你干什么呢!” 若是以前,王段曦肯定会立马哄着关雪,可这一次,他却神色未变的走到了李昭烟的面前,挑了挑眉道,故意将自身的威压释放了些许,“燕王妃可知现在是特殊时期?” 若是一个不小心,那他也会受其牵连,如今皇上对他也是多加防范,整个京城里更是陷入了低气压,人人都求自保,就被自己被皇帝扣上一顶与苏楚陌有隐私的帽子。 李昭烟抿了抿嘴,而后眼神定定的看着王段曦,丝毫没有惧怕的模样,“云南王,若本妃没有记错的话,你当初来京城,可是王爷替你挡下了不少暗箭吧?” 黑色的眸子里,因为这话而亮起了一抹光芒,漂亮得不可思议,流光婉转,熠熠生辉。 王段曦有些不自在的错开了眼,手作握拳状放在了嘴唇边,轻轻的低咳一声,“可燕王妃也应该清楚,如今朝廷的局势。” 若是他贸然出手,只会把自己搭进去,更不要提将苏楚陌从牢狱中救出来了。 这些日子,他不是没有出手过,可这毕竟是在京城,不是他的领地,做起事情来,太过于碍手碍脚了。 “就是因为知道,才想找云南王出手相助。”李昭烟毫不退让,步步逼近,让王段曦被逼到了角落里,“更何况,他是本妃的人,本妃对云南王妃也算是有了救命之恩吧?” 说完,李昭烟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褚江泽,后者摸了摸鼻子,淡淡的扫了一眼李昭烟,却没有出声否认。 他既然答应了李昭烟会来帮她,自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出声坏李昭烟的好事。 李昭烟的眼神一直紧紧的看着王段曦,竟然带了丝丝的压迫,王段曦心里不由得多了一抹了然,他算是知道,为什么苏楚陌会选择这样一个女人放在自己的身边了。 也开始理解苏楚陌为什么会为了这个女人而牵动心神了,果然,李昭烟与其他女子不一样。 若是他现在说拒绝,就等于告诉众人他云南王忘恩负义,连救命恩人的恩情都不报,可若是承认下来,就等于与苏楚陌的事情挂了勾。 “不知燕王妃是怎么打算的?”关雪从王段曦的背后走了出来,权衡利弊后,问出了声。 尽管她与李昭烟的关系不错,可见王段曦这么为难,还是想要知道得多一些,好做一个决定。 “本妃相信,此事绝对不是王爷做的。”李昭烟信誓旦旦的回答道,“本妃心中有了怀疑对象。”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三章 说服王段曦(2更) “燕王妃,你要知道,这话可不是能随便说的。”云南王眯了眯眼睛,警告的看着李昭烟。 “云南王竟然连这点勇气都没有了吗?”李昭烟反问回去,目光灼灼的看着云南王,又扫了一眼关雪,“若是云南王连这点认知都没有,本妃今日也就算是白来一趟了。” 等李昭烟的话音落,房间里陷入了一阵沉默,关雪有些为难的看了两人一眼,动了动嘴唇,什么话都没有说。 一个是自己的朋友,一个是自己的夫君,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燕王妃无需说话刺本王。”好半天,王段曦才开了口,声音里却带了些许的笑意,颇为欣赏的看着李昭烟,“你的确是很聪明,难怪燕王爷会对你不一样。” 此时听到有人提起苏楚陌,李昭烟的神色动了动,可也意外的沉默下来,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多谢云南王的夸奖。” 关雪见状,挡在了李昭烟的面前,“王爷,留燕王妃下来用膳吧?” 王段曦颇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关雪,点了点头,而后又转头看着李昭烟,“燕王妃,有些事情还需要你告诉本王。” 他试探李昭烟已经够了,这京城里的风云,他注定躲不开,倒不如趁早选一个队营站了,免去日后的纠纷。 听到王段曦的话,李昭烟的眼睛一亮,王段曦的话无异于是默许了会帮助他们,有了王段曦的帮助,她们的胜算会大很多。 心里的大石头微微落了下来,李昭烟脸上的笑容多了几抹温度,又有关雪在一旁缓解气氛,房间里的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 临走时,李昭烟朝着王段曦点了点头,“剩下的事情就麻烦云南王了,日后,本妃一定亲自登门拜谢。” 王段曦挥了挥手,看了一眼外面渐沉的天色,“如今京城局势大变,燕王妃还是多注意一些才是。” 以苏楚陌的心思,若是李昭烟出了什么意外,怕也是不会太高兴才是。 “多谢云南王关心,本妃心领了。”李昭烟再次道了声谢,而后转头对着关雪眨了眨眼,“雪雪,日后若还是有机会,我再给你做蛋糕吃。” 听到有东西吃,关雪眼睛一亮,立马舔了舔唇角,“一言为定,等这件事过去后,我必定去燕王府玩,到时候你可不能后悔才是。” “自然。”李昭烟吐了一口气,忽略了一旁王段曦意味深长的笑容,扫了一眼褚江泽,“我们走吧。” 说完,就静静的看着褚江泽,她虽然会一点轻功,可毕竟没有褚江泽精通,更何况,她来见王段曦本来就是暗自来的,离开时也要隐人耳目才是。 褚江泽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李昭烟,一边检讨自己什么时候对李昭烟百依百顺了,一边又认命的抓着李昭烟的肩膀,从窗口处一跃而下。 衣角偏飞,眨眼间,李昭烟与褚江泽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里,没有惊动任何人。 王段曦低头看了一眼外面站立的侍卫,眸子里的颜色沉了沉,“这燕王妃可是个妙人啊。” 关雪的眼睛眨了眨,重新坐回位置上,“那是自然,若是与那李诗诗一个德行,本妃还不乐意与她交流呢。” 刚刚李昭烟的话外的意思,她自然也是懂的,不过就是想要确认王段曦的立场罢了,大家都心知肚明。 王段曦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关雪的头,目光放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妃,你可算回来了。”一见到李昭烟与褚江泽的身影,苏管家立马迎了上来,阿七虽说没动,可视线依旧飘了过来。 李昭烟这一去就是三个时辰,他们又不能过去瞧瞧,只能在府里等着,心里自然也是焦急难耐。 “放心吧。”李昭烟拢了拢眉心,带了些许的疲惫,“云南王会出手相助的,只是,还得再等些日子。” 这里毕竟不是云南,京城里风声鹤唳,若是王段曦直接出手,怕是会得不偿失,她们还得在明面上替他挡一挡才是。 可也就是这明面上的人,让李昭烟颇有些头疼,她对苏楚陌的人并不熟悉,更加不知道哪些可用,哪些可以丢弃,若是一个不慎,反而会反了去。 而苏管家与阿七也安静了下来,在心中不断的权衡着,不管要他们放弃哪一个,心里面都是有些不舍的。 这些人都是跟着他们一起打江山的,有好几个都隐藏得极深,这也是为什么苏楚陌出事后,他们没有去联系这些人的原因。 事情,一下子陷入了僵局,左右为难。 “哟,这不是燕王妃吗?”正当几人沉默的时候,李诗诗带着菱香走了过来,面上带着有些讽刺,“见王爷出事,总算舍得出门了?” 李昭烟淡淡的看了一眼李诗诗,并没有想要搭话的意思,与其在这儿与李诗诗耍嘴皮子,还不如回去想一想该怎么做。 见李昭烟要离开,李诗诗故意往旁边走了走,本就是条小路,如今被李诗诗故意挡住,李昭烟也走不了,眉心蹙起,有些不悦的看着李诗诗。 “李夫人,你是在挑衅本妃吗?”李昭烟终是动了怒意,语气淡漠,身后的褚江泽也因此走近了一些,有意无意的朝李诗诗释放这杀意。 他本就不是燕王府的人,在这里也不过是因为李昭烟而已,若是李诗诗真那么不长眼,他可不在意什么身份地位。 褚江泽身上的杀意的让李诗诗的脸色白了白,眼珠子转了转,又落到了李昭烟的身上,强压心中的害怕,“李昭烟,你什么意思?王爷不在,正好成全你与这个野男人勾搭在一起了吗?” 李诗诗的话说得极为难听,直接将李昭烟的名声败了一个彻底,褚江泽脸上的不悦更深,周身的气息更冷了一些。 “李夫人,王妃的名讳不是你能叫的。”苏管家在一旁出声提醒道,可看着李诗诗的脸上也带了一些不耐。 若不是知晓李诗诗的出身,他都要怀疑这李诗诗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人了,怎么这么不识礼数。 听到苏管家的话,李诗诗恶狠狠的看了一眼苏管家,骄傲的扬了扬下巴,像是一只高傲的孔雀,“苏管家,现在我才是王府的女主人。” 这苏管家真是不识眼色,现在只有她才有机会救苏楚陌,而李昭烟不过一个罪臣之一,借着苏楚陌的庇佑才保下了一条命,现在竟然还与一个野男人厮混在一起。 果然,身份低微的人,连最基本的礼义廉耻都没有。 “李夫人,还请您说话能注意一些。”苏管家也不由得动了怒,看了一眼李诗诗后,直接转头看向李昭烟,“王妃,您先回去休息吧。” 李昭烟微微颔首,带着褚江泽打算离开。 可李诗诗却不让,直接拦住了李昭烟的去路,一手指着褚江泽,“燕王府不允许做出这样有辱斯文的事情。” 李昭烟快被李诗诗的脑回路气笑了,索性双手环胸的看着李诗诗,“苏管家,王府里以下犯上的罪责是什么?” “杖责一百。”苏管家朝着李昭烟躬了躬身,又扫了一眼李诗诗,特意将罪责翻了一倍。 可谁知道李诗诗反而挺起了胸膛,走到李昭烟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李昭烟,“以下犯上?李昭烟,你还真当自己的这个位置坐得稳吗?” 李昭烟收了收神色,颇为认真,语气却是轻飘飘的,“本妃觉得,现在还是坐得挺稳的,而且,还很合适。” 听了李昭烟的话,李诗诗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的,煞是好看,她原本想借此让李昭烟知难而退的,哪里想到李昭烟的脸皮竟然这么厚。 一旁的褚江泽三人因为李昭烟的话不约而同的从嘴角勾出一抹弧度,但很快又压了下去,要不是现在的场景不对,他们都想给李昭烟拍手喝彩了。 “就凭我可以有办法救王爷,而你没有。”李诗诗重新扬了扬下巴,轻蔑的看着李昭烟,“你算什么东西,什么都做不了的废物,就要应该让位。” 李诗诗的话让李昭烟一下子站直了身子,与苏管家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不动声色的道,“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救王爷?” 见李昭烟这幅模样,李诗诗更是得意,“今早我已经派人去找了爹爹,此事很快就能被解决。” 看着李诗诗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李昭烟忍不住扶了扶额,不得不说,李诗诗是真的被李丞相保护得极好,要不然,也不会说出这样天真的话。 转了转眼睛,李昭烟的眼里闪过一丝算计,缓了缓神色,装作不经意的问道,“这么说来,李丞相是答应了?” “这是自然。”李诗诗骄傲的点了点头,看着李昭烟的眼神越发的不屑,“这才叫权势,你这辈子都不会懂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四章 呈上证据(3更) 李昭烟的眸子转了转,嘴角不自觉的染上了一丝笑意,拍了拍李诗诗的肩膀,第一次对李昭烟好声好气的道,“那就麻烦夫人多费点心,让李丞相抓紧了,王爷在大牢里可不好受啊。” 刚刚还让人头疼的问题,因为李诗诗的到来,竟是迎刃而解了。 李诗诗不明所以的看着李昭烟,刚想再开口说些什么,可李昭烟却是不再给她机会,伸了伸懒腰,“苏管家,本妃先回去了,若是有事儿再通知我一声。” “恭送王妃。”苏管家与阿七同时躬了躬身,看着李昭烟的离开。 “诶,你走什么,我还没说完呢!”李诗诗大喊了一声,可却连李昭烟的一个眼神都得不到,刚想迈步追上去,却被苏管家挡住了步伐。 “奴才替王爷多谢夫人的相助。”苏管家笑眯眯的看着李诗诗,刚刚的不满一扫而光,看着李诗诗也多了几抹光芒。 李诗诗不悦的看了一眼苏管家,端了架子,“你知道就好,日后就看你的表现了。” 苏管家没吭声,李昭烟的影子已经看不见了,许是因为刚刚褚江泽的冷气还历历在目,李诗诗倒也没有追上去,“苏管家,这人啊,就得识时务,你明白吗?” “奴才知道。”苏管家应了一声,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夫人,外面天热,你还是先回院子歇着吧。” 苏管家的话落在李诗诗的耳朵里,就是转了立场,看着苏管家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本夫人就先回去了。” 说完后,带着菱香转头走了去,阿七这时才开口道,“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不动用我们的人了。” 苏管家点了点头,拍了拍阿七的肩膀,“让宫里的那位小心些,切不可轻举妄动。” 阿七应允,苏管家迈开步子,径直直接离开了。 起初,李昭烟与王段曦并没有动,任由李诗诗在王府内肆无忌惮,小心的留意着京城里的动向。 这李丞相也不是个傻子,哪儿敢明目张胆的替苏楚陌寻找证据,只得暗地里拉帮结派,顺带提升自己在朝廷中的地位。 可这朝廷的动向瞬即万变,李丞相一边小心的替苏楚陌伸张着,一边又让人去了一趟太子府,想要试探一下苏焕臣的口风。 就算苏楚陌倒了,那他也得给自己准备一条后路才是,狡兔三窟,他总得为自己做些打算。 “这李丞相可真是一个老狐狸。”李昭烟饮了一口清茶,这些天,夏维传来的消息让她的心情慢慢安了下来,除了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会想到苏楚陌以外,其他时候,她还是很坚定的。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褚江泽坐在李昭烟的对面,轻声问道。 不知何时,他已经习惯了跟在李昭烟的身后,替她做事,甚至,会下意识的去询问她的意见,想要将她护住。 他呀,当初就不应该去梅园,没有那次追杀,或许就不会遇到李昭烟了,更不会有现在的追随。 “李丞相这么大的动静,想必皇上那边也应该有所察觉才是。”李昭烟的嘴角上扬一抹弧度,“更何况,太子也不是个傻子,李丞相的意思,他也是清楚的。” 褚江泽没有吭声,眼神一瞬不瞬的看着李昭烟,安静的听着她的打算。 “等了这么久,我们也应该动了。”李昭烟轻飘飘的下了定义,看了一眼褚江泽,“通知夏维一声,这颗棋子的时机已经成熟了。” 话音落,杯中的清茶也被轻抿而尽,李昭烟挑了挑眉,淡然自若。 好半天,褚江泽都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看着李昭烟,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着。 “你怎么了?”李昭烟一抬眸就看到了褚江泽复杂的神色,自顾自的重新添了一杯茶,挑眉问道。 她还真是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刚刚茶杯中没水的时候,下意识的想要叫亏翠月。 “没什么。”褚江泽轻轻的摇了摇头,斟酌了一会儿,又继续道,“那个道士还派人找吗?” “当然。”李昭烟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有些诧异的看着褚江泽,“找到了?” 褚江泽出奇的沉默了一下,眼底翻涌的情绪似乎更浓了一些,“没有,我只是确认一下而已。” 李昭烟不明所以的看着褚江泽,似乎是想要看清楚褚江泽眼底翻涌的神色,可褚江泽却收起了所有的情绪,“你自己小心些,我去去就回。” 走了两步,褚江泽又转了头过来,看着独自饮茶的李昭烟,终是开了口,“刚刚你的举动,像极了燕王。” 一模一样的冰冷,一模一样的语调,以及,同样的城府。 李昭烟饮茶的动作一顿,在抬头的时候,褚江泽已经飞身出了烟云院了,李昭烟垂眸看了一眼手背上的水滴,半晌后才轻轻的擦了去。 像苏楚陌吗?她好像是真的在无形中被苏楚陌影响着,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被潜移默化了这么多。 而褚江泽没有说的是,刚刚他说道士的时候,李昭烟望着他的眼睛里,分明带着忐忑与不安,那是什么意思,或许,李昭烟自己都不知道…… 她并没有想象当中的那么绝情,对于苏楚陌,她的内心还是带着期望的。 有了李丞相的遮挡,王段曦行事显得顺利了许多,看着属下收集上来的证据,王段曦一时间有些感叹。 “这京城里,果然不是人待的地方。”关雪收起了信件,不由得对着王段曦说了一句。 “等做完这些事,你便回云南去。”王段曦皱了皱眉,出声建议道。 “不要。”关雪想都没想就直接出声拒绝了,招来侍卫,低声吩咐后,又转头看着王段曦,“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让我一个人回云南,你就不怕我给你把王府掀了去?” 许是因为想到了场景,王段曦的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了一抹笑意,有些无奈的看了看关雪,“那你可不能再一个人跑出去了。” “放心吧。”关雪十分轻快的应了下来,可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有些随意。 王段曦默默的下定了决心,不论他走哪儿,现在都要带着关雪才是,这女人,一不留神就跑了。 侍卫的动作很快,从小道将东西送到李昭烟的手上时,才不过一柱香的时间。 李昭烟低眸看了一眼手中的卷宗,沉甸甸,可她的心事却是在这一瞬间,消散了去。 “回去替我多谢云南王,这份恩情本妃永远记在心里。”李昭烟收了卷宗,神色认真的道。 “王妃客气了,王爷说了,这次的事就当是送燕王爷的一份礼,望日后合作愉快。”侍卫朝着李昭烟拱了拱手,将临走时云南王交代的话说了出来。 合作? 李昭烟挑了挑眉,心思一转,便也猜到了些许,而后抿唇一笑,“多谢,本妃定当和王爷说明。” 侍卫这才起了身,朝着李昭烟躬了躬身后,才转身消失在了原地。 李昭烟抬头看了一眼湛蓝的天空,偶尔有飞鸟掠过,留下淡淡的痕迹,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的痕迹。 这阴雨了这么久的天,终是要晴了吧? 回府时遇见了李诗诗,后者一脸的苦色,在看到李昭烟时,却立马收了起来,“你在这里干什么?” “本妃做什么还需要向你汇报吗?”李昭烟冷了神色,看了一眼李诗诗后,错身离开。 “你站住!”李诗诗怒喝一声,李昭烟依言而顿,扭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李诗诗,“王爷还在牢狱中,你怎么就这么狠的心肠?一点都不着急吗?” 李昭烟的神色未变,眼角微挑,“本妃自有自己的打算,反倒是你,如今李丞相两面逢源,却不想快要引火烧身了吧?” “你……”李诗诗有些错愕的看着李昭烟,这些明明都还是个秘密,李昭烟又怎么会知道的? 不可能,这件事李丞相做得极为的隐秘,知道此事的人也是少之又少,李昭烟一个二门不出的女人,又怎么会知晓呢! 一定是李昭烟故意的,想要以此来试探她的口风! 想到这儿,李诗诗的眼神变了变,匆匆跟上去,伸手拦下了李昭烟,“你到底什么意思?” “本妃什么意思?”李昭烟看着面前的李诗诗,眼神变了变,好心的提点道,“李夫人,有时候做人不要太想着自己了,多和李丞相学一学。” 左右逢源,谁说不好呢。 说完后,李昭烟也不再看李诗诗一眼,扭头匆匆的朝着前院走去,这卷宗拿到手了,自然是要连夜送上去的。 “王妃娘娘,你怎么来了。”苏管家与阿七正在房间内商量着什么,听闻动静转过身来,一眼便看到了面有喜色的李昭烟。 李昭烟没有废话,直接将手里的卷宗拿出来递了过去,“这是云南王刚刚派人送过来的,你们看看。” 听到李昭烟这么说,两人的脸上皆是露出一抹喜色,按压住内心的激动缓缓的打开了卷宗。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五章 皇帝的抉择 最开始的震惊过去,只剩下幸灾乐祸,众人看着李丞相,心里琢磨着事情的走向。 “皇上,臣若是没有证据,也不敢乱说。”李丞相直直的跪拜下去,将藏在袖中的卷宗高举于头顶,“请皇上明查。” 皇帝没动,视线落到李丞相手上的卷宗上,屈指在案桌上轻轻的敲击着,声音沉闷而微小,却像是敲击在众人的心上一般。 “苏公公,去拿上来给朕瞧瞧。”说这话的时候,皇帝若有似无的扫了王段曦一眼,后者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样,丝毫看不出有任何的破绽。 苏公公依言而动,从李丞相的手里接过卷宗,给皇上递了过去。 御书房内只剩下皇帝翻阅卷宗的声音,气氛却变得更加沉闷起来,让人心里发堵,摸不准皇帝的心思。 若此事不是燕王所做,那又会是谁?在京城这么大的手笔,实在是令人惶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李丞相的双腿快要失去了知觉,他之前生病本就落下病根,哪里能让他跪拜这么久。 “砰。” 皇帝一把将手里的卷宗扔了出去,眸子变得冷冽起来,“李丞相,朕问你,这份卷宗上的内容是否属实?” “是。”李丞相的脑门上有冷汗滴落,身子更弯了一些,“臣敢以性命担保,千真万确。” “呵。”皇帝似乎轻轻的笑了一声,语气里有说不尽的嘲讽,“这么看来,倒是朕错怪燕王了?” 说完后,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站立一旁有些稳不住的苏焕臣,皇帝的眼里滑过一丝暗芒。 “既然如此,那还请皇上告知是谁杀害了三皇子。”王段曦突然出声请奏,缓解了李丞相的压力。 这话一出,不止是众人,连苏焕臣都忍不住看向皇帝,手心紧紧握在一起,眼底深处带着丝丝的慌乱。 “此事,朕必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皇帝对王段曦的不满更深了一些,语气淡淡的揭过王段曦的问题,而后才转头对着苏公公道,“去把燕王请上来。” 苏公公接受到皇帝的眼神时,心下一沉,应了一声后,连忙带着小太监走了出去,方向却是想着尚衣库。 既然事情有了转变,那他也没有必要扣着苏楚陌,只是,煮熟了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想到这儿,皇帝冷冷的瞥了一眼苏焕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做了事情却不知道把尾巴清干净,愚蠢! 苏焕臣抿了抿嘴唇,却也是压着慌乱没有吭声,皇帝既然没有开口,就说明此事他还是有生机的。 许是因为刚刚得到的消息太过于庞大的原因,众人只觉得等待的时光变得无比的缓慢,度秒如年。 “皇上,燕王爷到了。”苏公公率先走了进来,在皇帝的耳边低语了一声。 “宣。”皇帝的声音一沉,手轻轻一挥,苏公公立马站直了身体,拉长了声音朝着门外喊道,“宣燕王进殿。” 随着苏公公的话音落,苏楚陌的身影缓慢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面色清冷,背脊挺直,除开皮肤有些苍白外,像是从来没有入过牢狱。 从苏楚陌的人影出来,皇帝的脸色就变了不少,他最讨厌的就是苏楚陌这副模样,让他觉得自己身为皇帝却没有苏楚陌高贵。 慢慢的站定,苏楚陌抬眸看了一眼皇帝,神色淡漠,却是不发一言。 皇帝捏紧了龙椅上的龙头,深呼吸几口气后才从嘴边扯出一抹弧度,“燕王这些日子受苦了。” “不敢当。”苏楚陌抬眸看着皇帝,明明是平淡至极的语气,可落到皇帝耳朵里,却是多了一抹嘲讽的意思,“本王也算是体会到了刑房的生活。” 这一身月白色的长袍,却是不知已经染了多少次的鲜血了。 苏楚陌话里的题外意皇帝心知肚明,虽说不能直接杀了苏楚陌,可在这些日子里,他没暗示刑房里的人私罚苏楚陌。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看到苏楚陌的不堪,可以看到苏楚陌的狼狈,可是什么都没有,苏楚陌依旧清冷得高高在上! 两者四目相对,皆是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火花,皇帝率先收回了视线,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苏公公,将库房里的千年人参给燕王府送过去,让燕王好好养养身子。” 皇帝的话让苏楚陌眼里的讥讽更深了一些,连王段曦也不由得佩服皇帝的厚脸皮,这件事难道就这么轻轻的揭过? 王段曦刚想开口再逼皇帝一把,可苏楚陌却像是有所感应一般,微微偏头看了王段曦一眼,“皇上,既然本王是被冤枉的,那杀害三皇子的人又是谁呢?” 皇帝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又被苏楚陌的话打断,“本王绝不会放过这样心狠手辣之人,污蔑亲王,着实有趣。” 语调明明是轻微的,可此时听在众人的耳朵里,却无异于是一场震撼,他们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苏楚陌会被军中的人那么敬佩,也开始明白了,为什么苏楚陌的名声会让那么多的人闻风丧胆。 随着苏楚陌的话,苏焕臣的身子轻微的抖动了一下,下意识的瞥了一眼苏楚陌,那人好像本就应该如此,站在最高端,让人觉得自行惭愧。 他丝毫不怀疑苏楚陌的话,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以及的这个皇叔,有这个本事。 “燕王,本王知晓此事重大,且还牵连到你。”皇帝缓了声音,尽管他有多不待见苏楚陌,可眼下他只能先安抚苏楚陌的怒意,“刚刚李丞相已经给了朕此事罪魁祸首的证据了。” 皇帝的话音说完,苏焕臣立马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皇帝,嘴角的笑意还挂在嘴边,却像是被人刻在那里一样。 难不成,皇帝真的为了平息苏楚陌的怒意,要将他推出去? 一时间,苏焕臣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的思绪,最后停留在苏如风临死时,瞪着他的那一双猩红的眸子,一时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谁?”苏楚陌挑了挑眉,面上的银色面具折射出一道光芒,显得他整个人更加冷漠了一些。 被苏楚陌这么紧紧相逼,皇帝也不由得来了怒意,扫了一眼下方的众人,视线掠过苏焕臣,最终停在了苏长卿的身上,“苏长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苏长卿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被卷进这场纷斗中,“皇上,臣冤枉啊!” 声音悲凉,不难听出里面掩藏的害怕与惊恐,整个人跪伏在地,身子更是在微微的颤抖着。 要知道,若是这个罪名被定下来了,那就是死路一条,满门抄斩,让他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 他刚来京城,还没有享受够这里的风光,仕途也才刚刚开始走上正轨,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落上一个杀害三皇子的罪名。 王段曦看了一眼跪伏在地的苏长卿,心里升腾起了一股怒意,冷冷的抬头看着龙椅上的皇帝,索性低了头去。 眼不见为净,这样的皇帝,还倒不如换一个人来做。 皇帝的心思,只要微微转一转就能猜到,在这朝廷上,唯有苏长卿是刚刚入朝为官的,身边也没有太多的门臣依附。 而他又是苏如风的亲舅舅,若是有一天苏如风一案的真相被苏长卿知道了,还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以皇帝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帝王之术,要将一切的危险扼杀于摇篮。 苏焕臣听到皇帝的话后,先是微微一愣,而后心里涌上一股狂喜,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轻轻的理开衣服上的皱褶,神色轻松。 他果然没有猜错,皇帝为了皇族的血脉也不会拿他怎么样的,这场赌局,他终究是赢家。 “冤枉?”皇帝的声音沉沉的,其间瞥了一眼没有说话的苏楚陌,“李丞相的证据在这里,你当朕和李丞相都是瞎子吗?” 苏长卿立马转头看着李丞相,眼神里带了一抹憎恨,“李丞相,本官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李丞相简直就是有苦不能说,从一开始,他就是被人推着走的,云南王,皇帝,苏焕臣,所有人都没有给他留任何的退路。 “苏大人,本官只是按照事实查案,绝对没有任何的偏差。”李丞相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可说完这话后,还是心虚的看了一眼苏楚陌。 李丞相的话一出,苏长卿眼里的愤恨更深了一些,眸子里染上了猩红,狠狠的瞪着李丞相,像是要把他刻进自己的眼睛里去。 “苏长卿,罪责有三,你杀害自己的亲侄子,朕的三皇子,其罪当诛;罪二,污蔑当朝亲王,其罪当诛;罪三,出言质疑朕,以下犯上,目无尊卑,其罪当诛。” 皇帝的话从上方轻飘飘的落了下来,而苏长卿却像是被人狠狠的砸了一拳,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后,整个人无力的瘫软在地。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六章 局势再转 “来人,将苏长卿拖下去,立即处死。”皇帝的声音扬高,“其家族于明日斩首于乾坤门。” “皇上,臣求求你放过他们吧,他们什么都不知情啊。”苏长卿的脸上泪痕滑过,竟是直接哭了出来。 他家里还有刚满一周岁的儿子,什么都不懂,府里还有那么多的婢女,哪一个不是无辜的? 他死了不打紧,可是他却想保住自己的家人,要不然,到了黄泉路上,他又该以什么脸面去见她们?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朕把他拉下去。”皇帝沉了声音,冷冷的瞥了一眼在旁边的禁卫军统领。 禁卫军立马打了一个冷颤,刚动了两步,就听到苏楚陌道,“皇上,灭人全族是不是太过于残忍了?” “残忍?”皇帝似乎是冷笑了一声,眸光轻闪,意味不明,“那朕的三皇子就不无辜了吗?” “三皇子的真凶又真的是苏长卿吗?皇上莫不要再冤枉了人才是。”苏楚陌眉头一皱,第一次在朝堂上出声将皇帝的话怼了回去。 “燕王是在问罪朕吗?”皇帝的语调更冷,抓着龙椅的手指尖泛白,可见他有多努力的在忍住自己的怒意。 “臣自然不敢。”话虽然是这么说着,可苏楚陌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害怕的意思,“本王只是不想误会任何一个人而已。” 说完,苏楚陌的视线轻飘飘的看向苏焕臣,后者却是闪躲着移开了视线,虽说有皇帝给他担着,可这燕王也是一个不好惹的主儿啊。 要知道,燕王进了牢狱受了这么多的私刑,全都是因为他啊! 朝廷上再次陷入了沉默,皇帝与苏楚陌互看着,谁都没有想要后退的心思,而其余的大臣则是心下一惊,这燕王回来后,朝廷的局势又是另外一副光景。 “燕王爷,臣多谢你的好意。”苏长卿本来就是一个老实人,之前不过也是因为苏如风在背后授意罢了。 苏楚陌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些,看着苏长卿的眼神里不自觉的带了一抹怜悯,还不等他开口,就又听到苏长卿继续道,“老臣算是看透了。” 禁卫军统领上前一步抓住了苏长卿的胳膊,朝着皇帝行了一个礼打算将苏长卿带走时,只见苏长卿像是突然发了狂一般,猛的扑向李丞相,“都是因为你,要死,我也要带着你一起下地狱!” 说完,发了狠的掐住了李丞相的脖子,李丞相的脸色立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成猪肝色,手脚不停的挣扎着。 众人皆是被这突然而来的转变吓了一跳,禁卫军统领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提起苏长卿的衣领,将人带了起来。 “丢人现眼,还不赶紧将他带下去!”皇帝怒喝一声,看着苏长卿的眼神冰冷而没有温度,烦躁的挥了挥手。 苏长卿任由禁卫军统领将自己没有人性的提着,看着瘫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李丞相,突然大笑出声,“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说完,口腔溢出一丝鲜血,而后整个人便瘫软在了禁卫军统领的手上,头缓缓的低垂下去,死不瞑目。 许是因为巧合,苏长卿垂下来的头视线正好放在了苏焕臣的身上,嘴角带着鲜血,像极了一个恶魔。 苏焕臣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苏如风临死的模样,心里一寒,下意识的瞥过头去,不忍再看。 苏长卿的自杀让其他人震惊不已,整个殿内像是弥漫了一层鲜血,深深的烙在了众臣的心里,对高位上的皇帝更是惶恐不已。 皇帝也似乎是没有想到这种变故,挥了挥手,示意禁卫军统领将人带下去后,才揉了揉眉心,露出一抹疲惫之意。 “各位大人,有事请奏,无事退朝吧。”苏公公见状,立马走上前来,朝着苏楚陌躬了躬身,语气温和。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众人哪儿还敢逗留,纷纷朝着皇帝行了一个礼后,三三两两的走了出去。 皇帝没有再逗留,起身大步从后面离开了大殿,房间内的气压顿时回升了不少。 苏焕臣与王段曦相视一眼,皆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抹寒意,但是很快又转了视线,若无其事的跟着众人走了出去。 苏焕臣是最后一个离开的,直到走到了外面,温暖的阳光撒下来,他才觉得周身慢慢的回暖,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太子殿下,皇上有请。”正当苏焕臣打算抬步离开的时候,苏公公却一脸笑意的走了过来,挡住了他的步伐。 苏焕臣刚刚缓和的脸色顿时僵了下来,看了一眼笑意盈盈的苏公公,心知是什么事情,“公公带路吧。” 苏公公应了一声,率先走在前面,而后又在御书房的门口停了下来,“太子殿下,老奴就送你到这儿了。” 苏焕臣微微颔首,等到苏公公的身影消失后,才深吸了一口气,开门走了进去。 “逆子!” 刚刚推门进去,苏焕臣就被迎头而来的卷宗砸伤了脑袋,汩汩的鲜血从额头直接流下,模糊了眼前的视野。 苏焕臣却不敢伸手去擦,忍着痛从地上捡起卷宗,只是轻轻的扫了两眼,原本因失血的脸色更加苍白。 “父皇,儿臣知错了。”苏焕臣心里很清楚,既然刚刚在大殿上皇帝替他隐瞒了罪责,现在就更加不可能赐他死罪了。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他可是你的亲弟弟!”皇帝激动的站了起来,拿起手边的茶杯又是狠狠的砸了下去。 杯子四碎,溅起来的碎片划伤了苏焕臣的脸,嘴唇的血色褪尽,脑袋有些晕晕沉沉的,随时都像是要晕倒了一般。 “父皇,儿臣只是一时手误。”苏焕臣跪着往前挪动了几步,抬头惊慌失措的看着皇帝,“儿臣原本只是想惩罚一下他的,可,可,可三皇子他太倔强了,宁愿死也不让儿臣得到分毫。” 皇帝的眼光微闪,却没有吭声,目光沉沉的看着苏焕臣,坐在高位上,光线打下了一层阴影,让人看不真切他脸上的表情。 “父皇,是您教儿臣皇族之人不能有任何心慈手软的。”苏焕臣心一横,将事情转向了皇帝的身上。 “好一个不能心慈手软。”皇帝扯了扯嘴角,冷光看向苏焕臣,像是不经意的发问,“这么说来,你的意思是若有一天朕阻碍了你,你也会毫不犹豫的弑父了?” 皇帝的语气轻飘飘的,可却让苏焕臣的心里大惊,暗暗骂了自己一句,这么大的一个话柄落下,这不是主动在皇帝的心底埋下一根刺吗? “儿臣不敢。”苏焕臣只觉得头晕得更厉害了,暗自掐了掐掌心肉,想让自己的神智清楚一些,“父皇永远是儿臣学习的榜样,儿臣哪儿敢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榜样?呵。 皇帝的嘴角轻牵起一抹笑容,手指轻轻的拂过御书房的桌角,他当初也是弑兄杀父才走到了这个位置,太子之位,坐久了,总是会有些贪婪的。 可这个儿子是他唯一的血肉,若是现在出手毁了,那他的江山又应该交到谁的手里,苏楚陌吗? 皇帝的手心猛的收紧,周身的气息一下子阴郁了下去,苏焕臣心里大喊不妙,却也不知自己是哪句话惹了皇帝。 “你起来吧。”皇帝的声音淡淡的,却有种说不出来的阴暗,“将额头上的血迹擦一擦,别失了我们皇族之人的体面。” 苏焕臣不敢再有所犹豫,连忙从怀里掏出手绢擦去额头上的血迹,杯口大的伤口顿时暴露在了皇帝的面前。 “你将此事栽赃嫁祸于燕王,倒是挺机灵的。”皇帝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只是,还不等苏焕臣脸上的喜悦表达出来,声音顿时又冷了下去,“而这善后工作,真是愚蠢至极。” 苏焕臣不吭声了,“父皇,儿臣也不曾想到李丞相有这么大的本事,竟然能查到这么多的东西。” 他明明将这一切都处理好了,哪里能想到李丞相竟然会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查出这么多隐晦的东西来。 “你还真以为是李丞相查出来的?”皇帝嗤笑一声,以前他觉得挺聪明的太子,现在竟然变得这么愚蠢,“你当苏楚陌在京城这么多年的经营都是假的吗?” “可……”苏焕臣有些茫然,皱着眉头仔仔细细的回顾了一下整件事的经过,“父皇,可此事燕王并没有露出任何的马脚出来。” 除开李丞相,暗地里的人,他一点头绪都没有。 自从苏楚陌出事以后,朝廷里的人皆是闭门不出,对燕王府的人更是避而不见,连云南王都谢绝了燕王府门人的拜访。 可若说没有人在背后相助,那李丞相收集的证据未免也太齐全了一些,如今细细想来,这件事全是由人推着走的。 想到这一点,苏焕臣脸上的表情换了换,一时间,心里对苏楚陌的实力更加惧怕起来。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七章 本王回来了 “所以啊,要想成为至高无上的,就得先除掉眼中钉。”皇帝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苏焕臣,言语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苏焕臣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看着高高在上的皇帝,缓缓的垂下头去,“儿臣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皇帝的声音一下子缓和下去,又似是感叹了一句,“这些事情你还是要慢慢的学,这龙椅总有一天是要交到你手上的。” 苏焕臣抬头看了一眼那个位置,眼睛里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肯定,但是很快,又垂眸将这点心思悉数掩了去。 “你先回去罢,日后,朕不想在听到有关于三皇子的事情。”皇帝似乎是真的累了,伸手揉了揉眉心,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 “儿臣告退。”苏焕臣颇为乖巧的躬身退了出去,苏公公守在门口,见苏焕臣出来,立马也行了一个礼,“老奴恭送太子殿下。” 苏焕臣微微颔首,转身朝着宫外走去。 “此次劳烦云南王相助了。”刚出宫门,苏楚陌就朝着王段曦拱了拱手,有微风一吹,让苏楚陌忍不住轻咳几声。 “燕王爷没事儿吧?”王段曦上下打量了一眼苏楚陌,眼底含了一抹担忧,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苏楚陌摆了摆手,“无事。” 只是唇瓣上的血色又褪去了一些罢了。 “王爷。”阿七的声音带了一抹惊喜,平日淡定自若之人,如今脸上也染上了笑意,眸子里更是多了一抹兴奋。 王段曦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阿七,“既然如此,那本王就不耽搁你了,燕王妃可还在王府等着你呢。” 苏楚陌的神色一僵,冷光的扫向阿七,里面带着深深的责怪。 他明明让阿七带李昭烟和苏云霄离开的,可现在竟然告诉他李昭烟在京城?这让他怎么安心! 阿七有苦不能言,刚想开口替自己解释两句,可看到苏楚陌嘴角溢出的鲜血,立马将这心思丢开了,“王爷!” 苏楚陌冷漠的挥开了阿七的手,“滚。” 他已经出言警告过了阿七,可没想到,阿七竟然敢阴奉阳违,违抗他的命令。 阿七一愣,立马哀怨的扭头看着王段曦,这叫什么事儿啊! 王段曦摸了摸鼻子,走到苏楚陌的面前,继续道,“燕王爷,这次的营救全是燕王妃一个人在操心,本王还很佩服她,明明都出了京城,竟然还敢一个人勇气可嘉的跑回来。” 苏楚陌没吭声,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口腔里有血腥味在蔓延,吞咽压下了胸口处翻涌的气血。 “依本王来看,这燕王妃实在是放心不下你啊。”王段曦瞥了一眼有些阴郁的阿七,弱弱的又补了一句,“本王就不耽搁你们俩的事情了,走了走了。” 说完后,立马头也不回的就走了,他本来以为苏楚陌出来一定会开心的,便多言提了一句,哪里想到会把阿七拖下水。 “王爷……”阿七动了动嘴唇,有些害怕的看着苏楚陌,却也只是喊了一句,没敢离苏楚陌更近一步,“我们回府请大夫来看看吧。” 苏楚陌瞥了一眼阿七,翻身坐进了马车内,阿七这才松了一口气,坐在马车的边缘上,驾车离去。 燕王府的人早就接到了阿七的传信,在看到燕王府的马车回来的时候,苏管家立马迎了出来,“王爷,你可算回来了。” 苏楚陌点了点头,环视了众人一圈,随即眸光一暗,轻声问道,“其他人没有受到太大的波及吧?” “王爷放心,自从你出事以后,我们便让其他人隐了下去。”苏管家抬头看了一眼苏楚陌,“并没有任何人露出马脚。” 他们在京城里潜伏了这么久,总不能因为一点点的小事情而全盘皆输吧? 听了这话,苏楚陌颇为欣赏的看了一眼苏管家,抬步的时候似乎顿了顿,可还不等苏管家看清楚的时候,苏楚陌又像无事人一般率先走了进去。 “王爷,王妃在院子里。”苏管家走在苏楚陌的身后提了一句,见苏楚陌脚步未停,又多言的为李昭烟解释了两句,“昨晚王妃一直担心您今日能不能出来的问题,临近清晨才刚刚睡着,奴才斗胆瞒下了此事,没有去叫醒王妃。” 若是苏楚陌今日没有回来,那李昭烟就是白高兴一场了,倒不如等苏楚陌回来给李昭烟一个惊喜呢。 听完苏管家的话,苏楚陌的脸上的神情缓和了一些,虽说没有开口说什么,可周围的气场却是柔和了不少。 苏楚陌一路直直的向烟云院的方向而去,苏管家一把拦住想要跟进去的阿七,丢了一个白眼过去,“你还进去干什么?” 阿七颇有深意的扫了一眼苏管家,挑了挑眉道,“我记得,王妃的院子里还有一个褚江泽。” 这话倒是提醒了苏管家,随即脸色一变,狠狠的瞪了一眼阿七,“这事儿你怎么不早说?” 阿七无辜的摊了摊手,“王爷还因我没有照顾好王妃在生我气呢,我怎么敢再次往枪口上撞?” “你……”苏管家有些无奈的看着阿七,头疼的扶了扶额,“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后,深深的看了一眼烟云院的方向,随即摇了摇头,“难怪你能跟在王爷的身边这么久。” 阿七不明所以的看着苏管家,后者却没有想要解答的意思,只是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烟云院内,苏楚陌刚踏进门口,一把小飞刀便迎面而来,眼神一凛,旋身躲了过去。 褚江泽从暗处走了出来,刚想出手,在看到面前的人是苏楚陌时,整个人愣了愣,收回了攻势。 苏楚陌的嘴唇看起来似乎更加的苍白了一些,薄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冷冷的看着褚江泽。 他怎么也没想到,踏进烟云院看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褚江泽。 一时间,两人谁都没有说话,远远的看着对方,视线里都带了些许的深意。 最后,还是褚江泽先退了步,看着紧闭的门口,“昨日她担心你一夜未眠,我只是负责过来护着她的。” 苏楚陌出了事,燕王府等于失去了主心骨,以往对燕王府好奇的人自然会派人过来看看,阿七与苏管家又要忙着其他的事,难免会照顾不过来。 而褚江泽的话似乎并没有传到苏楚陌的耳朵里去,苏楚陌径直绕过一旁的褚江泽,推门而入,连个眼神都没有丢给褚江泽一个。 褚江泽一人站在门口,看着开了又紧闭上的门,眼里的情绪变了变,最后足尖一点,飞身离开了烟云院。 既然苏楚陌已经回来了,那他继续待在这里也只会给李昭烟造成不便而已,有了苏楚陌,李昭烟应该是不会出事了罢。 房间内,不同于外面的热闹,整个房间内弥漫着淡淡的熏香,李昭烟双眸轻阖,发出浅浅的呼吸声。 一下子,苏楚陌的神色就软了下来,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生怕自己会吵到了李昭烟一般。 “咳。”雨是因为房间里的熏香,让苏楚陌的气血有些翻涌,忍不住轻咳一声,却吵醒了熟睡的李昭烟。 “王爷?”李昭烟的神色还带着丝丝刚睡醒的迷茫,看着苏楚陌的眸子里更是闪着一瞬间的懵懂。 苏楚陌低低的应了一声,却发现李昭烟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等到他接近后,也只是眨了眨眼睛,似乎在确认面前的人是否只是个幻影。 “本王回来了。”苏楚陌坐在床旁,看着李昭烟的眼睛,伸手忍不住揉了揉李昭烟的头发,一字一句,说得极为的缓慢。 李昭烟的眸子一点一点的露出光亮来,瞳孔里的苏楚陌越发的清晰,嘴角上扬出最大的一个弧度,“王爷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她的担心疑虑什么的,终于在这一刻全部消除了,悬在心上那么久的大石头,也总算是落了下来。 苏楚陌的神色是从未有过的缓和,面前的女子眼睛一闪一闪的,像是装了星星,亮得可怕。 “咳。” 凉风猛的灌入,让苏楚陌忍不住再次轻咳起来,李昭烟这才后知后觉的注意到苏楚陌苍白的脸色。 连忙翻身下床,将位置让给了苏楚陌,一边在房间里寻找自己的药箱,一边头也不回的吩咐苏楚陌道,“王爷,你先上去躺着。” 苏楚陌依言合衣躺了上去。被子还是暖和的,似乎还带了一些李昭烟的味道,苏楚陌的神色更温柔了一些,侧头去看背对着他的李昭烟。 他在牢狱中的时候,一闭眼就是李昭烟的身影,一颦一笑,皆是如此的清晰。 “王爷,衣服脱下来。”李昭烟抱着药箱,转身回到了床旁,看着合衣而躺的苏楚陌,神色自若,低声吩咐道。 苏楚陌的眸子一暗,但是很快又恢复如常,唇角轻勾出一抹弧度,“怎么,本王刚回来王妃就要给本王一个惊喜吗?”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八章 条件 李昭烟的动作一顿,脸上比思绪更快的反应过来,看着苏楚陌嘴角的邪邪笑意,两朵红晕顿时浮现。 “王爷!”李昭烟喊了一声,抿了抿嘴,小声解释道,“妾身只是想给你检查身体上的伤而已。” “是吗?”苏楚陌嘴角的笑意未变,却不动声色的往床内挪了挪。 压住内心的情绪,李昭烟按了按眉心,“当然,若是宵儿回来看到了,便又要说我没有照顾好你了。” “所以你只是因为宵儿才关心本王的?”苏楚陌嘴角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一双眸子紧紧的看着李昭烟。 李昭烟眨了眨眼睛,感受到苏楚陌突然冷下去的温度,“我自然也是关心你的。” 苏楚陌扯了扯嘴角,掀开被子从床上站了起来,“你且好好休息吧,本王还有事情没报办。” 在李昭烟犹豫的几秒钟时,他就知道了李昭烟的想法,他本以为,李昭烟是真的因为担心自己才会回来这京城的,现在看来,只是因为苏云霄而已。 “王爷,你的伤……”李昭烟有些担忧,许是因为刚刚的一压,苏楚陌的背后多了点点血色。 “放心,本王不会有事的。”苏楚陌侧头看了一眼李昭烟,后者没有再说话,手心不由得紧了紧,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等苏楚陌走后,整个房间再次安静了下来,若不是凌乱的被褥,李昭烟都要怀疑刚刚的一切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了。 良久,李昭烟才收起了药箱,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王爷。”听王府里的人说苏楚陌回来了,李诗诗便来到书房门口守着苏楚陌,此时看到苏楚陌的身影,立马扑了过去。 苏楚陌侧身躲开,周身散发着一股不悦的气息,可李诗诗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停住了脚步,怯生生的说道,“王爷,你总算是回来了,妾,妾身好担心你。” 她今早才听说,是李丞相将关键性的证据呈上去,苏楚陌才有机会洗清罪名的,这么想来,她可是苏楚陌的救命恩人啊。 这么一想着,李诗诗的心里不自觉的给自己冠上了苏楚陌的恩人的帽子,连带着,看着苏楚陌的眼神里也带了一些得意。 苏楚陌神色淡漠的看着李诗诗,听到李诗诗的话,不由想到了刚刚李昭烟的反应,“你担心本王?” 李诗诗忙不迭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担忧,“要不是担心你,妾身也不会多次回丞相府,求父亲替王爷你洗清罪名了。” 听了李诗诗的话,苏楚陌的嘴脸不自觉的勾出一抹嘲讽,可是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意有所指道,“回去替本王多谢李丞相的恩情了。” “王爷能记住便好。”李诗诗露出一抹娇羞,又抬眸轻轻的瞟了一眼苏楚陌,试探道,“爹爹最担心的就是我在燕王府的情况。” 苏楚陌瞥了一眼李诗诗,眸子里闪过一丝厌恶,“过两日你回丞相府看看吧,别让李丞相太过于担心你才是。” 听了苏楚陌的话,李诗诗脸上露出一丝不可置信,她明明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可那边苏楚陌已经不等她再开口说什么了,绕过李诗诗,走进书房,将门紧闭。 “夫人,王爷已经进去了。”菱香看着紧闭的房门,出声提醒道,“这天儿这么热,我们就先回去罢。” “回什么回。”李诗诗转头瞪了菱香一眼,“你刚可打听清楚了?王爷今日回府后去了哪儿?” 从苏楚陌回府开始,她就一直在这里等着,本以为会第一时间见到苏楚陌,却没想到,竟然等了这么久。 菱香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见李诗诗眼光扫过来,连忙回道,“今日王爷一回府便去了烟云院。” 话到最后,声音越发的弱了下去,李诗诗脸上的表情也因为嫉妒而变得越发的狰狞起来。 “烟云院!又是因为李昭烟!”李诗诗愤愤的骂出声,不甘心的看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菱香,写封书信回去,爹爹知道该怎么做。” 菱香犹豫着没有动,“夫人,王爷的性子大家都清楚,若是你用恩情威胁,想必……” “啪。” 李诗诗狰狞着收回了自己的手,看了一眼菱香,“本夫人的事情哪里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还不赶紧去?” “是。”菱香委屈的躬了躬身,连忙走了出去。 书房的门被缓缓推开,阿七走了进去,却被满屋的血腥味吓了一跳,“王爷,你……” 坐在椅子上的苏楚陌面色苍白,皮肤甚至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晶莹的白,阿七又连忙退了出去,“属下这就去请大夫。” “不用。”苏楚陌的声音依旧如往常一般低沉,叫住阿七后,眼皮也没抬一下的低头上药,“不过是些小伤,不碍事。” 若是消息走漏出去,让皇帝或者苏焕臣的人知道了,想必对他的境遇会更加难处,更何况,他不过是些皮外伤而已。 见到苏楚陌的肯定,阿七沉默着走了回去,从案桌上拿起瓷瓶替苏楚陌背后的伤口敷药,不由得咬了牙齿,“皇上未免也太心狠了些。” 苏楚陌的背后没有一丝好的地方,大大小小的伤口不计其数,难怪皮肤看起来那么苍白无力,这完全是因为慢性失血过多造成的! “皇家的人,哪个不是心狠手辣之人?”苏楚陌的语气里带了丝丝的自嘲,而后又垂了眸子,“就连本王,手上也沾了不少的血。” 阿七没吭声了,苏楚陌静默着闭上了眼睛,眼底下的乌青清晰可见,眉宇间的疲惫更是深重。 “王爷,王妃过来了。”苏管家敲了敲门,在门外轻声的说道。 苏楚陌缓缓的睁开眼睛,重新将衣服穿好,又眼带警告的看了一眼阿七,这才出声道,“她来干什么?” “妾身来给王爷送药。”不等苏管家的回答,李昭烟便率先出声应了苏楚陌的话,紧接着,人便已经从门外走了进来。 “不必了。”苏楚陌的眼神里蒙上了一层薄雾,让人看不真切,“本王无事。” 阿七看了一眼李昭烟,又想到刚刚被拦在外面的李诗诗,站在苏楚陌的身后,对着李昭烟眨了一下眼睛。 他们王爷能让李昭烟进来,就说明对王妃还是很纵容的。 房间内的血腥味还没有散去,李昭烟却是皱了皱眉头,看着苏楚陌苍白的唇色,“王爷可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本王的事不需要你多管。”苏楚陌一开口,自己也顿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可话一出,再也没有收回来的余地。 李昭烟抓紧了手里的药箱,她有时候真的摸不清楚苏楚陌的情绪,明明上一秒还是晴天,或许下一秒就会转阴了。 “阿七。”李昭烟收了神思,将手里的药箱递了过去,“你先收着罢,若是有什么需要再来找我。” 她不清楚苏楚陌背后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所以便把手里的所有的创伤药都带了过来,原本是想替苏楚陌诊断一下的,却没想到苏楚陌竟然是这样的一个态度。 阿七犹豫着看了一眼苏楚陌,见他没有吭声后,才从李昭烟的手里将药箱接了过来,“多谢王妃。” 李昭烟淡淡一笑,刚打算离开,就被苏楚陌出声叫住了,“王妃救了本王,到底是想要什么呢?” 瞳孔微微一缩,李昭烟回头看了一眼苏楚陌,后者双手负在身后,定定的看着她,“王爷还真是一个聪明人。” “那你想要什么?”苏楚陌的声音里含了一抹自己都不知道的失望,可眼神却是冰冷的看着李昭烟。 果然,他与她之间只存在利益关系,一想到今日推开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褚江泽,苏楚陌的心里就膈应得难受。 “妾身还没有想好。”李昭烟的唇角弯了弯,眸子里像是有流光流转,“要不然,王爷答应妾身一个条件罢。” 有风从窗口吹入,拂去了众人的燥热,可李昭烟却觉得,四肢冰凉。 不管她做什么,在苏楚陌的心里都是她别有用心的表现,苏楚陌从来没有相信过她! “好。”半晌后,苏楚陌才低低的出声应了下来,“本王答应你。” 李昭烟脸上的笑容似乎更灿烂了一些,朝着苏楚陌福了福身,抬眸时看到阿七手上的药箱时,又笑道,“若王爷不信任妾身,那这药便扔掉吧。” 说完后,李昭烟转身径直离去,背脊挺得极为挺直,可脸上的笑容却是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王爷,王妃她……”阿七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两人会变成这个样子,张了张嘴想要替李昭烟解释,却被苏楚陌的一个眼神止住了。 “出去。”苏楚陌冷漠的吐出两个字,随即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一手搭在眉骨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阿七无奈的叹了一声,却也认命的关上门走了出去,留下一室的安静。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九章 道士找到了 “你怎么在这儿?”李昭烟一推开门,就见到了坐在她房间里的褚江泽,先是吃了一惊,而后才走了进去。 “有个好消息告诉你。”褚江泽放下手里的茶杯,假意自己没有看到李昭烟那双红彤彤的眸子。 “什么好消息?”李昭烟的声音有些沙哑,问完后便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润了润干涸的嗓子。 “云南王妃替你找到了道士的踪影。”褚江泽的声音没有任何的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一般。 李昭烟握着茶杯的手倏地收紧,水滴溅在手背上,留下一抹痕迹,眼睛里迸发出一抹欣喜,“此话当真?” 等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她终于可以回家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着,可心里却有些异样的情绪,李昭烟将其抛之脑后,全当是因为自己太兴奋而造成的。 “自然是真的。”褚江泽瞥了眼外面的天色,“这是刚刚云南王妃特意差人送过来的消息。” “他在什么地方?”李昭烟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刚刚心里的那点悲伤悉数散去,脸上出现了经久未见的喜悦。 “如今被云南王妃安置在郊外的一处别院内。”褚江泽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全部说了出来。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过去。”李昭烟想都没想,立马就应了下来。 褚江泽坐着没动,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着杯壁,抬头看着李昭烟,“你去了还会回来吗?” 他虽然不清楚李昭烟要去什么地方,可他却知道,那个地方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或许,这一次,是他最后一次看到李昭烟了。 “我……”李昭烟眨了眨眼睛,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看了一眼面前的褚江泽,咬了咬唇,“应该不会回来了。” 她回来干什么呢?这里她没有爸妈,没有朋友,整日都活在提心吊胆的日子里,还要被苏楚陌猜忌着。 褚江泽的神色怔了怔,放下手里的杯子,“走吧,我带你去见他。” 顿了顿,走了两步后又转身对着李昭烟道,“我不知道你要去哪儿,但是我希望你比现在要好。” 李昭烟身子一僵,眼眶有些温热,伸手擦了擦,“不行,这风太大了,吹得我眼睛疼。” 褚江泽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拉了一把李昭烟,“该走了。” 要是在晚些,到达别院后都是夜半三更了。 “王妃你要去哪儿?” 李昭烟与褚江泽刚出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一脸厉色的苏楚陌,见到两人的身影,苏楚陌的眸子里更是多了一分戾气。 刚才李昭烟从书房离开后,他便一直觉得自己说话有些太重了,他原本想的并不是那个意思。 更何况,最近京城亦有大变动,李昭烟待在京城内太过于危险了,可是却没想到,刚过来就听到了李昭烟与褚江泽说要一起离开的话。 “妾身只是想出去走一走。”那些话在嘴边转了一圈,终是没有将原话说出来,李昭烟抿了抿唇,她本没有打算和苏楚陌告别的。 “本王最讨厌有人撒谎了。”苏楚陌的声音突然像是淬了冰,一字一句的,极为冰冷。 还不等李昭烟与褚江泽反应,苏楚陌一手抓着李昭烟的脖颈,眸子里带着丝丝猩红,“本王再问你一遍,你要去哪儿?” 一想到李昭烟会消失,他就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翻涌的怒意,他不允许李昭烟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消失。 “燕王!”褚江泽大喝一声,伸手想要去解救李昭烟,可脚步刚动,只见苏楚陌袖袍一甩,强劲的内力直接将褚江泽甩了出去。 此时,褚江泽的心里只剩下浓浓的震惊,原来,这才是苏楚陌真正的实力吗?他在他的面前,简直就是不堪一击。 “褚江泽!”见褚江泽受伤,李昭烟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看着苏楚陌道,“王爷,你放我走吧?” “你是本王的王妃,你要本王放你去哪儿?”苏楚陌冷声道,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占有欲。 李昭烟的眼角滑过一丝泪痕,她能感受到胸腔内的空气在一点一点的流失,“王爷,到现在你还是这幅模样,既然你不信我,那你又为何不让我离开?” 每天都在算计中生活,一边防备着她,却又非要把她留在身边,李昭烟不懂,苏楚陌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许是因为李昭烟眼角的泪,苏楚陌的手微微松了松,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褚江泽,“不信的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是最安全的。” 说完,却不再看李昭烟一眼,眼角余光瞥开了些许,藏在袖中的五指微微收紧,明明想说的不是这些,可一开口,便脱口而出。 所以,苏楚陌将她留在身边就只是为了监视吗?那些所有她小心珍藏的回忆或许都只是一场戏而已? 李昭烟笑了笑,等到呼吸喘过来后,她才道,“王爷还记得答应妾身的一个条件吗?” 苏楚陌沉默了,心底的不安越发的扩大,看着李昭烟的笑容,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答案。 “妾身想用这个条件换取于王爷的和离。”李昭烟定了定神,缓缓而坚定的吐出这几个字。 反正她都要离开这里了,和离对她和苏楚陌来说,都是最好的告别方式,以后她在二十一世纪,苏楚陌在这里,再无任何的关联。 随着李昭烟的话落,苏楚陌周身的气息更加的冷冽,周围的低气压快要让人喘不过气来,来,可李昭烟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执拗的看着苏楚陌,等待着他的回答。 褚江泽也是一惊,从地上捂着胸口缓缓的站起来,走到李昭烟的身后,垂眸看向远方的茂密的树木。 “王爷,李丞相来了。”阿七的出现打破了院子里诡异的沉默,看着站在院子里的三人,阿七有些不明所以,可苏楚陌周身的戾气还是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你确定?”苏楚陌没有理会阿七,一双眸子紧紧盯着李昭烟,出声确认道。 “妾身确定。”李昭烟立马应了下来,没有任何的犹豫。 而苏楚陌的身子似乎颤了颤,嘴角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弧度,“阿七,备笔墨。” 阿七不明所以,可也还是很快的找来笔墨放在苏楚陌的面前,而苏楚陌只是轻轻的一扫,随即提笔书写。 当“和离”二字出来时,李昭烟的眸子闪了闪,而阿七更是惊讶的看着李昭烟,“王妃,这……” 前两天不还是担心苏楚陌而彻夜未眠吗?怎么今日…… 没有人理会阿七的震惊,苏楚陌落下最后一笔,眼皮都未抬一下,“自今日起,燕王府与李昭烟,再无任何关联。” 是生是死,都与他再无任何的关系,若这是李昭烟想要的,那他便成全她。 “多谢王爷成全。”李昭烟捧着那一张纸,心尖不由得颤了颤,低眉看着纸上的黑字,莫名的有些烦躁。 而苏楚陌只是冷哼一声,不发一言的带着阿七离开,阿七后知后觉的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刚想开口询问什么,却被苏楚陌的一个眼神扫过来,只得低头立马跟了上去。 “你又何必这么做。”褚江泽不解的看着李昭烟,“你明明很在意他。” “可我与他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李昭烟的声音极低,被风吹散后更像是喃喃自语,“我终究是要回去的。” 褚江泽更加疑惑了,忍不住出声问道,“你每次都说你要回去,你到底要去哪儿?” “走吧,天快黑了。”李昭烟叹了一口气,将和离书小心的叠好,又妥善的收了起来,转了话题。 见李昭烟不说,褚江泽更加无奈了,两人悄无声息的从王府的后门走了出去,直到进入了人流拥挤的街道,李昭烟才有一种恍然隔世的错觉。 “王爷,王妃走了。”苏管家说这话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苏楚陌一眼,“什么都没有带。” 苏楚陌的手猛的收紧,胸口处有细密的疼痛蔓延,李昭烟,这燕王府当真是没有任何你值得留恋的东西吗? “派人跟上去,本王倒要看看,她究竟玩的是什么把戏!”苏楚陌冷声吩咐道,觉不承认他是想要保护李昭烟。 “是。”苏管家点了点头应下来,走了两步,又顿住脚步提醒苏楚陌道,“王爷,李丞相已经在前厅里等上一阵子了。” 虽说按苏楚陌的身份李丞相不敢说什么,可如今朝廷内外都以为是李丞相替苏楚陌洗清罪名的,若是苏楚陌此时将人晾太久,难免会有蜚语传出去。 “哼。”苏楚陌心情本就不好,此时更是不悦至极,“他倒是来得挺快。” 说完,站起身子踏步走了出去,“走吧,我们去看看,这位丞相今日过来到底想要什么。” 不得不承认,李昭烟说得极对,他的确是整天都在算计和阴谋中度过的。 想到这儿,苏楚陌的嘴角勾出一抹自嘲的弧度,可是很快,又散了下去。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章 亲自来接苏云霄 翠月的话让李昭烟先是一愣,随即心软的更厉害了,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垂了眸子,“一会儿派个人回去通知燕王爷。” 虽说苏楚陌已经从牢狱中出来了,可也正是因为如此,苏云霄一个人在外面会更加的危险。 京城里的那些人,恨不得把苏云霄紧紧的抓在手里,而后威胁苏楚陌。 “王妃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翠月敏感的抓到李昭烟话里的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偏头问道。 “翠月,绿芽。”李昭烟放下手里的茶杯,神色认真的看着翠月与绿芽,“我和燕王和离了,日后,也别再唤我王妃了。” 李昭烟的话无异于一颗炸弹在翠月与绿芽的耳边响起,两人皆是一惊,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王妃,这玩笑话可开不得,若是让别人听去了……”绿芽的声音弱弱的,却不难听出话里面的紧张。 “我没和你们开玩笑。”李昭烟挥了挥手,眼神定定的看着翠月与绿芽,柔声吩咐道,“日后你们在燕王府可要照顾好宵儿,明白了吗?” 翠月与绿芽半天没有从李昭烟的话里回过神来,只是在李昭烟的注视下,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好了,你们先下去吧,我乏了。”李昭烟揉了揉眉心,见翠月与绿芽退出去,又提了一句,“记住,通知燕王府的人尽快赶过来。” “奴婢知道了。”翠月抿了抿嘴,看着低着脑袋的李昭烟,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她们有些不明白,在这短短的几日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李昭烟突然便与苏楚陌和离了。 燕王府内,苏楚陌刚送走李丞相,苏管家便又急匆匆的走了过来,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在看到李诗诗的时候,闭口不提。 “李夫人,你先回去歇着吧。”苏楚陌看了一眼不打算离开的李诗诗,直接出声赶人。 李诗诗咬了咬唇,有些不想离开,笑着对苏楚陌道,“王爷,就让妾身留在这里伺候你罢。” “不必了。”苏楚陌的眼神淡淡的扫向李诗诗,眼里的冰冷让李诗诗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李夫人还是先回院子去。”同样的话说了第二遍,李诗诗可不敢再造次,哪怕,她认为自己是苏楚陌的恩人。 等李诗诗离开后,苏管家才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条,“王爷,刚刚传来消息,说宵王爷昨晚便从北苑里离开了。” “什么!”取出呢怒极,猛的一拍桌子,周身的气息像是一下子实质性起来,让人心底生寒,“为什么消息现在才送到。” 若是苏云霄在路上出了什么事,这些人哪一个能担得起责任?所有人都要去给苏云霄陪葬! 苏管家忍不住抖了抖身子,看着苏楚陌继续道,“王爷,如今宵王爷没事,在……” 说到这儿,苏管家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着词句,“在李昭烟的身边,以前王妃的婢女翠月传来的消息。” “吩咐下去,今日下午便启程,去将宵儿接回来。”苏楚陌沉着脸吩咐道。 苏管家连忙应了一声,退出去安排马车去了。 房间内再次陷入了安静,苏楚陌手不自觉的敲击着桌面,直到阿七过来提醒马车已经备好了,才收回思绪,慢慢的走了出去。 一行人赶到时,苏云霄正缠着李昭烟给他讲故事听,苏楚陌示意阿七放缓了脚步,自己则慢慢的走了过去。 “以前啊,有一个很漂亮的小朋友,头上戴着红帽子……” 李昭烟的声音很柔,又带着女子特有的软,苏楚陌一下子听了进去,不用看,他都能猜到里面的景象。 “草民给燕王爷请安。”道士刚刚一回来,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苏楚陌,心尖一颤,连忙跪了下去。 要知道,这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冷面阎罗苏楚陌啊,他这院子里最近可真是蓬荜生辉,什么人都来了。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苏楚陌的眼里极快的闪过一丝失望,轻轻的瞥了一眼道士,甩袖直接走了进去。 道士被苏楚陌的眼神看了一眼,整个人更是哆嗦了一下,直到苏楚陌进去了,他还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 院内,李昭烟抱着苏云霄,懒懒的躺在摇椅上,见苏楚陌进来,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又慢慢的坐直了身体。 这还是两人拿到和离书后第一次见面,她本来以为燕王府最多派一个阿七出来,没想到,竟然是苏楚陌亲自出来了。 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再次与苏楚陌见面,,竟然有一种恍然若隔世的感觉。 两人相对无言,只匆匆的对视一眼后,苏楚陌便错开了眼,看向李昭烟怀里的苏云霄,“宵儿,跟我回去。” “娘亲,我们一起回去吧。”苏云霄瞥了一眼苏楚陌,而后扯了扯李昭烟的衣服,小声问道。 李昭烟哽着没有吭声,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苏云霄的话,她回去,又该以什么身份回去? 更何况,她在这里剩下的时间不过只有短短三年,到时候她离开,她又该如何向苏云霄提起? 反倒不如现在拒绝了苏云霄的话。 “宵儿乖,和爹爹回去。”李昭烟低头朝着苏云霄说道,“娘亲还有事儿,就不陪你们回去了。” “娘亲你要去哪儿?”听到李昭烟不回去,苏云霄立马抓着李昭烟的衣服不放,神色焦急的看着李昭烟,“娘亲去哪儿宵儿便去哪儿。” 李昭烟被苏云霄的话堵住了,下意识的想要抬头去询问苏楚陌的意思,却见苏楚陌撇开头,一副置之事外的模样。 叹了口气,李昭烟只得继续与苏云霄交谈,“娘亲打算在外面玩一阵子,你先和爹爹回去,日后娘亲再回来找你好不好?” “宵儿也要和娘亲一起出去玩。”苏云霄根本不听李昭烟的话,说完后,又跳下李昭烟的怀抱,小跑到苏楚陌的面前,“爹爹,宵儿可以和娘亲一起吗?” 苏云霄的话让李昭烟也忍不住侧头过去看着苏楚陌,眼里不自觉的含了一抹期待,但又像是怕苏楚陌发现,又迅速的转过头去。 心里原本存着的气一下子就散了去,苏楚陌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苏云霄的脑袋,“注意安全。” 苏楚陌的话一出,不光是李昭烟,连身后跟着的阿七二人都吃了一惊,他们家王爷兴师动众的来接宵王爷回家,最后就是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 在院子的众人,唯有苏云霄最为兴奋,欢呼一声后,又重新扑向了李昭烟的怀里,“娘亲,爹爹答应宵儿和你一起了。” 李昭烟笑了笑,眼神看向苏楚陌,一时间五味陈杂。 “燕王爷。”道士小心翼翼的伸了一个脑袋进来,看着苏楚陌道,“要不然留下来在这里用个晚膳?” 一想到能与苏楚陌留下来一起用膳,道士的眼里就冒着星光,想一想,若是此事传出去了,他日后的生意一定是蹭蹭往上涨啊。 “不用了。”李昭烟抢先开口,话出口,连她自己都有些诧异自己为什么反应这么迅速。 “好。”苏楚陌点了点头,一反常态的应了下来,而后看了一眼李昭烟,飘飘然的率先走了进去。 李昭烟再次被苏楚陌的动作雷主了,半晌后,反应过来望了望天空,神色复杂。 她今日怎么觉得,到处都是雷?一大早看到苏云霄开始,到现在苏楚陌居然纡尊降贵的到这别院里用膳,都是一个谜。 听到苏楚陌应下来,道士的脸上的笑容再也藏不住了,还故意走到李昭烟的身边,眨了眨眼睛,“王妃,你看看,其实走与留也没有那么重要对不对?” 李昭烟直接丢了一个白眼给道士,拉着苏云霄径直的走了进去,她真是脑子抽了,这才觉得这道士有世外高人的模样。 而京城内,李诗诗回到院子后,颇有不满的将房间里的东西全部摔在地上,看着满地的碎屑,尖叫了一声后,才坐回了凳子上。 菱香这才敢走近李诗诗,小声劝道,“夫人,你可别气坏了身子。” “你看看楚陌哥哥,我为他做了那么多,可他呢,从来都看不到我的存在。”李诗诗显然是被气急了,心里的不甘心一下子爆发出来,“我恨!明明我才是最爱他的那一个!可凭什么,他的眼里只看得到李昭烟那个贱人!为什么!” 说着,又随手拿起手边的茶壶,一把掀翻在地,滚烫的茶水瞬间打湿了地毯,留下一团深色的印子。 “夫人。”菱香连忙叫住李诗诗,又用眼神扫了一眼外面,“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怕什么。”李诗诗的眼里闪着疯狂,“本妃要让李昭烟,再也不能出现在本夫人的面前。” 李诗诗的声音带了一股阴冷,让一旁收拾着地上碎屑的菱香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一章 冷眼相待 李诗诗踢了踢身旁的菱香,“替本夫人更衣,我们出去一趟。” “是。”菱香的手因为被李诗诗一踢,被杯缘的切口划出了一道血痕,随意的在衣服擦了擦,又立马替李诗诗挑选着出去的衣服。 李诗诗嫌弃的看了一眼菱香,像是施舍般将手里的锦帕丢给菱香,“擦擦你手上的血迹,别弄脏了我的衣裳,不然,卖了你都不够。” 菱香的头垂得更低了,弱弱的应了一句,连忙捡起地上的锦帕擦去手上的血迹。 李诗诗带着菱香径直从燕王府的大门走了出去,身后跟了四五个燕王府的侍卫,一副贵人的阵仗。 她就是要这么明目张胆,这样等日后苏楚陌追查起来,她也要理由将自己从这件事情中摘除出来。 行至小巷,李诗诗的心里突然闪过一丝不安,可还不等她把这不安理清楚,一道人影便从李诗诗的顶上飞身而下。 手里握着的剑刃泛着冷光,一如来人眼里的光芒,“李夫人,我们家主子有请。” 李诗诗被吓了一跳,脸色苍白,连忙指挥着侍卫,一边自己不停的倒退着,“快,快,保护好本夫人。” 她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竟然一出门就遇到这样的事,此时不跑又更待何时? 侍卫虽然不满李诗诗的举动,可也尽职的挡在了李诗诗的面前,将她护在后面,“你是什么人?” 见状,李诗诗稳了稳心神,隔着人群看着面前已兜帽遮头的人。 “李夫人,我们家主子脾气不好,你可不要让他等久了。”许是因为被兜帽遮住的原因,兜帽人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让人听在耳朵里,更加的不安。 李诗诗看了一眼挡在她面前的侍卫,悬着的心微微放下来些许,“回去告诉你们主子,若是想见本夫人,让他来燕王府便可。” 她还不信,这么多人拦不住一个小贼?更何况,要是到了燕王府,她也算是反客为主了。 “是吗?”兜帽人似乎笑了一下,连带着外面的兜帽都颤了一下。 李诗诗的手紧了紧,眸子一闪,慢慢的往后退着,“给我把这人拦住。” 说完后,自己却往小巷外跑去。 兜帽人轻轻的摇了摇头,似乎并没有打算想去拦住正在奔跑的李诗诗,而是轻蔑的扫了一眼燕王府的侍卫,下了定义,“你们拦不住我的。” 若说在这里的是燕王府的暗卫,他或许还会觉得有些吃力,可面前的人不过都是些普通的侍卫,根本不够看的。 听到兜帽人的话,所有的侍卫都忍不住握紧了手里的剑刃,警惕的看着兜帽人的动作。 那边,李诗诗带着菱香已经快要跑出巷子了,兜帽下的眼睛一冷,手中的剑刃横扫出去,剑风直接将一人手中的剑斩断,等再次反应过来时,兜帽人已经到了眼前。 这下,侍卫才终于是体会到了刚刚兜帽人的话。 侍卫在剑光下,一个个的倒下去,兜帽人的剑一收,剑刃上的血珠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剑刃再次恢复干净如初的模样。 足尖一点,迅速的朝着李诗诗的方向飞奔而去。 李诗诗眼角余看到兜帽人的身影迅速的追了上来后,扫了一眼在自己身后的菱香,手一推,将菱香推了出去。 “菱香,你死了我会帮你照顾好你的家人的。”李诗诗对着菱香说道,眼里不含一丝感情,完全不顾菱香眼里的震惊与祈求。 李诗诗的举动让兜帽人笑了一下,却没有理会菱香,径直的绕过她,转瞬来到了李诗诗的面前,几乎是贴着李诗诗的耳边低语,“我们家主子最喜欢的就是你这一点。” 够自私,也够心狠,只有这样的人,才会有贪欲,才会有恐惧,更加容易被掌握。 李诗诗瞪大了双眼,皮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身子因为恐惧而微微的颤抖着,“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杀了我,燕王和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李夫人,我说了,我不会杀你的。”兜帽人的声音一下子就冷了下去,话音落,手狠狠的打在李诗诗的脖颈处。 李诗诗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便软软的瘫了下去,兜帽人一把抱住李诗诗,低头看了一眼被李诗诗抛弃的菱香,“你知道该怎么做?” “放,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也不会说出去的。”菱香被吓坏了,这句话几乎是颤抖着说出来的。 而兜帽人却是走近菱香,居高临下的看着菱香,空着的手抬起菱香的下巴,“回去在燕王府好好待着,你们家夫人会完好无损回来的,懂吗?” 菱香立马忙不迭的点了点头,踉跄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奴婢,奴婢知道,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兜帽人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毫无怜香惜玉之情的将李诗诗扛在自己的肩上,几个纵跃后便消失在了菱香的视线里。 菱香咽了咽口水,一张小脸苍白无色,双眼空洞的走出小巷内,又鬼鬼祟祟的从后门溜回了燕王府。 “唔。”李诗诗是被一阵刺痛惊醒的,只是还不等她适应昏暗的视野,一道清朗的声音就在耳边炸响,“李夫人,你可让本殿好等啊。” 太子?苏焕臣? 李诗诗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迅速的环视了一圈周围,却没有找到苏焕臣的身影,黑暗的光线让她心底更加没谱,“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就不怕燕王和我父亲找上门来吗?” “燕王?”苏焕臣嗤笑了一声,声音平淡的打破了李诗诗的幻想,“你真当燕王回来救你?” 李诗诗的嘴唇动了动,可最终都没有能说服自己的内心,苏楚陌真的会来救她吗? 脑海里浮现出那抹清冷的身影,李诗诗的嘴角突然划出一个自嘲的笑容,其实,这件事情在她心里早就有了一个答案吧? 没有听到李诗诗的回答,苏焕臣声音里的笑意更深了一些,带着丝丝的蛊惑,“李夫人,不过是燕王爷的心而已,若是你站在本殿这一边,本殿自会帮你得到燕王的心。” “你要干什么?”李诗诗下意识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可四周都是漆黑一片,什么人影都看不到,“你不能伤害楚陌哥哥。” “伤害?”苏焕臣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李夫人,你可真是天真呢,如果没有在低谷待过,他又怎么可能看到你呢?” 听了苏焕臣的话,李诗诗的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苏楚陌一脸病容但是却深情款款看着她的情形,心一下子就动了。 咬了咬牙,李诗诗从回忆里清醒过来,“不行,若殿下要帮助我,倒不如将李昭烟那个贱人除去。” 只要李昭烟死了,苏楚陌才会看到她,而不是整个都挂在李昭烟的身上。 说这句话的时候,李诗诗的眼里发了狠,一听就可以让人知道她对李昭烟的恨有多浓。 宋和看着一下子便冷下去的苏焕臣,心里对李诗诗的摇了摇头,其他人或许不知,可他却很清晰的知道,苏焕臣对李昭烟的在乎。 “那夫人也要拿出你的诚意来才是。”苏焕臣的声音淡淡的,仿佛刚刚的冷漠只是宋和的错觉。 手指一下没一下的轻弄着手旁的衣物,若是李诗诗在这儿。想必一定会认出来,这就是刚刚那个兜帽人穿的衣物。 “太子殿下你的诚意呢?”李诗诗适应了这黑暗中的视野,反倒安定下来,与苏焕臣谈判着。 “李夫人,你认为,你有什么资格和本殿谈?”随着苏焕臣的话,一把极小的匕首贴着李诗诗的脸颊擦了过去,留下丝丝的血痕。 有少许的头发顺着李诗诗的脸颊滑落,飘落在地,与黑暗融为一体。 李诗诗立马惊恐的捂着自己的脸颊,往旁边挪了挪,“太子殿下,你在哪儿?有本事你出来!” 这样的未知黑暗让她感到害怕,一望无际的黑暗像是一只沉睡着的野兽,随时都有可能将她吞没。 黑暗中,苏焕臣神色未变的擦拭着手里的匕首,听到李诗诗的话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李夫人,本殿的耐心可是有限的,下一次,“可就保不准这匕首会刺向哪里了。” “我,我知道错了。”李诗诗立马换了说法,濒临死亡的恐惧让她感到害怕,整个人狼狈不已,“殿下要我做些什么?” 刚刚苏焕臣答应过她不会伤害苏楚陌,这就够了,其他人对于她而言,都不过是贱命一条而已,根本不值得一提。 “你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吗?”苏焕臣的声音里带了一股阴郁,随着话音落,带着宋和慢慢的出现在了李诗诗的面前。 李诗诗一身的狼狈,哪里还有刚刚出门时的风光,此时看到苏焕臣,立马凑了过去,“太子殿下,你放过我吧。” 苏焕臣踢了踢李诗诗的身子,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本殿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二章 疾病袭来 李诗诗回到燕王府的时候,已是天色较晚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连一丝灯火都没有,李诗诗也不恼,神色恍惚的走进院内,在看到菱香的那一刻,才眨了眨眼睛。 “夫,夫人,你回来了。”许是因为白天的遭遇,让菱香对李诗诗有些害怕,在离李诗诗不远处停了下来。 李诗诗的眼睛闪了闪,像是回过神来一般,目光在菱香的身上定了下来,“菱香,今日王爷有过来吗?” “没有。”说完,菱香还怯生生的看了一眼李诗诗,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那李昭烟呢?她在哪儿?”李诗诗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迅速走到菱香的身边,抓着她的胳膊问道。 “奴婢不知。”菱香被李诗诗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摇着头大声的说着,“今日奴婢都没有看到燕王妃的身影。” “去,赶紧去给我打听,问清楚李昭烟在哪里!”李诗诗像是突然魔怔了一般,双眸圆瞪,大喊道。 菱香却像是得到什么赦令一般,连忙的跑了出去。 李诗诗回到屋内,脑海里不断的回放着今日苏焕臣的话,脸上带着挣扎,又一下子坚定下来。 明灭的烛光打在李诗诗的脸上,为她平白无故的添了几分阴暗,让人战栗。 不知过了多久,菱香才小心翼翼的推门走了进来,“夫人,奴婢打听到了。” “嗯?”李诗诗轻哼一声,面上的表情被笼罩在黑暗中,看不太真切。 “今日王妃一整晚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有眼尖的小婢女说,昨日看到了王妃从后门出去了。”菱香说完,抬眸打量了一眼李诗诗,抿了抿嘴,终是没有再在开口。 “走了?”李诗诗的语调轻扬,又不等菱香回答,而后站起身来,像是自言自语的回答,“这么说来,太子就不是骗本夫人的了?” 定了定神,李诗诗自顾自的从衣柜里取出夜行衣,“你且在这儿守着,若是有人过来,便说本夫人歇下了,明白吗?” 菱香连忙点了点头,李诗诗行了两步,又突然退了回来,双眸警告的看着菱香,“你应该知道什么事儿该说,什么事儿不该说,若是日后传出什么流言蜚语来,本夫人自然有一万种方法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悄无声息的消失。” 气息喷洒在脖颈处,让人忍不住起了一阵战栗,菱香双腿一弯,直接跪了下去,“夫人放心,奴婢绝不会对外泄露任何一个字。” 且不说李诗诗,光是今儿白日的那个兜帽人就是她不敢招惹的。 “你明白就好。”李诗诗的嘴角轻玩,像是冷冷的笑了一下,再次威胁的扫了一眼菱香后,才转身径直离开。 夜色将万物笼罩其中,月光轻柔的撒下来,让人心里平添一抹柔和,万籁俱寂。 “王爷,王府里的侍卫已经多人腹泻不止,脸色苍白者了。”苏管家神色担忧,对着苏楚陌汇报道。 “查出什么原因了吗?”苏楚陌的声音沉了沉,脸色含了丝丝的不悦。 “王爷恕罪,属下还没有找到事情的源头。”苏管家低了低头,不敢与苏楚陌对视。 这场大病像是一场瘟疫,来得不动声色,一夜之间爆发,打了所有人一个猝不及防。 “大夫怎么说?”苏楚陌眼神暗了暗,却是忍了怒意。 “大夫还在诊断。”苏管家的头低得更厉害了,脸上也是闪过一丝疑惑。 太突然了,这一场疾病来得太快,波及面太广,让整个燕王府都陷入了乌云中。 “你先下去歇着吧,若是有事儿在通知本王。”苏楚陌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苏管家,出声道。 苏管家脸上闪过一丝尬然,手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肚子,“王爷,属下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后,也不等苏楚陌的反应,捂着肚子匆匆的跑了出去。 看着苏管家渐行渐远的背影,苏楚陌的眸子里滑过一丝暗芒,虽说这场疾病来得没有征兆,可最奇怪的地方在于整个燕王府内,似乎独独只有他,没有任何的病兆。 “王爷。”一道娇媚的女声从门外响起,李诗诗的身影随之在窗上打下了一层阴影,“妾身给王爷熬了些粥,想给王爷尝一尝。” “进来吧。”苏楚陌的声音没有任何的起伏,就连李诗诗进来,也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随后又落到了面前的案桌上。 李诗诗也不恼,笑意盈盈的从食盒里取出碗碟放在苏楚陌的面前,“王爷尝尝看,这可是妾身亲自帮你熬的。” 苏楚陌闻言,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尝了一口后,语气带了丝丝的责怪,“身子不舒服怎么不在院子里好好歇着,这些事情交给下人来做就可以了。” 听了苏楚陌的话,李诗诗的脸上先是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后,脸上是一阵狂喜,苏楚陌从来没有这么关心过她。 “妾身只想为王爷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李诗诗的声音更加柔和了,脸上因为苏楚陌的话而飞上两朵红云,状似不经意的开口,“王爷,这次的病情可有查出些什么?” 苏楚陌握着勺子的动作一顿,可很快,动作又恢复如常,似是开玩笑一般,眼光轻轻的扫过李诗诗,“怎么,怕了?” “妾身不怕。”李诗诗眼睛里的光越发的明亮,眼神灼灼的看着苏楚陌,“妾身只是担心王爷,的身体。” 李诗诗一脸的温柔,苏楚陌的唇角轻勾,可在眼底深处,却是藏着一片寒冰,挑眉问道,“是吗?” “自然。”李诗诗忙不迭的点了点头,气氛正好,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肚子处传来的不适感却让她忍不住蹙眉。 真是该死,她本来为了不被人怀疑,特意让自己与众人一样,却不曾想,在这个时候却生生的破坏了气氛。 李诗诗紧了紧手心,眼底滑过一丝阴郁,对着苏楚陌的脸上却是带着温柔的笑意。 “夫人若是不舒服,便先回去吧。”苏楚陌眸光微闪,声音更加的平和。 “王爷,今晚就让妾身伺候你好不好?”肚子闹得实在不舒服,可李诗诗还是不愿离开,可从小就被教导着的礼仪让她羞耻,“妾身很久没有见到王妃了。” 尽管与李昭烟和离,可苏楚陌却将此事瞒了下来,除去苏管家几人,其他人并不知此事。 “夫人不是不舒服吗?”苏楚陌的语气里已经含了一些不耐,李诗诗是什么心思他一清二楚,“还是赶紧回去歇着罢,此事日后再说。” “王爷……”李诗诗还想再为自己争取一下,又顺便想从苏楚陌的口中问出李昭烟的去向,可前面二字刚出口,就被苏楚陌冷声打断,“本王的耐心有限。” 尽管李诗诗心里有多不甘心,可看到苏楚陌眼里的不耐时,也值得忍了妒意,低眉顺眼的走了出去。 直到退出房间后,李诗诗脸上故意做出来的温柔才消了下去,愤愤不平的低骂了一声,而后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菱香。 菱香颇为委屈的缩了缩脖子,扶着李诗诗连忙往茅房赶去。 “妹妹,要是太子殿下知道你这么尽心尽力的帮他,一定会很开心的。”路上,白夭夭与胡明月迎面走来,低笑着看着李诗诗。 见到两人,李诗诗脸上的表情悉数隐了下去,出声嘲讽道,“白夭夭,胡明月,本夫人与你们可不一样,别以为仗着有太子殿下,而在燕王府里对本夫人指手画脚的。” “夫人与我们哪儿不一样了?”胡明月的眼里带着丝丝的不屑,凑近了李诗诗,在她耳边低语道,“我们不都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一条狗吗?” “你!”李诗诗哪里被人这么说过,看着胡明月,气得直发抖,“你别太过分了!” 腹部的不适感渐渐转化为疼痛,李诗诗双唇紧咬,不想让自己在胡明月和白夭夭面前露出半点弱意。 胡明月伸手将李诗诗的手拨开,脸上带着不屑,丝毫没有将李诗诗的怒意放在眼里,“好心”的提醒道,“夫人,你还是小声一些的好,若是被其他人听见了,你猜,燕王爷会怎么想?” 说完后,娇笑的看着李诗诗,神色轻松。 李诗诗没吭声,一是因为腹部的疼痛,二来,也是因为胡明月话的缘故。 “夫人,太子可说了,你的动作太慢了,还需要加快才行啊。”白夭夭眯了眯眼,笑嘻嘻的看着李诗诗。 李诗诗掩去眸子里的厌恶,高傲的扫了一眼白夭夭与胡明月,“太子殿下的事情本夫人自然会放在心上。” 顿了顿,视线在二人面上扫了一圈,又才继续开口道,“倒是你们二人,你说,若是你们在燕王府里出事了,太子殿下会怪罪于我,还是放任你们的消失呢?” 说完后,李诗诗不再看白夭夭与胡明月二人一眼,双眼目视前方,直接将二人忽视了去,“菱香,我们走。”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三章 燕王府大换血 一连几日,燕王府都是一副病殃殃的模样,下了早朝,苏焕臣站在廊檐下,看着渐渐远去的苏楚陌,无声的勾出一抹笑容。 “太子殿下,你说,这李诗诗可信吗?”宋和收回了视线,神色有些担忧。 他总是有些放心不下,一个女人,还是一心爱着苏楚陌的女人,随时都有可能反向倒戈,那他们就得不偿失了。 相比于宋和的担忧,苏焕臣脸上的表情明显要轻松许多,“担心什么,你可不要小看了一个女人的怨恨与贪欲。” 李诗诗,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啊。 “王爷……”苏管家的脸上已经没有当初的神采,看到苏焕臣回来,也极力的打起精神,朝着苏楚陌躬了躬身。 苏楚陌的眼里更是沉了沉,伸手扶了苏焕臣一把,“不用和本王如此多礼,大夫在哪儿?” “正在西厢房替侍卫开药方子。” 苏楚陌应了一声,随即大步走向西厢房,却被苏管家拦了下来,“王爷,为了您的身体,还是不要过去的好。” 谁都不知道这场疾病会不会有传染性,王府里的得病的人太多了,谁都不能保证。 “王爷。”还不等苏楚陌开口,李诗诗便苍白着一张脸走了过来,远远的,就对着苏楚陌露出一个笑容,“苏管家说得对,妾身也不愿让王爷去那种地方。” 那些地方都是下人待的,怎么能让苏楚陌去呢,更何况,若是苏楚陌查出了什么东西,那她就是前功尽弃了。 对于李诗诗的话,苏楚陌只是回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眸子里已经带了一些不悦,“夫人若是不愿去,便回院子吧,小心被染了疾病才是。” 一来,他做事从来不喜被人指手画脚,二来,也不太赞成李诗诗的观点,那些侍卫,虽说都是下人,可也有不少是陪着他出身入死过的暗卫。 “王爷……”李诗诗咬了咬下唇,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妾身不是那个意思。” 而苏楚陌却是不想再看李诗诗一眼,甩了袖子后,转身离去。 苏管家看了一眼李诗诗,小跑着跟了上去,眼角余光看到苏管家在身后,苏楚陌的脚步缓了缓,走得慢了些。 李诗诗被晾在原地,气得狠狠跺了跺脚,又实在放心不下,连忙跟了上去。 “王爷。” 苏楚陌的身影刚出现在西厢房的门口,就有眼尖的侍卫出声喊了一声,紧接着,其他人也纷纷的喊出声。 苏楚陌挥了挥手,微微颔首后,径直走向大夫的身旁,“如何?” “王爷,他们都只是腹泻不止,并没有明显的其他征兆。”大夫站起身来,扫了一眼虚脱躺在榻上的众人,眼里露出一抹疑惑,“老夫觉得,这是被人下了毒所致。” “下毒?”苏楚陌轻念了一句,眼光似有若无的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似乎陷入了沉思。 李诗诗在听到大夫的话时,便是眼皮一跳,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苏楚陌,“下毒?王爷,我们燕王府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 所有人被李诗诗突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有些嫌弃的看着李诗诗,他们本就精神状态不佳,现在被李诗诗一吵,难免会觉得有些心烦意乱。 而李诗诗本人却是没有任何的自觉,眨巴着眼睛看着苏楚陌,等待着他的回答。 藏在袖子中的手心不自觉的握紧,她甚至能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却不断的强制自己淡定下来。 “阿七,给本王查清楚此事。”苏楚陌眯了眯眼睛,迸发出一股冷意,看在众人的眼里,不由得心里一悸。 “是。”阿七应道,大夫的话无异于向他们宣告,这燕王府里有了叛徒,而且,还是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 这种认知让其他的侍卫皆是心里一惊,相互看了对方一眼,而后又低下了头,有些不敢去看苏楚陌的眼睛。 “明日你们便出燕王府,去南苑养着吧。”苏楚陌垂了垂眸子,轻飘飘的开口,又转头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李诗诗,“明日你也跟着去。” “妾身不去。”李诗诗下意识的开口,在接触到苏楚陌怀疑的目光时,又立马扯出一个笑容来,“王爷,你在哪儿妾身就在哪儿。” 她若是过去了,燕王府里的动向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她不能走,更加不能让白夭夭与胡明月留在这儿。 “胡闹!”苏楚陌的声音冷了一些,见李诗诗冷不防的打了一个寒颤,又缓了声音,“如今这京城并不安全,你留在这儿,只会是本王的累赘。” 李诗诗的脸色似乎更加苍白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只得吞了声,静默的站在一旁。 “苏管家。”苏楚陌又转了神色,对着苏楚陌吩咐道,“去知会两位夫人一声,一起搬到南苑去,等这场风波过后再回来。” “是。”苏管家应了一声,朝着苏楚陌躬了躬身后就走了出去。 等一切都安排好,苏楚陌才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李诗诗,带着阿七转身离去了。 “太子殿下,刚刚白夭夭传来消息,说燕王让所有人都搬到南苑去了。”宋和匆匆的走了进来,道。 “南苑?”苏焕臣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可有说是因为何事?” “大夫查出来燕王府的疾病是因为被人下毒所致,燕王便直接下令将王府的众人送去南苑养病。”宋和将白夭夭话里的内容说了出来,有些不解的看着苏焕臣。 “养病?”苏焕臣似乎是喃喃自语了几句,眼神沉了下去,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宋和见状,安静的站在一旁,没有出声打扰苏焕臣的沉思。 苏楚陌的举动让他觉得隐隐有些不对,这做事风格可不像苏楚陌平日里的做事风格,可他偏偏又抓不到这不对的来源。 “那南苑是什么地方?她可提到有哪些人去了南苑?”苏焕臣回过神来,再次开口询问道。 “几乎燕王府里一大半的人都去了。”宋和仔细回忆了一下,面色有些不好,“太子殿下,若是按燕王这做法,我们之前埋在燕王府里的暗子,全部会失去眼睛的。” 宋和的话倒是提醒了苏焕臣,苏焕臣的眼神暗了暗,但是很快,这个想法又被苏焕臣自己给抹杀掉了,“不可能,若是以燕王的性格,发现背叛者,绝不会是这么轻易放过的。” 他可是亲眼看到过苏楚陌将军中一个叛徒就地格杀过的场面,绝不会这么轻易的绕过这些人的。 可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那苏楚陌这举动的意义又到底在哪儿?难不成,真的只是因为送到南苑去养病吗? 苏焕臣的脑海中像是一下子涌进了无数的念头,可不管是哪一个,都会很快的被他否决掉,此事绝不只是这么简单而已…… 燕王府众人搬迁的时候,动静闹得不小,倒也不是苏楚陌故意为之,而是京城百姓看到燕王府马车好几辆送走了不少人,纷纷围观议论而造成的。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整个燕王府清冷得像是一座空宅子,一切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任何的声响。 书房内,阿七替苏楚陌挑亮了烛火,又关小了窗户,散去房中的气息。 苏管家坐在一旁,见阿七做完这一切,眼神示意阿七在身旁坐下来,脸上带笑,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病态的模样。 “王爷,这次李夫人可算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啊。”阿七坐下来,苏管家起身替两人斟了茶,语气悠闲。 苏楚陌斜斜的看了一眼苏管家,并没有在意两人的动作,端起手中的茶杯轻抿了一口,“本王说过,身边从来不留无用之人。” 幸好,李昭烟与苏云霄没有在王府内,若不然,他哪里会有心思和李诗诗绕这么大的一圈子,将众人送出去。 “太子怕是也也不会想到这一步吧?”阿七晃了晃脑袋,颇为敬佩的看着苏楚陌。 若是一开始苏焕臣确实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的话,那后面,就全是他们在看着苏焕臣与李诗诗演戏了。 每一次,当他看到李诗诗在苏楚陌面前小心翼翼的试探,又装出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样时,他就很想敲开李诗诗的心看看,这样的人,到底是爱她自己多一些还是爱别人多一些。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急。”苏楚陌押了一口清茶,没有再过多的纠结这个问题,转头看向阿七,“最近可有宵儿的信息?” 他当初同意将苏云霄留在李昭烟的身边,曾与苏云霄约定三章,不管走到哪儿,都要回信和他说一声。 一来是因为实在不愿意拒绝苏云霄这个请求,二来,也是想要通过苏云霄来掌握李昭烟的动向。 “宵王爷他们在江南。”阿七说出苏云霄的地址,苏楚陌的手指动作一顿,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准备一下,出发江南。”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夜探船舱 燕王下江南寻找燕王妃的消息不胫而走,众人中,有人嘲讽苏楚陌也有醉倒温柔乡的一天,也有人不由得暗中派人跟着,想要一探究竟。 李诗诗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气得在南苑将所有东西都砸了,苏楚陌不在,她便越发的肆无忌惮。 “哟,这是谁又惹我们大夫人生气了?”白夭夭娇笑着与胡明月走了进来,话虽然这么说着,可面上却没有丝毫的怯意。 “滚出去。”李诗诗正值气头上,如今看到白夭夭二人,便只想把这气撒出去,哪里还会想着其他。 “你这脾气可真大。”胡明月的眸子弯了弯,迸发出一股冷意,“你就只会发脾气吗?一事无成的东西。” 原本好好的计划被李诗诗打乱,整个太子府的眼睛都没了! 因为胡明月与白夭夭,李诗诗的心绪渐渐的平静下来,警惕的看着白夭夭与胡明月,“好好的院子不待,你们来我这儿干什么?” “当然是太子殿下有新的旨意了。”说这话的时候,白夭夭神色慵懒,自顾自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并没有之前在燕王府做事时的那么小心。 这南苑里送过来的侍卫几乎都是各家的暗子,尤其是太子府的占了居多,她们自然是不用过于小心的。 “什么?”李诗诗的眼里闪过一丝不解,却也开口问道。 “你这次的做事让太子殿下尤其不满意,所以……”白夭夭顿了顿,扫了一眼李诗诗,“你可要小心一些才是啊。” 说完后,嘴角轻勾,语气轻柔,“太子府可不要办事不利之人,太子殿下让我转告你一声,下次若再犯这样的错误,你便不用再待在这里了。” 至于去哪里,她相信李诗诗自己会知晓的。 想到苏焕臣的手段,李诗诗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咬了咬牙,眼睁睁的看着白夭夭与胡明月说完后再扬长而去。 真是,越来越胆大妄为了。 苏楚陌来江南的消息,李昭烟与苏云霄丝毫不知,两人从别院一路往南,行至江南,索性停下来在江南游玩两天。 苏云霄与苏楚陌有联系的事情,李昭烟也是一清二楚,只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坐在游船上,耳边是丝竹管弦的低声,迎面而来的微风,柔和而又温暖的阳光,让李昭烟的嘴角一直噙着笑意,惬意至极。 来了这么久,她总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潇洒自在的生活。 褚江泽站在船头,视线在李昭烟的脸上轻扫一眼,而后低头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目不转睛盯着他的苏云霄,顿时觉得头大。 他一直怀疑,苏云霄是被李昭烟带坏了,哪有亲王会像苏云霄一样这么黏糊糊的?还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 “褚叔叔。”见褚江泽看过来,苏云霄立马回了一个笑容,望着平静毫无波澜的湖面,露出两颗小虎牙,“宵儿想吃鱼了。” 褚江泽忍了忍,将一旁的鱼饵丢下去,没好气道,“一会儿就给你做。” 若是让其他人知道他堂堂一个第一榜单的杀手如今沦为给人烤鱼,他的面子几乎就没了。 想到这儿,褚江泽低头看了一眼苏云霄,后者回以一个甜甜的笑容,褚江泽只得认命的望向湖面。 小船轻轻飘荡,绿芽端上点心,刚想出声,就被翠月一个眼神阻止了,拿起一旁的毛毯走向船尾,轻轻的替李昭烟搭上。 另一边,苏楚陌与阿七一身夜行衣,迅速的走进一座住宅里,阿七上前敲门,“扣扣”的敲门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的清晰。 门应声而开,一个小老头走了出来,原先还打着哈欠,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可在看到苏楚陌的那一刻,瞬时一抖,哈腰将苏楚陌迎了进去,“公子请进。” 苏楚陌并没有多说什么,点头走了进去,黑暗中,房中亮起了烛火。 待两人进屋后,小老头伸头出去看了一眼,确定周围没人后,才又放心的关上门,又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王爷。” 苏楚陌点了点头,看着面前的男子,神色缓了缓,“如何?可有被人察觉出什么?” “王爷放心。草民来得很小心,这宅子也是前几年买下来的,不会出事。”莳碎朝着去除呢保证道。 他本以为来的只是阿七等人而已,没想到,竟然是苏楚陌亲自过来了。 苏楚陌的眼里含了一抹笑意,伸手拍了拍莳碎的肩膀,“本王今日过来就是想确定此事而已,你亦不必太过有压力。” 莳碎躬了躬身。许是没有想到苏楚陌会这么说,眼神飘向一旁的阿七,“草民定当不负王爷的厚望。” “本王期待在科举中能看到你的成绩。”苏楚陌眯了眯眼睛,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眼里迸发出了一股寒意。 莳碎点了点头,刚想开口说什么,就听到苏楚陌目光淡然的看了过来,“你可知,若你金榜题名,现状会有哪些改变?” 若是他刚刚没有猜错,外面那小老头许是莳碎的亲人,可若进了朝廷,站在他那一边,这江南水乡的命令,变回不复存在了。 闻言,莳碎的眼神渐渐的坚定下来,看着苏楚陌的眼神里带着崇拜之意,“王爷放心,莳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能为王爷做事,是莳碎的荣幸。” 看着面前男子明亮的眼神,苏楚陌抿了抿嘴,周身的气质变得缓和了一些,“阿七,将带来的东西送给他吧。” 阿七领命,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莳碎,“日后若是需要帮助。尽管拿着这玉佩去墨雨阁,自然会有人帮助你的。” 墨绿色的玉佩在烛火的映照下多了一抹深色,莳碎一怔,不自觉的握紧了手里的玉佩,冰凉转暖。 “恭送王爷。”等莳碎回过神来时,苏楚陌与阿七已经走出了屋子,莳碎连忙走了出去,朝着苏楚陌的背影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 夜风习习,李昭烟嘴里叼了一根狗尾巴草,身子随着船舱一晃一晃的,一手枕在脑后,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许是因为白日里睡太多了,到了晚上反而睡不着了。 耳边是水流的声音,配着偶尔从树林中传出来的鸟鸣声,一切都宁静得不像话。 船舱内,众人已经睡了过去,李昭烟索性脱了袜子,将脚放入水中,足尖一扬,水珠四溅,自顾自玩得像是个孩子。 突然,一道清亮的笛音打破了这场宁静,却不扰人,反而给这水墨一样的湖面上添了一份动态美。 李昭烟顿了动作,眯着眼睛听了好一会儿,心静渐渐的随着笛音安静下来,丛林中原本还躁动着的鸟儿也安静下来,似乎都不愿打扰这场音乐盛宴。 笛音慢慢的安静下来,李昭烟睁眼去寻,可偌大的湖面,除开她们这艘船外,再无其他的人的踪迹。 李昭烟站起身来,可依旧没有找到笛音的来源,四周静悄悄的,李昭烟却感受到一道视线放在自己的身上,平静而又温柔,并不惹人不悦。 可不管她怎么去找,都没有发现这道视线的主人,她本能的觉得这道视线十分的熟悉,可是却又想不起来是谁。 笛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带着丝丝蛊惑之意,原本精神盎然的李昭烟,竟在这笛音中缓缓的睡了过去。 笛音不知何时停了下来,有一道人影从树林中踏水而来,轻巧上船,船舱微微晃动后,再无其他任何异常。 来人脸上的银色面具在月光下闪着冰冷的光,可那眸子里却带着温柔的醉意,让人忍不住一眼沉沦。 苏楚陌看着睡得香甜的李昭烟,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出一抹弧度,周身凌冽的气息一下子全部散去,只剩下暖暖的柔意。 也不知李小溪梦到了什么,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夜风袭来,还下意识的往苏楚陌的怀里躲了躲。 苏楚陌轻叹一声,侧身挡在李昭烟的面前,替她挡去湖面上的冷风,看着李昭烟如同婴孩一样的睡颜,更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李昭烟的脸。 若是李昭烟能在白日里时也如晚上睡觉一般温畜无害该有多好。 想了想,苏楚陌又摇头将这个想法否定了,若真是那样,就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李昭烟了,充满了挑战性的李昭烟。 褚江泽从梦中醒来,敏锐的感觉到了船舱里多了一道陌生人的气息,扫了一眼船舱中的人,发现李昭烟不在了,心里一惊,随意全无。 眼神一凌,绕过熟睡中的苏云霄与翠月三人,走向船尾,一眼便看到了一袭墨蓝色衣服的苏楚陌。 虽然他看得不太真切,可也能看到李昭烟正安稳的躺在苏楚陌的怀里,睡得香甜。 紧了紧手心,褚江泽深深的看了一眼船尾的方向,而后又悄悄的退了回去,半阖着眼,余光却是一直紧紧的看着船尾的方向。 褚江泽的举动苏楚陌自然是知道的,身后的气息淡去,苏楚陌的嘴角勾出一抹笑容,垂眸看了一眼怀里的李昭烟。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五章 出手相助 腰部的玉笛的穗子摇晃,像极了一团热烈的火。 清晨,阳光从树梢上跃下,打在李昭烟的脸上,在眼窝处留下一处阴影。 李昭烟伸了伸懒腰,眼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迷茫,纯白色的毛毯从肩上滑落,李昭烟眼疾手快的伸手一捞,这才避免了毛毯掉入水中的灾难。 褚江泽走出来,递了一个生煎包给李昭烟,深深的看了一眼李昭烟,出声问道,“昨晚睡得如何?” 李昭烟被褚江泽的话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咬了一口生煎包,浓郁的汁水混进口腔,让李昭烟忍不住扬了扬唇角,“睡得很好啊。” 若不是昨晚那道笛声,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睡着。 想到这儿,李昭烟咀嚼的动作一顿,猛的转头看向褚江泽,“你昨晚可有听到一阵笛音吗?” 褚江泽的眼神迅速一暗,立马想到了昨晚的那个身影,看了一眼正等着他回答的李昭烟,躲闪着扭开了头,重新塞了一个生煎包给李昭烟,“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李昭烟眨了眨眼,脸上带着不可信的表情,用手肘碰了碰褚江泽的胳膊,笑得神秘兮兮的,“你真是没有听到?” 褚江泽丢了一个眼神给李昭烟,将手里的生肩膀全部塞进李昭烟的怀里,没好气的回道,“没有,怕是你自己的幻听吧。” 李昭烟被褚江泽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撇了撇嘴,咽下口中的生煎包,朝着褚江泽举了举手里的包装袋,扬声道,“诶,谢了啊。” 褚江泽没吭声,李昭烟又抓起一旁的毛毯朝着褚江泽丢了过去,“还有这个,一同谢了。” 褚江泽下意识的接过毛毯,五指收紧,刚想说什么,就见李昭烟已经转过身去了,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罢了,以苏楚陌今早一大早便离开的举动来看,想必也不想让李昭烟知道他来过的事情吧,更何况,若是他说了,还指不定李昭烟会想些什么呢。 倒不如让李昭烟像现在这样,没心没肺的在这里游玩。 京城内,没了苏如风的作对,苏焕臣的依附者越来越多,以前多数打算观望的人也纷纷投入了苏焕臣的营帐,唯有少数人还保持着中立的态度。 朝廷上,苏焕臣的呼声越来越高,不管苏焕臣提出什么,都有不少的大臣为了讨好苏焕臣而出声赞成。 皇帝虽然明面上什么都不说,可私下里却对朝廷中的情形而感到焦虑,再放任苏焕臣成长下去,迟早有一天苏焕臣的欲-望不再满足,那他的朝代也将成为过去式。 “皇上。”许贵妃的手在皇帝面前晃了晃,脸上带着一丝故作的恼意,“臣妾还在这儿,皇上的心思却不在臣妾的身上了。” 皇帝一听,连忙伸手揽住许贵妃,连声哄道,“你看看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朕不过是在想其他事情而已。” “皇上整日忧心忡忡的,你看看,这眉头的皱纹又多了几分。”许贵妃的手在皇帝的额头上点了点,眸子里带了些许的心疼,“皇上不如和臣妾说说,或许臣妾还能替皇上分担分担。” 这话一出,静静站在一旁的苏公公心下一惊,暗叹这许贵妃平日里那么聪明,如今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后宫不允许参政,可这许贵妃的话,无异于就是在问皇帝朝堂上的事儿啊,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怕是这后宫的位置坐不稳了。 “就你还能替朕分担?”皇帝斜斜的看了一眼许贵妃,语气里打趣的味道居多,“朕倒不知爱妃还有这个本事。” “就算臣妾不知道,那皇上和臣妾说一说,心里也会好一点不是吗?”许贵妃的手指在皇帝的手心里画着圈,低声撒娇道。 皇帝心一软,伸手将许贵妃的手抓在掌心里,“朕不忧心,如今朕的皇子只剩下一个,这朝廷中的局势,朕怕是要控制不住了。” 此话一出,苏公公更是惊了,忍不住抬眼看着高台上的两位主子,在许贵妃的眼神扫过来时,又迅速的垂下头去。 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伺候在主子身边,首先要学会的就是装聋子和瞎子,其次就是哑巴。 可今日皇帝对许贵妃的溺爱与宠溺是他没有想到的,以往对谁都留有心眼的皇帝,竟然就真的这样把自己心里的担忧一下子说了出来。 一时间,苏公公对许贵妃更是敬佩不已,女人不靠自己的儿子,没有任何的家庭背景,就这样一步一步的登上了这个位置,实在是令人惊讶。 “既然皇上心里害怕太子殿下会谋反,倒不如直接将太子殿下手里的权利全部收回来。”许贵妃趴在皇帝的身上,伸手取了一颗葡萄喂给皇帝,说得理直气壮,“反正太子殿下手里的权利不都是皇上你给的吗?” “朕就说你不懂吧,还不信。”皇帝颇为享受的将许贵妃递过来的葡萄吃了,被许贵妃颇为孩子气的语气逗笑了,“若真是有你说的那么简单,朕也不必这么劳心伤神了。” 许贵妃努了努嘴,接过一旁婢女递过来的手帕擦去手上的汁水,垂眸掩下眼里的精光,“这天下都是皇上您的,太子殿下手里的权利也是您的,难道臣妾说得不对吗?”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皇帝口上应着,面上虽然不显,可心里却将许贵妃的话听了进去。 许贵妃说得没错,这天下都是他的,虽说苏焕臣是他的皇子,可现在还轮不到他来做主的时候。 这么想着,皇帝心里对苏焕臣的戒备更甚,他是想要用苏焕臣去牵制苏楚陌没错,可是现在苏楚陌俨然没有之前的得意,那苏焕臣也得打压了。 他必须要将一切都掌握在手里,这样,才是最为安全的。 而躺在皇帝身上的许贵妃见到皇帝的反应时,在皇帝看不到的角度,嘴角不自觉的勾勒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而苏焕臣却不知皇帝的心中所想,对朝廷中各位大臣的讨好悉数收了下来,心里对那个位置越发的志在必得起来。 苏楚陌收到宫里传来的消息时,整个人一反常态的轻勾了一下嘴角,“看来,我们的时机到了呀。” 阿七有些不解的看着苏楚陌,后者手一抬,信鸽扑腾了几下翅膀后便消失在了天际,“王爷的意思是?”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苏楚陌转了头过来,提笔在宣纸上写着什么,“既然苏焕臣有心笼络势力,倒不如让本王帮他一把。” 有了苏焕臣在他前面替他挡住皇帝的猜忌,那皇帝就会放松对他的警惕,正是他谋划的好时机。 阿七的脸上露出一抹了然,见苏楚陌将信写好后,立马走上前去,“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将信送出去。” 苏楚陌微微颔首,将手里的信封递了过去,阿七双手接过,朝着苏楚陌行了一个礼后,迅速的走了出去。 几日后,原本对苏焕臣的拉拢视而不见,一直保持中立态度的大臣,开始慢慢的松了口,朝廷的天秤渐渐的偏向了苏云霄这一边。 苏焕臣的势力越来越大,皇帝脸上的笑容渐渐少了去,看着苏焕臣的眼神亦没有之前的和蔼,戒备更甚。 他当初就是谋朝篡位坐上来的位置,如今看到苏焕臣的模样,自然更是比其他人更加警惕一些。 而苏焕臣显然是被众人的态度捧得有些飘飘然了,对皇帝日渐冷漠的态度视而不见,心里对那个万人之上的位置也越发的渴望起来。 “宵儿那边如何了?”苏楚陌看完苏云霄的寄回来的书信,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他没让苏云霄回来,一来就是如今京城的局势不稳定,让苏云霄待在他身边,倒不如将他送出去。 更何况,在他身边,还有一个褚江泽在,怎么也比在京城里安全一些。 “王爷放心,属下已经派人悄悄的跟了过去。”阿七将自己的安排说了出来,“宵王爷与王妃还在江南,听探子回报,宵王爷最近有些乐不思蜀了。” 听完阿七的话,苏楚陌的脑海里便出现了苏云霄与李昭烟二人的情景,那两人就是两个孩子,如今就像是放了线的风筝,自然是开心得不得了。 “多派些暗卫过去,务必保证宵儿的安全。”苏楚陌的眸子里滑过一丝暗色,如今这局势,步步为棋,一步错,步步错,满盘皆输。 皇帝,也应该要开始行动了吧。 “是。”阿七应了一声,随即转身看向窗外,以特有的手势对着外面挥了挥手,树影微动,有几道人影出了燕王府。 而江南,李昭烟几乎玩得不亦乐乎,在这里,没有人认识她,也没有人会去算计她,整日带着苏云霄吃吃喝喝,日子过得潇洒至极。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六章 燕王受伤了 江南原本就离京城遥远,又加上苏楚陌的授意,李昭烟更是不清楚京城里的情形。 而褚江泽本就对苏楚陌有些不满,见李昭烟脸上有着难得的笑容,索性也将这些消息隐瞒了下来。 皇宫内,苏公公看了一眼坐在龙椅上双眸紧闭的皇帝,从小太监的手里接过盘子端了上去,小心翼翼的问道,“皇上,贵妃娘娘刚刚派人来问了,今日您还要不要去凤霞殿。” 许是因为想到了那个许贵妃,皇帝睁开了眸子,手指敲了敲,而后道,“不用了,你让她先歇着罢,不用等朕了。” “是。”苏公公弓了弓腰,刚想踱步离开,边又听到皇帝的声音传来,“给朕将厉川召进来。” 厉川,皇帝的影卫头领,替皇帝解决一切明面上见不得人的事情。 苏公公的动作很快,不过半晌,厉川就一身黑衣的走了进来,看着顶上的皇帝,弯腰下跪,恭敬行礼。 皇帝的目光沉沉的,扫了一眼跪在下方的人,“如今燕王元气大伤还未痊愈,眼下便是最好的时机。” 只有将苏楚陌解决后才能安心无忧的解决苏焕臣的事情,如若不然,两面夹击,他只会腹背受敌。 更何况,若是将燕王手里的权利收回来,那他也不必担心苏焕臣会与他针锋相对。 “奴才明白。”厉川低声,声音沙哑,一看就是故意压低的声音,对皇帝的命令没有任何的质疑,只有顺从。 “朕要你不惜任何代价,势必将燕王扼杀。”话到这儿,皇帝的声音里似乎已经染上了一层嗜血,听在人耳朵里,无故的感受到了一丝冷意。 “是。”厉川直接应了下来,朝着皇帝躬了躬身后,转身离去,迅速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这一晚,皇宫里安静得像是睡着了一般,皇帝的眼睛半阖着,桌台上的烛火舔舐着灯油,照亮了这一方天地。 可另一边,燕王府却迎来了不速之客。 阿七警惕的看着突然涌入的影卫,握紧了手中的剑刃,将苏楚陌护在身后,眼底是一片嗜血。 影卫与暗卫交缠在一起,剑刃穿透肉体的声音与银色的剑光不停在眼前闪现,空气中渐渐充满了血腥味。 苏楚陌的神色未变,静静的站在那里,似乎自成一方天地,周围的血腥似乎都与他无关,可眼底却是凝聚着一层冷意。 皇帝还真是不愿意放过他啊,原本以为有一个苏焕臣在,皇帝多多少少不会轻举妄动,可现在看来,他在皇帝的心里,远远要比苏焕臣的威胁要大得多啊。 嘴角弥漫上了一层冷意,薄唇轻启,“今晚这里的人,格杀勿论。” 既然皇帝敢来派人刺杀他,那就应该有承担他怒火的准备。 月光下,血腥味越发的浓郁,偶尔微风吹过,却带不走这丝丝的血腥味。 当晚,派出去的影卫无一人生还,皇帝收到了一个黑漆的木盒子,里面装的正是当晚影卫的手指,三十人,无落下一个。 皇帝震怒,更是被苏楚陌的嚣张气急,当下命令,影卫再次出动。 一连几晚,燕王府都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苏楚陌的手慢慢收紧,眼底如冰雪三尺,冷得让人心里发寒。 燕王府的暗卫一个个的倒下,影卫一步步的逼近,阿七捏紧了手里的剑鞘,脸上带着一抹几不可查的诧异。 他没有想到,皇帝派来的人越来越难缠,局势一时间竟成了一边倒,今晚,怕是个不眠之夜了。 暗卫边战边退,逐渐的在苏楚陌的身旁形成了一个保护圈,苏楚陌的眼神顿冷,看着逼近的影卫,手中剑光一闪,足尖一点,迅速的飘向离自己的最近的一个影卫,手起刀落,血色点点。 见苏楚陌出手,所有的影卫纷纷转移了目标,朝着苏楚陌一人进攻过来,四面八方,剑尖直指苏楚陌。 阿七心里一惊,连忙提剑走了过去,最外围的影卫见状,立马撤退一人与阿七缠斗在一起,一时间,竟是分不出胜负。 苏楚陌像是没有看到指着自己的剑一般,瞳孔眯了眯,冷意更甚,横剑在前,看起来轻轻的一扫,却让影卫纷纷倒退了一步。 影卫心里掀起惊涛骇浪,看着苏楚陌的眼神里充满了惧意,果然,应对上燕王,战场就发生了变化。 可眼下,轮不到他们后悔与思考,不过短短一瞬,五个影卫便同时出手,手中的剑齐齐的朝着苏楚陌挥去。 剑刃临近,苏楚陌不慌不忙的轻点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避开了迎面而来的剑刃,身子落下,站立于五把剑刃交叉的中点。 五个影卫的手一扬,苏楚陌再次旋身而起,半空中,五个影卫跟了上来,嗜血的气息锁定着苏楚陌。 苏楚陌的唇角轻勾,剑柄在手,银光闪烁,无声的收割着影卫的人头。 影卫的人数渐渐减少,可围在苏楚陌身边的影卫却是越来越多。 苏楚陌躲身避开后面刺来的剑锋,可面前却又多了一道银光,仰身躲开,剑刃堪堪从面具上方划过。 影卫见状,相视一眼后,同时对苏楚陌发起攻势,苏楚陌一时躲闪不及,手臂被划出一道血口子。 血色将墨蓝色的衣服的颜色染得的更深了一些,苏楚陌却像是没有感受到一般,眸光轻抬,环扫众影卫一眼,影卫皆是感受到了一股威压。 咬了咬舌头,避开与苏楚陌的对视,舌尖出血,却得以从苏楚陌的威压中逃脱出来。 “玩了这么久,也应该够了吧?”苏楚陌的声音犹如千年的寒冰,让人忍不住背后一凉,心底生出一股退意。 因为苏楚陌的话,众影卫的眼底浮现出了一抹疑惑,还不等他们理解苏楚陌的话,反应过来,周围就被一股杀意所包围着。 燕王府的暗卫不知何时已经将他们包围在中间,形成了一道“网”,而他们显然就是网中的鱼。 原本与之缠斗在一起的影卫,如今在不远处只剩下了一具没有呼吸尸体。 而苏楚陌的站得位置,正好是这张网的网眼,手中的剑光轻闪,映照出影卫眼底的震惊与不解。 “杀。” 没有给影卫任何喘息的机会,苏楚陌冰冷的吐出这两个字,暗卫应声而动,手中剑光轻扫,如同瓮中捉鳖。 有不少的影卫想要从这张“网”中逃出去时,知觉顶上冷意拂过,鲜血四撒,头身分离。 这场是完全属于燕王府的屠杀,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原本还占优势的影卫,无一人生还。 “王爷。”阿七走到苏楚陌的身边,毫不在意的抹去自己脸上的鲜血,看着苏楚陌手臂的血痕,“属下这就去将大夫请过来。” “不必了。”苏楚陌垂眸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眸底冰冷一片,“燕王府遭人暗算,本王怎么也得还个礼才是。” 阿七没有吭声,等待着苏楚陌接下来的吩咐,暗卫的动作很快,迅速的将院子里打扫干净,除开空气中散不开的血腥味,一切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第二日,燕王府夜里遇刺,燕王受伤的消息便在朝廷中传开,众人唏嘘,却在心底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只是没有人敢说出来罢了。 如今这朝堂上,唯有一个苏焕臣会觉得燕王有所威胁,皇帝虽说容不下苏楚陌,可亦是忍了许久,只有太子苏焕臣,会如此的心急。 众人的态度苏焕臣心里也自然是清楚的,在听说苏楚陌被遇刺的时候,下意识的就想到了皇帝,尽管心里有再多的不忿,可也不敢将这水往皇帝的身上泼去,只得自己忍了下来。 而皇帝对此事却是半信半疑,他昨晚派出去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 “燕王,朕听闻你昨日遇刺受伤,可需要朕派个御医过去看看?”皇帝坐在主位上,满怀关心的问道。 听到皇帝的话,苏楚陌的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但是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嘴角轻勾,“多谢皇上的关忧,本王命大,捡回了一条命,不过是右手废了而已。” 右手废了? 苏楚陌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可落在其他人的耳朵里,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纷纷下意识的侧头去看苏焕臣。 这位太子殿下,论起心狠手辣来,可不比昔日的皇帝差多少啊。 苏楚陌紧了紧手心,心道不好,若是放任众人这么误会下去,怕是只会让众人寒了心,倒时,并不会有多少人会真心站在他这一边。 “皇叔可有查出这刺客是何人?”苏焕臣急急开口,迫切的想要摆脱自己派人刺杀苏楚陌的这个名头。 可话音刚落,苏焕臣就感受到了一道不悦的视线,他暗自咬了咬舌头,不用猜他也知道这道视线的主人是谁。 心里暗骂了一句自己太过于心急了,可对皇帝的不满却也深了几分,低了低头,掩下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杀意。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七章 秘密回京 “还在查。”苏楚陌顿了顿,装作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面上的皇帝,“这次的刺杀明显是针对本王来的。” “既然如此,燕王,这些日子你便好好的在府里养伤,追查刺客的事就交给朕了。”皇帝的眸光轻闪,也不等苏楚陌反应,紧接着道,“敢在京城里这么猖獗的,朕定要抓住给你一个说法。” 若此事真的交给皇帝来办,这幕后之人能被抓到才让人奇怪。 苏楚陌的唇角轻勾,却也是低了低头,承了皇帝的好意,“臣多谢皇上。” 皇帝挥了挥手,一向阴郁的眸子里终于是投进了几抹光亮,视线下移,在看到苏楚陌手臂上缠着的绷带时,又关心道,“燕王受伤,这事可大可小,苏公公。” 苏公公连忙躬身,安静的听着皇帝接下来的话。 “一会儿去御医院派个御医去燕王府,好好照顾燕王爷。”皇帝瞥了一眼负手而立的苏楚陌,眼里闪过一抹算计,“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将燕王爷的手医治好。” “臣多谢皇上。”苏楚陌再次说道,可眼角带着无尽的嘲讽。 若不是他知道这事背后的幕后主人,怕真是会以为皇帝是为了他好吧,派御医去燕王府,想必也只是想要为了试探他受伤的真假性吧…… 早朝散,在苏楚陌回到王府的时候,皇帝的赏赐也接踵而来,各种名贵的药材纷纷跟不要钱似的送入燕王府,惹得众人一阵唏嘘。 当着百姓的面送礼,皇帝这一招极为得民心,在百姓心中,皇帝这举动就是与苏楚陌和解的意思了。 苏管家有些担忧,怕日后皇帝会打着其他名义送东西入燕王府,可苏楚陌却是毫不在意,冷眼看着一箱箱赏赐入府。 皇帝既然赐了,那他就收着,为了表现自己大度与对苏楚陌的恩典,皇帝这一次可赐了不少的东西下来,各种珍贵药材应有尽有,虽说是国库的,但也足够皇帝肉疼一阵子的了。 “燕王爷,老臣替您诊断。”正在两人说着话,御医便走了过来,朝着苏楚陌行了行礼,眼里滑过一丝暗芒。 苏楚陌微微颔首,率先迈步朝着院内走去,“苏管家,让府里的大夫过来瞧瞧,好学学手艺。” “是。”苏管家连忙应了一声,随手派了个小厮过去请大夫。 苏楚陌与苏管家的举动让御医的脸上带了一丝尴尬,这无异于是在用他讽刺皇上,可他偏偏还什么都说不得,只能受着。 大夫来得很快,老老实实,认认真真看着御医,一副潜心好学的模样,更是让御医心里的这种迥然到了极致。 “王爷,您把手伸过来给老臣看看吧。”御医按下心里的惶恐,往前弓了弓腰,又从药箱子里取出一个布包,这才示意苏楚陌将手放上去。 其间,虽说面上不显,可眼角余光却一直注视着苏楚陌的一举一动。 他能代表御医来这里替苏楚陌诊断,一来他本就是皇帝的人,二来,也只有他来这儿,皇帝才会心安。 受伤一事,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苏楚陌的神色坦然,听闻御医的话,也只是淡定的将手放了上去,目光坦然的看着御医。 御医侧了侧头,避开了苏楚陌的视线,对着苏楚陌低声道,“王爷,老臣要将您这纱布拆开。” “嗯。”苏楚陌轻哼一声,一副极为好说话的模样,垂了眸子,似笑非笑的看了御医一眼,“本王的手还要拜托你替本王好好诊断了。” “王爷放心,老臣定当竭尽全力。”御医的心里一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苏楚陌,而后者却已是转了眸子。 稳了稳心神,御医拆开苏楚陌手臂上的绷带,血色染红的纱布让御医眼神一顿,深吸一口气后,小心翼翼的将所有纱布全部揭开。 苏楚陌的手臂上,一条狰狞的伤口至手肘开始到手腕上方两横指处,伤口深可见骨,被御医的手一碰,鲜血淋漓。 “王爷,这……”御医吃了一惊,心里确认了苏楚陌的伤势,可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对苏楚陌的忍耐力也极为佩服。 然而苏楚陌却是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看着自己还在流血的手臂,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御医,“本王的手还要麻烦御医了。” “老臣不敢。”御医下意识的接了话,可说完后才又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这是应下了苏楚陌所说的话啊。 顿时,御医觉得身上的胆子更重了一些。 “王爷,这些日子你可千万不能碰水,右手更不能提重物。”御医一边替苏楚陌止血,重新上药包扎,一边又细细的叮嘱道。 “本王明白。”苏楚陌淡淡的应了一声,表面上并没有太多的情绪,转眸看向手臂,眸子里露出一抹极浅的痛意。 可这抹极浅的痛意却被御医敏锐的抓到,心里原本还存在着的疑惑瞬时消散。 原来,苏楚陌也没有他想象当中的那么潇洒,也会痛,也会在意自己的手臂罢…… 在苏楚陌的手臂上打下最后一个活结,御医这才站起身来,朝着苏楚陌行了一个礼,“王爷,若无其他事老臣就先行回宫了。” “苏管家,送御医出去。”苏楚陌点了点头,对着一旁的苏管家吩咐道。 苏管家笑着应下来,“御医,这边请。” 御医这才又朝着苏楚陌弯腰后,转身大步离去。 直到御医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后,原本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大夫这才走了过来,俯身在苏楚陌的手臂处嗅了嗅,脸色大变。 苏楚陌见状,像是早就有所猜测一般,唇角慢慢上扬,“皇上还是放心不下本王啊。” “王爷,老夫替你重新换药。”大夫的脸色凝重,心里对刚刚语御医的做法深表不屑。 为人医者,本就是为了救死扶伤的,可那御医不仅不救,反而还下毒谋害,这让他所不齿。 苏楚陌却是晃了晃脑袋,眼里闪着冷光,自己伸手将绷带拆了下来,从阿七的手里接过锦帕,原本还鲜血淋漓的伤口只剩下一道浅浅的伤痕。 “若是本王右手真废了,怕连这性命也没了。”苏楚陌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虽然轻飘飘的,可却无故的让人感受到了一丝冷意。 御医匆匆进宫,门口已有苏公公亲自等候,见御医回来,拱了拱手,笑容满面,“御医,皇上有请。” “劳烦苏公公了。”御医眼皮子一抬,同样还了一个礼给苏公公,随后,跟着苏公公直往御书房而去。 御书房内,皇帝正在皱眉沉思着什么,见御医进来,放下手里的朱砂笔,语气沉了沉,“如何?” “回禀皇上,燕王的手的确是受了重伤,短时间内不可能再有恢复的可能。”御医弯身,将今日在燕王府看到的情形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却不料皇帝有些不耐烦,眼眸一凌,“你知道,朕指的不是这个。” “老臣已经将蚀骨散混着药粉撒到燕王的手臂上了。”御医心里一惊,连忙脱口而出,“燕王的手绝无再治愈的可能。” “你做得不错。”皇帝这才缓了语气,颇为欣赏的看了一眼御医,“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御医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液,“替皇上分忧是老臣分内之事,老臣不敢奢求任何赏赐。” 皇帝眼里的欣赏更浓了,一手轻轻的重新提起朱砂笔,在黄绸上写着什么,一边又道,“朕一向喜欢忠心之人,更喜欢聪明的人。” 御医没吭声,只是低着头静静的听着皇帝未说完的话,“苏公公,传朕旨意,这御医院的院长,有人选了。” 皇帝的话落,御医心里一惊,欣喜溢于言表,几乎是下意识的,朝着皇帝跪拜下去,“臣多谢皇上恩典。” “张院长,恭喜了。”苏公公进来将张院长扶起来,一手拿着皇帝刚刚写的诏书,笑得灿烂。 张院长眉梢带笑,走路带风,比起之前,意气风发了不少,听闻苏管家的话,又再次谦逊的躬了躬身,“苏公公客气了,日后,我还要麻烦苏公公替我在皇上多美言几句。” 苏公公笑了笑,算是应下了张院长的话,而后又不动声色的提点了一句,“张院长,若此事能成,想必咱家日后还需要靠你的扶持了。” 张院长点了点头,转了其他话题,两人不约而同的打着官腔,一路往御医院而去。 许是因为心头的事放下了,这一晚,皇帝睡得极为的踏实,房中的龙涎香淡淡的,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味道。 可却不曾想,民间不知是谁传出了当今皇帝不容功臣,明面上安抚,实际却派人毒杀的流言。 皇帝本先置之不理,奈何流言愈演愈烈,整个皇城充满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味,而正巧的是,燕王闭门谢客,声称一病不起,更是无形中推动了流言的趋势,议论万分。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八章 秘密回京(2) 皇帝震怒,却又不敢再轻易的派御医进燕王府,如今他的一举一动都被百姓监视着。 民间的传言愈演愈烈,燕王府一直没有动静,皇帝几次派人潜进燕王府,刺探出来的消息皆是燕王重病,一卧不起。 这下,皇帝更是有气没处撒,只得硬生生的将这口气憋了回去,可坊间的留言却让他无法再坐下去。 “苏公公。”皇帝揉了揉眉心,“去太医院将张院长给燕王府送过去,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将燕王救醒才能回来。” “是。”苏公公领命,刚想要出门,却在门口看到了一道倩影,“贵妃娘娘。” 见许贵妃走过来,皇帝脸上的情绪缓和了一些,眼里也带了丝丝的笑意,“你怎么来了?” “臣妾听说皇上在御书房里生闷气呢,所以故意过来看看。”许贵妃温柔的说道,伸手将案桌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全部退了开。 皇帝竟也任由许贵妃的举动,朝着苏公公挥了挥手,示意让他赶紧下去安排,怀里的许贵妃却出了声,“等一下。” 苏公公立马顿住了脚步,见皇帝没有动怒的表情,便在一旁站立,“贵妃娘娘有何指示?” “皇上。”许贵妃的低垂着眼,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又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皇帝,这才试探着开口,“刚刚你和苏公公说得话,臣妾不小心在门外都听到了,你会不会怪臣妾?” “瞎想什么呢。”皇帝的语气宠溺,手指拂过许贵妃的头发,“怎么,你有好的想法?” 要不然,许贵妃也不会突然叫住苏公公,虽然他宠许贵妃,可许贵妃也从来没有像其他妃子一样恃宠而骄过。 “皇上,你想想,你之前派张院长过去才落了人口实,如今再派张院长去燕王府,这不是向百姓明摆着吗?”许贵妃的语气轻轻柔柔的,像是一汪清泉,“倒不如换个御医过去。” 许贵妃的话无异于提醒了皇帝,嘴角的笑容渐渐扩大,皇帝拍了拍许贵妃的身子,“你倒是提醒朕了。” 许贵妃娇笑一声,在皇帝的旁边慢慢的坐了下来,整个身子差不多都挂在了皇帝的身上,“臣妾都是跟着皇上学的。” 皇帝笑得越发的开怀,看着一旁的苏公公,沉吟了一会儿,眼里闪着冷光,“苏公公,将李院判派到燕王府去。” “是。”苏公公领命而去,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许贵妃,心里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但是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许贵妃只不过轻飘飘的一句话便让皇帝改变了主意,这若是让其他大臣知道了,想必定会掀起一阵骇浪。 “皇上,臣妾还有一个建议不知道该不该说。”许贵妃在皇帝的怀里柔柔弱弱的开口,贝唇轻咬,似乎真的有些犹豫。 “你且说来听听。”皇帝正欣赏许贵妃的聪明劲儿,如今听到许贵妃还有话说,自然也不会拦着。 “皇上,现在坊间里的传言可真是难听极了,说什么都有。”许贵妃的眼里因为怒意而染上了一丝愠气,“臣妾可听在耳朵里真是委屈极了。” “谁告诉你的?”皇帝冷了眸子,紧紧的看着许贵妃。 “皇上,你不喜欢,臣妾以后就不说了。”许贵妃缩了缩身子,看着皇帝的眼神怯生生的,像是一只被惊动了的小鹿。 皇帝的情绪缓了缓,安抚性的摸了摸许贵妃的脑袋,“朕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不希望你被这些事情所烦忧。” “臣妾想要了解皇上您的一切。”许贵妃又像是被皇帝又平复了一般,重新投入皇帝的怀抱,“要是皇上您不喜欢,那臣妾下次就不擅作主张了,就安安心心的做皇帝的金丝雀好了。” “你看看你,又乱想些什么呢。”皇帝拍了一下许贵妃的脑袋,而后转了话题,“你刚刚说你有建议,说来朕听听。” 许贵妃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皇帝,见他并没有生气的意思,这才又小声道,“臣妾想说,皇上若是想要打破这个流言,怎么不找个人承下来?” 皇帝没吭声,眼神沉了沉,似乎陷入了思考,眼神却示意许贵妃继续说。 许贵妃顿了顿,又低声提醒皇上道,“皇上,皇家的尊严不允许任何人玷污,这事儿出在谁的身上,自然也要在谁的身上找回来,不是吗?” 许贵妃这话的指明意味太明显了,也太容易让人产生怀疑了。 皇帝的眸子眯了眯,突然看向许贵妃,眼里带着打量的深意,“那张院长可是冲撞你了?” 许贵妃一向不与人结仇,这也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这么指明意思明确的指责一个人,这让皇帝的确是有些诧异的。 “是。”被皇帝这么一说,许贵妃直接大大方方的承认了,眸子里还带了些许的湿意,“他上次来臣妾宫里替臣妾诊断,说臣妾注定与皇子无缘。” “他果真这么说?”皇帝垂了垂眸子,眼里亦是含了一抹怒意,可却是半信半疑的看着许贵妃。 “难不成皇上还以为臣妾会骗你?”许贵妃的眼里闪过一丝受伤,面上的情绪拿捏得极好,皇帝静静的看了许贵妃一阵,却没有看出任何的破绽。 “朕可没说。”皇帝的嘴角轻轻上扬,眸子里已然有了主意,“你放心,朕会替你找回这个公道的。” 就算张院长出言诅咒他皇子的事情,也难逃一死,更何况,这次的流言也是因为他做事没有干净利落,被人抓住了把柄才会造成的。 许贵妃说得对,既然是张院长自己的错,那就应该由他来承担。 在皇帝看不到的地方,许贵妃的嘴角渐渐勾起了一个笑容,不似之前的温和与天真,反而带了一丝冷意。 伤害苏楚陌的人,一个都别想跑,那些欠下来的债,总会一点一点的还回去的。 而正在御医院因为当上院长一职的张院长正在耀武扬威时,被突然冲进来的侍卫吓了一跳。 “张院长,以权谋私,毒害燕王,其罪当诛。”侍卫面无表情的将张院长的“罪名”说了出来,众人心里一惊。 “什么?”张院长算是最震惊的一个人,瞳孔扩大,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我没有,这……” “张院长,这是皇上亲自下令的,你还想抵罪?”侍卫怒喝一声,率先堵死了张院长的路。 “皇上……皇上!”张院长的嘴角轻勾,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朝着御书房的方向看去,“替罪羊,皇上,你……” 张院长的话还没有说完,人身便已分离,头颅落地,至死,眼睛都是睁得大大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御书房的方向。 这新官上任的三把火还没有烧完,便已是昨日,御医院的众人被眼前的血腥吓得不轻,皆是脸色苍白。 侍卫却是一脸平静的收回了手中的剑,连带着血迹一起插入剑鞘,扫了一眼太医院的众人,威胁道,“这皇宫里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相信各位御医比我们更清楚吧?” “是,是,是。”刚刚才亲眼看到一个活人在自己面前没了,此时听到侍卫的话,立马连连点头应是,生怕自己说晚了,就会如同张院长一样。 见到众人的反应,侍卫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回去向皇帝复命去了。 张院长被处死的消息瞬时从皇宫里传了出来,所有的罪责一条一条的悉数被人说得清楚,议论皇帝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人人都在讨伐张院长罪有应得。 燕王府内,原本应该“重病不起”的苏楚陌此时坐在书房内,处理着手头上的事情,听到这消息时,也不过是嘴角轻勾,眼里闪过一丝嘲讽罢了。 这些都不过是皇帝惯用的手段,实在不足为奇,只是可惜了这张院长,到了最后,才明白过来自己是被人当枪使了。 “王爷,还有一事。”阿七说这话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苏楚陌,又突然跪了下去,“属下没有保护好宵王爷,请王爷责罚。” 事关苏云霄,苏楚陌手上的动作一顿,眼神沉沉的看着阿七,“宵儿怎么了?” 阿七的头垂得更低了,“刚刚暗卫传来消息,说是宵王爷也不知是从哪儿听闻了你遇刺重伤不醒的消息,摆脱了他们的视线,如今已经到了京城附近。” “该死!”苏楚陌的声音一下子就冷了下去,周身的气息更是犹如寒冬腊月,“堂堂燕王府的暗卫竟然被宵儿甩丢了?真是可笑!” 阿七没有吭声,因为苏楚陌的威压而额头上有了细密的汗液,“若是宵儿出了事情,本王绝不轻饶。” “是。”阿七低低的应了一声,随后见苏楚陌没有动静后才又转身走了出去,急匆匆的去寻找苏云霄等人的踪迹。 这京城就是个是非之地,如今苏云霄回来无异于就是一个活靶子,若是稍有差池,谁都承担不起最后的结果。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九章 威胁 “我就送你们到这儿了。”褚江泽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京城围墙,突然顿住了脚步。 “好。”李昭烟点了点头,抓紧了苏云霄的手,又看向褚江泽,“你自己注意安全。” 李昭烟的态度倒是让褚江泽的有些惊讶,挑了挑眉,“你怎么不问我去哪儿?” “从江南回来时,你便一直心神不宁,我就猜到你有事情瞒着我。”李昭烟笑了笑,眼睛里闪着狡黠,“昨日酒楼里,你与那掌柜接头后,你的焦虑就明显增加了。” 李昭烟这话一出,褚江泽先是一愣,心里暗叹李昭烟观察仔细,而后反应过来。 见李昭烟一副轻轻松松的模样,忍不住出声提醒,“这京城如今风声鹤唳,你此时带着宵王爷进京,万事小心。” “我知道了,你赶紧去办你自己的事情吧。”李昭烟白了褚江泽一眼,率先转了身去,朝着褚江泽挥了挥手,“别忘了我们的三年之约。” 褚江泽没有吭声,站在原地许久,直到看到李昭烟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后,才深吸一口气,跃身离开。 “太子殿下,今早有消息来报,说是在京城附近看到了苏云霄的身影。”宋和躬了躬身,将得到的消息汇报。 “在哪儿?”苏焕臣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他正愁没有把柄威胁苏楚陌,如今人质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按路程来算,应该是在城门附近了。”宋和沉思了一会儿,将自己的推算说了出来。 “好,好,好。”苏云霄笑了笑,手中的折扇打开,捏在手中摇了摇,“你亲自去,将宵王爷接到我太子府来做客。” 说这话的时候,苏焕臣在“接”和“做客”二字上加重了语气,意思不言而喻。 宋和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离开。 而在京城里掀起一场躁动的苏云霄此时却眼巴巴的看着李昭烟,“娘亲,你当真不和宵儿一起回王府吗?” “不去。”李昭烟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转头逼着自己努力忽视掉苏云霄那委屈巴巴的样子。 听到李昭烟的回答,苏云霄低了低头,嘴角向下,伸手戳了戳李昭烟,“娘亲,爹爹此时重病在床,昏迷不醒,你怎么能不回去看他呢?” “我不回去自然会有人照顾他的。”李昭烟嘟囔了一句,看向一旁的翠月与绿芽,示意让她们哄一哄苏云霄。 苏云霄不知道她不回去的原因,翠月与绿芽却是清楚的。 可翠月与绿芽像是约定好的一般,见到李昭烟看过来,不约而同的低了头,小声的交谈着,“绿芽,一会儿回去可要好好的打扫一下院子,这么久没回去了,想必肯定是脏乱极了。” 绿芽立马点了点头。 看着两个小丫头自顾自的交流起来,李昭烟顿时郁闷至极,刚想开口叫翠月与绿芽,一张小脸却在眼里放大,“娘亲,我听三儿说王府之前发生了疾病,王府的女眷都被爹爹送走了。” 还不等李昭烟开口,苏云霄又立马添了一句,“爹爹在王府里,苏管家和阿七又不会照顾人,爹爹……” 越说,苏云霄的声音就越发的委屈,眨巴着眼睛看着李昭烟,颇有一股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感觉。 苏楚陌将王府的女眷全部送走了? 李昭烟挥了挥手,似乎是想要挥去内心突然生出来的情绪,伸手擦去苏云霄眼角滑落的泪珠,无奈道,“好了好了,你别说了,我陪你回去便是。” “宵儿就知道娘亲放心不下爹爹。”听闻李昭烟要回去,苏云霄礼貌眉开眼笑,仰头在李昭烟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苏云霄的变脸速度让李昭烟叹为观止,看着苏云霄脸上的笑容,恨得咬牙切齿,只得把视线愤愤的瞪向一旁的翠月与绿芽。 而两个小丫头皆是掩嘴轻笑,眉梢里含了笑意,自动忽略了李昭烟那“幽怨”的目光。 几人坐在一家小客栈里,耳边是百姓议论当下燕王与皇帝之间的消息,李昭烟静静的听着,心里却对苏楚陌的处境更担忧了一些。 不由得联想到苏云霄刚刚说的话,神思有些飘忽,眼前多了一片阴影,苏云霄扯了扯她的胳膊,“娘亲。” 李昭烟回过神来,眼里滑过一丝警惕,眼角余光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脸上却是笑着,“宋和,还真是没想到能在这儿看到你啊。” 宋和微微一笑,态度还算温和,“燕王妃,太子殿下听闻你们回来,特意让我来接你们去太子府做客。” “太子殿下的好意本妃心领了。”李昭烟神色坦然,唇角微微扯动,眉头蹙起,似乎有些犹豫,“王爷还等着我和宵儿回家,你回去告诉殿下一声,日后有时间,本妃自然会和王爷一起上门拜访的。” “明人不说暗话,王妃又何必装逼充楞。”宋和扫了一眼李昭烟,他平日话少,实在是不太懂得与人绕圈子。 见宋和将话说开,李昭烟脸上的笑意未减,反而是疑惑的看着宋和,故意扬声道,“你这人,刚刚不是还说是你家公子邀请我们去玩吗?怎么,我们不愿意是就用强的了?” 因为这话,周边的百姓都停住了议论声,好奇心大的转头过来看着李昭烟一桌人,想要清楚接下来后面的情况。 周遭的目光让宋和不悦的凝了眉,在看到李昭烟脸上的笑意时,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这是着了李昭烟的道,手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腰间。 “诶。”李昭烟眼尖的发现宋和的动作,心里更是承重了一分,可脸上却不见分毫,“你想干什么?还想杀我们灭口不成?” 宋和的嘴紧紧抿成了一条线,被逼无奈之下,只得将手收了回来,目光直直的看着李昭烟,没有吭声。 他原本想不动声色的带走李昭烟和苏云霄,却没想到,李昭烟竟然给他玩这招,真是后悔至极。 如今这客栈里人这么多,又因为李昭烟的故意为之,他们这一桌到成了众人的焦点,众目睽睽之下,他反而会束手束脚了。 见宋和有所顾虑,李昭烟的心微微安下来些许,一手端起茶杯轻欣,一手滑下桌子,在苏云霄的手里写着什么。 客栈中的人渐渐少了去,宋和沉了沉神色,抬眸看着李昭烟,“燕王妃,再耗下去,太子府的饭菜怕是要凉了。” 李昭烟微微一笑,挑眉看着宋和,神色里带了一股尊贵,“本妃贵为太子的皇婶儿,请客这么请人,似乎也太合规矩了。” “规矩?”宋和轻喃了两声,决心不想再和李昭烟客套下去,“燕王妃,再耗下去也只是一样的结果。” 宋和说着,扬了扬手,眼里闪着威胁的光芒,“一会儿我要是不小心伤着宵王爷了,还请燕王妃不要怪罪才是。” 他已经出来这么久了,若是再耽搁下去,恐事情有变,更何况,在苏焕臣那边也不好交代。 李昭烟默了默,垂头看了一眼苏云霄,似乎是在做着什么决定,良久后,才叹了口气,“既然太子殿下盛情邀请,本妃又怎么能一再拒绝呢。” 宋和没吭声,静静的看着李昭烟,手状似不经意的抚摸着腰间的剑柄,有苏云霄做威胁,他并不担心李昭烟会耍什么小把戏。 “走吧。”李昭烟似乎是妥协了,见宋和走上来,李昭烟又道,“怎么,你还怕我跑了不成?太子殿下让你来请我们,可不是这么个请法。” 宋和顿了顿,弯了腰身,“燕王妃,请。” 李昭烟这才带着苏云宵往外走去,走时眼光扫过翠月与绿芽,眸光微闪,紧接着迈出了客栈。 宋和立马跟了上去,虽说没有离李昭烟太近,可也不远,一出客栈门,李昭烟就敏锐的感觉到了周围还有其他太子府的人在,眉头微凝,面上却不显。 街道上,尽是些小贩在贩卖物件儿,吆喝的叫卖声不绝于耳,而李昭烟像是宋和不存在一般,自顾自的看看这里又碰碰那里,丝毫没有被人威胁的自觉。 宋和跟在李昭烟的身后,人流的拥挤让他不得不小心提防着,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跟丢了李昭烟。 “夫人。”忍无可忍,宋和叫出了声,前面的李昭烟应声停下脚步,有些不解的看着宋和,“怎么了?没有记错的话,这是去太子府的路线吧?” “是。”宋和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李昭烟率先打断,只得闷闷的应了下来,手心无意识的紧了紧。 人流越来越拥挤,李昭烟不动声色的将苏云霄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突然对着宋和扬唇一笑。 宋和有些莫名其妙,随即还不等宋和反应过来,只见李昭烟脸上的表情一转,大喊道,“救命啊,有人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了。” 人流本来就多,听到李昭烟的话更是沸腾起来,闹哄哄的挤成一团,不断的出声在寻找着李昭烟口中的“登徒浪子”。 (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章 责罚苏云霄 宋和被人群冲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昭烟与翠月绿芽等人消失在人海里,却又无可奈何。 “快,快走。”李昭烟自知拦不了宋和多久,冷静的吩咐道,“我们分开走,翠月绿芽,你们从小路绕回王府去。” 四个人一起走,目标太大。 一路带着苏云霄狂奔中,李昭烟突然后悔了,早知道她也得先让褚江泽将他们送到燕王府再离开的,这也太背了。 宋和与太子府的人实在被吵得有些不耐烦了,可老百姓又不能打杀,无奈之下,宋和只得从腰间摸出太子府的玉佩,“太子府办事,闲杂人等都散开。” 周围的百姓见状,纷纷让开了一些,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可放眼望去,李昭烟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心里窝了火,宋和朝着太子府的人打了一个手势,而后潜入人群中,往各个不同的方向追了过去。 剩下的百姓有些诧异的对视一眼,而后又不约而同的转了头去,重新吆喝出声,街道恢复如常。 李昭烟带着苏云霄一直往前跑着,丝毫不敢有所停留,心里虽很担心翠月二人的情况,可眼下却不得不只能各自逃跑,要不然,他们一个都走不了。 身后似乎已经有人追了上来,李昭烟索性一把抱起苏云霄,迅速的闪身躲进了一旁的小巷子里,听到脚步声渐渐逼近,心跳得更快。 “王妃。” 耳边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李昭烟瞳孔一睁,下意识的将手里的东西挥了出去,索性来人眼疾手快的将李昭烟的手制止住,这才免去了误伤。 “阿七?”看清楚来人,李昭烟的面上一喜,刚刚还疯狂跳动的心脏此时因为放松而导致头脑有些发晕,“你怎么在这儿?” 阿七还没有应声,太子府的人便已经听闻声音走了过来,阿七看了一眼苏云霄,将两人挡在身后,“两位,找谁呢?” 太子府的人微微一惊,刚想转身逃跑却被阿七拦住,手中的剑刃横扫,在瞬间没了性命。 “王妃,宵王爷,你们没事儿吧?”阿七同样庆幸自己来得及时。没让苏云霄与李昭烟出了事情。 李昭烟摇了摇头,一直紧绷的神经此时才算是彻底的放松下来,贴在墙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我们没事,赶紧回燕王府,宋和还在后面。” 阿七点了点头,几人立马出了小巷子,往燕王府而去。 “爹爹。”刚进燕王府,一眼便看到了等候的苏楚陌,苏云霄连忙甜甜的叫了一声,从阿七的肩上挣扎着走了下来,满脸担忧的看着苏楚陌,“你醒了?宵儿都快担心死了。” “苏云霄。”苏楚陌的声音沉了沉,墨色的眸子紧紧的盯着苏云霄,唇抿成了一条线,“本王和你说过什么?” 不知为何,李昭烟听到苏楚陌的话时,心尖一颤,下意识的转了头,不去看他。 而苏楚陌满腔怒火的看着苏云霄,一时间也没顾上李昭烟。 “爹爹说过,没有爹爹的允许,不能私自回到京城来。”苏云霄自知错了,乖乖的站在原地,老老实实的将苏楚陌当初交代自己的事情说了出来。 “那你是怎么做的?”苏楚陌的眼神里带了压抑的怒意,当他知道苏焕臣出手时,整个人担心不已,若不是他现在不方便出现,一定会亲自去将苏云霄拎回来的。 “我……宵儿错了。”苏云霄在苏楚陌的眼神下垂了脑袋,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求救的看着李昭烟。 “阿七,将苏云霄带回院子,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准他出门,不准任何人去看他。”苏楚陌冷着一张脸吩咐道,“罚抄经书三卷,若是今晚抄不完,不允许吃饭。” 阿七同情的看了一眼苏云霄,却也带着他回去了。 “宵儿也是因为担心你才会贸然回来的。”李昭烟看不下去,有些替苏云霄感到心疼,“王爷又何必下这么重的惩罚。” “本王处理自己的家事,不知夫人是以什么身份说这句话的?”苏楚陌冷哼一声,眼底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又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我……”李昭烟张了张嘴,竟然哑口无言,苏楚陌的话让她无法反驳,只能无奈的看着苏云霄被阿七带着渐行渐远。 “夫人,本王的燕王府从来不留任何陌生人。”苏楚陌的话犹如寒冰,一点一点的将李昭烟的血液冰封,“念你送宵儿回来的份儿上,今晚便算了吧。” “不用了。”李昭烟定定的看向苏楚陌,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忧都变得可笑起来,忍住眼眶的温热,“我这就离开,不用让王爷的破了规矩。” 她见苏楚陌的模样,也不像是传闻中重病不起的模样,这其中缘由细细一想便能猜出来,大抵不过是因为和皇帝的争斗罢了,而她,竟然也信了,傻乎乎的带着苏云霄一路劳累奔波的赶回来,还讨了一个恶名。 “本王从不喜欢欠人人情。”苏楚陌的手微微弯曲,眼神略过李昭烟看向别处,“若是你出了什么事儿,本王可不想担上什么不好的罪名。” 言下之意,竟是不想与李昭烟再有任何的联系。 李昭烟轻勾唇角,掩下眸子里翻涌的情绪,朝着苏楚陌弯了弯腰,带着淡淡的疏离,“既然如此,那就劳烦燕王爷费心了。” 苏楚陌看了一旁的苏管家,顿了顿,接着道,“带她回烟云院去。” 说完后,也不看李昭烟的反应,径直的拂袖离开了。 李昭烟,为了你的安全。我只能让你离开京城,我做的事太危险,现下,我已经顾不上保护你了。 “王妃。”翠月与绿芽刚回院子,就看到了正在气鼓鼓打包东西的李昭烟,有些诧异,顾不上还在喘气,“您这是干什么?” 李昭烟扫到一旁的首饰,顺手全部塞进自己的包袱里,拍了拍包袱的厚度,这才满意的眯了眯眼,“我在这儿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怎么说也要拿一点补偿费才是。” 正好,她马上也要出去了,从燕王府顺走一些东西也可以够她再次逍遥一阵子了。 “……” 翠月与绿芽沉默了,皆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熟悉的光芒,翠月试探着开口,“王妃,你有没有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 “像什么?”李昭烟抽空回了翠月一句。 “像在和王爷服气的小媳妇儿。”翠月看了一眼李昭烟,忍不住捂嘴玩笑,侧身躲开李昭烟挥过来的手。 几人在院子里玩闹了好一阵子后,才累瘫了的坐下来,又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 翠月替李昭烟倒了一杯热茶过去,“王妃,你真的要离开燕王府吗?” “嗯。”李昭烟轻应一声,假意垂眸喝茶,掩去了眼底的情绪,真是,去除呢都那么对她了,她竟然还有些担心苏楚陌的伤势。 “那王妃你打算去哪儿?以后还会不会回燕王府?”翠月急急开口问道,眼里闪着丝丝的担忧与羡慕,她和绿芽都是王府的婢女,之前能跟着李昭烟在江南游玩这么久,也是因为苏云霄的缘故,现在…… “还不知道,走哪儿算哪儿吧。”李昭烟放下手里的杯子,弯眉看了一眼翠月,笑了笑,“应该不回来了,不过我会偷偷给你们写信的。” 说到这儿,李昭烟突然就觉得有些泪目了,扬了扬头,在看到翠月与绿芽脸上的笑容时,那句三年后她可能就不会写信的话终究是没能说出口。 第二日,李昭烟起了一个大早,轻手轻脚的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翠月与绿芽,一个人偷偷摸摸的出了烟云院。 她一向不喜与人道别,那场面太过于煽情,她着实不愿意去见,倒不如一个人悄悄的离开,还要痛快与轻松一些。 从王府的后门而出,李昭烟自以为没有惊动任何人,却也心大的忽略了背后那道隐隐的眼光。 “回去罢。”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眼底后,苏楚陌才转了身,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入最底处,波澜不惊。 苏管家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看着苏楚陌的背影摇了摇头,许是他上了年纪,实在是有些看不懂苏楚陌与李昭烟两人之间的事情了,明明对彼此都那么在乎,可又偏偏一次又一次的将人推开。 “诶,你听说了吗,那江淮红楼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赛就要开始了。” “是吗?那我得赶紧过去看看,这红楼的花魁个个儿都是美人胚子,每次都花魁大赛都是热闹非凡啊。” “公子,这是酒楼这个季度的开销账本。”夏维将手里的账本递了过来,放到了李昭烟的面前。 李昭烟却没动,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转头看着一边议论着一边走远的两个人,嘴角勾出一抹笑容,她正愁没地方去,现在好了,花魁大赛,她还是可以去凑一个热闹的。 (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一章 责罚苏云霄 宋和被人群冲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昭烟与翠月绿芽等人消失在人海里,却又无可奈何。 “快,快走。”李昭烟自知拦不了宋和多久,冷静的吩咐道,“我们分开走,翠月绿芽,你们从小路绕回王府去。” 四个人一起走,目标太大。 一路带着苏云霄狂奔中,李昭烟突然后悔了,早知道她也得先让褚江泽将他们送到燕王府再离开的,这也太背了。 宋和与太子府的人实在被吵得有些不耐烦了,可老百姓又不能打杀,无奈之下,宋和只得从腰间摸出太子府的玉佩,“太子府办事,闲杂人等都散开。” 周围的百姓见状,纷纷让开了一些,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可放眼望去,李昭烟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心里窝了火,宋和朝着太子府的人打了一个手势,而后潜入人群中,往各个不同的方向追了过去。 剩下的百姓有些诧异的对视一眼,而后又不约而同的转了头去,重新吆喝出声,街道恢复如常。 李昭烟带着苏云霄一直往前跑着,丝毫不敢有所停留,心里虽很担心翠月二人的情况,可眼下却不得不只能各自逃跑,要不然,他们一个都走不了。 身后似乎已经有人追了上来,李昭烟索性一把抱起苏云霄,迅速的闪身躲进了一旁的小巷子里,听到脚步声渐渐逼近,心跳得更快。 “王妃。” 耳边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李昭烟瞳孔一睁,下意识的将手里的东西挥了出去,索性来人眼疾手快的将李昭烟的手制止住,这才免去了误伤。 “阿七?”看清楚来人,李昭烟的面上一喜,刚刚还疯狂跳动的心脏此时因为放松而导致头脑有些发晕,“你怎么在这儿?” 阿七还没有应声,太子府的人便已经听闻声音走了过来,阿七看了一眼苏云霄,将两人挡在身后,“两位,找谁呢?” 太子府的人微微一惊,刚想转身逃跑却被阿七拦住,手中的剑刃横扫,在瞬间没了性命。 “王妃,宵王爷,你们没事儿吧?”阿七同样庆幸自己来得及时。没让苏云霄与李昭烟出了事情。 李昭烟摇了摇头,一直紧绷的神经此时才算是彻底的放松下来,贴在墙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我们没事,赶紧回燕王府,宋和还在后面。” 阿七点了点头,几人立马出了小巷子,往燕王府而去。 “爹爹。”刚进燕王府,一眼便看到了等候的苏楚陌,苏云霄连忙甜甜的叫了一声,从阿七的肩上挣扎着走了下来,满脸担忧的看着苏楚陌,“你醒了?宵儿都快担心死了。” “苏云霄。”苏楚陌的声音沉了沉,墨色的眸子紧紧的盯着苏云霄,唇抿成了一条线,“本王和你说过什么?” 不知为何,李昭烟听到苏楚陌的话时,心尖一颤,下意识的转了头,不去看他。 而苏楚陌满腔怒火的看着苏云霄,一时间也没顾上李昭烟。 “爹爹说过,没有爹爹的允许,不能私自回到京城来。”苏云霄自知错了,乖乖的站在原地,老老实实的将苏楚陌当初交代自己的事情说了出来。 “那你是怎么做的?”苏楚陌的眼神里带了压抑的怒意,当他知道苏焕臣出手时,整个人担心不已,若不是他现在不方便出现,一定会亲自去将苏云霄拎回来的。 “我……宵儿错了。”苏云霄在苏楚陌的眼神下垂了脑袋,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求救的看着李昭烟。 “阿七,将苏云霄带回院子,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准他出门,不准任何人去看他。”苏楚陌冷着一张脸吩咐道,“罚抄经书三卷,若是今晚抄不完,不允许吃饭。” 阿七同情的看了一眼苏云霄,却也带着他回去了。 “宵儿也是因为担心你才会贸然回来的。”李昭烟看不下去,有些替苏云霄感到心疼,“王爷又何必下这么重的惩罚。” “本王处理自己的家事,不知夫人是以什么身份说这句话的?”苏楚陌冷哼一声,眼底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又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我……”李昭烟张了张嘴,竟然哑口无言,苏楚陌的话让她无法反驳,只能无奈的看着苏云霄被阿七带着渐行渐远。 “夫人,本王的燕王府从来不留任何陌生人。”苏楚陌的话犹如寒冰,一点一点的将李昭烟的血液冰封,“念你送宵儿回来的份儿上,今晚便算了吧。” “不用了。”李昭烟定定的看向苏楚陌,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忧都变得可笑起来,忍住眼眶的温热,“我这就离开,不用让王爷的破了规矩。” 她见苏楚陌的模样,也不像是传闻中重病不起的模样,这其中缘由细细一想便能猜出来,大抵不过是因为和皇帝的争斗罢了,而她,竟然也信了,傻乎乎的带着苏云霄一路劳累奔波的赶回来,还讨了一个恶名。 “本王从不喜欢欠人人情。”苏楚陌的手微微弯曲,眼神略过李昭烟看向别处,“若是你出了什么事儿,本王可不想担上什么不好的罪名。” 言下之意,竟是不想与李昭烟再有任何的联系。 李昭烟轻勾唇角,掩下眸子里翻涌的情绪,朝着苏楚陌弯了弯腰,带着淡淡的疏离,“既然如此,那就劳烦燕王爷费心了。” 苏楚陌看了一旁的苏管家,顿了顿,接着道,“带她回烟云院去。” 说完后,也不看李昭烟的反应,径直的拂袖离开了。 李昭烟,为了你的安全。我只能让你离开京城,我做的事太危险,现下,我已经顾不上保护你了。 “王妃。”翠月与绿芽刚回院子,就看到了正在气鼓鼓打包东西的李昭烟,有些诧异,顾不上还在喘气,“您这是干什么?” 李昭烟扫到一旁的首饰,顺手全部塞进自己的包袱里,拍了拍包袱的厚度,这才满意的眯了眯眼,“我在这儿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怎么说也要拿一点补偿费才是。” 正好,她马上也要出去了,从燕王府顺走一些东西也可以够她再次逍遥一阵子了。 “……” 翠月与绿芽沉默了,皆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熟悉的光芒,翠月试探着开口,“王妃,你有没有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 “像什么?”李昭烟抽空回了翠月一句。 “像在和王爷服气的小媳妇儿。”翠月看了一眼李昭烟,忍不住捂嘴玩笑,侧身躲开李昭烟挥过来的手。 几人在院子里玩闹了好一阵子后,才累瘫了的坐下来,又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 翠月替李昭烟倒了一杯热茶过去,“王妃,你真的要离开燕王府吗?” “嗯。”李昭烟轻应一声,假意垂眸喝茶,掩去了眼底的情绪,真是,去除呢都那么对她了,她竟然还有些担心苏楚陌的伤势。 “那王妃你打算去哪儿?以后还会不会回燕王府?”翠月急急开口问道,眼里闪着丝丝的担忧与羡慕,她和绿芽都是王府的婢女,之前能跟着李昭烟在江南游玩这么久,也是因为苏云霄的缘故,现在…… “还不知道,走哪儿算哪儿吧。”李昭烟放下手里的杯子,弯眉看了一眼翠月,笑了笑,“应该不回来了,不过我会偷偷给你们写信的。” 说到这儿,李昭烟突然就觉得有些泪目了,扬了扬头,在看到翠月与绿芽脸上的笑容时,那句三年后她可能就不会写信的话终究是没能说出口。 第二日,李昭烟起了一个大早,轻手轻脚的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翠月与绿芽,一个人偷偷摸摸的出了烟云院。 她一向不喜与人道别,那场面太过于煽情,她着实不愿意去见,倒不如一个人悄悄的离开,还要痛快与轻松一些。 从王府的后门而出,李昭烟自以为没有惊动任何人,却也心大的忽略了背后那道隐隐的眼光。 “回去罢。”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眼底后,苏楚陌才转了身,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入最底处,波澜不惊。 苏管家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看着苏楚陌的背影摇了摇头,许是他上了年纪,实在是有些看不懂苏楚陌与李昭烟两人之间的事情了,明明对彼此都那么在乎,可又偏偏一次又一次的将人推开。 “诶,你听说了吗,那江淮红楼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赛就要开始了。” “是吗?那我得赶紧过去看看,这红楼的花魁个个儿都是美人胚子,每次都花魁大赛都是热闹非凡啊。” “公子,这是酒楼这个季度的开销账本。”夏维将手里的账本递了过来,放到了李昭烟的面前。 李昭烟却没动,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转头看着一边议论着一边走远的两个人,嘴角勾出一抹笑容,她正愁没地方去,现在好了,花魁大赛,她还是可以去凑一个热闹的。 (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二章 花魁大赛 “公子。”夏维有些无奈的再叫了一声,将账本拿在李昭烟的面前挥了挥,“这是账本。” “我知道了。”李昭烟回过神来,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夏维,翻开面前的账本,眼神虽然放在上面,可神思早就跑到了刚刚两人所说的江淮红楼上去了。 夏维见到李昭烟半天不翻一页,就知道李昭烟的心思根本没在这上面,索性收了账本,在李昭烟的面前坐了下来。 手中突然一空,李昭烟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呆呆的看了一眼夏维,在看到夏维脸上的无奈时,顿时反应了过来,囧然的咳嗽了两声。 “公子,酒楼这个季度的盈利额为三百两银子。”夏维将账本的总结直接说了出来,“而且之前你挑的那几个保卫现在也可以独当一面了。” 事情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李昭烟脸上的笑容勾了勾,拍了拍夏维的肩膀,“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公子客气了,这本就是属下应该做的。”夏维连忙摆手,丝毫没有居功的意思,“公子要不要考虑在京城留下来?” 虽说现在酒楼比不上其他大酒楼,可也能在这京城的乱世中保得李昭烟一世安稳的。 李昭烟摇了摇头,一把展开手中的折扇,在胸前摇了摇,多了几分潇洒之意,“刚刚你也听到了,这江淮红楼可有热闹可去。” 更何况,要是她留在这京城里,指不定哪天就与苏楚陌相遇了,以两人的情况,也只会平添尴尬而已。 不对,准确来讲,是她一个人会感到尴尬而已,苏楚陌可不会有任何的表情,直接将她无视了去。 夏维见状,也没有再开口劝李昭烟什么,反而一脸神秘的朝着李昭烟努了努嘴,“公子,人来了。” 谁? 李昭烟有些迷茫,转头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脸上立马扯出了一个笑容,“你的事情办完了?” “嗯。”褚江泽自顾自的坐在了李昭烟的身旁,扫了一眼李昭烟身旁放着的包袱,挑了挑眉,问道,“被燕王爷赶出来了?” 李昭烟脸上的笑容一僵,手中的折扇收起来,颇为咬牙切齿的看着褚江泽,“你的嘴巴能好好说话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褚江泽一脸的无辜,看了一眼旁边的夏维,“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 夏维微微点了点头,在李昭烟看过来的时候又立马停住了脚步,可那僵在脸上的赞许却是不言而喻。 李昭烟怒了,静静的看着褚江泽,直到褚江泽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后,李昭烟才又继续道,“我突然发现你还是回到以前那个高冷不语的杀手比较好。” 褚江泽默了,反而是一旁的夏维接了口去,“公子,若是褚先生是个高冷杀手,那和你整日待在燕王爷身边有什么区别?” “闭嘴!”李昭烟忍无可忍,磨了磨牙齿,威胁道,“要是你再胡说什么,我就让你和那些保卫一起训练。” “公子慢走。”夏维立马改了口,朝着李昭烟躬了躬身,一副老老实实的模样,李昭烟这才冷哼一声,不再与夏维计较。 “打算去哪儿?”褚江泽饮了一口茶,“我事情办完了,我和你一起走。” 听闻这话,李昭烟的眼里立马闪出光芒,“江淮。” 敲定去哪儿后,李昭烟与褚江泽收拾一下后便直接出了京城,由于李昭烟一心奔着红楼的花魁大赛去,还连赶了几天的路。 其间,褚江泽对李昭烟心心念念的活动好奇不已,可不管他怎么问,李昭烟都不说,只说到了地方他一定会喜欢的。 因此,当到了红楼门前,看着站在门前招揽客人的老-鸨与青楼女子时,褚江泽的脸色黑得不能再黑了。 而李昭烟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撑开折扇摇了摇,揽着一个送上来的女子,笑得邪邪的,拔腿就要往里面走去。 褚江泽一把抓住李昭烟,往回带了带,女子想要跟着过来,却被褚江泽的眼神吓住,只得悻悻然的转身离开。 “诶,美人儿,本公子一会儿再来找你啊。”李昭烟还不死心的对着女子抛了一个媚眼儿,看得褚江泽更是一阵牙疼。 “李昭烟!”褚江泽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在提醒李昭烟,“你还知不知道你是一个女人。” 李昭烟上下打量了一眼自己,又扫了一眼褚江泽,随后莫名奇妙的看着褚江泽,“你是不是受了风寒,脑子烧糊涂了?” 褚江泽白了一眼李昭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所以你一直心心念念的大会就是红楼的花魁大赛?” “对啊。”李昭烟点了点头,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这么热闹又有美女的地方,绝对不能错过啊。” 褚江泽快被李昭烟的脑回路气笑了,那边老-鸨已经开始在催了,“两位公子,我们红楼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赛就要开始了,你们进不进呀?” “进,进,进。”李昭烟立马回头回了一句,一手抓着褚江泽的手臂,“妈妈,你别急,我们现在就进。” 褚江泽实在不喜红楼这么闹腾的地方,刚想甩开李昭烟的手,却在看到李昭烟的眼神时,又生生的忍了下来,跟着李昭烟不情不愿的走了进去。 “等一下。”在即将踏进红楼门的时候,褚江泽敏锐的察觉到了一股异常的视线,可回头去寻时,那道视线又消失不见了。 “褚江泽,你到底还想说什么?”李昭烟一边讨好的朝着有些不耐烦的老-鸨笑了笑,一边压低了声音在褚江泽的耳边问道。 “我有一事一直没和你说。”褚江泽的表情认真,让李昭烟也不自觉的正了神色,“从我们出了京城开始,我就一直感觉有人跟着我们。” 原先他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可是现在看来,这并不是他的错觉,这道视线的主人跟着他们来到了红楼。 “是敌是友?”李昭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不动声色的在外面环视了一圈,果真如褚江泽所说的那样,并没有找到可疑的人。 “不清楚。”褚江泽摇了摇头,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分清楚这道视线背后的主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不是敌人。” “既然不是敌人,你还在担心什么?”李昭烟挑了挑眉,伸手推着褚江泽往红楼的方向走,口中念念有词,“人生在世,要学会活在当下。” “活在当下。”褚江泽呢喃了一句,好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眼神闪了闪,竟是不再反对什么。 “江铃儿。”正当褚江泽打算跟着李昭烟进去的时候,眼尖的看到了一个在红楼面前鬼鬼祟祟的人,立马认出来人是谁,叫出了声。 而被叫的人显然是打了一个激灵,还没看到褚江泽的身影,便下意识的想要跑。 褚江泽的脸色沉了沉,立马走了过去,李昭烟颇有兴趣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着褚江泽与江铃儿的举动,转头对着老-鸨笑了笑,“今日我们便不进去了。” 花魁大赛,一共三日,十位姑娘,在最后一晚会选出一名花魁的榜首。 老-鸨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李昭烟,手中的帕子一挥,险些拂到李昭烟的脸上,“真是,没钱还来逛什么红楼,还让老娘等了这么久。” 李昭烟悻悻然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直到老-鸨进去后,才倚在一旁的石狮子上,一脸趣味的看着褚江泽与江铃儿两人。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褚江泽这么凶巴巴的教训一个人,还真是新奇啊。 李昭烟笑了笑,对褚江泽口中的那位江铃儿更加好奇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褚江泽拦住了江铃儿的去路,本就比江铃儿高处一个脑袋的他,此时更是居高临下的看着江铃儿。 江铃儿缩了缩脑袋,笑得一脸的讨好,“师兄,我就是溜出来玩玩,你可千万不能出卖我啊。” “出来玩玩?”褚江泽瞪了一眼江铃儿,伸手指了指红楼的大门,“你一个女子,怎么能来这种地方?” “咳。”一旁打算看戏的李昭烟听到褚江泽的话,有些尴尬的出声打断了褚江泽的话,“褚江泽,你不打算和我介绍一下这位小美女?” “你是谁?”李昭烟一出声,江铃儿的视线立马扫了过来,眼眸里立马充满了一丝警惕,虽说李昭烟是一身男子的打扮,可她也能看得出来,李昭烟是个女人。 “她是我师妹,江铃儿。”褚江泽再次扭头瞪了一眼江铃儿,而后才向李昭烟解释道。 “小美女你好呀。”李昭烟了然的点了点头,朝着江铃儿招了招手,笑得温柔,“我叫李昭烟。” “你为什么跟在我师兄身边?”江铃儿的眸子警惕的看着李昭烟,身子往褚江泽的身旁移了移,颇有一种宣誓主权的意味。 李昭烟被江铃儿这小孩子的动作逗得笑了笑,扫了一眼褚江泽,故意道,“人家就想跟着你,怎么办?” (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一拍即合 话说完,李昭烟自己都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到底是谁啊?”江铃儿有些急了,看了一眼李昭烟,又转头看向褚江泽,眼里的情意不自觉的流露。 褚江泽面无表情的看了过来,扫了一眼李昭烟,“闭嘴。” 语气里,竟然有了几分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急切。 李昭烟笑了笑,目光流转,收起了脸上的恶趣味,“你好,我叫李昭烟。” 江铃儿没动,李昭烟又无奈添了一句,“我是他的救命恩人,对吧?” 褚江泽这才点了点头,江铃儿的警惕立马换成了担忧,绕着褚江泽一圈,才算罢休,“师兄,你没落下什么病根儿吧?” “小伤。”褚江泽挥了挥手,随即脸色又变了回来,“走,我送你回师门。” “不!我不回去。”江铃儿原本理直气壮的语气在褚江泽的视线下越来越小,“我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出来逛逛。” “逛逛?所以你就来青楼?”褚江泽的语气里不自觉的带上了一抹严厉,让江铃儿不自觉的低了头去。 “师兄不也是来这儿了吗?”江铃儿小声嘀咕着,却被褚江泽听了去,顿时瞪了一眼旁边的李昭烟,“你还狡辩?” 就算他来逛这里也是情有可原,可江铃儿一个秀阁女子又怎么能来这样的地方呢? 江铃儿不吭声了,有些委屈的盯着自己的脚尖,不发一言。 她一向有些害怕褚江泽,眼看着褚江泽真的生气了,更是不敢再开口。 “那个……”李昭烟在一旁看不下去,开口打断了两人的沉默,“小孩子贪玩很正常,你也不能对她这么凶。” “我不是小孩子了!”江铃儿转头迫切的纠正着李昭烟的话,而后又看了看褚江泽,像是生怕褚江泽会误会一样。 而褚江泽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其他情绪。 李昭烟扫了两人一眼,立即明了江铃儿的心思,笑了笑,一手挽着江铃儿,也不顾褚江泽的反应,“走吧,我带你去玩。” 江铃儿没动,怯生生的看了一眼褚江泽,“师兄,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吗?” 李昭烟挑了挑眉,看着褚江泽,眼里的意思太过于明确。 “走吧。”半晌后,褚江泽终是松了口,转头对着脸上绽放出欣喜笑容的江铃儿又道,“要是你不听话,我立马送你回去。” “谢谢师兄。”江铃儿哪儿还管这么多,甜甜的朝着褚江泽笑了笑,脸上能乐出一朵花儿来。 李昭烟见状,也不由得乐了,看在前面一蹦一跳的江铃儿,拍了拍褚江泽的胸膛道,“你可不能辜负了人家一片情意。” 褚江泽动了动嘴,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李昭烟多看了一眼褚江泽,那边江铃儿已经回头等着她们了,也不好再开口提点褚江泽两句,抬步走了过去。 一晚上,江铃儿都缠在李昭烟的身边,原先还因为李昭烟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个出现在褚江泽身边的女人而感到警惕,听闻李昭烟是燕王妃后更是吃了一惊,心里那点儿警惕一下子就没了。 因为带着江铃儿,李昭烟看了一眼某个脸黑得跟锅底一样的男人,果断带着江铃儿去了小吃街。 许是因为褚江泽的话,李昭烟本以为江铃儿从小被教养得很好的小姐,没想到,到了小吃街,江铃儿比她还要会吃。 两人一拍即合,最后索性让褚江泽先行回去,不要再后面打扰了两人的兴致。 褚江泽无法,在两个女人的连声催促下,只得率先离开,“我先回去,但是你们俩自己注意安全。” 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把这两个女人放在一起,就是有种不安全的感觉。 江铃儿点了点头,忙着解决手中糖画,朝着褚江泽挥了挥手,第一次被江铃儿如此忽视,褚江泽一时间说不上什么感觉,只得扭头看着李昭烟,不放心的叮嘱道,“你千万不能带她去那种地方。” 李昭烟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放心,我是那种带坏小朋友的人吗?” 褚江泽顿了顿,在心里默默的点了点头,就是因为跟李昭烟单独在一起,他才更加担心。 江铃儿表面上看似一个柔柔弱弱的规格女子,可事实上骨子里也是一个反叛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偷偷摸摸的从家里跑出来了。 褚江泽的眼神让李昭烟停止了拒绝的动作,十分抑郁的扫了一眼褚江泽,“你走吧,我们之间没有友情可言了。” 褚江泽颇为无语的看了一眼江铃儿,而江铃儿却顾着手里的东西,并没有注意到褚江泽的眼神,猛的一抬头,疑惑问道,“师兄,你怎么还没有离开?” 这话一出,褚江泽彻底无语了,而一旁的李昭烟却是“噗”的一声笑开,“玲儿,你真是太可爱了。” 江铃儿眨巴了一下眼睛,不知所以。 李昭烟笑得直不起腰来,看看褚江泽,“走了走了,我和玲儿要去下一个地方玩了。” 褚江泽无奈的收回了视线,他都快数不清自己今天是第几次叹气了,转身离开了。 李昭烟与江铃儿也同时往相反的方向离开,两人朝着画舫的方向而去。 凉风怯意,耳边是不绝于耳的丝竹声,可李昭烟却不自觉的想起了那晚自己在江面上听到的笛声,顿时觉得画舫的丝竹声少了些清灵。 “王妃姐姐,你怎么了?”见李昭烟的眉头不自觉的皱起,江铃儿凑过来小声问道。 “没事儿。”李昭烟松了眉头,嘴角重新扬起一个笑容,眼睛眯了眯,看向被月光披上银纱的江面,将一个潇洒公子装得有模有样。 江铃儿这才又坐了回去,一手撑着脑袋,正打算专心致志的听曲儿,头顶上却多了一道阴影,连带着,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 “哟,这是谁家的小娘子,长得如此标志?”王飒的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一说话,周边的酒味更加浓烈了。 话落,跟在王飒身后几个男子也纷纷的笑开,用暴露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江铃儿。 他们刚喝朋友喝完花酒,打算上画舫来听听曲儿子,顺便除些身上的酒气,却不曾想看到了江铃儿这么小家碧玉的女子。 见惯了青楼女子的妩媚,看到江铃儿这么安静而又乖巧的,自然按捺不住内心的欢喜,想要一夜春宵。 江铃儿的眉头皱了皱,脸上因为王飒的靠近而多久一抹恼意,转头避开了王飒的脸,“走开。” 江铃儿的恼意不仅没让王飒走开,反而让王飒笑得更加的放肆,刚想伸手去占一下江铃儿的豆腐,就被一把扇柄给挡住了。 “这位公子,这众目睽睽之下,怕是不好吧?”李昭烟依旧是笑着的,可那眼里却透着点点的危险之意。 王飒等人这才注意到了李昭烟,跟在王飒身后的人眼神也变得火热起来,李昭烟看起来清秀至极,在画舫的烛火映照下,看起来竟然比江铃儿更好看一些。 而李昭烟不躲不闪,就这么看着他们,可嘴角的笑意却越发的冷了下去。 “你倒是长得眉清目秀。”王飒看了一眼李昭烟,又朝着身后的几个人笑了笑,“哥几个,如何?” “自然是不错的。”王飒身后的人立马应道,看着李昭烟的眼神里多了几抹猥琐,让周围的人纷纷蹙了蹙眉。 可是没有人敢开口,王飒便是这江淮地区有名的大家公子,也是个爱喝花酒的,这样众目睽睽之下强抢民女的事情,他可是做得不少。 “玲儿,我们走。”李昭烟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温柔,一手揽住江铃儿,作势就要往外走去。 他们来江淮只是为了游玩,并没有打算惹事的事情,能避开就避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诶,干什么走得这么急。”王飒见状,立马伸手拦了下来,“你们要去哪儿,不如我们几个送你们啊?” 说完后,就想要去摸一摸江铃儿的脸蛋,可还没有触碰到江铃儿的脸,王飒就感觉自己的手臂一麻,怎么也抬不起来。 “你……”王飒刚想开口指责江铃儿,可看到江铃儿一脸无辜的朝他眨了眨眼睛,心里的疑惑又散了下去。 “你怎么了?”江铃儿的表情极为无辜,本就长得小巧玲珑,这下,更是让王飒的心里痒痒的。 “没,没事。”王飒强忍住手臂越发强烈的酸麻感,自以为扯出了一个完美的笑容看着江铃儿,“小娘子的家在哪儿?不如让本公子送你回去?” 尽管王飒不知,可李昭烟却敏锐的看到了江铃儿的举动,颇为惊讶的扫了一眼江铃儿,心里的担忧渐渐的放了下来。 她怎么忘记了,既然能成为褚江泽的师妹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一个任人欺负的主。 (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四章 江铃儿不见了 “不用了,我和我家公子一起回去就可以了。”江铃儿甜甜一笑,与李昭烟相视一眼,而后挽紧了李昭烟的手臂。 “告辞。”李昭烟似有若无的扫了一眼王飒的手臂,而后朝着王飒等人拱了拱手,转身就打算离开。 “诶。”王飒猛的一抬手,迫切的想要拦下李昭烟二人,李昭烟带着江铃儿转了身子,堪堪避了过去。 画舫在江边停下,不知什么地方在燃放烟花,江铃儿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恨恨的瞪了一眼王飒,挽着李昭烟的从江面上掠了过去。 王飒见两人离开,也不顾自己的手臂,色心顿起,急急忙忙的追了出去。 原本跟在王飒身后的人相识一眼,也纷纷的跟了出去,画舫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丝竹声再起,却不似刚刚的宁静。 “尾巴真烦。”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打断,江铃儿的眉眼里已经有了一丝不耐,“手臂都要废了还敢运气,也是不要命了。” 听了这话,李昭烟的眼睛一亮,她果然没有猜错,这江铃儿会毒,而她,之前一个人钻研了许久都没有找到门道。 一瞬间,李昭烟看着江铃儿的眼神相识在看一个宝藏一般,眼睛更是晶亮晶亮的。 “站住。”还不等李昭烟开口,王飒就已经赶了过来,自己的好脸色一再被江铃儿拒绝,也来了脾气,“跟本公子一晚上,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如何?” 在王飒看来,尽管江铃儿与李昭烟看起来不贫穷,可也没有他们家有权有势,所有人的都不会拒绝有权有势所带来的诱人。 “怎么,你的手还能动吗?”江铃儿笑得像个小恶魔,唇角扬起,露出小小的虎牙,可爱至极。 听闻江铃儿这么说,王飒先是楞了一下,在看到江铃儿的笑容后,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立马怒瞪着江铃儿,“本公子的手臂是你干的好事儿?” “怎么会是我做的呢?”江铃儿的语气轻飘飘的,眼神一挑,“人在做天在看,坏事做多了,当然报应就来了。” “你!” “别动气了,小心怒急攻心,以后再也成不了男人。”李昭烟在一旁打断了王飒的话,神色轻松,却没有人敢怀疑她口中的话。 “小贱人。”王飒怒极,却又因为李昭烟的话而不敢轻举妄动,只得恶狠狠的看着两人,朝着身后的人道,“给本公子把她们俩带回去。” 不是说他什么都不能做吗?等他回去确定了,一定要好好惩罚一下江铃儿! 原本跟在王飒身后的人就不少,还都是男人,王飒话落,几人蜂拥而上,将李昭烟与江铃儿团团围住,两人立马显得有些势单力薄。 见状,江铃儿与李昭烟皆是下意识的想要挡在对方的面前,却又不约而同的撞到了一起,两人相视一眼,又分别从怀里掏出一把粉末撒了出去。 围上来的几人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往后退了几步,原本的包围圈立马打开了一个口子,李昭烟与江铃儿从这个口子里跑了出去。 因为王飒站在众人后面,反而没有那么大的反应,见到两人突围的身影,立马气急败坏的喊道,“你们怕什么,快点,那两个小贱人都跑了!” 众人闻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又迅速的追了上去。 李昭烟与江铃儿对视一眼,随即两人迅速分开,之前好男色的人立马掉头朝着李昭烟追去,而王飒则带人往江铃儿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这个贱女人,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李昭烟一路往前,而身后的人也是紧紧相逼,过了画舫的所在地,街面上渐渐的热闹起来,人群众多,李昭烟细细一想,闪身躲进了一个茶馆里。 珠帘落下,挡住了外面所有的视线,脚步声逐渐的躁动起来,李昭烟不动声色的低头假意饮茶,错开了视线。 男人往里面扫了一眼,皆是悠闲自得品茶的客人,顿时有了恼意,“人呢?都去哪儿了?” “这……我们不知道啊。” “该死,你去那边找,你跟我走这边!” 话音落,而后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脚步声渐渐的远去,李昭烟这才抬起了头,饮尽杯中温热的碧螺春。 “嗯,这茶还不错。”李昭烟眯了眯眼,贪婪的舔了舔嘴角,站起来伸了伸懒腰,在桌子上留下一锭银子后,转身离开。 在李昭烟走后,一道倩影走了进来,许是因为回想起了李昭烟刚刚的举动,唇角勾出一抹笑容,追着李昭烟的方向而去。 “我回来了。”李昭烟的声音愉快,推门走了进去,看到坐在里面的褚江泽,“玲儿呢?” “你们不是一起的吗?”听到李昭烟的话,褚江泽的神色一凝,上下打量了一眼李昭烟,像是想到了什么,“让她赶紧出来,要不然我就送她回去了。” 李昭烟的脸一下子就有些白了,笑容僵在脸上,褚江泽察觉不对,神色渐凝,“江铃儿和你分开了?” 李昭烟点了点头,心里涌上愧疚,将先前发生的事情和褚江泽说了后,立马又保证道,“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把她找回来。” 人是她弄丢的,现在她自然也是要回去将人找回来的。 “我和你一起去。”褚江泽凝眉,压抑着心里升腾起来的烦躁感,长腿一迈,作势就要出去。 “好。”李昭烟点了点头,定了定神,“你知道玲儿平日里会去哪些地方吗?” 褚江泽顿了顿,眉头皱的更紧了,他好像并不清楚江铃儿的喜好,每一次都是江铃儿在他身边将他的喜好如数家珍。 见到褚江泽沉默不动,李昭烟顿时就明白了,叹了口气继续道,“我们分头寻找吧,我先去画舫哪里看看。” 褚江泽点了点头,不发一言的走了出去,顿了顿,又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李昭烟,“你自己注意安全。” 李昭烟点了点头,朝着画舫的方向走了过去,褚江泽深深叹了口气,将眼底那点担心全部隐了下去,与李昭烟背道而驰。 江铃儿,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儿,要不然,我要怎么和你父亲交代。 李昭烟回到画舫,已是夜梦时分,在画舫上的声音渐渐安静下去,众人吟诗作画,品茶畅谈的声音在这江面上显得一种动态美。 李昭烟足尖轻点,在画舫内环视一圈都没有找到江淮儿的影子,心里顿时沉了下去。 她也真是可以的,竟然就这么放心把江淮儿一个人丢在外面,李昭烟越想,心里越发的后悔。 到了两人分开的地方,迎面就走来了一对人,李昭烟还没来得及躲开,就被人认了出来,“站住!” 李昭烟顿了顿,转过身去,脸上的笑容重新浮现,“找本公子有什么事儿吗?” 许是因为刚刚太过于急忙,李昭烟的脸上有了几分红晕,王飒眯了眯眼,认出李昭烟,“还和本公子装,就是你,给我把他抓过来。” 李昭烟脸上的笑容收起来,玩笑不在,摸了摸自己的腰包,却发现出门太急,她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带,只得握紧了手里的银针。 “那贱人没在,你们给我上!”王飒只以为下毒的是江铃儿,却也误打误撞的弄到了一件事上去。 被王飒这么一说,跟在他身后的人立马涌了上来,李昭烟踩着一人的肩膀向上腾空,银针刺向一人的昏穴。 奈何人太多,银针刚刺进去,右边就来了一人,无奈之下,李昭烟只得抽身,束发带扫落,黑如瀑布的长发一下子散在脑后,为李昭烟平添了一抹媚态。 王飒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惊艳,看着李昭烟的模样,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随即脸上挂着一个猥琐的笑容,“你不是很厉害吗?我今天就让你看看,得罪我王家人的下场。” 李昭烟被人架着,面色波澜不惊,只是微微蹙了蹙眉,“玲儿去哪儿了?” “你别和我提那个贱女人!”王飒像是一下子炸了起来,怒视着李昭烟,冷笑道,“我告诉你,那个贱女人死定了,竟然敢戏弄本公子。” 听到王飒这么说,李昭烟的心却是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至少,江铃儿在王飒的那里没有被占了便宜,想必应该不会有事儿才对。 “带走。”王飒看了一眼李昭烟,眼里带着邪恶的笑容,眼神让李昭烟不自在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里恶寒,只是,还不等她想清楚,脖颈处一疼,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走。”王飒得意的看了一眼李昭烟,想到那张魅惑的脸就忍不住一阵心猿意马,可一看到李昭烟如平原一样平坦的胸,又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 等到几人走后,有一道身影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手心握了握,似乎有些犹豫,半晌后,紧紧跟了上去。 (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五章 再遇关雪 “哟,王公子,你今儿个怎么才来啊。”老-鸨一见到王飒,立马就笑着围了上来,手中的手绢故意打了王飒一下。 王飒笑了笑,示意身后的人将李昭烟抬上来,“妈妈,我有个事儿还想麻烦你一下……” “王公子这话说得,有什么事儿你就直接说,妈妈我一定会帮你好好办的。”老-鸨笑了笑,看着王飒手中的银子,脸笑得越发的灿烂。 王飒在老-鸨的耳边说了几句,又指了指李昭烟,而后才退开几步,看着老-鸨道,“妈妈这生意做还是不做?” “既然王公子都开了口,这跟忙妈妈我自然是帮的。”老-鸨笑着,一边拉着王飒往青楼里走去,一边招呼着青楼里的小厮将李昭烟往后院搬去。 “阿红,你来好好伺候一下我们的王公子。”老-鸨招手叫来一位身材惹火的女子,又朝着王飒说道,“王公子,你现在先玩儿着,我去去再来。” 阿红整个人都挂在王飒的身上,恨不得整个人都贴着王飒,王飒刚被李昭烟撩起来的火一下子就燃了,手一边在阿红身上游走,一边不耐烦的朝着老-鸨挥了挥手,“去去去,不要打扰本公子好事儿。” 老-鸨见状,不敢在继续逗留,丢了一个眼神给王飒后,自己便带着人往后院走去。 “唔。” 李昭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有冰凉的水流进眼里,刺得眼睛生疼。 “醒了?”老-鸨的声音带着丝丝的冷意,居高临下的看着狼狈不堪的李昭烟,眼里带着丝丝的冷意。 李昭烟垂了头,眯着眼睛想要适应这忽然而来的灯光,头发湿哒哒的披散在脑后,让李昭烟感到了极为的不舒服。 看着李昭烟的模样,老-鸨伸手抬起了李昭烟的下巴,仔细打量了一番后,眼里滑过一抹惊艳,随即又撤开手,边用手绢擦拭着手指边吩咐道,“你们把她和今天那个女人关在一起,找人给他们换好衣服,一会儿可不要给我掉链子。” “是。”后面的人应了一声,随后又给李昭烟的眼前蒙上了一层黑纱,整个人有些被动的被青楼的人带走。 一路上,李昭烟一直没有吭声,心里默默的算计着什么,步子慢慢的停了下来,周遭的声音比之前吵闹了一些。 还不等李昭烟有所反应,房门就被打开,李昭烟整个被推了进去,步子踉跄了一下,随即就被人扶住。 “滚进去。”晚上的黑纱被人暴力扯开,“你们俩最好老实一点儿,不要给我们找事儿,明白了吗?” 说完后,看了一眼李昭烟,又看了看旁边的女人,将门一甩,狠狠的走了出去。 “昭烟,你没事儿吧?” 女人的声音太过于熟悉,让李昭烟的眼神暗了暗,转头看了一眼,惊讶道,“雪雪,你怎么在这儿?” 能在青楼遇到关雪,李昭烟实在是震惊不已,也顾不上自己湿哒哒的头发,问道,“他们说的那个女人是你?” “对啊。”关雪点了点头,脸上带了一抹黯然,而后又愤怒道,“真是气死我了,要不是那老-鸨使诈,我也不会被人关在这里。” 李昭烟颇有心得的点了点头,眼睛转了转,打量了一眼自己所在的房间内,门外,有两个身影站得笔直。 关雪在李昭烟的身旁坐了下来,寻着李昭烟的视线看过去,门外的两个保卫偶尔还会朝里面张望两眼,想要看看她们到底在干什么。 “别看了,这两人,打不过。”关雪收回视线,拍了拍李昭烟的肩膀,一手撑着脑袋,“我就是被这两人抓下来的。” 李昭烟默了默,身上湿哒哒的衣服穿得实在难受,索性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找了一圈,却发现只有女装。 “开门。”老-鸨的声音传了进来,李昭烟与关雪对视一眼,颇有默契的离对方远了一些,神色更是多了几分疏离。 老-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人相对而站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你们俩今天可得好好合作才是。” 关雪与李昭烟皆是没有吭声,等老-鸨刚想说话时,李昭烟却又开了口,“王飒在哪儿?我要见他!” “你还想见王公子?”老-鸨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眼睛颇有不屑的看着李昭烟,“你算什么东西?今儿个妈妈我告诉你,乖乖的听话,将外面的那些爷伺候好了,妈妈我自然不会为难你的。” 老-鸨说完,也不看李昭烟的反应,看着关雪时,脸色变了变,带了几分得意,“小姑娘,你也是,不要再想着给妈妈我惹事儿。” 关雪冷哼一声,“一个青楼而已,算什么东西?” “你!”老-鸨的脸色变了变,可随后又笑了起来,“可你马上也是这青楼的一份子了呢?” “呸。”关雪毫不客气的看了一眼老-鸨,“你知道我……” 顿了顿,话到了这里又没有再开口,李昭烟侧眸看过去,关雪的唇角动了动,却什么都没有再说。 “小桃,给我好好打扮打扮,一会儿将他们给我带上去。”老-鸨冷哼一声,似乎对关雪口中的话一点都不好奇。 “是。”小桃应了一声,恭恭敬敬的等老-鸨离开后,又居高临下的看着李昭烟二人,“姑娘,公子,请吧。” “你……”关雪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缺被李昭烟不动声色的拉住,摇了摇头后,关雪只得将话咽了下去。 “还是公子识时务。”小桃见李昭烟沉默着任由她摆布,脸上扯出一个笑容,“公子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妈妈不会为难你的。” 这么俊的男人她也是第一次见,只是可惜了,竟然会得罪了王飒那种人,白白来了这青楼当小倌。 李昭烟挑了挑眉,眼睛闪了闪,关雪却看到了李昭烟的嘴角的笑,像极了一只狡黠的狐狸。 “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赛就要开始了,感谢各位公子爷的捧场。”老-鸨站在台子上,脸上的笑容讨好,“今儿个我们也新来了两个新人,还请各位大爷怜香惜玉一些。” 老-鸨的话一出,台下立马引来了一阵笑声,在青楼里,能有一个青涩的新人足以引起众人的争夺。 “小桃,去把人叫过来。”老-鸨看了一眼小桃,出声道,小桃低低的应了一声吼,老-鸨又在台上与众人打趣着。 王飒一边享受着阿红的伺候,一边又紧盯着台上,他倒想看一看,一会儿那个男人到底能有怎样的风华。 想到李昭烟的那张脸,王飒眼里的情欲更深了一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抓着阿红的手心吻了吻,惹得阿红娇媚的笑开。 轻纱后,多了两抹影子,老-鸨的心松了松,“花魁大赛的规矩大家都清楚,竞价露脸,不知道哪位爷能给大家伙儿开个头啊?” “我出三百两,妈妈你直接开。” 老-鸨的话音刚落,王飒就扬声喊道,众人皆是大惊,转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开口。 为了一个脸而出三百两,着实不太划算,现在既然王飒开口做了东,那自然也不会有人冲上去花钱才是。 “多谢王公子。” “妈妈快点开,这都等着了。” 王飒仰头将杯中的酒饮尽,手臂的酸麻似乎是好了一些,眯着眼睛看着众人的反应。 “各位爷别急,这就开。”老-鸨笑了笑,朝着台下的小厮挥了挥手,小厮立马明了,轻纱缓缓打开,众人翘首以盼。 “啊!” 老-鸨率先叫出声,下意识的连连后退好几步,脸色苍白,一副像是见了鬼的模样。 这下众人更是惊奇不已,一个个的都伸长了脑袋,想要一探究竟,而原本正享受着美人乡的王飒却停住了动作,看着台上老-鸨的举动,心头滑过一抹不好的预感。 老-鸨反应过来,迅速的想要起身挡住拉开的轻纱,可李昭烟又怎么能如她的意,与关雪一道径直的走了出去。 顿时,原本吵闹的青楼大厅一下子安静下来,在短暂的寂静后,所有人一脸惊恐的看着李昭烟与关雪,面如土色。 台上,李昭烟与关雪两人皆是一身白衣,脚下轻飘飘的,随着走动,衣摆随风飘动,长发松散下来,脸上带着夸张的妆容,让人一眼看去,像是遇到了两个吊死鬼一般。 见鬼本就是个忌讳的事情,更何况,是在青楼这种烟花之地,老-鸨的手里自然也是不干净的。 “别,别过来!”老-鸨尖叫着往后退着,整个青楼乱成一团,女子的尖叫接连响起,像是要刺破人耳膜一般。 而原本震惊不已的王飒脸色苍白,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喊阿红,可阿红早就被台上突然出现的两个“鬼”吓坏了,哪里还顾得上王飒。 王飒的眼神渐渐的涣散,里面带着浓浓的疑惑与不解,面色呈现出死灰白,手中原本抓着的酒杯掉落在地,杯子四碎,酒水洒落,可在这乱哄哄的青楼里,经不起半点波澜。 (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六章 争吵 整个青楼都乱成一团,所有的人被吓得不轻,有火从戏台上卷起,更是掀起了一阵躁动。 原本热闹非凡的青楼,一下子只剩下乱,来消费寻-欢的众人不敢在有所停留,纷纷躲门而逃。 火势渐大,等老-鸨反应过来时,李昭烟与关雪早就不见人影了,老-鸨一边气急败坏的指挥人灭火,一边又心疼自己的损失。 人群中,有两道身影静悄悄的退了出去,而天字房的两个人也收回了视线,紧紧跟着走了出去。 李昭烟和关雪趁乱逃了出来,等到周边没了人后,才找了湖边将自己脸上的妆容洗掉,恢复了原本的面貌。 “哈哈哈,昭烟,你怎么会想到这个点子的。”许是因为刚刚跑得太快,关雪有些喘气。 “她敢留下我们,也要有这个胆量才是。”李昭烟随地而坐,伸手在湖水中拨弄,笑得潇洒。 关雪见状,也跟着李昭烟在旁边坐了下来,点了点头,颇为赞同李昭烟的话。 “雪雪,你怎么会一个人来江淮?云南王呢?”休息够了,李昭烟才想起来自己心里的疑问。 “我……他……”关雪支支吾吾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李昭烟心下了然,转了话题,“不过也正好,我们可以一起去玩了。” “对啊,我还没有玩够呢。”关雪点了点头,却在李昭烟看不到的地方闪过一丝愧疚与庆幸。 “你还想去哪儿?将江淮最大的青楼烧了,你还嫌没有闹够吗?” 两人的话音刚落,一道严厉的男声就响了起来,见到来人,关雪并没有任何的表情,像是早有预料一般。 而李昭烟则是一愣,眼神迅速的转向另外一边,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燕王妃。”王段曦见到李昭烟,先是打了招呼,语气缓和了不少。 李昭烟下意识的想要去纠正王段曦的称呼,可视线触及到苏楚陌那张冰冷的面具时,又将话咽了回去。 既然苏楚陌都没有反对,那她着什么急,苏楚陌自己都觉得无所谓,她急着解释反倒会让人觉得是她心虚了。 “你怎么来了?”关雪在李昭烟看过来的时候立马换了神色,一副冷漠的模样,“我做什么事情和你有关系吗?” “跟本王没有什么关系?”王段曦和苏楚陌渐渐走近两人,身后亦跟了不少侍卫,“堂堂云南王妃被人抓紧青楼当花魁,这种事情传出去,你让本王的脸面往哪儿搁?” “这是我的事情。”关雪看着王段曦,一字一句的开口,“自始至终,我都没有提一句你云南王的事情,收回你那颗悬着的心吧。” “你!”王段曦像是被关雪气急了,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后,才对着身后的侍卫道,“将王妃给本王押回去。” “我不回去,放开我。”关雪想要挣脱着,像是看救命稻草一般的看着李昭烟,“昭烟,救我。” 李昭烟没有吭声,关雪与王段曦的事情她一概不知,更何况,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若是她将关雪带走,对谁都没有办法交代。 见李昭烟不说话,关雪有些沮丧的垂了头,任由王段曦的人将她带走。 “还是燕王妃深明大义。”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王段曦说这句话的时候淡淡的扫了一眼苏楚陌,“本王就先带王妃回去了。” “告辞。”王段曦朝着苏楚陌拱了拱手,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苏楚陌,随后径直离开。 等到周围的人散去了,李昭烟才觉得越发的尴尬,眼神飘忽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苏楚陌就这样站在原地,也不开口,视线放到平静的湖面上,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 “我……”李昭烟刚想说话打破这诡异的气氛,却见苏楚陌一个眼神扫过来,原本整好的话,一下子就忘了。 苏楚陌的眼里滑过一道暗芒,很快又掩了下去,可眼底分明是有笑意。 李昭烟低了低头,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这么心虚,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错,一边又不停的在脑海里重新组织语言。 苏楚陌并没有给李昭烟组织语言的机会,扫了一眼低头不语的李昭烟,而后什么话也没说,翻身上马,径直离开了。 听闻马蹄声越来越远,李昭烟撇了撇嘴,看着自己这一身白纱般的衣服,认命的往客栈走去。 也不知道褚江泽找到江铃儿没有,她这一出事儿也不知道耽搁了多少时间。 夜凉有冷风吹过,李昭烟抱紧了自己的手臂,心里却不由得想起了苏楚陌,“堂堂一个燕王爷,竟然连这点儿风度都没有,就算是前妻,看到一个女人穿这么少也应该给一件衣服吧……” 李昭烟一路絮絮叨叨的,脚步走得更急了,而黑暗中,有一人拎着一件外衣在手里,听完李昭烟的话,索性把外衣扔了出去。 他来江淮的原因不正,刚刚王段曦之所以让他留在这儿也只是为了想要混淆其他人的视线。 若是他与李昭烟开口说话,只会让李昭烟再次卷进这场漩涡中来,而他,最不愿的就是李昭烟卷进来。 “姐姐,你总算是回来了。”江铃儿眼尖的看到了李昭烟,立马迎了上来,抓着李昭烟的手,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你去哪儿了?” 李昭烟与褚江泽同时开口,可对象却不是同一个人,江铃儿望了望两人,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头去。 “我躲开王飒的追踪后就转进了一个小巷子,可天太黑了,我分不清路,我在小巷子里转了好久,才遇到了来寻我的师兄。”江铃儿吐了吐舌头,声音越发的小了下去。 她不是故意不想回来的,实在是没有方向感,在那个小巷子里兜兜转转了好久。 李昭烟点了点头,见江铃儿有些窘迫,轻笑道,“没事就好,我以前也经常迷路。” 小时候,她迷路可把爸妈吓得不轻,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敢让她一个人走过夜路。 像是找到了知音,江铃儿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欣喜,“姐姐你放心,下次我一定记路。” “你去哪儿了?”褚江泽出言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他找到江铃儿后又与李昭烟失去了联系,整个人也被吓得不轻。 毕竟李昭烟不是一个随意就玩失踪的人,若是突然联系不上了,就只能说明李昭烟可能出事了。 “没事儿,就是遇到了一个小意外。”李昭烟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脸上是云淡风轻的表情,丝毫不提自己遇到的事情。 见李昭烟不说话,褚江泽也没再继续开口追问,“你们好生休息,明日再出发。” 说完后,便退了出去。 等门关上后,李昭烟毫无形象的躺在床上,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满脑子想到的都是今日遇到苏楚陌的场景。 关雪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青楼?她与王段曦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苏楚陌又为何来到江淮。 所有的问题都像是一团毛线搅在一起,李昭烟越理就觉得越发的混乱。 江铃儿凑了过来,在李昭烟的耳边嘀咕道,“姐姐,我今日迷路时在青楼里看到了两个王爷。” “嗯?”原本迷迷糊糊想要睡觉的李昭烟一下子来了精神,睁开眼睛看着江铃儿,“什么王爷?” “听他们说好像是什么燕王也和云南王。”江铃儿咬着手指,“不过一人带着面具,看起来好难相处。” 听完江铃儿的话,李昭烟几乎可以确定去青楼的两个人就是苏楚陌和王段曦了。 一想到苏楚陌那样的人会去青楼,李昭烟的心里就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怪怪的,让她睡意全无。 “父皇,云南王与燕王同时出发江淮,依臣看,此事必定有诈啊。”苏焕臣站在下方,朝着皇帝拱了拱手。 “他们俩去干什么?”皇帝掀了眼皮子,目光沉沉的看着苏焕臣,眼里有暗芒滑过,手指紧了紧, “不知。”苏焕臣摇了摇头,而后又继续道,“父皇,依儿臣来看,此事一定不简单。” 若是王段曦与苏楚陌联手,那他们就是后患之忧,两人都太过于精明,一旦让苏楚陌得了势,就很难压制下去了。 “苏公公,你可知云南王去江淮所谓何事?”皇帝看向一旁的苏公公,沉声问道。 一旁的苏焕臣心下一惊,皇帝这话,无异于是向他说明他在云南王身边安插了探子…… 苏焕臣拢了拢眉心,心里对皇帝的实力有些怀疑起来,感受到头顶上的视线时,苏焕臣又连忙收了心思,笑得温和。 “回禀皇上,云南王此次下江淮只是为了云南王妃。”被皇帝点名,苏公公连忙躬身道,“前些日子云南王与云南王妃大吵了一架,云南王妃一气之下逃走了,云南王得到消息后才追了出去。” “此事可属实?”皇帝的声音更沉了一些,原本敲击着桌面的手渐渐的停了下来,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 (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七章 回京(2更) “云南王与王妃争执的时有很多人在场,云南王妃脸上的表情不像是假的。”苏公公斟酌了一下,才说出口。 闻言,皇帝心里的疑惑才少了些许,淡淡的看了一眼苏焕臣,“此事朕自有打算,你先下去吧。” “是,儿臣告退。”苏焕臣躬了躬身,转身退了下去,脸上的凝重慢慢浮现。 “今日你受委屈了。”王段曦替关雪倒了一杯茶,眼里闪过一抹惭愧,“若不是我,你也不会去到青楼那种地方。” 关雪脸上闪过笑意,不在乎的挥了挥手,“这点算的什么委屈,我去青楼也是见昭烟进去罢了。” 说来也是奇妙,她刚来江淮就在茶楼遇到了李昭烟,后来动了心思想要出现在李昭烟的面前,一时间却又不知道以什么方式出现,索性就一直跟在了李昭烟的身后。 谁知道,后来李昭烟被人带走,她便先行去了青楼闹了一番,以意外的情况下出现在李昭烟的面前。 也幸好,李昭烟并没有发现什么,更没有多追问她些什么,可也正是因为李昭烟的不追究,反而让她心里更加愧疚。 “只希望这一次能够打消皇帝的疑虑。”王段曦的眼里滑过一丝深沉,布了这么大的局,只等皇帝入翁了。 “放心吧。”关雪笑了笑,嘴角上扬,却带着一股憎恨,“皇帝看在我的身份上,也不会对我们有所怀疑的。”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王段曦的眼睛一亮,抱紧了关雪。 第二日,皇帝下旨,召云南王回京述职,并要求云南王妃一起同行。 收了旨意,王段曦看了一眼身旁的苏楚陌,“今日我便动身回京,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了。” “放心。”苏楚陌轻拂飘在最上层的茶叶,眸子轻抬,“皇帝这次召你回去,想必只是为了试探,你自己小心。” “本王只有一个小小的云南作为封地,还是祖上留下来的。”王段曦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股痞痞的味道,像是一个不学无术之人,“不过一个闲散王爷,能有什么好惦记的。” 苏楚陌抿唇,起身看着王段曦,拱了拱手,“一路平安。” 王段曦行了一个礼后,与关雪一道走了出去,客栈里渐渐的冷清下来,苏楚陌站在珠帘后,看着王段曦一行人越走越远。 “雪雪,在吗?” 门外传来李李昭烟的身影,苏楚陌转身过去,正巧碰到李昭烟进来,眉头下意识的一凝,“你来干什么?” 要是让皇帝的人知道李昭烟在这儿,还牵扯上了关雪,李昭烟势必会被皇帝所惦记着,哪怕是有褚江泽护着,也不够安全。 “王,燕王爷。”李昭烟先是一愣,没想到自己会在这儿遇到苏楚陌,看着苏楚陌的转变,语气疏离。 尽管自己与苏楚陌和离,可一想起江铃儿在她耳边说苏楚陌与王段曦一起去了青楼,就觉得心里别扭得紧。 “云南王与云南王妃已经离开了。”苏楚陌的声音冷漠,带着无尽的疏离,眼神里更是冰封得没有一丝温度,“若无其他事情,别再来这客栈了。” 哪怕就算云南王二人走了,在这客栈里也有不少皇帝的眼线看着。 李昭烟沉默了一会儿,一时相对无言,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脸上带着懊恼的情绪。 她也真是的,为什么每一次看到苏楚陌都会觉得心虚呢?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亏欠的。 “姐姐。”正值两个人尴尬的时候,江铃儿的声音响了起来,打破了两人沉默的气氛。 苏楚陌寻声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江铃儿,见李昭烟与江铃儿之间的亲密模样,而后又收回了目光,坐回了一旁的位置上。 江铃儿这才后知后觉的注意到苏楚陌的存在,眨巴着眼睛打量了好一阵子,这才突然惊呼出声,“姐姐,这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逛青楼的王爷!” 此话一出,周遭顿时安静了下来,李昭烟面带尴尬的看着江铃儿,甚至有些不敢去看苏楚陌的眼光。 苏楚陌在江铃儿说后就一直沉默着,似乎并没有想要开口解释的意思。 可江铃儿正满脑子想着给李昭烟说自己那天自己的所见,压根儿就没有注意到李昭烟的眼神,“姐姐,幸好你和他和离得早。” 苏楚陌的脸色越来越黑,周遭的气息越发的冷了下去,李昭烟忍不住拉了拉江铃儿的手,“玲儿,别说了。” 而江铃儿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看着苏楚陌阴沉的脸有些怂,躲到了李昭烟的身后,“我,我……” “燕王爷,若是没有什么事儿,我们就先离开了。”李昭烟将江铃儿护在自己的身后,尽量降低了苏楚陌的气压。 “李昭烟,本王劝你,下次不要再出现在本王面前。”苏楚陌凉凉的抬眼,看着李昭烟,一字一句,冷如冰霜。 “我知道了。”李昭烟抿了抿嘴,哪怕心理有再多的不满,可在这时,却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会立刻离开江淮的。” 说完后,李昭烟扯着江铃儿便走了出去。 “姐姐,凭什么啊,他在这儿你就要离开江淮吗?”江铃儿不解的询问,而李昭烟却是一声不吭,只是拉着江铃儿走得脚步飞快。 苏楚陌看着李昭烟挺得笔直的背脊,抿了抿嘴,刚刚他一度想要解释自己出现在青楼的事情,可还是被理智压了下去。 “李昭烟,江淮,已经不安全了。”苏楚陌低声呢喃,咽下茶杯中最后一口茶水,满口的苦涩,像极了他现在的心情。 可也不过半许,苏楚陌的神色便恢复如常,仿佛刚刚的悲伤只是众人的错觉,伸手撩帘,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他早就应该明白的,走上他这条路,注定不会有人相陪,惊心胆颤,步步惊心。 “姐姐。你真的要走吗?”江铃儿看着回到客栈后就一声不吭开始收拾东西的李昭烟,伸手挡在了李昭烟的面前,“你就不能留下来吗?” “我还有好多地方没看呢。”李昭烟伸手揉了揉江铃儿的头发,小声叮嘱道,“你在这儿乖乖的等褚江泽回来,千万不要乱跑。” 上一次,就是因为江铃儿迷路的事情,才会惹来这么多的后续。 “姐姐……”江铃儿依依不舍的再次开口想要留下李昭烟,刚想开口再说,却被一道低沉的男音打断。 “你要去哪儿?” 紧接着话音,一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李昭烟,而后神色严厉的看着江铃儿,不怒而威。 李昭烟看了一眼跟在男人后面的褚江泽,而褚江泽却没有开口,只是眼带担忧的看了一眼李昭烟,之后再也没有其他动作。 心里再多的疑惑在这时却找不到开口的机会,李昭烟只好站在一旁,不发一言。 江铃儿在看到男子进来的一瞬间,脸上的笑容立马僵硬了,眼神躲闪着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睛,小声的开了口,“爹爹。” 这话一出,李昭烟顿时明白了过来,此人怕就是江铃儿的父亲,褚江泽的师父,江焕。 “玲儿,跟为父一起回去。”江焕的声音带着一股严厉,让江铃儿忍不住往后退了退,“为父可以不计较你的逃跑。” 李昭烟在一旁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看着江铃儿脸上的害怕时,有些不忍。 而一旁的褚江泽像是早就习以为常一般,对此并没有太大的表现,李昭烟又只好忍了气。 “爹爹,我不想回去,我想和师兄一起。”江铃儿看了一眼褚江泽,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期待。 江焕也扭头看了一眼褚江泽,似乎也在等他的反应,褚江泽顿了顿,逼迫自己不去看江铃儿的眼神,半晌后,才低声道,“玲儿,回去罢。” 他在外流浪,江铃儿与他不同,从小是在温室里长大的,整个人单纯得很,比不得他这样风餐露宿的。 “师兄,我……”江铃儿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眼里的神色一下就慌了,刚想要开口再说什么,却被江焕再次打断,“玲儿,你在外面这么久了,也该回去了。” 在家里面他就听闻了江铃儿与李昭烟在画舫上发生的事情,幸亏王飒死了,要不然,他一定会让王飒生不如死。 真是不长眼的东西,连他的女儿也敢动。 “姐姐,你劝劝师兄吧,他最听你的话了,就让玲儿和你们一起吧。”江铃儿将求救的目光的看向李昭烟,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李昭烟看不下去,心软的开了口,“江先生,你就让玲儿和我们一起出去吧,她还年轻,多一点人生阅历总归是件好事儿。” “好事儿,哼。”江焕冷哼一声,看着李昭烟的眼神带着轻蔑,“这位夫人,我倒想问问你,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你能担得起责任吗?” 他来之前可调查清楚了,就是面前这个女人,在危急关头与江铃儿分开两路,才导致了江铃儿的失踪。 (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八章 受伤 李昭烟一时无语,江焕的每一个问题她都没有办法拿出答案,甚至,有时候她的安全还要靠褚江泽来保护。 “不瞒你说,我想要你离我的女儿远一点。”江焕说话丝毫不留任何的客气,直直的看着李昭烟,“老夫也不想要自己的女儿受伤,然后卷进朝廷里的纷斗中。” 李昭烟的脸色一白,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江铃儿,抿了抿嘴,“伯父,你放心,我……” “够了。”江焕直接出声打断,“这事儿轮不到你来说,这是老夫自己的家事。” 一句话,将李昭烟的所有话堵了下去,的确,在这里,她是最没有资格开口的那一个。 见李昭烟不再说话以后,江焕才冷哼一声,转身重新看向江铃儿,“玲儿,别让爹爹再多说一次。” 语气里,已经隐隐有了些许的不满了。 江铃儿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下,似乎是知晓了自己没有机会后,垂了垂头,“爹爹,玲儿和你一起回去。” 江焕脸上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一些,转身时直接略过了李昭烟,拍了拍褚江泽的肩膀。意有所指道,“泽儿,你自己要有分辨识人的能力,别让为师再担心你了。” “知道了师父。”褚江泽低了低头,恭恭敬敬的朝着江焕说道。 江焕点了点头,“玲儿,走吧。” 江铃儿走了两步,见江焕转了头,立马改了方向,往窗户的方向飞奔而去,单手撑桌,从桌上直接飞跃了过去。 江焕看到江铃儿的举动时,立马明白了她的想法,转身伸手,一把拉住了江铃儿的袖子。 江铃儿脸色一变,身子一转,想要躲过去,可江焕的手不放,她平日里偷懒又没有好好的习武,这次自然也没有办法能挣脱江焕的束缚。 “逆女,几天不见,你还想跑?”江焕的声音里有显而易见的怒意,江铃儿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挣扎的意图更加明显。 江焕气不过,运气想要让江铃儿乖巧下来,可不曾想江铃儿竟然撕开了自己的衣裳,躲开了去。 手一出,内力没有办法及时收回来,江铃儿躲开,江焕的一掌直直的朝着李昭烟而去。 “李昭烟!” “姐姐!” 褚江泽与江铃儿同时开口提醒,皆是同时奔向李昭烟,想要将李昭烟推开。 李昭烟躲避不及,眼看着江焕一掌拍向自己的心口处,顿时眼前一黑,血从口腔喷涌而出。 连连后退好几步,李昭烟才一手撑住窗栏停了下来,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有大颗大颗的汗液滴落。 疼,李昭烟满脑子就剩下这一个念头,说走知觉都像是在一下子失去了,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 褚江泽走到李昭烟的身边,一手撑住李昭烟的身子,见李昭烟这幅模样,心疼不已,伸手探了探李昭烟的脉搏,脸上带着震惊。 连忙伸手给李昭烟度了一点内力过去,勉强压下了李昭烟的身体的疼痛。 “师父。”话到嘴边,褚江泽又忍了气,看着江焕缓了语气,“她受了很重的内伤。” 而江焕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只是草草的看了一眼李昭烟,而后对着一脸愧疚的江铃儿道,“玲儿,跟我回去。” 有了刚刚的意外,这一次,江铃儿不敢在继续跑了,却是一脸担忧的走到李昭烟的身旁,伸手探了探李昭烟的脉搏,脸上的愧疚更深。 “姐姐,对不起。”江铃儿一开口,眼里豆大的泪珠就涌了出来。 听闻哭声,李昭烟勉强的睁了睁眼,模模糊糊的看着江铃儿,试图想要翘起嘴角让江铃儿不会担心自己,“我没事儿,你先回去吧。” 每说一个字,都让李昭烟觉得呼吸困难,每一个字,都是带着深深的痛意。 “走。”江焕对李昭烟没有任何的好脸色,见到李昭烟这副模样,更是一点愧疚之意都没有,抓着江铃儿的手就打算离开。 从头到尾,都将李昭烟忽视了一个彻底。 “爹爹,你还有没有心!”江铃儿转头反驳一声,从怀里掏出了一大堆瓶瓶罐罐的东西,“师兄,你快看看,这些能不能让姐姐好一些。” 褚江泽没动,看着江焕的眼神变了又变,到了嘴边的话却又碍于江焕是长辈而无法说出口,只得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伸手将江铃儿的药物接了过来。 “玲儿,你和师父一起回去吧。”褚江泽的声音闷闷的,一把抱起李昭烟,尽量小心翼翼的不再让她受伤,一遍头也不回的往屋内走去,“不要再让人为你受伤了。” 这句话的责怪之意明显,江铃儿眼里的泪珠更多了,整个人的眼睛都是红彤彤的,眼睁睁的看着褚江泽进了屋将门关上。 “和我回去。”许是因为江铃儿的话和褚江泽刚刚的语气,江焕的语气稍微好了一些,却也依旧对李昭烟受伤的事只字未提。 “你就想着你自己的利益。”江铃儿往后退了好几步,看着江焕的眼神里带了一些失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漠了?” “这不是冷漠的问题。”提起李昭烟,江焕的眉头下意识的一皱,语气里更是带了一丝不屑,“这样的女人,你和她待在一起,只会带来不好的名声,和陷入无尽的危险中。” 好好的燕王妃不当,却来这江淮之地,还去逛了青楼,整日和褚江泽在一起,甚至,刚刚还迷了褚江泽的心思。 这样的女人,他不屑。 江铃儿先是一怔,感受到江焕对李昭烟的厌恶,索性不再开口解释什么,眉宇间里多了一抹疲惫,回头担忧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揉了揉眉心,“走吧,我和你一起回去。” 说完后,便率先走在了江焕的前面。 那一瞬间,江铃儿像是一下子长大,脸上原本的天真烂漫一下子褪去,懂得了自己的责任。 见江铃儿率先走了出去,江焕也不在耽搁,大步走了出去,从始至终,没有任何的表示。 屋内,褚江泽稳住了李昭烟的伤势,等将周身的内力收回来时,他的脸色也并不好看,后衫已经湿透了。 外面的天色不知何时已经黑尽了,褚江泽从床上站了起来,又扶着李昭烟躺了下去,这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液。 李昭烟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不过气息微弱,似乎随时都会喘不过气来一般。 褚江泽再次伸手搭了一下李昭烟的脉,见李昭烟的伤势有所好转后,才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可脸色却是越发的凝重,李昭烟的伤势严重,江焕竟是狠心出了七成功力,好在没有伤及心脉,不然,李昭烟绝无在救回来的可能。 可是现在,李昭烟这样随时会死亡的模样又让褚江泽自责不已,如果不是他将江淮带去客栈,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李昭烟,你等我。”褚江泽俯身在李昭烟的耳边轻语道,伸手替李昭烟掖了掖被角,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随即抽身离去。 而躺在床上的李昭烟像是有所感应一般,挪了挪嘴,话被风吹得零碎,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也不知是痛的还是其他。 身子被内力所伤,不管是多么严重的内伤,只要有天山雪莲在,就能恢复如初,可天山雪莲,如今只有天山派才有。 李昭烟只觉得自己像是走进了一片迷雾中,周身只能感受到一会儿热一会儿冷,天气变幻多端,让她看不清前面的路。 “嘶。” 迷雾中,李昭烟什么都看不清楚,脚踝被划出一道伤痕,让李昭烟忍不住痛呼一声。 周边,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叫声响起,更是为这寂静的地方添了一抹诡异,李昭烟顿下脚步,周围的空荡让她忍不住生了一层寒意。 “王妃……” “娘亲……” “李昭烟……” 周围的声音不断的响了起来,李昭烟不停的在原地转圈,想要找到声音的来源,可是不管她看向哪儿,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一片无尽的灰暗。 “烟儿,你在哪儿?为什么不回来?” 突然,李昭烟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妇人的人影,李昭烟眼睛一亮,脸上带着说不出的欣喜,“妈!” “烟儿,你为什么不回来?”妇人不断的重复着这一句话,看着李昭烟的眼神里更是带着深深地责备。 李昭烟往后退了退,脑海里却浮现出了苏楚陌的身影,摇了摇脑袋,试图想要将这个人影甩出去,“妈,你等我,我马上就能回来。” “你为什么不回来!” 李昭烟一顿,还不等她张口再解释些什么,妇人便带着深深的责备越走越远,眼看着,就要消失在视线里了,灰雾上涌,颇有一种要将妇人吞没的味道。 李昭烟不敢在犹豫,连忙快跑几步,想要将妇人拉回来,可不管她怎么跑,怎么努力,妇人都在离她十步以外的距离,眼神责备。 “不,妈!我错了!”李昭烟的声音里充满了害怕,动作更加急切。 (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九章 知晓受伤 可不管李昭烟怎么哭喊,妇人都像是听不到一般,只是责怪的看着李昭烟,而后,渐渐的消失在黑雾中。 李昭烟哭得快要喘不过气来,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一想到妇人责怪的眼神时,就觉得心里揪得厉害。 一阵阴风袭来,李昭烟只感觉到一阵寒冷,双腿蜷缩在一起,整个人以一种防备的姿态坐着,整个人冷得发抖。 “对不起……” 李昭烟的口中不断的呢喃着这一句话,褚江泽抿了抿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忍不住一阵轻咳。 褚江泽连忙转了头去,嘴角溢出丝丝鲜血,脸色苍白了几分,而后又毫不在意的伸手擦去,看向床上的李昭烟。 “好了,没事儿了。”褚江泽的声音是难得的平和,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味道,李昭烟慢慢的平静下来,眉头也缓缓松开了。 褚江泽的嘴角蔓延上一丝笑意,胸口翻涌的气血让他忍不住再次转了头去,伸手端起一旁的药碗,轻轻的将热气吹开。 褚江泽握着勺子的手竟是在微微的颤抖,只得将勺子中的药倒掉一些,伸到李昭烟的嘴边,“李昭烟,吃药。” 也不知是李昭烟安静下来了,还是听懂了褚江泽的话,竟是将药自己吞咽了进去,褚江泽面上一喜。 “娘亲。”门外,苏云霄的声音传了进来,褚江泽脸色脸色一变,匆匆的将药碗放下,站起身时却只觉得一阵眩晕。 天山派的天山雪莲一向不给外族人服用,而他虽然成功盗取了一支,可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等眩晕过,苏云霄已经推门走了进来,褚江泽只得匆忙将李昭烟挡了去,“宵王爷,她刚睡下,你还是晚些再过来吧。” 苏云霄显然是不褚江泽的话,扫了一眼外面的天儿,伸长的了脖子往里面够了够,“马上都午时了,娘亲怎么可能还会睡觉。” 说完,又朝着里面叫了一声,“娘亲。” 李昭烟安静的躺在床上,没有任何的动作,眉头轻轻皱了皱,而后又松开了。 这下,苏云霄就更加怀疑了,半信半疑的看了一眼褚江泽,立马下令道,“三,给我拦住他。” 小三听令,挡在了褚江泽的面前,若是换做之前,褚江泽一定不会让苏云霄直接进去,可现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云霄走近李昭烟的床旁。 他现在,连小三都打不过了。 苏云霄走得极为的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吵醒了李昭烟,可等到他看到李昭烟的脸色与床旁的药碗时,眸子里含了怒意,又悄声退了出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娘亲怎么了?”苏云霄像是一只被惊怒的小兽,一双眸子愤怒的瞪着褚江泽。 褚江泽沉默着没有开口,可也正是因为这种沉默让苏云霄误以为是心虚的表现,一时气急,运了气直直的朝着褚江泽打去。 褚江泽没有动,任由苏云霄的一掌打在自己的身上,鲜血溢出,眼眸微垂,伸手直接擦去。 “你为什么不躲?”苏云霄有些震惊的看着褚江泽,收了手,又想起另外一件事,“你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他的那一层力并没有用太多的内力,按理来说,褚江泽完全可以轻轻松松的躲开,就算承受下来,褚江泽也不至于会受伤吐血。 “没事。”褚江泽摇了摇头,并没有任何想把事情告诉苏云霄的打算,只是移了移身子,“宵王爷,还请回吧。” 苏云霄握了握拳头,看着褚江泽这幅模样,“好,既然你不说,那我就自己去查证。” 褚江泽神色未动,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苏云霄,而后又专注于喂李昭烟的药去了。 似乎是经过苏云霄这一闹,床上的李昭烟竟然是醒了过来,听闻外面的声音,轻轻道了一句,“宵儿?” 声音微弱,却让在场的人皆是一惊,褚江泽迅速的松了一口气,只是苏云霄比他的动作更快,“娘亲,你醒啦,宵儿担心死你了。” 李昭烟本就是刚醒,被苏云霄这么一扑,眉头下意识的皱了皱,却也什么都没有说,好半晌后,才轻轻拍了拍苏云霄的肩膀,“我没事儿,我这不是醒了吗?” 说完后,看了一眼褚江泽,再看到褚江泽微微摇头后,才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李昭烟从床上坐了起来,褚江泽走过去,一把将苏云霄从床上拎下来,伸手搭在李昭烟的脉搏上,沉默着没有说话。 而原本打算怒瞪的苏云霄看到褚江泽的动作时,一下子息了怒火,眼巴巴的看着褚江泽。 半晌后,褚江泽才收回了手,看着李昭烟道,“你的伤势稳定下来了,但是最近切不可再做什么剧烈运动,你并没有完全痊愈。” 李昭烟点了点头,努了努嘴,余光瞥到一旁的苏云霄,又将话咽了下去,“谢谢。” 褚江泽摇了摇头,眼里还带着一些自责,“你就当是我赎罪吧。” 如果不是因为他,江淮就不会来到这里,李昭烟也不会认识江铃儿,更不会有今天的无妄之灾。 苏云霄一脸茫然的看着两人的举动,半天都没有理出什么头绪来,挠了挠脑袋,“娘亲,到底是谁让你受这么严重的伤?” 好不容易等着苏楚陌离开了京城,在打听到李昭烟在江淮时,连忙跑了过来,却不想,竟然看到了李昭烟面色苍白躺在床上的模样。 “是我不小心受伤的。”李昭烟率先出口打断了褚江泽未说出口的话,眼神扫了一眼褚江泽,意有所指道,“况且我现在不是已经醒了吗?没事的。” 苏云霄点了点头,而褚江泽抿了抿嘴,勾起一抹苦笑,李昭烟说得轻松,可他却很清楚,李昭烟的内伤只是被稳定住了,并没有李昭烟口中说得那么轻松。 “宵王爷,燕王爷来了。”站在门口放风的小三,眼尖的看到苏楚陌与阿七时,立马朝着屋内叫了一声。 苏云霄的脸色大变,像是一个无头苍蝇在房间里乱撞着,“怎么办,要是让爹爹再抓到我在这里,那我会被关禁闭一年的啊。” 李昭烟看到苏云霄这幅模样就知道苏云霄又是一个人偷跑出来的,再多的话也只能化为深深的无奈,“宵儿。” 此时的苏云霄哪里还能听到李昭烟的声音,满脑子都是想着该如何躲开苏楚陌,楼下的阿七咳嗽了一声,提醒之意太过于明显。 苏楚陌回眸扫了一眼阿七,后者立马装作风寒的继续咳嗽了两声,“既然受了风寒就回京城去,本王相信苏管家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语气在“照顾”二字上加重,阿七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着看向其他地方,“王爷,上去吧。” 苏楚陌这才冷哼一声,重新抬步而走。 行至楼上,苏楚陌扫了一圈屋内,并没有看到苏云霄的身影,视线在褚江泽的身上停下,带着淡淡的不悦,“本王似乎打扰到了两位。” 李昭烟的床帘随风而飘,听闻苏楚陌的话眼里闪过一丝受伤,脱口而出,“王爷亦知私闯名宅是不礼貌的举动吧?” 苏楚陌的唇角微动,似乎是轻笑了一下,“本王来找本王的儿子,有何不妥?” 目光横扫,眸子在某个地方眯了眯,苏楚陌沉声,“阿七,去把宵王爷带出来。” 阿七应了一声,有些疑惑李昭烟坐在床上不见客,一边又提防着褚江泽会出手阻拦。 直到苏云霄被阿七拎出来,褚江泽与李昭烟都没有任何的举动,苏楚陌的眸子眯了眯,闪过一丝打量的意味。 “爹爹,我错了。”苏云霄仰着头,可怜兮兮的看着苏楚陌,连声认错,“宵儿是因为想你才会跟着来的。” 李昭烟说了,认错的态度要好,这样才能少受一些罪责。 “哼,一来江淮就往客栈跑,想本王?”苏楚陌毫不留情的拆穿苏云霄的谎言,敏锐的差距到了空气中的一抹血腥味,到了嘴边的话又顿了顿,“让小三送你回去,罚你三个月不许出门。” 说着,作势就要拉着苏云霄往外走。 “爹爹。”想到李昭烟的伤势,苏云霄立马就慌了,也顾不上李昭烟之前是怎么叮嘱的,“娘亲受伤还没有痊愈,爹爹我不想离开。” “咳。”李昭烟急急出声打断苏云霄的话,却惹得苏楚陌更加确信李昭烟与褚江泽之间有鬼,“受伤?” “此事与王爷无关,还请离开。”李昭烟冷声催促,牵动了身上的内伤,忍不住皱了眉头,将咳嗽咽了下去。 苏楚陌的眼里滑过一抹危险,将目标转向了褚江泽,“阿七,清理掉其他人。” 褚江泽的脸色微变,刚想迎战,反而是床上的李昭烟急急出声,“燕王爷,我与你早已和离,你如今又是什么意思?” 李昭烟的话一出,一旁原本担忧的苏云霄僵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未完待续) 第二百章 治疗 “什么和离?”苏云霄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抓着苏楚陌的袍子,急切的想要一个答案。 苏楚陌与李昭烟同时收了声,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李昭烟压抑的轻咳声传了出来,苏楚陌的手微微紧了紧。 “宵儿,这事儿日后再说。”苏楚陌的声线平和,抬眸看向李昭烟,沉了声音,“阿七。” 阿七应声,立马明了苏楚陌的意思,褚江泽挡在李昭烟的身前,琥珀色的眸子里充满了怒意,“燕王爷,还请不要为难她。” “你算什么东西。”苏楚陌冷哼一声,指着李昭烟道,“就算她与本王和离,在外人看来,她依旧是本王的王妃。” 李昭烟嘲讽一笑,她倒是忘了,她们和离之事只是两人自己决定,外人并不知道这个消息,现在反而成了她的束缚。 那一纸和离书在手里抓了许久,终究没有递出去,李昭烟轻声道,“褚江泽,你已经为我做得够多了。” 所以,谢谢你。 苏楚陌的眸子暗了暗,见着面前不为所动的褚江泽,嘲讽道,“褚江泽,你打不过我,更不要提受伤后的你。” 闻言,褚江泽的神色变了变,抿了抿嘴,苏楚陌的话没有错,可他却不能看到苏楚陌强迫李昭烟。 李昭烟掀开帘子走了出来,面色苍白,唇瓣血色全无,整个人看起来,颇有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走的错觉。 “王爷,你想知道些什么?”李昭烟的嘴角含笑,却给人一种讥讽的感觉,拍了拍褚江泽的肩膀,李昭烟的眼里全是感激。 李昭烟的态度让苏楚陌的眼眸微缩,径直走过去打断两人的话,伸手扣在李昭烟的脉搏上,“谁做的?” “有什么关系吗?”李昭烟将手挥开,却也因为这个动作而有些气喘,“燕王爷请回吧,我自己的事实自己知道。” 苏楚陌的周身宛如一阵寒冰,不顾李昭烟的挣扎将李昭烟重新放到床上,冷冷的瞥了一眼褚江泽,“阿七,守好这里。” 说完后,率先迈步走了出去。 褚江泽回头看了一眼李昭烟,端起一旁的药碗,“你先休息,我一会儿再回来。” “你……”李昭烟开口想要叫住褚江泽,可褚江泽却是头也不回的往外走,阿七横在两人中间,挡住了李昭烟的视线,“王妃,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李昭烟看了一眼阿七,收回视线,额前的碎发散落下来,挡住了泄露的余光,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些什么。 而苏云霄从两人说和离后开始,便一直沉默着,此时见房间里没了其他人,便也走到李昭烟的床旁坐了下来,抓着李昭烟的手不肯松开。 见到苏云霄这副模样,李昭烟的心都要疼化了,几次欲言又止,什么都说不出来。 “天山雪莲是你去找的吧?”听闻身后的声音,苏楚陌头也没回,斜斜的扫了一眼褚江泽端着的药碗,低声问道。 褚江泽端着药碗的手紧了紧,“是我的错,没有保护好她。” 闻言,苏楚陌的眸子一下子变得凌厉起来,褚江泽的脸色似乎更加苍白了一些,“本王的女人,从来不需要其他人护着。” 这次是他的失责,李昭烟出事于他也是有过错的。 “本王需要你帮本王做一件事。”苏楚陌转了眸子,目光直直的锁着褚江泽,“本王为她度内力时,你在场护着。” 就算褚江泽受伤了,可第一杀手的名声在这里,也能稳住一些人,而阿七却不能。 更何况,他一点都不想看到李昭烟那个蠢女人对其他人男人心怀感激的模样,他更加不想看到李昭烟惦记着另外一个男人的恩情。 “你!”褚江泽有些惊讶,似乎是没有想到苏楚陌会这么做,“你都知道了?” 他一直以为,苏楚陌对李昭烟是没有任何感情的,要不然,也不会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李昭烟。 可是现在,苏楚陌的举动却让褚江泽有些震惊。 苏楚陌挑了挑眉,唇角似乎是弯了一下,“本王的医术不比你差,在内力方面,本王比你强太多了。” “那你可知,要想治愈她的内伤,还需要一样东西。”褚江泽低声开口,抬眸看着苏楚陌。 “血玉床。”苏楚陌薄唇轻启,缓缓吐出两个字,见褚江泽还想说什么,轻哼一声继续道,“不过区区一个天山派,本王还不放在眼里。” 说完后,留下褚江泽一人,转身走了进去,“明日出发去天山派。” 褚江泽站在外面,垂眸看着手里的碗,或许,只有苏楚陌才有可能救得了李昭烟罢,三年内力与血玉床比起来,九牛一毛。 苏楚陌推门而入,李昭烟立马看了过来,见只有苏楚陌一人,立马警惕的看着苏楚陌,问道,“褚江泽去哪儿了?” 苏楚陌的脚步微顿,看着李昭烟的眸子流转,“他去哪儿了,本王怎么知道?” 李昭烟心下一惊,连忙想要下床去看一眼,却被阿七挡住,许是因为怒急攻心,一口鲜血喷涌出来。 苏楚陌慢慢踱步而来,丢了一个眼神给阿七,阿七立马明了的带着苏云霄走了出去,又贴心的为两人带上了门。 “别闹了。”苏楚陌的语气缓和下来,伸手替李昭烟拭去嘴角的血迹,“明日我们就去天山派。” “不去。”李昭烟一手挥开苏楚陌的手,别过眼去,强迫自己不要坠进苏楚陌的温柔里,“褚江泽在哪儿?” “他没事。”苏楚陌的声音冷了下来,眉宇间隐隐含了一抹失落,“你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来接你。” “苏楚陌,你能不能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李昭烟不知何时已经转了头过来,眼神暗暗的看着苏楚陌,“看着我一次又一次陷入你的温柔而又自作多情离不开很有成就感吗?” 她是真的受够了,在每一次她以为苏楚陌心里有她的时候,苏楚陌又会毫不犹豫的将她推开。 次数多了,满腔的情意耗尽了,她也就厌倦了,她不想再让自己看起来太过于狼狈。 苏楚陌先是一顿,眼里滑过一抹受伤,渐渐的沉默了下来。 可也正是因为这种沉默,让李昭烟的心凉下去了一半,勾了勾唇角,继续自言自语道,“燕王爷,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自明日后,我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对不起……”沉默了半晌,苏楚陌才涩涩的开口,每个字都吐的极为的艰难,“本王不知道会伤你这么深。” 他一直以自己的方式在保护着李昭烟,想要让她远离自己一些,可以安全一些,可他却忘了顾及李昭烟的感受。 李昭烟眨了眨眼睛,看着苏楚陌没有开口,眉宇间的疲惫显而易见,缓缓的吐了一口浊气,“燕王爷,我真的累了,我的这颗心,已经伤痕累累了。” 苏楚陌伸了伸手,想要将李昭烟揽入怀中,可到了伸出去时,也只是将李昭烟的碎发抹开,“本王只是想保护你。” 李昭烟的瞳孔微怔,眸子里尽是不解,直勾勾的看着苏楚陌,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你也知道,本王在京城里势力受损,皇帝与太子对本王虎视眈眈,若留你在本王身边,只会让你陷入无尽的危险中。” 苏楚陌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在叙述一个事不关己的事情,“你也说过,跟着本王你只会提心吊胆,所以,本王放你离开。” 那一纸和离书,就是他对李昭烟的成全。 李昭烟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任何的话,眸子下垂,耳边是苏楚陌的声音。 “这次与你在江淮见面,本王亦是没有想到。”苏楚陌斜斜的扫了一眼李昭烟,从他解释开始,李昭烟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关雪能碰上你,更是让本王惊讶。”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本王知道,在江淮的事情,你脱不了身。”苏楚陌顿了顿,拢了拢眉心,语气里有些无奈与疲倦,“上天好像是与本王作对一样,本王越是避开你,可你偏偏出现在本王的面前。” “这些事情为什么你不早说?”李昭烟声音里带了一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颤抖,“若是你早些告诉我,我……” 后面的话,李昭烟没有再说下去,她很清楚的知道,就算苏楚陌一早将这些事情告诉她,她也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从你与关雪共同被卖入青楼开始,就进了本王与云南王的一个局。”苏楚陌没有理会李昭烟的话,继续以讲故事的语气道,“而现在,你已经躲不开了。” 皇帝与苏焕臣几次派来的人都被他暗中拦了下来,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可事实上,在这湖面下,危机四伏。 “所以,你也就利用我,一次又一次的转移皇帝与太子的视线?”有了苏楚陌的话,以前那些疑点全部解释开了,李昭烟的抬眸直直的看向苏楚陌,语气疏离。 (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一章 应对 苏楚陌沉默了一下,李昭烟的心慢慢的沉了下去,嘴角的笑意越发的苦涩,揉了揉眉心,“苏楚陌,你走吧。” “本王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苏楚陌抬眸看着李昭烟,语气平静,“本王能保你平安。” “保我平安?”李昭烟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嘲讽的看了一眼苏楚陌,“你有什么的自信?” 而后,不再等苏楚陌开口,径直的拢了眉心,“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若说之前她对苏楚陌只是不解,那现在就是苏楚陌自负的讽刺,为了自己的利益,苏楚陌从来不会去顾及他人。 “你好生休息,明日出发去天山派。”苏楚陌没有再开口解释什么,对着李昭烟说了一句后,便走了出去。 李昭烟一人坐在床上许久,楞楞的看着床帘发呆。 第二日一早,苏楚陌都没有出现在李昭烟的面前,褚江泽驾着马车,连苏云霄都是一反常态的没有腻在李昭烟的身边。 褚江泽看着李昭烟憔悴的模样几次的欲言又止,而李昭烟本是看到了,却也没了心思去管。 许是为了照顾李昭烟的伤势,一行人走得极为的缓慢,到了天山派时,已是午时过后。 “什么人,竟然敢擅闯天山派?”苏楚陌一行人刚刚出现在地界处,天山派的弟子就挡了出来。 “还请回去禀报一声,燕王苏楚陌前来求见。”苏楚陌顿住了身形,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天山派弟子。 “燕王苏楚陌?”天山派弟子闪了闪眸子,而后拱手给苏楚陌让开了一条路,“穆兰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燕王赎罪。” “无事。”苏楚陌的语气淡淡的,像是真的没有将事情放在心上一般。 “穆兰奉师尊之命,特来接燕王上山,燕王爷,请。”穆兰边说着,便指挥着天山派的弟子将门打开。 苏楚陌微微颔首,捏紧了手里的缰绳,而后扫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马车,“多谢。” 而架着马车的褚江泽,看到苏楚陌这幅场景,想到自己来天山派所受到的待遇,脸上不由得漫上了一丝苦涩的笑。 “我天山派等到燕王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端木寒朝着苏楚陌拱了拱手,脸上带着笑意。 苏楚陌翻身下马,后面的阿七紧跟身后,直接开门见山的开口,实不相瞒,本王这次前来,是想让端木掌门帮本王一件事儿。” “燕王请讲。”端木寒的眼神眯了眯,看着苏楚陌的眼神里带着精明。 苏楚陌朝阿七丢了一个眼神过去,阿七立马明了的走到马车旁将李昭烟接下来,脸色在阳光中竟是呈现出了一股晶莹的白,像是随时都要倒下去一般。 李昭烟这副模样让苏楚陌的瞳孔微缩,虽说李昭烟的身子不适合这么长途跋涉,可若不及时来这天山派寻找那血玉床,李昭烟的身子也只是更糟糕。 “本王的王妃受了内伤,还请端木掌门能将血玉床借本王一用。”苏楚陌的语气温和,从李昭烟的身上收回了视线。 在听到苏楚陌的话时,李昭烟的眉心一跳,可是很快,又被她自己给压了下去。 “血玉床?”端木寒的表情里闪过一丝凝重,看向身后的李昭烟,朝着身旁的弟子递了一个眼色,而后朝着苏楚陌笑道,“燕王爷也是个明白人,若是每个人受了内伤都来我天山派求取血玉床,那我天山派岂不是人满为患?” 苏楚陌没吭声,端木寒也不在意,继续笑道,“本掌门看燕王妃舟车疲惫,已安排了弟子收拾了一间厢房出来,让燕王妃先行下去歇着。” 苏楚陌的眉梢一挑,转身回头吩咐道,“褚江泽,你先带王妃下去歇着,照顾好她。” 端木寒这话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要支开李昭烟和他单独说些什么,与其说是让李昭烟去厢房歇着,倒不如说是想将李昭烟掌控在他们的手里。 只是……苏楚陌的眸光微闪,就是不知道这端木寒打了什么主意,这天山派,没有世人看起来的那么与世无争。 褚江泽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层含义,神色凝重的朝着苏楚陌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后,从阿七的手里接过李昭烟,跟着天山派的弟子走了下去。 “燕王爷,这边请。”端木寒伸了伸手,脸上依旧是乐呵呵的笑意。 苏楚陌迈步走了进去,刚坐下,端木寒便伸手替苏楚陌斟茶,“王爷,依本掌门来看,这燕王妃的伤势不轻啊。” “嗯。”苏楚陌轻轻应了一声,垂眸饮茶,算是接下了端木寒的讨好,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实不相瞒,前几日我天山派进了飞贼,将那天山雪莲盗取了不少。”端木寒一边说着,一边试探的看了一眼苏楚陌的神色。 “端木掌门这话,是在怀疑本王指使人做的吗?”苏楚陌语气平淡,却无端生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本掌门可不敢这么说。”端木寒连忙否认,可眼神里的探究却没有少过,他刚刚可是仔细打量了一眼李昭烟,受伤极重倒是真的,只是让他好奇的是,这么重的伤,没有天山雪莲是怎么撑到现在的? “哼。”苏楚陌冷哼一声,声音彻底的冷了下来,“本王一向不喜欢拐弯抹角之人,端木掌门有话还请直说。” 端木寒的动作顿了顿,看向苏楚陌,“燕王爷,这血玉床与天山雪莲皆是我天山派的宝贝,您一说就从我这儿拿走,怕是说不过去吧?” “那端木掌门的意思是?”苏楚陌的话留了余音,听起来像是在询问端木寒,可那眼角却带着冷意。 “这乱世之中,本掌门只想求一个安稳。”端木寒说到这儿,瞥了一眼苏楚陌,“而如今天下四分,武林中亦是暗流叠涌,本掌门只想向燕王爷要一个答复。” “什么答复?”像是猜到了什么,苏楚陌饮尽杯中冷却的茶,放在手里把玩着。 “不管发生什么事儿,燕王爷都要护我天山一派安好无忧。”端木寒说完,目光紧紧的看着苏楚陌。 “端木掌门的话未免也太贪了一些。”苏楚陌轻捻手指,“天山派现下做了什么勾当,端木掌门真当本王什么都不知道吗?” 苏楚陌的声音一下子就冷了下去,端木寒的心头一跳,下意识的避闪了苏楚陌的目光。 “这……本掌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天山派着想。”端木寒还想再挣扎一下,“我天山派一直被武林中人瞧不上,我不过是为了想要争一口气罢了。” “争口气?”苏楚陌的语气凉薄,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端木寒,“端木掌门这口气就有些大了吧?” 说完,还不等端木寒开口反驳,就又继续道,“阿七,将东西拿出来。” 他原本只是想要让阿七带着以防万一的,只是没想到,端木寒竟然是真的会这么开口。 “是,王爷。”阿七应了一声,将账本从兜里拿了出来,放到了端木寒的面前,“端木掌门,您看看?” 端木寒在看到账本的时候就已经脸色发白了,哪里还会真的伸手去接,“王爷,本掌门所求之事就这一件,若你同意,这血玉床与天山雪莲,本掌门一齐送给你。” “哼。”苏楚陌将账本拿在手里冷冷的瞥了一眼端木寒,“端木掌门,这次的事情本王可以帮你解决,但是安好无忧这句话,恕本王做不到。” “多谢燕王。”端木寒满脸的苦涩,却也不得不出声道谢,还要眼巴巴的将血玉床与天山雪莲给苏楚陌送过去。 苏楚陌拂袖而去,往李昭烟所在的厢房而去。 阿七跟在苏楚陌的身后,道,“王爷,你怎么知道这端木寒与三皇子有关联的?这账本……” 说到这儿,阿七有些不解的挠了挠脑袋,他这次江淮之行一直跟在苏楚陌的身边,并没有看到苏楚陌单独出去过,这账本究竟是什么时候来的…… “账本?”苏楚陌的唇角微勾,脚步未停,“那账本里面什么都没有,全是白纸。” 阿七顿时惊了一下,同时心里暗自佩服苏楚陌的淡定与大胆,“王爷,你难道就不怕端木寒翻阅吗?” 只要端木寒翻阅,这账本之事就会被拆穿,到时候,他们什么东西都得不到。 “他敢吗?”苏楚陌谢谢的看了一眼阿七,神色云淡风轻,像是在说天气一般,可这下面隐藏的赌局,却是让人心惊。 “掌门,这账本要如何处理?”等到苏楚陌二人走后,天山派的弟子便走了上来,看到桌上的账本,出声询问道。 端木寒闭了闭眼睛,一把将账本挥开,似乎是一眼都不想看到一般,“拿走,将它拿去后院烧掉。” “是。”天山派弟子点了点头,刚走了两步,又听到端木寒在身后道,“记住,此事千万不能被任何人看到。” 燕王苏楚陌,他果然是小看他了。 (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二章 突如其来的思念 当晚,李昭烟已经沉沉睡去,苏楚陌站在屋外,外面的凉风习习,吹起了苏楚陌的头发,衣角翻飞,却遮不住苏楚陌眼底的深意。 “王爷,您没有必要为了王妃付出这么多。”阿七出声打断了这一平静,风渐渐的止住了,带了的一丝凉意也被燥热替代。 “您应该清楚,若是您出了差池,太子与皇帝的人,不会放过你的。”见苏楚陌不说话,阿七又连忙说道,“实在不行,就让属下替您吧。” “不用了。”苏楚陌双手负立,回眸看向屋内的那一点烛火带了些温柔,“本王从来不喜欠人什么,这次就当本王是还她的吧。” 苏楚陌的声音淡淡的,却带了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阿七更是急了,苦口婆心的劝说道,“王爷,你可知这天山派的危险?更不要提还要皇帝与太子的虎视眈眈。” “不过区区三个月不能使用内力罢了,本王还不至于这么废物。”苏楚陌的声音带了冷意,更多的,是对自己的绝对自信。 阿七彻底不知道怎么开口了,苏楚陌决定的事情,一般很少有更改过的时候,唯一几次变动都还是因为李昭烟,而如今李昭烟躺在床上,苏楚陌更加不可能改变自己计划了。 “属下请求王爷在度内力时,能让属下在外面护法。”阿七拱了拱手,这话说得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这端木寒真是,本以为有了账本之事便不会再有什么小把戏,没想到竟在最后才说出,要想激活血玉床,就必须要度一年内力的说法。 度一年内力事儿小,可这带来的后果是三个月不能使用内力,这对身边本就危机四伏的苏楚陌来说,简直就是要了命。 “明日我先去密室,你且和褚江泽说一声,晚些是啊跟我在带她过来。”苏楚陌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像是事不关己一般。 “王爷,您做了这么多,就不打算让王妃知道吗?”阿七有些不解的看着苏楚陌,他有些不甘心,明明苏楚陌对李昭烟那么好,为什么不让李昭烟知道? “她没有必要知道。”苏楚陌摇了摇头,袖子下的手拢了拢,半晌后,才像是叹息一般道,“更何况,她也不想见到本王。” 如此正好,李昭烟可以不用见到他,而他也可以利用这段时间,让自己恢复一些。 “王爷……”阿七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苏楚陌无情打断,“好了,你不用说了,本王的事情自有打算,若是说漏嘴了,本王也不会再留你在身边。” 阿七垂了垂头,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了一声“是”。 第二日,李昭烟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更,伸手揉了揉脑袋,看着听闻动静而进来的褚江泽笑了笑,“也不知最近怎么了竟是越发的嗜睡了。” 褚江泽的眸子暗了暗,将手里的湿帕子递过去,“你就是累了,而且懒,还非给自己找什么借口。” 李昭烟被褚江泽突如其来的毒舌吓得一哆嗦,半天没有接得上来话,眼光时而飘向门外,似乎是在等某个人。 褚江泽看在眼里,抿了抿嘴,却是不发一言,“走吧,我们过去密室,你先把这药喝了。” 李昭烟“哦”了一声,将药从褚江泽的手里接了过来,一口饮尽后,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眼前却多了一块儿蜜饯儿。 “褚江泽,你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李昭烟迫不及待的将蜜饯儿含进嘴里,口中的苦涩被化解,只剩下丝丝的甜。 “没什么。”褚江泽不自然的转了话题,“走吧,不然让天山派的掌门等急了。” 李昭烟没有再开口问,乖巧的跟着褚江泽离开,只是眼神总是不自然的飘忽着,试图是在寻找某个人的身影。 褚江泽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蜜饯儿其实是苏楚陌让他一早就准备好的,说是李昭烟最吃不得苦,可是自己却偏又什么都不说。 “燕王妃,你来了。”端木寒眼尖的看到了褚江泽与李昭烟的身影,连忙眉梢带笑的迎了过来,身后跟了一众弟子,“去,将血玉床抬过来。” “是。”随着端木寒的话,天山派的弟子将血玉床抬了过来,而传闻中天山派的振派之宝就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李昭烟走了过去,血玉床整体为通透的血色,摸上去更是冰凉一片,并不刺骨,而后便是一阵温和的热度,仔细一瞧,玉内似乎还有灵气在运转。 李昭烟忍不住伸手一抹,立马温热之意,让后李昭烟你了你眼睛。 “这血玉床,果然是名不虚传的东西。”李昭烟点了点头,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哈哈哈。”端木寒大笑几声,脸上的笑容也开始有了温度,“王妃,这床你躺下去便可,若是有什么帮忙的,你吩咐一声便是。” 正好,苏楚陌花了一脸的内力在上面,这血玉中的灵气自然也是充沛的。 说完后,端木寒便带着天山派的一行人退了出去,褚江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着血玉床的目光一顿,“既然如此,我也先退出去了。” 等到所有人都退出去后,李昭烟才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和衣躺在了血玉床上,背下传来阵阵的温热感,让李昭烟昏昏欲睡。 窗外有人影一闪而过,眼角带笑,唇色苍白。 一连几天,李昭烟每日前往密室在血玉床上睡一觉,内伤似乎好了不少,以往因为咳嗽而带来的牵扯痛,也一下子淡了下去。 只是,这一连几天都没有看到苏楚陌,李昭烟虽说嘴上不说,可心底里似乎还存了想念。 若说之前在听到苏楚陌第一次解释时,李昭烟的第一想法是生气的话,那接下来冷静的几天,李昭烟所感受到,就是对苏楚陌滴滴点点的思念。 虽然不浓,却也足够让人欲罢不能。 “娘亲,你又走神了。”苏云霄在李昭烟的面前挥了挥手,有些委屈的控述道。 “没有。”李昭烟连忙收回飘散的神思,连声否认。 苏云霄撇了撇嘴,显然是不想与李昭烟有任何的交流。 “好了宵儿,你该出去用膳了。”李昭烟连声哄道,“等你用了午膳再过来找娘亲如何?” 苏楚陌小腿一跃,从床上跳了下来,看着瞥了一眼李昭烟,小嘴一瘪,眼巴巴的看着李昭烟,“宵儿知道,娘亲是想催宵儿离开了。” 李昭烟顿时觉得有些头疼,从上次苏云霄知道她与苏楚陌和离后,便一两天没有理她,许是因为后面想通了,便又每天都陪着她。 “该去密室了。”门外传来敲门声,紧接着,褚江泽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李昭烟朝着苏云霄摊了摊手,语气颇有些无奈,“你看,娘亲不是催你走,娘亲都要离开了。” 苏云霄的神色缓了缓,在李昭烟的额头上吧唧一口后,才朝着李昭烟挥了挥手,“娘亲,你好好疗伤,宵儿就不打扰娘亲了。” 送走了苏云霄,李昭烟与褚江泽轻车路熟的来到密室,李昭烟闭眼无眠,瞪着天花板许久都睡不着后,索性坐了起来,双手撑着额头。 视线下移,落到了自己身下的这张血玉床上,原本通透的血玉似乎蒙上啊一层雾气,而运转的灵力似乎也少了几分。 李昭烟伸手在血玉床上滑过,想到第一日端木寒那张笑意盈盈的脸,眉头忍不住一皱,一抹疑惑浮现上来。 这血玉床既然是天山派的宝贝,自然也不会轻易借给人的,而自从上次后,苏楚陌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了,连带着阿七也不见踪影…… 这么想着,李昭烟的心突然漏跳半拍,心里那抹不安感久久不能挥散,李昭烟索性翻身下床,从窗户那里跑了出去。 不行,无论说什么他都要找苏楚陌问个清楚,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张血玉床的代价又是什么。 这些问题像是一个个问号盘旋在李昭烟的心底,越发的想要知道一个答案,顿了顿脚步,迎面走来一个天山派的弟子,李昭烟走了过去,“这位弟子,我想问问你可知燕王的厢房在哪儿吗?” 天山派的弟子狐疑的看了一眼李昭烟,而后道,“燕王爷一早便下了山去,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办,你是哪里的弟子,怎么穿着不齐?小心掌门看到了,定是要罚你的。” 李昭烟眯了眯眼,这弟子没有见过她,唇角一勾,笑道,“我这刚上山,还有诸多的规矩不懂,日后还请小师傅多多指教。” 闻言,天山派的弟子规规矩矩的回了一个礼,刚想说什么时,面前的人已经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徒留弟子一个人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的挠了挠脑袋。 半晌后才后知后觉的怀疑李昭烟口中的真实性,连忙匆匆忙忙的跑去前院,打算去证实一下李昭烟的话。 李昭烟一路向下,心里虽说有了一个大概的方向,实际上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去哪儿。 (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三章 误打误撞 “诶,你们说这燕王到底会去哪儿?”一人手里端着茶,再说这话的时候,另一手下意识的摸着自己腰间的佩剑。 “这天山派我们进不去,自然是在这儿等着了。” “你说这燕王还真是痴情种子,竟然为了燕王妃弃掉京城,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就是,要不是因为太子殿下有令,这地方,说什么我都不会来。”那人说完,还猛的拍了一掌在自己手臂上吸血的蚊子,一团小小的污血立马在手臂上绽放。 几人还在叽叽喳喳的小声讨论着什么,茶棚的人越发的多了起来,将这声音掩盖了去,李昭烟忍不住往前倾了倾,试图想要听清楚接下来的话。 “诶,你这人,怎么回事儿。”一位穿着富态的人指着李昭烟,满脸的不悦,“你瞧瞧,这我衣服上的茶渍你赔的起吗?” 被这人一闹,周围的人立马看了过来,李昭烟背脊一僵,脸上却是笑得讨好,“对不起对不起,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一会儿我给您赔上这衣服的钱。” 原本正在商量的几人也侧目看了过来,李昭烟的头垂得更低了,想以头发来挡住那些人的视线。 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些人都是苏焕臣的人,目的就是为了过来寻找她和苏楚陌,现下只有她一人,能避开则避开才是。 “你这什么态度?连面都不敢露的吗?”那人见李昭烟一直低垂着头,更加的不满,伸手想要抓住李昭烟的手要一个说法。 李昭烟有些急了,她能敏感的感觉到众人聚集在她身上的视线,咬了咬牙,抬头看着被撞之人,“小的不敢抬头只是不想吓着您。” 说着这话的时候,李昭烟的脸也露了出来,眼睛是一双斗鸡眼,嘴里还留着某种可疑的液体。 “咦,这怕是个傻子。”那人低喊了一句,看着李昭烟的眼里极度嫌弃,原本伸出想要抓住李昭烟的手一下子又收了回来,还往后避了避。 见状,李昭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公子,这是陪您衣服的钱,小的就先走了。” 说完后,将银子递过去,刚想打算离开,就听到身后的人吼了一声,“等一下。” 苏濂看了一眼李昭烟,眉头不自觉的皱起,一双眸子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李昭烟的身形,他总觉得,面前这人,像极了他们要寻找的某个人。 李昭烟被叫住,心里暗道一声不妙,原本落下去的心又紧紧的提了起来,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兴起而偷偷的跑了出来,且不说她还未痊愈,光说她一人面对这么多人,也没有那么好逃跑的。 “爷,你叫小的还有什么事儿吗?”再回身时,李昭烟的脸上挂着傻笑,傻乎乎的模样更是让人忍不住倒退了几步,生怕李昭烟那嘴角的口水会挂到自己身上。 苏濂仔细打量了还你一眼李昭烟,许是真的被李昭烟这幅模样吓着了,那高贵的燕王妃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才对,皱了皱眉头,又不耐的挥了挥手,“算了算了,没事,你走吧。” “诶。”李昭烟笑着应下了,转身躬着身子,虽说很想离开这个地方,可却又小心翼翼的不敢露出任何的马脚。 “站住。”苏濂越想越不对,再次开口叫住李昭烟,原本走到门口的李昭烟脚下一顿,随即迅速跑了出去。 苏濂这下更加确定,一把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迅速的追了出去,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他们竟然找到了燕王妃,这样离找到苏楚陌还远吗?更何况,现在李昭烟是一个人,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李昭烟在前面躲闪着,利用身材小巧的优势在人群中躲闪着,可这优势随着人群的淡去,渐渐的没了。 苏濂等人的脚步越逼越近,李昭烟也渐渐体力不支,气喘吁吁,速度渐渐的慢了下来。 眼瞅着苏濂几人的快要跑了过来,李昭烟直接闪身进了旁边的一家店里,直到熟悉的胭脂味扑面而来时,李昭烟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她竟然又是进了青楼! 一瞬间,李昭烟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是笑还是哭了,自从她来江淮以后,她似乎每一次出门都会好巧不巧的与青楼有所联系了。 还不等李昭烟有所喘息,苏濂等人又跟着走了进来,李昭烟连忙缩了缩头,隐在一群人的后面。 好在青楼本就女子众多,周围又都是些莺莺燕燕的声音,李昭烟顺利的从大厅混迹到了二楼,正想着该如何从青楼离开时,李昭烟却被一道声音僵住了脚步。 “王爷,你怎么能这么对人家。”女子娇媚的声音带着令人酥骨的味道,连李昭烟一个女色都忍不住一阵心猿意马。 王爷?会不会是苏楚陌? 李昭烟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理智不断的提醒她要离开这里,可双腿却像是受控制一般,直直的往声音传出来的房间而去。 在门口站立,李昭烟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她有些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态到底是什么?她和苏楚陌现在分明是什么都算不上,可心里却有个声音一直在不断的叫嚣着,让李昭烟的双腿像是在门口生了根。 “你呀,总是那么皮。”男人终于开了口,李昭烟的身子却忍不住一阵颤抖,她无法想象,说出这样宠溺的话的苏楚陌现在在里面是怎么样的一个表情。 清冷如玉的声音染上了丝丝亲密的宠溺,落在李昭烟的耳朵里,却像是一个巴掌,让她瞬时清醒。 “你是什么人,站在这门口不进去,是想干什么?”李昭烟刚想离开,却被青楼的侍女给抓住,上下打量一眼李昭烟后,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你放心,只要迈出了这第一步,后面的你自然就放开了。” 侍女俨然将李昭烟当成了一个被青楼拐来的女子,在这青楼里,她见过不少,原本的怜悯之心也早就被磨平了,这么安慰了一阵后,女子手一推,直接将李昭烟推了进去。 “这位爷,若是我们的姑娘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还请你多多担待一下,姑娘生。”侍女在门外说了一声,给了李昭烟一个鼓励的眼神,而后将门关上。 李昭烟顿时欲哭无泪。 可已经进来了,李昭烟也只好扯了一个笑容,慢吞吞的转过头去,招了招手,“王爷,好巧啊。” 苏楚陌看着李昭烟脸上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忍不住侧了侧头,“不想笑就别笑了,太丑了。” 李昭烟顿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视线落在苏楚陌的身上,脑海里不断的回想着刚刚苏楚陌的声音,心里蔓延上了一阵委屈。 要是她没看错,苏楚陌身旁坐着的这位姑娘就是这青楼里的花魁了,这苏楚陌也真是有面子,能让这花魁都这么念念不忘。 越想,李昭烟的心里就越发的酸,周身感觉不是滋味。 “你怎么来了?”苏楚陌的眉头一皱,语气带了丝丝的不满,让李昭烟的心里更是委屈。 吸了吸鼻子,李昭烟看了一眼在一旁坐着的花魁,“我有事儿和你说,你能不能让她先出去。” 苏楚陌的身份敏感,她不确定花魁会不会泄露出去,所以,最好还是出去的好。 “不必了。”苏楚陌看了一眼花魁,出声阻止了正打算出去的花魁,而后才又继续道,“你直说。” 见状,李昭烟的心里都快要酸出泡泡了,苏楚陌这举动无非就是在告诉她,这花魁不是外人。 “太子殿下派人来了江淮,如今正在天山派附近搜寻你的消息,你自己小心一些。”李昭烟强忍住内心的酸楚,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告诉苏楚陌。 她兴冲冲的逃出来找苏楚陌,竟然没想到是在青楼碰到了,还有一个花魁在,这让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你和他们碰上了?”苏楚陌的话里带了一丝冷意,还不等李昭烟回答,门外就传来一阵声音。 李昭烟立马开口看着苏楚陌,“他们找过来了,你要不要先离开?” 苏楚陌的眼里滑过一丝笑意,声音温润,低声道,“本王还不至于被几个小喽啰给吓到了。” 此话一出,李昭烟的眼里滑过一抹嘲讽,还不等她再次开口,苏楚陌便拉着她躺倒在床上,手顺势一勾,床帘落下,挡住了春光。 李昭烟有些抗拒,可却挣脱不开苏楚陌的禁锢,只得尴尬的贴着苏楚陌胸膛,耳边是他的心跳。 顶上传来苏楚陌微微的呼吸声,李昭烟的心渐渐的请问下来,自己的心像是要跳出了嗓子眼儿一般。 李昭烟刚动,苏楚陌便一手按住了李昭烟的头,让她紧紧贴在自己的身上,而后透过床帘递给花魁一个眼色,原本还有些无语的花魁坐在凳子上,发出了“嗯啊”的声音。 花魁的声音娇媚入骨,李昭烟的脸红得像是要滴出水来,整个人更是趴在苏楚陌的身上,不敢再动弹。 (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四章 山间斗勇 外面的脚步声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苏濂等人似乎是因为屋里的人动静而退了出去。 见没有人在进来,李昭烟慌忙从苏楚陌的身上跳了下来,看着在一旁的花魁,颇有一股做贼心虚的味道。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儿。”话说完,李昭烟都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一番话被她说的支离破碎。 她本来以为苏楚陌是来逛花楼的,可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么回事儿,这花魁与苏楚陌之间似乎有种她不知道的默契。 “王妃,你就别误会王爷了。”花魁朝着李昭烟笑了笑,眸子里有光泽流转,抬头看了一眼苏楚陌,有种说不出的韵味,“我与王爷不过只是上下属的关系。” 苏楚陌没吭声,只是挑了挑眉看着李昭烟,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嘴角的笑容。 李昭烟被两人的话弄得有些微囧,想到自己刚进屋时的心虚与酸涩,现在想来,就只觉得囧然。 “你还没有回答本王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苏楚陌上下打量了一眼李昭烟,继续道,“又怎么会碰上苏焕臣的人?” 李昭烟低了低头,那句“我就是想你了”在舌尖上流转了好几次,可最后都没有敢说出来,“我就是想下来看看,在山上太久了无聊得紧。” 苏楚陌抬眸看了一眼李昭烟,眼里飞快的闪过一丝笑意,但是很快又散了下去,转头对着花魁道,“此事就按本王说得去办。” “属下明白。”花魁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恭恭敬敬的朝着苏楚陌行了一个礼,仿佛刚刚的媚骨只是李昭烟的的错觉一般。 苏楚陌微微颔首,转眸看向李昭烟,在李昭烟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一把将李昭烟抱起,从窗口处一跃而下,纵然消失在了青楼里。 而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点动作,苏楚陌的脸色白了白,嘴角有丝丝的血腥味,好在,有面具的遮挡下,李昭烟看不清楚。 “我们现在去哪儿?”语气里,是李昭烟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亲近与信任。 “送你回天山派。”苏楚陌瞪了一眼李昭烟,而后伸手敲了敲李昭烟的额头,“身体还未痊愈,你就匆匆跑出来,也不怕前些日子做的功夫白费了。” 李昭烟伸手揉了揉被苏楚陌的敲击的地方,那里出现了一个红肿,“日子过得千篇一律,有什么好玩的。” 顿了顿,又继续道,“再说了,我的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么担心我干什么?” 苏楚陌没有开口,将咳嗽压下,径直的雇了一辆马车与车夫,率先走了进去,头也不回的看着李昭烟道,“还愣着干什么,上车。” 李昭烟撇了撇嘴,提裙走了上去,马车缓缓而动,苏楚陌双眸微闭,倚在壁上,连个眼皮子都没抬。 “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啊?”李昭烟盯着苏楚陌看了半天,而后缓缓的开口。 苏楚陌的眼底迅速的闪过一丝慌乱,可是很快又镇定下来,“你就这么想看到本王出事?” “不然你为什么会坐这马车?”李昭烟的眸子紧紧的盯着苏楚陌,眼里尽是不解。 以她对苏楚陌的了解来看,这样平常的马车苏楚陌一般是不会去看的,更不要提会坐这马车了。 “难不成本王要和你一起相携一起走路不成?”苏楚陌直接丢李昭烟一个傻子的眼神过去,“阿七不再,本王自然也要委曲求全一下。” 李昭烟被苏楚陌的一番话说得沉默了,半天没有吭声。 而苏楚陌则重新闭上了眼睛,只是嘴角那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则更是李昭烟越发的郁闷。 一路无话,苏楚陌似乎是睡着了,李昭烟先是有些怯生生的打量着苏楚陌,可后来见苏楚陌的呼吸浅浅后,便大着胆子去盯着苏楚陌看。 苏楚陌这些日子好像是清瘦了一些,下颌越发的尖了,眼窝处也有点淡淡的淤青,一副没有睡好的疲惫模样。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李昭烟的眼神渐渐的暗淡了下去,神采也渐渐的低落,手无意识的交缠着,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爷,夫人,到了。”马车慢慢的停了下来,车夫的声音传了进来,李昭烟刚想张口叫醒苏楚陌,却见后者早就睁开了眸子,哪有丝毫的睡意。 “你醒了?”李昭烟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一室的沉默,笑着和苏楚陌打了招呼。 “你盯着本王看了这么久,只要是个人,都会有感觉的。”苏楚陌丢下这么一句意有所指的话,而后又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昭烟。 自己的事儿被人说破,李昭烟的脸色有些火辣辣,连忙从马车上跳了下去,在苏楚陌出来之前,拍了拍自己的脸,李昭烟,你清醒一点。 好在,天色已暗,苏楚陌下车后,也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李昭烟,而后便扭过头迈步出去。 见李昭烟没有跟上来,又转头道,“还不赶紧跟上来?你今日的药喝了吗?” “喝了。”李昭烟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像极了一个乖巧的小媳妇儿。 而李昭烟这幅模样又让苏楚陌颇为喜欢,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李昭烟的头发,像是在摸小狗一样,道了一句,“真乖。” 李昭烟颇为不满的将苏楚陌的手扒来下来,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苏楚陌,可那样子,不管怎么看,都没有丝毫的杀伤力,反而让人觉得有些可爱。 褚江泽看到的就是这幅情景,山间的夜风骤起,长发被拂乱,也不知道是迷了谁的眼。 “褚江泽,你怎么在这儿?”眼角的余光瞥到褚江泽的身影,李昭烟喊了一句,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 褚江泽瞥了一眼苏楚陌,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一个招呼,“下次你要是想出去,带着我一起,你的伤还没有好,外面不安全。” 李昭烟连忙的点了点头,褚江泽这么平静的语气倒是她没有想到的,不过既然褚江泽没有生气,倒也让李昭烟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苏楚陌站在后面没动,李昭烟狐疑的转头看着苏楚陌,“你怎么了?” “没事。”苏楚陌摇了摇头,笑意盈盈的看着李昭烟,“你好好在这里待着,以后本王来接你回家。” 这一次,苏楚陌说得是回家,李昭烟的心莫名一动,在苏楚陌的眼神下,缓慢的点了点头。 苏楚陌笑了笑,看了一眼褚江泽,挑了挑眉道,“本王和你聊聊?” 褚江泽的背脊一僵,跟着苏楚陌走了过去,李昭烟有些狐疑的看着两人,随后率先走了进去。 夜过,苏楚陌趁黑下了山,而褚江泽一脸的凝重,比起之前更加的沉默。 李昭烟虽然心里有太多的话想问,可看到褚老师这幅模样,又不忍在开口。 等到苏楚陌走后,李昭烟安分了一段时间后,又被这千篇一律的日子给郁闷了,可怜兮兮的看着褚江泽,“褚江泽,你就不能带我出去吗?” 整天在这山里,端木寒又说什么内伤未愈,不允许她吃那些重口味的东西,她现在嘴里都快要淡出鸟来了。 “不可以。”褚江泽面无表情的回了李昭烟三个字,却足以让李昭烟发狂,“我答应过燕王爷,会监督你在这儿,直到他来接你为止。” “为什么?苏楚陌又不在,你什么时候这么听他的话了?”李昭烟不可置信的看着褚江泽,脸上露出一抹邪邪的笑容,“难不成。你们两人有什么秘密不成?” 褚江泽默了默,转了话题去,“你好生休息吧,我去给你煎药。” 说完后,褚江泽便不再给李昭烟又任何解释的机会,径直的走了出去。 李昭烟愣了愣,半晌后,才又哀叹一声重新倒回床上,默默的盯着天花板发呆。 柴火燃烧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褚江泽一手握着扇子,心不在焉的煽动着,鼻尖处是浓郁的药香味。 “褚江泽,若本王没有记错,你是褚遂良的儿子吧?”苏楚陌的语气淡淡的,却在褚江泽的心里掀起了风浪。 “你到底想说什么?”褚江泽警惕的看着苏楚陌,这件事情他从来没有像任何人提起过,从小便在外长大,如今被苏楚陌说出来,如临大敌。 “据本王所知,褚大人当时是被冤枉的吧?”苏楚陌像是没有看到褚江泽的脸色一般,继续开口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褚江泽一下子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松散下去,“燕王爷,你查我这么多事,到底想说什么。” “本王想让你替我守护好王妃。”苏楚陌转了头看着褚江泽,“当初褚大人的事情还有争议,疑点重重,本王可以考虑替他翻案。” 等到苏楚陌的一番话说完,褚江泽整个人都是颤抖的,甚至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苏楚陌,“燕王爷做了这么多,就只是想让我保护好她?” (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五章 道歉 苏楚陌似乎是极轻的笑了一下,那双向来冷冽的眸子里多了一抹温情,“褚江泽,总有一个人,会让你改变的。” 就像褚江泽说得,换做是以前的他,也不会相信有一天自己会这么费心思的去讨好一个人。 褚江泽沉默了半晌,“燕王爷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好王妃的。” “多谢。”苏楚陌拍了拍褚江泽的后背,转身离开,“本王答应你的事情定会帮你完成。” 褚江泽没有说话,却朝着苏楚陌的方向拱了拱手,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 那抹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里,褚江泽的再次抬头时,眼角已是湿润,偶有山间的鸟鸣在啼叫,转身离去。 雪藏了这么久的真相,真的会有一天被揭露吗? 褚江泽看着冒着热气的药罐子,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很快又牵起一丝苦笑,就算没有洗清又如何,都这么久了,他也早就习惯了不是吗? 李昭烟百无聊赖的在床上躺了一阵,长长的叹出一口气,又在床上翻了几圈,着实无聊。 褚江泽将药端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模样,忍不住垂了垂眸子,“将药喝了,我带你出去转转。” “此话当真?”李昭烟的眸子一亮,平日里最厌恶喝药的人此时却是面不改色的一口饮了下去,也不催着要蜜饯儿,“走,我们现在就走。” 褚江泽看着见了底儿的碗,眸子里滑过一丝笑意,任由李昭烟将他拉了出去。 “这就是你说说的带我出来转转?”李昭烟的嘴角抽动,满眼不可相信的看着褚江泽。 “嗯。”褚江泽的点了点头,随地而坐,眼神却放在李昭烟的身上,“我答应过燕王爷,不会让你出天山派的。” 所以他只带李昭烟来天山派的后院处,也不算违背了苏楚陌的承诺。 李昭烟的无语望天,对着褚江泽眨巴了一下眼睛,不死心的继续道,“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么听苏楚陌的话?” 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早知道,褚江泽之前与苏楚陌一直都是不合的啊,现在态度突然转变,她实在悠着点反应过来。 “一个承诺。”褚江泽扫了一眼李昭烟,面无表情的开口,“你再往后退一步,我们就来可以回去了。” 李昭烟立马顿住脚步,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看到褚江泽一副不想多言的模样,只好将话咽了回去。 “姐姐!”一道欣喜的声音传了过来,李昭烟与褚江泽皆是好奇的寻声看了过去,“我终于找到你了。” 江铃儿一脸的惊喜,脸上还有些许的灰尘,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 褚江泽一把抓住江铃儿,皱着眉冷声道,“你怎么在这里?又偷跑出来了?” “我……”江铃儿有些心虚的转了眼睛,放到李昭烟的身上,“我是因为担心姐姐的伤势才过来的,姐姐,你的伤势好点了没?” 她从家里逃出来后便回到了之前的客栈,在打听到褚江泽他们的下落后,又马不停蹄的跑了过来,谁知天山派的界线难过,她好不容易才逮着一个空子,从后山翻了过来。 “我好得差不多了。”李昭烟弯了弯眼睛,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低声劝道,“玲儿,你先回去罢,我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江铃儿撇了撇嘴,看着李昭烟的眸子里似乎起了水雾,“我不想回去,昭烟姐姐,你就让我跟在你身边好不好?” 话虽然是朝着李昭烟说的,可视线却不自觉的看向褚江泽,里面的期待让人无法忽视。 李昭烟转了眸子去,这样的江铃儿她有些无法拒绝,只得以沉默以对。 江焕那日的态度表现得极为明确,若是江铃儿继续跟在她身边,还不知道江焕会不会再做出什么事儿来,她虽然不怕死,可也怕疼。 “江铃儿,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一旁一直不做声的褚江泽开了口,眼神带着责备的看着江铃儿,“你难道还想要她为你的任性买一次单吗?” “不,不是这样子的。”江铃儿疯狂的摇了摇头,连声否认,“师兄,我只是不想回去,爹爹回去就软禁我,那个地方你是知道的,太孤独了。” 话音里,甚至带了隐隐的哭腔,李昭烟有些不忍,可褚江泽的速度比她更快,将她的话堵了回去。 “师父一直很疼你,剩下的师弟们也是将你捧在手心中。”褚江泽的语速很快,似乎也是不想让自己心软,“玲儿,你应该长大了,再过些日子,你总归是要嫁出去的。” “我不嫁!”江铃儿的声音一下子拔高,指着李昭烟道,“师兄,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思,为什么要提?你说你不喜欢有人跟在你身边,可她呢?她凭什么?” 以前她真是天真,还信了褚江泽的话,可是现在看来,李昭烟每一句话都是在将她推开。 “玲儿……” “你别碰我!”江铃儿一把甩开李昭烟的手,眼里闪着浓浓的失落,“师兄,你当真想让我回去?” 褚江泽的嘴唇动了动,眼里的神色更是闪了几下,最后又渐渐的淡了下去,“玲儿,听话,你回去吧,师父找不到你会担心的。” “呵。”江铃儿冷笑一声,脸上带着褚江泽之前从来没有看到过的神色,“你就是想让我离开,好成全你们两个,好,我走!我现在就走!” 说完后,江铃儿狠狠的跺了跺脚,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玲儿……”李昭烟开口想要叫住江铃儿,却被褚江泽拦了下来,“你别去了,她回去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眼下这天色黑尽了,玲儿一个人出去会不会出事儿?”李昭烟有些担心的看着下山的路,这天山派可没少布陷阱,就是为了防止一些人进入天山派。 “放心,他不会有事儿的。”褚江泽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说完后,眸色暗了暗。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好不容易等到父亲的案子终于有了一丝希望,他更加不能拿自己去赌,江淮这么疼爱江铃儿,想必,为江铃儿选的夫婿定是一个人中龙凤。 “哎呀。”李昭烟眼看着江铃儿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转头看着褚江泽,“明明没有的事儿,你怎么能让玲儿就这样误会了呢?”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江铃儿对褚江泽是有感情的,可褚江泽今日的举动无非是将江铃儿推开了。 “误会也挺好的。”褚江泽眯了眯眼睛,似乎是想要将某种情绪憋回去,半开玩笑的看着李昭烟,“只不过你可能有麻烦了。” 说完后,便率先大步离开了,李昭烟一个人在原地站了许久,半晌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褚江泽口中的“麻烦”是个什么意思。 江铃儿哭着从后院跑了出来,而后脚步又慢慢的停了下来,往后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有人追过来的动静,顿时眼里的伤心更多了一些。 “什么人?”天山派的弟子察觉到江铃儿的动静,立马从暗处走了出来,将江铃儿围在中央,“竟然敢擅闯我天山派。” 之前盗取他们派天山雪莲的飞贼还没有抓到,端木寒可谓是整天黑着一张脸,加强了天山派的戒备,此时江铃儿的出现,更是让天山一派的人心生警惕。 江铃儿的脸色白了白,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眼见着天色黑了下去,紧了紧手。 “给我拿下她。”领头的人见江铃儿半天不说话,全当她是做贼心虚了,当即一声令下,天山派的弟子将江铃儿围在中间,包围圈渐渐缩小。 江铃儿有些急了,手下意识的摸向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口袋,在摸到其中的东西时,眼神一亮。 天山派的弟子围堵上来,江铃儿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身子向前一扑,假意摔倒,手迅速的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又迅速的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穆兰走近江铃儿,一手擒住江铃儿的后脖子,“小贼,我看你这次往哪儿跑。” 话音刚落,在看清楚手中人的面貌时,顿时脸色变了变,而后将江铃儿放了下来,恭恭敬敬的朝着江铃儿行了一个礼,“燕王妃恕罪,是穆兰眼拙,没有看清楚是你。” 见状,江铃儿的眼里闪过一丝窃喜,学着李昭烟的模样挥了挥手,“没事了,本妃有事儿要下山一趟,你且放行吧。” 穆兰挥了挥手,原本围在两边的天山派弟子立马退了下去,江铃儿挺直了背脊,在穆兰等人的视线中,迅速离去。 直到出了天山派的界线后,江铃儿才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浊气,找了一处水源看了看自己的脸,湖面的倒影是李昭烟的模样,江铃儿又伸手将面具小心翼翼的重新贴好,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她本来是做这个面具只是想要试试手的,没想到竟然误打误撞的用在了自己的脸上,不过现在看来,这张脸比她想象中的要好用,而且,她还不用担心被江淮发现。 (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六章 燕王妃被抓了 “李昭烟”走进最热闹的茶馆里,有说书先生正讲得起劲儿,惊堂木一拍,将众人的心思紧紧的拉了上去,“李昭烟”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点了几份小吃,听得津津有味。 “话术那燕王爷,在江城一战,群挑众人,应是在几人围攻之下,突出重围,趁其不备,拿下了江城一战的首胜。”说书先生讲得绘声绘色,偶尔口渴饮水都会被人催促与着赶紧继续讲下去。 “若说世人最好奇的,莫过于就是燕王爷那面具下的容貌了。”说书先生说到这儿,故作神秘的顿了顿,见众人纷纷露出一个好奇的样子后,又意味深长的继续道,“可有传闻说,这燕王面具下的容貌可谓惊为天人,那太子侧妃就因为一张燕王的画像而疯狂的迷上了燕王爷。” “这怎么可能,就凭一张画报?” 底下的听众有人不相信的嘲笑道,连带着其他人也纷纷怀疑说书人的话,要知道,若真是有这样一张画报,那在民间早就被传疯了,哪儿会像现在这样不声不响的? “怎么不可能?”说书人手里把玩着惊堂木,居高临下的扫了一眼下方的听众,“上流者之间发生的事情,又有几件是会准确流传下来的?”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有人提出了质疑,众人也都看向说书人,抱着幸灾乐祸的成分。 许是说书人早就见惯了这种场景,放下手里的惊堂木,拿起一旁的折扇,故作神秘的眨了眨眼睛,小声道,“我知道,自然是因为在宫里有人了,要不然,这种秘闻我又怎么可能会知晓?” 说书人这话倒是说得极为有道理,让不少人勉强的信服了他的话,说书人的话锋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其他的事情,又拉着声音,将众人的注意力放到了另外的事情上去。 “李昭烟”磕着瓜子,翘着二郎腿环视着周围的环境,眼睛眯了眯,这种正大光明出现在热闹地方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偶尔在茶馆里还能看到江焕的人出现,可“李昭烟”却是一点都不慌,她对自己的易容术有绝对的自信,有时候连江焕在这里都不一定能在第一瞬间将她认出来。 在“李昭烟”感叹生活的惬意时,在茶馆里的苏濂等人却是眼睛一亮,视线在李昭烟的身上一直没有移开过,在看到“李昭烟”打算离开时,朝着身旁的几人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众人跟上去。 “李昭烟”一蹦一跳的走出茶馆,颇有兴致的在街道上穿梭着,而苏濂等人也一直跟在“李昭烟”的身后,亦步亦趋,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又让“李昭烟”跑了。 上一次,他们跟丢后,受到了苏焕臣的一番责骂,甚至差点儿打草惊蛇,现在好不容易又发现了李昭烟的踪迹,他们这次说什么都不会再轻易的放过了。 一路尾随,李昭烟像是没有发现一般,在人群中穿梭中,苏濂见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和自己的人打了个招呼后,在“李昭烟”经过一个巷子时,将“李昭烟”拦了下来。 “唔。”“李昭烟”睁了睁眼睛,好半天才适应了周围的黑暗,“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什么人。”苏濂被“李昭烟”的话逗笑了,居高临下的看着“李昭烟”,“燕王妃,你倒是让我们好找,怎么,现在竟然装不认识了?” 听到苏濂的话,“李昭烟”有一瞬间的慌乱,想到自己脸上的面具,江铃儿摇了摇头,“我不是燕王妃,你们放我出去。” “不是燕王妃?”苏濂像是听到一个极大的笑话,交代着周围的人都纷纷笑了起来,笑够以后,苏濂才又弯下腰来,与江铃儿的视线平齐,“燕王妃,你这是逗我们吗?” “我……”江铃儿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苏濂一把用东西堵住嘴巴,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将她带走。” 江铃儿不停的挣扎着,可是她又哪里会挣扎得了苏濂等人的束缚,只能认命的由苏濂带着自己离开。 “太子殿下,苏濂那边来了消息,说是抓到了燕王妃。”宋和一早就将这个消息递给了苏焕臣。 而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的苏焕臣闻言,立马睁开了眼睛,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好,干的好,本殿这次倒要看看,这燕王爷是不是真的不在乎任何一个人。” 他之前听说苏楚陌竟然在江淮的烟花之地流连时,就觉得不可置信,现在既然抓到了李昭烟,那他就偏要试一试。 “宋和,去安排马车,本殿去一趟燕王府。”打定主意后,苏焕臣的嘴角轻勾,对着宋和吩咐道。 “太子殿下可是我燕王府的稀客啊。”苏楚陌低眸饮茶,明明是平淡至极的话,可落在他人的耳朵里,却无故的多出了一抹嘲讽的味道。 苏焕臣也不在意,脸上的笑容似乎还扩大了一些,看着苏楚陌道,“皇叔,皇婶儿去哪儿了,本殿可是好久没有看到她了。” 听闻苏焕臣突然提起李昭烟,苏楚陌的眼里飞快的闪过一丝暗色,可是很快又消失不见,“她去哪儿了本王又怎么知道,不过是出去四处游玩罢了。” “是吗?”苏焕臣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苏楚陌,意味不明的继续道,“不瞒皇叔笑话,本殿的人在江淮可是遇到了皇婶儿呢。” 闻言,苏楚陌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冷漠的看着苏焕臣,“所以太子殿下来本王王府,就是为了和本王说这事儿吗?” 李昭烟不可能出事儿的,她身边还有一个褚江泽在,苏焕臣的人在褚江泽的手里还是不够看的。 “自然不是。”苏焕臣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了,“本殿也知道,如今这世道太不安全了,所以让人将王妃保护起来,过几日,皇叔就能与皇婶儿见面了。” 说完后,苏焕臣也不等苏楚陌回答,扫了一眼一旁的宋和,宋和立马的走上前来,将手里一直捧着的盒子打开,“皇叔,这是小侄的一点心意,也说不上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江淮的一些小玩意儿罢了。” 等到苏焕臣的话音落,宋和也将手里的盒子递了出去,阿七看了一眼没有吭声的苏楚陌,走上前去将盒子接了过来,“多谢太子殿下的好意。” 苏焕臣受了阿七的这个礼,起身拍了拍自己衣服的灰尘,朝着苏楚陌拱了拱手,“皇叔,小侄儿就不再叨扰了,过几日自然会把皇婶儿毫发无损的送回来的。” 苏焕臣故意在“毫发无损”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不难让人听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 “苏管家,送客。”苏楚陌冷哼一声,似乎真的不在意苏焕臣口中的话一般,神态冷漠,一副完全不关心李昭烟的意思。 苏焕臣脸上的笑容淡下去了几分,眸光微闪,他心底有些不确认苏楚陌对李昭烟的态度了。 “太子殿下,这边请。”苏管家走在前面替苏焕臣指了指路,这下,苏焕臣不走也得离开了。 “王爷。”等到苏焕臣的身影看不见后,阿七才捧着盒子放到苏楚陌的面前。“属下觉得太子殿下的话不可信,王妃身边还有褚江泽在。” 苏楚陌扫了一眼盒子里的东西,那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一支珠钗,放在椅子上的手慢慢收紧,眼睛里更是带了一丝戾气,“去给本王查,太子说得消息是否属实!” 说这话的时候,苏楚陌的语气里第一次充满了不确信,他不敢用李昭烟的命去赌,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李昭烟才原谅了他。 “是,属下这就去。”见苏楚陌的模样,阿七不敢再开口说什么,匆匆的离开了燕王府。 苏管家走了进来,看到匆匆而去的阿七,看着苏楚陌道,“王爷,属下担心这次是太子殿下故意舍下的陷阱,王爷,还请您三思啊。” “本王知道该怎么做。”苏楚陌有些烦躁的挥了挥手,心里一直惴惴不安,也不看苏管家一眼,拂袖而去。 等到苏楚陌离开后,那上好的金丝楠木而制的凳子竟然破了丝丝的裂痕,苏管家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江铃儿一路的颠簸,她头上被套了一个头套,整日浑浑噩噩的在马车的角落里,她甚至能听到苏濂等人对她露骨的笑声,心里是说不出的恶心。 可她的双手皆被束缚住,苏濂还逼着她喝了一碗软骨散,让她周身无力,只能软软的躺在一旁的角落里,度秒如年。 好不容易,马车终于渐渐的停了下来,江铃儿的脸色已经接近苍白,只能任由苏濂将自己拉进一个屋子里,随后眼皮似乎是千斤重一般,缓缓的睡了过去。 (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七章 受尽折磨 “皇婶儿,真是好久不见啊。”苏焕臣居高临下的看着江铃儿,眼里充满了戾气。 江铃儿几次想要张口说话,可软骨散的药效还没有过,身子发软,只能沉默的看着苏焕臣。 苏焕臣将这种沉默当做了是李昭烟对他的不屑,冷哼一声后,扫了一眼苏濂,“给本王看好她,若是让她跑了,你们直接提头来见。” “是。”苏濂连忙拱手应了下来,等送走苏焕臣后,才面带情绪的看了一眼江铃儿,咽了咽口水,终将是没有敢对江铃儿下手。 江铃儿忍不住往后退了退,下意识的双手环抱着自己,眼眶内涌出泪水,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因为一时贪玩而造成了今日的下场。 这一切,都是李昭烟的错。 江铃儿的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憎恨,随后又被绝望所替代,她今日怕是真要给李昭烟当替死鬼了。 “王爷,我们的人没有联系上王妃。”阿七一脸凝重的看着苏楚陌,这个消息无异于是应证了苏焕臣的话。 “嗯。”苏楚陌淡淡的应了一声,像是毫不在意一般,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因此掀起了多大的波浪。 “属下这就派人去查太子近日的动作。”阿七躬了躬身,像苏楚陌请示道,“王爷,若王妃……” “没有如果。”苏楚陌的眼神有如寒冬,看着阿七,语调平淡,“懂吗?” “是!”阿七心下已经一惊,急匆匆的走了出去,神色凝重。 苏楚陌一人坐在房间内,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却觉得周身冰冷,李昭烟,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入夜,苏楚陌难得宴请太子苏焕臣到燕王府用膳,这其间缘由不由得让人好奇。 “太子殿下,依属下来看,此时燕王爷宴请您,动机绝对没有那么单纯。”宋和将自己的担忧一并说了出来。 “怕什么。”苏焕臣倒是丝毫不在意,伸手将树上开得正甚的花一把扯了下来,语气轻蔑,“他不过是想确认李昭烟有没有在我们这儿而已。” “既然如此,那殿下你又何必要去?”宋和有些不解的看着苏焕臣,这举动分明就是明知山有虎,偏要往虎山行的感觉啊。 苏焕臣轻轻笑了一下,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股胜券在握的自信,“怕什么,现在李昭烟是在我们手里,就算燕王有通天的本事,只要他在乎李昭烟这就是他的软肋。” 而他,就正好可以利用这个软肋,狠狠的朝着苏楚陌的心脏一刀,足以致命。 顿了顿,苏焕臣又垂了眸子,仔细的叮嘱道,“记住了,让苏濂等人看守好她,这可是我们与燕王爷谈判的最好筹码。” “是。”宋和领命而去。 刚到傍晚时分,苏焕臣便带着宋和笑意盈盈的踏进了燕王府,这一次,他的脸上明显有比上一次更自信的光芒。 苏楚陌直接将他的自信忽略了个彻底,说是宴请,不过也是两人相对而坐,互相试探罢了。 “皇叔,怎么突然想起请本殿吃饭了?”苏焕臣挑了挑眉,笑意盈盈的看着苏楚陌,只是那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带了一丝得意。 “本王不过是想要多谢太子殿下将王妃送回来而已。”苏楚陌说得云淡风轻,可在桌下的手已经微微握紧了。 “这都是小侄应该做的。”苏焕臣轻扣杯沿,朝着苏楚陌拱了拱手,“皇叔,这沿路有些折腾,若是皇婶儿回来面色不济,还请皇叔见谅。” 苏焕臣这话无异于是在警告苏楚陌,苏楚陌的手捏的更紧了,心里的愤怒快要将他吞没,可面上却是带了一抹笑容,“太子殿下这话可就见外了,本王又怎么会因此事而与太子的关系产生隔阂。” 听了这话,苏焕臣有些分不清楚苏楚陌口中的不在意是否是真的,你了你眼睛,嘴角轻勾,那又如何,总归李昭烟是在他的手里。 想到这儿,苏焕臣舔了舔嘴角,他倒是很好奇,李昭烟看到苏楚陌这幅毫不在意的模样,会是幅什么样子? “大哥,你说,这太子殿下让我们看着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一位尖耳猴腮的人看了一眼江铃儿,眼里滑过一抹暗色。 “你懂什么。”苏濂白了一眼尖耳猴腮的人,慢慢的走近江铃儿,手里拿了一根皮鞭,一手勾起江铃儿的下巴,逼迫江铃儿看着他,“燕王妃,我劝你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要不然,我可不会有怜香惜玉之情。” 江铃儿吃痛,眼睛眯起,有气无声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再说什么……” “倔脾气。”苏濂也没了耐性,一掌甩在江铃儿的脸上,眼里充满了戾气,“还真当你现在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燕王妃了?” 从“李昭烟”被关押在这里好几天了,他一直想方设法的想从“李昭烟”的口中套出一些关于燕王府苏楚陌的消息,可是“李昭烟”却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眼看着苏焕臣规定的时间就要到了,可是却依旧半点消息都没有,这让他怎么向苏焕臣交代? 江铃儿的脸因为重力而偏向一侧,脸部高高的肿起,口腔里弥漫上了一层血腥味,江铃儿欲哭无泪。 苏濂问的问题她实在是一无所知,不管她怎么解释都没有人相信,当初为了不让人发现破绽,在易容的时候还特意加了一点东西,可现在看来,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放了我好不好?”江铃儿的眼里蓄满了泪水,头发黏糊糊的粘在脸上,后背湿了一片,整个人更是狼狈不已。 “放了你?那谁放了我?”苏濂烦躁的看了一眼江铃儿,握紧了手中的鞭子,嘴角轻轻上扬,“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完后,手中的长鞭一甩,狠狠的打在了江铃儿的身上,痛呼声被堵在喉咙里,一声未发,另一鞭便再次袭来,江铃儿的瞳孔扩大,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 身上的疼痛由最初的难以忍受渐渐变得麻木,江铃儿趴在地上,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表情,周身都是火辣辣的,痛到麻木。 好半天,苏濂才停住了手,许是因为打累了,一把将手里的鞭子丢开,一把揪起江铃儿的头发,“你说不说,燕王府的暗卫轮班是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江铃儿的声音细小如蚊,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楚,头发上传来的痛意让她皱了皱眉,眼睛干涸得早已流不出泪水。 “不知道,我倒是看不出来,燕王妃竟然也是一个烈性子。”苏濂冷笑一声,提起一旁的木桶,桶底翻转,里面的液体倾泻而下。 原本已经麻木的江铃儿因为这水的冲击痛得大叫一声,看着苏濂的眼神里更是充满了恨意,苏濂竟然往她身上倒了辣椒水,水入皮肉,疼痛敏锐的刺激着江铃儿的每一根神经。 “痛,好痛。”江铃儿不停的在地上翻滚着,想要以此缓解一下身上的疼痛,可是没有办法,整张脸紧紧的皱在一起,嘴唇被咬破,泛出点点的血腥。 苏濂站在一旁,听着江铃儿的哀嚎,居高临下的看着在地上翻滚着的江铃儿,眼里闪过一丝快意,哪怕李昭烟平日里再高高在上又如何,此时在他面前,就是连一条狗都不如。 苏焕臣只是说不要让李昭烟死,并没有说不能动刑,他们要的,不过是李昭烟口中的消息罢了。 “我不知道……”不管苏濂怎么说,江铃儿口中只会重复这一句话,苏濂的眸子里染了怒意,一把抓起江铃儿的头,看着“李昭烟”那张脸,眼里闪过了一丝情欲。 江铃儿自然是没有错过这抹一闪而过的情绪,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辣椒水渗透进了肌肤,惹得江铃儿的唇色更是白了几分。 “想跑?”苏濂冷哼一声,在江铃儿的耳边道,“燕王妃,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你让我玩一次,我保证你不再受这种皮肉之苦。” “滚开。”江铃儿憋足了力气大喝一声,身子轻轻的颤抖着,努力的想要离苏濂远一点。 她还没有嫁人,还有好多事情没做,怎么能让苏濂这个恶心的人要了身子?真是,恶心至极。 苏濂看着江铃儿眼里毫不掩饰的厌恶之情,自尊心感觉受到了践踏朝着外面的兄弟招了招手,又指了指江铃儿,脸上带着邪恶的笑容,“上,给我好好的伺候伺候燕王妃。” 李昭烟现在不过是一个阶下囚,凭什么还高高在上看不起他?他今天就是要李昭烟好好看看,什么叫阶下囚应该有的态度。 外面的人淫笑着围了上来,江铃儿不断的后退着,退到墙角处,退无可退,看着渐渐逼近的众人,脸上呈现出了一股死人的灰白色。 (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八章 识破身份 不知是谁的手在江铃儿的身上乱摸着,江铃儿不停的在地上动着,想要以此将身上的人踢开,身上的疼痛让她无力,身上的手更是让她觉得恶心。 苏濂站在身后冷漠的看着这一切,眼里闪着阴冷的光,看着众人一点一点的将江铃儿的衣服扯下。 “嘭。” 外面的门被人用力踹开,飞起的木屑从苏濂的脸上划过,带起一丝血痕。 屋内的人听闻动静都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江铃儿的眼里闪过一丝光亮,睁开眼看着男子如天神降临般走了进来,心,漏跳了半拍。 苏楚陌看着躺在地上像是毫无生机的人影时,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分明什么话都还没有说,周身却像是凝了一层寒冰。 “你是什么人。”说这话的时候。苏濂的身子细微的颤抖着,看着苏楚陌的眼神里带着自己都没发觉的怯意,光是看着面前的男子,他便已经心生惧意。 “你用哪只手碰她的?”苏楚陌的声音不高,却让在场的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在苏楚陌的眼神扫过来时,皆是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去。 “我……”苏濂顿了顿,眼神滴溜溜的转着,突然脸色发狠,眼里闪着疯狂的光芒,从腰间取出一把匕首,狠狠的朝着苏楚陌刺了过去。 他现在离苏楚陌是最近的,只要他拼死一搏,或许还有可能在刺伤苏楚陌的同时跑掉,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坐以待毙之人。 看着匕首向自己刺来,苏楚陌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仿佛苏濂的目标不是自己一般,苏濂眼里的疯狂更甚,匕首却在离苏楚陌一厘米的时候停了下来。 随即,众人只看到苏濂的面色渐渐变得狰狞起来,像是承受了什么很痛苦的事情一般,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苏濂的手指以肉眼可见的怪异姿态垂了下去。 “既然你不说,那本王就全部毁掉好了。”苏楚陌的声音犹如寒冬,带不起丝毫的情绪。 苏濂看着自己垂下去的双手,惊恐的看着苏楚陌,像是在看恶魔一般,再也没有之前丝毫的嚣张。 苏楚陌没有再看苏濂一眼,慢慢走近躺在地上的江铃儿,原本心疼的眼神顿了顿,随即眉心隆起,“阿七,将人给本王带回去。” 而剩下的人见到苏楚陌一身冰霜的走了过来,皆是下意识的让开了身子。 听闻这话,阿七有些怔愣,看了看地上的江铃儿,又看了看苏楚陌,他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苏楚陌竟然让他去抱李昭烟? 这是嫌他的命活的太长了吗? 阿七站在原地没动,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几次欲言又止想要问清楚苏楚陌自己是不是哪儿做错了。 苏楚陌迈出几步后,见阿七没跟上,淡淡的回头扫了一眼阿七,后者打了一个激灵,连忙抱起地上的江铃儿,紧紧跟在苏楚陌的身后。 他只是听从了苏楚陌的命令,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再次经过苏濂时,苏濂因为疼痛在身上颤抖着,见苏楚陌在他面前停了下来,忍不住颤抖了两下,连滚带爬的给苏楚陌让开了位置。 苏楚陌眯了眯眼,视线状似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阿七怀中的江铃儿,手中寒光一闪,手起刀落的给了苏濂一个痛快。 鲜血喷洒,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江铃儿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眼里带着深深的恨意,而后再看着苏楚陌的时候,眼神又变了变,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 燕王府内,苏焕臣被灌得晕晕乎乎的,睁了睁眼睛,今日一整天总觉得坐在面前的苏楚陌有些不对劲,可是却又说不上来,只得撑着脑袋,等待着晕乎劲儿过去。 “太子殿下,天色已经晚了。”宋和低声在苏焕臣的耳边说道,看了一眼依旧端坐在上的苏楚陌,眼神里带了一丝警惕。 “天色已晚,不如太子就在本王的燕王府宿下吧。”苏楚陌颇为好心的建议道,一边眼神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宋和,眼眸里闪着了然。 宋和心下一惊,心里暗叹苏楚陌的内力竟然是如此深厚了,他已是故意放低了声音,可却还是被苏楚陌听得清清楚楚。 若是换做以前,听到苏楚陌这番话,苏焕臣一定会极为开心,这样他就可以趁机观察燕王府暗哨的所在地与交接班的顺序了。 可现在苏楚陌的话却让苏焕臣的心里警铃大作,他甚至猜测,去除呢之所以不动声色的灌了他这么多酒,也不过是为了想要把他留在燕王府里,借机以他为人质,交换李昭烟而已。 “不用了。”苏焕臣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朝着苏楚陌挥了挥手,挑唇道,“皇叔,侄儿就先行离开了。” 苏楚陌并没有强留,只是朝着苏焕臣拱了拱手,苏焕臣心里有些异样,可是很快,他又将这种异样给压了下去,左右他现在有李昭烟在手里,他怕什么? 等到苏焕臣离开后,苏楚陌的脸上才露出一个诡异的笑意,摘下面具,分明是一张陌生的面容,苏管家走了过来,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走吧,王爷他们回来了。” 熄将面具取下,拿在手里仔细端量了一眼,与苏管家边走边笑道,“苏管家,我这才发现,原来戴面具有这么多好处啊,看着太子那副假惺惺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抽筋。” 紧接着,又颇有感叹的继续道,“难怪主子平日里这么喜欢戴面具,原来还有这样的一层原因在。” 走在前面的苏管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熄,挑了挑眸子道,“这话,你敢当着王爷的面说吗?” 听到苏管家提起苏楚陌,熄的脸色一变,连忙挥手道,“不不不,苏管家,你刚刚什么都没有听到。” 闻言,苏管家的唇角一弯,与熄一起快步往院子走去。 苏焕臣怕是做梦都没想到,他们会有这一招吧,熄在所有暗卫中,可是出了名的易容鬼手,用他来模糊苏焕臣的视线,再合适不过了。 阿七将江铃儿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又怯生生的看了一眼苏楚陌,咽了咽口水,脑海里在纠结着这事儿要怎么和苏楚陌解释才行。 苏楚陌看着小心翼翼缩在角落里,眼神却亮晶晶看着他的江铃儿,沉吟了片刻后,问道,“你是谁?冒充本王王妃是什么意思?” 苏楚陌的话落,原本还在纠结的阿七瞬时僵住了,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眼面前的人,突然觉得自己的纠结就像是个傻子。 他就说嘛,王爷怎么会允许其他人去背王妃,他竟然还傻乎乎的在这里纠结半天…… 江铃儿心一惊,没想到竟然被苏楚陌一眼识破,手指无意识的纠结在一起,“我,我是江铃儿。” “江铃儿?”苏楚陌眯了眯眸子,许是因为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下子冷了下去,“本王不喜欢有人用她的脸,你最好给本王摘掉。” “等一下。”江铃儿出声叫住苏楚陌,犹豫半晌后,还是将自己心里的话问了出来,“你一早便看出了我不是她,为什么还要救我?” 话出口,眼里带着期望的看着苏楚陌,就是这个男人,犹如天神一般降临,将她带离了苦难,完好无损的坐在这里。 “救你?”苏楚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冷眼看着江铃儿,“本王不过是爱屋及乌,不想看到你顶着她的脸被人欺辱了去。” 说完后,苏楚陌脚步未停,率先迈步走了出去。 阿七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江铃儿,“你且安心在这儿休养,一会儿大夫便过来了。” 江铃儿像是没有听到一般,静静的坐在一旁,傻愣愣的看着苏楚陌离开。 阿七见状,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追着苏楚陌的脚步匆匆的跑了出去。 “王爷。”熄看到苏楚陌的身影,立马收起脸上玩世不恭的表情,恭恭敬敬的朝着苏楚陌行了一个礼。 苏楚陌微微颔首,眼里难得有了一抹欣赏,“你今日做得不错。” 熄面上一喜,“多谢主子夸奖,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苏楚陌微微颔首,天上的乌云散开,露出洁白的月亮,皎洁的月光倾洒下来,为地面镀上一层银辉,苏楚陌缓缓勾起一个笑容,犹如这世界的王。 苏焕臣回到太子府后,在李惜珠的伺候下昏昏欲睡,刚闭上眼睛想要进入梦乡时,房门却被人敲醒。 好梦被人打扰,心情总归是不爽的,更何况是喝醉了酒头疼欲裂的苏焕臣,当下更是没了耐性,充满戾气的看了一眼宋和,“什么事儿?” “太子殿下,苏濂等人联系不上了。”宋和沉了沉声,额头上滴落下来几滴汗液,他不敢去想像苏焕臣的脸色。 闻言,苏焕臣的睡意一下子就消散了,手背上青筋暴起,压着怒意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不是信誓旦旦的和本殿保证绝对不会出问题的吗?!” 现在李昭烟没了,他还拿什么去和苏楚陌谈判? (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九章 解开心结 “是,是燕王亲自出手的。”宋和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闪过了一丝疑惑。 “燕王?”苏焕臣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好笑的笑话一般,顺手操起一旁的东西朝着宋和扔了过去,“你是在敷衍本殿吗?” 苏楚陌从头到尾都是和他在一起的,宋和这句话,无非是在说他蠢,连面前的人被掉包了都不知道。 “太子殿下。”宋和抬起头来,看着怒极的苏焕臣,还是将自己的话说了出来,“属下刚刚去现场看了一眼,现场的行事风格与燕王爷的极像。” “嘭。”苏焕臣的手狠狠的砸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哼声,可他却像是不知道疼一般,眼里只剩下愤怒。 难怪他今天总觉得苏楚陌有些不对劲,一向自傲的人,今日不停的找话和他聊,本以为是因为苏楚陌想要套取他口中的信息所致,可现在看来,这就是苏楚陌故意在降低他的警惕心。 “苏濂等人呢?”苏焕臣沉了气,扫了一眼宋和,眼神阴沉沉的。 “全部死了。”宋和很无奈的说出这个答案,将现场的景象瞒了下来,所有人,皆是废了双臂,一刀见血。 苏焕臣听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手背上青筋暴起,可见他的怒意有多深。 原本已经睡下的李惜珠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屏息倾听着两人的谈话,眼里闪过了一抹不知名的情绪,可是很快又淡了下去。 苏焕臣瞥了一眼吹动的帘角,朝着宋和使了一个眼色,而后两人悄悄的退了出去。 李昭烟一人坐在房间内,看着明灭的烛火,脑海里不自觉的就想起了那个身影,嘴角牵扯出一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 那个人啊,真是别扭得不行,别扭到宁愿让人误会了他,也不愿将自己的心思全部说出来。 虽然是这么想着,可李昭烟脸上的笑容却是越发的大,褚江泽提着水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你一个人坐在那里傻笑什么呢?好像一个傻子。”褚江泽将热水倒进木桶里,回头嫌弃的看了一眼李昭烟。 李昭烟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收回,听到褚江泽这话,脸色立马沉了下去,装作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你才像个傻子。” 褚江泽轻轻松松的躲了过去,鄙夷的看了一眼明显恼羞成怒的李昭烟以后,开门走了出去。 月亮被乌云所掩盖,余下的星星光辉也暗淡了下去,褚江泽足尖一点,重新回到了房顶上,谨慎的替李昭烟守夜。 日子细细算下来,他们来这天山派也快有三个月的日子了,江铃儿自从上次出现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人影,也不知道她是否已经回去了。 江铃儿就是一个小姑娘,平日里就任性惯了,只希望这一次,江铃儿能早些想清楚吧,他们终将不是一类人。 暗处,一道身影迅速略过,除开树梢轻动外,再无任何的异常。 原本还懒散的褚江泽一下子绷紧了身体,眼神警惕的看着那道身影,再看到那人的面具时,紧绷的身子瞬时放松下来。 “燕王爷。”褚江泽飞身而下,率先向苏楚陌打了一个招呼。 “嗯。”苏楚陌低低的应了一声,看了看刚刚褚江泽待的地方,难得的拍了拍褚江泽的肩膀,“辛苦了。” 褚江泽的唇角轻勾,“承人之诺,自然得尽心,王爷不要忘记便是。” 若说以前苏楚陌没有主动提起这事儿时,他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可现在他知道此事儿有希望后,才知道自己内心的执念有多热烈。 说到底,家父被人冠上莫须有的罪名,从达官显贵到后来的捉襟见肘,这落差真是天壤之别。 苏楚陌微微颔首,手刚刚放在门框上,就被一人阻止,苏楚陌有些不解的看着褚江泽,似乎是想等他的一个解释。 褚江泽的脸上带了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看着苏楚陌,余光瞥向房门,“王爷,你要不要先去换身儿衣服?” 苏楚陌一路赶来,难免有些风尘仆仆,此时褚江泽提出这个建议,并不会显得突兀。 “不必。”苏楚陌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褚江泽的建议,褚江泽也不拦着,看着苏楚陌推门而入,眼睛里闪着一抹幸灾乐祸。 想了想,转身回到自己的厢房去了,哪怕,他其实很想留下来听墙角的。 既然他来了,也就不用他来守夜了,免得还打扰了两人的时光。 热雾升腾,李昭烟的手臂轻抬,水珠顺着肌肤滑落,李昭烟的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落到苏楚陌的耳朵里,却像是隔绝在外。 李昭烟完全不知道外面多了一个人,哼着小调在木盆里一个人玩得欢乐,可是偏偏,这种欢乐在苏楚陌的耳朵里,有着致命的诱-惑。 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透过水雾看着李昭烟带着一股朦胧美,让人不由得更加浮想联翩。 所以苏楚陌决定,不如直接看个清楚。 帘子被人掀开,李昭烟一下子愣住了,眨巴着眼睛与苏楚陌对视半晌后,才尖叫一声,脸色爆红的指着苏楚陌道,“你,你,你怎么进来了?” 苏楚陌面不改色的扫了一眼李昭烟,语气颇为轻松,“本王正大光明的走进来的,倒是王妃你,本王来了这么久,你当真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进来的是他,要是换做了其他人,李昭烟也是这幅心大的模样? 想到这儿,苏楚陌的心就像是被泡在了柠檬里,酸涩得厉害。 这话一出,像是在说李昭烟故意而为之一般,李昭烟一急,说话也变得磕磕绊绊起来,“我,你,我没有!” 许是因为激动,李昭烟的脸色浮现出一抹女儿的娇羞,胸前的肌肤大片暴露在苏楚陌的面前,让苏楚陌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李昭烟后知后觉的伸手连忙盖住自己的春光,脸上更加红润,“王爷,妾身可不知,你竟然有偷窥人洗澡的变-态嗜好啊。” “那么小,有什么好看的?”苏楚陌一针见血,语气里带了丝丝的笑意,混着这湿润的空气,显得别有一股味道,说着,眼神还轻飘飘的再次打量了一眼李昭烟的胸前。 李昭烟连忙往桶底沉了沉,一手扒在桶沿,恶狠狠的看着苏楚陌,“王爷,请你出去!” 想了想,最终还是将那句“滚出去”咽了下去。 苏楚陌没说话,反而不退而近的靠近李昭烟的浴桶,李昭烟整个人被吓得不轻,连忙往底下沉了沉,一双眼睛警惕的看着苏楚陌。 “唉。”苏楚陌突然轻声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李昭烟的头发,手也跟着湿哒哒起来,“果然还是小孩子。” 说完后,又云淡风轻的走了出去,只是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情绪出卖了他。 听到苏楚陌的话,李昭烟恨不得上去狠狠的踹苏楚陌一脚,这叫什么话?小孩子?李昭烟简直想要吐血。 在确认苏楚陌出去后,李昭烟才犹犹豫豫,磨磨蹭蹭的从浴桶里站了起来,又担心苏楚陌会突然出现,只好一手扒着桶,脚尖绷直的想要去够自己的衣服。 地面被打湿,李昭烟本就身上有水,足底一滑,整个人实打实的摔倒在地,脸因为疼痛而皱在一起,原本的红晕也退了一些下去。 站在屏风外的苏楚陌听到声响,下意识的就想要进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儿,脚步刚刚踏出一步,就听到李昭烟惊慌道,“你不用进来了,我没事儿。” 话音里,隐隐含了一抹倒吸凉气的感觉。 苏楚陌的眼里闪过一丝了然,荡着一层醉人的笑意,双手背负在身后,天上悬挂着的月亮不知何时已经偷偷的露了一个脸出来。 见苏楚陌顿住脚步,李昭烟才吐出一口浊气,撑着木桶缓缓的站起来,低头看了一眼,大腿内侧果然青了好大一片。 皱了皱眉头,从屏风上扯下衣服穿好,然后李昭烟悲伤的发现,自己的胸真是小的可怜。 带着一脸悲愤的李昭烟在看到苏楚陌微勾的唇角时,更是化为了一层幽怨,慢吞吞的挪到了床旁。 苏楚陌笑而不语,看着明显有些炸毛的李昭烟,唇角的笑意更深,“王妃刚刚摔得不轻吧?” 李昭烟面色一囧,抱着打死承认的心思开口道,“没事,就是不小心滑了一下。” 苏楚陌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还不等李昭烟松一口气,又继续道,“那就是王妃近日变胖了,难怪本王说这声音怎么听起来那么沉闷呢。” 这话一出,李昭烟一口气差点儿没有提得上来,脑海里不自觉的想起来很久以前自己看过的电视剧里的一句台词,“你就是个荤烧饼……” 这一刻,李昭烟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苏楚陌身边一直没有女人了,不是因为苏楚陌的气场太冷,而是因为苏楚陌就是一个直男癌的晚期。 李昭烟努力的让自己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没有那么愤然,“所以王爷你大半夜来找妾身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未完待续) 第二百十一章 他给的感动 言下之意,便有催苏楚陌离开的意思了。 李昭烟绝不承认,刚刚自己在这之前还想了苏楚陌一会儿。 苏楚陌没吭声,一把抱住李昭烟,下巴抵在李昭烟的肩膀上,呼出的热气让李昭烟一下子就僵住了,任由苏楚陌抱着自己。 不知为何,她能感觉到苏楚陌突然而来的担忧与怯意,她隐约猜到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后发现,她这三月以来,几乎全是在天山派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连江淮的事情都不怎么关注,更不要提远在天边的京城了。 时间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过去了,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燃烧过半了,蜡油在烛台上留下一串泪痕。 “李昭烟,本王差点儿以为你出事儿了。”好半晌,苏楚陌在在李昭烟的耳边低低的开口。 热气喷在耳朵上,引起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身上更是像有电流滑过,李昭烟强忍住痒意,轻声道,“怎么会,我一直听你的话在天山派安安心心的待着。” 这句话将苏楚陌逗得一笑,离开李昭烟些许,伸手弹了一下李昭烟的额头,“当真是安安心心的待着?” 要不是有褚江泽拦着,这女人怕是要飞了天去。 李昭烟心虚的挪开了眼睛,强势的转了话题,“那京城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没事。”苏楚陌摇了摇头,重新将脑袋放在李昭烟的下巴出,突然出声道,“王妃。” “嗯?唔……”李昭烟偏头想要知道苏楚陌叫她是为何,话还没有出口,就被苏楚陌以吻封住。 身子下意识的僵了一下,可随即又软了下来,乖巧的任由苏楚陌攻城掠池,偶尔的回应更是让苏楚陌的眼神暗了暗。 苏楚陌将李昭烟慢慢的放软在床上,两人分开时,李昭烟微微喘着气,吐气如兰,苏楚陌侧着头环抱着李昭烟,眼带深意道,“王妃,夜已经深了。” 李昭烟神色一顿,看着苏楚陌的模样心里有了隐隐的感觉,脸色绯红,好在床帘遮挡着火光,看不出来什么。 苏楚陌慢慢的靠近,李昭烟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任由着苏楚陌一点一点的将自己带入另外一个世界,神识渐渐沉浮。 第二天一早,李昭烟只觉得浑身酸软得像是要散架了一般,直到被苏楚陌伺候着下了床,一边喝粥的时候一边还在想,昨晚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就和苏楚陌这么不明不白的折腾了一晚上的? 一边想着,李昭烟的眼神就不自觉的飘向苏楚陌的方向,而苏楚陌瞥了一眼李昭烟,而后轻飘飘的吐出一句,“王妃,你这么看着本王,本王会以为你欲求不满的。” “噗。”苏楚陌的话一落,李昭烟立马将自己的嘴里的粥喷了出来,粥入器官,呛得不停的咳嗽起来,“咳咳咳……” 苏楚陌不慌不忙的伸出手拍了拍李昭烟的后背,温柔的替她抚平顺气,“急什么,本王又不是不会满足你。” 这话一出,李昭烟咳嗽得更加厉害了,眼里更是蓄满了泪水,眼泪汪汪的瞪着眼睛看着苏楚陌,“妾身可不像王爷一样,整天都想着那些东西。” “哪些东西?”苏楚陌挑了挑眉,眼里的笑意满得快要溢出来了,而李昭烟却没注意到,专注于低头喝粥。 她不想再和苏楚陌说话了,她总觉得,自己要是再说下去,理亏的一定是自己,今日的苏楚陌,简直就是语出惊人。 苏楚陌笑而不语,哪里还有平日里清冷模样,褚江泽一早就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用过早膳,李昭烟一直小心翼翼的避着苏楚陌,就怕自己一不小心又说话让苏楚陌狂怼。 她应该是最可怜的一个人了,迷迷糊糊的把自己交出去了不说,第二日一起来还被苏楚陌语出惊人吓得不敢开口。 “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苏楚陌小声的问道,眼神眨了眨,问得颇为认真。 “不,不用了,妾身不困。”李昭烟连忙摆了摆手,一双眸子警惕的看着苏楚陌,刚刚苏楚陌说得话,她可没有忘。 她的腰现在还酸着呢,要是真的再来一次,她整个人离散架就真的不远了。 苏楚陌自然是知晓李昭烟这是为何的,强压下嘴角上扬的孤独,握住李昭烟的手道,“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带你去一个地方。” 李昭烟闻言,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只要不待在房间里,她觉得去哪儿都很安全。 苏楚陌被李昭烟的模样再次逗笑,愉悦的笑声从胸腔里发出来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李昭烟的脸,“王妃,你该减肥了。” 李昭烟再次猝。 两人下山前,苏楚陌特意嘱咐李昭烟换了一身衣裳,两人皆是一身灰色衣裳,走在人群中,丝毫不显眼。 马蹄渐渐的慢了下来,顾及到李昭烟,苏楚陌抱着李昭烟意一起跳下马车,江中心停了一艘小船,苏楚陌足尖一点,踏着江面飘然而去。 水波在脚下一点一点的晕开,像是一朵朵接连盛放的涟漪,苏楚陌将李昭烟放了下来,每个举动都温柔至极。 李昭烟有些不明所以,苏楚陌却是笑而不语,一手撑杆,小船在江面上缓缓移动,水波荡漾,微风习习。 白天的江面上格外的宁静,阳光撒下来,波光粼粼的,像是在江中坠满了星星。 熟悉而又陌生的笛音突然想起来了,打破了周围的宁静,却又与这周围合为一体,李昭烟的眼睛一亮,紧张而又期许的转过头去。 苏楚陌站在船尾,阳光为他打下了一层光辉,修长手指在玉笛上轻快的跳跃着,悦耳的笛音从他手中倾泻而出。 李昭烟一下子愣住了,也不知是沉醉在了这笛音中,还是因为其他原因,面前的人犹如一幅活灵活现的油画,让人不敢去打扰。 曲子收尾,李昭烟一瞬不动的看着苏楚陌,看着那人慢慢的走向自己,然后温柔的问道,“好好的,怎么哭了?” 经苏楚陌这么一说,李昭烟才后知后觉的察觉自己落泪了,慌忙擦去脸上的泪痕,看着苏楚陌道,“上次在江淮,吹笛子的人是不是你?” 苏楚陌还没来得及吭声,就又听到李昭烟信誓旦旦道,“没错,肯定就是你。” 那日的曲子虽与今日不同,可她能听得出来,这两者间的情绪却是一样的,她那日能安然入睡的安心竟全是来自于苏楚陌。 想到这儿,李昭烟的唇角微动,不等苏楚陌反应,便扑进苏楚陌的怀里,朝着苏楚陌勾了勾手指,嘴唇轻扬,像是在说些什么。 苏楚陌不解,顺从的低下头想要听清楚李昭烟再说些什么,可头刚一低下去,就被李昭烟双手环抱住脖颈,吻住了他。 李昭烟的主动让苏楚陌,可是很快便反应过来,眯了眯眼睛,扣着李昭烟的头,享受着她难有的主动。 “王爷,其实我都知道。”李昭烟低声道,语气里带了丝丝压抑的哭音。 苏楚陌做的一切,她都知道,褚江泽将这一切都告诉了她。 苏楚陌的身子一僵,而后语气颇为无奈,“你呀,总是那么激灵,让本王实为有些伤脑筋。” 李昭烟却笑不出来,当她从褚江泽口中得知苏楚陌为了她舍弃了一大半功力时,整个人除了震惊以外就是深深的心疼。 她知道苏楚陌的境况,也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会更加感动苏楚陌对于她的付出。 “别哭了,丑死了。”苏楚陌的脸上带了鄙夷与嫌弃,可动作却很轻柔的替李昭烟擦去脸上的泪痕,“本王怎么不知道,王妃竟是一个爱哭鬼?” 李昭烟瞪了一眼苏楚陌,眸子里还带着被泪水洗过的澄清,看起来丝毫没有威胁力。 “到了。”小船随着苏楚陌的声音渐渐停了下来,还不等李昭烟探出头,一阵清香便随风飘了进来。 “这是……”李昭烟的眼神一亮,撇开苏楚陌匆匆的跑向船板上去,映入眼帘的是大片大片一望无际的荷花。 荷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着,荷花的清香一下子变得浓郁起来,整个江面上都弥漫着荷花的清香。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原本出现在诗句中的景象一下子出现在面前,李昭烟的眼睛亮晶晶的,应着这满面的荷花,笑得格外的灿烂。 苏楚陌站在李昭烟的身旁,弯腰捧了一把莲子放到李昭烟的怀里,“尝尝。” 李昭烟甜甜一笑,将莲子捧在手心,入口是丝丝的清甜,甜味一直入了心尖,在那里盘旋着,久久无法散去。 偌大的江面上,除了女子偶尔的欢笑声随着清风传向很远以外,伴随着男子偶尔的低笑声,一切安静得像是一副静态的画。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一章 坦白说 “王妃见过玲儿?”江焕的眼神倏地变得凌冽起来,他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来找李昭烟,没想到,江铃儿竟真的来过这儿。 江焕的转变让李昭烟愣了一下,随即没好气道,“对啊,玲儿来找过我,但是很快就离开了。” “王妃可知她去哪儿了?”对于江铃儿,江焕着实是有些头疼的,江铃儿每次都喜欢往外跑,也独有这一次,他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她的踪影。 李昭烟摇了摇头,想到褚江泽曾经所说的话,不确定道,“你可以派人去京城里找找,玲儿曾经说过,她对京城的人与事物都很好奇。” “多谢燕王妃。”江焕也不再停留,对着李昭烟道了一句谢后便转身迅速的下了山。 李昭烟不由得紧了紧手,心里对江铃儿的去向也越发的担忧起来。 在苏楚陌离开后不久,褚江泽便一身疲惫的回来了,摇摇欲坠,像是随时都要倒下去一般。 “你去哪儿了?”李昭烟连忙扶住褚江泽,将他带到凳子上坐下后,伸手扣了一下褚江泽的脉搏,“你不会三天三夜没休息吧?” 褚江泽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而后接过李昭烟递过来的热茶喝了一口,“我没事儿,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你去哪儿了?”李昭烟坐在褚江泽的对面,神色严厉,“你在做什么?告诉我,或许我可以帮你。” 她从来没有见到处褚江泽这么疲惫过,不管是之前受伤也好,还是被人追杀也罢,褚江泽永远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态度。 “不用。”褚江泽一口拒绝,看到李昭烟脸上的不悦时,又补了一句,“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李昭烟没有继续再问,心里猜测到此事或许与苏楚陌有所联系,推了推褚江泽的胳膊,“还待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回去歇着罢。” “没事,我今晚还得替你守夜。”褚江泽晃了晃脑袋,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还不等他站稳,便又被李昭烟一掌按了回去,讽刺道,“就你模样还能替我守夜?” 褚江泽没有开口,他自己的身体状况他再清楚不过了,只是答应过苏楚陌的事情,他就一定要办到。 “我再说一次,褚江泽,回去歇着,我不会走的。”李昭烟的眼神里带着让人安定的魔力,褚江泽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后转身默默的走了回去,沾床就睡。 李昭烟一人看着窗外的景象,脑海里又浮现出了昨日与苏楚陌在荷花池的场景,嘴角不自觉的蔓延上一丝笑意,苏楚陌,你刚走,我就开始想你了。 京城。 “太子殿下,我们派去燕王府的人都没了音讯。”宋和面色凝重的看着苏焕臣,燕王府就像是一个魔鬼窟,他们的人进去后便再也没有活着回来的。 “一群废物。”苏焕臣冷冷的拍了一下桌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宋,“办事不利,还想找理由?” “属下不敢。”宋和连忙低了低头,不敢去看盛怒时的苏焕臣。 “不敢?”苏焕臣像是被宋和的话逗笑了,眼神更冷,“那你们倒是被本殿做点事情出来啊,本殿养了你们这么久,你们就是这样报答本殿的吗?” 苏焕臣怒不可遏,随手将一旁的茶水打翻,滚烫的热水撒到宋和的身上,可宋和却是什么都不敢说,甚至连躲都不敢躲一下。 “太子殿下放心,属下这次亲自去办。”宋和低了低头,再次向苏焕臣讨了一个军令状。 “好,本殿就再给你一次机会。”苏焕臣眯了眯眼睛,周身的气息阴冷得可怕,“若是再没有任何的消息出来,你便不用再来见我。” 闻言,宋和的身子抖了抖,朝着苏焕臣重重的行了一个礼,“是。” 苏焕臣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宋和不敢再有所停留,迅速的走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王爷,你总算回来了。”熄知晓苏楚陌回来后,连忙赶来书房,对着苏楚陌抱怨道,“要是你再晚些回来,我都快要被那小丫头缠得烦死了。” 闻言,还不等苏楚陌开口,阿七便替熄捏了一把汗。 他其实也很不理解,这熄明明也是经过地狱出来的人,为什么这性格就不一样呢,甚至,他都感觉不到熄对苏楚陌有惧怕的意思,也只有这个奇葩才敢当着苏楚陌的面向苏楚陌抱怨。 苏楚陌凉凉的抬头扫了一眼熄,低声道,“戴着本王的面具向本王抱怨?嗯?” 熄立马收了声,乖乖的将脸上的面具取下,露出一张与苏楚陌一模一样的脸,抖了抖身子,又在苏楚陌的眼神下,将人皮面具也撕了下来。 阿七站在苏楚陌的侧后方,见熄的视线看过来,无声的对着熄说了一句。“该”。 “怎么回事儿?”苏楚陌侧头看向阿七,吓得阿七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立马收了起来,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道,“自从上次王爷您将那位小丫头救下来后,她似乎,似乎便喜欢上您了。” 阿七吞吞吐吐的说完后,又不自觉的挠了挠脑袋,这事儿让他怎么说,还不是苏楚陌自己惹下的风-流债,明明早就看出那人不是王妃了,还偏要将人救回来。 闻言,苏楚陌眯了眯眼睛道,心里闪过一抹算计,看着熄道,“你觉得,那丫头的易容术如何?” 听到苏楚陌说起正事儿,熄脸上的苦涩立马收了起来,认认真真的考虑了一会儿后才开口道,“虽说比不上我,可若不是熟悉之人,应该不会被人发现。” 苏楚陌点了点头,随后便陷入了沉思,再次抬头时,脸上已经有了打算,扣了扣桌子,对着熄道,“明日你便出发去天山派。” “去天山派?”熄疑惑不解的看着苏楚陌,刚想开口向苏楚陌道歉以求得不被发配时,便看到阿七吐出两个字后,立马欢天喜地的应了下来,“王爷放心,属下明日一早便出发。” “燕王爷在吗?”江铃儿的声音怯生生的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丝的期盼。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苏楚陌了,那日苏楚陌宛如天神降临一般将她救回来的模样一直在她脑海里挥散不去,若不是苏楚陌突然出现,她早就被苏濂等人给玷污了, 听到江铃儿的声音,阿七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无奈的表情,而熄则是有些抓狂的捏了捏自己的头发,“她怎么又来了,王爷你放心,我这就去将她赶走。” “不必。”苏楚陌出声叫住熄,然后在熄与阿七惊讶的目光中继续道,“让她进来。” 这下,熄与阿七就不止是惊讶这么简单了,而是不可置信了,要知道,苏楚陌的书房连李诗诗都没有进来过,现在,竟然同意让江铃儿进来了。 行动比脑袋放应得更快,还不等脑子反应过来,熄的脚步已经走了出去,看着江铃儿,机械的重复了苏楚陌的话,“进来。” 江铃儿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一个巨大的笑容,这还是第一次苏楚陌愿意见她。 跟着熄走了进去,江铃儿却一下子停住了脚步,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今日所见的苏楚陌远比之前看到的那人更冷一些,像是要冷到人的心坎去一般。 “你找本王何事?”苏楚陌的视线在江铃儿的脸上转了转,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厌恶,就算脸一样又如何。她终究不是她,神色举动,没有丝毫的相像。 “我,我就是想要亲自向王爷道一声谢。”江铃儿努力的维持着脸上的笑容,看着苏楚陌笑得甜美,“多谢王爷那日的救命之恩。” “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苏楚陌扬了扬唇角,随即话锋一转,凌冽的看向江铃儿,“本王倒是不知你装燕王妃的是什么意思?” “我,我不是故意的。”在苏楚陌的眼神下,江铃儿的脸色渐渐的红了起来,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男子,明明周身是清冷如玉,可又偏偏让人不由得想要去靠近。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苏楚陌骤然逼近,周身冷冽的气息让江铃儿不由得白了白脸,“若是王爷不喜欢,等过了这些时日,我便把这面具取下来。” “嗯?”苏楚陌的尾调微微上扬,视线余光瞥了一眼熄,后者点了点头,苏楚陌又收起了身上的气息,看着江铃儿道,“本王想让江小姐帮本王一个忙。” “你说,只要我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一定会帮你的。”听到苏楚陌有事儿让自己帮忙,江铃儿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眼睛里亮晶晶的,看着苏楚陌的眼神里,带着浓浓的爱慕之意。 “本王想让你暂时当本王的王妃。”苏楚陌开门见山的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一旁的熄与阿七闻言,立马明白了苏楚陌的意图,皆是不约而同的看着江铃儿,等待着她的回答。 假扮李昭烟,她将会有荣华富贵与众人的羡慕,可也同样的,她将背负着苏焕臣等人的算计。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三章 再次指婚 “我愿意!”江铃儿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只要能让她留在苏楚陌的身边,暂时顶着李昭烟的脸又如何? 更何况李昭烟现在远在江淮,整日与褚江泽待在一起,还不知道再想些什么呢,她在京城里做什么李昭烟又不知道。 “多谢。”苏楚陌笑了笑,犹如春日里的初雪消融,江铃儿的眼神晃了晃,脸上带着花痴的笑容,连自己怎么回到房间的都不知道。 一想到她明日再众人面前便是苏楚陌的妻子,燕王的燕王妃便一阵心潮澎湃,那么清冷的男子,现在是属于她的。 “王爷,你当真想要她来代替王妃?”等到江铃儿离开后,阿七才出声问道,“属下认为,就算她与王妃有一模一样的脸,可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属下赞同阿七的话。”熄也出声道,他在易容术方面是行家,此时也是最有发言权的一个人,“虽说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可周身的气质毕竟不是一样的,若是被人发现,怕是又要以一个欺君之罪怪罪于您了。” 就像他假扮苏楚陌一样,那他也是因为从小被当成苏楚陌的影子而培养起来的,一点一点的模仿着苏楚陌的一言一行与举动,那段时间,他甚至都快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熄还是苏楚陌。 “呵。”苏楚陌毫不在意的轻笑一声,看着阿七道,“太子殿下不是正派人想要从燕王府里带些消息出去吗?” “王爷的意思是……”阿七的神色沉了沉,像是在认真思考苏楚陌的话一般,在看到苏楚陌的表情时,立马反应过来,“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办。” 而后便走了出去,留下熄一个人在书房内,不解的看着苏楚陌,这两人到底说了些什么,为什么他完全没有转过弯来。 苏楚陌一抬眼就看到了熄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瞬间觉得有些头疼,要不是熄是先皇留给他的人,他早就将熄拖出去暴打好几遍了,“你去准备一下,明日出发去天山派。” “哦,是!”熄这次答应得很快,瞬间将刚刚的疑惑抛之脑后了。 燕王府门口,有个身影鬼鬼祟祟的从后门走了出来,离开燕王府些许后,手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一声,宋和立马出现在了巷子内。 “这次可有什么消息出来?”宋和轻轻的擦拭着手上的剑峰,雪色的冷光在夜晚显得更加的冷,眼神轻轻的看了一眼小厮,“太子殿下可等不及了。” “奴才知道。”那人连忙讨好道,左右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人后,才凑近宋和轻声道了几句什么,只见宋和的交上来露出一个笑容,递了一些银子给小厮后,便转身消失在了小巷子里。 小厮掂了掂手里的钱袋子,感受到重量后,立马喜笑颜开的打算往回燕王府去,只是还不等他脸上的笑容收回,脖子上就多了一抹血痕。 笑容还僵在脸上,手上还保持着掂量的动作,钱袋子落地,发出一阵闷声。 阿七将钱袋子捡了起来,看着小厮至死都没有合上的眼睛,冷漠道,“燕王府从来不留任何叛徒。” 说完后,剑入剑鞘,心安理得将钱袋子塞进自己的怀里,足尖一点,轻而易举的跃进了燕王府内。 江铃儿一早便在前厅等着苏楚陌想要一起用早膳,可等到日上三竿,饿得她有些眩晕了以后,都没有见到苏楚陌的影子。 “诶,王爷去哪儿了?”江铃儿一把拦住翠月,出声问道。 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苏楚陌昨晚便让苏管家将翠月与绿芽二人派了过来伺候江铃儿,两人毕竟是李昭烟的大丫鬟,若是不在,难免会让人心生怀疑,更不要提苏焕臣那个本就疑神疑鬼的人。 “王爷一早便去了早朝。”翠月虽然不喜江铃儿的所作所为,可一想到这番举动是为了保护李昭烟,便还是忍了下来。 “早朝?”江铃儿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惑,刚想开口询问翠月更详细的东西,可一想到自己现在是燕王妃,便将这种心思忍了下去,对着翠月挥了挥手,“那你给我弄点东西来,本妃饿了。” 一番话,将燕王妃的架子端得极为的足。 翠月动了动嘴,想要说什么,却被绿芽率先开口道打断了。“王妃放心,奴婢这就去帮你准备。” 江铃儿这边满意的点了点头,一边等着绿芽将早膳呈上来,一边好奇的打量着燕王妃内的装饰。 她才不要一根筋的追着褚江泽的影子跑了,她要嫁给苏楚陌,当一个真正的燕王妃,这个地方的生活才是她想要的,要什么有什么,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的日子,想必,父亲也不会拒绝的吧? 这么想着,江铃儿便更加的心安理得了,等到事情安定下来,她便再与江焕说,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了,就算江焕再怎么反对也没有办法。 朝堂上,皇帝端坐在上方,处理完所有的奏折后,突然看向下方沉默着的苏楚陌,“燕王,朕听说你与燕王妃和离了?燕王妃一气之下还跑去了江淮?” 本是苏楚陌的家事。如今被皇帝当着众人的面放在朝廷上来讲,不难猜出皇帝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 原本还死气沉沉的朝堂因为皇帝的话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所有人都偷偷摸摸的看着苏楚陌,被女人和离,这样的事情说出来简直就是笑掉大牙。 而苏楚陌像是没有感受到众人的情绪一般,听到皇帝的话,也只是迈出一步,朝着皇帝拱了拱手,面不改色道,“确有此事,不过当时也只是因为误会而起,如今误会已经解除,还得多谢太子殿下将王妃亲自送回来。” 苏楚陌特意强调了“亲自”二字,苏焕臣的手在袖子下紧紧的收了起来,他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苏楚陌这话是在讽刺他。 “皇叔客气了,这都是本殿应该做的。”就算心里有再多的不爽,可眼下,苏焕臣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还得笑嘻嘻的应下苏楚陌的话。 苏楚陌的眼里滑过一丝嘲讽,可是很快又消失不见,恢复了他平时波澜不惊的模样。 “既然如此,要不然朕替你做主,休了那李氏,重新替你择选一个合适当燕王妃的女子?”皇帝颇为好心的建议道,“这李昭烟出生低贱,自然是有些不懂规矩的,燕王爷意下如何?” “多谢皇上的好意。”苏楚陌声音平淡,像是没有听出皇帝一再的讽刺一般,“在本王看来,就算再不懂事也是可以学的,更何况,本王早就许诺过她,这燕王妃的位置不会有所变动的。” 这话一出,不仅是皇帝,连其他朝臣也是吃了一惊,苏楚陌这话无异于是在肯定李昭烟的地位。 “是吗?”皇帝轻轻一笑,似乎是极为轻微的嘲讽了一下苏楚陌,“朕倒是不知道,燕王竟然也是这么一个冲动之人。” 苏楚陌没有开口,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皇帝明面上是想说要换一个王妃,可实际上,是想着要塞一个他的人进燕王府吧? “如此,那明日的宫宴,燕王便带着燕王妃一起入宫参加宴会吧。”皇帝轻飘飘的扫了一眼苏楚陌,紧接着又补了一句道,“正好,许贵妃说她也有些想念燕王妃了。” “是。”苏楚陌这次应了下来,看着皇帝的眼神里滑过了一丝精光,可皇帝早已错开了眼,并没有发现苏楚陌眼里的深意。 “众爱卿若无事再奏,便退朝吧。”皇帝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沉声说道。 “诺。”重臣见状,自然是齐齐的说了一声,三三两两的走了出去。 “皇叔,本殿可有说到做到,将皇婶儿丝毫不损的送了回去?”苏焕臣拦住打算离开的苏楚陌,面上笑得和煦。 苏焕臣这话,无异于是在挑衅苏楚陌了。 苏楚陌的唇角轻勾,看着苏焕臣道,“太子殿下的好意本王自然是记在心里了,本王送给太子殿下的厚礼,太子殿下可是看到了?” 苏焕臣的心思只微微一转,立马便明白过来苏楚陌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了,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可随即变得更加的灿烂,“当然,皇叔这次这么大的手笔,本殿又怎么可能没有看到呢。” “太子殿下看到便好。”苏楚陌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别有深意道,“太子殿下若是喜欢,本王不介意多送几次。” 闻言,苏焕臣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看着苏楚陌的时候,眸子里的恼意快要掩藏不住,可苏楚陌像是没有注意到一般,说完这句话后,便施施然的转身离去了。 “总有一天,本殿会让他臣服于本殿。”苏焕臣看着苏楚陌的背影,眼里充满了不甘,他真是恨极了苏楚陌身上这种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高傲。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三章 入宫参宴 “王爷,你回来啦?”江铃儿一早便等在门口,见到苏楚陌的身影刚刚出现,便立马扑了上去。 苏楚陌正想躲开,可察觉到周围的动静时,又站定在原地,被江铃儿扑了一个满怀,眉头轻皱,身形挡住了周围人的视线,带了丝丝的不悦,“你怎么出来了?” 难道江铃儿不知道她现在这副模样被人看去,会有多大的麻烦吗? 感觉到苏楚陌的不悦,江铃儿有些害怕的退了退,“我,妾身只是想要第一个见到你。” “以后不用了。”苏楚陌的声音淡淡的,随后带着江铃儿往王府内走去,等进了燕王府后,便迅速的与江铃儿分开了。 江铃儿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有时候,人一旦得到了一些东西后,变会迫不及待的想要索取更多,欲-望越大,贪婪的东西也就越多。 “明日你与本王去参加一场宴会。”走在前面的苏楚陌突然停下了脚步,看了一眼身后的江铃儿,淡声道,“今日本王会让翠月与绿芽两个丫头告诉你一些她平日里的小细节,到时候可千万别出任何的差错。” “是。”江铃儿欢快的应了下来,苏楚陌这话是不是也算是承认了她?愿意将她带在身边了? 苏楚陌脚步没有再挺顿,也没有再理会江铃儿,而江铃儿有了事情做,也不再缠着苏楚陌,转头回院子让翠月两个丫头教自己宫廷礼仪了。 褚江泽这一睡,便是睡到了第二天中午,等他收拾好出房间后,便发现自己的房间里多了一个人的东西,心下一惊,竟然有人能悄无声息的将东西放进来,而他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李昭烟!”褚江泽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李昭烟,若是李昭烟被人绑去了,那他可就是罪过了。 “你醒啦?”褚江泽气息不稳的找到李昭烟时,只见李昭烟正完好无损的坐在凳子上吃着草莓,见他过来,还好心的招了招手,“你快过来,这是熄一早从京城里带来的草莓,可甜了。” 褚江泽这才注意到李昭烟身旁站着的熄,仔细打量了一下熄后,褚江泽心里的警惕更深了一些,面前这人虽然是笑着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可他却能敏锐的察觉到来人身上的内力与沉淀的杀气。 虽然熄将这种杀气掩藏得很好,可同样身为杀手的他,很准确的捕捉到了熄身上泄露的这一点点杀意。 “我房间里的衣物是你的?”褚江泽眼带警惕的看着熄,不动声色的走到了李昭烟的身旁,若是有什么变化,他能第一时间保护好李昭烟。 “我让他去放的,”李昭烟咽下口中的草莓,仰头看着褚江泽,“怎么,没有吵醒你吧?” 褚江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是因为没有吵醒,所以他才胆战心惊,也不知道李昭烟的心有多大,才能这么笑嘻嘻的坐在这里吃着草莓。 视线下移,褚江泽的目光在草莓上扫过,而后又鄙夷的看了一眼李昭烟,这草莓也不知道有没有下毒,李昭烟就这么胆大的吃了进去。 “你可知他是什么人?”褚江泽忍无可忍,一把从李昭烟的手里将草莓夺了过去,警惕的看着熄,一边又低声询问道。 “你好,我是燕王爷派来保护王妃的。”熄笑了笑,朝着褚江泽伸了伸手,“这草莓可甜了,你尝尝?” 听到来人是苏楚陌的人,褚江泽眼里的警惕并没有减少,反而更深了几分,“你怎么证明你是燕王爷的人?”若是每一个身份不明的人都说是苏楚陌派来的话,那他们不知道早就没了几条命了。 “哦……”熄闻言,恍然大悟般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玉佩,远远的丢给褚江泽,“不知道这个可不可以证明一下我的身份?” 褚江泽接了过来,放在手里仔细的瞧了瞧,随后将玉佩丢给了李昭烟,他不是燕王府的人,实在不清楚苏楚陌的玉佩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 李昭烟接过去,仔细的端量了一下后,又重新扔回给了熄,“我倒是很好奇,王爷身边为什么会留下你这么一个……有趣的人?” 苏楚陌身边的人,她几乎都有见过,个个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简直就像是将苏楚陌身上的气质复制出来一般,当时她还感叹了一句,又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属。 可今儿看到熄的时候,李昭烟打破了自己之前的认知,这熄的行事风格与性格,与阿七等人简直就是格格不入。 “是吧,我也觉得我很有趣。”熄毫不客气的将李昭烟的话应承下来,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垂了垂脑袋,“不过阿七他们有时候就会嘲笑我,说我傻,王妃,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好,你放心,等本妃回去以后,一定替你好好教训一下阿七等人。”李昭烟憋着笑,连声答应下来。 苏楚陌这次送来的暗卫简直是太合的她的口味了,总算不是她一个人对着褚江泽这块木头自言自语了,李昭烟瞥了一眼身旁的褚江泽,眼里的嫌弃不言而喻,褚江泽有些头疼的摸了摸鼻子,他完全可以预料到,自己接下来的生活有多“有趣”了。 夜色时分,江铃儿与苏楚陌一同出现在了皇宫门口,两人一出现便惹来了众多目光,江铃儿一时间有些怂,可一想到身旁有苏楚陌在,立马又挺直了腰板,在众人的视线中,有些飘飘然起来。 这样的生活是她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可是她却有些不想放手了。 “燕王爷,燕王妃到。” 太监的声音划破了夜的寂静,准确无误的传到了宴会上,众人纷纷看了过来,苏楚陌与江铃儿并排而走,到位置上时,苏楚陌替江铃儿让开了身子,等江铃儿坐好后,才又坐在了江铃儿的身旁。 苏楚陌的举动让在场的其他人都惊讶不已,其余大臣的夫人更是对江铃儿投来了羡慕的目光,江铃儿扬了扬脖子,高傲的将这种羡慕承了下来。 对此,苏楚陌回头去看,江铃儿像是一个活脱脱的暴发户,将李昭烟的饰品几乎都穿戴在了身上,若不是有翠月与绿芽全力阻止不了,她可能会穿戴得更多。 “燕王妃,本宫真是好久不见你了。”许贵妃最先开口,颇为亲昵的继续道,“你也真是的,明明答应本宫会经常入宫陪陪本宫的,结果却是个十足十的小骗子。” 在场的众人谁不知道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就是许贵妃,如今听到许贵妃这亲昵的语气与神态,心里对李昭烟的认知更是深了一层,有不少想要结交苏楚陌的大臣也开始纷纷动心思要不要让家里的夫人去与李昭烟结交一下。 江铃儿心里一喜,脑海里努力回想着今日翠月教自己的礼仪道,“贵妃娘娘哪里话,之前本妃与王爷闹了别扭,也不想将这种情绪带给贵妃娘娘,这才没有入宫的。” “哼。”许贵妃的眼神若有似无的划过苏楚陌,最后放到江铃儿的身上,“若下次燕王再欺负你,你便来这后宫找本宫,本宫替你做主。” 闻言,江铃儿脸上的笑容更甚,转头看了一眼苏楚陌,后者一副神色淡淡的模样,一心沉醉着自己面前的清酒,并没有看江铃儿一眼。 看到那张与李昭烟极为相似的脸,他便越发的思恋李昭烟,他很想知道,现在的李小溪在干什么?熄应该也到了天山派吧,那两个人加在一起,李昭烟应该不会无聊了。 想到李昭烟那幅神采飞扬的模样,苏楚陌唇角的笑意就压制不住,一旁的江铃儿见状,只当是苏楚陌因为她笑了,更是卖力的讨好着许贵妃。 “贵妃娘娘的好意臣妾心领了,日后妾身有机会便进宫陪着贵妃娘娘,到时候贵妃娘娘可不要嫌弃妾身烦就行了。”江铃儿学着官腔,一心的想要与许贵妃套近乎。 “这后宫无聊得紧,皇上又要忙于政事儿,你能来陪着本宫,自然是最好不过了。”许贵妃掩嘴轻笑,说完后还娇嗔的看了一眼皇帝。 一旁的皇帝无奈的看了一眼许贵妃,并没有说出什么责怪的话,视线扫过下方的江铃儿时,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心头上浮现出了一抹疑惑,他怎么觉得今日这燕王妃似乎有些性情大变的感觉? “翠月。”江铃儿转头低声的喊了一声,翠月走了过来,“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本妃倒酒?” 一旁苏楚陌的动作一顿,可江铃儿此时已经飘飘然了,不管是众人羡慕的眼神,还是刚刚许贵妃的热络与亲昵,都让她将自己是燕王妃这个事情当成了事实,此时更是高高在上的指挥着翠月。 “是。”翠月轻应了一声,温顺的给江铃儿倒了清酒,江铃儿双手举杯,“本妃敬贵妃娘娘一杯。”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四章 戳穿 许贵妃掩唇一笑,眸光扫过下方,见江铃儿将杯中的清酒一口饮尽,又低头轻啄一口,“燕王妃这潇洒之气倒是本宫羡慕不来的。” 江铃儿的动作一顿,似是有些没反应过来许贵妃突然说此话的原因,翠月借着倒酒的机会轻声道,“王妃怎能学男儿将酒饮尽?” 江铃儿恍然大悟,立马挠了挠头,顺着许贵妃的话道,“贵妃娘娘不要嫌弃本妃不知礼数便好。” “怎么会呢。”许贵妃的眸光流转,嘴角勾起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燕王妃曾经还教过人礼仪呢。” 此话一出,江铃儿身子顿僵,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旁的苏楚陌,后者面无表情,一如最开始的模样。 江铃儿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却也不再开口,与自己面前的山珍海味做着斗争。 宴会结束,苏楚陌一路都没有开口,坐在一旁细细思考着今日苏焕臣与皇帝的态度,这一次,两人竟然没有出言相对,着实不像是这两人的做事风格。 “王爷,王府到了。”马车缓缓停下,阿七的声音打破了苏楚陌的沉思,也打破了马车内的寂静。 江铃儿跟在苏楚陌身后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马车外的李诗诗,顿时心生警惕,下意识的往苏楚陌的身后躲了躲。 “王爷,妾身好想你。”李诗诗一开口,就带了些许委屈的味道,一双美目可怜兮兮的看着苏楚陌,说不尽的委屈。 3“你怎么回来了?”苏楚陌的声音冷漠,完全没有将李诗诗的委屈放在心上。 李诗诗更加委屈了,眼里有水光浮现,往苏楚陌的方向靠了靠,又像是被苏楚陌的态度所吓到不敢再靠近一般,怯生生道,“王爷,妾身的病早就好了,实在想王爷得不行,妾身才擅作主张的赶回来了。” 江铃儿闻言,身上忍不住升起一阵鸡皮疙瘩,面前这女人,漂亮是漂亮,可一口一个想你了,难免会让人觉得轻浮。 正想着,江铃儿突然感觉到一道阴冷怨恨的视线,不由得背脊一亮,一抬头,便看到了李诗诗眼里还没有褪下去的情绪。 “既然回来了,那就先回去罢。”苏楚陌终是开了口,虽说没有什么情绪,却足以让李诗诗面色一喜了。 有了刚刚的发现,江铃儿亦步亦趋的跟在苏楚陌的身后,李诗诗见状,更是对江铃儿厌恶至极。 不是说李昭烟那个贱女人已经离开王府了吗?为什么现在竟然回来了?还离苏楚陌这么近?瞧这样子,怕是去参加了宴会吧? 李诗诗走在身后,视线恨不得将江铃儿的背戳出两个洞来,每次遇到这个女人,都没有什么好事儿! 感受到李诗诗的目光,江铃儿的心里越发的心虚起来,脚步一个不稳,差点儿撞到了苏楚陌的身上。 阿七眼疾手快的扶住江铃儿,不动声色的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王妃,小心啊。” “多谢。”江铃儿咬了咬嘴唇,朝着苏楚陌道了一声后,便急匆匆的往厢房走了过去。 李诗诗停住脚步,看着江铃儿的背影,怎么看都有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眯了眯眼睛,而后缓缓笑开,“菱香,回去好好准备一下,明日我们去给燕王妃请安。”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外撒进来,江铃儿在翠月的伺候下,懒散的起了床,在燕王府的这段日子里,她完全将自己融入了燕王妃这个身份里。 “王妃,李夫人来了。”绿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江铃儿的面色一变,指尖不自觉的收紧。 昨日李诗诗看她的眼神她还历历在目,如今这模样,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 “不见。”想都没想,江铃儿便直接拒绝了,对于李诗诗,她现在就是能避则避,完全不想与之打交道。 “王妃,李夫人说是来向您请安的。”绿芽再次重复了一声,语气里也有些无奈,李诗诗这话,无非就是想要让江铃儿没办法拒绝罢了。 作为当家主母,若是连这点儿气度都没有,那可就是犯了七出之罪,善妒。 “让她在前厅等着,本妃一会儿再过去。”江铃儿的语气里带了不悦,面色更是沉了下来,她想不通,苏楚陌那么好的一个男人,为什么会有李诗诗这样的夫人。 “是。”绿芽应了一声,随即退了下去。 江铃儿一直磨磨蹭蹭的挨了半天后,才出现在李诗诗的面前。 李诗诗早在前厅里做了好一会儿,天气炎热,更容易让人生出心烦气躁的情绪,此时的李诗诗见到江铃儿,眸子里不自觉的带了一丝戾气。 江铃儿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坐在前厅的主位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李诗诗,努力的想要维持住自己的一些高贵。 可江铃儿从小便是在江焕身边长大,接触到的人都是像褚江泽一样的杀手,哪里受到过京城小姐的那些教育,此时的模样,看起来有些滑稽。 从江铃儿一出现,李诗诗的视线就一直放在她身上,江铃儿被她看得有些发毛,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王妃可真是好大的架子,让妾身等了这么久。”李诗诗眼眸低垂,率先开口出声刁难,“若是换成了王爷,王妃这架子怕是会惹来麻烦。” “可李夫人毕竟不是王爷呀。”江铃儿眨了眨眼睛,冲着李诗诗笑了笑,“若是王爷到来,本妃自然不会怠慢。” 言下之意,便是她李诗诗配不上她李昭烟以客对待。 好一个口齿伶俐的丫头。 李诗诗的眼神暗了暗,涂着蔻丹的指甲敲了敲桌子,打量了一下院子的环境,状似不经意的开口,“王妃怎么从烟云院搬出来了?让本夫人一阵好找。” 烟云院?江铃儿的眼神里滑过一丝狐疑,她一进燕王府就被安置在这院子里,从来没有听人提起过烟云院,此时听到李诗诗提起,心里自然是有些疑惑的。 “本妃不喜欢那院子,怎么,夫人有意见?”江铃儿斟酌着开口,想要以自己的身份去压一下李诗诗。 不曾想,李诗诗竟然低低的笑开,刚刚江铃儿的举动更是让她确定了心中的怀疑,余光轻扫了一眼菱香,后者立马明了的退了出去。 江铃儿的注意力一直在李诗诗的身上,李诗诗明摆着今日是来者不善,江铃儿便一直全身心的想要去应付她,哪里会去注意到李诗诗身边的一个小丫头的去向。 江铃儿如临大敌,而李诗诗却没有再开口,悠闲的坐在椅子上,慢慢的轻抿着杯中的清茶,一副来这儿品尝清茶的模样。 时间一点一分的过去,江铃儿有些坐不住了,心里不断的猜测着李诗诗的来意,可想了半天,都没有任何的头绪。 菱香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回来,李诗诗这才放下手中的茶杯,视线重新放到江铃儿的身上,一副羡慕的模样,“王妃姐姐,本夫人记得之前皇后娘娘赏了你一支玉步摇,不知姐姐可否愿意将这步摇拿出来给我看看,好让我掌掌眼,日后好让丫头照着模样给我做一支。” 步摇?江铃儿的脸色沉了下去,她哪里知道有什么步摇,就算有,那也是之前李昭烟的东西,可如今李诗诗这副模样,她又着实不太好拒绝。 “怎么?王妃是不愿意吗?还是说,觉得本夫人身份低微,连瞧一瞧都配不上?”李诗诗说得情真意切,却在不动声色间将江铃儿将了一军。 若是江铃儿此时在拒绝,就是瞧不上李诗诗了,虽说在燕王府内,一个小小的侍妾的确不入眼,可李诗诗的另一层身份又是当今的丞相之女,也算是一个天之骄女了。 现在说瞧不上李诗诗,无异于是在说瞧不上李丞相。 “这自然不是。”江铃儿硬着头皮顺着李诗诗的话道,“李夫人不就是想看那支玉步摇吗?我这就让人去拿。” 说完后,朝着李诗诗笑了笑,转头对着翠月道,“翠月,去将皇后娘娘赏赐的那支玉步摇取出来给李夫人看一看。” 这翠月之前就是李昭烟的大丫鬟,想必东西在哪儿她应该是知晓的,如今让翠月去拿,自然就是再合适不过了。 这么想着,江铃儿就心安下来,完全没有注意到下方李诗诗的眼里一闪而过的讥讽。 翠月看着江铃儿欲言又止,可江铃儿命令以下,翠月就算有什么话只能硬生生的咽进肚子里,低低的应了一声吼,转身去屋内取“玉步摇”。 不一会儿,翠月便捧着一盒东西回来了,江铃儿的面色一喜,也不等翠月打开,便率先出声,“翠月,将东西给李夫人瞧瞧,若是她喜欢,便送了吧。” 此话一出,翠月抱着盒子的手微微一抖,无奈之下,将盒子放到李诗诗的面前,轻柔的打开,“请李夫人过目。” 李诗诗的唇角轻佻,将玉步摇取了出来,放在手里端量了一阵后,笑道,“这玉步摇果然不是凡品。”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五章 反将一军 江铃儿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绽放开,就见李诗诗的指尖一松,玉步摇立马从手心掉落,在地上摔得四裂。 顿时,在座的人都白了脸色,江铃儿更是不解的看着李诗诗,“李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李诗诗的语气轻飘飘的,鄙夷的看了一眼在地上的碎成几瓣的玉步摇,嫌弃般的从景象手里接过手帕,仔仔细细的擦了擦手,这才狠狠的踢了一脚翠月,“卑鄙的丫头,竟然用这种东西来冒充皇家的东西?” 翠月的心窝子处被李诗诗狠狠的踢了一脚,躺在地上大喘着气,眉头更是因为疼痛而紧紧的皱在一起。 江铃儿被突然发生的一切弄得有些发懵,看了看地上的翠月,又看了看李诗诗,怒道,“李夫人,本妃给你看玉步摇已是本宫的大步,你如今这举动,是在挑衅本妃吗?” “挑衅?”李诗诗像是听到了一个极为好笑的笑话,不屑的看着江铃儿,道,“本夫人不管你是谁,但是假扮游戏已经结束了。” “什么假扮游戏?本妃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被李诗诗戳穿,江铃儿一下子有些慌了,连声否认后,立马道,“李夫人,以下犯上,你该当何罪!” “皇后娘娘从来没有赏赐过玉步摇,请问王妃这玉步摇是从哪里来的?”李诗诗笑着,一步一步的走近江铃儿,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你可知假扮当今燕王妃的罪证是什么?” “杀。无。赦。”李诗诗像是在欣赏江铃儿的惊恐一般,一个字一个字的将下场说了出来。 江铃儿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嘴唇被咬出血了都像是不知道一般,瞳孔睁大的看着李诗诗,“从一开始,你就在试探我?” “本夫人早就怀疑你了,现在反应过来,还不算太晚。”李诗诗笑了笑,而后转身朝着门口的方向行了一个礼,“妾身给王爷请安。” 瞬时,原本还想反驳的江铃儿一下子失去了反驳的力气,惊恐的看着门口的方向,苏楚陌的身影渐渐的走了出来。 “王爷,我……” 江铃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诗诗直接打断,“王爷,刚刚的经过你也听到了,此人冒充燕王妃,其罪当诛。” 苏楚陌有些沉默,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江铃儿,似乎是有些疲惫的挥了挥手,“阿七,将她带回去软禁起来,没有本王的口令,不允许任何人探望。” “是。”阿七应了一声,带着江铃儿打算离开,却被李诗诗一把拦住,“王爷,您就这么心慈手软的打算放过她?” 李诗诗有些不甘心了,若是这人是李昭烟也就罢了,可不过是一个外来的女人,顶着一张与李昭烟极为相似的脸,凭什么也能得到苏楚陌的另眼相待? “本王做的决定,不需要另外一个人来告诉本王应该怎么做。”苏楚陌的声音瞬时冷了下去,看着李诗诗的眼神里更是不含丝毫的温度。 李诗诗被这种眼神看得有些心凉,下意识的挪开了步子,任由阿七与江铃儿离开。 苏楚陌扫了一眼面带不甘的李诗诗,冷哼一声道,“李夫人,有时候女人太聪明了,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儿。” 若说李诗诗回来只是耍一些小手段也就罢了,可现在她竟然将江铃儿戳穿了,要是这事儿被其他人发现,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这个人女人,实在是蠢得厉害。 李诗诗看着苏楚陌离去的背影眨了眨眼睛,嘴角蔓延上一丝苦涩的笑容,“我为了让自己能够配得上你,逼迫自己学了那么多的东西,逼迫自己要懂得学会结交,可是现在,却换来了一句不是好事儿……” 风轻轻吹过,也不知道李诗诗这话是说给谁听的,喃喃自语一阵后,李诗诗才抬手擦去脸上的泪珠,高傲的抬步走了出去。 一个不明身份的外来女人,不管是谁的人,不管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来到这燕王府,她都绝不允许任何人来和她抢燕王妃的位置。 一连几天,江铃儿都被软禁在院子里,燕王府里的下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那日的事情在苏楚陌的授意下并没有传出去,而李诗诗有了其他打算,自然也不屑于将事情传播出去。 “王妃娘娘,用膳了。” 小丫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房门被打开一个小格子,饭菜从那里递了进来,江铃儿伸手接过,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那扇小格子就被人关掉了。 江铃儿早就饿极了,大快朵颐的将饭菜全部解决完以后,又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这几日她总觉得有些困顿。 小丫鬟收盘的时候看着被吃得干干净净的盘子,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一蹦一跳的往外走去。 “夫人,刚刚送饭的那小丫鬟来信儿了,说这几日那贱女人一直将饭吃得干净。”菱香一边替李诗诗涂着蔻丹,一边向李诗诗汇报着刚得来的消息。 “好事儿,这真是本夫人听到最好的消息了。”李诗诗笑得阴冷,眸子里闪过一抹杀意,“她最近状况如何?” “嗜睡。”菱香简短的回了两个字后,紧接着又道,“而且最近越发的困顿,听那小丫鬟说,那人还曾向她提起过,自己有些酸软无力。” “哼,是吗?”李诗诗的脸上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眸光微闪,“让她慢性死亡,倒是本宫成全了她,在睡眠中死去,本人真是越发的仁慈了。” 菱香垂了垂脑袋,没有吭声,涂完最后一点蔻丹后,将桌上的物件儿收了起来。 时日如光影略过,李诗诗懒洋洋躺在树荫下,一旁的景象替她打着扇子,送来清凉的微风,李诗诗舒服的眯了眯眼,除了偶尔的蝉叫声,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不好了,王妃出事儿了,快去叫大夫过来看看。” 院子外,小丫鬟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成功的让李诗诗睁开了眼睛,嘴角蔓延上一丝笑意,“走吧,我们去看看。” 算下日子,也差不不多就是这个时辰了,也不难为她按捺了这么久。 “夫人,我们现在过去,会不会引起王爷的不满?”菱香有些谨慎的开口,她们现在过去,或许会惹火上身。 “怕什么。”李诗诗不在乎的笑道,手指轻捻了一颗冰葡萄放进嘴里,“本夫人可没有碰过这件事儿,到时候将那个丫头处理好就行了。” “是。”菱香低了低头,跟着李诗诗一起往出事的院子而去。 两人到达时,苏楚陌已经到达了,见到李诗诗过来,那双眸子里像是淬了冰,“李夫人怎么过来了?” “妾身听说王妃出事儿了,特意过来看看。”李诗诗着重强调了“王妃”二字,无声的提醒着苏楚陌里面躺着的那个人不过是一个冒牌货而已。 苏楚陌的脸色更冷了一些,李诗诗这女人,真是冥顽不灵,只会故作聪明,留在身边总有一天会出事。 想到这儿,苏楚陌的眸子里滑过一丝杀意,可是很快又隐了下去。 李诗诗不再吭声,站在一旁看着丫鬟小厮在房间里忙碌着,偶尔隐约能看到大夫正在替江铃儿施针。 李诗诗的嘴角一直噙着一丝笑意,神色里更是自信满满的,似乎并不担心大夫会将江铃儿从鬼门关里抢救回来。 可她的这种自信并没有维持太久,只听房间里传出了两声女子咳嗽的声音,紧接着,大夫便收了针走了出来。 “王爷,王妃这次真是有惊无险,好在王妃懂些医术,将毒逼在了手腕处。”大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液,对着苏楚陌说道。 “下毒?”苏楚陌的眸子眯了眯,扫过一旁的面色并不好看的李诗诗,重新看向大夫,“你可知是什么毒?” “恕老夫医术浅拙,暂时还没有分辨出来是何种毒。”说到这儿,大夫的脸上闪过一丝汗颜,他竟然连这种事都办不好。 李诗诗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听到大夫的话以后,才微微松开了。 就算查到了又如何,没有任何人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此事与她有关。 只不过,这一次竟然没能让那个贱女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死去,她还真是不甘心。 苏楚陌沉默了一下,原本在床上的江铃儿却睁开了眼睛,声音微弱道,“王爷,妾身知道下毒之人是谁。” 此话一出,众人的脸色都变了变,尤其是李诗诗,脸上迅速的闪过一丝惊慌,可是很快,在苏楚陌看过来的时候,又将这抹情绪很快的隐了下去。 “王妃可有什么方法证明?”苏楚陌率先迈步走了进去,站在江铃儿的床旁,伸手扶了一把江铃儿。 江铃儿面色苍白,可那双眼睛里却闪着光,在看到苏楚陌的时候,尤为明显,“我在那人身上放了追魂香。”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六章 吐露心声 “嗤。”一旁李诗诗有些嘲讽的看着江铃儿,“王妃这话说得这么信誓旦旦,想必是对这东西颇有信心了。” 原本她在听到江铃儿的话时,还有些慌乱,以为自己在什么时候露出了马脚,可现在听江铃儿说完,李诗诗的心一下子就放了下去。 这件事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碰手过,要说这追魂香,也只会在那丫鬟的身上而已,跟她的关系并不大。 李诗诗瞥了一眼身旁的菱香,在得到菱香的点头后,脸上再次出现了一抹笑容。 “王爷,让妾身试试吧,妾身想要亲自找到谋害妾身的凶手。”江铃儿的目光灼灼,让人不敢忽视。 要是让江焕知道,她一个玩毒的人到最后竟然被人下了套,怕是又要将她丢入门室里,让她重新走一遭了。 苏楚陌微微颔首,身子退开了些许,“需要本王替你准备些什么东西吗?” “不需要。”江铃儿摇了摇头,虽说脸色有些苍白,可是眼神却很坚定,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了一个蛊虫。 所有人都没有开口,而一旁的大夫却是亮了眼睛,颇为崇拜的看着江铃儿,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了江铃儿手心的蛊虫上。 江铃儿伸手在蛊虫的身上摸了摸,随即咬破自己的手指,在蛊虫的背上滴了一滴血后,原本还毫无生气的蛊虫像是一下子活起来一般,在江铃儿的手里动了动,随即张开翅膀飞了起来。 蛊虫在房间里绕了一圈,似乎是在辨别那追魂香的位置,缓缓的在李诗诗的面前停顿了一下,最后在李诗诗的肩膀上停了下来。 “王爷,救命啊,这虫子恶心死了。”李诗诗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却是想要借着苏楚陌的力,将蛊虫挥开。 “李夫人,事到如今你还想辩解什么吗?”江铃儿冷了一双眸子,愤愤的看着李诗诗。 而苏楚陌也是一副冷漠的模样,李诗诗的动作渐渐的停了下来,看着自己肩膀上的蛊虫,抬眼看着江铃儿,“王妃,本夫人从来没有去过牢房,又怎么会沾上这追魂香的?” 顿了顿,还不等江铃儿开口,又听到李诗诗继续道,“依本夫人来看,怕不是王妃这追魂香一事是假,想要借机陷害本夫人才是真的吧?” 李诗诗这话说得有理,苏楚陌没有吭声,似乎是在考虑着什么。 “李夫人是这样的人,就认为这世上所有的人都会像你一样,存了龌龊的心思,整天都想着如何陷害别人吗?” 江铃儿这话说得极为的讽刺与直白,让李诗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显然是被江铃儿的话气急了。 “王爷。”江铃儿抬头看向苏楚陌,眼里迫切的想要苏楚陌相信自己,“这追魂香是妾身自己研究的,她不仅会沾在接触者的身上,还会黏附在这药来源背后的人身上。” 闻言,李诗诗脸色一变,眼里闪着一丝惊恐,她本就有些心虚,听到江铃儿的话,更是下意识的有些害怕。 “阿七,去李夫人的院子搜一搜,看看有没有异常的东西。”苏楚陌冷声开口,阿七应了一声,随即迅速的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房间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李诗诗更是觉得煎熬至极,度秒如年,她就像是一个等待着宣判的囚者。 不一会儿,阿七就回来了,在看到阿七手里的东西时,李诗诗的身子一个子就瘫软了下去,脸上闪着灰白色。 完了,一切都完了,她明明将东西藏的那么好,竟然也被阿七找了出来。 苏楚陌扫了一眼大夫,大夫立马明了的走了出来,伸手接过阿七手里的药包,打开以后闻了闻,又用手指捻了捻后,才向苏楚陌拱手道,“王爷,此药正是在燕王妃身体里的毒。” “证据确凿,李夫人,你还有什么话可说?”苏楚陌的语调冷漠,看着李诗诗的眼神里不带丝毫的感情。 李诗诗没有吭声,眼睛空洞无神,她像是把自己关进了另外一个空间里,将外界一切都隔绝在外了。 她想不通,明明自己都做得那么周全了,可为什么还是失败了?而且,还败得一塌糊涂。 “来人,将李夫人带下去,毒害燕王妃,心思歹毒,其心可诛。”苏楚陌一开口,就是要李诗诗的命。 李诗诗的眸光闪了闪,看着苏楚陌道,“王爷,她到底是不是李昭烟,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听到李诗诗提起这事儿,苏楚陌眼里的杀意更甚,“本王自然是清楚的,她就是本王的王妃,还不需要你来指责。” 闻言,李诗诗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可这笑声里,怎么听都会觉得有些凄凉,“苏楚陌,我爱了你整整十年,追着你的影子跑了十年,可你呢?” 苏楚陌的神色没有丝毫的波动,波澜无惊的看着李诗诗,“从你帮助太子对燕王府下手时,你的这份感情就变了质。” 李诗诗的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眼里闪着疯狂,她爱了这个男人整整十年,可最后换来的结果是什么? 一句轻飘飘的死亡,而且还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 突然,李诗诗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恶狠狠的看着苏楚陌,眼神冰冷,带着恶毒的光芒,“苏楚陌,我知道你要干什么了,我以我的命诅咒她,不会有好下场的,你们都得陪我下地狱。” 话音落,李诗诗迅速的冲向一旁的柱子,头破血流,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苏楚陌的方向,严厉还带着疯狂。 李诗诗的举动是所有人都没有发现的,可她刚刚凄惨的话却响在所有人的耳边,尤其是苏楚陌,脸色更加冷了几分。 “阿七,将尸体处理掉,本王不想再看到这个女人。”语气里,是说不出哦厌恶。 李昭烟就是他的逆鳞,而李诗诗,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甚至,到了死,都还要发出这样的毒誓。 “是。”阿七应了一声,随后从一旁拿了一床被子,随便的裹在李诗诗的身上,将人扛了出去。 李诗诗一倒,菱香就像是没了主心骨一般,恐惧的看着苏楚陌,整个人爬在地上瑟瑟发抖,嘴里不断的求饶着。 苏楚陌看都没有看菱香一眼,燕王府的侍卫走进来将菱香带了出去,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江铃儿被刚刚的场景有些吓住了,原本就苍白的脸色这下更是毫无血色,见到苏楚陌走过来,立马拉住苏楚陌的手,“王爷,我怕。” “本王不会再让此事发生了。”看着江铃儿那张与李昭烟酷似的脸,苏楚陌的神智有些模糊,脑海里不自觉的回想起来刚刚李诗诗最后的诅咒。 说到底,他的内心还是很害怕的吧?害怕李昭烟有一天会惨死在自己面前。 苏楚陌闭了闭眼睛,他甚至都不敢想象,若真有一天李昭烟在自己面前死掉,他会发疯成什么模样。 看到苏楚陌这幅模样,江铃儿就知道苏楚陌刚刚是透过她的脸在跟另外一个人说话,心下一急,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王爷,我是江铃儿,我不是李昭烟。” 江铃儿的话像是一道钟声将苏楚陌从魔怔中敲醒,眼神里的温柔不再,又恢复了那个清冷如玉的人。 见状,江铃儿的神色按了按,感觉苏楚陌要抽身离开,立马抓住苏楚陌的袖子不放,“王爷,我喜欢你。” 从苏楚陌将她从苏濂那里救出来开始,到刚刚他温柔的对她说“本王不会再让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她就再也不能从苏楚陌的这个漩涡里走出来了。 苏楚陌就她心里的英雄,无可替代的英雄。 “抱歉,本王心里有人了。”苏楚陌面无表情的推开江铃儿的手,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江铃儿的告白。 “不,王爷,你不能拒绝我。”江铃儿刚尝到了苏楚陌的甜头,此时又怎么能轻易的放手,她就像是一个被人惯坏了的小女孩,“我不允许你拒绝我。” 江铃儿这幅模样,让苏楚陌的心里升起了一股烦躁感,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冥顽不灵的人,当下冷了声音,“本王身边从来不缺人爱慕,你算什么东西?” 此话一出,江铃儿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就暗了下去,可随后,就是一阵疯狂,嘴角勾起笑容,威胁的看着苏楚陌,“王爷,我说过,你不可能拒绝我的。” 苏楚陌皱了皱眉头,就听到江铃儿继续道,“我早就在你身上下了蛊,若你执意要拒绝我,那就等着被万蛊噬心,痛苦而死吧。” 闻言,苏楚陌的眉心皱得更紧了,看着江铃儿的语气里更是厌恶,还不等他开口说什么,外面苏管家的声音就传了进来,“王爷,门外有名叫江焕的人求见,那人自称自己是江铃儿的父亲。” 此话一出,江铃儿的脸色一变,原本还疯狂的人一下子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神色暗淡。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七章 留在燕王府 苏楚陌见到江铃儿的表现,就知道此人与江铃儿的关系不一样,转了转眸子,淡声道,“把他请进来。” 说完后,扫了一眼江铃儿,便打算迈步离开。 江铃儿心下一急,连忙抓住苏楚陌的手,“王爷,你不能赶我走,你……” 苏楚陌拂开江铃儿的手,又道,“本王见你与那人似乎有相识之意,不如与本王一起过去吧。” “我……”江铃儿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可苏楚陌却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说完这句话后,便率先丢下江铃儿一个人先出去了。 江铃儿的眸子更是暗了一些,看着苏楚陌的背影,咬了咬牙,连忙跟了上去。 江焕焦急的坐在椅子上,神色烦躁不已,听闻响声,连忙转过头去,见是苏楚陌,脸上的烦躁散去,恭恭敬敬的朝着苏楚陌行了一个礼,“恩人,原来你便是燕王。” 当初他受伤后,还是苏楚陌出手相助,后来他找了他很久,却没想到,当初的救命恩人竟然是当今尊贵无双的燕王爷。 “还真巧。”苏楚陌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的喜怒,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跟在身后的江铃儿,眯了眸子,“还不赶紧进来?” 江铃儿磨磨蹭蹭的从屋外走了进来,在触及到江焕的视线时,整个人下意识的抖了一下,咬了咬唇,走到了苏楚陌的身边。 “还不赶紧给我把脸上的东西取下来!”江焕一眼便认出了江铃儿,扫了一眼苏楚陌后,气急败坏的吼道。 虽说他表面上是生气的,可另一方面,却在心里不断的猜测着苏楚陌的用意,传闻中,苏楚陌对李昭烟可谓是疼在了心尖上,他不信苏楚陌就没有认出江铃儿来。 江铃儿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看向苏楚陌,见苏楚陌没有任何反应后,这才在江焕气急败坏的目光下,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露出自己原本的那张脸。 “老夫不过是出门办了点事儿,你就又跑了。”江焕怒道,又碍于苏楚陌的面子没有敢动手,“还不赶紧跟我一起回去。” “我不回去!”江铃儿的脸色煞白,急急的走近苏楚陌,不顾一切的抓着苏楚陌的手道,“王爷,你必须娶我,我不能走。” 苏楚陌没吭声,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江铃儿,没了面具,他更加不想看到这张脸,“松开。” “我不。”江铃儿抓着苏楚陌的手不放,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里像是想到了什么,张了张嘴,刚想开口,整个人就被一道力道摔了出去。 虽说没受伤,可这样被毫无形象的摔在地上,江铃儿还是有些难堪,连带着一旁的江焕也脸带不悦的看着苏楚陌。 “燕王爷,是老夫管教女儿不方,可你未免也下手太重了。”江焕沉了声,可不难听出他语音下掩藏的恼意。 苏楚陌眸光流转,轻飘飘的落到江焕的身上,眼里带了些许的寒冰,“本王的王妃被打伤时,你可不是这么怜香惜玉的。” 苏楚陌的话一出口,江焕的神色明显的僵了一下,语气也低了下去,没再开口。 反而是一旁的江铃儿,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王爷,你在这儿心心念念着她,你又可知,她在那天山派与我师兄打得火热?” 苏楚陌静静的看着江铃儿,一声不吭,目光沉沉,让人不寒而栗。 而江铃儿却将苏楚陌的这种情绪误认成了被戴绿帽子的愤怒,嘴角的笑容绽放得更大一些,“燕王爷,我早在你身上下了蛊毒,若你不娶我,你每个月都会承受蚀骨之痛,痛不欲生。” 说完这话,江铃儿的脸上的笑容带了一丝丝的得意与疯狂,她喜欢苏楚陌,就要把不顾一切的将苏楚陌留在身边。 “疯子。”苏楚陌像是没有听到江铃儿口中的话一般,只是淡淡的吐出这两个字以后,神色平静。 “你在胡闹些什么!”江焕被江铃儿的举动惊着了,匆匆扫了一眼苏楚陌后,心下没底,“玲儿,把解药拿出来。” “不要。”江铃儿像是进入了魔怔一般,听完江焕的话,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一般,“爹爹,我嫁给燕王爷不好吗?到时候,我们在朝廷上也有了一席之地。” 苏楚陌玩味的侧眸看了一眼江焕,嘴角带着凉凉的笑意,让江焕的头皮一阵发麻。 若说他最不愿与之打交道的,就是当今的燕王,他也没想过,当初救自己一条命的恩人,就是苏楚陌。 “简直就是胡闹。”江焕的脸色一阵铁青,走过去抓住江玲儿,“将解药拿出来。” 江铃儿没动,江焕无法,他对自己的这个女儿向来都是又爱又无奈,见状,只得侧身挡住苏楚陌的视线,低声道,“你难道不知道这燕王是什么人吗?” “我当然知道。”江铃儿的眼里闪着爱慕,下一句脱口而出的话却让江焕恨不得将她立马带出去,“他是我的心上人。” 江焕沉默了,看着江玲儿的视线里带了恨铁不成钢的意思,见江玲儿迟迟不肯将解药拿出来,那边一直的苏楚陌虽说一直都没有吭声,可屋内的气压却是越来越低。 转了转心思,江焕突然转头对着苏楚陌行了一个礼,“王爷,若你信得过我,就让我来替你诊断,为你解了这蛊毒。” 苏楚陌贵为王爷,身边的能人异士想必也不少,解了江铃儿的蛊毒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倒不如他解了蛊毒,顺便还能卖苏楚陌一个面子。 江铃儿虽说平日里的确是让人头疼,可刚刚的话却也不是没有道理,若能在苏楚陌这里讨了一点好处,他日后行事也方便许多。 苏楚陌轻笑了一声,目光状似不经意的在江焕与江铃儿身上开回扫了一眼,就在江焕以后他不会答应的时候,苏楚陌却开了口,“既然如此,便麻烦了。” 江焕面上一喜,可江铃儿却是脸色大变,也顾不上苏楚陌还在,立马看着江焕道,“爹爹,你不会这样做的对不对?你会成全女儿的对不对?” 她的毒术医术都是来自于江焕,若说其他人来解这蛊毒她或许还能自信一下,可这人换成了江焕,结局就不一样了。 江焕瞪了江铃儿一眼,转过头时,对着苏楚陌已是笑眯眯的模样,“王爷,请。” 苏楚陌回头看了一眼阿七,随即走了出去,江焕警告的瞪了江铃儿,也匆匆的跟了上去。 江铃儿心急也想跟上去,却被阿七一把拦住,“江小姐,请你在这儿等着吧。” 江铃儿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可是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这里怎么说也是燕王府,若是她在这里闹起来,苏楚陌怕是会更加厌恶她了。 想到这儿,江铃儿只得气急败坏的坐回凳子上,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心情更加的烦躁。 阿七一直守在门口,不管江铃儿在里面做什么,他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只是每次在江铃儿想要逃跑的时候,迅速的阻止。 这种挫败感让江铃儿更是烦躁不已,偏偏又无可奈何,一个人坐在凳子上,满脑子的胡思乱想着。 等到苏楚陌与江焕再次出现时,已是黄昏时分,日光打在两人的身上,投下一处阴影,凭添了一阵柔和,却也让人看不清楚面上的表情。 江铃儿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冲了过去,在离苏楚陌不远处又生生的顿住了脚步,试探着开口问道,“王爷……” 苏楚陌连个眼神都没有甩给江铃儿,只是侧身朝着江焕说道,“今日之事,还麻烦你了。” “王爷客气了。”江焕朝着苏楚陌拱了拱手,又看了一眼一旁的江铃儿,道,“日后还要烦请王爷多多担待了,这女儿叛逆,不过王爷放心,量她也不敢做出什么事情来。” 江铃儿咬了咬唇,江焕这番话她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看着苏楚陌的眼神里带了些许的不甘,她的蛊毒就这么被解了。 苏楚陌嘴角轻勾,将前厅留给了江焕与江铃儿,自己带着阿七率先离开,从始至终,江铃儿的目光都一直放在苏楚陌的身上,而从头到尾,苏楚陌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 许是因为有了苏楚陌的授意,周围的小厮丫鬟全部都退了下去,前厅里只剩江焕父女。 江焕双手负立而站,“这段时间你便跟在王爷的身旁,以燕王妃的身份留在燕王府。” “我不想以那个女人的身份活着!”听说自己可以留下来,江铃儿的面色一喜,可江焕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来了一个透心凉,“我就不能以自己的身份在他身边吗?” 江焕凉凉的看了一眼江铃儿,语气淡漠,“若你不想如此,那现在便跟我一起回江淮。” 此话一出,江铃儿立马就老实了,心里犹豫了许久,半晌后才开口道,“我,我不回去,我就在这儿等着他。”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八章 送信燕王府 江焕走了,将江铃儿留了下来,也不知两人在里面聊了些什么,之后江铃儿便收起了以前的心思,安分下来。 不过对此,苏楚陌的兴趣并不大,等到江焕走后,便让人将此事隐了过去,世人只知道,江焕突然到来又突然消失,只是为了想要证实当初是不是苏楚陌救了自己而已。 而苏焕臣则对此事颇为上心,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燕王府的“李昭烟”有些不对劲,细细的回想了一阵后,越发觉得那日在宴会上,李昭烟的表现有些太过于刻意了。 褚江泽坐在树枝上,脚下的树木突然颤抖起来,收回神思连忙稳住身形,低头一眼便看到了对着他笑的李昭烟。 有些无奈的跳下去,在李昭烟身边站定,“找我有何事?” 李昭烟将手里的果子递给褚江泽,挪揶的看着褚江泽,“你刚在想些什么呢?这么出神。” 褚江泽垂眸看着手里的红彤彤果子,脑海里却突然浮现出了江铃儿的身影,唇角不自觉的蔓延上了一丝笑意,若是她在的话,怕又要叫嚷着这果子特别好吃吧? 见褚江泽没有吭声,李昭烟“啧”了两声,嫌弃的看了一眼褚江泽,“得,都不用你说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你这是在想玲儿吧。” 褚江泽惊讶的抬起头来,张了张嘴,又被李昭烟打断,“你也不用反驳我,你整个人的脸上就写着两个字。” 顿了顿,指了指褚江泽的脸,脱口而出两个字,“相思。” 闻言,褚江泽抿了抿唇,眼神里似乎闪过了什么,却又很快的泯灭下去。 李昭烟拍了拍褚江泽的肩膀,感叹了一句,“你既然想她,就应该去找她。” “不去。”褚江泽极轻的摇了摇头,眸子里的犹豫太明显,“现在这样对我于她都是最好的结果。” “可你真的这么想的吗?”李昭烟伸手戳了戳褚江泽的心窝处,像是想到了某个人,苦口婆心的劝道,“你不学我,太过于纠结某些东西了。” 只要两个人的心里都有彼此的位置,这就够了不是吗?那些在她之前看来你阻碍,现在看来,其实也是她一个人太过于纠结了而已。 “我走了,那你……”褚江泽依旧有些犹豫不决,看着李昭烟的眸子闪了闪,像是给自己找到了借口一般,“我答应过燕王,要守在你身边,护你周全的。” 李昭烟轻笑了一下,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笑眯眯的看着褚江泽,“今早江焕来信了,说是找到了玲儿,她在京城,眼下正好,借着你去找她的空当,替我把写封信交给燕王爷。” 褚江泽挑了挑眉,接过李昭烟的信,嘴角蔓延上了一丝笑意,“所以燕王妃这是将我当信鸽使了?” “也不能这么说。”李昭烟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朝着褚江泽眨了眨眼睛,“我这叫物尽其用。” 随即又拍了拍褚江泽的肩膀,“你早去早回,我发誓,我一定会待在这儿不会乱跑的。” 褚江泽半信半疑的看了李昭烟好久,这才沉默着收回了视线,“我去去就回。” “我知道了,我答应了王爷会在这儿等他接我回家。”李昭烟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绽放着幸福的笑容,让褚江泽的眼睛一闪,心里有什么东西划过。 或许,真的是他太过于执着了吧? 想到这一点,心里那点儿思念便再也按压不住了,争先恐后的冒了上来,让他想要迫不及待的见到江铃儿。 捏紧了手里的信,再次不放心的叮嘱了李昭烟一阵后,褚江泽才转身往京城的方向而去。 李昭烟站在树下,想到褚江泽怀里的那封信,像是想到了什么,眼角轻扬,她倒是很好奇苏楚陌看到那封信上的内容时,会是副什么样的表情。 下了山,褚江泽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李昭烟说江铃儿在京城,可并没有说她具体的位置,京城那么大,他无异于是在大海捞针。 褚江泽去江铃儿平日里可能会去的地方转悠了几圈,都没有看到江铃儿的影子,索性摸黑潜入了燕王府,想先把李昭烟的信交给苏楚陌再说。 江铃儿端了一碗燕窝,在苏楚陌耳边轻语道,“王爷,这是妾身亲自熬的血燕窝,你且尝尝吧。” “不用了,本王没胃口。”苏楚陌想都没想,便直接拒绝了江铃儿的话,专注于手上的奏折,眉头轻轻的皱起。 江铃儿的脸色一僵,垂眸看着手里的血燕窝,紧了紧手,却不敢放肆。 “燕王爷,王妃让我给你带了封信。”褚江泽声音冷淡,直接推门而入,却没想到,看到了这一幕,一下子有些怔住了。 苏楚陌眯了眯眸子,看着褚江泽,眼神冷了下去,“你越矩了。” 就算他与褚江泽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一些,也不代表褚江泽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出入他燕王府。 褚江泽像是没有听到苏楚陌的话一般,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李昭烟”,动了动嘴唇,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他不确定苏楚陌知不知道面前这人的真实身份,若他轻易的开口,让江铃儿受到了委屈怎么办? 怀里的那封信现在有些发烫,褚江泽闭口不语,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是说给本王带了信吗?”苏楚陌的眼神在两人打量了一眼,看向褚江泽,伸出手“信呢?” “我……”褚江泽有些不知所措,后知后觉的才想起来苏楚陌的话,这言下之意便是他知晓面前这人的身份啊,想了想,从怀里将李昭烟的信递了过去。 还没打开信,在看到信封上哪个歪歪扭扭的字时,苏楚陌的眼睛就不自觉的柔和了下去,嘴角更是勾勒出了一抹笑意,让一旁的江铃儿不由得有些酸了。 眼神略带责怪的看了一眼褚江泽,握着碗的指尖发白,她是真的恨,如果没有褚江泽的带来,苏楚陌就不会想到那个女人。 两者的对比太大了,江铃儿心里的嫉妒越发的浓烈,见褚江泽张了口,生怕褚江泽再说些什么关于李昭烟的事情来,连忙出声道,“师兄,你怎么来了?” 褚江泽哑口无言,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转了大半个京城寻找的人,竟然就在燕王府,如果不是他来替李昭烟送信的话,怕是这一趟他不会找到江铃儿了。 “你们出去聊聊?”许是有了李昭烟的信,苏楚陌的心情颇好,语气里带了暖意,连褚江泽的无礼举动也没有去计较。 “多谢王爷的好意。”还不等江铃儿开口,褚江泽便率先行了礼,扫了一眼江铃儿后,匆匆的走了出去。 “王爷……”江铃儿试探的喊了一句,苏楚陌转头,看着那张与李昭烟一模一样的脸,眼里荡着温柔的笑意很快又消了下去,,“嗯?” “褚江泽在等你,你不要让他等急了。”褚江泽的语气冷淡,完全不似刚刚的模样。 江铃儿的怔了怔,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落差里回过神来,可苏楚陌的脸上带了丝丝的不悦,有些不甘心的离了去。 周围没了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苏楚陌挑亮了烛火,手指轻拂信封,似乎还能感觉那人残留的温度,他甚至都能想到,李昭烟写这字的时候,是一副怎么纠结的表情。 信封有些不平整,里面的东西凹凸不平,苏楚陌带着怀疑拆开了信纸,是谁说过,当你爱爱一个人的时候,连阅读的时光都觉得妙不可言。 可没过多久,苏楚陌脸上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看着手里的碎屑,脸色黑了下来。 若是李昭烟在这儿,他定要狠狠的“打”他一顿,他刚刚的满怀期待,结果里面只是一顿碎纸? 有一瞬间,他都怀疑是褚江泽将信拿错了,还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信封上的笔迹。 苏楚陌一手搭在眉骨处,明明心里是气着李昭烟的,可一想到李昭烟哈哈大笑的模样,又忍不住弯了唇角。 想了想,又重新将视线放到那堆碎纸上,拨弄了几下后,眼神一亮,唇角的笑意越深,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堆碎纸上,“和离书”三个字显得格外的明显,他不用再拼凑,也能想到这封信的内容了,李昭烟的心思他也一并清楚了。 低低的笑声从苏楚陌的喉咙里发出,苏楚陌的衣袖一拂,不小心倾倒了桌上的茶盏,茶水迅速的湿润了信封,苏楚陌眼疾手快的想要拯救,可还是晚了。 可信封上的却随着茶水的浸湿,隐形的字迹一点一点的显露出来。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苏楚陌不自觉的呢喃着,每一个字似乎都在唇齿间流转,让他越发的想念那个远在江淮的女人。 李昭烟啊,你让本王越来越放不下你了,苏楚陌的眼睛一闪,随即慢慢的沉了下来,本王答应过的保你一世安稳,就快到了。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九章 我相信他 “你来干什么?”江铃儿有些烦躁的看着褚江泽,将刚刚在苏楚陌受的委屈全部加在了褚江泽的身上。 “我……”一时间,褚江泽有些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江铃儿的话,刚刚在房间内,江铃儿眼里的爱慕他看得真切。 心脏处像是空了一块儿,有些凉凉的,褚江泽的嘴角蔓延上了一丝苦涩,这些好像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玲儿,你把面具摘下来吧。”褚江泽有些艰难的吐出这句话,他看着实在有些别扭,“这里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我送你回家。” 江铃儿没动,扫了一眼褚江泽,突然缓缓笑开,“师兄,当初是你让我离开的,你知道我当时遇到了什么吗?” “我差点儿被苏焕臣的人轮奸了。”似乎是陷入了回忆,江铃儿的脸色白了一下,就算过去了这么久,可当初的那种绝望她还是历历在目,“如果不是因为燕王,我可能早就没在这个世上了。” 江铃儿的语气极淡,像是会被风吹然一般,而后眼里迸发出了一股恨意,“所以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和李昭烟吗?可是我现在居然还要顶着她的脸才能在这燕王府待下去,你说,我是不是挺可笑的?” 褚江泽没有吭声,心脏处出来的传来的疼痛让他呼吸一滞,他从来不知道江铃儿遇到了这么多事,更加难以置信的,是江铃儿会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对不起。”褚江泽有些无力的吐出这三个字,除此之外,似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定定的看着江玲儿,“玲儿,和我回去罢,这里不适合你。” “我说了我不用你管!”江铃儿的声音突然拔高,厉色的看着褚江泽,“从你和李昭烟一起赶我下山开始,我对你就只有厌恶。” “不是你想的那样。”褚江泽翻来覆去就只有这句话,心脏处更是闷疼得厉害,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和江铃儿交流。 “我在这里很好,你不要再来找我了,看到你,只会让我想到那夜的肮脏。”江铃儿的声音很冷,冷到让人心里发寒。 说完后,江铃儿厌恶的瞥了一眼褚江泽,随后径直离去,褚江泽一人站在原地许久,直到江铃儿的身影消失许久,他才轻拭去眼角的湿润,纵身一跃离开了。 原本满腔热血想要来寻找江铃儿的心思一下子就散了去,夜风更是凉得可怕,褚江泽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浊气,转身步入了京城里最热闹的酒馆。 他向来不爱喝酒,一是因为身为杀手的他,必须每时每刻都要保持最清醒的状态,二来,他也不愿体会第二天宿醉的头痛感。 可是现在,他只想一头扎入酒坛子里,只有醉了他才能暂时忘掉周遭的冷风,酒精才能麻痹掉内心空荡荡的寂寞。 一坛接着一坛的清酒入肚,褚江泽的眼神逐渐的迷离起来,晃了晃脑袋,继续道,“小二,再给我上几坛好酒上来。” “客观,你别再喝了。”店小二好心劝道,扫了一眼桌上堆得毫无章法的酒坛子,“你都喝了这么多了……” 褚江泽没有等店小二的话说完,将钱袋子甩在桌子上,没好气道,“废什么话,我有钱,赶紧给我把酒端上来。” 许是被褚江泽周身突然而至的戾气吓了一跳,店小二收了钱,无奈的看了一眼褚江泽,却没敢再开口劝,不一会儿,又提了三坛子酒上来。 褚江泽更是看都没看,手随意抓过一坛酒,揭开封子后,仰头便灌了下去。 天子笑,明明是最烈的酒,为何他喝了这么多,神智还偏偏那么清晰? 夜也入深夜,最繁华的街道也冷清了下去,除了通宵营业的青楼以外,其他的小店已经闭店了。 “客观,你别再睡了。”店小二轻轻的推了推褚江泽,见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继续道,“我们这儿要闭店了,您看……” 褚江泽揉了揉脑袋,神智渐渐的回过神来,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喔,现在已经这么晚了啊……” 说着,便喃喃自语的走了出去,脚下有些踉跄,让店小二着实担忧了一把。 褚江泽漫无目的的走着,耳边是莺莺燕燕的声音,路过青楼时,有青楼女子走了过来,想要拉他进去走走,却被褚江泽的一个眼神止住了脚步。 褚江泽一路走走停停,头疼欲裂,也不管周遭的景物,一股脑儿的往前走着。 夜色渐渐的深了起来,褚江泽脚下一软,直接倒了下去,他也不在意这些随意的在地上躺了一会儿,竟是直接睡了过去。 阳光太过于刺眼,褚江泽眯了眯眼睛道,手搭在眉骨处,想要以此挡住刺眼的光线,好半天,才睁开了眼睛。 看了一眼周围,他昨晚竟是直接躺在了路边上睡了过去,脚边还散落着零碎的石头,一时间,褚江泽有些佩服自己,昨晚醉得厉害,竟然也没有被疼痛惊醒过来。 伸手揉了揉了太阳穴,挣扎从地上站了起来,就着最近的水源,凉水拍在脸上,成功的让他清醒了不少。 缓了缓神,等身上的不适感消散了些后,褚江泽才买了一匹马,往天山派而去。 回去时,李昭烟正在逗着鸟儿,见他回来,还有些惊讶,“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没有找到玲儿?” “找到了。”褚江泽的眼神有些闪躲,“见了一面我便回来了。” 闻言,李昭烟立马抛下鸟儿,满脸兴奋的走到褚江泽面前,笑嘻嘻道,“那你怎么一副被抛弃的样子?怎么?玲儿还在生你的气?” 凑近了,才发现褚江泽身上有股浓烈的酒味,李昭烟捂了鼻子,很肯定的看着褚江泽,“你昨日喝酒了?” “嗯。”褚江泽低了低眸子,心里飞速的想着如何应对李昭烟,由于昨晚没睡好,神态疲惫。 “褚江泽,到底发生了什么?”李昭烟的眼神明亮,见褚江泽不吭声,冷了声音道,“若你不说,我便亲自去京城找玲儿解释清楚。” “你不能去!”褚江泽一把抓住李昭烟,语气有些慌乱,看着李昭烟的眼睛,几次欲言又止。 “那你和我说清楚!”李昭烟的声音里不自觉的带了一丝恼意,她让褚江泽去找江铃儿本是好意,而不是想看到褚江泽这幅魂不守舍的模样。 褚江泽的为人她也清楚,从来都是滴酒不沾之人,可现下身上的酒味这么重,若说没什么事情发生,她自然是不信的。 “玲儿……玲儿她在燕王府。”褚江泽顿了顿,这个话题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忐忑的看了一眼李昭烟,“她在燕王爷的身边。” “所以呢?”李昭烟耐着性子问道,“你并没有向玲儿解释清楚那晚的事情?” “嗯?”褚江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他本来都已经在想若是李昭烟大发雷霆他应该怎么说了,可李昭烟的举动却让他没有反应过来,“你不应该生气吗?” 李昭烟被褚江泽这么无厘头的一句话愣了一下,而后才反应过来褚江泽话里的意思,不由得有些好笑,“你之前吞吞吐吐不打算睡,就是怕我吃醋会生气?” 褚江泽点了点头,眼里带着不解的疑惑。 李昭烟肯定道,“我相信他。” 轻飘飘的四个字,让褚江泽的神色一顿,看着李昭烟眼里闪着坚定的光芒,抿了抿唇,将江铃儿的那番话隐了下来。 “好了,你这么急匆匆的赶回来,怕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吧?”李昭烟瞪了一眼褚江泽,一把将褚江泽往厢房内推,一边继续,“你再去休息会儿。” 褚江泽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李昭烟,不放心的继续问了一句,“难道你就不担心玲儿和燕王会发生些什么?” “不会。”李昭烟想都没想就应道,“若是真有什么,那就当我看错眼了吧。” 褚江泽怔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朝着李昭烟勾了勾唇角,“临走时燕王爷让我带句话给你,他的承诺就快到了。” 说完后,褚江泽像是放下了心事一般,脸上的感情缓和了不少,关上门后,缓缓闭了闭眼睛。 不管如何,他都要将江铃儿从燕王府带走,苏楚陌决不是江铃儿的良配。 李昭烟再次回到院子里,逗了一会儿鸟儿后,脑海里不断的回想着褚江泽的话,想了想,从房间里取出宣纸,取了自己做的“笔”,给苏楚陌写了一封信。 “熄。”李昭烟喊了一声,熄立马跃了下来,“王妃有何吩咐?” 李昭烟将手里的信递了过去,上面还有淡淡的墨香味,“将这字条送回燕王府去。” 既然江铃儿在燕王府,以苏楚陌的性子还不知会怎么冷落她,江铃儿好歹也曾经与她有过落荒而逃的经历,要不是因为她,江铃儿也不会去京城,她让苏楚陌多多少少照拂一下也是应该的。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章 发现踪迹 熄接了过来,挤眉弄眼的看了一眼李昭烟,一副“我懂”的模样,“王妃放心,我这就将信送出去。” 随即吹了一声哨子,信鸽落在熄的手臂上,眼珠子滴溜溜的看着李昭烟,可爱至极。 熄熟练的将纸条塞进竹筒里,随即振臂一扬,信鸽立马扑腾着翅膀飞了出去。 李昭烟望着天际,突然开始回想起自己上一封信苏楚陌都没有回音,接连两封信,会不会让苏楚陌觉得自己太过于急切了? 白鸽划过天际,在燕王府的上空停了下来,江铃儿正在院子里种植着药材,眼尖的看到白鸽上的记号,眼眸一转,伸手将白鸽打了下来。 在看到白鸽竹筒里的字条后,江铃儿脸上的表情呈现出一种极致的厌恶,字条在手中拽紧,眼里迸发出一股恨意。 又是李昭烟,明明人在江淮却还要来操心燕王府的事情,让苏楚陌照顾她?她才不要接受这种假心假意的“好意”。 脑海里突然就回想起了昨日苏楚陌拿到李昭烟的信时,脸上那醉人的温柔,那是她梦寐以求的东西,可李昭烟却轻易的得到了。 想了想,江铃儿将手里纸条收了起来,若无其事的将白鸽送了回去,又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王爷,江铃儿出去了。”阿七躬了躬身,请示道,“要不要我让人跟上去?” “不必了。”苏楚陌神色淡淡的,对江铃儿的事情并不上心,“在这京城里。她翻不起什么风浪。” 据他所知,江铃儿从来没有离开过江淮,这次来到京城,也纯属是因为误打误撞,江铃儿此时出去,怕也只是因为好玩吧? “是。”既然苏楚陌下了命令,阿七也不再多话,随着江铃儿去了。 可两人却不知,就是因为他们的轻信,差点儿出了大事。 “太子殿下,这是刚刚从燕王府截下来的消息。”宋和伸手将字条递了过去,眼里闪着疲惫后的欣喜。 他在燕王府收了这么久,总算是有了一点收获了。 苏焕臣的脸上闪过惊喜,看了一眼手里的字条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写信之人竟然是李昭烟,信上还提到了她人在江淮,可他没有记错的话,李昭烟今日还在燕王府里出现过,可…… 如果说这写信的人是李昭烟,那现在燕王府里的又会是谁? 苏焕臣的眸子里露出了不解,视线一直在信上扫荡着,一字一句的琢磨着,脑海中灵光一闪,愤怒随之而来。 他真像一个傻子,这段时间里,他一直被苏楚陌耍得团团转! 当初他们绑架回来的李昭烟根本就不是真的,而苏楚陌也只是逢场作戏而已,他还沾沾自喜的以为自己捏住了苏楚陌的把柄。 苏焕臣将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可宋和倒是不解了,“太子殿下,若当初的燕王妃是假的,那燕王当时又何必费尽心思布那么大一个局,只为了救她呢?” 疑点再次被宋和提出来,苏焕臣的眼睛闪了闪,这也正是他想不通的地方。 “先不管到底如何,你先带人去一趟江淮,将这写信之人给本殿带回来。”苏焕臣的脸上闪着阴狠的光芒,既然那人在天山,想必身边自然没有燕王府来得周全。 只要人抓回来,到底谁真谁假,自然一下子就有了底。 “是。”宋和点了点头,退下安排去了。 而苏焕臣的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心思,舔了舔嘴角,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 他的皇叔,果然是不好对付啊,就以他这心思和手段,就是之前的苏如风不能企及的,也难怪他父皇与苏楚陌斗了这么久,苏楚陌还能一日一日的壮大自己的势力。 第二日,苏焕臣还来不及在苏楚陌的面前试探一番,就被朝廷中的局势弄得焦头烂额。 礼部尚书被查出贪污受贿,这几年的贪污下来的银子,足以有国库的一半之多。 皇帝闻言,立即下令抄了礼部尚书的宅子,在尚书府的库房里,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和大量的奇珍异宝被禁卫军搬出来时,连一些皇亲国戚都唏嘘不已。 皇帝的脸色更是铁青,礼部尚书站在一旁脸色顿时灰白,旁边苏焕臣的眼神更是让他闪躲,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自己的事情就被暴露了出去。 苏焕臣捏进了手,下意识的看向苏楚陌,后者站在人群中,却像是独立一般,周遭的吵闹与他无关。 许是感受到了苏焕臣的视线,苏楚陌转了头过来,对着苏焕臣挑了挑眉,唇角轻扬,“皇上,这礼部尚书乃国家之蛀虫,此时不整治,怕是会有让百姓对朝廷心存怀疑啊。” 闻言,皇帝的眼神沉了沉,本就铁青的脸更是染上了几分怒意,瞪了一眼身旁面如土色的礼部尚书,一脚狠狠的踢了上去,“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礼部尚书被皇帝一脚踢到在地,也没起来,就在地上趴着,苏焕臣欲言又止,多次想要替礼部尚书开脱,却不知从何说起。 眼见为实,现在这些东西是皇帝亲眼所见从库房内搬出来的,他若说再多,怕也只会惹来皇帝的不满。 “苏公公。”皇帝的声音冷漠,不再低头看礼部尚书一眼,吩咐道,“礼部尚书,位居高职却贪污受贿,现革去尚书一职,全变流放至边境,永世不得再回京城,贪污受贿的物件儿全部充盈国库!” 皇帝的话落,礼部尚书似乎是动了动身子,却也没有太大的举动。 “皇叔,你可真是好大的手笔啊。”苏焕臣站在苏楚陌的身旁,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可那笑容里,怎么看都有一股狰狞的味道。 这礼部尚书本来就是他的左膀右臂,他许多的财富也是来源于礼部尚书这儿,如今苏楚陌拔掉了礼部尚书,无异于是砍了他的经济来源。 不管做什么,都是需要金钱支撑的,礼部尚书一倒,他的资金倒是要短缺一阵了,原本的资金链也要重新再想办法。 苏焕臣捏紧了手,眼里的恨意呼之欲出,而苏楚陌只是淡淡一笑,丝毫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太子殿下哪里话,本王只不过是想要感谢上次太子殿下将王妃送回燕王府的好意而已。”苏楚陌的神色未变,只是在“感谢”二字上不由得加重了语气,让人无法忽视。 闻言,苏焕臣的眸子暗了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带了丝丝的不解。 苏楚陌这副模样也不像是作假,为了李昭烟而动怒的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可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反而更加怀疑苏楚陌的用意了。 这到底是声东击西还是误打误撞,苏焕臣不由得陷入的深思。 见苏焕臣没有说话,苏楚陌有些狐疑的挑了挑眉,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苏焕臣后,眸光流转。 皇帝在处理好礼部尚书的事情后,便乘了帝辇回了皇宫里去,主事人不在,苏楚陌与苏焕臣自然也没有再留下来的理由,也一前一后的离去了。 礼部尚书面如土色,从苏焕臣没有再替他说话的时候,他就知道,苏焕臣这是放弃他了,抬头看着不远处马车上的金银财宝时,礼部尚书的眼里闪着绝望。 这几年到底有多少是他自己的,他自己都快记不清楚了,他这尚书府,充其量不过就是苏焕臣的一个仓库而已,可是现在,连仓库的价值都没了。 围观的百姓见几位最高贵的人离开了,也不知是谁先开的头,将鸡蛋蔬菜的往礼部尚书的身上砸去,一时间,礼部尚书的周边,身上全都凌乱不已。 贪官污吏一向都是百姓最为愤恨的,此下,那些金银珠宝全部在阳光下闪着光芒,像是一根刺在百姓的心中刺着,自然将气全部撒在了礼部尚书的身上。 “太子殿下,如今礼部尚书已经倒了,我们该如何是好?”宋和跟在苏焕臣的身后,出声请示道。 苏焕臣的眼色沉沉的,听闻宋和的话,停下了脚步,想到今日苏楚陌的表现,问道,“之前让你找的李昭烟抓到了吗?” “还没有。”宋和低了低头,“天山派的弟子众多,那人又一直都在天山上不下来,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没有敢贸然行动。” 苏焕臣点了点头,并没有如往常一样责怪宋和等人办事不利,想了想继续道,“既然如此,你便再派些人过去,本殿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查清楚此事。” “是。”宋和点了点头,立马转身吩咐了下去。 夜晚的天山被一层灰雾笼罩着,除了偶尔游山巡视的天山派弟子手中的火把光亮外,周围再无其他光亮。 宋和带了一群人隐藏在树枝上,看着天山派弟子越走越近,都下意识的放缓了呼吸,握紧了手中的短刃。 火光越来越近,巡视的小队伍人数也渐渐的显现出来,宋和朝着身后的人打了一个手势,原本聚集在一起的人,立马分散开来。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一章 回到京城 小木屋内,李昭烟打了一个哈欠,呼出的气息让一旁烛台上的烛火跳跃了一下,揉了揉眼睛,李昭烟放下手里的书卷。 “天色不早了。”褚江泽跃入房间内,出声提醒道。 “一会儿。”李昭烟揉了揉脑袋,重新捧起书卷,“白日里睡多了,现在睡不着。” “那你也别再看书了。”褚江泽不由分说的走过去从李昭烟的手里将书取了出来,看着李昭烟道,“莫要等你回去后,燕王来问责于我。” 手心一下子空荡荡的,李昭烟握了握手,评估了自己与褚江泽的武力值后,弱弱的放弃了想要反驳的心思。 “谁在外面?”熄的声音从屋外传了进来,李昭烟与褚江泽相视一眼,李昭烟慵懒的伸了伸懒腰。 “我们是天山派的弟子。”那人立马回答了一句,而后身影便出现在了熄的面前。 熄看了一眼身着白衣的几人,不由得眯了眯眼睛,看着底下的众人,“你们是什么时候进的山?为什么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你们?” 宋和垂了垂头,又故意压低了声音,“我们是刚进天山派的,师父让我们兄弟几个先巡山,当做训练。” “是吗?”熄收了收身子,语音上扬,似乎是信了宋和的说辞。 可还不等宋和松了一口气,一道剑气立马迎面而来,宋和心下一惊,下意识的闪身躲了过去,可身后的人显然是没有想到熄会突然动手,身手更没有宋和快,当场便没了气息。 直到死亡,眼睛都是瞪得大大的,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模样。 “刚进门派的弟子,身手倒是挺好的啊。”熄若无其事的收回了手中的剑刃,笑眯眯的看着宋和,可语调却是讥讽不已,“这8天山派果然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啊。” 宋和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暴露,只能不动声色的继续道,“在进门派之前,我们曾经学过一些不入流的招式,反应自然比平常人……” 话还没有说完,宋和的声音便停住了,熄脸上的笑容不再,薄如蝉翼的剑尖直指宋和,“怎么那么多废话啊?” 宋和收了声,半晌后才低低的笑出了声,恢复了自己的本音,“其实我也不想的,只是没想到,竟然让你这么快就发现了。” 熄抓紧了手中的刀刃,面上却是不显,消失的笑容再次出现在脸上,“你背后的主子可真是好大的手笔,竟然连这天山派都能渗透进来。” 宋和知晓熄这是在套取他的话,眸子一挑,也不废话,丢了一个眼神给身后的人后,立马与熄迎了上去。 熄心一跳,与宋和缠在一起,心里担心李昭烟,可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制服宋和,心里只能干着急。 李昭烟与褚江泽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两人互看一眼,在脚步声临近的时候,迅速的分开,刺客扑了个空,褚江泽手中的剑瞬间夺走了两个人的性命。 褚江泽将李昭烟护在身后,可这次的人实在太多,摆明了是想要打持久战。 李昭烟用板凳狠狠的砸向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人,那人被砸晕在地,李包围圈多了一个豁口,李昭烟与褚江泽迅速的跑了出去。 熄与宋和不分上下,见褚江泽护着李昭烟,熄的心微微放了下去,手中的剑也握得更稳了一些,原本的劣势一下子又变得旗鼓相当起来。 所有的刺客都是朝着李昭烟而来,李昭烟的眼神一暗,心里好奇到底是谁会知道她在这里的,一边仰身躲开了迎面而来的剑峰。 视线一下子上移了不少,李昭烟趁着空档,从一旁已经倒下了的刺客手上拿过剑柄,足尖一点,朝着宋和狠狠的刺了过去。 熄虽然惊讶于李昭烟的动作,可是很快也反应过来,配合着李昭烟的进攻,与李昭烟形成了左右加攻的攻势。 宋和挑开李昭烟手中的剑,又弯身堪堪躲开熄的剑尖,熄趁势转了剑柄,剑尖向下,朝着宋和刺了过去。 宋和立马旋身,可熄哪里会再给他一次机会,剑尖紧随而至,宋和只能避开身体的重要要害,可面前的衣服上都湿了一片。 李昭烟在熄身旁站定,褚江泽也靠了过来,两人下意识的将李昭烟护在包围圈内,银色的月光撒下来,李昭烟这才看清楚了宋和的面容。 太子怎么会知道她的行踪?为了不让苏楚陌担心,她可是再也没有出过天山。 无数的疑惑充斥着李昭烟的脑袋,定了定神,李昭烟扬唇道,“太子殿下竟然派你亲自前来,可真是看得起本妃。” 宋和微微一笑,收了手中的剑,朝着李昭烟拱了拱手,“王妃这么尊贵的身份,太子殿下自然要小心对待才是,若是王妃伤着了哪里,太子殿下可不会轻易饶过我了。” 就以现在褚江泽与熄的态度,他就可以确定,面前这人才是真正的燕王妃,而燕王府的那位,怕是苏楚陌在哪里找的替身罢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着,可李昭烟却听出了宋和口中的威胁之意,转了转眸子,宋和或许不知,可她却能敏感的感受到,褚江泽与熄二人的气息有些不稳。 时间越长,对他们越发的不利。 天山派像是没有发现这边的动静一般,一个人都没有,李昭烟心里暗骂端木寒一声老狐狸,笑道,“劳烦太子殿下这么兴师动众了,只是不知道,太子殿下这番举动,是如何打算和端木掌门交代呢?” 宋和脸上的表情一滞,他本来是想借着天山派弟子的身份不声不响的带走李昭烟的,却没想李昭烟身边有熄与褚江泽二人在身边护着。 见宋和一时没有答话,李昭烟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扫了一眼宋和等人身上的衣服,继续道,“你们杀了天山派的弟子,想必这事儿端木掌门也应该收到消息了吧?” 宋和的神色一顿,若是天山派的人过来,他们的确是有些难以交代。 李昭烟抿唇一笑,“你听,端木掌门好像已经来了。” 像是为了验证李昭烟的话一般,话音刚落,院子外的树林里立马想起了点点的萤火,伴随着细微的响动。 宋和回头想要看清楚,李昭烟抓着机会,与褚江泽二人互递了一个眼色,三人足尖一点,颇有默契的一起跑路了。 宋和转过头去,后面哪有端木寒的影子,那些萤火不过是树林中的磷燃烧起来的而已。 再转过头来时,李昭烟三人早已经消失在视野里了,顿时,被欺骗的愤怒一下子涌了上来,宋和沉了脸,“给我追!” 不管如何,李昭烟这次不要再想逃跑! 三人不知道跑了多久,见后面的人没有跟上来,李昭烟这才停住了脚步,气喘吁吁的拉着褚江泽与熄道,“妈耶,幸好我们溜得快。” 这话一出,李昭烟立马感受到了两道不以为然的目光,有些莫名其妙的抬头看着两人,“怎么了?” “王妃。”熄与褚江泽对视一眼,有些艰难的开口,“其实我们可以不用跑的,那些人我们还是可以解决的。” 要是让燕王府其他的暗卫知道他竟然在大敌当前的时候跑路了,肯定会被笑死的啊。 熄的脸上一闪而过的郁闷,一旁的褚江泽颇有感同身受的拍了拍熄的肩膀,同样无奈的看着李昭烟。 跟李昭烟在一起的这些日子,他都快忘记自己是一个杀手了,褚江泽仔仔细细的回想了一下,好像每一次他和李昭烟遇到危险时,现在都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的多些了。 闻言,李昭烟先是错愕了一下,而后以一种白痴的眼神看了两人一眼,“你们是傻吗?明明有机会跑还非要上去硬拼?你们不嫌累我还嫌累呢。” 褚江泽与熄不约而同的没有吭声,李昭烟还在继续教育着他们,“再说了,我们这叫节约体力,这么多人,就算你们能全部杀了又如何?到时候你们能保证不受伤?” 两人乖乖的摇了摇头,李昭烟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仰头看着褚江泽与熄,问道,“所以我们现在去哪儿?” 熄被李昭烟的话噎了一下,他一直以为李昭烟早已想好了去处,结果他们只是随机逃跑的。 褚江泽像是早已习惯了李昭烟的无厘头,瞥了一眼熄后,轻声道,“最安全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太子绝对不会想到我们会回京城去。” 李昭烟眼睛一亮,“这么说来,我们是打道回府了?” 褚江泽点了点头,熄在一旁出声提醒道,“王妃,你难道忘了,王爷说过不让你回京城的。” “现在是特殊情况。”李昭烟不由分说的往京城的方向走去,一边替熄洗脑道,“更何况,回了京城苏焕臣的手伸不进燕王府内,比起这天山,京城现在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二章 登门炫耀 第二日,苏管家打开府门后,看到在门前蹲着的三个身影时,下意识的喊了一句,“哪儿来的人,还不赶紧走开,这燕王府的门口岂是你们能随意的地方?” 说完后,还撑了撑懒腰,正打算叫府里的小厮去拿些碎银子给三人时,在看清楚三人的容貌时,苏管家吓得将那个还没有打完的哈欠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王,王妃,你怎么回来了?”苏管家眼泪汪汪的看着李昭烟,想到自己刚刚说的话,顿时悔不当初。 要是让苏楚陌知道他刚刚的举动,可能下次蹲在燕王府门口的就是他了。 李昭烟抬头看了一眼苏管家,弯身揉了揉自己的双腿,“没办法,被人追杀,只能回来躲一躲了。” 苏管家眼皮一跳,瞪了一眼一旁的熄,而后让小厮去找苏楚陌,一边将李昭烟迎了进去,“那王妃为何不让奴才给您开门?” 他竟然让李昭烟在门外待了一个晚上,苏管家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一阵心里发慌,若是让追杀李昭烟的人钻了空子,那他说什么都挽救不了这个损失。 “太晚了,我们便在外面将就了一晚。”李昭烟挥了挥手,毫不在意的说道,可苏管家的嘴角却是抽了抽,欲哭无泪。 听说李昭烟回来了,苏楚陌立马放弃了去早朝的念头,匆匆的感到前厅,正好听到李昭烟这番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不通知本王一声?” 说完,苏楚陌眼神冷漠的在褚江泽与熄的身上扫了一眼,眸子里带着浓浓的不悦,他让两人去好好的保护李昭烟,没想到,竟然伙同着李昭烟一起偷偷摸摸的回了京城? 要是这路上出了些什么意外,让他怎么面对? 褚江泽摸了摸鼻子,不发一言的垂下了头,此事是他理亏,他无话可说。 李昭烟见状,脸上的表情一换,可怜兮兮的在苏楚陌的身上蹭了蹭,“王爷,你难道不想妾身吗?你知不知道,太子的人都上天山了,差一点点,妾身就再也看不到王爷你了。” 站在一旁的熄与褚江泽的嘴角不约而同的抽动了几下,他们哪儿有李昭烟说的那么夸张,甚至都没有怎么和宋和等人交手,就被李昭烟一把逮着就跑了。 听完李昭烟的话,苏楚陌的额头突突直跳,眼里更是有暴风雨在聚集,“太子的人去了天山?” 李昭烟忙不迭的点了点头,“他们的目标很明确,一直都是妾身。” 苏楚陌再次看向熄与褚江泽,两人皆是点了点头,证明李昭烟所说的话不假。 唇角紧紧抿成了一条线,苏楚陌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看着李昭烟眼底下的淤青时,心脏处更是抽痛了一下,原本因为李昭烟私自回来的怒气一下子就散了去,“你先下去歇着,在这里,本王会护着你的。” 至于苏焕臣,他的手真是越来越长了,竟然连李昭烟在天山的事情都能查到。 李昭烟笑眯了眼睛,瞥了一眼苏楚陌紧抿的唇角时,突然踮起脚尖勾着苏楚陌的脖子,在苏楚陌的唇上蜻蜓点水般的落下一吻。 这一举动,不仅是苏管家等人,连苏楚陌自己都愣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后,眼神冷冷的扫了一眼众人,众人立马一个激灵,纷纷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嗯,今日这鞋子真是出奇的合脚。 对于苏楚陌的举动,李昭烟更是笑弯了眼睛,轻咳一声后,对着苏楚陌道,“王爷,妾身便先回烟云院了。” 苏楚陌微微颔首,李昭烟转身退了出去,连夜的奔波,她实在是有些倦了。 回到了燕王府,紧绷的神经立马松了下来,一想到这里有苏楚陌在,李昭烟的心便安定下来,轻车路熟的推烟云院的门,沾床就睡。 此处安心是吾家,这话倒是一点都不假。 “苏管家。”苏楚陌出声叫住正打算离开的苏管家,语气凉凉的,让苏管家心里不由得跟着颤了一下。 “王爷有何事吩咐?”苏管家低了头去,不知为何,他的心里总闪过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今日城门设棚施粥,你过去帮帮忙吧。”苏楚陌的话音淡淡的,说完后,轻飘飘的扫了一眼褚江泽二人,二人连忙道,“王爷,我们还有事儿,先走一步了。” 说完后,两人不敢再有所耽搁,撒腿直接跑了。 被留下的苏管家欲哭无泪,他不就是昨夜睡得早,没有注意王府的动向吗?可苏楚陌已经不再听他说话,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 江铃儿在听说李昭烟回来后,自己就把自己锁在了屋子里,以往在身边伺候着的翠月与绿芽也被苏管家唤了回去,至于去哪儿就不用多说了。 “李昭烟,你真是让人厌恶。”江铃儿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阴郁的味道。 她本以为,以苏焕臣对李昭烟的仇恨,李昭烟应该是永远都不会再回来才是,没想到,不仅让李昭烟回来了,还让苏楚陌如此心疼。 江铃儿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涂着漂亮蔻丹的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肉中,留下深深浅浅的月牙,触目惊心。 伸手取下自己脸上的面具,低眉看着那张与李昭烟极为相似的脸,从一旁的首饰盒里取出钗子,锐利的尖端毫不犹豫的划破了皮层。 李昭烟一觉醒来,觉得自己的整个身子骨都快要散架了,翠月听闻响声,连忙端了热水进来。 “王妃,你醒啦?”翠月的笑眯眯的看着李昭烟,脸上闪烁着欣喜。 李昭烟点了点头,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后,这才翻身下床,“绿芽呢?本妃都饿了。” 窗外的天色已经接近了黄昏时分,天上的启明星已经开始开始闪烁了,李昭烟揉了揉肚子,坐在桌旁。 “她一早就给王妃你做了好吃的。”翠月笑道,话音刚落,一阵食物的香味便扑面而来,李昭烟的肚子很不争气的叫了一声。 “王妃快尝尝,看看绿芽的手艺有没有退步。”绿芽提着食盒走了进来,见着李昭烟,小脸上的笑意更是深了几分。 李昭烟舔了舔嘴角,等绿芽将饭菜端上来以后,便迫不及待的尝了尝,温度刚刚好,一看就是被人特意算着时间的。 心顿时一暖,李昭烟却很清晰的知道,这绝对不是因为这碗热粥引起的。 “王爷去哪儿了?”李昭烟再次咬了一勺热粥,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出声问道。 翠月的脸上带着打趣的笑意,“王爷今日出府办事去了,临走时特意来烟云院吩咐奴婢们不要吵着你休息。” 李昭烟的眼睛弯了弯,在翠月二人的八卦下,与他们讲着自己在江淮遇到的那些事。 “昭烟姐姐。”江铃儿的出现打破了屋内主仆三人的叙话,翠月与绿芽脸上的笑意褪了不少。 江铃儿在王府内做的事情,李昭烟不知道,她们还不知道吗?此时主动找上门来,无异于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 见到江铃儿,李昭烟的眼睛亮了一下,朝着江铃儿挥了挥手,“玲儿,你用过晚膳了吗?” 江铃儿点了点头,一如李昭烟之前在天山时的那样,“用过了,听闻姐姐回来,,本想要早些过来找姐姐玩的,王爷却不让我过来。” 语气里,带了丝丝故意炫耀的亲密,惹得翠月与绿芽的脸色一变。 这江铃儿,今日过来,竟然是抱着想要炫耀的姿态来的? 两人慌忙看向李昭烟,见到李昭烟并没有听出什么异常后,高悬的心这才微微放下去了不少。 李昭烟却没有多心,只当江铃儿在这燕王府里过得还不错,让绿芽将桌上哦碗筷撤了下去,拉着江铃儿的手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身旁。 “玲儿,你上次见到褚江泽了吗?”李昭烟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一边观察着江铃儿的脸色,“上次在天山的事情,褚江泽他是心口不一……” “姐姐。”江铃儿冷着一张脸打断了李昭烟的话,李昭烟的一怔。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江铃儿的神色缓了缓,这才又继续道,“你说得那些已经过去了。” 她现在只想待在苏楚陌的身边,至于褚江泽,她早就已经不在乎了。 “可他……”李昭烟还想再劝些什么,在看到江铃儿脸上一闪而过的烦躁时,硬生生的顿住了声音。 “姐姐。”江铃儿强迫自己扬起了一个笑容,看着李昭烟眨了眨眼睛,“你刚回来,好好休息吧,明日我再来看你。” 说完后,朝着李昭烟行了一个礼,便又匆匆的走了出去,直到院内的光成为小小的点时,江铃儿脸上的笑容才渐渐的褪了下去,狰狞取而代之。 李昭烟,真是一点脸面都不要,回到了燕王府,竟然还口不离褚江泽半句,听起来,真是刺耳至极。 翠月看到江铃儿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脸莫名其妙的李昭烟,几次欲言又止,终将是没有将江铃儿在燕王府的事情告诉李昭烟。 现在李昭烟已经回来了,江铃儿也应该知趣了吧?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三章 恶整苏焕臣 李昭烟晃了晃脑袋,想不通的事情她索性就不再去费脑,更何况,这是褚江泽与江铃儿之间的事情,她作为一个外人参与太多,也难怪会惹得江铃儿不高兴。 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李昭烟站起身来,眼睛眨了眨,“太子现在在哪儿?” 她之前的酒楼,翠月已是能独挡一面的人,各路消息也能及时处理,对于翠月的成长,李昭烟亦是吃惊不已。 “这段日子,太子一直在烟花之地。”说到这儿,翠月的声音顿了一下,眉间多了一抹厌恶,“与那春熙楼的柳姑娘打得火热。” 闻言,李昭烟冷讽一笑,她被苏焕臣的人追杀得狼狈不已,苏焕臣倒好,在这京城里吃喝玩乐,样样不差。 “走,我们也去看看是什么样的姑娘竟然惹得太子垂青。”李昭烟弯了眸子,只是这话,怎么听都有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翠月的眼里闪过一丝跃跃欲试,她已经很久没有和李昭烟一起去闹事儿了。 一旁的绿芽见状,小声的提醒道,“王妃,王爷吩咐了不能让你乱跑,说现在的京城不安全。” “放心。”李昭烟丢了一个安心的眼神给绿芽,“到了京城,这里就是本妃的地盘了,比外面安全多了。” 绿芽还想再说些什么,李昭烟却挥了挥手,迅速的换了一身儿衣服后,带着翠月从王府的后门潜了出去。 吃饱了睡足了,自然也要找个时间把她之前受到的委屈全部还回去才是。 李昭烟嘴里叼了一根不知从哪儿捎来的狗尾巴草,草端一晃一晃的,应着李昭烟眼里跳跃的光,显得整个人都活跃了许多。 街上的小商贩与孩子的嬉闹声不绝于耳,李昭烟的目标明确,直直的往春熙楼的方向而去。 “哟,公子爷,要不要进来玩玩啊?”春熙楼的老-鸨看了一眼李昭烟,见李昭烟一脸好奇的往楼内看着,立马迎了过来。 “这……要怎么玩啊?”李昭烟一脸懵懂的模样,任由老-鸨拉着自己往里面走,一副好奇又怯生生的模样。 “公子哥儿是个新人吧?”老-鸨上下打量了一眼李昭烟,眼里的笑意在不断的扩大,新人更是好办了,“进去玩玩公子哥儿自然就明白了。” “噢噢。”李昭烟点了点头,将一个刚出世不久的小公子哥儿扮演得惟妙惟肖,不动声色的瞪了一眼在一旁憋笑憋得脸色红润的翠月,继续道,“这儿好多漂亮的小姐啊。” 老-鸨被李昭烟的话逗笑了,甩着锦帕捂嘴轻笑,在李昭烟的耳边低语几句后,只见李昭烟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公子哥儿可有想好叫哪位姑娘?” “我,我……”李昭烟低了低头,眼神害羞的扫过周围一眼,怯生生的开口,“我想找柳姑娘。” 老-鸨的神色一僵,轻声哄道,“这位公子哥儿,实在是不好意思,今日柳姑娘不见客。” 要知道,那可是当今太子喜欢的姑娘,要是再出来接客,与其他客人寻-欢作乐,岂不是打了太子的脸? 光是想一想这随之而来的后果,老-鸨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她这只是个寻常的青楼而已,比不得其他有后台的人。 “为什么不见客?”李昭烟涨红了一张脸,一副血气方刚的模样,“怎么,你是看不起本公子吗?还是觉得本公子出不了这钱?” 说着,李昭烟便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子,在老-鸨的面前晃了晃,看得老-鸨的眼睛都直了,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拿。 李昭烟却不给老-鸨这个机会,顺手一把将银票子塞给了翠月,“走,本公子今日还不在这儿了,哪儿玩不是玩,本公子明日便去让人封了这青楼。” 闻言,老-鸨的眼神一变,连忙叫住李昭烟,“诶,公子别走啊。” 李昭烟依声停住了脚步,转头看着老-鸨,面上还是一副被激怒的模样,可那眼睛底,却含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狡黠。 “你这儿瞧不起本公子,本公子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李昭烟不满的嘟囔着,“本公子有的是钱,哪儿花不是花,非要来你这儿受气?” “公子这话可就严重了。”老-鸨讨好的笑道,顺手摸了一把李昭烟的衣服,入手的触感是上好的江南蚕丝,更是确定了面前之人出身不凡,“这楼里那么多姑娘,个个儿都是顶尖儿的,公子不如再挑一个?妈妈我这就去让她们过来。” “不用了。”李昭烟想都没想就否决了老-鸨的建议,“我只想要柳姑娘,你将她藏得这么好,一定是个漂亮的美人儿,本公子从来都是享受最好的,来玩自然也要选择最好的姑娘。” 老-鸨的的眉宇间闪过一丝无奈,她平日里最讨厌的,便是这种被大人家宠坏了的公子哥儿,哪怕出手大方,可这脾气确实让人喜欢不起来。 见老-鸨不吭声,李昭烟再次转身,刚踏出一步,就听到老-鸨道,“公子留步,妈妈我这就去安排。” 李昭烟看了一眼翠月,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笑容,再次转头时,嘴角撇了撇,看着老-鸨嘟囔道,“妈妈早些这么做不就好了吗?要不然我爹知道了,这青楼怕就保不住了。” “是是是。”老-鸨忙不迭的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看着李昭烟,李昭烟了然的丢了一个眼神给翠月,翠月从怀里掏出银票子给老-鸨递了过去,“这是我们家公子的心意,还请妈妈收下。” 感受到手里票子的厚度,老-鸨脸上的笑容笑得像朵花儿一样,李昭烟在一旁诱-惑道,“妈妈放心,若是本公子玩得开心了,这好处自然是少不了你的。” “公子爷客气了。”老-鸨的态度比起之前好了太多,亲自带着李昭烟二人往楼上走去,在一间房门前停了下来,扬声推门而入。“柳姑娘,来客人了。” 李昭烟踏入房间内,房间里的女子闻声立马转了头过来,看到来人是李昭烟时,脸上的笑容暗了下去,可是很快,又重新笑开。 李昭烟敏锐的抓到了柳姑娘的变化,心里存了心思,看向老-鸨,“这春熙楼的花魁果然名不虚传,这姿色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被人夸了一下,老-鸨脸上的神色多了一分自豪,忍不住多说了一句,“这是自然的,我们家柳姑娘可是当今太子殿下最爱的姑娘。” 李昭烟的眼光闪了一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眼柳姑娘,容貌足以惊艳,眉间隐隐带着的高傲反而让人升起了想要征服的欲-望。 只是……李昭烟眯了眯眼睛,她总觉得看着这柳姑娘有些熟悉之感,可不管她怎么想,都没有从脑海里提取出这个人物。 “妈妈。”柳姑娘咬了咬嘴唇,瞥了一眼李昭烟,李昭烟走到一旁,状似在观察房内的摆设,翠月也亦步亦趋的跟在李昭烟的身后,不时与李昭烟轻声交谈几句。 “乖女儿,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老-鸨拍了拍柳姑娘的手,确认李昭烟没有听她们的话后,这才又继续道,“他就是个刚出头的毛头小子,人傻钱多,一会儿把他灌醉就行。” “那太子爷那边……”柳姑娘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她现在有了太子,等于是这个青楼里人人羡慕的对象,而她,也只需要伺候好苏焕臣就可以了。 若是将苏焕臣哄得高兴了,她或许还可以趁机从青楼离开,住那太子府里去,到时候就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了。 “你放心,妈妈我早就打听好了。”老-鸨出声安慰着柳姑娘,“太子今日不会过来的,你且安心灌醉他,将银子拿到手就行了。” 随即又话锋一转,你不是一直想要从这楼子里离开吗?如今正是一个好机会啊。 柳姑娘的眼里闪过一丝挣扎,随即点了点头,送走了老-鸨后,关门进了屋去。 李昭烟正坐在一旁喝茶,楼下缕缕的丝竹声传了上来,李昭烟不由得撇了撇嘴,这些人的音乐造诣远远达不到苏楚陌的程度,她真是被惯坏了。 “公子喜欢听曲儿?”柳姑娘朝着李昭烟柔柔一笑,出声问道。 李昭烟缓缓笑开,她有些明白为什么柳姑娘会这么受苏焕臣的喜爱了。 她不过是在乐声达到高-潮时跟着调子轻轻的点了两下头,这柳姑娘便能猜到她的喜好,着实也是一个妙人儿。 “略微感谢兴趣。”李昭烟邪邪一笑,看着柳姑娘挑了挑眉道,“怎么,姑娘要给本公子弹一曲?” 柳姑娘笑得有些腼腆,用酒换掉了李昭烟手中的茶杯,“公子若敢喝下这杯酒,柳儿便给公子弹一曲听听。” “姑娘可真是个妙人儿。”李昭烟的视线在酒杯上流转了几下,澄清的液体有有着浓郁的酒香味,一看就不是寻常的烈酒,“本公子喝下去了,若姑娘的曲子不好,那岂不是本公子亏大了?”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四章 终身不举 第二百二十四章终身不举 柳姑娘的神色一顿,显然是没有想到李昭烟会这么问,楞楞的回了一句,“公子放心,我自然是不会让公子扫兴而归的。” 李昭烟也没在为难柳姑娘,笑了笑后,二话没说的仰头将杯中的清酒饮尽,顿时,喉咙处传来了一阵火辣辣的灼烧感。 皱了皱眉头,这酒果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这柳姑娘的心思,一猜便知。 原本清明的眸子一下子变得迷蒙起来,李昭烟的脸上飞上了两朵红云,一手撑着脑袋,朝着柳姑娘咧嘴直笑,“本公子已经喝完了,姑娘快些兑现自己的承诺吧。” 见到李昭烟的模样,柳姑娘的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退到屏风后面,手抱了一把琵琶,指尖轻扫,乐声从指尖倾泻而出。 翠月见到李昭烟的状态,刚想开口询问,可见李昭烟嘴角那抹点点的笑意,立马又将到了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她相信李昭烟自有一个度,她只需要在一旁听从李昭烟的吩咐就行了。 不久,一曲落,柳姑娘收了琵琶,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叫李昭烟一副有些醉了的模样,“刚刚奴家的曲子可有让公子满意?” 李昭烟点了点头,“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姑娘这琴艺倒是比那些乐师好太多了。” 柳姑娘抿唇一笑,又起身李昭烟倒了一杯清酒,“既然公子喜欢,就是奴家的福分,来,奴家敬公子一杯。” 李昭烟接了过来,见柳姑娘仰头要喝,立马停下手中的动作,“这酒烈得很,伤身,姑娘还是少喝些的好,本公子干了,姑娘只需沾一点点就可以了。” 说完后,李昭烟仰头饮尽杯中的清酒,放下酒杯后,就看到柳姑娘一脸怔愣的看着他,狐疑的挑了挑眉,“姑娘这是怎么了?” 柳姑娘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后,立马低头饮尽杯中的清酒,熟悉的火辣辣灼烧感让她不由得红了眼睛,她在这春熙楼这么久,还是第一个遇到这样劝她少喝一些酒的人。 其他人哪个不是拼了命的想要将她灌醉,好对她上下其手,可是现在,面前这个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竟然这么劝她。 “看来是本公子说错话了。”李昭烟的脸上带着一丝囧然,连忙道,“翠月,赶紧将银票子拿出来,柳姑娘这金豆豆看得本公子心疼。” 闻言,翠月在柳姑娘看不到的角落里白了一眼李昭烟,不情不愿的从口袋里掏出银票子,李昭烟看都没看就将票子一起塞到了柳姑娘的手里,“本公子第一次来这儿玩,若是得罪了姑娘,还请姑娘不要见外。” 柳姑娘被李昭烟的话逗笑了,掩唇轻笑后,似乎是感叹了一句,“公子玉洁,不应该来这个地方的。” 李昭烟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本公子野惯了,来这地方还是第一次,能碰上姑娘倒是本公子的福气。” “太子殿下,你今儿个怎么有空来啊?”看到苏焕臣的身影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老-鸨脸色一变,朝着身旁的人丢了一个颜色,立马狗腿的迎了上去。 苏焕臣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看着老-鸨,神色淡淡的,“柳姑娘在哪儿,本殿直接去等着她?” 想到柳姑娘房里的人,老-鸨下意识的抓紧了手里的锦帕,极力的想要减缓苏焕臣的脚步,“太子殿下,柳儿她在上面就等着您呢,不如你先歇会儿,我这就去让柳儿准备一下。” 苏焕臣停下了脚步,似笑非笑的看着老-鸨,身上的威压一下子向着老-鸨袭来,让老-鸨的脸更是苍白了一下,“不要告诉本殿,柳姑娘的房间里有其他人的存在吧?” “怎么可能呢。”老-鸨强压下内心的慌张,牵强的扯出一个笑容,“太子殿下看中的人,奴才们又怎么可能会拂了太子殿下的面子呢。” 苏焕臣轻笑,可周身的威压并没有收回去,视线落在老-鸨的身上,也不知道信了没有。 “女为悦己者人,柳儿自然也不例外。”老-鸨的话音里已经有了丝丝的颤抖,抬头看了一眼苏焕臣,“太子殿下若想休息,妈妈我这就让人通知柳儿一声。” 说完后,老-鸨便低了头去,心脏跳得厉害,周围是极为嘈杂的声音,可老-鸨却能明显的感觉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既然如此,那本殿便在这儿等着她好了。”苏焕臣收回自己的威压,宋和知趣的递了一锭银子过去,“本殿来这儿也只是为了开心而已,妈妈你也不用这么担心。” “是是是。”老-鸨忙不迭的点了点头,等到苏焕臣离开后,才直起身子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液,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可随即不敢再有所耽搁,匆匆的往柳姑娘的房间而去。 “柳儿。如何?”老-鸨急匆匆的推门而入,脸上还带着些许的惊魂未定,“太子殿下来了。” 柳姑娘对着老-鸨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让开了身子,给老-鸨让出了一点位置,指了指正趴在桌上的翠月与李昭烟,轻声道,“他们已经喝醉了。” 老-鸨满意的点了点头,指挥着身后的人将李昭烟二人扛出去放到隔壁房间,又满意的看着柳姑娘,“乖女儿,你赶紧准备一下,太子殿下要来了。” 柳姑娘点了点头,视线却落在李昭烟的身上,直到李昭烟进入隔壁的房间后才收回了视线,闷声道,“妈妈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闻言,老-鸨脸上都快要笑出一朵花来,“你好好准备,我这就去请太子殿下上来。” 而隔壁,周围的声音都安静了下去,原本醉成一滩烂泥的李昭烟缓缓的睁开了一只眼睛,再确定周围没人以后,才又推了推身旁的翠月,明亮的眸子里哪里有半分喝醉了的模样。 “王妃……”翠月的声音刚刚出,李昭烟就挥手打断了她的话,暗戳戳的走到房间旁,隔壁女子娇柔的低吟声便传了出来。 翠月听红了脸,小心翼翼的扯了扯李昭烟的袖子,“王妃,我们先走吧。” “去哪儿?”李昭烟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丝毫没觉得自己听墙角有什么不对,见到翠月脸红,这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 “你等等。”李昭烟象征性的安抚了一下翠月,从怀里掏出一小包药粉,猫着身子走了进去,翠月心下着急,但有李昭烟的嘱托,也只好红着脸在外面等着李昭烟。 进入了屋内,两人似乎都没有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的踪影,大床晃动得厉害,床幔被垂了下来。 李昭烟原本还小心翼翼怕自己被发现,等进入房间后,反而更胆大了一些,找到屋内的香炉,将自己的药粉放了进去。 空气中,多了一抹极浅的味道,李昭烟的笑容狡黠,匆匆的关上门退了出去。 “王妃,我们可以回去了吧?”翠月的脸红得快要滴出水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现场版的声音。 翠月这幅模样倒是将李昭烟逗乐了,想了想,拍了拍翠月的肩膀,“我们回去吧。” 翠月如释重负的点了点头,两人悄无声息的打算离开,正巧老-鸨走了上来,李昭烟立马换了一副模样,手搭在翠月的肩膀上,眉头微微皱起,“不行,本公子,嗝儿,本公子还可以再喝一些。” “公子你吃醉了,我们回去吧。”翠月搀扶着李昭烟,一边扶着她往外走去,像是才发现老-鸨,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妈妈,我家公子吃醉了。” 老-鸨笑了笑,试探的问道,“怎么?公子爷今儿个可玩得开心?” “自然是开心极了。”翠月搀扶着李昭烟似乎有些吃力,李昭烟的口中还说着胡话,翠月从包里掏出一叠票子,“这是我家公子之前就吩咐的,还请妈妈您笑纳。” 老-鸨毫不客气的接了过来,故作担忧的看了一眼李昭烟,“公子爷这模样可醉得不轻,要不要妈妈我找辆车送你回去?” “我没醉,谁说本公子喝醉了?”李昭烟突然挣开翠月的束缚,踉踉跄跄的朝着楼下走去,脚下不稳,差点儿与上来的其他客人撞上。 “诶,公子你等等我。”翠月连忙喊了一声,又朝着老-鸨道,“多谢妈妈的好意,我家离这儿不远,又有马车在外侯着,就先行回去了。” “好好好,若公子喜欢,常来便是。”老-鸨连声应道,没有再出声阻拦,翠月见状,连忙走下楼去,去寻找在人群中踉跄着步伐的李昭烟。 老-鸨数了数钱,金额让她脸上的笑容更是扩大了一些,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后,扭着腰肢又回到春熙楼门前招人去了。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五章 福祸相依 “殿下,奴家刚刚伺候得你还算满意吗?”柳姑娘的手在苏焕臣的胸膛处抚摸着,语气娇媚,吐气如兰。 苏焕臣一把抓住柳姑娘在他身上点火的手,随便围了一件衣服挂在身上,“你可真是一个小妖精。” 柳姑娘低低的笑开,房间里还带着情欲后的味道,苏焕臣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下床饮了一杯清酒,吻了吻柳姑娘的额头,“你且好生休息,本殿明日再来看你。” “殿下。”见苏焕臣要走,柳姑娘急急出声,苏焕臣的脚步一顿,挑眉问道,“怎么了?” 在情场上,苏焕臣出手一向大方,心下只以为柳姑娘是想要更多的小票,坐回床上,捏着柳姑娘的下巴道,“你放心,本殿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奴家不是这个意思。”柳姑娘低了低头,眼里有光芒闪了一下,想到之前李昭烟的话,不由得多了一抹期待,“殿下,可不可以让奴家跟随殿下?” 苏焕臣系衣服的动作一顿,回眸时,已是冷漠至极,“跟随本殿?怎么,不想在这青楼里待着,瞧上太子府了?” 柳姑娘被苏焕臣突如其来的冷漠吓了一跳,半天没有回过神来,早知道,苏焕臣一向对她都是温柔至极,这还是第一次,如此冷漠。 “出身低贱的女子,本来就应该有自己的觉悟。”苏焕臣转开了眼睛,“有时候,贪心得多了,往往没有什么好下场,今晚的话,本殿就当从来没有听到过。” 一个下贱的女子,能入了他的眼,得了他的垂青已是上天恩赐的福分,他之所以这么宠幸柳姑娘,一来是柳姑娘的眸子像极了那个女人,二来,柳姑娘的表现也让他满意。 可现在,柳姑娘居然谋生了想要去太子府的想法,若是他真的将人带了回去,且不说皇帝那边会怎么想,光是各位大臣脸上的不怀好意,就足以让他下不来台面。 苏焕臣推门走了出去,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夹杂着青楼的靡靡之声,柳姑娘下意识的抱紧了锦被,眸子里闪过一丝痛色。 定位,她的定位就应该是一个下贱的女子吗?原本以为,她可以因此而从青楼里出去,苏焕臣的温柔相待让她产生了不该属于自己的梦。 现在苏焕臣的一番话,让她看清楚了自己的地位,也打破了她的梦。 或许,在苏焕臣的心里,她与外面的女子本意上并无差别,不过就是她运气好一些得了太子的青睐,只需服侍一个人罢了。 苏焕臣步入太子府,周围的黑暗苏焕臣已经习以为常,想到今日在青楼里的话,苏焕臣不由得多了几分烦闷,“夫人去哪儿了?” 说着,苏焕臣大步往李惜珠的院子而去。 以往这个时候,李惜珠都会门口守着他回来,周边更是有一道火光。 “夫人今日下午去了别院。”管家连忙出来回道,见苏焕臣停住脚步,又好心的提了一句,“小殿下快要临盆了,夫人说怕殿下见不得血光,下午便收拾着东西去了别院。” “去了别院?”苏焕臣顿了一下,对于李惜珠肚子里的孩子,他其实并不关心,如今听到管家的话,倒是吃了一惊,“随她去吧,派些人伺候好她。” “是。”管家应了一声,苏焕臣换了方向重新往前走去,突然脚下一软,整个人差点儿软了下去,幸好管家眼疾手快的将他扶住,才不至于摔了个狗啃泥。 “殿下,你没事儿吧?”管家有些担忧的看着苏焕臣,“要不要奴才去找大夫过来看看?” 苏焕臣摆了摆手,“不用,本殿今日喝了点儿酒,你让人给本殿配点儿醒酒汤便是了。” “是。”管家应了一声,聊着苏焕臣摇摇晃晃而去,心下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可既然苏焕臣自己都说没事了,他也便没有太过于在意。 “啊!” 夜色时分,小丫鬟的尖叫声打破了太子府的宁静,管家被这声音惊醒,匆匆跑到苏焕臣的房间,在门口,便看到了脸色苍白的小丫鬟。 “怎么回事儿?”管家看向小丫鬟,好心的伸手扶了她一把。 小丫鬟往后退了退,看着苏焕臣床榻的方向像是见了鬼一般,哆嗦着开口,“血,太子殿下的床榻上有好多的血。” 管家心下一惊,也不再管小丫鬟,快步走了进去,脸色大骇。 原本明黄色的床榻上此时全是大片大片的鲜血,苏焕臣呈现了一种半昏迷的状态,嘴角还挂着几丝血迹,手指的指尖也绽放着鲜艳的红色。 苏焕臣整个人就像是躺在了血泊中,管家沉下脸,一边让小厮去寻大夫过来,一边让人封锁了此消息,心急火燎的等待着。 大夫来得很快,将所有人都关在了门外,众人只见一张又一张的血色锦被被人拿出来,清水进去后,又是染了红色。 所有人都惶惶不安,不知是谁率先开了口,说苏焕臣的模样像是被人诅咒了般,刚刚苏焕臣的模样,就像是被人画了一个阵法,就是为了让他放干血。 这种说法在一种丫鬟小厮的空中越传越烈,对苏焕臣更是存了害怕的心思,一时间,整个太子府上下惶惶不安,丫鬟小厮们都下意识的离苏焕臣的房间远了一些,好像这样就可以避免诅咒一般。 房间内,苏焕臣白了一张脸,坐在床上,一脸阴郁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大夫,“你刚刚说什么?” “殿下。”大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甚至有些不敢去看苏焕臣的眼睛,“您……您这次伤了身体,日后,日后可能再无子嗣了。” 再无子嗣。 四个字让苏焕臣犹如晴天霹雳,整个人差点儿晕过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再说一次。” “殿下,老夫所言句句属实,太子殿下还请早做打算。”老大夫被苏焕臣的气势吓了一跳,颤抖着重新说出了自己的诊断。 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太子,绝不可能再坐上那个位置,不仅是皇帝,连朝廷众臣也不会允许的。 想到这儿,苏焕臣的眼神发了狠,看着老大夫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嘴角轻勾,“多谢大夫了。” “是。”老大夫心惊于苏焕臣的变幻无常,见苏焕臣松了口,不敢再有所耽搁的打算走出去。 门被打开一个小缝,大夫的腿还没有来得及迈出去就已经僵在了原地,看着门外的景色,老大夫的眼里闪过了一丝绝望,垂头看了一眼自己心脏处的剑刃,眼神缓缓的闭上。 苏焕臣狠狠的将剑拔了出来,鲜血四溅,而苏焕臣却像是感受不到一般,看着老大夫死去的面容,像是看到了什么惊恐的东西,慌忙失措的丢了剑,而后又低低的笑出了声音。 只要老大夫一死,这天下还会有谁知道他再也不孕的消息?这个消息,注定会随着老大夫的死,而石沉大海。 “管家,管家!”苏焕臣喘了几口气,大声喊道,管家应声进屋,一眼便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老大夫,惊诧不已,“太子殿下,这……” 苏焕臣的眼神冰冷的扫过管家,有些疲惫的坐回到床上,“找人将这里处理了,将这尸体给本殿送去乱葬岗。” “乱葬岗?”管家一时口快的说了出来,感受到苏焕臣看过来的视线,连忙收了飘飞的心思,朝着苏焕臣行了一个礼,“殿下放心,奴才这就去去安排。” 老大夫的尸体被移走,太子府的小厮手脚迅速,血迹被擦去,重新点上了熏香,空气中的血腥味被这熏香的味道冲淡了不少,周围一切都安静下来,苏焕臣却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老大夫的话让他害怕不已,他总觉得身旁有什么人一直在监视着他,他害怕这件事情会被其他人知道,那样,他将会沦为所有人的笑柄。 他的下场,甚至连苏如风都不如。 苏焕臣双手捂面,脸上是说不出的阴郁,目光沉沉的,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轻勾,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谁说他没有子嗣的,在别院内,他不就还有一个小殿下吗? “你去哪儿了?” 李昭烟偷偷的潜入王府,刚走两步,就被苏楚陌抓了个正着,脸上立马带了一个讨好的笑容,“王爷,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啊?” 苏楚陌冷哼一声,看着李昭烟,语气里因为担心而染上了怒意,“这么晚了,王妃又去哪儿了?” 见这个话题绕不开,李昭烟瞥了一眼翠月,老老实实的承认错误,“妾身今日去了春熙楼,做了一点小事情。” 春熙楼?想起那是什么地方后,苏楚陌的脸色铁青,看着李昭烟道,“本王记得和你说过,近日京城里不安全,太多人对你虎视眈眈,王妃,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收起你那顽劣的心思?” 李昭烟被苏楚陌的话说得怂了怂脖子,讨好的抓着苏楚陌的袖子晃了晃,“王爷,妾身并非是因为出去玩,只是想要出一口恶气罢了。”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六章 孩子的出生 李昭烟在苏楚陌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只见苏楚陌的神色一顿,敲了敲李昭烟的脑袋,语气严肃,“先回烟云院。” 李昭烟狐疑的看着苏楚陌,有些不解苏楚陌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可自知理亏,没敢再问。 回到烟云院,苏楚陌让阿七屏退了烟云院所有的小厮婢女,继而才转头看着李昭烟,“你可知今日太子府发生了什么?” 李昭烟疑惑的摇了摇脑袋,“我今日只是在那柳姑娘的熏香里染了一些粉末,只会让苏焕臣的身上起几天的疹子而已。” “起疹子?”苏楚陌重复了一句李昭烟的话,见李昭烟的表情不像作假,又耐着性子向李昭烟解释道,“今日本王安插在太子府的探子来报,太子被诊断出终身不孕了。” “什么?”这下,连李昭烟自己本人都不淡定了,眨了眨眼睛,“不可能,妾身从来没有想过至他死地。” 她深知若现在苏焕臣突然出事,朝廷中的格局会有怎样的变化,所以她只是想要整治一下苏焕臣,以出自己被苏焕臣的人追杀狼狈的气而已。 “本王信你。”苏楚陌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对李昭烟深深的信任,“此事还有疑点,你可能只是误打误撞挨了个边。” 李昭烟点了点头,神思却飘向很远,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自己的举动,想必是不会查到自己的身上才是。 第二日,便有消息传出,之前备受太子青睐的春熙楼,在一夜之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烧了个干净,春熙楼所有的姑娘,无一人生还。 听闻此消息的时候,李昭烟原本端着茶杯的手一抖,茶杯掉落在地,湿出一片阴影。 “王妃,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翠月替李昭烟擦去手背上的水珠,又唤来小丫鬟替李昭烟重新换了一杯茶。 “无事。”李昭烟吹了眸子,看了一眼被热水烫红了的手背,她不过是被茶水烫了一下,便疼得这么明显,那春熙楼的女子呢? 被人活活烧死,感受着火焰在身体上一寸一寸灼烧的痛苦,直至死亡。 李昭烟紧了紧拳头,世人只道这是一场天灾,却不曾想,这背后暗藏的杀机。 苏焕臣,为了隐瞒自己的病情,为了泄愤,竟然迁怒了这么多人。 “熄,你怎么来了?”李昭烟看到熄时,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自从她回了燕王府后,熄便被苏楚陌安排去做了其他的事情,不久后,褚江泽也向她辞行离开了燕王府。 “王爷让属下带王妃去南疆走一走。”熄说这话的时候,眸光闪了闪,脸颊上的两个小梨涡若隐若现。 “南疆?”李昭烟的心思微微一转,立马便明白了苏楚陌下这个决定的理由,当即便拒绝了熄的话,“不用了,本妃就在燕王府,哪儿也不去。” “你简直是在胡闹!”苏楚陌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看着李昭烟,语气无奈,“你不是对南疆的蛊书好奇吗?此次正好可以去看看。” “我想要王爷陪妾身一起去。”李昭烟定定的看着苏楚陌,一字一句道,“妾身等王爷的盛世到了以后,一起去。” 苏楚陌的眼神一软,看着李昭烟说不出话来,只能化为一个无奈的笑容,伸手揉了揉李昭烟的头发,“你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黏人了。” 第一次,李昭烟没有推开苏楚陌的手,反而在苏楚陌的手心蹭了蹭,“王爷早就知道不是吗?” 苏楚陌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看着李昭烟无奈的摇了摇头,“好,本王答应你,等那个时间到了,本王亲自陪你去南疆。” “一言为定。”李昭烟像个孩子,执拗的想要苏楚陌的承诺。 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现在的苏楚陌就是一个劲儿的想要将她推开,她很怕,怕有一天自己回来后,再也看不到苏楚陌的身影。 “嗯。”苏楚陌低低的应了一声,又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今日别再单独出行了,熄会在你身旁保护你的。” 李昭烟连忙应了下来,苏楚陌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旁的熄垂了眸子,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 这待遇差别也太大了些,他还记得之前那江铃儿顶着王妃的脸时,苏楚陌当时的冷漠。 另一边,李惜珠捂着肚子躺在床上,周身被汗水打湿,额前的头发湿哒哒的粘在额头,下腹传来的疼痛让她白了一张脸。 “夫人,你再使点儿劲儿,小殿下的头快要出来了。”产婆出声鼓励着李惜珠,又拿起剪刀,将李惜珠的产道剪大了一些。 李惜珠的手被婢女抓着,下身不断的流出鲜血,素锦在一旁看得触目惊心,手臂上被李惜珠无意识的抓出了几道血痕。 “嗯。”李惜珠的神思沉沉浮浮,脑海里不断的闪现出李郑和与方秋月的身影,还有那个一直宠她的皇后,可是现在,她们都已经离她而去了。 她在这儿,只剩下她一个人而已,若是连这个孩子都没有了,那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想到这儿,李惜珠原本涣散的眸子一下子有了光亮,紧咬唇角,口腔里的血腥味弥漫,李惜珠发了狠。 “夫人,再坚持一会儿,快了。”产婆连忙催促道,看着李惜珠的状态不佳,又连忙道,“愣着干什么,赶紧给夫人灌点儿参汤啊。” “是。”素锦端了一碗参汤进来,可不管她怎么哄,李惜珠都不肯将牙关打开,参汤全部从嘴角滑落。 素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李惜珠的眸子再次暗淡了下去,她整个人像是陷入了一种魔怔的状态,除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似乎将周围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本殿来吧。”苏焕臣的突然出现,让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全部跪了下去,“奴婢给太子殿下请安。” “都起来吧。”苏焕臣说着,伸手将素锦手里的碗接了过来,在李惜珠的耳边轻声道,“李夫人,不要怕。” 许是苏焕臣的话起了作用,李惜珠的眼珠转了转,眨了眨眼睛,看着苏焕臣,像是有些不敢置信,“太子殿下?” “本殿在。”苏焕臣轻轻的应了一声,舀了一勺参汤吹了吹,而后才递到李惜珠的唇边,“吃点儿东西,我们在努力一下好不好?” 苏焕臣的声音实在太过于温柔,李惜珠的眼眶红了红,乖巧的将苏焕臣递到嘴边的汤药喝了进去。 “太子殿下,这是产房,污秽得很,若是这血腥之气冲撞了您怎么办?奴婢斗胆,还是请您出去吧。”产婆见苏焕臣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出声建议道。 闻言,李惜珠下意识的抓紧了苏焕臣的手,眼里带了一丝祈求,“殿下。” 许是因为今日的苏焕臣太过于温柔了,让她产生了不该有的心思,让她觉得自己是被苏焕臣宠着的。 苏焕臣转过头,脸上的温柔不再,带了一丝冷漠,“本殿就在这儿陪着,难道本殿的皇族之气还压制不了这血腥之气?” “这……”产婆被苏焕臣的话堵得说不出话来,见苏焕臣已经转了头去,只得无奈道,“夫人,请您再用力。” 都说母凭子贵,从今天后,这李夫人怕是要重新定位了。 有了苏焕臣在身旁,李惜珠像是有了主心骨,随着下身被撕裂的疼痛,婴儿的啼哭声响了起来。 李惜珠一脸的疲惫,张了张口,刚想说些什么,身旁的苏焕臣已经甩开了她的手,大步的走向孩子。 产婆用锦被将孩子包裹住,擦去孩子身上的血迹,见苏焕臣走过来,抱着孩子跪了下去,“奴婢恭喜太子,这是个小太子。” 闻言,苏焕臣的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欣喜,一把将孩子从产婆的手里接了过来,“好,好,真是太好了。” 这个孩子的到来,让他重新有了去争夺皇位的底气,就算他再也没有子嗣又如何,他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小太子。 李惜珠的眼神暗了暗,再听到产婆的话以后,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总算,这个孩子没有让她失望。 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李惜珠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苏焕臣孩子生出来以后,就被巨大的欣喜笼罩着,哪里还顾得上李惜珠的死活,抱着孩子径直的走了出去。 “宋和,传本殿的命令。”苏焕臣抱紧了怀里的孩子,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今日这别院里的所有人,重重有赏。” “是。”宋和应了一声,那边苏焕臣已经抱着孩子走到了院子里,苏焕臣抬头看了一眼太阳,又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轻声道,“日后,你便叫苏昭曦吧。” 这孩子的到来就是他的希望,曦便是希望的含义。 苏焕臣看着睁着眼睛滴溜溜打量着世界的苏昭曦,轻声允诺道,“你放心,本殿一定会让你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的。”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七章 发现猫腻 等李惜珠一觉醒来,已是第二日傍晚时分了,整个别院都是静悄悄的,身旁只有一个素锦正撑着头打瞌睡,淡淡的药香弥漫了整个人房间。 “素锦。”李惜珠一动,下身火辣辣的疼痛就让她不由得停住了动作,只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重新躺了下去。 素锦被李惜珠的动静吵醒了,走过来贴心的给李惜珠塞了一个枕头,好让李惜珠能好受一些,“夫人,你醒啦?” 李惜珠低低的应了一声,环视了一眼周围后,问道,“太子殿下和我的孩子呢?” 那孩子生下来她还没有瞧过一眼,现在睡醒,精神不错,立马就想瞧瞧自己的孩子。 “小殿下被太子殿下带着一起回了太子府。”素锦说这话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李惜珠,“太子殿下说,这里不太安全,所以先带小殿下离开了。” 李惜珠的表情怔怔的,突然想起自己睡前,苏焕臣抱着孩子离去的背影,顿时心下一凉,嘴角无力的牵起一个苦笑。 苏焕臣怕今日来别院,怕也只是因为这个孩子吧? “夫人你先将这补身体的药喝了吧。”素锦将药端了过来,“太子殿下说了,明日便差人来接您回去。” 李惜珠垂眸,碗里乌漆漆的药汁带着苦涩的味道,李惜珠接了过来,眉头都不皱一下,仰头直接将药汁喝了下去。 这药再苦,也没有她的心苦,好在,现在她也算苦尽甘来了不是吗? 而此时的燕王府内,呈现出了一种诡异的气氛。 苏楚陌坐在李昭烟的身旁,温柔的替李昭烟布菜,江铃儿在一旁坐着,心里嫉妒的快要发狂。 “昭烟姐姐,我来京城不久,对京城还不太熟悉,明日你可不可以带我出去逛一逛?”江铃儿一脸期待的看着李昭烟,视线却一直落在身旁的苏楚陌身上。 “不可以。”还不等李昭烟开口,苏楚陌便率先替李昭烟拒绝了江铃儿的邀请,将刚剔除刺的鱼肉放到李昭烟的碗里,苏楚陌的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 李昭烟有些囧然的朝着江铃儿吐了吐舌头,又指了指苏楚陌的方向,“等这段时间过了以后,我带你好好的在京城里逛一逛。” “好。”江铃儿的神色淡了淡,不似之前那么兴致高昂,沉默的用着晚膳,时不时羡慕的看着李昭烟,又看了一眼温柔至极的苏楚陌。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苏楚陌,她本来以为,苏楚陌就算不喜欢她,可对她也是特别的,可李昭烟的回来,让她看到了完全不一样的苏楚陌。 让她迫切的想要将苏楚陌的温柔霸占到底,想要这种温柔只属于她一个人。 想到这儿,江铃儿不自觉的捏紧手里的竹筷,耳边是李昭烟与苏楚陌轻声的对话。 李昭烟皱着眉头看着自己面前堆成小山的饭菜,用手肘碰了碰作俑者,“王爷,这么多饭菜妾身真的吃不完。” 苏楚陌轻飘飘瞥了一眼李昭烟,哄道,“你得多吃一些,你太瘦了。” 李昭烟有些无奈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肉,而后看着苏楚陌,“王爷,妾身要是再继续吃下去,就与那杨贵妃差不多了。” 闻言,苏楚陌看了一眼李昭烟,而后意有所指道,“比不得,王妃还是多吃一些吧,本王倒是很期待王妃成为杨贵妃的模样。” 李昭烟先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一边扒拉着碗里的饭菜,一边看着苏楚陌,她总觉得,苏楚陌这话有些不对劲。 半晌后,李昭烟才倏地回过神来,羞愤的踢了苏楚陌一脚,苏楚陌面无表情的看过来,李昭烟愤愤的瞪了一眼苏楚陌,脸上闪着可疑的红晕。 一旁没有吭声的江铃儿突然出声道,“王爷与昭烟姐姐的关系真好,说起来,玲儿第一次见到王爷还是在江淮的青楼里呢。” 苏楚陌的动作一顿,眼带警告的看着江铃儿,可江铃儿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的铁了心的想要拆散破坏两人的气氛,“昭烟姐姐,我记得当时我还和你说过。” 李昭烟点了点头,虽然心里纳闷江铃儿为何会突然提起这个事情,却也解释道,“当时的情况我们不清楚,王爷已经和我解释过了,都是误会。” 似乎是想到自己当初生气吃闷醋的模样,李昭烟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惹得苏楚陌与江铃儿同时看了过来。 江铃儿沉默的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眼神暗了暗,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李昭烟的一颦一笑。 第二日,江铃儿穿了一身粉红色的衣服,学着李昭烟的模样,在镜子面前练习着笑容。 她昨天用膳时便看出来,苏楚陌对李昭烟的喜爱,若苏楚陌是喜欢李昭烟的人,那她也可以为了苏楚陌去学习李昭烟的动作。 打定主意以后,江铃儿时不时的就往李昭烟的院子旁,有样学样的学着李昭烟的动作,渐渐的,连王府里的下人都看出了江铃儿的心思。 “玲儿,你……”李昭烟几次欲言又止,看着江铃儿的穿搭,李昭烟总觉得有些怪异,那感觉,就像是在看另外一个自己。 “昭烟姐姐,玲儿今日的服侍好看吗?”江铃儿将自己的头发散落下来,在李昭烟的面前转了一圈,“玲儿可是学着姐姐的风格来的。” 一番话,将李昭烟没有说出口的话直接打断,就算李昭烟心里有再多的奇怪,可现在也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学了又如何,这世界上没有两个相似的人。”翠月毫不留情的出声讥讽江铃儿,她现在真是越看江铃儿越不顺眼。 还真以为学了王妃的行为举止,就可以获得王爷青睐了吗?这江铃儿未免也太天真了。 “翠月。”李昭烟低声骂了一句,翠月撇了撇嘴,却也没有再开口,站在李昭烟的身后,冷眼看着江铃儿。 “姐姐,玲儿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喜欢姐姐的风格而已。”江铃儿委屈的开口,抬头迅速的看了一眼翠月,又低下头去,“若是姐姐觉得不好,玲儿这就回去换下来。” “诶,不用了,没事儿。”李昭烟最见不得江铃儿这幅委屈的表情,更何况,她也是一直将江铃儿当做自己的妹妹来看待的。 “真的吗?”江铃儿的脸上闪着兴奋的光芒,抓着李昭烟的手期许道,“那玲儿以后可以让姐姐教一下玲儿的穿搭吗?” 李昭烟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江铃儿甜甜的笑了笑,随即向李昭烟道了别,转身走了出去。 江铃儿一走,翠月脸上的厌恶就丝毫不掩的暴露出来,“王妃,依奴婢来看,这江铃儿就没安什么好心,王妃你还是离她远一些吧。” “她就说一个孩子,哪儿有你说的那么多心思。”李昭烟抿了抿唇,压下心里冒出来的不悦,“再说了,女孩子爱打扮也是人之常情,只是褚江泽没在。” 说到这儿,李昭烟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翠月,找个机会让褚江泽来王府看看,两人这么别扭下去,也不是一个办法。” “王妃……”翠月还想开口提点李昭烟几句,身旁的绿芽连忙扯了扯翠月的袖子,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奴婢就不打扰王妃休息了。” 李昭烟微微颔首,绿芽一把拉着翠月的手,将人一起带了出去。 “绿芽,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把话说完?”翠月心不甘情不愿任由绿芽将自己带了出来,等到出了李昭烟的视线后,才甩开绿芽的手,别扭的问道。 “你若是将事情全部告诉王妃,日后你让王妃如何面对王爷和江铃儿?”绿芽白了一眼翠月,平日见你挺机灵的,怎么这个时候你反而还不如我呢?” “难道我们就应该一直瞒着王妃吗?”翠月不满的嘟囔了一句,“你刚刚又不是没看见,那江铃儿打的是什么主意,想想真是恶心至极。” 想到江铃儿的举动,绿芽的脸上也闪过一丝鄙夷,她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这么不顾一切的想要贴上来的,这简直是将自己活生生的复制成另外一个人的影子啊。 太子府,第二日,苏焕臣便差人将李惜珠从别院里接了回来,京城谁人不知太子得了一个小殿下,太子府内张灯结彩,苏焕臣却没有在府内。 “夫人,太子殿下临走前吩咐过奴才,若您问起他的去向,便告诉您,他带着小殿下去了皇宫内。”管家朝着李惜珠弓了弓腰,语气尊敬。 或许别人不知道苏焕臣为什么这么宝贵这个儿子,可他却是一清二楚的,就凭这个孩子,李惜珠日后在太子府的地位也是无人能够撼动。 “皇宫?”李惜珠的眼里滑过一丝暗芒,状似不经意的开口问道,“皇上可喜欢小殿下?” “这是自然。”管家的唇角动了动,扬起了一丝笑意,“小殿下是皇上第一个皇孙,皇上自然是疼爱有加的。”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八章 另一个自己 听完管家的话,李惜珠扬唇一笑,脸上带着满满的自豪,这都是她自己争取来的。 “舟车劳顿,夫人还是先回院子里歇着吧。”管家恭恭敬敬的朝着李惜珠低了低腰,语气里带了些不自然的讨好。 李惜珠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转身便往自己院子而去,身后的管家却出声叫住了她,“夫人,您的院子在这边。” 管家伸手指了指方向,那是之前太子侧妃住的院子,不管是装横还是摆设,都要比她自己的院子好了太多。 “瞧本夫人这记性,不过出去数日,连这院子都快找不到了。”李惜珠假意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那里带了一抹深深的得意。 “恭送夫人。”管家躬了腰,直到李惜珠的身影消失以后,才直起身来,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苏昭熄深得皇帝的喜爱,太子更是三天两头带着他去皇宫,以往阴沉沉的皇宫里也多了几抹欢笑的色彩。 “怎么不在房里好好歇着,天儿这么热,可别中暑了。”苏焕臣一手抱着苏昭曦,一边温柔的看着李惜珠。 李惜珠心尖一颤,暖流随即蔓延到四肢,勾了勾唇,“妾身一回来就听说殿下将曦儿带去了宫里,殿下回来了,妾身也想着看看孩子。” 说完,李惜珠伸手想要抱住苏昭曦,却被苏焕臣不动声色的避了过去,揽着李惜珠的肩膀往里走,“先进去吧。” 苏昭曦在襁褓里,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一会儿看看李惜珠,一会儿看看苏焕臣,咧嘴直笑。 苏焕臣心下一软,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不少,一边轻声逗着苏昭曦,一边抬步往里走去。 李惜珠看着走在前面的苏焕臣,视线落到襁褓的一角,一抹笑意蔓延出来,让周围的人不由得感到一阵发寒。 “太子殿下,妾身这两日想去拜访一下姐姐。”李惜珠坐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好好的,怎么突然想去拜访了?”苏焕臣为抬神色,轻声的逗弄着怀里的孩子。 “妾身很久没有去看望姐姐了。”李惜珠垂了垂眸子,弯唇一笑,“正好,妾身也想看看,之前送去的女子如何了。” 苏焕臣的动作一顿,挥了挥手,让一旁的奶妈将苏昭曦抱下去喂食,“你若想去,递了帖子去吧。” “妾身多谢殿下。”李惜珠面上一喜,朝着苏焕臣柔柔弱弱的行了一个礼,眼里闪过一丝暗芒。 苏焕臣口中的帖子…… “王妃,那边来了消息,您要不要去看看?”翠月替李昭烟理了理散落的鬓发,一边轻声问道。 李昭烟眉头一凝,闪过了几丝犹豫,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王爷如今在哪儿?” “王爷今日去了早朝。”翠月灵活的挽好最后一个发髻,又挑了一支简单的钗子插上,确定是李昭烟喜爱的风格后,才收了手。 “我们去一趟。”李昭烟站起身,顺手将发髻上的饰品全部取了下来,想了想,又从一旁的盒子里取出了一张面具戴上,手中握了一柄折扇。 翠月点了点头,跟着李昭烟匆匆的从后门溜了出去,与此同时,苏管家在得到消息后,眉头微松,将拜贴给江铃儿送了过去。 只是不知为何,他今日总觉得有些不放心,招了招手,吩咐小厮密切注意后门的动静后,这才往正门而去。 “苏管家真是好大的面子,让本夫人在这儿等了许久。”李惜珠一开口,就带了深深的讽刺。 “夫人里面请。”苏管家并没有理会李惜珠口中的嘲讽之意,微微的躬了躬身,算是行了一个礼。 李惜珠被苏管家的举动气得牙痒痒,可这偏偏是燕王府,只得隐忍不发,冷哼一声后走了进去。 “王妃娘娘。”李惜珠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李昭烟,唇角一勾,扭着腰肢走了过去。 李昭烟,不,江铃儿闻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跟在李惜珠身后的苏管家,在看到后者轻轻点了点头后,挑了挑唇,“李夫人,好久不见。” 不得不说,江铃儿这段时间跟在李昭烟的身边,行为举止倒是学了个十成像,此时开口,让苏管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李惜珠的眼神一闪,挑衅般的坐在了江铃儿的正下方,捏着帕子,捂嘴轻笑,“姐姐,妹妹我前些日子诞下小太子,怎么也没见你来瞧瞧?” 江铃儿一顿,“前些个日子本妃在江淮,更何况,李夫人诞下小太子的消息,不也是最近才传出来的吗?” 李惜珠脸上的笑意一僵,李昭烟说的点正好踩中了她的痛处,如果她当初诞下的不是个男婴,怕这京城里没有人会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吧? 见状,江铃儿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看着李惜珠的眸光一闪,带了一股不知名的高傲出来。 李惜珠紧了紧手,“姐姐进了王府这么久,也没给燕王爷生下一儿半女的,日后怕是会被人说闲话的。” 说这话的时候,李惜珠面上是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可低头饮茶时,嘴角却不自觉的染上了一抹得意。 江玲儿抿唇一笑,以李惜珠这话的意思,原来这苏云霄也不是李昭烟的儿子,这倒是让她有些惊讶。 “这点就不劳烦李夫人你多心了。”江玲儿轻笑一声,刚刚李惜珠的话让极为欣喜,连眉梢都带了一丝笑意,“本妃心里自有打算。” 若是苏楚陌愿意,她可以给苏楚陌剩下许多儿女。 李惜珠的眼里滑过一抹不解,看着李昭烟的眸子转了转,有些不解李昭烟突如其来的欣喜是为何。 “姐姐,虽说霄王爷如今对你不错,可你也要清楚,这孩子毕竟不是你自己亲生的,日后会成为什么样子,我们都不清楚不是?”李惜珠不动声色的饮了茶,无声的挑拨着江玲儿。 江玲儿倒是无所谓的怂了怂肩膀,笑眯眯的看着李惜珠,“夫人放心,本妃心里自有定数。” 对于江玲儿的表现,李惜珠的动作一顿,眯着眼睛看了李昭烟好一会儿,似乎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在她的认知里,任何一个女人都在意自己是否有子嗣,所以她刚刚一直在挑拨李昭烟与苏云霄的关系,可是李昭烟却表现得丝毫不在乎的模样…… 想到这儿,李惜珠又看了看江玲儿脸上的表情,一度想要确认李昭烟是否当真如她自己口中所说的那般毫不在乎。 一旁的苏管家忍不住轻咳一声,唇角弯了一下,江玲儿这话误打误撞的让李惜珠吃了瘪,着实是大快人心。 李昭烟解决完酒楼的事情后,怕苏楚陌担心,匆匆的赶了回来,刚到门口便听闻李惜珠来了燕王府,当下顾不上其他,急急忙忙的往大厅而去。 人还没有踏进大厅,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李昭烟心中疑惑,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自己”。 “这……”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苏管家及时的阻止了,李惜珠与江铃儿纷纷看了过来,李昭烟下意识的往后躲去,避开了几人的视线。 “本夫人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李惜珠扫了一眼苏管家,眼里迅速的闪过了一丝不知名的情绪,“看来这燕王府也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啊。” “胡说什么呢!”江铃儿最是不愿听见有人说苏楚陌的半点不是,脸上的笑意不再,冷冷的瞥了一眼李惜珠,“依本妃来看,太子府也不见得能好到哪里去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李惜珠顿时拉下了脸,气急败坏的看着江铃儿,刚刚特意维持的友好顿时消散。 “王妃,夫人,奴才下去看看。”苏管家的脸色带了一丝沉重,朝着江铃儿与李惜珠行了一个礼后,匆匆的退了下去。 没了苏管家在场,李惜珠脸上的鄙视更是毫不掩饰,扫了一眼江铃儿后,视线落在了江铃儿的腹部,“姐姐还是听妹妹一句劝吧,没有孩子在身边,保不齐哪天王爷就把你弃了呢。” 江铃儿冷冷的瞥了一眼李惜珠,出言讽刺道,“以本妃来看,妹妹你现在有了孩子,不也是个夫人吗?” “你!”李惜珠脸上的笑意再也挂不住了,狠狠的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愤愤的看着江铃儿,除了这个字外,再无其他的话。 江铃儿自恃身份,轻飘飘的扫了一眼李惜珠,丝毫不将她的怒意放在眼里。 李惜珠紧了紧手,胸膛不断的上下起伏着,良久后,才又冷哼一声,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李夫人,本妃还有事,就不陪你在这儿浪费时间了。”江铃儿放下手里的茶盏,勾了勾唇角,笑道,“此时王爷也应该要下早朝回府了。” 想到苏楚陌,李惜珠就想到了自己最初见到苏楚陌画像时的惊艳,转头看到江铃儿脸上藏不住的笑意时,嫉妒心再起。 “本夫人倒想看看,王妃仗着燕王爷的宠爱能逍遥到及时!”李惜珠说完,狠狠的拂了袖子,大步离开。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九章 皇帝大寿 “王妃……”苏管家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李昭烟,而后又低了低头,几次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王爷呢?”李昭烟的声音淡淡的,面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王爷出了皇宫,现正在赶回来的路上。”苏管家老老实实的将苏楚陌的行程爆了出来,一边又暗自的替苏楚陌捏了一把汗。 这次,王爷怕是轻易的解释不通了。 “本妃便在这儿等他。”李昭烟点了点头,扫了一苏管家,又继续道,“你先下去吧,别让李夫人看出了端倪。” “是。”一时间,苏管家有苦难言,只得应了一声后,慢慢的退了出去。 临走时,苏管家回头看了一眼端坐于位置上的李昭烟,神色动了动,终是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王妃,王爷他做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李昭烟轻轻的抬了抬眸子,视线划过苏管家的脸,似乎是笑了一下,可最后,到底是什么都没有说。 苏管家叹了一口气,匆匆的离开了。 李昭烟说得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李惜珠看出了端倪,要知道,在李惜珠的身后,是苏焕臣。 “王妃回来,为什么没人通知一声?”苏管家来了怒意,狠狠的瞪了一眼原本在门守着的小厮。 小厮被苏管家吓得一抖,哆哆嗦嗦的回道,“苏管家,小的也不知道王妃会从正门回来啊。” 等他知晓的时候,李昭烟已经往大厅而去了,那个时候他若再出现阻拦,只会让李昭烟更好奇而已。 “下去吧。”苏管家颇为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想了想,又让人去了一趟江玲儿的院子。 苏楚陌一回府,便听说了李昭烟的事情,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才面无表情的往烟云院而去。 “王爷。”听闻声响,李昭烟转过头来,神色不似刚刚那般淡然,“妾身竟不知,王爷在府里找了一个与妾身一模一样的人。” 苏楚陌神色未变,走近李昭烟,视线直直的看着她,“本王只是想要保护你而已。” 李昭烟的眼神里露出了一抹不解,她在看到那人的第一眼,就知道那人是谁。 “王爷,玲儿她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李昭烟不悦的看着苏楚陌。 就算苏楚陌是为了保护她,她也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另外一个人为了自己而受到伤害。 更何况,那人还是她一直当做妹妹来疼的江玲儿。 “本王不会让她出事儿的。”苏楚陌定定的看着李昭烟,眼里带了肯定,“此事是江煥与本王商量而得的决定。” “江煥?玲儿父亲?”李昭烟更是惊讶不已,半信半疑的看着苏楚陌,“王爷这话可当真?” “本王什么时候欺瞒过你?”苏楚陌将球又踢了回去,李昭烟倒是认真的想了想,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楚陌,“王爷忘了?” 苏楚陌轻咳一声,连忙扯了另外一个话题,“过几日便是这皇上的生辰了。” 李昭烟也没在提,只是心里多多少少对江铃儿的事情放下了些,既然江焕都已参与进来,想必与苏楚陌之间也是有什么联系才是。 “那王爷的意思是带妾身去呢还是带玲儿去?”李昭烟抬了抬眸子,静静的看着苏楚陌。 苏楚陌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李昭烟的头发,“这次,本王谁都不带,皇宫里不确定因素太多。” 更何况,他还有其他的打算。 李昭烟撇了撇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抓着苏楚陌的手问道,“王爷,宵儿是不是也快回来了?” 她回来之前,苏楚陌便以求学的理由将苏云霄送了出去,现在皇帝生辰,若苏云霄再不回来,怕是会让人看了笑话。 苏楚陌微微颔首,手指敲了敲桌面,“本王已经让阿七去接了,明日便可到达王府。” 李昭烟面上一喜,眼睛更是亮了亮,“王爷,皇上的寿辰怕是不会让你这么平静,万事小心。” “放心,本王自有安排。”苏楚陌因为李昭烟的关心而内心一软,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不少。 时间飞逝,整个京城里,都在在皇帝的寿辰而做着准备,大街小巷上都张扬着鲜艳的红色,远远望去,就像是一条一条的火龙在街道上盘旋着。 皇帝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京城的街道,嘴角翘起一个弧度,这一刻,他深刻的感受到了作为天子的威严。 “众爱卿平身吧。”皇帝轻轻的抬了抬手,皇袍一甩,借着许贵妃的手坐到了龙椅上,看着底下的一众大臣缓缓的站起身来。 苏楚陌坐在一旁,朝许贵妃递了一个颜色,许贵妃微微颔首,两人的视线又迅速的错开,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模样。 “燕王爷,怎么今儿个燕王妃与宵王爷没出席父皇的寿宴?”苏焕臣转了转手里的酒杯,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楚陌,“怎么,难道是觉得这皇宫里的风景不如外面的好看吗?” 这话让众人吃了一惊,苏焕臣一开口,便是夹杂着暴风雨而去的,连带着,之前还笑意盈盈的皇帝,此时看着苏楚陌的眼神里也带了一些冷意。 四周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原本还热闹的寿宴像是突然被人关了声音,舞女不知何时已经退了下去,乐队也收了声音。 “宵王爷刚从江南特地赶回来想为皇上贺寿,路上匆忙,不幸染了风寒,怕传染给了皇上,这才没有过来。”苏楚陌的声音淡淡的,而后直直的看向苏焕臣,挑了挑唇,“怎么,难道这种事情,还需要本王向太子殿下报备一声吗?” 苏焕臣面上一噎,迅速的扫了一眼面上的皇帝,又继续开口道,“这宵王爷早不生病晚不生病的,偏偏在父皇生辰当日染了风寒,这怕是不妥吧?” “太子殿下这话就太担忧了。”还不等苏楚陌开口,许贵妃便率先出声道,“昨儿个燕王妃还递了帖子给本宫,说这宵王爷染了风寒,想让本宫派个御医过去瞧瞧的。” “这事儿,本宫还向皇上提过。”许贵妃转头看向皇帝,脸上带着柔柔的笑意。 被许贵妃这么一说,皇帝顿时了然,淡淡的扫了一眼下方的苏焕臣,“小王爷的身子可还好?” “劳皇上费心了,宵儿已退了高热。”苏楚陌的声音平淡无奇,眼角余光看到苏焕臣的时候,却是弯了一下唇角,“只是抓着王妃的手不放。” 许是因为这事儿想到了苏昭曦,皇帝的神色明显的柔和了一下,“宵王爷倒是个孩子心性了。” 苏楚陌微微颔首,算是应承了皇帝的话,而后抖了抖手袖,不发一言。 一局战败,苏焕臣捏紧了手,周遭顿时生了一股凉意,苏昭曦不适的动了动身子,一双眸子懵懂的看着苏焕臣,似乎是在猜测苏焕臣到底是为何。 身旁的李惜珠适时的将苏昭曦抱过去,低声笑道,“太子殿下你看,曦儿也在替殿下感到不值呢。” 看到苏昭曦,苏焕臣的眼里飞快的闪过一丝暗色,并没有如往常一般伸手去逗,反而暴躁的将苏昭曦推开,饮了一口闷酒。 苏焕臣眯了眯眼睛,看到苏昭曦,他倒是想起来了,世人都道苏楚陌对苏云霄一人不同,事事都是宠着的,可却没人知道这苏云霄到底是哪位女子所出。 当初先皇被皇帝推翻时,苏楚陌自己都还是个小王爷,因为混乱,也没人注意到苏楚陌到底有哪个女人,不过几年,苏云霄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随后苏楚陌又带着还是孩子的苏云霄进了宫,不久皇帝便下了一道圣旨,封了苏云霄为宵王。 以前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如今细想下来,这一桩桩事情似乎都有些不对劲,而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也没人提? 苏焕臣的目光阴沉沉的,视线毫不掩饰的看着坐在对面的苏楚陌,上好的杯盏被捏碎,清凉的酒水洒落一地。 李惜珠被苏焕臣的举动吓了一跳,将苏昭曦递到奶妈的手里,掏出锦帕替苏焕臣擦了擦手,低声道,“太子殿下。” 听闻李惜珠的声音,苏焕臣如梦初醒一般,松开手,任由李惜珠将手上的酒水擦去,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够了。”苏焕臣站起身来,李惜珠的动作一下子僵住,尴尬的收回了手,“本殿下去换身儿衣服。” “是。”李惜珠垂了垂眸子,看着苏焕臣离去的背影紧了紧手,感受到其他夫人投过来的视线时,又不动声色的抿唇一笑,报以友好一笑。 今日算是苏焕臣第一次带她出席这种算得上台面的寿宴,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让其他人看低了去。 苏楚陌视线扫过来时,见到苏焕臣的位置空了下来,挑了挑唇,不知为何,心头却隐隐的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章 是真是假 “唉。”李昭烟再次叹了一口气,无言的看着翠月与绿芽,眨巴了几下眼睛。 这已经不知道是她今天第几次叹气了,原本以为苏楚陌不让她去寿宴,她还可以溜出去玩玩,没想到,苏楚陌竟然找了人监督她。 绿芽与翠月相视一眼,皆是有些无奈,李昭烟眼睛转了转,看着翠月勾了勾手,翠月的后背立马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烟云院的烛火一下子暗了下去,一道黑影迅速的从烟云院溜出去,翠月躺在床上,紧张的捏紧了被角。 熄站在书钉上,几次想要下去拦住李昭烟,想了想,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娘亲,我们去哪儿啊?”苏云霄仰着头看着李昭烟,眸子里带了些许的不解,却毫不怀疑的跟着李昭烟往外走去。 李昭烟回头笑了笑,抓紧了苏云霄的手,“娘亲带你去一个很好玩的地方。” 听到好玩的地方,苏云霄的眼镜一亮,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娘亲放心,宵儿不会告诉爹爹的。” 李昭烟眼里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但是很快,这抹情绪又隐了下去,弯下腰与苏云霄平齐,“宵儿,尝尝这个。” 苏云霄伸手接了过来,浓烈的药香味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娘亲,这个是什么?” “宵儿尝尝,这对你有好处。”李昭烟哄骗道,一双眸子更是期待的看着苏云霄。 苏云霄不疑有他,眨了眨眼睛后,将药丸子吃了下去,李昭烟勾了勾唇,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的阴冷 两人在闹市里逛了好一阵子后,李昭烟才掐着时间回到了燕王府内。 “王妃,你可算是回来了。”翠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王爷刚刚来过一次,绿芽说你睡下了,王爷这才离开了。” “王爷没有怀疑吧?”李昭烟连忙问道,眼里迅速的闪过了一丝慌乱。 “没有。”翠月摇了摇头,“王爷还特意嘱咐奴婢等人不要叫醒您。” 心里因为这句话而闪过一丝甜蜜,李昭烟抿了抿唇,更加确定了自己刚刚所做的事情。 苏楚陌,希望你不会让我后悔。 夜色渐深,小厮将不必要的烛火全部吹灭,整个燕王府里都陷入了黑暗中,连白日里吵闹至极的虫子,此时也安静了下来。 一夜安好无眠。 “王爷,不好了,宵王爷出事儿了。”苏管家急急忙忙的跑来,额头上的汗都来不及擦去,“您快去看看吧。” 闻言,苏楚陌的神色一动,迈步走了出去,脸色阴沉沉的,让人不寒而栗。 刚进院子,就看到王府里的大夫在讨论着什么,脸上的表情凝重,见到苏楚陌进来,纷纷跪了下去。 “怎么回事儿?”苏楚陌一张口,便带着深深的寒意,偌大袖子下的手紧紧的握住,泄露了他的担心。 “王爷,宵王爷他这是中毒的表现啊。”以为大夫走了出来,战战兢兢的看着苏楚陌,“这种毒奴才几人从未见过,只能暂时替宵王爷压制住,不让其发作而已。” “废物。”苏楚陌怒极,冷冷的瞥了一眼跪拜在地的众人,众人皆是不自觉的颤了一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王爷,恕尔等无可奈何。”大夫的头不停的敲击着地面,发出的声音让阿七都忍不住侧了头去。 “滚开。”苏楚陌伸手搭在眉骨处,大夫连忙挪开一点距离,苏楚陌径直的走了进去。 房间内,苏云霄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见到苏楚陌进来,眼里闪过一丝激动,“爹爹。” “嗯,本王在。”苏楚陌的声音带了一丝喑哑,缓缓的走到苏云霄的床旁,努力的维持出了一个笑容,“宵儿感觉如何?” 苏云霄动了动身子,眸子里带了一丝恐慌,手下意识的抓紧了苏楚陌的手,“爹爹,宵儿动不了了,是不是日后宵儿都不能再出去玩了?” “怎么会呢。”苏楚陌伸手揉了揉苏云霄的脑袋,轻声安抚道,“爹爹不会让宵儿有事儿的,宵儿相信爹爹吗?” 苏云霄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眼里的期待让苏楚陌有些走神,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 “小姐,你不能进去!”阿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苏楚陌的神思,“宵儿不用担心。” 苏云霄乖巧的点了点头,苏楚陌的唇角轻勾,却在转身的时候,周身被冰霜包裹着,刚刚的笑意,仿佛是众人的一个错觉。 “王爷。”江铃儿站在门外,看到苏楚陌的影子,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了一下,“我……” “本王今日不想看到你。”苏楚陌的语气冰冷,在话音下,带着一股让人难以捉摸的剪焦急。 江铃儿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在苏楚陌即将离开的时候,立马喊道,“王爷,我有办法可以救宵王爷。” “你?”苏楚陌显然有些不相信,上下打量了一眼江铃儿,嘲讽道,“本王凭什么相信你?” 苏云霄是他最重要的人,他不能拿苏云霄的生命去赌,他不敢,也赌不起。 “玲儿可以试一试。”江铃儿见状,迫不及待的想要表示自己的忠心,“王爷放心,我江家的医术不比那些杀人的招术差。” 苏楚陌眯了眯眸子,看着江铃儿没有吭声,似乎是在考虑着江铃儿口中的真实性。 “王爷。”顶着苏楚陌的压力,江铃儿顿了顿,为自己的话再加了一个筹码,“若宵王爷出事,玲儿愿意以死谢罪。” “你不配。”苏楚陌淡淡的吐出三个字,面上的表情未变,居高临下的看着江铃儿,“若宵儿出了什么事儿,本王定要你整个江家陪葬。” 此话一出,明明是三伏天,江铃儿却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咽了咽口水,“王爷放心。” 话落,见苏楚陌没有反应够,才站起身,朝着屋内走去。 “王爷。”阿七欲言又止,“我们能信得过她吗?” “她说得没错。”苏楚陌收回了视线,放缓了身子靠在树干上,“江家的医术的确不是一般大夫可以比拟的。” 所以,他选择赌一把,只是希望江铃儿不要让他失望才是。 “将昨日伺候宵王爷的人给本王带过来。”苏楚陌捏了捏眉心,眼睛里尽是戾气,让人不寒而栗。 “是。”阿七应了一声,不一会儿,便带着小厮丫鬟走了进来。 苏楚陌坐在大厅里,垂眸饮茶,见到众人进来,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昨日,宵王爷接触了什么人?” 被带进来的两人乃是苏云霄的贴身婢女,此时听到苏楚陌的问话,立马哆嗦着跪了下去,面上闪过一丝犹豫。 “本王一向不是有耐心之人。”苏楚陌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本王手上的鲜血也不少。” “宵王爷,宵王爷昨日与王妃出去过。”苏楚陌的话落,婢女立马脱口而出,口中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 李昭烟? 苏楚陌的眉头不自觉的皱起,下意识的想要否认掉二人的话,“依你们的意思,是王妃要害宵王爷了?” “不,不敢。”两个婢女连忙摇头,“王爷饶命,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有半点欺瞒。” “王爷,昨日宵王爷并无半点异样,唯有王妃送宵王爷回来后,宵王爷才会中毒的。” “饶命?中毒?”苏楚陌似乎是冷笑了一声,视线扫过面色苍白的两人,指尖微动,两个婢女直觉脖颈处一阵冰凉,皆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恐惧。 鲜血从脖颈处喷涌而出,两个婢女张了张嘴,瞪大了眼睛看着苏楚陌,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着什么。 苏楚陌面无表情的将染了血色的陶瓷片扔在地上,垂了垂眸子,“阿七,本王要见熄。” 许是想到了什么,阿七的动作略微的迟钝了一下,苏楚陌极为不悦的看了过来,阿七头皮一紧,随即走了出去。 苏管家让人利落的处理掉了两个婢女的尸体,面带喜色的看着苏楚陌,“王爷,宵王爷可以站起来了。” 闻言,苏楚陌的眸子一颤,还不等苏管家反应过来,苏楚陌的人影便已经消失不见了。 苏管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空气中还存着淡淡的血腥味,苏管家挥了挥手,燃了一支熏香后,迅速的跟了上去。 “王爷。”江铃儿正搀扶着苏云霄,听闻动静转过头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玲儿不负王爷厚望。” 苏楚陌微微颔首,迅速走到苏云霄的面前,“宵儿,感觉如何?” “爹爹,宵儿没事。”苏云霄甜甜一笑,随即对着江铃儿极为认真的行了一个礼,“多谢玲儿姐姐。” 见状,苏楚陌几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再次抬头看着江铃儿时,眼里也总算是有了一丝暖意,“多谢江小姐的帮忙,日后若有需要本王帮忙的地方,本王绝不推辞。” “王爷客气了。”话虽然这么说着,可江铃儿的脸上却闪着一抹得意,眼角余光看了一眼身旁的苏云霄,嘴角缓缓的勾起了一抹弧度。 看来,是她赌对了。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一章 怀疑顿生 苏楚陌顾着身旁的苏云霄,低头反而错过了江铃儿脸上的表情,等他抬起头来时,江铃儿又恢复到了之前那个温柔的模样。 “王爷,玲儿还有事儿,就先行退下了。”江铃儿笑了笑,努力的想要在苏楚陌的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嗯。”苏楚陌的声音淡淡的,但是不难听出里面的语气好了很多,江铃儿扬唇一笑,已是满足。 “宵儿,昨日你和娘亲一起出去过吗?”等到江铃儿走后,苏楚陌才轻声开口问道。 苏云霄没有吭声,面上闪过了一丝慌乱,“爹爹,昨日宵儿没有出去,一直待在院子里。” 苏楚陌将苏云霄的动作收入眼底,垂了垂眸子,掩下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沉色,“爹爹只是想要问问,宵儿不必担心。” 苏云霄眨巴着眼睛看着苏楚陌,似乎是在思考着苏楚陌这番话的真实性,“我……娘亲昨日见宵儿无聊,便带着宵儿去集市上逛了一圈。” “仅此而已?”苏楚陌直直的看着苏云霄,原本的心思微微动摇,心里蔓延上了一股不知名的情绪。 苏云霄点了点头,有些不放心的叮嘱着苏楚陌,“爹爹,娘亲只是想要带宵儿出去透透风而已,你不要责怪娘亲。” 苏楚陌的嘴角轻勾,安抚性的揉了揉苏云霄的脑袋,而后让苏管家重新派了两个小厮过来伺候苏云霄,自己转身往烟云院而去。 苏云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而李昭烟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未必也太异常了些。 越接近烟云院,苏楚陌就越发的感觉到脚步的沉重,心脏处隐隐传来了悸痛,苏楚陌索性停住了脚步,目光沉沉的看着烟云院。 苏楚陌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内心犹豫了,若只是小厮的话,他可以忽略不计,可苏云霄也承认了,昨晚是李昭烟带他出门的。 正午的阳光太过于刺眼,苏楚陌伸手搭在眉骨处,他想要找李昭烟问个清楚,可又怕得到的答案让自己无法接受。 他分明,已经开始信任李昭烟就是,甚至,他都可以感觉到李昭烟对他是有感觉的…… 心脏处有些闷闷的疼,苏楚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刚想迈步,就听到了李昭烟的声音,“王爷,你怎么在这儿?” 李昭烟一身雪色的襦裙,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一时间,让苏楚陌有些说不出话来,只能闷闷的疼。 “本王路过,正好过来看看。”苏楚陌转了眸子,突觉李昭烟脸上的笑容有些刺眼,“昨日你可出去过?” 闻言,李昭烟脸上的笑容一僵,看着苏楚陌的眸光闪了闪,不自然的转了话题,“王爷,妾身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 说完,便伸手想要拉住苏楚陌,可只触碰到了苏楚陌的衣角,手心落空。 李昭烟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有些不解的看着苏楚陌,“王爷?” 苏楚陌瞥开眼,刚刚李昭烟的举动让他有些心寒,“昨日,你有没有和宵儿一起?” “宵儿?”李昭烟茫然的摇了摇头,又疑惑的抓着苏楚陌的手,“宵儿昨日没在王府内吗?” 她昨日去见了夏维,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想到昨晚的结果后便迫不及待的想去找苏楚陌诉说这个好消息,却不想…… 苏楚陌的眉头轻皱,仔细的打量了一眼李昭烟,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心里多了一抹狐疑,“昨日你并没有见到宵儿?” 李昭烟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只见苏楚陌整个人已经走了出去,张了张嘴,原本想要说的话再无出口的欲-望。 “王爷。”熄半跪在地上,有些心虚的不敢去看苏楚陌的眼睛,“昨日王妃的确出去过。” 苏楚陌的眼神一凛,看着熄的眼神里含了一抹冷意,“是不是平日里本王对你太过于纵容了?” 导致现在所有人都可以自作主张的决定任何事情。 “属下知错。”熄立马垂了头,跪拜在地,“王爷,昨日王妃是一人出院的,当时属下并没有看到宵王爷的身影。” 若是知道苏云霄会一起,他说什么都不会让李昭烟出去的。 “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半晌后,苏楚陌才缓缓开口,眼里划过一丝暗芒,“保护好王妃,不能再有任何的差池,你明白了么?” “属下明白。”熄再次低头应道,心里却暗暗咋舌,只希望,李昭烟和苏云霄的毒没有任何的关系。 苏楚陌遣散了书房内所有的小厮,一个人坐在书房里许久,夕阳的余晖从窗口撒入,苏楚陌烦躁不已。 脑海中,两个声音不断的争吵着,他想要相信李昭烟,可理智却不断的拉扯着,两个小厮的话与苏云霄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苏楚陌头疼欲裂。 “李昭烟,为什么这事又牵扯到了你?” 话音淡淡的,似低声的呢喃,微风轻轻拂过,周围的话音似乎全都消散不见。 “王妃,你现在不能进去。”苏管家阻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惊醒了正在沉思中的苏楚陌,银色面具在夕阳下闪着光芒。 “苏管家,让她进来。”苏楚陌的声音沉沉的,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话落,李昭烟推门而入,脸上是许久未见的恼意,“王爷,不知妾身到底做错了什么,您让熄来监视我?” 熄名义上是去保护她的,可今日一早苏楚陌的态度却告诉她,这绝对不是保护那么简单。 苏楚陌的睫毛颤了颤,桌下的手不自觉的收紧,“王妃多虑了。” “王爷。”李昭烟逼近苏楚陌,嘴角下意识的勾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妾身不是傻子,到了现在,王爷还不打算告诉妾身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就算死,她也想死个明白,她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苏楚陌的态度会变化如此之大。 “宵儿中毒了。”苏楚陌说这话的时候,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李昭烟的表情,“现在下毒之人还没有查出来,王妃自然要小心一些才是。” “什么?”李昭烟震惊不已,不等苏楚陌说完,急匆匆的就想往外走,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 “小心!”苏楚陌出声叫道,可李昭烟一门心思都在“苏云霄中毒”这件事情上,等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踩在了瓷瓶上,眼看着就要摔下去。 人在最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对自己最为重要的东西,顾不上其他,李昭烟连忙捂住自己的小腹,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苏楚陌只能堪堪接住李昭烟,两人纷纷往后躺去,摔倒在地。 “王爷。”李昭烟下意识的抓住了苏楚陌的衣服,眼里有晶莹闪过,扫了一眼腿下没有落红后才松了口气。 “没事,本王在。”苏楚陌一把将李昭烟扶起来,想到李昭烟刚刚的模样,出声劝道,“宵儿身上的毒已经解了,王妃不必如此匆忙。” 李昭烟摇了摇头,犹豫着看了一眼苏楚陌,手下意识的抚摸着小腹,“王爷,妾身有一事想告诉您。” 见状,苏楚陌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不由自主的放慢了呼吸,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李昭烟。 李昭烟勾了勾唇角,声音温柔至极,“王爷,妾身有了您的孩子。” 心里的猜测被证实,苏楚陌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有一个亲生的孩子。 “王妃刚刚可有伤着?需要本王去请大夫过来瞧瞧吗?”苏楚陌几乎是小心翼翼的伸手搭在李昭烟的腹部,那里有一个小生命正在发育着。 李昭烟摇了摇头,她刚刚也被吓得不轻,好在,苏楚陌救得及时。 苏楚陌的眼里盛满了笑意,低头吻了吻李昭烟的额头,突然想到了什么,“这几日府里不安全,你先去北苑住两日,等本王将叛徒抓到后,再接你回来。” 不管是为了李昭烟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还是为了苏云霄的安全,他都有理由这么做。 李昭烟没有拒绝,静静的靠在苏楚陌的肩膀上,走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苏楚陌的头发,“王爷,妾身想要去看看宵儿。” 闻言,苏楚陌的身子一僵,状似不经意的开口道,“宵儿已经并无大碍,王妃不必忧惧。” 李昭烟抬眸,与苏楚陌对视一眼,突然福至心灵,“王爷可是在怀疑妾身给宵儿下了毒?” “本王从来没有怀疑过你。”苏楚陌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李昭烟的头发,“王妃先回去歇着罢,明日本王便送你离开。” 闻言,李昭烟的脑海里纷飞过太多的思绪,就在苏楚陌以为李昭烟会拒绝时,只听李昭烟低低的应了一声“好”。 苏楚陌不由松了一口气,等到李昭烟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后,才缓缓的收回了视线。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二章 真假颠倒 “宵王爷已经睡下了,王妃还是请回吧。”小五将李昭烟拦在门外,话虽然这么说着,可神色却带了一股警惕。 “本妃不过是想来看看宵儿。”李昭烟也不退让,她想知道苏云霄的病情而后心里有个底。 “宵王爷中毒的真相还没有查出来,王妃还是避嫌的好。”小五心直口快,摆明了不想让李昭烟进去。 “避嫌?”李昭烟嘴角轻勾,眼里染上了一层冷漠,看着小五道,“本妃身正不怕影子斜,没有做过的事情自是心安理得。” “昨晚那么多人亲眼见证王妃将宵王爷带出府,宵王爷自己也承认吃了王妃给的东西,王妃还想抵赖不成?” 小五说得理直气壮,他的使命就是保护好苏云霄,将一切危险都隔绝在外,哪怕对面的人是李昭烟。 “什么?”李昭烟有些惊讶,她只道以为苏楚陌怀疑她,却不曾想这其间还有这么多的曲折。 “王妃还是离开吧。”小五再次出声催促道。 李昭烟的脑袋里有些乱糟糟的,无数的念头在心里乱成一团,苏楚陌不让她来替苏云霄诊断难道也是因为此事? 还是说,苏楚陌觉得自己有了孩子后,会因为嫡子的关系而加害于苏云霄? 说到底,怕也是因为苏楚陌还不够信任自己罢了。 李昭烟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烟云院的,院内,翠月与绿芽正收拾着东西,见她回来,连忙迎了上去。 “王妃,你怎么了?”翠月见李昭烟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下吃了一惊,倒了一杯水递到李昭烟的手里,才触碰到李昭烟的手心冰凉。 “本妃没事。”李昭烟摇了摇脑袋,神思渐渐回神,疲惫至极的揉了揉太阳穴,“本妃有些乏了。” “王妃先去歇着吧。”翠月扶起李昭烟,朝着绿芽丢了一个眼神过去,后者点了点头,“奴婢就在外面,王妃有事儿叫奴婢一声便是。” 李昭烟微微颔首,和衣躺在床上,明明疲惫不已,可却怎么也睡不着,瞪着眼睛盯着晃动的床帘,一时间,有些难受。 “王妃。”绿芽轻声的走了进来,手里端了一碗安神汤,“这是奴婢熬制的安神汤,您喝了吧。” 李昭烟没有拒绝,如果可以,她更想要的,是安眠药,脑子里太乱了,她强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么多,可那些念头还是发了疯一般的踊跃出来。 伺候着李昭烟喝了汤,绿芽又染了安神香,等李昭烟沉沉睡过去后,才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翠月正在收拾着东西,见绿芽出来,压低了声音道,“王妃可睡下了?” “睡下了。”绿芽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愤然,“这王府里的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竟然议论起主子来。” 闻言,翠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不解的看着绿芽,等待着她的下文。 “现在王府里都在传昨夜王妃带着宵王爷出府,若是这也就罢了,可偏偏还有人说,宵王爷今日中毒之事也是因为王妃的原因。” 绿芽的声音因为怒意而不由自主的拔高了一些,翠月连忙捂住她的嘴巴,示意她小声一些。 “昨夜王妃……”翠月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其他人不知李昭烟去了哪儿,她却是一清二楚。 “连厨房的小丫鬟也说,王爷此时让王妃离开,暗地里就是想让王妃避嫌的。”绿芽被气得不行,当初王府那些小丫鬟是怎么巴结她们的,可是现在,一个比一个嘴碎。 “王妃出去避避风头也好。”翠月扫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在绿芽耳边小声叮嘱道,“这话可不能当着王妃的面说才是,不然王妃又得胡思乱想了。” 绿芽点了点头,两个小丫鬟皆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后,轻手轻脚的收拾着明日要带走的东西去了。 房间内,原本已经熟睡的李昭烟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嘴角划开了一抹苦涩的弧度,显然,刚刚翠月与绿芽的话她都悉数听了进去。 她本想与苏楚陌好好的生活而已,却不想,竟是给了她当头一棒。 “王爷,王府的下人对此事皆是议论纷纷,若王爷不拿出一个说法来,王妃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啊。”苏管家无奈的摇了摇头,连燕王府都是如此,更不要提北苑那些视苏云霄为掌上宝的人了。 “燕王府什么时候也多了这些嘴碎的人了?”苏楚陌的声音冰凉,冷冷的看了一眼苏管家,“此事本王且没有下定论,倒不想,他们倒是抓到了凶手。” 这话一出,苏管家的额头上立马有汗液划过,“王爷说得是,奴才这就回去好好的敲打他们一番。” “敲打?”苏楚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理了理衣服的褶子,说得云淡风轻,“杀鸡儆猴,才是最有效的办法。” 闻言,苏管家的心一颤,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苏楚陌,在接触到后者的目光时,立马又躲了过去,“奴才明白。” 说完,弓着身子慢慢的退了出去,直到见不到苏楚陌的身影后,才心有余悸的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液。 他本以为,有了苏云霄与王府众人的说辞,苏楚陌怎么也会对李昭烟有了怀疑,可以眼下的形式来看,苏楚陌对李昭烟的心思倒是让人琢磨不清了。 当晚,王府里最为嘴碎的小厮惨死于房中,身旁放了一张字条,“天理昭昭”,一时间,所有小厮婢女皆惨白着一张脸,却是再也没有人出声议论一句。 第二日一早,李昭烟便与熄一同离开了燕王府,一路上,李昭烟出奇的沉默,熄看了看李昭烟,几次想要开口说些什么,都被李昭烟一个眼神止住。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听,她怕自己会因为周围的人而浮想到更多的东西,她努力的想要让自己去信任苏楚陌,可之前的伤害还在,她以为她不在乎,现在想来,竟是抽丝剥茧般的无力。 不对,她不能坐以待毙,她要告诉苏楚陌,她与此事无关,她不能这么沉默的任由其他人猜测。 想到这一点,李昭烟没有再犹豫,“停车。” 马车应声而停,还不等熄反应过来,李昭烟便伸手斩断了缰绳,纵身一跃,翻身上马,往燕王府的方向飞奔而去。 “王妃!”熄大惊,立马抽身想要去拦下李昭烟,却被绿芽和翠月拦住,“你们俩干什么?若是王妃出了什么事儿,谁能担当得起?” 这话让翠月与绿芽的动作顿了顿,可是很快又重新抓着熄的衣服不放,绿芽仰头反问道,“王妃这么做自有她的道理,现在燕王府里的议论声你难道不知道?” 熄沉默了,虽说苏楚陌用冷漠的手段让众人闭嘴,可私下里,毕竟还是议论纷纷。 翠月见熄不动后,试探着松开了手,看着李昭烟离去的方向,小声道,“王妃她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清楚。” 熄没有吭声,深深的看了一眼翠月后,重新翻身上马,见翠月与绿芽愣在原地没动,没好气道,“难道你想让王妃一人回京城去面对?” 翠月与绿芽相视一眼,两人皆是欣喜万分上了马车,许是因为有熄的刻意下,马车一直与李昭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太子殿下倒是本王的稀客了。”苏楚陌坐在上方,垂眸扫了一眼苏焕臣,意味不明。 苏焕臣也不恼,视线略过苏楚陌,落在了“李昭烟”身上,眯了眯眼睛,意味深长道,“皇婶儿,自从上次一别,我们已是好久不见,前几日听闻宵王爷染了风寒,不知现在可还好?” 话音落,苏楚陌几不可查的收紧手指,看着苏焕臣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苏云霄中毒之事,是否与苏焕臣有所联系? 听到苏焕臣的话,江铃儿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当时的恶心感再次涌了上来,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本妃……” “太子殿下有话直说即可,本王没有那么多时间来陪殿下闲聊。”苏楚陌出言打断了江铃儿的话,却让江铃儿暗自松了一口气。 苏焕臣脸上的笑容僵了几分,紧接着,视线在江铃儿与苏楚陌身上打量着,企图想要看出些什么。 “太子殿下。”苏楚陌挡在了江铃儿的面前,眼里已经带了丝丝的不悦,今日也不知江铃儿是怎么了,竟是这般被动,若是让苏焕臣看出些什么端倪来,这日后可要怎么留? “皇叔对皇婶儿可真是宠爱有加。”苏焕臣低低的轻笑,低头端起一旁的茶盏,掀开杯盖,轻轻的吹开上面漂浮着的茶叶,“本殿今日前来,是想找王爷商谈赈灾一事。” 李昭烟远远的,便舍弃了马匹,燕王府的布防她早就记在心里,躲开了暗卫的视线,从燕王府的后门翻墙跃入,堪堪站定,却不想遇到了一人。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三章 铁石心肠 “皇叔,本殿的想法你当真不考虑一下?”苏焕臣的声音里已有了丝丝的不满。 “太子这法子不妥。”苏楚陌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丢给苏焕臣。 “你……”苏焕臣刚想开口,宋和便走了进来,在苏焕臣的耳边低语了两句后,只见苏焕臣的脸色由阴转晴。 “皇叔,看来你这燕王府的不太安全啊。”苏焕臣低低的笑道,看着苏楚陌时,带了丝丝的挑衅。 “太子殿下何出此言?”苏楚陌也不在意,扫了一眼苏焕臣,心里却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宋和,将人带上来。”苏焕臣也不废话,脸上带着笑意,只是那抹笑意,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反感。 话音落,宋和便带了一个人走了进来,苏楚陌不经意的扫过去,看到那人时,下意识的握紧了手里的杯子。 “王爷……”江铃儿在一旁轻声的叫道,随即视线看到被宋和绑着的李昭烟,眼里划过一丝挣扎。 若是借苏焕臣的手让李昭烟死去,那她是不是就可以以李昭烟的身份正大光明的陪在苏楚陌的身边,而不是时刻都担心着李昭烟会随时夺去她现在的一切? “皇叔,你看,本殿刚在后院处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之人。”苏焕臣走近李昭烟,眼里的笑意加深,“让宋和抓到后一看,发现这人竟和皇婶儿长得一模一样呢。” 说完后,像是为了要让苏楚陌看得更清楚一些一般,苏焕臣一手挑起李昭烟的下巴,笑得阴冷。 李昭烟厌恶的将头转向一旁,与苏楚陌视线相交时,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情愫,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 “皇叔,你看,这事儿要怎么处理呢?”苏焕臣笑得阴冷,话虽然是在询问着苏楚陌,可事实上,却是在三人之间不停的打量着。 两个李昭烟,可真有意思,只是这是真是假,倒是让人有些难以分辨了。 苏楚陌没吭声,神色淡淡的,捏紧了杯缘的手指尖泛白,让人知道他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平静。 江铃儿见状,主动伸手塞入苏楚陌的手心里,苏楚陌的力道之大,让她差点儿维持不住脸上的笑意,“本妃还没问太子殿下是什么意思,竟找了一个与本妃如此相似之人。” “皇婶儿这意思是在怀疑本殿安排的?”苏焕臣眨了眨眼睛,还不等江铃儿有所回答,回手便狠狠的扇了李昭烟一巴掌,“说,是谁派你来的?” 可他却不能出声,若是此时他出言护下李昭烟,怕只是会中了苏焕臣的圈套,让李昭烟陷入更危险的境地,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第一次,苏楚陌感受到了自己的无力,内心的怒火几乎要将他毁灭,一向清冷的眸子里含了一抹令人生畏的杀意。 “你倒是个硬骨头。”苏焕臣笑了笑,眼角余光一直放在苏楚陌的身上,眸光一闪,指着江铃儿与苏楚陌相扣的手,嘲讽道,“看到了吗?那才是真正的燕王妃,你算的上什么东西。” 李昭烟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在苏焕臣的强制性按头下,视线撞上苏楚陌的眸子,弯唇一笑,意味深长道,“也许是罢……” 眼前的这一幕,让她觉得莫名的讽刺,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能亲眼看到“自己”与苏楚陌恩爱的模样。 “说说吧,你到底是谁派来的?”苏焕臣像是累了,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眼里闪着赞赏的光芒,“若不是燕王妃在这里,本殿都要被你的模样以假乱真了去。” “是啊,我这张脸,可真像。”李昭烟低声感叹了一句,语气平淡无常,却让苏楚陌的心紧紧的揪在了一起。 “真是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苏焕臣没了耐心,扫了一眼苏楚陌,嘴角轻舔,带着一抹嗜血的味道,“宋和,动手吧。” “等一下。”苏楚陌终是开了口,稳了稳心神,不让自己的情绪泄露半分,“太子殿下在我燕王府,还是不要见血的好。” “皇叔你也看到了,这种人就应该杀了以儆效尤。”苏焕臣轻笑,眼里是对李昭烟的讽刺,“更何况,也是皇叔教会本殿的,斩草要除根,若是日后出了什么岔子,伤到了燕王妃可就不好了。” “此事本王自有打算。”苏楚陌冷冷的看了一眼苏焕臣,狠了狠心,运力一手拍在李昭烟的胸膛上,后者立马吐出了一口鲜血,眼里的不可置信还没来得及消散,整个人便已经晕了过去。 “阿七,将她扔进大牢。”苏楚陌的声音不含一丝温度,说完后,连看也没看地上的李昭烟一眼,与江铃儿一同相携着走了出去。 苏焕臣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意味深长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真是有意思极了。 “太子殿下,难道我们就任由他们将人带走吗?”阿七的动作很快,在苏楚陌走后不久,便带了人将李昭烟带了下去。 “刚刚燕王那一掌可没有半点柔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苏焕臣轻笑一声,眼里闪着不知名的光芒,“就是不知这女人到底是谁派来的人,真是有意思极了。” 苏楚陌刚刚那一掌,可以说差点儿要了李昭烟的命,若这是苏楚陌做戏给他看的,那苏楚陌未免也太心狠了些。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苏焕臣拂去身上的灰尘,似是感叹了一句后,带着宋和离开了燕王府。 李昭烟再次醒来时,周遭是一片黑暗,除了狱卒面前偶尔的烛火摇曳外,四周再无其他的声音,连狱卒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咳。”李昭烟动了动身子,胸口处钻心的疼痛立马涌了上来,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被迫的重新坐回地上。 苏楚陌那一掌,可真是狠啊。 李昭烟的嘴角牵起一抹讽刺的弧度,眼里的光芒在明灭着,她已经分不清楚,苏楚陌那一掌打下来时,究竟是想要至她于死地,还是想要救她。 疼痛像是要将肺内的空气全部挤压完一般,李昭烟皱了皱眉头,外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李昭烟将到了嘴边的咳嗽生生的忍了下去。 “王爷,您要去看看王妃吗?”阿七站在一旁,看着明显有些暴躁的苏楚陌,出声询问道。 “不去。”想都没想,苏楚陌便拒绝了,捏在手里的白色药瓶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温暖,带着一股令人烫手的温度。 “属下一会儿便去给王妃送药。”阿七顿了顿,试探着继续道,“不如王爷亲自去?” 顺带还可以向李昭烟解释一番,这样,也不至于让李昭烟误会,他可没忘记,李昭烟昏迷前,那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按时间算来,此时李昭烟怕是已经醒了,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再次误会了苏楚陌。 “不必。”苏楚陌垂眸看了一眼手里的药瓶,“如今风波刚起,太子那边盯得紧,轻举妄动只会让她更加危险罢了。” “王爷为何不直接救下王妃?”阿七有些不解,现在人已经到了牢狱中,将李昭烟救出来,对苏楚陌来说,并不是一个难事儿。 “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苏楚陌叹了一口气,手中的瓷瓶掉落在地,滚落了几次,在阿七的脚边停下,“王妃有孕了,她不适合奔波。” 这下,阿七更加震惊了,后续而来的是让人昏厥的欣喜,“属下恭喜王爷。” “让人看紧她,本王不允许有任何的意外发生。”苏楚陌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疲倦,说完后,挥了挥手,阿七立马明了的走了下去。 他似乎永远都在将李昭烟带入危险中,还有他那个刚刚开始孕育的孩子,一切的罪过皆有苏焕臣所赐。 苏焕臣…… 苏楚陌轻声呢喃着这个名字,眼里的肃杀之意让整个房间的温度直线下降,今日之苦,他必要苏焕臣百倍奉还。 想了想,苏楚陌的眼神一闪,让苏管家连夜备了马车,匆匆的往皇宫而去。 “昭烟姐姐。”江铃儿看着牢狱里有些狼狈的李昭烟,脸上带着一股高傲,“我没想到,有一天我们见面会是这样的场景。” “玲儿,你怎么……”话还没有说完,李昭烟便顿住了,年前的江铃儿太过于陌生,她似乎从未认识过她。 “你知道吗,我当时有多想让太子殿下杀了你。”江铃儿靠在栏杆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李昭烟,“明明他出手就会暴露的,为了你,他还是出手将你救了下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昭烟的脑海里飞快的闪过了一个念头,快到让她抓不到,心里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他为了你,可以放弃自己的底线,让我代替你承受那些明枪暗箭。” “他为了你,可以不顾一切的赶来救你,而不惜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苏焕臣面前。” “他为了你,一夜奔波就只为了见你一面,确认你的安全!让我一人留在京城里,独自面对其他人的刁难!”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四章 同去边关 对于江铃儿说的这些,李昭烟是茫然的,很多事情,她都毫不知情。 可偏偏就是她的这幅模样,让江铃儿更加嫉妒,狰狞着一双眸子,苏楚陌将李昭烟几乎保护得如温室一般。 “我不知道……”李昭烟几乎茫然的摇了摇头,动了动嘴,“对不起,玲儿,我……” “我今天来这儿不是想听你给我道歉的。”江铃儿站起身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坚强的浮现出了一抹痴迷,“我爱他,所以,我愿意。” 这话一出,李昭烟茫然改为震惊,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江铃儿走了进来,“所以,姐姐,你已经有了师兄,为什么还要回来和我抢王爷呢?” “玲儿,你……”李昭烟有太多的问题想问,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只能看着江铃儿慢慢的走了进来。 “昭烟姐姐,你知道我有多讨厌你吗?”江铃儿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之中,而后又愤愤的看着李昭烟,“可我又不得不亲近你,因为只有多像你一点,他才会多看我一眼。” 江玲儿的状态已经是接近一种癫狂,李昭烟的嘴角牵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到了现在,她都不知道该说是谁的错了。 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她,江铃儿也不会被褚江泽赶下天山,也不会遇到苏焕臣的人,也不会有了后面所发生的一切。 “昭烟姐姐,我知道,你一直都很疼爱我的。”江铃儿慢慢的走近李昭烟,手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瓶子,“你会成全我的对不对?” “所以,宵儿身上的毒也是你下的?”不过心思一转,李昭烟立马将苏云霄中毒的事情联系起来,虽说话是问句,可语气却是十分肯定的。 江铃儿停下脚步,对着李昭烟眨了眨眼睛,“对啊,不过他也真是傻,从头到尾都没有怀疑过我。” 也正是因为此事,苏楚陌才对她另眼相待,想到这儿,江铃儿的脸色闪过一抹得意,为她的计谋得逞的得意。 “你就不怕有一日王爷知晓吗?”李昭烟一边与江铃儿交谈着,一边不动声色的往门口挪动着。 “昭烟姐姐,你平日里那么聪明,怎么现在反而傻了呢?”江铃儿狂笑的看着李昭烟。指了指李昭烟的脸,“你别忘了,带着宵王爷出府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你这个疯子!”事已至此,江铃儿的最后一层皮也被撕下来,露出了里面狰狞的面容,让李昭烟厌恶不已。 “哦对了。”对于李昭烟的话,江铃儿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她早就疯了,因为苏楚陌,她疯得彻底,“你知道为什么太子会知道你在天山吗?” 李昭烟眼神一凛,没有吭声,江铃儿“咯咯”一笑,“因为我啊,不过,他也太让我失望了,不仅没有让你消失,反而还让你回到了燕王府。” 许是因为觉得李昭烟是个将死之人,江铃儿笑得极为放肆,笑够了,才慢慢的停了下来,“姐姐,你该上路了。” “你做梦去吧!”李昭烟深提一口气,腿上踢将江铃儿手中的瓷瓶踢翻在地,一个利落的翻身,从监狱的门口跑了出去。 在与江铃儿的交谈中,她早已不动声色的与江铃儿交换了位置,因为太过于自负,反而让江铃儿失去了警惕,让李昭烟得以逃脱。 “该死,我看这次你能跑哪儿去!”江铃儿先是怔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迅速的追了上去。 李昭烟身上还有伤,她就不信,李昭烟还能跑出去不成。 眼前的事物渐渐开始有些模糊,李昭烟狠狠的咬了一口舌尖,鲜血的味道刺激了味蕾,让眼前的事物有一瞬间的清楚,几乎是本能的,李昭烟往前逃跑着。 只要出了这牢狱的大门,她或许就有获救的机会,她还有好多话没有对苏楚陌说,他们还有一个未出生的,她绝不能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死在江铃儿的手里。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李昭烟的内心生出一股无力感,突然,李昭烟的眼神一凉,强忍住内心翻涌的血气,足尖一点,转身往右边而去。 江铃儿直直的追了出来,外面安静如常,并没有看到李昭烟的身影,这下,江铃儿的脸色闪过一丝慌乱,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她已经将所有的话都告诉了李昭烟,若李昭烟不死,告诉了苏楚陌后,那她怎么办? 想到这儿,江铃儿的视线不断的在周围寻找着,感受到身后的动静时,想都没想,迅速的运起一掌,朝着身后的人拍去。 李昭烟,你还是输了。 “江小姐。”熄轻而易举的躲开了江玲儿的攻势,几个退步后,在离江铃儿半米的距离停了下来,狐疑的看着江铃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见到来人是熄,江铃儿的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捏了捏手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带上笑容看着熄,眼神警惕的打量着周围,企图能找到李昭烟的身影,“我只是想过来看看她。” 熄走近了江铃儿,垂了垂头,在江铃儿的耳边轻声道,“江小姐,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还是赶紧离开吧。” 没有找到李昭烟,江铃儿有些不甘心的紧了紧手,面上扯出了一抹担忧,“姐姐受了王爷一掌,肯定受伤了,我看看她就离开。” “不必了。”熄直接出声否决了江铃儿的话,“江铃儿还是快些离开吧,若是王爷怪罪下来,我们谁也担当不起。” 见状,江铃儿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意,低头掩下眼底的暴虐,再抬头时,还是那个人畜无害的模样,“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行离开了。” 熄微微颔首,直到江铃儿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后,才神色担忧的走向一旁的假山后,“王妃,你还好吗?” 李昭烟点了点头,强撑着身体站起来,抓着熄的手问道,“王爷在哪儿,我要见王爷。” “王爷被皇上临派了一个任务,此时已经出了京城,往边关而去了。”熄一把扶住李昭烟,此时的李昭烟颇有一种随时会倒下去的错觉。 “我要见他。”李昭烟重复着这一句话,推开熄的手想要往城门的方向而去,没了熄的支撑力,李昭烟差点儿摔倒在地。 熄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李昭烟,耐心的向李昭烟解释道,“王妃,王爷临走前便吩咐让属下带您回北苑,如今你身子根本撑不到边关,倒不如在北苑等着王爷回来。” 李昭烟像是没有听到熄的话一般,今日江铃儿的话带给她的信息量太大了,她迫切的想要找到苏楚陌问个清楚。 “王妃,对不住了。”见状,熄狠了狠心,说完这句话后,朝着李昭烟的后颈处打了一下,在李昭烟责怪的眼神里,将李昭烟扛在了肩上。 几个踊跃后,迅速的消失在了夜色中,一阵清风吹过,吹然了周围淡淡的香气,原本在熟睡中的人纷纷醒了过来,几人相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后,才将悬着的心放了回去。 夜色渐浓,将这一切都掩藏在了黑夜中。 头疼欲裂,李昭烟睁了睁眼睛,阳光刺得她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便是层层叠叠的床帘,让李昭烟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王妃,你醒啦。”翠月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了挣扎着准备下床的李昭烟,顾不上其他,连忙走过去阻止了李昭烟的动作,“王妃您现在身体还没有痊愈,大夫说了,您还不能下床。” “我没事。”李昭烟挥了挥手,躲过翠月的手,翻身下床,踉踉跄跄的朝着门外走去,被闻声而来的熄挡住了脚步,“让开。” 李昭烟一下子冷了脸,就是因为熄,她才会来到这个地方,错失了去追苏楚陌的时机。 “让开?”熄的脸上第一次没了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模样,带了一丝正色,“王妃,以你现在这幅模样,你以为你能追得上王爷吗?” 李昭烟抿了抿嘴,却还是固执的看着熄,“本妃再说一次,让开。” “王妃你什么时候才可以为王爷想一想?”熄的脸色一下子便沉了下来,看着李昭烟继续道,“你现在过去只会让王爷分心来照顾你,除此之外,你还能做什么?” 熄的这番话说得极为直白,就差没有说李昭烟是个累赘了,李昭烟的眼神闪了闪,眼神不似之前的倔强。 翠月扫了一眼熄,后者丝毫没有软和的意思,无奈之下,翠月只得上前扶住李昭烟,“王妃,您还怀着身孕,实在不宜太过奔波。” 听到翠月提起孩子,李昭烟的神色一下子柔和起来,手放在小腹上,半晌后,才重新抬头看着熄,“本妃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等着王爷归来。”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五章 巫蛊之术 时间渐渐的过去,在北苑大夫的细心调理下,李昭烟所受的内伤也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可苏楚陌依旧没有班师回朝的消息。 由于放心不下苏云霄,李昭烟一边让熄密切关注着苏云霄的病情,一边在北苑的书阁里寻找着可以为苏云霄解毒的办法。 许是害怕苏楚陌会有所察觉,江铃儿并没有敢再次向苏云霄下手,苏云霄的病情也没有再继续恶化下去。 这个消息让李昭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心里对苏云霄却是越发的担心起来,整天没日没夜的将自己锁在书阁里。 熄与翠月两人轮流都劝过李昭烟好几次,可李昭烟谁的话都听不进去,狠了心的想要在短时间内迅速找到救治苏云霄的方法。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李昭烟总算在一本古籍上找到了与苏云霄类似的病症,不过,在看到书籍上的救治办法时,手却是一顿。 “若想解此毒,需以下毒之人放尽鲜血,以命换命……” 后面的句子李昭烟没有敢再继续看下去,关上书,脑子里乱哄哄的一团,她从未想过,解毒的办法会是如此。 “王妃。”熄推门而入,手里拿了一张字条,“这是宵王爷最新的消息。” “噢,好。”李昭烟点了点头,下意识的将古籍收了起来,熄隐隐的看到了一眼,暗自记在了心里。 “若是没什么事,属下便先出去了。”熄将字条放在李昭烟的面前,见李昭烟微微颔首后,才转身退了出去。 临走时,目光再次扫了一眼李昭烟压着的古籍,而后又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视线。 夜色降临,熄猫着身子从窗户处翻进了书阁,小心的点燃了烛火后,按着记忆在书架上找到了白日里李昭烟匆匆藏起来的书籍。 细细翻阅后,找到了上面的办法,眼神暗了暗,最后还是将书籍上的内容临摹下来,吹了一声口哨,看着信鸽扑棱着翅膀远去。 这个方法的确过于残忍,可事关苏云霄,他不能有半点的犹豫,至于最后的结果如何,他全听苏楚陌的判断。 一连几天,李昭烟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连翠月都察觉到李昭烟不再长时间的将自己锁在书房里了,每次被人问起苏云霄的解药时,李昭烟都是迅速的将话题带过。 对于李昭烟的异常,翠月虽然好奇,也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李昭烟是因为苏云霄的原因而忧心忡忡,反而每天变着法子给李昭烟做好吃的。 而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知晓李昭烟这般是为何,几次想要开口询问李昭烟,到了最后话都没有说出口。 也不知是何原因,苏楚陌那边也一直没有消息,熄无奈之下,只好继续等待着,总算再第三日时,收到了苏楚陌的回信,“吾已归。” 李昭烟将字条翻来覆去的阅读了好几次,明明是简单至极的三个字,却让李昭烟觉得有一种不同的味道,在口齿间呢喃都带了丝丝的眷念。 “王妃,皇上急着军队班师回朝,王爷眼下不能第一时间来接您回去。”熄将苏楚陌的话传达,想了想将后半句话瞒了过去。 “安全回来便好。”李昭烟笑了笑,“我在这儿等着他,哪里也不去。” 京城内,苏楚陌打了胜仗,哪怕皇帝对苏楚陌再怎么不满,此时也只能站在城墙上,看着苏楚陌被百姓夹道欢迎着走进城内。 “父皇,燕王已经到了城墙下。”一旁的苏焕臣适时的出声提醒道,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皇帝转眸时扫了一眼苏云霄,里面带了些许的不满,若不是苏焕臣太过于无用,他也不至于临时让苏楚陌前去边关,再次带了一身的荣耀回来。 苏焕臣没有错过皇帝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拢在袖子下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快步的跟了上去。 “恭喜燕王大贺而归。”再见苏楚陌时,皇帝脸上的表情已是一副明君的模样,颇有几分与苏楚陌荣辱与共的味道。 苏楚陌骑在骏马上,闻言,翻身下马,身上的盔甲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着耀眼的光芒,无形中将苏楚陌的气质衬托得越发的明显。 明明是两个身高相差无几的人,在此时看来,苏楚陌却比皇帝高处了一个头的距离,盔甲随着苏楚陌的举动而发出了铿锵的声音,让百姓更加的狂热。 这是他们的战神,只要有燕王在,他们的国土就不会被侵犯,他们可以在这片繁华的土地上安居乐业。 “战神燕王!” “战神燕王!” 人群中,不知是谁率先爆发出了这一声的呐喊,紧接着,百姓的呼声接憧而至,如潮水般的涌起,皇帝脸上的笑容渐渐的僵硬起来。 若这人是其他人还好,可偏偏是苏楚陌,百姓的这般举动,只会像是巴掌一样,狠狠的打在皇帝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苏楚陌你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右手高举过头顶,做了一个收声的动作,原本还吵闹的百姓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眼神火热的看着苏楚陌。 “燕王爷,父皇在皇宫内为你设了庆功宴,请吧。”苏焕臣率先出声打破了此时的诡异,也给皇帝找了一个台阶下。 不管苏楚陌再怎么得人心,在皇帝面前,他只能是臣。 “臣多谢皇上厚爱。”苏楚陌朝着皇帝微微的躬了躬身,顿了顿,继续道,“臣有些累了,想尽快回王府歇息。” “燕王爷怕不是想念在府中等候的燕王妃吧?”新上任的尚书乐呵呵一笑,本想是说句玩笑话的,却没想苏楚陌的一个眼神过来,立马止住了脸上的笑意。 “既然如此,你便先回去罢。”皇帝的面色已是难看至极,不过一想到苏楚陌的一身战功而放弃了此次的嘉奖,心里好受了一些。 “臣多谢皇上恩典。”苏楚陌朝着皇帝拱了拱手,随即翻身上马,手中缰绳一提,鞭子一甩,马儿吃痛,扬长而去。 皇帝紧了紧手,将视线放在与苏楚陌一同回来的将士身上,唇角上扬,“苏公公,吩咐下去,凡是这次打了胜仗的将士,朕皆是重重有赏。” 燕王府,江铃儿站在门口,不停的向远处张望着,看着那一点点的黑影逐渐清晰时,脸上也渐渐绽放了一个笑容。 “妾身恭迎王爷回府。”江铃儿半弓着身子,这些天以来,她让自己活得越发的像是一个替代品,连睡觉时都不再将面具摘下。 苏楚陌却是没理,冷哼一声后径直从江铃儿面前走过,开口问道,“宵儿的病情如何?” 苏管家连忙福了福神,对着苏楚陌道,“宵王爷今日病情反反复复,众位皆是束手无策,全靠王妃的医术支撑着。” 说到这儿,苏管家斜斜的打量了一眼对此颇为自豪的江铃儿。 “王爷,这都是妾身应该做的……”江铃儿的话还没有说完,手臂便被苏楚陌捏住,吃痛之余震惊不已,“王爷,你弄痛臣妾了。” 苏楚陌神色未变,伸手将江铃儿脸上的面具取了下来,随后将人推给了苏管家,“将她带出去。” “王爷,我……”江铃儿挣扎着,看着苏楚陌那里熟悉的人皮面具不断的挣扎着,那像是一个她轻易破碎的梦。 “江玲儿,事到如今,你还要装下去吗?”苏楚陌的声音冰冷,看着江铃儿的眼神里只有浓浓的厌恶,让江铃儿的脸色一白。 “王爷,你说什么,妾身听不懂。”江铃儿的眼神躲闪着,却依旧嘴硬的不肯承认。 “既然你听不懂,那本王便告诉你。”苏楚陌的声音里仿佛夹杂了碎冰,一字一句,都让江铃儿的脸色白上几分,“皇上寿宴那日,你在哪里?” “妾身在院子内。”苏楚陌的话音刚落,江铃儿便立马的答道,又像是要为自己壮胆一般,重复了一句,“对,当日我在院子内。” “院子内?”苏楚陌像是听到了一个极为好笑的笑话一般,冷漠的看着如跳梁小丑一般的江铃儿,“若你在院内,那宵儿衣服上的坠子怎么解释?” 闻言,江铃儿瞪大了眼睛,当时人潮拥挤,她与苏云霄被挤着往前走了一段路,回到王府后她才发现自己的耳坠不见了,本以为是掉在了外面,却不想,竟是挂在了苏云霄的身上。 “当时宵儿病重,本王并未怀疑过你。”苏楚陌的眼神闪了闪,嘴角勾出一个自嘲的弧度,“你的确很聪明,用了她的脸,将一切都推给了她。” 随着话音的落下,苏楚陌的手慢慢收紧,再张开时,面具已经化为了粉末,掌心向下,粉末随风飘散而去。 “是,这些都是我做的又如何。”江铃儿脸上的无辜不在,只有深深的疯狂与怨恨,“我恨她,水性杨花,你们一个个的,凭什么都要护着她,她不配,她这种人,就应该死去!”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六章 自作自受 “放肆。”苏楚陌的声音更冷,让周围的人不由感到后脊一凉,偏偏江铃儿像是什么都没有感受的模样,还在继续道,“她连给你提鞋子都不配!” 苏楚陌不再与江铃儿废话,运功打向江铃儿,后者立马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醒了吗?”苏楚陌厌恶的用手绢擦去手指上的血迹,像是在擦去什么龌龊至极的东西一般。 “王爷,你不能杀我,宵王爷身上的毒只有我能解。”江铃儿笑着从地上爬起来,挑衅的看着苏楚陌,“有你最疼爱的王爷陪着我一起下地狱,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倒是提醒本王了。”苏楚陌淡淡的扫了一眼江铃儿,对着一旁的苏管家吩咐道,“苏管家,准备一把小刀。” 苏管家虽然有些不解,可还是让小厮下去准备了。 闻言,江铃儿的身子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面上闪着不可置信的光芒,“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的,你不会……” 小厮的动作很快,苏管家立马将小刀递到了苏楚陌的手上,小刀在阳光下闪着银色的光芒,闪着苏楚陌的指间,让人不寒而栗。 “阿七。”苏楚陌手一扬,小刀准确无误的落到了阿七的手里,在接到苏楚陌递过来的眼色时,阿七立马了然的拿着小刀走向江铃儿。 “不,不要……”这一次,江铃儿总算是怕了,缩着身子不断的往后退着,可她背后便是苏管家等人,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阿七的靠近。 锋利而细小的刀刃划破女子的肌肤,殷红的血液流出,江铃儿不断的挣扎着,随着血液的流失,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尽,慢慢的,眼里的光芒也暗了下去。 “将她缩进厢房,通知江焕来接人。”苏楚陌说完,不再看江铃儿一眼,撩了袍子往书房的方向而去。 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迅速的被掩盖,从头到尾,江铃儿都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唯有偶尔从喉咙里发出的低低的瘆人的笑声。 “苏管家。”走在前面的苏楚陌突然停了下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轻轻的勾了勾唇角,“派人将王妃接回来吧,这么久了,也该回家了。” “是。”苏管家应了一声,再抬头时,苏楚陌的身影已渐渐远去,看着瘫软在地上的江铃儿,苏管家无奈的摇了摇头,指挥着小厮将江铃儿带了下去。 自作孽,不可活,江铃儿落到如今这个下场,也只能怪她自己没有看破而已。 不过数日,江焕便到了燕王府。 “王爷,老夫的女儿在哪儿?”对于江铃儿的事情,江焕也略有耳闻,此时没看到江铃儿的身影,心里自然是有些不放心的。 苏楚陌丢了一个眼神给苏管家,苏管家明了的退了出去,不一会儿,一阵女子的笑声便传了进来,江焕的脸色沉了沉。 “爹爹,你怎么来了?”见到江焕,江铃儿立马扑了上来,嘴角还挂着没有褪去的笑意,抓着江焕的胳膊蹭了蹭,“女儿好想你,师兄去哪儿了?” 江焕沉了气,伸手想要替江铃儿诊脉,却被江铃儿避开,“爹爹,你来抓我啊,我想要师兄,呜呜呜,哈哈哈……” 看着江铃儿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模样,江焕终是忍不住了,眼神直直的看向苏楚陌,“王爷,当初是老夫是为了报答你的恩情才将唯一的爱女留在燕王府,可现下,王爷却给了老夫这样一个交代吗?” “交代?”苏楚陌放下手里的杯盏,上位者的威严一下子爆发出来,凉凉的扫了一眼还在嬉笑的江铃儿,“本王也想问你一个交代,不知江铃儿毒害本王的小王爷之事该如何清算?” 江焕语凝,原本一腔怒意想要问罪的心思一下子就变得心虚起来,不管如何,这些事情的起始都是因为江铃儿而起。 “本王留她一命已是看在你的面上,江先生可还有不满?”苏楚陌低头把玩着手指上的翡翠扳指,不怒而威。 “多谢王爷饶小女一命。”江焕咬了咬牙,施针在江铃儿的脖颈处扎了一针后,原本还吵闹着的江铃儿,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王爷,若无其他事情,老夫便带着小女回去了。”江焕说完,朝着苏楚陌拱了拱手,见苏楚陌没有反对后,牵着江铃儿的手出了王府门。 等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后,阿七才走了进来,在苏楚陌的耳边低声道,“王爷,东西已经送过去了。” “到他手上了吗?”苏楚陌神色未变,低头抚摸着手上的翡翠扳指,似乎是极爱一般。 “属下亲自送过去的。”阿七点了点头,立马保证道,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隐忍了这么久,总算轮到他们出气了。 “王妃到哪儿了?”苏楚陌抬了眸子,眼里划过一抹极淡的笑意,却足以让人感受到温度回暖。 “不出意外,今日便可回到王府。”阿七将自己所得到的消息汇报道,没有错过苏楚陌那微微上扬的唇角。 “砰。” 苏焕臣随手将案桌上质地上好的瓷瓶摔在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让本就压抑的气氛更加沉闷。 “废物,不说信誓旦旦的和本殿保证不会有意外发生吗?”苏焕臣说着,狠狠的踹了一脚宋和,却还不觉得解气,怒道,“那现在这算什么!” “太子殿下息怒,属下也不知道他会将这些书信留下来。”宋和的心窝处被踹了一脚,脸微微的皱了一下,却也没有敢吭声。 “不知道,那你告诉本殿,现在该怎么办?”苏焕臣随手将书信扔到了宋和的脸上,“你给本殿好好瞧瞧,若是本殿倒台了,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宋和匆匆的看了一眼书信,上面尽是苏焕臣与边关将领张雷勾结的证据,换句话来说,这次边关的战情来得突然,其实全是苏焕臣在背后推动所致。 “不惜一切代价,本殿要让这封信消失!”苏焕臣冷静下来,看着宋和,眼神带着嗜血的杀意。 “是。”宋和低头应了一声,随后匆匆的走了出去。 一波又一波的刺客潜进燕王府,乌云渐渐遮盖住了月光,周遭的世界变得更加黑暗起来,阿七将手中的刀刃刺向最后一个刺客的心脏,他已经不知道这是今晚的第几批杀手了。 “王爷,这一批的人已经解决完了。”阿七躬了躬身,苏楚陌闲散的坐在凉亭里,将刚刚的厮杀全部看在眼里。 “他倒是实力不小,竟然派了这么多杀手过来。”苏楚陌的声音轻飘飘的,手中握了一支狼毫笔,沾了墨,在宣纸上勾勒着,“今晚怕是个不眠夜了,守着罢。” 阿七应了一声,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眼神警惕的打量着四周,一切再次回归于宁静。 宣纸上,在苏楚陌的勾勒下,一位女子的身影渐渐显现出来,一颦一笑间,皆是活灵活现的姿态,足以可见下笔之人的感情。 月光透过乌云,重新将光明撒下,所有的事物都像是在一瞬间披上了银纱,阿七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剑柄,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固起来。 银光不断的闪现着,剑刃穿透肉体的声音不绝于耳,苏楚陌独自坐于凉亭内,嘴角挂着一抹凉凉的笑意,外面的厮杀似乎都与他无关。 不知是不是投射的原因,原本皎洁的月亮也染了一丝的猩红,燕王府里陷入了深深的杀戮。 夜渐渐过去,太阳从地平线上跃起,天空露出一抹鱼肚白,燕王府才迎来了真正的宁静。 苏楚陌将宣纸举起,吹干上面的墨渍,拍了拍阿七的肩膀,而后对着一旁的苏管家吩咐道,“打扫好这里,别惊动了王妃。” 御书房内,苏焕臣一大早便被皇帝急急的召入皇宫,御书房内的所有太监婢女都被赶了出去,唯有苏焕臣与皇帝二人。 “逆子,你看看你自己做的好事!”皇帝震怒,将明黄色的折子丢在苏焕臣的面前,“朕养你多年,却不想,竟是个白眼狼。” “父皇,你听儿臣解释。”苏焕臣跪倒在地上,那折子上面是些什么内容,他不用想都猜得到,“儿臣不过是想借着他们的手毁掉燕王而已,儿臣可以对天发誓,绝无任何想要背叛父皇的心思。” 他恨,他不甘心,昨日他派出去的那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是活着回来的,更让他愤怒的是,苏楚陌的动作竟然这么快,在他的追杀下,竟然还能连夜将这份折子送到皇帝的手里。 “朕看你就是狼子野心!”皇帝怒不可遏,指着苏焕臣的头破口大骂,“你有没有想过,若是燕王没有及时阻止,他们尝到了甜头后,下一步会攻向哪儿?” 苏焕臣的神色一变,边关以南,便是京城,若是张雷率兵南下,京城岌岌可危,到时候,谁的皇位都坐不稳。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七章 牧原 苏焕臣被皇帝骂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努了努嘴,几次欲言又止的想要开口为自己解释,可到了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出。 “父皇,张雷是有一些本事,可那也只是莽夫之勇罢了,根本上不了台面。”苏焕臣小声的反驳着,“若是我们运用得好。他就是一把最为锋利的剑。” “朕只怕你握不住!”对于到现在都还没有认识到自己错误的苏焕臣,皇帝只剩下深深的头疼,要不是没有了子嗣…… 突然,皇帝的神色一顿,谁说他没有子嗣的,这皇族中的人,现在不是还有个苏昭曦吗? 若是苏焕臣太过于无用,他不介意再花时间去重新培养一个最适合的皇帝,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江山毁在苏焕臣的手上。 “到现在你还不思悔改。”皇帝突然像是极为疲惫了一般,揉了揉眉心,看着苏焕臣道,“你回去罢,没有朕的允许,不用出门了。” “父皇!”苏焕臣不甘的看向皇帝,他不解皇帝为什么要关他禁闭,“儿臣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东临,父皇!” 皇帝烦躁的捏了捏太阳穴,挥了挥手,立马有禁卫军进来将苏焕臣带了出去,而苏焕臣勾结边关将士张雷的消息却在皇宫内不胫而走。 一时间,苏焕臣的名声烂了个底,以往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形象也在一夕之间全数崩塌。 “太子殿下,您别再喝了。”李惜珠伸手想要夺去苏焕臣手里的酒杯,却被苏焕臣狠狠的推开,身子不稳,匍匐在地。 “滚开。”苏焕臣仰头再喝了一口,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本殿只想要一醉方休,别来吵我。” 话音落,又是一壶清酒下腹。 李惜珠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苏焕臣,沉默着从地上坐了起来,“喝,喝,喝,让你喝个够!素锦,我们走。” 说完,两人便退了出去,苏焕臣轻笑了一声,并不在意,左右他现在已是什么都没有了。 “夫人,你现在要去哪儿?”素锦紧紧的跟在李惜珠的身后,见李惜珠的方向是往府门而去,又忍不住出声提醒道,“如今太子殿下恶名远扬,别说皇上了,就连其他大臣都不会见您的。” 还有一句话素锦没有敢说出来,哪怕李惜珠现在为苏焕臣诞下一子,可在其他夫人的眼里,依旧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妾而已,根本算不上什么东西。 闻言,李惜珠的脚步一顿,素锦说得没错,她若是想要与苏昭曦荣华富贵一生,苏焕臣就一定不能倒。 可是,现在还有谁能帮得上她呢? 李惜珠陷入了沉思,素锦瞥了一眼李惜珠,见她站着也不开口,也不敢吭声,只得静静的陪在李惜珠的身边。 半晌后,李惜珠才重新挪动了脚步,这次,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笑容,“素锦,给本夫人备马车,我们去皇宫。” “是。”素锦虽是不解,可看到李惜珠脸上的表情时,没敢出声阻拦李惜珠,迅速的下去为李惜珠备马车去了。 宏伟的宫殿内静悄悄的,连太监婢女都很少看到,李惜珠打量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眼里露出一抹嫌弃,但是很快,这抹情绪被很好的掩藏起来。 宫殿内并没有守门的丫鬟,素锦率先走了上去,敲了敲门后,为李惜珠推开了门,一股闷热的热浪袭来,让李惜珠不由自主的够了皱眉头。 院子内,一位妇人懒洋洋的躺在太妃椅上,身上的衣服是最劣质的布料,洗得甚至有些泛白了,李惜珠慢慢的靠了过去,朝着妇人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给皇后娘娘请安。” 谁能想到,曾经是风华一时的皇后如今会落到这样的下场?穿着用度竟与皇宫里最下等的奴婢一个标准。 听到动静,皇后的眼睛睁了睁,看着李惜珠的眼神里有些恍惚,嘴角牵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这个称呼,本宫真是好久没有听到过了。” “皇后娘娘,这是珠儿给您带的一些用物,您掌掌眼?”李惜珠笑着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极力的压下因为闷热而引起的不适感。 皇后缓缓的坐直身子,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李惜珠,也不伸手接下物件儿,反而问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你找本宫做什么?” 李惜珠的神色一僵,而后立马反应过来,“妾身就知道瞒不过皇后娘娘的眼,实不相瞒,妾身这次来找皇后娘娘,的确是有一事相求。” 皇后斜斜的看了一眼李惜珠,晃了晃手中的蒲扇,散去了些许的热气,自嘲道,“你也看到了,如今本宫已落魄至此,还有什么能力可以帮你?” “妾身知道皇后娘娘平日里最是疼爱太子殿下,如今走投无路之下,才敢来打扰皇后娘娘的清净。”李惜珠说着,眼角滑出两滴泪来,“妾身求求皇后娘娘出手帮太子殿下一把。” “太子殿下?”皇后手中的蒲扇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蒲扇轻摇,“夺嫡争宠的事情早已与本宫无关,你还是早些回去罢,不要再来本宫这里白费口舌了。” 说完,皇后便起了身子,作势要往房内走去。 李惜珠心急之下,直直的跪了下去,“皇后娘娘,妾身求您出手相助。” 皇后的脚步未顿,连头也没回,李惜珠咬了咬牙,继续道,“皇后娘娘,难道您就甘心在这冷宫里过一辈子吗?” 皇后的脚步闻声停住,再次转头时,脸上已经带了一丝厉色,“李夫人,你可知你现在再说些什么?” “妾身知道!”见皇后停住脚步,李惜珠心里一喜,知晓此事有回转的余地,便又加大了筹码,“皇后娘娘,若是您此时能相助太子殿下脱离困境,妾身与太子殿下定感激不已。” 人,只要有了所求的东西,就一定会被欲-望所驱使,谁都逃不过这个真理,更何况,那个人还曾经风光一时。 得到以后再失去,这才是最为致命的东西。 风吹过两人的鬓发,吹乱了皇后的心思,李惜珠的话对她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诱-惑,若是可以,她或许就能从这个地方离开。 半晌后,皇后才定定的看着李惜珠,从贴身的衣物里取出了一个吊坠,递给李惜珠,“京城以东,有个镇远馆,你拿着坠子前去,自然会有人接待你。” 听此,李惜珠的面上一喜,像是怕皇后后悔一般,连忙伸手将坠子接了过来,“妾身多谢皇后娘娘相助。” “本宫也不能保证他会不会帮你。”视线落到坠子上,皇后的眼神柔和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身影,唇角弯了弯,“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这个承诺。” 那是她的懵懂时光,现在想来,最开心的时候莫过于就是那个时候了吧?不管她做什么,总会有一个人将她小心的呵护着。 只是啊,最后的最后,到底是她负了他,是她对不起他。 “皇后娘娘?”李惜珠轻声叫道,手中握紧了白玉的坠子上,若她刚刚没有看错,在皇后的眼底是有一闪而过的水光存在的。 “拿到了东西就赶紧走吧。”皇后从回忆里惊醒过来,眨了眨眼,又是那副高贵的模样,对着李惜珠下了逐客令。 “妾身告退。”拿到了心仪的东西,李惜珠也不愿继续在这个宫殿里待着,只是刚走两步,又被皇后叫住,“娘娘可是还有什么事吩咐?” “若……”皇后似乎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叮嘱道,“若你见到他,请替我向他问一声好。” “妾身明白了。”李惜珠垂了垂眸子,在转身的同时,眼里精光一闪,看来,这白玉坠子的主人与皇后之间的关系匪浅啊。 皇后点了点头,视线再次落到白玉坠子身上,神情恍惚了一下,李惜珠转身往外走去,隔绝了皇后所有的目光。 “原哥儿,你现在还记得我吗?” 皇后的喃喃自语在这空荡的宫殿里多了一抹凄凉的味道,抬眸看了一眼宫殿的装横,嘴边不由得多了一抹苦涩,当初她一心想着要进宫做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凤位,却没想,到了最后,把自己锁在了这深深的宫苑里。 这高墙红砖的,历年来又埋葬了多少人的怨恨与不甘? “夫人,我们现在去哪儿?”素锦低声的询问道。 李惜珠晃了晃手中白玉坠子,想到皇后的反应,勾了勾嘴角,“如镇远馆。” 马车从皇宫中驶出,往东方向而去,有人跟在马车身后,深深的看了一眼马车驶去的方向,随后往之相反的方向而去。 “夫人,要喝点儿什么茶?”李惜珠刚刚从马车上下来站定,就有茶馆的小二热情的迎了上来,招呼着李惜珠往里面走去。 “还请转告你们馆长一声,就说有故人找他。”李惜珠想了想,特意强调了“故人”二字,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八章 化险为夷 茶馆的小厮打量了一眼李惜珠,扯出一个笑容,“夫人来得真不是时候,我们家馆长今日刚出了远门。” 李惜珠弯唇一笑,不慌不忙的从怀里掏出白玉坠子,故意在手里晃了晃,“既然如此,那本夫人便下去再来好了。” “夫人请留步。”在李惜珠即将转身离去的时候,一青衣男子快步走了出来,“夫人可否将那坠子给在下看看?” 见到来人的反应,李惜珠的眼里闪过一丝了然,故作不解道,“这白玉坠子可是我宝贝,你是什么人?” “实不相瞒,我便是夫人要找的馆长。”牧原的眼神诚恳的看着李惜珠,“还请夫人能给我看看您那玉坠子。” “好。”李惜珠扫了一眼一旁的小二,后者有些囧然的摸了摸鼻子,他也不知道牧原会出来不是? “夫人,这边请。”牧原让开了一条路出来,随即率先走了上去,李惜珠紧随其后。 二楼的房间清净了不少,房内熏着淡淡的檀香,并不浓郁,却足以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牧原接过玉坠子,手微微的颤抖着,神情接近了虔诚,一点一点的小心确认着,生怕自己会看错。 李惜珠也不急着催,悠然自得的坐在一旁,任由牧原细细端量着白玉坠子上的纹路。 半晌后,牧原才抬起头来看着李惜珠,脸上不似最初的疏离,反而带了一丝丝的亲近,“夫人,我想请问这玉坠子是何人所赠,她如今过得可还好?” 问这话的时候,牧原的眼睛里带了希冀,声音里不难听出的颤抖,手紧紧的捏着白玉坠子,似乎是想要从中汲取到那人的温度。 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再与那人有所交集了,可现在,这白玉坠子却奇迹般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她……不好。”李惜珠将皇后的嘱咐瞒了下去,眼里牵扯出了一抹伤痛,“她在冷宫里,与下人一般无异。” “什么?”牧原吃了一惊,随即眸子里染上了愤怒,“他当初答应我会好好照顾她的!现在算什么?” 他无法想象,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如今在冷宫里与下人一般,会是怎样的一番场景。 “青砖黛瓦,故景如旧,草木无情,不解烦忧。”李惜珠转了眸子,眼睑下垂,“这是皇后娘娘最常念叨的一句了。” “夫人可否带我去看看她?”牧原的手心收紧,不等李惜珠回答,又连忙否认了自己的话,“罢了罢了,如今我去只会给她添乱罢了。” 更何况,或许阿晴还不一定会见他。 “这次前来,是想求馆主帮我一个忙。”李惜珠微微一笑,扫了一眼牧原的神色,“也多亏了皇后娘娘的帮忙,才能让我找到先生。” “夫人有话直说便是。”牧原定了定神,按压下内心的激动,“这白玉坠子我就收回了。” 他曾经答应过皇后,若是有一天,只要她拿了这白玉坠子来求,不管所求是何事,只要他有,绝不会推辞。 闻言,李惜珠的唇角轻勾,将京城中的事情与牧原说了一个大概,“还请先生帮忙,助太子殿下脱离困境。” 牧原沉吟了片刻,房间里的熏香渐渐的淡了去,茶水渐渐的冷却下来,李惜珠的手指微微收紧,开始有些坐不住了。 “既然此事因边关而起,如今皇室只剩下太子一人,皇孙尚且年幼,皇上自然是不会让太子出事的。” “先生说得有理。”李惜珠点了点头,继续听着牧原接下来的话。 “水能载舟。”牧原说到这儿,顿了顿,伸手在茶杯里沾了些水,在桌上划了几下,看着李惜珠继续道,“边关之事本无大过,不如让太子如那燕王一样,领了战功回来。” 李惜珠抿了抿唇,有些不解的看着牧原,“如今战事已平,太子殿下又该如何领那战功。” 牧原轻笑一声,手指轻滑,水痕立马显露出了“张雷”的名字,“这不是有个现成的人物吗?” “这……”李惜珠的面上闪过一丝犹豫,能让苏焕臣亲自写信与之沟通的,想必也是他的心腹才是,可现下却要亲自将这心腹推出去,难免会寒了其他人的心。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牧原敲了敲桌子,说完这话,人已起身行至厢门,“该说的我都说了,具体怎么做,还请夫人与太子商洽。” 李惜珠咬了咬唇,起身朝着牧原福了福身子,“今日的话我记下了,多谢先生的点拨。” “夫人慢走。”牧原轻轻一笑,看着李惜珠的身影出了镇远馆后,才近乎虔诚的将白玉坠子放在唇边,轻轻的落下一吻。 阿晴,我好想你。 京城,不多几日,原本一直没有动作的太子突然出声,为了表达自己的忠心,亲请去将张雷捉拿回京。 大臣震惊,皇帝对此静默不语,御阁极为重臣商讨后,向皇上请示同意此事,太子率军出征的事便定了下来。 对于苏焕臣的提议,苏楚陌挑了挑眉,并不做任何的言语,苏焕臣见自己丝毫没有引起苏楚陌的重视,心里越发的厌恶苏楚陌起来。 不出半月,苏焕臣便带着张雷的人头凯旋而归,同时,还带着一份签订的停战协议,一时间,连皇帝都对苏焕臣另眼相看。 “这次太子倒是聪明了些。”苏楚陌翻阅着手中刚到来的情报,“这可不像是他平日的做事风格啊。” “王爷的意思是……”阿七试探性的询问道。 苏楚陌将看完的情报放在烛火上,烛火立马舔舐上来,手微微松开,苏楚陌的眼神一暗,语气淡然,“打了胜仗,应该要去酬谢帮助之人吧。” “属下明白了。”阿七立马躬了躬身,正打算离开,却被苏楚陌叫住,“去京城往东的镇远馆守着。” “镇远馆?”阿七疑惑了一下,很快又反应过来,“属下这就去。” 苏楚陌微微颔首,起身理了理衣服上的皱褶,提了灯笼往烟云院而去,现在李昭烟不等到他是不会睡觉的。 “王爷,你回来啦?”李昭烟睁了睁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苏楚陌,嘴边牵出了一个笑容。 苏楚陌无奈的摇了摇头,在李昭烟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伸手将她抱了起来,一东西从两人中间滑落。 听到重物落地的声响,李昭烟瞬间清醒了不少,跳开苏楚陌的怀抱,勾着身子去捡。 苏楚陌一把将李昭烟抱起来,替李昭烟将书捡了起来,还没有仔细的看一眼,就被李昭烟一把夺去。 “幸好幸好,没有坏掉。”李昭烟一脸心疼的将书籍上面的灰尘拂去,一边由不断的用袖子擦拭着。 苏楚陌的眉头跳了跳,看了一眼李昭烟的袖子,默默的将李昭烟在自己怀里换了一个位置,“王妃,以后别在熬夜看书了,对眼睛不好。” 更何况,李昭烟现在有了身孕,更是应该早些休息才是。 “不行。”李昭烟想都没想便出声拒绝了苏楚陌的话,“宵儿的毒虽然解了,可是身体却比之前弱了不少,妾身得看看这些,好让宵儿的身体好一些。” 说到这儿,李昭烟的心里有些懊恼,她之前一直学的是西医,可在这古代,西医的那套方法根本行不通,她只能多下下功夫,让自己尽快的掌握中医的知识。 “那你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苏楚陌沉了语气,看到李昭烟脸上的委屈时,又强迫自己不能心软,柔声哄道,“今日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 顺手,将李昭烟手里的书籍抽了出来,大致的扫了一眼,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小篆,在昏暗的烛火下,显得更加的刺眼。 李昭烟努了努嘴,并没有再出声拒绝,将整个人身子缩在苏楚陌的怀里,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好。” 左右白日里苏楚陌要处理其他的事情,也管不到她,大不了她在苏楚陌来时将这些书籍都收起来好了。 “过两日陪本王去参加宫宴吧。”苏楚陌搂紧了怀里的李昭烟,沉声道。 “宫宴?”李昭烟有些不解,随后点了点头,“好。” 这举动让苏楚陌忍不住笑了,伸手把玩着李昭烟垂在身后的黑发,软软的,却又坚硬得很。犹如李昭烟本人,“不担心吗?” 李昭烟白了一眼苏楚陌,侧过身子,背对着苏楚陌,闷闷道,“妾身相信王爷的安排都是有道理的,自然也不会让自己受伤。” 这话让苏楚陌弯了弯唇角,怀中女子的呼吸平稳,显然已是睡了过去,失笑的摇了摇头,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李昭烟说得没错,他不会让她有任何的差池的,当然,皇宫里也需要打点一番了,女子毕竟是在后宫,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他怕来不及。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九章 前朝太子 “王妃,您找什么呢?”翠月与绿芽一脸疑惑的看着在房间里翻箱倒柜不断寻找着的李昭烟,“奴婢们帮您一起找找。” “你们看到本妃昨日放在这里的古籍了吗?”李昭烟心急得不行,问这句话的时候,头也没抬。 不仅是古籍,连她之前看过的所有的医术都不见了踪影,要不是在燕王府,她都快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偷盗了。 “今日王爷离开的时候,让苏管家将烟云院的所有书籍都搬走了。”翠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李昭烟,说完后,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 “什么?”果不其然,李昭烟惊讶的抬起头,“为什么你们不阻拦啊?” 说完这句话,李昭烟又闭了嘴,翠月与绿芽不过是两个小丫鬟,哪里有胆子去阻拦苏楚陌的举动。 “属下参加王妃。”正在李昭烟准备出门去找苏楚陌要回书籍时,熄拿着一沓宣纸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王爷呢?”李昭烟此时满脑子都是昨晚看到的书籍,哪里还有心思去看熄手里的宣纸。 “回王妃的话,王爷去了早朝。”熄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宣纸放在案桌上,“这是王爷命人抄写古籍上的内容,还请王爷过目。” 李昭烟的动作一顿,随意抽出一张宣纸,上面的确是那本古籍上的内容,字体是规规整整的正楷字,看起来让人觉得轻松许多。 “王爷说了,剩余的内容晚些日子会送来,古籍的小篆太伤眼,王妃还是少看一些。”熄回忆着苏楚陌的话,对着李昭烟说道。 心,莫名的一软,暖流淌过四肢百骸,那是被人珍惜的宠爱。 “王爷让属下提醒王妃,今晚的寿宴王妃只需要待在许贵妃身边即可。”熄将苏楚陌的嘱托说完后,朝着李昭烟再次福了福身,“一会儿属下来接王妃。” 李昭烟微微颔首,等熄离开后,才坐回凳子上,满脸欣喜的看着宣纸上的内容。 绿芽与翠月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笑意,轻悄悄的带上门退了出去。 这种时候,她们还是不要打扰的好,让李昭烟一个人静静的去消化苏楚陌的宠爱好了。 御书房内,皇帝看着下方的苏楚陌,气氛压抑,一旁的苏公公更是放缓了呼吸,恨不得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燕王,朕能让你拥有现在的地位,也能让你一夕之间失去。”皇帝冷眼看着苏楚陌,眯着眼睛威胁道。 苏楚陌却是嘲讽一笑,像是感受不到皇帝突然袭来的威压一般,淡然的开口反问道,“如先皇的小太子一般吗?” 此话一出,连苏公公都震惊的看着苏楚陌,不管是话还是这其中的人,都是皇帝的讳忌,现在苏楚陌却直截了当的说出来…… 果不其然,皇帝的气压更冷了一下,看着苏楚陌的眼神里甚至带了丝丝的杀意,“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 “皇兄,当初的事情你我心知肚明,现在又何必惺惺作态?”第一次,苏楚陌直面皇帝,狠狠的撕下来他的伪装。 皇帝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一言不发的看着苏楚陌,不可能的,苏楚陌怎么可能知道当初的事情,那个时候,他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王爷。 这也是为什么他留着苏楚陌的原因,一来,是想掩盖当时的罪责,二来,他也正好可以让人觉得自己是个明君。 “这皇位历来都是染着血的。”半晌,皇帝才吐出一句意味不明的话,“朕的皇位是先皇亲自颁发诏令……” “是吗?”皇帝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楚陌一举打断,语调如冰,“皇上,人在做天在看,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可以消除干净的。” 皇帝的脸色更沉了,细细的打量了一眼苏楚陌,却并没有什么发现,“燕王这话是什么意思?” “前太子。”苏楚陌的点到即止,冷冷的扫了一眼皇帝,随即不等皇帝反应,冷哼一声后,抬步离去。 前太子……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皇帝的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下意识的抓紧了龙椅的把手,眼里极快的闪过一丝恐惧。 不可能的,当初是他亲自确定前太子的死讯的,太子府上下,无一幸免。 心里随这么想着,可心里还是诸多不确定的因素,苏楚陌的一字一句无疑将他退入了深渊。 熊熊的烈火在眼中燃烧。耳边是不绝于耳的求饶声与痛苦的呻-吟,他又看见了前太子的那张脸,与他口中的话,“求求你了,饶过我的孩子吧,他还小……” 他没动,他的脸上似乎是笑着的,带着得意的笑容,他让前太子亲眼看到自己的孩子死于火焰中。 大火燃烧过后,整个太子府就剩下了死一般的寂静,在场的人纷纷陷入了静默,他扬手,率兵往回,“太子与叛党勾结,现已当场捉拿。” 而后的几年,原先处于繁华地段的太子府寸草不生,只余一个光秃秃的躯壳留在那里,像是在向他无声的控诉着。 年少时的意气风发,到如今想来,也不由得一阵唏嘘,可他并不后悔,斩草要除根,他若当时不狠心,哪有现在的权利与地位? 登上皇位后不久,一连几日下来都是前太子临死前怨恨的目光,每次从梦中惊醒,皆是一身的冷汗,于是,他下令,将太子府拆了,如今那地方,也是荒凉得紧。 苏公公站在角落里,忍不住擦了擦脸上的汗液,怯生生的看了一眼陷入沉思的皇帝,门外有人影闪过,想了想,犹豫着靠近皇帝,轻声提醒道,“皇上,燕王爷已经离开了。” 闻声,皇帝的眼睛闪了闪,从回忆里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苏公公,伸手接过递来的锦帕,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早已冷汗泠泠。 “苏公公,今日燕王与朕说了些什么?”皇帝垂眸,看着自己的手,眼前一花,上面沾满了鲜血。 稳了稳心神,皇帝连忙用锦帕不断的擦拭着,再转眼一看,哪里有什么鲜血,不过都是错觉罢了。 “奴才不知。”苏公公心下一惊,连忙敛了神色,低了头去,“奴才只知皇上与燕王议论了战事,燕王不和,率先离开。” 皇帝扫了一眼苏公公,将锦帕扔在桌面上,苏公公的身子明显一抖,脚下一软,直接匍匐在地,“皇上喜怒。” 皇帝冷哼一声,语气里带了些许的杀意,“苏公公,有的话可说,有的话不可说,你可知道?” “奴才明白。”苏公公的身子颤抖着,调子也带了颤音,“奴才今日什么都没有听到,从这耳朵进了,那只耳朵也就出了。” “呵。”皇帝的眼神转了转,语气极尽的嘲讽,“你在朕身边这么多年,朕也不愿见血。” “是。”苏公公心下一紧,抬头看了一眼皇帝,咽了咽口水,继续道,“皇上,宴会快要开始了。” 若是皇帝迟迟不出现,反而会惹来其他大臣的不安。 “走吧。”皇帝站起身子,转眼又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仿佛刚刚的恐惧只是苏公公的错觉一般。 宴会上,皇帝迟迟未出现,所有大臣皆是相视一眼,在各自的眼里看到了相同的疑惑。 苏焕臣捏紧了手,这原本是他的庆功宴,皇帝这样的举动无异于是扫了他的面,当着众人的脸给他一个下马威。 反观一旁的苏楚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睑低垂着,嘴角依稀可见一抹弧度,莫名的让人觉得一阵嘲讽。 “皇叔……” “皇上驾到!” 苏焕臣刚刚开口,苏公公尖锐的嗓音便传了进来,打断了苏焕臣未出口的话,也成功的打消了众人的疑虑。 “众爱卿平身吧。”皇帝在高位上坐下,淡笑着看着下方的众人,“今日是太子的庆功宴,众爱卿不必多礼。” “苏公公,将朕的赏赐拿上来。”皇帝的视线落到苏楚陌的身上时,略微的颤抖了一下,很快,又跳到了苏焕臣的身上。 苏公公拍拍手,立马有小太监捧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苏焕臣的眼底滑过一丝光芒,眼神几乎狂热的看着小太监手里的盒子。 在皇上示意下,小太监将手里的盒子递了过去,苏焕臣打开,里面安静的躺着一块儿牌子,“儿臣多谢父皇恩典。” “既然有了军功,就好好的担当起责任,不要辜负了朕和百姓对你的期望。”皇帝拍了拍苏焕臣的肩膀,语气温和。 可只有他知道,这话里到底含了什么意思。 “儿臣定不会辜负父皇的期望。”苏焕臣低了低头,捧着手里的虎符,眉梢里都含了一丝得意。 “王爷,属下办事不利,让他跑了。”阿七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苏楚陌的身后,面上带了自责。 是他太轻敌了,本以为那人就是一个文文弱弱的谋士,却没想到,他还会手脚功夫。 闻言,苏楚陌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手中轻晃着酒杯,清酒在杯中流动,“无妨,若这么轻易的被你们抓住,本王倒是觉得没了趣味。” (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章 恩爱如常 “燕王妃,你如今有了身孕,自是小心着些,别动了胎气。”许贵妃和蔼的看着李昭烟,亲手扶了她一把。 哪怕不是因为有了苏楚陌的提醒,李昭烟此时也对许贵妃生了好感,柔柔一笑,“谢贵妃娘娘好意。” 她已是几个月的身子,胎象已经渐渐的稳定了,比不得最初时的担惊受怕。 “燕王妃还是小心的好,若不然出了什么事情,在座的姐妹几个,怕是都负不起责任。”下方的李惜珠凉凉的开口,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扫了一眼李昭烟有些显怀的肚子。 她之前还因为李昭烟在燕王府这么久却没出一个子嗣而感到沾沾自喜,却没想到,这才没多久,李昭烟就有了身孕。 “李夫人这话说的,若是燕王妃在本宫这儿出了事儿,燕王定是要来找本宫的。”许贵妃看着李惜珠,眼里有光流转,“难不成是李夫人觉得,本宫要害燕王妃的孩子不成?” “贵妃娘娘误解了,妾身不是这个意思。”李惜珠连忙开口,朝着许贵妃福了福身,“是妾身言语不当,还请贵妃娘娘饶了妾身这一回。”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起来吧。”许贵妃眯了眯眼睛,视线在下方一众夫人里扫了一圈,状似不经意的开口道,“这京城谁人不知燕王妃是燕王爷心里的宝贝,若是有哪个不长眼的动了手脚,可别怪本宫不客气了。” “是。”众夫人连连应道,有些不满的瞪了一眼李惜珠。 果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妾,说话做事一点都不考虑考虑,若不是仗着有小皇孙苏昭曦,今天这宴会哪里轮得到她出现? 李昭烟自是听出了许贵妃话里的维护之意,转头对许贵妃报以温柔一笑,许贵妃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自顾自的低头饮茶。 李惜珠气得有些郁结,这许贵妃明面上是宽容不计较,可这番话下来,不动声色的便将众人的矛盾引诱到了她的身上,若李昭烟真出了什么事儿,怕她才是第一个逃脱不了干系的人。 想到这儿,李惜珠不由得多看了许贵妃两眼,这许贵妃从一开始就对李昭烟多有维护,着实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感受到李惜珠打量的目光,许贵妃波澜不惊的侧头与其他夫人交谈着,除开最原先的那几句话,与李昭烟再无其他交流。 而李昭烟亦是坐在一旁低头饮茶,时而与翠月绿芽交谈几句,没有任何的端倪。 “李夫人。”正当李惜珠收回目光的时候,坐在上方的许贵妃开口了,“本宫听说前几日你进宫去看了皇后娘娘?” 这话一出,其他人的视线纷纷看了过来,李惜珠心里暗骂了一声,面上却扯出一个笑容,“自以前,皇后娘娘对妾身就多有照顾,现下皇后娘娘进了冷宫中,身边没人陪着,妾身不忍心,过去陪陪她,也全了之前皇后娘娘照顾妾身的情意。” “你倒是个有情义的。”许贵妃颇为欣赏的看了一眼李惜珠,还不等李惜珠有所表示,又继续道,“日后你便去多陪陪她吧,一个人在冷宫里也挺可怜的。” 话音落,几位夫人纷纷掩嘴轻笑,眼里对李惜珠的鄙夷更是毫不掩饰。 这太子的夫人经常出入后宫能有什么好名声,更何况,还是与那被废掉的皇后一起,也不怕染了晦气。 “多谢贵妃娘娘的好意。”李惜珠咬了咬牙,此时就算有再多的后悔也没办法开口了,只得硬着头皮将话应了下来。 她实在有些不解,之前许贵妃一直对她是疼爱有加的,赏赐从来不吝啬,现如今也不知是她做错了什么,让许贵妃竟然有些针对她了。 在许贵妃有意无意的打击下,李惜珠收起了想要针对李昭烟的心思,连杯中的果酒也在许贵妃的特意安排下,换成了甜水 夜色黑沉,侍女早早的便点上了烛火,整个皇宫明亮如初,许贵妃依旧与人交谈着,似乎一点都不觉得疲倦。 李昭烟突然就升起了一股心疼,后宫的女子,能言善辩是最基本的本事,像许贵妃一样能在后宫中立足不倒的,不知又付出了些什么。 连翘走进来,看了一眼李昭烟后,在许贵妃耳边低语了几句,只见许贵妃抿唇一笑,挪揶的看向李昭烟,“看看,这天儿还早,燕王爷便派人来向本宫要人了。” 被许贵妃的话一说,众人皆是看了过来,李昭烟低头轻笑,“贵妃娘娘这话,妾身这就让人去和王爷说一声,今晚就在宫里陪陪娘娘好了。” 说罢,便真的转头看向翠月,颇有真要留下来陪许贵妃的意思。 见状,许贵妃连忙挥了挥手,装作生气的瞪了李昭烟一眼,“燕王妃可万万使不得,若是让燕王知晓了,还不知会怎么怨恨本宫夺了他的王妃呢。” “就是,燕王爷对燕王妃如此上心,燕王妃还是快快回去罢,别让燕王爷等急了。” 有了许贵妃开头,其余的几位位高权重的夫人也纷纷应和打趣道,让李昭烟的脸上多了几抹娇俏。 “如此,那妾身就先行告退了。”李昭烟站起身子,朝着许贵妃福了福身子,又与几位夫人一一做礼道别后,才转身走了出去。 在经过李惜珠的位置时,李昭烟明确的感受到了李惜珠怨恨的眼神,弯了弯唇,目不斜视的走了出去。 “好了,你们也散了吧,本宫也有些乏了。”等李昭烟走后,许贵妃便软了身子,一手撑着额头,揉了揉眉心。 “那妾身等就先行告退了。”众夫人纷纷应和了一声,陆陆续续的从落霞殿里走了出去,三三两两,互相约着对方去自己府里喝茶。 李惜珠一人被遗忘在后面,看了一眼高位上的许贵妃,故作乖巧道,“贵妃娘娘,妾身最近得了一熏香,对失眠极为有疗效,贵妃娘娘要不试试?” “不用了。”许贵妃懒懒的换了一个姿势,连翘立马走上前替许贵妃揉捏着肩膀,“本妃宫里最闻不得这些东西。李夫人的好意本宫心领了。” 李惜珠的脸色变了变,今日许贵妃拒绝她实在太多次了,有些不甘心的继续道,“妾身……” “本宫乏了,连翘,送李夫人出去吧。”许贵妃说完,便闭上了眸子,李惜珠紧了紧手,却也没在继续开口。 “李夫人,这边请。”连翘躬了躬身,朝着李惜珠笑了笑。 李惜珠哪怕有再多的不满,此时也不能对着连翘发,强扯出一个笑容,“贵妃娘娘,妾身就先行告退了。” 许贵妃轻轻的应了一声,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李惜珠咬了咬牙,径直走了出去。 宫门处,一道熟悉的身影等候在门口,人还未到,脸上便已经勾出了一抹笑容,“王爷。” 听闻声音,苏楚陌转过头来,身上的疏离尽数散去,一把将李昭烟揽入怀里,为她挡去夜晚的凉风,“没事吧?” “许贵妃将妾身护得很好。”李昭烟勾了勾唇角,眸子里像是星辰,明眸皓齿,顾盼生辉。 苏楚陌忍不住低头吻了吻李昭烟的眼睛,“回去罢。” 翠月与阿七不约而同的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不错,今日的星空真是美极了。 李昭烟点了点头,在苏楚陌的呵护下上了马车,脸上带了一抹娇羞的殷红,这可是在人来人往的宫门,苏楚陌这样,也太不注意了。 “咳。”阿七轻咳一声,伸手碰了碰翠月的胳膊,两人皆是坐在了马车外,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也不知是不是阿七故意的,马车在京城的官道上走得极为的缓慢,连路过的百姓都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是谁家的马车。 “夫人,他们已经走了。”素锦在一旁低声提醒道。 李惜珠这才收回了视线,看了一眼等候在门口的马车,又想起刚刚眼前看到的一幕,内心忍不住翻涌起了一股酸意,“太子殿下呢?” “回夫人的话,太子殿下说他有急事儿要处理,已经先行回去了。”马夫恭恭敬敬的回答了李惜珠的话。 闻言,李惜珠紧了紧手,刚做好的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掌心的肉中,而李惜珠像是没有感受到一般,任由指甲断在了肉里。 这世道真是半分道理都没有,她本以为,自己夺走了苏如风,李昭烟带着怨恨嫁给苏楚陌,她可以永远高傲的看着李昭烟,可谁能想到,最后结果竟是这样的。 是她,是她一手促成了李昭烟与苏楚陌二人,她恼,若不是李昭烟,原本嫁给苏楚陌的人本应该是她,拥有众人羡慕眼光的人也应该是她! “夫人,天儿不早了,再耽搁下去,城门怕是要关了。”马夫见李惜珠不动,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李惜珠冷冷的瞥了一眼马夫,随即又回过神来,面上又恢复了那个落落大方的李夫人,“走吧,我们回去罢。” 马夫眨了眨眼睛,眼里闪过了一丝疑惑,似乎是在回想着自己刚刚感受到的冷意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一章 兵部侍郎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李惜珠一进府,就被苏焕臣质问道。 “贵妃娘娘留得晚了些。”李惜珠的眉头飞快的略过一丝烦躁,却还是耐着性子回道。 “送去的东西许贵妃可收下了?”苏焕臣皱着眉问道。 李惜珠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开口,手腕处就传来一阵疼痛,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苏焕臣带了怒意的脸,“废物,这么点小事儿都办不好。” 虽然牧原是皇后的人没错,可皇后毕竟现在身居冷宫,很多时候的事情皇后都只能处于一个被动地位,倒不如与许贵妃打好关系,比依靠皇后要好太多了。 “太子殿下,你弄疼妾身了。”李惜珠的脸因为疼痛而变得苍白起来,可苏焕臣像是听不到一般,手紧紧的抓着李惜珠的手腕不放,手下用力,颇有一种想将李惜珠的手掐断的错觉。 李惜珠强忍住痛意,连忙将今日许贵妃的事情同苏焕臣说了,苏焕臣眯了眯眼睛,这才放开了李惜珠。 “这么说来,许贵妃今日一直都在护在李昭烟了?”苏焕臣的声音沉沉的,脑子在飞快的运转着,试图想要提取出什么重要的信息。 “是。”李惜珠点了点头,手腕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妾身本想让燕王妃丢掉那个孩子的,却不想燕王妃一直跟在许贵妃的身边,妾身根本没有动手的机会。” 苏焕臣没有再开口,脑海里不断的将许贵妃与李昭烟两人放在一起,今日的事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一时间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许贵妃今日的举动太过于奇怪。 就像是……故意在护着李昭烟一般。 “本王警告你,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半晌后,苏焕臣才眼带警告的看着李惜珠,“不要以为本殿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李惜珠倏地抬起头,刚想开口为自己解释,就又听道苏焕臣道,“就算没了孩子,她依旧是燕王府的女主人,燕王捧在心尖上的宝贝,” 李惜珠的脸色不自觉苍白了几分,苏焕臣的话无异于是一把刀,狠狠的刺向了她的心脏,将她自以为的那些小心思全部暴露在面前。 苏焕臣冷哼一声,凉凉的瞥了一眼李惜珠后,径直的从李惜珠的身边擦身而过。 若不是李惜珠为他诞下了一个小皇子,他又怎么会放任一个对自己不忠心的女人在身边? 等苏焕臣走后,李惜珠才全身瘫软了下来,毫无形象的瘫坐在地上,悲愤又嘲讽的笑容浮现在嘴边,她才是最后的失败者。 “臣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凌渊单膝跪在地上,神色恭敬的朝着皇帝行礼道。 一向在朝廷上面无表情的皇帝此时却带着和善的笑容,甚至还示意苏公公去将凌渊扶了起来,“不必多礼,这次外出学习,可是辛苦?” “回舅舅的话,小侄不辛苦。”凌渊低了低身,恭敬的回道。 皇帝脸上的笑容缓缓变大,看了一眼身旁的苏焕臣,忍不住将两人对比起来,越看,心里对苏焕臣就越发的失望起来。 “归来就行,正巧,兵部侍郎一直还空缺着,朕一直为没有人选而头疼着,正巧你回来了,那你便替朕接下这个职务吧。” 皇帝乐呵呵的说道,却不知,这话在众人的眼里掀起了多大的波浪,苏焕臣更是心里嫉妒不已。 兵部侍郎一职,虽说看起来官位不高,可谁都知道,这可是个手握实权的香饽饽,就连他向皇帝求了几次都没有能拿到这个职位。 可现下,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仪的东西被刚刚归来的凌渊夺走。 “父皇,依儿臣来看,凌渊表弟刚求学归来,对我朝中的事情还不够了解,现把兵部侍郎一职给他,未免让凌渊表弟的压力太大了些。”苏焕臣上前一步,一副为凌渊着想的模样。 “凌渊,你意下如何?”皇帝扫了一眼苏焕臣,转头询问凌渊。 凌渊笑了笑,不卑不亢的朝着苏焕臣行了个礼,“太子殿下所言有礼,臣的确是刚刚回京,对朝中的诸多事宜皆不了解。” 闻言,苏焕臣的嘴角轻勾,颇为欣赏的看了一眼凌渊,笑容还没来得及扩大,便又听到凌渊继续道,“不过凌渊有自信可以接下这兵部侍郎一职,不会辜负舅舅的厚望。” 此话一出,太子的脸色变了变,苏楚陌勾了一抹笑容,但是很快,又掩了下去。 这凌渊,倒是个有趣之人。 “哈哈哈,好。我皇家之子就应该如此。”皇帝笑道,毫不吝啬自己对凌渊的欣赏。 “父皇,儿臣……” “好了。”皇帝眼带不悦的看了一眼苏焕臣,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置喙,“此事就这样定下来了,苏公公,一会儿散了早朝,你便带着凌渊去兵部报道吧。” “奴才遵旨。”苏公公立马躬了身子,将此事应了下来。 “众爱卿有事可奏,无事便散了吧。”皇帝挥了挥手,视线在众人的脸色扫了一遍。 “退朝!”苏公公的声音划破每个人的耳朵,让众人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每次都早朝都会让他们提心吊胆的,朝廷中的局势变化莫测,谁也不知道自己哪一天就会倒台。 想到这儿,众人又不自觉的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凌渊,心里不断的揣摩着皇帝的心思,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这凌渊比太子可要得圣心多了。 “燕王爷。”凌渊拦住苏楚陌,朝着苏楚陌行了礼,规规矩矩的叫了一声。 苏楚陌停住脚步,与凌渊对面而立,“这么久不见了,本王倒是没想到,你竟然长这么大了。” “凌渊也是许久未见皇叔了,一回来便听说皇叔已经娶了王妃。”凌渊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一脸的愧疚,“等日后凌渊安顿下来了,便亲自带着贺礼去拜访皇叔与皇婶儿。” 苏楚陌微微颔首,也不明确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拍了拍凌渊的肩膀,而后便带着阿七离开了。 “王爷,你说这凌渊是什么意思?”没了周边的人,阿七开口问道,“明明是刚回京,又与太子针锋相对,这不是自己毁了自己吗?” “呵。”苏楚陌冷笑了一声,“毁了自己倒不至于,他没有那么蠢。” “这……”阿七更是有些疑惑了,在他看来,凌渊在京城里还没有站稳脚跟,如今虽说有皇帝的圣宠,可太子这些年在朝中培养的势力亦是不可小觑的。 “他刚刚在试探本王的态度。”苏楚陌伸手搭在眉骨处,凌渊还站在原地没有离开,似乎是感受到了苏楚陌的视线,朝着苏楚陌忘了过来,远远的朝着苏楚陌笑了笑。 “让那边安排一下吧,这京城的职位可空缺了不少。”苏楚陌说完,便转身往外走去,衣袍无风自动,在半空中划下了一抹弧度。 晴朗的天空突然凭空闪出了一道闪电,乌云压顶,太阳的光芒渐渐暗了下去,黑沉沉的天空让人莫名的感受到了一股压抑。 苏楚陌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黑压压的天空,神情并未有所变化,与阿七一道径直离开了。 原本正打算离开的大臣们纷纷止住了脚步,抬头看着突然异变的天空,脸上纷纷露出了一抹不解的神色,苏公公见状,顾不上与凌渊的交谈,“侍郎大人,奴才还有事儿……” “苏公公先行忙去吧,这兵部我一人去便可。”不等苏公公的话说完,凌渊便极为善解人意的替苏公公放了一个台阶。 苏公公连连点头,看着凌渊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善意,与凌渊匆匆告别后,便急急的往御书房而去。 “什么事这么毛毛躁躁的?”皇帝正专注的批阅着大臣们递上来的折子,见苏公公惊喜闯了进来,脸色有些难看。 “皇上,外面天色大变。大臣们纷纷都在猜测是有异变啊。”苏公公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液,将自己一路过来听到的话向皇帝汇报道。 闻言,皇帝脸色大惊,走到窗边,天色果然如苏公公的话一般,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模样。 “苏公公,立马让钦天监给朕看看,这天象是什么意思。”皇帝也有些坐不住了,语气飞快的对着苏公公吩咐道。 “是。”苏公公低了低身,刚想转身去清人的时候,又被皇帝叫住了。 黑漆漆的天空中突然多了几抹金色,慢慢的穿透了云层,落在了地面上,渐渐的,金色越来越多,风徐徐吹来,原本还黑压压的乌云一下子散了不少,太阳的轮廓重新显现出来。 皇帝立马走了出去,看着阳光重新撒在大地上,晴空万里,哪里还有半分乌云的踪迹? “皇上吉祥。” 苏公公率先开了口,朝着皇帝直直的跪拜了下去,其余的太监婢女也纷纷朝着皇帝叩首,口中欢呼道。 (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二章 湖面刺杀 皇帝满意的看了一眼苏公公,语气也忍不住上扬道,“都起来吧。” “皇上,天象大变,恐生事端啊。”钦天监匆匆赶来,直直的朝着皇帝躬了身,满脸的焦急。 皇帝刚刚才勾起来的唇角立马又垂了下去,“此话怎么讲?” “万里无云,却被乌云所掩盖,狂风骤起,本应是灾,奈何误打误撞,竟让帮了光一把,顺利破了云层,晴空万里。”钦天监一边掐着手指,口中念念有词,又时不时的抬头看了看天空,想要印证自己的话,“皇上,若不及时处理,恐伤及国运啊。” “依你看,这要如何破解?”听到钦天监提起国运,皇帝的心立马紧了起来,连声询问道。 “光,乃世间万物最根本的东西。而皇上,您则是天选之子,这乌云自然是遮不住的。”钦天监顿了顿,指着西南的方向道,“臣来看,这西南方向不日之后便有大灾,若不及时止损,这便是那从西南而来的乌云。” “按你的意思来看,是要朕亲自去赈灾?”皇帝的眉头紧紧皱起,看着钦天监的视线里已有了丝丝意味不明的味道。 “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自然不能亲自前去,更何况,这光之根本的太阳一直处于正东没有移动,此乃皇上的象征也。”钦天监连忙解释道。 “那你倒是说说,这乌云该如何破解?”皇帝的双手负力而站,眼里已有了些许的不满。 “太子殿下是皇上的亲子,亦是象征。”钦天监说到这儿,顿了顿,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皇帝,见他没有反应后,才又继续道,“皇上可直接让太子殿下前去西南赈灾便可。” 皇帝沉默了,似乎是在考虑钦天监的话,若此时太子前去赈灾,回来后在百姓的心里呼声亦是极高的。 京城里已经有个苏楚陌虎视眈眈的让他头疼,若再出一个苏焕臣…… “皇上,请考虑一下臣的箴言。”钦天监见皇帝一直沉默着不出声,咬了咬牙,头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地面,沉闷的声音打在众人的心上,不由得多了一抹压抑。 “苏公公。”皇帝终是开了口,瞥了一眼钦天监后,淡然出声,“将钦天监扶回去歇着,此事朕自有打算。” “皇上……这乌云不除,恐怕会有生变啊,皇上!”钦天监不断的说着,可皇帝已转身进了御书房,摆明了不再听钦天监的话。 苏公公无奈的叹了口气,将钦天监从地上扶了起来,伸手替钦天监拂去衣服上的灰尘,“大人,皇上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多说无益,请吧。” 钦天监的额头上有丝丝的鲜血,看了一眼御书房紧闭的大门,长长的叹了口气,谢绝了苏公公的好意,摇着头离开了。 回廊转角,苏焕臣与宋和坐于凉亭里,手捧了鱼食儿,颇有兴致的喂养着池塘里的锦鲤。 “太子殿下。”钦天监远远的便朝着苏焕臣行了一个礼。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苏焕臣专注于池塘中的鱼儿,看着他们争先恐后的争夺着鱼食儿,显得尤为的欣喜。 “臣已按太子殿下所说向皇上觐言,只是……”话到这儿,钦天监不由得顿了顿,匆匆看了一眼苏焕臣的脸色,“皇上似乎还在考虑,没有立即下令。” “慌什么。”苏焕臣无趣的将鱼食全部扔进池塘里,锦鲤纷纷一拥而上,在水中不停的翻滚着浪花,“有人在父皇里安了一个炸弹,本殿有的是时间等这颗炸弹发挥作用。” 到时候,他在百姓心中,便是那上天命定之人,就算皇帝有再多的不满,也无法动摇他在百姓中的地位,他才是众望所归的明君。 “臣在此先恭贺殿下得偿所愿。”钦天监连忙行礼,口中说着祝福的话,苏焕臣脸上的笑意更深,他似乎已经能看到自己坐在龙椅上的模样。 “此后,还有劳钦天监大人替本殿在皇上面前多多美言几句了。”苏焕臣笑得温和,一副谦谦有礼的模样,随即又压低了声音道,“事成之后,本殿自是不会亏待大人的。” “太子殿下放心。”钦天监回以一礼,随后向苏焕臣道了别,匆匆的离开了。 “太子殿下,此人能信得过吗?”宋和看着渐渐远去的钦天监,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总有利益会让人变得可靠起来。”苏焕臣拍了拍手,原先还在池塘中争先恐后争夺鱼食的锦鲤纷纷散开,池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而后的几天,皇帝对天象异变的事闭口不谈,众大臣也不约而同的将此事压了下去,可没过几天,西南边远寨子便传来了地面震动的预警。 “皇上,如今寨子里的人纷纷都在传是这地下的脏东西要出来了。” “皇上,人言可畏,寨子里已经有了不少的人员伤亡,还请皇上尽快下旨安抚民心啊。” “皇上,老臣夜观星象,若不及早将事扼杀于摇篮,日后恐有生变啊!” 朝廷上,众人议论纷纷,七嘴八舌的向皇帝觐见着,皇帝已是沉了脸色,散发出的低气压并不能阻止这些大臣的说辞。 让苏焕臣前去赈灾,无异于是在向世人公布,他才是天之骄子,众望所归,届时,他这皇帝又该如何自处? “凌渊,你意下如何?”皇帝终是不耐烦的开了口,点名凌渊,让苏焕臣不由得咬了咬牙。 “皇上,依臣来看,这灾定是要除的,太子殿下是您的儿子,前去安抚民心,亦是代表着圣上的心思。”凌渊几句话便让皇帝心里的疑虑打消了不少。 不管苏焕臣做了什么,到了最后,都是皇帝的功劳,到时候的民心所向,还不知道是向着谁呢。 “燕王爷,你意下如何?”皇帝心里一松,视线落到一直没有吭声的苏楚陌身上,故意出声问道。 “臣无异议。”苏楚陌拂了拂袖子,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眼凌渊,垂了垂眸子。 “苏焕臣。” “儿臣在。”苏焕臣向前迈了一步,朝着皇帝半跪下去。 “今西南受灾,朕命你速速前去支援,代表朕赈灾,以安抚民心。”皇帝说着,丢了一个眼神给苏公公,苏公公立马从一旁的小太监手里接过令牌,送到了苏焕臣的手上。 “儿臣定不负父皇的期望。”苏焕臣躬了躬身,接过苏公公递来的牌子,眼里露出一抹得意。 虽说他有些不理解苏楚陌与凌渊为何突然出声帮他,可既然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其他的事物也就变得不重要了。 “赈灾不容耽搁,你今日便整装出发吧。”皇帝挥了挥手,下了决定。 “儿臣遵旨。”苏焕臣笑着站起身子,路过钦天监时,两人迅速的交换了一个眼神,苏焕臣笑得春风得意。 苏楚陌将一切都收尽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皇上,此下西南路途遥远,这次天灾来得突然,臣以为,该以水路为速。” 若走水路,要比陆路至少节省了一半的时间。 皇帝不过沉吟了片刻,而后便同意了苏楚陌的话,散了早朝。 苏焕臣匆匆离去,脸上带着掩藏不住的笑意。 苏楚陌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与身边的阿七低语了几声后,乘着马车离开了京城。 “公子,你为何会突然出声帮助太子?”风帆站在凌渊的身后,有些不解的问道。 以他来看,若是凌渊此时将赈灾的事情接下来,不仅在皇帝的面前能记一个功不说,还可以打击一下太子的嚣张气焰。 “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也只有他这这么愚蠢的想要上赶着想要去做。”凌渊的脸上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更何况,燕王都未出口阻拦,我又何必让皇上不悦?” 更何况皇帝本就有意让苏焕臣赈灾,不过是碍于面子,需要有人给他递一个台阶而已。 “公子,上次您找燕王……”后面的话,杨帆没有说完,凌渊却明了的摇了摇头。 “这燕王比我们想象的还早狡猾,那日不管我怎么套近乎,他都是一副淡淡的模样,虽说让你不觉得冷,可也疏离至极,让人抓不到任何的痕迹。”凌渊闭了闭眸子,他此次回京可谓是危机重重啊。 微风吹起,凌渊伸手接住掉落下来的花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道,“去西南的水路只要一条吧?” “是。”杨帆不解凌渊为何这么问,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开口道,“唯有城外的一条官路而已。” “是吗?”凌渊勾了勾唇角,眼睛里划过了一丝暗芒,收紧了手中的花瓣,本就娇嫩的花瓣一下子被挤出了汁液。 这天儿,开始有好戏看了。 (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三章 废太子 轮船在湖面上缓慢的行进着,船杆在湖面上划出一层层的波纹,缓缓的散开,激起点点的涟漪。 船影渐渐的淡出京城的范围内,苏焕臣坐在船舱内,歌舞升平,热闹至极。 宋和走了进来,对着苏焕臣道,“太子殿下,再往前走,我们便出了京城的范围,那里荒无人烟,常有海盗出没,我们还需小心一些才是。” “怕什么,本殿还不信,有谁敢打劫皇家的轮船不成?”苏焕臣丝毫不在乎宋和的话,说完,侧头接过舞姬递过来的水果。 宋和无奈的摇了摇头,沉默着走了出去,现在的苏焕臣,真是越来越让他失望了。 夜深,周边除开船桨划过湖面的水声外,再无其他的声音,连平日里吵闹的鸟儿此时也安静了下来。 宋和警惕的环视着水道的两边,手搭在剑柄上,看着身后懒散的侍卫道,“保持警惕,这里有些不太正常。” 周围太安静了,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一般,无端的让人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沉闷。 “大人,这湖面安静得很,哪儿会有什么危险,大人还是不必太过敏感了。”一侍卫开口道,说着,还举着手里的烤鱼朝着宋和挥了挥手,“大人来尝尝这鱼吧,肉质鲜美,可是京城里吃不到的美味。” 宋和沉了脸色,语气里已带了丝丝的怒意,“太子殿下还在船舱内,若不小心一些,到时候太子殿下出了事儿,谁来负这个责任?” 宋和的话让侍卫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他虽不是什么大官,可现在船舱上的侍卫也都是听他指挥的,叫宋和一声大人也是想要套个近乎而已,宋和这样,日后让他在其他人面前,如何镇得住威严? “明日便到了西南,你未免的太谨慎了些。”侍卫回嘴反驳着宋和,语气里带了一丝轻视,“这么久都没出事,这马上就到了西南的境地,谁会胆大到此时来动手?” “就是,自己想在太子殿下面前卖弄文采也就罢了,还天天逼着我们与你一道,这不是折磨人嘛?” 有了侍卫的话,其余人也纷纷出声应和,原先还是小声的不满,渐渐的,所有人都埋怨的看着宋和。 这些天,被宋和逼着夜夜守夜,好几日没有好好的合过眼了。 见状,宋和索性闭口不谈,一人站在船头,握着剑柄的手慢慢收紧,微风习习吹来,宋和的神色一凛。 他感受到了一丝极淡的杀意,这人隐藏得很好,不过一瞬,这抹杀意便又消失了。 湖面发出了一声清响,宋和的通孔微缩,大喊了一声“小心”,手中的剑已拔出,狠狠的刺向湖面。 众人被吓了一跳,叫嚣的侍卫更是白了一张脸,等看到宋和的剑刃拿起来时,脸上的恐惧被讥笑替代,“宋大人,就连一条鱼都能让你这么紧张过度啊?” 宋和黑着脸没有吭声,他可以确认自己感受到了那一丝杀意,这鱼跃水面,难不成真是巧合? 见宋和不吭声,侍卫冷笑一声后,招呼着其他人侍卫回船舱里休息去,唯留下宋和一人在船头站立。 四周再次安静了下来,并没有任何的危机,宋和收了剑,靠在船头,微微闭了闭眼睛。 或许,刚刚真的是因为他的感觉出了问题吧。 路途有花香飘来,带着花特有的香甜,船舱上的人都昏昏欲睡,一副完全放松了的模样。 熄藏身于枝丫上,看着船舱渐渐的出现在视野里,皇家特有的标志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动手。” “等一下!” 熄一把抓住身边打算离开的侍卫,眼睛紧紧的盯着平静的湖面,半晌后,才勾起一抹唇角,“有人比我们还坐不住了。” 话音刚落,平静的湖面上立马多了两道人影,悄无声息的靠近船舱后,极为熟练的爬了上去,不一会儿,船舱里便传来了沉闷的声音。 “这?”暗卫狐疑的看着船舱上的动静,刚刚的沉闷声他们丝毫不陌生,那是人在睡梦中被一击致命的痛呼声。 “这一次,我们算是给人做了嫁衣。”熄说着,掐灭了手中还在燃烧的粉末,而后又提了一句,“别说,王妃这东西可真好用。” 暗卫纷纷白了一眼熄,宋和已经醒了,有银光不断的在船舱上闪现,整个船舱渐渐的热闹起来了。 “那我们要不要出手帮忙一下?”暗卫出声询问道,宋和的手法利落,不过短短一瞬,已有三个黑衣人倒下了。 身体落入水道,鲜血散发开来,尸体在水道上漂浮着,数量越来越多。 在这样下去,这场暗杀会以失败告终的。 熄挑了挑眉,捏紧了手中的弯刀,又指了指湖面上飘荡着的尸体,“我们过去。” 暗卫们立马懂了熄的意思,眼里纷纷闪着嗜血的光芒,暗流涌动,他们的运气的确不错。 宋和的捏紧了手里的剑刃,眼里已是肃杀一片,晃了晃脑袋,企图想让自己的脑袋清醒一些,他还是太大意了,竟然中了这些人的圈套。 不少的黑衣人再次跃上了船舱,苏焕臣早已逃了出来,原先还叫嚣着讽刺宋和的侍卫纷纷颤抖着,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坏了。 一觉起来,原先还在一起玩闹的人一下子就死在了自己的面前,有的甚至是头身分离,温热而黏腻的鲜血撒在自己的皮肤上,让人汗毛树立。 “保护好太子殿下。”宋和趁着声音道,这次的黑衣人明显与之前的不同,让人无端的感受到一阵凉意。 为首的人打了一个手势,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只见黑影闪过,身边的人也随之少了一个。 “你们到底是谁的人?他花了多少钱雇你们来刺杀本殿?本殿花两倍的价格!”苏焕臣咽了咽口水,脸色更为苍白,企图想要诱-惑熄等人。 熄手起刀落的收割掉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人的性命,听到苏焕臣的手,手下忍不住一抖,鲜血滴落在自己的衣服上。 熄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鲜血,周围的暗卫纷纷投来一个鄙夷的眼神,熄默默的扫了一眼苏焕臣,下手越发的狠。 他们暗卫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谁若是衣服上染了血,就说明自己的动作不够利落,刀不够锋利,回去后,是有惩罚的。 苏焕臣见自己的话不仅没有得到回应,反而像是刺激了杀手一般,神色里更是闪过了一丝惧怕,“宋和,给本殿拦住他们。” 宋和没有吭声,剑尖划破掌心,疼痛让神智一下子清醒过来,鲜血更是刺激了大脑,整个人变得兴奋起来。 周围的侍卫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熄与暗卫对视一眼,拔剑朝着宋和直刺而去,不动声色的引诱着宋和往船板外而去。 身边没了保护,侍卫本就吓得不轻,此时更是感受到了暗卫身上的肃杀之意,当下便如一盘散沙,乱作一团。 苏焕臣从一旁的侍卫腰上取了一把剑握在手里,却也只能堪堪的抵挡住暗卫的攻势而已。 暗卫似乎并不急着杀他,更像是猫捉老鼠一般,小刀在苏焕臣的身上划开一道血痕,疼痛。却不致命,没一会儿,苏焕臣身上便满是伤痕。 “殿下,我们到西南了!”有眼尖的侍卫兴奋的叫出声,远处,有一艘军用船停靠着,侍卫顾不上其他,连忙呼救着。 暗卫手中银光一闪,侍卫还未出口的呼救便永远的停在了喉咙处,身子直直的倒了下去,激起了巨大的浪花,眼里还带着没有散去的兴奋。 宋和后知后觉的明白了熄的意图,匆匆的想要转身回到苏焕臣的身边,却被一柄弯刀挡住,熄也不多废话,弯刀紧贴着宋和的脖颈拂过。 军舰似乎注意到了苏焕臣的轮船,慢慢的靠了过来,暗卫齐齐对视一眼,向天空放了一个信号后,训练有素的退了下去,一如来时的悄无声息。 与宋和纠缠在一起的熄见状,忍不住破口骂了一句,手中的弯刀一扬,将宋和震开后,足尖踏着水花,迅速的消失在了水面上。 宋和只能用眼睁睁的看着熄的背影越来越远,足尖一点,回到苏焕臣的身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苏焕臣已两眼一黑,彻底的晕了过去。 天,终于亮了。 等苏焕臣再次醒来时,周身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动了动身子,针刺的疼意密密麻麻的席卷全身,让苏焕臣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宋和!”苏焕臣低呼出声,想到自己所受的屈辱,更是恼羞成怒,“宋和!” 话音落,宋和沉默着走了进来,刚刚接近苏焕臣,还没来得及开口,脸上便传来一阵疼痛。 苏焕臣冷漠的收起手,宋和的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废物。” 如果不是因为宋和无用,他又怎么会受到这样的屈辱?要怪,就只能怪宋和太过于无用,让人有机可乘。 宋和偏了偏头,拢在手袖下的手紧了紧,终是缓缓的放开,“太子殿下恕罪。” (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四章 逼宫起 “可有查清楚那些是谁的人?”苏焕臣沉了语气。手心紧紧握在一起,这次所受的屈辱,他势必要报复回去。 “只知道是杀手阁的人,雇主是谁,还没有查出来。”宋和错开苏焕臣的视线,低声道。 “真是废物。”苏焕臣直接一脚踢在了宋和的心窝处,宋和的脸因为疼痛而皱在一起,哪怕心里有再多的不满,此时也没办法提出来。 苏焕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胸膛不断的上下起伏着,不过是刚刚一个简短的动作而已,却让他牵动了身上细小的伤口,此时略微一动,更是疼痛难忍。 “太子殿下,皇上派来的御医到了。”宋和捂着胸口,向苏焕臣汇报道。 “什么?他在哪儿?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本殿。”苏焕臣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恐,紧紧的抓住宋和的脖子问道。 那个他藏了这么久的秘密,一定不能被放出去,他不要成为世人的笑柄,绝对不行! “您身上的伤就是他包扎的。”宋和狐疑的看着苏焕臣,有些不解苏焕臣为什么突然会这么惊恐,“殿下昏迷了三天,御医一早便回京复命去了。” “拦下!现在立刻去把他给本殿拦下来!”苏焕臣惊恐的叫道,狠狠的推开宋和,跌跌撞撞的下床,脚下一软,整个人跌倒在地,狼狈不堪。 “太子殿下,按路程来算,御医已经过半了。”宋和不知为何苏焕臣的情绪波动会如此大,理智的向苏焕臣提醒着这个事实。 此时的苏焕臣哪里能听得进去宋和的话,眸子里染上了猩红,狰狞着一张脸道,“本殿不管什么路程过半,宋和,本殿命令你,现在就去。” “是。”宋和无奈,低低的应了一声,将苏焕臣重新扶回床上,刚想离开就被苏焕臣抓住了手臂,“宋和,见到他,直接杀了他,明白吗?” 只有死人才可以永远的保存秘密,他才可以继续做他高高在上的太子。 “太子殿下……”宋和的眉头不自觉的皱起,手臂被苏焕臣抓得紧紧的,力道似乎要勒进他的骨头里去一般。 “杀了他,提着他的人头来见本殿。”苏焕臣已经魔怔了,看着宋和的眼睛,吐出嗜血的语调,“要不然,你就替他死吧。” 说完后,苏焕臣便冷冷的看着宋和,眸子里不带一丝的温度。 宋和沉默半晌后,提着刀慢慢的走了出去,听着外面的动静,苏焕臣笑得猖狂。 可紧紧抓着被单的指尖泛白,无声的泄露着他的紧张。 船只在湖面上飞快的滑动着,御医知道自己得知了一个什么结果,替苏焕臣包扎后便匆匆的赶了回去。 事关东临的国运,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若留在西南等苏焕臣醒来,怕他也会永远的留在西南了。 船只后面,又数道黑影匆匆略过,除了偶尔湖面上留下的点点涟漪外,并没有激起半点的风浪。 与此同时,一支小船不紧不慢的跟在船只后面,若仔细看,便能知晓,不管前面的船只多快,后面的小船都不紧不慢的保持着一个距离。 “前面不远就是皇城了,哥几个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吧?”熄利落的抹杀掉最后一个准备突袭御医的杀手,对着其余的几个暗卫低声道。 其余的暗卫皆是低低的笑了一声,脸上露出了一抹疲惫的欣喜,这些天他们一日未曾歇息过。 船只在岸边停了下来,熄做了一个手势,所有的暗卫纷纷回到了小船上,杀意突然而至。 “宋和,你怎么在这儿?”熄眯了眯眸子,笑嘻嘻的和宋和打了一个招呼。 宋和迅速的在房间里环视了几眼,并没有看到御医的身影,暗道了一声糟糕后,直接打算离开。 熄叼着嘴里的稻草,神色悠然自得,挡在宋和的面前,“我这好不容易出来混混就遇到了你,怎么,找谁呢?” 宋和心里着急寻人,见熄阻挡,手一抬,直接朝着熄一掌就打了过去。 “诶,你这人,怎么一言不合就出手?”熄轻轻松松的闪身躲了过去,跳着脚对着宋和怒道。 宋和本也没想与熄有多交缠,见有空挡,立马抽身离去,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皇城,慢慢收紧了手。 他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御书房内,御医站在皇帝面前,犹犹豫豫的开口,“皇上,太子殿下只是皮外伤,多休养几日便可。” 皇帝微微颔首,又顺带问了一句,“西南的情况如何?你回来时可有受到杀手的追杀?” “没有。”御医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抬眸看了一眼皇帝,试探着开口道,“皇上,老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御医有话直说,朕最厌恶吞吞吐吐之人。”皇帝说完,端坐于案桌前,苏公公在一旁研磨,上好的狼毫笔染了朱砂。 “太子殿下,似乎再无生育的能力。”御医心下一横,将自己的诊治结果说了出来,气氛迅速凝固。 染了朱砂的狼毫笔在宣纸上落下一点,血色绽开,皇帝却无暇顾及,冷眸看着御医,“你可知,说出这话的后果?” “此事关乎国运,老臣思前想后,不敢有瞒圣上。”御医战战兢兢的躬了躬身子,“皇上若是不信,大可再派前去确认。” 御书房的气氛一下子压抑起来,御医跪在地上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时间像是定格了一般。 “放肆!”皇帝摔了狼毫笔,奏折被扔在地上,苏公公连忙跪了下去,“皇上息怒。” 皇帝的目光沉沉,看着御医的眼神里已带了杀意,“此事,可有其他人知晓?” “回禀皇上,老臣知晓后便立马赶了回来,借老臣十个胆子,老臣也不敢告诉其他人。”御医心下一惊,后背上已是冷汗津津,湿了一大片。 “此事朕自有打算,你可知应该怎么做?”皇帝的语气沉沉的,偏偏在末尾微微上扬了一点,勾得人心尖一颤。 “老臣告退。”御医福了福神,直到走出御书房,沐浴在阳光下后,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一阵冰凉。 “苏公公,此事你怎么看?”皇帝重新换了一支狼毫笔,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奴才愚钝。”苏公公弯了弯身,重新替皇帝研着磨,“皇上聪慧,自然是有了打算,老奴听着便可。” “你倒是个聪明的。”皇帝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苏公公,神色极为疲倦,苏公公见状,走到皇帝身后替皇帝轻轻的揉着眉心。 皇帝的神色似乎放松了下来,闭了闭眸子,“之前朕让人将苏昭曦接进宫来,谁料,那孩子竟然愚钝至极,又怎么能当上明君。” 更何况,他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来调教一个资质愚钝的皇孙,若苏昭曦如太子一般,也不是浪费时间。 “这是要亡朕的天下啊……”皇帝的语气里带了深深的疲倦,苏公公却是一抖。 “皇上,依奴才来看,这小皇孙不行,那宵王爷也是个可选之才。”苏公公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皇帝的脸色。 闻言,皇帝冷哼一声,睁眼扫了一眼苏公公后,又闭了眸子,“的确是个人才,只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 “他自幼与燕王亲近,保不齐对朕是忠心耿耿的。”皇帝的声音极淡,苏公公不再吭声,听着皇帝絮絮叨叨的话,手一下没一下的揉着皇帝的额头。 御书房里的龙涎香似乎更浓烈了些,熏得人昏昏欲睡。 “啪。” 清脆的声音再这寂静的夜晚尤为的明显,宋和的头偏向一侧,坐在床上的苏焕臣已是狰狞。 “跑了?这么大一个活人,竟然跑了?”苏焕臣不断的咆哮着,声音里已带了丝丝的颤意。 御医已经回了宫,这能说明什么?皇帝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的前程没了,现在京城里的人是不是都在嘲笑他? 对,肯定是在嘲笑他的,特别是苏楚陌与凌渊,还不知道会怎么看待他。 “不,不行,本殿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苏焕臣突然像是发了疯一般,瞳孔扩大,不断的晃着脑袋,神色充满了恐惧。 “殿下,太子殿下。”宋和摇了摇苏焕臣的胳膊,将他从魔怔中唤醒过来,还不等他开口,地面便传来了一阵震动。 震动很快的蔓延,房间里的东西不断的晃动着,宋和下意识的扶紧了一旁的桌子,好半天,震动才渐渐的稳定下来。 “太子殿下,东面发生了地震,百姓死伤无数。”外面有侍卫出声禀报道,打破了一世的宁静。 苏焕臣微微喘息着,刚刚的地震让他体会到了劫后余生的快意,眼里滑过一丝暗芒,冰冷没有温度,“宋和,你再替本殿做一件事。”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那他倒不如先未雨绸缪,总不至于被人牵着鼻子走,处于被动的状态。 (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五章 惨败 当晚,宋和消失了很久后才回到了帐篷内,所有人都在忙着解决地震的后果,没人注意宋和去了哪儿。 第二日一早,便有侍卫通知苏焕臣说皇宫里来了公公,带来了皇帝的安抚赈灾品。 苏焕臣整个人下意识的想要逃避,宋和刚想开口询问苏焕臣要不要替他掩过去,转眼就看到了苏焕臣又是一副温和有礼的模样。 “太子殿下。”公公恭恭敬敬的朝着苏焕臣行了一个礼,“皇上有话让奴才带给您。” “公公但说无妨。”苏焕臣的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的笑意,可掩在袖子下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眼底有寒冰凝聚。 “听闻太子殿下在途中受了伤,皇上心疼不已,便让奴才送了些药过来。”公公说着,指了指车上的药材,顿了顿,又继续道,“皇上的意思是,此次天灾来的突然,太子殿下亦可不必太过于心急,凡事都有个过程。” 这话,言下之意便是让苏焕臣在这荒凉的地方多待一阵子了。 苏焕臣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冰凉,不过一瞬,又恢复如常,“父皇的心思本殿明白了,有劳公公了。” “太子殿下客气了。”公公笑了笑,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临走时特意将装着药材的箱子放在苏焕臣的面前,想要以此博得苏焕臣的好感。 苏焕臣的眼色一暗,公公的举动无异于是在提醒他,皇帝已经知晓了他不能生育的事实。 如此一来,公公的所作所为在苏焕臣的眼里,都变了一个味道,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莫名的讽刺起来。 送走了公公,苏焕臣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阴沉下来,“他们还有多久到达?” “按脚程来算,最快也是明日午时到达。”宋和在心里算了算,对着苏焕臣道。 “明日午时,明日午时。”苏焕臣有些焦虑的重复着这一句话,整个人显得有些急不可耐起来,“好,好,好,本殿便再等他一日。” 明日过后,他便要这天下换个一个称号,那帝位也应该换一个人来坐坐了。 “太子殿下,我们这样贸然逼宫,实在有太多的隐患了。”想了想,宋和还是忍不住劝解道,“皇上此时定是警惕,我们现下应该隐退锋芒才是。” “暂避锋芒?”苏焕臣像是被宋和的话逗笑了一般,冷哼一声后,嘲讽的看着宋和,“你刚刚还没有听到吗?他已经在谋划着让本殿不能回去了,若此时再退,本殿还有什么资格去争?” “太子殿下,小皇孙还在京城内,您此时逼宫,是将小皇孙与整个太子府都陷入危难之中啊。”宋和苦口婆心的劝解道,想要将京城的局面讲述开,让苏焕臣冷静下来。 “他们与本王有何关系?”苏焕臣冷冷道,语气里更是充满了自私,“若他们有幸能撑到本殿坐上那个位置,其后便是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顿了顿,苏焕臣的语气又冰凉了几分,“若是撑不到那个时候,要怪也只能怪他们命薄,没有这个福分与本殿一起共享盛世繁华。” 宋和一时语噎,看着苏焕臣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苏焕臣也变得如此的冷漠,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变得冷酷起来。 风拂过树叶,将树叶吹得“沙沙”作响,扰乱了宋和的心,也让这个夜变得有些难熬起来。 “王爷,刚刚探子来报,说是在城郊外,发现了大量的军队在集结。”阿七一边像苏楚陌汇报着消息,一边猜测着这些军队会是谁的人。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已经坐不住了。”苏楚陌轻轻的摩擦着手上的玉扳指,语气轻飘飘的,不难让人听出里面夹杂的嘲讽。 “太子殿下?”被苏楚陌这么一点,阿七瞬间就明白了过来,有些诧异的眨了眨眼睛,“现今皇上已经步入老态了,他又何必急着一时?” “他若不急,这辈子便与这皇位无缘了。”苏楚陌似乎是有些感叹,“一个没有身后能力的太子,这国运又能维持多久呢?” 皇帝也不是一个傻子,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将皇位交到这样的人手里? “王爷,我们需要怎么做?”阿七的眼里闪着光芒,想了想,道,“不如我们浑水摸鱼,一并将这位置拿下。” 如此一来,他们的计划便可以提前许多,苏云霄的身份也可以早些正大光明的公布于世人的面前。 “不用。”苏楚陌摇了摇头,唇角上扬,染了一抹笑意,“这一次,我们只需要隔岸观火就可以了。” 苏云霄还太小了,那个位置太过于冰冷,他还不想苏云霄这么快就坐在那个位置上,他更不想成为历史上那些权倾一世的野心王爷。 “不过,我们可以让着火烧得更大一些。”苏楚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在阿七耳边低语了几句后,只见阿七的脸上也闪着同样的笑容。 “属下这就去办。”阿七朝着苏楚陌行了一个礼后,便迅速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冷风从窗口灌入,带起了一丝凉意,苏楚陌起身站在窗口前,看着书上的花瓣掉落,喃喃自语了一句,“夏天才刚过,转眼便入了秋,这天儿,开始冷了啊。” “太子殿下,刚刚各位将领已经来信,他们在京城门口等着您。”午时刚过,宋和便掀开了帘子,走了进来,“只要您一声令下,便可挥兵京城。” “好,事不宜迟,我们立马出发。”苏焕臣的脸上闪着欣喜的光芒,“老头现在在京城肯定不知道本殿的事情,本殿定要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都能想象到,皇帝在京城里看到他时会是怎样的一副场景,是跪地求饶呢?还是冷着脸骂他逆子呢? 想一想,都觉得兴奋至极呢。 “太子殿下,您这是要去哪儿?”公公听闻外面的动静,好奇的挑了帘子走出来,却没想到,迎接他的是冰凉的刀刃。 “太子殿下,有话好好说,这是怎么了?”公公被苏焕臣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不解的看着苏焕臣。 苏焕臣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公公,“公公放心,只要你好好的配合本殿,本殿不会让你出事的。” “是,是,是,太子殿下放心,奴才一定会配合你的。”公公连忙答应道,点头如小鸡啄米。 要是现在她还看不出来发生了什么,那他在皇宫里的这几年也白混了。 苏焕臣收起了剑,朝着宋和丢了一个眼神,宋和明了的将公公压上了轮船,蓄势待发。 “出发,前往京城。”苏焕臣手高高的举起,大声呼道,轮船发动,大军悄无声息的往京城而去。 京城内,苏焕臣的所有行踪都在苏楚陌的掌握中,听着阿七的汇报,苏楚陌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着桌面,心情颇好。 也不知皇帝有没有想过,自己也有一天会感受到被自己最亲的人背叛的滋味呢? 入夜,落霞殿内歌舞升平,皇帝神态放松的躺在许贵妃的腿上,享受着许贵妃的按摩。 “你这按摩的手法,可比那苏公公好太多了。”皇帝闭着眼睛,轻轻的夸奖道。 许贵妃轻轻的笑了一下,看了一眼在旁边的苏公公,笑道,“若皇上喜欢,日后便来臣妾的殿里,臣妾天天给皇上按。” “你呀,就是嘴甜,懂得哄朕开心。”皇帝睁眼扫了一眼许贵妃,摇着头笑了笑。 “臣妾可说的都是实话。”许贵妃娇嗔的瞪了一眼皇帝,手下故意的使重了一些,手指轻拂过皇帝的眉宇,“皇上自己不爱惜自己的龙体也就罢了,臣妾不忍关心,还不信臣妾的话。” “朕可没说不信你。”皇帝睁开了眼睛,看着许贵妃在烛光中柔和的面容,勾了勾唇角,“这宫里啊,谁都知道朕最为宠爱的就是你了。” 许贵妃柔柔一笑,脸上露出一抹女儿的娇羞,明明是个妇人,包-养得却不必那些闺阁小姐差。 “皇上,不好了,太子殿下带着大军而来,现已经攻破城门口,往皇城方向赶来了。”禁卫军统领微微喘着气,许是因为跑得太急,头上的帽子都有些歪。 “什么?”皇帝大惊,似乎是没有想到苏焕臣会有此举动,“给朕守住!这逆子!” “皇上,您还是快些离去吧,太子殿下来势汹汹,属下怕是撑不了多久啊。”禁卫军统领说道,语气有些着急。 “皇上,臣妾以为统领说得有道理。”许贵妃见皇帝沉默着不说话,也在一旁劝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皇上,您还是先行离去吧。” “今日,谁都别想离开。”许贵妃的话音刚落,一道冰冷的声音便传了进来,带着一丝嗜血,随即,苏焕臣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看着皇帝笑了笑,“父皇,真是好久不见啊。” 禁卫军统领立马护在皇帝的身前,手里的剑横放在身前,“来人,护驾!” (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六章 救驾来迟 苏焕臣根本没有将禁卫军统领放在眼里,踏着悠闲的步子,慢慢的逼近皇帝,“父皇,这是你教儿臣的,你还记得吗?” “逆子,你还叫朕一声父皇,朕没有你这个儿子!”皇帝怒不可遏,双眸含火的瞪着苏焕臣,若是眼光能杀死人的话,苏焕臣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父皇,其实儿臣也不想这么做的。”苏焕臣的语气轻柔,却无端的让人感到背脊一凉。 “太子殿下,你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皇位迟早是你的囊中之物,又何必急于这一时呢?”许贵妃在一旁开口道,面上带了不解。 “囊中之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呵。”苏焕臣冷笑一声,嘲讽的看着皇帝,手中沾了血的剑尖指向皇帝,“那可得问问本殿这父皇了,若你不逼本殿,本殿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地步?” “朕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没有生育的皇帝坐在这位置上,你让朕如何安心?”皇帝冷讽的看着苏焕臣,毫不留情的将原因说了出来。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皆是神色一变,下意识的看向了苏焕臣的下身,打量之言不言而喻。 苏焕臣恼羞成怒的瞪着皇帝,手一抬,剑尖横在皇帝的脖颈处,“本殿有了继承人,若你不说,本殿本可以瞒一辈子的,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说出来?” 皇帝的神色突变,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剑刃的冰凉,甚至,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剑尖上鲜血的黏腻。 “如果朕不说,你当真能瞒天过海一辈子吗?”皇帝的语气阴沉,看着苏焕臣的眼睛眨了眨,故意激怒苏焕臣道,“你就是个废物。” “不,本殿不是!本殿不是!”苏焕臣像是疯了一般,眼睛里弥漫上了一层嗜血,视线落到一旁的许贵妃身上,“父皇,你放心,本殿不会让你一个人下地狱的。” 顿了顿,眼神扫过落霞殿里的所有人,“这些人,本殿都会让他们下去陪你的,儿臣不会让你一个人在黄泉路上感到孤独的。” “你难道想弑父夺位吗?”皇帝的底气有些不足,不断的与苏焕臣拖延着时间,“你杀了朕,可有想过,日后该怎么堵住这朝廷上下的悠悠众口?” “弑父夺位?”苏焕臣像是在看一个白痴一般的看着皇帝,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圣旨,笑得阴冷,“玉玺在哪儿?” 皇帝没有吭声,一双眸子不甘的瞪着苏焕臣,苏焕臣也不恼,手腕一转,剑尖立马在皇帝的身上划出一道伤痕,皇帝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头。 “皇上,你没事儿吧?”许贵妃见状,连忙扑身护在皇帝的面前,“太子殿下,有什么事情你冲着本宫来,不要伤害皇上。” “本殿倒是没想到,死到临头了,你还有个对你忠心耿耿的。”苏焕臣极尽讽刺的看着皇帝,耐心已经被消磨殆尽,“本殿再问你一次,玉玺在哪儿?” 皇帝依旧没有吭声,眼睛死死的瞪着苏焕臣,脸上带着笑容,“朕告诉你,哪怕朕死了,也要让你受到千夫所指,做那名留千古的罪人。” “父皇,你别忘了,是你一遍又一遍你告诉本殿,这皇位向来都是染着鲜血的。”苏焕臣的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语气里已带了烦躁之意。 皇帝的脸色一变。一时间有些五味杂陈,而后变成了一抹苦笑,苏焕臣凑的近了些,在皇帝的耳边低语道,“只是你没有想到,报应会来得这么快吧?”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皇帝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灰白,若是仔细看,定能发现皇帝眼底的那一抹惊慌。 “父皇,再见了。”苏焕臣最后的耐心也被消耗殆尽,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孤独,手中的剑峰横刺,皇帝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皇兄,朕来找你了,这个结果你可还满意?报应啊,这一切都是报应。 想象当中的疼意并没有到来,许贵妃紧紧抱着皇帝,语气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激动,“皇上,救兵来了,皇上,没事了。” 许贵妃的话让皇帝睁开了眼睛,一眼就看到了率兵而来的凌渊,心,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眼里更是带着一抹得意。 皇兄,你看到了吗,朕命不该绝,连老天都是站在朕这一方的。 “太子殿下,您外面的叛党已经被控制住了,我劝你回头是岸。”凌渊看着苏焕臣说道。 “回头是岸?”苏焕臣笑了笑,脸上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本殿哪里还有退路?” 说完后,趁着众人没有回过神时,足尖一点,迅速的解决掉身旁的侍卫后,一把抓住皇帝的衣领,将皇帝控制在自己的手里。 既然逃不掉了。那就放手一搏吧,至少,他在地狱不会孤单。 “皇上!”凌渊大呼一声,脸色微变,转而看向苏焕臣,“太子殿下,希望您不要再执迷不悟,一错再错!” “怎么那么多废话?”苏焕臣不耐烦的打断了凌渊的说教,剑贴着皇帝的脖颈,“让你的人都给本殿让开,并且本殿备一辆骏马。” “好,我答应你。”凌渊默了默,看了一眼被当做人质的皇帝,一边安抚着苏焕臣,一边派人去为苏焕臣准备马匹。 苏焕臣架着皇帝,警惕的看着凌渊,小心翼翼的往门口挪去。 马就在宫门口,校场上,到处都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随处可见的尸体,血流成河。 “太子殿下,你收手吧。”凌渊一路跟着苏焕臣的脚步走到了校场,指着周围的尸体道,“已经有这么多人为了你而死,你还要继续执迷不悟下去吗?” “那是他们太没用了。”苏焕臣已经慢慢的靠近了马匹,吐出的话更是冰冷无情,“他们应该感到荣幸,为了本殿而亡。” 说完后,苏焕臣将皇帝狠狠的一推,皇帝一个踉跄,苏焕臣动作迅速的翻身上马,手中长鞭一扬,马匹奔腾而去。 见状,凌渊当机立断,从一旁的侍卫手里夺过弓箭,对准苏焕臣后,弓弦紧绷,手一松,箭直直的朝着苏焕臣飞奔而去。 “噗。” 苏焕臣冷哼一声,身子不受控制的从马背上跌落下来,没了人操纵,马匹也渐渐的停了下来。 “臣救驾来迟,让皇上受惊了,请皇上责罚。”见苏焕臣没了逃跑的机会,凌渊才收了弓箭,单膝下跪,朝着皇帝行了一个礼。 “皇上,你没事儿吧?”许贵妃哭得像是一个泪人,一把扑进皇帝的怀里,语气焦灼。 皇帝的神色送了送,看了一眼苏焕臣的方向,对着凌渊摆了摆手,“朕无事,你救了朕,朕定当重重有赏。” 禁卫军将苏焕臣擒了过来,苏焕臣不断的挣扎着,脸上丝毫没有悔改之意,看着皇帝的眼里带着嘲讽。 皇帝看了一眼苏焕臣,一时相对无言,这是他最后的皇子,却因为权利而走上了弑父的道路,差一点点,他就死在了自己的儿子手上。 这事想来,是极为的讽刺,与他记忆中的那段历史又是极为的相似。 “成王败寇,哈哈哈。”苏焕臣冷冷的笑了一下,再抬眸时,又是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父皇,儿臣错了,是儿臣一时鬼迷心窍,才做出了这样的事情,父皇,您就饶了儿臣这一次吧。” 苏焕臣的眼里含了泪水,委屈巴巴的看着皇帝。 皇帝没有吭声,抿了抿嘴唇,有些于心不忍,不管苏焕臣怎样,都是他的亲生儿子。 “父皇,您饶了儿臣这一次吧,儿臣保证,以后不会再做这样的蠢事了。”苏焕臣哑了声音,膝盖跪在地上,向皇帝的方向挪动着。 “起来吧。”皇帝叹了口气,“来人,从即日起,废除大皇子苏焕臣的太子之名,囚禁于大皇子府,没有朕的允许,绝不能踏出府门半步。” 说完,皇帝便不再看苏焕臣一眼,转身离去,苏焕臣这个儿子,实在是让他失望至极。 “皇上小心!” 凌渊急急的大喊一声,皇帝匆匆转身,温热的鲜血溅到了脸上,下意识的闭了眼睛,再睁眼时,苏焕臣已经毫无生气的倒在了地上,脸上,带了一抹释然。 他终于解脱了,不用担心众人知道他不孕后会不会嘲笑他,更加不会再每天因为权利而整日提心吊胆了。 “皇上恕罪。”凌渊见鲜血溅到了皇帝的脸上,众人皆是不约而同的跪了下去,许贵妃连忙递了一张锦帕过去,小心翼翼的替皇上擦去脸上的血迹。 皇帝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怔了怔神,半晌后,才伸手替苏焕臣将眼睛闭上,淡淡道,“将他葬了吧。” “皇上,这葬礼……”苏公公试探的问道,心里着实拿不定主意。 皇帝像是一下子苍老了许多,连步伐也变得沉重起来,“就以东临的皇子礼仪安葬了吧。” (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六章 产期将至 太子逝世,震惊了整个京城,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知道事情真相的人皆是闭口不谈。 朝廷上,凌渊单膝跪地,向着皇帝请辞道,“皇上,臣以为,臣做不了这兵部侍郎一职。” 皇帝的手一顿,似笑非笑的看着凌渊,“朕倒是觉得你做的还不错。” 凌渊的头皮一麻,继续道,“臣入职以来,错误不断,请皇上同意臣请辞,臣自愿当一个闲散之人。” 昨晚皇帝临走时看他的那一眼,到如今想起来,他都觉得不寒而栗,想想也是,当时谁都没有看到苏焕臣的举动,在皇帝眼中看来,倒想是他别有用心的杀掉了苏焕臣。 “你不必自愧不如,朕相信你的能力,朝廷中更是需要你这样的人才。”皇帝低了低眸子,语气里已带了不悦,“此事便这样定下,散了吧。” 再多的话也被皇帝堵住,凌渊只得忍了气,朝着皇帝行了一个礼后,随着众人走了出去。 以皇帝的态度来看,他这官是辞不了了,伴君如伴虎,这话,当真是不假。 凌渊无奈的摇了摇头,走了两步后又突然顿住,后面的杨帆被吓了一跳,出声问道,“公子,您这是怎么了?” “不对,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对。”凌渊像是一下子突然醒悟过来一般,万千的思绪从脑海中闪过,快得让人有些抓不住。 “公子,什么不对?”杨帆疑惑的看着凌渊,完全不解他突然的话语。 “杨帆,当初你是怎么知道太子会起兵造反的?”凌渊突然反应过来,迫切的问道。 “这事儿说来也是凑巧,属下在京城里闲逛,偶然听说城外不远处莫名的多了一支军队,属下好奇,便潜了过去。”杨帆说到这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看清楚是太子的人后,便立马回府禀报了公子您。” “凑巧?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凑巧的事情。”凌渊突然醒悟过来,见杨帆还是一副不解的模样,开口提点道,“若没有人在你之前说有人造反,你又怎么可能下意识的认为那些军队就一定是太子造反而集结的军队呢?” 杨帆一怔,凌渊继续道,“是因为有人让你潜意识的认为那就是造反的军队,你才会有下意识的反应。” 被凌渊这么一提点,杨帆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了然的表情,“王爷,这幕后之人也太可怕了。” 这样一来,他们在无形中便做了那人的手中剑,幕后之人不动声色的便除去了太子。 而在京城中能有这样的谋划与胆识的,除了那人以外,他再也想不出其他人。 “日后你的长点心眼才行,要不然,你家公子非得被你逼疯不可。”凌渊有些无奈的戳了戳杨帆的脑袋,无奈的摇了摇头后,上了马车,离开了皇城。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李昭烟的肚子越发的明显,怀孕的象征也渐渐显露出来,每一次苏楚陌看到李昭烟孕吐时,都心疼得不行。 而苏楚陌也将李昭烟保护得极好,燕王府上下在李昭烟面前从来不提京城的事情,就连太子的倒台,李昭烟也是一无所知。 临近生产,苏楚陌比李昭烟更为担忧,每日除非必要的事情外,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在李昭烟的身边,期待着小宝贝的降临。 小宝贝似乎也能感受到两人对他的期待,时不时踢了踢李昭烟的肚子,以示自己的存在。 而每当这事,苏楚陌都会笑得像是一个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孩子,可以趴在李昭烟的腹部上,感受着小宝贝的动静半天。 而因为李昭烟的预期将近,燕王府上下都处于如临大敌的状态,使得原本神经大条的李昭烟也变得紧张兮兮起来。 这天,李昭烟慵懒的躺在太妃椅上,享受着秋日难得的静谧时光,翠月与绿芽二人替李昭烟揉捏着双腿。 自从怀孕以后,随着体重的增加,李昭烟的双腿也开始水肿起来,原先的鞋子全部废掉,走路也有些不稳当起来。 李昭烟随手拿了一个梅子放进嘴里,翠月之前也试过,不过吃了半颗就被酸的受不了,而李昭烟却是爱极了这个味道,每日必吃三份才能解了嘴巴的馋。 突然,李昭烟停住了动作,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腹部传来了一阵阵的绞痛,“翠月,我,我可能要生了。” 因为剧烈的疼痛,李昭烟没说一句话都要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冷呼一声。 闻言,翠月与绿芽立马停住了动作,慌乱无措的站在原地,看着李昭烟痛苦不堪的模样,一时间急得竟然忘了该怎么办。 “产婆,快去叫产婆。”李昭烟强忍着腹部传来的痛意,不过是短短的几个字,却像是费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一般,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湿哒哒的贴在额头上。 “对,对,绿芽,快去找产婆过来。”经李昭烟一提醒,翠月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一边招呼着绿芽去通知产婆,另一边又找了几个人小丫鬟将李昭烟抬回了房间内。 李昭烟疼得神智有些模糊,整个人仿佛是从水里面捞出来一般,脸色苍白,浑身都是湿淋淋的,指尖更是泛着晶莹的白色。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端盆水过来给王妃擦拭身子啊。”翠月瞪了一眼站在原地没动的小丫鬟,忍不住呵斥道。 现在是李昭烟最为虚弱的时候,若是在这个时候落下病根,以后再养回来就难了。 “是,奴婢这就去。”小丫鬟福了福身子,深深的看了一眼在床上痛苦万分的李昭烟,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抿了抿嘴唇,转身走了出去。 绿芽领着产婆匆匆的赶来,不等产婆喘口气,翠月便立即推着产婆到了床边,“快,你快看看,王妃怎么会痛成这个模样。” 产婆手脚麻利的检查了一下李昭烟的身体状况,而后吐出了一口浊气,擦了擦脸上的冷汗,“不用着急,这是正常现象,你们先出去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翠月有些不放心的出去,见到李昭烟一副痛苦的模样,像是痛在自己的身上,难受得紧,“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守着王妃。” 产婆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迅速的替李昭烟做着生产的准备。 苏楚陌闻声匆匆赶来,与端着水的小丫鬟撞在一起,小丫鬟心下一惊,战战兢兢的伏跪在地,“王爷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 苏楚陌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并没有在意小丫鬟的异常,“赶紧进去吧,招呼好王妃。” “是。”见苏楚陌并没有追究,小丫鬟的心里松了一口气,端着水急急的走了进去,将门关上,隔绝了苏楚陌的视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苏楚陌不断的在门外踱步,时不时的朝着屋内看了看,进出的丫鬟皆是行色匆匆,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若是换做以前,阿七定要在心里好好的嘲笑苏楚陌一番,这样紧张的苏楚陌可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可眼下,他的心也不由得紧紧的悬了起来。 女子的痛呼声从房间里传来,听在人的耳朵里,更是难受得不是滋味。 随后,女子的声音渐渐的弱了下去,翠月跑了出来,眼里含了泪水,语气染上了哭腔,“王爷,求求你救救王妃吧,王妃她……” 翠月的话还没有说完,苏楚陌的人就已经闪身进了屋内,浓郁的血腥味让苏楚陌都不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看着床上呼吸微弱的李昭烟更是心疼得难以言说。 “王爷,您怎么进来了?”产婆一抬头便看到了一脸冷色的苏楚陌,整个人被吓了一跳,连话也说不清楚。 “怎么回事?”苏楚陌的语气里已经含了一抹不耐烦,李昭烟下身流出来的鲜血更是刺痛了苏楚陌的眼。 “王爷,王妃不知为何气息渐渐的弱了下去,大人与孩子,可能只能保一个。”产婆战战兢兢的说道。 此话一出,苏楚陌的周身的气质一下子变得冷了起来,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从心底浮现出来的冷意。 见苏楚陌不大华,产婆又强忍住内心的怯意,开口催促道,“王爷,时间紧迫,还请您快些做出决定。” 顿了顿,扫了一眼面色苍白的李昭烟,又继续开口道,“奴才建议保小,王妃血崩,怕是保不住了。” “保大。”苏楚陌出声打断了产婆还没有说完的话,语气冷得像是腊月的天,足以让周身的血液冰冻,“若王妃出了事情,本王定要让你们全部陪葬。” “这……”产婆的脸上闪过一丝为难,在苏楚陌的眼神扫过来时,立马收了心思,“王爷放心,奴才定当尽力。” 苏楚陌坐在李昭烟的身旁,抓着李昭烟的手微微颤抖着,垂下眸子,语气接近呢喃,“李昭烟,你答应本王要陪本王携手并肩,共享这天下的繁华的。你不能食言。” (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七章 顺利诞子 李昭烟的手紧了紧,苏楚陌面上一喜,更是抓紧了李昭烟的手,继续道,“你答应过本王,要陪本王一起去江南看莲花的。” “你一直都在欺骗本王,这一次,你都还要欺骗本王吗?”苏楚陌的声音极尽的呢喃,语气里不自觉染上了丝丝颤意。 李昭烟的睫毛微微颤抖,产婆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王爷,王妃,王妃醒了。” 这下,不必再纠结保大保小的问题了。 苏楚陌的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顾不上李昭烟还湿哒哒的额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孩子的啼哭声打破了房间的沉闷,产婆抱着孩子,扫了一眼后,欣喜的看着苏楚陌,“恭喜王爷,这是个小郡主。” 苏楚陌却是看都不看襁褓中的婴儿一眼,轻轻的抚摸着不知何时已经醒过来的李昭烟,“王妃,你辛苦了。” 若不是因为他,李昭烟也不会这么辛苦。 “王爷,妾身没有食言。”李昭烟望着苏楚陌,脸上带着笑意,语气里透着疲倦,“让妾身看看孩子吧。” “不看。”苏楚陌想都没想便拒绝了李昭烟的话,嫌弃的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婴儿,“皱巴巴的模样,不及王妃半分。” 话落,抱着孩子的产婆不由得手一抖,险些将孩子摔了出去,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苏楚陌的话让李昭烟哑然失笑,心里却觉得暖暖的。她不记得是谁曾经说过,若一个人是真心喜欢你的,在某些方面一定会显示出来的。 刚刚她虽然昏迷着,却能清晰的听到苏楚陌与产婆的对话,当她听到苏楚陌毫不犹豫说出保大的时候,心里便已是柔软得一塌糊涂。 “好好休息一会儿吧。”苏楚陌吻了吻李昭烟的额头,轻声安抚道,“本王守着你。” 李昭烟轻轻的应了一声,看了一眼一旁的翠月,手被苏楚陌牢牢的抓在手心里,感受着从苏楚陌身上传来的温度,带着笑容,沉沉的睡了过去。 应该会是个好梦吧? 等到李昭烟的呼吸渐渐平缓下去后,苏楚陌才轻轻的松开了抓着李昭烟的手。 翠月早已打来了热水想要为李昭烟擦拭身子,手中的方帕却被苏楚陌拿了过去,水浸湿方帕,仔细而又轻微的替李昭烟擦去了身上的汗腻。 等做完这些后,苏楚陌才冷冷的扫了一眼刚刚端水的小丫鬟,“说说吧,你是谁的人?” 小丫鬟心里一惊,低着头不敢去看苏楚陌的眼睛,“王,王爷什么意思,奴婢进王府许久了。” 苏楚陌微微颔首,看着小丫鬟的眼里更是带了一抹讥诮,“既然进了燕王府许久,想来也是知晓本王的为人,本王身边从来不留有二心的人。” “王爷,奴婢什么都不知道,还请王爷明示。”小丫鬟颤抖着身体,一副害怕极了的模样,心里却不断的想着对策。 “王爷,这小丫鬟之前就是烟云院的人,这其中是不是误会了?”翠月有些不忍心,走出来替小丫鬟开道。 “王妃为何会突然血崩,想必你比本王更加清楚吧?”苏楚陌没有理会翠月的话,目光直指小丫鬟。 闻言,翠月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小丫鬟,终是差距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 “奴婢不知。”小丫鬟咬了咬嘴唇,心里打定主意不承认。 此事她做得极为隐蔽,想来应该是没人发现才是,而苏楚陌这么询问,也不过是因为怀疑而已。 “阿七。”苏楚陌没了耐心,阿七闻声走了进来。“王爷。” “这婢女谋害王妃,你知道应该怎么办吧?”房间内,李昭烟似乎睡得有些不太安稳,苏楚陌压低了声音,显得更加的冷漠。 “属下明白。”阿七躬了躬身,有小厮上前将婢女带了下去,小丫鬟还不断的挣扎着,阿七让人堵了嘴,直接将人带了下去。 “王爷恕罪,是奴婢没有注意到此人,让王妃处于危险之中。”翠月朝着苏楚陌跪了下去,脸上尽是自责之意。 就在刚刚,她竟然还出口给罪魁祸首担保,真是愚蠢至极。 对于翠月,苏楚陌并没有太大的神色波动,这小丫鬟隐藏得太好了,若不是他刚刚闻到了麝香的味道,也不会注意到这个小丫鬟。 “起来吧。”苏楚陌的声音低低的,扫了一眼熟睡中的李昭烟,“照顾好王妃和小郡主,若是再出什么闪失,本王定要你们的命。” “多谢王爷。”翠月低了低头,直到苏楚陌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后,才缓缓的抬起头,站了起来。 燕王喜得小郡主的消息不到一日便传遍整个京城,皇帝实在不想见到苏楚陌,便让许贵妃代表皇家,给李昭烟送来了补品。 李昭烟睡了一觉,精神自然是好多了,听闻许贵妃来了,心里念着之前在宫中许贵妃多有照顾,便想着去向许贵妃道个谢。 “王爷,如今宫中局势大乱,朝中各位大臣已联名上书,恳求皇帝早日册立太子。”许贵妃坐在下方,哪里还有平日的妩媚风情。 “皇帝已是老态龙钟,太子刚死,朝中没了下一任储君,那群老臣自是人心惶惶。”苏楚陌押了一口清茶,轻讽道。 “主子是否需要属下在背后推波助澜一把?”许贵妃抬眸扫了一眼苏楚陌,“又或者,主子想要趁此机会,将小王爷推上去?” “皇室中,直系血脉只剩下小皇孙苏昭曦一人。”苏楚陌不紧不慢的轻扣着桌面,语气淡淡的,“若是天资聪颖些还好,偏偏资质愚钝,这么大了,也只会咿咿呀呀的说几句讨喜的话。” 许贵妃微微颔首,不发一言,安静的听着苏楚陌接下来的话。 “而宵儿自幼便与本王亲近,皇上看在这一层关系上,也断不会册立宵儿为下一任储君。”说到这儿,苏楚陌的语气里含了一抹冷意与嘲讽。 “这样一来,皇上势必会把视线放到你的身上。”苏楚陌扫了一眼许贵妃,眸光流转。 许贵妃下意识的挺直了身子,朝着苏楚陌的方向微微躬了躬身子,“主子放心,属下自进宫的第一天起,便明白自己的责任是什么。” 孩子,于她来说,只会是一个累赘,而且,她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孩子被人利用。 苏楚陌垂了眸子,阳光在眼睑处打下一层阴影,使得苏楚陌的表情越发的看不清楚。 “王爷,王妃来了。”阿七低声在苏楚陌耳边道,苏楚陌的脸色随即一变,整个人柔和了不少,抬眸看向门口处,正与进来的李昭烟相视一笑。 许贵妃静静的看着面前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看着李昭烟的眼神越发的和善。 “不好好休息,你过来干什么?”苏楚陌虽是责备着,可语气宠溺。 李昭烟柔柔一笑,转身看着许贵妃,“起身来多谢许贵妃之前在宫中的相互之恩。” 说着,便朝着许贵妃行了一个礼。 许贵妃的脸色微变,急急的扫了一眼苏楚陌,见他没有不悦之意后才松了口气,伸手将李昭烟扶了起来,“燕王妃客气了,守护皇家子嗣,本就是本宫应该做的。” 更何况,这还是苏楚陌的孩子,意义自然更加不同。 奶娘将孩子抱了过来,李昭烟伸手接了过来,看着襁褓中熟睡的婴孩,心中倏地柔软下来。 她在这里留下来了,拥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家,还和自己最爱的有了一个孩子。 “女人生产最伤身体,此次本宫来带了些补气血的好东西,燕王妃可不要辜负了本宫的一番好意。”许贵妃拍了拍李昭烟的手,笑容有些深。 李昭烟迅速明白许贵妃话里的意思,脸色绯红,“贵妃娘娘放心,妾身知晓该怎么做。” “过几日便是这东临一年一度的狩猎节了,届时,燕王妃可得陪在本宫身边,陪本宫解解闷儿才行。”许贵妃笑了笑,这话竟是直接将李昭烟护了下来。 李昭烟心里一暖,“只要贵妃娘娘不会嫌弃妾身话多吵闹才好。” “本宫在宫中这么多年,清净惯了,能有你这个可人儿陪着本宫,本宫也不算无聊。”许贵妃握住李昭烟的手,塞了一块儿暖玉过去,“这玉自幼陪在本宫身边,今儿来也没备什么礼物,这玉便当做是本宫送给小郡主的礼物吧。” 也不知是否巧合,许贵妃的话音刚落,李昭烟怀里的孩子便睁开了眼睛,黑漆漆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看着许贵妃咧嘴轻笑。 都说孩子的眼睛是这世界上最为纯洁的东西,他们初降临这世界,对所有的事物都抱有最初的善意,因此,他们的眼睛是最为清澈的宝石。 “你看,小群主与本宫可是有缘极了。”许贵妃伸手逗了逗孩子,眼睛眯了眯,她进宫这么多年,都快忘了,发自内心的笑意是个什么感觉。 (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八章 皇家狩猎节 皇历四年秋,皇帝亲自率领一众朝臣前往皇家狩猎场狩猎,男人们骑马走在前面,后面紧跟着家眷的马车。 “别看了,再看下去,燕王爷的后背都要被你戳出两个洞来了。”许贵妃慵懒的靠在软榻上,瞥了一眼李昭烟,笑着打趣道。 有了许贵妃的偏爱,李昭烟直接坐到了许贵妃的马车上,惹得其他女子更是羡慕不已。 自从太子逼宫事件以后,皇帝对许贵妃越加的信任,虽说没有封许贵妃为后,可谁人不知,如今在这后宫里,许贵妃算得上是只手遮天? 李昭烟收回视线,故作淡定的吃了一个果脯,“贵妃娘娘误解了,妾身只是在看沿途的风景罢了。” 许贵妃极为配合的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见李昭烟羞涩,继而转了话题,“小群主的名讳可是取好了?” “苏云懿。”李昭烟眯了眯眼睛,眼里荡着一层笑意,谁能想到,就是因为这名字,堂堂的燕王爷会彻夜查看书籍,就只为给小郡主一个名字? “苏云懿,是个好名字。”许贵妃夸了一句,看着李昭烟脸上的笑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眸光渐渐的暗了下去。 李昭烟瞥了一眼突然沉默下来的许贵妃,眼里闪过一丝好奇的光芒,也识趣的没有开口,转了眼光,看着沿途的风景。 狩猎场虽说有皇家的人看护与打理着,可也危机四伏,猎场里到底会有什么野兽,没有人能准确保证。 “王妃喜欢什么?”苏楚陌着一身银白色的骑装,本就清冷的面容此时也多了一份肃杀,却也让人移不开眼睛。 感受到周围其他闺阁小姐投来的目光,李昭烟的眯了眯眼睛,横跨一步站在苏楚陌的身前,尽量挡去周围的视线,“只要是王爷猎的,妾身都是喜爱的。” 苏楚陌勾了勾嘴角,伸手揉了揉李昭烟的头发,“好,等本王归来。” 李昭烟福了福身,重新回到看台上,瞥了一眼许贵妃,视线一直黏在皇帝的身上,一副含情脉脉的模样,可也只有李昭烟感受到,许贵妃看着皇帝的视线里,并没有丝毫的感情。 李昭烟暗自将这种异样记在了心底,想起之前在燕王府内,苏楚陌与许贵妃之间若有似无的默契,突然心里一跳,让她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指。 “出发!”皇帝高举弓箭,一声令下,双腿一夹马腹部,马儿扬蹄,皇帝的身影立马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剩下的臣子连忙紧随而至,偌大的校场,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除开林中偶尔惊起的鸟禽外,再无其他动静。 林中,皇帝一人走在最前面,进了狩猎区域后,朝臣便分散开了,皇帝坐在马背上,听闻水声,心中一动,驭着马匹往水声的方向而去。 有水声便意味着附近是有水源的,而兽类最多的地方,便是这水源附近。 循声而至,水源清澈见底,皇帝翻身下马,掬了一把凉水拍在脸上,秋风习习,吹开了湖面的涟漪,带来了凉爽的清风。 皇帝索性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随着时间的逝去,他的体力越发的不足,倒不如坐下来,好在这里守株待兔。 地面发出了轻微的震动,皇帝收了手,眼神警惕的看着林中的方向,不少的鸟禽惊得从书梢上飞起来,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皇帝握紧了手中的宝剑,动物与生俱来的恐惧让马匹发出了一声嘶鸣,不等皇帝反应过来,竟是挣脱缰绳撒腿跑了。 皇帝屏息以待,一头足有一人高的棕熊跑了过来,鼻子里喘着粗气,许是感受到了皇帝的气息,渐渐的停住了脚步。 棕熊转了方向,慢慢的靠近皇帝,越是相近,皇帝也更加清晰的问到了棕熊吐出气息中的腥臭味,浓郁得令人作呕。 皇帝的脸色大变,棕熊每往前走一步,他便往后退一步,与棕熊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哗。” 皇帝一脚踏进水中,龙袍被水浸湿,湿哒哒的黏在身上,皇帝却顾不上这里,双眼紧紧的盯着越靠越近的棕熊,退无可退。 棕熊似乎是在这你进我退的步调中找到了乐趣,口中发出低低威胁的嘶吼声,并不急着发起进攻。 皇帝咽了咽口水,额头上滑过豆大的汗珠,湖水已经淹没了膝盖,使得皇帝的行动更加举步维艰。 棕熊踏着水花而来,眸子里渐渐露出了凶光,显然是在这你追逃的游戏中失去了耐性,张了张嘴,露出锋利的獠牙,扑面而来的腥臭味更是让皇帝头晕脑胀。 皇帝挥舞着手中的剑柄,怒目圆睁,见棕熊渐渐靠近,缓慢的与棕熊交换着位置,神经紧绷,丝毫不敢有懈怠之意。 突然,棕熊纵身一跃,藏在熊掌间的锋利爪子露出了出来,朝着皇帝狠狠的扑了过来,皇帝用剑堪堪挡住,整个人却因为重力向后倒去,跌落水中,狼狈至极。 棕熊吃痛的舔了舔自己的掌心,血腥味更是激起了他的凶性,獠牙外露,折射着阴冷的光芒。 皇帝不敢再犹豫,迅速的翻身而起,跌跌撞撞的朝着林中跑去。 林中有不少的大臣,灌木丛更是可以减缓棕熊的奔跑速度,那样,他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可皇帝毕竟是老了,经过刚刚的一番交接,体力本消耗了大半,脚步渐渐的慢了下来,在沙滩上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 束着头发的发冠不知何时已经掉落,头发凌乱的披散在身前,身上哪里还有半分天子的威严,整个脸上更是透露着恐惧。 因为跑得太急,皇帝并没有注意到脚下的路,脚踩在石子儿上,膝盖一软,整个人便跌了下去,棕熊已迅速的跟了上来,张着獠牙,皇帝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手腕处被人抓住,身子被人向前一拖,堪堪的避过了棕熊的利爪,沙滩上,随着棕熊的举动,留下了一个半米高的大坑。 睁开眼睛,皇帝心有余悸的咽了咽口水,看着面前的大坑,额头上的冷汗越发的多,他不敢想象,若是这爪子落到自己的身上,自己会是怎么一个惨样。 凌渊站在皇帝面前,一边警惕的与棕熊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一边身上将皇帝扶了起来,“皇上,你没事儿吧?” “朕无事。”皇帝摆了摆手,一直紧绷的神经此时才微微放松下来,劫后余生的欣喜让他险些脱力,若不是有凌渊扶着,他可能会再次摔倒在地。 这一次,棕熊没有立即的发起进攻,熊掌不断的刨着地上的沙土,动物的天性让它明白,面前这人比刚才那人要不好对付。 许久未进食的饥饿感让它不甘心放弃眼前的食物,鼻腔里不断的发出沉闷的哼声,黏糊糊的液体从嘴角滑落。 凌渊一直小心的注视着棕熊,在棕熊一跃而起向他们扑来时,迅速反应过来,抓着皇帝的肩膀,向旁边一闪,手中的剑在棕熊的身上划出一道浅浅的伤痕。 一连被划伤,棕熊已有些烦躁不安,不等凌渊有喘息的机会,再次扑了上来。 “皇上,小心。”凌渊大喊一声,尽量在护住皇帝的同时,又提防着棕熊的进攻,一心两用,实在是有心而无力。 此时的皇帝,简直就是一个累赘。 咬了咬牙,凌渊足尖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踩着棕熊的脑袋,剑尖划过棕熊的后背,血珠从剑尖上滴落下来,飘散落于棕熊的身后。 棕熊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刺痛,眸子里已充满了躁狂之意,虽说身子庞大,竟也是灵活得很,几次避开凌渊的剑尖后,利爪一把拍在凌渊的胸膛上,立马出现了四道血痕。 凌渊的脸色因为疼痛而迅速的惨白了下去,胸膛上的鲜血染红了衣裳,透出点点晕染的痕迹。 一击得逞,棕熊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鼓舞,眼里迸发出了一股兴奋之意,舌头舔了舔干燥的鼻子,爪子一刨地,再次向凌渊发起了进攻。 凌渊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疼痛感瞬间让他清醒过来,在棕熊扑过来的瞬间,膝盖一软,仰身从棕熊的身上钻了过去,手中的剑向上斜刺,鲜血洒落在凌渊的脸上,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血泊中捞起来的一般。 他刚刚观察过了,这棕熊身上的皮肉都坚硬得很,唯有那腹部最为柔软,便以自己为饵,诱使那棕熊扑向自己,找准空子,一击毙命。 棕熊的身体狠狠的砸在地上,原先还露着凶残光芒的眸子渐渐的黯淡了下去,鲜血从腹部流了出来,又迅速的被沙子吸收,不甘心的挣扎了两下后,终是没了生气。 凌渊这才坐了下来,在沙滩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又想到了皇帝,顾不上身上的伤口,随意抹了一把脸后,走到皇帝的面前道,“皇上,臣救驾来迟,让皇上受惊了。” (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九章 顺风顺水的生活 皇帝摆了摆手,凌渊缓了一口气,手放在口中吹了一声口哨,“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两匹马并肩而来,在凌渊的面前停下,温顺的蹭了蹭凌渊的手。 “皇上,臣送您回去。”凌渊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皇帝微微颔首,翻身上马,与凌渊一起返回校场。 好在,两人回校场的途中并没有遇到其它大型的兽类,校场的轮廓一点一点的显露出来,凌渊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公子!”杨帆的大呼一声,上前一步接住坠子马的凌渊,才没至于让凌渊掉下马受伤。 “传御医。”皇帝瞥了一眼脸色接近透明色的凌渊,迅速吩咐道。 原本闲散的校场一下子忙乱起来,许贵妃抓着皇帝的手,眼里尽是担忧,“皇上,你没事吧?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血迹啊?” “不用担心,这些血迹不是朕的。”皇帝安抚的摸了摸许贵妃的脸,看着凌渊离去的背影,眼神暗了暗,神色晦涩不明。 第二日,皇帝因受了惊吓本就身虚,衣服被打湿又受了冷风的吹拂,竟是在床上一病不起,兵部侍郎凌渊为保皇帝身受重伤,许贵妃思前想后下,最终决定班师回朝,提前结束了此次的狩猎节。 回京后,皇帝的赏赐如流水般进了凌府,虽嘴上没有说什么,可大臣们私下里都知道,这凌渊日后恐怕皇恩不断。 距秋后狩猎节已过数月,苏楚陌变得繁忙起来,时常在外忙碌着什么,李昭烟看出了些许的端倪,却选择没有过问,整日在府中陪着苏云懿与苏云霄,将米虫的生活贯彻到底。 要知道,不是谁都有这个运气能够救得了皇帝,于皇帝有恩。 “云儿,过来,来娘亲这里。”李昭烟手里拿了一颗糖果,笑容满面的看着苏云懿,轻声的逗着她。 苏云懿的眼睛亮亮的,手指含在嘴里,咿咿呀呀的叫唤着,迈着蹒跚的步子,朝着李昭烟走了过去。 一旁的苏云霄皱着眉头,眼里分明是欢喜的笑意,可表面上却是嫌弃的模样,“都快满岁了,却连个路都不会走,真是笨死了。” 翠月与绿芽玩最右轻笑,而后又摇了摇头,显然是对苏云霄的态度习以为常了。 李昭烟闻言,头也没回,笑着声音道,“本妃听说宵儿自幼就很聪慧,连国子监的先生也是夸赞有加。” 听李昭烟夸自己,苏云霄的脸上立马浮现出了一抹得意,朝着苏苏云懿扮了一个鬼脸,“看看,娘亲夸我了。” 苏云懿笑着拍了拍手,也不知听没听懂苏云霄的话,迈着小步子往苏云霄的方向走去,脸上带着欢喜的笑容。 李昭烟无奈的站起身来,翠月立马搬了一把椅子放过去,那边,苏云霄先前还嫌弃的看着苏云懿,此时却小心翼翼的将苏云懿护在自己的怀中,任由苏云懿的手在自己脸上胡乱的揉捏着。 苏云霄的脸被揉得红红的,耳边是苏云懿的笑声,也忍不住跟着苏云懿扬起了唇角,哪怕苏云懿是将自己当做了一个人性的玩偶。 “王妃,这是夏维一早送过来的地契。”翠月从怀中掏出一张字条,送到李昭烟的面前,“他还托人来说,现在的酒楼经营得很好,让王妃不要太过于担心了。” 这话,便是在指之前的酒楼,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被官府的人给查抄了。 “你去放着吧。”李昭烟淡淡的扫了一眼地契,随即又送回了翠月的怀里,“这些呀,日后就是你与绿芽二人的嫁妆,本妃的婢女,自然不能被人比了下去。” 此话一出,绿芽与翠月皆是红了一张脸,“王妃,你说什么呢,奴婢才不嫁呢,奴婢要永远都伺候在您的身边。” “这可不行。”李昭烟笑着打趣道,顺带着端过一旁的茶水,低头轻饮了一口,“那阿七与熄若是闹上门来,本妃这烟云院可不够他们拆的。” 李昭烟的话更是让绿芽与翠月二人的脸色更红了一些,有些恼羞成怒的瞪了一眼李昭烟,“王妃就不要打趣奴婢二人了,奴婢与他们俩才没有任何的关系呢。” 说完后,跺了跺脚,以去放地契为由迅速的逃离了现场。 看着翠月与绿芽落荒而逃的背影,李昭烟脸上的笑容更大,斜斜的看着苏云霄与苏云懿二人,无所事事的打了一个哈欠。 “宵儿。”李昭烟朝着苏云霄招了招手,苏云霄立马笑着跑了过来,脸上尽是苏云懿爪子捏出来的手印,李昭烟看着有些不忍心,伸手替苏云霄揉了揉,“照顾好妹妹,娘亲去去就回。” “娘亲放心,云儿妹妹就交给宵儿了。”苏云霄点了点头,颇有自信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道。 李昭烟揉了揉苏云霄的头,起身往苏楚陌的书房而去,她没记错的话,之前苏楚陌将自己的医书都搬到了这书房里来。 在几个书架上都找寻无果后,李昭烟有些扫兴的在凳子上坐了下来,这书房里的书籍全是有关于行军打仗,她真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脚尖踢着,学着平日里苏楚陌的模样,冷着一张脸,端端正正的坐在位置上,手舞足蹈着。 学着学着,自己便不自觉的笑了出来,足尖一扫,踢倒了一旁的烛台,李昭烟心下一惊,连忙起身想要擦去桌上的烛油,身后的书架上却弹出了一个暗格。 好奇心害死猫,李昭烟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翻阅着暗格里面的东西,看清楚里面放着的东西时,心下一软,眨了眨眼,有温热的液体划过。. 这暗格里面,放着的全是她之前在天山时写给苏楚陌的书信,每一封都被小心翼翼的存放着,连边角都没有卷一点点。 自己的心意都被人小心的珍视着,李昭烟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书信下,是被她撕掉的和离书,李昭烟又忍不住破涕为笑,她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一心想要远离这个温暖的男人? 在这些的后面,还有一张字条,李昭烟有些好奇的拿了起来,看清楚上面的内容时,原本还温情四溢的脸色顿时变得咬牙切齿起来,“苏,楚,陌!” 内心升腾起来的情绪让李昭烟的心情一下子便冲淡了,面无表情的将所有的东西重新归位,手里捏着那张字条,然后关上门走了出去。 远在御书房内的苏楚陌没由来的打了寒颤,心里生出了一个不好的预感,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引来了周围人的注视。 “怎么,燕王爷对臣的建议有更好的想法?”凌渊也跟着看了过来,一开口,便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苏楚陌连忙敛去了神色,恢复了平日里冷漠无情的模样,“本王并无看法,凌大人想做自有皇上做决定。” 凌渊无奈,踢出去的球又被苏楚陌不动声色的踢了回来,偏偏他又挑不出任何的错误,只得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硬生生的将话咽了下去。 从秋后狩猎节回来以后,他在府中躺了足足一月有余,熊掌上的病毒差点儿要了他的半条命,可也正是因为这样,反而让他因祸得福的得到了皇帝的盛宠。 原先他因为苏焕臣的原因,恐皇帝对他有所顾忌,想要辞官避避风头,谁能想到,一场狩猎节,竟然让他成功的翻盘? 福祸相依,这话当真不是没有道理的。 “依朕来看,就按凌渊所说的去办吧。”皇帝开口,直接肯定了凌渊的话,众位大臣也露出了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 只要不是什么大事,皇帝基本上都会顺着凌渊的思路走,若说这朝廷上谁最为权势,众人定是回答凌渊。 “皇上,国不能没有储君,臣恳请皇上还是早些立下太子,以安众人的心啊。”新上任的礼部尚书朝着皇帝躬了躬身,墨守成规的进谏道。 听到礼部尚书提起子嗣问题,皇帝的脸色几不可查的沉了沉,放在龙椅上的手微微收紧,“此事不急,朕自有分寸。” “皇上,后宫女子本就是应该为皇上开枝散叶,可眼下宫中并无一位娘娘有所出,老臣建议,皇上应充盈后宫才是。”见皇帝避而不谈,礼部尚书又重新提起了另外的一件事。 皇帝的沉默了半晌,想到许贵妃的笑容,揉了揉眉心,不发一言。 “臣等恳请皇上广纳秀女,重新后宫。”其余的大臣纷纷的跪了下来,齐声说道。 皇帝的脸色更阴沉了一些,视线扫过跪着的一众大臣,最后落到安然站于人群中的苏楚陌身上,“朕允了。” 苏楚陌的唇角缓缓的牵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就算做到了皇帝的位置上又如何,依旧有太多的事情身不由己,无可奈何。 这样的皇帝,又有什么用?被大臣威胁着,连自己的承诺都做不到。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章 从未见过的苏楚陌 “王爷,王妃在院子等着你。”苏楚陌刚回府,苏公公立马迎了上来,见苏楚陌一副淡然的模样,又善意的提醒了一句,“王爷,依奴才来看,王妃的心情似乎不好。” 言下之意,便是想让苏楚陌自求多福了。 苏楚陌顿了顿脚步,狐疑的看了一眼苏管家,前往烟云院的步子有一瞬间的迟疑。 一路上,苏楚陌都没有吭声,表面上看起来云淡风轻,其实内心却是在不断的回想着,这几日自己是否有做过什么惹李昭烟生气的事情。 “王爷,你回来了?”李昭烟躺在太妃椅上,听闻动静,李昭烟半睁着眸子,嘴角勾了一抹细微的弧度,让苏楚陌心里暗叫不妙。 “本王刚下早朝。”苏楚陌装傻充愣的走了进去,回头扫了一眼苏管家等人,后者立马感受到后脊发凉,争先恐后的开口道,“王爷,奴才(属下)想起来还有事,便先行告退了。” 说完后,两人便纷纷的退了出去,那背影怎么看,怎么都有一股幸灾乐祸的味道。 没了外人在场,苏楚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坐在李昭烟的身边,找了一个话题,“云儿和宵儿去哪儿了?” “妾身让他们用了午膳,现在让奶娘领着午睡去了。”李昭烟撑起身子,笑眯眯的看着苏楚陌。 苏楚陌心里的预感更加不好,看着李昭烟,试探的问道,“王妃可用过了午膳?” “没有。”李昭烟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两颗小虎牙,“王爷,妾身的酒楼,在很久之前,被一队官兵以暗藏朝廷重犯的理由关门了好几天呢。” “是,是吗?”苏楚陌的眼神闪了闪,脑海中的记忆因为有了李昭烟的这句话而迅速的勾了起来,脸上带了一个心虚的笑容。 李昭烟点了点头,不慌不忙的从自己的袖袋里掏出了一张字条,笑嘻嘻的放在苏楚陌的面前,“妾身今日去王爷的书房想要找些书籍来看,却没想到,竟然让妾身在无异中看到了这个。” 话音落,字条也被李昭烟塞到了苏楚陌的手里,上面白字黑字的写着酒楼的地契与犯之事。d 毫无疑问,当初的官兵想来就是苏楚陌的人了,让她酒楼关闭也是苏楚陌的旨意。 李昭烟恨得牙痒痒,与苏楚陌视线相交时,柔柔的一笑,“王爷有什么需要向妾身解释的吗?” “王妃,当时……”苏楚陌张了张口,话说一半又顿住了,他总不能告诉李昭烟,他当初是因为吃醋,才想着用这个理由将褚江泽从李昭烟的身边带走吧? “嗯?”李昭烟的尾调轻轻上扬,挑眉看着苏楚陌。 苏楚陌索性不再开口,迅速的转了话题,“既然王妃还没有用过午膳,本王这就让人做些王妃爱吃的菜品送过来。” “不用了。”李昭烟摇了摇头,拒绝了苏楚陌的建议,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苏楚陌,直看得苏楚陌的心中发毛,这才一字一句的继续道,“妾身还从来没有尝过王爷亲手做的东西呢。” 苏楚陌头皮一麻,他自幼在皇宫中长大,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哪里会做饭。 “王爷,试试吧?”李昭烟一脸期待的看着苏楚陌,眼睛因为这话而绽放着异样的色彩,让苏楚陌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妾身就知道,王爷一定不会拒绝妾身的。”李昭烟欢呼一声,拉着苏楚陌直奔烟云院的小厨房, 苏楚陌看着厨房里一应尽全的菜品,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上了李昭烟的套,这是她一早便计划好的。 于是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燕王爷,笨拙的挽起了袖子,那个在战场上握剑指挥的人,此时正皱着眉头,与手中的一条鱼做着争斗。 那张银色的面具,此时也泛着柔和的银光,连带着苏楚陌的轮廓也变得柔软起来。 李昭烟撑着脑袋,好笑的看着苏楚陌,曾几何时,她也幻想过这样的场景,现在,当这场梦境被实现时,她除了感到安心外,再无其他不安的情绪。 苏楚陌被李昭烟的视线看到有些不自然,强忍着内心的囧然,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王妃,你坐在这里太阻碍本王了,出去吧。” “好。”李昭烟乖巧的应了下来,苏楚陌悄悄的松了一口气,而走到门边的李昭烟突然又倒了回来,指了指苏楚陌道。“妾身知晓王爷不好意思,这就告退。” 苏楚陌一怔,又听到李昭烟继续道,“不过妾身也是第一次见到王爷的耳朵红成这个样子呢。” 闻言,苏楚陌下意识的转过身子,强做镇定的走到李昭烟的面前,而后当着李昭烟的面,直接将门关上。 “哈哈哈哈。”李昭烟的笑声从门外传来,苏楚陌的眼神暗了暗,可嘴角却忍不住翘起了一个弧度。 笑够了,李昭烟才慢慢踱步往院子走,只是还没有走两步,身后便传来一阵爆炸声,惊得李昭烟一个哆嗦,连忙转头去看。苏楚陌一脸灰色的从小厨房里走了出来。 “王妃,王爷,发生了什么事儿?”燕王府的暗卫听到声响后便匆匆的赶了过来,当看清楚小厨房门口站着的苏楚陌时,脸上皆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这……要不是他们亲眼所见,简直不敢相信,面前这个狼狈不已,身上还满是灰的人,是他们冷清的燕王爷。 “王爷,你这战斗力真厉害。”李昭烟意有所指的哼了一声,看了看身后还冒着烟的厨房,朝着苏楚陌竖了一个大拇指。 这话一出,燕王府上下所有的暗卫皆是满脸佩服的看着李昭烟,若说现在还能开口打趣他们家主子的,怕是只有燕王妃了吧? 阿七与苏管家同时转头,朝着李昭烟丢了一个极为赞扬的眼神,随即低了低头,肩膀微微的耸动着,偷笑之意不言而喻。 苏楚陌默了默,强作镇定的清了清嗓子,语气轻飘飘的,“阿七,苏管家。” 两人被惦点名,皆是神色一凛,转头目不斜视的看着苏楚陌,“王爷有何吩咐?” 苏楚陌伸手擦去自己脸上的灰,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暗卫,“现在,到了这里的所有人,全部到后山去给本王走一圈。” 闻言,所有的人皆是脸上露出一抹震惊之意,去后山走一圈回来,足以要了他们半条命。 于是,所有人齐刷刷的转头看着李昭烟,眼里带着讨好之意,苏楚陌平日里最听李昭烟的话了,此时若是李昭烟能帮他们说上两句,苏楚陌或许就不会这么严格了。 “王爷……” “不许替他们求情。”李昭烟的话还没有说完,苏楚陌便出声打断,眸光扫过几人,“还愣着干什么,想走两圈?” 李昭烟摊了摊手,转开眼睛不去看众人苦瓜样的脸色。 烟云院再次安静下来,李昭烟与苏楚陌遥遥对视一眼,苏楚陌率先移开了眼睛,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李昭烟。 李昭烟捂嘴轻笑,连忙上前拉着苏楚陌的手替他擦去脸上的灰尘,“王爷当真是在生臣妾的气?” 苏楚陌看了一眼李昭烟,任由李昭烟替他擦去脸上的灰尘,闷闷道,“这下,本王怕是要被他们暗地里笑话好一阵子了。” “他们不会的。”李昭烟理了理苏楚陌的衣裳,继续道,“王爷平日里不苟言笑惯了,他们纵然是有想要亲近之意,也碍于王爷的冷气压而不敢靠近。” 李昭烟顿了顿,对上苏楚陌的眼睛,“所以,王爷便常年冷漠寡言,身旁明明是有人陪着,却也显得孤独得紧。” 苏楚陌一怔,面前的李昭烟还在絮絮叨叨的念叨着什么,可他已经听不进去了,这么多年来,李昭烟是第一个感受到他孤独的人。 “所以。王爷何不改改影子,这样,不也挺好的吗?”李昭烟笑了笑,耳边还能隐约的听到阿七他们在后山上的声音,“至少,王爷看起来有人烟味许多。” 话音刚落,李昭烟的双唇就被苏楚陌群含住,李昭烟的睫毛轻微的颤抖着,双手勾着苏楚陌的脖颈,生涩的回应着。 “王妃,本王饿了。”苏楚陌的手轻轻的抚摸着李昭烟微肿的双唇,眼神暗了暗,声音因为情欲染上了一丝喑哑。 李昭烟如被电流激过,苏楚陌的手无异于在她身上点火,嘤咛了一声想要推开苏楚陌,男子的双臂却如铁臂将她困住,退无可退。 “依本王来看,王妃还是先喂饱本王再说吧。”苏楚陌的神色一暗,手从李昭烟的膝盖穿过,将李昭烟整个人以公主抱的形式将她抱了起来,直直的朝着房间而去。 阳光调皮的从窗外跃入,在窗台上打下一层阴影,房间内床幔轻晃,女子低低的呻-吟声倾泻而出,微风吹拂,声音四碎开来,让人忍不住红了脸。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一章 选秀入宫 走了皇帝的应允,各位大臣纷纷开始打了将自己的小姐送进皇宫的念头,哪怕,当今皇帝已是年迈,而他们的女儿正值年华。 若是进了宫,能顺利诞下一儿半女,日后,便是全族的人皆有想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于是,女子不愿的念头被驳回,秀女纷纷被选送入深宫中,这庭院深深的后宫里,不知埋葬了多少人的青春。 苏楚陌立于书房,桌面上摆着的,是许贵妃刚刚托人从宫中带出来的消息,选秀之举势必无可挽回,这皇子之事也变得微妙起来。 “王爷,许贵妃的意思是想询问您,这些秀女到底有没有必要入宫?”阿七站在苏楚陌的身后,出声询问道。 “朝廷上下,只要有一官半职的朝臣都拼命的想将自己的闺阁小姐送进后宫中。”苏楚陌伸手轻拂了一下植物的茎叶,“若是本王阻止,岂不是被整个边野恨透了?” “那王爷的意思是?”阿七疑惑不解,现在不管是谁,只要诞下了一子,对他们来说,皆是不利。 苏楚陌转身,从一旁的暗屉里取出一个白色瓷瓶,递给阿七道,“你将这药给许贵妃送去,她自然知晓该怎么用。” “是。”阿七应了一声,将药接了过来,一开门,便看到了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李昭烟,心下一惊,“属下给王妃请安。” 李昭烟点了点头,视线落在阿七的白瓷瓶上,感受到李昭烟的目光,阿七立马将瓷瓶收了起来,李昭烟又移开了眼睛,“本妃来找王爷。” “王妃请。”阿七错开了身子,给李昭烟让出一条道来,随后看了看房间里的两人,关上门退了出去。 “王爷确保那药不会被诊断出来吗?”一进屋,李昭烟便蹙眉问道,“需不需要妾身帮忙?” “那不是什么毒药,本王自然不怕被查出来。”苏楚陌被李昭烟的话语逗笑了,伸手抚平李昭烟蹙起的眉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李昭烟微微点头,而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拉着苏楚陌的袖子道,“妾身倒是不知,许贵妃竟是王爷安插在皇上身边的人。” 难怪,她一直好奇许贵妃为什么会突然护着她,难怪在上次宴会时,苏楚陌连声嘱咐她只需跟在许贵妃身边即可安全。 原来,从一开始,许贵妃便是苏楚陌的人。 “本王与她,实乃一场意外。”苏楚陌笑了笑,伸手扣着李昭烟的手,将她带到一旁的位置上坐下,“她算是本王最为锋利的一颗棋子。” 李昭烟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并没有反驳苏楚陌的话,许贵妃几次救驾在前,又对皇帝痴心一片,纵然皇帝本性疑神疑鬼,也不会再怀疑到许贵妃的身上 “王爷真是用兵如神,妾身佩服。”李昭烟凉凉的开口夸赞着,却让苏楚陌无奈的摇了摇头。 “王爷。”李昭烟突然坐直了身子,神色严肃的看着苏楚陌,“这么久了,妾身有一事想要向王爷求证。” “王妃请说。”苏楚陌挑了挑眉,搬了一个凳子在李昭烟的身旁坐下。 “宵儿他到底是你和谁的孩子?”李昭烟直直的看着苏楚陌,“这么久了,难道王爷还不相信妾身吗?” 李昭烟的眼神太过于炙热,苏楚陌下意识的偏头躲了过去,李昭烟的眼里闪过一丝受伤,“若王爷不愿告诉妾身就算了,妾身相信,总有一天,王爷会主动告诉妾身的。” “今晚,本王定告诉你一切。”苏楚陌的眼神闪了闪,“不许再胡思乱想了。” 李昭烟笑着点了点头,正想再说什么时,翠月便在门外低声道,“王妃,有人想见你。” 李昭烟看了一眼苏楚陌,后者微微颔首,李昭烟在苏楚陌的嘴角落下一吻,而后闪身走了出去。 苏楚陌摸了摸嘴角,女子柔软的触感还在,他真是,彻底栽在了李昭烟的手里。 “王妃,前院的小厮刚刚送来了一封信,上面直写了您的名字,奴婢拿不定主意,这才想将信带过来给您处理。”说着,翠月从怀里掏出信封,给李昭烟递了过去。 初见信封上的字体时,李昭烟只觉得有些熟悉,等打开信封,阅读上面的内容时,才明白了这熟悉感来自于何处。 随着李昭烟的举动,翠月眼尖的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起来,“王妃,依奴婢来看,这封信还是扔掉的好。” 也不知李惜珠哪儿的脸面,到了现在,竟然还写信送到燕王府来,要是早知道是李惜珠的信,她说什么也不会拿给李昭烟看到。 “小皇孙生病了。”李昭烟垂了垂眸子,看了一眼愤愤不平的翠月,“不管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本妃无法坐视不管。” 尤其是在她有了自己的孩子后,更加能明白当母亲的心情,若不是李惜珠实在走投无路,想必也不会张口向她求救。 “王妃,那李夫人诡计多端,谁知道这事儿是真是假,王妃还是不要上了她的圈套。”翠月不赞同道,若是她最讨厌的人是谁,李惜珠绝对是首当其冲的第一个。 “无妨。”李昭烟收了信,“太子逝世以后,她就被贬为庶女,连带着小皇孙也一起被幽禁在别院里,想来,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翠月张了张口,见李昭烟去意已决,也只得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王妃且等等罢,奴婢去给您拿件衣服。” 别院内,李昭烟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还不到晚秋,树木的枝叶便掉了一地,余留光秃秃的枝干在原地,为这别院徒添了一抹萧瑟。 “什么人?这里乃叛臣囚禁之地,还请速速离开。”李昭烟二人刚靠近别院,两个侍卫便挡在了李昭烟的面前,神情冷漠。 李昭烟从怀里掏出苏楚陌的牌子,侍卫两人接过看了一眼,迅速的跪了下去,“小人有眼无珠,不知是燕王妃驾到,多有冲撞,还请燕王妃恕罪。” 李昭烟摆了摆手,示意两人起来,知晓了李昭烟的身份,侍卫两人也没在阻拦李昭烟,直接让他进去了。 “王妃,你总算来了,求求你,快救救我儿子。”李昭烟刚踏进内院,李惜珠就立马冲了过来,紧紧拉着李昭烟的手,眼里带着期盼。 苏昭曦已经病了好几天了,不管她想了什么法子,苏昭曦一直都处于高热不退的状态,别院不比京城,更何况,她又是太子的夫人,太子起兵造反的事情众人所知,在这里,根本没有人愿意帮她。 走投无路之下,她将自己所有的饰品全部倒卖,只为了求侍卫能将一封信送出去,她内心其实是不确定,她怕李昭烟置之不理。 好在,她没有赌错,李昭烟终于还是来了。 “小皇孙在哪儿?”李昭烟蹙了蹙眉头,她还从未见过李惜珠这幅不修边幅的模样,终是不忍心,低声问道。 “屋内,他就在屋内,你快去救救他。”李惜珠一边说着,一边将李昭烟往屋内带。 一进屋,李昭烟就被满屋子的闷热皱了皱眉头,快步走到床前,苏昭曦的小脸通红,整个人不安的躁动着,让人看来实在是心疼。 “翠月,去将窗子打开。”李昭烟头也不回的吩咐道,掀开被子,触摸到苏昭曦的皮肤,的确是烫的惊人。 “不行,不能打开窗户。”李惜珠拦在翠月的面前,神色惊恐的看着李昭烟,“外面风大,曦儿本就染了风寒,再受冷风,他会更加严重的。” “所以你就紧闭窗户,又给他改这么厚的棉被吗?”李昭烟的语气不由得加重了些许,转头看着李惜珠,“若你想让本妃医治小皇孙,你最后听本妃的指挥,要不然,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不,不,我没有钱请大夫了,你救救他,我保证不阻拦。”李惜珠被李昭烟的话唬住,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只露出一个脑袋,隔得远远的张望着。 翠月瞪了一眼李惜珠,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清风吹拂进来,吹散了沉闷的燥意,为房间里带了一丝凉意。 李昭烟伸手解开苏昭曦的衣服,回头看了一眼李惜珠,后者立马怂了怂脖子,李昭烟的心里突然觉得有些不是滋味,缓了声音道,“有热水吗?” “有有有。”李惜珠忙不迭的点了点头,不等李昭烟开口,立马将活揽了过去,“我这就去准备,很快的。” 李昭烟点了点头,李惜珠这才匆匆的走了出去,原本还有些厌恶李惜珠的翠月没有吭声,看着李惜珠离去的背影,好半天才在李昭烟的耳边低声道,“她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换做是以前,她怎么也想不到,李惜珠有一天会熟练的做起下人的活儿,身上的衣服也是劣质斑斑,再也找不到原先那盛气凌人的模样。 “人总是会变的。”李昭烟头也没抬,从随身携带的药包里取出针包,“这次是太子拖累了她们母子二人。”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二章 彻夜未归 苏昭曦脸上红热渐渐褪去,李昭烟拧了帕子,替苏昭曦擦去额头上的汗液,又擦拭了全身,重新给苏昭曦换了身衣服后,李昭烟已是出了一身的薄汗。 “翠月,拿些银子给外面的侍卫,让他们去买两副药回来。”李昭烟不在乎的擦了擦身上的汗,又转头看向李惜珠,“小皇孙的高热已经退了,只需再吃两副药补一下便可。” “谢谢。”李惜珠轻轻的道了一声感谢,坐在苏昭曦的床头,抚摸了着苏昭曦的额头,脸上多了一道笑意。 翠月应了李昭烟的话,拿着钱袋子走了出去,房间里一下子陷入了静默。 “我听说,你生了个女儿。”李惜珠突然出声,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还没有来得及恭贺你。” 李昭烟神色一顿,而后缓缓笑开,“现在也不晚。” “姐姐。”李惜珠眨了眨眼睛,拉着李昭烟的手道,“以前是珠儿的不对,你能原谅珠儿吗?” 李昭烟没吭声,她不是圣母,之前李惜珠对她造成的伤害她没有办法忘记,她来这儿愿意救治苏昭曦,并不是想要帮助李惜珠,只是单纯的不舍得苏昭曦而已。 见李昭烟不说话,李惜珠讪讪的收回了手,“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了。” “你且在这儿好好度过后面的生活吧。”李昭烟叹了口气,从钱袋子里取出几锭银子,“这些银子你拿着,日后也好为小皇孙添点儿新衣裳。” 李惜珠看着桌面上的银子,手慢慢的收紧,最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多谢姐姐。” “姐姐,你可知风懿这人?”李惜珠逗弄着苏昭曦,抬了抬眸子,状似不经意的开口。 “北轩王的嫡女?”李昭烟挑了挑眉,有些不解李惜珠为何会突然提起此人。 “是。”李惜珠站起身来,坐到了一旁的桌旁,上面放着简陋的茶具,李惜珠习以为常的倒了一杯水,“这里只有凉水,姐姐可喝的惯?” 李昭烟伸手接过,没有吭声,安静的听着李惜珠接下来的话。 “姐姐又可知,曾经燕王爷痴念风懿,为了她的差点儿连性命都不顾。”李惜珠饮了一口水,神色担忧的看着李昭烟,“而当今盛宠的许贵妃,便是这风懿的嫡妹妹。” 李昭烟的手微微一顿,苏楚陌竟也会为了人而不顾性命?这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突然,心里对风懿这人好奇得很,她想知道,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能够让苏楚陌奋不顾身。 “姐姐对许贵妃还是小心一些,凡事留个心眼,终归不是坏事。”李惜珠顿了顿,语重心长的叮嘱李昭烟道。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又为何要和我说这么多?”李昭烟的眼神里存了警惕,握着杯子的手也跟着紧了紧。 李惜珠不在乎的笑了笑,“姐姐不必这么防着我,这些都是往日我在太子醉酒后听到的,之所以告诉你,就当是我为了报答你救了曦儿的恩情吧。” 说完,李惜珠勾了勾唇角,“我从来不喜欢欠人什么,现只能囚禁于这别院里,这世上除开曦儿外,与我有血缘关系的,就只有一个你了。” 李昭烟的脑子里乱哄哄的,冲动比理智更快的操控了大脑,“那你可知,宵王爷是谁的孩子?” 李惜珠一顿,似乎有些惊讶李昭烟的问题。 话已出口,便收不回了,李昭烟轻咳两声,不自然的解释道,“本妃只是好奇而已,后来这风懿为何没与王爷在一起?” 李惜珠摇了摇头,“剩下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了,太子也只说了这么多,事不关己,我自然也没再问。” 李昭烟了然的点了点头,外面翠月已经打点好了一切,等着李昭烟离开了。 “姐姐慢走。”李惜珠一直将李昭烟送到门口,等到李昭烟的马车消失在实现里后,才紧紧了苍白的手指,脸上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转身回到了内院。 李昭烟,凭什么我在这地方过得人模狗样的,你却活得潇洒,我不许,你不是仗着苏楚陌对你宠溺至极吗?那我就让你亲手撕开这个美梦。 “王妃,你怎么了?”翠月眨了眨眼睛,伸手在李昭烟的面前晃了晃,不解道,“可是累着了,怎么回来后便是这个样子?” 李昭烟扯了扯嘴角,白日里李惜珠的话在耳边不断的回绕着,她没有看过风懿的画像,也没法确认苏云霄与风懿的长相是否相似。 脑袋像是要爆开了一般,李昭烟一手撑着额头,李惜珠的话没有说完,她迫切的想要知道后面的结局。 为什么苏楚陌最后没能和风懿在一起?风懿又去了哪儿?苏云霄是不是苏楚陌与风懿的孩子?许贵妃又为什么会入宫当了皇帝的妃子,甘愿成为苏楚陌手中的一颗棋子? “王妃,你怎么了?”翠月拉着李昭烟的手,好声劝道,“若是你倦了,奴婢这就伺候你先去休息吧?” “王爷回来了吗?”李昭烟摇了摇头,事情没有弄清楚以前,她是怎么也睡不着的,更何况,苏楚陌今日答应过她,会告诉她关于苏云霄的一切。 到了那个时候,或许,她所有的迷题就全部迎刃而解了。 “没有。”翠月摇了摇头,话还没说完,绿芽便踏着夜色走了进来,“王妃,王爷刚刚派人回府传话,说他今日就不回府了。” 李昭烟下意识的站了起来,看到翠月与绿芽眼睛里的震惊时,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自己的激动,“王爷可有说是因为什么原因?” “传话的人没说。”绿芽晃了晃脑袋,“王妃,天色已经不早了,您还是先休息吧,有什么事,可以等王爷明日回来再说。” 李昭烟迷茫的点了点头,心脏处,隐隐的失落感传来,有些惴惴不安,在翠月与绿芽的伺候下,躺在床上,却是一夜无眠。 苏楚陌,你到底隐瞒了我什么事情?你忘了你对我的承诺吗? 李昭烟不知何时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烛火在风中轻微摇曳着,脆弱得随时会被风吹熄灭一般。 “王妃,你醒啦?”第二日,翠月打了热水进来,见李昭烟已醒,笑着问候道。 李昭烟点了点头,朝着外面看了看,已是日上三更,心里念着苏楚陌昨晚的约定,开口问道,“王爷今日可回来了?” “没有。”翠月在李昭烟的身后为李昭烟宽衣,并没有看到李昭烟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 一连两天,苏楚陌都没有回府,李昭烟眼里的期望渐渐的淡了下去,看着苏云霄时,也会下意识的将他与风懿联系在一起。 “王妃,王爷回来了。”第三日,绿芽兴冲冲的跑进烟云院,朝着李昭烟汇报道。 闻言,正在用膳的李昭烟立即放下了手中筷子,提了裙摆匆匆的跑了出去,在书房门口碰到了刚好回来的苏楚陌。 “王爷。”李昭烟微微的喘了口气,一眼便注意到了苏楚陌眼底下的淤青,关心道,“你这些天去哪儿了,怎么也不和妾身说一声。” “本王这几日再外面忙一些事情,怎么,阿七没有回来通知你吗?”苏楚陌的神色倦怠,说这话的时候,伸手揉了揉眉心,回头看了一眼阿七。 李昭烟闻言,连忙解释道,“阿七回来传过消息,妾身……” 随着李昭烟的走近,一股淡淡的幽香传入了鼻腔,李昭烟的话一顿,下意识的凑近了一些,香味更加的明显。 “怎么了?”没有听见李昭烟的话,苏楚陌疑惑的抬头看了过来,李昭烟连忙扯了一个笑容,“没事。” 她没有闻错,苏楚陌的身上有一股胭脂香,虽然极淡,却还是留下了痕迹。 “王妃,许贵妃在宫中中毒了。”苏楚陌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眼睛看着李昭烟道,“宫中的医女都束手无策,太医院的御医一时间也查不出病因,你进宫去看看,好吗?” 李昭烟的脑里正是乱哄哄的,听到苏楚陌的话,脸上带了一丝迷茫,“嗯?” 苏楚陌耐着性子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眼神认真的看着李昭烟,“王妃意下如何?” 李昭烟只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容已经维持不住了,极为僵硬的问道,“王爷要妾身去宫里救治许贵妃?” 苏楚陌点了点头,“本王见识过你的医术,与那太医院的御医有过之而无不及,你去看看,本王也放心一些。” “若妾身拒绝呢?”李昭烟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苏楚陌,藏在注袖中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心里有些害怕苏楚陌的答案。 于是没有想到李昭烟会拒绝,苏楚陌的眉头下意识的皱起,“许贵妃对王妃一直照顾有加,本王以为,你与她感情极好,不会拒绝才是。” 等苏楚陌的话说完,李昭烟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尽,对着苏楚陌粲然一笑,“王爷,妾身可以问一句,在王爷的心中,许贵妃当真只是一个下属吗?”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三章 满岁礼 苏楚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阿七识趣的谴走书房里伺候的小厮婢女,自己也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王妃这话是什么意思?”苏楚陌眯了眯眸子,神色里已经带了些许的不悦。 “妾身只是随口一问,若王爷不想说。那就算了吧。”李昭烟的神色一下子变得有些疲倦起来,“妾身一会儿便入宫。” “她不仅是本王的下属,更是北轩王的嫡女。”李昭烟刚走了两步,苏楚陌的话便传了过来,“本王曾经答应过一个人,要好好照顾她的。” 那人是风懿吗? 这句话险些从李昭烟的口中脱口而出,好在,李昭烟及时的收住了心思,她怕自己的问题问出来,只会是自取其辱而已。 “妾身知道了。”李昭烟背对着苏楚陌,垂了眼眸,挡住了眼底的情绪,“妾身这就收拾东西,进宫替许贵妃瞧瞧。” 苏楚陌没有说话,直觉告诉她,李昭烟有些不对劲,可三日的不眠让他的精神状态实在是坏到了极致,捏了捏眉骨,强打起精神处理着在案桌上的事物。 李昭烟在菱香的接待下,轻手轻脚的踏进了许贵妃的寝宫,隔着层层的床幔,李昭烟只能隐约的看到许贵妃的身影。 “燕王妃娘娘请稍等,奴婢向贵妃娘娘禀报一声。”菱香替李昭烟斟了一杯茶,轻声道。 李昭烟点了点头,菱香这才轻手轻脚的走到许贵妃的床旁,轻声的叫着。 宫殿内染着淡淡的熏香,李昭烟下意识的嗅了嗅,茶水溅到了手背上而不自知。 这味道,与今日苏楚陌身上的做香味一模一样,所以,这些天,苏楚陌之所以没有回府,是因为他一直陪在许贵妃的身边? 这个认知让李昭烟的心没由来的一阵抽痛,想到今日苏楚陌不明不白的回答,李昭烟的心思更乱了。 “燕王妃来了。”许贵妃在菱香的搀扶下走了出来,看见李昭烟,脸上缓缓的露出一个笑容,“真是麻烦燕王妃特意进宫来为本宫诊断了。” 看着许贵妃脸上的笑容,李昭烟微微的走神,哪怕许贵妃此时中毒而面色苍白,可也能让人感受到一种病态美。 既然许贵妃都长得如此绝色,想来风懿也应长得不差才是,李昭烟的眼神闪了闪,脑海中,苏云霄的笑容与许贵妃的重叠在一起,倒是有几分相似的味道。 “王妃,许贵妃在叫您呢。”翠月碰了碰李昭烟的手臂,在她耳边轻声提醒道。 李昭烟回过神来,朝着许贵妃福了福身,“贵妃娘娘哪里话,这都是妾身应该做的,更何况,贵妃娘娘之前也帮助过妾身。” 李昭烟胡乱的说着,脑海里不断的猜测着苏楚陌的去向,视线触及到许贵妃脸上的温暖笑意时,李昭烟又忍不住低了低头,不管怎么说,许贵妃对她的好是真心的,就算她有再多的疑惑,此时也应为许贵妃好好诊断才是。 哪怕,是为了报答许贵妃之前在宫中予她的恩情。 这么一想,李昭烟便收起了其他的心思,细细的替许贵妃诊了脉,沉吟了片刻道,“贵妃娘娘,您这次所中的毒的确有些冷门,妾身也没见过。” 闻言,许贵妃的脸上迅速的闪过了一丝黯然,而后勾了勾唇角,“没事,左右本宫现在性命无忧,总会有办法的。” 李昭烟顿了顿,内心闪过了一丝犹豫,看到许贵妃脸上的笑意,从药箱里拿出了一个瓷瓶,“贵妃娘娘,这药丸是由天山雪莲制成,可解天下百毒。” “这……”许贵妃与菱香的眼睛皆是一亮,如此一来,许贵妃身体里的毒根本不足为惧。 “这珍贵的东西燕王妃还是自己留着吧。”许贵妃将药丸推了回来,笑意温和,“燕王妃的处境不比本宫安全。” 闻言,李昭烟抿了抿嘴,心里更是因为刚刚怀疑许贵妃而感到羞愧,将瓷瓶塞进许贵妃的手里,“贵妃娘娘还是拿着吧,药是死的,人是活的,不然它也失去了意义。” 说完后,不等许贵妃再开口拒绝,便带着翠月匆匆的离去了。 许贵妃怔怔的看着手里的瓷瓶,菱香亦是疑惑不解,“贵妃娘娘,今日燕王妃可真是奇怪。” “可不许乱嚼舌根。”许贵妃警告的瞪了一眼菱香,后者立马闭了嘴,转了转手中的瓶子,许贵妃倒出药丸吃了下去。 时间过得很快,不过转眼,便入了深秋,李昭烟知趣的没有再提许贵妃与风懿的事情,关于苏云霄身份的事情也不了了之了。 苏云懿亦满了周岁,苏楚陌自是欣喜,索性在府中为苏云懿办了一个小型的周岁宴。 李昭烟抱着苏云懿坐到了高台上,圆台上放满了不同的物件儿,苏云懿坐在中间,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东西。 “云儿,看看,哪个是你最喜欢的。”李昭烟柔了声音,对着苏云懿说道。 苏云懿拍了拍手,一会儿伸手碰碰这个,一会儿又摸摸那个,不一会儿,怀里就抱了一大堆的东西。 宫里的嬷嬷无奈的看着苏云懿的举动,历来这些孩子都是抓住一个东西把玩的,一次性拿这么多的,她也还是第一次见到。 “燕王爷,小郡主爱好颇广,日后定是一个才女。”嬷嬷顿了顿,挑了一个听得过去的话说了出来。 哪怕知道嬷嬷只是拍马屁,苏楚陌与李昭烟还是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苏楚陌更是大手一挥,“来人,赏。” 苏公公立马放了一锭金子到嬷嬷的手里,嬷嬷双手接了过来,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李昭烟抱回苏云懿,坐在苏楚陌的身边,苏云懿立马朝着苏楚陌伸了伸手,含糊不清的喊道,“爹爹,抱抱。” 苏楚陌眉开眼笑的将苏云懿接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模样让李昭烟不由得捂嘴轻笑,而苏云懿却是没感受到苏楚陌的紧张,在苏楚陌的怀里乐呵呵的。 “王爷,宫里上下都送了小郡主满岁礼过来。”苏公公刚轻点完其他人送的礼物,又将手里的盒子递了过来,“这是贵妃娘娘托人送来的周岁礼,奴才看着有个好彩头,便自作主张的给小郡主拿了过来。” 苏楚陌也没在意,示意苏公公将盒子打开,一个蓝色的玉镯顿时出现在众人面前。 苏楚陌匆匆一扫,瞳孔微微睁大,苏云懿笑着伸手去抓,却被苏楚陌下意识的夺了过去。 手里的东西被夺,苏云懿有些委屈的瘪了瘪嘴,看着苏楚陌手里的桌子不停的哼唧着,见苏楚陌不理,顿时眼泪汪汪的。 李昭烟连忙将苏云懿接了过去,在怀中轻声安抚着,奶娘取出苏云懿平日里最爱的玩具,这才止住了苏云懿委屈的哭声。 苏云懿不再吵闹,李昭烟示意奶娘将苏云懿接了过去,神色僵硬的看向苏楚陌,“王爷,这镯子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苏楚陌将镯子收了起来,避重就轻的回答了李昭烟的问题,“没事,先用膳吧。” 李昭烟笑了笑,面上虽不说,心里却是存了疑,若她刚刚没有看错的话,在那蓝色镯子上,分明刻了一个小小的“懿”字。 下意识的,李昭烟立马就想到风懿。 “王爷,你可认识北轩王的嫡长女风懿小姐?”李昭烟的视线落在面前的糖醋里脊上,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王妃为何突然这么问?”苏楚陌转头看向李昭烟,试图想要从李昭烟的脸上看出些许的线索,可是什么都没有。 “妾身只是突然好奇而已。”李昭烟笑了笑,云淡风轻的继续道,“王爷既然与许贵妃相识,想必与那风懿也应该是认识的吧?” “嗯。”苏楚陌的垂了垂眼眸,挡住了眼里的一闪而过的伤痛,半晌后,才低低的应了一声。 “王爷还记得之前答应过妾身的承诺吗?”李昭烟放下筷子,脸上的笑容极为的僵硬,她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心里一边害怕着苏楚陌的答案,一边又忍不住想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宵儿是风懿与前朝太子的孩子。”李昭烟只一提,苏楚陌便明白了李昭烟话里的意思,“当初皇上将前太子一家赶尽杀绝,风懿拼尽了全力,才将宵儿交到了本王的手里。” 苏楚陌的声音沉沉的,像是陷入了当初的回忆中,脸上带了一丝的颤抖的怒意,“也就是那一晚,本王亲眼看到了皇帝的屠杀。” “后来呢?风懿太子妃去哪儿了?”李昭烟的声音轻柔,或许苏楚陌没有发现,可她却清晰的看到了苏楚陌眼底的伤痛。 “太子妃终究没有熬过那个冬天,只留下了宵儿一个血脉。”苏楚陌的声音淡淡的,“而许贵妃当时外出游玩,不在太子府内,也正因此逃过了这一劫。”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四章 离家出走 “所以,许贵妃并不是甘愿成为王爷的棋子,而是自己复仇?”李昭烟瞬间明白了这一点。 苏楚陌点了点头,像是叹气一般,“算是吧。” 这样一来,李昭烟瞬间猜到了苏楚陌答应的那人是风懿了。 “王爷争夺皇位,到底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前太子?”李昭烟一瞬不瞬的看着苏楚陌。 “本王从来无心于那个位置。”苏楚陌的声音淡淡的,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手指无意识的摩擦着镯子上刻着花纹的“懿”字。 这话一出,李昭烟了然的点了点头,“王爷应该是爱前太子妃的吧?” 话虽然是问句,可李昭烟的语气却是很笃定。 苏楚陌呼吸一滞,下意识的就想要反驳,可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李昭烟的手指紧紧攥在一起,忍无可忍的爆发了。 “苏楚陌,你凭什么这么自私?”李昭烟怒不可遏的看着苏楚陌,“为了你心里的念想,将她的名放到我女儿的名里,你凭什么!” 亏她还以为,苏楚陌是真的彻夜翻了古籍,只为了给苏云懿一个有好彩头的名字,她还因为此事而开心了好一阵子。 可是现在,苏楚陌毫不留情的将她从美梦中脱离出来,那些她原本以为很幸福的梦境不过都是泡沫,苏楚陌让她一下子清醒过来。 对于李昭烟的指控,苏楚陌哑口无言,他不得不承认,在看到苏云懿的第一瞬间,就想到了风懿。 “王妃,本王……” “滚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李昭烟红了一双眼睛,心脏处传来的疼痛像是要把她撕裂了一般。 苏楚陌的眼神闪了闪,到底是什么话都没有说,想要揉揉李昭烟的头发,却被李昭烟躲开了,手掌落空,苏楚陌扯了扯嘴角,只身走了出去。 周遭一下子归于宁静,李昭烟双手捂面,烦躁不安。 “王妃,这么晚了,您带着小郡主要去哪儿呀?”翠月与绿芽看着李昭烟沉默的收拾着行李,出声不解的问道。 “本妃想出去散散心。”李昭烟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吩咐翠月道,“翠月,去将云儿抱过来。” 翠月与绿芽相视一眼,翠月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便抱着熟睡的苏云懿回来了。 苏云懿似乎睡得极为的不踏实,李昭烟抱在怀里,柔声的哄了一阵后,苏云懿才又沉沉的睡了过去,也不知是梦到了什么,小拳头紧紧的握在一起,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 李昭烟柔了笑容,紧了紧苏云懿身上的襁褓,为她挡去冷风后,从燕王府的后门溜了出去。 “王爷,你当真任由王妃离开吗?”阿七站在苏楚陌的身后,见着李昭烟与翠月等人的身影现实,低声询问道。 “让她出去散散心也好。”苏楚陌冷然开口,手搭在眉骨处,李昭烟今日的指控,每一个他都无法反驳。 爱风懿吗?许是爱的,那么完美的一个女人,年少初开的情根,又正直意气风发的时候,凡事都想尽力一搏,总以为,那样就可以得到了心爱的东西。 可不是你的东西终究不会是你的,不管他怎么争取,风懿最后还是选择了太子,当他得知这个消息时,正率兵攻下了洪城。 胜仗的喜悦还没来得及扩散,便被这个消息浇了冷水,茫然之余,他下意识的抢了士兵的马,连夜冒雨赶回了京城。 可还是晚了。 当他回到京城时,触言所及的全是红色,太子大喜,以十里红妆迎娶了北轩王的嫡长女,长安百姓纷纷在街道献出祝福,在一片洋溢的笑容中,唯有他一个人站在长安的街道上,慌乱无措。 万人的巷子里,只有他一人,心凉如水。 他以为她是被逼的,当他看到那顶红色软轿出现在视野里时,飞身而下,正巧微风起,吹开了帘子,吹起了盖头,露出了新娘的面容。 只不过那短短一瞬,他清晰的看到了风懿脸上的笑意,温柔,幸福,又满怀了忐忑,他停住了。 与周围的百姓一道,麻木的看着软轿从自己的面前经过,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周围的事物仿佛与自己无关。 身体上的疲倦与精神的打击让他一下子倒了下去,再次醒来时,已是在自己的燕王府内,对于她,他闭口不谈,能见到的场合也是能避则避。 他越发的喜欢征战沙场,每一次得到胜利的快感再次让他麻木,渐渐的,他有了战神的名声,而他,也变得更加的冷漠。 他记得,他是见过成为太子妃后的风懿的,风姿绰约,与太子一道从石阶上走下来,两人轻声的交谈着,不知是聊到了什么,风懿的脸上倏而绽开了一抹笑容。 风懿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在上马车的时候,微微的停顿了一下,视线准确的看了过来,他下意识的躲开,再次抬眸时,风懿已坐上马车远去了。 年少时的欢喜总是让人难以忘记,他本以为,这些回忆他都忘记了,可如今,不过是一个手镯,便让那些回忆一起涌了上来。 苏楚陌的眉头微皱,有些痛恨这样的自己,不过是一个手镯,轻易的将他自以为是的东西击碎。 那些回忆,终究是存在过的,在他的生命里鲜活过,无法忽视。 “让熄跟上去,在暗中保护好她们。”说完,冷眸,苏楚陌头也不回的转身回去,看着苏楚陌突然落寞的背影,阿七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他这王爷,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开窍?斯人已逝,再多的东西都是没有办法挽回的。 更何况,他还记得,曾经苏楚陌还真心祝福过前太子妃呢,怎么到了现在,反而又把自己逼近死胡同了呢? 浓郁的酒味第一次充斥着整个房间,苏楚陌把酒当水一般,一坛接着一坛下肚,神色清明,哪里有半点喝醉了的模样。 阿七与苏管家相视一眼,皆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有话就说,没话便过来陪本王喝酒。”苏楚陌扫了一眼门口的阿七与苏公公,招了招手,又是一坛烈酒下腹。 “王爷,别喝了。”阿七伸手拦住酒坛子,神色认真的看着苏楚陌,“您这样喝下去会伤身体的。” “无妨。”苏楚陌打了一个酒嗝儿,烦躁的瞪了一眼阿七,沉默着再次打开一坛烈酒,仰头饮尽。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想要醉过了,这么多年,他一直强迫自己要时时刻刻的保持清醒,若一不小心,便会在这京城的暗流里淹溺。 “王爷,你当真是忘不掉前太子妃吗?”阿七看不下去了,喝酒壮胆,坐在了苏楚陌的旁边,“前太子妃已经逝去了这么久,您身边一直没有女人出现,可是王妃却不一样。” 苏楚陌扫了一眼阿七,没有吭声,喝酒的动作微微停顿。 “我们都能清楚的感受到,在王妃来了以后,您变得不一样了。”说到这儿,阿七皱了皱眉头,似乎是在想着形容词,“变得有人烟味了。” 因为李昭烟,他们看到了不一样的苏楚陌。 “以前您对前太子妃如何属下不清楚,可属下却知道,王爷这里。”阿七指了指自己的心窝,“肯定是有王妃的,只是您现在,很乱罢了。” 苏楚陌点了点头,手指握着酒瓶子缓缓收紧,“王爷,你有没有想过,你其实早就放下了,只是对当初的那份想而不得不甘而已?” 阿七絮絮叨叨的,苏管家一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苏楚陌的神色,见阿七神色迷离,心里不由得对着阿七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苏楚陌转头凉凉的看了一眼阿七,后者立马一个激灵,原本还想要放在苏楚陌肩上的手立马收了回来。 “不早了,明日与本王一道去接王妃回家。”苏楚陌放下手里的酒坛子,淡淡的扫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阿七,“将这里收拾干净,本王不想在书房里问到酒臭味。” 阿七愣住,苏楚陌走了两步,又回头指了指桌上还没有喝完的酒,“既然你这么爱喝,今晚就把这些都喝干净吧。” 阿七的脸色顿时难看委屈起来,扫了一眼苏管家,刚想开口说什么,苏楚陌的声音便又传了过来,“若是找人帮忙,明日,便再去后山走两圈吧。” “不,不会的。”阿七立马摇头如拨浪鼓一般,手迅速的抱了一坛酒,“属下最爱这酒了,多谢王爷。” 苏楚陌点点头,迈着步子悠悠然的走了出去,外面的夜空中,星星闪烁,苏楚陌吐出一口浊气,阿七的话说得没错。 苏管家拍了拍阿七的肩膀,幸灾乐祸的道,“喝吧,这是王爷对你的偏爱,喝吧。” 阿七哭丧着一张脸,郁闷的瞪了一眼苏管家,认命的启盖灌酒,他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刚刚苏管家要在背后推他一把了,他就是太天真了,死于话多。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五章 和离另娶 王妃带着小郡主离府外住的消息不胫而走,一众下人见此都已经见惯不怪。各自忙着手头上的事不作理会,王爷的家事并不是他们这些下人可以插的上话的。 出府后的李昭烟抱着女儿住进了酒楼,她本想出城去,最好离苏楚陌越远越好。可夜深露重,云懿还小,恐会受不住夜寒,最后只得作罢,幸而酒楼留有她的专属房间,今夜先住下,待明日再另作打算。 将云懿轻轻放在床榻上,盖好被子。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李昭烟独自坐在床边出神。 今日之事,并非她容不得苏楚陌的过去,谁还没有个过去呢?过去的事情和人,她是不在意的。何况是已死之人,根本没有那个必要。 可苏楚陌的做法,明显就是在打她的脸。竟然将心爱之人的名冠在她女儿的名上,这让她情何以堪? 床上的小人儿嘤咛了一声,“唔,娘亲……” 打断了李昭烟的思绪,她紧张的凑上前察看女儿。 苏云懿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装饰,眼睛里顿时蓄满了泪水。 看着女儿要哭不哭的可怜模样,李昭烟手足无措的将她拥进怀里,轻轻地抚着她的头发,柔声安慰,道:“云儿别怕,娘亲在呢,不哭哈。” 熟悉的气息萦绕再身边,苏云懿果真放松了下来,紧紧搂着李昭烟的脖子,撅着嘴,冲她撒娇,“娘亲,爹爹呢,还有哥哥去哪里呢,云儿要爹爹,还要哥哥。” 面对女儿的寻问,李昭烟颇有些为难。按说上一辈的事情不该牵扯上她,可苏楚陌的做法实在令人气愤。她女儿本该拥有独一无二,凭什么做别人的影子,供他怀念? “云儿乖,饿了没有,睡了这么久,起来吃点东西吧。”孩子还小,作为母亲,这些事不能告诉她,待她解决完和苏楚陌的事,就带女儿离开,改名换姓,天下之大,她们母女俩还不屑做别人的影子。 但是被苏楚陌宠坏了的女儿,意识到娘亲并不打算带自己去找爹爹,立即不满了,欲哭无泪的拽着李昭烟的衣袖就想下床,“娘亲,我们去找爹爹!” 没想到云儿对苏楚陌竟是这般依赖,真真是血浓于水。李昭烟自嘲的笑了笑,转眼看向苏云懿时全然不见心酸,只剩满满的无奈。把女儿重新抱回床上,状似妥协,安慰着,“好啦,云儿乖乖的,娘亲明天就带你去找爹爹,好不好?” 听到娘亲的保证,苏云懿才罢休。不过三个月大的孩子,虽学会了说话叫人,却还未学会走路,想的也简单。说了这么久也没想过她和娘亲为何不在王府,却单单不见了爹爹和哥哥。这也算令李昭烟松了口气,若女儿问起,她还真不知该如何回答。 看来明天要尽快离开才是,这小祖宗闹起来,也就只有苏楚陌才能治得住。每每想到此处,李昭烟就忍不住吃醋,明明是自己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的,怎么偏偏就那么依赖爹,而不是她这个娘? 带着这个疑问,李昭烟躺在女儿旁边,不一会儿,呼吸变得绵长,一夜无梦,直到天亮。 第二日,不知是最近累的紧,还是床太过舒适,李昭烟睡到巳时才起身。 这个时间,酒楼说不上忙碌,但也算不上清闲。醒来不见云儿,李昭烟只当她自己在房里闷不住溜出去玩儿了。反正酒楼各处都有暗卫守着,一时半刻也出不了什么事儿。 刚下来大厅,苏云懿的笑声就不断的传了过来,李昭烟应声瞧过去,秀眉微蹙。 大庭广众之下,堂堂燕王抱着个女娃娃笑得欢乐,完全不似平日里的冷酷。 听闻燕王十分疼爱王妃所生的小郡主,吃穿用度全都得是最好的。每日下朝后,亲自去买了王妃和郡主喜爱的荷叶饼后,就急不可耐的赶回王府。 王妃不用说,连女儿都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皇城中近几日都在疯传,燕王一家如此和睦,当真是羡煞旁人。 大厅客人都时不时的看向苏楚陌和他怀里的小云儿,李昭烟不满的瞪了苏楚陌一眼,转身又上楼去了。 抱着云懿的苏楚陌实际上一直在观察李昭烟,见她艳然不悦的拂袖而去,知晓她是生气了。有些黯然,一手抱着苏云懿,一手牵着苏云霄,紧跟着李昭烟上了楼。 此时一人放下筷子,桌上是只动了寥寥几口的精致菜肴。那人到柜台结了账,走出酒楼,消失的方向,正是皇宫。 回到房间,李昭烟反手想要关门,被紧随其后的苏楚陌抬腿抵住了。 “啊!”苏楚陌吃痛的出声吓了李昭烟一跳。连忙打开门,不由自主的扶着苏楚陌胳膊,担忧的询问,道:“你怎么样,严重吗?”说到底她还是关心他的,眼里的焦急和心疼袒露在苏楚陌面前。 这样的关心,李昭烟不想承认都不行。苏楚陌看到李昭烟心里有自己后,才狠狠的松了口气,眼底哪还有什么痛色,溢出的满是柔情。只要她心里有自己,即便是生气,等到气消了,也就无事了。 “很严重吗?”以为苏楚陌痛的说不出话,李昭烟满脸歉意的抬头看向他。 对上苏楚陌温柔的目光,李昭烟晃了晃神,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脸色一沉,怒不可遏的朝苏楚陌吼道,“很好玩儿吗?骗我一次不够,两次不够,你还想骗我多少次?” 突如其来怒吼,饶是苏楚陌也愣住了。苏云霄多少了解一些父亲和娘亲的事情,李昭烟的质问,父子两个也都无话可说。 唯有苏云懿小小的缩在苏楚陌怀里,瞪大了眼睛,满是惊恐。似是不明白娘亲为何要骂爹爹,也有些被娘亲通红的眼睛吓到了,小嘴一撅,“哇”的一声哭了。 被云懿哭声惊醒的两人才想起来孩子还在,手忙脚乱的赶紧哄着。李昭烟实在不想看到苏楚陌,将云儿抱回自己怀里,伸手就要关门。 苏楚陌哪里能让她就这么把自己关在门外,手疾眼快的抵住门,急忙跟她解释,“王妃,你听本王解释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本王和懿儿没有关系,云儿的名字只是凑巧。” “苏楚陌,这么烂的借口也亏你说的出口。”苏楚陌睁眼说闲话的能力真可谓是日渐增长,李昭烟生气他事到如今还不肯对自己说实话。 “王妃……” “燕王爷,你还是请回吧。烟儿自知配不上燕王妃这个位置,敢请和离书一份,从此天大地大,你我互不相干。”李昭烟的心就像撕裂般疼痛闹人,但还是强忍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既然他放不下,自己又何必纠缠。 说完,便不再听门外苏楚陌的反对。长痛不如短痛,李昭烟哄着怀里的云懿,冷声道:“王爷这般纠缠,是逼我现在就离开吗?若是如此,烟儿自当遵从。” 果然,门外的声音听了,过了许久,有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苏楚陌离开,李昭烟的眼泪终是忍不住了,决堤而下。 一番哭闹后,云懿也消停也不少,见娘亲流泪,一双胖乎乎的小手笨拙的帮她抹去。看着女儿认真帮自己擦眼泪的模样,李昭烟破涕而笑。她还有女儿,这就够了。 此后几日,苏楚陌都未曾出现。他不来李昭烟自是乐的自在,倒是苏云霄日日都来酒楼,说是舍不得妹妹,想陪着她。李昭烟看见苏云霄,心里不免有些隔应。但孩子是孩子,大人是大人她还是分的清的。既是想来,她也不会拦着。 而此时被人嫌弃的燕王爷,正在皇宫和皇虚与委蛇。皇帝突然宣他进宫,苏楚陌就料到不会有好事。果不其然,竟是让他和李昭烟和离,转而迎娶北轩王的小女儿风华。 下首站着的苏楚陌低着头,掩去眼里的阴翳。冷声严拒了皇帝,“皇兄不必费心了,臣弟和王妃甚好,一家人如今也是幸福美满,北轩王之女,还是留给别人吧。” 皇帝本是收到消息,以为苏楚陌和李昭烟有了隔阂,就像趁此离间二人。不想被三言两语挡了回来,面色不悦,但也无可奈何,只得作罢,在另找机会。 回到王府的苏楚陌,想了想,让人将消息告知李昭烟。李昭烟也如他所想回来了,不过手上拿的是和离书。 “王爷既都有了新王妃人选,烟儿也不是那碍眼的人,和离书,请王爷签字,即刻生效。”李昭烟只当自己眼瞎看错了人,竟这么快就要另娶了,也罢,早就想到了不是吗? 接过和离书,当着李昭烟的面儿,苏楚陌直接撕了个粉碎。冷笑道:“和离?王妃这辈子都别想了。” 想要辩驳,猛地被苏楚陌搂进怀里,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烟儿,当初风懿自己选了太子后,我就已经死心了。可故人所托,我也不能见死不救。你想想霄儿,他当时刚出生不久,我若不救,哪还能让他唤你‘娘亲’?”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六章 情深不再 怀里的人不再挣扎,苏楚陌才缓缓松开手臂,改成双手握着李昭烟的肩膀。拉开距离后,微微俯身,看着她红红的眼眶,愈发的心疼? “现下,王妃可是不会再走了?”苏楚陌温柔的诱导着。这几日李昭烟不在,他总觉得府中少了什么,茶饭不思,夜不能寐。他忍住不去找她,也不过是怕她一冲动直接走人。 一旦离开自己的掌控范围,难保皇帝不会趁机对她出手。左右霄儿日日都会去酒楼,总不会让人一声不响的走了。 可事情似乎并不像他想的那样简单,李昭烟挣开肩膀上的双手,依旧冷着脸,“燕王莫不是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了,就凭你只言片语,要我如何信你?” 闻言,苏楚陌汕汕的收回手,面上还是一片真诚,“那依王妃的意思,本王该如何做才值得信任?”几次三番败在这个小女人身上,苏楚陌知晓她不会轻易原谅自己,幸而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目前留下她是首位,其他都不重要。 果不其然,李昭烟狡黠一笑,“依本妃的意思?” 纵使有预感这个“意思”不是那么简单,苏楚陌也只能咬牙点头。 得到肯定,李昭烟眉尾轻挑。答应的这么快,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既然应了,她也没有必要再委屈自己。衣袖一甩,转身坐在了首位。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楚陌,“这可是王爷求我回来的,本妃却是有些后怕。” 看着女人一板一眼的装严肃,苏楚陌忍着笑,“然后?”示意她继续说。 女人也不客气,接着道:“以免像这样‘前尘旧梦’再次出现,本妃需要王爷给个保证,不算为难吧?” 只是个保证,苏楚陌松了口气,“这个自然可以,本王保证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我,苏楚陌,在此立誓,此生,只会有王妃李昭烟一人,若有违此誓,死无全尸!”既已明白了自己对李昭烟的感情,他自当守着她一生一世。 最后一句“死无全尸”重重的砸在李昭烟心头,她并未想要苏楚陌发这样的毒誓来证明自己。世事无常,一生只守一人,谈何容易? 当然,她也不会因为这条毒誓就原谅他。她可不是愚昧的古人,誓言不过是做给人看的。在她这里,只有白纸黑字才有效。 “这样的话王爷还是少说为好,本妃从不信什么誓言。王爷若要证明自己,一纸保证书即可。”李昭烟平平淡淡的说出自己的要求。 此话一出,苏楚陌听见门外几个下人不小心泄露的笑声,顿时脸色一沉,厉声呵斥,“都给本王退下!” 他堂堂一个王爷,竟被王妃要求写保证书,还让下人听到。苏楚陌周身的气压都降了,沉着脸,一瞬不瞬的看着安然坐在首位喝茶的李昭烟。小女人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的语出惊人,还冲着苏楚陌莞尔一笑。 他就是受不了李昭烟的笑,她一笑,自己再气也提不起来了。前厅压抑的气势顿时烟消云散,苏楚陌转眼换了一幅神情,委屈的凑到李昭烟跟前,打着商量,“烟儿,换个别的行不行,本王好歹也是个王爷,保证书……也太丢面子了。” 这事若是传了出去,他的威严何在?怕是要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笑点了。 “本妃就要这个,既然王爷不愿,我离开便是。”说着放下茶杯起身,一幅你不写我就走的架势。 “好好好,我写,写改不成吗?”好不容易将人骗了回来,哪有再放走的道理。大不了吩咐下去不让人传出府,自己家里,丢人就丢吧。和媳妇相比,丢脸算什么。 苏楚陌命人取来纸笔,着手写下一张保证书。递给李昭烟后,苏楚陌也是妥协了,道:“这下可以了吗?” 手上的保证书李昭烟只是随意的扫了几眼,字是不用说,强劲有力,不是一般人能写的出来的。内容也就那样,她听了无数遍,反而没什么感觉了。 保证书于她而言,不过是求份心安。云儿依赖苏楚陌和霄儿她看的清清楚楚,强行分开只会伤到女儿。为了云儿,她只能回到王府。至于苏楚陌,还有待考验。 见李昭烟眼神不再凌厉,苏楚陌才慢慢的靠近她。不想她躲开了,瞪了眼苏楚陌,说:“劳烦王爷派人去接两个孩子回来,本妃累了,先行告辞。”微微欠身后,就离开了。 凝视着李昭烟的背影,苏楚陌明显感觉到她的疏离和淡漠。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苏楚陌叫来阿七“你去酒楼接霄儿和云儿,注意安全。” “是。”阿七领命离开。 王府众人几乎都能感觉到自家王爷和王妃不似从前那般恩爱了,王妃要么是闭门不出,要么就是故意差开王爷在府内的时间。总之自从王妃回来后,就再没见过夫妻两人同时出现。 府内笼罩着一种诡异的气氛,王爷出门时总是阴沉着脸,回来时眼里的希翼侍卫看的一清二楚。找了一圈不见王妃的身影,就又是黑着脸回到书房。 一连几日,连近身侍候的阿七都遭了殃。时不时从书房传出训斥声,不禁替阿七捏一把冷汗。 书房内,苏楚陌听着阿七汇报这几日李昭烟的动向。知道她一直待在自己院里,偶尔去趟酒楼外,再无其他,这才放心。 他去找李昭烟,她总是避而不见,他担心烟儿心里还在计划着离开。只要不离开,他也就放心了。 可总是避着他,也不是办法。奈何李昭烟的性子软硬不吃,这么久不见,他想她想的快发疯。同在一个府中,一连几日竟是一面都没有见到。云儿的性子定是随了她娘,一样固执。 该解释的他都解释了,能道歉的他也都道歉了。反观李昭烟,硬是没有给出一丝一毫的回应。苏楚陌头疼的按着额头,王妃不肯见自己,脾气也是日益见长。 说好的三从四德呢,怎么到了自家王妃这里,就全变了? 这样下去自然是不行的,苏楚陌看了眼阿七,烦躁的丢开手中的笔,“你可有办法让王妃消气?” 不小心殃及池鱼,阿七苦着脸。王爷自己都没有办法,何苦来为难他?顶着巨大的压力,阿七不得不试探的献策,“王爷,您不如投其所好,没准儿王妃一高兴,也就消气了。” “投其所好……酒楼?”苏楚陌首先想到的就是那家酒楼。李昭烟平日里喜欢的东西不少,但那些都太过普通,身边的丫鬟就能做到。 阿七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是啊,王妃对那家酒楼付出了不少心血。王爷不如帮帮王妃,酒楼生意好了,王妃自然高兴。” 似是认同阿七的建议,苏楚陌沉思着点了点头。 随后几天,酒楼的生意真的是火到爆,每天人满为患的。连着李昭烟也越发忙碌起来,看着账本上的数字,再忙也值得。 人满为患也是出自燕王之手,那日听了阿七的建议,苏楚陌随即暗示了手底下的人,有事没事就去自家王妃的酒楼吃饭。 看着所属燕王麾下的人日日聚集酒楼,那些政敌和皇帝的暗线唯恐燕王在暗地里密谋什么,也就都跟着去了酒楼,不放心的监视者。 那些人阿七一早就发现了,禀报给苏楚陌后,他只是淡定的摆摆手,道:“不碍事,随他们来,正好本王还嫌人不够多。只要掏的出银子,来者皆是客。” 差点忘了王爷的腹黑,既然来了,也得让他们掏出银子再说。阿七不禁咋舌,日后万不可得罪王爷。 “近日酒楼生意好,都快赶上之前几个月的进账了,”掌柜激动的把账本递给李昭烟。 翻开看了几眼,数字确实惊人。李昭烟轻轻合上账本,突然这么多人,明显有问题。 她偷偷在三楼看过,来的大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的一看就不是来吃饭,只顾着盯人了。日日都来酒楼吃饭,那些个大人将家里的厨子都遣散了不成? 直到苏楚陌派人传话过来,“王妃可还满意?”李昭烟怎么也想不到苏楚陌幼稚到如此,想出这种办法帮她拉客。 推开门,就看到幼稚的燕王站在门口。几日不见,李昭烟没想到他竟瘦了这么多。 终于见到日夜思念的人,苏楚陌眼角的笑意遮都遮不住。刚想说话,李昭烟先开了口,“辛苦王爷的一番好意了,日后不必如此,本妃还没弱到事事都要仰仗王爷。” 说完就绕过苏楚陌离开了,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再一次看着李昭烟离开的背影,苏楚陌眼底的笑意褪去,只剩苦楚。 这段时日,他百般讨好她。可她给的反应都是淡淡的,毫不在乎的样子,不止一次挫败了他的热情。 但越是如此,苏楚陌就越是喜欢她,可谓是越挫越勇。他有时候会不由自主的想,烟儿生气至此,只有可能是太过在意自己,所以才生气。想着她为自己吃醋的模样,苏楚陌就更加喜欢她了。来日方长,只要她心里还有自己,他就有办法让她再次回到自己身边。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七章 燕王为讨好王妃,拉拢了大半个皇城的人去去酒楼之事已在城中传的沸沸扬扬。无一不在感叹燕王如何宠爱王妃,古有冲冠一怒为红颜,为搏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燕王此举,文人墨客皆作为没谈。唯有那些看不惯的对敌,十分不屑。 此番壮举还未结束,皇帝就已经收到了不少密探传来的消息。看着龙案上的密信,一个个熟记于心的名字列在上面,怒从中来。越看越心惊,猛地扫落在地,“可恶!” 整个御书房只有皇帝和立于下首的一个男子。看着地上的名单,男子眼里一闪而过的阴毒,在烛火轻晃中显得尤为瘆人。 抬起头,却是一幅善解人意的温顺模样。把地上的名单捡起轻轻放回龙案上,才道:“父皇息怒。” “息怒?要朕如何息怒!苏楚陌都快爬到朕头上了,狼子野心足以证明。”皇帝捏着那些纸张,怒吼着。 无辜受牵连的男子也不怒,面上镇定自若,“父皇,事已至此,您再生气,气的也是自己的身体。” 这话似是起了作用,皇帝渐渐平静了下来。喝了口茶,说:“那依轩儿之见,此事该怎么解决?” 站着的男子,正是从江南刚刚历练回来的苏炎轩。一袭墨色皇子常服,身姿挺拔。头发用墨玉冠束起,棱角分明,既不普通,也不庸俗。偏偏皇帝就喜欢这样的,这个从冷宫出来的儿子,他看着甚为满意。 而被打量的主人,像是没有发现皇帝的目光,只是静静的垂头看着地面。略微斟酌了几番,才开口谏言,“回父皇,依儿臣之见,这些人暂时还得留着。” 他生母身份卑贱,自己能从冷宫出来,仰仗的全是皇帝的心情。只要能让他高兴了,自己何谈不能出人头地? 因为没有母家的实力,皇帝对这个儿子还算放心,他的话也会信任几分。可他竟要留着这些人,皇帝不满的蹙着眉,“他们已经归顺燕王,为何还要留着?” 皇帝的不满苏炎轩都看在眼里,但也只能耐心的解释,“父皇请仔细想想,这些人大都身居要职,根深蒂固,岂是一时半会儿能清理完的?再者,一旦朝中官员空缺,会造成诸多不便,难免有人不会趁虚而入。赶走了狼,又引来了虎,得不偿失啊。” 闻言,皇帝才打消了处理那些人念头。不能杀就罢了,可是眼睁睁看着他们勾结在一起,他自问做不到。 燕王就像是一把刀,这么多年来一直悬在头顶,日日胆战心惊的,要他如何能放心? 燕王和皇帝的纠葛,苏炎轩早已听闻,说起来他这位皇叔也是个厉害角色,用兵如神,再加上先帝的偏袒,手握兵权。不怪皇帝容不下他,一山不容二虎,燕王的存在,始终是皇帝心中的一根刺,须得彻底拔除才能一劳永逸。 讨好皇帝最好的方法,自然是和他同仇敌忾。苏炎轩拱手又道:“不是不能杀,只是时机未到。待布局好一切后,才能真的,损人利己。” “那就照你的意思,先盯着,待日后,再一网打尽。”即使是皇帝也会身不由己,目前看来只有这个方法最为合适。 再看着眼前的儿子,皇帝觉得有些可惜。别的都挺好,今后加以培养,也是个继承大统的好人选。可单就这出身一条,朝中和百姓只怕会强烈反对。 皇帝眼中的可惜深深地映在苏炎轩心里,这是他最为不甘的劣势。他哪里不比太子强,就因为他不是嫡长子?连苏如风这个草包也仗着母妃是贵妃而受重视。他却被扔在冷宫里,自生自灭,就因为生母是个奴婢。 苏炎轩真的是不甘心,如今太子死了,苏如风也不足为惧。正是他大显身手的时候,他要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臣服在脚下。 第二日,皇帝正是准许皇子苏炎轩入朝议事。看似随意封了个闲官,实际上权利不小,可行监管百官之责。一句口谕,震惊朝野。 任谁也不会想到,之前还默默无闻的苏炎轩,在入朝后的几天,搜出了不少官员结党营私,徇私舞弊的证据,皇帝竟是看也不看就直接判了刑。 一时间,人人自危。有错的夹紧尾巴,急着销毁证据,没错的,也要小心翼翼的生怕得罪了苏炎轩而被污蔑。 燕王府,苏楚陌闭目听着阿七汇报这几日朝堂的大事。听到那些被判刑的人名是,苏楚陌讽刺的笑了,“这哪里是监察百官,分明就是在清理本王身边的人。” 获罪的人都是前些日子因为他去酒楼的官员,皇帝怕是因为这个才盯上了他们。如今借苏炎轩的手,小惩大诫了一番,不过是为了杀鸡儆猴。 “派人盯着苏炎轩。”说不动怒是假,苏炎轩才刚入朝,就把手伸到他这里,他倒要看看,这个侄儿的能耐有多大。 对于苏楚陌的吩咐,阿七很是不解,“王爷,此事定和皇上脱不了干系,要属下派人去打探吗?” “不用。照皇兄的性子,知道那些人是我这边的,只会直接杀了。如今借贪污之名降罪处罚,不是他一贯的风格。”斗了这么多年,那人是什么路子他一清二楚。 阿七没想到会另有其人,若不是皇上,那就只有……“苏炎轩?”他不敢确定的问道。 “就是他,能凭一己之力走出冷宫,成为皇兄身边最受宠的皇子,你以为他有多简单?”皇宫里的人,若没有一点儿手段,根本活不了多久。 阿七一惊,是自己忘了,皇宫里的人,都是有手段的。“这么说来,苏炎轩就是心机太过深沉,我们可要提早防备?”既是潜在的危险,早点解决为好。 苏楚陌却摇了摇头,道:“暂时先盯着吧,看看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想玩儿,她就陪他玩儿玩儿。 朝庭被苏炎轩这般雷厉风行的手段整治的人心惶惶,本以为朝堂也就罢了,这不,又传出了他和燕王妃的过往,说两人是从前旧识,情谊匪浅。 前有燕王夫妇恩爱现酒楼,今日就传出了李昭烟和苏炎轩之间不清不楚。 因着苏楚陌的缘故,看不惯李昭烟的人很多。此传言一出,都巴不得燕王赶紧弃了李昭烟。在这些人的扇风点火下,传言也是越发难听,不堪入耳。 碍于燕王的威严,人们只敢在暗地里议论。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再加上有心之人的刻意传播,不久就传到了李昭烟耳朵里。 酒楼生意太好,李昭烟怕掌柜忙不过来,白日里就会过去帮忙记账。看着上面的数字越来越多,李昭烟激动不已,自己马上就要成为富婆了。 掌柜进来的时候,李昭烟刚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府。掌柜见了李昭烟,结结巴巴的,看的人心急。李昭烟颇为不耐,“你有事就说,别磨磨唧唧的。” 于李昭烟,掌柜是敬佩的。一个女人能把酒楼打理的这么好,比有些男人都强。因此听到有人污蔑她,心里难免气愤,“王妃,外面都在传,说你和四皇子……说你们,藕断丝连……” “什么?胡说八道!”掌柜的的话令李昭烟吓了一跳,同样的也十分震怒。她不就是忙了几天,苏炎轩从哪儿窜出来的。自己和他八竿子都打不着,哪里来的藕断丝连? 急着想要把事情弄清楚,李昭烟叫来翠月,让她备马。 回府的路上,李昭烟能感觉到百姓看她的目光,充满了不敢相信和不屑。四皇子招花惹草不是一次两次,说是和他,假的也会生出几分真。传了这么久,恐怕都信以为真,觉得她水性杨花,配不上苏楚陌吧。 火急火燎的赶回府,正好看到苏楚陌走过来。李昭烟赶紧拦住他,急的满头是汗,“王爷,和我四皇子没有关系,那些传言都是……” “我知道。”苏楚陌冷静的打断了她的解释。 心,咯噔一下。似乎能听见心掉在地上的声音,他,是不相信自己吗? 李昭烟站在原地,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眼泪就先流了出来。她想骂苏楚陌,为自己辩驳。 看见李昭烟哭了,苏楚陌小心翼翼的伸手抹去。以为她是受了委屈而难过,就紧紧的将她搂紧怀里,柔声安慰,“别怕,我已经让人去查了。谁陷害的你,本王会让他加倍偿还。” 怀里的人愣了下,李昭烟不可思议的看着苏楚陌,“王爷,你是相信我的吗?” “当然,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本王的女人,还不容他人污蔑。”苏楚陌是有些内疚的,自己一时不备,竟让苏炎轩钻了空子。 此刻,李昭烟无疑是感动的。正常男人听到自己的女人和别人传出绯闻,肯定先是生气。而苏楚陌是一开始就不信,反而一再安慰自己。这样的男人,真的对自己没有半分情谊吗? 怕李昭烟还在担心,苏楚陌将事情全揽在自己身上,“你放心,苏炎轩我会处理,段不会让你平白受辱。伤害你的,都要付出代价。” 哪个女人听到这些话还能无动于衷,李昭烟想,或许他是认真的,原谅一次,就当为了自己。 想通后,对苏楚陌也不再冷言以对,“妾身相信王爷。”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八章 身世之谜 李昭烟眼里的爱意不再隐藏,歪打正着的苏楚陌当然欣喜至极。眼前人是心上人,又在自己家里,没什么好顾及的。紧了紧抱着自家王妃的双臂,满目柔情的轻吻她的发顶,“有本王在,你安心做你的酒楼就是,除了我,谁都不能欺负你。” 本来温馨的场面,在苏楚陌说出这句话后,意境全无。 “王爷说的是,除了你,还有谁能欺负我。”李昭烟挣开苏楚陌的怀抱,大方的赏了他一个白眼。 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燕王,赶紧补救,“烟儿,是本王说错话了,包括本王在内,谁都不能欺负你。” 一众下人静静的看着王爷为了讨好王妃,无下限的突破自己的底线。这都不算什么,曾被王妃关在门外时,王爷抱着枕头和王妃讨价还价。为了给王妃道歉,洗手作羹汤,亲自给王妃做饭。 自从王妃嫁过来后,王爷一次又一次的打破自己的原则,为了王妃改变自己。 一桩一件,他们这些下人都看在眼里。从前的王爷虽好,但却像是没有高清的杀手,虽不会滥杀无辜,但也没有一天是真正轻松的。 现在这样,有喜有怒有悲,才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听着苏楚陌的保证,李昭烟心里甜的像开了花。她也不是真的要挑苏楚陌的错,这段时间他为自己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只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儿。 好听的话谁都喜欢,誓言虽然太过虚无缥缈,但偶尔说来听听,她也不会嫌多。 憋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王妃不再和自己闹别扭,苏楚陌真的一刻都等不了。一手绕过李昭烟腿弯,一手揽住她的腰,打横抱了起来,转身就朝自己寝殿走去。 突然被抱起,李昭烟眼前一花,待清明后,自己已经落入某位不自重的王爷怀里。 饶是已经生过孩子,李昭烟还是红了脸,锤了下苏楚陌的肩膀,“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翠月他们都在呢。” 柔嫩的小手并没有多大劲儿,更像是撒娇。再正经的话,听在苏楚陌耳朵里都是在娇嗔。 偏头靠近李昭烟,呼出的气息全打在她耳朵里。苏楚陌轻挑的笑着,“干什么?当然是你。” 身后的众人只见王爷对王妃说了句什么,王妃就即刻爆发了,“苏楚陌,你无耻啊,混蛋!” 阿七尴尬的望天望地,就是不想看他家王爷,有时候真的不得承认,王爷是真的腹黑又无耻。 “都退下,若无大事,不要来打扰本王和王妃。”苏楚陌的声音从寝殿里传出来,众人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落在后面的,还能听见王妃若有若无的叫骂声。 除了王妃,根本没有人敢骂王爷,当然,也就只有王妃,才能治得住王爷。 能治得住王爷的王妃,此刻正被王爷压制着,挣扎不开,只能嘴上抵制,“混蛋,你干嘛!” 显然没什么用,“你……唔……”再想说话,却被以吻封口。所有的不愿都被堵了回去,最后只能沉沦在他的吻中,在他强势的攻取下,渐渐迷失自己。一夜旖旎…… 日过三竿,躺在床上的人嘤咛出声。一双强劲有力的手扶起自己,小心的喂水。李昭烟本能的喝了,干涩的喉咙得到浸润,微微缓解了身体上的难受。 睁开眼,适应了光线,一张俊脸呈现在眼前。昨晚的记忆扑面而来,李昭烟不自然的又红了脸。 “还难受吗?要不要再喝点儿?”苏楚陌关心的问。 推开苏楚陌,李昭烟翻身背对着他。男人果然不能给他好脸色,一点儿颜色就想着开染房。 “不舒服吗?我给你揉揉。”说着就把手伸进了被窝里。 李昭烟一惊,连忙起身阻止,“没有,你别动!”开玩笑,让他碰了,自己还能休息吗? 本就是逗她玩儿,苏楚陌已知昨夜梦郎了,今日是该让她好好休息。 “不早了,起来吃点儿东西再睡。”错过了早饭,苏楚陌单独命翠月煮了点儿粥。 是有些饿了,李昭烟唤来了翠月,让她侍候自己洗漱。睡了这么久,起来活动活动也好。 见自己帮不上忙,苏楚陌就去书房看了会儿书。待李昭烟收拾好出来后,才同她一起用膳。 期间可谓用心之致,除了粥,还有几蝶小菜。只要是李昭烟看过一眼的,下一秒就会出现在她碗里。 此情此景,李昭烟曾无数次幻想。爱的人能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每天清粥小菜,儿女承欢膝下,简简单单的就好。 可自从风懿的事戳破后,她就再也没有想过。关于风懿,她还是很好奇,看了眼给她夹菜的苏楚陌,忍不住,轻声询问,“风懿,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夹菜的手一顿,转而若无其事的继续给她夹菜。苏楚陌四两拨千斤的含糊道:“没什么特别的,你吃饱了吗?” 这个答案显然不是李昭烟想要的,但也不能操之过急。她想去看看云懿,“饱了,我去看看云儿,你呢?” “我还有事儿,要出去一趟,晚上回来陪你吃饭。”说完也不等李昭烟反应,起身就出门离开了。 还是不能说吗?李昭烟眼神暗了下来。若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何必这样遮遮掩掩? 来到云懿的院子,看到苏云霄也在。李昭烟神色凝重,想起方才的事,前太子和风懿已逝,有什么秘密是不能说的?还有霄儿,府里的老人也声称不知他的生母,外面的也不大可能养个外室。 这个孩子的身世成迷,所有人只知道是苏楚陌从外面带回来的,求了皇上封王,对外称是儿子。 可若不是亲生,何以为他做到这个地步?若是亲生,那就只能是和前太子妃,他的前任心上人。 倘若苏云霄真的是他和风懿的儿子,那她又算什么? 此刻看着苏云霄,李昭烟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慈爱。丈夫和其他女人的孩子,她不是圣人,做不到那么伟大。 正在玩耍的两个孩子也看到了李昭烟,苏云懿挥舞着两个胖手,向李昭烟索要抱抱。苏云霄看着李昭烟9也是欣喜。父亲和娘亲重归于好,便不会再离开,自己也能日日见着娘亲了。 待李昭烟走近,他才欣喜的喊了句,“娘亲!” “嗯,可用过早膳?”反正她是笑不出来,只能客气的问了一句。 感觉到娘亲对自己的态度冷淡,苏云霄心里失望,以为她是太累了,也就没有太在意,仍是高兴的同她说话,“娘亲,妹妹今日很乖,吃饭时也没有闹。” “嗯,你累了的话就回去休息吧。”无论他说什么,李昭烟都是淡淡的回过一句。 苏云霄也不能自欺欺人下去,李昭烟的态度明显变了。不再亲切的叫自己“霄儿”,不再关心自己,现下都赶自理离开了。 明明两人都和好了,为什么娘亲还是不喜欢自己?莫非真的是因为娘亲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不要自己了? 可即使再难受,他也不能直接去问李昭烟。这样只会让她更疏远自己,还是先回去,抽空问了父亲再说。 可事情总是突如其来的让人手忙脚乱,还未来得及询问父亲,自己就闯了祸。 今日自己不用去上课,便来找妹妹玩儿。娘亲那时正在午睡,云儿趁机要他带她出去玩儿。自己本想拒绝的,可耐不住她撒娇卖萌,只得同意了。 原本也没什么,可就在回来的路上,一个行人的马匹突然发狂,苏云霄一个不注意,苏云懿就被发狂的马提到了。 虽然只是蹭破了皮,可小小的孩子哪里经得住吓,哭的哄都哄不住。 他也吓了一跳,以为伤的很重。当下抱起云懿就往王府跑。 下人回禀,李昭烟才醒来。听到是小郡主受伤,担心的没有梳洗就去了她的院子。 大夫看过后,说是没有大碍,蹭破了点儿皮,涂着药膏即可。 命人送走大夫,看过云儿确实无碍后,李昭烟才得了空询问事情的经过。 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苏云霄走上前,很是内疚,“娘亲,对不起。是我带云儿出去的,怪我没有照看好妹妹,才会被发狂的马所伤。” “是你?你带她出去做什么,她还那么小,外面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竟是因为苏云霄才让女儿受的伤,李昭烟再也忍不住自己的脾气,朝他吼道。 娘亲第一次凶自己,苏云霄愣了愣,是他的错,只能道歉,“对不起,娘亲,我不该带妹妹出去,你别生气,霄儿下次会保护好妹妹,不再让她受伤。” 当时为了护着云懿,苏云霄自己也受了伤。可现在他也不能告诉李昭烟,只能自己忍着。 女儿受伤,很有可能是因为苏楚陌和风懿的孩子,这让李昭烟怎么忍得了? 当下就冲苏云霄发了火,“没有下次,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也不准再去找云儿!” 苏云霄呆呆地站着,自己哭了也没发现。娘亲这是,厌恶自己了?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九章 再次冷战 见苏云霄眼角挂泪,李昭烟才发觉自己的语气有多重。明明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却从来懂事的很。即使到了现在,也是强忍着不让自己哭。 说不心疼怎么可能,好歹他唤自己一声娘亲,有危险时会把自己护在身后。朝夕相处了几年,就算不是亲生,也会生出感情。 可偏偏造化弄人,他和风懿有着莫大的关系。李昭烟心中本来就有气,又摊上苏云懿受伤。所有的委屈和猜忌瞬间爆发,才会把气撒在苏云霄身上。 “翠月,以后不许霄王爷进云儿的院子,更不许云儿跟他出去!”说完,直接抱着苏云懿回了自己那里。 她怕自己再多待一刻便会不忍对苏云霄狠心。可为了自己的云儿,她要以防万一,排除一切有可能的危险。 最后又回头看了苏云霄一眼,那蓄在眼眶里的眼泪,又一次忍不住流了出来,从未哭过的孩子此刻却在低声的呜咽。 她不忍再看,终是转身离开了。有些话,更是说不出口。 霄儿,别怪娘亲心狠,我只是个女人,一个孩子的母亲,做不到原谅丈夫的欺骗,忍不了她的孩子对自己女儿造成的危险。别怪她…… 留下的下人只能看着王妃抱着郡主离开,而被呵斥的小王爷站在原地哭的伤心。今日王妃的举动,着实吓到了他们。平日里并不怎么生气的王妃,竟然为了郡主的一点儿小伤就对小王爷发脾气。 事情发生的突然,管家来不及阻止。在李昭烟离开后才想起来,赶紧派人去通知王爷。 小王爷第一次在他们面前哭,一干人也是手足无措。贵为王爷,他们也不敢去哄,就都把目光聚集在了管家身上。 管家叹了口气,这么哭下去也不是办法,只得上前劝慰,“小王爷,您也别太伤心,王妃……或许只是太过担心郡主,一时心急,说话也就略微重了些。老奴已经吩咐人去找王爷了,待王爷回来,跟王妃解释清楚了就好。” 这般解释牵强得很,苏云霄自是不信。不知从何时开始,娘亲对自己就不在似从前那般事事关心,大概是有了妹妹之后吧。 有人曾想离间他和娘亲的关系,说娘亲对自己好是因为她还没有自己的孩子,待她有了自己的孩子,便不会再对他好,可能还会为了家产排挤自己。 娘亲今日为了妹妹冲他发脾气,更是禁止他再去找她们,果真是因为有了自己的孩子,才不喜欢他了吗? 哄着哭累的苏云霄吃了晚膳,回到房间后,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而听到管家派来的人说小郡主受了伤,苏楚陌立即吩咐阿七备马回府。 回府后,苏楚陌先去了李昭烟的院子,却没有见到她和云儿。翠月拦在外面,明明怕得要死,但还是坚定的不肯让开,“王爷,王妃和郡主已经歇下了,您也回去休息吧。” 这么早?苏楚陌觉得有古怪,“无妨,本王就进去看看郡主。” “这……”翠月为难的不敢看苏楚陌。王妃特意吩咐她不能让王爷进来,可这里是王府,王爷是主子,她怎么敢拦?但她现在是王妃的人,背主是万万做不得的。 看翠月的样子,苏楚陌就知道是李昭烟让她拦着自己。 这几天都好了很多,怎么突然又不高兴了?也罢,看来云儿是没有大碍,明日再来就是了。 苏楚陌不知道的是,他刚离开,屋里睡着的人就睁开了眼睛。李昭烟看着睡在旁边的女儿,心里苦涩。 他根本不了解自己,他越是对风懿的事避而不谈,自己就越好奇。他越是不肯告诉她霄儿的身世,自己就越心痛。 夫妻这么久了,他对自己还是不信任。只要他说,自己就信。无论霄儿是谁的孩子,她都会当成自己孩子照顾。 原本不是多大的事,他瞒的越紧,只会让她心凉。她就这么不值得相信吗? 想着想着,眼泪就不自觉的流了出来。男人靠不住,她就只剩下女儿了,若真到了不可挽回的那一天,她宁愿带着女儿浪迹天涯,也断不会留在这里委曲求全,让云儿陷入危险之中。 回到书房的苏楚陌和阿七正在商量事情,皇帝派了很多人查探苏云霄的身世,时不时的就召见他,旁敲侧击的想要看他露出马脚。 前几日的传言就是在皇帝的授意下传开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分心,好放松警惕,他才能趁机调查霄儿。 瞒了这么多年,苏楚陌一直小心翼翼的,皇帝就算怀疑,也并未较真。也就近几日,多了好几批人都在调查那一年的事。 当初是他一人带回的霄儿,所以没有人知道是从哪里带回来的。皇帝曾派人探查自己那段时间去了那里,想从中找出些线索。 结果当然是无功而返,一切不利的线索他都销毁了。即便他是皇上,也查不到自己到底去了那里,什么时候回来的。 可现如今,他竟按照霄儿的年岁各地逐一排查。虽然一时半会儿查不到什么,但时间一久,总会查到那件事,到那时,他再想瞒,就瞒不住了。 目前,也只能让阿七通知手底下的人,尽量干扰皇帝派出去的人马。能拖多久是多久,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阿七得了命令,就退出了书房。一直等在外面的管家才端着杯茶,向苏楚陌请示,“王爷,老奴有事禀报。” “进来吧。”苏楚陌揉着眼角,连着几日忙碌,睡得都不是很好。 管家进来后,将茶杯放在书案上,后退一步,“王爷,郡主受伤一事,是小王爷带郡主出去玩儿,不小心被马踢到所致,大夫看过了,说是无碍。” 想来也是无碍的,严重的话烟儿也不会这么早睡。苏楚陌满心疑惑,既然不严重,为何自己却要一个人睡?女人的心思啊,就是难猜! 抬头见管家还没有离开,苏楚陌挑眉,“还有事儿?” 这一天天的,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处理,想累死人吗?端起茶杯抿了口茶,强行打起精神。 管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王爷的家事,当奴才的本不该多嘴。可王妃是个好人,倘若因此和小王爷生了嫌隙,于王爷也是不利的。 其他人不敢说,只能让他来开这个口,“回王爷,王妃当时可能有些心急,郡主又是跟着小王爷出去的。所以就……训斥了小王爷几句,小王爷心里难受,哭了很久,您要不去看看?” “哭了?”苏楚陌倒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后续,如果是简单的说了几句,霄儿是不会哭的,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没哭过几回。哭了很久?也不知道烟儿说了些什么,霄儿估计是上心了。 无法,苏楚陌只好再去看看苏云霄。孩子平日里是个心思细腻的,想多了反而不好。李昭烟大抵也是无心之失,关心则乱。 带着管家来到苏云霄房间,看着睡梦中都仍旧不安的霄儿,苏楚陌蹙着眉,小声询问管家,“王妃说了什么?” 管家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苏楚陌脸色一沉,“说!” “王妃……王妃让小王爷以后别再去找她,也不许再去郡主的院子。”管家颤抖着将李昭烟的原话转述给苏楚陌。 苏楚陌一愣,烟儿竟是如此说的? 管家自然不会骗他,可苏楚陌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一直以来,烟儿对霄儿都是视如己出,从未厉声说过狠话。她自己本就很少发脾气,何况是无辜的孩子? “娘亲……”在苏楚陌愣神之际,苏云霄呢喃了句。 声音太小,苏楚陌没有听清,就俯身下去。苏云霄似乎是在说梦话,“娘亲……你别生气……别不要霄儿……” 听清后,苏楚陌再一次愣住了。是自己想的简单了,霄儿这么依赖李昭烟,一点不好的话,都会让他感到害怕。 霄儿从小没有生母陪在身边,但却很懂事,也很安静。苏楚陌欣慰的同时,不免有些内疚。孩童还有的天真活泼,在霄儿身上一点都没有。看到他会羡慕别人家的孩子有母亲陪伴,苏楚陌也会想,自己一直不纳妃,是不是真的对霄儿好? 直到李昭烟入府后,才发觉府里每个女人真的不行。正好霄儿也喜欢她,皆大欢喜。 此时苏云霄已经醒了,看着苏楚陌,心里的委屈再也忍不住,搂着他的脖子哭了起来,“父亲!” “乖,不哭,男子汉是不会哭的,难受就说出。”苏楚陌拍着他的肩膀,轻声安慰。 苏云霄抽噎着,“父亲,娘亲是不是不要我了,我不想离开娘亲和妹妹。” 不过是一个孩子,说出这样的话,苏楚陌自然心疼。安慰着,“放心,娘亲只是着急才会说出那些话,明天就好了。睡吧,一觉睡醒就没事了。” 哄着他睡下,苏楚陌才离开。李昭烟这次做的确实有些过分了,对着孩子,说话还没轻没重的。看来还是得他出面,和她好好说说。 第二日,一大早,苏楚陌就去了李昭烟院里。云懿还没有醒,他就只和李昭烟说,语气还算委婉,“昨天的事并不是霄儿的错,你说话未免也太重了。” 来找自己算账?李昭烟冷笑,“受伤的是你女儿,你却护着苏云霄,有失公平了吧?”第一句不是关心云儿,李昭烟真的不知道苏云霄在他心里究竟重到什么程度,竟跑过来说她的不是。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李昭烟认定,苏云霄就是她和风懿的孩子。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章 是敌非友 李昭烟的话在苏楚陌听来分明就是在无理取闹,“怎么就是有失公平?云儿受伤又不是霄儿造成的,孩子自己贪玩儿,没什么事就算了,你又何必对霄儿说那么重的话。” “我说话重,云儿是他带出去的,我这个当娘的心疼女儿不行吗?都是你的孩子,你又何必如此厚此薄彼?”李昭烟听着他句句维护苏云霄,气就更大了。 被吼住的苏楚陌眉头紧锁,好好的说着霄儿,怎么又扯到了云儿身上?无缘无故就说自己厚此薄彼,苏楚陌当然要为自己辩驳,“霄儿又不是故意的,是云儿顽皮,硬缠着让霄儿带她出去。云儿受了伤,他也内疚,也心疼妹妹,你非要和一个孩子过不去吗?” 两人吵得脸红脖子粗,李昭烟也不肯认输,“他是孩子,云儿不是吗?我自己的孩子受了伤,说他几句都不行?” “霄儿不是你的孩子吗?好歹叫了你里面娘,同云儿都是你的孩子。” “不,他不是!” 终是将心里话说了出来,李昭烟不顾苏楚陌的呆愣,自嘲自讽,“苏云霄不是,他怎么会是我的孩子?我没猜错,他娘是风懿吧。” “闭嘴!”苏楚陌吃惊的瞪着李昭烟,怕隔墙有耳,只能先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而李昭烟以为他是被人发现后所以恼羞成怒,自嘲的笑着,“怎么,还不能说吗?他是你和风懿的孩子,我当然不是他娘。凭我,怎么配呢,是吧?” 她竟怀疑霄儿是他和风懿的……苏楚陌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凶了她,张了张口想要解释,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见苏楚陌不说话,李昭烟的心彻底凉了。自己怎么会傻到,被他骗了这么久? “你走吧,今后,不要让我再见到你和苏云霄。否则,天下之大,我李昭烟带着女儿,你这辈子都别想找到。”李昭烟已经心灰意冷,是自己看走了眼,后半生守着云儿,照样活的潇洒自在。 “烟儿……”苏楚陌很想解释,可他该怎么说?把真相告诉她?那将会连累很多人。承认?她怕是已经认定了。 此刻多说无益,叫着她的名字,却不能为自己辩解,和皇帝斗了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像现在这么憋屈过。 苏楚陌怕自己会忍不住说出一切,做了人生中第一次逃兵。“你好好休息,照顾好云儿,本王有事先走了。”不想看见李昭烟脸上的嘲讽,苏楚陌都没敢看她就走了。 此后几天,苏楚陌一次也没有见到李昭烟。苏云霄来问他,也是含糊过去,“你娘亲在照顾妹妹,不能见风,等她全好了,你再去看她吧。” 这是苏楚陌第二次对苏云霄撒谎,第一次是关于他娘,这次也是关于他“娘”。不禁失笑,自己怕是走不出这个坑了。 这个理由明显是父亲拿来搪塞自己,苏云霄看的分明。怕是娘亲还在生气,父亲担心他难过,才会选择欺骗自己。 既是如此,等便等吧。不能辜负父亲的一番好意,娘亲那里……自己目前也不适合去,平白再惹他生气就不好了。 但还是好难过,后悔自己那天应该不带妹妹出去的。是他没有保护好妹妹,若是他足够强,便不会发生这些事了。暗自下定决心,他要变得更强,才能保护娘亲和妹妹。 后来看到苏云霄更加拼命的练武,苏楚陌和李昭烟还疑惑了好久。殊不知,燃烧的种子就是在这时种下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燕王府的事情并没有传出去,皇帝忙着查苏云霄,也没空管他。苏楚陌本以为能清净几天,可事与愿违,总有不速之客自己找上门。 今日下朝后,苏楚陌打算直接回府。却被一人拦了下来,此人正是当下皇帝面前的红人,手握重权的凌渊。 他倒是谦虚,先向自己行了礼,“下官见过王爷。” 面对自己凑上来的人,苏楚陌一般都是无视的。可凌渊到底不是一般人,该有的修养,还是不能免,“凌大人,安好,不知找本王有什么事?” “回王爷,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下官敬佩王爷已久,今日正好得空,想请王爷去竹墨轩喝杯茶,不知王爷可否赏脸一叙?”凌渊一脸真诚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此人极有涵养。 但苏楚陌不是别人,在他面前面前装模作样还是太嫩。 他和凌渊并无冲突,没有交集最好,喝茶什么的极有可能叫人误会。苏楚陌毫不犹豫的拒绝,“很可惜,府中有事,本王要先走一步。茶,凌大人还是自己去喝吧。” 说完也不管身边人什么反应,直接转身就走。 看着苏楚陌离开的背影,凌渊脸上的谦逊再也装不下去,一瞬的阴毒出现在那章还算俊逸的脸上。但也只是一瞬,有人过来时,看到的又是平日看到的那副温润如玉。 苏楚陌还是小瞧了凌渊,本以为在他拒绝后,凌渊便会死心。不曾想他竟敢将他堵在路上。 眼前的人仍旧笑着,“王爷,今日可有空?下官的茶一直备着,就等王爷了?” 堵着不能离开,苏楚陌阴沉着脸下马,他倒要看看,这个凌渊究竟备了什么好茶。 来到竹墨轩,凌渊领着他进了一间雅室。刚一进门,满室的茶香扑面而来。苏楚陌随意的打量了一番,清新雅致,很适合品茶。 “地儿不错。”简单的评价了一句,如果没有面前这个心怀不轨的人就更好了。 凌渊一贯温和,“王爷喜欢就好。” 茶尝着不错,但苏楚陌没打算和他闲聊,“凌大人,这茶也喝了,有事就直说吧。” “王爷果真是个明白人。下官今日请来王爷,这原因,想必您也清楚吧?”凌渊并没有直接挑明。 这个老狐狸,看来是非得自己挑开了说,“明人不说暗话,凌大人的心思,恕本王没有兴趣,你还是另找他人吧。” 不假思索的拒绝了?凌渊不由得变了脸色,有些着急,“王爷,眼下只要你我联手,名正言顺,您就甘心一直屈居人下吗?”他不信苏楚陌没有想过那个位置。 可惜凌渊不知道,如果苏楚陌想要那个位置,就算没有他,凭他自己的能力,照样可以坐上去。偏偏苏楚陌没有这个想法,凌渊压错了宝。 没有必要再于他虚与委蛇,苏楚陌站起身,走向门口,开门的手一顿,讥笑道:“凌大人,贪心不足蛇吞象。本王奉劝你一句,知足常乐。” 说完,打开门就离开了。自然也没有看到身后凌渊脸上的恶毒。 接二连三的遭到拒绝,凌渊再会伪装此刻也装不出来。眼睛像是淬了毒,狠狠的盯着苏楚陌离开的方向。苏楚陌,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扫除你这个障碍。 自从那日拒绝了凌渊,他就总在朝上找苏楚陌的不快。不是上奏说燕王这里那里不检点,就是举报他御下不严,应当以身作则,有错必惩。 虽都不是什么大事,但每日一例,烦都能烦死人。苏楚陌这次是真的没有想到凌渊的手段会如此卑劣,明显是想要和他过不去。 之前想着他和凌渊没有冲突的地方,不参与他的事即可。没成想他竟龌龊至此,做不成盟友,就只能成为敌人。如今这些就是为了报复他当日拒绝了他?可笑至极,他苏楚陌还没怕过谁。 就这样,两人在朝堂上召开了一番激烈的争斗,你来我往,一时风起云涌,热闹非凡。 在两人相斗的间隙,皇帝也没有闲着。他是看好苏炎轩的,奈何他身后身份实在低微,不利于他的发现。仔细斟酌了许久,才想到一个可以化解的办法。 皇帝留宿贵妃那里时,同她说出了自己的决定,想将苏炎轩挂在她的名下。 许贵妃听了,当然乐的同意。即便不愿意,也没有办法。皇上既然同她说了,就肯定是决定好的。嘴上说是商量,实则只是通知她。又有谁敢违抗皇上的命令,他提了,自己应着就是。 所以,在苏楚陌和凌渊斗的火热朝天是,皇帝有颁布了一道圣旨,将四皇子苏炎轩记在许贵妃名下。 此令一出,苏炎轩的地位水涨船高。皇上也顺势提了他的职位。这次不再是听皇命而行,是真的手握实权。朝堂时局一变再变,一些人归附燕王,一些人听从凌渊,剩下的不是皇上的人,就是中立,不会参与纷争。 皇帝此时还无心去管那些人的我思,正忙着处理苏炎轩的生母。 “你去告诉她,最好安分守己,否则也不必活着了。”皇帝冷漠的声音在苏炎轩耳边响起。 在这皇宫里,毫无情感可言。苏炎轩早就明白了,他只要能出人头地,把那些看不起他的人踩在脚底。其他人,挡他着死。 即便是生他养他的人,也一样。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一章 三方分立 不知苏炎轩和生母说了什么,反正自那日后,就再没有闹过。皇帝看这结果甚为满意,对苏炎轩有又满意了几分。 朝堂上,凌渊暗地里联系了一些官员,想要拉拢过来。已经归附苏楚陌和皇帝的人显然是不可能反过来跟随他,那就只剩下那些清流派的,一直处于中立的人。 但这些人并不好拉拢,杨帆觉得不大可能,“公子,吴应为人呆板,听说皇上之前许了他莫大的好处,让他上朝时弹劾燕王心怀不轨,以趁机收回兵权。可他却不为所动,硬是在皇上面前夸赞了燕王一番,最后惹得皇上不快,至今都没有再升职。” 吴应就是凌渊最近正在拉拢的人,官职不高不低,任刑部尚书。若能为他所用,行事也会方便许多。 可杨帆的话他也清楚,这种人无欲无求,不好掌控。奈何他手中的人身居要职的不多,处处受制于苏楚陌,才是他无法忍受的。 想着还是先试试再说,下朝后,凌渊走在吴应旁边,愁容满面。吴应奇怪的看着她,“凌大人为何发愁?” 见鱼儿上钩,凌渊低着头勾唇一笑,抬起头又是苦着脸,“吴大人,下官……不知怎么得罪了燕王,这几日,处处针对于我。本想着请王爷喝杯茶,道个歉,可王爷拒绝了,还称,不会与我一起喝茶。” 这话说的歧义很大,不知情的人肯定以为是燕王故意打压凌渊,趁此伺机羞辱。 事实如何,凌渊自然清楚。他这样说,不过是试探吴应是否真的中立。 出乎意料的是,吴应没有明着维护苏楚陌,也没有直接说苏楚陌的不是。只象征性的安慰了他几句,“凌大人,何必为了小事烦扰,看开就好。”说完就同刑部的人走了。 这样看来,但真的像是中立。凌渊信心重燃,想着下次把人拉拢过来。 但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他还没来得及出手,就又被苏楚陌捷足先登了。 不知真是巧合,还是有意蓄谋。苏楚陌在街上随手救了个小孩儿,竟然是吴应的小儿子。吴应为了表示感谢,直接带着厚礼去了燕王府。 两人直到戍时才从王府出来,凌渊派去的人说,燕王亲自送吴应出来,谈笑风生的样子,像是认识了许久的老朋友。 听完底下人的汇报,凌渊眼里的狠毒再现,气的捏碎了手中的杯子。咬着牙,道:“苏楚陌还真是好样的,抢人都抢到我这里来了。” 一旁的杨帆也是面色沉重,“公子不必生气,咱们一开始也没全压在吴应身上。如今只是便宜了燕王,但来日方长,谁输谁赢还未知。” 凌渊哪里不明白,这一句是他输了,心有不甘罢了。 此时的凌渊还不知,他的敌人,可不止苏楚陌一个。 虽然苏炎轩的母妃换成了许贵妃,但他原来的身份所有人都知道。但好在皇帝愿意提拔他,只要听皇帝的话行事,日子也会好过许多。 在泥潭里挣扎久了,苏炎轩厌恶从前的生活,所以他小心的发现自己的势力。拼命的讨好许贵妃,让他真正接纳自己。每天过着如履薄冰的生活,就是为了有一天不在向任何人低头。 走到今天,苏炎轩还是有些庆幸。不管别人怎么看,他现在的母妃就是许贵妃,这个宠冠后宫的女人。 他每日得了好东西,都会先送去给贵妃。许贵妃也安心收了,欣慰的对他笑,“轩儿有心了,母妃这里什么都不缺,这些东西以后就自己留着吧。” 这就是和自己生母最大的不同,李氏从不会像这样将好东西推给自己,只会问自己索要,贪图小利,目光短浅。反观许贵妃,知书达礼,进退有度,这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才配得上做自己的母妃。 李氏何曾这般慈爱的看过自己,那双细长的眼里,每次都只有怨怼。若自己一开始就是母妃的孩子,那今日该是何等的辉煌? “母妃收着便是,这些小玩意儿儿臣都用不到,平日里也不大会赏玩。不如拿来孝敬母妃,也算借花献佛,就当图个开心。”苏炎轩很清楚自己的处境,目前一定要紧紧抓住许贵妃这条绳,才能为以后做打算。 谁都喜欢听好话,皇帝也是因为苏炎轩会说话,龙心大悦才会关注到他。许贵妃亦是如此,“轩儿可真会说话,也罢,亏的你一片孝心。时间也不早了,留下来陪本宫一起用午膳吧。” 苏炎轩自是求之不得,“儿臣遵命。” 朝堂这几日的风起云涌,皇帝都看在眼里。有人能和苏楚陌对抗是他最想看到的,燕王功高盖主,是得有个人来削削他的锐气。 可情势愈发不可控制,皇帝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凌渊的势力竟壮大的如此之快,足以同苏楚陌抗衡。当初提拔凌渊,只不过是想留个自己人来对付苏楚陌,但看如今这形势,凌渊的势力都快赶上自己的了,这是他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 功高盖主,一个燕王就足够让他心烦,没有必要再给自己招个后患。 上早朝时,凌渊就觉得他这个舅舅有意无意的看了他好几次,心里疑惑,面上却不显。 果然,人的预感有时候还是很灵的。退朝后,皇帝留下了凌渊,带着他来到御书房。 “渊儿,这段时间还好吧,统领御林军可不轻松。”皇帝喝了口茶,笑眯眯的看着凌渊。 看似是长辈在关心侄儿,可凌渊听着这话,心里却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他这个舅舅可不会无缘无故的关心他,今日突然问起,估计是和苏炎轩有关。说起来,苏炎轩也是他的堂弟,只是两人并无交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帝有意培养四皇子,眼下正急于给他安排个容易出业绩的职位。问到他这里,难不成是想把苏炎轩塞进御林军? “回皇上,食君禄,效君力。都是臣应该做的,谈不上辛苦。”凌渊在皇帝面前还是一贯的忠心耿耿。 一失足成千古恨,在这勾心斗角的皇宫里,他不能把自己的真是情绪表露出来。只有学会隐藏自己,忍常人所不能忍,才能够保全自己。 这些道理还是他母亲教给他的,说是言传身教也不为过。作为从小在皇宫长大的公主,尔虞我诈的事情没少看。在这个大染缸里,从天真无邪的少女,到现在震慑一府的当家主母。在这里处久了,谁的手还能干净如初? 凌渊至今还记得,入皇城前的那一夜,母亲叮嘱自己万事小心。而后望着天边的一轮孤月,脸上是回忆往昔的愁绪,嘴里念念有词,“年少不知梦,倏醒不识眼前人。待手执利刃,长发挽起。杏林烟雨已变色,梦醒梦境不再复,故人早远逝……” “渊儿?凌渊?”见凌渊眼神空洞,皇帝不满的蹙着眉。 凌渊反应过来,惊慌失措的赶紧跪下,“皇上恕罪,臣一时出神,请皇上责罚!” 该死,是他大意了,希望皇上不会在意。母亲对他的影响很大,难免入神了几分。 幸而皇上只是觉得凌渊在他说话时出神,藐视皇权。但也不至于责惩,摆摆手,道:“无妨,你且起来吧。” “谢皇上。”凌渊虚惊一场,恭敬的行了礼,才站起来。 话题又回到了之前,皇帝试探着问他,“渊儿,朕打算让轩儿担任一个正式的官职,你意下如何?” 皇帝这话说的奇怪,他是皇上,哪还用问自己的意见。凌渊乖乖的顺承着,“皇上做主即可。” “好,那即日起,四皇子苏炎轩就是新的御林军统领。”皇上直接就做了主,就等着凌渊说出这句话。 还沉浸在震惊中久久不能回神的凌渊有些发懵,反应过来才明白,皇上这是收了他的兵权转给苏炎轩。明显就是收回了他的权利,间接性的降了他的职。 还想辩解几句,就被皇帝堵住了,“渊儿,朕知道你将御林军统领的井井有条。所以才选了这个职位,就当作给你堂弟练练手,渊儿不会舍不得吧?” 他能说不吗?事到如今,什么好话都让皇上说了什么,他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可他没想到这还算轻的,一连几日,皇上总是不轻不重的从他手里要回些职权给苏炎轩。 苏炎轩也是来者不拒,和之前一样,以雷霆手段迅速发展。看着自己的势力成了别人的,凌渊却只能打碎牙和着血吞进肚子里。 朝堂再一次三方分立,只不过这次的第三方,换成了苏炎轩。 人人都以为苏炎轩水涨船高,风光无限。可摊上个不争气的娘,也是够他操心了。 李氏不知从哪里听到四皇子如今身价变高,在朝上受皇上重用的消息。她早就受够了在这浣衣局的日子,就天天想着法子往外传信,让儿子带自己出去,跟着享受荣华富贵。 看着传到自己手上的纸条,“轩儿,为娘在这浣衣局里受尽苦楚,儿既已飞黄腾达,可不能忘了娘亲的养育之恩,尽快的接娘亲出去。” 威胁自己?苏炎轩冷笑,“凭你也配?”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二章 假死出宫 好不容易才逃出来,苏炎轩一直逼迫自己忘记那不堪的过去,忘记自己的母亲是个为人所不耻的奴婢,忘记自己活的有多卑微。 现在终于迈出了一步,别人提起自己,不再是贱婢的儿子,而是许贵妃的四皇子。父皇也不再无视他,反而开始重用他。这些,都是他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东西。 就因为这样,所以他更恨李氏。恨她阴魂不散的跟着自己,打破他的美梦,再一次的提醒他,自己现在的身份终究是假的。假的就是假的,永远成不了真的。只要李氏还在,他的耻辱就永远在。 思及此,苏炎轩的表情越发扭曲。肖承看了也不禁后颈一寒,小声探问,“殿下,那位说了什么?”之前自己还称李氏为夫人,被苏炎轩呵斥后,就再没那样称呼了。 殿下和李氏……他一个奴才不能议论主子的事,但殿下这一路走来受了多少苦他一清二楚。殿下是被生母连累6的,肖承也替苏炎轩感到不公。 提起李氏,苏炎轩就特别容易暴躁。将纸条置于烛火之上,瞬间便化为灰烬。像是咋写烦心事也化成了灰烬,苏炎轩叹了口气,“没什么大事,威胁我把她弄出来,不用管,任她闹去吧。” “殿下,属下认为不妥。”肖承想了想,还是阻止了苏炎轩的做法。 于肖承,苏炎轩还是很信任的。不疑有他,只是好奇他还有什么好办法,“哦?那依你之见,我该如何处理?” 肖承板着脸,和苏炎轩分析着,“回殿下,属下认为,还是尽快将李氏送出去为好。” “为何?”苏炎轩倒真有些不明白了。 性子慢吞的肖承仔细的跟他解释,“其一,殿下想,李氏岂是肯安分守己的人。若殿下没有顺着她的想法,怕是会狗急跳墙。宫里的人心思大都玲珑,传出些什么,实在对殿下不利。” 听着听着,苏炎轩来了兴趣,挑着眉,道:“其二呢?” “这其二,便是许贵妃。殿下如今刚刚认在贵妃名下,这颗大树尚且不稳,殿下自当事事小心。可李氏的存在,就是个很大的威胁。贵妃能接受殿下,有一点,也是看殿下无依无靠,她才好放心。若李氏将来胡搅蛮缠,岂不既打了贵妃的脸,有玷污了殿下的名声?” 母妃这里苏炎轩确实没有想到,这么一说倒是真的有威胁。“照你这么说,一劳永逸不是更好?”嘴上这么说,手上还做着抹脖子的动作。 苏炎轩自诩不是什么好人,凡是挡他路者,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除了。一劳永逸的最好方法,就是让那个人,再也无法出现在这世上。 “不可,李氏目前还不能杀。同样的道理,殿下如今地位还不稳定,急着处理了李氏,别人的闲话会更多,或许会更难听。皇上和贵妃也会对殿下心存芥蒂,毕竟心狠手辣的人,终究不比懂事听话的人更招人心疼,让人放松戒备。”肖承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的看法,他看事情比较全面。苏炎轩之所以信任他,就是为了防止自己一时冲动,犯了错。 幸好有肖承在,苏炎轩开始后怕,庆幸自己方才没有冲动。可要偷偷送李氏出宫,不能动静太大,不能传到父皇耳朵里,不能让他戒备自己。苏炎轩为难就为难在这里,做起来并不轻松,他还没想要万全之策。 似是看出了苏炎轩的为难,肖承再次发挥自己解语花的能力,“殿下,属下倒有一计,不知是否可行。” 正愁没有办法的苏炎轩闻言放心了不少,肖承的能力他清楚,若没有把握是不会开口的。 “你可真是及时雨,快说。”苏炎轩很欣慰有了这个能帮自己的左右手。 “是这样的,属下曾听人说过,有一种假死药,服用后会气息全无,就连太医都查不出来。服用的人三天过后就会苏醒,且对身体毫无影响。”这种药肖承确定是有的,但不容易弄到手。 方法是很好,假死药他也曾听闻。但毕竟风险太大,欺君可是死罪。 仍是有些犹豫,苏炎轩再次确认,“你可有把握,欺君可不是闹着玩儿。” 与苏炎轩相反,肖承显得尤为稳重。很是确定的样子,“回殿下,属下有把握,只要有假死药,就不会有问题。浣衣局时常有人病死,不会引人怀疑。” 事到如今,也别无他法了。苏炎轩最后拍板,“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安排。药我会尽快弄来。” “还有,记着不要自己出面,别留下把柄。”万事小心点总没错,苏炎轩已经习惯了这样小心翼翼的生活。 苏炎轩的命令肖承不会质疑,只会执行,“属下明白。” 凭苏炎轩现在的地位,弄个药还是挺容易的。肖承的效率也是快,第二天一早,就从浣衣局抬出一具尸体,说是突然暴毙而死。 这种事本就没有人在意,浣衣局的管事宫女又是自己打过招呼的,确定不会出去乱说。就这样,李氏被成功送出了皇宫。 早已在宫外等着的肖承,带人跟着那两个抬人的太监。等他们走远后,才出来,从死人堆里扒出李氏,送去了苏炎轩在皇宫外的一处私宅。 留了人照顾,都是信得过的自己人。吩咐其余兄弟守好院子,肖承就策马回城了,苏炎轩还在宫里等着他的消息。 作为苏炎轩的贴身侍卫,肖承有算是熟脸。苏炎轩也给了他令牌,方便他出入皇宫。 只不过刚走到宫门口,很不巧的和燕王打了个照面。肖承本想蒙混过去,苏楚陌不见得会记得自己。可往往越害怕的事情就越会发生。 “等等。”苏楚陌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心里一颤,肖承只得停下,却不敢抬头。心存一丝侥幸,或许是认错了人也说不定。但,苏楚陌下一句就打破了他的侥幸。 “这不是四皇子的侍卫吗,怎的今日没跟着四皇子?”苏楚陌语气颇为玩味。 战神的威压,肖承哪里承受的住,连忙下跪行礼,“回王爷,我家殿下今日想起了竹墨轩的茶点,遂命奴才去买。不巧今日的卖完了,奴才只得回来复命。” 苏楚陌还记着上次的事,心有怒气。既然碰到了,是该警醒几句,“这样啊,那明日早些去便是。不过,替我转告你家殿下,病从口入,祸从口出,还是不要太任性的好。”说完就策马离开了。 听得云里雾里的肖承并没有理解燕王的自己,也就没在意,直接抛在脑后。 回到四皇子住的皇子别院,没有封王之前,皇子都住在这里。 将李氏的事情禀报给苏炎轩,苏炎轩没有多高兴,只是松了口气,说三四后再去看她。 事实上,苏炎轩不去都不行。李氏醒了后,就一直在吵闹,照顾她的两个丫鬟被闹得头疼,但又不能离开,只好忍着。 见到苏炎轩后,脾气更是栗人,“苏炎轩,我是你娘,你就把我扔在这个鬼地方不管不顾!” 这样的李氏苏炎轩早就习以为常了,可还是不耐的蹙着眉,安抚她,“这个别院挺好,你住在这里,我会派人照顾你的饮食起居。” 李氏哪里甘心留在这里,当下就不满的要求苏炎轩,“我才不要住在这里,你不是受皇上重用吗,去求求你父皇,好歹封我个妃子,我要留在宫里享受荣华富贵。” 亏得苏炎轩能忍,任谁听到这么异想天开的要求都会觉得可笑。 “你还在胡闹什么,父皇怎么可能会看的上你。安分的待在这里,别给我添乱。”苏炎轩就看不惯她这副市井之相。 她也确实不负苏炎轩对她的印象,立刻泼妇骂街似的吼了起来,“你怎么说话的,我才起你娘,你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我不管,你去想办法。” 苏炎轩已经决定不再理会她的无理取闹,留了句“好自为之”,就转身离开了。 和她争辩,简直就是白费力气。苏炎轩觉得就连待在这里,心里都堵的不行。一刻也不愿多待,带着肖承回到皇宫。 想起来近日不常去看母妃,就又调头,去了许贵妃宫里。 到的时候许贵妃正在修剪花草,下人做的事换作她做,却也不觉得难堪,反而恬静的像幅画。 见苏炎轩来了,才放下剪子,净了手招呼他过去,“轩儿来的巧,本宫这里刚做了芙蓉糕,快来尝尝。”说着就先朝殿内走去。步履优美,仪态万千,从容淡定。这样的人,才配得上贵妃之位。 一举一动都那么赏心悦目,在苏炎轩心里,母妃就该像许贵妃这样,知书达礼,雅致得体。与许贵妃相比较,苏炎轩越发嫉恨李氏,她那样低俗的人只会妨碍自己,哪里配做自己的娘亲,还妄想入宫为妃,痴人说梦! 这样一想,苏炎轩只想尽快摆脱李氏,多牵连一天,自己都觉得恶心。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三章 亲近惹嫌 许贵妃已经走出好远,没有听到后边有脚步声,疑惑的回头,见苏炎轩还愣在原地。轻笑出声,“还愣着做甚,快进来吧。” 回过神,苏炎轩急忙追了上去,笑得像个孩子,“母妃等等轩儿!” 从小到大,李氏从没有这么温柔的和他说过话。有的只是日复一日的谩骂,有时候还会对他拳打脚踢。 虽然他没有从小习武,但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不过看在那个女人是他生母的份上才一再忍让,岂料如今却成了他的一大威胁,当真世事难料。 “瞧你,跑这么急做什么,糕点又不会跑。”许贵妃真的站在那里等苏炎轩跑过来,见他急的额角出了微许的汗珠,就掏出随身带的手帕,替他轻轻拭去。嘴上不失大雅的打趣着苏炎轩,手上却十分温柔。 这样轻松的氛围诱着苏炎轩也放松了不少,不知是跑急了还是被许贵妃说的害羞了,连耳垂都微微泛红,低声讨饶,“母妃惯会取笑儿臣,儿臣只是想陪着母妃进去,哪里是为了糕点。” 看他认真的模样,逗的许贵妃掩嘴一笑,“轩儿不也学会了打趣母妃,只许你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这样和母妃说说笑笑的日子,苏炎轩从前想都不敢想。现在却是如此的轻而易举,他怎能浪费? 走到一旁,扶着许贵妃,笑道:“母妃说笑了,儿臣可是真心实意的。这不,得了闲,就赶紧来陪母妃了不是?” 只要是真心,许贵妃当然不会拒绝,拍了拍他的手,很是欣慰,“你有这份孝心就好,母妃很开心。不过那些个摆件,就不要再送了,母妃这里什么都不缺。” 这可是个讨好许贵妃的好途径,苏炎轩不晓得为什么她几次三番的推脱,“母妃是不喜欢那些东西吗,儿臣下次去找些更好的送给母妃。” “当然不是,记住母妃说的,你也不要再去搜罗那些东西,就算到了你手,太过贵重的也不要摆在人前。”许贵妃即刻打断了苏炎轩的想法。 许贵妃第一次这么严肃的和他说话啊,苏炎轩不免有了一丝慌乱,不是很理解,“这是为何?” 只当他是年少无知,许贵妃又放柔了语气,慢慢的和他解释,“轩儿,你还小,有些事情母妃本不该告诉你。但人心难测,宫里又都尔虞我诈,你不得不防啊。母妃虽为贵妃,月份却是固定的,全看皇上赏赐。你且谨记,树大招风,须得低调做人,才不会惹祸上身。” 苏炎轩浑身一颤,若不是许贵妃提醒,他都没有觉察到,自己近日是有些得意过头了。 她说的对,自己还处在风口浪尖上,地位并不稳固,不引人注目最好。待到别人不能轻易动摇他的时候,才算真正的抬头做人。 想到这里,不由得看向许贵妃。不愧是宠冠六宫的人,看事情就是透彻。幸好有她提醒,看来自己这次是捡到宝了。不仅有了温柔贤惠的母妃,还是个聪慧的军师,一举两得。 见苏炎轩的样子是明白了,许贵妃也不再多话。正好走到殿内,碧落端了芙蓉糕进来,许贵妃拉着苏炎轩坐下,给他碟子里夹了一块儿,慈爱的看着他,“轩儿尝尝看。” 闻言,苏炎轩夹起尝了一口,齁甜。这些时日他也了解到许贵妃喜甜食,自是不会与她对着来。 可他皱眉的那一瞬没能逃过许贵妃的眼睛,“味道不好吗?” “很甜,母妃也尝尝。”虽然他不怎么喜欢吃甜食,但还是吃了不少,其余的都夹给了许贵妃。 到底是在宫里处久了,许贵妃当然看得出苏炎轩不爱吃甜的。却没有说出来,而是陪着她一起吃。就凭这份心意,她都会帮他一二。 “确实很甜,吃多了倒腻得慌,碧落,去泡壶茶来,解解腻。”许贵妃看着苏炎轩笑道。 本来一直紧张的苏炎轩突然放松了,能做到这个位置,什么没见过,他这种雕虫小技根本不够她看的。许贵妃此举,一是给了他台阶下,二是向他示好。 聪明人不回把话说全,能看的懂的人,才适合做盟友。 苏炎轩对许贵妃愈发尊敬,“母妃做主就是。” 能得许贵妃这个助力,苏炎轩自是要看看抓紧。从那之后,苏炎轩几乎每天都要去许贵妃那里几次。时不时传出的笑声,令宫里多了几分生气。 一日,皇帝路过许贵妃殿门口,听到里面传出的笑声,停住了脚步。门口跪着的太监连忙解释,“回皇上,是四皇子来了,正在里面陪贵妃娘娘用膳。” 宫里的事有人会禀报给他,皇帝也知道苏炎轩这段时间来找贵妃频繁。知道贵妃和苏炎轩相处得好,苏炎轩也是的会讨好人的,自他来了后,贵妃明显心情好了很多,笑起来笑得更加明艳,皇帝也就没在意。 不过真的听到这笑声,他倒是起了好奇心,轩儿说了什么,惹得爱妃这么开心?既然都到了,不如进去看看也好。 门口的太监见皇上要进去,刚要进入禀报,皇上却抬手制止了。也没让其他人跟着,自己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的人还什么都不知道,该说说该笑笑。皇上进去的时候,就听见许贵妃在催苏炎轩,“轩儿快说说,那高家小姐和屠夫结局如何?” 苏炎轩颇有些说书人的样子,手上拿着一个杯子,“啪”的拍在桌子上,“客官莫急,且听在下,缓缓道来。那日,高家小姐同屠夫私奔后,她……” “奴婢拜见皇上!”第一个看见皇上的是站在许贵妃身后的碧落,吓得她赶紧下跪行礼。 听见声儿的许贵妃和苏炎轩也是一惊,双双起身行礼,“臣妾(儿臣),拜见皇上(父皇)。” 偷听被发现,皇帝汕汕的瞪了眼碧落,才道,“爱妃免礼。”上前亲自扶起许贵妃,又道:“轩儿也起来吧。” “外面的人可是越发没有规矩,皇上来了也不通禀一声。臣妾有失远迎,还望皇上恕罪。”许贵妃佯装生气的说。 皇帝揽着她坐下,语气好不温柔的解释,“爱妃莫气,是朕不让他们通报的。爱妃要怪的话,就怪朕好了。” “臣妾哪敢怪皇上。碧落,快去泡皇上喜欢的雾毫。”不过是说笑,许贵妃不会天真的以为皇上是认真的。 皇帝摆摆手,让碧落退下,“不必了,朕路过进来看看你。不知爱妃和轩儿方才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提到这个,许贵妃的眉眼里都是笑,“回皇上,方才轩儿在给臣妾讲他去江南游历时的趣事,臣妾觉得挺有意思。” “那也挺好,朕不能时时陪着你,若闷了,叫轩儿来陪你聊天。轩儿,以后多陪陪你母妃,知道不?”皇帝握着许贵妃的手,满目的柔情蜜意。 最后一句当然是对苏炎轩说的,苏炎轩淡然求之不得,“儿臣遵命。” “好了,你们母子俩继续聊吧。真就先走了,有空再来看你。”说完,起身就离开了,一如来的时候一样匆忙。 殿内剩下的三人齐齐行礼,“恭送皇上。” 有了皇上的示意,苏炎轩就更是肆无忌惮,一下朝就往许贵妃那里跑。本也没有什么,但时间一久,皇帝就发现了不对劲。 每每自己在朝堂上派给苏炎轩公务,他都会先去找许贵妃,出来后就满面春光的立即去办了。次次都是如此,不是说处理的不好,恰恰是因为太好,没有一点不足之处才值得怀疑。 他才刚入朝,刚学着处理事情,不可能就那么完美。 听了他安排在贵妃宫里的人说,四皇子每每有事就回去告诉贵妃,询问她的意见。 知道是这个原因,皇帝面色已经不悦了。后宫不得干政,轩儿事事都要过问贵妃的意思,很是没有半点主见。 他想培养的继承人不能事事都去问一个女人,万一她借着苏炎轩插手朝堂上的事就很麻烦了。 皇帝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苏炎轩现在这样,还是不堪重任呐。 他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去责怪苏炎轩,但他不说,不代表别人看不出来。许贵妃向来心思细腻,皇帝的不满她也看出来了。这算是个警醒,许贵妃一直都清楚,皇上虽然宠爱她,但也存着怀疑。 她在这宫中如履薄冰,走到现在,不会因为一个没有准信的皇子惹得皇上提防自己。 所以在苏炎轩再来的时候,许贵妃单独留下他,“轩儿,你父皇给你的政务,你自己斟酌着去做就是了,母妃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懂的这些。” 可苏炎轩觉得许贵妃挺聪明,有了她,自己做事轻松了不少,还得了父皇的赞赏。有些不解,“母妃很聪慧啊,帮我儿臣不少,为何又不愿帮了?” 本来这次借着苏炎轩打探事情是个好机会,但皇上已经不满了,许贵妃还是决定收敛一段时日,表面训斥他几句就罢了。奈何苏炎轩总是刨根问底,不免脸色有些不敢看,“本宫说了,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你走吧,本宫累了。” 见许贵妃是真的生气,苏炎轩又在多的话也只能忍着。离开后,一个人又在路上,细细想着许贵妃的变化。 心里烦闷,自己又没有做错什么。除非……自己唯一的劣势,只有出身,难不成母妃也开始嫌弃他的生母是李氏吗? 一切都步入了正轨,又是因为李氏。此时此刻,苏炎轩想要摆脱李氏的念头比从前更甚,只有没了李氏这个威胁,他才能真的安逸下来。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七章 战败打脸 这几日,不知为何,上天好像就是眷顾苏炎轩,什么好事都落在了他身上。 今日早朝,议论的无关其他,正是邻国西楚派来的使者。 听到使者的来意,皇帝眯着眼,不确定道:“你说你们国主想要借兵抵御南岳?” “回皇上,是的。我们国主说了,只要贵国愿意借兵,条件可以商量,不会让您吃了亏。并且保证,用完即还。”西楚使者再一次说明了来意。 此话一出,朝臣议论纷纷。有赞成的,亦有反对的。皇帝也将问题抛给群臣,“众爱卿以为如何?” 文臣大都赞成,以丞相为代表,上前奏言,道:“回皇上,臣以为可行。我东临与南楚想来交好,若此次借兵,不但能稳固两国关系,还能震慑八方,一举两得。” 不动一兵一卒,就能换得利益。这可是个大好机会,错过了就很难有下一次。 但这也只是文臣站在利益角度上的看法,并不怎么全面。 果然,话音刚落,就有人跳出来反对了。一个三十来岁的武将站了出来,“臣反对。皇上,我东临将士可是沥尽心血训练出来来的,怎能借给西楚用来抵御敌军?” “此言差矣。”又有文臣上前,“将军,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西楚与我东临历来交好,既为盟友,为何不能借?” 将军眼睛一瞪,横眉冷对,“盟友又如何,那也是之前,如今关系都淡了多少年了。借兵?谁知是真是假,借出去收不回来,后果你能担待的起吗?” 顿时,大殿上议论的声音小了不少,直至鸦雀无声。 这个问题确实很严重,不可不重视。一国之强,重在兵力。若兵力不强,则国之不强。可见,军队对一个国家的重要性,事关国家安危,那些一开始赞同的人默默的闭上了嘴。 事实如此,若有借无还,这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眼看形势倒戈,西楚使者开始慌了神。国主交给他的任务若没能完成,借不到兵,不止他的性命完了,就连他的家人都在劫难逃。 所以不能让东临皇帝反悔,急忙抛出筹码,“皇上,请先听在下说完。我们国主说了,只要您肯借兵,可以割让城池给东临,而且,您可以选择东临的将军带兵,这个我国都不会介意。至于归还问题,有人跟着,您大可放心。” 此话一出,又是一阵疯狂的议论。他说的这些条件都太诱人,不答应就真的太可惜了。 皇帝显然也动摇了,斟酌了片刻,最后决定答应借兵,不过条件可是狠狠的宰了西楚一次。 还有人想要反对,但看着皇帝都同意了,而且对方也割让了好几座城池,挺划算,也就不再说什么。 下一秒,皇帝的话又震惊了朝野。 冷眸扫了眼堂下群臣,目光略过苏楚陌,最后落在苏炎轩身上。沉声开口,“四皇子听令!” 突然被点名的苏炎轩一愣,赶紧上前跪下,“儿臣在。” 又审视了几眼,皇帝正了正神色,语气不急不缓,“朕命你统帅军队,去前去援助西楚。你可愿意?”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苏炎轩一直再愁没有机会立功,眼下机会就摆在眼前,当然即刻抓住。掩饰不住的喜悦,“儿臣愿意。” 满意的看着苏炎轩,皇帝眉眼也带上了笑意,希望他不会叫自己失望。 当下就下了旨,“朕今日特命四皇子带领三万将士前去援助西楚,位同二……三品。即日出发,不得有误!” 苏炎轩听着皇帝硬生生将二品换成了三品,有些失望,但还是接旨谢恩,“”儿臣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因为战况紧急,西楚使者再三要求明日就出发。得了好处,皇帝也不能做的太难看,只能命军营连夜点好兵将,第二日一早就送出了城门。 第一次带兵的苏炎轩斗志昂扬,满怀激情。但到底是年轻气盛,又仗着自己是皇子,是主帅,不听其他将领的意见,一意孤行。惹来军中很多人的不满,对他也是议论纷纷。 “这个四皇子从哪里冒出来的,什么都不懂,还在那里指手画脚。”有些个士兵聚在一起闲聊,正好聊到苏炎轩,很不满他的做法。 另一个士兵应和着,“谁说不是,一个皇子,待在皇宫里享受荣华富贵不好吗。偏偏要出来打仗,什么都不懂,还那么狂傲。还是燕王爷厉害,用兵如神,我看就应该让王爷领兵的。” 一旁的几个人也都随声附和,无一不是在夸赞苏楚陌。 不远处的苏炎轩黑着脸听完这些,怒气冲冲的回来主帐。跟在后面的肖承看着主子铁青的脸,有些害怕,但还是担心的跟了进去。 “殿下,那些人的话你不必当真。”肖承也不太会安慰人,只能硬邦邦的说了这一句。 也就是听到这句话,苏炎轩忍了许久的怒气爆发了,“不必当真?他们说的那么清楚,你叫我怎么不当真?” 是啊,他们两个当时离的不远,,那几个士兵说的话,清晰的传到他们耳朵里,没有半点含糊,即便想否认,也是否认不了的。 自打他那天领兵起,军营里的这些人,就没有几个是真心服他的。一个个表面上恭恭敬敬,背地里却在拿他和苏楚陌比较,还尽是他不如苏楚陌的话。刚才听到的那些话,并不是第次听到了。每次他都想出去呵斥那些人,但终究是忍住了。他想,只要这仗他打赢了,就能将那些不认可他的人踩在脚底。 可他把事情想的太简单,战争不是儿戏,岂是轻易就能打赢的? 那几个士兵说的话,没过几天就全部应验了。苏炎轩为人自负,还不肯听从别人的意见。本就出身低微,长大后才开始接触兵书,只是浅显的了解了一些,并未去深入研读。在遇到真实的战争时,之前学到的那些都只是纸上谈兵,毫无用处。 果不其然,第一仗,就以惨败结束,且损失严重。 战况传到东临,皇帝本以为苏炎轩不会让他失望,没成想这么快就被打脸。 跟着战报回来的还有西楚的使者,并带来了西楚皇帝的一封信。皇帝握着信,看了几句,脸色有涨红,变为铁青。周身的气压都低了下去,底下众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见皇帝的脸色难看,不禁心生好奇,想知道这信中到底写了些什么。 不等皇帝开口,西楚使者已经脸色不悦的开了口,“皇上,虽说我西楚是一小国,此次也是有求贵国,但您也不能如此糊弄我们吧。” 众臣不解,皇帝黑着脸,解释道:“使者误会,朕怎么会糊弄你们呢?胜败乃兵家常事,也不见得是我东临的错吧。” 西楚使者原本只是有些不悦,如今听了这话,脸色一变,眉目间怒气尽显,“皇上,如果是巧合也就罢了,但人人都看得明白,是四皇子能力不够,还执拗的不肯听取其他人的意见。中了敌人的圈套,,才令我方损失惨重。” 当着众大臣的面,使者直接说出来了苏炎轩的不满,这让皇帝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好歹是自己的儿子,被外人说的这么不堪,他还是忍不住反驳了几句,“轩儿第一次领兵打仗,不免有些年轻气盛,急躁过头,才会误入别人的圈套。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下次就不会了。” 推脱的话刚说完,就又有战报传来。皇帝一看,竟又是战败的消息,而且还是大败。 皇帝方才说的有多义正言辞,现在就有多后悔。但是说出去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皇帝当初对苏炎轩有多信任,现在就有多失望。好太容易给他争取到的机会,就这样白白浪费了不说,还让他被西楚耻笑。 但最让他气愤的是,其他国家听闻东临战败的消息,都开始蠢蠢欲动。东临是大国,向来强势,如今战败的消息一传出,想着或许东临已经不行了,就抢着要来分一杯羹。 不得已,皇帝只能下令,重新派一位有能力的将军去统率三军。在大殿上扫视了一圈,没有人自告奋勇,皇帝无奈,“有哪位将士愿意去接管三军?” 大殿内鸦雀无声,安静的气氛令人尴尬。不得已,皇帝又问了句:“有谁愿意去援助西楚?” 同样的无人应答,没有人敢,也没有人愿意去惹一身骚。有四皇子在,他们这样的身份哪里镇的住。打赢了不好说,若输了,保不准会讲错推在谁身上。所以,根本没有人愿意接手那个烂摊子。 当着使者的面,皇帝有些难堪。作为皇帝,居然没有人上前效命,皇帝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但没有人肯去,最后无法,皇帝只能强行将此事丢给了苏楚陌。事情紧急,须得先震慑了其他国家才是。 苏楚陌倒是没有拒绝,平静的应了下来。使者见接下来的统帅将会是苏楚陌,早就听闻过他的战绩,也就没有再为难皇帝了。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八章 接风宴讽刺 为了彰显东临的诚意,皇帝命苏楚陌即刻启程,前往西楚。苏楚陌竟是半点没有犹豫,简单的收拾了下行李,就策马赶了过去。 对于苏楚陌的迅速,西楚使者的怒气消了不少。还在皇帝面前夸了句,“贵国的燕王爷果真如传闻中一样,杀伐果断。贵国有了这个法宝,可谓是真的坚不可摧。” 皇帝最见不得别人在他面前赞赏苏楚陌,更何况还是一个邻国使臣。他倒是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弟弟的威名,都远扬到其他国家,真是威风啊。“哦,是吗?” 邻国使臣不明白皇帝的意思,以为他是不相信,就又多解释了几句,“在下说的句句属实,王爷战神的威名,在我国外都传疯了。虽说不是自己国家,但英雄谁不钦佩呢?” “呵。”皇帝冷笑了声,,使者不明所以,却也不敢再说话。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得罪了主人终究不好。 但苏楚陌是真的厉害,战神不是虚名,刚到西楚的第一仗就大捷。捷报传回东临时,有人喜,有人悲。 在看到苏楚陌来的时候,苏炎轩就觉得十分难堪。那些士兵的话仿佛就在眼前,自己终究是比不过苏楚陌。明明都是出身皇氏,自己从小被扔在冷宫,自生自灭,过得还不如一个平民百姓。而他苏楚陌却活得比谁都风光,不仅先皇重视他,将兵权全都交给了他。还给了他无上的荣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在他看来,苏楚陌甚至比父皇都要来得尊贵,比父皇的权力还大。 自从他来了后,军营里就再也没有人肯听他的。全部都以他马首是瞻,让炎轩气得牙痒痒。可即便自己再不愿意,父皇已经下了旨,自己也只能乖乖的让位。 短短几日,苏楚陌已经将南岳逼得节节败退,直至退出西楚边界。此仗大捷,稍作休整,苏楚陌便命令办事回朝。 即便再不愿承认,苏楚陌的实力都有目共睹。不仅弥补了苏炎轩的失误,同时也震慑了其他国家。间接性的告诉他们,东临从来都很强。 不管怎样,表面功夫还是得做的。为了战捷,皇帝特意在宫内举办了接风宴,同时邀请了西楚使臣参加。 接风宴在晚上举行,因是庆祝大败敌军,所以并没有要求女眷出席。就是因为这样,所有人都肆意了不少。推杯换盏之间,苏楚陌喝了不少别人敬的酒。其中,西楚使臣尤胜。 男人喝多了就容易话多,西楚使臣就是这样。颤巍巍的起身,再次走到苏楚陌面前,笑道:“王爷不愧是战神,在下佩服。敬王爷一杯,在下先干为敬。” 作为使臣,肯定不会有驳了他的面子。此举也是有意向苏楚陌示好,若是能通过他,使两国世代交好,那他可算是立了一大功,。回去后国主定要嘉奖于他。 苏楚陌没有动作,也没有立即反驳。就在使臣本以为有戏的时候,苏楚陌,清冷着声音,道:“使臣谬赞,不过本王不喜饮酒,所以,还是免了。” 使臣愣住了,他还是第一个婉拒自己的人。作为主人,不应该让着他这个客人吗?。使臣有些下不来脸,但还是好言好语的,“王爷用兵如神,果真不负战神盛名。” 一般人听到别人这样夸自己,怎么说都会谦虚几句。可苏楚陌似乎不知道这只是句奉承,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我知道。” “……”使者愣了半天,不知道苏楚陌的这句“我知道”是什么意思。过了好久才明白过来,有些尴尬。无论自己说什么,苏楚陌总是不咸不淡的避了过去。 几句下来,使臣觉得没什么意思,就离开了苏楚陌身边,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有人一直注视着这边的情况,看到苏楚陌不屑一顾的样子,苏炎轩很生气。自己这次真的是栽了个大跟头,不但没有立功,反而因为战败受到了处罚。 现在看到苏楚陌轻而易举的得到,却又毫不在意的样子,就越发觉得难堪。要不是因为他,自己怎么可能一气之下中了别人的圈套。 无视苏炎轩愤恨的眼神,苏楚陌自顾自的喝着茶。酒过三巡,大家也都放开了不少,互相交谈着,议论此次的战事。大都是夸赞苏楚用兵如神,一时间,宴席尽是钦佩之声。 而被议论的主人公,此刻正静静的坐着品茶,丝毫不理会别人对他的看法和评价。此次战事算是个契机,西楚有意和东临交好,有了这次得借兵之事,可以光明正大的示好。 已微醺的使者端着酒杯,向皇帝敬酒,“我和国国主有意与贵国交好,成为盟友。”这是国主交给他的第二任务,试探东临皇帝的意思。如果有意向,他会再派使者前来。如果没有,也希望可以协商,几年之内不起战事。 他方才试探了燕王,没有看出什么,只能说这个人隐藏的很深。在他来之前,国主也曾提醒他,如果不能和苏楚陌交好,那就尽量远离他。因为这个人深不可测,无论是他的能力,还是他所隐藏的秘密,都极具危险性,实在不好招惹。 一开始是因为觉得他才是东临最有实力的决策者,所以想直接绕过皇帝,征求他的意见。不料苏楚陌根本不想管这件事,所以现在只能把目标放在皇帝身上。 对于使者的话,皇帝仔细斟酌了下,认为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就很愉快的答应了,“朕也正有此,愿东临和西楚几世交好,永无战事!” 为了庆祝此刻,所有人都举杯同乐。唯有苏楚陌喝的是茶,也唯有苏炎轩一直盯着苏楚陌,所以没有喝。对于他的目光,苏楚陌没有半点不适,悠然自得的喝着茶,摒除了外界的一切烦扰,像是安静的只剩下自己。 而被迫参加的苏炎轩,此刻却是如坐针毡。刚才使者同苏楚陌说的话,无疑是在打他的脸。苏楚陌是用兵如神,那他呢?糟糕的一团乱吗? 一旁的凌渊见了,嘴角轻勾,执起酒杯,来到苏炎轩旁边,一脸的嘲讽,“堂弟可别灰心,这次败了,还会有下次。不能因为输给燕王一次,就一蹶不振啊。” 苏炎轩嘴角抽了抽,“不劳堂哥费心。”本来就在气头上,被凌渊这么一说,就更加生气了。凭什么自己白忙活一场,所有的好处就让他一个人占了。苏炎轩很不甘心,不甘心所有的荣光都围绕在他一个人身边。即便是皇叔,只要挡了他的路,他都不会放过。 一次不成,凌渊继续讽刺着,“燕王可真是厉害,轻轻松松就打赢了。这人和人啊,到底还是不一样。出身皇宫又怎样,自己不行,还妄想和别人攀比,不自量力啊。” “嘭”,苏炎轩猛地起身,还不小心撞倒了桌上的酒壶。幸好皇帝正在和使臣说话,并未注意到这里。苏炎轩松了一口气,怒视着凌渊,“你到底想干什么?” 见他终于动怒,凌渊笑了,“想干什么?当然好好看看你的下场,上次的事,忘了?” 当然没有忘,只是苏炎轩没想到他会真的为了那件事来报复自己。不由得黑了脸,“结局未定,别高兴的太早。” 闻言,凌渊不怒反笑,笑得得意,“确实不能高兴的太早,好戏还没看完呢。燕王爷赢你的,可不止这一次。” “是又怎样,你有能好到哪儿去?”苏炎轩瞪着凌渊,怒道。不明白凌渊为什么总和他过去,他记得自己明明没有得罪过他,感觉总是莫名其妙的。 听到苏炎轩的反问,凌渊又笑了,“我和你可不一样,就如同燕王和你不一样。你这一输,败了可不仅仅是一战,还有圣心。” 说完,凌渊就离开了。心血来潮才想着讽刺苏炎轩报仇,适可为止就好。玩儿狗可以,但也不能过火了,毕竟狗逼急了,会跳墙。 果然,刚转身他就看到苏炎轩怒气冲冲的身影逃离了宴会。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这般沉不住气课可不好,很容易吃亏的。怪不得斗不过苏楚陌,那只老狐狸,岂是苏炎轩这样的蠢货斗的过的。 而留在王府的李昭烟此时也没有闲着,她打算再去找一次李惜姝,问问关于风懿的事。 这次假借送药的借口,李昭烟很快进了李惜姝住的地方,和上次差不多。没想到李昭烟会来,李惜姝有些惊讶。 “你上次说的风懿,还记得吗?”李昭烟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明了自己来的意图。 可李惜姝只是瞳孔猥琐,随即便自做自的事,像是没有听到李昭烟的话。李昭烟很是执着,一遍一遍的问这,李惜姝还是没有说话。 看她这样子,李昭烟有些无奈。无论怎么样询问,她都是不说话,真的一个字都没有。可李昭烟也不会轻易放弃,逼问良久,除了之前的话,一无所知。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九章 误会加剧 最后再询问了几句,李惜珠还是没有说一句话。眼见天色已晚,李昭烟怕被苏楚陌发现,只能放弃,想着过几日再来。但离开的时候心里还是感到可惜,知道风懿的人,大都是苏楚陌的人。李昭烟也是在府里没有能打听到任何消息,所以才想在李惜珠这里寻找突破口。 虽然很有可能是一个陷阱,但是没有办法,李昭烟迫切的想要知道他们两个之间的一切。因为她不想只有自己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连女儿都沦为别人的纪念品。 现在李昭烟心里已经没有奢望太多,不求他爱自己,只要他心里有女儿就够了。孩子无辜,上一辈的恩怨,不应该影响到他们。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李昭烟并没有为难苏云霄。 可是离开的李昭烟不知道,她前脚刚走,李惜珠后脚就将他她来这里的消息传进了宫里。身在冷宫里的皇后,听到李昭烟已经上钩的消息,内心狂喜。看着太子生前的东西,慢慢的笑了,笑着笑着就流出了眼泪,“焕儿,母后会给你报仇的,一定会。” 这件事情竟然能传到冷宫里,自然逃不过苏楚陌的眼线。那人先是将消息传给了许贵妃,至于要不要告诉苏楚陌,那就是她的事情了。 当初苏楚陌在宫里留下眼线时,只说了句“万事听从许贵妃即可”。因此有很多的事情他们都是直接告诉许贵妃,再由许贵妃挑出有用的消息,最后在传给苏楚陌。 这件事情亦是如此,但是事关王妃,他们不敢自行决定,同时将消息也传给了王爷。 燕王府,苏楚陌正在书房里,阿七收到消息后叩响了房门,“王爷,属下有要事禀报。”他感觉,王妃就快要遭殃了。 书房里,苏楚陌头正准备出去,闻言,声音冷了下来,“进来。”视线仍旧落在地上,也没有看进来的阿七,自然没有看到他脸上的纠结。 阿七的确很纠结,之前王爷和王妃的关系好不容易才缓解下来,因为前太子妃的事情,又变得很紧张。如今两人也是住在一个府里,却终日不得见面。就连小王爷也是,虽然嘴上不说,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很喜欢王妃。可是王妃却不想见他,甚至连小郡主也不许他见。 小王爷懂事,从不在王爷面前诉说什么,只是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偷偷的难过。他还是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任谁看了都是不忍的。 所以阿七有些不想把事情禀告给王爷,怕他和王妃的关系在再恶化。等了一会儿没见阿七开口,苏楚陌眼睛一眯,“有何事禀报?” 见状,阿七瞬间怂了,“安排在李惜珠那边的人传了信,说……” “说王妃去找李惜珠打探风懿的事情是吧?”苏楚陌淡淡的开了口。 阿七一惊,王爷怎么知道?苏楚陌瞥了他一眼,“方才宫里也传了消息。” 原来是许贵妃告诉王爷的,怪不得。阿七还想问王爷怎么处理,只见王爷已经绕过他出去了,看样子是要去找王妃,阿七连忙跟上。 苏楚陌最忌讳王妃打听前太子妃的事,如今还是偷偷去的,只怕王爷会更加生气了。听见王爷的脚步声比平时沉重了几分,阿七断定,王爷肯定是生气了。 果不其然,苏楚陌径直来到了王妃的院子。恰巧碰到李昭烟刚回来,还没来得及换的衣服,就成了最明显的证据。 显然,李昭烟也没想到苏楚陌会来,心里有不好预感,但面上还是一片平静,语气里的讽刺尽显,“不知王爷突然造访,所为何事?” 苏楚陌没有理会她的冷嘲热讽,沉着脸,道:“你是不是去找李惜珠了?”他说了很多次,但李昭烟没有一次是听进去的。次次都要触碰他的底线,苏楚陌觉得很烦躁。 听到这话,李昭烟觉得八成他已经知道了,便不再隐瞒,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妾身去看望自己的妹妹,也碍着王爷了?”说不定并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所以李昭烟只是承认了自己去找李惜珠。 见她还不承认,苏楚陌冷了脸,“王妃,不要挑战本王的耐心,去干什么了?说!”突然提高声音,连身后的阿七都吓了一跳,何况李昭烟。 被吼的李昭烟先是一愣,然后就笑了,“王爷不都知道了吗?还问什么?”李昭烟并没有多惊讶,凭他的势力,知道也不是什么难事。 最不想看到李昭烟这个样子,破罐子破摔。苏楚陌不想再因为这件事和李昭烟吵架,强行压住自己的脾气,叹了口气,“本王再说一次,不要再去好奇风懿和霄儿的身世,对你没有好处。” 虽然知道这样说会让李昭烟的误会加深,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苏楚陌有时候真的很想把一切都告诉李昭烟,看着她伤心绝望的样子,他心里又何尝不是心疼? 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当初答应了,也瞒了这么多年,断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因此只能先委屈了李昭烟,待事情全部结束后,他会跟她解释清楚。 但目前为止,这些事情还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最重要的是霄儿的身世不能暴露,待到时机成熟,他自会跟她解释。 可李昭烟不一定能等到他可以解释的那天,现在只要听到苏楚陌说不让去她好奇风懿,李昭烟都觉得他是在维护自己的心上人,所以她又怎么会听得进去? “前太子妃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妾身现在就连好奇都不能有了吗?还真是憋屈啊,燕王妃也不过如此,妾身在想,是不是该退位让贤了?”李昭烟真的有想过,留在这王府里,只能日日伤心,还不如离开的好。 可苏楚陌怎么会同意,听见李昭烟说想离开,面色一凛,都没发现自己说出的话,带有微微的颤意,“你想离开?” 他发现不了,李昭烟自然也没发现。自嘲的笑了出来,轻柔的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留下做什么?帮王爷掩人耳目吗?恕妾身技不如人,怎么也记不住王爷的话。” “烟儿……” “你走,我不想看见你。”李昭烟毫不留情的开始赶人,她怕苏楚陌再待下去,自己会忍不住破口大骂。她最后的尊严,哭哭啼啼不是她的风格。 见李昭烟的样子决绝,苏楚陌也没在坚持,吩咐翠月照顾好李昭烟,就离开了。他来也就是想敲打敲打她,不要再执着着打听风懿。 最近两人都是这样,不是你看着她的背影,就是她看着你的背影。直到苏楚陌身影再也看不见了,李昭烟才喃喃自语,“这里是我的家吗?呵呵。”笑得凄凉,令退到一旁的翠月都忍不住伤心起来。 之所以没有问他是怎么知道的,是因为李昭烟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能和宫里搭上关系的,除了许贵妃,再没有其他。想到这里,李昭烟更觉得自己可笑,他信所有人,就是唯独不信她。宁愿来警告自己,都不愿说出真相。可他9也不想想,若不是他一直瞒着不肯解释,她又怎么会如此执着于真相? 李昭烟的神情愈发落寞,翠月有事也替王妃感到委屈。这一路走来,王爷和王妃经历了这么多,本以为终于可以苦尽甘来,能好好的过日子了。却不想……又闹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之后的几天,李昭烟一直没有出门。翠月怕她一直呆在房里会闷坏,见今天天气不错,就劝道:“王妃,奴婢瞧今日天气清爽,很适合出去逛逛。奴婢陪您出去走走吧,正好看看酒楼最近怎么怎么样了?” 懒散了几日,李昭烟也觉得有些闷了,就同意了。带着翠月准备出府,但在大门处被侍卫拦住了,“王妃请回吧,王爷吩咐过,这几日王妃不能出府。” 本来还不错的心情瞬间就不好了,李昭烟冷笑,“若本妃就是要出去呢?” 侍卫也听说过王妃的不好惹,但王爷的话有必须执行。只能硬着头皮,道:“请王妃不要为难属下,王爷有令,属下不敢不从。” 会妥协的那就不是李昭烟了,她也冷了脸,摆出王妃的气势,“本妃也是这燕王府的女主人,今日就是要出去,本妃倒要看看,谁敢拦着。” 自然没有人敢拦,反而出了王府的李昭烟却不知道要去哪里。翠月方才没有带出来,她也不想去酒楼,就在大街上随意转着。 在苏楚陌离开的那天后,李昭烟就知道他派了人跟着自己。所以才不想出门,像个犯人一样。只是没想到这样他还是不放心,还要禁足自己,这才是最让李昭烟不满的。 同样心烦的还有苏炎轩,自那日后被苏楚陌和凌渊接连羞辱后,心里烦闷,今日来青楼买醉。没想到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看着大街上独自一人的李昭烟。苏炎轩计上心头,叫来几个小斯,去拦住李昭烟。 既然在苏楚陌哪里吃了亏,那就让他的王妃来还吧。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章 青楼再辱 李昭烟觉得自己真的很衰,事事不顺。好好走的在街上,都能被人惦记。 心里难受,正在出神。李昭烟只知道眼前一黑,就被人强行劫到了这里。不用想,一看就知道是青楼。 想她曾经也背着苏楚陌偷偷来过,青楼什么的,她之前也只是在电视机见过。当初想着,既然来都来了,不长长见识太不划算。 当然,最后是被苏楚陌揪回去的。当时看到她女扮男装,怀里还抱着一个娇俏美人儿的时候,苏楚陌眼里的震惊难掩。 回府后,苏楚陌还处罚了她。清冷的声音至今仍能想起,“既然王妃这么喜欢扮男人,那就一直扮着吧,那些女装,就不必再穿了。” 那时李昭烟再一次领会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男人哪是那么容易扮的,光是束胸一条,就把李昭烟整的够呛。 最后还是苏云霄出面求情,苏楚陌才放过自己。当然,是李昭烟找的苏云霄帮忙。那时候,已经很依赖李昭烟了。只要是李昭烟说的话,苏云霄一般都不会拒绝。 不止一次的,李昭烟庆幸自己白得了一个宝贝儿子。既聪明有懂事,还很听她的话。就算是自己亲生的,李昭烟都不敢确定能把孩子教的和苏云霄一样优秀。 苏云霄这样的,若是放在现代,那就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渴望而不可求的存在,为此李昭烟还偷偷乐过。结果很不巧的又被苏楚陌碰见了,路过她的时候,淡淡说了句“傻里傻气”,语气里满是嫌弃。 不知不觉,李昭烟竟想了这么多。果然是触景伤情是有根据的,若没有伤感,就是因为情未到深处。 打量了李昭烟许久,苏炎轩不觉得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长的算不上倾国倾城,但胜在耐看。但好看的女人多的是,所以他不明白苏楚陌怎么就喜欢上了这个普普通通的王妃。 看着还在怅然出神的李昭烟,笨笨呆呆的,就更加无法理解了。 “皇婶在想什么?”苏炎轩凑到李昭烟耳边轻声道。 被吓到的李昭烟猛地惊醒,一下子跳出去好远,警惕的看着笑眯眯的苏炎轩,“你是什么人,抓我进来做什么?” 眼前人穿着不俗,都是上好的料子。腰间的白玉坠子,手上的名家折扇,都不是一般人拿的出来的。 但就是这样一个身份不俗的人,此刻正紧紧的盯着李昭烟看。李昭烟只感到一阵恶心,即使穿的再华丽,也挡不住他身上那股子低俗不堪的气质。 被李昭烟眼里的嫌弃刺激到的苏炎轩暗了下去,冷的瘆人,但嘴角还是笑着,“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怪不得是夫妇,看他的眼神都是一个模样,毫不掩饰嫌弃。苏炎轩没想到李昭烟竟然还不认识他,如此也好,方便他报复。 李昭烟是真的没有听见苏炎轩的第一句话,不然一定会立刻就走,不会和他多废话一句。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还有,我没兴趣知道你是谁。”李昭烟满脸的不耐,心情本来就不好,没空和他闲聊。 像是没有看出李昭烟的不耐烦,苏炎轩不怀好意的盯着她,“不知道也无妨,我知道你就行了。燕王妃李昭烟,是也不是?” 回答的是李昭烟的一个白眼,“废话,我李昭烟谁不知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第一次见到还有比李氏骂人很难听的人,苏炎轩被噎的一愣。 看着李昭烟越发好奇,“没想到燕王妃这么……会说话,燕王知道吗?”苏楚陌那么冷漠的一个人,怎么会容许别人在他面前如此没有规矩?这样的王妃估计也就他能受得了了,当真“不同凡响”。 “你跟聒噪知道吗?”李昭烟再一次狂怼苏炎轩。 面对李昭烟,苏炎轩突然觉得自己就不应该和她好好说话。“呵,李昭烟,你夫君多管闲事,让本公子很不高兴,你说,本公子该怎么在你身上找回来呢?” 苏楚陌的仇家?李昭烟此刻想骂人了,苏楚陌的仇人,为什么不去找他,用来找自己?再有,这个人明知道自己是燕王妃,还敢说找她报仇,哄谁呢? 明明就长着一张登徒浪子的脸,还非得把自己说的有多委屈。李昭烟感到一阵恶寒,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 “骗鬼呢你,就你也配我家王爷出手?也不照镜子看看,你有那个价吗?”反正不是什么好人,李昭烟也不怕得罪,狂怼就是了。 这一刻,李昭烟好像忘记了自己和苏楚陌还在冷战,听见有人说苏楚陌的不是,就不由自主的去维护了。果然还是爱的吗?李昭烟看不清自己的内心,更没有勇气真的作出那个决定。 虽然苏炎轩说的没有错,但也没想到李昭烟不信。接连外这个女人身上吃瘪,苏炎轩整个人都不好了,冷笑道:“信与不信有关系吗?你人都在这里,还不是任我拿捏?”他就不信李昭烟没有怕的。 可他还是小瞧了李昭烟的毒舌,“这里是你家厨房吗?你是厨师吗?还拿捏?真当自己是料理大师了。” 料理大师?苏炎轩总感觉李昭烟说的有些话他居然听不懂,但可以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 不想再和他打嘴仗,苏炎轩终是忍无可忍,“来人,把她绑起来,本公子要好好训训这个不听话的刺猬。” 苏炎轩笑得猥琐,李昭烟更加恶心了,“大胆,本妃可是燕王妃,谁敢动我!”陈述的语气,因为苏楚陌,李昭烟就是这么自信。狐假虎威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都用习惯了。 可这里都是苏炎轩的人,根本没人理会她。李昭烟急了,“卑鄙小人,有本事一对一决斗,闹个事还自带打手,怂不怂啊你,还是不是男人?” 被逼急的李昭烟张口就骂,什么难听骂什么。要不是她没有带人,一个人孤立无援,一定要让这个登徒子好看。 反观苏炎轩,却是气定神闲的把玩着手里价值不菲的扇子,悠悠开口,“本公子是不是男人,王妃待会儿就知道了。” 如此轻挑放荡的话,从苏炎轩嘴里说出来,果然毫无违和感。李昭烟觉得自己的眼神挺准,这个人就是天生的低俗。 眼见就要被拖进去了,李昭烟急中生智,急忙道:“等等,我拿消息跟你换!” “停。”不出她所料,苏炎轩果真叫停了,“什么消息?” 李昭烟将眼里的消息隐去,一幅小心翼翼的样子,“你过来点儿,不能让太多人知道。王爷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告知旁人的。” 不知情的苏炎轩,急切的想要抓住苏楚陌的把柄,也没细想,就真的凑了上去。 “是这样的,王爷说……” “说什么?”苏炎轩急忙问道。 李昭烟眼里的笑意愈盛,“王爷说,像你这种人,就不能手下留情。” 在苏炎轩愣神的时候,李昭烟猛地发力。“啊”一声,苏炎轩瞬间倒地不起,痛苦的捂着某个不可言述的部位,凄厉的哀嚎着。 得手的李昭烟哈哈大笑,“我可没骗你,王爷就是这么跟我说的。看来公子确实不行,那本妃就告辞了。”说完,就趁着其他人措手不及的时候,跑了出去。 倒在地上的苏炎轩看着李昭烟的背影,眼睛里像是淬了毒,恨不得立马杀了李昭烟。 幸而,大夫看过后,说是无碍,踢的不重。苏炎轩黑着脸让肖承送走大夫,自己一个回皇子府。 出门时心情不悦,回来后整个人都看起来阴测测的,浑身充满了杀气。苏炎轩又在心里给苏楚陌狠狠的记上了一笔,现在不单是苏楚陌自己再加上李昭烟,他们夫妻两个,前后多次给他难堪。 先是苏楚陌抢他功劳,害他在父皇面前失信。后又是李昭烟在青楼对他羞辱,还差点伤了他。想到方才发生的事,苏炎轩脸色就阴沉的可怕。自己堂堂一个男子,竟然被一个女人耍了。本想整别人,最后自己却是被整的那一个。 简直就是被羞辱了个彻底,苏炎轩发誓,若不能让苏楚陌夫妇付出代价,他就不姓苏! 回到府里,还没进门,就听见李氏耀武扬威的声音。 “会不会做事,笨手笨脚的,给我掌嘴!”李氏尖细的叫骂声传进苏炎轩耳朵里,越发头疼难受。 本来就有气,再见李氏这副嘴脸,苏炎轩还是爆发了,“闹什么闹?还嫌不够乱的?再闹就给我滚出去!” 李氏见苏炎轩盛怒,吓得不敢再出声。上次的事情还记忆犹新,她没见过苏炎轩发怒,没想到这么可怕。上次吓得她睡觉都不安稳,这次她得了教训,不再说话,等他冷静下来就好了。 见李氏畏畏缩缩的样子,苏炎轩自知失控了。但也不会去解释,冷冷的撇了眼李氏,就走了。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一章 李氏出手 等苏炎轩离开后,李氏才松了口气。她现在越来越怕这个儿子了,方才他的眼神冷的像条毒蛇,似乎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咬她。以前还是唯唯诺诺的,任由她使唤,如今却是不敢了。 李氏也不是真的蠢,好歹还能看清局势。听府里的下人说,朝中现下最受宠的就是轩儿,地位不可同日而语。光看着皇子府,就足以证明皇上有多重视他。 从前的苦日子李氏早就厌烦了,当初之所以愿意入宫,还不是打着进入享福的目的。如果入了皇上的眼,就能翻身做主子。这样就可以摆脱做奴才,一辈子伺候别人的命,转而被别人伺候。 如果运气好的话,能诞下一儿半女,那在宫里的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若是儿子争气,说不定还能成为太后。虽然做不了后宫最尊贵的女人,但即便是坐上了皇后的宝座,也不一定能守到最后。 冷宫里的前皇后就是一个典例,机关算尽,最后儿子没了,家族散了,连她最引以为傲的皇后之位也废了。冷宫是什么地方?进的去,出不来。跟何况是没了倚仗的前皇后,后半辈子就只弄老死冷宫了。 可她不一样,她还有儿子,而且是受宠的儿子,只要抱紧了这尊大佛,荣华富贵,指日可待。 因着之前得罪了苏炎轩,李氏自然看得出苏炎轩看她的嫌弃。万一哪天心情不好,要么不再管她,要么之类杀了她。 为了自己的小命,也为了后半生的荣华,李氏决定接下来好好表现,争取帮到苏炎轩。 第二日,李氏起了个大早,打算亲自去厨房做早饭,想在苏炎轩面前表现自己贤惠的一面。 “夫人,你要吃什么奴婢去吩咐厨房做来就是,您就别折腾了。”苏炎轩派来照顾李氏的丫鬟小荷不耐烦的劝说着,自己本来是伺候四皇子的,突然被派来照顾这个老婆子,小荷心里早就有所不满。但王爷有令,除了照顾李氏外,还要看着她不能出府乱跑。即使再不愿意,也只能听令。 可这李氏就不是个省心的,一天到晚的闹腾。一来先是骂殿下,后来不敢骂殿下了,就开始拿她们这些丫鬟出气。但殿下向来不管这些事,她们也是敢怒不敢言。 没睡够本就憋着气的李氏,又被一个小丫鬟顶撞,顿时横眉怒眼,推开了小荷,“我做什么还用得着你个丫鬟管,贱蹄子!” 这话着实难听,李氏没有文化,教养什么自然也没有。说话行事都是市井之相,泼辣无礼。从前在皇宫,还有宫规约束,不得不收敛。而今没有人管着,就又都暴露了出来。 李氏的泼辣小荷是见识过的,有些怕,也就不再劝说,由着她去了。反正到时候殿下骂的也是她,和自己无关。 虽说李氏别的不行,但厨艺还是不错的,全程都没有让人帮忙。其熟练程度,可见是经常做饭的缘故。 关于她的身份,殿下虽未明说,但府里人大都已经猜到了,只是都心照不宣的不提,因为殿下的态度,明显是不喜这个生母。换作他们任何一个,都是不喜的。看着李氏的所作所为,还会替殿下感到不公。 早饭做好后,李氏会房换衣服,让小荷先将饭菜端到偏厅。小荷看着颇为“丰盛”的早饭,嘴角微勾,轻蔑的笑了一下。 昨夜苏炎轩心中有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闭眼,满是自己被苏楚陌和李昭烟洗刷的画面,让苏炎轩对燕王夫妇的恨意又上升了一个高度。 直到寅时方才入睡,卯时又要起,因此苏炎轩的脸色看上去很没有精神,厌厌的。如果忽略黑着的脸和沉下去的眸,倒真的像是没有睡够。 现在,本来就心情不好,再加上精神不济,苏炎轩看起来比昨天还可怕,周身气场都是冷的。 小荷进来的时候,苏炎轩已经坐下了,正在喝茶。见小荷端些托盘站在门口,冷声道:“发什么愣,进来。” 吓得小荷手一抖,差点将托盘甩出去。见苏炎轩脸色难看,连忙将李氏做的早饭摆到桌子上。 苏炎轩越看脸色越青,“这做的什么东西,大清早的做这么油腻,厨艺都是死人吗?” 忍不住发了火,小荷吓得赶紧跪下地上,一脸为难,“回殿下,这些都是李夫人做的,奴婢劝了,可夫人执意要自己做,奴婢……” 知道是李氏的杰作,苏炎轩越发觉得李氏就是和累赘。“我知道了,你退下吧,还有这些,段出去,碍眼。”越看越气,苏炎轩让小荷带着那些菜离开。 被李氏耽误了,苏炎轩来不及吃厨师重新做的早饭,直接就去上朝了。 等李氏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苏炎轩早走了。看到小荷端回来的饭菜,李氏疑惑的看着小荷,“轩儿怎么没吃,不喜欢?” 能看着李氏吃瘪,小荷自然将苏炎轩的话如实转告给她。李氏听了,确实有这难堪,但她不会承认是自己的无知,就把气撒在了小荷身上,又是打,又是骂,“你个贱蹄子,是不是早憋着怀,故意不告诉我,看着我做错。” 躲不过去,小荷只能忍着,在心里狠狠的记了李氏一笔,等到殿下不管你的那天,看她怎么报今日之仇! 做早饭贿赂失败,李氏待在府中闲着无聊,又在想着怎么才能讨好苏炎轩。 眼见快要到下朝时间了,李氏就想着待会儿在门口迎接苏炎轩,说不定他看在自己关心他的份上,能宽容一些。 想好后,李氏就拉着小荷给自己梳妆打扮。怕小荷再陷害自己,李氏还瞪着眼威胁她。小荷无奈,只得给李氏梳发。 宫女出生的李氏没有正儿八经打扮过,看着首饰匣子里满满的钗子,镯子,耳环等,两眼发光。她从没看到过这么多的金银首饰,现在看见好东西,就都想往自己头上戴。 这般没见过世面的小家子气,小荷暗地里翻了个白眼,但面上却不得不奉承着,“夫人,戴这个好看,那个也好看。戴这个显气质,那个衬衣服。还有这个,特别适合夫人戴。” 在小荷三言两语的怂恿下,李氏的头上戴满了首饰,沾沾自喜的看着自己的妆容。 小荷实在看不下去了,移开目光。心里却在嘲讽李氏,一大把年纪了,还不自知,以为自己是十来岁的小姑娘吗?也不看她脸上的皱纹都有多少条了,光捡金的戴,肤浅,庸俗! 接下来就有了这样一幕,苏炎轩下朝回到皇子府,看到李氏花枝招展的站在门口,着实吓了一跳,进门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又闹什么?”苏炎轩皱着眉头,不忍直视李氏的头顶。 已经有些花白的头发,上面插满了金钗。光照在上面,射的苏炎轩眼睛疼。这是他从出生以来,见过的最贵,也是对难看的妆扮。 偏偏李氏还不自知,慈爱的看看苏炎轩,“为娘在等你回来啊,我们去用膳吧。” 看着李氏,苏炎轩真不知道还说什么好了,“你头上怎么不带个金库算了,简直俗不可耐。” 这次李氏才反应过来,狠狠的瞪了小荷一眼。见苏炎轩脸上的不耐烦,怕他直接离开,就试着问了他的事情。 被李氏小心翼翼的样子所讨好,苏炎轩破天荒的跟李氏说死了昨天在青楼发生的事。 最后被李昭烟踢了一脚的事情苏炎轩没有说,这么耻辱的事情他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只说了自己被李昭烟戏弄,让她逃了。 为了讨好苏炎轩,李氏对李昭烟也是没我好感,“贱女人,有了丈夫,还在外面溜达,水性杨花。” 可惜这样的话并不能真的让苏炎轩高兴,嘴上骂骂,又不能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何况李昭烟现在又听不到,毫无意义。 没能讨好到苏炎轩,李氏发了狠,直言道:“这个仇为娘帮你报!” 苏炎轩当然不信,“你就别添乱了,安分点儿。”报仇?恐怕没有碰到李昭烟,就会被燕王府的侍卫抓住,到时候麻烦的还是他。 见苏炎轩不信,李氏再一次道:“我保证,你就等着看结果吧。” 可即便李氏再信誓旦旦,苏炎轩也不可能吧希望压在一个妇人身上。只是当做玩笑话,听听就算了。 李氏这次很自信,看样子已经有了办法。高兴的叫苏炎轩去吃饭,苏炎轩以还有事推脱了。 她也不失望,反正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吃的,苏炎轩用说有事。她一个也乐的自在,就没再强求。 晚间下人来报,说李氏出府去了,苏炎轩没太在意,“没事,叫人跟着就行。”只要不惹祸,出去转转也无妨,宫外没人认识李氏。 过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李氏才回来,兴冲冲的跑到书房,“轩儿,为娘给你报仇了!”语气里难掩喜悦。 看着突然闯进来的李氏,苏炎轩皱眉,对她的话表示不解。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二章 受伤昏迷 见苏炎轩不信,李氏有些着急,“真的,为娘真的给你报仇了!”她觉得自己今天晚上干了一件大事,苏炎轩一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 如果不是知道李氏的为人,苏炎轩都要信了。此刻的李氏极为认真,看的出是跑回来的,额角的细汗还没来得及擦,呼吸急促,大口喘着气。仔细看,都能看到她的瞳孔放大。 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杀了人,正在回味当时的快感。 不对,苏炎轩突然想到什么,否定了之前的想法。 李氏没杀过人,也不会演戏,很不会聪明的演戏来骗自己,对她没有好处。可她的神情又那么像,不会真的…… 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苏炎轩不敢置信的看着李氏,“你到底做了什么?”一个久居深宫的宫女,即便会些手段,也做不到主动去杀人,何况是李氏这种贪生怕死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她伤了李昭烟,也没有可能活着走回来。他不相信燕王府的侍卫连一个妇人都拦不住,更不相信苏楚陌会让李昭烟受伤,甚至没有将凶手抓回去。 战神的名讳不是摆设,虽然不想承认,但苏楚陌自身的武功和领兵的能力是真的不容小觑。否则他和父皇斗了这么多年,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所以苏炎轩不相信,能在多次暗杀下活到现在,在战场上如鱼得水的人,会让伤害李昭烟的李氏活着离开。 李氏还沉浸在既恐惧有兴奋的心情中,听到苏楚陌问她,一愣,才慢慢平静下来,“我趁她不注意,拿刀捅了一下,她就倒了。”冷静下来后,李氏脸上有了恐惧,背脊也不再像刚才那般挺直。 “你……”苏炎轩怎么也没想到她就是这么报仇的,“你在哪里伤的李昭烟?燕王不在?”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如果苏楚陌在的话,李氏是不会的手的。 果然,李氏听到“燕王”,浑身一颤,“在,在大街上,燕王爷不在。就她一个,没有带人。” 可能是现在才回神,李氏想起自己做的事情,感到了害怕。又听苏炎轩提起苏楚陌,才发觉自己做的事情有多危险。 知道害怕的李氏整个人都颓废了下来,急忙攥住苏炎轩的衣袖,声音都变了调,“怎么办,轩儿,燕王爷会不会找到我?” 捅都捅了,现在才来害怕?苏炎轩嘲讽的撇了眼李氏,“知道怕了?捅人的时候你也没犹豫吧。”到底是妇人,怎么可能做到面不改色。 见苏炎轩沉默不语,李氏心生害怕,声音发抖,“轩儿,你要救娘啊!”做的时候不考虑后果,意识到自己承担不起结果的时候就来找他救命。这就是李氏,他的生母啊。 说到底苏炎轩自己也是害怕的,就算李氏不来求他,他都要去打探清楚。 叫来肖承,命他去燕王府查探李昭烟的情况如何,他也好早做准备。 不到半个时辰,肖承就回来了。苏炎轩让人将李氏带了回去,走的时候告诉她自己会救她,李氏才被小荷扶了回房间。 书房就剩下苏炎轩和肖承,苏炎轩阴沉着脸,“李昭烟怎么样,还活着吗?”如果还活着,苏楚陌的怒火或许还能少一些,死了的话,苏炎轩毫不怀疑他会将整个皇城翻过来都要找到凶手给李昭烟报仇。 但如果没死,李昭烟肯定看到了李氏的样子,苏楚陌也不可能因为李昭烟没死就放过凶手。 这棋局,两条路都不通,唯有希望李昭烟没有看清李氏的样子,这样才有可能逃过一劫。 相反苏炎轩的紧张,肖承却像是松了口气,“回殿下,李昭烟只是昏迷不醒,大夫说没有大碍,明天就能醒来。” 听到这个结果,苏炎轩也松了一口气,想到苏楚陌,又道:“燕王呢,没什么动作吗?”李昭烟受伤昏迷,苏楚陌不可能生气,到现在也没有收到搜捕的消息,难道他猜错了,苏楚陌其实没那么在意李昭烟? “没有,因为李氏伤燕王妃的时候是在一个小巷子里,但是这个小巷子却有好几条出路。但是当时并没有人经过,所以李昭烟伤的不重却昏迷不醒,是因为失血过多。”肖承将自己打听到的全部禀告给苏炎轩。 听完后,苏炎轩就真的不担心了。不是苏楚陌不在意李昭烟,而是无从下手啊。 看来,苏楚陌第一时间就派了人在周围找凶手,但是无果,最后才放弃的。想到这里,苏炎轩忍不住笑了,“真想看看皇叔此刻的表情有多精彩。” 肖承以为苏炎轩是想问苏楚陌的情况,神色如常,“燕王爷自从王妃受伤后就一直陪在身边,所以属下才得以趁机打探到府内的消息。” 这点苏炎轩自然知道,“不错,平日里燕王府防的跟什么似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父皇想要往里面安插眼线一直都没有成功,反而苏楚陌在宫里放了不少人。”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宫里一出事,苏楚陌总能第一个得到消息赶去。这么明显的道理他都看的出来,父皇应该也早就发现了。苏炎轩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拔出,而是继续留着,苏楚陌到底用什么方法做到的?苏炎轩百思不得其解。 知道没有危险后,苏炎轩将这个消息通知李氏,让她放心。虽然过程有些担惊受怕,但结果还是好的。在苏炎轩心里,只要燕王夫妇过得不痛快,那他就痛快了。 没想到李氏这次误打误撞竟然办了件正经事儿,苏炎轩颇为惊讶,“就这次的事情来看,李氏也不是毫无用处,还是有点儿脑子的。” 苏炎轩的意思肖承明白,但他不能替主子决定,只是说出自己的看法,“目前看来,是没有危害的。这段时间她也收敛了不少,就算没有大用处,小事情还是可以的。” 意思就是,不指望她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要能在关键时刻拉出来当靶子,就够了。反正他们从来没有在李氏身上寄托过希望,只是出了这件事,证明她还有用处。 想到这些,苏炎轩对李氏的杀意淡了许多。或许,可以留她一命,指不定哪天就派上用场了。 不同于四皇子她的冷漠,燕王府今晚可是忙的不可开交。 苏楚陌本家在书房处理公务,阿七突然闯了进来,说王妃遇刺了。苏楚陌立即扔下手机的折子,跟着阿七赶去了小巷。 他赶去的时候,李昭烟倒在地上,腹部还在流血。苏楚陌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做的,有事怎么抱着李昭烟回的王府。他当时眼睛里全是一片血红,而他最爱的女人就倒在那片血泊之中。 苏楚陌不知道,但其他人都看的清楚。燕王抱着王妃,眼睛赤红,离得近的还能看见里面泛着泪光。 王府的下人看到后,只能祈祷王妃平安无事。不然王爷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根本就没人能拦得住。 好在老天有眼,眷顾王爷和王妃。知道李昭烟没有大碍,苏楚陌让人重金酬谢了大夫,将人送走后,也赶走了房间里的下人。自己一个守在里面,不让任何人进去。事事亲力亲为,换药,喂水,从不假于他人之手。 阿七和管家,还有翠月守在外面,不让其他人打扰到屋里的两个人。 翠月这段时间还以为王爷厌倦了王妃,所以才不再来王妃这里,总是冷战。王妃总是一个人偷偷躲在房间里哭,哭忘了又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和王爷冷战。 其他人不知道,但她清楚,王妃心里是有王爷的。所以她还一度以为是王爷做错了事,惹了王妃不高兴。或者是王爷不喜欢王妃了,所以王妃才以泪洗面。 但今天,她才发现是自己想错了。王妃出事,王爷像疯了一样抱着王妃不肯撒手,大夫只能让王爷抱着王妃躺倒床上才看的伤。直到现在都一直陪在王妃身边没有出来,可见,王爷心里也有王妃。 苏楚陌确实感觉自己快疯了,他宁愿李昭烟现在离开骂他,打他,也不要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脸色苍白。 想到阿七调查的结果,一个老妇人就敢上街行凶,而且伤的还是他的王妃。苏楚陌命阿七暗地里全力追捕,即便再小心,也终会找到的。 守到半夜,阿七见苏楚陌眼底的青色,劝道:“王爷回去休息吧,王妃已经没事了,属下让翠月进来守着。” “不用,别人本王不放心。”苏楚陌眼睛还看着李昭烟,头也不抬的拒绝了。 阿七劝不动,只能出去和管家一起等着。 期间飞来一只信鸽,阿七看了信后,有急急忙忙的去找苏楚陌。 “王爷,许贵妃来信,说皇上找到了有关小王爷的线索。”阿七语速极快的说完信上的内容。 苏楚一惊,来不及细问,就领着阿七进宫去了。走之前吩咐翠月进入守着李昭烟,有事让管家派人去找他。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三章 再次冷战 翠月还没来得及回话,苏楚陌和阿七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一直都想进去照顾王妃,奈何王爷在,还不许人进入去,就只能眼巴巴的等在外面。现在终于可以进去了,翠月欣喜若狂。但还是有分寸的,轻手轻脚的走进去,关好门,来到床前。 床上的人面无血色,静静的躺着,若不是大夫和王爷都说无碍,翠月可能会以为王妃已经香消玉殒了。 忍住眼泪,翠月取了放在旁边的布巾,浸了水,扭干。替李昭烟擦了擦脸,没了平日里的活泼生气,李昭烟现在的样子多了几分儒静,是她们以前对未来王妃的幻想。 当初王爷娶了王妃,翠月是感到惊讶的,尤其是派她来照顾新王妃的时候。她入府早,算是老人。那时其他人还幸灾乐祸,说她被王爷发配给了不得宠的王妃。 她自己但没有什么感觉,做好自己的事就好,王妃应该不是那种刁蛮之人。 可李昭烟的样子彻底颠覆了那些人的想象,善良,好说话,活泼。有时候看着就像一个孩子,偶尔会顽皮,惹得王爷哭笑不得。 跟在王妃身边,她这个大丫鬟时不时就有赏赐。有时候是点心,有时候是首饰。贵重一些的她不敢收,可王妃硬要塞给她,说是什么工资?她没听过,王妃就说是酬劳,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她甚感惶恐,王妃却显得很正常。 自从王妃进府后,府里到处都没听到她的笑声。这样的日子她们都挺新奇,每天都充满了乐趣。虽然有时候也会让他们担惊受怕,但王妃从不会牵连其他人,更为不顾得罪人去维护他们。 这样的王妃,才是最适合王爷的妻子,最适合王府的女主人。 想着想着,翠月实在忍不住,伏在床边,哭了起来。却又怕吵到李昭烟,只能将呜咽声埋在被褥里。从不停颤抖的肩膀,可以看得出,是动了真情的,哭的很伤心。 鸡鸣声刚起,外面还是雾蒙蒙的,还不太明亮。李昭烟轻轻的动了动手指,苍白的唇里溢出薄弱的声音,“水……水……” 昨晚哭着哭着睡着的翠月,碰到了李昭烟的手指,猛地惊醒。听到李昭烟要喝水,急忙起身,有些腿麻,还踉跄了一下,但还是很快的倒了一杯水喂给李昭烟。 等适应了晕眩,李昭烟慢慢的睁开眼。先是看到面前一脸担忧的翠月,眼底的疲惫明显,显然是守了自己一晚。李昭烟心里暖暖的,想要摸摸她的头,但一动就扯到了伤口,“嘶……” 见李昭烟脸上的痛苦,翠月有些不知所措,“王妃,是不是伤口疼了,奴婢去找大夫!” 说着就要往外跑,李昭烟伸手拉她,“我没事儿,哎……” 没拉住,翠月已经一溜烟跑没影了。不一会儿就领进来一个男子,身后跟着药童挎着药箱。 “这是我们王妃,劳烦大夫给看看。”翠月走到床边,替李昭烟掖了掖被角。有些懊恼,是她疏忽了,急急忙忙跑出去,也没叫个人进来守着,要是被人冲撞了就是她的过错。 李昭烟的视线还停留在男子身上,看着挺年轻,不像是有资历的医者。可看他气定神闲的样子,却有着一些资历雄厚的医者都没有的气势。要么是性格使然,要么就是医术卓群。 看着李昭烟眼里的探究,男子笑了一下。翠月连忙解释道:“是这样的,奴婢去的时候杨大夫不在,这位是杨大夫的好友,说是代他出诊。” 李昭烟也会医术,是也不是一眼就能看的出,所以并未怀疑,“无妨。”伸出手腕,等着他把脉。 男女授受不亲,翠月想要阻止,但看李昭烟已经闭上了眼睛,也就没有再开口。反正她也在场,不算是孤男寡女。 男子上前把了脉,期间神色未变,收回手,后退一步,“脉象平稳,就是有些虚弱,好好补补就行。至于伤口,得看过才能诊断。” 李昭烟还未说话,翠月就先急了,“大胆!”伤口处,怎可让一陌生男子察看。 知道她是为自己着想,李昭烟心生感动,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抚。“伤口就不必了,本妃也会一些医术,自己看就是,就不劳烦大夫了。翠月,替本妃送送大夫。” 闻言,男子似是有些失望,也不再强求。翠月给了诊金,将人送了出去。 回来后,见李昭烟靠在床头发呆,以为是又难受了,十分紧张,“王妃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李昭烟摇了摇头。 “饿吗?奴婢吩咐人备早膳?” 还是摇了摇头。李昭烟失神的看着窗外,“王爷呢?” 翠月一愣,想起昨夜在门外听到的,不知道该不该说。 一见翠月犹犹豫豫的样子,李昭烟就知道肯定有事。也不催她,静静的等着。 果然,最后还是翠月挺不住,先投降了。支支吾吾的,“回王妃,王爷……王爷收到宫里的消息,连夜进宫了。” 提起这个,翠月就替王妃感到不平。宫里有什么大事非得连夜进宫,竟比王妃还重要。 可打心底还是希望王爷能和王妃好好的,怕王妃伤心,又急忙改口,“王爷是一直守着王妃,换药也是王爷亲自换的,还不许奴婢和阿七进去,自己却一直守在里面,王爷很担心王妃。” 说了这么多,李昭烟只听见那句“连夜进宫”。眼底尽是讽刺,“是许贵妃传的消息吧。” 翠月知道瞒不过李昭烟,点了点头,“是,可是王爷他……” “没有可是,事实不是吗?”李昭烟打断了翠月继续给苏楚陌说好话。 她醒来第一眼就是在找苏楚陌,她以为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误会,苏楚陌心里都是爱自己的。 可每次被现实打脸的都是她,风懿和苏云霄的事情永远都比她重要,就连宫里的许贵妃有事,他都能弃了自己毫不犹豫的连夜进宫。 有时候李昭烟就觉得自己是个笑话,自作多情的巴着苏楚陌,却不想人家心里根本就没有自己。李昭烟自认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可现在一次又一次的为了他委曲求全真的值得吗? 李昭烟还没有想清楚,苏楚陌就回来了。忙了一夜,刚回府,就听管家说王妃醒了,心里着急,也没去洗漱,就赶了过来。 见李昭烟靠在床头,只是脸色还不大好,上前握着她的手,神情担忧,“感觉如何,还疼吗?” “妾身不疼,劳王爷记挂。”李昭烟看着他,却抽出了自己的手。看清了现实,怎么还能沉浸在他的温柔里。 看着空荡荡的手,苏楚陌蹙了下眉,不动声色的询问,“可是哪里不舒服?” 这段时间总感觉李昭烟变了许多,成天疑神疑鬼的。以为这次可以好点儿,不知怎么又阴阳怪气的。应付皇帝已经让他心力交瘁,再来个李昭烟,苏楚陌怕自己顾不过来。 仍是看着他,李昭烟语气变冷,“妾身这里疼。”手指着自己心口的位置,李昭烟就等着看他怎么说。 可她还是高估了苏楚陌,他第一反应不是关心自己为什么心口疼,而是一改之前的温柔,不耐的变了脸色,“胡说什么,没事就躺着休息。” 意思再明显不过,不就是让自己睡觉,他就先走了吗?什么叫自取其辱,李昭烟觉得这就是。 可她这次是真的误会苏楚陌了,苏楚陌真的只是想让她躺下来好好休息,自己会陪着她。奈何李昭烟心里有气,就是看他哪里都不顺眼,说什么都不对。 李昭烟冷冷一笑,“妾身的死活与王爷无关,王爷想走就走。” 自己好心好意关心,误解不说,还冷言以对,任谁脾气再好也是忍不了,“你又怎么了,阴阳怪气,本王这几天都没见你。” 他还好意思说,李昭烟也来了气,“是我不让你来见我的吗?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本王做了什么?”苏楚陌一头雾水。 到现在还装傻充愣,李昭烟冷哼一声,“王爷昨晚为何进宫,妾身受伤昏迷,都不及宫里那位来的重要?” 苏楚陌这下是哑口无言了,不能说,又解释不了。按苏楚陌一贯的做法,就是不说话。 不说话就是默认,恰恰印证了李昭烟的猜想。既然心里没有自己,还留下干什么。李昭烟开口赶人,“我不想看见你,再也不要来找我了。” 委屈的又何止李昭烟一个,苏楚陌心里有气,“你以为本王愿意来受气?”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再次冷战,苏楚陌当真没有再来过,李昭烟也不再过问王府的事,待在院子里养伤。 一天,苏云霄去找苏楚陌,书房里没有见到,却看到桌子上放的手镯,很精致,以为是给苏云懿的礼物,就自作主张的拿去送给了苏云懿。 苏云懿见着好玩儿的很开心,“呀呀”的笑得欢快。苏云霄看着妹妹高兴,想着或许能缓解和母亲的关心。 耳边传来“啪”的一声,他低头一看,方才还在妹妹手上的镯子,已经碎在了地上。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四章 玉镯风波 见碎了一地的玉镯,苏云霄愣了一下,才刚送给妹妹的。没有告诉父亲擅自做主,他心里还是有些慌了。偏偏闯了祸的某个小家伙还不自知,拍着手“咿呀”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苏云懿见自己手上的玩具没有了,撅着小嘴,下一秒,“哇”的一声哭了,嚎的惊天动地。 奶娘赶紧抱起来哄着,可怎么也哄不好,不知所措的看着苏云霄,“小王爷,这玉镯可是什么贵重的东西,郡主也不是故意的,您看……” 知晓奶娘的意思,怕牵连自己,苏云霄摆了摆手,“没事,本就是父亲要送给妹妹的,父亲不会怪罪。”手镯一看就是女儿家戴的,不是给母亲的,就是给妹妹的,应该无妨。苏云霄同样也安慰着自己,希望他没有猜错。 苏云懿还在哭,奶娘哄不下来,求救似的看着苏云霄。郡主平日里就爱黏着小王爷,可见感情是极好的。往常哄不住,奶娘就是找的王妃,或者是小王爷。 被奶娘盯得不好意思,苏云霄早就想抱妹妹了。但他还记得李昭烟之前说的不许他来找妹妹,他怕万一再伤了,李昭烟会更加生气。 可苏云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苏云霄看着着实心疼,要么就一小会儿? 奶娘也在一旁怂恿着,“小王爷抱抱郡主吧,您这么久不来,郡主看来也是想您了。” 怕苏云霄还要犹豫,若是郡主的哭声引来了王妃,或是翠月,只怕她是少不了一顿唠叨。只能卖力的劝服小王爷。 “郡主这么哭下去也不是办法,奴婢看来只能去找王妃了。”奶娘说着就要抱起苏云懿离开。她看出来小王爷是想抱郡主的,但是又有些害怕,自己只能加一把火了。 见奶娘要去找李昭烟,果不其然,苏云霄连忙拦住了,“不用去麻烦娘亲,本王来哄就是了。” 从奶娘怀里接过妹妹,苏云霄小心翼翼的抱着,生怕摔了。说来奇怪,苏云霄刚抱到手里,苏云懿立马就不哭了。胖乎乎的小手胡乱的抓着。似乎是想要摸苏云霄的脸,又开始“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三个月大的孩子,苏云霄也没指望能听的懂。 就这么稳稳的抱着,抱了许久。奶娘担心苏云霄会累,想要接过来。苏云霄躲开了,嘴角还挂着笑,“无妨,本王不累。” 这些时日的锻炼效果显著,苏云霄感觉自己的体力好了很多,现在抱着妹妹并不觉得累,他想一直抱着。 苏云懿像是感觉到了哥哥的心思,小胖手也紧紧的抓着苏云霄的领口。别人都说兄友弟恭,奶娘看着兄妹两个这么有爱的画面,心想,血缘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 相比这里的温馨,书房却是沉静的可怕。 苏楚陌刚回来,听到管家说小王爷去了郡主那里,面上没有变化。哥哥喜欢妹妹,妹妹依赖哥哥,很正常,苏楚陌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 管家提醒道:“王爷,王妃那里,要派人去说一声吗?”这才是他想禀报的,哥哥看妹妹是没有什么,可王妃上次下了命令,不许小王爷去找郡主。 经管家一说,苏楚陌才想起来还有这茬儿。就是那件事后,他和李昭烟才一发不可收拾的闹别扭。不,明明是她自己误会,想的太多了,才和自己冷战。 这些话苏楚陌就没有在意过,“隔多久了,王妃自己怕是都不记得,不用管。” 想了下,又道:“派个人看着,别伤到了。”吩咐完,才进了书房。 他可还记得,当初就是因着云儿跟着霄儿出去受了伤,李昭烟才抓着这件事不放。从那之后不仅不待见自己,和霄儿的关系也是一落千丈。 霄儿不止一次在他面前说想要去看妹妹,但是不敢去。想去找娘亲,又怕娘亲还在生气。 小小年纪,却要考虑这么多。小心翼翼的就怕惹了娘亲不高兴,想妹妹了都不敢去看。苏楚陌看着很心疼,自己带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心疼。 看着孩子一天一天的加强功课和练武,生病了都不告诉他,生怕自己停了他的课。这一切的努力都是为了娘亲和妹妹,却从来不肯告诉李昭烟。 苏楚陌几次都想说出来,让她看看自己把孩子逼成什么样了,但一直没能找到机会。他和李昭烟现在都不能好好说会儿话,每次都夹枪带棒的,最后总是不欢而散。 既然他想去,苏楚陌自然不会阻止,只要不再伤到,李昭烟应该也不会说什么。 回到书房,苏楚陌下意识的就去看放在桌子上的玉镯。 没了?苏楚陌不敢置信的翻遍了桌子,也就几本书,其实不用翻,一眼就能看全。可他还是翻了,甚至桌子底下他都找了,还是没有。 那个镯子对他来说很重要,所以一定要找到。书房里里外外都翻遍了,没有。又急匆匆的跑到寝殿,翻遍了,还是没有。 苏楚陌阴沉着脸,叫来了管家和阿七。“阿七,书房平日里都是你在收拾,有没没有见到一个玉镯?” 阿七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回王爷,属下今日还没有打扫书房。不过刚才走之前,见到一个玉镯就放在桌子上,之后是随王爷一起离开的。” 这样说来,镯子就是在书房丢失的。苏楚陌有看着管家,沉声道:“今日可有什么人进了书房?” 管家一惊,书房是重地,要是丢了什么重要的机密,他可就难辞其咎了。 “回王爷,今日有三人进过书房。一个丫鬟,王走之前吩咐过换茶水,她去的时候王爷已经走了,奴才就跟在后面,不会是她。第二个是郡主院里一个小斯,说是有急事找王爷,刚推开门,奴才就拦住了,说是小郡主哭闹不听,奶娘吩咐他来找王爷。”管家不疾不徐的说着经过。 前两个都没有嫌隙,苏楚陌冷了脸,“第三个呢?” 说道第三个,管家有些犹豫,苏楚陌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管家立即道“最后一个是小王爷,来找王爷,奴才发现的时候,小王爷已经出来了。” 霄儿?苏楚陌愣了一下,转而脸色更难看了。这个臭小子,居然拿着他的东西去讨好他娘亲。这一刻,苏楚陌断定苏云霄是把玉镯给了李昭烟。 风风火火的就跑去了烟云院,他有不祥的预感,可能会出什么事。 见到突然来的苏楚陌,李昭烟有些惊讶,然后就开始嘲讽,“当真是稀客,不知王爷来此所为何事?” 不欲和她逞口舌之强,苏楚陌直截了当的说明来意,“镯子呢?还回来。” “什么镯子?”李昭烟不知道苏楚陌再说什么,疑惑道。 苏楚陌却以为李昭烟是在装傻,声音提高了几分,黑着脸,“本王不是在跟你开玩笑,赶紧交出来。” 弄的李昭烟一头雾水,“什么镯子,我又没去你那里,哪里来的镯子。” 不在她这里,那就是还在霄儿那里了。苏楚陌让人去郡主院里叫小王爷来。 不一会儿人就来了,后面还跟着奶娘,抱着苏云懿。 见着苏云懿,苏楚陌也是直接问:“我书房里的玉镯可是你拿的?” 听到苏楚陌问玉镯的事,苏云霄害怕但也只能实话实说,“回父亲,是我拿的。我以为是送给妹妹的礼物,就拿去给了妹妹。” 找到就好,苏楚陌倒没有怪他,只是让他以后不要乱拿书房里的东西,然后让他把玉镯拿出来。 这次苏云霄没有说话,或者说是不敢说。苏楚陌心惊,怒视着奶娘,奶娘受不住,就说了出来。“回王爷,镯子……郡主不小心摔碎了。求王爷恕罪!” 听到镯子碎了,苏楚陌的怒气爆发了出来,“你是怎么照看郡主的,什么东西都敢给她,我看你是活够了,王府的规矩不是摆设!” 这哪里是责怪奶娘,在李昭烟听来,明显就是在指桑骂槐,说她没有教好女儿。这个镯子她见过,是风懿的东西,难怪这么生气。 见不得他说女儿,尤其是为了风懿的东西。李昭烟不服气的怼回去,“王爷这么生气做什么,不就是一个镯子,妾身打碎了又有何妨?” 她就是要气苏楚陌,凭什么苏云霄拿出来的,却只怪云儿和奶娘。厚此薄彼到他这样,李昭烟是忍不下去了。 苏楚陌现在哪里还分的清到底是谁打碎的,逮着谁就骂,“镯子和你有仇?成天到晚的发什么疯?” “它就是和我有仇,我就是在发疯,怎么样?与其看你拿着睹物思人,还不如摔碎的好!”李昭烟被激的也有了脾气,直接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苏楚陌没想到李昭烟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心里有怒气,可又不能发泄出来。他拿李昭烟没有办法,不能打,不能骂。所以她现在这般无理取闹,不可理喻,都是他纵容所致吗? “即今日起,王妃禁足烟云院。苏云霄,以后不准你再去见云儿,若再违抗,就把你送去别院,什么时候老实了,什么时候回来。”一个都没有漏,都下了惩罚,苏楚陌带着一身的怒气,离开了烟云院。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五章 秘辛 苏楚陌有意将此事隐瞒下去,强令禁止府内议论。说到底还是以防传到皇帝耳朵里,引起他的兴趣。 皇帝这段时间一直紧盯着他不放,那夜许贵妃说的消息,不过是皇帝为了引他出来设的陷阱。若不是阿七提醒的早,这么多年的布局,将会因为他的冲动而毁于一旦。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即便苏楚陌再小心,也瞒不住有心之人的刻意打听。 自从被苏楚陌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后,凌渊就一直对他心怀恨意。暗地里派了人去监视燕王府,无论大事小事,都要悉数上报。就等着抓住他的把柄,一报昔日戏耍之仇。 今日凌渊正在听派去的探子汇报这几日的情况,并无可用之处。凌渊甚是失望,还有些不甘。他就不信这么大个燕王府,苏楚陌就没有一丁点儿的过失。 “继续去盯着,记住,事无巨细。”看着一无所获的探子,凌渊烦躁的将人挥退。 探子刚打算离开,忽然想到什么,又留了下来,“回主子,有一事,属下不知是否有用。”不想再被发配到燕王府,就只能找到有用的信。主子没有明说是什么事,就只能自己猜测。 皱着眉头,凌渊心生不耐,“讲!”有事不早说,他都怀疑自己培养密探的标准是不是降太低了? 见凌渊怒了,探子不敢磨蹭,言简意赅的叙述了燕王爷为了一个玉镯禁足王妃,呵斥霄王爷的事。没有隐瞒,亦没有添油加醋。夫妻之间的争吵,被他一脸平淡转述出去。 “你说燕王和燕王妃争吵,是为了一个玉镯?”凌渊怕自己听错,又问了一遍。 探子神色不变,“回主子,千真万确。”虽然进不去燕王府,但找人打听还是很容易的。在苏楚陌下令前,他打听出了事情的经过。后来想法打听细节,却没有机会了。苏楚陌动作迅速,可见此事不简单。 摩挲着拇指,凌渊还是有疑虑。从之前的事情来看,苏楚陌是很重视他这个王妃的。想要什么留给猎什么,一个玉镯而已,苏楚陌应该还不至于吝啬的不给。 那么问题肯定就出在在的被打碎的镯子上了,凌渊轻笑,看来是个有趣的故事。 关键就在那个玉镯,凌渊被挑起了好奇心,“可有打听到那个镯子是什么来头?” 之所以不问价值,是因为苏楚陌肯定不会是心疼昂贵的镯子而责怪李昭烟。再贵重也不过是个镯子,能让他发脾气,只能是那个镯子对他意义重大。 探子只打听到了谢谢,至于是谁的镯子,打探不到,就只能垂下头,“属下无能,燕王下令不许人议论,因此镯子还没来得及打听。” 似是想到什么,又道:“不过,偶然听到燕王妃吼了句‘睹物思人’,燕王才同王妃吵了起来。”他都进不去王府,只能怪她声音太大,他也没有兴趣偷听夫妻俩吵架。 睹物思人?凌渊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入皇城前,母亲同他说起过苏楚陌,说起来他也算是自己的舅舅。不过母亲和这个弟弟也不甚熟悉,了解的事情也少。只知道苏楚陌和前太子与前太子妃关系不错,似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但在风懿与前太子成婚后,苏楚陌就自请领兵去了前线。虽说当时苏楚陌的做法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怀疑,可谁又知道呢?以苏楚陌的才能,那次的战争根本不需要他去领兵,更何况是自请的。 “前太子成婚后,苏楚陌回来了,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们三人不再似以前那般熟络,没过多久,他就又带兵走了。”母亲的话仿佛就在眼前,凌渊越发觉得那个镯子和前太子妃有关。 有关就好,不管是什么关系,兄弟妻还是心上人,只要和他扯上关系,那就别想轻易摆脱! 凌渊当然不会傻到自己去做这件事,有现成的刀,不借白不借。 打定主意,凌渊即刻命杨帆去四皇子府请苏炎轩,理由是关于御林军统领的交接问题。 苏炎轩听了只觉得眼皮突突的跳,借口编的这么不过心,他都上任多久了,现在才来交接?没犹豫,之类让肖承去回绝了。 肖承没动,劝道:“殿下,要不去看看?属下认为凌渊的用意不止这个。” 轻易就能看破的借口,凌渊又不蠢,请四皇子去的目的,肯定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方才确实有这意气用事了,因之前和凌渊有过节,苏炎轩下意识的不想去见他。冷静下来后,也察觉到此时不简单。可还是不放心,“万一是陷阱呢?” “应该不会,他派杨帆来的,与他本人无异。若殿下出事,他也难辞其咎。”这也是肖承劝苏炎轩去的理由之一,杨帆是凌渊的亲信,派他来,明显可信了许多。 肖承都这么说了,苏炎轩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那就去吧,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把戏。” 跟着杨帆来到凌府,出乎意料的,凌渊竟然亲自出来迎接他。 “堂弟能来,凌渊荣幸之至。快请!”凌渊笑眯眯的请苏炎轩进府,看着是挺期待的样子。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苏炎轩即便闹心疑惑,但还是笑着回应,“堂兄盛情相邀,炎轩自当亲自拜访。” 两人各自带着笑,直到被大门隔开,苏炎轩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冷着脸,“不知凌大人邀我来所为何事?” 外面的人还在感叹,原来皇室也是有兄友弟恭的。可是他们不知,府内的形势剑拔弩张,全然没有刚才的热情。 看着苏炎轩一脸警惕,凌渊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嘴角却还是笑着,“四皇子不必惊慌,下官真的只是想请你吃顿饭,之前的误会可否一笔勾销?” “不必,凌大人的饭,我怕无福消受。”积怨已深,苏炎轩不觉得能一笔勾销,说着就想离开。 凌渊闪身挡在前面,“别急,有惊喜,关于燕王的,殿下也不想知道吗?” 苏楚陌?苏炎轩愣了一下,没有再往外走。 “偶然听闻,燕王将王妃禁足,为了一个故人的玉镯。那镯子确实好,下官记得前太子妃就有一个,珍贵无比,怪不得燕王会如此生气。”凌渊不经意的提起玉镯,又引出前太子妃。 苏炎轩疑惑不解,和前太子有关系?并没有刨根问底下去。 见苏炎轩的样子,凌渊就知道鱼上钩了。眼底的戏虐没让苏炎轩发现,笑了笑,领着他去了偏厅。果真如他所言,只是吃了顿饭。 心里装着疑惑,苏炎轩一顿饭吃的心不在焉,早早就告辞了。回到皇子府,越想越觉得凌渊话里有话。 他对前太子和前太子妃不甚了解,苏楚陌竟和前太子妃有关? 想到李氏,她入宫早,或许会知道些什么。苏炎轩转身去了李氏院里,心里有种欲-望,这件事情,有可能是他报复苏楚陌的一大助力。 没想到苏炎轩会来,李氏有些惊讶,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今日自己不小心打碎了一件玉器,他不会是来找自己算账的吧? 苏炎轩没有看到李氏脸上的心虚,见着她,直接问:“你可知道前太子和前太子妃的事?” 李氏一愣,不是算账,刚松了一口气,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谁,脸色有些古怪。 一见李氏这副玩意,苏炎轩断定她知道些什么,也不与她啰嗦,“他们和燕王爷有何关系?”因着着急,所以苏炎轩脸色很难看。 被吓到的李氏不敢惹怒他,倒豆子似的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期间一直打量着苏炎轩的表情,见他没有不耐烦,才敢说出自己的看法,“当年的风大小姐可谓风华绝代,不但成为了太子妃,就连燕王也为她着迷,可以最后结局太惨。” “你说什么,燕王也喜欢风懿?”苏炎轩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李氏撇着嘴,道:“前后转变那么大,不是喜欢是什么?男人啊,就是不懂……”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苏炎轩着急的问。 这么秘密,说不定当初的事苏楚陌就参与其中。不管是帮凶,还是救人,只要他参与了,白的都要让他变成黑的! 可惜李氏一个奴婢,不可能接触那么多,知道的也都是大多数人都知道的,“这也算是宫中秘辛,我哪里能知道多少。” “还有谁知道?”苏炎轩坚持要把这件事弄清楚,除了李氏,肯定还有人知道。 李氏想了下,告诉了他前皇后现在住的地方,她肯定知道得更多。 苏炎轩没有犹豫,当下就去了宫里,说是给许贵妃请安。虽然已经午时,但苏炎轩记在许贵妃名下众所周知,没有怀疑,就放行了。 李氏告诉苏炎轩前皇后现在就住在冷宫,他就直接去了。门外没有人守着,苏炎轩很顺利的进去了。见到前皇后,还没说话,就被下令赶了出来。看样子像是不认识他,苏炎轩也不恼,嘴角挂着冷笑。 出了冷宫,朝许贵妃宫里走去。他突然有了更好的主意,一定让皇叔终生难忘。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六章 打苦情牌 许贵妃见到苏炎轩来颇感惊讶,但还是笑着让人进来了,“轩儿怎么这会儿进宫了,外头太阳正毒呢,也不怕中暑了。” 总能在许贵妃这里感受到亲情,苏炎轩也随之一笑,“想母妃了,便来看看。” 看着亲自给她倒茶的苏炎轩,许贵妃脸上带着笑。可仔细看,那双眼里毫无笑意。若是之前没有收到他去冷宫的消息,许贵妃怕是都是被他这副温顺的样子给骗了。 “平日里也能来,何必非得赶在今天。来,尝尝这刚熬的绿豆汤。”许贵妃命人端了碗绿豆汤,递给苏炎轩。 苏炎轩起身接过,笑了笑,“是儿臣来的巧,多谢母后。”在许贵妃面前,苏炎轩有意无意的总想把自己好的那面表现出来,可能她给自己的感觉更像是母爱。苏炎轩渴望了很久,却总得不到的东西。 或许是苏炎轩装的太好,许贵妃从前还觉得这孩子可怜,心里满是怜惜。想着反正自己此生是和孩子无缘了,若能自己养着,当成亲生儿子也未尝不可。 他总会送给自己东西,说不上多贵重,她在这宫里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可孩子也是一番好意,肯定是自己得了好东西不舍得用,都给她送了来。就凭这份心意,她帮苏炎轩一些也是不为过的。 本以为这样下去会变得更好,可人心不足蛇吞象,日子久了,苏炎轩越来越不知足,有了野心,就什么都变了。 可见皇宫真的是杀人不眨眼的,好好的人进来,都会变得麻木不仁。被逼的,还是自愿的都不重要,变了就是变了,看着现在的苏炎轩,许贵妃感到很失望,也很可惜。 到底是身上留着皇室的血,从前再好,本质却不会变,残忍,无情。 除了,他。许贵妃一直觉得,他不应该出生在皇室,这里并不适合他。或者说,他不属于这里,这样肮脏的皇宫会辱没了他的高贵。他应该是王者,站在顶峰,傲视山河。 见许贵妃出神,苏炎轩有些好奇。母妃平日里最是端庄守礼,可不会像今天这样魂不守舍的。 忍不住叫她,“母妃,母妃!” “啊。”许贵妃惊醒,愣愣的看着苏炎轩,而后感觉到尴尬,捧起茶杯抿了口茶,看起来倒像是欲盖弥彰。 苏炎轩轻笑出声,并未拆穿,“母后,儿臣还有事,要先走了。”没想到向来端庄的母妃也会想事情出神,苏炎轩挺好奇她刚刚在想什么。 听到他要走,许贵妃也不挽留,“既是如此,就去吧。有空来陪母妃聊聊天儿,给你备着绿豆汤。” 即便心里已经有了隔阂,但面上她还是得伪装好了,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趁着苏炎轩对自己还算信任,逼不得已的时候,或许会派上用场。 不是第一次被许贵妃打趣,苏炎轩都差不多习以为常了。笑着回了句,“那劳烦母后多备些糕点,儿臣很喜欢母后这里的糕点,还有茶。” 听着这话,许贵妃失笑,“都惦记着母妃这里的东西,贪心。”这样的性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心机深沉。若不是知道他去了冷宫,或许他们会成为很好的母子。可惜,母慈子孝,终究是她这辈子的遗憾。 苏炎轩没有看到许贵妃眼里一闪而过的憾意,仍是笑着,像个孩子,“还不是母妃这里的东西太过好吃,莫不是母妃舍不得了?”突然露出伤心的神情,任谁也看不出他此刻是演的多一些,还是真的多一些。 微微触动了下,许贵妃怕自己狠不下心,佯装生气的赶他,“舍得,多少都舍得。你赶紧走吧,不是说有事?”不能有孩子,她会遗憾,但不会后悔。当初自己选了这条路,就一定要走到底。 原以为苏炎轩会弥补她的遗憾,他从小缺失母爱,她可以给他足够的母爱。事到如今,只能说他们有缘无分,站在对立面,她不能选择,他亦不能。 不能体会许贵妃内心纠结,苏炎轩是真的有事,必须得走了,“儿臣告退,改日再来看望母妃。” 苏炎轩离开后,许贵妃才闲下时间去想怎么阻止他去冷宫找前皇后。她不能露面,更不能让人起疑。思前想后,只有通过皇帝最为合适。 当晚皇帝来的时候,许贵妃决定稍微提一下。 “臣妾恭迎皇上,皇上万福金安。”许贵妃在门外欠身行礼。声音温婉怡人,面色红润。看的皇帝喉咙一紧,快不上前握住她的柔荑,温声道:“爱妃不必多礼,快起来。” 亲自扶了许贵妃起来,拥在怀里,走进寝殿。一众宫人被隔绝在门外,等候吩咐。 伺候皇帝沐浴后,两人拥着躺在床上。许贵妃轻柔的帮他按着肩膀,小声说着苏炎轩的事,“皇上,轩儿今日来看臣妾,又讲了许多趣事,惹人发笑。” 不能直接说,必须将自己摘出去。也不能说的太严重,苏炎轩现在还不能失宠,她也不忍心他过的太惨。此事要循序渐进,不能让皇上厌了他。 听到苏炎轩,皇帝还是挺高兴,笑呵呵的,“这孩子懂事,你高兴就好。”当初就是想着许贵妃没有子嗣,苏炎轩生母又上不了台面,才会做出那样的决定。如今两人相的好,证明自己当初没有猜错。 感觉肩上的手慢了下来,皇帝扭过头去看,只见许贵妃面带犹豫,“皇上,臣妾……” 我见犹怜,皇帝看了直心疼,“爱妃怎么了,告诉朕,朕替你做主。”安慰的将人搂在怀里。 忍住恶心,许贵妃没有动,小声道:“皇上,臣妾听到有人说,看见轩儿从冷宫出来。但臣妾不是怕他心怀不轨,只是……担心冷宫里那位,心有不甘,轩儿还小,怕是不能辨别是非。” “他去了冷宫?”皇帝不由得提高了声音,由此可见,他心里有多惊讶。 见皇帝呼吸急促,许贵妃连忙帮着顺气,懊恼着,“是臣妾多言,皇上您不要生气,龙体要紧。”事实上,皇上至今都留着皇后一命,许贵妃看不透,或许如王爷所想,皇后也是知情者。 缓过来的皇帝握着许贵妃的手,安抚的捏了捏,“朕没事。此事你不用管,朕会处理。” 在皇帝眼里,许贵妃是知进退的,自然不会多问。说着皇帝给的台阶下,“臣妾都挺皇上的。” 小声地说完,垂着头。皇帝以为是害羞,心里痒痒的。娇弱美人在怀,皇帝也是男子,自是把持不住,也不必把持。就这么顺其自然,半推半就的,一夜旖旎。 第二日早朝,皇帝对苏炎轩起了疑心,不着痕迹的训斥了几句,“四皇子是越发闲了?有空瞎转悠,不如多去看看书,学学真本事的好。” 直到下朝后,才猛地想起,自己昨日去了冷宫。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怕是父皇知道了,在警告自己。父皇这么在意前皇后,看来是真的有秘密。 可眼下最重要的是让父皇消气,若是对自己心存怀疑,就不妙了。 想罢,苏炎轩即可点头,往御书房走去。到的时候,看见皇帝身边的总管在等着。见到苏炎轩,连忙上前,“四皇子殿下,皇上正等着您呢,快很奴才进去吧。” 原来父皇知道自己回来,已经等着了,苏炎轩心下好奇。进去后,就见皇帝坐在龙案后,正在练字。聚精会神,没有理会苏炎轩。 拿不准他的意思,苏炎轩直接“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脸上带着懊恼。不是懊悔,而死懊恼,“父皇,是儿臣欠考虑,误中有心之人的奸计,真的以为前皇后会对母妃不利,才前去查探。求父皇降罪。” 听到这番言辞,皇帝停下手中笔,抬头看着苏炎轩,“哦?不知轩儿是如何识破的?” 这是要考验他?苏炎轩不敢耽搁,道:“回父皇,儿臣依那人所言,去了冷宫,却只见到前皇后一人,她说,只要儿臣帮她在母妃的饮食里下毒,等她出来,就扶持儿臣上位。” 皇帝脸色不变,好奇的问,“你为何不答应?” 这种问题不能犹豫,苏炎轩当机立断的回答,“儿臣为何要答应?母妃待儿臣如亲子,事事上心照料。儿臣从小没有体会过母爱,是母妃给儿臣的。人都是贪婪的,请父皇恕罪,儿臣已经舍不得母妃的了。” 说完重重的磕了一下头,声音之响,如同磕在皇帝心上。到底是心疼苏炎轩的身世,皇帝不忍责怪他。这件事也不是很严重,那个毒妇做的出来,只要他没有异心便可。 方才对许贵妃也是言真意切,皇帝心生感动,扶了他起来,“轩儿,父皇也不是真要责罚你,以后就不要再去冷宫了,对你不好。有空就多去陪陪你母妃,惦记着你呢,也该去看看她。” 看来是苦情牌压对了,苏炎轩内心狂喜。 有陪着聊了一会儿,苏炎轩才出宫,碰到了凌渊,被拦住了。凌渊经过他的时候说了句,“前皇后得宠后,前太子出事了。” 说完人就走了,留下苏炎轩满心激动,也急匆匆的离开了。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七章 去留不定 回到府里,苏炎轩反复琢磨着凌渊说的话。父皇不会无缘无故宠爱一个人,除非是他自己喜欢,就像母妃那样,温婉可人的。除此之外,能让身为万人之上的他违背自己的心意,去宠爱一个性情并不怎么好的女人,就只能是因为那个女人有可用之处。 凌渊的话说的隐晦,但其中的涵义可想而知。如果前皇后的得宠和前太子出事有关,那事情可就热闹了。 苏炎轩想找个机会再进宫一趟,冷宫非去不可,秘密就在前皇后身上,他必须要知道一切。 可父皇早上刚刚警告了他,虽然蒙混过去了,但也不见得他就会全信。说不定正派人守着冷宫,就等着他自投罗网呢。 早上父皇的话仿佛还在耳边,他很排斥有人接近冷宫,不然不会接连两次的警告自己。神情严肃,语气不容置疑。他越是这样谨慎,苏炎轩就越是好奇。当年的事情肯定不简单,父皇,前皇后,燕王都参与其中。父皇当年做了什么?前皇后知道什么?燕王隐瞒了什么?这一切看来都是和前太子有关,知道那件事的人呦知之甚少。 迫切的想要知道全部,但他自己是不能再去了。父皇已经对他有了疑心,最近还是收敛些的好,若能让他放松警惕,也能方便以后行事。 所以,这件事只能由别人去做。谁去呢?苏炎轩犯了难。他身边但大都是男子,能力可以,但进去宫里终归是不方便,阻碍太多。女子的话,又不可用,成不了事就算了,怕成了累赘,反而给自己带来麻烦。 思前想后,苏炎轩想起了一个人。方便进宫,不易被别人怀疑,且熟悉皇宫,自己也能拿捏。此人正是李氏,与其他人相较,李氏就是入宫的不二人选。 事不宜迟,苏炎轩即刻就去了李氏院里。到的时候正见李氏在打骂小荷,“好你个贱蹄子,让你泡个茶磨磨蹭蹭,让你端个点心也半天不见人影,是不是偷懒去了,说!” 小荷端着点心,不能反抗,只能一边躲着,一边哭,“夫人,是你吩咐我去泡茶,还有取点心,又不许人帮忙,奴婢就两条腿,厨房离得远,自是快不了的。”明摆着就是有意为之,小荷心里恨极了,却也不能反抗。 李氏也是从奴婢做起的,哪里会看不出她心里在想什么。放下就又发作了,“你还敢狡辩?我打死你,我是主子,你竟敢反驳我的意思。”嘴上说着,手上也没停。 在宫里耳濡目染,打人不会留下伤口。李氏尽挑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卯足了劲儿的掐小荷。小荷疼得扭过来就过去,但就是躲不开,哭的脸上妆都花了。惨叫声不绝于耳,苏炎轩冷漠的看了会儿,却没有出声制止。 这样的画面他从小看到大,多的已经麻木了。女人间的战争,他理解不了,也不会去多管闲事,惹祸上身。 在李氏准备发起第二轮攻击的时候,苏炎轩才不耐烦的呵斥了一声,“够了!丢人现眼。” 就不该对李氏抱有希望,什么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原以为李氏这段时间改变了不少,看在她还有那么一点儿用的份上,没有杀她。默认了她在府里的地位,是为了安抚她不要闹腾,不是让她在这里立威的。 猛地听到苏炎轩的声音,李氏一下就蔫儿了,畏畏缩缩的站在原地。昨晚不是刚来过了吗?李氏不知道苏炎轩为什么又来找自己,总之这几日很频繁。 小荷一看到苏炎轩,以为他是为了自己才出声的,委屈的泪水汹涌而出,直接扑向苏炎轩,“殿下,您要给奴婢做主啊!” “……” 苏炎轩微转身子,避开了。小荷失了重心,扑到地上,愣了一下。转而看向苏炎轩,娇柔无比,我见犹怜。 “狐媚子。”李氏低声咒骂了句,方才也不似这般柔弱。怕苏炎轩被迷惑,李氏急忙道:“轩儿怎么来了,找娘有事?”这个贱蹄子长的有几分姿色,她越看越气,决不能让她攀上自己儿子。 无视小荷热切的眼神,苏炎轩黑着脸,语气冰冷,“滚!” 直到现在,小荷不会再以为苏炎轩是来帮自己的。苏炎轩脸色阴沉的可怕,她想还是小命要紧。手脚并用的爬起来。掩去眼里的恨意,颤巍巍的离开了。 此刻李氏倒不希望小荷离开,有她在,自己也不用像现在这样惴惴不安。她虽然没有抬头,但能感觉到轩儿一直在看着她。他不说话,自己也不敢开口,两个人就这么干耗了许久。 时间越久,李氏心里越不安。好在苏炎轩终于不再折磨她了,语气也平淡了许多,“有事找你。” 李氏不知道自己哪里值得苏炎轩亲自来找,倒也不是贬低自己,而是她身上真的没有什么给他。小心翼翼的询问,“什么事?” “有件事需要你进宫待一段时间。服侍前皇后,伺机打听前太子那件事。”苏炎轩面无表情的说。 一想就知道,肯定是让她去接近前皇后。李氏又不傻,过惯了好日子,哪里还会愿意再去伺候别人。“我……” “事成之后,等我当了皇帝,会给你个封号。”苏炎轩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抛出幼儿。 名分一直是李氏心心念念的,无论是皇帝,还是儿子,她要的只是个名分。皇帝哪里没多大指望,还不如靠儿子。李氏当下就答应了,这么好的机会,她当然不能放过。 说服了李氏,苏炎轩吩咐她近几日安分守己,等自己找个由头,把她送进去。 苏炎轩野心勃勃,皇帝的那些施舍,他是不可能满足的。想要永远不被人嘲讽,就只有坐上那个位子。到那时,他就是东临第一人,就没有再敢瞧不起他,敢羞辱他了。所有人只会臣服于他的脚下,他将是这东临的王! 因为前太子,皇帝,苏炎轩,苏楚陌三人都忙的团团转,闲下来的李昭烟被禁足后,就过着吃了睡,睡了吃,偶尔带带娃的小日子。 翠月在一旁看着,自我安慰了许久,才承认自己之前的担心都是白担心的。若不是李昭烟的衣服看着大一圈,她都差点忘了王妃在禁足。说什么看开就好,那这大了一圈的衣服怎么解释? 她好几次看见王妃一个人坐在那里出神,抱着郡主躲在房间里哭。可她知道王妃不想让人看到她那个样子,所以就装作没看见。 可王妃装的再像,心里还是难受的。和王爷一度争吵,然后就是无尽的冷战,禁足。她虽然不知道王爷为什么不敢告诉王妃真相,但她相信,王爷是有苦衷的。当局者迷,但她这个旁观者看的分明,王妃每次和王爷吵架后就会伤心很久,肯定是爱着王爷的。王爷每次吵架离开后,过不了多久就会派阿七来问她王妃的情况,嘱咐她照顾好王妃。 明明心里都有对方,却谁都不肯承认。以至于误会越来越深,到现在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翠月看着很着急,却帮不了忙。偶尔在王妃面前替王爷说了句好话,王妃就气的要将她赶出去。以后就再也不敢了,她留着,还可以帮王爷传递王妃的事情,虽说有些像是叛主,但她相信,王妃和王爷最后肯定会和好。 李昭烟这几日确实心里很乱,收到了那个道士的信,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瞒过苏楚陌传进来的,但信里的内容才是让她困扰的原因。 他问她还想不想回去,李昭烟再一次犹豫了。若没有这几日的事,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拒绝。但苏楚陌真的很让她失望,当初也是因为有希望,觉得他可以让自己幸福,所以才舍不得回去。如今,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他们现在这个样子,李昭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见李昭烟出身,翠月不忍,“王妃,不要太伤心了,王爷会明白您的。” 李昭烟都没听他说的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这个样子,翠月也劝不下去了。所幸陪她一起,静静的不说话。 说实话,她是想要回去的,留在这里也只是徒增悲伤。他和苏楚陌,就这忙吧,她放手了。可女儿呢?她不能把女儿一个人留在这里,先不说苏楚陌能不能照顾好她,后妈会不会虐待她。她自己就先舍不得,怀胎十月,拼命生下来女儿,她怎么舍得离开? 云儿还那么小,李昭烟自问不是狠心的母亲,要走,也要带着孩子一起走。她一个人,也能照顾好女儿,好好的扶养她长大。 打定主意,李昭烟即刻回房给老者回信,让翠月等下门外。铺好纸,研好墨,提笔道:不知可否多待一人回去我那个时代,因心中记挂,无法舍弃。 可李昭烟不知道,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就能毫不犹豫的带着女儿回去吗?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八章 无所遁形 在这里,开心的,不开心的,似乎都和苏楚陌有关。李昭烟想,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苏楚陌就真的没有值得自己留恋的吗? 她不敢是确定,也不敢替女儿决定。云儿才三个月,依赖父亲,依赖哥哥。突然离开他们,她要怎么跟女儿解释自己为什么没有爸爸?苏楚陌苏楚陌对云儿是如何的宠爱,她都看在眼里,真的忍心让他们父女分开吗? 李昭烟很清楚,这次回去,她就不会再回来。和苏楚陌永不再见,她真的舍得吗?这里还有她的朋友,她的酒楼,真的都能忘了吗? 纠结的原始,都是舍不得,放不下。这里有太多太多让她留恋的东西,她不可能做饭无所谓。 可留下又能做什么?看着苏楚陌为了旧情人痴缠情深,看着她和别的女人相守一生?李昭烟自问,她做不到。风懿也就算了,过去的她没有资格强迫苏楚陌忘记,谁还没有个过去呢?但他的态度才是让自己心碎的理由。 在他心里,从未把自己当做自己人,不然不会什么事都瞒着她。说到底还是不信任,不信任自己会帮他。 李昭烟反复的问自己,但这些问题终究没有一个让她满意的答案。或许是不会有完美的答案,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总要做出选择,得不到的只能放手。 信放出去后,李昭烟每天无所事事,就等着那只信鸽飞回来。即便是她想做什么,也不能了。自那日苏楚陌将她禁足后,就再没有出现过。 翠月见李昭烟整日望着门口,以为她是在等王爷,就按照王爷临走前交代她的告诉李昭烟,“王妃,奴婢去问了,王爷这几日都在书房,公务繁忙,连霄王爷为没有见。” “呵。”李昭烟只是冷笑,但眼里更多的是苦涩,“翠月,他说的话你也信,还是你只听他的?” 一时摸不准王妃的意思,翠月不敢再开口。王妃聪慧,她怕多说多错。 也没打算翠月会回答她,李昭烟自顾自道:“你跟了我这么久,可清楚我的习惯?” 不着边界的问题,翠月却有些心慌,“回王妃,大致了解的。”不知为何,翠月总感觉王妃要给自己设套儿。 “你瞧,你都了解我,我又何尝不了解他。”这是李昭烟走之前说的,说完就一个人回了房间,让翠月无事不要打扰她。 看着紧闭的房门,翠月才明白李昭烟的话。她一个奴婢,对王妃都大致了解,何况人家夫妻? 反应过来后,翠月后悔自己方才说的话。王爷什么样,王妃当然知道。自己方才的话,王妃显然是不信。所以才会问她到底是信王爷的话,还是只信王爷。看来王妃早就知道自己和王爷有联系,也知道那些话是王爷命她欺骗自己的。 她现在想要弥补,王妃已经不愿听她解释了。就算是愿意听,可事实就是那样,她能怎么解释?王妃还是太聪明,这种时候,她宁愿王妃糊涂一些,这样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难过。 没过多久,道士有了回信。这次的内容更是让李昭烟心惊,不敢置信的捂住了嘴。 信中说:若是带这里的人回去,那人将会加快衰老,直至死亡。 李昭烟将信紧紧的捏在手里,由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慢慢接受。这封信彻底粉碎了她想要回去的欲-望,使她不得不留下。 不知道算是失望,还是庆幸,李昭烟松了口气。看了眼怀里的女儿,这也算是老天帮她做的决定吧,既然不能逃避,那就勇敢面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留下也没有什么不敢的,她昭烟还不会怕。 但也并不是谁都和李昭烟一样,既来之则安之。好比苏炎轩母子,一刻不停的在谋划。 随着苏炎轩地位的提高,再加上有钱能使鬼推磨,在宫里打点几个人还是不成问题的。很快就将李氏送进了宫里,而且是刻意的往冷宫送。 之后苏炎轩就一直在等消息,隔三差五的就去宫里溜达溜达,每次都避开冷宫,陪许贵妃聊天,和皇帝下棋。接连几日,皇帝对她的态度又恢复到从前那样。 同时,李氏那里也传来了好消息。毕竟是从宫里出去的,会伺候人,没多久,就伺候到了前皇后跟前。 李氏是会揣摩人心的,往直接了说,就是会看人脸色。知道前皇后现在并不需要阿谀奉承,那样只会让她觉得对方是在讽刺她。 最好不要尽说好话,不要把事情总往她身上引。只要有足够的尊敬,她就会很好说话。李氏就很懂这里面的门道,替前皇后倒着茶,一脸惋惜,“委屈娘娘了,待奴婢做些针线活,改日托人带出去,给娘娘买您喜欢的茶。那茶娘娘品起来,才能显出它的独特之处来。” 前皇后觉得新来的这个宫女还不错,挺会说话,就留在了身边。殊不知,这就是当年那个被她罚去浣衣局的小宫女。 虎落平阳被犬欺,如今,竟只有这个宫女还敬自己是皇后,心里不免有些暖意,“如意,留下这里不后悔吗?” 李氏,进宫后化名如意,面上柔柔弱弱的,但眼神坚定,“回娘娘,奴婢不后悔。只要还活着,万事皆有反转。”这些都是苏炎轩在她进宫教她的,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样的话,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都一一训练了她。 前皇后在宫里生存了这么久,尔虞我诈,一般的把戏是骗不过她的,只能从攻心为上。让她从心底里彻底接受李氏,才能进而放松警惕,李氏才有机会打听那件事。 果然,前皇后听了李氏的话,笑得合不拢嘴,“好,说得好,只要还活着,谁输谁赢,还是未知。” 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苏炎轩,苏炎轩见她第一步完成的很好,就让她慢慢打探前太子的事。 以后的几天,李氏总是有意无意的提起从前的事。当然挑的都是乐事,前皇后也听的高兴。 可当李氏说到前太子的时候,她的态度立马就变了。“娘娘,奴婢还记得那年前太子大婚,说起来那风家小姐我还远远的看过一回,确实长的好看。” 前皇后并没有阻止李氏说前朝时候的是,所以她也就没有顾忌。但提到前太子的时候,前皇后明显的一愣,看了眼李氏,见她神色无异,只带着一丝羡慕后,才收回目光。 “如意啊,有些事情不能光看表面。房子再好看,风一吹就倒,你还要住吗?”前皇后眼神放空,看着前面。 李氏当下没反应过来,而后急忙道:“回娘娘,这样的房,当然不能住。” 这回答,前皇似乎挺满意,笑了笑,“是啊,这种房子,是不会长存于世的。”笑着笑着,眼神又放空了。 过了许久,才慢慢回神。看着李氏,语重心长的样子,“如意啊,你可不能犯这样的错。李惜珠我提醒过她,可她犯了,后果你也知道的。知道后,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怎么又扯上了李惜珠?李氏暗自记下这个名字,面上却是郑重其事,“奴婢都听娘娘的。” 这句话取悦了前皇后,特赐她可以下去休息一会儿。 趁着此时没人,李氏回到房间,悄悄在纸上写下前皇后提到的李惜珠,将她的神情也一并写了上去。 掏出苏炎轩给她的哨子,轻轻吹了一下,过了会儿,一只灰白的鸽子停在了窗前。李氏将鸽子抱进入,关好门窗,小心的把纸条塞进信桶里,再趁没有人,将鸽子放飞了。 苏炎轩收到消息,李惜珠他知道,前皇后的儿媳妇,说起来全是一家人。再看她说的那句话,不就是暗指李惜珠知道些什么,但为时已晚。 如此看来,这个李惜珠也不能漏了。随即,苏炎轩又派了人去打探李惜珠。给李氏回了信,让她自己盯着。 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的苏炎轩不知道,其实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里了。 宫里布满了苏楚陌的眼线,也有许贵妃的。在宫里,当然都是听从许贵妃的指令。苏炎轩和李氏的一举一动,她都知道德一清二楚。 只是没想到他会如此执着,会不顾皇帝的警告,抓着冷宫那位不放。但真的因为什么,她都知道。正因为知道,才觉得苏炎轩的野心之大。 知道后,许贵妃也派了人去监视苏炎轩,看看他到底查出些什么了。若是对他们有利,也就罢了。但若是威胁到了他们,那就要从长计议。 可盯了苏炎轩几日,那些人都汇报说没有什么可疑的。不是一个,好几个都说没发现四皇子有什么异动。 既是如此,许贵妃也不再将目光放在他身上。或许是她理解错了,苏炎轩并不是通过前皇后去调查当年的事情。只要不是,她就放心了。撤回了派出去的人,继续盯着冷宫,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都要第一时间知道。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九章 得到实权 同样关注苏炎轩的人不止许贵妃,还有凌渊。 在将玉镯之事透露给苏炎轩后,凌渊就一直派人盯着他的动向。见他被皇帝训斥,凌渊还感到莫名其妙。事后探子才来报,说四皇子去冷宫的事被皇帝知道了,警告了一番后才消停。 “杨帆,你觉得苏炎轩是真的消停了吗?”凌渊嘴角轻挑,手上捏着今早探子刚递出来的消息 撇了眼那张纸,杨帆没有细问,答道:“当然不会,那件事的真相太吸引人,他舍不得。” 听到这个回答,凌渊并不觉得惊讶,他说的没错。那件事背后隐藏了太多,牵连了不少人。皇帝,前皇后,燕王,三个人身上都有秘密。真实的故事可比史官笔下的要精彩更多,可不就是吸引人吗? 笑着把手上的纸递给杨帆,“看看吧,我这个堂弟的确没有让我失望。”一点就懂,急着打头阵,也算没有辜负自己好心好意给他的消息。 杨帆躬身接过,看了上面的内容,瞳孔放大,有些惊讶,“他竟在宫里放了人?”不得不说,四皇子确实大胆,也够执着。顶风作案,不怕皇帝发现? “是冷宫。看来他是想从前皇后那里下手。”相比杨帆,凌渊没有多吃惊。宫里本就鱼龙混杂,真正的主子到底是谁,没有人敢确定。 他不也是在宫里安插了人,才会收到这些消息。不过苏炎轩的举动,确实出乎意料。他是怎么断定前皇后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冒这么大的风险埋个人进入,不肯定是小事。 没有凌渊考虑的仔细,杨帆只是不放心苏炎轩,“公子,四皇子近日颇得圣心,如果让他找的什么,怕是会越来越难对付。”如今苏炎轩的权力和凌渊不相上下,且苏炎轩的有许贵妃和皇帝这两个靠山,难免会对公子造成威胁。 他的意思凌渊当然懂,不过他有办法,“杨帆,事情都分两面性,皇上可不是傻子,不会任由别人利用。”现在是靠山,可一旦触及到自身利益,亲情又算得了什么。帝王家,最靠不住的,就是亲情。 闻言,杨帆放心了,公子肯定早有对策。好奇的看着凌渊,“公子,您打算怎么做?” “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吗?”凌渊反问了一句。 不等杨帆回答,凌渊有道:“你过来。” 杨帆凑上前,凌渊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听完,杨帆一脸震惊,“公子高明!”将计就计,是条好计谋,但是……“公子,皇上会如您所想,严惩四皇子吗?”毕竟现在皇上很看重四皇子,会否因为这些疏远他,还很难说,帝王心,不是那么容易猜的。 这些凌渊并不在意,“我也没想通过这件事就让他下台,苏炎轩不会这么弱,皇帝也不会傻到轻易就相信,而放弃他看重的儿子。”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还等着苏炎轩查出些什么。苏炎轩螳螂捕蝉,自己就要黄雀在后。 既是如此,杨帆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公子,那属就下去吩咐了。” “去吧。”凌渊摆手让他离开。抬手捏死茶杯,抿了一口。现在,就等好戏上场了,只希望他的好堂弟不要让他失望才是。 第二日,苏炎轩收拾好后,出门去宫里上早朝。刚走到街上,他就感觉不太对劲。不知是不是他太敏感,总有人偷偷的看他,还时不时看着他的低语。 直觉告诉他,那些百姓议论的是他。但他们不敢光明正大的议论皇族,因此有好多话苏炎轩都没有听清楚。仔细想了一番,他最近没有什么大的功绩,不至于到人人议论的地步。 想不明白,就这样,苏炎轩揣着疑问去上早朝。离早朝还有一会儿,皇上还没有来,一众大臣就在殿内先行寒暄几句。 苏炎轩今日来的较晚,进殿的时候已经有好多人了。这次的感觉更强烈,在他进去的那一刻,好多人都将目光落在了他身上。不是那种带有敬意的眼神,而是讶异,更甚者的是嘲讽。 这些另类的目光,竟苏炎轩浑身不舒服。冷着脸,皱着眉头,一幅生人勿近的表情,静静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皇帝来后,扫了眼苏炎轩,没有说什么。和往常一样,议完事后,下朝。只是最后留下了苏炎轩,“四皇子,随朕去御书房。” 被单独留下的苏炎轩一头雾水,跟在皇帝身后,亦步亦趋的进了御书房。 刚进去,皇帝就挥退了其他人。待只剩下他们父子二人后,皇帝抄起桌上的茶杯,扔向苏炎轩,震怒的声音在御书房想起,“大胆,你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躲闪不急,茶杯打在了苏炎轩额角,瞬间,一缕殷红的鲜血从额角留下。可见皇帝有多生气,才会下如此狠手。 突如其来的一茶杯,苏炎轩彻底被砸懵了。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皇帝也不急,冷着脸坐在龙案后,像是在等着他解释。 苏炎轩是真的被吓到了,从未见父皇如此动怒过。平日里他都极其注重自己的形象,绝不会轻易动怒。即便是很生气,也不会自己动手。 冷静下来后,苏炎轩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最近的举动。可是没有什么是和皇帝沾边的,不至于让他生气到那茶杯砸他。茫然的看了眼皇帝,仍是跪在地上,“回父皇,儿臣不知犯了何事,惹得父皇大怒,还请明示。” 闻言,皇帝脸色又是一沉,眯着眼,“你不知?好,那朕就来告诉你。从昨日起,宫里就在传,你和柳贵人在宫里厮混,可有此事?” “绝无此事,请父皇明察!”苏炎轩倒是反应的快,明显就是污蔑。知道不是自己的计划败露,她松了口气,面对皇帝,也有了底气。 听到苏炎轩急着否认,皇帝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就一双鹰眸,直直的盯着苏炎轩,全程皱着眉,片刻过后,才有所松动,“是真是假,朕自会查明。不过,轩儿,你敢保证,和后宫真的没有牵扯?” 第一反应,苏炎轩想到的是李氏,她是自己埋在前皇后身边的人。但仔细一想,不大可能会被人发现。她今早才又传了消息出来,应该没有露出破绽。所以皇帝的问题,要谨慎回答,“回父皇,儿臣保证,除了看望母妃,儿臣没有与其他人纠缠。” 皇帝听了,面色沉重,斟酌了此话的可信程度。许久,才撤去了一身冷意,但还是警告了一番,“以后注意自己的言行,朕不想再听到此类言论传出来。” 他都这么说了,苏炎轩也不好再追究,咬着牙,道:“儿臣遵命。” 看着他,皇帝觉得堵的慌,“好了,你先回去吧。”瞧可眼他的头,又道:“去找太医看看。”然后就低头看奏折,不在理他, 态度一落千丈,苏炎轩的心情也不好,却不能表现出来,忍着疼,“谢父皇,儿臣告退。”说完,行了礼,就离开了。 出了御书房,苏炎轩没有去找太医,而是直接出宫回府。额角的血迹还未干,苏炎轩不想就这么出去,太丢人,他受不了别人怜悯的目光。最后也只能用随身带着的手帕,随意的擦去血迹,才骑着马,快速回到了皇子府。 一回到府里,就命肖承去查。回来他才明白,今天一早,那些百姓为何看他。害的自己丢进颜面,被被父皇砸了一下。无论如何,苏炎轩都不会善罢甘休。殊不知,这一切,都是他的堂兄送给他的大礼。 在宫里,许贵妃也听说了这件事,却并未帮他求情。只是在皇帝来的时候,内疚的看着皇帝,“皇上恕罪,臣妾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能为皇上解忧,还请皇上降罪。” 话是这样说,可皇帝哪里舍得责怪她,抚慰捏了捏她的手,“爱妃不要自责,此事和你无关。” 想了下,有些后悔,“是朕忽略了。传朕旨意,即今日起,由许贵妃暂掌皇后之职,后宫所有妃嫔,不得违抗,”确实是他没有考虑到,自己虽然宠爱她,但她还是贵妃,手上没有实权,自然不能插手管理后宫之事。 终于得到皇帝这句话,许贵妃欣喜,但面上还是惶恐,却没有拒绝,行礼道:“臣妾谢皇上信任,必定无愧于您的期望,管理好后宫,让您放心。”没有实权,有些事就不是很方便。她方才说的话,就是为了让皇帝先开口。 见许贵妃端庄大气,又这么的善解人意,皇帝心下一动,不失为皇后的最佳人选,笑了笑,“爱妃,后位空了这么久,朕想立你为后,可好?” 话落,许贵妃就猛地又跪到了地上,“不可,皇上,臣妾身份低微,配不上皇后之位,请皇上收回成命。” 她不愿意,皇帝也不再强求,扶了许贵妃起身,“若不愿意就算了,改日再谈。” 他又起了个心思,之前轩儿只是挂在许贵妃名下,却未正式认她为母。若能得她亲自教养,说不定轩儿能进步很多。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章 错失尚书之职 轩儿那个生母,他还有些印象。出身先不说,就自身的品性学识,都是不能直接养育皇子的。但若想培养轩儿,那样的生母定是不够不上的,反而是和拖累,多有阻碍。 在他看来,许贵妃倒是很适合。各个方面都是极好的,与轩儿也相处得来。想着,改日可以提一下,须得问问贵妃的意思,他才好下旨。 第二日圣旨一下,后宫里沸腾了。皇宫里多的是人精,皇上的意思一听就知道,简直就是明晃晃的告诉她们,自己有意封许贵妃为后,让她们都消停点儿。 所以今日,许贵妃宫里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全都是来贺喜的,基本上每个宫里都有人来,来的人自然都带了贺礼。许贵妃全天脸上都是得体的笑容,一一接待,道了谢,收了礼,闲聊了几句,面露疲色,那些人也就都告辞了。 不过是一些恭维拉拢的话,听多了烦,还是清净些的好。反正今天过后,她的地位可想而知,也不需要再去恭维其他人,只要和她们和和睦睦的就行。没有错处,皇帝就不会再动她,这后宫,也终于轮到她说话了。 后宫人尽皆知,苏炎轩自然也得到了消息。立即去了库房,亲自挑了件价值不菲的玉饰,带着去了宫里。 到许贵妃宫里的时候,许贵妃正在坐茶室里喝茶,因她喜欢品茶,皇帝特意给她修葺的。 而几个宫女正在忙着登记那些送来的贺礼,准备收到小库房里。 苏炎轩挑了下眉,温和的笑着,“儿臣恭贺母妃大喜!” 见是苏炎轩,许贵妃笑着让他起身,“轩儿来了,快坐。碧云,还不给四皇子上茶。” 遣了侍女去泡茶,许贵妃让那些宫女下去,自己同苏炎轩说话。 “什么喜不喜的,你父皇好意,母妃不过是帮她打理一下,算不得什么。”不骄不躁,许贵妃一直都是这样,所以才更让人放心。 心下了然,苏炎轩知道父皇肯定早就有这个想法了,但若不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他不会这么快下旨。 能做到贵妃这个位置,盛宠而不衰,安安稳稳的,不会一点手段都没有。这一点他一直都知道,正是他乐意看到的。如果只有地位,却没有脑子,往后也不能帮他多少。反而是这样两者兼具的,才是他想要的。 当然,他也是真心替她感到高兴,母妃对他的好,他都记在心里。她过的好,自己也开心。 但宫里人多眼杂,难免隔墙有耳,还是小心的好。“是是是,母妃说的都对。那儿臣今日是特意来看望母妃的,母妃可开心?” 许贵妃还未说话,端茶进来的碧云就笑着开口了,“回殿下,娘娘方才还念叨您呢,自然开心。” 苏炎轩笑了,“姑姑说的可是真的?” 碧云还未说话,许贵妃就已经羞怯了,急忙道:“碧云,你是越发大胆了,竟然埋汰本宫。” 听着像是在责怪,可眼里却全是笑意。碧云是她的贴身侍女,主子是不是真的生气,她当然知道。所以并不害怕,笑着将茶放在桌子上,退到一旁。 难得见许贵妃失态,苏炎轩也打着兴趣在看。但是怕过头了惹她不快,只得作罢。将怀中的锦盒递给她,“母妃看看,可还喜欢?” 放下茶杯,无奈的看了眼苏炎轩,许贵妃接了过来,“不是说不要再破费了吗,母妃什么都不缺。”说着,打开了锦盒,只见是一块儿手艺精致的玉饰,样子挺好看,主要这玉是极品的羊脂玉,手感也是极好。再配上这雕工,实属难得。 “这也太贵重了,母妃……” “正因为好,才来献给母妃。算是儿臣的一番心意,母妃可一定要收下。”在许贵妃拒绝前,苏炎轩抢先一步开了口。 这下,她是不收也得收了。人家一番心意,她是不好拒绝,只能收下,命碧云好生保管。转而欣慰的看着苏炎轩,“轩儿有心了,既是如此,那母妃就收下了。等下陪母妃一起用膳吧,今日让小厨房多做些菜。” 求之不得,苏炎轩笑着,“儿臣也正有此意。” 此后几日,苏炎轩每日都会去许贵妃那里用膳,比之前频繁了很多。皇帝知道后,也并没有阻止,反而比以前更老兄四皇子。 朝臣门猜测,很有可能是因为许贵妃得宠的原因。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皇帝更是经常在下朝后单独留下苏炎轩,不过不再是训斥,而是教导。他处理奏折,让苏炎轩在一旁学习。如此殊荣,羡煞旁人。得皇帝亲自教导,可不是谁都可以的。即便是苏焕臣,也没有过。 可想而知,苏炎轩也是水涨船高,地位日渐提高。趋炎附势的人络绎不绝,不敢光明正大的去投靠四皇子,皇帝严令禁止过不许相互勾结。那些人只能背地里趁机笼络,企图搭上这条大船。 前几日,后宫又有两个妃嫔因为一些小事闹了一次。还未传到皇帝耳中,就被许贵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很快的处理呢,也就没掀起多大风浪。 可纸包不住火,终究还是传到了他那里。对许贵妃的做法,皇帝没有不高兴,反而乐的赏了她许多东西。这下,后宫里那些还没有看清形势的人也都消停了。 今日下了早朝,苏炎轩随皇帝来到御书房。处理了一些事情,两人在休息之际闲聊了几句,说的就是那日的事。 “你母妃真是能干,替朕解决了不少的烦心事。”皇帝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足以证明,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多么明智。 许贵妃得圣心,自己也跟着沾光,苏炎轩笑了笑,“母妃确实聪慧,父皇也是慧眼识珠。”这时候,多说些好话总不会错。 皇帝是喜欢听,看了眼苏炎轩,不经意道:“你母妃现在就缺个正儿八经的身份了,若她愿意,朕自是欣喜。” 虽然没有明说,但苏炎轩知道皇帝的意思。心里属意的皇后人选,就是许贵妃。 没过多久,苏炎轩里离开了御书房。这次没有先出宫,而是直接去了许贵妃那里。 见到许贵妃,苏炎轩行了礼,没有叫母妃,而是恭恭敬敬的道:“儿臣参见母后。” 许贵妃先是一愣,没反应过来。而后脸色就变了,没有回应,只说了句,“起来吧。” 有些失望的起身,苏炎轩暂时还摸不准许贵妃的意思,就没有再提。一旁的人虽然不会多话,但起初听到苏炎轩那句“母后”,也着实吓了一跳。 本想来讨好许贵妃,没想到失败了。苏炎轩有些后悔,可父皇确实没有明说,自己可能有些心急了。 他今日来的确有事要找许贵妃,便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照例陪着她用膳。 给许贵妃夹了些菜,苏炎轩考虑着要怎么开口。太直接肯定不好,隐晦的话,万一她没听出来岂不白费了? 他的纠结之色,全落在了许贵妃眼里。有些疑惑,“是有什么烦心事吗,怎么愁眉不展的?” 天赐良机,苏炎轩立即换上了烦愁的神色,犹豫了一下,才告诉许贵妃,“也不是什么大事,这几日手头上的事情都处理完了,有些闲得慌,不知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空职,儿臣想再历练历练。” 说的确实隐晦,只是想要找个空职,却没说是哪个。可许贵妃精明着呢,朝中目前空缺的只有兵部尚书一职。原来苏炎轩此番前来,是想让自己帮他,在皇帝面前吹吹枕边风。 没有揭穿,也没有应下。一顿饭平平淡淡的结束,但苏炎轩知道,她一定会帮自己的。他知道许贵妃,没有拒绝就是同意了,毕竟有些话确实不方便直接说不来。 果不其然,第二日早朝时,皇帝就下了旨,封了四皇子苏炎轩为兵部尚书。众人心知肚明,这背后少不了女人的功劳。但他们都不会去关心过程,他们在乎的只是结果。 苏炎轩很高兴,知道是许贵妃帮了他。下朝后就去了她那里,毕竟是要好好感谢的。 可他高兴了,那些失手的人却不会高兴。比如凌渊。 兵部尚书这个职位是他先看上的,盯了很长时间,本来打算捧自己人坐上去。不曾想,却被苏炎轩半路截胡了。 看着苏炎轩远去的背影,凌渊眼里全是杀意。一路上脸都是黑着的,只是没人敢过问。回到府里,凌渊不必再忍,发了一通火,无人敢去劝解。 最后还是杨帆冒险阻止了凌渊,“公子,事到如今,生气也解决不了什么,还是先想想怎么应对吧。” 他的话,凌渊还是听的,果然停了手。见状,杨帆让人赶紧的上了茶,就让他们都出去了,书房内只剩下他和凌渊。 凌渊忍着气,语气也冷了下来,“苏炎轩这是靠着许贵妃,都把手伸到我这里来了。没想到就是叫了几句‘母妃’,居然这么管用。” 听着凌渊的气话,杨帆也很无奈。本来他们是势在必得的,突然落在了四皇子身上,公子自然生气。 当然生气,他怎么也没想到,许贵妃的话会这么管用,皇帝会为了一个女人,就做出决定。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一章 放长线钓大鱼 看来这个女人也不简单,能够影响皇帝的决定,可不是单单靠美色就行的。皇帝看人的眼光很毒,自己的决定从不许旁人干扰。 所以凌渊现在很好奇,这个宠冠后宫的许贵妃,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第二日,凌渊就递拜帖,言明得了块儿好玉,适合许贵妃,想要亲自献给她。 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既然递了帖子,总不好拒绝,只能同意了。但她也十分纳闷,自己并不怎么喜欢玉,可这一个两个的都赶着给她送玉,到底是要闹哪样? 得了回复,凌渊下午就去了宫里。许贵妃已经等着了,见到凌渊,寒暄几句,“凌大人来了,请坐。碧云,上茶。”有理有节,凌渊只觉得没什么不好的,但也不是最好的。 先是行了礼,“臣拜见贵妃娘娘。” “不必多礼,说起来,凌大人还是皇上的侄子,都是一家人。”许贵妃笑了笑,这个凌渊,还真是小心,半点儿不让人抓到错处。 凌渊起身,在下首坐下,对于她的话,只是笑了笑,没有赞同,“不敢当,臣在朝中任职,自然是臣子,不敢逾距。” 这话倒是让许贵妃不好接下去,才没有再提起。她只好奇凌渊的来意,“不知凌大人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后宫旁人是不能进来的,容易惹祸端。凌渊如此小心的一个人,按理说应该会避之不及。 在别人面前,凌渊向来温文尔雅,“回娘娘,下官偶然得到一块儿玉,想着娘娘适合,便送来了。” 说着,打开了手里的锦盒,确实是块儿好玉,和苏炎轩那块儿不相上下。只是凌渊拿的并未雕琢,是块儿完整的玉,显得更加珍贵。 接过交给身后的碧云,让她收好。转而继续同凌渊说话,“前几日轩儿也拿了块儿来,同样上品。不知凌大人也喜欢玉吗?经常从哪里买的?” 心生一计,凌渊勾起唇角,“回娘娘,下官不太会欣赏玉,从前也没有兴趣。不过是在看到四皇子身上的一块儿玉佩后,才起了兴致。” “哦?本宫挺好奇,什么样的玉,能引起大人的兴趣?”她是真的好奇,一直以为苏炎轩是为了讨好她才会去,搜罗玉饰,没想到他自己也喜欢。 凌渊描述了玉佩的形状样式,许贵妃却觉得更熟悉,像是以前见过。凌渊见她若有所思,接着道:“下官本想跟四皇子买下来,可四皇子不愿,说很重要,不能给别人。下官以为可能是御赐之物,所以就作罢了。” 听到“御赐之物”,许贵妃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块儿玉佩觉得眼熟,因为那是皇上赏给前皇后的。前皇后为了炫耀,日日佩戴在身上,她看多了,也就记下了。 这么说来,苏炎轩还和前皇后有联系?不然这么重要的物品,怎么会落在苏炎轩那里。说是丢失不大可能,前皇后很宝贝那块儿玉佩,肯定会收好,或是贴身带着,不会轻易弄丢。 看着许贵妃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凌渊知道她起疑了。目的达成,他也该走了。 “玉已送到,下官公务在身,就先告退了。”凌渊起身,一脸的笑意。 即便心里怀疑,许贵妃也知道以大局为重。方才只是一时有些惊住了,才会让凌渊看出破绽。现下恢复如常,听分凌渊的话,有些许惋惜,“多谢大人赠玉,本宫也没有什么好回礼的。这里有碧云新做的糕点,请大人带些回去尝尝。” “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娘娘。”接过碧落装好的糕点,再次行了礼,凌渊才从宫里出来。 行至宫门口,碰到了刚好要进宫的苏炎轩。相看两生厌,就只是打了个招呼,就要错身离开。 擦肩而过时,凌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苏炎轩说:“堂弟,树大招风,你可得站稳了。” 无厘头的一句话,说完就走了。苏炎轩听得一头雾水,停下,转身看着凌渊的背影,总结出一句话,“这人脑子有病。” 侍卫不知道苏炎轩嘀咕了句什么,上前询问,“殿下可是有事?”四皇子可是眼下皇上跟前的红人,能巴结就巴结。 苏炎轩,撇了眼挡在他身前的人,面色不悦,“没有。”冷眼一瞟,侍卫立马让开了,苏炎轩才提步进宫。 不知为何,苏炎轩感觉许贵妃心里好像有事,对他也冷淡了很多。苏炎轩关心的问了几句,得到的答案是有些累了。 无法,苏炎轩只能先行告退。再次经过宫门口时,苏炎轩突然想起了凌渊的那句话,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当他是在发疯。得到兵部尚书的位置,他还是很高兴,得知凌渊的心腹也有意这个位置,看到他失望,苏炎轩就更高兴了,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不像苏炎轩这么放松,许贵妃仔细想了凌渊的话,越发觉得苏炎轩和前皇后有瓜葛。不用想也知道,肯定还是为了那件事。 事关重大,她不好自己决定,就把消息传给了苏楚陌。 自那日收到了道士的回信,李昭烟看开了很多,主动找苏楚陌道了歉,表示自己不会再好奇了。 听到她这么说,苏楚陌当然高兴,解了她的禁足。虽然还是有些隔阂,但没有吵架,王府也平平淡淡的过了几天轻松日子。 不能再担心李昭烟,苏楚陌就把心思全服放到了苏云霄身上,不但要阻止那些人查探,还要教他习武。这是苏云霄自己要求的,正好他也得空。每日在朝上看着苏炎轩和凌渊相斗,无比轻松,在家里教他习武,也是挺轻松的。 在家闲着,收到许贵妃的消息后,苏楚陌就去了宫里。他们有接头地方,苏楚陌到的时候,许贵妃已经到了。 “王爷,您看我问要不要派人……”见到苏楚陌,许贵妃急忙道。 “不用。”出乎意料的,苏楚陌拒绝了。许贵妃不解,“可若是被他查出些什么,皇帝肯定也会知道了。我们守了这么久,难不成要眼睁睁看着功亏一篑吗?” 不怪许贵妃着急,她心里压了太多事。平日里更是要伪装的天衣无缝,忍着仇恨和皇帝虚与委蛇。若是现在半途而废,怕是真的要疯了。 等她说完,苏楚陌才解释道:“你先别急,他查不出什么的。而且,要想查出牧原底细,也得通过前皇后。不如放手,让他们接触,说不定能把牧原引出来。” 牧原这个人很神秘,苏楚陌对他很感兴趣。站在前皇后身边的人,绝不是一朝一夕培养出来的。无论什么感情,只要找到弱点,都会变的不堪一击。 听完苏楚陌的计划,许贵妃才明白,是自己想多了,苏楚陌是什么人?没有把握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既然他决定了,肯定就没有问题。 知道她放心了,苏楚陌又嘱咐了一句,“继续派人盯着,要时刻掌握冷宫和苏炎轩的动向。”他一向会做两手准备,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好了,没事本王就先走了,你也小心点儿。”说完人就不见了。 看着人消失,许贵妃的眼神暗了下去。一个人停留了会儿,才小心翼翼的回去了。 独自在府的李昭烟和翠月在逗弄苏云懿,逗的小人儿呵呵笑着,好不欢快。 感觉有些渴了,李昭烟让翠月去沏壶茶来。 院子里就剩下她和女儿,逗累了,李昭烟坐在一旁,看着女儿笑。 此时,一个丫鬟鬼鬼祟祟的的靠近李昭烟。李昭烟警觉,呵住了来人,“你是什么人?” 被李昭烟吓了一跳,丫鬟缩了一下脖子,快步走到李昭烟面前,跪下,可怜兮兮的,“王妃,奴婢是奉大小姐之命来找您的,求王妃救救小皇孙。” “孩子怎么了?”一听是孩子出事了,李昭烟有些心急。 小皇孙身体一直不好,前几次都是旧疾复发,这次…… “回王妃,小皇孙旧疾复发,还请王妃前去看看。” 说实话,李昭烟并不想见李惜珠,但昭曦还小,孩子无辜。最终,李昭烟还是去了。 急匆匆的跟着丫鬟出府,交代了端茶回来的翠月照顾好云儿。没来的里通知管家一声,就离开了。 苏楚陌回来的时候去看了苏云懿,没有见到李昭烟,就问了翠月,“王妃呢?” 怕苏楚陌再误会,翠月急忙解释,“会王爷,刚才有个丫鬟话说小皇孙病了,央求王妃去看看。” 苏楚陌不悦的皱了皱眉,“所以,她去找李惜珠了?” 见王爷脸色不好,翠月心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声音有些颤抖,“是的。但奴婢保证,王妃真是只是去看看小皇孙,她不想见李惜珠的。” 不是自己的孩子,还这么上心?苏楚陌不知道该怎么放心。 李惜珠害了她那么次,这么不计前嫌的帮她,到底是为了孩子,还是别的什么?苏楚陌此刻竟有些怀疑,李昭烟是不是苏焕臣的人。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二章 想认干娘 不知道苏楚陌误会了自己,李昭烟跟着丫鬟来到李惜珠住的地方。每来一次,李昭烟都觉得这里更加萧索。也不知道这个享受惯了的大小姐,是怎么忍下来的?还有昭曦,那么小,这种环境,能好好长大吗? 见李昭烟有些出神,丫鬟心急,只好大着胆子,摧了下,“王妃,咱们快点儿吧,奴婢怕小殿下有危险。” 看得出来是个忠心的,也是真的担心小皇孙。李昭烟没有和她计较,加快了脚步。 没想到燕王妃会这么好说话,丫鬟觉得和太子妃之前所说的大不相同。她不是近身李惜珠的,只是这次不知怎么派了她去。一开始她还担心会被王妃赶出去,不曾想没有,还跟着她来了。 明明很善良的一个人,不明白太子妃为什么要那样说,不是姐妹吗?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已经到了李惜珠的房间。丫鬟敲了房门,里面李惜珠声音传了出来,沙哑的不成样子。李昭烟一惊,不等丫鬟开门,自己直接推门进去。 只见李惜珠趴在床边,眼睛通红,不过几月时间,她竟看起来老了许多。再看看床上的孩子,李昭烟突然想到,母爱真的很强大,强大到可以改变一个人。同样,也可以摧毁一个人。 见来人是李昭烟,李惜珠方才还暗淡无光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或许是跪的时间久了,腿有些酸疼,李惜珠扶着床,才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刚站稳,就急着扑向李昭烟。李昭烟想躲来着,可看她因为不平衡快要摔倒的样子,不知怎么就没动,硬生生的接住了。 摔倒李昭烟怀里的李惜珠,都没有尴尬,扶着李昭烟的手臂哭着,“李昭烟,我求你,救救昭曦,救救他,我不能……不能没有他……不能……没有他!” 说着说着就哭岔气了,这个样子真的挺惨的。李昭烟多少动容了些,这就是母亲,可以为了自己的孩子妥协,付出所有的母亲。 把李惜珠扶着坐到椅子上,丫鬟很有眼色的沏了杯茶给李惜珠和李昭烟。见李惜珠着急,李昭烟先安慰她,“别担心,我去看看昭曦,你先坐着。” 说完,李昭烟就去了床边。孩子已经陷入了昏迷,但还是难受的蹙着眉。李昭烟承认自己挺喜欢孩子,看了很心疼,忍不住伸手想要抚平。但是没有用,疼痛得不到缓解,不管怎么样都难受。 把了脉,又仔仔细细的全身检查了一遍。不得已,李昭烟掏出了银针,需要施针来刺激神经。 看见李昭烟拿着银针,李惜珠有些紧张,不禁出声,“需要用到针吗?”她只知道,只有病重才会用到银针。想到这里,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李昭烟头疼,但体谅她只是太担心了,没有多计较,“嗯,不严重,能治,但是还无法根除。” 闻言,李惜珠才安静下来。李昭烟静下心,开始给苏昭曦扎针。 针灸是门技术活,李昭烟虽说没有学精,但手法还是稳的,只是没有机会练习。 过了许久,李昭烟才开始收针。清理干净后,苏昭曦醒了一阵,但身体太虚,就又睡着了。 看着儿子的脸色慢慢好了起来,李惜珠才彻底放心。跟着李昭烟来到门外,两个人说话,不想打扰到苏昭曦休息。 跟李惜珠交代了一些需要注意的问题,孩子小,身体弱,抵抗力又差。这些都得大人注意,不能走半点儿马虎。 她说的,李惜珠都一一记下了。李昭烟感到讶异,这还是李惜珠吗? “怎么,还有要注意的?”李昭烟眼里的惊讶她看的到,只能微微一笑。可她不知到,自己现在这样子,脸色苍白,未施粉黛,笑起来很恐怖。李昭烟看了眼,很艰难,没有告诉她实情。 摇了摇头,“没有。没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病已经看了,她不是很想留在这里。 “等等!”李惜珠拉着李昭烟,不让她走。红着眼,咬着唇,像是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李昭烟皱着眉,想要甩开,却见她已经哭了。强硬的握着自己的手,李昭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哭够了,李惜珠才愧疚的看着李昭烟,“对不起,之前都是我的错,不该害你。你能原谅我吗?”看样子像是真心实意的认错。 不过,李昭烟并没有说话。李惜珠以为她不信,有些急了,“对不起,你要打要骂,我都不会有怨言,可以原谅我吗” 抽了抽嘴角,李昭烟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 “你想做什么?”原不原谅,李昭烟没有那么执着。不原谅,是因为那些伤害太深。原谅,也是因为她不在乎了,无所谓记恨。 支支吾吾的,半晌,李惜珠才开口,“我想让昭曦认你坐干娘,可以吗?” 不等李昭烟考虑,李惜珠继续说:“他是被他爹连累的,是我们做父母的对不起他。” 李昭没有说话,她就继续,“昭曦怎么说都是皇室血脉,他还小,不应该过这种日子,也不应该陪着我过,” “所以?”李昭烟反问。 她说的这些李昭烟当然知道,然后呢?她就要让孩子认她当干娘,扔给自己带孩子吗? 知道有些为难,可没有办法,她只能苦苦哀求,“昭烟,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错了。可昭曦他是无辜的,你对他的好,他都记着。” 说了这么多,李昭烟其实是动容的。她不会因为上一辈的恩怨,而去针对孩子。相反,她觉得那些孩子很可怜,会忍不住的对他们好。 苏云霄是这样,现在苏昭曦也是这样。所以,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李惜珠。 通过这几次的接触,李昭烟惊奇的发现,李惜珠真的变了很多。变得她都不敢相信,是真的,还是她装的。如果是装的,那就真的很可怕了。连自己的孩子都利用,是狠心的。但如果是真的,那就算他有眼光,能为孩子做到些个地步,很多人都不一定做不到,所以她佩服李惜珠。 见李昭烟还在犹豫,李惜珠又哭了起来,“昭烟,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若是还在生气,就全都冲我来。只希望你能善待昭曦,可以吗?” 可也是缠了好久,没有办法,李昭烟还是妥协了。安慰她,“这件事我需要考虑考虑,暂时不能给你答复。” 说的是实话,认干娘不是她一个人的事。她总得让苏楚陌知道,问问他的意思。她现在是燕王妃,说起来,凡事都是在倚仗王爷。这种大事,必须同苏楚陌商议。 好在李惜珠没有再缠着,“是早问问王爷,只是昭烟,你可以在王爷面前美言几句吗?我相信你的话,王爷会考虑的。”她的意思是,只要李昭烟想,苏楚陌差不多就同意了。 随口应了几句,李昭烟才告辞,转身回府。 一路上,李昭烟都在想,她要不要认苏昭曦当干儿子,这件事又该如何同苏楚陌提起。苏焕臣是他的对敌,李昭烟想,他不太会可能收养敌人的儿子。万一儿子养大了,反咬自己一口,岂不是引狼入室? 但照现在这样子继续下去,苏昭曦很有可能活不下去。孩子无辜,苏焕臣和李惜珠做的事都和他无关,只希望能够善待这个孩子。同时李昭烟有时候也在想,万一有一天她和苏楚陌出事了,也希望有人能够善待苏云懿。 但她不是苏楚陌,不管怎样,都不能替他做决定。 带着满心纠结,李昭烟回到王府。知道苏楚陌回来了,想要去找他。还是很纠结,李昭烟没有去,他在想该怎么和苏楚陌开口,他才不会生气。才有可能同意。 就这样一直想到了晚上,她都没有决定好。管家来叫她去前厅吃饭,她才磨磨蹭蹭的迈出了第一步。 到的时候,苏楚陌已经在了,面色没什么变化。但李昭烟感觉,在她进去的时候,苏楚陌多看了自己两眼。 李昭烟到了后,苏楚陌就吩咐可以开饭了。他很像问清楚李昭烟和苏焕臣是什么关系,可是他忍不住了,没有发生什么,这样突然的的质问,只会让李昭烟以为自己不信任她。再闹起来的话,他真的没有办法哄了。 想要问的还有李昭烟,几次欲开口,都没有勇气说出来。她也怕自己说出来,苏楚陌会误会自己在帮苏焕臣,他们才刚和好,关系还很薄弱,经不起折腾了。 两个人心里都装了事情,只是李昭烟脸上的表情太过明显,一言难尽。苏楚陌看着很想说话却又说不出来的李昭烟,右眼皮跳了好几下,不知道她在忍什么,为什么不说出来。这样子看,他反而觉得有些不安,可能不是什么好话。 李昭烟确实纠结的不行,偷偷看了苏楚陌好几次,张了张口,想要叫他,但话到嘴边,就是叫不出来。 还是没有想好,不知道该怎么问。想了这么久,纠结了这么久,却还是没有方案,就是问不出口。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三章 厚此薄彼 一顿饭吃完,李昭烟都没能开口。因为心里想着事情,胃口也不太好。 随意吃了些,李昭烟就放下了筷子,“我吃好了。”然后逃跑似的回到烟云院里。 苏楚陌只来得及看到她的背影,眼神暗了下去。原本还想着今晚可以让她留下的,现在也只能想想算了。 在她主动来找自己和解的时候,苏楚陌以为她是真的想通了。但从她的话里,很明显,还是没有。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才会妥协了。但不管怎样,只要她不再执着当年的是,好好的待在王府,一切都好说。 有扫了眼对面的碗筷,不免心生疑虑。看她刚才的样子,肯定有话要说。他一直等着她开口,可等到最后她还是没说,很难以启齿吗?菜都没吃多少,也不怕饿着了。 回到烟云院,李昭烟一头扎进房里。翠月以为她怎么了,紧张的拍门,“王妃,王妃,出什么事了?” 李昭烟将头埋进被子里,闷哼了一句,“我没事,你去休息吧。”她现在很烦,很烦,很烦,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烦。 此刻很想仰天长啸,天啊,她的智商是喂狗了吗?现在沦落到话都不会说的地步了,真惨! 门外的翠月听到李昭烟的声音闷闷的,以为是又和王爷吵架了,所以在生闷气。这种情况,她不好帮谁说话,只能沉默着。在门外守了会儿,听见里面没声音了,想着应该是歇下了,就没再打扰。自己去了外室,守夜。 第二天一早,李昭烟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趴下床上的。才想起来自己昨晚回来没有洗漱,衣服也没脱就睡着了。 话说昨晚还不觉得,现在就感觉身上粘腻腻的。在李惜珠那里出了一身汗,回家都没来得及换衣服,心里尽想着小皇孙的事了。可能是太累,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浑身不舒服,李昭烟嚎了一嗓子,“翠月!” “来了,王妃可是要起身?”翠月还在门外,就先出声应着。她起的早,就是在等李昭烟的吩咐。 伺候了王妃这么久,她的一些喜欢还是很清楚的。王妃很爱干净,一日不沐浴就浑身难受。跟着脾气也会不好,容易发火。所以昨晚见她没有沐浴就睡了,今早肯定要补回来。 果然,李昭烟下一句就是,“翠月,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难受死了。”脸色不太好,加上起步气,李昭烟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身上,叫住了要出去的翠月,“等等,再帮我拿套干净的衣服。” 闻了闻自己身上的问道,李昭烟很郁闷,感觉自己要臭了。都怪苏楚陌,一身冷气,还得自己说不出口,还忘记了洗澡。 翠月动作很快,不一会儿李昭烟要的东西都备齐了。留下翠月在外面守着,她自己进入洗。等全部收拾好后,才唤了翠月进来帮她梳头。不是她懒,只是这种古代发髻太慢了。作为一个现代人,要么扎起来,要么散着。何况头发还这么长,真的是为难她! 在她的要求下,翠月梳了个简单的发式,又帮她稍微上了点儿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清新温婉,不错,很适合谈话。随后就领着翠月,去找苏楚陌了。 昨晚纠结了一晚,李昭烟想了很多。最后还是觉得孩子是无辜的,她想帮李惜珠一次,或者说是是帮苏昭曦一次。 没有去前院,而是直接去了苏楚陌的寝殿。今天正好休沐,他不用上早朝,这会儿应该是在书房看书。 确实李昭烟所想,苏楚陌今日没有外出。早晨起来后,陪着苏云霄练武,以后就一直待在书房。 一路上,下人都看见王妃一大早就来找王爷,觉得王爷和王妃肯定要和好了。之前那些事,他们不敢猜测是谁的错,但只要有一方妥协,那另一方也不会吊着面子。肯定是水到渠成,和和美美的。 听到李昭烟的声音,苏楚陌很惊讶,却也抑制不住的高兴。表面上还是一派清冷,“进来。” 门外的阿七帮着推开门,“王妃请。”对于李昭烟,阿七一直都是恭恭敬敬的。王爷有多宝贝王妃他都看在眼里,所以即便和王爷吵架,王妃的地位还是不会变的。 朝阿七点头,李昭烟自己进入,留了翠月外面。 见着苏楚陌,李昭烟有些愣神。冷战这么久,除了来要求解了禁足和昨晚用膳,她这是第一次清清楚楚的看他。 瘦了,也黑了。虽然知道他是为了什么而忙碌,但还是忍不住心疼。说到底,伤心也是因为在乎。但这是她最后的底线,不能承认,也不想承认。 欠身行礼,“妾身拜见王爷。”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喜怒。 闻言,苏楚陌才装模作样的从书中移开视线,抬头看着李昭烟,“嗯,有事?”其实他心里已经很雀跃了,但就是拉不下面子,不肯先开口。 这也算是冷笑后这么久,李昭烟真真正正的主动来找自己。他很想把她抱在怀里,很想吻她,很想和她亲近。 考虑的时间够久了,李昭烟这次没再犹豫,“王爷,妾身想和您商量一件事。” “你说。”苏楚陌放下手中的书,有些好奇。 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李昭烟攥紧了手,“王爷,妾身想认小皇孙当干儿子,还请王爷同意。”终于是说出来了,李昭烟松了口气。 而听到这个想法的苏楚陌岂止是震惊,都怀疑是否是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无法,李昭烟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想认苏昭曦当干儿子。” “胡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苏楚陌气急了,弄了半天,以为她是来找自己和好的。没成想,竟然是为了这个。 令他百思不得其解,李惜珠和她关系并不好,几次三番陷害于她。如今落到这个地步,不落井下石已经很不错了,她居然还跑去帮她。现在,就连她的儿子,都要放在自己身边亲自照顾。苏楚陌不明白,李昭烟为什么要这么帮李惜珠,对她有什么好处? 似乎早就料到苏楚陌会拒绝,李昭烟没有跟惊讶,跟他解释着,“我当然知道,我去看了,小皇孙的生活环境很不好,这样下去只会是百害而无一利。” 听起来确实是好意,苏楚陌也知道她善良,喜欢孩子。但善良不是这么用的,“那又如何?他怎么样,自由他娘照顾,你瞎操什么心。” 这点李昭烟很不赞同,“这怎么能是瞎操心,这是活生生的性命。还是个孩子,那么小,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他死吗?”她以前之觉得苏楚陌冷酷,却不知她残忍至此。 “我知道他还小,但李惜珠还好好的,身边又不是没人照顾。就算你真的心疼,看不下去,买好,本王派人送些银子给她,这样总可以了吧?”苏楚陌一开始就觉得她的善心太广泛,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她这么好心。 反咬一口的她又不是没有经历过,江铃儿就是一次,害她差点害死她,为什么就是不长记性?非要再吃一次亏才能安分吗? 本来就是在征求苏楚陌的同意,所以李昭烟忍着脾气,继续道,“李惜珠身体也不好,那里的环境真的很差,不适合孩子成长。” “还是这句话,那又如何?他是苏焕臣和李惜珠的孩子,本王想不到这么做对本王有什么好处。”毫无意义的事,他向来不会去做。 他的这番说辞,李昭烟不知道该怎么去辩驳,也辩驳不了。可父母的错不应该连累孩子,李昭烟可以不管李惜珠,但苏昭曦她不能不管。 还想再劝苏楚陌,阿七就进来了,有些顾及李昭烟在。但事情紧急,没办法,只能当着她的面说了,“王爷,宫里传了消息,贵妃娘娘有急事需王爷帮忙,请您即刻入宫。” 听到是许贵妃有事,苏楚陌毫无犹豫的起身直接走向门口。没有向李昭烟解释一句,只在临出门时顿了一下,道:“那件事本王不同意,你也别多事,以后少去找李惜珠。” 说完就走了,自始至终,没有半句解释,没有一丝安慰。 李昭烟看着空荡荡的书房,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而她的丈夫,不顾她的心情,现在赶着去帮另一个女人,也不愿成全她的决定。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苏楚陌变了?不再相信她,不再宠她。因为许贵妃,他们不止一次吵架。每一次的吵架,每一次冷战,最后都是她先妥协。做到这个地步,他还要她怎么做? 李昭烟想去问苏楚陌,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凭什么许贵妃有事,他就急着赶去帮忙?凭什么自己只是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他就直接拒绝,丝毫不在乎自己的想法和感受? 刚要出门去追,管家就进来了。见李昭烟在,急忙行礼,“见过王妃。” 心急去找苏楚陌,李昭烟没在意,“嗯”了声,就要出去追。却见管家在桌子上放了一个东西,李昭烟随意撇了一眼,就是这一眼,打消了她要去找苏楚陌理论的想法。 那是一个镯子,被修好的,风懿的镯子。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四章 沉冤得雪 心当下就凉了,李昭烟愣愣的看着那个镯子,没有离开。 管家放下镯子,刚想离开,见李昭烟脸色不好,就尽责的上前询问,“王妃,您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老奴去找个大夫瞧瞧?” “不用了,我没事儿。”拒绝了管家的好意,李昭烟收回目光,转身离开了。 不是去找苏楚陌,她已经不想再和他争了。争来争去,都是自己输,有意义吗?没有。 下人们看着王妃兴致勃勃的来,现在却失魂落魄的走,大都明白了。有些心疼王妃,只能恭敬的送她离开。 喜欢一个人,可以全身而退。在遍体鳞伤的时候,有底气不复相见。但爱一个人,只会至死不渝。在心灰意冷的时候,只能独自黯然神伤。 李昭烟一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明明身处华丽殿堂,却仍觉得身心无处安放。虽然天气和煦温暖,却仍旧心冷身寒。她突然想起一句话,之前看到一本小说,有句话至今印象深刻,“一厢情愿,就得愿赌服输。” 一厢情愿?自己不就是吗?李昭烟很想笑,但就是笑不出来。自己一厢情愿的爱着苏楚陌,可他没有给出回应,还一直为了别的女人而伤害她。一厢情愿是她,自作多情是她,那么,愿赌服输,也只能是她了。 翠月跟在李昭烟后面,看着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很担心,赶紧上前扶着,小心问道:“王妃,王爷怎么说,同意您的事了吗?” 她知道王妃去找王爷是有事要征求王爷的同意,但看王妃这样,她有些不确定,王爷是否同意了。 拂开翠月的手,李昭烟自己踉跄着往前走,“不用了,再也不用了。”既然他不喜欢自己,还赶着去犯贱吗?李昭烟有她的骄傲,不值得,丢了自尊,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很不值的,所以她不会去做。 不明白李昭烟的话是什么意思,翠月只以为王爷没有答应王妃,王妃这是不高兴了,因此也没有再多问。 但她想错了,此后几天,李昭烟真的没有再去找苏楚陌,也没有再出门。又是整日的待在烟云院里,没事就睡觉,逗苏云懿,再加上吃饭,还有发呆。单调,却又宁静。 苏楚陌回来后,不见李昭烟再来找他,不免有些失望。却也庆幸,万一她再为了苏昭曦的是来找他,不能答应,也是绝了她的想法。现在,她肯定也是生气,不满自己没有答应他,才躲着不出来的吧。 也罢,待在烟云院也挺好,省的操心这个,操心那个。他这两天也有事,没办法顾及她。 之前答应褚江泽的事,过了这么久,也该执行了。一直以来,他都派人暗中收集证据,现在证据都到手了,苏楚陌命阿七去联系褚江泽,让他来王府商议。 原本褚江泽是住在王府的,但因为江铃儿一事,对苏楚陌和李昭烟有了隔阂,因此搬出了王府,住在了外面的客栈。 阿七找到褚江泽的时候,褚江泽正在酒楼吃饭。阿七不客气的坐在对面,抽了双筷子自己吃了起来。 “王府穷到不管饭?”褚江泽挑眉,戏言道。 阿七眯着眼看了褚江泽一眼,不答反问,“褚公子很有闲情逸致?” “已至午时。”褚江泽回了句,不在管他,自己吃自己的。意思是,中午了,不该吃饭? 堵的阿七不想再和他说话,太过无趣。但有命在身,现在不是玩闹的时候。阿七抽走褚江泽手中的筷子,“王爷让我告诉你,有事商议,去不去?” “时机到了?”褚江泽听到此话,激动的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抑制不住的高兴,却带了些颤抖。 见他这样,阿七也不好再开玩笑,正了正神色,道:“王爷自由定夺。”他不能保证,但王爷既然开口了,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坚持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可以出击的时候,褚江泽不想再等了,拽着阿七起来,语气很急,“我们赶紧走吧,别让王爷等急了。” 说完就率先除了酒楼,脚步生快。阿七跟在后面,有些想笑,说的好听,不让王爷等急?还不是自己心里着急。此人真是无趣,死要面子。 急急忙忙感到燕王府,两人直接去了书房。侍卫知道阿七,所以并未阻拦。到书房的时候,苏楚陌已经在了。 “王爷,现在真的可以了吗?”刚见到苏楚陌,褚江泽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此举失了规矩,还未有人敢在他面前大呼小叫,苏楚陌皱了皱眉头,神色不悦。 见苏楚陌没有说话,褚江泽才发觉自己莽撞了,有些尴尬。连忙行了礼,“草民见过王爷。” 念在他是为父心切,苏楚陌不打算和他计较,“嗯。” 褚江泽是真的心急,苏楚陌一直没有再开口,就只能他先问了,“敢问王爷,可是家父的事情有眉目了?” 没有即刻回答褚江泽,苏楚陌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才缓缓道:“嗯,证据本王收集的差不多了。找你来是商量,这些证据,该以怎样的方式,交到皇帝面前。” 不解,褚江泽疑惑,“不直接交上去?”这是最直接,也是最快的方式。他真的不想在等了,多等一天,都是煎熬。 听到这话,苏楚陌嗤笑,“呵,沾了本王的手,你以为皇帝还会信?”不给他安个勾结罪臣的罪名,他都不信皇帝能轻易放过他。 他说的没错,褚江泽差点忘了,燕王和皇帝向来不和。所以这些证据不能经过王爷之手,也不能明着交上去,很有可能会查到王爷身上。到时候皇帝因为偏见,不信的话,一切就都功亏一篑了。 “那怎么办?”褚江泽焦急的问。 即使这样,苏楚陌依然淡定自如,“这个你不用担心,本王早有对策。皇帝正在查本王,趁机让他查到这些证据就行。” 仔细想了一下,确实可行。褚江泽冷静下来,眼里染了笑意,“王爷高明。都依王爷的意思,草民都挺王爷的。”燕王此计甚好,这样一来,皇帝自己查到的,就不可能不信。 “此事本王会派人去做,你最好离开皇城,走的远一些。但也不问销声匿迹,等着皇帝传唤便是。”这才是苏楚陌找他来的目的,人不待在皇城,会引起皇帝的疑心。 事到如今,褚江泽自然都听苏楚陌,“草民遵命。” 离开后,过了三日,皇帝的口谕就到了。来的是凌渊,见着褚江泽,并未怀疑到苏楚陌身上。如实说了皇帝的口谕,“皇上召见,快随本将军入宫吧。” 低着头,惶恐的样子,“草民遵旨。”垂着的眼眸里,全是笑意。终于,等到了。 进了宫,凌渊领着他去了御书房。这是皇帝吩咐的,毕竟是冤假错案,被朝臣盯着,皇帝也会觉得难堪。 见到皇帝,褚江泽偷偷看了一眼,燕王不在。行至中央,褚江泽跪下,“草民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打量着眼前的男子,许久没有说话。 跪下地上,褚江泽有些慌了。弄不准皇帝的意思,他是否真的会还父亲一个公道,严惩恶人? 在他胡思乱想之际,皇帝开口了,“你是褚修邺的儿子,褚江泽?” “回皇上,正是草民。”褚江泽俯首,恭敬道。 挑着眉,眯着眼,皇帝沉声质问,“你可知,你父亲是冤枉的?这些证据,你且看看。” 一旁的凌渊立即接过那些证据,递给褚江泽。这些他早就知道,但还是装作不知道,都看了一边,表情控制的很好,又开始的不知所措,到不可思议,以后是愤怒不已。 一直在观察他的皇帝没有找出半点问题,紧蹙的眉头才慢慢舒缓开来。 已经红了眼眶,褚江泽愤然的朝皇帝磕头,“求皇上,为父亲主持公道,还我褚家一个清白!” 连人家儿子都觉得自己父亲是冤枉的,皇帝自是不能马虎。当下就命凌渊去彻查,不管是谁,只管上报。 证据确凿,其实不用查,凌渊是直接去抓人的。当年污蔑褚修邺的人,就是现在的刑部尚书。 得知是他,皇帝震怒。掌管刑部,却知法犯法,污蔑官员。皇帝立即下令,命大理寺彻查当年之事。 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褚修邺妨碍了当时还是一个小喽啰的刑部尚书,就这样,被他当成眼中钉,拔除了。 这件事让皇帝丢了脸面,当初是他没有查明真相,误判了褚修邺死罪。治了刑部尚书死罪,以此安抚褚江泽和百官。如今面对他的儿子,不免有些愧疚,“怪朕当时没有查清楚,冤枉了你父亲。孩子,你父亲是个好官,你可愿子承父业,入朝为官?” 补偿吗?杀了父亲,现在就用一个官职来弥补,怎么可能?人命,多大的官职都偿还不起。 褚江泽神色暗淡,像是还沉浸在悲伤中,“回皇上,草民无心功名利禄,只愿游历于山水间,望皇上成全。” 既然已经言明不愿做官,皇帝也不好强求,只得赏赐了些银子,以示安慰。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五章 症结解开 一旁的凌渊其实是希望褚江泽入朝的,这样一来,可以伺机把他拉拢过来。有了皇帝的愧疚,他今后的仕途就不会太坎坷。 可他竟然拒绝了,这是凌渊始料未及的。皇帝还在,他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只能等一会儿出去后,再同褚江泽说。 得到皇帝准许,褚江泽可以出宫了。父亲能沉冤得雪,多亏了王爷的帮助,褚江泽想要先去王府拜谢他。 心里想着事情,褚江泽一时没有注意到,凌渊自出宫后就一直跟着他。行到人少之处,凌渊才拦住褚江泽,“褚公子留步。” 今早刚见过凌渊,褚江泽还有印象,拱手道:“见过大人,不知皇上还有何事吩咐?” 他与凌渊并不熟,所以以为是皇帝还有事吩咐他。 “褚公子莫慌,不是皇上,而是在下有事同褚公子商量。”凌渊赶紧解释。 这下褚江泽更好奇了,“大人请说。不由自主的,眼里带了些防备。他只知道凌渊是皇帝的侄子,至于他本人如何,未曾耳闻。不过看起来,肯定不是个好人! 还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对方眼里已经定了型,凌渊面上还是挂着得体的笑,“褚公子,令父的事,在下也身感痛惜。也希望褚公子莫言对朝廷,对皇上寒心。国家社稷,正需要褚公子这样的才能之士,入朝为官,建功立业,相信这也是令父所想啊。” 原来是有所图谋,褚江泽冷笑。凌渊只说对了一句,对皇帝和朝廷心寒是真,入朝为官?呵,他绝不会为皇帝做事。 “大人莫要再劝,草民从小就羡慕自由无束的日子,如今能去游历世间,也算圆了心愿。无意于功名利禄,入朝也是无用的。”褚江泽用的还是在皇帝面前的说辞,毫无犹豫的再次拒绝。 “褚公子可要想清楚了。”凌渊不死心的继续威胁。 有点难缠啊,他这是非逼着自己站在他那边不可了?褚江泽面露难色,道:“不是草民不愿,实在是……不可啊!” “此话怎讲?”凌渊却不知这里面还有隐情,莫不是他在诓自己? 褚江泽四处张望了一番,人确实少,才敢说出原因,紧张道:“大人,你是不知,家父当初蒙冤入狱前,曾偷偷告诉草民,皇上是知道罪魁祸首的。只是他碍了皇上的眼,才会纵容那人对父亲下手,而置之不理。” 闻言,凌渊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千真万确?” “千真万确。不然为何皇上只查元凶,而不细问过程,就直接判了他死罪?因为这件事只能这么了结,才不会牵扯出更多。”褚江泽一幅十分痛心的样子,像是真的被皇帝寒了心。 即便是凌渊,也万万想不到皇帝会如此无情。再看褚江泽,不免有些同情,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难为你了。” 也确实是心灰意冷,不管是真的视而不见,还是听信谗言,父亲之死,与皇帝都脱不了干系。叹了口气,褚江泽嘴角强撑死一抹笑意,“大人,草民感激大人的盛情。可江泽如今已是身不由己,辜负了大人的一番好意,请大人见谅。” “唉,不是你的错,莫要自责。既是如此,那就去吧,天高水远,自有你的容身之所。”此次是他想错了,这个褚江泽不但不能接近,反而要离得越远越好,以免皇帝起疑。 成功诓了凌渊一计,褚江泽心喜,但面上还是一派惋惜,婉拒了凌渊想要送别之意,道:“大人不必再送,经此一别,日后,各自珍重。” 说完不等凌渊应话,转身离开了。 听了褚江泽一席话,凌渊也打消了劝说他的念头,多此一举反而惹祸上身的事,他不会去做。 只是他绝对想不到,在他离开后,那个让他唯恐避之不及的人,偷偷溜进了燕王府。 知道事情结束后褚江泽会来找他,因此苏楚陌一直在书房等着。 “参见王爷——”至此,苏楚陌就是他的恩人,褚江泽见了他,恭敬的行了礼。 别人的态度苏楚陌从不会在意,仍旧冷淡的喝着茶,头也不抬的道:“事情既已办妥,本王与你也算两清。是走是留,你自行决定。” 虽然褚江泽此人是木讷了些,但还是有些本事的。苏楚陌不介意他为自己效劳,知根知底,放在身边才安全。 褚江泽同样拒绝了,“草民感激王爷的大恩大德,此生无以为报。即使纵情山水间,只要王爷有令,草民自当赶回来协助王爷。” 这个回答苏楚陌也想到了,事实如此,他并不适合待在皇城,应付不了的。 “过几天再出城,先在城里逛一逛,让皇帝无处可查。”皇帝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即便是毫无威胁的褚江泽。 “谢王爷指点。”褚江泽也知道苏楚陌是为了他好,谨防皇帝调查他。若今日就出城,难免惹嫌。 正事已谈妥,褚江泽刚想离开,却瞥见内室悬挂的一幅画。画中之人,乃是李昭烟。 犹记得在他离开王府时,王爷和王妃正在闹别扭。他近日来王府,也未曾见到王妃同王爷一起出现。莫不是,关系仍未缓和? 那是因江铃儿一事,他看苏楚陌和李昭烟总有些不顺眼,一度幸灾乐祸。如今,苏楚陌对自己有恩,不如帮他一把,就算做谢礼了。 “王爷,王妃可是还在与王爷置气?”听下人嘴碎说起过王爷和王妃吵架一事,褚江泽了解了一些。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始终看不透的,就只有苏楚陌一人。 这也不算什么大事,苏楚陌没想着隐瞒,叹了口气,满是无奈道:“本王也不知何处惹恼了她,反反复复的,着实头疼。”因为李昭烟,他夜里休息不好,独守空房,他也是寂寞难耐啊。 果然是看不清,连事情的根源都找不到,能和好才怪!褚江泽好心提点他,“王爷,王妃为何生气,您也是知道的。这心里有气,不能堵,只能疏。若她没有了生气的源头,气也就慢慢没有了。” “源头?”苏楚陌不解。 褚江泽也不解,为何一贯精明的王爷,遇到感情之事会这么糊涂,“王妃之所以生气,乃是心中有结。这个结,便是小王爷的身世,您与镯子主人的关系。” 这些苏楚陌当然知道,可正因为不能说,他才为难。 看出苏楚陌有不能说的理由,褚江泽觉得可能是事关重大,只能退而求其次,道:“王爷,王妃需要的是您的解释,您的态度。或许她对这些事并没有多大的好奇心,可恰恰是因为您的避而不谈,一再阻挠,才让她对这件事上了心。也是因为您的不信任,才渐渐产生了隔阂。” “她是因为这个才生气?”苏楚陌突然觉得,好像一直以来是他把问题想的太过严重。 “王妃的为人您不会不知道,她又不是蛮不讲理,若您一开始就跟她解释清楚,或稍作安抚,她也不至于疑心过重,造成今天这副局面。”褚江泽真的觉得是苏楚陌做错了,瞒着她不一定就是对她好,很多时候只会适得其反。 是他做错了吗?第一次听到这番言论,苏楚陌不禁反省自己。 见他开始重视这个问题,褚江泽松了口气。不枉他费了这么多口舌,总算是明白了。 不管如何,既然找到了问题所在,苏楚陌是一刻都不想等了。打发走褚江泽,苏楚陌就迫不及待的去了烟云院。 “参见王爷——”看到苏楚陌,翠月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待走近一看,真的是王爷,赶紧行了礼。 声音之大,屋里的李昭烟也听见了。在苏楚陌快走到门口时,李昭烟迅速关上了房门,将他隔绝在门外。 差点被撞到脸的苏楚陌,愣愣的看着紧闭的门,心里拔凉拔凉的。 “王妃,快开门,本王有话要说。”拍了拍门,没有回应。 “烟儿,本王真的有话要说,你把门打开!”无论他怎么说,李昭烟就是不开门,也不说话。 明摆着不想见他,苏楚陌郁闷了。见不到人怎么说,总不能隔着门喊吧。他堂堂一个王爷,大喊大叫成何体统。 又不能踹门,她本就在生气,可不能再火上浇油了。 首战以惨不忍睹的方式结束,苏楚陌只能先回去了。 他第一次做饭是因为李昭烟,之后的每一次都是做给李昭烟。 被管家骗到前厅,李昭烟看着一桌子的菜,有些发懵。显然不是厨娘做的,某位不熟练的“大厨”站在一边,微微的笑着。 李昭烟脊背一寒,他不会下毒了吧? 拉着李昭烟坐下,苏楚陌强迫的。挣不开,只能妥协了坐在他旁边,手还被他握着。 其他人都退下了,只剩下他们夫妻两个。苏楚陌看着她,带着歉意和懊悔,道:“烟儿,这段时间是我做错了。我并不是有意要瞒着你,是真的不能说。不过我保证,霄儿不是我的孩子,只是我必须要照顾他长大。还有风懿,年少时的情愫我自己都说不清楚,隔了这么多面,怎么可能还有关系。”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在骗我。”其实李昭烟动摇了,在他愿意解释的那一刻。 “你相信我吗?”苏楚陌只问了这一句。 李昭烟一怔,“只要你说,我愿意信你。”两人相视一笑,冷战结束。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六章 灵枫公主 感情需要的是信任,只要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坚不可摧,即便外人再怎么挑拨,也不会动摇半分。 所以李昭烟相信他,相信他对自己的感情,相信他不会辜负自己。能为自己做饭这个地步,主动认错,足够了。 苏楚陌是真的在乎李昭烟,两人和好这件事他命人封锁了起来,“此事不要再议论,装作和以前一样即可。” “王爷,这可是喜事一桩,为何要瞒着?”管家不理解王爷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虎视眈眈之人不少,还是避其锋芒来的安全。”就这一句,管家明白了。没再多问,下去吩咐府内所有下人。 而没有得到最新消息的苏炎轩,还一直以为苏楚陌和李昭烟仍是感情不和。 之前青楼那次,苏炎轩被李昭烟戏耍以后,他一直怀恨在心。就等着她和苏楚陌闹别扭,好趁机一报当日之仇。 书房里,苏炎轩在纸上写下苏楚陌和李昭烟的名字,又两笔划掉。 肖承无法忽视苏炎轩眼里的阴翳,担心道:“殿下,您想现在就对付燕王?” “不,这次目标不只是苏楚陌。一箭双雕,苏楚陌和李昭烟,本殿一个都不会放过。”苏炎轩邪佞的笑着,修长的手,一点一点的撕碎写着那两个名字的薄纸。 心下了然,“殿下已经有了计策。”肖承确定道。 眼底的笑意愈发明显,苏炎轩语气里是志在必得,道:“不错,眼下就有个好机会。南岳派了使者来拜访,其中就有南岳皇帝最宠爱的灵枫公主。只要本殿略施小计,让她看上了苏楚陌,那他们夫妻两个可就惹恼了。” “可灵枫公主的身份对燕王可是一大助力。”肖承觉得有些不妥。 苏炎轩摇头,不可置否,“不会,先不说苏楚陌不会答应,能不能真的和亲。就她一个远嫁他国的公主,南岳皇帝就算再宠爱这个女儿,你觉得她还能比得过江山社稷不成?” 这点肖承没有想到,听苏炎轩一说,才恍然大悟。如此一来,灵枫公主只会给燕王带来麻烦,到时候自顾不暇,他们就有机会对付他了。 对自己的计划十分看好,就等着南岳使者来了,希望这个灵枫公主可不要让他失望才是。 苏楚陌,侄儿送你的大礼,你可得接好了。 “南岳国使者,拜见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来人是南岳的丞相纪柯,还有苏炎轩计划之内的灵枫公主。 当初南岳战败,得知敌军是东临,而非西楚时,就派人送了降书给苏楚陌。东临的兵力令他们忌惮,更有苏楚陌战神的威名压着。这次就是特来交和,想要以和亲来缓解两国矛盾。 邻国臣服,皇帝自然高兴。笑得红光满面,“平身!” 今日只是在朝堂初次面生,晚上会有晚宴正式接待邻国开始。眼下是要找个接待,送他们去皇家客栈休整。 提到这个皇帝就来气,他本想把这个任务交给苏炎轩,好让他在人前真正露个面,给他正名。可这臭小子偏偏今日告假,说什么身体不舒服,待晚宴再来。 不得已,皇帝只能将目光放在了苏楚陌身上。可苏楚陌也是个不识趣的,还未等他开口,就拒绝了,“王妃身体不适,离不开本王。” “……”朝上顿时鸦雀无声。 最后,实在找不到能撑得起脸面的人了,只得派了凌渊去,好歹也算是皇亲国戚。 这些都是昨日商议的,皇帝一直气到了今天早上使者来。他们的低声下气取悦了他,脸色才不似昨天阴沉。 而告假的苏炎轩此时正和肖承在书房商量对策,哪里有半点不舒服的样子。 “殿下,待会儿灵枫公主就要入住皇家客栈了,再想见她就只能等到晚宴上。”书房内肖承的声音很着急。 反观苏炎轩,还在那里悠哉的喝着茶。不急不慢道:“本殿见她得先易容,否则事情败露,不管和亲能不能成功,苏楚陌都不会放过我。” “是属下疏忽了,那殿下打算怎么进去?”不能被发现,扔纸团吗? 苏炎轩仍是慢条斯理的,“不急,待会儿本殿会以接待外使的身份进去,趁没有人的时候,乔装易容,再去见灵枫公主。” 听起来没有什么问题,肖承放心了,道:“殿下小心,属下会从旁协助。” “嗯。”虽不能挺喜欢这个属下,就是因为他从不会多话,不会好奇。但关键时刻又能及时派上用场,不用担心会叛变,甚得他心。 时间一到,苏炎轩就领着肖承去了皇家客栈。 “本殿四皇子苏炎轩,特来接待贵国来使!”苏楚陌温和的笑着,尽显皇家威严。 出来迎接的是丞相纪柯,行礼道:“见过四皇子,请——” 苏炎轩先是领着丞相一干人等参观了皇家客栈,介绍了东临习俗和特产。 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消除他们的疑虑,差不多了,苏炎轩给肖承施了眼色,让他拖住丞相,自己去了柴房。 手脚迅速的换了行头,按肖承教的方法易了容。走出来的那一刻,完完全全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不得不说,肖承是个很有才华的人。几乎什么都会,很想江湖中人。关于他的来历,苏炎轩没有多问,给了他自由。不过他依然是自己可以信任的人,所以苏炎轩很放心。 来到灵枫公主的房门前,这是肖承早就打探好的。 为了营造神秘的身份,苏炎轩没有从门口进入,而是悄悄的从窗户翻了进去。 此时屋内只有灵枫公主一人,坐在梳妆台前,正在取头上的首饰,像是准备休息一会儿。 苏炎轩趁机从幕帘后走出来,身形正好映在了铜镜上。 看着房间里凭空出现的陌生人,公主吓得叫出了声,“啊,有刺客——唔……” 以防引来侍卫,苏炎轩迅速上前捂住了她的嘴。说不出话的公主,只能“唔唔”的表示自己的反抗。 手中的皮肤细腻柔滑,苏炎轩嘴角轻挑,道:“公主,警告你别乱动,不然……我可保不准会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 灵枫受惊,不敢再乱动。苏炎轩满意的看了她一眼,长的但是不错,威胁她,“我现在放开你,但你不许叫人,听到没有!” “唔——唔——”灵枫点着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意思就是同意了,苏炎轩才缓缓松开捂住她嘴的手。 自由的灵枫猛地推开苏炎轩,一脸惊恐,“大胆,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本宫寝室?” 她自幼倍受宠爱,何曾被人这么无礼过。 苏炎轩却丝毫不见慌乱,含笑看着她发火,过了会儿才道:“公主莫急,在下可是有件好消息要告诉公主。” “什么好消息?”灵枫半信半疑的看着苏炎轩。 “告诉公主可以,不过公主得先答应在下,无论成功与否,都不能将你我脸面之事告诉旁人。”苏炎轩突然觉得忽悠这个公主并非难事,一看就是被保护长大的,没有半点危机意识,最适合当借刀杀人的那把刀。 不是苏炎轩自大,而是灵枫真的太好骗,就真的在哪儿想了半天,结果还答应了。 “好,本宫答应你了,说吧!”灵枫一甩衣袖,转身坐到了一边,高傲的姿态显露无疑。 可苏炎轩最恨这种姿态,天生的上位者。永远都是一幅高高在上的样子,像是谁都不配与之企及似的。父皇是,苏楚陌是,就连凌渊也是。凭什么?只是因为出身吗? 既然这样,他就偏要坐上那个位置,让他们看看,自己是如何臣服在那个当初嘲讽过的人的脚下! 敛了下情绪,苏炎轩道:“公主,在下知道你此番来到东临,意在和亲。可这未来的夫婿,你也不想太差吧?” 当然,她本是不愿来的,可父皇强行下令,母后和皇兄又不听的劝说,她就只能妥协了。但若能找个才貌双全的驸马,也算安慰了许多。 看她的神情就知道,苏炎轩开始了他计划中最重要的一步,“公主,在下知道东临有一男子,才貌双全,且身份尊贵。面容俊朗,眉目如画,乃谓谪仙之姿。可是这东临所有闺阁中的小姐,最想要嫁的人。” “此人是谁?”灵枫听着描述,很想知道谁有这么大的魅力。 这么着急?苏炎轩暗中嗤笑,面上不显,“此人正是东临战神,燕王苏楚陌。” 听到是苏楚陌,灵枫的热情顿时消了不少。苏楚陌可是打败她南岳的人,战神不都是凶神恶煞的吗?再说了,听闻燕王早已娶了王妃,孩子都有了。 怕她临阵反悔,苏炎轩急忙道:“公主有所不知,燕王妃是皇上所赐,并非燕王求娶,整日吵架,感情不和已经多年。王爷早就想休妻了。能让皇城中大家闺秀门痴心暗付的人,公主觉得会差?” 灵枫本就有些好奇燕王,经他这么一说,顿时春心荡漾。这样的男子,她自是喜欢。听闻他与王妃不和,更是气氛,暗下决心,定要嫁与他,解救他于水火之中。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七章 晚宴初见 灵枫春心萌动的心思毫不遮掩,苏炎轩嘴角的笑意愈发深了。 “消息已经送到,在下也该功成身退了。提前祝贺公主,心愿达成。”消失太久,容易引起怀疑,苏炎轩准备离开。 灵枫摆了摆手,道:“你走吧。”目光完全没有在苏炎轩身上停留过。 希望你这个棋子,不要废的太快。苏炎轩眯着眼,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果然,纪柯已经在找他了。肖承先一步发现了他,“殿下!” 这一声引起了纪柯的注意,见苏炎轩从不远处走来,连忙迎了上去,语气急促,“下官见过四皇子——” “嗯,丞相免礼。”苏炎轩伸手虚扶了一下。 “谢四皇子,可是这客栈出了什么事,还劳烦您亲自去察看?”纪柯被肖承缠了一会儿,就发现其中有诈。哪有不紧跟着休息的侍卫? 反应过来后,苏炎轩已不见了踪影。肖承还在旁边打掩护,说四皇子突感不适,去茅房了。纪柯当然不会相信有这么巧,当下就派人去找了。 说来也奇怪,大大小小的地方都找遍了,都不见四皇子。最后只剩下公主那边没有找,纪柯刚想过去,就听见肖承的声音。应声看过去,却见四皇子从另一边走了过来。不疾不徐,没有半点慌张。 所以他才会这么问,消失后又回来,到底干什么去了。 这般话里有话,显然是怀疑了。苏炎轩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肖承,肖承冲他眨了一下眼睛,意思是没有暴露,按原计划说就行。 心下了然,绷紧的脊背慢慢放松,坦然道:“不是什么大事,本殿回来时,见有条蛇窜进了竹林里,怕吓到公主,就顺手处理干净了。” 照他这么说,反而是他屈尊降贵,好心帮了他们。可初来乍到,又是在人家的地盘,即便觉得可疑,也不能说什么。 “原来如此,下官先行谢过殿下。”不仅不能说什么,还得好好谢谢人家。 “不用客气,随手之劳而已。不过,丞相最好还是派人再去看看,本殿估计不止一条。”既然喜欢找,那就去找吧,他不介意帮他寻个理由。 纪柯哑然,他还得负责找蛇?堂堂一国丞相,居然沦落至此,未免太过凄惨。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咬着牙,强装镇定,“下官明白了。” 在纪柯这里找到了自信,苏炎轩觉得此行可以圆满结束了,“该介绍的本殿都介绍完了,希望丞相和公主能在我东临过的愉快。本殿就先告辞了,晚宴会在戍时开始,期待到时能与丞相共饮。” “能与殿下同席,是下官的荣幸。恭送殿下——”纪柯只想赶紧送走这和笑面虎,谁知道会在背地里使什么奸计。 见他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苏炎轩突然觉得这个南岳丞相很有趣。笑了笑,不再为难他,两袖清风的领着肖承扬长而去。 戍时,晚宴开始。 皇帝笑着接受众人的跪拜,眼睛眯的都快睁不开了。 见人差不多都到齐了,皇帝的想要宣布晚宴开始。忽的瞥见下首的位置上没有人,眸色一冷,道:“燕王还没来?”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应声。偷偷在大殿内寻视了一圈,确实不见燕王和王妃身影。 皇帝的眼睛又眯了起来,不过不是因为笑,而是因为紧蹙的眉头。 人人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山雨欲来风摧城,就怕皇帝一个不高兴,牵连到自己。 这种场合,有怕死的,自然也有挑事的。 苏炎轩就是那种特别会挑事的人,大殿内所有人都坐着,偏就他坐不住,非要起身多话,“回父皇,可能王妃身体不适,皇叔才耽搁了时辰,相比过会儿就到。” 话音刚落,皇帝的怒视就扫了过去。苏炎轩像是没有感受到,还是一脸虔诚,像是真的在帮燕王解释。 而在他周围的那些官员,只恨自己方才没有上去捂住四皇子的嘴。这话说的还不如不说,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暗示皇帝,燕王以下犯上,藐视皇权。为了王妃让皇上等他,不是明摆着告诉这些来使,他燕王才是东临至高无上的王。 但最让他们目惊口呆的还不是四皇子的“话中有话”,而是灵枫公主的“语出惊人”。 “四皇子此言差矣,明明是那不懂事的王妃拖了燕王妃后退,他才不会为了那种女人耽搁了时辰。”灵枫公主一脸真诚,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东临的公主,而非南岳的。说成这般,像是她真的有多了解燕王似的。 此话一出,最小尴尬的不是苏炎轩和皇帝,而是坐在灵枫旁边的南岳丞相——纪柯。 如同方才那些人的心情一样,他也恨不得上去捂嘴公主的嘴。这是什么场合,怎么能张口就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最后还得是他去收场,起身道歉,“公主年幼,还望皇上见谅。” 可灵枫自我被宠坏了,怎么可能去认错。小嘴一撅,扭过头不去看他。 纪柯又华丽的尴尬了一次,只能将话题又重新引到了苏楚陌身上,状似好奇道:“不知燕王妃患了何病,竟如此严重。” 众人又将心思转到了燕王身上,但也只是在心里暗自揣测。皇上的脸色愈发难看,左等右等,还是不见燕王。 就在众人以为燕王不会来了,皇帝也打算开宴的时候,内侍的声音传进了大殿,“燕王、燕王妃到——” 此次苏楚陌可谓是吸足了目光,和李昭烟一前一后走进大殿,也是一惊。为何所有人都看着他们?往常又不是没有迟到过,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在所有人的祝试下,两人别扭的走到皇帝面前,躬身行礼,齐声道:“臣(妾身)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皇帝就差吹胡子瞪眼了,今日接见邻国来使,苏楚陌还是不下跪,仗着先帝的话就如此不给他面子。 “谢皇上。”苏楚陌想扶着李昭烟过去坐下,却被她轻轻的拂开,绕过他自己走过去落座。 还有刚进来的时候,苏楚陌也是想要和李昭烟一起走,方便扶着她。仍是被她多了过去,非要走在他后面。 手落空的苏楚陌有些气馁,不就是这两天放纵了些,闹得有些厉害。自己都帮她沐浴,穿衣,喂饭了,还帮她揉了腰,顺带疼爱了一番,怎么还在生气?问题是还这般难哄,真是头疼。 只能自己走过去坐下,亲自给王妃斟酒,夹菜。 丝毫没有注意到从他进来开始,就有一双炽热的眼神一直盯着他。 见到苏楚陌的第一眼,灵枫就感觉自己的心难以抑制的激动。虽然他戴着面具,看不见相貌。但浑然天成的气质确实异常吸引她,再加上今天神秘人的描述,她就更加确定,燕王就是自己的真命天子。 另一边的苏炎轩也更加确信自己得到的消息,苏楚陌和李昭烟定是不和。从进来开始,李昭烟脸上的就很牵强。尤其是在苏楚陌要碰她的时候,直接就推开了,像是极其厌恶他的触碰。 好比现在,苏楚陌一开始还是主动去示好。可热脸贴冷屁股次数多了,苏楚陌也不再主动同她说话,一个人坐在那里喝闷酒,两个人谁也不理谁。 但这是苏炎轩自己分析的,真是情况是,苏楚陌哄她,她不理。一来二去,苏楚陌决定换种方法。至于坐在那里喝闷酒,就是在想办法。而李昭烟不理他,则是松了口气,自己终于自由了。没人缠着,真好。 就是这么简单,可看在苏炎轩和灵枫眼里,就是李昭烟不识好歹。 苏楚陌的温柔体贴灵枫都看在眼里,对他的好感又上升了一个高度。是谁说战神都是五大三粗的莽夫?拖出去乱棍打死!燕王明明这么温柔,有气质卓然,嫁给他甚好。 打定了主意,灵枫拽了旁边的纪柯一把,凑到他身边说:“丞相,本宫要嫁给燕王。” “谁?”纪柯觉得自己幻听了,不确定又问了一遍。 “燕王!”灵枫提高了音量。 听到这两个字,纪柯只觉得自己要升天了。燕王?苏楚陌! 纪柯强制的稳住自己的声音,艰难道:“公主,微臣劝您还是换一个吧,燕王太危险,不适合公主。” 灵枫现在就一头扎进了对苏楚陌的幻想里,根本不听劝,“本宫不管,若想本宫和亲,对方必须是燕王!” 到头来为难的还是纪柯,先不说这燕王已有王妃,就算他未婚,东临皇帝也断不会同意燕王与公主结亲,平白和自己招来麻烦。 可灵枫的公主脾气,岂是他一介臣子能说服的。自作主张的就去找燕王妃的麻烦,被人家一次次挡了回去,还是不死心。 他就怕燕王一个不高兴,为了自己的王妃不惜得罪他南岳。眼见燕王妃脸色沉了下去,纪柯的心也沉了下去。 “公主,您还是安分些的好,皇上交代的事,您忘了吗?要低调。”纪柯再一次提醒道。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八章 实力打脸 不耐烦的推开纪柯,灵枫生气道:“本宫记得,丞相无须再提。” 见她又要起身,纪柯眼疾手快的拦下,“公主!既然知道还不坐下,又去闹什么?”即使是再好的脾气,碰到这样不分轻重的公主,也会忍不住发火。 “你拦着本宫做什么?”想要甩开,但是纪柯攥的紧,生生的扯疼了自己,“大胆!快放开本宫!” 这可不能放开,纪柯不松动丝毫,冷了脸,“公主,休要再胡闹。燕王妃与您无冤无仇,何必如此针对。您若再这样,臣只好上报皇上,将您送会南岳。” 灵枫当然不干,“本宫就是讨厌她,霸占着燕王,还不知好歹。本宫是公主,你们都得听我的,本宫是不会回去的。” 刚想再说什么,皇帝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公主和丞相有事?” 并不是皇帝耳力有多好,而是两人的动静不小,即便大殿内歌舞升平,仍旧很引人注目。 皇帝的声音也不小,在座的所有人都听到了。歌舞都很有眼色的停下,退了出去。整个大殿的人都在看着他们这个方向,肯定和皇帝一样好奇。 纪柯惶恐的站了起来,道:“回皇上,公主有些不胜酒力,下官可否先行告退,送公主回去?” 话音刚落,就有人提出疑问,“丞相可是弄错了,下官记得西岳盛产美酒,全国上下都是酒量极好的。公主贵为皇亲贵胄,这么一会儿,怎么会不胜酒力?” 皇帝也是不信,“公主可是身体不适?” “回皇上,灵枫很好。”这次灵枫抢在了纪柯之前回答。 看得出他们两个在争吵,却不知因为何事。皇帝本着一国之主,要宾客尽欢的道理,询问道:“公主不喜欢这些歌舞?” “回皇上,歌舞平日也看,不免有些腻了。”这真的实话,她不喜欢歌舞,但宫中常有,虽风格不大一样,但也没什么新奇的,看不下去。 皇上也不恼,笑着问她,“那不知公主喜欢看什么?朕命人下去准备,定要让贵客尽兴才是。” 此话正合她意,她倒要看看,这个李昭烟究竟有何能耐! “回皇上,晚宴总是歌舞太过无趣,不如玩儿些有意思的吧。”灵枫调皮的眨了下眼睛,笑了笑。 这么看着,才像小女儿家该有的姿态。皇帝也是有女儿的,不免心生几分怜爱,宽容道:“既然公主喜欢,那就按你说的来吧。这些歌舞朕也看腻了,不知公主说的有意思的是什么?” 灵枫看了了李昭烟,蔑视的翻了个白眼。李昭烟不屑的回看过去,懒得理她就移开了目光。 “皇上,灵枫一直仰慕东临的文风,不知今晚可能见识到?”说的时候,还时不时的瞥向李昭烟。 皇上的目光在灵枫和李昭烟之间来回的转,方才就见她们一直在那儿明争暗斗。以为只是起了小摩擦,可现在看来,矛盾不小,有意思。 只要能李昭烟不痛快,苏楚陌就会不痛快。只要苏楚陌不痛快了,他就痛快! 放下就答应了,“公主或是喜欢,朕即刻命人下去准备。来人……” “且慢。皇上,灵枫仰慕的,可不是刻意准备的。”若是让皇帝安排了,那还怎么整李昭烟。 皇上好话,别人是不能打断的。纪柯都不敢看东临皇帝的脸色,肯定不好。 当然不好,公主又如何,年幼又如何?这是东临,不是西岳,他身为一国之主,平日被燕王压着也就罢了,不管怎么斗,好歹是在自己国家。可她一个邻国公主,还是战败之国,也想凌驾于他之上,狂妄至极! 在场的人都能看出皇帝不高兴了,唯独罪魁祸首还在想着自己的计划。 皇帝仍保持着面上的风度,继续问道:“公主想要如何欣赏?” “自然是当中展示,不然谁知是真是假。若不当众验证,岂不是草包都能飞上枝头了。”灵枫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看的是李昭烟。 可此话一出,得罪的不仅仅是李昭烟一人,还有在座的皇城贵女,公主千金。这些人都是家中着重培养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文采更是不比男子差。 灵枫的话可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即便不为自己,为了一国的名誉,她们也不会对她的挑衅视而不见。 当下就有人出来应战,“灵枫公主,婉妍愿向公主请教。” 首先站起来的是户部尚书杨彻之女杨婉妍,典型的大家闺秀。虽不常出现,但才女之名在皇城闻名已久。 “你是?”灵枫本想直接为难李昭烟,突然冒出一个人挡路,皱起了秀眉。 “回公主,臣女是户部尚书杨彻之女杨婉妍。”不卑不亢,从容淡定。皇帝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心道,杨爱卿教导的不错,没有给东临落下颜面。 不过是个臣女,灵枫并未放在眼里,不屑道:“杨小姐是吧?希望你的表演不要上本宫失望。”说完就做了回去。 现在想要反悔是不可能了,杨婉妍只能硬着头皮上去展示。 但这句话,依然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说好的仰慕,难道不该是从中学习吗?现在倒成了她坐在一边观赏,我东临的贵女在中间展示。 皇宫不是戏院,这些贵女也不是娼妓,她竟这般羞辱,打的不仅是皇帝的脸,更是这里所有人的脸。 纪柯察觉到部队时,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杨婉妍上去写了一首诗,众人惊叹,不愧是才女。 有了杨婉妍打头,之后又有好几个文臣之女上去展示,作诗,作画都有,个个出类拔萃,尽显东临之文风不同凡响。 一开始还担心的皇帝总算是放心了,东临乃泱泱大国,岂能让小小的南岳给比下去。 结果显然,皇帝都赞不绝口。此番皇帝脸上有光,龙心大悦,大手一挥,道:“众爱卿教女有方,通通有赏!” “皇上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大殿内,除了南岳人和燕王夫妇没有跪拜,其余人都是跪拜以谢皇恩浩荡。 所有人都觉得今晚到这儿就差不多了,谁知爱挑事的公主又出来横插一腿,“皇上,这几位小姐的文采灵枫十分佩服,也越发喜欢东临的文风了。” 不知道她有打的什么主意,这些臣女肯上去展示,已经给足了南岳面子,再得寸进尺,就休要怪他不会两国之交,将她遣送回去。 果不其然,灵枫又将目光放在了李昭烟身上,笑容极其无害,道:“燕王妃,燕王可是战神,你作为他的王妃,总不能貌若无盐吧。” 什么貌若无盐?讽刺人还得捡个不难听的词。李昭烟冷笑,却不应声。 “怎么,王妃这是怕了?”灵枫怎么会放过她,必要让她在燕王面前露出真面目。 “怕?呵,待会儿认输的时候,可别哭的太难看。”李昭烟吃软不吃硬,最受不了别人用激将法。 苏楚陌一直都没有说话,自顾自喝着酒,一幅置之不理的样子。 灵枫痴迷的看了一眼苏楚陌,满是爱慕之情。 他仍是视而不见,继续喝他的酒。 失望的移开目光,灵枫转而瞪着李昭烟。一会儿过后,看你还怎么嚣张! 李昭烟上台后,并没有提笔写下诗句,而是随口就道:“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虽没有直指皇帝,但皇帝还是愣了一下,眼神阴翳。 “好,王妃好文采!”一些文臣听了,忍不住拍手叫好。这个级别的是,若让他们写,估计得仔细斟酌片刻,才敢落笔。 而王妃竟是没有半分犹豫,张口即来。当真令人佩服,燕王妃真人不露相啊。 一首诗,瞬间搏得了众人的赞叹。李昭烟却很不好意思,她也是借别人的诗来救急。所以全程都是谦虚的笑着,没有应承。 万万没有想到的灵枫,咬着牙,不敢相信,“你骗人,不可能是你作出来的!” 李昭烟一愣,转身看着发疯的灵枫,笑了,“灵枫公主,别急,还有呢。” 方才只是作诗,李昭烟在众人瞩目下,画了一幅泼墨画,大胆,狂傲,却十分震撼。 都不敢相信这副气势磅礴的画是一女子所作,但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哪里能作假。 一诗一画,彻底颠覆了他们对燕王妃的认知。什么貌若无盐?这明明是才貌双全! 就属皇帝此刻最为纠结,按说赢了他该高兴。可赢的人是李昭烟,他就高兴不起来了。 没有人再理会灵枫的胡搅蛮缠,都围在一起商讨李昭烟所作的那首诗。仔细分析下来,其中的哲理令人唏嘘。因此更加钦佩李昭烟,还主动去找她探讨。苏炎轩和凌渊也不禁被李昭烟的才华所吸引,和他们一起探讨。 好好的晚宴,先是因为灵枫被搅乱,后又因为李昭烟变成了诗会。皇帝彻底被人遗忘在了上首,恨恨的看了燕王一眼。很好,都是因你而起,苏楚陌! 一不小心弄巧成拙,让李昭烟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灵枫很不甘心。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九章 恨意丛生 愤愤的瞪着李昭烟,灵枫不甘心为他人做嫁衣。但李昭烟如今风头正盛,实在找不到弱点对付她。只能黑着脸坐回去,喝酒发泄。 看着终于安静下来的公主,纪柯差点老泪纵横,欣慰道:“公主少喝点儿,待会儿还得会客栈去。” “闭嘴!就你话多。”灵枫猛地放下酒杯,不悦的看向他。 纪柯哑然,不再说话了。只要她不再乱来,醉就醉吧,丢人总好过得罪人。 晚宴接近尾声,李昭烟这两天没有休息好,此时困的都快睁不开眼了。苏楚陌在一旁看着,静静的坐着打盹,整个人温婉了不少,不似平日里那般张牙舞爪。 许是歌舞有些吵闹,李昭烟的眉头蹙了一下,下一秒睁开眼睛,有些烦躁。她想回去,想要床,想睡觉! 暗地里掐了苏楚陌一把,眯着眼,小声道:“都怪你,我困了,想回去睡觉。”她本不打算来的,随便寻个由头,不能出席就行。可他偏要自己陪着,还被情敌几次三番的挑衅。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这个灵枫公主处处针对于她,明显就是为了在苏楚陌面前好好表现,想让她当中出丑。 思及此,李昭烟的脸色又黑了,手上也使了力。苏楚陌轻吸了一口气,从李昭烟手中解救出自己的胳膊。 好好的打情骂俏,在灵枫和苏炎轩眼里却全然变了味道。 苏炎轩更加确信自己得到的消息,灵枫也更加讨厌李昭烟,迫切的想要将她赶走。 天色已晚,皇帝也有些微醉,刚想让他们都散了,“今日朕很高兴,朕也乏了,众爱卿都散了吧。” 一般皇帝离开的话,若是时间还早,宴会可以继续举行。但今日皇帝全程都在,也是时候该散了。 众人也打算起身行礼告退,李昭烟终于是盼到了晚宴结束,想着等下在马车上兴许还能睡会儿。 灵枫不想让苏楚陌走,今天晚上她都没有和他说上话,怎么会甘心就这么放他们离开。 “燕王,灵枫有一事不明,还请燕王解惑。”一句话又将众人的目光留了下来。皇帝还没走,他们既然走不了,只能留下继续看好戏。 苏楚陌本想同今晚一样,贯彻到底的不理会。奈何人都站在门口的位置,他和李昭烟出不去。只能转身回看过去,“公主有何事不明?” 灵枫莞尔一笑,眼里充满疑惑,“怎么说本宫也是从南岳远道而来的客人,燕王整夜却不肯以真面目示人,着实令人寒啊。” “呵,公主有所不知,本王多年前身中剧毒,容貌已毁,怕吓到人,才常年戴着面具。”又不是第一个好奇他的真面目,苏楚陌不疾不徐的解释道。 这件事东临人都知道,每每提及都会为燕王感到不公。越发觉得南岳得寸进尺,不把东临放在眼里。 神秘人的话灵枫还记得,他说燕王长相俊美,之所以戴面具是燕王妃要求的,就是为了不让他纳侧妃。 这点灵枫倒是听说过,原本燕王府是有侧妃的。但因为王妃善妒,容不下他人,燕王只好全部遣散。如今在燕王府里,就只有李昭烟一个正妃。 她一开始也是不信的,可神秘人说的这些就是最有力的证据。这样的女人,凭什么做燕王妃? 她才不会信苏楚陌的话,觉得他肯定是被李昭烟威胁的,“本宫不怕,你且掀开,让本宫看个清楚。” 这般命令的语气,就连皇帝都不敢说。不得不佩服这位公主,不知者无畏! 苏楚陌当然不会取下面具,静静的站着,不为所动。 若到现在还看不出他们被人算计,那他也活不到现在。从晚宴开始,不,应该是在南岳来人的时候,他就被人惦记上了。 灵枫公主初来乍到,竟一开始就针对烟儿,还时不时的看向自己。她的心思那么明了,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理会过,拒绝之意显然。 没想到她却变本加厉,想当众羞辱烟儿,落败后还不停手,把主意面具上。看她信誓旦旦的样子,莫不是很有把握? 苏楚陌敢断定,这背后肯定有人在操控。灵枫公主今晚做的事,也是有人可以引导。目的显而易见,他不痛快,自然有人痛快。 皇帝不太可能,他不会容许在这种场合出差错。反正不是苏炎轩就是凌渊,都有动机,也有机会接近灵枫公主。 在苏楚陌出神的时候,灵枫不满他不回答自己的话,正在闹脾气,“苏楚陌,本宫让你把面具摘了,你听到没有。” 大殿内一片哑然,大都敢怒不敢言。东临战神,岂是她一个小丫头能指手画脚的。再说,她不过是外来的公主,也敢拿公主的身份来逼迫燕王,狂妄至极! 自从先帝驾崩后,还没有人敢命令苏楚陌。 有人偷偷的去看燕王妃反应,脸色阴沉的可怕,嘴角轻挑,邪魅而又危险。 “本……”刚想动作,却见李昭烟闪身站在了苏楚陌面前,像是将他护在了身后。 “灵枫公主,王爷都说了不便,你又何苦咄咄逼人?难不成这就是你南岳的礼数?”李昭烟脸上的倦意不再,这个公主甚是烦人。 突然被李昭烟隔开了她和苏楚陌,灵枫嫌弃,道:“本宫同燕王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公主此言差矣,本妃是王爷的妻,自当共同进退。”李昭烟满目深情的看了眼苏楚陌。 但灵枫本就对李昭烟有偏见,见她看向苏楚陌,气鼓鼓的呵斥道:“不知羞耻!” 李昭烟觉得好笑,“羞耻?他是本妃的夫君,要羞耻何用?” “你——”灵枫气的说不出话,却又不甘的瞪着李昭烟。 “灵枫公主,这里是东临,不是你南岳。莫言不分轻重,两国议和事大,出了差错,你承担不起。”李昭烟直言不讳,就是要让她认清现实,自己只是客,并非主。 口才并不好的灵枫被堵的哑口无言,她头一次被人这么顶撞,想要再骂回去,却被纪柯一把拦住,“公主,臣明日就修书一封给皇上!” 纪柯的声音极小,众人只见方才还在发火的刁蛮公主,此刻竟安顺的不再出声。十分好奇,纪丞相说了什么让公主这么害怕。 解决了灵枫,纪柯才颤巍巍的走上前,一脸歉意,道:“下官替公主给王爷王妃赔罪,公主她……一时顽劣,望王爷王妃莫怪。” 虽不待见灵枫,但对于纪柯,苏楚陌并无不满,仍旧冷着脸“看在丞相大人的面儿上,本王不多计较,但既然顽劣,可得好好管教才是。” 热闹看够了,皇帝也出来当和事佬,“公主还小,楚陌不会计较的,丞相也不要太苛刻了。” 还想着能借灵枫公主的手羞辱苏楚陌一番,皇帝就没有开口阻止。现在见灵枫落了下乘,又急忙出来说好话。苏楚陌没有理会他的话,拉着李昭烟,道:“晚宴已结束,臣先行告退。” 不等皇帝开口,同李昭烟行了礼,就转身离开了。方才被堵着的门已经敞开,两人并肩走了出去。 皇帝看着两人的背影,十分恼火,也甩袖离开了。其他人才三三两两的出来,往宫门口走去。 好歹存了些理智,走之前命苏炎轩护送丞相和灵枫公主会客栈。 “不必送了,四皇子且回去吧,这么点儿距离,让侍卫护送即可”灵枫直接拒绝了。 苏炎轩面露为难,“灵枫公主,可父皇命本殿护送,若出了差错,不好向父皇交代。” “出事了本宫自己担着,皇上要是怪罪起来,你就跟他说是我自己的意思。”甩了甩手,巴不得苏炎轩快点离开。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苏炎轩妥协道:“那就依公主所言,本殿就不远送了。” 又多加了十几个侍卫,才在灵枫百般嫌弃的眼神中离开。 说是离开,苏炎轩又怎么会真的没有准备。在灵枫看不到后,苏炎轩就拍了探子去盯着灵枫。事出反常必有诈,看她刚才那么着急把自己赶走,说不定背后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是。 果不其然,灵枫今晚受了这么多气,对李昭烟的嫉恨不是一星半点。在回去的途中,趁纪柯不注意,交代了身边的侍卫句。有几个侍卫是父皇派来保护他的,但有些事还得问过丞相的意见。 “公主,丞相大人知道吗?”侍卫小声问道。 灵枫皱了皱眉,强掩饰住心虚,不悦道:“本宫是公主,你是听他的,还是听本宫的?嗯?” 侍卫无奈,灵枫公主可是皇上的心头宝,当然听她的了。只好领命离去,希望丞相不要怪罪。 而得到消息的苏炎轩有些吃惊,灵枫竟派人去暗杀李昭烟。啧,可怕的女人! 这么好的事,他怎么能袖手旁观?苏炎轩当即调转马头,直奔去燕王府的路。 幸而被他拦住了,“皇叔可在,炎轩有要事商讨,还请皇叔随侄儿走一趟。” 苏楚陌不耐烦的挑开门帘,冷声道:“很急?” “嗯。”苏炎轩点头。 纵是再不愿,苏楚陌还是去了。“你先回去。”苏楚陌回头跟李昭烟说了一声,可她已经睡着了,便没有叫醒。自己轻手轻脚的下了马车,交代了车夫几句,留了几个侍卫,才和苏炎轩离开。 这一走让他十分后悔,谁能想到在李昭烟独自回府的途中,竟遇到了刺客。 (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章 刺客有疑 李昭烟睡得正香,突然马车停下,她因为惯性晃了一下。头“嘭”的一声撞在了木板上,下一留给她疼醒了。 “嘶,怎么回事?”李昭烟捂着额头,掀开门帘询问车夫。 外面的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愣愣的看着前面几个蒙面的黑衣人,手握弯刀,刀刃锋利无缺口。李昭烟捂着额头的手缓缓下滑,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心想,这一刀下来,得断了吧? “王妃,您进入马车里,别出来!”车夫已经倒地不起了,说话的是站在李昭烟前面的一个侍卫,她记得好像叫…… “阿九?”李昭烟不确定的叫了出来。 听到王妃叫他,阿九在与刺客对峙的空隙应道:“属下在。” 李昭烟已经不想在说这几个人取名字的涵义了,其实还是有优点的,至少她能记住。 但眼下不是关心名字的时候,对面的黑衣人明显来者不善,从身形来看,肯定是练家子。如此一来,可以断定,背后之人身份不简单。 现在属于敌不动我不动的状态,阿九还在试图用燕王的名声镇压,“大胆,此乃燕王妃,尔等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王爷定不会放过!” 此话一出,李昭烟好像捂脸。哪有自报家门的,说不定人家还不知道自己是燕王妃,兴许还能逃过一劫。他这么一说,全暴露了,还将燕王不在的消息透露了出去。哥们,你哥阿七比你聪明多了! 领头人狂笑了几声,声线粗犷,“等的就是燕王妃,都给我上,拿下她首级者,重赏!” 话音刚落,就都涌了上来。阿九顾不得李昭烟。一面有条不紊的应战,一面急忙道:“王妃,快进去。小心——” 在李昭烟愣神的下一秒,旁边一个黑影倒在了地上。这才反应过来,方才这人想偷袭她! “多谢!”匆忙撂下这一句,李昭烟赶紧躲进了马车里。 今晚所乘是苏楚陌的专属马车,超级无敌奢华版。里里外外都襄有金银珠宝,木板也挺厚,应该足以抵挡片刻。 躲在马车里,听着外面刀光剑影的声响,还有不知是谁的闷哼声,李昭烟感觉自己的心都在颤抖。不是它贪生怕死,出去了也帮不上忙,反而是累赘,还不如顾好自己,让他们放开手去打。 其实……好吧,她承认自己确实怕死。但此刻只能在心底怒号“苏楚陌,你这个王八蛋,关键时刻死哪儿去了!” 外面突然“哐”的一声,李昭烟吓了一跳。随后,阿九急切的声音传了进来,“王妃,小心!” “什么?”刚问出声,门“嘭”的一下从外面碎掉了。 一个黑衣人手握弯刀,刀刃上还在淌血,汇成一滴,最后低落在毯子上,瞬间晕开。血腥味扑面而来,李昭烟难受的皱了皱眉,强装镇定的慢慢抬起头。 虽然蒙着面,但那双赤红的眼睛让她记忆深刻。那里面充满了嗜血的味道,不是没有感情的冷漠,而是将感情都用在了杀人上。 那人根本不给李昭烟逃跑的机会,魁梧的身体堵在马车门口,举刀就要砍向李昭烟的天灵盖。 李昭烟伸手迅速的滚到另一边,躲过了这一刀。如果场合可以,她真想飙脏话,太他妈疼了! 滚的时候没调整好角度,刚才撞伤的额角有磕到了棱角,疼得她眼里都泛起了泪花。 见一刀落空,那人举起又是一刀下去。李昭烟故计重施,又滚到了另一边。那人见两刀都落了空,恼羞成怒下,直接伸手要去抓她。 “哥们,永远不要和女人打架,你会后悔的。”李昭烟嘴角轻挑,笑着说。 趁那人在思考她的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伸脚猛地一踹,那人“嗷”的一声伏在地上,捂着下身,眼睛仍瞪着李昭烟。 整了整裙角,李昭烟颇为无奈道:“本妃说了,你会后悔的。”然后莞尔一笑,手不知触碰到什么机关,后面的木板缓缓打开了。 “哥们,本妃先走了,你就躺那儿吧。”说完转身垮了出去。 李昭烟自信没有人会注意到后面,殊不知危险就在身后。 后面也有人倒了,李昭烟不小心绊了一下,踉跄着往旁边歪了过去。可她却感觉后背一阵刺痛,不由得惊叫出声。 听到李昭烟的叫声,在前面被缠住的阿九想过去搭救,但眼前的两个人缠的紧,一时半刻脱不开身。 趴在地上的时候,后背火辣辣的疼。李昭烟真的要爆粗口了,逃个跑都要被偷袭,她怎么这么衰! 强忍着疼从地上爬起来,就这么一个动作,她疼得小脸苍白,鬓角已经有了汗珠。 光凭感觉,李昭烟知道伤口肯定不浅,老疼了。 可李昭烟就是那种越挫越勇的代表,忍着疼,她也要看看到底是哪个龟孙子在背后偷袭他她 面前这个,很好。她还是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为什么她是那只蝉? 李昭烟不服气,扬声道:“哥们,你从哪儿冒出来的?”悄无声息的给她一刀,凌波微步吗? 后背的伤真的挺严重,李昭烟感觉自己快撑不下去了。 这人估计也是看她挺不住了,才施舍似的指了下马车上面,好让她死的明白。 原来他一直潜伏在马车上面?李昭烟千想万想,就是没有想到车顶。 可惜这人不想在留着李昭烟,出手很快。李昭烟自己是没有能力再躲了,只能紧闭双眼,期待奇迹发生。但闭眼前她好像看到了这人的招式,不像是东临的武功。 过了几秒,疼痛感还没有袭来,李昭烟眯着眼睛,发现这人早就躺在了地上,没有呼吸。 而前面交战的人群里,多了个李昭烟熟悉的身影。这般危难关头,李昭烟心情很激动,“褚大哥!” 只不过很不幸,刚喊完,自己就倒了。 见李昭烟晕倒,阿九和褚江泽赶紧快刀斩乱麻,又解决了几个人,剩下的一看任务完成不了,都慌忙逃走了。 阿九想去追,被褚江泽拦下,“穷寇莫追,王妃伤势要紧,先回王府。” 猛地想起王妃还躺在地上,阿九只能先和褚江泽护送王妃回去。 早早就在王府门口等着的翠月一直不见王爷和王妃回来,右眼皮又跳个不停,一脸担忧的走来走去。 看到阿九和褚江泽,她还想问问。可瞧见褚江泽怀里抱着的人是谁后,就捂着嘴直哭。褚江泽还算冷静的,连忙问道:“翠月,快去请大夫!” “哦,对,大夫,我去请大夫!”翠月急急忙忙的跑了。 吩咐了翠月,自己加快脚步赶去了烟云院,将李昭烟轻轻放到床上。见阿九还跟在后面,有吩咐他,“你去让人多备些热水,酒精,棉布。记住,棉布一定要干净的。”这些还是李昭烟以前告诉他的,说是刀伤必备物品。 阿九倒没有疑虑,即刻就出去命人准备了。 大夫来的时候,李昭烟已经陷入了昏迷。伤在后背的翠月只能剪开她伤口处的衣服,让大夫尽快处理伤口。 伤口处理好后,大夫开了药方,翠月拿去抓药。只能将一些注意事项告诉褚江泽,不能碰水,不能扯到,什么的,一大堆,褚江泽都一一记下了。 最后药是阿九抓的,想要去熬,翠月不放心,也跟去了。 褚江泽愣愣的站在床前,不明白为什么要剩他在这里照顾李昭烟。但王爷和王妃前后都曾有恩于他,照顾一二也是应该的。 所以在苏楚陌回来的时候看到那副场景,脸色都变了。 被中途叫走,苏楚陌本来就不大高兴,去了发现只是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当下就发了火,甩给苏炎轩一句话,“能干就干,不能干趁早走人。” 他要走,苏炎轩也没拦着。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苏楚陌快马加鞭赶回王府。听路过的丫鬟说,王妃回来了,脚步这才放慢, 路遇管家,见他走路急匆匆的,就问道:“慌慌张张的,出了何事?” 见着苏楚陌,管家更急了,“王妃受那么重的伤,老奴怎能不急啊!” “等等,你说谁受了重伤?”苏楚陌怕自己听错了。 管家才明白王爷还不知道此事,满脸忧虑,“王爷,王妃回府途中遇刺,受了伤。” 刚想说人没有大碍,一眨眼,王爷已经不见了。想必是去了烟云院,王妃出事,王爷自然担心。 苏楚陌到的时候,正好看见褚江泽在给李昭烟喂药。有些吃味,冷了脸。 看见苏楚陌,李昭烟轻轻的唤了声“王爷”,眼里尽是委屈,看的苏楚陌心疼。 褚江泽也很有眼色的退到一旁,将位置让谁他。苏楚陌接着喂药,喝了药,李昭烟睡着了。 两人悄悄的走出去,在外室谈话。褚江泽告诉了苏楚陌这批刺客有问题,用的不是东临的武功,武器也不是东临人擅用的。 苏楚陌心里记下,命阿七去追查。为了。感谢褚江泽救了李昭烟,就就他暂时在府上住着,等她醒了,在一同道谢。 可能受伤的人都比较缺乏安全感,容易依赖人。李昭烟这次受伤后,时不时的就冲苏楚陌撒娇,装可怜。苏楚陌自然高兴,事事顺着她。总之养伤的这段日子里,两人过的那叫一个如胶似漆,感情迅速升温。 (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一章 上门拜访 “王爷,妾身想吃你做的菜。”李昭烟眨着眼睛,冲苏楚陌撒娇。她发现这几日苏楚陌很是纵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被宠着当然舒服了,她也是事事都要他亲力亲为。 每次都是这样的小事,苏楚陌自然不会介意,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好,本王去给你做,。先睡会儿,好了叫你。” “嗯。”乖巧的应下,在苏楚陌离开后,李昭烟才缓缓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来到厨房,苏楚陌熟练的取了围裙,自里系上,自顾自的拿了菜去洗。而厨房里方才还在忙碌的下人都很有眼色,在看见王爷朝厨房走来的时候就都退了出去。 一回生,二回熟。自从因为李昭烟开了先例,她就经常要他做饭。他也不恼,虽然小时候太傅告诉他“君子远庖厨”,身为皇子也不用他进厨房。但遇见李昭烟后,她做的许多事都出乎他的意料,那些道理也是闻所未闻。可听着却很有道理,他也愿意为了她去改变。 不过这些都只是为了她,只能给她看。旁人,不许。 厨子见到苏楚陌已经见惯不怪了了,没有太惊讶。只是走的时候暗自祈祷,希望王爷这回能少试验几次,最好是一次成功。他们吃不上饭不说,浪费食材也是挺可惜的。 苏楚陌回去的时候,李昭烟刚醒,睡眼朦胧地看着他,嘟囔道:“苏楚陌,我饿了。” 扶了她起来,将她脸上的碎发撇在耳后,“这么大个人还撒娇,翠月呢?” 他刚进来没有看到翠月,想喊她进来帮李昭烟梳洗。可李昭烟像是跟他犟上了,不依不饶道:“若说大,你比我大好多岁呢,也好意思嫌我大。” 秉着不和没睡醒的人计较,苏楚陌放弃了和她争辩自己已经做娘的事。不过……苏楚陌扶着李昭烟的脸,凑到她耳边,声音带着磁性,“本王多大,王妃可清楚?” 迷迷糊糊的李昭烟瞬间清醒了,猛地推开苏楚陌,指着他,惊恐道:“你,你无耻!” “王妃,本王不过是问自己今年多大,你为何如此激动?”苏楚陌好笑的看着炸毛的李昭烟,还装作毫不知情的问她。 李昭烟怀疑的看着他,难不成是自己想歪了?问年龄干嘛靠那么近,什么大不大的,故意让她理解错。 她的伤还没有痊愈,苏楚陌也不敢太闹她。见她害羞的姿态,就很满足了。笑着去扶她,“好了,去吃饭吧。” 无视她怀疑的目光,面不改色的给她夹菜,盛汤。 趁她吃的高兴,想了想,苏楚陌还是决定把阿七查到的事情告诉她。斟酌了下,才开口,道:“刺客是身份阿七已经查到了。” “谁干的?”听到有刺客的消息,李昭烟急忙问道。吃了这么大的亏,她可不打算就这么闷不吭声的受了。 “刺客是南岳人,用的也是南岳惯用的武器和功夫。至于受何人指使,不言而喻。”提到这个,苏楚陌脸色也沉了下去。调虎离山,肯定一早就计划好的。苏炎轩和灵枫,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背后的人李昭烟也想过可能会是灵枫,毕竟在晚宴上她的态度可以说是恶劣至极。若说是她伺机报复,可能性很大。 但她一开始也不能肯定,灵枫公主初来东临,不可能知道她会王府的路线。而且有那个纪丞相在,她也找不到机会才是。 所以听到苏楚陌说刺客就是灵枫派来的,她有些惊讶,“果真是她?一个人谋划的?” “你早知道?”这回轮到苏楚陌惊讶了。 想起那晚,李昭烟仍有些后怕,道:“不知道是谁,但可以肯定不是东临人。手法蛮横,体型粗犷,堵在马车门口我都出不去。加上灵枫公主来自南岳,才怀疑她的。” “是本王的错,不会再有第二次了,别怕。”苏楚陌心疼的将她搂在怀里,安抚着。 过了会儿,突然想起来,差点忘了问她,“你也怀疑有内应?” “嗯。你想啊,她第一次来,怎么会知道我们走哪条路回去?肯定是有人告诉她的。”至于这个人是谁,她还没有头绪。 这点苏楚陌也想到了,放她坐回去,严肃道:“本王怀疑一个人。” “谁?”李昭烟挺好奇。 “四皇子。”苏楚陌低声道。 “苏炎轩?”没想到会是她,李昭烟惊的差点蹦起来。被苏楚陌压下,示意她小点声。 还是控制不住,也想不到竟然会是苏炎轩。李昭烟很不理解,“我和他多大仇?这么想我死。”不就是在青楼踹了他一脚,至于耿耿于怀到现在? 安抚的捏了捏她的手心,道:“主谋应该不是苏炎轩,他不敢。估计是灵枫自己计划的,苏炎轩插的手。帮着引开本王,才让她有机可乘。” 原来是灵枫公主的主意,李昭烟不由得瞪向苏楚陌,“王爷,你戴着面具都这么招人,妾身不胜惶恐。” 说的苏楚陌很冤枉,无奈道:“烟儿,本王可什么都没有,她自己自作多情,本王可是半点没有回应。” 像是怕她生气,有急忙补充道:“本王心里只有你。” “哈哈,你别紧张,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我。又没说不信,慌什么。”李昭烟失笑,他着急的样子还挺可爱。 两人不约而同的没有提起风懿,可能觉得如今这样挺好,没有必要为了已故之人伤感情。 午后,苏楚陌有事出门去了。李昭烟一人在院里乘凉,身边摆着水果,糕点,还有茶水。静谧悠闲,好不自在。 若不是翠月来禀报,她肯定已经睡着了。 “王妃,灵枫公主来了,正在前厅等着,说完见王爷。”翠月急匆匆的说着。 李昭烟睁开闭着的眼睛,很疑惑,“他怎么来了,可说了为何要见王爷?” 翠月摇头,“这倒没说,就一个劲儿的要求见王爷。” 对于这个灵枫公主,翠月很不喜欢。一幅眼高于顶的样子,任性刁蛮。 王爷不在,总不能让她一直等在这里。李昭烟身为王妃,是王府的女主人,自当出去见客。 “走吧,跟本妃去会会灵枫公主。”稍微让翠月帮着整理了下易容,没有不妥后,就领着她往前厅走去。 到时候,刚好听见灵枫在和她的侍女落鸢抱怨,“这什么破茶,难喝死了,还不如本宫赏给下人的好。” 不等落鸢回答,李昭烟先扬声道:“公主有所不知,我燕王府就喜欢喝白开水,不凉不燥,有益身心健康。” 不疾不徐的走到首位坐下,而灵枫瞪着眼睛看她,“大胆,见了本宫还不行礼!” 拂了拂衣袖,等翠月递了茶接过轻抿了一口,才漫不经心道:“本妃乃是燕王妃,品阶高于公主。若说行礼,也该是公主向本妃行礼吧?” “李昭烟,本宫是父皇最宠爱的女儿,岂是你个没家世没背景的人能比的了的?让你行礼,是本宫看得起你。”灵枫嫉恨李昭烟,自然不想被她压一头。 可李昭烟不以为意,好笑的瞥了她一眼,“公主此言差矣,本妃既已嫁给燕王,就是燕王府的人。再者,本妃随王爷,遵先皇遗命,见了皇上都可不行跪拜礼。难道公主比我东临皇帝,还要尊贵不成?” 这个罪名着实重了些,怕灵枫逞一时口舌之争,说错话,落鸢在后面轻轻拉了她一下。 灵枫这才收敛,但还是要见燕王。丈夫被别的女人惦记,任谁都不会喜笑颜开。李昭烟笑意不再,道:“王爷不在,公主明日再来吧。” 可灵枫不信,嗤笑一声,“燕王的行踪,怎么可能同你说。怕是躲在府里,不想见到你才来搪塞的借口罢了。” 不知道她的脑回路是这么长的,如此新奇,李昭烟看不懂。情敌都找上门挑衅了,她也不会做缩头乌龟,当下就反击回去,“说的也是,看来王爷早有先见之明,为了不见公主居然躲了起来,真是难为他了。不过本妃也奉劝公主一句,惹人嫌,就不要往上凑,好歹也是一国公主,倒贴也太丢人了。” 有几个词虽说有些难懂,但灵枫还是听懂了这句话,被彻底激怒,厉声道:“你不过是被厌弃的王妃,燕王根本就不在意你。实话告诉你,本宫前来和亲,对象就是燕王。胆敢恶言羞辱本宫,待本宫与王爷成婚,定不饶你!” 这番话显然是恼羞成怒下说出来的,不管真假与否,李昭烟都不会信。苏楚陌答应她的,就绝不会骗她。 没有理会灵枫,反而让她更加生气,“李昭烟,本宫是不会放过你的。就等燕王一纸休书,弄死你,轻而易举。” 依然无视灵枫的狠话,情敌的话当然不能相信。她只需要相信苏楚陌,其他人的挑拨离间,在她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 她相信,即便灵枫告诉皇帝要嫁给苏楚陌,苏楚陌也不会同意。权衡利弊,皇帝也不会同意。所以这些话,就当没听见即可。 (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二章 一举三得 见李昭烟没有反应,灵枫气急,觉得李昭烟藐视她,怒道:“你竟敢无视本宫?”从小到大,她都没有受过这种气。谁见了不是捧着宠着,唯独李昭烟不将她放在眼里。 偏李昭烟最看不惯她这种仗势欺人,也不想跟她虚与委蛇,浪费时间,“公主,时间不早了。慢走,不送。” “你,来人——”灵枫刚想发作,身后的落鸢赶紧上前阻止,“公主!” 灵枫看了过去,落鸢同她摇了摇头,示意不可。 这对主仆看着倒是有趣,李昭烟同样嗤笑,道:“灵枫公主莫不是忘了,这里是燕王府,不是你的公主府。此乃东临,亦不是你南岳。” 现在无论李昭烟说什么,在灵枫听来,都是在嘲讽她,羞辱她。 想反击回去,却被落鸢紧紧拽着。灵枫怒不可遏的转身,只见落鸢不断的冲她使眼色。想起临走前母后千叮咛万嘱咐要她听落鸢的话,灵枫虽不情愿,但也冷静下来了。 落鸢是南岳皇后身边的人,此次特意给了灵枫,就是让她看着灵枫,免得她闯祸。关键时刻还可以帮灵枫出主意,这也是灵枫冷静下来的一个原因。 总归不会害她,母后身边的人自然可信。也就落鸢的劝,她还能听得进去。其他人,都直接当耳旁风了。 李昭烟可是对这个侍女挺感兴趣,就见她使了个眼色,灵枫就安静下来了,落鸢的身份,有待考究。 应付了这么久,她也累了,不耐烦道:“还不走?” 愤愤的瞪了她一眼,灵枫“哼”了一声,浩浩荡荡饿得带着人有了。 看着终于不再拥挤的院子,李昭烟心情大好。吩咐厨房准备大餐,待王爷回来后一起用膳。而后带着翠月,回去烟云院。她还是个伤员,需要安静休息。 出了燕王府,灵枫马不停歇的就去了皇宫。她这次去燕王府,主要是试探她知不知道昨晚刺客的事。看来应该是不知,那她就放心了。 说起来也是那帮废物没用,连一个女人都解决不了,浪费了那么好的机会。也不知四皇子有意还是无意,恰好帮她引开了燕王。总觉得那个人,有些古怪。 但这些目前还不在她的思考范围内,她现在只想嫁给苏楚陌,把李昭烟狠狠的踩在脚底,让她生不如死。 御书房不是谁都能进的,落鸢被挡在了外面,只能小声叮嘱,“公主切莫冲动,谨记皇上和皇后的话。” 公主的性子她太清楚不过,让公主一个人进去,她实在放心不下。 灵枫囫囵应下,就一个人进去了。 御书房只有皇帝和灵枫两个人,灵枫进入冷清的内殿,浑身一颤,头一次感到害怕。 看出她有些紧张,皇帝笑道:“朕议事不喜人打扰,公主莫怕。”他早就猜到她会来找他,所以就没让人侍候。 好歹是一国公主,灵枫的仪态还是极好的,恭敬的行了礼,“灵枫参见皇上。” “免礼。”皇帝面上一派慈祥,让灵枫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不少。 明知她的意图,皇帝还是假装不知情,问道:“不知公主此次前来,可是在客栈住的不舒适?” 她并不是忸怩之人,直截了当的说:“客栈挺好。灵枫这次来,是为了和亲一事。” 倒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南岳的国风果真这么开放?疑惑的看着她,“和亲一事,你父皇在信中已经说了。难不成,公主已经有了意中人?” “正是。”她也毫不遮掩,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皇帝好奇,问:“不知是哪位公子,能的公主青睐?”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苏楚陌。昨天晚宴,不会就是在和李昭烟争风吃醋? 果然,提到这个,灵枫少见的红了脸,眼含春色,“是燕王。” 状似惊讶,“燕王?可他已有妻室。”皇帝有些为难道。 本以为她会犹豫一下,没想到她直接道:“灵枫不介意,平妻即可。” “怕是委屈了公主。”这个回答让皇帝感到很震惊,灵枫蛮横无理她是知道的,现在这样可不像她。 可就是这样,让皇帝眯起了眼睛。苏楚陌从小就比他讨人喜欢,父皇偏爱他,兄弟们也同他交好。就连女人,苏楚陌都比他更吸引人,一个个都对他死心塌地。现在就连一国公主,也甘愿为了他自降身份,宁为平妻也要嫁给他。 皇帝很不甘心,他想摧毁苏楚陌,让他一无所有,跌落尘埃。只要没有苏楚陌,他就能真的成为万人之上。成为东临真正的王,不再惧怕他的威胁。 看着灵枫,他突然有个绝好的办法油然而生。 若能让灵枫成为自己的人,他就得到了南岳的支持。在让她嫁给苏楚陌,帮自己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这样一来,对付苏楚陌还不是轻而易举。他的那些秘密都会曝光在他的视野下,对自己也不会再有威胁。 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好,皇帝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遍灵枫。笑得有些为难,“公主,不是朕不想帮你。只是燕王的事朕也管不了,和亲一事,还是先缓缓,待朕问过他的意思后,再告诉公主。” “皇上不能直接下旨吗?”灵枫不想等,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报复李昭烟。她要得到苏楚陌,让李昭烟变成下堂妇。 皇帝当然不会直接下旨,解释道:“强扭的瓜不甜,燕王有先皇遗旨,朕不便插手他的事,主要还是看他的意思。” 他在暗示灵枫从苏楚陌下手,若能让苏楚陌自己接受和亲,他也不必再费力让是灵枫得到苏楚陌的信任。 在皇帝这里得不到准信,灵枫颇为失望。皇帝都没有办法,她就只能去找苏楚陌了。若能让他亲自请旨,还不得气死李昭烟? 想想就觉得兴奋,灵枫打算回去准备准备,跟皇帝告辞,“既是如此,恭候皇上佳音。灵枫先行告退。” “去吧。”皇帝全程都是笑眯眯的。在灵枫离开后,脸上的阴翳才释放出来。可惜灵枫没有看到,还以为皇帝仁慈宽厚。 回去后的灵枫让落鸢教她怎样才能赢得男人的心,她要让苏楚陌彻底抛弃李昭烟! 看见公主的转变,落鸢自是欣喜。这种事也有利于皇后交代的任务,她就毫无保留全部传授给了公主。 到底是不太光彩,所以只能在房间里偷偷教。 听闻灵枫公主会到客栈就一直待在房间里,皇帝以为她是伤心没能请到圣旨,不能嫁给苏楚陌。 思及此,皇帝角色很不好看。直到晚上,也不见一丝笑意。 即便许贵妃最会善解人意,此刻也看不出皇帝在生气什么。不由得担忧道:“皇上,是臣妾手艺不和心意吗。” 皇帝斜躺在床上,许贵妃轻柔的给他按摩。听到她问的话,皇帝就知道是她误会了。拍了拍她的手,“你的手艺一向合朕心意。” 强忍住恶心,许贵妃疑惑道:“不知道皇上为何事烦心?” “都是小事,没什么好说的。”皇帝此时戒心很强。许贵妃悄悄记在心里,打算通知苏楚陌近日小心行事。只有要对付燕王的时候,皇帝才会如此警惕,任谁也不会多说一句。 为了不让他起疑,许贵妃笑着将话题引到南岳身上。装作不经意间提起,“臣妾听闻南岳此次来是想和亲,不知皇上心中可否有了人选?” 闻言,皇帝想起自己的计划。不仅能得到美人,南岳的支持,还能在苏楚陌身边安插眼线,可谓是一举三得。 “此事朕心中有数。”皇帝绝不会泄露出去,即便是宠妃也不行。他的戒心,让他只相信他自己。 之后任许贵妃如何旁敲侧击,皇帝就是不开口。无法,她只能暂时放弃打听和亲一事。 她今晚问的有些多,为了不让皇帝怀疑。她只能更加卖力的给他揉捏,干柴烈火,一夜旖旎。无数次眼角掉落的泪,让她在这深宫中没有迷失自己。而支撑她的,则是满腔恨意。 若说灵枫是块儿香饽饽,那她背后的势力可不止皇帝盯上了。 凌渊现在越发觉得自己岌岌可危,他手里的权势终究太小,在苏楚陌和苏炎轩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他想过了,他们两个都背靠皇室。只有他,孤身一人。没有强大的靠山,始终是斗不过他们的。 而灵枫公主的到来,让他看到了希望。灵枫是南岳皇帝最喜爱的女儿,若他娶了灵枫,那南岳将会是他最大的靠山! 和亲之事迫在眉睫,凌渊不敢耽搁,所谓先下手为强,他要在皇帝下旨之前,让灵枫喜欢上他。 接连几日,百姓都能看到凌大人带着精美的礼物,去客栈求见灵枫公主,然后被公主拒之门外。第二日却还是接着去,越挫越勇似的。 心思这般明显,众人都看的出来凌渊是想讨好灵枫公主。一个异国公主,一个朝廷大臣,可以说没有半点交集。 但和亲一事所有人都知道,他如此积极讨好,意欲何为,大家都只是心照不宣。 (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三章 郎有情,妾无意 凌渊去了几次,都没能见到灵枫公主。众人猜测,公主这是在拒绝他。 其实不是,灵枫这几日都在跟落鸢学习,学习如何让男人喜欢自己。落鸢会的也都是母后教的,所以灵枫学的很认真。 “落鸢,你说的是真的吗?”灵枫扭着腰,很别扭的按她说的步伐走着。虽说她没见她母后这么走过,但父皇的宠妃经常这么。看起来像抽风,所以她很怀疑。 “公主,男人都喜欢柔情似水的女子。这走路要轻盈,这腰要软。”落鸢说的也是皇后告诉她的,至于管不管用,她还真不知道,又没有实践过。 走累了,灵枫一甩衣袖,烦躁的坐下,道:“可母后走路不是这样的,你当真没戏弄本宫?” 落鸢惶恐,急忙跪下,“公主,奴婢不敢。这些都是临行前,娘娘叮嘱奴婢的。若公主问起,就让奴婢教给公主。” 她记得当初自己还问过皇后,“娘娘,公主身份尊贵,这些……” “别的你不用管,若她问起,你教给她便是。当然,用不到最好,防患于未然罢了。”这是皇后当时的解释,如今真的应验了。 见她不像是说谎,再者是母后身边的人,灵枫还算客气,道:“母后说的,本宫自是相信的。可这些动作和言语很是轻浮,王爷可是战神,会喜欢吗。” 一想起落鸢教的那些,灵枫就感到一阵恶寒。扭腰就算了,那些个“哥哥、奴家”什么的,她真的说不出口。身为南岳公主,污言秽语怎能从她的口中流露出来。 这些落鸢自然知晓,但皇后的吩咐,哪里有她质疑的余地。只能尽力解释,“公主,这对人对事,方法也会有所不同。目前唯一的捷径,只能如此。” “为何?”灵枫虽然着急,但也不会什么都相信。这般青楼女子的作为,能吸引燕王? 为了自己的性命,落鸢只能硬着头皮解释,“公主,这男人都是一个样,喜欢善解人意,又娇柔的美人儿。何况燕王常年打仗,自然更是喜欢温婉的,这样才能让他有保护的-欲-望。” 她还是有些不信,“真的?” 看她有所动容,落鸢继续道:“娘娘传授的经验,公主还不信吗?”到底是不敢把话说全了,若她一力承担,最后燕王没有喜欢上公主。那依公主的性子,必定会吧气撒在自己身上。还不如推给皇后,自己也能少受些罪。 提到皇后,灵枫信了。没有再追问,为没有再怀疑。安心的跟着落鸢学习,常常面红耳赤的,但还是坚持了下来。 一想到能嫁给苏楚陌,能让李昭烟跪在自己面前。就算再难,她也要去学! 实际上并没有多少东西,只是灵枫觉得难堪,就学的慢了些。学成已是三日后,充满自信,她准备去找苏楚陌。 今日凌渊仍在客栈外等着,终于见灵枫出来,急忙上前,“公主,在下寻了块儿美玉,很衬公主,您……” “那就谢过凌大人了。落鸢,收起来吧。”灵枫停下,嫣然一笑。 这一笑,凌渊看呆了。灵枫是那种惊艳美,微微一笑,凌渊觉得胜过万千繁华。 看她的样子,可能有机会,就想邀她去游湖。 看出他的意图,灵枫面带歉意到道:“本宫还有事,恕不能相陪。” 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看她远去的背影,凌渊才反应过来。不禁懊悔,又错失了一次机会。 那日灵枫来王府的事,李昭烟如实说给苏楚陌听。语气埋怨,显然是气着了。 苏楚陌甚感委屈,只能一再保证,他与灵枫绝无关系。即便和亲,也绝不会是他。 听着颇为受用,李昭烟勉强放过他。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一切皆因他而起,照她的话就是,渣男。尽会招蜂引蝶,桃花满天飞。 以前还不觉得,自己人缘不好,一半的原因都是苏楚陌。男人果然不能太好,容易招人惦记,太不安全了。 为了表示对他的惩罚,李昭烟以视察酒楼之名,搬去酒楼住了。 无辜的燕王再一次独守空房,还要负责哄女儿。苏楚陌很郁闷,他做错了什么? 一连几日,苏楚陌心情都不好,但是他的脾气也不好了。连管家都被他挑了不少错,呵斥阿七的声音经常从书房传出来。 今日阿七又不幸犯到了王爷手里,训斥了一番后,才被放出来。 听到侍卫禀报说灵枫公主在外面要求见王爷,阿七立即调头回去报信。 苏楚陌本是让阿七直接说他不在,若再让她进来,李昭烟怕是要常住酒楼了。 阿七觉得这正是自己表现的机会,建议道:“王爷,属下以为还是见一面的好。彻底让她死心,不再纠缠下去,王妃才会消气。” 听着有些道理,苏楚陌觉得可行,就让他带人进来。 因为上次的事,侍卫得了王爷的命令,不敢放灵枫进去。灵枫拿自己公主的身份逼迫,他们自是听王爷的,死活不肯让步。 “放肆,本宫乃南岳公主,你们竟敢拦着不让本宫进去?”灵枫觉得自己自从来了东临,所有人都不把她放在眼里,都在武逆她。 侍卫们苦着脸,但身体依然坚定,没有后退一步。燕王府的人,就没有后退一说。 灵枫的话被无视,刚想发火,就见燕王身边的阿七走了出来,道:“王爷同意见公主。不过,只是公主一人。” 只要肯见她就行,灵枫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吩咐落鸢等着,自己同阿七进去。 行至书房,阿七推开房门,“请——” 在他震惊的目光里,灵枫按这几日学的那样,扭着腰,浅笑嫣然的走了进去。 苏楚陌抬头一看,嚯,下了一跳。这是公主?哪个青楼跑出来的头牌吧! 灵枫还在朝苏楚陌抛媚眼,娇滴滴道:“王爷,你终于肯见人家了,好开心。” “闭嘴!”苏楚陌及时呵住了,听得他毛骨悚然,还是闭嘴的好。 像是被吓到了,灵枫委屈的的看着苏楚陌,声音酥软,“本宫倾慕王爷已久,若是和亲,想要嫁与王爷,王爷意下如何?” 闻言,苏楚陌冷笑,“本王的意思,呵。痴心妄想!” “你……”灵枫不敢置信的看着苏楚陌,她宁愿相信是自己听错了。 可惜苏楚陌并没有再说话,灵枫不信,执着的走上前,想要靠近他。 苏楚陌退了一步躲开,冷声道:“灵枫公主,本王已有妻室,还有两个孩子。莫非公主想做妾?即便如此,本王也不会同意。此生,唯王妃一人。” 不给灵枫说话的机会,苏楚陌唤了阿七进来,强行请她出去,且吩咐侍卫不许放她进来。 灵枫不甘心的离去,但苏楚陌的话,她并未放在心上。苏楚陌只说了此生唯王妃一人,却不曾说起李昭烟。那若她成了燕王妃呢?此生一人,对她的诱-惑还是挺大的。自己的东西,岂能与他人共享? 那日之后,灵枫没有放弃去找他。既然不能今燕王府,那她就在外面堵他。苏楚陌越是对她冷淡无情,她就越喜欢凑上去。这样的男人,她是不会放手的。 在追求苏楚陌的同时,对凌渊的示好她也全部收下了。 为了讨好灵枫,凌渊特意买通客栈的下人,打听她的喜好。得知她喜欢吃甜食,就专门跑去竹墨轩,那里的糕点很有名。凌渊亲自去买,又亲自送到客栈。 灵枫并未禁止凌渊进出,所以凌渊很顺利的见到了人,提着糕点,满面春风,“公主,听闻公主喜欢吃甜食,这是竹墨轩的糕点,公主尝尝?” 自幼被人捧着宠惯了,灵枫对这样的恭维很是享受,笑道:“凌大人有心了。” “公主,今日的天,看着还算晴朗。公主可愿同在下去游湖?有些话,想跟公主说。”凌渊此时竟有些不太好意思,心里充满了期待。 可他不知,灵枫是要去找苏楚陌的。接受他的讨好,只是因为她的骄傲。灵枫心里还是想要嫁给苏楚陌,并没有考虑过他。一直主动在追求苏楚陌,同时含糊的应付他。 最后当然是没有去,灵枫在去先苏楚陌的路上,碰到了苏炎轩。 凌渊给灵枫献殷勤的事苏炎轩早有耳闻,他肯定不能让凌渊占了这个便宜。 “公主是去找皇叔?”苏炎轩笑道。 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四皇子,灵枫不悦的皱起了眉头,“是又如何。” “不会如何,皇叔的马术极佳,马上风姿卓绝,宛若天神。若公主有兴趣,可让皇叔教教公主。”为了计划,苏炎轩可是不遗余力的夸苏楚陌。 不能让灵枫对凌渊产生好感,就只能让她更加喜欢苏楚陌。 “公主快去吧,皇叔一会儿可就有了。”见灵枫发呆,苏炎轩提醒道。 不管为了什么,看在苏炎轩好心告诉她这件事的份上,灵枫冲他笑了一下,就急忙去找苏楚陌了。 苏炎轩没有回头,嘴角轻挑,看着凌府的方向。凌渊,你的计划,要落空了! (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四章 当中拒婚 满腔热血的灵枫又被苏楚陌厉声拒绝,失望的回到客栈。见凌渊还在,小脸上才有了笑意,“凌大人还没回去?” 等了很久,终于等到她回来。凌渊自是高兴,回道:“臣带了好茶,不知公主可喜欢?” “喜欢,大人一同来品吧。”被拒绝的灵枫此刻急需凌渊的陪伴,这会这会让她觉得被苏楚陌拒绝,不是因为她的问题,而是苏楚陌眼光不好。 这是灵枫第一次主动邀他品茶,凌渊有些激动。想着她还是对自己有感觉的,只要他继续对她好,很快就能让她喜欢上自己。 可凌渊的算盘终究是落空了,仅那日一次,之后灵枫又变成了之前的样子。对他爱搭不理,送去的东西却全都接受了。 但一说到要同他出去,或者在自己要表明心迹的时候。灵枫总是推脱说自己有事,或者不想出去。 其实那些事他都知道,她去找苏楚陌,被赶出来了还不放弃。接二连三的去堵苏楚陌,可苏楚陌没有给她半点好脸色。 即使这样,灵枫仍旧没有放弃。凌渊看不明白,这样放不下苏楚陌,又不拒绝他,只在玩儿他吗? 灵枫是没有想要玩儿他,但也没有给过他明确的答案。只是享受被人关注的优越感,让她高贵的身份不会被李昭烟比下去。 但灵枫忽略了一点,再高的激情,日子久了,也会随之变淡。何况是灵枫这种恶意欺瞒? 一日复一日的没有答复,凌渊觉得或许是自己太过殷勤,所以她才会以为自己有多离不开她。随心所欲的在他和苏楚陌之间周旋,不过就是仗着自己的对她好,才这么的肆无忌惮,有恃无恐。 久而久之,凌渊去找灵枫的次数越来越少,最后直接就不再去客栈。谁都有骄傲,没有理由放任别人践踏。 一开始,灵枫还没有注意到。她的心思都放在了苏楚陌身上,没有太注意凌渊的存在。 接连几日后,她才发觉,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凌渊了。还以为他是有事,过几天就会来。 等了几日,还是没有见到他。灵枫自我安慰,他可能是身体不适,等好了就会来。 可半个月过去了,仍是没有半点消息。凌渊就像是消失了一样,没再出现在她面前。 直到现在,灵枫才有了危机感。实在等不及了,她只能主动去找他。 这么久了,苏楚陌还是没有喜欢上她。能想到的办法她都试过了,他还是没有点头同意。她希望凌渊能像之前一样安慰自己,陪着自己。 她没有去凌府,而是在宫门口碰到了他。与往常不同,这次凌渊没有很高兴,脸色平淡,道:“参见公主。” 见到凌渊,灵枫还是挺兴奋的,莞尔一笑,“凌大人下朝了?本宫新得了好茶,想与大人一同品茶,大人……” “不必了,臣还有事。先行告退。”凌渊冷淡的拒绝了。眉宇间有些不耐烦,这样没有结果的品茶,他再也不想去了。 他这是,在拒绝她?灵枫有些不敢相信。之前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耐烦了。他……不会是发现了,所以不耐烦了? 在灵枫出神的时候,凌渊已经绕过她离开了。 反应过来后,她再想叫他,已经晚了。 愣愣的站在宫门口,灵枫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父皇昨日来的信,催她赶紧将和亲之事办了。可苏楚陌一直不同意,她也没有办法啊。 这段时间她忙的团团转,都快累死了。苏楚陌拒绝他,就连凌渊也不理她了。这两个人都让她头疼,凌渊更甚。 即便她想去解释,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对凌渊,她既不怎么喜欢,也不是很讨厌。就是没什么感觉,喜欢他来找自己,小心翼翼的讨好自己。 但和苏楚陌相比,她还是想嫁给苏楚陌。一个是王爷,一个是臣子。一个俊美非凡,虽然她还没有看到。可凌渊的长相只能算得上硬朗,离神秘人说的燕王的长相还是有差别的。 从各方面来说,都是燕王更胜一筹。思及此,灵枫也释怀了。只要得到苏楚陌,凌渊理不理她,都没有关系。 重拾信心的灵枫,又回到客栈继续学习怎么让男人喜欢自己。平日里更加勤奋的练舞,练琴。全方面的提高自己,变得更加优秀。 一月后,没有等到去找苏楚陌的机会,却等来了各国进贡的机会。 每年这个时候,各国都会给东临进贡,这个条约,还是因为战败给燕王的关系。 作为南岳的公主,自然也要代表南岳进宫赴宴。贡品是有丞相负责的,她不需要管。就先一步进宫去了,想着还能碰到苏楚陌,多和他相处相处。 可惜她发错了算盘,燕王一般都是最后才到。上次迟到也不是因为王妃身体不适,只是习惯使然。 去早了,没有找到苏楚陌,灵枫在这里又没有熟识的人,只能无聊的在宫里瞎转悠。 因为不太熟悉,走着走着,发现人越来越少,灵枫才知道自己迷了路。 进宫就只带了落鸢,可她也没有记住回去的路。灵枫犯了难,她怕如果没能在晚宴开始之前回去,会给苏楚陌留下不好的印象。 “公主怎会在此?” “谁?”突然冒出的男声,灵枫惊道。 “苏炎轩。”一个人慢慢从假山后面走出来,露出真容。 看着突然出现的四皇子,灵枫知道自己能出去了,欣喜道:“原来是四皇子,真巧。” 面前的人脸色不太好,冷声道:“公主为何在此?”这里是他和李氏碰面的地方,平日里不会有人过来。方才李氏来找他汇报前皇后的举动,刚走,他就听见有人来了。若是被人发现,此人定不能留。 苏炎轩眼里的杀意太明显,灵枫有些害怕,“本宫无聊,就出来走走。不小心迷了路,四皇子能带本宫出去吗?” 闻言,苏炎轩愣了一下。随后收起眼底的杀意,又换上了笑意,道:“当然,跟着本殿走吧。” 此刻看着苏炎轩,灵枫一时晃了神。方才她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他的杀意让灵枫感到莫名其妙。现在却又笑吟吟的,仿佛刚才那个不是他。 “公主,今晚燕王妃不会出席。”走在前面的苏炎轩突然说道。 这个消息让灵枫很高兴,意味着今晚她有大把的机会和苏楚陌单独在一起。刚想道谢,又听见苏炎轩说:“公主,皇叔喜欢有才华的人。本殿曾自以为是的缠着皇叔,却被皇叔厌弃了。反而现在会的多了,才让皇叔多看了本殿几眼。” 确实,他做了这么多,才让苏楚陌把他当成对手,可真不容易啊。 这些事灵枫不知,但却从他的话中得到一条信息。苏楚陌不喜欢人缠着他,而是喜欢多才多艺的。 她心里突然有了想法,今晚在他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定能让他对自己刮目相看。 见她眼里的精光,苏炎轩微微一笑。他之所以故意提点她,是因为她的能力太低。这么久了,还没有搞定苏楚陌。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自己只能再帮她一把。 将她领到大殿,苏炎轩就离开了。正好晚宴开始,灵枫走到纪柯的旁边坐下。低声交谈了几句,皇帝就来了。 过了一会,苏楚陌才到。身边果真没有李昭烟,灵枫放心了。 看时间差不多,皇帝笑道:“诸位使者远道而来,朕敬各位一杯,以表谢意。” 众人都起身举杯,同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后皇帝就宣布晚宴开始,歌舞一个接一个的上。推杯换盏,一派和谐之下,是一颗颗蠢蠢欲动的心。 李昭烟不再,苏楚陌整个人都冰冷了许多,让人难以接近。 唯有灵枫,一双眼痴痴的望着她,久久不肯移开。殊不知,也有双眼睛在盯着她。 宴会正到高-潮,灵枫突然起身,道:“皇上,灵枫的为了今日各国同欢,特意准备了一支舞,想要献给大家。” 今晚皇帝也高兴,乐呵呵的笑了,“既是如此,就有劳公主了。” “灵枫先下去准备。”欠身行礼,灵枫退出大殿。 不一会儿,乐声响起,换好衣服的灵枫缓慢入殿。长袖飘然,舞步翩翩。仪姿柔美,浅笑嫣然。宛若游龙,翩若惊鸿。 众人都看呆了,眼里的痴迷让灵枫感到满足。再看苏楚陌,自顾自的喝酒,没有恩赐一点目光。 一舞毕,众皆哗然。夸赞之声此起彼伏,灵枫莞尔一笑,现在中间,接受所有人的赞赏。 有别的国家的皇子,也被灵枫惊艳到了,扬言要求娶她。 灵枫不屑一顾,这些夸赞让她很骄傲。便趁机提出了和亲一事,“皇上,灵枫仰慕燕王已久,求皇上成全。” 议论之声顿时没有了,都看着灵枫和苏楚陌。感觉有好戏看了,燕王可是有王妃的。 皇帝也看向苏楚陌,当然是在询问他的意思。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苏楚陌起身,声音冷漠,“本王不愿。南岳的国风如此开放,公主既与凌大人两情相悦,又何必扯上本王。在东临,可没有两男共侍一女的习俗。” (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五章 不在乎 这句话让众人大吃一惊,虽然凌渊去找灵枫公主的事移民众所周知,但没有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议论。如今燕王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还是拒婚的理由,让人不由得想去看灵枫公主的表情。 当然,这种事被人当众指出来,灵枫的脸色肯定不会好。愣愣的看着苏楚陌,她以为他不会知道的。 原本还打算让苏楚陌难堪的皇帝,此刻也阴沉了脸。之前自己还想利用灵枫公主,却不想她竟这般不知廉耻。一面向苏楚陌示爱,另一面又和凌渊不清不楚。这样的女人,白送给他都不要。 就在众人以为灵枫公主会因为被揭穿而哭着跑出去时,她却一脸激动的走到苏楚陌面前,欣喜道:“王爷,本宫和凌大人没有关系,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都被戳破了还不走,苏楚陌冷笑,“公主和谁有没有关系,与本王又有何干系?” 苏楚陌觉得自己说的够清楚了,如果她还要点脸,赶紧离去最好。 可已经误会的灵枫哪里知道他什么意思,听了这话,反而笑得更加开心,还有些害羞的说:“王爷,本宫真的和他没有关系。你不要生气,本宫保证以后不会再见他了。” 看着她,苏楚陌忍不住想这个女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烟儿,过来。”苏楚陌突然道。 灵枫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顿住了,正走进来的人居然是李昭烟。她下意识的看向苏炎轩,用眼神质问他,不是说李昭烟不来吗? 正牌王妃来了,其他人都看好戏似的盯着苏楚陌和灵枫公主。 越过灵枫,苏楚陌走到李昭烟面前牵她。李昭烟微微避开,朝皇帝欠身行礼,“参见皇上。” 皇帝得到的消息也是李昭烟不会出席晚宴,就想趁着这个机会,逼迫苏楚陌同意迎娶灵枫公主。 可李昭烟现在来了,原来的计划就不太好实施。皇帝敛去眼底的阴翳,笑道:“平身。王妃身子还好吧?” “无碍,谢皇上关心。”李昭烟淡淡回道。方才的事,她在殿外都听到了。想看看苏楚陌什么反应,才没有进来。但皇帝没有阻止,已经说明了一切,要么是他刻意的,要么是他乐意看到的。总之肯定没安好心,所以她也不会给他好脸色。 还想再问些什么,苏楚陌却不给他机会。拉着李昭烟就回到位子坐下,没有到尾没看过灵枫一眼。 看着他们两个紧握的双手,灵枫有一闪而过的嫉恨。在她心里,苏楚陌之所以不理她,是因为在生气她和凌渊见面的事。不过这也是因为他在吃醋,证明他是喜欢自己的。 如今话已经说开了,她也在所有人面前说了自己心悦苏楚陌。到了现在已经不能后退了,唯一的出路就是嫁给他。 鼓起勇气,灵枫朝苏楚陌夫妇走去。 而苏楚陌正在跟李昭烟解释,“我又没有答应,你生什么气?” “呵,那你怎么不答应,人家可是公主,还配不上你不成?”李昭烟语气酸酸的说。 闻言,苏楚陌笑了,道:“公主又如何,能配得上我的,只有你一人。” 一下子撞进苏楚陌的满目深情里,李昭烟措不及防的陷了进去。她能在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真的,只有她一个。 纵使万千荣华,人海茫茫,却终究是遇见了他。身处异世,唯有身边的人,能牵动一情一愫。似乎经历了这么多,他还是他,只是眼里,还有心里,多了一个她。 “王妃可还安好?”头顶忽然响起灵枫公主的声音。 还在出神的李昭烟目光一凛,转身微微一笑,“本妃一切都好,劳公主记挂。” 灵枫却是眼睛一红,垂弦欲泣道:“王妃,灵枫是真的喜欢王爷,希望王妃能同意。” 若非有事求她,灵枫绝不会这么低声下气的跟她说话。 灵枫的这一举动,让李昭烟觉得很惊讶。莫非她真的喜欢苏楚陌?不然堂堂一个公主,怎么会这么委屈自己? “灵枫公主,你别这样,被人看到了,还以为本妃欺负你了。”李昭烟故作不安道。 她这么一说,灵枫的神情就更加委屈。喏喏道:“王妃,希望你能成全。” 威胁她?李昭烟心里冷笑,面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公主说清楚些,本妃不是很明白成全你什么。” 装模作样!灵枫低垂的眼里满是恨意,抬头却是痴情一片,“王妃,本宫这次前来和亲,上次见到王爷,就……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本宫不会夺王妃之位,只求平妃就好。” 她打的什么算盘,李昭烟心知肚明。若她进了王府,肯定是鸡飞狗跳的,自己的安宁日子,就算是到头了。 “公主,这你应该问王爷。本妃一个妇道人家,做不了主的。”李昭烟面露难色道。 看了眼苏楚陌,而苏楚陌却看着李昭烟。小案下面,苏楚陌攥住李昭烟的小手,在她手心轻轻摩挲着,弄的李昭烟心痒难耐。挣又挣不开,只能伸手狠狠的掐了他一下。 苏楚陌吃痛,不再作怪,但也没有松开她的手。知道她幼稚,李昭烟也没再抽手,就这样任他攥着。 眼睁睁看着他俩打情骂俏,灵枫咬紧牙关。看向苏楚陌,深情道:“王爷,灵枫很喜欢王爷,愿以平妃的身份嫁入王府,王爷可同意?” 灵枫的声音不小,就是为了博取别人的同情。让苏楚陌就算是迫于压力,也不得不娶她。 南岳虽说比不上东临,但也不差。何况苏楚陌肯定是喜欢自己的,只要稍加引诱,就一定会同意。 为了这个男人,灵枫付出了很多,绝不会轻易放弃。 可苏楚陌压根就不理她,只能将目光投去李昭烟。自己可是公主,若她识趣,就应该帮她说话。 不负灵枫所望,李昭烟看着苏楚陌,尝试着劝他,“王爷,公主都说说道这份上了,您表示表示?” 就知道她还在生气,苏楚陌无奈,捏了下她的手。而后抬头,看着灵枫的时候眼里一片冰冷,“本王说的很清楚,和亲本王是不会同意的。公主若实在想嫁,本王想凌大人会很乐意。” “本宫真的和他没关系,王爷为何不信?”灵枫急忙道。在她心里,还一直以为苏楚陌不愿意接受自己,是因为凌渊。 可是苏楚陌却不再说话,情急之下,灵枫又看向李昭烟。李昭烟一顿,这是把她当传话的? 不过能看苏楚陌怼人,李昭烟倒不介意帮忙传个话。疑惑道:“王爷,公主和凌大人怎么会有关系呢?你不要听其他人胡说。” 既然她想玩儿,苏楚陌自当奉陪。撇了眼灵枫,讽刺道:“这些日子凌大人去找灵枫公主的次数不少,公主也并没有拒之门外。听闻品茶,游湖一样不落。还有,定情信物都收了,怎能作假?” 灵枫没想到苏楚陌连这些都知道,急忙解释,“那些都是凌渊主动要求的,本宫没有提过。” “哦?可公主不还是去了吗?”苏楚陌冷笑。 “这……”灵枫没有办法否认,她确实都去了。凌渊送的东西,她也都收了。但也不代表她喜欢凌渊啊,送礼难道不收吗李昭烟灵枫的脸色变得难看,幸灾乐祸道:“既是如此,看来公主还是比较喜欢 凌大人。那和亲找凌大人,也是理所应当的。” 狠狠的瞪了眼李昭烟,灵枫怕她再胡说些什么,迫不及待的解释,“本宫不喜欢凌渊,只是不好驳了他的面子,才收的。凭他的身份,怎么配得上本宫?”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忍不住去看凌渊。只见他冷着脸,不言语的看着灵枫。过了一会,才移开目光。面无表情,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无所谓。 以为这么说苏楚陌就能相信,可他却像是没听到一样,自顾自的给李昭烟布菜。灵枫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在那里谁都不理睬她。而苏楚陌连看她一眼都不愿意,这哪里是喜欢她?明显是真的无所谓,不存在吃醋,生气她和凌渊走的近,他是真的不在乎。 不想再被当成猴子围观,灵枫只能回去坐着,强迫自己冷静。因为她是公主,没有人敢议论她。相反,凌渊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在他的周围,其他人异样的目光是不是扫过他。都在低声议论,嘲讽他的不自量力,痴心妄想。 有个人同凌渊结过仇,就趁机肆意报复,大声道:“有些人啊,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不过就是和皇室沾点亲带点故,就狂妄的不行。配不上就是谁不上,还妄想挣扎。活该!” 声音大,很多人都听到了。除了自己身边的人,其他的都在笑。 凌渊阴沉这脸,却什么都不能做。恨恨的看着灵枫的方向,这一刻,那些仅存的好感也都消失殆尽,如今只有满满的恨意。 他生平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却是因为一个女人。凌渊有了新的打算,他要让灵枫跪着求自己娶她,今日的屈辱,终有一天,他会让她百倍偿还。 (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六章 时间紧迫 感受到凌渊的目光,灵枫转身看了过去。浑身一寒,他的目光很冷,充满了怨恨,像是恨不得撕碎她。 她才后知后觉,自己方才竟当众诋毁了他。 等她不安的再转过头去看的时候,凌渊已经移开了目光。独自喝着酒,旁边的人想开口安慰都不敢,只能担忧的看着他。 事情演变成这样,灵枫心里也不好受。凌渊这个人挺好,她也不讨厌人家。可即便有心解释,也不能是现在。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苏楚陌还是没有动容。若再因为凌渊给他留下把柄的话,和亲一事就更不可能了。 尽管他再觉得对不起凌渊,也断不会为了他放弃苏楚陌。 想到苏楚陌,灵枫不由得看了过去。他和李昭烟全若无人的在那里打打闹闹,可真是羡煞旁人。 灵枫眼里的恨意很深,直直的对着李昭烟。旁边的苏楚陌一脸柔情,这是她所求的。可苏楚陌全部给了李昭烟一人,半点也不肯分给她。 她很想上去质问,为什么?李昭烟不过是个臣子之女,她堂堂一个公主,身份不知比她高贵多少。论才貌学识,她又哪一点比李昭烟差? 最让灵枫无法忍受的是,她已经放低身份,放下骄傲,不顾别人的言谈,主动的去追求他。可结果呢?他不但没有感动,没有回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难堪。自己却和李昭烟浓情蜜意,联合起来嘲讽她。 但事已至此,没有退路了。 父皇来信,不停的催促她。要求尽快解决和亲之事,不然就派人来带她回去。 受辱如此,灵枫怎么会甘心就这么离开?若不能报复到李昭烟,让她比自己痛苦千倍万倍,她誓死不会南岳! 眼神冰冷的盯着李昭烟,呢喃道:“本宫今日所受只辱,他日定叫你生不如死!” 而李昭烟正被苏楚陌缠着问话,并没有注意到灵枫。 “你怎么突然来了?”苏楚陌帮她夹菜,挪掖道。 瞧他的样子,李昭烟失笑,“不是王爷派人来接妾身的?”明知故问,幼稚,太幼稚了。 夹菜的手一顿,很快却又一切自如的给她斟酒。笑里带着宠溺,道:“本王只是派人通知一下王妃,王妃就这么急着赶来,让本王心生感动。” 李昭烟原本是不打算来的,她还住在酒楼,晚宴的事也没人通知她。晚宴前苏楚陌才派人去找她,还带了一句话,“今晚龙潭虎穴,若为夫逃脱不了,只能一死。烟儿可自行离去,莫言伤心。” 当时她还很惊慌,怕是皇帝要对付他,担心他一人应付不过来,就急忙让他派来的人送她入宫。 上到马车里,她才看到里面放了一套华服,首饰等也一应俱全。那时她才发觉,自己被骗了。 但既然都上来了,她就没有下去。想想今晚的阵仗,即便皇帝不出手,也会有人惦记,譬如灵枫公主。 思及此,李昭烟还是来了。自己的男人当然得看好了,不能让其他人染指。 她也有想到皇帝可能会趁她没来就胁迫苏楚陌,这样的事不是一次两次。终归还是自己看着才放心,也好让她看看,到底还有多少人惦记她,还能早做防备。 听到她这么说,李昭烟难得有些害羞,狡辩道:“妾身不过是来看热闹的,有美人美酒相伴,王爷怕是会乐不思蜀了吧。” 知道她是在生气,苏楚陌失笑,抬手捏了下她的脸,“王妃放心,本王一直都守身如玉,只等着给王妃临幸。” 这句话他是贴着李昭烟耳朵说的,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李昭烟听到最后一句,羞红了脸。推开他,专注的吃菜。 都是当娘的人了,还这么容易害羞。苏楚陌觉得可爱的紧,手在下面轻轻捏了一下李昭烟的腰。 腰是她的敏感部位,平日里最怕人碰。偏苏楚陌得知这个弱点后,总是时不时的骚扰她。 就像现在这样,弄的李昭烟菜也吃不成,坐都坐不稳。扭动着身子想躲开,却又不敢太大动作。转身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小声道:“你再闹,晚上别想进门!” 听到这句话,苏楚陌立马就不闹了。安静的坐在旁边,殷勤的给她布菜,斟酒。 终于安生的李昭烟舒适的享受着燕王的专属伺候,其他女眷看了羡慕的不行。都开始嫌弃自己的夫君,不如燕王体贴温柔。 这一切灵枫都看在眼里,愤愤的想,自己才是公主,为何坐在苏楚陌旁边,享受这些的不是她,而是李昭烟。 可她做了这么多,苏楚陌都是不屑一顾。李昭烟什么都不做,就能如此幸运。她不甘心,死死地盯着苏楚陌夫妇。 为了防止灵枫再去出去招惹是非,纪柯一直在看着她。见她如此,于心不忍。但皇上的旨意,他又不能违抗。 不管嫁给谁,和亲一事不能再耽搁了。纪柯目光沉沉的看着灵枫,道:“公主,微臣有话要同您商量。” 心里难受的灵枫看都没看他一眼,语气很不耐烦,“说。” 纪柯叹了口气,她这样的性子,不管嫁给谁都不好过。沉声道:“”公主,皇上有旨,命你尽快解决和亲之事。若还是没有办法,请即刻换一个人成婚。如若不然,皇上将会派人接您回去,再送另一位公主,也就是您的妹妹前来和亲。 “你说什么?”灵枫不敢置信的看向纪柯,惊讶到差点喊出来。 “您没有听错,皇上就是这个意思。所以请公主尽快,不然微臣就要安排送您回去的事了。”纪柯再次传达了皇上命令,不忍再去看灵枫的神情。 灵枫愣愣的坐着,没有反应。也不知是没有反应过来,还是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她心里是崩溃的,父皇都不相信她了,不对她抱有期望。竟想着送妹妹来代替她,自己就这么失败吗? 灵枫听到这个消息后,当然是惊慌的。她那个妹妹从小就喜欢抢她的东西,特别讨厌。每每在欺负了她之后,还装作自己受了委屈一般去找父皇告状。害的她被父皇责罚过好多次,她却躲在后面笑。 想起那张讨人厌的脸,还有装模作样的柔弱无辜,灵枫就觉得气大。什么事她都要插一腿,连和亲都不放过。 突然想到什么,灵枫浑身一震。她好像记得,她这个妹妹也跟她提起过苏楚陌,当时看你的还挺喜欢的样子。莫非……她也喜欢苏楚陌? 肯定是,不然为什么争着要来东临?不知羞耻,那时她们才多大,就喜欢苏楚陌了。所以父皇此意,必然少不了她在一旁怂恿。 “父皇为何这般着急,不能缓缓吗?”只要给她时间,她一定能拿下苏楚陌。 灵枫的这番心思,纪柯怎么会不知道。解释道:“公主,你也知道我们之前同西楚交战,实际上是东临出的兵。我们也是败给了东临,败给了苏楚陌。如今各国形势不稳,战乱随时有可能爆发。皇上此意,也是想拉拢东临,以求庇护。” “当真很急?”若是这般,灵枫自然不敢任性。但她还是期望着,能给自己争取多的时间。 摇了摇头,纪柯无奈道:“不能再拖了,时间越久,对南岳就越不利。还请公主尽快抉择,早日解决此事。” 他说的灵枫都懂,她也不会让她所谓的妹妹过来。凭她的狐媚手段,万一苏楚陌看上了她,自己岂不真成了笑话。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却娶了自己的妹妹。这种奇耻大辱,她决不允许发生在她身上! “本宫知道了,劳烦大人回禀父皇,灵枫不会让她失望的。”她已经没有了退路,绝对不能被送回去。 纪柯看出灵枫已将此事放在了心上,也就不再多说,只道了一声,“臣遵命。” 捏着袖中的玉瓶,灵枫眼底闪过精光。为今之计,只能放手一搏了。 方才为了让苏楚陌相信她,已经得罪了凌渊。而放眼望去,整个东临,也就只剩下苏楚陌和苏炎轩的身份还算的上高。 只是苏炎轩这个人太过难懂,她不怎么有好感,也不想嫁给他。她只想嫁给苏楚陌,他是自己喜欢的人,她是公主,就应该随自己的心意,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袖中的玉瓶是落鸢之前偷偷给她的,里面是一种药,稍沾一点,就能让人浑身燥热难耐。唯一的解法落鸢也告诉她了,一想起那个办法,灵枫不由得有些脸红。这也是无奈之举,若一举成功,所有问题都将迎刃而解。即便再不愿,苏楚陌也不得不迎娶自己。 下了决心,灵枫势在必得的看着苏楚陌,他要找个机会,接近苏楚陌。 缓缓起身,在纪柯无可奈何的眼神下,从容的走到苏楚陌面前。众人都准备好看好戏了,岂料灵枫竟欠身行了一礼,带着歉意,道:“王爷,王妃,之前是灵枫的不对,给二位惹了麻烦。灵枫已经知错了,还请王爷和王妃原谅。” 突如其来的道歉,饶是苏楚陌,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开窍了?还是另有图谋? (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七章 误打误撞 同样怀疑的还有李昭烟,灵枫公主的脾气秉性,那是在王府她可是见识过的。她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说什么李昭烟都是不信的。她那种傲慢自大的性子是从骨子里养成的,岂是轻易能改的了的? 见苏楚陌和李昭烟都不接话,灵枫再开口事,语气愈发诚恳,“姐姐,以前都是灵枫的错,是灵枫不知深浅,顶撞了姐姐,还请姐姐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灵枫吧。” “……”这话让李昭烟接不下去。怎么突然就叫上姐姐了?套近乎也不带这么直接的。 “灵枫公主,这声‘姐姐’本妃可担不起。你还是称王妃的好。”李昭烟笑道。虽然这笑里并没有笑意,但好歹没有板着脸,也算给她面子了。 没想到李昭烟这么不识抬举,自己都低声下气了,还叫她姐姐。她这么说就是不肯原谅的意思,灵枫暗地里瞪了她一眼,面上却是一派虔诚,道:“姐姐可是还在怪我?灵枫真的知道错了,姐姐你……” “唉,公主,本妃的父亲从未给本妃生过妹妹,公主是打哪儿来的妹妹啊?”李昭烟轻笑道。 灵枫的表情一僵,李昭烟的话就是在打她的脸。自己身为公主,称她姐姐,她还不乐意。死活都要和她撇清关系,明摆着不想和她说话,可恶至极! 这也确实是李昭烟心中所想,不想跟她扯上关系。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灵枫公主突然对她以礼相待,其中肯定有猫腻。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绝对不是不怀好意。 从灵枫走过来的时候,李昭烟就是在盯着她,以免她做什么动作害人。 果不其然,灵枫一过来,就时不时的看向桌子上的杯子。眼神飘忽,手上的小动作不断。根据宫廷剧爱好者,李昭烟强烈怀疑灵枫打算在酒杯里动手脚。至于是什么,看了眼旁边的男人,答案昭然若揭。 见李昭烟油盐不进,灵枫有些心急。走向前走了几步,笑道:“王爷,为了表示歉意,本宫帮王爷和王妃斟酒吧。” 说着就伸手去拿酒壶,见状,李昭烟眼疾手快的抢先拿了过去,“公主,你千金之躯,这种小事怎好劳烦公主,本妃来就行。” 亲自给苏楚陌倒满酒,李昭烟把酒壶放到了自己那边。灵枫嘴角抿着,这下再想碰酒壶可就不容易了。 此刻灵枫真的很想掐死李昭烟,总是坏她好事。 “王妃,灵枫是特意来赔罪的,王妃不必客气,还是让灵枫来吧。”灵枫不甘心,想伸手去夺酒壶。 “公主乃是贵客,哪有让客人斟酒的道理,皇上会怪罪的。”李昭烟手腕轻转,避开了灵枫的手,又将酒壶推远了些。 手还伸在半空,无处安放,灵枫只能悻悻的收回。交叠的双手尴尬的搓了一下,看来只要有李昭烟在,那个酒壶她是不可能碰到了。 李昭烟以为这样她应该就会走了,没想到她停止准,就这么站着也不嫌尴尬。 她倒是无所谓,爱站就站着吧。可是因为灵枫一直站在燕王妃面前,众人的目光也就跟着过来了。以为能看到好戏,可什么也没发生。 没有说话,是因为李昭烟在想,该怎么让灵枫公主离开。 而灵枫没有说话,是因为她在想,该怎么把药放进苏楚陌的杯子里。 从别人的角度看,这就是两个女人在争一个男人。这个被争的男人,却丝毫没有被两个女人的行为所影响。喝酒有人倒,其余时间都在给王妃夹菜。明眼人一看,都知道人家夫妻俩的感情有多好。真可谓,只羡鸳鸯不羡仙啊。 偏是灵枫公主痴情错付,只能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两人面前。本就是个局外人,如今更显得凄凉孤独。 “皇叔好兴致。”一个男声突然插入。三人应声看去,就看到四皇子踱步而来,笑得满面春风。 苏楚陌从容不迫,叹了口气,“四皇子说笑了,本王如今的确空闲,享受享受也算犒劳自己。” 走到苏楚陌旁边坐下,苏炎轩笑道:“皇叔是悠闲了,可就苦了炎轩,整日忙的脚不沾地,着实辛苦啊。” 嘴上说着辛苦,可脸上却不见得。苏楚陌不甚在意,随口回了句,“能者多劳。” 听不出好坏,苏炎轩只是笑笑,没有回话。 像是刚看到灵枫,惊讶道:“灵枫公主为何一直站在这里,快坐下。” 灵枫没有动,看了眼李昭烟,又收回目光。苏炎轩看着,不禁好笑,“怎么,公主喜欢站着不成?皇婶,你也不劝劝,待会儿站晕了,反倒被人说是我东临的不是,怠慢了客人。” 这罪名李昭烟担的莫名其妙,不禁看了眼苏炎轩。话里话外都在说她不让灵枫公主坐下,故意刁难,显得自己气量小,容不下人。 这种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无非是女人间的争风吃醋。可往大了说,严重到她羞辱别国公主,有意挑起两国矛盾。 从前小看了苏炎轩,李昭烟有点后悔那次没有直接废了他。因为那时候还没有见过,所以没敢太过分。早知道的话,还不如废了的好。果真是祸害遗千年,哪哪都有他。 “四皇子也太看得起本妃了,公主是什么身份,其实本妃能劝得了的?”李昭烟笑道。 随后又看了眼灵枫,挪掖道:“公主过来坐着吧,免得站晕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燕王府的位置好,公主和四皇子竟都过来了。参观不成,还要坐下试试,。不如,本妃和王爷让给二位?” 饶是苏炎轩再会隐藏,听到这话,表情了僵住了。说得好像他们死乞白赖的非要坐在他们这里,弄的她和燕王必须让位才行。 灵枫脸色也不好,她何曾做过如此丢人之事?李昭烟说话也太难听,把他们当成什么人了?无赖吗? 这些话就是李昭烟故意说的,苍蝇烦人好歹还分个季节,而苏炎轩和灵枫烦人,是无时无刻。 还能继续坐在这里,也算是他们脸皮厚的过关。李昭烟也不再说话,自己吃自己的。反正他们找来了,肯定会先开口,不急。 果然,苏炎轩先开了口,“皇叔,炎轩有些事想要请教皇叔。” “何事?”苏楚陌轻挑眉毛,语气慵懒。 似乎是真的有正是,苏炎轩正色道:“是关于御林军的训练……” 这些政务李昭烟不敢兴趣,也懒得去管他俩。就自己坐在那儿吃菜,宫里御膳房的厨子手艺自然不差。说不定还能偷师回去,想来,酒楼的菜品也该出新的了。 即便没有去看灵枫,李昭烟也知道她已经得手了。就在她和苏炎轩说话的时候,灵枫偷偷给酒壶里扔了一颗药丸。而她现在就坐在酒壶那边,不仅方便下药,也方便倒酒。 果不其然,下一秒,灵枫就执起酒壶,缓缓起身,走到苏楚陌和苏炎轩那边,给苏楚陌倒满了酒。 “王爷,请喝酒。”灵枫微微笑着。 可苏楚陌压根就没理她,看都没见她一眼。反倒是苏炎轩语气酸酸的说:“公主为何只给皇叔倒酒而不管本殿?” 灵枫一愣,可这酒里加了料,不能倒给他。但她也不想再得罪人,只能说谎,“四皇子,酒完了,本宫再去取些来。” 她的心思,还有那些小动作苏炎轩都看在眼里,刚想开口,就见李昭烟也走了过来,道:“还是本妃去吧。” 灵枫却怎么也不肯松手,很是坚持,“不用不用,本宫去就行。” 说完也没看李昭烟什么反应,就快步的离开了。 此时苏楚陌幽幽的说了一句,“你凑什么热闹,有宫人随时侍候,不用亲自去。” 经他一说,李昭烟才想起来。但即便是这样,苏炎轩还是没有动,好像故意和他犟着似的。 待灵枫回家后,李昭烟急着去接,不小心碰了苏炎轩一下,酒瞬间打湿了他的衣服。“不好意思,本妃没有注意道,四皇子没事吧?”李昭烟脸上带着担心。 嘴上这么说这,手上却趁苏炎轩和灵枫不注意的时候,偏偏调换了酒杯。 “无妨,本殿先去换身衣服。”苏炎轩依旧温和的笑着,起身离开了。 但这笑里,究竟蕴藏为什么,估计只有他知道。 而灵枫还不知道酒杯已经换了,还一个劲儿的劝苏楚陌喝酒。 本来不说这么多,苏楚陌可能还不回怀疑。可这么迫切的让他喝酒,这酒里肯定有东西。 现在苏楚陌面前的是苏炎轩没有喝的酒,而在一边角落里的,才是灵枫加了料的。 苏炎轩回来时候,灵枫还在劝酒,“王爷,灵枫此次回去可能就是永别了,望王爷不计前嫌,喝了这杯酒吧。” 什么都不知道的苏炎轩私心想要帮灵枫一把,也跟着道:“皇叔,既然公主都这末说了,您也别太冷漠。”忽的看见了角落里的杯子,而自己的又不见了,就因为那个是自己的。 伸手拿了过来,冲苏楚陌举杯,“皇叔,我们一起同饮此杯,就当给公主践行。皇婶,您也一起?” 话都说道这份上了,李昭烟不好拒绝。没有说话,只是举杯示意。在苏楚陌看过来的时候,暗中捏了下他的手,表示没问题。 问过了李昭烟,苏楚陌才放心。也不再推拒,痛快地喝了。 苏炎轩也喝了,李昭烟看了他一眼,却没有提醒。又不是什么好人,和她没关系。 (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八章 突然变性 欲意给他一个教训,李昭烟把酒有问题的事告诉苏楚陌后,苏楚陌也没有提醒苏炎轩。 接下来,两人都有意的里苏炎轩远了一些,下的到底是什么药还不清楚,万一连累到他们,可就不好了。 看着苏楚陌喝了酒,灵枫觉得自己的计划可能会是十拿九稳了。便没有再赖着不走,语气也不似来的时候那般低沉,而是很欣喜的样子,“王爷,王妃,灵枫就先回去了。咱们,有缘再聚。” 李昭烟看的清楚,她最后那句“有缘再聚”是对苏楚陌说的。 这让她很不爽,没安好心的情敌,真讨厌。她生气的后果就是,又开始不和苏楚陌说话。 没弄清楚原因的苏楚陌,对此表示疑惑。但苏炎轩还缠着问他事情,他只能暂时放弃了去探究原因,转身和苏炎轩谈着。 灵枫的计划虽然苏炎轩不知道,但肯定不会让苏楚陌好过。而苏楚陌方才喝了那杯酒,他也就以为计划成功了。想到很快就能看到苏楚陌出丑,再不济也能让他和李昭烟产生隔阂,苏炎轩就控制不住的高兴。 从苏楚陌那儿回来后,有不少人前来敬酒。他当然不会傻到以为这些人只是单纯的敬酒,显然都是来示好的。 “殿下人中龙凤,他日必成大器,臣虽没有封王拜相之才,但若能为殿下奔走办事,亦是臣的荣幸。”一个长相平庸的人不遗余力的表示自己的忠心。 这种人苏炎轩正需要,不指望他有倾世之才。平日里跑跑腿,关键时刻挡挡剑,也是不错的。 人少的形象不能破坏,虽然苏炎轩感觉不太舒服,但仍是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笑道:“大人的心意,本殿已经明白了。请放心,只要有本殿在一天,功名利禄,任君挑选。” 这算是变相的给了一个承诺,那人欣喜若狂的离开了。 有了先例,接下来套近乎的人更多了。一来二去,苏炎轩被敬了很多酒,他都一一受了。这么多酒喝下去,身体的不适感愈发浓烈。 并非三岁小儿,为什么会难受,苏炎轩知道是怎么回事。如今只能在心里怒骂,害别人不成,自己却中招了。想到药是灵枫带的,苏炎轩忍住心里的怒火,看向灵枫的方向,人却不在。 仔细一想,又看了眼苏楚陌。这次是他失算,目前最重要的是先解决……小心的看了眼皇帝,见他这忙着接大臣们敬的酒,无暇其他。许贵妃也没有关注到他,苏炎轩才放心,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而早就等在外面的灵枫,还不知道自己自作自受,因为这次下药,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从此,她的人生中,牵扯进了一个甩也甩不掉的人。 命运就是这样出其不意,却又不能抗拒。酸甜苦辣,有时候全系于一个转折点。至于是好是坏,无从定则。 在苏炎轩出去后,一个小斯装扮的人也偷偷跟了出去。此人正是凌渊派去的,跟踪苏炎轩。 晚会上凌渊一直有盯着苏炎轩的一举一动,苏炎轩的为人他很清楚,只会在背地里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种人最需要防备,因为他总是让你防不胜防,阴沟里翻船。 而苏楚陌恰恰相反,他行事有些光明磊落,暗地里的勾当少之又少。这样的人,背地里不需要防备太多。 如果苏楚陌知道自己在凌渊心目中有这么高的形象,肯定会笑出声。这个锅他可不背,谁给他的错觉,光明磊落?苏楚陌无法承认。 在苏炎轩东张西望的时候,凌渊就已经注意到他了。见他急匆匆的出去了,他就立马派了人跟去。 他和苏炎轩斗了这么久,眼见他一天比一天强,凌渊的危机感日渐严重。所以他才会时时刻刻注意苏炎轩的动向,指望着能抓到他的把柄。就算不能一举将他拉下来,但只要能让他不那么顺利,威胁也可以。 “你说苏炎轩这么慌慌张张的,是去干什么?”发现苏炎轩出去的还有李昭烟,正好奇的问苏楚陌。 方才被苏炎轩那些琐事扰的头疼,苏楚陌的脸色不悦道:“谁知道。” 这两次苏炎轩来找他,都说是有事商量。可那些事用得着商量?一开始他还只是觉得烦,却没有怀疑到他身上。 如今看着他和灵枫公主都空着的位置,想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他这个侄子心挺大,手都伸到他这里来了。 听到苏楚陌的回答,李昭烟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有些担心,“你怎么了?” “没事,吃饱了没,还想吃什么?”苏楚陌不打算告诉她这些,平白惹她心烦。故扯开话题,语气也轻松了些。 知道他不想说,李昭烟也不再细问。顺着她的话道:“还没有,想吃你夹的。”想着让他开心点儿,李昭烟对他撒娇。平日里苏楚陌挺喜欢她撒娇的,都是有求必应。 现在当然也不例外,苏楚陌确实笑了,眼底尽是宠溺,“好,给你夹。” “谢王爷。”李昭烟突然倾身在苏楚陌脸上吻了一下,看着愣住的男人,李昭烟笑得欢快。 被突然偷袭,苏楚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明显的还是很高兴,面色沉重了起来。凑到李昭烟耳边,缓缓吐气,道:“王妃调戏了本王,待会儿回去可得负责,别想跑。” 吐出的热死全打在李昭烟耳朵上,痒痒的。谁说只是不能往男人耳朵里吹气,女人也是不行的,太酥了。虽然他还戴着面具,但一想到面具后面那张脸,李昭烟就禁不住脸红。太造孽了,招架不住! 怕某人-兽-性大发,李昭烟再也没有撩拨他。只是规规矩矩的吃菜,他夹什么,她就吃什么。画面和美好,许多女眷不由得都羡慕李昭烟嫁了个好丈夫。 除了李昭烟,纪柯也想知道灵枫公主去了那里。方才她出去只说肚子不舒服,他也就没太在意,以为她是去方便了。 可现在过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他才开始担心,皇宫里有些地方是不能进的,万一公主误闯了什么禁地,他们就更加被动了。 “什么叫没有找到?”害怕公主出事,纪柯急忙派人出去找,可回来的人都说没有找到。 时间拖的越久,他就越担心,继续吩咐道:“再出去找,碰到人就问问,一定要找到公主。” 身后的人领命离开,这次寻找的范围也扩大了一些,但还是是一无所获。 再回去禀报的时候,纪柯着急了,“怎么会找不到?一路上都没有人见到过公主?” “属下已经找了很远,但都没有公主的身影。问了路过的宫女和太监,都说没有见过。”侍卫冷静的说着自己打探的消息,面无表情。 和纪柯的着急相比,他确实太静静了。知道他什么样子,纪柯也没太在意。摆了摆手,道:“算了,找不到就先回来,莫让他们起疑。” 这个公主他是管不了了,任性妄为。倒不如送回去的好,免得破坏了两国交好。 不只是纪柯没有找到人,凌渊派出去的人也都是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属下无能,跟丢了。”小斯装扮的人低声汇报着。 等了这么久,却只等来“跟丢了”?凌渊心里恼火,“蠢货,这也能跟丢,你还能干成什么?” 那人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跪下,道:“属下无能,公子恕罪。”现下只能求情,说多了反而会让凌渊更生气。 见他如此,凌渊也没有心情在说什么什么了。狠狠的骂了他一通,才让他下去。 以后也没有再派人去找,这是在皇宫里,苏炎轩再诡计多端,也不敢太放肆。今晚他所有的心思都在怎么让灵枫跪下来求他,一报今日之仇。对苏炎轩的去向就没太在意,过后就忘了。 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去关注与自己无关的人,所以到晚宴结束后,也没有人发现,四皇子和灵枫公主都还没有归席。 至于两人去了那里,无从得知。消失的神神秘秘,回来的又奇奇怪怪。 灵枫是过了很久才独自回到客栈,给纪柯的解释是迷了路,自己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是被路过的宫女发现的,才带她出来。 是真是假,纪柯没有兴趣再去探究。走之前又叮嘱了一遍,“时日有限,公主抓紧时间。” 不知道她听进去没有,就离开了。话已至此,听不听由她自己。 第二日,凌渊又派了人去客栈。算是打听消息,昨晚苏楚陌那么伤她,依她的性子,不会轻易就这么过去。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派去的人竟说公主礼待了他们。凌渊有些不信,怀疑道:“真的?” 小斯倒很高兴,语气轻快,“回公子,是真的。公主不仅让人好生招待小的,还问了公子您。”小斯把过程完完整整的告诉凌渊。 如此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凌渊很是怀疑,让人备了马,打算亲自去看看。到底是中了邪,还是真的突然醒悟。 (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九章 暗示 凌渊策马来到皇家客栈,正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进去。路边有人经过见凌渊立于客栈外,眼底流露出的都是同情。 “哎,你看,凌大人又来了。”一对夫妇路过,女子低声说了这么一句,显然是告诉他丈夫的。 男子也看了眼凌渊,叹着气,摇头道:“他也当真是执着,若是我,被那样当众羞辱,是决计不会再来的。” 其实凌渊耳力挺好,这些话都能听见。而男子说完后,凌渊就转过身去,疑惑的看着他们,“你说什么?” 他的表情并不友善,男子以为他是在生气,所以慌忙道:“草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 “说,本官只是好奇发生了什么事。”凌渊强行打断他,让他说出实情。 紧张到咽了下口水,男子战战兢兢的开口,“回大人,草民也是道听途说,道听途说的。昨晚宫宴,有人传,灵枫公主当众说,大人,大人配不上她之类的话。大街小巷都,都传遍了……” 看着凌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男子颤抖着声音,艰难的说完了这些话。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惊恐的低下头。女子早就吓傻了,唯唯诺诺的躲在男子背后,不敢吭声。 见凌渊一直没有说话,女子张了张口,想说话却又不敢。 凌渊见了,蓦的一笑,“想说什么就说,没关系。” 听到凌渊不仅没有责怪,还这么宽容。女子大着胆子,鼓起勇气,道:“大人,您还是不要再来了,灵枫公主说话那么伤人,不值得您如此深情以待。” 闻言,凌渊笑了,是真心实意的笑。看惯了世态炎凉,人心险恶。灵枫公主的话,惹来的那些闲言碎语,仅他听到的,无一不是在嘲讽他。 说什么的都有,痴心妄想,自作多情,不自量力…… 迄今为止,眼前这个女人是唯一一个没有用异样眼光看他的人。反而再安慰他,劝他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浪费感情。 “谢谢,你很善良。”凌渊面部柔和下来,看起来没有那么冷冽。 几句话交谈下来,女子没有之前那么害怕凌渊了,也笑道:“大人也很善良。去年民女差点被马踢到,多亏了大人相救,民女感激不尽。” “去年?”凌渊没太记起来,毕竟琐碎之事,他觉得没必要记得那么清楚。 不过眼前的女子……凌渊仔细回想了去年发生的事,好像……有那么一点印象。 看他没想起来,女子有些失望,给他提了个醒,“去年城门外,狩猎回来的时候。” 狩猎?凌渊想起来了。去年狩猎回城时,有匹马受了惊,突然发狂,冲向了路边的一个女子。他正好就在旁边,大庭广众之下,不得不救。 过去了这么久,他都忘记了。没想到她还记得。可若她知道自己当时只是迫不得已才会留她,怕是不会觉得他善良了。 “本官应该做的,不必放在心上。”莫名的,凌渊突然觉得有些心慌,不想让她知道真相。或许是因为,不想失去唯一一个心疼他的人吧。 即便是杨帆,他最信任的亲信。也没表现出心疼他,而是愤愤的想要给他报仇。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看问题的不同,男人总是先顾全大局,才会考虑到别人。而女人是先顾虑到别人,随后才是大局。 说什么妇人之仁,谁又不希望在千夫所指的时候,有人先考虑到自己的感受。 此时人渐渐多了起来,不外乎都是在看热闹。还有人打赌,猜凌渊多久会被灵枫公主赶走。 言论越来越激烈,言辞也越来越不堪入耳。凌渊皱着眉头,却没有开口。这种时候,解释的越多,他们就越兴奋。像这样的茶余饭后的闲谈,正是他们想要的。 各种讽刺的话越来越多,嘈杂的让凌渊头疼不已。他后悔自己来客栈,像她说的,不值得。自己如今这般难看,是因为谁?就不该抱有希望,好奇的亲自来察看。 凌渊刚准备离开,一个人影突然冲到前面,就站在他身前,愤然道:“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胡说!” 见有人走出来,立即就有人抓着不放,“你个小姑娘又知道什么,这么维护他,小心自己吃亏。” “你……”刚想上去理论,就被男子和凌渊拦下了。 将她推到男子身边,凌渊笑道:“已经够了,回去吧,别惹祸上身。” 即便是真的救命之恩,这些已经够了。凌渊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唯独这次,他想护着她。 而女子却红了眼,被男子紧紧拦着。想说什么,但触及到他的眼睛,欲言又止,不再挣扎。 正当众人又要开始“高谈阔论”的时候,客栈出来了几个人。 “凌大人!”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待众人寻声看去,只见打扮的华丽精致的女子迎面而来,径直走到凌渊身边。 皆是一惊,灵枫公主居然出来了。瞧这眼含春光的的样子,哪里看都不像是嫌弃凌渊。 对她,凌渊笑不出来。行礼道:“参见公主。” 灵枫脸上的笑顿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若眼尖的人就会发现,她的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失落和慌张。 “凌大人,灵枫特意备了茶和糕点,望大人赏脸,同灵枫一起品尝。”这般客气的话,她是第一次对凌渊说,却不是第一次说出口。之前在苏楚陌面前,已经够熟练了。 “……”凌渊简直不敢相信,这还是那个傲慢,瞧不起人的灵枫公主吗? 见他不说话,灵枫有些尴尬。这么多人看着,若他报复自己,胡说些什么,那她的形象就毁了。 靠近凌渊,灵枫小声道:“这里人太多了,我们进去聊吧。” 看了眼周围的人,凌渊挑眉,“嗯。”不管是因为什么,都是私事,没必要拿到明面说。 两人进去,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音。 行至茶室,灵枫摒退左右,只剩下她和凌渊。 一改往昔,灵枫热情了许多,亲自给凌渊倒了杯茶,递给他,“凌大人,坐啊,站着做什么。” 凌渊一动不动,冷声道:“公主,有事就说吧。下官身份低微,哪里配得上和公主坐在一起。” 得亏是没有人,不然看到灵枫此刻的脸色,肯定会笑出声。 同样的话,只不过现在是有凌渊自己说出来的。明摆着是还在生气,因为她当众羞辱了他。 “凌大人,本宫不是有意的,你可不可以……” “公主说的并没有错,下官的确配不上。没什么好说的,若没事的话,下官还有公务在身,先行告退。”打断了灵枫的话,凌渊只觉得现在的道歉很可笑。话都说出来了,还能收回吗? 听到他要走,灵枫急了,连忙拦着,“等等,本宫有事。” 等他真的停下,灵枫又继续道:“大人随本宫来吧” 领着凌渊进了舞室,这里是她平日里练舞的地方。不等凌渊开口,她自己先跳开了。 只有凌渊一人,很明显,就是跳给他看的。凌渊看好戏似的看着她,还时不时的鼓掌叫好。把她当卖艺人似的,就差打赏了。 灵枫的动作不停,但凌渊的动作她都看在眼里。可她并没有生气的停下呵斥她,而是依然笑着,跳完了这段舞。 真这么能忍?凌渊不信,随口叫道:“再来一段。” 他以为灵枫这次肯定忍不了,会下来发火。可他想错了,灵枫没有生气,还是笑着又跳了一段。 结束后才款款走下来,像极了害羞的女儿家,小声地和凌渊说着秘密。 “凌大人,灵枫的舞,以后只给大人一人欣赏,可好?”这是灵枫下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受过骗的凌渊当然不会傻到再信一次,装作不知道她的意图,“公主说笑了,公主的舞,岂是下官能看的。何况要看也是公主以后的驸马才能看的,哪里轮得到下官。” 他在试探灵枫,做了这么多,还一直以笑相待。究竟是真心的,还是想换个方法继续羞辱他,还有待考究。 之后灵枫总是时不时的表达对凌渊的爱喜,也暗示了自己想要嫁给他。 得知这一消息,凌渊就没有再留下,告辞离开了客栈。 而灵枫以为凌渊知晓她的心意,回去是为了提亲在做准备。可过了一日又一日,还是没有半点消息。 等不及,灵枫就主动去了凌府。见到凌渊,她也没有明说,还是在暗示他,“大人,本宫等了这么久,大人怎么还不来找本宫。” 像是真的没有理解她的意思,凌渊解释道:“回公主,下官公务繁忙。公主若是无聊可以去找燕王,下官就不奉陪了。” “不是,本宫不是这个意思。”灵枫着急道。 可凌渊还是不紧不慢,很是疑惑,“那公主是什么意思,下官不懂。” 气急了,灵枫大声道:“本宫说想以后只跳舞给你看,什么意思大人还不明白吗?” “不明白,下官不需要公主只跳舞给下官一人。”揣着明白装糊涂,凌渊不管灵枫说什么,如何暗示,就是装作什么都不懂,绝口不提娶她的事。 (未完待续) 第三百章 交易 灵枫公主主动去凌府的事已经传遍了,虽然不知道两人说了些什么。但灵枫公主是怒气冲冲的出来一事,大伙可都看的明明白白。 一时间都混乱了,搞不明白他俩究竟是谁看不起谁。 若说和之前一样,是灵枫公主看不起凌渊,那她应该不会主动去找凌渊才是。可她去了,是不是说说明她没有那么讨厌凌渊? 可若是她不讨厌凌渊,又为何在晚宴上说出那番话,太伤人心。 更奇怪的是凌渊,既然他那么喜欢灵枫公主,公主如今亲自去找他,怎么着也应该好生款待,细心捧着。但灵枫公主是生气的出了凌府,预示着他们的谈话并不和谐。 凌渊不是喜欢灵枫公主吗?那些时日,风雨不间断的跑到客栈去找她。又是送礼,又是陪着出游。这么用心,应该不会舍得让她生气吧。 就是因为这些事情,所有人都不明白他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都在议论,但没有一个是真正敢确定的。 从凌府回来后,灵枫就一直待在客栈,没有出去过。落鸢看着愁眉不展的公主,心疼道:“公主,您别想太多。凌大人只是一时无法接受,待过段时间,会回心转意的。” 现在灵枫也弄不准凌渊的意思,落鸢的安慰显得有些苍白,并没有起到作用。 “你不懂,本宫都暗示了那么多次,她还是没有表态,像真的看不出来一样,每次都是糊弄过去的。”灵枫烦躁的只能对落鸢倾诉。 凌渊一直不提娶灵枫,事情越拖越久,对灵枫很不利。 父皇的信催的更快了,她也又在努力。可凌渊总是不提,她也无可奈何。丞相也催了很多次,让她实在不行就放低身段。目前最重要的是和亲,只要凌渊点头,事情就全成了。至于以后的事,管不了那么多, 而此时,落鸢灵机一动,道:“公主,既然凌大人看不出来,不如您直接告诉他吧。” “这也太……”灵枫觉得太直接,她说不出口。 落鸢无奈,“公主,之前在燕王面前,您不都说了吗?” 话是这样说,可灵枫还是觉得别扭。苏楚陌是她喜欢的人,自然说的出口。但凌渊又不是,跟他说喜欢,她怕自己露馅。 再说了,人家同意不同意还两说,求娶已经够尴尬了,其他的,她怎么说的出口。 灵枫的纠结都落在脸上,落鸢看的一清二楚。继续劝道:“公主,您尽管跟他说明。咱们还有皇上的秘密旨,到时候,有了好处,再加上他本就喜欢您,肯定会同意的。” 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有戏,灵枫再次确认,“这样真的可以吗?” “公主,相信奴婢,肯定万无一失。试问哪个男人不爱功名利禄,美人入怀?”落鸢这次是真的确定。毕竟皇上给出的条件十分诱人,凡是有野心的人,怎么可能拒绝的了。 既然落鸢这么确信,灵枫也没什么好顾虑。唤了人备马车,带着落鸢,再次去了凌府。 自那日后,凌府门口的侍卫都认识灵枫公主。见她又来了,即刻进入禀报。 “公子,灵枫公主来了。要属下请进来哦吗?” 此时凌渊正在和杨帆商议事情,听到侍卫来报,眉头轻挑,“她倒是有毅力。” 随后吩咐道:“请进来吧。” “是。”侍卫领命下去。 不一会儿,就见灵枫纤细的身影走了过来。 看见杨帆也在,愣了一下。凌渊和杨帆都对她行礼,“参见公主。” “免礼。”一开始就这么客气,灵枫接下来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看了杨帆好几眼,若不是知道她和公子的事,杨帆都要以为她其实喜欢的是自己。 当灵枫忍不住再看向杨帆的时候,他才终于醒悟,对凌渊拱手道:“属下告退。” 凌渊还在品茶,没有应声。杨帆自知他这是同意了,悄然离开。 终于没有了闲杂人等,灵枫才鼓起勇气,跟他直说,“凌渊,本宫想要嫁给你。” 还是说出来了,凌渊嘴角轻挑,没了往日的温和,语气冷漠,道:“公主莫不是在开玩笑?下官配不上公主的。” 这是她当初的话,自己现在还给她,也算“物归原主。” 没想到凌渊会这么直接,灵枫愣住了。他还是对那日晚宴上的事耿耿于怀,故意说这种话来气她。 “凌渊,如果你还为那日的事生气,本宫愿意给你道歉。你能可你能不能去找皇帝提亲,娶我?”灵枫真的是为了他们的交代,退了很多步。 除了父皇的任务,还有一个原因,她必须得嫁给凌渊。 闻言,凌渊眉头轻挑,笑道:“道歉就不必了,下官无所谓,也不需要。但和亲的话,公主还是另找他人吧。” 得不偿失的婚事,凌渊不打算参与了。皇帝对自己始终有防备,若他此时取了南岳公主,他定会起疑。防备也会更甚,一切将寸步难行。 还不如不娶,至少自己不会成为别人的活靶子。 可灵枫哪里会轻易放弃,见他不愿,急忙抛出诱饵,“你若娶了本宫,嫁妆对你可是大大的有利。确定不娶?那本宫只能嫁给别人了,连带着那份嫁妆。” 她就是故意激凌渊,凌渊也不负她所料,真的上钩了。 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道:“娶了你,有何好处?” 这种语气让灵枫觉得自己就像是用来交换的物品,但紧急关头,她只能忍着。 整理好心态,将自己的条件告诉他,“若你娶了本宫,本宫即刻书信一封传回南岳,父皇答应过我,若和亲之后,会将南岳的一部分权力交给我,算是嫁妆。倘若你娶了本宫,那些权力,可尽数归你。” 凌渊被这个条件震住了,南岳的一小部分权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这么大的嫁妆,凌渊不由得怀疑道:“南岳皇帝当真这么慷慨?” “父皇为何如此慷慨,大人该是有所耳闻的。不过是为了找个靠山罢了,与性命相比,这些倒也算不得什么。”灵枫知道他怀疑,为了让他相信,只能解释这么多。 即便如此,凌渊还是不敢相信会有这么好的事情,“既然是你父皇给你的嫁妆,你怎舍得让给他人?” 当然舍不得,可要是不舍得,自己就得被送回去了。这样一来还不是什么都得不到。 这些话灵枫也只是在心里想想,不能说出来。而对于凌渊的问题,灵枫笑道:“出嫁从夫,成婚后本宫就只能待在东临。要了这些也用不着,攥在手里也是浪费。还不如送给丈夫,好歹还能博个舒心的日子过。” 说了这么多,其实在灵枫刚提出来的时候,凌渊就心动了。只是小心驶得万年船,他可不想因为这些眼前利益载了跟头。 照灵枫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女子大都向往丈夫宠爱,悠闲舒适的生活。握着那么大的权力,好像确实没有多大用处。 既是如此,凌渊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当下就同意了,“我可以答应娶你,但必须如你方才若言,嫁妆归我。” 灵枫轻笑,男人果真都是如此。 “自然。但是,你的要求提完了,本的还没有。”不管怎样,灵枫都不会委屈了自己。 自己得了这么大的好处,人家提点要求也是应该的。凌渊并不觉得有什么,大方道:“公主请说。下官能办到的,一定替公主办到。” 勾唇一笑,唇齿轻启,“第一,本宫的的婚礼必须要隆重,才能彰显本宫的身份;第二,成婚后,你不许纳妾,侧室必须经过本宫的同意,更不许养外室。” 这两条都简单,凌渊当下就答应了。 想了下,灵枫又道:“第三,你不许干涉本宫的私事,本宫的行踪,本宫的要做的事,你都不能干预。” 这点凌渊就不能接受了,立马反驳,“这条不行。若你嫁给我我,便是荣辱与共。你做的事也关乎到我,我有权力知道。” “可本宫的私事,不能告诉你。”即便成亲后,她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且千万不能让凌渊知道。 别的都可以答应,唯这一条,不管灵枫怎么说,凌渊都没有答应。总而言之,就是灵枫要做什么事,他必须知道,以免此事累及到他。 凌渊死活不肯让步,“要做什么必须告诉我。” 而灵枫也坚持道:“不行,都说了是私事,怎么能让你一个知道?” 为了这件事,两人争了大半晌。最后还是灵枫妥协了,“可以,做什么之前告诉你可以,但到底做不做,还是本宫说了算。” “可以。”反正到时候他知道了,阻止与否,全凭他。 这就算是谈妥了,大体上就这些。接下来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大多都是互相妥协。不然就他们的性子,还不得打起来。 “今日就谈到这里吧。明日我会进宫去找皇上请旨,你在客栈等着便是。”天色不早,灵枫也该回去了。他可不想还未成婚,就被那些人说闲话。 得到凌渊的允诺,灵枫也察觉天色已晚。今日大功告成,就带着落鸢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一章 婚期定 凌渊的效率很快,第二天早朝下后,就去了御书房。 太监进来禀报,“皇上,凌大人在外求见。” “让他进来。”皇帝合上手里的奏折,捏了捏眉头。 凌渊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皇帝一脸疲惫的揉着头。面前的奏折都快堆成山了。 “臣参见皇上。”凌渊行礼道。 从奏折中抬起头,皇帝摆了摆手,“起来吧。怎么突然过来了,有事?” “臣有事请求皇上。”他面色不太好,看着不怎么精神。 凌渊前段时间经常去找灵枫公主的事传的沸沸扬扬,自然逃不过皇帝的耳朵。他本来还担心灵枫会看上凌渊,这样一来他的计划就全打乱了。 皇帝派了人去盯着,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不介意出手阻挠一下。但他没有想到,灵枫会在晚宴上当众说凌渊配不上她。 当时他还挺同情凌渊的,堂堂七尺男儿,肯定受不了这样的羞辱。 再怎么说他也是自己的侄子,作为舅舅,应该安慰他,关心他。这样想着,皇帝笑了笑,说:“有事就说吧,只要是朕能做主的,肯定答应你。” 这话,凌渊听着觉得很好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普天之人,莫非王臣。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不过是为了待会儿拒绝好有个借口罢了。 他的疑心和吝啬,凌渊一直都清楚。既想让别人给他办事,又不想给别人好处。既想让别人对他忠诚,自己却不相信任何人。 这样的君主,真是一言难尽! 恐怕夜长梦多,凌渊并没有一点点的去试探,而是直接跪下。 见他此举,皇帝愣住了。却没有起身,只是惊讶道:“你这是做什么,起来说话。”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一言不发先跪下,所求之事肯定不小。 挺直了腰杆,凌渊目光坚定,“皇上,臣想求娶灵枫公主,望皇上成全。”说完,深深地拜了下去。 皇帝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确定道:“你说什么?” 若他之前说这句话,皇帝或许会信。可现在……根本就不合乎常理。他不信凌渊在被灵枫羞辱后,还会想着娶她。灵枫既然说了和凌渊没有关系,也就不会答应嫁给他。 所以,在凌渊说出这句话,皇帝只当他是放不下,一厢情愿而已。 在凌渊又重复了一遍后,皇帝叹了口气,一幅语重心长的长辈样子,“渊儿,你这又是何苦。天下好的女子多过江之鲫,不要太执着了。” 这么说是因为什么,凌渊当然清楚不过。人人都嘲笑他,怎么会少的了他的皇帝舅舅。 话虽说的委婉,还不是在劝自己放弃灵枫,不要执着自己得不到的。 同样都是劝他放弃,但那个女子却是真真切切的关心他。可在皇帝身上,凌渊没有感到一丝的关心。 “回皇上,臣和公主是两情相悦的。公主待臣也是极好,臣不想错过。”这可是实话。虽然灵枫突然示好,让他有些莫名其妙。但只要她愿意嫁给自己,其他的都没有关系。何况嫁妆还那么丰厚,是个男人都会心动。 皇帝原本还在怀疑,可见他神情不像是在说谎,心下一惊,疑惑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心知他是不相信,凌渊想着要挽回颜面,就故作轻松,笑了笑,“回皇上,这种事情怎能作假。公主告诉臣她那日只是在开玩笑,其实他是喜欢臣的。” “可婚姻大事,有事关两国交好,草率不得。还是等朕问过了公主,再做打算。”不管是真是假,皇帝都不会同意他娶灵枫。在皇帝的计划里,可没有凌渊这个插曲。 “可是……”凌渊不想让他就这么蒙混过去。 “没有可是。你先回去吧,等有了消息,朕会通知你的。”皇帝脸色冷了下去,明显不想再说下去。又拿起奏折看了起来,不再看他。 纵使凌渊有再多的话,此刻也是说不出来了。只能后退一步,道:“臣告退。”行了礼,孤身离开。 皇帝抬头看了眼凌渊的背影,没有说话。过了良久,视线才重新落回奏折上。 一个人走在寂静的宫道上,凌渊的脸色没有多大变化。可心里却是暗下狠心,皇帝故意为难他,不想答应这门亲事。他就会真的乖乖等着吗?当然不会。 凌渊回去后,立即写了封信,派人交给灵枫。大致内容是他没有说服皇帝下旨,为今之计,只能先去客栈提亲。待到皇帝召见之时,再由她出面解释,是她心急婚事,自己才会自作主张。 此计有利有弊,利在人尽皆知后,皇帝定会迫于压力,同意下旨。弊在于流言都会围绕着凌渊,而她最多就是在皇帝面前失了面子,但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 灵枫没想到凌渊会这么护着她,自己曾那么对他,就算这场亲事是个交易,但平心而论,凌渊对她一直都挺好的,除了那日是的冷言冷语,估计也是真的生气,才会那么做。 至于面子什么的,灵枫已经不在乎了。因为苏楚陌,她丢的人还少吗?婚事不能再拖了,她必须尽快确定下来。 给凌渊回了信,表示自己没有问题,依他的意思安排就行。 凌渊的速度确实快,不到两日,东西就都备好了。虽说只是权宜之计,但毕竟只会有这么一次。凌渊自认挺喜欢灵枫的,只是她的性子让他有些不舒服。可女人都喜欢男人重视自己,他不想叫他留有遗憾,所以准备的很隆重。 第三日,一切就绪。凌渊亲自领着下人,抬着聘礼去了客栈。阵仗不小,沿途有不少人都在议论,自然不是什么好话。 而凌渊骑马走在队伍前面,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一路上都含着笑,确实和将要成婚的新郎一般无二。 百姓目送着凌渊进入客栈,一刻钟后,又满面春风的走了出来。当然聘礼都留下了,回去的只有人。 一下子就掀起了百姓的好奇心,众说纷纭,有的坚持之前的“自作多情”,有的认为是“柳暗花明”。到底真相是什么,两个当事人都没有出来说话。 但一传十十传百,皇帝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了。此时震怒也无济于事,皇帝黑着脸,命人去传凌渊和灵枫公主进宫。 见到宫里来人,凌渊并没有很惊讶,从容道:“请容本官先去换身衣服,再同公公入宫?” 来的人不过是个小太监,凌渊客气,他却不敢真的摆架子,“自然可以,奴才在这里等着就是。” 既要入宫,肯定不会拖的太久,凌渊很快就出来。行至宫门口,恰巧灵枫公主也到了。作为这几日的风云人物,自是引来了很多目光。 两人却没有交流,跟着太监去御书房,一路上都没有说一句话。 见到皇帝,两人行礼后就静静站着,等皇帝问话。 “你们谁和朕解释解释,到底怎么回事?”冰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凌渊和灵枫不禁一颤。 凌渊没有动,按原计划,灵枫首先跪下,道:“回皇上,是灵枫自作主张,凌大人也是为了我,求皇上不要怪罪于他。” 在灵枫站出来的那一刻,皇帝就知道这次是自己失策了。脸色不太好,“公主,以后切莫再任性了。起来吧,地上凉。” 毕竟不是自己家的公主,皇帝就算有心责罚,也不能罚在她身上。 看了眼凌渊,他在灵枫起身的时候轻轻扶了一下,两个人视线相撞,暧昧不清。 叹了口气,皇帝这次是真的载了。灵枫方才的话就是把所有的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这样一来他再想怪凌渊,都不能了。 事到如今,只能同意他们的婚事。问了灵枫,“公主,你可是自愿嫁给凌渊?” “灵枫自愿的。”没有犹豫的就回答了。凌渊不由得看了过去,眼神柔和了下来。 既然双方都是自愿的,皇帝也只能答应,道:“既然如此,那朕就下旨,准许你们二人的婚事。时间就定在下月月初,初六如何?” 满打满算,也就剩一个月了。两人对视一眼,“回皇上,没有问题。” 倒不知道他们竟如此默契?皇帝心里嫉恨凌渊阻挠了他的计划,却不能表现出来。强硬扯出抹笑意,“你们回去吧,待明日早朝,圣旨就会下达。” 凌渊和灵枫依言回去,中间只小声说了几句话,没有其他接触。但之前的温情,让人都能感受得到。不过,是不是真的,也就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第二天,皇帝在早朝时颁了圣旨。一片哗然,都很惊讶,除了一个人。 苏炎轩脸色奇怪的看了眼凌渊,在别人恭喜恭喜完后,才走上前去。 “恭喜啊,凌大人。这娶的可是公主,千万得看牢了。”说完人就走了,剩下凌渊一个人一头雾水。一句话说的阴阳怪气,不会是嫉妒吧? 凌渊没有多想,随后也离开了。要准备的事情很多,接下来的日子有多忙,可想而知。 待在王府的李昭烟听到这份赐婚的圣旨也很惊讶,不敢相信灵枫会转变的这么快。在苏楚陌回来后,就拉着他细问。而苏楚陌给他的回答,也是确有其事。 (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二章 关系缓和 “真是世事难料,我还以为她会缠着你好久呢,没想到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李昭烟惊讶道。 看了眼苏楚陌,颇为同情,“看来她也没那么喜欢你,王爷,你被骗了。” 小女人在一边拉着自己的袖子,叽叽喳喳的,苏楚陌很想看看她脑子里成天到晚在想些什么,说出的话总能惹他生气。 拉住她的手,固定好乱动的女人,苏楚陌阴测测的看着她,“王妃的语气,听起来好像很可惜的样子。怎么,这么希望别的女人缠着本王?” 怀里的女人原本挣扎的动作顿住了,而后小声讨好道:“王爷,怎么会呢?谁不知道本妃最是小气,眼里容不下其他女人的……” 苏楚陌决定李昭烟就是欠收拾,说什么大丈夫能屈能伸,其实不过是惯会见风使舵罢了。 轻轻松开她,转而握住她的手,语气认真,“烟儿,以后这样的玩笑不要说了。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 突然这么深情,李昭烟有些招架不住。想要离开,却又被苏楚陌搂回怀里,头埋在他的心口。听着强劲的心跳声,李昭烟霎的脸红了。 而苏楚陌却还嫌不够一样,也将头埋在李昭烟颈边。呼出的热气都打在她的耳朵里,似是世间最亲密之人的呢喃,“吾心悦之,唯汝一人。” 咯噔!李昭烟觉得自己的心跳仿佛漏了一秒,就在苏楚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看着她的耳垂慢慢变成粉色,最后鲜红欲滴。苏楚陌心下一动,恶趣味的伸舌添了一下。 李昭烟浑身一颤,猛地推开苏楚陌,转身飞快的跑了,连阿七跟他行礼都没有注意到。回到烟云院,就把自己整个人裹进了被子里。她怕自己现在的样子没法见人了,一看就知道方才肯定发生了什么。都怪苏楚陌,这个老混蛋! 晚上,李昭烟早早的就去了厨房。和苏楚陌不同,她没有将人都赶出去。 厨娘见了,急忙迎上去,笑眯眯的,“王妃是要自己做菜?” 每到这个时候,厨娘都很兴奋,因为王妃的厨艺很好,光看着就赏心悦目。更重要的是,王妃会做一些她们都没有见过的菜式,好吃又好看。 所以每次王妃亲自做菜的时候,她们都会在一旁打下手,顺带学习学习。 也不是第一次,厨娘的意思李昭烟都懂,笑道:“都这么熟了,你们帮本妃打下手是必须的。听着,谁都不许跑!” 嘴上说着命令的话,可脸上,眼里都是笑着的。她们已经习惯了王妃平易近人,也都纷纷应和着。 因为有了厨娘们的帮忙,李昭烟的速度快了许多。不到一刻钟,一大桌子的菜就都好了。 色香味俱全,李昭烟满意的拍了下手,“大功告成。” 身上沾了油烟味儿,李昭烟要回去重新梳洗一下。吩咐下人过会儿在上菜,早的话凉的快。 翠月手脚麻利,很快就收拾妥帖了。坐在梳妆镜前,李昭烟面带犹豫,思虑了良久,才唤了小斯进来。 “王妃。”小斯弯着腰,恭敬的行礼。 李昭烟一度觉得,不是古代下人普遍身材矮小,而是因为成天弯着腰,都驼背了,身材怎么高大的起来? “不用这么多虚礼,起来吧。”等他站直了,李昭烟看着顺眼后,才继续吩咐,“你去趟小王爷那里,让他待会儿来前面用晚膳。” 闻言,小斯偷偷看了李昭烟一眼,有很快的低下头,应下。 在去的路上,小斯还在想,看来王妃也不见得是真讨厌小王爷。 去的时候苏云霄还在练武,听到下人来报,说是王妃遣了人来。苏云霄眼睛一亮,却又很快暗了下去。 之前的事,在小孩子心里留下的阴影很大。这么久了,不是能轻易忘记的。 小斯见到苏云霄,将李昭烟的话如实告知。其他人也是一惊,并不止是他觉得惊讶。 就连苏云霄也是,听到小斯说是王妃吩咐的,他眼里明显很开心。却又害怕自己弄错了惹娘亲生气,就又小心的问:“娘亲真的这么说?” 见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旁边的人都挺心疼的。小斯也是,急忙保证,“回王爷,当然是真的,小的怎么敢传假话。王妃就是这么吩咐小的的,一字不差。” 听到小斯再三保证,苏云霄才算是真的信了,脸上也挂满了笑。此刻才像个孩子一样,会因为娘亲的关心乐的不能自已。而不是之前那样,小脸板着,淡漠的没有感情。 知道一会儿要去同李昭烟吃饭,苏云霄既开心,又紧张。急忙扔下手里的木剑,跑回屋里。 “来人,本王要沐浴!”要去见娘亲了,得好好收拾收拾,不能太邋遢。身上也不能有汗味,必须得洗澡。 小王爷开心,他们做下人的自然也开心。乐呵呵的进入帮他洗了澡,换了衣服,还重新束了发。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着管家来叫他。 先回来的是苏楚陌,刚从外面回来,身上带了些烟尘。也去洗漱了一番,换了身衣服,才来到前厅。只有李昭烟在,没留下人伺候。 看着一桌子的菜,不用问,都知道是出自谁之手。 “今天这么好,亲自做菜。看着就好吃,不错。”苏楚陌牵着李昭烟坐在主位,笑道。 被夸奖的李昭烟自然高兴,调皮的眨了下眼睛,“当时犒劳你的,怎么样,本妃是不是很贤良淑德?感动的话就说出来,本妃是不会笑话你的。” 看着即便生过孩子,还这么年轻有活力的李昭烟,苏楚陌很庆幸自己遇见了她,道:“当然感动。能娶到王妃这么好的妻子,是本王三生有幸。” 突如其来的告白,李昭烟是很喜欢听,但还是有些害羞。娇嗔似的瞪了他一眼,不想理他。 知道她容易害羞,苏楚陌就没有再逗她。看着满桌子的菜,精致可口,食欲一下子就上来了,“开饭吧,都饿了好久了。” 说着就要伸筷子去夹菜,却被李昭烟打开了。转头就见她在瞪自己,“吃什么吃,孩子还没来呢。” 听她说孩子,苏楚陌先想到的就是女儿。不过几个月大,还不能吃饭吧? 说道孩子,府里还有一个。看了眼李昭烟,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 前几日苏云霄还去找了苏楚陌,问他娘亲什么时候才能消气,才肯见他。 苏楚陌当时还不确定只能随口糊弄过去。可时间久了,不可能永远不见面。正好这段时间李昭烟心情还不错,苏楚陌打算找个时机,跟她说说苏云霄的事。孩子总惦记她,消沉了不少,也该缓解缓解关系了。 “烟儿,过了这么久,霄儿他……”苏楚陌本想开口替苏云霄求情。可有道声音,直接打断了他。 “父亲,娘亲。”苏云霄进来后先是行行礼叫人。 看到李昭烟的时候,眼里闪出了泪光,却被他生生的逼了进入,没有流出来。 想问他怎么突然来了,苏楚陌还没有问过李昭烟的意思,怕她见到霄儿,会生气。就像让他先离开,等他疏通好了再来。 刚想开口,就连李昭烟温柔的向苏云霄伸手,语气柔和,道:“霄儿,过来娘亲这里。” 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却见苏云霄已经扑到了李昭烟怀里,终是忍不住哭了出来,“娘亲,娘亲,对不起,霄儿以后会乖的……” “不哭,娘亲知道。是娘亲错了,霄儿能原谅娘亲吗?”李昭烟一下一下的轻抚着苏云霄的头,自责的跟他道歉。 抬起头,露出红彤彤的眼睛,苏云霄抽噎道:“不会,孩儿没有怪过娘亲,娘亲不要自责。” 这么一说,李昭烟更自责了。却没有再去道歉,而是拥着他,笑了笑,“霄儿很乖,很好,娘亲很喜欢霄儿的。别怕,娘亲以后不会再那样了。” 说到底还是那次自己太过分,伤到了霄儿。李昭烟跟他保证那样的事不会再发生,好让他放心。 母子两个冰释前嫌,李昭烟不停的给苏云霄夹菜,碗里堆的满满的,看的苏楚陌有些吃味。 “烟儿,本王呢?”冲她指了指自己的碗,意思是让她也给自己夹菜。 李昭烟和苏云霄同时转过来,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过说,又转了回去。还是一个夹菜,一个卖力的吃,就为了让李昭烟给他夹菜。 看到这一幕,苏楚陌笑了,“烟儿,谢谢你。” 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李昭烟也回看过去,同样笑着。为了你,我心甘情愿。又看了吃的欢快的苏云霄,也因为他,一切值得。 苏楚陌感谢李昭烟理解他的难处,愿意体谅他。也感谢她喜欢苏云霄,对他视如己出。 而李昭烟同样感谢他,给了她一个家,温馨,有爱的家。还有一个懂事孝顺的儿子,敬她,喜欢她。 晚上,苏楚陌自然而然的宿在了烟云院里。两个人算是解开了所有的心结,心里都装着彼此。 烛火轻晃,暗影摇动。珠帘帐暖,互诉衷肠。一句句的情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夫妻两个的感情又回到了你侬我侬的时候,甚至更甚。 (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三章 大婚 灵枫和凌渊的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圣旨一下,整个东临人都知道了。 之前的婚期,只是皇帝和两人私底下决定的,不能真的作数。灵枫是南岳公主,婚礼肯定不能草率,东临这边必须得重视, 除了婚期,还有婚礼中的一些琐碎的事情,都要双方共同商议。 身为公主,灵枫自然不会出面。所以这些就都落在了纪柯身上。只能有他出面,同皇帝,还有凌渊决定婚礼的细节。 “皇上,臣以为婚期不必这么赶,可以迟一些。”纪柯建议道。虽说他们都希望可以尽快完成和亲,但现在圣旨以下,若无意外,基本上就是定下了。 而且公主的婚事也彰显了他们南岳的国力,必须得盛大才行。 这一点凌渊也同灵枫商量过,当时灵枫的样子比较着急,就希望越快越好。但在他看来,还是不能操之过急,还有的华丽,他一样都不会委屈灵枫。 附议了纪柯的建议,道:“臣也以为不用这么着急,时间太紧,臣怕准备的不充分,委屈了公主。” 看着两人一人一句,都像是在为了灵枫着想,不想办的简陋,委屈了她。但心里究竟是为了什么,皇帝不想拆穿,但目的肯定都不简单,只有各自清楚。 可就算再不愿意,皇帝也没有理由阻挠。还得陪着笑,“渊儿说的有理,是朕欠考虑了。不知南岳皇帝可有说,想在哪天举行婚礼?” 南岳的心思,皇帝一直都知道,和亲的目的,也是再清楚不过。即便他们想要寻求保护,是因为苏楚陌能力的原因。但东临的皇帝是他,一切还是得他说了算, 原本因为他们有求于自己,皇帝并没有吧灵枫和纪柯放在眼里。只是为了那个计划,才对灵枫另眼相看。 可现在计划落空,灵枫要嫁给凌渊,皇帝本不想再客气下去,但纪柯呈上来的礼单中,三分之二的嫁妆都可以充入国库,算是单独给皇帝的。 意思在明显不过,想让皇帝多照顾一下在东临孤身一人的灵枫。嫁妆的丰富程度,令皇帝膛目结舌。不由得感叹,南岳皇帝对这个宝贝女儿,是真的宠爱到了极点。 就冲着那些嫁妆,皇帝也会满足对方的条件。 皇帝问的很对,婚期是南岳皇帝很慎重的挑选后,才决定的。纪柯转述道:“婚期确已拟好,下月月末。” “还好,一个多月了的时间。渊儿可够准备好婚礼?”皇帝算了下时间,对凌渊道。作为新郎,问问他的意思也是应该的。毕竟凌渊的父母都不在,所有的事情就只能靠他一人张罗。 时间刚好,凌渊没有异议,“回皇上,应该可以准备齐全。” 这场婚礼关乎两国情谊,皇帝有些不放心,询问道:“若人手不够的话,你尽管说,朕派人去帮着准备。” 有人帮忙凌渊自然不会拒绝,确实有这难处,“恳请皇上派个人来吧,婚礼……臣不太了解,物品和流程都不清楚。以免闹了笑话,还是有人帮忙的好。” 闻言,皇帝和纪柯都笑了。年轻人,当然不会懂这些事。一个大男人,交给他也不会放心。好在皇帝和纪柯都准备了人,就在等着他开口提。 现在的凌渊倒有些像即将娶亲的新郎,羞涩,激动,也会不知所措。 想着南岳和东临的习俗有所不同,在皇帝松了人过去后,纪柯也带着人去了。 恰好见到凌渊手忙脚乱的的按嬷嬷说的去做,还总是出错,一脸懊恼的样子。纪柯心想,但愿他能永远都像现在这样,能为了公主用心,为公主着想。 人送到后,纪柯就离开了。即便现在算做是亲家,但有人忌惮着,还是能避嫌,就尽量避嫌吧。 事实上,有了很多人帮忙,婚礼准备的很快。主要时间上充裕,凌渊也没有赶的很急。一切都要求最好的,只为了让婚礼排场做到盛大隆重。能配得上灵枫的公主身份,却又不回僭越太多,惹皇帝不满。 在这个度上,凌渊把握的很好。纪柯将这位禀报给灵枫和皇上后,两人都挺满意。 灵枫惊讶凌渊会这么细心,很多都是按她的喜好置办的。不管怎么说,都是有些感动的。 而南岳皇帝收到纪柯的信,也很惊讶凌渊会亲力亲为。这样一来,也算放心了。有了那些嫁妆,灵枫应该能在东临过的安稳。 不知不觉,日子一天天过去了。眼见婚期将至,灵枫只能安分的待在客栈。等着婚礼那日,就能出嫁了。 时间过的很快,这不,就到了大婚这天。 天还未亮,卯时左右,灵枫亏被人从床上挖起来。睡眼朦胧地坐着,任人在她头上捣动。既是梳,有事绾的,繁琐异常。 妆容是落鸢亲自动手,这些也是皇后让她学的。总会有这么一天,由身边的人上妆,也避免了有心人钻空子。 婚服是凌渊找了皇城里最好的绣娘,紧赶慢赶赶出来的。华丽无比,足以见得他对灵枫的重视。 公主大婚,落鸢作为陪嫁侍女,也会跟着一起去凌府。不免有些紧张,但也并没出错。反而比灵枫显得更加稳重,提醒了她很多。 这几日,见灵枫厌厌的。落鸢怕她不满意这桩婚事,会在婚礼上闹出什么。但一连串的流程下来,灵枫都很安分,也没有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落鸢才放下心。 这新娘自然是凌渊亲自来接的,后面跟着的仪仗很庞大,场面很壮观。有不少人起哄,说凌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成功娶到了尊贵的公主,地位一下子就升了好几个阶层,着实让人羡慕。 相比凌渊这里的热闹,灵枫这边就显得冷清了。在东临,她又没有熟识的朋友,亲人都在南岳,路途遥远,自然不能来参加她的婚礼。导致现在她的身边只有落鸢和纪柯两个人,完全体会不到将要嫁去陌生家中的悲伤之情。 按照东临的习俗,会在迎亲队伍后面撒铜钱。捡到的人免不得要说几句祝福的话,撒的钱越多,收到的祝福也就越多。 一般人家不过就是准备个几百钱,随意撒在周围。图个吉利,也不会有多认真。 而凌渊既然决定了要给灵枫一个盛大的婚礼,排场就不会一般。这个图吉利的习俗也是一样,极其重视的准备了有几千钱的样子好几个下人提着裹了红绸的篮子,在队伍两侧和后面满天撒着。 百姓也是配合,争先恐后的捡拾地上的铜钱,嘴里的祝福话一句一句的往外冒。 在别人看来这就是一场政治联姻,不会有真感情。可见了这副阵仗,彻底打翻了原先的认知。 今天所有的一切细节之中足以见得,凌渊有多喜欢灵枫公主。这般细心的准备这么多,一场盛大的婚礼,可谓是羡煞一边的旁观群众。 为了以示对南岳的尊重,皇帝也出面了。婚礼就是由皇帝亲自见证的,给足了面子。 拜堂倒是和普通人家没什么不同,不过多了个拜谢君王,毕竟皇帝坐在首位,也算作是高堂。 皇帝都来了,燕王府自然不能缺席,来的只能是苏楚陌和李昭烟。因着之前多少有些过节,还有灵枫公主当日在晚宴上表白燕王的事很多人都知道。所以苏楚陌和李昭烟观礼的时候没有往前凑,而是离得远远的。 可就在要送新娘去喜房的时候,李昭烟明显感到有人在看她。不是平常的看一眼就移开,而是那种仇视的瞪着她,充满了恨意和怨气。 “唉,你有没有觉得有人在朝我们这边看?”碰了碰苏楚陌,李昭烟疑惑的问他。身高有限,前面人影又错杂,分辨不出是谁,只能问旁边这个高的只能顶天的人。 没事干嘛长那么高?烦人。 现在她后面的苏楚陌只是淡淡道:“没有。” 方才过去的就只有新娘,谁看的很明了。至于因为什么,他没有兴趣知道,也不会告诉李昭烟,平白惹她生气。因为她每次生气后,无辜受累的都是他。 好不容易不用独守空房了,他才不会闲到给自己找罪受。 听到苏楚陌说没有,李昭烟不会怀疑,只当是自己感觉错了。这里人这么多,也不一定就是在看她。 即便是公主成婚,敬酒的规矩也不能免了。凌渊只能一圈圈的敬了下来,皇帝早就离开了,其他人也能放得开,一个劲儿的灌新郎官。 好在凌渊酒量不错,挺住了。正打算回婚房,途中却被苏炎轩拦住。 他手上提着酒壶,笑得莫名其妙,“堂哥,恭喜啊。能娶到公主,可真是幸运。还这么漂亮,其他方面,也不差。” 两次了,苏炎轩的话奇奇怪怪的,凌渊疑惑,心里也警惕了起来。想要问清楚,苏炎轩却的晃悠悠的离开了。 想了想,没有头绪。凌渊回到婚房,挥退了房里的下人,落鸢也退了出去,只剩下他和盖着盖头坐在床边的灵枫。 没有多余的话,掀了盖头,同她饮了合卺酒。该做的都做了,一时竟有些尴尬。这就成亲了,凌渊却莫名有些羞涩。 而灵枫就自然了很多,不动声儿的又给凌渊倒了酒,递给他。凌渊也没反应过来,接过就喝了。 (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四章 打探口风 在灵枫要倒第三杯的时候,凌渊挡了一下,笑道:“好了,大喜日子,喝多了不好。” 他眼里的深意那么明显,灵枫怎么会看不出来。但还是倒满了,递给他,面含羞惹,“今日高兴,多喝些也无妨。我……很高兴。” 说完,头也低了下去,像是在害羞,不敢抬头看他。 习惯了灵枫的蛮横和强势,见她这样娇羞的样子,确实难得。凌渊当然喜欢,女人还是温柔些的好。不自觉的,凌渊说话也温柔了许多,“我也高兴,你倒的,我就喝。” 怕吓到她似的,凌渊都咩有太大声。声音低沉,好听的很。 眼里的宠溺并不作假,真真切切。灵枫似是被这宠溺晃了眼,低下头,没敢再看他。 “哈哈,都是夫妻了,还这么害羞做甚。”凌渊笑出了声,愈发觉得灵枫可爱的紧。之前也没看出来,她还有这样小女人的一面。 不知是真的害羞了,还是因为紧张。灵枫的脸颊和耳垂都变成粉色,且有慢慢变红的趋势。 凌渊高兴,伸手轻抚了下她的脸颊。柔滑细嫩,又不禁多摩挲了一会儿。 而灵枫几不可察的轻颤了一下,凌渊才收回手。觉得她还在紧张,就主动和她说了会儿话。 期间,灵枫不停的给凌渊倒酒。确实有些紧张,看着手都在抖。凌渊心疼,又听着她的劝说,就没再拒绝。真的只要她倒,自己就喝。 方才敬酒的时候,凌渊就喝了不少。即便流量再好,也顶不住这样一直灌的。 天已经很晚了,凌渊还有一起清醒,推开了灵枫递过来的酒杯,嘟囔道:“不……不能再喝了。” 眼见就要醉了,灵枫却不放弃,依然举着酒杯,大有“你不接,我就不当下”的架势。 倒是没发现她这么执着,凌渊无奈,只得接过,眼神已经迷离了。 “好,今天高兴,喝。”没有犹豫的直接喝了。 酒杯随手一扔,脸红的很,明显是喝高了。醉醺醺的扶着桌子站起来,猛地一下,头晕的有些晃晃悠悠。但还是很准确的朝灵枫走去。 看着凌渊朝她走来,灵枫紧张的握紧了拳头。原以为凌渊过来是要拉她去床上,没想到站在她面前,还没说话,就直直的倒了下来,正好扑在她怀里。 “……”灵枫吃力的扶着凌渊,愣愣的不知所措。 真的醉了? 摇了摇靠在他肩上的人,“凌渊?醒醒。” 没有应声。 “喂!醒醒!”加大了声音,还是没有回应。只有淡淡的轻鼾声传出来,看来是睡着了。 凌渊身上的酒味太浓,灵枫闻不得,想要推开他。 可推开的话,凌渊就躺在地上了。无法,灵枫只能笨拙的慢慢将他扶回床上。 凌渊看着不怎么壮实,但并不轻。只这么短短几步路,灵枫已经累的喘气了。 再次确认他确实是睡着了,灵枫才真的放心。帮他脱了鞋子和衣服,盖好被子。灵枫吹灭了蜡烛,蹑手蹑脚的出了门。这个时间,不会有人在外面。但她还很小心,偷偷的进了一个房间,并没有点蜡。直到很久,才出来。又悄悄的回到婚房,凌渊还在睡着,却不知道他的新娘晚上出去过。 天光乍晓,刺眼的光线扰醒了凌渊。宿醉的后遗症,头疼的捏了捏眉头。似是刚想起来昨夜是他的洞房花烛夜,紧张的看了眼早就醒来,拥着被子做在一边的灵枫,眼里满是歉意。 “公主,我昨晚喝醉了,不是有意……”后面的“在新婚之夜冷落你”还没有说出来,就看见灵枫把被子往下滑了滑,香肩上的痕迹暧昧非常。 凌渊又将目光移到了灵枫的脸上,脸色红润,不似成婚前的少女的粉嫩。多了些女人的妩媚和性感,经历了什么,一看就明了了。 “枫儿,昨晚……”那些话他说不出口,但意思很明显,就是问她昨晚有没有洞房。 比起昨晚,灵枫现在更是害羞异常。脸红的娇艳欲滴,一切不言而喻。 这让凌渊很高兴,他本就喜欢灵枫。现在她完完全全是自己的人了,他怎么能不高兴? 激动的将她拥入怀里,感受到她的身体有些僵硬,凌渊却没有多想,自以为是自己没把握好分寸,太粗鲁,弄伤了她。 思及此,更加心疼,懊恼道:“对不起,枫儿。我昨夜喝多了,弄疼你了是不是?” 灵枫摇了摇头,“没有。”身体已经不僵硬了,似是放松了下来,没有排斥凌渊的怀抱。 可不管灵枫怎么说,凌渊就觉得是自己不对,一个劲儿的跟她道歉,“枫儿,对不起,以后不会了,我肯定会很温柔的。” 一大早,在床上说这种话题,总感觉很羞耻。但既然凌渊喜欢,灵枫也就没有打断他。 而她的沉默,更加刺激了凌渊的怜惜之情。收拾好后,有嬷嬷进来收白帕子,笑得很开心。凌渊扫了眼上面殷红的血,对灵枫的歉意更甚。 迹婚后的几日里,凌渊对她好的过分。什么好东西,都往她房里送。吃饭亲自去叫,饭后有亲自送回去。当然人也就宿在了她那里。 凌渊的温柔,府里的下人都看的分明。一天的时间,有大半都在灵枫那里。就算没有事,也会主动凑过去。 对灵枫的宠爱,不仅仅是因为凌渊喜欢她和亏欠了她。还有一点,自从成亲后,灵枫一改之前的骄横和高傲。会在凌渊下朝回来给他倒茶,关心他。会主动给他夹菜,温柔了不止一星半点。 更让凌渊惊讶的是,灵枫竟会给他按肩膀,揉额头,叮嘱他别太劳累。 这些完全不像是以前的灵枫公主会做的的是,改变真的太大了。凌渊有些恍惚,但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灵枫,他很喜欢。 几日后,凌渊已经对灵枫信任了许多。会和她说一些自己的计划,但都不是最机密的。 今日陪灵枫吃早膳,凌渊隐晦的提了下,“枫儿,你有空的话去趟燕王府,帮我打听件事,可好。” 他没有说什么事,但灵枫猜出来了。他之前说起过,关于前太子。这些灵枫不清楚,也没有细问。但他说了,灵枫不会拒绝,正好她也要去趟燕王府。 “当然可以,今天就有空。”灵枫笑起来很好看,凌渊被感染,也笑了起来。 外面的下人真心觉得,丞相和夫人很般配。夫妻感情这么好,之前的那些传言肯定都是假的。夫人明明就很喜欢丞相,怎么会说出那种话。 说了要去燕王府,灵枫果真命人备了马车,身边带着落鸢,还有一个凌府的丫鬟。好歹是公主,出门不可能一个人。 再说,她这次是以丞相夫人的身份,光明正大的拜访燕王妃,总不能空手去。礼是落鸢随手挑的,心意自然谈不上,面子过得去就行。 听到下人来报,说是丞相夫人来访。李昭烟还愣了下,眨巴着眼睛,看向苏楚陌。 苏楚陌在看书,头也不抬,道:“灵枫公主。” “哦,她呀。”李昭烟这才想起来,她已经嫁给凌渊了,就是丞相夫人。 她更奇怪了,“她来干什么,都嫁人了还不安分?”她可没忘这个公主之前惦记的可是苏楚陌,才结婚没多久就来找他,想干什么? 眼见话题又要扯远,苏楚陌不急不忙的挑开,神色不变道:“当然来找你,可能是想问问怎么才能让凌丞相不纳妾吧。”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很荣幸的得到了李昭烟的白眼一枚。 之前那个严肃的王爷呢?快还回来,顺便把这个妖孽拖走。 照李昭烟的作风,肯定不会让情敌见苏楚陌。即便是前情敌,也不行。 所以灵枫来到前厅,没我见到苏楚陌,只有李昭烟在等着。 她现在也不好开口询问苏楚陌,但她还没开口,李昭烟就解释了,“王爷有事在忙,就由本妃来接待夫人。怠慢之处,还请见谅” 她都这么说了,灵枫再想说什么,就是故意找茬了。 第一回合,败! 可李昭烟这次猜错了,灵枫主要是来打探口风的,谁在都一样,李昭烟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着,灵枫不动声色的将话题引到前太子身上,还故作好奇的样子,不停的询问李昭烟那年的事。 这件事李昭烟向来敏感,自然了警惕的很。一点信息也没有透露出去,只道自己也不清楚。 事实上她确实不清楚,但她一点都不想告诉灵枫。谁知道她安得什么心,说不定是凌渊要对苏楚陌不利,才派灵枫来打探的。 见李昭烟口风很紧,什么都不肯说。灵枫暗自生气,却又无可奈何。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只能先离开,回去告诉凌渊,再想别的办法好了。 刚一起身,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灵枫突然晕倒了。落鸢先是慌了,急忙上去扶灵枫。 同样的李昭烟也懵了,好好的怎么就晕了? 毕竟实在自己府上,她又是会医术,就想上去帮她看看。 了一旁的小丫鬟却死活不让她近身,义正言辞道:“你对我家夫人做了什么,怎么这么恶毒,最毒妇人心!” 听到这话,李昭烟也不着急上去查看了,好笑的看着这个丫鬟。凌府的人都这么会胡搅蛮缠?不管什么脏水都往她身上泼? (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五章 怀孕 她这么一说,李昭烟还没生气,翠月先不满了。一个健步上去,站在李昭烟面前,呵斥道:“大胆!王妃岂是你能污蔑的?” 同为丫鬟,她并不害怕翠月,“污蔑?你家王妃既然敢谋害丞相夫人,还怕别人说不成?” “谁谋害她了?没看到她是自己晕倒的啊!”翠月毫不示弱,一句一句顶回去。 当初灵枫公主来王府找茬,翠月就已经看她不顺眼了。觊觎王爷,还对王妃横眉怒眼的,即便是公主,翠月也不会因为害怕就屈服。 落鸢一个人终究是力气小,扶不起灵枫,只能坐在地上,让灵枫靠在她怀里。灵枫的脸色惨白,看起来挺严重的。落鸢怎么叫都叫不醒,害怕的直掉眼泪。 丫鬟见此,更是猖狂,竟动手去推翠月,“都怨你家王妃,若夫人有什么三长两短,丞相定不会放过你们。” 翠月躲闪不及,险些被推倒。李昭烟在后面扶了她一下,将她带到身后,笑看着面前的丫鬟,道:“你既这么忠心为主,却也没说给她找个大夫。人都昏迷不醒了,还在这里吵吵闹闹,是巴不得她赶紧断气吧。” 虽然灵枫晕倒了不省人事,可落鸢还在。丫鬟怕李昭烟的话让她误会,急忙想要解释。 但李昭烟不会给她机会说话,瞬间冷了脸,气场全开,“本妃可以念你护主心切,不与你计较。但我燕王府也不是闹市,凭你一张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一时的快意,也要能承担的起结果才行。” 再怎么张狂,也不过是个丫鬟。自然不敢与燕王妃对抗,最后还是乖乖的闭嘴了。 而落鸢经李昭烟提醒,才想到要找大夫。哭着训斥刚被李昭烟治的顺服的丫鬟,“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找大夫!” 丫鬟看起来确实害怕落鸢,被她一吼,就惊慌失措的要跑去找大夫。和方才对翠月趾高气扬的样子判若两人,李昭烟惊叹,后院的女人啊,个个都是人精! 刚跑出去几步,李昭烟就出声阻止了,扬声道:“不必麻烦去找大夫,本妃也会医术,可以给她看看。” 其实她是可以置身事外的,虽然灵枫实在燕王府晕倒的,但这么多双眼睛眼睛看着,府内没有人接触过灵枫。就连茶水也就在这儿摆着,她看过了,没有问题。这些都足以证明,她晕倒和王府无关。 可医者父母心,李昭烟肯定不能看着病人而不去救,有违医德的事她不会去做。 燕王得会医术?落鸢眼里是明显的不相信,执着道:“不敢劳烦王妃,还是让她去找大夫吧。” 那个丫鬟自当遵命,脚步飞快的跑了出去。 即便落鸢不说,她也不愿让燕王妃看。先不说她是不是真的会医术,皇城中无人听闻。就算真的会,若让她看好了,肯定第一个收拾自己。 想到这里,脚下生风,一下子就跑没影了。 李昭烟不理解的收回目光,后面有狼吗?跑这么快! 灵枫还躺在地上,看着怪可怜的,李昭烟好心道:“地上凉,把她扶到客房吧。” 不是谁都像那个丫鬟一样没有眼色,落鸢懂得什么时候该以大局为重。感激的看着李昭烟,“多谢王妃。”说完就试着扶起灵枫,奈何她被压着,根本使不上力。 “你去帮她一把。”看出她的吃力,李昭烟干脆好人做到底,命翠月上去帮忙。 王妃有命,翠月不敢不从。但心里是万般不愿的,即便去帮忙,脸色也很难看。不情不愿的样子,逗的李昭烟差点笑了。 趁落鸢看不见的时候,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头,低声道:“表情收一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谁抢亲了。” “……”一直知道王妃是个爱开玩笑的性子,翠月也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但每次李昭烟一说,她还是有些害羞。不由得表情温和下来,李昭烟看着顺眼多了。便不再作妖,安静的跟在后面,没有说话。 片刻后,丫鬟回来,身后却没有大夫。怕落鸢生气,赶紧解释,“奴婢去请了,可大夫不在……” “一个不在,难不成所有的都不在?你不会多跑几家?”落鸢气的骂她。公主还没有醒,就等着大夫了。可她去了这么久,却一个人回来。真的忠心还是在做样子,一目了然。 不怪落鸢生气,凌府的下人大都是看在凌渊的面子上,才对灵枫毕恭毕敬。凌渊宠爱她,下人自然不敢怠慢。 方才之所以硬抓着李昭烟不放,不过是怕凌渊生气,责罚她罢了。说到底,真正关心灵枫安危的,只有落鸢。 无话可说,丫鬟只能低着头,站在一边听落鸢训斥。李昭烟觉得无聊,病人还躺在床上,说再多也都无济于事。 “哎,还是本妃给她看看,拖久了不好。”她是真的怕耽误了时间,灵枫就真的这么睡过去了。 她脸色只是惨白,其他的看不出来。必须得把过脉才能确定,若确实严重,那就真的危险了。 落鸢不能不顾及灵枫的性命,这一时半刻,大夫肯定是来不及了。眼见过了这么久,灵枫还没有要醒的迹象,她心里很慌。 为今之计,只能让李昭烟看看。既然她敢开口,肯定是有些能力的。 “那就劳烦王妃看看夫人,丞相大人也会感激不尽。”落鸢只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再开口。 但这里面信息量了不少,首先客气的请李昭烟帮忙。其次是以灵枫是丞相夫人的身份警告她不要玩儿花样。最后是告诉她只要治好了灵枫,凌渊也会感谢她。 什么叫威逼利诱?这就是。 虽然灵枫不见得有多聪明,但她身边的这个丫鬟很不简单。年纪轻轻,却比同龄的人沉稳许多。很会说话,遇事可能有些紧张,但依旧条理清晰,不会乱了分寸。 就像现在,李昭烟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她也没有表现出一起慌乱。就静静的站在那儿,不言语。 目前还是灵枫比较重要,其他的可以稍后再想。李昭烟收回目光,落在床上的灵枫身上。 走上去轻轻翻转她的手腕,手指搭在手腕上,闭上眼,静心号脉。 倏的,李昭烟猛地睁开眼睛。眼里满是惊讶,她竟然怀孕了? 见李昭烟移开手,落鸢紧张道:“王妃,公主可有大碍?” 摇了摇头,“无碍,就是太累了,扎几针就好。” 刚想阻止,李昭烟已经在动手下针,不肖片刻,就收针了。 在落鸢目瞪口呆中,缓缓起身,道:“过会儿就会醒过来,你在这儿陪着。” 一连串的意外,李昭烟饿得都快前胸贴后背了。命人煮了些白粥,留着等灵枫醒了吃。孕妇吃油腻的食物容易孕吐,还是白粥方便。 交代好后,想起苏楚陌还在书房等消息,就去了书房,和他一起用膳。 前厅的事苏楚陌这里当然会收到消息,没等李昭烟开口,他就问道:“怎么样?” 李昭烟还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苏楚陌给她夹菜,顺便提醒她,“丞相夫人,不是说晕倒了?” “哦,她啊。”李昭烟这才反应过来,不紧不慢道:“没事,就是怀孕了。也就两个月的样子,身体太虚,就晕了。听说凌渊挺宠她的,怎么就累到晕倒了?奇怪。” 除了身体虚,还有心思郁结的症状。凌府又没有妾室,也不知道她郁结个什么劲儿。 “你说她有身孕两个月?”苏楚陌突然问道。 “是啊,怎么了?”看他的表情很有身子,李昭烟很好奇。 见她这么迷糊,苏楚陌无奈的拍了下她的头,“他们成婚还不到半个月,这两个月的孩子,哪里来的?” 猛然惊醒,李昭烟才明白自己刚诊出她有孕时的怪异感怎么来得了。当时没有细想,他们才完婚没多久,这孩子肯定不是凌渊的。 这次是李昭烟目瞪口呆,这种事,算丑闻了。叫她给碰上?还是自己诊断出来的,灵枫自己知道吗? 还有很多的问题在李昭烟脑子里转悠,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能看向苏楚陌,可怜兮兮的问他的意见。 苏楚陌只说了句,“与咱们无关。” 装作不知道? 在李昭烟看来,就是这个意思。 吃过饭,下人回禀,说丞相夫人醒了。作为主人,苏楚陌不方便出面,还是由李昭烟去慰问。 她去的时候,房间里只有灵枫,就连落鸢都不在。一见到李昭烟,灵枫就急忙道:“我怀疑的事,求你不要告诉别人。” 看样子是早就知道的,如此一来,就简单了很多。 “你现在身体太虚弱,隐隐有些滑胎的迹象,别激动。”李昭烟没有立即答应她,而是像大夫一样嘱咐她注意身体。 灵枫立即就把思绪转到了孩子身上,像是很担心的样子,“滑胎?我的孩子还在吗,他不能有事,你帮帮我,求你!” 贵为公主,现在为了一个不是自己丈夫的孩子,一连两次的对她说“求你”。可想而知,她有多爱这个孩子。 终归是不忍心,李昭烟放慢了声音,安慰她道:“没事,孩子还在。只是以后得小心点儿,养好身体。我答应你,不会说出去,放心。” 听到她答应了,灵枫才放心。休息了会儿,喝了李昭烟让人备好的白粥,才心满意足的离开燕王府。 (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六章 重新诊脉 待灵枫走后,李昭烟回到烟云院,见苏楚陌也在。瞪了他一眼,撇嘴道:“你怎么又来了。” 嘴上是不满的意思,但还是主动坐到了他旁边,同他一起逗女儿玩儿。 翠月在一旁看着,很是欣慰。一家三口,加上小王爷就是一家四口,和睦幸福,看着就很开心。 苏云霄今日要上课,李昭烟没有见到,就问了苏楚陌几句。知道她是关心孩子,苏楚陌也高兴,同她说了些,两人便继续逗弄苏云懿。 看到孩子,李昭烟不免又想起了灵枫。现在才两个月,是看不出什么。但往后月份越大,肚子就瞒不住了。 不过方才听她的意思,很担心这个孩子。没有因为被发现,就紧张的要打掉。还为了保护这个孩子,不让她说出去,低声下气的求她。 种种迹象来看,灵枫是想留下肚子里的孩子,原因很有可能在孩子的亲生父亲身上。 察觉身边人的愁绪,苏楚陌松开捏着女儿小手的大手,转而握住李昭烟的柔荑,“在想什么?” 他一直致力于保护好李昭烟,让她活的无忧无虑。奈何自己不找麻烦,麻烦也会自己找来。李昭烟时不时的蹙眉,让他很是心疼。 感受到暖意,周身都是苏楚陌的气息,很好闻,是她喜欢的味道。 “刚才灵枫让我帮她保守这个秘密,我答应了。”这应该也是苏楚陌的意思,但是她还是觉得心慌。 和李昭烟不同,苏楚陌从头至尾都表现的很淡定,“她的事情她自己会解决,不要再想了。” 见不得她胡思乱想,惹得自己心情不好。何况是别人家的事,苏楚陌就更加不希望她去想了。 可李昭烟就是这种容易多想的性格,或许是女人天性敏感。她总觉得灵枫的孩子以后会闹出很多事,那个男人有可能身份不简单。 想来也是,不管是怎么搞到一起的,但以灵枫的眼光,即便那人唉苏楚陌差,但也不会允许差的太多。身份尊贵是肯定的,至于别的,猜不出来。 “好了,想到什么就说吧,我帮你出主意。”如果阻止不了李昭烟多想,他就会和她一起想,直到帮她解决了。这就是苏楚陌宠李昭烟的一个方法,他可以跟着她同甘共苦,却不会允许李昭烟跟着他吃苦。能避免的,他都会事先排除掉。避免不了的,他会和她一起承担,护着她。 这样的男人很少,因为他们会把所有的苦藏在心里。护着你不让你收到伤害,却又不会一直独善其身,偶尔共同经历的小磨难,会让你觉得自己和他的距离更近了一步。 因为真正爱一个人,绝不是一味地只知道保护她。该有的自由,一起经历风雨的决心,都是不能消除的。 这么久琢磨出来的道理,李昭烟显然很受用。听到苏楚陌的话,立即道:“她竟然想留着那个孩子,不知道那个男人对她有多重要。宁愿冒着被凌渊发现的危险,也要保住她(他)。” 简直就不是正常人思路,除非灵枫是喜欢那个男人的,所以才会愿意生下他的孩子。 这个结果苏楚陌也没有想到,适当的流露出了惊讶的神情,“瞒不了多久,凌渊很快就会发现。” ……很中肯的评价,李昭烟后悔不应该和他聊天,每次都能聊死。 但李昭烟和苏楚陌猜的很对,没过多久,凌渊就发现了, 灵枫回到凌府,心情明显的不好。落鸢也不清楚因为什么,只当他是因为欠了燕王妃人情,心里不舒服。 可这次的不开心延续了好几天,落鸢想尽了办法,都没有能让灵枫高兴起来。她还特意去学了灵枫前几日最喜欢吃的糕点,倒不难学,就是口味是酸的,很酸。 所以她也不知道灵枫为什么这么喜欢吃这个,之前每天都要吃,每顿饭桌子上都要这道糕点。没有迟到还会生气,她就只让人能准备很多,以防她不够吃了又要发脾气。 可今日她亲自做了送去,灵枫厌厌的吃了几口,就没有再吃了。落鸢以为是味道不好,就想问问她觉得哪里不合胃口,自己下去再改进。 “夫人,可是奴婢做的味道不对?”虽然有些麻烦,但为了灵枫,落鸢义不容辞。 灵枫摇了摇头,“很好,就是没有胃口。”那日李昭烟确实答应她不会说出去,但她心里还是担心。她还说孩子很有可能会流掉,想到这里,她就更吃不下了。 问了也没有答案,落鸢担心的还是她的身体,道:“夫人,多少还是吃些吧,您这样身体怎么扛得住。若是在晕倒了,奴婢怎么和大人交代啊?” 这几日灵枫的变化太明显,凌渊自然看的到。询问了几句,灵枫只说了天热,有些闷。即使觉得奇怪,凌渊却没有多问,而是派人送了很多冰块儿,还有一些消暑的食物。 一有空就会来陪她,一有好东西就都送来了她这里。府里的人都看的分明,心里也有了主意。 夫人在丞相心中的地位可想而知,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他们伺候的时候,也是极尽小心。都带着讨好的意味,恭维的话接连不断的传到灵枫耳朵里。 凌渊如此宠唉灵枫,落鸢肯定不能让她出事,否则她作为贴身侍女,首当其冲,凌渊也是先问责她。 她的话好像起了一点作用,灵枫听到后,无神的眼睛顿了一下,而后才有了亮光。夹起盘子里的糕点,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不知道自己说道哪个点上,落鸢也没有纠结,只要肯吃东西就好。 再接再厉,继续劝说,“夫人,心情不好也会影响身体的,您还是高兴一些,身体也会跟着好起来的。” 从前灵枫的身体挺好,只是不知怎么,嫁给凌渊后,就有些不好了。若不是亲眼看着凌渊对她有多好,落鸢都要以为凌渊在虐待她了。 为了她的身体,落鸢经常会做一些补身体的膳食给她吃。本来是想抓些补药,但听到是药,灵枫怎么都不肯喝。凌渊来劝也不听,最后只能放弃了。 好在那些膳食她吃的还挺高兴,只要能补身体,吃什么都一样, 落鸢的话确实有用,灵枫自那日后,又和往常无异了。该吃吃,该喝喝,心情看着也不错。看的动,偶尔还会上几个小丫鬟踢毽子给她看。 这样的灵枫,凌渊看着也高兴,又送了她许多东西。下人们都很羡慕,就更加讨好灵枫。若能得到一点点赏赐,对他们来说,也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呢。 不过有的人是想讨好灵枫,而有的人是去讨好凌渊。 那日跟着灵枫去燕王府的丫鬟叫沁儿,看着大家都去讨好灵枫了,怕争的人太多,落到自己手上就少了一大半。自作聪明的去找凌渊,想告诉他那日在燕王府的事情,以此来讨好他。 对府里的丫鬟,凌渊向来不会去注意。对沁儿有印象,还是因为她经常出现在灵枫面前。 她说有事情要禀报,凌渊自觉是和灵枫有关,就让她进来了, “相爷。”柔柔的欠身行礼,若能得他青睐,就能翻身做主子了。 凌渊却没有看她,直接问她什么事。沁儿有些失望,只能安分的将那日的经过告诉他。 “夫人晕倒了?”灵枫猛地惊起,眼里含有怒火。 在沁儿的添油加醋下,凌渊只知道灵枫在燕王府晕倒,李昭烟迟迟不去找大夫,过了很久才自己给灵枫看了看。 因为担忧灵枫的身体,凌渊没有先去找苏楚陌哦哦麻烦,而是命人快速找了大夫来。李昭烟看的他不放心,想让大夫再看看。 领着大夫去到灵枫的院子,只有她和落鸢在。 看到凌渊,灵枫还很淡定。只是在看到他身后的大夫时,眼里的慌张差点呼之欲出。好在忍住了,不解的看着凌渊,“这是做什么?”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凌渊带着大夫,是冲着她来的。 他发现了吗?这一刻灵枫很慌,她不知道万一凌渊知道她该怎么办,什么都没准备。 可凌渊并没有注意到她的慌张,一脸担忧道:“事情我都知道了,李昭烟看的我不放心,让大夫在看看。” 他这么一说,灵枫猛地松了一口气。原来他只是知道那日在燕王府的事,还不知道她怀孕了。 可下一秒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不能让大夫检查。当着凌渊的面儿,倘若让大夫查出了,凌渊肯定不会放过她。即便肯放过她,可她肚子里的孩子就保不住了。 “我没事,王妃的医术挺好的,不用再看大夫了。”她不能让大夫碰到他,多看几眼都会有风险。 凌渊当然不会依她,坚持道:“还是得看看,若是身体有什么不适,也能早点治好。” 其实担心灵枫的身体只是一方面,凌渊还想着查出她身体有所不适,这样还能以此发难于苏楚陌。 过了这么久,他都没有找到苏楚陌的把柄,只要有一点机会,他都不会放过。 (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七章 检查无碍 “我真的没事,你让大夫走吧。”灵枫有些恐惧的看了眼大夫,像是在看什么洪水猛兽。 只要是男人,都不可能接受自己的妻子怀着别人的孩子。凌渊现在是很纵容她,但不代表可以纵容她肚子里的孩子。 不明白灵枫为什么不愿意让大夫检查,前几天她的脸色看起来确实不太好。他也问过,但灵枫只告诉他是因为天气炎热,闷得慌。 正直仲夏,天气闷热实属正常,凌渊自然不会怀疑。就让人多给她送些冰块,和解暑的吃食。 不仅如此,凌渊私底下也问过落鸢,她的回答和灵枫的一般无二。知晓灵枫不是身体不舒服,凌渊打消了请大夫来看看的念头。 可万万没有想到她在燕王府的时候晕倒过,这可不是小事。虽说李昭烟看过了,但他还是不放心。没有亲眼见大夫诊脉,他怎么能放心?谁知道李昭烟的医术是不是半吊子? 何况他们和燕王府之前并不愉快,万一李昭烟趁机动什么手脚,也是防不胜防的。 只要灵枫确实身体不适,有了大夫的口供,他就能理直气壮的找苏楚陌要个说法。 在这件事上,凌渊有自己的坚持,就没有纵容灵枫的任性。一改之前的温和,语气有些强硬,道:“枫儿,听话。不管有没有事,让大夫检查检查,万一有有隐藏的病症呢?” 不顾灵枫的抗拒,凌渊眼神示意大夫,让他上去把脉。 看着向她走来的大夫,灵枫很慌。可此时此刻,没有人能帮她。落鸢虽然会维护她,但凌渊让大夫给她检查身体,落鸢也没有理由阻止。 大夫的手快要探向灵枫的手腕,千钧一发之际,灵枫“咳”了一声,打断了大夫的动作。 见凌渊看着她,灵枫不好意思的指着自己的喉咙,“夫君,我喉咙干的厉害,你能帮我倒杯水吗?” 对于灵枫的要求,凌渊就没有拒绝过。应了声“好”,就去给她倒水了。 提起茶壶,轻轻晃了两下,转身对落鸢说:“没水了,落鸢去倒些水来。” “等等。”叫住了就要就要离开的落鸢,灵枫羞怯的看了眼灵枫,“夫君,我想喝你泡的茶。” 其实她根本就不渴,这么说只是为了支开凌渊。既然躲不过去,那就只能避开凌渊,剩下的事她才好做。 这个时间喝茶?凌渊奇怪的看了眼灵枫,又看了眼七老八十大夫。也罢,有落鸢在,没什么可担心的。 “好,我去泡,乖乖让大夫把脉。”叮嘱了灵枫,又略带深意的看了眼大夫,凌渊才转身离开。 大夫被最后的那个眼神弄的莫名其妙,他就是个大夫,用得着这么警告他?看丞相夫人的年纪,当他女儿都嫌小。老大夫很是无语,但也不能甩手走人。 丞相的权势不是他这种平民百姓能够对抗的,讨好不成,也万不能得罪了。 刚想继续把脉,灵枫又对落鸢道:“我饿了,你去厨房取些糕点过来。” “可……”落鸢迟疑,若她走了,就只剩下夫人和大夫,终归有些不方便。 后面的话虽然没说,灵枫也知道她在顾虑什么。但要在凌渊回来前做好准备,就要抓紧时间。佯装生气的看着落鸢,道:“你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是不是?” 落鸢惶恐,“夫人,奴婢不敢,奴婢现在就去。” 快步出了房门,落鸢边走边想,总觉得夫人奇奇怪怪的,变了好多。心思也是愈发深沉,她现在都看不明白了。 待人都打发走后,灵枫才将目光落在大夫身上。眼神凌厉,公主的威严也展现了出来,直逼大夫的神经。 “待会儿无论诊断出什么,若丞相问起,你只能说本宫身体无碍,可明白?”声音冷冽的很,完全不似方才凌渊在时那般柔弱无害。 每个人都有好几面,或好,或坏,或温柔,或狠厉。而往往不为人知的那一面,都能提现一个人真正的心性。 大夫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的转变,让他思绪都有些混乱了。 可他的沉默,在灵枫眼里,就是在变相的拒绝。眯着眼,危险道:“怎么,不愿意?” 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他今日都非答应不可。既然威逼不行,那就只好两者一起了。灵枫笑着看他,只是笑得不是很友好,“放心,好处少不了你的。本宫即便嫁给凌渊,也还是公主。钱财和权力,一样都不少。至于如何抉择,你可要想清楚了。” 听她说完,大夫感觉自己的冷汗都冒出来了。眼前的人不仅仅是丞相夫人,还是南岳的公主。手段可想而知,若他今日不答应,钱财都是身在之物,可身家性命就不好说了。 他不过是个大夫,没有什么宏图大志,当然是性命来的重要。思及此,只好应下,“草民明白。” 这个回答让灵枫很满意,脸色又变回了之前的温和。让人很难想象到,那个凌厉又骇人的人,就是眼前这个温柔和善的人。 没过多久,凌渊和落鸢就都回来了。进来的第一句,就是问大夫,“我夫人怎么样?” 灵枫接过他手里的茶壶,倒了两杯水,笑道:“还没看呢,等你来了再把脉,省的你担心。” 嘟着嘴的样子很可爱,凌渊也觉得自己可能吓到她了,连忙安慰,“我也是为你好,别生气。” “没生气。你可以过来把脉了,仔细些。”最后一句是说给大夫的,隐晦的又提醒了他一句。 顶着两人沉重的目光,大夫硬着头皮上去把脉。 这个脉象……是怀孕了! 惊恐的看向灵枫,灵枫眼睛一眯,大夫瞬间低下了头。 原来不让他把脉,是因为怀孕了,且是两个月的身孕。怪不得威胁他不能告诉相爷,这要是让他知道了,那凌府的天,可就变了。 但和自己的性命相比,孰轻孰重,他还是拎得清的。所以在凌渊问他的时候,他只说了句,“没有大碍。” 他的声音带着些颤抖,让人很怀疑他说话的真实性。 但其实真不怪他,而是凌渊的目光太具侵略性,看的他差点就和盘托出了。 还在灵枫看出他的窘迫,急忙拉过凌渊,“我早就说没事了,你还不信。” 凌渊这才放过大夫,转而看着灵枫,“我也是担心你的身体,没事当然好。我陪你吃饭吧,不是说饿了?” “好。”灵枫笑着应下。 大夫走后,趁凌渊去吩咐下人备膳,灵枫给了落鸢银子,额外的,让他送到医馆。 对于大夫的诊断结果,凌渊并没有怀疑。只是有些可惜,不能对付苏楚陌。 燕王府可谓是固若金汤,他派去的人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有打听到,折损了好几个。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现在形势对他很不利。幸好他还有灵枫这个后盾,往后的事,还很难说。 晚上,凌渊有事出去了,让灵枫自己早点儿睡。可他不知,在他离开后不久,灵枫也悄悄出门了。落鸢也不知道灵枫出门的事,一直以为她早就歇下了。 此后几天,凌渊越来越忙,有时候回来晚了,就直接歇在自己房里。有时候就干脆不回来,宿在了外面。 这样一来,倒是方便了灵枫,每天都会偷偷出去一趟。即便有人看到了她,她也会以出门逛为由搪塞过去。 作为凌府的女主人,灵枫的去向自然无人敢质疑,也无人敢拦。 而凌渊是真的忙,不仅要处理公务,还要提防苏楚陌和苏炎轩叔侄俩。他们两个才是真正的皇室血脉,他只是不怎么受宠的外甥,就这一点,他就落后他们太多。 所以必须时刻注意他们的动向,时机不会主动送上门,需要自己争取。 今日早朝,皇帝因为凌渊的一点小失误,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提醒”了他一番,令他颜面尽失。但不会有人知道,皇帝仅仅只是因为嫉妒他娶了灵枫公主。 心里不舒服,当然会找人发泄。很不巧,凌渊选中了苏楚陌。 下朝后,苏楚陌着急回去陪李昭烟吃饭,脸上的暖意,恰好刺痛了凌渊。所以他心里很不平衡,一冲动,就上去拦住了苏楚陌。 不知道凌渊又抽什么风,苏楚陌没有说话,等他开口。凌渊心里存了怨气,怒气冲冲的直接质问道:“王爷,枫儿在你府内晕倒了,王爷不打算解释解释?” 上次的事苏楚陌知道,因此好笑的看着他,“她晕倒与本王有什么干系,需要解释?” “枫儿是南岳公主,微臣明媒正娶的妻子,王爷不该给个交代?微臣竟不知,燕王府的作风,就是敢做不敢当!”他当然知道灵枫晕倒一事和燕王府无关,他只是气不过,找茬来的。 被阻拦的苏楚陌心里也不爽,听到他讽刺的话,皱起了眉头,“凌大人慎言,燕王府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羞辱的。” 凌渊今天是真的被气疯了,此刻竟也没有怕苏楚陌,冷笑道:“枫儿在燕王府出了事,微臣想讨个公道都不行。现在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怎么,王爷也会生气?”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