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代文里养反派》 贪财泼辣 看着家徒四壁的房间,田瑞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顺着脑子里多出来的记忆,才发现自己竟穿越到了一本年代小说里。 小说讲的是男女主的爱情故事,他之所以能在小说里拥有姓名,因为他是反派的房东。性格刁钻泼辣不讲理,周围没一个喜欢他的。 前天因为房租的事儿,把还未黑化的反派臭骂一顿。要把他们赶走,好换一个大方的房客。 后续是,大方的房客是个泼皮无赖,嘴上说的好听,承诺给他更多的房租,实际上拖欠不给,酒后发火还砍了他好几刀。周围的邻居也不同情他,怪他自己作的,非要把好好的租客撵走,弄了这么个夜叉星进来。 而反派何宇被赶走之后,被人诬陷耍流氓抓起来关了三年,幼弟幼妹也被拐了,出来之后彻底黑化了。以前但凡得罪他的人统统收拾了一遍,他这个恶毒房东自然没逃掉。 想到书中人物的下场他就不由得打一个寒颤。 现在抱大腿应该来得及吧? 田瑞出门去,他的平房有三间屋子,其中两间被租出去了,一个月也有十块钱的进项。虽说在八十年代十块钱不算多,但也不少了。省着点够吃喝嚼用,像田瑞这样好吃懒做也不出去找工作的人,就靠着房租生活。 但他还嫌不足兴,有个外地人看上他院子大,想要用十二块钱租下来,立刻就心动了。 不过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他就是想过个小富即安的日子,可不想放进来个暴力狂住进来。此刻敲了敲那边的屋子。房间里还能听见小女孩的啜泣声,开门的时候能看见她哭红的眼睛。 他们已经开始打包行李,但是住了几年东西太多,一时半会儿没收拾完。 “田瑞哥哥,可不可以再通融两天。”小女孩怯生生的说着,她今年才七岁,还有个五岁的弟弟,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她年纪小就已经知道事了。虽是租的房子,但她们在这边呆了三年,早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现在冷不丁要搬走心里特难受。但也知道是自家理亏,毕竟拖欠了半个月的房租了。 何宇一个人带着弟弟妹妹生活十分不易,前些日子受伤了,没出去赚钱,房租就交不上了,好不容易转好昨儿又开始发烧了。 田瑞道:“算了,先别搬了,等你哥哥能赚钱,回头把欠的房租给补上。” 小女孩没想到这次他这么好说话,眼睛里顿时绽放出光芒,道:“行。” 田瑞张望了一下,道:“你哥呢?” “发烧了。”小女孩说着。 田瑞也不把自己当外人,直接进去瞧,虽然看过那本年代小说知道他相貌不错,但真看到人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何宇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若是在后世必定是万千追寻的偶像。可惜八十年代流行国字脸充满阳刚之气的男人,他过于漂亮反倒不是和受欢迎的长相。 此刻额头上顶着一个帕子,脸有些发红。田瑞摸了一下烧的厉害。光凭凉水降温怕是不行。田瑞道:“我去找个退烧药。”他随后回了屋,翻腾了半天才找到一片退烧药,给他喂了。 好在何宇生病的时候不闹人,乖乖的就把药给吃了。田瑞回头对小女孩道:“等你哥醒了,再还药费吧。” “哦哦。”小女孩点了点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田瑞,只觉得他特别好说话不像之前了。她虽然是一个孩子,但大哥不在的时候她就是大的,有田瑞哥哥帮忙,就像有依靠似得,觉得田瑞哥哥特别高大。 田瑞出去了,他要解决另外一个事儿。之前都口头答应那癞子,说要把房子租给他了。如今不租了,也得跟他讲一声。 那可是个混人,之前在小说中不但不给房费,还砍了他几刀,他去厨房找了一把砍柴的斧头,提在手里给自己壮壮胆,随后出去找上了那癞子,他住的不远。 田瑞走过去,远远的就看见那癞子正跟住在附近的小寡妇说话呢。听见脚步声,小寡妇转身回家去了,这癞子微微有些不悦,仿佛在责怪田瑞的不合时宜似得。回身道:“小房东啊,什么时候把姓何那一家撵走啊。” 癞子自从许了十二块钱的房租,田瑞看见他那态度可亲切了,催了他好几次准备搬进来。周围的房子都七八块钱一个月,他的房子不值十二块一个月啊,开出这个高价,可不是因为他冤大头,而是压根就没打算给。 癞子打听过了,这田瑞父母双亡,周围的人缘也不好,请神容易送神难,这房租他就不给,又能怎么样? 田瑞道:“我那有房客都住了好几年了,我也习惯了,你还是另外打主意吧。反正十二块钱一个月周围都能租到。” 癞子一听这话有些急了,十二一个月是随随便便就能租到房子。但他没打算给钱啊。周围那可都是一大家子人住的,他可不敢跟那些人挺腰子。道:“你咋回事儿,咱不都说好了吗?” 田瑞道:“你又没给我定钱,咱俩也没写过文书,再说你也不是没地方住。这事儿就算了。” 这住的人群密集,很快就有人出来看热闹。 癞子有些后悔,前些日子田瑞催他搬家来着,他拿乔想要抻一抻,没想到扭脸他就不认账了:“十二块钱呢?”他再三强调。 谁不知道田瑞最爱钱。 田瑞道:“说了不租就不租,你另外找吧。”他不耐烦的说着。甭说十二,就是一百块也得有命花啊。 癞子还想上去纠缠,但又碍于田瑞手里的斧头不敢上前。只好愤恨的看着田瑞走远,气的脸色发青,他也快要交房租了,虽说只是一个房间一个月租金才五块,但这房东可不像田瑞那么单薄,可恶! 田瑞的突然变卦,一下子打破了他之前的计划。 癞子心情不愉快,但田瑞却很开心。他家还是在邻居中算富裕的呢,看着厨房里那米袋子就半袋粮,一包干菜,悬挂在梁上的腊肉就剩下不到一斤的样子,又没有别的来钱的渠道,也难怪把房租看的那么重,差一点因为蝇头小利而招惹祸端。 田瑞想这次没有把人赶走。等将来何宇黑化了,总不至于找他算账吧,毕竟像他这样心善的房东也不多了。 肚子里传来咕噜噜的叫声,这边的人就只吃两顿饭他可受不了。看了看,家中还有一把挂面,一个发蔫的西红柿,他立刻决定做西红柿煮面,把西红柿洗干净切碎。 锅点火之后烧热,先用葱花呛个锅,还放了少许的豆油,轰然一声,香味四溢了出来。立刻煸炒西红柿,炒出汁儿来再添水,西红柿的酸味炒香后,肚子咕噜噜叫的更厉害了。然后就等着水开下面条。 他这虽是县城,但县里穷人多,周围有些人家一天才起一顿火,十天半个月不吃油,偶尔有实在馋的受不了的时候,用油纱蹭蹭锅底就算是沾了荤腥了,哪儿像是田瑞做个面条还放油,这么奢侈。 不过味道是真香啊,西红柿面味道清淡,但就是若有若无的香味往外头一飘口舌生津,肚子都跟着叫。 田瑞别的调料一概不放,就放一点盐,滋味就足足的。 出锅的时候田瑞还撒上了一点点的葱花,又增添了几分食欲。 面条煮了足足一锅。就以他现在饿的程度来讲,就是给他一头牛都能吃得完。 他跟何家兄妹分的是两个灶,互相不管,但何宇病着,两个弟妹才那么小肯定吃不到东西。田瑞有些肉疼的分了三小碗面条。 一下子锅里的面条就去了一半了。 田瑞端过去道:“哎,煮了点面你们吃吧。” “谢谢田瑞哥哥。”小姑娘脆生生的说着,她长得白净可爱,听的田瑞十分受用,道:“不用谢,等你哥哥醒来再给钱就是了。”他佘一顿面条,就当投资了。 田瑞怕面条坨了,送完就回去吃饭了。 他一走,屋里刚刚退烧的何宇醒来了。 “大哥,你醒了?” 何宇睁开眼睛,看见幼妹和幼弟都围在他的身边,他怔住了,没想过还能重生。他不是个好人,却唯独有一块软肋,就是家人,他有些动情,只是这两个小家伙却频频看向桌子上的面条。 何宇也闻到一阵馋人的香味。道:“谁的面条?” 何宇的妹妹何甜道:“是田瑞哥哥送的,他还说让咱们先别搬了。田瑞哥哥真的是个大好人。” 何宇挑了一下眉头,田瑞不是他们那个贪财泼辣的小房东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田瑞哥哥有没有说什么话?”何宇诱导的问着。 小何甜道:“田瑞哥哥说,要哥哥早点好起来,好还他的钱。” 何宇嘴角上扬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知道了。” ※※※※※※※※※※※※※※※※※※※※ 开文啦,八十年代小县城背景。 日更,大约每天晚上九点更新,要是有特殊情况会在评论区解释说明。 打沙包 田瑞在屋里大快朵颐,吃的汗都冒出来了,没有什么比一碗热腾腾的面条更诱人的了,可惜没有放鸡蛋,不然更好吃。 他吃完了刷锅的时候,却有些惆怅。这样的家常的饭菜竟也不能常吃,家里缺衣少食的,这么下去还有什么乐趣? 看了看空旷的厨房,还得想法子赚钱啊。 现在已经是一九八四年了,虽说外头可以自由做生意,但封闭了这么多年,倒弄的大家有些羞怯,觉得抛头露面是个很丢人的事儿。外头都以有单位的人为荣,瞧不起抛头露面,田瑞倒觉得没什么,赚点钱,吃的好点比啥都强! 可是要想出去赚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出去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再说处处要本钱,他还不如先在这边苟着呢,有机会再寻摸个赚钱的折。 正想着,就听到外头传来敲门声。 田瑞被声音打断了思路,随后去打开了门,来的正是何宇,他刚刚退烧,身体还有些虚弱,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皮肤像是透明的,但却让他精致的模样添了了几份忧郁。 田瑞看了一眼就有些砰然心动的感觉,不愧是书中的反派,长成这样也太犯规了:“你……有什么事儿?” 何宇道:“多谢你的药和面条。欠你的钱我会一分不少的还给你的。” 田瑞一听钱,眼睛都亮了。道:“你可得说话算话算。” 何宇点了点头。 田瑞有些满意。何宇也不想在浪费时间,身体才有好转,就想出去安排。谁知刚走几步,就晃了一下。田瑞连忙扶上他道:“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他身后还有一双弟弟妹妹呢。他要是倒下了,弟弟妹妹可咋整? 何宇的衣衫很薄,被田瑞扶着,透过衣衫能感觉到他手心传来炙热的温度。还挺让人踏实的。不过他可没忘记当初田瑞是怎么把他们兄妹赶出去的,那种冰冷孤苦的感觉至今难忘。虽然田瑞不知道为什么改了性子,他却没有被这一点小恩小惠给迷惑。 何宇还是出去了,他是重生的又带着上一世的记忆,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宝贵的。他不能耗在这里,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做。临走的时候对田瑞道:“小甜和小中您帮忙看一下。” 田瑞到:“行。”他大方的说着,不就是看孩子么,何家这俩小崽子都是很乖很安静的孩子。 直接给他们叫到跟前,道:“你们在这边玩吧。” 何甜跟何中都有些受宠若惊。以前他们不敢出来玩,田瑞怕吵,要是耽误了他睡觉是要骂人的。他们就被骂过好几回,他们在家里也不敢大声叫喊 田瑞没哄过这么小的孩子们,想要找个玩的东西。在房间里找了半天只找到一个方方正正的口袋,用六块布缝起来的,里头灌了点沙子,可以踢可以打,也叫沙包,田瑞道:“咱们玩吧。” “行啊。”何中听说有的玩,就属他最高兴。 田瑞在院子里划了线儿,很快就跟他们俩小孩玩了起来,笑声很快就充满了整个院子。 田瑞还寻思着自己是大人,让着点他们,结果跑起来才发现他远远没有小孩子体力好。他累的汗流浃背气喘吁吁的时候,俩小孩还兴致勃勃呢。 田瑞实在是比不过,虽然有些丢人,但还是告饶道:“咱们中场休息一下。” “好。”何甜脆生生的说着。 何中也玩的嗨了,额头上都是汗水,他不怎么出门,周围也没什么朋友,哥哥虽然对他好,但是哥哥要赚钱养家,从来不带他们这么疯玩。虽然才玩了一回,何中就喜欢上了田瑞哥哥。 休息的时候还有种恋恋不舍的样子,他在院子里跑了二十圈一点都不累呢。此刻走到田瑞的跟前,眼睛里带着亲近,坐在了田瑞的怀里:“田瑞哥哥。”声音又软又糯可讨人喜欢了。 田瑞给小家伙擦了擦脸上的汗,道:“待会儿接着玩。”他也有些汗颜,他跟孩子们在一块也玩的很快乐,要是不用操心赚钱就更好了! “嗯嗯。”小家伙高兴的围着田瑞蹦蹦跳跳。 他们院子里时不时传来笑声,对一般人来讲倒不太在意。只是这笑声传进癞子的耳朵里有些不爽。喝了点酒,越想越气,要是能搬进田家的大房子里,哪里会想现在这样难受,越想火气越大,再听到那边传来阵阵幼童的笑声,无名火起,竟提着一把刀就往田家走去。 送人头 田瑞正跟两个孩子在屋里呢,突然听到一阵巨响。随后就看见那癞子踹门进来,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手里还带着一把明晃晃的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找茬的。 田瑞没想到他这么混,对俩小崽子道:“小甜你带着弟弟回屋,不要出来。”他虽然一个人也胆寒,但俩小孩子在这边,他怕自己护不住。 何甜此刻也吓到了,被田瑞这么一提醒连忙带着弟弟往屋子里跑。 癞子看见大家害怕他,反倒是有种过瘾的感觉,道:“倒霉也是你自找的,谁让你出尔反尔。”他说话中都带着浓烈的酒气。 隔老远田瑞就闻到了。 田瑞此刻提高了音量道:“大白天的你还想杀人不成,我的房子我愿意租给谁就租给谁。我又没收你定金,为什么必须租给你?” 他们这是县里的贫民区,住的非常密集。被他这么一喊,周围邻居就有出来探头探脑的。 癞子喝了酒,听到田瑞这话,愤怒之心大起,道:“我知道你们都瞧不起我。”他脸红脖子粗的,他老婆跟别人跑了,现在游手好闲也没有正经的工作。 此刻看着田瑞单薄的身体,凶性大起,大伙儿不都瞧不起他么。那他今儿就要做一件让人瞧得起的大事儿,说完就带着刀直接冲向田瑞。 田瑞在他踹门进来的时候,就知道他不是善茬。刚才说话间临时找了一根棍子。虽然不是菜刀那样锋利的物品,但也早做好了准备。 对付这种喝了酒的混蛋,田瑞压根就没留手,把棍子狠狠的砸向了他的肩膀,顿时就感觉虎口震的生疼,随后一声惨叫,田瑞被这木棒的反震直接脱手飞了出去。 那癞子压根就没把田瑞放在身边,没想到肩膀剧痛传来。癞子宛如被激怒的野兽,直接冲了上去疯狂的要用刀刺他。 田瑞一直手里唯一的武器飞出去的之后连忙后退。但赖子的气势太猛了,田瑞又是个病弱小房东,刚跑了几下胸腔就传来一阵阵生疼,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少,他慌忙躲闪,可惜院子里并无遮挡。片刻间这癞子就像凶兽一样扑过来,他只能扯开嗓子大喊:“救命啊。” “杀人了。” 房间里,何甜跟何中俩孩子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他们在屋里又着急又害怕,可是身为孩子也没办法做什么,看着田瑞一直被欺负,好几次差点被尖刀捅到,幸亏田瑞第一次重重打到了那个癞子的肩膀稍微控制了他的速度,俩孩子在屋里扯着嗓子哭,哭的嗓子都撕了。 阵阵孩子的哭声,再加上田瑞呼救,外头的人都冲进来。 可他们出来的晚了,田瑞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刀好悬攮到他肋骨上,他用力一躲闪,没伤到肋巴扇,但手臂却被尖刀划上,剌剌淌血。 那癞子气疯了,身体的疼痛再加上血腥味的刺激,只想弄死他。就在这个时候,外头的人一下子冲进来制止了他! 癞子虽有蛮力但毕竟是一个人,肩膀又受了伤,直接就把他给控制住了。 “放开我。”癞子浑身的酒气带着阵阵的怒意,想要挣脱,可是怎么也逃脱不了束缚。 田瑞脸色苍白心有余悸道:“麻烦各位大哥,把这个杀人犯带到派出所里。” 周围的邻居连忙给他压倒了派出所里。田瑞直接对屋哭的嗓子都哑的小孩子道:“我先出去一趟。”不把这个杀人犯关到牢里,他不会回来的:“别哭了,我没事儿。” …… 何宇听说家里出事儿了,赶紧往回来跑,他脸色惨白。他重生最重要的事儿就是保全弟弟和妹妹,难道他就出来这一刻家里就出事儿了吗?稍微想到这种可能性他都不能原谅自己。 刚走进就听到外头的人七嘴八舌的说着:“真是知人知面,平常也没看出他这么坏,一言不合就喊打喊杀的。” “可不,吓都吓死了。” 何宇都顾不上跟他们寒暄,直接敲门道:“小甜?”他重重的敲门。 过了一会儿,就听见开门声,看见他妹妹眼睛都哭肿了,打开房门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何宇道:“怎么了。” 随后就听见一声带着哭腔的哥哥,一个小崽子就扑到了他的怀里,仔细一看竟是自己的弟弟。 何宇瞧着弟弟妹妹都没事儿,道:“怎么回事儿。” 何甜原本都不哭了,可是听见哥哥一问,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田瑞哥哥被人刺伤了。”随后断断续续的说了事情的过程。 何宇有些意外,没想到一向讨厌他们的小房东竟会在关键的时刻保护他们。他们这么一哭,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也都凑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过程给补全了。 何宇也有些后怕,那癞子喝了酒像疯了似得,要不是田瑞当机立断叫他们俩先回屋,就凭着他疯狂的那个劲儿,估计受伤的就是俩小崽子了。 周围的婶子瞧着孩子们哭的实在是可怜,连声道:“作孽啊。”随后连忙哄孩子:“摸摸毛,吓不着,摸摸耳朵,吓一会儿。”孩子要是受到惊吓,晚上多半是要发烧的。 好在俩孩子都是很乖的那种,没一会儿就不哭了,但蔫蔫的。 就在这个时候田瑞跟其他几个邻居回来了,胳膊还绑上了绷带。 何甜跟弟弟连忙跑过去道:“田瑞哥哥。” 田瑞直接摸了摸俩小崽子的脸蛋。 何宇道:“怎么样?”他这人一向恩怨分明,既然田瑞帮了他弟弟妹妹,如果那人渣还逍遥法外,他会用自己的办法去解决这个人。 周围的邻居也都关切着。 田瑞道:“杀人未遂,肯定要判个几年。今天多谢各位了。”要不是大家及时赶到,他也要凉凉了。 周围的邻居连忙道:“不用谢,这是应该的。以前也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关进去好,省着他再发疯,伤了其他人。” 田瑞脸色有些苍白。大伙儿也觉得他受到了惊吓。连忙对他道:“你先回去休息吧。” 田瑞回了屋。 何宇跟在他的身后道:“谢谢你。” 田瑞道:“整那虚头巴脑的干啥,给我倒杯水。”他在派出所说了一箩筐的话,正口渴呢。 何宇一怔,已经有多少年没人这么跟他说话了。 田瑞本来皮肉就嫩,刚才气急了不知道疼,现在回过神来,疼的一张清秀的脸都皱起来了。 何宇动了点恻隐之心给他倒了一杯水。 田瑞道:“你帮我把床铺上,晚饭你做了吧。”仗着受伤倒是娇气了起来。 何宇认命的进了厨房。 没一会儿就看俩小崽子哒哒哒跑到他的房间里,没一会儿屋里就传出了孩子们的崇拜声音。 “田瑞哥哥,你好厉害啊,比孙悟空都厉害。”小崽子说着。 何甜也道:“比哥哥都厉害。” 何宇在外头洗了水果刚进去就听见,弟弟妹妹疯狂的夸奖他们的房东。 田瑞得意道:“那可不,我是谁啊?” 何宇进去道:“吃水果。” 田瑞斜撇了他一眼道:“手动不了。” 何宇眼皮跳了跳:“还要我喂你不成。” 田瑞道:“啊……”他张着嘴等着投喂。 何宇的忍耐有限。俩小崽子倒是很积极道:“我喂,我喂……”喂他倒成了个美差。 何宇顿了顿直接把水果直接塞在他的嘴里。 田瑞倒是美滋滋的,有何宇这样的超级大美人伺候,简直是享受纣王的待遇啊,真爽! ※※※※※※※※※※※※※※※※※※※※ 还有一章,12点左右更 帮助反派 田瑞在家中养伤,成了家里的特级病号。何家人都围着他转。 “田瑞哥哥还疼不疼啊?”最小的崽崽满眼都是担心。 田瑞当然疼,不过看着小崽子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口是心非道:“不太疼。” “那我帮你吹一吹吧。我小的时腿上卡破皮,吹一吹就不疼了。”何中认真的说着。 田瑞心都要化了,没忍住单手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太讨人稀罕了。 等何宇端着面条进屋的时候,发现弟弟的小脸已经被田瑞捏了好几下了,这傻小子还乖乖的等着被捏。 何宇道:“做好了。”他以前都是一个人给弟弟妹妹做菜的,味道不大尽人意,田瑞的嘴多刁啊,根本不爱吃他做的东西,对旁边的何中道:“我不饿,小中先吃吧。” 何宇眼波一转,道:“你中午就吃了两口,晚上又不吃?” 田瑞道:“不饿。”他肚子却偏偏跟他作对,刚说完,就听见肚皮咕噜噜的特别响,还挺没面子的。 饶是田瑞脸皮厚,听到这个声音也微微有些脸红。 何宇道:“因为我做的难吃?” 田瑞听到何宇这么说,干咳了一声道:“这是你说的,可不是我说的。”就以何宇这种小心眼的反派来讲,他自己说的话总不会责怪他了吧。 何宇:???他压根不觉得自己做菜东西难吃。勉为其难洗手作羹汤还被人嫌弃,这可真是一个前所未有的体验。 刚刚田瑞肚子都饿的咕咕叫了,还不肯吃他做的东西。难道他做的东西有这么难吃? 小崽子看了一眼哥哥,有看了一眼房东哥哥,悄悄的出去玩了。房间里就剩下他们俩人了。其实田瑞的小柜子里还有半根麻花,等何宇走了之后他就可以吃那个了。但何宇就是不走,还把面条端了过来,道:“吃吧。”人是铁饭是钢,田瑞虽然脾气不大好,但这次也是救了他弟弟妹妹的功臣,总不能让他饿肚子。 田瑞道:“不了。”他做的面条除了盐什么都不放,倒是给面条做熟了,但是味道嘛……一言难尽。就是随便拿葱花呛个锅也比这个盐水面条好吃。 何宇道:“真这么难吃,我不信。” 田瑞眼睛睁圆,道:“你自己尝一口。” 何宇吃了一口:“还挺好吃的。”好歹是白面,有纯纯的粮食香味。 田瑞见他吃的还听香,试探性的凑过去,何宇直接夹起一筷头面条往他的嘴里塞。 田瑞吃了一口,嘴里的面条就有些咽不下去了。他瞧着何宇第一口喂下去第二口已经跃跃欲试了。他连忙用另外一个没受伤的胳膊疯狂的摇着:“不饿了。”真的白瞎面条了。他是做饭好吃的那种人,没遇到何宇之前不知道面条还能难吃成这样。 何宇瞧着田瑞艰难的咽下去,一脸的心有余悸,突然觉得他们家小房东还挺有意思的。道:“今晚,我就住在这边吧,方便照顾你。” 田瑞道:“不用,我手受伤身体又没事儿。”他拒绝着。 但田瑞越说不要,何宇就越想得寸进尺的上来,道:“你这是为我弟弟妹妹受伤,我不照顾你,外头的人怎么说我。” 之前是田瑞仗着受伤了没少欺负他,何宇一点不肯吃亏,如今田瑞不要他在跟前都不行! 田瑞的眼神有些慌乱。 不光是因为何宇是书中那个黑化变态反派,还因为何宇长在了他理想型上,他一个gay,周围躺了一个大美人,他怕自己把持不住,万一何宇发现了他喜欢男人,以他这个变态的功力,把他咔嚓了。那他不就凉了,稍微一想都觉得蛋疼:“真不用,你快回去。我要睡觉了,不送啊。”他起身直接用一只手把人给推出去,瞧着何宇走远了才略微的放心。 何宇在他的门口站了一会儿,嘴角带着一点奇异的笑容。半晌才离开。 田瑞瞧着他走了,才偷偷的把半根麻花给吃了,虽说这是他花自己钱买的,但是背着大家偷吃还是挺有负罪感的。吃的差点噎到,喝了一口水往下顺了顺才好点。 吃饱喝足,躺在床上田瑞很快睡着了,何宇却睡不着,他只要闭上眼睛就能想起影响他一生的牢狱之灾。 他为了多赚钱,每天干活儿干的很晚,回家的时候就发现一个流氓混混在调戏姑娘,他出声制止,那流氓却主动挑衅,俩人扭打到了一块,被警察带走了,结果警察询问的时候,那姑娘怎么都不肯开口。那流氓反倒是倒打一耙说是他猥亵姑娘,是流氓出生制止的。 何宇觉得这么荒唐的事情,只要姑娘把事情一说,真相就大白了。可万万没想到姑娘害怕流氓报复,居然说流氓说的是对的,反过来诬陷他,最后他被关在了派出所。姑娘跟流氓反倒是出去了,一次见义勇为被抓走关了起来,关键是他幼弟幼妹还没人照看,此事,还是后上任的所长给他翻案,才得以三年出来。受到的苦难就别提了。 他的弟弟妹妹也走散了,家毁了。他回去找流氓算账的时候才发现流氓竟跟那姑娘结婚了,据说是因为流氓威胁了她。 为了这种人搭上了自己,简直就是个笑话。 他只要闭着眼睛,就能想起当年那彻骨的寒心,一幕一幕就像是不断的在眼前回放似得。 算一算日子,他“见义勇为”就是明天了,上一世虽然报复了他,但是因为这种人关进去几年,丢了弟弟妹妹,就是千刀万剐也不解恨。 他的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芒,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幽深。 第二天一早,田瑞出来对何宇道:“你今儿别出去了,你得照顾我。”他说的理直气壮。 何宇答应的倒是很痛快。 田瑞微微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打算让何宇黑化,今天就是他“见义勇为”的日子,不让他被诬陷是关键。他还为自己的小聪明得意呢,哪里知道何宇芯子早就黑了。 解决问题 田瑞跟何宇在家里呆了一天,眼瞅着天色快暗下来了,觉得自己真是用心良苦。 何宇起身道:“我出去办点事儿!” 田瑞的精神顿时高度紧张,道:“天都这么晚了,出去干嘛。” 何宇的眼神带着 他看不懂的深邃,道:“有朋友叫我。” 田瑞张嘴刚要说点什么,眉眼一转,道:“等等,我们一块去。”在院子里换了一双鞋,道:“走吧。” 何宇看着田瑞。 田瑞道:“在家呆了一天闷都要闷死了,出去转转。” 何宇被田瑞催促着,也出了房门。 天色晚了,大街上的人还不少,很多男男女女厂子里下班,三五结伴的往家里走。 偶尔有几个骑着自行车的人,拨动着车铃,叮铃叮铃的声音十分悦耳。 各家各户的烟筒都飘起炊烟来,偶尔能闻到一家饭菜味道特别香甜的,路过都频频回头。街上已经有了一些摆摊的,但是零零散散人并不多。 田瑞看的津津有味,生怕把旁边的人给跟丢,用另外那只手拉着何宇的袖子。 好在何宇还算有良心,没把他甩开一个人走,反倒是怕别人冲撞了田瑞,他故意走的慢一点。 瞧着田瑞看了好几眼油炸糕的铺子,直接掏出五毛钱买了两块。刚炸好的,外头都是金黄酥脆的,里面的糯米糕带着软软甜甜的,中间还有豆沙馅非常好吃。 田瑞拿了一个,道:“你也吃,这个就从房租里扣。”吃了一口之后,眼睛的都弯了起来,实在是太香了,别的都是三三两两的人,唯独这个油炸糕的铺子面前人多,看那控油架上摆放的刚炸好的油炸糕,早就被旁边的人给定光了,锅里很快又飘上了一层刚刚下锅要炸的。 何宇瞧着田瑞喜欢,用手轻轻的碰了他一下,要把手里剩下的那个给他。 田瑞道:“你吃吧。”他也不好意思自己全吃了。 何宇对吃一向无所谓,看着田瑞这么喜欢的东西,居然也分了一个给他,还挺意外的。 俩人在旁边逛了一大圈,刚刚一大波电子厂工人下班之后,这边的小摊子上的人就少了。也只有少数卖吃的摊位还在坚守,等着电子厂九点下班还能卖上一波。 县里到了晚上,大伙儿都回家吃饭。留在外头的人越来越少了,也没什么可溜达的地方。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有些富裕的家庭已经打开电灯了,没开灯的,也早早就睡了觉。 田瑞跟何宇一路往回走走,何宇走的这条路,就是会碰到那流氓的路。心里变得非常沉重。没一会儿就感觉到那边一团黑影,依稀还能听见女孩子哭的声音。还有小流氓不耐烦的声音:“别他妈的给脸不要脸。” 何宇咯噔一下,心里的戾气瞬间爆发了出来。道:“你们干什么?” 小混混那边一愣,没想到大晚上这么偏僻的地方也有人管闲事。含糊不清道:“我跟我对象闹着玩呢。” “我……我不是他对象。”女孩子的声音都带着颤抖。小县城非常封建,她提前下夜班回家没想到被小混混给堵在这边,都快吓死了。这混混还动手动脚的。突如其来的声音,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女孩子刚说完,就被小混混狠狠的捏了胸口一下,带十足的威胁道:“别叫,不然我杀了你全家。” 小混混继续道:“闲事少管。” 就听田瑞大声道:“快来人啊,小流氓猥亵女工啊,还有没有王法。” 小混混就是想让他们走,黑暗中也没发现来的竟是两个人。听着那边叫嚷了起来,心里咯噔了一声,觉得事情要糟糕,这边虽说是偏僻,但要是人给他堵上就完了,心里唾骂了一声晦气。年轻人难免有需要的,盯着这个姑娘已经好几天了,今天头一次下手,没想到就遇这种事儿。 小混混道:“你给我等着。”他这个人报复心极强。 撂下一句狠话就想走,但是听到耳边传来一阵的风声,随后就被何宇重重的打到在地。发出一声惨叫,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最开始还反抗,可是被重重打了十几拳之后,恐惧几乎把他吞噬,眼前这个人竟想要活活的打死他。 田瑞的怒斥,小姑娘的哭喊。很快就引起了周围住在这边人的警觉,大伙儿拿着手电出来,直接把人给弄出来。何宇把人打的已经出气儿多进气儿少了,脸上和身上一片血迹,看着触目惊心。 周围人道:“怎么回事儿?” 田瑞道:“我们路过这边就听见有人耍流氓,谁家还没有个姐姐妹妹,气的我们连忙过来帮忙,臭流氓还想反击。”说的田瑞有些生气还伸脚踹了小流氓一脚。 这边乱糟糟的。派出所的警察也被喊过来了,那小姑娘瞧着人多,竟想要偷偷跑掉。 田瑞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瞧着她要跑,连忙道:“去派出所,叫警察给你做主。” 派出所的警察听到了,道:“你跟我们一块去吧。” 路上他就开始跟热心的围观群众说他们遇到的时候情况是多危险,差一点就让这个坏人得逞了。作为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的好市民,遇到这种事儿必须拔刀相助。 周围的人也被他这种热血的词汇说的有些激动,纷纷表示这事儿管定了。 到了派出所,大晚上就两个民警值班,听说了此事儿,再一看那小混混,道:“怎么又是你。”这人没正经单位,上次还因为小偷小摸的被抓进来一次呢。 这次进了局子这小混混显然比所有人更有经验。猥亵女人可是重罪,他说啥也不能承认。道:“是他们贼喊捉贼,我才是那个见义勇为的。哎呦,看他们给我打的找,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 田瑞在旁边道:“我呸,你要不要脸?好几个人都看着你拉着人家姑娘,她还说不认识你。现在还往好人头上泼脏水,你当警察是傻子吗?” 一道送来的罪犯的路人们此刻也不着急走,都想看看他到底还要耍什么花招。听到他这样狡辩,其他人也都有些愤怒了。 “对,我们能作证。” 这流氓小混混,心都凉了半截,他还没得逞呢,就被扣上这个帽子,坚决不能承认,此刻连忙对那个女的眼神中带着威胁,道:“你说说,到底是谁?” 田瑞直接对这个小姑娘道:“你别怕,现在有我们和警察给你做主。这种人有一次就有二次,要是不给他抓紧去,下次还会来骚扰你,到那时候可就没人救你了。”随后站在了女孩的身边,隔绝了小混混恐吓的眼神。 小混混彻底慌乱了道:“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田瑞道:“我们学雷锋。”说完也瞪着他。田瑞相貌清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瞪着人的时候,也略带了几分气势。 小混混道:“你小心点。” 田瑞立刻大声道:“警察同志,这个坏分子威胁我。你看看当着你们的面还敢威胁普通老百姓,太嚣张了。” 警察立刻恼怒的对小混混道:“你老实点。” 小混混气的脸都红了。 旁边的女生胆子略微大了点,说:“警察同志,是他想要欺负我。”一句话就给盖棺定论了。 小混混心里顿时慌了,正在这个时候,女孩的父母从外头听说了这件事儿连忙过来,怒道:“真是丢人,我跟你爸爸几辈子的老脸都被你丢光了。”不去斥责那个流氓反倒是抬手就要打刚才被猥亵的女孩。 啪的一声,那女孩的脸迅速就红肿了。 这个变故来的实在是太突然,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呢见女孩哭了起来。这小混混顿时眼睛一亮道:“大爷大娘,这一切都是误会,我根本没跟你女儿怎么样,是这俩人多管闲事。这要是传出去你们二老的脸往哪儿放啊。本来也没怎么样。你跟警察说说,让他们把我放出去,这样谁敢乱说嘴。” 他这花言巧语的一番,女方的父亲真的心动了,道:“警察同志,你给他放出去吧。” 田瑞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女孩的父亲非但不跟自家闺女站在一块,反倒是跟猥琐男有点惺惺相惜。此刻道:“真没见过你们这样的父母。今儿是我们来的早,没发生什么。这要是来的晚,事情发生了呢。刚才我可听到他还威胁要杀你们全家呢。你可小心点,别成了农夫和蛇了。” 周围的人一听也跟着七嘴八舌的谴责他们。 这老头原本就很倔强把脸面看的比天还大,现在被田瑞这么一说,面子上不来,道:“这是我们的家事儿,不用你管。” 何宇自从把人打了一顿之后到了警察局里就陷入了长长的沉默里,如今听见他这种混账话道:“给他放出去,到时候缠着你女儿,被流氓做女婿更叫人笑话!”他虽然只说了一句,但是打蛇七寸,正中了这老头的命门。 警察做了笔录,这么多人证在,也由不得他翻供,把人给抓了去,这小混混是二进宫,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至于女孩跟她一对不正常的父母他们就不管了。 田瑞跟何宇往家走。 刚才亏得他们小房东伶牙俐齿才把解决了眼前那个危机。何宇道:“为什么帮我?”刚才他把人打成那样。亏得田瑞在旁,一口咬定是见义勇为,才没让警察把他以滋事的名义抓进去。 田瑞道:“你要是被抓紧去了,谁给我房租啊?” 何宇一怔,没有说话,心里却有一点点的感动。 生意经 没过几天就听说那个流氓还涉嫌抢劫,证据确凿一共被判了二十年。 田瑞挑眉,既然正主被抓进去了,何宇应该没事儿了吧。 田瑞的胳膊上就受了一点皮外伤,自从他受伤之后,在家里大家都抢着帮他做事儿。就连最小的何中都会每天给他给他吹吹伤口。 何宇现在早出晚归的要去赚钱,田瑞跟俩小崽子在家,现在小崽子可粘他了。 何宇瞧着他们玩的好,说出去赚钱,要走个几天。 田瑞懵了,万一小崽子们闹起来怎么办?可是根本没给他说不的机会,何宇就走了。 当天晚上,田瑞还给俩小家伙做了点饭菜,小家伙们大口大口的吃着。田瑞的厨艺可比何宇好太多了,他做的小菜再加上杂粮馒头非常好吃。 吃完,何甜要去刷碗,田瑞道:“那个,你哥哥有点事儿,晚上不回来了。你们不要怕,晚上要是不敢的话就叫我。”田瑞有些紧张,生怕他一说完俩小家伙嚎啕大哭,但何家姐弟比他想象的更冷静,道:“哥哥出去赚钱了,我们在家里一定会看好家的。” 何中奶声奶气道:“田瑞哥哥你要是怕的话,我可以陪你的。” 田瑞哭笑不得,原来被小孩子哄是这种感觉。 田瑞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道:“我才不怕呢。”他倒有些羡慕,能有这么懂事的一双弟妹,真的很好。相处没多久就有感情了。 何宇不在,晚上田瑞锁门的时候都锁了三道。 回到房间里田瑞却有些睡不着,他每天坐吃山空。家里的粮食越来越少了,之前就是倚靠房租生活,何宇现在赚钱艰难,他的房租时有时没有的,看起来还得想一个别的赚钱的法子。 田瑞这几天上街也发现了,外头摆摊的卖的最好的就是吃的,他可以在这边下功夫。 想来想去觉得酸辣粉最合适。这年头粉条黄豆都很便宜。第二天一早,这附近就有一个小的酱油厂,是个家庭作坊,就卖酱油和醋,周围都来这边打。比卖店里要便宜不少,同样的价格在这边能多打一勺。 现在摆摊经济,她这边生意也好了不少,一家人赚的比下工厂可强多了。 田瑞过来道:“婶子,忙着呢?” 被他叫婶子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的,面相很和善,跟周围的邻居相处的很好。她心地也善良,周围的邻居来打酱油都会多给一些,要是碰见实在没有钱的,还可以赊账。 这婶子见是田瑞,连忙用围裙把手给擦了擦,道:“你咋有空来我这边,你的手好点了吗?”顿了顿道:“那癞子真是不讲理,难怪他媳妇跟人跑了,估计是瞧出他这个人了,走了也算是逃离火坑了。”只是可怜了田瑞。 周围邻居都知道田瑞这些年没去上班,是因为他从小身体就偏弱。更何况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跟他挥刀实在是太过分了。 田瑞道:“应该是。”随后对婶子道:“现在世道艰难,不能这样坐吃山空。还是得赚钱才是,我想做个酸辣粉。到时候会多用一些醋和酱油,能不能便宜点。” 婶子也很豪爽,道:“外头卖三毛钱一斤,你要是买的话两毛。醋也一个价儿。” “谢谢婶子。” 婶子笑道:“你这孩子就是客气,谢啥。当初你爹妈去的早,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就跟自家孩子是一样的。” 田瑞道:“对,还有个事儿,您知不知道,哪儿买黄豆便宜。我想要买一些。” 酱油就是黄豆酿造的,他们都是下乡收来的,价格极低。 婶子道:“八分钱一斤,反正我这一直都是要用的。你要多少,我给你留出来就行了。” 田瑞道:“我要五百斤。” 婶子道:“那可要四十块钱呢,年轻人做生意可别胡来。” 田瑞用黄豆用的多,总不能一直麻烦这边买,一次多囤一点,够用一阵子了。 田瑞直接把钱都带来了。五百斤就的黄豆,十斤酱油十斤醋。 婶子见他铁了心,只好打开仓库,叫人先装出来给他送回去。他又去油厂买油,去买辣椒和花椒。 其中最便宜的当属红薯粉,圆条的才五分钱一斤。干粉泡出来一斤能发两斤左右。 田瑞这身体的确不太好,忙活了一大天。累的够呛,花了将近八十块钱。买了一百斤的红薯粉才五块钱。 他住的地方人很密集,他这么大的动作,自然没逃得过周围街坊的眼睛。 有性格外向的嫂子,探头探脑的进他的院子,道:“哎,田瑞啊,你买这么多东西能卖出去么?”听酱油坊的老板娘说他要做什么酸辣粉,听都没听说过,就开始买这么多东西。这要是赔了可怎么办? 果真没有父母就是不行,关键时刻连个规劝的人都没有。 田瑞道:“应该能吧 。”他对自己的手艺还是挺自信的,酸辣粉味道霸气,做出来隔着一条街都能闻到,酸酸辣辣的,滋味可足了。 他之前去看,那边卖面条还挺火的,他没道理比卖买条的差吧。面条价贵,比起来红薯粉可就便宜多了。 “可别赔了。”周围的人有正经单位的不多,也有人动心想去摆点小摊,但是摆摊就要进货。进货就要花钱,还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他们是想赚钱的。不愿意还没赚钱先花钱,大家就老老实实的找个活儿赚点小钱。 这会儿看见田瑞开干了,而且还这么大的动静,第一反应就是泼点凉水。 田瑞东西都买回来了,怎么可能被他们三句话两句话给影响,充耳不闻,礼貌谢绝之后,就把人给撵出去了。 他把黄豆挑拣一番,就开始泡水,盖上毛巾准备生豆芽。 他现在瞅啥都馋的慌,抓了一把黄豆先用热水泡上,等胀大之后,就开始干炒。没一会儿锅里就传来砰砰的声音,黄豆爆开了,香味也散了出来。刚炒熟的黄豆香酥蹦脆,轻撒上一把盐,吃着可比瓜子香多了。 ※※※※※※※※※※※※※※※※※※※※ 这章补昨天那一更,晚上12点之前还有一更今天的。 睡 田瑞忙到了深夜,发豆芽需要几天时间,明儿打算把黄豆提前炒出来。忙活了这一天也挺累的,他早早的就躺在了床上。半夜听到门响,立刻惊醒,披了件衣裳,出了门道:“谁啊?”心里还有些紧张。 莫非是之前那个酗酒砍人的癞子出来要报复? “是我。”声音有些低沉。 但田瑞一听就是何宇的声音,心里松了一口气,过去开门。本来何宇是有钥匙的,但是田瑞在里面把门给反锁了好几道,光用钥匙是打不开的。 外头的月亮还是蛮大的,门被打开,何宇借着月色看见田瑞穿着一身睡衣,大概是从床上刚起来,头发有些微微乱。 田瑞把他接进来之后,就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道:“你把门锁上吧,我困了。” 何宇道:“这个是房租。”还没等进屋,在院子里就把早早准备的钱交给了田瑞,田瑞顿时就不困了。他白天花了八十呢,正缺钱的时候,何宇的这笔钱简直就是及时雨啊。田瑞立刻把钱收过来,道:“那么客气干什么?你吃完饭了吗?” 变脸速度之快,连何宇也有些不适应。道:“没吃。” 田瑞道:“那你等等。”他懒,家里只有他跟两个孩子 ,为了避免天天做饭,一顿饭做了很多,打算明儿早把剩的热一热就行了。没想到何宇饿着肚子回来了,正好有现成的。 田瑞把杂粮馒头和晚上的炒菜热了热,厨房没有拉灯线。回了自己的房间吃,田瑞把饭桌子摆好。何宇以前回来都是冷锅冷灶的,他也懒得再做,都是饿着肚子的,没想到今儿回来还有东西可以吃。 没闻到饭菜香味的时候,能忍。可是闻到香味就饿的不行了。 田瑞在旁边查钱,一共查了三遍,居然有四十多。田瑞道:“这么多钱?” 何宇吃饭速度很快,饿的时候吃田瑞做的饭菜非常香甜。几个杂粮馒头下了肚,饱腹感非常足。竟有种让他舍不得离开的温馨,道:“把接下来的三个月也租了。”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电子手表。 田瑞看着这个电子手表的时候眼睛里直放光。现在家里只有一个老的石英钟,笨重还经常需要手动拧发条。一旦忘记了就会耽误事儿,这年头有手表的都是有钱的主儿,电子手表作为新兴的产物更是奢侈。价值不菲,最便宜还要五十多块钱,贵的一百多。 田瑞道:“送给我的?”他有些不敢置信。 何宇道:“嗯,就抵我们三人的饭钱,以后合餐行么?”他原来不觉得自己做饭难吃,自从吃到田瑞做的东西,才知道之前田瑞受伤时候为什么那么嫌弃他做的饭菜。 田瑞爽快的答应了,一个人的饭菜的确难做,人多一点在一块也热闹一些。他还有一个不为人所知的小心思,先抱何宇这个反派的大腿,将来要是闹掰了,看在这种情分上,也不会被收拾的很惨。 何宇道:“小甜他们都睡着了,我回去怕吓到他们。今天我就在你这里将就一宿吧。” 田瑞道:“那也行,不过我睡相不好。要是睡着了把你踹下去可不赖我。”他向来独居,谁想好不好他也不知道,不过防患于未然嘛。 “好。”何宇答应着。 田瑞把手表放在桌子上,钱锁在柜子里。都是凌晨后半夜了,他实在是不想再拣桌子上那几个碗筷。打了一个哈欠,又钻进被窝里了,刚沾到枕头困劲儿就上来了。 等何宇上来的时候,田瑞都睡着了。 田瑞说自己睡相不好是真的,何宇刚躺过来,田瑞就凑过来,一条腿跨在他的身上。压的死死的。 三月的天,乍暖还寒,田瑞就只有一床被子。到了后半夜就有些冷了,何宇像一个天然的大暖炉。何宇这人性子很冷清,不愿意跟别人过多的接触。田瑞凑过来的时候他有些僵硬。 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的才缓过来。听到耳边均匀的呼吸声,他也终于抵抗不住困意,沉沉的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的阳光照在两个人的身上。何宇是第一个醒来的,他刚要起身就觉得腰间一沉。发现田瑞像八爪鱼似得靠在他的身上,睡的小脸红扑扑的,是他从未见过的乖软。 何宇也有些意外,自从他重生归来,只要闭着眼睛就是上一世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萦绕着自己如何把上一世的仇人报复回来的画面,这种情绪一度让他难以入睡,但是昨儿居然睡的很好,甚至早上还有点起晚了。 睡了一个好觉,人也精神了,他看着床上还在呼呼大睡的房东。小心翼翼的起身了。 刚出来洗漱,就看见小甜跟小中正在院里玩翻花绳,瞧着何宇,俩小家伙顿时眼睛一亮:“哥哥。”声音很大。 何宇道:“嘘,田瑞哥哥还在睡觉。小声一点。” 俩小崽子很乖巧的点了点头,何宇看到这一双弟妹心里也满是柔情,道:“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们有没有乖乖听话。” “有,很乖。” 何宇捏了捏弟弟的脸蛋。正在这个时候,田瑞起床,换了衣裳出来洗漱。院子里就这么大,何宇能看见他,道:“你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昨儿回来的时候天太晚了,他根本没看到,今儿早才发现院子里还堆放了七袋子黄豆还有好几大包的红薯粉和其他的调味品。 田瑞一边刷牙一边道:“过些日子我打算出去摆摊了做酸辣粉。”他们住的地方是县里的穷人区。越是穷越要脸面,觉得抛头露面很丢人。 何宇道:“昨儿不是把房租给你了吗?”也够他吃喝一阵子了。 田瑞漱了漱口,把嘴里的泡沫吐到泔水桶里,道:“那我也不能光靠房租啊。还得找点别的营生。”瞧着何宇结实的身材,鬼使神差道:“何宇,你要是没事儿的话,帮我炒黄豆啊。”这可是现成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他就是随便一说,没想到何宇居然答应了。 酸辣粉 田瑞直接把炒黄豆的事儿交给他了,自己去杂物棚里找出了两件摆摊用的东西,一个是小推车,还有个煤炭的炉子。 除此之外田瑞还需要买一个煮粉的大锅,他自己去购物了。回来的时候家里围绕了不少人。 周围的邻居见田瑞抱着大锅回来,道:“你是真打算出去摆摊啊?”他们这的街坊都是看着田瑞长大的,知道他这个人拈轻怕重,吃不了苦,现在瞧着他把大把大把的钱投进去,那感觉就像是钱扔水里听响似得。 田瑞道:“当然是真的 。”这个大锅就花了他四十块钱。昨儿何宇给他的钱还没焐热呢。又花出去了,花钱的时候那个心疼啊,这钱绝对要赚回来的。 周围的邻居道:“出去摆摊可辛苦了,你肯定坚持不下来。”他这个人就不能吃苦。 田瑞道:“应该能。”说话间已经闻到院子里发出来的阵阵香味了,大伙儿能吃到的东西很少。闻到空气中的味道,都忍不住直言唾沫。 田瑞也不管那些邻居,他们自己不出去干活儿,还拦着不让别人干,回家了,看见何宇在炒黄豆,俩小崽子围在他的身边,目不转睛的看见锅里。 何宇已经炒了两盆了,黄豆要不停的用铲子翻炒,不然就会糊掉,这两大盆炒下去,胳膊都是酸的。 “辛苦了。”田瑞直接给了他一个大的毛巾。让他擦一擦额头上的汗水。 田瑞像是变魔术似得,打开那个锅盖,从里面拿出几根搅搅糖。给小甜跟小中一人一根。俩小家伙高兴的跟什么似得,搅搅糖一毛钱一根,但何宇从未给他们买过。 瞧着俩小家伙因为一点糖就这么高兴,何宇嘴角也轻轻的在上翘。田瑞是个习惯享受生活的人,自然没忘给自己买上一根,另外一根直接塞给了何宇。 何宇从小到大根本没人给他买过糖果,他微怔,一直到糖果化在嘴里,感受那甜蜜在口腔里泛开,才看向田瑞。他本来对田瑞没什么好感,想要赚的钱早就可以搬离这个院子了。只要他搬走,就可以彻底跟上一世割裂,可是现在却有点舍不得。 发现小房东其实也挺有意思的,而且跟弟弟妹妹的关系这么好。这种类似家庭的氛围,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感受,很新鲜有趣。 田瑞昨儿发的豆芽,胀大了一点,但还没有发出小芽。等豆芽发出来还要好多天。别的都已经准备好了,他已经泡了五斤的红薯粉,打算明儿出摊试试。 虽然他对自己的手艺还是蛮有信心的,可是天天被大家这么说,他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赚到钱,明儿试一试。 他兴致勃勃的跟何宇道:“我明儿要出摊了,你留在家中看孩子吧。”小甜跟小中是万中无一省心的孩子,可俩人都被上一世丢孩子的事儿吓到过,这么小的孩子必须有人看着。 何宇点着头:“我干活儿的时候带着他们。” 田瑞一听,有些不放心:“你可得把孩子看好了。”干活儿的时候万一要是没看住怎么办? 何宇看着他,道:“这么关心他们?” 田瑞道:“不可以啊?” 何宇定定的看着他,半晌笑了下:“当然可以。” 俩人正说话呢,就见一个男的过来敲门,进来就去找何宇道:“老大,过去一趟。” 田瑞狐疑的看了这俩人一眼,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成老大了。 何宇跟着这个人走了。 田瑞有些好奇,但他就是一个房东,心里好奇的不得了,但很多事儿也没办法问。只好对俩小崽子道:“你们哥哥最近忙什么呢?”说起来也奇怪,他出去几天就能赚回四十块钱,还送给他一块昂贵的电子表。 小甜跟小中还是孩子,他们也不知道,小中道:“田瑞哥哥,我们继续打沙包吧。” 复杂的事儿他也不想了,索性道“好。”田瑞把东西都收拾出来了放在一边,没一会儿就跟俩小孩子玩了起来,院子里到处都是他们的笑声。既哄了孩子还能锻炼一下身体,一举两得。 可是院外那些街坊邻居听到里面传来的笑声却频频摇头。就这,还想出去赚钱,做梦吧。 …… 第二天,田瑞十一点才出了门,到厂子门口摆摊,厂子里不供饭,很多人会带饭,或者回家吃。要是既不带饭又不回家吃的人就会在门口摊位上买一点东西,偶尔也奢侈一把。 田瑞来的晚,一般出摊的从早上就开始,他们已经在这边守了一上午了。田瑞来的时候,最好的位置早就被抢光了,他只能往后面站,他开始烧水准备调味料,酸辣汁儿的味道还是挺冲的。尤其是醋味,闻着就口舌生津。 田瑞也怕自己头一天出摊卖的不好,一共才准备三十碗。旁边的卖打卤面的摊位是一块钱一碗,大碗的一块五。 田瑞把自家酸辣粉的价格调整为大碗八毛,小碗五毛钱。分别是二两粉和四两粉的区别。 田瑞在弄的时候,周围就有人频频回头,想看看是做什么这么香。 没等多久,厂子就午休了,所有的摊主都来了精神,有些胆大的还吆喝了起来。就指着饭口这一阵卖钱呢。 厂里的员工都赶着回家吃饭,要往回走,今儿走着的时候突然空气中闻到了一股酸辣开胃的异香。好几个爱吃的人,寻着味儿就过去了,瞧着是个眼生的小摊位,摊主倒是白白净净的。道:“这是啥啊?怎么卖。” 田瑞道:“大碗八毛钱,小碗五毛钱,正宗的酸辣粉,你要来一碗尝尝不?” 他们这个小县城厂子里干一个月才赚二三十块钱,这二三十块钱还要养家糊口呢。出来买一碗酸辣粉花几毛钱有些舍不得,再说这几个人原来打算回家吃的。 可是闻着浓郁的味道,根本不想挪动脚步,只好道:“那给我来一碗小份的,我尝尝。”其中一个人掏出五毛钱。 田瑞的眼睛都亮了。接过五毛钱开始给他煮粉,调制汤汁,没一会儿红薯粉都变成透明的捞出,再撒上一些炒黄豆,酸豆角,添上辣油和醋,闻着味道直冲天灵感。 这人拿过来吹了吹,挑起一块就开始吃,又酸又辣,吃的嘶嘶哈哈的,他们这个地区的人本来就喜欢重口味的。 可惜啥啥都要钱,自家做有的时候也不舍得放佐料。这一碗粉可太过瘾了,就有一点不好,酸辣粉又好吃又开胃,吃了还想吃。一碗下去还不够垫底儿呢,捞一捞就吃没了。 周围好几个人问着味儿就过来了,本来就想吃,看着那人吃的狼吞虎咽的,吃完又让做了一个大碗的。道:“真这么好吃。” “好吃。”他嘴上都是红油,下巴都沾上了。还对田瑞道:“多放点黄豆。” 大伙儿听他一说,连忙道:“给我也来一碗。” “我要个大碗的。” 很快他这小摊位被人呼上了,他一边煮粉,一边收钱。忙的不亦乐乎。周围的摊主看着他这边满眼都是羡慕,头一回摆摊就这么成功。但没一会儿就听田瑞道:“卖没了,别排队了,吃别家吧。” 刚才还犹豫要不要买的人,听到他这个话,有些傻眼:“啊,我还没买呢,你就卖光了。”闻着空气中的那个味道只觉得更勾人了!越是吃不着越想吃。 田瑞道:“没事儿,我晚上还来。”他头一次尝到了甜头,晚上肯定得多带一点过来。 “那行吧。”没买到的人,看着前面买的人大快朵颐的吃着,咽了一口唾沫。 手擀面 各个车间出来的工人有前有后,那些后出来的工人刚出了工厂就纷纷打听起来了:“什么味儿啊?” 旁边道:“不知道,过去瞧瞧!” 他们出来就看着路边有个摊位几乎被人糊住,其他人也跟着凑热闹。 刚走近,就看着有人端着碗吃的那叫一个专心致志,原本只是有一点点好奇,现在也馋了。 “多少钱啊?” 田瑞道:“今天卖光了,明天再来吧。” 话音刚落,旁边的食客就开始抱怨:“怎么就弄了这么点。”他来的巧,最后一个小碗的被他买走了。不过一小碗不够他一个大男人吃的。 田瑞道:“晚上还有,你要是愿意吃的话,可以再来。” 田瑞开始收摊,旁边摊子老板羡慕的看着他,在这摆摊这么久就没见过这样的。 等田瑞收摊走了,那几个一直饱受香味折磨的旁边摊主问旁边的人道:“真这么好吃?”闻着的确挺香,就是不知道吃起来什么样。 刚刚吃过的那个食客还是满脸回味呢:“就俩字来形容,绝了。” 现在大伙儿过的都很一般,尤其是孩子多的家里一分钱恨不得掰两半来花,样样东西都要钱,能省就省。大多数人家做菜不舍得放调料,做出来食物能吃,绝谈不上好吃。 他们这个地区的人还喜欢重口味的,田瑞的酸辣粉算是歪打正着,很得大家的喜爱。 吃的东西他不敢多做,怕卖不完的话会浪费,这次就只带了三十碗,数量不多,大伙儿掏钱就很痛快。一些来晚的没吃上的,还想吃。已经有好几个食客跟他打招呼了,说下班买一点回家吃。 田瑞收拾好就回家去了,赚钱是很快乐,出来这一趟就赚了十七块钱,他要是这么干下去没几天就回本了。不过累也是真累,额头上都是汗。忙了一会儿就有些受不了了。 回到家里,从水缸里直接舀出一瓢凉水,喝了一口,才终于苏醒活了过来。 连忙把粉泡上吗,趁着这个时间回屋睡个觉,还要准备晚上出摊呢。 他还回家睡了一觉。心满意足的起来,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刚出来,就看着何甜兴奋道:“田瑞哥哥醒了? ” 田瑞道:“嗯,今天哥哥给你们俩小家伙做鸡蛋面。”他现在赚钱了,第一件事儿就是要把家里的伙食给提升上去。天天吃那种窝窝头就咸菜他可受不了。 鸡蛋俩小家伙只在过年的时候吃过,听到这次可以吃都高兴的不得了。 “那我呢?”见田瑞正跟孩子们玩呢,完全注意到院子里还有一个人。 田瑞听着声看过去,有些好奇,不知道他为什么在家,不过倒也没有厚此薄彼,道:“也请你吃。” 何宇看了田瑞一眼,见他这个神态气色,就知道他卖的应该不错。 田瑞刚睡醒,脸颊红扑扑的,看着还挺诱人的。 田瑞起来就已经三点了,又要开始炒料了,他这边的辣椒油是特色,主要的提香就靠他。 他做的时候,香味远远的飘出去,在院子里都能听到邻居们的声音。 “好香啊。” “谁家再做什么啊?” “好像是田瑞家里的味道。” “这小子真会做菜啊?”有些难以相信。 田瑞很得意,他做的秘制辣油装了一瓶子,不光是酸辣粉好吃。拌面条也不错。 炒辣油的时候,家里两个小崽子被这个味道诱惑的,都趴在边上咽口水,道:“哇……” 田瑞道:“现在就给你们做面条。”以前他也做过面条,不过都是现成的挂面,但今儿他高兴,主动擀起面来。 俩小家伙在旁边看,只觉得田瑞的做菜很轻松神奇。揉面的时候需要把面里的空气都排干净,揉很多遍才会好吃。 揉好面条开始擀面,擀成均匀的薄片,再用菜刀切成一条一条的就可以了。 最小的何中在旁边盯的目不转睛的,奶声奶气道:“田瑞哥哥好厉害。” 田瑞被夸奖道:“好乖。”洗了手开始熬汤煮面条,很快鲜汤就开锅了,下了一把面条,然后在下了四个鸡蛋。 等快好了再抓里一把青菜放进去。田瑞对外头的何宇喊了一句放桌子,何宇把饭桌放在院子里了。他们这边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田瑞道:“吃完饭我还得出摊呢。”这次泡的红薯粉很多。差不多六十份,是上午的一倍。上午出摊之后给他不少的信心,决定要大干一场。 何宇道:“还要去?” 田瑞道:“做小吃生意本来就是赚辛苦钱。” 何宇道:“我送你去。”瞧着田瑞这单薄的身材,推着那么沉重的小吃车要去工厂那边,就觉得很累。 田瑞道:“不用,我自己能去。”累的话他可以走慢一点。他怕会依赖何宇帮忙。他还是想锻炼锻炼自己。 何宇瞧着他坚持,倒也没说别的,挑了一口他做的手擀面,面条劲道有嚼劲儿,碗里还特意放了鸡蛋白白胖胖的鸡蛋。寻常的东西被他做出来就很好吃,何宇现在沾了一双弟妹的光。对天天回家吃饭都有了盼头。 吃完饭,何宇主动负责洗碗。田瑞瘫在凳子上,何中像个撒娇精似得,非要坐在田瑞的怀里。他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谁喜欢他。非要坐在田瑞的腿上,搂着他的胳膊,小脸就贴在他的怀里。 田瑞捏了捏他胖嘟嘟的小脸,小家伙躲在他怀里,半天才抬起来道:“谢谢田瑞哥哥给我们做好吃的。” 田瑞笑道:“不谢。谁让咱们家小中这么可爱呢,瑞哥哥喜欢给你做好吃的。” 小家伙被夸奖还不好意思了,把整个脸都埋在他的怀里。等何宇刷完碗出来,瞧着他们一大一小玩的正高兴,对何中道:“还当自己是小孩呢。快下来,给田瑞哥哥压坏了怎么办。” 何中装作听不见的样子,没搭理他。 田瑞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他反派还有今天?果然还得亲弟弟治他。 关系好 何中硬是趴在田瑞的怀里,对哥哥的话充耳不闻,田瑞双手搂住他,还能听见小家伙咯咯的笑声。 就在这个时候听到敲门的声音。 他们的大门没锁,对方敲了两下就进来了,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原书的女主姜玉儿。 田瑞眨了眨眼睛,原书女主是温柔知性的长相,浑身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气质,一见倾心。 何宇微怔道:“你怎么来了?” 姜玉儿见面眼圈就红了:“之前的事情总是我对不住你,我爸妈心里也觉得愧疚,特意找人换到了一个进厂的名额,算是我们的补偿。你可以带着弟弟妹妹过的更好一点。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真的把你当哥哥。” 田瑞直击这种场合,也不好意思听,把脸转向怀里的小崽子,生怕知道的太多被何宇灭口,不过心里又实在是好奇,虽然眼睛没往那边瞟,但是耳朵却竖了起来。 别人不知道内情,但他知道啊,姜玉儿跟何宇也算是早早就定了娃娃亲的,只是何宇家里出了事儿,父母全走了,就剩下何宇带着一双弟妹了,何宇虽然上进,但是连个正经的工作都没有。要是姜玉儿嫁过来直接做大嫂,还没生孩子就要带孩子。 姜玉儿虽说家里不是大富大贵,但也是从小被宠大的。姜母知道何家这个条件自然不愿意让小女儿过去受苦。 姜玉儿长得好看,高中毕业也被分配进了厂,正好赶上他们这一届新分下来的一个年轻有为的领导。上演了一出《霸道领导爱上我》的剧情。 姜玉儿知道自己名义上有个未婚夫,小的时候也见过几面,但那时候毕竟年纪小。何宇的存在也算是给姜玉儿和年轻领导之间横叉了一杠子,日积月累的自然比这个没怎么见过面的未婚夫强的多,这么心早已经沦陷了,上次跟何宇说了分手。 何宇爽快的答应了。 不过,越是爽快,就越让姜玉儿愧疚,回去还跟年轻领导闹了一顿,又上演了一些情感上的波折,最后还是年轻领导想办法弄来了一个名额,就算是给他“分手费”了。 他们这个小县城里,只要到了年龄可以出来打工的人,人人都向往着进厂,月月发工资,旱涝保收,那可是大家心中的铁饭碗,只是近几年来国家提倡自负盈亏,国营厂效益不好了。越来越难进了,一个名额就能卖上五百块钱。 姜玉儿愿意把这个工作给他,是真的想弥补一下何宇。 何宇道:“不用了,我有工作。” 姜玉儿眼里有些受伤之色:“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何宇道:“过去的事儿就过去了。”何宇道:“时候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去吧。万一碰见这边的邻居又要乱讲话了。” 姜玉儿道:“那有什么,我们的关系清清白白的。”说完这句话也想起三人成虎的事儿,她倒是不怕别人说什么,怕她对象听见了又要吃醋了,想了想道:“那这个工作我给你留着,一个月内你要是想明白了,都可以来找我。” 何宇道:“我就不送你了。” 姜玉儿走了。 田瑞飞快的看了一眼,姜玉儿不亏是女主,长得这么好看连他也喜欢。何宇怕更是爱到骨子里了。嘴上不说,但给心里憋变态了。 何宇转身就看见田瑞捏何中的耳朵呢,小家伙的耳根子很软。捏上去软乎乎的,可好玩了,要不是碍于何宇在这,他甚至还想用牙齿咬一咬。不过还是不敢,怕何宇待会儿收拾他。 田瑞觉得何宇转身走过来了,看了他一眼。正好撞在何宇幽深的眼睛里,随后就感觉怀里一轻,何中被他哥哥给提出去了。 何中缩了缩脖子像个小鸡仔似得。何宇道:“小甜,你带着小中回去午睡。” “哦。”何甜乖巧的答应着。 田瑞心中一动,那院子里不就剩下他们俩了,他可不想跟何宇在一个院子里,他也偷偷溜回屋了,刚转身要关门的时候,却被何宇拦住。 何宇道:“你跑什么?” 田瑞咽了下唾沫,倒不是他要跑。只是不想跟何宇在一起,谁知道他失恋了会不会找别人撒气。田瑞道:“我睡觉。” 何宇打量了他一下道:“你是属猫的么?成天到晚就想睡觉。” 田瑞立刻回击道:“我想睡不行啊。”他这个人失恋了,不能拿他撒气啊。 何宇道:“你陪我呆一会儿。” 田瑞见他突然语气软下来了,也有些不知所挫,他没恋爱过,不知道失恋是什么样的滋味,总归不会太舒坦。想了想道:“你也别太难过。” 何宇点了点头,但眼神还有他看不懂的东西。 田瑞看了一眼何宇,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觉得他人还不错。沉默,能干,对弟弟妹妹也很好,他要是不黑化的话,也算是一个根红苗正的青年了吧,道:“天涯何处无芳草。” 何宇看着田瑞干巴巴的安慰他,心里还有点感动,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 田瑞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就让何宇支棱起来了,觉得自己把快要误入歧途的人给拉回正道。很有成就感,又安慰了一句。 每次说的时候,何宇都目光很深邃的看着他。 田瑞道:“下次你是你喜欢谁,可以告诉我。我帮你出出主意。” 何宇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像是一把小扇子,能遮住他心中纷乱的情绪,道:“对我这么好?” 田瑞道:“当然,你是我房客嘛。” 何宇道:“我会按时交房租的。” …… 他晚上还去摆摊了。有了上午的底子,晚上卖的更好。他四点半出摊五点半就都卖光了。酸辣粉的香味太霸道了,回来的时候街坊邻居都震惊了,以前不知道他还会做这个。 在院子里的时候,何宇就把他给接回来了,帮着他弄小推车之类的。 周围的邻居有这些惊讶,道:“你们俩怎么凑在一块了。” 田瑞道:“大概是被我的人格魅力吸引了。”他大言不惭的一句话刚好被何宇听到了,噗嗤笑了一声。 田瑞干咳了一下,脸有点烧得慌。 保护 酸辣粉在这边大火,他又添了豆芽和青菜让口感更丰富了。卖的还不贵,小碗的才五毛钱,厂里的工人五毛钱还是舍得吃的。 酸酸辣辣的很开胃,有些精打细算的人,会买上一碗酸辣粉然后再去旁边买上一个馒头就着吃。饭量大的人也能吃得饱。 田瑞出摊三天就把之前投进去的钱给赚回来。 周围的邻居没想到他竟勤奋起来了,也想出去摆摊。可是不知道能干些什么,手里也没钱,像田瑞这样还没开始就铺在里面八十块钱的生意,他们是不肯的。 田瑞在屋里数钱,把纸票和硬币分开放好。正数钱呢,听见门外传来一阵阵的敲门声。 “谁啊?”田瑞手脚麻利的把钱都塞在床板下面了。 外头能听见何宇的声音传来:“是我。” 田瑞连忙把门给打开了,外头的阳光洒进来,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何宇的身影被外头的阳光打进来,像给他整个人加了一层光芒似得,连田瑞都忍不住赞叹好俊俏的男人。田瑞打开门,何宇倒也不见外,直接进来了,道:“你有什么事儿?” 何宇道:“我明天要出去一趟,你帮我照看下我弟弟和妹妹行么?”重生归来他格外宝贝这一双弟弟妹妹,生怕他们像上一世那样,但他要想拿到上一世的财富和地位,势必没空去照顾这俩小崽子,何宇现在谁都不信任,唯独对田瑞有一丝不同。 田瑞道:“你又要出去?”看了他一眼,道:“你该不会是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吧,你可是有弟弟妹妹的人,可不能乱来。” 何宇点了一下头,这其中的要害,他比田瑞知道的还多:“不会的。” 田瑞道:“那好吧。”反正他也挺喜欢俩小崽子的,这俩小孩子大概从小没有父母的缘故,一直比同龄的小家伙也更听话。细说起来也很可怜,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大哥何宇,但何宇要养家也不能陪他们玩。 田瑞道:“你要走几天啊?” 何宇道:“一个礼拜左右吧,你出摊的时候就让小甜把房间锁好,我都跟她说好了。” 田瑞答应了。 何宇这才放心,转身又跟弟弟妹妹叮嘱了几遍随后就走了。 田瑞开始了带孩子的生涯,大早上要给他们做饭。中午出摊之前把孩子们的伙食弄出来,等晚上回来的时候,顺便从外头买一些吃的,比如小甜爱吃的油炸糕,小中爱吃的芝麻饼。 家里就他们仨,索性让小家伙也住过来,反正他的床够大。 田瑞这几天卖酸辣粉天天忙的脚不沾地,一直在说话和介绍,忙的嗓子都哑了。晚上何甜道:“田瑞哥哥,你喝不喝水。”早就把水倒在杯子里,端了过来。 田瑞道:“谢谢小甜。”真的贴心,也不知道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何宇是怎么培养的? 何中一听姐姐被夸,他也不甘示弱,小手攥成小拳头开始敲了起来,还别说,小孩子帮忙敲一敲肩膀还是挺舒服的。 田瑞道:“小中也很乖。”直接把小崽子从后面抱到了前面来,何甜毕竟是女孩子,躺在最里面挨着墙,中间是何中,最边上是田瑞。 何中完全不困,奶声奶气道:“田瑞哥哥,你接着给我们讲故事西游记好不好。”昨儿刚讲到三打白骨精,唐僧撵走孙悟空那块。小家伙双手握拳都气的不行了。田瑞讲故事本来是想哄孩子睡觉,谁知道小家伙还越来越精神。 田瑞道:“那先躺在床上,谁先闭上眼睛就给谁讲。” 俩小家伙都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何家人都是遗传了谁,清一色的美人胚子。 田瑞接着给他们讲西游记的故事,声音越来越低沉,俩小家伙闭着眼睛没一会儿就传来均匀的呼吸了。 他拉了一下灯线,房间里一片漆黑,伴随着崽崽们均匀的呼吸声,他也睡着了。 第二天田瑞是被何中给拱醒来的。 田瑞这人是个享乐主义,有起床气,睁开眼睛就看见何中在他的怀里咯咯的乐了起来:“田瑞哥哥,早上好啊。”小家伙都精力旺盛,他早早就起来了。 也不知为何,田瑞看见他这满脸的笑容,什么火气都烟消云散了。把小崽子拉过来亲上了一口,崽崽奶呼呼的,知道田瑞喜欢他还撒娇要抱。 旁边的何甜连忙道:“小中,不可以闹人。” 何中很听姐姐的话,只好扭到姐姐旁边,眨了眨眼睛装作很无辜的样子。 田瑞起了床,姐弟俩都已经穿好衣服了,俩小家伙平常就挺独立的,根本不用田瑞过多的操心。田瑞洗漱的时候,何中就跟着他洗漱,等田瑞去了厨房,小家伙也要跟着一起来。 田瑞道:“去外面玩。” 何中跟田瑞商量道:“我乖乖的,不说话。” 他眼巴巴的说着。 田瑞看了一眼小家伙,道:“那好,你就在门口看!” 何中乖巧的点了点头。 田瑞没一会儿就把早餐的面条给煮出来了,姐弟俩一人一碗。田瑞一向是个注重享受生活的人,瞧着俩小家伙平常也捞不到什么好吃的,这次还特意打里了两个鸡蛋,补充一点营养。 小家伙都很喜欢吃他做的东西,没一会儿就全吃完了。 何甜道:“我去洗碗。”何甜平常就很懂事,这次知道哥哥不在家,生怕叫人厌弃很有眼色。 “我也去。”何中纯属喜欢跟着姐姐旁边跑来跑去。 家里一共就三个碗,她要去,田瑞也没拦着他,道:“碗刷了就行,锅子我自己弄。” 正在这个时候听到外头传来一阵敲门声。 田瑞过去打开门,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带着一股尖酸刻薄的样子,何甜看见她就往后躲。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大舅母。他们也在县城住,并且隔得不远,但他们从来走动过,据说何宇入狱之后,他弟妹走失就跟他这个大舅母有关系。 田瑞声音有些冰冷:“你来这里做什么?” 大舅母道:“我来看看我外甥和外甥女。”随后竟直接推门进去了。何甜有些紧张把弟弟拽到自己的身后了。 她大舅母道:“死丫头,躲什么躲,看我来了也不知道热情一点。”语气有些高高在上。说完要摸小甜的头发,何甜直接带着弟弟跑到了田瑞的身后。 田瑞道:“人也看过了,可以走了吧。” 大舅母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在外人面前一点不给她面子,有些恼怒,再听到田瑞明显赶客的意思,越发的不耐烦了:“我来看我外甥女你一个房东拦着做什么,怪不得人人都说你不好,我劝你也好好反省一下。” 田瑞挑了一下眉头道:“你这样的人都没反省,我反省什么。” 大舅母是个泼辣性子,当初没结婚的时候就被人称呼为小辣椒。后来结婚了,找了何家舅舅又是个绵软的性子。几十年作威作福下来,性子里就带着嚣张跋扈,在家说一不二。没想到来这边却频频吃瘪。此刻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你在跟我说话?” 田瑞越发的不耐烦了,道:“不跟你说话,跟谁说话。这是我家,你没事儿来我家干什么。” 大舅母道:“呸,我找我外甥女和外甥,说破大天也没有不让我看的道理,什么人啊。小甜我们走,去大舅母家里。” 田瑞本来就答应何宇好好照顾俩崽子,这个大舅母早不来晚不来,偏等何宇不在家的时候过来,虽是亲戚,但田瑞也断不可能让人跟着她走。 田瑞道:“小甜,你带着弟弟回屋。” 何甜听了田瑞的话乖乖的带着弟弟回屋,中间连看都没看大舅母一眼。气的大舅母道:“你们什么意思,听他的,不听我的是吧。果然是没妈的孩子没有教养。” 这句话属实是有点扎心了,就看小甜身后跑出来一个小崽子,飞快的冲出来给了大舅母一脚,道:“不许说我妈。”踢完之后飞快的就跑了 田瑞也有些愤怒了,打人还不打脸呢,他们一家人苦苦在县里挣扎求生已经够艰难了,也没看见他们在伸出援手,现在却对孩子说这么残忍的话,何甜不像弟弟那么冲动,但小脸已经满是眼泪了,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田瑞道:“你赶紧给我出去,这是我家,滚。” 大舅母没想到被田瑞这么说,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的,道:“你们目无长辈。有本事以后就当没有这一门亲戚!” 田瑞怒道:“没有就没有,你在那吓唬谁。跟你做亲戚出了多生几场气啥好处没有。你以为自己是谁?以后别在让我看见你上门。” 大舅母气坏了,她也知道田瑞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前些日子还把一个癞子流氓给送到了监狱里。她以前在听说他们关系不好,还要把人给撵出来呢,这才有恃无恐的过来。谁成想对上田瑞反倒没讨到什么便宜,运了半天气之后转身走了。 等人出了田瑞家的大门反倒是扑通一下坐地上嚎叫了起来:“哎呦歪,好心当成驴肝肺,寻思小孩子们过的不好,接回家吃上几顿饭,谁知道外甥女看我就跟看仇人一样。左邻右舍的给评评理,真是叫人寒心啊,哪儿有这样的小孩子?” 这边是贫民区,本来人住的就密集。 她这么唱念做打的,没一会儿就有人主动出来看热闹了,最近田瑞做酸辣粉的事儿已经在巷子里出了一回风头,现在一听有他们家的闲话赶紧过来看一看。 大舅母本来就是人来疯的性子,她才不在乎脸面呢。偏巧田瑞也不是要面子的人,看舅妈越说越来劲儿,田瑞直接拿出泡黄豆的水,迎头一盆给他浇上去。 就听哗啦一声,舅妈正嚎的开心呢,直接傻在哪儿了。 周围那些人连忙捂着鼻子往身后闪,生怕沾上了味。 田家院子里的一圈的花总也养不好,听到人说用黄豆水沤着,作为肥料是最好不过的。 田瑞家现在别的没有,但黄豆可不缺。直接跑了一大盆,就放在墙跟前,自从把黄豆水放在那边,何中那个小子崽子都不过去玩,臭啊!田瑞自己都很嫌弃,觉得那味儿组合起来简直让人窒息。明明是食物泡出来的,怎么跟大便一个味儿。 他这一盆黄豆水,给大舅母弄的人都傻了。田瑞道:“要嚎回家嚎去,别在我门口。” 大舅母这些年加在一起都没吃过这么大的亏,气疯了冲了过来,田瑞率先把门关上了。任凭她在外头撒泼。 大舅母这味儿实在是让人恶心,风一吹只觉得臭味迎面扑来都呛眼睛。隔着一条街都能听见那边传来:“什么这么臭?” “谁知道呢。” 大舅母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是没脸见人了。也顾不上跟人对骂,慌慌张张的往家跑,就想赶紧换一身衣裳! 人越是倒霉的时候越是不想见到熟人。 但对大舅母来讲事与愿违,她但凡走过必定飘过一层气味,弄的人人都看着她,其中就有几个街坊道:“哎,何婶子,你掉粪坑里了?咋一股屎味儿。” 给大舅母气的:“你才掉粪坑里,你们全家都掉粪坑里。” 旁边几个开玩笑的小媳妇不乐意了,好端端的说话就说话挤兑人家干什么,道:“你这人嘴咋这么臭呢,吃着了?” 大舅母气的胸膛上下起伏,要不是着急回去换衣服,非要把这几个小蹄子的头发拽下来一缕来。 …… 等大舅母走后,田瑞带着两个小崽子回到屋里,何甜眼泪吧嗒吧嗒掉,看的怪叫人心疼的。 何中从小跟姐姐在一起,看见姐姐哭他也想哭了。眼泪就在眼圈里,但还撇了撇嘴没让眼泪掉下来。 田瑞找了一块手帕给何甜擦了擦脸道:“她走了,她下次无论怎么说都不能跟她走知道不。”田瑞虽然不知道她这次为什么来,但就是不怀好意。 何甜蹭到田瑞的怀里,别看她平日机灵会看人脸色,但骨子里还是个孩子呢,瞧着有人撑腰,哭的声音更大了:“舅母家的哥哥总扯我小辫子。”小家伙以前去过去的时候,哥哥欺负她,舅母就在旁边笑来着,每次把她弄哭,还要骂上几句克父母的扫把星。 娇气将来肯定讨不到好男人,骂她是挨揍的命。 何中道:“他们还打我。”小家伙告状。 田瑞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把他们当成自家孩子一样宠着,听到他们这样欺负人,越发的生气了。道:“以后谁打你们你们就打回去。不能白受委屈。” “嗯。”何中点了点头,握拳道:“我是男子汉。” 明明是个奶娃娃,但是这副样子,叫人看了也有些忍俊不禁,道:“好,我们家的男子汉,以后你要保护姐姐了,先给你安排一个任务,让姐姐别哭了。” 何中道:“姐,别哭了。” 小家伙哄人,还做鬼脸,何甜还是没绷住轻轻的一笑。 何中立刻骄傲的扬起小下巴,蹭到田瑞的怀里道:“姐姐笑了。” 田瑞道:“我们家小中真能干!” 何中明明喜欢被夸奖,可是被夸奖的时候偏还不好意思了。捂着脸不叫人看见。 出了这事儿,田瑞也不敢放俩孩子在家。现在没个主事儿的人,他怕极品大舅母再杀回来一个回马枪。俩孩子在家不放心,索性休息了一天不出摊了。 何甜始终闷闷不乐,小姑娘心事重,再加上早熟,把事情都放在心里可不行。下午田瑞怕他们无聊,在家里玩起了打沙包,他们跑出了一身汗,小丫头才又恢复了笑脸。 就是把田瑞累的不轻,他这个人疏于锻炼,平日出摊的干活量对他来说已经算是大了。现在又是跑又是跳的,累死。他的精气神儿可远比不上孩子们,终于到了晚上,把两个孩子照看好,连讲故事的力气都没有了,躺在那边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抱着一个硬邦邦的男人,他这几天被软绵绵的崽崽给拱醒都习惯了,吓的睁开眼睛,发现陪着他身边的居然是何宇。 田瑞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刚睡醒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他的手和脚怎么都攀附在何宇的身上。何宇上半身没穿衣裳,露出精壮的身材。 田瑞道:“你怎么回来了?” 何宇道:“事情办完就回来了。”他是凌晨五点回来的,知道开门动静太大,他是从墙上翻进来的,一进来就瞧着田瑞搂着自家弟弟睡的沉沉的,他轻手轻脚的把弟弟和妹妹抱到了自己的房间。田瑞大概是手里一空有些不自在了,竟主动拉了他一把,他也就顺势躺了下来。 何宇最近倒腾服装,他有一手的货源,又有上一世的渠道,转手就能赚四五千。这年头闭塞,信息才是最值钱的,他最不缺的就是信息,要是能淘到更值钱的东西能卖的价格更高,八十年代交通不便利,要想去远的地方,出去的时间就更长。 何宇发现自己添了一个失眠的毛病。他本来就背负了上一世的所有情仇,失眠会扩大他心里黑暗的角落,对他来说睡不着不亚于一场精神上的酷刑。他唯一一次睡着是在田瑞的身边。这次马不停蹄的回来,把弟弟妹妹抱走之后,瞧着他睡的这么香,也有些困意,靠在田瑞的身边沉沉的睡着了。 不过他这种人就算睡着了,也不那么沉,田瑞刚一动就醒了。何宇虽然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但对他这个失眠了这么长时间的人来讲已经是一个难得的进步了。 田瑞刚睡醒的时候脸颊还红扑扑的。何宇别开了脸,道:“醒了?” 田瑞立刻起身,一下子慌了:“小甜跟小中呢。”他看孩子看的好好的。连生意都耽误了一天,今儿早起来发现孩子没了。 何宇道:“他们在他们的房间。”看着田瑞的反应过于激烈了,心中一动道:“怎么了。” 田瑞立刻把昨儿大舅母来的事儿一五一十像是倒豆子似得告诉他了,要不是他拦着,孩子就被人带走了。 何宇的脸上顿时黑了下来,套了一件衣裳就走了。 田瑞道:“唉,你干嘛去。” “出去一趟。”何宇虽然说话云淡风轻,但让田瑞莫名有种害怕的感觉。 田瑞出去,瞧着何中朝着他跑过来:“田瑞哥哥。”小家伙极擅长撒娇,尤其是喜欢粘着田瑞。 田瑞一把把他抱在怀里,随后道:“小中想吃什么。” “面条。”小家伙也没吃过好吃的东西。只觉得面条是全天下最好吃的东西。 田瑞问了问小甜,何甜比何中略大两岁,不好意思说想吃面条,道:“什么都可以。” 田瑞道:“想吃什么你们就说啊,你哥哥付了伙食费的。跟瑞哥哥不用客气。”说话间突然顿了一下,早上的时候就顾着告状了,都忘记跟他说了,完全不知道为啥何宇早上在他的床上醒来。等他回来的时候问一问。 …… 何宇在一间破房子内,里头的绑着大舅和大舅母,俩人都被打的遍体鳞伤。最开始俩人还怒骂,呵斥,疯狂的诅咒,到后面连大舅母都不敢说话了,他们惊恐的发现,何宇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逆来顺受的小可怜了,他那一双眼睛像冷血动物,刚才他捅刀的时候,血溅在了他的脸上。 他却毫无感觉似得。 这不是他们的外甥,一定是地狱的恶鬼披了他这层皮。 大舅和大舅母不住的在颤抖。何宇很有经验,伤痕虽多,也只是受一些皮肉之苦。 何宇心中完全被戾气给吞噬,他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上一世弟弟妹妹就是被他们给送走了。他在世界上没有亲人了,像弟弟还在襁褓的时候就带着他四处漂泊,就跟自己的孩子一样。他们相依为命,结果他前脚入狱,后脚弟弟妹妹就跑丢了。 他后来废了极大的力气才查到一点点的端倪,跟他大舅跟大舅母有关系,但年代久远,他们是彻底找不回来了,何宇上一世把他们折腾的一无所有,可就算那样还是不解恨。他想要的不是这个,而是他们能一家团圆。 这一世他只是挣钱,把对一切的执念都放下了。可是为什么他血脉上的亲人却不肯放过他。 新仇旧恨,让何宇几乎烧断了那根名为理智的琴弦。他只想彻底解决掉这两个人。 “你……你要干什么?”大舅母在外头也算是一方人物,可是现在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浑身一直在打寒颤。 何宇他下手的时候干脆狠辣,丝毫不念旧情,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他去死的感觉。 何宇直接拽住舅妈的头发,用力的往身后一拉,舅妈的脖子完全露了出来他手里可是有刀的。舅舅已经吓傻了,一个劲儿颤抖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舅妈眼神也有惊恐之色。 何宇道:“别在我面前装傻充愣。我问你什么你回答什么。” 舅妈一阵阵的寒气从脚底直接窜到心里。 何宇道:“昨儿为什么去找小甜。” 舅妈也不敢说实话,可是他不说,又怕惹怒了何宇。别看他面上沉着,但脸上带着一种别人看不懂的疯狂。 舅妈后悔死了,原本何宇还算老实,不知道他还有这么心狠手辣的一面。短暂的权衡了利弊之后,道:“我,我说。” 她只知道南方一个富商说要买一个好看的小姑娘,说是富商不孕不育。但要七八岁左右的小孩子带回去富养,她一下子就想到了何甜。他们兄妹三人日子过成那样。还不如把何甜送给富商,这样也能减轻点负担。反正就一个丫头片子,她已经想好了,就说把人接过去玩几天,然后再说小姑娘不听话贪玩走失了,她再找几天,掉几滴眼泪,当着街坊邻居多哭几声,事儿也就过去了。 何宇道:“那个富商是不是叫秦职。”他的声音冰冷。 舅妈道:“是叫秦老板。”话音一落,何宇砰的一下一拳砸碎了面前的木板。刹那间鲜血淋漓。他却浑然不觉,眼圈红了。 何宇直接狠狠的给他们几拳,这次真的没管轻重。 秦职是化名,他是个恋#童#癖。借着领养的名声来他们穷县城各种骗,甚至很多孩子多的人家,寻思把女儿送到富商家能过好日子呢。 十年后才侦破这个案子,当时牵扯了上百名幼童震惊全国。虽把他枪毙了,所有人但尤嫌不够,听说死后坟都被人刨过不下二十遍。 上一世他查到秦职的时候在受害人名单里没有看见妹妹的名字,听说是路上跑出去了,但是她一个女孩子,年纪又小,就算跑出去了,又能过什么样的日子? 他出去之后,把秦职所有的罪证收集了出来,一并送到了警察局,很快震惊后世的领养恋童案提前破了。证据确凿,整个县城一片哗然。 就说秦职被抓的时候他都有些纳闷,他怎么才做了一起案就被抓了。 何宇把大舅和大舅母殴打的事情不了了之,俩人也听说了这个事儿。他们浑身上下的伤口不下五十处不敢去医院。他们也没想到那秦职看着人模人样的背后竟干这样的勾当,他们是彻底得罪了何宇,连夜搬家。 何宇回去之后,抱着小甜道:“以后,哥哥保护你,谁也别想欺负我们家小公主。” 小甜有些不好意思:“哥哥,田瑞哥哥已经帮我把坏人赶走了。” 何宇听到何甜的话,脑子里紧绷的弦松开道:“小甜谢谢他了吗?” “谢谢了。” “乖孩子!”何宇抱着妹妹,久久不撒手。 辛苦钱 何宇抱着自家妹妹道:“以后谁让你走,都别去。” 小甜道:“那瑞哥哥的话能听么?” 何宇愣了片刻,道:“能。” 说话间田瑞就出来了,道:“待会儿得去出摊了。” “谢谢你。”何宇说着。 田瑞道:“不用客气。”他很喜欢何宇这一双弟弟妹妹的,小甜乖巧,小中可爱,都把他们当成自家孩子一样。 何宇看了他一眼,直接给了他五十块钱,道:“当赔偿你没出摊的损失。” 田瑞助人为乐没求回报,可是看见何宇一出手这么多钱,稍微诱惑到他了。目光像是被钱给黏住了似得,接过钱,脸上的笑容都更灿烂了:“大气,既然你诚心诚意的给了,我也不好意思不收,等我有时间给你做风干鸡吃。” 田瑞整个脸上都散发着欢呼雀跃,何宇嘴角也轻微上翘,道:“好。” 田瑞开始收拾做酸辣粉的调料,炒黄豆最多只能放两天,不然回油就不好吃了,虽说出摊只需要个把小时,但他提前要准备还是很累的。 好在小甜跟小中都可以帮他,一些体力活儿洗洗涮涮挑水之类的也都交给了何宇。 田瑞出摊原本只是个手推车,何宇趁着他干活儿的时候,找人把这个改成了个三轮车,能轻松不少,田瑞道:“多少钱,我给你。” “两百。”何宇说着。 田瑞道:“那……我过些日子再给你吧。”他手头上没有两百,买调料什么的都需要给现钱的,手里为数不多的那点钱还要留着结算呢。 何宇道:“那就抵房租吧。” 田瑞一听不用他花钱,喜上眉梢:“行啊。” 瞧着何甜费力的把装着酱料的小坛子搬上了车,田瑞道:“谢谢小甜。” 何甜被夸奖可高兴了,笑眼弯弯道:“不用谢。” 何中瞧着姐姐被表扬了,也不甘示弱的帮忙。 原本田瑞要干俩小时的活儿,在大家的帮忙下,不到一个小时就干完了。 他出摊的时候,挨个摸了摸小崽子们的脸蛋,道:“我回来给你们带礼物。” “嗯。”小家伙们高高兴兴的点头答应了。 田瑞去了厂子门口,旁边那个卖馒头,看见他道:“你昨天怎么没来啊,好多人还来问呢。”重点是因为他没来,连馒头都滞销了,原本挨着他能多卖一些的。 田瑞道:“昨天有事情。” 他把摊位支起来。等工厂刚一下班,离老远就有以前的老食客朝着这边张望。看着田瑞已经出摊了,快步的走来,道:“给我做个大碗的。明儿你出摊吧。”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酸辣粉就做出来了,他是老顾客,特意给他多弄了点配菜小料。一大碗看上去满满当当的。 田瑞道:“以后天气好的时候我都出摊。” 食客道:“那感情好。”他还想再说点别的,口水快要兜不住了,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先吃一碗酸辣粉才痛快。 他来的早,还有些干净的石凳,他坐在旁边,夹起一筷子就往嘴里送。久违那种酸酸辣辣的口感直冲进脑袋里,爽的他忍不住斯哈一声。q弹爽滑的粉被煮成半透明的,一吃就上瘾。尤其是再吃上脆爽的豆芽。就连平日觉得很没味道的蔬菜,在这里都成了清爽解腻的好东西。 只是吃了一会儿就没了,开始用筷子在汤汁里捞来捞去,捞出点什么小配菜都觉得惊喜。 他家庭条件好,目前就对这个上瘾,中午或晚上吃上一碗,心里就舒坦了。昨儿田瑞没出摊,就感觉缺点啥,今儿吃上这一碗粉才痛快。 生怕田瑞不着调,出摊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听到田瑞这承诺才放了心。 他算来的早的,等他吃到一半,田瑞这边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了。 平日里瞧着肯出来吃的没有这么多人,估计是他昨儿没来,弄的大家都有点报复性嗦粉。 田瑞眼瞅着后面的人还要排队,连忙道:“别排了,卖光了。”他这次做了六七十碗。结果没想到大家蜂拥而至,明明能卖上一个小时的粉,来这边不到二十分钟就全卖光了。他忙的不得了。幸亏他眼睛亮,这才能把钱都给收齐,忙完这一阵,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得。身上的衣裳都被汗水给湿透了。 田瑞坐在这边歇一歇,等着把食客们的碗收回来再走。 厂子旁边其他摆摊的人,也因为这个酸辣粉红火了起来。平日里没这么多人,现在大家吃完饭,也有空闲在这边转一转,尤其是女士们喜欢的毛线和水钻发卡的摊位卖的非常好。 田瑞在旁边的水钻摊位上,看中了一个精致的水钻蝴蝶结的夹子,一眼就能看见,很上档次。 “多少钱?”田瑞道。 卖水钻的摊主,是一个热情的小媳妇,也挺有本事的。听说她要出来摆摊婆家嫌丢人还过来闹过。丈夫也一分钱不出,从娘家借来的钱支起来个摊子,现在每天都能卖上二十多个。据说这都是她去外省的批发市场亲自挑的,都挺佩服她能干的。 卖水钻的见田瑞来了,道:“这个可贵,二十块钱呢。”这是她拿货最贵的一个卡子了。 田瑞道:“二十?”都快赶上厂子里一个月的工资了。 卖水钻的小媳妇道:“那可不,我拿货的时候都肉疼。但得进点好东西撑撑场面。这东西全县里就我这有。”说话间还有点骄傲。 田瑞略想了想,大概相当于后世的奢侈品了,粉钻和白钻相间的小蝴蝶结,只要看上了这个,再看别的都透着一股廉价的塑料感,道:“便宜点。” “你要是真想买的话,我也不跟你三毛五毛的让利了。给你最低价,十八块钱。”卖饰品的摊主说着。 田瑞道:“八块钱。” 卖饰品的小媳妇夸张的吸了一口气道:“哪儿有你这么讲价的,你这砍一半还带拐弯呢。这可是正经的省城里的货物,要不你别拿这个了,我这里除了这个全都是便宜的,你买别的吧。” 田瑞道:“八块,我现在就给你钱!” 小媳妇道:“最低十五,低于这个价格,我就不卖了。”这个水钻卡子好多人喜欢呢。 田瑞道:“这样吧,我也别八块了,你也别十五了。我给你加一点,十块钱我拿走了。” 小媳妇看着田瑞道:“你生意这么好,大方一点喽。” 田瑞道:“我那都是辛苦钱,卖不卖?” 小媳妇似乎下了不小的决心,一脸的纠结,最后道:“算了,我要上货去,就当白给你稍一个。”说完直接把水钻的卡子拿下来,用小盒子给包了起来。 田瑞递给他十块钱,带着水钻卡子要往回走,这个可以给小甜,家里都是男的,就一个小公主自然要宠着一些,远远的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他的名字。 田瑞一回头,发现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 还有一更,晚上十二点之前更新! 风干鸡 田瑞回头一看,这人道:“我是刘甲,你该不会把我给忘了吧。” 田瑞立刻道:“哪能呢?” 刘甲以前是他的邻居,后来搬走了就再也没看见。 刘甲看见他还是挺高兴的:“上次我来这边办事儿,就瞅着像你,但是一直没敢认。你现在也出来摆摊了?” 田瑞道:“不然呢,人总的向前看。”随后把车子停靠在一个不碍事的地方,道:“我上次听人说,你帮你舅舅干活儿呢?” 他这个舅舅可是鼎鼎大名,在肉联厂当个头目可有本事了。家里从来没缺过吃的,无论是亲戚还是邻居就没有不羡慕的。 刘甲道:“我现在倒腾肉,往外卖呢。”他从肉联厂那边进货,然后再送到各家饭店。不做摆摊的生意,现在天气不冷不热还好,要是过些日子天气热起来肉最容易坏,要是卖不完糟蹋东西。他现在宁可少赚点,图个省心,直接跟饭店对接,他们要什么肉提前说好,到时候他送一趟,价比肉联厂直接买要便宜点。 可别小瞧这一点点的差价。开店的方方面面都得精打细算,不然全是给别人干的,到自己手里反倒是没钱了。 田瑞心中一动道:“你们那有鸡爪卖么?” 刘甲道:“有倒是有。”像是鸡脚,鸡肝,鸡心,鸡胗和鸡头这些东西,卖不多少钱,他们都不卖,攒着逢年过节的时候给员工们发一发,好歹是荤腥,炖土豆也贼好吃。 田瑞道:“你哪里要是有多的话,我想买一些。” 刘甲道:“你要多少。” “先来十斤,我试一试。”要是没人买的话,他就自己吃了。反正还挺喜欢啃鸡爪子的。 刘甲没想到他开口就是十斤,道:“那我给你弄点。就按照一毛钱一斤来算。”鸡肉的话八毛钱一斤呢,鸡爪子这个价很厚道了。而且他们肉联厂的人都挑剔,哪些瘦的鸡爪子都不要。留的个个都是肥硕的,肉多筋多,一个就得一两重。 这个价比他想的便宜不少,知道是刘甲厚道在这里头没赚他的钱。道:“再给我弄四只五斤左右的小公鸡。”他要做风干鸡,反正费一次事多做几个,吃不完的话可以挂在梁上。 八毛钱一斤,二十斤就是十六,田瑞直接给了他十七块钱,“明天你给我送到摊位上就行。” “嗨,都是现成的,你跟我去取来,反正你也有车。”把推车改装成小三轮,既能载人又能运货。放眼整个县里,有小三轮的人绝对是富贵人家了。 田瑞一听更欢喜了,直接跟着他去取货,刘甲还倒腾鸡蛋,都是在附近村里收来的,五分钱一个。都是正儿八经的土鸡蛋。鸡蛋黄都黄橙橙的,用来炒韭菜最好吃,又嫩又滑。 鸡蛋放的住,他买了一百个。 今儿赚的钱,一分没留下都花掉了。 刘甲本来就是想跟他打个招呼,却没想到给自己拉来了一个大客户。刘甲是个实在人,没赚他什么钱,都想法子多给他一些。 田瑞也算是满载而归。 刚进家门的时候就听见小崽子何中在哭。 田瑞的心都提起来了。把车放下,瞧着何宇跟何甜都在旁边:“怎么了。” 何中之前就跟田瑞最好,瞧着他回来,一手捂着自己的嘴,一边扑了过来,眼里全是泪花。 何宇在旁边道:“门牙掉了,正伤心呢。” 何中被田瑞摸了几下,本来都要好了,听见哥哥在旁边说风凉话,又想起痛苦的往事了,哭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何甜道:“小孩子的乳牙都得掉。” 田瑞道:“让瑞哥哥看看好不好。”他很会哄人。 何中听见田瑞这么说,才勉为其难的张开嘴。果然看见门牙的位置出了个豁儿。但是已经看见牙床那里有个小白点点。新的牙已经快要长出来了。田瑞道:“乖乖,新的牙马上就长出来了。” “真的么?”何中说话的时候还挡住自己的嘴巴。 田瑞道:“挡着干什么?” 何中嘴巴一撇,道:“丑!” 田瑞道:“不丑,看瑞哥哥给你们带了什么。”张开手是梅花鹿奶糖。方方正正的一小块,放在嘴里一会儿就化开,奶香味十足。 何中拿到了两块。 田瑞给何甜也两块,顺便把之前的水钻卡子也给了她。小姑娘一打开就被闪亮的水钻给迷住了。道:“好好看。”她虽然年纪还小,也很喜欢,但还是看着哥哥。 何宇也没想到田瑞一出手这么大方,道:“给你就拿着吧。” 何甜道:“谢谢瑞哥哥。”小家伙欢欢喜喜的过去玩了。何中的注意力也全被这个闪亮亮的东西给吸引住了,道:“姐姐,让我看看。”说话都直漏风。 何甜太喜欢这个小卡子了,要回屋对着镜子臭美去。 何中也跟去了。 何宇道:“还是你有办法。”田瑞一回来小中就不哭了。小家伙虽然是他亲弟弟,但他做老大这么多年,哄孩子这种事情不在行。 田瑞道:“给你派个活儿,帮我把鸡爪子洗干净。把指甲给剁掉。我出去买点干辣椒和卤料。今晚给你们做好吃的。”说完就走了。 何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他倒是真的不拿自己当外人。在外头何宇也算是一方人物,却被田瑞指派的明明白白的。 要是寻常人跟他这么说话,早就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了。可是这话是田瑞说的,非但不讨厌,甚至还想跟他有更进一步的发展。 何宇按照他的话开始处理了。 田瑞过了一会儿提着一堆小料,外加刚买的一瓶高度白酒回来了。风干鸡比较简单,把料配好了抓匀之后腌上一天再挂起来就行了。 鸡爪他打算做成甜辣口的虎皮鸡爪,炖的软烂一点,嘴里漏风的小崽子也能吃。 田瑞很快开始油炸鸡爪了,然后再炖,香香辣辣的味道很快就漫了上来…… 周围的邻居苦不堪言,自从田瑞开始出摊之后,成天变着花的做好吃的,他们没少受到香味的折磨。今儿更过分,也不知是在做啥,闻着这个香味都能多吃两碗饭。 失眠 当天晚上虎皮鸡爪受到了喜爱,田瑞特意调的微辣微甜的卤汁,凤爪早就被炖的烂烂的,泡在汤汁里极其入味,稍微用舌头一吸就脱骨了似得,就能吃到鸡爪上的肉和筋,若是啃的仔细一些,还能吃到里面的小脆骨,啃起来乐趣十足。 田瑞还炒了好几个菜,可是在虎皮鸡爪的面前黯然失色。每个人都抱着鸡爪子啃,不知不觉面前的骨头就堆积的像小山一样高了。 田瑞把十斤鸡爪都给做上了,剩下的泡在卤汁里也不会坏,卤的时间长一些还能更入味。 吃完饭,天都黑了,这年头没什么娱乐的活动到点就要睡觉了,可是俩小家伙却巴巴的不肯走,对何宇道:“我们想跟瑞哥哥一块睡。”上次听他说西游记那个故事正说到一半呢。 何甜也想听,不过她略大一些不肯说这话,就看自家那个缺了个门牙说话漏风的弟弟何中,像一个胶皮糖一样恨不得黏在田瑞的身上。 田瑞很喜欢小家伙,他干干净净的身上还自带一种奶呼呼的香味。睡觉的时候搂着也十分过瘾。 不过何宇却不愿,皱着眉头对他道:“你都多大了还要人陪着你睡,不准!赶紧回屋睡去。” 何中胆子倒大 :“瑞哥哥喜欢我。”小家伙对人十分敏感,他也喜欢粘着田瑞。 何宇看着何中,道:“回自己屋睡觉,不然我就告诉巷子里的其他小朋友,你掉牙了。” 何中大受打击的看着何宇,没想到大哥这么坏。 最后转身哒哒哒的回到了房间,为了表示愤怒,还把门重重的关上,发出啪的一个声响。 何甜见弟弟这种撒娇精都失败了,也只好回去睡觉了。 院子里就剩下田瑞和何宇了,田瑞瞧着何中走时候郁闷的表情,道:“他好不容易忘记门牙的事儿,你还招他!” “男孩子不经历点挫折怎么行呢。”何宇淡淡的说着。 田瑞心里也有些遗憾,对何宇道:“天色不早了,我回屋休息去了。” 回到房间后还有些不习惯,这几天可以跟崽崽们一起睡觉热热闹闹的,现在只一个人只觉得房间都空旷了不少。 躺在床上,发现他的床还挺大的,起身喝了一杯水才重新回到床上睡觉。 外头的何宇瞧着田瑞屋里的灯光关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夜凉如水,他却没有回到自己房间里,而是坐在外头,自从重生之后,他添了一个毛病,只要闭上眼睛就能想到上一世发生的事情。整日的折磨他无法入睡。 虽然他性子深沉,从外表看不出来,但他被失眠症折磨的不轻。只有在田瑞身边能睡着。 外头的夜彻底深了,后半夜的天都像是下了露水似得。夜色给整个房间都笼罩了起来。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 田瑞只觉得自己搂了一个大暖炉,正散发着浓浓的暖意,他忍不住朝着热气那边凑了凑。睡的太舒服了,连早上的太阳照进来他都不舍得睁开眼睛,外头似乎听见小崽子们洗漱玩水的声音了,强行的让自己睁开眼睛,居然意外的对上了何宇的脸,他还在睡觉。 何宇不愧是原书中的反派,相貌精致,睡相很漂亮。 田瑞眨了眨眼,自己正双手搂着他,整个人正嵌在他的怀里,这也太亲密了吧。而且他什么时候来的,竟浑然不觉? 田瑞整个人糟透了,这……万一他要是醒了,岂不是要糟,他脸上有可疑的红晕,挣扎着要从他怀里出来。 却不成想他这么一动,反倒是把床上这个大魔王给弄醒了。 田瑞有几秒钟的窒息。别过脸去,耳朵都是红红的,他这辈子都没经历过这么尴尬的事情:“我……” 何宇道:“昨天,你喊我来着,邀请我过来睡。”他说的一板一眼。 田瑞腾的一下脸烧的这么厉害:“怎么……怎么可能。”他可对这个大boss没有一点多余的想法。拉着他睡觉这种事情,他根本都不敢想象。 何宇看着他,田瑞的眼神心虚的落在别处。何宇道:“你不想负责?” 田瑞心中警铃大作,他虽然是用这么平淡语气说的,但结合他这个人的后期黑化来看,得罪他无意是不明智的选择。田瑞心中有些怂了,他只是想多赚点钱,过上想吃啥买啥的咸鱼日子,可没想得罪这个家伙。 田瑞百般回忆,都没有昨儿的记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睡着之后什么样,既然他说的这么笃定,多半是真的,硬着头皮道:“那你要我怎么负责。” 何宇道:“我以后就睡在这。” 田瑞:……看了一眼何宇,无论是模样还是身材他都不吃亏,不过,他还是道:“那我将来,要是有对象了,你再搬走。”现在就当临时多了一个合租室友。 何宇脸色一沉,竟忘了还有这个可能性。 田瑞直接从床上起来,火烧屁股似得,匆忙的换了衣服,虽然何宇在这里有些小尴尬,想了想是自己屋子,怕什么,还是在屋里快速的换了衣裳。就感觉一道视线一直盯着他的后背 。有些紧张连忙出了屋子。 连后颈的白肉都变成了可疑的粉色。田瑞心里还在暗骂自己,是他来自己的屋子,怕什么,不过话虽然这么说,可是对上何宇莫名有种心虚的感觉。无论对谁来讲,枕边多了一个会吃人的狼,总是怕的。 “瑞哥哥。”小中跟小甜快乐的朝着他打招呼。 田瑞看见小崽子们,略微缓解了一下刚才尴尬的心情,道:“早啊,今儿蒸馒头吃白水煮蛋好不好?” “好。”听见有白水煮蛋,小家伙们很高兴,煮鸡蛋对他们来说是美食,平常都舍不得吃呢。 田瑞赶紧溜进厨房,安排早饭了,过了一会儿何宇走了出来。 何中眼睛睁的溜圆:“哥哥为什么从瑞哥哥的屋里出来?” 何宇意味深长道:“因为哥哥也想跟瑞哥哥睡啊。” …… 奢侈酸辣粉 田瑞准备完早饭摆好桌子,就瞧着何中的嘴高高的撅起来,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田瑞走过去,道:“怎么了。”说话间伸开手,孩子还小就想要往他怀里钻,刚要去,后脖领子就被哥哥给拽住了给拎了回来。 何宇对田瑞道:“别惯着他,他一个男孩子,这么粘人不好。” 田瑞点了点头,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本来要抱崽崽的,最后变成摸他头发了。 何中耷拉着脑袋,像是被抛弃的小猫崽似得,期期艾艾的。 被田瑞摸了摸脑袋,才逐渐恢复了精神,道:“瑞哥哥,水煮蛋呢?” 田瑞一愣,随后笑道:“小馋猫,少不了你的。” 随后进去端饭菜了,何宇也进去帮忙了。 田瑞因早上那事儿稍微有些尴尬,可是见何宇一直这样神色如常的,倒觉得是他小题大做了。 以前大家都是吃两餐的。上午和下午,现在田瑞做主改成了一天三顿,瞧着俩小崽子的脸上都有肉了。 吃完早饭,田瑞要准备出摊用的东西了,今天增加了虎皮鸡爪和煎蛋。这玩意可以泡在酸辣粉里一起吃,给酸辣粉增添了更丰富的滋味。 今儿出摊,连忙把东西都陈列出来,没一会儿厂子就下班了。 他这个酸辣粉的摊位已经算是小有名气了,一下班就有不少人直奔着他这边来的。 田瑞把卤鸡爪放在那边摆放着还有煎蛋,虎皮鸡爪个头不小,被酱油和料汁,浸泡起来看着更有食欲了。 来的最早的是一个老食客,道:“今儿还多了样式,这个怎么卖?” “鸡爪两毛钱一个,煎蛋一毛一个,可以放在酸辣粉里吃,也可以单买。” 老食客最近就爱吃田瑞家的酸辣粉成天惦记着,就怕吃不上这口。瞧着有新的东西,自然要加上一次尝尝:“来一份大碗酸辣粉,加一个鸡爪一个煎蛋。” 田瑞的配料开张了,他也很开心,手脚麻利的快速把东西给他加上了。旁边的人也陆续来了,都对他的卤鸡爪很感兴趣,纷纷掏钱买了。 虎皮鸡爪煮的很烂,再加上在卤汁里泡了一晚上早就吸足了汤汁。稍微用嘴一抿,连皮带筋的就都到嘴里了,咸香甜辣,要是再嗦一口酸辣粉更是绝了。那煎蛋也是极好的,煎的微微焦,泡在酸辣粉里吃又是另一番的味道。 在他这吃上一碗最奢侈的酸辣粉,也只要一块一。热热辣辣的,吃的可欢畅了。 田瑞本以为大家会嫌贵,没想到竟是人人都要加鸡爪。吃着都说好,还说鸡爪能让他做出这个味儿来也是绝了。 也有爱吃这口的,吃了一个不足兴,瞧着小汤盆里的鸡爪都快见底了,道:“给我包五个,我拿回去慢慢啃。”才吃的甜嘴巴舌的,还不过瘾呢。 有了他这个开头,其他的人也跟着买,这鸡爪竟是最早空盆的东西。 旁边的食客道:“真好吃。我也想买点。” 跟他相熟的食客道:“咱跟他们可比不起,人家是五级工,赚的比咱多不说,媳妇也是职工,不像咱们一天天就这点死工资。” “我觉着这个鸡爪竟比三商店卖的熟食还好吃呢,炖的这么软烂,牙口不好的也能吃。我忘了这一茬了,不然正好买一块钱的,回去孝敬我老爹。” “哎呦,让你这么一说,我也想买了,明儿吧。”随后还对田瑞道:“明儿多做点呗。” 田瑞今儿这鸡爪没少赚钱,瞧着不起眼但他买鸡爪也便宜。现在这么多人既喜欢吃,正合了他的意,道:“明儿我多弄点。” 周围的食客得了他这个话,笑道:“那感情好,买回来下酒正好。” “那我也要多买一些。” 三商店的熟食也好吃,价太贵带钱少了别扭。不像田瑞这里本身就是小吃摊位,哪怕来这边只买一个鸡爪,也是卖的。 田瑞今儿做的多,非常累,尤其是晌午太阳出来的时候又热又晒,他这身体比别人还弱几分,勉强撑下来,等最后一碗粉卖光了,先去找刘甲,这次直接买二十斤的鸡爪。鸡蛋也要的更多了。 除了这些之外,田瑞还带了五个自己卤的鸡爪,都是又大又肥的没舍得卖,特意给他带来尝尝鲜的。 刘甲眼里闪过惊喜之色,没想到还专门给他留了一份儿,笑道:“我正愁没下酒菜呢。这个好。你等着我去给你挑鸡爪去,你要是常用,我待会儿就跟舅舅说一下,以后鸡爪都给你留着。”他们那肉联厂,这些东西可少不了。 田瑞眼睛一亮,道:“那就多谢你了。” 刘甲把他要的东西称好,田瑞就回去了。他实在是太累了,只是简单的洗洗脸就回屋午睡去了。 今儿累的狠了,只觉得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 何宇在一个小巷子里,对面满身是血的男人,若是田瑞在这边一定会认得,就是当年那个诬告他的小混混。 小混混倒是神通广大,在里面没呆多久就出来了。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又遭了罪,心里不忿,就想来寻晦气。谁知道走在路上,反倒是被人堵在这边。混混一看得来全不费工夫,正想狠狠的收拾何宇,没想到反倒是被他弄的一身狼狈。 何宇的身上都沾上了他的血迹,眼里全是寒光,这种臭虫一般的人,就是弄死了他也不会有丝毫的心里波动。 何宇蹲下来,看着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混混现在像一条死狗似得,出的气儿多进的气儿少,道:“别惹我。”说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扔在了不远的垃圾篓里,起身走了。 何宇回到家中,浑身的血气,简单的冲洗了一下换了一身衣裳,眼睛里还带着寒光。等回到屋里,就看着田瑞刚睡醒正坐在床上,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脑袋,田瑞眼神直楞,还没有彻底睡醒呢,连头上翘起一缕头发都没注意。 何宇瞧着他,嘴角轻轻的上扬,身上的气质像是雪化开了似得。 第一次投资 何宇道:“还没睡醒?” 田瑞点了点头。 何宇道:“那再睡一会儿。” 田瑞今儿中午酸辣粉大卖累的狠了,虽然理智上应该出去准备干活儿,但听到何宇的话竟又躺下了。 何宇还是第一次看他没睡醒的样子,看着软乎乎的。 何宇道:“你往里面去去。”他也想躺一会儿。 田瑞有些不情愿,刚才躺过的地方已经很暖和了,他不舍得把这块睡过的地方让出去,可是见说话的人是何宇他怂了,不情不愿的挪出一人的位置,果然没睡过人的地方是冰冰凉凉的。 何宇靠在田瑞身边躺下了,伸手把田瑞往这边带来带。 田瑞原本困意十足,可是刚换了地方反倒是略清醒了一点,被何宇带着靠近了他,田瑞眼睛睁的溜溜圆,大白天的怎么那么别扭呢,有些懊恼,刚才就应该起来去准备小料。 田瑞哪儿知道他淡淡后悔的模样全都落在何宇的眼里。何宇垂下眼睑,遮挡了眼里那一小片阴影。道:“你讨厌我?” 田瑞被这句话弄的直咽口水,道:“不是。” 何宇道:“睡觉。”语气带着不可抗力的霸道。 田瑞怂怂的闭上了眼睛,很快迷迷糊糊的就要睡着了。 田瑞喜欢温暖的被窝,清醒的时候还知道保持距离。等睡着了就不管许多了,使劲儿的往何宇那边蹭,他躺的那个位置,都捂好,何宇的身上也很热。 田瑞大概是体质的问题,一年四季手脚都是冰冰凉的,贴在他的身上舒服极了。 何宇侧头看着田瑞那边传来均匀的呼吸,有些佩服他,他还真是想睡就睡。 田瑞的头就靠着他一侧的胳膊,浅浅的呼吸打在他的胳膊上,倒像是有电流通过一般 。 …… 田瑞睡了一个好觉。等醒来的时候何宇正靠着床头看书呢。见他醒来,何宇这才把书放在一边,道:“睡够了?” 田瑞听到他这么熟稔的话,偷偷瞄了他一眼,却正好撞进了他深不见底的眼睛之中。田瑞连忙收回自己的目光,也没想到自己竟真的在他旁边呼呼大睡,道:“几点了,我还要出摊呢?” “七点半。” 田瑞道:“啊?”他倒是睡足了,但也过了出夜摊的时间。道:“你怎么不叫我起来。” “我叫了。你没起。”何宇说着,他还真的叫了,语气很轻柔,靠的很近几乎是鼻尖对鼻尖,差一点就可以亲到他的嘴唇,但是他控制住了。 田瑞没睡醒的时候非常能撒娇,连哼唧的声音都是软绵的,何宇差一点就硬了。 田瑞睡醒之后,脸颊红润,眼睛里也有神了。虽然夜摊没摆成,但他还有不少活儿要做呢。今儿可买了二十斤的鸡爪子,把这些全部过油炸了,还要卤起来。 田瑞道:“你让让,我下床。”随后还对何宇道:“晚上想吃什么。” “豆腐羹。” 田瑞道:“大晚上去哪儿买豆腐啊 ,吃鸡蛋羹吧。”他下午的时候买了不少,现在想怎么吃都够了。 何宇隐匿的笑容,道:“也好。” 田瑞这才下了床。出去就看时间,俩小崽子正在院子里,借着外头的灯光在那跳房子呢。 “瑞哥哥。”俩小家伙跟他打着招呼。 田瑞有些愧疚道:“饿坏了吧!”往常下午五点就开饭了。大人能忍,但孩子一般饿的快。 “不饿。”小中心虚的捂着肚子,跑到一边去了。 田瑞回到厨房先做饭,打开一看,米饭已经蒸熟了。田瑞回看了一下屋里,知道这是何宇做的,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有了米饭做菜就快多了,他炒了一个辣椒土豆丝,又蒸了一个鸡蛋羹。这俩菜熟的很快,等菜炒到锅里就吩咐放桌子。 很快就把菜端到桌子上,大伙儿都饿了,添了好几次的饭,吃的肚子溜圆,这才恋恋不舍的放下了饭碗。 之后把鸡爪先油炸再开始用卤水煮,田瑞不用一直在这边看着,进屋了。他最近倒是没少赚钱,已经有五百多了,也有了不少回头客,虽然累,但是每天成就感也很强。 何宇道:“过几天会下雨,我出去一趟。” 田瑞道:“那正好可以歇一歇了。”他那就是个小摊子,天气好还能赚点钱,天气不好就没办法了。他想搞一个小铺子,但是厂子门口的铺子价格贵,不是仨瓜俩枣就能买下来的。不过他还是想买铺子,有个店面,总比这么风吹日晒的强。 何宇是利用信息差和资源差来赚钱的。他每一次出去都会带来不小的利润。而且有上一世的底子,他赚钱的速度很快,虽然不动声色赚的却很多。 田瑞别人不知道,何宇也从不显露,听说何宇又要出去,道:“你缺钱不?” 何宇看着他道:“怎么?” 田瑞道:“你要是缺钱的话,我给你拿点当入股了,赚钱分我一点点就行。”他的五百块钱放着也是放着,倒不如给他干点事情了,再说初级反派比他这种赚辛苦钱要好,最不济也比银行利息高吧。 何宇知道他多爱钱,道:“那我要是赔了呢?” 田瑞道:“额……”那还是有点心疼的,但是风险越大回报越大,何宇还是很靠谱的。道:“赔了就赔了。”反正他也是从头开始的,大不了到时候再赚。 何宇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既然你相信我,那我不会让你赔的。” 田瑞悄悄的溜回屋子,把纸包纸裹的钱这递给何宇,道:“这个可是我的老婆本。交给你了。”五百块钱够娶媳妇了。 田瑞只是要强调这个钱的重要性,谁知道何宇听到这话,反倒是皱起了眉头,道:“做生意的事儿也说不准,也有赔的可能性!” 田瑞顿了顿道:“还我。”投机倒把果然不是正途。说话间就要去抢夺。何宇把东西拿高,他抢不到。倒是几次差点扑在他的怀里。 何宇笑道:“这么不禁逗?” “……”田瑞气鼓鼓的。 有商有量 正是春季雨水多的时候,田瑞才赚了几天的好钱,就来了大雨天。听广播说,这雨水最少要连下五天。 赶上下雨只好歇了,他瞧着外头连绵的雨,越发想买一个铺子,这样就不怕下雨了,最近可能是摆摊生意红火,把厂子周围的铺面房带涨价了。眼瞅着周围铺子日渐昂贵,他有些急了,还得多赚钱早点买下来才安心。 春雨绵绵,给外头增添了点寒气,田瑞把自己这屋和孩子那屋烧的旺旺的,屋子里的暖气上来了,人反倒是瞌睡了起来,不自觉的一天竟就这么过去了。 到了晚上,俩小崽子率先睡了,他一个人回了房间,明明屋子已经烧热,但躺在床上了翻腾了好几下,就觉得床铺空旷。黑暗中起身坐了起来,听着外头雨打窗户的声音,也不知道何宇这么大的雨天为什么不回来,平白担忧了一会儿,骤然回过神来。 何宇就算再不济也是原书中有名有姓的人物,总不用他这个路人甲去操心就是了。躺在床上,一直到后半夜才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田瑞昨儿睡的晚,倒是难得起了个大早,瞧着外头的雨水非但没有减小,反倒是更大了。昨儿生的火早就熄了,屋子里冷了起来,连忙去了厨房把炉子又给生了起来。 这么大冷的天,倒跟素日做的酸辣粉极相配,吃点热气腾腾的也能驱寒。 家里什么东西都是现成的,做这个他可是行家,简单一弄一碗热气腾腾好吃的酸辣粉就做完了,给俩小崽子做的是微辣的。 做完了之后,喊了一嗓子。虽隔得不远,但瞧着俩孩子雨伞也不带就跑了过来。外头的雨下的又急又快,虽是隔了几步路但也淋的浑身都湿了,田瑞道:“怎么不打伞呢?”随手拿了一个毛巾给俩崽脸上的雨水给擦去。 何中道:“没找到雨伞,瑞哥哥咱们就吃这个么。”他闻到酸辣粉就馋了,田瑞虽然做这个生意,但还是第一次给他们做这个。 “嗯。” 何甜道:“谢谢瑞哥哥。” 田瑞道:“谢什么,你哥哥不在,就把我当做你们亲哥哥就是了。”瞧着何中的眼睛都被酸辣粉黏住了似得。道:“快吃吧。” 何中重重的点了点头。 俩小崽子吃了饭,这次倒不粘着了田瑞了。上次何宇回来给他们带了好几块彩色的橡皮泥和彩卡纸,这俩小崽子何曾拥有过这样的小玩具。靠着这几块橡皮泥一下子成了周围的小朋友们羡慕的对象,想要把这玩意玩出花样来。到时候给别的小伙伴展示去。 这俩孩子原本挺粘他的。如今不粘了,田瑞还有些不自在,再三嘱咐小甜道:“你是姐姐,看着点弟弟,危险的东西别碰,要是有什么事儿就喊我,中午做包子,早点过来吃。” “嗯。”小甜点着头。 他连忙开始准备包饺子的东西。家里没有肉,但好在之前买了点菜,这次包西葫芦鸡蛋馅儿的。 以前要出摊,他就算想吃也没时间做。又要和面又要调馅儿的还得包,怪费事儿的。如今闲下来,反倒是有空来折腾了。 先把西葫芦擦成细丝,然后用盐杀出水分攥干,炒鸡蛋。 刚把鸡蛋搅散摊到锅里的时候,就闻到了一阵香味,这年代虽贫穷一点,但也有不少的好处。鸡蛋都是正经的土鸡蛋,黄橙橙的,就是比后世的好吃。炒熟之后跟西葫芦丝拌在一起,就开始发面。 反正时间还早,发面还要等上一阵子,他洗了手就回屋了,躺在床上,只觉得屋里冷上不少。 就在这个时候听见外头传来门响。 他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往外头看去见来人果真是何宇。他打了一把伞,只开半扇门,进来不太方便。 田瑞就看何宇直奔他这个屋里来。 八十年代,县里的路还没有彻底修。他的裤腿上全是泥点子,身上也湿了一半。 田瑞道:“还走么?” “嗯。”何宇这个失眠症越发的严重了,出去这两天竟一眼没眨,中途本不该回来的,他硬是回来了。 田瑞听说他还要走,心里也说不出什么感觉,道:“你快把湿衣服换掉。” 何宇的衣服很少。换下了这套竟没什么可换的了。田瑞大发善心道:“你穿我的吧。”随后去柜子里找了一套旧衣服,洗的很干净,何宇穿上之后,裤子断了一截,上衣还算宽松,勉强合适。田瑞的脸微微有些发热,虽然何宇比他高一点吧,但也不至于这么明显。 干咳了一声,替自己描补描补,道:“那是我以前的衣服。” 何宇嗯了一声。他长时间没有睡觉,到了他的屋子里,闻到的都是田瑞身上特有的草木香味,紧张的情绪才渐渐的舒缓了起来。不过还是睡不着,何宇道:“你陪我去床上躺一会儿。” 田瑞听到外头雨打窗户的声音也犯困,可是听到这话就不干了,好端端的大白天跟他上床是怎么回事儿,道:“你先睡吧,我还要蒸包子呢。” 何宇道:“我给你讲这一路赚钱的事儿。”他不是一直好奇么。 田瑞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五百块钱在他那里呢,道:“那你快躺一会儿,我给你敲敲背。”竟来了几分亲切之意。 何宇也不抗拒,通他一块躺在了床上。田瑞给他敲了敲,倒还真的松快了不少。何宇道:“别忙了,家里都怎么样。” “一切都好。”田瑞就没见过像小中和小甜那么省心的孩子。 何宇道:“过些日子我想给他们送到小学里。”之前一家还在温饱线挣扎呢,实在是没闲钱做这个。眼看小甜都七岁了,小中都五岁了,一个该上小学一个上幼儿园,多接触接触同龄的小朋友,也省的在家无趣。 田瑞对这个倒是极赞同:“送县幼儿园吧。”那是正经的机关幼儿园,虽然贵一些,但老师专业,比一般只看孩子的托儿所强。 何宇道:“听你的。” 田瑞刚说完,用胳膊支起来看着何宇,心里微微有些怪异,何宇弟弟妹妹的事儿都听他的算怎么回事儿,自己充其量就是个小房东。 许多事儿不能细琢磨,稍微一想,就发觉他们之间好像太亲密了。 置办 田瑞有些别扭,但还是躺下来。 没一会儿就感觉何宇睡了,田瑞侧身躺在他的旁边,大概是睡意真的会传染,没一会儿他也晕晕沉沉的。 等田瑞睡醒的时候,外头虽然雨越下越大,这次睡的饱足解了几日的疲乏。田瑞迷迷糊糊的看了一下手上的电子表,差不多睡了才四十分钟。旁边的何宇早就醒了。 外头还在下雨,他能偷懒睡觉,舒爽极了。定了定神才发现自己的手似乎还紧紧的搂着何宇的胳膊。他体寒更喜欢靠近热的地方,脸颊一红赶紧把他的手放开了,何宇知道田瑞不好意思了,倒也没调侃他。 “你不多睡一会儿了?”田瑞问着。 何宇道:“不睡了!”他也是才睡醒,瞧着田瑞睡着时候紧紧的搂着他,有些异样。刚才用眼睛一遍一遍的描绘着他的嘴唇,看起来非常好亲,这样的眼神或许太直白,才描绘了两遍,田瑞就醒来了。 何宇收回眼神,没让田瑞察觉到什么,到:“这钱给你,你不是要买铺子么。” 说完就像变戏法似得,谁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拿的一摞钱,数一数足有五千块。 田瑞一怔,半天才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道:“你哪儿来这么多钱?”他出去赚钱加起来也就一个多月的事情,外头国营厂的普通工人一个月才二三十块钱。寻常人要是能赚到五十就算是有本事的,他一次拿出来的钱太多了,让人不得不犯疑。 “倒腾了一点东西。”何宇含糊其辞的说着。就是投机倒把,买空卖空,他是重生的加上以前那么多关系网,他稍微连一下就能赚来大笔的钱,再加上市场已经把这个事情“去政治化”只要不是倒卖重要的东西,已经不会管了。 何宇虽然说的含糊其辞,但田瑞也听明白了,他还真想买铺子,铺子永远是紧俏的,尤其是工厂前面的那几家。听说去年有个房东挂三千五没人买,今年就涨到了五千了。 那边拢共就六七家,竟卖了个七七八八,把头的一家卖五千五。位置远比其他的几个要好。这年头聪明人多,他能看见,其他的人也能,虽然五千不是一个小数目,但要是真让人捷足先登,就很可惜。 何宇送钱实在是太及时了。 田瑞心中微动,道:“那算我借你的。”这么一大比钱,就是去银行那里都借不来。田瑞起身,被何宇一拽道:“干嘛去?” 田瑞道:“写欠条。”随后认真的对何宇道:“放心,我一年两年的肯定能还上你。” 何宇看了一眼田瑞道:“不还也可以。” 田瑞道:“那怎么行呢。”说完扯下来一张纸,在上面郑重的写下了一张欠条。田瑞的字很圆润,像幼童写的,一笔一划的组合起来却很可爱。 这一张纸上写了他跟田瑞的名字,何宇看了一眼又一眼。 田瑞瞧着外头的雨下的小了点,道:“要不咱们先去把铺子买了吧,你陪我,弄好之后,我回来给你蒸包子。”这么多钱放在他的手里也担心夜长梦多,倒不如早早的把铺子的事儿敲定,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何宇点头,随后跟田瑞一块出了屋。 大街上空无一人。路上处处都是泥水,他跟何宇打了一把伞,本来想要拿两把的,何宇表示不方便说话,硬是不让田瑞带伞,让他用自己的。 俩男人挤在一个伞下,身体靠的更近了。田瑞一个劲儿的往伞里躲,生怕被淋,他专心随着伞移动。但偏偏遇到何宇这个坏心的,举着伞也不好好拿,不自觉的就把田瑞大半个身子抱在怀里。 田瑞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草木香味,俩人共撑一把伞。那股清新好闻的味道就一直在何宇的鼻尖萦绕,大雨已经连下了好几天。他们出来的时候雨水小了,没一会儿太阳竟爬上出来了,雨稀稀拉拉的终于停了下来。 接连几天都在下雨,好不容易瞧着雨停下来,不少人都想走出来透透气。 田瑞也从伞下钻出来了,道:“雨停了。”他抬眼一看,天边出现一道漂亮的彩虹。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刚下过雨水,马路上都是清新的味道。 他们直接去了工厂那边的铺子。 工厂对面的几个铺子,应该是整个县里最贵的房子了,每个铺子只有二十多个平方,要五千多块钱。按照面积比县中心的高档房子都贵。 田瑞敲了敲第一间,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看着田瑞认出来了,他可是工厂这边最火的小吃摊位。 中年男人道:“你也是来看房子的么?”眼看着房价蹭蹭的长,他有些坐不住了,他们一家四口挤在这个房子住的有些狭小,现在女儿大了,也得有个专属于自己的独立空间了,现在把铺子卖了,可以换县里一套大房子,还能余下两千块钱,可以拿出一千块钱他们两口子都办个工作,还剩下一千省着点够花上几年的了。 这铺子是他父亲死时候从兄弟手里分的遗产,当年他分到的最少,谁知这几年铺子的价格水涨船高,算起来竟成了兄弟姊妹之中最赚的一个了。 这要是换个大房子可以让人眼红一阵子了,他说卖已经有一阵子了,这这边几个摆摊的人都来过,虽然感兴趣但是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中年男人见田瑞来了心中大定,知道他肯定不同于其他人,他是有钱的。热情的让俩人进屋,带他们去看看,一家四口人住,这房子处处都被杂物堆积,看着有些狭小。 田瑞道:“铺子买多少钱?” “五千八。”中年男人说着。瞧着是田瑞看房子,坐地又涨三百块。 “我们是诚心买,你能不能便宜点?”田瑞问着。 中年男人道:“你要是买的话,我就给你让一百,够意思吧。”他特意要高点的价格,为了给还价留点余地。 田瑞道:“便宜点,五千块吧。” 中年男人听他砍价心都颤悠一下,一下子砍掉七百块钱。 中年男人道:“你去打听打听,周围都卖什么价,我这是把头第一家,是最好的位置,他们都卖五千呢,我不可能跟他们一个价!” 田瑞道:“你这房子挂着卖也有一段时间了,要是能敲定,咱们今天就可以过户,把钱给你。但价格不能再涨了,我也没有那么多钱。” 中年男人眼皮重重一跳道:“你真的能买?”他想把铺子卖了,换一个房子,他看上的那个大院子也很抢手,他们要是能把这个早早的卖了,也能早早的买了。 他不像是田瑞跟何宇这样有前瞻的看法,不知道这铺子是越来越贵的。在他看来三千五涨到五千已经是过分了,就怕价不稳,回头再掉了。 田瑞看好就能给现钱这个实在是有点打动他,之前有不少买主,但他们都说先买,慢慢给他钱。他还不干呢,房子要是先过户,他总不能追着屁股管人家要钱吧。 听到田瑞这么说,一下子眼神都热情了,道:“你要真能买,咱们这现在就去过户。钱上可不能差事儿吧?” 田瑞直接从兜里拿出一大摞的钱,道:“到时候存你的银行上,一分钱都不会差。” 中年男人也着急买那边的房子,道:“卖是卖了,不过我搬家至少要半个月,提前跟你说好。” “可以。” 田瑞不光是看上这个铺面的位置了,更心动的是他前面这大一块空地,他可以摆上桌子。夏天再支个凉棚,白天卖早餐,中午卖酸辣粉,晚上弄点夜宵,一天三顿都能挣钱。 西葫芦馅儿包子 这中年男子见田瑞是真的想买,有些意动,本还想再涨点钱,可是田瑞坚决不肯。他道:“好吧。” 卖家跟买家都着急早点落成此事儿,直接去办了过户,为了一张房票子花了厚的一摞钱,不过田瑞还是很高兴的,别看屋子小,以后有大用处。 田瑞那着房票子虽然压抑着高兴,但还是有泄露出来的神情。 瞧着他高兴,何宇的嘴角也在上扬。 田瑞原本讨好何宇,怕他黑化到最后报复自己,相处起来却真的当成了朋友,他的一双弟弟妹妹也可爱,他父母缘浅的,跟他们在一块才有种有家的感觉,不然赚再多的钱都没有意趣。 更何况还得了这么大的好处,五千块钱,要是没有他,还买不上这个铺子呢。 对何宇道:“我肯定会多赚钱,早点还上你的。” 何宇道:“不着急。” 俩人回到了家中,瞧着俩小孩子正在院子里玩呢。好不容易雨停了,他们也想出来撒欢。俩小崽子看见亲哥哥都扑过来,何甜是个女孩子家还好一些,瞧着何中像个皮猴似得,直接就要窜上来顺着他裤脚往上爬。 田瑞笑了一阵,何中越发要在瑞哥哥面前显摆。 这便是跟以前的不同。小崽子以前不爱说话,如今有哥哥和瑞哥哥骄纵,倒把骨子里活泼的天性给激发出来了似得,何宇不是个爱玩闹,不过他对弟弟很好。有的时候会抱起来,小家伙从小没了爸妈,就喜欢蹭在别人的怀里。哪怕只有一张椅子也要跟人挤着坐,粘人的很。 何宇也拿着他弟弟没办法,田瑞在旁边笑道:“你们先玩着,我回去做包子了。” 田瑞回到屋内,面已经发好了揉了揉,把里面的气儿排掉,随后揪成一个个剂子,然后开始擀皮。他很快就包了一个,自家做的吃的,怎么吃的好怎么来,直接包的馅儿大。等蒸熟之后会更大。像是小中跟小甜那样的崽崽一个就能吃饱。 现在天气不算热,就是多做出来也使得,西葫芦鸡蛋馅儿的就是凉着也好吃。 田瑞很快就包了一盖帘,一锅蒸不下。 不年不节的都吃不到包子。他一点粗粮都没馋。,还没有彻底熟,隔着锅都闻到了白面的香味。 还有土鸡蛋和豆油,出去吃都未必能吃到这么用料扎实的大包子。第一锅打开的时候,连田瑞这个经常做惯了美食的人都被香到了,把大包子捡到了篓子里。烫的手都是通红的。第二锅也上了笼屉。还真跟他料想的那样 ,这大包子每一个都比手掌大,白白胖胖的,瞧着就诱人,他没忍住掰开了一个尝尝滋味。 从中间撕开,馅儿差点落在他的手上,赶忙吃了一口,上好的白面吃起来自带着粮食的香味,西葫芦炒着吃平平无奇,擦成丝跟鸡蛋搅和在一块竟甜丝丝的。土鸡蛋也香,都被搅和散了,放的不如西葫芦丝多,但偶尔吃到一块就十分惊喜,用来解馋也是极好的。 田瑞不好意思吃独食,再说一个包子实在是太大,连忙叫他们来厨房。把刚才没动的另外一半,再分开给孩子们一人一块。 何甜刚吃上就道:“瑞哥哥好厉害。”他做什么都很好吃。可怜这俩小崽子以前也没吃过什么好吃的,所有的好吃的都是田瑞给他们做的,田瑞又带他们玩,又会讲好听的故事。喜欢他都快超过亲哥了。 何中也大口大口的在旁边吃,他都腾不出来说话了,但是眼睛瞪的溜圆溜圆的 。吃到了好吃的,还在原地跳了起来,倒真像个活泼的小猴子。 何宇挑了一下眉头,田瑞手里只有半个刚还咬了一口,想要回身给何宇拿一个新的。谁知道何宇竟到:“吃这个就行。”说完并不伸手。 田瑞也没做他想,随手就把自己刚才吃的那半拉包子递到他的嘴边,结果何宇正好咬在他咬过的地方。 田瑞心里重重一跳,脸也有些发热,手都抖了。 大概这个包子很合他的口味,三口就把这半个都吃光吃。田瑞没来得及细想刚才一闪而过的害羞,竟把注意力又转移到了包子被吃光这个事儿,他还没吃够呢。 整个厨房都散发着蒸包子的香味。 田瑞以前嫌麻烦,做饭都是捡省事儿的做,没想到这个这么好吃。看来以后还要多多做几次才算好。 就在这时候外头传来一阵敲门的声音,何宇出去开的门,打开门一看来的竟是原书女主姜玉儿父母。 何宇惊讶道:“伯父伯母你们怎么来了?” 姜家二老,看着何宇身上还穿着短的旧衣,心里有些不得劲儿,尤其是姜父,道:“上次我家小玉来过,说给你安排工作的事儿,你咋不去呢?”在老一辈的人看来,有正经单位才算好呢。 姜父愧疚啊,他之前跟何家是故交,何宇跟他女儿从小订了亲,如今何家父母死了,就这仨孩子,他们偏偏还解除了婚约。 何宇道:“我已经找了别的事儿了,你们放心。” 俩人这次来,没空着手,带了不少的瓜果干菜,道:“你们拿去吃。”这次来看何宇,见他眼睛并无怨怼之气,能自逆境中心态好的,将来必定有大造化。 姜父道:“这是小甜吧。” 何宇连忙叫一双弟弟妹妹过来。他自己不在乎吃穿,但给弟弟妹妹都是最好的。尤其是上次妹妹差点被拐。更是极力要补偿,何甜身上穿的小裙子,小皮鞋都是省城才有的高级货。 姜父不知道这些,但姜母看的出来,微微一惊。这俩小崽子脸上带一点婴儿肥,活泼有礼貌很讨人喜欢。以前他们听说何宇的房东很难缠,如今一看,倒跟他们相处还不错。 他们本想带些东西接济一下何家,带来的五块钱钱没放下、走的时候还带了五个拳头大的包子离开的。 光闻到那味儿,姜父肚子就咕噜噜的响了一路,好不容易到了家。姜母寻思得了这稀罕的白面包子,等着女儿和准女婿回来一起吃,谁知姜父没忍住,回来就造了一个。那么大的包子,分量足足的,他还没吃够,眼睛总往其余的包子上瞟。 姜母忙把剩下的包子藏起来道:“老东西,还怪馋的。怎么那么不知羞呢,一把年纪了还跟小辈们争嘴。” 姜父道:“这包子竟比我前些年国营饭店吃的还好,你说人家怎么做的呢,一点肉没放,比肉的还香。”吃完巴巴嘴,意犹未尽。 姜母道:“包子里放了鸡蛋,白面,豆油,都是好东西,也就你眼拙看不出来。” 姜父道:“小何实在啊。”这年头谁家都不宽裕,凭心而论,要是来人去客招待,他都未必舍得。叹了一口气,道:“这孩子厚道,是咱家小玉没福气啊。” 姜母怕他乱讲,道:“行了,别让别人听见。” 等晚上孩子们都来家,才把包子拿出来。人多包子少,一人分一半,其中姜玉儿最会吃,把家里的香醋找了出来,倒了一点蘸上,一口咬下去,香的舌头都快掉了。 “妈,这是哪儿买的包子,就是两块钱一个我都认可买。” 姜母也吃了,怪不得下午姜父那么喜欢,她做了一辈子饭也做不出这个味儿来,道:“你就是花两块钱,还买不来呢。” 姜玉儿的弟弟哀嚎道:“哎,早知道不吃了,尝过了知道味儿怕是以后天天惦记。” 姜父一听,瞧着儿子手里还留了一块,道:“那你剩那一口给我。” 姜弟弟一口吃掉,当他傻啊? 姜父眉毛一立笑骂道:“臭小子。” 竞争对手 田瑞现在也算是小有资产的人了,买了这个铺子之后动力足足的。 连绵几天的雨水终于停下来了,田瑞开始准备小料,打算大干一场。 他好几天没出摊了,猜测应该不少人想吃,泡的红薯粉也比往常多。 幸亏何宇把他的小推车改成三轮的,给他省了不少力气。 忙活了一上午,终于去了厂子附近把摊位支起来。刚弄好就察觉出不对了,酸辣粉整个县内只有他一个人,如今怎么还多出一个摊子呢,而且对方还用黑笔在纸壳上写着:大份红薯粉五毛,小份的四毛! 这不是搅和么? 偏巧对方他也认识,正是邻居李三顺和他媳妇。李家没有分家,一大家子,十几口人住在一块。他们家除了老大两口子接了班去工厂里上班之后,其他人都自己找事干。他们是邻居,中间就隔了一户人家,平常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现在堂而皇之就来抢他生意了,太不地道了。 估计他们也怕田瑞闹起来,这次来的不光是李三顺两口子,还有几个弟弟。站在那个摊位上声势浩大,而且他们还摆放了很多桌椅板凳。 工厂面附近都很简陋,以前就是在田瑞这边买,也只能端着碗或站或蹲着吃。 他们摆放的这么大一块,周围的其他摊主不干了。拢共就那么大点的地方,他们都占上了,别人怎么卖。 “你往那边挪挪,哪儿来的土包子,一点规矩都不懂。”他旁边卖芝麻饼的人男人是个火爆的性格! 和一句话激怒了李家兄弟,他跳起来道:“你说谁是土包子?” “就是这地方又不是你家的。既然嫌地方小,为啥不早早的来。” “哥,别跟他废话,不服咱就比划比划。”李家兄弟多,抱团起来别人也不敢说什么。 卖芝麻饼的人骂骂咧咧的。 李家兄弟莽,说话间就要往前冲,却被周围的人给拦下来了,道:“哎,都是为了赚点钱,不至于。” 李家兄弟这才算作罢,很快就听人喊了一声,“来了。”所有人也顾不得看热闹了,连忙打起精神来。 李三顺跟媳妇小李氏瞧着出来这么多人,眼睛都直放光。这次也算是田瑞给他们趟路了,不然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出来摆摊赚钱。 以前瞧着田瑞不出门,没啥上进心,现在弄的什么酸辣粉的,天天屋里飘着香味。别的不说,就看何甜那个黄毛丫头现在脸上都有肉了。肯定天天关起门来吃好吃的。 他们这边盖房子盖的密实,就算关着门也能闻到。他们打听过,说他一天最少卖三十碗,一碗就按五毛钱算就是十五块钱啊,这么一算,李家众人的呼吸顿时火热,再也安耐不住了。他买调料稍一打听出来就知道了。 家中几个做饭的妯娌一研究,能做出个七七八八。准备了完全之色之后,这次是特意来跟他打擂台的。 接连下雨降温,有些爱吃酸辣粉的老食客还真的想吃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粉驱寒。 中午休息特意走在前面,果然走到厂子大门口就闻到了熟悉的酸辣味。 出来一看,却有些傻眼,原本只有一家酸辣粉,如今怎么变成了两家。其中新开的一家还便宜那么多,还有桌椅板凳挺周到的。 以前是大家都站着吃,现在有这坐的地方,自然还是坐着吃比较舒坦。 寻思着先尝尝,要是不好吃明儿再回到以前常吃的老摊位好了。 这几天惦记的明明是田瑞家的酸辣粉,谁知道脚步一转,反倒是去了新开的李三顺家。 李三顺这个便宜的价格,还真的吸引了不少人。 李家人瞧着这么多食客过来,心中欢喜,这么一会儿工夫就赚了五六块钱。 不过也有人就来田瑞这边吃。 去李三顺家吃的食客是图便宜,不过东西刚吃到就觉察出货不对板了。以前吃的酸辣粉酸酸辣辣,配菜多,又是炒黄豆酥,又是豆芽和青菜的,酸辣的够劲儿呼噜呼噜的一吃,出汗又解馋,就迷恋这个味。 而李三顺家做的酸辣粉,配菜只有烫白菜叶子,还以白菜帮为主,既不酸,又不辣,清汤的酸辣粉,其实不难吃。 但大家吃起来就觉得失望,尤其是爱吃酸辣粉的。吃着眼睛就往田瑞家瞟,结果看过去。他家这次还带了虎皮鸡爪和煎蛋,看着都馋。 谁要是吃上一份高配版的酸辣粉,再多烫上一份小青菜,那滋味才叫绝呢。 不像现在一边吃着清汤粉,一边闻着空气中的劲爽酸辣的味道下咽。 有人刚才跟烫粉的李三顺说了,让他多放一点油辣子和醋。 小李氏提着小羹匙放了一点点的油辣子,她拿着醋壶不让别人碰,给加了三五滴的样子,收好道:“行了。” 食客们有些憋得慌。倒不如不加,扣扣索索的样子反倒是惹气。道:“我以前吃酸辣粉的时候,醋壶和油辣子都放在桌上,想吃多少加多少。” 小李氏不赞同道:“人家卖多少钱一碗,我们卖多少钱?他比我们贵那么多,多少醋买不来,我们可是小本生意。” 食客们被怼的哑口无言,还没吃完就觉得没滋味,田瑞家的酸辣粉是越来越想。勉强吃完,打算晚上再去田瑞那边吃点正宗的酸辣粉顺一顺。 可是后面出来的人,大多也是跟他们差不多被吸引。李三顺这个摊位倒比田瑞家的红火一些。 摆摊了一个多小时,田瑞把东西卖了一半,第一次没卖完,心里也有点生气。还是邻居呢,乱价来抢他生意,还在摊子上大说特说,说什么红薯粉不值几个钱,五分钱能泡一大盆,他们定的价实在。 就好像田瑞的价多黑心似得。 食客的脸色也不自在,这么下去人家不吃,两边都赚不到钱。 田瑞刚到了家,就瞧着卖酱油的婶子在他家门口等着呢。瞧见他回来,道:“我真不知道李家能做出这种事儿。”。 李家也开始弄酸辣粉,这事儿一出其他的邻居都在那传闲话。有人说李家不厚道。也有人说赚钱这事儿各凭本事,但是卖酱油这个婶子听了却格外愧疚。 前些日子小李氏来他们这串门,还给他家拿了十来个鸡蛋。随后拉着他说了半天的话。都是家长里短的也没防备。今儿听说他这个事儿,一下子回过神来了:“怪不得她送我鸡蛋。估计就想打听来你在我这进了多少货。”她满心后悔。 之前给田瑞进货都是看着邻居的面子,还给他便宜了不少。但是田瑞卖的好,要的东西也量大。她还能小赚点,现在瞧着田瑞被人算计,心里不自在。 田瑞道:“没事儿。”酸辣粉也不是啥稀罕的东西。他知道别人会模仿他,但没想到这么快!为了贬低他,还跟说红薯粉多便宜什么的。田瑞都有些无语,李家那些人还想从这酸辣粉赚钱呢,简直有毒。 田瑞是赚了点钱,但也都是一些辛苦钱,毕竟想要调出正经酸辣粉用料肯定得扎实,少放一点都没有那个味儿。 瞧着婶子还是一脸愧疚,田瑞道:“有本事他一直学!” 婶子将信将疑,田瑞说想雇人,让她帮着找几个能干的嫂子什么的。 婶子家是开小作坊的,忙不过来的时候也时常找点帮工。这附近谁干净能干,谁奸懒馋滑她都知道。只觉之前是她失言正想弥补呢,这事儿她也愿意帮忙。 这边的邻居,没啥赚钱的道道,好多人想打零工还找不到呢。婶子很快就找了俩,一个是于成的娘,一个是刘嫂子,俩人都是方圆十里数得着的能干人。 周围的邻居,都挺关注酸辣粉这个事儿呢,他们的举动都看在眼里。 没一会儿李三顺他们一家人也回来了,个个脸上都带着笑容。 周围的邻居道:“出摊咋样啊?” “嗨,都不够卖。”小李氏爱显摆,刚想开口就被他男人给呵住了,一家人回了家。李三顺抱着钱匣子去了老娘屋。道:“带了十块钱的本,粉都卖了。” 小李氏补充道:“最后还是我机灵,瞅着不够卖。偷偷的给减量,两碗分成了四碗,里外里又多赚一块。” 把钱匣子里的钱倒在炕上,众人一数,最后被这个结果都震了:“二十一块钱零五毛。” 李家众人欣喜若狂:“阿弥陀佛啊!” “当家的,快掐我一下。” 李三顺心中狂喜,道:“把所有的粉都泡上,晚上还有一茬呢。” 李家老娘道:“你们这么整,田瑞没说啥?” 李三顺早就被这些钱给迷了眼睛,哪儿还管的了其他人,道:“他敢吱一声?”嘴里叨叨着摆摊摆晚了,不知道这么挣钱,早去好了。 李家没分家,几个妯娌也在一起,公中拿钱出来买的粉,赚的钱也是公中的,他们也有份儿,格外关注田瑞,道:“田瑞回来,卖酱油的婶子就过去了,肯定背后讲究起咱们家了。听说田家小子还雇了俩人,不知道是啥意思?” 李三顺心中没理会,道:“他要逞能显摆怨谁啊?老四,你再去买二十块钱的红薯粉。谁问也别告诉咱卖了多少,咱家就要发财了!”他眼里带着一股狂热。 ※※※※※※※※※※※※※※※※※※※※ 补昨天那一更,今晚九点照常更! 晚上 李三顺晚上准备了更多的东西,上午的忙碌出乎意料,生怕晚上忙不过来,他妈大手一挥让所有的儿子媳妇都过去帮忙。 他家本来就是一个大家族,这么浩浩荡荡的出发,倒不像是出摊倒像是打架的。 他们摩拳擦掌想要大干一场,谁知道他们下午走了之后,原本的位置被两个做油炸糕的人给占上了。 “这地儿是我们的,麻烦你们让让。”李三顺说着,他虽然嘴上说的客气,可是实际上却带着强硬。 他们之前的行径就叫人看不上,跟土匪似得,上午的他出的事儿都传遍了。那俩卖油炸糕的心里也不爽,道:“这地方本来就是无主的,谁占上算谁的。再说,我在这摆摊一年多了。”就算排个先来后到也轮不上他们! 李三顺的弟弟是个急脾气,道:“唉,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这个位置靠前面。这大晚上又不像是白天,虽说每个人都打了一个手电筒,但那才多大点的光亮,怎么能瞧见后面。 卖油炸糕道:“咋滴,你还想耍混蛋。都是凭本事吃饭的,吓唬谁呢。”别的不说,就他那一锅的热油就没人敢惹他。 没一会儿,就听周围人说,快下班了。 所有摆小摊的人精神都是一阵,就指望着晚上再卖一些呢。 李家兄弟虽然憋了气,此刻也顾不上了。他们摊子摆出来呢。 小李氏嘴里碎碎叨叨的,谁都知道她说的不是好话。周围的人也不跟她一般见识。 他们来的不早不晚的,要是不跟卖油炸糕的争论,说不定还能有个好位置。但他偏偏还在那僵持了一会儿,现在都快没地方了,只好去了最末端。 李家的人还没卖呢就憋了一口气。 眼看工厂的人就要下班了,所有摆摊做吃的,都开始准备。像做油炸糕的,先要准备炸好放在架子上控油,其他人也都忙活起来了。就在这个时候,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酸酸辣辣的味道。本来这就是饭点,肚子叫的声此起彼伏的。 都看向田瑞那个摊位,怎么感觉比平常更香了。就看他旁边的卖水钻卡子的那个女人,直接买了一碗,大家本来就馋。听到她在那边吸溜的声音直咽口水。 李家的众人都被田瑞那边传来的香味给弄懵了,他们都吃过自家酸辣粉的味道。再加上中午卖了一拨,给他们增加了信心。可是闻到这股让他们食指大动的味道一下子茫然了,自家赶不上田瑞做的。 不过他们也没时间过多的思考,就听有人喊了一声:“出来了。” 很快就瞧着不少人下班,熬到这个点,外头天都黑了,早在下午那会儿肚皮就饿了。就想快步回家赶紧吃一口饭,可是今儿闻到酸辣粉的味道,居然有点走不动道了。 最饿的时候,偏偏还闻到了美食的味道,就连平日从未在这边吃过的,今儿都不行了。 那些中午吃酸辣粉没吃好的食客更是如此,出了厂子之后脚步都没停顿,直接就往田瑞摊位那边去了:“来个大碗酸辣粉,加鸡爪和煎蛋,再多烫一份青菜,我另给钱。” 他这一说,其他人有些受不了了,道:“你这嘴可怪会吃的,给我也来一份。”这香味直接往鼻子里钻,不吃都对不起那个香味。 田瑞道:“好。”说完麻利的给做。 “多放一勺辣子。” 醋是自己家的。就瞧着老食客爱食酸,咕咚咕咚开始倒醋,旁边的人瞧着都脸都跟着酸:“哎,你放的也太多了,那还能好吃么。” “呛的上瘾。你试试不,贼盖!” “不了,我还是吃原味的。”周围的人说了。 捧着碗围着小摊旁边吃,可香可香的了,狠狠的唆一口粉,道:“就是这个味。天天都吃不腻,不像是中午吃的那家,清汤寡水的。”其实李三顺家的粉也好吃,不过吃惯了酸辣粉还要加酸加辣的老食客们,根本不习惯他家的素粉。 田瑞家的酸辣粉又是配菜又是加料的,一碗下来有脆爽有咸香,还有虎皮鸡爪子和煎蛋的焦香,吃起来层层叠叠,口感丰富,特满足。 别看只是个路边摊,不少小领导过来光临呢,就这个加辣加醋的是车间最年轻的侯主任,这几天有人约他去国营饭店都不去,就泡在这边嗦粉,点上一份顶配一块多钱,或蹲或站着,热乎乎的吃完出了一身汗就是舒坦。 车间小领导不光他一个,毕竟舍得出来吃的人不多。不过嗦粉实在是没形象,大家也就心照不宣的不在这边打招呼,吃完扭脸就走,这种默契反倒让他们极舒服。 厂子里的工人下班都很积极,眼瞅都走一半人了。李三顺他们这个摊位还没开张呢。李家人都急了,他们可是泡了不少的红薯粉呢,粉儿可搁不住。要是今天不卖,明儿就变味了。 李三顺咬牙切齿道:“都是那两个卖油炸糕的!”他们要是摆在前面何愁不开张。这大黑天的,都没人看到他,心里恨上那俩人了,可是哦事已至此多说无用,此刻只好新一横道:“叫卖。” 李家人面面相觑,这是个吆喝的好办法,可是周围没有叫卖的,他们张不开这个嘴。 李三顺见别人都不出声。对媳妇道:“你喊。” 小李氏傻眼道:“喊啥?” 李三顺瞧着田瑞那边都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了。他们俩卖的是同样的东西。要是客人都被他抢走了。“就说大晚上了,粉三毛钱一碗。” “三毛?”李家其他人有些不赞同。又是油又是辣椒又是醋的,废了不少的功夫,三毛才能赚几个钱? 小李氏倒是跟他男人一条心,连忙喊着:“酸辣粉三毛钱一碗。”还特意面朝田瑞那边。就想把人给喊过来。 扯着脖子喊了半天,那些人就跟粘在他身边似得,根本没人搭理自己,宁可在那边排队,也不买他这边。 李家其他几个妯娌,道:“三哥,你们上午真卖了那么多啊?”她们咋不信呢。 大晚上李三顺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 小李氏嘴里也发苦,她下午泡了十斤的红薯粉呢,等着大干一场呢,本钱都是公中掏的,一碗不卖,回去怎么跟婆婆交代啊? ※※※※※※※※※※※※※※※※※※※※ 不好意思,晚上改了几遍才搞完,给本章下留言的宝宝们发二十个红包弥补一下。 改 李三顺晚上靠着三毛钱的吆喝后面也陆陆续续的卖了二十碗,他打价格战本想把田瑞的客人给抢过来,但却一个都没抢来!那些食客中午在他那吃一回觉得不好,就想晚上吃一口正宗的顺顺劲儿。 他三毛钱一碗一点没影响田瑞,反倒因为便宜把其他摊主那的生意给抢走了,其他摊主但一个个都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大伙儿都是出来摆摊的,他这么干不是断了别人的财路么?先是抢地盘,现在又乱行情,这么整大家都挣不到钱。 旁边那个卖杂粮馒头的被影响的尤其严重,平常晚上能卖上二三十个馒头呢,他在那吆喝,今儿晚上才卖出去不到十个。 唯一没受影响的就是田瑞。他今晚上卖了比平常三倍的量,他是最早收摊的人,其他的人还在那边守着呢。 李三顺收摊的时候,他们来的时候装红薯粉的塑料桶还有两大桶呢。 李家节约,平常不喜欢点灯,但现在家里却反常的灯火通亮,见他们回来李家父母赶紧把抱着钱匣子的儿子给迎回了房间。满眼都是期待道:“怎么样?”她在家也放不下心来。 妯娌小胡氏道:“还剩下两大桶的粉丝呢,我们本来想帮忙,没想到大哥两口子还闲半拉呢?” 李母平日最是抠门,泡了那么多的粉丝。一下子心就提起来了:“咋回事儿?” 小李氏横了她这个妯娌一眼。俩人平常就不对付,这次估计是自家男人在老太太这边得脸了,又开始捏一些酸言酸语的,道:“别听她瞎说,咱也没少卖。” 随后又开始跟公婆叨叨起来,赚钱不容易,外头的人都坏的很,欺负他们新来的,把好地方都占了,这黑灯瞎火的,自然卖的少很多。亏得他男人聪明,想出来一个便宜卖的办法 ,一下子挽救了颓势。 随后掏出了钱,足有六块钱,虽然钱不少了,但剩了这两大桶粉。李母当下就哭天抢地道:“败家玩意,就说卖多少泡多少,瘦驴拉硬屎,非要弄这么多粉丝这可咋整。” 发好的红薯粉必须尽快吃,特别容易坏。这要是坏了可就白干了。老太太最怕糟蹋东西。 其他的几个儿子道:“妈,现在天气冷。回头多换几次井水,一两天应该不能坏。”要是明后天都能卖了就不怕糟践东西。 小李氏跟丈夫出摊忙前忙后出了一身的汗,回家之后冷锅冷灶的,连个吃的都没有,还来这一出,也来了点火气。中午赚钱的时候大家都高兴,现在就开始阴阳怪气的骂人。 小李氏道:“这事儿怨我们行了吧,好端端的穷日子不过,非要想着带大家发财。我看呐,等把粉丝卖完咱们就趁早别干了,大家以前啥样现在还啥样。省的我们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李三顺道:“行了,出去给大家一人煮一碗粉,吃完了赶紧睡,明儿还得出摊呢。” 李母是大家庭里的管钱的,平常儿子们赚钱都放在她这再统一分配,在家里的大伙儿谁不溜须她,小李氏才出个摊就摆出一副功臣的样子刺哒她,此风不可长。顿时又闹了起来,非要撕了她的嘴。 其他的人连忙阻拦,婆媳俩皆是又哭又闹的,大伙儿连煮粉也没吃上,各自饿着肚皮回了屋。 第二天,李三顺一瞧粉丝泡的过了,稍微一扯就断。头一次赚钱不知道轻重,泡了这么多的粉,到底还是狂妄了。 他心头也无端的笼罩了一层阴云,尤其是昨天晚上,他媳妇扯着脖子喊,田瑞的食客也不过来吃。 田瑞一般十一点出摊,他们九点就去了。结果一去,最靠近厂门的地方被几个人放着几个破箱子占上了。 李三顺刚想把别人的东西挪开,就听旁边卖馒头的没好气道:“哎,没看见那边又人占啊。去后面。” 李三顺昨儿晚上卖的不好,就觉得是没占到好地方。昨天还剩下那么多红薯粉,都泡发过头了。就这几个破箱子?就想占地方,想的美,说完冷哼了一声把东西踢走。旁边的人都互相嘀咕,那眼神里分明都是笑李三顺不自量力。 一个新来的,就想来这边立棍。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 …… 田瑞出摊的时候,发现李三顺在最远的地方,明明前面还有空位的。他一来旁边那个卖水钻卡子的女摊主就道:“你刚才可错过了一场好戏。”随后就说这李三顺不懂规矩,被王显收拾的事儿。 王显是这边的混混头子,是当地有名的地头蛇。 田瑞有些惊讶,这王显在文中是何宇的小弟,也不知蝴蝶扇动了翅膀,俩人还认不认识。 不过他们这些平头百姓,又怎么敢惹那样的人物呢,他也不管许多兀自摆摊。 田瑞虽然低调,却是这边的名人,他家的酸辣粉满厂都有名了。再加上李三顺他们也搞了个酸辣粉跟他打价格战,又把他推到风口浪尖去了,他一来大伙儿都瞅他。 旁边卖卡子的女摊主惊讶道:“你不卖酸辣粉了?” 田瑞把小车铺好,才发现他弄的是盒饭。蒸了一大桶高粱米饭,还有八个扣起来的大盆,依次打开是土豆丝,麻婆豆腐,炒黄豆芽,红烧鸡肉,素凉菜,干锅花菜,炒豆角丝,蘑菇鸡汤一共八个菜,个个带着香味。 听周围人问,田瑞笑道:“不卖了。”昨儿是把最后一点囤的底子给折腾干净了。他会的样式多,李三顺他们不是能搅和么?有本事把做盒饭的也学去,那他还能做别的,倒要看看,李三顺能学多久! 田瑞不卖酸辣粉这个事儿,迅速引起各位摊主的侧目,其中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李三顺心中狂喜,刚困就有人给递枕头,之前还害怕田瑞做的酸辣粉抢生意,现在人家直接不干了。那岂不是人人都来吃他家的粉?李三顺嘴一裂,牵动了脸上的伤口沙沙的疼。 比去饭店实惠 车间曹主任本来不爱吃路边摊,他算是小有身份的人,在外头端着碗嗦粉瞅着不像话,每次闻到酸辣的香味吸引都快步走过去,唯独昨天晚上香味实在是霸道,他脚步一转就往那边去了。 反正黑灯瞎火的谁也注意不到谁,他头一回吃,跟着旁边的人一样也要了一碗顶配的酸辣粉。很快一碗热腾腾的酸辣粉就到了手里,简单的搅和了一下,端着吃了一口,随后就睁大了眼睛。有点后悔,这么合口味早点吃好了。 不光是粉丝酸辣够劲儿,就连里头的豆芽,青菜,鸡爪和煎蛋都好吃。一碗下去,肚子已经饱了,但馋瘾没过,今儿打定主意中午也去吃。 等中午休息,他第一个冲出来。结果刚出了单位大门有些傻眼了。没闻到酸酸辣辣的味道,莫非他没出摊。被这一碗合胃口的酸辣粉弄的昨儿睡梦里都惦记这口。 曹主任一瞅,田瑞还在那边,快步走过去,发现他正摆弄着饭菜,还不死心道:“同志,今儿咋没有酸辣粉呢?” 田瑞道:“不整了,今天弄的盒饭。” 曹主任瞳孔震动,有点接受不了,道:“那以后呢?” 田瑞道:“以后看看吧。”他也没把话说死,把家里酸辣粉的东西昨儿都给折腾的差不多了。他的酸辣粉虽然价格不算便宜,但他放的调料和配菜扎实,就是赚一些辛苦钱。被李三顺他们家人搅和的,好像他是多么奸商似得。田瑞索性改道了,他不是能学呢,倒要看看他能学多久。 曹主任大受打击,其他的熟客也逐渐的围了过来,问的都是差不多的,田瑞一一回答。 来他这边常吃的老食客,大多是厂里家境略好一些的人,都是在单位里的小组长之类的,自然知道田瑞为啥不干了。本来摆摊弄的挺好的被人搅和,生意自然是做不下去,倒是苦了他们这些爱吃酸辣粉的。还上瘾呢就没有东西了,对李三顺他们带了一股厌恶感。 其中有部分老食客还在李三顺那边吃过东西,更觉得不自在。直接对他道:“盒饭怎么卖。” “一饭三素是一块钱,加素菜两毛,加荤菜五毛。”田瑞从善如流的告诉他们价格。 “来一份。我要豆腐,豆芽和豆角。”这三样都是下饭的菜。 他东西价格还挺实惠的。一份高粱米足有四两,盛菜也不抠搜。一个大男人绝对够吃了。这可比去国营饭店吃实惠多了,同样的东西放在饭店里价格至少比现在贵一倍。 饭里还加了一点芸豆吃起来面面的,菜更是一绝。豆腐麻辣入味,黄豆芽越嚼越香,豆角也炖的软烂。先吃上一筷咸香的菜,再扒拉一口米饭,又满足又香。这食客就是想捧捧场,结果一口一口的吃的停不下来,周围的人一下子围了起来。 都是以前田瑞的回头客。这么多样饭菜想吃哪个吃哪个,瞅着样样都好吃。也有人跟他商量,想把碗和盘子拿走,吃完再给他送回来。 田瑞留了一块钱的押金,让他们把东西拿走。 旁边几个老食客道:“去我那休息室,有个小桌子,咱穿插着买不同的菜,回头我再打点小酒,咱哥几个喝一盅。” 旁边的人听到他这个建议,也有些意动,但是仅存的理智还在摇摆,道:“下午还上班呢。” “咱们不多喝,一人半两酒。”以前他们几个小领导也经常去国营饭店,挂账等年底单位的人会去结算。 一共才三个人把八个菜都要齐了,端着就回了厂里。其他的人也有样学样,有的也买回去找地方吃,有的人就在这边吃。 来这边的都是爱吃酸辣粉的,寻思他干了新买卖过来捧捧场。结果一吃,倒比酸辣粉还好。 酸辣粉算是小吃,吃完到了下午容易饿,还得临时找点东西垫垫肚子。 饭菜才是正经的东西,吃着又抗饿,幸福感又强。 田瑞的小吃坛已经围的水泄不通了,就连往日不怎么在外头吃的人,也想买一次试试。女同志买一份够两个人吃了,平均算下来比自己做菜还实惠一些。 田瑞准备了很多的饭菜硬是不够卖。卖到中间的时候一半菜就空盆了,又略等等所有的饭菜都卖光了。 李三顺本以为田瑞不卖了酸辣粉了,顾客都是他的。他挨了揍之后把坛子交给了弟弟。他在附近转了转,瞧着田瑞那边都收了摊,他才去弟弟那里,道:“卖了多少。” “三碗。”他弟弟有些上火,嘴唇子都开始火辣辣的,感觉要起泡。嗓子眼里也干干巴巴的,说话嗓子都哑了。 李三顺急了,道:“咋能呢?”明明田瑞都不卖了! 他弟弟道:“我哪儿知道。客人不来,我们总不能硬拉过来吧。”这原因可太多了,位置不好,昨儿喊着卖三毛,今儿回归到五毛很多人嫌贵不吃。他们的粉条泡的太久,都已经失去了韧性,一夹就断,好不容易卖的那三碗,人家都要撂下一句难吃之类的话,没吃完就走了! 他弟弟道:“这可咋整,东西搁不住啊。”昨儿泡的粉条,今儿又在水里困了好几个小时,闻着都快嗖了。本来还想赚大钱,现在看来非但没有赚大钱,反倒是要赔本。 昨儿家里才闹了一场,今儿要是卖不掉原样的给东西拎回去,家里还不一定怎么个天翻地覆呢。 李三顺今儿挨了一顿打又难受又丢人,现在听着弟弟的话只觉眼前一黑,要是不挣钱,立刻就能闹起来,全家老小没一个省心的。 …… 田瑞回到家中,那两个嫂子已经把晚上的备菜给弄好了,土豆切片泡在水里。其他的东西也早就洗干净切好,等他晚上回来炒一下就行了,方便快捷。 田瑞看了一下泡的高粱米和芸豆,觉得太少不够卖,又各自加了一盆。 回去数钱,田瑞发现做这个比做酸辣粉赚的还多呢! 手工奶茶 何宇从外头回来,刚一进屋就瞧着自家小房东正在数钱,他略微一顿。 田瑞却早一步看见他了道:“明天咱们吃风干鸡。”他前些日子做的,就挂在梁上,最近馋肉了。 何宇对吃什么向来没什么异议,他要问的是另外一件事儿:“为什么不卖酸辣粉了?” 田瑞就把李家挤兑他的事儿说了,随后道:“我现在卖盒饭比卖酸辣粉还赚钱呢。” 田瑞对李家倒很轻描淡写的。 何宇今儿叫小弟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只要想到田瑞被人用这样低劣的手段欺负,他心中的戾气几乎压制不住。 田瑞似乎瞧出来了一点端倪,看着他道:“别生气了,他就算卖酸辣粉也卖不过我。”倒是他天天闻着呛辣的酸味有些腻了,现在雇了人,他只需要把菜从批发市场上买回来。两个嫂子就连洗带削皮切好,等他出摊前期把高粱米蒸熟,再把菜清炒出来就行。 饭菜最大众化,比酸辣粉更吸引人。竟还吸引到了那些平常不在外头吃的人。 瞧着何宇眉毛紧紧的纠缠在一起,脸上的俊朗都带上了邪佞,田瑞安慰他道:“没事的。” 何宇心下稍松,但还是冷着一张脸。他心眼小,不像田瑞这样万事都能过去,他还要给李家教训的,打定了主意,才略微松开了眉头。 田瑞道:“对了,你能不能弄点茶叶。”他想要好一点的红茶做奶茶喝,最近天天出摊,路上偶尔会看见送奶工,这年头的牛奶带着一股腥膻味他不喜欢,但要是加上糖浆茶叶,煮成奶茶就好了。 最开始只是随意想了想。可是这么一想就馋上了,县里只有几家商店,就卖茉莉花茶,再就是碎茶,抓上一大把泡上一壶,喝起来又浓又沙口价格也不贵,可是田瑞却觉得茶味太杂,而且还脏,难以过滤。 外头倒有好茶卖,但他出去的机会少,如今巴巴的看着何宇,就等着他给带。 “要什么茶?”何宇问着。 “要新炒制的红茶。”田瑞说着。随后道:“不要太贵的。” 他也不知道外头的茶都什么价,拿出来十块钱有点肉疼道:“够么?”为了喝这一口奶茶可怪不容易的。 何宇道:“等着。”他没接田瑞的钱,转身走了。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才回来。手里拿着一包茶大约有三斤,打开之后就闻到了一股清香,这个茶叶的品质远远的超过了他的预期。 何宇道:“你之前不是问我做什么生意么?就有茶,自家的东西不收你钱了。”当然他做的生意不仅有茶这一项还有别的。茶叶换上铁盒之后就上了档次。逢年过节的时候,那些送礼走动就少不了这些。 田瑞白得了一大包茶,道:“那怎么好意思呢?”随后又道:“等我做出来之后第一个就请你喝。”他随后又出去了,去买木薯粉做奶茶里的珍珠去了。 田瑞这人懒,但对他想吃的东西却很勤奋。 何宇看着他风风火火的样子,嘴角轻轻的向上弯了一下,没想到他还挺好哄的。一包茶叶就能让他这么高兴,过了一会儿他把想要的淀粉和木薯粉买回来开始钻进厨房里开始鼓捣了起来。 先炒焦糖,然后用焦糖再炒茶,出了色之后再加入牛乳开始熬。没一会儿又是奶味,又是茶味香香甜甜的飘了出来,这对小孩子们的吸引力太强了。 何中跟何甜俩小崽子正在屋里玩橡皮泥,自从俩小家伙得了这么个新鲜的玩具之后,天天像是玩不够似得。但今天却一反常态的被香味勾出来了。进了厨房道:“瑞哥哥这是什么啊?” 牛奶要多煮一会儿,等弄好之后,再把搓好煮熟的珍珠放了进去。给俩小家伙一人盛一小碗。道:“喏,这是奶茶,晾凉了再喝啊。小心烫。” 田瑞这是第一次做,还是尝试的阶段,做出来这一份刚好够四小碗。弄完了之后给何宇拿过去一碗让他尝尝。 何宇喝了一口,既有浓郁的奶香又有茶香还甜丝丝的。连他喝了都觉得好:“香。” 田瑞嗯了一声,吹了吹喝了几口,在这个年代能喝到正宗的手工奶茶,太值得高兴了。喝到最后还有几个圆圆的珍珠,嚼起来很有韧性,吃起来还甜丝丝的。 田瑞才喝了一会,就打定了主意,这样好的东西隔三差五可以来一回。 从送牛奶那里定了一些干净的牛奶瓶,其实就是玻璃盐水瓶,上面还带着胶塞。又从送奶那边每天订一大桶的生牛乳,有了奶茶以后还能做点小蛋糕,配茶的点心什么的。 田瑞把这些盐水瓶重新洗刷过,打算做点奶茶晚上的时候试试运气,看看能不能卖一些。 田瑞又开始熬煮奶茶了,满院子都是奶香的味道。 俩小崽子也不去玩玩具了,就在旁边趴着,田瑞煮奶茶时他们就眼巴巴的看着,想要多喝几口。 田瑞又给他们倒了一些。 田瑞煮奶的小锅并不大,每次刚好够灌三瓶的。在加上他也有点馋每次都要尝尝,小家伙也在旁边能喝到几口。随后眼睛看着奶茶的锅,他们以前都不知道奶茶这玩意这么好喝。 何宇瞧着弟弟妹妹在那边带着实在是不像话,道:“行了,小馋猫,赶紧回屋,别打扰你瑞哥哥干活儿!” 俩小家伙虽然嘴馋,但今儿喝了不少了,恋恋不舍的离开了这里。 眼看天色渐渐晚了,他开始炒菜。虽然也是八个菜但上午的八个菜不重样。 炒菜结束后,简单的吃了一口,田瑞又神采奕奕的出摊了,他现在有酸辣粉积累下来的食客,这些人也很捧场。晚上也是一个汤,一个凉拌菜,五个炒菜一个荤菜。荤菜晚上做的是宫保鸡丁。 田瑞他们在家吃的也是这个,俩崽子就着这个菜,都多吃两碗饭。 田瑞早早的去摆摊,他一到旁边的那些摊主就纷纷道:“今儿那卖酸辣粉的没来。” “我瞅了,他那粉丝都泡糟,就那给做给人吃呢。下午那会儿还有人找,说吃的肚子疼。他们倒是躲得快!” 周围这些摊主都很看不上李家一大帮人的做派,还等着看好戏呢,他们却没出摊。 田瑞把饭菜摆出来,大伙儿一看嚯,这么多菜,他们明明都吃过晚饭了,看着都饿,他前面还摆放着十八瓶的奶茶,用玻璃瓶装着,看着浅棕色的。 没一会儿他们就下班了。 田瑞这个小吃摊在厂子里火了,自从他今天换成盒饭之后,好多爱吃酸辣粉的都遗憾,不免跟周围的人念叨,弄的大伙儿越发的好奇。听说几个小领导天天在那边吃。人家可是吃过国营大饭店的人,能认可他这么一个路边摊,可见味道不差。 一饭三素才一块钱,这要去饭店吃上仨个菜没五块钱都下不来,吃着还香甜选择还多。加钱还可以点份荤菜。 让他们一说,厂子里那些双职工的人倒活了心思,天天在厂子里干活儿累的要死。晚上回家还得做饭,现在有这个盒饭倒能省心不少。 他们问过了,点一份正常的,加一个荤菜,四两高粱米饭才一块八,拿回家俩人正好吃一顿,也省的回家现起火了! 反正双职工家里富裕点,偶尔在外头吃一顿也没啥。 而且现在田瑞家的铺子人气高,吃了也不白吃,还能回来跟几个小姐妹说一说。 这年头出来吃的是少数,哪怕是吃个路边摊,也算是时髦洋气的事儿了。 以前吃酸辣粉的时候往前冲的都是男人,男人一多,女人有心吃也不敢来。现在卖盒饭冲在前面的都是女的,知道啥菜能下饭,她们都是带自己的饭盒。 “给我打一份辣椒土豆片,油爆大头菜,酱茄子。再来一份宫保鸡丁和四两米饭。”为首的这人叫李红,是财会科的,她上次在外头跟着领导吃了一回国营饭店就对饭店里的宫保鸡丁念念不忘。听说那可是国营饭店大师傅拿手好菜呢。别人不会做,没想到在这个小摊上还有这个菜。 她来之前觉得一块八不便宜。赶时髦吃一回得了,但来了之后就觉得一块八能吃到这些,还有点实惠呢。 打完了之后,瞧着他前面摆着几个牛奶瓶子,但装的不是牛奶,道:“这是什么。” 田瑞道:“我煮的手工奶茶,一块钱一瓶,瓶子留两毛钱的押金,空瓶拿回来给退。” 一块钱一瓶奶茶可够贵的,但李红也不知怎么了,鬼使神差的竟然买了。这可是新鲜玩意,以前没听人说过。 瞅着田瑞又会做酸辣粉又会做盒饭的。虽然不知道奶茶为何物,但莫名有点信任他,又奶又茶的都是好东西。 田瑞家的食客挺有购买力的,之前酸辣粉好多人过来就直接点顶配。料想奶茶应该卖的还不错,没想到大家真的捧场,连他偷偷给自己藏的那瓶都没留住。被眼尖的食客看见买走了! 他半个小时就收摊了,别的摊主瞧着田瑞周围一群一群的食客别提多羡慕了。 田瑞早早的收了摊,还看见他铺子的原房东喜滋滋的说,那边的房子已经买妥,就剩下搬家了,估计还能比预计的搬的早个三五天。 田瑞一听心里也是十分欢喜。 晚上回家,把东西卸车简单的洗洗涮涮,牛奶八块钱一桶差不多二十瓶的量,林林总总再加上糖和茶的成本五毛钱,卖一瓶就能净赚五毛,十八瓶就是九块钱。再加上卖盒饭赚的三十块钱。眼看小钱匣子就鼓了起来成就感足足的。 晚上何宇回来睡觉,田瑞已经习惯了,空了一半床铺的等着他。 田瑞今儿煮了一天的奶茶,身上都奶兮兮的。何宇刚躺下,怕冷的田瑞就凑了过来,被何宇抱了个满怀,闻着他身上的香味,何宇愈发克制不住想把他拆骨入腹了。 有人酸 刘工刚从田瑞的小摊前吃完晚饭回家,怀里还揣着一瓶奶茶,没等拿出来就听自家老妻在那念叨:“一天天不回家吃饭,是不是又在外头吃完了?” 刘工笑道:“我在外头吃一口,也省的你在家做了。” 儿子道:“妈,别老说我爸了。” 老妻瞪了他一眼,今儿儿子还带了五岁的小孙子回来玩,略微给了他点面子。 不过瞧着他还是有气,他是高级工,他这样的技术人才是大厂里的宝贝,连厂长都要给他几分面子。以前只要有接待任务都回叫上他出去吃,如今叫出去吃都不去了,成天扎进厂子门口那小摊上,原来就中午吃一顿,现在连晚上都在那边吃。 还鼓吹他说买点菜饭俩人都不用起火了,她还是节约的人,在外头吃一顿的钱,要是在家起火够做三顿的了,她舍不得,也不让他在外头吃,可惜老头太倔,还劝不动他。 今天好不容易儿子孙子都来了,她打算待会儿让儿子说他,刘工还没察觉出什么来,道:“今天做的宫保鸡丁真是绝了。”他一吃跟国营饭店做的一个味儿。 又好吃又划算,好几个菜随便挑。想吃哪个吃哪个,在家都没有这么多样式。 刘工道:“那还有奶茶,咱尝尝呗。”说完从怀里掏出来一瓶。 老妻看见又说他浪费钱。 刘工把奶茶倒出来小半碗,自己先尝了一口奶香浓郁。甜丝丝的还带着一股醇厚的茶香。 这年头缺衣少食,搁早几年糖水就是最好的补品,奶更是想都不用想。原来这茶跟奶一起煮是这个味儿,香甜香甜的,喝一口还想喝第二口。 刘工道:“都说那小摊主生意好,幸亏我往前凑了凑不然还买不着呢。你尝尝。”说完给老妻递了过去。 老妻听他说这话就没好气道:“花钱还没处花去?”随后也喝了一口,油润的奶茶入了喉,她立刻喝了第二口,也是奇了,无论是奶还是茶她都不爱,但这奶茶却极合心意。 岁数大的人碰见好东西都不舍得自己喝,连忙叫儿子,儿媳和小孙子来喝。 甜丝丝的奶茶大家都喜欢喝,本来一个玻璃瓶就两百五十毫升,大家伙儿一人分两口就没了。小孙子被叫来的时候还剩下小半碗,原本是喂的,一口下去,这小崽子就捧着碗开始喝,喝完还意犹未尽呢,还伸出小舌头舔了舔碗底。 给大家看的直发笑,他们家条件好,就这么一个宝贝蛋,家里的好东西没少了他的。怎么还这么馋呢? 儿媳妇道:“爸,这奶茶也是在卖盒饭那买的?”别说儿子爱喝她也喜欢。明儿她也买一瓶回来,他们娘俩喝。 刘工道:“嗯,一块钱一瓶,瓶子还的留两毛钱的押金。”这奶茶这么受到家里的喜欢,他越发觉得自己会买东西。 老妻难得没说贵什么的,只是道:“这一小瓶还真不多,要是有大瓶的就好了。”一家人都能喝的了。 刘工道:“你爱喝,我明儿再给你买。” 当着儿子儿媳妇的,老妻有点不好意思,横了他一眼,不在说话。 田瑞念念不忘的奶茶,在八十年代带给大家不小的震撼,才卖一次就给奶茶积累了不少的回头客,都列架势等着买呢! 这玩意无论冷热都好喝,还不用像生牛奶还得熬了。 …… 田瑞早上就感觉半拉身子就紧紧的贴在何宇的怀里,他身上热,竟像是抱起来取暖似得。以前每次起床瞧见这么亲密的样子还有些尴尬,次数发生的多了,都有点习惯了。 田瑞睁开眼睛,瞧着何宇精壮的胸膛,竟又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略等了五分钟这才不情愿的起了床! 何宇先他一步去洗漱了。 田瑞先把泡好的小米熬粥,里面加了几个煮鸡蛋,这倒成了最省心的早餐了。 田瑞叫大伙儿过来吃饭,何宇也简单的吃了一口早餐。俩小家伙嘴馋,明明想喝奶茶了,非说要过来帮忙! 田瑞去了一趟批发市场。买回来点菜再买回来一桶奶。昨儿他也没喝够,他用的是纯茶。喝多了晚上睡不着觉。打算还是中午卖,又跟牛奶工定了二十个瓶子。又去了肉联厂进点鸡胸肉,和冻的鸡腿,弄完才回家。 俩帮工的于成的娘和刘嫂子已经来了,于成的娘和刘嫂子也是邻居,只是住的稍微远了一些,都是卖酱油的于成的娘和刘嫂子给介绍来的,来到这里才发现田瑞能琢磨,要不这么多出摊的,怎么就他能赚到钱。 而且他也不像别人那样吆五喝六的。于成的娘和刘嫂子麻利又干净一直四处打零工,还就数在这边省心。 天天干完活儿还会把院子给收拾出来。田瑞以前住的时候虽然也打扫,但就没有这样有条理,让她们这么一收拾院子都更赏心悦目起来了。 田瑞今儿把要收拾的菜给他们。连洗带切,每个整理出来都有一大盆。 田瑞则是调配起调料了,还有就是蒸饭。高粱米加芸豆的饭需要多费一些柴火才能蒸的软烂香甜。 整个院里弥漫着一股粮食的香味。 小崽子互相追着跑,这大院子倒给他们足够撒欢的地方了。田瑞有的时候出来取东西,随手抱起何中道:“别跑那么快,小心摔了之后哭鼻子。” 何中很听田瑞的话,乖巧的点了点头,但是给他放下来,刚才说过的话就全然不记得了。 帮工有于成的娘和刘嫂子看着直笑,田瑞家里就剩下一个人了。何宇也是,他们凑在一起倒合适,竟不像房东跟房客,像是一家人似得。 就在这个时候听见外面咚咚咚开始敲门:“开门。” 田瑞刚想开门,结果何宇打开了门,从外头进来七个人,都是附近的街坊,后面还跟着李三顺的老婆小李氏,她之前抢田瑞家酸辣粉的生意,跟他就有点不对付,现在知道他转行卖盒饭了,一进去看见这么多堆积的蔬菜,心里醋意大起这得卖多少钱啊? 两个于成的娘和刘嫂子看见他们,微微皱起眉头道:“你们怎么来了?”看着样子就来势汹汹。 田瑞连忙叫孩子们进屋玩,俩小崽子也很敏锐感觉到气氛不对。 何宇的脸色没变看着他们。 不知为何,大伙儿都颤抖了几分。 瞧着他们这一行人是来找茬的,但是谁都没有率先开口。 小李氏在后面怂恿跟她最好的许家媳妇,许家媳妇缺心眼直接就开口了道:“田瑞啊,你们这天天做饭这么香,周围的邻居都有点受不了,要不你这买卖别干了。” 他们住的地方是县里有名的平民区,大家都没钱,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可是田瑞突然摆小摊。现在蔬菜成车拉,每天香味不断。连他们都听说了他现在可有能耐了,周围的人哪儿能甘心。 之前李三顺做起这了酸辣粉的生意,其中也有不少人跃跃欲试,寻思要是他能做的好,大伙儿也都跟着摆小摊。结果他卖了不少算账还赔钱了,人还被打了了。说在那边摆摊的人坏着呢。一听他这么说打消了七七八八的念头。 但瞧着田瑞天天出摊,有些看不惯。这些人都是平日最能说酸话的。这次能找上门来,多少有点聚众欺负人的人意思了。谁让田瑞就他自己,也没有个能说话的长辈。 田瑞被他们这话都要起乐了,道:“我不出去赚钱,饿你们给我钱花啊?” 见他开口就这么不客气,几个男人不乐意了,道:“你咋能这么说话呢,凭什么给你钱花。”他们这些人都没钱,越是没钱月越是把钱看的重。 田瑞道:“原来你们也知道这个道理。你们以为自己是谁?说让我不干就不干?” 小李氏混在人群中道:“你这人咋不识好赖话呢?你这人太不和谐友爱了。我们这都是为你好。人在集体中就得合群。” 何宇在旁冷声道:“你自己做人还没做明白呢,还教起别人了。” 田瑞没想到何宇会为他发声,道:“就是!” 何宇道:“别说那些没有用的。你们说的那些我们不答应。” 田瑞也气,之前酸辣粉的事儿,没跟他们一般见识。还真的拿他当软包子了。没主动找他们算账就不错了。他们居然还找上他真是不知所谓。 田瑞道:“本来都是街坊邻居,我也不想做这么绝,但你们这么欺负人的话咱们就可以试试。我知道你们有不少人想摆摊的。不如以后你们摆摊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大家都别挣钱。”他现在可是国营厂门口最受欢迎的小摊,他的食客也多,要是他真的这么做,别人一定赔钱他顶多少赚一点。 在场的这些人连忙看着小李氏,都知道是她们家惹毛了田瑞。 在场的人酸辣粉不会做,但饭菜还是会做的,可也怕真的被田瑞针对,毕竟摆摊前期也要投入不少钱,他们是受不了一丁点的亏钱的。 小李氏知道这会儿被田瑞给唬住了出去都得把矛头指向她们李家,此刻道:“咋地,天底下就许你卖别人不让卖啊?你咋那么霸道呢?” 田瑞直接目光看过去道:“谁先使花招的你们心知肚明。你可以用,别人自然也可以。” 小李氏被他说的有些怯意,他们大卖也就第一天。第一天是不少人想过去尝尝鲜。等晚上就没什么人了。第二天更是,他们铆足了劲儿吆喝之类的都用上了也没人。她婆婆在家里大闹了一顿。其他的兄弟也有点不高兴,做吃的卖的锅,还买的炉子花了不少钱,连卖再糟践的算来算去亏了不少。 他们之前寻思出去就能赚钱呢,要是亏钱的话,还不如不折腾。 李三顺挨打了,李母的心情更不顺,更是把怒火都发泄在了她的身上。小李氏这几天没少受气,跟大伙儿一聊天发现大伙儿也有这种酸意,勾结了几个人想要大闹一场。没想到几句话倒被他弄的哑口无言。 田瑞雇的于成的娘和刘嫂子也帮着说话,说赶紧出去,这些人有了台阶下也就离开了。 田瑞道:“这种人可真是自己不努力挣钱,还看不得别人好。” 何宇看着他。 田瑞看了何宇一眼,又看了一眼道:“你别生气,我们今儿吃风干鸡。”就他们那几个小喽啰,自己拿自己当盘菜,实际上什么也不是。 何宇看了一眼田瑞想捏他脸一下,有碍于旁边有人。 田瑞道:“好啦,待会儿给你煮奶茶。” 何宇有种怪异的感觉,他居然被人给哄了。 田瑞说煮奶茶就煮。很快屋里就弥漫着一股焦糖奶茶的香味。刘嫂子都道:“还是你能琢磨,咱就没想到奶还能跟茶一起煮。”又有茶香又有奶香,闻着都觉得神清气爽。 田瑞招呼俩人喝点尝尝。于成的娘和刘嫂子都谢绝了,她们来这是拿工钱的,这样贵的东西她不敢碰,干完活就回去了。 田瑞开始炒菜找,又把风干鸡蒸熟撕了一小盘,把崽子们叫出来吃饭。虽然冲过水但也有点咸,伴随着特有的韧劲儿还是挺香的。尤其是顺着鸡肉的纹理,一丝一丝的吃。倒像是吃小零食似得。吃的咸了再扒拉一口饭,刚好能往下顺一顺。 他们买的鸡就四五斤,挂上去风干之后更少了。就撕了一小盘。但之前腌过啃鸡骨架也很有意思。大家分一分都没吃上两顿就吃光了。吃完,田瑞把剩下几个菜炒了,今天的摆摊的菜是,蒜蓉小青菜,西红柿炒鸡蛋,紫菜蛋花汤,丰收大拌菜,包菜炒粉,干煸四季豆,虎皮辣椒,虾米豆腐。 有荤有素,还有奶茶,现在每次都要装两箱米饭,何宇帮着他推着出摊。 有了他在,田瑞可省了不少的劲儿,眼看太阳要上来了。何宇还道:“你热不热。”拿起一个扇子不光给自己扇风,也给他扇扇风。 何宇道:“你有没有想过,将来的打算?”这年头人都早婚,尤其是男人身体觉醒的会存在一些让人尴尬的冲动。像田瑞已经算晚的了,但瞧着却一点不着急,以前没人给介绍是因为田瑞家底薄,就一个房子没啥值钱的东西,但现在人人都知道他摆摊能赚钱,估计心思又活络了。 田瑞支支吾吾道:“再说吧,我还欠你那么多钱呢。”哪儿有工夫想那些儿女情长,他想的更多的是晚上吃什么。也不知是怎么了,明明伙食跟周围邻居比起来算好的,但他每天就是很馋,想吃肉了。 尤其是四喜丸子,大肉丸吃一口那才叫满足呢,看看今天卖的什么样吧,要是卖的好也奢侈一把割两斤肉做一顿解解馋。 至于终身大事儿之类的,他压根就没想过,他性向跟别人不一样,早就做好孤老终身的准备了。 他刚把摊摆好,厂子还没下班,但已经有人围过来看了,他这摊子名声太大,都是住在附近的老百姓都想过来买一点。 雇人 田瑞这个摊子从摆上就一直有人买。 很快厂子下班了,不少人直冲到他的铺子前面,后面的人一看,紧忙道:“还有奶茶吗?” 田瑞今儿照常准备十八瓶,余下两瓶自己留的,这次学聪明了,压根没拿来。 “我也要一瓶。” 年轻人不懂为啥这个什么奶茶这么抢手,没忍住问了一下旁边的人:“好喝啊?” 旁边的人道:“你没听咱们刘工都念叨一上午了。” 年轻人道:“那我也来一瓶尝尝。”就瞧着奶茶嗖嗖卖,生怕自己下手慢了没捞着。 就在这个时候,大伙儿都打了一声招呼:“刘工。” 刘工道:“来瓶奶茶。”说完还把那个瓶子拿来了。 田瑞直接找给了他两毛钱,道:“明儿再来吧,没有了!” 刘工心下一惊:“这么快?”他是技术工,要等车床和大设备都关了才能出来,来的不如他们年轻人早,随后用眼睛四处一看,周围的人连忙把自己买的奶茶都藏起来了。 刘工道:“那晚上还卖么?”越是买不着越是惦记。 田瑞道:“晚上没有,以后就中午有。” 刘工有些不甘心,但是田瑞已经被食客们围起来,他还忙着给大家成盒饭呢,仔细一看,鸡蛋炒西红柿都快被点光了,连忙也加了一份儿。 等最后交完钱才又嘱咐道:“你明儿多做点奶茶。”他每次都后出来,以前田瑞没这么火想买什么都能买到,现在就不成了。 田瑞道:“尽量。”他现在还真的是忙不过来,虽然于成的娘和刘嫂子负责备菜,他炒一炒就行。但是炒一大锅的菜可不是容易的,天天累的胳膊都抬不起来。本来都不应该增加奶茶,搞奶茶完全是因为他想喝顺便做一点。 没想到奶茶在这个时代这么受到欢迎,八十年代口味单一,手工奶茶一出简直就是降维打击,无论老少,都能被它给征服。 幸亏何宇没走,帮着他忙活了一会儿,中午就这一阵等卖光了就可以收摊了。 田瑞回去的时候满身都是汗。回家先是坐着歇了一会儿,才回去简单的冲洗了一下身体,换了干净的衣裳。 他有中午午睡的习惯,没一会儿就回屋休息了。 何宇也跟回了屋道:“你不如多雇一些人帮忙。” 田瑞听到这话也心动,最近这几天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也动过招人的念头。道:“本来想在附近招人的,但是现在心思也淡了。”到底是街坊,想帮衬一把,但是李三顺他们一家膈应到他了,再加上周围的人竟都有效仿李三顺他们一家的样子。他会的东西多倒是不怕被学去,但要是被恶心一下犯不上。 他想找外头的人帮忙,可是他又不认得谁。 何宇本来长得就英俊,此刻凑过来,似有蛊惑之意道:“我帮你。”说话间凑的近了一些。 田瑞本就无依无靠,有他这句话编觉得十足的安慰,眼神不免有些感激之色。 何宇很快就出去了。 田瑞本想睡觉,可是见他出去反倒是睡不着,他对何宇的能力十分信任,好歹是书中反派,怎么也比他强得多吧! 寻思了一会儿索性起了床,又把高粱米和芸豆给泡在大盆里。泡透了之后好蒸。 每天都要增加一些菜量,他坐在院子里。刚坐下就听到何中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声瑞哥哥,他一招手,小家伙就乐呵呵的朝他跑来。这小崽子当着田瑞的时候可乖了,圆溜溜的大眼睛没事就看着他,带着一种期期艾艾的样子,明明是个男孩子却很会撒娇。 田瑞实在是没忍住,把崽子抱起来亲了一口,小家伙身上带着一股奶香。 小家伙被亲了之后还不好意思了,眼神转向别处脸颊红扑扑的。 田瑞瞧着他这个模样,越看越觉得好玩,用手指轻轻的点了点何中滑嫩的小脸蛋。一碰他就躲开了,还不好意思的笑。 小崽子最讨人喜欢了。 等何宇带着人回来,就听到院子里有田瑞跟崽子玩的声音呢。 见何宇回来了,何中才站定,小声叫了一声哥哥。随后赶紧溜进屋子。 田瑞见何宇身后还跟着四个人,一个黑小胖,另外三个人中年夫妻带着一个女儿,都是憨厚老实的模样。 田瑞赶紧过来打了一个招呼道:“你们好。” 何宇介绍黑小胖道:“这叫吴罗,原来是国营饭店的帮厨。”另外一家人道:“这是程哥,程嫂子,和小程。” 何宇随后介绍了田瑞。 他素日有领导才能,直接就给分配了,程家夫妻帮着出摊卖货,小程是高中生,她是要在县里上学的。 如此一来田瑞的压力就小了很多。 没一会儿,于成的娘和刘嫂子也过来帮忙了。瞧着家里又多了这么多帮工,轻松之余也觉得惊讶,这田瑞摆摊才几天啊,现在请了这么多人,规模是要干大了。 黑小胖是专业切墩配菜的,一手菜刀玩的出神入化。笨重的菜刀在他的手里瞬间变得很好用了,看他在那边哒哒哒的切了起来,连声音都很有韵律,等菜刀落了最后一下,他用手轻轻一抹,嚯,整齐的瓜片,大小,薄厚一点不差。这么一手漂亮的功夫没个三五年怕是练不出来。 程家夫妻也是个老实本分的,女儿小程来这边认认门,之后就过去上学了。这年头要是能考上大学,那可是天之骄子,国家都是包分配的。 夫妻俩为了支持女儿来县里教学环境更好的高中来上学,把老家的田地都卖了。县里无依无靠也无投奔的亲戚。租了个房就出来找活儿了,只可惜他们年纪大了,夫妻又不肯分开,一直没找到什么好活儿。但他们人好也本分,在招工那地方时间长了也有不少工友们照顾他们。 本来他们也有活儿了,男人给雇主看院子打更,女的给家里干活儿的做饭。但雇主说的那个地方太远了,说是那边提供住宿,女儿去不了,虽说女儿大了会烧火做饭一个人住也行,但女儿家比不得男孩子,万一要是被人盯上了,不好。 正犹豫呢,就遇到何宇的活儿了。白天帮着干活儿和摆摊,晚上回家还包两顿饭。一人一个月二十块钱,两口子就是四十。 他们高高兴兴的就来了。 来了之后,看这边的都开始准备饭菜。 刘嫂子最好奇的就是黑小胖,在大伙儿眼中能去国营饭店上班这一辈子就稳了,又学手艺又拿钱。他怎么那么想不开放着铁饭碗不干,她这么想的也就说出口了。 黑小胖也哀叹了一声:“别提了。”要怪就怪他没摊上好师傅:“我们学徒一天两毛钱的补助,以前还行,但这个待遇六年没涨过了,现在一个月六块钱够干啥的。再说他师傅的徒弟多,厨房里就那么大的地方,早点离开早点给新人腾地方。”他也不好说他以前师傅的坏话,说的含含糊糊的。 但大家都听明白了,肯定有不少人给他师父送礼想过来当学徒,他师父自然有点别的心思。 还有一点黑小胖没说,他师父能做大席面,每次县里有接待任务都来他们饭菜。但是每次做菜的时候师父都这给他们撵出去,不肯让他们在身边,黑小胖在他身边六年了,端茶倒水的伺候,到现在啥都没学到,他以前年纪小不想那么多,但现在年纪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了。他总不能给人切墩切一辈子吧,所以出来了。 明明他出来师父很高兴,又多出来一个位置可以让给新人,但嘴上还说让他不要忘记师父的恩情。得了便宜还卖乖。 有了这几个得力干将,田瑞轻松了不少。正在这个时候,有人敲门打开一看正是他的发小刘甲,上次鸡爪子就是在他那买的,搭上他这个线买肉买鸡蛋可省了不少钱,这次他是给田瑞送鸡蛋的。田瑞三天就要一筐,比市场价便宜,刘甲也能赚一些钱双赢。 他这次还送了一兜生瓜子,道:“这是我大姨从乡下拿来的,我也不爱吃这个,给你吧。” 田瑞道了谢,刘甲把东西卸了下来,道:“你以后用啥东西可就吱声。” “好嘞。”田瑞答应了。 看着这一袋子瓜子,果真比外头买的要好个个饱满大颗。家里柴火和炭火都是现成的,田瑞直接教黑小胖怎么炒瓜子,没一会儿炒瓜子的香味就飘散了出来。黑小胖不愧是常年干活儿的,这点活儿对他来讲都很简单。 田瑞中间尝了两次还有点生,等第三次的时候就熄了火,让把瓜子倒出来晾晾。 凉的瓜子更脆。 田瑞抓了一把,叫大伙儿也尝尝。 刘嫂子道:“这比外头买的还好吃呢?” 拢共送来就五六斤,炒出来,让大家分一分也就不剩什么了。 田瑞晚上要做四喜丸子。本来累的不行,一瞅多了这些帮忙的人,除了炒菜别的一概不用他,又满血复活了。 有感觉 四喜丸子也就做的时候麻烦点,做熟之后味道足以让大家嗷嗷叫。 肉丸子被酱汁包裹着,咬上一口满嘴的肉香,超级满足。 这也只有富裕人家的婚宴上能吃到,如今在家里人人都有份儿。 连大人吃的都很喜欢,更别提家里那两个小馋猫了,何中吃到一半不舍得吃了,非要把另外一半藏起来,留着以后吃。 田瑞道:“你要想是喜欢的话,我下次再给你做。” 何中嗯了一声,这才把剩下的肉丸子又咬了一口,扒了一口米饭偷偷的看了田瑞一眼。 小孩子说不出什么特别的话,只觉得现在的日子过的比之前快乐多了。 有了人帮忙的确不一样,当天晚上出摊的时候,程家夫妻跟着去的。他们在旁边帮着打饭打菜,田瑞负责收钱。 这次一点没觉得累,他们为了保证饭菜的新鲜每次没做那么多,都能卖空,要是最后几个人买,通常可以便宜一些,还有的人特意赶在最后兜底。 都卖空了之后都不用田瑞收拾,程家夫妻简单的洗涮之后才回家,早知道请人这么爽,田瑞早请了。 他是闲下来了,但是何宇还没有回来,他索性一头扎进了小厨房里,如今他这小厨房的调味品比国营饭店的全,他喜欢研究,何宇也知道他这个习惯,每次去外地都给他带回一些当地特色的调味品。还有很多是商店里卖的高级货呢,田瑞如获至宝。 到了深夜,何宇才回来。 田瑞一直坐在院子里等着他,何宇道:“你怎么在这边?” 田瑞已经困迷了,看着他这么问,道:“等你啊!”只是没想到何宇会这么晚,借着月色能看见他漂亮的五官,月光像是给他整个人镀了一层柔和的光似得,连田瑞都被他给吸引到晃了神。 何宇看过来,他的眸光中带着几分幽深。不知为何田瑞竟有些招架不住,率先的转移开了眼睛道:“今天谢谢你。”他有些不懂,何宇既然有钱了也有这样的能力,为何不再买房呢,明明他是房东,但是买铺子和雇人都是何宇在帮忙,现在欠何宇的似乎更多了。 何宇道:“不用谢。”随后道:“外头凉,回屋吧。”竟有点反客为主的感觉。 田瑞也没察觉回了屋子,躺在床上,随后就感觉身边一沉,一个暖洋洋的怀抱就把他圈在怀里。田瑞都习惯了,要是哪天没了这份天然暖炉反倒不自在。 何宇见他闭着双眼,知道他没睡,道:“明儿我要出去一趟。”一些特殊的货源现在整个县城只有他一家供货,供不应求。 田瑞本来昏昏沉沉的都要睡着了,突然听见他的话,立刻睁开眼睛,发现何宇的俊脸就近在咫尺之间,他呼吸一顿。随后道:“要出去多久?” “两天。”何宇说着。 田瑞道:“这么久?”他说着。 何宇伸手把田瑞搂的更紧密一些了,连向来粗神经的田瑞都感觉到异样了。困意烟消云散,人有种惊慌失措的感觉:“你。” 何宇柔声道:“睡觉吧。”没说什么。 田瑞一直把他当暖炉取暖,怎么就忘记他是个大美人的事实呢,如今意识到了就有些不自在,想要悄悄的离他远一点。谁知道刚有这个意图就被察觉,随后掐死在萌芽之中。他低估了何宇的霸道! 就这么别扭了一会儿,田瑞终究抵抗不住困意,随后便昏昏沉沉的睡着了。黑暗中,何宇睁开了眼睛,瞧着人早被他搂在怀里,才多了几分暖色。 何宇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身边的田瑞已经不见了踪影这还是破天荒头一次,他立刻起身连忙出去了。 看了一眼,外头才凌晨五点,天刚蒙蒙亮。 何宇一出去就发现田瑞正在院子里忙活呢。瞧着他醒来道:“喏,我做了方便包装的酸辣粉,给你带上一些路上吃。”其实就是粉和料包单独包装的,里面放了一些食品保鲜的办法,加的不多,两天之内应该不会坏。 何宇微怔:“你大晚上不睡觉就是做这个?” 田瑞被他点破了心事儿有点恼羞成怒,道:“谁大晚上没睡,我是起得早。”他强调着。 何宇低下头,随后轻笑了一下。田瑞的耳朵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何宇道:“好,我拿着。”明明是普通的话,却让他说的温情脉脉。 田瑞本想嘴硬来一句谁稀罕,可这话却说不出口。只好道:“你尝尝跟现做的有没有什么差别。”随后给他带上一些,出去总归是吃不好休息不好的,何宇都帮了他那么多,他简单的回馈了一下也算是尽了礼数。 何宇带着田瑞做的方便款的酸辣粉出去了。 何宇去找了他的小弟——王城,俩人开着货车出去了。这王城在县里也算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如今却乖乖承担起了开车这个辛苦的活儿。 他偷偷的看了一眼何宇,头一次看见他心情这么好。他是打心眼里服气何宇的,才短短的时间内,就联通了省城跟县里的货源,赚的钱足以让人震惊。他都纳闷了,同样是人怎么人家那么有本事呢。 而且今原来道上也没何宇这一号人物倒像是突然之间冒出来的。他原本想调查一下,谁知刚吩咐下去就被何宇警告了,吓的王城不敢了,家是何宇的软肋,别说去探查,只要有这个想法都是犯错误。幸好何宇这人从不亏待身边的人,虽然他只赚小头,但短短两个月赚的比他一年还多,他是真的服气了。 他们搞运输的,经常开车四五个小时连个能歇脚的地方都没有。他们一口气直接开到了附近的镇上。都有点饿了。 这镇上远没有他们县里大,连个像样的饭店都没有,只有两个馒头铺。 何宇跟着他把车停在一个稳妥的地方,来馒头铺吃点东西。何宇提着两份酸辣粉叫铺里的人给煮了,可以给点加工费。 王城在旁边溜须拍马道:“宇哥还是想的周到,知道周围没什么吃的,还提前准备了。”他们这的馒头都是三合面的,吃起来剌嗓子,他们都小有钱财,对这些杂粮馒头平常是瞅都不瞅。但是没办法,在这边有钱都没地方花,也只好啃这种馒头。寻思再开几个小时到了省城就好了。根本没想过路上带点吃的。 没一会儿酸辣味就冲了出来,吃着没味的馒头,王城本来就食难下咽,现在闻到这个味,就站起来了。 不光是他俩,连周围的人都探头探脑,道:“这是啥,这么香?” 没一会儿店里端了两大碗的酸辣粉出来。道:“这个十分方便,下国里一煮就好了。醋和油辣子都是单独包的,还有汤底。”可见是用心了,上面的黄豆和豆芽这种配料也有,虽然没有在店里吃那么齐全。但是在外头能吃到这么地道的一碗酸辣粉也是十分难得。 小镇不大,周围的闲人也被酸辣粉吸引,对馒头铺的老板娘道:“给我也来一份。”远远看过去还上面飘着一层红油呢,这一碗粉要用这么多好东西配它。 馒头铺的老板娘笑道:“这可不是我们做的,是这位客人带来的。” “哎呦,能做吃这个味道儿来,不简单啊。” “闻着就香。” 王城本来就饿了,听到大家七嘴八舌这么说,立刻挑起一口酸辣粉送进嘴里,他是头一次吃酸辣粉,一下子就被征服了,他们跑大车的,长时间不吃东西嘴里没味,就想吃点带滋味的。嫌别的口味太轻了,才吃了酸辣粉吃一次就道:“宇哥,这在哪儿买的,咱们下次多买点呗。”也省的一路上吃不到啥。“下次我去买!” 何宇道:“买不来,这是我对象做的。” 王城顿时羡慕起他了。 ※※※※※※※※※※※※※※※※※※※※ 明天要入v了,当天三更,v后日更,暂定为晚上九点更新,如果有变动,会在评论区说明。 入v发100个红包,订阅百分百的读者们有几率中奖,系统后台抽,开奖日期会在上面显示,希望大家看文开心愉快。 厚道人 结怨 早餐 何宇回来啦 那个 是的 送 火爆 招人 炸鹌鹑 炒面 烤生蚝 反套路 变数 牛肉串 袋装酸辣粉 佛跳墙 烤肉店 礼物 夜市 酸梅汤 铁板烤鸡架 凉面 初心 县里的人知道了 开蛋糕店 城市规划 夜市搬迁 报纸审批 美食内刊 传播的威力 火锅店 县城盖房 烤鱼 喂猫 这…… 螺蛳粉 美食家 红红火火 火锅底料 开盘 栗子味的蛋糕 猪蹄炖黄豆 房地产公司 五香鸭舌 发展 希望的火种 归乡 铁板鱿鱼 好喜欢 拐大厨 良心 办婚礼 外宾 赞不绝口 招待老外 猪油拌粉 手忙脚乱 臭豆腐 能者多劳 中秋月饼 大螃蟹 大结局 番外1:过年啦 番外2:厨师学校 番外3:逛夜市 番外4:90年代番外(上) 番外5:90年代番外(中) 番外6:90年代番外(下) 番外7:2000年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