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情告急战少撩妻有一手》 第一章 你,我不感兴趣 夜色深沉,大雨放肆倾泻。 “七爷,求您见我一面!” 现在是凌晨一点,宁初已经在战家大门口跪了整整四个小时。 “宁小姐,我都跟您说了多少遍了,先生很忙抽不开空见您,天儿冷,您快回吧。” “没关系,我可以等。” 雨水划过那张固执的小脸,华叔无奈叹息一声。 奈何她不顾颤抖的身子,只是倔强的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就在这时,铁门突然打开。 刺眼的车灯穿透雨帘照在宁初身上,她抬起头,就看到黑色宾利从车库缓缓开了出来。 “七爷……”宁初赶紧起身追上去,“请等一等,拜托只要给我五分钟!” 安静的后座,男人靠着椅背闭目养神,气质儒雅矜贵,从内到外都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与倨傲。 突然传来嘈杂的叫喊,使得他好看的秀眉微微一蹙。 眼尖的霍清看到窗外的景象,正打算示意华叔将人弄走,那双清冷的眸就突然睁开,眼神锐利深沉,让人不敢直视。 “她是谁?” 战西沉浑身散发着耐心被打碎的冰冷,扭头看着窗外。 “先生,您忘了?二夫人娘家的侄孙女儿,按照辈分还得叫您一声七叔,之前老爷子看她机灵,还说让你留着,您嫌人家是个孩子就拒绝了。”霍清说。 战西沉眉峰高耸,“她来做什么?” “刚入夜就来了,在门口跪了四个小时求见您一面,被我拦下了。” “为宁家?” “对,宁耀祥在这次大选公然反对苏家,抄家坐牢还算苏少手下留情了。”霍清看了一眼窗外,又说:“大概知道您是商会主席,想着求您有用,但她不知道,宁家一党向来亲三少,来这里无疑是水底捞月。” 战西沉揉着眉心,面无表情,“甩掉。” “是。” 司机应着,一脚油门还没踩下,“吱”一声,车子就被迫停下。 战西沉抬眸,站在车前的女孩一身狼狈,可那张精致的脸在刺眼的灯光下那么闪耀。 “你不要命了!刚才有多危险你知道吗?”霍清放下车窗。 宁初顾不上他,大步跑向后座,“七爷,拜托您开开门,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和您说。” 车门缓缓打开,宁初喜色未达眼底,下一秒,一直大手就突然钳住她的下巴,拉着她往后一倒。 男人如刀削般俊美的脸静默淡然,金丝眼镜下那双如电的眼,即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叫人肃然起敬! 他的呼吸不轻不重的喷洒在她脸上,宁初的心跳顿时就乱了节拍。 “七,七爷……” 宁初想笑,可动了唇角才发现,侥幸心理在他面前简直无处遁形! “你冒死也要说的话,最好物有所值,否则……” “咯吱——” 骨节分明的手指毫不怜惜的用力一捏,宁初的脸马上变得通红。 她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七,七爷,我是……港城医科大的学生,我知道……您正在找mr型血的人,而我就是如假包换的……mr阴性血。” 捏着她的下巴大手突然松了几分。 霍清看着后座那双氤氲暗涌的眸子,一口气悬在胸口不敢出声。 这件事一直是战家最大的秘密,这小丫头片子是怎么知道的? “我知道你也是mr型血,在尔虞我诈的豪门斗争中,对于至今还没有子嗣的您来说,拥有万能血mr阴性血的我,绝对物超所值!” “先生,这不可能……”霍清第一时间否定宁初的话。 他当然知道不可能,当初搜寻的时候,首先排查的就是港城所有达官贵人。 mr型血是世界上最稀有的血型,百万人中才能诞生一个,而这种血型的特性就是,男性必须要与相同血型的异性才可以孕育下一代。 战家老爷子一生有过五位夫人,8个孩子,如今除了五夫人膝下最小的女儿还在念大学以外,就只剩老七战西沉还没有结婚生子。 而这一切的原因就是,他遗传了他母亲四夫人的mr型血。 战家为这件事下过不少功夫,但至今一无所获。 宁初见被怀疑,赶紧再说:“这是可以拆穿的谎言,我没有必要骗您!我知道您肯定查过宁家,但我不是宁家的亲生女儿!” “你知道在我面前说谎的后果吗?”低沉的嗓音,带着几丝慵懒,浑厚又震人心魂! “您若是不信,大可去采血鉴定,我只有一个要求,娶我!只要您答应,我身上的血随便您用!” 话音刚落,整个车厢的气氛顿时就降到极点。 “宁小姐,战先生身份尊贵,这种玩笑可不能随便乱开!”霍清着实被这个不怕死的小姑娘吓了一跳。 战西沉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孩,眉目如画,冰肌玉骨,此刻这梨花带雨的样子也算有几分我见犹怜之姿。 商会那些老东西就是喜欢找些含苞待放的小姑娘,想方设法的给他送上门,奈何那些庸脂俗粉没一个合他心意。 这次这一个,倒是有点意思。 可惜了,他向来不喜欢受人摆布。 宁初眼睛直直盯着战西沉,“七爷,您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并不需要门当户对的联姻,我容貌端正,没有不良嗜好,芳华十八配您而立之年,您老一点都不吃亏!” 他老? 战西沉墨眸微眯,这姑娘年纪轻轻,口齿倒是伶俐。 捏着她下巴的手用力一缩,宁初五官立马扭曲 。 “唔~痛!” 他却没有丝毫怜惜,拽着她的下巴将她拉到眼前,“你,我没有兴趣。” 话音刚落,就着力气就将手里的人甩了出去。 宁初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扬尘而去的宾利,心里恨不能将战家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 战西沉还真如传闻中那样,黑-道手段不近人情。 她起身甩甩身上的水,只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 “哟!这是被人赶出来了?”宁霜看着她满身泥泞,脸上满是嘲讽,“我就说嘛,七爷是什么身份?哪能是你这种人说见就能见的?” 宁初没空理她,看见角落堆满贴着红纸的盒子,快步走向大厅,“妈,我说过我会想办法,您为什么还要收厉家的聘礼?” 第二章 有弱点,才有利用价值 “那你想到办法了吗?”沙发上坐着喝茶的贵妇,放下茶杯慢吞吞的站起来,“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的,宁初,是你自己做不到而已。” “您再给我点时间,我……” “行了!我能等,公司那边能等吗?”方淑慧不耐烦的打断她,“厉老爷子已经答应我,只要你嫁过去伺候他,他就可以保我们一家老小平安!” “那爸爸呢?他还在监区医院生死不明,厉家也有能力救他吗?” 方淑慧不自然的眨眨眼睛,“这个你就不要管了,厉家会安排妥当的。” “厉家要真有这个能力,爸爸当初就不会进监狱了。”宁初一眼就看出她的心思,“妈,这个家是爸爸辛辛苦苦撑起来的,我们不能这么自私。” “宁初!你说的什么话!到底谁自私了?!”方淑慧恼羞成怒,“你不为你自己想,也要为我和霜霜想想吧?你姐姐还在念书,你舍得让我们就这样流落街头?还是要我们陪着你爸爸一起去死你才高兴?” “可是我也还在念书,厉擎天都快七十了,整个港城都知道他有恋-童癖,被他玩死的姑娘要多少有多少!” “我虽然不是您亲生的,但一直把您当亲生母亲对待,您怎么忍心让我嫁给一个变态老头?要是爸爸在,他肯定不会同意的!” 方淑慧简直气的不行,这个臭丫头一直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要不是宁耀祥拦着,她早就想给她点教训了! “啪——” 脾气一上来,她抬手就一巴掌扇过去。 “宁初,你不要不识好歹!你爸爸现在不在,这个家就是我说了算!厉家有什么不好?厉擎天人虽然老了点,但你嫁过去就是厉老夫人,这在港城是多尊贵的身份你知道吗?” 宁初捂着发红的脸,笑容发寒,“这么尊贵的身份只配宁霜这样的千金小姐,向来不是什么好的都先紧着她吗?” “宁初,你给我闭嘴!”宁霜气得几步冲过来,“七叔才是我的真命天子!我以后可是要做港城第一夫人的,厉擎天那种糟老头子只配你嫁!” 宁初轻哼,“做港城第一夫人?我看你不如做梦!” “你!”宁霜气急,举起手就要扑上去。 “都给我住手!”方淑慧一把将她拉开,转头看着宁初,“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到楼上去!要是敢坏了我的好事,我保准打断你的腿!” “反正我不嫁,谁爱去谁去!”宁初说完,转身就走。 “想跑?来人!把她给我拦住!” 接到命令的黑衣人快速冲进来,堵住宁初的去路。 好在她也不是吃素的,一招漂亮的擒臂上钩再加横踢肘击,立马就把两个男人摔倒在地。 方淑慧急得跺脚,“你们不知道她学过格斗术啊?还不快多来几个人!” 话音刚落,门口就密密麻麻的冲进来一群身材魁梧的打手。 纵然宁初平时再怎么厉害,此时也双拳难敌四手,没一会儿就被他们制服了。 “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有我在我还能任你反了?”方淑慧得意的笑,“把她带回房间看好了,厉家明天一早就来接人,要是出了什么闪失,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是,夫人!” “你们放开我!” 宁初不服气的挣扎着,奈何黑衣人根本不顾她的反抗,七手八脚的拉着她直接就往楼上拖! “小贱蹄子,我还治不了她了!”方淑慧啐了声,转身坐回沙发上。 宁霜赶紧靠过去,“妈,别管她了,你倒是帮我出出主意,自从姑奶去世后我们都没什么机会靠近战家了,我要怎么样才能吸引七叔的注意啊?” “你先别着急,让我想想……” …… 露气浓重,港城最好的私人医院——玛利亚。 “情况就这样,这么晚把你叫来就是想让你知道,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匹配的骨髓,结果……”陆景深看着对面的男人,无奈耸肩。 “她救过我一命,这个情得还。” “我知道,可是能做的我们都做了,这些年你也付出了不少,要怪只能怪她没福气。” 战西沉抽着烟,缥缈的烟雾里,衬得那张脸越发氤氲缱绻。 良久,他才冷漠出声:“如果是mr阴性血,怎么样?” 陆景深一脸不敢相信,“你开什么玩笑?近百万分之一比例的珍贵血型,要那么容易找,你还能单到现在?” 战西沉推推眼镜,从容起身,“做好你的工作,我会把人带来。” 走廊上。 见他出来,霍清赶紧拿着档案袋上前,“先生,宁小姐的背景资料都在这里了,她确实是mr阴性血,我们之前之所以没有查到她,是因为数据库里没有她的资料,这些是从她以前待过的福利院找到的。” 战西沉面无表情接过来,随手一翻。 霍清笑了笑,又说:“据我调查,宁小姐和商会并没有任何关系,先生您的顾虑可以取消了,只不过就宁小姐就这智商,也难怪我们只是到港医大走了一圈,她都能查到蛛丝马迹。” 战西沉不说话,安静的看着手里的资料。 十年前被宁家收养,初中连跳两级的学霸,16岁就考上港城医科大,智商180的天才少女? 他挑了挑眉,除了文件和他喜欢的书之外,还是第一次看一份资料看得那么认真。 然而,就在他看到工作经验那栏的时候,整张脸都黑了下去。 年仅18岁,已经有不下十种兼职经历。 可想而知,表面光鲜亮丽的宁家二小姐,实际却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 生活在如此水深火热的环境中,难怪那么小就想着要嫁人了。 战西沉合上文件,唇角轻勾,很好,有弱点,才有可以利用的价值。 …… 翌日。 天边泛起鱼肚白,宁家别墅外一片安静。 宁初看着角落守了她一夜的黑衣人,心里打起小鼓。 再过一会儿厉家就要来人了。 她现在手脚都被绑着,里外又都是黑衣人,要怎么样才能逃出去? 正想着,窗外就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 下一秒,房门就被推开,不等她反应,冲进来的黑衣人一把将她扛起转身下楼! 第三章 昨天才说嫁我,今天就要换人? “嚯嚯嚯……宁夫人,我来接媳妇儿了,还不快把小初带出来。” 刚到楼梯口,厉擎天那和他的人一样猥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这不是来了嘛,看把您急的。”方淑慧笑着指了指楼梯的方向。 黑衣人抬着宁初来到客厅,她被五花大绑着,根本动弹不得,只是那双清澈明亮的眸,憎恶的看着眼前的方淑慧。 “厉老,我这把宁家的掌上明珠都许给您了,您之前答应我的,可千万不能食言啊。”方淑慧走过去,脸上带着谄媚的笑。 厉擎天一双眼睛色眯眯的盯在宁初身上,敷衍的摆摆手,“放心放心,不就是宁氏,我给你保住就行了。” 方淑慧一听,立马就笑开了,转身拉过宁初推到厉擎天怀里,“那我就把这丫头交给您了,您可得看紧点,她鬼点子多得很。” “哟哟哟!这么漂亮的心肝绑成这样得多难受啊,来,叔叔替你松松……” 厉擎天猥琐的笑着,伸手就拿掉宁初嘴里塞着的白布。 宁初白了他一眼,真是不要脸,这年纪都可以做她爷爷了,还叔叔呢。 “离我远点儿,老色-鬼。”宁初一脑门撞在厉擎天额头上。 “你这臭丫头,这是干什么呢!” 方淑慧一惊,赶紧过来安抚厉擎天,“厉老,您别介意,这丫头性子烈……” 厉擎天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不打紧不打紧,再烈的我都见过,没什么女人是我调-教不出来的。” 方淑慧这才松了一口气。 “心肝儿……那这就跟叔叔回家?嚯嚯嚯……” 厉擎天粗狂的笑声在房间里回响,大手顺势揽过宁初的腰肢。 “走开,别碰我。” 宁初侧身一躲,奈何拳脚完全无法施展,只能用身子拼尽力气一撞。 “哎哟!”一声,厉擎天当即倒地! 他四脚朝天,指着角落的手下大叫:“快!快来人把这丫头给我拉到车里去!” 守在门口的保镖一窝蜂的冲进来,顿时就将宁初围得严严实实。 宁初眼观六路,正准备与他们殊死一搏。 “啪啪啪——”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沉稳又有节奏的掌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震住,纷纷转头看向门外。 阳光下,一身墨色西装的男人赫然而立,凌厉深沉的眸子扫过屋内众人,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 只此一个眼神,便看得人一阵胆寒! 他嘴里叼着烟,漫不经心看好戏的样子,简直就是风雷啸而不惊,群妖乱而不惧! 即便只是一个人,也有力压现场千军万马的气势! 竟然是战西沉! “好一出卖女求荣,真是精彩!”清冷浑厚的声音,好不讽刺。 方淑慧看着门外那一身寒光的男人,瞳孔一缩,用最快的速度将手里拿着的“凶器”扔到一边。 不明所以的厉擎天挣扎着站起来,“你是谁?出来捣什么乱!” 方淑慧瑟缩的站在身后,看着厉擎天气势汹汹的朝战西沉走去,眸底透露着恐惧和怜悯。 果不其然,下一秒,只听见“咚”一声。 厉擎天扬在半空的拳头还没机会落下,就被战西沉一脚踹到在地! “厉总!” 厉擎天的手下大叫一声,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将他扶起。 战西沉厉家人不认识,宁家人却是再熟悉不过。 此刻见他没有任何征兆的出现,也拿不准是好是坏。 方淑慧反应过来,畏畏缩缩的走上前,“七爷,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战西沉目不斜视,眸光直接略过她,落在被一群黑衣人包围的宁初身上,“昨天还吵着要嫁给我,今天就打算换人了?” 这从天而降的“惊喜”看得在场所有人全然一愣! 战西沉面不改色,一双如同黑曜石般璀璨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宁初。 他的寓意那么明显,宁初当然知道他是来救她的! 她赶紧收起那剑拔弩张的气势,眼泪紧跟着就掉了下来。 “呜呜……不换不换,我就嫁你,七叔,七叔……” 宁初一蹦一跳的逃到战西沉身边,嘴里不停地叫着他。 战西沉秀眉一皱,看着怀里撞进来的小人儿,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莫名觉得这声“七叔”该死的顺耳! “宁夫人,这是什么意思?这突然跑出来的后生又是谁?敢跟我抢女人,我看他是不想活了!” 厉擎天扶着几乎要撞断的腰站起来,气冲冲的指着战西沉道。 方淑慧一听这话,颤抖着走到厉擎天身边,小声提醒他:“厉老,您快别说了,这,这位正是大名鼎鼎的战家继承人,战七爷!” “什,什么?战,战家?”厉擎天腿一软,差点双膝跪地。 战西沉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不为所动。 垂眸,看见宁初身上绑得跟粽子一样,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 他抬手解开宁初身上的束缚, 抬眼的瞬间,眸底闪过一丝不寒而栗的阴狠。 “从今往后宁初就是香山府的人,谁要敢再打她的主意,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香山府是战西沉的住所,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象征,港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宁初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犹如天神降临一般的男人,不知是不是他身上的香水味太能蛊惑人心。 明知他是危险的,却一点也不觉得害怕。 这话一出,厉擎天恨不能当场跪下去,“七爷,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战西沉神色清冷,“我没记错的话,你的手刚刚摸了她?” “啊?” 厉擎天这才想起来,他刚刚是想搂宁初来着,可那丫头反应太快,他的手都还没碰上就被她撞倒了! 可是这个时候,他怎么还敢狡辩。 “是我的错,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该打!” 厉擎天说着,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 正当他要扇第二下的时候就被战西沉拦住。 “厉老怎么说也是长辈,怎么好这样驳你面子?” 战西沉嘴角带笑,眸底却一片深沉。 第四章 我不欺负小孩儿 厉擎天吓得摇头,“不不不!都是七爷慷慨,是我罪该万死!我今天就不该来这里,我立马就滚!” 他结结巴巴的说完,颤抖着指挥手下扶他离开,顺便将昨天送来的聘礼一并带走。 这个男人,就算借他十个胆子,他厉家也是惹不起的! 屋里很快就安静下来。 一直站在边上没说话的宁霜见缝插针,看着眼前卓尔不凡的男人,妩媚一笑,扭着腰肢就要过去。 “七叔,您要不要喝水……” 宁霜本就生得艳丽,她自觉比起一本正经的宁初,她这样的女人才更受男人欢迎。 哪知,手还没落到战西沉肩上,就被他一把甩开!。 “离我远点!” 战西沉秀眉一皱,那如同千年寒冰一样的眼神,吓得宁霜快速缩到一边。 方淑慧慌忙跑上前捧着宁霜发红的手,心里疼着却又不敢多说什么。 今天的事已经让战西沉几度皱眉,这个时候若再说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战西沉看着她,语气冷然,“宁初我要带走,你,没意见吧?” 看似是友好的同她商量,实则语气里满满都是威胁。 方淑慧赶紧摇头,“没有没有,小初能嫁给七爷这样德高望重的人,是我们宁家几世修来的福分。” 战西沉轻嗤,“那就好。” 话音刚落,他就转身,大手一把揽过傻站在那里的宁初,不由分说地往外走。 两人的身影刚消失在视线里,宁霜就原地爆炸,“妈,您说过七叔是我的,怎么就这样任由他带走宁初!” 方淑慧叹息一声:“我那也是权宜之计,我要不那么说,你觉得就今天这事儿我们娘俩能逃得过?” 宁霜不甘心的跺脚,“我不管,我就是要七叔,妈,不管用什么方法,你一定要帮我把他抢回来!” “好了好了,别吵了。”方淑慧拍拍她的胳膊,“宁初还不到法定结婚年龄,两年时间……谁能担保不会出什么变故?” 宁霜看出方淑慧眼里深藏的含义,脸上顿时扬起狡黠的笑。 没错,从小到大宁初的东西她抢过不少,这次也不会例外! …… 迈巴赫一路疾驰。 战西沉看着对面正襟危坐的女孩,模样乖巧,清爽干净,倒是不生厌烦。 “向来都是别人求我的,基于某些原因,我才破例救你一回。”他的声音一如既往没有温度。 宁初抬起头,就看到战西沉居高临下看着她,眉宇间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 不会是想在这里和她分道扬镳吧? 想到刚才在宁家,看到她的眼泪,战西沉连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宁初小嘴一撇,盈盈泪珠就在眼眶打转,“七爷,我没有地方可以去……” 战西沉脸色难看,“你哭什么?我又没说让你走。” “不是这个意思吗?” 宁初抬眼,就看到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绒线盒子。 “这是订婚戒指,你先带着,等你到了法定结婚年龄,我会带你去领证。” 战西沉把戒指随意套在宁初手上,见她泪花点点,眉头皱得更高了。 倒是宁初,看着手上一克拉大钻戒,马上止住眼泪,“您真的要娶我?昨晚不是还说对我不感兴趣吗?是因为我能给你生孩子?” “你的话太多了。”战西沉神色不悦。 宁初吐吐舌头,“好的,那我不问了。” 战西沉瞥了她一眼,表情淡漠,“既然你的问题解决了,那现在该来谈谈我的了。” “不,不会现在就要生孩子吧?” “想什么呢?”战西沉垂眸看她,满脸嫌弃,“我可不想让人说我欺负小孩儿,领证之前,我不会碰你。” “那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跟我到医院做一个骨髓配型。” “骨髓配型?”宁初下意识往后一缩。 难道这才是他答应娶她的原因? 也没听说战家谁要做骨髓移植手术,战西沉又这么在意,到底是谁? “不愿意?”战西沉唇角轻勾,眸底多了几分揶揄。 宁初轻笑,“又不会死人,有什么不愿意的,现在就去吗?” 反而是她的干脆,搞得战七爷眉头一皱。 睨了她两秒,才冷漠出声:“你爸爸的事我会看着安排。” 宁初瞬间一怔。 战西沉哎,那么高高在上的人,答应和她结婚就算了,还主动提出替她做那么多事? 她原本只是想借他的名气,自己解决的。 这下好了,省得她绞尽脑汁了。 “谢谢七叔。”宁初甜甜的笑着看他,“七叔,好爱你哦。” 战西沉发现,只要这丫头准备对他献殷勤的时候,就会叫他叫得格外亲切。 衬着那阳光又舒服的笑,看得人心里暖暖的。 即便知道她是随口一说,还是让人忍不住动容。 奈何战七爷自控力有多强,愣是冷着一张脸,“掉头,去医院。” 这人好像真的不喜欢说话,加上周身一直萦绕着一股强大的气场。 即便宁初已经努力装得镇定,还是会忍不住双腿打颤。 怎么总觉得这次,有点羊入虎口的感觉…… …… 陆景深看着电梯口款款走来的战西沉,和他身边稚气未脱却清秀好看的女孩,再看看她手上亮眼的戒指。 看来这位就是霍清之前打过招呼的,战老七的未婚妻。 这家伙可以啊!不找就不找,一找就找这么青春靓丽的! 才18哎,那身段,那长相,未来可期啊…… 宁初和陆景深打过招呼,就被护士带进去采血。 陆景深用手肘撞了一下战西沉,“不会看人家是小孩儿,就觉得好骗吧?” 战西沉看也不看他,“谁说我要骗她?” “那里面这位……” 两人正说着,就看到宁初已经采完血出来。 “安排好手术时间联系我。” 战西沉满不在乎捻灭手里的烟,不等陆景深说话,就带着宁初一起离开。 医院门口。 阳光有些刺眼,宁初站在太阳下,突然觉得脑袋一阵眩晕。 战西沉何等敏锐,大手第一时间揽住她的腰,“怎么了?” 宁初定了定神,撇着小嘴看他,“早餐都没吃就被七叔拉来抽血,不晕就怪了。” 战西沉眉头一皱,手里的那细腰不足盈盈一握,就这小身板,当真弱不禁风。 但是,七爷什么时候带过孩子啊。 面对小姑娘的撒娇,他直接松了手,目不斜视上车。 宁初脸上一个大写的囧,果真不好对付…… 第五章 戒指丢了? 见她上来,他沉着声音开口:“晚点我会让霍清去替你收东西,以后你就住香山府。” “这样就住一起了?” “难道你还想住宁家?”战西沉冷着脸看她。 宁初笑着摇头,“我想跟七叔住。” 战西沉面无表情,“我们算契约婚姻,各自拿走自己想要的,明白?” 言下之意就是不要太异想天开! 宁初看到了他眼底的疏离,欢快的点点头,“我明白。” 不就是各玩各的,规矩她都懂! 然而,对于她的欣喜,战七爷却莫名窝火,“但是,这并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 宁初胆战心惊抬头看他,“具体是指?” “不听话,惹麻烦……以及招蜂引蝶。” 近乎完美的五官近在咫尺,即便他嘴角上扬,可那冰冷的语气仿佛能将人冻住! 宁初吓得一个哆嗦,“呵呵~我那么乖,肯定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说着,宁初就看到车子已经开到地铁口。 “司机叔叔,麻烦您停一下车,我下午还有课。” 司机放慢速度,正打算看后视镜里大boss的意思,可是,宁初已经趁机推开车门跑了下去。 “宁初!” 战西沉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怎么感觉这丫头,似乎并不像她的外表一样单纯乖巧…… …… 港城医科大学。 “一大早不见人,一来就思春。” 贺朝朝放轻脚步跑过去,一把抢走宁初画到一半的素描。 宁初唉声叹气趴到石桌上,“再不思一下,我就彻底忘记他长什么样子了。” “十几年前的鲜肉啊,现在都变成腊肉了吧?” 贺朝朝看着画像上缺鼻子少眼睛的翩翩少年,由衷感叹。 “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杳无音讯,依我看人家肯定早都忘了有你这么个人,就你还怀揣着少女的梦。” 宁初瞪她,“聊点开心的。” “这个够开心吧?” 贺朝朝一下就发现她手上的鸽子蛋。 “tiffany蓝宝石,可不像是我们学校这些富二代追求者买得起的,从实招来,到底是哪家的猪拱了爸爸这些年辛苦栽培的白菜?” 宁初呵呵一笑,“战家。” “噗——” 贺朝朝一口将喂进嘴的水喷了出来,“战西沉!你搞定他了?” “小有成效吧。” “可以啊……禁-欲大灰狼vs不单纯小-白-兔,有好戏看了。” “八字还没一撇呢,至少得等我爸爸放出来。” 贺朝朝双手托腮,“干脆就假戏真做吧,成功上位战太太,以后整个港城你横着走!” “俗气,我是那种爱慕虚荣的人吗?” 宁初一边说,一边看手上的戒指,越看越觉得那金光闪闪的钻石有些显摆。 正打算脱了放进包里,身后一只纤细的胳膊突然伸过来,抓着她的手臂快速将她手上的戒指抢了过去。 宁初转过头,就看到宁霜带着她护理系的两个小跟班,一脸傲慢的站在那里。 宁霜手上套着戒指转圈,“一个戒指就被人打发了,身份低贱的养女果然在哪里都被人看不起。” 宁初不想和这几只跳蚤浪费时间,语气淡淡的朝宁霜伸出手,“不想进校医室的话,就快把戒指还我。” “威胁谁呢?花园里这么多人,我就不信你敢动手。”宁霜手环胸,根本没有任何怕的意思。 贺朝朝放下包走上前,“这位姐,不要挑战爸爸的耐心,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学什么的,可以不留痕迹的打到你站不起来,信不信?” “那有本事你来就打啊,打倒我自己抢回去呗。”宁霜今天的嘴倒是够硬。 贺朝朝和宁初相视一眼,“开眼了哈,还有人上赶子讨打的。” 说完,贺朝朝小暴脾气一下没控制住,抡起袖子就朝宁霜大步走去。 可是,举起的手还没打在宁霜身上,宁霜整个身子就突然凌空一倒! 手中的戒指翻过栏杆,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好巧不巧的顺着栏杆掉了下去。 “我去!”贺朝朝一把推开宁霜,飞快扑到栏杆边。 宁初也随后跑来,看着下面足有十几米深的湖水,只感觉死神在朝她招手。 “这才是你的目的吧?”宁初回身,一把擒住宁霜的手腕,“逼我们动手,然后佯装意外的让戒指掉下去?” “你胡说什么?是你们自己撞上来的,又不是我故意扔下去的!这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问问大家,谁看到我把戒指扔下去了!”宁霜装得一手好无辜。 两个小跟班立马附和:“我们只看到你们要动手打宁霜,没看到她扔戒指!” “就是呢,是你们撞到宁霜,戒指自己飞出去的,才不关我们的事!” “你……有种!”宁初捏着宁霜的手腕突然用力。 “啊!”宁霜疼得当场就弯下腰去,“宁初,你给我放手,再不放我就叫保卫了!” “先别管她了,快下去看看能不能捞上来。”贺朝朝看了看下面风平浪静的湖水,扯开宁初,拉着她就往外跑。 看着两人跑远,宁霜这才捂着手腕直起身子,将藏在手中的戒指抛到空中再接住,“大牌果然就是不一样,一个小小的戒指都那么精雕细琢,真是越看越喜欢。” “我的天,你竟然没扔!” 宁霜白了小跟班一眼,“我又不傻,这戒指一看就价值不菲,扔了怪可惜的,就当她赔给我的医疗费咯。” “对对对!就让她们去找,咱们什么都不说!” 宁初和贺朝朝走在湖边,沿湖找了一段,满脸生无可恋。 贺朝朝一屁股坐在地上,“栏杆边全是水,肯定已经沉了,找了也白找。” “找一下我心里好受点。”宁初安慰自己。 “反正都找不到了,还不如想个办法混过去。” “混过去也是死。” 宁初一想到战西沉那张能活活把人冻死的脸,感觉牙齿都在打颤。 “有了!”贺朝朝灵机一动,“我知道一个地方,保准能混过去!” “哪里?” “跟我来!”贺朝朝说风就是雨,拉着宁初往岸边跑,“我打工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在黑市做买卖的兄弟,他仿的东西完全可以以假乱真!战西沉他就算是火眼金睛都看不出来!” “真那么牛?” “那当然!他仿的全是奢侈品,在这个行业混得风生水起!” “……” 反正都是死!不兵行险着怎么夹缝求生? 宁初一咬牙,跟着贺朝朝往黑市的方向赶。 第六章 等着配合她精湛的演技 与此同时。 寂静深远的巷道,比起外面热闹非凡的商铺,阴森又恐怖。 黑暗深处,一道极其高大的男人背影,被人小心翼翼的簇拥着,看不清他的英俊面庞。 只是通身那一股统治者的强大气息,让跪在地上的人望而生畏! “我是不是说过,在我的地盘上不能出现违禁药品?” 他屈膝蹲下,声音淡雅,笑着抬起那人的下巴。 “七爷,您听我解释,不是我干的,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地上的人颤颤巍巍的抬起血肉模糊的手,连声求饶。 手下中有人起哄:“衰仔,放他妈什么狗屁!七爷把场子交给你,没有你暗许,谁他妈敢带进来!” 那人一听,当即吓破了胆,“七爷,我知道错了,请您高抬贵手,念在我是初犯的份上,饶了我一这回!” 男人推推眼镜,冷漠拂开他扯着自己衣角的手,拿掉嘴里叼着的烟,神情慵懒的顺势一摁。 “啊!!” 寂静的巷道顿时响起一阵痛苦的嘶嚎。 手下看好戏般笑了起来,“衰仔,第一天跟七爷啊?不知道他最讨厌人说谎?!” “七爷,饶命啊……我真的知道错了!” 扬在半空的武器还没落下,守在车边的霍清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 “先生,那边……好像是宁小姐!” 空气中烧焦的气味,随着他抬眸,突然就散开了。 那双原本慵懒嗜血的眼睛,在看到那边的小姑娘时,立马就变成一湖静水。 “那家店……不是专门做高仿的吗?听说手艺还不错!”手下有人说。 见他起身,霍清赶紧起身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这鱼龙混杂的地方,宁小姐怎么来了?我去提醒下,让她快走!” 霍清说着,抬腿就要跑过去。 “就这样去?”他眯着眼,看向霍清手中的钢管,“不怕吓坏小孩儿?” “哦,哦!”霍清立马明白过来,拉开后备箱将东西扔进去,“你们几个,过来把人拉下去,那边的,把现场处理一下,麻利点儿!” 战西沉转身,抽出烟点燃,颀长的身体靠着车身,眸光淡淡看向对面的小店…… “看在咱俩的交情上,给你二百。” 光线昏暗的店里,宁初看着眼前一顶黄毛的社会小伙,满脸怀疑。 “你确定他靠谱吗?”她犹豫着侧头问边上的贺朝朝。 “别犹豫,二百块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但是能让你逃过撒旦之手!” 贺朝朝说着,把找好的照片拍在柜台上,对黄毛挥挥手,“照片给你放这儿了,千万别给我弄错了!” 黄毛拿起照片一看,“你要拿点小众品牌来我还担心会失手,就这戒指,我一月至少都要出十枚!” “……”宁初好担心他把牛皮吹破。 心里这么想着,但还是翻出钱包,半信半疑的抽出两张递过去。 霍清收拾好现场,慌慌忙忙跑过来,“先生,那我这就去把宁小姐请过来!” “慢着。” 他慢悠悠伸出手拦住他,霍清顿住。 “不,不去了吗?” 战西沉扶扶眼镜,眸色清冷,“戾气重,会吓到小孩儿。” 这个动作…… 霍清看着,神色微微一变,感觉后背莫名就吹来一阵冷风。 宁初和贺朝朝从店里出来,迎头就撞上一堵肉墙。 熟悉的香水混着淡淡的烟草味道钻入鼻息。 她猛然抬头,战西沉那张无时无刻不在发射魅力攻击的脸,顿时就出现在她眼前! 他的身后还跟着霍清和黎越,西装笔挺,一如既往的礼貌规矩。 “七,七叔……你怎么也在这里?”宁初感觉声音都在发颤。 贺朝朝一听宁初的称呼双腿就软了。 眼前这个温润如玉,清隽雅致,浑身都写满禁-欲魅力的男人…… 竟然就是无数杂志媒体争相报道,却从未有人拍到过的,港城传说——战西沉? 麻蛋!爱了爱了…… 上天到底是有多不公平,才创造出了这么个人神共愤的男人? 战西沉秀眉轻挑,凌厉的眸子似笑非笑盯着宁初,不答反问:“不是说下午有课?” 宁初眼准一转,给旁边的贺朝朝使了个眼色,“是啊,实训课,我们在做问卷调查。” 贺朝朝接到求救信号,点头如捣蒜,“是啊是啊,战先生,我们来这里是做问卷调查,跟小初的戒指没关系。” “……”宁初顿时满头黑线。 站在对面的男人,眸底就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嗤笑。 霍清和黎越也低着头,在心底默默的为她们捏了把汗。 “……”贺朝朝简直欲哭无泪。 这真的不能怪她,要怪就怪战西沉气场太强大!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对上战战西沉那双深邃的眸子,她不由自主的就会把心底所想的话全都说出来。 实在是因为他太有威慑力了,在他面前根本说不了谎! 宁初耳根有些微热,双腿软的像是要摔下去。 就在这时,腰间突然伸来一只大手,强势的将她稳住。 “今晚有家宴,早点回来。”男人说话时,微微欠身贴着她的耳畔,“我等着配合你,以及你精湛的演技,嗯?” 宁初脑袋轰一下,怎么感觉这话,意味不明。 她抬起头,就只看到他幽深冷硬的五官,看不出情绪的侧脸。 直到那抹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她才回过神来。 “我怎么感觉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你说他是不是都看到了?”宁初说这话的时候,感觉舌头都在打卷。 贺朝朝的脑袋到现在都是懵的,“应该不知道吧,否则怎么不拆穿你……” “……”说的就是啊! 要不是战西沉慢半拍,那就是她真的遇上高手了。 她现在只想知道,骗他会不会死? “对了,我刚听到什么家宴?是因为你们订婚吗?”贺朝朝看着她问。 “应该……是吧。”这么一问,宁初倒是有点紧张起来了。 战家老爷子一共五房妻儿。 大太太走的早,二太太不会生,所以才有了后面的几位太太。 大太太膝下三个孩子,两个女儿已经嫁人,小儿子最为好斗。 三太最好运,一连生了三个儿子,可惜福薄,年纪轻轻就走了。 但听说实际最得宠的还是四太,生下独子战西沉,18岁才被战家接回,直接宣布成为继承人。 只可惜,至今都没有人见过四太的真实面目,也不知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五太只有一个女儿,是战青山老来得子,一家人独宠。 五房妻儿全都住在香山府,今晚若是全都在的话,那也太恐怖了! 第七章 订婚宴,有看头了。 “看你小脸都绿了,战家人那么可怕?”贺朝朝站着说话不腰疼,“宁小初,打起精神来,爸爸要你气压全场!” “……” 别到时候被全场碾压,她就阿弥陀佛了。 宁初到黑市拿了戒指,已经接近六点。 在夸了黄毛巧夺天工的技术后,她还不忘得意的晃了晃手上的戒指。 如此炉火纯青的技术,就算战西沉真的有火眼金睛,她也不怕! 踩着夕阳的余晖,宁初终于赶到香山府。 五座庭院组成的庄园,连绵半个山腰,隐隐约约亮着灯的别墅,像一条长龙蜿蜒盘旋。 高大的铁门后,华叔早已恭候多时,见她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赶紧让人开了门。 “宁小姐,大家等您很久了,快随我进去吧。” 看这架势,该是五房都在了。 让那么多长辈等了那么久,纵使她平日再怎么天不怕地不怕,此刻也有点忐忑不安。 华叔带着她穿过无数长廊,来到主院。 路灯下,战西沉和一个同样身姿挺拔的男人,站在那里聊天。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仿佛披着一层轻纱,让人一眼就只看得到他。 “你最近担心点,老三一直抓着澳城那边不放,看来还是想掀你的老底。”说话的是战家老五战枫。 战西沉吸了一口烟,朦胧的烟雾下,那双清冷的眸子波澜不惊。 “谁都知道我回战家前,在澳城有个家,他有本事,就让他查。” 战枫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任何时候都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的男人,心里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抬起头就看到那边小道上,华叔带着一抹瘦小的身影走过来。 战枫脸上立马扬起笑容,“你的小妻子来了!” 战西沉回头,就看到少女脸上明朗的笑。 “七叔。” 宁初甜甜的叫了一声,迈开步子就跑过来。 纯色连衣裙刚刚遮住膝盖,露出一段藕节般白净的小腿。 跑动间,长长的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当真充满青春活力。 有那么一瞬,战西沉竟看得晃了神。 “这位你可要看好了,这一走进去,不知道要成为多少人的盘中餐。”战枫笑着说道。 战西沉没有说话,收回目光,转身扔了手中的烟头,几步走过去,傲然睥睨着她。 “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没有任何埋怨却让人开心不起来的语气。 宁初可怜巴巴的看着他,“香山府的坡那么大,又没有直达公交和地铁,我一个人走上来,脚都快起泡了。” 那凌厉的眸光,穿透镜片落在她嘟起的小嘴上,颜色粉-嫩形状饱满,可爱中带着与她年纪不符的性感。 深邃幽暗的眸子忽而一暗,可立马就恢复正常。 “老七,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天那么黑,让一个小姑娘自己走上来,一点都没有遗传咱爸怜香惜玉的基因。”战枫笑着走上来。 战西沉转头看他一眼,对宁初说:“叫五叔。” “五叔。” 少女特有的清甜笑容,看得战枫连连点头,“嗯,人美声甜,是个可人,不过小丫头,香山府夜路那么长,你这胆子倒是挺大的。” 宁初还没来得及说话,手腕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捉住。 身边的男人睨她一眼, 眸光幽暗,“确实挺大。” 宁初内心一紧,这话听着感觉怪不对味的…… 可是当她仰头,偷偷观察战西沉的表情时,又看到他一脸平静。 “进去吧,别让大家久等了。” 战枫笑着,率先走了进去。 金碧辉煌的餐厅,战青山坐在主位上,虽然年过古稀却依旧精神抖擞。 他有着战家男人标志性的深邃眼眸,瘦削的脸庞带着岁月的痕迹,一看就知道年轻时也是统治权势的王者。 远远的看到宁初进来,那双布满皱纹的眼睛顿时就笑得眯了起来。 这小丫头他第一次见就觉得冰雪聪明,模样也生得乖巧,真是越看越喜欢。 倒是角落坐着的老四-不高兴了。 大家都是小三生的,凭什么他带个未婚妻回来,老爷子就要摆那么大排场,还要求一个都不许缺席? 看老爷子的样子,明显对那丫头喜欢得不行,真是让人打心眼里不舒服! “不管怎么说也只是个养女,老七就这么带回来,会不会显得我们战家选媳妇儿太没有门槛了?” 战骁对边上的老三抱怨。 战尧懒洋洋晃着手中的红酒,满眼讽刺,“不喜欢又能怎么样?准继承人娶老婆需要看对方的背景吗?反正不管对方多有钱,都没有他有钱!” “我现在比较好奇的是,那个病秧子知道了会怎么样?” 老四一向最擅长察言观色,老三和老七一直不对付,今天这场面老三比他还不痛快! 笑了笑,他转头看着老三,“你说老七这是什么意思?宁耀祥刚被送进去,他转头就娶了他的女儿,这是和谁作对呢?” 战尧面色一冷,握紧手中的酒杯,消瘦的手背青筋外露。 “……”战骁看着他脸上的阴冷,淡笑着靠着椅背不再说话。 今晚这订婚宴,有看头了。 宁初跟在战西沉身后,随着他们的到来,原本正在欢快聊天的众人顿时就安静下来。 男人高大的身躯站在客厅中央,冷傲矜贵的气场就像至高无上的神,他冷冷扫了一眼在座各位,侧眸看着宁初。 “叫人。” 那墨色的眸子幽暗深邃,仿佛能将视线内的灵魂都冻结一般。 宁初点点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顿时就发现大家都在看着她,并且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 有打量,有嘲讽,除了战青山,都不单纯。 她心里“咯噔”一下,脸上还是漾着礼貌的微笑。 “姑老爷,好久不见,您身体好吗?”宁初佯装没事一样的走过去。 战青山立即拉着她坐到自己边上,笑得合不拢嘴,“这丫头,怎么还叫姑老爷?” “老爷子,人家小姑娘可没叫错,您一没给改口费,二没请煤下聘,最多啊……算个女朋友。”坐在战青山另一边的傅娟笑着插了一句。 此话一出,现场安静了几秒钟之后,顿时就响起了几声低笑。 宁初的表情有些尴尬,战青山的脸色也不好看。 五太傅娟是现在唯一陪在战青山身边的人,虽然没有明媒正娶,但战青山一直很宠她。 宁初早就听说她为人厉害,得理不饶人,没想到竟然这么不给人面子。 她偷偷看了一眼站在那边的男人,却看到他正和战枫聊着什么,深邃的眸光时不时往这边看一眼。 男人的目光像是从她身上扫过,又像是没有。 那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无视,让宁初内心一紧。 这个狗男人! 连他都是这个态度,这些人就更不会把她放在眼里了。 看来她不仅要攻克战西沉那座冰山,还得靠着自己,在这个家站稳脚跟! 第八章 只要没人惹她,她就安分守己 心想着,她就转头看着傅娟,顺着辈分甜甜的喊了一声:“姑奶。” 傅娟一愣,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笑,“你这小丫头,倒是机灵。” 毕竟在这家里,除了战青山谁都没把她回事儿,没想到这小丫头不仅不记恨她,还对她这般友好。 宁初顺着位置把这边的人都叫了一遍,大家脸上虽然都笑着,但她看得出她们眼里等着看她好戏的得意。 战青山一看气氛缓和,拉着她又介绍坐在那边的两个男人,“小初,这是三叔,四叔。” 宁初甜甜的笑着看过去,张开的嘴还没发出声音,就被两道仿若刀锯一样的目光吓得愣在那里! 战尧长了一张狐狸脸,鼻子尖儿窄,两腮微陷,深棕色的眼睛盯着宁初,闪着阴险又狡猾的光! 而战骁做人一直墙头草,此刻眼里带笑的样子,分明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宁初还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复杂的家族关系,一时间竟被这两人吓得说不出话来。 吞吞吐吐半天,才从嘴缝里挤出几个字,“三叔,四叔……” 战尧嘴角写满不屑,“一个养女而已,有什么资格叫我三叔?” “……” 空气中顿时就出现了短暂的尴尬。 宁初更是一怔。 战骁面上平静,心里则高兴着老三给的这个下马威。 “好了好了,三叔跟你开玩笑的,你就……” 然而,正当他起身,准备做个好人替宁初解围时。 一只结实的臂膀,先他一步将那个单薄的小身子捞了过去。 战西沉静默的在宁初身边坐下,镜片下的眸子,如同夜空的繁星一般深邃莫测。 那股属于统治者的强大气息,铺天盖地的灌满整个房间! 一时间,餐桌旁都没有一人敢再多言。 “今晚算我的订婚宴,觉得自己没资格的,可以出去。” 他面无表情的说着,幽深的眸子,明显酝酿着可怕的风暴。 宁初转头看了看他,明明是替她解围的,可她还是从那双深邃的眸子看到了难以忽视的冰冷。 这个男人好像就是这样,一句话就可以让人感觉到无形的压力。 老三和老四也不敢和他正面冲突。 明明是要给那个小丫头难堪的,怎么让他们自己当场吃了瘪! 如此光明正大的蔑视,让战骁和战尧的脸色立马就暗了下去。 “热脸贴人冷屁股!人家根本不稀罕你的好意!”战尧冷着脸小声奚落。 战骁脸色也不好看,却没敢再多说什么。 “叫六叔。” 战西沉不动声色的转过宁初的小脸,指着另一个方向的战烨说。 “六叔。” 宁初看着战烨胆战心惊开口,完全没了一开始的活力。 战烨笑,“乖,改口的时候,六叔定要给你个大红包。” 宁初却笑得别扭。 她现在才算真正理解,一入豪门深似海这句话的含义。 “七哥怎么就订婚了?那颜……” 就在这时,一个不太友好的声音,突如其来的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宁初回过头,就看到战家老八正从楼上下来。 战诗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冲过去的傅娟一把捂住嘴。 傅娟脸色有些尴尬,她这个女儿心直口快,总是口无遮拦。 但因为她没坏心,所以大家也就都宠着她。 但现在气氛本来就有些紧张,怎么能让她再雪上加霜! 傅娟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小声训斥:“诗颖,跟你说过多少次,说话要看场合。”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战诗颖理直气壮。 “你爸爸明明说过今天不许提那个名字,你这么快就忘了?” 战诗颖撇撇嘴,目光不太友好的看了宁初一眼,“反正在我心里,七嫂只有一个!” 战青山立即敛了嘴角的笑,“都别说话了,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饭吧。” 佣人很快送菜上来。 宁初坐在边上,明显感觉气氛有些微妙。 这战诗颖,显然也对她充满敌意。 不过听她们刚才的对话,莫非在她之前,战西沉有过谈婚论嫁的女人? 她转头看了看那人,却见他眉宇间还是一如既往的倾泻出冷意,好像周围的事都与他无关。 宁初挑挑眉,好像也与她无关。 在座的每个人都不简单,表面看上去和谐友爱,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打着自己的主意。 在这么复杂的豪门谋生不是她的强项,只要没人惹她,她也愿意安分守己,只盼着早点救出爸爸好让她全身而退。 战诗颖在宁初对面坐下,一双细长的凤眼写满审视,看得宁初浑身难受。 突然,她眸光一闪,视线立马就注意到宁初手上的戒指! 宁初也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战诗颖异样的目光。 正打算用衣袖将戒指遮住,那边战诗颖已经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跑了过来。 她一把抓起宁初的手,态度很不友好,“这可是特别定制款!没有身份和地位的人都买不到!是不是七哥给你的?” 宁初顿时呼吸一滞,想抽回手,却发现她拉得更紧了。 战诗颖不用想都知道是她七哥买的,眼神顿时就变得凶恶起来。 “昨天我和四嫂去逛街,她看中的就是这款,人家说整个亚洲只有三个名额,不曾想,竟被你戴上了!” 对面四嫂一看,顿时就酸溜溜的哼了声。 她还说是什么人敢跟她抢东西,原来是老七的未婚妻,都是战家的媳妇,凭什么她就高人一等。 这话她自然是不敢说出来的,不过看宁初的眼神就有些不对了。 宁初怀里就像被揣了一只小兔,心脏怦怦跳个不停。 倒不是因为被战诗颖和四嫂吓的,完全是因为这番话,成功的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引到了她的手上! 宁初看着四面八方齐刷刷看过来的目光。 感觉那就是无数魔鬼的手,生生要将她活剥。 “这么珍贵的戒指,老七花了不少钱吧?”傅娟问。 战西沉深邃的眸子往宁初身上一扫,声音平平:“也不多,两百万。” “那,那戒指要两百万?” 宁初口齿不清,浑身一凉,差点没吓倒过去。 “那戒指?” 战西沉挑眉,冰冷的眉宇带着审视,看看她手上的戒指,再看她额间的细汗。 那戏谑的眸光 ,穿透镜片折射出一道可怕的寒光。 宁初吞了吞口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边上的战诗颖听见,更是气得肺都要炸了! 两百万的戒指,她七哥怎么能送给一个颜姐姐以外的女人? 这便宜她才不会让她占到! 第九章 说是巧合,她都不信! “听说这款戒指有特别定制的技术,可以在戒托上刻要透过钻石才能看到的字,宁初,你脱下来给我看看!” 宁初一听,当即懵了。 两百万,还刻了字,那得值多少钱? 她没理战诗颖,眸光当即看向战西沉,“七叔,你真的刻字了?” 战西沉看了看刀光剑影的老八,眸底闪过一丝凉意。 他不说话,转头看着手足无措的宁初,幽深璀璨的眸瞬间变成深不见底的海。 战诗颖看他七哥的眼神就知道肯定刻了,越想越生气! “宁初,你快脱下来让我看看!” 宁初看着战诗颖那一脸势在必得的嚣张,先不说这戒指是假的,要真脱了拿不拿得回来还是个问号。 她把求救的目光投向那边一眼不发的战西沉,奈何那人却是一脸事不关己的冷漠姿态。 真是傲娇啊! 无奈,她只好收回目光看着眼前咄咄逼人的战诗颖,“这戒托那么小,就算真刻了字我拿下来你肉眼也看不到啊!” 战诗颖得意一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六哥是鉴宝师,他随身都携带着放大镜呢,你快给我脱下来,让大家都看看!” “轰——” 宁初后背一凉,手心都渗出汗来。 鉴宝师…… 这戒指一脱,不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吗? 战烨见话题引到自己身上,正打算出来打圆场,却看到那边战诗颖二话不说,伸手就朝宁初扑过去打算抢。 宁初本能的往后一躲。 就在这时,厨房的方向王妈和一个女人推着餐车,正往这边送菜过来。 宁初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一绊,身子踉跄着站不稳。 只听到“啊!”一声。 谁都没有看清是什么情况,转过头,就看到那冒着热气的石锅鱼,连汤带锅的泼在宁初身上! 战诗颖当即吓得往傅娟身后一躲。 现场足足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所有人的第一反应不是去关心宁初的伤势,而是纷纷把注意力转到主位旁边的男人身上。 只见他一双幽深的黑眸平静如水,看着那边倒在地上半天没起来的宁初只是微微蹙了蹙眉,那抹被他可以隐在眸底的阴沉谁都没有看到。 大家一看他的态度,顿时都松了一口气。 还好伤的是宁初,这要换做那个人,今天这事儿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宁初趴在地上,半天都起不来,钻心的疼痛从后背传来,她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样,只剩下身体麻木的痛。 她忍着疼,颤颤巍巍抬起头,就看到王妈惊慌失措的看着旁边的女人。 宁初顺着她的目光一看,那女人神色淡然,脸上完全没有被吓到的惊讶。 “宁小姐,你也太不小心了,这锅可是刚从火炉子上拿下来的。” 女人皱着眉,说话间不经意的将手背在身后,也就是这个动作,让宁初一眼就看到她发红的手心。 宁初秀眉一皱,她现在疼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看了一眼那推车,除了那锅鱼其他菜都还安然无恙的放在车上。 而她刚刚站的地方明明什么都没有,除了有人绊她根本不可能会摔倒。 她忍着疼回头看了一眼,那地方除了四嫂和战诗颖其他位置都空着,战诗颖当时正站在她对面,根本不可能出手。 说这是巧合,她都不信! “蓝汐,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小初扶起来!”战青山对着那女人吼了一声,后者却依旧站着不动。 边上的王妈反应过来,赶紧冲过去将宁初身上的石锅移开。 “宁小姐,你没事吧?” 宁初想说没事,但是开口才发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现在倒是挺想知道,那个叫蓝汐的女人是哪路妖魔鬼怪,不仅傲慢还敢连战青山的话都不放在眼里! 王妈扶着宁初起来,可是一动才发现,她背上的衣服都烫破了,下面被烫得红肿的皮肤都露了出来。 “天呐!都,都烫坏了!” 王妈惊呼一声,把大家的视线都引了过来。 宁初艰难的直起身子,忍着后背传来的痛,走过去一把抓起蓝夕藏在身后的手。 “你这手怎么也红了?是因为刚才的石锅太烫了吗?”宁初看着她,眼神冰冷坚毅。 蓝汐脸色微变,“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什么你不知道吗?餐车四面都有阻挡,就算被撞了顶多就是汤会洒出来,整个石锅翻下车?不是人为那就是有鬼,而你的手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怀疑是我故意把鱼汤泼你身上的?”蓝汐恶狠狠的瞪着她。 “难道不是吗?”宁初反问。 “宁初,你少含血喷人了,蓝汐才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战诗颖不满的替蓝汐打抱不平。 “就是嘛!先不说蓝汐有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就算她有,那么大的动作我们现场那么多双眼睛怎么都没看到?”四嫂也冷笑着说。 宁初才不管她们,直接一把掀开蓝汐的衣袖,红肿的手心顿时就呈现在大家面前! 霎时间,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惊慌。 只有主位边上的男人,幽暗的眼眸微微一眯,轻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深邃的目光漫不经心从宁初红肿的后背上扫过,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已经起了水泡,明显伤得不轻。 但他却在那张素净的小脸上看不到半点疼痛,甚至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孩儿,又一次刷新了他对她的认知。 蓝汐看了一眼战西沉的方向,见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胆子也越发大了起来。 她讽刺一笑,无所畏惧的瞪着眼前的人,“我天天在厨房里帮忙,烫伤切伤是在所难免的,你问问后厨的阿姨们谁手上没点伤?” “况且大家都知道我今天负责做烤肉,我的手就是在烤肉的时候烧伤的,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可不要这样诬赖我!” 宁初看着她的手,觉得真是好笑,“你说这是烧伤?烧伤的受损皮肤都会不同程度的变黑,而烫伤一般都会起水泡,你想学人家颠倒是非也要有点水平!” 第一十章 进门第一天就鸡犬不宁 “你!”蓝汐眼睛不自觉的眨了眨,立马指着身后一群佣人,“我的手就是烧伤的,我怎么知道它就起水泡了?今天王妈还替我擦药了,不信你们问她!” 旁边王妈立即点头,“是的是的,蓝汐小姐的手今天的确是烧伤了,是我给她上的药。” 宁初才不会上她的当,“你要有心害我,还不会做好万全的打算?我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你不承认没关系,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在审讯室待个一两天不怕你不招供!” 一听宁初说要报警,所有人的眼神都不对了。 “这自己家的事怎么还要惊动警察了?宁初,我看你能站着吵这么半天肯定伤得也不重,蓝汐都有王妈替她作证了,你这么争下去还有什么意思,见好就收吧!” 傅娟阴阳怪气的说了句,转头看了看那边的男人轻哼,“老七,你也不管管?” “是啊,老七,后院都起火了,你怎么还不说句公道话。”战尧晃着手中的酒杯,讽刺的翘起唇角。 战西沉眸色清冷,目光从宁初泛白的嘴唇上扫过,看着她额间不断冒出的细汗,眼神也从一开始的阴沉变得越来越深邃。 “宁初,电话收回去。”他冷冷开口。 宁初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七叔?” “没有任何可靠依据,不要得理不饶人。”他淡淡的说着,眼里的冰冷已经把所有态度都展现出来。 她已经猜到他不会帮她,但是没想到他竟然护着蓝汐。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他们脸上都写满了得意和嘲讽,他们看起来是都么和睦的一个大家庭,只有她一个是外人。 纵使她平时再怎么无所畏惧,此刻也不免有些委屈。 宁初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一步,她已经有些站不稳了,可她还是坚持着看着坐在那里的男人。 “现在是我不饶人吗?明明是她自己做了坏事不承认,她手上的证据那么明显,你们怎么……”宁初试图解释,可是在座没有一个人想听她说。 “让你把电话收起来,别让我再说第二遍。”他的声音依旧清冷。 “七叔,她们是故意的,刚刚……” “好了!都给我住口!” 就在这时,战青山大吼一声,手中的拐杖重重的砸在地上。 所有人都闭上了嘴,虽然没人敢说话,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好戏看够的愉悦。 “这件事到此为止,谁再吵就给我滚出战家!王妈,打电话叫李医生过来替小初看看伤,老七,你跟我上来一趟!” 战青山说完就直接起身上楼。 椅子上的男人这才缓缓起身。 他高大的身躯绕过餐桌从这边走来,视线不经意落在宁初红肿的后背,眸光狠狠的闪了几下,可仅仅只是一秒就消失不见。 回头给了门口的手下一个眼神,接到无声的指示,霍清和黎越立马点了点头。 订婚宴不欢而散,所有人都在战青山和战西沉离开后就回了自己庭院。 “这下好了,进门第一天就搞得鸡犬不宁,惹了爸爸不高兴,看你以后怎么这家里混下去!” 战诗颖得意的笑着,话音刚落就擦着宁初的肩膀撞了过去。 这一撞,更是差点把宁初身上所有的力气都撞散了。 “诗颖,快跟上来,跟晦气的人讲话小心触了霉头。”傅娟在前面催她。 “来啦!” 很快大厅里只剩下蓝汐,宁初还有几个手下。 蓝汐淡淡的笑着走过来,看了眼宁初背上的伤,叹息着摇摇头,“可惜了,这么白的皮肤伤成这样,以后怕是穿不了露背装了。” “别高兴得太早,这些伤迟早有一天我会在你身上十倍的讨回来,今天有人帮你说话不代表每次你都可以那么幸运!”宁初看着她,清澈的眼里满是森冷。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蓝汐得意的扬了扬唇角,转身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宁初冷冷的站在那里,直到那抹嚣张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她才终于支撑不住,无力的倒向一边。 “宁小姐!”身后霍清眼疾手快将她扶住。 宁初抹了一把脸,才发现额头上早已全是汗珠。 “霍特助,我没事。” 霍清皱着眉看了她一眼,“我刚才就站在您身后,您的腿一直在抖我都看到了,您就别逞能了。” 宁初虚弱的笑了笑,“我还撑得住。” “好了,别说了,李医生有事来不了,我们现在送您去医院。” 宁初点点头,在霍清和黎越的带领下坐上门口的迈巴赫。 “对了,霍特助,那个蓝汐是什么人,我怎么感觉她好像不太喜欢我?”刚上车,宁初就看着前座的人问。 虽然其他人也不喜欢她,但蓝汐表现得好像有些反常。 “这个……”霍清和黎越相视一眼,面露难色。 宁初看着他们,“不方便说吗?” “也不是不方便。”霍清眼睛闪了闪,“只不过这是七爷苑里的事,我们做手下的不方便多嘴,等您回到东苑自然就知道了。” “这么神秘?”宁初皱眉。 霍清扯扯嘴角,没有说话。 车厢里很快就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 …… 战青山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人,“婚姻不是儿戏,你做事一向沉稳,我就想问你一句,你决定娶小初,难道因为她的血是……” “是。”战西沉点头。 “太好了!”战青山如释重负一笑,“找了那么多年,真是不容易,这件事还有多少人知道?” “除了您,没人知道。” 战青山点点头,目光幽深的看着他,“刚刚你做的很好,老三那边我会帮你瞒过去,你不要有任何动作,只是可怜了小初,那丫头是个好孩子,你要好好对人家。” 闻言,看似淡漠无痕的眸底顿时就结起一层冰霜,面上却依旧淡漠。 “我知道。” “还有……”战青山看了他一眼,又说:“你也知道mr型血对你来说,不止是能传宗接代那么简单,既然找到了,该收的心思就该收起来了。” 战西沉眸光一暗,“我有分寸。” 战青山点头,“我明天就派人到澳城去把这个好消息通知你母亲,让她也……” “不必了!”战西沉突然冷漠的将他打断,“我会亲自跟她说!” “老七……”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最近工作忙。” “老七,老七……” …… 战西沉刚回到书房,黎越就推开门进来。 大班椅上的男人手持文件,安静的坐在那里批阅。 斯文儒雅的金丝边眼镜,配着细细的眼镜链,再搭上那一身从骨子里散发出的高贵,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仿佛从仙境走出来的神仙。 “先生。”黎越恭敬的对他颔首。 战西沉抬眸,声音依旧清冷:“伤得重吗?” 第一十一章 安排手术 “倒是不重,但是因为伤在后背和手臂之间,这两天恐怕行动不方便了。” “嗯。”他淡淡的点头应了声,注意力又回到了手中的文件。 这不冷不热的态度,倒是搞得黎越有些懵逼了。 “但是……护士给宁小姐打了消炎针就没动静了,人到现在都没醒,要不让陆少给她弄点特效药?” 战西沉拿着钢笔的手一顿,神色淡然,“不用,自作聪明锋芒毕露,让她吃点苦头。” 黎越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赶紧再说:“对了,先生,陆少让你忙完过去一趟,他说关于手术上的事有新情况要和您商量。” 战西沉拿着钢笔的手一顿,下一秒就立即起身。 “备车!” 玛利亚医院。 陆景深翻着病历本,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男人。 “配型结果出来了。” “什么时候可以手术?”战西沉抽着烟,神情显得有几分慵懒。 陆景深看了他一眼,面露难色,“这就是我这么晚叫你过来的原因。” “什么意思?”战西沉抬起头,捻灭手中的烟。 “我们在检测过程中,发现宁初的血样里有不稳定基因。”陆景深说,“也就是说她的基因里存在隐性遗传病,如果坚持手术的话,很可能会引发这种疾病。” 战西沉皱眉,“什么样的遗传病?” “目前只能确定为感官障碍,具体细化到哪种程度,还要参考她的家族病史。”陆景深看了他一眼继续说:“但你也知道她是孤儿,找不到她的家人,我也不能百分之百确定。” “……” “而且,我还发现一件事,虽然mr阴性血的特性之一就是造血能力强,但是这丫头的体质实在太神奇了。” “霍清他们刚送她来医院的时候伤口明明已经恶化,可是我刚刚去查房的时候,发现她被烫伤的地方已经在结痂!” “也就是说,这丫头只用寻常人一半的时间就可以消化所有伤口,她的血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值钱!” “……”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安静。 陆景深和他认识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见他在这件事情上犹豫过。 看了他一会儿,陆景深下意识提醒:“血库里你能用的血已经不多了,深冬将至,你随时都有可能发病,宁初突然在这个时候出现,或许对你来说是个转机。” “我觉得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毕竟这关乎人姑娘的一生,虽说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会诱发,但如果真的出了意外,到时候谁也担待不了。” 战西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深邃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床上的人,良久,才轻轻推了推眼镜。 “什么时候是最佳的手术时间?” 陆景深一惊,眉头不自觉皱了皱,“依她的体质,随时可以。” 战西沉眸色幽沉,“除了可能会诱发遗传病,手术还有其他风险吗?” “现在科技那么发达,她的身体又特殊,不会有风险的。” 陆景深看着眉宇间隐藏的不安,想了想又说:“你如果实在不放心,我可以在手术中先麻痹她的神经,不会有痛苦,也不会让她有心理负担。” 战西沉眉间的郁结这才松了一些,“尽快安排。” 话音刚落,他就起身,扣好西装纽扣,准备离开。 陆景深皱着眉看他,“那……要不要把手术风险告诉她?” 战西沉脚下的步子一顿,镜片后的眸子忽明忽暗。 “不必。” …… 宁初正趴在床上睡得香甜,身上突然传来的刺痛吓得她猛然睁开眼睛。 转过头,就看到一个小护士,从她身上取下针管收到一边。 “宁小姐,您醒了?” 宁初的脑袋还有点懵,“你给我打了什么?” “您之前在我们医院做的骨髓配型,结果已经出来了,刚刚给您用的是造血生长因子,是促进骨髓动力的。”小护士笑着解释。 对哦。 她差点忘了,之前和战西沉达成协议后,她是同意做了配型。 她的血是万能血,不用配型她都知道结果。 从答应配型那一刻开始,就相当于答应了手术。 “手术安排在什么时间?”宁初问护士。 “明天一早。” “这么快?战先生知道吗?” 他竟然都不和她商量一下就安排了手术?还在她身上有伤的情况下。 “当然知道,没有战先生的允许,我们怎么敢私自给你做手术?”小护士一边笑着说,一边收好推车。 “宁小姐,您现在已经进入隔离状态,在手术之前您的一切起居都由我们专人负责,您要是累了就接着睡吧,睡醒了手术就结束了。” 宁初这才发现,她所处的环境与一般的病房不同,也就是太过于关注周围的环境,而彻底忽略了小护士的话。 “为什么要隔离我?”只有移植者才需要无菌仓。 “抱歉,宁小姐,因为患者的情况特殊,为了手术成功率,还望您谅解,这也是战先生的意思。” “……” 小护士说完就推着车出去,安静的病房只剩下宁初一个人。 不知怎么的,她从醒来到现在,一直感觉脑袋晕晕沉沉的。 本来还想再问她点什么,但是又抵不住困意,靠着枕头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宁初睡了很长的时间,睁开眼就发现连天都亮了。 她转过头,就看到一张慈眉善目的脸。 “宁小姐,您感觉怎么样?需要我替您叫医生吗?”阿姨满面笑容,让人倍感亲切。 宁初皱着眉往四周里看了一圈,“我还好,谢谢您,不过……您是?” “我是七爷苑里的管家,您可以叫我兰姨。”兰姨扶着她坐起来。 宁初点点头,在房间里看了一圈,病房里只有她和兰姨。 虽然知道战西沉可能不在乎,但怎么说手术都是为了他做的,他好歹也要问候一声吧? 这么想着,还是忍不住问兰姨:“兰姨,你家七爷呢?” “七爷昨晚守了您一夜,刚刚被公司的电话叫走。”兰姨笑着说。 战西沉一直在医院,还守了她一夜? 这座冰山,也不是那么无坚不摧的嘛! 兰姨看着她笑了笑,“宁小姐,您刚做完手术,看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没有的话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手术做完了?”宁初不敢相信。 “是啊,您都在医院躺了一夜了。” 天!她是有多能睡? 怎么感觉才睡了一觉,就直接连手术都做完了? 而且对之前的事完全没有记忆! 第一十二章 有一个人例外,可惜不是你! 宁初看着眼前温和有礼的阿姨点点头,“我没事了,兰姨,我们走吧。” 半小时之后车子就在香山府门口停了下来,香山府一共五个庭院,战西沉住在东苑。 宁初跟着兰姨进去,正打算往里走,就看到兰姨指着另一个方向对她说:“宁小姐,您的行李在这边。” 她看了看眼前豪华的花园别墅,再看看兰姨指的方向,这是要和她分房睡?那生宝宝的事呢? 见她生疑,兰姨赶紧解释:“您别误会,先生洁癖严重,这么多年了一直一个人住,突然多了一个陌生女人,总得有个适应期。” 原来战西沉有洁癖。 怪不得上次在医院她差点摔倒,他扶了她之后上车就开始擦手,还有那晚,他拉了她的手腕以后也是。 好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要战西沉肯帮他,让她住厕所都行。 东苑的后院很大,旁边就是偌大的高尔夫球场,一排排造型独特的木屋包围着院落,看上去就像一个星级度假村。 兰姨推开其中一间小木屋的门,带着她走了进去,“您别看这房子小,但是我都收拾好了,干净温馨,您一定会喜欢的。” 宁初一看,确实挺好! 战家果然不愧是港城首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而且还那么豪华。 “您要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您背上还有伤得好好休息,对了,学校那边先生已经替您请过假了。” “好的,谢谢您,兰姨。” 兰姨刚走,宁初就拿出她小药箱里的药膏,掀开后背的衣服给自己的伤口上药。 医院的消炎药什么的副作用大效果还慢,不及她自己的好用。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做完手术的原因,她从刚刚醒来就感觉整个人都很累,眼睛干干涩涩的总想睡觉。 于是擦完药,她就躺在床上打算睡一会儿。 正睡得迷糊,模糊中好像感觉有人掀她的被子,可是等她睁开眼睛一看,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她实在太累了,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鼻间有难闻的药味传来,她才猛然清醒! 睁开眼,就看到蓝汐手里拿着一瓶不知什么是什么药膏,正打算往她伤口上涂。 宁初眸光一紧,一把擒住她的手腕,反手就将蓝汐手上的药膏往她自己脸上一抹。 蓝汐大概没想到宁初反应会那么快,等一切安静的下来的时候,才看到手上的药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宁初的手里。 “你干什么!”蓝汐大吼一声,慌忙用衣袖将脸上的药膏擦掉。 “这话我还想问你呢!一大早在我房间鬼鬼祟祟想干什么?” 宁初不紧不慢的从床上下来,把药瓶凑到鼻间闻了闻,轻哼一声,“白枝莲……想用它让我伤口恶化?这次还敢说我没有证据!” 蓝汐眼睛一眯,见被她拆穿干脆也不演戏了。 “有证据你又能拿我怎么样!你觉得这家里有谁会站在你这边?战先生?” 蓝汐说着,眼神下意识往周围的房间上扫了一眼,脸上的得意更加明显。 “一开始我还担心你会飞上枝头变凤凰,现在一看你住的环境,我立马就安心了。” 宁初无所谓的轻哼:“你这话什么意思?” “新婚夜就独守空房的滋味不好受吧?你知道战先生为什么让你跟佣人一起睡吗?” “……” “不知道我来告诉你!他虽然有洁癖从来不让人近身,但也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的,有一个人例外,只可惜,不是你!” “难道是你?”宁初好笑的看着她。 “当然不是我!那个人对战先生来说意义非凡,战先生对她也是无微不至,别以为战先生娶了你,你就可以做名正言顺的战太太,告诉你,只要她在你永远都上不了台面!” “……”宁初的眸子狠狠的眯了眯。 所以那天晚上,战诗颖差点说漏嘴点那个女人就是……? 蓝汐看着如梦初醒的表情,得意的扬了扬唇角,“现在知道自己的地位了吧?特别是还在你受伤了的情况下,战先生有没有说过一句关心你的话?你还想去告我的状,你觉得战先生会理你吗?” “是吗?你确定他昨晚真的没睡在这里?”宁初皱着眉看她,“那一定是我累昏过去以后把他给气走了,新婚夜就这么不给力,你说我现在去认错还来不来得及?” “……” 蓝汐脸色瞬间一变,这么说她昨晚好像真的看到战先生很晚还从后院出来…… “你有病吧?宁初!战先生是我家小姐一个人的,你敢玷污他,我一定要了你的狗命!” 蓝汐叫嚣着,举起手就扑过来。 “你家小姐?”宁初一把钳住她的手腕,冷笑,“可真是个衷心的仆人啊!” “少给我废话!” 蓝汐用力一甩想挣脱出来,宁初却紧紧拽着她不放,捏着她手腕的地方不动声色轻轻一摁。 她转头就扬起空闲的另外一只手,没想到一个不留神,脸上猝不及防的就中了宁初两个耳光! “你,你居然敢打我?”在战家,就连老爷子的话她都可以不听,这个刚进门的臭丫头居然刚打她的脸? “打的就是你!”宁初冷哼。 那晚让她占尽便宜,这口气她憋了两天了! 蓝汐怒极上头,握紧拳头又冲上去。 “啪——啪——!” 又是两声脆响,鲜红的五指印明幌幌的印在蓝汐脸上。 蓝汐当时就被打懵逼了,站在原地半天都没缓过来。 等她回过神,举起手想撕过来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脚下一软,瞬间就晕头转向。 “你现在是不是感觉浑身无力,视线一片模糊?”宁初淡淡的笑着问她。 “你怎么知道?”蓝汐并不傻,一想就明白了,“是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宁初轻笑,想她苦心钻研医术多年,这些雕虫小技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 “我昨晚不是刚跟你说过,你伤在我身上的我一定找机会让你十倍偿还,你烫烂我一块皮肤,我就让你烂十块!” “什么?”蓝汐诧异。 “你刚刚的反应才是第一阶段,等到了第二阶段你就会浑身奇痒难耐,忍不住想挠,越挠越破,到最后就会整个挠烂,浑身没一块完整的皮肤!” 话音刚落,蓝汐就感觉身上好像真的已经开始痒了。 奈何她找遍全身也没有看到一点伤口,也感觉不到任何疼痛,这个臭丫头到底是什么时候在她身上下手的? 第一十三章 先生怎么调交少奶奶需要向你报备? “你,你这个贱人!你到底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旁门左道?快把解药给我!” “我特意给你安排了这出好戏,还会给你解药?你当我陪你玩儿呢?” 宁初没有时间和她废话,推开她就打算离开。 蓝汐紧紧拽着她不放,“贱人!你给我站住,今天你要是不把解药给我,我就杀了你!” “那要不要试试?看看是你先杀了我,还是在这之前我先把你的四肢废了!”宁初狠狠盯着她道。 蓝汐瞳孔一缩,身体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可是一想不对,她立马又追上去。 “小贱人,把包给我!我就不信翻不到解药!” 宁初一把推开她,“我没有解药!等你身上的皮肤烂透了,长出新的皮肤自然就好了,这个教训就是要警告你,惹谁都别惹我!” “你不准走!你要是不给我解药,我现在就去告诉战先生你做的这些恶事!” 这话倒是提醒了宁初。 “你有胆量的话就去啊,我们在这里吵半天都没有人来,你觉得是他们没听见?要不是战西沉默许的话,你觉得他会让我胡闹?” “你!”蓝汐一听,声音果然立马就小了。 宁初轻轻一笑,转头就看到那边院子的地方,战西沉一身墨色西装,身后跟着黎越和霍清正往门口走来。 “战先生!”蓝汐显然也看到他了。 她大喊一声就要冲过去,没想到,却被宁初抢了先。 战西沉来到院里,那双幽暗的眸在听到这边的声音后,不紧不慢的看了过来。 深邃凌厉的目光还没有锁定焦距,胸口蓦地就袭来一团黑影! 紧接着一双小手就攀上他的劲腰,清爽干净的女孩香顿时就钻入他的鼻息。 男人刚毅的身躯本能一僵。 垂眸,就看到胸口处,一身白裙仙气飘飘的小孩儿,仰着小脸甜甜的冲着他笑。 身后的黎越和霍清一看,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这个不怕死的小祖宗,就算不知道他家boss有洁癖,他们好像也没到可以随便搂搂抱抱的地步啊! 身后蓝汐也惊呆了!战先生居然让那个小贱人抱他了??他不是有洁癖的吗?! “早安~七叔!” 宁初紧紧环着战西沉的腰,脸上灿烂天真的笑就像女儿和爸爸撒娇。 可是下一秒,她就看出了不对! 战西沉不说话,眸底逐渐阴郁,呼吸也跟着变得低沉。 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抬手捏着宁初的手腕就要把她推开。 他手上的力度很大,宁初也感觉到了他的厌恶。 “七叔,不要推开我,求你不要推开我……就一分钟,一分钟我就松开,二十秒,二十秒也行,帮帮我,求你了,求你了~~” 她大眼巴巴看着那人,弯弯的眉眼看起来可怜极了。 奈何那人依然一脸冷厉。 “呜呜~七叔,不要这样嘛,我好歹是你的未婚妻,给点面子啦~” “松开。” 沙哑低沉的嗓音,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人畏惧。 宁初有点心虚,可是蓝汐还在身后看着,这个时候只能再赌一把了! 她脚尖一垫,反手按着那人的手臂,闭上眼睛就把自己的唇凑了上去。 呜呜~她的初吻啊,这次牺牲大了。 少女甘甜的气息漾在鼻间,温-软柔和的触感落在唇上,仿佛都冻结了周围的空气。 战西沉颀长挺拔的身躯站在那里,有那么一秒,心跳居然漏了一拍。 在场的几人惊得张大嘴巴! 虽然仅有一秒的时间,也足够让在场的几位看客呼吸困难! 目的达到,宁初趁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赶紧松开他。 “七叔,再见!” 话音刚落,她就背着书包快速逃离战场。 被“强吻”的男人回过神来,看着消失在院内的那抹身影,姿态晦暗。 “啊!!宁初,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这么玷污战先生,我要替我家小姐杀了你!”蓝汐嚷嚷着冲过来。 霍清一把将她抓住,“蓝汐,你为什么能在香山府享受这些待遇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有些事请你适可而止!” “她把我的皮肤弄成这样,不拿回解药,这口气我怎么咽得下去?” “那晚要不是三爷一党在,你真以为你的那些小把戏骗得过先生?弄成这样也是你自找的,这个哑巴亏你最好自己吃了,惹恼了先生就不是烂几块皮那么简单了!” “战先生已经知道了?”蓝汐一脸不敢相信。 “不然你以为呢?一大早就吵吵嚷嚷!你以为大家都没有耳朵?” “那他怎么……”没有出来阻止? 霍清冷冷的看着她,“先生怎么调-教未来少奶奶还需要向你报备?” “……”蓝汐肩膀一塌,终于消停下来。 霍清没好气的哼了声,甩开她就走。 蓝汐看着他们一个个走远的背影,在原地气得咬牙。 明的不行就来阴的,只要宁初在香山府一天,她就不信整不走这个小贱人! 战西沉阴沉着一张脸坐上停在门口的宾利,自打他从楼上下来周身就围绕着一股可怕的寒气,方圆五米之内冰封全场。 车子缓缓驶出香山府,他直接脱下身上的昂贵西装,丝毫不心疼的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让艾米准备好干净的换洗衣服!”他冷声说。 “是!”霍清点点头,赶紧拿出手机编辑了短信给艾米发过去。 战西沉背靠着椅背,镜片下一双深邃的眸,淡淡的看着窗外,侧脸在光影下犹如刀削鬼斧,眼神深不见底。 他放下车窗,从包里抽出烟点燃,眯着眼慵懒开口:“宋家最近是不是有一批货到港?” 霍清一愣,当即明白过来!宋家是四少奶奶的娘家。 他就说他家boss向来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那晚的事明摆是那么人联合给他难堪。 虽然伤的是宁小姐,但怎么说都是他的脸面,他怎么可能就这样算了! “没错!是服装厂的原材料。”霍清立即答道。 他点点头,锐利的黑眸在飘渺的烟雾下,漫不经心眯起,“听说公海最经常发成沉船事故?” 霍清一顿,随即笑着点头,“我知道怎么做了!” “咦!先生,那不是宁小姐!”就在这时,正在开车的黎越突然叫了一声。 他的眸光不自觉的就看了过去,路边的女孩儿身材窈窕,短裙下一双笔直纤细的腿飞快跑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正值妙龄小孩儿,身上总有股不同凡响的清冽气质,阳光照在她白净娟美的小脸上折射出耀眼的光,仿佛衬得周围万物都黯然失色。 美到找不出缺陷的女人,倒是真的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这个点才去坐地铁,上课怕是要迟到,咱们要不要捎上她啊?”黎越不经思考的就突然冒出一句。 霍清一顿,赶紧抬头偷偷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男人,却见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回目光,只是看着窗外抽烟。 烟圈从口中飘出的同时,无意识的轻舔了下薄唇,修长的手指推推眼镜,一双幽暗的眸氤氲暗涌。 又是这个动作…… 第一十四章 敢打我巴掌,凭什么还要惯着? 霍清浑身一个哆嗦,赶紧收回视线,当即给黎越一个爆栗。 “开车都堵不上你的嘴,还有十五分钟会议就开始了,别说话,好好开车!” 黎越:“……”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说错了什么? 黑色宾利从身边扬尘而过,宁初抬起头就只看到冒着尾气的车尾。 她不禁撇撇小嘴,那么大的车,带她一段路会死? 正想着,不知突然从哪里空降一个麻袋,猛然从身后罩住她的头! 不好!宁初很快反应过来。 正打算反抗,身后就突然伸来几只强劲的男人手臂,几个人紧紧的将她禁锢着,很快手脚都绑了起来。 这几人动作麻利,流程熟练,一看就知道是惯犯。 “你们是什么人?快放开我!”她挣扎着大叫一声。 话音还没落下,脸上就重重的挨了一个巴掌,“少他妈给老子废话!不想临死前还吃一包毒药就乖乖把嘴闭上!” 男人力气不小,打在脸上硬生生的疼,宁初感觉她脑子都被打懵了。 “砰——”一声,几个男人直接将她扔进旁边还未熄火的车厢里。 车子就很快就开了出去,经过一段颠簸的路后,十几分钟就停了下来。 一个男人将宁初扛下来直接扔在地上,一把扯下她的麻袋。 宁初这才看清,她现在正处的位置是一间破旧的小房子,而她的面前正站着七八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 他们个个长相凶残,手里还拿着武器,死死的将她围在角落。 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 宁初小心脏当即咯噔一下,手下意识摸向外衣口袋,可是一摸才反应过来她的四肢都被捆住了。 这几人敢在香山府的地界就动手,想必也不是三流混混,得先搞清楚他们的目的再说。 “几位哥哥,你们是不是想要钱?我还是个学生没多少钱的,但是只要你们肯放了我,我会让我叔叔给你们很多钱的。” 宁初可怜兮兮的看着眼前几个男人,豆大的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下巴长着一缕羊角胡的男人走上前,一个巴掌就扇在宁初脸上,“少他妈给我哭哭啼啼的!哥几个看上去是那么缺钱的人吗?” 这声音,不就是刚才打她的那个! 这人看上去像他们的老大,他手里拿着木棍,眼神凶恶。 宁初在心底轻哼一声,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男人,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呜呜~~那你们想要什么?珠宝,房产,基金,只要你们放了我,我一定让我叔叔都给你们。” “哥几个收了别人的好处,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里,说什么都没用!” 宁初秀眉一皱,却看到领头的男人抡起袖子就准备上前。 他一把拎起宁初的衣领,直接将她扔在角落的草堆里,“拿火来!一把火烧了一了百了,还省了兄弟几个动手!” 说着,他就拿出包里准备好的汽油往宁初身上泼。 “大哥!先等等!”身后一个黑壮的男人拦住他,嘿嘿一笑,“这丫头看着挺水灵的,兄弟们好久都没开过荤了,反正都要死,不如先让我们爽爽?” 羊角胡眼睛一眯,转头就看到身后一众小弟全都一脸兴奋的看着他,再看看眼前这小丫头,皮肤嫩滑五官精致,倒真是个上等的货色。 他脸上当露出一丝猥琐的笑,“来两个人把她身上的衣服扒了,速度快点!” 说着,他就带着其他授予手下转身出去抽烟。 宁初没有反抗,十分配合的顺着两个手下把她身上的绳子解开。 眼看他们就要脱她的衣服,她哭哭啼啼的央求道:“哥哥,我都要死了,你就让我死得舒服一点行不行?帮我手上的绳子也解开,反正你们那么多人我也跑不了。” 两个男人相视一眼,矮一点的看着宁初擦了擦口水,“二哥,就给她松开吧,这么丁点儿小丫头也翻不出什么浪花,再说束手束脚的待会儿也不好施展。” “有道理!” 两个男人很快就将宁初身上的绳子都解开了。 正当他们跃跃欲试的伸手准备脱她身上的衣服时,原本缩在角落放声哭泣的女孩突然止住哭声。 一张娟美的小脸写满冷静,清澈的眼眸隐着阴骘,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呆若木鸡的两个男人,嘴角扬起一抹难以忽视的冷笑。 若是放在平时她还怕有人看到,今天这种场合就不必畏首畏尾了。 今天就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臭男人看看,她这些年的身手可不是白学的! 两个男人看着宁初脸上的笑,顿时一愣,下意识往后一缩,还没来得及跑出去叫救兵,手臂就突然被眼前的女孩一把抓住! “咔嚓——” 两声几乎是同一时间发出的骨骼脱臼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紧接着两个黑壮的男人就相继倒在地上。 “大,大哥,救……命……啊!” 听到声音的几个人快速扔掉烟头冲进木屋,看到的情形就是两个男人倒在地上,宁初一脚踩着一个,双手拉着他们的腿用力一扯。 又是“咔嚓——”一声,只见两个男人四肢瘫软的睡在地上,动都没办法再动一下。 “擦!” 羊角胡这才反应过来他妈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给骗了! “臭丫头,敢伤我兄弟!今天老子非要烤了你下酒不可!” 宁初冷笑,“烤了我下酒?你也要有这个本事才行!” 羊角胡轻哼一声,挥挥手身后四五个男人就气势汹汹的朝宁初扑来。 然而,还没等他举起的棍子落下,宁初就一把抢过羊角胡手里的木棍,抓着他的脑袋直接按到墙上! “你祖宗我长这么大连我爸都没打过我!你敢打我两个巴掌,凭什么还要惯着你?” 话音刚落,她就一把捏着他的手指,“咔嚓”一声,直接脱臼。 羊角胡疼得龇牙咧嘴,“臭丫头,你他妈赶快放开我!” 宁初轻哼,捏着他脖子的手微微用力,厉声问道:“刚刚打我的两个巴掌是一只手打的?” 羊角胡啐了声,正打算出口成脏,宁初就抓着他的手臂用力一拧。 “啊!!”羊角胡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赶紧点头,“是是是,是一只手打的!” “那就该断两个手指了!” “咔嚓——”又是一声。 “啊!!”羊角胡疼得浑身发抖,颤颤巍巍转头看着身后的一众手下,“都,都傻愣着干什么?快,快给我一起上,把这臭丫头给我剁成肉酱!” 第一十五章 给你的戒指呢? 宁初双手捏着羊角胡的下巴一扯,腾空的瞬间一招完美的连环踢,身后几个手下立马纷纷倒地。 他们在地上挣扎了一会儿,又捡起武器准备冲上来。 宁初眼疾手快抢走他们手里的武器,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抱着他们的肩膀用力一扯,当即卸掉他们一只手臂。 几个男人抱着脱臼的手臂倒在地上嗷嗷大叫,动都不能再动一下。 “好言好语说你们不听,非要我动手! 宁初拍了拍手,一把拎起倒在地上的羊角胡,看着他脱臼的下巴,以及不断往外流出来的口水,眼神冰冷。 “你刚刚说收了人家的钱办事,收了谁的钱?” 羊角胡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字没说出来,口水倒是流了不少。 宁初眉头一皱,就在这时,躺在边上的小弟赶紧替他解释:“我们老大收了胡三的钱,只要你死,他就给我们五百万!” 宁初挑眉,“胡三是谁?” “他是我们老大的拜把子兄弟!” “他为什么让你们杀我?” “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他只是让我们在那里等着,也是他给了信号我们才对你下手的!” 宁初眼睛一眯,发狠似的拽住他没脱臼的另一只手臂,用力一扯。 “你要是敢诓我,信不信我把你这只手也废了?” 手下立马鬼哭狼号乞求道:“我没骗您姑奶奶!我知道的都告诉您了,至于胡三和您有什么仇我们真的不知道,您千万别再扯了,再扯手就废了!” “姑奶奶,我们真的不知道啊,弟兄几个今天有眼不识泰山惹了你,我们给您磕头道歉,求您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我们叫你老大还不行吗?老大,求你放过我们吧!” 躺在地上的几个人,立马纷纷直起身子纷纷冲宁初磕头。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看他们这个样子也是真的不知道了。 宁初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 到底谁敢指使人在香山府地界买凶杀她?蓝汐?三叔还是四叔? 宁初正在想着,丝毫没有看到,屋外不远的山坡上,一辆黑色宾利在路边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一道肃杀的黑色身影,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缓缓走了下来。 “先生,接到宁小姐学校的电话说她没去上课之后,我就调了所有的监控,目前已经确定,宁小姐就在这个树林里!” 霍清一边带路,一边解释。 战西沉目不斜视,修长的腿迈着沉稳的步伐,如同黑暗中走来的修罗! 那双锐利的黑眸往四周一扫,准确无误地盯准某个目标,悄无声息走近。 一瞬间,原本还在狂风呼啸的山林,随着他的到来,立刻就安静下来。 就像是受到了某种魔法的控制,那身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只是路过就征服了所有摇曳的大树。 小破屋里战况已经接近尾声。 “看你们也不像什么好人,平时肯定作恶多端,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有什么要忏悔的就留着跟警察说吧。” 宁初扯着男人的手用力一拉,“啊!”一声划破长空的嘶吼。 她正准备起身掏电话,突如其来的安静,迫使她不得不停下手里的动作。 不知怎么的,她总感觉后背隐隐一股冷风吹来。 一回头,战西沉那张阴骘冷峻的脸,就跃入她的眼底! 宁初在他带着审视的目光下,猛然一震,浑身顿时就冷到发抖。 她慌忙松了手里的男人,眼珠一转,当即就倒了下去。 “呜呜~~七叔,你终于来了,我都快吓死了,这些人真的好恐怖啊,555~~” 宁初声泪俱下的说着,小身子颤抖抖的连爬带滚的跑到战西沉身边,一把抱住他的腿。 她几乎是一气呵成的做完这一切,紧接着就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楚楚可怜样。 霍清和黎越看到房间的场景,惊得嘴巴都能塞进一个鸭蛋! 这真的是他们那个,温柔可人的未来少奶奶吗? 七八个大汉全部睡倒,这个看上去完全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女主! 厉害了!爸爸! 周围是一片可怕的安静。 战西沉不说话,看着跟前连坐直身子都有点困难的小孩儿,轻轻推了推眼镜。 刚听说她被绑架他就火急火燎的赶来,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现场的惨况,他几乎都要相信了!信她被这些人吓坏! “逃课出来打架,还一挑八?” 冰冷的眉宇,已经将他的不悦展露无遗。 宁初感觉她的呼吸都要停止了,更别说抬头去看那张冷峭深沉的脸。 她垂着脑袋,背在身后小手搅啊搅,“明明是八打一。” “啧……” 这丫头…… 宁初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被伤了,这会儿才有痛感。 她连忙举起还在流血的手伸到战西沉面前。 “你看……” 那阴沉的眸,在看到她手上的血迹时,越发浮起嗜血的寒光。 “霍清!” 他沉着声音喊了一句,霍清立马小跑着上来把宁初带了出去。 “先生,我刚刚已经检查过了,除了四肢脱臼不能动弹没有其他明显外伤,接下来要怎么处置?”黎越走上前小声询问。 战西沉眉头紧皱,“交给警察局。” “是!”黎越点点头,转身给了手下指示,又转过头继续说:“带头的是北街的地头蛇,他有个拜把子兄弟叫胡三,以前是江家的司机。” 那双幽暗的眸看过来,“确定?” “确定!”黎越重重点头,“这些地头蛇都是亡命之徒,宁小姐能从他们手里全身而退真的是太幸运了,看样子江家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战西沉没有接话,转过头,深邃的眸光看着屋外正在包扎伤口的小孩儿。 她却好像感觉不到害怕一般,发现他在看着她,她甚至还傻傻的冲着他笑。 七八个身材魁梧的混混,只是格斗术的话绝对做不到这样,这小孩儿到底是谁? 战西沉深眸一敛,转头就看到她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发白的亮光在明朗的阳光下,格外刺眼。 他冷着脸,若无其事的朝瑟缩在那里的女孩走去,“我给你的戒指呢?” “!!” 宁初神经猛一下绷紧! 第一十六章 从头到脚没一点规矩 难道…… “嗯?” 那看似淡漠无痕的眸底突然结起一层冰霜,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但宁初已经从他阴冷的眼神里看到了浓浓的警告! 呜呜~这个狗男人,就知道吓她! “我放在宿舍了,太大了,戴着手累。”宁初撇着小嘴,可是话都说出来了才发现不对,“也不是,就是太值钱了,我怕被人抢劫,刚刚那些人说不定就是看上我这枚戒指才绑架我的。” 战西沉睨着她,“是你太高估自己的演技,还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沉哑的嗓音,透着浓浓的危险。 宁初感觉他的呼吸就在耳边,脸颊“噌”一下就红到耳根。 她贝齿轻咬,知道这下真的瞒不住了,但是又不敢说出实情。 “呜呜~是真的,七叔,我真的放在学校了,我浑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这张脸了,那个戒指几百万我不敢戴在身上。” 说话间,他凌厉的目光不经意的往她身上一扫,这才发现这小孩儿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最简单的牛仔裤和t恤,最贵不过也就几百块的鞋子。 这么平凡的打扮确实与她宁家二小姐的身份不太符合。 战西沉幽暗的眸子盯着她,秀眉不自觉的皱了皱,“那就去挑一个小的。” 话音刚落,他就不由分说的拉起他的手腕直接塞进后座。 “七叔,这是干嘛?你要带我去哪里?” “闭嘴!” 黑色宾利缓缓驶离山林,很快就在市中心一家珠宝店停了下来。 看到车牌,经理以及店员清一色一字排开,规规矩矩站在门口迎接。 “战先生!” 战西沉目不斜视,一把扯下后座的宁初交到店长手里。 “带她挑一款喜欢的戒指。” “是!” 经理微笑着鞠了一躬,转头就吩咐店员去办。 港城大亨带来的女人她必须亲自接待。 没一会儿,五六个店员就端着这个季度最新的款式走了出来。 黑色金丝绒托盘依次在桌面上排开,经理礼貌的笑着半跪在地上,一边戴起手套一边将一枚戒指送到宁初面前。 “夫人,您看看这枚,是我们意大利的设计师这一季最新的主打款,钻石虽然不大,但巧在做工精细。” 宁初受不起她这么大的礼,赶紧拉着她起来,“经理,您别跪着啊,坐下来我们慢慢说。” “夫人,这是我们的服务宗旨,顾客的视线决不能高过我们的头顶。”经理依旧礼貌的笑着。 我去!这是什么变态宗旨,国际大牌就是花样百出。 被人这么伺候着,宁初真是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角落的休息区,战西沉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抽出烟点燃,那双凌厉的眸子漫不经心的往那边的沙发上看了一眼。 坐在那里的女孩眼神闪烁,动作拘泥,似乎完全不适应店里的优厚待遇。 他不禁轻嗤,个性张扬,满嘴谎话,除了那张脸,浑身上下真是没一点规矩。 不过半小时,经理就带着宁初和她挑好的戒指走了过来。 “战先生,夫人选了这款,您看看是否满意?” 战西沉面无表情的结果经理递来的盒子,垂眸一看,好看的秀眉当即皱起。 “除了这个,其他的全部包起来!” “!!”宁初和所有店员同时一惊。 沙发上的男人却已经慢条斯理起身,霍清赶紧拿了外套给他穿上,经理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挥手让人打包。 眼看他已经头也不回的迈着高贵的步子离开,宁初赶紧追上去,一脸懵逼的看着他问:“为什么不要我选的那个,我觉得挺好看的啊,关键是价格还便宜。” 战西沉靠着椅背,闭着眼薄唇轻启:“你的欣赏水平差是你的事,不能让你拉低了我的档次。” “……”狗男人!说话就不能好听一点? 她只是觉得花那么多钱就买这几颗破石头不划算,还不如多吃两顿烧烤呢。 正想着,就看到那人突然皱着眉直起身子,凌厉的目光从头到脚将她打量了一遍,眸底带着掩饰不住的嫌弃。 “黎越,去最近的购物中心!” 宁初奇怪的转头看他,“去购物中心干嘛?” “你现在是香山府的人,说话做事都代表着我的脸面,要学的可不只是规矩那么简单!” 这是嫌她不大家闺秀? 宁初佯装听不懂的看了他一眼,面上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您是大佬,您说什么都对!” 不消一刻,车子就在港城最大的购物中心停了下来。 宁初看着店员手里清一色淑女风格的衣服,嘴角狠狠的抽了两下。 这些穿起来连走路都不能好好走的淑女裙,完全不是她的风格。 她买衣服不求大牌,只要舒服,当然好看是一定要有的。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不要,其他全部让她试穿。”战西沉单手推推镜框,面无表情的指着店里一系列衣服,清冷的对店员说。 宁初随手翻开一个吊牌,看着18后面的一串零,吓得赶紧把吊牌扔回去。 18万买一件衣服,顶级富豪的生活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店员很快就带着宁初去试衣间换衣服,左一件右一件试了不少,但战西沉的脸色一直不见缓和。 她身材比例十分完美,皮肤光滑莹润,长腿白-皙笔直,配上那张脸应该根本不挑衣服才对。 可不知为什么,这些衣服穿在她身上好看是好看,但就是说不出哪里不对。 当然不对了,不符合她的风格,她穿在不自在,表现出来的感觉自然也不喜欢。 宁初看着战西沉眉间的郁结,甜甜的冲他一笑,突然长腿一迈,当着店员和战西沉的面就一个高抬腿,手臂还十分配合的左右活动了两下。 这动作当即就吓得店员一愣一愣的。 她身上穿的可是包臀裙啊! 他家的衣服向来主打高贵优雅,这祖宗这么活泼好动,不走路还好,这一走路恨不能半条腿都在外面了! “质量还挺好的哈!” 宁初丝毫没有注意到沙发上已经黑脸的男人,左右看着自己身上的裙子,心情大好的对他说。 第一十七章 有更多惊喜等待开发 战西沉不说话,看着她翘得老高的腿,凌厉的眸子明显酝酿着风暴。 宁初这才发现不对,吐吐舌头,赶紧将腿收了回来。 “刚才她试的衣服,全部包好送到香山府!” 话音刚落,战西沉就冷着一张脸起身,目不斜视的直接走了出去。 宁初郁闷的站在原地,看着他傲娇的背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狗男人,才这么一会儿就恨不能消耗了她十二万分的精力,要是还搞不定,她都要怀疑人生了! …… 医科大后墙湖边。 贺朝朝看着宁初身上突显线条的包臀长裙和t恤,满脸稀奇,“老天这是要下红雨了吗?又a又飒的宁爷竟然改走知性风了?” 宁初无精打采的摆摆手,“别提了,以后你会发现爸爸身上还有更多的惊喜等待开发。” 她有预感,战西沉不把她改造成自己满意的模样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哈哈~战大大真的太可了!送上门的小妻子不满意,就调-教成自己满意的样子,就喜欢这么刚的男人!” 宁初傲娇的瞥了她一眼,“遇上我这么可盐可甜的小仙女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可是一朵难得的人间富贵花。” “噗——”贺朝朝差点没喷出来,“对了,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那戒指真的要两百万?” “当然了,两百万落水,我连个响都没听着。” 宁初走到湖边,一边脱着外套,一边回答。 贺朝朝傻眼了,“虽然战西沉肯定是不会在乎这两百万的,但那么贵重的婚戒丢了,怎么想都觉得有点对不起人家啊。” “所以呀,我一定要把它找回来。” “要不是我不会游泳,肯定就跟你一起下去找了。”贺朝朝抱歉的看着她说。 “行了,你给我看着包就好。” 说完她就纵身一跃,直接往湖里跳了进去。 贺朝朝焦急等在岸边,看着她钻进水里,一会儿又出来换气,来来回回几十遍。 就在这时,身后就突然响起一个十分欠揍的声音。 “听说有人因为丢了戒指,在家宴上被欺负得皮开肉绽,看这架势,找不到怕是连家都不敢回了。” “哈哈~~说的就是呢。” 贺朝朝扭头就看到宁霜带着她的两个小跟班,姿态傲慢的走了过来。 她这小暴脾气! 啐了声,几步冲过去揪起宁霜的衣领,“你特么还敢来这里幸灾乐祸?要不是你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爸爸今天要是不打得你妈都认不出,我就跟你姓!” “你有本事就打我啊!反正打了我戒指也回不来,到头来你还要背一个大过!看看到底是谁吃亏!” “爸爸连死都不怕还怕记大过?倒是你,不是一心想当明星吗?爸爸今天就划烂你的脸,看你还怎么当!” 贺朝朝说着,大手一扬,长长的指甲就要往宁霜脸上扇! 就在这时,旁边的小跟班突然指着平静的湖面,“不对啊……宁初那丫头这次下去得有十分钟了吧?” 贺朝朝这才察觉不对,一把推开手里的人,转身就要下去。 可是脚一动才发现自己不会游泳。 “救命!有人溺水了!”她转身就冲着身后球场的方向大叫。 宁霜看着贺朝朝把戒指装进包里,得意的扬了扬唇角。 听到喊声,所有学生都围了过来。 突然,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她视线里。 一身雪白运动服,笑容温暖的乔墨白,拿着球站在那里,他的衣服贴在身上,有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那双细长柔和的凤眼,在阳光下泛着幽幽微光,衬着那挺秀高颀的身材,说不出的飘逸出尘。 贺朝朝瞬间就感觉看到了希望! “乔老师,快!小初她溺水了,您快来救她!”贺朝朝指着宁初落水的地方大喊。 闻言,栏杆边男人瞳孔一缩,转身就扔了手中的篮球。 同伴见他脱了衣服就要往下跳,赶紧将他拉住,“喂!墨白,这可是十几米的高度,搞不好连你都会没命的。” 乔墨白不说话,直接抬手拂开他。 “噗通——” 贺朝朝站在下面,只看到一个黑影犹如离弦的箭一般,直直冲进水里。 宁初是在准备浮出水面的时候,才意识到脚被水草缠住。 加上体力透支,几乎是没有任何反抗力的被拖回水里。 强大的水压不断推着她的身体下沉,长时间的缺氧,导致她呛了不少水。 直到力气在水底耗尽,甚至她都已经感觉到心跳在逐渐减慢。 死亡的气息在冰冷的水里肆意蔓延,让人浑身发麻。 她慢慢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一张苍老慈祥的脸。 不!她还没有救出爸爸,她还不能死! 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找到她的亲生父母,这一生已经孑然一身来,不能再糊里糊涂的走…… 湖底的光线很暗,乔墨白下潜了很长一段距离,都没有找到宁初的影子。 湖水又冷又深,长时间的缺氧,人-体一定会承受不住。 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刻,突然看到前方水草丛中,飘着一抹单薄的身影。 乔墨白来不及欣喜,加快速度潜下去。 他解开缠在宁初脚上的水草,拉着她,用最快的速度往湖面游去。 直到两人浮出水面,他才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小初!” 宁初双眼紧闭,脸色苍白,此刻已经进入无心跳状态。 乔墨白紧紧的将她环在胸前,单手往岸边游,那紧皱的眉头已经把所有的担心都写在了脸上。 “其实宁初和乔老师就是一对吧?我好几次都看到体育课乔老师给宁初买水,有时候自习课还送她回家。”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是吧是吧?我也遇到过,之前我问宁初她还不承认,说只是早就认识的哥哥。” “你们也听说了?我猜也是肯定有点什么的,你们不见刚才乔老师听说落水的是宁初,命都不要就从十几米的高度跳下来,这得有多大的牺牲才精神能做出这种反应?”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真像那么回事儿。” 站在一边的宁霜听着几个学生的议论声,得意的笑着走了过去。 “同学,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吗?乔老师和宁初真的有一腿?” “临床医学的都知道啊,宁初是乔老师的专宠,每次上课必点名,考试都满分!” “对啊,乔老师一直想让宁初加入他的医疗小组,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呢。” 宁霜淡淡的笑着点点头,看着湖中央正拼命往岸边游的两人,打开手机锁定焦距…… 第一十八章 劲爆新闻 与此同时。 巍峨耸立的锐天大楼,顶层办公室。 战西沉默不作声的坐在大班椅上,气息森冷得仿佛到了世界末日。 站在前面的一众手下都嗅到了死神来临的气息,整个身体都忍不住哆嗦。 “你的意思是……我要放人,而监区那边拒绝了?” 他推着眼镜的手顿住,眸底漾起一层可怕的冰霜,整张脸都写满乌云密布。 显然,对手下刚才的禀报,并不满意。 一时间,站在书桌前的几个手下,看着自家boss那个熟悉的动作,不约而同的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带头的手下擦了一把额角的汗,壮着胆子开口:“先生,其,其实我们怀疑这件事是有人从中作梗,否则就七爷您的威望,监区那边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与您作对!” “我,我已经派人去查了!晚点肯定会有消息的!” 战西沉缓缓靠着椅背,抽出一支烟点燃。 薄薄的烟雾升起,那双凌厉的眸子带着审视,穿透镜片冷冷的落在说话的人身上。 “你是在告诉我,港城还有我左右不了的事?” “这……七爷,是我办事不利!”手下当即跪了下去。 这一举动,吓得站在边上的手下,一连都跟着跪下。 “七爷!这次是我们的失误,我们甘愿受罚!” 大班椅上的男人不动声色,温润雅致的外表下,是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人畏惧的存在。 他的沉默就像一把架在人脖子上的刀,任何时候都会砍下来! 就在这压抑得仿佛心脏就要炸裂的时刻,清脆的敲门声,突兀的响了起来。 战西沉秀眉一蹙,眸底隐藏着不悦。 下一秒,霍清就推开门进来。 他小心翼翼看了大班椅上的男人一眼,颤抖着把手里的平板递过去,“先生,您看,有人给我发了这个……” 战西沉修长的大手接过平板,眸光漫不经心往屏幕上一扫,黑眸微微一暗,可仅仅只是一秒就消失不见。 抬起头的瞬间,凌厉的黑眸扫向众人,“听说非洲那边最近缺人手,你们觉得谁去比较合适?” 虽是询问,但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他话里的意思。 这要是换作以前,这么惨绝人寰的决定出来,下面肯定会哀嚎一片。 但是此时此刻,即便手下心里都是一万个不愿意,也没有谁敢多说什么,全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既然没有人说话,那就是都默认了。”战西沉勾唇,“很好,下去准备吧。” 说完,他就起身离开,冷峭的五官始终埋着一层冰霜。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里,办公室冷凝的气氛才终于缓和下来,可是紧接着就响起一阵阵划破长空的悲鸣! 乔墨白拖着宁初瘦弱的身体游到岸边,守在湖边的同学慌忙跑过来帮忙。 贺朝朝哭得不成样子,“乔老师,小初她怎么样?” “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乔墨白来不及多说,将怀里的人放在地上,撕开她的外套,抓紧时间给她做胸外按压。 可是按压了几下,躺在地上的人依旧没有任何要清醒过来的症状。 看着地上那张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脸,不知是湖水太冷,还是什么原因。 乔墨白只感觉浑身一下子就从头顶凉到脚底。 他不停的按压着宁初的胸口,正打算掰开她的嘴,给她做人工呼吸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住口!” 在场的人同时一惊。 转头就看到一个穿着职业套裙,打扮干练的漂亮女人往这边走来,她的身后跟着一群黑衣手下,一看就知道身份不简单。 再往后的公路上还停着几辆黑色的高级轿车,这些人显然就是从那些车里下来的。 女人二话不说,蹲下身子简单检查了宁初的心跳呼吸,伸手就要将她从地上抱起来。 “你干什么?”乔墨白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女人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头给了身后的手下一个眼神,几个男人立马就冲上来将乔墨白拉开。 手下的力气太大,乔墨白被他们禁锢着,根本无法动弹! “你是什么人?要带她去哪里?”乔墨白挣扎着架着他的手下,抬腿又要追上去。 奈何,还没跑出两步,就又被手下推了回来。 “快把人给我放下,不然我就要报警了!” 乔墨白不认识这些人,但贺朝朝是知道的。 公路上停着的黑色轿车里,那个隔着磨砂玻璃都能让人望而生畏的轮廓,不是战西沉又是谁? 看见乔墨白又要冲上去,贺朝朝赶紧将他拉住,“乔老师,您不要管了,小初跟他们走不会有事的!” 乔墨白不敢相信的转过头,“你认识这些人?” “额……” 乔墨白看着贺朝朝吞吞吐吐的样子,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加长版劳斯莱斯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 “咳咳咳……”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咳嗽,躺在地上的人终于将喝进去的水都吐了出来。 “先生,醒了。” 艾米收起工具起身,看着后座的男人恭敬禀报。 他一言不发,深沉幽暗的眸子漫不经心的落在躺在那里的小孩儿身上,看似平静的眸底波谲云诡。 宁初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看到战西沉那张帅气的脸,可是脸色却黑得像锅底。 她捂着还在发昏的脑袋坐起来,“我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车厢里灯光昏暗,坐在后座的男人气质清冷,镜片下那双深沉的眸泛着微冷的光泽。 他不说话,修长的手指微曲着,有节奏的敲击着真皮座椅。 “宁小姐,您还是自己看吧。” 霍清同情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就递来一只手机。 宁初秀眉蹙了蹙,接过来低头就看到手机屏幕上偌大的新闻标题。 “女大学生和老师搞暧昧,光天化日鸳鸯戏水!” “惊爆!师生恋曝光,女学生不堪舆论跳湖自杀,男老师舍命相救!” 宁初看着网页上语出惊人的新闻,而那标题下醒目的照片,不就是她和乔墨白? 大脑“轰——”一下清醒。 “铃铃铃——” 就在这时,轻快的电话铃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 宁初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颤抖着拿出手机,然而,就在她看到屏幕上闪烁着的那个名字时,呼吸瞬间一滞! 她慌忙按下按键,想把手机关机,可是还没等她来得及动手,眼前就突然伸过来一只大手。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掌摊开,看着还在闪烁的手机,薄唇漫不经心勾起。 随即,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屏幕…… 第一十九章 打一巴掌再给颗枣? “小初,你怎么样?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那些人是不是伤害你了?”乔墨白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我在家门口等了你一夜都不见你回来,那么晚了你一个女生在外面不安全,快告诉我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宁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点什么,如果贸然开口战西沉一定会以为她在心虚,可是不说,乔老师的话又那么容易让人误会。 “说话啊!小初!” 乔墨白喊了半天都没有听到回答,突然发现不对,“你……你不是小初!你是谁?” 男人不说话,拿着电话的手悄然握紧,随即便转身坐到椅子上。 他唇角漾着一抹弧度,漫不经心的抬手推了推眼镜。 霍清知道,那是他发怒的征兆。 “说话啊!你是谁!”乔墨白的声音越来越大,“你把小初怎么样了?我问你……” “嘟嘟嘟——” 电话被冷漠的挂断。 后座的男人始终沉默着,镜片下那双幽暗的眸子忽明忽暗,冷峭的俊脸也隐着风霜! 宁初看着他那一脸冷酷的模样,突然想起外界对他的传闻,杀伐果决,冷血无情,他想要她的命,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宁初是真的怕了,想着刚才页面上那些新闻。 上面有好几张照片都是乔墨白抱着她从水里游出来的样子,截取了她失去意识的表情,全都是乔墨白低头探测她呼吸时候的动图。 乍一看,就像两个人在水中接吻,而且内容还把她和乔墨白的关系写得十分不堪,再加上刚才通话的内容。 她小心脏一抖,感觉就像突然到了世界末日! “七叔,这些事是无中生有的!”宁初起身就朝后座跑去。 “我跟乔老师不是那种关系,他会这么关心我都是因为我们从小在福利院一起长大,我一直把他当亲哥哥来看的!” “亲哥哥会和你发生这样的绯闻?”他凌厉的眸睨着她,浑厚的声音充满愠怒。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是我真的还没有交过男朋友,今天的事完全是个意外,就像你在路边碰到一只受伤的流浪狗,也会好心救它的命一样。” 她可怜巴巴的蹲在那人旁边,想拉他的衣袖,又被他阴冷的目光吓得缩了回去。 “乔老师是好心人,而我就是那只落水狗,我们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我是清白的,不信你可以带我去医院检查。” 她说得满脸真诚,那双清澈的水眸,好像不管说什么都有让人想信她的魔力。 战西沉一双阴骘的黑眸盯着她,“那这些照片是哪儿来的?” “这些都是电脑合成的,你那么精明肯定也看得出来,七叔,我真的是被人陷害的,人家一颗心可都是装着你的。”宁初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说。 战西沉倚着椅背,依旧一脸冷漠,“无风不起浪,你们要真没什么,怎会让人抓了把柄?” “这……” 那些人既然存了心害她,还怕找不来“证据”?这话宁初一时间没想到要怎么回答。 可就是这种“默认”,无疑在他阴郁的心情上又加了一把火。 宁初亲眼看着他的眼眸一点一点变暗,寂静的空气里,仿佛只听得到她不断加快的心跳声。 那只修长的大手突然伸过来,抓着她的脖子一下将她拉到眼前。 “你既然求了我,就应该管好自己的言行,我不喜欢被人碰过的东西,记住,就算看一眼都不行!” 宁初本来都还不怕,可这会儿竟被他晦暗深沉的气场吓得往后一退。 她下意识吞了吞口水,“我记住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下次别再让我看到这种新闻,否则你知道后果!” 他说完就一把推开她,阴沉着一张脸打开门下去。 宁初小心翼翼从车上下来,正打算跟上,就听到一声清冷的声音从他嘴里传来:“这车扔了!” 宁初一愣,抬起头就看到他正在用手帕使劲儿的擦着手。 这车看上去还那么新,他是嫌弃被她坐过所以才让扔的。 “是。”身后霍清就小声应了一句,转身就开着车走了。 “关门!”他大声冲着门口的保安喊道。 宁初怔了怔,赶紧追上去,“七叔,我还在外面,我还没有进去……” 然而,那人像是没听到她的呼唤一般,留给她的依旧是冷漠无情的背影。 守在门口的手下见她过来,立马伸出两条胳膊,“抱歉,宁小姐,七爷没让您进,您就只能在这里站着。” 话音刚落,“砰——”一声,铁门便毫不留情关上。 冷风飕飕的吹在身上,冻得宁初浑身发抖。 要按她以前的脾气,谁要敢这么对她,她绝对转身就走,可是现在不行,她需要战西沉的帮忙,她需要战家给她带来的利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露色也渐渐浓重。 港城的冬天原本就很冷,不知怎么的,今晚更是冷上加冷。 刺骨的寒风吹在身上,宁初感觉双腿麻木都不像她自己的了。 抬起头就看到二楼的阳台,落地窗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隔着纱帘她都能看到那人一身冷漠的坐在床上看书。 宁初也不知道站了几个小时,只感觉二楼的灯一点点变暗,却丝毫没有要关的意思。 她实在熬不动了,走到门口找了个勉强能挡风的墙角坐下,紧紧的裹着衣服闭上眼睛,想着静下心来就不冷了。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大脑已经迷糊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轰——”一声引擎的声音。 宁初猛然清醒,睁开眼才发现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亮了。 她转过头,就看到那边车库的方向,黑色幻影已经缓缓驶了出去。 这个冷血的男人,居然真的让她在门口站了一夜! 兰姨来开了门,宁初赶紧冲回房间洗了个热水澡,出来就看到兰姨已经煮好热乎乎的姜茶放在桌上了。 “宁小姐,您快喝了再去上学。”兰姨把姜茶递给她。 宁初笑着接过来,“谢谢您,兰姨。” “您要谢就谢先生,没有他的默许我怎么敢给您开门,更别说做姜茶了。” “……”这些竟然是战西沉默许的? 哼,这算什么?打一巴掌再给颗枣? 见她嘟嘴,兰姨无奈的笑着摇头,“先生脾气是有点坏,但人不坏,您要试着多顺从他一些,他这人其实很有趣的。” 宁初差点没把喝进去的姜茶喷出来。 “兰姨,战西沉有趣?你确定没说错?” “当然没说错,你和他熟了就会发现了,先生很有魅力的。” 呵呵。 一定是她审美无能,除了那张脸,她真的没有发现战西沉浑身上下哪一点有趣。 兰姨见她那一脸傲娇的小模样,无奈的笑着摇摇头,“您也不要怪先生,您现在是有夫之妇,先生他位高权重,您和别的男人闹出这种新闻,不管那人是谁,始终都有损战家的颜面,先生他不过是想让您长点记性。” 宁初抿抿唇,“我知道的,兰姨。” 从一开始,那个人就一直把她往他理想的方向调 教,事情是她惹出来的,罚站一夜从比直接扫地出门要强。 “对了,兰姨,今天怎么没有看到蓝汐啊?” “说起这个还挺惨的,蓝汐不知道是不是用错了什么东西,浑身的皮肤都烂完了,所以先生就让她这几天先不用来。” “哦,是吗?”宁初佯装诧异的看着她。 兰姨点头,“是啊,估计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了。” 这个小教训,也够蓝汐消停一段时间了。 宁初喝了姜茶,慢吞吞赶去学校。 刚走到门口,贺朝朝就一把从身后搂住她的肩膀。 “昨天战大大没把你怎么样吧?”贺朝朝紧张的看着她问。 “连门都没让我进,好在你宁爷命够硬还是挺过来了。”宁初叹息着摇头。 “摸摸,我也是你们走后才看到新闻的,我就说他怎么来得那么及时,敢情又是有人使坏!” “不过话说回来,乔老师是不是真的 第二十章 不消失就留下来挨打 “不会吧?你也知道我跟他认识十几年了,在他眼里我就跟妹妹似的。”宁初皱着眉说,“再说乔老师的性格不是一直那样,他对每个学生都很好啊。” “好像也是。”贺朝朝若有所思点点头,“对了,造你谣的你查到是谁了吗?” “这还用查吗?” 她在港城从头到尾就那么几个仇家,这么卑鄙的手段,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说曹操曹操就到!” 贺朝朝眯着眼睛看向停在路边的宝马,心里当然也清楚宁初说的是谁。 宁霜像个傲慢的公主一样,在两个保镖的搀扶下从车上下来,边上等着的两个小跟班立即笑眯眯的迎上去。 三个人一起往里走,丝毫没有注意到门口的宁初和贺朝朝。 宁霜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一路上有说有笑,突然她手心一摊开,一抹耀眼的亮光顿时就从门口两人的眼前闪过。 “靠!原来这丫的根本没把戒指扔下去!怪不得昨天见你下去找她那么幸灾乐祸呢!”贺朝朝咬牙切齿的说。 “还等什么?盘她!” 护理系教室,宁初和贺朝朝跟在宁霜几人身后,刚进去,贺朝朝就一把将门反锁。 宁初走过去,敲敲第一排课桌,“不相干的从后门出去,我找宁霜话话家常。” 听到声音,站在那里的宁霜就猛然转头,看到眼前站着的人时,吓得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怎么来了?”昨天的新闻学校都传得满城风雨,七叔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原谅她? 宁初不鸟她,看着身后一众打算看热闹的同学,“我数三声,不消失的就一起留下挨打,一,二!” 医科大的学生多少都都见识过宁初和贺朝朝的厉害,此刻一见她们来者不善的架势,吓得拿起包就跑! 窗台上趴满了看好戏的同学。 宁霜一看脸色当即就变了,忙拉住边上两个小跟班,强装镇定的看着宁初。 “你,你不是溺水了吗?怎么还没死?” “我死了谁给你送终?”宁初笑着,顺手拉了把椅子坐下。 “我警告你们别乱来啊!这是在学校,谁要是敢碰我一下,我马上就……” 宁霜的话还没说完,肩膀就被贺朝朝按住。 “躲什么?爸爸还能吃了你?” 宁霜不敢再动,小心翼翼把带着戒指的手往身后一藏。 不料,被宁初抓个正着。 “这么贵的戒指,你妈都不舍得买吧?我说你一个见钱眼开的主儿,怎么舍得说扔就扔!” “我没扔又怎么样?谁让你们傻,是你们自己认为戒指掉下去的,我又什么都没说!”宁霜死到临头还逞能。 “你没说?”咯吱一下,贺朝朝按着宁霜肩膀的手一个用力,“爸爸今天就打到你说!” “哎哟!” 宁霜疼得大叫,边上两个小跟班想上来帮忙,被贺朝朝一个眼神就吓得缩了回去。 宁霜虽然跋扈,但也不会打架,强撑着站起来,不服气的瞪着两人,“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宁初冷笑,“你的上层社会体验套餐余额不足,是时候打回原形了!” 话音刚落,她就捏着宁霜的手腕,一把将戒指拽了下来。 宁霜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想她也是堂堂宁家大小姐,此刻当着这么多人被打,以后让她面子往哪儿搁? 她面目狰狞的推开抓着她的贺朝朝,“戒指已经给你们了,还不快走!” “戒指的事是完了,那你造谣的事呢?” “我造什么谣了?宁初,你不要诬陷好人!” “昨天校园网上那些抹黑我的新闻,你敢说不是你找人弄的?还有,七叔那边不是你通风报信他怎么会知道?” “本来就不是我弄的!我也不知道七叔是怎么听说的,总该是你自己行为不检点,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你要真没做人家又怎么会说?” 此话一出,窗外看热闹的人群里顿时就响起一片哗然。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看宁初和乔老师还挺配的呢,新闻上那些照片拍得多逼真!” “是啊,我看也不像假的,上次宁初肠胃炎,乔老师送她去医院的时候多紧张啊,你们什么时候见乔老师这么关心过其他同学。” “说的就是啊,说他们不是一对我都不信!” “靠!这些猪队友!”贺朝朝咬着牙小声嘀咕了一句。 宁霜一听舆论都倒向她这边,脸上立马就恢复了笑。 “听到了吗?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一个人说还可能是造谣,但全部人都说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 宁霜得意的笑了笑,走到宁初面前,用只有几人听得到的声音对宁初说:“马上就是有夫之妇了,但就你的这个名声我都好怕你能不能撑到领证哦?” “你特么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横竖就是欠着一顿打,爸爸今天不把你反骨敲碎,我特么名字倒过来写!” 贺朝朝懒得和她瞎逼-逼,抡起袖子就要上前。 “主任来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声厉吼,霎时间,所有围观的同学一哄而散。 教室里的几人转头就看到系主任真的从楼梯口上来。 宁初眼眸含笑,看着站在对面脸上带着胜利笑容的宁霜,轻轻扬了扬唇角。 被赶出去的同学纷纷涌进教室,两人趁着乱,从后门溜了出去。 “现在怎么办?可不能就这么便宜了那个傻逼!”回去的路上,贺朝朝一脸郁闷的问旁边的人。 宁初双手插兜,不以为然努努嘴,“回去补觉,昨晚一夜没睡好,我现在累得浑身的骨头都疼。” “你开什么玩笑?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贺朝朝不敢相信的看着宁初,却见她真的走进教室,趴在课桌上闷头就睡了过去。 时间过了好久,直到上课铃声响起。 贺朝朝才推推她,“宁小初,该醒醒了,今天在大教室上课,我们还要走过去。” 熟睡的人这才有了一点反应,一边伸个懒腰,一边懒洋洋的找课本,“今天是上案例分析吧,那人应该挺多的?” 第二十一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贺朝朝很认真的算了一下,然后点头,“算上临床四个班,还有一起实训的两个护理班,得一百多个吧。” 宁初点点头,拿好课本和电脑和贺朝朝一起去了大教室,里面已经坐满了学生。 两人刚走进去,宁初瞟眼就看到坐在前排,正和周围同学聊天聊得火热的宁霜,看到宁初和贺朝朝进来,她傲慢的扬了扬唇角。 周围的学生都用八卦的眼睛看着她们,不用问宁初都能猜到她们刚刚在嚼什么舌根。 宁初无所谓的笑了下,拉着贺朝朝往后面走。 “迟到的同学把作业交一下,发我邮箱。” 老师站在讲台上把电脑里的资料掉出来,很快,投影的屏幕上就开始播放一些解剖的案例。 宁初和贺朝朝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打开电脑就开始交作业。 安静的教室里,只听到键盘噼里啪啦敲打的声音。 “好了,没写完的下课交,大家看黑板,我们今天讲的是案例分析……” 授课老师敲了敲黑板,同学们纷纷抬头。 就在这时,投影屏幕突然闪了一下,下一秒老师讲课的投影内容,全部在一瞬间变成打着高清动图和八卦新闻标题! “女大学生深夜不归家,原来是在做这种事?” 紧接着,下面就跳出了一张动图,只见夜总会的包房里,一个穿着暴露的女生被一个看起来大概四五十岁的男人搂着灌酒。 两人举止亲密,行为奔放大胆,画面引起极度不适。 而动图播放到最后,镜头刚好停在女生的脸上,那张一脸陶醉还没有打任何马赛克的脸,竟然就是宁霜! 这些图片一播出,坐在前排的宁霜脸都绿了! “宁家现在已经没落到如此地步了吗?千金小姐都要下课做兼职了?”不怀好意的男同学立马就笑着打趣。 “哈哈~~在哪个夜总会啊?说出来同学们也给你捧捧场!” “就是啊,肥水不流外人田,便宜了那些大叔还不如便宜我们,我们好歹还年轻。” “不是我,上面的人不是我!”宁霜扯着嗓子大喊。 奈何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多,根本没有人要听她解释。 屏幕还没有停,自动往下拉的同时又跳出一张动图。 这次是三个人,带头的宁霜穿着超短紧身裙带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小女生,推开一间包房的门,三人进去分别坐在三个肥头大耳的男人身边,端起酒杯就开始玩各种大尺度游戏。 镜头锁在三个笑得开心的女生脸上,大家这才看清,另外的两个女生就是宁霜的两个小跟班曾美美和谢娇娇! “我去!还姐妹组团出战啊!有钱人家的千金私生活都这么混乱吗?” “这一晚上能挣不少吧?你们家里的都是靠这个致富的吗?” “看在校友的份上,我们去给不给打折啊?” “哈哈~~” 宁霜气得脸都抬不起来了,愤愤的坐在那里,旁边的两个小跟班也挤过来,三个人紧紧的抱作一团。 授课老师反应过来,立即抬手去关电脑,可是不知怎么的,无论怎么关都关不掉! 无奈最后他只能直接关闭电源,可是屏幕上的新闻仍然还在播放。 “快,快把所有电源都切了!” 授课老师站在讲台上,大声冲着坐在后排的男生大叫。 一个男生立即起身,“啪——”一声,整个教室终于安静下来。 可仅仅只是一秒,就在大家都以为事情终于落幕的时候,屏幕又再次亮了起来。 这次连隔壁大教室的授课内容都被换了,所有在上用校园网的电脑都同步直播上相同的内容。 整个学校顿时就乱成一锅粥,授课老师们都快疯了。 “这是怎么回事?计算机老师呢?还不快去处理!!” “找了找了,已经找了计算机老师,正在排查!” 教室里学生已经无心上课,老师都在忙着处理问题。 看了半天好戏的贺朝朝这才反应过来,激动的撞了撞宁初的肩膀,“可以啊!宁小初,我就说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原来早就想好应对方案了。” 宁初不动声色压下电脑屏幕,微微一笑,“我这不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嘛。” “哈哈!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她们也尝尝被人误会嘲笑的滋味!”贺朝朝解气的说,“不过你去哪儿找的程序员?花了多少钱?” 宁初眨眨眼,“嗯……一点小case,也没多少。” “哈哈~管他多少,反正太值了,你看那三个心机表的表情,就像活活吞了几百只苍蝇!” “霜姐,这是怎么回事啊?他们从哪里弄来这些照片,到底是什么人在陷害我们?” “是啊,文案写得这么逼真大家都以为我们真的……以后还怎么在学校里待下去!” “……”宁霜不说话,放在腿上的双手紧握成拳。 睚眦必报的人,除了她还能有谁! 宁霜咬着牙回头,看到宁初正一脸淡然的看着她,眼神里立马就燃起熊熊怒火。 “喂!宁霜,说真的你一晚上多少钱,包过夜吗?”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生调侃的声音。 “包你妹!最后再说一遍,上面的人不是我,我也从来没有在那种地方上过班!”宁霜叫得脖子都红了。 “哈哈~别生气嘛,大家也是想帮你们赚钱。” “就是嘛,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们的都懂的啊!话说你们平时都一对一吗?加钱的话可不可以三个一起?” “哈哈~” “你们都给我闭嘴!”宁霜百口莫辩,简直气得抓狂。 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宁初,推开围在旁边的男生,头也不抬的冲出教室。 身后两个小跟班也跟着收拾好东西,灰溜溜的跑了出去。 “叮——” 就在宁霜跑出去没多久,宁初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宁初打开一看,是宁霜发来的短信。 “这口气我不会就这么咽下去的,咱们走着瞧!” 宁初看着屏幕上的信息,不以为然的勾勾唇。 下课铃声响起,宁初和贺朝朝一起准备去坐地铁。 正走着,迎面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朝她们走来,竟然是乔墨白。 第二十二章 是她自己来求我的! 他依旧一身白衣白裤,清秀的脸带着几丝病态的苍白,看起来有些落寞。 贺朝朝小心翼翼看了旁边的人一眼,猫着身子就溜,“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喂~”宁初想去拉她,可人一转眼就已经溜得没影了。 想起战西沉的叮嘱,她正了正心神,看着那边走过来的人,浅浅一笑,“乔老师,好巧,那天的事还没来得及跟你说谢谢。” “跟我还用得着客气?”乔墨白淡淡的笑着,干净温和的笑映在眼里让人如沐春风。 他单手插着裤袋,轻笑间大手又习惯性的想揉她的头发,宁初又是很自然的躲开。 他轻笑一声收回手,“那天带你走的是什么人?好像不是宁家。” “是我的未婚夫。”宁初并不打算瞒他。 “什,什么?”乔墨白脸上的笑僵了一秒,“你订婚了?那么小……” “乔老师,我不小了,我都十八了!”宁初一脸认真的看着他说。 空气仿佛静止了一秒。 半晌,乔墨白终于僵硬的挤出一个笑, “但是在我眼里你一直是个小朋友啊,对了,你收到消息没有?我监区那边的朋友刚刚给我打电话,宁叔叔的监禁令解除了,你可以申请探视了。” “真的吗?你没有骗我?”好消息来得太突然,宁初有点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了,而且我朋友还和我透露,宁叔叔的事上面已经有人在活动,应该很快就就可以放出来。” 上面有人活动?一定是战西沉! 她才刚刚接受了手术他就马上行动,这人果然说到做到。 “我还得到消息,新上任的监区狱长夫人最近也搬到了港城,下周她会在金格酒店举办晚宴,呐,我给你弄了一张邀请函。” 乔墨白淡淡的笑着将邀请函递过来,宁初高兴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不是在做梦吧?” 乔墨白忍俊不禁,“当然不是了,我听说狱长夫人喜欢收藏紫水晶,咱们可以投其所好,小初,这个机会你一定要把握住。” 新任狱长出了名的宠老婆,每次出镜身边都带着夫人,如果能和他的夫人做朋友,那真是个超级好的机会。 “紫水晶的事就交给我好了,我爸爸之前认识几个不错的收藏家,我可以去问问。” “那就好,快回去吧,好好准备一下,到时候我来接你。”乔墨白淡淡的笑着点头,“还有……网上的那些新闻你不要在意,我会替你澄清的。” “谢谢你,乔老师。” 宁初说完,拿着邀请函就往地铁跑,丝毫没有看到站在身后的那么身影,孤单的站在那里,一直看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不曾离开。 乔墨白一直站在那里,看着宁初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他知道小初被有钱人家收养,身份和地位都和以前不同了。 所以这些年,他一直在努力把自己变得优秀,想的就是有一天,可以与她并肩齐行。 他出国深造那么多年,26岁就成为港城最年轻的医学博士,享誉世界的医疗团队高薪聘请都被他拒绝了。 他甘愿回到她的学校教书,就是希望可以离她更近一点。 他甚至都想好了,只要她毕业,他就会和她表白。 可为什么到最后,他还是离她的世界那么遥远? 不远处的十字路口,红灯突然亮起。 黑色宾利缓缓停了下来。 车后座陆景深突然眼睛一亮,指着窗外,“七哥,那不是……小嫂子?” 闻言,那双深邃的眸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看了过去。 那抹高挑的身影在人潮熙攘的马路中央那么显眼,还有那张辨识度极高的脸,不是宁初又是谁! 她手里不知拿着什么,兴冲冲的和站在对面的男人说话,那男人看着她的目光里柔和着带着宠溺,任谁都能看出里面暗藏的情愫。 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样子,就算不说话也是一幅让人很饱眼福的画卷。 陆景深看着那边羡煞旁人的“一对”,突然发觉情况有点不对。 “七哥,你不会棒打鸳鸯,强抢民女了吧?” 战西沉脸色难看,“是她自己来求我的!” 陆景深秀眉一挑,顿时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这算怎么回事儿?为了救深陷牢狱的老爸不得不放弃自己深爱的男友,委身一个大自己一轮的老男人?” 话音刚落,车厢里的气氛都跟着降了好几个度。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阴沉恐怖的声音,预示了他所有的情绪。 陆景深耸耸肩,果然识相的闭上了嘴。 宁初回到家就立马打开电脑,果然看到校园网上被置顶的政教处发出的声明。 上面不仅澄清了她和乔墨白的关系,还说明会对造谣的人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声明发出没多久,那些抹黑她的消息也在第一时间就跟着消失了。 宁初关了网页,打开暗网通道,一顿操作后直接拨通了贺朝朝的号码。 “朝朝,来活儿了……” “你要接单?”电话那头的人立马问。 “对,挑几家出手大方的先替我接了,我需要一笔很大钱。” “多大?” “最少五百万。” “靠!等着,晚上老地方见。” “还有件事……” …… 天色渐渐黄昏,宾利终于出现在门口。 霍清小跑着打开后座车门,男人高大的身躯刚从车上下来,身后就突然窜出一个小身影。 黎越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公文包就被一只小手抢了过去。 战西面无表情看着眼前一脸殷勤看着他笑的小孩儿,眉头轻皱。 宁初赶紧拿出包里准备好的消毒水,一边喷一边说:“我消过毒了,你看,从头到脚都消过了。” 战西沉依旧一脸嫌弃, “想干什么?” 宁初心情好,懒得和他计较,“我已经听说了,监区那边已经松口我爸爸的事还有回旋的余地,我知道是你在背后帮忙,七叔,谢谢你。” “消息倒是灵通。”他嗤笑,不再理她,抬腿继续往里走。 宁初赶紧跟上去,“七叔,我没什么好报答你的,你跟我进来。” 话音刚落,她就一把拉起他的胳膊,她的动作太快,战西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拽到一边。 可是下一秒,就被他无情推开。 第二十三章 最讨厌人说谎 宁初小嘴一撇,也不生气。 身后霍清和黎越相视一眼,两脸不可思议。 是他们boss迟钝了,还是宁小姐飘了,boss竟然没有第一时间甩开她? 黎越:“这祖宗不按常理出牌,感觉boss要招架不住。” 霍清看了他一眼,不以为然勾唇,“你还是太年轻!” 宁初带着战西沉来到餐厅,指着桌上满满一桌子佳肴,讨好的看着他。 “我很感激你能把我爸爸的事放在心上,这都是我问了兰姨你的口味后特意给你做的,你快尝尝!” 战西沉眼神深邃,眸光漫不经心扫了眼她甜声说话的嘴唇,脑海中莫名其妙就跳出那天她吻自己的画面……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冷着脸,理也不理她一下的转过头。 宁初看着他半天都不坐下去,看也不看桌上的菜,小脸顿时就耷拉下来。 “你不喜欢吗?我问过兰姨了你还没有吃饭,我的手艺很好的,不信你试一口,要是难吃我就负责把这桌子饭菜全都吃了,好不好?” 少女软绵的声音就像一只奶猫,一声一声抓得人心痒。 他终于正眼看她,却是仍旧板着一张冰山脸,“你做的?” 宁初欢快的眨了眨眼睛,“是啊是啊,你还是第一个吃我饭的人,我爸爸都没有这个待遇。” 虽然这话有点违心,但这还不是为了能哄得这块冰山融化嘛。 他最终还是坐了下去。 宁初一喜,赶紧跑过去给他夹菜,“你先吃,要是喜欢以后我每天都给你做。” 男人不理会她,修长的大手拿起筷子,嫌弃的将她夹来的菜连碗一起推到半边,伸手自己夹到碗里。 这个狗男人! 宁初嘴角狠狠的抽了两下,好气哦,可还是要努力保持微笑。 她转手又拿过旁边醒好的酒,倒了一杯,推到他手边。 “这是我从朋友送给我的珍藏,我知道你酒窖里不缺好酒,但这个也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她眉眼弯弯,笑容清甜,手杵下巴一脸殷勤的看着他。 战西沉眸底顿时就划过一丝阴霾,朋友送的珍藏?能拿出拉图酒庄红酒的朋友,又是乔墨白? 他依旧一脸的高贵清冷,“我晚上一般不喝酒。” “……” 这个傲娇的男人,都不知道为了这瓶酒,她把半个身家都搭给贺朝朝了! “那你想喝什么,牛奶?果汁?我去给你拿!” 战西沉不是傻子,这小孩儿从他进门就一刻不歇的讨好他,其中什么目的他心里清楚的很。 他抬眸,看着她殷勤的小脸,神色淡漠,“我救宁耀祥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以后少做这些无畏的讨好。” “我知道,是因为我做了手术,你按照合约所以才……” “既然知道,那就应该清楚严格遵守合约比什么都重要!”平静却冷得让人窒息的声音。 话音刚落,他就放下手中的筷子。 “你不吃了吗?”宁初一脸懵逼的看着他。 战西沉却头也不回的转身,“立马给我收拾干净,包括厨房和客厅,弄不完不许睡觉!” 此话一出,边上的几人的都愣住了。 霍清和黎越相视一眼,正打算上去帮忙,那边就传来他低沉的声音:“谁都不许帮忙!” 宁初一愣,转头就看到他已经沉着一张脸上楼。 气氛刚刚还好好的,这突然间是怎么了? 她真的只想好好感谢一下他,不吃就不吃,突然变脸是几个意思? 宁初转头看着霍清,“霍特助,七叔今天是怎么了,我好像没惹他生气吧?” 霍清讪讪的看了她一眼,还是好心提醒:“宁小姐,您仔细想想,回家之前见了什么人。” 回家之前……是乔老师! “他看到了?” 霍清皱着眉点头,“先生最讨厌人说谎,您还记得之前是怎么向他保证的吗?在这个家里先生本来就以一敌百,您现在身份地位都和以前不一样了,您要是让人抓了什么把柄连累了先生那就得不偿失了。” “先生这人面冷心热,他这么做也是为了您好,您如果踏踏实实跟了他,他是绝对不会亏待您的,您自己好好想想吧。” “……” 霍清说完就和黎越一起上了楼,偌大的餐厅只留下宁初一个人。 那么大一桌子菜,她废了好大的劲儿才弄好的,他都没吃,心情怪糟糕的。 其实她对乔墨白真的只有师生感情,虽然乔墨白对她很好,但她已经很明显的在避让了,没想到还是会被战西沉撞到。 心想着,她还是听话的收拾好餐桌,将餐厅里的一切都恢复原样,做完这些,她又拿来吸尘器和拖把开始打扫。 夜色已深,就在她终于收拾干净准备回房睡觉的时候,楼上突然传来“咚——”一声闷响! 宁初一愣,转头就看到楼梯的方向,霍清跌跌撞撞的跑了下来。 “霍特助,发生什么事了?” 霍清看了她一眼就匆匆往外走,似乎根本没把她的话听进耳朵里,可是走到一半他又突然想到什么,立即回身跑到宁初身边。 “宁小姐,您也是学医的,一些常规的医疗操作应该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了,不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您快跟我来!” 不等宁初思考,霍清说完就将她拉了进去,直接冲上二楼。 守在门口的黎越的看到宁初,赶紧走过来将霍清拉到一边。 “你怎么把宁小姐给带来了?刚刚先生发脾气你不是没看到,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我看你拿什么向先生交代!” “我也是没办法了,陆少刚飞澳洲你是知道的,外面那些医生你信得过谁?” “那也不能……” “没时间考虑那么多了,基本的操作宁小姐应该没问题,只要能撑到陆少回来就行了!” 宁初站在后面,看着两人鬼鬼祟祟在她面前小声吵着什么,眉头不自觉皱起。 刚刚的那个响声,还有霍清上楼前对她说的话,难道是战西沉病了? 正想着,就看到霍清转过身来,“宁小姐,麻烦您跟我进来。” 宁初稀里糊涂的跟着他进去,推开门就看到战西沉闭着眼睛,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 “他怎么了?” 第二十四章 风湿病犯了 宁初不敢相信的问旁边的人,明明刚刚还那么雷厉风行的冲她发脾气! 霍清说:“一点风湿的老-毛病了,可能昨晚睡觉忘关窗户着了凉,今早出门就有点不对,谁知道突然就犯病了。” 宁初抬头一看,突然想起昨晚他好像真的一直在看书,真是的,身体不好还学人家熬什么夜。 “之前一直是陆医生在替先生治疗,但他现在人暂时不在港城,您能不能先把这些针水兑了给他打上?” 霍清说着就把准备好的针水递了过来。 “哦,当然可以。” 宁初接过来一看,基本都是一些止痛的针水,秀眉皱了皱,她还是拆开包装兑好针水。 可是就在她碰到战西沉手背的那一刻,职业病的敏-感顿时察觉到了不对。 他整个身子明明都在发抖,体温也低得可怕,可身上却不停的往外冒汗。 宁初一手握起他的手腕,正准备把针头推进去,可是掌心落在他苍白的皮肤上,竟然是异常冷硬的触感! 眸光一紧,抬手就要掀开盖在他身上的被子,然而,就在手刚伸出去的那一刻,纤细的腕子突然被一道强劲的力道抓住! 宁初惊愕的抬起头,就看到战西沉一脸冰冷的看着她。 “谁让你进来的?” 低沉浑厚的声音,说完,就将她一把甩了出去。 宁初看着他眉间隐忍的痛苦,拿着针水上前两步,“你病了,是霍特助让我进来替你打针的。” 他皱着眉,拿过桌上的方巾就开始擦手,“我不需要打针,也不许你碰我,出去。” 宁初不动,看着他额间不断往下流的细汗和那疏离的样子,眉头紧紧的拧着。 没过两秒,战火就蔓延到霍清身上,“霍清,你聋了吗?” 霍清面露难色,“先生,您刚刚没有任何征兆的突然晕倒,陆少最近都不在港城,以防万一您还是先把针水打上吧!” “我说了不用,让她走,马上!” 他说着就从床上下来,大手一挥拿起旁边的外套穿上,径直走到窗边。 所有动作干净利索,几乎一气呵成,看起来的确不像需要打针的样子。 霍清无奈,只好对宁初比了个请的手势,“宁小姐,麻烦您跑一趟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宁初也不会不识趣。 她看着那人孤傲的背影,抿抿唇,“你的病看起来好像不是单纯的风湿,你不愿意让我看就算了,但是如果再犯记得一定要去医院。” “……” 然而,回答她的是依旧安静又冷漠的背影。 宁初叹了口气,转身就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咔——” 房门应声关上。 站在阳台上的高大身影也在同一时间无力的倒向一边。 “先生!” 黎越大步冲上前,一把将他扶住。 战西沉挥手,“我没事,去把药拿来。” “先生,真的不用打针吗?” “不用。” 他冷声说着,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精神似乎真的比刚才要好了一些。 黎越不放心的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转身去拿药。 “先生的脾气真是越来越捉摸不透了,既然都不喜欢,当初为什么还要答应娶宁小姐?”走廊上,黎越一脸郁闷的看着霍清说。 “你也不是不知道先生为什么娶她,先生洁癖那么严重,加上这几天闹的绯闻,段时间内怕是难有进展了。” 霍清跟在战西沉身边的时间比黎越长,有时候更能拿准他的脾气。 提到这个,黎越更是满肚子火,“宁小姐也是屡教不改,身在福中不知福就算了,先生哪里不比那个大学老师强?” “好了,少说两句,这些事不是我们能议论的。” …… 晚上十点,在确定二楼的灯已经关掉以后,宁初才收拾好自己的小包袱来到后院。 白天她已经踩好点了,现在只要按照规划好的路线出去,就可以躲开香山府布下的所有摄像头。 她动作敏捷的翻上墙头,纵身一跃直接跳了下去…… …… 两天后。 暮色四合,黑市地下赌-场。 劳斯莱斯银魅在路边缓缓停下,车门打开,一抹高大的身影在众多手下的簇拥下,徐步走来。 看到车头那最具代表性的蓝色三角旗,站在门口的迎宾赶紧一字排开,齐刷刷对着来人行礼。 “七爷!” 玻璃门打开,池少勋手里拿着雪茄,淡淡的笑着走了出来,“什么风把战七爷都给吹来了?” 地下赌-场向来是池家的产业,池家在港城也有呼风唤雨的地位,战西沉是唯一一个能让池少勋亲自出来迎接的人。 池少勋带着他们到二楼最适合观赛的卡座,季枭寒已经坐在那里了。 战家,池家,季家和陆家是港城的四大家族,几位掌权人并称港城四少,虽然黑白两道,从商从政的都有,但私底下已是多年好友。 “听说昨天有一颗非洲来的紫水晶靠岸,结果被你掳来了?”战西沉接过池少勋递来的雪茄,眯着烟点燃。 闻言,池少勋一下就笑开了,“我当是什么大事呢,不过就是一颗水晶石,你要是喜欢我让人打包了给你送去就是,肖恩!” 说着,他就抬手招来手下,“把昨天到的紫水晶打包好送到七爷府上。” 肖恩面露难色,“大少……刚刚已经有人签了契约,紫水晶现在已经被推上擂台了!” 依照黑市的规矩,但凡上了擂台的物品,就必须要是最后的胜者才有资格拥有。 池少勋眉头轻皱,“保金三倍赔偿,把水晶撤下来。” “是!” “慢着。”手下正打算退去,就被战西沉拦下,“不必撤了,黎越。” 他转头看了黎越一眼,后者立马神会。 池少勋哭笑不得,“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不能因为我就坏了你这些年的规矩,再说正好让他练练身手。”战西沉淡淡的笑着,随手晃着手里的酒杯。 “话说回来,你什么时候对水晶感兴趣了,我怎么不知道?” “刚好有个朋友喜欢收藏,想做个顺水人情。” “喜欢收藏紫水晶的朋友?” 池少勋挑了挑眉,和季枭寒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 季枭寒突然来了兴趣,“老七,我听景深提过你刚订婚的小妻子,据说长了一张神颜,当真那么超凡脱俗,连号称不食人烟人间烟火的战七爷都甘心为她排忧解难?” 第二十五章 想掰弯七爷? 战西沉听出了他话里的揶揄,秀眉不自觉的皱了皱,“她做了手术,这是我答应她的。” “多大的事儿啊,用得着七爷亲自出马?”季枭寒好笑的看着他。 “……”战西沉握着酒杯的手一顿,不知为什么,竟突然有一种莫名的不悦。 就在这时,不知突然从哪儿冒出一个人和路过的行人撞在一起,身子向后倒的同时连着推翻了桌上的酒瓶。 霎时间,开了一半的酒全都洒到坐在那里的男人身上。 “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耳边突然响起一个清冽的声音,战西沉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一只拿着纸巾的小手就慌忙擦着他的裤腿上的酒渍。 他抬头就看到一个模样清秀的男孩,正蹲在地上拉着他的裤腿。 这画面,怎么看都有点不对。 “小家伙,你趴那儿是什么意思,想掰弯我们七爷吗?”季枭寒翘着二郎腿,轻笑着出声调侃。 话音刚落,旁坐的几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在座几位个个气质非凡,随便拎出一个都是港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男孩儿一看这阵仗,脸颊当即红透,小手停在那里,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办好了。 战西沉皱着眉起身,第一时间拂开他,四目相对,他突然觉得那双清澈的眼眸好像有些熟悉…… 可仅仅只有一秒的对视,那男孩便慌慌张张的垂下眼去。 “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赶时间没注意看路,您如果方便的话可以留个联系方式,我会买一条新的裤子赔给您的。” 战西沉墨眸缓缓眯起,大手钳住那只纤细的腕子,“不用了,你走吧,以后走路小心点。” 男孩看着他幽暗的眸光紧紧凝着,怯生生的低下头,“谢谢先生!” 说完,就急匆匆的跑走了。 战西沉看着他慌慌张张跑走的身影,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那人小巧得只看到他的肩膀,白白嫩嫩的,如果不是他身上的衣服和发型,他一定会以为是个女生。 “皮肤是真白啊,眼睛水灵灵的,可惜了是个男孩儿。”池少勋靠着椅背,看了旁边的男人一眼,兴致怏怏的看着男孩的背影调侃。 季枭寒也笑,“难得七爷今天脾气好,管他男孩女孩,在七爷这儿还能有他翻身的余地?” 池少勋轻笑一声没有说话,战西沉依旧冷着脸不理会两人的调侃。 就在这时,却突然听到一楼观赛区响起了兴奋的尖叫。 二楼的几人转头一看,竟然看到刚才那男孩翻过绳索,直接走上了擂台! 他的对面站的正是黑市里专门打擂的金牌打手,无论身高体型都甩他几条街,他瘦小单薄的样子站在擂台上,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哟!有好戏看了。”池少勋淡淡的笑着,把雪茄送到嘴边抽了一口。 季枭寒也换了只腿翘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呵,港城人民最近是怎么了,怎么都迷上紫水晶了?” 只有卡座上的男人不动声色的坐着,手里晃着酒杯,深邃幽暗的眼眸看着擂台上蓄势待发的两人,颇有几分漫不经心的意味。 随着一声哨声响起,站在擂台两端的两个男人用最快的速度扭打在一起。 不过眨眼的功夫就看出了差距,男孩个子虽小却身轻如燕,几个回合下来全在甩着大块头玩儿。 让了他几招后,他直接一个横踢就将人踹翻在地。 不过三分钟,第一位守擂者就直接出局。 “地下赌-场什么时候竟然有这么厉害的人了?”季枭寒忍不住咂舌,“老-二,开局就那么凶猛,你后面那几人还扛得住吗?” 池少勋淡淡的笑着看了他一眼,“我的人抗不扛得住不要紧,反正都是擂台上出来的人,你现在该担心的是黎越还在上面。” “擦!这才是今晚的重头戏啊!”季枭寒瞬间就来了兴趣。 地下赌-场擂台规矩,只有连续打倒守擂的三人才算赢,但如果有人发起挑战,留在最后的人才是胜者。 而黎越是战西沉身边数一数二的高手,在港城名气不小,两个高手的对决才是大家最想看到的! 今晚的擂台异常精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擂台上打斗的两人。 不过十多分钟,三个守擂的大块头就全被打倒在地,大家都不敢相信,打赢他们的居然是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少年。 现场很快就响起欢呼声。 就连池少勋都忍不住鼓掌,“有点意思,这么久了还没人能连续打过三关的,老七,看来今晚这颗紫水晶不好拿了。” 战西沉却不说话,他好看的秀眉紧紧皱着,幽暗的眼眸静静地看着擂台的方向,冷峭的侧脸看不出任何情绪。 按照规定,擂主下台后所有打擂选手依次上场,留在最后的就为赢家。 三个大块头被拖下去以后,黎越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上擂台。 站在那里的男孩在看到对面站着的人时,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这小家伙是怕了吧?毕竟黎越在圈里还有些地位,而且至今战无不胜。”季枭寒一脸兴奋的说。 池少勋笑着摇头,“这还真不好说,我那三个擂主也不好对付。” 几人还在说着,那边擂台上已经战火蔓延。 高手之间的对决,一攻一守招招致命,没有人从对方身上占到任何优势。 又是十分钟过去,旗鼓相当的两人还是没有分出胜负。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会出现平局的时候,男孩突然一个转身,只看到一道刺眼的光亮在空中一闪而过,下一秒黎越就抱着胳膊退出几米之远。 事情发生得太快,众人都还没有搞清楚是什么状况,黎越就痛苦的倒在地上。 胜负已分,现场安静了几秒以后,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他刚才是不是用暗器了?这算犯规了吧!”卡座上的几人都慌了,季枭寒气得差点骂娘。 “只要没有生命威胁,规矩上是可以用暗器的。”池少勋皱着眉解释。 “擦!” 相比起两人的激动,战西沉就要冷静得多。 他晦暗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看着擂台上那抹瘦小的身影,他明明赢了脸上却没有半点开心的神色。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散发着的清冷目光,总让他有一种熟悉的错觉。 第二十六章 失败乃成功之母 在一遍混乱的掌声中,裁判拿着紫水晶交到男孩的手里。 现场的气氛已经接近白热化,擂台很快就被包围。 战西沉转头看了边上的霍清一眼,后者立马上台将黎越扶了下来。 热闹平息,擂台上已经没有男孩的身影,就像一场梦一样,他在所有人的惊愕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劳斯莱斯银魅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和夜晚的寒风一样阴冷的还有车厢里的气氛。 “对不起,先生,我没有想到那个小男孩会有如此厉害的暗器,是我轻敌了。”黎越低着头请罪。 战西沉摆摆手, “罢了,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还好,他只是麻痹了我的神经,半个小时后就会自动解除了。”黎越解释。 连黎越都能掉以轻心的对手,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幽暗的眸子眯起,冷峭的俊脸写满阴沉,“知不知道他的来历?” 黎越皱着眉摇头,“身手和模样都陌生得很,不是圈里的人,不过他小小年纪就如此厉害,身份一定不简单。” 战西沉不说话,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座椅,深邃的眼眸始终盯着窗外某一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霍清突然拿着手机转过身来,“先生!那颗紫水晶刚刚被挂到网上售卖了!” 闻言,那双幽暗的眸子微微一闪。 “滴滴滴——”,手机又传出提示音。 霍清低头一看,吓得睁大眼睛,“上架不到五分钟,显示已经售出!” “哦?” 他终于有了一点反应,秀眉一挑,伸手接过霍清手里的电话。 五百万? 那么高的价格,他怎么就那么肯定会有人买? 正想着,车子就在香山府门口停下。 战西沉把脱下的外套递给兰姨,转身就进了厨房,“宁初回来没有?” “还没有,宁小姐晚饭的时候打过电话回来,说学校今晚有自习,要晚一点到家。”兰姨如是说。 拿着水的手顿了一秒,他唇角轻轻一勾,正打算拧开瓶盖,胸前突然就冒出一杯不知是什么的东西。 他垂眸,就看到五个纤细的手指抬着那杯饮料高高的举到他面前,而厨房里,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一个人。 女孩身上穿着睡衣,脸上粉黛未施,蓬松的长发垂在胸前,偶尔还有几滴水珠落下,空气中到处都是沐浴露的清香,显然是刚洗完澡。 “七叔,你在找我吗?”宁初甜甜的看着他笑,“我早就回来了哦,看到兰姨在忙才没有打扰她,你看,我连牛奶都给你准备好了,喝了助眠的。” 战西沉不说话,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孩儿。 她身上有太多孩子的稚气,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就连那灿若桃花的笑都能勾起人的保护欲。 特别是那双眼睛,简直比天上的星星还要清澈明亮,那是他见过最好看的眼睛。 可是,他总能从那灵动的眼神看出一丝不符合她年纪的成熟,虽然她伪装得极好,但却逃不过他的眼睛。 “七叔,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是因为太好看了吗?”宁初把牛奶递过来,偏着小脑袋看他。 小脸上傲娇的坏笑,看得他秀眉一皱。 “明天还要上课,快去睡。”他沉着声音说完,转身就上了楼。 “那牛奶……” 宁初还想说点什么,奈何那人已经头也不回的离开。 呼~真是难搞。 “宁小姐,先生从不吃任何有腥味的东西,就连鱼汤都要几经处理。”兰姨在一旁小声提醒。 “这样啊……”怪不得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没关系,失败乃成功之母,摸清了他的喜好下次就不会犯这种错误了。 宁初看着他安静的上了楼,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才转身回房。 灯光昏暗的房间里。 “先生,先生……” 清冽阴柔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飘荡,像一首动听的古曲撩动人的心弦。 熟睡中的男人模模糊糊睁开眼,朦胧中,似乎看到一抹瘦小的身影来到他的床前。 “先生,我替你擦干净……” 少年纤细的手腕放在腿上,随着一起落下的还有他女焉红的唇,距离越来越近…… 就像某种禁忌的大门突然被人打开,那双冷冽的眸猛然睁开。 战西沉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他猛然直起身子,看清眼前的状况,这才发现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他沉沉的舒了一口气,擦掉额头的汗,转头看着那灿烂的阳光,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怀疑自己的取向。 …… 金格酒店,八楼宴会厅。 狱长夫人的接风宴正在此处举办,叶狱长虽初来乍到但人缘极其的好,今晚到场的都是港城达官贵人。 宁初和乔墨白到达酒店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了。 她今晚穿了一条薄荷绿的吊带纱裙,搭配着钻石项链,充满灵动和柔和的材质衬得她那白-皙的皮肤更加柔润干净,气质清新淡雅自带氧气感,美得不可方物。 乔墨白一身白色西装,条纹衬衫,小巧的领带结配着同色系口袋方巾,身形笔挺昂扬。 两个人的造型十分搭配,俊男美女的到场更是引来了不少人的注视。 宁初还是第一次在没有宁耀祥的陪同下参加这种大型宴会,而且今晚又是带着任务来的,心情不免有些忐忑。 乔墨看出她的不自在,一边带着她进去,一边小声排解她的紧张。 “那边被人围着穿蓝色礼服的就是叶夫人,今晚的宴会明面上是她的接风宴,但其实是他们夫妻为他们女儿办的相亲宴,你要见机行事。” 宁初这才发现,现场真的很多和她年纪相仿的男女,她甚至还在那些人中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 宁霜手里端着高脚杯,一身白色的鱼尾抹胸礼服,傲慢的和一群跟班站在一起,看着她的目光别提多恶毒了。 宁初人本就生得漂亮,只要稍加一打扮就有艳压群芳的势头,今晚这种场合,她想都不用想那几人会用什么眼光看她。 她满不在乎收回目光,应着乔墨白的话,“这样不是正好,今晚的主角不是叶夫人,大家就不会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我们就有更多的机会和她聊天了。” “聪明。”乔墨白笑着点了点头。 宁初扬了扬唇角,抱着准备好的礼物朝那几个正在聊天的贵妇走去。 第二十七章 钢琴女神 “叶夫人,您好,我是宁初。” 几个贵妇正聊得开心,听到宁初的声音相继转过头来。 “宁初?”叶夫人眉头轻皱,虽然明显对眼前这个漂亮又大方的小姑娘没有任何印象,但脸上依旧带着礼貌的微笑。 “港城姓宁的,估计是宁耀祥的女儿。”身边一个贵妇仔细打量了宁初一番,小声提醒叶夫人。 宁家的事在港城传得满城风雨,她这么一说,大家自然都知道了。 宁初不管她们异样的目光,浅浅笑着将手里的礼盒呈上,“初次见面,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希望您能笑纳。” “我一个长辈怎么能要你的礼物呢,快收回去吧。”叶夫人淡淡的笑着将礼盒推了回来。 宁家弄成现在这个地步,所有人都避之不及,谁都不想和他们攀扯上关系。 宁初看了看旁边桌上堆满的礼品盒,也不多说,直接打开盒子,又将礼物递过去。 霎时间,围在一起的几人脸色全都变了。 特别是叶夫人,看着盒子里无论是色泽还是品相都一等一好的紫水晶,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宁初看着几人脸上的诧异,轻轻一笑,“夫人客气了,晚辈也找不到什么值钱的好东西,前些天偶然碰到这块非洲来的紫水晶,您若是看得上眼就留着把玩吧。” “非洲来的紫水晶?”几个贵妇面面相觑。 要说好东西她们也见过不少了,都知道非洲盛产各类宝石,但说到紫水晶那还是非洲的最好。 听宁初这么一说,她们脸上也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叶夫人爱紫水晶如宝,圈里人都知道,这丫头这马屁无疑是拍对了!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叶夫人开心的笑着,赶紧让人将紫水晶收起来,“你叫宁初是吧?有时间就来家里做客,尝尝我做的糕点,就算谢谢你送我这么珍贵的礼物。” 叶夫人亲切的拉着宁初的手,态度一转刚才的拘谨,就像熟络了很久的朋友一般。 宁初浅浅一笑,“叶夫人热情好客,有机会晚辈一定登门拜访。” 几个贵妇越看这个礼貌得体的姑娘越喜欢,拉着她天南地北的聊着天,都巴不得把自家的儿子介绍给她。 这一幕,恰好被沙发上的正在聊天的几人看到。 宁霜气得嗓子都冒烟了,“这个贱人,婚都订了还不安分,这种场合她一个有夫之妇来凑什么热闹?” “真不知是什么狐狸精生出来的贱种,你看看她那搔首弄姿的样子,从她进来到现在,所有男人的目光都放在她身上了!” “不要脸!跟后街那些卖笑的有什么区别!” 宁霜往舞池中央看了看一眼,突然眼睛一亮,转头对沙发上打扮得十分隆重的女孩说:“嫣儿,你看,刚刚和你跳舞的沈少都盯着她看呢!” 闻言,坐在主位上穿着隆重的女孩当即看了过去。 沈家少爷和几个富二代围在一起,一边看着宁初的方向一边谈笑着什么,叶嫣儿看着整个人都气炸了。 沈少是她看上的人,今晚来的人里面谁不要给她爸爸几分面子,这丫头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勾引她的男人? “这个婊砸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来本姑娘的相亲宴上跟我抢男人?” “她就是医科大人尽皆知的心机表啊,在我们学校出了名的喜欢抢人男朋友,连年轻的男老师都不放过。”宁霜亲昵的挽着她的胳膊说。 “气死我了!竟然是这么个贱人,看本姑娘怎么去把她面具撕下来!”叶嫣儿气呼呼的说着就要冲过去。 就在这时,入口一阵女孩子的尖叫彻底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远远的就看见一众名媛纷纷往那边跑,甚至还有人拿着手机,对着走廊的方向不知道在拍着什么。 大家都纷纷转过头,好奇的看着门口。 下一秒,就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在一群黑衣人的簇拥下,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走了进来。 黑衣人看着正在偷拍的一众女生,表情严肃:“手机收起来,把刚才拍的照片都删了!” 清冷不留任何情面的语气,吓得那些女生赶紧把照片删掉,乖乖收起手机。 那人一身墨色手工西装,擦得锃亮的皮鞋,熨烫整齐的白衬衫配着暗纹领带,袖口的地方是价值连城百达翡丽手表,身上任何一个配饰都是设计师巧夺天工的完美之作。 特别是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配着那细细的眼镜链,在他矜贵的气质上添了一抹雅致,看起来更加惹人迷恋。 战西沉,这个无论在什么场合出现都能引起不小骚动的男人,当真是港城所有名媛趋势若骛的理想对象。 宁初看着门口那抹清冷的身影,一瞬间怔住,她以为像这样以女生为主的宴会,战西沉应该不会参加,没想到他竟然来了! 正想着,那幽暗的目光就看了过来,让人猝不及防! 然而,只是漫不经心的从她身上扫过,就像看见一个陌生人一样的,下一秒就自然而然的转向别的地方。 他的到来无疑给沉闷的宴会增添了一抹色彩,很快就被一群商业显贵包围,就连叶狱长都在几位高干的陪同下,亲自过来迎接。 “妈,我听说这位宁小姐在学校有钢琴女神的称号哎!”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嗓音引起了宁初的注意。 她扭头就看到一抹粉色的身影小跑着冲过来,亲昵的挽起叶夫人的胳膊。 原来这就是叶狱长的千金。 叶夫人一听宁初会弹钢琴,眼睛立马就冒起亮光,“是吗?小初你还会弹钢琴啊?” “当然了!”叶嫣儿笑着看了宁初一眼,不知怎么的,她总感觉她的笑里有几分不怀好意的意思,果不其然,接下来她说的话才是真的让宁初胸口一紧。 “妈,你是不知道,宁小姐在她们学校的迎新晚会上和乔先生的四手联弹更是惊艳四座,今天这种场合,让他们给大家表演一下吧,您不是最喜欢听钢琴曲的吗?” “是吗?你说的那位乔先生他今天也在现场?”叶夫人越听越感兴趣,看样子是真的很喜欢钢琴曲。 “当然在啊,他就是宁小姐的男伴,医科大的翩翩君子!”叶嫣儿唇角一勾,指了指那边正在和朋友聊天的乔墨白,“妈,您看,他们是不是很配?” 第二十八章 来一个四手联弹 叶夫人一看,激动得一拍手,“当真是郎才女貌呢!小初,你和你男朋友就给我们表演一曲可以吗?” “叶夫人,他不是我的男朋友。”宁初立马解释。 叶夫人笑着偏了偏头,“不管是不是,四手联弹这种讲究默契度的曲子,我是真的好久没有听到了,你不介意带你的同伴为我演奏一曲吧?” “这个……” 四手联弹?还现场表演? 这个时候出风头,是要她死无葬身之地吗? “叶夫人,我虽然会弹钢琴,但什么四手联弹,事实上……”也就那一次。 “宁小姐,您就别谦虚了,还是您觉得不好意思去打扰您男朋友?没关系的,我现在就让人去替您叫他过来。”叶嫣儿很快打断她的话。 “哎,叶小姐……” 宁初还来不及出手阻拦,叶嫣儿已经给了那边的手下一个眼神,紧接着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保镖就将乔墨白带了过来。 宁初看着对眼前一脸傲娇的女孩,秀眉紧皱。 这个叶嫣儿这咄咄逼人的架势,到底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 叶嫣儿却满不在乎的看了她一眼,转头看着她身后的地方,得意的扬了扬唇角。 宁初扭头就看到身后宁霜一党,正幸灾乐祸的站在那里等着看她的好戏! 她就说,她根本不认识叶嫣儿,能在这种场合让她出丑的除了宁霜也没有别人了! “医科大的钢琴女神,水平一定很高了,小初,今天就让我们饱饱眼福啊。” “对啊,才子佳人的表演一定会很有趣的,小初,你就同意了吧。” 几个贵妇也跟着游说。 宁初这才发现现场的轻音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这边的声音很大,他们刚才的那些话整个会场的人几乎都听到了。 冷不丁的,宁初突然感觉有一道刺骨的目光盯在她的身上。 她抬起头就看到会场正中央,战西沉被一群想趁机攀关系的人围着,在听到这边的喧闹后,那双阴暗的眸子漫不经心的看了过来。 清冷的目光透过镜片折射出可怕的寒光,搞得站在他边上的几人都一头雾水,到底是哪句话没有说对摸了这位大佬的逆鳞? “要不要试一试?” 适时的,头顶响起一阵清冽柔和的声音。 宁初收回目光,抬起头就看到乔墨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他的身旁,而她正指着不远处的钢琴,一张清秀的脸上带着温暖干净的笑容。 她下意识看了看大厅中央,战西沉已经没有在看这边,可刚才他那清冷的眼神真的看得她后背一凉。 “那个……要不还是算了吧,好久没练我都生疏了。”宁初委婉的笑着拒绝。 乔墨白勾了勾唇角,顺着她刚才的目光一看,好看的秀眉轻轻皱了皱,可随即他就轻笑起来,大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直接走到钢琴旁边。 “没关系,谱子我都记得,你跟着我的节奏来就行了。” 话音刚落,他就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按到椅子上坐下。 宁初一怔,本能的想要起来,他却加大力度,紧紧压着她的肩膀。 “叶夫人难得亲自向你开口,你打算拒绝?” 清清浅浅的声音,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宁初脸颊一热,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倒了一下。 乔墨白揽着她的肩膀,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亲昵的握着她的手腕放到琴键上。 宁初内心一紧,感觉四肢都僵硬了。 但是不给她思考的时间,那边乔墨白已经开始弹奏,熟悉的谱子立马把她的思绪拉回来,宁初很快就融入进去。 动听的钢琴曲在空旷的宴会厅回荡,轻柔婉转直逼人的心田,特别是两位演奏者郎才女貌,一谱一调配合得天衣无缝,听得现场所有人都陶醉其中。 宴会厅角落的沙发上,气氛却与周围形成鲜明的对比。 霍清小心翼翼穿过人群来到这边,看着那人手中已经空掉的酒杯,眉头皱了皱,“先生,礼物已经亲自交到叶夫人手中了,现在……要回去吗?” 战西沉一言不发,清冷的眸光看了看礼品台上那颗显眼的紫水晶,目光不动声色的落在那边的钢琴上。 霍清随着他的方向一看,心脏骤然一紧。 耀眼的水晶灯下,女孩专注的拨动着手下的黑白琴键,专业中又带着几分灵动,一颦一笑都那么牵动人心,即便是坐着也丝毫掩藏不住那纤细婀娜的线条。 在他的印象中,似乎她总是宽松的衣裙,活泼好动笑得没心没肺,没想到她竟然也有如此优雅落落大方的时候。 不可否认,这一刻的宁初是光芒万丈的,就连同样优秀的乔墨白坐在她身边,都沦落成了她的陪衬。 “这妞到底是哪家的千金,我以前怎么都没见过?” 沈家公子晃着杯中的红酒,一双凤眼直勾勾的盯着正在弹琴的宁初。 旁边的二世祖笑着回答:“听说是宁家的养女,医科大男人们的高冷女神,沈少您一向不是最怜香惜玉的嘛,敢不敢打赌啊?” “赌什么?”沈赫笑着转过头来。 “你今晚要是能要到她的微信,我上周刚定的铃木1600就归你了!” “别玩火,明知道沈家最近在和叶家谈合作,今晚不行。” “忘了跟你说,我定的是铃木 aem!” “靠!等着!”沈家公子轻笑一声,直接将手里的酒杯放到桌上,转身就走了过去。 霍清听着这些议论声,额头上的汗不停的涔涔往下掉。 他忐忑着看了看自家boss,只见他安静的坐在那里品着杯中的红酒,冷峭的侧脸看不出任何情绪。 一曲完毕,原本安静的宴会厅顿时就响起热烈的掌声,宁初和乔墨白在大家惊艳的目光中谢幕退场。 曲终人散,大厅里很快又响起欢快的轻音乐。 宁初一个人在外面花园透气,正打算进去和叶夫人打声招呼先走,转头就迎上一抹高大的身影。 男人个头很高大,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彻底将她的路挡住。 “抱歉,先生,请让一让。” 男人不动,一双细长的凤眼盯着她,嘴角带着一抹轻挑的笑。 “小姐,有个问题可以问你吗?” 第二十九章 敢来就要做好被欺负的准备 他单手插着裤兜,手里端着红酒,漫不经心站在那里的样子颇有几分世家公子的浪-荡。 宁初后退几步看着他,眼眸不自觉的眯了眯,“什么问题?” “你的生日是哪天?” “……” “别误会,只不过是因为我的手机一直没有密码,但是看到你就突然想给它设一个。” 他说着,就直接掏出包里的电话在宁初眼前晃了晃。 宁初秀眉轻挑,唇角自觉扬起,“先生,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撩妹的方式有点过时了?” 宁初实在没功夫陪他玩,说完,就打算绕开他,没想到手臂却被他一把抓住。 “你知道我是谁吗?”男人笑着问她。 “……”宁初皱眉,表示真的不知道。 男人自信的扬了扬唇角,“我是沈赫,港城地产大亨沈少杰的大公子。” 宁初不以为然轻嗤一声,她当是谁,原来是港城著名的花-花-公-子沈大少。 “然后呢?” 沈赫不敢相信的看着她,“港城想和我沾上关系的名媛从这里排到西街口,跟了我只会稳赚不亏,你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 “哦,那又怎么样?” 那一脸的无所谓,搞得沈赫脸都白了。 想他也是港城富二代里有头有脸的公子哥,哪个女人见了他不是闻见腥味的猫咪一样跳着往上贴?眼前这个女人竟然这么不识好歹? “你不过是宁家的一个养女,跟了我你在宁家的地位都要上升一截,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 宁初轻笑, “我是谁跟我看不看得上你有关系吗?” “你!”沈赫的脸从一开始的白一瞬间变黑。 她竟然看不上他? 这个该死的女人,模样倒是生得漂亮奈何性子这么气人,要不是他的兄弟全都在看着,他才不想在这儿浪费表情! 见他无话可说,宁初正想甩开他离开,没想到就在这时,不知突然从哪里冲出来一道白色的身影。 她转过头就看到叶嫣儿高举着手,气势汹汹的朝跑了过来。 宁初秀眉一皱,眼疾手快一闪。 叶嫣儿扑了个空,差点摔进旁边的泳池里,她转身又扑上来。 “你这个臭婊砸,刚刚对沈少做了什么?你干嘛拉他的手!” 宁初一把钳住她的手腕,“叶小姐,麻烦你搞清楚,是他一直抓着我不放。” “宁初,你不要颠倒黑白,我们都看到了,明明就是你一直拉着沈少聊天,他都甩开你了是你自己不要脸硬贴上去的!”随后跟来的宁霜一党赶紧添油加醋。 “本来就是,我们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你还想狡辩,也太不要脸了!” 叶嫣儿眉头一皱,看了看旁边一脸尴尬的沈赫。 话说宁霜向她通风报信的时候,她的确只看到两个人的背影,具体谁拉的谁她也没有看清。 “沈少,你自己说,是你主动拉这个贱人的吗?” 沈赫细长的凤眼从宁初身上扫过,报复性的扬了扬唇角, “当然是她拉我了,本少什么时候倒贴过哪个女人?” 宁初顿时就气笑了,“沈赫是吧?你敢把刚才的话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吗?” 沈赫轻哼:“你以为你是谁,也有资格让本少正眼看你?” “就是嘛!你以为所有男人都和你那些老相好一样没见过女人?沈少家境优越,相貌堂堂,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得上他!”宁霜傲慢的看着对面的宁初说。 然而,她的话音还没落下,空气中就传来“啪——”一声炸响。 宁初一个巴掌狠狠甩在宁霜脸上,打得她往后退了好几步,就连边上的几人都吓了愣在那里。 没等众人反应,宁初一把抓起宁霜的衣领将她推到一边。 “宁霜,今天这种场合遇见你我原本还挺开心的,至少我以为你也在因为爸爸的事情默默努力。” “可是现在我才发现我错了,今晚所有的事都是你挑起来的,你还嫌不够乱?” “叶嫣儿是叶狱长的女儿,我与她为敌对爸爸来说没有任何好处,你聪明的就不要再惹事生非,否则就不要怪我不念这么多年的姐妹之情!” “你我之间要是还有姐妹之情你就不会嫁给七叔,你明知道我从小到大的梦想都是他!”宁霜恶狠狠的瞪着她。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救爸爸,只要他能放出来,我立马就会和战西沉解除婚约!” “你骗谁呢?七叔这么优秀的男人,嫁给他以后你还会想离婚?不过你放心,为了能让你满足尽快和七叔离婚的心愿,我一定会在你们领证之前,让他亲手推开你的!” 宁初秀眉轻皱,“宁霜,你不要玩火自-焚,爸爸出事对我们谁都没有好处!” “我就是要毁了你,我要亲眼看着你从天堂坠入地狱,让你知道抢我的东西会有什么凄惨的下场!”宁霜不甘示弱的说。 “你……”那一脸的傲慢气得宁初好像再给她一巴掌。 “啊!我保证不说你了,我保证,求求你不要打我,求求你了。” 可是还没等她做什么呢,宁霜就突然抱着脑袋哭哭啼啼的叫了起来。 她的声音不小,立马就引来了里面不少人的注视。 霍清看了看身边正与人热聊的自家boss,虽然他一直都是不在意的样子,但是霍清发现,好几次他的目光都会不经意的往那边看上一眼。 “先生,情况好像不太妙,叶小姐的朋友们都围上去了。”霍清担心的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 “她敢一个人来,就该做好被欺负的准备。”他满不在乎的说着,转头又与边上的人聊天。 就在这时,又是一阵尖锐的低吼从外面传来。 “宁初!你给我住手!” “哐啷——” 随着一道酒杯落地的声音响起,宴会厅角落一抹白色的身影在看到花园里的场景后,以最快的速度放下杯子就冲了出去。 战西沉抬头就只看到乔墨白焦急的侧影,下一秒,他也跟着起身。 “战先生?” 旁边几个正在忙着拉关系的老总面面相觑,他却阴沉着一张脸,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你一个养女,凭什么打你姐姐?快给我道歉!” 沈赫一把抓起宁初的手腕,狭长的眼睛因为愤怒变得异常阴狠。 第三十章 好一朵遗世独立的白莲花 宁初轻哼一声看着他,“沈先生这招英雄救美是不是表现得有点过激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宁霜才是你的相亲对象呢。” 此话一出,沈赫和宁霜的脸色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僵硬,叶嫣儿也狐疑的看了看边上的两个人。 沈赫嘴角抽搐,“嫣儿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 宁初下巴微扬,忍不住轻笑一声, “莫非沈少就是最近流传的中央空调?” 沈赫脸色铁青,“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对你动手,快道歉!” “我要是不呢?”宁初冷笑。 那一脸的孤清分明在告知所有人,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道歉。 沈赫面子挂不住了,周围那么多人看着,这女的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底线。 “沈少,要不然就算了吧,给她打一下也没什么的,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打我了。” 宁霜恶狠狠的瞪着对面不知死活的宁初,这个贱人,都死到临头了还在硬撑! 虽然心里很希望沈赫赶快给这个小贱人一点教训,可脸上还是摆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宁初不禁觉得好笑,好一朵遗世独立的白莲花,惺惺作态数她演得最入木三分! 但这话无疑是在沈赫的自尊心上又割了一刀,他都已经出了这个头,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算了? “宁初,这是你逼我的!” 话音刚落,他就一把抓紧宁初的手腕,不留任何余地的扯着她往边上的泳池里一推! 沈赫的力气很大,加上宁初今晚穿的是高跟鞋,她甚至都还来不及反抗,脚下一个踉跄毫不征兆的就往那冰冷的泳池里栽了进去。 “嘭——”一声,惊起不小的波浪。 霎时间,铺天盖地的寒冷从四面八方涌来,那瘦小的身子很快就被汹涌的水花淹没。 宁初吓坏了,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被人推下水,即使她水性再好也慌了。 她紧闭着双眼,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完蛋了的最后一刻,突然有一双结实的大手,揽着她的腰肢,直接将她从水里捞了上来。 “咳咳……” 宁初呛了很多水,她喘-息着睁开眼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战西沉紧皱着眉头,薄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线,深邃的眸子写满阴鸷。 池水打湿了他原本凌厉的头发,温顺的贴在额角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温润不少,好看的金丝眼镜坠在脖子上,即便浑身都湿透了也是那么养眼帅气。 他的大手温暖有力,掌心贴着她的后腰,就算在寒冷的水里也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不知怎么的,在这种情况下看到他,原本紧张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安静下来了。 他的身上好像有一种神奇的味道,总能让她心神安宁。 但是池水实在是太冷了,加上现在又是冬天,她已经很努力的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可还是不自觉的发抖。 战西沉清冷的目光看了她一眼,怀里的小孩儿嘴唇青紫脸色煞白,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她的身体在不停的颤抖。 他秀眉不自觉一皱,心尖莫名窜出一股怒火。 宁初本来还想谢谢他的,但是见他那一脸的阴沉,只好把来到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 她今晚已经做了太多能让这个大bosss暴走的事,可不能再在这个时候摸老虎屁股了。 战西沉抱着她上了岸,霍清很快就递来干毛巾,温暖的毯子盖在身上,宁初的体温这才恢复了一些。 站在岸上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吓得愣在原地。 刚才他跳下去的速度太快,大家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谁,现在再看,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愕! 特别是宁霜,看着战西沉紧张的跳下去救宁初,还那么贴心的为她擦干水渍。 她不是不受欢迎,战家从里到外都不喜欢她吗? 为什么七叔刚刚那么奋不顾身的跳下去救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在看到战西沉后,都不自觉的相继走开,谁的好戏都能看,唯独这战七爷的就算给他们多一双眼睛,也是不敢看的! 现场很快就只剩几个参与者。 战西沉颀长的身躯站在夜色中,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擦着手里的眼镜,冷峭的俊脸清冷淡漠。 即使他一个字都没有说,也让现场的人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们都不敢乱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所有的动作。 良久,他终于慢条斯理戴好眼镜,幽暗的眸光透过镜片,冷冷的落到了沈赫身上。 “沈大少铁骨铮铮,没想到也会对女人动手!”清冷浑厚的声音,就连冷峭的俊脸都写满怒意。 所有人都看得出,他在生气,就像一头正在追捕猎物的雄狮,浑身都带着危险的气息。 沈赫显然没想到战西沉会跳下去救宁初,圈里也没听谁说战七爷最近新交了女朋友,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试探性的扯了扯嘴角,“七爷,您误会了,她刚刚动手打了人还对我出言不逊,我只不过是教训她一下而已,冲撞了您是我不对,这件事我很快就会摆平的。” 战西沉冷笑,凌厉的目光紧紧盯着沈赫,“沈大少教训人之前都不问问她是谁的人吗?沈家在港城什么时候有那么大的权利了?” 漫不经心的语气,清冷却透着威严,吓得在场的人都跟着哆嗦了一下。 这么说……宁初竟然是他的人? 沈赫的腿当即就软了,“七爷,误会!这完全是个误会,我不知道她是您的人,我要是知道供着她都来不及呢,您宰相肚里能撑船,千万别和我计较……” 战西沉依旧冷着一张脸,显然对沈赫的态度并不满意,那强大又冷漠的气场更是吓得旁边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沈赫脸都白了,“七爷,要不我自己从这跳下去,您要觉得不解气,你找人踹我下去也行,这件事是我冲动,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战西沉无动于衷,凌厉的眸光看着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池水,神色清冷。 沈赫见他没有任何表示,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在港城惹谁都不能惹这个活阎王! 他心一横,二话不说转身就往泳池里跳了下去。 池水冰冷刺骨,沈赫怎么说也是娇生惯养的大少爷,没两秒就冻得牙齿打颤。 “七,七爷,这样总可以了吧?” 第三十一章 一个月内滚出战家! 战西沉依旧沉默,锐利的黑眸云淡风轻从沈赫身上扫过,转身看着身后已经傻掉的几个女人。 “还有你们?” 叶嫣儿一看战火蔓延到自己身上,神色一慌,“七爷,我们没有推她。” 宁霜也倒吸一口凉气,“是啊,七叔,宁初不是我们推下去的,我们连碰都没碰她一下!” 战西沉这才注意到这人有些面熟。 清冷的眸光淡淡一瞥,立马就记起来了,宁家的亲女儿。 “七爷,真的不是我们。” 旁边几个女的爷跟着解释,谁都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引火上身。 战西沉眼眸微眯,眸底带着几丝冰凉的笑意,“我现在是问你们有没有推她吗?” “!!” 听听这话,真的是太嚣张了! 站在那里的几个女人面面相觑,他的意思,是不管她们有没有推宁初,都要像沈赫一样跳下去,就是因为她们跟沈赫是站在统一战线上的? 可是池水那么冰,她们身上又都只穿了礼服,要是真的跳下去非得冻出病不可。 几个女人神色紧张,拎着裙摆站在泳池边跃跃欲试,谁都没有勇气往下跳。 战西沉眼神冰冷,“需要我亲自动手帮你们吗?” 低沉浑厚的声音,简直是不怒自威! 站在边上的宁霜见他的脸色变得阴沉,一咬牙,憋住呼吸转身就要跳下去。 宁家已经千疮百孔,这个时候不能再惹这个男人了。 “慢着。”然而就在这时,战西沉却将她叫住,“我说的是她们。” 身后的几个女人看着,不敢相信的纷纷撩起裙摆跳了下去。 一时间,露天花园的泳池里挤满了穿着昂贵礼服,打扮高贵的富二代们。 宁霜一喜,他是不是也被自己端庄优雅的外貌吸引了?否则怎么偏偏留下了她? “如果我没有听错,是你告诉她们宁初拉了沈赫的手?” 战西沉幽暗的不动声色的看了过来,翘起的嘴角带着几丝漫不经心却让人胆寒的笑。 “啊?”宁霜反应了一秒,吓得浑身发抖,“七,七叔,不是我,我没有,是她们自己……” 然而,战西沉却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来人!把这个搬弄是非的罪魁回首给我扔到趣园后山!”他指着缩在角落的宁霜,对手下吩咐。 趣园? 闻言,众人纷纷愣住! 趣园是战西沉的私人庄园,因为个人爱好他在后山养了很多野生动物,个个凶猛无比! 宁霜一听,更是吓得腿都软了。 战西沉要把她送到趣园干什么?肯定不会是让她去当饲养员的! 宁霜反应过来,一下子扑到他脚边,“七叔,我错了!我不该使坏陷害宁初,我给您磕头了,求你绕了我这一次,七叔……” 地上很快就出现一滩血迹,宁霜快把头都磕破了,但战西沉依旧视而不见! “都聋了吗?还不快把她拖下去!” 手下立即上前,拖着嚎啕大哭的宁霜往外走! 围观的群众大都身份不凡,但是七爷在罚人,就算天王老子也不敢上前阻拦。 直到香山府所有人的身影消失在现场,那些站在大厅里的父母才纷纷跑出来将自己的孩子拉上来。 但是池水真的太冰了,宁初不过在水里几十秒的时间都冻得嘴皮发紫,这几人在水里几分钟,上了岸几乎连路都走不动了。 特别是沈赫,他在水里的时间都比她们上,刚被人拉上来就直接昏了过去。 嘈杂的露天花园,乔墨白站在不远处的黑暗中,静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之前一直困扰着他又根本查不到的事情,好像都在一瞬间突然有了答案。 他柔和的目光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慢慢变深,最后与黑夜融为一体。 宁初跟着战西沉进了电梯。 一路上他走得很快,好几次宁初都跟不上他的步子,虽然他没有说话,但那冰冷的眉宇已经将他所有的愠怒都表现了出来。 车子停在路边,战西沉冷着脸拉开门,宁初刚上去就看到他脱掉外套扔进路边的垃圾桶,抽出湿纸巾泄愤一样的擦着他的手。 宁初脸色一片苍白,紧抿着嘴唇不敢出声。 迈巴赫一路疾驰,偌大的车厢只听得到打火机开启的声音。 这种感觉太压抑,宁初觉得自己都快要不能呼吸了。 突然,他猛吸了一口烟后,微眯着眼转过头来,“为什么出现在那儿?” 宁初看着他阴沉的脸,眼睫不自觉的眨了眨,“因为……我听说叶狱长的夫人喜欢紫水晶,而我希望我爸爸早点放出来,所以……” “所以就让乔墨白替你弄了邀请函?”战西沉冷笑,“你和他那么伉俪情深,当初为什么还要来求我?还是你就那么自信,相信可以同时搞定两个男人?宁初,在你眼里,我和乔墨白谁才是那个傻子?” 他清冷的目光如同一潭幽深的古井,带着讥诮,丝毫不给她任何思考时间的持续发问。 她真的只是想让宁耀祥早点放出来,不想错过任何有可能的机会。 可是还没她解释,那人低沉的嗓音就再次覆盖下来,“还是我们都是傻子,只有你才是游戏的主宰者?” 偌大的车厢灯光昏暗,照在他冷峭的俊脸上,也丝毫增添不了任何温暖。 他周身围绕着一股强大的寒气,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像子弹,一枪枪打在她身上最疼的地方。 宁初秀眉慢慢皱起,“我和乔老师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帮我也只是因为我们一起在福利院长大……” “我看到的是,你们默契度超高的四手联弹,在众人倾羡的目光中,轻歌曼舞。”他漫不经心掸着烟灰,幽暗的眸光含着冷针,“怪不得,撩男人的话张口就来,你不进演艺圈,当真可惜!” “你!”宁初感觉浑身都在发抖。 这个狗男人,把她当作什么人了! 战西沉夹着香烟的大手突然围过来,猩红的烟火刺得她的眼眸发红发冷。 结实的手臂抵着她的脖子,他低沉着声音怒吼,“宁耀祥的事我一个月内会给你一个结果,到时候,你马上滚出战家!” “……”宁初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咯吱——”一声,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车。 第三十二章 别说钱,命都想给她 宁初一愣,还没有发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就看到战西沉给了前面的霍清一个眼神。 紧接着,霍清酒推开车门下来,绕到后面直接拉开车门。 “宁小姐,请。”霍清恭敬的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她下车。 “……”不是说一个月之内走吗?现在就要赶她? 宁初疑惑的看了战西沉,那人浑身倾泻出一股骇人的冷意。 她皱了皱眉,最终还是听话的下了车,身后车门很快关上。 霍清淡淡的笑着,朝她伸出了手,“宁小姐,麻烦把包给我,还有手机以及身上一切可以典当的东西。” 宁初瞪大眼睛,“你要干嘛?” 霍清不语,依然只是笑。 宁初眉头紧拧,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么想着,还是把包,手机,腕表都褪下来交到了霍清手里。 然而,就在她把身上最后一件值钱的东西交给霍清时,身后原本停得好好的车子,突然”轰“一声,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宁初一愣,当她再回过头的时候,就看到霍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上了跟在后面的奔驰,几辆车就像约好了似的,很快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只留下一股难闻的尾气。 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霍清要让她把身上可以典当的东西都交出来了,原来是要让她走回去。 这里距离香山府还有十公里,就凭她的速度最快也要一个多小时,何况她身上还穿着这么薄的礼服。 这么冷的天,也只有战西沉能想到这么变态的方法折磨人! 寒风萧瑟,香山府东苑。 “七爷,求您大发慈悲,霜霜她年轻不懂事,我替她向你赔罪,求您放了她吧!” 得知宁霜被送到趣园后的方淑慧,第一时间赶到香山府。 没想到却被保安拦在门口,“哪里来的疯婆子在这里大喊大叫!七爷早就休息了,快给我滚!” “拜托你们行行好,让我跟七爷说几句话,求求你们让我进去吧!” “你有什么事明天自己去公司找七爷说!这里是私人住宅!你再这么喊下去要是吵了里面的谁,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保安说着,几个人合伙将架着她扔到一边。 她要是能见得到他,还用得着跑到这里来吗? 还没靠近他的车十米,就被藏在角落的保镖给带走了! 方淑慧不放弃,“大兄弟,你们别赶我走,我不喊了,我就在这等着,我不出声可以吗?” “走走走,少他妈跟我废话!” 保安也是有脾气的,三两句就把方淑慧给打发了。 这种情况方淑慧怎么敢走? 一想到宁霜大晚上的被扔在趣园后山,她要是再不想办法救她出来,明天一早还能不能看到她都不知道! 可是她又进不去,只能在战家大门口急得团团转。 …… 夜半时分,寂静的街道人越来越少。 宁初走到金铂大道的时候,市中心的大钟刚好敲了十二声,已经十二点了,可是她连一半的路都没走掉。 她实在冻得不行了,远远的看到几个男孩坐在路边的小摊上吃烧烤,她小心的向四周看了看,明亮的灯光下除了那个小摊和她没有任何人影。 宁初眼珠一转,迈开步子就朝那几人走了过去。 “几位同学打扰了,我不小心把包丢了,请问能不能先借我一百块钱,可以先加微信,回到家我就转给你们。” 大半夜被这么好看的女孩搭讪,几个男生都呆住了。 “这是医科大的宅男女神吧?我在港城高校的贴吧见过她的照片,真人比照片上还要漂亮啊!”有认出宁初的小声说了一句。 “是吧!我说那么眼熟呢!” “靠!这么漂亮的小姐姐,别说钱,命都想给她。” “快快快,还可以加微信,谁快归谁!” 男同学说着,赶紧起身抽出一百递给宁初。 “同学,一百够吗?你家住哪里啊?要不然我再给你几张好了。”他说着,赶紧又从包里掏了几张票子出来。 宁初浅浅一笑,“不用,一张就可以了,我家离这里不远。” 她伸手拿住那叠钞票里的一张,正打算抽出来,就感觉眼前男生的脸色突然一变。 紧接着,身后突然覆盖下来一团黑影,她转头,就看到一群体型高大的黑衣人杀气腾腾的站在身后。 “宁小姐,您如果不想再多走十公里的话,就把钱还回去。”领头的黑衣人声音严肃,气势十分嚣张。 身后几个男同学看着,都被黑衣人身上杀气熏天的吓得坐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宁初忍不住深呼一口气,她就说战西沉怎么知道她会一个人老老实实在街上走,敢情四周都做好了埋伏。 她不甘心的收回手,无奈的冲几个傻掉的男同学笑笑,转身继续往前走。 终于,在两个小时以后,宁初拖着精疲力尽的身体回到香山府。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二楼房间的灯还在亮着,昏暗的路灯下到处是行色匆匆的佣人。 看似安静的东苑,里面却暗流涌动。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所有人都像是要故意隐瞒什么一样? 宁初一边疑惑着一边往木屋的方向走,就在这时,包里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是贺朝朝打来的。 “宁小初,惊天大消息!”电话刚接通,里面就传来贺朝朝激动不已的声音。 宁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先别管这个,你还记得那个我们查不到地址却一直找你接单的id吗?他刚刚又在网上高价call你,不过他这次好像有意透露了地址,你知道……” “打住!”宁初有力无力的叫停,“我现在只想睡觉,不想接单。” “你先听我说完,定位我已经给你发过去了,你先看了再说!”电话那头贺朝朝的声音难得正经。 宁初秀眉一皱,挂了电话就点开贺朝朝发来的定位。 香山府?定位上红点所指的不就正是她脚下站着的地方! 脑海中突然就回忆起上期战西沉突然晕倒的事……难道是他? 正想着,几人女佣就端着木盆,急匆匆的从宁初身边走过。 她赶紧顺手抓住一个,“手里端的什么?” 第三十三章 又被拒单了! 宁初挑眉,“这么晚了泡澡?” 说话间,她已经闻到那药里的气味。 羌活、桑枝、防风……全是风湿之邪留滞经络关节的常用药。 “先,先生习惯晚睡,这个点泡澡是很正常的事。”小女佣结结巴巴的说。 “这么说他还没睡?正好,他应该也不知道我回来了,带我上去,和他说声晚安。”宁初淡淡的笑着对小女佣说。 小女佣一怔,“您要上去?这,这不行的!” “为什么不行?难道你们隐瞒了什么,七爷不是在上面准备洗澡?” 小女佣眼神闪躲,“没,没有隐瞒。” “那就走!” 气温高涨的房间,黎越神色紧张的推开门进去。 “又被拒绝了!” 霍清诧异,“就算放了香山府的定位他也不接?” 黎越点头,“他的助理说他这个月不再接单,让我们另想办法。” “这人不仅行踪隐秘,胆子也够大!”竟然连香山府的单都敢拒绝。 “现在怎么办?陆少还在澳洲,先生这次的情况看上去比以往都严重,我估计……怕是撑不到陆少回来。” 霍清满脸愁容的看了躺在床上的人一眼。 战西沉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几近透明,长长的睫毛轻轻颤着,毫无血色的唇在明亮的灯光下越发没有生气。 他原本已经干透的短发又被汗水浸湿,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四肢青筋暴起,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草药怎么还不来?”霍清也急了。 “叩叩叩——”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想就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黎越转身就去开门,然而,就在他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紧皱的眉头瞬间拧得更紧。 “宁小姐应该知道先生的规矩,在他发火之前,请赶快回您的房间去吧。” 宁初浅浅一笑,“你确定他现在还能对我发火?” 黎越面部一僵,转头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端着木盆脸色尴尬的女佣们,一看就知道被出卖了。 他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人,“不管怎么样,这里不是宁小姐该来的地方,请回吧。” 宴会上发生的事他都看到了,先生要不是跳进那么冰的池水里救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犯病。 可她脸上不仅没有半点愧疚之色,甚至还在笑? 她要是循规蹈矩,让人挑不出刺儿头还好,可偏偏是个桀骜不驯的主儿。 宁初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对她不满却还是会顾忌身份和她礼貌说话的男人,秀眉紧紧的拧在一起。 上次霍清就说战西沉有风湿的毛病,这种病最忌讳的就是邪气入侵,刚刚的池水那么冰冷,战西沉应该是因为跳下去救她所以才犯了病。 看黎越对她的态度就知道,肯定八-九不离十! “黎特助,我也是学医的,你让我进去,说不定我能帮他。”知道今晚的事和她脱不了干系,宁初也正了神色。 黎越却依旧高冷,“先生的病一直是陆医生看的,多谢宁小姐关心了。” 宁初无语,“我和乔老师是清白的,四手联弹是去年迎新晚会上发生的事,为这个我们一起准备了三个月,当时晚会全程直播,所有高校网上都有,不信你可以自己去看。” 黎越一愣,眼睛不自觉的闪了闪,“宁小姐干嘛跟我说这些,我们做手下的怎么敢过问主子的事。” “你们不是一直以为我脚踏两只船吗?就连你家先生都一直因为乔老师的事误会我,我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你们这么神通广大,只要去查肯定就能查到的,到时候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 黎越眉头紧皱,真是巧舌如簧,连先生都看不透的人,谁知道她哪句话真哪句话假? “先生!”正想着,房间里突然传来霍清焦急的叫声,“黎越,你干什么?快让她们把药端进来!” 听到声音,黎越紧张的往房间里一看,宁初趁他分神的瞬间一把推开他直接跑了进去。 黎越反应过来,伸手却只抓到一把空气。 “宁小姐?您怎么来了?”霍清看到冲进来的人,脸色一变。 “我来给他看病。”宁初抬抬下巴,快步走到床边,“情况怎么样?刚刚你喊什么?” “啊?”霍清被宁初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见她看着自己,这才赶紧点头,“哦!刚刚先生的身体突然一阵冷一阵热的,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说话间,宁初已经拉起战西沉的手腕,开始替他把脉。 他的情况还是和上次一样,甚至更糟,脉象混乱,气血不畅,绝不是普通的邪气入侵之症。 宁初看着他紧握在一起的拳头,骨节分明的大手被他攥得发白,即便在睡梦中都那么痛苦。 可想而知,他在承受着多么大的隐忍! “他平时发病的时候,除了浑身乏力发冷出汗之外,还有什么症状?” 宁初一边替他检查着其他部位,一边问旁边的人。 霍清赶紧回答:“严重的时候局部关节会红肿僵硬,但是通常都会像今天这样昏迷不醒。” 说的都是一般风湿的症状,但为什么她总感觉不对。 心想着,她就掀开战西沉身上的被子,打算进一步检查他的身体。 可是,床上的人却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宁初抬起头就看到他额角不断有细汗流下来,四肢的关节处也在用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得青紫。 症状为什么会突然变了? 宁初还发着愣,身后早已按捺不住的黎越就快速冲了上来。 “算了吧!宁小姐,还是赶快让先生用上陆医生开的药,您就回房休息吧!”他一把拉开宁初,抬头就对着门外大喊:“快把药端进来!” 虽然黎越的表情没有过多的意思,但宁初还是听出来了,他在质疑她的能力。 “先别用药,让我再给他看一下。”宁初皱着眉道。 旁边的两人却没有要再听她话的意思。 “你们相信我!”宁初急得大叫。 第三十四章 十几年的旧疾 “宁小姐,我们不是怀疑您的医术,只不过这么多年了,陆医生一直在给先生用这些药,虽说不能彻底根除但能很快解除他的痛苦,您就别再坚持了。” 霍清说完,和黎越一起把战西沉抱进了卫生间。 候在门口的女佣们很快就端着木盆进来,女佣们放下草药就出去了,宁初却一直守在外面不肯离开。 她有预感,那些草药对战西沉没用。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就听到卫生间里传来霍清的尖叫:“先生!怎么突然会这样?” 宁初来不及多想,一掌推开卫生间的门闯进去。 战西沉整个身体都泡在药水里,刚刚还算正常的肤色此刻已经变得煞白,就连嘴巴都干得起皮。 “如果不想他死,就立刻将他抬到床上去!”宁初大声对里面的两个人说。 霍清和黎越一怔。 宁初已经顾不上他们,快步走出去直接将紧闭的窗户打开,空调温度也降到正常。 “宁小姐,外面风大,窗户不能开!”黎越赶紧上前阻止她。 宁初无动于衷,“长时间处于密闭高温的环境会影响一个人的体温调节功能,这对他的病只会有害无利。” “可是先生现在受不得凉!”黎越坚持。 “难道你比我更专业?” 黎越一愣,转头看了看身后同样怀疑的霍清,两人虽然心里还有疑虑,可还是听话的将战西沉抬到了床上。 宁初走过去撩开他的裤腿,细润的掌心落在他腿部的肌肉上,隐隐约约还感受得到一丝温度,肌肉也还活络,可是再用力,掌心传来的就是一阵刺骨的寒冷。 宁初快速转身,看着身后的两人,“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战西沉他根本不是普通的风湿病!” “这个……” 身后的两人一惊,瞬间瞠目结舌。 “你们不告诉我实情,我找不到病根对症下药,受罪的只会是你们主子!”宁初恐吓道。 霍清看了看边上的黎越,咬着牙道:“宁小姐,我们可以相信您吗?” “你真要和她说?”黎越拉他。 宁初看着两人奇怪的举动,微微皱眉,“你们……什么意思?” “霍清!不要说!”黎越情绪激动。 霍清看了他一眼,表情严肃的看着宁初,“先生的病一直是东苑的秘密,我要知道您是不是和我们站在一起的!” 宁初看着他,“我父亲的命还掌握在他手里,你觉得呢?” 闻言,霍清深呼一口气,像做了很大的决定一般,缓缓开口:“十几年前,先生曾经遭遇过一场劫难,他在放学回家的途中被歹徒绑架,整整三天三夜,香山府派人搜遍了整个港城都没有找到他的下落!” “直到第四天我们才收到他身上追踪器发来的信号,搜救队根据信号找到了他,可当时他已经在积雪埋了整整一天,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霍清说到这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先生当时身受重伤危在旦夕,最后虽然得救,但是身体却因此留下病根,每到深冬四肢就会酸软乏力,疼痛无比!” 原来是这样,十几年的旧疾…… 果然,和她料想的一样。 她原本以为有钱人都没有烦恼,没想到他们的烦恼远比她知道的要多。 “霍特助,辛苦你去替我弄一些医药酒精,还有黎特助,麻烦你到我房间把衣柜里的小药箱拿来,谢谢!”宁初对边上的两人说。 “只要这些?” 霍清和黎越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人看病不要针水不要仪器,只要酒精和药箱? “照我说的做就好。”宁初神色淡然。 边上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皱起眉头,最后,还是不得不着手去办。 不管了,死马当作活马医也总比坐以待毙要好! 宁初一直站在床边,确认霍清和黎越都出去以后,这才小心翼翼解开手链的活扣,取出里面的银针,找到战西沉四肢的穴位后,逐一下针…… 霍清和黎越回来的时候,看到原本血色全无的人,此刻肤色已经恢复正常,除了四肢还有些冷硬,其它症状也都消失殆尽。 黎越不敢相信的看着宁初,“宁小姐,你是怎么做到的?” 霍清也吃惊的瞪大眼睛。 以往先生每次犯病,有着神医妙手之称的陆医生也不见能这么快让他恢复,这个连大学都没有毕业的宁小姐竟然有这么厉害的神力? “我还什么都没做呢。”宁初一脸淡定的接过两人手里的东西。 “他的症状之所以会突然改变都是因为之前那些药治标不治本,从而导致他久病成疾,十几年的旧疾足够让邪气深-入骨髓,不过你们不要担心,我已经找到治疗的办法了。” “什么办法?” “刮骨去毒!” “什么?!” 身后的两人异口同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宁小姐,这,这种玩笑可不能随便开!我没有质疑您的意思,我就是想问,您之前做,做过这样的手术吗?”霍清结结巴巴的问。 刮骨去毒这种方法他只在书里看到过,现实生活中连听都没听过! “没有啊,第一次。”宁初不以为然的耸耸肩。 霍清顿时就感觉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宁小姐,我们不能拿先生的性命做实验啊,我们是没有办法了才选择相信您,您可千万不能胡来!”黎越也说。 然而,宁初却不顾两人脸上的惊讶,动作麻利的打开的药箱,从里面取出一块白色的软玉。 “看把你们急得,刮骨去毒就一定得刮骨头吗?”宁初好笑的看着他们,“首先得疏通他的经络,活血化瘀,最后把淤血引出体外,这在国医里这是很常用的方法。” “国医?”身后的两人相视一眼。 宁初点头,“我有分寸的,你们只要闭上嘴安静的站在边上,不要打扰到我就行了。” 话音刚落,她就撩开战西沉的裤腿,找到发冷的部位进行刮拭。 不出几分钟,战西沉的腿上就出现了好多黑紫色的小点,并且颜色越来越深,面积越来越大,看起来真是触目惊心。 然而,宁初却视若无睹,换了一个地方继续刮拭,到最后几乎整条腿都烂透了,她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黎越看不下去了,“宁小姐!” 第三十五章 智商超群还医术了得 “闭嘴!”宁初头也不抬的打断他,“如果不想他下半辈子都坐在轮椅上,那接下来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发出声音!” 霍清听罢,一把捂住黎越的嘴。 虽然他对宁小姐也是半信半疑,但是这个时候除了选择相信她,他们似乎也没有其他选择! 不过看她的动作看起来挺专业的,而且很多手法他之前都没有见过,一点都不像是在糊弄人。 “宁小姐,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学的是西医临床吧,为什么会国医的疗法?” 宁初的手一顿,“选修课,我一直很喜欢国医,所以这些年都在认真钻研。” 霍清还是不太相信,先生这些年也不是没看过国医,国内最有名的国医大家都治不好的病,宁小姐一个半路出家的居然说行? “可以了,你们的问题问完了。”宁初打断他,“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为了避免邪气分散我要封锁他所有的穴位,接下来我必须全神贯注,如果扎错穴位他就有可能变成残废,所以你们千万不要打扰我。” 身后的两人一听大boss会变残废,吓得捂住嘴巴,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宁初收起软玉,抬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人。 战西沉的脸色一直没有缓和,四肢僵硬,浑身都散发出一种可怕的寒气,但是好在他没有在发汗了。 宁初把他身上所有冷硬的部位都刮拭结束,又找到他身上邪气汇聚的穴位,打开药箱拿出银针锁住穴位。 霎时间,黑紫色的浓血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扥往外冒,偶尔还带着血块,看起来十分渗人。 黎越伸手一探,竟然是冷冰冰的! “怪不得先生一发病就浑身泛冷,正常人的血哪有冷的啊!” “宁小姐,这就是您说的邪气吗?”霍清皱着眉问。 宁初点头, “没错,等这些淤血排完,我会再替他做一些后续治疗,我先去洗把脸清醒一下,这里就交给你们了,等淤血排完再叫我。” 她吹了一晚上冷风又一整夜没睡,刚刚又耗损那么多精力,现在感觉头重脚轻,再不醒醒瞌睡怕是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放心吧,宁小姐,交给我们了!” “宁小姐果然有两把刷子哈,先生的状态的确比之前稳定了。”宁初刚走,霍清就对边上的黎越说。 黎越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先生的脸色果然恢复了一下,嘴唇也不发紫了。 虽然嘴上很不想承认,但是心里还是不禁觉得有些佩服,那么年轻的小丫头,智商超群就算了医术也那么了得。 要是她能多听先生的话一些,那就更完美了! 宁初从战西沉房间出来,转身就去了卫生间。 其实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发现战西沉这人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冷漠。 如果这次她能彻底根除他十几年的顽疾,那也算还了他刚刚在宴会上替她出气的恩情。 正想着,突然“砰”一声,宁初就看到霍清跌跌撞撞的卧室跑了出来。 “不好了!宁小姐,您快来看!” “怎么了?” 宁初连水都来不及擦干就从卫生间跑出来,跟着霍清来到卧室。 “宁小姐,您看!先生刚才的状态明明都已经稳定了,可是刚刚他突然就开始脸色苍白,浑身冰冷发紫!” 霍清带着宁初进了卧室,指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道。 宁初走过去一看,战西沉被封住的穴位已经没有在流血,可是地上的容器已经承载过半。 她赶紧从药箱里拿了一颗药丸喂进战西沉嘴里,拉起他的手腕诊脉,脉象微弱,肢体发软,他明显是失血过多! “霍特助,最近的医院距离这里多远?”宁初问。 “大概十几分钟车程,您问这个干什么?” “战西沉失血过多,他现在需要马上输血,这里没有仪器,我们得去医院!” “不行!先生的病一直是东苑的秘密,就连香山府其他几房都不知道,现在去医院不是相当于昭告天下了吗?”黎越出声反对。 “不然怎么办?战西沉现在的情况很不好,我刚刚给他吃的药最多只能撑半小时,半小时后他还不能输血,到时候就算华佗在世也救不了他了!” 霍清沉沉的看了她一眼,“宁小姐,如果有仪器您会操作吗?” “应该没问题!” “那请跟我来!” 霍清说着,转身就走到一面挂着字画的白墙面前,抬手往墙上一拍,原本好好的一堵墙瞬间就变成一道旋转门! 宁初走过去一看,里面竟是一条暗道! “先生每次发病都没有固定时间,为了方便治疗就在家里修了这个密室,除了陆医生和先生,只有我和黎越知道。”霍清带着宁初进去,一边走一边解释。 宁初知道他话里的意思,认真的看着他说:“你放心,我会保密的。” 霍清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抬手打开密室的灯。 宁初眼前顿时一亮,她这才看清,这小小的密室里所有仪器应有尽有,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手术室! 黎越推着战西沉从电梯里出来,霍清赶紧上前和他一起将人抬到床上。 “现在仪器都有了,但是先生的备用血只有玛利亚的血库里才有!” “我去拿!”黎越说着就要出去。 “来不及了,抽我的!” 身后的两人一愣,似乎有点不敢相信。 宁初却已经拿了输血袋,正在用生理盐水给输血管消毒,“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 “哦哦!” 两人慌忙跑过去,就看到宁初毫不犹豫的将针头扎进自己的血管里,没一会儿,血袋就满了。 “替我用酒精棉棒按住。” 宁初看着眼前的人说,霍清赶紧按她的话照做,等霍清按住了针眼,宁初就快速将针头拔了出来。 密室的气温不算高,可是宁初站起来的时候却突然感觉眼前一暗,伴随着几滴细汗流下,她竟然发现视线有些模糊。 “宁小姐,您怎么了?”霍清发现她的异常,赶紧转过头来。 第三十六章 是她救了他? 宁初闭着眼睛揉揉眼眶,再次睁开,眼前又突然一片光明,“没什么,可能是没睡好,体力有点撑不住了。” “辛苦您了,宁小姐,您为先生做的这些一定会得到好报的!” “我只希望能早点救出我爸爸。” 宁初满不在乎的说完,给自己扎了一针保存体力,这才拿着血袋来到床边。 血液顺着管子一点点输进战西沉的身体,没一会儿他的脸色就开始渐渐恢复。 宁初的手指一直放在他的脉搏上,直到确认他的脉象平稳,她才放心的松开手。 “我现在给他做伤口处理,你们留下来帮我。”宁初说着,快速找来工具。 “好!” 霍清和黎越应着,一边给她打着下手,一边紧张的看着她替战西沉消毒上药包扎。 一切操作完毕,宁初如释重负般舒了口气。 “先把他送上去吧,密室的气温很低而且很潮湿,不利用他的伤口恢复,他体内的邪气才刚刚清除干净,需要干燥温暖的环境!” 身后的两人点点头,赶紧推来轮椅将战西沉送回房间。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非常关键,他随时都有可能醒来,以防有什么不测,必须寸步不离的守着他。”宁初说。 “宁小姐,您辛苦了一整晚,快去休息吧!”霍清说,“天马上就要亮了,先生最近几天可能都去不了公司,工作上的事我得去安排一下,这里让黎越看着就行!” “对,交给我就可以!”黎越重重的点了点头。 宁初摇头,“还是我来守着他吧,我现在给他开一个方子,黎特助麻烦你去把药抓回来煎给他喝。” “好!” 霍清和黎越离开后,房间里很快就安静下来。 彻夜未眠加上体力过度消耗,宁初早已支撑不住,在检查了战西沉的身体,确认他一切正常后,她趴在床边,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静谧的夜,空旷的房间里鼾声细微。 躺在床上的人紧皱的眉头终于一点点缓解,战西沉感觉自己好像行走在黑暗中,四周伸手不见五指。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迷路了,只是感觉口好渴,奈何他身上没有任何解渴充饥的食物。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一直牵引着他往某一个方向走。 就在他感觉自己就快要死掉的时刻,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战西沉看到一个穿着白裙的姑娘从黑暗中朝他走来,姑娘脸上蒙着白纱,他看不见她的容貌,但是他隐约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这个香味好熟悉,他好像他身边的某个人,他最近只要一闻到这个香味,心情就莫名的变好。 姑娘来到身边,那双莹莹而动的眼睛好像会说话一样,紧紧的盯着他,简直比天上的星星还要璀璨明亮。 她的眼神清澈伶俐,越看越像一个漩涡,深深的吸引着他,现实中,他好像也见过这样一双眼睛。 脑海中突然就闪现一个轮廓,他大手一扬,毫不犹豫的扯下姑娘脸上的白纱。 下一秒,一张惊为天人的容颜就顿时出现在他的眼前。 战西沉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姑娘甜甜的冲他一笑,紧接着那香软的唇就突然覆盖下来! 周围的空气都好像被一股幽雅的清香所包裹,时间仿佛在一瞬间静止。 恍惚间,他似乎都分不清楚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他大手一伸,转守为攻,用力吮口及着她的芳泽,贪婪的享受着她身上的味道,刚才那种濒临死亡的意念很快消失,他感觉好像又活过来了。 宁初正睡得迷糊,模糊中,好像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 “水,水……” 她朦朦胧胧睁开眼,竟看到床上的人模样痛苦的闭着眼睛,嘴里不停的小声说着什么。 她站起来凑近一听,才听清楚他说的是水。 宁初回身拿过桌上的水,小心喂到他嘴里,可是那人还在睡梦中,根本喝不进去。 “七叔,水来了,你张嘴我喂你。” 宁初小声叫着他的名字,试图唤醒他的意识。 奈何战西沉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梦境里,迷迷糊糊的说着梦话。 转身看到桌上放着的小勺子,宁初顺手拿过来正准备喂他喝。 谁知那人不知做了什么噩梦,大手一扬,直接将她手里的勺子甩了出去。 宁初无语的看着眼前睡得人事不知的男人,真是昏迷了都不让人省心! 正当她准备起身把杯子放下去拣小勺的时候,腰间突然就袭来一股力量,她低头一看,就发现那人的手正紧紧揽着她的腰。 “你是不是醒了?” 宁初吃惊的看了那人一眼,却见他依旧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一点都不像醒了的样子。 “七叔!” 她又叫了一声,赶紧腾出一只手去拉他。 战西沉正沉浸在自己的梦里,蓦地怀里的姑娘就突然消失不见了。 耳边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他秀眉不自觉一皱,睁开眼就看到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四目相对,他这才发现这双眼睛与刚才梦境中的是多么相似。 而眼前的小孩儿正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趴在他的身上,他大手一动正准备将她推开,这才发现他的手正揽着她的腰。 他眉头一皱,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抬手就将身上的人推了下去! “你怎么进来了?谁让你碰我的!” 宁初整个人完全还是懵的状态,莫名其妙的就被甩到了地上,她抬起头就看到那人一脸嫌弃的扯过旁边的湿纸巾擦手。 昏迷不醒的时候就任人宰割,这才刚醒就又恢复那一脸的冷漠,果然还是生病的时候可爱一些。 宁初不满的看着他,“你凶什么,你自己怎么了你不知道吗?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自己不会看?” 她嘟着小嘴,一脸的委屈。 战西沉瞥了她一眼,这才注意到空气中到处都飘着药水的味道,而他身上那种酸痛无力的感觉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腿部隐隐有痛感传来,他轻轻掀开被子一角就看到双腿已经被缠上厚厚的纱布,肘关节的地方好像绑着纱布。 他隐约记得昨晚从宴会上回来,半路上身体就突然感觉有些不适,紧接着四肢就开始僵硬,直到最后整个人都失去知觉…… 这么说,是她救了他? 第三十七章 关他什么事? 但是这怎么可能?她只是一个医科大的在校生而已。 他抬起头,就看到那张清丽的小脸带着熬夜后的疲惫,眼底一片乌青,看起来沧桑极了。 突然想起刚才的那个梦,他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可仅仅只是一秒就恢复了以往的淡漠。 战西沉面无表情别开脸,“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都敢趁我生病爬我的床了!” “是你自己要喝水的,还……还抱着我不放。”宁初委屈巴巴的揉着屁股从地上站起来,没好气的把水杯举到他面前。 抱着她不放? 战西沉眸色一暗,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他冷哼一声,不为所动,“谁让你没经过我的允许就进我的房间了?给我滚出去!” 宁初一夜没睡本来心情就挺不好的,这人不知恩图报就算了,醒了就对她使用暴力和语言攻击,她这小暴脾气真是一下就按耐不住了。 “要不是看在你昨晚在宴会上救我的份上,我才不想多管闲事呢,好心救你还守了你一夜,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张口就骂,还有没有点良心?” “……”难怪昨晚他好几次模模糊糊醒来都看到她的影子,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原来真的是。 但是!这又能改变他刚刚做了那个梦的事实吗? “谁让你救我了!我拥有世界上最权威的医学团队,随便拉出一个人都比你厉害不知多少倍,谁稀罕你救?给我滚出去!” “你!”宁初肺都快气炸了。 可是转念一想,这狗男人不就是有洁癖,嫌弃她和乔老师接触过吗?她还治不了他了? “七叔,真的要我滚吗?可是你活动不方便,我要是走的话你再想喝水怎么办?” 战西沉轻哼一声,转身就准备去拿杯子,好以此证明他行动没有不方便! 然而,他却突然发现,伸出去的手抬到一定高度就动不了了,别说倒水,就连杯子都拿不起来! “你四肢的关节都被我清理过了,没有一个周是动不了的。”宁初坏坏的笑着看着他说。 战西沉大脑“轰”一声,整个脑子都是刚才这小孩儿趴在自己身上的样子,突然想到刚才梦境里的内容,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 “你刚刚是怎么喂我喝水的?” 宁初眨眨眼睛,“当然是用嘴喂的啊,我力气那么小都扶不住你。” “宁初!”战西沉气的咬牙,“你,立马滚出我的视线!” 宁初娇俏一笑,抬眼间不经意就发现战西沉的脸上,好像有一抹绯红闪过。 “七叔,你刚刚……是脸红了吗?” “滚!” “我也想走啊,可是我答应霍特助他们了,在他们回来之前我要守着你的。” 宁初说着又故意走过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手杵下巴幸灾乐祸的看着他笑。 “我不需要你守,赶快给我出去!”战西沉抬起手想赶她,可是根本够不到她的位置。 宁初看着他那一脸看不惯她却又拿她没有办法的模样,顿时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战西沉恼羞成怒:“不许笑!” 霍清和黎越刚来到楼梯口就听到房间里传来的吼声,来不及多想,赶紧推开门冲进去。 “发生什么事了?先生!” “来得正好!黎越,马上把她给我扔出去!” 战西沉冷峭的俊脸隐着风暴,看着宁初的眸子也写满愠怒。 黎越愣了愣,有些为难的看着宁初一眼,又转头看着战西沉,“先生,这不太好吧?” “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战西沉提高音量。 “这……” “不用纠结了!黎特助,既然你们已经回来那我就先走了,好好照顾他。” 宁初说完,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拉开门出去。 她现在只想赶快回房补个觉,才没有功夫陪他玩儿。 房门关上,霍清看着战西沉脸上的郁结,赶紧走过去,“先生,宁小姐刚刚是怎么惹您生气了?” 战西沉一顿,不悦的皱起眉,“我就是看她不顺眼!” 霍清无奈,“先生,昨晚您突然发病,陆少又不在国内,我们想了很多办法都没用,要不是宁小姐突然出现,难说现在……” “是啊,宁小姐的脾气有时候是调皮一点,但是想想其实也还是挺可爱的嘛。”黎越也跟着附和。 听完两人的话,战西沉的脸色更加难看,“这才一夜,你们俩就被收买了?” “没有啊,先生,只不过宁小姐昨晚一夜没睡,一直在给您刮骨去毒,期间好几次您情况不对,宁小姐比我们都着急,她是真的担心您。” “而且您昨晚失血过多,宁小姐二话不说就抽自己的血给您用上了,她一个人又替你手术又给你输血的,直到天快亮了手术才结束,这么想来,这姑娘其实还是挺善良的。” “这是昨晚密室的监控录像,不信您看……” 霍清说着,就直接打开录像。 视频上很快就出现了宁初的身影,她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抽血,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拿着输血管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她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倒下一样,汗水浸湿了她额前的碎发,她用手背擦干继续给他扎针。 “可能是一整夜没合眼的缘故,昨晚宁小姐给您输完血后差点就晕倒了,后来她给自己打了一针才勉强撑下去。”霍清解释道。 战西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转头继续看着屏幕。 从他们进入密室到手术结束,整整两个多小时,她几乎没有停过。 这小孩儿脑袋瓜聪明成绩好,这事儿他知道,但是,连景深都没有治好的病,她处理起来怎么感觉那么得心应手? 还有,她手里的银针…… 战西沉一双凌厉的眸子盯着录像,清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见他半天不说话,身后的两人一时都摸不清他的脾气了。 黎越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什么,赶紧拿了手机递到他眼前,“先生,这是我在港城高校网上查到的新闻,您看……” “原来宁小姐和乔墨白真的没有什么,上次的新闻校园网上乔墨白已经发了声明澄清,还有那个四手联弹,只是迎新晚会上的一个节目,两个人也是磨合了好几个月才达到那种效果的,我这里还有他们排练时候的视频,真的是您误会他们了。” 他淡漠的眸漫不经心的从屏幕上扫过,可仅仅只是一眼,就若无其事的移开。 “关我什么事?” 第三十八章 真的着火了! 黎越和霍清对视一眼,郁闷的摸摸后脑。 “你刚刚说刮骨去毒?她一个学西医的怎么懂得这些?”战西沉凌厉的眸子看了霍清一眼,沉着声音问。 “宁小姐说她的选修课选的是国医,因为打小喜欢所以也一直在钻研。”霍清解释道。 战西沉眸色阴沉,“去查一下她的选修课老师是谁。” “是!” …… 宁初一夜没睡,精神有些萎靡,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回房间的路上。 突然,一个尖锐的女声,将她所有的意识都拉了回来。 “宁初?你怎么会从这里出来?” 蓝汐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宁初,指着身后的房子问。 这栋楼一直是战先生一个人住,任何人都不可以进入,她怎么就从里面出来了? 而且天刚刚亮,昨晚一整夜,他们在里面…… 蓝汐越想越不敢置信,“小贱人!你又对战先生做了什么?” 宁初眯着眼睛看了眼前的人一会儿,她脸上带着口罩,五官都隐藏着,她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人是蓝汐。 下一秒,宁初就突然反应过来蓝汐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你看看我的精神状态,你觉得是我对他做了什么吗?”宁初不以为然轻笑。 蓝汐一听,气得差点鼻窍生烟。 “你这个该死的狐狸精!臭表子!一定是你不要脸先去勾引战先生的,我警告你,战先生是我家小姐的,你休想把他抢走!” 说着,她的手就突然伸过来,一把掐住宁初的喉咙。 “我今天就掐死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勾引人家的男人,贱女人,你去死吧!” 蓝汐虽有些防身的功夫,但也不是宁初的对手,几下就被她甩开了。 宁初反手就捏起她的下巴,“还敢来惹我?你身上的伤都好全了吗?” 她以为还能安静几天,至少中了她的毒轻则个把月重则小半年都不一定会好,没想到这女人这么耐不住寂寞。 蓝汐也不甘示弱,双手推着她,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少他妈吓唬我!只要你在香山府一天我就要和你斗到底!任何与我家小姐为敌的人都要死!” “呵,我看你是垂死挣扎。” 宁初五指用力,虎口钳着她的下巴用力一捏,“咔嚓——”一声,蓝汐的下巴顿时就脱臼了。 “啊……”凄惨的叫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响起。 蓝汐捂着脱臼的下巴,恶狠狠瞪着宁初,口齿不清道:“我是战先生钦点留在香山府的,你三番五次对我下狠手,战先生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宁初无所谓的挑眉,“你要是敢去告状 ,今晚我就割了你的舌头,想看我敢不敢?你大可放心的去试试!” “你这个表子,蛇蝎心肠的女人!”蓝汐捂着下巴,疼得就快要受不了了,可还是不甘心的骂着。 宁初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模样,轻轻勾了勾唇,“本姑娘今天太累,没心情陪你玩,这一下算给你小别再见的欢迎礼,擦擦口水吧。” 话音刚落,她扔下一张纸巾就转身离开,蓝汐看着她傲娇的背影,气得抬腿就踩在那洁白的纸巾上。 臭表子!谁割谁的舌头还不一定呢,有本事就等着瞧! 宁初前脚刚回到房间,后脚就有一个年轻的佣人,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宁小姐,这是战先生让我给您送来的补汤,他说昨晚辛苦您了。” 宁初看了一眼女佣手里的小碗,一股香喷喷的当归鸽子汤的味道顿时就迎面扑来。 刚刚还让人把她赶出来,现在就送补汤?这狗男人的转变也太大了! 罢了,她昨晚熬了一天的夜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喝了汤正好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觉。 “辛苦你了,替我谢谢你家先生。” 宁初喝完汤就直接躺到床上,不知是太累还是什么,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她睡得很沉,就连兰姨叫她吃饭她都没有听到。 夜色渐浓,宁初没有任何要醒来的意思。 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她梦到自己被人扔进火炉里,周围火光通天,没一会儿她就被四周涌来的热气所吞没。 她想放声求救,可是张开嘴才发现,竟然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滚烫的热-流袭击着她的全身,汗水几乎浸湿了她身上的衣服。 隐约中,她好像闻到一股浓重的汽油味,不仅如此,喉咙更是被一股难闻的气味呛得干痒发疼。 意识一点点凝聚,宁初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是在梦里,可是当她想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怎么都睁不开。 她挣扎着睁开眼睛,模糊间,她竟然看到眼前一片血色的红! 真的着火了! 她的房间四周全是大火,她整个人都被汹涌的火光包围! 来不及多想,她赶快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可是当她准备打开门冲出去的时候,却突然发现,房门不知道时候已经被人从外面锁死了。 她的睡眠一向很浅的,怎么今天这么大的动静她都没有察觉?第一反应就是被人设计了! 对了,那碗汤…… 她当初喝的时候就感觉味道有点不对,但因为太困也没有多想。 现在想来,倒是很像被人安排好的,她的求生欲立马就被激发了起来! “着火了!快来救火!” 宁初一边大声喊着,一边想办法找出口,房门打不开,她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窗户上,奈何窗户也被人封死。 她用尽所有力气想撞开一个出口,但是体内的药效还没散尽,最后只能以失败告终。 大火越烧越旺,房顶的木头都接二连三的掉下来,身后已经没有退路。 “有人吗?快来救救我!” 宁初无力的瘫坐的地上,看着眼前浓烟滚滚,燃烧的火焰像饥饿的野兽一样,张牙舞爪的朝她扑来,视线所能看到的也只是一片无穷无尽的火海。 “救命!快来人啊!”她嗓子都喊哑了,还是没有听到回应。 火苗已经在撩着她的衣服,热气烤得她皮肤发红,宁初绝望的闭上眼睛,眼泪悄无声息的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然而,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死掉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天呐!宁小姐的房间着火了!快来救火!” 第三十九章 有人蓄意纵火 屋外很快就响起七零八落的脚步声以及砸东西的声音,但是宁初已经听不到了。 “宁小姐,宁小姐……”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 宁初睁开眼就看到兰姨正抱着她,而大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扑灭。 “我没事,兰姨。” 宁初挣扎着起来,皮肤还有烫伤后的刺痛,她咬着牙转头一看这才发现,她的小木屋已经烧成灰烬。 地上还有零星的几丝星火,到处都是烧剩的残骸,佣人们正在收拾打扫,整个现场看起来混乱不堪。 糟糕! 突然想起还有很重要的东西留在房间里,她慌忙跑过去,终于在一片废墟中找到她的小药箱。 宁初打开检查了一下,还好东西都没少。 自打她学医以来这小箱子就一直跟在她身边,都十多年了,对她有着非凡的意义,头可断血可流,药箱不能丢。 她抱着药箱正打算回去,突然发现脚下好像踩了什么东西,捡起来一看,竟然是一块玉佩。 不过,这玉佩怎么有些眼熟…… 突然想到什么,宁初轻轻勾了勾唇,不动声色将玉佩揣进包里。 “兰姨,查到今晚失火的原因了吗?”宁初走到兰姨身边问。 “东西几乎都烧光了,什么线索都没留下,我也让人都检查过了,没发现什么遗留问题。”兰姨叹息道。 “后院不是有监控吗?有没有去查?” 兰姨摇头,“还没有,先生刚睡下没多久,怕惊动了他。” 宁初抿着唇看了看小木屋的遗迹,又转头看着兰姨,“我晕倒之前闻到一股很重的汽油味,基本可以断定这不是一起意外事故,香山府周围都有监控,案发到现在不过几小时,凶手应该没有机会把作案工具运出去,有没有让人搜过大家的房间?” “什么?汽油?”兰姨明显吓了一跳,“这个……” 宁初一看兰姨的表情就猜到她肯定什么都不知道。 她抬眼看了一圈周围打扫的佣人,又问:“兰姨,东苑的佣人是不是都在这里了?” “是的,发现着火后我就叫醒了大家,所有人都赶来救火了。” “您确定吗?”那给她送补汤的那位女佣怎么不在?“有没有一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小女佣?” 兰姨淡淡的笑着摇头,“没有,东苑的女佣都是先生钦点的,全都和我一般年纪,最年轻的也就是蓝汐了,不过也只有她一个。” 原来如此,从她回到房间那一刻,阴谋就已经开始了。 “兰姨,我有件事想拜托您……” “宁小姐,您请说。” 宁初点点头,走到兰姨身边贴着她的耳朵小声交待了几句,兰姨点头应着,转身就离开了。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哟!你这小贱人命可真够硬的,这样都烧不死你?” 蓝汐站在不远处的院子里,双手环胸,一脸的幸灾乐祸。 宁初眸色冷静,她上午才卸了蓝汐的下巴,这还没几个小时呢就到处招摇,她才是嫌自己命硬! “不好意思,又让你失望了。”宁初淡淡的笑着说,“不过你的下巴装得挺好啊,找的哪位接骨大师?” “你给我闭嘴!”蓝汐恶狠狠的瞪着她,“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落魄样?马上就要睡大街了你有什么资格嘲笑别人!” 宁初不以为然轻笑,“我睡不睡大街你管不着,不过你倒是来得正好。” 蓝汐看着她眼里清冷的笑,情不自禁后退一步。 “什么意思?你想干嘛?” “我怀疑今晚这场火是有人蓄意纵火,正想搜一下大家的房间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正好找你当监工,就从你的房间开始搜起!” “搜房?”蓝汐神色一慌,可是转眼她就把矛头指向宁初,“宁初,你有什么权利指使大家这么做?就算执法部门没有搜查令都不可以擅闯私人住宅,我凭什么要让你搜!” 宁初冷笑,“不让我搜也行,不如就打电话报警吧,蓄意纵火加上杀人未遂,只要证据到了警方手里,没有个几十年怕是别想出来,你当然不用怕,但是放火的那个人恐怕就要遭殃了。” “你!”蓝汐顿时哑口无言。 “宁小姐,放火杀人可不是小事,一定要彻查清楚,我支持挨个搜查。” “没错,今晚要不是兰姨发现得及时,宁小姐您早就……一定要把这个幕后黑手揪出来交给先生严惩。” “就是,身正不怕影子歪,我们不怕搜房。” 蓝汐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众佣人就齐齐表态。 “支持什么支持!我说不准搜就是不准搜!”蓝汐扯着嗓子大叫。 “蓝汐,火要不是你放的你怕什么搜房?莫不是证据就在你的房间里?”有人突然问了一句。 “你,你胡说什么?”蓝汐眼神闪躲,“我不让搜房不过是怕吵到战先生,他平时工作那么辛苦,这才睡下没多久你们就要去搜他的房间,吵醒了他谁负责?” “七爷为人一向光明磊落,他就算再不待见我,断也不会在背后害我,倒是你们中的某些人从我进门开始就处处针锋相对,我指的搜房是搜你们的房间。” 宁初进门第一天就被烫伤送医院的事整个香山府都传遍了,她话里的意思这么明显,大家都也知道她在说谁。 看着大家怀疑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蓝汐脸都白了,“宁初,你不要指桑骂槐!反正火不是我放的,我也不许你们搜我的房间!” “既然不是你,为什么不让大家去搜?” “就是!少数服从多数,给我让开,搜房!” 一个佣人大声说着,一把推开蓝汐,直接一脚踹开她的房门。 蓝汐赶紧追上去,“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没有我的允许就擅自闯入我的房间,你们这是犯法的!” 奈何一人之力始终难敌众人的力量,十几个佣人相继涌入,纷纷在房间里翻找起来。 “宁小姐,您要的东西我拿来了。”兰姨从外面小跑进来,小心翼翼把手里的东西递上来。 宁初淡淡的看了一眼点点头,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佣人突然从衣柜里抽出一个麻袋。 “找到了!好大一股汽油味!” 众人赶紧围过去,小女佣把麻袋一扯开,里面顿时就露出一个已经空掉的油桶。 “人赃俱获!这次还敢说不是你!” “轰”一声。 蓝汐只感觉脑子一声炸响,脸色顿时就由白转变为黑! 第四十章 一直在演戏 “蓝汐!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宁小姐怎么说也是战先生的未婚妻,你屡次三番找她麻烦也就算了,现在都想着杀人了。” “就是!你平时目中无人就算了,这次竟然连人命都不放在眼里了,你这种丧心病狂的人留在香山府简直就是祸害!” “不是我!不是我放的火!”蓝汐努力保持着淡定,摇着头拼命解释,“这年头开车的谁没有个油桶,整个东苑难道就只有我有吗?你们怎么可以光凭这一点就一口咬死我?” “蓝汐,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知悔改?”宁初冷冷的看着被大家围在里面的蓝汐,面无表情。 “宁初!都是你引的这个头,我知道上次我把鱼汤泼在你身上你一直怀恨在心,没想到这次你居然想了这么卑鄙的手段来陷害我。” “你早就知道我房间里有油桶,为了达到目的不惜烧伤自己,人在做天在看,你这么蛇蝎心肠的女人,迟早有一天老天爷会收拾你的!” 蓝汐恶狠狠的说着,突然画风一转,眼泪婆娑的看着周围一众佣人。 “你们不相信我没关系,我承认我平时是比较嚣张跋扈,但是你们扪心自问,我有没有害过你们中的谁?倒是有些人……” “表面看起来人畜无害清纯善良,实际却蛇蝎心肠阴险狡诈,随便动动手指就搅得整个香山府鸡飞狗跳,她要真像外面看起来那么好,先生怎么会那么久都不承认她的身份?” “她就是故意针对我,因为我家小姐抢了她在战先生心中的位置,你们都看看清楚,她才是最诡计多端的那个人!你们都被她骗了!” “我晚饭后就直接回了房间,直到刚才才第一次出现在案发现场,我根本没有靠近过她的房间,哪里来的机会放火?”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蓝汐跪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得绘声绘色。 虽然这件事疑点重重,但不可否认蓝汐说的也是事实,宁小姐确实不讨先生欢心。 突然的反转让大家把同情的目光都投到了蓝汐身上,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边上始终没有说话的宁初。 不得不说,蓝汐这只反咬一口的牌真是打得够好,声情并茂言语真诚,一字一句可圈可点。 宁初不顾周围异样的眼光,看着蓝汐高超的演技,冷笑一声,突然,她面无表情的从包里掏出一个什么东西,直接扔到蓝汐面前! “那你来给我解释解释,根本没有靠近过我房间的你,为什么你随身佩戴的玉佩会在案发现场出现?” “什么??” 蓝汐瞳孔猛然一缩,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胸口的地方,她不敢相信的看向地上的东西,嘴巴顿时张得老大。 “你的演技很好,可惜,你低估了我的智商!” 宁初冷冷说完,转头给了兰姨一个眼神,兰姨立即将一张照片交到宁初手里。 “我今早刚回到房间就有女佣送来放了安眠药的补汤,从而导致有人钉死了我的房间门我都没有听到,那人还说是战先生让她送的,我已经问过兰姨这个女佣根本不是香山府的人,而知道我昨晚在战先生那里留宿的只有你!” “油桶从你的衣柜里找出来,现场又发现了你的随身物品,这么多证据摆在你面前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不是我!宁初,你诬陷我!一步一步根本就是你设计好的!”蓝汐打死都不承认。 “好!就算监控和油桶我能作假,那你随身戴着的玉佩呢?你蓝汐有多少身手大家都清楚,谁有本事神不知鬼不觉的拿走你的玉佩?” “你!”蓝汐顿时无话可接。 “蓝汐,这是你的玉佩吗?” “是她的!我见她戴过!” “所以,你刚刚的那些话是骗我们的?你一直在演戏吗?” “没有,不是我……我没有演戏……” 蓝汐摇着头解释,奈何农夫与蛇的故事大家都看得多了。 “你真的好让人失望,我还差点就相信你了。”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这个时候还想着混淆是非,你让我们怎么相信你?” 蓝汐本来还想再装一下,但是看这么多大矛头都指向她,脾气一下就按捺不住了,“没错!就是我放的火怎么了!香山府除了战先生,你们谁还能拿我怎么样?” 此话一出,现场都没人敢说话了。 蓝汐平时没少占着战西沉的宽容在香山府作威作福,即便心有不服,但确实没人敢拿她怎么样。 兰姨见她一脸的蛮横,无奈的摇摇头,转头看着一直没有说话的宁初,“宁小姐,您说怎么处理?” 蓝汐高傲的冲宁初扬了扬下巴,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宁初嘴角轻轻翘起,声音清冷:“蓄意纵火杀人未遂,加上我那些烧掉的东西,打电话给警察局吧!” 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蓝汐的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她知道香山府有很多人都看她不顺眼,但他们都敢怒不敢言。 没想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贱人竟然敢屡次三番和她过不去! 之前害她毁容就算了,这次居然还想把她送到警察局? 蓝汐不以为然轻哼一声,“你那些破东西值几个钱?就凭这个你想让我吃牢饭?你问问在场的这些人,谁敢去打这个电话!” 闻言,周围的人都纷纷低下头去。 宁初皱了皱眉,“没关系,我自己打。” 说完她就面无表情拿出手机,划开屏幕准备拨号。 蓝汐气得浑身发抖,“小贱人,你还真敢打电话?我今天就跟你拼了!我倒要看看是你死还是我亡!” 她叫嚣着,举起手就扑上来,宁初眼疾手快一闪,一把钳住她的手腕。 然而,就在这时,蓝汐不知突然从哪里拿出一瓶什么东西,趁大家不注意的同时,打开盖子直接朝着宁初露在外面的的手臂上一撒。 宁初一愣,只不过一秒的功夫就感觉手臂有轻微的痛感传来,她忙收回手,低头就看到原本只是烧红的手臂此时已经长满了小疙瘩。 空气中漂浮着少量的白色粉末。 宁初秀眉一皱,“荨麻?你竟然用这么卑鄙的手段!” 第四十一章 颠倒黑白 蓝汐拍拍手上的粉末,得意的扬扬唇,“我这还不是跟你学的,上次你莫名其妙让我毁容,吃过你两次亏你以为我还会任由你摆布?” 宁初不说话,一双清澈的眸子冷冷的盯着她。 蓝汐哼了声,突然凑近她的耳朵,小声说:“荨麻一般只会让人发痒起疹子,但如果加了其他东西那就另当别论了,这是我专门找人为你量身定制的毒药,你是学医的肯定也知道如果找不到确切的病源就无从下药,大家都不知道我对你下了药,你现在很被动。” 宁初眸色幽深。 她的手臂原本还只是有点刺痛,只要擦点药膏就没事,但是现在中了蓝汐的计,红肿的地方已经不仅长了小疙瘩而且正在以最快的速度溃烂。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药粉里一定加了夹竹桃。 蓝汐看着她额头的细汗,笑得越发得意,“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整个香山府都没人敢惹我,就你三番五次跟我作对。” “不过……只要你肯开口求我,并且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今天这件事都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那我就可以考虑给你解药!” 宁初冷笑,“真是好样的,蓝汐,我原本还想着只是教训你一下,没想到你一次又一次的把自己往枪口上送。” 话音刚落,她就快速朝蓝汐伸出手。 蓝汐站在原地,只感觉眼前突然一阵风吹过,睁开眼就看到宁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眼前, 她的动作太快了,蓝汐甚至都来不及看清楚她到底做了什么,就感觉双腿莫名的开始发软。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蓝汐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强装镇定的瞪着她,“这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宁初,你也太大胆了!” “大胆?这怎么能叫大胆的呢?”宁初冷冷的笑着,步步逼近,“要当场把你开膛破肚,再把你肚子里的那些坏心眼都拿出来,那才叫真的大胆!” 蓝汐惊恐的睁大眼睛,她感觉这女人是真的能干出这种事来的。 “我警告你,别乱来啊!” 她想往后退,可是一动才发现她的双腿不仅发软,而且僵硬得没有办法移动半步,就连手臂都举不起来,浑身好像在一瞬间失去了骨骼支撑一样,分分钟都有可能倒下。 “你现在很无助吧?想跑又跑不了,想打我又使不上力气。”宁初好笑的看着她问。 蓝汐看着眼前不断朝她逼近的宁初,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顿时就涌上心头。 “贱人,又是你!啊!我的声音……”蓝汐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沙哑,“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宁初轻笑,“还有力气暗算我,证明上次给你的惩罚还不够,这次就让你尝尝变成一个废人的滋味!” “你,你什么意思?” 蓝汐说完这话就后悔了,因为她发现她越发力身体就越无力,越想说话就越说不出话,身体所有的机能都和她反着来。 她怎么能就这样认输?她精心设计了那么久,把所有可能性都考虑到了,为什么到最后还是败在这个小贱人手上? 蓝汐越想越不甘心,就在她打算奋起反抗和宁初斗个你死我活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沉稳而有力的声音! “都给我住手!” 战西沉那精雕细琢般的俊脸上隐着一抹病态的苍白,幽暗的眸子凌厉而深邃,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泛着寒光,整个人都戴着天生高贵不凡的气质。 他的身后跟着几个手下,霍清和黎越上前一步替他清开一条道。 原本吵闹的房间,瞬间就因为他的到来变得安静。 宁初的目光不自觉的就落到他的腿上,他的伤才刚处理好,这个时候怎么能下床? “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们都不来汇报,还有没有把先生放在眼里!”霍清扫了一眼众人,厉声呵斥。 兰姨赶紧上前请罪,“先生,都是我不好,我原本以为只是意外失火,您身体不适才没有去打扰,没想到……” 兰姨的话还没来说完,那边蓝汐脸上的狰狞已经消失,转而换上一脸的委屈。 上次让宁初捷足先登她已经吃够了亏,这次可不能让那表砸再成功卖惨! 她挣扎着,几步爬到战西沉身边,“战先生,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今天是夫人和老爷的忌日,我家小姐已经不能尽孝,所以我才代替她给夫人烧纸,可是一不小心就烧了宁小姐的屋子。” “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不对,但是我也立马就很真诚的向她道歉,并且承诺一定会如数赔偿,宁小姐折损无数,不原谅我也情有可原,但是没想到,她不仅不原谅我还说要让我尝尝变成一个废人的滋味。” “不知她在我身上动了什么手脚,我现在话也说不出,四肢也动不了,战先生,我知道错了,我知道宁小姐是您的未婚妻,我以后再也不敢惹她了,求您看在我家小姐的份上,让她不要再折磨我了。” 蓝汐的声音已经变得非常沙哑,四肢也因为行动不便变得异常僵硬。 她瘫坐在地上的样子本来就有些可怜,此刻再配上几滴眼泪,就越发让人同情。 真是开眼! 宁初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蓝汐颠倒黑白,她就说蓝汐犯了这么大的错怎么还敢扑上去,敢情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现场那么多人,她的谎话张口就来,就是料定了大家都不敢揭穿她的谎言!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女人演技这么好呢? 战西沉不说话,锐利的眸子轻描淡写的从剑拔弩张的宁初身上扫过,秀眉轻轻一蹙。 这小孩儿怎么就教不乖?做事永远那么高调。 蓝汐看着他冰冷的眉宇,哭声不止:“战先生,往常的今天,都是您陪着小姐给老爷夫人烧纸的,没想到今年换了我就惹出这么大的祸,小姐那么通情达理明白是非,要是小姐在的话,她一定会……” “好了!”战西沉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不是让你在家养伤,怎么突然回来了?” 第四十二章 可能要让他失望了 蓝汐眼睛里溢满了眼泪,“是小姐,她说深冬近了您的腿疾随时会犯,身边又缺个知冷知热的人,让我早点回来替她多照顾你一些。” 战西沉眉峰高耸,凌厉的黑眸微微一闪,眼底有一丝不耐闪过。 宁初站在他的对面,看到有几丝细汗顺着他的额角流了下来。 他的腿正是最脆弱的时候,现在又站了这么久…… 然而,他却毫不在意,回头给了身后的人一个眼神,黎越意会的点头,紧接着就蹲下身拉起蓝汐的手臂仔细查看了一番。 “先生,没什么大碍,只是运动神经被麻痹了。”黎越走到战西沉身边禀报。 “你能解吗?” 黎越一顿,无奈地摇摇头。 蓝汐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眼泪又紧跟着掉下来,“都是我不好,小姐交待了那么简单的事我都做不好,还给您惹了那么多麻烦,战先生,我对不起小姐,对不起您,您把我赶走吧!” 战西沉冰冷的眉宇微微一颤。 宁初发现,只要蓝汐一提到她家小姐,战西沉的表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能让战西沉这么喜怒不形于色的人都频频皱眉。 正想着,就看到战西沉眼底的冷意骤现,幽暗的眸子带着不可忽视的命令,缓缓看了过来,“宁初,快帮蓝汐解开。” 她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 有了上次的经验,宁初已经刀枪不入。 她耸耸肩,“抱歉哦,老师只讲了怎么锁还没有教怎么解。” 战西沉冷峭的俊脸满是阴霾,“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你耐心这么差啊?”宁初轻哼,“这一路上过来全是汽油味,证据都摆在这里,现场还有那么多人作证,这样你都能听她说半天,我以为你耐心超好呢。” 蓝汐脸色一变,哭得更加委屈,“宁小姐,您不要冤枉好人,您突然带了那么多人来我房间搜出这么个东西,还对我使坏,您就是想报上次我把鱼汤泼在你身上的仇。” “上次的仇我上次就报了,对于一心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人,不教训一下难道还要供着你?”宁初冷笑着说。 “你!”蓝汐气结。 这个贱人竟然在战先生面前都那么嚣张。 蓝汐看着战西沉清冷的表情,心里一慌,“战先生,您千万不要听她的!我跟在我家小姐身边那么多年,我的为人您信不过,难道您还信不过小姐吗?我真的是被她冤枉的!” 战西沉眸底浮起一丝不耐,转身看着宁初,神色淡淡,“堂堂香山府七少奶奶公然对一个佣人动手,这成什么样子了?还不快给人解开!” “恐怕不行哦,她差点要了我的命,不让她吃点苦头不是我的风格。”宁初无所谓的偏偏头说。 “宁初!”战西沉眸色阴沉,冷峭的俊脸写满愠怒。 说话间,他的身体因为发怒不由自主的往前倾了一下,这么细微的动作,即便他已经在极力隐忍,还是被宁初看到了。 这个狗男人!都伤成这样了,还不忘来给他白月光的狗腿子争气。 罢了罢了,谁让她这么善良可爱又美丽大方。 “给她解开也不是不行,不过我原本是想让她一个月内不能行动和开口说话的,突然解开的话可能会伤到一些神经,要是引起什么不良反应的话,那可不能怨我哦。” 战西沉脸色难看,“快点解开!” 宁初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蓝汐,挑了挑眉,撩起袖子就朝她走了过去。 不知怎么的,蓝汐却从那她上扬的嘴角里,看出一丝阴谋。 她下意识往后一缩,却发现身体根本动弹不得,“宁小姐!战先生还在呢,你可不要乱来啊!” 宁初淡淡一笑,佯装没有听见似的一把抓起她的两只胳膊。 “咔嚓——”一声。 下一秒,整个香山府就响起蓝汐划破长空的猪叫声。 “啊!!宁小姐,你搞什么,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早就说过了强行解开会有不良反应,是你非要解的。”宁初淡淡的笑着说完,转身就拉起她的小腿,反手就是用力全力的一拉。 “啊……你,你快放开我!” 蓝汐实在是太疼了,这贱人根本不是给她解,完全是把她全身的骨头重新组装一遍。 宁初不以为然拉起蓝汐的另一只腿,一边用力压着一边问她:“那你到底是要解呢,还是不要解?” 话音刚落,又是“咔嚓”一声,蓝汐满头大汗,已经疼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在场的人也都看得出来宁初是故意耍着蓝汐玩,但是大boss都没有说话,他们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真的好解气哦,好想拍手欢呼! 战西沉站在边上,表情复杂,“宁初,你够了!” 宁初抱着蓝汐脑袋的手一顿,转头看着男人扬起一个人畜无害的笑,“最后一招,马上就好!” 余音未落,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蓝汐漆黑的瞳孔猛然一颤,在地上抽了两口气就直接晕了过去! “天呐!” 围观的佣人都吓了一跳,这玩笑好像有点开大了。 宁初却淡淡的拍着手起身,一脸满不在乎的模样。 战西沉眸底发黑,浑身都泛着冷气,“黎越!快把人带下去,打电话让李医生过来。” “是!” 他周身的气场在一瞬间骤然下降,幽深的眸子也变得清冷无比,抬眸的瞬间,眼底已然多了几分阴鸷。 “宁初!” 宁初无所谓的摊摊手,“我说过会有不良反应的。” 战西沉薄唇紧抿,凌厉的黑眸紧紧盯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儿,气得肝儿疼。 她到底知不知道天外有人天外有人,就凭她这心里藏不住事的性子,也敢惹江家的人? “你要是不想明天就滚出香山府,这是我警告你的最后一次!” “你这叫什么话?你自己不分是非黑白,难道还不许我为自己讨回公道?”宁初不爽的看着他。 “我早就警告过你,进了香山府就要守这里的规矩,这么长时间了,你到底学会了什么?” “如果香山府的规矩就是凡事都要忍气吞声,那抱歉哦,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宁初无所谓的看着他说。 尽管嘴角漾起的笑那么漫不经心,但是他还是从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倔强。 又是这种眼神…… 明明那么渴望庇护,却又在不经意间扬起自我保护的铠甲。 那双锐利的黑眸紧紧盯着她,良久,才缓缓眯起,“从今天开始罚你在自己房间面壁思过,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出去!” 第四十三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宁初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依旧没有表情,娟美的小脸写满孤清。 战西沉看着她冷傲的眸子,哼了声,直接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静谧的夜,寒风瑟瑟。 一路上战西沉一言不发,垂着眸快步往回走,身上散发的气场像绞碎了的寒冰,一一阵阵凉意让人毛骨悚然。 霍清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先生,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今晚又有这么多人看着,以蓝汐的个性怕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战西沉脸色难看,“她自己惹的祸,自己承担后果!” 霍清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壮着胆子开口:“今晚的事摆明是蓝汐不对,虽然我知道您是想平息蓝汐的怨气,但您那么明显的袒护,就不怕宁小姐心里会有阴影?” 战西沉冷哼,“你觉得她会在乎?” 没心没肺的小孩儿,除了到处惹祸还知道什么? 霍清看着他脸上满不在乎的笑,明明说得那么干脆,但他怎么感觉先生好像在生气? 战西沉扶着楼梯扶手停住,他脸色苍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的顺着脸颊流下,撑到现在早已过了身体的最大负荷。 霍清察觉不对,走上前就看到他灰色的裤子多了一片湿腻,他一把撩起他的裤腿,竟看到白色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染红。 “先生!您的腿!” 霍清不敢耽误,赶紧扶着他回到房间,拆开他腿上的纱布,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才意识到根本无从下手。 “我去请宁小姐过来!”霍清说着就要出去。 “站住!”床上的人突然开口,“不许去请她!” “可是……” “我说不许去就不许去!”战西沉抓着被子的手背青筋外露,一双幽暗的眸子也布满血丝。 霍清看着他隐忍的样子,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 陆少还在澳洲没回来,这种情况除了宁小姐还能找谁? …… 兰姨带着宁初来到厨房边的一间小卧室,推开门走了进去。 “宁小姐,今晚就委屈您先在这里将就一下,我明天一早肯定给您收拾出一间新的卧室来。” 宁初看了看这间小库房,虽然小一点,但是还算干净。 “不委屈,再差的环境我都住过,不讲究这些。” 她以前在宁家的时候,方淑慧趁着宁耀祥不在还把她关到地下室过,这种算什么委屈? 兰姨笑了笑,一边铺着床铺一边对她说:“宁小姐,今晚的事您不要怪先生,他这么做都是为了您好,蓝汐始终是不好得罪的人。” 听她这么说,宁初也来了兴趣。 “兰姨,我感觉大家都很怕蓝汐,她到底仰仗着什么能在香山府作威作福?还有,那个江家小姐是谁?为什么你家先生一听蓝汐提到她脸色都不一样了?” 兰姨看了她一眼,眉宇间多了几分忧愁,“其实在十二年前,先生曾经被人绑架过,当时,若不是江家小姐不顾生命危险从绑匪手里救出先生,他恐怕早已……” 十几年前的绑架?莫非就是霍清上次说的战西沉旧疾的根源? “当时的情况我们都不清楚,只听先生说江小姐为了救他差点连命都丢了,所以先生获救之后就一直在找她,直到十一年前金融危机,江家败了之后,先生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孤苦无依的江小姐,第二天就将她带回了香山府。” “后来我们才知道,江小姐就是当年救了先生的姑娘,老爷子为了感谢她当年对先生的恩情,也就批准了她住在香山府的事,江小姐在香山府一住就是十几年,她的存在对先生来说有着很特别的意义。” “……”原来战西沉真的有这么一个白月光。 霍清上次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故意避开江家小姐不提,大概就是怕她多想吧。 “其实……在您出现之前,我们都以为先生会娶江小姐的,蓝汐当然也不例外,毕竟她是江小姐唯一带在身边的佣人,从小就跟着江小姐。” “宁小姐,您以后还是尽量不要招惹蓝汐,她不是什么善茬。”兰姨小声提醒道。 宁初满不在乎的笑笑,“您放心,兰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江家人不找我麻烦,我也能相安无事。” 但如果她们死缠烂打,那她也不是省油的灯! 兰姨淡淡的笑着点点头,没有说话。 宁初来了香山府那么久,江家小姐的名号倒是听了不少,怎么就是不见她的人? 正想着要问,就听到兰姨声音:“好了,宁小姐,床铺我都收拾好了,时间不早了您也早点休息。” 宁初抬起头,就看到兰姨已经拉开门出去。 哎~不管了,折腾了一夜,她都要累死了。 宁初倒在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并且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回到了儿时生活过的福利院。 傲然挺立的松柏被皑皑白雪覆盖着,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片苍茫。 通往山间的小路,那抹刺目的红,在雪地里格外显眼。 正在玩耍的孩子谁都没有注意到,只有她看到了。 强烈的好奇心指引着她,迈开步子往山上走去。 “小初!院长妈妈说过不可以去后山的,那里有会吃人的野兽!” 身后传来小朋友的喊声。 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又不顾一切的继续往前走。 “小初!” “不要管她了,我们快走!” 孩子们一哄而散,偌大的雪地里只有她一个人。 雪地靴踩在厚厚的积雪里,她抬起头,就看到前方不远处松树下躺着的男孩。 黏腻的液体染红了他身下一大片雪地,隔着老远她都能闻到刺鼻的腥味。 她的小身子瞬间连站都站不稳,转身,就打算跑。 可是积雪太厚,脚下一绊,直接跌倒在雪地里。 “救,救我……” 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用看她都听得出他的艰难。 她想看清他的脸。 可是转过头,那原本还好好躺在那里的男孩,瞬间变成一道刺眼的白光,闪得她连眼睛都睁不开! “救命,救命!” 刺耳的叫声一直在耳边回旋,宁初完全是被吓醒的。 她睁开眼就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第四十四章 高烧一直不退 “宁小姐,您在里面吗?快开开门!” 宁初迷迷糊糊掀开被子下来,不知是刚才醒来的方式不对,还是梦中的景象又唤醒了她的记忆,她的心脏猛烈的加速跳跃着,整个人都心慌慌的。 那些她一直想忘掉的画面,竟然又一次在记忆深处被敲响。 宁初用力甩甩脑袋,想让自己更清醒一点,拉开门就看到霍清和黎越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口。 她的瞌睡立马就清醒了,“你们怎么来了?” “宁小姐,先生从后院回去后情况就很不好,您快跟我们去看看他吧。”霍清皱着眉道。 宁初觉得真是好笑,“我是你家先生的家庭医生吗?他情况不好就来找我?” “这个……”霍清一时词穷。 宁初看着他勾唇,“再说你是不是忘了,你家先生临走之前下令让我面壁思过?我现在不能走出这个房间。” 她若无其事的说着,转身就慢悠悠的走到沙发上坐下。 门口的两人相识一眼,赶紧跟着进去。 “宁小姐,话可不能这么说,先生他也是为了赶去救你所以才又扯到伤口的啊。”霍清好言相劝。 “为了救我?”宁初冷笑,“他全程偏袒蓝汐,最后还罚我面壁,你从哪里看出他在救我?” 霍清说:“您来香山府那么久,肯定也看出来了,蓝汐性格蛮横无理手段阴狠毒辣,她要真想和谁较真,一定不会让那人好过。” “先生他要是不在乎您,昨晚那种情况他就会睁一眼闭一只眼,但是他才听说后院发生的事,不顾还未痊愈的伤立马就起身出去了。” “您以为他就是去偏袒蓝汐的吗?他那都是为了您。” “我可没看出来。”宁初傲娇的努努嘴。 霍清叹了声,“先生和江家姑娘的恩怨估计您也已经听说了,蓝汐这些年仰仗着先生对江小姐的宽容在香山府没少惹事,但是大家都不敢说她,您知道为什么吗?”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因为江家在没落之前一直做的是黑-道生意,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也就是为什么先生不让你招惹蓝汐的原因,您一个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先生昨晚在人前给足了蓝汐面子,就是怕她伤痊愈之后又对您下狠手,每次先生让您不要招惹蓝汐,不是他偏袒,而是他怕蓝汐伤了您。” “……” 这么说来,上次她莫名其妙被绑架其实也是江家余党干的好事,怪不得蓝汐那么嚣张了,背后有这么庞大的势力还有什么好怕的。 “虽然先生嘴上说着不想管你,但是昨晚还是让人连夜把蓝汐送出香山府了,他要不是为了您,何必这么大动干戈。” “蓝汐被送出去了?”宁初不敢相信。 黎越赶紧点头,“是啊!是我亲自送出去的。” “……” 宁初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清澈的水眸低垂着,让人看不透她的情绪。 霍清见她有所动容,继续趁热打铁,回头给黎越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立马将藏在身后的食盒拿了出来。 “宁小姐,您起那么早还没吃午餐,一定饿了吧?” 霍清说着,就打开盖子直接将食盒推到宁初面前。 霎时间,一股淡淡的桂花清香就飘满整个房间。 宁初秀眉一挑,转头就看到桌子上的食盒里放着她最喜欢吃的桂花糕。 “你们连这个都准备了?”她淡淡的笑着抬头。 边上两人表情紧张的点了点头。 黎越平时就不怎么会说话,此刻一见宁初无动于衷的样子,顿时就慌了,“宁小姐,今天无论如何我们是一定要请您上去的,您若是对我们做的这些都不满意,那您说您想要什么,只要您开口,我们一定都给您拿来!” 宁初浅浅一笑,“我要你家先生给我道歉,可以吗?” “这……”黎越面露难色。 先不说他没这个胆量跟先生开口,他跟在先生身边这么久,从来没见他对任何人低过头,这绝对是个不可完成的任务! 宁初轻笑一声起身,“好啦,我想要什么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从我到香山府的第一天目的就没变过。” 闻言,霍清立即点头,“宁小姐您放心,等先生伤好了,我一定提醒他宁议员的事!” “这样最好,到时候你们清静了,我也乐得开心。”宁初傲娇的扬了扬下巴,“走吧。” 霍清和黎越对视一眼,赶紧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 几人来到战西沉房间的时候,兰姨正在床边守着他。 “兰姨,情况怎么样?”宁初问。 听到声音,兰姨赶紧回过身来,“宁小姐,情况很不好,先生一直高烧不退。” 宁初秀眉一蹙,走过来就看到战西沉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此刻已经陷入昏迷。 他腿上的伤口再度出血,旧伤未愈再添新伤,看起来十分狰狞。 宁初伸手一探他的额头,竟然滚烫得吓人。 “兰姨,麻烦您马上给我准备一盆热水。”她一边拉起他的手腕把脉,一边吩咐,“黎特助,上次让您抓回来的药,外敷的还记得是哪些吗?” “记得!” “快去拿来。”宁初说,“霍特助,你到密室拿退烧的针水和消毒工具。” “是!” 房间里很快就只有宁初一个人,她解开手链拿出银针,动作麻利的锁住战西沉腿上的穴位,没一会儿就止住了血。 霍清和黎越很快就拿来了要的东西,宁初替战西沉打上退烧针就开始给他伤口消毒。 “宁小姐,热水来了。”兰姨端着盆进来。 “快替他把伤口处理干净,等药捣好就可以包扎了。”宁初说完,转头就去捣药。 “好的。” 兰姨应着就拧干毛巾,可是伸手看到那破皮烂肉的腿,吓得一下子就不知道该往哪里下手了。 “宁小姐,我,我不敢弄……” 宁初抬头看了她一眼,“那我来吧,您来帮黎特助捣药。” “好好好!” 宁初起身走到床边,撩开战西沉的裤腿就发现,他旧伤撕-裂,现在的伤口比之前的面积还大。 她一路卷着他的裤子,到最后都直接到了大腿根部。 男人健硕有型的肌肉练得十分完美,即便带着伤都能看出那肌理分明的线条。 宁初小脸顿时一热。 第四十五章 最近老是梦到她 虽然解剖课上也看过不少男人的身体了,但是不知是不是第一次看活人的缘故,她竟然有点心跳加速。 宁初甩了甩脑袋,抛开那些杂念,佯装镇定的用湿毛巾擦着他腿上的血渍。 战西沉躺在床上,像是又做了一个梦。 他正在看书,安静的书房突然就闯进来一个女孩。 战西沉不悦的皱眉,怎么最近老是梦到她? 可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女孩纤细的小手突然就抚上他的腿。 他不知道她做什么,只感觉她的动作轻柔又缓慢,落在他冷硬的肌肉上,激起一层层颤-栗。 他原本浑噩的意识瞬间就清醒过来,心脏跟着一下一下的跟着颤动,身体某种不知名的谷欠望更是开始不安分的躁动。 他皱着眉,终于忍不住缓缓睁开眼睛,抬眼就看到一抹娇俏的身影,趴在他的腿间不知道正在做些什么。 战西沉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几乎不着寸缕,脸色顿时变得漆黑。 “宁初!你在做什么?” 他一把拉过被子盖上,幽深的眸子隐着嗜血的寒光。 宁初皱着眉抬头,“我在替你处理伤口啊,还能做什么?” 听到声音,那边的几人疑惑的看了过来。 战西沉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他脸上的阴霾更加浓重。 “给我下去!”他黑着脸低斥。 宁初无奈的撇撇嘴,“我劝你现在最好不要激动,否则毒气攻心,你很有可能休克!” 不顾他的黑脸,宁初说完一把扯开他身上的被子,又打算继续给他处理伤口。 战西沉眸色一暗,“小孩儿,你在练胆子!” “我胆儿可不小。”宁初勾唇道。 说着,她就又拧了一把毛巾。 温热的毛巾落在肌肤上,战西沉感觉他那坚硬的男人心顿时就泛起涟漪。 他皱眉,刻意忽略掉心间那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从来没有女人靠近过他一米之内,更别说碰过他的身体,这小孩儿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他想推开她,可是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女孩俏丽的脸庞近在咫尺,昏黄的暖光下,他甚至可以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视线落在她嘟起的唇上,那粉粉的嘴唇就像一颗布丁。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上次那蜻蜓点水的一吻。 战西沉眉头一紧,鼓着劲儿抬手就要将趴在他身上的女孩推开。 奈何他高估了自己此刻的身体状况,发力的瞬间手臂突然一软,那高大的身躯没有任何征兆的就朝着身下的人压了上去。 “唔……” 宁初仰着头,还没搞清楚是什么情况,嘴巴就被两片微凉的唇盖住,脑袋顿时就空了。 角落的几人的看到这个画面,完全不敢相信。 先生平时洁癖到女人靠近一米都嫌弃,今天竟然这么久了都不松开? 战西沉健硕的身躯紧紧压着宁初,他向来在女人方面都没有过多的兴趣,没想到他竟然主动吻了这个小孩儿。 虽然是不小心的,但奇怪的是,他竟然……有点不想移开。 呼吸相近,空气中某些不知名的细小分子,好像突然间就变得不一样了。 就在他探寻着想往下一步的时候,身下的人却突然一把将他推开。 “你,你干什么?” 美梦突然被打醒,战西沉刀削般的俊脸瞬间结冰。 “这是个意外!”他咬着牙说。 宁初抬起头就看到他秀眉轻挑,那张冷峭的俊脸透着成熟男性独有的蛊惑,突然就有点心猿意马。 她平时撩他归撩他,但此刻不知怎么的,脸颊竟然烫呼呼的。 宁初不敢看他的眼睛,快速清理还伤口就拿来草药给他敷上,尽管她已经努力装作平静,可手还是不争气的发抖。 不管怎么说,战西沉也是长了一张让人血脉喷张的脸啊。 安静的房间里,男人看着她颤抖的小手,清冷的眸子氤氲暗涌。 他竟然……被这个小孩儿推开了? “霍清!” 战西沉沉着声音开口,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可怕的阴冷。 霍清快步走过来,“先生。” “让她滚,不管什么原因不许再进我房间!”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房间里的几人一时都不能理解,刚才的画面看起来那么和谐,怎么才眨眼就又吵上了? 宁初也愣了愣,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她”,是指她自己。 早前不见他反抗,伤口处理完就知道赶人了,这招过河拆桥当真是绝杀。 真是狗男人! “我自己长耳朵,不用别人传话。” 宁初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拉开门出去。 房间很快就安静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静默,剩下的几人都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先生,时间差不多了,我去做早餐。”兰姨说着就退了出去。 黎越也见机行事,“我昨晚车没停好,去挪一下。” 眼看只剩霍清一个人,他其实也想走,奈何这个时候只能硬着头皮上。 霍清看到地上扔着他的外套,这是宁小姐刚刚替他处理伤口时脱的,以为他不要了,霍清捡起就要扔进垃圾桶。 战西沉那双清冷的眸却突然扫过来,“你干什么?” “这衣服刚刚被宁小姐碰过,我扔了给您拿新的。” 他黑眸一眯,突然开口:“你老板我很有钱?” “啊?” 霍清一脸懵逼: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以前不都是这样的吗?被女人碰过的衣服他都会扔了换新的! 他弱弱的把衣服挂好,又转身走过来,“先生,要不然我推您下去走走?” 战西沉不说话,阴沉的脸写满不爽。 霍清很快找来轮椅,胆战心惊推着他下楼,刚来到院子里就看到宁初抱着行李,和兰姨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些什么? 宁初脸上的表情有些低靡,霍清无意间看到他家boss的目光好像往那边看了一眼,灵机一动,他立即叫住兰姨。 “兰姨,你们在干什么?” 看到这边的人,兰姨赶紧走过来行礼,“是这样的,先生,宁小姐的房间不是被烧了嘛,我原本说今天重新给她收拾一间出来,但是刚刚去看后院好几个空着的屋子都回潮了,暂时没有办法住人,库房里又放着东西,不方便她一直住,所以我在想……” “可不可以暂时让宁小姐先到楼上去住几天,等后院修好了就让她搬回来?” 第四十六章 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听到兰姨的话,霍清嘴巴立即张得可以放下一个鸭蛋。 他慌忙对兰姨使了一个眼色,“兰姨,您是不是糊涂了?” “我也是没办法了,要不然还有附楼空着,但那是什么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总不能让宁小姐住进去吧?”兰姨小声回他。 “……”这却是是个难题。 战西沉不说话,深邃的眸子像一湖静水,紧紧的盯着站在那边的宁初。 那双清澈的水眸,黑漆漆的,扁着小嘴,可怜巴巴却又难得温顺的与他对视。 她肯定知道兰姨对他说了什么,这小孩儿,有事儿求人的事就是这副乖巧我见犹怜的模样。 战西沉一颗坚硬的男人心顿时被她的表情扎了一下, 明明心里一万个想拒绝,嘴上却不由自主。 “让她搬到四楼去,待在我看不到的地方!” 宁初不敢相信,“七叔,你答应了?” 战西沉不说话,幽暗的眸子写满不耐。 不止宁初,兰姨和霍清都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直到确定这话真的是从战西沉嘴里说出来的,兰姨才满心欢喜的带着宁初上楼。 霍清一脸诧异的看了看身边面无表情的自家boss,这突然间是怎么了,连万年铁树都开花了? 正想着,就看到门口的地方,黎越快步走来。 “先生,宁家夫人又来了,在门口哭了一夜,求着让你放了她女儿。” 战西沉转过头,眸色清冷,“宁霜现在怎么样?” “已经快吓破胆了。”黎越轻笑,“这宁霜平时就仗着是宁家的亲生女儿,没少给宁小姐难堪,这么教训一下也好。” 战西沉点点头,“差不多就行了。” 算下来宁霜关到趣园也一个周了,该懂的规矩也该懂了。 “那……宁夫人?” “放她进来。” “是!” 宁初收拾好行李下楼,兰姨已经做好了满满一桌饭菜。 餐桌的一端,战西沉难得的坐在那里看着报纸,这好像还是她住进来这么久,他们第一次一起吃饭。 宁初兴冲冲跑到桌边,“七叔,好难得哦,你今天竟然跟我一起吃饭。” 那幽深的眸光落到她脸上,他的声音一如既往没有温度,“不想露宿街头,就给我安静点。” “……” 宁初吐吐舌头,端起面前的碗吃饭,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凄惨的哭声! “七爷,您行行好,求您快把霜霜放出来吧。” 这个声音…… 宁初当即放下碗筷,转过头,就看到一身狼狈的方淑慧跌跌撞撞的从门口跑进来。 看到餐厅里坐着的男人,方淑慧一下子就跪倒他脚边,“七爷,谢谢您肯见我,我给您磕头了,只要您答应把霜霜放出来,您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宁初一惊,也跟着看向战西沉。 椅子上的男人沉默不语,镜片下那双深邃的眸子泛着寒光,修长白净的大手微曲,轻轻推了推眼镜。 她以为战西沉当初下令把宁霜扔到趣园不过是想吓吓她,只要宁家求情他一定就会放人的,这么多天过去了,他竟然都没有放吗? 方淑慧不放弃,“七爷,求您就看在死去二夫人的面,绕了霜霜这一回吧,这都过去一个周了,再不放她出来,我怕她撑不了多久了。” 方淑慧泣不成声,粉黛未施的脸瞬间写满沧桑。 这才几天不见,她好像老了不少,不过四十多的年纪看上去就像年过半百。 宁初突然觉得有些揪心。 方淑慧一看战西沉没有反应,转头就把求救的目光落到宁初身上。 她现在满心都是救宁霜出来,根本不在乎什么面子身份。 她三步并作两步的爬到宁初脚边,“小初,你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么多年你爸爸也没有亏待过你,你就开开金口求七爷放了你姐姐吧,就算妈妈求你了好不好?” “妈,你先起来。”宁初赶紧拉她。 “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方淑慧摇头,“小初,你也知道你姐姐胆子很小的,她真的不能再坚持下去了。” 宁初眉头轻皱,抬头看着战西沉,“七叔,把宁霜关在趣园这么多天也够了,反正事情都过了,可不可以放了她?” 听到女孩的声音,七爷那冷硬的五官终于有了一丝动容。 他侧眸,给了霍清一个眼神,后者微微颔首,立即跑了出去。 “谢谢您,七爷,谢谢小初,我给你们磕头了!” 方淑慧说着,又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 “妈,您别这样……”宁初赶紧将她扶起。 没一会儿,霍清就拉着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到已经看不清长相的人走了进来。 宁初呆呆的盯着站在大厅中央的人看了半天。 只见她身高和自己差不多,身上穿着的裙子被撕得一缕一缕的,露在外面的皮肤也到处布满血痕,她光着脚,细细的小腿像筛糠一样颤抖着。 她的脸虽然很脏,但是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五官,确实是宁霜。 就像是历经波折的乞丐,宁霜现在的模样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方淑慧一眼就认出自己的女儿,哭哭啼啼冲过去一把抱住她,“霜霜,都是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让你受委屈了!” 听到方淑慧的声音,失了魂的宁霜一下子反应过来,“哇——”一声痛哭流涕! 她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高贵的身份让她从小享受一切最高礼遇,没想到如今却遭受了这样的耻辱! 方淑慧紧紧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没事了,乖女儿,妈妈这就带你回家。” 宁霜呜咽着点点头,一双无辜的眼睛从凌乱的头发缝隙中露出来,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方淑慧不忍她再用这副面孔示人,牵着宁霜转过身来。 “七爷,小初,谢谢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带霜霜给你们磕头了!” 话音刚落,她就拉着宁霜跪在地上。 椅子上的男人面无表情,“再有下次,我决不轻饶!” “是是是!七爷的警告我一定铭记在心,以后我会好好教育她,绝对不会再让这种情况发生了!” 方淑慧点头哈腰的应着,说完就带着宁霜离开。 宁初看着宁霜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的布料,赶紧脱了大衣披到她身上。 宁霜麻木的回头,视线落在宁初脸上的同时眸底闪过一丝怨恨,只有距离她最近的宁初看得清楚! 第四十七章 是不是真的有梦游症? 宁家别墅。 宁霜刚进家门,忍了一天的脾气终于忍不住爆发,她一把扯下身上披着的大衣扔在地上,转身就跑回房间。 身后的方淑慧吓了一跳,捡起衣服赶紧追上去,“霜霜,妈妈知道你委屈,你有什么不高兴的就跟我说,千万别一个人憋着。” 宁霜回到房间,用力把门关上! 她今天居然给宁初下跪了,那个小贱人她凭什么? 宁霜现在满肚子都是火,转头看到方淑慧拿着宁初的衣服进来。 她气得冲过去用力抢过来,拿出剪刀就打算剪得稀巴烂。 但是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生活的大小姐,什么时候做过这些粗活? 没一会儿就弄伤了手指,腥红的液体瞬间就滴到地毯上。 “霜霜,你别这样……”方淑慧赶紧冲过去阻拦她。 她知道她受了委屈,可也不想看着她伤了自己。 “你别管我!”宁霜一把推开方淑慧,“我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到底受了多少委屈,你们谁都不知道!” 方淑慧倒在地上,看着被染红的羊毛地毯,心里真的说不出的疼。 她不说话,就那样看着她,让她发泄…… 宁霜剪了衣服觉得不解气,转身又扔了梳妆台上的东西! 直到筋疲力尽,再没有力气发火,她才终于瘫坐在地上委屈的大哭起来。 方淑慧心疼的上前抱住她,“霜霜,妈妈知道你吃了苦了,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宁霜的脾气发泄完了,现在只剩满身憋屈。 她哭着一头扎进方淑慧怀里,“妈,你都不知道那趣园有多恐怖,有狮子有豺狼,夜里还有鬣狗……” “我现在只要闭上眼睛都是那条大蛇,张着血盆大口吐着性子要吃我的样子。” 这些恐怖的场景,方淑慧只是听听都觉得浑身发冷,她的宝贝女儿居然还在里面过了七天那么久。 宁霜越说越委屈,“你以为我这七天是怎么熬过来的?他们有人在背后监控,任凭那些畜生对我穷追猛打,只有威胁到我生命的时候他们才会出手。” “我晚上连睡觉都不敢合上眼睛,白天还要和那些畜生抢吃的。” “妈,我真的这辈子都没有受过这种侮辱!” 方淑慧抱着她,泪如泉涌,“霜霜,你受苦了,妈妈对你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这种欺负了!” “这一切都是宁初害的!妈,我一定要让她血债血偿!”宁霜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写满愤怒。 方淑慧看着她,苍老的眼睛浮起寒光,“你放心,妈妈一定不会让你白吃这些苦的。” 宁家现在已经支离破碎,霜霜是她唯一的依靠,她绝对不会让她再受任何委屈! …… 静谧的深夜,二楼卧室。 昏黄的灯光下,战西沉安静的靠着床头看书,突然间,门外居然响起几声轻柔的敲门声。 他抬手看看腕表,已经是凌晨一点。 “谁?” “ ……” 没人应答,但敲门声还在继续,他秀眉一皱,放下书就起身开门。 可是就在他拉开门的瞬间,却看到一身白色睡裙的宁初,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目光呆滞的站在门外。 “你干什么?”大晚上的,这是要上演什么午夜凶灵。 然而,那小孩儿像是听不到他说话一般,娇柔的身体一下子扑到他怀里,下一秒,劲腰就被她纤细的小手搂住。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瘦小的身体就推着他一直往里走。 “宁初?” 战西沉深眸一敛,抬手去推她,却发现被她抱得更紧了。 “砰——”一声,带着他直接倒在后面的大床上。 “小孩儿,你搞什么鬼?” 战西沉脸色难看,大手一把钳住她的手腕就要把她从床上扔下来。 奈何瞟眼就看到那小孩儿的眼珠仿佛没有焦距一般,呆呆的看着前方某一点,动也不动一下。 他秀眉轻蹙,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宁初?” 然而,她却真的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坐在那里好好的看着他,紧接着小手又圈上来,温顺的趴在他怀里,没一会儿就静静地睡了过去,无论怎么叫都叫不醒! “宁初!” 他又提高音量叫了一声,可是回答他的只有少女安静沉稳的呼吸声。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就是传说中所谓的梦游? 战西沉四肢还没有完全恢复,想拉开她都没有力气,没有办法了,只能任凭她抱着静静地躺在那里。 昏暗的灯光下,女孩乖巧的窝在他怀里缩成一团,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着。 她睡觉很安分,保持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好像刚洗完澡没多久,发梢还带着未散透的水汽,长发垂在两边,将她本就小巧的脸蛋掩住一半。 清澈明亮的杏眼宛若流淌着星光的夜空,衬得那粉-嫩的唇更加清纯动人。 战西沉盯着她天鹅颈上的水珠,顺着曲线滑进睡衣下,呼吸莫名一紧。 少女润滑的肌肤里,那平日被她挡住的风景,竟然有这般份量。 她鼻息轻微,出声的同时,温热的气息有意无意喷洒在他胸口,嘟嘟的小嘴微微张开,像邀人采撷。 他活到这个岁数,女人也见过不少了,自问一直能把控自如,怎么偏偏今天…… 战西沉深邃如墨的瞳孔,狠狠凝滞住。 他甩甩脑袋想赶走那些杂念,可是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全是少女一晃而过的白玉般的肌肤…… 他起身走进浴室,冷水顺着花洒留下来的时候,身体的热度才终于降了一些。 漫漫长夜,从来不失眠的他,今晚却异常的难以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模模糊糊的睡了过去。 天边泛起鱼肚白,熟睡中的人却在一阵惊慌中醒来,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转头去看旁边的空位。 然而,昨晚原本还乖乖睡在他旁边的小孩儿此刻已经不见踪影,偌大的床铺只有他一个人,旁边没有任何人睡过的痕迹。 一切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要不是他发现了粘在枕头上的那根长发,他真的会以为是自己做了一个梦! 战西沉郁闷的从床上起来,拿起电话来到阳台,“景深,世界上是不是真的存在梦游这种病?” 第四十八章 知不知道会导致什么后果 电话里很快就传来陆景深的声音:“当然存在,这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心理疾病,一般人的梦游症状就是几分钟,长的能有几个小时,但是第二天醒来他们会否认所有做过的事,或者可以说是根本不记得!” “梦游症都有两个极端,一是渴望找到内心的精神寄托,二是对现实生活压迫的反抗,也就是说他梦游时会做的事,要么是那件事让他有安全感,要么就是那件事让他产生压力。” “如果习惯找一个东西抱着睡呢?” “那就证明这个东西在现实生活中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从而形成了他梦游时要找的精神寄托。”陆景深说。 战西沉挑眉,“你确定?” “七哥,你现在是在怀疑我的权威?”电话那头的人一听就不乐意了。 战西沉才不在意他的脾气,“如果强行叫醒正在梦游的人会怎么样?” “我劝你最好别这么做,一般有梦游症的人心理大多都受过创伤,如果强行将他从梦中叫醒,会增强他对这个世界的恐惧和厌恶,严重的就会导致抑郁。” “……”心理受过创伤? 战西沉默了几秒,电话那头的人却闻到几丝八卦的气味。 “怎么着?七哥,突然间竟然会对梦游症感兴趣,是谁有梦游症?小嫂子?她要抱谁?你吗?” “挂了!” “别啊,七哥,再聊会儿,小嫂子怎么个抱你法?我提醒你哦,如果梦游的行为形成一种习惯,到最后就会……” 嘟嘟嘟—— 陆景深的话还没有说到一半,电话里就剩下一串忙碌的声音。 宁初洗漱完毕下楼的时候,看到战西沉坐在餐桌边看报纸,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食物。 “七叔,早安!” 她心情大好的跑过去坐下,顺手就拿起吐司喂进嘴里。 战西沉深邃的眼眸隔着报纸扫了眼她白净的小脸,漆黑的视线落在她因为咀嚼而不停动着的小嘴上。 看这样子,昨晚的事八成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轻哼一声,低沉的声音带着几丝阴阳怪气,“昨晚睡得好吗?” 宁初望着他,欢快的点了点头,“好啊!上面的床又大又宽,我一觉睡到大天亮。” 战西沉眸色幽深,冷着一张脸默默的喝着咖啡。 当然好了,折磨了他一晚上,自己却睡得人事不知! 突然,宁初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在他的脸上,“七叔,你睡得不好吗?你的黑眼圈好重哦!” 战西沉冷冷抬眸,薄唇漫不经心勾了一下,“嗯,昨晚莫名其妙跑来一只野猫,今晚再来的话,我就考虑拿她下酒!” “咦……”宁初嫌弃的啧了声。 战西沉看着她那害怕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 他这几天都不用去公司,每天吃了饭就回书房处理文件,晚上看会儿书再睡。 墙上的的钟时针已经指着十二点,平时的这个点他早就睡了,昨晚是因为看文件的时间晚了一点,所以才耽误了睡觉的时间。 可是今晚他却一直熬着,下意识的好像在等着什么。 果然,又是昨晚的同一时间,敲门声再次响起。 他慢悠悠穿了鞋子过去开门,门口果然又站着宁初。 小孩儿今晚换了一件卡通的棉质睡裙,花边的裙角小草-莓的图案,衬着她脚上的泡泡拖鞋,傻得有些可爱。 突然间,那双小手就圈了过来。 他沉沉的舒了一口气,带着她来到床边,亲眼看着她安静的睡过去,他这才起身走进浴室。 可是没多久,“砰——”一声,浴室门就豁然打开。 男人高大健硕的身躯一僵,那张阴沉扭曲的脸,透过镀膜玻璃冷冷的转了过来。 女孩婀娜的身影站在门口,女焉红的唇微微张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淋浴房里的男人。 四目相对一秒钟之后,她突然抬起小手,拉开淋浴房的门。 下一秒,那娇小的身子就毫无预兆的靠了过来。 战西沉浑身的肌肉骤然僵硬,但仅仅只是一秒,他就反应过来,黑眸一敛,不动声色扯过一旁的浴巾裹在身上。 怀里突然多了具温-软的身子,又是在这种半昏半醒的状态,他秀眉一拧,下意识抓紧她的细腰,而后,拉开。 “小孩儿,你这个时候跑进来会导致什么后果你知不知道,嗯?” 宁初被他结实的手臂架着拎到一边,小身子一下一下向前倾,看着他的眼神呆滞却带着几丝无辜。 看得出,她一直在想办法靠近他。 他突然想起陆景深说过的那句话,证明这个东西在现实生活中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从而形成了他梦游时要找的精神寄托。 男人的瞳孔有一瞬间的微怔,凌厉的眸子闪过一抹深邃,变得讳莫如深,难以捉摸。 他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纤细的手臂忽然环上来,男人冷峭的俊脸一黑,大手捞起那小孩儿软绵的细腰,径直走了出去。 他刷牙,她跟着,他洗脸,她跟着,他换衣服,她还跟着。 接下来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折磨他一整夜,第二天就什么都不记得的可怕轮回。 他从来没有发现,自己也有耐心那么好的时候。 花洒里冷水倾泻而下,冲着冷水,战西沉沉沉的舒了一口气。 一定是他太久没碰过女人的缘故,绝不是因为那丫头娇软体香。 夜色渐浓。 一身寒气的七爷终于从浴室出来。 刚抱着自己跟了一路的姑娘,此刻已经睡得不省人事。 他不禁轻嗤一声。 年轻就是好,心思单纯得根本不用想,睡在自己身边的是多么危险的生物。 战西沉辗转反侧的一夜,宁初却睡得香甜无比。 天刚蒙蒙亮,他就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习惯性伸手拿床头柜的眼镜,可是一摸却发现,旁边有一个软软的有体温的东西! 他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转头,果然看见旁边宁初闭着眼睛,睡得很是香甜。 怎么回事?不是说梦游时间过后,梦游者自己就会回到自己的床上,并且不记得前一晚的所有行为吗? 正疑惑着,旁边的被窝里就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第四十九章 要告诉他们我不行? 他秀眉一挑,翻过身,轻轻闭上眼睛。 宁初的意识还没完全清醒,腰间就突然袭来一股重力。 她睁开眼,就看到战西沉那张放大的脸,闭着眼睛,安静的躺在她的边上。 “啊……” 她想大叫,可声音刚发出就发现情况不对。 这里不是她的房间! 那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她承认战西沉这张脸是比较容易让人想入非非,可是她真的不会那么没节操吧,梦游爬人家的床? 太丢人了! 战西沉好像还没有醒,他应该不知道她来过吧? 这个时候不跑什么时候跑! 她悄咪-咪掀开被子,一只腿刚落地,身后就突然响起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小孩儿,你又趁我睡着爬我的床了!” 他的声音低沉嘶哑,浑身透着不可忽视的寒气。 “没,没有。”宁初颤颤巍巍的回身。 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过来的,但是看他的样子,好像也没有发生什么。 “反正你也没有损失,这次就放我走,我保证没有下次了好不好?” “不好。” 他漫不经心摇头,话音刚落,就一把扯过她的胳膊,翻身直接把她压到床上。 “啊!”宁初吓得大叫,可是下一秒就被他捂住嘴。 宁初死死揪着衣领,瞪着他,“你说过领证前不会碰我的?” 战西沉笑容僵硬,“外面个个都是人精,你一大清早从我房间出去,身上一点痕迹都没有,是要告诉他们我不行?” “那,那也不用……”谁说从他房间出去就要……那个的? 宁初觉得他就是在诡辩,这个看起来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 扯开领口,看着脖子到锁骨一片可怕的红,当真-觉得没脸见人了。 “以前没过经验?”他的声线,有些浑厚。 宁初抬起头,就看到他两片薄唇轻勾,优雅矜贵中带着几丝漫不经心的慵懒,配着他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看起来就像一个斯文败类。 “不,不跟你说了,我上课要迟到了。” 她慌慌张张的避开他的视线,逃似的抱着衣服下了床。 床上的男人表情淡淡,听到关门的声音,薄唇轻轻勾了一下。 正打算起身下床,床头柜上的电话就突然响了起来。 “江颜好像出现术后不良反应了,你快来看一下!”电话刚接通,里面就传来陆景深焦急的声音。 来不及多想,他挂了电话就用最快的速度赶往玛利亚。 特护病房里,江颜安静的躺在床上,周围站满了医生护士。 “什么情况?为什么都要出院了还会出现不良反应?”战西沉快步走过去,直接问站在最前面的陆景深。 陆景深看了他一眼,挥手支开其他医护人员,直到病房里只剩他们两人,他才拿过床头的检测报告递给他。 “这是今早刚出来的结果,本来是给她做最后一次体检,没有问题就出院的,谁知道她突然晕倒。” 战西沉翻看着手里的报告,秀眉紧蹙,白纸上画满了红线绿线,他根本看不懂。 陆景深在一旁解释:“你不要太紧张,这不是大问题,只不过是她的身体还没有办法完全适应mr阴性血,身体各方面技能在重组的过程中发生的不良反应。” “那要怎么办?能治吗?”他的眉头始终紧紧的皱着。 陆景深点头,“当然能,只要在她身体机能重组的每个周期继续给她输血,直到mr阴性血在她体内完全适应!” “简单来说就是,她需要一个备用血库!” “……” 战西沉幽暗的眸子微微一闪,凌厉的眼神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景深看着他冷峭的俊脸,虽然什么表情都没有,但他知道他心里在挣扎。 良久,才听到他清冷出声:“要多少才可以完全适应?” “不出意外的话三次就可以!”陆景深说。 他点点头,修长的手指推推眼镜,悄然隐去眸底的冰霜,紧接着又恢复了那副优雅淡漠的模样。 …… 宁初是在去学校的途中被霍清接走的,霍清找到她就直接带她去了玛利亚医院。 “霍特助,为什么又要抽血?你家先生又犯病了?”但是不可能啊,她的医术她虽然不敢说到了起死回生的地步,但不至于会反复发作。 霍清看了了她一眼,毕恭毕敬道:“宁小姐,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也只是听先生的吩咐带您来抽血。” 宁初点点头,没有在问。 只要战西沉记得他们之间的约定如期救出爸爸,那她也会遵守当初的承诺,身上的血随便他用。 宁初回到学校,远远的就看到乔墨白等在教学楼下。 对了!上次她在宴会上被战西沉带走到后就没有见过他,后来忙着替战西沉治病也一直没有联系,肯定让他担心了。 “小初,你没什么事吧?”乔墨白几步走过来,“我试着联系过你,但是你的手机关机了。” 宁初浅浅一笑,“抱歉,乔老师,让你担心了,放心吧,我没事。” 乔墨白皱着眉,上下打量她一遍,才轻轻开口:“那晚在宴会上带走你的人,就是你的未婚夫?” 宁初垂着眼点点头。 乔墨白眸光一闪,“小初,以后离战家远一点,那样的大家族我们这种身份高攀不上,你根本不了解他,你不知道他那种人有多可怕,他十八岁就成为战家继承人掌管整个集团,你以为真的是他能力通天吗?” “外界传闻他亲手把同胞兄弟送进监狱,为了权力不惜动用一切手段,他手上不知道有多少条人命,小初,他不是你最好的归宿,你一定要看清他的真实面目!” “我知道,乔老师,您先别激动。”宁初安抚着他的情绪,“我和他的婚约本来就是一场交易,他答应会替我帮我爸爸救出来,我不会真的和他结婚,我们迟早是会分开的。” “不,不会的。” 乔墨白见惯了这世间的冷暖,他不认为像战西沉那么冷血的人,在利用完一个人之后,还会让他回到原本的生活。 他拉着宁初,“伯父的事我说过会帮忙,这些年我也积累了不少人缘,你离开战西沉,离开战家,这些事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乔老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心里真的只是把你当哥哥。”宁初的态度一如既往。 乔墨白清澈的眼眸看着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可能不信,但是你先看看这个!” 第五十章 备用血库 他说着,直接抽出包里的文件递到她手里。 宁初看了他一眼,稀里糊涂打开。 “你知道你的骨髓捐给谁了吗?我废了好大劲儿都查不到她的信息,战西沉将她保护得那么好,你有没有想过,他和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系?” 宁初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乔老师,你调查我?” 乔墨白不回答她的问题,目光直直的盯着她,“我要不去调查还不知道你竟然瞒着我们所有人去捐了骨髓,你这个傻姑娘,给别人当了备用血库都不知道!” “你自己也是学医的,这些数据你一看就懂,虽说手术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隐藏风险谁都无法预知!你怎么可以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你才十八岁,谁知道要抽多少次才可以完全适应,你就不怕期间出现什么问题影响你以后的生活吗?” 宁初低着头不看他,眼里全是他拿来的那份写着玛利亚机密文件的数据。 江颜,江家小姐,她骨髓居然是捐给她的。 血液反应综合症,这么说,她之前去医院抽的血都是用在她身上? 战西沉之所以会那么爽快的答应和她结婚,就是因为要用她的血救江颜,难怪她就说,如果是为了宝宝的话为什么要和她分房睡。 原来他根本就没有想过生宝宝的事,他在意的一直都是他的白月光。 宁初抬起头看着乔墨白,轻轻扯了扯嘴角,“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再说如果我不答应,我爸爸可能真的会死,但是现在有了战家的庇护,就还是会有一丝希望,你也知道爸爸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我不会对他见死不救的。” “那……一命换一命,你也不欠战西沉什么了,小初,跟他取消婚约好不好?你和伯父的下辈子,就交给我来守护……” 乔墨白说着,突然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宁初一惊,“乔老师……” “我和你从小认识,也算青梅竹马了,难道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还是,你已经喜欢上战西沉了?” 他的手越握越紧,宁初有些惶恐,“我,我……” “小初,你怎么可以喜欢他?战西沉注定高高在上,你跟他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利用完了你,他迟早是会把你抛弃的!” 这一点,宁初心里很清楚。 战西沉当初决定娶她,无非就是因为她的血,她身份地位都配不上战家,这场婚约迟早都会走到头的。 只要在这段时间里她得到自己想要的,其他的没什么好计较的了。 “你说话啊!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战西沉了?” 乔墨白步步逼近,宁初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不是,我……” “小初,我知道你肯定不是真的喜欢他,我了解你,你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孩,我给你时间考虑,我可以一直等你。”乔墨白努力在给自己找着台阶。 宁初真的有点不忍心看到他这种自欺欺人的样子。 “乔老师,我真的只是……” “好了!”乔墨白知道她要说什么,他不想听! 他松开她,表情有些僵硬,“快去上课吧,伯父的事我会替你想办法!”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宁初反应过来时,就只看到他跑远的背影。 看着乔墨白消失的地方,宁初陷入一片深思。 其实她也说不清楚,到底喜不喜欢战西沉。 但是刚刚,当她听到他用她的骨髓和血救了另外一个女人的时候,心里竟然真的有点难受。 一整天,宁初都心神不宁的。 “宁小初,发什么青春呆呢?”贺朝朝趁老师不注意,挤到她旁边,“狱长夫人的接风宴上战七爷英雄救美最终抱得美人归的事,整个学校都传遍了,你是怎么搞定战大大的,快说给我听听!” 宁初懒得理会她的夸张,“没心情。” “切!” 见她不想说,贺朝朝也不多问,“对了,我给你接了个超级大单,十万软妹币我都谈好了!” 一提到钞票,贺朝朝满眼放光,宁初却根本没听进去。 “怎么样?你同意我就约时间了。” “改天吧,改天再说。”宁初敷衍的挥挥手。 贺朝朝不干了,“你是有人养了,可我还没着落呢,自从你跟战西沉订了婚,这都多久没开张了!” 宁初没听进她的话,低着头收好包,“朝朝,我有点事要先走,老师要是点名,你替我混过去。” 说完,她就从后门溜了。 “喂!宁小初,我还是不是你的小可爱了,是谁说要赚钱养我的!” 贺朝朝不满的抱怨着,可眼前哪里还有宁初的影子! 宁初用最快的速度赶回香山府,打开电脑直接登录暗网通道。 虽然乔老师拿给她的数据不可能作假,但她还是想亲自确认一下。 不过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进不去了? 正疑惑着,电脑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拦截信号,她立即退出网页关掉电脑。 今晚,宁初第一次失眠了。 她翻来覆去在床上睡不着,脑子里想的全是乔墨白给她看的那份报告。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七爷,习惯了那小孩儿每天准点来报到,突然不来,他竟然还不习惯了? “铃铃铃——” 就在这时,吵闹的铃声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宁初摸索着拿过来接通,“喂……” “宁小姐,这里是港城监区,现在正式通知您,您之前向我们提交的探监申请已经被驳回,请您……” 宁初猛然清醒,脑子里只深深的记得那人说的前半段话,后面她说了什么她几乎一个字都没有听到。 “请,请问为什么会被驳回?” 战西沉说过一个月内会给她结果,有他的势力在为什么还会被驳回? 电话那头的女声依旧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你申请探望的宁耀祥先生三天前已经被定罪,依照监区规定文件下来之前不允许探监。” 宁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说……我爸爸三天前已经被定罪?” “是的,具体情况请您向有关部门了解,再见!” “嘟嘟嘟……” 宁初看着逐渐暗下去的屏幕,感觉周遭的世界都在一瞬间变得暗无天日。 窗外阳光明媚,她转过头一看,却感觉格外刺眼。 宁初不知道这个时候能找谁,只能拿出电话第一个给战西沉打。 可是电话响了半天都没有人接,她挂了又在打,反反复复打了十多个。 “喂……” 电话终于接通,可是那头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 第五十一章 被判了死刑 宁初顿时就慌了神,“这个,这个不是战西沉的手机吗?” 电话那头的人听到她的声音后,微微一顿,随即便夸张的笑了起来,“小贱人,不知道战先生在陪我家小姐的时候是不接任何电话的吗?包括工作上的电话,所有的事都比不上我家小姐!” “你是蓝汐?”宁初眉头一皱。 怪不得她刚才就听着这个声音那么熟悉! 她叹了口气,“麻烦您转告他,就说我有很重的事要找他,让他接一下电话,我保证只打扰他一分钟!” 电话那头的人冷笑一声,“没问题,小贱人,我会把您的话原封不动的转给战先生,但是他会不会回给你我就不敢保证了。” “你……” 宁初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是蓝汐已经把电话挂断。 看着逐渐暗下去的屏幕,宁初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她穿上衣服出门就打了一辆出租车。 战西沉不知道会不会看到她打的那么多未接电话,她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她得先去监区医院探探虚实。 路上,她颤颤巍巍的给贺朝朝打了电话,“朝朝,你快出来……陪我去一趟监区医院,他们说,说我爸爸定罪了,可是他人都还在昏迷,他们怎么连审都不审就定罪了?” 贺朝朝本来还在吃饭,听到宁初的话,吓得碗都飞了,“你,你先别着急,我这就过来,医院门口遇。” 出租车司机也看出了她的着急,一路上把车开得很快,宁初到的时候贺朝朝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 两人一碰头就往里跑,可是却被保安拦在门外。 “小姑娘,不是我不给你们进,这里是监区医院跟普通的医院不一样,没有探监申请我不能放你们进去。” “叔叔,求求您了,我爸爸就在里面,您就让我进去看他一眼吧,他三天前刚刚被定罪,我就想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求我也没用,规定就是这样,不能进就是不能进。” 宁初脚步虚浮的现在那里,急了一个上午她早已筋疲力尽。 爸爸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了,他真的不能有事,真的不能…… 贺朝朝扶着已经站不稳的宁初,轻声安慰:“小初,别急,你别急,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肯定会有办法的。” 宁初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双腿不停地打着哆嗦:“都怪我,都怪我,我答应过要救他出来的……” “小初,你别这样……”贺朝朝见她这样,眼泪顿时就跟着流了出来。 保安大叔看着这个和自己孩子差不多的小姑娘,不免有些动容,“小姑娘,你要找的是谁?你说出来我看看,说不定我能告诉你一些他的事。” 宁初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见她说不出话,贺朝朝赶紧开口:“宁耀祥,前商会议员,您听说过吗?是不是真的定罪了?” 听到这个名字,保安大叔的神情立即就变得严肃起来,“你们是他什么人?” 宁初双手紧握,气息还有些不稳,“我是他女儿。” 保安看了她一眼,脸上写满无奈,“他不是还有家人吗?怎么轮得到你一个孩子来着急?” 家人? 从爸爸入狱那天开始,她们想的就是怎样保住自己那份财产,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他? 宁初紧握的拳头青筋凸-起,她眸色清冷看着地下,“我爸爸……只有我一个女儿了。” 保安大叔一愣,眼里的同情更加浓重了,“多的我也不知道,就是听说他得罪了上面的人,家手里有他贪污的证据,数额还不小,所以就匆匆结案了。” 宁初只感觉眼前一黑,身体软软的就像后倒。 贪污?爸爸怎么可能会贪污? 他从小到大都教育她和宁霜做人要诚实,只有身正才不怕影子斜。 这么正直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见钱眼开? 她努力调整好呼吸,看着保安,“叔叔,那您有没有听说我爸爸的判决结果?” 保安看了眼前楚楚可怜的小姑娘一眼,不忍的别开眼睛,“听说……是死刑。” 宁初双眼一闭,无声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保安叹息一声:“你们若是真想进去,弄不到申请有一个特赦令也可以,去让你们的家 想想办法吧,在这儿耗着也没用。” 宁初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脑子里全是那两个字:死刑,死刑…… 贺朝朝架着她要瘫下去的身体,对保安道谢:“谢谢您叔叔。” 说完,就扶着她离开。 一路上宁初都不说话,贺朝朝有些担忧的看着她问:“战西沉不是答应会帮你吗?怎么还会判这么重?” 对!贺朝朝的话突然提醒了她。 宁初赶紧拿出包里的电话,屏幕上空空如也。 都中午了还是没有他的消息。 宁初低着头,笑容有些勉强,“他没有回电话。” 说完,她的眼泪就噼里啪啦往下掉。 “那再打啊,战西沉日理万机,漏接一两个电话肯定也是常有的事。”贺朝朝搂着她的肩膀语气坚定。 宁初点点头,抱着侥幸的心理,再次拨通战西沉的号码。 “嘟……嘟……” 电话里传来两声信号声后,就被挂断了。 “我来打!”贺朝朝贴着电话听了半天,不服气的将手机抢过去。 再次拨通,再次挂断。 三次以后直接关机了。 贺朝朝一愣,看着宁初僵硬的脸,扯扯嘴角拍着她的背,“没事没事,估计在开会,忙完了肯定会给你回的。” 宁初低着头不说话,任凭眼泪往下掉。 他不是在开会,他是在陪江颜,蓝汐说过了,他在陪江颜的时候不接任何人的电话。 她突然扬起手,用力就给自己一个巴掌! “小初,你这是干什么?” 贺朝朝一把拉回她的手,见她这样贺朝朝的心里比她还要难过。 “都怪我,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就不闻不问,我要早点想办法,说不定就不会有今天的结果了。” 贺朝朝抱着她,“你别这样,刚刚那个大叔也说了,是有人抓了宁叔叔的把柄,宁叔叔肯定是被人陷害的,我们赶快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替她翻案,你再想想,宁家还有没有什么可以找的亲戚?” 第五十二章 去求方淑慧 宁初眼睛闪了闪,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揪住一样的难受。 自从爸爸入狱以来,所有亲戚能躲多远就躲多远,根本没有可以找的人了。 爸爸现在已经被定罪,文件要不了多久就会下来,这件事刻不容缓,她不能就这样漫无目的的等。 宁初在原地挣扎了很久,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去找战西沉。 他承诺会帮他,既然已经抽了她的血,就应该把人救出来! ‘“朝朝,我去个地方。”心想着,她就跑到路边拦车。 “你去哪儿?” 贺朝朝追上来就看到她已经坐上了车。 玛利亚医院。 宁初找了好久才找到江颜的病房,单独一层的特护病房,有专人看护,门口还有战西沉的保镖24小时守着。 这样的待遇除了她,恐怕也没有别人了。 她站在走廊上,远远的透过玻璃窗,看到战西沉和陆景深一脸愁容的站在病床旁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而那洁白的床上,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闭着眼睛,正安静的躺在那里。 距离太远,宁初看不清她的长相,但是能让战西沉这么优秀的男人如此魂牵梦绕的女人,一定是很漂亮的吧? 她迈开步子走过去,可是刚走到一半,眼前就突然伸出两只手臂,稳稳的挡住她的去路。 “抱歉,小姐,这一层楼不对外开放。”穿着黑色正装的手下,板着一张脸对她说。 “我找战西沉有事,拜托放我进去。” “每天以这个理由找先生女人太多,您要真有事就给他打电话吧。”黑衣人依旧冷漠。 宁初无奈,看着一墙之隔里面的男人,最终还是拿出电话拨通了他的号码。 清扬的电话铃声在空荡的病房里响起。 宁初站在门外,亲眼看着他把电话拿出来看一眼之后,假装没事的挂断,然后,直接放进包里。 抬起头,他又面无表情的和陆景深说话。 宁初眼睛闪了闪,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揪住一样的难受,眼泪差点就要夺眶而出。 她不死心,强忍着眼泪,拿着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我爸爸被判刑了,你说过一个月之内会给我结果的? “叮——” 清脆的短信提示音响起。 一秒,两秒…… 宁初感觉她连腿都站得麻木了,可是那人却根本连电话都没有拿出来看一眼。 她刚刚才打了电话,不用想都知道短信是她发的,还有那么多未接,他就没想过她是真的有事才那么着急的找他? 还是果然如乔老师说的那样,他们这样的人,利用完别人之后就会残忍的把人抛弃? 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她那么相信他,他竟然骗了她。 终于,她不再有任何留恋,转身就跑了出去。 宁家别墅。 宁初在门口站了很久都没有勇气迈开步子。 前些天她们母女跪在她和战西沉面前低三下四,如今,也轮到她了。 现在爸爸的命才是最重要的,什么所谓的底线尊严,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在生命面前一文不值。 宁初深呼一口气,抛开那些多余的杂念。 她按下门铃,很快保姆就来开门。 看到她,保姆有些惊讶,“二,二小姐?” “李姐,家里有人在吗?我有事想找我妈妈商量一下。” 宁初说着就打算进去,李姐神情慌乱的看了一眼楼上的方向,立即伸手将她拦住。 “二小姐,家里没有人在,夫人出去和王太太她们打麻将了,大小姐约了朋友逛街还没有回来,你明天再来吧。” 李姐匆匆忙忙说完就要关门,宁初一下挡在门口。 她眸色清冷的看了一眼楼上,“她们在上面干什么?” 保姆顿时就慌了,“没,没干什么,没有人在上面。” 这么明显的露馅只有傻子才看不出来。 宁初不动声色,趁李姐分神的间隙推开她,径直冲上楼。 “二小姐!你不能上去,” 李姐急忙追上来,奈何宁初已经先她一步来到门口。 看着禁闭的房门,她抬起腿一脚踹开,实木房门应声倒地! 看到房间里的场景,宁初原本想好的一肚子委屈求全的台词,全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因为那原本属于爸爸和方淑慧的卧室,此刻却躺着她和另外一个男人! 而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前段时间还想娶她的厉擎天。 那两人光着身子抱在一起的样子,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身后追来的李姐也被里面活色生香的场面吓得老脸一红,忙低下头不好意思再看。 突如其来的意外将房间里的两人都吓了一跳。 方淑慧一把扯过被子盖在身上,语无伦次的看着门口的宁初,“你,你怎么来了?” 宁初冷笑,“我要不来还看不到这场好戏呢。” 厉擎天也被宁初那怒气尽显的小脸吓了一跳,颤颤巍巍从床上爬下来,捡起衣服就跑。 宁初没空理他,看着床上恬不知耻的方淑慧,垂在两边的手紧握成拳。 方淑慧显然也被她发狠的样子吓到了,掀开被子随便抓起一件衣服就往身上套。 “宁初,你,你不要乱来啊,你好歹叫我一声妈,你若是敢打我那可是要遭天谴的!”方淑慧害怕的往后退着。 “爸爸三天前已经被定罪了,这件事你知道吗?”宁初强忍着眼泪,定定的看着她问。 方淑慧眼神闪躲,“我,我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你肯定也知道了你爸爸判的是死刑,他这次得罪的是大人物,我根本惹不起。” “那你就这样不管了吗?就这样……” 宁初指着那张凌乱的大床,觉得这种事真的羞于启齿。 “我,我怎么样?你爸爸没了,你自己是嫁进了战家,我和霜霜不要活了吗?我当然得为我们母女俩的以后找个可以依靠的男人。”方淑慧说得理所当然。 “你……”宁初真是佩服她的厚脸皮。 见宁初无言以对,方淑慧的胆子也越发大了起来。 她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烟点燃,慢吞吞吐着烟圈。 “如果你今天是为了你爸的事来,那我不凡告诉你,我没钱,也没有关系,我只当和你爸这辈子夫妻缘分尽了,至于他是生是死……听天由命!” 第五十三章 畜生永远都是畜生 方淑慧说得如此轻松,宁初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妈,你怎么说得出这种话?爸爸他还没走呢……” 方淑慧依旧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冷着一声看着她,“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已经得到内部消息了,商会内部斗争你爸不幸成为牺牲品,这次在劫难逃,你与其在我这里耽误时间,还不如快点回去给他买个好点的骨灰盒。” “……” 宁初不敢相信的看着她,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怎么可能说得出这么丧尽天良的话? 看着方淑慧此刻这副冷漠的嘴脸,宁初不禁想起一句话:畜生永远都是畜生,而人有的时候却不是人。 这个曾经养育她让她感觉到温暖和爱的家,已经被这对母女玷污得就像地狱牢笼。 “你不救爸爸我去救,你把宁家的财产都还给我!你现在就滚出去!滚出去!”宁初气急,冲过去推着方淑慧就扑到墙角。 方淑慧本身也没什么力气,很快就憋得脸色发青。 “宁,宁初,你快放开我。”方淑慧用尽力气挣扎着,对着门口的李姐挥手,“快,快去叫人!” 宁初无动于衷,仅仅将她抵在墙上。 方淑慧一着急,反手就把烟头往宁初脖子上摁。 “额……” 清晰的痛感传遍全身,空气中顿时就飘起一股烧焦的味道。 宁初强忍着,胳膊死死将方淑慧的喉咙抵在墙上,“你见死不救,还背着爸爸做对不起他的事,你不配住在这里!不配被叫宁夫人!我今天就要替爸爸讨一个公道,我要替……” “宁初!你放开我妈妈!” 一道尖锐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宁初回过头,还没看清楚情况,只听见“呲溜”一声,肩膀瞬间往下一坠。 她只感觉眼前一黑,手臂顿时就麻木得不能动弹。 紧接着,有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衣领流下来。 宁初抬起头就看到宁霜,一脸惊恐的现在眼前。 而她肩膀上,正插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剪刀! 刺骨的疼从肩膀上传来,宁初伸手一摸,掌心立即被鲜血染红。 看着她发白的嘴唇,宁霜跌跌撞撞跑到方淑慧旁边,母女俩相拥在一起警惕的看着她。 “你快走!不然今天我们一定跟你拼个你死我活!”宁霜颤抖的指着她说。 “走?”宁初冷笑着朝那母女俩走近,“应该你们走!你们没有资格住在这里,没有资格做宁家人!” 话音刚落,她就凶狠的朝两人扑过去。 就在这时,李姐带着保安跑了上来。 “快!快把她给我赶出去!”方淑慧一边挣扎着,一边对着门口的保安大叫。 很快几个彪形大汉就冲上来,七手八脚的将宁初扛到肩上。 “你们放开我,我来拿回属于我爸爸的东西,你们没有权利阻止我!”宁初挣扎着。 奈何肩膀传来的疼痛限制了她的力量,反抗起来也力不从心。 方淑慧理理衣服,看着被抬下楼的宁初,依旧一副傲慢的姿态,“我宰相肚里能撑船,今天就不跟你计较,下次若再敢走进这扇门,我一定打断你的腿!” 宁初被扔到门口,“砰”一声,大门在她身后关上。 她摇摇晃晃站起来,看着铁门后方淑慧母女脸上胜利的恶笑,不甘心的咬紧牙关。 肩膀又传来一阵疼痛。 她侧头一看,剪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了,伤口不停地往外流血,半只手臂已经失去知觉。 今天的阳光异常灿烂,就像合起伙来嘲笑她的脆弱。 宁初捂着伤口回到东苑,正在打扫卫生的兰姨看到她伤痕累累的样子,吓得赶紧找来药箱。 “宁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快过来坐下,我这就打电话叫陆医生过来。” 兰姨说着就要跑去打电话,宁初赶紧将她拉住。 “不用了,兰姨,您忘了我就是医生?” 兰姨看了看她血肉模糊的肩膀,面露难色,“可是我您看流了这么多血,您一个人……” “没事的,烦您到我房间把柜子里的药箱拿来,我可以自己处理。”宁初坚持。 陆医生来了必定会问前因后果,家丑不可外扬,她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那好吧。”兰姨拗不过她,只好上楼找了她的药箱来。 宁初在兰姨的帮助下,很快就处理好伤口。 “兰姨,七爷今天回来过吗?”宁初抿了抿嘴唇,看着边上的人问。 兰姨摇头,“先生从今早出去我就再没见过他,倒是中午的时候霍特助回来替他收了两套衣服,我顺口问了一句,说是医院那边有点事,估计这几天都会在那边呢。” “医院?”宁初眼睛闪了闪。 兰姨叹息一声,“大概是江家女儿吧,不过我也只是猜的,听说要出院了,先生这几天都寸步不离的守着。” “是吧?”宁初神色淡淡,对这些话已经没有感觉。 兰姨突然意识到不对,又赶紧补充:“宁小姐,您千万不要误会啊,先生既然和您订了婚就不会乱来的,他对江小姐只是感恩。” 宁初扯扯嘴角,从容起身,“兰姨,我还有事情需要出去,晚饭您就不用做我的。” 兰姨看她站都站不稳的样子,赶紧将她扶住,“这怎么行,您伤成这样要多休息,有什么事您告诉我,我安排手下去替你办。” “没关系的,兰姨,我自己可以处理好的。”宁初拍拍她的手,找了干净的衣服换上,“对了兰姨,我受伤的事不要和你家先生说。” 兰姨毕竟是过来人,很快就看出气氛不对,但介于身份也不要多问,只好皱着眉点头,“知,知道了,我不会说的。” 玛利亚医院。 “md!也不知道撞什么邪了!”陆景深骂骂咧咧的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连续两次内网被入侵,不过还好,正在调取资料的时候就被我的人拦截了,获取的信息应该不全。” 坐在对面的男人手里夹着烟,晦暗的黑眸透过薄薄的烟雾冷冷的落在陆景深脸上。 “都让他们查到了些什么?” 第五十四章 为什么不接他电话? 两次都是看和宁初相关的档案,第一次截取到一半的被我的人拦截了,不过被我成功追回了,他截取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信息。” “第二次呢?”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我还能让他成功第二次?不过第二次他倒是换了个技术比较高的黑客,我们原本想反追踪杀他个措手不及,没想到他防御那么好,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 战西沉不说话,缱绻的烟雾越衬得那张脸神秘阴暗,幽暗的眸子一动不动盯着地面,看不透他的情绪。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下一秒,霍清就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先生,宁小姐出事了!” 战西沉夹着烟的手一顿,突然想到什么,他赶紧拿出电话,深邃的黑眸往屏幕上一扫而过,眼底已然多了几分狠厉! …… 宁初拖着疲倦的的身体回到宿舍,着急了一天的贺朝朝赶紧过来搀着她。 “你去哪儿了?我打了一天电话你都不接。” 宁初愣了愣,伸手一摸裤兜才发现包里空空如也。 “可能落在宁家了吧。” 贺朝朝皱眉,“你去找宁霜母女了?” 宁初没空回答她的问题,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救宁耀祥。 “朝朝,我记得乔老师前几天是不是刚刚搬了新家,你知道他新家的地址吗?” “……” 贺朝朝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同为医科学生的贺朝朝看着她满头的细汗以及憔悴不堪的脸,一眼就看出不对。 她一把扯开宁初的衣服,看到被鲜血染红的纱布,吓得一个字都说不上。 “你这是,是……” 宁初着急的打断她,“我没事,你快告诉我乔老师新家的地址。” 贺朝朝看着她眼里的慌乱,顿时就红了眼眶。 这丫头自尊心那么强,让她放下姿态去求方淑慧母女,一定受了不少屈辱。 “小初,你真的不要再逞能了,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贺朝朝说着,顺手抓过镜子就放到她面前。 宁初一看镜子里脸色蜡黄嘴皮发白,头发凌乱得就像鬼一样的自己,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 可她还是若无其事的推开贺朝朝,“我真的没事,朝朝,我能挺过去,但是我爸爸一天都不能等了,你快把地址告诉我吧。” 见她这样,贺朝朝连心口都跟着疼了,“好好,你别着急,我现在就拿给你。” 宁初拿着地址,马不停蹄的赶往锦苑。 路上,她怕被乔老师看出她受伤,特意整理了一下妆法。 …… “先生,宁小姐还是不接电话。”霍清拿着手机回头。 战西沉垂眸,揉着有些疲倦的眉心。 “再打。”他淡淡开口,头也不抬的问前座的人,“有没有查到人在哪里。” “刚刚得到消息,发现她正在赶往锦苑的路上,锦苑……是乔墨白的家。” “……” 男人阒然眯了眼,眸底的沉色也暗了几分。 锦苑。 宁初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脑子清楚的回忆着上次乔墨白和她说的那些话。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她实在不想欠他这个人情。 她终于抬手按下门铃,铃声每响一声都像是在她心头敲下警钟。 来开门的是乔墨白的助理,看到门口站着的宁初,扭头就进去禀告。 乔墨白满心欢心的跑出来,“小初!真的是你!” “乔老师……” 宁初看到他就像看到救星一样,眼泪忍不住又在眼眶里打转。 乔墨白拉着她进去,“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宁初一秒钟都等不了,听见乔墨白开口,迫不及待的就把所有难题说了出来。 “乔老师,我,我知道突然向你开这么大的口不对,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你,你一定要帮我……” “小初,你先别哭,你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只有这样我才能帮你。”乔墨白担忧的拍着她的肩膀安慰。 “我爸爸他三天已经被定罪,我现在连探视权都没有了,你,你可不可以替我想想办法?只要能见他一面就可以了。” 乔墨白眉峰高耸,神色瞬间一凛,“这怎么可能?伯父的事我一直在想办法协调,我朋友前几天还说可以替我通融的。” “是真的乔老师,我今天一早就接到申请驳回的电话,也亲自去监区医院问过,他们说,说他得罪了大人物,所以……就匆匆结案了。” 宁初哭得泣不成声,乔墨白赶紧扶着她,“你先别着急,我先打个电话问清楚情况,我答应你,无论怎么样我都会帮你救出伯父的,你先别哭了好吗?” 宁初泪眼带笑,连连给他鞠躬,“谢谢您,乔老师,谢谢……” “小初,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乔墨白一把拉起她,“我说过你和伯父的下辈子我会负责,这话不是开玩笑的!” 宁初嘴角动了动,这个时候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 与此同时,别墅外。 隐没在黑暗中的迈巴赫悄无声息。 坐在后座的男人,一双凌厉的眸子看着落地窗内卑躬屈膝的女孩,冷峭的俊脸顿时徒增一抹冰霜。 “她宁愿去求乔墨白都不愿接我的电话,为什么?” 低沉浑厚的声音,在昏暗的车厢里格外渗人。 霍清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查过医院的监控,宁小姐之前就到医院找过您,但是门口的手下没让她进,她给您打了那么多电话您都没接,可能心里有气。” 战西沉不说话,浓浓的鼻音在空气中散开,让本就紧张的气氛更加阴沉。 宁初和乔墨白告了别,转身就准备回宿舍。 突然,不知从哪里窜出一个高大的身影,一把拽起她的手臂不由分说的就往前走。 宁初扭头,就看到战西沉那张冷峻的侧脸,在黑夜中越发的幽深暗沉。 她顿时就忘记了挣扎,只是脚下的步子有些虚浮。 空旷的后座,七爷上车就直接升起了中间的隔音板。 他一言不发,依旧一副高贵的姿态睨着对面的瘦小身影。 只是一夜不见,她好像就憔悴了,面容苍白没有血色,嘴唇也干得起皮。 可即便是这样,也掩饰不了她那一脸的倔强。 安静的车厢,谁都没有说话。 七爷突然就觉得有些生气! 她可以放下姿态和乔墨白说那么多,为什么他人在这里,她却一个字都不愿对他说? 他看着她,冷冽的俊脸布满阴霾,“为什么我打电话你不接?” 第五十五章 会不会觉得良心不安? 宁初看也不看他,扭头看着窗外,只是嘴角那一抹讽刺的笑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显眼。 七爷当即就黑了脸,什么时候也有人敢给他摆脸色了? “宁初!” 他提高音量,强大的气场吓得前座的司机和霍清都跟着抖了一下。 宁初也被他吓了一跳,纵使心里有气也不敢不听他的话。 她终于转过头来,清澈的眸子雾蒙蒙的,一双大眼睛充满怨气的瞪着他。 这一天她几乎流干了这辈子所有的眼泪,哭得眼睛都肿了。 眼前这个挂她电话还倒打一耙的男人,居然还反过来质问她? “哪条法律规定我必须接你的电话?”宁初定定的看他,娟秀的小脸满是清冷。 “什,什么?”七爷秀眉一皱,不敢相信。 “就像你可以不接我的电话,又任性挂我的电话一样,你也管不着我!” 宁初说这话的时候带着气,话音刚落,眼泪就跟着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你……” 他承认他一开始是没有接到,但那都是有原因的,至于挂断……算了,多说无益。 但七爷觉得自己问心无愧,在他的字典里,向来都是别人向他解释的,他何曾向什么人解释过? 宁初看着他,嗓音有些沙哑:“你不就是觉得我的事不重要才挂我的电话吗?现在血也抽了,江颜的病情也稳定了,才终于想起我了?” “你……”战西沉顿时无话可接。 谁告诉她的这些? 见他不说话,宁初的声音越发哽咽:“我从来没有因为什么事情真正求过你,你明明知道我最在乎的就是我爸爸的事,是谁当初答应过会看着办的?” “我听你的话把骨髓捐了,血也抽了,可是我等来的却是爸爸三天前就被定罪的消息,战西沉,骗小孩儿也不是这么骗的!” 七爷脸色越来越难看,这小孩儿,只不过一个晚上不见,脾气倒是见长。 竟然都敢直呼他的姓名了! 他抓着她的肩膀,“谁!是谁说的我在骗你?” 这一下,他几乎用了三成的力度。 宁初吃痛,好看的眉头当即皱起,因为他抓到的正是她的伤口。 七爷这才发现不对,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扯开她的衣领。 雪白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染红。 他刚刚一时气急,竟忘了兰姨说过她是带着伤回家的。 指节那么深的长度,血都染红了半只袖子…… 他伸手想看看她的伤口,宁初却是一躲。 偏头的瞬间,颈子上发红的印记顿时就吸引了战西沉的注意。 习惯抽烟的男人,一眼就看出这是烟头烫伤。 那双本就怒火冲天的眸子,顿时就乌云密布! 霍清说回家前她去了宁家。 又是方淑慧母女! 好!很好! 他向来不对女人下手,这两母女真是一次又一次打破他的底线! 见他又伸手过来,宁初一下躲开,“你骗了我的骨髓,骗我给江颜当备用血库,还不救我爸爸,这就是骗人,你就是在骗我!” “我给你打电话你还不接,一个不接两个不接我以为你在忙,但是你明明看见了却还要挂断,你就是故意的……” “港城就那么大,你七爷一手遮天你会不知道我爸爸出事?你就是你不想帮我,你就是想卸磨杀驴!” 宁初的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说到最后她都上气不接下气。 战西沉扶着她瘦弱的身体,突然觉得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事而动摇的心,有一点点细微的异样。 他之前觉得这小孩儿活泼好动,不是什么一个安分的人,可现在看着她梨花带雨,毫无伪装在自己面前示弱的样子。 他突然发现,以前的那些想法都错了。 她本该是天真无邪的,那才符合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活力。 他不该想着改变她,更不该要她温顺。 她本该是她,那个鬼灵精怪,活泼好动的她。 一直唯我独尊七爷,第一次有了想向一个人解释的冲动。 “小孩儿……” 他伸出手,想将她揽入怀里,可宁初又将他一把推开。 “战西沉,你赢了!我长到这么大还没有服过谁,但是我真的佩服你,你可以不着痕迹的哄得一个人相信你,心甘情愿的替你做任何事……” “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而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爸爸对我那么好而我却辜负了他,如果他真的被执死刑,我就陪着他一起去死……” “江颜血液综合症至少还要三次手术,我不会再让你从我身上抽一滴血!” 话音刚落,她就猛然朝车门上撞。 “宁初!” 战西沉眼疾手快的一把将她抱住。 看着她觉得撕心裂肺的模样,秀眉紧紧的皱到一起。 他双手抱着她,低沉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缓缓响起:“是我失误了。” 战西沉活了快三十年,从来没有向任何人低头认过错。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再看到她这么无助的模样后,竟然有一点烦躁? 宁初泪如泉涌,“我知道江颜对你来说很重要,可我爸爸也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替你救活了她,你难道不应该履行当初对我的承诺吗?” “如果我爸爸就这么走了,而江颜依然生龙活虎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战西沉,你会不会觉得良心不安?” 战西沉宽厚的肩膀依着她,“你爸爸不会死,小孩儿……我答应过你我就一定会做到!” “你骗人,你又骗我!” 宁初哭得快要断气,不解气的抡起拳头就往他身上砸。 这一下不疼不痒的,但是他挺拔的身躯却不自觉的颤了一下。 “你停下来,听我说!” 男人醇厚的嗓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威慑震人,但宁初根本不想理会。 她拼命挣扎着,“我不听,你放开我!” “宁初!” 战西沉那双深邃的黑眸骤然升起一片怒火,这个小孩儿,总是能那么轻易的就激怒他。 “松手,我让你松手!” 战西沉冷峭的俊脸暗沉下去,看着眼前情绪已经不够控制的女孩,他秀眉微微一蹙,看着她不停呜咽的小脸,对着她倔强的唇,猛然就吻了下去! 第五十六章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他霸道的咬住她的下唇,几乎是惩罚一般,狠狠的咬住不放。 宁初大脑空白了一秒,反应过来就抬手推着他。 他是不是忘了,前座还有人! 可是战西沉却毫不在意,蛮横的撬开她的唇齿,强势的探索着进去,掠夺一般,带着惩罚性的目的,贪婪的吞并着她的呼吸! 宁初想逃,却怎么都逃不开他的束缚,好像他越是挣扎就越能引起他心中的怒火一样,她感觉自己像掉入敌人圈套的猎物,任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战西沉,似乎沉迷其中。 她的唇出人意料的柔-软,混着身上那股独特的清香,就像含苞待放的花-蕾一样,他紧紧的抱着她,不断的探索,不断的索取。 她的味道,就像清晨绽放的花蕊一样,诱人又美好…… 直到感觉怀里的人像是缺氧,身体筛糠一样不停的颤抖,他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她。 他居然亲她了,还是主动的,而且他发现竟然有点迷恋这种感觉。 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宁初喘-息着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一张小脸呆着惊愕后的紧张愤愤的瞪着他! 战西沉眸色清冷,“现在,可以好好听我说话了吗?” 她不说话,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写着警惕。 他平静的眸子看了她一眼,抬手从霍清手中接过一份文件,打开递到她手里,“三楼vip特护病房,明天一早我带你过去。” 宁初低头一看,红-头-文-件上清楚的写着几个大字:监区调动通知? “你真的帮我了?”她不敢相信的看着那人。 她真的太高兴了,可是她一动嘴才发现笑起来有点吃力,眼前也有点天旋地转。 肩膀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她今天真的太累了,一整天几乎都没有停过。 仿佛所有的坚强都在支撑着等着最后这一刻,爸爸没事了,她也就放心了。 “宁初!” 男人醇厚的嗓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威慑震人,但她只看到他冷峻的五官在眼前慢慢变得模糊…… 偌大的书房,霍清带着一个一身笔挺西装的男人进去。 大班椅上端坐的男人矜贵优雅,举手投足间都隐藏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场。 “先生,监区杨院长到了。” 战西沉转过身来,冷峭的五官依然淡漠,那从内而外散发出的气息,都让周遭的空气跟着冷着几分。 “你下去吧。”他冷冷开口,霍清立即关上门出去。 独自现在那里的杨院长顿时就感觉到了无形的压力,双腿不自觉的就打起哆嗦。 战西沉一手褪下眼镜,闭着眼揉着有些疲倦的眉心,清冷的声音对着不远处的院长询问:“还在特护病房的病人,为什么不提审就定罪?” 杨院长一听,额头上顿时就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七,七爷,我也是按吩咐办事,上面文件下来了我只管执行而已,这其中的规矩自然不是我这个阶层能管得了的。” 战西沉骤然眯了眼,“你是监区负责人,你说管不了?” 那低沉浑厚的声音,吓得杨院长差点跪倒在地,“七,七爷,我虽然管着整个监区,但这次宁耀祥牵扯的层面太大,真的不是我做的主。” “不是你,还能是谁?”战西沉盯着他,凌厉的眸子带着不可忽视的愠怒。 杨院长顿时瘫跪在地上,肥胖的脸上浮起惊慌,“是……是有人找了执行长官,是他亲自下达的命令。” 闻言,战西沉慢悠悠戴上眼镜,如刀削般的俊脸隐着坐筹帷幄的淡笑。 杨院长彻底急了,几步爬到桌前,“七爷,您想知道的我都说了,您一定要保我,要让他们知道是我出卖了他们,肯定会要了我命的,七爷,求求您,七爷……” “行了!”战西沉冷冷打断他,“我要你不惜一切治好宁耀祥,你想要的我自然会给你。” 杨院长连忙点头跪谢,“七爷请放心,我一定找全院最好的专家不遗余力的替宁议员治病,多的我不敢保证,但在监区这段时间,定不让他吃半点苦头!” 战西沉满意的点点头,“出去吧。” 杨院长悬在心口的石头一落,抬手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正打算起身离开,那阴沉清冷的声音又再次在身后幽幽的响起。 “这件事尘埃落定之前,宁耀祥若出什么闪失,用你杨家一族人命来换。” 平静得没有任何怒气和威胁的声音,却让人感觉到满满的压迫! 杨院长双腿一软,颤着声音回身,“七爷放心!我一定拼了我这条老命的护着宁议员!” 战西沉勾唇,镜片下那双冷冽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见他终于满意,杨院长如释重负松了口气,道了别这才拉开门出去。 …… 安静的卧室里,宁初蜷缩着躺在床上。 这一觉她睡得并不踏实,好像反反复复都在做同一个梦。 冰冷潮湿的雪地里,她用尽力气拖着那个受了伤的男生。 他真的很重,好几次她都累得摔倒在雪地里。 她想将他拖回福利院让院长妈妈救他,可是她根本拖不动。 阴冷黑暗的树林里,她走不出去,也找不到人帮忙。 耳边只是依稀听见一个不太清楚的声音:“救我,救我……” 她艰难的从雪地里爬起来,“我能救你,你等着……等着……” 兰姨一直守在床边,见宁初闭着眼睛,嘴里难耐的梦呓着什么。 她弯下腰,听了半天也没听清。 “宁小姐,您说什么?大点儿声,我没听清楚。” 突如其来得声音打断了她的梦境。 宁初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转头就看到房门被人推开。 一身淡漠的七爷走了进来,“兰姨,怎么了?” 兰姨赶紧回身,“宁小姐神经太紧张了,睡了这么一会儿一直在说梦话,什么救不救的,断断续续我也没听懂。” 七爷好看的秀眉微微一皱,当是小孩儿胡乱做的梦,也没放在心上。 “行了,我来照顾她,您去休息吧。” “那好,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兰姨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宁初静静地躺在床上,她哭了一天,刚刚睡了一觉眼睛更肿了。 看到战西沉过来,她颤颤巍巍的掀开被子就打算起来。 不知怎么的,她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他刚刚吻她了,虽然知道他是为了让她安静下来迫不得已的,但她还是有点紧张。 “天亮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她小声问那人。 第五十七章 她说错话了? 看惯了她作天作地的样子,现在这么柔弱倒是让他有点不适应了。 战西沉看着她虚弱的样子,从来不知道服软这个词怎么写的他,破天荒几步走过去轻轻拍拍她的背。 “医院那边霍清在看着,休息好了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 他说着,修长的指腹摩挲着她憔悴的小脸,胸口最柔-软的地方好像在微微抽着,但是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是什么感觉。 宁初摇头,坚持着要下床,“这几天变动太大了,我怕明天又看不到。” “有我在,你怕什么?” 他依旧面无表情,伸手从包里拿出一张什么东西递给她。 宁初一顿,依稀看到那半折的纸张露出“特赦”两个字。 她赶紧接过来一看,眼睛瞬间一亮,“特赦令?给我的吗?” 战西沉点头,“以后你想什么时候去看,就什么时候去看。” 宁初瞬间就笑开了,捧着特赦令左看右看。 “七叔,谢谢你!” 战西沉看着怀里开心得就像个分到糖果的孩子一般的宁初,僵硬的嘴角竟不自觉的跟着扯了扯。 几个小时前她还痛哭流涕的指责他的不是,这会儿就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原来在小孩儿的眼里,幸福如此简单。 宁初靠着床头,瘦小的身子随着呼吸还在微微颤抖,这一整天都在奔波劳累,她还没完全适应这种安静。 她把特赦令收好,看了眼旁边的男人,抿了抿唇,“对不起,我收回今天骂你的那些话,你和江颜的事我都听说了,我们本来也是契约婚姻,我不会妨碍你们的,只要你答应我的做到了,想要什么时候结束关系你告诉我一声。” 听完她的话,战西沉那平静的脸瞬间就沉了下去。 虽然他心里想的也是只要彼此得到想要的就会结束关系,可是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就让他有一种莫名的不爽! 宁初看出了他脸上的不对劲,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你怎么了?” 然而,他却什么都不说,只是冷着一张脸起身,径直走了出去。 宁初无奈的撇撇小嘴,这人脾气怎么这么怪? 战西沉离开没多久,兰姨就推开门进来了。 “宁小姐,您身上的伤一天要换一次药,我来给您换药。” 宁初看着她手里放满工具的托盘,轻轻点了点头。 兰姨一边替她处理着伤口,一边说:“先生这几天很忙,工作上的事难免焦头烂额,如果脾气大了,您不要和他较真。” 宁初一愣,突然就反应过来兰姨话里的意思,“我没有和他较真,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说得好好的突然就生气着走了。” 兰姨笑着看她,“哪有人莫名其妙发脾气的,总该是您那句话让他不高兴了。” “……”她有说错话吗?好像没有吧。 “不过您哄先生倒是挺有一套,我还没见哪个女生敢像您这样,但是他每次都拿您没办法。”正想着,耳边就传来兰姨略带笑意的声音。 宁初小脸不自觉的红了红。 兰姨轻轻一笑,从旁边端来小碗,“这是先生特意让我给您炖的牛骨汤,补元气的,您尝尝看。” 第二天一早,宁初换好衣服下楼就撞上从房间走出来的男人,冷峻挺拔,气场高贵,只是仍旧摆着一张冷脸。 宁初眼珠一转,想起昨晚兰姨说的话。 “早啊!七叔。”她甜甜的叫着,冲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胳膊。 战西沉皱了皱眉,眸色冷厉。 害怕他将自己推开,宁初双手更加用力的搂着他,“七叔,你不要生气了,我昨晚说的那些都是胡话,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我会好好待在你身边的,直到把答应你的事都做完,你放心,你想什么时候赶我走我就什么走,以后我绝不主动提这些话了。” 宁初心跳有点快,虽然之前在他面前也没少这么没脸没皮过,但不知怎么的,这次说这些话总感觉有点心虚。 古灵精怪的小孩儿,吹捧人的话张口就来,即便知道她这话多半有假,但他还是受听。 战西沉面无表情,黑眸闪过锋芒,冷冷睨了他一眼。 “上车。” 宁初一喜,见他不在生气,咧开嘴就跟着坐了上去。 监区医院。 战西沉带着宁初进去,一直守在哪里的霍清赶紧起身,“先生,宁小姐!” “嗯。”七爷淡淡应了声,“情况怎么样?” 霍清回答:“还是没醒,陆少说还要观察。” 战西沉点点头,一个眼神就使得霍清乖乖跟着他退了出去。 宁初走到床边,宁耀祥双眼紧闭,脸颊凹陷,苍白的脸庞没有一丝血色。 他瘦得都只剩皮包骨头了。 一向身体健康的爸爸,这才几个月不见,他怎么就老成这样了? 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眼泪又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这几天的她无比脆弱,好像这十多年流过的眼泪加在一起都没有这几天流得多。 宁初在床边坐下,抓着他的手轻轻摩挲着,“爸爸,事情很快就会结束的,七爷答应我会救你出去的,您一定要撑下去。” “我相信您是被冤枉的,您肯定不会贪污,七爷一定会查清楚真相的,您要记着您还有一个女儿在外面等着您,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知道吗?” 即便知道他不一定会听得到,她还是不顾一切的和他说着话。 走廊休息区,战西沉端正而坐。 霍清站在一边,诚惶诚恐的递上这几天查到的消息,“先生,事情都已经交待清楚了,执行长官那边也说了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缓刑的文件很快就会下来。” “查清楚了吗?”七爷点点头,面无表情翻着手里的文件,缓缓开口,“他们为什么要匆匆结案?” “先生,果然和您料想的一样,宁议员在职时掌管着三少的财政大权,手里有他不少的把柄,这要是上了庭审,架不住有人狗急跳墙了。” 战西沉听罢,轻轻扬了扬唇角,眼里依旧是目空一切的气势。 “好好护着他,以后用得着。” “是!”霍清点头。 第五十八章 愿意替他救江颜 宁初从病房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战西沉一直在门口等着,见她出来就带着她离开。 “我让霍清送你回家,这几天就先不要去学校了。”坐上车,战西沉对宁初说。 宁初摇摇头,“没事,还是送我去学校吧,马上就要寒假了,落了好多功课要补呢。” 见她坚持,战西沉也不再勉强。 车厢里出现了短暂的安静,似乎有一股尴尬的气流穿梭在两人之间。 宁初搅着手指,嘴角动了动,“那个……七叔,谢谢你,我之前说不让你抽血的事就是气话,只要你救出我爸爸,我愿意替你救江颜。” 这肯定的语气,明明听到这句话他应该是高兴的,但不知怎么的,心里就是有点不舒服。 他皱眉,幽深的眸子看着她,“抽血要抽很多次的,你不怕?” “mr型阴性血的特性就是造血能力强,再说我身体很好,我不怕。” 她笑得那么干净,那张清纯的小脸上写满真诚,突然间勾起埋葬在他内心深处的黑暗,他突然发现和她相比,他那么自私。 他突然就有点不安,害怕某天真相戳穿,迎接他的是无法承受的恐惧。 “快下去吧,下了课我让霍清来接你。” 车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医科大门口停下,他指了指校门的方向对她说。 “嗯,七叔,再见!” 宁初笑着说完,背好包就推开车门下去。 战西沉深邃的目光定在宁初远去的背影上,大手默默滑进口袋,抽出一支烟点燃。 宁初刚到教室门口,就看到贺朝朝和乔墨白站在一起说话。 “乔老师,我真的联系不到她,她电话丢了,我也着急了一整晚。”贺朝朝的声音有些无奈。 乔墨白脸上满是担忧,“除了你她还有没有其他朋友?会不会在她们那里?” “乔老师!”宁初赶紧喊他。 闻声,乔墨白立即转过头,脸上顿时漾起笑容。 “小初,我找了你一整晚,你没事吧?” 乔墨白跑过来拉起她的手,“这是我拜托朋友弄来的特赦令,你可以在文件下来之前进去看伯父一眼,有二十分钟。” 宁初看着手里的纸张,胸口顿时就堵了一下,“对,对不起……乔老师,我已经看到我爸爸了,战,战西沉他给了我特赦令。” 乔墨白举在半空的手一僵。 良久才从脸上挤出一丝淡笑,“那就好,看到了就好。” 战西沉是谁?港城最尊贵的权利象征,一个小小的特赦令,对他来说无非就是点个头的事。 他再怎么努力终究是比不过他的。 宁初看着那简直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心里很不是滋味。 求人帮忙是她求的,现在事情弄成这样,她真的觉得没脸面对他。 乔墨白若无其事的将特赦令放回包里,淡淡的笑着看她,“好啦,既然没事那就去上课吧,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再来找我,嗯?” 宁初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点头还是摇头,看着乔墨白离开的背影,她突然觉得无比罪恶。 “走吧,待会儿有和护理系一起的实训课,要早点去准备工具。”贺朝朝走过来勾起她的胳膊。 两人来到实训教室,里面已经有了很多学生。 宁初和贺朝朝找到自己的座位,正准备走过去,就看见两个护理系的学生鬼鬼祟祟的拿着什么东西放到宁初的箱子里。 待她们回身宁初才看清,就那投胎时脸先着地的五官,不就正是宁霜的两个小跟班,曾美美和谢娇娇嘛! 站在门口的两人相视一眼,佯装没事一样的走过去。 这节上的是解剖课,桌上已经摆好了手术要用的青蛙。 其他同学的青蛙都安安静静的躺在箱子里,只有她的活蹦乱跳,就像打了鸡血。 宁初不动声色打开箱子,一股淡淡的香味顿时就扑鼻而来。 宁初冷笑一声,关上箱子。 薄荷油这种能使动物神经兴奋的香料,她几年前就不屑用了。 “怎么回事?她们干了什么?”贺朝朝的鼻子就没有宁初那么好使了。 宁初淡淡的笑着转头,“小儿科而已,看着你宁爷给她们上一课。” 曾美美和谢娇娇走到宁霜身边,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说了什么,三个人围在一起笑的得意忘形。 正得意着,那边宁初已经走了过来。 她一手勾起宁霜的脖子,一手若无其事的拍拍宁霜面前的箱子,“霜姐,自我修复能力挺好啊,这才几天不见又笑得这么没心没肺了,看样子那些野生动物没把吓着,是还想再进去一次?” “……”听见宁初说的话,宁霜的脸色当即就黑了下去。 她被扔进趣园的时候学校里还没有人知道,她这么毫无顾忌的说出来,是存心要丢她的脸吗? “你身上这伤也恢复得挺好的,用的什么去疤药啊?”宁初依旧搂着她。 “……”宁霜不说话,一双乌黑的眼睛充满怨恨的瞪着宁初。 倒是旁边的曾美美按捺不住了,“霜姐,什么野生动物?难道你这几天没来学校,是因为……” “不是!你们不要听她瞎说!” 宁霜几乎是嘶吼一般的否认,说完,就一把推开宁初的手。 “霜姐,其实我也听到一些流言,他们说你被战七爷……” “闭嘴!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瞎说!”宁霜当场发飙。 宁初一看火点着,抱歉的吐吐舌头,“sorry,我刚刚什么都没有说哦。” 说完,她就一溜烟跑回自己的座位。 就在这时,上课铃声响起,实训老师抱着教案进来。 “砰——” 突然间,一声巨响,教室的某个角落顿时升起一股白烟! “怎么回事?”讲台上的李教授一惊,犀利的眼睛当即扫向事发地点。 只见宁霜箱子里的青蛙不知吃了什么,麻醉失效不算,体积还跟着涨大了一圈。 “呱”一声,还有白烟从他它嘴里冒出来。 李教授怒目一瞪,手里的教棍当即指向宁霜,“那位同学!你捣什么乱?” 宁霜一脸懵逼,赶紧摇头,“老师,不是我,我没有捣乱……” 余音未落,只听见“呱呱呱……”几声。 箱子里的青蛙突然一下冲开盖子,直接跳了出来兴奋的在教室里到处乱蹿! 第五十九章 爸爸带你嗨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李教授大动肝火,“还不快给我把它抓住!!” “我……不是我……好,好,我马上抓……” 宁霜也急了,赶紧拉着边上两个小跟班去抓青蛙。 在场的同学想笑,但是都使劲憋住。 医科大众所周知,讲台上这个身材矮小,身体肥胖的李教授脾气出了名的臭。 谁敢在他的课堂上搞小动作,结果一定必死无疑! “上实训课前用的道具都要麻醉,你是第一天来上课吗?我看你就是存心捣乱!”李教授气得脸都绿了。 宁霜不敢多说什么,带着两个小跟班一起在教室里被一只青蛙耍的团团转。 吃了超强兴奋剂的小动物,精力可不是盖的。 三个人使出了吃奶的劲儿都没办法将它捉住。 整个实训室被弄乌烟瘴气,讲台上的老师肺都要气炸了。 “你叫什么名字?”老师几步走过来,一把揪住宁霜衣服上的铭牌,“宁霜!好!护理三班宁霜,以后我的课你不用来了!期末考试直接零分!” “老师,不要啊!”宁霜吓得脸都白了,“老师,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下次再也不捣乱了……” 话音未落,“呱!”一声,青蛙顿时就跳到李教授脑袋上。 李教授胖脸一黑,一把稳准狠捏住脑门上的青蛙,“给我滚出去!!立刻!!马上!!” “老师……” 宁霜还想求情,李教授原地爆炸,“三个都滚出去!!” 谁都不敢再说,三个人就这样灰溜溜的背着包走了出去。 好戏散场,贺朝朝碰了碰宁初的胳膊,“可以啊,宁老师,这一课上得她们毕生难忘了。” 宁初浅浅一笑,“多行不义必自毙,算我免费教她了。” 走廊上。 曾美美不甘心的看着宁霜,“肯定是宁初!她跟你说话的时候我就看见她碰了那个箱子!我们的箱子除了她没人碰过。” “可是她也没有打开盖子啊……”谢娇娇皱着眉道。 曾美美又嚷:“她们学临床的什么不懂?而且她又是我们学校每年学术交流的特优生,肯定就是她!” “好了,别吵了!”宁霜板着脸打断她们。 她和宁初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多年,那丫头有多阴险狡诈,她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今天的事绝对跟她脱不了关系! 突然想到什么,宁霜那想白净的脸上顿时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现在怎么办啊?期末零分的话肯定会影响学分的。”谢娇娇哭丧着一张脸。 “别担心,过了今晚就是咱们翻身做地主的时候了。” 宁霜拍拍她的肩膀,得意的回头看了一眼实训教室的方向。 放学后,宁初约贺朝朝,“跟我去挑个手机-吧,顺便还要补张卡。” “今天这么高兴挑什么手机啊?爸爸带你去个好玩的地儿!” 贺朝朝说完,拉着她就跑。 “你要带我去哪儿啊?”宁初边跟着她跑边问。 “之前答应过你的成-人礼不是有事耽误了嘛?今天爸爸就带你去夜色嗨,让你见识一下成年人的社会!” “夜色酒吧?朝朝……我还没去过那种地方呢。”宁初浑身每一根汗毛都在抗拒。 “跟着我就对了!” 贺朝朝说完,就将她推上出租车。 夜色门口。 宁初听着里面强烈的音乐,喧嚷的人声,内心情不自禁的就跟着节奏开始躁动。 “蠢蠢欲动了吧?” 贺朝朝哈哈一笑,拉着她穿过疯狂的舞池来到吧台。 角落里到处充斥着酒杯的碰撞和男女失控的笑声。 身处在这样的环境,真的很容易就会被感染。 “老板,来一杯血腥玛丽,给我朋友一杯天使之泪。”贺朝朝豪气的对酒保说。 没一会儿,一红一蓝两杯鸡尾酒就放到了两人面前。 “朝朝,我从来没有喝过酒,这酒会醉人吗?”宁初看着贺朝朝推过来的蓝色鸡尾酒,弱弱的问了句。 贺朝朝“噗嗤”一声,看着她呆萌的样子,差点就把嘴里的酒喷了出来。 “不会的,你尝尝,你肯定会爱上的!” 宁初看着眼前颜值逆天的蓝色鸡尾酒,莫名的,竟然有点小期待。 她端起酒杯,浅浅的抿了一口。 辣辣的,苦苦的,可是余味很香甜。 “好喝吧?”贺朝朝看着她。 宁初傻傻的点点头,端着杯子又喝了一口。 “美女,过来一起跳舞啊!” 两人正聊得开心,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 宁初转过头就看到舞池中央,五六个看起来和她们差不多的的男生正在朝她们招手。 贺朝朝放下杯子就要拉着宁初过去。 宁初看看舞池里那几个要么瘦不拉几要么虎背熊腰的男生,赶紧推开她。 “我不会我不会,我在边上看着你们跳。” 看多了战西沉,不是彭于晏那种身材都吸引不了她! 贺朝朝玩嗨了,根本没空管她,自己冲过去和一群男生玩得不亦乐乎。 宁初一个人坐在吧台,突然就觉得脑袋有点晕晕的…… 与此同时。 霓虹灯下的锐天大楼星光灿烂。 顶层办公室,大班椅上坐着的男人一身疲惫。 他刚刚忙完工作,顺手脱下眼镜,轻轻揉着眉心。 “叮——” 就在这时,清脆的短信提示音响起。 战西沉呢拿过手机一看,是宁初发来的信息:金格8088,救我。 那凌厉的墨眸一怔,他立即反拨过去。 电话里一直传来信号音,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 来不及多想,他起身,抄起椅背上的外套就阔步往外走! 大厅里,一双修长健硕的腿迈着沉稳的步伐快步走了进来。 早已候在那里的霍清见状,快步迎了上去,“先生,已经查过所有网络数据和监控,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战西沉目不斜视,淡漠无痕的俊脸写满阴骘。 霍清继续说:“傍晚的时候,宁小姐的电话确实打进来订了一间房,不过一个小时前人已经上去了,这期间也没有任何可疑人物出现。” 说着,他就将手里的监控视频递过去。 战西沉低头扫了一眼,视频上身材纤瘦的女孩穿着一条浅色连衣裙和灰色外套,头上还带着一顶渔夫帽。 虽然看不清容貌,但她身上的衣服错不了,她今天出门的时候穿的就是那条裙子! 第六十章 别碰我,你的手脏! 但是看她的脚步轻快动作自然,也不像是出了什么意外。 这小孩儿,又想了什么鬼点子? 战西沉盯着视频上的女孩,好看的秀眉微微一蹙,随即便又想到什么,凌厉的黑眸漾起一丝戏谑的笑。 “先生,我们的人已经守在房间门口,现在要冲进去吗?”霍清看着他问。 “撤回来,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上去。” “是!”霍清当即止住脚步。 战西沉独自一人进了电梯,按下八楼。 8088卧房,灯光昏暗。 战西沉推开房门,就看到偌大的大床上躺着一个瘦小的身影,被子盖在她的身上,刚好把那优美的曲线展现出来。 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宁初的手机,衣服也凌乱的扔了一地。 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熏香,衬着这靡离的气氛,让一切看起来那么顺其自然。 战西沉唇角勾起一抹笑,迈开步子走近。 “光嘴上撩不够,准备上手了?” 她没有说话,被子下的小身子轻轻点了点头。 战西沉坐到床边,修长的手指挑起被褥一角,却不想,那藕节一样的小手摸索着伸出来,一下关掉床头的灯。 战西沉皱眉,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那只小手突然爬上他的脸,一把摘掉了他的眼镜。 黑暗中,女孩娇柔的身子紧紧贴上来,一股陌生的香味顿时就钻入他的鼻息。 战西沉秀眉紧拧,一把推开贴上来的身子,骤然开了墙上的开关。 明亮的灯光下,只见宁霜一脸媚样的倒在床上,香肩微露,模样说不出的做作。 “怎么是你?” 七爷当即沉了脸色,声音也掺杂着前所未有的冰冷。 宁霜妖媚一笑,拉开睡意领口,雪白的胸脯又贴了上来,“七叔,男人三心两意很正常的,我不介意和小初一起共享你,我知道你也想的,不如我们试一下啊,说不定我比小初更适合你呢。” 哪知,她的手还没有靠近半步,就被战西沉一把擒住。 他微微一拧,宁霜立马疼得缩在原地不敢再动。 “七,七叔,你弄疼我了,快,快放手。” 战西沉不管她的叫喊,阴沉着一张脸,“宁初的手机为什么在你手上?” 他这一下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丝毫没有半点怜悯。 宁霜被她捏得感觉手臂都要断了。 她一边拍打着战西沉的手臂求饶,一边艰难的解释:“她……她之前落在宁家,被……被我捡到了。” 那幽暗的眸子往屋内一扫,这精心布置的一切显然都是这不知死活的女人事先计划好的,竟然敢把主意打到他身上! “谁给你的狗胆?!” 七爷黑了脸,二话不说掏出手机就要叫人上来。 不料,脑袋突然一阵眩晕,体内一股热气顿时就直冲上来。 宁霜一看他脸色变了,嘴角顿时扬起笑来,“七叔,我在这房间里喷了助兴的香氛,你都有感觉了,眼前又有我这么个现成的美女,不如我们就继续往下吧,你平时喜欢什么?戴手铐滴蜡烛我都可以配合的。” 宁霜说着,趁着战西沉分神挣脱他的手,起身又贴了上来。 他微微侧头,凌厉的墨眸一沉,骨节分明的大手掐着宁霜的脖子就按到地上。 “既然你这么不喜欢要脸,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刚落,那结实的手臂就一把拽起地上的人,拉开门直接拖了出去! 宁霜身上现在就穿了一件镂空的睡裙,连身体都遮不全。 她原本想着只要是个男人,就不可能拒绝得了她这样的尤物,只要得到了七叔,她就可以和宁初平起平坐。 没想到他竟然把送上门的美女拒之门外,这根本……不符合他港城四少之首的风格。 眼看战西沉就要拉着她下楼,宁霜吓得赶紧求饶。 “七叔,我知道错了,你快放开我……我,我不要这个样子出去……七叔……” 七爷充耳不闻,直接按下电梯。 电梯门打开,他直接拖着宁霜来到大厅,“霍清,打电话给警察局,有人在金格乱用违禁药品,企图迷女干!” 低沉浑厚的嗓音,立马就将大厅里几十个待命手下,以及来往的客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只见那通身一股统治者气息的男人,脸色铁青的抓着一个满身狼狈的女人出来。 眼尖的霍清当即看清情况。 “是!”他应了声,快速转身去打电话。 迷,迷女干? 大厅里,立马就响起了来自四面八方的议论声。 “林子大了真是什么鸟都有,这年头男人出门也不安全了。” “这女的长得就一脸狐媚像,一看就是专做肮脏勾当的主儿。” “这种破坏社会和谐的渣女,就该抓去坐牢。” …… 宁霜这些骂声,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 她几步爬到战西沉脚边,“七叔,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最后给我一次机会,我妈妈就我一个女儿,我……真的不能坐牢……” 一身寒气的七爷冷漠将她踢开,“别碰我!你的手脏!” 宁霜一看霍清已经打完电话回来,吓得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七叔,我真的不想坐牢,求您……让我给我妈妈打个电话,让,让我见她最后一面……七叔……” “好!我顺便也想让她看看,上次是怎么向我保证会教育好你的!”战西沉冷冷道。 霍清搬来了椅子,一身寒气的七爷优雅落座。 没一会儿,接到电话的方淑慧就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她一脚踏进酒店大堂,第一眼就看到瘫坐在大厅中央正被一群吃瓜群众围观着衣衫不整的宁霜。 再看看大堂一侧,被几十个人黑衣人围着的尊贵男人,那一脸的怒气恨不能当场将宁霜结果了! 方淑慧眼眸一暗,立马就猜到了事情原委。 她这个女儿迷恋七爷已久,这么长时间都等了,这风口浪尖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沉住气啊! 眼看周围这许多不友好的眼神,方淑慧赶紧脱了外套披在瑟瑟发抖的宁霜身上。 早已吓得失了魂的宁霜颤颤巍巍转过身,看到身后的方淑慧,眼泪越发控制不住,“妈,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您快去替我求七爷,我真的不想坐牢,妈……” 第六十一章 你教育不好,我找人替你教育! 方淑慧强忍着眼泪点点头,正打算起身过去,那边七爷已经冷漠开口:“宁夫人应该还记得上次承诺过的事吧?” “……”方淑慧一顿。 她当然记得,她说过会教育好宁霜,再有下次任他处置! 可是还没等她开口说话,那边战西沉已经轻轻挥手。 下一秒,门口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顿时齐刷刷排成一列。 “你教育不好的女儿,我请人民警察替你教育。”话音刚落,他就下令,“带走!” 霎时间,门口的警察都涌了进来,拖着宁霜就要往外走! “妈,快救我……我不走……我不要坐牢,妈……” 宁霜拼命反抗着,紧紧抱着大厅里的柱子,打死也不走。 方淑慧脸色瞬间惨白,宁霜是她唯一的女儿,她怎么不忍心就这样看着她被带走。 “七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教育好她,您要罚就罚我,您让他们带我走,别让他们带走霜霜!”方淑慧跪在战西沉面前,又磕头又作揖。 战西沉始终面不改色,“我叫你来,不是听你求情的!” 清冷低沉的声音,不怒自威,方淑慧顿时慌了心神。 她真的没有想到,她这个傻女儿会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作死。 “我知道,七爷,求您看在已逝二夫人的面上,给宁家留最后一点血脉,您要怪就怪我,让我代替她去受罪……” 战西沉依旧冷漠,看着那边僵持着的一众警察,声音又冷了几分:“那么多人连一个女人都拉不动吗?” 此话一出,霍清立即给身边的手下一个眼神,十几名手下当即跑过去。 “妈……快救我,我真的不要去……”宁霜哭得声音都变了形。 用惯黑-道手段的保镖可不像公职人员一样温柔,三两下就掰开宁霜,扛着就架了出去! 吵闹的大厅,顿时就安静下来。 方淑慧一看事情已成定局,哭声越发凄惨,“七爷……求您网开一面,我愿意替霜霜坐牢……求您给她一条活路吧!” 战西沉充耳不闻,幽深的眸子漫不经心往窗外扫了一眼,直到亲眼确认宁霜上了警车,才终于慵懒起身。 她赶紧起身追上去,却被簇拥在周围的手下冷漠推开。 方淑慧不死心,一路哭诉着跟在后面,“七爷,求求您……让我替霜霜去坐牢,七爷……” 战西沉置若罔闻,面无表情的坐上停在门口的宾利。 方淑慧看着在夜色中扬尘而去的车,终于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夜色深沉,厉家别墅。 面目狰狞的厉擎天在听完方淑慧的话后,气得扬手就在她脸上扇了一巴掌。 “我说过多少次,不要去惹战西沉,不要去惹他!你们两母女怎么就听不进我的话?” 方淑慧被打倒在地,可她现在满心想的都是宁霜,根本感觉不到疼。 她赶紧起来,抓着厉擎天的胳膊,“擎天,你说过只要我跟了你,你就会保我们母女平安的,如今霜霜已经被抓进去了,七爷肯定不会放过她,你要替我想办法……” 厉擎天的无奈的叹了声,脸上多了几丝为难。 “你求我有什么用?我有什么能耐跟战西沉斗?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出个主意,就是不知道你舍不舍得?” 方淑慧一听,眼睛顿时就亮了,“什么主意?只要能救霜霜,我什么都愿意!” 厉擎天笑着点点头,“你过来。” 方淑慧凑过去,听着厉擎天给她出的主意,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这怎么行,霜霜她才……” 厉擎天打断她,“战家当然要用战家的人去对付,没有牺牲哪里来的收获?你不要太妇人之仁!” “这……” 方淑慧纠结着,脑子里不停的出现宁霜在监狱里受尽折磨的场景,坚定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丝动容。 …… “马上给我去查,宁初到底在哪儿!” 狭窄的后座,男人带着愠怒的声音响彻整个车厢。 霍清不敢犹豫,赶紧拿出手机联系手下。 两分钟后,霍清颤颤巍巍回头,“先,先生,找到了……” 战西沉低头,屏幕上那个醉眼朦胧,此时被一男一女架着跳舞的小孩儿,不是宁初又是谁?! 特别是当他看到,周围一群男人虎视眈眈盯着她时,七爷真是杀人的心都有! “还不他妈给老子去!” “是,是!” 霍清小声应着,赶紧吩咐司机掉头。 嘈杂的酒吧,男人沉稳的步伐快速逼近,路过的人都被他身上冷冽的气场吓得自动给他让路。 晕眩的灯光下,霍清一眼看到宁初,当即给boss指路。 战西沉凌厉的黑眸一扫,看着舞池中央和贺朝朝抱在一起跳舞,还被一大群饿狼一样的男人围住的小孩儿时,只感觉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 眼尖的霍清赶紧上前替他清开一条路,被推到一边的贺朝朝醉得不明所以,稀里糊涂的换个地方继续蹦跶。 只留下宁初一个人,歪歪斜斜的现在舞池中央。 她摇摇晃晃的站直身子,四处找着依靠,抬眼就看到那边,一抹熟悉的身影正带着满身寒气朝她走来。 “朝朝,你,你快来扶着我,我好像看到我七叔了……” 战西沉面无表情,挺拔的身姿在舞池中央站立,只感觉“唰”一阵风吹过,宽大的西服外套已经披在宁初身上。 宁初呆呆傻傻仰起脸,眼睛都睁不开的看着他笑,“七叔……” 女孩精致唯美的小脸在斑斓的灯光下,闪着别样的味道。 弯弯的眉眼衬着那甜甜的笑,扰得刚硬的男人心尖一颤。 刚刚在酒店闻的香薰,他强忍了一路差点就破功。 他深呼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把来到胸口的火又压了回去。 见她一步一倒的朝自己走来,七爷赶紧伸手一把将那站都站不稳的小身子捞进怀里。 清甜的酒香顿时迎面扑来。 战西沉秀眉一皱,凌厉的黑眸看着身后的酒保,“她到底喝了多少?” 酒保颤颤巍巍指了指桌上还剩半杯的鸡尾酒,“就,就两口。” 两口……就醉成这样? 第六十二章 酒壮怂人胆 他好像又发现这小孩儿人生中的一处短板了。 正要抱着她走,那小孩儿猛一下就按住他两只手臂。 “七叔,想跟你跳舞,像那样……”明显带着撒娇的语气。 她眼睛半睁半闭的指了指舞池里正抱在一起的两个男女。 战西沉一看,秀眉当即皱起。 酒壮怂人胆,说的就是这小孩儿了。 他垂眸,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半醒半醉的样子,着实有些可爱。 “乖……回去跳,回到家你想怎么跳我都陪你。” 他贴着她的耳朵柔声哄着,浅浅的声线充满诱惑。 宁初感觉耳朵都麻了,“可是……我现在就想跳。” 鹿一样的眼睛,说到跳舞立马就来了精神。 话音刚落,拖着他就往舞池中央挤-进去。 战西沉黑着一张脸将她拉回来,小孩儿立马就不高兴了,“人家都有人陪,就你不肯陪我。” 她小手指着舞池里贴在一起的男女,嘴巴嘟得高高的。 明明就是醉了,意识还强撑着说出这些话,也是难为她了。 战西沉看着耍脾气的小孩儿,冷峭的俊脸乌云密布。 “我不会跳。”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这几个字。 “我教你!” 宁初呵呵一乐,拉着他就往舞池里走。 战西沉八米气场一靠近,立马横扫整个舞池,各路男女纷纷让到一边。 只见舞池中央一个放飞自我的小孩儿,拖着一个矜贵高冷的男人满地蹦跶。 即便男人满脸写着不情愿,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跟着女孩转。 夜店里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帅哥,边上穿着暴露的美女都想趁机揩下油,扭着腰肢就要往前蹭。 奈何战西沉洁癖严重程度无法想象,一个眼神就吓得她们抱头鼠窜。 “宁初,我们该回家了。” 战西沉一边跟在身后,一边小声喊她。 奈何宁初玩得正嗨,丝毫没有把他的话放在眼里。 “小孩儿!”战西沉加重音量。 “……” 让人当明星一样拍了十多分钟,战西沉早已忍无可忍,直接弯腰一把将醉得人事不知的小孩儿扛到肩上。 在众人夸张的惊呼中,目不斜视的阔步往外走! 宁初整个身子垂在他背上,颠簸中搞得她几次想吐。 战西沉干脆将她放下来,横抱着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宁初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男人冷峭的下颚,呵呵一下就傻笑起来。 她的七叔啊,真的任何时候都那么帅。 纤细的小手顺着他的肩膀就爬上去,“七叔,亲亲……” 说着,小嘴嘟嘟的就在他下巴上乱蹭。 战西沉冷硬的身躯一僵。 这小孩儿,喝醉了这么open? 他极力压制着体内那股就要蹿出来的火,滚烫的唇若有似无的贴着她的耳朵,“别乱动,小孩儿,担心擦枪走火!” 不料,那双香软的小手摸索着捧起他的脸,猛然就轻吻下来。 霎时间,就像干柴遇上烈火,灵魂深处隐忍的躁动一下子全然爆发。 见她跃跃欲试的还想再来,七爷看着周围来往的行人,赶紧腾出一只手将她按回去。 他垂眸,看着怀里满足的舔着嘴唇的小孩儿,沙哑的声线带着浅浅的磁性,“小孩儿,这次是你主动撩我的,结果就怨不得我了。” 话音刚落,他就加快脚下的步子。 霍清早已先他一步等在车边。 战西沉有先见之明,就霍清那秉承着安全第一的开车速度,他不敢保证和小孩能不能坚持到安全到家。 他一把接过霍清手里的钥匙,“去点火,我来开。” 说着,他就直接把宁初塞进副驾驶。 战西沉一路将车开得飞快。 宁初坐在副驾驶,安全带绑得她浑身不舒服。 她摸索着把它一解,本就坐不稳的小身子当即倒在男人身上。 她第一次喝酒,身体难免不适应。 说不出哪里难受,就是浑身发热喉咙拔干。 小脑袋枕着他,不安分的拱来拱去。 “七叔,热……” 女孩轻缓的声音听得人浑身一麻。 驾驶座上,男人喉结滚动加快,踩着油门的腿也开始慢慢发颤。 还好车上只有他们两人。 小魔女敢让他出这种丑,要不是开着车,他真想把她拉过来,照着屁股狠狠揍两下! 窗外的风景飞快而逝。 喧嚣的夜晚,港城中心大道上,只看到一辆尾数三个8的宾利飞快疾驰,一路闯过一个又一个红灯。 “七叔,想喝水……” 小孩儿犹如猫吟的声音又在车厢里响起。 七爷转头,就看到她半眯着眼睛,到处找着什么。 她身子一滑,整个脑袋垂在他身上,他忙抽出一只手将她扶起。 突然,女孩儿雾蒙蒙的眼神定住不动了。 “水龙头?水……要喝……” 一时之间,安静的车厢,只听到男人低沉粗重的呼吸。 “想喝水?”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宁初仰着小脸,眼睛都睁不开的点头,“嗯……” 他忙抽出一只手俯身就将她禁锢住,低沉浑厚的嗓音带着不可忽视的邪魅,“真是个小傻子。” 瘫成一团的她,被那人用长臂抵着脑门架到一边。 “水……要喝水……” 宁初被酒劲儿支配,闹着要喝水。 她模模糊糊睁开眼睛,朦胧中看到一个矜贵的身影,板着一张冰山脸单手开着车。 “七叔……” 她嘿嘿咧开嘴,伸手就要去摸他的脸。 男人淡淡转过头,一把拍掉她的小爪子。 “你干嘛打我?”宁初撅起小嘴,不满的瞪着他控诉。 战西沉不说话,镜片下深谙的眸子睨着她,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魅笑。 “小色女。” 宁初不服气,就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指着他问:“你自己说,你,你之前占了我多少次便宜?我,我摸你一下怎么了?” 第六十三章 撩了火要负责灭 她小嘴吧啦吧啦说个不停,字都咬不清。 可偏偏就是这种蠢萌蠢萌的音调,他妈的让人听了想犯罪。 战西沉眼眸幽暗,视线顺着她的小嘴往下一扫,“你知不知道这是在车里?我一只手开车,还要护着你,想出车祸?” “……”宁初现在大脑有点不够用,喝醉酒的人是没有危险可言的。 她静静的坐着思考了两秒,一双雾蒙蒙的大眼睛眨了眨,干脆倒头,直接睡了过去。 战西沉深深的吐了一口气,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宾利悄然停下,守在院子里的手下赶紧上前接过他手里的钥匙。 战西沉下车,绕到副驾驶将人抱出来。 宁初睡得正香,冷不丁的就被人凌空抱起,那人的脚步有些匆忙,摇得她胃里更难受。 “别,别晃……”她晕得厉害,女焉红的小嘴一张一合。 战西沉低头一看,包在身上的外套已经被她扯掉一半,莹白的肌肤浸着细细汗珠,每一次呼吸都像极了无声的邀请。 他几步抱着她进了房间,一脚勾上门。 将人扔到床上,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着她的肩膀,猛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小孩儿,你老实告诉我,想不想和七叔一起睡。” 宁初大脑“叮”一声,水汪汪的大眼睛猛然睁开。 她脸颊绯红,心跳加速,虽然已经忘了刚才听到的话是什么,但是脑子里清楚的存在一个声音:“想……” 男人冷峭俊脸一滞,喉结不自觉微微滑动。 正打算做点什么,那双小手就突然攀上他的肩膀,温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他颈边,“偷偷告诉你哦,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你不要告诉七叔,他可坏了,要让他知道了会欺负我的。” 战西沉唇角轻轻扬了扬,轻抚着她的脸盘,看着她蠢萌的模样,温热的唇伺机吻住她,吻到她上气不接下气。 “你喜欢七叔,对不对?”七爷看着她熏红的小脸,轻轻浅浅的呼吸喷洒在她颈边。 “嘘!”她醉眼迷蒙,伸出一只手来捂住他的嘴,“他有喜欢的人,不能让他知道……” 战西沉深邃的眼眸一暗,心里顿时就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胡说八道。” 他佯装生气的掐了她一把,力气不大,可是掐得她白净的脖颈留下一道红印。 宁初疼得抬手一推,却发现那人猛然倾身下来。 温热的唇带着她不可承受的力量,她像一只飞在崖边的风筝,只能紧紧抓着他结实的胸膛。 她醉到现在,身体已经没多少力气,嘴巴也干得仿佛要裂开。 此刻男人的吻,就像沙漠中的清泉。 这个男人,天生就是让人致命的。 暖暖的灯光下,她的肌肤依旧白净如雪,细腻的触感温暖着他身上每一根神经。 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不停地向主人传达:我要她,要让她臣服! 战西沉大手揽住那醉酒的小姑娘,搂进怀里,轻声低笑:“小孩儿,我可不是什么善人,撩了火就要负责灭!” “不过,还是喝醉酒的小孩儿诚实些,以后要多喝。” …… 寂静的夜悠远而漫长,整个夜晚,东苑都沉浸在一阵地动山摇中。 宁初再一次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下午,眼前一片昏暗,她轻轻动了动手,发现实在起不来。 身下冰冰凉凉的,感觉四肢还在颤抖。 模糊中,似乎有人推开门进来。 紧接着,就听到兰姨若有似无的声音:“我们去喂药,你们随便收拾一下就快出去,千万别吵了少奶奶休息。” “知道的知道的,兰姨。” 小女佣应着,进来才发现事情并不像她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两个小女佣互相看了看对方,脸颊当即爆红! 天呐!能被七爷那样优秀又完美的男人宠幸到这种地步,少奶奶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地球?! “老天哎!1、2、3……妈呀!7只,整整七只那么多!”一个小女佣尖叫。 七爷果然英姿勃发!不同凡响! “你小点儿声!吵醒了少奶奶七爷要你的命!” 第六十四章 托你的福上了热搜 “是是是!我一激动就给忘了。” 什么7只?她们在说什么? 宁初躺在床上,隐约看到两三个人影在她眼前晃动。 她想说话,可是一开口就发现嗓子哑得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就在这时,模模糊糊看到兰姨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过来扶着她,喂她喝了什么东西。 宁初实在累得紧,脑子里乱乱的,她什么都不记得也不愿去想,只想闭上眼沉沉的睡过去。 与此同时。 西郊高尔夫球场,烈日当空。 阳光下,几抹英俊高大的身影并排而行。 港城的冬天不算冷,几人虽只穿着简单的运动套装,可都已经汗流浃背。 陆景深回头看着掉队的男人,笑着挑眉:“你今天怎么这么虚?这才几局就不行了,平时谁打得过你?” 战西沉笑笑不说话,回身将手里的球杆递给球童,接过他递来的水。 前面的几人也停了下来,看着他漫不经心的拧紧瓶瓶盖,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雅致的矜贵。 陆景深一看他一副提不起兴趣的样子,眉头顿时皱得老高,“七哥,你今天也太能装了,不想陪我们打球就直说,这样演着不累吗?” 男人刚毅的身躯站着不动,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仿佛镀上一层金光。 他低笑,朝几人挥挥手,“累,不演了。” 说完,转身就回休息室。 “哎……真走啊?”陆景深一脸懵逼的转头看了看身后的两人。 季枭寒和池少勋相视一眼,眸底渐渐露出精光。 两人相拥着,一个箭步追上来。 “看你一脸春-风得意,把人往死里搞了吧?那么个小不点,我好担心经不经得住你这头野獣。”季枭寒一开口就没个正经。 “……”那人依旧沉默,可那翘起的嘴角分明彰显着得意和胜利。 池少勋失笑,“久旱逢甘霖,那小丫头可有罪受了。” “草!战老七到底怎么了?你们在说什么?我也想听!”陆景深吵嚷着跑上来。 季枭寒一把将他捞回来,“成年人的世界,你一个没开包的新兵蛋子不懂!” “草!” “走吧,你七哥需要养精蓄锐,我们继续!” 池少勋和季枭寒一左一右架着陆景深,继续往前走。 休息室。 见他回来,霍清赶紧迎上去,“先生。” “醒了吗?” 他抽出一支烟点燃,微眯的眸子看向远处打球的几人。 霍清摇头,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同情,“还没有,医生检查过后说是累着了,已经喂了药,应该差不多了。” 战西沉挑眉,脑中又浮现出昨晚的一些片段。 他倒不是不会怜香惜玉,只不过那小孩儿娇滴滴的,特别是后面那哭声,好几次让人控制不住。 一不小心就…… 他特意让人去打扫了房间,就是怕她醒来看到那个惨状会忍不住谋杀亲夫。 再说这么可爱的小妻子,他才舍不得一次就播种成功。 “回去吧。” 他说着,就率先走了出去。 宁初又在床上躺了一夜,天刚蒙蒙亮,她就醒了。 她神清气爽的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这一觉好像睡了很久,可是前一天发生的事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不管了,反正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正打算掀开被子下床,突然,一个清冷的声音不轻不重的从身后传了过来。 “睡饱了?” 宁初转过头,就看见身后战西沉单手撑着脑袋,一脸悠闲的看着她。 那淡漠无痕的表情看似风平浪静,可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分明带着魅笑。 小心脏一抖,她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她身上……好像没穿衣服!! 发生了什么事? 依稀记得昨天放学被朝朝拉着去酒吧,她兴趣一来就喝了点酒,后来有点晕…… 糟糕! 难道最后控制不住体内的小恶魔,夜里趁着酒劲儿把人便宜占了? 宁初想了半天也记不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颤颤巍巍抬起头,看着对面的男人,“你……你还好吧?” 战西沉不说话,深邃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那小孩儿在内心做着自我挣扎。 看那蠢萌的样子,八成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战西沉忍住眼底的笑,漫不经心挑眉, “还好,托你的福上了一次热搜。” “哈?什……什么热搜?” 见他优哉游哉转着电话,宁初跌跌忙忙靠过去。 战西沉动作优雅的打开网页,一个话题为“娇妻酒吧放飞自我,男神老公当场将人掳走!”的新闻顿时跳入她的视线! 标题下面是一个长达五分钟的视频。 内容竟然是醉得人事不知的她拉着眼前高冷矜贵的男人,在舞池里各种放肆蹦跶,最后被一脸黑线的男人直接扛走的画面! 更可怕的是,因为视频男主人翁惊为天人的气质和长相,热度已经被炒到各类排行榜第一! 宁初不敢相信的接过他手里的电话,一路往下翻。 网友a:如此霸气的肩扛杀老公请给我来一打! 网友b:我赌全部身家,求大神让我跟女主互换身份! 虽然视频上他们的脸很模糊,但是宁初还是认出了那就是自己! 她哆哆嗦嗦把手机还回去,连声音都变得颤抖,“抱……抱歉,我喝多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嗯……”七爷若有所思点点头,高大的身躯突然压下来英挺的鼻紧紧贴着她,“是因为热搜道歉,还是因为强了我道歉?” 宁初小身子一抖,险些摔下去,“我,我真的强你了?” 战西沉唇角一勾,带着薄茧的大手揽着她的腰就往怀里一顶,“嗯,强了我七次,害我错过了一个很重要的约谈。” 宁初感觉他的呼吸就在耳边,小脸“腾”一下红到耳根。 “不,不可能,我,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她强撑着嘴硬。 战西沉淡淡的笑着,将她抖成筛糠一样的身子揽进怀里,温热的唇若有似无的游走在她颈边,“不信你掀开被子看看,证据都在你身上。” 宁初低着头不说话,更不敢看他的眼睛。 因为不用掀开她都感觉到了,那种和以前不一样的变化。 他翘起唇角,身子又贴近几分,“再或者,你好好看看今天的日期。” 宁初看着他递过来的手机,猛吸一口凉气,“咳咳……怎,怎么都9号了?” 第六十五章 你要负责到底 她明明记得才7号的啊! 战西沉脸上笑意不减,“嗯,强了我七次后,满足的睡了一天一夜。” “……”?宁初恨不能把头钻进地洞里去,她感觉她的脸烧得都快炸了! 她是真没想到,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学生喝了酒会那么禽-獸! 没脸面对七叔了,她悄咪-咪回身打算扯过边上的衣服就溜。 哪知,那低沉浑厚的声音突然冷冷传来:“话都没说清楚,想去哪儿?” 宁初哆嗦着回身,“你,你还要说什么?”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本正经的脸上隐着难以察觉的戏谑,“你睡了我,要对我负责。” “咳咳……!!” 这话一般不都是女的说吗? 他单手圈着她,挺拔的身躯山一样压着她,“我可是认主的,既然是你开始的,你可要对我负责到底!” 宁初一抖,浑身都跟着颤起来,“不是……我……” 男人深邃凌厉的黑眸微眯,抓住她的胆怯趁虚而入,“你若是不答应,那现在就让我强回来。” 话音刚落,他温热的手掌按在她的腰侧。 宁初耳根红透,身子忍不住一缩。 他的脸靠过来,性感的薄唇离她越来越 近。 “既然都破了之前的承诺,就当提前完成答应我的事,怎么样?嗯?” 这是让她提前生宝宝的意思吗? “七叔……我唔……” 宁初浑身一麻,蓦地,双唇被他噙住。 那熟悉的男香混着淡淡的烟草味道,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不过界但是足够暧昧。 宁初呼吸他那醉人的男性气息,意识不受控制的就开始混沌。 “呜……不,七叔……” 但很快,她就有点慌了,刚才躺着没什么感觉,这会儿一动她才发现浑身就像被拆散重装过一样,一碰就会散架! “七叔……我答应!我答应你还不行吗?你快停下来……你再下去我会死的……” 她小脸皱成一团,卷翘的睫毛微微颤着,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写满害怕。 他终于停了下来,目光幽深的看着她,性感的喉结微微滑动,“有点晚了。” 宁初呆呆的愣在那里,小脸一阵一阵涨红,躺在那里一动不敢乱动。 她绝对无法相信自己这种小体格能强得了他。 “七,七叔,你先让开,我,我要起床了……” 她不敢看着他的眼睛,小心翼翼的收回腿,准备从侧边开溜。 战西沉翘起唇角,大手轻轻一揽,深邃的黑眸压迫式的睨着她,“我现在,就想生!” “……”宁初心口一紧,后背都渗出细汗。 他忽然低下头来,温热的唇齿朝着她的颈窝就吻下去。 属于男人刚毅的温度瞬间将她燃烧。 “七叔!你……我……” 宁初慌得语无伦次,浑身的血液都跟着翻滚起来。 他身上的味道干净、强势且蛊惑,总是迷得人情不自禁想要沦陷。 战西沉看着她渐渐失去抗争瘫软在那里的身体,力度也跟着松懈下来。 宁初终于有了喘气的机会,从他怀里爬出来,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战西沉轻笑,这小孩儿清醒的时候就是不经吓。 他当然不可能真的强来,不过是吓吓她而已。 前晚把人欺负成那个样子,他还是有点良心的。 大手拿起她抱在胸前的小手放在唇边,滚烫的呼吸晕染着,“那我们现在算是达成共识了?” 宁初小手猛的一缩,他却一把抓住。 凌厉的眸光更加深邃,看得她赶紧心虚的点头。 战西沉满意的勾勾唇,松开她靠到一边,修长的手指穿透她乌黑的发。 “下次我不在的时候,不许再喝酒!”充满威胁又低沉的语气。 “嗯嗯嗯。”宁初连连点头。 下次就算打死她也不喝了,一失足成千古恨说的就是此刻的她。 她的一世英名,在酒精面前被毁得渣都不剩! 战西沉看着她听话的样子轻轻扬了扬唇角,转身从床头柜拿了一个盒子递过来。 “电话丢了怎么也不说?” 宁初打开一看,是一个最新款的限量版手机,有钱都买不到。 她立马高兴得忘记了刚才的烦恼,“你怎么知道我电话丢了,你捡到了?” “嗯。”战西沉淡淡点头,“不过又被我扔了。” “既然找到了干嘛要扔掉,我那个电话还没坏呢,还可以用好几年呢。” 战西沉不多说,长臂紧紧将她揽入怀里,“那个电话已经脏了,当然要扔掉重买!” “脏了就要扔?” 宁初撇撇嘴,和有钱人真是没有道理可讲。 “快去洗漱,兰姨已经备好早餐了。”他轻拍她的背。 “……” 宁初这才反应过来,她莫名其妙躺了一天一夜,兰姨她们一把年纪肯定都猜到了。 她这张老脸以后要放哪儿放? “想什么?”低沉沙哑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宁初脸颊一红,藏在被子下的小手不安分的搅着。 这么点小心思怎么逃得过战西沉的眼睛? 那人看着她紧张的小脸,声音带了几丝笑意:“这世上竟然也有你怕的事。” 宁初仰头看着他,“谁说我怕了,我这是冷的。” 战西沉笑着捏住她的下巴,凌厉的黑眸多了几分挑衅,“不怕就好。” 这么一说,宁初还真没那么怕了,三两下收拾完毕,和他一起下了楼。 兰姨一如往常的候在餐桌边,待人落座,就把盛好的汤递过去。 “宁小姐,这是虫草老鸭汤……” “谢谢兰姨。” 宁初兴冲冲的接过来,刚抬碗,兰姨的声音又接着传了过来,“补肺益肾的,您多喝点。”?“咳咳……”宁初差点呛到。?战西沉慢悠悠拍着她的背,“你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第六十六章 算她识相! 宁初瞪了旁边幸灾乐祸的人一眼,抬头就看到兰姨嘴角隐隐的笑。 她赶紧低下头,一声不吭的匆匆吃光碗里的东西。 “我吃饱了,你们慢用。”?她说完,转身就打算遁走,战西沉一把擒住她的手。 “等着我送你!” 宁初不敢看他的眼睛,“我跟朝朝约好了一起走,跟你不顺路。” 说完,撒开他的手背起包就溜。 “战西沉不悦的皱眉,“没规没矩。” 兰姨看着宁初慌慌张张的背影,笑着摇头,“虽说还是个孩子,但她心里明白着呢。” 七爷挑眉,轻笑不语。 锐天大楼,顶层办公室。?“先生,您找我?” 霍清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他高大的身影靠窗而立。?他手里夹着烟,缓缓转过头来,“宁家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霍清如实禀报:“看守所那边都已经打好招呼了,证据确凿方淑慧绝对无力回天,但是……不知道先生您有没有得到消息,方淑慧最近好像攀上了厉擎天,应该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厉家? 战西沉轻笑,“不足为惧。” 说完,他就挥挥手示意霍清退下。 霍清凝眉,看了他一眼又说:“先生,有件事您是不是忘了?” 战西沉夹着香烟的手指一顿,轻轻侧眸,“什么?” 霍清小心翼翼抬头看他,“江小姐已经醒了,最近几天就会出院,您要不要过去看一眼?” 镜片下那双深邃的眸子微微一闪,他灭了手中烟头起身,边走边对霍清吩咐:“让人去把雅苑收拾出来。” 霍清一愣,当即明白他的意思,“好的,我马上让人去办!” 之前江颜小姐能住在香山府是因为先生方便照顾,如今有了女主人,怕是不方便再回去了。 …… “外联部弄的这叫什么活动?一群大老爷们联谊,非让我们这些小女生来布置现场。” 贺朝朝抱怨着把吹好的气球挂到树上,宁初替她扶着梯子。 “谁让咱们学校狼多肉少呢,食物都是拿来消遣的啊。” 转过头,就看到那边梧桐树下,一身白衣灰裤的乔墨白正朝这边走来。 “需要我帮忙吗?” 他淡淡的笑着把地上的气球递过来,清澈的眼睛温暖的笑着,仿佛故意要吸引着少女的爱慕。 宁初尴尬的看了他一眼,正打算拒绝,累得半死的贺朝朝就从扶梯上跳下来。 “需要需要,挂气球这种活儿真的不适合小仙女。” 乔墨白轻轻一笑,不管宁初脸上的尴尬,笑着把外套脱了塞进她怀里,二话不说,就直接爬了上去。 “你找死啊?明知道战老狗为了他差点给我弄死了。”宁初给贺朝朝使了一个眼色。 贺朝朝白了她一眼,“我找乔老师帮忙,关战大大什么事?” “嘿!”宁初气结。 “宁初,你过来一下可以吗?”两人正说着,身后就突然传来一个十分温柔的女声。 她转过头,就看到那边不远处,战诗颖和几个她不认识的女生站在树下,矫揉造作的看着她笑。 “谁啊?”贺朝朝问。 “战诗颖,战西沉同父异母的妹妹。” 贺朝朝点点头,两人顺着战诗颖等人走来的方向一看,瞬间了然。 艺术学院的小姐姐,跟他们学校的小哥哥相亲来了! “我过去一下啊,你们弄着。”宁初跟两人打了招呼就过走过去。 “我跟你去!”贺朝朝有点不放心。 “喂!我问你,跟你们一起的那个男生是谁?你跟他什么关系?”宁初刚走过去,战诗颖就收起脸上的笑。 宁初刚想说话,战诗颖又加重语气:“别跟我说你不认识!我在这里观察你们很久了!” 宁初冷笑一声,她就说战诗颖怎么可能对她那么温柔,果然都是有目的的。 “你问他干嘛?相亲相中了?” 战诗颖脸颊当即一红,“关,关你什么事?我怎么问你怎么答不就好了?!” 那副意气颐指的模样,看得人真想海扁她一顿。 宁初点点头,转头看着边上的贺朝朝,“刚刚有男生跟我说话吗?” “你是指潇洒帅气的爸爸我吗?” 两个一唱一和,气得战诗颖当场发飙。 “喂!宁初!你们两个少给我装傻!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你这是问人的态度吗?”宁初才不怕她。 上一次在战家她咄咄逼人,害她受伤的事她可是还记着呢! “喂!你们两个后辈怎么说话呢?我们怎么说也算你们的师姐!”战诗颖同行的姐妹不干了。 “怎么?人多欺负人少?”贺朝朝也不甘示弱。 “你!” “好了,少跟她们废话!” 战诗颖将人拦回来,转头瞪着宁初。 “我能跟你说话那都是看得起你!别以为订了婚你就真是战家人了,你不告诉我,我自然有其他方法,你给我等着!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 战诗颖出师不利,踩着高跟鞋灰溜溜的就走了。 “你这小姑子看起来很不好伺候啊!”贺朝朝看着战诗颖的背影感叹,“摊上这么个难缠的主,老乔这次有点惨。” “谁说不是呢。” 宁初秀眉微蹙,战诗颖最后那句话一直让她耿耿于怀。 这丫才是真的阴险狡诈,让人不得不防啊! 果不其然,战诗颖刚走没多久,原本嘈杂的相亲会现场,突然在一瞬间就变得安静下来。 “好帅!是我们学校新来的老师吗?” “哇!快看,过来了过来了。” 周围响起不少女生的尖叫,冷不丁的,宁初感觉身后莫名袭来一股冷风。 她转过头,就看到战西沉那张帅出天际的俊脸顿时出现在她眼前! “我也来帮忙好不好?”他微微翘起一边嘴角,明明是笑着的,但那深邃的眸子却带着不可忽视的寒冷。 而他身后不远的地方,战诗颖就站在那里,双手环胸,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宁初在他带着审视的目光下,猛然一震,浑身顿时就冷到发抖。 她慌忙松了扶着梯子的手,“不用不用,我也只是来看热闹的,我们走吧。” 战西沉不说话,看着眼前紧紧抱着他胳膊的小孩儿,轻轻推了推眼镜。 “算你识相。” 他勾了勾唇,带着薄茧的大手结实有力,拉着宁初一路走了出去。 “七哥!”战诗颖一脸不敢相信。 她明明是带他来捉奸的,怎么能就这样走了? 奈何战西沉也看都不看她一眼,宁初见她站在那里一脸不甘心的样子,转身朝她做了个鬼脸。 “宁初,你少得意!咱们走着瞧!”战诗颖咬着牙道。 “小初!” 后知后觉的乔墨白见宁初就这样走了,扔了手中的气球就下来。 霍清一个箭步冲过来拦住他,“乔先生,君子不夺人所好,我家先生大度,但这并不代表您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底线!” “小初是我的学生,更是我的妹妹!我做哥哥的关心她有什么不对?” 乔墨白说着就伸手推他。 霍清纹丝不动,“有战先生在,相信不管是老师还是哥哥,都用不上您!” “你!” “战先生不喜欢您靠宁小姐太近,事不过三,望您识趣!” 霍清说完,就转身跟了上去,乔墨白站在原地,无力的看着一大群人声势浩荡的消失在他眼前。 第六十七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停车场。 战西沉一把拉开车门,直接将宁初塞了进去。 冷硬的气息随后跟来,他黑着脸,扭头关上车门。 宁初有点如坐针毡。 毕竟之前才保证会离他远点,现在就大型翻车现场。 战西沉一手抵着她的细腰,一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你以为刚刚那么做,我就会让这件事过去?” 宁初脸颊发热,舌头又开始打结了,“我,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来帮忙,我发誓……他真的不是我叫来的!” 战西沉淡淡勾唇,修长的食指挑起她的下巴,“遇事找其他男人做帮手,还打算瞒着我?” 宁初柔柔的看着他笑,“人家才没有打算瞒你呢,只不过这种小事都要惊动你的话,那不是杀鸡用牛刀吗?你可是我的王牌,不到最后我都舍不得出呢!” “呵……” 七爷轻笑,这丫头诡辩的能力…… 唇角一勾,揽着她细腰的手用力一捏,宁初当即痛得惊呼一声。 然而,就在她张嘴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气息势不可挡般压了下来。 他吻得用力,不似上一次的霸道,却又探寻着更进一步。 宁初在这方面完全是个小白,被他这么一搅,更是慌得整个脑袋都空了。 她气急败坏推开他。 “聊天聊得好好的,你这,这……”分明是犯规了! 战西沉微微侧身,粗重的呼吸不轻不重的喷洒在她颈边,“谁说我要和你好好聊天的?” “……”暧昧不明的话,深深细想起来,就会有无数种可能。 宁初那张涨红的小脸,紧绷得肌肉都跟着抽筋了。 大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声音。 七爷面色如常,长臂慵懒一伸。 那瘦小的身子顺势往后一倒,立即就掉入他的圈套。 男人俊美的五官近在咫尺,宁初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战西沉单手撑着椅背,慢条斯理从包里抽出烟叼进嘴里。 “打火机。” 他偏偏头,示意要她拿。 宁初看了看他指的地方,因为屈膝,整条裤子都紧贴着他的腿。 低头的瞬间,因为职业本能,男人身体各部位的构造已经在她脑海里过了一遍。 她的小身子瞬间一抖,分分钟开始耳鸣。 七爷唇角一勾,抓着她的手就放在自己腿上。 “我的手没空,借你的用用。” 宁初惊得要逃,视线扫过他微微扬起的薄唇。 紧接着就是那带着邪魅的黑眸,透过薄薄的镜片,越发蛊惑人心。 他就那样盯着她。 宁初很想找什么理由蒙混过去。 可眼下,她自己都慌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更别说能想出什么好法子。 宁初不敢看他的眼睛,小手颤抖的试探着往他裤包里伸进去,拿打火机。 她一把拿到打火机,飞速就要收回手。 却被未卜先知的七爷先她一步抓住,“躲什么?我身上带刺吗?” 他的嗓音低沉,带着浅浅的磁性。 宁初避开他靠过来的脸,眼睛不自觉的眨了眨,“吸,吸烟有害身体健康,上面都写了。” 她指指他扔在一旁的烟盒。 七爷微沉的眸一抬,唇角轻轻扬起,“这里就你我两人,你告诉我,不吸烟,能吸什么?” “轰”一声。 宁初感觉整个脑袋都晕得发涨。 她张着小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题超纲了啊! 胸口的地方小鹿不停乱撞。 她到现在才看清,这个看上去一本正经的禁谷欠男人,实则却是个披着人皮的大灰狼。 之前她撩前撩后都不见他越雷池一步,这狗男人开窍了啊! 她对他,显然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说话啊。”他的身子又压下来。 男人粗重的呼吸就在耳边,宁初恨不能将头埋进地里去。 她小手紧紧抵着他的胸口,狂乱的心跳彻底打乱了她的思想。 “你以后是医生,懂得应该比我多,不如教教我?” 余音未落,那厚实的手掌已然贴着她的细腰,轻轻一按就往他怀里顶。 宁初一惊,小嘴微微张开,青涩的,香软的气息蔓延。 七爷喉咙干痒,想亲下去…… 宁初要躲,却发现身子已经贴着椅背。 他低笑,眼里满是势在必得的得意。 “咚咚咚……”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敲击车窗的声音! “先生,学校那边都交待过了,不会有人泄露您过来的消息,现场也都打点好了,可以走了!” 是霍清! 宁初看到救星般,挣扎着要起来,却发现压着他的那人脸色比她难看。 战西沉扭头看着外面,冷硬的短发垂在额前。 镜片下那深邃的眸子,一点一点变得黑暗。 窗外的霍清没等到回答,又敲了两声。 “先生……” 余音未落,“砰”一声,战西沉一脚踢在门上。 霍清吓得一缩,当即逃到两米开外不敢再动。 被打断好事的七爷,一脸有人踩我祖坟的暴躁。 宁初趁他分神的空隙推开他,赶紧整理好表情坐到一边。 车内灯光亮起,霍清如履薄冰走过去拉开车门。 只见后座两人各坐一方,男人西装笔挺,优雅淡然,女孩小脸通红,坐立难安。 看似和谐的气氛,却隐隐萦绕着一股没有褪尽的暧昧。 他不敢再看,赶紧掏出钥匙发动引擎! 车子刚在香山府东苑停下,宁初就迫不及待推开车门跑进屋。 男人颀长的身躯站在那里,看着她慌忙逃走的背影,轻轻推了推眼镜。 书房里。 霍清轻声推开门进去,“先生,宁小姐回了自己房间,刚洗完澡现在已经睡了。” “嗯。”沙发上看书的男人推推眼镜,幽深明亮的眸子看过来,“你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知道!”霍清信心满满点头。 宁初洗完澡出来,想着一个人睡就不用那么拘谨了,于是脱光了衣服就钻进那张奢华大床。 正睡得迷糊,突然“砰——”一声巨响! 她警觉的直起身子。 睡眼朦胧中,她好像看到一束不太清晰的光,从对面的墙壁上透射过来。 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听见一声“汪”一声嘶吼。 黑暗中一个庞然大物就从床上一跃而上,瞬间挡住了她所有的视线! 动物粗重的呼吸在黑暗中让人毛骨悚然。 宁初只感觉头皮一麻,赶紧伸手打开床头的灯。 果然看到一只灰白相间的边牧! 拖着大舌头,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坐在那里看猎物一样的看着她! 第六十八章 不敢一个人睡 “七,七爷!你快来!” 带着哭腔的声音,顿时就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 宁初活了那么久,天不怕地不怕,偏偏就是怕狗! 她一动不敢动,目光顺着大狗跑来的方向一看。 发现原本光滑整齐的墙壁,不知什么时候竟变成一道旋转门! 此刻正白晃晃的敞开着,一眼就看到隔壁装修奢华的卧房! 这什么情况? 正惊讶着,一道颀长的身影就出现在水晶灯下。 战西沉显然是刚洗完澡,下身还围着浴巾。 透明的水珠顺着人鱼线流下,那精壮有形的线条看得人心神荡漾。 他走过来,看到被打开的旋转门后,秀眉轻轻一挑。 “几天没收拾你,皮痒了?” 他眯着眼睛看了大狗几秒,冷静出声。 这不说还好,一说那原本还温顺坐在那里的大狗,像是听到什么暗号一般。 一口咬住盖在宁初身上的被子,转身就往来时的方向拖! 一只成年边牧,力气可不是开玩笑的。 宁初瞬间花容失色,死死揪住被子,“你这是干什么,快给我松开!” 她一边喊着,一边被大狗拖着往对面的房间走。 实在不是因为她舍不得那床被子,而是藏在被子下面的她,没!穿!衣!服! 战西沉墨眸微眯,脸色阴沉,“老佛爷,你再闹!” 大狗一停,看向自己的主人。 紧接着又像是得到某种指令。 朝自己的主人吠了一声,越发卖力的咬住宁初身上的被子。 “七,七爷,你养的什么破狗……” 宁初都快哭出来了。 战西沉轻咳一声,“抱歉,它好像失控了。” 话音刚落,“嘶拉”一声。 蚕丝被就被老佛爷扯碎,瞬间蚕丝漫天飞舞。 宁初站在那里,只感觉身下一凉。 低头,就看到露在外面白花花的两条大腿! 除了自己抓在胸前的布料,身上几乎无一遮挡! 靠!这丫头竟然衤果睡! 战西沉漆黑的目光看向少女莹润的身子,深邃的眼眸微微一暗。 十八岁的少女发育极好,削肩细腰,凹凸玲珑。 那白到发光的肌肤就像剥了壳的鸡蛋…… “不许看!” 七爷正看得享受,眼睛就被一只颤抖的小手蒙住。 宁初转头瞪着身后的大狗,“你也不许看!” “汪!汪!”老佛爷早已识相的躲到一边。 少女温-软的肌肤,紧紧贴着他没穿衣服的身子。 战西沉喉结一动,对于这意料之外的“惊喜”甚是满意。 瞟眼看到旁边椅子上放着的外套,宁初顺手就打算抓过来。 七爷秀眉一皱,大手顺势一伸。 “别动!” 腰间突然多了一股重力。 宁初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就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紧接着,“汪——”一声! 她回过头,看到老佛爷踩着沙发,一个纵步就要飞过来! “呜~七叔……” 电光火石间,男人抱着她一个旋转。 双脚再次落地的时候,大狗已经不知去向。 战西沉看着怀里惊魂未定的女孩,幽暗的眸子似笑非笑。 他转身,修长的手指挑起边上的衣服,递到宁初面前。 “穿上。” 宁初反手抱着自己,吓得缩成一团。 她小脸微红,根本不敢抬头看身边的男人。 颤抖着接过他递来的衣服,穿好就打算逃回自己房间。 七爷不动声色的站着,任凭宁初往回走。 深邃的眼眸垂下,看狗,再看人。 “汪——” 老佛爷瞬间领命,一下子从沙发背后窜出来! 硕大的身子扑向宁初,吓得她掉头就扑到男人怀里。 战西沉眸色一沉,立即出声呵斥:“坐那儿!” “呜~” 老佛爷委屈的低下头,果真乖乖坐在原地不敢再动。 他低头看她,慵懒的声音漫不经心响起:“它好像不太喜欢你离开我。” 这个问题宁初也发现了。 好像只要她一离开战西沉,这狗就会攻击她。 她仰起小脸,“那,那现在要怎么办?” 七爷唇角上挑,波澜不惊的眸子隐着恶作剧得逞的胜利。 “要不然……” “先生!” 就在这时,闻声赶来的兰姨,气喘吁吁跑到门边。 “先生,我正给老佛爷做着吃的,转眼它就不见了,是不是您叫它?” 宁初这才发现,房门竟然开着。 七爷冷着脸转过头,“我没叫它。” 眼尖的兰姨一下就看清屋里的情形。 “哦哦哦,那老佛爷肯定是被季少在部队训练了一段时间,脾气都惯坏了!” 她走进来看看男人怀里瑟瑟发抖的女孩儿,讪讪一笑:“宁小姐,吓坏您了吧?” “老佛爷是先生养的宠物,因为喜欢爬阳台,先生为了它的安全就把房间都打通了,您千万别怕,它就是喜欢和您闹。” “……”宁初感觉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边牧是世界上最聪明的犬类,智商相当于一个八岁的小孩,又在部队训练过…… “您放心,我现在就把它拉下去关好,绝对不会再吵了您和先生睡觉的。” 兰姨收拾完现场,赶紧拉着老佛爷就关上门出去。 房间顿时就安静下来。 宁初转头看了看自己房间里那个偌大的落地窗,后背突然一凉。 她赶紧追上走向衣帽间的男人。 “七叔,我,我要跟你睡。” 这家里有一只能爬阳台,还会扯被子的大狗,她打死也不敢一个人睡了! 战西沉面不改色回身,轻轻挑眉。 “可以。” 宁初一喜,赶紧搬了自己的东西就跑过来。 七爷收拾完毕,还特意喷了好闻的香水。 出来的时候却看到宁初已经穿好睡衣,抱着被子睡得人事不知。 “宁初!” “……”安静的空间回答他的只有少女轻轻的呼吸声。 七爷眸色一沉,刚才的大好心情瞬间消失不见。 皓月当空,金格地下酒吧。 陆景深看着一身寒气走来的男人,挑了挑眉,“看这样子是没睡成?” “这还用说,睡成了咱仨还会被大半夜叫出来吗?”季枭寒一语中的! “闭嘴。”战西沉黑着脸坐下,越想越不解,“小孩儿睡眠都那么好吗?叫都叫不醒。” 池少勋笑,“五秒入睡,少女的特有技能。” …… 玛丽亚医院。 战西沉赶到的时候,江颜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身上穿着厚重的棉服,衬得那瘦小的身子更加楚楚可怜。 加上手里那遮住了她一半身子的推车,让人看了更加动容。 见他起来,江颜柔柔一笑,她的笑,向来都比阳光还要灿烂。 “我已经拜托中介找了房子,我的东西你让兰姨收拾一下给我寄过来就行,我待会儿给你地址。” 没有任何埋怨和赌气的语调,但是让听的人一下就明白她的意思。 霍清站在身后,也着实被她这样的举动惊到了。 这或许就是她从来不招人讨厌的原因吧,她总是拎得清自己几斤几两,从来不会给任何人惹来麻烦。 站在边上的蓝汐也笑,“先生,您看江小姐多通情达理,她的东西明明都在香山府,我告诉她这个时候您的未婚妻在上课,不会打扰到她,但江小姐还是说不方便。” “蓝汐……”江颜埋怨的看了她一眼,蓝汐撇撇嘴当真没有再说。 战西沉掏出插在裤兜里的手,扶了扶眼镜,面无表情的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推车。 “雅苑我已经让人收拾出来了,自己家不住跑到外面干什么。” 说完,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他推着车就走了出去。 “阿沉,真的不用了。” 江颜踉踉跄跄追上去,苍白的脸上始终带着柔和的笑。 “我入院前还有一些积蓄,我调养两个月就可以去工作了,你知道的国内很多剧团等着招我,我可以养活自己的,真的。” 她说的无比诚恳,让人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可偏偏就是这种洒脱,让他平缓的眉头微微一皱。 “你照顾我这么久已经够了,我的这条命是你给的,你的恩情都还完了,你现在有了自己的生活,我没有理由再麻烦你……” 她说着就低下头去,脸颊上染着一层绯红。 战西沉不说话,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 他从来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也知道当年如果没有遇上江颜,他也不会活到今天。 如今江家已经不复存在,他算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一个女人孤苦伶仃又大病初愈…… 太多的理由让他没办法就这样答应。 良久,他终于清冷出声:“江江,十一年前我决定带你回香山府那天起就发誓会好好照顾你,我是你的亲人,明白吗?” “阿沉……” “好了,你的身体还在恢复期不适宜久站,快走吧。”他面无表情打断她的话,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第六十九章 死无对证 战氏集团 战尧坐在椅子上,安静的听着手下汇报,突然他眯起眼一下把手中的烟头扔向正在说话的手下,“你他妈告诉我,为什么马上就要执行死刑的人,一夜之间就变成缓刑了?” “三爷,有人在其中做了手脚,我们的文件都被拦截了!” 战尧冷笑,“一个私生子都搞不懂,我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 “不是,三爷,您也知道七爷他并不是十二年前那个任人欺负的高中生了,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说他在港城一手遮天也不为过。” 战尧脸色一变,不得不说现在的老七真的很难对付,说起来这都要怪江家那个该死的丫头,要不是她,老七十二年前就该死在北郊雪山了! “宁家那个养女的资料还是查不到吗?她和老七到底是不是有什么交易?” 手下摇头,“我们查到的都是资料都显示,她除了学习成绩好一点之外,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不可能,依老七的性格绝对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他不娶江家女儿而娶这么个女人,绝对有问题,再去查!” “是!” “等等!”战尧怒目,“不管怎么样,三天之内,我要听到宁耀祥意外身亡的消息!” “属下明白!” …… 宁初下午没课,吃过午饭就和贺朝朝一起去医院看宁耀祥。 她们来到病房的时候,护士正在给宁耀祥换针水。 听到开门的声音,小护士吓了一跳,手里的针管也不慎掉在地上。 贺朝朝捡起来还给她,“妹子,你这学艺不精啊,饭碗都能拿掉。” “对,对不起,我没注意有人进来。”小护士慌手慌脚地收好东西,推着车就跑了出去。 “我长得那么可怕吗?”贺朝朝摊手。 宁初看了一眼还在开合的门,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病床那边传来一阵“滴滴滴”的响声! “怎么了?”贺朝朝大叫一声,宁初已经先她一步跑到床边。 “爸爸!”她走过去就发现宁耀祥浑身抽搐,面色也在用最快的速度逐渐变暗,“针水有问题,朝朝,快拦住刚才那个护士!” “哦哦!”后知后觉的贺朝朝应了声,跌跌忙忙的跑了出去。 宁初迅速按下床头的呼叫铃,拔掉宁耀祥手上的针头就给他做应急抢救。 主治医生很快就赶了过来,一番简单的检查后,直接让人将宁耀祥推进了手术室。 宁初急得团团转,坐立不安的现在走廊里看着手术室亮着的红灯。 贺朝朝忙走过去扶着她,“别太着急,抢救及时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宁初握着她温暖的手,说话的声音有些哽咽,“朝朝,你说我爸爸他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为什么他都进了监狱那些人还是不肯放过他?” “院方已经让人调监控了,相信很快就会找到那个人的,你别太着急了。”贺朝朝扶着她到椅子上坐下。 宁初不说话,攥在一起的双手已经被她掐得泛了白。 她越想越觉得不安,总感觉周围有一股很神秘的危险包围着她。 突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宁初抬起头,就看到战西沉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威风凛凛的走了过来。 她赶紧起身飞奔过去,眼里的恐惧一览无余,“七叔,有人要……” “我都知道了。” 战西沉面无表情打断她的话,宽厚的手掌落在她的肩上,清晰的灼热瞬间抚平了她心间的慌乱。 “我在,别怕。”他轻轻将人揽进怀里,“霍清已经配合院方在调查,耐心等一会儿。” 宁初点点头,双手紧张的攥着衣角。 战西沉带着她坐到椅子上,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在她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和不停颤抖的身体。 总归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让她亲眼目睹人性如此丑陋的一面,怎么可能不被吓到?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 主治医生看到椅子上坐着的男人,慌忙摘掉口罩走过来,“战先生,针水里加了水银,好在发现及时没有太大的危害,不过还是影响了他的恢复,想要完全苏醒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听完医生的话,宁初如释重负闭了闭眼,忍了半天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战西沉握紧她的颤抖的小手,看着医生说:“辛苦了,麻烦您通知相关负责人就位,这件事要尽快有个结果。” 主治医生恭恭敬敬点头,“好的,我这就去!” 没一会儿,相关人员就都聚齐了。 在监区医院发生这种事,院方自然要封锁所有消息,相关负责人被一并带到院长办公室。 战西沉一直牵着宁初,贺朝朝坐在她的旁边,院方相关人员全部坐在对面。 院长战战兢兢看了一眼主位上的男人,只见他修长的手指夹着烟,镜片下那双深邃的墨眸却泛着冰冷的光泽。 谁都知道战西沉是港城的无冕之王,就算是现在的法治社会,也足够让他一手遮天! 上次他才向这个男人保证过会用性命护宁耀祥的安全,没想到现在就发生这种事。 凶手要是抓到了还好,抓不到他就等着卷铺盖走人了! 正想着,门口派去调查的人就跑了进来。 在座所有人都不敢出声,都在等着主位上的男人开口。 他抽了一口手中的烟,清冷淡漠的看向霍清,“抓到了吗?” 霍清为难的看了他一眼,“人……死了。” “咯噔”一下,宁初的心猛然一紧。 这可是监区医院,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在这里做了坏事还能杀人灭口? “怎么可能?”杨院长也不敢相信,“这里可是监区医院!有谁敢在我的眼皮底下犯罪!” 站在后面的保安队长走上前看着他,“杨院长,是真的,我们顺着监控一路追到休息区,在角落的水沟里发现她的尸体,经院方医护人员辨认,确实是院里胸外科的护士。” “这……”杨院长顿时吓得一个哆嗦,豆大的汗珠立马就从他的额头流了下来。 战西沉冷冽的眸光看了他一眼,回眸就看到霍清对他点头。 他幽暗的眼眸微微一眯,捻灭了手中的烟,悄然起身,“既然死无对证,那这件事就交给警方来处理吧。” “都闹出人命了,也只能报警了。” 其他负责人也赞同。 杨院长叹了声,示意手下去办。 他管理监区医院这十几年来,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么可怕的事。 这个宁耀祥才刚来几个月就闹出这么多事,还真是颗定时炸弹! 战西沉那凌厉的眸子看着杨院长,“杨院长,缓刑期的服刑人员在监区医院受到人身安全威胁,按港城有关规定是可以申请转院的,对吧?” “啊?”杨院长愣了两秒,赶紧笑着点头,“是是是!受害者家属可以马上向监区提交申请,我会即刻替你们办理的!” 杨院长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赶紧送走宁耀祥这个烫手山芋,也免了他临到退休还晚节不保! “那就好。”战西沉淡淡的笑着,抬眸给了霍清一个眼神。 接到无声的命令,霍清悄然退了出去。 战西沉起身,幽暗的眸子扫了一眼众人,“那我们就先告辞了,这件事希望您能早日给我一个交代。” “好好好,战先生您慢走。” 战西沉说完,就拉着宁初出来。 宁初现在整个人都是乱的,她手足无措的跟在战西沉身边,看着他的眼睛里写满恐惧,“七叔,真的……就这样算了吗?” 战西沉抓着她的手紧了紧,转头看了她身边的贺朝朝一眼,笑意浅浅,“我让人先把你的朋友送回去,具体的我们回家再说。” 宁初不知道这个时候还能怎么样,她皱着眉点点头,和朝朝打了招呼就先走。 战西沉带着她上了停在路边的宾利,刚坐稳,前座的霍清就转过头来,“先生,胸外科护士的身份是假的……” 随后上来的宁初听到他的话,眼神写满不可思议,“怎么会是假的?不是已经有院方的人辨认过了吗?” 霍清这才反应过来宁初也在车上,动作一顿,立马低下头不敢再说。 战西沉看了看边上眼眶泛红的宁初,神色淡然,“你继续说。” “是。”霍清这才点头,“死者受害时的确是监区医院胸外科的护士,但是据我调查,她是三个月前才被调派过来的,而三个月前也正是宁耀祥入狱的日子,另外我还查到……她在来监区医院前是在港城医院就职,但她以前的这些记录明显有被人抹过的痕迹。” 港城医院?三哥名下的财产…… 战西沉那凌厉的眸子微微一闪,淡漠无痕的脸也立即覆上一层冰霜。 霍清看了他一眼,继续说:“受害者的尸检报告还没出来,我粗略检查了一下身上也没有明显外伤,这是我在水沟附近发现的。” 他说着就把一个透明的袋子递上前。 宁初凑过去一看,眉头当即皱起,“是乌本苷,俗称箭毒,常被索马里人用来制作毒箭,这种毒药的特性就是是细胞渗透亚受影响既而破坏细胞结构,只要使用过量基本无解!” 第七十章 雅苑发生爆炸 霍清点点头,“这就不奇怪了,先生你亲自出面保人相当于封死了他们所有出路,想活命只能孤注一掷!” 战西沉不说话,镜片下幽暗的眸子寒光汹涌。 宁初却听不懂他们的对话,“七叔,这些有什么关联?那个死掉的护士到底是什么人?” 战西沉垂眸,粗粝的指腹轻抚她的脸颊,“我已经让霍清申请把你爸爸转到陆家的医院,你安心照顾他,我们一起等警方的调查结果,嗯?” 宁初嘴角动了动,声音有些微颤,“这么说,你也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人吗?” 战西沉松开放在她脸上的手,凌厉的眸子缓缓一眯。 这是他们家族之间的斗争,没必要让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知道太多。 虽然无辜牵扯了她的亲人,但他不会让任何好人因为这件事情牺牲。 他轻轻一笑,浑厚的嗓音多了几分轻柔,“我向你保证,不会再有意外发生了。” 宁初秀眉紧拧,连战西沉都查不到,对方到底是多厉害的人物? 她安静的点了点头,“希望警方能早日查到事情的真相。” …… 雅苑别墅。 黑色商务车在门口停了下来。 江颜在蓝汐的搀扶下,站在门口看着。 她今天穿了一套米色的套裙,衬着那温婉的大-波浪,举手投足都流露着不可忽视的端庄。 霍清从副驾驶下来,恭敬的和她打个招呼就转身指挥着随后而来的搬家公司卡车。 随后就有几个眼生的佣人从商务车下来,很有眼力见的跟着一起把东西搬进去。 蓝汐一看,脸色当即就变了。 还没等江颜拉住,她就已经走过去质问霍清,“怎么是她们过来?兰姨呢?江小姐以前在香山府一直都是兰姨照顾的。” 霍清脸色平常,“兰姨是战家的老人,先生都还在香山府,让她过来怕是不合规矩?” “有什么不合规矩的?先生那么疼江小姐,一个佣人而已只要跟他开口,他肯定会允许的!” 霍清低着头,无动于衷。 蓝汐眯眼,“是不是你不敢说?那好!我亲自给他打电话!” 她说着就掏出手机。 身后江颜趔趔趄趄跑上来,“蓝汐,我没关系的,我平时也没什么事,谁过来都一样。” “怎么会没关系?只有兰姨的按摩手法能缓解你的疼痛,你现在是手术初期,你忘了昨晚你点着香薰也痛醒的事了?”蓝汐坚持要打电话。 “蓝汐,不要为这种小事打扰阿沉,我真的……不想成为他的负担。”江颜紧紧的拉着她,温柔的脸写满乞求。 蓝汐看着她那一眼的诚恳,知道她这人向来只会为别人考虑,只好皱着眉不甘心的收回了手。 边上的霍清看着,默不作声的低下头去。 东西整理完毕,霍清正准备打招呼走人,江颜就从厨房出来。 “霍清,你给阿沉打电话吧,让他今晚带着宁小姐过来吃饭,一方面庆祝我手术成功,另一方面也算我这个做妹妹的恭贺他们新婚,今晚我亲自下厨给他们烧菜。” 她笑得一脸柔和,清秀淡雅的小脸上满是期待。 霍清扯扯嘴角,尴尬的挠挠后脑勺,“江小姐,今晚恐怕不行,宁小姐的父亲出了一点意外,先生这几天都陪她在医院。” “这样啊……”那乌黑的眼睛明显出现了一秒钟的失落,可立马就换成柔和的笑,“老人家的身体不能怠慢,那就改天好了,劳烦您替我问好。” 霍清赶紧笑着点头,“您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 如此善良又让人挑不出刺头的女人,他真的不忍心看她失望,尤其还是这么漂亮的女人。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似乎在先生的心里,宁小姐的事突然变得更重要了。 “对了,我们刚刚包了饺子,我给你打包一点你带去医院吧,天天吃外卖对身体不好。”江颜说着,转身就又进了厨房。 “江小姐,不用了……”霍清跟上去,“兰姨每天都会做好饭让人送去,先生他……” “砰——”?霍清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厨房里传出一声像是什么爆炸的巨响! “啊!”?紧接着,混着滚滚白烟就听到江颜的惨叫。 霍清愣了一秒,“江小姐!” 他大叫一声,快速冲了进去。 玛利亚医院。 陆景深翘着二郎腿,一脸痞样的看着沙发上的男人,“人放在我这里你就什么都不用担心,我现在比较好奇的是,你这个三哥到底落了什么把柄在他手上,非要到把人赶尽杀绝的地步?” “这也是我感兴趣的地方。”?战西沉淡淡抽着烟,镜片下那双凌厉的黑眸含着清冷笑意。 就在这时,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垂眸,漫不经心扫了一眼屏幕随后接通。 “先生,雅苑发生煤气爆炸,江小姐她……受伤了!” 那淡漠无痕的俊脸在听到霍清的话后,突然就变得阴沉可怖! “严重吗?”再次开口,他的声音已然多了几分阴鸷。 “结果还没有出来,我找到她的时候只见她满身都是血,我们刚刚已经把她送进了手术室。”霍清说。 “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战西沉黑了脸。 “是,是江小姐听说宁小姐的父亲也在医院,让我们不要惊扰你……” 战西沉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半晌,才清冷出声:我马上过来。” 他挂了电话,抄起一边的外套起身就要离开。 陆景深见他形色匆忙,也跟着站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雅苑发生煤气爆炸,江颜受伤了。” “我去!她到底是什么体质?这才刚出院又受伤!” 战西沉顾不上他的揶揄,拉开门就快步走了出去。?赶到病房的时候,霍清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先生,江小姐已经出来了,爆炸原因还在调查,幸好距离较远伤得不是太重。”霍清走过来说。?他点点头,侧眸就看到房间里一大群医生护士围着病床上的江颜,七手八脚替她处理伤口。 因为他的气场太过强大,那挺拔的身躯一靠近,原本围在一起的医护人员都情不自禁的转过头,纷纷给他让开一条路。 第七十一章 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 “战先生,江小姐的伤都处理好了,接下来只要多注意休息,好好养伤就可以。”带头的主治医生恭敬的对他说。 “辛苦了。” 战西沉微微颔首,目送医护人员离开他才转身走进病房。 江颜一脸憔悴的躺在床上,身上米色的套裙已经被鲜血染红,露在外面的肌肤几乎已经面目全非。 虽然没有特别严重的伤,但是表面的皮肉都已经烧坏了。 一条条嫣-红的血痕,就像锋利的刀子叫嚣着刺痛他的眼睛。 “阿沉……”见他进来,江颜的脸上露出几丝惊讶,“我说过让他们不要惊扰你的……” 她说着,埋怨的看了一眼站在边上的蓝汐。 “不怪她,是我让霍清时刻注意你的行程。”战西沉淡淡道。 “其实你不来也没关系,我这点伤不算什么……额……”她挣扎着起来,不小心碰到了伤口。 边上的两人同时一惊。 战西沉赶紧抽出插在裤兜里的手,走过去扶着她,“担心点,别那么……”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不得不停下来。 因为他看见江颜那张清秀白净的小脸也被烫伤了,巴掌难么大的血痕一直从她的太阳穴延伸到耳朵根。 连他一个男人看了都觉得触目惊心,那么柔弱的女人该承受多大的心里负担? 感觉到他的注视,江颜扯扯嘴角别开脸去,“是不是变丑了?你不要再看我了,我现在一定很难看……” 那一脸无所谓的笑,看得他眉头紧蹙,“没……不丑。” 江颜看着他,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来,“你不要安慰我了,我看你的眼神就知道肯定很丑。” “是我疏忽了,没有让人检查仔细就让你搬过去。” “阿沉,这是意外,谁都没有办法预估的,你不要自责了。”她淡淡的笑着安慰他,“再说雅苑很好,我很喜欢那里。” “……” 战西沉眼角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开口,边上的蓝汐就忍不住了。 “先生,你不要相信江小姐的话,她那都是不想给您增加麻烦,其实雅苑一点都不好!” “蓝汐!”江颜出声呵斥。 “……”战西沉好看的秀眉一皱,转头静静地看着蓝汐。 蓝汐看了江颜一眼,觉得她就是太好心了才会让自己过成现在这样。 在宁初那个小贱人出现之前,先生明明对江小姐无微不至的。 他们两人现在一起那么般配,在大家的眼里他们就是一对,这“大家”当然也包括蓝汐。 她先入为主的认为是宁小姐的出现才导致先生对江小姐冷落,自然就要为她打抱不平。 她不管江颜的阻止,继续说:“雅苑太久没有人居住,很多房间都回潮了,江小姐刚做完手术,夜里好几次因为寒气入侵被疼醒……” “以前在香山府还有兰姨懂得替她按摩,搬去雅苑之后只能忍着疼痛……” “蓝汐,你不要再说了……”江颜提高音量。 蓝汐不管不顾,抓紧时间诉苦,“还有她做复健的康复中心,以前从香山府去只要十多分钟,现在开车都要半个小时,江小姐怕坐车,这是您一直都知道的………” “这些事她一直忍着不跟您说,也不让我告诉您,就是因为顾忌您的未婚妻……” “蓝汐!” “砰——” 随着一声低吼,玻璃杯砸碎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江颜双手杵着床,有气无力的大口喘着粗气。 她眉头紧皱,额间已经有细汗冒出。?蓝汐看得出她是真的生气,终于停下来没有再说。 “……”战西沉不说话,面无表情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江颜看了他一眼,尴尬的扯扯嘴角,“你不要听蓝汐乱说,那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可以克服的。” 他沉沉的舒了一口气,幽深的眸子不动声色看着她,“江江,我说过我一直把你当作我的亲人,我希望你也能这样看我。” “阿沉……” “宁初她个性虽张扬却也不失纯良,她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女孩儿,你既然把我当你的哥哥,那以后有什么话就可以直接跟我说,听清楚了吗?” 江颜抿着唇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沉沉的舒了一口气,正准备说话,门口霍清就扣响门框,“先生,监区的车到了。” “知道了。” “是不是有事?”江颜扯扯他的衣袖,“有事你就先走吧,我没事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出院的。” 他静静地看了她两秒,轻轻点头,“那你好好休息,注意配合医生治疗,蓝汐,好好照顾江小姐。” 蓝汐见他说得那么干脆,眼底顿时漾起一丝失落,但也不敢表现出来。 “我会的,先生!” 他点头,转身和霍清一起走了出去。 江颜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面无血色的脸上漾起一抹浅浅的苦笑。 “雅苑那边派人去全面整修一下,尽快在江江出院前弄好。”刚走出病房,战西沉就对霍清吩咐。 “知道了,先生!”霍清应着,立即着手去办。 宁初接到电话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一大群人在宁耀祥的病房里。 里面黑黑白白穿什么衣服的人都有,她一时半会儿都分不清谁是谁。 但是他们都围着一抹高大的身影,毕恭毕敬的对他说着什么。 即便是那些上了年纪的官员,在他面前也依然畏首畏尾。 这人注定至高无上,是天生的王者。 战西沉回头就看到门口的宁初,走过来牵着她,“只是来给他装个电子监测仪,不要害怕。” “嗯。”宁初点点头,在他醇厚而沉稳的嗓音中渐渐放松下来。 他总是能给她安全感的,无论什么时候。 监区的工作人员完成工作,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 剩下的都是玛利亚最好的脑科专家,几个轮番替还在昏迷的宁耀祥做了检查。 回身,恭恭敬敬对战西沉禀告:“战先生,宁议员的手术很成功,据我们反复检查也没有发现任何手术后遗症,应该最近几天就会醒来的。” “您放心,有我们医院最优秀的专家团队把关,一定会让宁议员早日康复!”身后的医生都纷纷点头附和。 第七十二章 想方设法躲着他 战西沉淡淡的点了点头,“有劳各位了。” 宁初站在边上,脸上终于绽放出笑容。 权利这种东西就是这么可怕,只要拥有,任何人都必须在你面前俯首臣称。 以前她有的时候不怕战西沉,是因为没有亲眼目睹过他的权利。 如今再看,真的是对他又敬又怕。 专家们悉数退去,病房里很快就恢复了一开始的安静。 宁初彻底放了心,撒开牵着她的那只大手就跑到床边。 战西沉看着她那欢快的背影,顿时就黑了脸。 真是个没良心的小东西,他一直在尽心尽力帮着她达成心愿,她倒是想方设法躲着他。 宁初坐在床边,半天没听到那人的声音,也不见他过来。 抬起头,果然就看到他黑着一张脸。 她撇撇小嘴,和他套着近乎,“七叔,你给我剥个橘子吧。” 宁初替宁耀祥按着摩,清澈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那边的男人。 战西沉秀眉一蹙,刚刚还不理人需要他的时候就来搭讪了? 心里这么想着,眸光还是不自觉的看了看桌上的果盘。 宁初这才开心了,可是等了半天也没见他弄好。 她抬起头就看到那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脸认真的把橘子皮一点一点分开,然后……眉峰高耸的清理着表面的橘络。 宁初看了看果盘里堆成小山一样的橘络,以及旁边一瓣一瓣摆得整整齐齐的橘子,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七叔,你这是在做什么?”宁初不解的看着他。 那人矜贵的手一停,清冷的眸光带着明显的愠怒看了她一眼,“我一点都不喜欢吃橘子。” 宁初只感觉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七叔,其实你不知道……那层白色的丝是可以吃的……吗?” 那人又是一停,眉头越皱越高,“丝丝缕缕的,看着不舒服!” 说完,更专注的清理着橘络。 宁初深呼一口气,强迫症这种东西,还真是谜一样的尴尬。 她实在看不下去了,“七叔,其实橘络清热解毒还下火,偶尔吃一下还是很好的。” 余音未落,剥好的橘子就递了过来。 宁初看了看边上那一堆橘络,小手直接掠过拿起橘子喂进嘴里。 “不是说下火?”七爷一本正经的看着她。 宁初尴尬的笑了声,“我现在没火。” “但我有!” 他突然就俯身过来,温热的唇带着难以忽视的触感,英挺的鼻梁轻轻摩擦着她,紊乱的呼吸从耳后一直弥散到她颈边。 良久,她才反应过来,这人又不分场合的吻她了。 爸爸还在旁边,要是突然醒了怎么办? 宁初挣扎着,却发现那人突然一下将她从椅子上抱起,几步旋转来到宽大的阳台。 轻纱拢上,阻隔掉一切障碍。 他微欠着脑袋,温热的触感在她唇上慢慢游走着,“乖,张嘴……” 他轻声诱哄着她,俊美的五官像秘药一样蛊惑人心。 她竟然,在看到那迷人的魅笑后,情不自禁的真的张开了嘴。 七爷灵巧的舌顺势就了进去,肆意搅动着。 感觉到怀里那娇小的身子微微颤抖,好看的眼睛也升起一层薄薄的雾气,他唇角一勾,越发卖力的讨好着。 渐渐的她意识开始混沌,嘴边难以自控的发出轻吟。 七爷深邃的眸子闪着精光,一手扣着她的脑袋,一手将那单薄的衣服轻轻撩起…… “叩叩叩——” 就在这时,轻微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宁初当即恢复理智,看见眼前沉迷着紧紧和她贴在一起的男人,她赶紧抓住他不停往下的手,“七,七叔,好像还有人敲门……” 七爷秀眉一皱,气喘吁吁的退开。 那凌厉的黑眸在睁开的那一瞬,明显写满了谷欠求不满的暴躁。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又大了一点。 宁初赶紧推开他,整理好衣服掀开纱帘出去开门。 七爷幽深的眸子冷冷看过去,“谁他妈想死?” 房门一开,霍清听着这沙哑低沉的声音,小心脏顿时一紧,“先,先生,宁家的夫人在楼下,说想看一眼宁议员。” “她怎么知道我爸爸转到这里来了?”宁初听到这话,眉头也跟着不自觉的皱起。 七爷现在满身都是脾气,大手一挥,清冷的甩出两字:“不见!” “我已经说过了,但是她在楼下跪着说只要你不同意她就不起来。”霍清说。 七爷懒懒瞥了他一眼,“她爱跪就让她跪着好了。” “是!”霍清应了声,转身就打算去复命。 “等等……” 宁初叫住他,转身看着沙发上一脸阴沉的男人,轻声道:“七叔,不管怎么说她还是我爸爸法律上的妻子,突然这么找来或许真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不然就让她上来好了,如果真是来捣乱的,那到时候再赶她走也不迟。” 七爷不说话,深晦的眸子淡淡看了一眼霍清。 接到无声的命令,霍清点点头立即转身跑了出去。 没一会儿方淑慧就在霍清的带领下来到病房,里面安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到声响。 霍清将人带到门口,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自己进去。 方淑慧点点头,推开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微微弯曲,手指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敲击着旁边的扶手,只是那双深邃的黑眸一如既往的淡漠冷冽。 宁初坐在边上,盯着方淑慧的目光带着审视。 她忙低下头,攥紧手中的包。 宁初仔细打量了她一会儿,确定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才冷着脸开口:“你想说什么?” 方淑慧扯扯嘴角,这才敢抬起头来,“我知道自己之前做的过分了,我和你爸爸怎么说都有几十年的夫妻情分在,我今天就是来赎罪的。” 宁初觉得她的这些话真是好笑,“从爸爸入院到现在都不见你去看他一眼,现在得知他被改判了你就来虚情假意的做样子,怕爸爸醒了把你赶出宁家吗?” 淑慧不管她的嘲讽,“随你怎么说,反正我今天就是来看他的,你们要是不反对,就让我单独和他说说话。” 宁初眉头一皱,看了看边上的战西沉。 七爷眼底噙着薄笑,朝她点了点头,“你留下,我就在门外,有什么事叫我。” 宁初一想这里这么多人看着,料想她也耍不成什么花招,索性也就点头同意了。 第七十三章 自寻死路 房间里很快就安静下来,方淑慧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宁初,红着眼眶走到床边。 宁初实在受不了她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打算起身走到阳台上。 可是还没等她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突然“砰”一声。 宁初赶紧回过头,看到战西沉高大的身影如风一样跑过来。 而他正跑向的地方,只见方淑慧手里捏着一把短刀,高高举起对准宁耀祥的胸口正准备刺下去! “你干什么?快把刀放下!”宁初大叫一声就狂奔过去。 七爷已经先她一步跑过去,冷峻的身躯一定,一把钳住方淑慧的手臂用力甩到一边。 宁初赶紧跑过去检查宁耀祥身上有没有受伤,直到确定没有伤到他,她这才放下心来。 “你们别拦我,今天他一定要死!” 方淑慧跌跌撞撞从地上站起,捡起一边的短刀又要冲上来。 她今天的势头很猛,仿佛一定要达成某种目的,不管谁拦在前面她挥刀就砍,没有任何章法和规律的乱捅。 “嘶……”一声,血腥的味道顿时就湿-润了周围的空气。 “七叔!”宁初看着战西沉胸口被献血染红的衬衫,迈开步子就要冲上去。 霍清也抽出腰间的武器对着方淑慧的脑袋。 战西沉清冷的眸微微一闪,眸底闪过一丝冷笑。 他抬手示意宁初和霍清不要靠近,眯起的双眼写满淡定。 “让我来猜猜,到底是什么事可以让你这么不顾一切的找死?” 七爷面不改色,嘴角带着浅浅的弧度盯着眼前惊慌不已的方淑慧,“是宁霜?” 方淑慧眼眸一动,握着短刀的手开始不自觉的颤抖,“我无心伤你的,我只要他死,今天你只要让我杀了他我保证以后带着宁霜离开港城,绝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七爷沉稳的气场吓退了方淑慧,鲜血顺着胸口流下浸湿了他的白衬衫。 他不动声色,嘴角噙着阴沉的笑,“我原本想看在宁初的面子上,给宁家留一条后路,如今是你们母女自寻死路!” 方淑慧冷笑一声,“后路?从你把霜霜送进监狱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没有后路了。” 七爷冷峻的五官一沉,幽暗的眸子里蕴藏着风雨欲来的怒意。 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宁初就皱着眉上前,“你们在说什么?七叔你为什么会把宁霜送进监狱?” 战西沉眸色清冷,好看的侧脸写满阴鸷。 霍清冷哼一声,“还不是有人妄想癞蛤蟆吃天鹅肉,不仅用宁小姐您的手机骗先生去酒店,还企图对先生用药,没有要她的狗命还算先生仁至义尽了!” “……”用她的手机骗七爷去酒店? 怪不得他说那个手机脏了要扔掉重买,原来是被宁霜捡到做了这些龌龊事! 方淑慧自知走到这步本就已经没有退路,如果今天救不出霜霜,以后就在没有机会了。 从她决定来这里的那一刻开始,就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只是现在目的还没有达到,她不甘心就这样离开! 想到这里,她就像魔怔了一样,趁几人不注意举着刀疯狂的朝床上的人扑去。 七爷几步闪开,结实的手臂一把钳住她的手腕狠狠一甩,方淑慧当即倒在地上起不来。 霍清立即上前将她压住,“先生,怎么处置?” 七爷神色清冷,“交到警局,顺便把房间里的监控调出来一并送上,我以后不想再看到她!” “是!” 霍清应着,一手起擒住地上的方淑慧就拖了出去。 方淑慧狼狈的跪在地上,一边被霍清拖着走,一边不服气的大叫,“战西沉,港城所有人都怕你我不怕!你今天把我们母女逼到这个地步,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十倍偿还!” 霍清一脚踢在她脸上,“再叫我就立马让你脑袋搬家!” 方淑慧气不过,哼了声还准备大喊,然而就在她张开嘴的瞬间,霍清眼疾手快脱下自己的鞋堵住她的嘴! 方淑慧呜咽的叫声很快就消失在走廊里。 宁初顿时松了一口气,可是紧接着鼻息嗅到淡淡的腥味,这才想起什么。 她扭头看着战西沉胸口的伤,眉头当即皱到一起。 小手挑开他胸前被割破的衬衫,柔-软的触感让他周遭的肌肉都跟着一痒。 “我们快去急诊室,让医生看看你的伤。”宁初说完,拉着他的手臂就往外走。 战西沉秀眉一挑,长腿悠然迈开,不动声色的跟着去进了急诊室。 今天值班的是个女医生,带着几个实习医生正在讨论着什么。 见宁初带着战西沉进来,时间仿佛静止在那一刻,所有人都忘记了说话。 七爷一贯强大矜贵的气场顿时就燃红了几个女医生的脸。 宁初一看,有些不高兴的冲着里面的几人喊:“医生,麻烦您快来看一下,他受伤了!” “哦哦!”女医生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起身走过来,“把他扶到里面去。” 宁初看了一眼围在边上眼睛都看直了的年轻医生们,直接将纱帘拉起来。 七爷面无表情坐在床上,看着她撅的老高的小嘴,眸底闪过一抹戏谑。 女医生那些消毒盘进来,简单看了一下他的伤口,“伤口还挺深,看样子是利器导致,怎么伤的啊?” 女医生脸颊带着红晕,语气也说不出的柔和。 奈何七爷依旧冷着一张脸,“不小心伤的。” 这回答…… 宁初:“……” 女医生:“!!” 女医生扯扯嘴角,害羞的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坐在那里的男人,“先生,如果您遇上了什么不好的事,我们可以替您报警的。” “……”七爷不说话,一双凌厉的眸子看着女医生,冷峭的俊脸明显多了几分不耐烦。 女医生吓得一个哆嗦,不敢再乱搭讪,赶紧低头拿起消毒盘里的止血钳和消毒药水准备替他包扎。 哪知抬起头,就看见那人面无表情拉过衣服,幽暗的黑眸盯着她,“你出去,这里不需要你了。” 女医生一愣,说话有些结巴,“先,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您伤口那么深,不及时处理会的话会导致很严重的后果的。” 战西沉不说话,清冷的眸光直接看向一旁的宁初。 第七十四章 你给我等着! 宁初小脸一红,全然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七爷的脸更黑了,看着女医生,眸底已然多了几分愠怒,“让你出去就出去!连同外面的全部都滚!” 低沉浑厚的声音,毫不掩饰的怒气。 女医生不敢再多说什么,赶紧放下手里东西,吆喝着外面一众实习医生一并跑了出去。 宁初不解的看着他,“七叔,你,你这是干什么?把医生都赶走了谁来替你处理伤口?” 七爷深邃的黑眸看着她,见她一脸茫然的样子,眉头一拧,“她要脱我的衣服,还要摸-我,你就在边上看着?” 宁初一脸懵,“医生对待病患不都是这样的吗?脱光了的都还有呢,这又没什么。” 他的脸更黑了,“你不也是医生,你怎么不来脱?”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她撇撇小嘴,走过去拿起工具,“你要早说信得过我的技术我在上面就替你处理了,还用跑下来浪费半天时间。” 战西沉垂眸看着在他身上摆弄的那只小手,薄唇噙着一抹笑,“在上面怕你放不开,这里没人,宁医生刚好可以好好发挥你的技术。” 宁初刚好替他做着缝合,听到这话,不动声色的用力一扯。 “嘶……”七爷顿时痛的一声闷哼,看着眼前佯装没事的宁初,心里暗暗发笑,:小孩儿,你给我等着! 宁初处理好伤口,收拾好消毒盘正准备起身,腰间突然袭来一股重力。 她一惊,仰头就对上那双戏谑的眸,“想跑?” 宁初顿时就从那双幽暗的眸子里看出一起危险。 她立即推着他,“七叔,你快放开,伤口处理好了,我们别占着人家的急诊室。” 七爷唇角一勾,手臂箍着那细腰往怀里一按,灼热的呼吸顿时就逼近她的耳根,“我这伤都是为了保护谁弄来的?你就没点表示?” 说话间,那冰凉的唇若有似无的落在她的脸颊。 宁初只感觉那一片肌肤都因为他的靠近变得脆弱不堪。 “我,我不是都替你处理伤口了吗?”她偏开脑袋躲开他。 七爷翘起唇角,灵巧的舌微微一动,她整个人顿时就是一缩。 “这么大反应?”他越发来劲儿,大手紧紧握着那一手就能掐住的细腰。 宁初小脸发烫,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不争气,只要这个流里流气的男人一放黄腔,她的大脑就开始不受控制。 七爷心情大好,粗粝的指腹揉捻着那细嫩的肌肤,“都这样了,不满足你,别人又会说我虐待小孩儿。” “你……”这是什么歪理! 宁初仰起头,正打算辩驳,那带着狂热的薄唇就突然压下来,霸道的终止一切对话。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先生,你们还好吗?您身上的伤口再不处理会出大事的。”是刚才那个女医生。 宁初一惊,赶紧去推身上的人,“七……唔……” 她的嘴被吻住,根本脱不开身。 奈何那人嘴角噙着笑,像是故意的,根本没把外面的喊声放在眼里。 宁初推着他逐渐灼热的胸膛,感觉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无比暧昧。 她只感觉他粗犷的呼吸在耳边回荡,一再用力困住她的嘴,就是不让她开口说话。 “先生,你们再不出声,我们就要撞门进去了?” 宁初浑身的肌肉都跟着紧绷起来,眼底满是惊慌。 可是不管她怎么用力都推不开身上这座小山一样的男人。 这是在医院,又是在人家的急诊室,要是让她们闯进来看到这一幕,那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咔嚓——” 门锁被扭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先生,我们进来了?” 宁初愕然,使尽浑身力气一推。 那人眸底带笑,大手沿着她的裙角进去,手臂紧紧箍着她紧贴着,“怕什么?走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男人充满魅惑的语气在这一秒却让她感觉不到任何安慰。 宁初脸颊的绯红越发深沉,她呼吸凌乱的挣扎,想从那双强劲的大手中挣脱出来。 “踢跶踢跶——” 清脆的高跟鞋声在房间里回荡。 听着越来越近的声音,宁初感觉整张脸都要烧红了。 她靠在那里,明显看到地上一个黑影正在慢慢走过来。 “唰——” 就在纱帘被拉开的最后一秒,宁初终于感觉自己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她赶紧整理好衣服跳下床。 女医生拉开纱帘,奇怪的看着里面,“你们……” “我,我们……什么也没做。”宁初红着脸拢拢头发,说完,就侧身跑了出去。 女医生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再回头看看床上矜贵优雅西装笔挺的男人,脑子里顿时闪现三个大问号。 “先生,您,您的伤口……”女医生吃惊的张大嘴巴。 七爷面不改色起身,“伤口处理好了,多谢医生。” 话音刚落,他就在众多女医生倾羡的目光中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 宁初一路跑到楼下,她甚至连包都没脸回去拿。 守在车边的霍清见她下来,赶紧替她拉开车门。 “宁小姐,您这是……” “霍清哥哥,快开车。” 霍清看着她红透的小脸,大概已经猜到了一些。 正打算打电话询问大boss的意见,就看到那边,七爷手里拎着宁初的小挎包,一脸慵懒的朝这边走来。 七爷高大的身躯坐进车里,一股清冽的寒气就跟着灌了进来。 宁初动动身子,扭到一边。 迈巴赫缓缓驶出医院大门。 战西沉低笑一声,看着耍脾气的小孩儿,低沉的嗓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宠溺,“生气了?” “哼。”宁初细哼一声,不理会他。 战西沉并不介意她的小脾气,只是看着她脸上那抹浓化不开的红,心头又有点过意不去。 再怎么说也是个刚成年的孩子,每次都会那么极端的手法逼她就范,难保她不会生气。 奈何,他打小就这么强硬,要是要脸也睡不到她了。 他唇角一勾,带着薄茧的大手直接去抓她放在腿上的小手。 不由分说的紧紧握在掌心,轻轻摩挲着。 宁初小嘴一嘟,甩开,又被他捉住,用更大的力度攥紧。 宁初扭头,瞪着他,一张绢美的小脸写满埋怨。 战西沉秀眉一挑,爱看不看,我就不放! 宁初大怒,深呼一口气,正准备开口大骂,那人就突然俯身。 温热的呼吸浅浅的从她耳边掠过,“你再乱动,我就亲你。” 幽暗的眸光带着几分得意,轻轻扫过前座的位置。 宁初这才反应过来他没有开隔音板,刚刚她们的对话已经动作都被霍清哥哥从后视镜里看到了。 她知道这个坏男人一向说到做到,哼了声,甩开他的手坐到一边。 男人挺拔的身躯让宽大的后座显得有些狭小,他倾身过来,很自然的就将她围在一角。 清冷的眸光回头瞥了一眼,霍清立马意会的开启隔音板。 宁初双手紧紧抱在一起,“你,你又想干什么?” 七爷不说话,刚硬的身躯更近一分,那强健的体魄顿时就逼紧了她的呼吸。 宁初一想起那天身上惨不忍睹的青紫,本能的心跳就开始加速,浑身也跟着不自觉的打起颤来。 这大概就是身体的瞬间记忆,这人那晚肯定把她虐得不成样子了。 战西沉眸光闪了闪,突然想起她那晚娇滴滴求饶的模样,就是像现在这样眼神慌乱浑身发抖。 他嘴角带笑,眸底却隐着傲娇,“我答应你的事也都做得差不多了,你承诺我的,可是连影子都没见着。” 她承诺他的…… 宁初小脸更烫了,“这,这种事又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怀,怀不上也可,可能是你的问题。” “你在质疑我的能力?”七爷眼眸一暗,转而就恢复那一脸的邪魅。 宁初赶紧摇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也觉得很奇怪,怎么七次就没有一次是中的! 战西沉秀眉轻挑,并不在意她的话,大手轻轻捏起她的下巴,“那么作为和我有约定的乙方,你还觉得我向你索取不合理?” “……”为什么事情变成这样了? 原以为凭她的机智,只要救出爸爸她就能全身而退,怎么感觉现在越陷越深了? 就在这发愣的瞬间,他的头忽然压低下来,温热的唇齿带着惩罚性的目的,重重的朝她颈子吻了下去。 清晰的口允吸声在狭小的车厢里异常清晰,宁初耳根一红,感觉浑身都被男人刚毅的温度深深感染着。 他突然松开她,嘴角噙着笑,低沉的嗓音带着几丝粗哑:“小孩儿,这是你欠我的,在怀上我的孩子之前,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这话直接掐住她的命门,宁初瞬间哑口无言。 战西沉看着她默默垂下去的小脑袋,嘴角漾起一抹浅浅的笑。 腰间突然覆上一股重力,那瘦小的身子一把就被他捞了过去。 宁初吓得一缩,以为他真的要做什么,却不想他只是揽着她,温热的唇轻轻落在她的发梢,“你不喜欢我在外面动你,以后我会注意。” 宁初立马就来了精神,“这话可是你说的,你自己要说到做到!” 她仰起脸就看见他微微颤开的领口,肌理分明的胸肌在白色的衬衫下若隐若现。 宁初眼睛不自觉眨了眨,忙别开脸。 七爷清冷的余光闲散的看着小孩儿一系列动作,秀眉一挑,薄唇轻启:“我可不像某些人趁着酒劲儿日后耍懒。” “咳咳……”宁初胸口一堵,这人说话一直这么露骨的吗? 他俯身下来,挺拔的身躯将她压死,“爷骨子里就是个痞子,敢做敢当,不像某些口是心非的小孩儿,只敢偷看。” “唰”一下,她的小脸红透。 七爷淡定自若坐着,看着对面羞得头都抬不起的小孩儿,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十二年前的绑架案之后他就被老爷子扔到部队混了几年,血液里早就练就了那股强硬狠绝。 但他心里清楚,这小孩儿不像他一样荤素不忌,有些话只能点到为止。 七爷轻轻一笑,很自然的转移话题,“你爸爸遇害那件事……” 宁初眼皮瞬间一抬,清澈的大眼睛充满期待的等着他的下文。 “死无对证,那人生前也没有什么可疑行为,找不到杀人动机,警方的意思是让我们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那方淑慧她今天又是为什么?就算杀死了我爸爸你也不见得会放了宁霜吧?” 七爷面不改色点头,“可能是想报复我吧,我让宁霜坐了牢,她就杀了我一直想保护的人。” 宁初看着他深沉的眼眸轻轻皱了皱眉,希望真的是这样…… 第七十五章 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战西沉将她揽入怀里,轻拍她的背,“好了,别想了,你爸爸在景深那里不会再有其他状况发生了,至于宁家母女……” “你打算怎么处置她们?”宁初仰头看着他。 战西沉垂眸,暗沉的黑眸浮起几丝愠怒,“既然都送进去了,当然要让她们吃点苦头。” “但是自从我爸爸出事以后,宁家一直都是方淑慧撑着的,现在连她都进去了,那以后宁家……”这才是宁初最担心的。 方淑慧再坏也不舍得糟蹋宁氏,就算为了钱她都会不顾一切的守着公司。 现在连她都进了监狱,那宁家就真的没人了。 宁氏是爸爸一手撑起来的,不能就这样倒了。 “不是还有你吗?”七爷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从她发丝里穿过。 “我?”宁初不太自信的指了指自己,“我一个学医的,对管理公司根本就一窍不通。” “凡事都有第一次,你不学怎么知道不可以?”战西沉看着她,俊美的五官写满柔和。 “但是……” “你如果愿意,我可以把宁氏替你拿回来。” 宁初愣愣的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公司经过爸爸的事已经元气大伤,她什么都不懂,接手了都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七爷看出了她心里的担忧,粗粝的指腹轻抚她的脸颊,“或者我先替你看着,等你有能力了再来接手。” 宁初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可以这样吗?” “为什么不可以?”七爷轻笑。 “那真是太好了!我原以为……宁氏那种小公司,七爷您根本看不上。” 战西沉可是港城最年轻有为的商业巨擘,宁氏有了他的帮助肯定能起死回生。 战西沉看着她笑得像个两百斤的胖子,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小傻子。” 车子不知不觉就到了东苑门口。 软玉在怀的感觉让七爷上了瘾,可想到之后的事,又不得不松开,“好了,明天还要上课,快上去洗洗先睡吧。” 宁初知道他习惯了睡前工作,点点头,心情大好的她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伸手就准备开门。 不料,腰间的那只大手一个用力,手还没碰到车门就被他一把拉了回来。 “今天的晚安吻还没有给你。” 他戏谑一笑,温热的唇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量瞬间就深吻下来。 宁初心里真是后悔死了,好好的干嘛要去点火。 这下好了,这人精力充沛到令人发指,每次不亲到她喘不上气都不会放开她。 等到他终于松开。 宁初大口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缓过劲儿就赶紧推开身边的人,连晚安都来不及说就拉开门跑了出去。 七爷看着宁初跌跌撞撞的脚步。 想着她刚才在自己怀里脸颊通红连坐都坐不稳的样子,谷欠求不满的眸光里带着几丝心疼。 这小孩儿体力真是差了点,不经弄,得好好想个办法增强一下她的身体素质。 书房里。 七爷推开门进去,随后跟来的霍清关上门恭恭敬敬站在一边。 他脱下外套扔在一边,转身坐到椅子上,“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霍清说:“方淑慧已经送进去了,故意杀人罪的证据已经提交,下场绝对比她女儿还要凄惨。” 战西沉满意的点点头,抽出烟点燃。 “先生,您断了三爷利用方淑慧杀害宁议员的念头,想必他接下来不会轻易善罢甘休。”霍清提醒道。 七爷嘴角噙着几分嗤笑,“老三越要动他,我越要护他周全。” 霍清最懂他的心思,“先生请放心,医院那边我会催促,等宁议员早日醒来,咱们掌握了三爷的罪证就可以将他一举歼灭。” 七爷却轻轻摆手,“这是一件事,另外,宁家的公司想办法给我弄回来,” “宁氏?”霍清不敢相信,“先生,您确定吗?宁氏经过宁议员的事已经被剩下几个股东掏空,如今已经江河日下了。” “先弄回来再说吧。” 霍清诧异,“知道了,我明天一早就去办。” 他家从来只看利益绝对不做亏本买卖的大boss,如今却为了小少奶奶,百炼钢也要化为绕指柔? …… 翌日。 天还没亮,宁初正睡得迷糊,朦胧中却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压低的喘-息。 这个声音……怎么那么熟悉?! 她后背一凉,睁开眼坐直身子一看,果然老佛爷正坐在床头,拖着大长舌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此刻看到老佛爷蹲在床头,她吓得浑身的骨头都软了! 宁初正打算叫援手,扭头就看到卫生间的方向战西沉一身运动套装,意气风发的走了出来。 “七叔……”她柔柔的叫了一声,以为七爷会像往常一样将老佛爷赶走。 殊不知…… “起来陪我跑步。”他高大的身躯倒下来,大手拉着她就要起来。 跑步?她连多走几步都不愿意了,谁要陪他跑。 宁初耍赖,一下就溜回被窝,“我好不容易上午没课,才不去。” “你说什么?”他故意将尾音拖长,带着薄茧的大手顺着被檐就钻进去。 “啊……七叔,不要……” 宁初怕痒,他又总是能找到她最敏-感的地方。 但这大冬天的,没有什么比让她与温暖的被子分手更不能容忍的了。 宁初咬牙坚持着,七爷势在必行。 “快点,再不起来我就要让老佛爷来扯你被子了。” 话音刚落,他扭头就是一个响指。 老佛爷那独特的粗重喘-息声,吓得宁初赶紧从被子里钻出来,“好好好,我陪你跑就是了,你别让它靠近我……” 十分钟后,宁初终于在老佛爷的监督下,不情不愿的跟着七爷下了楼。 “七叔,我口渴……歇会儿吧……” 还没跑出一公里,宁初已经哼哼唧唧的叫了不下十次。 七爷皱着眉回头,一个眼神,老佛爷立马一个纵步就扑上去。 宁初当即就来了精神,脚底抹油似的跑到七爷身后。 “七,七叔,我这次是真的口喝,学校组织的运动会……除了一百米接力赛我,我都没参加过,能陪你跑半小时,真,真的是极限了……”宁初拽着七爷的衣角,气喘吁吁说道。 第七十六章 你是她嫂子 战西沉垂眸,看着身边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孩儿,那红扑扑的脸蛋也实在不像是说谎。 就这小身板,那么复杂的格斗术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学到手的? “真口渴?”他垂眸,看着小孩儿晕红的脸蛋,喉结不自觉上下滑动。 “嗯!”宁初仰着小脸,连连点头。 他轻轻应了声,不动声色拧开手里的水瓶,“嗯,你张嘴,我喂你喝。” 宁初是真喝,听到他肯给喝水兴冲冲的仰起小脑袋就张开嘴。 “唔……” 然而,只感觉“唰”一阵风袭来,那灵巧的舌已经毫无防备的钻进她的口中。 他吻得热情,轻咬她的唇齿又探寻着更进一步。 宁初本来就有点有气无力,被他这么一搅更是整个人都软了。 感觉到她的无力,七爷一把揽住她的腰,这样她才没有顺势倒下去。 宁初被他吻得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推开他,“七,七叔,你控制一点,周围都是晨跑的人,不,不要影响市容。” 影响市容? 战西沉唇角一勾,毫不介意,大手揽着她的肩膀就再次将人拉进怀里。 “我是在用行动告诉你,你的身体有多么缺乏锻炼。” 宁初抗议:“我,我身体不知有多好呢!咳咳……” 战西沉偏着脑袋看她,眸底隐着似有若无的淡笑。 宁初小脸“唰”一下就红了。 她只是不爱运动,跑完步就喘,才不是身体不好。 “这么一会儿就又喘又咳,我看你缺的是人工呼吸。” 他淡淡的笑着,说完伸手就又要拉她。宁初眼疾手快往边上一躲,正打算拔腿开溜,吵闹的电话铃声就打破了这份和谐。 七爷掏出电话看了一眼,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恰好被宁初捕捉到了。 “谁啊?”她靠过去。 他给她比了一个“嘘”的动作,直接接通电话。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他一直“嗯”着,不过二十秒电话就挂断了。 七爷收起电话,摸摸宁初的头发,“是江颜,她住的地方发生了点意外还没有修整好,想先过来跟我们住一段时间。” “她出院了?” 战西沉这才反应过来,宁初还不知道这件事。 他点点头,也不打算瞒她,“我本来给她安排在雅苑,不过那边发生煤气爆炸她前几天又进了医院。” “现在房子还在整修,以防其他意外发生,那边装修好之前就让她跟我们一起住,你可以接受吗?” “我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房子是你的,再说她不是你的妹妹吗?我要认真起来她还得管我叫声嫂子呢。”宁初说的都是心里话。 那一脸纯善的样子,惹得一向沉默寡言的男人顿时就笑开了。 宠溺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又叫她一声,“小傻子。” 他开心的不是她大度能让江颜住进来,而是她承认她是江颜的嫂子。 从来没有觉得公司和家两点一线的生活枯燥的他,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不对,是有这个小傻子在身边陪着他的生活很好。 “走吧,回家了。” 他说着,叫来一边跟公园母狗戏耍的老佛爷。 一男一女一狗映着刚刚露出半张脸的日出,一路嬉笑着消失在公园尽头。 回到香山府的时候,宁初远远的就看到院子里放了一张轮椅。 “这么快就到了?”宁初问边上的男人。 七爷握着她的手,神色淡然,“进去吧,介绍你们认识。” 宁初点点头,跟着他一起走了进去。 “先生,您……回来了。”宁初刚进门,就看到蓝汐恭恭敬敬的迎上来。 在看到战西沉身后跟着的她时,蓝汐的笑容马上就消失了,接着更是选择性的忽略掉她。 宁初撇撇嘴,但是战西沉也根本没有要搭理蓝汐的意思,只是低头换着鞋。 他牵着宁初进去,清冷的眸光往屋内扫了一圈,“人呢?” 蓝汐赶紧跟上来,“江小姐昨晚又疼醒了,一夜没睡好,刚好医生说她的伤可以回家调养,雅苑那边不是还没有整修好吗?我想着香山府有兰姨,就硬拉着她过来了。” “我问你人呢?”他的声音明显多了几丝怒气。 蓝汐吓得一抖,“在楼上,兰姨刚给她按了一会儿,安心的睡着了。” 战西沉垂眸,看着身边的宁初,轻柔的声音与刚才形成鲜明的对比,“我们上去。” 宁初点点头,有些尴尬的看了身后的蓝汐一眼。 却发现她也看着自己,只是她眼里那恨不能吃了她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刚刚冲她发脾气的不是她好不啦? 三楼转角的房间里,兰姨坐在床边轻轻给躺在那里的人按摩。 宁初看着被子下勾勒出的形状,心中不由得感叹,光看身材就是个完美到极致的女人啊 听到脚步声,屋里的两人同时看了过来。 “先生。”兰姨忙起身让到一边。 那张苍白的脸露出来,明眸皓齿,肤若凝脂,即便是是在这样病态的状况下,也丝毫掩饰不住她骨子里的那淡雅的气质。 四目相对,宁初真是打心眼里觉得江颜又温柔又漂亮。 “阿沉……”床上的人在兰姨的搀扶下坐起来,“听说你们出去晨跑了,那么早打电话没打扰到你们吧?” “没有没有,我们刚好也结束了。” 宁初赶紧笑着摆手,她对没有攻击性的美女向来是比较热情的。 江颜柔柔一笑,看向宁初,“这位就是小初了吧?常听阿沉提起你,真的是个大美人呢。” 战西沉神色淡淡,一把将这就准备过去套近乎的宁初拉回来,俯身轻咬一下她的耳朵,“矜持点,你是她嫂子,嗯?” 宁初小小的“哦”了声,再抬头,早已把七爷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谁让江颜长了一张是女人看了都爱的脸,更别提那一脸无公害的笑容了。 “宁初,这是江颜。”战西沉冷冷介绍。 “嗨,你好,我是宁初。” 宁初笑嘻嘻的打了招呼,完全没把七爷说的矜持放在眼里。 第七十七章 这个女人也太恶毒了 江颜年纪看着应该比她大一点,让她在她面前摆嫂子的派头她还真有点不习惯。 战西沉沉默不语,看着她一脸小粉丝见了偶像的开心样,无奈的摇了摇头。 江颜看着眼前旁若无人一样打情骂俏的两人,嘴角始终噙着浅浅的笑。 “既然人都齐了那就吃早餐吧,兰姨您先下去准备。”战西沉开口。 兰姨点点头,率先走了出去。 江颜掀开被子挣扎着准备下来,宁初赶紧走过去扶她。 她的身上都是伤,宁初找了好久才勉强找到一块没有包着纱布的地方。 正打算扶着起来,视线就瞟到她手腕处一个弧形的疤。 脑海中顿时就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在她的记忆中也有一个人有着一模一样的疤。 宁初不敢相信的抬起她的手,再看看了她脖子下方,果然有一块暗红的胎记。 “小初,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江颜笑着问她。 宁初皱眉,目光深深的盯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看了半天。 记忆中的那个轮廓她记得很清楚,可是眼前这人却给她一种完全陌生的感觉。 宁初皱眉,看着她,“颜姐姐,或许……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什么?”江颜一愣,眼底有一丝愕然一闪而过。 宁初翻开她手上的疤痕,“我记得小时候在福利院有一个朋友,她的手上也有这样一个胎记,乍一看就像疤痕,而且她身上也有跟你一样的红色胎记。” 江颜眸光一闪,手情不自禁的抓紧衣领,“抱歉,小初,我,我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了。” “不记得是什么意思?”宁初皱眉,疑惑的看着边上一直没有说话的战西沉。 七爷凌厉的眸光在江颜身上扫过,神色清冷,“十一年前江家出事,江江在车祸中被抢救过来,但是失去了部分记忆。” “哦,不过说起来,你们是在一个福利院。”战西沉突然想起。 这么巧?宁初眉头一皱。 “哦,难怪了!”宁初还没来得及说话,江颜就突然笑着抓起她的手,“我就说怎么和你那么投缘,原来我们以前有可能是认识的!” 宁初一听,顿时就乐了,“不管你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我都当你是姐姐。” 江颜拉着她的手,脸上始终带着柔柔的笑。 这个世界还真是小……?“ 认了个姐姐就那么高兴?”送宁初去学校的路上,七爷宠溺的揉着她的头发。 “是她勾起了我儿时的回忆,当时我们一起睡觉一起玩耍,彼此分享对方的小秘密,她的所有事我都知道。”宁初眉飞色舞的回忆着,“不过她和我认识的那个人长得一点都不像,也不知道是不是她。” 战西沉看了他一眼,眉间隐着几丝柔和,“江江在那次意外中受了很重的伤,包括脸部,所以长相和小时候相差很大。” “这么说她整过容啊?” 难怪了,她就说那种感觉那么熟悉,而且手上的疤和胎记几乎一模一样, 战西沉看她一脸失落的样子,大手揽过她,粗粝的指腹捏捏她的小脸。 “景深说她只是创伤后的选择失忆症,这些年她也一直都在接受心理治疗,很快就会记得你的。”?宁初点点头,打心底觉得有点惋惜。 宁初回到香山府的时候,看到蓝汐正拿着一些脏衣服从房间里出来。 她原本想打个招呼就走的,结果蓝汐倒是先走过来了 看着她那一脸颐指气使的样子,宁初淡笑,“那你做什么?” “江小姐在睡觉,她行动不方便,我当然要守着她了。”见她没有马上答应,蓝汐的口气更不好了。 宁初又笑,“那不如我去守着她,你去洗衣房吧。” 说完,她就一把推开拦在面前的蓝汐,若无其事的走了进去。 “你!”蓝汐气结。 转身看着那个傲娇的背影,垂在两边得拳头紧紧握在一起。 宁初置若罔闻,想给她下马威?也不看看她宁爷是干什么的! 三楼房间,宁初进去的时候江颜已经醒了。 见她挣扎着要坐起来,宁初赶紧过去扶着她,“颜姐姐,你的朋友好凶哦。” 江颜一愣,随即就笑开了,“你说蓝汐啊,她照顾我有几年了,她就是得理不饶人,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两人正聊得开心,那边洗完衣服的蓝汐就走了进来。 “宁小姐,你没看到江小姐的杯子空了吗?你以为她和你一样可以不用休息一直说话?” 宁初一看,床头柜上的水杯真的空了,而江颜的嘴皮也真的干得起皮。 “哎呀!我忘了你还在生病。”宁初拿了杯子就去端水。 江颜伸手想拉她,可是她已经跑远了。 “蓝汐,你这是干什么?倒水这种事怎么能让小初去……”?江颜有些不高兴的看着蓝汐。 蓝汐走过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江小姐,这怕什么?她不是叫您姐姐吗?您生病了做妹妹的照顾您一下有什么不对?先生知道了还要夸她懂事呢!” 江颜眉头一皱,“下次别这样了……” 就在这时,宁初端着还冒着热气的水进来,蓝汐看见起身作势要接过来。 她一松手,却看到蓝汐举着手不动,滚烫的热水顺着床边就洒了下去。 蓝汐站的位置特别刁钻,除了她对面的宁初,任何角度都看不到她的动作。 宁初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笑容阴险的女人。 眼看热水就要洒到江颜身上,宁初眼疾手快一拦。 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啊……” “嘶……” 随着玻璃杯掉地,两声压抑的叫声同时在房间里响起。 宁初顾不上自己被烫红的手,赶紧去看江颜的伤。 “你怎么搞的?不想给江小姐端水就不要去,杯子是你主动端走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刚刚才被烫伤还在恢复期,这么烫的水浇上去你这个女人也太恶毒了!” “我……”特么还想问你伸手过来不接是几个意思? 然而,宁初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口就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 第七十八章 又一次触碰底线 宁初扭头,就看到一身寒气的战西沉站在门口,他单手插着裤兜,那双幽深的黑眸正沉沉的盯着地上的玻璃碎片。 “先生……”蓝汐几步走过去,“您来得正好,刚刚江小姐的水杯空了,我见宁小姐一直拉着她聊天就随便说了她两句,谁知道她接了水上来就洒在江小姐身上了。” 什么啊?宁初一听就不乐意了。 她又不是故意的,再说要不是她使坏水杯怎么可能会掉? 宁初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有人看准了时机,故意给她来一招有口难辩。 好样的!蓝汐!你又一次触碰了你宁爷的底线! 然而,正当她要开口反驳的时候,就看到那抹矜贵的身影已经走了过来。 “我只看到你骂她,一个秘书你有什么资格?”清冷浑厚的声音,预示了他所有的怒气。 蓝汐当即一愣,垂下头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宁初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只见那人一张俊美的脸都写满怒不可歇。 特别是那双看着蓝汐的眼睛,闪现着熊熊怒火,就好像随时随地都可以将她燃尽。 她真没想到,在蓝汐面前他也有替她说话的一天。 “阿沉,这件事都怪我,我没有拦住蓝汐差使小初去接水,我应该拦着她的。” 就在这时,江颜出来打了圆场。 战西沉不说话,凌厉的黑眸往上一抬,视线当即落到宁初红肿的手上。 他秀眉一蹙,几步走过去抓起她的手,“受伤了?” 宁初一愣,正想说没事,就见他回身对着楼下大喊:“兰姨,拿医药箱上来,快!” 话音刚落,他拉着那双小手就要往外走。 身后的两人纷纷一顿。 蓝汐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先生,江小姐也被烫到了,而且她身上还伤着……” 战西沉秀眉一皱,这才想起来似的,回身看了看脸色苍白的江颜,“蓝汐,打电话叫景深过来。” 他的声音那么轻描淡写,蓝汐咬着牙的看了他身边的宁初一眼,不甘心的点头,“知道了。” 宁初还想说点什么,却被他大力扯着回了房间。 “江小姐……”蓝汐有些不开心的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江颜微微一笑,寡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我没事……” 房间里。 兰姨拿了药箱进来,看见宁初烫伤的手正打算替她处理,七爷那双结实的手就将药箱接了过去。?“我来吧,兰姨您去看看江江。” “好的,我这就去。”兰姨点点头,转身就走了出去。 战西沉蹲在床边,捧着她红肿的小手,幽深的眸光带着几丝愠怒,“受伤了怎么还一句话都不说?” 宁初看着他,努努小嘴,“颜姐姐也烫到了,我本来想先看看她的伤的,结果你就进来了。” “那个时候还能顾着别人!”低沉冷冽的口气,明显带着几丝责备。 宁初尴尬的扯扯嘴角,“颜姐姐也是你的妹妹哎,怎么能算别人呢?” 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孩儿,就看不出相比起那些人来说,他只想管她吗? 七爷看着她,锐利的黑眸已然多了几分阴冷,“你喜欢和谁亲近我不反对,但是,是在你不会受伤的前提下,记住了?” “哦。”宁初看着他脸上一本正经的阴鸷,反对的字一个都不敢再讲,“不过七叔,那个蓝汐和颜姐姐是什么关系?她那么护着颜姐姐,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普通的主仆关系。” 七爷替她擦着药,冷冷开口:“她是江家捡回来的孩子,从小和江江一起长大,我带江颜回来的时候她无处可去,是江颜让我收留了她。” “原来是这样……” 宁初点点头,却听到他又说:“她一直以为我会和江颜结婚,所以对你有些敌意,我会让霍清给她些警告,这样解气吗?” “啊?” 宁初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人心里什么都明白,正打算替她出头呢。 她讪讪一笑,“给她警告就不用了吧,就她那些雕虫小技还奈何不了我呢。” 闻言,战西沉面无表情收回正在替她擦药的手。 牙尖嘴利的小孩儿,他不是怕她惹祸,是怕她在这个过程中伤了自己。 修长的手指随意扯了扯领带,霎时间,肌理分明的锁骨就显露出来。 原本满身禁谷欠的男人顿时就被一股极致的魅惑所笼罩。 那双凌厉的黑眸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宁初眼珠一转下一秒就反应过来,收回手就打算跑。 不料,一把就被他捉了回去,“不好好给你点教训,你永远听不进我说的话。” 战西沉抱着她推到床上,俯身下来,带着席卷一切的狂热放肆将她吻住。 宁初的力气不算小,可是在他面前微乎其微。 他将她不断挣扎的小手擒住单手压着,利用身高上的优势压倒性的禁锢着她。 直到身下的人发出求饶的呜咽,他才终于松了力度。 “下次还敢不敢忤逆我的意思?”他低头看她,那双凌厉的黑眸在镜片的映衬下隐着靡离的雾气。 宁初被他吻得云里雾里,这会儿才回过神来,发现那人看着她的眼神极其幽深,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宁初赶紧将手护在胸前,一个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不敢了不敢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说警告谁就警告谁,我无条件支持你的任何决定!” 他淡淡的笑着,粗粝的指腹在她红肿的唇上流连忘返,一路摩挲着来到耳后,女孩不由得紧张得呼吸都加速了。 七爷唇角一勾,唇再次覆盖下来,“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宁初一怔,怎么感觉这话不对…… 宁初小心脏一紧,赶紧伸手推他,“七叔,我刚刚才擦的药,再,再说你身上也有伤呢……” 他却像没听到她的话一样,温热的触感一路滑下。 第七十九章 赔我裤子 宁初呼吸紧张,用尽力气推开他。 这人明明一脸不食人间烟火的书卷气,怎么内心和外表差距这么大,简直就是个斯文败类! “处理伤口就处理伤口,你别想趁机占我便宜。”宁初警惕的看着他说。 战西沉秀眉轻挑,“小孩儿,忘了你之前怎么答应我的?” 他说着,唇角一勾,正打算俯身下来,就在这时,随着一阵轻微的敲门声,门口的地方明显传来了轮椅滑动的声音。 “阿沉,你们在里面吗?” 颜姐姐的声音…… 宁初一惊,赶紧推着他。 那人却是不动,深邃的黑眸带着明显的不满淡淡的回过身去。 江颜和蓝汐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宁初被他压在身上的画面。 两人衣裳不整的样子,看的门口的两人脸颊一红。 江颜忙低下头,“是,是不是打扰你们了?我,我们这就走。” 她说着就转头,示意蓝汐退出去。 战西沉若无其事轻咳一声,直起身子,“有话要说?” 走到门口的两人回身。 江颜收住脸上的惊慌,看着他,“阿沉,我是特意带蓝汐过来给小初道歉的,今天的事是她不对,她不该指使小初去倒水,杯子也是她没有接稳才会打碎,小初妹妹大度不与她计较,但是我觉得事情还是要说清楚比较好。” 江颜说完,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战西沉不说话,清冷的眸光淡淡扫了一眼她面前的蓝汐。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蓝汐此刻闷不作声的站在那里,看样子也确实是知道错了。 江颜见他不反对,赶紧给了边上的蓝汐一个眼神,蓝汐收到指令垂着脑袋走到宁初身边,深深的给她鞠了一躬。 “对不起,宁小姐,今天的事是我不对,还望您宰相肚里能撑船,别跟我一般见识。” 蓝汐说这些话的时候,看都不看宁初一眼。 那一脸一不情愿的样子,估计道歉也是被颜姐姐逼着来的。 这么大的礼她可受不起。 “好了好了,起来吧,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宁初伸手将人扶起。 虽然心里还有点膈应,但她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江颜脸上这才露出笑容,“那不打扰你们了。” 宁初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这才想起什么,“颜姐姐,你的伤还好吗?” “陆医生已经来过了,没事的。”她淡淡的笑着说完,和蓝汐一起推着轮椅出去。 宁初站在那里,情绪还没稳定,就感觉头顶一个黑影突然覆盖下来。 男人伟岸的身躯拢着她,大手一把扣上房门,继而掰过她的小脸亲了一口。 “小孩儿,赔我的裤子。” “什,什么裤子?”宁初战战兢兢说着,视线已经不由得往下。 这才发现,那人原本干净整洁的裤子不知道怎么的,此刻竟然变得皱巴巴的了。 战西沉大手一伸,直接推着她抵到墙上,“我从来没有穿过有一条褶皱的衣服,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出门?” “……” 宁初囧得无话可接,小脸被她深深的埋进胸口里。 “我,我给你熨好还不行吗,你,你先放开我。” “你觉得我还会穿?” 他的脸又压下来,炙热的呼吸清晰的喷洒在她颈边,宁初站在那里,看着他眼睛里不断闪烁的光亮,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 她后背紧贴着墙壁,小脑袋一转,想顺着墙壁就那么滑下去趁机逃跑。 不料,那人长腿一动,健硕的身躯毫无缝隙的将她困住。 “别想着做了坏事撒腿就跑,在老子这里有错就要有偿,今晚你跑不掉!” “……” 宁初还没反应过来,慌乱的呼吸就被他吞住,整个舌尖都被他带进嘴里。 狂乱的心跳,顿时就响彻整个房间。 他吻得用力,像是隐忍了太久的释放。 宁初渐渐在他蛮横地攻势中放弃了挣扎。 他唇角一勾,大手一把捞起她破碎不堪的身子,走向角落的大床。 …… 黑市热闹的街道上,尽管阳光普照,宁初依然感觉提不起精神。 贺朝朝走在边上,一边拎着她卷在衣服里的领子,一边叹息,“你好歹也遮一下再出来嘛,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姓生活吗?” 宁初无力的摆摆手,“快别说了,赶紧找到那条一样牌子的裤子,不然你明天就看不到我了。” 贺朝朝看着她,同情的摇了摇头,“你说战西沉是不是故意的,就算是高定,怎么可能一家店都没货?” “……”宁初也觉得此话有理。 平时那些品牌店送图册给他挑款式的时候,可没说那是限量款。 正想着,贺朝朝就拍她的背,“到了到了,就那家,很多大牌转手的店,一条阿玛尼的西装裤我还不信了!” 贺朝朝拉着宁初进去,一看就看到橱窗里模特身上熟悉的裤子。 “是这个吧?” 宁初拿出手机一对比,高兴得差点要飞起,“就是它就是它!” 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她今晚终于不用再通宵不眠了。 “老板,这条裤子怎么卖啊?”贺朝朝冲着柜台吆喝了一声。 尖嘴猴腮的老板立即就笑眯眯的走了过来,“两个姑娘真识货,这是昨天才有人拿来转卖的阿玛尼纯手工西装,全新,一次都没穿过,你看标签都还在上面呢!” 老板说着,打开橱窗就准备把衣服拿出来。 两人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在衣服上,丝毫没有注意到,店里面正走出来一个熟悉的人影。 宁初接过老板递来的衣服,仔细研究起来。 黑影擦着两人的身体一闪而过,奈何她们谁都没有注意。 西装裤手感做工都无可挑剔,正品无疑。 “老板,我只要这条裤子,多少钱?” “只要裤子啊?可我这是套装……”老板面露难色,可那眼神明显就是有得商量。 贺朝朝经常混迹在黑市各高仿店,当然明白这里面的套路。 “老板,拆开卖有拆开卖的价嘛,你开个价,合适我们就拿走了。” “这样啊……那给你个吉利数,十六万八!” 贺朝朝:“十六万八?!” 宁初:“!!” 这是要抢人的节奏啊!店里原价也要不了那么多! 宁初把手里的衣服还回去,“太贵了,我们上别家看看。” 说完,她拉着贺朝朝转身就准备出去。 可是刚到门口,两边的感应器就突然响了起来。 “站住!”刚才还和颜悦色的老板听到两人身上传出响声,脸色立马就变了,“包里藏了什么?拿出来给我看看!” 第八十章 这次死定了 站在门口的两人面面相觑,赶紧低头去看彼此的包,最后终于锁定声音是从宁初包里发出来的。 宁初一脸莫名其妙,慌忙拉开包把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东西噼里啪啦落了一地,眼尖的老板当即捡起一个领带夹举到两人面前。 门口的两人当即就傻眼了。 “这什么玩意儿?怎么跑进你包里了?”单身狗贺朝朝也那是什么都不知道。 宁初也一脸懵,“我要知道就不会陪你站在这儿了!” 就在这时,宁初扭头就看到马路对面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一脸看好戏的盯着店里的情景! 竟然是蓝汐! “靠!那个死女人,这次她死定了!”宁初愤愤盯着蓝汐的方向。 贺朝朝也看过去,“面无三两肉一脸刻薄相,你怎么惹上她的?” “都怪战西沉那只花蝴蝶,一言难尽……” “我去!” 两人正说着,凶神恶煞的老板一把将领带夹拍在桌上,抡起袖子就走上前。 “我说怎么来一趟价都不还就要走,合着有人这是想空手套白狼啊!” “不是……老板,您误会了,这东西不是我们拿的。” 宁初一边解释一边往后倒退,“我们是被人栽赃陷害的,就是外面那个,穿蓝衣服那个女的!” 她说着就指向蓝汐。 外面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蓝汐一看矛头指向自己,赶紧低下头趁着混乱挤了出去。 老板眯着眼看了一眼店外,“外面哪里有什么蓝衣服的女人?少特么给我废话!我看这就是你们穿帮的借口,好拖延时间等着同伴来救你们!” 他说着,长臂伸过来就打算揪宁初的头发。 宁初眼疾手快躲开,“老板,真的是有人栽赃嫁祸我们,店里肯定有监控,你看一下就知道了!” “不是你们拿的能在你们包里翻出来?难不成是我放进去的?人赃俱获还狡辩,我看你们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话音刚落,他就朝着角落的方向猛一招手。 两人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只见里面的小黑屋里顿时就走出来四五个身材魁梧的打手! 奈何她们身后已经没有退路。 贺朝朝紧紧抓着宁初的肩膀,“黑市这些打手十有八-九都是雇佣兵退役,咱俩这次死定了!” “别慌别慌,咱们双剑合璧杀出一条血路来。”宁初宽她的心。 话音刚落,两人已经被几个大汉团团围住。 这种情况要么乖乖缴械投降,要么硬拼到底。 但黑市的规矩就是但凡出现坏规矩的人,落到他们手里就没有人能活着出去。 横竖都是死,两人相视一眼,决定和他们来个你死我活! 宁初和贺朝朝齐刷刷冲上去,一人选中一个就来个回旋踢。 站在边上的老板慌了,赶紧冲着小黑屋的方向大喊:“赶紧再多来几个人!这两小丫头片子会点身手!”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彪形大汉就从小黑屋里涌了出来。 宁初和贺朝朝背靠背一看,凉凉! 不出两分钟,两人就分别被两个大汉压制在地。 有人搬来老虎椅,尖嘴猴腮的老板一脸傲娇的坐上去。 “敢在我黑老三的店里耍滑头,我看你们两个小丫头是活腻了!今天落在我手里算你们运气不好,来人!把她们给我带下去教教她们逛黑市的规矩!” 宁初一看死到临头,只能来软的了。 “大爷,这事儿真的是个误会,我们真的是被陷害的,刚刚跟你的人动手是我们不对,要不然你说那领带夹值多少钱,我赔给你怎么样?” 老板眼角一皱,脸上顿时扬起笑来,“赔?连一条西装裤都买不起,你还有钱赔我这限量版的领带夹?” 宁初嘿嘿一笑,“我没有我老公有啊,你说个价,我马上打电话让我老公送钱来。” 贺朝朝一听,立马附和:“是是是,老板,她老公可有钱了,你快让她打电话。” 老板一听,笑得更开心了,“哈哈……就你们两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片子,男人见过几个啊?就特么的老公?!糊弄谁呢?” “哈哈……” 话落,周围就响起一片嘲讽的笑声。 “老板,我们没骗你,她老公……” “少特么给我废话!来人把这臭丫头的嘴巴给我堵起来!” 余音未落,贺朝朝的嘴巴已经被堵上了。 宁初一看情况不受控制,赶紧亮出底牌,“我警告你们,我老公是战西沉,如果你们识相现在就放我和我朋友离开,否则,我到时间不回家我老公一定会翻遍整个港城来找我,到时候就让你们连人带店一起去见阎王!” 闻言,老板脸色瞬间一暗,立马从椅子上站起靠近几步,“你说你老公是谁?” “战西沉!” “嚯哈哈哈……” 更加放肆的笑声,尖嘴猴腮嗯老板笑得人仰马翻。 一瞬间,整个房间都是他们的大笑。 “你说你说谁不好?偏偏要说港城的无冕之王,谁不知道香山府七爷至今单身,他何时有个老婆我们怎么不知道?嚯哈哈……” “哈哈……” “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让我给他打个电话!”宁初听着他们狂妄的笑声,不服气的挣扎着起来,身后两个大汉又将她按下去。 老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转身冲着手下挥手,“带下去带下去,再听下去我怕会笑死我!” “是!”彪形大汉应着,拖起两人就要下去。 “铃铃铃——” 就在这时,吵闹的电话铃声突然让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 众人视线锁定地上宁初的包,一个大汉立马拿出里面手机。 屏幕上“战西沉”三个字,顿时就吓得他手一哆嗦,赶紧捧着电话递到老板面前。 “三叔,您看……” 老板低一看,脸色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可紧接着他就打破所有猜想。 “不可能!这一定是这俩丫头的诡计,否则电话怎么可能打来得那么及时!少跟她们废话,快拖下去!” “是!” “你们放开我!要是敢碰我一下,我老公不会放过你们的!”宁初挣扎着,奈何根本没人将她的话放在眼里。 第八十一章 谁先死,就让整个家族陪葬! 两人很快就被他们带进小黑屋,周围放着各种处罚人用的刑具,上面留着很多血液干透的印记。 阴森恐怖的房间看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555……”贺朝朝嘴巴被堵住了,只能呜咽的看着宁初乱叫。 但是宁初从她那惊恐的目光中读出来了,她在说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一定要让想办法逃出去。 没错,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之前她带着侥幸心理,以为好言相劝老板会放了她们,既然行不通那就只能来真的了。 一个大汉拿着绳子进来准备将两人绑起,就在另一个大汉回头接绳子的时候,宁初一个侧身挣脱他的束缚。 门口站着的几个大汉看到这个场景,快去冲她扑了过来。 电光火石之间,宁初立刻取出藏在大衣口袋里的银针,用最快的速度将银针往扑上来的大汉手臂上一扎! “啊……”大汉大叫一声倒在地上,“我的手动不了了!” “小心她手里的针!”有人大叫一声。 身后的几人见状,纷纷往后退了一步。 宁初趁几人吓退的空隙,银针当即对准压着贺朝朝的大汉。 大汉倒地,贺朝朝立即起身跑到宁初身边。 “我只是对他们施了麻痹神经的针,只要你们放我们走,我可以放过你们剩下的几人!”宁初对围在前面的几个大汉说。 领头的大汉跃跃欲试,“从来没有进了我们这屋子还能活着出去的人,你再能打不过也是个女的!我倒要看看最后是谁死在这里!” 话音刚落,他就一挥手。 身后凶神恶煞的大汉顿时从四周抄起武器,齐刷刷朝两人扑去。 与此同时。 店里,手下拿着一直在响的手机问老虎椅上的男人,“三爷,电话一直在响,要怎么处理?” “扔了扔了,一个丫头片子用的手机能有多金贵!”老板不耐烦挥手。 “但是我看这手机……” “手机怎么了?” “这手机好像是锐天今年的新产品,还是特别定制版,全世界一共就只发售了十个……” 老板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赶紧走过来接过手机,“你确定没看错?” “我也不确定,但是看这外观应该错不了……” “……”老板眼皮一跳,连脸上的肌肉都跟着抖了一下。 就在这时……?“砰——”一声巨响! 随着门口的招牌落地,屋里得两人看到,店门口那宽阔的停车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满了乌压压一片黑衣人! 而停在正中央的那辆银魅,车头一侧插着蓝色三角旗。 那旗子在阳光的照射下是那么耀眼夺目! 属于商会主席的专属标志…… 店里的两人同时一惊,都不敢相信的盯着车里的黑影。 车门终于打开,一身黑衣的高大男人从车上下来。 阳光从他身上洒下,男人俊美的轮廓一半在阳光里,一半在隐在阴暗。 镜片下那双静如月色的眸子染着一丝凉意,如同深不见底的漫天深渊,漫不经心的看向眼前的小店。 老虎椅上的老板当即就滑坐在地上,“七,七爷……” 男人一言不发,修长的双腿踏进店里,那双深邃的黑眸专注着手里的电话,按下几个数字,拨通…… “铃铃铃——” 轻快的电话铃声在房间里回荡。 视线当即落在老板手里的电话上,那双冷冽的眸透过镜片,瞬间就折射出渗人的寒光! “哐啷”一声。 电话掉在地上,店里的两人顿时就跟着跪了下去。 “七爷!” “这只手机的主人在哪里?”他缓缓抬起头来,如夜色般深沉的眸穿透镜片落在尖嘴猴腮的老板身上。 “咚——”?就在这时,一声门板被重物砸中的巨响从里面传了出来! “咯噔”一下,店老板和手下瞬间瘫坐在地上。 战西沉不说话,凌厉的黑眸在颤-栗不安的老板身上扫过,抬眸的瞬间眼帘一掀,身后的得到命令的霍清大步冲过去,一脚踢开小黑屋的门。 在看到里面的情形时,镜片下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微微一眯,紧接着整张脸都乌云密布! 只见阴暗的房间里,单薄瘦小的女孩被一大群身材魁梧的男人围住。 其中一个正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摁在墙上,她无助的挣扎着,一张娟美的小脸已经憋得通红。 她右臂连同袖子在内的地方,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红的血液从肉里渗了出来染红了里面白色的衬衫。 地上横七竖八的还躺了一些人,其中就有受伤的贺朝朝。 霎时间,那双墨眸出现了所有人都未曾见过的阴鸷,如同是血成性的野兽,带着毁灭一切的寒气瞬间覆盖整个房间! 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他几步冲过去一把掐住那个男人的脖子,在所有人惊愕的眼神的中直接将体型彪悍的男人甩了出去! 门外乌压压的黑衣人席卷整个店面,强烈的黑影像一块密不透风的网,压得在屋里的人没一个敢动。 宁初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额头有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间流下来,她甚至都来不及看清是血还是汗。 恍惚中,就感觉一只强劲的大手揽着她的腰,下一秒就卷着她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战西沉垂眸,锐利的目光在她身上四处检查,确定除了手臂没有其他伤外才沉沉的舒了一口气。 他轻柔的擦去她额角的汗,低声问:“知道我是谁吗?” 宁初闭了闭眼,男人的轮廓在她的视线里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她扯着嘴角,重重的点了点头,七爷眼里的寒气这才退了一些。 “先生,这些人要怎么处置?”身后霍清已经带着手下将所有大汉制伏在地。 七爷冷冷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大汉们,“宁初身上划了几刀,就在他们身上划一百倍!另外,在割完之前谁先挺不住死了,那就让他整个家族陪葬!” “是!”霍清应着,一声令下,身后手下纷纷拿出匕首。 “七爷!饶命啊!”?凄惨的嚎叫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战西沉置若罔闻,抱着怀里的女孩径直走了出去。 亲眼目睹小黑屋所有情况的老板,此刻已经吓得跪在地上抖得不成样子。 第八十二章 后果不敢想象 战西沉凌厉的黑眸瞥了他一眼,眸底漾起一丝阴冷,“有眼无珠!你这双眼珠子留着没用了!” 店老板一颤,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站在门口的两个黑衣人已经手握短刀朝他走了过来。 “七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你……啊……” 身后叫声越来越小。 战西沉黑着一张脸带着宁初坐上车,吩咐手下,“药箱。” 手下很快递来药箱,他依旧冷着一张脸,只是快速扯开她的衣服。 狰狞的伤口很快就露了出来,大概手指那么长,只是轻微的划伤,并不算重。 战西沉不说话,打开药箱皱着眉替她处理伤口。 宁初垂着头,冷不丁手肘就被一只大手擒住。 带着薄茧的大手不时碰她的柔嫩的肌肤,不疼但是让人感到一阵寒气。 宁初这会儿已经缓过劲儿来,见他似乎有些不高兴的样子,清澈的眼眸转了转。 “七叔,我没事,这么点小伤……” “别动!”?低沉清冷的声音,男人冰冷的眉宇因为动怒而紧紧皱到一起。 宁初当即闭上了嘴。 替她处理好伤口,手下很快就收走了药箱。 劳斯莱斯银魅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 一身寒气的七爷一言不发,扭头,点了一支烟。 宁初坐在边上想说话又不知道要说点什么,这么长时间了,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生气的样子。 正郁闷着,就看到那人突然狠狠吸了一口烟,转头,阴沉的眸紧紧盯着她,“你没事跑到黑市去做什么?” 港城黑市文化流传有上百年历史,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规矩。 一向沉稳得运筹帷幄的他,在得知她被黑老三抓住的时候,竟然也慌了。 若不是他今天来得早,后果他都不敢想象! 宁初被他身上冰冷的气息吓得往后一靠,结结巴巴解释:“还,还不是你让我赔你裤子,我问遍了所有的店都没货,想,想着这里可能会有才来的。” “没有就没有,你以为你在黑市买的二手货我会看不出来?我看起来像那么好糊弄的人吗?”他深沉的眉宇带着犹如千年寒冰一样的冷冽,一字一句让她招架不住。 宁初小嘴动了动,感觉好像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对。 他猛吸一口烟,狠厉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再晚去一分钟……” 沉沉的舒了一口气,他直接吞了所有的话,扭头闷声不响的抽烟。 宽敞的车厢很大,可是映衬着男人伟岸的身躯,就显得格外狭小。 路边的灯光透过车窗照射在他身上,就连明月都在一瞬间失去了它本身的光泽。 宁初终于明白他为什么那么生气,说出来的话就像刀子,一下一下扎在她的心口。 她弱弱的看了他一眼,“七叔,我知道错了,以后一个人不会再随便到黑市去,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小手去拉他,他冷着一张脸让开。 糟糕,看样子真是气得不轻。 “少给我来这些糖衣炮弹,你骗我的还少?” 他扭头冷冷朝窗外掸着烟灰,清冷的气场像一座无法攻克的城堡。 “七叔……”宁初有些慌了,这人还从来没有冲她发过脾气。 战西沉冷冽的眸子微微一眯,大手一弹扔掉手中的烟头,忽而转过身挺拔的身躯一下将她抵在椅背上。 他身上结实的肌肉压得她浑身发疼,低沉醇厚的嗓音带着不可忽视的怒意,“早知道你这么不听话,当初你跪在门口求我的那晚就该把你办了,一场交易各不相欠,也不至于当初怜惜了你,导致今天……” 他突然不说话了,只是盯着她的那双眸子里闪着一些让她看不懂的情绪。 “……”宁初静静的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车子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香山府门口停下。 战西沉清冷的眸看了一眼窗外,起身松开身下的人。?大手一把推开车门,那高大的身躯带着冷厉的寒气很快就消失在车厢里。 宁初看着他冷漠的背影,胸口就像被人捶了一下,堵得难受。 她闷闷的走进客厅,刚准备上楼就看见蓝汐端着水杯出来。 “回来得挺早啊!”蓝汐傲慢的笑着看了她一眼。 宁初笑了笑,朝她走过去,“刚刚溜得挺快啊,怎么,做了坏事心里有鬼?” “你可不要冤枉我哦,上次的事我已经跟你道歉了,也早就不放在心里了,别是有人假仁假义,嘴上说着不生气暗地里记着仇,打算背后捅我一刀!” 宁初轻笑一声,看了看她手里的水杯,“我也不记仇,因为我有仇当场就报了!” 说着,她就拿出揣在包里的手,轻轻拍了拍了蓝汐的手背,那冰冷的凉意顿时就让蓝汐浑身一颤。 看着宁初上了楼,蓝汐两口喝光杯子里的水,赶紧转身上楼。?这丫头到底什么体质,怎么一靠近她就感觉浑身犯冷? 安静的书房,霍清推开门进去。 “先生,事情都问清楚了,宁小姐和她朋友去买裤子价格没谈拢,但是走的时候门口的防盗感应器响了,老板在她们身上抓了脏才下的手。” 握着钢笔的手一顿,好看的眉宇当即皱起。 霍清赶紧再说:“东西当然不是宁小姐拿的,她也一直在向老板解释,还说是一个穿蓝衣服的女人陷害她们。” “我派人查了监控,但是就在那段时间整条黑市的网络都出现了异常,当天的所有数据都丢失了。” 战西沉骤然抬眸,浑身都笼罩着一股寒冽的气息,“穿蓝色衣服的女人?” “是!照店里的人描述当时的场景,宁小姐应该是看清那人的长相了,但是店家看过去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所以才对她们下手了。” “……”?摆明是被人栽赃嫁祸,这小孩儿回来的路上可一个字都没有向他提起。 战西沉秀眉轻轻皱了皱。 “先生,不过您放心,我已经把监控数据给专业的人修复了,应该很快就会知道是谁的!” 战西沉抬头,眸子里的清冷终于散了一些,“撤回来,不用查了。” 第八十三章 姜是老的辣 “啊?”霍清不敢相信。 当初才听说她被黑市老板扣下的时候,是谁扔下几十亿的合同离开,现在离真相只差一步却不查了? 却见他淡淡挥手,“下去吧。” “知道了。”纵使霍清心里再不解,也只能应着,拉开门退了下去。 灯光昏暗的房间。 战西沉轻轻推开房门,胸前蓦地袭来一股暖风,低头,就嗅到淡淡的馨香。 身下,小脸贴着他胸口的女孩紧紧抱着他的劲腰,仰着小脸,甜甜的冲着他笑。 他皱眉,还没来得及开口,高大的身躯就被那双小手拽着来到浴室。 看着浴缸里已经放满的热水,再看看边上一脸殷勤的小孩儿,那好看的眉凝得更深了。 宁初看着,怕他又将自己推开,赶紧伸手圈住他,十指紧紧扣在一起。 “七叔,你累了一天了,我放好了热水给你擦背。” 她小脸微红,柔柔的对着男人发射致命攻击。 七爷面无表情,深邃的黑眸漾起一丝审视,沉沉的凝着她。 空气中到处弥散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他转头看了看那边还在冒着热气的水,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滑动。 宁初不知道他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满脑子想的都是赶紧把这个难搞的男人哄好。 见他不为所动,她纤细的手臂拽着他来到浴缸边,抬手就去摘他的眼镜。 “七叔,今天的是真的是我不对,我知道是为我好才对我发脾气的,我保证以后好好听你的话,看在我这么诚心认错的份上,你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宁初说完,一双鹿一样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他不动。 战西沉不说话,冷峭的俊脸即便在这么高的温度下也毫无变化,藏在皮肉下那颗炙热的心却不由自主的猛然一颤。 见他没有拒绝,宁初手上的动作更大胆了。 战西沉不动,任凭她怎么折腾,只是那只大手不动声色关上房门,灼热的气温顿时就燃尽整个房间。 她身上穿着睡衣,小手晃动间总是能把那优美的曲线勾勒出来,衬着那一脸的温顺,搅得男人刚硬的身躯微微一僵。 宁初窘迫的褪着他的衣服,尽管眼前看到的一切已经足够染红她的脸,她还是强装淡定的一路往下。 那人高大的身躯就是不动,冷冽的眸被水雾浸湿,慵懒,灼热的盯着她看。 她推着他进了浴缸,柔-软的毛巾落在身上,暖暖的有点痒,但是很舒服。 就在他等着她继续的时候,身后却没了反应。 战西沉扭头,就见她扭扭捏捏走过来,手里不知拿了一个什么东西塞到他手里。 他皱眉,低头一看手里的东西,顿时草了一声。 宁初小脸涨红,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明天一早还有课,你自己看着办。” 这玩意儿…… 战西沉脸上面不改色,眸底却隐着笑意。 他漫不经心抬起头,幽深的眸一动不动的盯着她,那灼热的目光仿佛要将她看透。 宁初吞了吞口水,看着那只结实的手臂伸过来,拉着她过去。 她有些不自然,想挣开了自己进去。 手一动,却被他猛然攥紧,整个人都扑了上去。 男人滚烫的呼吸喷在颈边,她正想翻身就被他压住。 “学医的懂的就是多,告诉我,你还藏着多少小玩意儿没拿出来?”沙哑低沉的嗓音,带着浅浅的磁性。 宁初耳根一热,“没有了,就这一个。” “不老实!今晚非把你里外收拾个服帖,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撩火!”他压低声音,说完就松开了她。 宁初满脸通红的回头,看到他已经起身。 她慌忙拦住他,“我们先说好哦,你接了就证明不生我的气了,过后可不能耍赖。” 那双幽深的眸子不动声色的睨着她,突然俯身下来,“日后再说!” “不行!”宁初当即打断他。 每次这种情况最后她都强不过他,最后吃亏的都是自己,所以一定得先说清楚。 战西沉脸色难看,火已经被撩起来,这丫头尽在关键时刻使坏。 两人僵持不下。 “叩叩叩——”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紧接着,就响起兰姨焦急的“声音:先生,宁小姐,你们睡了吗?三楼出了情况,能不能麻烦宁小姐出来看看。” 三楼是江颜和蓝汐住的。 战西沉听到这里,刚毅的身躯终于动了动,起身拉过一旁的浴袍套上。 倒是宁初慢悠悠拉开门出去,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换上,这才走到门边。 兰姨正对来开门的七爷解释着今晚的突发情况:“蓝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就说肚子痛,我找了很多药给她吃都不起作用,看她疼得都在床上打滚了,江小姐才说让我来请宁小姐上去看看。” 七爷秀眉一蹙,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身后小孩儿走上前一脸紧张的问兰姨:“止痛药都给她吃了吗?” “给了给了,能吃的都给了,已经不能再吃了,好几种药吃在一起怕是要出反应的。”兰姨急得满头大汗。 宁初皱着眉点头,又问:“疼了多长时间了?” “从你们回来没一会儿就开始了,一开始只是隐隐作痛,后来她找我要了药,到最后就越来越痛,痛到现在已经痛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宁初神色淡淡,“行了,我知道了,您先上去吧,我换身衣服就上去。” “好好好。”兰姨应着就上了楼。 宁初关上门,转身就进了浴室。 七爷看着她这异于平常的反应,好看的秀眉微微一挑。 刚才他就看着这小孩儿表情不对,敢情真是她搞的鬼? 他唇角一勾,径直走到门边,“你对人做了什么?疼那么久确定不会出事?” 正在慢吞吞刷牙的宁初回头,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门口的男人,“你怎么知道是我?” 她自认为在演技这一块一直拿捏得死死的,他是怎么看穿的? 七爷看着她那惊恐的表情,低低一笑,“明明紧张得问了那么多问题,转身你就来漱口,这拙劣的演技还想瞒过谁?”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第八十四章 被人下了蛊? 战西沉那锐利的眸带着审视,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你可不是会主动挑事的人,这么针对蓝汐,难道今天黑市的事与她有关?” 宁初一慌,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地,“这,这你都猜到了?” “……”看来他猜的不错,霍清说的那个穿蓝色衣服的女人就是蓝汐。 战西沉不说话,本就清冷的眉宇渐渐染上一层冰霜。 宁初一看他脸色“唰”一下沉了,也搞不懂这是因为什么,以为是生气她捉弄蓝汐。 “好了好了,你不要生气,我这就去给她解开还不行吗?” 说着,她就放下杯子准备出去,哪知手腕却突然被他捉住。 男人结实的手臂拽着她往怀里一拉,滚烫的体温瞬间就将她包围。 宁初余光瞟到那边还在冒着热气的浴缸,只是看着那双幽深的眸子,就仿佛被他带着深陷进去。 身体里的燥热持续不断的攀升,热得她脸红心跳。 他侧身下来,低沉沙哑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你去替她解了那谁来替我解?” “啊?”宁初一脸懵。 却见他抽出一只手,从那浴袍的口袋里拿出刚才那个小瓶子。 “东西我收了,可是服务没到位。”?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的,眼角那邪魅的笑张扬着他的势在必行。 说完,就揽着她的细腰往怀里一顶,坚硬的胸肌立即就撞上她的柔车欠。 宁初赶紧挣脱他,逃到两步以外,“时间不够了,再疼下去她会受不了了的。” “那就送医院。” 他走过去,几步将她拉过来。?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直接扛着扔到床上。 就在这时,门外又响起敲门声。 “宁小姐,您好了吗?蓝汐疼得眼泪都出来了,看样子快坚持不住了。”兰姨的声音传进来。 宁初蹬着小腿,打算挣开他的束缚起身。 男人却一动不动,俯身一下将她的小嘴捂住。 冷冽浑厚的声音冲着门外:“宁小姐身体不舒服,让人把蓝汐送去医院。” “啊?”门外的兰姨一愣,接着赶紧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去打电话。” “噔噔噔……”下楼的声音。 宁初看着眼前笑得一脸蛊惑的男人,当真-觉得男人变起脸起来比女人还快。 她还只想着给蓝汐吃点苦头,眼前这人是根本漠不关心。 兰姨的脚步声很快就消失在门外。 床上的人被墨色长发遮去一半的身子,短裙下修长纤细的腿,雪白玉透。 刚好够他一手拎起来。?视线顺着往上走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张白净生怯的小脸上。 被他的强势蒸腾得小脸红透的女孩,水一样的眸子眨了眨,像小猫一样躺在那里。 七爷唇角一勾,高大的身躯逼近。?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变得稀薄,整个夜晚不用晕染就暧昧不已。 …… 天刚蒙蒙亮,餮足饭饱的男人就被电话吵醒。 刚接通,里面就传来陆景深大惊小怪的声音:“你府上昨晚送来的那女人怎么回事?又痛又闹上吐下泻一整晚,病因一直查不到,折腾了我院里一群医生护士没休息,我怀疑她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被人下了蛊?” 男人秀眉一挑,清醒了一半的瞌睡彻底消失,“人怎么样?” “说起来倒是怪了,值班的医生没办法就给我打了电话,我刚赶到医院人就自己好了,刚刚输了液已经送回去了。” 七爷幽深的眸子转过来看了一眼身边睡得香甜的女孩,唇角轻扬,“病因都找不到,难道不是你做医生的失误吗?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草!战老七,你特么……” “嘟嘟嘟……” 电话那头陆景深还在骂街,七爷已经毫不留情挂断。 来到餐厅的时候,兰姨已经准备好早餐。 “先生,可以用餐了,需要我上去请宁小姐下来吗?” “不用,让她多睡会儿。”满面春风的七爷淡定落座,“对了,兰姨,上次医生开的舒缓的药,放一只到床头柜。” 姨什么场面没见过,只是淡淡的笑着点点头,“知道了,我会熬点补元气的汤,一起送上去的。” 七爷满意的点点头,心情大好。 宁初醒来的时候看到床头柜放着的小盒子,她拿起来一看,瞬间就明白了是什么药。 清澈的水眸眨了眨,小脸“噌”一下就爆红。 早知道那人会控制不住,她就不该拿那个小玩意儿出来的。 收回视线的瞬间扫到一片狼藉的房间,一下子她都不知道眼睛要往哪里看。 无论是地上柜子还是阳台,只要能站人的地方,那个混蛋就…… 不忍心再回想下去,她赶紧拆开药用上,梳洗完毕就下楼。 客厅里,兰姨和江颜正在喂蓝汐吃药。 蓝汐现在就像一只虚脱的小狗,有气无力的瘫倒在沙发上,脸色蜡黄没有朝气。 宁初抿抿唇,皱着眉走近,“怎么去了医院还是没有好吗?” 兰姨叹了声,“是啊,在医院的时候明明没事了,谁知道回来的路上又开始上吐下泻。” “那再送回医院啊。” “昨晚在医院待了一夜,所有检查都做了也查不到病因,去了也白去。”兰姨愁眉苦脸的说。 “真可怜,居然有这种情况……”宁初“深表同情”。 蓝汐此刻已经没有斗嘴的力气,可是看见宁初,她还是面目狰狞的瞪着她,“少,少在这里假惺惺了,谁,谁稀罕你的……” “噗……” 一声尴尬的闷响,打断了蓝汐的话。 随着一阵淡淡的恶臭,周围的几人都赶紧起身捂住鼻子。 蓝汐的脸顿时就从白变黑再变红,“兰姨,快,快扶我去卫生间!” 宁初强忍着笑,看着蓝汐一瘸一拐的背影叹息一声,和江颜打了招呼就赶去学校。 在教学楼下就遇到浑身贴满创口贴的贺朝朝。 今天上的是选修课,任课老师是乔墨白。 两人正往阶梯教室走,冷不丁的在楼梯转角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声。 “我不管,是你答应我可以来听你的课的,我就要和你一起进去!” 两人躲在楼梯背后,小心翼翼探头一看。 靠!果然是战诗颖! 第八十五章 她好像杀人了 战诗颖紧紧搂住乔墨白的胳膊,说什么都不放开。 乔墨白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从来没有和女人这么近距离接触的他,突然被战诗颖弄得有点手足无措。 “战小姐,你先松手。” 他伸手去推,战诗颖却抱得更紧了,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整个人挂在她身上。 一墙之隔坐满了都是学生,乔墨白脸红得就像煮熟的虾子。 “不松不松,我就是不松,你自己答应让我来的就得负责带我进去。”战诗颖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 乔墨白实在没有办法,“男女授受不亲,我这样带着你进去会让人误会的,我一个男人无所谓,你一个黄花大闺女这样真的不好。”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我不怕大家误会。”战诗颖咧开嘴就笑。 她巴不得所有人误会,这样就没有人敢跟她抢乔墨白了。 闻言,乔墨白的眉头皱得更高了,他几乎是没有留任何余地的一把推开她。 战诗颖被甩到一边,脸上挂不住了,“我年轻漂亮,有钱有势,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乔墨白看也不看她,“感情这种东西不能勉强。” 战诗颖作为战家人人捧在手心的千金小姐,什么时候被人拒绝过? 委屈的眼泪顿时就流了下来,特别是那个男人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她羞得掉头就跑。 这一跑不要紧,可气的是转头就撞到躲在楼梯后看好戏的两人身上。 宁初尴尬的舔舔嘴唇,“小姑,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对对对,看到了我们也不会说出去的。”贺朝朝笑着点头。 战诗颖所有的羞愤都在这一刻爆发,一气之下,她抬手就往笑得一脸灿烂的贺朝朝身上用力一推。 两人本来就站在楼梯口,这么一推贺朝朝脚下一个不稳,顺着楼梯就滚了下去。 “咚——”一声,撞到身后一个胖同学身上。 贺朝朝倒是没事了,但是胖同学被她撞得往后一跌,倒在地上直接没了反应! 同行的学生赶紧弯腰检查胖子的情况,颤颤巍巍抬起头,“好,好像没有呼吸了。” 此话一出,周围路过的学生都围了过来。 站在楼梯口的两人吓得赶紧冲过去。 宁初扒开人群,和贺朝朝一起蹲到地上替那人检查。 数秒之后,两人惊恐的相视一眼,继而把埋怨的目光看向战诗颖。 战诗颖傻站在那里,双腿不停地发抖,“不,不是我,不是我撞的他……” 战诗颖估计吓傻了,站在那里一动都动不了。 “还有心跳,快做人工呼吸。”贺朝朝顾不上她,说着就掰开那人的嘴。 可是抢救了半天,那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来不及多想,宁初伸手就要拿出包里的银针。 贺朝朝一看,赶紧将她放在包里的手拦住,“周围那么多学生看着,你想身份曝光吗?” “不然怎么办?不能就这样看着他死吧?” “……”贺朝朝无话可接。 宁初拿出银针,在大家奇怪又惊叹的目光中,淡定的为那人施针。 “那是什么?我没看错的话是银针吧?” “外面流传港城有一个人专门用银针为人根治疑难杂症,听说就在我们学校,不会就是宁初吧?” “我也听说过,好像大家还叫她小医仙。” “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不过她行医执照都没有,这算不算犯法啊?” …… 周围隐隐有一些议论声传来,贺朝朝的脸色有些难看,但宁初就像听不到一样,专心为那人施针。 几分钟后奇迹终于发生! 只见原本已经失去意识的胖子真的缓缓睁开眼睛,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完好如初的站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你们都围着我干嘛?”小胖子一脸茫然的挠挠后脑勺。 “你不记得了吗?之前有人把你撞倒了,你刚刚才被抢救回来。” “我没事啊,撞一下而已,哪有那么金贵!”小胖子满不在乎的说着,站起来又和同行的伙伴打打闹闹。 周围的人更加觉得稀奇了,纷纷把好奇的目光投向宁初。 “宁初,你真的是外面说的那个小医仙吗?”有人问了一句。 贺朝朝赶紧摇头,“怎么可能,宁初哪有那些能耐,只不过凑巧大家都会施针罢了。” “那如果你不是,你这技术是谁教你的,你们临床的没有这门课吧?” “是啊,我们学校好像也没有这方面的教授。” “……”宁初眼睛一闪,正想着要怎么解释这件事。 结果贺朝朝就先她一步开口:“是她老祖!这是她老祖传下来的手艺,到她这代都快要忘得差不多了,你们不知道吧?宁家祖上是行医的,还出过很有名的大夫呢!”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宁初成绩那么好,原来是医学世家啊。” “真的好羡慕啊!长得漂亮还多才多艺。” 小插曲告一段落,大家一哄而散,谁都没有再怀疑。 宁初狠狠拍了贺朝朝一下,“说谎你也不打下草稿,宁霜也在这个学校,说什么医学世家,到时候一问不就穿帮了吗?” 贺朝朝无所谓的摆摆手,“等她出狱大家都把这件事忘得差不多了。” 宁初白了她一眼,一转头就看到楼梯那边好像少了什么。 “战诗颖!”她一拍脑门才想起来。 可是周围哪里还有战诗颖的影子。 “这丫的,人救回来她倒是跑得没影了,要是今天真出什么意外,爸爸非得拉她做垫背!”贺朝朝咬着牙道。 宁初回身拍拍贺朝朝,“别管了,走吧,上课迟到了。” …… 香山府东苑,战诗颖行色匆忙的跑进去。 看到院子里晒太阳的江颜和蓝汐,她像看到救星一样奔过去,“颜姐姐,我闯祸了,你快救救我……” 江颜正在闭目养神,听到声音她睁开眼就看到战诗颖哭哭啼啼的朝自己跑来。 她忙拉着她坐到边上,“怎么了?诗颖,发生什么事了你慢慢说。” 战诗颖满脑子都是那个男生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样子,眼泪掉下来的同时,哽咽得半天都说不上一个字。 “我,我好像杀人了……” 第八十六章 身份瞒不住了 边上的两人一惊,不可思议的相视一眼。 “这种事不能随便开玩笑的,诗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一五一十的好好跟我说。”江颜柔声问她。 战诗颖看着她,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颜姐姐你是我最信赖的人了,我连家都没有回去第一个就来找你,你一定要帮我想办法……” “我知道,我一定会帮你,但是你得先把事情经过跟我讲清楚,之后我们才能一起想办法,知道吗?”江颜的声音很轻柔,总是能给人一种知心姐姐的感觉。 战诗颖放松了心情,点点头,“我,我今天有事去了一趟医科大,要离开的时候碰到宁初和她的朋友了,我和她们拌了几句嘴,一生气就推了她朋友一下,结果就撞到一个人,然后,然后……” “死了?”蓝汐不敢相信的看着吞吞吐吐的战诗颖。 战诗颖点点头,眼泪流得更厉害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们当时站在楼梯转角,我没看到下面有人上来,颜姐姐,这算不算故意杀人啊?我会不会被判刑?怎么办?我都不敢回家了……” “诗颖,你先别哭,听我说……”江颜安慰她,“你有没有亲眼确认那个人死亡,现场有没有报警?是不是亲耳听到警察宣布那人已经死亡?” 战诗颖收住哭声,一脸茫然的摇着头,“没有,我只是听到他们有人说他没有呼吸了,我看到宁初她们都在替他做抢救,我害怕,就趁人多的时候跑了。” 江颜深呼一口气,轻声安慰她:“你先别着急,我猜想人应该没事,如果真出了什么意外,你还到不了香山府就会被警察叫去问话的,我现在让蓝汐去打听一下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先耐心等一等。” “嗯嗯嗯。”战诗颖哭着点头。 江颜说完就看了蓝汐一眼,蓝汐点点头,立即跑了出去。 江颜给战诗颖倒了一杯水,轻轻搂着她的肩膀,“别担心,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战诗颖含着泪点点头,和她一起安静的等着。 没一会儿蓝汐就回来了。 “江小姐,战小姐,都打听到了,人没事,已经被抢救过来了!” “真的吗?他真的没死?”战诗颖激动得“噌”一下从椅子上站起。 蓝汐吞吞口水,点头,“是真的!我让人亲自问了在场的学生,她们说是宁初用银针救活了他,那人现在活蹦乱跳的在教室里上课呢,他们还给我发了照片,不信你们看!” 蓝汐说着就把手机递过去。 两人低头一看,战诗颖立即就破涕为笑,“是的是的,就是他,他真的没事,颜姐姐,真是太好了,我不用坐牢了!” 江颜淡淡的笑着拍拍她的手,“现在你放心了吧?我就说不会有事的。” 战诗颖终于笑出声,“刚刚真的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闯了大祸呢。” “好了,既然没事那就快回去吧,一天见不到你人,待会儿你妈妈该着急了。” “对哦!我只跟她说出去两个小时,现在都下午了。” 战诗颖慌忙起身,“颜姐姐,那我就先回家了,有时间再来看你。” 战诗颖说完就兴冲冲回了家。?江颜看着她欢快的背影,笑着摇摇头,“孩子就是孩子,烦恼来得快去的也快。” “是啊,到这个年纪还能保持一颗童心真的太不容易了。”蓝汐感慨。 江颜淡淡的笑着收回视线,“对了,蓝汐,你刚刚说是小初救活了那个男生,是真的吗?” 一提到这个,蓝汐立刻就来了精神,?“你也不太相信是吧?在场的学生都说那个同学倒地就没有呼吸了,现场好几个学生轮番抢救都没有反应,最后是宁初用银针救活了他。” “小初她不是学临床的吗?竟然还会施针?”?江颜皱着眉问。 “我也觉得奇怪,不过在场的学生都说确实是她施了针那个同学才抢救过来的,对了……” 蓝汐满不在乎的说着,突然想到什么。 “我还听他们说,有人怀疑她就是外面流传的小医仙,不过被她本人否认了。” “是吗?”江颜淡淡回过头来,笑容淡淡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这种事不用猜都知道不可能,你看看那个没心没肺的臭丫头,哪里有医仙的样子?”蓝汐一脸不服气。 江颜笑着白了她一眼,“不许你这么说小初啊,她好歹是我妹妹。” 蓝汐撇撇嘴,正想说点什么,就看到江颜放下水壶。 “我累了,推我到楼上休息,你去忙你的吧。”江颜面无表情的说着,柔和的眸子隐着难以察觉的晦暗。 “好。” 蓝汐应着,赶紧过去推着轮椅。 锐天大楼。 总裁办公室,战西沉和陆景深正聊着天,外面就传来霍清的声音。 “先生,医科大那边发生了点事,我觉得有必要让您知道。” 闻言,战西沉夹着香烟的手指一顿,“什么事,进来说。” 霍清赶紧推开门进去,“在说事情之前,您先看看这个……” 他凌厉的眸子落在霍清递来的平板上,视频里一个熟悉小身影背着一个小包袱,矫健的翻跃墙头,动作熟练的纵身一跳。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看起来那么灵活敏锐。 “这些都是太空监测传来的数据,我们根据这个还查到了这些。”霍清说着,又打开另一个网页。 男人好看的秀眉微微一挑,嘴角扬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你刚刚说的医科大发生什么事了?” “今天八小姐去了医科大,还和宁小姐她们起了点争执,过程中误伤了一个男同学,不过被宁小姐抢救回来了,问题是宁小姐当着大家的面用了银针,周围人多嘴杂她兼职的身份好像瞒不住了……” 霍清看了战西沉一眼,见他脸上没有明显的波动,又继续说:“之前宁小姐接的单大多都是港城有身份的家族,替她隐瞒身份倒是不难,但是时间长了,难免有人对小医仙的身份感到好奇。” “小医仙?” 陆景深听完霍清的话,顿时来了兴趣,一脸好奇的转头看着边上默不作声的男人,“七哥,我没听错吧?外面流传用一根银针就可以根治任何疑难杂症的小医仙,竟然就是你未来老婆?” 第八十七章 以后要跟他报备 战西沉勾唇,“我也是刚知道,之前只是怀疑。” 上次见她用银针替自己看病,他就让霍清去查,结果发现她选修课的老师只是一个妇科专家,随着那条路一查,没想到…… “可以啊!七哥,小医仙市场竞争那么强,你赚翻了!” 他无所谓的笑笑,转头看着霍清,“当时都有什么人在场?” 霍清说:“大多都是学生,但是小医仙的名气在港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当初也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查到,而且据说事情发生后不久,就已经有人在查小医生的身份了。” 战西沉凌厉的黑眸微微一暗。 霍清说的对,虽说只是小孩儿课余爱好,但毕竟是关乎生死病理,要真有人要对她不利也难保不会用这个大做文章。 “这有什么难的?也不看看你家主子是谁,有他在别说替一个人隐瞒身份,让他彻底在这个世界消失都可以!”陆景深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说。 战西沉清冷的目光瞥了他一眼,后者立马识相的闭上嘴。 转头看着霍清,他说:“去打点一下,把她以前的痕迹都抹掉。” “知道了,我马上去办!” 霍清应着就拉开门出去。 人刚走,陆景深就笑开了,“我说怎么最近会所也不见你去了,周末打球也约不动了,敢情是金屋藏娇了这么个又美又有才的小妻子啊!” 战西沉不理会他的调侃,清冷的眸子看着他,“有件事要你去办。” “什么?”见他神色严肃,陆景深也不敢再开玩笑。 …… 宁初下午只有一节课,上完就直接回了香山府,只是没想到刚一脚踏进去,就看到凉亭里坐着的男人。 战西沉今天竟然破天荒的回来吃晚饭? 见他正在专心摆弄着眼前的茶具,她悄悄的打算绕过去吓他一下。 可是还没等她走出两步,那双深邃的黑眸就突然转了过来,带着抓包成功的审视,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宁初撇撇小嘴,背着小书包向他走近,“七爷,你的耳朵是和老佛爷成一派的吗?我都那么小心了还是被你发现了。” 这算什么?他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可是被选进特种部队的人。 七爷不理她的抱怨,放下茶具长臂一伸,“过来。” 宁初也没有多想,小跑着就坐到他腿上去。 相处这么长时间以来,除了偶尔的周末一两天休息时间能和七爷一起吃晚饭,其他时间几乎是不可能的,他总是工作到很晚,有时候回来她都睡着了。 说真的,能一放学就见到他,她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战西沉把女孩瘦小的身子圈进怀里,双手环着他继续摆弄面前的茶具。 好不容易抽出点时间回来看她,他自然一步都不想她离开。 如果可以,倒是真想就这么一直抱着她,去哪儿都带着。 宁初搂着他的脖子,甜甜一笑,“七爷,你今天怎么回来得那么早啊?” 战西沉漫不经心泡着茶,幽暗的眸子瞥了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儿一眼,淡淡道:“听说有人又给我惹祸了,回来善后的。” “咳……” 宁初眉头一皱,她又惹祸了吗??好像并没有吧…… “七爷,你说的……不会是我吧?”她弱弱的看着身边的男人问了一句。 战西沉秀眉轻轻一挑,深邃的眼眸睨着她,“这家里除了你还有谁敢给我惹祸?” “呜……”宁初看着他那充满压迫性的眼神,吓得浑身都开始冒冷汗了。 可是她左思右想,都不知道到底给他惹了什么祸。 战西沉见她实在迟钝,骨节分明的大手掰过她的小脸,“听说你今天在学校用你的银针救了一个同学?” “!!”他是知道了什么吗? “别想着瞒我,你前几次偷偷翻墙出去的事我都知道了。”可是还没等她说话,那人就已经将她的路堵死。 完了!就知道瞒不过他! “七爷,这个算祸吗?我救了人哎……”宁初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说。 战西沉看着她,神色严肃,“医者行医,天经地义,但你现在还是学生,纵使你有再好的医术,没有行医执照,那就是犯法。” “这个在出诊前我们都会确认的,对方说不介意我才接单呢。”宁初赶紧解释。 “如果患者出了什么意外,家属反悔呢?”?“……”这个问题她还真的没想过。 现在被他这么一说,她倒真的有点担心了。 见她低着头不说话,战西沉轻轻握住她攥在一起的小手,“我已经让霍清抹掉了你以前的痕迹,但是以后要注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再暴露身份,嗯?” 宁初抬起头看着他,乖巧的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以后会多加小心的,谢谢你,七爷。” “要谢就拿点实际行动出来。”战西沉淡淡道。 “……”宁初不敢相信的看了他一眼。 这还是青天大白日呢,要怎么实际行动? 却见那人低低一笑,“以后所有接的单子都要跟我报备,没通过的一律不许出诊!” “啊?” “同意或者交出银针,自己选择。”清冷浑厚的声音,带着不可拒绝的命令。 阎王要你三更死哪能留你到五更? 我太难了! 宁初不情愿的努努嘴,“我同意就是了。” “真乖。” 七爷这才满意了,低头在她小脸上亲了一口,转身又开始摆弄桌上的茶具。 宁初看着他那修长白-皙的手指娴熟的洗茶倒茶,从来没有觉得一个人泡茶也能泡得那么不食人间烟火的。 果然长得好看的男人,做什么都是美的。 “好香啊!”她情不自禁的就吞了吞口水。 战西沉抬眸,看着小孩儿眼里异样的光芒,轻轻勾了勾唇角。 “想喝?”他低声问。 宁初平时不喜欢喝茶,可不知怎么的,这会儿竟不由自主的看着他的手点了点头。 战西沉波澜不惊的眸子看着他,唇角轻扬,“张嘴,我喂你。” 她果真张了嘴。 看着他手里的茶杯一点一点靠近,最后进了他的嘴。 “唔……” 猝不及防的他就倾身过来,温热的唇轻轻将她的小嘴噙住。 下一秒,就感觉有一股清甜的暖流顺着她的舌尖流下。 “咕噜……”一声,她竟然把茶水吞下去了! 宁初反应过来,赶紧推开他。 看着她涨红的小脸,七眼底噙着笑,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这就生气了?那好,换你喂我。” 第八十八章 完全没有知觉 话音刚落,那灵巧的舌已然撬开她的牙关,肆意的汲取着她的甜津。 她的味道太美,每次沾染上都会让他难以自控。 宁初推着他,想着院子里到处都是手下,她整张脸都红透了。 奈何那人像故意的一样,大手顶着她的腰,越吻越深。 身体里的火越烧越旺,他终于直起身子大手却依旧不放开,只是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我们进去。” “不要……” 宁初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推搡着就要下来。 战西沉不顾她的反抗,长腿一迈,直接将她横抱起来。 然而,就在他们来到大厅的时候,“砰——”一声,楼梯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抬起头就看到那边的楼梯上,坐在轮椅上的江颜不知怎么的,突然就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江江!”战西沉大喊一声,忙放下怀里的宁初跑过去,“蓝汐呢?蓝汐!” 听到声音,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兰姨和蓝汐都跑了出来。 “呀!小姐,您要下楼怎么不叫我,或者您坐电梯也行啊!”蓝汐看着跌坐在地上的江颜,吓得脸都白了。 江颜扯着嘴角,看了看摔在一边的轮椅,“我看你们都在忙就没有打扰,我想去坐电梯的,可是我不太会用轮椅上的推进器,不知怎么的就跌下来了。” “蓝汐,我不是说让你寸步不离的跟着她!”战西沉凌厉的黑眸一眯,声音也跟着变得低沉清冷。 蓝汐不敢看他的眼睛,“先生,都是我不好,江小姐说想喝玫瑰茶,我忙着给她冲就下来了,没想到……” “这不怪你,是我自己不会用那个机器。”蓝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颜打断。 战西沉不说话,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看了瘫坐在地上动不了的江颜一眼,那结实的臂膀一把将她捞起。 宁初赶紧推了轮椅过来,等江颜坐好,她俯身就掀开她的裤腿,“颜姐姐,我给你看看伤吧,别摔到骨头那就不好了。” 江颜眸光一闪,伸手就去拦,“不用了,小初。” 奈何宁初已经先她一步将裤子撩开,看着她白净的腿上狰狞的伤口,宁初的眼角狠狠的抽了抽。 不过仔细一看,那好看的眉头就皱到了一起。 颜姐姐腿受伤坐轮椅也有一段时间了,加上前段时间做手术,几乎都躺在医院。 为什么在她腿上看不到任何肌肉萎缩的症状?这不科学啊! “好了,小初,看不出问题也没什么的,不过是摔了一跤没什么大碍。”江颜说着就轻轻拂开宁初的手,打算将裤腿放下。 宁初赶紧拦着她,“颜姐姐,你两条腿都没有知觉吗?” 江颜笑着点头,“对,手术结束那几天原本只是有些虚弱,上次的事故之后就彻底没有感觉了。” “你不介意的话,让我替你治治吧?” 江颜一愣,继而柔柔了笑了起来,“你要能替我治好,那当然是最好的了。” 宁初点点头,拿出银针,找到江颜膝盖上的穴位就把银针插了进去。 “这里有感觉吗?”她小心翼翼询问。 江颜摇头,“没有。” 不对啊,如果是假性萎缩,就算不能动那也是会奇疼无比的,但是看颜姐姐的表情完全是没有知觉的。 那怎么会没有萎缩症状? 宁初换了一个地方,“这里呢?” “也没有。” 宁初不甘心的又换了一只腿,“这次该有了吧?” “……”江颜还是摇头。 宁初皱眉,不甘心的又找了几个穴位。 周围几人静静的看着宁初替江颜诊疗,左一针右一针的插-进她肉里,白净的肌肤表皮都出现了小小的红点,但江颜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蓝汐终于看不下去了,冲过来一把推开还在施针的宁初,“你别再弄了!江小姐都说没知觉了你到底还要弄到什么时候,你是看着她感觉不到疼才故意扎那么多针的吧?” “不是,我……”宁初手里拿着银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推到地上。 蓝汐恶狠狠瞪着她,“真是看不出,你小小年纪心肠怎么会如此歹毒!你别以为……” “蓝汐!” 冷冽浑厚的声音沉沉的响起,边上一直没有说话的战西沉一把捞起地上的宁初,凌厉的眸一动不动的盯着凶神恶煞的蓝汐。 “江小姐身边不需要你了,回公司去,霍清会给你安排职位!” “先生……”蓝汐不敢相信的看着他,顿时就慌得手足无措。 战西沉侧眸,阴沉的脸更加黑云笼罩,“闭嘴!” “阿沉……” “兰姨,送江小姐上楼,打电话让景深过来替她检查一下。” 江颜想替蓝汐求情,却被他冷漠打断。 江颜不甘心,“阿沉,蓝汐跟在我身边已经十多年了,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刚刚也是只担心我不是有意要冒犯小初的,你就看在我这个妹妹的份上,再给她一次机会好不好?” 战西沉回眸,清冷的语气没有任何温度,“江江,如果不是因为你,她早就死在我手里了!” “我……”江颜无言以对。 蓝汐一看最后一丝希望都破灭了,这才真的慌了。 “先生,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不会再这样对宁小姐说话,求求你就让我留在江小姐身边吧。” 蓝汐一看他没有反应,转身就想去求宁初。 哪知刚走两步,那冷冽的声音就带着怒不可歇的寒气沉沉的飘了过来,“还不滚?!” 那通身一股统治者的冷冽气息,压得在场所有人差点喘不上气来。 蓝汐的脚下的步子滞在那里,想说的话也卡在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不敢再奢求什么,不舍的看了江颜一眼,低着头默不作声的走了出去。 客厅里很快就安静下来,兰姨送江颜回了房间。 宁初满脑子想的都是刚才她替江颜检查时的可疑情况,丝毫没有注意到边上七爷那带着审视的眼神。 “怎么了?看你眼神就不对,江江的病很严重吗?”战西沉握了握她的手。 宁初回过神,不自然的眨眨眼睛,“哦,没什么,可能是我学艺不精什么都没检查出来。” 战西沉无奈的笑着摇头,到底是个孩子,这么点小事也值得她愁眉苦脸。 “小傻子,没什么大不了的,走吧,先吃饭。”他说着,就牵着她往餐厅走去。 第二天一大早,宁初吃完饭就和贺朝朝约着一起去学校。 一路上宁初把她替江颜诊断的事情都和贺朝朝说了一遍。 贺朝朝不敢相信的看着她,“你说真的?你给她所有痛觉神经都扎完了,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宁初郁闷的点点头,“是啊,按理来说没有萎缩征兆应该是有痛觉的,哪怕一点点,但是她竟然说没有。” “所以……你怀疑她装病?”贺朝朝狐疑的看着她。 宁初瞥了她一眼,“这话可是你说的啊。” 贺朝朝嫌弃的撇撇嘴,“你下针可从来没有失误过,如果江颜的腿真的没问题,那她也太能忍了,所有的痛觉神经哎,那得承受多大的痛苦。” “所以我才说不可能,江颜一看就是个温柔贤惠的弱女子,我昨天下针的时候她眉头都没皱一下。” 贺朝朝摸着下巴点头,“也对,要她真是装的,一两下还能忍,那么多下真的不太可能。” 宁初耸肩,“可能是我学艺不精,查不出她的毛病。” 贺朝朝看着她,“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两人正说着就来到教学楼下,只见一大群人围在楼梯口,叽叽呱呱的正在说些什么。 “来了来了,就是她,那个穿白色羽绒服的女生就是宁初!”人群中突然有人喊了一句。 宁初和贺朝朝顺着声音转头,就看到一个男同学指着两人的方向。 霎时间,原本围在一起的人群立即散开,只见从中间走出一个满脸凶相的中年妇女。 “你就是宁初?!”女人几步跑过来,一把揪起宁初的衣领。 女人凶神恶煞的样子,顿时就把宁初问懵逼了。 “对,我就是宁初,阿姨,您找我……” “啪——” 宁初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响亮的巴掌就拍在她的脸上。 见状,暴脾气贺朝朝一把就将中年妇女推开,“你这个泼妇哪儿来的?我们怎么惹你了,你就动手打人!” 中年妇女冷哼一声,“我就打她了怎么着?我不拉她去警察局就好的了,就她做的那些缺德事,老娘今天就是打死她都没人敢说什么!” 宁初捂着脸,神色清冷的看着她,“阿姨,我好像不认识你吧,不知道我是怎么惹上你了,让你不仅想打死我还想拉我去警察局?” “哼!没惹我?”中年妇女走上来,一掌推开挡在前面的贺朝朝,直接揪起宁初的衣领,“你不认识我,那我儿子杨志你总认识吧?” 宁初被她抓得差点就喘不过气了,伸手拽着她的手。 可是那个什么杨志?她好像也不认识这号人啊! “杨志就是你们那天上午撞到的小胖子,是药学二班的!”看热闹的同学中,有人好心提醒了一句。 闻言,宁初和贺朝朝相视一眼,两人心里顿时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滋生。 “阿姨,杨同学他怎么了?”贺朝朝赶紧问中年妇女。 女人冷哼一声,“怎么了?我儿子健健康康一个人,昨晚突然不舒服送医院抢救,结果医生说他是因为施针扎错穴位导致他中风瘫痪!我已经问过了!就是你给他扎的针!” 瘫痪? 边上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宁初看着眼前暴跳如雷的女人,赶紧安慰:“阿姨,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我承认之前是给您儿子下过针,但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是为了救他的命,至于您说的下错针导致中风瘫痪,那更不可能了,我学医这么多年人-体身上的穴位倒背如流,绝对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是啊,阿姨,您先别着急。”贺朝朝也帮忙求情,“一个医院给出的诊断结果不一定能说明一切,再说导致瘫痪的因素有很多,您先放开她,我们一起再想办法解决,您看怎么样?” “让我放开她?休想!”女人一声怒吼,双手紧紧拽住宁初的胳膊,“打电话把你家长叫来!一个没毕业的学生凭什么替人施针?今天这个事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闹到院长办公室去,让学校直接把你开除!你敢毁我儿子,我就毁了你的前程!” “阿姨,您别冲动……” “是啊,有什么事可以好好商量的嘛。” 周围有人同学在劝,奈何中年妇女根本听不进去。 “快点打电话,不然现在就跟我去院长办公室!” 宁初当然不可能打电话,这件事要是让战西沉知道了,还不得扒了她的皮? 中年妇女见她不动,拽着她的胳膊就要往楼上拉,“不打是吧?那现在就跟我去见院长!” “阿姨,这件事肯定有误会,您给我点时间,我肯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宁初挣扎着解释。 “少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我儿子现在吃喝拉撒都要人照顾,谁给我满意的答复了?!” 第八十九章 少了宁霜也能作妖! 中年妇女大声嚷着,不由分说的就拉着宁初往院长办公室走。 宁初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好学生,此刻被一个面目可憎的女人拽着来到院长办公室,院长当然理所应当的站在宁初这一边。 他赶紧起身安抚怒火中烧的中年妇女,“这位家长,我理解您的心情,但宁初一直是我们学校的特优生,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女人冷笑一声,当即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和照片扔在院长的办公桌上。 “这是医院开的证明以及我儿子现在的状况,我已经问过外面的学生了,他们都亲眼看见就是她给我儿子施的针,你说这还不是她的错?” 桌上的证明的确是港城医院开的,照片上也是他躺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的模样。 宁初看着这些资料,眉头不自觉的皱到一起,贺朝朝陪在她身边,也觉得不可思议。 如果是一般的小诊所开具的证明她还有怀疑之处,可这港城医院可是数一数二的三甲医院,他们开的证明怎么可能有假? 上面的确说了杨志是因为治疗不当才导致瘫痪的。 而且杨志躺在病床上,除了脖子以上的部位能动之外,其他地方确实都动不了,他连吃饭都要人喂。 门口看热闹的同学也伸长脖子,纷纷往桌上的照片上看。 “这算医疗事故了吧?”人群中有人讨论。 “连执照都没有,当然是非法行医了!” “这……”院长看着这些资料,一时间竟然也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插-进来一个尖锐的女音:“院长,有些好学生可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清纯的,宁初一直在同学间就不受欢迎。” “是啊,我还记得上次实训课就是宁初故意使坏,害得我们三个人一起被教授赶出来,学分都要重修!” 宁初扭头一看,竟然是曾美美和谢娇娇! 没想到这两个小跟班,少了宁霜一样能作妖! “这里不关你们的事!给我闭嘴!”宁初看着她们,冷冷说了一句。 然而,那两人不把她的警告放在眼里,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笑。 “乱扎针害人瘫痪这种事,我是绝对相信宁初能做得出来的!” “就是啊,除了她没人会这么坏了!” “大家都记得有一段时间宁霜没来学校吧?其实就是有人故意在背后使坏,对自己的姐姐大打出手不说,还对养她十几年的母亲动手!”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都炸开锅了。 “真的吗?宁初真的打她妈妈了?” “难怪宁霜消失后来上课满身都是伤,原来是被宁初打啊!” “天呐!再怎么说也是养了她十几年的家庭,怎么下得去这个手啊!” “你们知道什么?都不要再说了!小初她不是这样的人,她动手是有原因的!”听着这些子虚乌有的议论,贺朝朝气得肺都快炸了! “这么说宁初真的动手了?真的是她打了人?” “才没有!犯错的根本不是小初!”贺朝朝对着一众吃瓜群众,据理力争的解释。 宁初一把将她拉回来,清澈的眼眸浮上一层冰霜,冷冷朝曾美美和谢娇娇走近。 那可怕的眼神,让两人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 可是一想到周围有那么多人看着,院长也在,料想宁初也不敢动手,两人又嘴硬的挺直腰板瞪着她。 宁初一把揪起其中一个的衣领,“在我把宁霜的那些丑事抖出来之前,你们最好识相的马上给我滚,否则下一个进监狱的就是你们!” 曾美美和谢娇娇一听要进监狱,气势顿时就弱了下去。 看热闹的同学都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这场好戏,曾美美和谢娇娇心虚的低下头,在大家诧异的目光中落荒而逃。 “跑了算怎么回事?你们还没有说清楚呢,真的是宁初打人吗?” “谁知道呢,这年头知人知面不知心。” 周围很快就安静下来。 “现在你没话说了吧?”中年妇女笑得一脸得意,“你既然是院长,那现在就给我一个答复,是让她赔偿我们家的损失,还是让我把她带到警察局去!” “现在病因善不明确,不能就这样一概而论,要不然等我们进一步确认后再决定,您看可以吗?” “你少推脱责任!我今天非要得到一个答复!你要再这么遮遮掩掩,我马上就带她去警察局!到时候吵得全国都知道,我看谁还敢报考你们学校!”中年妇女彻底发飙。 宁初拦住她,“阿姨,我替你儿子施针已经是几天前的事,怎么他当时不出事,现在才发生意外呢?还有,证明上只说他是因为治疗不当而瘫痪,并没有说是因为我下针失误,你怎么就一口咬定是我让你儿子瘫痪了呢?” 边上的贺朝朝也点头,“没错,如果是我们失误导致的,应该当时就会发生反应,而不是过了那么多天以后才被诊断出来。” 中年妇女一听,眼睛顿时就不自觉的眨了眨,“我,我问过他了,他说除了那天你替他施过针根本没有进行过其他治疗,我儿子身体一向很好的,你看他的体型就知道了!” “不对!”说到这里,她的脸色突然就变了,“你们是不是不想承担责任,所以才故意问些有的没的来搪塞我?” 院长见她情绪不稳,赶紧起身安抚:“这位家长,您先别激动,一般来说这个逻辑是没有错的,但是……” 中年妇女一把推开院长的手,“少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就是你们学校没有行医执照的学生治坏了我儿子,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说完,她就直接转身在院长椅子上坐了下来。 贺朝朝一听,不服气的看着油盐不进的中年妇女,“你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了,你儿子肯定是其他原因导致的瘫痪,你知不知道小初是谁?就凭她的技术怎么可能会失误?!” “是谁?你倒说出来让我听听,一个连行医执照都没有的学生能有多厉害!”中年妇女不屑的笑了声。 “她就是……” “朝朝!”宁初立即打断她要说的话。 第九十章 特意过来收拾摊子 现在已经出了意外,而且外面有那么多学生围观,如果在这个时候曝光她是小医仙的事实,必定会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个险不能冒。 贺朝朝看出了宁初眼里的顾忌,不服气的哼了声,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再说。 见她们不说话,中年妇女冷笑一声:“你倒是让她说啊,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别到时候又说我欺负你们年纪小!” 宁初不理会她的蛮横,冷冷看着她,“阿姨,您想让我怎么负责?” “是啊,你想让我们怎么做?你说出来我们好好商量。”院长也希望能早点息事宁人,这件事要是传出去难免会对学校带来很多负面影响。 中年妇女一看他们服软,得意一笑,“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谁不知道港城医科大是国内最好的医科大学,先不说他以后的成就,就目前他的情况来看下半辈子算是彻底毁了,我含辛茹苦才把他供到大学,以后我们老两口没人养老了,你怎么着也得给我赔五百万!” “五百万?你怎么不去抢?”贺朝朝一听就乐了。 “怎么?你以为现在培养一个大学生容易?再说我儿子也是你们学校的特优生呢!”中年妇女满目狰狞,一拍桌子就站起来指着宁初。 “五百万!少一分都不行!你要是不赔钱马上就跟我去警察局!资格证都没有就擅自行医,光是这条罪名就够你受得了!” 闻言,院长顿时就慌了。 先不说宁初是医科大的门面,名牌大学出现这种丑闻怎么都会对未来的发展有影响。 “这位家长,五百万却是有点多了,再说现在你儿子瘫痪的原因也没有明确就是因为宁初的失误造成,这件事我们院方也有责任,要不然我们先去医院把情况了解了再说,您觉得怎么样?” “去医院?”中年妇女眸光一闪,原本淡定的脸上立马就浮现一丝涨红,她满脸凶恶的看着院长,“你是在怀疑我骗你们吗?” “不是,您先听我说……” “我不听!”她一把甩开院长的手,“医院开的证明都在这里了你们还想怎么样?再说谁会拿自己儿子的性命来开这个玩笑,我看你就是想打发我走,好事后不认账!你不想管没关系,我现在就带她去警察局!” 话音刚落,中年妇女就一把拽过宁初的胳膊。 体格肥胖的她力气很大,宁初的小体格在她手里根本都不够她一只手捏,甚至都没有给她反抗的机会,女人就拽着她来到门口! 就在这时,走廊的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沉稳整齐的脚步声。 众人纷纷顺着声音的源头看去。 只见那边的楼梯口,一个身穿酒红色西装的男人在一群黑衣人的簇拥下,姿态惬意的正往这边走来。 为首的男人一脸痞气,扬在一边的唇角带着点邪魅,漫不经心的坏笑中总是藏着几分让人欲罢不能的魅力。 宁初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他怎么来了?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看了过来,面对她的惊讶,那人只是微微翘起一边唇角。 “这么热闹啊?”他嬉笑着走进办公室。 院长一愣,当即起身迎接,“陆公子突然到访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我好安排人去接您。” 陆景深淡淡的笑着转身坐到沙发上,“院长不必客气,听说我的手下惹了点麻烦,我今天就是特意过来收拾一下摊子的。” “啊?”院长一头雾水,“陆公子是不是搞错了?这里是学校,您的手下怎么可能会在这里惹麻烦呢?” 陆景深微微一笑,刀削般的俊脸看向宁初。 他下巴轻轻一点,手下立即上前一把推开中年妇女,直接将她手里的宁初拉了过来。 “喂,你们……” 中年妇女一看坐在那里的男人仪表堂堂气质不凡,默默的把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在场的人都不可思议的张大嘴巴。 “港城著名的医学传奇陆景深……就是和宁初订婚了的超级大富豪吗?” “出门都带8个保镖,好牛掰哦!” 一旁的院长也觉得不敢相信,港城最具影响力的医学巨鳄,居然是宁初的背后金主? 众人还在猜测中,却看见那人微笑着开口:“听说有人要带我的小徒弟进警察局?她到底犯了什么事?你们谁来跟我说说。” 小徒弟? 宁初一脸懵逼的看着那边自说自唱的陆景深。 他刚刚的那些话明显就是有备而来,难道是七爷让他来的? 正想着,就看到那边中年妇女吞了吞口水,跃跃欲试的看着陆景深,“是我!我要带她去警察局,她治坏了我的儿子,导致他瘫痪还死不认账,她没有行医执照也没有实习经验,难道不应该交给警察处理吗?” “谁说她没有经验?”陆景深翘起一边唇角,勾魂的桃花眼盯着她,“宁初是我的徒弟,早在她刚进入医科大的时候课余时间就一直在我的医院实习,要说行医经验绝对不差于任何一个毕业生。” 一句话,顿时就让现场陷入一片哗然。 谁都知道港城陆家在医学界的影响,有他罩着谁还敢说宁初的医术不过关? 中年妇女明显没有了一开始的气势,“我,我警告你啊!不要占着你有几个臭钱就欺负穷人,就算她有经验又怎么样?没有行医执照出了事故还不是照样要负责,现在是法治社会,我可以去告你们的!” 陆景深不以为然一笑,“你要是真敢报警,从你踏入校门的那一刻开始就该带着警察过来的!” “你,你不要以为……” 陆景深竖起手中燃着的烟,示意她闭嘴,“我不管你儿子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瘫痪,我现在正式通知你,宁初你不能带走,至于你儿子的病,我七天之内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你现在可以走了!” 话音刚落,分散在四周的手下那清冷严肃的目光就纷纷朝她看了过来。 中年妇女顿时就被那无形的压力压的轻咳一声,“凭,凭什么你说什么我都要一一照做?我儿子现在生活不能自理,你说七天我就七天,到时候我找不到你人怎么办?” 第九十一章 不叫师父就叫叔叔 陆景深不说话,微微抬了抬下巴,手下立即拿着名片递到中年妇女面前。 “这是我的名片,七天之后还没有结果的话,你就拿着它到玛利亚医院来找我,到时候别说五百万,五千万我都给你!” 中年妇女一听玛利亚医院,再低头一看名片上的信息,不可思议的看着陆景深,“你,你是玛利亚医院的院长?那个医疗技术先进只有有钱人才住得起的玛利亚医院?” 陆景深淡淡的笑着点头,“好说好说,现在你可以相信我的话了吧?” “我信我信!只要您能医好儿子,您让我干什么都行,别说七天就是七个月我都能等!”中年妇女赶紧点头,态度也没有了一开始的恶劣。 玛利亚医院可是号称拥有全世界最精美完善的医疗设备的地方,这人又是玛利亚医院的院长,医术肯定不用多说,把儿子交给他,她一百万个放心。 陆景深满意的勾勾唇,看着她又道:“对了,有件事要和你说明一下,为了更快的让这件事有个结果,在来这里之前我已经派人去把你儿子接到我们医院了,这个你应该没有意见吧?” “没有没有,您想怎么做我们都全力配合!” 能把儿子送到玛利亚接受治疗是多好的事,她怎么可能会有意见? 陆景深又笑,“那你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好好好,我马上就走,陆医生,那我儿子的健康就拜托您了。” 陆景深淡淡点头,“您放心,用不了多久就会水落石出的。” 中年妇女向陆景深道完谢就心满意足的离开,院长支走了周围看热闹的同学,只留下宁初一个人在办公室里。 陆景深看着院长,“院长,我还有些事情要和我小徒弟商量一下,能不能替她向你请两天假,你也看出来了这次的事比较棘手。” “没问题没问题,陆公子您能主动替我揽下这件事我谢您都来不及呢,不用跟我这么客气。”院长感激的说。 “那就谢谢您了。”陆景深微微一笑,转身示意宁初跟他离开,出门的瞬间又回过头看着里面的院长,“对了,院长,我觉得有必要和您解释一下。” “啊?”院长一脸懵逼。 陆景深只是笑,“我揽下这件事不是为了你,而是因为我这个小嫂子。” 小嫂子? 宁初低着头一张笑脸红扑扑的,她和战西沉订婚的事学校几乎没有人知道,但是现在恐怕瞒不住了。 院长也是一愣,宁初和陆景深不是一对? 那会是谁?在港城能让陆景深称哥的,难道是战家? 院长虎躯一震,还好陆景深把这件事揽下来了,否则他就算有一百个脑袋那也不够用! 宁初在陆景深的带领下,走向停在路边的卡宴。 “小宁初,你师父我这件事解决的可还满意?”刚上车,陆景深就嬉笑着问旁边的人。 宁初点点头,“陆医生,谢谢您,不过……” 她有些抱歉的看了陆景深一眼,又说:“我已经有师父了,当然我不是说不愿意拜您为师,您医术高超在业内很有名气,要不是我先拜了……拜了师父我肯定愿意给您当徒弟的。” 像是怕他会生气一样,宁初一口气解释了一长串。 这些话顿时就逗乐了陆景深,“哈哈……我当是多大的事儿,你小小年纪就懂那么多医理,没有拜师那就奇怪了,不过我倒是很好奇,是谁那么好运可以收到你这么聪明的徒弟?” 宁初浅浅的弯了弯唇角,可是这个表情已经充分说明了她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陆景深耸耸肩,“ok,我明白了。” “对了,陆医生,是我七叔让你来救我的吗?”宁初看着他,那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明显写满期待。 陆景深侧眸看着身边的小丫头,模样清纯眼神水灵,这么可爱的小女朋友,难怪老七最近都不爱搭理他们了。 这么一想,他顿时就滋生了逗逗她的想法。 陆景深痞痞一笑,“小脑袋瓜倒是挺聪明的,不过叫什么陆医生那么见外,我是老七的兄弟,你既然不愿意叫我师父,那就随着他叫声叔叔吧!” 宁初一双水眸雾蒙蒙的看着他。 虽说他的年纪和七爷差不多大,叫他叔叔是应该的,但是不知怎么的,除了七爷以外的人她叫谁都觉得奇怪。 见她不说话,陆景深咧开嘴又笑,“小宁初不乖哦,你叫你七叔都叫得那么亲热,怎么到了你陆叔叔这里就扭扭捏捏的了?” “……”宁初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然而,还没等她把心里想法说出来,车厢里就突然传来一个低沉清冷的嗓音。 “陆景深,西海码头昨天刚运来的那两艘游艇不想要了是吧?” 这个声音…… “七哥?” “七爷?” 车里的两人同时一惊,赶紧转头看向四周。 可是狭小的车厢除了他们两人,再没有第三个人影! 两人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一艘游艇还堵不上你的嘴话,我就炸两艘!”比刚才还冷冽浑厚的声音,听的人后背一凉。 陆景深当即就鬼哭狼嚎:“不要啊,七哥,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背着你勾搭小嫂子了,那两艘游艇可是我专门找人订制的,我错了还不成吗?你千万别炸……啊……” 哪知啊字还没有说完,车厢里就又传来“轰”一声巨响! “七哥!”陆景深气得青筋都爆出来了,“555……我的一亿美金,造孽啊!” “……”宁初看着他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第一次觉得七叔原来这么可怕的吗? “再不闭嘴,另外那艘我也炸了!”战西沉冷冷警告,听声音明显烦了。 陆景深果然闭了嘴,但眼睛还不放弃的四处找着声音的来源。 宁初回想着刚才声音发出来的地方,仔细一看就低下头去,“陆医生,好像……在我包里。” 陆景深顿了顿,赶紧翻开宁初的包,一眼就看到她那个限量版的定制手机! “草!” 陆景深低咒一声,战老七这个小气鬼! 第九十二章 有可疑人找过你们? 他就说他怎么放心把这么好看的小媳妇天天放出去上课?殊不知给人随身携带了一个小型监控器! 陆景深把手机还给宁初,一脸烦躁的转过身去。 一亿美金说打水漂就打水漂,关键是这便宜还没占着! 宁初看了陆景深一眼,再低头看看手里的电话,一脸郁闷,”七叔,我都没给你打电话,你是怎么连通我的电话的?” “这个电话有自动连通功能,我绑定了你的号码,一方面是为了你方便,一方面也是预防有什么不测。”战西沉冷冷答道。 “……”到底是他方便还是她方便啊? 宁初真是服了,这不是相当于,这个阎王爷竟然在她身上安装了一个二十四小时监测的窃听器! 正郁闷着,就听到电话里传来一声微弱的“磁磁”声,信号像是断了。 她叫了两声,果然没听到那人的回答。 宁初收起电话,转身看着陆景深,“陆医生,你可不可以带我去看看杨志?我相信我下的针没有问题,他也绝不是因为我施针才瘫痪的,我想去看看他到底是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陆景深气归气,但也不至于和一个小姑娘摆脸色。 听宁初这么问,他还是收起那一脸的郁闷,回头看着她,“小嫂子,我倒是很想带你去看的,但是七哥给我下了死命令,说接了你以后就直接送回香山府。” “可是……” 陆景深知道她要说什么,赶紧抬手打断:“七哥他已经安排了世界最顶尖的专家在替你同学检查,我们也都相信他的瘫痪跟你下针美关系,你放心要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的。” “可是我也想尽一份力,我当时给他施针的穴位我还记得,说不定我能帮上什么忙呢?”宁初可怜巴巴的看着他,那一双水眸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 陆景深最见不得女孩柔柔弱弱的样子,特别还是这么可爱漂亮的女孩。 “我草!小嫂子,你千万别再用那种眼神看我了!”他铁着心别过脸,“我七哥那人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向来说一不二,我游艇已经被炸了一艘了,你就别为难我了好吗?” 宁初一看这个方法不行,又想了其他招,“要不然你告诉我他在哪个病房,我自己偷偷去,我不说是你告诉我的怎么样?” “不行不行。”陆景深赶紧摇头,“七哥那人可是精了,没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撒得了谎!小嫂子,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吧,七哥也是不想你受伤才决定不让你参加的,你放心好了,以七哥的实力不出两天绝对把所有事情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我不是不相信他,只不过……”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还是想自己解决…… 宁初正说着,车子就已经在香山府门口停了下来。 陆景深一看到达目的地,赶紧推着她下车,“好了好了,小嫂子,你就安心回去睡吧,剩下的就交给七哥好了。” “陆医生,我……” 宁初的话还没说完,卡宴就已经扬尘而去。 她攥紧手中的包,看着那消失在林荫小道上的车,咬咬牙迈开腿就追了上去。 香山府的路弯道很多,卡宴一路上都开得很慢。 宁初一路跟到山脚,赶紧招手叫了一辆出粗车,“师傅,跟上前面那辆卡宴!” 车子很快就在玛利亚医院门口停了下来,宁初下了车,蹑手蹑脚跟在陆景深身后。 眼看他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宁初才停下脚步。 刚刚一路跟着他上来的时候她就发现,有一层特护病房的保镖好像格外的多。 因为宁耀祥也住在这里,所以她对玛利亚医院的基本构造也还算熟悉。 但那一层明显不是宁耀祥的病房,看来杨志就在那里! 心想着,她立马就钻进电梯,在他们发现之前她要赶快查清杨志瘫痪的真正原因。 特护病房外,宁初把所有的路都探了一遍,结果发现只要有可能潜进房间的路都被他们严防死守住了! 离真相只差一步,她不甘心就这么离开,直接掏出银针找了一条保镖最少的路杀出重围。 灯光昏暗的房间,杨志躺在床上悠哉悠哉的看着电视,丝毫没有看到从阳台翻进来的宁初。 落地的声音有些大,惊扰了床上的人。 杨志睁大眼睛,想转头却动不了,只能斜着眼拼命的往窗户那边看。 突然,一根尖细的针头对准他的眼睛,杨志吓得猛一下张大嘴,却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眼里的恐慌尽显无疑。 宁初缓缓眯起眼睛,杨志这么害怕她难道是心里对她有所愧疚? 她盯着他,声音明显冷了几分,“你要是能听到我说话就眨两下眼睛。” 杨志果然眨了两下眼睛。 宁初又走近几步,针头直接对准他的眼珠,“你母亲让我给你赔五百万,我觉得你不值,如果再要一对眼珠子的话,那我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话音刚落,她手上的银针就往下落了一点。 “……”杨志的嘴顿时就张得更大了。 他紧紧闭着眼睛,一张蜡黄的脸上写满恐惧。 宁初不顾他的害怕,一只手睁开他的眼皮,反光的针尖直直对着他的眼珠落下去。 就在银针距离杨志的眼珠还有几毫米的时候,宁初突然停了手。 大滴大滴的眼泪顿时就顺着他的眼角流了出来。 宁初看着他额头不断冒出的细汗以及失去血色的脸,这才终于相信,他真的动不了也说不出话了。 可是既然他不能说话,那是谁告诉他的母亲宁初替他施了针? 宁初收好银针,低头看着他,“接下来我问你答,如果我说的对你就眨一下眼睛,错你就眨两下,听清楚了吗?” 杨志立即眨了眨眼睛。 宁初点点头,“你瘫痪的事其实与我无关对吗?” “……”杨志不动,一双细长的眼睛定定的盯着眼前的宁初。 他其实也很想这件事跟她无关,但是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宁初深呼一口气,也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太急功近利了,“那我换一种问法,在你瘫痪后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找过你们母子?” 第九十三章 是不是没被人收拾过 此话一出,杨志立马就眨了一下眼睛。 宁初再问:“我给你扎针的事是不是也是那人告诉你母亲的?” 又是一下。 真的是有人想陷害她。 想起刚刚在现场曾美美和谢娇娇的反应,宁初连忙掏出手机翻出宁霜的照片递到杨志面前。 “是这个人吗?” 杨志眨了两下眼睛。 宁初眉头一皱,竟然不是?紧接着她又翻出方淑慧的照片,杨志还是眨了两下。 宁初想破脑袋也想不出,除了那对母女还有谁会不顾一切的要置她于死地。 正想得入神,就看到杨志紧盯着她嘴巴里还555的说着什么。 宁初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发现他的眼睛正拼命的往床头上的主治医生照片上看。 她皱着眉头一想,当即就明白过来,“找你们的是个男人?” 杨志当即就重重的眨了一下眼睛。 宁初更懵逼了,和她有过节的男人,难道是宁家母女攀上的厉擎天? 厉擎天的照片她没有,这样问下去不是办法,最好的方法是治好杨志然后带着他一个一个找那些人对质! 宁初垂眸,看到杨志看着她的眼睛闪着恐惧。 她赶紧收好银针,“你不要怕,我现在替你检查一下身体,看看能不能替你治好。” 话音刚落,她就伸手准备提他把脉,然而就在这时,房门却突然被人推开。 宁初扭头一看,竟然是杨志的妈妈! “又是你?”女人皱着眉大叫一声,低头就看见宁初抓着杨志的手,“你是怎么进来的?还嫌害得我儿子不够所以特意来毁灭罪状了是吧?” “阿姨,您误会了……” 宁初想解释,但是她已经转身。 “我现在就去叫人,外面全都是保镖,你今天就是插翅都难逃了!”女人说着,大步跑过去就准备开门。 “糟糕!” 宁初反应过来,这个时候拉她已经来不及了,她快速收好东西顺着刚才进来的方向纵身往阳台一跳。 与此同时,院长办公室。 沙发上坐着的男人一如既往的矜贵优雅,那冷峭的俊脸没有任何表情,只不过那双盯着屏幕的眼睛写满阴鸷。 “你这老婆不太好搞哦,我那些手下再怎么说也都受过专业训练,她竟然用一根针就让他们全部睡翻了!”陆景深哭笑不得的说着,眼睛里却满是赞叹。 战西沉不说话,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那么从阳台上跳下去的身影,放在腿上的手也跟着悄然握紧。 就在这时,霍清推开门进来,“先生,宁小姐已经安全离开医院了,我是亲眼看着她坐上出租车才回来向您复命的。” “她有没有受伤?”幽暗的眸子看过来,看似淡漠无痕的脸上隐着担忧。 霍清赶紧摇头,“没有,宁小姐的身手和往常一样敏捷,陆少好几个手下都没有追上她。” “知道了。”战西沉淡淡点头,眉间的郁结这才舒缓了一些。 霍清退了下去,房间里很快就恢复了一开始的安静。 陆景深勾起一边唇角,“什么都没问出来,我看你这小妻子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用不用把人换个地方?” “不用。”战西沉淡淡的转过头来,看着陆景深的眸子里写满戏谑,“你已经领教了她的厉害,下次如果还能让她混进去,那只能说明你的能力不行。” “嘿!” 陆景深秀眉一挑,这话他就不爱听了,谁家十八岁的姑娘会飞檐走壁? 然而,还没来得及等他开口反驳,战西沉已经起身阔步向门口走去。 宁初以为自己赶回来的速度已经够快,可是没想到刚进门,霍清就已经等在大厅了。 “宁小姐,先生在书房里等您。”霍清恭敬的朝她颔首。 宁初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七爷一直都在家?” 她以为陆景深刚刚带走了杨志,七爷也会在玛利亚,没想到千算万算…… 霍清微笑着点头,“是的,一直在等宁小姐。” “……” 仿佛一百辆重型汽车从她身上碾过,宁初的小脑袋顿时就耷拉下来。 一刻都不敢耽误,她整理好表情就赶紧上楼,直接推开书房的门。 “七叔……”每到犯错的时候她总是识趣的叫得那么甜。 大班椅上的男人安静的坐在那里审着文件。 听见声音,他微微抬眸,面无表情的五官一如既往的俊美,只不过那双冷冽的眸子正透过镜片折射出阴沉的寒光。 这个样子,怎么感觉随时都会打人似的? 宁初看着他那可怕的表情,怯生生就近找了个离他最远的角落坐下来。 “霍清哥哥说找我?有什么事吗?” 战西沉不说话,幽暗的眸子冷冷的扫了一眼她不安的小手。 明知故问?这小孩儿装傻的功夫向来这么厉害。 “坐到这里来。” 他突然开口,清冷浑厚的声音不容拒绝,宽厚的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腿。 “!!” 宁初小脸一皱,似乎每次坐他腿上都没什么好事发生,不过……让他占一下便宜总比被罚要好得多吧? 这么想着,她终于慢吞吞起身直接走过去坐到他腿上。 战西沉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阴冷的寒气,宁初刚靠近就感觉整个人都被他冰得开始发抖了。 她怕得想赶紧趁他动手之前撒娇卖萌,“七,七叔,我不是有意不听你的话的,我以为你……” 娇娇柔柔的声音,差点让男人刚硬的身躯一僵。 可是还没等她把话说完,那双结实的手臂就突然揽着她的腰将她整个翻身趴下。 宁初一愣,扭头就看到他的大掌毫不犹豫的落到她的臀上! “从小到大没被男人收拾过吧,这么不听话?翻完围墙跳阳台,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干脆让我打坏算了!” “呜呜……七叔,疼!啊……” 余音未落,又是两巴掌! 宁初又羞又疼,想骂又不敢。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男人打屁股,宁耀祥连一根手指都舍不得碰她更别说动手打她了。 没想到都这把岁数了还会被人打屁股,这人还是自己的老公。 宁初越想越觉得委屈,这个霸道强势的男人,惩罚人的招儿也这么变-态! 第九十四章 要告他家暴 战西沉紧紧将她禁锢在自己腿上,大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教训着。 安静的书房只听到宁初凄惨的叫声,倒不是有多疼,完全是因为被羞的。 刚开始宁初还忍着任他打,好几下不见他收手,宁初也受不住了。 “战西沉,你这个王八蛋,我一个还在上学的学生……你竟然,竟然动手打我……呜呜……” “我要报警,要告你家暴……555……” 七爷秀眉一皱,这个没大没小的小孩儿又敢直呼他的大名……还骂他? 抬起手,重重的又是一下! 说是重也只是在宁初这里,七战西沉可是一直收着力的,否则宁初也受不了他几下。 “你快点放开我,你要是把我打坏了就没人给江颜抽血了。”宁初情急之下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能刺激他的愤怒。 战西沉皱着眉,揽着她的腰的手却一点都没松。 他高高举着手掌,沉着声音问她:“下次还敢不敢再忤逆我的意思?” 宁初哆嗦着贴着他的身体,眼泪顿时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实在太疼了!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你快放开我,真的太疼了……” 她真的觉得太丢脸了,浑身都气得发抖,可是又不敢和他硬碰硬,刚刚那一下感觉把她骨头都要震碎了。 感觉到她的声音不对,战西沉眼眸一垂当即就看到她的眼泪。 他赶紧松了手,结实的手臂抱着她翻身坐到自己腿上,“我都没用力……你这小孩儿,别哭了……” 他抬手拨开贴在她脸上的碎发,这才看清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哽咽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眸色当即就沉了下去。 战西沉一手抱着她,粗粝的指腹轻柔的将她脸上的泪痕擦干,见她一张小脸因为喘不上气憋得通红,高耸的眉头一紧,他俯身就要给她换气。 宁初纤细的小手却推着他的肩膀,“打,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糖……我,我才不是那么好骗的小孩儿。” 她抽抽噎噎的说着,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战西沉刚硬的身躯一顿,他原本只是想帮她顺口气,但是这呜呜咽咽的声音又让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她哭着求饶的样子…… 喉结又不受控制的微微滑动,连嗓音都跟着变得低沉沙哑。 “不想吃糖,那你想吃什么?” 那翘起的唇角以及戏谑的眼神,都在不停的向宁初暗示他此刻的心里在想着什么。 宁初真的很想打他,可是小手还没举起就被他一把按住,“还敢动手?要我现在就喂你吗?” 低沉浑厚的声音,一点儿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宁初前几次已经被他吓怕了,此刻见他突然变得严肃的脸,立马就打了一个冷颤。 战西沉勾勾唇,大手轻轻一用力,那属于男性特有的灼热顿时就将她整个人点燃。 她像一只落水的小狗,还没缓过劲儿就又被海浪卷到水里,所有的柔弱都在那一瞬间体现得淋漓尽致,白净的肌肤也在他的晕染下一点一点变得通红。 他亲眼目睹着她在自己的摩擦下所有的变化……那诱-人可爱的模样,让他呼吸一紧。 宁初已经陷入他的温柔里,脑子里没有任何意识,只是模糊的看到倒映在墙上的两个人影交叠重合。 她想推开他,可是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 那人得意的低笑一声,高大的身躯顿时就压了下来。 他倾身过来,温热的唇轻轻贴着她饿耳廓:“你浑身上下,就只有这张嘴对我石更。” “胡说……” 宁初用仅存的意识反驳他,尽管听起来那么力不从心。 带着薄茧的掌心贴着她,所到之处总是能撩起一片火花。 战西沉勾唇,“不信你低头看看。” 宁初一双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肩膀,不敢低头去看,因为她知道那人在说什么。 可是又气不过他那一脸得意的笑,举起小手一下就扇了过去。 战西沉反应过来,冷峭的俊脸一偏,宁初的手只是刮到他的头发。 他回过头来,五官冷硬依旧面不改色。 宁初气得抬手又要一下扇过去,没想到手到半空就被轻松擒住。 他脸上带怒眸底却隐着笑,“训不好是不是,还学会打人了?” “是你先打我的。”宁初哽咽着说,可怜巴巴的小嗓音明显刚缓过气来。 “不听话就要受惩罚,这是家法!” 男人粗重的呼吸缓缓靠近, “或者你不想挨打的话,我可以换一种方式惩罚你,让你三天三夜下不来床如何?” “你,你混蛋!”宁初小脸一红,推着他的肩膀也不管逮住哪里下嘴就咬。 不轻不重的力度,擦着男人硬-挺的喉结一晃而过。 他皱眉压抑的哼了一声,大掌握着那不足两尺的细腰一扯,那瘦小的身子立即就朝他怀里倒去。 “你知不知道女生主动摸男人这里意味着什么?”他坚-挺的鼻梁紧紧贴着她,每一下呼吸都都充满了极致的魅惑。 宁初平时对男人又没有研究,怎么知道意味着什么,但是看着那幽暗的眸子放射出的亮光,莫名的就让她呼吸一紧。 宁初死死抱住自己,退后一步看着他,“意,意味着什么?” 他唇角一勾,低笑一声,拿起手机噼里啪啦打了几个字之后递给她。 宁初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抽泣着接过来,低头一看,整张脸都红透了。 “女生摸男生喉结,表示主动求又欠,兄弟,机会来了,扑到她!” “拿出你的真本事,能动口的千万别动手!” 宁初耳根发热,抬起头就看到那人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焦急的敲门声,下一秒,霍清就神色匆匆的推开门进来。 沙发上的两人一愣,战西沉整张脸都写满阴沉。 宁初赶紧拉好被他抓乱的衣服,理理头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坐在那里看书。 房间里到处是为散尽的暧昧气息,霍清推开门进来一眼就看出了不对,他赶紧低下头不敢和一脸暴躁的大boss对视。 “先生,陆少那边打电话过来说就在半个小时前,杨志的母亲在探完病回家的途中遇到车祸,已经当场死亡!” 第九十五章 有人想害她 昏暗的灯光下,那双凌厉的黑眸微微一闪。 倒是坐在角落的宁初当即站了起来,“怎么那么突然?” “我也觉得事有蹊跷,所以刚接到消息就让人去查了,这是我们的人查到的最新消息。”霍清说着,赶紧将手里的资料递了上去。 战西沉皱着眉接过来,宁初赶紧小跑着凑上去看。 “车祸是发生在她回家必经的一条小道上,因为条件有限所以监控设施没有拍到任何有用信息。”霍清在一边解释。 “肇事司机在案发第一时间就逃离了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证据,看手法就知道是个惯犯。” 宁初看着他手里的照片,车祸现场惨不忍睹,杨志的母亲躺在车轮底下看样子就知道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霍清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特别的指示又继续说:“您现在看的照片上这个人是我们根据现场附近各方位监控查找出来的,再利用数据库的人脸识别功能找出的符合条件的嫌疑人。” 战西沉不说话,继续低头翻阅着手里的资料。 照片上那一脸瘦削的男人面相看起来就凶恶无比。 宁初当然不知道他是谁,但是战西沉看到他时,那双淡漠无痕的眸子明显闪了一下。 “七爷,这个人是谁啊,你认识他吗?”宁初看着他问。 他依旧沉默,锐利的黑眸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的仔细看着手里的资料。 霍清赶紧解释:“宁小姐,这个人名叫谢贾,是暗网杀手榜上排名第三的杀手,是圈里出了名的拿钱办事的主儿。” 宁初大惊,“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出钱请他杀了杨志的母亲?为什么?” “具体原因我还在查,但基本可以肯定这次的事是冲着你来的。”霍清说。 “……”宁初秀眉皱了皱。 竟然有人请暗网杀手来陷害她,谁有这么大能耐? “还好吗?”战西沉看出了她的不安,伸出一只手扶着她。 宁初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这么简单的逻辑她一想就明白了,这次的事情一开始就是针对她引发的,现在唯一能说明真相的杨志母亲也发生了意外。 那接下来是不是杨志也…… “七爷……” 宁初能想到的,七爷自然也想到了。 他抬手打断她,粗粝的指腹轻轻将她额间的碎发拨到耳后,“先回房休息。” 宁初看着他那一脸的冷静,似乎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放在眼里,“医院那边……” “我会处理。”他淡淡的说着,抬眸给了霍清一个眼神,“从明天开始,你上学我会多安排几个人保护你,你只管好好上课,我保证这件事很快就会结束。” “可是……” “宁小姐,我送您回房间休息。”就在这时,霍清已经走上前来,“医院那边陆少已经安排妥当,您放心,您的同学不会有事的。” 宁初还想再说点什么,那边霍清已经打开了房门。 看着他那张虽然面无表情可是写满不容拒绝的脸,宁初抿抿唇,最终还是听话的回了房间。 霍清一直守在门外,直到确认房间里的灯已经熄灭,他才转身回到书房复命。 “先生,宁小姐已经睡了。” 战西沉眸色阴冷,随手将资料扔在茶几上,“查到什么了?” 霍清看了他一眼,赶紧低下头,“宁小姐走后陆少在杨志的病床底下发现一个窃听器,他们应该是听到了宁小姐的话,怕我们顺藤摸瓜所以才打算毁灭罪证。” “……”战西沉不说话,一双锐利的黑眸在灯光下越发闪现寒光。 霍清继续说:“宁家母女还在监狱里,她们的党羽厉家我也派人查了底朝天,都没有任何收获,这么拙劣又破绽百出的手段显然也不是三爷的作风。” “能在陆少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放上窃听器,看来这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霍清说完就停下来看着他。 房间里是一片诡异的安静,倒映在落地窗上的那抹身影,冷冽而又肃杀! 良久,他才清冷出声:“找到谢贾了吗?有没有问出什么?” 霍清看了他一眼,赶紧摇头:“做他们这行的都知道守口如瓶,光靠问是问不出什么了,我们只能等他们下次交易的时候从中截取信息。” 他回过身来,高耸的眉头已经彰显了所有隐忍的怒气,“杨志的病因查清楚了吗?” “陆少已经在尽快查了,最迟明一早就会有结果。”霍清说。 “下去吧,有结果第一时间通知我。”他冷冷说着,挥手示意霍清退下。 房间里很快就恢复了一开始的安静。 战西沉抽出烟点燃,看着窗外霓虹璀璨的街道陷入沉思。 不是宁家,也不是厉家,这小孩儿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么有手段的人? …… 宁初整个上午都在神游状态。 “小初,杨志的事不是战大大已经让陆家替你扛下来了吗?你怎么还心神不宁的?”贺朝朝碰碰她的胳膊小声问道。 她怎么可能安宁得下来? 杨志的母亲已经死了,外界都以为她只是单纯的发生车祸,但是她心里很清楚她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 虽然她也不知道她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但终归有一条人命因为她的关系没了。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等着什么都不做,就算为了抚慰杨志母亲的亡魂她也要治好杨志的病。 “待会儿你就自己回家,我有事要先去一趟玛利亚医院。” 她一边说着一边收拾好东西,下课铃声刚响就快速冲出教室。 院长办公室。 陆景深拿着新的检测报告递到战西沉手里,“基本已经确定他的瘫痪是因为两种不同食物的相克而导致的,和小宁初给他扎的针没关系。” “只不过他现在还不能说话,身体本身的消化系统也一直在运作,发病时间较久追溯起来就还需要一点时间。” “没有快一点地方法吗?”战西沉冷声问。 陆景深翘着二郎腿看了他一眼,吊儿郎当开口:“有啊!直接把他解剖了,肠胃都切开翻出来化验,这样不仅快还准确率高,怎么样,可以的话我就……我草!” 陆景深话说到一半突然就停了下来,一脸惊恐的盯着某个地方不知在看什么! 第九十六章 今天杀一个人 监控屏幕上,安静的病房里,宁初身手敏捷的从阳台上翻上来,蹑手蹑脚的推开落地窗走了进去。 杨志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睛。 宁初走近了才发现他脸上全是眼泪,应该是得知了他母亲发生意外的事。 在这个时候雪上加霜,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的他来说真的是很大的打击了。 宁初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了他的脸颊,杨志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宁初他有点惊讶。 “你母亲的事我很惋惜,但是你放心,陆医生他们肯定会好好安葬她的。”宁初安慰他。 陆景深的为人她不是很了解,但是他既然是七爷的朋友那就应该没槽点可吐。 并且她相信,陆医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揽下这件事,不管是他还是七爷都不会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的。 杨志定定的看着宁初,重重的眨了眨眼睛。 “好了,我今天来是准备替你治病的,只要你能开口说话就会对事情的进展有帮助,所以你一定要好好配合我知道吗?” 她这次还专门带来了自己的小药箱。 不管怎么说一定要治好杨志的病,也只有治好了他,她才有机会洗脱冤屈,才能找到想要害她的幕后黑手! 可是等她说完,准备拉过杨志的手替他诊脉的时候就发现他浑身冰凉,看着自己的眼神也有些抗拒。 杨志确实有些紧张,莫名其妙的瘫痪又从中牵扯出那么多事情,现在他的母亲也因为意外离开了人世。 这一切他都没有做好准备,就突然有人来告诉他说他可能牵扯了一起故意杀人案件,希望在之后的治疗中他可以全力配合。 宁初立马就看出了他心里的顾忌。 “你别害怕,我不是来害你的,我之所以每次都翻墙进来是因为……因为陆医生觉得我的医术还不够到可以独自出诊的地步,所以我才偷偷进来的。” 宁初满脸真诚的向他解释,虽然内容半真半假,但她发誓心里真的没有任何二心。 好在他和宁初是一个学校的校友,而且宁初在学校的风评一直很好,杨志果然没一会儿就彻底放松了下来。 宁初见他对自己没了防备,这才放心的给他诊脉。 倒是屏幕前看着这一切的陆景深有点哭笑不得。 “我都加强三倍守卫了,这小姑奶奶是怎么混进去的?”他一脸无语的看着旁边面无表情的男人。 战西沉不说话,幽暗的黑眸静静地看着那抹认真替杨志诊疗的身影,虽然脸上淡漠无痕,但眸底却隐着明显的笑意。 他就知道这小祖宗闲不住。 宁初替杨志诊完脉发现不对,又接着替他做了一些检查发现结果都一样。 “你把嘴巴张开让我看看。”她皱着眉对杨志说。 杨志听话的张了嘴,宁初立马拿出小药箱里的手电筒仔细检查起来。 两分钟后她收起装备,低头看着躺在那里的人,“你最近有没有吃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杨志回忆了两秒,疯狂的眨着眼睛。 宁初的眉头皱得更高了,“东西是你家里自己买的?还是别人送的?” 杨志那双漆黑的小眼睛无辜的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睛眨得明显没之前那么干脆了。 宁初立马就看出他这个动作里的含义,“真是别人送的?找你们的人?” 杨志一下一下眨着眼睛,胖乎乎的小脸上明显有了几丝红晕。 宁初眉峰紧拧,杨志反应那么奇怪,到底那人给他们送了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她变直接问杨志:“东西还在吗?可不可以去你家看看?” 杨志眨眨眼睛,眼珠子使劲看了看柜子的方向,宁初按他的指示拉开抽屉果然看到一串钥匙放在里面。 宁初将钥匙拿出来,看着床上的人说:“我基本已经确定了你瘫痪的原因,只要找到病源对症下药我有信心很快就可以让你好起来的。” 听到宁初的话,杨志激动得咧开嘴。 虽然他不能说说话,但宁初害死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感激。 “你安心在这里等着我现在就去你家一趟,弄清楚病源就会回来!”宁初掂量着手里的钥匙,说完,正打算转身离开。 “砰——”一声巨响! 宁初扭头就看到房门突然被人踢开,而门外正站着一个全身武装着的瘦高男人。 他脸上带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细长的眼,看着那一身黑色的紧身装扮,宁初脑海里顿时就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没错!他就是那天晚上霍清哥哥给七爷看的照片上那个人。 杀手榜排行第三的谢贾! 宁初这才看到,他身后的走廊正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些黑衣人,献血流得到处都是,很明显那些手下都已经死了! 谢贾手里拿着一把短枪,枪口直直的指着站在床边的宁初。 宁初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这种情况,吓得赶紧高举双手。 “先生,您是不是走错房间了,我们只是两个学生,与你无冤无仇……”她结结巴巴的说着,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紧盯着男人扣着扳机的手。 然而,余音还没落下,装了变声器的男人就突然开口:“给我闭嘴!我从来不杀接单以外的人!” “你!”阴沉可怕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谢贾带着皮手套的手指冷冷的指了指宁初,“走到墙角转过身去,堵上耳朵,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转过头来!” 此话一出,宁初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您,您的目标……是他?”宁初不敢相信的指了指床上已经吓得胆颤心惊的杨志。 那双细长的眼睛一眯,那人明显不耐烦了,“我今天只杀一个人,别逼我破例!我数三声,你再不按我的话做的话,我就首先让你脑袋开花!1……” “好好好,您别数了,我马上就照做!” 宁初立马举起手,想趁他不注意卸下银针,没想到这个动作却被谢贾看见。 “2!”他提高音量警告她,仿佛嘶吼一样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宁初看着他手中漆黑的枪口对准自己,无奈,只得放弃。 男人的耐心全部耗尽,“3!” “蹚”一声,只听见扣动扳机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响起! 第九十七章 我不会让你出事 紧接着,几乎在同一时间,只听见“砰砰——”两声枪响。 “啊!” 刺耳的尖叫划破长空,宁初赶紧捂着耳朵蹲到地上,一时间耳边全是枪声的回响,其他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她只不过是想自保,可是还没完全蹲下去就发现一只消瘦的手臂突然将她一把从地上拽了起来。 宁初抬起头,看到门口的地方战西沉和陆景深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了,他们手里都拿着枪,枪口指着她的方向。 而她的身后,正禁锢着她的男人就是谢贾。 宁初看着旁边墙壁上还在冒着黑烟的子弹,想挣开谢贾的束缚,却发现根本挣脱不开。 暗网第三的杀手,果然不一般。 “七爷,快救我!”她把求救的目光看向门口的男人。 战西沉眉头紧锁,俊美的五官一如既往的淡漠清冷,只不过那幽暗的黑眸已经将他此刻的焦急展露无遗。 “别怕。”他轻声安慰她。 话虽这么说,但是他怎么可能不怕?现在挟持她的人可是杀人榜第三的人物,稍不小心她就会小命不保! 为首的男人在一群黑衣人的簇拥下,小心翼翼的往房间里挪动,凌厉的黑眸四处观察着正伺机寻找解救宁初的办法。 谢贾勒着宁初的脖子又往后退了一步,“你们再敢靠近一步,我立马就杀了她!” 话音刚落,他就直接用枪指着宁初的太阳穴,大声威胁门口的几人。 “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绝对走不出这间病房,要试一试吗?” 谢贾行走江湖多年也听说过不少港城危险人物的传说,今天惹了战西沉他必定是走不了了。“大不了就同归于尽!我没什么好怕的!”谢贾不怕死的大声对着对面的两人吼道。 话音刚落,当真就扣动扳机。 战西沉眸色一暗,立即给了潜伏在窗外的狙击手一个眼神,接到命令的手下当即扣下扳机。 就在谢贾发射的前一秒,子弹恰好打在他的手背上,谢贾痛得大叫一声,手里的枪也跟着掉落在地。 正当对面的几人要从过来救人的时候,他眼疾手快的又从短靴里抽出一把尖刀。 宁初看着他那狰狞的面孔以及手里泛着寒光的刀子,猛然睁大眼睛。 然而,还没等她来得及推开那人,就感觉胸口一阵刺痛…… “宁初!” 混乱的房间里,宁初看到战西沉的眼神有些惊恐,可是她只觉得脑袋有些昏沉,有些累,想闭上眼睛好好的睡一觉。 谢贾一把将受伤的宁初推到战西沉怀里,趁着混乱快速从阳台上纵身一跃而下。 周围顿时就响起了“砰砰砰”的声音和凌乱的脚步声。 宁初感觉她的身子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撑起来,她努力的睁着眼睛却只是看到一些模糊的人影在眼前晃动。 耳边似乎有一些说话声,可是她根本没有办法听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窗外阳光有些晃眼,现场一片混乱。 “宁初!睁开眼睛看着我!”战西沉眼里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慌乱。 他慌忙脱下身上的外套,按在她不断流血的伤口处,抬眼就看到宁初的脸上的血色逐渐退去。“宁初!”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脸,见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大手横抱起她直接就往手术室的方向跑。 “景深,快去准备!” 陆景深似乎也才回过神来,看着他已经跑远的背影赶紧应着追了上去,“哦,哦,我马上去!” 宁初双眼紧闭,恍惚中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剧烈摇动。 她努力撑-开眼睛,低头就看到自己的胸口上正插着一把黑柄短刀,上面盖了一件已经被鲜血染红的西装外套,而刀身已经从她的身体里进去了一大半。 胸口有些疼,宁初颤抖的抬起手一摸,热乎乎黏黏腻腻的感觉顿时就染湿她的手心。 她看不清伤口有多深,但是空气中全都是血腥的味道。 她怕得四肢发软,浑身的神经都好像被牵动着一起疼痛,强烈的恐惧刺激着她的大脑,她在想原来人离死亡真的可以这么近。 “宁初,你听到我的声音了吗?” 模糊中,宁初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拼命晃动她的身体。 她强撑着睁开眼睛,视线里顿时就出现了战西沉那张熟悉的脸。 四周是一片耀眼的白,她能感觉到身下柔-软的大床和空气中刺鼻的消毒水味。 她在手术室里,身边全是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不停的走动。 宁初紧紧抓着战西沉的手臂,想开口说话,可是嗓子一动一口鲜血的就瞬间喷了出来。 她怕极了,眼泪顺着脸颊大滴大滴的落下来,“七,七叔,你一定要救我,我,我……爸爸还没有被释放,我不能死……不能就这样死……” 他反手紧紧握住她,“小孩儿,别怕,你不会有事的,我也不允许你出事,你不能放弃知道吗?” 宁初艰难的扯了扯嘴角,她想点头,可是浑身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模糊中,她看到有医生走过来给她打了麻醉,下一秒她就感觉浑身发软头脑发晕,没一会儿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手术室外,战西沉安静的坐在长椅上,他的手里拿着那家被鲜血染红的外套。 那双幽暗的眸子静静地看着手里的衣服,脸色血色全无。 站在一边霍清看着她这样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他跟在先生这么多年,似乎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魂不守舍的时候。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有手下慌慌张张跑了过来,“先生,谢贾抓到了!但是……” 长椅上的身影终于有了一点动静,他缓缓转过头来,凌厉的黑眸布满嗜血的阴狠,“但是什么?” 手下不敢看他的眼睛,慌忙低下头,“但是我们正打算对他严刑逼供的时候,他就咬舌自尽了!我们跟踪了他藏身的地方,但是一无所获,很明显他事先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手下说完就做好受罚的准备站在那里,一动不敢乱动。 他突然起身,强劲儿的拳头猛然砸在手下的脸上,满脸的怒意让人不寒而栗,“作为一个傀儡他能有机会在你们手上自尽?你还好意思来向我禀告?” 第九十八章 存在假性瘫痪可能 手下头都不敢抬起来,“先生,是我们的失误!” 他高举拳头,眼看又要砸下来。 “阿沉……” 就在这时,楼梯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战西沉回过头,看到江颜神情紧张的往这边走来。 “我听说小初被刺伤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江颜一脸惊恐的看着手术室的方向,一张清秀的小脸写满担心。 战西沉好看的秀眉微微一蹙,不答反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颜眸光一闪,“哦,我今天刚好过来复查,听值班的护士说楼上发生了意外,小初她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战西沉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多想,“手术还没有结束。” 说完,他就转身走到椅子上坐下。 江颜看着他眉宇间透露出的郁结,轻轻走到他身边上坐下。 “你别太担心了,小初她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江颜柔声安慰着,瘦弱的小手覆在他的手上。 那凌厉的黑眸一暗,战西沉不动声色的挪开。 “怎么一个人就过来了,下次让兰姨跟着。”他冷声说着,看似关心的模样眼睛却一直盯着手术的方向。 江颜伸出去的手顿在那里,那张苍白的脸出现了一瞬间的呆滞,随即就柔柔了笑了起来,“我习惯蓝汐照顾了,再说兰姨她也有好多事要做,反正有司机接送,也没什么关系的。” 那双凌厉的黑眸在听到江颜的话后,冷冷的转了过来,“江江,一个犯了错的人,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还有,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让她回来!” 从处罚蓝汐的命令开始到今天,她已经旁敲侧击得在他面前提起不止一次,战西沉着实烦了。 特别是现在宁初还生死未卜的躺在手术室里,那些曾经和她有过过节的人,都有可能触发他心中的怒火! 看着他满身不悦的起身走到一边,江颜脸上的笑顿时就僵在那里。 他眼睛眨了眨,赶紧起身追上去,“阿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好了,别说了。”战西沉皱着眉打断她,“不是来复查的?做完就快回去,你行动不……” 话说一半他才突然反应过来,她不是应该坐轮椅? 那双锐利的黑眸正打算转过来,身后就突然传来一声江颜的惨叫。 “啊!” 战西沉回过身,就看到她捂着双腿跌坐在地上。 “都,都怪我太心急了,医生明明说只是让我随便试一下的,我看能站稳就自己走上来了,我,我现在……” 她气喘吁吁的说着,原本苍白的小脸也因为疼痛涨得通红。 那双幽暗的眸子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直到看到她额间的汗,他才弯腰蹲下去。 “怎么那么不小心?”战西沉扶着她起来。 江颜一手撑着墙壁,刚起来一点又跌坐下去,“不行,阿沉……我的腿好像动不了了。” 战西沉眸色一暗,看着江颜不断颤抖的身子以及没了血色的嘴唇,来不及多想,一把将她横抱起来直接跑进电梯。 诊疗室里。 战西沉抱着江颜进去,“你们是怎么做事的?一个坐轮椅的病人自己走上楼了都不知道?” 里面只有一个值班的女医生,看到战西沉抱着江颜进来,吓得赶紧起身迎上来。 “江小姐,您跑哪里去了?我刚刚还让人去找您了。” 江颜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医生,我就是出去走了一圈,给你们添麻烦了。” 女医生还没来得及开口,战西沉那清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病人无故消失难道不是你们做医生的失职吗?” 女医生吓得一抖,赶紧解释:“战先生,您别生气,我刚刚给江小姐检查身体的时候已经跟她说得很清楚了,她的腿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萎缩症状,可能存在假性瘫痪的可能,让她试着站起来看一下……” “我当时还有其他病人就没太注意,谁知道一回头她就不见了,我真的只是让她站起来观察一下,没让她走出去,战先生,您……” “阿沉,你别怪医生了,是我自己不听话。”江颜无力的扯了扯他的衣角。 战西沉不为所动。 “战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好了!”战西沉皱着眉打断她,“先替她检查身体!” 话音刚落,他就把江颜放到床上。 女医生替江颜检查着腿,旁边寒气逼人的战西沉一动不动看着。 女医生本来就胆子小,被这么一吓手更是哆嗦了起来。 沾着鲜血的纱布连着结痂一起扯下来,血肉模糊的伤口毫无保留的暴露在外面。 即便是见惯了血腥场面的男人,也被那触目惊心的场面吓了一跳。 然而,江颜却没有任何反应的坐在那里。 “还是没有感觉吗?”女医生皱着眉问。 江颜轻轻的抿着唇,“之前摔倒的时候有一点,不过现在又没了,都怪我,看样子现在病情又加重了。” 女医生摇摇头,转身收起工具。 战西沉眉头紧皱,“医生,现在情况怎么样,她的腿什么时候可以完全恢复?” “……” 女医生也懵了,她从医这么久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明明没有萎缩症状,但是这样非常人能忍受的疼痛她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江小姐的情况有些特殊,我也说不准到底什么时候可以恢复,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她的腿不会瘫痪。” 闻言,那双幽深的黑眸淡淡的瞟了一眼坐在床上的江颜,波澜不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女医生替江颜包扎好伤口,还是耐心嘱咐:“虽然我也不知道您这种属于什么情况,但是还是多加小心,没事的时候可以适当的练习一下,但是千万不要像今天这样这么莽撞了。” “我知道了,谢谢您医生。”江颜柔柔的笑着应了声。 就在这时,门口霍清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先生,手术结束了,宁小姐已经被推进了特护病房。” “我马上过去!”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转身离开,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江颜失了血色的脸。 第九十九章 你要相信我 好在霍清反应快,赶紧过来扶着江颜起来,“江小姐,先生让我留下来送您回去。” 江颜却淡淡的笑着推开她,“我没事,霍助理,小初的情况比较要紧,你还是上去陪着阿沉吧。” “这个……” “快去吧,我不要紧的,司机还在楼下等我,我可以让他进来。”江颜依旧坚持。 霍清推脱不过,只好交代了医生就转身上了楼。 房间里很快就安静下来,女医生看着边上形单影只的江颜,好心的问她:“江小姐,要我去替您把司机叫进来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江颜神色淡淡,说着就在女医生的帮助下坐上轮椅,自己滑动着进了电梯。 那一脸坚定的冷漠,看得身后的医生也忍不住摇头。 特护病房的门敞开着,战西沉走到门口一眼就看到昏睡在病床上的人,几个医护人员围在边上给她检查身体。 他急忙走了过去,宁初还还没清醒,胸口的地方缠着纱布,手上还打着点滴。 手术不过才几个小时的时间,战西沉就好像等了一个世纪。 这种漫长的等待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他好像有点害怕失去她了…… 身体检查完毕,相关医护人员都退了出去,病房里只留下陆景深和战西沉。 陆景深看着他,“幸亏伤口没有正中要害,再往左一厘米的话就算华陀在世也救不了她了。” 战西沉不说话,大手紧紧握着宁初发寒的小手,一张冷峭的俊脸写满心疼。 陆景深看了他一眼,又继续说:“你放心,这里的防守我又加了几倍,这次就算是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了。” 他突然转过头来,“杨志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就是吓傻了,修养几天就没事了。”陆景深笑着说,“对了,小嫂子从杨志那里套出来的话,要我派人去杨志家里看看吗?” 战西沉想了两秒,冷冷道:“算了吧,能请到暗网排行第三杀手这样的幕后黑手,怎么可能会亲自露面。” “也对,现在最关键的谢贾都死了,估计也查不到什么了,我看还是想办法先治好杨志的病,那人的目标既然是小宁初,这次没有得手就肯定还会有下一次,我们总有机会抓到他的!” 战西沉点点头,“你去杨家看看,找到相克的食物早点治好那个孩子。” “知道了!我现在就派人去找!”陆景深说着,转身就要出去。 “慢着,”战西沉又将他叫住。 “还有什么事?” 战西沉回过头来,“江颜的病……一直是你经手的吗?” “没有啊,她手术成功后出院就一直院里其他医生给她做复查了,我整天忙得要死,要是任何事都亲力亲为的话我还不得累死!”陆景深不以为然的耸耸肩,“怎么了?她的病情又加重了吗?” “没什么。”他淡淡的说着转过头去,高耸的眉头始终缓和不下,“没有任何肌肉萎缩但是腿没有知觉,医学上存在这种可能吗?” “理论上应该不存在,但是不排除个别变异可能,毕竟每个人的身体状况都不一样。” 陆景深皱着眉说,“怎么?江颜的腿到现在都不能走吗?这不可能啊,我最后一次给她检查的时候她的腿明明只是轻微烧伤不影响正常活动的,只是不能长时间站立而已。” 那凌厉的黑眸微微一闪,他不动声色的挥挥手,“你出去吧,我就是随便问问。” “哦,那好吧。”陆景深觉得奇怪极了,但还是什么都没说,点点头收拾好东西就走了出去。 安静的病房,只听到男人低沉的喘-息。 宁初昏倒之前胸口一直吊着一口气,所以当她再次睁开的眼睛的时候,粗重的呼吸仿佛让整个房间都跟着震了一下。 战西沉一直守在床边,见她迷茫的看着四周,赶紧握住她的手,“你醒了?伤口痛不痛?用不用我让景深过来?” 宁初满脑子都是受伤前她被刺的画面,到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她紧紧抓着战西沉,气息微弱的问他:“七爷,那个人……就是谢贾,他抓到了吗?” 那张娟美的小脸写满惶恐,不安的眼神看得战西沉眉头紧皱,“,没事了……我会一直陪着你,不要害怕,好吗?” 宁初看着他那锐利的黑眸,多少已经猜到了几分,那双颤抖的小手紧紧的抓着他,“让他跑掉了吗?” 战西沉的心都被她这害怕的模样刺得发痛,大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柔声安慰:“他在被我们的人抓到后就咬舌自尽了……线索断了。” “怎么会这样。”宁初有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战西沉始终紧紧握着她的手,“你别怕,我答应你一定会查出幕后黑手,不会再让你担惊受怕了,你要相信我知道吗?” 宁初不知道这个时候还能说点什么,虽然线索断了这个消息让她的心情有点失落,但是似乎有了战西沉的安慰,好像不管怎么事都变得没有那么可怕了。 她最终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战西沉柔声安慰她:“乖,你刚醒还不能大弧度活动,快躺下,晚点我让兰姨送粥过来。” 说着,他就将您初推到床上躺下,细心的给她盖上被子。 傍晚的时候,接到命令的兰姨准时到医院送餐。 房门推开,屋里的两人扭头就看到跟在兰姨身后的江颜,她坐在轮椅上自己滑动着进来,惨白的小脸依然没有任何朝气。 战西沉眸色一沉,还没等他开口兰姨就抢先一步解释:“先生,您别生气,是因为今天江小姐复查过后医生交待她要多运动,我想着到医院也没几步路,所以就硬拉着她跟我一起来了。” 闻言,那俊脸上隐着的冷峭终于退散了一些,“既然是医生交待的,那多动动也好。” 倒是宁初,看到江颜来看她心里别提多高兴了,“颜姐姐,你来就好了,快帮我说说七爷,他连床都不让我下,我在这房间里都要闷得发霉了!” 第一百章 哪个女人有她好命 这话里虽然都是埋怨的口气,但在场的几人都听出了满满的宠溺。 “不让你下床是对的,你现在是病号,要重点保护。”江颜淡淡的笑着推着轮椅过来,清秀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好啊,颜姐姐,连你也不帮我了。”宁初嗔了声,惹得周围的几人都跟着笑着摇头。 兰姨打开保温桶将粥倒出来,“宁小姐,这时我刚刚煮好的粥,还烫着呢,凉一会儿就可以吃了。” “给我吧。”兰姨正准备把碗放到桌上,没想到战西沉旧将手伸了过来。 兰姨犯难,“先生,现在吃太烫了,要不还是凉一下?” “没关系,我来吹。” 他的大手不由分说伸过来,兰姨一个不注意,不知怎么的冒着热气的粥猛然就洒了下去。 “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顿时就在房间里响起。 几人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因为刚才事发突然,泼掉的粥正好全部洒在江颜的腿上。 房间里开着暖气,滚烫的粥很快就浸透她单薄的裙子,留下一块明显的印记。 “呀!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 宁初急得猛的一下直起身子,忙抽出纸巾替江颜擦掉衣服上的粥,可是擦到一半她就突然反应过来。 “颜姐姐,你的腿有知觉了?” 江颜漆黑的瞳孔一缩,下意识就看向边上默不作声的战西沉,只见他一脸淡然的站在那里,冷冽无痕的眸子明显带着审视。 她轻轻扯了扯嘴角,“是啊,你不说我都没发现。” “那真是太好了!这代表你用不了多久就会完全康复的,到时候你就可以站起来走路了!”宁初激动的说。 兰姨也跟着开心的笑起来,只有边上一直不说话的战西沉,始终冷着一张脸。 江颜不自然的眨了眨眼睛,好几次与他视线相对,她都飞快的移开。 “七叔,你听到了吗?颜姐姐的腿有知觉了,她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宁初扯着战西沉的衣角。 闻言,那冷漠的脸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他转过身,带着薄茧的大手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感觉你比她本人还高兴。” “我当然高兴啊,颜姐姐经历得已经够多了,她本该好好享受接下来的人生的!” 战西沉笑着收回手,转身看着江颜,“既然有知觉了以后就多走走,一直坐着轮椅神经会退化的。” 江颜点点头,“我知道,我也希望可以早日康复。” “那最好不过了。”他淡淡的说着,面无表情的脸上隐着冷漠。 “……” 江颜一愣,抬起头就看到他已经转身。 “好了,你今天激动得够多了,该休息了。”战西沉对宁初正色道,说完推着她的肩膀躺回床上,转身又看着身后的两人,“你们回去吧,没事少走动,她手术刚结束需要静养。” “可是我还没有聊够呢。”宁初挣扎着要起来。 “啧。”他突然收起嘴角的笑,一脸严肃的看着她威胁,“又想像上次一样被我打屁股吗?” 宁初小脸瞬间一红,“你,你怎么当大家的面就说出来了?” 余音未落,她羞得钻进被窝连忙用被子挡住脸。 边上的兰姨淡淡的笑着转身,看破不说破的收拾好碗筷推着江颜出去。 见大家都离开了,宁初又从被子里爬出来指责战西沉的恶行。 “你说话就不能不那么通俗?” “谁让你下床了?我还跟你算账呢,你倒是会粉饰太平!” 走廊上,兰姨听着两人激烈的斗嘴声,欣慰的笑了笑,“我跟在先生身边这十多年,好像从来没有看到他那么多话的时候。” “他们一直这么好吗?”江颜淡淡的转头问她。 兰姨又笑:“是啊!好像自从宁小姐住进香山府,香山府的笑声就格外的多,而且先生也没有像之前那些相亲对象一样冷落过她。” 江颜笑,“看来阿沉是找对人了。” “那当然,先生对宁小姐可好了。” 江颜惨白的小脸始终带着淡笑,漆黑的眼睛看着前方没有任何反应。 房间里,宁初还在为七爷刚才的话生气。 “你就是坏,私底下欺负我也就算了,当着兰姨和颜姐姐的面就说要打我屁股,我那么大的人了,我不要面子的吗?” 宁初坐在床上,理直气壮的瞪着面前的男人。 “越说越起劲儿?”男人冷硬的轮廓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他翘着一边唇角,俊美的五官写满魅惑。 宁初看着他眼里那异样的光芒,本能的伸手把被子往上一拉,“本,本来就是你不对。”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然而,话音未落脸上就一阵冷风袭来,下一秒纤细的手腕就被擒住。 男人强劲的双腿一下跨坐上来,她整个人都被控制得不能动弹。 宁初后背紧贴着床头,她赶紧伸手捂着缠满纱布的伤口,顿时就怂了,“七,七叔,我大病未愈,你,你想干什么?” 战西沉不回答,结实的手臂揽着那细腰用力一顶,那瘦小的身子当即就被他扣进怀里。 “呜~痛……”宁初皱着眉惊呼一声。 他深沉的眸光带着戏谑,像一把利剑直直的盯着她,“少给我装,你的伤在胸口,我摸的离它十万八千里!” 把戏被拆穿,宁初小嘴一瞥。 他的声音又淡淡的传来,“我问过景深了,只要你不动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宁初耳根一热,怎么感觉这话里蕴藏的含义那么多? 正想着,那高大的身躯就突然俯身下来,“得了那么大便宜还不知好,可以舒舒服服的躺着等着被伺候,我这三十年的真才实学全都用你一个人身上了,哪个女人有你这么好命?” 男人滚烫的呼吸仿佛就在耳边,这醉人的话也听得她头脑昏昏。 这话分明就是下-流的责备,却被他说的如此高高在上,一时间,小小的不服气顿时就蹭蹭往上冒尖。 宁初被她禁锢着,有些无力。 她涨红着小脸,雾蒙蒙的眼眸看着他,“谁要你伺候了?有本事你就忍着别碰我,反正我也不想那么小就生孩子。” 第一百零一章 不和老司机吵架 “你说什么?” 他突然就沉了脸,冷峭的五官带着不可忽视的寒气,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更加可怕。 宁初愣了愣,看着他风雨欲来的眼睛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他们协议的内容就是给他生孩子,这是一开始就无法改变的,况且他的强势和脾气宁初都很了解。 她吞了吞口水赶紧改口:“我不是说不想生,我的意思是……是等我出院了再生。” “你觉得我那么好糊弄吗?”幽暗的黑眸又沉了几分。 宁初抿着唇不敢再说,似乎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较真的时候。 说实话,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但要真问起来,一个大好青春的女孩子,要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十几岁就生孩子? 再说,她要是早早的替他生了孩子,到时候她被赶走了怎么办,她的目的还没有达到,亏本的买卖她可不做! 这话她自然是不敢说的,但这人太过敏锐,他定是看穿了她心里的想法,在想着要怎么惩罚她呢。 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宁初热得浑身冒汗,可是他坚硬的胸膛紧紧压着她,即便是隔着衣物她都能清楚的感觉到和他心跳相依。 他就这么压着她不动也不说话,深沉的眸子像一潭井水,看得她心虚脸红。 他一直以为这小孩儿是真心想和他结婚,没想到她心里一直有这种想法。 不想生孩子?意味着她从一开始就是骗他的吗? 宁初终于承受不住这可怕的气氛,想推开他逃到一边却被他猛然按在墙上。 还没来得及说话,男人粗粝的指腹就一把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低头,狂热的吻带着星火燎原的气势瞬间将她淹没。 “唔……”宁初感觉自己都快要无法呼吸了。 她挣扎着,拍打着他的背想让他轻一点,可他却一把捉住那对他来说是干扰的双手。 冷冽的气息带着男人独有的刚硬霸道的撬开她的唇齿,灵巧的舌箭一样滑进去,几乎是蛮横的咬住她的下唇,辗转交缠,不给她任何思考的机会强势的攻占她的气息。 宁初被他吻得七荤八素,这个男人本身带火,混着那强劲的男人味,任何时候都让人无法招架。 他不停的逗-弄、试探、撩拨得她整个大脑都要不听自己使唤了。 “唔……七,叔……” 宁初好不容易喘一口气,可还没让她说出一个完整的字,那有力的舌就突然顶到她的上颚,所有的呼吸又在那一瞬间被吞没。 宁初浑身发软,抬起来准备推开他的手,手指头都跟着颤-栗起来,她几乎没有任何抵御能力的瘫软在他怀里。 揽着她细腰的那只大手更加用力的将她捞紧,男人深邃的眼眸凝了她一眼,凶猛的攻势又一次倾压下来。 宁初已经无法正常呼吸,空气中只听见她沉沉的低喘。 直到那白净的脖颈有香汗冒出,战西沉才终于放开了她。 终于得到解放,宁初整个人都在颤抖。 她张着嘴贪婪的呼吸着周围的空气,细软的身子无力的往身后一倒。 然而,就在她的身体要接触到大床的最后一刻,男人结实的大手一把将那小腰握住,“下次你嘴再硬的时候,我不介意用更强硬的方式让你诚实!” “你,你除了用强,还能不能用点别的?”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都怪他刚才让她憋气太久。 那张娟美的小脸愤愤的瞪着他,一双清澈的水眸闪着怒气。 这小孩儿生起气来奶凶奶凶的,本是柔和的五官染着寒气,看得人越发着迷。 男人眸底浮起一抹戏谑,冷峭的俊脸凝着她,“谁都被我睡了还想着撇清关系,十八岁还小吗?你这年纪放在古代,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你就知道欺负我,知道我力不敌你,看我是个女孩子,你,你……你这个老司机,我才不和你吵呢!” 宁初愤愤的转过身,小嘴撅的高高的,她像一只憋屈的小兽,面对强劲的对手有点不甘心却又不得不服软。 “这就说不得了?”战西沉皱着眉,清冷的俊脸下隐着淡淡的宠溺。 宁初不理他,挪挪身子又离他远一点。 他低低一笑,大手轻轻揪了揪她的耳垂,男人独有的力气和温度让人痒得受不了。 “别碰我。”她一把拍开他的手。 男人似笑非笑,垂眸时那俊如刀削的轮廓极美。 他倾身过来,健硕高大的身躯一点一点贴近,熟悉的男性气息顿时就紧紧将她包围,“怀上就给我生,好不好,嗯?” 说话间,他温热的气息有意无意的从她耳边掠过,掀起一片撩人的奇痒。 “……”宁初小脸涨红,就是不搭他的话。 “我错了还不行吗?你说要怎么罚我都受着。” “我可不敢罚你!” 男人眼眸一眯,扭头就看到桌上的保温桶,走过去盛了一碗粥出来。 “肚子饿了吧?喝一口?”他换了个方向走到她跟前,低沉的嗓音带着少有的轻柔将粥递过去。 宁初看也不看一眼,“我不饿。” “咕噜——” 哪知,余音未落,肚子就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什么声音?”男人笑着舔了舔嘴唇。 宁初绷着小脸转头瞪他,“不许你笑!” “看不出来原来你不仅嘴硬,脾气也硬。” “你……” 战西沉不说话,深邃的眸子隐着笑意,大手漫不经心的搅拌着碗里的粥。 宁初战败。 她怎么就忘了,和这个腹黑的男人斗嘴那么多次,她哪次赢过了? 宁初气呼呼的转过头,发誓不管他再说什么,她绝对不会再搭话了! 然而,还没等她气息稳定下来,就感觉身后突然袭来一股冷冽的风。 她抬起头,迎面就对上他冰凉的唇。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空气中顿时就 飘满暧昧的火花,整个心脏都跟着动荡起来。 他直起身子,大手一把搂住她的细腰,嗓音低沉魅惑:“原来你病的时候,喜欢这么吃东西。” 宁初整个脑袋都是懵的,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那温热的唇齿又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 第一百零二章 好像离不开你了 “嗡嗡——” 就在这时,安静的房间里突然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 宁初被他压得不能动弹,艰难的扭头看向放在桌上的手机,只见电话黑屏安静的躺在那里。 她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这声响是从他包里传出来的。 “七,唔……”宁初含糊不清的向他表达着让他接电话。 那人显然已经知道电话在响了,可是宁初那一脸的慌张倒是越发助长了他的威风。 他像是没听到一样,强势的转过头她的脸,用行动表示让她认真一点。 宁初越害怕他的动作就越大胆,伴随着一直响个不停的铃声,整个过程都沉浸在一种紧张又刺激的氛围里。 电话一直在响,宁初都听不下去了。 “七叔,你,你快接……” 他的身子又贴近几分,健硕的身躯像小山一样压着她。 宁初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小手顺着他的劲腰往下摸索着找到裤兜,将响个不停的电话拿了出来。 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号码,宁初赶紧拍他的肩膀,“七叔,是国际长途哎,显示是澳城打来的。” 战西沉的母亲住在澳城的事宁初也听说过,所以每隔一段时间他都要飞过去看看她。 闻言,那刚硬的身躯终于动了动,战西沉接过电话看了一眼,那深邃的眼眸瞬间就变得幽暗无边。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一点,直接接通了电话。 电话的声音很小,宁初听不到对方说了什么,只是那冰冷的眉宇在听到对方的声音后一点一点开始凝结。 宁初看着他乌云密布的脸,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尽快安排手术,我马上过去。” 他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而后又拨通霍清的号码让他备车。 见他起身就去穿外套,宁初也直起身子,“怎么了,是你母亲吗?” 他回身,带着薄茧的大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对,一点老-毛病了,我得赶回去一趟,你自己可以吗?” 宁初赶紧点头,“我可以的,你母亲的身体要紧,你快走吧,不用担心我。” 战西沉心口一堵,被她这懂事的样子刺得有些难受。 他心疼的将那瘦小的身子揽进怀里,低头,轻轻吻她的额头,“我处理好就回来,自己乖乖的。” “嗯!我会乖的,你放心去吧。”宁初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握着她的小手,用了几分力气,幽深的眸底隐着几丝难以察觉的不舍,“我会让景深看着你,乖乖在这躺到出院,不许惹祸,记住了?” 宁初真是服了,这个时候还不忘管着她。 她撇着小嘴点头,故意将尾音拖得很长,“知道了。” 当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他在这里各种嘱咐各种舍不得,人家却一脸巴不得他快点走的样子。 他走过去,轻轻揉揉她的头发,“小傻子,就一点没有舍不得我的意思?” “你又不是走了就不回来,有什么好舍不得的。”宁初仰着小脸看着他说。 她心里当真是这么想的,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为什么要搞得跟生死离别一样? 他无奈的笑着摇摇头,“好吧,看来还是没有完全长大。” 宁初看着他脸上难看的笑,不开心的皱起眉头。 他却突然倾身过来,在她唇角轻轻印上一吻,“小孩儿,我好像离不开你了,什么时候才可以听到你说这样的话?” “嗯?” 轻柔的声音仿佛呢喃,沉沉的在她耳边响起。 宁初一脸茫然的抬起头,那人却已经松开她,留给她的只是一个刚毅的背影。 香山府。 兰姨和江颜到家没一会儿,陆景深就来了。 看着来开门的兰姨,陆景深微笑着解释:“七哥说江小姐的腿今天在医院烫伤了,让我来替她看看。” 兰姨瞬间了然,赶紧让开一条道,“哦哦,陆医生,您快请进。” 江颜坐在客厅里,听到门口两人的对话,滑动着轮椅过来,“陆医生,我没什么事的,是阿沉他太大惊小怪了,特意麻烦您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陆景深看了她盖着毯子的腿一眼,笑容淡淡,“这有什么?我作为阿沉的家庭医生,保证他在乎的每一个人的健康不就是我的首要职责吗?” 江颜掩面一笑,清瘦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陆景深抬眼看了看四周,兰姨正在厨房里忙碌,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唇角一勾,拿着听诊器又靠近几步,“我没说错吧?你是阿沉在乎的人,连他的新婚小妻子躺在医院他都不管,专程把我调到你这儿来,你说他不在乎你在乎谁?” 江颜低着头,绯红的脸颊带着几丝慌乱,“陆医生,这话不好乱说的容易让人误会,小初是我的妹妹,我也一直把阿沉当哥哥看,他在乎我,也只是因为把我当妹妹。” 陆景深紧紧的盯着她看了几秒,她的话说得很诚恳,模样也看不出任何不对。 他揶揄的笑了笑,手里的小锤轻轻敲了敲江颜的腿,“这里痛吗?” 他一边敲一边认真的观察着她的反应,生怕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江颜小手捂着他敲的地方,表情有些痛苦,“痛,前两天都没什么感觉,从今天去了医院开始就开始痛了。” “痛就对了,我看过你所有的复查结果,神经没有被破坏如果不痛那就奇怪了。”陆景深淡淡的说着,好看的桃花眼又看了她一眼。 江颜依旧神色平淡,“我今天去复查医生也是这样和我说的,陆医生,那是不是证明我可以站起来走路了。” 陆景深检查着她腿的手突然停下来,秀眉一挑,点头道:“你可以试试。” 江颜“嗯”了声,果然扶着轮椅扶手缓缓站了起来。 陆景深手环胸站在一旁,看着她艰难的走出一步又一步,那脸上隐忍的表情以及脚下不服输的步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最终还是不忍心了。 “走不稳就不要勉强,你现在伤口还在愈合期疼痛是正常的,再过一段时间等伤口再长好一点再试着活动吧。” 第一百零三章 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陆景深扶着江颜坐下,抽了纸巾给她擦去额角的汗水。 江颜的表情有些失落,“陆医生,我这腿到底是怎么了?每一次复查医生给我的说法都不一样,您是阿沉的朋友,我知道您不会骗我的,您就跟我说实话吧,我到底会不会瘫痪?” “这……” “没关系的,我能承受!我真的想听实话。”江颜皱着眉打断他。 那一脸哀求的模样,看得陆景深心里很不舒服,“放心吧,你的腿没什么问题,好好休养就可以。” “真的吗?您没有骗我?”那惨白的小脸顿时就露出欣喜的笑容。 陆景深的眉头皱得更高了,他看着江颜正色道:“当然,我从来不拿患者开玩笑,你好好调养,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江颜柔柔的笑着点点头,“那您慢走,我腿不方便就不送您了。” 陆景深嗯了声,看着眼前笑容清甜模样温和的江颜,始终紧锁着眉头。 他就搞不明白了,这十年不换一下的性格,有什么值得战老七怀疑的? 陆景深拎着药箱离开,江颜静静地坐在轮椅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 不远处兰姨正提着一个购物袋走了进来,看外包装就知道是某大牌的高级定制礼服。 江颜淡淡的笑着看过去,“兰姨,您手里拿的是什么?” “哦,我也不知道,是刚刚才送来的,先生让我替夫人收着。” “我替您拿上去吧,正好陆医生让我多练习下走路,上下楼梯更能锻炼。” “可是您的腿……” 江颜说完就直接从轮椅上站起来接过兰姨手中的购物袋,还没等兰姨拒绝就已经转身上了楼。 兰姨看着她有些踉跄的背影,虽然脚步有些不稳但始终还算能走得去,所以干脆也就由着她了。 陆景深离开香山府,一边开着车下山,一边拨通战西沉的电话。 “我说战老七,你是哪根筋不对,竟然怀疑起自己的救命恩人了?”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一顿,“怎么,她的腿没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啊,她走不稳是因为上次意外腿部大面积烧伤了,腿长时间不走动是会出现瘫痪征兆的,这个在医学上是很常见的情况。” “……”电话里传来他沉沉的叹息。 陆景深一听,痞里痞气的笑了起来,“我发现你自从订了婚就变得格外敏-感,看来小嫂子还真是魅力无边,小小年纪竟撩得动你这座千年冰山。” “闭嘴!”他低沉的嗓音冷冷的传来。 陆景深吐吐舌头,立马识相的转移话题,“不过七哥,看来这次真的是你多虑了。” “但愿如此。”他冷声说道,浑厚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让人看着宁初,我回去之前她要是少一根头发我就拿你是问!” 话音刚落,他就直接将电话挂断。 “嘿!” 陆景深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气得想爆粗口,随手将电话扔到一边继续开车。 …… 阳光普照的中午,宁初正抱着书看得入迷,房门就被人敲响。 “请进。” 房门推开,陆景深探头探脑的推着车进来,“小嫂子,遵从七哥的吩咐,你的一切事务都由我包揽了,我现在给你换药。” 他嬉笑着说完,放好推车就打算拿出工具替宁初换药。 宁初汗颜,一愣一愣的看着他,“陆医生,我的伤在胸口,他让您给我换药?您……确定吗?” “嗯??!!”陆景深拿着钳子的手顿时就滞在那里,似乎也是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我马上去换个女医生进来。” 看也不敢看床上的人一眼,陆景深说完就拉开门跑了出去。 他还记得上次游艇被炸的有多冤,战老七在这方面出了名的小心眼,要是让他知道他差点摸了他老婆的胸,那他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女医生很快就替宁初换好药,待她出去后陆景深才又进来给宁初换针水。 宁初看着他,突然想到什么,“对了,陆医生,杨志的病因你们找到了吗?我之前检查过……” 说到这里她赶紧停了下来,这才反应过来,差点就说漏嘴了! 七爷能知道她的行踪是因为她的手机,那陆景深应该不知道她偷偷到过杨志的病房吧? 如果他知道,怎么到现在一个字都不跟她提呢? 陆景深翘起一边唇角,好笑的看着她,“你之前检查过什么?” 宁初回过神,“哦,我之前检查过他在数据库的病历,他的肠胃好像有些问题,不知道会不会是因为吃错了东西导致的呢?” 闻言,陆景深“哈”一声就笑了出来,他秀眉一挑,痞里痞气的凑近她的脸,“小嫂子,你说你怎么这么神奇?只看以往病历就能推测出他的病因,看来你这小医仙的名望可真不是白吹的哦!” “呵呵……这么说你们找到他的病因了?” “当然找到了,不过这都要多亏小宁初你的英勇才智哦。” 不知怎么的,宁初总感觉陆景深看着她的目光里带着几丝她看不懂的揶揄。 宁初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这,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是我们的小福星啊,有你在当然什么问题都能解决。”陆景深笑得别有深意。 “呵呵,找到就好找到就好。”宁初低着头干笑两声,赶紧转移话题,“那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陆景深见她不想承认,也收起痞气认真回答她的问题:“手术在你昏迷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目前情况一切稳定,只要观察几天没有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想起杨志一家的遭遇,宁初心里就无比愧疚,“这次意外他们一家都是无辜的牵连者,我应该找个机会和他解释清楚,看看能不能弥补什么。” “这件事不用你出面,七哥都已经解决好了,你放心,他的所有医疗费用玛利亚医院一并承担,至于他以后的生活七哥也都安排好了。”陆景深说。 宁初一脸不敢相信,“七爷已经解决好了?他是怎么解决的,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第一百零四章 遇上车祸了 陆景深吊儿郎当翘起一边唇角,“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杨志的母亲早在事故发生后就已经安然下葬,我们给她找了港城最好的墓地,杨志看过也很满意,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那杨志呢?” 她没记错的话,杨志家里就他和她母亲两人相依为命,现在就只剩他一个人了,他能不能承受得住这个打击? 陆景深秀眉一挑,好看的桃花眼闪过一抹异样,“我只能说他是个坚强又懂事的孩子,七哥也猜到你肯定会因为这件事自责,所以已经承担了所有的责任,具体的还是等七哥回来你再问他吧。” “……”宁初心里还有疑问,可是当她正打算再问的时候,就看到陆景深一脸神秘的转过头,一边翻看着她的病历一边嬉笑着将话题引开。 “稀有血型的自愈能力就是不一般啊!你和七哥都是超人,伤口愈合程度竟然比常人快三倍!” 宁初才不管陆景深怎么绕圈子,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狐疑的看着他,他刚刚那闪烁的眼神分明就是藏了事故意不想让她知道。 可她偏就是个好奇的性格,这件事不搞清楚她今晚怕是睡不好了。 陆景深见她一脸郁闷的样子,顿时就笑开了,“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这是七哥的命令,我也爱莫能助哦,针水没打完之前你就好好待着吧。” 宁初撅着嘴看他,“陆医生,你知道我要问的不是那个的。” 陆景深耸耸肩,“那就更抱歉了,这是七哥要给你的惊喜,我要是提前告诉你了七哥会杀了我的!” “惊喜?”宁初更奇怪了。 她伸出一只手正打算将他捉住问个清楚,眼尖的陆景深早就先她一步躲开。 “你好好休息!再打两天消炎针就可以出院了,我先撤了!” 话音刚落,他就脚底抹油似的推着车消失在病房里。 “喂!陆……” 宁初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只看到门口留下的一阵风。 正郁闷着,就看到房门又被人推开。 兰姨刚推开门进来,宁初扭头,就看到她身后跟着的江颜。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颜姐姐来看过她之后七爷就封锁了她住院的消息,也不让她通知贺朝朝她们来探病。 战西沉不在,除了当值的医护人员以及定点送饭的兰姨,这几天她一个外人都没见过,想找个人说话都找不到。 她已经在医院躺了三天了,真的熬不住了,况且还要两天才能出院她都要无聊死了。 所以此刻看到江颜,宁初简直就像看到救星一样! 她激动得大叫起来:“颜姐姐,你的腿可以走了?” 江颜笑着点点头,“嘘,我偷偷跟着兰姨来的,不要声张。” 宁初点点头,灿烂的笑扬在脸上,赶紧从床上下来搀着她,“颜姐姐,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兰姨说你在医院无聊我才想着来陪陪你,顺便出来走走。”江颜依然笑得温柔。 “我还以为上次七爷说了以后你都不敢再来看我了呢,原来除了我你也不怕他。”宁初笑得无比开心,感觉终于找到同伴了! “我当然不是完全为了你啊。”江颜淡淡的笑着看她。 宁初眉头一皱,就听到江颜又说:“说起来我都好久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了,以前整天躺在医院里,现在好不容易出院了,又固定每天医院和家两边跑,阿沉管得我那么严,现在的港城变成什么样我都不知道了,如果有机会我倒真的很想出去逛一逛。” 说完,她就轻轻的叹息一声。 宁初挽着她,看着她那一脸的无力眉头顿时就皱得高高的。 她眼珠转了转,扭头看了一眼正在一边摆碗筷的兰姨,轻轻贴着江颜的耳朵小声说:“待会儿咱们偷偷跑出去,我带你去逛。” “这……可以吗?”江颜看了兰姨一眼,脸上露出欣喜。 “所以才说要偷偷跑出去嘛,放心吧,我们在天黑之前赶回来就行了。” 战西沉不在港城,山高皇帝远,就算知道了也拿她没办法,等他处理完澳城的事回来早就把这件事忘得差不多了。 宁初现在正高兴着,才不管战西沉之前交待过什么,趁兰姨不注意蹑手蹑脚的拉着江颜就跑出去。 “咯吱——”一声,房门轻声拉开的声音。 还在摆着饭菜的兰姨听到声响,回过头才发现屋里早已没了两人的身影。 “宁小姐!” 兰姨大叫一声追出来,却只看到电梯显示屏上楼层快速的往下降。 来不及多想,她赶紧拿出电话准备向大boss报告,可是伸手一摸才发现没带手机。 兰姨急得在原地打转,这两个都是病人,就这样跑出去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那她要怎么向先生交代? 宁初带着江颜一路跑到门口,因为江颜的腿还没完全恢复,所以有点跟不上宁初的脚步。 “小初,我们打车走吧,我的腿跑不快,这样很快就会被他们抓回去的。”刚到门口,江颜就像宁初提议。 宁初这才反应过来江颜的腿还在恢复期,她抬头看看前面离这不远的两个街口,又担心的看向江颜的腿。 “颜姐姐,我忘了你的腿刚刚才可以走,离这儿不远只要十分钟路程就有步行街,要不然我们改天再去?” 江颜淡淡的笑着摇头,“没关系的,陆医生也说让我适当的活动,我们打车走打车回,随便逛一下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那好吧。” 宁初点点头,刚好看到有一辆车过来,直接跑到路边拦了一辆车,报了地名,出租车很快就扬尘而去。 司机一路上车都开得很稳,后座的两人也开开心心的聊着天,谁都没有注意到对面转弯处突然疾驰而来的货车。 “吱——” 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宁初扭头就只看到前方一团黑影正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覆盖过来。 “砰——” 还没等她看清楚情况,又是一阵剧烈的碰撞,车厢被重物狠狠击中的震荡瞬间就把宁初从恍惚中拉了回来。 她们遇上车祸了! 第一百零五章 谁是战西沉的女人 眼前是一片可怕的天旋地转,宁初反应过来时就感觉整个身体已经从车厢里被甩了出来,后背硬生生摔在路边的石头上最后再重重落地。 她艰难的睁开眼睛,看到不远处的出租车翻倒在地,司机已经不知去向。 车头的地方已经被大货车撞得不成样子,而那辆大货车车身正冒着白烟。 依稀间,宁初看到从大货车的驾驶座上走下来两个牛高马壮的男人。 她亲眼看着他们手里拎着木棍,凶神恶煞的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宁初动了动手臂正打算起身,发现那两人已经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她顺着他们的地方一看,就看到江颜一动不动在倒地上,身下是一片鲜艳的红。 宁初艰难的撑着地面站起来,跌跌撞撞的走到江颜身边,打算护着她,却恰巧吸引了那两人的注意。 “怎么又多一个?” 其中一个男人转过身来,他脸上带着恐怖的骷髅面具,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看起来奸诈又狡猾。 “管它几个,带走有用的,没用的就一枪解决了!”男人说着就一下撩起衣角。 宁初瞟眼看到他腰间别着的枪,吓得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就在这时,另一个男人阻止了他,“先别慌,搞清楚到底是哪一个再说,别抓错了人到时候得不偿失!” 男人白了他一眼,当真收回了手。 宁初顿时就松了一口气,可是看着眼前那两双残忍狡黠的眼睛,她还是怕得要死。 她自小就听说过港城西街一片不太平,眼前这两个男人看装束就知道并非善类,一定是那些穷凶极恶之徒。 今天这场意外,一看就知道是他们精心策划的! 江颜倒在地上生死未卜,宁初趁那两人说话的空隙赶紧跑过去将她扶起,检查了一下发现她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受了一点外伤。 她赶紧扯下衣角的一块布料,粗略的替她包扎了一下。 “颜姐姐,你醒醒,你还好吗?”宁初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咳咳……”江颜睁开眼睛,眸光里还藏着晕倒前的恐惧,“小初,我,我还好,你呢?你没受伤吧?” “颜姐姐,我没事,不过……我们遇上麻烦了。” 江颜顺着宁初的目光艰难的转过头,看到眼前横眉怒目的两个恶徒,瞳孔当即一缩。 “都醒了就好!大爷问你们,你们俩谁是战西沉的女人?”男人略带嘲讽的声音响起。 宁初眉头一皱,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们,“你们既然知道我们和七爷有关,还敢找我们的麻烦?” “嚯哈哈……”男人放肆的笑了一声,突然止住笑,“远水救不了近火,大爷们计划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个战西沉不在港城的机会,等他回来你们早就成我们的刀下鬼了!” “你们想怎么样?”宁初问他们。 这些人大多都是求财的,遇上了只能算她们倒霉,只要祈祷不出意外就行。 男人冷笑一声:“港城首富不是最喜欢做慈善嘛,我们兄弟二人救了他出车祸的女人,他难道不该拿点酬金来谢谢我们?” 宁初一听当即确定自己没有猜错,这两人就是为了钱财来的。 “两位大哥,我身上的钱都给你们,求你们放我们一条生路。” 宁初赶紧将包里的钱都搜出来扔在地上,随后又褪下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这个戒指是限量版的值两百万,你们放我们离开,这些就都是你们的了!” 两个男人相视一眼,顿时就笑开了,“你当打发叫花子呢?战西沉身价几千个亿,你用两百万就想从我手上换条人命?” “大哥!少跟她们废话,这丫头能拿出两百万的戒指,想必她就是战西沉的女人了,我们直接将她带回去,让这女的回去报信等着战家拿钱来赎!” 两个男人一拍即合,点点头,拿着麻绳走过来就要将宁初绑起。 宁初退后一步,警惕的看着他们,想出手却突然浑身发软,根本使不上力。 “等等!” 就在这时,边上一直没有说话的江颜突然站了起来,张开双手护在宁初面前,“我才是战西沉的未婚妻,你们要带就带我走!” “颜姐姐!”宁初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江颜转过头,淡淡的笑着对她说:“别担心,他们要用我换钱,我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你腿脚比我利索快回去找人帮忙。” “不行,颜姐姐,我不能让你替我去冒险!”宁初说着,抬头看着两个恶徒,“我是战西沉的未婚妻,你们放了她,我跟你们走!” “你们别听她的,你们看她的年纪就知道还是个孩子,战西沉怎么可能会和她订婚,你们要是带她走了我们保证你们一文钱都拿不到。” 两人你争我抢的,倒是让边上的两个人看了一场笑话,“嘿!大爷混了这么久什么好戏没见过,这争着送死的今儿还是头一遭见!” “大哥!管她谁是谁?干脆两个都带走,不值钱的那个到最后一枪解决了就是了!” 被叫做“大哥”的男人眉头一皱,看样子也有点动摇了。 江颜一惊,赶紧推开宁初跑到两个男人面前,“不!你们带我走就可以了!我真的是战西沉的女人,不信你们看!” 她说着,赶紧解开脖子上的项链,紧接着又去褪手上的手链, “这个项链是我生日的时候战西沉送我的礼物,上面还有我名字的缩写,价值远远不止两百万!还有手链,我的包里也都是值钱的东西,我身上值钱的东西比她多,她只是我的一个远方妹妹!你们带我走,放了她!” “颜姐姐!”宁初真的不敢相信,在这种时候江颜居然毅然决然的挡在她的前面。 两个恶徒显然也被江颜的举动说动了,相互使了一个眼色,拿起麻绳三两下就直接把江颜绑了起来。 “你们快放开她,我才是真的战西沉的未婚妻,你们要绑就绑我!”宁初急的赶紧上前去阻止他们,奈何两个男人力气太大,一下就将她甩到地上。 她正打算起来再冲上去,就看到他们已经将江颜绑好,只见一个男人拿着木棍气势汹汹的朝她走来。 第一百零六章 有人要遭殃了! 宁初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后脑勺就重重的挨了一棍,她甚至都来不及叫一声,整个人就昏昏了倒了下去。 模糊中,她只听到男人凶神恶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回去告诉战西沉,让他二十四小时之内拿着五千万来西山赎她的女人,否则,晚一分钟我们就撕票!” 男人说完转身就将江颜拉上了路边的货车。 另一个男人走过来,拖起地上的宁初就直接扔进货车的后备箱里。 车子就快就驶了出去,宁初不知道他们要把自己带到哪里,晃荡间,她只感觉前路是一片可怕的颠簸。 十多分钟货车停了下来,后备箱被打开,宁初模模糊糊睁开眼就看到一只大手拽着她直接拖下车。 带着面具的恶徒一把将她扔在泥泞的山路上,恶狠狠威胁道:“小丫头,给我记住了,你要是敢报警,就等着替这个女人收尸吧!” 货车很快就消失在视线里。 宁初躺在那里动弹不得,她抬眼看了看四周,视线范围内除了高耸而立的大树和山路没有任何可以辨别的建筑物。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夜色渐渐来袭,她强撑着身体的虚弱摸出包里的电话拨通了战西沉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里面就传来那个低沉熟悉的声音:“喂?” “七,七叔,救命……”话音刚落电话就掉在一边。 宁初紧闭着双眼晕倒在地上,电话里传来战西沉浑厚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宁初!小孩儿……” 战西沉叫了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 他眸色一沉,立即收起电话抬手叫来霍清,“快去查找宁初的定位,另外通知枭寒启动一级警戒,回港城!” 听到命令霍清大概也猜到了事情有多严重,不敢耽误他应了声就着手去办。 季枭寒那边得到命令很快就出动了部队,满城开始寻找宁初的下落。 两个小时后,直升飞机终于在港城西山一块空地上降落下来。 等在一边的陆景深赶紧迎上去。 “枭寒已经带人在地毯式搜索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战西沉脸色阴沉得可怕,“还没找到人?” “信号最后锁定的地方就在这附近,但就在半个小时前信号突然消失了,大概是电话没有电了。”陆景深说。 战西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眉间的郁结更严重了,“查清楚是什么情况了吗?” 陆景深点头,赶紧拿了平板电脑递到他面前,“是西街的地头蛇干的,从太空监测数据上来看,他们应该是埋伏了很久,目标可能就是小嫂子,不过当时江颜也在车里。” “江颜?”那双凌厉的黑眸看过来,眉间已然多了几分狠戾,“她怎么会在?我不是让她别再靠近宁初!” 陆景深一看他满眼要杀人的模样,顿时就翻了一个白眼,“快收起你的多疑吧,我已经问过兰姨了,她说是因为你的小妻子整天吵着无聊,所以她才自作主张硬拉着江颜去陪人家的。” “……”他终于不再说话,只是那眉间的阴沉久久不曾退去。 陆景深继续说:“发生车祸的现场距离闹市区还有一段距离,所以太空数据也办法完全监测更新,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也无从得知。” “目前只知道宁初和江颜失踪,出租车司机已经证实当场死亡。” “……” 陆景深见他不说话,皱着眉又说:“不过让我感到奇怪的是我们和西街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他们怎么敢惹到你头上?”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突然下起了小雨,泥泞的山路看不清任何前进的方向。 他不说话,深邃的黑眸看着眼前黑压压的树林。 已经多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十二年前刚回到战家时,那种让他患得患失的不安…… “让枭寒多派些人手过来,西山地势复杂,一定要在天完全黑之前找到她!”他冷声说着,迈开步子往树林深处走去。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加派人手!”陆景深说着就跑开了。 霍清点着手电筒带着手下一直跟在他身后。 那高大的身躯周身一直围绕着一股可怕的寒气,即便他一言不发也能清楚的让人感觉到他的怒意, 霍清走在身后,看着他那凝结在一起的眉宇,冰冷的五官就像覆上一层冰霜,镜片下那双幽暗的眸子忽明忽暗,就算在黑夜里也难掩藏那可怕的杀气。 不知是哪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喽啰又要遭殃了! “找到了!找到小嫂子了!” 就在这时,季枭寒的声音从树林深处传来。 战西沉一愣,在听到他的喊声后那健硕的长腿立即就往声源处奔赴而去。 宁初被人用担架抬着,细密的雨丝下一身军装的季枭寒给她撑着伞,那瘦小的身子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宁初!” 战西沉几步跑过去,看着她没有血色的脸,那脆弱的小身体仿佛一捏就会碎似的,他终于还是没舍得下手碰她。 “我已经让人检查过了,没有明显外伤只是晕过去了。”边上的季枭寒对他解释。 他一听,这才放心的把那小身子揽进怀里。 “小孩儿,七叔来了,快睁开眼睛看看我。”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那苍白的颜色看得他的心直抖。 “……” “小孩儿!” 宁初完全是被冷醒的,脑袋就像被重物碾压过一样疼痛不止。 恍惚中,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那个声音好熟悉…… 她缓缓张开眼睛,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就跳入她的视线。 “七叔……”她刚开口,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战西沉大手一抬,眼尖的霍清立即送上水来,喂宁初喝下,七爷沙哑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慢点喝。” 宁初喝着水,眼睛在四周围扫了一圈,当即就想起来江颜被绑架的事。 “七叔,还有颜姐姐,你们找到她了吗?” 战西沉似乎也是这时才想起来,立马把询问的目光看向季枭寒。 季枭寒一脸懵逼的摇着头,“这周围我都找遍了,只看到小嫂子没看到什么江颜!” 第一百零七章 好不容易还清又欠下了 宁初一听,扭头看着战西沉,“不是的,七叔,颜姐姐被人绑架了,我是那些人故意放出来让我回去通知你的,他们说要让你在一天之内拿五千万到西山去赎颜姐姐,晚一分钟他们就会撕票!” “五千万?西街这些杂碎没被人收拾过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季枭寒不乐意了,“不对!绑架江颜威胁战老七?要绑也是绑你,绑她有什么鸟用?!” 季枭寒一脸问号。 一提起这个,宁初脸上就漾起愧疚,“这都是因为我,颜姐姐是为了保护我就和那些人说她是你的未婚妻,本来被绑架的应该是我的,可是颜姐姐她拿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出来证明她是你的未婚妻,那些人看我年纪小最后就真的相信了……” “是颜姐姐她不顾一切的主动替我揽去了这次劫难,否则现在被抓走的人就是我了!” 边上的季枭寒和陆景深也相视一眼,救命之恩好不容易还清,这就又欠下了? 战西沉不语,镜片下凌厉的黑眸蒙着一层雾气,让人透不透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宁初有点害怕他的这种表情,怯生生的低下头去,“七叔,这都是我的错,颜姐姐当时铁了心要护我,我说什么那些人都不听,我不是故意让她替我去受罪的,我真的……” “好了,没关系的。”他突然开口,结实的手臂紧紧揽着她瘦弱的肩膀,“我让霍清送你回去休息,我去找她。” “我跟你一起去。“宁初赶紧坐起来,皱在一起的小脸表明了她的决心。 战西沉黑着脸将她按回去,“大人的事小孩儿插什么手,乖乖回家让景深替你检查一下身体。” “不要,颜姐姐是因为救我才被人绑走的,你让我怎么安心回去?再说我的身体也没事儿,你看我都好了!” 她说着又抬起手脚动了动,像是身上每一个细胞都活跃着表示自己很健康。 见他依旧冷着一张脸,宁初双手合十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七叔,你就让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保证不拖你的后腿,嗯嗯?让我去吧……” 那一脸的柔弱,看得男人冷硬的心微微一动。 “真是拿你没办法。”他眉间阴沉,声音却带着不可忽视的温柔。 “七叔最好了!”宁初一下子搂住他的脖子,低头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被强行塞了一把狗粮的陆景深和季枭寒满头黑线。 “咳咳!”季枭寒故意清清嗓子。 宁初这才反应过来边上还有人,她赶紧松了手。 男人看着她的目光清冷中透着一丝柔和,大手轻轻揽着她的腰将她从担架上抱下来,低声问:“能站稳吗?” “嗯嗯!”宁初点点头。 战西沉转身,牵着她看向身后的陆景深和季枭寒,“西山的地形比较复杂,我们分开来找。” “这附近刚刚我已经找过了,前面路口我带人往左你和景深往右,我们在山顶汇合,我就不信找不到他们!”季枭寒说。 两人点头表示赞同,两路人马在岔路口分开。 战西沉一直牵着宁初,有力的臂膀也一直护着她。 小雨在寒风中飘落打湿了他干净的大衣,即便是这样他手中的雨伞也大半都在她头顶替她挡住了所有寒风。 陆景深看了边上宁初一眼,吊儿郎当的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这回儿闹笑话了吧?你疑神疑鬼的到处查人底细,结果人家不要命的救完你又救你老婆。” 战西沉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我说的是事实,你这就是典型的恩将仇报。” 战西沉不理他,看见前面的路口直接带着宁初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嘿!” 陆景深看着两人的背影,翘起一边唇角。 霍清随后就要跟上,陆景深一把将他拉回来,“人家浪漫的二人世界雨中漫步,你去煞什么风景?” “……”霍清后知后觉,赶紧将手下都召了回来。 宁初见身后一个人都没有跟来,仰头看着边上的男人,“七叔,我们为什么不和大家一起走?” “太吵。”他冷冷的说。 宁初一顿,仰头问他:“那我平时那么多话,你也觉得我吵吗?” “你觉得你和他们一样?”他忽然低下头来。 宁初不知道要怎么回答,难道嫌吵还分人? “我只是觉得你平时的话已经够少了,如果我再不说话,那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就太无聊了,所以我也是想着调节气氛才多说一点的,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少讲一点就是了。” 他侧头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嗯……听到的时候很舒心,听不到又想,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吵?” “叮”一声,宁初那双清澈的眼睛顿时就睁到最大。 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在……? “七叔,你刚刚那话……不是在开玩笑的吧?” 他竟然说听不到她的声音会想…… “我什么时候在这些方面和你开过玩笑?”他秀眉一挑,幽深的眸子闪着男人矜贵的优越,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那一脸的真诚,她真的看不出一点虚假。 他其实也是有那么一点喜欢她的吧? 宁初慌忙避开他的眼神,小脸顿时就泛起潮-红。 战西沉看着她那腼腆的小模样,唇角一勾,突然俯身下来一口咬住她的耳垂,“你是不是在想我刚刚那话是不是在骗你?” 宁初一惊,“没,没有。” 他的眼睛有透视的能力吗?怎么连她心里想什么都能被他猜得那么准? “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你了!” “我,我是在想我们接下来要怎么走,你看,前面没有路了!”宁初灵机一动,立即指了指前方挡住去路的悬崖。 战西沉停下来看了看四周,牵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 宁初顿时就松了一口气,正当她拍着胸脯准备深呼吸的时候,那双黑眸突然就看了过来。 “心里就没想过一直和我在一起?嗯?”战西沉看着她红得仿佛要滴血的小脸,深邃的眼眸噙着薄笑,刀削的俊脸突然凑近她的脸,“嘴硬的坏东西,改天定要把你喝了酒的画面录下来。” 第一百零八章 不凶不长记性 宁初吓得后退一步,什么要录下她喝醉酒的画面?难道她喝醉酒的时候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吗?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她,此刻也有点结巴了,“什,什么喝醉酒?喝了酒说的话都是醉话,不能当真的!” 他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这么说你也记得你说过一些话了?” 宁初呼吸一紧,她倒是一点都不记得,但是看他这一脸自信的模样,想着自己肯定也是说过什么了。 “没有,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矢口否认,说完就红着脸推开他自顾自的往前走。 山路十分难走加上又是黑夜,手电筒在战西沉手里,宁初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不仅裙角被打湿就连站都站不稳。 身后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稳稳的将她纤细的手腕架起。 他低头看她,幽暗的眸子隐着坏笑,“真是笨得可以。” 宁初抬头瞪他,即便知道他说得是对的,但还是忍不住想反驳,“还不是你非要带我走这条路,乌漆麻黑的本来就什么都看不到。” 他低笑,握着她手腕的掌心紧了紧,“人心虚的时候大概就是你这个样子。” “我才没有!”她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就一把抽回被他拉着的手。 长得漂亮的女人加上可爱的性子,男人没有任何抵抗力。 他轻笑一声,大手又忍不住捏了捏她的下巴,“知道了,小傻子。” 男人宽厚的手掌依然温热有力,淡淡的清香混着烟草味总是在他抬手的时候不经意的散发出来,很醉人。 宁初看着那俊美的侧脸,思绪又忍不住回到刚刚那个话题。 印象中他好像真的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她,除了对她好,也什么都没有说过…… 她一门心思都纠结在这个问题上,丝毫没有注意脚下的地方,突起的山路突然松了一块,她脚下一滑,整个人都摔了下去。 随着“啊”一声惨叫传来,男人的手臂突然就被一股重力拉着往下坠。 黑暗中只看到一片白雾腾空升起,战西沉顿时就变了脸色,“宁初!” “七叔,快救我……” 他反手就要将那瘦小的身子整个揽进怀里,奈何因为下了雨山路到处都是湿腻。 战西沉一个重心不稳,手里的小人当即就滑了下去。 该死! “宁初!” 他一下扔掉手里碍手的雨伞,点着手电顺着她滑下去的地方一路追踪下去。 这才发现不远处的坡下有一条小溪,而她正躺在溪水里一动不动。 山坡上到处都是岩石,该不会是撞伤了哪里吧? 战西沉一时乱了方寸,几步就冲到山下,一把将躺在水里的人拽了起来。 “宁初!” 他拍打她的小脸,奈何怀里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他立即俯身,虎口掰开她的嘴就给她做人工呼吸。 “咳……” 宁初终于睁开眼睛,浑身顿时就因为寒冷不停的颤抖。 战西沉听着她牙齿不停打颤的声音,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可是嘴上依旧不放过她,“让你再跟我闹脾气,好好牵着非要挣开,现在舒服了吧?” 宁初胆子本来还挺大,可是刚刚意外来得太突然,加上四周又是黑夜什么都看不清楚,她还以为她要摔死了,一下没适应过来“哇”一下眼泪就流下来了。 “我……我刚刚都吓死了,你还凶我,呜呜……” “不凶你你怎么会长记性?走路不看路活该你摔倒。” “呜呜……你这个坏蛋……” 她越哭越大声,越想越委屈。 战西沉抱着她,感觉那瘦小的身子抖得不成样子。 港城的东西只要一下雨就冷得难以形容,刺骨的寒风穿透身体,仿佛一把尖刀残忍的剜着身上的肉。 他一个从不怕冷的人,就在刚才拉她的时候鞋子进了一点水此刻就冷得很不能浑身发抖,更何况是她整个人都泡进水里? “坏蛋还能想着救你?让你冷死在山沟沟里才是真的。” 他嘴上这么说着,手里却赶快脱了外套披在她身上。 大手用力抱着她就要起来,不料,宁初浑身僵硬,她小手哆嗦着似乎都抓不住他的衣角。 战西沉一愣,低头就看到她冻得发紫的嘴唇。 “见鬼!” 他低咒一声,一把将怀里的人横抱起来,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可以避雨的山洞,他立马就抱着她进去。 山洞里有些木柴,战西沉拿出打火机燃了火。 把人抱到火边他才发现,她身上穿着厚厚的大衣,全都已经被溪水淋湿,外面已经没有可以用的木柴,这火根本熬不到她把衣服烘干。 这么烤下去只会越来越严重! 他眸色一沉,看着自己身上还算干的衣服,立即脱了大衣扔在一边,一把捞起那僵硬的小身子坐到腿上。 他这才发现她的衣服已经全部湿透,这么一会儿他的裤子就被浸湿了。 微凉的手指碰到她冰冷的下颚,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大手就被一只小手搭住,“七,七叔……你,你要干什么……” 她连贴身的内衣都湿了,不换难道等着感冒? 他原本也没有多想,可这会儿听着她娇娇柔柔的声音,还有那半昏半醒的模样,喉结顿时就不受控制的微微一动。 男人深邃的眸子凝着她,温热的呼吸一下就来到颈边,“干什么?深山野林孤男寡女的你说能干什么?” “……”宁初呼吸一滞,想推开他奈何双手冻得连举都举不起来。 “我们还没有试过在野外,要不然趁这个机会试试?”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身后的裤子被他用力一扯。 “……”宁初惊得一抖。 感觉到她的不安分,他唇角一勾,大手压着她顺着衣角悄然探进,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她贴身的暗扣。 他的动作十分恶劣,像是要故意逗她一样,那张俊脸贴着她,低絮的呼吸一点一点攻占她的理智。 “运动一下刚还可以让体内的血液都加快运转起来,你就不会这么冷了,嗯?” “咔”一声,衣服的暗扣被他解开,宁初顿时就感觉胸前一片冰凉。 第一百零九章 再骂一句试试? 宁初小脸绯红,抖得越发厉害。 男人幽暗的眼眸欣赏好戏般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她像极了一只受伤的小兽,挣扎着想反抗,但偏偏心有余而力不足。 战西沉喉头一紧,忍不住俯身下去。 宁初虽然身子动不了,但意识却是清楚的,他温热的唇覆盖上来。 宁初气得拽起他的头发,可那不疼不痒的触感在此刻就像是一剂催化剂。 男人坏笑着捉住她软绵绵的小手。 他抬起头,幽暗的眸子闪着亮光,“想自己来?先给你暖暖。” 话音刚落,那带着薄茧的大手就抱着她的肩膀,一下就往他宽大的毛衣里塞了进去。 女孩较软的身子在衣服里不停的拱着,宁初感觉她都要不能呼吸了。 他故意松开一颗纽扣,引着她往更深的地方进去。 大火烧得很旺加上他的体温,她的身子渐渐的回暖。 那娇软的身子被他锁在怀里,小脑袋猛一下从领口钻出来。 “你干什么,快把我放出去。”宁初小脸扭成一团,怒瞪着一双水眸凝着他。 感觉到她不安分,战西沉将她抱得更紧。 男人冷冽的短发垂在眉间,低头看着她因为升温而渐渐变红的肌肤,轻轻扬了扬唇角。 他沉沉的舒了一口气,大手钻进毛衣里,将她四处乱动的小手锁住。 僵硬的身子终于渐渐温暖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那雾蒙蒙的水眸在火光里缓缓睁开,她终于得到了一个喘气的机会。 山间呼啸的风从洞口划过,角落的火光也奄奄一息。 宁初瘫倒在他怀里,像经历过一场生死劫难,无力的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她赶紧低头从他身上钻了出来,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套上,一张娟美的小脸愤愤的瞪着他。 “你怎么又这样,这山上到处都是人,要是有人路过怎么办?” 她小脸微红,娇小的身子微微抖着,可那双小手还是倔强的的指着他。 男人五官深邃,冷峭的俊脸上隐着细密的汗,不动声色的看着她生气的小样,唇角微微扬了扬。 大手轻松拽紧她的手腕,轻轻一扯人就来到他怀里。 “现在有力气骂我了?刚刚是谁冻得手指都动不了,没有我那一下,你的体温能回升,你的那些湿衣服能干?” “……” 宁初这才发现好像真的的确如此,她现也不冷了,身上的衣服除了比较厚重的大衣其他的也都干透了。 可这样也不代表他就一点错都没有。 这山洞连道门都没有,山上又到处都是人,谁知道他们刚刚……那个的时候,有没有被人看到? “我不管,谁让你不分时间地点的就……就獸性大发,你就是混蛋!” “我混蛋?小傻子,你再骂你老公一句试试?”刚刚是谁连救她两次,这小辣椒竟敢如此不知恩图报? “什,什么老公?明明都还没有领证。”宁初扯着小嗓子说道。 她早就应该想到的,每次单独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就不会安然度过。 他低絮的呼吸压下来,“不是老公你睡我的床?不是老公你心甘情愿让我碰?不是老公还要给我生孩子?嗯?” “你……”宁初顿时就哑口无言,她羞愤的低着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反驳。 坏男人!就知道用这些话来堵她,欺负她! 头顶传来他低低的笑声,宁初小脸越发涨红。 她愤愤的抬起手正打算给他一下,细软的爪子就被他一把擒住。 把她瘦小的身子禁在怀里,他压低声音问她:“你的体温倒是升上来了,老子的还没降下去,脾气被我惯坏了是吧?要我把这里当卧室降降火吗?想找刺激?” 餮足饭饱的他居然还有脸威胁她? “你,你混蛋!”宁初紧紧抱着自己,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得逞了。 正当她准备从他身上挣扎着起来时,只听见洞外“砰”一声巨响! 像是枪击的声音。 紧接着又是“砰砰”两声! “七叔!”宁初一把反手抱住身边的男人,小脸吓得惨白,“陆医生他们是不是找到颜姐姐了?” 战西沉眸色渐深,嘴角那一丝浅笑也在一瞬间消失。 “快起来,我们过去看看!”他一把抄起他的大衣披到她身上,起身走到洞外观察着山上的动静。 山头战况非常激烈,枪击声不绝于耳,情况看起来十分不妙。 宁初赶紧捡起地上还湿着的大衣,追上他,“我好了,走吧。” “慢着!”他的大手突然伸出来拦住她的去路,长腿微曲,拍了拍那硬朗的后背,“上来。” 刚才的意外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宁初这个时候不敢再任性,抿着唇爬到他背上去。 小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但是山路依然不好走,二十多分钟后他们终于爬到山顶。 第一百一十章 是谁伤害了江颜 不远处的树林中隐约站着一些人影,在他们的前方有一栋老式的欧式建筑,战西沉把手电筒照过去,一眼就看清他们身上的军装。 宁初慌忙从他身上跳下来,战西沉牵着她一路往那边走。 “枭寒!” 听到声音,季枭寒立即跑过来。 “找到江颜没有?”战西沉问。 季枭寒故意不看他的眼睛,“我们刚找到了他们的老巢,但是只抓到几个喽啰,不过我已经派人去追了。” 战西沉不说话,发现他的眼神不对,凌厉的黑眸冷冷往四周瞟了一眼。 “江颜呢?” 季枭寒避开他锐利的目光,只见那边陆景深轻咳一声,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越野车,“你去看看也好,她的情绪好像有些激动。” “……”宁初听着这些话,再看看那两人的表情,心里顿时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跟在战西沉身后,很快就来到越野车前。 那双有力的大手一把拉开车门,宁初一眼就看到坐在椅子上花容失色衣衫褴褛的江颜。 她浑身都沾满泥泞,脚上的鞋子也不翼而飞,原本安静挽在脑后的长发此刻也像疯子一样凌乱的披散在肩头。 借着那边微弱的光,宁初清楚的看到那张原本清秀的小脸印着两条深深的泪痕,破碎的衣服下面白净的肌肤上满是抓痕和青紫。 那一身的憔悴,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她到底经历过什么。 许是被开门的声音的吓到,那单薄的身子往后一缩,她甚至连头都不敢抬的坐在那里。 此刻的江颜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兔,瑟缩在椅子上,双腿蜷缩着紧紧的抱着自己。 她的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军装,衣服遮住了她的上身,可那伤痕累累的腿还整个露在外面。 那满身泥泞的痕迹,不用问都能猜到她经历过多可怕的绝望。 站在那边的季枭寒走过来,递给他一张纸,“他们还留下了这个,你看看。” 他接过来,看到上面用黑色的笔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那幽暗的眸子瞬间漾起嗜血的寒光! 他几下把白纸揉碎狠狠的扔在地上。 宁初低头一看,只看到隐约的几个字,什么战西沉的女人,什么滋味。 不用想都知道,内容不堪入目。 站在门口的男人浑身散发着寒气。 饶是他平日里多么伟岸高大,在看到车里的场景后,那刚毅的身躯还是忍不住微微一抖。 “江江……”战西沉轻轻唤了声她的名字。 听到声音椅子上的人终于抬起头来。 只是在看到车前站着的两人后,那瑟瑟发抖的身子瞬间一抖,眼泪顿时就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她一句话都不说,一双漆黑的眼睛楚楚可怜的看着战西沉流泪,清瘦的脸上满是绝望。 这幅凄惨可怜的模样,任何人看了都会动恻隐之心。 战西沉想脱下身上的衣服披到她的身上,可是手一动才发现衣服在宁初身上。 宁初察觉了他的动作,立即脱下大衣递到他的手里。 战西沉接了大衣,长腿一步跨上车正打算把手里的衣服披到江颜身上。 可那原本安静坐着的人像是突然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疯狂的推搡着大叫起来:“你走开!不要碰我……不要过来……” “江江,是我……我是阿沉。” “我不要!我真的不要,求你了……” 江颜头也不抬,看起来思绪还没有完全恢复,只是拼命的摇着头反抗。 “江江,我只是给你穿件衣服。” “别碰我,求你了,真的不要……” 江颜紧紧的闭着眼睛,不停的跪在那里给他作揖磕头。 战西沉双唇紧抿,拿着大衣的手顿时僵在那里。 那边听到动静的陆景深,赶紧跑过来将他拉走,“算了,你别勉强她了,她的情绪好不容易才平静下去,别让她再想起那些可怕的回忆了。” 车门在身后关上。 宁初回过头,看着瘫坐在椅子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江颜,胸口顿时就像被一块大石头压住一样难受。 如果没有江颜,或许今天躺在这里的就是她自己了。 江颜替她挡了这一劫,宁初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 几人坐上车,季枭寒一个纵步跳上来,“还是让他给跑了!西山的路我们没他们熟,丫的!还从来没有人可以从老子手里逃跑,我已经下了全城警戒,这几个杂碎落到老子手里那一天就是他们的忌日!” 战西沉依旧冷着一张脸,镜片下那双黑眸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嗜血光芒,放在腿上的大手也悄然紧握成拳。 良久,他终于清冷出声:“到底,是谁伤害了江颜?” 陆景深看着他,“我们也没看到,我们抓到他们放哨的小弟就让他带路来到这里,也不知道是谁预先通风报信了,我们撞开门进去就只看到江颜衣不蔽体的躺在地上,欺负她的那些人早就跑得没影了!” 季枭寒也点头,“我问过抓到的那几个小喽啰,他们也都说不知道,江颜被抓回来后就让他们老大直接带进地下室了,里面发生了什么他们都没看到。” “只是听说有很多人,西街当家的那几个都进去了,还有人在旁边拍了视频。” 那双凌厉的眸子当即一个冷眼扫过去。 “视频呢?” 季枭寒皱眉,“现场没找到,估计是被他们带走了,有视频在手,他们估计不会轻易这样放弃。” “……”战西沉不说话,清冷的俊脸布满阴霾。 “陆医生,只要他们碰了颜姐姐,液体肯定就还存留在颜姐姐的身体里,只要给她做检查,一定可以找到凶手的!”宁初赶紧将话题引到正道上。 “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当然明白了!但问题是江颜根本不让人碰,谁靠近就跟谁急,别说给她做检查了,跟她说句话都困难!”陆景深皱着眉抱怨。 “不过我刚刚已经粗略的给她检查了一下,除,除了那个……她身上应该也没有其他的伤了,这件事给她造成的心理阴影较大,我看还是等她冷静下来再说吧。”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要你陪我 车厢里谁都没有说话,在一片诡异的安静中,战西沉缓缓抬眸。 那双看似波澜不惊的眸子藏匿着不可忽视的狠绝,“西街的人……一个都不要放过!” “我会看着办的,放心吧。”季枭寒点头。 车子很快就在香山府停下,几个手下赶紧打开车门准备把江颜抬下来。 不料,他们的手刚伸出去还没有碰到她的身体,江颜就放声大叫起来,她拼命的摇着头说什么都不让那些人碰。 “你们走开,我不认识你们,都不要过来!” 她蜷缩着蹲在一角,瘦小的身子抖得厉害。 战西沉听到叫声赶紧走上前去,“江江,不要怕,我们已经到家了,你安全了。” 熟悉的声音使得缩在角落的江颜终于抬起头来,她泪痕满满的双眼怯生生在大家身上扫了一圈。 视线落在战西沉身上,紧张的小脸顿时就透露出欣喜,“阿沉……” 她诺诺的叫了一声,颤抖的身子当即就扑到他怀里去。 战西沉一愣,本能的想推开,却发现她抱得更紧了。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的抱住身边的男人,那副怯懦的模样任凭谁看了都会觉得可怜。 身后的陆景深和季枭寒相视一眼,陆景深眉头紧皱,“人在突发意外的刺激下会产生间接性失忆,看来这几天有得七哥忙了。” “……”季枭寒耸耸肩,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看向边上的宁初。 宁初眉头紧皱,显然和陆景深的猜测异曲同工。 间接性失忆……这种病一旦发生,当事人脑海中就只会记得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人。 战西沉照顾江颜这么多年,她一直把他当哥哥看,所以依赖他是很正常的事吧? 宁初心里虽然这么想,但看到江颜紧紧抱着战西沉不放时,还是忍不住小小的难过了一下。 战西沉面色阴郁,感觉倒在怀里的小身子不停的瑟瑟发抖。 那幽暗的眸子下意识的就往宁初的方向瞟了一眼,见她依旧面无表情,良久,滞在半空的双手才终于缓缓落下来。 他轻轻拍着江颜的背柔声安慰:“没事了,我现在就带你回房间,嗯?” “嗯嗯。”江颜诺诺的点点头,脏兮兮的小手始终紧紧拽着他的衣角。 战西沉转身就抱着她上了楼。 宁初一直跟在他们的身后,因为紧张江颜她的眉头一直紧紧的皱着。 回到房间,战西沉把江颜放到床上。 兰姨端来热水准备喂江颜喝下,谁知江颜才看到她过来便吓得一下子躲进被子里。 “江江,她是兰姨。”战西沉轻声提醒。 “……”江颜不说话,蜷缩成一团用厚实的棉被严严实实的捂着脑袋,就是不肯出来。 战西沉站在边上,看着被子下那不停发抖的身体眉头始终高高的皱着。 “给我吧。”战西沉转身接过兰姨手中的水杯,“兰姨,您去准备热水给江江换洗一下。” “好的,先生。” 战西沉坐到床边,“江江,我喂你水,起来喝一口?” 奈何藏在被子下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陆景深叹了声:“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怕生也是这种病症的突发情况之一,不吃东西会让她的身体越来越糟糕,想想她平时喜欢吃什么喜欢做什么,俗话说心病还需心药医,要尽快让她从阴影里走出来才行。” “江小姐喜欢喝骨头汤,锅里刚好有,我刚刚才熬好的。”兰姨说着正准备转身。 宁初自告奋勇的站出来,“我去拿吧。” 说完她就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战西沉看了她的背影一眼,正想说慢点就看到她已经跑得没影了。 “我们继续待在这里只会加深她的恐惧,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有问题再给我打电话。” 战西沉点点头,目送着陆景深等人离开。 季枭寒和陆景深一起出去,刚拉开门就看到端着骨头汤上楼的宁初。 陆景深走过去,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嫂子,这几天委屈你了。” “不委屈,颜姐姐都是为了保护我才遭受这次意外的,我愿意照顾她到她好起来。”宁初满脸真诚的说道。 两人相视一眼,季枭寒挑挑眉,“小宁初,要是七哥惹你不开心了记得给我们打电话,我们兄弟几个肯定会替你出头的!” 宁初大概明白他们话里的意思,轻笑着摇摇头,“不会的,七叔对我可好了。” “那就好。” 两人淡淡的笑着点点头,转身继续下楼。 宁初推开房门进去,看到江颜靠在战西沉怀里。 那一幕和谐的画面,要不是这次意外她都不知道他们兄妹的关系可以这么好? 她端着汤走到床边,“颜姐姐,我拿来了你最爱喝的骨头汤,你喝一口?” 然而,刚听到她的声音,原本好好靠在那里喝水的人,顿时就像是看到了鬼一样惊得一下就抓紧战西沉的衣角。 “颜姐姐,我是小初啊……”宁初端着汤又走近一步。 谁知她脚下的步子还没有站稳,眼前就突然伸来一只手,握着她手里的碗一推。 “哐啷——”一声,陶瓷碗应声落地,骨头汤洒得到处都是! 江颜颤抖着一下缩回被子里,“你不要过来,不要碰我……” “江江!”战西沉的大手轻轻安抚着她颤抖的身体,“宁初对你没有恶意的,你不用这么怕她。” 奈何江颜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怕得要命。 宁初站在那里,手背上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她低头就看到手被烫伤了。 “先生,热水都准备好了。”就在这时,兰姨从卫生间出来,“要不您先出去,我替江小姐洗。” 战西沉点点头,正打算起身,那藏在被子下的小手就突然伸出来一把拉住他的衣角,“阿沉,你不要走……” 战西沉皱着眉回身看她,“先让兰姨替你清洗一下身子,我待会儿再进来陪你。” 江颜紧紧的抓着他手臂摇头,“不,我不要洗,我要你陪着我……” “江江,你听话。”男人秀眉紧蹙,眉宇间藏着几许难以察觉的郁结。 江颜战战兢兢的仰头看着他,“那,那我要你替我洗。” 第一百一十二章 你让她走 “……” 战西沉眸色一暗,就连身后站着的兰姨也脸色难看。 就在这时,身后“咔擦”一声,床边的几人转身就看到房门被关上,而屋里已经没有了宁初的影子。 宁初捂着发红的手腕回到卧室,拿出药箱给自己处理伤口。 她现在心情很复杂,脑子里满是江颜最后说的那句话,她承认她不敢待在房间里是因为怕亲耳听到战西沉答应留下来。 可是转念一想,颜姐姐是因为她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况且她现在情绪又那么不稳定,她不该在这个时候闹情绪,也不该再给战西沉添麻烦。 再说兰姨还在里面呢,有她在必定用不着战西沉动手,这么想着她又释然了。 宁初擦完药出来,拉开门就看到兰姨拿着陶瓷碎片从三楼下来。 “兰姨,您怎么出来了,不是让您替颜姐姐换洗吗?”她顿时就有点慌了。 “江小姐说什么也不让我洗,先生没办法就让我出来了。”兰姨无奈道。 “什么?” 兰姨见她脸色不对赶紧解释:“宁小姐,您别误会,江小姐不愿让我洗先生就说算了,现在正陪着江小姐休息呢。” “……” 宁初点点头,嘴上虽然没有再说什么,眼睛却忍不住瞟向江颜的房间。 这么说,现在房间里就只剩他们两人了吗? 兰姨下了楼看到她缠着纱布的手,赶紧走过来拉着她,“宁小姐,您受伤了?是刚才烫到的吗?” “一点小问题,没事的。”宁初满不在乎的笑着说。 “……” 怎么可能没事?即便缠着纱布兰姨都看出肿了,她看起来这么柔弱的小姑娘竟然还笑得那么没心没肺。 “都肿成这样了,要让先生看到了不知道要有多心疼呢。”兰姨拉着她的手说。 宁初轻轻一笑,眼珠一转又看着兰姨,“兰姨,我们去做点宵夜吧,颜姐姐从中午都没吃过东西了。” 兰姨皱着眉点头,“也好,折腾到这么晚先生应该也饿了。” 两人来到厨房,宁初给兰姨打下手很快就做好了宵夜。 兰姨找来托盘就要端着上楼,宁初赶紧接过来,“兰姨,您已经辛苦了一天,快去休息吧,我端上去就好。” 兰姨笑着摇头,“没事的,我等大家吃完了收拾一下再睡。” “我来我来,我收拾就好,您去睡吧。”宁初说着,伸手就推着兰姨来到后院。 兰姨见实在拧不过她,干脆也就由着她了。 宁初端着宵夜来到三楼,轻轻推开门。 昏暗的灯光下,江颜安静的躺在床上看样子已经睡着了,战西沉坐在不远的沙发上闭目眼神,冷峭的俊脸写满疲惫。 宁初把宵夜放到桌上,轻微的声响吵醒了沙发上的男人。 他微微抬眸,视线刚好落在宁初缠着纱布的手上,“手怎么了?” 长臂一伸,那娇小的身子当即来到他怀里。 宁初撇撇嘴,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已经被处理干净的事故现场,“没怎么,过几天就好了。” 七爷何等敏锐,凌厉的黑眸顺着她刚才的视线一看,当即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大手轻轻摩挲着她红肿的小手,轻柔的声音带着几丝心疼,“她无心的,是因为受了刺激才会这样,你是医生应该理解的,嗯?” 宁初抿着唇点头,“我知道,颜姐姐也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我不会生气的。” 他这才笑开了,幽深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宵夜,“给我做的?” “嗯,本来给颜姐姐也做了一份,但是她好不容易睡着还是别叫醒她了吧。”宁初看着床上熟睡的江颜说。 战西沉点点头,大手揽着她的腰肢起身,“我们出去吃。” “好!”宁初一听他要出去顿时就笑了开了。 不料,正打算过去端起餐盘,身后突然就传来一声江颜的叫声:“不要!” 两人扭头,看到原本熟睡的江颜此刻已经惊醒。 她像是做了什么噩梦一样,躺在床上疯狂的摇着头,“不要过来,求你们不要碰我……” 战西沉大步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江江,没事了,你只是做了一个梦,快醒醒!” 江颜双目紧闭,小手紧紧抓着胸前的被子,额头上也布满细密的汗,看样子被吓得不轻。 听到叫声,她终于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床边站着的男人,她一把抓起他的手臂,“阿沉,你不要离开我,我真的很怕……” “江江,不要怕,这里是香山府,你很安全。”战西沉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安慰,低沉的嗓音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 江颜摇着头,“不!我一闭上眼睛就做噩梦,你不要走,留在这里陪我。” 战西沉不说话,清冷的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方向,他又说:“宁初做了宵夜,你要吃吗?” “颜姐姐,面还热着呢,你趁热吃一点吧?”宁初赶紧端着托盘上前。 听到声音,江颜怯懦的探出一点脑袋看了看他身后的宁初,立马又缩了回去。 她紧紧的皱着眉头对战西沉摇了摇头,那一脸胆怯的样子,分明把宁初当坏人了。 “阿沉,你让她走……” 即便她的声音够小,但宁初还是清楚的听到了。 她站在那里,端着餐盘的手紧紧攥在一起,突然就不知道该做点什么了。 战西沉不动,江颜又拽他的衣袖,“阿沉,我只要你陪着我就好了,你让她们都走。” “……” “阿沉……” “好了!”他皱着眉打断江颜的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身看着宁初柔声说:“小孩儿,你先出去,面放着我待会儿出来吃。” 宁初原本还想说点什么,但是看到他高耸的眉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再说,点点头转身就走了出去。 宁初端着餐盘回到餐厅,明知道战西沉不会那么快出来,可还是赌气一样的一直坐在那里等,直到面都坨了还没等到他的身影。 她越想越不安,想先回房间睡觉又不放心,身体传来疲惫的信号,宁初原本想趴在餐桌上眯一会儿,没想到却直接睡了过去。 第一百一十三章 喜欢她宣示主权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微凉的夜风从窗户灌进屋内,宁初冷得一抖,就在这时,一件还带着体温的衣服适时的披到她的身上。 宁初睁开眼睛,抬起头就看到战西沉坐在边上正低着头吃着什么。 她揉揉眼睛一看,这才发现是那碗冷透了的面。 “会吃坏肚子的,我去给你热一下再吃。”宁初伸手去抢,却被他的大手拦住。 “我身体没那么差。”七爷吃完一碗又把另外一碗端过来,“再说老婆的心意怎么可以浪费?” 宁初小脸瞬间一红,真是个油腔滑调的老司机。 突然想到什么,她下意识看了看楼上的方向,“颜姐姐睡着了吗?” 战西沉摇头,“在洗澡。” 宁初看了他一眼,嘟嘟小嘴 ,“还真是只有你能说得动她。” 这语气里不免带着酸气。 战西沉秀眉一挑,眼尾浮起一抹笑仔细的端详了她半天,越看越觉得好笑。 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蛋,他突然凑近她的脸,“我说怎么这周围的空气突然间就变了,原来是有人打翻了醋坛子。” “胡说什么?我才没有呢。”宁初红着脸推开他的手,却被他一把擒住。 他单臂捉住她的双手禁锢在身后。 那双黑眸紧紧的盯着她,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看穿,“真的没有吗?那刚刚是谁才听江颜说要我替她洗澡的时候就摔门走了?又是谁三番五次找理由进去,怕我当真留在房间里不出来?” 他轻声低语着,再度拉近和她的距离。 看着桌上已经空掉的瓷碗,低沉的嗓音沙哑而魅惑:“这碗面到底是为我煮的还是为了探查实情煮的,真正的目的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嗯?” 男人粗重的呼吸就在耳边,宁初感觉整个耳根都红透了,她现在连头都不敢抬起来,更别说直视他的眼睛。 “我,我没有……”她始终低着头,闪躲着他灼热的目光。 相比她此刻的紧张,男人就纯粹心猿意马。 “等了那么久不甘心的睡在餐厅,不就是在等我出来,你的表情已经把你出卖了,还不承认?” 宁初嘴唇动了动,瞬间哑口无言。 她承认全都被他说中了,可是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这男人这么坏,要让她知道她心里这么想指不定要怎么欺负她呢。 然而,她的心思在男人的气势面前简直不堪一击,她仿佛被当场抓包的小偷,心虚得身子情不自禁的就开始轻颤起来。 那娇小的身子衬着一双清澈的水眸,软绵软绵的。 战西沉唇角一勾,结实的双臂推着她坐下的椅子,猛然抵在在墙上,“小傻子,老子就喜欢你这什么都藏不住的呆样。” 宁初呼吸急促,看着他闪着精光的黑眸,莫名感觉到无形的恐慌。 可是还没等她来得及躲,那修长的手指就已经轻轻捻起她的下巴。 低头看着她,他幽深的眸光隐着笑,低沉浑厚的嗓音搅乱了她的思维:“我容不得被女人怀疑,但仅限于你,下次别再这么傻了知道吗?” “……” 宁初的脑子里还在想着这句话的意思,可那温热的唇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覆盖下来。 夜很静,能听到两人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就传来“咚咚咚”的下楼声。 紧接着,就是江颜的叫喊:“阿沉,阿沉,你快来……” 宁初一把推开他,猛然直起身子,却看到楼上正下来的江颜头发湿透,身上一件衣服都没穿,就围了一块浴巾! 而且长度短得只能勉强盖住屁股! 她慌忙回身蒙住身边男人的眼睛,转头看着路上下来的人,“颜姐姐,怎么了?” “我,我刚刚在洗澡,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没水了,我,我想让阿沉去房间给我看看……”江颜怯生生的站在那里小声解释道。 宁初闻言,起身挡住男人视线,三两下脱了外套直接甩到他脸上,“修水管我在行,我给你看!”?说完,她就大步爬过去,搂着江颜就要回屋。 江颜扶着把手往后一缩,转身就往楼下跑,宁初一下没拦住她就已经朝着战西沉的方向跑去了。 战西沉一把抓下脸上还留在女孩清香的衣服,抬眼就看到江颜晃着两条大白腿小跑着来到面前。 “阿沉,你去给我看,我和她……和她不熟。” 江颜紧紧抓着他的手臂,说话间软绵的肌肤不时在他身上蹭着。 战西沉秀眉微蹙,对身边正在粘人撒娇的女人视而不见,深邃的眸光始终注视着楼梯上小嘴嘟得老高的女孩。 他大手一伸,手中的大衣当即就落到江颜身上,光洁莹润的身子瞬间被完全挡住。 健硕的长腿一迈,直接走到宁初面前,“老子挺喜欢你宣示主权的样子,像只护食的小豹子,但是水管还是应该让男人来修。” 他轻轻在她唇角一点,转身直接上了三楼。 宁初细细想着他的话,小脸不由得又是一红。 江颜就在这时追上去,一路上紧紧拽着战西沉的衣角。 宁初闷闷的跟在两人身后,站在卫生间门外默默的看着战西沉给她修水管。 突然,她眼睛一瞟,竟看到江颜身上的白色的浴巾不知被什么东西染红了。 “颜姐姐,你的腿流血了吗?” 她疑惑的走过去,想抓起江颜身上的浴巾看清楚。 奈何江颜还是防得宁初太厉害,她的手才刚碰到浴巾,江颜的身子就一颤,慌忙就躲到战西沉身后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 职业病犯了? 奈何这话顿时就引起了战西沉的注意,他立即回头,锐利的眸光扫向江颜的腿。 只见那白净的肌肤上一股暗红的液体正顺着她的腿缓缓流了下来。 要说流血那颜色看着又不是鲜红,反而混着水珠还有些暗淡,看起来倒是像几种颜色混合而成的样子。 那凌厉的眸光一暗,正打算问她是不是不小心弄开了伤口,江颜却像受到什么惊吓一样,双腿一闪就躲开了。 “阿沉,我怕……”她紧紧拽着战西沉的衣角,看着宁初的小脸写满惊慌。 大衣适时的遮住她的腿,战西沉不好再去掀开。 他秀眉一挑,转头就看到门口的宁初看着自己的手指眉头紧皱,那幽暗的眸光渐渐浮起几丝深沉。 回过头,他已然恢复了一惯的面无表情,“不要怕,宁初是我的未婚妻,她不会伤害你。” 江颜紧紧的抿着下唇,小手把他的衣角抓得更紧了。 宁初看着手指上少量的红色印记,隐隐约约好像闻到一股特殊的气味,好像松脂凝固后的清香。 这么想着,脑海中顿时就跳出一个可怕的信号。 正当她准备再靠近一点看清楚的时候,却看到那边战西沉已经直起身子。 他幽深的黑眸看了一眼躲在身后的人,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神色,“好了,你继续洗吧,洗完了记得早点睡。” 话音刚落,他就走过来牵起宁初的手。 “阿沉……”江颜在身后叫他。 战西沉停住,刚毅的身躯冷冷的转过去。 江颜怯生生的看了他一眼,眉宇间那不可忽视的疏离,让她最终还是硬生生的把来到喉咙的话都憋了回去,“没事了。” “那就有事再叫我。”他冷声说完,直接牵着宁初回了房间。 “我们就这样走了可以吗?颜姐姐的情绪刚刚才稳定下来,只留她一个人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宁初仰着小脸看他。 牵着她的那只大手紧了紧,“放心吧,刚刚喂她喝的水里我让兰姨加了镇定剂,用不了多久她就会睡着的。” 宁初点点头,这才放心了。 “倒是你。”他突然将她推倒在身后的大床上,一把抓起她纤细的手腕,“刚刚看到了什么?我看你对着自己的手发了半天呆。” 宁初一愣,“额……没有啊,我以为是颜姐姐受伤了流的血,但仔细一看又不像血水的颜色,可能是她身上的污渍,大概是职业病,我太敏-感了,嘿嘿……” 她嬉笑着打算糊弄过去,奈何…… “真的吗?”七爷的眼神太过凌厉,仿佛任何纰漏在他的审视下都无所遁形。 宁初慌得赶紧翻身避开他的目光,“当然了,不然像我这样好奇宝宝的性格肯定会打破沙锅问到底的。” 那双幽暗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看了几秒,仿佛直到确认她真的没有任何异常这才松开了她。“我去洗澡。” 他淡淡的说着就转身进了浴室。 宁初坐在大床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这才拍着胸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真不是她有意要说谎,实在是因为没有得到论证的事她不敢随便乱说。 战西沉洗完澡出来,宁初已经是睡得不省人事。 他拉开被子在她身边躺下,大手轻轻拉着那娇小的身子拉到怀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不抱着她就连觉都睡不好了。 窗外天色渐明,他闭上眼睛陷入深深的梦境。 “眼镜?什么样的眼镜……” 在一片雪色中,他模模糊糊的看着那抹小小的红色,在寂静的山林里到处寻找着他的要的东西。 他太疼了,受了很重的伤,眼角的地方已经肿得都要睁不开了,所以他根本看不清那个有着清泉一样好听声音的女孩长什么模样。 “我找到了!” 不远处传来女孩的叫声,他艰难的移过目光,看到那个穿着红色长大衣的小身影在莹白的雪地里欢快的朝他跑来。 “你看,是这个吗?” 一双柔-软大小手把眼镜塞到他手里,他摸索着找到隐藏在镜架内缝的开关,轻轻按下。 他不近视,眼镜不过是老爷子让他用来防身的武器,他一直嫌麻烦不喜欢戴,没想到大难关头还是这眼镜救了他一命,不,是这小丫头救了他一命。 他趁着自己意识还没完全消失,摸索着摘下胸前一直佩戴着的母亲给他的护身符塞到那只小手里。 “这个……你拿着,若我能活下去,定会报答你今天的救命之恩。” 女孩看着手里的吊坠,青色为底的坠子上雕着双头蛇的图腾,大蛇狰狞的张着大嘴模样看起来十分可怕。 她赶紧将坠子揣进包里,小心翼翼看着他问:“那你叫什么名字,我以后要怎么找你?” “我……我是……” “顺着血迹找下去!一个野种,我就不信伤成那样他还能跑得了多远!” 就在这时,寂静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声凶恶的咒骂! “快跑……” 他抬手用力推了一把身边的女孩,那瘦小的身子立即就瘫坐在雪地里。 他推着她想让她走,却见那抹鲜艳的红突然来到眼前,那双纤细得没有多少力气的小手紧紧拽着他的胳膊,打算将他一起带走。 “我报酬都收了你的了,当然要把你的人也救走了!” 她咬着牙在使力,可那清脆的声音分明带着几丝颤抖。 她看起来那么一个小不点,还没有他的腿高,这倔强的小性子倒是逗笑了他。 “大哥!血迹在这附近就没了,现在怎么办?” “定是被大雪覆盖了,先把这林子翻一遍!快!”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奈何他们还没有逃出十米远。 他自己要是死在这里只能算他命薄,可不能无辜连累了这个小丫头。 “把我藏在雪地里,你就跑……快……”他无力的扯了扯她的衣角。 女孩转过头来,看了看距离山下的距离,再看看他们跑出来的距离,顿时就松开他的手,低头刨开一块空地将他拖进去,最后再把雪盖在他的身上。 “哪里来的野孩子?” 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他本就僵硬的身子瞬间一颤。 第一百一十五章 心里很不是滋味 “抓过来问问她,有没有看到一个受伤的男孩从这里经过!” “是!” 男人的声音阴险邪恶,即便藏在积雪下他都能清楚的听到他们语气里的恐吓。 话音刚落,耳边就响起一阵凌乱而又放肆的脚步声。 他大脑”嗡“一声,这都是些把人头拎在手里的主儿,这么个小破孩要是惹怒了他们难保小命就没了。 不行,他不能就这样放任不管! 他动了动身子想出去救她,却发现浑身上下只有意识是清醒的,身体都被冰雪冻僵了。 “嘿!跑了……给我站住!臭丫头!” 就在这时,不远处又传来一声叫喊,余音未落,就响起脚步声。 “给我滚回来!跑了个野孩子也值得你们耗费那么多心思去追?”男人苍劲的吼声立马让混乱的脚步声停了下来。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惊得周围松柏上的积雪都纷纷落了下来,他看不到,但是能清楚的感觉到覆盖在身上的积雪在一点点变厚。 恍惚中,他仿佛看到了那个鲜红的身影倒向雪地,就在那最后的时刻,她甜甜的冲他回眸一笑。?“救我……” “阿沉……” “阿沉……” 层层冷汗浸湿了他身上的衣服,睡觉向来安静的男人第一次从噩梦中惊醒。 脑海里一直充斥着一个声音:阿沉,阿沉…… 暖暖的阳光透过纱帘投射进来,他低着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原来只是一个梦…… 他知道当初的女孩没有死,而且就安然无恙的活在他身边。 但就是这个梦,仿佛又再一次提醒他,他欠江颜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还清了。 他虚坐在床上,脸色从头到尾煞白,脑袋晕昏昏的疼痛起来。 “七叔?好难得有一天早上起来能看到你哎。”身边突然传来女孩轻柔的声音。 他抬眸,轻笑着揉揉她的头发,“快起床,吃完早餐要么去学校要么回医院。” 用命令的口吻说着,他漫不经心的直接走进浴室。 宁初忍不住冲着他的背影努努嘴,小声嘀咕:“控制狂!” 就知道像管女儿一样的管着她,什么都替她安排。 学校和医院,傻子都选学校啊,谁没事天天往医院跑? 宁初梳洗完毕,和战西沉一起走出房间。 没想到拉开门,就看到穿着一件薄衫缩成一团蹲在门口的江颜。 “阿沉……” 她怯怯的抬起头来,瘦削的身子因为寒冷不停的发抖,露在外面的两条腿也已经冻得发紫。 “颜姐姐,你这是……?” 宁初看着她还在打颤的嘴唇,好看的秀眉高高皱起。 江颜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始终不曾说话的男人脸上。 那冷峭的轮廓像是被冰封了一般,浑身强大又冷冽的气场吓得她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我,我不敢一个人睡,又不敢敲你的门……” “所以你就在这里守了一夜?”宁初不敢相信的看着她问。 江颜最后看了那面无表情的俊颜一眼,点点头垂下眼。 “天呐……” 宁初实在不敢想象,港城的冬天这么冷,即便是在室内,但在外面蹲一夜也够她受的了。 “快跟我进来穿件衣服。” 她说着,伸手就去将蹲在地上的人拉起来,可是手指碰到那纤细的胳膊才发现,她浑身冷得不像话。 “哎哟”一声,手里那起到一半的身子突然跌坐回去。 “颜姐姐!” 宁初反应过来,赶紧伸手去接却还是晚了一步,江颜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的腿麻了……”她捂着发紫的腿皱着眉道。 宁初眉头一皱,二话不说弯腰就要去将她扶起,不料,身后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 “我来吧。” 战西沉凛冽的眸子寂静如水,拦腰抱起江颜直接上了三楼。 江颜安静的靠在他的怀里,一双漆黑的眼眸看着他,温柔中漾着几丝小女人的妩媚。 这个眼神…… 宁初越看越觉得不爽,不管是不是战西沉说的醋还是什么,总之很不是滋味! 突然想起昨晚她在江颜身上发现的东西,视线不由得就看向她的腿。 即便冻得发紫,也还是可以模糊的看到一些淤青的痕迹。 看来还是她想多了。 学医的就是太敏-感,随便一点发现就会脑补出一大篇有的没的。 正想着,就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 她也不下楼了,干脆就在原地等着,可是等了很久都没有看到人出来。 不管是送江颜回房间穿衣服也好,休息也好,一直不出来是几个意思? 她又等了几分钟,看到依旧紧闭的房门急性子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了,哼了声,她踩着重重的步子走下楼。 那力量仿佛踩在脚下的不是地板,而是某人的骨头! 可能是她今天起得过早,佣人们都没有想到楼上会突然下来人。 宁初走到拐角正打算进厨房看看今早吃什么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来几个人的对话。 隐约中,她好像听到什么江小姐,黑衣男人的。 “嗖”一下耳朵竖起,她放轻脚步,小心翼翼贴着门缝往里瞧。 “我真的没看错,昨晚我洗完衣服回房的时候,真的看到江小姐房间的投影里有两个影子,我还特意停下来仔细看了,就是个穿黑衣服的男人。” “那还用说吗?咱们先生的衣服除了黑就是白,除了他还能有谁?” “嘻嘻……就是就是,在宁小姐来香山府之前先生也会去江小姐房间里的。” “这能一样吗?江小姐是先生的妹妹,老爷子也说了既然认了身份就不能改了,还警告过江小姐别越界的你们忘了?”?周围又响起笑声:“那要真按辈分说起来宁小姐还要叫先生一声七叔呢,还不照样订婚住一起了?” “哎呀!我说真的,那个人真的不是先生,虽然隔着纱帘我没看清他的脸,但是那人身材瘦小没咱们先生那么高大。”小女佣解释得脸都红了,可是大家依然不信。 “好啦好啦,快散了吧,待会儿要是被兰姨看到又要说我们偷懒了。” 宁初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笑声一直不断,脚步声渐渐走过来。 她赶紧猫起身子,蹑手蹑脚溜往后院。 第一百一十六章 以后每天替他系领带 房间里。 战西沉安静的站在阳台上抽烟,没一会儿衣帽间的门就被打开,江颜已经换好衣服出来。 他捻灭了手中的烟,正准备走过去扶她,就看到江颜淡淡的笑着朝他走来。 “阿沉,我这样好看吗?” 江颜一双好看的杏眼柔柔的看着她,纤细的手腕故意撩起耳边的一缕碎发,显得她整个人更加妩媚。 战西沉这才注意到,江颜今天不仅化了妆,还穿了一条好久没穿的长裙,因为身体原因已经很久没见她穿过裙子了。 她的手上戴了一串珠光闪闪的手链,那链子上坠着珠子,在阳光的照耀下一边转着一边闪着亮光,晃得他眼睛都睁不开了。 江颜手上的珠子好像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了,以至于他连看她的脸都有些模糊。 恍惚中,他似乎看到江颜缓缓褪下身上的衣服,一脸妖娆的朝他走来。 突然就意识到不对,他立即闭上眼睛,甩甩脑袋让自己清醒。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看到江颜站在衣帽间门口,拎着两条裙子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阿沉,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战西沉眯了眯眼,刚才的那一切那么真实,怎么突然就变了? 眸光下意识的就看向她的手,那串手链还在,可现在再看又感觉没刚才那么耀眼了。 他秀眉一皱,淡淡的笑着摇头,“没什么,你好了吗?” “没有,我想让你替我看看哪个好看。”江颜笑着把手里的衣服递上来。 战西沉神色淡淡,随便伸手一指,“这个。” “好,就听你的。”江颜小脸微红。 就在这时,战西沉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季枭寒。 江颜看了一眼他手上的电话,十分善解人意的笑笑,“你要有事就先下去吧,我换好会自己下来的。” “正好,我们约了见面,他们大概快到了。”战西沉收起电话。 “嗯,那你快去。” 战西沉点点头,转身就就走了出去,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一直站在原地的江颜,脸上的笑顿时就变得僵硬。 …… “陆少爷,季少爷,早上好!” 宁初一直躲在院子里,院子里突然传来兰姨的声音,宁初扭头就看到门口的地方陆景深和季枭寒正走进来。 “兰姨,烦请您去通报你家先生,我和枭寒在书房等他。” 宁初慌忙站直身子,若无其事的走过去。 看着他们脸上焦灼,眉头不自觉的跟着皱了皱,“陆医生,季先生,你们这么早来找七爷,是不是绑架案有新线索了?” “这个嘛……”陆景深唇角一扬,张口就打算说话,身后季枭寒一个箭步跨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 “小宁初,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多问哦,吃完早餐快去上学。”季枭寒笑着看了她一眼,刀削般的俊颜隐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哦。”宁初嘴上乖乖的应了声,前脚刚见他们上楼,后脚就偷偷摸摸的跟了上去。 二楼书房。 宁初看到房门紧闭着,以为三人已经在里面商讨着大事了,她放慢脚步轻手轻脚走过去正准备偷听。 没想到脑袋还没贴到门上,眼前就突然覆上一层黑影,紧接着就听到那让人胆寒的声音:“鬼鬼祟祟在这里干什么?” “七叔!”宁初猛然转过身,明显吓得不轻。 男人高大的身躯就像一座小山,站在那里不说话都给人一种压迫感。 他双手随意插在裤袋里,袖口的地方露出一点微微的白色,幽暗的黑眸噙着笑意漫不经心的看着她。 “问你话呢,哑巴了?” 他的大手伸过来撑在门上,把那娇小的身子吓得又往后一退。 “额,呵呵……”宁初后背紧紧的贴着门框,眼珠不停的打转,“我,我以为你在里面,正准备和你说一声我去学校了。” 她说完就弯下身子,打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开跑。 不料,面前的男人突然俯身。 “想遛?”虎口抬起她的下巴,“没门!” 话音刚落,空闲的一只手就突然落在她的腰上,五指一紧,那藏在单薄布料的下的肌肤顿时就被男人手上的温度染红。 “七叔!”宁初赶紧抓着他的手,“陆医生他们还在里面!” “欠草!” 他好像听不见一般,带着薄茧的掌心一路往下,结实的手臂因为用力而肌肉紧绷,紧紧贴着她。 这个不听话的小孩儿,大冬天的穿着这么短的裙子。 早上起床他都没发现,刚刚他从身后走来,看着她猫着身子拼命往里看的时候,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简直是欠的! 当他粗粝的指腹划过,宁初心跳猛的一下子加快,再也无法淡定。 “七,七叔,现在是白天,而且我们还在走廊上,陆医生他们就在书房里等你,随,随时都有可能会被看见的!” 他面不改色,低哑的呼吸徐徐响起:“大清早就穿得这么不良家妇女,我以为你是故意暗示我呢。” 他深邃的眸光隐着笑,竟然这么大言不惭! 宁初一再压制着呼吸,就怕一不小心引起一墙之隔的两个人注意。 奈何,那人就像是故意的一样,强劲的身子紧紧抵着她不停的磨来磨去,满满的男性荷尔蒙溢出来,没一会儿身子就开始变得微热。 “我去换就是了,七叔,你快放开我。”她浑身发软,细碎的声音犹如猫吟。 七爷听进耳朵里,凤眼微抬,看着她绯红的小脸一点点变得莹亮,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水蒙蒙的,着实好看迷人。 那只大手从她轻颤的锁骨一路划过,低哑的嗓音隐着不可察觉的念想,“不用换了,老子喜欢。” “……”宁初凌乱了。 可是下一秒她就听见一个可怕的声音,低头,就看到他竟然在解皮带……解皮带?! “七叔!!”她还要脸啊! 暗扣解开,宽松的裤子垂在他的腰上,他蓦地抵近,劲腰贴着她…… 宁初简直欲哭无泪,他力气太大了,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在她以为非要跟他来一次光天化日下的激烈运动时,楼上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宁初一把推开他,趁他发愣的瞬间赶紧从他身上下来。 正整理着衣服,就听到那边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呢?” 江颜站在楼梯口,奇怪的看着楼下的两人。 “我,我们……”宁初小脸红透,漆黑的眼珠滴溜一转,“哦,我在帮七叔打领带。” 她说着小手就立即攀上男人的领口。 原还想着借角度遮掩一下他的窘迫,没想到这才眨眼的功夫,刚才还一脸欲-念的男人此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恢复了那幅衣冠楚楚的贵公子模样。 身上的衣服没有一点褶皱,更别说给她系什么领带的机会。 江颜皱着眉看着两人,眼看脚步越来越近。 宁初尴尬的拍了拍七爷的衣服,“呵呵……系好了,我就是检查一下。” 她说着就要抽回手,哪知手腕突然就被抓住。 男人深邃的眸子盯着她,嘴角噙着薄笑的样子衬得那张俊脸越发冷峭魅惑,“系的不好,再来一遍。” 话音刚落,修长的手指就扯着系好的领带直接递到她手里。 宁初简直哔了狗了! 她刚才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她从小到大亲密接触过的男人就一个宁耀祥,骑马射箭倒是教了她不少,可偏偏……就是不会系领带! 第一百一十七章 发现了什么猫腻 宁初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看眼前的男人,只见那逡黑的视线漫不经心的落在她的脸上。 那一脸优雅的矜贵分明就是等着看她的好戏。 她站在那里,脸上窘态百出,完全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 这时,一直站在边上没有说话的江颜走了过来。 “我来吧。” 她柔柔的笑着就伸出手,抬手的瞬间手腕上仿佛有一道明显的白光,一闪一闪的格外耀眼。 宁初只是看了一眼,就一秒的时间竟感觉眼前猛的一暗。 她甩甩脑袋,定睛一看才发现只是一条普通的银质手镯。 她也没有多想,自知技不如人,正准备让开,谁知手腕突然被一只强劲的大手抓住。 “不用。” 战西沉冷声道,幽暗的眸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宁初的脸上,他粗粝的指腹正好按着她的脉搏,低哑的嗓音带着几分刻意的不正经。 “就要你弄,嗯?” 宁初仰头看着他冷峭优雅的俊脸,恨不能把头藏到地里去。 她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朵压低声音解释:“我真的不会,刚刚是事出有因,所以我才……” 男人薄唇勾着几丝笑意,还没等她的话说完,结实的手臂就拉着她的手来到胸前。 “我只教一遍,学不会就做好明天请假的准备。” 那张脸俊美得不可言说,可那清冷沉稳的语气里总是带着那么一丝不可一世的霸道。 宁初秀眉一皱,当然明白他说的请假是什么意思。 可是还没来得及等她反驳,那带着薄茧的大手就一把握住她的小手,手把手的开始教她打领带。 “七爷?” 宁初小脸顿时一红,提醒他边上还有人,心脏更是突突的跳着。 她下意识就想挣开,可那人就像是故意的一样,用蛮劲拉着她就是不让她得逞。 他的目光压下来,黝黑的瞳孔里迸射着威胁,不容反抗。 宁初被他的眼神吓得不敢乱动,也不知道他突然是怎么了。 虽然他有时候是喜欢在人前耍流-氓,可面对女士总是绅士有礼的,但今天他的表现就好像非要做给谁看一样。 宁初完全不敢忤逆他的意思,眸光下意识的就往边上瞧了瞧。 江颜眼底平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若无其事的站在那里,静静地看了两人几秒,默不作声的就转身下了楼。 可就是这股沉稳,反而让宁初感到了隐隐的不安。 倒是七爷,目光自始自终都没有离开过宁初。 “学会了?”那张俊脸朝她压下来,眸光如墨。 “嗯。”宁初无语的点点头。 男人的目光似一道深潭,危险又隐着坏笑的逼视,“从明天开始,你给我系!” 宁初一愣,请问这时候她敢拒绝吗? 她乖巧的点点头,感觉呼吸都受到了压迫就快要窒息了。 “那我去学校了?”她小心翼翼看了那人一眼,说完低着头就想溜。 那强大的,紧迫的气场,高高的黑影压下来,“去把衣服换了,以后再敢穿成这样下楼,老子直接废了你的腿!” 宁初看着他那半点不开玩笑的样子,点头如捣蒜,转身就慌慌张张的跑回房间。 战西沉手插着裤带,看着那落荒而逃的小身影,噙着笑意的眸底隐着一抹难能可贵的柔和。 收回目光的时候,视线不经意落在楼梯口的地方,脸上的和悦立马就烟消云散。 他推开门进了书房,趴在门上偷听半天的季枭寒和陆景深吓得赶紧退后一步。 见他眸色阴沉,季枭寒扯着嘴角,“看我多懂事,就算偷师学艺也不打扰你和你的小女朋友调-情。” “七哥,你这把妹的技术堪称一流,小嫂子被你降得一个不字都不敢说,弟兄几个就你夜夜笙歌,什么时候也给我们支支招啊!” 战西沉不说话,褪下外套扔在椅子上,他冷着脸抽出烟点燃,“这么早来,是不是西街那边有消息了。” 听着他嗓音沉冽,边上的两人都不敢再开玩笑。 季枭寒走过去,“今早的新闻你看了吗?昨天夜里西岸码头翡翠公主号邮轮发生爆炸,今天一早打捞上来的尸体中西街三巨头都在,家属刚刚在警察觉签字认领了尸体,我们的人亲眼确认过。” 战西沉敛眸,“天灾还是人祸?” “爆炸原因暂时不明,只知道当时邮轮正进行常规补给程序,随即就发生了爆炸,邮轮沉没船上无一人幸免。” “每次都那么凑巧?”他眼底浮起一抹嗤笑。 边上的两人都有点不明白了。 “小嫂子被刺和这次的事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好吗?西街三巨头死了最多就是不能查明谁强了江颜,和上次的意外没有任何关联啊!” 陆景深皱着眉看他,继续说:“而且我们也查过了,翡翠公主号是开往k国的,我们国家很多偷渡的人都借用这个方式逃过去,所以他们出现在船上应该只是巧合。” “没那么简单,你怎么就敢确定他们上那艘邮轮不是有人刻意安排?” “这……” 季枭寒看着他,“你那这么肯定这两件事有关,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猫腻?” 战西沉轻嗤一声,凌厉的黑眸带着几分压迫,看过来,“我从军校毕业到部队的那几年,江颜在做什么?” “好好的你问这个干嘛?”陆景深满脸疑惑,嘴上这么说着可还是把当时的情况都复述了一遍,“你19岁的时候带她回了香山府,念军校本来时间就要求严格,进了部队更是,所以为了给她解闷当时就让我们张罗着把她送出国学歌剧,她的出国手续都是我办的,学校是少勋找的,你和枭寒都在部队虽然没有参与,但是全程我们都视频给你通报了,你当时都点头答应了的,怎么现在又翻旧账?” “我问的,是她在国外学习那几年,都干了些什么?”看似从容的俊脸,语气里却藏着无穷压迫的气场。 陆景深低头“草”了一声,“这他妈都几年前的事了,再说又不是我亲妹妹,她读书我还整天追在她屁股后面不成?” 第一百一十八章 论心狠没人能赢过他 “……”他沉默着,空气中顿时就升起一股压抑的骤冷。 陆景深这时才发现气氛有点不对,“七哥,到底怎么了?你就别卖关子了直接跟我们说了吧!” “我之前就听景深说你让他试探江颜,现在又问她,难道真有什么古怪?” 相比陆景深的大条,季枭寒就要聪明很多。 他不回答,转头看着陆景深,“除了近身,还有没有其他方法可以检测江颜有没有真的被强?” 季枭寒一愣,“老七,你这话的意思……是怀疑这整件事都是江颜自导自演?” “你们不是也说当时案发现场没有发现任何男性的证明吗?又不是专业的强女干犯,何况还是那么多人一起,怎么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 “……”季枭寒眉头紧锁。 以战老七的脾气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是不可能随便乱说的,他既然敢这么说一定是握有什么把柄。 陆景深站在那里,看着两道目光都看向自己,赶紧摇头,“知情的当事人已经死亡,没有办法核对事实,除了近身检查没有其他办法了。” “如果现在马上对她进行近身检查呢?” “我也不敢保证,毕竟人是活的,一般正常的生活起居都有可能会让证据流失,比如洗澡……” 战西沉听着,若有所思的坐在那里,眸底晦暗如深。 “老七,你到底发现了什么?”季枭寒打断他。 那双凌厉的黑眸微微一眯,湛冷锋锐的看过来,“她刚刚,在房间里试图对我进行催眠。” 边上的两人顿时一惊! 季枭寒秀眉紧拧,“靠!这玩笑可随便开不得,催眠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江颜她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真的确定吗?” 大班椅轻轻滑动,他转身看着窗外,深邃幽黯的眸底浮上一层神秘的寒光,“所以我才问,她这些年除了歌剧是不是还学了其他东西。” “这应该不大可能吧?”陆景深也皱眉看着他,“江颜之前在校期间的表现一直很好,也从来没有给我们惹过什么麻烦,包括毕业时校领导也一直希望她留校,况且就她年纪轻轻在歌剧业的成就来说,应该也没有时间再去学其他的了。” 战西沉吸了一口烟,看着窗外的眼神依旧清冷,“一开始我也以为是我敏-感,但刚刚在走廊上她对宁初下手了,幸好我及时发现。” 季枭寒心惊,“如果真是这样,那江颜也真的藏的太深了,不过我有一点不明白,医疗事故的事可以彻底肯定是针对小宁初,但这次绑架案受害者完全是她本人,江颜这么做又是为什么?” “大概是上次让景深去香山府打草惊蛇了,她想消除我的顾虑,没想到做多错多。” “这也太难以想象了!”陆景深摇着头感叹,“江颜那么小一只,我还记得七哥你当初带她回香山府的时候,十几岁的孩子看上去就像发育不良一样,个头就跟八-九岁的差不多,怕生人怕说话,整天就会躲在你身后,如果真的是她,那我真的要怀疑人生了!” 季枭寒突然想到什么,邪肆的眼尾轻轻一挑,“不过话又说回来,幕后黑手如果真的是她,那最近发生的这些事也就说得通了,是个人都看得出江颜中意你,她显然把自己当作你少女养成计划的女主角了。” 战西沉秀眉一蹙,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余光一扫,空气顿时凛冽如霜。 季枭寒无所谓的看着他,“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你敢说小宁初出现之前,你没有过要娶她的意思?” “没有。”战西沉凝了眉,目光寒凉。 季枭寒耸耸肩,“好好好,你帅你说什么都对,那你说,现在打算怎么办,要主动出击引蛇出洞吗?” 男人清凉的目光扫视窗外,“她的目标是宁初,看紧她,景深,你联系少勋把江颜在a国上学的资料全都调出来,一点都不能少!” “知道了,我马上去办。”陆景深点点头,转身就去打电话。 “那之前的那些安排?”季枭寒看着他问。 “照旧。” 季枭寒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性感的薄唇扬起一抹邪笑,习惯了孤独的人是没有温柔可言的,他的温柔如今都留给一个人了。 “她越在乎什么你就越做什么,战老七,论心狠果然没人能赢过你!” 男人不再开腔,捻灭了烟蒂冷冷看着窗外。 …… “来了来了,宁初来了!”?“快快快!主角准备好了吗?马上准备登场!”?今天的医科大格外热闹,宁初刚走进校门立马就被一大群同学围住。 只见十几个人拉着横幅,红底白字清楚的写着:“欢迎大慈善家宁初同学荣耀回归!” 现场又是奏乐又是鼓掌的,弄得她都有点懵逼了。 “你们在干什么?”宁初一头雾水。 就在这时,贺朝朝拉着一个男生兴冲冲的挤到她面前。 宁初一看,原来是杨志。 他手里抱着一束花,看着宁初脸颊红扑扑的将花塞到她怀里,“宁初同学,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的,请你收下我的一点心意!” 说完,他就深深的对宁初鞠了一躬。 “不是,你快起来。”宁初将杨志扶起,稀里糊涂的看着边上的贺朝朝,“这到底什么意思?没有人跟我解释一下吗?” “你就别装了!”贺朝朝挤眉弄眼的撞了她一下,“杨志母亲去世的消息大家都听说了,他本来就是单亲家庭,学校还在想着要怎么解决这件事,没想到一声不响的就弄出个什么“初心基金会”把人家所有的难题都给解决了,现在电视上到处都是你宁家二小姐力挽狂澜,把落败家族企业成功转型慈善基金会的新闻!你火了,宁小初!” 宁初白了她一眼,看着周围强大的阵势,忍不住扶额,“你不去写书真是可惜了,大朝姐!” “我骗你做什么?不信你看!”贺朝朝就不服了,伸手就掏出手机。 屏幕上,宁初清楚的看到了各大新闻版面头条,几乎全是“初心基金会”的消息。 而基金会的创始人,竟然真的是她的名字! 第一百一十九章 官宣他的未婚妻 这是怎么回事? 宁氏不是战西沉之前答应过,在她有能力接管之前会先替她看着的,怎么转眼就变成什么初心基金会了? 正想着,眼前突然又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宁同学,真的很感谢你还有你的师父,像我这样的草根就算是做梦也不敢想象,有一天我能在锐天和玛利亚这样的大企业里做选择,如今我能有这样的机会,真的要特别谢谢你!” 杨志一个劲儿的给宁初鞠着躬,弄得宁初稀里糊涂的。 “你说你能在锐天和玛利亚里做选择?这话是什么意思?” “上次的事故,你的师父陆教授已经说了,只要我愿意毕业就可以直接到玛利亚去实习,包括锐天旗下的任何企业我都可以任意选择,还有……” “我自己的遭受的那些罪也只能怪我自己贪小便宜,我不会怪任何人的,如今有这样的结果也算是我因祸得福了,我不敢再奢求什么,但是我真的要谢谢你,你没有因为我母亲的无理取闹而埋怨我们还竭尽全力救我,真的很感谢!” 宁初看着他一脸真诚的模样,听到现在大概也把事情都弄明白了。 这应该就是陆医生口中战西沉要给她的惊喜,以她的名义创办基金会,把她的歉意用另一种方式还清。 如今看着杨志活蹦乱跳的站在那里,对以后的生活也充满希望,她也就没什么心结了。 只可惜可怜了杨志,他大概还不知道他的母亲并非死于意外。 不过瞒着他也好,这么纯真的孩子应该要多看到这个社会美好的一面。 他缺失的那部分,以后她都会尽全力用其他方式弥补他的。 热闹退尽,人潮散开。 贺朝朝拉着宁初回教室,“可以啊,宁小初,战大大今天在锐天的新品发布会上说了,他今晚会准时参加宁氏的慈善晚宴,到时候有一件事要向大家宣布。” “慈善晚宴?”宁初更懵了,“宣布什么事?” 贺朝朝鸡贼一笑,又点开一个新闻页面拿到她眼前,“初心基金会成立,宁氏不是邀请了港城众多达官贵人参加今晚的慈善晚宴吗?好几个锐天的大v带节奏说战大大会在今天的晚会上官宣他的未婚妻!宁小初,你守得云开见月明马上就要转正了!” “真的假的?”宁初不敢相信抢过她手里的电话。 “当然是真的了,哪个v号吃了熊心豹子胆敢造锐天的谣,再说信息是锐天的v号发出来的,如果没有上面的指示这些小虾米敢乱说吗?” “锐天的v号哦,你品,你细品!” 宁初看着手机,新闻上所写的内容的确与朝朝说得一模一样,发消息的的确都是锐天的大v。 锐天和战氏不一样,它是战西沉自己的事业,既然是他一人作主,那这些消息必定也是得到了他的授权。 可是她作为当事人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听说?战西沉从来没有说过要公开她身份的话,这次是真的吗? 一想到这儿心情就莫名的开始悸动,她说不出是种什么感觉。 正想着,包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宁初拿出一看,不禁被屏幕上那烂记于心的号码吓得呼吸一滞。 “看样子有人先斩后奏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贺朝朝早就看穿了一切,贼笑着凑过来要看手机来电。 宁初推了她的脑袋一把,拿着电话走到一边,“喂?” “出来。”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他一贯浑厚磁沉的声音。 “嗯?” “已经跟你的院长打过招呼了,跟我走。” “哦。” 宁初瞬间明白过来,挂了电话跟朝朝打了招呼就往门口跑。 刚出院门,就看到一身正装的霍清,笔直的站在那辆耀眼的迈巴赫旁边。 一想到刚才的新闻,宁初的心脏就像小鹿乱撞一样砰砰跳个不停,她不动声色的深呼几口气,迈开步子走过去。 霍清拉开车门,宁初一眼就看到真皮座椅的另一侧,坐着秀眉隽眸的战西沉。 他身上穿着暗纹手工西装,与早上她出来时看到的那一套完全不一样。 浓密的短发也做了造型,藏在西装里的白衬衫袖口的地方钻石纽扣光芒闪烁,衬着那鬼斧神刀般的深邃五官,整个人都散发着异常耀眼的星光! 他周身依旧围绕着那一股与生具来的优雅沉敛的贵族气质,无论是谁站在身边都立马变得黯然失色。 宁初凝神一看,虽然以前也看过不少他精心打扮的样子,可今天这恍若天人的完美造型还是看得她心跳漏了一拍。 “有话就说,盯着我看什么?” 他目不斜视,眼里噙着点薄笑的样子,车子驶进隧道有光影从他脸上划过,冷峭又魅惑。 宁初回过神,娟美的小脸顿时染上一抹绯红,“七叔,新闻上说的是真的吗?你把宁氏改成了基金会……” “宁氏经过你爸爸的事已经是个空壳,与其让它自生自灭不如趁早转型。”他直言不讳。 “那今晚的慈善晚会也是真的了?” “嗯。”他淡淡的点点头。 “可是我一点准备都没有,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了我对管理企业什么都不懂,你还让我做创始人……”宁初越想越觉得紧张。 “不是还有我吗?”他不动声色的握住她的小手。 狭窄的车厢里有他身上淡淡的香味,以前总觉得这味道独特能让人心情放松,不知为什么,今天却感觉没用了。 新闻上说的都是真的,这么说他真的要在晚宴上官宣他的未婚妻? “给我点只烟。” 他突然开腔,声音清冷却足已缓冲她的紧张。 宁初回过神,赶紧翻开座位下的储物盒拿出烟盒和火机,经常坐他的车他习惯在哪些地方放什么她都了如指掌了。 他似乎很喜欢让她点烟,打牌的时候,开车的时候,他总是动作优雅又享受的叼住。 那完美的侧脸在飘渺的烟雾中若隐若现,看起来多了几分冷冽的神秘。 她不禁嘟嘴,“你倒是懂得舒缓女孩的心情,以前用这招迷倒了不少小姐姐吧?” 第一百二十章 以未婚夫妻的名义 “你说让女孩子点烟?”他转过头来,眸底隐着一抹笑。 宁初紧紧的盯着那张脸仔细端详着,不管从什么角度看,这都是一个随时随地都可以让女人为之疯狂的男人。 以前也偶尔会看到新闻上写港城最具价值的黄金单身汉帅气多金,只不过他身边女人的保鲜期一般都不会超过一个月,所以时不时就会换人。 当初签协议的时候他也说过各自拿走自己想要的,互不干涉,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还要公开她的身份呢? 这样一个至高无上的人,真的会看上她? “难道不是吗?你之前交往过那么多女朋友。”她盯着他,有点开玩笑的样子,“战先生,她们有没有对你说过,你抽烟的样子很迷人?” 她不敢直接问,他的嘴巴不饶人,怕答案会让她无地自容。 港城传说是多少女孩子的梦想,她就不信他之前身边那么多女人就没有一两个是看得上,然后用各种阴险手段让人主动上钩的。 他低笑一声看着她,那笑容不达眼底,“她们有没有觉得迷人我不知道,但是替我点过烟的,只有你一个。” 宁初突然有点不明白了,“连点烟都不让,你留她们在身边是摆设吗?” “我不用,自然有人会用。”他唇角翘起,幽暗的眼眸透露出世家公子的漫不经心。 但是宁初听懂了,那些漂亮的门面是替他笼络关系的,别人看上了他就会拱手相让,怪不得会换得那么快。 不知道那些女人跟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是这种结局? “别瞎想,她们是自愿的。”他的目光看过来,凌厉中多了几分威慑。 宁初挑挑眉,“那这么多女人中,难道就没有一个是你看得中,而不希望别人染指的吗?” 他突然看过来,好看的黑眸噙着几抹淡笑,“嗯……是有那么一个,所以我最近都不打算不换了。” “叮”一声,宁初大脑拉响警钟。 他说得这么明显,只有傻子才不明白了。 她红着脸将头埋进胸口,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话来接。 那高大的身躯却突然压下来,“脸红什么?你拐弯抹角问那么多,想听的不就是这句吗?” 宁初猛然抬头,“我没有。” “你敢说没有看到新闻,那好好的提什么前女友?”?他唇角噙着一抹笑,那般漫不经心,看得人移不开眼睛。 “我,真的……没有。”她的脸更热了,因为这么快就被看穿。 “不想做真正的战太太?嗯?”男人滚烫的呼吸逼近,看着她不断闪烁的眼神,虎口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嘴硬的坏东西。” 宁初红着脸推开他,“我本来也是战太太啊,你忘了?我们签过协议的。” 那副急赤白脸的样子颇有几分恼羞成怒的娇样。 他轻轻一笑,修长的手指又忍不住捏了一下她的下巴,“你说什么都对,战太太。” “……”宁初一愣,大脑好像有了一秒钟的恍惚。 他勾唇,眸底漾起一抹浅笑,靠着椅背,终于恢复了正色,“创办初心基金会就是因为想让你坚持自己的初心,我作为锐天代表只是你的合伙人,所以你要做好上台发言的准备。” “要上台啊?可是我上去要说什么?以前爸爸带我出席那种场合也只是吃吃东西凑凑热闹,我哪会你们那些官方客套的东西。” 宁初一想到要站在那么多名流显赫面前发言,感觉双腿都在打颤。 她承认自己的作风有时候是有点初生牛犊不怕虎,可是这么正式又庄严的场合,她真的没狗胆临场发挥啊。 奈何事无巨细的七爷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他抬手,从前座的手里接过文件。 “我让你给你准备了稿子,看一下,能记多少算多少。” 宁初顿时就松了一口气,赶紧接过来一页一页的翻看起来,似乎只要有他在,所有坏事都会在最好变好。 “今晚有一个最重要的募捐环节,晚宴最后我会和你一起上台,宣布今晚筹到的所有善款将全部拿出来捐给山区,另外……” “我会额外捐赠一部分成立单亲孤儿救助专款,资助更多像杨志那样的单亲或者失去双亲的孤儿,直到他们学业完成。” 他握着她的小手,像平常一样放在掌心把玩,却比以往多了几分力度,看着前方,“以我们未婚夫妻的名义。” 他的冷静、真诚和强势,都让宁初内心波动不已。 虽然他有时候坏坏的,看起来对什么都没有特别感兴趣的样子。 可世人眼中冷漠凉薄的战七爷,只有她知道,原来可以离他这么近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车子在香山府门口停下。 兰姨过来打开车门,宁初一眼就看到跟在她身后的江颜。 她画着清新的淡妆,穿着好看的白色礼服,看来也准备参加今晚的宴会了。 看到两人下来,江颜怯生生的看了宁初一眼,赶紧躲到战西沉身后去。 “先生,造型师和化妆师都已经等候多时了,还有,陆少爷刚刚来了电话说有急事找您。” 战西沉点头,“知道了,带宁小姐上去,顺便把上次我让您收的礼服拿过来。” “好的。” 上次收的礼服? “……”宁初一怔,转头却看到那人已经再次上了车,江颜就坐在他的身边。 虽然她知道这就是他准备了好久的惊喜,可礼服也在之前就准备好了? 宁初跟着兰姨上了楼,忍不住问她:“兰姨,七爷让您拿的礼服是什么时候备下的?” “哦,很久了,上次您住院的时候。”兰姨笑着说,“我记得还是江小姐替我收起来的,但是刚才找了一圈都没有看见,您先进去做造型吧,我再去衣柜里找找看。” “好。” 宁初应着就先进了隔壁的客房,刚踏进屋就看到满地都摆满了大大的箱子。 箱子敞开着,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化妆品、保养品和美容工具,旁边站着几个很时尚漂亮的年轻女人,个个气质出挑! 第一百二十一章 她好像看透了什么 战西沉的挑剔在港城是出了名的,能被他看上的人确实非同一般。 宁初向几人问了好,这才走进去。 “宁小姐,请到这边坐。”化妆师引着她坐到镜子前,询问了她的意见后就开始动手替她化妆。 时间过了很久,宁初妆都快要化好了却还没有看到兰姨拿礼服过来。 就在她准备打电话询问的时候,门口的地方兰姨就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宁小姐,不好了,礼服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宁初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不是说颜姐姐已经替您收好了吗?” “确实是这样的,但是真的不见了,您和先生的衣柜以及楼上所有的房间我都找过了,没有看到那件礼服!” “有没有给颜姐姐打电话问过?” 兰姨点头,“打了打了,但您也知道的,江小姐这几天神志不清,连她自己都不记得放在哪儿了。” “我去看看。” 宁初现在也没了化妆的心情,叫停了化妆师就往房间走去。 “兰姨,礼服是什么样子的?您之前看过吗?” “哦,我拿到手的时候礼服是包装好的,只看到外壳上印着拖尾长纱的款式。” 宁初点点头,逐一打开衣帽间的柜门。 兰姨一直跟在她身后,和她一起又把衣帽间都翻了一遍。 结果还是没有找到。 宁初的衣柜一目了然,她最近也没有参加过什么宴会,除了平时穿的衣服根本没有看到任何礼服的影子。 再说她的衣帽间虽然很大,但是衣服都叠放整齐,平时除了战西沉也只有兰姨会进来收拾打扫。 那么显眼一件礼服放在柜子里应该很明显才是,怎么会莫名其妙不翼而飞? “宁小姐,先生说七点会派车来接您的,眼看时间也差不多了,用不用打电话和他说一声?” 天色渐晚,兰姨也有点慌了。 宁初深呼一口气,“我再找找看。” 他刚刚走的时候神色很是匆忙,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她不想因为一点小事就麻烦他。 “知道了。”兰姨见她坚持,也没有再说什么。 “对了,兰姨,颜姐姐的衣柜您看过了吗?”宁初突然想到什么,扭头看着身后的人。 兰姨一惊,“啊?没,没有,江小姐本人不在,我不好进去。” “您之前不是说礼服是她替您收的,若是她不小心忘了放在自己房间呢?” “这个……” “您去开门吧,我亲自去找。”宁初说着,抬腿就往楼上走。 兰姨赶紧追上来,“宁小姐,那用不用给江小姐打电话问一下?” 宁初脚下的步子顿了顿,“不用了,时间紧迫。” “哦,那,那好。” 兰姨前去开了门,跟着宁初进了江颜的房间,极简风格的装饰看起来很干净舒适。 两个人分头把房间都找了一遍,依然一无所获。 宁初站在房间中央往四周扫了一圈,瞟眼就看到外面阳台的暗格上放着什么东西。 她走过去拿下来一看,竟然是个包装盒! “这里有个盒子,兰姨你快过来!” 兰姨赶紧跑过去,看到盒子就拼命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盒子!” 宁初将盒子拿起来打开,里面却空空如也,很明显礼服被人拿出来了。 “这一定是江小姐之前放的,绑架案后她失去了记忆所以想不起放在哪儿了。”兰姨说。 这里是江颜的房间,除了她不可能是别人,盒子放在这么隐蔽的地方,可偏偏她却说什么都不记得了…… 冥冥中,她好像看透了什么。 “宁小姐,礼服一定就在这个房子里,要不我再去找找?”兰姨打断了她的思绪。 宁初看了看腕表,“算了吧,时间快来不及了。” 距离司机来接的时间还差半小时,她连发型都还没弄。 “那你今晚穿什么?” “造型师姐姐那里应该有备用礼服,我们下去吧。” 没有时间再浪费,她转头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兰姨,“兰姨,把盒子放回原位,我们进来过颜姐姐房间的事暂时对谁都不要提起。” “啊?哦哦!”兰姨虽然不明白宁初什么意图,但还是老实的点头应着。 宁初回到化妆间,朝造型师走去,“姐姐,我刚刚看您的箱子里有几件礼服,不知道能不能先借我一件?” 造型师大眼一瞪,似乎完全没有想到,“当然能了!我的礼服能被宁小姐选中那真是我的荣幸,只不过战先生的眼光向来挑剔,我怕他会……” “这个您不用担心,您只管在人来接我之前替我妆点好一切,其他的我来解决。” “那好!” 半个小时后,所有妆容造型终于宣告完成。 兰姨刚好拿着电话走进来,“宁小姐,先生派来接您的司机已经在门口侯着了。”?宁初点点头,在兰姨的搀扶下准时坐上停在门口的宾利。 车子启动,战西沉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出发了吗?”磁醇好听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嗯,已经在路上了。” “宴会还有半个小时开始,别忘了我给你的稿子。” 他这么一提醒宁初才想起来,赶紧翻出稿子来看。 好在她刚刚已经看了一些,就凭她过目不忘的特性,随便挑五分钟的词发言应该不成问题。 “放心吧,我保证不会给你丢脸的。” 宁初的声音里有几分得意,隔着电话七爷都能感觉到她的傲娇。 他低低一笑,语气里藏着满满都是宠溺,“我在会场等你,到了霍清会带你进来。” “好。” 宁初挂了电话,就专心看着手里的稿件。 因为正赶上下班高-峰期,所以路上的车有点多。 路过红灯,司机习惯性减速,可是脚落在刹车上才发现,刚刚还好好的车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刹车失灵了。 “怎么搞的?” 宁初正看着稿子,突然就听到司机疑惑的声音。 她抬起头,就看到他们的车正奔着红灯而去,而此时他们所经过的正是一个下坡路段。 司机双手紧紧稳着方向盘,脚下不停的踩着刹车,可车速却依旧只升不减。 宁初这才反应过来是刹车失灵了。 霎时间,只听见“嗖”一声,前方不知什么时候突然窜出一辆摩托车。 车里的两人都没反应过来,车头就以最快的速度撞了上去! 第一百二十二章 就是冲着宁初来的 电光火石之间,司机立即把方向盘往右边一转,车子撞上前面的大树后不得不停了下来。 巨大的冲击让车厢里的两人都暂时出现了眩晕。 “宁小姐,您没事吧?”司机解开安全带,艰难的转过头来。 宁初系着安全带倒是没受什么伤,但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她到现在都还有点没缓过劲儿。 她皱着眉摇了摇头,“我没事,张叔,您呢?” “我也没事,但是车可能没法开了。”司机一边替她解开安全带,一边拿出手机准备报警,“您快先下去,车里现在不安全。” 宁初点点头,收拾好东西推开门正准备下去,手臂就突然被人从外面一把钳住。 她抬起头,看到眼前站着一个眼神十分犀利的男人,那张原本清秀的脸却布满狰狞,浑身上下都写着并非善类。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人就拽着她的手臂用力将她扯了出去。 “你他妈的是不是没长眼睛,那么大的红灯瞎啊?” 男人清冽的嗓音带着几分慵懒,听起来让人感觉是个可以玩命的家伙。 宁初脑子还有点晕,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摔倒,还好她努力保持着平衡。 “对不起,大哥,我们的车出了点问题,违反交通规则的事我们也不想的。” “我管你出了什么问题,把人撞成这样你说怎么办吧?”那双圆滑的眼睛似正似邪的盯着对面的女孩。 “……”宁初脑子“嗡”一声,意识立马就清楚了。 她低头看到那人卷起一边裤腿,鲜红的液体正顺着他的小腿流下来。 而他身后不远的地方一辆被撞得面目全非的摩托车正倒在那里,正是他们一开始看到的那辆摩托车。 宁初看了正走过来的司机一眼,两人脸上都写满疑惑。 虽然他们的车撞坏了,但是一路下来除了那棵树,两个人都感觉到了并没有撞到其他东西,更别说那么大个人跟摩托车了。 况且发现情况不对的第一时间,司机已经采取了紧急措施避开了,怎么还会撞到人? 奈何那人根本不给他们思考的机会。 “怎么,还想装失忆赖账不成?” 男人邪笑着推了宁初一把,力度大得让宁初当即就后退了几步。 “哎……小伙子,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宁初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的司机就快速冲上来将她护在身后。 “他妈一个司机,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男人一脸凶恶的将司机推开,又将宁初扯了过来,“你说这事儿怎么解决,说不清楚哪儿都别想去!” 男人犀利的眼神让人明白,他就是冲着宁初来的! “这样吧,大哥,我们给你赔钱,你说多少合适?”自知理亏,宁初的态度也很好。 奈何那人依然不满意,“你他妈以为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我告诉你,钱你们是一定要赔的,但是你这个态度大爷我不喜欢!” “大哥,你先别激动,我的司机已经打过电话了,如果你不满意那要不然我们等交警过来再处理?” “你他妈跟我闹着玩儿呢?等警察过来大爷我血都要流干了!”男人的声音不紧不慢,倒是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好,那你说要怎么解决,我一定全力配合。”宁初只想尽快息事宁人,她穿着这身礼服实在不方便再闹下去。 那人的脸色似乎这才缓和了一点,“你陪我去医院,让你的司机留下来善后,完了我们再谈赔偿的事!” 宁初大眼一瞪。 低头瞟了眼腕表,宴会还有十分钟就开始了,如果再陪他去一趟医院那肯定就赶不上了,可看眼前的情况这人也不会轻易放她走。 正想着要怎么办的时候,司机已经开口:“先生,我家夫人有很重要的事耽误不得,要不你……” “少他妈给我废话!她的事耽误不得我的就能耽误?大爷我那一车货都被你们毁了你还有什么好讲条件的?”男人一把揪住司机的衣领。 “好了,你放开他,我陪你去医院就是了。”宁初最终还是妥协。 那人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松开司机拍了拍手。 宁初皱着眉看了他一眼,总感觉那笑容里有太多复杂的东西。 转头看着司机,她又说:“张叔,你给七爷打电话把这里的情况说一下,跟他说我会晚点过去。” “好好好。”司机点头应着,掏出手机就准备打电话。 谁知,竟被那人一把抢了过去。 “你干什么?” 宁初看着眼前嘻皮笑脸的男人,完全一股二流子作风。 “这件事解决好之前,谁都别想打电话!”他翘着唇角狡黠一笑,转头看着司机警告,“给我老老实实在这儿等警察!” 话音刚落,他就一把抓起宁初,直接走到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红安医院。” 宁初立马转头看他,“为什么要去红安医院?明明前面不远就是玛利亚。” 要知道红安医院可是距离这里五条街,就算用最快的速度来回也要一个小时,还不算在医院耽误的时间! 那人却靠着椅背,懒洋洋的吐出几个字:“离我家近。” “……”无赖!这人绝对是讹上她了。 宁初气得不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清脆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她知道这个点一定是战西沉打来的,赶紧拿出手机来看,果然是他。 可是还没等她按下接听,眼前就突然伸来一只大手,一把将她手中的电话抢了过去。 那人闭着眼睛,悠哉悠哉的按了静音后直接将电话放进了自己包里。 宁初不满的瞪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都已经答应陪你去医院了,你怎么还不让我跟家里人联系?” “我一个病号,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叫帮手来反讹我?” “你……” 宁初气结,深呼几口气才好不容易把火气压了下去,“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你把手机还我,我保证不叫人来 。” “……” “我开扩音还不行吗?” “……” 竟然装死! 宁初感觉肺都要气炸了,不再求他,她干脆转过身看也不看那人一眼。 第一百二十三章 顺水推舟才能见招拆招 与此同时,盛世豪庭酒店,八楼宴会厅。 休息区一方,三个同样气宇轩昂的男人屈膝而坐,眸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不远处的就餐区。 只见那边,江颜优雅的坐在餐桌边就餐,时不时和边上的霍清谈笑两句,清秀的小脸看不出任何反常。 “还真是看不出来哦,七哥你都要公开未婚妻了,她还能跟没事儿人一样的吃得那么开心。”陆景深顺手端起一杯红酒,笑着打趣。 “你他妈懂什么?这就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越平静我他妈越觉得这丫阴险!” 季枭寒抿了一口杯中的酒,转头又看着旁边的男人,“老七你放心,会场我全都布满了眼线,只要小宁初准时来到,我保证今晚的计划圆满完成!” “……”这话突然提醒了战西沉。 他低头看了看腕表,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宁初怎么还没到? 距离上一通电话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按理来说早该到了。 心想着,他便拿出手机拨通了宁初的号码,可是响了半天都没有人接,他挂了再拨打司机的,同样无法接通。 边上的两人也看出了不对,季枭寒默不作声的看了眼时间。 “怎么,小嫂子的电话打不通吗?”陆景深问。 战西沉不说话,抬手招来手下,“查一下宁初的定位,顺便看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是!”手下应着就退了出去,不过两分钟又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先生,老张刚刚打电话来说他们的车刹车失灵撞了人,他留在现场善后,宁小姐陪那人去了医院,可,可是定位显示宁小姐正往红安医院的方向走。” “红安医院?” 和这里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连手下都察觉了不对。 他秀眉一皱,凌厉的眸子当即浮起一层冰霜。 在座的都不是愚人,自然一听就明白了。 “擦!千算万算怎么就没算到这娘们能在半路上动手,七哥!交给我,我现在就带人去把小嫂子给你带回来!” 陆景深按捺不住了,骂骂咧咧的说着转身就要出去。 季枭寒一把将他拉回来,“那人既然能把小宁初带到红安医院,肯定已经现在那边做好了精密的布局,你觉得是你的人快,还是她身边的那颗定时炸弹快?” “我……”陆景深无话可接,却又气愤无比,“那现在怎么弄?今晚的宴会就是专门为小嫂子安排的,咱们消息都放出去了,主角不在官宣有屁用?” 战西沉抬眸,凌厉的眸光像一把利剑冷冷射向就餐区的方向,“枭寒说得对,有人不希望宁初出席宴会,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看着让他们得逞吧?七哥,平时就你主意最多,你说这事儿要怎么办?” 七爷沉默,骨节分明的大手一下一下摇晃着手里的高脚杯,看似漫不经心,杯中之酒却在狭小的空间里跌宕起伏。 “不怕她故意引开小宁初,怕的就是她这么安排还有其他用途,敌人在暗我们在明,每走一步都要尤为小心。”季枭寒说。 战西沉缓缓起身,面色沉静如水,高脚杯被他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枭寒,让你的人从北区出发跟着宁初,在确保她毫发无伤的情况下不要暴露身份,景深,通知司仪,晚宴正式开始。” “知道了,我会安排。”季枭寒应道。 陆景深虽然没有完全听懂,但是看着七哥那张面不改色的脸,最终还是点头,“好,我这就去通知!” 战西沉安静看着不远处那抹看似单纯的身影,晦暗深邃的眼底隐着无尽的嘲讽与黑暗。 顺水推舟才能见招拆招。 那小孩儿那么机灵,一定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他心想。 …… 红安医院。 宁初拿着缴费单子从门诊出来,坐在椅子上打点滴的男人吊儿郎当的看了他一眼。 “医生怎么说?” 宁初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幸亏来得及时,再晚一步伤口就自动愈合了。” 要不是刚才医生掀开他的裤子,她都不知道,只不过是破了点皮他就兴师动众的要照片子要打针。 伤口都是值班护士替他处理的,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连医生都没有惊动。 那人不管她的讥讽,低头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到她面前,“去把上面的这些药都买了,那我们的帐就算清了。” 宁初接过来一看,风寒胶囊、抗病毒颗粒、止咳糖浆……全是一些八杆子打不着的感冒药。 她低头看了看时间,都已经七点半了,晚宴已经开始了半小时,也不知道七爷那边知不知道她被困在这里的事。 即便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她还是只能耐着性子折回去让医生开方子拿药。 然而,就在她拿了药回到楼上时,却看到椅子上空无一人,针水瓶还挂着针头随意扔在一边, 她走近就发现地上有几滴未干的血迹。 糟糕!宁初一拍脑门才反应过来,这人是自己拔了针头跑掉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跑? 心想着,她随手就抓了一个路过的小护士,“您好,请问有没有看到刚刚坐在这儿打针的男人去哪儿了?” “哦,他自己拔了针头急匆匆的跑掉了,我见他手背流血要给他棉签他都没理我,好像走得很急。” “什么时候的事?” “就一两分钟吧,往那个方向跑的。”小护士顺手一指。 宁初越想越觉得不对,抬腿就追了上去。 果然没追出去几分钟,就在后山看到正准备翻墙出去的男人。 “站住!” 宁初几步冲上去,一把将他扯了下来,“车祸的事情都还没有处理你跑什么?” 男人轻嗤一声,拍拍身上的灰尘,“听说你有点身手没想到速度那么快,小爷任务完成,没时间陪你玩儿了,闪一边儿去!” 说着,他就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宁初。 然而脚下的步子还没有迈出去,手臂就又被抓住。 “什么任务完成?你什么意思?”宁初凝着他,清澈的眼眸一转,瞬间明白过来,“你是故意引我来这儿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 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看不出你这个小丫头脑子倒是蛮机灵的,可惜小爷今天有事要先走,只能下次再陪你玩儿了。” 话音刚落,他就转身。 宁初眼疾手快的又抓住他一只手臂,“刚刚的车祸也是你预先设计好的对不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不许走!” 男人不以为然的冷笑一声,手臂一挥就打算翻身而起。 奈何宁初可不是省油的灯,那人不仅没挣脱还差点摔倒在地。 两人很快就撕扯到一起。 与此同时。 看到这一幕,不远处住院部房间里正在看戏的某个手下按捺不住了。 “季少,他们打起来了,我们快去救宁小姐啊,出发的时候boss说过,要是她少了一根汗毛,就要把我发配非洲去了!!” “急什么?没看出那男的故意让着你家小夫人的吗?”季枭寒翘着一边唇角,依旧面不改色。 霍清欲哭无泪,“可是我看宁小姐一直处于下风啊,那家伙明显在耍着她玩儿。” 季枭寒满不在乎一笑,“别小看了你家这位小夫人,她能应付的。” “……”霍清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忍不住流下了伤心的眼泪,他的非洲噩梦游看样子日程要提前了。 倒是季枭寒,看着那抹倔强又不服输的小身影,心里莫名打起哆嗦来。 这丫头既然能识破车祸的阴谋,那还有没有看出其他的什么? 看样子,接下来有好戏能看了。 几个回合下来,宁初体力也耗得差不多了。 她看着那人,“你到底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男人狡黠一笑,“下次还有机会见面的话,我一定告诉你。” 话音刚落,他就踩着不远处的树杆一跃而起,紧接着就从包里掏出一个袋子来直接甩向身后的宁初。 宁初下意识一躲,袋子就砸到了她的身上。 那人趁她分神的瞬间三两下就爬上墙头,回头,看着她笑,“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小丫头,下次可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了。” 说完,他就跳了下去。 宁初还没反应过来,那人的身影就消失在她眼前。 没功夫再去追他,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袋子一看,竟然是她和张叔的手机! 好巧不巧的,贺朝朝的语音电话就在这个时候打了进来。 宁初赶忙接通,“喂?” “宁小初,你玩什么躲猫猫游戏?说好的官宣未婚妻,爸爸在电脑前守了半个多小时,你人呢?” 宁初这才想起还有一个慈善晚宴…… 她低头一看手表,这都快八点了! 来不及多想,她拔腿就跑。 “我出了点意外,马上就到,马上!”可是跑到一半就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朝朝,你又不在现场,你怎么知道我没去的?” “今天的宴会全程现场直播,战大大作为基金会的合伙人代表你上台讲话,说你有事来不了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还有,今晚全程都跟口香糖一样粘在她身边的那个女人是谁?战大大还和她跳舞,宁小初,不是你才是战大大的未婚妻吗?” 宁初脑袋“嗡”一声,“什,什么女人?” “就是我发你微信上的那个啊!” 宁初立即点开图片,照片上笑容灿烂,优雅温婉的女人,不是江颜又是谁! “宁小初,这女人是谁,你认识吗?” 宁初不说话,一连看了几张照片,江颜搂着他胳膊的、抱在一起跳舞的、两个人一起给港城的达官贵人敬酒的…… 心里顿时就升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她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战西沉的救命恩人,也可能是我儿时玩伴的江颜。” “靠!就说怎么看也不像是临时找来的女伴,战大大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两人感觉可亲密了,现在网络上都炸开锅了,大家都以为那个女人就是战大大的未婚妻,都等着他在晚会最后官宣呢!” “是吗?”宁初皱着眉打开网页。 果然锐天的官微下全是有关战西沉未婚妻的猜测,而舆论的势头百分之百都锁定江颜。 评论里有超过一半的人说他们的外形看起来简直就是绝配,甚至还有网友把他们一起跳舞的片段做成动图配文是王子与公主。 她漆黑的眼珠不停的转着,眸光紧紧盯着动图上那个笑靥如花的女人。 如此生动富有感染力的表演,怎么都看不出是来自一个创伤后失忆症的病人,倒像个满面春-风的赢家。 “小初,怎么没声儿了?戏都被人抢了你还无动于衷,再等等老公都要被人抢了,你说话啊!晚宴你到底去不去了?” “去!不是还没有结束吗?当然要去!” 宁初面无表情的收起电话,转身就朝着门口的方向大步走去。 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那边停着的卡宴车门打开,下一秒西装笔挺的季枭寒就步伐矫健的朝她走来。 “小宁初,你没事吧?七哥听说你们出了车祸让我过来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季枭寒担心的拉着宁初,把她浑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 那一脸逼真的样子,看得边上的霍清都忍不住点头,季少这在女孩子面前装逼的演技再磨炼两年也就能赶上他家先生了。 然而,宁初却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只是看着他直奔主题:“我没事,季先生,晚宴是不是还没有结束?你现在可以带我过去吗?” “……”季枭寒嘴角的笑顿时僵住。 他完全没有想到宁初会这么说。 剧本不应该是她吓坏了,说有点累想回家休息,然后他就水到渠成的送她回家,让晚宴在他们的计划中井井有条的完美结束? 他尴尬的笑了笑,“是还没有结束……但从这儿过去的话可能也来不及了,要不我先给老七打个电话问问?” “不用了吧,反正我也是基金会的创始人,说什么都应该出席的,您说是吗?”宁初浅浅一笑,说完就直接转身拉开卡宴的门坐上去。 那一身无论如何就要去的气势,弄得季枭寒顿时就没话说了。 “开车!” 他关上车门,闷闷的对前座的司机说了一句。 第一百二十五章 带她来是不是失策了? 卡宴很快就疾驰而去。 宁初坐在后座,脑子里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仔细回想了一遍。 从她第一次替江颜治腿开始到之后发生的一系列问题,她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江颜一定是在隐瞒着什么。 失忆也好,装病也罢,她一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而且非常强烈。 可是想要用什么方法验证江颜是不是真的失忆呢? 江颜生病以来一直在玛利亚就医,如果她的脑部器质没有病变,那陆医生应该早就察觉端倪才对…… 这么事无巨细,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盛世豪庭门口停下。 季枭寒带着宁初直接来到了八楼宴会厅。 宴会已经到了尾声,宁初走进去就看到舞台上优雅矜贵的男人正站在发言台前讲话,台下挤满了各新闻杂志的媒体朋友对他争相报道。 他目不斜视看着舞台前的来宾对今晚的活动做总结陈词,丝毫没有注意到门口进来的几人。 而离他不远的地方,一抹清新的身影含情脉脉的站在那里,眸光自始至终都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 那一脸温柔无公害的笑,如果不是早就认识她,宁初一定会被她这善良又美好的模样深深吸引。 可就是这看似平常又温馨的一幕,在各记者朋友的镜头下,那就是夫唱妇随的完美写照。 即便战西沉只字未提未婚妻的事,可是记者朋友们都已经在两人身上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闪光灯一直在两人身上来回闪烁,看着各路记者脸上得意的笑,不用想都知道接下来的新闻头条会有多么劲爆! 季枭寒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转头看着边上面无表情的女孩,“小宁初,你看这宴会也快结束了,要不我还是陪你到车上去等老七?” 宁初却直接拎着裙摆走进去,“我去下卫生间,季先生您自便。” 季枭寒瞬间满头黑线,看着那小不点脸上不像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平静,忽然觉得带她过来是不是有点失策? 他转头看了看休息区的方向,景深和少勋也都不在了,他妈的想找个人商量下都找不到! 正当他急的在原地打转的时候,瞟眼就看到那边宁初已经从卫生间回来了。 她不动声色走到就餐区,从路过的服务员托盘中随手端起一杯红酒。 宴会厅里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讲话的战西沉的身上,她不动声色从手包里拿出一颗小东西,悄悄的放到酒杯里。 看着舞台右侧那一抹靓丽的身影,宁初走到一个服务员旁边,微微停住,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了什么。 只见那服务生红着脸笑了笑,立即将她手中的红酒接过放到托盘中,转身就朝江颜的方向走了过去。 宁初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江颜接过服务生送去的红酒没有怀疑的直接喝下,她的嘴角轻轻扬了扬。 “小宁初!”季枭寒看得心惊胆战。 这短短几分钟他妈的心情简直就像是做了趟过山车,他快速冲过去将要走上去的宁初一把拉到边上。 “你给江颜吃了什么?我都看到了,这大喜的日子又是以你的名义创办的基金会,你可不要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然而,宁初只是单纯的看着他浅浅一笑,“季叔叔,看把你吓的,颜姐姐的身体一向很弱,宴会进行到现在她肯定累了,那不过是一颗泡腾片专门给她提神的。” “……”这一声叔叔顿时就把季枭寒理智叫没了。 看着眼前古灵精怪的女孩,他妈的就算知道这个理由太牵强,季枭寒却还是找不到反驳的语言! 擦!他现在终于明白战老七为什么看不上江颜了,这软软糯糯的小朋友确实比老实巴交的传统女人有滋味多了! 舞台那边传来掌声,两人的目光当即看了过去。 战西沉在众人倾羡的目光中走下台来,早已等在边上的江颜淡淡的笑着迎上去,男人顺势牵着她的手腕放到臂弯里。 江颜白净的小脸在明亮的灯光下瞬间晕染变红,那一脸的羞涩把一个小女人的妩媚展现得淋漓尽致。 男人强劲的手臂一直放在她的腰间,仿佛在给她某种力量般,江颜脸上的紧张顿时就变成了娇羞。 闪光灯不停的打在两人身上,谁都不希望错过这一场心照不宣的“官宣”。 然而,就在这万分和谐的时候,江颜的脸色却突然一变,紧接着那瘦小的身子没有任何征兆就往一边倒去。 “江小姐!” 周围看热闹的宾客都慌忙围了上去。 边上男人的大手眼疾手快一捞,立马将她扶起。 季枭寒不敢相信的转头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丫头,一脸生无可恋,“你这个鬼丫头!” 他举在半空的手狠狠顿住,要是自己家小朋友,他早就一巴掌呼下来了! 宁初却调皮的冲他吐吐舌头,“看吧,都说她累了。” 话音刚落,她就猫着身子,“嗖”一下就挤到人群中间去了。 季枭寒回过神就只看到她的背影,啐了声,他转身就追了上去。 江颜双手紧紧抱着自己,贪恋的看着男人如刀削般的俊脸,声音颤如细沙,“阿,阿沉……” 男人双瞳如墨,低头凝着她的样子,给人一种快要呼吸不上来的感觉。 “怎么了?江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沙哑低沉的嗓音,混着红酒的清香,让人忍不住深陷其中。 江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紧紧抓着男人的衣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得清楚,“我,我突然觉得好冷……我们回家,好吗?” 战西沉秀眉微蹙,健硕的身躯一弯,正打算抱着江颜离开,忽而就感觉身后一阵冷冽的猛然袭来! 他转过头,凌厉的眸子微微一闪。 江颜也看到了站在那里的人,漆黑的瞳孔猛然一缩,“怎,怎么是你?” 宁初看也不看她一眼,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在男人的脸和他搂着江颜的手之间来回审视。 男人脸上没有任何讶异之色,秀眉不动声色一挑,锐利的黑眸依旧波澜不惊。 第一百二十六章 以后你要小心点 宁初看着他淡淡一笑,放慢脚步走过去,抓紧他搂着江颜的手腕用力抽了出来。 “小初,你……”江颜倒在地上,痛呼一声。 宁初无视她的存在,眼睛直直的盯着战西沉,“亲爱的,看病这种事我擅长,把她交给我怎么样?”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这个突然闯出来闹事的女孩是谁?亲爱的?她居然叫战七爷亲爱的? 她和七爷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都把江小姐推倒了而七爷还是无动于衷?她在七爷心中处于什么位置? 围观的群众万分期待着战西沉的爆发。 希望他狠狠收拾一下这个搞破坏的女孩,好为自己的未婚妻报仇的时候,却看到他脸上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多了几丝看好戏的意味。 男人高大的身躯不动,深邃的黑眸缓缓眯起,眸底隐着漫不经心。 宁初等不到他的回答,干脆也不等了。 她清澈的眼眸溢满雾气,娟美的小脸也浮起一层冰霜,挑衅的看了他一眼,她直接转头看着地上楚楚可怜的江颜。 “颜姐姐你不是不记得我了吗?怎么刚才看到我那么惊讶?当然了,如果我没来参加今晚的宴会那明天的头条就会是战七爷官宣未婚妻,而那个人就是你江颜,真是可惜,我这人天生有点皮,路见不平的时候就是喜欢行侠仗义,看破了你的把戏真是不好意思。” 那张本该带着青春羞涩的小脸此刻却写满冷艳与从容,这让年纪比她还要大六七岁的江颜立马就面红耳赤。 这么大一个瓜看得周围的人兴致勃勃,闪光灯更是不停的在三人之间来回闪烁。 这位自称是战七爷未婚妻的小姑娘看起来不过十七八-九,与温柔优雅的江小姐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这场真假战太太之争,真是看得精彩! 在耍混上江颜完全不是宁初的对手,她本就是柔柔弱弱的那一卦,这不宁初还没说几句呢,豆大的泪珠顿时就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 “小初,我虽然听不懂你的意思,但我知道你介意阿沉对我好,可是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就这么欺负我啊,我从十岁开始就住在香山府,我一直把阿沉当哥哥看的……” 宁初看着她冷得发紫的嘴唇和瑟瑟发抖的身体,在心底冷笑一声。 蛋白水解物片的副作用她知道,看来她以前真是低估了江颜的忍耐力。 “少给我哥哥妹妹的树标榜,男女之间要是有纯友谊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要不是其中一方丑那就是对方单相思,你觉得你是属于哪一种?” “……”我江颜一愣,一时间找不到词语接话。 宁初冷笑,“说不出来?那你还敢跟我谈什么纯友谊?还有,今晚的事你不承认没关系,因为我不会善罢甘休的,只是以后你要小心了。” 宁初说完,这才抬头,转眼就看到身后一束幽暗的目光不知何时已经落在她的身上。 那一张刀削的俊脸丝毫没有因为两个女人的“争宠”而有一点尴尬,甚至在那深邃暗沉的眸子深处,好像还藏有一点笑意。 见她转过身来,他伸出大手正打算将她揽进怀里,不料,她却一把揪起他的衣领。 战西沉一愣,大手顿在空中。 却听到眼前的小孩儿几乎把后槽牙都咬碎了的呢喃声:“现场那么多人看着,我给你留点面子。” 男人秀眉一挑,笑着轻舔了下薄唇。 宁初踮起脚尖轻轻凑到他的耳边,“一点鉴婊能力都没有,枉我一直那么崇拜你,狗男人,你太让我伤心了!” 说完,她就退回去,动作轻柔的拍拍他的衣领。 在别人看上去那么亲昵的替他整理衣服,只有七爷知道那小孩儿刚才拽着他衣服的时候有多么用力! 宁初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冷静淡定的走出会场。 人群中看热闹看到目瞪口呆的季枭寒彻底石化,这气场两米八的小朋友发起狠来真太他妈够味了! 搞得他都好想去找个小朋友,时不时的闲耍逗趣一番,想想都开心。 战西沉低头看了看已经泛起褶皱的衣领,再看看那抹看似坚强却娇小瘦弱的身影,心尖莫名一颤。 他秀眉一蹙,抬腿就要追上去。 一只小手当即抓紧他的裤腿,江颜气若游丝的唤他,“阿沉,我好难受,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他垂眸,理智瞬间恢复过来,“季枭寒!” 正在开小差的季枭寒举起手,“到!” “自己搞出来的事情,自己解决!” “我……”他妈不是看这是你老婆才带过来的吗?换作别人不听指挥,脑袋早就搬家了! 可是季枭寒还来不及回答,就看到他已经弯腰一把将地上的人抱起,“景深,备车,霍清,善后!” “好!” “是,先生!” 陆景深和霍清一前一后应着,各司其职。 宁初刚从会场提着裙摆就往马路边跑,她不知道刚刚那么做对不对。 但是只要一想到战西沉就算知道她出了车祸,却依然在晚宴上谈笑风生,不仅没有一点担心甚至面对江颜含情脉脉的眼神,他也可以照样和她走得那么近,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夜色中泛起白白的薄雾,她单薄的礼服很快就被露气染湿。 身后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她刚一回头,就看到几个身姿挺拔的黑衣男人冲上来将她一左一右架住。 同样挺拔笔直的季枭寒走上前来,“小宁初,刚刚闹了一场你也舒心了,现在可以乖乖回家了吧?” “放开我,我才不回他的家!”宁初挣扎着,像一只宁死不屈的小兽,即便知道已经无可逃,但依然坚持反抗。 季枭寒摇摇头,给手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可以适当用点蛮力。 毕竟是个女孩兵哥哥们都不好意思下重手。 宁初本来就一肚子委屈,现在见几个大男人围着准备对她动手,眼泪一下没忍住“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她一屁股坐到地上撒起泼来,“我就不回去,就不回,你们都是坏人,就知道欺负我小,几个大男人居然对我动手动脚,呜呜……” 第一百二十七章 将计就计 几个兵哥哥一怔,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哭,顿时就有点手忙脚乱。 “妹妹啊,都是我们不对,你别哭了。” “乖~只要你不哭,哥哥给你买糖好不好?” 奈何宁初抵死不听劝,声音越哭越大。 兵哥哥们这下彻底没法了,纷纷把求救的目光看向自家老大,“军长……” “好了好了。”季枭寒也怕了,“不回就不回,附近随便找家酒店我送你过去。” 说完他就走过来扯着宁初的胳膊,直接将她塞进车里。 一听到不用回香山府面对战西沉那张讨人厌的脸,宁初的哭声也小了。 季枭寒看着她这倔样无奈的摇摇头,也就是战老七平时舍不得打舍不得骂惯出来的这脾气,要换作是他,一顿暴打不怕她不服! …… 宾利疾驰在马路上,宽敞的后座男人端正而坐,江颜枕着他的腿状态有些混沌,行为也有些大胆起来。 男人一声不吭,深邃冷冽的眼眸,盯着她从他衣角探进去的手。 那深沉的目光仿佛一把利剑,即便他没有开口说话也盯得她脸颊发热。 她故意松开礼服一边的肩带,较软的身子试探性的靠近男人温暖的怀抱,他的身材健硕有型,隔着意料都能清楚的看得到肌肉的轮廓。 小手下意识那么一划,触感下满满都是散发着他男性魅力的灼热。 这个男人天生就是蛊惑人的,从她十四岁第一次见他开始,她就知道无法抗拒。 她顾不上其他,抬头仰望着那张刀削般的俊脸,见他慵懒的靠着椅背,看着她的幽暗目光似笑非笑。 她脸颊越发红热,胆子也逐渐大起来。 小手环着他的劲腰,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娇柔,“阿沉,我还是觉得有些冷。” “那你想怎么样?” 男人枕着脑袋的手没动,窗外的霓虹透过车窗映射进来,衬得那双冷眸似寒冰一般,冷硬又危险。 可他嘴角那若有似无的笑又带着几分邪肆,让人欲罢不能。 江颜小脸涨红,搂着他的手慢慢圈成一圈。 以为一切都可以水到渠成,却没想到,手臂突然袭来一股重力! 男人擒着她的手腕用力一丢,江颜整个人差点滚到座椅下面去。 她不敢相信的抬起头看着他,身子微颤,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变化得那么快。 “江江,你这样的行为,会让我觉得宁初在会场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战西沉睨着她,嗓音淡淡。 江颜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 她以为他放下负气而走的宁初送她来医院,就已经证明了她在他心中的地位。 可这会儿他眼底的冷漠,分明已经开始起疑。 她赶紧拉好肩带,声音幽怨的看着他,“阿沉,你不要误会,我真的只是太冷了才想着要靠你近一点,我知道小初是你的未婚妻,我不知道她因为什么误会我了,但我可以发誓,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也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要相信我啊,阿沉……” 男人闲适的目光扫了一眼她冻得发红的身体,看似面无表情的脸上隐着浅浅的讥诮。 他轻扬起唇角,清冷的笑带着几分伪装起来的尖锐,“我要不信你就不会送你来医院了,宁初她年纪小不懂事,你不要和她计较。” “我不会和她争什么的,你知道的,我的性格就是这样。”她温柔的笑着,脑袋正准备靠近男人硬朗的肩膀。 “下车吧。”他却突然起身,大手直接推开车门。 江颜一愣,转头一看就发现车子已经在玛利亚门口停下,很多医护人员等在那里。 她心头一冽,抿着唇在几个医生的搀扶下躺到手术床上。 眼看手术室的门就要关上,江颜紧紧抓着战西沉的手臂,“阿沉,你不要走,我想你陪着我。” “让医生替你检查一下而已,我就在门口。”战西沉拂开她的手,转身给了陆景深一个眼神。 陆景深立马就示意边上的手医生上前,转身就和战西沉一起退了出去。 “是脑蛋白水解物片,对于脑外伤引起的后遗症有改善作用,虽然医学上尚未发现不良反应,但根据个人-体质,极其少数的健康人服用会出现发寒或者发热的症状。”刚进办公室,陆景深就看着对面的男人说。 “……” 很显然,那小孩儿定是看出了什么,所以才用这种方法逼她现形。 战西沉眼底隐着凌厉,“你当时不是说她的脑部ct没有任何问题?” “你那天不是也在场嘛,她的海马体确实有受损痕迹。”陆景深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不过也存在个别特殊的病例,失就失误在江颜伪装得太成功,我完全没有往那方面想过,这可不怪我不细心,你天天和她在一起不也没看出端倪吗?” 陆景深傲娇的看了他一眼,一本正经的开始甩锅。 见他不说话,陆景深又靠过去,“话又说回来,江颜那么极力的掩藏却被小嫂子在这么多人面前戳破,她会不会对小嫂子不利?” 战西沉只是听着,若有所思的坐在那里,眸底讳莫如深。 说到底小孩儿毕竟是小孩儿,年轻心思单纯,做事冲动不考虑后果,倒是符合她这个年纪的做事风格。 “敢怎么对她不利?”他伸手掏出烟点燃,冷峭的侧脸沁着寒光,“她的一切都是我给的,她不敢太僭越。” 陆景深嘿嘿一笑,颇有兴趣的看着他,“我现在比较好奇得是,当年那场车祸江颜既然没有后遗症,那她为什么要假装失忆骗你这么多年?” 战西沉不说话,那双锐利的黑眸盯着窗外漆黑的夜晚,平静得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良久,他才悄然起身,“不管因为什么,我们将计就计。” 话音刚落,他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宾利在酒店门口停下,一身冷冽的男人面无表情从车上下来。 大厅里正在抽烟的季枭寒忙扔了烟头迎上,“你可算来了,我部下说从进屋到现在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没有你的命令我又不敢闯进去,你快去看看也好,要真出什么事抢救估计还来得及!”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三心二意的男人不稀罕 抢救? 战西沉一记冷眼扫过去,季枭寒秀眉一挑,乖乖闭上了嘴。 “车祸的事查清楚了吗?”他冷声问。 “我的人已经去追踪了,不出意外晚点就会查到他的底细。”季枭寒说。 他点点头,目不斜视往电梯的方向走。 季枭寒看着战西沉走远的背影,那一身他离得老远都感觉到的火气,没个通宵怕是降不下去。 他摸着下巴坏坏一笑,抬手招来角落的手下。 …… 港城的夜景很美,特别是从高的地方看下去。 宁初晕乎乎的坐在栏杆上,微凉的风从脸上刮过,冷冷的缓解了她的头痛,很舒服。 身后的地上堆满了易拉罐,衣服鞋子扔得满地都是。 她就这么坐着,渐渐感觉眼睛有点模糊,“咚”一声,手里的酒瓶就砸在栏杆上。 意识又重新恢复,她低头看着脚下霓虹闪烁,五颜六色的小人行色匆匆的走来走去,就好像漂浮在云朵上一样。 宁初扶着栏杆起来,长腿一迈就要走出去。 就在这时,“砰——”又是一声巨响。 她歪歪斜斜回过头,就在身子差点悬空的时候,只见门口的地方一个黑影疾风闪电般跑来,一把将她拉住。 “闹什么?这是40楼!” 低沉浑厚的声音,充斥着不可忽视的怒意。 宁初迷迷糊糊的抬起头,脑袋已经混成一团浆糊,眼前也出现了重影。 那双清澈的美眸闭上再睁开,几经聚焦才总算把眼前的人看个清楚。 什么都不说,她抬手就用力往他胸口的地方打。 那人不动,就那么站着任凭她怎么发泄,直到她打得累了,喘着粗气放下手,那像高山一样伟岸的身躯才突然压下来。 “放,放开。” 她反抗,却发现此时的她在他面前不过是只遭遇围剿的小兽,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男人结实的手臂稳着她的肩,一手搂着她的细腰,一手几下就把醉醺醺的她彻底制服。 他带着她跌入身后的大床,大手紧紧将她的小手压在身下。 “安静点,小辣椒。” 沙哑醇厚的声音衬着那沉沉的笑,怎么看都像来看她笑话的。 宁初气哼一声,推着他就要起来。 奈何那人大手一压,又把她摁了回去。 他探头下来,幽暗的黑眸死死锁定她,眼底那邪肆的笑混着柔柔光波,看得人心跳加快。 “晚会上你是怎么称呼我的,嗯?再叫一遍,宝贝,我喜欢听。” 宁初一愣,她头脑再不清楚,这句话也是听清了的。 她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若无其事的男人,他脸上的笑伴随着那急促的呼吸好几次在她耳边轻轻滑过。 那满不在乎的态度顿时就激发了她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她更加大力的反抗挣扎。 可惜男女之间力量悬殊太大,无论她怎么回击,力道都被战西沉稳稳把控着。 他漆黑如墨的眼眸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誓死一定要听她回答。 “以防你酒醒了又不承认,这次我要录下来。” 话音刚落,他就伸手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视频立在桌子上。 宁初越看他的样子就越生气,趁他不注意猛然推了他一把,翻身就想爬起来。 可是刚到一半,身后的人就反应过来,他高大的身躯往边上一坐,反手抱着她的细腰就拉下来。 宁初跌坐在他身上,男人顺势分开她两条细腿,双手交叉固定。 她当即就要起来,奈何都是徒劳。 战西沉没有用力,但是男人肌肉的力量本身就是优势。 宁初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走,越想心里越委屈。 特别是看到他眼底那得意的笑,眼泪“唰”一下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音,一张娟美的小脸满是倔强,只是气那眼泪不争气! 身下的男人一看就慌了。 他立即直起身子抬手将她的眼泪抹去,声音也跟着柔了下来,“不说就不说,怎么还哭了,我跟你开玩笑的,别哭了,嗯?” “跟我开玩笑?”宁初终于忍不住一把甩开他的手,漆黑的眼眸看着他,一张精致的小脸满是泪痕。 战西沉看到了她眼里的认真,低热的呼吸靠过来。 大手轻轻揽住她的腰,神情也跟着变得严肃起来,“我说的是刚才的话,不要偷换概念!” “有什么不一样吗?”也不知道是醉还是什么,宁初现在的胆子比什么都大,“即便知道我生气了你还不是照样先送江颜去医院,我在会场对她说的那些话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假装听不懂?” “如果我跟你说今晚的车祸是有人蓄意安排,目的就是阻止我来参加宴会你会相信吗?你肯定不信,因为你知道我在说谁。” “就算知道我发生车祸你依然选择无视,在宴会上和江颜眉来眼去任凭舆论发酵,在场的记者都是你请去的,别和我你不知道新闻都写了些什么!” 宁初一边说着眼泪一边不停的往下掉,说她清醒又有几分醉意,说她醉了思维又异常清晰。 她一边说着,一边发泄似的往他身上打,男人坚硬的肌肉线条明显,打到身上一点都不疼反而她的小手倒是红了。 他轻轻捉住她的手腕,单手把她揽入怀里。 “我不要你来可怜我,装模作样也好契约婚姻也罢,我以后都不会说要做战太太的话了,像你这种三心二意的男人,我不稀罕也不会喜欢,你放开我,放开……” 宁初疯狂的挣扎着,双手不停的在他身上撕扯拽拉。 她真的觉得好受伤,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喜欢过一个人,现在才知道被无视的感觉这么难受。 战西沉墨眸一眯,看着她几近崩溃的样子,心尖微微的颤了颤。 这小孩儿向来似风似火的性子,真委屈起来竟看得他胸口一片抽疼。 他当然不可能松手,大手紧紧环抱着她,低低的呼吸抵近她的小脸,“你舍得不 第一百二十九章 还怕我负不起责? “我,我才没有,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她低着头,看似强硬的声音下眼神却不停的闪躲。 “一看到新闻就迫不及待的跑来大闹会场,又不顾后果的对江颜下药,你敢说你一点醋味都没有?” 宁初不敢看他的眼睛,因为都被他说中了。 战西沉却固执的挑起她的下巴,温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她颈边。 “为什么不敢承认?我喜 你洒脱纯真的样子,敢爱敢恨,这才是本来的你。” “可是你都不喜欢我,承认了又能怎么样?” 她终于抬起头,眼泪已经将视线全部模糊。 “嘴上说着要娶我,其实还是更倾向颜姐姐一些,情感课上老师说过,男人是可以把性和爱分开的生物,我看你就是这样!” “谁说的我不喜欢你?”他捧着她的脸,被眼泪打湿的手心因为心疼微微颤抖。 “你从来没有说过!” 话音刚落,那温热的唇就势不可挡般覆盖下来。 他一边动-情的吻着,一边把她娇小的身子紧紧包裹,直到感觉她呼吸开始不顺畅,他才终于松开了手。 宁初看着他,泪眼朦胧,瞪大的眼眸含着愠怒。 “还不明白?”战西沉眉头高高耸着,忙掏出纸巾替她擦干眼泪,“哭成个泪人,真是个小傻子。” 宁初泪蒙蒙的看着他不说话,她就是明白,明白了才觉得他又在骗人。 战西沉半跪在床边,也就是这会儿才有机会好好看看她。 身上的礼服都被她脱了扔在一边,里面就穿了单薄的贴身衣裤。 港城的冬天那么冷,空调也不开,身上冷冰冰的冻起一层鸡皮疙瘩。 刚刚还哭得这么凶,他越看越觉得心疼。 粗粝的指腹轻轻捏捏她的下巴,他柔声解释:“江颜十几岁就被我带回香山府,她在我身边十一年,如果我对她有任何超出兄妹的感情,还用等到现在?” 他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情不自禁吻住被她咬红的小嘴。 “那你就看不出你这个妹妹对你有其他的意思吗?”宁初睨着他。 “对我有意的女人多了去,哪有时间一个个照顾?” 他说的都是真的,先不说公司上下,就是有时路上也会有不怕死的女人前来搭讪,但他从来不会正眼多瞧一眼。 可是这会儿用这种口气,不免又点着了这小辣椒的火苗。 他低低一笑,轻柔的拍着她的后背,“在你之前我没有碰过任何一个女人,更别说许诺过什么,就算江颜也不例外。” “信你才有鬼。”宁初白了他一眼,哽咽着别过脸。 他大手将她掰回来,黑眸穿透她的泪眼,“江颜突发症状的情况景深都和我说了,她什么居心你我心里都清楚,但我对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自然也就不会多去关注。” “知道你出车祸而我无动于衷,那是因为我事先已经了解过事情经过,基金会是我特意为你创办的,你已经不在场如果我再离开,那以后还有谁会信任我们?” “至于选择先送江颜去医院,也是因为她才刚出院不久,这时候我要是不管她那我成什么人了?再说她上次受伤是因为谁?” 他大手摩挲着她的脸颊,目光紧紧凝着她,“别气了,嗯?刚刚把心交给你了,身体也一直是你的,你再哭,就真的要死人了。” 宁初不说话,捧着她脸的大手掌心灼热,她承认很多时候她真的依赖这种安全感。 可这就是这种安全感,有时候压得她都快喘不过气了。 她不禁抬头,愣愣的看着眼前这张冷漠却不得不承认迷人的俊脸。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如此一个攻于心计的男人,她好像一直都看不透他心里真正的想法。 “你知不知道她把我的礼服藏起来了,如果不是造型师有预备,我连门都出不了,还有路上发生的车祸……” “这一连串的事故串起来一想就明白了,她就是不想让我出现在宴会上,好让大家都误会她才是你的未婚妻。” 她带着哭腔说道,眼泪虽然还在掉,但是脾气明显小了。 战西沉顺着她的目光一看,这才发现地上丢着的礼服确实不是他事先准备的那件,之前在会场他都没有发现。 他皱眉,眸底一丝凌厉一闪而过。 回过头,脸上已然恢复了刚才的淡然,“对方什么底细都摸不清楚,你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窗户纸捅破,给了敌人回旋的余地只会让自己无路可退,我知道你性子急,但这次真的是你冲动了。” 宁初喝了酒思维早已混乱,心里都是宴会上积攒的委屈,哪里还有什么理智思考退路。 此刻听他这么一说,一张小脸更是迷迷糊糊的看着他,“是啊,我是没有退路了,江颜又漂亮又有才,我看到新闻那么写,而你又毫无反应,我是慌了,所以我才让季先生带我去会场……” “小傻子。” 战西沉一把将那娇小的身子揽进怀里,大手轻轻摩挲着她消瘦的肩膀。 她吸了吸鼻子,“我就是傻啊,明知你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但还是动了不该动的念头。” 战西沉低头看她,小脸绯红雾气涟涟,憨憨傻傻着实可爱,所谓一半清醒一半醉也不过就是这般姿态。 他不禁俯身将她吻住。 “动就动了。”唇齿交缠间他的舌已达深处,一双星眸半眯着暗藏温柔,“自己碰过的女人,还怕我负不起责?” 宁初醉眼迷-离,呆呆的仰头看他,“那你准备怎么处置江颜?” 这时候还不忘讨他的罪,这小孩儿就是人醉心不醉。 战西沉苦笑一声,大手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救了你一命,而且我不是还好好在你身边吗?等她这次出院我就把她送回雅苑,以后眼不见心不烦可还行?” 宁初靠在他怀里微微喘着粗气,小脸也跟着紧绷起来,“提起这个,上次从北山回来你显然更心疼她多一些了,我都怀疑那次的意外是不是也是她自己弄出来的。” 战西沉秀眉一挑,现在是真的怀疑这小孩儿其实根本就没醉。 第一百三十章 幸好有准备 他握着她一只小手,幽深的眸子隐着冷冽,“小傻子,哪个女孩子愿意拿自己的名节开玩笑?这些事我都会查清楚,以后不准再提了,也不准你去找江颜麻烦。” “说到底还是护着她!”她脸颊红扑扑的,不高兴的翻了个白眼。 战西沉看着她那副醉醺醺的样子,轻哼一声:“明天你就知道我护着谁了。” “我……” “嘘!”他修长白净的手指压下来,紧接着就被铺天盖地的吻取代。 宁初还想挣扎,奈何喝了酒力气根本不敌他分毫,没一会儿就迷失在他热情的攻势里…… 翌日。 阳光透过纱帘照射到房间内,在床头柜的手机恨不能响了八百遍之后,床上的人终于有了一点点反应。 她伸出一只胳膊,奔着声音的来源摸索过去,迷迷糊糊接通。 “喂?” “宁小初,都几点了你还在睡?”电话里传来贺朝朝兴高采烈的声音。 宁初脑袋还有点晕,此刻一听到她的大嗓门,立即将电话拿出好远,眯着眼睛一看,太阳都快到头顶了! 她猛然清醒过来,直起身子一看才发现……她现在睡的地方,是酒店? 等等…… 她昨晚好像没回香山府,从宴会现场出来季枭寒就把她送到了酒店,她心情很郁闷,然后…… 就,搬,空,了,冰,箱,里,的,酒!! 呼~怪不得她现在头那么疼呢,浑身都像被蹂-躏过一样,怎么感觉连两个包子都水肿了? “喂?小初,你在听吗?”被扔在一旁的电话传来贺朝朝的声音。 宁初赶紧捡起来,“我在呢,你继续说。” 她掀开被子就去找昨晚不知被她扔在哪里的衣服。 电话里贺朝朝的声音不断:“可以啊,宁小初,爸爸平时可真是小看你了,医科大宅男望尘莫及的高冷女神撩起男人也是信手拈来的嘛!” “什么信手拈来,你在说什么?” 宁初满心都在找衣服上,丝毫没有细品贺朝朝话里的意思。 可是找了一圈都没有任何看到任何衣服的影子。 不对啊,她记得她昨晚是穿了衣服进来的,怎么会没有呢? 咦?等等…… 床边垃圾桶里,那么多揉成团的纸是她用的? 实在怪异 …… 宁初走过去一看,简直止不敢相信。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啊?”贺朝朝的大叫,突然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宁初眨眨眼睛,“我在听,在听,你刚刚说什么新闻?” “当然是今早的头条新闻啦!恭喜你啊,宁小初,不对,以后要称呼你为战太太咯!哈哈……我居然能和港城传说的老婆做闺蜜,太有面儿了,说出去都能吹一辈子!”隔着屏幕都能感觉贺朝朝的手足舞蹈。 “什,什么战太太?”宁初一头雾水。 贺朝朝愣了愣,“别跟我说你还不知道,今早的新闻你没看?” 新闻? 宁隐隐约约想起什么,赶紧挂了电话就打开网页。 “锐天总裁官宣小娇妻,不止创办基金会讨其欢心还连夜酒店狂欢!”这样的标题瞬间就跳入她的视线。 新闻内容几乎包括了,从她走近宴会大厅那一刻开始的所有描写。 奇怪的是……所有负面消息,包括她推倒江颜的事上面竟然一个字都没有提,甚至连江颜的照片都没有一张! 整个报道里,江颜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明明记得她昨晚大闹会场的时候,周围闪光灯都闪个不停,他们拍到的肯定不是这些! 不对,上面写还什么连夜酒店狂欢?她什么时候和战西沉去酒店了? 宁初重新打开新闻翻到最底下,上面两张照片,一张是宁初从卡宴上下来自己进去开房的,一张是战西沉从大厅进来直接走向电梯的动图。 两照片上的时间只相差了半个小时! 这么说,战西沉昨晚真的来找她了? 那这些纸…… 宁初默默的低头看向脚边的垃圾桶。 “咔嚓——”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透过门缝,宁初就已经认出了那抹高大的身影,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不着寸缕的身子,一溜烟钻进被子里。 战西沉推开门就看到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勾了勾唇,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床边。 “醒了就去梳洗,换好衣服我带你下去吃饭。” 宁初从被子一角探出半个脑袋,看到边上放着一套崭新的衣服。 她哼了声,抬头瞪他,“谁要和你一起吃饭?别以为这样我就原谅你了,昨天的事还没说清楚呢!” 竟然趁她不备占她便宜,这个混球! 战西沉秀眉一挑,不动声色坐到床边,大手直接拉开她身上的被子。 “不原谅我?我以为我们昨晚已经说清楚了?” 昨晚?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了?”宁初努力回想了半天,丝毫没有半点记忆! 战西沉嘴角笑意明显,一脸“我早就料到了”的表情。 “幸好我有准备。” 他淡淡的笑着,伸手就从包里掏出手机,漫不经心点了几下递过去。 宁初不管他眼底意味深长的笑,接过手机就低头看正在播放的视频。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宁初整张脸都白了! 画面上,那个喝醉了就像个傻缺一样哭着表白的女生,真的是她吗? 这张无处安放的老脸啊…… 看到最后,宁初恨不能就地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 战西沉也是有耐心,她都已经醉成那样了,明显就是撒泼耍赖,他竟然还真的一字一句认真的回答她每一个问题。 视频里他说今天就会知道他到底护着谁了,怪不得新闻里都没有江颜的报道。 她竟然闹了他一夜,可是怎么会一丁点都想不起来? 不过他昨晚说的那些哄她的话,怎么说得那么好听啊,真的好感动! 为什么当时就醉了呢?脑子里一点记忆都没有,以后回忆起来都没有感觉。 就战西沉那高冷的性格,让他再说一遍他肯定不会说了。 呜呜~所以就说嘛,好好的喝那么多酒干嘛? 不对……视频怎么还在放? 第一百三十一章 惹眼的礼物 “啊!!战西沉,你个混蛋,你,你拍这些干什么?”宁初小脸通红,双手在屏幕上拼命点着,想把视频删除。 不料,突然凭空多出一只手来,抓着她手里的电话一把就抢了过去。 “你干嘛?快给我,我要把它删掉!” 宁初气得都快发狂了,她站起来就去追。 这要是手机不小心丢了,被人传到网上那还得了! 奈何七爷大手轻松往上一扬,一手推着她退后。 他轻咳一声,眉间隐着笑意,“也不是故意拍的,睡的时候忘了关了。” “不管是不是故意的,马上删掉。” 宁初168的个儿,在他面前依然小得可怜,见抢不过直接就动手打了。 他的掌心灼热,揽着她细腰的大手几番摩挲,手臂微微用力一下将她顶到怀里。 “床上不见你体力这么好,敢情劲儿全用来打我了?” “是你坏!”宁初瞪他。 他低笑,温热的呼吸凑过来,往她耳根的地方逗-弄,“坏得刚好够你喜欢。” “你……” 这才过去没24小时呢,他认错的态度就这么恶劣。 宁初小脸一下子板起,“少跟我放黄腔,我的气还没消呢!” “呵。”他不以为然轻笑一声,大手紧紧抵着她,俊脸猛然压下,“刚才那视频你可能没看完,你要觉得被我收拾一番还有力气吵的话,那咱们现在就继续?” “你!”宁初瞬间无话可接。 这人的体力她是知道的,在这方面和他拌嘴那无疑就是自讨苦吃,她才没那么傻,她还年轻,她的肾还值钱! “那你把视频删掉!”宁初咬着牙瞪他。 七爷唇角一勾,大手拎着她的小身子往上一提,直接放到卫生间。 “我会删的,你先洗漱。” 话音刚落,手机已经完美落入他的口袋。 见他转身要走,宁初赶紧追上去,“我不信你,我……” “砰——” 房门毫不留情的关上。 宁初伸手就要去开门,低头才发现身上没穿衣服。 她赶紧拿了战西沉放在床边的衣服跑进卫生间,洗漱完毕就拉开门冲出去。 一抬眼就看到战西沉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她了,见她怒气沉沉走过来,那人气定神闲的拿了手机奉上。 宁初想也没想的赶紧接过来打开,把手机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 最后,狐疑的看着他,“真的删了?” 男人幽深的眸子扫了眼她白净的小脸,视线最后落到她微微敞开的领口上。 他秀眉轻挑,低咳一声,“当然。” 宁初不情不愿的把手机还回去,一双清澈的水眸紧紧盯着他看了两秒,见他脸上没有任何异常这才摇着头离开。 总觉得哪里不对? 身后,宁初看不到的地方,七爷轻咳了声,长腿一迈,大步走上前把那娇小的身子揽进怀里。 她始终没看到,就在她抬头的那一瞬间,男人的薄唇轻轻勾了一下。 …… 宁初陪战西沉吃完饭,就直接去了学校。 刚来到教室门口,就看到许多同学围在她的座位旁边说说笑笑,不知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她皱着眉走过去,“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她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贺朝朝欢天喜地的冲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胳膊,“每年的2月16日,都在你生日的前一个周,同样惹眼的礼物,呐呐呐,你快看!” 她说着,小手就指向宁初的座位。 宁初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只见铺天盖地的百合被人拼凑成各种花样铺满她的课桌,而那芳香四溢的花瓣上正放着一个精巧的小盒子。 她在所有人倾羡的目光中神色淡然的走过去,拿起礼盒旁边的卡片一看。 上面行云流水的字迹写着:老规矩,只要能找出五个暗藏的玄机,就许你一个愿望。 贺朝朝凑过去一看,“落款q?谁是q?怎么会有人取那么奇怪的名字?” 宁初赶紧合起卡片,“哪里奇怪?简写不可以吗?” “哎哟,每年都又是花又是礼盒,宁初又那么护着,肯定不是一般人咯!”周围有同学起哄。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就算已经成为别人的准新娘,还是艳-遇不断。” “快打开那礼盒看一看,说不定里面放着求婚戒指呢!” 话音刚落,就有人去拿那礼盒。 宁初先他们一步抢到,赶紧装进包里,“你们不要乱猜了,马上就要上课了,都快散开快散开!” 她红着脸赶走看热闹的同学,把桌上的花都收好,这才坐回座位上趁大家不注意小心翼翼打开礼盒。 只见那精致的绒棉上,安静的躺着一只相貌古老的钢笔。 同座的贺朝朝瞥了眼,差点没笑岔气,“又是个看不出理所然的奇怪玩意儿,你学书法的吗?居然送你钢笔。” “闭上嘴,不懂不要瞎说。”宁初斜眼瞪她。 贺朝朝强忍着笑,“对了,去年那块破布你拿去干嘛了?要是没丢留着刚好可以练练字。” “去你的!” 宁初看了一眼叔包里的小包袱,才没工夫理贺朝朝,低头研究着手里的东西,所有注意力都在那只钢笔上。 …… 金格,私人会所房间。 季枭寒打开酒柜里的龙舌兰倒了两杯,走到窗边递到一身沉静的男人手里。 燃着的香烟被他捻灭,深邃的五官隐着情绪,四周冷意骤现。 季枭寒看着他,性感的薄唇邪气的翘起一边,“景深那边已经给我消息了,趁着这次洗胃的机会把她身体查了一遍,时间太久已经无法提取到dna,但是可以确定有撕-裂痕迹。” “这么说绑架案真的与她无关?” 那双凌厉的黑眸缓缓眯起,看似淡漠的眼神里隐着难以忽视的冷冽。 “制造车祸的那个人有消息了吗?” 在搜捕消息这一块季枭寒从未扯过后腿,“你可能不信,但那小子在被我的人押到警局的时候就招认了,他的确是收了钱,但不是江颜。” “老三?” 战西沉回过来头来,冷峭的俊脸随即覆盖上一层寒冷。 季枭寒双目微闪,皱起眉,“你觉得是江颜利用了他,还是他拉拢了江颜或者这两件事真的只是凑巧?” 第一百三十二章 搬回雅苑 “老爷子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一直不喜欢江颜,老三-不会傻到自砸饭碗。”他转身走到椅子上坐下,那眼眸越发暗得深沉。 季枭寒邪肆一笑,“碰瓷都碰得这么没水平,你打算怎么处理,要不要我继续查?” 战西沉不说话,转头看着窗外,那张冷峭的俊脸倒映在玻璃上,看起来异常冷冽淡漠。 他将手中的烈酒一饮而尽,声线低沉:“先不管了,很多事还没有查清楚,冒然撕开也不知是好是坏。” “知道了。” 季枭寒皱着眉点头,始终是救命恩人,再怎么狠心最后还是会手下留情。 两人正说着,霍清就推开门走了进来,“先生,医科大那边手下刚刚打电话来,我觉得有必要和您汇报一下。” “说什么?”战西沉冷眼看过去。 霍清赶紧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今天下午宁小姐到学校的时候,好像收到表白的礼物了。” “乔墨白?”他嘴角噙起一抹笑,显然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霍清摇头,一脸“boss,你出现情敌了“的表情。 “我让人问花店要了号码,但是线索跟到一半就断了,只知道不是港城本地人,不过我有让手下去查问,听说好像每年的今天宁小姐都会收到这个人送的礼物。” “什么礼物?”他的声音明显冷了几分,嘴角的笑也一秒消失不见。 “听说每年都是花和礼物,只是种类不同,今年的是百合花和一只钢笔。” 那双黑眸在听完霍清的话之后就彻底暗了下去。 “连霍清都查不到,看来这人不简单哦。”季枭寒看着他透露出寒气的眼睛,声音都变得正经了起来。 战西沉不接话,凌厉的黑眸看着他,“交给你了。” 季枭寒翘起一边唇角,“晚点给你消息。” …… 太阳刚刚落山,宁初就回到香山府。 没想到刚走进去就看到战西沉那辆耀眼的幻影停在院子里,它的旁边还停着一辆保姆车。 宁初走过去就看到几个佣人拎着箱子正往保姆车上搬。 “阿姨,你们这是在干嘛?”宁初拉住一个佣人问道。 “哦,雅苑那边已经整修好了,先生说让我们把江小姐的东西搬过去。” “江颜也回来了?她人呢?” “在书房里和先生说话呢。”佣人指了指楼上的方向。 宁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战西沉这人向来说话算话,不过江颜这么配合倒是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了。 她背着包上楼,路过书房的时候看到房门虚掩着,正打算回自己房间,就听到里面传来江颜的声音。 “阿沉,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如果可以……我真的情愿不记得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偏偏就是记得那么清楚。” “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小初遇上了这样的事,你是希望她忘记还是永远活在痛苦当中?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不想再提起那天晚上的事情。” 宁初神经“叮”一声绷直,蹑手蹑脚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刚好看到窗边那抹刚毅的身影转过身来。 “车祸的事你又怎么解释?”战西沉眉头紧锁,一张刀削般的俊脸写满冷峭。 江颜站在他的对面,宁初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她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哭得挺惨。 “我真的不知道什么车祸,我没有故意让小初出席不了宴会,更不知道她口中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这些事你肯定能查到的,你去查就知道了真的与我无关。” “那你为什么要把她的礼服藏起来?” 江颜一听,更是拼命摇头,“我没有,你让人送回来的那天我就放到小初衣柜去了,后来我根本没有再见过那套礼服,更别说把它藏起来了。” 宁初真是一句都听不下去了。 “你说谎!”她一掌将门推开,“礼服根本不在衣柜里,要不是你事先藏起来了就是你根本没放进去,不信的话我们现在就找兰姨上来对质。” 看到门口的宁初,房间里的两人脸色同时一暗。 战西沉不说话,转身按下内线,让人去请兰姨。 没一会儿,人就来了。 “兰姨,我们昨天是不是把衣柜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礼服?”宁初问她。 兰姨虽然不知道几人之前在吵什么,但关于这个问题,她还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昨天我和宁小姐把所有衣帽间都找遍了,给江小姐打电话她又说不记得了,最后实在没办法才和造型师借了一套。” “兰姨,我昨天明明跟您说的是礼服就在衣柜里,但是具体什么地方我记不得了,让您好好找一下。” 江颜看着兰姨,那张脸明明是笑着的,但她的眼神就是给人一种无形的恐惧。 “是这样的吗?”战西沉的视线看了过来。 “啊?”兰姨被那强大的气场一吓,记忆也开始混乱了,“都,都怪我没听清楚江小姐的话,她说放在衣柜具体什么地方记不得了,我听了后半句就没记住前半句,所以才传错了话,可是先生,我和宁小姐昨天把衣柜里外都翻遍了,真的没找到那件礼服。” 宁初眉头一皱,兰姨虽然已经年过花甲,可是记忆里是很多年轻人都比不上的,怎么可能会听错? “……”显然战西沉也不相信。 “我把礼服放到衣柜里就再没有碰过,如果其他人也没碰过那礼服不可能不见,我们现在再上去找找不就知道了。”江颜突然开口,人畜无害的小脸还挂着几滴眼泪。 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起来倒真的让人有几分心疼。 “……”宁初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带着几丝怀疑。 江颜的表情看不出任何胆怯,她真的就那么敢确定礼服就在衣柜里? 几人很快来到房间。 江颜面无表情,“为了公平起见,阿沉,你还是陪我站在这里好了,兰姨,小初不管是衣架还是抽屉,麻烦你们这次一定要找仔细了。” 宁初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转过身,就看到兰姨看着一个打开的抽屉,整张脸都写满了惊愕! “怎么了,兰姨!” 宁初赶紧跑过去,低头一看,漆黑的眼眸瞬间放大。 第一百三十三章 随时可能空降港城 “里面有什么?快拿出来!”战西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兰姨颤颤巍巍的看了看宁初,低头将抽屉底部压着的薄纱拿出来,撑-开一看,果然是一条礼服! 江颜嘴角轻轻扬起,转头看了看边上一身寒气的男人,“阿沉,是这条吧?” 战西沉不说话,幽暗的眸子明显冷了几分。 兰姨双手一抖,差点将手里的礼服拿掉。 “先生,昨天我和宁小姐明明都找过了也没看到,怎么今天就,就……一定是我没有找仔细才引起了这次的误会,先生,您要怪就怪我,千万别怪宁小姐。” 宁初薄唇紧抿,眉头高高耸着。 要是她一个人也有可能找漏,但是她和兰姨两个人里里外外找了不下三遍,怎么就没看到压在衣服下面呢? 战西沉不说话,那张冷峭的俊脸依旧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江颜看了他一眼,淡淡的笑着走过去拉起兰姨的手,“兰姨,阿沉没有怪您的意思,您年岁大了难免有疏忽的时候,至于小初肯定是着急出门所以才会看错,误会解开了就好。” 话音刚落,她就接过兰姨手中的礼服,重新叠好放到宁初怀里,“小初,现在我把它物归原主,记住下次可不要那么心浮气躁了。” “……”这话让宁初的脸一下就臊红了。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种感觉胸口的地方有什么堵着发泄不出来。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车子还在等着我,还有好多东西没收呢。”江颜笑笑,转身就走了出去。 战西沉微微侧目,看了眼站在那里的宁初,随即,冷漠转身,“我帮你。” 宁初一声不吭的站在那里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直到耳边传来兰姨的声音,她才终于回过神来。 “宁小姐,对不起,我是不是做错事了?”兰姨一脸抱歉的看着她说。 宁初浅浅一笑,把手里的礼服递给她,“是我们共同的错,我也没看仔细,不怪您。” 兰姨嘴上虽然没再说什么,但是她看得出来,先生刚刚看宁小姐的眼神分明带着几丝责备。 “走吧,兰姨,我们也去帮忙。” 宁初说着就率先走了出去,兰姨收拾好衣柜也跟着她出来。 就在这时,“噗通——”一声。 两人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一个女佣拎着两个大大的皮箱子从楼下跌下来。 箱子摔在地上就坏了,东西撒得到处都是。 她们赶紧上去帮忙,把掉落的东西一样一样拣回箱子里收拾整齐。 正当宁初准备把箱子重新锁好的时候,就看那边小女佣拿着一个精美的盒子,愁眉苦脸的走了过来。 “宁小姐,你看,这个盒子好像摔坏了。” 做工精美的木盒,外观上雕着暗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我看看。” 宁初接过来研究了半天,发现木盒的背面有一个暗扣,只要重新把扣子搭好就可以了。 可是一看木盒内衬的压痕就知道里面原先是放着东西,而且外观干净光滑,证明主人经常用它。 “快去找找这里面的东西,可能刚才摔下去的时候掉在哪个角落了,看压痕……应该是个吊坠。” “吊坠?”小女佣碎碎念着,和兰姨转头就去找了,宁初也在附近帮忙找着。 “是不是那个?”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小女佣的叫喊。 宁初回过头,就看到她指着不远处楼梯口的某处,因为隔得远她也没有看清楚。 依稀间,只是看到那垂在半空的坠子上好像有一个似曾相识的图案。 宁初瞬间一愣,正当她准备跑过去把那个坠子拿起来看清楚的时候,只听到身后“哒哒哒”一阵急促脚步声。 江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来,先她一步把掉在地上的吊坠捡了起来。 “颜姐姐,这个坠子……” “哦,你说这个啊?”江颜微微一笑,伸手拿过她手里的木盒,一边说一边把坠子放进盒子里,“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遗物,还好没丢,谢谢你啊。” 江颜说完,拎着箱子就要下楼。 宁初又将她叫住,“能给我看看吗?” 江颜眼睛闪了闪,“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老人家的眼光嘛,你知道的就是……” “江江,好了吗?该出发了。”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战西沉的声音。 江颜笑笑,“不好意思哦,小初,天快黑了,我得尽快回去,有时间你可以过来看我。” 宁初木然的点点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眉头始终紧紧的拧着。 战西沉送江颜去了雅苑,房间里少了他似乎都没有了欢乐。 宁初吃完饭就回了房间,想起之前收到的钢笔,为了消磨时间又把它拿出来捣鼓了一番。 可是在她找了四个玄机后就找不到了,绞尽脑汁也想不出。 于是,她干脆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宁初甜甜的咧开嘴,“师父,钢笔里暗藏的四个暗器已经被我破解了,可是还有一个是什么啊?要不然你就告诉我呗,愿望的话……” “小初初,是你啊!你居然还敢打电话来?”宁初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尖锐的女高音给打断。 宁初秀眉一皱,“阿蛮?怎么是你,师父呢,你怎么接他的电话?” “你都快要脑袋搬家了你还不知道,还敢给师父打电话?” “你这话什么意思?” “小初初,你忘了师父跟你说过的,二十岁前不许你谈恋爱!” 宁初一愣,“我,我没有啊。” “新闻都播出来了你还不承认!你以为我们不在一个城市师父就不知道了吗?我跟你说你完了,师父已经让大师姐查那个什么战家了,你最好做好准备,我感觉师父随时有可能空降港城!” “什么?师父看到新闻了?”宁初一慌,险些摔下床去,“阿蛮,不,好师姐,虽然你只比先拜师一天,但求你一定要帮我跟师父说,我可以解释的,我跟他只是一个交易,这其实……” “阿蛮,在干什么?” 宁初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甘洌的声音。 第一百三十四章 这个世界上只会有战太太不想要的 师父?宁初小手一颤,手中的电话差点没吓掉! “没,没干什么!小初初,我不和你说了,你自己小心点儿,师父这边有什么变动我随时通知你,就酱!”阿蛮慌慌张张说着就挂断了电话。 宁初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师父要来港城?他没事几乎不出门的,难道真的是来兴师问罪? 正想着,院子里就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是战西沉回来了。 她忙收好钢笔,关了灯就钻进被窝装睡。 那人推开门,浑身骤冷的寒气似乎在迅速凝结一般,宁初背对着都能感觉到他低沉的呼吸。 “啪”一声,头顶的水晶灯亮起。 宁初睁开眼睛,蓦地手臂就被人一拉。 她一怔,随即就被带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抬起眸,就对上那双冷锐的目光。 沉沉的呼吸在空气中散开,他的眼睛太过冰冷,映着暗黄的灯光,越发让人不敢直视。 宁初嘿嘿一笑,假装刚睡醒似的揉揉眼睛,“七叔,你回来了,几点了啊?” 他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看着她,“装得倒是挺像,不过你灯关得晚了。” 宁初撇撇嘴,知道瞒不过他干脆也就不装了。 “都跟你说了车祸不关江颜的事,这回肯相信了吧?”战西沉抓着她的手臂,用不冷不热的语气轻声问。 宁初低着头,抱歉的抿抿唇,“我也不是故意要闹颜姐姐的,我以为真的是被她藏起来了。” “现在人也如你愿的走了,该闹的也闹过了,那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去找她,最好别再联系,嗯?” 说着,他高大的身躯就倾斜下来,暧昧的姿势将她压在身下。 “为什么?”宁初推着他。 战西沉一把握住她的小手,“我不希望有人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以后除了上课你所有的时间都是我的。” 宁初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心里开心的同时还不忘点点头。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习惯了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变成一个幸福的小女人。 “今天在学校,有没有什么事要和我说?”他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宁初一愣,抬头就看到他冷峭的下颚。 不会是师父送礼物的事被他知道了吧? “额……没,没有啊,还不都是上课下课,没什么好说的,嘿嘿……”她说完,就快速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昏暗的灯光下,那张俊脸一点一点变得僵硬,可仅仅只是一秒他就恢复了往常。 “有些事你主动交代比让我查到后果要轻松得多,确定不再考虑一下?” 真是奇怪!为什么明明都是威胁的话,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听着就那么优雅? 不过比起眼前这个阎罗王,她还是觉得师父那个笑面虎要可怕一些。 “真的没有,你知道在床上我不敢对你撒谎的。”宁初提高音量,一脸真诚的看着他。 “算你识相。”他低笑,眼眸扫过她放在床头柜的书包,幽暗的眸子缓缓眯起,“过几天你生日,喜欢什么礼物?” “嗯?你怎么知道是我生日?”宁初眼里透露出欣喜。 长这么大除了爸爸还没有人记得过她的生日呢,这也是除了朝朝外,第一次有人问她想要什么礼物。 七爷神色淡然,“霍清跟我提的。” 他才不会告诉她,为了和她领证,日子可是一天一天算着过的。 宁初心里虽然很开心,但还是和他实话实说:“礼物就算了吧,七叔你把我照顾得那么好,我也没什么缺的。” “宁初!”她怎么可以接受别的男人送花送礼物,却对他说no? 他突然低下头,看着她猫一样的眼睛,清澈莹润,让人心动不已,只想好好的将她拥入怀里,疼她,宠她。 气急攻心,他一下捧住她的脸颊,对着她嫣-红的唇就咬了下去。 他在用行动告诉他,不许拒绝他,更不许对别人好超过对他好。 宁初显然已经深刻的感受到了他要传达的意思,她细声嘤咛,小小的身体在他怀里颤抖。 七爷微微一顿,终于放慢了速度,只是温柔的纠缠着她的唇角。 掌心抚过她的发丝,他双手捧起她的脸颊,那灼热的目光映得她无所遁形。 宁初小脸温热,喘着粗气看着他,“其,其实每年都是朝朝带我吃一碗长寿面就算了的,你要真想送的话就在吉庆坊给我开个包间吧,刚好朝朝他们知道我们官宣了吵着要我请客。” 他的脸上这才露出笑容,“安排。” 这沉醉的声音就像久酿的甘醇,温柔又扰人心扉,总是搅得她头脑不清。 他突然抓起她的双手,放在掌心把玩,“之前给你的卡也不见用,嫌钱少?” “没有没有,只是你每次都把我会用到的都安排好了,在学校一顿饭就几块钱根本都不用刷卡。”宁初郁闷的说。 那可是张无限额黑卡,没吃过猪肉的她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值不值钱还是看得出来的! 他只是勾起唇角,浅浅的笑了笑,“那衣服包包鞋子珠宝呢,就没有一件感兴趣的?” “我一个学生用不着那些。”她讪讪的说。 他低低的笑着,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知道了,喜欢什么就去买,记住,我的战太太,这个世界上只会有她不想要的,而没有她要不起的。” “轰”一声,心脏仿佛都要穿破胸膛跳出来了,多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将这份感动永久封存。 宁初看着他笑容已达眼底,嘴角也跟着微微上扬,“嗯,我知道了。” “睡吧,明天还要上课。”他亲亲她的脸颊,声音无比轻柔。 宁初点点头,在他温柔的注视中闭上眼睛,“七叔,晚安。” 空气中很快就传来她的均匀的呼吸声。 七爷替她盖好被子,起身走到阳台,拨通了季枭寒的电话,“怎么样?” “就在你回来前五分钟我又拦截到信号了,不过这次是你的小妻子主动找上人家的。”季枭寒说。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为什么偏偏是一个人? “怎么样?”战西沉眼眸寒凉。 “什么都追踪不到。”季枭寒难得严肃,“如果是道上的人多多少少都会留下痕迹,但如果不是,怎么可能连我们都查不到?老七,感觉这人不太简单。” 战西沉不说话,幽深的眸隐着晦暗。 他也感觉到了,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气场。 战西沉眯着眼睛,“小孩儿什么都不肯说,她越掩藏我越好奇。” 闻言,季枭寒笑着打趣,“我看你是着急,感觉到对方的强大,怕媳妇跟人跑了,到时候没脸见人!” “你找死吗?”他一下就黑了脸。 “哈哈……”季枭寒一听他的语气,顿时就大笑起来,“好了好了,跟你说正经的,少勋那边已经把江颜留学期间的资料送来了,我看了下没什么问题,已经给你发邮箱了。” 战西沉立即打开邮箱,看完里面的内容后,眉头不自觉的皱起。 “根据这段时间的调查来看,要不是她背后有强大的力量支撑,那就是你真的误会她了,按目前的情况来看,后者的几率比较大。”季枭寒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战西沉的眼底没有半丝因为误会而抱歉的意思,有的全是清冷与漠然。 沉默片刻,他终于开口:“没这么简单。” 他相信任何事情都不可能空穴来风。 季枭寒笑着摇头,“你们混商战的就是心眼多,那你说怎么办?用不用派人关注江颜的一举一动,我亲自监督?” 他抽出烟点燃,黑眸看着指尖燃起的星火,眼神冰冷,“她费尽心思闹出那么多事情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她想要什么我就给她什么。” 季枭寒一怔,这是要以身试险? 一边是他选择要共度一生的女人,一边是曾经救过他一命的恩人,处理起来的确是个难题。 不过,能在背后捅刀子的往往都是最亲近的人,他也相信夜路走多了总会撞见鬼的。 他现在比较好奇的是,江颜不是一直喜欢战老七吗?有这么好赖在香山府的机会,怎么还说走就走? 这么想着,他干脆就把心里的想法都问了出来。 “就是走得太安静,所以才感觉不平常。”战西沉修长的手指掸了掸烟灰,眸底凛冽如冰。 季枭寒默了默,扯着嘴角又调侃:“小宁初这边我替你看着,你想怎么玩儿哥几个都陪着,但我丑话先说在前头,演戏归演戏,你自己得把握好尺度,别到时候彩旗飘了满大街,你让兄弟几个怎么搞?”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个女人就上?”他眼底噙着冰冷,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嘿!” 季枭寒看着逐渐暗下去的屏幕,暴躁的一脚踢向边上的沙袋。 …… 夜色朦胧,隔着纱帘洒落了一地清冷。 坐在床头的女人长发齐腰,低头的瞬间顺着肩头散落正好挡住那那张清秀的小脸,沁着窗外苍白的月色,显得更加消瘦。 她手里拿着雕花的木盒,思绪穿过时光的隧道,一点一点徘徊蔓延…… “着火了!快跑!” “先把孩子们叫醒,带他们到安全的地方去!” 模糊中,她感觉自己躺在一个巨大的火炉里,周围很吵很热,她想睁开眼睛却怎么努力都睁不开。 “芳芳姐姐,你醒醒!快醒醒!” 她知道有人在晃她的手臂,可是她一点力气都没有。 那人的力度越来越大,她终于睁开了眼睛,可是映入眼帘的竟是一片可怕的红。 她胸前一睹,一口气卡在喉咙就喘不上来。 就在这时,一双小手捧着她的哮喘药,递到她的面前。 院长妈妈和福利院的老师抱着她们出去。 消防车还没有赶来,所有的老师都在救火,火势太猛,她们只能眼睁睁站在院子里的看着。 “糟了,我的东西还在里面!”身边的小身影向来张狂大胆,说着就要冲进去。 “小初,回来!”她一把将她拉住,“你明天你就要去新家了,要是你受了伤领养家庭就会放弃你的,领养家庭都不喜欢不健康的孩子,听我的,别进去!” 她就是因为在不适宜的时候犯了哮喘,所以才错过了好几次领养的机会。 她一直坚信那些来领养的家庭,就是打着做慈善的幌子来这里找一个免费劳力。 “可是芳芳姐姐,我落下了很重要的东西,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吊坠。”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写满坚定,干净得没有任何杂质。 “他要是真想报恩,就算没有吊坠也会来找你的,现在火烧得那么凶,你进去会没命的!” “不会的,我的床就在门口,火应该还有一会儿才烧得过来,我很快就回来。”说完,她转身就要往回跑。 “小初!”她紧紧抓着她的手臂,“你动作太慢了,领养的我人家还没有定下来,我进去替你找!” “芳芳姐姐……” “别说了,你明天就要走了,如果能找到就当姐姐送你最后的礼物。”她推开那双抓着她的小手,毅然决然跑进火海。 大火越烧越旺,走在里面熏得眼睛都睁不开。 她摸索着找了很久,好不容易找到小初的床位,可是床上什么都没有,她不放弃的把床铺都翻找了一遍,依然一无所获。 “怎么还有一个?芳芳,快出去,这里不安全!” 她还想再继续找,可是身后不知突然从哪里伸出一只大手,紧紧的拽着她的胳膊就将她拉了出去。 她到现在都记得,那双清澈单纯的大眼睛在看到她愧疚的表情时,透露出的失落是那么惹人怜惜。 果然,长得好看的女孩子走到哪里都有让人心疼的资本。 她自嘲的笑了笑。 小初,宁初…… 为什么偏偏是一个人? “精彩!真是精彩,这场内心戏看得我都心潮澎湃!” 就在这时,落地窗外的阳台上突然传来一个轻佻的声音。 江颜一愣,转过头就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正撩开纱帘走进屋里。 她慌忙手里的盒子盖上塞到枕头底下,起身,看着他玩世不恭的笑脸,“不是已经说过没事别再见面?” 第一百三十六章 当年就是个狠角色 男人无所谓的看了她一眼,细长的凤眼微微上挑,“事情做了却没有收到相应的报酬,谁知道对方是不是想兔死狗烹,我当然得来看看。” 江颜心里虽然很烦,但也知道这人不能轻易得罪。 “排行榜第二的暗夜身份这么敏-感,你顶着这张脸到处乱晃就不怕被人发现吗?你不是也知道阿沉对车祸的事还没有完全相信!” 暗夜无所谓的笑了笑,“急什么?能见你的脸我当然是已经收拾过的了。” 江颜不放心的看了他一眼,“明天我就会让人把钱打到你的卡里,你现在先离开,阿沉刚走没多久,被他的人看到你就死定了。”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他笑着转身优哉游哉坐到沙发上,凤眼似正似邪的看着她。 “李代桃僵这种把戏你倒是玩得炉火纯青,要是让那小丫头知道了你这个儿时玩伴盗取了她的信物冒名顶替,就她那一点就着的爆竹脾气怕是能闹死你。” “你给我住口!什么叫盗取信物冒名顶替?!”江颜一双漆黑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他,“第一,我没有偷!这吊坠是我自己捡到的,我也没有冒名顶替,第二,是战家的人自己找到的我,当初也是阿沉主动提出要带我回香山府的!” “战家人自己找的你?”暗夜呵一声笑出声来,“据我所知,当年绑架案发生一周后,战西沉虽然行动不便,但也亲自带人到你们福利院找过人,当时你是怎么和他的手下说的?” 江颜眼睛不自觉的闪了闪,“当时小初莫名其妙就消失了,我和他们说了实情,他们找不到人自然就走了。”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战西沉要见你的时候你却躲起来了?为什么宁初回来后你不把真相告诉她?还有,吊坠就是在那之后才被你找到的吧?” “……”江颜瞳孔一缩,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无比。 暗夜步步紧逼,凶狠的目光始终紧盯着江颜的眼睛,那张本就邪恶的脸带着压迫式的逼问吓得江颜连连后退。 “江颜,战西沉出现在福利院的那天你分明已经先看到他了,你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才选择说谎,之后捡到吊坠更是壮了你的胆子!你以为这些都没有人知道?” “真是想不到十几岁的小姑娘心思竟然这么深,你现在还犯哮喘吗?听说当年你可是为了能被收养家庭选中,在喉咙里塞姜块足足撑了一个下午的狠角色!” “怎么?江家没有能力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吗?所以才去江家不到两年,你就……” “不!你别说了,别再说了!”江颜用力捂着耳朵打断他,根本不想再回忆起这些事,“你到底想怎么样?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出来,没必要对我威胁恐吓!” 看着她激动得发狂的模样,暗夜嘴角立马扬起狡猾的笑,“很简单,我今天就是有个条件要和你谈。” “什么条件?”江颜漆黑的眼睛盯着他,心里顿时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事成之后我可以一分钱不要你的,但那个女孩你得给我!”暗夜仍旧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轻佻的模样看起来十分可恶。 江颜冷笑,“那可是战西沉的未婚妻,你确定你有本事拿走?” “战西沉又怎么样?我的本事你不是都已经领教过了,还是你觉得我比不上他?” 江颜轻哼,“这几次查不到你头上也不过是你运气好罢了,车祸的事嫁祸给战家老三就是你最失误的地方,我劝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就按我们原本的计划让她消失就行了,否则,以她现在在阿沉心中的地位,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你。” 暗夜一把搂住她的腰,蛮横的拉到自己怀里,“男人制服女人的方法无非就那么几种,只要那小丫头铁心跟了我,他战西沉就算有通天的本事又怎么样?还是他床上比我强?你试过他了?” 江颜皱眉,一把推开他,“少跟我提那件事,给你得逞也不过是形势所逼,以后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暗夜又贴上去,“这就不可爱了,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我也是看你当年在f国街头被那些流氓欺负惨了才决定帮你这个忙,救你两次,怎么说也得抚慰一下我不是。” “这件事你敢让第三个人知道试试看!”江颜冷冷转过脸来,“我警告你别再犯贱,否则,你知道我的手段!” 暗夜轻哼一声,“没劲儿!” 话音刚落,他就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到桌上。 “之前你不是让我帮你查你住院那段时间那小丫头和战西沉的关系,这是我废了半个月的时间搜集到的,好好看看,里面有你意想不到的东西。” 江颜看了他一眼,打开文件。 之前她是觉得很奇怪,从来没有听阿沉说过要结婚,除了她也不见他身边有哪个女人超过一个月以上的,突然从她住了院回来就多了个未婚妻,所以才让暗夜去查一下。 不过,mr阴性血是什么意思? “你也不敢相信吧?”暗夜看着她吃惊的表情,狡黠一笑,“你的骨髓就是那个小丫头捐的,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他们结婚的理由,对了,宁家老头儿出事的新闻你应该也听说了吧?哼!用利益捆绑起来的婚姻维持不了多久,这场游戏开局就注定结果了!” “……”不对,事情不是暗夜想的那样。 mr阴性血,她没记错的话,阿沉就是mr型血,这是战家最大的秘密,她也是无意中听到他和陆景深那么的对话才知道的。 所以这才是他为什么那么频繁的换女朋友却从来不结婚的原因,就是在等能给他生孩子的女人? 他一点动静都没有表现出来,从来没有见他大动干戈的找过mr型血的女人,她一直以为他不在乎孩子。 可网上不是说这种血型的女性百万人中才会出现一个吗?她特意查过的! 怎么那么凑巧的……这个人就是宁初,为什么又是她? 第一百三十七章 送她上亿豪宅 “干什么那副表情?人家是捐了骨髓给你,又不是抽了你的骨髓,你一脸恨不能撕了她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暗夜好笑的看她。 江颜转身坐到沙发上,不理会他的调侃。 “我改变主意了,我不要宁初消失。” 暗夜皱眉,“那你要什么?” 江颜冷着脸,只是起身走到窗边,“阿沉主观意识太强,我没有办法控制他,只能从宁初身上下手了,只要你帮我换了她身上的血,我保证把她完好无损的交给你!” 暗夜微微一愣,随着嘴角上扬眼里的邪气越发明显,“蛇蝎美人果然别有一番滋味,小爷我就喜欢你这股狠劲儿!” 江颜面无表情站在那里没有说话,腰间袭来一双大手,她只是闭上眼睛承受着。 …… 周末,中午阳光正好。 霍清拿着准备好的礼物清单,轻手轻脚推开书房的门,“先生,这些是我为您准备好的礼物清单,您看看今晚要给什么惊喜给宁小姐。” 听到声音,大班椅上坐着的男人停了手中的笔,一边脱下眼镜揉着眉心,一边接过霍清递来的文件。 视线淡淡扫过桌上的a4纸,那古井般的眸扬起漫不经心的笑,“小孩儿不喜欢打扮,奢侈品珠宝可以淘汰了。” 霍清意会,赶紧再递上第二套方案。 “那您看看这个,汤臣一品未公开的盘,临海别墅,整个港城只有五套,我选的这个位置占据了全港最有意境的视野,坐拥星辰日落彩霞游鱼,宁小姐一定会喜欢的。” 他的目光看过来,仿若天际来自古方的光亮,“就这个吧。” 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霍清手里的图片,霍清当即松了一口气,这上亿的豪宅的送出去,就算再不喜欢看在价格的份上也不会太失败!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人敲响,下一秒,就看到半颗小脑袋探了进来。 “你们在谈事情吗?我能不能进来?”宁初对霍清点点头,鹿一样的眼睛看了看大班椅上的男人。 “来得正好。”他向她招手。 “怎么了,七叔?”宁初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因为她已经看到了霍清手上的图片,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战西沉却不说话,给了霍清一个眼神,后者立马意会的点着头就先退了出去。 七爷低头,瞟眼就看到身边的小孩儿今天不仅化了妆,特意编了好看的辫子,而且还穿了一条超短的连衣裙。 这小孩儿是不知道自己的腿有多白多长是不是? 那张俊脸立马就暗了下去。 二话不说,他抬手就将宁初脑袋上的发带扯下来。 宁初没有任何防备,身子因为他的拉力不由得往后一倒,回身就发现她弄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发型彻底没了。 “七叔,你干嘛?”宁初原地爆炸。 “上去换条裤子下来!”七爷面无表情的打断她的脾气。 宁初嘟嘴,“我穿这个不好看吗?” “不好看。” “既然都不好看那你干嘛还给我买?” “买来是让你放在衣柜里欣赏的!” “……”她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快去换!”他提高音量,本就冷漠的脸上更加阴沉。 宁初不敢回嘴,哼了声,不甘心的转身上楼。 十多分钟后终于换了一条牛仔裤t恤下楼。 七爷这才满意了,笑了笑,走过来牵着她下楼。 “七叔,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宁初跟在他身后问道。 “带你看样东西。” 他微微侧眸看着她精致的小脸,幽暗的眸子隐着笑意。 迈巴赫很快就驶离了香山府,经过半个多小时的疾驰,终于在海边的一个豪华别墅区停了下来。 战西沉颀长的身躯从车上下来,将身后那小身子拉到身前,下巴轻轻指了指面前巍峨耸立的别墅。 “喜欢吗?” 宁初不敢相信的看了他一眼,再转头看眼前的别墅。 可就是这一眼,她就整个被眼前的临海大别野吸引,那近乎与海平面连成一线的大落地玻璃与临海别墅真的是配一脸。 “好漂亮的房子啊!”宁初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霍清一向最有眼力见,赶紧上前一步打开大门。 宁初不由得走了进去,整个房屋构造都是极简风格,大大的玻璃窗,目及之处都是风景,山上还能看到云雾缭绕,这简直就是人们做梦都想拥有的豪宅! “送你的。” 腰肢突然被他从身后抱住,男人带着磁性的声音低沉沙哑。 话音刚落,那小小的房卡就落入她的手中。 宁初不敢相信,“送我的?生日礼物吗?” “嗯。”粗粝的指腹带着灼热,揉着她绵软的肌肤。 “可是这也太贵重了!” 汤臣一品的房子哎,从来都按天价来卖,更何况好像从未听说他们出过别墅,未公开项目那就更值钱了!! “你喜欢吗?” 七爷瞧着她抹了口红的小嘴,舔了下薄唇。 “七叔……这太贵了。” 宁初拿着那小小的房卡,一想到它的价值,感觉整只手都在发抖。 “我只问你喜不喜欢?”他倾身过来,包着她无处安放的小手。 宁初看了他一眼,控制不住的点了点头。 说不喜欢那就假了,谁不喜欢大房子,面朝大海泡着澡,她也是一个有抱负的文艺美少女啊喂! “喜欢就收着,改天让霍清带设计师过来,改造成你喜欢的样子。”他漫不经心说着,转头看了霍清一眼。 没一会儿霍清就拿着平板走上前来,直接翻开图册放到宁初面前,“宁小姐,这时我挑选的最近几年流行的装修风格,您看您喜欢哪种?” 宁初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图片,半天没缓过劲儿来,“额……现,现在就看吗?我们要不要先问问售楼部价格,我还是觉得可能太贵了。” 霍清微微一笑,“宁小姐,其实在带您来这里的路上先生已经让我把它买下来了,这套房子现在已经完全属于您!” “已经买了?!” 霍清笑着点头。 宁初一脸不敢相信的看了身后一脸惬意的男人一眼,这可是上亿的数目哎,他动动嘴皮子说买就买了…… 七爷偏着头看她,这小孩儿随便一点就可以感动得七荤八素,那一眼的雾气看得他眉眼都柔了下来。 第一百三十八章 没想到偷梁换柱这招 他不语,修长的腿迈过去,将她柔-软的小手放到掌心,她的肤质极好,白净细腻透着粉-嫩。 七爷又忍不住舔了下薄唇,低头贴着她的耳廓,低哑的声音犹如呢喃:“等哪天你也把自己当礼物送给我,我们就两清。” “……!!你,你流亡民!”宁初晕红了脸,小手一把推开他。 他低低一笑,大手又将她揽进怀里,“该走了,你下午不是还约了同学在吉庆坊吃饭,再晚就来不及了。” “对哦!”宁初这才想起来,“朝朝还在打工,我要去接她的。” 七爷宠溺的揉揉她的头发,“可以多邀几个朋友,给你订了大包。” “知道啦,我不会给你省钱的。”宁初调皮的冲他眨眨眼睛。 “……”战西沉秀眉一挑,这话似乎愉悦了他的心情。 这小孩儿从来不主动找他要钱,现在听她这么一说,这种为喜欢女人花钱的感觉还挺好! “我先送你到万盛,结束给我电话再来接你,嗯?”他靠着椅背,大手搭在肩头有意无意的把玩着她的头发。 “你不陪我去吗?”宁初仰头看他。 “一群孩子,我去了他们怎么玩得开。”他淡淡开口,笑意泄在脸上。 “……” 好吧,就他这惜字如金的性格往那儿一坐当真就是压力,算他有点自知之明。 车子开到一半,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战西沉拿出电话,宁初坐在旁边一眼就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 “景深那边出了点状况,快过来一趟,我们在办公室等你。”电话里传来季枭寒难得正经的声音。 战西沉秀眉紧蹙,“什么状况?” “有人入侵了医院的内网,具体的你回来再说。” 那双凌厉的眸子立马就暗了下去,眸底写着让人看不懂的晦暗。 宁初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感觉到了不对。 “你有事就先走吧,不用送我了,我自己打车过去。” 战西沉收起电话,冷目幽深,“我让人开车过来,你在原地哪儿都不要去。” “好的,我知道。” 迈巴赫在路边停下,宁初下了车,又重新扬尘而去。 十多分钟后,一辆粉色雷克萨斯就开了过来。 宁初一看开车的是霍清,赶紧绕到驾驶座窗口,“霍清哥哥,我自己开过去就好了,七叔那边应该有很重要的事,你快回去帮他。” 霍清一听就愣住了,“您自己开?您确定可以吗?” “当然了,我驾照到手都快一年了,而且全都是一把过的。”宁初自信的拍了拍胸脯。 “……”霍清一脸纠结。 虽然他知道宁小姐刚成年的第二天就报名把驾照考到手了,但是从来没见她开过所以也不知道她的车技怎么样? 不过宁小姐脑子转得那么快,身手也敏锐,开车这种事对她来说应该不成问题……的吧? “那好吧,先生那边的事情确实比较棘手,我就不送您了,但您一定要小心,有什么问题一定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霍清推开门下来,把钥匙递到宁初手里。 “ok!没问题。” 宁初轻快的应了声,接过钥匙就直接发动引擎,“轰”一声,雷克萨斯就像弩箭离弦一般消失在霍清眼前。 …… 锐天大楼,顶层办公室。 战西沉刚走进去,站在窗边的季枭寒就率先迎了上来,“不是一般的黑客,行事非常缜密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我们的人还在追踪。” 战西沉眯起眼眸,顺手把脱下来的外套扔到 一边,“什么时候的事?在找谁?” “就这几天,要不是我清理内网都发现不了,他把数据库的信息都找了一遍,混淆了视听,所以我们也不确定他在找什么。”陆景深说。 “你医院里有利用价值无非就是宁耀祥和宁初。”那双凌厉的黑眸眯得越发深邃,“老三最近为了稳固地位,到处拉投资,应该没时间分心。” 季枭寒一听,眉头当即皱起,“我知道你在怀疑谁,但可能与江家有来往的我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 “你忘了谢贾?”战西沉眉目冰冷,锐利的黑眸看过来。 季枭寒微微一怔,眉头越拧越紧,“谢贾已经在死在我们手里,如今还有这个本事的就剩排行第一的青岚和第二的暗夜了,但是……” “听说那个青岚深居简出为人十分要低调,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实面目,更别说能请他出山了,至于暗夜,他在圈里出了名的视财如命,没有富可敌国的财力根本请不动他。” “照这么说,江家本来也没剩多少财产了吧,江颜这些年跟在七哥身边,就算有点积蓄怕是也不够请他出马,那还能有谁?”陆景深挠着后脑勺问。 战西沉不语,迈开步子走到窗边,抽出一支烟点燃。 抬眸看着窗外繁华的街景,眼神幽寒,“暗夜还有一个喜好。” “什么?” 边上的两人一同看了过来。 战西沉抽了口烟,神色淡然,“妙龄少女。” “噗……” “那不是跟七哥你一样!”陆景深不假思索的就脱口而出。 那双凌厉的眸子当即一个冷眼扫过来。 陆景深惊心,赶紧乖乖闭上嘴。 “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你退伍前咱们一起参与的那个贩卖人口的任务碰到过那小子,确实是个变-态!”季枭寒咂舌。 他垂眸看着指尖落尽的烟灰,声线低沉:“你上次说,车祸被宁初送到医院的那个男人会点身手,还一直让着她?” 季枭寒一怔,随即一拍脑门,“我去!我当初就说哪里不对,一个洗车工他妈翻墙比我动作还快,草!我怎么就没想到偷梁换柱这一招!” “……”战西沉的脸色更难看了,倒映在落地窗上的身影沁着一层阴冷的光。 倒是边上的陆景深,看着都不说话了的两人眉头紧锁,“等等,等等……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还是听不懂……” 季枭寒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没事多看点书,你会发现……你离我们越来越远!” 第一百三十九章 战太太的身份不好使 “我他妈听着这话怎么那么像骂人呢?”陆景深不乐意了。 季枭寒笑,“我他妈就是在骂你啊,你本来就是个书呆子!” “你……七哥,你看他!”陆景深吵不过了,把求救的目光投向那边一直默不作声的男人。 那双清冷的眸看过来,看似平静的眼里却蕴藏着风暴,“要不我先去出去,你们吵完再谈?” “……” 边上的两人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乖乖稍息立正站好,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战西沉掸了掸烟灰,幽寒的眸光扫过来,“暗夜受过系统的军事化管理,如果真是他,那我们的网络防御系统对他就没有任何威胁。” “这有什么难的?我回去就让人升级系统,我们几时怕过他?当年还不是被我们打得屁滚尿流,这次也一样!”季枭寒发狠道。 战西沉眸色微暗,“暗夜轻易不出山,卷土重来肯定不止为了帮她,还是小心为妙。” “无非就是想报当年被你断臂之仇,他只要敢横爷爷就断了他另外一只!” 战西沉不说话,感觉他周身的空气都跟着冷却下来,寒气深逼入骨,“你们顺着这条线去查,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我汇报。” “好,那我们先走。”季枭寒点点头,和陆景深一起离开。 两人刚走,霍清就推开门进来,“先生,宁小姐让我回来帮你,她自己开车走了。” 他秀眉一蹙,抬手捻灭了手中的烟,“你跟过去,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时暗中保护她。” “是!” “还有……” 霍清点点头,正准备出去又被他叫住。 “少勋发来的江颜出国期间的资料,你再查一下,仔细点儿。” “知道了。” …… 宁初开着车来到万盛地下车库,一到周末商场就挤满了人,她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停车位。 好不容易看到前面刚走一辆,她方向盘一转就跟过去。 不料车子还没停稳,车窗就被人不友好的拍响。 她转头一看,一个画着浓妆穿着暴露的女生正手环胸,姿态傲慢的招手叫她下去。 宁初停好车,推开车门,“干什么?” 正说着,她就发现眼前这女的好像有些眼熟,可是她脸上画得跟鬼画符似的,宁初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她是谁。 暴露女嘴里嚼着口香糖,“几天不见你眼睛坏了?没看到姐的车已经进来了吗?这是我先看好的车位!马上把你的破车给我开走!” 她说着,就指了指身后。 宁初皱着眉看了她一眼,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这才发现身后停着两辆玛莎拉蒂,而那车的旁边站了四五个男女,个个穿着暴露,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不过等她定睛一看才发现,那四五个男女中有一张是人见了都反胃的脸,不就是谢娇娇吗? 她再一回头,这才看清眼前的就是曾美美。 真是冤家路窄。 谢娇娇显然也认出了她,对旁边的几人使了一个颜眼色,踩着傲慢的步子就走了过来。 宁初视而不见,看着眼前的曾美美,“大姐,麻烦搞搞清楚,我的车已经停进去了,而你的才刚过来,耍赖也不是这么耍的。” 懒得和她们浪费时间,话音刚落,她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女人,转身就走。 曾美美气结,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宁初!这里可不是金格,你未来战太太的身份在这里不好使知道吗?” “你第一天认识我?我就算不是战太太也这么说话!”宁初一下甩开她的手,把包摔在肩头就要走。 谢娇娇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你知道美美的男朋友是谁吗?在万盛只她说想要天上的星星马上都会有人摘来的,更何况区区一个车位!你敢跟她抢,你死定了!” 宁初觉得真是好笑,“那就叫那个能摘星星的人来给你们弄个车位啊,拉着我能给你摘吗?” “你!”谢娇娇差点气晕过去,“你看看你,技术不好就不要开车,一辆车占了三个车位,这么不讲理你还想走?” 宁初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停得确实有些拿不出手。 要是换作常人她肯定马上道歉挪车了,但眼前这两个她就莫名不想迁就! “我就喜欢这么停,怎么着?” “你!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叫人来!”曾美美实在是气不过,每次遇上这丫头就没有占便宜的时候,今天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她从包里翻出电话,三两下拨通一个号码,电话刚接通,就娇声娇气的对着电话哭诉:“老公,你快到b2来,我被一个臭丫头欺负了!” 宁初看着她那矫揉造作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倒是要看看哪家的伙子年纪轻轻就瞎了眼睛,能看上曾美美这种小婊砸。 她迈开步子走到曾美美面前,“好心”提醒:“记得让你老公多叫上几个人,我怕待会儿还不够热身。” “你少在这里猖狂!等我老公来了你就知道他是谁了,你要敢碰他一根手指头我保证让你爬着滚出万盛!”曾美美手环着胸,底气明显比刚才足了。 两人正吵着,电梯的方向就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宁初转过头,就看到一个梳着大背头的矮胖子,带着几个保安快速往这边走来。 “是谁敢在我的地盘为难我的女朋友?”矮胖子吼了一声,中气十足。 曾美美闻言,哭哭啼啼的就跑过去倒在他怀里,“老公,就是她!她一个人占了三个车位,我们好言好语的让她挪车,她不但不听还动手打我,你看,都红了。” 曾美美说得有模有样,顺手还拉起袖子,把刚才宁初甩开她的地方翻出来给矮胖子看。 矮胖子很配合的握住她的手,“哎哟哟,真是心疼死我了。” 宁初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这男人长得五大三粗,头顶一片地中海,看上去起码得有四五十了,要不是他说话,宁初还以为是在场谁的爹呢! 她无奈的啧啧嘴,转身正打算走,身后谢娇娇就一个箭步冲过来,“怎么?想临阵脱逃?告诉你,美美的老公是这个商场的经理,这里他最大!今天非要你跟我们道歉不可!” 第一百四十章 把三个车位都给我买了! 宁初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曾美美就开始哼唧了,“老公,你看,那个丫头连你都不放在眼里,她竟然想走!” “我不走在这里看你们恶心我吗?”宁初真想骂街。 矮胖子这才注意到站在那边的宁初,这小丫头肤白貌美,年纪看上去比美美还要小上几岁吧? 看她孤立无援的,怜香惜玉的同时心里顿时就漾起一个猥琐的念头。 他走过去,小声对宁初说:“小丫头,你乖乖去把车挪了把边上两个车位空出来,哥哥待会儿给你一张商场的打折券,晚上再请你吃饭怎么样?” 宁初一把拍开他不安分的手,满脸嫌弃,“我拿着金格的黑卡它不香吗?稀罕你万盛的打折券?” “你……”矮胖子一愣,这丫头竟然这么不识好歹? 正要说话,宁初就抬手将他打断,“你与其在这跟我套近乎,不如重新去给你女朋友找个车位,今天这车位我就是出三份停车费都不让给她。” “嘿!”矮胖子顿时就被激怒了,“你这小丫头片子毛都没长齐敢跟我作?我是商场的经理,我说这里不欢迎你,马上给我滚!” “商场是你家开的吗?不是就给我滚开,好狗不挡道!”宁初满不在乎说着,推开矮胖子就要离开。 矮胖子怒了,“臭丫头!今天不教训你一番,你真不知道社会有多黑暗,来人!连人带车给我扔出万盛!” 矮胖子说着,朝身后的手下一挥手,一群穿着制服的保安顿时就扑了上来。 宁初几下甩开想来拉她的保安冲过去,“谁敢碰我的车一下?!” “碰你的车就怎么了?我不仅要碰还要砸!”矮胖子一声令下,几个唯命是从的保安举着武器就要动手。 宁初脾气上来,抡起袖子上前就给冲在最前头的保安头上一个爆栗! 几个瘦骨嶙峋的小保安在她眼里算得了什么? 她一手擒住一个,按着他们的肩头一个利索的连环踢,身后几个保安分分钟倒地。 矮胖子一看这阵仗,吓得目瞪口呆,但谁让他是经理,这个时候怎么能掉了面子? “臭丫头,有,有本事你别躲!”他顺手捡起地上一个保安的电棍,嚷嚷着就冲上来。 宁初唇角扬了扬,电光火石间一个巴掌拍在他大饼一样的脸上,移开的瞬间脸上顿时就出现了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矮胖子捂着脸蹲了下去,实在是疼得动不了了。 旁边看热闹的曾美美看不下去了,指使着两个男生,“上啊,你们两个!” 两个男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跃跃欲试的靠近宁初。 正当他们拉好打架姿势,准备出手的时候,身后突然又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住手!” 随着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两个男生终于找到了某种不用打的理由,赶紧收回手退了下去。 宁初扭头,远远的就看到霍清带着几名手下,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他第一时间奔向宁初,其余手下纷纷把在场的保安和曾美美等人围住。 如此强大的阵仗,吓得在场几个人立马就没声音了。 “抱歉,宁小姐,我来晚了,您没什么事吧?”霍清恭敬的向她点了点头。 宁初拍拍手,“来得正好,去把这三个车位给我买了。” 霍清愣了愣,立马点头,“是!” 没一会儿,他就拿着产权证书回来了,“宁小姐,这是您要的东西。” 宁初接过来看了一眼,走到几人面前将证书晃了晃,“看好了!三个车位你宁爷都买了,我特么爱怎么停就怎么停!” “怎,怎么可能!这才多长时间,手续都办不完,这证书肯定是假的!”曾美美不服气的嚷道。 宁初看着她淡然一笑,“对于你来说肯定不可能,但是战家就一定能!” “你……”曾美美顿时气结,想想咽不下这口气,抓狂似的提高音量:“宁初,你别忘了这里是万盛!战西沉他再权利通天也做不了季家的主!” 宁初被她尖叫声吓了一跳,捂了捂耳朵,“哦,忘了跟你说了,你口中的季少是我老公的哥们儿,昨晚还在一起吃饭来着。” “什么?”曾美美以为自己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你开玩什么国际玩笑?港城谁不知道季家世代从军,就算家业涉及商圈也从未和谁有过利益接触,你以为大家叫他们港城四少就证明他们四个人是朋友了吗?” “就是啊!新闻上都从来没有拍过他们四人一起出现的画面,你也太能扯了!” “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伙群众演员冒充保镖,有这个闲钱不如留着待会儿交停车费,万盛的停车费可比你一顿饭贵多了。” “哈哈哈……真是好笑!”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看着这场闹剧的霍清,悄然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边几人还在吵着,“叮”一声,电梯门就开了。 只见里面步伐匆忙的走出几个西装革履的男女,领头的男人身形魁梧,五官清晰,一看就是主事儿的主儿。 男人几步走到宁初面前,原本严肃的脸立马就笑容满面,“宁小姐大驾光临是万盛的荣幸,怠慢之处请您多多原谅,请随我上楼。” 曾美美等人顿时石化。 “万,万盛商场负责人,他的铭牌上写着!” “我又不瞎,用得着你提醒吗?” “天呐,商场负责人都亲自来迎接了,难道战西沉和季枭寒真的是朋友?” 宁初跟在商场负责人后面直接进了电梯,只留下身后呆若木鸡的曾美美一党。 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结果电梯门刚关上,负责人手下的两人又重新折了回来。 “李林是吧?”其中一个直接走到矮胖子面前,结实的手掌带着不可忽视的力量按着他的肩膀,“季少叫我通知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什,什么?” 两人传完话就直接离开,只留下矮胖子一人傻傻的站在那里。 曾美美气得一脚踢在他身上,“真是个废物!当初要不是看你有点小权,肥头大耳的谁会看上你!” “美美!美美!” 玛莎拉蒂扬尘而去,刺耳的引擎声很快就盖住了矮胖子的叫喊。 第一百四十一章 给小丑留点自尊 “先生,宁小姐已经上楼了。”霍清看着关上的电梯门,拿出手机拨通战西沉的号码。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点头应了声,带着手下很快就消失在地下车库。 粉色雷克萨斯驶出地下车库,宁初把刚才发生的事都跟贺朝朝说了一遍。 车子开到一半,瞟眼就看到身后一辆黑色宾利一直紧跟着她。 她知道是霍清,刚才在车库他突然带着人冲出来,紧接着商场的负责人又出现,她就已经猜到了肯定是七叔让他贴身跟着。 不过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跟这么紧会不会有点小题大做了? “你当时怎么不叫上我?打狗这种事我最擅长了!”正想着,副驾驶就传来贺朝朝义愤填膺的声音。 宁初优雅一笑,“几个小喽啰而已,我一只手就摆平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之前不是还在黑市打工的吗?怎么会到万盛去?” “哎,别提了!”贺朝朝一脸倒胃口的样子,“惹上一个瘟神,我是故意躲到那儿去的。” “瘟神?”宁初诧异,“你,你没发生什么事吧?” “你还不知道我?不让他哭着叫爸爸就不错了!”贺朝朝嘴角狠狠的抽了两下,咬牙切齿道。 宁初无奈摇头,“你说你,好好的富家千金不做,非要自讨苦吃,就不会服个软让自己过得舒坦一点。” “反正那个家有她没我,那个老巫婆什么时候被休我就考虑什么时候回去!” “不管怎么说也是……” “喂喂喂,你快看!”贺朝朝突然指着电梯的方向打断她的话。 宁初把车子停好,扭头就看到曾美美带着他的那群狐朋狗友,正站在那里等电梯。 其中一个男同学手里还拎着蛋糕,看样子也是来吃饭的。 “靠!吉庆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档次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贺朝朝不满的嘟囔一句。 要知道吉庆坊可是整个港城最高级的餐厅,里面的大厨个个在国际上都有着一定的知名度,加上无论是菜品还是餐厅格局都在业内高人一等,就连餐具都是特别定制,所以定位自然也与众不同。 虽说港城有钱人不少,但这种级别的餐厅一般的土豪一年都去不起几次,更何况是曾美美这样的三流小资家庭? 那边的几人显然也看到她们了,曾美美和谢娇娇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挑衅的看了她们一眼。 宁初忍不住在心底冷嗤一声,还阴魂不散了? 她顺手关上车门,和贺朝朝一起走过去。 几个人刚踏进电梯,就察觉到了不对,只见电梯四面全都贴满了谢娇娇的海报,广告牌上更是循环播放着她的视频。 除此之外,因为电梯里透明的,在上升的过程中就能看到整个大厅都摆满了红玫瑰和粉色气球。 每个气球上还挂着谢娇娇的照片,就怕别人不知道今天是她生日! “哇噻!全港最杰出的精英律师就是不一样哦 ,这么隆重的生日会现场得有多大的面子才能经得吉庆坊同意啊?”曾美美趾高气昂的看了边上的宁初和贺朝朝一眼,夸张的语气好像故意要说给她们听一样。 同伴立马附和着她的话,“可不是嘛,听说杰少今天为了讨娇娇欢心,还特意包下了吉庆坊最贵的露天包房哦,又是花又是礼物的,相比起某些什么都有不起的人,真的不知道要幸福多少倍呢!” “这精心准备和随便敷衍真是一眼就能看出差距,对了,上次林家千金的生日宴就是在金格办的吧?听说七爷还亲自登台祝贺了,那场面真是用气势恢宏来形容都毫不夸张,这么一对比,怎么自家太太的生日宴就这么寒酸呢?” “哎呀,话也不能这么说,上流社会的讲究的就是门面,有些人外型单纯善良就适合做太太,但其实背地里是什么地位还不是人家自己最清楚。” 谢娇娇的话音刚落,周围就是一阵窃笑。 曾美美得意的看了闷不做声的宁初一眼,终于让她报了下午的仇! 边上两人相视一眼,贺朝朝向来嘴上不留情,“一群乡巴佬进城还以为自己多牛逼,吉庆坊的露天包房?我满月宴过了就不稀罕来了。” “好歹要给小丑留点自尊,表演也是需要观众的嘛。”宁初耸着肩说。 边上曾美美和谢娇娇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可是还没等她们说话,贺朝朝就赞同的点头,“说的对!虽然演技略浮夸,但我勉强也算捡了个乐,生平第一次彻底理解了什么叫做井底之蛙。” “喂!你们两个说谁是井底之蛙?”曾美美气得吹鼻子瞪眼。 边上同伴同情的看了她一眼,“美美,你听不出来吗?她们是在说你。” “我需要你提醒吗?!”曾美美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边上两人强忍着笑。 就在这时,“叮——”一声,电梯门打开。 宁初和贺朝朝视若无睹的一起走了出去,完全将电梯里的一众当作空气。 吉庆坊顶楼的露天包房。 两人赶到的时候,其他同学都已经等了半天了。 “寿星终于来了,还以为被你们放鸽子了呢!”守在门口的班长赶紧上前拉着她们入座。 桌上已经摆满了秀色可餐的美食,在座的除了贺朝朝和宁初都是第一次来,所以早就垂涎欲滴了。 宁初作为寿星,随便寒暄了几句就张罗着大家动筷。 正吃得开心,服务员就拿着菜单走到她身边,小声对她说:“抱歉,宁小姐,你菜单上点的三文鱼没有了,请问您要换成其他的吗?” 宁初一听,反正菜还有很多,少一道也没什么。 “没有就不用了,谢谢。” “好的。” 谁知服务员刚走没五分钟就又回来了。 “抱歉,宁小姐,餐后甜点提拉米苏也没有了。” 宁初看了她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他又说:“还有,红酒也请您换一种可以吗?” 宁初突然觉得有些不对,“怎么什么都没有?下午对菜单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 第一百四十二章 礼物还喜欢吗? “额……”服务员满脸抱歉,“本来都是有的,但是因为您来得较晚,上一桌客人上菜的时候看还有就把剩下的三份都拿走了。” “什么人一口气能吃三份?”边上的贺朝朝听到,不可思议的凑过来。 服务员小心翼翼看了看门外,面露难色。 屋里的两人顺着她的方向一看,只见对面的包房里,曾美美等人端着酒杯把酒言欢,气氛好不热闹。 而他们喝的就是宁初之前挑好的那瓶红酒! 仿佛就是要故意激怒她一样,曾美美淡淡的笑着冲她们举了举手中的杯子,隔着老远,宁初都能看到她脸上的恶意。 “来吉庆坊这种地方吃饭呢,讲求的不仅是身份地位,最重要的还是面子。” 谢娇娇也看着这边,“是啊,像那些专靠男人上位的落魄养女,来这里就是饭都没得吃。” 现场战火蔓延,站在边上的服务员看苗头不对,收好东西就赶紧撤。 没想到刚走出去,就被门口同事拉了过去,“不是说顶楼包房是七爷订的吗?怎么你还敢把他们的菜给隔壁包房?” “要真是七爷那还好了,可以饱饱眼福,但他根本没来,包房被一群不知所谓的学生占着呢,但隔壁包房是秦大律师专门嘱咐过要特别照顾的,你说,谁更重要?” “一群学生?别是七爷之前公开过的未婚妻啊,我听说那女孩就是个学生。” 服务员沉默几秒,摇头,“应该不是,新闻我也看了,虽然没几张正脸,但是我看那几个学生都挺朴素的,七爷的未婚妻哪能是那副模样,依我看,就是某些爱慕虚荣的穷亲戚想借七爷的面子臭显摆!” 她们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里面的人听的一清二楚。 包房里的其他人看看他们桌上的食物,再看看对面包房的,虽然他们的也很可口,但是一对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还有包房的布置,同样都是过生日,谢娇娇她们的包房就贴满了彩纸,连座椅都用好看的绸缎绑着。 而宁初这边,冷冷清清,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众人心情都比较复杂的时刻,一个女同学端着半杯水,满脸委屈的走了进来。 “吉庆坊的服务态度都那么差吗?我只不过是去要杯热水,哪知那人才刚听说包房号就把杯子推了过来,你看,把我手都烫红了,还连句对不起都没有。” 真是过分! 宁初“啪”一下将手里的餐厅拍在桌上,正当她准备出去给女同学讨回公道的时候,只听见“叮”一声,电梯门突然打开。 众人目光一致看了过去,两个穿着不同服装的配送小哥,端着同样包装精致的礼盒从里面走出来,然后各自往不同的包房跑去。 “请问哪位是宁小姐?” “哪位是谢小姐?” 两道声音不约而同响起,包房里的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 “这是您的包裹,请签收!” “请问是谁让你送来的?”宁初问派送员。 知道她过生日的人都在里面坐着了,战西沉也才给她送过别墅,怎么还会有人知道她在这里过生日? “抱歉,小姐,我们只管配送,客人的信息保密。”派送小哥说。 宁初点点头,签了名字抱着盒子回到包房,还没坐稳,就听到对面传来曾美美夸张的声音。 “天!是卡地亚满钻豹头系列哎,好漂亮!” “这一整套下来得多少钱呐?超羡慕的!” 谢娇娇听着大家吹捧,心情无比的好,转头看了看对面的包房,看好戏似的起哄道:“宁初不是也收到礼物了吗?打开让我们也看看呗!” 宁初看了她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边上的同学趁她不注意就已经将她手里的盒子抢了过去。 “开就开!战七爷送的礼物难道还会比你们的差?” “唰”一声,她都来不及阻止,礼盒就被拆开了。 然而,随着那同学的脸色僵硬下去,包房里所有等着扳回一局的同学都跟着急了。 只见她哭丧着一张脸,从盒子里拿出一条形单影只的钻石项链。 “噗嗤——” 对面包房立马传来嘲讽的笑声。 “真是笑死我了!还以为多大手笔呢,没想到就一颗钻石项链,价钱有没有我们娇娇的零头多哦!” “这不怪礼物便宜,只怪收礼物的人身份低贱。” “哈哈哈……” 对面的笑声越来越大。 贺朝朝坐不住了,一把接过那项链看了看,扭头冲着对面包房大声说道:“你们懂什么?这是爱墨海蓝钻,你那破首饰十套的价钱都买不来它坠子上的一颗碎钻!肤浅之人真是可怕!” 宁初不懂钻石,但贺家是做这个起家的,此刻听贺朝朝这么一说,她赶紧将钻石拿过来看了看。 她明明对战西沉说过不喜欢珠宝的,怎么还送她这么贵重的东西? 正奇怪着,包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宁初拿出来一看,只见屏幕上安静的躺着几个字:礼物还喜欢吗? 发件人:q 竟然是师父给她送的钻石! 宁初还来不及惊讶,思绪就被身边同学的声音拉了回来。 “听到没有?爱墨海蓝钻,还不快把你们的破首饰收起来!” “就是!一群不识货的土鳖嚣张什么?” 包房里的同学此刻也有了底气。 谢娇娇不服气的哼了声,“我是不懂什么蓝钻红钻啦,但我知道我这个品牌在国际上的知名度,就是不晓得是不是有人随便找颗玻璃来冒充什么爱墨海蓝钻哦?” “就是说啊,哈哈~” 话音刚落,对面又是一阵嘲笑! “这群跳梁小丑,看爸爸怎么去把她们的嘴巴缝起来!”贺朝朝的小暴脾气,站起来就要出去。 宁初正想拉她,这时,电梯门又再次打开。 有了之前的“惊喜”,众人一听这声音,立即就把好奇的目光移了过去。 可是这次里面只出来一个身穿正装的男人。 谢娇娇见状,立即坐正身子,清了清嗓子,端庄的等着男人给她送礼物。 不曾想,那人却抱着礼盒直接奔着对面的包房去了! 包房里几人同时惊呆! 第一百四十三章 给她的惊喜? 曾美美看着男人恭恭敬敬把盒子交到宁初手里,而那男人无论穿着还是言行举止,处处都透着规矩,一看就不是随便跑来的派送小哥! 她的嫉妒心理顿时就开始作祟,“怎么她还有礼物,到底是什么人送的?” “谁知道又是那个杂牌送来的戒指哦?”谢娇娇酸溜溜的应了一句。 此话一出,周围都是一阵哄堂大笑。 贺朝朝在大家好奇的目光中拆开礼盒,当那非常具有代表性的橙色露出来的时候,整个顶楼都安静了! “居然是h家的限量版鳄鱼皮包!!”曾美美恨不得将自己的手指甲都捏碎了! 谢娇娇也跺脚,“啊!!我排队排了两年都没买到!!” “这可是每个女人的终极追求啊!” 对面包房整个炸开了。 贺朝朝看着对面乱作一团的几人,轻笑两声,“哈哈……完胜!” 只有宁初一脸淡定的拎着这个看不出所以然的包包发愁。 灰不灰白不白的,真那么受欢迎吗? 她知道这个品牌的皮具好,也见过周围很多人背,但因为不喜欢就没有过多了解。 再说这个款式的包包战西沉给她买了一柜子,但是她觉得只能拎不能背,一点都不方便,所以就都没有动。 她一个学生,还是几百块的双肩包适用。 不过这包,又是师父送的吗?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终于安静的吃会儿饭了的时候,对面包房又开始作妖了。 “我还有,都给我等着!” 谢娇娇赌气似的叫了声,转身拿出电话走到一边。 不知说了点什么,等她挂了电话就胜券在握的回到椅子上。 没想到十多分钟后,随着楼下“轰”一声,纷纷把在座男生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是跑车吗?” “我去!这动力怎么着都得有16气缸吧?” 余音未落,包房里的人都已经跑了出去。 宁初和贺朝朝也起身来到栏杆边,低头一看就看见吉庆坊的正门口,正挺着一辆豪华超跑。 “靠!竟然是梅赛德斯,官方报价都在300万美元呢!”旁边一个男同学惊呼。 “一出手就上千万,真是太豪了!” 曾美美手环着胸,得意的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宁初,“有些人还以为自己的限量版皮包天下无敌了,可是跟这上千万的跑车比起来,还真是有够掉价呢!” “随便买个包包哄女孩子开心哪个男人不会,送一般人买不起的那才叫人稀罕呢!” “果然金牌律师出手就是不一样,你们看那边都没声音了!” “哈哈……这就叫自惭形秽!” 宁初实在不想陪她们玩这么无聊的游戏,招呼着同学继续吃饭。 没想到就在这时,头顶上又是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传来。 众人纷纷抬头,只见已经暗下来的夜空里,一架白色的私人飞机正在他们头顶盘旋,强大的风力使得大家都快要睁不开眼睛了。 嘈杂中,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从对面传来,“快看!娇娇,上面写着生日快乐!这一定是秦大律师给你送的生日惊喜!” 话音刚落,大家也都看见了,飞机上挂着的标语确实写了生日快乐四个字,只不过还有前半段,只是被大风吹得卷起来看不到了。 “天啊!刚送完跑车现在又来飞行惊喜,秦大状也太能撩了吧?” “说的就是啊,被宠成公主这可是每个女孩子的梦想,我要能有这样的男朋友肯定就嫁了!” 飞机一直在原地盘旋了十多分钟,看得出他正在找合适的机会下降。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架看上去高贵又上档次的飞机吸引。 直到距离地面还有一段安全距离的时候,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外国男人顺着绳梯爬下来,大家才明白这真的不是一个梦! 发现他的目光正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曾美美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冲着那人招手。 “先生,您要找的人在这里!” 话音刚落,她就将谢娇娇推了出去。 因为距离较远,男人也没有看清,迈开步子就超谢娇娇的方向走了过去。 谢娇娇见状,惺惺作态的拢拢头发,在众人倾羡的目光中走上前,淡淡的笑着问来人:“先生,秦少是有什么话让您转告给我吗?” 然而,男人只是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继而礼貌一笑,“抱歉,小姐,我并不认识什么秦少,也没话要转告给你。” “轰”一声,谢娇娇的脸瞬间僵住,而她后面的一众跟班也一脸惊恐! 那人却只是擦着谢娇娇的肩膀继续往前走。 “请问宁初,宁小姐在吗?” 话音刚落,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时间仿佛就在那一秒静止! 几秒之后,人群中才传来小声的疑问:“不会是来给宁初送礼物的吧?” “也没见他手里有礼物啊,那找宁初干嘛?” “肯定不会的!战七爷官宣都舍不得给她露正脸,怎么可能会为了给她送礼物这么兴师动众!” “没错!一定是叫错名字了!” 谢娇娇站在最前面,听着这些议论声,越想越气不过。 趁人不注意,她赶紧拿着电话走到一边,“昊哥,吉庆坊上空飞机拉着祝福标语,是不是你给我的生日惊喜?”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愣了一下,“飞机拉着标语?你不是说让我把王家公子的跑车借过来就行吗?” 谢娇娇一听,气愤得立即就挂了电话! 飞机上那么大的生日快乐标语,既然不是给她的,那就真的是给宁初的了! 她转过头,当真看到那边宁初已经站了出去。 “您好,我是宁初,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相比起众人的惊讶,宁初就要冷静的多。 仿佛停在她上空的不是一架真的飞机,而是一个模型那么简单。 男人礼貌的向她行了一个礼,“您好,宁小姐,我是您飞行执照的私人教练文森,您的飞机我已经开过来了,请问您想预约什么时间段的学习课程?” “我的飞机?”宁初挑起一边眉毛,奇怪的指着头顶的飞机问。 文森淡淡的笑着点头,“嗯哼,湾流g650,我相信您一定会喜欢的。” 话音刚落,现场又是一片哗然! 第一百四十四章 这局赢得真漂亮 就在这时,头顶又是一阵大风吹过, 众人这才看到被风吹开的标语,生日快乐前面的确还有两个字,那就是初儿! “天呐!战七爷竟然真的给宁初送了一架飞机,美美不是跟我们说其实七爷有固定伴侣,官宣宁初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吗?” “谁知道她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今天跟着她胡闹了一天,你看现在这个脸打得我真是头都抬不起来了!”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要因此惹恼了七爷,那我们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听到同伴的埋怨,曾美美脸上也挂不住了,“都给我闭嘴!跟你们说了不用担心,就算有事也轮不到我们扛!” “美美,你们到底听了谁的指挥?别到时候搞得我们赔了夫人又折兵那就划不来了,战七爷我们真的惹不起的!” “好了!都别说了,有什么事美美和我担着,这样总可以了吧?”谢娇娇一句话终止了争吵。 那边空地上,文森静静的看着宁初,“宁小姐,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是因为我的中文不够标准吗?” 宁初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些奇怪的事,怎么那么凑巧的发生在同一时间。 师父一开始送她钻石她大可以相信只是巧合,但后面这两次和他的风格相差也太大了! 不过标语上写了初儿,好像只有一个人会这么称呼她。 难道…… “宁小姐?”文森的再次催促将宁初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浅浅的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您的中文非常标准,只不过我现在还有聚会,要不您先把飞机开回去,等我有时间了再联系您可以吗?” “当然,这是我的名片,很期待与您的再次见面。”文森绅士的将自己的名片呈上,对宁初行了礼就转身离开。 “我靠!今天真是开了眼见了,第一次有私人飞机离我这么近,上流社会的生活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可不是嘛,几百万的小跑车在港城首富眼里简直就是九牛一毛,小初,你这才是真正的豪门太太啊!” “这碗狗粮我干了!” “对面怎么不说话了?还有什么礼物没拿出来的,快打电话问问你家那位大律师,看有没有坦克开过来!” “哈哈……” 这次轮到曾美美等人没声音了。 “这局赢得真是漂亮!”贺朝朝得意的撞了撞宁初的肩膀,“另外战大大的作风好man哦,面都不露就把欺负他老婆的小喽啰给秒了,这么有型的男人要不是你的我都想扑了!” “私人物品哦,概不外借。”宁初笑着白了她一眼。 不过话又说回来,真的是战西沉吗? 现场的讨论声太大,以至于电梯门什么再次打开了都没有人察觉。 直到空气中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宁小姐,请问可以开餐了吗?” 众人这才纷纷转过头去。 只见离他们不远的空地上,一个穿着厨师制服头戴高帽的男人,推着餐车恭敬的站在那里看着宁初。 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看似助理的男人,他们的突然出现,让原本热闹的顶楼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你们是?”宁初奇怪的看着来人。 男人礼貌的微微颔首,“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吉庆坊的厨师长艾伦,很荣幸今天能为宁小姐服务,请吧。” 他说着,就伸手做成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宁初回到座位上。 “吉庆坊的厨师长?来为宁初服务?真的假的?” “刚送走私人飞机又请来主厨,这波冲击要不要这么大!” “这下好了,你才半路截胡了人家的菜,人家就直接把主厨都搬来了!” “这个小贱人,今天的风头都被她抢光了!” 周围又响起一些不友好的声音,宁初懒得去看曾美美等人是什么表情,招呼着同学在她们恶毒的目光中淡然走回包房。 就在这时,几个服务员拿着烫伤膏和满满一托盘的进口矿泉水神色慌张的跑过来,一边把水放下,一边对刚才被烫的同学道歉。 霎时间,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切吓了一跳!这是什么神仙待遇?而且还是在吉庆坊这样的高档餐厅! “主菜换成香煎鳕鱼配黑松露您觉得怎么样?”艾伦一边摆着餐具,一边问坐在对面的宁初。 宁初笑着点头,“好,可以。” 三文鱼换成香煎鳕鱼配黑松露,还是吉庆坊主厨大人亲自动手,这得多大的运气才能碰上! “我一直认为提拉米苏太甜了,我做的朗姆酒黑加仑冰淇淋还不错,您想试试吗?” “天!艾伦大厨的朗姆酒黑加仑冰淇淋,在国际甜品大赛中拿过金奖的!!”一声不小的惊呼从对面包房传来。 曾美美脸色一变,回头狠狠的瞪了说话的那女孩一眼! 不过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更是绽放出惊喜。 “好的,谢谢。”然而宁初依然淡定,脸上那泰然自若的笑,简直看得对面几人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直到所有的菜都依序上桌,同学们似乎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是真的在接受吉庆坊主厨的亲自服务。 看着眼前精致美味的佳肴,仿佛都不知道应该从哪里下口。 大家还沉浸在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中,那边艾伦已经拿着一瓶红酒走了过来。 “这是我私人珍藏的一瓶红酒,好酒当然要给会品的人喝。”余音未落,他已经把在座各位的酒杯都斟满了。 贺朝朝眼睛一亮,赶紧撞了撞宁初,“romanee conti唉,主厨私藏的酒就是不一般。” 对于她的话,宁初只是回了一个浅浅的笑。 她自己什么酒量她清楚,再好的酒她最多抿一下也就不敢多喝了。 她现在郁闷的是,这个送“惊喜”的人连刚才包房里发生的事都知道,这么密切的关注着她今天的一举一动。 难道师父真的已经来了港城?还是…… “各位有什么想吃的可以直接和我说,今晚我所有的时间都为你们服务。”艾伦的声音突然响起。 “万岁!” “小初,你还缺闺蜜吗?可以经常蹭饭的那种!” 宁初看着大家脸上开心的笑,心里也觉得很高兴。 “美美,你们这就要走了吗?可是菜还没有吃完哎!” 对面包房传来喊声,宁初抬起头就看到曾美美和谢娇娇丧着一张脸,气呼呼的按下电梯。 “你吃得下就留下来自己吃,撑死你算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不能让他们见面 身后的几人一听,也没了吃饭的心情,赶紧起身跟上两人的脚步。 倒是这边的包房其乐融融,每个人都玩得不亦乐乎。 “哇!我发现你最近吃得有点多哦,都两碗了!”贺朝朝敬了一圈酒回来,发现宁初还在吃。 “我又不喝酒,不吃能干嘛。”宁初说着,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贺朝朝看着她把眼前几盘素菜吃得都见底了,肉竟然一点没动。 这破丫头从小就挑食,毛病一点儿都改不掉。 她无奈了摇了摇头,拿起筷子就给她夹了一块肉,“多吃点肉,营养均衡。” “呕——” 然而,不知怎么的,原本还胃口大开的宁初在看到碗里的肉后,胸口顿时涌出一阵恶心。 “你看看你,又没人跟你抢,吃那么快不噎你噎谁啊!”贺朝朝赶紧给她端来一杯水。 宁初接过来喝了一口,再端起碗却是没有半点胃口了。 “我去下卫生间。” 胸口处一阵恶心袭来,她说完就起身走了出去。 贺朝朝看着她匆忙跑走的背影,摇摇头转身又继续和其他人聊天去了。 宁初顺着卫生间的方向走,打算去洗把脸清醒一下,不料,刚走到转角肩膀就被一双大手抓住。 她吓了一跳,刚回头就闻到一股熟悉的药草清香淡淡的从身后飘来。 “轰”一声,大脑所有神经都开始绷紧,刚才的恶心感也在一瞬间消失。 她仿佛连反抗的意识都失去了,只是木讷的任由他拉着进了旁边的安全通道。 那人长腿一勾,铁门应声关上,高大的身躯将她推到墙上。 昏暗的走道里,他颀长的影子倒映在墙上。 男人一身素色装扮,飘逸的短发乌黑而潇洒,剑眉之下两只亮如星辰的眼眸闪着如水的波光,眼神温柔如水,那双看向任何人都向在笑的眼睛,令人倍感亲切。 他白-皙的大手紧紧扣着墙壁,宁初被他圈在角落里,耷拉着小脑袋,像极了一个犯了错正在等候责罚的小孩儿。 “把头抬起来。”夜擎薄唇轻启,甘洌的声音如同清幽的古曲。 宁初颤颤巍巍仰起脸,甜甜的冲他咧开嘴,“师父,您来怎么都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我也好去接机以表孝心呐。” 他依旧笑着,只是淡淡低头抓起她一直藏在身后的小手。 耀眼的钻石戒指在黑暗的空间闪着微光。 他唇角微微一扬,“几个月不见,你把婚都结了?” 宁初一怔,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呜~师父,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和他只是交易关系,我一直记得门规,并没有忘记答应过你的……” “他是哪家的公子啊?做什么的?多大年纪了?”夜擎面无表情打断她的话,嘴角带笑的样子根本看不出心情是好是坏。 “师父……”宁初靠着墙壁,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要是实话实说了,到时候师父不是真心问那不是不打自招吗?她要是不说,那其实师父根本没想罚她呢? 可是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回答,握着她手腕的那只大手就突然松开,几个手指不经意的落在她的脉搏上。 宁初清楚的看到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温和渐渐变成她从未见过的阴沉。 见他半天不动,宁初也懵了,“师父?” 夜擎回过神来,额发在眼前飘飞,半掩住那双震惊而温和的眼睛。 “你刚刚说你们之间有交易,是什么样的交易?”那双如水的眼眸紧紧盯着她,抬起头的瞬间,眼底的惊慌立马就转换成浅浅笑意。 这就是这个男人最可怕的地方,那张脸永远都是笑着的,你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不高兴,更猜不透他心里真正的想法! 如果说战西沉是一潭深沉的古井,那他绝对是黑暗中耀眼的火花。 前者虽然冷漠寒凉,但会让人望而却步,后者看似温暖绚烂,却最会在不经意间让人遍体鳞伤。 宁初看着他平静的笑脸,讪讪一笑,“我爸爸前段时间不是被抓了嘛,我想让他替我把我他救出来,作为条件就要配合他应付家里的逼婚,我真的没有背着你偷偷谈恋爱哦。” 她可不敢说要给战西沉生孩子和捐骨髓的事,这要是让师父知道了非要她的小命不可。 “这么说新闻都是假的?”带着强烈好奇意味的疑问句。 宁初不敢摇头,更不敢看他的眼睛,“是……不过现在事情还没有结束,估计还要很长一段时间,我原本是想过几天就告诉您的,谁知道您一声不响的就来了。” 夜擎的眼睛如同鸷鸟的眼一样锐利,就那么静静地盯着她。 这丫头一心虚就喜欢搅手指,这么多年了,这个习惯一直没变。 他也不拆穿。 “我这次来港会多待一段时间,找机会约他出来见见?”他唇角挂着笑意,一张颠倒众生的脸平静的掩饰下藏着浅浅的阴沉。 “什么?您要见他啊?”宁初一下就慌了。 他又笑,“不方便?” 照七叔那个硬脾气,两个人见面说不上几句肯定就会穿帮的,不行不行,一定不能让他们见面。 “也不是不方便,就是……”宁初大脑迅速运转着,想着要用一个什么借口糊弄过去。 “……”夜擎也不打断她,随风而动的细碎额发宛若参差的墨色幕帘,掩映着那一双充满寒气的眼眸。 …… 同一时间,霍清拿着平板敲开总裁办的大门。 “先生,这是餐厅那边刚刚传来的资料。” 原本还在聊天的几人在看到霍清脸上的严肃后,都立马安静下来。 坐在大班椅上的男人正在抽烟,眯着眼接过霍清手里的平板,漫不经心一扫,所有的慵懒都在一瞬间消失。 坐在沙发上的季枭寒和陆景深发现不对,赶紧起身凑了过去。 “靠!这他妈是谁?竟敢在我们的地盘公然碰我七哥的女人,他是嫌命太长了吗?”陆景深啐了声。 季枭寒皱着眉摇头,“不对!港城说大不大,这张脸陌生得很呐。” 战西沉不说话,只是放大视频画面加大音量。 霎时间,整个房间如同死忌一般蔓延起一股可怕的阴冷。 第一百四十六章 来者不善 视频里,那古灵精怪的小孩儿的甜甜的笑着,漆黑的眼珠不停在眼眶里打转,“主要是他经常出差,我也摸不清他什么时候会有空,所以时间上就很拿捏。” “这样啊。”男人面色温和,一双星眸始终含着笑意,说不上完全相信,但丝毫没有再为难她的意思,“没关系,总会见面的。” 倒是陆景深,听到这里就不高兴了,“靠!小嫂子这是什么意思?合着七哥你还见不得人了?” “别说话,先看看他们到底什么关系!”季枭寒打断他。 宁初见他不再追究,暗自松了一口气,赶紧转移话题 ,“对了,师父,您怎么会在这里啊?是专门来找我的吗?” 夜擎笑着摇头,“最近有项目在这边,约了对方吃饭。” “哦。” 宁初点点头,还没想好接下来要说点什么,那人就已经收回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回去吧。” 夜擎双手插-进裤袋,一脸柔和的看着她,突然看到她露在外面的胳膊,剑眉又忍不住轻轻一皱。 他不紧不慢脱了外套反手披在她身上,“下次不要穿这么少出门。” “港城除了冬天就是夏天,这都快三月了,我不冷!”宁初见他这小题大做的样子,笑着就要脱下衣服。 “听我的。”他只是笑着,有力的手掌却已经阻止了她的一切动作。 “那好吧。”宁初撇撇小嘴,正准备走就突然想到什么,又回身看他,“师父,您住在什么地方啊?我有空去看您!” “别着急,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他淡淡的笑着开口,说话的瞬间,那双好看的眼眸漫不经心扫了一眼对面墙角的监控。 四目相对,屏幕前的三人同时愣住。 宁初却没有察觉他的这个动作,只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和他打了招呼就转身走了出去。 霎时间,“嘶——”一声,所有视频画面就此中断。 一切都那么恰好,就好像被人刻意安排好的一样! 安静的房间,只听得到彼此低沉的呼吸。 “霍清!”战西沉转头冲着门口的方向叫了一声。 霍清立马就推开门进来,“先生!” “查到什么了?” 霍清立即将手里的资料递过去,“夜擎,澳城药王夜苍独子,因为是药王世家从小就天资聪颖,在国医界有一定地位……” 霍清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 战西沉秀眉一皱,“只有这些?” 霍清不敢看他的眼睛,“是!” “我们之前连他半分消息都探不到,如果真的只是一个国医界的精英,哪有那么大能耐?”季枭寒冷笑,“不管黑的白的,多多少少我们都能挖出一些来,能抹这么干净,老七都未必做得到!” 闻言,边上的两人都没有说话。 战西沉只是抽着烟,晦暗的眼眸云波暗涌。 “不过我刚刚有听到小嫂子叫他师父哎,药王世家的独子,这么说小嫂子那一身的医术也是他教的咯?”陆景深忽然说。 季枭寒皱眉,“这些都不重要,据我所知,夜家在澳城虽然有一定地位但也仅限于医学界,这么清白的家底,反倒让人越发好奇了。” 话音刚落,两道目光齐刷刷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男人。 他依旧沉默,任凭夹在指尖的香烟燃烧,直到空气中浮起一股淡淡的焦味,他才起身将手中的烟蒂扔进烟缸。 就在这时,一名手下突然推开门进来,“先生!老爷子那边来电话,让您尽快回老宅一趟。” “靠!这么晚了要你回去干嘛?”季枭寒不解。 手下说:“三爷最近了拉了很多项目,外地人来港做生意谁不是先和七爷打招呼?老爷子让先生回去主持大局!” 闻言,那双幽暗的眸子微微一眯,眸底多了几分阴沉。 “夜擎的资料,真的只能查到那么多吗?”季枭寒问霍清。 “时间仓促目前只能查到那么多。”霍清如实禀报,又转头看了看那边默不作声的男人,“先生,用不用我再继续查?” 战西沉淡淡挥手,“去吧,顺便让人备车,回老宅。” 季枭寒看着他清冷的背影,眉头紧皱,看样子,战老七这次是真的遇上劲敌了! …… 宁初从安全通道出来就去了卫生间。 刚刚被师父那么一吓,恶心的感觉也没有了,她洗了把脸正打算出去,卫生间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下一秒,就看到贺朝朝拎着一个小礼盒,鬼鬼祟祟的跑了进来。 “这么久不出去我还以为你掉厕所里了呢,不过正好!”贺朝朝挤了挤眼睛,甩手就将小礼盒扔给宁初,“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快去换上,我保证战大大一定会喜欢的!” “什么啊?”宁初狐疑的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下一秒就吓得赶紧把盒子推回去,“不要不要,我才不穿这种东西呢。” 她虽然有时候嘴上也会耍点黄腔黄调,可是情-趣内-衣这种东西她实在是承受不来好吗? “哈哈哈~小初初脸红了。” 贺朝朝占着年纪比她大几岁,没少在黄暴这条路上带她。 “告诉你,男人都喜欢女人把自己当礼物送给他,战大大今晚为你争了这么大一口气,你就不想给人家点特别福利?我特意选小了一个码,相信我,只要你穿上这个衣服,战大大一定会被你劲爆的身材彻底征服的!” “贺朝朝你满脑子都是黄色,我就是被你带坏的。”宁初别开脸把盒子递过去,实在不忍心去看那少得可怜的布料。 贺朝朝一下就笑开了,“你特么少给我装纯情,和战大大打电话的时候声音腻得都能齁死我,论撩男人大你三岁的我都要叫你声爸爸。” 宁初:“……” 趁她不注意,贺朝朝那个急脾气已经拉着她,连人带盒子一起推进卫生间里。 “砰——”一声,贺朝朝快速将门拉过来死死拽住。 “速度要快哦,换不好不给开门!” 宁初无奈,低头将盒子里的衣服拿出来一看,这哪是什么衣服,分明就是几条绳子打个结而已! 第一百四十七章 拭目以待 她实在没脸换,赶紧再去求门外的人,“朝朝,你别闹了,大家还在包房里等着,我们得快点回去。” 贺朝朝嘿嘿一笑,“忘了和你说,我是遣散了他们才过来的。” “……”宁初彻底无语。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的包也在我手里,你没有第二条路哦!”贺朝朝下意识提醒她。 宁初这才发现,真的除了那套衣服她什么都没带进来,就算要打电话求救都打不了。 她低头,摸索着把礼盒里的衣服拿出来,掌心触到哪柔-软丝滑的布料,她感觉脸颊就像要蒸熟了一样。 她真的没胆穿,但是也知道贺朝朝的性格,今晚她要是不换那她铁定会和她僵持到底。 无奈,只好脱了身上的衣服开始换上。 贺朝朝见她的衣服一件件挂到门上,低低窃笑,“这样才对嘛,两个人在一起久了就是得时不时的弄点小惊喜才有趣。” “贺朝朝,这笔账我记下了,你等着!”宁初咬牙切齿说着,把衣服用力往身上提。 然而,她的话音还未落,只听到“唰”一声,原本挂在门上的衣服却突然被人从外面一扯。 贺朝朝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鸡贼一笑,抱着她的衣服就往外跑。 “贺朝朝,你拿我的衣服干嘛?” 宁初反应过来,拉开门就追上去,可是走到一半她就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只穿着那个衣服…… “贺朝朝,你死定了!”她小脸一热,赶紧又缩了回去。 这个死丫头,到底在搞什么鬼? 虽说是晚上,但她也不能穿成这样就出去啊! 贺朝朝抱着宁初的衣服跑出卫生间,顺手拿了正在维修的牌子放到卫生间门口,这才从她包里摸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通。 …… 香山府中院,会客厅高朋满座。 原本和谐的气氛随着门口袭来的一阵寒气,顿时就冷却下来。 战西沉带着霍清进去,面无表情走到主位上坐下。 他脸色寒冽,俊美的脸上带着淡笑,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在座的各位,所有情绪尽数藏在眼底。 主位的左边坐着已经退下来的战青山以及几位上了年纪的长辈,而这次和初家合作的牵线者战尧则坐在主位的右边,他的旁边坐着其他几位股东。 局势已经非常明显,支持战西沉的战青山以及家族长辈,以及一直和战尧一起为战氏效犬马之力的股东。 刚踏进这个屋子他就感觉到了,今天的会谈到处透露着阴谋之势。 战西沉不动声色靠着椅背,修长的手指从包里摸出香烟,霍清眼疾手快赶紧替他点燃。 那双锐利的黑眸向厅里扫了一圈,健硕的身躯即便坐着也让人感到无形的压迫,气场依旧震慑人心。 “怎么都不说话?这么晚把我叫回来难道就是看各位默哀的吗?” 闻言,战尧身边的老四先站了起来,“老七,是这样的,最近澳城初家有意在港扩大他们的疆土,我知道你一向对娱乐行业不感兴趣,但是初家在这方面的实力大家都有目共睹,留他们在港发展只会对我们有百利而无一害,所以我觉得……” 他说到这里就不敢再说下去。 “觉得把这件事交给三哥去做比较合适?”战西沉淡淡的笑着看他,看似平静的眼眸却掩着不可忽视的风暴。 “这……” 众人哗然,一时间都不知道要怎么接话。 “大哥,你说句公道话啊!”这时,有人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向战青山。 战青山脸色平静,嘴角却始终带着淡笑,“我既然退下来了就不方便多话,今天我们老几个坐在这里无非也是手上还有几分股权,大权还是得年轻人拿。” 几个长辈纷纷跟着点头。 战青山是个明白人,这几个儿子谁黑谁白他心里一直都清楚,老七虽然手段狠毒但做事沉稳,老三心浮气躁,始终不成大器。 这件事他不表态就已经是最大的态度。 “西沉,反正你已经有了锐天,大家又都是一家人,战氏这边全权交给老三他还可以替你分担一些。” “你二叔说得不错,正好把这次的项目交给老三,也算是对他的一个考验,如果通过了,以后你的负担也可以小一点。” “各位叔伯的意思,如果三哥在这次的项目上表现良好,那么,我就该退位让贤了?”战西沉高大的身躯往前一倾,暗笑着眯起眼。 那一张本就冷漠的脸,衬托着这清冽的笑,顿时就让刚才还叫嚣着的各位纷纷低下头去。 战尧一看大家都没了声音,脸色阴霾得实在难看。 刚刚还保证誓死站在他这边的,现在见了本人,倒是一个个都吓得当缩头乌龟了! 他实在愤怒,猛然站了起来,“老七,你是不是不敢跟我赌?你怕我拿下这个项目抢了你在战家的地位!” “我要是不敢和三哥赌,那才是真的不把三哥放在眼里。”战西沉不动声色抽着烟,缱绻的烟雾越衬得那张脸神秘阴暗。 战尧轻哼,“那最好不过了,初家的代表最近会登门拜访,到时候七弟你可不要拆三哥的台。” 战尧故意强调了七弟和三哥的音量,仿佛有意提醒他长幼有序。 战西沉缓缓起身,冷峭的俊脸带着几分嘲弄,“三哥斗志昂扬,那么我就拭目以待了,散会!” 话音刚落,他已然挥袖而去。 会客厅一片死寂,战尧看着他强势离开的背影,以及整个会谈中他对自己的漠视,放在腿上的两只手悄然紧握成拳。 …… 刚走出中院,战西沉就问霍清,“初家这次来港投资规模有多大?” “地下赌-场、钱庄、会所全部算下来,上百亿不会少。”霍清如实说,“不过先生,您真的要把这个项目让给三爷吗?初家来港决心已定,只要合同不出问题基本十拿九稳,要真让他谈成了对我们可不是一件好事。” 战西沉只是点头,并不接话。 他虽然自创锐天,但战氏也是他一手稳住的江山,两个企业密不可分,几个不劳而获的小角色就想架空他,简直是痴心妄想! 见他转身就往东苑的方向走,霍清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追上去,“先生,我有件事忘了和您说……” 第一百四十八章 迟早要死她手里 宁初还被困在卫生间里,她低头看了看腕表,时间已经将近九点,贺朝朝已经消失了半个小时了。 她身上的衣服又太紧,勒得她整个上身不舒服,正当她准备解开放松一下,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她以为是贺朝朝回来了,赶紧起身打开门。 谁知,下一秒一抹高大的身影就推开门直接走了进来。 视线相交,宁初大脑“轰”一声麻痹。 真的很想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战西沉依旧短发凌厉,俊美的轮廓染着一层刚从寒风里来的冰霜,幽深的黑眸在看到鬼鬼祟祟躲在隔间里的小孩儿时,不禁微微眯起。 宁初半个身子还探在外面,看到他似笑非笑的眼神,这才反应过来情况有多么尴尬。 朝朝这个臭丫头,肯定猜到了她只要出去就会找机会把衣服换回来,所以才故意把战西沉骗来了。 她眼疾手快缩回头,抬手就要关门,奈何那人一米九几大高个,长腿一迈就在房门要关上的最后一刻悄然拦住。 宁初赶紧抬手抱住自己。 她感觉脸都要烧透了,赶紧弓着身子解释:“是朝朝那个坏丫头说你给我送了那么多礼物,我应该感谢一下……你,所以才……” 宁初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不过,真的是你的送的吗?那个飞机,还有包什么的。” 他不说话,好看的眸子从上到下将她浑身都审视了一遍,眸底隐着深深的暗意。 霍清接到电话说小孩儿喝酒醉赖在人家卫生间不肯走,吓得他家都不回就赶过来,结果看到的竟是这样一幅画面。 简直……妙哉! “如果是我送的,你就会这样回报我?”他勾唇,眼里的笑意更深。 宁初红着脸看了他一眼,看样子铁定是他送的了。 朝朝说男人都喜欢女人把自己当礼物送给他,她记得好像之前战西沉送她别墅的时候也说过这句话。 “如果你喜欢的话……” 虽然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战西沉还是听清楚了。 他胸腔沉冽起伏着,漫不经心抬手扯了扯领带。 宁初见他这个反应,身体不自觉的就热了,她蹲也不是坐也不是,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微微垂眸,黑眸隐隐透着惊喜,心尖却仿佛燃了一把火。 “去哪儿弄来的衣服?”说话间,那温热的指尖已经覆上她的细腰。 宁初一惊,心跳成倍的加速跳跃,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朝朝送的。” 他突然想到门口那块维修警示牌,轻笑一声,“倒是个好闺蜜。” 宁初听得出他话里的揶揄,小脸不禁更红。 他视线一路下滑,小孩儿本就生的白,又在这样明亮的灯光下,越发衬得那肌肤润如软玉,闪着珠光。 他喉结滑动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特别清晰。 宁初听着,又怕又羞。 她壮着胆子抬头看他,“七叔,要不然我们先回去?” 战西沉也看着她,幽暗的眸子透着危险。 他不说话,狠狠舔了下薄唇,呼吸瞬间就变得紧张而低沉,秀眉也因为情绪的悸动紧紧绷着。 宁初一愣,却看到他悄然退后,反手把身后的门上了锁。 还没等她来得及躲,那带着灼热的身躯就强势靠近。 他猛然揽着她的软腰一提,大手将她的小手抓住。 “你敢穿,还怕我会控制不住?”他结实的手臂顶着她入怀,声韵暗哑,魅惑至极。 “我,我不知道你会来……”要是知道,她打死都不在这换。 就在这时,外面的走廊上清晰的传来两个不同频率的高跟鞋声。 而且越来越近…… “七叔,快,快放开。”宁初吓得魂都快没了,这里可是餐厅,又是女卫生间。 然而,他却仍是一副满不在乎的状态,不仅没松,大手还越发强力的将她往怀里带。 宁初神情僵硬,赶紧抬起手捂住那人的嘴,自己也屏住呼吸不敢说话。 却是听到外面传来两人的对话。 “咦?之前我来还是好的,怎么这么一会儿就在维修了。” “算了,我们去楼下吧。” 高跟鞋声渐行渐远。 宁初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她在里面等了那么半天都没有人来,原来是这么回事! 她站在那里不敢动,心里清楚地意识到,她现在更危险了。 “小小年纪不学好,这么丁点儿就知道折腾人。”他发狠似的说着,高大的身躯倾斜下来,微挑着眉宇,细细看着她的脸色,滚烫的呼吸一点一点喷洒在她颈边。 宁初不敢接话,漆黑的眼眸蒙着一层雾气,湿漉漉的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生怯又妖娆,一点都不像她这个年纪会有的样子。 战西沉喉头一紧,狠狠的吸了口气,“小坏东西,我迟早要死你手里。” “……” 狭小的空间,再听不到任何说话的声音,只留下一室炙热的空气,暧昧发酵。 …… 第二天,宁初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学校,还在门口就遇到手里拿着牛奶优哉游哉从那边走来的贺朝朝。 她一个箭步冲上去,对准她的脑袋就是一掌。 “咳咳……”贺朝朝呛得一咳,转头就看到挂着两个黑眼圈的宁初,一下就笑开了,“看你这样子元气都被吸光了吧?战大大战斗力不错啊!” “少给我废话,今天所有的课堂笔记抄两份,否则期末就自己考!” 宁初说着把书包往贺朝朝身上一甩,大步流星往前走。 贺朝朝一听期末没靠山,吓得赶紧追上去,“哎哟喂,开个玩笑嘛,战大大那么优雅帅气的男人,能被他睡是多少女生梦寐以求的事,我都羡慕你,真的!”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天下乌鸦一般黑 “走开,少跟我套近乎。” 宁初一想到昨晚被折腾成那个样子,就恨不能把她撕成碎片。 贺朝朝嘿嘿一笑,死皮赖脸的跟上她的步伐,“说真的,宁小初,我上次近距离偷偷的观察了一下,战大大的手指那么修长,鼻梁又那么挺,他的……得有这样吧?” 话音刚落,她就直接把手臂伸了出去。 宁初惊恐的回头,一下拍开她的手,“贺黄暴,你离我远点儿!” 说完,她就加快步伐,再也不要跟这丢人的丫头一块儿走了! “哈哈~你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早就偷着乐呢吧?”贺朝朝见她小脸红透,笑得人仰马翻,“都说男人肾好不好看头发就知道了,战大大的头发又黑又硬,关键是还特别浓密,宁小初,你其实特享受吧?是不是?嗯?说话啊~” 贺朝朝一脸八卦的跟在宁初身后,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说着说着,就突然发现宁初站在那里看着不远处食堂的方向就不动了。 她奇怪的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嘴巴立即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我去,那不是曾美美和谢娇娇吗?和她们说话的那个漂亮姐姐是谁?看气质不像学生哦,不对……怎么感觉有些眼熟?” “……”宁初轻笑一声不说话。 虽然那个人带着大檐帽,脸上还有口罩黑超加持,但那个燃成灰烬她就都能认出来的身形,不是江颜又是谁! 她就说总觉得江颜还有哪里不对,看来女人的第六感真的很灵验。 “不过看这身材怎么这么眼熟?对了!”贺朝朝后知后觉惊呼一声,“上次我发你的图片就是这女的,叫什么江颜的是吧,曾美美那俩二货怎么和她搞一起去了?” “天下乌鸦一般黑咯。”宁初耸耸肩。 难怪那两个小跟班就算少了宁霜也敢跟她叫嚣,原来是找到新主子了。 “喂喂喂!你快看,江颜把什么东西给她们了?” 贺朝朝着急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宁初抬起头果然看到曾美美从江颜手里接过了一盒什么东西。 她赶紧拿出手机准备拍下,“咔嚓”一声,照片成型才发现没关闪光灯! 这个动作成功的吸引了那边几人的注意力。 三道凶狠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宁初一惊,“快躲起来!” 她一把拉起还愣在原地的贺朝朝躲到大树后,亲眼看着那边几人快速分开,直到江颜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校园里。 宁初这才拿出刚才拍好的照片,放大一看,竟然是果导片! “靠!居然想下泻药,还好我们事先看到了,否则这一盒下去不死也得半残废!”贺朝朝咬牙切齿道。 “我们快去教室!” 宁初拉着她,两人用着最快的速度来到教室,还在门口果然就看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她的课桌前,鬼鬼祟祟的拧开她保温杯的瓶盖,往里面放着刚才拿来的药片。 “光天化日的,这俩婊砸胆子可真不小哈。”贺朝朝轻嗤一声。 宁初不说话,扭头顺着走廊监控的角度一看,这才发现不对。 怪不得这两人那么肆无忌惮,原来从这个角度看下去只能看到她们的背影,根本看不清她们在做什么。 周围同学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聊着天,也丝毫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倒真真是天时地利人和。 贺朝朝越看越窝火,“看爸爸这次还不抓她们个现行!” 她抡起袖子,说着就要冲进去。 宁初不紧不慢将她拉回来。 “干嘛?”贺朝朝不明所以的回头看她。 宁初只是笑着并不接话,而是淡定的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视频录像将里面所有的情况一一录了下来。 教室里的两人干完坏事就从后门偷偷撤了出去。 宁初唇角微扬,反手就把电话扔到贺朝朝怀里,“待会儿一定要记得帮我打电话叫家长。” “??”贺朝朝一脸懵逼。 却看到她若无其事的走进去,打开桌上的杯子仰头就要喝。 贺朝朝吓得心脏都快停止了,赶紧跑过去拦住她,“宁小初,你脑子秀逗了?你明明都看到了你还要喝?” “不喝你哪里还有好戏看?放心,我有数的。” “你……” 贺朝朝都来不及阻止,话音刚落,水已经顺着宁初的喉咙流下。 整个上午,贺朝朝的神经都处于紧绷状态,眼神更是一刻都不敢从宁初身上移开半步。 快点中午的时候,药效终于发作了。 “老师,我的肚子突然有点不舒服。”宁初脸色苍白,颤颤巍巍扶着桌檐站起来。 正在讲课的男教授一看是三好学生宁初,赶紧放下书本走过来,“怎么不舒服?需要我让同学陪你到医务室看看吗?” “像是吃错东西了。”宁初此刻已经满头是汗,她捂着肚子话都说不上来的样子,看起来十分痛苦。 贺朝朝赶紧起立,“老师,我陪她去!” “快去快去!”知道宁初身份不一般,教授也不敢耽误。 贺朝朝扶着站都站不稳的宁初,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把她桌上的保温杯一并带走。 心想这丫头也太能演了,走在边上她都能看出她的身体抖得跟筛糠一样。 “差不多行了啊,周围没人!”刚走出教学楼,贺朝朝就往边上看了一圈,确定安全就将手抽了出来,“我说你这演技不上电影学院真的是可惜了,发抖我还能想通,你告诉我,这汗是怎么弄出来的?” 贺朝朝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根本没有跟上来。 “还有,你刚刚说话时的那颤音,跟我说你练过我都不信,你说你……” “朝朝……”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气若游丝的声音,贺朝朝一愣,回头就看到宁初双手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半倒在地上。 “小初!” 她赶紧跑回去将地上的人抱起,“你怎么了?不是说有数的吗?只是喝了一口啊,你不要吓我!” 宁初紧紧拽着贺朝朝的手,整个身体都止不住的在抖,“我,我的肚子好像真的有点痛,不是吃了泻药的那种痛,我能感觉到的,快……快送我去医院。” 第一百五十章 太长时间没收拾就又无法无天! 话音刚落,她的脑袋就重重的倒在贺朝朝的怀里。 贺朝朝楞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去拍她的脸颊,“小初?小初你不要吓我!” 宁初没有回答,苍白如纸的脸上细汗不停的往外冒。 贺朝朝彻底慌了,反手将她拉到背上,转身就直奔门口去打车。 “小初,你别怕,我这就给战大大打电话!”刚坐上车,贺朝朝就颤抖着从宁初包里翻出手机,找到战西沉的号码拨通。 宁初坐在边上,意识已经渐渐模糊。 车子在玛利亚停下,门口的地方战西沉已经带着陆景深和一众医生护士等在那里了。 贺朝朝正准备下去,车门就从外面打开。 战西沉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气,一把将后座的宁初抱起。 “好好的为什么会肚子痛?” 贺朝朝小跑着跟在身后,听到他问,眼睛一闪声音也跟着抖起来。 “可,可能是吃错东西了,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上着课上着课她就说不舒服了。” 战西沉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宁初很快被推进手术室。 安静的走廊上贺朝朝坐立难安,手里的保温杯被她紧紧攥在手里。 她偷偷抬眼,看了眼手术室外站着的男人。 他手里夹着烟,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手术室的方向,那犹如刀削般的轮廓似乎染上一层水墨,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冷厉的光。 他的气场太强,强到贺朝朝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她现在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到底要不要把实情告诉战大大? 要是让他知道小初故意吃药打算来一个顺水推舟,会不会直接要了小初的命? 可如果不说,小初这次要是病得很严重怎么办? 正纠结着,手术室的门就打开了。 陆景深脚下生风似的走出来,脸色十分难看,“七哥,你也太大意了,小嫂子怀孕了你都不知道!” “什么?”战西沉夹着香烟的手一顿。 “马上就快五周了,你天天跟她睡一张床一点察觉都没有?”陆景深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走廊上的几人一时间有点接受无能,怀孕快五周?怀孕?宁初怀孕? 贺朝朝最先反应过来, “帅医生,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家小初真的怀孕了?” 陆景深看了她一眼,虽然不知道这是谁,但还是皱着眉点了点头。 贺朝朝还来不及高兴就看到了手中的保温杯,她一低头,脸上的笑意瞬间完全消失。 孕早期误食泻药,那宝宝…… 那沉默在暗影的男人,似乎也是这时才缓过神来。 他面色看似平静,内心却是被他极力克制住的澎湃。 脑海里闪过无数次他们在一起的画面,为了不让她那么快怀上,他一直都格外注意。 可这会儿听到她怀上的消息,他心脏竟然剧烈跳动到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他幽暗的黑眸闪过一抹欣喜,忽而想到什么,随即看向陆景深。 “怀孕为什么会肚子痛?” “肚子痛是因为孕早期胚胎受刺激产生的先兆流产症状,重点是……”陆景深说到这里,瞥了他一眼,眸光里带着几分玩味,“我看了检查报告上写着胚胎受刺激的原因,七哥,你差点顶死了自己的儿子!” “先兆流产?” 战西沉只听到了这句,他深邃的黑眸微眯着,脑海里闪过昨夜疯狂的画面,眉头越拧越紧。 陆景深一愣,赶紧安抚他说:“七哥,你别着急,我已经给她打了保胎针,目前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 “不过我刚刚还查到小嫂子的胃酸里体内有泻药成分,虽然含量不高但也有一定影响,七哥,你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又是纵谷欠又是……” “你说什么……泻药?”陆景深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被他冷漠打断。 战西沉浑身绷直,凌厉的眸子紧紧盯着对面的男人。 陆景深愣愣的点了点头。 一瞬间,战西沉心情差到要爆炸,黑眸冷冷看向一旁的贺朝朝,“她在学校里吃过什么?” “!!”贺朝朝被那充满寒气的质问吓得一抖,颤颤巍巍把手里的保温杯递上去,“就喝了一口水,其他的是什么都没吃。” “霍清!” 不远处的霍清立即跳出来。 他反手把保温杯扔到霍清手里,“去查!” “是!” 走廊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贺朝朝垂着脑袋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却是看到视线里突然窜出一双皮鞋。 她抬起头,就对上那双仿佛一眼就能将人看穿的黑眸! “战,战先生……”贺朝朝感觉牙齿都要颤碎了。 战西沉看着她,眸色清冷,“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贺朝朝肩膀一耷拉,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他这双眼睛…… 临近傍晚,宁初终于醒了。 这一觉她睡得很饱,伸了个懒腰慢悠悠从床上爬起来。 可是扭头,就看到床边战西沉那张沉毅的脸,薄韧的唇抿着,清冷的眸带着审视。 他手上还拿着她的电话,随意把玩着。 这种眼神,怎么看都有点恐怖啊。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宁初四处看了一圈,发现贺朝朝站在门外,正透过玻璃窗表情夸张的和她比划着一些手势。 可她又没学过手语,看得懂个鸟啊! 没工夫理她,宁初小嘴一撇,委屈巴巴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人家都病了,你还用这么凶的眼神看我。” 面对她的卖萌,七爷表示不买账,脸廓覆满阴霾,没有过多的表情。 宁初刚察觉有点不对,身子就突然被一股大力一扯,紧接着就撞上他结实的胸膛。 下一秒下巴就被捏住,“我是不是太长时间没有收拾你了,才让你又变得这么无法无天?” 宁初吃痛,抬头就对上他锐利的黑眸,这才察觉他没在开玩笑,忙道:“七叔,我这几天挺乖的呀,今天来医院也是因为真的不舒服,没有给你惹祸哦。” “那这个你又怎么解释?”七爷沉下脸,直接将手里的电话扔到她面前。 宁初低头就看到屏幕上正是她上午拍下的照片,瞬间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是,是她们密谋着在我杯子里下药,正好被我撞见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真的要做妈妈了 “看到了你还喝?”沉哑的声音明显抑制着怒气。 握着她腰肢的大手又收紧几分,胸腔里那股迸发的情绪无处发泄。 “……”宁初无言以对,这能说实话吗?当然不能! 只是没想到精心设计的一出好戏,竟然玩、砸、了! 七爷看着她一脸还什么都察觉不到的表情,感觉气都不顺了。 大手捏着她的下巴一个用力,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拍了这些想干什么?自己多大本事心里没点数吗?还想学人家见风使舵!” “我,我原本只是想捉弄一下她们而已的,谁知道……”宁初自己都不好意思说不下去了。 她也以为自己身体很扛造的,可哪能想到那么一口就歇菜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顶嘴的时候,这男人一向吃软不吃硬,宁初早就把他的性子摸透彻了。 “呜~七叔,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可是她们给我下药也是真的啊,难道就一点儿都不值得同情吗?嗯?人家也是受伤者呀~” 他的眉头越皱越高,结实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细腰,滚烫的气息朝着颈窝逼近。 “没良心的坏东西,你居然还笑得出来,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感觉吗?你怀孕了!孕早期吃泻药,你是医生你自己不知道后果?” 宁初一怔,“你,你说什么?” 他温热的唇紧贴着她清冷的肌肤,瞬间就温暖了她整个身体,灼热的呼吸低沉絮絮,分不清是怒还是火。 “我气的不是你调皮,要换作平常陪着你闹一场也就罢了,可这都快五周了,你自己经期推迟自己没有察觉吗?” “我,我……”宁初现在整个大脑都是懵的。 她例假时间一向不准,所以根本没有多想,何况她一点孕期反应都没有啊,要不然她那么敏-感一定会发现的。 可是都快五周了吗?她才刚过了十九岁的生日,真的就要做妈妈了? 见她一脸不敢相信,七爷的薄唇突然覆盖下来,火气也在一瞬间消失。 带着温度的掌心轻轻抚上她平坦的小腹,“是真的,宝贝,他就在这里,你感受到了吗?” 宁初被他吻着说不了话,可思绪却被他一下子点醒。 她记得上次他们吵架她说了不想那么小生孩子后,他都格外注意,那再往后推的话……对了,是上次在山洞的时候! 她说不上现在是什么感觉,原本就是带着给他生孩子的决心来的,可现在真的怀上了,竟然有点想哭…… 她才十九岁,大学都还没有毕业,无拘无束的生活,肆意妄为的青春,都要离她远去了。 “呜~七叔……” 宁初推开他狂热的胸膛,从他口中抽回小舌,眼泪一下没控制住就流了下来。 战西沉整个人都慌了,小心翼翼捧起她的脸颊,“怎么了这是?怎么还哭了?” 宁初仰头看着他,“怀孕就吃不了火锅了,温泉也不能泡了,还有上次金格打折,我和朝朝都买了限量版口红套盒和超多仙女裙,我们说好了春游的时候一起用上去钓大一小奶狗的,现在都泡汤了……” 战西沉一言不发听着这傻孩子跟他诉苦,差点没把他把气笑了。 可是听到最后,那张俊脸就一点点阴沉下来。 买口红裙子钓小奶狗?他都不知道这小孩儿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 但她这会儿哭得那么伤心,景深说过孕妇情绪控制很重要,这个时候可不能再凶她。 战西沉忍着胸腔里要迸发的火,抬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 “你想吃火锅我找人来家里给你做就是了,吉庆坊专门做中餐的主厨怎么样?温泉不能泡那我就带你到海边去度假,马尔代夫好不好?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不管你,真的……别哭了,宝贝,嗯?” “那口红呢?孕妇不能化妆,都不能美美的出门了。”宁初哽咽着看他。 这时候还惦记着口红,敢情这小孩儿每天画那么好看的妆出门就是为了给那些男生看的? 七爷沉沉的舒了一口气,咬着后槽牙安抚,“我给你买孕妇专用。” 听到这些,宁初的哭声果然立马就停了。 她倒不是这么矫情又能作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情绪。 “你说的哦,不管我。”她一脸认真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淡定的把小拇指伸出去。 战西沉呢这次是真的气笑了,认命的伸过去,“我说的!” 宁初这才笑了,看她笑得这么开心,战西沉一贯冷漠的脸上竟也漾起浅浅的笑。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小孩儿的一颦一笑好像都变得格外重要了,看着她开心他也觉得无比满足。 有时候又觉得,生活如果能一直这样也挺好的,不会有那么意外和那么多波折。 正想着,病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敲响。 战西沉扭头,就看到霍清拿着资料神色匆匆的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贺朝朝。 “先生,都查清楚了,照片上的女人并不是江小姐,我们去医科大调了监控,上面显示的时间江小姐正在参加港城剧院的周年庆活动,您看,这是现场视频。” 霍清说着就将手里的平板递了过去。 宁初和贺朝朝大概猜到了他们说的照片是什么,也跟着凑了过去。 结果真的看到化着精致淡妆,一身白裙的江颜,姿态从容的坐在礼堂第一排。 江颜作为特邀嘉宾还有五分钟的上台发言时间,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在视频里都那么真实! “这不可能啊,那个女人的身材外形看起来就是江颜啊,她怎么能在同一时间出现在另一个地方?”贺朝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啊,我们都看到了,那身形一看就是她!”宁初也一口咬定。 然而,战西沉只是不动声色的把平板递给霍清,凌厉的黑眸淡淡的扫了一眼两人,“你们有亲眼看到她的脸吗?” “那肯定看不到啊!她又是眼镜又是口罩帽子的!”贺朝朝说。 “这不就结了,同一时间江颜正在参加活动,照片上的人不是她,让人给宁初下药的也不是她。”战西沉冷冷道。 “这怎么可能?” 贺朝朝一脸无法接受,宁初也皱着眉。 都说眼见为实,现在眼睛看到的也不能相信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让他们在港城没有立足之地! 这时候霍清又说:“还有照片上那两个女同学,我们也查了。” “什么情况?”战西沉问。 “她们倒是承认得很干脆,只不过问到给她们药的女人时,她们都一口咬定并不认识她,也没见过她的真面目,是因为平时就和宁小姐有过节所以都没多问就答应替她做事了。”霍清说。 “……”战西沉不说话,眉头始终高高的皱着,锐利的黑眸也隐着风暴。 霍清站在边上看着自己boss脸上的郁结,很清楚他心里在想什么,对方连谢曾两家都能操控,势力确实不容小窥。 “那我们好像也没有得罪什么其他人了吧?那女的一看就不是学生,小初,你最近有惹上什么社会分子吗?” 贺朝朝摸着下巴,一脸若有所思。 宁初没有搭腔,她总觉得这件事除了江颜和别人没有关系。 “先生,手下那边还等着您拿主意,谢家和曾家都有旁系亲属在商会,我们的人不方便动手,我已经找了池少,只要您点头,以后他们在港城绝无立足之地。”霍清小声提醒。 他沉默,眯着眼抽出一支烟把玩着,良久才冷漠出声:“结果总要有人承担。” 霍清意会,正打算退下,宁初就将他叫住:“等等!七叔,让曾家和谢家在港城没有立足之地这样会不会太过了,她们虽然有时候是爱给我惹点小麻烦,但是也没到十恶不赦的地步。” 战西沉的脸色不太好看,“她们差点害死了我儿子,这个理由足够吗?” “……” 宁初和贺朝朝相视一眼,表示这话真的没法接。 “好了,没什么事霍清就先送贺小姐回去。”战西沉淡淡开口。 霍清领命,应了声就去请贺朝朝。 “我也去!”宁初见状,一个挺身就要从床上跳下来。 “怀着孕呢,蹦跶什么!” 战西沉带着愠怒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大手一下就揽着她摁了回去。 宁初不甘心的吐吐舌头,再抬头,贺朝朝已经幸灾乐祸的在霍清的陪同下,消失在了病房里了。 床头的柜子上放着保温桶,是七爷让兰姨送来的。 他走过去悉数打开,里面是适合孕妇吃的鸽子汤,油荤甚少,腥味已经去尽。 七爷盛了小碗,用小勺喂到宁初面前,“特意让兰姨做适合孕妇口味的,很香,尝尝看。” 宁初远远的就闻到香味了,见他亲自喂过来,甜甜一笑凑着身子就过去喝。 男人安静的俊颜就在眼前,英挺的鼻,性感的薄唇,乌黑的发……衬着窗外夕阳的余光,真正就像画里走来的王子。 等等……乌黑的发,突然想到朝朝早上说过的话。 她小手情不自禁就朝他黑硬的发丝里抓过去。 天!真的又黑又硬还粗! 她以前都没有关注过这个问题,现在再看,说得好像还挺准的哦! 宁初心跳一紧,鬼使神差就低头去看他的手。 他的手真的很好看,十指白净修长,骨节分明,指甲饱满,就连她一个女生都自愧不如。 “抓着我头发发什么呆?”正看得入迷,那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宁初一惊,赶紧缩回去,“我,我看看硬不硬。” “我硬不硬你不知道吗?”他低低一笑,幽暗的眸子带着意味深长的邪气。 宁初小脸微红,就知道没法跟他好好聊天。 她眼珠一转,赶紧转移话题,“哇~兰姨的手艺真是没话说,这汤煲得简直绝了!” 宁初兴致勃勃说着,还一副享受余味似的舔舔嘴唇。 战西沉镜片后那双犹如古井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嘟起的小嘴,喉头微微滑动。 “那么香吗?勾得我都想吃了。”他深邃的眸子看过来,半眯着的眼睛似笑非笑,“让我也尝尝。” 话音刚落,那高大的身躯就风一样的扑来。 “唔……” 宁初还没反应过来,笨拙的嘴就被两片温热的唇覆盖住。 他漆黑的瞳孔盯着她,透过镜片,看起来越发蛊惑人心。 战西沉突然捏紧她的下巴,灵巧的舌遂机深探进去。 薄唇在她嘴角辗转,引导,试探,渐渐的变成一发不可收拾的纠缠。 宁初感觉自己都要被他揉碎了,口耑息着推开他。 “七叔,你怎么又这样?” 明明已经答应不在外面随便亲她的! 战西沉不说话,骨节分明的大手从她颈边滑下,带着薄茧的掌心摩挲着她柔嫩的肌肤。 “有人怀疑我的石更度,想证明一下。” “咳咳……” 他薄唇轻勾,俊美的轮廓看得宁初小脸“唰”一下红透。 这么露骨的话,他是怎么能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 从来没有见过男人坏得如此一本正经,可偏偏特么的,还是觉得他帅! 他的身子越压越低,浓浓的男性荷尔蒙味道充斥在车厢里,日爱昧又危险。 宁初不敢相信的推着他,“七叔,你不会是真的想在这里证明吧?” “嗯?有什么不可以。”他的身子又压下来。 “你忘了我现在是孕早期,还不可以同房的!”宁初下意识提醒他。 男人刚硬的身躯一顿,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渗人的寒冷! 宁初看着他覆满阴霾的脸,吞了吞口水,“你如果实在忍不住的话,要不就自己……?” 她红着脸,尽量保持淡定的指了指他放在一侧的手。 他定定的看着她,声音醇厚邪魅,“用你的,那也行。” “……” 宁初心跳顿时漏了一拍,真是个有深度的流亡民! 流亡民不可怕,就怕流氓亡民有文化! 宁初的小脸烧得就像要爆炸。 正当她想着要怎么拒绝的时候,那人却已经不由分说的拉着她直接进了卫生间! 与此同时。 医院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江颜远远的站在那里看着病房里正在说笑的男女。 她冷笑一声,不动声色戴上墨镜。 真的怀孕了是吗?泻药一点作用都没有起是吗? 她单薄的身体加快步伐往外走,墨镜下那漆黑的瞳孔却一点一点透出阴森。 江颜用最快的速度回到雅苑,正准备转身上楼,却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先是一愣,随即便笑起来,“怎么不说一声就来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不介意换一枚棋子 暗夜闲散的靠着椅背,长腿搭着一旁的茶几,看着她的眼睛里狡黠中带着几分邪恶。 看着站在那里的人,他慢吞吞起身走了过去。 “我是答应过要把那小丫头的血给你,但是你再这么没头没脑的找她麻烦,我真的不敢保证你的心愿还能不能达成!” 听到他的话,江颜脸上的笑也逐渐消失。 “我能怎么办?她怀孕了!怀孕了你知道吗?我要是让她把孩子生下来,换了血又有什么用?你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得逞,我当然着急,你没本事我不就是只能自己动手!” “这么说早就知道她怀孕了,所以才让人给她下药?什么时候的事?”暗夜阴狠的眸子闪着几丝不耐。 江颜看了他一眼,转身去倒水。 “也没多久,那晚在餐厅的时候发现了一些端倪,原本只是想试一下,如果没怀让她吃点苦头也就罢了,要是怀了那些量也足够让她一次性流产,只是没想到,竟然大意到被她撞见。” 闻言,暗夜冷笑一声:“江颜,你还是像以前一样,什么都不做只会听从命令的时候让人看得顺眼一点,长得好看的女人是容易引起男人的注意,但是只有脸蛋没有脑子的女人就有点倒胃口了!” “上次的事已经引起战西沉的注意,你这样屡次三番找她麻烦,只会让战西沉更加戒备,到时候别说要她的血,我怕你连近她的身都难,这么简单的道理还需要我教你吗?” 余音未落,“啪——”一声。 江颜用力将就手中的杯子砸在暗夜脚边。 “你有时间在这儿跟我说这么多没用的,不如早点想办法把那个贱人的血给我换过来,否则就不要多管闲事!” 她不需要任何人来指责她的不是,谁都不是她,谁都不了解她现在有多痛苦! 暗夜满不在乎看了一眼地上的玻璃碎片,不以为然的挑挑眉。 “这次要不是我出手稳住曾谢两家,又让人做了监控手脚,你以为你能甩得干净?你当真以为就凭你这么低级的智商,战西沉会看不出这几次的事情和你有关?” “他现在就等着你露出马脚,然后狠狠的把你推进深渊!你还真以为你是他心里那个纯洁美好的初恋?你要是再这么为所欲为,迟早有一天让他知道真相后,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住口!谁让你提这件事的?滚出去,滚出我家!”江颜面目狰狞,小手颤抖的指着门口的方向。 她现在就像一条被人踩住尾巴的狗,藏在心底一直不希望别人触碰的秘密,突然被人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揭开,这个人还是她一直讨厌的人! 面对她的失态,暗夜依然笑得阴险,“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在我们的目标都还没有达到之前,你要是再敢给我添麻烦,我不介意换一枚棋子!” 话音刚落,他就戴上墨镜,狂妄的走了出去。 江颜站在那里看着暗夜消失在视线里,消瘦的身影映在落地窗上,漆黑的眼睛里满满都是与她气质不符的阴狠。 …… 周末的时候,宁初和贺朝朝一起逛街,路过锐天的时候刚好到饭点。 在贺朝朝这个花痴的强烈要求下,宁初只好拨通战西沉的号码,约他一起吃午饭。 结果还没说上两句,就被挂了电话。 “怎么,在忙啊?”贺朝朝便问。 宁初耸耸肩,“说公司有食堂每天都会准时给他送,让我们自己吃。” “锐天那么大的企业赚钱都是按秒计算的,这么算下来战大大出来吃一顿饭少说也得损失几个亿,他现在是要苦奶粉钱的,实在不行待会儿吃完饭你买杯咖啡上去犒劳他呗!” 宁初赞同的点头,“说的在理,走,咱俩先吃!” 宁初和贺朝朝吃完饭,果然带着咖啡来到锐天大厦。 因为不是第一次来,前台小姐很快就认出了她,直接给总裁办通报了一声就亲自带着她上去了。 电梯门打开,霍清赶紧迎了上去。 “宁小姐,先生还有点事,您现在这边坐着等一会儿。”霍清说着,就带她来到一旁的休息区。 宁初点点头,跟着霍清一起过去。 路过办公室的时候,看到门半开着,隐约可以看到大班椅上男人冷峭的侧脸。 他秀眉微蹙,认真听着站在两米以外的下属汇报,时不时低头批阅下文件,洁白的衬衫袖口微卷,金丝眼镜泛着寒光。 这好像还是宁初第一次看到他专心工作的样子,凌厉中带着几丝斯文,果然极具魅力。 她四处观察了一下,瞟眼就看到办公室外的秘书办公桌上,放着一个十分精致的餐盒,上下总共四层,材质和造型都不像饭店或者食堂送来的外卖。 而其他秘书桌上都放着样式统一送的餐盒,不用想就知道那肯定是战西沉的。 可是那个颜色……和他的气场也太不相符了,难道这也是总裁的特殊待遇? “你家先生一直用那么粉-嫩的餐盒吃饭吗?”宁初忍不住问旁边的霍清。 霍清正在忙,听到她的问题向着那边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眼睛突然一颤,“没,没有,那不是先生的。” “?”宁初皱眉。 “我,我的意思餐盒不是先生的,不,不对,饭是送给先生的,但那个餐盒不是。” 宁初轻笑,“我当然知道餐盒不是,不是公司食堂给他准备的嘛。” “这个……”霍清面露难色,感觉越说越不清楚了。 就在这时,刚才还在里面汇报的属下拉开门走了出来,随后门口的女秘书的就端了桌上的餐盒进去。 “我可以进去了吗?”宁初笑着问你霍清。 霍清立即点头,“可以可以,您快请进。” 眼看着她进去,霍清终于松了一口气,刚才那个敏-感话题还是让战先生来回答好了! 宁初走进办公室,看到战西沉把餐盒一层层打开放到桌上。 霎时间,整个房间都飘满了饭菜的香味。 粉色餐盒放在桌上,里面琳琅满目的食物,连宁初都看得垂涎三尺。 第一百五十四章 敢把脏水往她身上泼? 可是仔细一看她就发现不止饭菜不一样,就连摆盘的样式都相差巨大。 刚刚秘书桌上的饭菜她是看过的,战西沉的那份明显就不是食堂大厨的摆盘,可是某个私厨的精心制作。 虽然他是总裁应该有特殊待遇,但表现得这么明显真的好吗? “七叔,你每天都吃得这么招摇吗?”宁初一边感叹一边走进去。 正说着,就发现粉色餐盒的旁边放着两双筷子。 听到她的声音,原本垂眸准备用餐的男人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看到走进来的她时,那冰冷的眉宇顿时一皱。 “不是在陪闺蜜逛街?”他清冷的声音带着几丝诧异。 宁初抬头就看到惊讶的表情,明显是被她的突然出现吓到了。 她扯扯嘴角,“我给霍清哥哥打电话问过了,他说你不忙我才来的,是我打扰你了吗?那我现在就走。” 走出两步才想起来咖啡还没给他,她又转身,“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给你提提神。” “你等等……”见她转身就要走,战西沉赶紧将她叫住。 宁初一听,笑嘻嘻的回身,“舍不得我?” 可是余音未落,办公室里面隔间的门就被打开。 宁初扭头,就看到一个身穿白裙的窈窕女子正从卫生间里出来。 看到她,那人也是一愣,“小初?你怎么来了?” 宁初顿时恍然大悟,她就说哪里不对,可不就是不对嘛,一个人吃饭为什么要放两双筷子,她现在终于明白了。 原来是有人天天给他送爱心便当! 怪不得她刚刚问起餐盒的时候,霍清哥哥连眼神都不对了。 亏她还惦记着他,吃饭的时候想着他,怕他辛苦还特意送咖啡上来,他倒是爽,吃个午饭都有美女作陪。 宁初平静的目光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男人,他面色清冷,黑眸幽深,丝毫没有偷腥被抓包的紧张和愧疚。 她不禁在心底冷笑一声。 “我来得不恰好吗?”宁初看着江颜,脸上满是无公害的笑,“我看你也弄了挺多菜的,刚好我也没吃,不介意我一起吃吧?” 宁初说完,还没等江颜回答就径直走到桌边坐下,顺手拿起桌上仅剩的筷子,自顾自吃了起来。 “哇!真好吃,颜姐姐,我和你认识十多年,这还是第一次吃你做的菜呢,能天天吃你便当的人真有福气!” 她甜甜的笑着对江颜说,可最后那一句明显带着几分揶揄。 大班椅上的男人眼睛微眯,秀眉不自觉的挑了挑。 倒是江颜,尴尬的笑着看她,“小初,你拿的是我的筷子。” “哦?是吗?sorry,我看没人用过就拿了,你到外面让他们再送一双进来吧,或者你不介意的话,还给你,我再去拿一双。” 她说完,就浅浅的笑着把手中用过的筷子递过去。 江颜脸都绿了,又不能发作,“不,不用了,你吃吧,我再去让他们送一双来。”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出去。 战西沉看着对面阴阳怪气的小孩儿,明明心中的怒火已经足够烧掉他整间办公室了,可还要强装镇定的演戏。 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终于忍不住勾了勾唇。 “笑什么?不是食堂准点送吗?你公司食堂什么雇了江颜我怎么不知道?”宁初瞪他。 他动作优雅的夹起一块清炒百合,漫不经心放进嘴里,挑眉看她,“她复查的时候路过公司顺便送来,并不是每天都送。” 宁初看他那一脸高贵的冷漠,再听他话里的意思,顿时就轻哼一声。 “你还想天天吃?怎么样,好妹妹做的爱心便当比食堂女主厨做的都香吧?”她都已经坐在这里了,他竟然还这么淡定自若的把江颜做的菜送进嘴里? 这是想气死她吗?这个狗男人! “瞎说什么?女主厨做的工作餐弄得这么精致,换作是你,你敢吃吗?”男人幽深的眸子看也不看他,垂手就打算继续夹菜。 宁初强忍着火,慢吞吞将他面前的餐盒移开,脸上漾着浅笑,“你也知道她别有用心,那还吃?” 她故意加重最后几个字的语气,以求表示强烈的不满! 战西沉在心底轻轻一笑,面上却不以为意。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从她手里拿过餐盒,晦暗的眸似笑非笑的看她,“天天吃食堂总有腻味的时候,偶尔有人送新鲜,当然也想尝尝。” 他明明说的是吃的,可是宁初却听出了其他的意思。 特别是他淡漠又满不在乎的语气,那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看得宁初心里更加窝火。 “战西沉,你这个白眼狼,我这才刚怀孕你就……” 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 江颜拿着筷子进来,看到两人都没有吃多少便问:“怎么都不吃?不合口味吗?” 战西沉没有说话,低低一笑伸手就要夹菜。 宁初眼疾手快把餐盒一抽,转头看着江颜,“是啊,颜姐姐,七叔不能吃辣,你这个剁椒鱼头白做了。” 此话一出,边上两人的表情都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可是还没等她开口说话,那边宁初又把另外一道菜推出来,“还有这个凉白肉,七叔花生过敏,所以也吃不了。” “……” “至于这个雪花牛肉……不好意思哦,是我不喜欢吃,这些菜也就这个清炒百合还勉强能够下咽,但是七叔工作强度那么大,只吃这个的话下午怕是没力气工作了呢。” “不是……” 江颜看了坐在那里的男人一眼,以为他会出声阻止,却不想他只是不动声色的坐在那里,垂着眸安静的看文件,就好像根本没注意到两人的争吵。 江颜不说话,静静地看了她两秒,这才温柔一笑,“小初,你可能不知道,阿沉吃我做的饭不是一两天了,他的口味我说不上都了解,但是基本的还是能拿捏准的。”?“我从来不知道他花生过敏和不能吃辣,对了,我听诗颖说你在学校很有异性缘,你是不是把其他异性朋友的口味记成阿沉的了?” 靠!这个心机婊竟然敢把脏水往她身上泼!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不知道你会不会! 宁初冷笑,“颜姐姐就别和我开这种玩笑了,老公和同学我还是分得清楚的,倒是你,天天又是爱心便当又是来陪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总裁夫人呢。” “你……”江颜脸色有些难看,看了那边依旧默不作声的战西沉一眼,嗔道:“阿沉,你吃了我这么长时间的午餐,我做的真的不合你的口味吗?” 听她这么问,宁初也转头看着战西沉,她清澈的水眸写满倔强,仿佛就是要故意等着他的回答一样。 战西沉眉峰微皱,视线从文件上收回来,扫过江颜那张消瘦的小脸直接落在宁初身上。 “没有,很好吃。” 他薄唇轻启,姿态慵懒的靠着椅背,那一脸的从容看上去根本不像在说假话。 宁初一愣,感觉就像瞬间被万箭穿心,心情顿时就跌落谷底。 她和江颜的竞争已经那么明显了,他竟然……还当着她的面选了江颜? 四目相对,宁初明显能感觉到他那句话就是对她说的。 他故意在她面前夸江颜的厨艺,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她做的不如江颜。 倒是江颜,听到战西沉这么说,脸上立马就漾起胜利的微笑,对着宁初扬了扬下巴。 那副傲慢的模样,看得她都想打人! 她不能就这样算了,就算是生气也不能让江颜捡了这个便宜。 宁初看着战西沉似笑非笑的眼神,正了正脸色,笑容依旧,“七叔,虽然这个时候说得罪人的话很不好,可你也不能这么骗颜姐姐啊,上次我给你做饭的时候,你明明就说不喜欢吃鱼,也不喜欢看上起来好看吃起来却没味的菜,刚刚你不是还说不如我做的好吃吗?” 战西沉眼尾眯起,镜片下那双魅惑的眸带着几丝幽暗,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我有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闻言,边上的两人同时一愣。 江颜偷偷瞥了大班椅上的男人一眼,虽然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委屈样,心里却早就得意到不行了。 连输两次这个小贱人都不知道知难而退,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宁初也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七叔?” 大班椅上的男人神色淡然,冷峭的俊脸平静的对她对视,毫无悔意。 宁初感觉肺都要气炸了!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边上没有说话的江颜突然走上前。 “小初,你别生气了,我也是看阿沉天天吃食堂,他的胃本来就不好,所以才想着给他做点营养的饭菜,你要是不高兴的话以后你来给他送,但,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 江颜说这话的时候是那么小心翼翼,看起来就像是善意的提醒,但宁初猜得到,她心里一定等着看她的笑话,看她年轻不懂事,欺她不会做菜? “谁说的我不会?”她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的就脱口而出! 江颜眼珠转了转,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原来你会啊!那要不然从明天起你给阿沉送饭,也好让我学习学习?” 宁初眸光一闪,视线不由自主的就看向边上的男人,战西沉也看着她,深邃的眸底一片乌黑的光泽。 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但宁初感觉到了,他嘴角那胜利的笑分明就是等着有人说出刚刚那句话。 “好啊,送就送!”她眼底微微动了气,可在江颜面前却极力掩饰着。 大班椅上的男人不动声色扯了下薄唇,浓密的眼睫刚好盖住眸底那丝晦暗。 江颜看了看他,轻轻叹了口气,“那这些菜怎么办?阿沉你真的不喜欢吃吗?” 宁初看着她那一脸惺惺作态的柔弱,感觉有一股气一直窝在胸口发不出来。 “倒掉不就可以了,现在叫吉庆坊的外卖半小时就能送到!”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说完就拿起桌上的餐盒,打开桌下的垃圾桶顺手扔了进去。 “小初!”江颜脸都黑完了。 战西沉眸光一暗,视线从垃圾桶上收回来,眯着眼睛看着她。 宁初不以为然一笑,“我现在就出去让霍清哥哥打电话。” 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丝毫没把身后已经呆住的两人放在眼里! 倒是江颜,心态立马就崩了,“阿沉,你看这……” 战西沉冷冷的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餐盒,神色淡淡,“她就是个心智不成熟的小孩儿,别跟她较真。” “可是我做了一个早上呢。”江颜眼泪都要气出来了。 “多少钱?我让霍清给你。” “什么?”江颜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那人依旧淡漠,“我说,食材,人工费,餐盒,一共多少钱,我让霍清给你。”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江颜眼泪都要气出来了。 “那要留下来一起吃吗?”他淡淡的笑着,可是眸底分明隐着不耐。 这是最委婉的逐客令,江颜聪明的一眼就看透了。 她不敢再说什么,为了能在他身边待得久一点,只好默默的转身坐到沙发上去。 宁初走出办公室,就直接找了霍清,和他说了点外卖的事后就转身进了电梯。 她一分钟都不想再留下来恶心自己,今天和江颜的冲突虽然勉强算她占了上风,可是战西沉的态度却实在叫她生气。 倒是霍清,听完宁初的话整张脸都是一个大写的懵。 江小姐每次送的便当只要她本人不在战先生都不吃,就算她在也只是随便吃一点,今天怎么还不够吃了? 可是看着宁小姐刚才那气呼呼的样子,怎么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宁初从锐天出来,就直接去了贺朝朝住的地方。 两个女生窝在沙发上,宁初把刚才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都和贺朝朝说了一遍。 贺朝朝听完就不淡定了,“宁小初,你也太逞能了,你什么时候下过厨啊?居然敢当江颜的面答应给战大大送饭!” “输人不输阵你知不知道,当时你是不在场,你不知道江颜占着自己会做饭有多嚣张,按你宁爷我这脾气能容她在我头上撒野?” “那你也不能一口就答应啊,这次是亲自送到战大大的公司,又不是像上次一样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送到香山府!” 贺朝朝怎么想都觉得她一定是疯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这次你栽了 “所以我不是来找你了嘛。”宁初也觉得很郁闷,“要不还让你婶婶像上次那样,偷偷送到公司附近,我乔妆一下去拿?” “你这个脑袋是怎么想的啊?要是穿帮的话你在江颜面前就更抬不起头了,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贺朝朝一口拒绝,眼珠一转,她又说:“我觉得你今晚早点回去好好伺候一下战大大,把他收拾服帖了正在兴起的时候吹一下枕边风,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算了。” “不要,那个大猪蹄子今天当着我的面帮江颜说话,而且江颜也不是第一次给他送饭了,他居然一点风声都没透露给我,你说我气不气?” 贺朝朝无奈的叹息一声:“在向来我心中英明神武的战大大,这次我也搞不懂他是怎么想的了。” “还能怎么想,就是在意她呗。” 宁初一想到战西沉刚才夸江颜的样子,胸口就堵得难受,恨不能立马就将他大卸八块。 贺朝朝看了她一眼,无奈的摇摇头,“认识你这么久,我还从来没见你在哪个男人身上花过这么多心思呢,宁小初,这次你栽了。” “……”听完贺朝朝的话,宁初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 是啊,口口声声说着要全身而退的她,怎么一步一步与她最开始的初衷背道而驰了? “不过她的厨艺真有那么好吗?能让你气到直接把餐盒都掀了?”贺朝朝突然回过头,一脸八卦的看着她问。 宁初撇撇嘴,“别提了,我每份都尝了一口,手艺都快赶上你婶婶了,关键是模样还特别好看,说它是色香味俱全都不为过。” “这么牛?”贺朝朝也不敢相信,“没想到江颜看着柔柔弱弱的,倒是有两把刷子,怪不得就算战大大都要当爹了还那么护着她。” “所以啊!你这次一定要帮我,这一战不能输知道吗?”宁初斗志满满的看着她,“先把江颜这个心机婊解决了,私底下我再慢慢收拾那个狗男人。” “好啦好啦,那就还是按原计划,为了你的幸福,爸爸我也真是操碎了心!”贺朝朝无奈,只能点头答应,“时间也不早了,你快回去吧,否则战大大该来找我要人了。” “我才不要,今晚我就在这儿睡,就是要让战渣渣独守空房!”宁初说着就直接往沙发上一躺,打死都不走了。 “喂!你这样受罪的可是我,到时候战大大带着大部队来要人非把我房顶掀了不可。” “掀了我给你买新的!” 贺朝朝一听,眼睛都亮了,“你说的?汤臣一品临江大平层,答应我就同意!” “没问题!”宁初咬着牙点头。 闻言,贺朝朝立马就笑开了。 这可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亏本的大买卖啊,说不定还可以不花一分钱就换套大房子,她何乐而不为? 露色正浓,香山府东苑。 黑色宾利缓缓在院子里停了下来,守在院子里的手下赶紧上前一步打开车门。 战西沉从车上下来,高大挺拔的身躯沾染着几丝寒气,在夜色中更显冷冽。 他一只脚刚踏进大厅,就感觉今天家里格外冷清。 眸光习惯性看向右边的沙发,发现平时会窝在那里看电视等他回来的小孩儿今天却不在。 看样子是还在生下午办公室的气。 他轻笑一声,抬头看了看楼上的房间,房门紧锁灯也没开。 这什么情况? “先生,醒酒汤已经做好了,现在给您端上去吗?”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兰姨的声音。 他转过头,轻轻颔首,“兰姨,今天怎么没听到宁初的声音?” “啊?宁小姐中午和朋友去逛街后到现在都没回来,她出去的时候告诉我会经过你的公司,我以为她和你一起呢,所以晚饭的时候也没给她打电话。”兰姨如是说。 “中午出去了就没有回来?” 战西沉秀眉一挑,这小孩儿还打算来真的了? 兰姨点头,“是啊!难道她没去找您吗?那要不要我现在给她打电话?” “不用了,随她吧。” 战西沉淡淡摆手,深邃的眸子隐着若有似无的阴霾。 他转身上了楼,刚进书房就拿出电话拨通了霍清的号码。 “查一下宁初是不是和她那个姓贺的朋友在一起。” 没过五分钟霍清的视频就打过来。 “先生,宁小姐的确在她朋友家,两个人一起吃的火锅,晚上也没有出门,半个小时前已经睡了。” “嗯,多派几个人守着,她现在身体不方便,别出什么意外。” “是!”霍清点头应着,突然想到什么又问:“对了,先生,江小姐的生日也要到了,往年都是您给她办,今年还是一样吗?” 电话这头的人听到霍清的话,敲击着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顿,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 他顺手打开抽屉拿出烟点燃,神色清冷,“你看着办吧。” “知道了。”霍清习惯性点头,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虽然每年都是以先生的名义办的,但先生基本不过问,所有的事都是他们经手,这么说无非就是让江小姐心里舒服一点。 “让你办的事,顺利吗?”他秀眉微蹙,将夹在指尖的香烟送到嘴边吸了一口。 霍清赶紧回答:“顺利!不知道怎么的,江小姐今天一路上回去心情都特别的好,不仅让我送她进屋,还亲自给我榨了果汁,趁她忙的时候我已经把东西放到桌子底下了,一切都很顺利。” 战西沉紧绷的眉宇这才缓和了一些,垂眸看着手中掉落的烟灰,眼神幽深,“那就好,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跟我汇报。” “是。”?话音刚落,他就挂了电话,起身回了房间。 直到推开门的那一瞬间,看到里面的黑暗他才反应过来,宁初不在家。 这间原本属于他们的卧房,不管他工作到多晚都会给他留一盏灯的小孩儿,今晚因为和他闹脾气离家出走了。 战西沉打开灯坐到床上,看这宽敞的大床,突然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这好像还是他们确定关系后,第一次分开睡。 第一百五十七章 敢做假就敢拆穿她! 他皱眉,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想要换了衣服自己睡,可是走进衣帽间才发现里面全是那小孩儿身上的味儿。 衣橱明明是一人一半的,可不知为什么,他左打开一个也是宁初的衣服,右打开一个还是她的衣服。 整个房间她的身影无处不在,他突然发现,心口的地方比下午看着她和江颜在自己面前吵架,然后她气呼呼走掉的样子更堵! 好像有什么压抑着,让他整个人都变得不安,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他这才意识到,他有一天也会因为一件事而变得会害怕。 战西沉辗转难眠的一夜,宁初却睡得无比香甜。 一觉睡到自然醒,第二天一大早,宁初早早的就在和贺朝朝约好的地方等着,可是时间过了半个小时都没有看到人来。 正当她急得准备打电话的时候,终于看到了贺朝朝骑着她的代步车春风250赶来。 “怎么现在才来?你都迟到半小时了。”宁初一边接过贺朝朝送来的餐盒一边问。 一提起这个贺朝朝也郁闷,“你以为我想迟到?一大早也不知道撞了什么邪,正准备做菜呢整条街突然就停电了,要不是我带着我婶去我家,现在还不知道来不来得了呢。” 宁初皱眉,“好好的怎么停电?你婶婶的店不在是美食街嘛,按理来说应该不会随便停电才对啊。” “谁知道呢?不管他了!”贺朝朝耸耸肩,把手里的东西都递给宁初,“这些都是我婶婶的拿手好菜!你就放心去吧,餐盒都是我自己去超市买的,口味也特意让我婶婶做得贴近生活一点,她江颜就是有三头六臂也赢不过你了!”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宁初得意一笑,“好了,不跟你说了,我找个地方换换衣服得赶快送去。” 说完,她就从匆匆忙忙跑走了。 贺朝朝看着她慌张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轰油门就走了。 锐天大厦,顶层办公室。 宁初刚出电梯,差点就和正从总裁办出来的霍清撞到一起。 “宁小姐,您这是……给战先生送餐?”霍清低头一看她手里的东西,不敢相信的问道。 宁初浅浅一笑,点头,“江小姐来了没有,她今天还给你家先生送吗?” 霍清皱着眉想了一下,“好像还没有,我今早一直在忙,没有看到她来,不过您来得正好,先生还没有吃饭,不过您估计得等一会儿,他刚刚开完会回来,现在还有很多文件等着要批。” “好的,没关系。” 宁初拎着餐盒走到一旁的休息室坐下,霍清给她倒了一杯水就消失了。 听说锐天大厦的顶楼是整个港城最好的观景台,她餐盒放到桌上,端着水来到落地窗边。 视线所及之处海阔天空一路是蓝,当真是一幅美景。 正当她看得入神,却听到隔壁的茶水间隐隐传来几个人的说话声,偶尔伴随着几声低笑,其中的几个词却让她心头一凛。 她抬头看了看四周,所有人好像都很忙,也没有人注意到她,于是她迈开步子就直接走了过去。 “江小姐,您说的是真的吗?宁小姐真的把您送给战先生的便当扔掉了?”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她走了之后霍特助就叫了外卖,明知道外卖对身体不好的,这个宁小姐也太不懂事了!” 几个女秘书把江颜围在中间,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江颜柔和的小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感伤。 “你们别这么说,小初她也不是故意的,扔了就扔了,忙活的一个上午我就权当运动了,只是可怜了阿沉要吃外卖。” 宁初看着江颜脸,眉眼温柔,身材消瘦,加上那不经意间的柔弱,乍一看还真有些让人动容。 好一个权当运动,这么一听还以为她所多关心战西沉,实际明里暗里都把她指责了个遍。 要不是她从中挑拨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吗?还真是演的一手好戏! “便当扔了又怎么样?还不是照样气呼呼的走了,留在后面出来的那才是真的有本事,你忘了昨天留在办公室陪战先生吃饭的还是你!” 背对着宁初的女秘书手环着胸安慰江颜,听声音就知道有多义愤填膺。 “对啊,江小姐,您和战先生那么多年的感情我们都看在眼里,您忘了昨天战先生还特意让黎特助送您回家了,黎特助是谁啊?那可是除了战先生谁都请不动的二把手,孰重孰轻这不是一目了然的事吗?” “再怎么说您也是跟了他十多年的人,就算没能走到结婚这一步,但战先生对您什么情意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宁小姐也就是那张脸还勉强可以看,也怪她自己没有点儿自知之明,以为和战先生订了婚就可以管住他了!” “小初也是因为太爱阿沉了所以才把我当成假想敌,只要不破坏他们夫妻间的感情,我受点委屈也没什么的。”江颜眼里含着泪,小脸上的“真诚”就连宁初看了都要皱眉。 “江小姐,您别难过了,你放心,我们的都会站在你这边的!”一个小职员紧紧的握住江颜的手,“话说回来,你们刚刚有没有看到,她真的拎着饭盒来送饭了。” “看到了看到了,也不知道这是第几个了,我在锐天那么久,除了江小姐送的还没有看到战先生吃过谁送的便当呢!” “江小姐,她不是还让您学习的吗?我倒要看看,一个看起来就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会做什么饭,待会儿可有笑话可以看了!” 江颜一边抬手擦去眼角的泪,一边轻声说:“小初会不会做饭我不知道,不过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她鬼主意一向又很多,恐怕也没有什么事是做不成的。” “科技发达又能怎么样?难不成她还能请来大厨偷天换日?江小姐,您放心,只要她敢作假,我们一定不遗余力替你拆穿她!” “没错!战先生最讨厌弄虚作假的事了,拆穿了她的把戏,最好让战先生一次性看清她的丑恶嘴脸!” 宁初站在一墙之外,听着她们的对话,只感觉后背一阵阵发凉!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不是只有白月光心灵手巧! 她真是小看了江颜的本事,是问自己来锐天多少回了也不见混熟几个人,这江颜居然把总裁办的秘书都哄得团团转了。 不过这群可怕的女人,不会真的拆穿她吧? 朝朝婶婶的私厨虽然味道好可是还没有什么知名度,知道的人也不多,这几个爱慕虚荣的小白应该不会发现的。 这么一想,她又淡定了。 现在最让她生气的还不是这个,战西沉居然让黎越送江颜回家?就在昨天她气走了之后? 她怀着孕气走了,一整晚不回家,他电话都没有一个就算了,竟然还若无其事的和其他女人一起吃饭? 里面的人还在说话,宁初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原先那股好胜的心理也在一瞬间变成酸酸的味道。 她双拳紧握,腰板挺直,见那边总裁办最后一个属下拿着文件出来,转身就径直走了进去。 宽大的座椅上,男人挺拔的身姿端正而坐,修长的手指握着钢笔正低头审批文件。 他浓眉紧锁,神色冷冽,因为专心丝毫没有注意到门口走进来的人。 直到宁初“咚”一声,把餐盒放到桌子上,他才微微抬眸,扫了她一眼。 脸上血色正常,呼吸平稳,虽然眼里带着几分怒气,但至少证明她昨晚睡得还可以。 “怎么现在才来?已经超出我的午饭时间快四十分钟了。” 他淡淡抬手看了眼腕表,抬起头的瞬间立马就隐去眉宇间的柔和。 那颐指气使的态度,好像面前站的是他的下属。 宁初真是被他气得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要不是为了在江颜面前争口气,她才不会给这个狗男人做饭。 不理会他的责备,她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一张娟美的小脸带着脾气睨着他。 “今天送这个饭是要给江颜看看的,跟你的午饭时间过不过有什么关系?” 听到她的话,战西沉好看的秀眉微微一挑,深邃的目光似笑非笑的凝着她。 “你和她斗气还牵扯上我了?” 宁初轻哼一声:“说起这个,我怎么敢和战先生的心头宠斗气?人家有专车接送,吃顿饭都有人陪着,可怜了我们母子孤苦伶仃。” 战西沉何等敏锐,怎么会不知道她夹枪带棒的说的是什么。 他眯起一只眼睛,深邃的眼眸没有任何情绪,漫不经心盯着她,“是你扔了人家的盒饭我才留她下来吃的,略表歉意吃完就让霍清顺路送回去而已。” 宁初看着他那一脸满不在乎的模样,眼眸微凝,“外面那些秘书都以为你和她是一对,而我是破坏你们感情的第三者,这件事你知道吗?” “全公司上下都以为我会娶江颜的,这件事你进香山府的第一天就该听说了,吃这个醋有必要?” 他盯着她,神色淡然,完全没有因为做错事被抓包的愧疚。 有必要?呵。 她就说凭几个小秘书怎么敢在背后议论总裁的私生活,原来是有人助涨了这股歪风。 宁初冷笑,“真好!老板就是会享受,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她故意用质问的语气,说完就等着他的回答。 他却什么都不说,幽暗的黑眸静静的看着她,让人猜不透他的情绪。 “咚咚咚——”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宁初扭头,看到刚才还在茶水间装模作样的江颜,此刻已经擦干泪水姿态柔和的走了进来。 倒是大班椅上的男人,俊颜明显冷了几分。 他眯着眼抽出烟点燃,吸了一口才问门口进来的人,“不是让你今天不要过来了,还来干什么?” 江颜微微一笑,“阿沉,你忘了我的生日要到了,昨天霍特助给我打电话问我意见的时候,我突然有些想法就想过来问问你的意见,往年都是你亲自给我办的,所以……” 江颜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始终带着柔柔的笑,说到最后一句时,眸光更是有意无意看了看宁初的方向,好像要故意说给她听一样。 面对她的挑衅,宁初依旧不动声色的站在那里,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个生日宴而已以为这就可以激怒她了? 沙发上的男人头顶盘旋着一股阴霾,特别是听完江颜的话,眉眼顿时就覆上一层冰霜。 “你有什么想法和霍清说就可以了,我尊重你的决定。”他淡淡道。 江颜一喜,“那就这么说定了!今年的生日会我会在雅苑举行化装舞会,到时候你一定要来!” “……”闻言,战西沉秀眉一蹙。 却看到那边江颜已经拉起宁初的手,“小初,你也来参加吧,可以约上你的小伙伴,往年都是阿沉陪着我,两个人真的挺无聊的,今年我想热闹一点。” 往年都是战西沉陪着她?两个人? 虽然她的脸上没有炫耀的意思,可这话里分明都是挑衅。 宁初强装镇定的看了那边面无表情的男人一眼,咬着牙笑笑,“颜姐姐你放心,我们好多年没一起过生日了,以后你的生日我都去陪你,绝对不让你们只有两个人!” 这话一语双关,江颜也不傻,她轻笑着拢了拢头发,素净的脸上没有半点异样。 突然瞟眼就看到桌上的餐盒,江颜脸上的笑就更夸张了,“哇!小初,你真的给阿沉送午餐了?” 江颜忙撒开宁初的手,不敢相信的走过去,一脸好奇的拆开桌上的餐盒,整个房间顿时就被饭菜的香味包围。 “草-莓鱼片、糖醋小排、栗子鸡、香蕉牛奶鸡蛋羹……小初,你太厉害了!” 江颜一道道把饭菜摆开,嘴上不停的感叹着宁初的手艺。 “真是看不出,你小小年纪不仅学习好,医术好,没想到厨艺也这么优秀,简直就是十项全能!” 宁初却不理会她的夸赞,板着一张脸冷冷的盯着大班椅上面无表情的男人。 她就是要让这个狗男人看看,不是只有他的白月光心灵手巧! 战西沉依旧沉默,深邃的黑眸看着桌上的餐盒,看似平静的眸底隐着暗暗的欣喜,只不过他掩藏得极好,谁都没有发现。 第一百五十九章 明明就是一丘之貉! 江颜看了两人一眼,脸颊浮起几丝红晕。 “我还真是不自量力,有你这么优秀的未婚妻在,哪里还轮得到我给阿沉送饭,你平时那么低调,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我以后真是不敢再班门弄斧了。” 说完,她又转头看着战西沉,“阿沉,你也不和我说小初原来手艺这么好,害我出那么大的丑,吃惯了她做的,你以后怕是也都不想吃我做的了?” “……” 战西沉眼睫动了动,正打算说话,宁初就把话接了过去。 “颜姐姐能有自知之明是最好不过的了,七叔的味蕾一向最刁,他不说也是为了给你留点面子,你现在既然都已经知道了,那以后最好就不要再胡乱显摆了!” “我,这……”江颜顿时哑口无言。 她知道宁初脾气冲,没想到说话也这么直白! 可是还没等她想好应对的词语,那边宁初已经再次开口:“颜姐姐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先请回吧,我和七叔都还没有吃饭,没空招待你了。” “小初,你……” 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宁初推着她就往门口的方向走。 “霍特助,送客!” 眼看那边霍清已经推开门进来,江颜无奈,赶紧看向大班椅上的男人,“阿沉……” 战西沉冷峭的俊脸沉了几分,挥手示意霍清出去。 宁初秀眉一紧,这个该死的男人,就知道在关键时刻跟她唱反调! 江颜低着头,看见他的这个动作,嘴角轻轻扬起一个旁人不易察觉的弧度。 “咚咚咚——”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又被人敲响。 战西沉抽着烟,俊美的轮廓在稀薄的烟雾下透着淡淡的冷漠。 “进。”他冷冷吐出一个字 。 下一秒,一个女秘书就推开门走了进来,“战先生,外面来了一个人,说是宁小姐外卖的筷子忘了拿,特意给她送来了。” 什么? 闻言,屋里的几人同时看了过去。 宁初脸色瞬间一白,她转过头就看到门口正站着刚才在茶水间看到的女秘书之一,而她的身后跟着的穿着私厨服饰的中年妇女,不就正是朝朝的私厨婶婶! 她怎么来了? 看到里面的站着的宁初,婶婶憨笑着小跑进来。 女秘书给江颜使了一眼色,随后也走进去挽着江颜的胳膊,一脸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江小姐,这个千金大小姐果然不负众望,我刚刚接到电话下去拿包裹,结果刚好看到她在下面找人,我一问才才知道是来给宁小姐送外卖筷子的,这会儿真的有好戏看了。” “你说什么?送外卖的筷子?” 江颜一脸不敢相信,突然想到什么,这才转头指了指桌上的餐盒。 女秘书得意的笑着点点头,“对啊,我也是无意间碰上她的,谁知道就那么巧呢,我一看她工作服上的介绍,还有要找的人立马就猜到了。” “……”江颜没有再说话,回过头的瞬间唇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有点小聪明的女人,果然一点就通。 “小初,找到你就好了,朝朝让人打了电话就联系不到人了,还好下面有人接应,呐,筷子我给你们送来了!”婶婶走到宁初身边,说着就把筷子递了过去。 宁初听得是一头雾水,赶紧将她拉到一边,“婶婶,你怎么来了?我们不是说好了您不能露面的吗?” “不,不是朝朝让人打电话给我,说你们忘了拿筷子让我送过来的吗?” 婶婶一脸茫然,突然想到什么赶紧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指着上面的字又说:“喏,还给我留了地址,嘱咐我一定要穿着私厨的工作服来,否则我也不知道你们在哪儿,怎么可能找到这里来。” “有人给您打电话让您过来?还特意跟您说要穿上私厨工作服?”宁初诧异。 婶婶重重的点头,“是啊!” “那您给朝朝打过电话吗?” “打了啊,电话一直没人接,我知道你们都在忙,所以就干脆亲自给你们送过来了!” “……”宁初眉头紧皱。 她就说婶婶怎么会平原无故的找到锐天,还特意穿着工作服来送外卖筷子。 原来一步一步都是有人安排好了的! 还有刚才她在茶水间外偷听到的那些对话,原以为只是江颜惺惺作态,现在再看,明摆着就是有人事先已经挖好了坑,就等着那些炮灰栽进去。 只不过她每一步都已经很小心了,江颜是怎么查到朝朝婶婶的呢? 正想着,就看到那边女秘书突然看着婶婶的方向,一脸疑惑的问:“这位阿姨您是什么意思?宁小姐外卖的筷子忘了拿您给她送来,宁小姐她什么时候点了外卖?” 女秘书说着,目光不自觉的就上下打量着她身上的工作服,衣服的背面还有私厨的拿手菜介绍。 她这才恍然大悟一般,不可思议的看了看边上的餐盒。 “您指的是这些吗?不过阿姨,这种话可不能随便乱说的,宁小姐可是我们锐天未来的总裁夫人,您若是冤枉了她,后果您可是担负不起的!” 那一脸看似惊讶实则却等着看好戏的表情,宁初一眼就看穿了。 “啊?这个……” 婶婶看着宁初有些难看的脸色,这才察觉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 朝朝千叮嘱万交待的说过,她帮忙做菜的事不可以让第三个人知道。 可是刚刚接到朝朝让人打来的电话,她以为已经没事了,可是照目前这情况来看,似乎并不是她所想的那样啊…… 这屋里除了小初,好像所有人的眼光都不太善良。 江颜抿着唇,看了大班椅上的男人一眼,只见那双深邃的眸像带着无数寒光的利剑一般,紧紧的盯在不远处的宁初身上。 显然他也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江颜收回目光,看着不知所措的婶婶,“阿姨,她说的是真的吗?这些菜真的是您做的?你知道什么就都说出来,小初年纪虽小,可你们也不能联合欺负她,否则我这个做姐姐的一定会替她讨回公道的!” 听着她的这些话,宁初真是连早饭都要吐出来了,明明都是一丘之貉,在这里装模作样的给谁看? 第一百六十章 故意戳破骗局 “我……这个……” 面对这么多人的逼问,婶婶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内心一紧,就连脸上的肌肉都开始不自觉的颤抖。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这些人看起来都不好惹,她一个开小餐厅的平民百姓,只想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日子。 特别上大班椅上的男人,通身一片冷冽的气息,气场又太强,她连正眼都不敢看他一眼,只是弱弱看了看边上的宁初。 感觉到她的害怕,宁初赶紧反手搂住她。 江颜见状,也看向宁初,“小初,你说句话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菜真的不是你做的吗?” 宁初本就不是擅长说谎的人,就算她平时再怎么无法无天,此刻也禁不住小脸通红,但她什么时候对人低过头? 她赌气一般看了那边一言不发的男人一眼,转头看着江颜,“没错,就是我请人做的,请的就是这位阿姨,怎么了?你有意见?” “我……”江颜顿时气结,“我这也是为你好,如果她真的诬陷了你,无论是我还是阿沉都不会让她就这样离开的。” “那现在事情都弄清楚了,可以让她离开了吗?”宁初神色清冷,“先让不相干的人离开,我们的账慢慢再算!” 一席话,怼得江颜顿时就倒吸一口凉气。 倒是大班椅上的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表态,周身萦绕着的那股寒气不用看都让人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他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深邃的眼眸不动声色的看着站在那里的小孩儿。 分明已经被人戳穿了谎言,可她脸上不仅没有半点退缩,反而浑身的细胞都叫嚣着要替刚才受了惊吓的婶婶讨回公道。 对外人半句假话都懒得敷衍,怎么偏偏就那么喜欢对他说谎? 他好像又重新认识了她一遍,这小孩儿不止古灵精怪,还敢作敢当。 真是有趣! 事到如今,他反而不想那么快出声阻止,倒是很想看看她会解决这件事。 宁初不管他们脸上什么表情,扶着朝朝婶婶直接送她到门口,“婶婶,您先回去,这里没您的事儿了。” 婶婶不放心的拉着她的衣袖,“小初啊,婶婶是不是来错了,今天是不是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宁初笑着摇头,“没有,不麻烦,您放心好了,我会解决的。” 朝朝婶婶点点头,虽然还想再说点什么,但看眼前的情况也不是她能插上话的,索性也就听宁初的话先离开了。 旁边的小秘书一看气氛不对,正想开溜,那边宁初已经回身,“砰”一下将门带上。 刚准备要溜的小秘书吓得一抖,赶紧又缩回江颜身后。 看着那边走路自带风效的宁初,不得不承认她的确又a又飒,任谁看了都有几分忌惮! 宁初阴沉着一张走进来,看了大班椅上面无表情的男人一眼,转头看着江颜,语气清冷。 “江颜,以后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别把不相干的人无辜牵扯进来!” 江颜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就难看起来。 她正了正神色,消瘦的小脸立马换上一脸无辜。 “小初,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要不是阿姨自己找上来我根本都不知道这件事,但你这话说的,好像是我故意戳破了你的骗局一样。” 宁初轻笑,“我从来没有跟婶婶说过我今天会在这个地方,但是她却说接到了我们的电话,况且我既然有心做这个局,还会让她亲自上门来揭穿我吗?” “是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没脑子,还是你真的以为我就只是个孩子?” “我……你怎么那么肯定是我,我也是她上来了才知道这件事的啊。”江颜眼眶泛红,说着眼泪就已经在眼里打转。 “不是你吗?”宁初好笑的看了她一眼,“那是谁?是你?” 话音刚落,她当即把矛头指向边上的小秘书。 小秘书一看大班椅上男人阴沉的脸,吓得赶紧摇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接到电话下楼拿快递,正准备上楼的时候就看到阿姨在找宁小姐,我就直接带她上来了。” “战先生,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您一定要相信我啊!” 闻言,那道清冷的目光终于缓缓转了过来,他像极了坐在观众席看好戏的观众,全程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话是我问你的吗?跟我说有什么用。”男人特有的低沉嗓音,冷漠而又尊贵。 简短的几个字,立马就让人看清了此刻的立场。 小秘书崩溃得都快哭了,赶紧转身去求宁初,“宁小姐,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我就只是碰巧遇上了她而已。” 宁初依旧板着一张脸,“你说你接到电话去楼下取包裹,那包裹呢?” “快递公司看错了号码,包裹其实不是我的,我正准备上楼就看到了来送筷子的阿姨,我真的没有说谎,真的只是巧合。” “你只是恰巧碰到她来给我送筷子,这就猜到我是找她点的外卖了?我怎么不知道锐天的秘书的还有未卜先知这种功能?” “啊?” 小秘书一愣,突然想到什么,转头就指向边上的江颜。 “是江小姐,在您进来之前她在茶水间跟我们提过,说您不一定会做饭,还说现在科技发达要作假也很容易,所以我看到那人的衣服才会联想到您可能叫了外援……” 宁初冷笑一声,扭头看着江颜,“听到了吗?那么巧合的有人接了快递电话,下楼又那么凑巧的遇上接到电话来送筷子的阿姨,如果没有人事先埋下伏笔,说这是拍电影我都信了!” 江颜脸色难看,“小初,你不能光凭她的一面之词,就把所有事情都赖在我头上啊,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的,怎么可能会在背后害你?” “很遗憾的告诉你,你们在茶水间说的那些话我全都听到了,包括你说担心我作假,包括她们说会替你拆穿我,所有的话一字一句我全部都听到了。” “……”江颜一怔,本就苍白的脸上瞬间血色褪尽! 第一百六十一章 别在我面前演戏 边上的小秘书也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哭得声泪俱下的抓起宁初的手,一脸紧张的样子就差给宁初跪下了。 “宁小姐,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个套,我发誓,我要是知道就不会傻傻的往里面跳了,在这之前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宁小姐,您大人有大量,看在我没害过你的份上,千万别跟我计较。” 宁初拂开她,“你是没害过我,但是当你把什么都不知道的婶婶带上来的时候,你就已经惹怒我了。” “宁小姐!”小秘书彻底慌了,见宁初无动于衷,赶紧转身看着大班椅上面不改色的男人,“战先生,我这多年为锐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您开开金口,让宁小姐饶了我这一次!” 大班椅上的男人眸色暗沉,身上的寒气冻得人仿佛要结冰。 他缓缓抬眸,俊美的轮廓写满冷漠,眸光淡淡从小秘书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一脸“决不妥协”的宁初身上。 一瞬间,所有埋藏在他眉间的瘴气,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你想怎么处理?” 他掸了下烟灰,清冷的声音隐着难以察觉的纵容。 宁初一愣,显然没有想到他会这么问。 原以为她当着他的面数落他的手下,而他半天不说话是憋着火等着教训她,没想到竟然还大方的问她想怎么处理? 不过他既然都这么问了,宁初也是知进退的人。 这件事本来就是她先骗的他,他不计较就算了还任她闹,她当然见好就收。 她微微垂目,扫了一眼边上正在发抖的小秘书,脸色平静,“锐天的员工守则我也没有看过,不知道公司对不专心工作,专门寻衅滋事的人会怎么处理呢?” 闻言,大班椅上的男人轻笑着点了点头,下一秒就拿起电话按下内线让霍清进来。 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但大家都知道那是默认了的意思。 锐天的员工守则宁初不知道,小秘书是绝对知道的,对于随意寻衅滋事的员工要下降三级,扣除三个月奖金作为处罚。 她好不容易才爬到总裁办秘书的职位,可不想再下降到底层做起了。 眼看战西沉已经挂了电话,小秘书吓得一下子就跪了下去。 “战先生,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在上班时间做别的事,您罚我一年的奖金的都可以,求您别把我降级!” “……”战西沉依旧面不改色。 小秘书还想再说,可是身后霍清已经推开门进来,看到地上跪着的人,他直接走过来就将她拉了出去。 “战先生……” 小秘书悲惨的叫声还飘荡在空气中,霍清已经“砰”一声将门合上。 房间里很快就安静下来,三个人都不说话,只有一股可怕的气氛在几个人之间蔓延着。 宁初看着那边面色难看的江颜,轻轻扬了扬唇角,朝她走过去。 “现在该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加快脚步,虽然年龄只有十几岁,可那一脸的冷静和从容确实江颜就连江颜看了都有点胆怯。 “阿沉……” 江颜真的怕了,她往后退着,求救似的叫了边上的男人一声。 奈何那人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一般,依然不动声色的坐在那里。 镜片下那双凌厉的黑眸一动不动的盯着站在那里的宁初,眸底闪过一抹她看不懂的幽光。 眼看宁初越走越近,江颜孤立无援,哭诉着辩驳: “小初,你不要乱来,这件事真的与我无关,我承认我是在茶水间说过那些话,但这也不能代表我就是幕后主使啊。” “除了你还能有谁?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在这里了,刚才那个小秘书如果能有能耐计划这一切,那也不会到现在还是个秘书了,但是你不一样,你本来就擅长伪装,我们被你骗的次数可不止一次!” “你,你口口声声说是我故意陷害你,那你有证据吗?警察抓人都讲求真凭实据的,你什么都没有就这样诬陷我,我,我可以告你诽谤的。” “告我?”宁初轻笑,“好啊,你敢让警察介入的就只管报警好了,我可是一点都不虚呢!” “你……” 眼看她依旧油盐不进,江颜也慌了,她怎么敢真的报警? “小初,真的不是我,就算我真的有能力计划这一切,那我又是怎么知道你找那个阿姨帮忙的呢?我腿脚不方便,连出门都困难,更不可能随时随地的跟在你身边了,这次你真的误会了。” “你不行,但是你江家那么大的势力,我就不信没人帮你!” 闻言,江颜眸光猛然一闪,“我能有什么帮手?江家早就败了,除了香山府的人我几乎都不和外人接触,小初,你不要和我开这种玩笑。” 宁初冷笑。 她刚进香山府时绑架她的那群人,还有蓝汐和谢贾,这些人个个都不简单,江家既然是做黑-道生意的,道上的人肯定也认识不少。 “江颜,你就别在我面前演戏了,有件事我早就想问你了,上次医疗事故……” “宁初!”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宁初扭头,看到大班椅上的男人皱着眉看她,镜片下那双深邃的眸子带着一丝凉意,犹如深不见底的海。 他薄唇紧抿,眉眼间的厌恶更是显露无疑。 原以为他不说话就是默认让她自己处理,殊不知真的到了触犯他心头好的时候,他还是会来阻止。 胸口顿时就一股难以言说的火气窜出来! “怎么,这就护上了?”宁初的口气不太好,毕竟心里全是火。 战西沉不说话,看着她沉沉的舒了一口气,“这件事就此作罢,你先回去。” “凭什么?这次的事明摆着就是她弄出来的,我才不会退让!” “捉贼拿赃,你什么证据都没有在这儿胡闹什么?” “我……” “回去!我的耐心有限,别再让我说第二遍。”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温度,声音也是从未听过的冰冷。 宁初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严肃的他,以前不论她怎么调皮他都不见得会说一个伤她的字,今天却因为江颜…… 第一百六十二章 年纪虽小脾气不能惯 而站在对面的江颜,似乎也因为他的袒护瞬间就来了底气,她抽出纸巾擦着脸上的眼泪,一张明明是柔弱不堪的小脸却藏着得意的神情。 宁初越看她那忸怩作态的模样就越气不过。 “我偏不!你每次都护着她!”她倔强的冲着男人大吼。 她真的感觉自己肺都要气炸了,每次因为江颜和他争论到最后都是她的错。 奈何那人根本不给她多说一句的机会,直接拿起电话按下内线。 “宁小姐累了,派两个人送她回去!”他的声音低沉,不容拒绝。 门外黎越挂了电话就推开门进来,看到现场剑拔弩张的架势,吓得赶紧低下头去。 他佯装什么都没看到一样的走到宁初面前,恭敬点头,“宁小姐,请。” “……” 宁初不动,一双清澈的水眸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绢美的小脸写满倔强。 她怀着孕,受了委屈他不帮她就算了,还因为别的女人凶她,还赶她走。 她从来不是软弱爱哭的人,此刻却满腔酸味,眼泪也不争气的在眼眶里打转。 他却依然视而不见,修长的手指推推眼镜,面无表情别开眼。 “聪明的就自己走出去。” 言下之意,如果他让人当场把她拉走,难看的就不知道是谁了。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宁初就算再怎么心有不甘,也不想在他面前示弱。 她咬着牙,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就拉开门跑了出去。 “砰——” 房门发出震天的巨响! 江颜微微一愣,转身看着大班椅上神色阴沉的男人。 虽然她心里现在高兴得恨不能放鞭炮庆祝,可也知道这时候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她眉头一皱,消瘦的脸上立马就泛起几丝无辜。 “阿沉,你不要对小初这么凶,我听说她现在还怀着孕,她年纪小不懂事,我不会怪她的,但是你为了我这样凶她,要是她想不开跑出去伤了自己怎么办?” “她年纪虽小,但脾气不能惯着。” 战西沉不动声色捻灭手中的烟,深邃冷冽的眸,盯着她,“你也回去吧,我让霍清送你。” 江颜轻笑着点头,刚要转身,又忍不住嘱咐:“对了,阿沉,今天的事你不要再生小初的气了,做饭这种事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宁家出事前她可是个千金小姐,她也是好胜心太强,肯定不是有意骗你的。” 男人看着她的眼眸微眯,波光暗涌,“还是你通情达理。” 江颜被他这样的眼神看得不好意思,脸颊微微一红,衬着那一身温柔的气质越发惹人怜爱。 “不和你说了,我该走了。”她娇羞的低下头,所有欣喜都写在脸上。 房门轻轻合上,落地窗前坐着的男人眼睑低垂,直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他才回身拿出电话拨通。 “景深,宁初现在情绪有些激动,她应该去找她那个姓贺的朋友了,赶快让你的人跟着,以防她出什么意外。” 听到他的话,电话那头的人明显一愣,“不是,七哥,什么意思?你和小嫂子吵架了吗?” “让你做就照做,废什么话!”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暴躁。 陆景深不敢再问,“好好好,我这就去安排!” …… 宁初一路狂奔下楼,打了一辆车就让司机往贺朝朝公寓的方向开。 路上电话一直在响,她拿出来看了一眼,又重新装进包里。 她到家没一会儿贺朝朝就回来了。 “怎么打你电话也不接?”贺朝朝推开门看到坐在沙发上一脸郁闷的宁初,顿了顿,“我婶婶说有人给她打电话了,怎么回事,是被发现了吗?又是江颜?” 宁初不吭声,但是紧拧在一起的眉头已经把所有问题都回答了。 贺朝朝还来不及说话,就看到沙发上的人已经起身,打开边上的酒柜就要拿酒出来。 她赶紧上前一步将她拉住,“喂喂喂!你可还怀着孕呢,我这要让你喝下去,战大大非要了我的命不可!” “该死的战渣渣三心二意,说什么只把江颜当妹妹,真的争执起来他还不是照样站她那边,我当初就不该信他的鬼话!” “噗!至于吗?她江颜心思那么重,随时都等着抓你的小辫子,她存了心要害你,你就是有七十二变也拿她没法儿。” “战大大肯定也是中了她的计了,再说江颜最希望的不就是你们夫妻感情不和,这样她就有机可趁了,你这么沉不住气,指不定那边多高兴呢!” 宁初推开她的手,转身坐到沙发上。 “我就是见不惯他替江颜说话,特别是还当着她的面凶我,赶我走,饶是他边上那么多女人,宁霜长得也不差吧?我都不怕,可不知怎么的,偏偏就是这个江颜让我耿耿于怀,说什么救命恩人,我看他就是想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贺朝朝一顿,好像听出了点什么内幕来。 她摇着头失笑,“宁小初,认识你这么久我都没发现原来你占有欲这么强?女人要是都像你这么小心眼,那天下男人怕是都宁愿打光棍了。” “说到底你就是气江颜比你先认识了战大大,那么优秀的男人却有人先你一步和他结缘,你巴不得当初救他的人是你,这样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与你为敌你也不怕。” “因为你知道他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你怕的是有一天他会因为江颜救了他的命而选择伤害你,但你是不是忽略了一点,就算她江颜再有优势,战大大不照样还是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的!” “被我迷得神魂颠倒?”宁初轻哼一声,顺手捡起边上的公仔当头就是一拳,“他难道不是看中我的血,觉得我能给他生孩子,好巩固他在战家的地位?” 她越想越觉得憋屈,把那玩偶当战西沉一样,变着法儿的折腾。 贺朝朝看着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了,他要真的只是想要个孩子,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何必为你做那么多?我一个局外人都看着都羡慕,你身在福中还不知福?” 第一百六十三章 要怪就怪他害了你 “……” 宁初恍然,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全都是他对她的好,对她的宽容和忍耐。 这男人虽然有时候脾气是坏一点,但好像也没有怎么为难过她,特别是相处这段时间下来,她感觉自己反而有时候还挺依赖他的。 见她终于不再说话,贺朝朝又笑,“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一件事可以让你难过超过十分钟,大女儿开窍了,爸爸可喜可贺。” 宁初可不傻,她知道贺朝朝说的是什么。 奈何她自尊心那么强,怎么 可能会轻易承认? “懒得理你。”她闷着头起身,直接钻进厨房里,“不就是个爱心便当,我堂堂港城小医仙,教科书内容看一遍就能记住,我要认真起来,还学不会几个家常菜?” 贺朝朝一看她来真格的,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小,小初,动刀动火这种事可不是开玩笑的,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要不然我们先找个会弄的到旁边来再说?” “这有什么难的?”宁初一抬手躲开她的阻拦,“我照着视频做,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神经解剖学那么难的课程我都能考第一,炒个菜算什么!” 话音刚落,她就打开视频,直接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盒鸡蛋。 贺朝朝见她那架势,估摸着是下定决心了,“你确定不用我叫婶婶过来?” “不用!” “……”贺朝朝一看她又开始钻牛角尖,干脆也不强求了。 宁小初这人聪明,不管学什么都一学就会,可是还没等她做好认真观摩的准备,那边就突然“哐啷——”一声。 贺朝朝扶扶额头,赶紧走过去,“鸡蛋得先打碗里,搅匀了再下锅!” “我知道啊,可谁知道这蛋那么不经碰,我还没把碗拿出来呢就碎了。”宁初郁闷的说着又拿了一个。 “你就不会轻一点,这只是个蛋,不是战大大的脑袋!” “少跟我提那个狗男人!” 贺朝朝撇撇嘴,论做饭她也是个半瓶醋,勉强下个面做个简单早餐什么的还行,可是一看宁小初这手法,估计比她都难学会。 看着她连锅都不会拿的样子,贺朝朝实在是担心再这么下去厨房都要被她点了。 “小初,咱就别较真了行吗?实在不服我周末就给你报个烹饪班,找专业的老师学?” “那么简单的东西都要找老师学,岂不是更让江颜看笑话?” “……”这特么什么狗屁歪理? “你别管我了,洗洗先去睡吧,我今晚不学会一道菜是不会睡的!”贺朝朝嫌她脾气倔,她还嫌她碍手碍脚呢。 贺朝朝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知道劝了也没用。 “那你自己看着点时间,我明天还有兼职就不陪你熬了,鸡蛋用完了储藏室里还有。” 宁初“嗯”了声,头也不回的冲她摆摆手。 贺朝朝无奈的摇摇头,就这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非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不可。 …… 夜深人静,位于郊区的雅苑却灯火通明。 宽大的客厅,一抹矫健的身影从阳台翻身而入。 角落的餐桌前,江颜背对着坐在那里摆弄着眼前的鲜花,空荡荡的房间,只看得到她的纤细的背影。 暗夜看着那妩媚的曲线,大手毫不温柔的将她瘦小的身子拉进怀里,低头嗅着她的发香。 “这么晚叫我来,有事?” 江颜一把推开他,起身走到一边,“当然是有事才找你,没事谁想看到你!” 暗夜看着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厌恶,无所谓的笑了笑。 可是正当他起身靠近江颜的时候,手上戴着的红宝石戒指却突然亮了起来。 这是他随身携带的反跟踪仪器,十米范围内没人可以探听得到他的任何秘密。 江颜也发现了不对,暗夜立即对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两人顺着戒指指引的方向一路走过去,低头就看到那餐桌的一角,被人藏了一个小型的窃听器。 江颜一惊,神经顿时就跟着绷紧起来。 是谁她的家里装了这种东西? 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暗夜就突然扯过她的手臂直接拉着她上了楼,一把将她推出去,反手就甩上门。 “你竟然大意到让人在家里装了这种东西都不知道?” 江颜整个脑子都乱了,这房子除了她自己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来,偶尔战西沉会让霍清送她回家,一定是他! 可他是什么时候装上的呢?她已经很小心了,怎么还是…… “已经打草惊蛇,事到如今也只能提前实行我的计划了!”暗夜突然眯起眼睛,咬牙切齿道。 “什么计划?”江颜皱眉,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暗夜看着她,细长的凤眼闪着狡黠的光,“我以后还有用的着你的地方 ,干脆也就不瞒你了,知道我这只手为什么会有半截假肢吗?” “……” 江颜看着他那一脸阴暗的笑容,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额头也渗出冷汗来。 她颤抖着身子一步一步往后退着,漆黑的眼睛万分惊恐的看着他。 暗夜迈开步子走近,轻轻拂去她额头的细汗。 “别那么紧张,好歹你也是跟过我的女人,我再怎么狠心也不会随随便便就要你的命。” “只要你听话一点,乖乖的配合我,那我还是会按照约定,把那小丫头的血给你的。” 江颜深呼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呼吸顺畅,“你早就认识阿沉,接近我只不过是要想利用我报复他?” “还不算太笨。”暗夜笨拙的假肢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顺便再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当年法国街头那些流亡民也是我找去的。” “你!”江颜气得发抖,反应过来抡起拳头就砸在他身上。 “你简直不是人!我当时才十几岁,十几岁你知道吗?我一个人被送出国无依无靠,我那么相信你,那么感激你,你,你却……” 暗夜一把攥起她的手腕,力度大得仿佛要将她的手捏碎,脸上却依然笑着。 “别那么激动,我当时查了好久才查到你是战西沉的人,要是早知道你对他没吸引力,当初也不废那么多心思培养你了,要怪就怪他害了你!” 第一百六十四章 看看谁的手段比较强硬! “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你是怎么说得出这些话的?” 泪水模糊了江颜的视线,那些她一直藏在心底不愿意提起的伤疤,今天又被人狠狠的揭开了,还是用这么残忍的方式。 暗夜冷笑,“没错!你是我报复战西沉的工具,让你知道也没有什么不可,不过你有能力逃出我的手掌心吗?” “……” 是的,她没有,这个男人自私又狠毒,和他作对的人只有死亡或者让他死亡。 她唇角轻轻的勾起一个弧度,趁他不注意的瞬间,突然转身一把抄起桌上的剪刀。 “那我们就一起去死,一起去下地狱,我说什么都不会让你得逞!” 她用力把剪刀往他胸口刺去,奈何他不费任何吹灰之力就将她反手擒住。 “江颜,别以为我睡了你就会对你宽容,这世界上还没有人可以激发我的善良!” “谁需要你的宽容?你这个魔鬼!” 江颜拼命挣扎着,恨不能一刀割断他的脖子。 暗夜手臂青筋暴露,掐着她的脖子直接按到墙上。 “这个世界于我而言只有两种人,我愿意让他活着或者我亲手弄死他的,你愿意做哪一种?嗯?” “咳咳……我,就算死,也不会帮你这个恶魔做事的!”江颜小脸涨红,但依旧不肯屈服。 暗夜冷笑,“呵,有骨气!那我们就来看看谁的手段比较强硬!” 话音刚落,他就松开了手,江颜单薄的身体瞬间就顺着墙壁瘫坐下去。 暗夜走到桌边,抽出纸巾擦了擦手,“好好休息,小妞,游戏一旦开始终止就不是你能说了算的!” 他把纸扔进垃圾桶,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 江颜看着他冷漠的背影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她把自己陷入泥泞,想上岸时才发现找不到可以拉她的人。 …… 露色浓重,陆景深神色匆忙的赶到锐天大厦。 他的人在滨江公寓守了大半夜,他甚至都找好了医生待命,只是没想到那小丫头不仅没有大吵大闹,甚至连火都不见多发一下。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大班椅上的男人正站在窗边抽烟。 即便熬夜到现在,他依旧干净整齐,冷峭的下颚隐着夜色的深沉,透过稀薄的烟雾衬得那张俊脸越发神秘,看起来更加成熟冷静。 “我不敢让我的人靠得太近,怕她发现,喏,这是他们给我发过来的现场视频,你先看看。”陆景深说着就把手机递过去。 战西沉一手夹着烟,头也不抬的接过去,深邃的眼眸落到屏幕上,淡漠的俊脸终于有了一丝动容。 那娇小的身影站在流理台前,固执与手中的鸡蛋做着斗争。 即便隔着屏幕他都能看到她脸上的倔强,一如她下午被他赶走时的表情。 灯光下的暗影里,战西沉缓缓抬眸,眼神凌厉,“她就这么弄了一个晚上,一下都没有出来?” “好,好像是……”陆景深摸摸后脑勺,“我进门前的一秒钟还打电话确认过,说是还在做。”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都陷入一片可怕的安静,空气里,只听得到油锅滋滋的声音。 陆景深扭头看着那边一言不发的男人,还是有点不明所以,“七哥,你和小嫂子到底是为什么吵架,她怎么还和鸡蛋干上了?” 战西沉不说话,幽暗的眸子沉凝如雪,脑海里全部都是下午她被他赶走时的模样。 一想到她当时极力隐忍着眼泪的样子,各种复杂的情绪就在他的胸腔里徘徊汹涌,渲染着那双沉静的眸也越发凌厉。 陆景深看着他脸色不对,嬉笑一声坐到沙发上,“不过你既然不让你的人跟而让我去,那肯定就说明你已经把小嫂子气到不肯原谅你的地步了,如果你还不采取进攻,那接下来就是可怕的冷战期了!” 战西沉掸了下烟灰,神色淡然,“我因为江颜,把她赶走了。” “草!”陆景深低头轻咒一声,“女人吃醋最他妈难搞了!七哥,这次你完了!” “她还怀着孕,不能这么熬。” 他像没有听到陆景深的话一样,灭了手中的烟就猛然起身。 男人挺拔的身躯在任何时候都像一座高山,此刻却不知怎么的,就像站不稳一般,颤抖的声线从他口中发出的同时,那修长的腿已经摇摇晃晃的迈了出去。 陆景深忙追上去,“七哥,我说的进攻可不是像你这样鲁莽,你这么干着急也没用,现在过去没准还被她一顿毒打,到时候不仅矛盾没解开你还落得一身伤。” 战西沉回眸,眼底一片清寒,“那你说,该怎么办?” “你他妈问我?”陆景深顿时就笑了,“战老七,你可是身边无数美女追捧的男神哎,你以前那些泡妹子的花招呢?你居然来问我一个连女朋友都没有的单身狗!” “小孩儿跟她们不一样。”他突然冷冷开口。 陆景深大眼一瞪,“咳咳……虽我然没什么经验,但这些年也有一些研究的,要我说女人还是得哄,七哥,你这样……” …… 第二天一大早,贺朝朝正伸着懒腰从房间里出来,一眼就看到坐在餐桌前一脸谄媚看着她的宁初。 而她面前的桌上放了两个盘子,里面安静的躺着说不上颜色的……某种食物? “快过来尝尝,我做得最成功的一次。” 宁初把其中一个盘子推过去,贺朝朝不敢相信的揉揉眼睛走近,这才看清盘子里是两个煎糊了的鸡蛋和一根已经看不出模样的香肠。 再看看她眼底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贺朝朝眉头一皱,“你一夜没睡啊?” “没有,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宁初无所谓的笑着摇头。 贺朝朝转头一看,沙发上一点动过的痕迹都没有,睡个屁! 她无奈的摇摇头,拿起叉子叉了一块蛋放到嘴里,下一秒,“呕”一声,她立马起身就冲进卫生间。 “怎么了?有那么难吃吗?”宁初赶紧跟着跑了进去。 贺朝朝抱着马桶一阵狂吐,满脸哀怨的看着她,“宁小初!盐巴不要钱啊?你打死卖盐的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这波骚操作只有男神能驾驭 “我,我还没有来得及尝,只是看着外观颜色还不错,就说先让你试一下。”宁初觉得很抱歉,赶紧给她端来一杯水。 贺朝朝喝了点水,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些。 她双手抱紧宁初的胳膊,一脸真诚的看着她说:“你以后还是不要进厨房了,真的,所谓术业有专攻,你就好好学你的医,做饭这种事就留给什么都做不好的江颜,她歌剧唱不好,身体也管不好,只适合做饭,你不一样,你是港城小医仙,你的手天生就是用来拿手术刀的,答应我,姐妹儿?” “真的……有这么糟糕吗?”宁初不敢相信。 贺朝朝重重的点了点头,“不是糟糕,是特别差劲!” “……”宁初有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贺朝朝看着她一脸想不通的表情,正想着要怎么安慰她。 “叮咚——”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贺朝朝立即转身去开门,伴随着“汪”一声响亮的狗叫,一只毛茸茸的大狗顿时就出现在贺朝朝眼前。 灰白相间的绒毛,两只眼睛像灰色的宝石,爪子锋利听觉敏锐,它的狗脖子上还挂着一个颈圈,用嚣张的狂草写着一个“爷”。 “酷哎!”贺朝朝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帅气的狗! 不过此刻更让她觉得惊奇的是,那大狗的背上正背了一个像是军用背包一样的东西,挎包左边插着三朵黄玫瑰,右边好像还装了一个餐盒。 “你按的门铃?”贺朝朝不敢相信的看了看面前拖着大长舌头,一脸警觉看着她的大狗。 只见它小脑袋一偏,尾巴唰唰扫了两下。 “……”这太特么神奇了,她有点接受无能。 贺朝朝满心疑虑的推开门走出去看了一圈,完全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她的公寓一层就两户,邻居住的是一对新婚小夫妻,上上下下碰到很多回了也没见他们养什么狗。 正疑惑着,身后听到动静的宁初就走了出来。 “朝朝,是谁?” “别,你先别过来!” 贺朝朝知道宁初怕狗,可是还没等她来得及拦,宁初就已经走过来了。 看到门口乖巧坐在那里的大狗,宁初吃惊的张大嘴巴,“老佛爷?” “你认识它?”贺朝朝更惊了。 看见站在里面的宁初,原本安静坐在地上的大狗突然就站起身子,尾巴一甩,直接从贺朝朝脚下就钻了进来。 眼看它就要朝自己身上扑来,宁初一下子跳到沙发上,远远的指着它,“你,你就坐那儿,不许过来!” 老佛爷平时都被关在后院,这好久不见它,再见还是依然能让宁初想起第一次见面的可怕场景。 但不知怎么的,老佛爷今天格外听她的话,她刚说让它不要过来,它当真就乖乖的就地坐下了。 贺朝朝一看屋里这场景,眼珠一转,突然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黄玫瑰的花语是道歉哦,虽然才三朵,但诚意还是蛮够的,至于右边……我来看看是什么?” 贺朝朝坏笑着说完,直接将里面的餐盒拿出来,一共两层,上面是两人份的早餐,下面则是一个精致的小炖盅。 “牛奶燕窝羹哎,香喷喷的孕妇营养餐,好让人羡慕哦!” 贺朝朝夸张的说着,一脸陶醉的把炖盅递过来,“这波骚操作也只有我的男神战大大能驾驭了。” 宁初简直想骂街,这个狗男人,以为派只大狗来就是道歉了,她才不接受好吗? 她面不改色拂开贺朝朝的手,“你嘴馋就留着吃吧,本姑娘才不稀罕。” 说完,就径直走进卫生间洗漱,看也不看她手上的食物一眼。 贺朝朝一愣,和地上的大狗对视一眼,那狗像是真的能读懂人的心理似的,转身叼起餐盒尾着宁初就进了卫生间。 宁初正洗着脸,冷不丁的感觉脚踝一痒,低头就看到老佛爷靠在她的脚边,仰着小脑袋一直把餐盒往她身上蹭。 她后背一凉,赶紧跳到一边,“都说让你不要靠近我了!” 奈何老佛爷这次不听她的话了,纵身一跳,站起来几乎要有宁初高的个子吓得她一屁股就坐到地上。 老佛爷顺势往她身上一挤,前腿搭在她的身上,拼命把嘴上叼着的餐盒往她嘴里送。 宁初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她连挣扎都忘记了要怎么挣扎,只能闭着眼睛扯着嗓子大叫:“朝朝,快,快来救我!” 闻声赶来的贺朝朝刚来到门口,就看到被老佛爷堵在墙角的宁初。 她步子一迈,正打算过去帮忙,那原本看起来温顺的大狗却突然掉过头来,“汪”一声,像是给她的警告。 那凶狠犀利的模样,吓得贺朝朝顿时就愣住了。 不管宁初怎么喊叫怎么害怕,那大狗就是拼命的把餐盒往她身上挤,不伤害她,也不碰其他的地方。 仿佛今天她要是不吃了这些东西,它就会一直缠着她一样。 这一看,就是被主人调-教好了的,任务不完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贺朝朝无奈的叹了声,有些心疼的看着快哭出来的宁初,“你,你快把它嘴里的东西接过来。” 宁初咬着牙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小心翼翼从老佛爷把它叼着的餐盒拿了过来。 果然,大狗立马就安静了。 它缩回身子,一双灰黑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宁初手里的餐盒。 那犀利的眼神,论谁都看明白了,它在等着她吃。 宁初心里全是气,可是又不能欺负一条狗。 看着她不情不愿的表情,贺朝朝赶紧拉着她出去,“你就不要别扭了,赶快吃了吧,战大大这也是担心你的身体和肚子里的孩子,你和他斗气归斗气,宝宝才是最重要的啊。” “他才不是担心我呢。”宁初现在满肚子都是委屈,“战西沉这个混蛋,明知道我最怕狗了,他还派只狗来,他这是道歉吗?分明就是威胁!” 这个该死的老狐狸,不,战老狗! “好了好了,不管怎么样你先起来,地下凉。” 贺朝朝顺着她的脾气将她引到餐厅,眼看她身后走到哪儿都跟着的老佛爷,贺朝朝也无语了。 “如果你今天不把这些东西吃了,我敢打赌这狗能跟着你去上课你信吗?你要不怕在同学面前出丑,那就不吃!” 第一百六十六章 又在酝酿什么大招 “……”宁初绝对相信老佛爷能做出这事。 但是,怎么能这么容易就在那个老狐狸的银威下认怂啊? 贺朝朝看出了她的疑虑,眼珠一转,又说:“依我看啊,战大大那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富家公子,肯定也不会做饭,这花就算是他送的,那咱们不收就是了,但这饭可以吃,你接受的是保姆的辛劳,才不是他的道歉!” 贺朝朝饶完这一堆不像道理的大道理,自己都觉得自己牛逼,她要开个情感专栏,也能带坏不少无知少女。 “……”宁初秀眉一皱,觉得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 贺朝朝一看她动摇,赶紧拿了炖盅过来,“你快吃两口。” 宁初心里憋着气,但是转头一看边上老佛爷望眼欲穿的眼神,一刻不敢耽误的拿起汤匙三两下就把燕窝喝个精光。 老佛爷这才满意了似的,“呜呜~”叫了两声,连眼神都跟着变得亲切了。 边上的两人相视一眼,贺朝朝转头边上的老佛爷,“回去告诉你家爷,看在你家阿姨辛苦了一早的份上东西我们吃了,但是道歉得他自己来!” 老佛爷竖着两只大耳朵听完,尾巴又扫了两下,一脸像是已经领命的哈哈嘴,转身就朝着门口的方向跑去,前爪落在门把手上一按,房门自己就开了。 看着它傲娇离开的背影,贺朝朝不敢相信的走到阳台边,只见老佛爷出了单元门就跑向小区的露天停车场。 原以为它是去找主人了,没想到却见它从胸口的衣服兜里叼出一串钥匙,打开停在车位上的一辆儿童电动越野车直接坐了上去。 前爪落在方向盘上一转,车子立马就朝着门口的方向驶了出去! 贺朝朝看得目瞪口呆,“真是逆了天了!这特么还是狗吗?” “边牧是世界上最聪明的狗狗,而且好像还被那个老狐狸扔在部队专门训练过,你看老佛爷身上的包就知道了。”宁初倒是见怪不怪了。 贺朝朝咂舌,“怪不得呢!” …… 锐天大厦,顶层办公室。 大班椅上的男人临窗而坐,闭着眼抽烟,阳光落在他的身上散发着温暖,优雅的姿态中带着几丝慵懒。 沙发上的陆景深看了他一眼,百无聊赖的翻着杂志,“七哥,你到底在等谁?所有人都等着你开会呢,你这样坐着抽烟已经半小时了。” 沉默几秒,那双幽暗的黑眸终于缓缓睁开,他余光往后一扫,薄唇不自觉勾起,“来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 陆景深好奇的回头,却看到装备齐全的老佛爷开着一辆电动越野车进来。 看到坐在窗边的男人,老佛爷纵身一跳摇着大尾巴就跑了过去,身后跟着的霍清立即上前,将电动车停在一边。 看到这种情景,陆景深也不淡定了,忙放下手里的杂志走到窗边。 老佛爷舌头一伸,像是要邀功领赏一样的,爪子立马就落在男人交叠在一起的腿上。 战西沉低头,看着它仰着脑袋哈哈半天,像是听懂了老佛爷在说说什么一般,他抬眸看了看它背上的包。 “都吃了?”男人好看的秀眉一挑,脸上那丝漫不经心的慵懒更加明显,“亲眼看着她吃下去的?” 老佛爷“呜~”一声,大尾巴唰唰扫个不停。 他轻笑一声,大手揉揉老佛爷的脑袋,可是下一秒气氛就变了。 “花怎么没收?” 他突然敛了嘴角的笑,把烟叼在嘴上,眯着眼将花拿出来。 老佛爷:“呜~” 是你做错事,让我送花算个什么道理? 边上陆景深一看,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七哥,你他妈送个花还要老佛爷给你跑腿,我要是姑娘我也不收!再说我昨晚是这么教你的吗?我让你送花表达歉意,你他妈什么都让老佛爷干完了,你老婆怎么不让老佛爷也替你娶了?” “汪~”一声,听到陆景深的话,老佛爷立马就来了精神。 前爪从男人腿上拿下来,大尾巴不停的唰唰扫动,一双灰黑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男人黑眸一眯,微微上翘的嘴角透着几丝危险,“你他妈倒是想得挺美!” “呜~呜~” 它怎么就想得美了,想它也是一表人才英姿飒爽,好歹也是个狗中之神,怎么就不行? 男人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当真似了的睨着它,“办事不利,放假是不可能了,回去继续训练!” “呜~” “什么时候做好了,什么时候再跟我谈条件!” “呜!”老佛爷不干了,仰着脖子低吼一声。 姑娘不收你的花,你他妈还怪送花的了? 可是还没等它来得及再多说一句,脖子上就突然袭来一只大手,抓着它就直接拎到电动车上。 “出门左转,立刻执行!”他手里拿着烟,猩红的头指向门口的地方,声音一如既往清冷。 老佛爷:…… 暴君,绝对他妈一个大暴君! 电动越野车很快就消失在房间里。 陆景深看着老佛爷远去的背影,嘿嘿一笑,“七哥,你这到底是怎么想的?不会真的是怕小嫂子打你,所以才让老佛爷去替你背锅的吧 ?” 战西沉垂下眼,淡笑着把烟送进嘴里吸了一口,幽暗的眼眸微微眯起,“那小孩儿怕狗。” “what?” 陆景深一脸黑人问号脸。 那人却不说话,低低一笑,转身看着窗外,“能让她不敢拒绝又不伤害她的办法,想到了就得试试。” 陆景深:“……”腹黑!绝对腹黑! “但目前来看……”他垂着眸掸了一下烟灰,想着那小孩儿看到老佛爷时的反应,忍不住轻笑出声:“效果还不错?” 陆景深终于明白了他所谓的“效果”。 “七哥,你太他妈不要脸了,让老佛爷去把小嫂子的脾气都磨光,等她哪天放松戒备了你再乘胜追击,我他妈墙都不扶就服你,我七哥果然还是我七哥!” 战西沉轻笑,看着窗外的黑眸隐着首战告捷的喜悦,“你说,她不收花,是不是因为嫌三朵太少了?” “……”陆景深不敢说话,他有一种预感,这个骚包的男人又在酝酿什么大招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这是道歉的态度? 港城医科大。 刚下课,宁初和贺朝朝一起从教学楼下来,准备到食堂吃饭。 路过球场的时候却发现边上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而球场上平时这个点早就跑满打球的男生了,今天却奇怪的一个人都没有。 “那边有什么?我们也去看看!” 贺朝朝最爱凑热闹,说完还没等宁初同意就拉着她往球场边跑。 只见偌大的球场,全部用粉色的气球围住,球场的中心也摆了很多很多的黄玫瑰,形状看起来像一个爱心。 而心形玫瑰的旁边,宁初俨然看到了熟悉的灰白相间的大狗! 它的嘴里正叼着一朵红玫瑰,背上依旧挎着军用背包,看到站在那里的宁初,二话不说起身就直接朝她跑了过来。 “不是吧 ?”贺朝朝也认出了老佛爷,“都接连几天了,不是午饭就是早餐,现在竟然都直接送到学校来了,而且数量还越来越多,宁小初,你再不收的话,我预感战大大下次会把整个教室都铺满。” 话音还未落,老佛爷已经来到两人面前,摇着大尾巴,乖巧的坐在宁初脚边,仰着头要把嘴里的花塞给她。 有了前几次的可怕经历,宁初可不敢再等着它动手,身子往后退着,赶紧伸手就将那花接了过来。 校园里突然来了一只这么漂亮的大狗,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天呐!好聪明的狗狗,我刚刚就看到 它一直在这里等着呢,原来是给宁初送花的哎!” “是啊!那么帅气的大狗,只看它就能想到主人有多有型了!” 贺朝朝和宁初对视一眼,不管周围人羡慕的眼神,老佛爷才坐下,贺朝朝立马就走上前将它背上的餐盒拿下来。 两人相邀着来到大树底下的石凳上坐下,老佛爷就一直跟在她们不远的地方看着。 “战大大真的太刚了!能想到这么撩的道歉方法,托你的福我每天都能吃上这么美味的便当,我就不管你了哦,先吃为敬!” 贺朝朝把餐盒递给宁初,自己打开就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宁初现在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就算想发火都发不出来。 “这个狗男人就知道给我惹麻烦,摆了这么多花,待会儿清洁阿姨看见了肯定要来班上找我。”她一边吃着,一边不满的小声嘀咕。 “这还用你亲自动手?只要你一声令下,多少人抢着给你清理。”贺朝朝大手一挥,指了指球场边上围着看热闹的同学。 宁初下意识往四周看了一眼,空旷的操场除了学生还是学生。 “天天让老佛爷替他来送东西,自己倒是影子都不见,搞得我现在都有点不安心了。” “前几天你不是正在气头上嘛,他要出现了你还不得打残他啊?你现在可是孕妇,依我看战大大肯定是为了你的情绪考虑,所以才决定暂时不露面的。” “可是这都过了三天了,这老男人就一点都不着急吗?”宁初越想越郁闷。 贺朝朝好笑的看了她一眼,“你都说了是老男人,你以为人家多你那十二年的饭是白吃的?” “这个老狐狸,真是沉得住气。” “噗——”贺朝朝一下没忍住,喂进嘴里的饭差点没喷出来。 “笑什么?他不老吗?”宁初斜眼睨她。 两人正说得起劲,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老佛爷,已经摇着大尾巴往身后跑了过去。 随着一股冷冽的风吹来,宁初感觉耳边突然就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怎么还骂人了?” 正在吃着饭的两人顿时一愣。 宁初也是这会儿才用余光注意到身后站着一个人,大脑“轰”一下发懵,她赶紧回过头去。 那人却在她转头的瞬间猛然低下头来,弯着腰快速把脸凑了上去。 “唔~” 宁初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就撞上一股温热,抬起头就对上他笑意满满的眼。 气氛一瞬间凝滞,空气中仿佛都飘满了粉红色的泡泡。 贺朝朝看出了气氛不对,拿起餐盒猫着身子就悄悄离开。 “打扰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这话让宁初耳根瞬间一红,她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学校,周围还有好多同学在看着!!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响起了女生的尖叫。 “苍天啊!那个像漫画中走出来的男人就是战七爷吗?我柠檬了!” “亲上了,居然亲上了,宁初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怎么会遇到那么帅气的老公!” “天啊,这是什么神仙cp,非要让我这单身狗玻璃渣里找糖吃!” 宁初听着这些叫声感觉脸都要烧焦了,她赶紧低下头往后一缩。 那人也站直了身子,幽暗的眸子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暧昧的凝着她。 “刚刚还骂人,转头就偷亲。”他双手插着裤袋,嘴角翘起好看的弧度,“小孩儿,可不能占着长大了,就这么占七叔便宜。” “??”宁初小脸微热,一时间有点语无伦次,“谁,谁知道你就在后面?” “我要不在后面,还听不到你骂人呢。”他突然又俯身下来,灼热的呼吸带着难以忽略的气势,坏笑着靠近她的脸,“小孩儿,刚刚是嫌我老了?” “我,我没说错啊,你本来,本来就……”宁初不敢看他的眼睛,“老牛吃嫩草。” 他眸色有些深,却是一点都不介意,微微勾起一边唇,低语着靠近她一寸,“是有点老,但你的同龄人有的我都有,甚至比他们都厉害。” 魅惑的气息吹进她的耳蜗里,这意味深长的话顿时就搅得她头脑发胀。 “战西沉!”宁初抬手,重重一下拍在他的手臂上。 这个口无遮拦的老流亡民! 可是还没等她缓过神来,就看到那边战西沉秀眉一蹙,冷峭的俊脸多了几分戏谑。 “叫我什么?” 上几次情有可原也就算了,这次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没有规矩? 宁初内心一紧,突然想起上次被他打屁股的事,顿时就感觉屁股还在隐隐作痛。 可是她现在还在生气啊,她还没说要原谅他呢,这个狗男人凭什么用那么凶的表情看她? 心想着,她便壮着胆子挺直腰板,对他对视,“怎么了?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吗?” 第一百六十八章 学会看点脸色 战西沉不说话,深邃的眸子凝着她,那娟美的小脸上一双清澈的水眸透着伶俐。 他眯起一只眼,大手抓起细软的腰一下提到胸前,“一段时间不收拾你都学会顶嘴了?嗯?” 后腰被他强劲的大手死死抵着,他的目光就像两道锋刃的利剑,凌厉中带着几丝深沉。 宁初小脸一热,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像是早就猜到他只是吓唬她一样,宁初说着就一把拍开他的手,指着球场里的花。 “谁让你跑来这里污染环境的?给你十分钟,麻利点儿的让你的手下收拾干净,否则就等着我让保安来赶你们出去!” 话音刚落,她就转身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 战西沉挑眉,抬眸看着她清冷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周末,宁初在贺朝朝的陪同下一起到医院产检,上次检查的时候月份不足,现在差不多八周已经可以听宝宝的胎心了。 因为她和战西沉还在闹别扭,所以她不仅一点风声都没给香山府那边透露,甚至还私自换了医院。 贺朝朝有点不安,“好歹也是你们第一次比较正规的产检,这么重要的事要不要通知一下战大大?否则我怕被他知道了我会小命不保。” “就是要不给他知道,江颜的事都还没说清楚呢,我要是轻易给了他台阶下次就该蹬鼻子上脸了。” “好吧……” 贺朝朝嘴上附和着她,背地里还是偷偷翻出了手机。 两人进了诊疗室,坐班的是一个年纪较长的女医生,询问了一些基本情况,很快就开了b超单子。 贺朝朝在走廊上等着,宁初被单独叫了进去。 机器在肚皮上滚了一会儿,女医生笑道:“恭喜你,有两个胎心哦,怀的是双胎。” “不会吧?”宁初一愣,有点不敢相信。 “家里没有遗传基因的话,那就真的是运气了。”女医生笑着说。 她家里有没有遗传不知道,但是战家倒是没听说过,不过现在最重要是真的是双胎吗? “医生,您确定吗?我上次检查的时候都还只有一个呢。”宁初不确定的说。 “当然确定了,这种事有必要骗你吗?”女医生笑着扭头,“我现在就让你自己听一下。” 话音刚落,她就调大声音。 “噗通——噗通——” 完全不同频率的两道声音,在空旷的房间格外清晰。 宁初安静的躺在床上听着,在这之前她完全感受不到即将成为母亲的那种兴奋,身体里一直沉睡的母爱似乎也在这一瞬间被唤醒了。 好神奇,这就是她宝宝的心跳声,就在她的身体里,之前还没有任何感觉,但是现在她好像真的感受到他们的存在了。 “嗯……不过有一个孕囊发育的比较缓慢,这可能也是你上次没有查出来的原因。”女医生检查了一会儿,又皱着眉道。 宁初一听,赶紧侧头看了看b超影像,两个孕囊确实一大一小,不过听胎心两个宝宝发育都很正常。 “医生,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目前情况都稳定,按时检查就好,双胎大多都会出现营养不均的情况,不要太担心。” 宁初点点头,虽然她也知道没事,但亲耳听到医生这么说才算彻底放心了。 同一时间,低调又不失华贵的黑色宾利缓缓驶入车库。 车门打开,一抹高大的身影在众多黑衣人的簇拥下,威风凛凛的走进第一医院的门诊大楼。 如此强大又嚣张的阵仗,惹来了无数人的围观,领头的男人却始终目不斜视。 贺朝朝坐在椅子上,正优哉游哉划着手机,突然一片漆黑覆盖过来,仿佛整个走廊都在一瞬间吹起冷冽的风。 她转过头,视线立马就被一座小山似的男人挡住,“战,战先生……” 战西沉眸色清冷,“宁初人呢?” 贺朝朝吞了吞口水,颤抖着指了指旁边关着门的诊疗室。 战西沉冷着脸走过去,正打算抬手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 “若是打的话并非一定是好事,非遗传性双胎本来就不多见,若是没了太可惜了。” 若是打的话……没了太可惜? 战西沉来到门边的时候就只听到这几个字。 她特意换一家医院,就是为了背着他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 “其实不打也没关系,胎心和胎芽都发育正常,但如果你坚持,想好的话我就给你打了?”女医生的话又从里面传了出来。 “先打了再说吧。”这次是宁初的声音。 这就要打了? 战西沉忍无可忍,一脚踢开房门! “宁初,你敢做了试试看!” 男人浑身散发着可怕的阴冷,随着他的闯入仿佛整个房间都在一瞬间被覆上一层阴霾。 屋内的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宁初猛地一下从床上直起身子。 战西沉?他怎么来了? 七爷深邃的眼眸往房间里一扫,这才看到角落的两人。 宁初此时正坐在床上,鞋子摆在一边,而边上的女医生带着医用手套,她的前面就放着医用推车。 这幅画面怎么看都是即将手术的前兆。 战西沉眸色阴冷,不管她脸上的惊讶,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单手拿过鞋子几下给她穿上。 见他起身就要拽着她往外走,宁初一把撒开他,“七叔,你这是在干嘛,我在做检查,你快出去。” “检查?”他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小孩儿,我脾气没那么好,你学会看点脸色。” “这位先生你怎么搞的?没看到外面男士止步的标牌吗?快放开这位孕妇!”女医生见他来势汹汹,脸色也跟着不好看起来了。 “我要不拉她走,我儿子就得死你手里了!”战西沉此刻已经没有任何心情讲究什么礼节优雅了。 女医生秀眉一皱,“你是孩子的爸爸吗?我不管你为什么情绪那么激动,你老婆怀了双胎,现在有一个孕囊发育迟缓,我正准备给她打针,请你不要在这里捣乱!” 第一百六十九章 吓出幻觉了? 什么? 见他皱眉,女医生也跟着板起脸,“我要给孕妇打针,请你出去!” 打针?不是打胎? “……”战西沉眸色一沉,好看的秀眉紧紧拧在一起。 宁初看着他逐渐暗下去的脸色,顿时就笑开了,“你不会是误会什么了吧?” “……”战西沉不说话,干咳一声把头迈到一边。 他刚才在门口只听到一半,声音又小,什么如果你坚持,想好就打,论谁听了这些话不会乱想? 女医生也觉得好笑,“这么粗心的爸爸,宝宝都被你吓坏了。” 说到宝宝…… “医生,您刚刚说,我老婆怀了双胎?是双胞胎的意思?” 医生看了他一眼,笑着点头,“是啊,喏,影像还在呢,你自己看,两个孕囊,一大一小。” 战西沉显然被这石破天惊的消息高兴得忘了所有,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电脑上模糊的影像,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那两个团黑乎乎的看不出任何理所然的东西,真的是他的孩子? 两个孕囊,两个宝宝…… 宁初怀了双胞胎,他马上就要是两个孩子的爸爸了! 他说不上现在是什么心情,总之很不一样。 “是真的吧?你没打算把孩子打掉?”他转头看着身边的女孩,清冷的眸底隐着淡淡的不安,就怕下一秒这个美梦就会被打碎。 宁初漆黑的眼眸一转,满不在乎看了他一眼,“哦,本来是没这个打算的,但如果你要这么一直捣乱下去的话,那我也可以试试。” 战西沉不说话,是真的被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孩儿气得脾气都快没了。 微风吹得他额前的发丝挡住眼睛,光影掠过只看到那勾勒的脸廓沉毅又冷酷。 他眼中没有任何人,低垂着眼睫,手臂警告似的在她腰间一紧,“宁初,只要你敢!” 话音刚落,他就松开手关上门出去。 “砰——”一声,吓得边上的女医生身子一抖。 宁初扭头看着边上的女医生,抱歉的耸耸肩,“不好意思啊,医生,我老公这人有狂躁症。” 女医生一听,吓得一个哆嗦,“那你可要小心点儿,这种病发作起来不认人的。” “嗯嗯,我知道的。” 女医生很快就替宁初打完针,她穿好鞋从床上下来,知道战西沉肯定在门外等着,这个时候出去不就相当于自投罗网? 想了想,她又转头看着女医生问:“医生,您这里有后门吗?” 女医生一愣,看着宁初满脸期待的小眼神,瞬间就反应过来,她有一个狂躁症的老公正在门口等着她。 看那男人刚刚那恨不能要吃人的模样,多半是发病前的征兆。 “有有有,你跟我来!”女医生说着,赶紧起身打开卫生间的门。 宁初在她的带领下,很快就离开了诊疗室。 卫生间的后门通向医院的小花园,宁初满心欢喜的跑到没人的角落,准备打电话叫贺朝朝过来汇合。 丝毫没有看到那拐角的长亭里,一抹冷冽的身影正牵着一只大狗,不动声色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电话都还没有拿稳,只听见身后“汪”一声狗叫,抬眼就看到那边站起来比她还高的大狗风驰电掣般朝她扑了过来。 她甚至都来不及求救,整个就被扑倒在草坪上。 抬眼看到不远处男人不紧不慢走来,看到他宁初就像看到救星一样,声音立马就软了下去,“七叔,快点让它走开,我害怕。” 奈何那人完全没有因为她的示弱,而加快一丝脚下的步子。 宁初感觉心跳都要停止了,老佛爷半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哈哈喘着粗气,她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阳光有些晃眼,刺得她脑袋发晕,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怎么,一时间,她竟然看到好多只老佛爷在她眼前乱晃。 头顶一片黑影倾斜下来,不知是不是因为背光的原因,那张以往闭着眼睛都能画下来的脸此刻却有些模糊。 朦胧中,她只看到男人半勾着一边唇角,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还敢逃吗?” “人家还不是想跟你玩一下捉迷藏。”宁初撇着小嘴,脸不红心不跳的诡辩,“七叔,你快点先让老佛爷起开,它压得我肚子都有点疼了,里面还有你的宝宝……” 面对她的撒娇,战西沉面不改色,“两个选择,要么上我的车,要么就让老佛爷陪你在这儿玩。” “!!” 这个该死的狗男人,就知道用老佛爷来压她。 不过这个时候,纵使心里有再多不服也不敢再和他叫板。 “呜~我跟你回去,跟你回去可以了吧,你先让老佛爷从我身上下去。” 战西沉笔挺的身躯站在太阳下,单手插袋,姿态优雅,长得好看的男人随便往哪儿一站都是风景。 “确定不跑?”他眯着眼问她。 宁初一个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不跑不跑。” 战西沉这才满意了,看了她一会儿,他才低笑着朝她伸手。 宁初顾不上其他的,手臂一伸打算拉着他起来,一把抓出去,却是什么都没有抓到。 “想什么?小孩儿,我的手在这儿。” 她还发着愣,就看到战西沉秀眉微蹙,俊脸压低几分,大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宁初这才回过神来般,看着眼前清晰的轮廓,揉揉眼睛。 老佛爷竟然都把她吓出幻觉了? “哦,我看错了。”她一把抓住男人的大手,在他的搀扶下站起身。 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样子,战西沉勾唇,“胆小鬼。” 说完,就拉着她往车场的方向走。 “……”成功脱离困境宁初也不怕了,鼓起小嘴,不友好的瞪着他,“吵架都才吵了一半,我还没说原谅你,你倒先骂我了?” “吵什么架?”他皱起两道浓眉。 宁初仰头看到他冷峭的下颚,不明白为什么他要长这么高,明明是她有理的,可每次看他都看得她颈椎疼,怎么看都成她没有气势了。 她垂下眼,不满的嘟囔:“你的江江妹妹啊。” “……”战西沉的脸顿时就黑了下来。 还江江妹妹?越说越离谱了。 “你想听什么?都说出来,我一次性回答你。” 第一百七十章 给她的安全感不够 他身正不怕影子斜,自始至终从来没有和江颜有过任何逾越的行为,没什么不敢说的。 “这么大方?确定都会说实话吗?”宁初半信半疑的着看他问。 “……”战西沉不说话,可那双锐利的黑眸,已经把他所有的愠怒都展现了出来。 “好啦好啦,谅你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说谎。” 他的脾气宁初也算了解了,知道他答应了的事一定会做到。 “那你先说说那天为什么要打断我问江颜的话,之前一系列的事情你说会查清楚的,这么久了都没音信,莫不是看对方是对你有救命之恩的白月光,所以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这件事他原本不打算说,可看目前的情况,不说怕是过不去这个坎了。 见他没有马上接话,宁初秀眉一皱,“真被我猜中了?你一直不舍得动江颜?” “我和江颜什么都不是,这个你不是最清楚吗?小没良心的。”他的语气有些强硬但并不冷漠。 话音刚落,就一把将她塞进后座,深邃的目光凝着她。 那种解释了很多遍已经不想再说,但还是耐着性子说给她听的模样,看得宁初有些心怵。 在她之前她不敢保证,但是和她在一起的之后,他每天都会不定时跟她视频,就算偶尔有事没空,霍清也会有意无意的把他的行程透露给她。 她不是傻子,像他这么精明的男人不会平原无故在那种场合给她难看,所以就算当时再气,事后想清楚也就罢了。 但是既然出了问题,就一定要解决。 “所以我问第一个问题的时候,你干嘛不说话?”她清澈的眼眸看着他,声音里带着几分女儿家的娇气,“本来就长了一张冰山脸,我又不会读心术,难说偶尔也会有看走眼的时候嘛,当然要什么可能都问一下了。” 男人坚硬的心顿时被她柔柔的模样戳软。 他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要担心怎么样才能安稳的活下去,也早在勾心斗角的磨炼中学会了察言观色这一套。 他一直的生活节奏就比别人快一拍,身边的人都已经习惯了他的生活方式,他们大多一个眼神就能明白他的需求,所以他从来不用做过多的解释。 但是他今天明白了,这个小孩儿跟别人不一样,她的出现就是为了把他从那种紧张的氛围里解救出来,让他累的时候有个地方可以安静的休息。 他知道自己和江颜清白,说过的话也不愿再多解释,可是他忘了女生向来是比男生更多愁善感的,再聪明的女生也会有耍小性子的时候。 是他给的安全感不够,所以才会让她那么患得患失。 “一直在等着我的解释,所以这么久都不愿低头?” 宁初小心翼翼看了一眼,点点头又赶紧摇头。 她是这个意思,但是真的说出来感觉显得自己好小气,她才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好吗? 战西沉却看懂了她的表情。 他知道她的气跟江颜有关,所以才一直端着不说明,没想到她远比他以为的看的更加通透。 “那你听好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幕后主使我们的确已经有怀疑对象,之前当着江颜的面故意冷落你也是为了消除她的戒备。” “我一直不告诉你,是因为那个人很危险,我不希望你卷进去,况且江颜还不知道我在查她,所以自然不能让你问出来。” “现在你都知道了,那答应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所有事情都交给我解决,懂?” 对于这个答案,宁初一点也觉得惊讶。 “我答应你。” 可是她有一点想不通,“那个晚宴当天故意引我离开的男人,我问过霍清哥哥,他说那人只是普通的洗车工,而我那天遇上的那个明显身手很不一般,你知道他是什么人?” “暗网排行第二的杀手,暗夜,易容术对他来说易如反掌,洗车工不过是他安排好的幌子。”战西沉也不打算瞒她。 宁初不敢相信,“江颜竟然能请到他?” 她能请到谢贾已经让她觉得吃惊,但毕竟江家还有些势力,但是暗夜,道上的口相传如果没有富可敌国的财富,是绝对请不动他出山的! 莫非…… 战西沉看了她一眼,眸底一丝幽深一闪而过,“你,在想什么?” 宁初一怔,“嗯?没有啊,我就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杀手这种东西,好像离我的生活很遥远的样子,嘻嘻……” 战西沉不说话,深邃的眸子凝着他,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宁初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尴尬的笑着转移话题,“那个暗夜……是不是很不好对付啊?” 战西沉似乎就已经猜到了她会问什么一样,冷着脸睨了她一眼,“说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不听话?” 宁初一看他脸色不太好,也不敢再继续问了。 “好啊好啦,你不让我问他们那就不问,但是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她讨好的拉着男人的胳膊,伸出一根手指,甜甜的笑容又看得他心尖一荡。 “……” 见他似笑非笑的眸子看过来,宁初知道这是默许了。 “暗夜就是江颜背后的那个人吧?” 男人按下她的小手,修长的手指在她下巴轻轻一捏,“全世界就你最聪明。” 话音刚落,他就扭头把车窗摇下抽出一支烟点燃,显然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 车子一直在往前开,宁初只看到窗外风景有些陌生,却也没有时间多想。 她很识相的转移话题:“话说回来,我还没有说你呢,明明是你不占理,不来哄我就算了还天天让老佛爷来吓我,你是不是觉得哄我很委屈?” “我他妈不先找老佛爷把你脾气磨光,难道让你痛打我一顿,最后不但解释不清楚还可能把我儿子也弄掉吗?” “!!”就知道,一旦给他尝了甜头,说话就是个嚣张的老流氓! 他似乎察觉到了这小孩儿脸色不对,低笑一声,捏着她的手往怀里拉进一分,眯起幽暗的眸,“我不哄你?不哄每天的玫瑰花和早饭从天上掉?” 第一百七十一章 他的心眼也不见得多大 “……”宁初撇着嘴,不吭声。 从认识这个男人的第一天开始,她就知道他狂妄得不可一世,明明是很欠揍的性格,可每次都被他吃得死死的。 “还怪我狠?是哪个小作精看见了当没看见,手一甩就走,也不管送礼物的人有多用心?”他一手抬着窗边,深邃的眸漫不经心扫过来。 “你老人家能有多用心,横竖不过是你过目一眼,动手也是黎越哥哥他们的事。”宁初也和他杠, “小混账,这么看我?”他突然直起身子,幽暗的眼眸盯着她,表情十分严肃。 “难道不是吗?”宁初不确定的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前座的霍清和黎越。 霍清淡淡一笑,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宁小姐,你很快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车子已经停了下来。 “傻愣着干什么?下车。”他冷冷的暼过来一眼,说完,就自顾自的推开车门下去。 宁初看着他有些负气的背影,秀眉微微一皱。 他一直很绅士,以往每次他都会绕过来给她开车门的,今天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因为她说错话? 可是不太可能吧,战西沉会因为哄她,亲手摆心形玫瑰? 宁初不敢多想,赶紧下车小跑着追上他的步伐。 可是下来她才发现,这里不是上次生日他送给她的临海别墅吗,怎么带她来这里? 正想着,前面的男人已经推开大门。 霎时间,映入眼帘的酒是一个十分华丽的白色凉亭,欧式风格坐落在庭院中央,与边上的小桥流水相得益彰。 这个好像她上次来还没有吧? 宁初跟在战西沉身后一路走进去,更让她惊讶的还在后面。 原先绿色的草坪现在已经被围成花园,里面种满了各式各样的鲜花。 最最抢眼的还是东边那个搭建的临海大露台,旁边足有百平的玻璃花房里,全是娇艳欲滴的玫瑰。 这院里的风景,衬着那清澈碧蓝的海水,简直就是一幅至美的花卷。 就连原先还是欧式风格的外墙装饰,也全都变成了透明的落地玻璃,所有装修焕然一新,比起之前那犹如仙境般的装饰,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美了?” 宁初感叹着抬眼看向前面的男人,他却不回答,只是带着她继续往里走。 虽然她已经有点猜到这可能是他为了哄她开心而准备的惊喜,但还是忍不住有点激动。 战西沉走在前面,修长的大手轻轻推开房门,高大的身躯让到一边,示意宁初先进去。 宁初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再转眼就看到里面客厅里,正对着门的灰白色的丝绒沙发,粉色抱枕,白色水貂毛靠垫,还有头顶的羽毛水晶灯…… 整个房间都弥漫着轻奢的温暖公主风,与之前的简欧风格简直就是大相径庭。 她心中好像有了点预感,但是又觉得太不可思议。 抬头看了看边上的男人,只看到他手插裤兜,酷酷的朝她抬了抬下巴。 宁初原本是打算进去的,可是一抬腿才看到地上洁白的羊毛地毯,那纯净的颜色根本让人不忍在上面留下任何污渍。 她弯腰就准备把鞋子脱了。 可是还没来得及脱下,就听到边上一声不耐烦的鼻音。 下一秒,男人结实的臂膀就突然揽住她的小腿,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哎,我的鞋子……” 宁初一手搂着他的脖子,一手去捡鞋子,却还是迟了一步,鞋子孤零零的掉了一只。 那人也不理会,像是把鞋子当作她一样的,大手一扯冷着脸就把她另外那只鞋子也扯了直接扔到地上。 呼~ 生气都这么帅。 宁初喏喏的不敢说话,任凭他将自己抱着放到沙发上,大手一伸就朝她扔来一个hello kitty 公仔。 “我离开一会儿,自己玩儿。” 说完这句,他转身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 宁初一看,他要去的地方好像还在更里面,她之前也只是随便看了一眼,都没有把这个房子的构造看清楚。 虽然窗外风景美不胜收,但这个时候如果真的不理他,结果会不会有点难收场? 想了想,她还是不敢冷落这个阎罗王。 “唔~七叔,你把这房子里外都改造了一遍,人家第一次来,会害怕的~” 她娇里娇气的说着,抱起公仔光着脚板就跟了上去。 这房子真的太大了,这才几秒的功夫她就把人跟丢了。 宁初找了好一会儿,突然听到右手边的某个房间好像传来水声。 她顺着声源找去,没走几步就看到前方装修高大上的封闭式厨房。 声音好像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宁初疑惑的走过去,果然刚到门口就看到站在流理台前认真洗菜的男人。 他身上穿着白衬衫,袖子整齐的折好卷到手肘的地方,身上昂贵的手工西装搭在餐椅上。 漫不经心做着家务的样子,优雅中又带着几丝慵懒,与他平时在办公室的凌厉相比,完全是另外一个人。 不过,他真的会做饭吗?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富家公子? 但不可否认的是,长得好看的男人,不管会做什么都是加分! 似乎察觉到身后动机不太单纯的注视,他淡淡侧头扫了她一眼,语气仍旧充满冷漠:“鞋都不穿就到处乱跑,你是小孩子吗?” “还不是被你扔掉了。”宁初鼓着小嘴看他。 “扔了不会自己去捡?” 他有点想发火,可是转头一看小嘴嘟嘟的委屈样,所有的火气又在一瞬间被强行吞下了。 沉沉的舒了一口气,他拽下一块干毛巾擦干手,出去十几秒又回来,手里却多了一双女式棉拖。 “啪——”一声,扔在她脚边。 宁初看着他依旧板着一张脸,一举一动却还在关心着她的模样,顿时就觉得想笑。 这个狗男人,别扭起来还真是有点可爱。 她三两下穿好脱鞋,抱着公仔往他身后一挤,“七叔,你还会做饭啊?” “不,我只会看。”他冷冷的,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还说她小气,这人的心眼也不见得有多大嘛。 不过,她倒是突然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来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甘愿为她洗手作羹汤 战西沉就是因为她说了不相信他会亲自动手才生的气,那如果一切都是他自己做的,那每天的营养餐……? oh,my god!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水汪汪的大眼睛滴溜一转,她抱着公仔就挤过去,“七叔,你要真的不会那就算了,我们点个外卖也行,这几天我天天吃老佛爷送来的营养餐,嘴巴都养叼了,待会儿你做出来不好吃,我这人性子又直,好怕打击了你的自尊心呢。” “……” 听到她的话,那深邃的黑眸慢条斯理的看过来,凌厉的眸光里带着明显的审视。 宁初佯装看不懂,脸不红心跳的继续吹捧。 “你都不知道兰姨的手艺有多好,一点荤腥味道没有的孕妇餐都能被她做得那么美味,我现在想起那个味道都要流口水了,你知道我现在是特殊时期,胃口很挑剔的,所以如果你不行,那就还是算了吧。” “……” 战西沉不说话,只是斜着眼睨了她一眼,可那低垂的眉眼间明显有了几丝笑意。 古灵精怪的小魔女,要真想哄得一个人开心,那必定是能让他高兴到天上去的。 宁初多会看他的脸色啊,只是这一个动作,她就敢肯定之前她和朝朝吃的那些营养餐都是战西沉亲自做的了! 她嘴角一弯,庆幸自己把他脾气摸透的同时,心尖也跟着流露出一股说不出的温暖。 “听到了吧?除非做得和兰姨做的营养餐一样好吃,否则我是不会给面子的哦。” 她仰着头,一本正经“告诫”身边的男人。 战西沉冷冷勾唇,这么长时间了,这小孩儿的演技一点都没提升。 “少跟我装模作样,这小脑袋瓜这么聪明,当真以为我什么都听不出来?” 他修长的手指戳戳的她的额头,冰冰凉凉的水滴在脸上痒痒的。 “呜~七叔,人家还不是怕正面夸奖你,你会骄傲。” 人这嘴一旦抹了蜜,什么话都说得更顺畅了。 宁初说着,一把熊抱住他的劲腰,“我现在都知道了,营养餐是你做的,礼物也是你准备的,我的觉悟但凡再高点,肯定都不会和你生那么长时间的气了,七叔,现在请罪还不晚吧?嗯?你不会和一只单纯的小兔子计较的对不对?” 战西沉一顿,高昂如山的身躯因为少女的撒娇慢慢柔车欠下来,鬼斧神刀般的俊脸却依旧硬朗冷峭。 从他的角度往下,一眼就可以看到她好看的锁骨,小手滑滑的软软的,围在腰间有种说不出的热感。 已经临近热天,她身上只穿了一件棉质的薄裙,细腻的肤质藏在柔车欠的布料下,露出藕节一样的小腿。 她的脚踝特别好看,穿裙子高跟鞋显得那腿又长又直。 几天不见,倒又让他生出一种新鲜感。 他绷紧心中念想,还在滴水的大手小心将怀里的女孩拉到一边,“晚饭还有一会儿,自己出去玩会儿。” 宁初目光微动,见他眼里依旧渗着森森寒气,转身又将他抱住。 “我都承认错误了你怎么还板着一张脸啊,弄得我心里慌慌的,到底怎么了嘛?” 他不动声色舔了下薄唇,呼吸都跟着热了起来。 手指捏起她的下巴,脸色没有任何异常,“乖,先出去,你在这儿我要分心。” “为什么?”宁初不解,以为这只是他不想和解的借口。 不料,那人还是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眸底带着似有若无的笑。 这种眼神…… 宁初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低头就看到不该活跃的地方此刻活跃得有些异常。 “怎么连做个饭你都能……”她耳根红透,赶紧低下头抱着公仔逃似的跑了出去。 “……”厨房里的男人一脸的阴霾。 怎么还怪上他了?是谁一直在他怀里扭扭捏捏的? 宁初在院子里参观了一会儿,大概半小时餐厅那边就传来了动静。 她走过去,就看到他已经在摆放碗筷,她原本想要过去帮忙的,可是跑到桌边才发现,他好像把什么都做好了。 三菜一汤,没有任何荤腥味但秀色可餐的食物,看外观就知道和前几天吃的一样。 “七叔,不会是为了迎合我的口味,你才特意去学做的孕妇餐吧?”宁初真的有点不敢置信。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尊贵男人,真的甘愿为她洗手作羹汤。 “何必?不过是烹饪的方法多注意几点罢了。”男人菲薄的唇翘了一下,说得满不在乎。 那双古井一样幽深的眸,闪着别样的明亮,璀璨又夺目。 原来真的有人不管什么都一学就会,她承认她又被这个男人秒了。 宁初眉眼弯起,发自内心的愧疚,“你不怪我骗你吃外卖就算了,还专门为我做这些,和你比起来我的真是自惭形秽,还好那些饭我都一粒不剩的吃完了,否则怎么对得起的这番苦心。” 战西沉看着她皱在一起的小脸,秀眉一挑,压低声线:“你是该好好享受,才不枉我手都破了给你种花。” “??”宁初一愣,这才注意到他左手手心的地方贴着一个透明的创口贴,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到,“花园里那些花都是你种的?” “花房里的是。”他依旧神色淡然。 “……” 她真的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在外人看来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的权贵男人,却为了她甘心下厨,亲手给她栽花。 不知怎么的,心跳突然就跳得好快。 这好像还是他们第一次在香山府以外的地方自己做饭,还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看着她有些抱歉的模样,男人轻轻勾起薄唇,“原本就打算给你的礼物,只是恰巧赶上这个时机,不要有心理负担。” 他凌厉的眸子往四周看了一圈,宁初立马就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 花房、装修、所有她喜欢的一切,都是特意为她准备的礼物。 这个傲娇的狗男人,原以为他只会霸道的威胁,没想到也有这么浪漫的一面。 就在她发愣的瞬间,他已经盛好了一碗饭放到她面前。 男人的气息临近,宁初抬起头,就看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 第一百七十三章 小白脸哪有他有趣 他俯身握着她的两只小手放在桌上,把碗和筷子都塞到她手里,“这种场合西餐配红酒应该更合适,但考虑到你的肚子只能委屈你先将就,欠你一顿烛光晚餐,下次还你。” 他说得认真也搅乱了她心里的不安,这么说来,他们好像真的还一次都没有正式约会过。 宁初仰起小脸,控制不住的笑了出来,“这是要和我约会?” 他垂眸,深邃的眼眸带着薄笑,“你肯赏脸吗?” “如果对方和我老公一样帅的话,或许可以考虑。”宁初看着他,一本正经点了点头。 他也顺着她的话,“比你老公还帅。” “那一定要去,你偷偷的,不要让我老公发现。”宁初越说越激动。 “小没良心的。”战西沉气笑了,“这么颜控,不防着点都怕栓不住你了。” 毕竟老夫少妻的,他也是慌得一批。 “知道就好,十年后你都快四十了而我还不到三十。”宁初起身凑近他,轻笑道:“你如果不好好保养,我到时候就拿着你的钱去养小白脸。” 战西沉倒是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被女生甩,毕竟颜值和魅力都在,但这会儿瞧着这小孩儿说得这么起劲儿,他反而有点不安起来了。 他长臂一伸,猛然环住她的腰,把她拉到腿上来,“小白脸哪有我这么有趣,长得好看懂得还多,你要不要试试?” 话音刚落,炙热的呼吸就倾压过来。 宁初身形顿时一僵,突然想到什么,赶紧起身推开他,“不行!” 战西沉眉头一皱,这才一个多星期没见,连碰都不让碰了? “怎么不行?我说行就行!” 他说着就大步走过去,一把横抱起她来到楼上,直接扔到落地窗边的大床上。 高大的身躯压了下去,伸手就扯她的衣服。 宁初小脸涨红,眼看他已经蓄势待发,吓得抓紧他的衣角,“七爷,你忘了我今天才做的产检,有一个宝宝发育慢还特意打了针。” 男人抽着皮带的手一顿,似乎这才想起这件事来。 “而且,就算没有打针也不行,月份太小了,胎象还不稳。”宁初看了他一眼又道。 他终于黑着脸不情不愿的从她身上下来,靠着阳台抽出烟点燃,越想越不是回事儿。 “什么时候才稳?”他吐了一口烟圈,发狠的模样有些打横。 宁初看他一脸的郁闷,忍不住有点想笑,“这个我也说不好,如果发育好的话三个月以后就稳了,如果不好那就要看具体情况了。” 战西沉拿眼横她,“我怎么感觉你是故意的,骗我的吧?” “没有啊,我……” 宁初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他猛然扔了烟头,一下朝她扑来。 “管它是不是,我现在就要。” 见他来真的,宁初有点慌了,“不行!七爷,真的不行!” 他仍然不松手,“老子轻点!” “轻点也不行。” 她蜷缩着身子,说什么都不松开,真到了那个地步,他还有什么理智管轻重缓急? 见她这样,战西沉也有点无奈了。 他不过是素得太久了,见到她就有点控制不住,若真要说起来,他又怎么舍得不顾她的身体胡来。 可是箭在弦上,绕是他平常再怎么自制,这会儿也有点控制不住。 他沉沉的舒了一口气,冷硬的胸膛贴下去,柔声哄她:“我就在外面,你懂的,嗯?” 宁初一愣,赶紧捉住他的大手,“这是男人最不可信的一句话了,你当我三岁?” 可是话还没说完,就发现那人嘴角上扬,一双墨眸似笑非笑的看了看被她抓着的手,转而又盯着她。 宁初顺着他的目光一看,清亮的瞳孔顿时放大,脸颊一阵热意涌来。 “确定不要?”他低头,温热的呼吸擦着她的耳根而过。 宁初小脸红透,抬手就推开他,“都说让你不要碰我了,老流氓!” 她说着就要逃,腰间突然一紧,男人强劲的手臂抵着她入怀,幽深的眼眸星火倾泻。 “我混起来六亲不认,敢跟我翻白眼?” 宁初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真的,但这男人真的不敢惹。 她小嘴一撇,水眸噙着雾气,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太危险了,要是最后都没忍住怎么办?” 他半晌不动,理智却被女孩柔柔的一句拉了回来。 “行了行了,娇滴滴的,再用那种眼神看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整个吞了!” 他发狠似的说着,浑身洒满阴霾一样从她身上下来。 “自己玩会儿,我去收拾一下。” 余音未落,她的裙子就当头扔来。 宁初一把扯下,抬眼就已经不见他的踪影,她撇撇嘴,穿好衣服。 想起医生开的药还没吃,于是拿了药又准备到厨房找水。 这房子一共四层,在他做饭的时候宁初就随便看了一下,入户二楼是客厅和厨房,他们的卧室在三楼,顶楼被整个做成阳光房,一楼她还没有看过。 宁初拿着药正要倒水,瞟眼就看到一楼有细微的光亮传来,偶尔伴随着几声闷响,给人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她秀眉皱了皱,转身就顺着楼梯走了下去。 当她来到一楼,看到的竟是这样一副画面。 四方形的玻璃房子灯光敞亮,赤着胸膛已经大汗淋漓的男人,正背对着她带着拳击手套,使出浑身解数与挂在半空中的沙包做着斗争。 刚才没让他得逞,敢情火气全发泄在这儿了。 偌大的落地窗前摆着一台进口跑步机,其它角落所有健身器材应有尽有。 从这里看出去,正好可以对面港口灯火辉煌,碧蓝海水与天际汇成一线。 窗外就是临海的无边泳池,弧形的半圆几乎围了半个院子,站在楼上就可以往水里跳。 虽然是地下一层,可因为是临海的错层别墅,视野也丝毫不亚于其他角度。 想象着每天跑着步都能欣赏日出和夕阳,能在这样的环境下锻炼身体,管他私教帅不帅,谁还愿意去健身房啊? 宁初正感叹着,就听到男人熟悉的声音。 “怎么下来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画像上的少年 战西沉从落地窗的投影里看到了她,他脱掉拳击手套,漫不经心看了她一眼,转身就拿起桌上的水瓶喝水。 仰头的瞬间晶莹的汗珠顺着喉结一路流下,硬朗的胸肌,肌里分明的人鱼线…… 宁初站在那里看着,喉咙莫名有些拔干,手心都被汗浸湿了。 感觉他的眸光又看过来,她赶紧低头,把手里的药摊开给他看。 “哦,我准备吃药的,听到声音就下来看看。” 战西沉勾唇,修长的大手把水递过来。 宁初看着刚才被他碰过的瓶口,呼吸顿时就变得灼热。 “嗯?”她不解的看着男人的这个动作。 战西沉看了看她手里的药,眼底噙着薄笑,“都化开了。” “!!” 她不敢看那人的脸,一把接过他递来的水,混着手心里的汗胡乱把药塞进嘴里,咕噜咕噜喝下,把水瓶塞还他转身就要走。 手臂却被他一把抓住。 男人望着她湿漉漉的眼,有时候真-觉得和她张扬的性格形成一种强烈的反差萌。 他知道这个时候拆穿她,会直接点爆这个小炮竹。 低低一笑,大手忍不住捏捏她的脸颊,“躲什么,今晚都要睡在这儿的。” “……”宁初小脸微红。 他又说:“我已经让人把你所有的东西都复制一份搬过来了,以后都住这边。” “你把我的东西都复制了一份?所有吗?”宁初脸上却表现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悚。 “嗯,这里空气好离你学校也近,最主要是适合养胎。”战西沉淡淡道。 “……”宁初的脑神经“叮”一下绷紧。 完了完了,全部东西的话,那他是不是看到她衣橱里的盒子了? 见她心不在焉,战西沉秀眉一挑,“怎么,不喜欢?” 宁初满脑子都在想这个问题,丝毫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没,没有。”她扯了扯嘴角,“七叔,我突然想起明天学校还有事,我先上去睡了,晚安!” 话音刚落,还没等身后的男人的说话,她就转身往楼上跑去。 看着她慌慌张张跑走的背影,男人好看的秀眉紧紧拧在一起。 宁初用最快的速度冲回房间,把房门反锁。 小心翼翼的来到衣帽间翻出她的小盒子,里面都是她这些年来珍藏的东西。 上次蓝汐烧放火她的东西都烧了不少,这些是唯一留存下来的了。 虽然都已经是过去式了,但是战西沉那人那么小气,要是让他知道有这些东西的存在,非打断她的腿不可。 这是她最后的念想了,虽然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见面,但还是希望能好好保存下来。 不过当她打开盒子的时候才发现,里面的东西都是真迹并不是复制品。 外面的小木盒也是她和朝朝在二手市场淘的,上面还有当时刻上去的名字。 这么说……他们是连整个盒子搬过来的,并没有打开看? 应该没错了,否则这么重要的事,霍清哥哥怎么可能不向七叔禀报。 宁初终于松了一口气,赶紧收好小盒子就出去将门打开看了看,确定屋外没人,这才放心的回屋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宁初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战西沉的影子。 她收拾完毕下楼,看到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可口的早餐,厨房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兰姨的影子。 战西沉端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最新的财经时报,一边看一边听边上的霍清说着什么。 “早啊,七叔。” “早。” 男人深邃的眸光看过来,看着她欢快的身影,嘴角也忍不住跟着上扬。 宁初走过去拿起一片吐司,瞟眼就看到桌上放着一个精美的信封。 “咦?这是什么?” “哦,宁小姐,这是江小姐托我送来的她生日晚会的邀请函,就在这个周末。”霍清笑着回答。 闻言,宁初正准备拆信封的手指一顿,三两下把信封粘好又扔回桌子上。 战西沉看着她那一脸嫌弃的小表情,忍不住轻笑,“上面也有你的名字。” “可以不去吗?”宁初拒绝得干脆。 “不可以。” “为什么?”她和江颜又没有那么熟。 “你要陪我去。” 他依旧气定神闲看着手中的报纸,模样尊贵得就像差使自己的小跟班。 “为什么你要去我就得陪着?”宁初觉得这个理由不成立。 “没有为什么。”战西沉看都不看她一眼的冷冷开口。 话音刚落,就收起报纸起身。 霍清赶紧递来外套给他穿上,等他扣着西装纽扣,拿了公文包就小跑着去开门。 眼看他就要走,宁初赶紧开口:“我们学校快校庆了,我被选作学生代表发言,周末要彩排。” “我会让人到你学校替你请假。”一脸毫无商量余地的架势。 冷冷说完,“砰”一声门就关上。 “……”宁初看着他冷漠的背影,气得咬牙。 他去陪他的白月光过生日,为什么一定要带上她? 黑色宾利缓缓驶出别墅。 男人靠着椅背,看着前面的霍清,墨眸微眯,“你昨天替宁初搬东西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听到他的问话,霍清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大老板,记忆也早在这几秒的时间就回放了一遍。 “要说特别……好像也没有,不过我倒是在宁小姐的衣橱里看到一个木盒子,因为做工比较老旧,和周围的东西都不太搭,所以印象就深刻一点。” 他漆黑的眸子微微一顿,“木盒子?” 霍清点头,“是啊,因为宁小姐也没有上锁,所以我就打开看了一下,里面有几张少年的素描画像,不过每张都不一样,我想着画像复制了意义就不一样了,所以就连着盒子一起搬过去了。” 男人幽深如墨的眸子,微微一暗,“少年画像?什么样的少年?” “我也不知道画的谁,每一张都是缺鼻子少眼睛的,根本看不出完整的样貌,不过我倒是照了照片,拿给您看。” 霍清说着,就赶紧打开手机相册递了上去。 战西沉修长的大手接过手机,视线盯着屏幕上只有半张脸的素描。 画像上的少年短发张扬,眼神冷漠,眉宇间还隐着那个年纪该有的青涩。 战西沉秀眉微蹙,他觉得这个轮廓有些眼熟,但是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第一百七十五章 有一个可以控制他的方法 见他眉头越拧越紧,霍清忍不住笑道:“我看着倒是挺像那些畅销漫画的男主角的,最近的女学生不都是很迷那些言情漫画吗?个个画得跟天神一样,无所不能的,再说宁小姐这个年纪正是追星的时候,偶尔画一画自己喜欢的动漫角色也是很正常的事嘛!” “……” “不过我倒觉得画得挺像学生时代的您的。”霍清突然笑着说。 战西沉秀眉一挑,眯着眼看着他,霍清淡淡的笑着伸手遮住画像上少年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凌厉的眸。 “您看吧!这要再配上一副眼镜,那不就是您本人吗?” “……” 战西沉这才发现,画像上的少年果然和十多年前的他有着近乎一样的容貌,就连那低头垂眸的神韵都有着七八分的相似。 “但是十几年前宁小姐应该还不认识先生您吧,所以嘛……”霍清突然想到什么,继而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家boss,“谁让先生您长了一张男神脸,就像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战西沉嫌弃的看了霍清一眼,甩手就把手机扔还他,闭上眼睛开始养神,丝毫不受霍清彩虹屁的影响。 …… 暗夜从后窗翻进来的时候,江颜正在喝水。 “哐啷——”一声 ,在看到从那边走进来的男人时,吓得她手里的杯子都掉了下去。 暗夜看了满脸惊慌的江颜一眼,一如既往的玩世不恭,只是走到沙发上坐下,看着她,“看到客人进来就把水杯都砸了,怎么,连杯水都不让喝?” 江颜浑身发冷,但还是颤抖着给他倒了一杯水。 上次的不欢而散让她心里有了阴影,今天他的突然出现并非偶然。 暗夜接过她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见她战战兢兢站在两米开外,低头嗤笑,“站那么远干什么?我能吃了你?过来。” 他朝她招手。 江颜无声的摇了摇头,警惕的看着他,“你今天来,到底有什么事?” 暗夜嗤了一声,显然被江颜小心翼翼的模样愉悦到了,“既然你已经猜到我来找你不会有什么好事,那我就单刀直入的说了?” 那双细长的凤眼微微眯着,狡黠的笑容里混着浓浓的奸诈。 “……”江颜没有说话,可是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她没有其它选择。 暗夜冷笑着,起身走到她面前,“你之前跟我说战西沉的主观意识很强,你的催眠术控制不了他?” “轰”一声,江颜的瞳孔整个放大。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暗夜轻哼,“我有一个可以完全控制他的方法,需要你的配合。” 江颜看着他阴毒的眼神,眸光一紧,身子情不自禁的就后退一步,她赶紧抓着身后的桌子才勉强站稳脚跟。 “什么方法?” 暗夜勾了勾唇,走到江颜身边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说了点什么。 “不!不行!”江颜第一时间推开他。 暗夜笑着摇了摇头,“你不是一心想得到他的青睐吗?这样你不是就可以如愿以偿,确定不要合作?” “……”江颜不说话,她的心在蠢蠢欲动,可是理智又告诉她不能这么做。 暗夜轻笑,显然对她的态度很满意。 他弯腰,手指轻挑起她的下巴,“你别忘了,那个小丫头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 “只要宝宝一出生,她在战家的地位就会更稳,你觉得到时候你还会有机会?” 江颜不说话,静静地听着暗夜在她耳边分析。 她不是不心动,只不过比起这些,眼前这个两面三刀的混蛋才是真正的让她感到可怕。 “但只要他受了我们的控制,到时候你想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想让他有多爱你就有多爱你,难道这还不足以让你改变主意?” “不,我不能帮你这个忙!”尽管他说得天花乱坠,江颜还是摇头,“你野心那么大,谁知道我替你达成目的后你会不会过河拆桥,到时候我们都成了你的手中棋子,我得到他又有什么用?况且,我已经有我自己的计划,你还是打消刚刚那个念头吧!” “你有自己的计划?什么计划?”暗夜皱眉。 江颜看了他一眼,无所谓的道:“这个你就不要管了,总之我也有自己的想法。” 闻言,暗夜当即怒火中烧,一脚踹在江颜身上,“江颜,别忘了你跟我已经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得不到我想到的,你也休想独善其身!” 江颜瘫坐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要么你就杀了我,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帮你做这件事的!” “杀你?你哪配我亲自动手?”暗夜走到她面前蹲下,强劲的大手一把捏起她的下巴,凶恶的脸上写满阴狠。 “我们走着瞧,很快你就会乖乖的回来求我!” 话音刚落,他就狠狠一挥,手里的人顿时就被甩出好远。 看着他冷漠走远的背影,江颜捂着要脱臼的下巴艰难起身。 如果眼里的恨意能杀人,她一定会把他的背穿透两个窟窿! 与此同时。 锐天大楼顶层办公室,气氛紧张。 落地窗前站着的男人,一言不发的抽着烟,眉头始终紧紧的皱着。 陆景深坐在沙发上,模样难得的正经,“他身上带着反跟踪仪器,只有太空数据探测到他进了雅苑,其他的一无所知。” 季枭寒抬手按下开关,屏幕上的监控画面立马消失不见。 转头看着站在窗边的男人,他说:“我已经派人赶去了,看看这次能不能截到他!” 余音未落,就有电话打了进来 。 季枭寒赶紧接通,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他的表情十分严肃,嗯了两声就挂断了电话。 “怎么样?”陆景深小心问了一句。 季枭寒摇头,看了一眼窗边的男人,声音透着几分烦躁,“暗夜的身手比起十年前又进展了不少,从我们发现他闯进雅苑到现在不过十几分钟,竟然还是让他逃了!” “抓不到暗夜,江颜那边又没有实质性证据,又白忙活儿了!”陆景深皱着眉道。 战西沉不说话,锐利的黑眸漫不经心盯着窗外,将夹在指尖的烟送到嘴边吸了一口,看着掉落的烟灰,神情清冷。 良久,他才慢条斯理捻灭手中的烟,抬起头的瞬间,凌厉的黑眸多了几丝戏谑,“太早落网就称不上排行榜第二了。” 陆景深看着他那一脸运筹帷幄的架势,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七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主意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战西沉修长的手指推推眼镜,不理会陆景深的问题,而是转头看着一旁的霍清。 “澳城的代表是不是约了我们很多次?” 霍清点头,“是的,先生,依您的吩咐每次都以忙为借口挡回去了。” 战西沉点点头,“暗夜的事可以缓缓,先陪这边玩玩。” “是!”?霍清应着就退了出去。 边上的陆景深和季枭寒相视一眼,看着战西沉脸上的淡笑眉头紧紧的皱到一起。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每当他露出这种表情,就证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当中! …… 周末,阳光灿烂的下午。 无边泳池里,宁初正躺在她的大贝壳泳圈上享受着日光浴,兰姨就拿着礼服进来了。 “宁小姐,先生说下午七点他的车会准时来接您,时间差不多了,您该换衣服了。” “不是化装舞会嘛,带个面具就行。” 宁初懒洋洋的扶了扶太阳镜,说着就翻了个身,换了一边接着睡。 “可是先生已经定制好了礼服,您和他是配对的,要是不穿的话先生的脾气您是知道的……”兰姨的声音慢悠悠的从岸上传来。 “哎呀!”宁初一把摘了眼镜,烦躁的直起身子,“烦死了!” 这个狗男人,就知道用这种霸道的方式威胁人! 她不情不愿上了岸,兰姨赶紧拿了干浴巾披到她的身上,笑着安慰她:“您怀着孕,先生也是怕您闷才想着带您出去玩儿,不要觉得他烦。” “兰姨,您不懂,我是根本就不想去。” “不想去?为什么啊?江小姐以前和您关系那么好。”兰姨一脸不解的说着,赶紧替她推开门。 宁初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挥挥手,“算了,说了您也不懂。” 兰姨轻笑着摇摇头,没有说话,很快就把礼服提了过来。 宁初转头一看,一套白色的拖尾长裙,搭配一个俏皮的白色狐狸面具,她想都不用想就猜到了那人肯定又是一身黑。 不过正好,男狐狸精这形象倒是挺符合那个闷-骚的老男人。 黑色宾利准时出现在别墅门口,宁初早已换好礼服,在兰姨的搀扶下优雅的坐进后座。 里面战西沉早已等着,与她相搭的黑色西装,一脸冷漠的黑狐狸造型,那一身的矜贵傲然,无时无刻不在展现着王者的不可一世。 宁初在他身边坐下,虽然戴着面具,但是那一脸的不情愿已经写在眼睛里。 战西沉看在眼里,嘴角不由得轻轻一扬。 他佯装不见,大手抓着她的小手放在腿上,“好可爱的小白狐,与你的性格倒是难得的贴合。” “我是小狐狸,那你就是老狐狸。”宁初一点也不接受他的夸赞。 战西沉轻笑,对她偶尔的小脾气只是觉得可爱至极。 宁初白了他一眼,小声嘟囔:“没想到你也喜欢凑这种热闹。” “江江朋友不多,我们要再不去就没几个人了,忍一忍,打个招呼差不多就走,嗯?”他把她的小手放到唇边,柔声安抚。 宁初努努嘴,没有再说什么。 黑色宾利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雅苑。 宁初是第一次来这边,欧式的三层小别墅,大厅被整个搬空做成小型的宴会厅,东边一面墙上巨大的投影播放着音乐。 舞池里花样百出,每个人都打扮得形态各异,相比起他们的造型,里面简直就是一群妖魔鬼怪。 喧闹的舞池,瞬间就因为两人的到来逐渐安静下来。 男人矜贵的气场逼近,眼底漆黑,露在外面的半张脸俊美沉铸,举手投足间的优雅看得里面的男女全然失声。 战西沉似乎也被混乱的氛围吓到了,秀眉微微一蹙,牵着宁初的大手不由得又握紧几分。 他冷冽的气息在众人面前扫过,一瞬间所有人都像是被封印了一般,全都忘记了说话。 直到两人的身影在视线里消失,大家才清醒过来。 “天呐!哪里来的男狐狸精,勾得我魂都快没了。” “靠!他刚刚是不是往这边看了一眼?我特么一个男人,竟然心跳加速了!” “怎么办?我感觉他走过的空气都是香的……” 可是一看到他身边跟着女伴,那些牛鬼蛇神的脸色就开始不好看起来了。 即便隔着花里胡哨的妆容,宁初都能看到那些人眼里不太友好的光。 “她身边那女的是谁?女朋友吗?” “管她是谁,待会儿游戏互动的时候还抢得过你?” “哈哈哈~说的就是啊!” “不过我更喜欢刚刚那个蝙蝠侠哎,笑起来牙齿白白的,像个开心果。” “还是佐罗帅一点,酷酷的,我就喜欢凶一点的男生。” “你们把男人都带走了,那小白狐狸就留给我们咯!嚯嚯~” 宁初听着他们的对话,感觉自己就像进了盘丝洞,一路上紧紧拽着战西沉的手,一刻都不敢松开。 正走着,对面两个身高身形都差不多,同样一身干净利落西装的男人就朝他们走了过来。 季枭寒脸上戴了一个佐罗面具,看到两人,一路骂骂咧咧。 “我他妈觉得自己就够恶心了,来了这里才知道什么叫大场面!这哪是什么宴会,简直就是群魔乱舞!” 陆景深扶了扶自己的面具,被周围那些花痴看得脸都红了。 “江颜是不是病了一场把脑子都烧坏了?看着挺正常一个人,想的这都是些什么?” “现在的年轻人好像挺喜欢这个的,我们学校也经常有这样的活动。”宁初弱弱的说了一句。 “……”三个男人,顿时满头黑线。 几个人正说着,宴会厅欢快的音乐逐渐小了下来,直至停止。 随后,一个吸血鬼装扮的男人拿着话筒上台。 “好啦,嘉宾都来得差不多了,现在我宣布舞会正式开始,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今天的寿星——江颜小姐!” 话音刚落,柔和的小夜曲就响了起来,角落的几人也跟着看了过去。 只见二楼的地方,江颜一身白雪公主造型,脸上带着蝴蝶面具,在几个脸画得跟彩虹一样的姐妹的陪同下缓缓走了下来。 宁初大概的看了一圈,算上江颜,他们五个大概是这个舞会上最正常的“人类”了。 不过看着周围这些花痴虎视眈眈的眼神,她怎么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一百七十七章 谁敢扑上来就折了她的腿! 正想着,那边江颜已经上台。 “首先,很感谢大家今天能来参加我的生日晚会,在场的各位都是我至亲至爱的朋友和亲人,我很高兴在这个特殊的日子有你们的陪伴,希望你们可以愉快的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 “为了让大家很快熟络起来,接下来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关灯之后大家可以随意调换自己的搭档,但是灯亮就不可以再换,要等一支舞的时间,再次熄灯的时候才可以再换。” “规则就是每次都必须要换,不换的人就要接受惩罚,好了,现在游戏开始,关灯!” “啪——”一声。 话音刚落, 灯就灭了。 只听到“啊!”一阵疯叫,一群女人的高跟鞋声就朝着四个人的方向冲了过来! “靠!” “草尼玛!” 黑暗中,两道清凉的男声不约而同响起。 角落的四个人完全没有任何准备。 电光火石之间,宁初只感觉握着他的那只大手拽着她一拉,眼前一片漆黑,她感觉四周的路都被拥挤的肉墙挡住了。 混乱中,她感觉有很多人拉她的胳膊,很多次她都感觉自己松脱了战西沉的手,可最后还是牵着一个人,几番周折她都不知道现在拉的是谁了。 就在这时,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五秒倒计时开灯,五、四、三、二、一!” 下一秒,整个宴会厅就变得敞亮起来,众人的第一个反应都是转头去看手里牵着的同伴,宁初也不例外。 可是当她正准备转头的时候,不知是灯光太强还是因为什么,“轰”一下,眼前突然一闪,视线顿时就变得模糊起来。 朦胧中,她似乎看到一个白影从她眼前一晃而过,那个轮廓好像有些熟悉。 可是再定睛一看,又发现那人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正开心的和同伴聊着天,根本没空注意到她这边。 “嘿!小嫂子,居然是你?”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宁初转头就看到一个蝙蝠侠面具,发现是陆景深拉着她的胳膊,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只要一面对强光的冲击,她看东西就老是会出现重影。 “小嫂子,你怎么了?”陆景深狐疑的看看着她问。 宁初淡淡的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怕黑。” “不要怕,有我呢!七哥既然把你交给我,那我肯定就会保证你的安全。”陆景深嘻皮笑脸的看着她,显然也很满意这个搭档。 宁初冲他扯扯嘴角,没有说话。 她就说,黑暗中虽然有那么多花痴围攻,但总有一股力量一直拉着她跑,现在再看,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这几兄弟搞的鬼。 不过……她既然和陆景深配对了,那战西沉呢? 陆景深似乎也察觉了不对,两个人的目光顺着大厅一看,很快就看到了两个身高和气质同样出类拔萃的男人,被一群可怕的女人围在中间的景象。 战西沉和季枭寒手拉着手,被旁边的花痴挤得紧紧贴在一起,动都动不了。 而周围那些故意搞事的女人,好像抓不到他们的手就算看他们两个男人抱在一起跳舞也能让她们心情愉快一样,拼命的把两个人往一块儿挤。 战西沉整张脸都黑透了,季枭寒栗色的眸子也隐着火星。 两张同样帅气的脸此刻都写满了阴霾,想发火又发不出的别扭样子,看得那边的两人实在想笑。 宁初原以为江颜故意搞了这个活动就是冲着战西沉来的,没想到她竟然无动于衷。 心想着,视线又不自觉的往刚才的方向看去,然而,却发现人群中早已没有江颜的影子。 就在这时,江颜的声音从舞台的方向传了过来。 “看样子大家都成功换了搭档,这个游戏的意义就在于大家脸上都化了妆或者戴着面具,谁都不知道对方是谁,或许属于你们的缘分就藏在这些人中。” “现在给大家一支舞的时间交流感情,音乐结束游戏继续,如果舞会结束有幸牵手成功一对,我会给他们送上祝福的惊喜礼物哦!” 余音还没有落下,台下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江颜好棒!” “颜女神万岁!” 听着旁边聒噪的叫声,宁初感觉耳膜都要震破了。 她抬起头,瞟眼就看到刚才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的几个女人相互传了一个眼神,推推搡搡的很快就把四人围在了中间。 她们每个人似乎都盯紧了一个目标,就等着再次熄灯的时候把他扑倒。 轻快的华尔兹很快就在大厅里响起,众人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宁初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眼神,感觉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草他娘的,下把就直接拼手速了,看看是你们动作快还是这些欧巴桑快。”陆景深皱着眉小声嘀咕。 “……”战西沉不说话,眸光盯着旁边站立难安的宁初,锐利的黑眸隐着目空一切的架势。 季枭寒往四周看了一眼,发狠似的啐了声:“谁他妈要敢扑上来,看老子不直接折了她的腿!” 余音未落,头顶的灯就突然灭了。 “啊!!快冲!” “哥哥们,我来了!” 大厅里顿时就响起聒噪的尖叫。 “哎呀!” 伴随着一声女人的惨叫,宁初感觉有一只强劲的手臂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下一秒,耳边就响起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和女人断断续续的惨叫。 奈何四周太黑,她根本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宁初感觉好像有一只纤细的胳膊来拉她的手。 她转过头,就看到一道刺眼的白光在黑暗中一闪而过,隐隐约约的她听到有人在小声叫她的名字。 脑袋有些发晕,视线也有些模糊。 正当她准备答应的时候,腰间猛然袭来一股重力,宁初感觉有一只大手抱着她转了好大一个圈。 等双脚在落地的时候,头顶的灯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重新亮了。 她抬起头,就看到战西沉那张冷峭的俊脸,凌厉的黑眸隐着晦暗紧紧凝视着她。 宁初终于松了一口气,“刚刚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被人抢走了。” “白痴。”他冷着脸轻嗤一声,淡漠的眼睛却终于有了笑意。 那锐利的眸子不动声色的往人群中扫了一眼,视线落在那抹看似恬静的白影上, 眸底闪过一丝阴霾,可仅仅只是一秒就消失不见。 第一百七十八章 最后问一遍要不要合作? 现场的气氛比刚才要冷了许多。 陆景深好像突然发现什么似的,指着地下睡倒了一片的女人,一脸诧异的看着站在旁边的季枭寒。 “靠!枭爷,你他妈竟然真的对女人动手?” 宁初这才看到,他们脚边不知怎么的竟然躺着三五个女人,她们身上都有着不同程度的轻伤,几个女人正捂着伤口嗷嗷乱叫。 季枭寒无所谓的勾了下唇,“话不能乱说哦,我今天可是君子,再说我从来不打淑女。” 说话间,他的眸光下意识看了看旁边一言不发的男人。 宁初和陆景深都随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战西沉不动声色的抓着宁初的手腕,刀削般的俊脸隐着淡笑,举手投足间尽显儒雅。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推了推眼镜,那一身斯文矜贵的气质,即使什么都不说话,也让人把“打女人”这三个字和他联想不到一起去。 旁边围观的观众怒了,纷纷把矛头指向其他几位站得最近的男士身上。 “是不是你们动的手?!说好了公平竞争的,对女人动手算什么英雄好汉!” “就是啊!看我们不把你们几个臭男人打成猪头!” “姐妹们!都给我上!” 几个女人叫嚣着,撩起裙角就扑上去,舞池里很快就乱做一团。 “你们别打了,快停下来!” “是啊!别打了!” 江颜和她的几个小姐妹都来劝架,奈何根本没人听得进去,整个生日会场简直就像周末集市一样吵闹不堪。 边上看好戏的几人很快就被挤到角落。 宁初看着那边扭打在一起的男女,狐疑的看了看边上的两个男人,“真的不是你们动的手?” 战西沉挑眉,推推眼镜没有说话。 季枭寒也笑着耸肩,“小宁初,你这是在怀疑我和老七的人品吗?我都说了我们从不打淑女。” 宁初半信半疑的眯起眼,正打算说点什么,就在这时,只听到门口的地方,突然传来“砰——”一声巨响。 大厅的门被人一掌推开,下一秒,只见一个身穿暗红色西装,脸上画着小丑妆容的男人,手里拿着短枪,一步一个脚印缓缓走了进来。 他脸上邪恶的笑配着那惟妙惟肖的妆容,视线扫过每一个人眼神里都写满杀气,那惊悚的装扮顿时就在在安静的大厅里卷起一股可怕的风暴! 仿佛就是真的小丑本尊降临,现场所有人都吓得屏住了呼吸,盯着他手里的短枪一动不敢乱动。 宁初站在那里,发现他的目光突然看了过来。 她一怔,顿时就被那邪肆的笑吓得后退一步。 就在这时,身后一只大手突然托住了她的腰,她扭头就看到战西沉和季枭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 战西沉紧紧牵着她的小手,三个男人不动声色将宁初护在身后,藏在面具下的眼互相看了一眼,显然已经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小丑不以为然的轻轻翘起一边唇角,长腿一迈,三步并作两步似的一下就跨越到舞台上。 江颜神色慌张,甚至都来不及躲,肩膀就突然被 一只大手抓住。 她被那人禁锢着来到话筒前,忌惮着他手里的枪,江颜也不敢胡来。 大家不知道这人是谁,但她是绝对清楚的。 这个浑身都充满杀气,以及有着异于常人阴狠目光的人,就算化成灰她都认识。 她相信就凭他的为人,光天化日杀人这种事是绝对做得出来的! “嘿!小妞,生日快乐!” 小丑吊儿郎当的声音经过变音器处理,从话筒里传出来,听得在场的人冷汗直冒。 黑色的短枪在舞池里缓缓扫过,话音刚落,他就扣动扳机。 “嘭——” 大厅里的所有人都吓得抱头鼠窜,可是下一秒,就看到鲜艳的彩带顿时就从枪头的地方喷了出来。 “哈哈哈……” 轻快的笑声顿时就从舞台上传来。 众人纷纷抬头,这才发现原来只是一场玩笑。 “靠!兄弟,你扮得也太像了!” “是啊!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歹徒想趁着这个机会抢劫。” 小丑依然笑着,大手按下旁边的机器按钮,放到一半的华尔兹音乐又重新响了起来。 大家很快又回到舞池继续跳舞,没人再去管台上的两人。 小丑拽着江颜的胳膊来到舞池中央,结实的胳膊一下揽住她的细腰,强迫她与自己跳舞。 “你到底想干什么?”江颜跟着他的舞步,眼神凶恶的瞪着他。 “呵。”他轻笑一声,翘起一边唇角,“你的生日,作为合作伙伴的我当然要来祝贺你了。” “我并没有邀请你!”她一字一顿恶狠狠道。 小丑似乎并不在乎她的态度,狡黠的目光往那边被围住的几人看了一眼,眼神依旧邪肆。 “别以为我猜不到你准备这个晚会的真正目的。” “……” 江颜眉头一皱,眼里明显多了几丝不安。 “人在黑暗中容易慌乱,恐惧心理会让一个人迷失方向,你想趁这个机会对那小丫头催眠,不过看样子,你好像还没有成功。” 他说得满不在乎,可是江颜却紧张得不行。 她想了很久才想出的办法,竟然被这个人一眼就看穿了。 “别打乱我的计划,暗夜。”她看着眼前一脸坏笑的男人,声音平静带着几分请求。 暗夜轻笑,对她的话不以为然,“上次问你的问题考虑得怎么样了?我最后问你一遍,要不要合作?” 江颜一愣,步子下意识顿住,脚下顿时就乱了节拍,“你,你不要逼我,我真的,真的……不想……” “呵,那就是没得谈了?” “不是,我……”?江颜的话还没有说完,那边暗夜已经松开了她的手。 大厅里音乐渐渐接近尾声,原本正在跳舞的人们当即停了下来,朝着四人的方向蜂拥过去。 现场一片混乱,江颜拨开人群,却发现整个大厅没有再看到暗夜的影子。 舞台上吸血鬼装扮的男人再次上台,“好啦,一首歌的时间到,五秒倒计时,灯光将再次熄灭,你们做好进攻的准备没有?” “准备好了!” 现场又是一片欢呼! 被围在中间的四人紧紧靠在一起,除了宁初的注意力还放在周围的危险上,其他三人都各怀心事。 喧嚣中,季枭寒秀眉一皱,“老七,他不见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这女的太有手段了 “我这边也没看到他!”陆景深焦急的往四周看着。 “楼上!”男人沉稳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抹暗红的身影,对身边的混乱全然不予理睬。 闻言,边上两人都跟着看了过去。 宁初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她刚刚似乎模模糊糊听到暗夜的名字。 她顺着几人的目光一看,就看到刚才那个小丑。 他就是暗夜? 只见暗夜靠着围栏,悠哉悠哉从包里拿出一个遥控器,看着舞台上的司仪,邪恶的翘起一边唇角。 “倒计时开始,五、四……” “他要干什么?”陆景深惊呼。 其余的几人的都不说话,只是紧张的看着暗夜手里的遥控。 战西沉秀眉紧蹙,锐利的黑眸不动声色往那边人群中那抹白色的身影看了一眼。 江颜低头咬着下唇,双瞳不受控制的放大,身体也因为害怕不停的颤抖着。 台上,吸血鬼司仪的话还在继续:“一!关灯!” “啪——” 就在灯光熄灭的同一时间,偌大的投影上突然投来一股强光,会场不仅没有变暗,反而还开始播放起影片。 大家顿时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吸引了注意力,不约而同转头看向那边的投影。 短暂的安静之后,随着一阵“嘶嘶”信号干扰的声音响起,空旷的大厅突然响起了男人兴奋的尖叫和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 而眼前偌大的白墙上,原本用来播放mv的投影,此刻已经被调换成了那些不堪入目的恐怖视频。 视频上的女孩被人打了马赛克,可是听声音就知道,还是个稚嫩的学生。 那些压在她身上的男人身材魁梧嗓音粗犷,嘴里说着一口流利的法语。 即便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只看他们对身下女孩的态度就知道决非善类。 女孩撕心裂肺的叫声在大厅里回荡,那叫声实在抓得人心里难受。 可入目的画面也太过刺激血腥,他们简直不把那个小女孩当人来看。 舞池里的人都忘记了此刻还在参加游戏,纷纷停下来,惊讶的看着视频上凶残的一幕。 也就是这丧尽天良的画面,吓得在场所有人都呆住了。 视频播放了整整一分多钟,被围在中间的几人才突然反应过来。 战西沉薄唇紧抿,大手一把拨开挡在前面的人群,修长的长腿一迈几步就朝着楼上的方向跑去。 “你去看看江颜,我去帮忙!” 季枭寒推了身边的陆景深一把,冲出人群就追了上去。 “哦!”陆景深点点头,正准备冲上去就发现身后还跟着宁初。 “陆医生,我跟你一起去!”宁初马上说。 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脑子里一直有个问号,暗夜为什么要放这种视频?是和在场的谁有关吗? 那边楼上,暗夜看到已经追上来的两人。 他唇角一勾,转身扔了手里的遥控,反手就从腰间掏出一枚手雷。 “看看是你们的脚快,还是我的手快!” 他邪邪的笑着,话音刚落,就一拉保险栓,把手雷朝着台下的人群就猛然一扔。 同一时间,站在楼梯上的男人就在趴下的瞬间,抽出包里的军刺用最快的速度朝着暗夜的脚踝快速一击。 “快趴下!”季枭寒大喊。 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闻到空气中飘浮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砰——” 一声巨大的声响落下,舞池中顿时就升起滚滚白烟。 现场一片混乱,大家尖叫着到处乱跑。 趴在地上的两人抬头一看,眼前已经没了暗夜的影子。 “草!算他识相,知道用烟雾弹,要是出了人命他就休想活着逃出港城!”季枭寒啐了声,骂骂咧咧的站起身子。 战西沉几步走到窗边,捡起掉落的军刺,看了一眼上面的血渍,“让你的人跟上,他受了伤应该跑不远!” 说完,他就纵身一跳,跟着暗夜的身影追了上去。 “草!” 季枭寒骂了声,一边掏出电话,一边跟着跳下去。 大厅里浓烟散尽,人群也跑得所剩无几,原本还热闹的生日宴会在一瞬间只剩一片狼藉。 凌乱的地板上,江颜像死尸一样的躺在那里,双眼木然的盯着顶上的天花板,任凭眼泪往下掉。 “颜姐姐!” 宁初第一个发现她,快速冲过去将她扶了起来。 陆景深随后也跟着跑了过来。“情况怎么样?” 宁初把了一下她的脉搏,又把耳朵贴到她胸口听了一会儿,“不太好,她脉象混乱,好像已经听不到我们说话了。” “快把她扶到房间去!” 陆景深说着,就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江颜整个人都都在颤抖,她根本听不到旁边的人在说些什么。 她只感觉身体一直在摇摇晃晃,就像一叶孤独的扁舟,飘浮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大浪一下卷到海底。 陆景深将人放到床上,转头找来药箱,第一时间替她做了急救措施。 可是江颜没有任何反应,依然是那样呆滞的看着上空,眼神仿佛没有任何焦点。 就在陆景深准备将人送医院的时候,宁初突然站了出来。 “让我来试试!” 她抬手解开头上的发簪,从里面取出银针,找准江颜头上的几个穴位就开始为她施针。 几分钟后宁初收好银针,江颜的颤抖也随之慢慢消失。 边上的两人正打算松了一口气,突然就看到床上的人突然猛吸一口气,瞳孔不断大放大,好像一口气卡在喉咙上不来的感觉。 “这……这是怎么回事?” 陆景深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江颜,顿时就慌了。 宁初秀眉一皱,一把抓起江颜的手,“药在哪里?你的药!” 江颜一手痛苦的抓着床单,一手颤颤巍巍的指了指柜子的方向。 宁初转头就去找。 “小嫂子,你……你这是?”陆景深看不懂了。 宁初满脸镇定,“她有哮喘。” “!!”陆景深当即一惊。 他为江颜检查身体那么多年都没有发现一丁点异常,不得不说这女的也太有手段了! “我去给她端杯水!”陆景深说着就跑了出去。 宁初按照江颜指的方向打开柜门,里面收拾得很整齐,找起东西非常方便。 她一眼就看到放在那里的哮喘药,可是正当她准备去拿的时候,瞟眼就看到一个熟悉的小盒子。 第一百八十章 我也不认识他! 她仔细一看,突然就想起了,上次江颜离开时掉落在楼梯口的那个吊坠,就是用这个盒子装的。 脑海中顿时就浮现出那个吊坠的形状,宁初眸光一紧,小手情不自禁的朝那盒子伸了过去。 “怎么还没找到?”陆景深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宁初握着木盒的手一抖,赶紧将木盒放回去,拿起边上的药瓶回身。 “来了,找到了。” 江颜用了药,身体立刻就恢复了正常,只不过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喝了水,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宁初和陆景深一直守在床边不敢离开。 夜色渐深,战西沉和季枭寒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门口。 看到来人,陆景深第一时间冲上去,“怎么样?七哥,有没有……” 战西沉看了床上熟睡的人一眼,立即抬手打断陆景深的话。 陆景深耸耸肩,这才反应过来。 战西沉顾不上他,擦着他的肩膀进去,眸光一直关注着站在大厅里的宁初,“小孩儿,有没有受伤?” 宁初摇头,“我没事,不过颜姐姐吓坏了。” “嗯,没伤着就好。” 男人沉稳的臂膀揽着她,大手揉着她的长发,嗓音冷冽。 就在这时,床上的人突然醒了过来,“阿沉,是你们吗?” “你醒了?需不需要去医院?”战西沉走到床边,清冷的目光注视着她。 江颜虚弱的摇了摇头,“你们是去追那个捣乱的人了吗?有没有抓到,他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要在我的生日会上捣乱?” 看着江颜那一脸柔弱的样子,季枭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也不认识他吗?看你俩跳舞跳得那么起劲儿,我还以为你们是朋友呢!” “他脸画成那个样子又做了变声处理,我也不知道是谁,只以为他是来玩的朋友,谁知道……”江颜皱眉摇头道。 周围几人都没有说话。 战西沉眸色微暗,“好了,不要多想了,回来的路上我们已经报了警,既然都不认识就等着警方的消息吧。” “报警?”江颜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嗯。” “阿沉,还是不要报警了吧,如果有警方介入视频上的内容就会被曝光,那个小女孩已经够惨的了,她肯定不想这些事被人翻出来的。” 战西沉眸光微眯,“可她是受伤者,你又不是她,你怎么知道她不希望把那些外人绳之于法?” 身后的几人看着江颜的眼神也带着审视。 “我,我……”江颜眼神慌乱,“总之我不希望报警,这件事是在我的生日会上发生的,我说不用报警就不用。” 战西沉挑眉,视线幽幽的看着她低垂的小脸,良久,才清冷出声:“听你的,枭寒,打电话给警察局。” “好。”季枭寒应了声,拿着电话就走了出去。 战西沉看了床上的人一眼,“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先走。” 话音刚落,他就揽着宁初,转身准备离开。 “阿沉……”江颜看着他放在宁初腰上的手,眼里满是不甘。 他微微侧眸,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有什么需要就打电话给霍清。” “可是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几人就已经消失在了她的房间里。 看着那抹毅然决然的背影,委屈的眼泪顿时就顺着江颜的脸颊流了下来。 …… 看到他们出来,等在路边的季枭寒赶紧迎上去,“电话已经打了,警察局那边正在撤案。” 战西沉点头,一双冷冽的眸覆满冰霜。 季枭寒看了他一眼,勾唇:“别想不开了,你给过她机会,只是她选择站在你的对立面。” “……”战西沉不说话,冷着脸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宁初走在他的身边,仰头就看到他冷峭的下颚。 那人通身一片渗人的寒冷,好像全世界都欠了他的,如果不是见惯了他这种表情,她真的会被吓到。 今晚发生的所有事加上几人的对话,她大概也猜到了几分。 如果她没有猜错,视频里的女孩应该就是江颜,他选择报警希望江颜能站在他这边和他一起对付暗夜,可是江颜做了另外一种选择。 始终都是救过他一命的人,难怪他心情会这么糟糕了。 只是可怜了的江颜,到底为什么会经历那些事情? 正想着,就听到前面季枭寒皱着眉骂道:“暗夜这个混蛋!竟然下了埋伏引我们去,还好我们发现的早,否则就回不来了!” 他说着,就脱下外套扔在一旁的车上,陆景深这才发现他正在流血的胳膊。 “靠!受伤了?” “我没事,老七替我挡了好几招,你去替他看看。” 听到两人的对话,宁初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是眼前的男人,将他湿透的袖口挽起,一眼就看到他结实的手臂上有几道深深的血痕。 这触目惊心的伤口让看惯了血腥的她都忍不住皱眉,可他似乎感受不到疼痛,冷峭的俊脸沉着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这不禁让宁初觉得是不是男人都比较能忍? 她赶紧转头看着陆景深,“陆医生,现在可以去您的医院吗?” “额……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七哥那种身体,除非直杀要害,否则哪次不是自己处理? 陆景深的话还没说完,边上男人就冷冷开口:“不用,我车上有药箱。” 宁初扶着他上了停在那里的宾利,季枭寒和陆景深也上了另外一辆车。 手下很快就拎来药箱,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工具和药品,宁初忍不住感叹,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车子一路疾驰。 宁初摸索着把车内的灯打开,小手颤抖着替他脱了外套,这才看到除了手臂他身上还有很多处伤口,献血都浸透了里面的白色衬衫。 来不及多想,她赶紧找了消毒水和止血钳替他清洗伤口。 刺骨的疼痛使得他秀眉微微一蹙,他不动声色转头,单手抽出烟叼在嘴里,伸手就要去拿打火机。 宁初一看,直接伸手拿掉他嘴里的烟,“七叔,你已经受伤了,这个时候就不要再抽烟了。” 她的意思只是希望他不要再雪上加霜。 却不想那人直接挑眉,幽深的视线看着她别扭的小脸,“不然你说怎么办?这里又没有麻药。” 第一百八十一章 长痛不如短痛 “……”宁初一愣,明白他是想借助尼古丁麻痹神经,可还是冷脸,“不行。” 她说着,转身就把烟和打火机装进自己包里。 战西沉低垂的眼睫微微一闪,也不与她争辩了,长腿-交叠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只是看着她的眼睛里噙着几丝薄笑。 “疼吗?” 宁初低头给他处理着伤口,偶尔轻轻吹着他的伤口,混着酒精消毒水的气息,冰冰凉凉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身上,很痒。 战西沉低头就看到她匍匐在自己腿上,小手麻利快速的在他身上动着。 他喉结微微一滑,嗓音沙哑:“有点。” “那你再忍忍,好在伤口都不太深,我给你上点药就好了。” 宁初轻声说着,软绵的小手就拿着棉签,一边擦药一边仔细的给他吹着伤口。 她的皮肤真的很好,几乎吹弹可破,即便在车厢这样灯光昏暗的环境也能看到脸上细小的绒毛。 战西沉目光看着,不由得舔了舔薄唇。 就在这时,又听到她说:“胸口上也有伤,得把衣服解了。” 他抬眸,就看到那小孩儿手里拿着药,绯红的小脸上一双清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衬着她身上那一袭白的长裙,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呼吸都热了几分,深沉不语的看着她,眸底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解吧。”他半举起两只手,姿态闲散。 “啊?” 宁初一开始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可是一看就发现他的两只手都已经上了药,不好动弹。 “知道了。” 她小声应了句,虽然耳根微红,到底还是硬着头皮去解他的纽扣。 男人精壮的胸膛一点点显露,肌肉的线条紧实而充满张力,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只开到一半就已经看得到那八块腹肌的雏形,超级撩人。 战西沉暗笑着欣赏她小脸上的红晕,眸底隐着恶作剧得逞的欢愉。 宁初这才看到,他的左边胸口两道比手臂上还深的划痕,鲜血已经流干翻出暗红的血肉,再不处理真的很容易感染。 来不及多想,她赶紧拿了工具,一边清洗一遍替他检查。 “你忍着点儿,我先看看用不用缝针。” “嘶……” 哪知他突然秀眉一皱,大手立即抓着她的腰肢往怀里一揽。 “怎么了,很痛吗?” 宁初吓得赶紧缩回了手,这一说话,才发现他袒露的胸膛正紧紧贴着她的前胸,隔着一层布料,她都能感觉那强劲的心跳。 蓦地,她小脸一热。 那人却半眯着眼睛,大手抓着她的衣角,痛苦的点了点头。 宁初看着他额角流下来的细汗,顿时就慌了。 “那怎么办?我刚刚看了一下,大概有两厘米左右的伤口需要缝针……你要实在忍不住的话,我们还是去医院吧。” 男人幽沉的目光睨着她,“你不是医生吗?” “我是啊,可是没有麻药,我怕你……” “快点。”他直接下命令。 “……”宁初一愣,原本还不敢下手的,可是看着他额间越来越多的细汗,终于还是咬牙,“长痛不如短痛,你忍一忍!” 可是一低头,就看到他性感的人鱼线,有汗珠顺着线条滑进去,隐约间,她似乎都能看到里面…… 她慌忙甩甩脑袋,把这些杂念统统都抛开。 止血钳在眼前起起落落,狭小的空间里只听到男人隐忍的呼吸和绒线穿透皮肉的声音。 宁初蹲在地上,明显感觉放在她腰间的那只大手一点一点握紧。 “只有三针,很快就好。”她说着,又加快手里的速度。 战西沉微眯的眼睛缓缓睁开,眼底漾起的雾气也很快消失,衬得那双故意看着她的眼眸更加深不见底,笑意荡漾。 “好了。”宁初直起身子,终于松了一口气,“我现在给你包扎,你再忍一忍。” “额……” 止血钳刚落在皮肤上,他就痛苦的闷哼一声。 宁初一顿,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他忽的靠近,炙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边。 他嗓音低低:“小孩儿,轻点儿。” 宁初一怔,不知道他是真疼还是假疼,也不好推开他。 但看他的表情也不像装的,不过怎么连不打麻药就缝针都能忍,反而一点痛感都没有的包扎都忍不了? “我,我会轻点的,你先松手。” 她小声说着,赶紧替他包扎好伤口,见他还是不动,干脆腾出一只手就去拽那人放在她身上的胳膊。 男人嘴角噙着低低的笑意,凝着她,忽然那只落在她后背的大手用力一拉。 “……!!” 下一秒,肩带就顺势滑了下来。 “啊!” 宁初一惊,出自本能的赶紧拢着衣服反手抱着自己, “你,你干什么?” 她小嗓子蓦地绷紧,感觉浑身的热量都汇集到了脸上。 这个老流氓,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力气搞别的! 寂静的车厢里突然传来男人慵懒的低笑,他一把抓住她的小手,猛地一下拉到身前。 “坏东西,偷看了我一路,到底什么居心?” “我,我……” 宁初本来是想否认的,可是视线落在那张充满蛊惑的脸上,大脑瞬间就懵了几秒。 反应过来,她第一时间低头去看,耳根一热,从脚底升起的红晕很快就爬上脸颊。 “把手放下来。”他炙热的呼吸靠近,猩红的眸子闪着精光。 宁初喉头一紧,当即明白过来他想干什么。 “不,不行,……月,月份还不够。”她有点怕,毕竟她知道这人已经忍了很久了。 男人看着她女焉红的小嘴狠狠舔了下薄唇,呼吸变得越发急促低沉。 他垂眸,大手紧紧抵着她的腰,让她更加与自己贴近,“我问过景深了,你那种情况根本不用打针。” “我,我……” 她不就是为了保险一点嘛,还不是怕发生什么意外。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去问陆医生,这种事怎么好问别人,他不要脸她还要啊。 宁初浑身红得发烫,心脏强烈的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胸腔蹦出来似的。 见她终于没了声音,战西沉暗色的眸底沁着一层灼热,大手一把抓住她挡在身前的细腕,修长的手指趁机往下…… 第一百八十二章 只信人定胜天! 男人幽深的眸光狠狠一颤,原来女生穿礼服时,里面是这种造型的? 她的身材本就妙不可言,此刻更是没有任何阻挡的呈现在他眼前。 她竟然还穿着这种东西,若无其事的站在他身边走了一天 ! 这个小妖精,当真是想要他的命了。 男人滚烫的气息又沉了几分,黑眸里念想层层叠起,心尖的那把火也越烧越旺。 喉结滑动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宁初小身子一抖,好怕他控制不住一下就扑上来。 虽然胎象算稳但毕竟月份还是太小,她真的不舍得拿两个宝宝的生命去赌。 眼看放在她腰间的那只大手,已经不由分说往下。 宁初小脸绯红,漆黑的水眸漾着雾气,深呼一口气,抬手就推掉他的衬衫。 这个举动,成功叫停了男人的动作。 他猛吸一口气,幽暗的眼眸写满不可思议,压抑着呼吸凝着她,“小孩儿,胆子够大啊?” 宁初不说话,也不敢看他的眼睛,纤细的小手颤抖着解开皮带,然后倾身握着他的手腕放到身后。 男人强劲的手臂结实有力,她一双小手根本控制不住,干脆拿起一旁的领带直接绑住。 纤细的小手来到身下,柔柔触感惊得男人胸腔发热。 她只是看着他,清澈的水眸柔婉似妖,“我们来玩一个游戏……今天你一根手指都不能动,你要是输了,那以后就得都听我的。” 一秒,两秒……空气中安静得只听得到压抑的呼吸。 身下女孩表情生涩,男人晦暗的眸子却再也无法闭上。 窗外的路灯过了一盏又一盏,漆黑的夜在暧昧中尽情的燃烧…… …… 星光稀疏,夜色安静。 角落的大床上女人侧身躺着,她的面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的看着窗外。 房间的门被推开,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男人高大的身影已经倒映在落地窗上。 “你还来干什么?”她声音平静,依旧愣愣的看着窗外的月色。 暗夜勾了勾唇,对她的这种状态很是满意。 “送你的生日礼物,还满意吗?”他笑着,转身坐到沙发上。 可她却没有反应,依旧眼神呆滞的看着窗外,好像他刚才说的话都与她无关。 暗夜秀眉一挑,起身走到床边。 看着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他眼神阴狠,“如果你觉得不够刺激,下次我们可以换换不打马赛克的,然后在商业中心的led大屏幕上滚动播放!” “……”她还是没有说话,可那藏在被子下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 暗夜勾唇,大手猛然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虽说年龄有点差距,但这张脸好像都没怎么变呢。” 她的颤-栗终于慢慢增强,苍白的脸色也憋得通红,几乎酝酿了所有的力气一把将他推开,“别用你的脏手碰我,给我滚开,你这个疯子!” 暗夜被她推得倒退两步,不以为然的轻笑一声,眯着眼打量她,“最后问你一遍,改不改变主意?” 江颜恶狠狠的瞪着他,藏在被子下的小手因为愤怒而紧紧攥在一起。 良久,才深呼一口气,看着他问:“暗夜,你相信因果报应吗?” 暗夜嗤笑,“有些人生来就活在光明,就算他的双手沾满鲜血依旧是人们心中的神,有些人只是因为出生低贱,就永远都被人看不起,我只相信人定胜天,从不信命!” 她看着他,只是平静的笑,“在遇见你之前我还相信,但现在我也不信了,如果真有老天爷,你这种人早就不配活在世上。” “呵。”暗夜不以为然的笑着摇头,“你以为战西沉他就干净吗?藏在那副优雅完美的躯壳下的灵魂,你知不知道有多脏?你真的……不想重新认识一下他?” 她依旧木然的看着他,“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帮你的!” 暗夜冷笑,“只要我的命还在一天,战西沉就必须得死!” 江颜看着他发狠的模样,只感觉脑袋一阵阵发疼。 “咚咚咚——”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江小姐,香山府那边派人送来了安神的药,我现在给您端进来。”保姆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话音刚落,门把就被转动。 暗夜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轻嗤一声:“算你走运,我们改天再见。” 门开的那一瞬,暗夜用最快的速度消失在房间里。 江颜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江小姐,是战先生让人送过来的,您快趁热喝。” 保姆端着汤药进来,看了一眼混乱的房间,把药递给江颜后就开始收拾。 “咦?这盒子怎么打翻了,我明明早上才收好的啊。” 江颜喝着药的手一顿,“什么盒子?” “诺,就是这个啊,您让我小心保管,我一直放在柜子最里面的。”保姆把手中的木盒拿给她看。 “哐啷——” 江颜手中的陶瓷碗当即应声掉地,碎了一地。 见她光着脚就跳下来,保姆吓了一跳,赶紧小跑过去,“江小姐,您不要着急,我刚刚看了,东西还在的,吊坠还在里面的。” 江颜不说话,颤抖着接过她手里的木盒打开,看到吊坠安然无恙的躺在里面,大脑顿时就紧绷起来。 她今天让宁初到柜子里给她找药,他们走后就没有人打开过柜子! 是她吗?是不是她已经看到盒子里的东西了? “江小姐!江小姐……”保姆用力摇晃着江颜的身体,“您怎么了?您不要吓我啊!” 江颜哆哆嗦嗦的回过头来,“王妈,宁初是不是翻过这个抽屉了,她是不是都看到了,她有没有说什么?” 她紧紧拽着王妈的胳膊,脸上的惊慌毫不掩饰的表露了出来。 “江小姐,您在说什么啊?宁小姐她怎么会翻您到东西呢,她和陆医生一直在房间里守着您,后来战先生他们回来就一起离开了,这些您都是亲眼看见的啊。”王妈不明所以。 对,她虽然当时吓坏了,但是意识是清醒的,她记得宁初是打开过抽屉,但是不确定她是不是在很的看到过这个盒子里的东西。 但是依照宁初的性格,要真看到了盒子里的东西,怎么会不当场质问她呢? 或者,她根本就已经看到了,没有当场拆穿她只是因为,想找个机会狠狠的撕掉她这么多年的伪装? 第一百八十三章 怎么想着带她出去玩? “王妈,快把这个盒子拿去藏起来,藏得越深越好!”江颜一刻都不敢再想下去,慌忙把盒子塞到王妈怀里。 王妈看着她狰狞的表情心里有些发怵。 虽然她不知道江小姐为什么突然要把这个一直当宝贝看待的东西-藏起来,但看她刚刚的表情好像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 “好好好,我知道了。”王妈拿着盒子就转身跑了出去。 看着王妈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里,江颜支撑了太久的身体终于靠着墙壁,无力的滑坐在地上。 为什么每次当她想善良一回的时候,总是有人要把她逼向绝路? 只要把那个东西-藏起来,只要这件事有人再提起,那些尘封的秘密就不会被人发现了吧? …… 宁初搬到临海别墅后,贺朝朝还是第一次来。 参观完这豪出天际的大宅,贺朝朝一躺尸直接倒在沙发上。 “哇哇哇!这才是上层社会的生活啊,有钱人也分三六九等,战大大绝对是站在食物链的最顶端的男人啊。” 宁初笑着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葡-萄,“得了吧,你贺家的庄园也不见得比这儿小,我第一次去的时候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 “那都是我家老爷子的啊,他那个老妖婆想方设法的逼我相亲,不就是想把我早点嫁出去省得跟她儿子争家产吗?那庄园注定跟爸爸有缘无份呐~” 看她那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宁初笑着摇头,“贺叔叔就你一个女儿,还能委屈了你?不过最近怎么都不见你催我接单了,跟你家老爷子关系缓和了?” 贺朝朝眼睛一亮,“爸爸这两天刚接了一个项目,不出意外的话够花半年了。” “你花钱大手大脚的还够半年?那得是多少?”宁初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至少七位数!” “一百万?”宁初惊呆,“那么好的差事你怎么不叫上我?快说!是做什么的?金主是谁?” 见宁初压下来,贺朝朝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起来。 “你有战大大撑腰,还缺那一百万?” “重点才不是这个,咦?贺朝朝,你怎么脸红了?”宁初狐疑的眯起眼。 “谁说的?我哪有!”贺朝朝睨了她一眼,起身就想跑。 “没有你跑什么?给我站住!” 贺朝朝受不住她的逼问,趁她不注意侧身就溜了,宁初正打算追上去,就在这时,包里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一看,惊得脚下的步子都乱了。 自从上次在吉庆坊被他逮到以后,他和师父就没有再联系过。 不是说很忙的吧?她以为已经忙完回去了,怎么会突然给她打电话了呢? 宁初现在整个人都是慌的,根本没空再管跑远的人。 她站在原地深呼几口气,这才轻轻划过屏幕。 “喂,师父……” 电话那头的人皱了皱眉,“怎么,听声音是生病了?” “没有啊,就,就是好久没有接到你的电话,特别高兴,嘿嘿~” “既然高兴,那就出来陪师父去个地方。” “什么?”宁初一愣。 “是不是更高兴了?” “……”宁初拿着电话的手一僵,她真的是高兴得话都说不出了好吗? 她现在怀着孕,虽然还没有显怀,但师父那么精明,要是不小心他老人家看出什么猫腻,那就真的死定了! 夜擎勾唇,温柔的眉眼漾着笑意,“在哪儿?我来接你。” “……”宁初脚下一软,差点没摔倒下去,但还是老老实实说了个地方,“哦,我,我在商业街这边陪闺蜜逛街,您到了给我电话。” 她怎么敢跟师父这里的位置,凭他的敏锐度,分分钟能查到战家三代以上! “好,十分钟后见。” 十分钟?? 靠! “朝朝,我没空陪你了,我有点事要马上出去!” 宁初一边说着,一边冲上楼拿包。 贺朝朝一听,站在老远的地方就激动得冲她挥手,“你快走,你快走,正好我也约了人,你不用管我了。” 宁初看着她那一脸“我身上有秘密,但就不告诉你!”的警惕样,再次打量的眯了眯眼。 要不是今天实在没空,她一定要抓到那丫头好好盘问盘问! 站在商业街最明显的标牌下,宁初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缓缓朝她驶来的低调奢华的大奔。 看到驾驶座上那张熟悉的俊脸,宁初笑着和他挥挥手。 小跑着来到副驾驶,正打算开门就突然想到什么,赶紧缩回来拉开门坐到后座。 这个细微的动作刚好被夜擎看在眼里,他笑着摇了摇头。 “干什么坐到后面去?上来。” 没有任何命令和埋怨的语气,但就是让人不敢拒绝。 宁初撇着嘴看他,“师父,我最近长胖了,后面宽敞坐着舒服。” 他淡淡的扬了扬唇,“副驾驶的座椅也可以调节。” 说完,就扶着方向盘坐在那里等着,好像只要宁初不上去,他就不会开车一样。 宁初知道他的脾气,再僵持下去恐怕他会直接动手。 她努努小嘴,即便心里有再多不安也只好打开车门重新坐到副驾驶去。 夜擎这才笑了。 见她坐到座位上,他突然转身,双白-皙的大手第一时间拉来安全带。 熟悉的药草清香顿时就萦绕在宁初鼻尖,隔得太近,她似乎都能看到他脸上细细的绒毛。 那张绝美的面容,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女性的俊俏,柔和又不失冷硬,刚中带柔的气质更是让他身上有着一种独特的空灵,好像超凡脱俗的仙子一般。 师父绝对是她见过的除了七叔以外,最让人心动的男人了。 宁初不动声色的把肚子吸了吸,“师父,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他没有说话,扣好安全带就直接起身,“让你多穿点衣服,每次都不听话。” 话音刚落,就已经脱了外套盖在她露在外面的半截腿上。 宁初本来还想解释点什么,但一看裙子确实有点短,干脆也就闷声不出气了。 “谢谢师父,还是师父对我最好了。”她甜甜的冲驾驶座的男人一笑。 夜擎只是笑笑没有说话,伸手发动引擎,车子很快就驶了出去。 “师父,您那么忙,怎么想着带我出去玩儿啊?”宁初扭头看了他一眼。 第一百八十四章 要请的大客户是他? 夜擎的眼睛看过来,柔和的脸上带着些许笑意。 “这不是第一次来港城,又是跟重要的客户见面,你知道的师父我这人胆子很小的,带个本地人在身边安稳一点嘛。” “您是去谈工作啊?”宁初这才知道,“那带我去会不会不太好?商场的事我又不懂,去了还打扰你们。” “不会啊,你负责吃就好了。”他柔和的眸看了看她,眸底隐着几丝别样的笑。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您算找对人了,别的不敢说,在港城任何一个犄角旮旯,只要是好吃的就没人比我熟!”宁初自信的拍了拍胸脯。 夜擎瞥了她一眼,好看的嘴唇上扬,像是在说话又像是没说。 “那待会儿可千万别躲啊。” “嗯?您说什么?”宁初没太听清。 他轻笑,“让你做好准备,到了。” 说着,他就抬手指了指前方。 宁初抬头就看到前面硕大的标牌,居然是伯爵酒店! 港城最豪华精致的酒店,只接待外宾或者国家领导级人物的酒店, 据说这里的总统套房一晚就是八位数的定价,就连一顿简单的早餐都是万数起订,而要在这里吃一顿饭,除非是业界翘楚,否则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师父到底请了多尊贵的客人,竟然要到这么烧钱的地方? “下车吧。”夜擎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宁初扭头,就看到他已经推开车门下去,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她似乎在他嘴角看到一抹一闪而过的笑。 不知怎么的,她总感觉那个笑里隐藏着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而且有种不祥的预感! 车子在门口停下,很快就有泊车员过来拿钥匙。 “夜先生。” 等在那里的服务员一眼就认出他,忙走过来恭敬的和他打招呼。 夜擎淡淡的笑着点点头,服务员很快就带着两人进去。 宁初一直跟在夜擎身后,眼看就要到达最里面的包房,心跳也跟着加速跳跃起来。 能来这种地方谈生意的,不是保镖成群至少也是助理随身的大老板,师父就带她这么个小丫头,会不会显得太掉价了? 正想着,走在前面的服务员突然停了下来。 “夜先生,您订的包房到了。” “谢谢。” 他礼貌的冲那人点点头,带着身后的宁初一起进去。 金碧辉煌的包房空无一人,看来对方还没来。 每个包房都有特定的服务员,看到两人进来,服务员立即从茶水间端了茶水出来。 “夜先生,您来了?请问可以上菜了吗?” “再等等,我约的人还没有来。” “好的。”服务员很快就退了下去。 宁初虽然很早以前就听说过伯爵酒店的名声,但真正进来也还是第一次。 她好奇的打量这无论是装修还是服务都高人一等的酒店,再看看窗外别具一格的庭院设计,无论哪一方面比起吉庆坊都丝毫不差。 “师父,来这种地方你就带我一个人,咱们这组合是不是有点弱?”宁初转过头,小心翼翼问旁边的人。 夜擎垂眸,柔和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脸上,“你一个能抵对方千军万马信不信?” 虽然知道他这话是安慰人的,但那充满治愈的笑顿时就温暖了宁初的心。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待会儿一定不会给你丢脸的。” 夜擎只是笑,白-皙的大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就在这时,外面的走廊上就传来了几个男人的说话声。 “上次就输他两个球,这家伙抓着这事儿就不放,七哥,你看他!” “轰——”一声。 宁初顿时就感觉整个脑子都乱糟糟的,她甚至都已经猜到接下来会是谁的声音。 果不其然…… “有本事就自己踢赢我,总是找帮手有什么意思?” “我看你就是怕了!上次被七哥踢个八比零,整个俱乐部都知道,你是不敢也没脸再和七哥比!” “我她妈……” 说话声戛然而止。 宁初坐在椅子上,顺着声音扭头就看到隔断外,三个闭着眼睛她都能认出来的身影,站在走廊的的地方,一动不动看着他们包房的方向。 窗外的隔断挡住了他们的脸,但丝毫挡不住他们身上的气质。 她甚至连看都不用看,就已经猜到了那三人脸上现在是多么惊讶的表情。 外面,陆景深突然蹲下身子,往窗户里看了一眼,“靠!我就说这衣服怎么这么熟悉,七哥,真的是小……” 然而,陆景深的话还没有说完,季枭寒就一把捂住他的嘴。 他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身边的男人,“他……竟然就是澳城的代表?” “……”战西沉不说话,凌厉的眸看了一眼窗户的方向,冷峭的俊脸看不出任何情绪。 空气中是一片可怕的沉默。 “靠!早知道是这样,当初就……” 窗外的说话声越来越小,到最后都听不清他们说了些什么。 那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个字,可就是这种不寻常的冷静,越发让里面的宁初坐立不安。 三个男人不动声色绕过隔断,听脚步声就知道正往这边的包房走来。 椅子上的男人嘴角带笑,慢条斯理理理衣服领子继而起身,一副准备迎接的架势。 宁初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师父,他们仨就是您要请的客户?” “准确来说,只有战西沉。” “您为什么不告诉我您请的人是他?”宁初不淡定了。 那双好看的栗眸看过来,温柔中带着几丝审视,“怎么,你认识?” “额,我……” 宁初还没来得及回答,那边包房的门已经被人推开。 三个男人相继走进来,为首的战西沉眼神冷漠,清冷的五官像是被人镀上一层冰霜,没有任何温度。 身后跟着的两人看了看里面的情形,互相使了一个见机行事的眼神,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战先生,初次见面,别来无恙。”夜擎态度温和,笑着朝他伸出手去。 战西沉也同他握手,凌厉的眸子带着淡笑,只是那笑里藏着别样的揶揄。 “承蒙挂牵。”他说。 “请坐。”夜擎指了指主位的方向。 那人却站着不动,幽暗的眸光不动声色落在躲在夜擎身后的女孩身上,“还有一位,夜先生似乎忘了介绍。”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宁初站在最后,心里一直默念着不要叫我,不要叫我,然而……事情总是你怕什么它就来什么! 夜擎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低笑一声,朝着身后的女孩招手,“初初,过来。” 陆景深和季枭寒一听,差点就没忍住骂出声来! 还……初初?比他七哥叫得都亲密? 听到师父叫自己的名字,宁初小心脏瞬间一抖,双腿软得根本就没有办法移动半步。 她明明计划着不让他们碰面的,可是怎么不知不觉就遇上了,还是在这种什么准备都没有的情况下。 宁初慢吞吞走上前,小手攥着衣角搅啊搅,“师父……” 她轻轻唤了一声,始终不敢抬头看那两人的表情。 夜擎淡淡的笑着揽过她的肩膀,看着对面三个脸色同样难看的男人,笑容温和。 “这是爱徒宁初,从小生长在港城,我们师徒二人好久没有见面了,所以今天就顺便带她过来玩玩,几位不介意吧?” “……”陆景深撇撇嘴,看了眼边上同样表情尴尬的季枭寒。 他们怎么敢介意?要介意也轮不到他们介意,不过前面这位,就不一定了…… “据战某所知,夜先生家世代从医,虽享誉世界但也仅在自己国家发展业务,怎么徒弟倒收到港城来了?” 战西沉眸色幽暗,所有情绪都隐藏在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夜擎轻笑:“这话说来就长了,十多年前的巧合,也算是夜某与她的缘分。” 他说着,幽幽转头看了宁初一眼,柔和明亮的目光里满满都是宠溺。 可在场三人都看出来了,那眼里流露出的情愫,并不像一般长辈对晚辈的关心。 陆景深秀眉一皱,凑近季枭寒小声说道:“上次在监控视频里被夜擎发现,我就猜到这家伙不是省油的灯,没想到今天这种场合他竟然直接把小嫂子给带来了,这明摆着就是向七哥挑衅嘛!” 季枭寒却不这么认为,“谁给谁难堪还不知道呢,否则你以为战老七活阎王的绰号是怎么来的?” “你说他是不是因为约了七哥那么多次都被拒绝了,所以故意找的小嫂子来气七哥?” “我看是!” “可怜的小嫂子,就这么被赶鸭-子上架了。” 陆景深同情的看了宁初一眼,无奈的摇摇头。 这期间宁初一直低着头,这种明显准备蒙混过关的态度顿时就惹恼了对面的男人。 他犹如点墨一样深沉的眸子盯着她,眼底已经蕴藏着情绪,“宁初,不会说话吗?什么都让别人替你说!” 在这个时候听到战西沉叫她的名字,简直是比满清十大酷刑还要可怕的事情。 宁初颤颤巍巍的抬起头,委屈巴巴的看着他,“要,要说什么?” 试问这个时候还有她说话的份吗? 战西沉气得肝都疼了,“你师父都把话都说的那么清楚了,你怎么不向他介绍介绍我?” “!!” 这是要把生意饭局变成恋爱家长见面会?说完他们会不会就地打起来? 不能让这种悲剧发生啊…… 宁初赶紧把求救的目光看向边上的男人,哪知,那人眼里不仅没有半点好奇或者疑问的样子,甚至还一脸期待的等着她介绍。 呵呵……她到现在才看出来是中了师父的圈套。 这个笑面虎!! 就知道突然这么正经找她出来绝对不会有好事的,上次在吉庆坊她没有主动承认,怎么就忘了这个笑面虎爱记仇的事。 宁初现在简直是想死的心都有,奈何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说话啊,初初,你认识战先生?”就在这时,夜擎轻柔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宁初抬起头,就看到他那一脸温和的笑,知道现在怎么都瞒不下去了,只好硬着头皮上。 她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目光落在战西沉阴鸷的脸上,又赶紧挪开,“师父,他,他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跟我有约定的人。” “是婚约!”战西沉冷着脸强调。 夜擎目光望着对面的人,不由得轻笑出声,“年轻人谈谈心恋恋爱我不反对,但要谈婚论嫁就言之过早了。” 这一番看似云淡风轻的言论,实则却饱含着多种意思。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自然都听出来了,奈何战西沉也不是好惹的。 “夜先生远在澳城,不清楚我和宁初的关系也不碍事,等我们婚礼的时候定会亲自登门邀请!” “战先生不能欺宁家现在没人,就什么礼数都不讲的把我这最心爱的小徒弟骗走吧?她才十八岁,还达不到你们国家的法定结婚年龄,而我也不会允许!” 战西沉墨眸陷入黑暗,一丝阴冷溢出眼角,“夜擎,你以什么身份?” 夜擎只是笑,“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只要夜某人活在这世上一天,就不能让初初受了这个委屈。” “……” 战西沉不说话,深邃的眸子睨着他,眼神漆黑沁出寒冰。 眼看战火已经一触即发,宁初赶紧拉拉夜擎的衣袖,让他不要再火上浇油了。 “师父……” 听到女孩软绵的声音,夜擎孤清的眸光闪了闪,似乎这才有了收手的念头。 他转头,看着身边可怜巴巴的小女孩,身上的刀光剑影立马就消失不见。 “抱歉,是师父唐突了。”他的大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转头,又看着对面的几人,“今天只谈工作,刚才夜某有得罪的地方还望战先生海涵。” 夜擎说着就率先走到桌边,端起自己的酒杯恭敬的对几人点了点头。 “约了这么多次,战先生终于肯赏脸,这杯夜某敬您。” 说完,手臂一抬杯里的酒就被他一饮而尽。 那边的三人也跟着坐了过来。 刚才那一幕陆景深早已看不过去,此刻见夜擎主动请罪,便直接站了起来,“不知道夜先生知不知道什么叫入乡随俗,在港城,我们喝酒都是用这种杯子的,您手里的那个,我们只是用来给满月的小儿开荤。” 话音刚落,边上的季枭寒就十分配合的笑了几声。 陆景深扬了扬眉,把手中的钢化玻璃杯直接朝夜擎推了过去。 宁初看到那杯子的容量,瞬间就不冷静了,“这也太大了,陆医生,我师父不会喝酒的。” 陆景深听罢,纳闷的看着夜擎,“莫非夜先生刚刚喝的是水?”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不知道的以为你在嫉妒 夜擎只笑不语,骨节分明的大手不动声色把杯子拿过来,转头看着宁初。 “初初,离上菜时间大概还有半小时,你出去玩会儿再进来。” “师父……” 宁初当然不同意了,她这一走那三人指不定怎么欺负他呢。 刚刚师父可是一点面子都没有给战西沉留,现在一对三,还不得给他灌趴下了才行? 夜擎却还是笑着,“别担心,我有分寸的,出去吧。” “可是……” “听话。”夜擎打断她。 “……”宁初还想再说点什么,可看到师父明显已经敛了嘴角的笑,柔和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寒意。 “你们两个也出去。”就在这时,就突然听到战西沉那阴沉的声音。 “七哥?” “老七?” 陆景深和季枭寒面面相觑,一脸不敢相信。 “快点!”冰冷的眉宇,已经将他的不耐全都展现出来。 里面的三人都不敢再说什么,不情不愿起身相继走了出去。 一切都像电视剧里安排好的桥段,几人刚走,服务员很快就端来两瓶茅台。 宁初担心极了,师父平时滴酒不沾,就算偶尔应酬需要应付,他也是抿一口表示一下心意就行。 但战西沉是混商场的,怎么说肯定也有些酒量,和他喝酒,师父肯定惨了。 三人都不敢走远,趴在窗户外的隔断看着里面的情形。 “七哥这次是真的怒了,不把夜擎干到趴下估计不会收手!” “初次见面就这么嚣张,换我也不会给他好脸色!” 陆景深和季枭寒你一言我一语的吐槽着,完全忘了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宁初无奈的着他们两个,“二位叔叔,我师父也没得罪你们呀,你们怎么那么盼望他出事呢?” 陆景深一愣,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一个人。 他转头看着宁初,嘿嘿笑了声,“小嫂子,我可没那个意思啊,这不是因为七哥和我是交过命的关系嘛,二选一的话,我肯定得站他这边啊。” “你,你这种心理就不对。”宁初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还能反驳点什么。 季枭寒看她立场不坚定,也跟着开导,“小宁初,这时候你胳膊肘可不能往外拐,老七他是你未来的老公,他要是出什么意外你就成小寡妇了,所以你也只能跟我们站一条线上知道吗?” “……” 可是师父也只有一个啊,而且和七叔比起来,师父好像更弱一点。 “别说了别说了,开始了!” 陆景深突然开口,那边两人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吸引。 包房里。 夜擎起身打开一瓶酒,替自己斟满,看着坐在对面的战西沉,笑容淡淡,“这次来港投资能得到战先生的支持是我们的荣幸,不管怎么说,这杯我代表初家敬您。” 战西沉勾着唇点头示意,把自己就被倒满也跟着一口喝光。 外面三人一看彻底惊呆,一口气就一杯,这么喝下去两瓶酒都撑不住几个回合啊! 果不其然,两瓶马上见底,夜擎立马就招手又让服务员送来了两瓶。 “这样下去不行的,就算他们不醉身体也受不住了。”宁初急得团团转,说着就要进去阻拦。 陆景深眼疾手快将她拉住,“小嫂子,这是男人之间的较量,您不要去管。” “可是这么喝下去会出人命的,我师父他酒量真的不好,他平时都不喝酒的。” “夜擎既然选择在今天这种场合带你来,那务必是已经做好准备了,你今天就算阻止了他们,那也还会有下次!” “……” “没错,小宁初,你和老七的关系已成定局,你师父就算再心疼你这个小徒弟,也必定要过老七这关的,这种事不能拖!” “但是……” “没有但是!”季枭寒掰过她的肩膀,义正言辞问道:“你希望他们下次见面也这么剑拔弩张吗?” “……”宁初摇摇头。 她当然不希望了,一个是她最心爱的师父,一个是要和她过一辈子的男人,她只希望他们都好。 “那就不要管!” 听季枭寒这么一说,宁初也不敢阻止了。 酒过三巡,外面几人的脸上或多或少都开始有些慌了,但里面的两人依旧面无表情。 虽然表面看上去没什么事,但几人都看得出他们已经在硬撑。 包房里,战西沉举起酒杯,“这杯战某敬夜先生,都到这个份儿上了才让您知道我和初儿的关系,是战某的疏忽,主要是初儿也没和我提起过您这号人物,要是早点知道,一定提早就拜会了。” 这话就有点气人了。 夜擎正准备举杯的手一顿,温润如玉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是我嘱咐过,没必要让不重要的人知道我和她之间的关系,不怪战先生。” 漂亮的反击。 战西沉唇角微扬,扶着杯壁的手指有节奏的敲了敲,幽暗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仰头喝完杯里的酒,依旧面不改色。 夜擎淡淡的笑着看了他一眼,也跟着将杯子里的酒喝光。 包房外面的几人都听不到里面说话的声音,也不知道他们谈到什么阶段了,只是看着地上一个又一个的空酒瓶倒下。 那狭小的包房俨然成了两人没有硝烟的战场。 夜擎拿着酒杯,又给自己倒满,“倒是夜某在来港之前听说,港城某些权贵喜欢占着自己的势力欺负一些弱小无辜,都是些单纯可爱的孩子,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这话说得这么明显,还有人能不明白吗? 奈何战西沉脸上没有半点不悦,只是笑着将自己的杯子倒满酒,“两情相悦的事,外人又怎么好评头论足,倒是夜先生,说话这么酸溜溜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在嫉妒?” 夜擎秀眉一皱,孤清的目光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什么都没有再说,端起酒杯仰头就喝光了所有的酒。 战西沉唇角扬了扬,不动声色跟着端起酒杯。 “哐啷——” 不知是因为力度太大,还是已经重心不稳。 夜擎手中酒杯落下的同时,那高大的身躯顿时就朝着一边的地上倒了下去。 同一时间,在看到夜擎倒下去以后,坐在对面的男人原本挺立的肩膀瞬间一塌,好看的眸子顿时就漾起一层雾气。 “师父!” “七哥!” “老七!” 包房外的几人不约而同大叫一声,推开门就冲了进去。 第一百八十七章 你的眼里只有他吗? 茶水间的服务员听到声响,出来一看,吓得立马就朝两人围了过去。 战西沉倒是没多大事,只是有点晕,但夜擎是真的坐不稳了,一个服务员扶着他都有些扶不起来。 外面的三人跑来,陆景深和季枭寒无疑跑向战西沉,那人很快就被一群人围住。 跟在身后的宁初一眼就看到倒在地上的夜擎,他闭着眼睛,额头上都是细汗,身边只有孤伶伶的一个服务员。 “师父!” 她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的,第一时间冲到夜擎身边将他扶起,“您怎么样了?您不要吓初初啊。” 夜擎双眼紧闭,神色十分痛苦,宁初心一慌,搂着他的手都有些颤抖。 她这时才看清,地上堆了八-九个瓶子,全是他们两人喝的。 她认识师父十多年,从来没有见他喝过这么多酒的,宁初这下彻底慌了。 战西沉倒在桌子上,一开始只觉得有些头痛欲裂,但最后却实在有些支撑不住,胸口火辣辣的烧着疼,想吐又吐不出来。 他原本没什么感觉的,以往在饭局上也经常遇到过喝多的情况,加上身边有那么多人嘘寒问暖,他知道自己不会有事。 但不知怎么的,当嘈杂的房间里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但是那人叫的却不是他的名字的时候,压抑在心尖所有的火都在一瞬间被燃烧释放。 他艰难的直起身子,扒开人群就看到那小孩儿跪在地上,怀里抱着夜擎的头,满脸焦急的替他检查着身体。 “七哥,你心跳很快啊,脸色也不太正常,去医院吧!”陆景深担忧的看着他说。 然而,七爷只是神色清冷的看着那边对他的状况毫不关心的宁初,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强忍着脑袋传来的不适,眼神盯着那边,嗓音阴沉可怕:“夜擎怎么样?” 陆景深和季枭寒扶着他起来。 战西沉原以为自己是清醒的,可是一落地才发现双腿根本没有办法站稳,边上的两个男人差点都架不住他了。 陆景深见他这样,眉头都要拧死了,“这个时候了你还关心别人,再不去医院我都怕你撑不下去了!” 季枭寒也看出了他脸色不对,和陆景深对了一个眼色,两人拉着他就打算出去。 那人却站在原地不动,一双幽暗的眸紧紧盯着跪在地上的小孩儿,脸上覆着厚厚的阴霾。 “宁初,你的眼里只有夜擎吗?”他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才发出这个声音。 然而,宁初现在满心都是已经晕厥的夜擎,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 她替夜擎诊了脉,又凑近胸口听了听心跳。 “脉快无力,心慌晕厥,是胃出血的症状,快送他去医院!” 这整个期间,战西沉一眼都没有离开过的看着宁初为夜擎做这些事。 她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但是现场那么多人,她眼里好像只有一个夜擎,甚至他说话她都没有听到。 夜擎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宁初在服务员的帮助下才勉强将他扶起来。 正当两人扶着他打算往外走的时候,她抬眼,这才看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盯着他的男人。 他的脸色十分难看,额头上都是细汗,虽然他已经极力的装作没事,但宁初还是看出了他微微发颤的双腿。 那人带着灼热的视线看得她浑身不舒服,不知怎么的脸颊顿时就红到耳根。 她忙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我们先去医院吧,我师父他伤得很重。” 那句“你没事吧”一直被她藏在心底,不敢问出来。 话音刚落,她就约着服务员一起把夜擎送上了车。 战西沉等人一直走在他们身后,亲眼看着他把夜擎扶上副驾驶,细心的替他系好安全带,然后再转到驾驶座开车。 自始至终,她连头都没有回过来看一下身后同样伤痕累累的他。 “靠!这他妈也太狠心了,虽说夜擎伤得是比较重一点,但七哥你好歹是她同床共枕的未婚夫啊,她竟然连看都不看你一眼哎!” 陆景深看着扬尘而去的奔驰,不满的嘀咕道。 季枭寒当即踢了他一脚,“少他妈在这里火上浇油!我们是没眼睛吗?还需要你在线解说?” “我这不是……” 陆景深原本还想辩解两句,可是一回头就看到战西沉面色苍白,高大的身躯一时间就像失去了骨架支撑一般,重重的倒向一边! “七哥!”陆景深大叫一声,赶紧将他扶住。 “草!” 季枭寒也反应过来,两人立即扶着他上车,往医院的方向赶。 玛丽亚医院。 陆景深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眉头紧皱,“七哥这次一定是气急攻心了,否则怎么可能这么一点儿量就弄到胃出血。” “换做是你,你不气?一个是你老婆,一个是对你老婆心怀不轨的男人,关键是你老婆还心甘情愿!” “师父,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两人正说着,就听到外面走廊传来熟悉的声音。 转过头,就看到夜擎被医生和护士推着送到隔壁病房,看样子已经抢救过来了。 宁初紧张的跟在身后,不停的关心着他。 “师父,您冷不冷?这是我和护士姐姐要的药水瓶,已经灌满热水了,您快捂着腹部,千万不要着凉了!” 夜擎淡淡的笑着点点头,样子还有点虚弱。 说话声越来越小,相比起那边的嘈杂,这边就要清冷很多。 陆景深看了眼孤伶伶躺在床上的人,叹息着摇摇头,“那边病房倒是热闹了,可怜了我七哥要一个人住在这冷冰冰的房间里。” 季枭寒看了一眼隔壁的病房没有说话,还好战老七现在昏迷了,否则看到这一幕怕是要再气晕过去。 夜擎半倚着墙壁,看着眼前一口一口喂他喝粥的女孩,眉眼温和,“你从开始到现在都陪在我身边?” “是啊,您晕倒的时候都吓坏我了,在我眼里您可是华陀在世,什么时候见您病倒过啊?” 宁初说着,舀了一勺粥吹了一会儿,又喂到他嘴边。 夜擎张开嘴含-住她喂来的粥,柔和的脸上笑意更浓,“但是战西沉也喝了不少,我事先吃了解酒丸的,他应该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你有没有问过他有没有事?” 第一百八十八章 心已经不在这里了 “什么?您事先吃了解酒丸?”宁初一听就开始慌了。 “是啊,去之前已猜到是九死一生,当然要做好万全的打算,倒是战西沉,他可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夜擎丝毫没有要隐瞒她的意思。 宁初更不淡定了,“师父,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这次真的被你害惨了!” 师父吃了解酒丸都伤成这样,就算七叔再能喝也不可能一点儿事都没有吧? 本来她就已经觉得很抱歉了,现在又听师父这么说,整颗心更是七上八下。 夜擎看着她一脸魂不守舍的样子,柔和的眉眼弯了弯,“着急了?” “这还不是都怪你,明明都知道我和七叔的关系了,还故意瞒着带我去气他,还事先吃了解酒丸,师父,您真的是越来越阴险了!” 看着她嘟得鼓鼓的小嘴,夜擎忍不住轻笑,“这怎么能是我的错?是谁无视门规,明明答应过我20岁以前不谈恋爱的,是谁先欺骗师父的?” 宁初白了他一眼,哼哼:“我现在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大师姐和阿蛮到现在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为什么?”夜擎毫不自知。 “因为你太凶了!你不仅要求高规矩还多,这样不许那样不许的,也就是我叛逆期长,否则我们三个都要陪你孤独终老了!” 看着她不停抱怨的模样,夜擎只觉得无比享受。 好久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了,一听到就觉得心情无比舒畅。 他深吸一口气,大手揉揉她的脑袋,“陪师父孤独终老不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宁初一脸认真的摇着小脑袋控诉,“您那么凶,被您压榨这些年都够可怜了,一辈子那得多可怕?” 夜擎又笑,“你也知道你叛逆期长,你问问阿蛮,我什么时候这么要求过她们,都是因为你不听话,才会对你格外严厉。” “那您就更不对了,我是您三个徒弟里年纪最小的一个,你不仅不疼我,还对我特别严格,这会对我造成心理阴影的!” 夜擎挑眉,“师父不疼你?夜家祖传的针法只教给你了,按规矩也不能收外地弟子的,但还是为你破了例,这些还不够?” 宁初努努小嘴,“反正除了这些,其他都很凶。” 夜擎忍不住轻笑出声,靠着枕头静静地看着眼前正在闹脾气的女孩,人小鬼大的,偏偏就这玲珑活泼的性子抓得人心慌慌的。 他的小徒弟是真的长大了,都学会和他拌嘴了。 但是脑海中依旧是她穿着白色小道袍扎着道姑头,一脸认真的和他学打坐的模样。 那个看似乖戾却调皮捣蛋的小丫头,一晃眼都成年了。 要是每天都能有她这样陪着拌拌嘴,那人生也足够完美了。 然而,短暂的幸福总是会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打破。 正当两人聊得开心,只听到门外突然“砰——”一声。 走廊上传来巨大的声响,紧接着就听到女生压抑的哭泣和嘈杂的说话声。 宁初转头就看到外面,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推着护理车慌慌张张从他们门口跑过。 几个哭泣的小护士嘴里还在抱怨:“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病人,你们有没有听到他刚才那个声音,虽然好听但是真的有够吓人,吓得我针都拿掉了。” “别说了,我只不过是去换个针水,手都还没靠过去就被他瞪了一眼,吓得我直接崴了脚。” “不管了不管了,就算他帅死我也不要去那个病房了,那么暴躁的脾气,我可经不住他吓几回。” 这些话,一字不漏的传到两人的耳朵里。 宁初的脸色一下就难看起来,她们刚刚形容的那个人,不用猜她也知道是战西沉。 他已经醒了吗?但是为什么不乖乖配合医生打针吃药呢?是在生气她当时没有第一时间跑向他? “想去看他就去吧。” 正想着,身后就传来夜擎温柔的声音。 宁初转过身,看着靠在那里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师父,还是把来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没关系的,我先喂你把粥喝完再去,他身边有很多人陪着,他最好的兄弟就是这家医院的院长。”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这么想,七叔那人脾气那么坏,不高兴起来别说好兄弟,谁来都没用。 宁初很细心的喂夜擎喝粥,喂完又给他倒水。 即便她已经很努力的表现出镇定,但还是露出了破绽。 夜擎看着桌上已经溢出来的水,秀眉不自觉的皱了皱。 “初初,满了。”他下意识提醒她。 宁初一顿,低头就看到桌子上全是水,“哦!对不起!” 她赶紧抽出纸巾来擦,那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论谁都看出了不对。 夜擎深呼一口气,大手接过她手里的纸巾,“我自己来吧,你想干什么就去。” “师父……”宁初有些抱歉的看着他。 夜擎依旧垂着眸,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心都已经不在这里了,我要再不把你的人放走,谁知道待会儿会不会水淹了我这病房。” 宁初抿着唇,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师父,还是您老人家对我最好了,您的大恩大德徒弟我都记下了,改天一定好好报答您!”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杯子放到桌上,余音未落,人已经跑了出去。 “初初,担心脚下,不要跑……” 夜擎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病房里。 他无力的靠着墙壁,无奈的笑着摇摇头。 小丫头是真的长大了,他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拉不住她了。 宁初出了病房,一直顺着嘈杂声走,看到不远处的病房正被一群黑衣人团团包围。 里面还有说话声传来,但距离太远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你他妈刚刚胃出血才醒来,我求你不要抽烟了行不行?战老七,他妈算我求你!” “得!好说歹说你都不听,一心赴死兄弟也拦不住,明年坟头我会多给你烧点纸的!” 话音刚落,那边季枭寒就一脸郁闷的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他嘴里叼着烟,正打算点火,瞟眼就看到站在墙角的宁初。 第一百八十九章 觉得自己被一个小孩儿耍了 “七哥,我给你跪下行吗?咱先把药吃了好不好?”就在这时,病房里又传来陆景深的声音。 “来,就三颗,水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哐啷——” 又是一阵什么倒地的声音,下一秒,陆景深也骂骂咧咧的走了出来。 看到站在那里的人,门口的两尊明显愣了一下。 “小宁初,你来就好了,快进去瞧瞧老七吧,医生护士被他赶走三波了,连我和景深的话他都不听。” 季枭寒在此之前虽然一直在抱怨,但是此刻看到宁初过来,心中还是万分感激的。 陆景深也跟着走过去,“小嫂子,七哥药也不吃,针也不好好打,我感觉他这是心病,你这块心药要是再不进去,他就真的要死了,这是他的药,你拿着!” 宁初垂着眼不敢说话,看着陆景深递来的药感觉手心都在发烫。 所有的药都和师父的一模一样,他也是胃出血了。 当时她扶着师父从包房里出来的时候,战西沉看着她的那个眼神,她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害怕。 那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阴鸷和冷漠。 她知道她做得不好,但是又不知道那个时候除了那样还能怎么样。 他身边那么多人围着,但师父只有她一个。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门边,隔着门上的玻璃窗。 她看到那人高大的身躯站在窗边,身上穿着病号服,一手扶着窗户,一手夹着香烟。 他好像有些站不稳,好多次把身子倾斜在窗台上,换一只脚撑着又靠着墙壁。 在她眼里那么健硕的人,就这么一下她竟然从他那宽大的背影里看出了几丝落寞和无助。 季枭寒识相的叫走了守在门口的手下,要吵要打也凭他们自己发挥了。 宁初看着人都走-光了,几次深呼吸定了心神,这才鼓起勇气推开房门。 “出去,在我还有耐心警告你之前!” 可是她的脚还没迈进去,就听到他冷漠的低沉的声音,背对着她从窗户那边传来。 宁初停了停脚下的步子,见他没有其他动作,又继续往前走。 他突然转过头来,眉梢隐着淡淡的不耐,“让你出去,听不懂人……” 然而,来到嘴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门口站着的人。 她规规矩矩的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一张娟美的小脸写满了小心翼翼。 虽然嘴角带着笑,但他明显从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看到了愧疚。 他承认他最怕看到她的这种表情,他一点也不想让她怕着他。 可是一想到她从出事到现在第一个想到的是夜擎,还一直陪在他身边直到现在,他的心情就降到了冰点。 战西沉眸光不自然的闪了闪,扭过头不看她,“滚出去。” 宁初看着他眉间的隐忍,抿了抿唇,瞟眼看见桌上的水,赶紧倒了一杯连着药一起给他递到他面前。 “生气归生气,药还是要吃的嘛。”她讨好的笑着,样子无比殷勤。 “让你滚。” 战西沉幽暗的眼神冷漠的从她手上扫过,面无表情转身,看也不看她一眼。 “七叔……”宁初拿着药又走近了两步。 “滚!”他突然就侧过脸来,低沉着嗓音提高音量。 宁初眼睫微微颤了一下,在她的印象中,这人还从来没有那么大声的骂过她。 她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也知道这个男人的偏执和霸道,只是不知道这个时候解释他听不听得进去。 想了想,她还是壮着胆子开口:“我知道你在生气什么,但是我第一时间跑向师父,是因为他对我来说很重要,如果没有他,我不会活到现在,就像你无论如何都会对江颜存留一丝善意一样,我对师父也有感恩之心。” “何况当时那么多人跑向你,其中陆医生还是享誉世界的医学博士,但是师父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我作为他的徒弟,又是他在港城唯一认识的人,照顾他也是应该的吧?” 战西沉始终背对着她,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夹在指尖的香烟,烟灰掉落一地。 虽然他从头到尾都不曾动过一下,那冷漠的态度看起来也漫不经心,但这些反而都表明他在认真的听她说。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在她的那些追求者中低人一等,但是当他看到她不顾一切的选择另外一个人的时候,他才看清,夜擎在她的心里的地位始终是不一样的。 战西沉现在好像看透了一个事实,拥有mr血型的她对他来说是唯一,但她却不是,她只要不喜欢他了,随便找一个男人也能幸福的过一辈子,但是他却不能。 mr血型本就世间罕见,三十年了才遇上一个她,这种概率就像中头彩一样,他既然得到了,就只想牢牢抓紧,不想放弃也不会赠予他人。 这种可怕的念头出现在他脑子里的时候,他甚至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觉得他的自尊受到了打击,这个口口声声说着喜欢他的小孩儿,在面对其他男人诱惑的时候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觉得自己居然被一个小孩儿给耍了! 宁初站在身后,从她的角度看上去,只看到微风轻拂着他凌厉的短发,冷峭的侧颜与光影重叠勾勒出他唯美沉毅的轮廓。 等了半天都听不到他的回答,她抿了抿唇又继续说:“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处理得不好,但是你能不能发发脾气骂我一顿就算了?否则你的脾气那么差,要不是喜欢你,谁会傻到站在这里被你骂个狗血淋头?” “……”他的脸色更沉,喜欢这个词像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他的心口。 宁初偏着小脑袋看了看他,“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是同意咯?” “……” 一秒,两秒……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等了好久都等不到他开口,宁初无奈的叹息一声:“好吧,那你自己先静一静。” 说完这些,她转身就往回走。 身后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声音很小。 他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走了,但是房间里的确安静得仿佛连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到。 时间好像又过了很久,这期间身后再发出任何动静。 他终于忍不住回身看了一眼,不算宽敞的房间空空荡荡,除了他再没有别的身影! 第一百九十章 如果不是绅士绝不会管她 这就是现在小孩儿哄人的态度?一点耐心都没有! 正当他忍不住又想发火的时候,却听到里面的小客厅传来了奇怪的声响。 他眼眸一眯,朝着声音发出来的地方走过去,打算一探究竟。 可是刚来到门口,就看到那抹熟悉的小身影正背对着她,不知在搞着什么,嘴里还不时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他身子一侧,这才看清,她面前的桌上放着一个小碗,不知里面装了什么,她正埋着头认真的品尝着。 男人高大的身躯不动声色走近,一双墨眸如同古井,看着正在“偷吃”的她,眼神幽深。 “味道好像还是不太对啊,怎么把糊的都倒掉了还是能吃出来糊味呢?”宁初郁闷的自言自语着。 攻略上明明就是这么写的啊,怎么煮出来差距这么大? 她拿着手机专心的对比着,冷不丁的就看到桌面一团黑影覆盖下来,她一愣,转身就对上男人阴鸷的眸。 宁初小脸抑制不住的泛起红晕,背在身后的小手下意识就要把小碗藏起来 “你,你怎么来了?” “这是我的病房。”战西沉幽深的眼眸盯着她,眼底深邃似乎闪过审视。 宁初吞了吞口水,“我,我知道,我的意思是我已经尽量很小声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他才不管这些,“身后藏了什么,拿给我看。” “不要!”宁初睫毛一颤,当即拉开大衣就把小碗藏起来。 战西沉秀眉轻皱,凌厉的眸光看过去,二话不说,他大手一伸就去抢。 宁初躲避不及,手里的小碗一下就被他抢了过去。 霎时间,空气中立马就飘起了一股难闻的焦味。 战西沉端着碗的手一滞,低头就发现,原来味道就是这碗里已经发黄的,不知是粥还是米饭的东西发出来的。 秀眉微微一蹙,黑眸看过去的同时,那双修长的双腿一迈,转身就朝着小厨房的方向大步走去。 “不要!不要进去!” 宁初一惊,大喊一声,几步冲过去想在他之前堵住门。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男人结实的大手一掌推开厨房门,里面乱七八糟的场景顿时就跃入他的眼底。 流理台堆满了用过的碗,黏糊糊的不知道装过什么东西,还有地上随地可见的米粒…… 整个房间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惨不忍睹。 他皱着眉巡视了一圈,看到那边灶上还燃着小火,不知在煮着什么。 抬腿正要走过去,身后跟着的小孩儿就先他一步跑过去挡在前面。 “你,你不要打开看,我能煮好的,这次一定不会糊了。” 说话的时候,她的大眼睛一直眨巴个不停,实在是因为太没有底气了。 长这么大好像还没有什么事能难倒过她,偏偏这个做饭,倒是真的让她体会了一把被人鄙视的感觉。 宁初一直低着头不好意思看那人的眼睛,像是个大人又像做错事的孩子。 她的个子本来不算矮,可在高大的男人面前还是显得很娇小,楚楚可怜的请求,软软绵绵的戳中他一颗坚硬的男人心。 他深邃的黑眸闪过一丝波动,可依旧面无表情,凝着她。 “水,溢出来了。”他高贵的下巴冷冷指了指身后的灶台。 “嗯?”宁初反应过来,转头就看到锅里的东西已经沸腾得漫了出来,“哎呀!怎么回事,不是说小火就不会溢出来的嘛!” 宁初慌了,眼看水都要落到灶台上,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就去将锅盖拿掉。 “烫!”身后战西沉眸光一紧,冲过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哐啷——” 伴随着一声惨叫,整个厨房顿时就变得乌烟瘴气。 宁初站在那里,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粥郁闷的皱着眉头。 这已经是第三锅了,怎么就没一次是顺利的? 都怪自己笨手笨脚,看着视频都学不会! 然而,正当她还在懊恼的时候,身后一言不发的男人已经大步走过来,一把拽起她的胳膊。 宁初疑惑的看着他,“七叔……你干嘛?” 战西沉依旧冷着脸,拉着她的手来到水池旁边。 虽然很不想管她,但看到她红肿的手时,还是刺痛了他的眼睛。 直到他打开水龙头,把她发红的手放到冷水下,宁初才反应过来,她的手烫伤了。 宁初窘迫的抿着唇,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 那人通身一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冷,整张脸都写满了“如果不是我绅士,我是绝对不会管你的!” 回头看看身后被弄得一团糟的厨房,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宁初,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么没用。 她撇撇小嘴,软软的看着他,“对不起啊,七叔,原本是想给你煮顿饭讨好你的,没想到又给你惹了那么多麻烦。” 那人还是不理他,冲完凉水直接把她晾在一边,转身出去了几秒又进来,单手插着裤袋,冷冷的把一条药膏扔给她。 宁初眼疾手快接住,打开一看,是烫伤膏。 她拆了包装准备自己抹上,可是一只手有点不好操作,拆了半天都没拆开。 战西沉秀眉蹙了蹙,清冷的眸光瞥着她手里的药膏一眼,大手一把就抢了过去。 嘴里小声骂了一句:“笨蛋。” 声音虽小,可宁初却听得真真实实。 她清澈的水眸看着他细心为自己上药的样子,心里顿时燃起一丝希望的小火苗。 “七叔,你不要生气了,我手脚很麻利的,很快就能把厨房给你恢复原样的。”她讪讪的笑着说。 战西沉还是不说话,替她抹完药膏,转身就走了出去。 宁初叹了声,看了身后乱糟糟的厨房一眼,转身又追了上去,“七叔,你现在还不能吃常规餐,你想喝什么口味的粥,我收拾好就下去给你买啊。” 女孩软软糯糯的声音就在耳边,小手抱着他的胳膊,好像他今天不回答啊,她就会一直跟着他一样。 “你想让我吃外卖?”他终于转过身,正眼看她,矜贵的姿态傲然睥睨着她。 宁初一愣,瞬间就明白他的意思。 看着他高高在上的气势,她撇撇小嘴,“可是我做的你也看到了,我自己都能把自己吃吐了。” “……”他轻哼一声,转身就不再理她。 第一百九十一章 发生了很可怕的事? 宁初眸光闪了闪,这人脾气真的太坏了,说不理人就不理人。 心想着,还是小跑着跟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那,那我给你做好吗?但是你能不能在旁边指导着我啊,我怕再把厨房给你点着了……”宁初委屈巴巴的跟在他身后说。 男人高大的身躯由她拽着来到窗边,大手抽出一只烟点燃。 垂眸,依旧一张冰山脸睨着她,“我是你师父?” 宁初被他问得一愣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说到底还是吃师父的醋。 幼不幼稚?都马上是孩子爹的人了,这么点小事都抓着不放。 战西沉,绝对是她见过的,世界上最小心眼的男人! 她柔柔一笑,还是耐着性子哄着他,“你是我老公啊,是这个世界上我最信任的人,师父只能教我东西,但你要陪我一辈子的啊,而且老婆做饭,老公在旁边陪着不是很幸福的事吗?好不好?嗯?到底答不答应嘛?” 说话间,她的小手一直试探性的拽着他的衣袖,把他往厨房的方向拉。 那清澈的水眸本就婉转灵动,此刻带着一点撒娇似的柔和,简直软得不像话。 战西沉目光幽深,垂眸睨着她娇娇柔柔的在自己怀里求和好,男人刚毅的身躯也不受控制的被她拉动。 宁初终于舒了一口气,推着他来到厨房。 看着满地狼藉,她讪讪一笑,撒开他的手就跑过去收拾。 “我很快的,很快就会收好了!” 她涨红了小脸,弯腰正打算把地上的锅捡起来,手腕就被他的大手擒住。 “怎么了?” 宁初茫然的直起身子,却见那人已经脱了的外套“唰”一下朝她扔来。 那昂贵的西装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清香,一下就扰乱了她的心神。 再次抬头的时候,就看到他已经卷起袖子,开始收拾厨房。 他的动作很利索,高大的身躯往那儿一站,宁初感觉自己都快没地儿了。 两分钟不到,原本脏乱的厨房就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 真的太帅了!长得好看又会做家务的男人真的太加分了好嘛! 宁初还沉浸在他利落的动作中,那边战西沉已经自顾自的打开了冰箱,各种各样的食材顿时就呈现在两人面前。 全港最贵的私人医院就是不一样,所有服务一步到位,小小一个套房,配套和设施简直应有尽有。 “想吃什么?”他瞥了她一眼,冷着脸问她。 宁初愣了愣,瞬间就反应过来,“哦!随便,七叔做什么我都爱吃!” 她笑得可甜了,眉眼弯弯的看着他,一脸崇拜的小迷妹样。 战西沉面无表情轻嗤一声,虽然那张脸依旧冷漠,可眼底的阴沉却明显少了一些。 宁初看着他从冰箱里拿出鲜虾,香菇还有一些配料,转身就熟练的开始清理。 男人高大的身躯往水池边一站,凌厉的短发垂在额前,一身名贵的西装衬托得那张俊脸越发矜贵优雅。 他动作很快,摘菜洗菜,手起刀落,不过十几分钟所有配料就已经切盘装好了。 原本是那么枯燥无聊的事,宁初竟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风华绝代的男人,果然做什么都能轻易吸引人的眼球! 她正看得入迷,却见那人瞥来一个冷眼,“收收你的口水。” “??” 宁初一慌,当真抬手去擦了擦嘴角,这一擦,才反应过来被他耍了。 她鼓着小嘴抬眼,看到他嘴角那似有若无的笑,小脸更红。 “瞎说什么呢,我是那么馋嘴的人吗?”她硬着头皮诡辩。 那人看着她,眼底似笑非笑,“谁知道你馋什么?” “……”馋你妹!! 有那么一瞬间宁初真的好想把手里的衣服摔过去,可是一想到她现在还在求和好状态,又乖乖把来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战西沉已经清理好虾子,看到她垂着小脑袋嘀咕,高大的身躯猛然朝她逼近,“在心里偷偷骂我呢?” “嗯?”宁初吓得一下子抬起头,“没有没有,我不敢的,怎么敢偷偷骂你。” “你明着也不敢。”他轻笑一声,冷峭的俊脸终于多了一丝温暖,说着,就朝她怀里塞了一个菜盆,“知不知道怎么帮忙?” 宁初赶紧点头,“知道知道,交给我就好啦。” 别的不行,洗菜她还是会的! 男人幽深的视线看着满心欢喜的拿着菜去洗的小孩儿,眉眼深邃。 想他好歹也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贵公子,就算有这自力更生的本事,也不曾下过几次厨,家里人更是没有能吃上他一顿饭的。 没想到为了这小祖宗,倒是一次又一次的刷新纪录,奇怪的是,他竟然还觉得有些甘之如饴! “七叔,洗好了。” 正想着,那边宁初已经拿着洗干净的菜过来。 他凌厉的黑眸看了她一眼,薄唇紧抿着没有说话,转而就去忙碌。 美味的海鲜粥很快就上桌了,宁初乖乖摆好碗筷就坐在那里等投喂。 战西沉面无表情给她盛了一小碗,自己的碗还没端好,就听到对面一阵“唏哩哗啦”的声音。 宁初吃得狼吞虎咽,丝毫没有任何淑女形象可言。 瞧着她那恨不能把碗底都舔干净的着急样,战西沉这才反应过来,今晚他和夜擎忙着喝酒,大家都没有吃饭,她一看就是饿坏了。 他顿时就被她这可爱的样子逗得好气又好笑,明明是她做错事了,他还要拖着受伤的身体给她做饭。 关键是看她吃得这么开心,他竟然还跟着高兴,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了她的! 他坐在那里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粥,许久,还是忍不住,幽深如晦的视线看着她,“你之前说没有夜擎不会活到现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宁初端着碗的手一顿,虽然她知道这件事迟早是要和他解释的,但这么突然问起,还是让她的心有了小小的波动。 “哦,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当时我还在福利院没有被宁家收养,因为调皮跑到外面玩的时候碰到坏人了,当时是他救了我。” 战西沉看着她眼睛里的闪躲,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那天发生了很可怕的事吗?” 她小心翼翼看了那人一眼,低着头说:“他们手里的枪……打中了我。” 第一百九十二章 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你受过枪伤?”他浓眉轻轻一皱。 宁初轻轻的点了点头,“嗯,就在我的腰上,你不是看到过吗?” 男人深邃的眸光看着她,突然想到什么。 “你腰上的……不是胎记?” “当然不是啊。”宁初笑着摇头,“你见过谁的胎记长那么奇怪的?不过这可能跟我个人的体质有关,我的皮肤只要受了重创,痊愈之后就会有像胎记一样的花纹,你看,上次被宁霜用剪刀戳的地方,现在也在变化了。” 她说着,就掀开衣领给他看。 战西沉凌厉的眸光往她肩头一扫,那白净的皮肤上确实没有疤,但是却看到了淡淡的花纹,之前好像都还没有。 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奇怪的事,这还小孩儿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宁初看着他紧皱的眉头,撇撇小嘴, “我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和师父认识已经十多年的时间了,师父年纪和你差不多,我一直把他当作长辈一样的尊敬。” “他对我来说有很特别的意义,但绝对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所以哦,以后千万不要因为师父跟我生气了,好不好?” 被她磨了一晚上本来也没多少气了,此刻再听到她这么努力的解释,压在心口的那块大石终于算落了下去。 战西沉漆黑的瞳孔睨了她一眼,也不管她话里的调侃,关心的只是另外一个重点。 他深邃的黑眸睨着她,“当初夜擎救你的时候,也看你的腰了?” 宁初愣了愣,大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待她反应过来后,气得小脸都红了,“七叔,我当时才六岁啊。” 这特么说的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夜擎能对一个六岁的孩子做什么?七叔把师父想的也太猥琐了! 战西沉却不那么想,六岁怎么了?六岁也有男女之别! 暗影里,那双深邃的眸静静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小孩儿,突然间,高大的身躯猛然站起,快速朝她逼近。 宁初坐在椅子上,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他已经来到身边,结实的手臂从她腋下穿过,从身后紧紧见她环住。 他的下巴放在她的肩头,温热的呼吸随着说话声一下一下轻柔的喷洒在她耳边,“除了那次,还有没有再被他看过?” 宁初大脑“轰”一声凌乱,原本是特别让人生气的话,但他不安分的大手一直环在她的腰间游走,扰得她整个人的注意力都不能集中。 “没,没有了。”她浑身绷直,努力保持着清醒回答他的话,“七叔,师父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他低絮的呼吸游走在她颈边,浑身仿佛带着火,所到之处轻而易举的就能点燃她的热情。 夜擎是不是那种人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的老婆还是个孩子就被已经成年的夜擎看了腰,一想到这些,他整个胸腔都噙满了火苗。 大手拉着她颤抖的身体来到腿上,结实的肌肉紧紧贴着她。 他的声音暗哑又充磁性:“你以后能不能少关心他一点儿?” 宁初眼里已经徒升起雾气,神经被他牵引着已经失去了自控能力。 她极其配合的点了点头,“好,我都听你的。” 那人这才笑了。 温热的触感近在咫尺,感觉他的大手已经顺着裙角探进。 宁初大脑发懵,下意识提醒他,“七叔,你……受伤了……” 他“嗯”了一声,呼吸更加低沉。 顺着脖颈落下,他一手稳着她的后脑,一手不动声色解开衣领。 明亮的灯光下,好看的锁骨仿佛闪烁着不一样的色泽,隔着薄薄的衬衫,她仿佛都能看到他白净的肌肤上细细的绒毛。 天呐,连胸肌都那么性感的男人,只看一眼就苏得她路都走不动了啊。 她晃晃小脑袋,努力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抓着他不断往下的手,声音发颤:“七叔,我们刚吃完饭,而,而且,这里还是医院。” 他又“嗯”了一声,大手有意无意拉动衣角,“唰”一声,肌理分明的人鱼线,西装裤下透出一点边的子弹内库…… 宁初小脸一热,所有的理智都在一瞬间奔溃瓦解。 这个坏男人,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向她发起色相攻击,明知道她是个颜控,还给她看这么谷欠的画面,还要不要人活了! 她心尖一颤,连呼吸都跟着变得粗重起来。 安静的空气里,只听到她一声压抑的口耑息。 男人恶作剧得逞似的的低笑一声,宁处这才反应过来情况有多么丢脸。 她脸颊红透,愤愤的瞪着那人,“你,你故意的!” “嗯……我是故意的。”他勾唇,低头吻住她嘟得高高的小嘴,沙哑的声音充满蛊惑:“小孩儿,就算你迷的只是这张脸,也想把你牢牢栓柱。” 不给她任何思考的机会,他的气息贴得很近,紧紧的笼罩着她,大手环着她细软的腰,很快让她沉溺在他的攻势里。 夜色渐浓,窗外晶亮的花朵在光影里闪闪烁烁…… 另一边的病房里,夜擎斜靠着墙壁,安静的翻看着手机里的文件。 窗外清凉的风灌进来,他瑟缩了一下身子,抬手一看腕表才发现已经过了十二点。 心想那小丫头也不会回来了,他这才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在玛利亚医院,来接一下我。” 不过十分钟,病房的门就被推开。 大师姐许璐一身简洁刚练的职业套装,高高的马尾束在脑后,酷酷的走了进来。 看到正在收拾东西的人,她秀眉微微一蹙,“师父,您不是说去找小师妹了嘛,怎么还把自己弄到医院来了……小师妹呢?怎么把您一个人扔在这儿了?” 夜擎不管她的问题,把收拾好的东西扔过来,“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许璐一把接住,秀眉轻轻一挑,想都不用想就猜到小师妹会去哪儿了。 师父每次偏袒小师妹的时候就会强制岔开话题,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不过她还是老实回答师父的问题,“哦,还是没有线索,和您之前查的一样,您提供的那个地址早在十八年前就被开发为公园了,原先的住户也都遣散了。” “我根据您提供的那个名字,在港找到同名同姓的一千多号人,全都排查了一遍,没有您说的那个人。” 第一百九十三章 要让他原地暴毙吗? 夜擎柔和的目光看过来,却多了几分清冷,“去找个房子住下来。” 许璐一愣,“为什么?战西沉既然已经答应让我们投资,之后的事初家自己会跟进,家主的电话您接了吧?现在的形势根本不允许您在这里浪费时间。” “找不到我要的,回去也只是他们的傀儡。”他秀眉紧蹙,如水的眼眸映着化不开的阴霾。 许璐有些无奈,“师父,您到底要找什么?” “……” 他不再说话,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许璐抿了抿唇,小跑着追上去,“我们就这么走了吗?要不要和小师妹打个招呼?” “不用了,她知道我没事。”他淡淡的笑着扯了扯嘴角,颀长的身影却笼罩着一层可怕寒气。 翌日。 宁初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狭窄的病床上只有她还躺着。 听到里面小厨房传来声响,她穿好衣服就走了过去。 男人高大的身影穿梭在厨房里,亮光下他唇线薄削,鼻梁挺直,侧颜简直无懈可击。 没想到就她睡觉的这会儿功夫,他已经做好了一桌可口的早餐。 “醒了?”他幽暗的眼眸看过来,眸底隐着淡淡的笑意,“快去洗脸,然后过来吃饭。” “好!”宁初甜甜的应了声,洗漱完毕就跑到厨房。 “吃完饭我去公司,让霍清送你回学校。”那人慢条斯理替她盛了粥,把小碗放到她面前,看起来心情特别的好。 见他不再生气,宁初含着粥就冲他笑,“嗯!都听老公安排。” “小傻子。”他无奈的摇摇头,抬手将她嘴角流下来的水渍擦掉,声音宠溺:“有件事要和你说。” 宁初睁大眼睛看着他,“什么啊?” 战西沉眼底含笑,不知怎么的宁初总觉得那个笑有点什么特别的意思。 正奇怪着,就听到他说:“夜擎昨晚已经走了,值班的护士说,是被一个很好看的女生接走的。” 很好看的女生? 宁初想了想,瞬间就明白过来! 这人该不会是误会那人是师父的谁了,所以才露出那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你说的是大师姐吧?”宁初看着他那一脸得意的模样,好笑的弯弯唇角,“师父出差总是喜欢带着她的,大师姐身手矫健,精通电脑程序,师父经常夸她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帮手呢。” 大师姐? 他的脸果然立马就黑了下去。 宁初差点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战西沉一个冷眼,她马上就乖乖闭上了嘴。 办事利索的女生有时候带在身边的确很方便,像他一向把工作和私生活分得那么清楚的人,也喜欢出差的时候带着霍清黎越和另外一个女秘书。 只是没想到…… “不过知道有大师姐陪着他就好了,大师姐办事我放心。”宁初笑着点了点头,抬眸又看着他,“七叔,你知道他们是不是回澳城了?投资的事谈好,应该差不多也要回去了吧。” 战西沉睨着她,“没有回去,在市中心找了别墅住下了。” “找了别墅?”宁初诧异,“师父以前来都是直接住酒店的,这次竟然找了房子,是有什么事要长住吗?” 战西沉脸色难看,“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宁初一看他别扭的样子,吐吐舌头不敢再问。 奈何那人的脸色始终不见缓和。 战西沉眉头深锁,脑子里一直想着她刚才的那些话。 夜擎不会平原无故在港城住下,不管是因为这小孩儿还是因为什么,他一定得找个机会宣誓主权,免得夜长梦多! “咚咚咚——”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谁啊?” 宁初放下手里的碗,正准备起身去开门,就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高跟鞋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下一秒,一个熟悉的身影就从厨房门口探了进来。 “阿沉,原来你在这里,我听说你住院了,特意给你煲了汤。” 江颜一脸温柔的笑着,走进来把保温盒放到桌上。 “你听谁说的?”战西沉墨眸微眯,挑了下眉。 江颜眼睛一闪,咬着唇小声回答:“昨晚香山府那边给我送药的时候,听他们说的。” 原以为他会发火,没想到只是望着她,嗓音低沉:“你身体不好,以后不要做这些事了。” “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江颜柔柔的笑着说。 江颜本就生得小巧,加上说话声音特别柔和,整个人看起来都娇娇柔柔的,但在宁初看来,这就是做作。 “颜姐姐你真是善解人意啊。”宁初撇撇嘴说。 江颜转过身,看着宁初的眼神却有些闪躲。 “小初,你也在啊?” 宁初顿时就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特么那么大一个人在那儿坐着,你江颜是瞎啊? 再说她是会吃人还是怎么的,江颜一直用那种看见鬼一样的表情看她是什么意思? 宁初轻哼一声不想再理她,转过头却猛然就闻到空气中有一股什么特别的气味。 她找了半天,发现味道就是从江颜拿来的保温盒里发出来的。 她赶紧起身将保温盒打开,看到里面一锅油滋滋地大补汤。 宁初顿时就无语了,“颜姐姐,七叔是胃出血,你给他煲的这是……杜仲猪尾汤?你是想让他原地暴毙吗?” “啊?胃出血不能吃猪尾汤吗?”江颜一脸无知的转过头看着她。 宁初气笑了,“你那么大的人了,怎么连点常识都没有,就算不知道也至少先问一下度娘再下手啊,不能为了彰显你的厨艺就不顾病人的身体吧?” “不是,小初,我真的不知道……”江颜整张脸都吓得惨白,“阿沉,我没有要害你的意思,我只是听说你住院了,想做点汤给你补补身子,我没有恶意的,我真的不知道你不能吃!” “没关系,你拿回去就是了,不要浪费。”战西沉淡淡道。 “……”江颜紧紧的抿着下唇不说话。 她也是才听说他们在医院的消息,急急忙忙的就赶过来了,没想到送错了东西,还白白让宁初看了笑话。 “江江,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吧。”正想着,就听到战西沉叫她。 江颜抬起头,眼神有些慌乱,“但是……” 第一百九十四章 怀疑她偷东西? “我没什么事,吃完早餐也要回公司了。”战西沉说。 这么清楚的逐客令,江颜再傻也听出来了,可是她今天来这里的目的还没有达到。 江颜眸光不自觉的闪了闪,看到旁边桌子上的东西,立马指着上面的餐碗说:“我,我看你们也都吃完了,我留下来帮你们把碗洗了再走吧。” “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宁初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啊,阿沉身体不方便,小初,你留下来帮我吧。” 江颜笑着说完,一把就抱住宁初的胳膊,就怕她突然跑掉似的。 这么殷勤的动作,倒是搞得宁初莫名其妙了,她扬了扬唇角,一脸怀疑的看着江颜。 “你今天干嘛对我这么热情?” “有吗?我们不是一直这样?”江颜笑着反问。 宁初挑眉。 好吧,江颜从一进门看她的眼神就不太对,现在又故意把她拉住,她倒是要看看她在耍什么把戏。 “那好吧,七叔你先出去,这里我和颜姐姐来收拾。” 宁初转头就对战西沉说。 战西沉挑眉,“你们确定?” “确定!” 两人不约而同重重点头。 战西沉没有说话,勾了勾唇,转身就走了出去。 他怎么不知道,这两人关系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 厨房里很快就安静下来。 宁初站在江颜身后,看着她一脸心事重重的把碗都放到水槽里,迈开步子走过去。 “你单独把我留在这儿,不是真的想让我陪你洗碗吧?” 江颜转过头来,嘴角的笑意瞬间就敛起,“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也不用跟我演戏,你都知道了些什么,都说出来吧!” 宁初被她问得一头雾水,“你有病吧?” “我生日那天,你难道没有……”江颜欲言又止。 “什么?”宁初狐疑的看着她,“江颜,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真的没看到?”江颜半信半疑。 “看到什么?” 宁初真的不明白她在说什么,看着她一脸疑惑的样子也不像是装的,江颜稍微松了一口气。 “我柜子里的项链不见了一条,那是妈妈留给我的遗物,对我很重要的,生日前一天我还戴,但你们走后就不见了,我记得那天你开过我的柜子。” “你怀疑我偷东西?”宁初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你小点儿声!”江颜一把捂住她的嘴,转头看了看大厅的方向,又压低音量,“这毕竟是我妈妈留给我的东西,你要是拿了就给我还回来,我不会说出去的!” “我没拿!”宁初气得肺都要炸了,“我那天是开你的柜子了,但是只拿了你药出来,根本没看到什么项链。” 她就说江颜平时那么细心的人,今天这种情况带个大补汤就来了,敢情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真的没看到?除了药什么都没碰吗?”江颜还是有点不相信。 “我是长了一张偷东西的脸还是怎么的?再说七叔什么珍贵的东西没给我买过,你生日那天那么多人,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是我拿的?” “那不是因为你开过我的柜子,所以我才……” “跟你说了没有就没有,我宁初行得正坐得端,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才不屑于做,你要是再诬赖我,我就报警了啊。” 宁初说完,甩开她就打算出去拿手机。 江颜急了,紧紧抓着她的衣袖,“你出去干嘛?我们两个说清楚就可以了,你不要出去让阿沉知道!” “我跟你说了你又不信,我就不是只能找警察来证明我的清白了。”宁初才不想管她,撒开她的手又要出去。 “报什么警?谁准你的报警了?” 江颜个子本来就小,力气也没宁初大,根本拧不过她。 眼看宁初就要出去,情急之下,江颜一把撩开衣袖,露出手腕上的手链,那本就耀眼的链子在阳光的照射下越发闪着夺目的光芒。 刺眼的强光猛然照进宁初的瞳孔里,“轰”一声,她顿时就感觉眼前又开始天旋地转。 “小初,深呼吸,看着我的眼睛……” 江颜紧紧盯着她,却感觉那双眼睛没有焦距一般,她根本探不到她的底线。 她秀眉一皱,立马又换了方法。 “小初,放轻松,慢慢试着回忆那天的事,然后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伴随着一阵“铃铃铃”的声音,宁初好像看到有无数个江颜在她眼前乱晃,一层又一层的重影,很吵很乱。 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加上那手链反光刺得她的眼睛不舒服,脾气上来,她干脆抬手,一把将抓着她的江颜推了出去。 “啊!” 寂静的房间里,顿时就传来江颜痛苦的惨叫。 “怎么了?” 混乱中,她好像听到了战西沉的声音。 宁初甩甩发晕的脑袋,抬起头就看到门口,战西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进来。 而江颜倒在餐桌上,捂着腹部的地方,模样看起来十分痛苦。 “发生什么事了?” 他清冷的眼眸看过来,脚步却毫不犹豫朝着江颜的方向走去。 宁初脑袋还有点晕,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战西沉已经将江颜扶了起来。 江颜脸色惨白,额头密密麻麻的渗出细汗,而被她按着的地方,明显有着一片刺目的红! 宁初顿时就吓得瞪大眼睛,“我,我不是故意的,她一直诬赖我拿了她的项链,我只是想出去打电话叫警察,我没想过伤她……” 战西沉晦暗的眼眸眯了迷,“你用了多大的力气推她?” “我,我……”宁初也说不清楚,她当时脑子很乱,但也只是顺手一推,她真的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七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男人深邃的眸子带着审视,没有搭腔,只是冷冷的盯着倒在那里的女人。 “阿沉,好,好痛……” 就在这时,江颜气若游丝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 宁初低头就看到她有气无力的靠在战西沉怀里,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战西沉秀眉紧蹙,“我先送你去急诊室。” 说完,他就弯腰一把将地上的人抱起,看着宁初,幽暗的眸底深沉看不出情绪,“我先让霍清送你回去,明天再去学校。” “我也跟你们去……”宁初立即上前一步。 那人声音很是清冷,“你闯了祸,回家去关禁闭。” “我……”宁初还想再说点什么,却看到战西沉已经抱着江颜离开,只留给她一个冷傲的背影。 第一百九十五章 有什么冲着他来 江颜这身体也太弱了吧!怎么跟纸糊的一样,顺手一推还就撞出血了? 宁初忍不住在心里小声嘀咕,正想着,霍清已经出现在了门口。 “宁小姐,先生让我先送您回家。”霍清恭敬的点了点头。 宁初撇撇嘴,不情愿的跟在霍清身后坐上了停在门口的宾利。 急诊室里。 值班医生替江颜检查伤口,掀开她衬衫的衣角就看到手指那么长的划痕,虽然不深但是还在往外流着血。 因为她一直用手捂着,整个手心和衣袖上都是血迹。 “你也太不小心了,这是撞在哪儿才能撞成这样?”女医生一边替江颜处理,一边皱着眉问。 江颜低着头,唇角轻轻弯了弯,“桌角。” 闻言,女医生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再看看边上一脸冷漠的男人,心想,再尖锐的桌角也不可能把人撞出那么大的伤口,这一听就知道是说谎。 倒是旁边这个“丈夫”,一身别人欠了他五百万的气势,看那样子就是有家暴倾向的男人。 战西沉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感觉女医生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墨眸微微一眯,那凌厉的目光看得女医生当即一颤。 她赶紧收回目光,看着江颜,“姑娘,我跟你说,现在国家针对婚姻关系里的弱势群体出台了很多政策,你要是遇到了什么不公平的事,一定要去报警,有些人表面看上去人模人样的,但做的事简直就是猪狗不如。” 女医生愤愤不平的说着,目光有意无意的看看边上的男人。 战西沉秀眉一蹙,本就清冷的气场更加寒气逼人。 “医生,您误会了,我的伤跟他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 江颜也听出了医生话里的意思,赶紧替战西沉辩解,拢了拢头发,她又说:“还有,他不是我丈夫,我们不是婚姻关系。” 女医生先是一愣,随即便若是有所思点点头,“这样啊,那撞你的人是不是和你有深仇大恨,你这伤口我怎么看都不像是撞伤,你确定她只是撞了你吗?” “轰”一声。 江颜脸色苍白,眼睛不自觉的眨了眨。 感觉头顶一道锐利的目光看过来,她忙别开脸,“哦……是我的妹妹,但我相信她也不是故意的,医生,我真的没事,麻烦您赶快替我处理伤口吧。” 说话间,她的左手下意识拉了拉右边的袖子把沾满血迹的手镯遮住。 这个动作恰好被站在一旁的战西沉看在眼里,他好看的秀眉微微一蹙,眸底多了几分凌厉。 听到她这么说,女医生也只能皱着眉点头,“那好吧,我先替你处理伤口,下次要小心点了。” “知道了,谢谢医生。”江颜笑着点头。 医生很快就替江颜处理好伤口,战西沉带着她走出医院,迈巴赫已经等在路边。 黎越看到他们过来,立即上前打开车门。 战西沉冷着一脸率先坐了进去,这一路他都没有说话,浑身透着一股渗人的寒冷,脸色更是从未见过的阴沉。 江颜看出了他情绪不对,笑着看向他,“阿沉,今天的事是我不对,因为丢的东西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遗物,我一时着急也没多想就来找小初了,虽然我记得那天只有她开过我的柜子,但也有可能是我记错了。” “……” 战西沉不说话,阳光透过窗外道路两边的梧桐,丝丝缕缕的倒影在那张俊美如斯的面颊,衬托得那张脸越发忽明忽暗。 江颜看着他依旧面无表情,眼底的担忧也慢慢加深。 “小初是个好孩子,我也相信项链不是她拿的,都怪我不好,可能是我妈妈责怪我没有保管好它,所以才把它从我身边收走了,东西不见就不见了,你回家也不要太责怪她了。” 战西沉终于转过头来,可那幽暗的眼眸让人看不清深浅,“既然丢了东西,宁初要报警的时候你怎么不同意?” “我……”江颜一愣,眼睛不自觉的眨了眨,“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报警就不用了吧。” “刚刚还说是你妈妈留下的遗物,现在又说不值钱?”他深邃的眸子看着她,嘴角带着几丝玩味的笑。 “啊?我……”江颜这才察觉过来说错话了。 “江江,到底是因为东西珍贵才来找她,还是你本身就在说谎?”战西沉一动不动的盯着江颜,那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将她看穿。 “不!我没有……阿沉,我没有说谎!”江颜一张小脸惨白,紧紧拉着他的手臂,“我真的是丢了东西,我真的……” 他抬手,冷漠的将她打断,“江江,我把你当妹妹,但也只是在你我共同信任的前提下,我现在给你一次机会,你有什么想对我坦白的吗?” 江颜一愣,漆黑的瞳孔里出现了几丝恐惧。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怎么感觉他是借着这次丢东西在问她另外一件事呢? 空气中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江颜低着头,紧紧咬着下唇,始终不肯开口。 “没有吗?”他勾唇,眼底多了几分嘲讽。 江颜抬起头来,“阿沉,我真的是丢了东西……” “行了。”战西沉嗤笑,深沉如海的眸噙着化不开的墨,“你对香山府的消息那么灵通,想必也知道了宁初怀孕的事。” “……”他突然这么直白的说破,倒是让江颜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管你对她有多少误解,今天就到此为止,我希望你以后都不要再去打扰她。” “阿沉……” “你有什么,冲着我来。” “……” 战西沉不动声色看着江颜,冷峭的俊脸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耀眼的光芒,夺目的同时却也刺得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但是她一路都那么小心,他到底知道了什么呢? 是她冒用宁初的身份骗了他?还是她和暗夜勾结?或者他已经猜到今天受伤的事是她故意弄出来的? 这么多的事,他到底察觉到了什么? 他一点口风都不透露,她想解释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她认识的战西沉从来都是人中之王,他想要什么人的命不过是勾勾手指那么简单,也就是因为他的强大,才让她不得不以谎圆谎。 深呼一口气,她静静地看着他,“阿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为什么要瞒着他 战西沉轻笑,脸上的清冷更加明显,“真的不知道吗?” “……” 江颜看着他嘴角写满讥诮的笑,镜片下那双漫不经心的眸子深不见底。 他的眼里分明是藏着东西的,但究竟是什么? 她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眉头因为害怕而紧紧的拧着。 就在她绞尽脑汁想着要怎么回答他的时候,前方对头车道上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突然方向一转,直接朝着他们的车就冲了过来。 “先生!小心!”前座的黎越大叫一声。 两人转头,就看到一辆商务车风驰电掣般朝他们驶来。 车上的三人就江颜没遇过这种场面,顿时就吓得脸色惨白。 黎越毕竟是跟了战西沉多年的老人,自然见过一些世面,方向盘一转,很快的就躲开了那辆商务车。 迈巴赫被迫改变了车道,只得朝着郊区的方向继续往前开。 而那车在被甩开后,几下调转方向盘,油门一踩直接追着他们的车走,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飞车党。 “砰砰砰——”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枪声,车子被迫驶向通往郊区的公路。 子弹是从商务车驾驶座上射出来的,每一弹都准确无误的打在后窗的玻璃上。 “江江,快趴下!” 战西沉一把将江颜拉到身边。 黎越在后视镜里看到几辆黑色奔驰光速一样的冲上来,立即对后座的人说:“先生,我们的人已经追上来了,他跟不了多久的!” 战西沉作为港城商会的主席,这种遇袭事件经常遇到,他平时出入明面上最多只有两辆车,但其实方圆一公里内全是他的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商务车,速度快射击准,面对身后他的人围攻,更是很轻松就摆脱开了,一招一式条理非常清楚。 他如果没有看错,那辆车就只有驾驶座上坐了一个人,只凭一己之力就敢公然和他叫嚣,这人绝对不是一般的对头。 而他每一次开枪,方向都是对着江颜坐的位置,每一枪准确的射在她身后的玻璃上,却又不伤她分毫。 他眉头紧皱,深邃的黑眸紧紧盯着商务车驾驶座上的那张脸,却只看到他鸭舌帽下翘起一边的嘴角。 “战先生,那人枪法很准,不像是普通的手下,而且好像是冲着江小姐来的!”黎越也看出了不对。 江颜听到黎越的话,脸色更加难看,她颤颤巍巍的回头看了一眼那车的方向,整个身体都忍不住颤抖。 冥冥中,他似乎已经猜到了会是谁,而江颜的表情,也已经告诉他,她认识那个人。 “砰——” 就在这时,又是一声枪响。 车子明显震了一下后就开始走不正常的曲线。 “先生,打中轮胎了,我已经联系了霍特助,他正在赶来的路上,你们找机会先走!”黎越一边稳着方向盘,一边对后面的人说。 战西沉本就清冷的面容更加乌云密布,看了一眼前方的路况,他深邃的墨眸一眯,一把拉起身边的人。 “江江,看到前面那棵大树了吗?车子开到那个地方的时候,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跳下去!” 跳下去? 江颜一看接近一百码的车速,吓得赶紧摇头,“阿,阿沉,我……不敢跳,车速太快了,我,我真的不敢……” “不用怕,江江,我数一二三,你只要用力起跳,我会抱着你!” 江颜闭着眼睛摇头,“不,不行的,我真的不行……” “战先生,再不跳就来不及了!”这时,前座的司机又提醒。 战西沉眸光一暗,抬头就看到车速明显降了下来,而后面的商务车依旧紧追不舍。 这个时候再不跳,几分钟后他们就会和这辆车一起被炸得粉身碎骨! “江江,你抬起头看着我!”战西沉喊她的名字。 “……”江颜真的很怕,一路上她连眼睛都不敢睁开,一直在掉眼泪。 前座的黎越急了,“江小姐,这种情况比起当年您救先生的时候简单多了,您就别谦虚了,我相信您可以的!” “……”黎越的话像一记晴天霹雳,顿时止住了江颜的哭声。 战西沉也看着她,“是啊,江江,当年你一个人面对那些举着枪的人都不怕,怎么现在有我在身边,你反而还怕了?” “……”江颜瘦弱的肩膀一颤,有一秒钟的时间大概忘记了害怕。 战西沉趁机拉过她的肩膀,将她颤抖的身子护在胸前,“对,这才是我认识的江颜,正义勇敢无畏无惧,我们一起跳下去!” 话音刚落,他就一脚踢开车门,车身来到大树旁的时候纵身一跃,一个翻滚,直接躲到大树背后。 商务车上的人看到他们成功逃脱,打算弃了车就要追上来,奈何身后紧跟着的手下先他一步下车,很快就将他围住。 战西沉见状,一把拉起地上的江颜,“这里交给他们,我们去路口去等霍清!” 然而,身后的人却像一团稀泥一样瘫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 战西沉回过头,就看到江颜半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巴大大的张着,好像喉咙上卡了什么东西,说不出话也喘不上气。 “江江,你怎么了?” 江颜颤抖着抬起头,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几个音符:“药……我,的药……” “什么药?” 战西沉眉头紧皱,即便脑子里有着一百个问号,还是蹲在地上在她身上翻找着。 直到在她上衣的口袋里翻到哮喘的药,那幽暗的眸子立马就浮起一丝惊愕。 “这个吗?” 他把哮喘的药递到江颜面前,整张脸都写满了阴沉。 “……” 江颜不说话,双手把药抢过去就赶快放到口腔里,大口呼吸了几次,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这么多年了,他竟然不知道江颜有哮喘。 就算他不知道,作为医生的景深替她检查了那么多次身体,总该能察觉什么的吧?为什么连他都没有发现? 还有,哮喘又不是什么不治之症,为什么江颜要瞒着他们? 战西沉看着她,凌厉的墨眸带着审视,“你什么时候患的哮喘,为什么不告诉我?” 第一百九十七章 把好消息传达给老爷子 江颜还倒在他的怀里,听到头顶冷冷的嗓音,她惊慌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恐惧。 “我,我很小的时候就有了,因为有时候犯有时候不犯,也不影响正常生活所以就没跟你说。” 战西沉锐利的黑眸紧紧盯着那张惨白的小脸看了几秒,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眼前的江颜故意在对他隐瞒着什么。 不知是因为她经历了太多,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这双眼睛似乎和记忆中那双坚定清澈的眸子相差甚远。 他甚至连当年那双眼睛里一丁点儿的纯真都找不到了。 他现在偶尔闭上眼还会听到那个稚气的声音,那么勇敢的说着要救他一起走,那么倔强的性格和眼前柔弱的江颜比起来,确实不像是一个人。 如果不是她身上有他亲自留下的信物,他一定会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认错了人。 沉沉的舒了一口气,他最终还是向她伸出了手,“走吧,霍清应该就在前面。” 说着,他就弯腰将人扶了起来。 虽然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那紧皱的眉头,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笼罩着一层可怕的阴霾。 江颜偷偷看了眼他冷漠的模样,薄唇紧紧的抿在一起。 这个男人这么敏-感,不会被他看出什么吧? 两人走了没一会儿,果然在宽阔的公路上看到一辆宾利停在路边。 霍清等在一旁,见他过来,立即小跑着替他打开车门。 “先送她回去。”战西沉坐上车,直接吩咐霍清。 江颜跟在身后,听着他刚才对自己的称呼,心尖莫名一颤。 以前不管怎么样,他总是温柔的叫她“江江”的,怎么突然就变了? 刚才的事到现在她都惊魂未定,原本还想从他这里找点安慰,可是他那张脸分明都写满了“我心情不好,别他妈多话!” 她只好缩回身子,闷闷的坐在边上不敢出声。 车子很快到了雅苑,目送江颜进了大门,宾利很快就驶离了小区。 霍清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人,皱着眉道:“先生,我们的人刚刚来信息了……” “怎么说?” 战西沉靠着椅背,修长的手指揉着眉心,透明的镜片反着寒光,看不清他一双深沉的眸。 霍清吞了吞口水,不敢看他的眼睛,“他用了催泪弹,在最后时刻逃脱了。” 战西沉轻笑一声,像是早已猜到了一般。 “他这次的目标不是我们,自然不会白费力气陪你们周旋。” 霍清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道:“先生,那现在回家吗?” 他漫不经心转过头来,脸上的寒气终于褪了几分,“我这个样子回去不得吓坏那小孩儿,先去景深那里。” 闻言,霍清从后视镜里仔细一看,这才发现他手臂上浅浅的血痕。 “是。” 霍清点头应了声,一脚踩下油门。 玛利亚医院。 陆景深接到霍清的电话就赶来办公室等着,看到战西沉进来,他赶紧起身拿了工具就迎上去。 “衣服脱了我先检查一下。” “没事,一点皮外伤。” 战西沉淡淡的说着,转身坐到沙发上,还是脱下了外套。 陆景深一看到他手臂上不过指节长短的细长划痕,秀眉微微一挑。 确实是皮外伤啊! “这么点伤就来找我不是七哥你的风格啊,说吧,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事要问?”陆景深三两下替他处理好伤口,嬉皮笑脸的问他。 战西沉墨眸渐暗,没有接话,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良久,才清冷出声:“江颜有哮喘的事,你知不知道?” 陆景深一惊,“你也知道了?” 说到这里,他又一拍脑门,“我上次就要告诉你的,他妈的那晚你和枭寒又受伤,我一紧张就给忘了!” 战西沉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检查出来的?” “不是我检查出来的,我也是上次她生日会的时候才听小嫂子说的!七哥,小嫂子竟然也知道,你说,这是不是说明江颜很小的时候就患上哮喘了?” 战西沉眸色一沉,“宁初告诉你的?” “是啊,就是江颜生日舞会那晚,你们去追暗夜了,后来江颜被吓得犯病,当时都他妈吓了我一跳,要不是小嫂子一眼看出她的毛病,直接问她药在哪里,我到现在都还蒙在鼓里呢!” “……”战西沉不说话,整张脸都写着阴沉。 “我看她当时的症状应该属于过敏性哮喘,根据情绪和环境的变化病情会加重或减缓,亏得我给她检查了这么多次身体,竟然一点异常都没有发现,这女的真他妈太能装了!”陆景深愤愤道。 “……”战西沉幽暗的眸子看着窗外,思绪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 他记得,那小孩儿是和他说过,她和江颜在福利院的时候是最好的玩伴,她们知道彼此所有小秘密。 这么说江颜真的从一开始就有意隐瞒她患哮喘的事,但是她为什么? “话说回来,七哥,江颜也算是个奇女子了,得了那么严重的哮喘当年还敢从战尧的手里把你救出来,否则要是换了一般人遇到那种情况,又是枪又是打手的,还不早就吓得当场犯病死亡了!” 陆景深的话像一记警钟,顿时就敲响了他紧绷的神经。 战西沉幽深的眸子看过来,漆黑的瞳孔一眨不眨的盯着陆景深的脸。 “七哥,你这是干嘛?”陆景深被他凌厉的眼神吓了一跳,“七哥,我说错什么了,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连景深都觉得不可能的事,江颜竟然做到了。 “七哥?” 战西沉回过神来,幽暗的黑眸又恢复了一贯的锐利,“香山府那边是不是还不知道宁初怀孕的消息?” 陆景深愣了愣,赶紧点头,“是啊,之前你不是说在澳城投资的事情定下来之前,先不让香山府知道嘛,所以我一直没说。” “嗯,现在是时候了,派人去把这个好消息转达给老爷子。”他偏头看着陆景深,冷峭的俊脸看不出任何情绪。 陆景深不确定的看着他,“你确定?老爷子知道的话意味着战尧他们也会知道的,现在暗夜还没有抓到,这个时候让战尧搅和进来可不是一件好事。” 第一百九十八章 没有人敢收养她 “让你做就做,我有我的打算。”他锐利的眸子瞪了陆景深一眼,嘴角翘起的同时,指尖又不动声色的推了推眼镜。 “……” 陆景深感觉自己已经跟不上他七哥的脑回路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那一脸运筹帷幄的冷静。 他怎么感觉他七哥这次做这个决定有点不怀好意? 正想着,那边战西沉已经穿好衣服,准备拉开门出去。 “先走了,事情办好通知我。” 陆景深听到声音回头,房间里已经没了他的影子。 …… 夜半时分,黑色宾利在临海别墅门口停下。 夜晚的海边十分宁静,除了院子里零星的灯光,整栋房子都陷入一片黑暗。 宁初枕着双腿坐在沙发上睡得迷迷糊糊,手上握着的病理书摇摇欲坠,马上就要掉到地上。 男人沉稳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嘀——”一声清脆的声响,房门就被推开。 宁初最近瞌睡来得很快,睡得也很沉,丝毫没有听到有人进来。 战西沉一下按下墙上的开关,偌大的客厅顿时敞亮起来。 他深邃的目光一扫,一眼就看到沙发上熟睡的小孩儿,秀眉微微一蹙。 眼看她拿在手中的书就要落地,他一个跨步上前,大手一伸,在书本即将落地的前一秒完美接住。 沙发上的女孩揉着惺忪的睡眼抬起头,意识还没有完全苏醒,模糊中,只看到一个好看的轮廓在她眼前乱晃。 “怎么不到房间去睡?” 战西沉眉头紧皱,将书顺手放到桌上,又弯腰将沙发上的人拦腰抱起。 二话不说,直接抱着她上楼。 宁初嗅着着男人熟悉的体香,大脑这才完全清醒,“七叔,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江颜她伤得很重吗?” 她回到家就一直不安心,毕竟在她的印象中江颜好像从小到大身体都不怎么好,又刚刚手术出院没多久。 要真出点什么意外,她就是有十条小命也不够赔的。 “因为害怕,所以一直在那里等着?”他幽暗的眸子凝着她,眸底隐着悔意。 宁初看了他一眼,弱弱的垂下小脑袋,“你不知道江颜的身体有多弱,你又一直不回来,我真怕把她撞出个好歹,根本不敢睡好吗……” 战西沉挑眉,“江颜的身体从小就不好?” 宁初点点头,“是啊,听院长妈妈说,江颜是在大雪天的晚上被扔在福利院门口的,第二天她们发现她的时候就只剩一口气了,差点没抢救过来,她就是那个时候留下了病根,还因此患了哮喘。” 他皱眉,“为什么这些在她的档案里都没有?” “是吗?”宁初愣了一下,随即就笑开了,“这件事一直是江颜的心头刺,她因为身体弱曾经被领养家庭送回来过好多次,福利院的孩子如果最后没有被人领养后果很惨的……” “领养家庭都不喜欢带病的孩子,后来她和院长妈妈打赌,只要她连续三天不犯病就让院长妈妈给她改档案,听你那么一说,她应该是成功了。” 战西沉不敢相信,“她的病有那么严重?” 严重到都没人敢收养…… 宁初点头,“她那时候经常犯病,有时候一天一次,有时候接连几次,根本没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应该是去了江家后接受了好的治疗,否则不会像现在一样。” “……” 那么弱的身体,真的能在那种情况下救他? 时隔十二年之久,要说记忆也已经没有当初那么清晰,但那小丫头给他的印象,却还是那么真实。 他记得她反应灵敏动作麻利,一点都不像身体弱的样子。 但是她手里又有那块独一无二的吊坠…… “七叔,你说,我要不要明天请个假去看她一下啊?” 正想着,宁初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他回过神,垂眸就看到她靠在他怀里,一双鹿一样清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这个看似机灵的小孩儿,有时候怎么感觉她天真得有点傻。 她轻柔的把她放在床上,大手捏捏她的下巴,“她没什么事,你好好上你的课,倒是你,怀着我儿子还敢熬夜到现在,没人管着你就无法无天了是不是?” 说着,他高大的身躯就躺下来,粗粝的指腹轻轻抚上她平坦的小腹。 这个刚过了十八岁的小孩儿,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他却没有像一个合格丈夫和父亲一样保护好她们。 宁初也愣住了,这好像是怀孕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摸她的肚子。 今晚的他格外安静温和,皱着眉,深邃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她小腹,不像平时和她在一起那么的不正经。 她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是从那双清冷的眼睛里看出了几丝不安。 宁初看着他紧抿的薄唇,轻轻笑了起来,“七叔,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战西沉长长的睫毛一颤,好看的嘴角轻轻翘起,“我一次给人家当老公,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好,所以第一次做父亲,想更努力一点。” 他握着她的小手放到胸口的位置,他的心跳很有力。 好半晌,宁初都没有反应过来他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她吓懵了一瞬,好笑的看着他,“七叔,你……今天怪怪的,好好的,干嘛说这个?” 战西沉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你一下就为了生两个儿子,被你感动的。” 宁初不相信的撇撇小嘴,“话说回来,你老是我儿子我儿子的说,这要是怀了两个女儿怎么办?我怎么感觉你有点重男轻女?”?战西沉轻笑,“儿子女儿都好,只要是你生的。” 这话就有点敷衍了。 宁初努努小嘴,正打算说话,那人带着温度的掌心就突然覆过来,轻轻捂住她的嘴巴。 “如果是两个女儿,这辈子我就是你们娘仨最大的港湾,如果是两个儿子,我们爷仨就守护你一辈子。” 他说得真诚,似乎在她的印象里从来没有那么正经过。 宁初靠在他的怀里,葱白纤细的手指去摸男人坚硬的胸膛,强劲有力的心跳,又一次燃红她的小脸。 第一百九十九章 那么小就被套牢了 她长睫颤了颤,突然觉得所有的甜言蜜语都再这一刻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就勉强相信你一次好了。”她憋着笑说。 战西沉勾唇,大手轻抚着她的脸颊,“乖,上完这学期就给你办休学。” “这么快?”宁初愣愣的看着他,脸上分明写着舍不得。 战西沉笑着安慰她,“反正都要办,早点办了你可以好好养胎,再说生完就可以回学校,最多一年,嗯?” “……” 好吧!一开始怀孕她还没什么感觉,现在这话说出来她才真切的感受到,她真的要生宝宝了,为此不得不先放弃自己喜欢的学业休学一年。 最终她也认命般的扬扬唇角,小手去捏他的下巴,“哎~我还这么小就被你套牢了,我的人生真是可悲。” 他深邃幽暗的墨眸,渐渐浮起一层浅浅的的笑意,低头看着趴在他怀里的小孩儿,好气又好笑。 他笑是因为她终于承认自己被他套牢了,气是因为,被他套牢人生怎么就可悲了呢? 正当她翻过她的身子,准备质问一下她的时候,却看到那小孩儿闭着眼睛,抱着他已经睡得人事不知。 听景深说孕期的女人是比较能睡的,他无奈的摇摇头,把那熟睡的小孩儿放回枕头上,侧着身子贴着她。 小声问:“我们还没有商量呢,孩子叫什么名字?” 宁初已经半梦半醒,耳朵听到他的声音,可是大脑已经给不出答案。 于是她迷迷糊糊的应了声:“随便。” “随随便便?” 他自言自语着,黑眸盯着她卷翘的睫毛,连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虽然知道离孩子出生还有一顿时间,但是一想到往后的人生多了三个最重要的人陪着,他就激动得睡不着觉。 “铃铃铃——” 就在这时,吵闹的电话铃声突然打破了屋里的安静。 战西沉赶紧起身拿出手机调至静音,来到阳台才放心的接通电话。 “喂?” “老七,雅苑一切正常,暗夜并没有出现,江颜也已经睡了。”季枭寒的声音从电话传来。 他握着电话的手一顿,眸色有了几分阴沉,“暗夜不会无故对江颜下手,他们之间应该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看江颜今晚的状态也吓得不轻,再坚强的人也受不了他几次刺激,我觉得你还是做好其他准备为好,我总有一种预感,这个江颜不大靠得住!” 战西沉深邃的眸子缓缓眯起,眸底浮起一丝凌厉,“枭寒,雅苑那边先交给霍清,我要你替你查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 “十二年前我遭绑架开始,到接江颜回战家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我要你从头到尾,每一个参与过的人和发生过的细节都不要放过!” 电话那头的人皱眉,“之前不是已经都查过了吗?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他深呼一口气,幽深的眸看着前方无尽的黑暗,“我也不知道,但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你的预感向来不会出错,放心吧,我会仔细调查清楚的!” …… 医科大校庆为期不远,作为学生代表的宁初一大早就在礼堂等着彩排,贺朝朝一直在旁边陪着她。 “你真的上完这学期就休学了?”贺朝朝突然问。 宁初耸耸肩,“不然呢,总不能挺着肚子在校园里晃悠吧?那多影响风气。” 贺朝朝郁闷的摇摇头,“好气哦,本来还想着和你一起考研,然后继续靠你发家致富的。” “干嘛那么丧,宁爷就算怀着孕也能带你赚钱啊!”宁初笑着安慰她。 贺朝朝撇撇嘴,眼睛八卦的盯着舞台上的一男一女,“话说每年的主持人都是你和乔老师的,休学前最后一次了怎么让给别人了?” 宁初叹了声:“我也很无奈啊,但是战西沉和校长打了招呼,除了学生代表上台发言,任何节目都不让我参加。” 贺朝朝听罢,无语的看了眼她平坦坦的小腹,怎么感觉宁小初这次不是怀了孩子,而是怀了个龙种? “不过你还别说,这小妞长得还可以,笑起来甜甜的,和乔老师倒是蛮登对的。”贺朝朝看着舞台上正坐在一起对台词的两个人说。 宁初也赞同的点头,“是啊,比我和他有默契多了。” 舞台上那两人无论身高还是外型都很配,对词的时候你一言我一语的,时不时还互相调侃对方两句,俊男美女看起来真是养眼。 观众席上两人正看得欢,台上的两人已经彩排完毕,因为乔墨白还有课,和女搭档对了一遍词就先走了。 女主持报完幕,轮到宁初上台。 她拿出准备好的稿子看了一眼,正准备上场,就看到礼堂的角落就突然站起来几个女生。 “刚刚那个公鸭嗓说什么?”走在最前面的女声大声喊了一句。 “让学身代表上台发言!”身后立马就有人附和。 “学身?到底是学生还是学身啊?前后鼻音都分不清楚还想当主持人?” “是啊!医科大作为港城最具代表的高等学府,百年校庆上可是会有来自各个行业的领军人物呢,让这种人上台,不怕丢了百年名校的脸吗?” “哈哈~~” 几个女生狂妄的笑着,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宁初站在侯场区,扭头就看到她旁边女主持的脸明显僵硬了一下。 她垂着头,一言不发的走到侯场区,并不想搭那几人的话。 整个礼堂都因为那几个女生的话陷入短暂的安静。 大家都知道做女主持的同学是北城人,说话有时候确实不分前后鼻音,但她反应灵敏控场能力强,和乔老师搭档起来已经彻底把那些缺点都掩盖了。 可那几个学生明显就像是故意找茬一样,直接朝她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观众席上的贺朝朝也看出了不对,起身走到宁初身边,小声问她:“这几个是什么人啊?怎么感觉没见过?” 宁初疑惑的摇摇头。 这时却听到边上有人回答:“看她们身上的衣服,应该是外联部特意请来的艺术学院的学生,准备在晚会上跳舞的。” “我们学校自己有舞蹈社啊,干嘛请她们?”贺朝朝挑眉。 第二百章 社会姐的老大 “我们学校舞蹈社的三大台柱,宁霜,谢娇娇和曾美美不是都休学了嘛,又是百年校庆那么盛大的活动,当然只能找外援了。” “原来如此……” 宁初和贺朝朝相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那边艺术学院几个女生已经走了过来,带头的女生染着一顶紫发,纹着花臂,她手里夹着香烟,走路轻挑的模样十足一个问题学生。 她食指抬起小主持的下巴,尖锐的嗓音带着几分讥诮,“哟!这张脸长得还可以,不过说话声音怎么那么难听?就跟猪叫似的!” 话音刚落,身后三四个女生都跟着笑了起来,很嘈杂的声音,吵得人耳朵发疼。 宁初皱着眉转身,看到小主持低着头,长长的头发挡住她的两边脸,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她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瘦小的肩膀不停的在颤抖。 “喂!同学,我们老大不喜欢你的声音,快去和你们学校领导说一声,就说你不想做这次活动的主持人了,听到了吗?” 紫头发单手插着裤兜,带着纹身的手掌轻轻拍着小主持脸,俨然一副社会大姐的模样! 小主持终于抬起头来,一张吓得惨白的小脸颤抖着看着眼前的女生,“可,可是……我,我们已经排练了一个多月了,而,而且距离活动还有半个月不到,现在换,换人来不及的。” “现在换,换换人来不及的!”身后一个画着烟熏大浓妆的女生笑了声,学着小主持的样子结结巴巴的笑道,“你都结巴成这样了,你确定还有人能比你更糟糕吗?” 烟熏妆的嗓门很大,又学得有模有样,说完就把礼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一群人更是笑得人仰马翻。 “同学,我这么跟你说吧!”紫头发举起手,示意身后的人都闭嘴,“姐姐今天过来是来跳舞的,不想打人,所以你乖乖听话去把主持人的职位辞了,离我们老大的男朋友远一点,那姐姐今天就放你一马,怎么样?” 紫头发的话刚说完,周围就响起一大片小声的议论。 “她们老大的男朋友?谁?乔老师吗?” “不会吧!全校师生都知道乔老师单身的,他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我们怎么不知道?” “怎么可能啦,乔老师那么文质彬彬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那种人的老大?” “没错,这几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学生,她们的老大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乔老师的眼光才不会那么差。” 宁初也不敢相信的仔细打量了一下那几个女生,各个奇装异服造型独特,看起来十分不好惹。 虽然艺术学院的学生审美是比较潮流,但这几位明显有点让人感觉审美无能。 正想着,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的贺朝朝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快看那边!” 宁初顺着贺朝朝指的方向一看,顿时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着连衣裙,脸上带着墨镜,头上还裹着丝巾,站在礼堂后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偷偷摸摸的看着舞台边上正在发生的一切。 而那个熟悉的身影,不就正是她的小姑子,战家老八——战诗颖! “战家的千金大小姐居然是一群社会姐的老大,说出去不要太丢脸哦!”贺朝朝好笑的捂着嘴打趣。 宁初无奈的摇摇头,她就说除了满身纹身的社会大姐,谁还会玩这么无聊的把戏,看到战诗颖的那一刻,她承认确实有人是那么无聊。 “跟你说话呢!同学,半天没反应是几个意思?” 没等到回答的紫头发明显不耐烦了,带着纹身的手使劲儿推了小主持一掌,她接连推了几步,直接撞到身后的背景墙上。 “同学,没吃饭吗?姐姐看你好像有些站不稳哦,来,我们帮帮你啊!” 身后烟熏妆说着,给了边上嚼着口香糖的女生一个眼色,两人慢吞吞走上前,一左一右直接将小主持架了起来。 两个女生的力气完全不是盖的,直接将小支持腾空架了起来。 周围的人一看,更不敢上前阻拦了。 “没力气还当什么主持人啊,话筒也让姐姐帮你拿着好了!” 最后一个女生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就像踩高跷一样走上来,一把抢走小主持手里的话筒。 空气中顿时就飘起一股可怕的火药味,在场的学生都只敢围观,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帮忙。 小主持身材本来就有些弱小,一看就是典型的乖乖女,此刻被几个无论是身高还是力气都压倒她的女生围住,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颤抖。 见她害怕,四个女生顿时就笑开了。 拿着话筒的女生在小主持脑袋上敲了敲,“最后再问你一次哦,在姐姐用这个话筒把你的脑袋敲出窟窿之前,你要不要去和校领导说退出这次活动?” 小主持一声不吭,低垂着脑袋,明显已经被吓得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是一个劲儿的颤抖。 边上的紫头发看不下去了,啐了声,将手里快熄灭的烟头扔掉,又从包里拿出一只女士香烟点燃,看着高跷妹,“欢欢,你这态度不对,都什么年代了,还玩校园小太妹吗?” “我态度不对?”高跷妹笑着摊摊手,“你行你上!” 紫头发冷哼一声,勾勾手指示意高跷妹退后。 当她走到小主持面前的时候,两个架着她的女生一人腾出一只手,揪着她的头发往后一扯,直接将她的头拽了起来。 小主持苍白痛苦的小脸,因为害怕此刻已经沾满泪水。 宁初站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明显看到她紧抿着嘴唇,还有眼里那近乎绝望的惊恐。 “同学,不是姐姐说你,港城医科大可是我们国家一等一的高级学府,又是百年校庆这么有纪念意义的日子,你说你作为学校的门面担当,脸上如果有疤那怎么拿得出手?” 紫头发淡淡的笑着,说完就拿掉叼在嘴上的烟,细长的女士香烟被她夹在指尖,暗红的烟头冒着星火。 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就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大家不敢相信的张大嘴巴,一动不动的看着她手里的动作。 第二百零一章 社会我初姐,人狠话不多 小主持脸色一僵,干涩的嗓音轻轻的发出一丝悲鸣。 紫头发脸上依然带着淡笑,她把香烟送到嘴边,轻轻的吹了一口气,那猩红的烟头顿时就烧得更旺。 边上几个女生笑声放肆,鲜红的火光更加助长了她的气势。 “太尼玛欺人太甚了!外联部请来的人就了不起吗?爸爸今天就要打抱不平,看看她们有什么好拽的!” 贺朝朝说着就要冲上去。 可就在这前一秒,就在紫头发举起烟头,带着纹身的手就要落在小主持脸上的前一秒。 宁初已经先她一步冲了上去。 社会我初姐,人狠话不多! 贺朝朝耸耸肩,干脆手环胸站在一边看起好戏来。 宁初几步冲上去,纤细的小手一把擒住紫头发的手腕。 四个社会姐顿时就安静下来,紫头发更是一脸不敢相信的皱着眉看向来人。 宁初面色平静,微微翘起一遍唇角,“你想找死吗?” 紫头发一愣,直接被她气笑了,“你说什么?” 整个礼堂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着舞台前的一切。 “我说你不仅长得丑耳朵还不好使,说话就像放屁,一看就是国家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 宁初在边上看了半天以强欺弱的戏码,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此刻遇上抬扛的,她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刀子。 “我擦!” 紫头发被她怼得半天都没缓过劲儿,手腕一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她的力气在宁初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眼神一变,她当即就黑了脸,“你特么哪儿跑来的死丫头,你卿姐我教训人也轮得上你插嘴,我看你是不想在港城混到大学毕业了?” “我是哪儿跑来的你管不着,但什么卿姐,你宁爷听都没听过。” 宁初轻轻扬了扬唇角,捏着紫头发的手微微用力。 “爷就是想告诉你,医科大的女生都是你宁爷我罩着的,在我把你打得满地找牙之前,赶紧带着这群魑魅魍魉给爷滚蛋!” “哈!”紫头发冷笑一声,疼得脸都扭曲了,可嘴上依旧不肯认输,“你特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用这种口气跟你卿姐说话,我今天就不走了你能怎么着?” 她说着,伸手就要来抓宁初的头发。 宁初秀眉微微一皱,这几人看上去还有点社会姐的气势,怎么一到打架就只会女生会的那几招,不是抓头发就是撕衣服的? 瞬间就觉得跟这几个小喽啰动手,简直就是自掉身价。 她脑袋一偏,灵巧的避开紫头发的手,“在你宁爷面前还没有敢自称姐的人!” “港艺卿姐大名鼎鼎,你居然敢如此无视?”紫头发气得话都说不上来了。 宁初秀眉一皱,这个名字好像是有些熟悉,但到底是谁呢? “卿姐?不会是港城高校的女大佬刘卿吧?”这时,边上看热闹的同学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就是那个上课都带保镖的女学生吗?” “听说他爸爸给她留了一条街的手下,怪不得那么嚣张了!” “看来你们学校识货的人还挺多!”烟熏妆顿时就傲娇一笑。 宁初这才反应过来,港城前商会主席刘城的千金刘卿。 刘城因为黑白两道通吃最后落马入狱,他的女儿继承了他的势力,成了港城最年轻的女大佬。 “死丫头,这回你知道了吧?还不赶快放了卿卿!”烟熏妆对着宁初大吼一声。 宁初才懒得理她,这几个女生嗓门一个比一个大,吵起来就像泼妇骂街,她才不想把自己和她们归位一类。 “死丫头,居然敢无视我们!”边上高跷妹一看,举着话筒就要往宁初脑袋上砸。 宁初原本只想收拾一下紫头发就算了的,但这种送上门找打的,揍还是不揍? 答案当时就是揍! 高跷妹嚷嚷着冲上来,举在半空中的手还没有落下,就被宁初空闲的手一把抓住,就着力气一甩直接贴到背景墙上。 后边两个架着小主持的一看,赶紧放开她就冲过去将瘫坐在地上的高跷妹扶起。 “擦!” 烟熏妆啐了声,和口香糖互相使了一个眼色就冲上来。 宁初一手拽着紫头发,借着她的力量纵身一跃,踩着她的肩膀一个漂亮的后踢腿,两个女生当即应声倒地。 本来也只是几个女生,除了有点气势什么身手都没有,虽然宁初这一踢都收了力度,但也足够她们承受的了。 紫头发见状,趁宁初分心的瞬间一个抬手,想一个巴掌直接扇她脸上。 奈何,她的反应还是比宁初慢了一步。 宁初一把钳住她另一只手腕,双手交叉一拉,紫头发当即就疼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疼得惨叫一声,挣扎着想要起来,大腿却被宁初死死按住。 “提醒小姐姐一下,下次想找麻烦记得绕道别的学校,医科大你宁爷的女人你一个都得罪不起!” 宁初弯下腰,贴着她的小耳朵小声说道。 说话间,那双清澈的水眸淡淡的在礼堂里一扫,她这才发现躲在角落看好戏的战诗颖已经不见踪影。 而身后倒在地上的几人,看着像女王一样站在那里的宁初,也一个都不敢走上前来。 偌大的礼堂,只听到几个女生细碎的抽泣声。 宁初这才直起身子,满不在乎的拍了拍手,“还不滚?” 身后的几人一惊,反应过来宁初是在和她们说话,赶紧相互搀扶着从地上起来,跑上前扶起紫头发,跌跌撞撞的就跑了出去。 “哇!宁初简直a爆了!” “抬手踢腿转身,动作一气呵成,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小姐姐,好想做她女朋友啊!” “医科大宁爷的女人,我也是有人罩着的了!” 宁初轻轻扬了扬唇角,拍拍手上的灰。 围观的同学纷纷鼓起掌,霎时间,整个礼堂掌声雷鸣。 喧嚣中,看了一场好戏的贺朝朝突然想到什么,赶紧跑上来,“刚刚一看你打得起劲儿我都忘了你还怀着孕的事,肚子没什么不舒服的吧?” 宁初似乎也是这会儿才想起来,仔细感受了一下,不确定的皱眉,“应该没事吧?你宁爷的宝宝哪能那么弱?” 第二百零二章 这件事没完! “是吧?我也觉得不能!”贺朝朝坚定的看着她点了点头。 宁初看了她一眼,扭头就看到缩在墙角,抱着腿哭成一团的小主持。 她好看的秀眉皱了皱,随即便撒开贺朝朝,几步走过去想将地上的人拉起。 奈何小主持的胆子太小了,宁初的手还没碰到她,她就吓得赶紧抬手将脸护住。 “不,不要打我……” 宁初无奈的叹息一声,“她们已经走了。” 闻言,小主持这才放下手,偷偷从指缝中看了一眼,确定礼堂里一惊没有那几个社会姐的影子,这才抽泣着看着宁初。 “刚刚谢谢你了,师,师妹。” “就你这种柔柔弱弱的样子不被欺负才怪呢,快起来吧。”贺朝朝走过来,和宁初一起将地上的人扶起。 小主持坐在椅子上,虽然没在哭了,但仍旧一抽一抽的,一张小脸憋得通红,看起来可怜极了。 宁初皱了皱眉,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她,“别哭了,今天这事这样就算过了,但以后再遇上这种事,你不能什么都不做而任由她们欺负了知道吗?” 小主持不说话,拿着纸巾擦着眼泪,一听宁初的话越眼泪就越发掉得凶狠。 贺朝看不下去了,“你不能老哭,这些恃强凌弱的人就是看你不说话才欺负你的,你得还手,打得她们哭爹叫娘才行!” 小主持眼泪婆娑的抬起头,“我,我一个人打不过她们,再,再说我也不会打架。” 那软软的性格看得贺朝朝这个急性子浑身不舒服,“薅头发撕衣服这些总会吧?再不济你张口咬也行啊!” 小主持听得一愣一愣的,一脸无措的看着面前的两人。 她是觉得她们说得很有道理,但是让她做起来就是有点困难,她从小到大只知道读书,大声说话都没有过,让她打架咬人?她绝对不行的…… 贺朝朝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她一眼,还想再说点什么,宁初就伸手将她拦住。 她轻轻一笑,本就娟美的小脸柔柔的看着小主持,“好啦,不会打就不打,以后她们要是敢再找你的麻烦,你就来临床三年二班找我。” 小主持脸颊一红,缓缓将脑袋低了下去,“谢,谢谢你,师妹……” “好啦,上课时间到了,我们得走了,下次有机会再见啦。”宁初笑着说完,对贺朝朝使了一个眼色就率先走了出去。 小主持小心翼翼抬头瞟了一眼,看着宁初走远的背影,脸颊两边的绯红越来越深。 贺朝朝看着她不断闪躲的眼神,好笑的翘翘唇角,“师姐,我们宁爷性取向正常的,你千万不要迷恋她哦。” 小主持大眼一瞪,小脸红扑扑的看着贺朝朝嘴角的坏笑,一颗心小鹿乱撞一样,果然女生帅起来就没有男生什么事了! “喂,宁小初,我怎么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贺朝朝追上来,皱着眉对宁初说。 “什么预感?” “不知道,总觉得……” 贺朝朝的话还没有说完,前面转角的地方,一抹熟悉的身影就突然站出来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战诗颖脸上带着黑超,双手环胸,一脸不友好的瞪着站在前面的两人。 “宁初,你什么意思?那个小贱货当着我的面和墨白卿卿我我,我找几个人教训她一下怎么了?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宁初无奈,“小姑,你说话要积点口德,人家小姑娘清清白白一人,只不过是和乔老师搭档主持一下节目,你心眼要不要那么小啊?” “是啊,战小姐,你是乔老师的女朋友吗?还老大的男朋友,要不要脸哦?”贺朝朝笑着附和。 战诗颖脸都气绿了,一把拿下墨镜,漆黑的大眼恶狠狠的瞪着两人,“谁说我不是了?我马上就会是的!墨白除了我谁都不能染指,倒是你们,招惹了港城女大佬刘卿,我看你们之后怎么收场,这件事还没完,宁初,你给我等着!” 战诗颖的声音太尖锐,吵得宁初抬手揉揉耳朵,“我等着呢,但是千万别让我等太久哦。” “哼!不就是小时候学了几年格斗术,有什么好拽的!”战诗颖气呼呼的说完,转身就走。 就在这时,上课铃声响起,宁初和贺朝朝慢悠悠的走回教室。 宁初最近瞌睡总是来得莫名其妙,课还没上了十分钟,她就趴在桌子上睡得不省人事。 “咚咚咚——” 正睡得迷糊,门外就响起不太友好的敲门声。 讲台上正在上课的老师顿时就停下来,底下的学生也纷纷抬头看着门外。 “宁小初,快起来!是新来的系主任!”贺朝朝着急的拍了拍正在好睡的人。 宁初揉着惺忪睡眼直起身子,扭头就看到门口穿着花个衬衫,白色休闲裤,带着一副黑框老花镜的系主任。 老花镜架在他一半鼻梁的地方,那双细长的凤眼正透过眼镜,在下面一群学生里仔细的寻找着什么? 据说这人之前在港大任职,因为体罚学生被港大有背景的家长弄走了,没想到他转头就来了医科大。 周围有同学开始小声议论。 “我去!这地中海以前在港大有个绰号,叫鬼面杀手,体罚学生从不手软!” “他那一脸有人杀了他双亲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靠!感觉我们班有人要遭殃啊!” 就在这时,正在上课的老师也发现了不对,停下来胆颤心惊的问门口的人:“主任,您……有什么事吗?” “我找个学生!”他阴森的声音从嘴里发出来,里面的学生都吓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找,找谁?” “宁初!给我站起来!”鬼面主任突然提高音量,教室里一众学生的身子当即跟着一抖。 宁初听到主任叫她的名字,瞌睡都吓醒了。 她一脸懵逼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门口脸色可怕的男人,“主任,你找我有什么事?” 鬼面主任一看座位上清清秀秀,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布满皱纹的眼角微微一眯,“马上跟我到政教处!” 宁初一愣,政教处?记大过学生的常居地! 第二百零三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讲台上的老师也慌了,“主任,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宁初可是我们学院鼎鼎大名的三好学生,你找她到政教处是有什么事吗?” 他冷哼一声:“三好学生?打架斗殴,影响风纪,把学校的脸都丢到别的学校去了,这样的学生还能被评为三好学生?” 打架斗殴? 宁初和贺朝朝看了看彼此,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次完蛋了啊,新官上任三把火,你绝对是第一个撞到他枪口上的!”贺朝朝一脸郁闷的看着宁初小声说。 宁初也发现了,这个系主任从一开始看她的眼神就很凶恶,绝对不会是可以轻易让人蒙混过去的主儿。 “还愣着干什么?我说话你听不到吗?!” 鬼面主任眼神犀利,见宁初站在那里半天不动,便直接提高音量,丝毫没有半点情面可讲的样子。 宁初纵使平时胆子在大,这个时候也不敢招惹他,看了他一眼,迈开步子就跟了上去。 她前脚才跟着主任离开,后脚贺朝朝就以上厕所为由请假跟了上去。 政教处办公室。 系主任坐在椅子上,转身端起老干部茶杯,看了眼面前规规矩矩站着的宁初,眼神犀利。 “你知不知道你这次惹的人是谁?” 不就是社会姐刘卿,至于搞得这么严肃吗? “艺术学院的学生。”宁初低着头回答。 “砰——” 鬼面主任直接把老干部茶杯拍在桌上,发出震天的巨响! 他显然很不满意宁初的回答。 “你以为就只是那么简单?她家里是做什么的你知不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句话你有没有听说过?” “听过。” 宁初一脸淡定的点点头,那满不在乎的态度顿时就惹火了鬼面主任。 “你叫宁初是吧?我早就听过你的名声了,别以为你成绩好学校就拿你没办法,现在系主任是我,枪打出头鸟听过吗?今天我就拿你杀鸡儆猴,看看以后还有谁敢目无校规!” 鬼面主任长满老年斑的手指着宁初,说话间,豆大的口水更是唰唰直接往她脸上喷。 宁初半闭着眼睛,拼命把身子往后仰。 “你不要占着自己平时学习成绩好,就以为老师都舍不得拿你开刀,刘卿家可是为我们学校捐过一栋科研楼的!校领导见了她就要给几分薄面,你居然敢让她给你跪下?” “我没让她跪,是她自己不经打,再说也是她先欺负我们学校学生的,我只是路见不平而已。”宁初为自己辩解道。 “你给我住嘴!”主任一拍桌子,直接打断她的话,“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狡辩?人家几个学生是学校外联部花了多少精力才请来在校庆活动上表演的,你一动手就把人都打跑了,还不承认是你错了?” “是她们先欺负人的,总不能因为她们是请来的,就让我们的同学白白受欺负吧?”宁初据理力争。 鬼面主任面部肌肉一抽,“我不管是什么原因!总之你打人就是不对!我的管辖范围之内,绝不允许不遵守校园纪律的学生!” “我……” “我什么我!我说一句你顶三句,谁给你的胆子?”主任气得吹胡子瞪眼,“明天让你的家长来办公室找我,否则你就等着被退学。” 什么?找家长? 宁初一听就怂了,“主任,我又不是小学生,犯了错你给处罚就是了,可不可以不要找家长?” “像你这么不听话的学生,没有直接开除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宽容了!还有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上课睡觉的事,其他老师不说你不代表我这关你就可以混过去,期中考试还掉了两个名次,看你明天家长来了我怎么告你的状。” “主任……” “少在这里给我废话,明天家长不来,你也不用来了,现在给我滚回去上课!”鬼面主任清冷声说完,苍老的手直接指向门口的地方。 “……”宁初本来还想再求两句情,可是看着他那一脸不好说话的样子,撇撇嘴,只能闷闷的转身走了出去。 走廊上,潜伏半天的贺朝朝看到宁初出来,赶紧跑了过去。 “怎么样?记大过还是扣学分?” 宁初生无可恋的看了她一眼,“比这个还惨。” “难不成直接……开除?” 宁初面无表情的摇着头,“见,家,长!” “!!”贺朝朝当即吓得倒抽一口凉气,“完了,这事儿要是让战大大知道你屁股都得开花,打架就算了,关键是你还挺着个肚子……” “……”宁初这才想起这茬来! 这要是让战西沉知道,那还不得一命呜呼? 心想着,她立马就来了精神,撒开贺朝朝就转身大步往回走。 “你干嘛去?等等我!”贺朝朝追上来。 “这事儿千万不能让战西沉知道,我得想办法找个家长!”宁初边往外走边说。 贺朝朝一愣,“你去哪儿找啊?” “校门口蹬三轮的,鬼面杀手不是新来的吗?他肯定不知道我和战西沉的关系,我明天随便找个人让他从后门进来,就说是我远房亲戚,肯定能糊弄过去的!” “你,你确定可以吗?”贺朝朝不敢相信的问她。 这妞子总是喜欢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难道她还没有被战大大那么多次的现场打脸打醒? 宁初唇角一勾,“战西沉今晚飞欧洲,接下来一个星期都不在家!” “……”贺朝朝顿时惊呆。 社会我初姐,人美路子野! 与此同时。 锐天大厦,顶层办公室。 落地窗外稀疏的阳光照射在云纹地毯上,衬得整个房间温暖而又沉稳。 大班椅上的男人安静的坐在那里,桌面上摊着文件,他修长得手指握着钢笔,时不时在纸上写写划划,一举一动矜贵又不失优雅。 突然,房门被人敲开。 霍清探出半个脑袋,“先生,八小姐来了。” 战西沉好看的秀眉蹙起,抬眸的瞬间,那好看的眼角微微一挑。 霍清看出了他脸上的疑惑,赶紧解释:“她说是在附近逛街,卡刷爆了,没钱买单,所以……想上来让哥哥请她吃饭。” 第二百零四章 顶风作案! 战西沉若有所思点点头,挥挥手示意霍清退下。 霍清意会,关上门出去,没一会儿,房门就被再次推开。 战诗颖手里拎着新款贝壳包,踩着细高跟,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转身,看着门口替她拎着大包小包战利品的手下,笑着指指角落的空地,“好啦,东西随便找个地方放下,你们都下去吧!” “是!” 话音落下,身后七八个手下就推开门进来,前前后后将几十个购物袋放到那边的云纹地毯上,转身就走了出去。 办公室很快就安静下来。 大班椅上的男人看着那边清一色大牌奢侈品的购物袋,秀眉轻挑。 谁不知道老爷子手里唯一一张全球通用黑卡在战家八小姐手里,骗他卡刷爆,谁信? “七哥~” 战诗颖一看他七哥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撒娇似的喊了一声,扭着小腰就跑过去。 “人家逛街逛得累了,还没吃饭呢。” “起来。”战西沉面无表情,锐利的黑眸淡淡看了眼战诗颖抱着他的手臂,声音清冷,“我让霍清带你去吃饭。” “但是人家想让你陪嘛。”战诗颖撇撇小嘴,耍赖似的甩着他的胳膊,“我刚刚才从七嫂的学校过来哦,有七嫂的八卦,你想不想听?” 战西沉秀眉一挑,“什么八卦?” “那你答应陪我吃饭!”战诗颖小嘴傲娇一撇,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战西沉唇角轻轻一勾,高大的身躯终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吧。” …… “你确定战大大今晚真的飞欧洲哈?” 贺朝朝一脸担心的看着身后正在换鞋的宁初,再次跟她确认,“我提醒你啊,你今天才被通知了叫家长,这个时候再犯错那就是顶风作案,被抓到的话就不是一个死字能形容的了!” “放心,我和他的助理再三确认过的。”宁初得意的笑了笑,抬手看了看腕表,“这个点已经在飞机上了。” 贺朝朝这才放心了,“你准备下,我去开电脑。” 宁初郁闷的把书包往贺朝朝床上一甩,直接扑向她柔车欠的大床。 本来今晚要直播她心情还挺好的,但是一想到明天要被叫家长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贺朝朝坐在电脑前,熟练的打开直播软件,输入账号密码,很快,id名为大兔崽的主播就在某直播平台上线了。 大兔崽是宁初的直播马甲,专门在线直播讲题,低到小学高到大学,无论文理,只要会做的题分分钟在线解答。 因为超强的解题思路和超高智商,被粉丝们亲切的称为:兔神。 兔神还有一个经典的拿手绝活,各大高校期末大考押题,几乎百押百中。 但她从来不在直播中用真声,也不露面,反而就是这种神秘感越发牵动着粉丝们的好奇心。 兔神也因此受到来自各个学校粉丝的欢迎,只要兔神一开直播,直播平台就要作好后台瘫痪的准备! 贺朝朝作为兔神直播间的小助理,id名是容我想想先奶谁,一听名字就知道和她人一样骚包的存在。 “叮——” 直播正式开始,系统当即跳出信息提示。 “哇~等了一个月,大大终于上线了~” “兔神,今天押题吗?期中失利,期末再考不好的话车就要被收了,快救救孩子吧!” “大大,家庭老师留的作业难倒我了,明天交不出我妈答应我的暑假新马泰游就泡汤了,卑微小学生在线求解题啊~” “兔神,我要打赏五百万,冲到榜首求面基!!” 贺朝朝看着疯狂刷屏的粉丝们,嘴角狠狠的抽了抽,设置好音频变声,摆好摄像头位置后,赶紧走过来拍了拍还在床上装死的某初。 “快点起来,本来开播时间就少,下个月就评选了,如果冲不到平台人气榜第一,咱们的双人欧洲八国游就没了!” 宁初这才不情不愿的从床上起来,坐到电脑前面,扫了一眼屏幕下方的留言,戴上耳机闷闷的说了句:“今天心情不好,不押题。” “哇~大大的声音好好听,每次听到耳朵都要怀孕了,是男神无疑了!” “我赌兔神是女生,看她的手就知道了!” “男生也有纤细修长的手指啊,长得秀气不可以吗?” “大大,积蓄都给你,求翻牌!求面基!” “叮叮叮——”一阵疯狂刷屏的提示音响起,只见屏幕上顿时就跳出一艘接一艘的游艇。 游艇x1 游艇x5 游艇x10 …… 宁初无奈的捂着额头,“大家不要刷礼物,要解题的老规矩把题目私信发给我,还是随机抽取哦。” 话音刚落,小助理贺朝朝手里的电话就疯狂的响个不停。 贺朝朝一一点开私信,看着上面的内容,眼睛都看直了! "兔神,好喜欢你,可以做你女朋友吗?" “大大,不要解题,只要看一眼你的照片可以吗?私发看了就删那种……” “兔神,你看我长这样,可以做你老婆吗?” 下面紧跟着就是一张自拍照,长得还挺漂亮的一妹子。 “靠!这么软萌,我要是男生我都喜欢!”贺朝朝说着,直接把手机屏幕放到宁初眼前。 宁初扫了一眼,“是挺漂亮的,那不如我和大家说一声,小助理其实是个超级大帅哥?” 贺朝朝白了她一眼,“别给我惹麻烦啊!” 说着就赶紧往下翻,手指还不停的在屏幕上打字。 容我想想先奶谁:“大家只能私发题目哦,要是发了不相干的内容,小助理会自动屏蔽掉的。” 小助理这个身份是兔神钦点的,大家也不知道她和兔神在现实生活中的关系,听她这么一说,分分钟就被群攻! “小助理最讨厌啦~你就是我们和兔神之间最大的灯泡,强烈要求换人!” “是的是的,没有小助理我们也能愉快的玩耍,求狗带!” 大兔崽:“……” 贺朝朝看着屏幕上全是让她狗带的刷屏,无奈的看着正在捂嘴狂笑的某初,“我这都是为了谁啊,你就不会帮我说句话?” 宁初若有所思点点头,双手搭上键盘,噼里啪啦打了一串话。 第二百零五章 兔神在线直播 大兔崽:“小助理现实生活中是我的阿姨,平时就比较啰嗦,更年期的中年妇女大家理解下啦。” 屏幕上静止了一秒钟。 “原来是阿姨啊,那算啦算啦,要尊敬长辈嘛。” “阿姨好!” “阿姨对不起!” 贺朝朝:“!!” 去你的阿姨!放你妈狗屁! 宁初看她气得肝疼的模样,顿时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果然,再不好的心情只要开一次播,和她的小可爱们聊聊天,什么烦恼都可以过去了。 贺朝朝板着脸,把抽中的题目都打印出来递给宁初。 心里忍不住腹诽:如果不是为了欧洲八国游,她一定要用她的三寸不烂之舌分分钟怼得宁小初怀疑人生! 大兔崽:“抽到id名小蝌蚪找妈妈的题哦,本人在不在,举手答到,我要开始讲题咯!” 话音刚落,屏幕下方同id的小可爱就跳了出来。 小蝌蚪找妈妈:“在在在!我在!粉兔神三年了终于抽到一次,求兔神保佑我锦鲤体质,求期末兔神附体!” “哇~~好幸运哦,兔神是学生吗?高中还是大学,就说学校名字的一个字好不好?” “你们说大大是哪里人?好想和他偶遇。” “上次直播的时候他说他的城市在下雨,下播我就把全国当天的天气预报都看了一遍,最终锁定三个:北城,港城,南城!” “天呐!有我的城市哎,我居然能和偶像一个城市,瞬间感觉空气都变香了!” 直播间整个炸开了,都在讨论兔神是哪个城市的。 宁初漫不经心扫着屏幕上的留言,顺手拿过一旁的草稿纸。 “刚刚抽中的是一道数学题,小蝌蚪是中学生吗?期末要加油哦~” 酥酥-软软的声音,虽然通过变声器已经听不出本来的音色,但因为声线好听,依然还是掀起了直播间的一波狂欢。 “妈呀!这声音听得我心潮澎湃!” “醉了醉了,好想让大大给我录一个起床铃声~~” “安静,我要开始讲了。” 宁初瞟了眼屏幕,打开稿纸,懒洋洋的声音响起,直播间刷屏的小可爱们果然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已知f(x)是一次函数,若f(f(x))=……” 纤细的白-皙的手指一边在草稿纸上写着,一边解答:“设f(x)=kx+b……” 空闲的一只手却一直在刷手机,五个手指轮番在屏幕上快速点击。 看到他又在玩手游,有小可爱截屏放大,直播间瞬间炸锅! “妈呀!大大这次玩的是火影,我看到他的忍者了!” “天!我要去下载,兔神,求带~~” 贺朝朝躺在床上,一双眼睛专注的盯着手机屏幕,双手更是不停的在屏幕上来回滑动,因为她的对手就是那尊正在开着直播还分心的某大神! 她恨不能用尽所有力气,集中精力,然而,他妈的还是干不过她! 这种一心二用还能同时把两件事互不打扰做好的大神,她这辈子注定只能仰望。 一道题讲完,游戏也结束了。 “哈~菜鸟!”漫不经心的轻笑在直播间响起。 弹幕又静止了一秒。 “已录音!” “已录音+1” “啊~~我心梗了,字写得好看游戏又打得好,关键是智商还高,大大,还缺女盆友吗?” 贺朝朝不服气的瞪着电脑前一脸得意的某人,“再来!” 宁初扫了一眼屏幕,翻开下一道题,“某只被虐得体无完肤的小可爱貌似不服,下面这题是高等数学哦,挑什么游戏好呢?” “大大,部落传奇。” “英雄争霸。” “就部落传奇!”贺朝朝咬牙道。 她就不信那么复杂的游戏,宁小初分一半心还能赢。 宁初冲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点开游戏登录。 贺朝朝跃跃欲试,两人正打算开始游戏,就在这时…… “叮铃——” 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房间里的两人同时一顿。 “谁啊?”宁初小声问她。 贺朝朝同样一张茫然脸,她从家里搬出来以后就没人知道她住在这里,知道的都不会这个点来找她。 “大概是物业,今早我开车出门的时候撞坏了花园里的石凳,找我赔钱来了。”贺朝朝说着就暂停了游戏,郁闷的起身去开门。 宁初点点头,打开游戏自动匹配,接着讲题。 下一秒,就听见门外的贺朝朝“啊!”一声。 “怎么了?”宁初问她。 屋外安静了两秒,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宁初摇摇头,继续讲题。 少了朝朝这个瘾大技术差的游戏菜鸟,宁初一路游戏开挂,感觉手里的题都变得更简单了一样。 她正玩得欢快,突然就看到一个人影投射到她眼前的手机屏幕上。 利落的短发,挺拔的身姿…… 宁初后背突然一凉! 她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的,第一时间就抬手“啪”一下合上面前的电脑。 然后,转过头,在看到眼前那个熟悉又令人窒息的冷笑后,她嘴角狠狠的抽了抽,“七,七叔……” 宁初猛地扭头看向门边,贺朝朝被俨然一副小学生被老师在网吧抓到的衰样,笔直笔直的站在门口不敢说话。 宁初感觉她现在整个人都在颤抖。 小朋友,你是不是有很多问号,他不是去欧洲了吗?不是已经在飞机上了吗?他什么时候进来的?应该没有看到她刚刚在干什么吧? 战西沉的注意力一直在她的手机上,也就是她按下屏幕那一刻的慌乱,才引起了他对电脑的注意。 “小孩儿?”七爷一脸运筹帷幄的坏笑,“电脑里藏了什么不想让我看到的?” 宁初放在桌子底下的双腿不停的打着颤,“没,没有,就是网课的题。” “打开。”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书桌,声音低沉。 宁初战战兢兢看了他一眼,鹿一样的眼睛隐着雾气,“可,可以不看吗?” “你觉得呢?” 战西沉秀眉轻挑,幽暗的黑眸扫了她双手紧按着的电脑一眼,唇角一扬,大手伸过去就要自己开。 “我来我来,我自己来!”宁初赶紧起身将电脑护在怀里。 趁他不注意的瞬间,一个转身,立即打开电脑关掉直播,在桌面上随便找了一个文件夹,直接点开放到他面前。 第二百零六章 现场被抓包 “诺,都说我们在看题了你还不信,你看,我的草稿还在呢!” 她说着,转头就拿了刚才直播的草稿递给他看。 门口的贺朝朝一见她反应那么迅速,顿时就跟着松了一口气。 然而,男人看着电脑屏幕的眼睛一眯,下一秒,眸底当即漾起浓浓的坏笑。 “这就是你们在看的题?” 战西沉嘴角上扬,漫不经心将手里的电脑递过去。 “当然啊!” 宁初原本还想点头的,可是当她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突然就察觉到了不对。 因为视频里正在播放的声音……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儿? 他妈贺朝朝这个大坑货! 她小脸顿时一红,还没反应过来,门口的贺朝朝就大步冲了过来,一把将战西沉手里的电脑抢了过去。 “怎,怎么了?谁规定大学生不能看苍老师讲的题?”贺朝朝看也不看那边的两人一眼,红着小脸极力辩驳。 “……”宁初一双清澈大眼睛眨呀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 她倒不觉得看小视频有什么,毕竟也不是没看过,问题是被战西沉撞见了啊!! 要是真被现场抓包也就算了,他妈的竟然还是个乌龙! 倒是那边的战西沉,一脸见怪不怪的淡然,带着戏谑的眸子看了一眼还愣在那里的小孩儿。?? 他转头看着贺朝朝,声音多了几分沉稳:“打扰了,我这就带宁初离开,贺小姐早点休息。”?? 话音刚落,他带着温度的大手就落到宁初的肩膀上。 宁初还沉浸在刚才小视频的尴尬,一路上大气不敢出一个,灰溜溜的跟着战西沉下了楼。 突然就想起,刚才莫名其妙就下播,直播间估计都炸毛了吧? 趁那人不注意的瞬间,她赶紧拿出手机给贺朝朝发短信:“快去直播间解释一下。” 很快贺朝朝就回了信息过来:“说了说了,就说断网了,为了补偿这个月会再播一次。” 宁初:“ok。” 宁初收起电话,抬头就撞上一堵肉墙。 她吃痛的揉着脑袋,睁眼就看到战西沉高大的身躯站在前面,他双手插着裤兜,冷峭的俊脸在路灯的照射下,闪着明亮的光。 镜片下那双深邃的眼眸,静静的凝着她,看似波澜不惊实际却漾着浓浓的笑意。 宁初顿时就被他这种可怕的眼神看得有点发毛,“七,七叔,你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哦,对了,不是说你今天飞欧洲的吗?” 他不接话,高大的身躯猛然倾斜下来,温热的唇贴着她的耳廓,“其实你想看,我也有资源的。”?? 宁初一愣,突然就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她眨着眼睛欲解释。 然而,那人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如果觉得我在不好意思看,那我也可以假装隐身。” “都说了不是那个意思。” “还是你们女生都喜欢和闺蜜一起看,因为可以互相讨教?” “七叔!!”宁初没脸看他的眼睛,“可不可以不要再说了,我们不讨论这个话题了好不好?” “呵。” 他低笑一声,看着那小孩儿在黑夜中也照样通红的小脸,秀眉微微一挑,果真没有再说,只是伸出大手,揽着她坐上了身后停着的幻影。 宁初见他一上车就开始闭目养神,为了解除心中的疑惑,她又绕回了那个关于他怎么没去出差的话题。 “七叔,难道就是为了抓我晚归,所以你就故意骗我说要去欧洲的吗?”宁初满脸求知的看着身边的男人。 七爷秀眉一挑,镜片下的眸子慵懒的睁了一秒,又闭上,“有个会,比出差更重要。” “哦。”宁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又看着他,“什么会?” “……” 那人轻闭的眼眸突然睁开,幽深凌厉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似笑非笑。 视线相对的瞬间,宁初小心脏“咯噔”一下,怎么感觉怪怪的? 眼睛不自觉的眨了眨,她赶紧转移话题,“不跟你说了,我瞌睡来了先眯一会儿,到了叫我。” 嘴上才说,没一会儿她就真的睡了过去。 战西沉坐在边上,见宁初毫不客气的枕着他的大腿,为了让她睡得安心,一路上都保持着一个姿势不敢乱动。 可是某人睡觉却不怎么安分,小脸贴着他不时的往里靠,纤细的胳膊更是紧紧环着他。 因为侧躺,领子立所有风景都露了出来,好看的形状,白得发光的颜色…… 这小孩儿年纪不大,发育倒是出奇的让人惊讶。 战西沉眼眸幽静深邃,漆黑的瞳孔从上到下在少女完美的曲线上扫了一遍,不动声色弯下身去…… 宁初是在一阵颠簸中入睡的,所以当她感觉周围安静下来的时候,立马就惊醒了。 “车怎么停下来了?”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小声问。 可是一动就发现正贴着什么东西,脸颊也热乎乎的,浑身都有些不舒服。 “宁小姐,前面正在堵车呢,你要是困就再睡会儿吧,现在是晚高-峰,估计还有半小时才能到家。”黎越回答她。 宁初点点头,正打算起身,就看到眼前黑压压的什么挡住她的视线,熟悉的男性荷尔蒙味道充斥在周围,敏锐的她吓得立马就直起身子。 “七,七叔,你,你……”宁初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她只不过枕着他的腿睡了一会儿而已,这怎么就…… 战西沉冷俊的脸有些深沉,薄唇隐着淡淡的笑意,他抬手,不动声色升起中间的隔音挡板。 宁初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脸上,丝毫没有注意他这个细微的动作。 战西沉一手夹着烟,带着薄茧的大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你怎么不问问自己对我做了什么?” “我,我做了什么了?” 宁初在他平静的注视下,一脸茫然的低下头。 这才看到他整齐的西装,已经皱巴巴的揉成一团,明显刚刚被人足柔躏过。 “这,这是我做的吗?”宁初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第二百零七章 别说没用的 那人面不改色的点点头,蓦地,宁初脸颊红透! 她知道自己有梦游的习惯,这个时候也不好否认什么,就怕那人拿出什么更可怕的证据,她可是还记得上次被他偷录视频的事! 不过她的内心里竟然住着一只魔鬼吗?居然趁着睡着做出这么羞耻的行为…… 都怪战西沉长得太好看! 七爷静静的抽着烟,镜片下邪魅的墨眸,透过烟雾悄无声息的凝着她。 宁初不敢看他的眼睛,紧咬着手指,恨不能将脑袋埋进胸口里。 他突然倾身过来,眼眸深邃,声音魅惑之至:“找着各种理由拒绝我,私底下却做些乱七八糟的梦,宁医生,你有点心口不一啊。” “……” 宁初只感觉一阵热感直窜她的大脑,整个人都短路了! 他的身子又往下压了几分,幽暗的眸子直视她,看得她浑身燥热,“你还说梦话了。” 宁初感觉整个人都要被他的魅力蒸发了。 一双好看的大眼睛就那么愣愣的看着他,完全忘记了要怎么反应。 她吞吞口水,小脸在他的注视下更加滚烫,“我,我说什么了?” “你说……” 他嘴巴张开一下又闭上。 “轰”一声,整个车厢的气温都跟着日爱昧攀升! “咳咳……” 薄薄的烟雾喷在她的脸上,混着他独特的男香,让人心跳瞬间加快。 男人深邃的眼眸缓缓眯起,转头,将烟蒂捻灭。 看着她惊慌失措的小脸,欺身逼近,“宁医生,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要,要做什么?”宁初感觉呼吸都要停止了。 七爷却依旧一脸淡然,黑眸如墨,“这都是你挑起来的啊,还是你打算过河拆桥?” “我……我……”宁初一个字都答不上来,“七叔,你,你冷静一点……” “别跟我说些没用的,你是学医的,知道这个时候打断会什么后果。”他厚颜无耻的打断她的话。 宁初红着小脸推开他,正打算爬到对面,突然“汪——”一声。 老佛爷不知突然从哪个角落冲出来,澄澈的狗眼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你怎么也在?” 宁初吓得一下子缩回去,娇软的身子正好撞进男人温暖的怀抱,座下顿时传来一股可怕的灼热。 宁初身子一抖,哭丧着一张脸看着战西沉,“七,七叔,你让它去前面。” “黎越在开车,霍清坐副驾,没它的地儿。”七爷表情慵懒。 “呜……”宁初小手攀着他的脖子,上下两难。 战西沉唇角一勾,俊脸贴着她的耳蜗,“老佛爷很识相的,你放松点儿,说不定它自己就消失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勾得人心火直烧。 宁初当然明白他的意思,瞬间垮下了小脸。 “可,可我们在路上,而且,外面还在堵车……” “你的意思,不在路上就可以了?”七爷瞬间抓住她话里的漏洞。 宁初脑子一懵,几秒才反应过来,“我,我真的没有骗你,胎象没有稳定之前真的不宜那个。” “方法有很多种。”他唇角一勾,滚烫的气息扑过来,差点就燃尽她的理智。 “……”这个坏男人,居然跟她玩文字游戏! 宁初靠着椅背,发现男人看着她的眸子涨得血红。 两人紧密贴合,彼此身上的温度相互感染着,就在她发愣的瞬间,紧抿的薄唇突然被稳住。 男人灵巧的舌带着星火燎原的攻势,霸道的撬开她的牙关。 甜蜜温热的触感轰然点醒了她,一瞬间,所有的血液翻滚灼烧! …… 翌日。 医科大后门小卖部,宁初和贺朝朝两人蹲在路边,一人手捧一盒刨冰。??“你确定约的两点?” 贺朝朝低头看了看手表,不耐烦的问身边的人。 宁初看着前面光秃秃的街道,愤愤的咬紧吸管,“我约的时候你不是在现场吗?” 贺朝朝叹了声,没有说话。 又过了十分钟,还是没有人来。 贺朝朝慢条斯理看了看腕表,下意识提醒:“还有五分钟关校门,他不来咱俩也不用进去了。” 宁初看着门口脚步匆匆的同学,心情一下子就跟着紧张起来。 昨天明明和他说得好好的,充当她一天表哥,她和朝朝给他拉一个周的生意。 小哥三轮蹬得挺勤快,信誉有点问题啊! 宁初等不下去了,猛地站起来,“不等了,爱怎么着怎么着!” 她顺手把吃剩得冰扔进垃圾桶,正打算转身回学校。 身后贺朝朝就突然叫了起来:“来……来了!” 宁初奇怪的皱眉,朝朝这被卡车碾过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扭头,就看到那边一身笔挺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吹到脑后的三轮小哥。 小哥看起来精神了不少,因为做了造型,憨厚的五官清晰的呈现在两人面前。 他看着愣在那里的“妹妹”,自信的扬扬眉,“你昨天说不要穿工作服,我想着能做高材生哥哥的人,怎么也得有一套西装吧,怎么样,还可以吧?” 贺朝朝忍着笑和宁初相视一眼,可以倒是可以,但是不是过于夸张了? 宁初盯着他看几秒,除了竖起大拇指,也找不到其他的词了。 两人带着小哥从后门进去,一路上宁初都在交待:“不管他待会儿说什么,你都点头答应,如果问起我家里的事,你就说刚来两天,平时也不住港城,所以不清楚,其他的一概不要多说。” 小哥一脸自信的点头,“妹妹你放心好了,你们学校的学生一年都要在我们当中找几个冒充家长的,哥对这个有经验。” 宁初点着头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不放心的叮嘱:“千万要记得少说多听,说多就错多!” 话音刚落,就已经来到政教处门口。 小哥对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信心满满的点头。 宁初满意的勾勾唇,这才走过去敲门。 政教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从门缝里看进去,只能看到鬼面主任一个人在里面,但他的对面明显是坐着人的。 也不知对面是谁,只看到鬼面表情生动的不知在和对方说着什么。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鬼面立即闭上嘴,像是早已知道会是谁一样的,他细长的马脸没有任何表情的转过来。 “进来!” 第二百零八章 有十张嘴都解释不清 宁初自从上了大学,祸虽然闯了不少,但是叫家长还是头一遭,怎么说都是港城高校界有点名气的好学生,脸面上始终有点拉不下来。 她低着头,小心翼翼将门推开一条缝,“主任,我表哥来了。” 鬼面坐在椅子上,转过头看见宁初态度谦和,原本板着的脸也缓和了几分。 “就等你了,还不快进来!” 宁初点点头,赶紧推开门进去。 三轮小哥跟在宁初身后,干他们这行的习惯了与人打交道,刚听见宁初介绍了他,笑眯眯的伸出手就走了进去。 “主任,您好,我是宁初的表哥,我姓唐,初次见面就在这种场合,让您看笑话了。” “啊?” 鬼面清清嗓子,表情有些奇怪,可是还没等他来得及说话,就被小哥直接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主任,实在是对不住了,我这个表妹平时就一个人在家,我阿姨他们工作忙也顾不上她,给您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 “我也是这几天来了才知道,她在学校这么不听话,这件事是我们不对,回去我一定好好说她,不对,让我阿姨好好说她!” 小哥客套话说得很溜,拉着鬼面主任的手像是多年没见的老朋友一样。 宁初垂着小脑袋站在边上,余光看到主任的身后好像坐着一个人,但是视线被遮挡着,她也没有看清。 不过,怎么总感觉那个背影有些熟悉? 鬼面主任听着“表哥”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辛苦老师教育他妹妹的话后,表情有点怪怪的,想说点什么,可小哥一直不给他机会。 “我这个妹妹平时和我关系很好,大人不在的时候都喜欢把她交给我带,有什么话您直接跟我说就好了,不过她今天到底是犯了什么错?” “不对不对,你先等等。” 鬼面被他绕得有点乱了,终于等到插话的机会,赶紧抬手打断他,“你说你是宁初的表哥?来替她开家长会?但是宁初不是已经叫了她的未婚夫来了吗?” “主任,你说什么??” “谁?未婚夫?” 宁初和三轮小哥一前一后不约而同惊呼出声。 “是啊!你们是一家人,来之前都没有互相通过气吗?” 鬼面说着,转身毕恭毕敬走到椅子旁边,“战先生,抱歉了,我不知道您未婚妻还叫了她表哥,要是知道就等着他一起到了再说了。” 听到主任的声音,原本安静坐在那里的男人终于缓缓转过头来。 刀削般的俊脸,冷峭的下颚,那双深邃又独具代表性的墨眸,透过反着寒光的镜片,似笑非笑的看着站在那里的两个人。 “!!”霎时间,宁初只感觉头脑发懵,后背僵直。 她就说那个背影怎么那么熟悉,原来一切都不是幻觉。 不对,等等…… 这么说,他昨晚说的有一个比出差还重要的会,就是今天这个家长会?! 早知道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她就不作死去找人冒名顶替了,现在好了,打架斗殴不算还加上一条说谎骗人?。 这次她就是有十张嘴都解释不清了! 冷不丁的对上他清冷的视线,宁初仿佛已经感觉屁股在隐隐发痛了。 妈呀,谁来扶着她点儿!虽然她的腿现在还长在身上,可是她预感马上就要不是她的了。 身边小哥一见椅子上矜贵优雅的男人,那通身一股统治者气息,绝对是他这样的凡人望尘莫及的。 再低头看看自己,瞬间就觉得这身行头有点不上档次了,妈的,他当时就该听托尼老师的喷点香水才对! 小哥眉毛一挑,一把撑起旁边要倒的宁初,郁闷的看着她,“你找了别人怎么也不先跟我说一下,要是穿帮了怎么办?” “他,不是我找来的……”宁初现在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不是你请的?”小哥一脸不可思议,“那是自己找来的?” 还有人敢这么碰瓷儿? 两人正说着,那边鬼面又开始说话:“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叫宁初找家长也只是想和你们谈谈她最近学习上的事,没想到你们这么重视,居然一口气来了两个。” 鬼面主任瞬间觉得自己好有面子,港城赫赫有名的战七爷都被他一句话就叫来了,果然在老师面前,就没有能牛逼起来的家长。 “我这边大概还需要聊一个多小时,要不你们看看谁忙的话就先走?” 宁初大脑“叮”一声,仿佛看到一个自救的机会。 她抬起头,正打算叫小哥先走的时候,一个不留神,身边的人已经撒开她先走了过去。 “妹夫,看你穿成这样估计也挺忙的,要不就你先走吧,我留下来和老师聊聊。” 小哥一把抓起战西沉的手,憨厚真诚的模样看起来就像他真的是宁初的表哥,而战西沉是碰瓷来的亲戚一样。 宁初站在身后,看着小哥一脸入戏够深的表情,懊恼的一拍脑门,要不要这么投入啊? 战西沉不说话,性感的薄唇轻轻一勾,对小哥那声娴熟的“妹夫”不以为然,只是转头,眸光漫不经心往宁初的方向扫了一眼。 “宁初,要不你说让谁留下?” 宁初双腿一软,好像好久没听到这个人叫她的全名了啊! 怎么感觉他的笑里藏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就等着一个合适的机会,就从她心口戳下来? 正想着,三轮小哥就几步走过来,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说:“你让他先走,他那身衣服可贵了,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到时候要让你赔钱多划不来,我这身便宜,再说我也不要你的钱!” 小哥说完,一脸“你看我多替你省钱”的看着宁初。 宁初哭丧着一张脸,无奈的看着他,“表哥,要不还是你先走吧。” “你开什么玩笑??”小哥满眼不敢相信。 大哥,你要再不走,我就得走了! 三轮小哥脚步挪动了一下,回头看了看着身后一身高贵的战西沉。 虽然这家伙是比他看上去要更像家长,可那一脸别人欠了他几百万的表情,会不会太凶了一点哦? 第二百零九章 该来的总是会来 “你确定不用我留下来吗?我觉得那男的不像个好人。”小哥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浑身一副坏叔叔离我妹妹远一点的表情,瞪着对面的战西沉。 宁初吞了吞口水,看着对面战西沉那双深沉似海的眸,虽然他的脸是笑着的,但那笑明显看得她心里一阵发毛。 她深呼一口气,看也不敢看小哥一眼,一把拉起他的衣袖就送到门边,“哥,你先走,快,麻溜的!” “我……哎,你别推我啊!”小哥走到门口,不放心的又回头,“我这一走任务就算完成了,那你们答应我的?” “嘘!”宁初给他比了一个手势,趁房间里的两人不注意,赶紧冲小哥点头。 小哥这才放心的走了。 战西沉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清冷的目光漫不经心的看着站在门口的宁初,看着她低着头,俨然一副小学生犯了错等着挨收拾的表情,唇角不自觉的扬了扬。 “过来。”他轻轻朝她招手。 宁初看了眼在那边正在找东西的鬼面,慢吞吞的迈开步子走过去。 她现在感觉号称鬼面杀手的系主任都不可怕了,比起他来战西沉才是真正会让她小命完蛋的人。 她来到那人旁边,不敢问他你是怎么知道的,也不敢问他你怎么来了,只祈祷着鬼面能给她留条活路。 于是,她满怀一丝希望的看着他问:“老师没跟你说什么吧?” 他勾唇,眸光多了几分戏谑。 “小孩儿。”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他说着就突然俯身过来,温热的呼吸不轻不重的喷洒在她颈边,“你倒是挺会撩人。” 路边随便请来的哥哥都那么护着她,看那架势,要不是当时主任在场,非得把他这个“妹夫”赶走不可了。 听着他的前半句宁初还有点发抖,可是后半句说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懵了。 “我撩谁?” 看着他那略带审视的目光,宁初立马就反应过来,三轮小哥为了表现出和她良好的兄妹关系也算是尽心尽力了。 不怪小哥演技好,只怪战西沉入戏深。 “他在演戏,都是演的,你看不出来吗?”宁初一边解释,一边看着主任的方向,就怕被他听到。 “是吗?”战西沉好看的秀眉轻挑,若有所思的靠着椅背,“我看着怎么不太像呢。” “……” 宁初觉得他就是故意的,想找个理由收拾她,他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但这会儿她只有满满但求生欲。 “要是真的,那刚才走的就该是你了。” 战西沉不说话,深邃的眼眸静静地睨着她。 这小孩儿眼睛本来就大,紧张的时候总是喜欢瞪大眼睛瞧他。 那一双带着雾气的水眸,清澈干净不带半点杂质,看得他一颗坚硬的男人心软绵绵的。 他秀眉微蹙,嘴角却扬起一抹浅浅的淡笑,“这不是年纪大了,怕你跟年轻的小哥哥跑了不是吗?” 宁初看着他嘴角的笑,却一点也不敢笑,她看这人其实就是个醋包。 可是就在她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那边鬼面主任就拿着资料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啊,战先生,让您久等了。” 鬼面在战西沉对面坐下,顺手将老干部茶杯和资料放到旁边的桌上。 宁初站在边上看了一眼,没看清是什么东西,但他既然在这个时候拿出来,肯就就和她脱不了关系。 正想着,鬼面就开始了,“那我们接着刚才的说?具体今天让您来也就是想说说这件事,宁初同学昨天打伤了几个我们学校从艺校请来跳舞的学生。” “原本学生间打打闹闹的小事也必要惊动家长,但是,她把人打伤了,而且四个都伤得不轻,有一个甚至已经进了医院。” 战西沉秀眉轻挑,波澜不惊的眸子看向一旁的宁初,声音却透着怀疑,“还有这种事?” 宁初当然看得出他表情里的意思,她又不是第一次打人被他抓到,何必在老师面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她撇撇小嘴,低着头不说话。 奈何鬼面愣是没听出战西沉话里的揶揄,点点头继续说:“是啊,而且其中一个学生刘卿,她家里对我们学校有特别贡献,我们和港艺还是友好学校,学生之间搞成这样影响确实不好。” “我知道了。”战西沉微微颔首,“主任,您放心,四个受伤的学生家里,我会尽快安排人登门道歉的,至于我家小孩儿……” 他幽深的眸子看过来,嘴角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我回去会好好管教的。” 宁初瞬间觉得头皮都麻了。 “不不不,我要和你说的还有另外一件事。”鬼面摇摇手,转身从桌上拿起刚才找来的资料递过去。 “宁初的成绩在我们学院一直都是第一名的,但是上次考试,她居然有两门不及格,你看,卷子我都给你找来了。” 宁初瞬间一怔,该来的还是来了! 战西沉接过鬼面递过来的试卷,觉得简直不可思议,就凭宁初的智商,会有她考不及格的试题? 整张试卷错漏百出,简述题答案毫无章法,就连最简单的英语都用错语法,两张卷子一点都不像是智商180的天才少女做出来的。 他唇角轻轻一扬,不动声色合起试卷。 锐利的眸子看过去,那小孩儿慌乱避开的模样,一眼他就看出了不对。 “而且我发现她最近上课老是睡觉,其他老师看她成绩好都不说,但我不能不管,我觉得这个行为才是你们家长该好好管教的!”鬼面又继续说。 战西沉这次没有说话,深邃的墨眸看了眼站在那里的宁初,他大概知道她为什么总爱打瞌睡的原因。 这事儿怪他,不怨那小孩儿。 “您说的我都记下了,她的成绩回去我也会抓紧补上来,请放心。”他淡淡的笑着点头,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 鬼面原本还做好连着家长一起好好教训的心理,此时一看对面港城最让人敬仰的男人说话用词彬彬有礼,关键是他还那么放低姿态,瞬间就觉得是自己格局小了。 家长会又继续开了半个小时才结束,宁初可怜兮兮的跟在战西沉身后出去。 会议内容比想象中的杀伤力要小,宁初如释重负般舒了口气。 正得意着,头顶一股可怕的阴影就突然覆盖下来,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住。 第二百一十章 每晚给她补课 战西沉嘴角带笑,清冷的眸光凝着她,“考试两门不及格,为什么?” 宁初眼睛不自觉的眨了眨,“没,没有为什么啊,就是上课老是打瞌睡,都没有听到重点。” 他轻嗤,“你觉得我信?” “……” 宁初也知道他不会信,但是她和年级第三做了交易,那个学生考第一系里有五万奖励,而她考第一系里只有一万。 虽然她也不是在乎这几万的人,但这种败面子的事怎么能随便说出来? 她正了正脸色,一双清澈的大眼看着他眨呀眨,“真的不骗你,就是没有认真听课,所以成绩下降了。” “这样……”战西沉若有所思点点头,慢条斯理翘起一边唇角,“那从今天开始,我每晚给你补课。” “什么?” 这话就像当头被人浇了一盆凉水,宁初原本美好的心情顿时就降到了谷底。 她平时上课都不太想听,还有什么心情补课啊? “七叔,不必了吧!”宁初哀嚎着,赶紧追上去。 奈何那人根本没有任何要理会她的意思,直接上了停在门口的宾利。 看着前座的霍清,声音清冷的问:“让你办的事怎么样?” 霍清恭敬的转过身,看着他说:“受伤的几个学生家里我都安排人去了,刘家的老夫人听说打人的是我们小少奶奶,马上也就说了不会再追究。” 他蹙眉,“人伤得重不重?” 霍清看了他一眼,面露难色,“看起来也不像很严重,住院的学生其实是吃坏了肚子,其他几个最严重的也就是点皮外伤。” “嗯。”他点点头,幽深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 宁初坐在边上,原本还想再多求情几句的,但听到他们在讨论关于自己的事,也只好垂着脑袋安静的听着。 霍清见他半天不说话,看了他一眼,又说:“一点皮外伤就闹到学校去,属下觉得事情就这样解决了,这几个学生怕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战西沉不说话,转头看了看边上默不作声的宁初,幽暗的眸子隐着玩味的笑。 “没事,伤不了。” 霍清一愣,当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家这个小祖宗也不是善茬,刘家千金要是能在她手里讨到便宜,那就真的算她有本事,他说的伤不了是她家少奶奶伤不了! 倒是宁初,丝毫没有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来。 车子很快就到了临江别墅。 吃完晚饭,宁初就悠哉悠哉的回房间玩电脑,彻底忘了路上发生的一切。 直到战西沉推开门进来,一脸淡定的坐到书桌面前,她才反应过来情况不太对。 “七叔,你,有何贵干?”宁初警惕的看着他。 战西沉眸光清冷的扫了一眼书桌上的书,神色淡然的抽出一本英语课本,翻开。 “上次不及格的是英文和数学,今晚我们看英语,哪里不会?”他修长的手指推推眼镜,一脸平静的看着她问。 “??” 宁初想说课本上的内容她都可以倒背如流了,但是这个时候这么说,会不会被打成残废? 看着战西沉无比认真的脸,宁初真的不敢在这个时候挑战他的底线。 “这里!”她随手一指,清澈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个不停。 战西沉顺着宁初指的地方一看,微微点了点头,紧接着,声线平缓的开始读题:“ten minuter before the ……” 他的声线本就沉稳,醇厚的嗓音加上及其标准的发音,简直就像一首优美动听的曲子。 宁初感觉自己都快要心梗了,从来没有觉得一个人可以把英语说得那么好听。 “七叔,如果我们学校听力考试找你去录音,你会不会收钱啊?”宁初完全没了上课的心,一门心思全在那张迷人的脸上。 “我跟校长说说给你平时的两倍,你去给我们录好不好?”?战西沉抬眸,视线落在宁初亮晶晶的眼睛上,刻意隐去眉间的笑意,“专心一点,我们在上课。” 宁初不想上课,“这题我会,答案选c。” 战西沉低头一看答案,明明连课本都没有看还张开就说出正确答案,居然还跟他说不会? 他墨眸一眯,抬头微笑,“刚刚不是还说不会?” “!!”宁初警钟一下子敲醒,看着他嘴角邪气的坏笑,她赶紧解释:“我猜的!”?战西沉看了她一眼,注意力又回到题目上,“不会就认真听讲。” 他又开始读题,从语法到释义仔仔细细把题都讲了一遍,一题接一题,比任课老师讲得都要仔细。 那张足以颠倒众生的脸加上认真讲题的模样,看得宁初心神荡漾。 宁初坐在边上,感觉灵魂都出窍了,她要再早出生十年,能和战西沉在一个教室上课那该多好啊! 宁初越想越觉得崇拜,“七叔,没想到你毕业那么多年了都没有忘记课本上的知识,真是厉害,你要是能当我的老师就好了!” “……”战西沉感觉这课没办法再上下去了,“刚刚讲的那些都听懂了吗?” “嗯嗯嗯!”宁初赶紧点头。 “那你复述一遍。” “!!” 宁初低头一看课本,他刚刚讲了哪些来着? 抬起头就看到那人一脸嫌弃的表情看着她,宁初当了这么多年的学霸,第一次体会到了让人鄙视的感觉! 见她默不作声的低下头,战西沉无奈一笑,抬手看了看腕表而后合上课本。 “今晚就到这儿,如果你明天还是这种状态,整节课就站着听。” 说完,他就起身近了浴室。 宁初看着他潇洒走远的背影,郁闷的撇撇小嘴。 这能怪她吗?长这么帅当老师,明摆就是让学生上课开小差的嘛! …… 第二天一大早,宁初刚来到教室就看到贺朝朝和一群学生围在一起,表情严肃的正在讨论着什么。 “你们在说什么?” 见她进来,贺朝朝赶紧走上前,“昨天的事,刘家那边战大大替你解决了,但是那几个喽啰好像没那么好说话!” “什么意思?”宁初奇怪的看着她。 “她们几个不是我们学校特意请去跳舞的嘛,那个刘卿又是她们的老大,她一开口,所有人都说不跳了,现在外联部的师兄师姐让你解决这件事。” “……” 宁初这才发现,教室里站着好多外联部的人! 第二百一十一章 先磕三个响头! 事到如今,她也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刘卿家里看在战西沉的面上不敢计较,但是刘卿却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我看她们就是故意的,你昨天那两下顶多就是随便教训她们一下,根本都没有打伤她们!”贺朝朝不满的说。 “……”这还用说吗,很明显有人故意找茬。 从来还没有人敢这么和她作对,这几个社会姐倒是真的不怕死。 “现在怎么办?你真的要去求她们吗?”贺朝朝问。 “想得到美,上门道歉已经很给她们的面子了,那个社会姐刘卿还真当自己是根葱了。”宁初越想越觉得窝火,“放心,事情是我惹出来的,我自己摆平。” “师妹,可不能嘴上说说就算了,校庆在即,现在再不排舞怕是来不及了。”外联部有人开口。?“对啊,我们外联部废了好大的劲儿才请来她们几个的,今天之内你必须让这件事有个结果。” “一天时间,你可以做到吗?”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看向宁初,等着她的回答。 宁初抿着唇,点头答应,“一天就一天!” 闻言,贺朝朝一怔,“宁小初,你要搞清楚哦,刘家虽然没落了但是势力还在的,一天时间搞不定怎么办?” “一天时间足够了,战家都出面了刘卿还咬着不放,不就是等着我去求她吗?我倒要看看她能拿我怎么样!”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 “好啦。”宁初打断她,“你先送师兄师姐们出去,下课我就去找她们!” 贺朝朝虽然不放心,但看她一脸信心满满的样子,最终还是没有再说。 灯光昏暗的地下酒吧,宁初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五颜六色的射灯下,舞池中央悉数男女混在一起勾肩搭背,挤在一起疯狂的扭-动着身体。 西街的地下酒吧人群多数复杂,是很多社会青年的聚集地,而这就是刘卿家的产业之一。 宁初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对这里的规矩也不是太熟悉。 她站在门口,随意往里面扫了一眼,确定没有发现目标后,直接拿出手机给刘卿发了一条信息:我到了,你在哪儿? 很快,刘卿就回了过来:二楼。 宁初抬起头,果然在二楼靠窗的位置,看到一群穿着怪异的男女挤在一起,目光傲慢的看着她的方向。 她收起电话,面无表情的直接转身上二楼。 然而,就在她刚走出段距离,正准备上楼梯的时候,眼睛的余光似乎看到二楼卡座的地方,不知是谁突然朝着她的方向扔了一个什么东西。 她眸光一紧,迅速侧身的同时第一时间伸手,准确无误的将那凭空飞来的东西稳稳接住。 低头一看,竟然是个酒杯! 从她接到刘卿的电话约她到这里见面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事情不会是她想的那么简单了。 她秀眉一挑,把酒杯往正在路过的服务员托盘里一放,继续转身上楼。 二楼的卡座,一个顶着一头绿毛的小子看到宁初没有被酒杯砸中,不服气的哼了声,“就这么个黄毛丫头还敢惹我们卿姐,今晚不让她吃点苦头,怎么对得起港城女大佬这个称呼!” 他故意把音量提得很大,就像是故意说给谁听的一样。 宁初面无表情继续走,来到二楼,看着眼前一群准备看她好戏的社会男女,不屑的扬了扬唇角。 她虽然不会主动惹事,但遇上麻烦也绝对不会怯场。 刘卿被一大群男女围着坐在沙发上,她手里夹着香烟,翘着二郎腿,俨然一副社会大姐的标准模样! 宁初顺手拉过一把椅子,坐到她对面,“说吧,要怎么样这件事才算过?” “哟!真是看不出,这小妞说话还挺冲!” 看到宁初的态度,边上一群看热闹的社会哥们轻蔑了笑了声。 “喂!臭丫头,这里不是学校,我们可不喜欢讲道理,来了这里就要按我们的规矩办事,这位是卿姐,西街规矩见了卿姐要先磕三个响头!” 刚才说话的绿毛站出来,一脚踢在宁初坐着的椅子脚上。 周围顿时就因为他的下马威,响起一阵哄笑。 宁初神色清冷的看了眼被那人踢过的地方,并不搭理,可那双冷静水眸里,明显已经暗藏着风霜。 “喂!臭丫头,我跟你说话呢!你那爱理不理的态度是几个意思?”绿毛怒吼道。 宁初淡淡的转头看了他一眼,“你算老几,也配跟我说话?” “什么?你……” 绿毛面子有点挂不住了,左右看看顺手抄起一旁的椅子就要砸过来。 “好了!” 就在这时,刘卿终于开口,她一边捻灭手里的烟一边看着宁初。 “单枪匹马来的,我也不想让外人说我占你便宜,这样吧,我们酒吧里有条生死劫的规矩,只要你通关赢了三局,那这件事我就可以不再计较。” “什么规矩?”宁初问。 “看到你身后的游戏区了吗?你可以任选三样,只要能秒了我身后的这群兄弟,今晚就算你赢!” 宁初顺着她指的方向转头一看,只见三楼的地方,桌球、飞镖,、射击等等,几乎一切地下酒吧都有的游戏设施都齐全了。 西街地下酒吧专出这些人才,她就算没来过也早就听过他们的名声。 她不以为然的扬了扬唇角,回头看着刘卿,清澈的眼眸毫不退缩,“只是算了那么简单?那跳舞的事呢?” 刘卿危险的眯了眯眼睛,“你怎么就那么肯定你一定能赢我?” “少废话,说清楚了就开始,我也挺忙的。”漫不经心的语气,似乎不管对方拿出什么招她都不放在眼里。 这傲慢的姿态顿时就激怒了刘卿,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顺势起身。 “好!只要你赢了,咱俩的事一笔勾销不算,答应你们学校跳舞的事我依然说到做到!” 宁初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轻轻一笑,慢悠悠从椅子上站起。 “开始吧,第一关比什么?” 话音刚落,她就转身,一副完全不把这群人放在眼里的蔑视之姿。 刘卿气得脸都绿了,“宁初!要是你输了怎么办?” 第二百一十二章 不信她运气每次都那么好 宁初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轻蔑,“如果我输了,任由你处置。” “好!这是你说的!你要是输了,我就要让你当着你们全校师生的面,跪下来直播给我磕三个响头!” 刘卿咬着牙道,那一脸的愤怒明显被气得不轻。 “我给你磕十个。”宁初淡淡一笑,直接转身往三楼的方向走去。 “这丫头也太拽了吧!竟然敢这么和卿姐说话!”旁边不服气的小弟大声说了一句。 刘卿不说话,看着宁初傲娇的背影,气得都快七窍生烟了。 这该死的的丫头,到底是谁给她的勇气,竟然一次又一次的挑战她的底线! “tnnd!这臭丫头也猖狂了!”身后小弟接二连三打抱不平。 “卿姐,只要你一声令下,老子直接砍了她的头给你当球踢!”一个满身纹身的大块头站了出来,说着,就要冲上去。 刘卿伸手将他拦下,深呼一口气,“跟我上去!今晚都特么给我争点气,让这丫头明天直播磕头!” “对!看她明天直播磕头!” 一群人声势浩荡的上了三楼。 宁初正在环视着周围的武器,射击用的都是消音枪,所有器具几乎都是进口,西街女大佬果然出手不凡。 转身,就看到所有人都已经围了过来。 “跟谁比?” 宁初伶俐的水眸在众多社会哥身上一扫,似乎还没有能看得上的。 “我来!” 刚才说话的绿毛第一个站出来。 这丫头从一开始就风头太盛,就让他这个西街第一准来搓搓她的锐气! 他直接走向宁初身后的飞镖旁边,顺手抄起两盒镖,摆到面前的桌子上。 “一人十个镖,谁先把对方的靶打下来,就算谁赢!” 靠!居然不是比谁射的准? 宁初承认这种玩法她还是一次玩儿。 “行!” 她笑着点点头,正打算转身拿镖,身边绿毛已经开始往她的靶上射击,稳稳的一镖击中,她的靶瞬间就掉了一扣! 十分完美的开场,惹得身后围观的一群人热烈鼓掌。 宁初挑眉,拿着镖转身。 “嘭——” 还没等她来得及出手,那边第二镖又再次击中,她的靶只剩一扣摇摇欲坠的在墙上挂着。 “哈哈……再来一镖秒杀她!这死丫头第一关就死得这么难看,看她接下来还怎么嚣张!” “对!直接秒杀!” 身后看热闹的声音越来越大。 绿毛得意的看了看至今还没有出手的宁初,把手里剩下的镖一一扔在地上,只留了唯一一个。 他看着宁初,轻蔑的笑了声,“你死定了,臭丫头!” 话音刚落,他甚至都没有看对面靶的位置,大手一甩,手中的镖就朝着那靶的方向快速飞了过去。 下一秒,只听见“嘭——”一声,宁初的靶应声掉地。 周围顿时就响起各种起哄的叫声,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个看起来只会读书写字的好学生,连镖都拿不稳的样子,注定只有给他们老大磕头的份了。 “不想死得太难看,现在叫声爸爸还来得及。”绿毛看着宁初得意的哼了声。 宁初嗤笑,“我要是赢了,你是不是也叫我声爸爸?” “只要你赢!”绿毛大言不惭的说着,对宁初比了一个死定了的手势。 宁初唇角一扬,“瞧好了,儿砸!” 她说完就拿着挑好的镖走上前。 飞镖这种小儿科的游戏,她以前和大师姐一起练武的时候,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倒是经常玩,就是不知道射靶是不是也一样准。 宁初侧身站在黄线前,让身体与靶心保持水平,然后眯起一只眼睛,伸手的同时瞄准她要射击的中心。 一举一动看起来都非常专业。 “看上去倒挺像那么回事儿,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作秀啊!”身后有人小声议论。 “反正又不会中,再不作点秀还有什么看头?” “哈哈……说得也是!”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嘲笑。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宁初身上,丝毫没有人注意到对面二楼的包房,一抹高大的身影在一行人的簇拥下,低调的走进最里面的包房。 霍清立马就搬来椅子放到最好的观景处。 金丝绒的老虎椅上,男人优雅落座,一双凌厉的黑眸漫不经心盯着楼上剑拔弩张的战场,眸底隐着淡淡的笑意。 “先生,好像才刚刚开始,要不要我派几个人到周围看着?”霍清站在身后小声的问他。 战西沉淡淡的点了点头,“她现在身子不方便,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让人保护她的安全,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手。” “是!” 霍清点头应着,立马着手去办。 而三楼的游戏区,宁初已经准备完毕。 她半眯着一只眼睛,深呼一口气,伸手的同时手里的飞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的朝着墙上的靶飞去! 在场的人都没有看清她是怎么把镖扔出去的,也都没有看到她是什么时候出的手。 仿佛就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当他们都回过神的时候,那镖就已经稳稳的定在了对面的靶上。 只听到“嘭——”一声,那原先还好好挂在墙上的靶,突然往下一坠,甩了两下就直接掉到了地上! 一秒,两秒…… 现场出现了短暂的安静,空气中仿佛都能听到彼此间加快的心跳。 “天!是我看错了吗?”有人反应过来,不相信的揉揉自己的眼睛,“居然一镖就掉了?!” 紧接着,就是连二连三的恍然。 “擦!这么凶残的吗?一镖就秒杀了?!” “我在地下酒吧混了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这么牛逼的大神!” 现场所有的社会哥们都不敢相信,刘卿也惊得瞪大眼睛。 尼玛,这丫头到底是什么变的,那天跟她动手的时候她就发现了有点不对,以为她只是会点身手,没想到这些东西她竟然也玩得不差? 她今天把这个死丫头叫到这里来就是想给她点厉害看看的,没想到第一关就被打脸! “卿姐,现在怎么办?”身后有小弟慌了,“老三是酒吧里最厉害的,连他都输了,看样子这丫头真的不好对付!” 第二百一十三章 传出去还怎么混 刘卿深呼一口气,努力保持着镇定,“先别慌,还有两关,都跟我拿出看家本事来,我就不信这个死丫头每次运气都那么好!” 与此同时,楼上如此精彩的反转,看得楼下包房里的霍清连连拍手。 “真是精彩!我原本只知道小少奶奶能打,没想到飞镖也玩得那么好!” 战西沉慵懒的倚着靠背,幽暗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楼上那抹瘦小的身影。 “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他轻轻的勾了勾唇角。 “……”闻言,霍清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是谁当初说什么有弱点才有利用价值,带着用完就扔的心态把人骗来,现在这脸打得他都替他疼! 三楼,比赛如火如荼。 宁初显然也根本没有把对面的一众社会哥放在眼里,她淡淡的笑着把剩下的镖收好放回原位,一双清澈的眸看着脸色已经变黑的刘卿。 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她转身看着身边已经石化的绿毛,“你这个儿砸,爸爸今天认下了。” “你!”绿毛憋得脸都红了。 奈何愿赌服输这个词他还是知道的,哼了声,他一声不吭的转身走回队伍里。 宁初无所谓的笑了笑,转头看着刘卿,“还有谁?都叫出来。” 那一脸藐视一切的得意,瞬间就惹恼了刘卿。 她垂在两边的手紧握成拳,扯着嗓子朝身后大喊:“给我来个像样点儿的!” 话音落下,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就站了出来。 “飞镖是小孩子的玩意儿,有胆量的就跟我比射击,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男人翘着一边唇角,一双狭长的凤眼看着宁初,阴狠里带着狡黠。 这壮汉的长相十分凶神恶煞,左边脸上还有手指那么长的一道疤痕,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人。 话音刚落,他就直接走到一边的玻璃房间里,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枪冲着宁初的方向扬了扬。 “这玩意儿你还没见过吧?敢不敢?” 壮汉粗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像是料定了宁初不敢接受他的挑战一样。 宁初微微眯了眯眼睛,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迈开步子就跟着走了进去。 他似乎没想到这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丫头胆子会那么大,脸上明显一愣,却看到那边走进来的宁初直接走向了他旁边的桌子。 在没有任何人对她说过玩法的当下,面色平静的拿起桌上的手枪,将一旁的弹夹用最快的速度换上。 漆黑的枪口指着旁边的男人,她微微翘起一边唇角,“怎么玩儿?空弹看谁运气不好死在这儿,还是比谁先爆对方的头?” 如此狂妄的口气,惊得面前的壮汉都慌了一秒钟的神。 他勾勾唇,用最快的装好子弹,指着前方十米开外的隔音房对宁初说:“一发子弹,看谁能正中靶心。” 宁初神色淡然的点点头,“好,你先还是我先?” 那一脸爱谁谁的慵懒,倒是让壮汉皱了皱眉,他怎么就感觉这丫头好像什么都不怕的样子。 虽然这不是真的手枪,但一般的小女生看到枪不都是吓得尖叫吗? 有了刚才的示范,壮汉心里多少也有些顾忌,他皱着眉想了想,勾唇道:“你先,我怕人家说我欺负小姑娘!” 宁初轻笑一声,不理会他话里的揶揄。 转身,拿过桌上的耳塞带上,走到隔音玻璃前装好消音器,下盘扎稳,双手握住枪柄,头微微向右转,眼睛平视前方,瞄准目标。 “嘭——” 枪口冒出一缕白烟,子弹向离弦的箭一样在眼前飞逝而过。 只看到隔音房里站立的靶晃了一下,立马就有监控的工作人员将镜头拉近。 隔壁的监控室里顿时就响起工作人员的声音:“正中靶心!” 此话一出,现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擦!飞镖还尚且能说她是瞎猫碰到死老鼠,这射击可是一门技术活!” “这丫头到底是哪路神仙,特么怎么这么厉害!” “卿姐,我现在有点担心刀疤了,他虽是圈里射击玩得最好的,但正中靶心的几率也不过百分之七八十!” 刘卿也皱着眉头,目前的形势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她也真的没想到宁初这个看上去乖乖巧巧的好学生,居然这么深藏不露! 刀疤明显也被宁初吓了一跳,眼前这个小姑娘看起来,完全是是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模样,居然会玩枪? 正发着愣,那边宁初已经摘下耳塞,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该你了。” 她把还在冒着白烟的枪口凑到嘴边吹了一口,那带着浓重化学味道的空包弹顿时就呛的壮汉一咳。 他清了清嗓子,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戴好耳塞走到隔音玻璃前。 真正的重头戏这才算开始。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壮汉手里的枪。 他摆好射击姿势,看着前方靶心上的红点,双手紧紧握着枪柄。 “嘭——” 子弹毫不犹豫的飞速而出! 只见隔音房里的靶子一晃,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两秒钟之后,监控室再次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脱靶!” 脱靶? 怎么会脱靶? 地下酒吧最有威望的射击王居然会脱靶? 现场顿时就响起了不可思议的声音。 “不会吧!后台是不是看错了,刀疤怎么可能会脱靶!” “是啊!无图无真相,有本事放出证据来!” 刀疤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得到这样的成绩,他承认在射击前宁初的成绩是对他的心理造成了一定的负担,可是没想到竟然会脱靶! 在众人难以相信的议论声说,监控室很快就放出了两人刚才射击时的放慢版短视频。 偌大的液晶屏幕上,只见子弹从宁初的枪口飞出,几秒中后正中红心,而刀疤的子弹,确实只是擦着靶子飞过落在身后的墙上! 证据已经摆在眼前,众人这才没声音了。 可是已经连输两局,宁初只要再赢一局,今天的事就算有了结果了。 刘卿越想越觉得不服,先不说她做不到向宁初低头,今天大动干戈叫了这么多人来收拾一个臭丫头,结果反而被人戏弄得灰头土脸,这要是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第二百一十四章 除非能消失 况且刀疤和绿毛都是她场子里比较拿得出手的手下了,有了之前的两关,接下来怕是更不会有人愿意出面了。 宁初从液晶屏上收回视线,清澈得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眉头紧缩的刘卿,“没人了吗?不比的话我就要回家睡觉了。” 这话实在是太猖狂了! 刘卿紧紧握着拳头,盯着宁初的眼睛里仿佛能生出刀子,活活将她片成碎渣! “谁今天有本事让这个臭丫头给我直播磕头,卿姐赏他五百万!”刘卿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凶恶的目光泛起阴狠。 五百万的确是个让人心动的数字,可是大家都亲眼看见了前面不算简单的两关,那个丫头是怎么一脸淡然的把他们的人秒掉的。 所有人都看出刘卿已经病急乱投医了,这个时候谁要是为了利益随便出风头,到最后的结果必定会死得很难看! 一时间,人群中都没有人说话。 刘卿一看身后几十个人,个个身上都有绝活,但是竟然都没有人敢站出来,证明大家和她一样,都看出了宁初身上不一样的气场。 就在她急得不知该怎么办好的时候,身后突然一个响起一抹清冽的声音。 “让我来试试怎么样?” 闻言,众人纷纷寻着那声音看去,只见一个身型消瘦高大的男人从人群末尾走上前来。 他的头发有些长,随意的散在额前挡住了一部分眉眼,一张清秀的脸白净秀气,身上的衣服也整齐干净,看上去倒不像是个混社会的人。 但不知怎么的,宁初总是感觉他看着自己的眼睛里似乎藏着一股邪气,怎么挡都挡不住。 恍惚间,她竟看得有些出了神,这个眼神好熟悉,可是她是在哪里见过呢? “这家伙谁啊?哪个手下的?怎么感觉没见过?”身后有手下疑惑的问道。 “是啊,看打扮就不像帮会的人,卿姐,别是来搅坛子的!” “别说话!先看看再说!”刘卿皱着眉打断他们。 她虽然也没有把握,但是这个男人看宁初的目光藏着阴谋,她相信她不会看错! 管他是敌是友,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只要能和她站在统一战线,什么都不成问题! 男人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男气定神闲的走到宁初面前。 那双漆黑的眸子从高往低看着她,丝毫不掩饰眼底里的戏谑。 宁初轻轻皱了皱眉,脸色平静,“你想比什么?” 男人唇角轻轻一扬,高大的身躯猛然压了下来,“剩下那么多项目,要不你来挑?” 他的个子很高,说话间那温热的唇就像是故意的一样,突然凑近宁初的脸。 “先生,请你保持距离。”宁初当即往后一退,警惕的看着他,转头一看那边的桌牌,顺势走过去,“这些我都会,你随便挑一样。” 他勾了勾唇角,伸手拿起手边的骰盅,“那就玩这个怎么样?” 宁初秀眉轻轻皱了皱,“怎么玩?” “比大小。” 男人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小小的骰盅,嘴角邪邪的翘起一边,眼睛里势在必的自信看得宁初内心一紧。 她虽然会玩骰子,但是却没有达到和射击飞镖一样百发百中的地步,若真比试起来,还不一定真的就会赢。 况且眼前这个男人看上去不像普通人,以她这么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来看,此人绝非善类。 他看上去也和周围这些社会哥姐们也不是一个道上的人,搞不清楚他来这里的目的,宁初一时间也找不到突破点。 果然,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中,很快就有人看出了她的迟疑。 “怎么?不敢了?” “要是不敢的话现在就给卿姐跪下来磕头啊!” “对啊!磕了响头我们就放过你!” 宁初看了他们一眼,表情依旧清冷,“有什么不敢的,玩就玩!” 她说着,就走到桌牌面前,拿起和他手里一样的骰盅。 “开始吧!” 男人邪气的眼睛的看着她,轻蔑的笑了声,“我数一二三,声停落地,谁小就算谁赢!” 竟然是比小!三颗骰子全中最小几乎比中彩票还难好吗? 容不得她多想,对面男人大手一把抄起骰盅,动作沉稳又迅速的在她面前摇晃起来。 那熟练又专业的手法,瞬间就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看这手法就知道赢定了,坐等那臭丫头直播磕头!” “哈哈~~这波操作666,卿姐,可以让人准备直播工具了!” 刘卿听着大家的吹捧,原本已经黑掉的脸终于有了一点喜色。 她看着那边眉头紧皱的宁初,得意的扬了扬下巴。 宁初面上不甘示弱,摇晃着骰盅,心里却不停的打着小鼓。 她没有像电视剧里赌圣一样的本事,也没有特异功能,不能操控骰子最终的结果,这种事完全靠的就是运气。 但对面的男人显然没有和她一样的顾虑,整个过程他的表情都很轻松,就好像已经知道他一定会赢一样,嘴角始终带着轻蔑的笑。 她定了定心神,正打算别开脸不看他,那人却突然间开口:“一!二!三!” 宁初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嘭——”一声,那人重重的将骰盅放到了桌上。 一双邪气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她,“开!” 宁初拿着骰盅的手轻轻一抖,看了他一眼,故作镇定的将骰盅放到桌上。 霎时间,围观的群众都在第一时间围了过来。 “为了给你减轻点心理负担,我先来。”男人傲慢的扬了扬唇角,话音刚落,就直接打开面前的骰盅。 众人纷纷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手里的骰子,黑色盖子慢悠悠挪开,白色的骰子立马就展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原本骰盅里的三颗骰子,竟然神奇的摞在一起,而露在上面的点数,竟然是最小的一! 一瞬间,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都闹开了。 “天!居然是一点,还有比这更小的吗?胜负已经很明显了,哈哈哈~~” “这死丫头要赢,除非她能让盅里的骰子消失!” 第二百一十五章 早就想领教一下了 宁初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这种只有在电视上才会出现的桥段竟然真的被她碰上了! “快开啊!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是不是怕了?” “哈哈~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人要死前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周围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大,宁初感觉整个脑子都是乱的。 她紧紧盯着对面的男人,那双邪气的眼睛就像随时都会将她吞没一样,狡黠中带着几丝得意,就那么平静的看着她。 宁初猜想这次肯定死定了,盅里骰子被她摇成什么模样都不知道,反正都要死,早死还早超生。 心一横,她抬手就要打开骰盅。 然而,就在这时,就在她的手指将要碰到骰盅的时候,不知突然从什么地方飞快的袭来一颗什么东西,正中骰盅的瓶身。 只听到“叮”一声,那小东西在砸中骰盅后瞬间就没了踪影。 宁初一惊,立马转头看向那东西飞来的方向。 这么细微的动作,对面的男人也看得一清二楚,他眼睛微眯,不可思议的看了对面的宁初一眼。 那东西十分小巧,如果不是反应敏锐的人,根本不会看到,现场除了他们,剩下的人无一察觉。 然而,就在宁初转头朝着那东西飞来的方向看过去的时候,却只看到热闹的舞池里人群闪动,窗边无人落座的卡座上,放着喝了一半的威士忌。 杯中的酒还在摇晃,那人明显刚走不久。 “先生!” 看到这种情景,包房里的霍清也按捺不住了。 战西沉眉头紧皱,轻轻抬手打断他,“先看。” 宁初收回目光,狐疑的打开骰盅。 不出所料,在她落地前还在骰盅里活蹦乱跳的的骰子,此刻已经变成一堆白灰,安静的躺在骰盅里了。 霍清眼睛一眨不敢眨的看着三楼的情况,空气中传来boss沉缓的呼吸声,只见他一双浸了墨的眸子幽暗深邃,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天!居然真的消失了,这个臭丫头到底是有什么魔力?”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惊叹。 “就是啊!这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臭丫头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简直比拍电影还要神奇!”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但是宁初心里很清楚,她力气再大也不可能在那短短的几秒中内把骰子摇成灰。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刚才那个“神秘人”扔过来的小东西。 可到底是谁?那么深藏不漏而且还会出手帮她?不过眼前最要紧的不是这件事。 她收回目光,转头看着眼前的女人,“愿赌服输,你说过的只要我连过三关就算我赢。” “你 !” 刘卿哑口无言,没想到这个死丫头真有那么好的运气,话又是她自己说出来的,这个时候怎么好反悔? 真是不甘心就这么放过她! 身后绿毛看穿了她的心思,上前一步,“卿姐,要是你不想放这个丫头走,我现在就把她给你抓过来。” “我话都说出去了,那么多人看着,你这个时候动手想让别人怎么看我?” “这……” 宁初看着刘卿,淡淡的勾了勾唇,“明天上午八点,我要看到你和你的舞伴准时出现在医科大练舞室,否则,这就是你的下场!” “咔嚓”一声,手中的骰子被她捏成粉碎,白色粉末扬在空气中,扬起一股难闻的气息。 宁初淡定的拍了拍手,在一众社会哥的注视下,目不斜视的走过去。 四周是一片诡异的安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尚小的女孩。 她的气场太强了,简直就不像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古时威震八方的项羽将军以一敌百也不过如此! 宁初用最快的速度冲出酒吧,扭头就看到前面拐角的地方,一个黑影快速的消失在她眼前。 来不及多想,她拔腿就追了上去,然而,一路尾随到江边,那人却像变魔法一样“嗖”一下就不见了。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树枝莎莎的声音,伴随着一阵强力的掌风,宁初快速一转,灵巧的躲开了身后飞奔而来的拳头。 “可以啊,反应还是那么敏捷。”清冽不羁的男性嗓音。 宁初扭头就看到那个刚才在地下酒吧和他比试的男人。 “你怎么在这里?”宁初抬腿朝他走近。 夜色里,男人高挑的身影临江而立,邪肆的眼眸噙着一丝笑,“原本是想来看看到底是谁敢坏我的好事,没想到你自己竟然送上了门。” 宁初眸色一沉,“你果然不是刘卿的手下!” 男人白-皙的脸转过来,眼底的笑意也瞬间消失。 “做好准备受死了吗?”他紧紧盯着宁初的眼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宁初看着眼前这个邪气四溢的男人,不以为然的勾了勾唇,“你这个眼神,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上次的舞会很精彩,你说是不是,小丑先生?” 男人狡黠的眸子一凝,藏在眸底那抹犀利的光不经意间一闪。 下一秒,他就无所谓的笑了起来,“可惜了,那么聪明的脑子偏偏配了你这身三脚猫功夫。” 宁初脸上笑意不减,只是盯着他,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嘲讽,“暗网排行第二的暗夜,早就想领教了。” 暗夜眼眸眯了眯,薄唇邪气的勾起一边,“那么显然,你已经做好送死的准备了?” 宁初也笑,“话不要说的太满,你伙同江颜搞出这么多事都没能弄死我,谁知道死的会是谁呢?” 寻常女人听见杀手两个字觉得吓得连站都站不稳了,没想到这丫头不仅不怕,眼底流露出的强劲儿反而还有一种别样的自信。 暗夜不以为然轻哼一声:“今天只要抓到你,我们这段时间的努力就不算白费,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宁初浅浅一笑,“尽管放马过来。” 话音刚落,那高大的身影就光影一样的冲过来,一把擒住她的下颚。 暗夜的手很大,宁初细白的脖子在他手里,仿佛只要他微微一用力就能直接拧断一样。 他突然加重力度,捏着她直接拎了起来! 第二百一十六章 和L.J是什么关系? “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原本应该被人捧在手心里的。” 他粗糙的掌心在宁初光滑的皮肤上摩挲着,说出来的话格外轻佻。 “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愿不愿意甩了战西沉跟我?” 宁初紧紧盯着眼前说话的男人,那张脸因为邪气让他整个人都变得异常邪恶。 她轻轻扯了扯嘴角,视线落在暗夜眼睛上的时候,四目相对,眸光立即就变得清冷。 “这都还没睡,暗夜先生就开始做梦了?” 说话间,纤细的手臂突然用力一拳,暗夜侧脸一躲,宁初就趁机逃出他的禁锢。 转身的瞬间,一个利落的钩拳砸在暗夜脸上。 暗夜反应不及,硬生生被她的拳力撞出好远,下一秒,嘴角就有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 他抬起头就对上那双冷艳的眸子,平静中带着一抹难以忽视的阴狠,丝毫和刚才那个清纯的大学生沾不上半点关系。 他轻哼一声,抬手擦掉脸上的血,几步冲上来。 疾风而来的手掌毫不犹豫的打在宁初肩膀上,宁初肩头一侧,很灵敏的就避开了他七成的掌力。 暗夜眉头一皱,这丫头的反应力他是见识过的,但没想到竟然能这么快! 几个回合下来,他愣是没占到半点便宜。 就在他蓄足力气准备再出手的时候,眼前的小丫头突然一个转身,双手合十下盘扎稳马步。 她纤细的手臂就像是隐藏着一股力量,明明看着一捏就会碎,却隐藏着强大的能量。 拳风相对,她竟然很轻松就化解了他的招式,手肘一拐,暗夜整个人竟然被震出好远。 这丫头竟然会太极拳,她和l.j是什么关系? 暗夜故作镇定的站在那里,眉间都是冷气。 虽然他面上看上去若无其事,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丫头那一掌几乎打乱了他所有的气息。 好一招以柔克刚,上次交手他明明探过她的底,短短几个月,她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 暗夜还想出手,可是当他再次蓄力准备冲上去的时候,却发现身上已经使不上任何力气。 而对面的女孩,面色平静,身姿笔直,看起来一点儿事都没有。 暗夜眉头越皱越紧,想他一路走到今天,论身手几乎无人能敌,这丫头竟然能这么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将他打败? “你到底是谁?” 暗夜捂着发疼的手臂上前,一双浑浊的眼睛敛起邪气,此刻只剩下慌乱。 宁初不管他的问题,长腿一迈,出拳的同时,藏在身后的一只手顺势用力,一招漂亮的擒拿手瞬间将暗夜制服在地。 暗夜还想挣扎,可是一动才发现这丫头力气大得不像个女人,他想逃根本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暗夜风光一世,这个世上能打败我的人并不多,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就算想破头皮也想不出,那几个为数不多的对手里,有谁能和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丫头重合? 宁初勾唇,一边看着眼前俘虏一样的暗夜,一边慢条斯理从手链里抽出金属丝线。 “如果下次见面你还有命的话,我就告诉你。” 这么熟悉的台词,暗夜突然觉得有点讽刺。 他抬起头,脸色瞬间一黑,“你想干什么?” “你手上那么多条人命,当然是送你去警察局自首了!” 宁初淡淡的笑着,话音刚落,迅速拿起丝线准备将暗夜绑住。 就在这时,听力敏锐的她突然察觉到不远处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下一秒,就听到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先生,那边有人!” 是霍清的声音! 宁初一愣,赶紧将丝线收了回去。 身下暗夜看到她出神,快速翻身起来,把所有的力气都汇集在左拳上,起身的同时,毫不留情的往宁初脸上飞奔过去。 好在宁初反应够快,看到暗夜反击,她快速侧身一闪,但脸上还是扎扎实实的挨了他一拳。 见她倒地,暗沉趁机转身就跑。 “别跑!” 这一拳当即就把宁初打得头晕脑胀的,她甩甩脑袋,起身想再追上去,可是身后霍清和战西沉已经往这边赶来。 “先生,是,是宁小姐!”霍清颤颤巍巍指着那边的两人说。 战西沉墨眸一眯,看到不远处的暗夜和宁初,心脏顿时就提到了嗓子眼。 宁初眼珠一转,当即停下脚下的步子,瘦小的肩膀一塌,顺势就倒在地上。 “站住!往哪儿跑!”霍清大吼一声,迈开步子就追上去。 暗夜见援军赶到,反手从包里拿出一个烟雾弹扔在地上,纵身一跃,直接往江里跳了下去。 霍清顿了顿,也跟着跳了下去。 战西沉秀眉紧锁,用最快的速度跑过去将地上的人抱起。 “七叔,你终于来了,555~~”宁初泪眼婆娑的看着他说。 战西沉心疼把她瘦小的身子搂在怀里,安抚着她不停颤抖的肩膀。 “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四处检查着她的身体。 宁初可怜巴巴的看了他一眼,那人浑身倾泻着冷意,深邃的眼眸写满压迫,让她一个假话都不敢说。 “我,我在地下酒吧和刘卿的人比试,最后一关的时候有人出手帮了我,想我看看他到底是谁就一路追到这里来了,没想到遇上坏人了。” 战西沉越听越生气,“你这小孩儿怎么就训不乖,以为自己会点功夫就不知天高地厚了,挺着孕肚还这么不安分,你知不知道刚刚那个男人是谁?” “是谁啊?”宁初眨巴着大眼睛问他。 战西沉脸色阴沉,“他就是暗夜,暗网排行第二的暗夜,他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今晚幸好我们及时赶来,否则你怎么死都不知道!” 宁初一抽一抽的看着他,眼泪越掉越凶,“555~~我都受伤了你还凶我,我追来的时候他也没在啊,我怎么知道他会突然出现的。” 战西沉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深邃的眼眸扫了一眼她颤抖的肩膀,眸光落在脸颊上的时候就看到一点轻微的红。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顿时青筋暴起! 第二百一十七章 不出三天就原形毕露 他拉过她一只手腕,粗粝的指腹轻柔的放到她的脸上,宁初疼得尖叫一声。 “啊~痛!” 她一把拍开他的手,一脸委屈的捂着小脸蛋。 战西沉看着她疼得撅嘴的样子眉头轻蹙,心间一大团火蹭蹭不停的烧着。 暗夜这个卑鄙小人,竟然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下次再落到他手上,他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好在她除了这里没有其他地方再受伤,否则他都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来。 大手紧紧把她瘦小的身子搂进怀里,他下巴抵着她的头发,“乖 ,不是什么严重的伤,我给你擦点药膏就好了,不哭了,好吗?” 宁初委屈的抿着小嘴点头,心里则暗暗的舒了一口气。 战西沉当然看不到她心里的真实想法,只是那可怜兮兮的小样看的他更揪心了。 他一把将地上的人抱起,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冰冰凉凉的药膏擦在脸上,宁初瞬间就感觉脸都不疼了。 “有没有好一点?” 他粗粝的指腹轻柔的落在她脸上,一边小心翼翼擦药,一边轻轻的给她吹着。 宁初抽泣着点点头,“他本来想狠狠打我的,但看到你们来就收手了,还好你把他吓跑了,否则我的脸就得毁容了。” 战西沉又气又好笑,“小傻子,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一个人乱跑!” “唔~不敢了不敢了。” 两人正说着,那边霍清就浑身湿漉漉的跑了过来。 “先,先生,让他跑了!”霍清战战兢兢看了后座的男人一眼道。 “就在眼前都能让他跑了??”宁初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 暗夜身上带着伤,这是个绝好的机会抓他,经过这次交手暗夜以后肯定会防着她,下次想再有这样的机会就难了。 倒是后座的男人,默不作声的坐在那里,一脸早就猜到了的表情。 霍清看了宁初一眼,难为情的摸摸后脑,“宁小姐,我平时都只打理先生工作上的事,动手的事情一般的都是黎越上的。” “所以你和他认识这么久,什么都没有学到?”宁初断言道。 “我……”霍清无话可接。 “听到了吗?”战西沉揉着太阳穴,一脸媳妇说什么都对的看向霍清,“天生脑子笨不是你的问题,后天不努力就是你的错了!” “先生……”霍清一脸委屈。 “还赶快让人追查他的行踪!”战西沉提高音量。 “哦!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霍清撇着嘴说完,赶紧遁走。 想他跟在大boss身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来没有因为身手不行的事被他嫌弃过,怎么现在有了宁小姐还妇唱夫随了? …… 夜色如墨,昏暗的房间里,女人消瘦的背影在寂静的黑夜里如此落寞。 她拉开被子,正准备上床睡觉,阳台上突然传来轻微的声音,抬起头就看到落地窗的外面正站着一个人。 “你怎么又来了 ?我说过不会帮你的。”江颜抓紧手中的被子,下意识后退一步。 暗夜不理会她的问题,捂着胸口跌跌撞撞的推开门进去。 “喂!我在跟你说话!” 江颜警惕的看着他,见他一滩烂泥一样的瘫倒在沙发上,这才注意到他的脸色发白,状态也有些不对。 “你受伤了?怎么搞的?”江颜快步走过去。 “快去拿药箱来。”暗夜喘着粗气说。 江颜皱着眉看了他一眼,虽然心里很抵触,但还是听话的去拿药箱。 “你知道……宁家那丫头,在离开福利院之前遇见过什么人吗?”暗夜处理好伤口,有些吃力的看着眼前的人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身上的伤就是败她所赐,这丫头绝对不止只学了几年格斗术那么简单。” “这怎么可能?”江颜诧异,“从她进福利院以后就一直和我走得近,我从来不知道她结识了什么人,也没听说她有那么厉害的身手,对了,她不是有一个师父吗?是不是那个人教给她的?” 暗夜摇头,“不可能,夜擎的底我扒过,他拿手的是医术,论身手的话勉强只能和我打平,要想伤我还不可能。” “这样的话……我也不知道是谁了。”江颜皱着眉说,“不过宁初能把你伤成这样,相信她背后的人一定也不简单。” “……”能和l.j扯上关系的人,当然不简单。 江颜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紧张的看着暗夜问:“不过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宁初真的这么深藏不漏,我们取她血的事是不是就更不可能了?” 暗夜眉头深锁,沉默两秒,转头看着她,“我上次从玛丽亚拿出来的数据还在不在?” “在!” “快去拿来。” 江颜很快从抽屉里拿了文件递给暗夜,他快速翻到一个页面,看着上面一串奇怪的医学符号,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阿b,我手上有一份医学报告,替我翻译一下。” 暗夜挂了电话就把数据给对方发了过去,没一会儿,对方就回了过来。 “夜哥,你给我东西已经有结果了。” “怎么说?” “文件上绿色的数据代表人-体遗传的隐性基因,红色数据代表显性基因,隐性基因数据比显性基因活跃,说明被采者的基因里存在器官衰竭的风险。”电话那头的人说。 “器官衰竭?” “对!从你给我的数据来看,血液手术会破坏他自身的显性基因,从而诱发感官疾病,但是上面只显示有这个可能,会不会触发还不一定。” “有什么办法可以知道到底是什么器官?” “这还不简单,我最近研究了一种新药,只要服下就可以让人身上所有细胞分裂重组,如果他的身体已经出现衰竭,只要服了我的药,我保证不出三天就可以原形毕露!” 暗夜挑眉,“当真有这样的效果?” 阿b傲娇一笑,“我毒圣出手,什么时候翻过车?” “药在哪里?” “我今晚就安排人给你送去。”阿b满口答应,“对了!还有件事要提醒你,我这药有一个特性,当载体不稳定的时候就会分散药力,你若是用在对手身上,势必要再三斟酌!” 第二百一十八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只需拿药来,其他的不用你管!” 暗夜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边上的江颜听得云里雾里,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你们刚刚的对话是什么意思,什么隐性基因,什么感官障碍?” “这么简单的道理都听不明白?” 暗夜好笑的看了她一眼,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担忧,“那丫头因为给你输血破坏了她身体的机能,现在她身上的某个器官正在不知不觉的失去功能。” “真的吗?”江颜觉得很不可思议,“那小初知道这件事吗?” “看她那没心没肺又对战西沉死心塌地的样子,应该还不知道吧。”暗夜笑道,“这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捅刀的往往都是最亲近的人。” “那阿沉呢,他也不知道?”?暗夜轻嗤,“这份文件放在玛丽亚最隐秘的资料库,手术又是陆景深主刀,你觉得他会不知道?” “……”江颜瞬间就沉默了。 这么说阿沉故意隐瞒了宁初,做手术会诱发她遗传病的事? 那如果把这个秘密告诉宁初,是不是就可以离间他们之间的感情了? 暗夜见江颜半天不说话,斜眼瞟了她一眼,像是早已看透她的心思一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为什么?”江颜不服气地看着他。 “我有更好的计划,如果你还想得到战西沉,并且想让那个小丫头永远消失的话,那就把你的私心收起来,接下来好好听我的安排。” 江颜看着他眉间的邪肆,眉头不自觉的皱起,“你打算怎么做?” “……”暗夜只笑不语。 第二天。 宁初和贺朝朝来到舞蹈室的时候,就看到刘卿已经带着她的队友在排练了。 虽然她们脸上都写着不服气,但面上却也不敢多什么。 “敢怒不敢言,看来还是挺怕你的哈。”贺朝朝一针见血。 宁初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只是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看着大家彩排。 外联部的师兄姐们看到她,激动得围了过来,“师妹,没想到你真的说动了刘卿和她的队友回来跳舞,你真厉害!” “就是啊,今早我来开门的时候她们几个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比我们任何人都要早呢!” “西街女大佬的名声谁没听过,整个港城高校界估计就师妹你敢惹她。” 宁初听着这些吹捧,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 “你们还不知道吧?宁师妹上次在礼堂手撕刘卿的视频已经被人上传到网上了,现在各高校论坛全是她的新闻!” “真的吗?都说什么了?” “我现在打开给你们看!”那人说着,直接打开手机递到众人眼前。 霎时间,大家的视线都被各式各样的标题所占满。 “港城最美校花路见不平手撕社会姐,人美路子野!” “比大佬更a的女人,新一代gentlewoman,飒到没朋友!” 标题的下方全是那天在礼堂里发生的事,短短几分钟的视频,完全就像是把宁初当主角一样的虐渣微电影。 众人围在一起,看得津津有味,几个师姐眼中满满都是羡慕和崇拜,师兄就更不用说了。 虽然她们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礼堂里却那么明显。 舞台上排练的几人听着,气得恨不能七窍生烟。 正看得热闹,礼堂后门的地方,一个急速而来的身影猛然一掌推开大门,气冲冲的往人群跑了过去。 “宁初!我不服,有本事你再跟我比一场!” 宁初正被大家围在中间,猛然间肩膀的地方被人重重一拍。 她转过头,就看到战诗颖一脸愤怒的站在那里,恶狠狠的瞪着她。 宁初站起身,无奈的摊摊手,“小姑,什么事让你戾气这么重,我好像没惹到你吧?” “你怎么没有惹我?上次的事我是怎么警告你的,你看看你又是怎么做的!”战诗颖气急败坏的说着,眼睛下意识往舞台的方向看了一眼。 宁初当即就明白过来,她说的是要让乔老师换主持搭档的事。 “小姑,这是学校领导的意思,我也没有办法帮你啊,再说,你一个外校人怕是没有资格管我们学校内部的活动?” “你!”战诗颖被宁初气得接不上话,“我不管,你有本事就跟我比一场,只要我赢了,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能再干涉!” 战诗颖这咄咄逼人的架势颇有几分无理取闹的样子,也不管周围还有那么多人看着,铁了心要和宁初比试。 宁初原本不想理会她的幼稚,可还没等她开口,舞台上的刘卿等人就一窝蜂的冲过来站在战诗颖身后,像是约架一样助长她的气焰。 “宁初,有种的就再和我们比一次,上次不知你踩了什么狗屎运,这次我们玩点技术性的东西,我就不信你还能那么幸运。” “就是,昨天出手的都是小弟,我们卿姐还没有出面,你敢不敢和她比一场?” “你怎么不说话?莫不是昨天使了什么卑鄙手段,今天没胆应战了?” 聒噪的声音,吵得宁初都有点烦了。 她漫不经心抬起头,神态慵懒的看着几人,“你们这次想比什么?最好一次说清楚,爸爸没空天天陪你们过家家。” “你!”这嚣张的样子,气得战诗颖脸都绿了。 刘卿赶紧伸手拦住她,悄悄对她使了个颜色,战诗颖瞬间心领神会。 “我见你昨晚来地下酒吧的时候骑了一辆春风250,就比那个,明天晚上七点,凤凰山不见不散!”刘卿一本正经看着宁初下战书。 凤凰山是港城最有名的赛车赛道,因为其地形复杂,挑战系数极高,经常被国际锦标赛用作比赛场地。 许多爱好机车的朋友也会经常聚在凤凰山一较高下,但因为死在这条道上的骑手不计其数,因此也成为了国际上著名的幽灵山。 贺朝朝一听刘卿说凤凰山,噗嗤一声就乐了,“还知道凤凰山,不是会骑车就能去那儿的,你有没有问过自己,你们有没有上赛道的资格?” 第二百一十九章 没时间看她表演 “我们怎么没有资格了?每队至少三名骑手,其中领队必须拥有正规俱乐部参赛证明,这些我们都知道。”刘卿身后的狗腿立即就开始反驳。 “就是,我们老大有一个女骑队,几十个优秀骑手等着她挑选呢,至于参赛证明,我们老大是king俱乐部的会员,这个你们就不知道了吧?” 宁初和贺朝朝相视一眼,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说到king俱乐部,机车界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很多国际上著名的骑手都是这个俱乐部培养出来的。 king这个名字的由来还要归咎于他的创始人,一个在机车行业战无不胜的神秘大佬——骑士金。 骑士金自十八岁第一次参加比赛夺冠后就一炮而红,期间他多次以高难度动作以及技巧性战术突破机车界各种纪录,出道至今十余年从未输过一场比赛,所有喜爱机车的朋友都把他视为王者之尊,这也是骑士金这个代号的由来。 他不仅自己在机车界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更在出道两年后就创办了属于自己的俱乐部。 但有一点遗憾,无论赛前赛后他从未在镜头下拿掉过头盔,所以至今都无人见过他的真正面目。 没想到她们不仅知道凤凰山,而且还是king俱乐部的会员。 能进这个俱乐部就证明她们车队的技术已经达到了专业骑手的水平,业内都知道,骑士金从来不会因为任何私人感情让人进俱乐部。 “现在知道怕了吧?”战诗颖一看两人没说话,得意的哼哼道。 “倒是你们,骑春风250的骑手,怕是连一辆像样的战车都找不出来!” “哈哈~就是呢,真正的骑手谁会骑国产车!” 贺朝朝气笑了,“谁说骑国产车的就拿不出战车了,看不起谁呢?” “就是看不起你们怎么了?一个养女,一个被撵出家门的落魄千金,我就不相信能拿出什么好车来。” “呵,那你的车有多好,倒是拿出来让我们看看啊。”贺朝朝就是见不得这些杠精。 其中狗腿子傲慢一笑,吹捧什么似的看着刘卿,“说出来怕吓死你们,我们卿姐的师父可是大名鼎鼎的骑士——mango!” “什么?”边上的两人一愣,满脸吃惊。 “mango你们知道吧?那可是连骑士金都向他抛出过橄榄枝的人,机车界除了骑士金根本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他的战车随便拿出一辆都可以秒杀你们。” “……” 宁初和贺朝朝相视一眼,一脸哔了狗的表情。 刘卿一看对面的两人眉头紧皱,瞬间就笑得更得意了,“怎么,这就怕了?” “这样吧,我也不想让人说我欺负你们,鉴于资金和技术上的悬殊,我也不会用太贵的战车。” “听说我师父他老人家上个月刚提了一辆川崎h2r,我就和他借一下,用那个和你比试好了,反正颜色上和你的春风250很接近。” “哈哈~~”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乐开花了。 这两辆车颜色上是很接近,但是价格上相差几十倍,刘卿这么说明摆就是给宁初难堪。 奈何宁初就像是不关自己事一样的,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 贺朝朝微微一笑,眸光看向众人,“你说你是mango的徒弟,这事他知道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我说谎吗?”刘卿顿时就急眼了。 “没有,我可没这么说啊。”贺朝朝赶紧安抚她,“只不过我听说mango比骑士金还要傲娇,他至今都没有加入任何车队,更别说收徒弟了,你这话让我有点匪夷所思啊。” “你……”刘卿的眼睛里立马就流露出心虚来。 “刘卿,我看这两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清清楚楚的告诉她们,mango大神是什么时候,在哪里收你做徒弟的!”战诗颖恶狠狠的看着贺朝朝道。 刘卿眼睛眨了眨,声音明显小了很多,“上个季度锦标赛的庆功宴上,他亲口答应的,他还喝了我敬的徒弟酒,现场很多人都看到了!” 贺朝朝恍然大悟般点着头,清澈的眸子扫了边上面无表情的宁初一眼,“原来是在喝醉酒的情况下认的徒弟啊,怪不得大家都不知道了。” “喝醉酒怎么了,再说我师父那晚才没有喝醉,他给我留了电话,还和我跳舞了呢。”刘卿扯着嗓子说。 “……”贺朝朝轻叹一声,一脸惋惜的表情。 倒是宁初,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战诗颖一看两人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冷哼一声,对刘卿说:“刘卿,少跟她们废话,你现在就给你师父打电话把车借过来,看她们到时候还有什么好说的!” “对,她们就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等我们把车借来了,狠狠打她们的脸。” 其实上次庆功宴后刘卿给师父打过电话,但是一直不通,发信息她也没回,这突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联系,她心里还有犹豫。 但一看对面两人好像真的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她轻哼了声,立马就掏出手机。 手指灵活的在屏幕上输入一串数字以后,刘卿小心翼翼的点下拨出键,电话靠在耳边,脸上的傲娇立马就消失不见,转而换上一脸毕恭毕敬的微笑。 “嘟嘟嘟——” 电话里的声音很大,但是响了好久都没有接听。 周围那么多人看着,何况还有宁初和贺朝朝在,无论如何都不能丢这个脸。 心想着,刘卿就挂了电话又打了一遍,结果还是没有人接。 她不甘心的又打,一个接一个。 贺朝朝看不下去了,“到底能不能接通啊?不能的话我们可就要走了,我们还要赶着去借车呢,没时间看你现场表演。” “哼!”战诗颖傲娇的哼了声,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不放她们走闹笑话的就是自己了,她心里很清楚,所以识相的没有阻拦。 两人刚走没多久,战诗颖就一脸着急的看着还在打电话的刘卿,“你怎么回事,你到底能不能借来mango的h2r啊?别我把战书都下了,结果你掉链子,那到时候我的脸还往哪儿放?” 第二百二十章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你别着急,我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呢嘛。” 刘卿一边说着,一边给mango发短信。 “我能不着急吗?我现在几乎把全部身家都下在这次赌注上了,如果我们再输了,墨白就真的要和那个小贱人一起主持节目了,墨白的身边只能站着我!”战诗颖霸道的说。 刘卿无奈,“放心吧,凤凰山的赛道我和我的队友一年都要跑几趟的,那两个弱鸡我闭着眼睛都能赢她们。” “你别把话说得那么满,宁初我不清楚,但是那个贺朝朝,我听说她也是有一个车队的。” “有车队就了不起吗?在港城哪个女骑士车队的综合实力能比你八小姐的强,无论实力还是技术,我们的车队都在第一!” 想她也是骑士榜上的优秀选手,会怕两个业余的渣渣? “……” 虽然事实确实如此,但不知怎么的,战诗颖还是有点不放心。 两人正说着,只听到空气中突然“叮!”的一声。 下一秒,刘卿就抱着电话激动的大叫起来,“来了来了,我师父回我的短信了!” “快看看她说什么!” 战诗颖瞬间收起脾气,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刘卿的手机。 刘卿看着屏幕上的内容,吓得都结巴了,“他,他说……今晚他会让人把车送到俱乐部,让我过去取。” 话都说出来她却还是不敢相信,再三确认过短信里的信息后,刘卿再次激动得大叫起来。 “啊!!他真的答应了!” mango不仅答应借给她车,而且她在短信里称呼他师父他也没有反对,这是不是证明mango承认她是他的徒弟了? 刘卿越想越兴奋,就差手舞足蹈了。 毕竟在整个机车圈里,自从骑士金退役后,mango以身高和体型都没有任何优势的条件,一举打败世界三强夺得冠军,成为机车界最大的黑马,多少俱乐部重金邀请他加入都被他拒绝了。 他是继骑士金之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能做他的徒弟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这要说出去,都够她吹一辈子! …… 宁初和贺朝朝离开后,就直接把车开到贺朝朝车队的训练营。 来到车库,贺朝朝打开其中一扇门,霎时间五颜六色的机车就呈现在两人面前。 “怎么样?这些战车我保养的还不错吧?” 贺朝朝得意的看着对面的宁初说,似乎对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 “可惜啊,都不能用。”宁初无奈的撇着嘴说。 贺朝朝看了眼车身上属于机主的logo,也眉头不自觉皱起,“你真的要把新车借给刘卿?我估计以她的水平,一场比赛下来那车就得废。”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战车的好坏确实会对比赛结果造成影响。”宁初无所谓的耸耸肩。 “那你怎么办?这些车都印着mango的名字,只要上了赛场肯定会引起注意,到时候难免会遇上眼尖的。” 这些都是陪着她从各场比赛里熬出来的冠军车,随便拎出来一辆都能吊打刘卿。 突然想到什么,贺朝朝又追上去,“你说要是让刘卿知道她奉为天神的师父就是阁下你本人,会不会吓得屁滚尿流?” “话说你真的打算就这样认下她了?你mango要收徒弟,多少有潜力的黑马骑士等着你挑,论资质刘卿真的不是最佳人选。” “刘卿这人虽然这人性格蛮横一点,但本质也不坏,不知道带不带得动。” 贺朝朝自言自语的说着,完全没有看到宁初已经走远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收就收了吧,就当关门弟子了。” 宁初无所谓的说着,走到角落一辆机车旁边抬腿跨坐上去,点燃火试了一下。 “动力虽然小了点,但胜在小巧灵活,就它了。” 贺朝朝一看,差点没气过背去,“你有没有搞错,人家的战车是最新款的h2r,咱们不说杜卡迪,至少也得弄辆铃木啊,你弄辆小忍者不是明摆着送死嘛。” “改装一下,赢她们几个足够了。” 宁初从车上下来,转身就去准备去拿工具。 贺朝朝又追上去,“姐妹儿,你再好好想想,我理解你不想暴露身份的心情,但这次比赛的场地可是凤凰山,稍微有点不注意就有可能会输,车子报废都是小事,这师父钥匙输给徒弟,传出去你的脸还要不要了?” “哪有那么夸张。”宁初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战诗颖车队能上骑手榜前一百的就刘卿一人,还是五十名开外,咱们这边你和我,随便再从车队里找一个,一只手都能赢她们。” 贺朝朝还想再说点什么,但看她已经动手开始改装,摇了摇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再说。 …… 宁初在营地试完车,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了。 她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着手机上刚刚和贺朝朝商量的明晚比赛的战术,正看得入迷,突然看到屏幕上突然投下来一团黑影。 抬起头,一双昂贵的手工皮鞋就映入她的眼帘,紧接着黑色长裤,白衬衫,幽深凌厉的黑眸,一身清风霁月般的仙骨。 安静的院落,除了呼啸的海风,唯独这喘气的活物格外引人注意。 宁初愣愣的看着他那张迷倒众生的脸,心跳顿时加快,“七爷,你怎么出来了,特意来接我的吗?” 说到这里,宁初就注意到那人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的手看,她低头,这才发现,刚刚被他的美貌吸引了注意力,她连手机都忘了关! 宁初赶紧把手机捂到怀里,他应该没看到什么吧? 正想着,就看到那人深邃的眸光从她手里的电话上移开,笑容意味深长,“又跑哪里去玩了?” 宁初松了一口气,立即辩解,“才不是,今天专业老师布置的随堂作业没有做完,我到朝朝家里去一起写了。” “为什么没写完,翘课了?” 宁初眨眨眼睛,双手不自觉的背到身后去,“没有。” 战西沉个头本来就比宁初大,此时一高一低站着,整个人完全被他笼罩。 他微微俯身,高大的身躯小山一样将她围绕,“那,现在就跟我上去,把今天落下的功课都补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庙小容不下他这尊菩萨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浅浅的磁性,宁初心尖都跟着颤了一下。 还没等她回答,他的大手就已经伸过来,拉着她直接往楼上走去。 宁初现在打死自己的心都有,当初就不该编什么听不懂跟不上的借口,害得她现在每天放学都要补课,一点私人时间都没有。 她现在只想快点把明晚比赛的战术研究出来,根本不想上课。 “七爷……”宁初壮着胆子看了那人一眼。 战西沉停下在草稿上演算的笔,抬起头看着她,“怎么?” “你肚子饿吗?我去给你下碗面好不好?” 战西沉晦暗的眼眸一眯,“你饿?” 宁初感觉那双看着她的眼睛里隐着淡淡的笑意,好像已经看穿了她的套路。 她小脸一红,硬着头皮解释:“不是,只不过这长夜漫漫,你一直在给我讲课都没有休息过,我是担心你会饿。” 没错,她就是想找个借口休息,这人从她回来就一直讲到现在,都一个小时了还没停,她都快憋疯了。 “我不饿。”战西沉扫了一眼她鹿一样清澈的眼眸,将草稿纸上的演算过程推过去,“继续看题。” “……” 宁初想死。 这人平时不是挺会看脸色的吗,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努力克制着内心就要爆发的冲动,弯着唇角看他,“七爷,不吃面那喝水总行吧?我去给你端啊。” 说完,她猫着身子就要遛,谁知又被战西沉一把抓住。 “小孩儿,别想着耍滑头,今晚讲不完这些题不准休息。” “……”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宁初看着他那清冷的俊脸,秒怂,弱弱的缩回来坐回椅子上。 战西沉轻轻扬扬唇角,低头又开始讲课,“求函数y=x……” 宁初听着他读题的声音就像和尚念经一样,简直让人昏昏欲睡。 她杵着下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但眼皮还是不听话的开始打架。 战西沉正认真的讲着,抬头就看见那小孩儿闭着眼睛打盹,脑袋都要磕到书桌上了。 他忙伸出一只手扶着她,以至于她不会磕到。 这小孩儿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还没讲几题呢就睡得人事不知,这么不爱学习,意志力又特别薄弱,也不知道成绩怎么还那么好。 他手指一弯,轻轻的敲了敲书桌。 宁初瞬间清醒过来,下意识抬头,“讲完了吗?是不是可以睡觉了?” 她迷迷糊糊的说着,伸手就去拿书包,准备把课本收起来。 战西沉看着她那一脸睡眼朦胧的傻样,无奈的笑着摇头,要不是看她现在身子不方便,真想再把她拉过来照着屁股打几下。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瞟眼就看到宁初书包的拉链上挂着一个造型独特的小装饰。 “这个,你从哪里得来的?” 他一把抓过书包上的东西,皱着眉抬头。 宁初一愣,定睛一看,这才发现他说的正是她书包上的红色徽章。 那是king俱乐部专用的名人徽章,只给他们相中的骑士,猜想战西沉也不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她揉揉惺忪的睡眼,随口答道:“朋友送的。” 战西沉皱眉,“送给你的?” “那不然呢,在我身上当然是送给我了。”宁初满不在乎的说完,收好书包趁机就溜,“七叔,今晚辛苦你了,早点休息哦,晚安。” 战西沉所有心思都在刚才那枚徽章上,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宁初已经早已跑得没了踪影。 正准备起身去追,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就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接通,“喂?” “老七,俱乐部刚刚给我发来了消息,明晚凤凰山上有一场比赛,你知道守擂的是谁吗?竟然是mango的徒弟!”电话里季枭寒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 “你说什么?”战西沉也吓了一跳。 “我们向他抛了那么多次橄榄枝他都不理不睬,没想到转头就收了徒弟,是嫌咱们那儿庙小容不下他这尊菩萨吗?” “他收了谁做徒弟?” “西街刘家的千金,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连榜单前五十都不上,你说mango这次是不是瞎?” “你确定消息无误?” “刘卿把mango的战车都带到赛道上训练了,新款的h2r,巴掌大的logo印在车身上,要是假的她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 战西沉深深的舒了一口气,脑海里想着刚才在宁初手机上看到的画面,幽暗的眸子云波暗涌,“比赛几点开始?” “明天晚上七点!” …… 比赛时间如期而至。 夕阳西下,凤凰山上已经聚满了看热闹的人群,在场大多数人都是冲着今晚港城最具潜力的两个女骑队而来的。 港城女骑本来就少,更何况今晚又是榜上争议最大的两个队伍相比,这种千载难逢的赛事大家都不想错过。 夜幕降临之时,两支参赛的队伍终于出现在比赛场地。 尤其是战诗颖所带领的“星耀队”,不管投资规模还是队员专业素养都是整个港城数一数二的队伍,加上战诗颖战家八小姐的身份,就算比赛还没有开始,无疑就已经给星耀队戴上了冠军帽。 战诗颖带着她的“星耀队”入场的时候,大家都的注意力顿时就被刘卿身下的h2r给吸引了,传说中市售最快的机车,最重要的是,它的车身上还有新一代战神mango的名字! 这代表着什么,在场懂机车的朋友都一清二楚。 不仅刘卿,就连她身后两名一起参赛的骑手,她们的战车都是h2,虽然没有刘卿的h2r给力,但视觉上就已经让人感觉到了来自人民币满满的冲击。 相比贺朝朝的“朝阳队”就要落后一些,车队里没有能上骑士榜的队员,战车和装备都略逊一筹。 宁初骑着她新改装的小忍者,身上穿着白色骑士服,头上戴着头盔露出一双清澈的水眸,脑后的马尾随着车速提升肆意的飞扬在空中,看起来英姿飒爽。 贺朝朝的铃木 suzuki紧随其后,同样白色的骑士服就像量身定做一样,身后清一色女骑手依次跟在她的身后。 乍一看就明白,朝阳队主要胜在气质。 偌大的场地顿时就因为她们的来临而变得更加热闹起来。 第二百二十二章 现在做什么都来不及了 两个队伍的后援会更是站在各自的领地,为她们摇旗呐喊。 “星耀星耀,数你闪耀!” “旭日出东方,战神沐朝阳!” 宁初在大家热烈的欢呼声中,淡定的走到起点待命。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就在起点后方大屏幕旁边的看台上,一抹高大的身影在几个同伴的陪同下,淡定落座。 “果然是mango的车,看来消息不假。” 季枭寒一眼就找到准备区的刘卿,实在是因为她身下的车太耀眼。 战西沉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视线在观赛区扫了一圈,幽暗的眸底浮起一丝戏谑。 “好歹是以他徒弟的名义比赛,说不定人就在现场,眼睛放机灵一点,这次说什么也要拉他入伙。” mango是现在机车圈里最有价值的的骑士,想要与他合作的品牌商几乎都是国际知名企业,只要拥有mango,就相当于掌控了整个机车界。 作为战西沉最好的朋友,季枭寒当然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放心好了,合同我都准备好了。” 两人正说着,广播里突然就响起裁判的声音:“今晚的赛道一共分为三段,起点从山底开始,终点是岐山弯道!” “每队参赛的骑手每人接力跑一段,最快跑完全程的队伍获胜,下面请准备好的队伍到后台领取队员的号码牌。” 裁判的声音刚落下,人群中就炸开了锅。 “岐山弯道是凤凰山地势最复杂的一段赛道,不仅坡度大弯道还及其复杂,很多优秀的骑士就是毁在这段赛道上的。” “那朝阳队这次还不全军覆没,光是战车动力就输人家一半了。” “可不是嘛,岐山弯道和山顶完全不是一条线,朝阳队这次无力回天了。” 这个问题也难倒了宁初她们,原本以为终点会是山顶,没想到会这样。 岐山赛段最讲究技巧和速度,是国标赛上最难的挑战路线,除了她其他两位都没有跑过这条线。 这样一来,她们一开始想让宁初跑第一段拉开距离的战略就必须要改变了。 “我和朝朝换赛段,第一二赛段的路线和到山顶的几乎没有区别,岐山弯道我来跑。”宁初看着其余的两人说。 “不行,你的车跑岐山弯道太冒险了。”贺朝朝反对,“除非连车一起换。” 宁初摇头,“算了吧,我改了涡轮增压,你控制不住它。” “可是……” 贺朝朝还想再说点什么,这个时候广播里又传来裁判的声音:“比赛五分钟倒计时,全场准备,请各参赛队员火速前往自己的接力点!” “好了,不讨论了,就按我刚才说的来。”宁初一锤定音,“你们只要尽全力跑完赛段就好,至于拉开距离争取时间什么的,都不用管。” 说完,她抱着头盔就走向一旁的车。 贺朝朝无奈的看的她的背影,最终也只能服从,因为她知道,在正规比赛中,没有人比宁小初更专业了。 看台上,季枭寒专心致志的寻找着整个赛道,突然,他眼睛一亮,瞟眼就看到赛道上一张熟悉的侧脸。 只见她双手举着头盔,动作熟练的跨上车,点火发动,下一秒身下的小忍者就快速的扬尘而去。 季枭寒不敢相信的揉揉眼睛,当即转头看向屏幕上参赛队员的姓名,然而,就在他看清上面的名字时,吓得整张脸都白了。 “老,老七。”他结结巴巴的拐了拐旁边的男人,颤颤巍巍指着屏幕下方的名字,“你,你快看,朝阳队有小宁初的名字!” 听到他的话,那双深邃的黑眸当即看了过来,然而,就在他看到那抹烧成灰他都能认出来的身影时,冰冷的脸上瞬间覆满阴霾。 “她来比赛,你昨晚怎么不告诉我?!”战西沉一把揪起季枭寒的衣领,深沉的眸子闪着嗜血的寒光。 季枭寒也懵了,“我,我他妈也是刚刚才看见的啊,大家关注的点都在星耀队和朝阳队身上,小宁初她一个无名之辈谁他妈能想到?” “不行,必须马上叫停比赛!霍清黎越!” 他阴沉着一张脸站起身,转身就要往操控台走。 季枭寒赶紧将他抓住,“老七,你可别乱来,这是正规比赛,公证员裁判评委都坐在下面呢,你这一闹,我敢打保票,明天一早锐天的股价就要下跌!” “她怀着孕,还没到稳定期。” 他的声音有些无力,光洁的额头也在不知知不觉中渗出了汗珠。 季枭寒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六神无主的样子。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你先别着急。”季枭寒赶紧安抚他。 “依我看,我认识小宁初那么久,她也不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她既然敢来参加比赛,肯定就已经做好准备了,你放轻松,咱们先看,不行再向赛会说明情况,你看如何?” “枭寒,这是高危运动,高危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他还是不肯松手,视线落在那抹越来越远的身影上,骨节分明的大手紧紧攥在一起。 就在这时,广播里再次传来裁判的声音:“各个队伍参赛队员已安全到达接力点,比赛正式开始,倒计时十秒,十、九、八……” “比赛已经开始了,你现在做什么都来不及了,先坐下来看吧。”季枭寒拉他。 战西沉定定的站在那里,直到看台下响起发动机的声音,他才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季枭寒看了一眼他紧绷的脸,又看了看屏幕上的现场直播,宽慰道:“你别太担心,贺朝朝有一个职业车队,肯定也对她做过系统培训,我刚刚看了她的车,是川崎小忍者,虽然肯定赢不了比赛,但好在杀伤力不大,她挺会选车的。” 季枭寒的话还没有说完,直播镜头就切换到每位参赛队员的战车剖析上。 “你确定杀伤力不大吗?” 战西沉阴沉的目光盯着屏幕上宁初的战车上,额角的青筋突突跳个不停。 季枭寒也惊到了,“我草!她居然改了涡轮增压,我他妈刚刚怎么没看到?” 战西沉脸色难看,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握成拳,“她跑哪段赛道?” 第二百二十三章 开局就输那么惨! 季枭寒颤抖着手接过手下递来的赛事说明,战战兢兢抬头,“第,第三段,岐山弯道。” 岐山弯道? 战西沉的脸当即就沉了下去。 先不说她的车耐力不够,那么复杂的赛段和弯道,她要是能毫发无伤的跑下来就算神奇了,更别说…… 他现在甚至都不敢想象接下来的后果,当时真的就该不计一切代价叫停比赛的! 季枭寒坐在边上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岐山弯道对于经验丰富的骑士来说都尚且不算简单,更何况是小宁初这样的小白。 他现在只想祈祷小宁初没事,否则身边这个睚眦必报的男人一定会把怒火转移到他身上的。 “啊!距离越来越远了,朝阳队,加油啊!” 就在这时,看台上突然传来一阵粉丝的尖叫。 身后的两人立即把视线转回屏幕上,只见前方弯道的地方,原本领先的贺朝朝操作失误,一个不小心就被对方选手反超。 距离越来越远,短短两秒的时间,贺朝朝就被狠狠甩在后面,无论她怎么追赶都没办法超越对方。 “接力赛第一赛段真的很重要,只要时间和距离没有拉开,对最后冲刺的选手很不利啊。” “朝阳队这次参赛的名额里有一个新人,听说最后冲刺的就是她,不知道她技术怎么样,好替她们担心啊。” 两个朝阳队的粉丝紧张的看着大屏幕上的现场实况,心里着实为贺朝朝捏了一把汗。 旁边星耀队的粉丝听见,顿时就笑了起来。 “我看朝阳队这次是疯了,上次亚洲杯连大门都没进,这次正规比赛又找新人,过了这次比赛就得回家种田了!” “车队里连个骑士榜的队员都没有,想撑下去怕是异想天开。” 战诗颖被一群星耀队的粉丝围坐在中间,听见两家粉丝的对话,得意的扬了扬唇角。 有会看脸色的女生立即恭维她:“八小姐,还是您的车队厉害,每年都有新成员刷新骑士榜纪录,像今天这种小场面,星耀队完全就是吊打她们!” “说的就是啊,开局就输得这么惨,越到后面越难,我听说朝阳队跑岐山弯道的骑士骑的是小忍者,就那种给新手入门练手的车要是能跑赢咱们星耀队的h2r,我直播吃屎!” 周围的人立马“啧啧”两声,但随即又笑得人仰马翻。 “喂!你们少看不起人了,我们大朝姐看人从来没有看走眼过,她既然能给新人跑岐山弯道肯定就有她的道理,你们就等着直播吃屎好了!”朝阳队的粉丝不乐意了。 “真是风大不怕闪了舌头,这才开始呢你们就这么狂,担心被打脸!” 星耀队一看她们急眼的样子,顿时就笑得更开心了。 “哈哈~~这就是传说中的狗急跳墙吗?” “比赛比不赢,好歹也要让人家打打嘴炮啊。” “哈哈~~” “你们太欺负人了!”朝阳队的粉丝快要气死了。 “就欺负你们怎么了?谁让你们弱!” “你们……” 身后朝阳队的粉丝顿时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战诗颖一看,傲慢的扬了扬唇角,赶紧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专心看比赛。” 看台后方,季枭寒啧啧两声,对旁边的男人说:“你这个妹妹这心眼耍的,开始吵的时候她不吭声,这都吵完了倒是出来做好人了。” “……”战西沉心没有应他的话,注意力全在大屏幕上。 “你们快看!” 就在这时,看台中间有人突然指着屏幕大叫一声,“星耀队第二棒已经出发了,但朝阳队的还在第二个弯道上。” 闻言,所有人的注意力立马都回到屏幕上。 只见星耀队两名队员成功交接,第二棒的队员更是像离弦的箭的一样冲了出去,足足过了五秒,大家才在第二个交接点看到贺朝朝的影子。 要知道五秒对于这种极限运动来说,已经足以说明一切结果了。 第一赛段比赛结束,直播镜头很快就扫到刚从第一赛段下来的两位选手身上。 星耀队的因为率先抵达,笑得自然开心,相反贺朝朝就面色沉重。 朝阳队第一棒的的时间比预计的晚了五秒,这只会对后面的选手更加不利。 她倒不担心宁小初的技术,只是怕刘卿狗急跳墙做出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来。 “连我们的尾气都看不到了,这次还不稳?” “哈哈~~说的就是呢,不用直播吃屎了,我好开心。”?星耀队的粉丝笑得越来越狂,旁边朝阳队脸都绿了。 “一群傻逼,早晚有她打脸的时候。” “就是,期待我们朝阳队也赶紧出一个大神,狠狠的虐她们,虐得她们体无完肤。” 两队第二棒的骑士都是专业车手,速度和技巧上自然都不用多说。 只不过星耀队的第一棒为她们赢了五秒的时间,任凭身后的朝阳队怎么追赶,显然都有点力不从心,距离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第二赛段已经接近岐山弯道,越接近地势就越复杂,每一个弯道和坡度都是考验车手技术和应变能力的时候。 两个队伍的参赛队员都发挥稳定,技巧和能力方面也旗鼓相当,谁都不甘落后。 不出五分钟,第二赛段就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结束,两队的差距还是第一赛段的五秒。 终于,在一阵欢呼声,本场比赛最受人瞩目的两名骑手,一前一后冲上赛道。 看台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这最紧要的最后几分钟。 坐在后面的男人亦然,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几乎浸湿了他的衣领,但他好像感觉不到一般,视线紧紧的跟着那抹白色的身影。 第三赛段的起点大概有一公里的直道,这对刘卿号称“直道王”的h2r来说,简直就是老天爷开眼。 果不其然,起步宁初就被她甩在身后。 奈何小忍者最大的特性就是后劲儿足,加上被改装过,不过三秒,宁初就再次追了上去。 刘卿一听身后传来引擎的声音,眉头一皱,不服气的又加了一把油。 她就不信了,她这台超燃的h2r还赢不了一台小忍者! 第二百二十四章 成败在此一举 宁初不以为然的勾勾唇,立马给油提速,小忍者动力十足,没几秒就成功追上,她始终以几米的距离紧跟在刘卿身后。 刘卿真是没想到,她的速度在女骑里已经算是极限了,宁初这丫头平时看上去柔柔弱弱的,骑起机车也可以这么玩命。 她不甘心的又加快速度,她就不信甩不开这个机车小白。 然而没过一秒,宁初又追上来了,不仅如此,就连她之后的几次提速都被宁初追上来。 她就像是被宁初追赶着跑一样,始终在她的掌控之下。 刘卿越想越郁闷,但就是怎么都甩不掉她! 大家也都看得明白,刘卿一直被宁初压制着,如果她想超车,不过就是一把油的事。 区区一台小忍者,在h2r面前不仅没被吊打,甚至有反败为胜的可能,这种激动人心的比赛很快就牵动了在场所有人看客的心。 “真的太精彩了,我还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激烈的比赛,岐山弯道这样只有大神才敢挑战的赛道,小忍者也要杀出一片天了!” 看台上的粉丝看到此时的赛况,激动的叫出声来。 “前面就是凤凰山著名的幽灵弯道了,三个连续急弯,只要过了这个弯道就可以冲顶了。” “多少优秀骑士和冠军失之交臂都败在这弯道上,要快速安全的通过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成败就在这个弯道上了。” “据说除了骑士金和mango,还没有人能顺利连续急速通过三个弯道,但是我看今天的小忍者有冲顶的气势,真的好期待啊!” 正激动着,人群中突然有人叫了一声:“来了来了,第一个弯道来了!” 霎时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的盯着大屏幕上的全方位直播。 只见两辆摩托车以不同的切入点,但同样惊人的速度从弯道外侧入弯,经弯道内侧再向外侧出弯。 短短两秒,第一个弯道就顺利出弯。 刘卿的h2r车型比宁初的小忍者大不少,可能力气也不够大的缘故,她一直贴着弯道外围通过,车身好几次触地,差点都掌控不住。 然而,就在她们要继续入第二个弯道的时候,刘卿驾驶的h2r突然转向不足,吓得她猛然刹车。 就在减速的那一秒,身后的小忍者突然从内侧追上来,只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将刘卿甩在了身后。 “哇!!世纪大新闻,第一次在正规赛上看到改装小忍者逆袭!”看台上立刻就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 “今天真的没白来,这场比赛也太过瘾了!” 贺朝朝也坐在候场区观和大家一起看着直播,听到大家的欢呼,她只是淡淡的一笑而过,只有她知道,宁小初一直憋着劲儿呢。 看台后方的椅子上,季枭寒一脸惊恐的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到旁边的男人身上。 只见他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一双幽深的黑眸紧盯着赛况直播,透明的镜片在路灯的照耀下,折射出可怕的寒光。 季枭寒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这场比赛他看着不太寻常,老七肯定也和他一样,看出了什么。 刘卿还是第一次在比赛中被宁初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超越,她的自尊心立即都遭受到了打击。 等她反应过来,眸底浮起一丝轻蔑,同时再次加油提速。 岐山弯道前进方向上的整个路面横向连续上下凹凸,但由于凹凸的间隔并不均匀,会造成赛车因过度颠簸而失去平衡。 第二个弯道入弯的时候,宁初必定会减速,她只要看准时机超车反而更占优势,只要安全过了第二个弯道,最后一个弯道宁初想超车就几乎不可能了。 这么想着,她就当真就提起前轮,保持后轮平衡状态,趁宁初出弯的时候,快速从内侧快速切入。 刘卿又成功领跑。 宁初也不慌,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 刘卿没想到宁初能一直紧跟着她,她轻蔑的哼了声,一轰油门,想来一个腾空飞跃入弯之后直接冲顶。 宁初一直跟在身后,只听见“轰”一声,眼前的h2r就绝尘而去,两秒之后,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大,动力已经接近临界。 而刘卿的身子突然开始打颤,车身也开始左右摇摆,隔着一段距离宁初都能看出她的惊慌,可是她仍然还在加速。 宁初秀眉一皱,立即提速追上去。 “刘卿,你不要命了,快把速度降下来!” h2r本是机械增压,改装之后动力和耐力都比以往高出很多,她这么下去,到最后只会掌控不住连人带车一起滚下悬崖。 刘卿才不听她的劝诫,最后一个弯道,成败在此一举。 岐山弯道最后一个弯道是倾斜弯道,这种弯道比起平坦的弯道,可以使赛车转弯的速度更快,但也最考验车手的应变能力和技巧掌握。 临近入弯,奈何刘卿并没有减速,一直以最快速度入入弯,并保持外倾行驶。 她的身体侧向低凹的一面,这样即使失去平衡摔倒,也比较容易倒向高起的一侧,而不会冲出赛道。 不得不说,刘卿真的有的两把刷子,但这并不是最完美的过弯战略。 就在刘卿入弯之后,身后宁初直逼过来,同样外倾行驶入弯。 转弯时后轮失去抓地力滑向外侧,她立即采用复位操纵调节机车的方向,一边将身体倾斜,车身更是紧贴弯道内侧顶点,一路漂亮的滑出弯道。 而刘卿因为走外围入弯,距离上就已经不占优势,这个结果下去,出弯就意味着战败! 看台上再次炸锅。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四十五度压弯??” “老天,我只在电视上看到骑士金和mango用过,朝阳队这次真的绝了!” “没想到朝阳队藏了这么大一匹黑马,这次的亚洲杯我要买朝阳队!”?后方的椅子上,战西沉和季枭寒面色沉重。 虽然两人都没有说话,但看他们的表情就看得出来,他们肯定在心底偷偷的捏了一把汗。 “老七,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小宁初这身手……怎么看都不像是系统培训出来的吧?”季枭寒小心翼翼看了旁边的男人一眼道。 第二百二十五章 第一次见社会姐哭 “……”战西沉始终沉默不语。 这个问题他也发现了,第一个弯道的时候宁初采用了外进外出的方式,虽然这是赛车转弯的基本技巧,刘卿也用了这种方式。 但驾驶着h2r的刘卿都没有办法完全驾驭这种方式,她却可以那么完美的展现,甚至以一台改装过的小忍者超越了刘卿的h2r。 这对一个机车小白来说,绝对没有可能。 正想着,看台上又是一片惊呼。 “天!冲顶了,朝阳队要冲顶了!” 看台后方的两人的视线立马转移到大屏幕上,只见宁初驾驶着她的小忍者以最快的速度出弯,之后迅速调整方向,后轮腾空而起,一招腾空飞跃直接从终点冲刺。 200米,100米……距离终点越来越近。 下一秒,身后刘卿也已经出弯,看到宁初已经接近终点,她眼底掠过一抹阴狠,紧接着,只听见“轰”一声。 刘卿把油门轰到底,身下的h2r也以最快的速度朝着终点逼近。 她想超越宁初,就算超越不了,能和她持平也可以,总之,绝对不能输! 但好像不管她怎么加速都超越不了一般,眼前的人速度越来越快。 情急之下,刘卿一把稳住方向,效仿着宁初的技巧,后轮突然腾空而起,原以为这样可以更快攀上最后一个坡度。 不料,身下的摩托车好像突然不受控制了,或者说,她根本控制不住它。 刘卿手扶方向盘,开始感觉机车的车轮在不停的震动,紧接着好像连整个机身都开始摇晃。 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下的车子就突然任性的往下一坠。 而另一边,宁初驾驶着她的小忍者,正在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终点冲去。 看台上所有人都睁大眼睛定定的看着大屏幕,直到确定刘卿没有办法追赶上,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一样,热烈的大声欢呼起来。 “朝阳队万岁!小忍者万岁!” “今年的亚洲杯黑马来了,从此星耀再不是港城第一女骑了!” 旁边星耀队粉丝看着朝阳队这么猖狂,气就不打一出来。 “你们朝阳队作弊吧?不知从哪里找了个高手来冒充新人,她刚才那些技术,又是压弯又是腾空飞跃的,根本不是一个新人能够做得出来的。” “就是嘛,这些只有正规比赛里才会出现的技巧,你们说她是新人谁信?”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新人无论身形还是驾驶习惯都和mango很相似啊。” “咦!你这么说我好像也有点发现了,特别是刚刚那个45度压弯,这好像是骑士金和mango的惯用技巧,岐山弯道这么邪门,除了他们两个,这个新人还是第一个完整跑下来的呢。” “你们有没有搞错啊,mango是男的,我们朝阳队的宁初女性特征那么明显,你们是编瞎话也先打一下草稿好不好啊?” “谁知道你们是怎么掩人耳目的!” “你们……” 身后看台的椅子上,季枭寒听着两边粉丝的对话,不动声色的看了旁边的男人一眼。 只见他原本紧皱的眉头一点一点变得郁结,镜片下深邃的墨眸,幽深看不见底。 两边的粉丝正吵得激烈,只听见大屏幕上“砰——”一声。 众人纷纷看过去,就看到刘卿和她驾驶的h2r突然失控,直接侧翻在地! 而宁初的车刚冲过终点,身后突然传来的巨响吓得她连车都停不稳就迅速回头。 在看到后面发生的情况之后,她几乎没有任何考虑的,第一时间调转方向盘,用最快的速度朝着事故现场逼近。 因为惯性的缘故,刘卿落地后就一直被车身带着往下滑,虽然带着头盔,但可以看出她已经没有力气反抗。 来不及多想,宁初立即使用倾斜行驶,就在车身与地面接触的第一时间,她迅速从车上跳了下来。 小忍者推着h2r下滑的瞬间,宁初一把抓住刘卿的胳膊。 “吱——” 空气中响起一阵刺耳的机车摩擦地面的声音,h2r在赛道上滚了一圈后,直接冲出外围滚下山坡! 混乱中,宁初抱着刘卿 在公路上滚了两圈之后,顺着赛道外的草坪就滚了下去,最后直接消失在直播镜头里! 看台现场的粉丝们,足足安静了五秒之后,终于才反应过来。 “天!镜头怎么看不到他们了,别是出什么意外了吧?” “凤凰山之所以被叫作幽灵山,就是因为岐山弯道每年都会发生怪异事件,今年……好像还没有。” 一时间,赛会所有相关人员,纷纷出车营救! 嘈杂中,谁都没有看到,看台后方一抹高大的身影突然冲出人群,骑上停在赛道边的机车,用最快的速度冲向岐山弯道。 “老七!” 季枭寒看到他不顾一切地冲上来,啐了声,也跟着追了上去。 宁初也不知道自己抱着刘卿滚了多久,只感觉脑袋一阵眩晕,直到后背撞上一块硬梆梆的物体,她们才算消停下来。 “h2r!我师父的h2r,你快放开我,我要救我的车……” 刘卿已经神智不清,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额头流下来,但她脑子里唯一仅存的意识就是要保护师父的车。 她推开宁初的手,艰难的爬过去,看到下面的悬崖上,h2r的残体还挂在上面,看样子摔得不轻。 刘卿见状,一下子没忍住就哭了起来,“啊呜~我师父交待过,人在车在,车毁……人亡的,现在搞成这样我怎么向他交待?” 宁初还是第一次见蛮横骄纵的社会姐刘卿哭,额角不自觉的跳了下。 “别哭了,机车比赛风险本就难以评估,只要人没事,我相信你师父不会怪你的。” “你懂什么?这是我师父的新车,他改装好一次赛场都还没上呢就借给我了,如今被我弄成这样,让我怎么有脸回去见他老人家,你不要管我,呜呜~” 刘卿越哭越大声,到最后差点收不住尾。 宁初是真的有点不适应,平时看惯了刘卿怼天怼地怼空气的霸气,此时这种小女生家哭哭啼啼的样子着实有点惊悚。 第二百二十六章 就当拜师礼 正想着,就看到刘卿突然翻过栏杆,顺着斜坡就要下去。 “刘卿,你疯了!”宁初赶紧一把将她拉回来。 “我没疯!我只是觉得没脸面对我师父,他那么相信我,而我却搞成这样。” 她当初那么信誓旦旦的和师父保证会好好跑完这场比赛,现在车子毁了不说,还在直播的时候闹出那么大的笑话。 全港城的人都知道她是mango的徒弟,她把师父的脸都丢尽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宁初看着她萎靡不振的样子,眉头皱了皱,“你现在知道着急了?当初取车的时候就警告过你,这车装了涡轮增压,让你不要随便在弯道提速,你怎么不听话?”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 刘卿原本还想撒开宁初的手,可是脑袋一转,她突然就发现有些不对。 “不是,你是怎么知道我师父借车时跟我说了什么话的?” 宁初一愣,不自觉的眨了眨眼睛,“还有,h2r车型本就不适合过度压弯,你多次内侧入弯,又在弯道提速,跑了那么多场比赛还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你是不知道自己水平有多高吗?” “我……” “你好高骛远又争强好胜,骑士榜排名不过五十开外就想着学人运用技巧,如果我第一次提醒你减速的时候你就听话,那接下来的事就都不会发生。” “……” 刘卿这才反应过来,细细回想一下,好像整段赛段跑下来,宁初都一直跟在她身后,不是被她压制而是完全在监督她的行驶习惯。 不过,这个看起来平凡无奇的女生,是怎么懂得那么多的? 还有,刚刚她因为操作失误坠车,她冲过来救自己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一个入门级选手能做出的反应。 “要不是你逞能,车子就不会控制不住,要不是你技术不精,也就不至于连人带车一起冲出赛道,极限运动不比在学校和同学拌嘴,失误一次还可以有重来的机会,你是一个专业的车手,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别人教你?” “……” 就刘卿感觉自己像一个小学生做错事,正在被老师教训。 但她所说的话一字一句,那么专业,刘卿再反应迟钝,好像也明白了点什么。 “你……就是mango吧!”没有任何疑问的肯定句。 刘卿定定的看着眼前一脸平静的宁初,还没等她回答,她又立即开口:“没错,你肯定就是mango,否则你怎么会知道我师父当初和我说的话,还有岐山弯道那么复杂的赛段,你骑着一辆改装过的小忍者就能不费吹灰之力的跑下来,我也是一个专业的车手,你是不是新人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骗不过我的,宁初。” “……” 宁初张了张嘴,正打算说话,刘卿就突然一下子冲上前,一把扯掉她的发带。 如瀑的长发瞬间就披散下来,光洁的额头被空气刘海遮住,微卷的发尾垂在胸前。 眼前的女孩皮肤白 皙,眼神清澈,飘逸的长发让她整个多了几分灵动的美,清冷干净的气质却与记忆中的影像有五六分相似。 刘卿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下一秒,就突然轻笑一声:“女孩子的第六感最准,我就说我不会看错,虽然你乔装得很好,但还是逃不过我的眼睛。” “……” 宁初眼睛不自觉的眨了眨,虽然她没有说话,但眼睛里的闪躲已经把答案都写在了脸上。 刘卿眸色一闪,当即就明白过来。 “师父!”她一下就跪在了宁初面前。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宁初拉她,奈何她就是跪着不动。 “之前都是我不对,我要知道您就是mango大神,打死也不敢给您下战书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要和我计较。” “还有过去那些事,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伙同其他同伴三番五次找您的麻烦,我向您道歉,师父,对不起,是我错了。” 刘卿说得一脸真诚,话音刚落,还真的在地上磕了两个响头。 宁初有点受不住,“刘卿,你不要这样,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了,有什么话起来我们再说。” “不,您要是不原谅我,我就一直跪着不起来。” 刘卿摇着头,眼睛始终不敢看宁初的脸。 “师父,我是真心实意拜想您为师的,以后您说什么我都听,您让我往东我绝对不会往西,只要您不把我逐出师门,您想怎么罚我都可以。” 刘卿的力气很大,宁初都有些拉她不动。 情急之下,只能开口道:“我没有怪你,也没有说要把你赶出师门,但如果你再不起来,我就真的要考虑不认你这个徒弟了。” 刘卿一听,瞬间喜极而泣。 她胡乱抹了两把泪,赶紧从地上起来,紧紧抓着宁初的手,“师父,只要您不赶我走,您说什么我都听!” 宁初无奈的看了她一眼,“都是一辈人,以后还是叫名字吧,我不习惯。” “这怎么能行?师父就是师父,辈分怎么能乱了?再说您在业内地位那么高,我这种小透明怎么能跟你同辈称呼?” 刘卿说得一脸认真,丝毫没在意宁初实际年龄还比她小几岁这件事。 宁初淡淡的晲了她一眼,“你刚刚还说听我的话?” 刘卿弱弱的抬起头,不知怎么的,她感觉现在的宁初浑身上下好像都发着光一样,让人充满了对她的崇拜和仰慕。 “知,知道了,宁……初姐。”话到嘴边,刘卿才发现根本没办法做到。 宁初:“……” 刘卿嘿嘿一笑,突然想到什么,又哭丧起一张脸,“对了!师父,您的车……” 宁初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微微叹了口气,“没事,赛会的人会拉到修理厂的。” “修理费我会承担的。”刘卿说。 宁初偏头看她,“算你的拜师礼?” 刘卿咧嘴一笑,“没问题!” “找到了,她们在那边!”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呐喊。 宁初转头就看到那边山顶,一大群人脚步慌张的往这边赶来。 为首的男人一身手工西服,外套不知道已经被他扔到什么地方,暗纹的领带随意挂在脖子上,一张帅气的脸已然乌云密布。 第二百二十七章 让她表示一下孝心 宁初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赶紧转头看着旁边依然一脸痴迷的刘卿。 “听着,忘记我是mango的事,刚刚我们的对话要是被除了你我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那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徒弟,记住了?” 刘卿愣了愣,下一秒就赶紧抬手将嘴巴捂住,随即听话的点了点头。 mango在机车界的地位多牛逼啊,特别是让人知道大名鼎鼎的机械师竟然是一个女流之辈,那肯定得轰动全城。 虽然她不知道师父为什么要隐瞒,但只要师父交待的事她就要无条件遵守。 正想着,就看到那边拥有一双大长腿的战西沉很快就甩开身后的大部队,朝着这边的两人跑来。 “宁初,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战西沉几步走过来,一把抓起宁初的肩膀,四处检查着她的身体,所有惊慌都写在脸上。 他真的很想骂她一通,但一想到刚才那惊险的一幕,怕再吓到她,所有骂人的话来到嘴边又硬生生的被他咽了下去。 这小孩儿真的太不安分了,稍微不注意就能给他惹一堆祸事出来。 他倒不怕她闯祸,只不过一想到她刚才那些危险动作,心脏就吓得揪到一起。 战西沉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变得这么胆小怕事了,他真的很怕,怕她出什么意外,怕她突然就悄无声息的离开。 “真的没有受伤吗?衣服脱下来我看一下。” 虽然他已经大概检查了一遍,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宁初见他心无旁骛的说着,抬手就要脱她身上的骑士服,想到旁边还有一个刘卿,她赶紧抬手阻止他。 “七爷,我真的没事,但是刘卿受伤了,她还在流血。” 宁初说着,就指了指旁边的刘卿。 刘卿这才意识到她的额角还在流血,但是因为刚刚太高兴了所以丝毫感觉不到疼痛,现在一说,才发现痛得要命。 不仅如此,她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架了一般,连站都站不稳了。 战西沉也好像是这才发现旁边还站着一个人似的,凌厉的目光看过去,竟看到刘卿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可怜巴巴的坐在地上,紧紧抱着宁初的大腿。 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刚刚还和他家小孩儿在赛道上比赛的对手,此刻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难道摔了一跤把脑子也摔傻了? 看到两人的目光都看过来,刘卿赶紧颤颤巍巍摆手,“战先生,我没事,您先给初姐看看,她刚刚抱着我滚了好几圈,肯定也摔疼了。” 初姐? 明明是她伤得比较重,但嘴上还在逞强,那毕恭毕敬的态度,以及看着宁初时躲躲闪闪的眼神,看得战西沉秀眉一皱。 他凌厉的眸子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边上人畜无害的小孩儿,不动声色的的抬手叫来身后的医护人员。 刘卿很快就被担架抬走,随后而来的赛会相关人员围在一起,正在事故现场对比赛结果进行直播阐述。 宁初站在边上,看见那辆改装的h2r此刻正在被大家拉上来。 战西沉深邃的眸子淡淡的扫了一眼那台已经破碎不堪的机车,嘴角突然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随后,他就抬手招来站在一旁的霍清。 两人站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不知说了什么,宁初站在边上想听却什么都没有听到。 没一会儿,就看到霍清点头应着跑开了。 战西沉回过身,垂眸就看到宁初鬼鬼祟祟的站在那里偷听。 他唇角一扬,晦暗的眸子似笑非笑。 宁初后背突然一凉,不知怎么的,她总感觉战西沉那看似平静的眼神里藏着一些让人看不透的东西。 正想着,就感觉身后突然神来一只大手,下一秒,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身体就突然凌空被人抱起。 “七爷,你干什么?”宁初吓了一跳。 “我不放心,我们也去医院看看。” “那你也不用抱着我啊,我自己可以走的。” 周围那么多人看着,还有现场直播,她可不想一不小心就登上头版头条。 “闭嘴!”战西沉冷冷道。 “……” 宁初撇撇小嘴,喏喏的不敢再说话。 玛丽亚医院。 宁初受的都是皮外伤,本来擦点药就可以出院了,但是战西沉不放心,非要让她住院观察一晚。 正打着点滴,病房的门就被人推开了一条缝。 下一秒,浑身裹满纱布的刘卿就小心翼翼探出一个脑袋。 宁初见她鬼鬼祟祟半天不进来,提醒道:“没事儿,就我一个人,你进来吧。” “师父!”刘卿嘿嘿一笑,赶紧直起身子,一瘸一拐的进来就把几个大购物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宁初吓了一跳,“慢着,你……这是干嘛?” 她说着,就指指刘卿桌上的东西。 刘卿大方笑了笑,“这些都是我小弟拿给我的,还热乎着呢,我特意送过来孝敬您的。” 说着,她就直接从袋子里拿出一个保温桶,打开盖子直接倒了一碗粥出来,小心端到宁初面前。 “师父,温度刚刚好,我都试过了,您打着点滴不方便,我来喂您啊。” 宁初看着她那一脸殷勤的笑,觉得特别不适应。 “我,我自己来。” 宁初伸手想接过她手里的碗,奈何刘卿就是不让。 “师父,我还从来没有孝敬过您呢,你就让我表达一下孝心好不好,反正四周都没人,不会被看见的。” 宁初还是摇头,“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刘卿立即道:“师父,您是不是不喜欢喝粥啊?那喝汤总行吧?这里还有补身子的骨头汤,我这就给您倒。” 骨头汤很快就端过来了,宁初还是下不去嘴。 “你都伤成这样就别再动了,我可以自己喝的,你放着就好。” 奈何刘卿干劲儿十足,“师父,我一点儿事都没有,医生说打完明天的针水就可以回家养着了,您就让我伺候您喝汤吧。” 刘卿一脸真诚的说着,半跪在床边的样子看起来可怜极了,特别上她浑身上下除了脸,连头都裹满了纱布。 第二百二十八章 绝不做没把握的事 宁初实在不忍心,终于还是妥协,“好好好,你也别蹲着了,快去拿个椅子过来。” “好!” 刘卿高兴的应了声,赶紧去搬了个椅子过来。 “师父,您没什么事吧?伤得重不重?”她一边给宁初喂汤,一边轻声问她。 宁初摇摇头,“我没什么事,倒是你,伤成这样还输了比赛,有没有想过战诗颖那边你要怎么交待?” 提到这个,刘卿也一脸愁容,“我爸爸走的时候把我托付给下一任主席,战家多多少少会给我爸爸一些面子,她不敢把我怎么样的,我反而担心您,战家八小姐出了名的刁蛮跋扈,这次让您赢了比赛,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 宁初轻轻一笑,“我要怕她,那就不是你师父了。” “说的也是,师父您这么厉害,想收拾战诗颖那还不是一只手的事。”刘卿夸张的笑着说。 宁初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以前怎么没发现刘卿也这么能吹彩虹屁呢? 两人正说着,房间的门就又被推开,战西沉和季枭寒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刘卿坐在椅子上,一脸满足的给宁初喂着汤,两人进来的时候就刚好看到这样的画面。 “咳咳——” 宁初也没想到这两人会突然出现,吓得她刚喝进去的汤都差点喷了出来。 季枭寒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这是什么奇怪现象?这两人不该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吗?怎么突然之间这么和谐了? 倒是走在前面的战西沉,秀眉一挑,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刘卿看到门口站着的人,赶紧站好,礼貌的跟两位大人物打招呼:“战先生,季少!” “你这是什么心理?输了比赛准备来毒死对手?”季枭寒指了指刘卿手里的汤,揶揄道。 毕竟在他的视角,刘卿和宁初还是死对头。 “不不,我没有!”刘卿立即摇头,“我真的是来给师……不对,来给初姐送吃的,我,我是来讲和的。” “初姐?” 季枭寒好笑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只见他淡定的看了床上的人一眼,嘴角似乎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丝毫没有担心的意思。 “额……” 刘卿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转头把求救的目光看向宁初。 宁初坐在床上,看到战西沉手里的化验单,赶紧转移话题,“七爷,结果出来了?宝宝们没事吧?” “你还敢问?”战西沉瞪她。 宁初努努嘴,果真不敢再问,不过心想也应该没事,否则这狗男人早给她一顿打了。 两个男人相继走进来,坐到沙发边上开始聊天。 “话说回来,老七,你干嘛让霍清向赛会申请把mango的车拖回去修理,摔成那样,造价可不小。”季枭寒点燃一支烟问他。 什么?车被战西沉的人拉走了? 病床那边的两人一听,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 一般赛场上发生意外的车都会由赛会统一处理,战西沉干嘛要把她的车拉回去? 战西沉勾唇,“机车界大名鼎鼎的mango谁不想认识,或许还能趁这个机会与他见上一面。” “我听霍清说你还下令,除非mango亲自找你取车,否则决不可能让人把车取走,你这又是什么用意?” 季枭寒是真的有点不明白了,就算这家伙再想拉mango入伙,他把车拉回去mango也会记他这次恩情,为什么非要本人去取? “钱多行不行?” 说话间,那张俊美的脸庞有意无意往病床的方向看了一眼,透过稀薄的烟雾,勾勒得更加氤氲。 季枭寒无奈耸肩,“行,你说什么都行。” 听到两人的对话,边上的宁初慌了。 先不说她这个样子没办法去取车,并且她发现战西沉看眼神从比赛后就开始不对,谁知道这个活阎王设了什么圈套等她跳? 心想着,她立即给刘卿使了个眼色。 刘卿看懂之后,赶紧站起来对那边的男人说:“战先生,我师父最近很忙,恐怕没事去取车,要不然您把车给我,我替他取?还有,修理费我也替他给。” 战西沉深邃的眸光淡淡的看了过来,“回去告诉你师父,车子我会好好替他保养的,让他放心,忙完再来找我。” “可,可是……”刘卿面露难色,看了宁初一眼又说:“战先生,我先替我师父谢谢您的好意,但不管怎么说,车子也是在我手里出事故的,我觉得还是让我亲自归还好一点。” “我不管它在谁的手上出事故,但它现在在我手里,那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战西沉淡淡道,清冷的表情已经将他的态度表现得十分清楚。 刘卿看着他那一脸不怒自威的样子,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 “叩叩叩——”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敲响。 还没等里面的人答应,霍清就火急火燎的推开门进来,“先生,陆医生让你赶快过去一趟。” “什么事?” 霍清的目光下意识的往病床上看了一眼,随即低下头道:“您去看了就知道了。” 战西沉眸光暗了暗,起身,直接拉开门和季枭寒走了出去。 宁初看着他慌乱的背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这医院里,能让霍清这么小心翼翼而又让战西沉紧张的,除了江颜也没有别人了。 “师父,战先生也不知道您是mango的事吗?那现在怎么办,您要是去取车被他认出来怎么办?” 耳边突然传来刘卿的声音,很快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宁初漆黑的眼珠滴溜一转,“他说的只是让我本人去取,又没说什么时候。” “今晚查夜过后,找个和我身形差不多的女生过来。” 刘卿似乎已经猜到了她要干什么,一脸吃惊的看着她,“师父,您确定吗?战七爷的安保号称全世界第一,您夜闯锐天,不怕被他抓到直接剥了您的皮吗?” 宁初无所谓的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可能还不太了解你师父,没有把握的事,我是绝对不会做的。” 刘卿看着她那一脸自信又邪气的笑,瞬间从徒弟变成一个小迷妹。 果然,女生帅起来就没有男生什么事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不能让她骑到她头上 院长办公室。 季枭寒推开门就看到陆景深一脸愁容的站在窗边。 他转身看了身后同样满脸郁结的男人一眼,挑眉走了进去,“什么事这么神秘,还火急火燎的把我们赶来?” 听到声音,陆景深转过身来,视线当即看向走在后面的战西沉。 “七哥,小嫂子的检查报告刚刚出来了。” 战西沉秀眉一皱,还没来得及说话,季枭寒就把话接了过去。 “不是说孩子没事吗?这怎么还有报告出来?” 陆景深眸光暗了暗,“产检方面都没有问题,我说的是小嫂子的血样分析。” “她的血样分析怎么了?”战西沉皱着眉问。 陆景深说:“你还记得手术之前我和你说过的事吗?小嫂子的血样里存在不稳定基因,如果坚持手术,很可能会引发她的遗传病……” 陆景深没有再继续往下说,但是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情况。 边上的两人顿时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战西沉眉头紧拧,“是不是有什么新的问题出现了?” “是!”陆景深重重的点了点头,“你不是交待我要把小嫂子从头到脚都仔细检查一遍吗?所以做产检的时候我顺便采了一点血样,结果显示,她体内的不稳定基因已经被激活。” “也就是说,她身体的某个感官已经出现问题,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 “轰——”一声,好像被一道闷雷当头劈中。 战西沉站在那里,明显感觉他的两只腿突然不听话的开始颤抖。 他垂在两边的手,紧紧的握了握,良久,才故作镇定的问陆景深:“知不知道是哪个器官?” 陆景深摇头,无奈道:“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查出来的。” “……”他突然就不说话了。 空气中,到处飘着诡异的安静, 但只有边上的两人看得出,那双看似平静的眸子下,隐藏着多么可怕的狂涛骇浪。 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听见他的声音:“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尽快确定病因,我要她安然无恙。” …… 与此同时。 港城某酒吧vip包间。 战诗颖坐在暗红色金丝绒沙发上,手里端着喝剩下的半杯红酒,她面色红润,眼神迷-离,显然已经有些醉了。 “该死的刘卿,这些年要不是有我七哥罩着,她家早就被抄了,让她进我的车队是我看得起她,她还真以为自己是谁了?竟然敢背叛我!” 亏她还想着刘卿受伤去医院看她,要不是去了趟医院,她还不知道刘卿那个贱人早就把她出卖了! 想着她和宁初有说有笑的样子,特别是还那么殷勤的给宁初喂东西,就别提多恶心了。 “八小姐,您别生气,她刘家在港城算得上老几,何况现在还没了她爹,您要是想收拾她,那不是动动小手指的事。” “就是嘛,您要是真看她不顺眼,把她逐出车队不就行了,您八小姐不要的人,我看港城哪个车队敢收她。” “离开了星耀队,她刘卿就算再有天赋也白瞎,港城除了您八小姐,谁还有那么大的资金链可以培养她上榜?” “说的就是,我看她刘卿就是自不量力!” 旁边几个狗腿见情况不对,立即开始无脑吹捧。 战诗颖满不在乎的哼了声。 虽然刘卿这种角色她也不稀罕,星耀队少她一个不少,但是让她投靠了宁初那就不一样了。 那个死丫头就知道和她作对,本来她有一个贺朝朝帮忙就够难搞的了,如今再多一个刘卿,只会让她越来越嚣张。 不行!她一定要想个办法扳回一局,不能让宁初那个死丫头骑到她头上。 “喂!你们快看,那边好像是今天-朝阳队和我们比赛的那两个车手吧?” 就在这时,一个女生突然指着窗户外面大叫一声。 听到她的话,所有人都围了过去。 “就是她们,比赛开始前就站我旁边,我看得可清楚了。”其中一个女生肯定的说道。 “可是她们来这里干什么?宁家和贺家就算再穷落魄,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方来开房吧?” “就是啊,这种几十块钱的小旅馆,现在的流浪汉都看不起开了。” 战诗颖来到窗边的时候就看到,贺朝朝站在对面一个十分不起眼的旅馆门口,把像是钥匙一样的东西交到宁初手里,随后宁初就直接进了旅馆,贺朝朝却在宁初上楼后就离开了。 战诗颖越看越觉得奇怪。 先不说宁家有没有钱,自从宁初跟了七哥之后生活水平明显升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七哥肯定不可能不给她钱,她就算要开房间也不至于来这种小地方。 除非……她要做什么不可告人的坏事! “来人!” 想到这这里,战诗颖突然朝着门口的方向大叫一声,下一秒,就有几个穿着正装的保镖推开门进来。 “八小姐,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宁初刚刚进了对面的旅馆,偷偷派两个人去跟着看她在里面干什么,最好能拍下照片给我。” “是!” 保镖应着,转身就走了出去。 战诗颖摇着手里的红酒杯,嘴角扬起阴狠的笑。 …… 夜深人静,锐天大厦一楼展厅。 几个巡夜的负责人检查完展厅,正准备熄灯离开,就在这时,随着一阵清风灌入,玻璃门适时的被人从外面推开。 里面的几人纷纷转头,只看到门口的地方,正走来一个年轻的俊少年。 那是一个极美的男子,长眉若柳,身如玉树,漂亮如樱的唇。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白色t恤,宽松的黑夹克随意搭在身上,衬着身下造型别致的牛仔裤和铆钉靴,看起来帅气又有型。 特别是那一头标志性的银发,在夜风中肆意飞扬,小巧的耳垂上那黑色耳钉更是给他整个人增添了几分桀骜。 他嘴角微微轻抿,抿出一道优美的弧度,不急不徐的走了进来。 明明是一个看上去没有任何攻击力的小奶狗,但他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 里面的几人面面相觑,总负责人吞了吞口水,壮着胆子走上前,看着他问:“你是谁?这么晚了来这里干什么?” 第二百三十章 又是被迫营业的一天 少年微微勾唇,精致的下巴指了指展台中央,被“特殊”保护的玻璃房。 “我来取走我的车。” “什么?” 听到他的话,里面的几人不可思议的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瞬间一滞。 那台boss千叮万嘱要看好的h2r,竟然是他的车? “你就是mango?”总负责人看着少年问,满脸的不敢相信。 少年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微微一笑,“你们老板不是说只要我亲自过来,就可以把车取走,那还不赶快把门打开。” “这……” 几个负责人彼此看了一眼,面露难色。 “他真的是mango吗?那么有名的骑士,怎么看起来像个没成年的小孩儿?”其中一人小声问了一句。 “就是他没错,我看过mango的赛后专访。” “那现在怎么办?真的要让他把车带走吗?” “这怎么可能,你忘了霍特助是怎么交待的了……” 几个人围在一起小声的议论着,少年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听到他们的对话,轻轻皱了皱眉。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负责人突然抬起头,看着他说:“实在抱歉,mango先生,我们负责取车的部门已经下班了,还请您明天再来。” 闻言,少年轻轻勾了勾唇,冷艳的眉宇在不知不觉中浮起一抹不悦。 “我明天早上还有一场比赛,耽误了我的时间,你们几个担待得起吗?” mango的时间,大概比他的车还要值钱吧? 听到他的话,负责人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抱,抱歉,我们也是按规定办事,还请您谅解。” “如果我说,我一定要带它走呢?” “额,这个……” 几个负责人吓得大汗直流,明明只是一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小孩儿,为什么从他身上流露出的气场却这么让人毛骨悚然。 正想着,就看到原本站在那里的少年,已经没有耐心再和他们纠缠,只见他几乎以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几步跨越到展台面前。 他淡定自若的站在那里,伸手从包里掏出一个什么看起来很像高科技的东西,轻轻放在玻璃其中一扇玻璃门上。 他手中的遥控器闪着微弱的红光,手指一动,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按下开关。 在场的几人瞬间一惊。 “mango先生,您别乱来!” 余音还没有落下,只听见“砰——”一声,玻璃房四周的玻璃瞬间就碎了一地。 四周很快就响起警报声,整个展厅顿时就变得嘈杂不堪。 混乱中,少年淡定的走到摩托车旁,迈开长腿坐上去,点火加油,一切动作干净利落。 “轰——”一声。 h2r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而后完美的落到地上。 几个负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少年潇洒的从包里取出一张卡,像扔飞镖一样,直接朝他们扔来。 “这是给你家老板的修理费,替我谢谢他。” 银行卡落地的瞬间,h2r也开始启动。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快到都来不及反应,等大家回过神的时候,mango连人带车已经成功的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几个负责人顿时就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快!快给战先生打电话!” …… h2r穿梭在车水马龙的街道,自带光效的机车加上偌大的logo很快就引起了路人的关注。 “天!我没看错吧?那,那个是……mango的车?” “是他是他,只有他能把那一头银发驾驭得那么完美。” “啊!今天什么神仙运气,竟然能遇到男神飙车,真是帅到缺氧啊,快跟上去!” 一时间,路上的迷妹们纷纷拿出手机,开着跑车追着h2r一阵狂拍。 这个时间路上已经没有多少车辆,但是如果一直这么被人跟拍,难免会暴露行踪。 无奈,今天又是被迫营业的一天。 正当他打开左手上的腕表,准备重置行驶路线时,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抬手按下蓝牙耳机,“喂?” “宁小初,营地2号仓,我已经安排好了,你直接把车骑过去就行。”电话里传来贺朝朝的声音。 “ok,给我一首歌的时间。” 挂掉电话,宁初直接打开腕表,头盔一戴,谁也不爱。 只见她手掌握着方向,一手随意在手表点了几下。 下一秒,全城停电。 “怎么回事,路灯怎么都不亮了?” “后面也黑了,好像全城都停电了!” “吱——” 身后传来汽车刹车的声音,她回过头就看到刚才一直跟着他的那几辆跑车,全都被迫停在了原地。 宁初勾勾唇角,趁他们还没追上来,一把将油门轰到底。 h2r傲娇的尾灯就像流星划过一般在路口一闪而过,十秒钟后,随着机车尾气的消失,原本熄灭的路灯又在一瞬间恢复。 “真是邪门了,每次偶遇mango不是停电就是交通堵塞,害我想要他的签名都一直拿不到。” “就是说啊,速度那么快,照片都糊了。” “哎~追星不容易,且行且珍惜。” 几个富二代聚在一起,看着mango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郁闷的抱怨道。 与此同时,锐天大厦,一楼展厅。 接到霍清的电话后,战西沉第一时间赶了过来,一起跟来的还有季枭寒。 然而,就在他们看到杂乱不堪的现场,以及空空如也的展台时,整张脸都黑了。 “不愧是业内最有价值的机械师,随身工具都可以做得这么精致。”季枭寒看着手里的玻璃开孔器,忍不住咂舌。 战西沉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别开目光,此刻关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他有没有受伤?”他看着身后的负责人问。 负责人摇头,“没有,我们都还没来得及喊人,他就把车开走了。” 他点点头,隐藏在眉间的郁结这才舒缓了一些。 见他不再说话,总负责人这才拿着mango留下的银行卡,颤颤巍巍走上前。 “战,战先生,这是他留下的卡,说,说是给您的修理费,还,还说,让我替他谢谢您。” 负责人说完就立马低下头,一副等着挨骂的表情。 战西沉幽暗的眸子不动声色,那看似平静的脸上,恼怒不可预测! 第二百三十一章 今天心情格外好? “呵,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强行把车取走就算了,竟然还这么嚣张。”季枭寒勾唇道。 战西沉不说话,四周的空气都因为他的沉默而急速下降。 季枭寒抬手看了看腕表,“才过了十分钟,想追的话,暴龙就在隔壁,我去给你取来?” “不必。” 他淡淡说了一句,转身就走了出去 季枭寒看着他傲娇的背影,挑了挑眉,是谁刚听说mango深夜来取车什么都不顾就跑来,现在人就在眼前,竟然不追了? “那现在去哪儿?”季枭寒赶紧跟上去。 “回医院。” …… 宁初回到医院的时候,所有人都睡了,除了值班的医护人员,住院大楼的灯都熄了。 她小心翼翼从后门跑进电梯,推开病房的门,打开灯的那一刻,瞬间就被里面打情景吓了一一跳。 只见战西沉面无表情的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他的旁边是一脸坏笑的季枭寒和同样等着看好戏的陆景深。 而原本被她找来顶包的刘卿,此刻就像在网吧被家长逮到的小学生一样,垂着脑袋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 宁初现在简直想死的心都有! 为了防止被他跟踪,她甚至都已经把电话关机了。 怎么这个活阎王,感觉就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每次这种时候都会被他堵上? “去哪儿了?” 男人性感的薄唇微微轻启,清凉的声音带着几丝戏谑,听得宁初后背发冷。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还好,她有准备! “肚子饿,去买宵夜了。” 宁初小声说着,赶紧将藏在身后的烧烤拿出来。 她不知道刘卿有没有把她供出来,这个时候多的解释一句都不敢说。 然而,就在宁初说完,和刘卿视线对上的那一秒,她看到刘卿暗暗的竖起大拇指,给她比了一个赞。 所以……? “呵。”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男人暗哑的轻笑。 宁初抬起头,就看到那张俊美如斯的脸上漾起淡淡的弧度,不似往常的假笑,倒是真的好像看到什么有趣的事,而发自内心笑出来的一样。 七爷今天是怎么了? 要是以前,这种情况下发现她不乖偷偷跑出去,这人恨不能打烂她的屁股,这男人今天心情好像格外好? 但是,一想到他腹黑的本性,宁处立马把心里的小确幸收起来,谁知道这是不是他欲擒故纵的把戏? 她深吸一口气,试探性的看着那人道:“那个……七爷,你们要不要一起吃?” 话音刚落,周围的空气突然就降了好几个度。 战西沉那一贯清冷的脸也跟着染上一层冰霜,他抬眸,眼睛里多了几分愠怒。 “怀着孕吃垃圾食品,还在住院观察期间?” 宁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但下一秒就开始庆幸起来。 她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面上神情却暗淡下来,一脸委屈的撇撇小嘴。 “七爷,你不要生气了,这不是还没吃就被你逮到了嘛,我不吃了还不行吗?反正买了挺多的,你们吃好了,我看着你们吃。” 宁初十分“真诚”的认着错,随后就把烧烤放到桌子上,一副赃款全部充公的大义凛然样。 不过,她真的很想吃啊,看着桌上都肉香四溢的烤串,宁初感觉灵魂都要出窍了。 战西沉看着,忍不住在心底轻笑一声,脸上却依旧面无表情。 这小孩儿,苦肉计用了那么多次,还真是不厌其烦。 宁初一时不知怎么惹到这个阎王爷,怎么她都说不吃了,这人脸色怎么还这么难看? 她双目含水,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对像一尊雕塑一样坐在那里的男人表示着她的欲-望。 然而,人家就是看都不看她一眼。 宁初口水都要咽干了。 就在这时,在旁边看了半天好戏的季枭寒突然“哈哈~”一声笑了出来,打破了僵局。 “好了好了,老七,虽然垃圾食品吃多了不好,但是偶尔吃一点也无伤大雅嘛,孩子口水都流出来了,就让她吃一口解解馋嘛。” “就是嘛,七哥,明明看着小嫂子那失望的眼神你也难受,嘴还那么硬,我这个医生都说没事了,你还有什么不敢给她吃的。”陆景深也看破了他七哥的套路。 战西沉一记冷眼扫过去,“就你们话多。” 话虽这么说,但所有人都看出了他已经妥协。 陆景深嘿嘿一笑,转身拿起烤肉就塞到宁初手里,“小嫂子,拿着。” 宁初不敢动,小心翼翼抬起头看了那人一眼,只见他依旧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眼睛里的寒气却退散了不少。 宁初立马试探性的开口:“七爷,我真的吃了?” 所有人当即把目光都移向默不作声的战西沉。 陆景深一脸崇拜的看着他家七哥,果然还是家教太严吗?他都把肉递到小嫂子手里了,小嫂子还这么怕他? 战西沉薄唇轻启,冷冷的回了宁初两个字:“吃吧。” “耶!七爷,就知道你最好了!” 宁初高兴的大叫一声,抱着他的胳膊,低头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随后转身朝刘卿招手叫她过来一起吃。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这才好像有了一点反应,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女孩,他淡淡的笑着起身,掏出包里的方巾,小心翼翼将她嘴角的油渍擦掉。 陆景深:“……” 季枭寒:“……” 这一幕,看得边上两个单身狗一脸羡慕嫉妒恨。 两人瞬间就感觉手里的烤串儿它不香了,他们有什么想不通的,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这里找虐? “就这一口,吃完就不许再吃了。” 战西沉轻声说着,大手顺势将方巾装进包里,深邃的眸光看着像小松鼠一样吃个不停的女孩儿,眼底满满都是宠溺。 “嗯嗯嗯。”宁初手里攥着烤肉,含糊不清的应着。 战西沉抬手揉揉她柔-软的发,那一脸享受的模样,分明就像是把周围的几人当空气一样。 季枭寒低头看看手里干巴巴的烤串,食欲一下子就消失了。 “草!” 他烦躁的把烤串扔垃圾桶,转身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陆景深也没胃口了,看了看边上一脸迷妹样的刘卿,把烤肉一扔,拉着刘卿就追了上去。 第二百三十二章 下次少点套路 房间里,男人宽厚的手掌轻轻将宁初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一双幽暗的眼眸难得退去一贯的清冷,就这么柔柔的看着她。 一想到她身上某个器官正在悄无声息的衰竭,而这一切都是他带来的,他的心就像千万把匕首在割一样难受。 如果事情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她知道这一切的都是因为他,到时候又会怎么样? 一想到这些,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揪住一样,让他无法呼吸。 宁初见他半天不说话,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抬头看他,“七叔,你怎么了,我怎么总感觉你今天怪怪的。” “哪里怪?”男人秀眉微挑。 宁初看着他,一本正经道:“总感觉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或者说……你一直压抑着某种情绪,没有对我发泄?” 战西沉唇角一勾,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点头,“嗯,看你吃得香,一直不好骂出口。” 宁初:“……” 狗男人,真是传说中的话题终结者,这么一下就把天聊死了。 他把话说得明显,宁初也不是没有眼力见的人,深呼一口气,她突然站起身,朝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她的目的那么明显,战西沉也察觉到了,然而他只是不动声色的坐着,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坐到自己腿上。 宁初纤细的小手一把搂住男人的脖子,下一秒,柔-软的唇就落在男人微凉的唇上。 “我知道我这种情况下偷跑出去是我不对,但是肚子实在太饿了,再说平时你都不让吃那些垃圾食品,人家就是……嘴馋了嘛。” 女孩清清浅浅的呼吸柔柔的喷洒在他的唇边,声音软得像不像话。 战西沉眸色微光闪烁,脑子里全是女孩刚刚主动亲他的模样。 虽然这小孩儿之前也没少撩他,不过这才安分了没多久,胆子倒是又大了? 男人晦暗的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逐渐变得深邃,看着她的眼睛里,仿佛能将一切吞噬。 宁初看着他脸上不断变化的表情,黑眼珠不停的转啊转,“我知道这次我错得很离谱,参加那么危险的比赛,又不遵医嘱到处乱跑,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也忽略了宝宝,但,但……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我要休学了……” “我也想在最后的时间里,和同学们好好的玩一场,不过你放心,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但是你可不可以不要总是这么凶,说实话,我有时候真的挺怕你的,所以才什么事都瞒着你。” 虽然你平时戴个眼镜,对谁都优雅绅士,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但是生起气来真的太可怕了。 这话宁初当然不敢说。 “还,还有肚子里的宝宝,我之前不是已经答应过你,过了这学期就回家待产,我,我会做到的,但是……可不可以也请你不要那么紧张,我那么大的人了,做事当然会有分寸,没有把握的事我肯定不会去做。” “所,所以……能不能请你让我开开心心的和同学们度过这最后的几个月,不要管我那么严,到时候我一定乖乖听你的话跟你回家,好不好?” 宁初一口气把这段时间憋在心里的话全说了,然后忐忑的站在那里等着战西沉的回答。 说真的,认识这人这么久以来,一门心思都是怎么顺着他的意愿,好像还没有这么认真的和他商量过什么事,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 此刻看着他默不作声的模样,心情难免不了紧张。 战西沉不说话,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听着女孩把这些话说完。 直到她停下来,那幽深的目光才漫不经心的从她刚刚说话的唇上扫过,最后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古灵精怪的小孩儿,求人的话从来没少从她嘴里听说过,但这次却明显不一样。 不是投机耍滑的撒娇,也不是无理取闹的邀宠,偏偏,他竟然一个反对的字都说不上来。 他的眸光一向深邃凌厉,仿佛能将人看穿,宁初不过和他对视两秒,后背就已经发凉。 这人的气场真的太强了,被他这么看着,宁初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拔光毛的小鸡,站在那里任人宰割。 也不知道这种情况要持续多久,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开口服软的时候,却突然听到那人低沉如晦的声音。 “好。” 宁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战西沉答应了?他竟然一个反对的字都没有,就这么答应了? “七爷,你……你说真的?”宁初不确定的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又问了一遍,“那,那我明天可不可以出院?你知道的,我的身体没事。” 战西沉看着女孩充满期待的目光,一向倨傲的脸竟然多了几分动容,他好像从来没有看到过她这么认真和他要过一样东西。 他微微一笑,轻轻的点了点头,“可以。” 宁初感动坏了,毫不犹豫的扑上去,在战西沉的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七爷,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虽然以前也没少求他,但那都是连哄带骗的,这次是她第一次这么真诚的跟他商量一件事,没想到他居然那么爽快的就答应了。 这狗男人脑子不傻,看来下次还是要少点套路。 宁初心情大好,知道战西沉不喜欢她吃垃圾食品,马上放下就不吃了,不仅如此,还动作麻利的将垃圾一并收好。 身后,战西沉看着女孩欢快的背影,唇角不自觉的微微扬了扬。 他好像又看到了她不为人知的一面,不对,是其中一面。 …… 第二天,宁初高高兴兴的背着书包来到学校,刚走进门口就看到早已等在门口的贺朝朝。 她抬起手,正准备打招呼,就看到那边贺朝朝也发现了她,下一秒,贺朝朝就行色匆匆的朝她跑了过来。 “你总算来了。” “怎么了?” “你和刘卿比赛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今天的头条全是你们的报道。”贺朝朝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 宁初不以为然的挑眉,“比赛是现场直播,应该全国观众都知道了吧。” “你先看看新闻上说的是什么!” 第二百三十三章 要让她声败名裂 贺朝朝当即把电话递过去。 宁初侧头一看,只见屏幕上偌大的标题写着:“知名女骑被业内小白吊打,骑士榜虚有其名!” 这知名女骑和业内小白说的不就是她和刘卿吗?两个博眼球的关键词汇就足够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新闻上简短的把当晚的比赛内容都叙述了一遍,但明显把宁初超车最后吊打刘卿冲顶的画面过度渲染,好以此让人觉得刘卿真的不如她这个“业内小白”。 版面下方还有很多她们比赛过程中的很多动图,全都是宁初怎么极速入弯,又完美超车,全城碾压刘卿,几乎把刘卿形容得一无是处。 整篇文章毫无章法,完全掩盖了刘卿比赛时的专业和技巧,整个新闻看上去就是为了抹黑她而写的通稿。 新闻下方的评论里,网友更是一边倒戈,纷纷留言骂刘卿没有真才实学,否则不会被业内小白吊打。 仅仅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就上万条评论和转发,一时间,刘卿几乎成了整个机车界的众矢之的。 别人尚且不明白,但专业人士一看就知道刘卿上榜靠的不是自己,这对于一个在骑士榜的骑士来说,简直就是莫大的侮辱。 宁初正看得入神,突然见手机上方又弹出一条新闻。 “港城第一女骑星耀队负责人战诗颖刚刚发出通告,解除与旗下骑士刘卿合约关系,并承诺永不合作!” “战诗颖这是什么意思,这个时候解除和刘卿的合约关系,不是直接把她往绝路上逼吗?”贺朝朝也看到了新闻内容,不敢相信的对宁初说。 宁初没有说话,转头看着手机屏幕,只见刚刚那条新闻下面,此刻已经有了上百条的评论。 “星耀队负责人都开口了,这还用说吗,绝壁证明刘卿真的在成绩上做假,其实她根本不配上骑士榜!” “就喜欢星耀这么刚正不阿的态度,坚决抵制一切作假行为!” “早就有人爆料过刘卿占着他爸的势力横行霸道,她不止买骑士榜排名,听说连她手下那些人都是按小时雇的群众演员,刘家其实早就不行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刘卿,滚出机车界,滚出港城!” …… 屏幕上还有很多新闻不断的弹出来,甚至有人扒出很多以前刘卿在学校里霸凌的视频,很多网友以黑为黑,各种抹黑加料她。 一时间,刘卿成功被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 虽然宁初和刘卿相识的时间也不长,但是很多事情她都看得出来是网友栽赃陷害。 但目前这种情况来看,就算这些新闻是假的,网络暴力的影响也足够让她在这个行业永远翻不了身。 发这些新闻的人,是真的想毁了刘卿! “宁小初,这事你怎么看?”贺朝朝也看不下去了,一脸气愤的看着宁初问。 宁初秀眉微皱,“很显然,有人嫉妒刘卿弃暗投明,正在想方设法毁了她。” “那咱们管不管?刘卿不管怎么说还是你徒弟。” “刘卿现在在哪里?” “听外联部的师姐们说,一大早就看到她带着队员在舞蹈室练舞了。” “我们先过去。” 宁初说着,把手机还给贺朝朝,转身就往舞蹈室的方向走。 没想到刚来到门口,远远的就听到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刘卿,我今天来找你是想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是战诗颖的声音。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你还让我怎么相信你?解约就解约,我不会再为你做任何事了。”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今天我就让你看看背叛我的下场,你们,都给我上!” 宁初和贺朝朝跑到门口,刚好看到战诗颖一声令下,朝着身后站着的一众手下一挥手,一大群保镖立马就张牙舞爪的朝着刘卿她们扑过去。 “住手!” 宁初几步跑进去,一把抓住最前面男人的手。 在场的保镖都是战家的手下,肯定都认识宁初,此刻见她突然冲出来,手下们吓得纷纷收回手,谁都不敢再上前。 战诗颖看着站在对面的两个人,轻蔑的扬了扬唇角。 “宁初,我看在我七哥的份上给你留点面子,我星耀队在清理门户,这是我自己的事,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你在我们学校惹事,惹的还是我的人,我当然要管。”宁初才不怕她,说话间,一把捏住男人的手腕用力就是一甩。 只听见“哎呀”一声,领头的男人捂着手腕,向后退了好几步。 “宁初,你!” 战诗颖一看这架势,脸色立马就变得凶恶起来,“全都给我上,打趴下算我的!” “这……” 手下们面面相觑。 “八小姐,这恐怕不妥吧,要是让七爷知道,我们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啊。” “七哥那边有我扛着,你倒是上啊!” “……” 几个手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上前。 战诗颖一看,气得肺都要炸了。 宁初能打的事她知道,她今天带的这几个保镖又都是自己家的,不适合和这个小贱人正面冲突。 好汉不吃眼前亏,等她解决了刘卿,再慢慢对付宁初不迟。 想到这里,她便她轻哼一声,转头就把矛头指向刘卿。 “刘卿,我刚才说的话你听清楚没有,如果你想通了,现在就跟我离开!” “我的立场一直很明确,你要解约就解约,我不会因为这个而做违背良心的事。”刘卿态度坚决地道。 战诗颖气得脸红脖子粗,但还是佯装镇定的冷笑一声,“你可想好了,从我星耀队除名的骑士,只要我一声令下,我看港城哪个女骑对敢收留你!” 刘卿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大不了就退出机车圈,我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二代,难道还会饿死不成?” “你!”战诗颖简直气得不行,“好!你给我等着,我要让你在这个行业声败名裂,我要让你在港城混不下去,你刘卿单枪匹马,我看你拿什么跟我斗!” 第二百三十四章 要怎么玩儿我都陪着 战诗颖表情狰狞,态度十分狠毒。 “……” 刘家虽然有些势力,但在战家面前还是算不上什么,刘卿明显有些怕了。 战诗颖看出了她脸上的怯色,得意的勾起唇角。 “现在知道怕了?实话告诉你,外面那些新闻都是我弄出来的,我可以让它一夜之间消失,当然也可以让它越演越烈,权衡利弊,就在你的一念之间。” “怎么样?到底是选择一个人面对这些困难,还是乖乖跟我走?” “……” 刘卿不说话,静静地看着眼前高傲的战诗颖,那一脸轻蔑的姿态,已经将她的态度完全展现了出来。 战诗颖傲慢的笑了声,“还是你认为,你刘家可以和战家匹敌,想在港城一夜成名,所以你想试一试吗?” “……” 这句话成功的说到了刘卿的心坎里,她承认她是不怕战诗颖,但如果牵扯到整个家族,那战家绝对是她们刘家惹不起的。 战诗颖一看她软下来,脸上的笑更加明显了,“这才对嘛,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你认错态度好,之前的事我都可以不计较。” 话音刚落,她就转头对身后的手下使了个颜色,示意他们将刘卿带走。 宁初在边上看着,明显看到刘卿垂在两边的手紧握成拳,她明明不想屈服于战诗颖,但战诗颖有战家威胁她,为了家族的利益,她不得不委屈自己。 宁初眉头狠狠的皱了皱,眼看黑衣人就要将刘卿带走,她终于冷着声音开口。 “慢着。” 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发出声音的女孩。 宁初看着战诗颖,娟美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刘卿我们朝阳队收了,你要怎么玩儿我都陪你。” “你!”战诗颖脸色涨红,“宁初!又是你,你为什么一定要跟我作对!” “你要是不这么仗势欺人,我也懒得搭理你呢。”宁初无所谓的说。 战诗颖气得咬牙,“哼!你们给我等着,一个都别想撇清关系!” 她恶狠狠的说完,带着一众手下就离开了舞蹈室。 等在停车场的手下见战诗颖气呼呼的走过来,赶紧替她拉开后坐车门。 “八小姐,目前舆论已经被我们掌控了,还要继续吗?” “继续,给我继续,不弄死刘卿不许停!” 战诗颖现在正在气头上,什么事都不能阻止她报复让她不爽的人,突然想到什么,她转头看着手下。 “等等。” “怎么了,八小姐?” “昨晚让你们拍的照片拍到了吗?” “已经发您邮箱了。” 战诗颖点点头,赶紧翻出手机打开邮箱,在看到里面的内容后,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开车。” …… 战诗颖走后,宁初和贺朝朝扶着刘卿坐到椅子上。 “战诗颖今天来找你干什么,她想让你帮她什么忙?”贺朝朝看着刘卿问。 刘卿怯生生的看了宁初一眼,又垂下脑袋,“她想让我出面作证,让我诬陷师父是作弊才赢得了上次的比赛。” “就知道她没安好心,这个时候还不忘踩别人一脚。”贺朝朝愤愤道,“要么保住刘卿毁了你,要么就是直接毁了刘卿,横竖都是她赚。” “对了,战诗颖手里还有一些剪辑过的视频,她说只要我出面证明,到时候就会让人把视频放出来,要让师父无路可退,她现在负气而走,不会真的把视频放出来吧?”刘卿焦急的说。 “证明宁初作弊的视频?”贺朝朝问。 “对!” 宁初和贺朝朝相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战诗颖有战家庇护,手里多多少少有些势力,确实不太好对付。 正想着,旁边一个刘卿的队员就突然拿着手机叫了起来。 “天呐!战诗颖真的把视频放出来了,现在舆论越来越可怕了,一方面叫嚣着让倾姐滚出机车圈,一方面又让宁初出来道歉,网友们都炸开锅了,现在朝阳队也被人挂出来了。” 闻言,贺朝朝立马打开朝阳队的网站,果然,网页都快被不理智的网友攻陷了。 “这个战诗颖还真是小肚鸡肠,比宁霜都难缠。”贺朝朝皱着眉对宁初说。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啊?难道就这么等着她们诬陷我们吗?”其中一个队员问。 “是啊,我们一句话都不说也不是办法,现在网友都相信她们的话了。” 所有人都把目光移向刚才为刘卿出头的宁初,等着她拿主意。 然而,她只是淡淡的拿出手机,面无表情的在屏幕上点着什么。 刘卿一看,以为宁初也怀疑她作假,赶紧转身看着她。 “师父,我没有作假,我每次比赛都是靠自己的实力赢得奖杯的,骑士榜前一百名我也是靠自己上去的。” “战诗颖发出来的那些消息都是骗人的,她一贯擅长炒作和包装新人,星耀队就是这样被她炒起来的,我手上有很多她炒作的证据。” “师父,您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投机取巧,我有今天的成绩全都是靠我自己努力得来的。” 刘卿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我知道你没有作假,比赛那天我就看出来了,否则刚刚也不会把你留下来。” 宁初淡淡的应着,手上的动作却依旧不见停。 贺朝朝也觉得纳闷,刘卿态度那么真诚,一点都不想说假话的样子,但宁初那么冷漠,一点都不符合她的性格啊。 心想着,她猛然起身,探头就往宁初手机屏幕上看。 然而,就在她看清宁初正在做的事情时,整张脸都写满了吃惊。 “宁小初,你,你……你居然……” “低调。”宁初拿眼横她。 贺朝朝立马捂住还张着的嘴,一双漆黑的大眼睛看着旁边面无表情的宁初,满满都是不敢置信。 “对了。”宁初突然抬头,看着刘卿,“你刚刚说手里有战诗颖炒作的证据,拿给我看看。” 刘卿等人还沉浸在贺朝朝惊讶的表情里,听到宁初和她说话,懵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就在我的手机里,我这就给您拿!”刘卿说着,赶紧将手机递过去,脑袋也不自觉的凑过去,“师父,您在做什么?” 第二百三十五章 等的就是这一刻! 就在这时,在刘卿视线落到屏幕上的前一秒,旁边一个队员突然大叫一声。 “天!你们快看,刚刚出来了一个帖子,有人放出比赛的完整视频,还重点标注了战诗颖作假的地方。” “真的吗?”刘卿的注意力立马就被吸引了过去。 一时间,除了贺朝朝和宁初以外的所有人,都围了过去看着那条新出来的帖子。 不仅如此,还有一个大v号刚刚发布了一篇文章,上面含沙射影的说星耀队为成名不择手段,还内涵了好几个负责人,其中就包括战诗颖! 文章下面网友的评论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网友们很快就分为两个阵营,一个坚决拥护星耀队,一个为刘卿和宁初打抱不平。 “我就说朝阳队从成立至今从来没有过绯闻,都是那些同行不良抹黑!” “楼主哪来的自信内涵那么多人,你是亲眼看见星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吗?” “无图无真相,楼主就是来博取关注度的,要是他真有证据在手,早就放出证据了。” “你们还看不出来吗?这货就是朝阳队请来的水军啊,专门来混淆视听的!” 文章刚发没多久,很快就被网友的口水淹没了,大v本人一直没有出面说话,文章里提过的证据也一直不见踪影。 舆论持续发酵,状况愈演愈烈,两边的粉丝都不甘示弱,然而,朝阳队因为一直没有出面解释,舆论方面一直被星耀碾压。 另一边,战诗颖看着手下递过来的视频,气得一下将手机摔了出去。 现在是要跟她玩舆论吗?她手上有一个车队,还有港城最厉害的公关团队,她宁初有多少资本跟她斗? 战诗颖轻蔑的冷笑一声,转头吩咐手下:“剪辑好的视频全部给我放上去,包括刘卿进朝阳队的消息,我要它挂在热度榜第一!” 不出五分钟,各大网络就被刘卿和宁初作弊的视频新闻占满,并且越炒越热,直接跳到热度榜第一。 更可怕的是,每隔几分钟就又有一个视频或者v号爆料,内容全是诋毁刘卿和宁初的。 因为拥护朝阳队的大v号一直没有拿出给力的证据,相反星耀队一直在上传对她们不利的视频。 结果导致网友们的评论出奇的一致,纷纷叫嚣着要两人出来当众道歉,严重的甚至已经开始人肉她们。 “朝阳队是嫌自己不够黑吗?这个时候还敢公然招刘卿入伙?” “俗话说人以类聚,物以群分,朝阳队那种垃圾也就只配吸收刘卿这样的队员了。”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什么人就该进什么队,星耀队早该清理刘卿这颗老鼠屎了!” “没错!强烈要求赛会坚决抵制朝阳队和刘卿,还机车界一片净土。” 舞蹈室里,几个队员看着网友们那些不堪入目的骂词,吓得连手机都拿不稳了。 就连平时嚣张跋扈惯了的刘卿,都觉得那些话不堪入耳。 她小心翼翼抬头看了一眼宁初的方向,却见她一直盯着手机,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贺朝朝坐在她的旁边,兴趣盎然的看着手机屏幕,好像上面有什么很有趣的事情一样。 刘卿有些不确定的看着她问:“师父,我们……就这么看着吗?” 然而,宁初只是淡淡的应了她一声:“再等等。” 刘卿不敢再说话,虽然她也不知道师父说的再等等是等什么,但不知怎么的,她就是莫名其妙的,打心底里相信她。 终于,在两个小时以后,爆料彻底停了下来。 这场骂战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期间朝阳队没有任何人出来说过一句话。 “谢天谢地,终于停了,说了这么多歪曲事实的东西,战诗颖那边应该也没什么可以用的底牌了吧。”其中一个队员看着手机说。 “都被骂了一下午了,就算把老底都挖出来也编不了那么多,真是佩服她的公关团队。” 宁初听着她们的对话,不以为然的勾了勾唇,她等的时刻终于到了。 舆论现在几乎已经稳定,就在大家都以为真的是朝阳队和刘卿作假的时候,刚刚唯一一个为朝阳队说话的大v号居然又上传了一段视频。 整个视频足足五分钟,经过加速播放处理,虽然内容不多,但全是星耀队抹黑朝阳的证据,在每一个细节的地方,博主甚至还特意加注了标记。 但是星耀队之前放了那么多证据出来,朝阳队只有这一个,显然不足以说服大众。 果然网友还是不买账。 “这么一下午就弄出一个视频来,说你们是垂死挣扎都不用特别解释了。” “我要是你们,现在找个地洞钻进去都来不及,怎么还敢出来丢人现眼。” 然而,每过几分钟,又一个视频被放了上来。 这次的内容竟然是星耀队对为了捧新队员上位,几位高层开会时,商量着怎么踩对方队员的谈话。 视频里几个主角的脸都被打了马赛克,但是看穿着和身形,一眼都可以猜出是谁。 即便是这样,还有很多喷子依旧站在星耀队那边。 “我看朝阳队就是不服气星耀队比他们名气大,楼主肯定是他们花钱请来的。” “现在什么都可以作假,更何况是音频了,随便找一个开会的视频配上音,这种小儿科谁不会?” “照你这么说,刚才星耀队发出来的那些视频,也可能是作假的了?” “星耀队当然不会作假,但是朝阳队就不一定了。” “星耀队不会朝阳队就会了?楼主可真双标。” 不管视频下方的评论有多么热闹,每过十分钟,楼主就有一个新的证据发出来。 视频里不仅把下午星耀队抹黑朝阳队的证据找出来,还把战诗颖公然威胁恐吓刘卿的视频发了出去。 包括从比赛到今天,所有战诗颖闹出来的事都解释得一清二楚。 原本在第一二个视频发出来的时候,星耀队的粉丝还挺能叫嚣,可是这接二连三的证据摆出来,星耀队的粉丝愣是没一个敢出来说话。 网络上的舆论也渐渐安静下来,网友越看越不是那么回事。 沉寂几秒钟之后,再次炸开了锅。 第二百三十六章 要杀她一个措手不及 “老天哎!这是什么惊天大反转,真是闪瞎了我的钛合金狗眼!” “这是真的吗?星耀队竟然为了为了捧新人,买水军黑其他车队的骑士?” “视频都出来了还能有假?里面那个淡黄长裙不就是星耀队的负责人战诗颖嘛,天天把自己炒作成港城第一名媛,烧成灰我都能认出来。” “怪不得之前被星耀队骂了一个下午都不反驳,原来是在这等着憋大招呢,感觉星耀这次要完啊!” “楼主又上视频了,快去围观!” 霎时间,全网几乎都被星耀队作假以及负责人捧高踩低的新闻覆盖,并且热度一直在持续上升。 原本还拥护星耀队的网友,纷纷倒戈来爆料的大v号下面留言,坐等吃瓜。 “我就说能在正规赛中崭露头角的都是有两把刷子的,之前误会我们朝阳队新人的,快点出来道歉。” “就是嘛,刘卿在骑士榜那么多年,要是有假早就被涮下去了,倒是星耀队其他那些新人,炒作倒是炒得挺热,技术却一直不见提高。” 舆论倾向倒戈太快,星耀队的公关团队坐不住了,动员旗下所有员工撤销新闻。 奈何,无论他们怎么快速撤销,被撤销的新闻就会以比他们快几倍的速度重新上传,甚至覆盖率越来越广。 …… 星耀队训练营。 战诗颖看着不断跳出来的新闻,急得在办公室团团转。 “怎么会这样?她们怎么会有这些证据的??” “肯定是刘卿,新人不是一直都是她带,之前好几次会议她都在场。” “这个贱人,这些年真是白养她了!”战诗颖面色涨红,“快叫公关部经理过来,我要开紧急发布会!” 公关部经理一听,神情顿时一愣,“八小姐,您要开发布会干什么?” “当然是要澄清了,那几个贱人把什么都捅出来了,这个时候不说点什么,你让我星耀队以后在机车界怎么混?” “万万不可啊,八小姐,这个时候最忌讳的就是耐不住性子,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不能轻举妄动。” 战诗颖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那你说怎么办?” “这个时候最好的方案就是什么都不说,言多必失,只要我们不出面,舆论一段时间就会自己降下去的。” “你让我就这么忍着让她们随意诋毁我?!”战诗颖满目狰狞,显然根本没办法平息心中的怒火。 “当然不是,我们之前也发了不少视频,就算他们抛出证据,真真假假网友一时间也没办法确定,就让她们骂吧,热度降下去就好了。” “是啊,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能等到这个时候才放出视频一定是受到高人指点了,况且他们的公关技术一点都不比我们落后,我们不知道他们手里还有多少证据,这个时候真的不能硬来。”旁边的人都跟着劝慰。 “八小姐,您还是要顾全大局,毕竟您的身份不一般,况且星耀队也正值上升期,这个时候真的不适合再捅出什么篓子。” “……” 听着大家七嘴八舌的游说,战诗颖终于安静下来。 她就说宁初那个小贱人怎么半天没反应,一个下午了就她一个人在演独角戏,没想到她就是等着她亮出所有底牌,好杀她一个措手不及。 真是越想越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想她一个从小含着金汤匙大千金大小姐,从小到大要什么不是一句话的事,如今却被一个低贱的养女弄得这么狼狈。 好!真好! 既然你宁初这么不知天高地厚,那我就让你尝尝坠入谷底的是什么滋味! 舞蹈室里。 刘卿和几个队员看到大v号突然爆了这么多料,而且证据都是刘卿手机里的那些,甚至还被渲染过,一时间都高兴坏了。 “宁初,原来这个大v号就是你们找的人啊,我就说他第一篇文章内涵那么多人,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是啊,一个下午都没吭声,一出声就发这么多铁锤出来,话说这些视频剪辑得好好哦,这次网友不信都难。” 角落的椅子上,宁初安静的刷着手机,丝毫没有注意到她们的兴奋。 她看到网络上的舆论清一色倒戈,而且形势发展比她想象的还要快。 这才不过半小时,那些在朝阳队网页叫骂的留言就已经被全部覆盖,并且还有为两人鸣不平的趋势。 而星耀队那边,也明显没有要硬碰硬的样子。 她淡淡的勾了勾唇,把手里准备好的优盘重新放回包里。 这一幕,恰好被被刚转过头来的刘卿看到。 不知怎么的,刘卿总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网络上这些诋毁星耀队的“证据”才不是什么师父找人弄的。 师父一个下午对着手机都没有停过,期间好几次和她说话她也好像没听到一样。 心想着,她便轻手轻脚的又朝那边的两人靠近。 “师父,原来您之前说的等就是等他做这些证据出来,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您这个朋友真厉害。” 然而,就在她的视线要落到宁初手机屏幕上的那一刻,宁初不动声色的将手机扣在桌面上。 “也没什么,都是拿钱办事嘛,给的多当然就卖力。”宁初淡淡的笑着抬起头,“好了,我看战诗颖那边暂时也不会有什么动作了,没什么事你们就先走吧,接下来的事你们就不用管了。” “额……我……“ 刘卿原本还想再说点什么,但看到宁初已经关了手机,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再说。 不知怎么的,自从她知道宁初就是mango以后,就觉得这个女生还有很多她不知道的秘密,好像这世上就没有她做不到的事情一样。 刘卿最后看了宁初一眼,“师父,那就辛苦您和您那位朋友了。” 说完,带着几个手下离开了舞蹈室。 “卿姐,您怎么叫宁初是师父啊,难道她就是mango吗?” 刚走出医科大校门,其中一个队员就看着刘卿问。 “是啊,我也觉得纳闷,我刚才就想问你了,但是她的气场太强了,我又不敢当着她的面问,卿姐,她真的是mango吗?” 第二百三十七章 再不走就出人命了 刘卿看着几个一脸求知的姐妹儿们,深深的看了一眼身后的教学楼,“当然不是,只不过我和她在比赛之前有过约定,谁赢了就自动成为对方的师父。” “真的吗?” 几个女生怀疑的互相看了看对方,她们一向唯我独尊的卿姐,竟然会那么听一个同辈的话? 奈何刘卿已经大摇大摆的向前走去。 舞蹈室里。 刘卿等人刚走,贺朝朝就一脸坏笑的挤到宁初身边。 “别告诉我刚刚乱七八糟的符号是手机自己跳出来的啊,没吃过猪肉我可看过猪跑的,快老实给我交待!” 宁初好笑的朝她翻了一个大白眼,“所以就说平常没事多上点选修课,那么无论遇到什么问题,除了卧槽你还能说点别的。” 宁初说完,起身就走了出去,贺朝朝看着她傲娇的背影彻底傻眼。 “卧槽,你……” 话说一半才发现又被她套路了,哼了声,她也赶紧追上去。 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天色已经渐晚。 正准备下楼,没想到竟在走廊上看到气喘吁吁的霍清,他背对着她们,在对面的教室一间一间的往里面找着什么。 “霍特助,你那里干什么?”宁初冲着霍清的背影喊了一声。 听到声音,霍清立即转过身来。 然而,就在他看清身后站着的那抹身影时,脸上的惊慌顿时消失不见,转而换上的却是一脸的惊喜。 “宁小姐,我终于找到您了,快救命啊!” 霍清鬼哭狼嚎的叫着,马不停蹄的就朝宁初飞奔过来。 宁初被他“热情”吓了一跳,赶紧后退一步警惕的看着他,“发生什么事了?” “十万火急,您先跟我走吧,我路上再跟您解释!” 看着霍清焦急的表情,宁初心尖突然一紧,“到底怎么了,是七爷让你来找我的吗?” 霍清都快哭出来了,看着她重重的点了点头。 宁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转过头和贺朝朝相视一眼。 她今天好像没闯祸吧?难道和战诗颖的这场骂战传到他耳朵里了? 但是也不可能啊,她每一个细节都清理得很干净,不可能有人能查得到她身上。 那到底是怎怎么回事? 正想着,耳边就突然传来霍清的声音。 “宁小姐,您再不走就要出人命了!。” 话音刚落,手腕就被霍清抓住,她甚至都来不及反抗,下一秒,就被霍清拽着往门口的方向跑去。 以往的每一次,只要她闯祸被抓包,霍清也都会在现场,可是好像还从来没有看到过他如此紧张的时候。 最可怕的事,当她跟着霍清来到停在楼下的车边时,发现战西沉根本不在车里。 宁初呼吸顿时就漏了一拍,感觉这次情况不太一样啊。 她跟在霍清身后,忐忑的上了车,小心翼翼看着前座的人问:“霍特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七爷叫你来找我做什么?还有……今天怎么是你开车,黎特助呢?” 霍清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人,哭丧着一张脸说:“今天晚餐的时候,先生突然接到中院的通知,让他到南城处理一个紧急项目,因为事出突然,所以也没来得及亲自和你打招呼。” “这一路上都好好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刚到机场他情绪突然就不对了,现在很多事都耽误着,所有人都进退两难,黎越就留在现场维护秩序了。” 维护秩序?那现场得有多凶残? “他为什么突然情绪就不对了?”宁初又问。 霍清看着她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先生的脾性您是知道的。” 好吧,喜怒不形于色的战七爷,除非他有意在你面前表露真心,否则,别想看透他心里真正的想法。 宁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今晚又是一场硬战要打。 半个小时后,车子终于在港城国际机场停了下来。 vip休息室灯火通明,霍清一路带着她来到门口。 “宁小姐,先生就在里面。” 霍清说着,正准备推开门。 “啊!” 就在这时,随着一声女生的惨叫,下一秒,玻璃落地摔成碎片的声音就从房间里传来出来。 “抱歉,战先生,是我服务不周,我这就处理干净。” 宁初和霍清来到门边,从门缝里看到一个穿着制服的漂亮空姐,正跪在地上捡着面前的玻璃碎片,而上面的羊绒地毯已经湿了一片。 小空姐原本整齐的头发有一缕披散下来,眼角还带着未干透的泪痕,弄脏了她精致的妆容,颤抖着手跪在地上的样子看起来狼狈极了。 她的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制服的空姐,看制服的款式,应该是乘务长。 正前方的沙发上,战西沉优雅矜贵的坐在那里,他双腿-交叠着,脸朝微微一侧,好看的秀眉高耸,明显不想多看面前的女人一眼。 虽然他的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可金丝眼镜下那双深邃幽黯的眸,已经将他此刻的不悦都表现了出来。 宁初和旁边的霍清相视一眼,正准备推门进去,就听见旁边的乘务长说话。 “战先生,请原谅我们的鲁莽,一再打扰您确实是因为已经到了飞机起飞的时间,您的私人飞机航线申请已经批下来,两个小时之内不起飞就会被取消。” 乘务长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 奈何,沙发上的人就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眸光一转,只是看着窗外的走廊。 他浑身散发出冰一样的寒冷,乘务长站在离他三米远的距离都感觉要被冻住了,但是工作还是要继续完成。 咬了咬牙,她极力压抑着要从胸口跳出来的心脏,小心翼翼再次开口:“战先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对,您一直不上飞机的原因是……?” 然而,就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原本一言不发坐在那里的男人,不知怎么的,突然就站起身。 如同死神降临的阴骘,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直到感觉那冰冷的气息穿过休息室,那抹优雅的身影,目不斜视的径直走向门口的地方。 里面的两个空姐一愣,转过头,就看到门口神奇的一幕。 第二百三十八章 谜一样的男人 宁初几乎是被拽到休息室里去的。 她站在门口地方,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只看到那抹墨色的身影几乎几步走过来,修长的大手打开门,握着她的手腕就往里拉。 宁初一个趔趄,猝不及防的撞进男人温暖的怀抱,适时的,身后那只大手稳稳的将她环住。 她以为等待她的会是劈头盖脸的训斥,殊不知,那人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反而好像看到她以后,那浑身的戾气都跟着退散了。 里面的两个空姐看着,嘴巴更是张得可以塞进一个鸭蛋。 明明刚刚给他送水不小心碰到他的衣服,都被他冷漠推开了,不是说他洁癖严重,那眼前这个看上去没有任何韵味的小丫头是怎么回事? 冷不丁的就被拽进来,宁初连开场白都没有想好。 她吞了吞口水,一脸乖巧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七,七爷……你怎么了?” 战西沉不说话,清冷的眸子往角落一扫,两个空姐当即吓得一颤。 宁初眼珠一转,垂眸就看到他熨烫整齐的西裤,不知怎么的就湿了一片。 这一定是刚刚那个空姐不小心弄上去的,这个别扭的洁癖狂,不发火才怪。 她赶紧从包里拿出方巾,小小的身子蹲在地上,低头就开始替他擦。 直到裤子上已经没有明显的水印,她才直起身子。 用近乎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指着沙发问他:“好了,没事啦,那边空调足,我们坐过去一会儿就吹干了,保证一点印记都没有,好不好?” 男人满身的愠怒,在听到她那句“好不好”时,近乎一瞬间就平息了下来。 片刻的沉默之后,他淡淡的点了点头,“嗯。” 看到这一幕,站在边上的两个空姐吃惊得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这是怎么回事?传说对女人不感兴趣的战七爷,没想到竟然会对一个小丫头言听计从。 眼尖的霍清立刻就看清了形势,赶紧抬手招呼里面的空姐出来。 房间里很快就安静下来。 大概做了太多亏心事,宁初坐在战西沉身边,一边陪他吹着空调,一边殷勤的替他的裤子扇着风。 战西沉看着旁边乖巧温顺的女孩,虽然他的眼睛还是没有任何温度,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已经开始缓和。 “电话为什么一直打不通?”他突然问。 “嗯?” 宁初一愣,随即就反应过来。 她刚刚一直在忙着和战诗颖的骂战,为了避免被对方查到老底,她屏蔽了所有相关信号。 所以手机一直处于不在服务区状态,到现在都没有解除。 “额……我,我今天下午有考试,关机后一直忘了开。” 她赶紧摸索着从包里拿出手机,趁机把信号解除,然后递到战西沉面前。 男人原本郁结的眉宇,在看到她手机上的开机页面时,终于舒展开来。 他抬起眸,声音依旧冷漠:“我是不是说过,除非手机自动没电,否则无论什么原因都不许关机?” 宁初一顿,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你一直不上飞机,是因为我的电话打不通?”她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问。 战西沉幽暗的眸子睨了她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但那一脸的愠怒,分明就是被她说中了啊! 这个傲娇的男人,就因为这么小的原因,搞得整个机场都鸡飞狗跳的,害她还以为又闯了什么祸。 “对不起嘛,事发突然,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我保证,下次关机前我一定先跟你报备。”宁初赶紧安抚某只脸色又要大变的大灰狼。 战西沉深邃的眸子盯着她,显然对她的保证并不满意。 “你想好再说。”他冷声道。 宁初撇撇小嘴,“我保证没有什么大事绝不关机。” 战西沉幽暗的双眸危险的眯起:“宁初!” 看着某只就要暴走的大灰狼,宁初赶紧改口:“好吧,除非手机没电,否则我保证绝对不会关机。” 她是真的不明白,不就是手机关机嘛,又不是做了什么危险的事,怎么感觉这个活阎王那么生气? 正想着,就感觉头顶一片黑云似的什么突然覆盖下来,宁初抬起头,就看到男人墨色的瞳孔微微眯起,眼底似乎藏着一抹难以察觉的情绪。 可是还没等她看清楚,下一秒,男人温暖的怀抱就整个将她围绕,随即,温热的唇用力吻住她,近乎疯狂的掠夺着她所有的呼吸。 宁初乖乖配合着他,庆幸的同时又微微松了口气。 真是谜一样的男人,莫名其妙的生气,又莫名其妙的一哄就好。 不知过了多久,宁初感觉嘴巴都已经麻木到不像自己了的时候,战西沉才终于松开了她。 大手摩挲着她柔-软的发,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几丝偏执的清冷:“小孩儿,不要因为任何你自己的原因让我联系不到你,否则,我也无法保证,我会做出什么。” 宁初被他吻得云里雾里,脑袋一团浆糊一样的,听到他的话,心尖顿时一颤。 这个男人这几天到底怎么了,怎么感觉他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说他管自己管得严,但又不像以前那样会真的打她凶她,反而让她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她说不上到底是什么事,但总觉得这人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在想什么?”耳边突然传来他沙哑魅惑的声音。 宁初回过神来,轻轻弯了弯嘴角,“没什么,对了,现在距离起飞还有多少时间?” 战西沉看着女孩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秀眉狠狠的皱了皱,但还是不动声色的低头看了看腕表。 “十分钟。” 宁初一听,赶紧推着他就往门口走,“那你还不赶快登机,待会儿又要人来请你了。” 她的眼神里的逃避,战西沉看得一清二楚。 他突然拉过她的肩膀,沉着声音警告:“我不在的这两天,不许乱跑,身体有任何不适,第一时间打给景深。”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能有什么不适。”宁初不以为然的朝他翻了个大白眼,推着他进安检,“快走吧,我会乖乖等你回来的。” 第二百三十九章 到底什么居心? 宁初道完别,见战西沉进去就直接转身离开。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男人看着她的眼神里,清凉中带着几丝难以察觉的担忧。 “先生,再晚就来不及了。” 直到身后传来霍清催促的声音,他才终于转过身去。 霍清看着他那实在不放心的模样,又道:“先生您不要太担心,宁小姐生性伶俐,加上有陆少看着,短短两天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战西沉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坐上了早已等在那里的飞机。 …… 第二天,宁初刚起床门外就传来兰姨的声音。 “宁小姐,您醒了吗?” “我醒了,兰姨,您有什么事就进来说吧。”宁初说着,就转身进了卫生间。 兰姨小心翼翼推开门,看着正在洗脸的宁初,脸色有些难看。 “宁小姐,香山府那边刚刚派了人来,说让您回去一趟。” “香山府?”宁初微微诧异,“姑老爷的命令吗?” 兰姨看着她,为难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来的人是华叔,但是他开的车是五夫人的。” “知不知道是什么事?” 兰姨又摇头,“华叔也不知道,只说五夫人让她来接您回去。” 闻言,宁初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 她与香山府其他院的交情并不深,自从搬到临海别墅以后,除了节假日会回去陪姑老爷吃饭之外,几乎与那边没有任何联系。 更何况她和战诗颖气场一向不合,五夫人为什么会突然让她回去? “知道了,告诉华叔我换洗完就下去,让他等我一会儿。” 宁初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就看到华叔已经在客厅里等着她了。 “宁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您吃了再去吧。” 餐厅里传来兰姨的声音,宁初点点头,正打算过去,一旁的华叔就站了起来。 “宁小姐,时间紧迫,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宁初挑眉,“这么着急?” 华叔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实在抱歉,我也是奉命行事。” “好吧。” 宁初感觉事情有些蹊跷,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最近有什么地方惹到五夫人的。 虽然不知道五房找她到底是什么事,但华叔平时对她不错,不能为难别人。 “兰姨,您和我一块去吧。” 走到门口,宁初突然回头对里面的人说。 “好。” 兰姨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香山府各房平时基本没有联系,先生和宁小姐也一直住在临海别墅,这才刚走五房就让人把宁小姐接回去,别是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宁初带着兰姨坐在了停在门口的车,半个小时后,车子终于在香山府停了下来。 远远的宁初看就到中院两个经常伺候在姑老爷身边的女佣等在门口,见她们进来,忙过来带路。 “宁小姐,老爷子在客厅等您。” 宁初点点头,正打算带着兰姨前往,一个佣人立即走上前拦住身后的兰姨。 “抱歉,宁小姐,老爷子交待了,让您一个人进去。” 宁初眉头狠狠的皱了皱,一切的猜测都在这一刻验证了可能是个圈套。 她淡定自若的点点头,转身看着兰姨,“兰姨,您去偏厅等我,如果两个小时以后还没见我出来,您就先回去。”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特意加强了语气,如果她真有什么意外,就让兰姨回去通风报信。 显然,兰姨也读懂了她的表情,看着她,重重的点了点头,“您放心,宁小姐。” 宁初微微一笑,转过头的瞬间,脸上立马又恢复了刚才的清冷。 小女佣一路将宁初带到了中院,以往每次来都带着愉快的心情,不知怎么的,今天却让她觉得倍感压抑。 客厅里空无一人,但宁初却感觉里面透着一种隐隐的不安,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宁小姐,老爷子还在书房,您先等一会儿,我这就去请他下来。” 小女佣说完就直接转身上了楼。 宁初站在空旷的大厅里,隐约间,却突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从厨房的方向飘了出来,好像是草药的味道。 大概因为职业的本能,她好奇的顺着那味道的来源走了过去,结果真的看到厨房的灶台上,正用药罐煨着一大罐草药。 这原本没什么,但是这药散发的气味却有些奇怪。 她知道姑老爷心脏不好,这些年一直在吃调理的草药,但这次的药方…… 宁初走到流理台边,看到桌面上还有一些药材的粉末,她拿起来一闻,竟然是大补的人参。 虽然参类药材对心脏不好的人可以起到活血化淤的功效,但是对于通络活血,安神补脑的方子来说,人参只会虚不受补,最后适得其反。 姑老爷的方子她以前见过,里面已经有足量的冰片、三七和丹参,这些已经足够,如果再加人参,姑老爷体虚怕补,恐怕要…… “宁初!你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吼。 宁初转过头,就看到战青山在傅娟和战诗颖的搀扶下,身后跟着几个佣人,正从楼下下来。 宁初还没有反应过来,那边战诗颖已经看到了她手上的东西。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战诗颖几步走过来,一把抓起宁初的胳膊,看了看她手上沾染的粉末,在看看灶台上煨着的汤药,一脸惊恐。 “你对我爸爸的药做了什么?你刚刚放了什么?宁初!” 战诗颖这一吼,身后的几人顿时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小女佣赶紧跑过来,拿起桌面上残留的粉末凑近闻了闻。 “老爷子,五夫人,是,是人参,上次抓药的时候,李医生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不要把党参和人参搞错,我还注意区分了瓶子颜色来装,这,这怎么……” 小女佣说着,一脸不敢相信的看了看宁初,“宁小姐,您怎么把它拿出来了?” “我?”宁初一脸懵逼。 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边战诗颖的巴掌已经扇了过来。 ”啪——“一声,震天的脆响在空旷的房间里惊起不小的动荡。 “宁初,你做什么不好,竟然敢往我爸爸的药里加人参,他的方子你是见过的,你到底存的什么居心??” 第二百四十章 是块难啃的骨头! 战诗颖面目狰狞的指着宁初道。 宁初躲避不及,狠狠的挨了战诗颖一巴掌。 她捂着发红的脸抬起头,看到战诗颖眼神凶狠的瞪着她,但她的眼底分明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宁初瞬间就明白过来。 这人参粉末是有人刻意放在流理台上的,姑老爷药里的怪味也是他们故意要让她闻到的。 设计的人猜准了她学医的必定会对这些产生好奇,只要一上前查看,自然而然的就会掉入她们的圈套。 一环一扣惊心算计,让人找不到任何把柄,就等着所有人突然出现在案发现场,好给她来一个百口莫辩。 “宁初,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还好我们来得及时,否则等爸爸喝了这药,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大事!” 战诗颖板着脸呵斥一声,转头看着那边的几人。 傅娟立马转身看着身后的女佣,阴阳怪气道:“快去把药倒了,再重新熬上一罐,这次你们一定要亲自看守着,别让那些不怀好心的人钻了空子。” “知道了,五夫人。” 小女佣说着,用最快的速度上前把灶台上的草药端走。 “伯父,您别生气,小初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宁初转头一看,才发现江颜竟然也在。 她站在傅娟傅娟身后,战诗颖走开后就在另一边搀着战青山,那一脸惋惜又乖巧的样子,看得人心间一阵作呕。 傅娟惺惺作态的转身,看着战青山说:“老爷子,好在我们发现了,您放心,接下来的药我会让小晴一直看着的,没人能往里面加东西,别生气了啊,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战青山摇摇头什么都没有说,摆摆手示意傅娟搀扶着他坐到沙发上。 他的表情有些复杂,看着宁初的眼睛里明显多了几丝失望,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宁初已经感觉到他对自己的不信任。 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她一点准备都没有,这个哑巴亏吃得很是憋屈。 深呼一口气,她还是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转身向沙发上的人行了一个礼,“姑老爷,您今天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战青山不说话,紧皱的眉头已经表明了他还在对刚才发生的事情耿耿于怀。 傅娟也看出了他的意思,转头看着宁初,轻轻扬了扬唇角,“小初,自从你跟老七订婚以来,姑老爷可是一直把你当亲闺女来看的,你刚刚做出那么可怕多事情,难道就一句解释都没有吗?” “我做什么可怕的事情了,姑奶你能不能说得明白一点?”宁初弯了弯嘴角,一脸不卑不亢的对她对视。 “你给老爷子的药里下料,我们都看到了,这还不可怕?” “如果说作为学医的我,进门闻到姑老爷一直服用的药有问题,不上前检查清楚,那才是真的可怕。” “上前检查?我们都亲眼所见了,你还敢睁着眼睛说瞎话?”傅娟动怒,“腾”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我们天天给老爷子熬药都没有问题,你刚来就有了,人参粉就在你的手上,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人参粉是在我手上,但那是我进厨房之前就放在流理台上的。”宁初不慌不忙的看着傅娟,“再者说,中院的厨房我今天还是第一次进,我怎么知道你们的人参放在什么地方。” 傅娟看着眼前这个口齿伶俐的小丫头,订婚宴当晚对她唯唯诺诺,没想到咬一口才发现,翻起脸来也不认账。 这丫头,确实是块难啃的骨头! “你不知道?”傅娟冷笑一声,“不知道不会自己带,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带进来的,老爷子的方子你是知道的,你自己也学医,哪些病理相冲,哪些药材相克,你难道不比我们在座的每一个清楚?” 宁初皱了皱眉头,这话真是一点漏洞都没有。 虽然她知道自己说的是事实,但现场有谁会相信? “老爷子,您看到了。”见她半天不说话,傅娟淡淡的笑着转头看着战青山,“这可不是我们诬陷她,这丫头本来就争强好胜。” “订婚宴那晚的事您还记得吧?目无尊长,得理不饶人,这就是她的本性,只要她想做的事,谁都拦不住。” 宁初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听着傅娟明诬陷她,余光不经意的往战青山脸上看了一眼。 战青山眉峰高耸,虽然对今天的事有所芥蒂,但显然也不高兴傅娟提之前的事。 “还有上次……” “好了!” 傅娟还想再说,但战青山皱着眉将她打断。 他清了清嗓子,转头看着宁初,布满皱纹的眼角依旧姿态凌厉,“小初,我今天叫你来,是有一件事要问你。” “什么事?”宁初并没发现最近做错了什么事和香山府有关的。 战青山见她不解,皱了皱眉,“周五那天晚上,你去了什么地方?” 周五? 不就是她和刘卿比赛的那天。 难道姑老爷要问的这件事?但是香山府好像不知道她怀孕的消息,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关系吧? 心想着,她试探性的开口:“姑老爷,您说的是我和朋友赛车?” “宁初,你少揣着明白装糊涂!”就在这 时,一旁的傅娟突然又把话接了过去,“你和谁赛车,赛的什么车我们才不感兴趣,老爷子问的是那天晚上,比赛结束之后!” “比赛之后?”宁初更不解了。 “你不要脸我们还要,事到如今了,你还想隐瞒到什么时候?” 宁初看着她那一脸火气冲天的模样,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姑奶,因为那天发生了一些意外,比赛之后我们就被送去医院了,这件事新闻上不是都报道了吗?” “你还装蒜?是不是非得我们把证据放在你面前,你才肯承认?” “不是,我……” “你这丫头年纪不大,脸皮倒是真的够厚!”傅娟越说越激动。 “都给我闭嘴!” 一直没有说话的战青山突然大吼一声,客厅里很快就安静下来。 第二百四十一章 今天就做主毁了这门亲 战青山深呼一口气,转身看了看身后的佣人,小女佣点头意会,而后就径直往楼上跑去了。 餐厅里的战诗颖也跟着围了过来,她得意的看着宁初勾了勾唇,那一脸看好戏的模样看得人心慌慌的。 战诗颖和傅娟相视一眼,傲慢的扬了扬唇角,不知怎么的,宁初看着几人的表情,总感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小女佣手里拿着不知是什么东西,慌慌张张的从楼上跑了下来。 “老爷子,您要的东西。” 小女佣把东西递到战青山手里后就自觉的退到一边。 宁初这才看清,战青山拿在手里的好像是一张照片。 “小初,你认不认识照片上这个人?” 战青山冷声说着,“啪——”一声,将手里的东西扔到桌子上。 宁初低头一看,照片上银发少年眸色清冷,表情冷漠,他正从身后的房间里出来,双手还在整理着夹克的衣领,俨然一副刚穿戴好的模样。 而这上面的人,赫然是那天晚上她乔装去锐天取车时的装扮! “这不是机车界新晋的战神mango嘛,他有好多女粉丝,可受女孩子欢迎了。”江颜柔柔的说着,一脸崇拜的看着宁初,“小初,你认识他?” “……”宁初抿着唇,没有说话。 “颜姐姐,你还不知道吧?这就是我今天要叫你来看的好戏。”战诗颖讥诮的笑着,走过来挽起江颜的胳膊,“宁初和他不仅认识,还很熟呢,都熟到床上去了。” “这怎么可能?”江颜一脸惊恐,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一样,转头看着一旁的战青山。 “伯父,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小初她不肯定会做这种事的,虽然她和阿沉在一起这么久了都没动静,但这也不能说明她的心里有别人啊。” 宁初秀眉一皱,这叫什么话? “对哦!江颜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 果然,傅娟听完这些话,瞬间恍然大悟一般,“老爷子,话说宁初和老七订婚后同居也有几个月了吧,男女双方正值孕龄,这肚子一直没反应是什么意思?”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宁初冷笑一声,抬起头就看到江颜一脸柔弱的看着她,但那双漆黑的瞳孔里,分明写着陷害之后的胜利。 战青山的脸色更加黑了,那双苍老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宁初,仿佛已经认定了她做了某些事一样。 “我就说吧!这丫头表面看起来单纯无害,其实一肚子坏水,真是可怜了我七哥,那么高傲矜贵的一个人,竟然要娶这么个肮脏东西!”战诗颖也是越想越生气。 “诗颖,你先别激动,小初说不定也是有什么苦衷,我们先听听她怎么说吧。”江颜一脸难过的安慰她。 所有人都把目光移向一直没有说话的宁初,她依旧沉默,只是冷冷的看着这几人在她面前一唱一和。 战青山脸色铁青,眼底对她的最后一丝宽容和期待也逐渐消失。 “小初,我要你亲口跟我说,那天晚上是不是真的去开房了?” 她那天晚上确实是去开房了,但是开房是为了更好的乔妆,她并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战青山紧盯着他,一双布满皱纹的眼睛带着审视。 从小到大,她见过无数次姑老爷发火的样子,但是从来没有一次,让她感觉到像今天这样的慌张。 “姑老爷,我……”宁初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如果承认这个男人就是她自己,那就相当于承认了她就是mango的事实。 她女扮男装参加比赛已经违反赛制,这些年要不是有朝朝帮忙掩护,恐怕早就已经出事了,现场那么多人在,她不能冒这个险。 “怎么不说话了,刚刚你顶撞我妈的时候不是挺不能说的吗?”战诗颖见她答不上来,傲慢的哼了声。 “宁初,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以为去那么偏僻的旅馆开房间就不会被人发现,以为让贺朝朝给你开房就可以掩人耳目。” “没想到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要不是我被我看到,我七哥都不知道要被你戴几顶绿帽子呢!” “我没有,战诗颖,我没有给战西沉戴过绿帽子。”宁初出口反驳。 “那你倒是说啊,你和这个男人是什么关系?”战诗颖步步紧逼。 “……” “说不出来就是心里有鬼,我就说你一个机车小白怎么可能赢得了比赛,殊不知你竟然勾搭上了mango,我七哥那么优秀的男人,全世界多少女人想嫁给他而不得,你真是贪得无厌!” “我们要是胡编乱造一个男的出来,那还可能是我们冤枉你,但这个男人是千真万确存在的,那么多监控看到他从你的房间里出来,你还有什么好说?” “……”宁初真的无法解释。 战诗颖能说出是朝朝替她开的房间,就证明她真的去调查过。 但很显然,她被抓住了那天开房的把柄,又被看到有男人从房间里出来,所以就一口咬定是她和别的男人开房了。 这件事她不能解释,解释就意味着穿帮。 战青山见她不说话,眉宇间的郁结更加严重了。 战诗颖见他脸色难看,趁机挑拨,“爸爸,您看到了吧?我就说这种不知家底的野种不能随便让她进门,您之前还不信,现在信了吧?” “亏您一直那么看重她,谁知道竟然做出这么伤风败俗的事,真是把我们战家的脸都丢尽了!” “……”战青山眉头越皱越高,攥在手里的拐杖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傅娟见状,也跟着添油加醋,“老爷子,您这么多年的威望,可不能因为这件事就毁得一干二净啊。” “老七刚被支走就闹出这么大的笑话,还没进门就那么多丑闻缠身,这让我们战家以后在港城怎么有脸见人?” “这么不懂礼仪廉耻的姑娘,我看趁着还没有公开,这门婚事还是搁后再议吧!” “就是,我七哥那么高贵的人,娶谁都不能娶这种女人,爸爸,我看你就趁这次机会替七哥作个主,毁了这门亲事!” 第二百四十二章 难解心头之恨 “好了,你们都少说两句!”战青山手里的拐杖重重往地面一摔,心事重重的看了宁初一眼,“先把她带下去,等老七回来再做决定。” 听到他的话,战诗颖当即就扑了过去,“爸,您还在犹豫什么,七哥难道不是您最疼的儿子吗?发生这种事,您应该……” “住口!”战青山黑着一张脸打断她,“这个家里就数你最能闹腾,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几天发生的事,小初就算有错,你七哥还在,断然轮不到我们做主。” “爸……” 战诗颖还不死心,宁初能这么目中无人无非就是靠着她七哥的势力作威作福,只要断了她的这条路,她就不信这个穷酸养女还能拿什么跟她斗。 然而,战青山仍旧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让人把小初送回东苑,在你七哥回来之前谁都不许动她!” 说完,他就起身径直往楼上的方向走去。 战诗颖不甘心的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心中那团愤怒的火苗越烧越旺。 她眼睛里满是算计和阴狠,转身和傅娟相识一眼,暗暗点了点头。 这一切刚好被宁初看在眼里。 战青山刚走,战诗颖就把矛头指向宁初身上。 她看着角落的几个保镖,厉声呵斥:“没有听到吗?还不快把这个贱人给我拉下去!” 保镖收到命令,一左一右上前正准备上前。 “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会走。” 宁初侧身避开他们伸来的手,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冰冷。 刚才的照片风波没能让战诗颖达到目的,以她的脾性,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既来之则安之,现在最要紧的是保全自己,然后才能静观其变。 但是战西沉的人几乎已经全部转移到临海别墅那边,如今的香山府不管去哪里,对她来说结果都是一样。 特别是战诗颖母女俩刚才的那个眼神,不知道这一去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宁小姐?” 保镖见她愣在原地半天不动,又催促了一遍。 宁初回过神来,淡淡的应了一句:“走吧。” 话音刚落,她就率先走了出去。 来到院里她才发现,整个香山府从院落到门口到处都是保镖,比以前加了三倍不止。 以前想从香山府不留痕迹的出入已经不容易,如今更是插翅难逃。 还有兰姨,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两个小时以后不见她出去,兰姨能不能成功逃走。 宁初一路上都在想着这些事,丝毫没有注意到前面保镖带的路。 直到她看到周围的环境有些不对,抬起头才看到他们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把她带到了后院。 而她眼前矗立着的建筑,俨然是战家的祠堂。 宁初当即停下脚下的步子,冷冷的看着带路的保镖,“东苑不是这个方向,你们把我带来这里干什么?” “宁初,该不会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天真的以为,我会听爸爸的话好好把你送回东苑?” 身后传来战诗颖略带调侃的声音,宁初回过头才发现,一起跟过来的还有江颜。 而此时此刻,原本还站在边上的几个保镖,手里拿着木棍顿时就将她围得水泄不通。 宁初眸色清冷,一双伶俐的黑眸直视着她,“战诗颖,姑老爷分明交待过让我回东苑的,你聪明的话就应该知道,这个家里除了战西沉,最不该忤逆的人就是姑老爷。” “你今天已经连犯两大忌,不想死无全尸的话,现在照做还来得及。” 战诗颖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少拿七哥来吓唬我,你做了这种肮脏事,要是被七哥知道的话不打断你的狗腿就好了,还妄想着七哥会来救你,你别做梦了!” 宁初眼睛狠狠的眯了眯,话说回来,战西沉也不知道mango的事,但和他解释,好比和这群人白费口舌要强得多。 “那你也不能把我关在这里!”宁初看着她道。 战诗颖冷笑,“你做了对不起七哥的事,就该被罚关祠堂,给我滚进去,面对战家祖宗好好反省吧!” 话音刚落,她就伸手一推,宁初一时没反应过来,后退两步,直接撞到后面的门框。 “把她给我赶进去!” 战诗颖一声令下,身后站着的保镖纷纷举着木棍冲上来。 宁初眼疾手快侧身一闪,等她反应过来才才发现,整个身子已经滑进了祠堂里面。 “砰——”一声,就在这时,祠堂的门应声关上。 房间里的光亮突然就消失了,宁初一惊,转头才发现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宁初吓得赶紧跑到门边,“战诗颖,你没有权利把我关在这儿,快放我出去。” “给我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讲条件?” “我要见战西沉,你把他叫回来,我自己和他解释。”宁初又道。 “哈哈哈……”门外传来战诗颖狂妄的笑声,“实话告诉你吧,七哥这次去的地方就是我给爸爸出的主意,我既然设计把他支走,还会听你话把他叫回来,你以为我傻啊?” 宁初瞳孔猛然一缩,“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问我想干什么?”战诗颖冷笑一声,“你三番五次坏我的好事,处处跟我作对,我早就视你为眼中钉了,好不容易让我抓到一个你的把柄,不把你斩草除根实在难解我心头之恨!” “你不要得意得太早,等你七哥回来看到你这样对我,到时候斩草除根的就不知道是谁了。”宁初愤愤道。 “哈!真是笑话,你都给我七哥戴绿帽子了,他还能替你说话?”战诗颖轻蔑的哼了声,“宁初,我看你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我这次就要替我七哥好好收拾收拾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恪守妇道!” 话音刚落,她就转身,朝着身后的一众佣人发号施令:“把里面所有的食物和水都收走,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给她送吃的!” 门外传来战诗颖嚣张阴狠的声音。 宁初一愣,下一秒就看到祠堂门再次被打开,十几个保镖一起涌进来,七手八脚的将公供桌上的东西全部撤了出去。 “宁初,你不是挺能耐的吗?那就让我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手段硬!” 第二百四十三章 撑不到就怪她命不好 战诗颖说着,挥手就让身后的手下把门关起来。 宁初眼珠一转,想趁机跑出去,没想到却不知从哪儿突然跑出来一群保镖,瞬间就把唯一的路给堵死了。 宁初眸色一沉,顺势抓起一个保镖的手,一个漂亮的过肩摔直接把人摔倒在地。 正当她准备抓第二个的时候,战诗颖突然就走了进来。 “我劝你还事省省力气,这院子里少说也有几百个保镖,你单枪匹马,就算再能打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宁初这才注意到,门口乃至她看不到的地方,一眼望去全是乌压压的人头。 先不说她打不打得赢,就算她能打,她的身体也不允许她这么做。 恍惚间,她感觉腰间被人用力一扯,转过头就看到战诗颖正手里拿着她的手机。 战诗颖得意的勾勾唇,转身就要走。 宁初几步追上去,“你干什么,快把手机还给我。” “还给你干嘛?让你通风报信,找救兵来帮忙?”战诗颖坏笑着侧身一躲,立马躲到几个保镖身后去。 “有本事你就自己来抢回去啊!” 宁初看着她那狗仗人势的样子,恨得牙痒痒。 见她站在原地不动,战诗颖得意的扬了扬唇角。 “我们走!” 战诗颖说完,风风火火的带着一众保镖消失在祠堂里。 房间很快又暗下来,宁初看着头顶那一丝唯一的微弱光亮,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 江颜一直默不作声的跟在战诗颖身后,虽然看到宁初现在这副惨样,她心里别提多解气了,但是脸上依旧还是怯生生的模样。 “诗颖,小初不管怎么说都是你七哥的未婚妻,纵使她真的有错,但是我们没有经过你七哥的同意就私自把她囚禁起来,你七哥知道了怕是不妥,要不然……咱们还是把她放出来吧?” “颜姐姐,你就是太善良了,所以我七哥才被宁初那个小贱人抢走的!”战诗颖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她一眼。 “你觉得宁初她做了那么恶心的事,我七哥还会原谅她吗?就算他会……呵,这个小贱人能不能撑到我七哥回来还是另外一回事呢!” “你……什么意思?”江颜不解的看着她,“不是说阿沉只是去处理南城供电站的问题,最多两天就会回来吗?” 战诗颖转头看了她一眼,狡黠一笑,“七哥是去处理供电站的问题没错,但你不知道的是,那个供电站的位置正好位于南城最贫穷落后的山区,那里别说信号,就连直达的汽车都没有,上次四哥去了半个月都没能解决问题,七哥这次,最少也要三天。” “你打算就这么不给吃喝,一直把她关到你七哥回来?” 战诗颖不以为然一笑,“她要是能撑到我七哥回来,我七哥就算再生气断然也不会要了她的命,但是如果撑不到,那也只能怪这贱人命不好。” 江颜不敢相信的看着她,这个平日里看起来只是有点刁蛮任性的大小姐,没想到狠下心来居然也可以这么不择手段。 不过这样不是正好,可以省了她很多力气。 想了想,江颜又怯生生的看着她说:“你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虽然香山府的人都已经被你买通,但是她出来这么长时间不回去,临海别墅那边肯定会找她的,再说,我听说今天小初过来的时候,身边还带了兰姨……” “对哦!”经她这么一说,战诗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有兰姨!她可是我七哥最忠实的狗腿子,千万不能把她放走了,至于临海别墅那边,我得快点让我妈妈打个电话,就说她要留宁初在这里玩两天。” 战诗颖自顾自的说着,火急火燎的就跑走了。 “诗颖,你慢点跑,别着急。” 江颜站在那里原地,看着她跑走的背影,眼角的担心一点点消失,转而换上的却是满脸的冰冷。 身后一众保镖看到战诗颖走后就跟着她离开,最后一抹身影来到江颜身边时,却突然伸手捂住她的嘴,将她往旁边的转角一拉。 江颜吓了一跳,正准备大叫,突然就觉得身后的味道有点熟悉。 她转过头,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以及他身上别扭的统一制服,微微皱了皱眉。 “你胆子也太大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酒闯进来!” 男人不理会她的埋怨,小心翼翼看了看四周,而后偷偷摸摸从包里拿出一颗药丸。 “我是跟着送菜的人进来的,待不了多久,刚才的事我都看见了,这是个绝好的机会,你找准时机把这颗药丸给那小丫头吃了,如果她能撑到战西沉回来,也算为我们今后的路做了一点贡献。” 江颜看了他一眼,皱着眉道:“战诗颖封死了祠堂所有的路,还下了死命令,我也不确定能不能成功。” 男人邪邪的勾起一边唇角,“你那么聪明,两句话就点得战诗颖茅塞顿开,我相信你可以的。” “……” 江颜看着眼前邪气肆意的男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再说。 见她没有再说话,男人满意的勾勾唇,迈开长腿追上去,悄无声息的跟上跑远的队伍。 江颜看着他狂玩得不可一世的背影,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 这个男人太可怕,一直想着怎么控制她,包括让宁初吃下药以后的计划,他一个字都不向她透露。 她必须要有自己的计划,不能一直让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整个香山府陷入一片祥和之中,只有后院的祠堂,依旧被漫无休止的黑暗所笼罩。 宁初靠在冰冷的石墙上,四周黑得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只能透过顶上的一个小天窗看到外面已然天黑。 她从起床就被华叔接到香山府,撑到现在已经一整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肚子不停的咕咕乱叫,就连嘴巴都干得起皮。 奈何这祠堂四面都是石墙,她想求救都找不到方向。 就在她饿得昏昏欲睡的时候,好像突然听到头顶的天窗上,好像传来一个什么声音。 第二百四十四章 非要这么赶尽杀绝? “宁小姐,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我是兰姨……” 细微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在空荡的房间里激起淡淡的回声。 这个声音,是兰姨? 宁初心里顿时一喜,赶紧起身朝着天窗跑去。 她站在下面,抬起头就看到天窗的玻璃外面,兰姨手里抱着一个食盒。 “宁小姐,中院发生的事我都听说了,我给您带了吃的,您一定要撑下去,我一定会想办法通知先生回来救您出去的。” 兰姨说着,就伸手准备把窗户打开。 奈何天窗是斜顶设计,人在外面本就不好使劲儿,加上她手里还拿着东西,弄了半天都没有办法打开。 “兰姨,您去找东西来,把玻璃敲碎。”宁初给她出主意。 “好,我马上去。” 兰姨应着,转身就走开去找工具,没一会儿就捡了一块石头回来了。 “哐啷——”一声,随着石头掉地,玻璃窗也被成功击碎。 兰姨连忙将准备好的食盒用绳子绑好放下去,一边放一边说:“宁小姐,您赶快趁热吃,这些都是我托人弄来的,你放心,我是看她们都睡了才过来的,不会被发现的。” “好。”宁初点头应着,一直站在下面等着接。 兰姨又继续说:“八小姐把您关起来后也将我禁足在偏厅了,好在我在香山府还有几个旧识,我虽然没有能力救你出去,但是买通人给您送点吃的还是可以的。” “兰姨,您自己也要小心,战诗颖心狠手辣,惹怒了她才不会看你是不是七爷人,以后你还是不要冒险来给我送吃的了。” “我在香山府这些年了,知道怎么看脸色过活,倒是您,先生没把您怀孕的消息通知香山府肯定有他的道理,只是要委屈您了,不过您放心,只要找到机会,我一定会把这里的情况通知先生的。” “谢谢您,兰姨。” 谈话间,食盒已经送到宁初手上。 她是真的饿了,一整天连一滴水都没有喝过,此刻看到有人送吃的,注意力全在吃的上,丝毫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响动。 正当她揭开盖子准备吃的时候,只听见门外突然“砰——”一声,下一秒,就看到战诗颖带着一群保镖,一窝蜂的冲了进来。 “真是好大的胆子,来人,把那个老婆子从房顶给我拉下来!” 话音刚落,那狡黠的目光就落在宁初手里的食盒上面,战诗颖眸光一暗,疾步走过去。 “啪——”一声。 宁初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食盒就已经被她打翻在地。 霎时间,冒着热气的瘦肉粥顿时就流了一地。 战诗颖阴狠的勾起一边唇角看着她,“你不是想吃吗?捡起来吃啊!” 宁初没有说话,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看着洒在地上的食物,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八小姐,人抓来了,要怎么处置?” 就在这时,两个保镖架着兰姨从门口走了进来。 战诗颖轻哼一声,“作为佣人不服从雇主命令,给我打断她的腿,我看她以后还敢不敢爬那么高!” “是!” 保镖应着,转身就要将兰姨拉下去。 兰姨面色冷清,虽然她的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半点屈服的样子,但是宁初还是从她那双苍老的眼睛里,看出了一丝恐惧。 “站住!”身后宁初连忙走上去,“战诗颖,兰姨从小看着你们几兄妹长大,你怎么忍心对她下得去手?” “谁让她不听话的,我明明说过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给你送吃的,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战诗颖恶狠狠的说完,挥挥手又让手下将兰姨带走。 宁初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兰姨这么大年纪了,她能经得住你打几下,你非要这么赶尽杀绝才可以吗?凡事要给自己留点后路。” “还有力气拽我?”战诗颖回过头来,看着宁初泛白的脸,讥诮一笑,“看样子还是没饿够啊,我今天就要打她怎么了,我不仅要打断她的腿,还要打断她的手,你能拿我怎么样?” 宁初已经饿了一天,撑到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力气,此刻又和战诗颖纠缠半天,已经没有多少精力。 她闭了闭眼睛,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你要打就打我,放了兰姨。” “你以为不敢?”战诗颖冷笑一声看着她,“来人!拿我的鞭子来!” 战诗颖一声令下,保镖立即应着跑了出去。 “不要啊!宁小姐,我皮糙肉厚被他们打几下没关系,可是你不行!”兰姨急的大叫一声。 她想挣脱束缚,奈何身后的保镖力大如牛,她根本无法动弹。 眼看保镖已经拿着鞭子进来,兰姨急的眼泪都要下来。 “八小姐,您不能打宁小姐,要是让先生知道了,不会让您好受的。” “你给我闭嘴!” 战诗颖一大吼一声,手上的鞭子用力在地上一甩,像是警告一样,那张近乎的扭曲的脸看着宁初,露出狰狞的冷笑。 突然,她拿着鞭子的手猛然举起,“唰——”一声,鞭子用肉眼几乎来不及看清的速度,朝着宁初的胳膊飞去。 宁初本能一躲,但因为体力不支,脚下一动才发现脑袋晕得不行。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道猩红的口子,就立即在她的手臂上显露出来。 “宁小姐!” 兰姨心里顿时一惊,宁小姐怀着孕一天没有吃东西,现在又挨了这么重的鞭子,再好的身体也禁不住这么折腾。 她的话音还没落下,“啪——”又是一声,细长的鞭子像条毒蛇,金属的鞭身狠狠朝着宁初的肩膀就打了下去。 宁初是真的没有力气了,她想躲,可是后背传来的疼痛导致她脚下一软,没有任何挣扎的就跌坐在地。 那鞭身节点的卡条刺进她的皮肤里,钻心的疼痛顿时就从肩膀布满全身。 见她瘫倒在地上起不来,战诗颖满意的勾了勾唇角。 手上的鞭子就着力气狠狠一拉,血红的印子立即就穿透宁初单薄的衬衫。 霎时间,背上的鲜血如泉涌般从她的身上流下来。 兰姨见状,顿时就哭着跪在地上大喊:“不能再打了,八小姐,您真的不能再打了,再这样下去会人命的,求您了,八小姐,放过宁小姐吧……” 第二百四十五章 何必冒这个风险 奈何战诗颖根本不理会她的哭喊,看着宁初无力反驳,她脸上的胜负欲更加明显了,手上的力度也丝毫不见减轻。 宁初倒在地上,感觉肩膀都要被战诗颖的鞭子打断了,剧痛钻心,疼得她大脑一片空白。 她强忍着疼痛,用仅存的力气紧紧拽住背上的鞭子一拉,用力往战诗颖身上砸去。 可是她此时的身体太弱了,那么一点冲击力,战诗颖只是稍微一侧身,丝毫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躲开了。 “宁初,你知道现在的你在我眼里像什么吗?”战诗颖傲慢的笑着看她。 宁初已经没有力气回答,她半眯着眼睛看着战诗颖嘴角胜利的笑,努力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 “像极了困兽犹斗,以往每次和你产生矛盾我都没讨到便宜,好不容易让你落到我手上,我当然要玩够本才行。” 话音刚落,又是用尽全力的一鞭,银色的鞭子在黑夜里闪着刺眼的白光,呼啸着快速超宁初扑了过去。 刺骨的疼痛顿时就穿透她的全身,宁初躺在地上,明显感觉温热的血液顺着她的肩胛骨一直往下流,很快就染红了她身上白色的衬衫。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就快要撑不住了,但是一想到肚子里还有宝宝,她的意识又立马清醒过来。 “宁小姐!不要再打了……八小姐,求您不要再打了……” 旁边兰姨哭得声音都沙哑了,但是宁初却什么都听不到。 只感觉周围很吵很乱,好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战诗颖亲眼看着宁初,一点一点失去意识,直到最后彻底晕死过去,这才收起了手中的鞭子。 宁初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她疲惫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刚才昏倒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血腥味。 她动了动身子想站起来,却发现脚上好像被什么东西套住了。 她艰难的转过头,这才看到她的脚上竟然被锁上了一根铁链。 战诗颖竟然像宠物一样把她拴起来了? 宁初顾不上身上传来的疼痛,慌忙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想把铁链扯断,可是不管怎么用力,都好像不管用似的。 铁链的另一头,死死的钉在石墙上,她现在浑身是伤,根本没有力气能将它挣脱。 正当她走投无路的时候,祠堂的门却突然开了。 宁初没有转身,这个时候能进来的,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知道你不安分,这可是专门为你量身定制的钢锁,监狱里用来关重刑犯的,不信的话你大可砸了试试。” 身后传来战诗颖得意的声音,宁初没有转身,内心一直压抑着的怒火全部在这个时候涌了出来。 战诗颖走到她前面,眼睛看着天窗投射下来的那丝光亮,再看看她身后铁链的长度,嘴角得意的扬了扬。 “距离还是长了点,如果有人再扔吃的进来,努把力你还是能够到,看来还得换扇窗子。” “战诗颖,有本事你就弄死我,要是弄不死我,等我从这里出去的那天,就是你还债的时候。”宁初冷冷的看着她说。 战诗颖见她到现在还有力气骂人,脸色一变,虎口一把钳住她的下巴。 看着她,狰狞道:“那又怎么样?你宁初就算再牛现在不照样被我锁在这里,我能锁你一次就能锁你第二次。” 宁初不说话,眼神冰冷的看着她出言不逊。 “就你现在这副鬼样子还想着让我还债?我劝你最好还是乖乖听话,否则我会把你折磨得生不如死。” 话音刚落,她就拽着宁初的衣领,就着力气,狠狠的将她往后一推。 宁初本身已经没有什么力气,被她这么一推,更是整个人都跌坐在地上。 见她没有力气再爬起,战诗颖轻蔑的哼了声,转身就走了出去。 “砰——”一声,祠堂门再次关上。 “给我看仔细点,要是这次再让人给她送吃的,你们就跟她一起去死!”门外传来战诗颖命令手下的声音。 宁初躺在地上,丝毫不能动弹,浑身的骨头就像是散架了一样。 战诗颖的那三鞭,几乎把她所有的精力都耗尽了,加上一整天没吃东西,她现在一点精神都提不起来。 但是一想到兰姨还生死未卜,还有很多事要等着她去做,她又告诫自己,一定要撑下去。 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拿出藏在手链里的银针,在几个受伤的地方一一下针。 最后,终于在一阵难忍的疼痛中,再次昏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后背上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直接把她从睡梦中拉了起来。 她睁开眼一看,竟看到江颜蹲在她的身边。 江颜手里拿着一个药瓶,正往她的伤口上撒着什么。 宁初赶紧一把拍开她的手,“你来干什么?” “嘘!”江颜对她做了一个动作,转头看了看门口的方向,“声音小点儿。” 宁初顺着她的视线一看,这才发现祠堂的门竟然虚掩着。 而她手里的药瓶,药粉的味道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明显,宁初知道那是止血消炎的药粉。 江颜看着她警惕的眼神,一点也不介意,脸上依然是那副温柔贤惠的模样。 “天快亮了,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同意让他们给我开门,你别又把诗颖招来。” 宁初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 她自认为和江颜撕破脸以后,她们的交情还达不到,让江颜雪中送炭的地步。 江颜显然也看出了她心里的想法,放下手中的药瓶,转身又拿了保温桶里的饭菜,递到她面前。 “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不问那么多,保住了命才是最要紧的,不是吗?” “你应该巴不得我这样死了吧,怎么还会给我送吃的?”宁初一双清澈的眼眸,带着审视,看着她问。 “你不敢吃,是怕我在这饭菜里下毒?”江颜微微一笑,不答反问,“我要是想让你死,只要不来给你送这些就可以,何必还要冒这个风险?” “……” 没错,人不吃饭可以支撑七天,但是不喝水最多也就能活三天。 何况,她已经伤成这样,只要没人管她,她可能三天都熬不过去。 “想清楚了?那你现在是吃还是不吃?” 第二百四十六章 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宁初正在想着,耳边又传来江颜的声音。 她抬起头,就看到江颜那一脸,柔和的笑。 江颜应该是最希望她死的人了,但如果这个时候她出意外,只要深究起来,就知道江颜来过祠堂。 她应该不会做这种傻事。 罢了,只要不死就有翻身的可能,这个时候,不能和生命开玩笑。 “我吃。” 宁初说着,毫不犹豫的接过江颜手里的碗。 江颜见她没有顾忌的埋头大吃,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宁初一边吃着,突然想到什么,看到江颜还没走,于是赶紧问她:“你知不知道兰姨在哪里,战诗颖没有把她怎么样吧?” 大概是江颜的心情比较好,见宁初问她,也毫不隐藏的回答:“你放心吧,诗颖让人把她带回偏厅了,只是禁足,没有把她怎么样。” 宁初这才放心,点点头,继续吃饭。 这时,江颜又说:“你快点吃,以防万一,我得把东西全都收走。” 宁初一想,要是战诗颖下次进来,发现有人进来看过她,以她的性子,不再给她三鞭才怪。 江颜有这个顾忌也是对的。 宁初也没有过多怀疑,快速吃完了碗里的饭菜,就把碗跟药瓶一起递了过去。 “我也只能来这一次,至于阿沉能不能在这之前回来,就看你们之间的缘分了。” 江颜说完这话,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东西,拉开门走了出去。 宁初看着她的背影,渐渐的,感觉眼皮越来越重,酸酸涩涩的,好想闭上眼睛睡上一觉。 她大概是元气耗损得太多了,也没有多想,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 …… 南城,某山区。 崎岖不平的山路上间,男人高大的身躯背向而立。 此时此刻,他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一边烦闷的抽烟,一边盯着手里的电话。 霍清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他脚边一地的烟头。 这是个讲究的男人,霍清心里很清楚。 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抽烟,他都会去专门的吸烟区,就算没有,也会细心的用东西把垃圾装起来。 可现在,却也…… 听到声音,那抹高大的身影终于转过身来。 战西沉眉宇清冷含冰,嗓音低沉:“还是连接不到信号吗?” 霍清点头,“是的,问过项目负责人了,最近的通讯工具也是山下……村公所的座机电话,离这里大概有五公里……” 霍清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着他一眼,又接着补充:“步行……” 战西沉听完,瞳孔里瞬间就覆上一层戾冷。 不知怎么的,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从上飞机开始,就一直存在,总感觉…… 他捻灭了手中的烟蒂,抬眸看着霍清,“项目上的问题还有多少,几天可以处理完?” 霍清知道他的意思,当即翻开手里的文件看了一眼。 “依照项目负责人提交上来的资料,除去昨晚处理的那些,再快也要两天。” 闻言,他沉沉的舒了一口气,转身往回走,“十分钟内把所有的文件拿过来,明天一早回去。” 霍清惊恐,“先生,这可使不得,所有的工作量加在一起,明天就走的话,今晚您就不用想着休息了。” 霍清低头看了看腕表,这才上午七点,干通宵的话,机器也要短路吧? “快去。” 然而,他只是冷漠的扔了两个字,就毫不犹豫的往休息室里走去。 霍清一刻都不敢耽误,叹了声,立即着实去办。 露色浓重,项目部临时搭建的办公室里。 霍清站在一边,看着从早上就一直坐在那里处理文件,连饭都来不及吃一口的男人,感觉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期间,他好几次累得忍不住要倒下去,最后又被自己吓醒。 低头一看腕表,这都凌晨三点,马上就要天亮了。 但是他家大boss,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依旧专心致志地处理着手上的工作。 霍清不禁微微惊讶。 只是一晚上联系不到,都能让他急成这样。 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好像除了老夫人,还从来看到过有谁,能在他心里,占有这么重要的席位。 天很快就亮了。 战西沉把处理好的文件递过来,霍清上前整理的时候才发现,虽然经过一夜沧桑的洗礼,但是他家boss,只是眉宇间多了几丝疲惫。 除此之外,帅气的脸庞,居然没有受半点影响。 果然,气场强大的男人,无论心里多么云波翻涌,面上总是波澜不惊。 “机票订好了吗?”见霍清回来,战西沉问。 霍清赶紧点头,“订好了,昨晚连夜让人订的。” “走吧。” 他说完,顺手抄起椅背上的外套,丝毫没有片刻停留的,大步往外走去。 一路上,战西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手机,电话却一直到了城里才有信号。 然而,才接到信号没多久,他手里的号码还没来得及拨出,电话就突然响了起来。 战西沉立马接通,“喂?” “老七,大事不好了!” 电话刚接通,里面就传来陆景深焦急的声音。 …… 宁初一直躺在黑暗里,她不知道战诗颖是不是换了窗户。 只是感觉好像在天亮的时候,好像听到房顶上有人说话,还有施工的声音。 后来,整个房间就越来越黑,直到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不知道时间又过了多久,也不知是不是怀孕了,饿的就比较快, 她现在浑身无力,四肢酸软,感觉身下的地方,潮湿又阴冷,想挪开一点,却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战诗颖从昨晚之后,就一直没有露过面,江颜走后,也没有人再来看过她。 起初她还觉得没什么,但是时间越长,特别是在这样,什么都看不见的情况下,她突然就感觉有点害怕了。 她害怕战西沉一直不回来,或者说,她根本撑不到他回来。 昏昏沉沉的,她现在除了睡觉,什么都做不了。 她有感觉,她的身体很累,并且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 ……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 陆景深一直守在出口,见他出来,赶紧迎了上去。 “宁初的血液分析报告出来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有失明的风险 “我联系不到你,就试图先联系她,原本看看能不能在病情发展以前,先把治疗方案研究出来,没想到……” “她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打到临海别墅,才知道她被老爷子接走了。” “这是我花了很大力气,才从香山府得来消息,应该是在场的佣人拍的。” 陆景深说着,赶紧把手机上的视频递了过去。 战西沉冷着脸接过来,顺势坐在停在路边的车。 他看完,深邃的眼眸立即就浮起一层冰冷。 “我问过香山府的人了,都不知道她被带去哪里了,战诗颖下令封了口,又要瞒着老爷子,所以都不敢说。”陆景深说。 战西沉不说话,镜片下那双晦暗的眸子,泛着冷冽的寒光。 如果宁初只是被关在东苑,那她的电话不会一直打不通。 唯一的可能就是,战诗颖没有听老爷子的话,把她送回东苑。 “据说那天兰姨也跟着她一起去了,但是我没有收到她的任何消息,七哥,情况不太乐观啊。”陆景深说。 战西沉眸底含冰,盯着手机屏幕。 宁初跟战诗颖向来不合,现在落到战诗颖手里,人又在香山府,她必定占不了任何便宜。 他沉默着,修长白-皙的手指伸进包里,拿出烟点燃,好看的眉头高高皱起。 陆景深看着他紧皱的眉头,赶紧宽慰:“七哥,你先别急,人只要在香山府,短时间内不会出什么事的。” 陆景深说这话,自己都不相信。 战诗颖从小不说他们几个带大,那至少也是一路看着过来的。 她是什么性子,做事能狠到什么地步,陆景深心里很清楚。 她虐待小动物,欺负家庭条件差的同学,占着家里有钱把人打进医院,这些事都是陆景深亲眼见过的。 战西沉一言不发,眼睛紧紧的盯着视频,看着宁初被人带走时,不卑不亢的眼神,心尖闪过一丝心疼。 “战诗颖能找这个机会把我支走,肯定就动了邪念,宁初在她手上,不会好受。”他冷声道。 陆景深说:“只要知道在哪里就行了,我们现在赶去,肯定还来得及。” 战西沉把手机还回去,突然想到什么,又看着他问:“你刚才说她的血液分析报告出来了?” “是的。”陆景深点头,“我把她所有感官数据放在一起做了对比,结果发现,有一个器官明显比其他迟缓。” “什么器官?” “眼睛。”陆景深说。 “按照分析数据来看,她的视力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下降,一开始会出现幻觉,然后看东西模糊不清,到最后,甚至有失明的风险。” 眼睛……出现幻觉…… 战西沉突然回忆起来,这么说起来,好像很多次都已经给过暗示。 之前在医院…… 他捻灭手里的烟,扭头看着旁边的人,“会不会影响她肚子里的孩子?” “这也是我要和你说的另外一件事,”陆景深有些抱歉的看着他。 “宝宝就是她发病最根本的原因,只要他们存在一天,母体自身的抵抗就会被宝宝吸收,换句话说,随着宝宝发育,她的情况会越来越糟糕。” 他幽暗的眼眸一眯,沉默良久,才终于听到他的声音。 只是那声音已然多了几分狠戾,“如果做掉呢?” “那也不可以,她的隐性基因已经被唤醒,就算现在做掉孩子,她还是会失明。”陆景深道,“另外……七哥,我还有件事要和你说。” 战西沉淡淡的转过身来,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但那晦暗的眸子,已经让人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 陆景深吞了吞口水,“我也是在这次检测中才发现的,她血样里的不稳定基因扩散很快,我们每抽一次血就会加快她的病发率。” “……” 每抽一次都会加快病发…… 那么从她答应手术开始,到她抽血给他治病,每一次都是他。 她有今天的结果,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沉默良久,他终于转过身,看着陆景深,眉宇深沉如晦,“有没有找到解决方案。” “还没有,不过……我会尽快。”陆景深皱着眉道。 话音刚落,车厢里,就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 不消片刻,车子就在香山府停了下来。 陆景深转头看了看身边男人,那幽暗深邃的黑眸,在黑夜里闪着凌厉的光。 他修长的手指,不动声色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起身,目不斜视的推开门,朝着那赫然耸立的大门走了进去。 陆景深看着他冷静如斯的背影,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多久没见过他七哥这样的表情了?看来,今晚有人要遭殃了。 与此同时。 香山府中院灯火通明,屋子里其乐融融。 音响里放着轻音乐,战诗颖穿着新买的长裙,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爸爸,妈妈,你们看我这衣服好看吗?墨白他们学校校庆,我穿这身怎么样?” 战诗颖一边跳着,一边看向沙发上坐着的傅娟和战青山。 战青山和傅娟相视一眼,看着女儿纤细婀娜的身姿,自信的笑着点了点头,“我女儿穿什么都好看。” “就是,不过你说的这个墨白到底是谁,听你提过好多次了,什么时候带回来,让我和你爸爸看看?” 傅娟说着就走过来拉起战诗颖的手,战诗颖脸上顿时一阵娇羞。 “哎呀,还不到时候的嘛,等能带回的时候,我自然会介绍他给你们认识的。” 看着战诗颖脸颊的红晕,战青山哈哈的就笑了起来。 “我家诗颖真的长大了,都知道害羞了。” “老爷子,多久没见你这么开心的笑过了,上一次,还是老七订婚宴的时候。”傅娟见战青山高兴,心情大好的走到他身边坐下。 战青山眉眼含笑,“只要这丫头不给我惹祸,我天天都高兴。” “爸爸!”战诗颖佯装生气的嘟起嘴,撒娇道:“我什么时候给您惹祸了,我可是您最乖的女儿。” “哈哈……”战青山最见不得女儿撒娇。 正打算逗趣她两句,就在这时,只听见屋外突然“砰——”一声巨响。 紧接着,大厅的门就被人一脚踢开。 屋里的几人快速转过头,立即就被门口的一幕,吓得愣在原地! 第二百四十八章 利落的送她一程 只见门口的地方,战西沉站在那里,单手插着裤兜。 他的身后跟着陆景深,两人被一大群黑衣人簇拥着,威风凛凛的走了进来。 “老,老七……”看到他,战青山不可思议的站起身来。 “你怎么就回来了?” 身后傅娟和战诗颖也吓了一跳。 他不是去南城处理问题,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回来吗? 战西沉深邃的目光在大厅了扫了一圈,什么都没有说。 他眼底晦暗如冰,寒气逼人的眸子,冷冷的看了一眼,站在那边的战诗颖,高大的身躯缓缓朝她逼近。 “宁初在哪里?” 男人伟岸的身影像一座小山,压迫得战诗颖连连后退。 “七,七哥,你怎么……怎么就回来了?” “我问你,宁初在哪里?”他又提高音量,阴沉冰冷的脸上,额角青筋暴露。 战诗颖完全被吓傻了,她的计划里根本没有这一条。 她原本想的是,宁初伤成那样,肯定熬不过三天。 三天之后七哥回来,看到的就只是她的尸体。 她甚至连借口都想好了,就说她出轨事情败露,逃跑的时候,不慎发生意外,那时候,就算七哥再舍不得,也断然怪罪不到她头上。 但现在被这么突然问道,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战西沉眸子一沉,低头,看着战诗颖脸上慌张,眼中闪过一抹凌厉。 他阴骘的眸子缓缓眯起,突然伸手,虎口一把钳住战诗颖的下巴。 “说话!” “啊……七,七哥……我不能呼吸了。” 战诗颖憋得小脸通红,双脚悬空,不停的拍打他的手臂求饶。 “老七,你快放开诗颖!” 身后傅娟和战青山见状,一前一后快速跑了上来。 他们想上前把他拉开,但战西沉周身萦绕着的那一股气场,吓得他们望而却步。 眼看战诗颖的脸色慢慢变黑,战青山也不淡定了。 “老七,有什么话好好说,你再这样下去要出人命了!”战青山加重语气。 战西沉眸色终于有所松动,傅娟趁机一把推开他。 傅娟把战诗颖护在身后,狡黠的眸子恶狠狠的,盯着战西沉。 “老七,你爸爸还在呢,你少在这里撒野!” “你要找宁初回你的东苑,她又不长在我们诗颖身上,你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这么欺负她,有你这么做哥哥的吗?” 战西沉晦暗的眸子冷冷从傅娟身上扫过,连正眼都懒得看她一眼。 “宁初要是在东苑,我就不会来问她了。” “什么?” 身后的两人一听,不敢相信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战诗颖。 战诗颖抿着唇,心虚的低下头去。 两人立即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但是傅娟护女心切,硬着头皮,扯着嗓子叫道:“老七,你凶什么凶,你那个不安分的媳妇跟男人鬼混,被诗颖看到了,要不是她,我们都还被蒙在鼓里呢。” “诗颖还不是为了你着想,你怎么能向着那个不要脸的女人,而欺负自己的妹妹呢?” 战西沉清凉的眸子浮起一丝阴狠,“傅姨,你闭嘴。” 话音刚落,他就转身,一把接过手下手里的枪套,套在手上,“咔”一声,子弹上膛。 漆黑的枪口抵在战诗颖脑门上,他眼里的耐心已然用尽。 “我最后问你一遍,宁初在哪里?” “老七!你不要乱来!” 战青山气得往后一倒,傅娟赶紧扶住他。 “老七……” “七,七哥……”战诗颖战战兢兢的,看着抵在自己脑门上的手枪,双腿不停的打颤,“在,在后院……祠堂。” 战西沉什么都没有再说,眸色深沉如海,寒气逼人的眼眸深深的看了一眼战诗颖,收好枪,转身走了出去。 战青山回头看了一眼缩在角落的战诗颖,叹了声,也跟着追上去。 傅娟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转头看着自家女儿,小声责备道:“你怎么这么鲁莽,宁初还没结婚就出轨,那么大的事,就算你不收拾你,老七也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何必要多此一举?” “我一切都算得好好的,谁知道七哥会突然回来?”战诗颖咬着牙说,“不管了,现在事情闹成这样,以防万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你想干什么?”傅娟赶紧将她拉住。 战诗颖却什么都没有说,甩开她的手,转身就上了楼。 院子里。 陆景深带着手下跟上来,就听见战西沉一贯清冷的声音。 “战家祠堂大小加起来一共有八个,兵分两路,你带人往左,我往右。” “好。” 陆景深说着,就招手撤走一半手下,大步往后院走去。 …… 宁初迷迷糊的抬起头,看到头顶还是一片黑暗。 她不知道现在又过了几天,只是好几次睁开眼睛,后背的疼痛和饥饿感,都会让她再次陷入昏迷。 只不过,每过一段时间,都会听到门口有人进来,查探她的生死。 隐约间,她好像听到几个人在谈话,在外面小声的说着什么。 随即,就听到开锁的声音。 但是四周真的太黑了,她什么都看不到。 只是模糊的听到几个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眯起眼睛,朦胧中,好像看到三个高大的黑影,正慢慢向她靠近。 模模糊糊的,她好像看到,他们的脸,若有似无的在她眼前晃动。 她看不清他们的表情,只听到一些不怀好意的坏笑,听起来十分狰狞可怕。 她瞬间清醒过来,站起身想往后跑。 可是跑了两步才发现,她的脚还被铁链锁着。 强大的后座力使得她不得不跌坐回去,她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力气,此刻更是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这时,忽然听到其中一个男人说:“宁小姐,反正您的时间也不多了,干脆就别挣扎了,让我们弟兄几个,利落的送您一程,您解脱了,我们也好交差。” 说话间,宁初好像闻到了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那是一种只要吃了,就能让人马上致死的药物。 她眉头一皱,当即往后一缩。 “你们不要过来……” 宁初看不到他们在哪里,只是凭借着声音的来源,拼命往后退着。 黑暗中,她感觉那些人的呼吸越来越近……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七叔带你回家 “啊……” 宁初感觉有人抓住了她的胳膊。 她惊叫一声,顺手捡起也不知道什么东西,用力就往那人砸了过去。 男人眼疾手快一闪,宁初趁他松手的空隙,起身就向外跑。 几个男人相视一眼,正准备将她抓回来。 没想到,“砰——”一声,宁初整个人都撞到石墙上。 脚下的脚链一扯,她毫无征兆的摔倒在地上。 她本身就没有多少力气,这么一摔,更是将她撞倒在地,半天都起不来。 “哈哈……这女的莫不是吓傻了吧,那么大的门在眼前,非要往后跑?”身后传来男人调侃的声音。 宁初不管他们的嘲笑,捂着额头,站起身来。 奈何,四周真的太黑了,她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些影子。 还没等她走到门边,就忽然被一个男人拉了回去。 男人的力气很大,直接拖着她往里走。 宁初感觉后背,紧紧的贴在冰冷的地面上,背上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好像又被,划开了一样。 突然间,一只粗糙的大手,从身后一把拽起她的头发,将她整张脸都露了出来。 男人们得意的笑声,在头顶放肆的响起,那邪恶的声音,听得她毛骨悚然。 她好像没有遇到过,这么屈辱的时候,就算面对几十个打手,她都能应对自如。 此刻,却可怜得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她抬起头,颤抖着,盯着那几个男人的方向,如水的眼眸,带着倔强。 眼看一个模糊的影子,缓缓俯身下来,混乱中,她闻到药物的味道,越来越重。 宁初咬着唇,紧紧的盯着那双,不断像她伸来的手。 就在他要把药,塞进她嘴里的刹那,她猛然张口,一把咬住他的手腕。 “啊……” 震天的尖叫,在空荡的房间里响了起来,男人有力的巴掌,狠狠甩在宁初脸上。 宁初被甩到一边,满嘴的血腥,温热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来,强烈的痛感刺激着她的神经。 她喘-息着抬起头,模糊中,看到刚才被她咬了的男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就在这时,门口的地方,好像又跑进来一个人。 “不好了,后院来了很多手下,不像是我们的人!” 屋里的几人一听,互相看了一眼,“带头的是谁?” “不知道,来了两伙人,挨个搜查祠堂,马上就要到这边了。” 领头的男人啐了声,“把门关上,我们出去看看!” 话音刚落,几人就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宁初缩在墙角,什么都看不到,只听到祠堂门关上的声音。 她有一种预感,是战西沉回来了,一定是他来了。 “七爷……我在这儿,七爷……” 宁初落下眼睫,眼前一片漆黑,她不知道应该对着哪个方向,只能放声大叫。 奈何,她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微弱的声音飘到空气中,风一吹就散了。 宁初绝望的闭上眼睛,心底最后一丝庆幸也消失了。 这时,外面突然“砰——”一声,好像铁门被人踢开的声音。 紧接着,院子里就传来凌乱的脚步声,还有空气中弥漫不散的硝烟味。 宁初缓缓睁开,泪水朦胧的双眼,听到外面传来打斗的声音,还有男人的惨叫。 她想站起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浑身无力的她,只能躺在那里,动都动不了。 而祠堂外面。 月光如洗,夜色如墨。 三具男人的身躯,无力的在地上滚动着。 而他们的面前,还有一道墨色的身影,浑身带着嗜血的寒光,冷漠的与这黑夜融为一体。 他的衬衫,被划出一条印迹,红色的血在上面留下更深的痕迹。 那高昂的身躯,孑然傲立,冰冷的看着地上,三个不停求饶的男人。 直到声音在他耳边消失,没有任何生命体征,他眼底的阴霾才终于退散了去。 “七哥,门上了锁。”陆景深看着门上的铁锁道。 他面无表情,冷冷的抬起头。 下一秒,修长的腿用力一踹,“砰——”一声,房门直接被他踹开。 霎时间,黑暗的房间,瞬间就被皎洁的月光照亮。 “七爷……” 宁初虚弱的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的看到门口有一丝光亮。 男人高大的身躯一僵,顺着那细微的声音抬眸。 下一秒,巨大的冲击,就让他体内的血液逆流,幽暗的眼眸立即浮起嗜血的寒光。 男人优雅矜贵的气息不乱,逆着光,看不清楚他的轮廓。 只是那一向沉稳的步伐,在此刻却变得有些慌乱。 他走得很慢,走到角落,蹲在她的身边。 大手捡起套在她脚上的铁链,身上清寒的气息,让站在门口的人都忍不住,阵阵发抖。 他颤抖的手,落在那满是伤痕的背上,却是一点力气都不敢使。 她看起来那么脆弱,好像一碰就会碎。 宁初靠在地上,隐约看到眼前熟悉的轮廓,虽然他们谁都没有说话,但是她知道,这个人就是他。 男人熟悉而安心的气息靠近,温热的体温萦绕着她。 她已经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眼角很快就被泪水浸湿。 宁初缓缓抬起手,冰凉的掌心贴着他熟悉的轮廓,慌乱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战西沉看了她嘴角未干的血渍,没有说话,转身从陆景深手里拿来枪。 “砰——”一声,打断她脚下的铁链。 随后,他大手一伸,快速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结实的手臂,揽着她的小腿,直接将人横抱起来。 轻轻的,他温热的吻,朝着她的额头覆盖下去。 “没事了,七叔带你回家。” 男人高大的身躯映在月光下,浓密的睫毛被一层风霜覆盖。 所有人都看得出他拼命在忍的怒火,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说话。 陆景深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战青山和傅娟,无奈的摇了摇头。 宁初靠在他的怀里,清澈的眼眸看着他,眼泪不自觉的就流了下来。 她抽泣着,尽量让自己不发出声音。 那哭声像受尽委屈的小兽,明明很痛苦,却努力压抑着。 这是战西沉第二次看见她哭。 在他心里,那么会撒娇,那么古灵精怪的小孩儿,哭起来,那么让他心疼。 第二百五十章 感觉自己像个玩物 “从我把你带回香山府的那天起,你就是我的,连命也是我的。” 战西沉晦暗如海的眸子凝着她,抱着她的双手紧了紧。 “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让你死,谁都不行。” 宁初泪如泉涌,靠着他的胸膛,声声哽咽:“我以为撑不到你回来了,好几次醒来发现还在那个昏暗的房间里,我都吓得好想就这样睡过去,如果……如果你还不回来,我可能……可能就真的等不到了。” “没事了,没事了……”男人宽厚的手掌落在她,不停颤抖的肩膀上,柔声哄着她,“宁初,我回来了,以后都不会把你一个人丢下了。” 宁初很惶恐,只要一闭上眼睛,战诗颖那张狰狞的脸,就像噩梦一样出现在她的脑海。 战西沉眸底深邃幽深,知道她是崩溃了,那么聪明,从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女孩,没有任何反抗余力的,被困了那么久。 不管是心态,精神还是身体,对她来说,都是最可怕的折磨。 她依旧低声抽泣:“她在我脚上套了铁链,这年头就连宠物,都尚且不舍得那么对它……我从来没有一刻,觉得自己那么没用过……” 战西沉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堵得有些难受。 “在我心里,你是最重要的。” 这小孩儿,之前有多要强,现在就有多无助。 她像个撑起铠甲的动物,只让人看到无穷无尽的心疼。 战西沉抱着她,一刻不耽误,径直回到东苑。 他亲自放了热水,又准备好清洗的工具,抱着她,小心翼翼放进浴缸。 男人高大的身躯,蹲下来,给她无尽的安慰。 “我们先洗一洗,待会儿让景深给你看看,真的没事了,好吗?” 宁初怔怔的点了点头。 男人修长的手指,拿着毛巾,一点一点挑起水花,细心轻柔地,洗着她身上的血渍。 顾忌着她背上的伤,还有红肿的嘴角,每洗一下都格外小心。 但是当他看到她身下逐渐变红的水,那深邃的黑眸还是忍不住云波暗涌。 宁初咬紧牙关,脸色苍白。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明明在眼前,却依然觉得有些模糊的轮廓,突然觉得有点不对。 她抬手擦了擦眼睛,再次睁开,还是觉得眼前昏暗一片。 “七爷,你为什么不开灯?” 男人拿着毛巾的手一顿,缓缓抬起头来,“什,什么?” “我说你怎么不开灯,周围黑黑的,我都看不见你,只看得到你的影子。” 宁初顺着视线里,那个模糊的影子,缓缓伸出手,手指碰到他冰凉的唇,两个人都怔了怔。 战西沉抬头,看着顶上璀璨夺目的水晶灯,再看看她涣散没有焦距的眼神,这才突然发现不对。 他凑近她的脸,俊美无瑕的五官,近乎贴在她的脸上。 “这样呢,这样能看见吗?” 眼前的女孩小手捧着他的脸,“嘻嘻”一声,就笑开了。 “你现在是要跟我猜人的游戏吗?闭上眼睛,看看我能不能,摸出你的轮廓。” 话音刚落,她就当真闭上了眼。 小手捧着他的下巴,一点一点,缓缓向上移动。 “这是嘴巴。” 她说着,纤细的手指就顺着纹路,画出一个形状。 “这是鼻子……” 男人幽暗的眸,紧紧盯在她白-皙的脸上,看着她一无所知的,在脸上描绘他的轮廓。 那么干净天真的笑,深深刺痛了他的眼。 “看,我做得好吧?闭着眼睛,都能完美的,画出你的样子。” 宁初睁开眼睛,一双清澈的水眸,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战西沉不说话,骨节分明的大手,缓缓举起,轻轻的在她眼前晃了晃。 他这才看到,她白眼球的颜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得浑浊,周边还有很多血丝。 他沉沉的吸一口气,第一次感觉到前所未有慌乱。 战西沉靠过来,握住她的手,“宁初,你听我说……” 他不知道要怎么向她解释这一切,只乞求能不惜一切的,治好她。 “你的眼睛可能出现了一些问题,但是你别担心,景深已经在找治疗的方案,我们一定会把你治好的,相信我,好吗?” “你,你说什么?”宁初有点反应不过来,“七爷,你在跟我开玩笑的吧?” “宁初……” 战西沉心里很不好受。 他看到了她脸上的绝望,看到了她眼睛里的惶恐。 可是他比她还害怕,害怕如果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带给她的,她会不会原谅他? 宁初突然抬头,清澈的眼眸泛着泪,她懂他话里的意思了,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但是她不相信。 “这怎么可能呢,我没有任何隐性疾病,我的眼睛一直很好。” 她喃喃自语着,不相信的摸索着,从浴缸里爬起来。 然后,凭借着眼前模糊的一切,跌跌撞撞走到门边,“啪——”一下按下开光。 霎时间,所有的光亮,都在一瞬间消失了。 随着消失的,还有她脸上的惊愕。 她真的什么都看不见,开灯关灯,在她眼里,没有任何分别。 “宁初……” 男人带着薄茧的大手,紧紧握着她。 宁初终于放下了手,静静地,从他手里抽回来。 “你早就知道了……对吗?陆医生是什么时候,开始研究方案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的情绪一下没控制住,眼泪如决堤的河水一般,流了下来。 战西沉眸光一紧,抬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碰到她眼角的泪,滚烫的,像是要燃烧他的指腹。 宁初一把拍开他的手,“我觉得自己像个玩物,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可以欺骗我,凌-辱我,我对你们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不,宁初,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战西沉伸出手想拉她,却被她狠狠甩开。 她身体本身就弱,这么一闹,更是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战西沉慌忙将她从地上抱起,扯来浴巾,裹住她不停颤抖的身子,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夜风嗖嗖的刮着,他一直用体温,暖着她的身体。 大手环着她柔-软的腰,那双深邃的眸子,像黑夜里的星星,点燃了万物,深深的看着她。 第二百五十一章 要不要实话实说 “小孩儿,要我怎么证明,你才相信,你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嗯?”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几丝沙哑。 宁初低着头,她看不到自己此刻,有多么落魄。 但是她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贴着她的胸膛滚烫,刚劲的肌肉,肌理分明。 她知道他们两人,现在是什么状态,她不想回答他的任何问题。 宁初抬起手,将他推开一点。 她想起身离开,但是因为什么都看不见,还没起来一半,就被男人结实的手臂,一把拽了回去。 这一坐下,就发现坐着的地方,不太对劲儿。 宁初双腿一颤,正欲起身,纤细的手臂就被他紧紧握住,微微一用力,她整个人都跌坐在,他温暖的怀里。 下一秒,就感觉那熟悉的香味迎面扑来。 他凌厉的短发,蹭着她的脸颊,温热的唇,势不可挡般,一口咬住她。 宁初微微一愣,细微的声音,随着她挣扎,从嘴角溢出。 战西沉忙着扶住她要倒的身子,结实的大手紧紧环着她。 他喘-息着抬起头,深邃的眼眸,沉沉的凝着她。 “如果可以,我只想要你。” 宁初仰着头,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她从他的呼吸里,感觉到他的炙热。 还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不见,她发现自己的听力,反而变得更好了。 安静的空气里,除了他低低的呼吸,她还听到了,他极速的心跳。 她身子轻颤,身体的无力已经完全取代了,她的意识。 见她不说话,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摸了摸她粉红的脸颊。 “我承认,不告诉你,是我自私,我以为,我可以掌控一切,但现在,我知道自己错了,能不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嗯?” 他低声呢喃,大手抱着她娇瘦的身体,薄唇轻柔的落在她的唇角。 宁初紧着唇瓣,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不停的往下掉落。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明明很气,但每次都会在他温柔的攻势下,一点一点失去防备。 见她终于松懈,战西沉灵巧的舌,快速闯了进去,不疾不徐的吞并着她的呼吸。 她这些天受了太多刺激,他怕吓着她,每一下都轻轻的。 这么单纯完美的女孩,冰魂雪魄,无懈可击。 她值得他这么用心对待。 宁初,战西沉的人间理想。 他此刻,突然想感谢老天,把这么美好的她,送到他的身边。 宁初的体力原本就已经耗尽,此刻被他这么一搅,更是整个身子都软了。 战西沉眉眼低垂,往她嘴里送了一些水。 见她脸颊越来越红,他大手揽着她要倒的身子,低低絮絮在她耳边吹气。 “累了就睡一会儿,醒过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好吗?” 宁初晕晕的,面色苍白如纸,呼吸低促凌乱。 她真的有点困,听到他这么说,当真就在他温柔的声音中,闭上了眼睛。 玛丽亚医院。 宁初的诊断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陆景深拿着报告,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人,转身,将它递给站在窗边的男人。 “她应该在受伤后,就对自己做了急救措施,封锁了神经穴位。” “所以除了背上的伤,还有饿了两天,有点低血糖外,其他并不大碍,孩子也很健康。” 战西沉转过身来,晦暗的眸带着几丝疲惫。 他指尖夹着的香烟,云雾缭绕,将那张清冷的脸,衬托得越发倨傲孤清。 “她的眼睛呢?你不是说,从开始退化到完全失明,需要一个过程,这怎么突然就看不见了?”他沉着声音问。 陆景深皱了皱眉,道:“说到这个,我在她的检查报告中,发现她体内有一种特殊的物质。” “那种物质在大量破坏她的抗体,但是它在破坏的同时,又分化她体内的不稳定基因。” “这是什么意思?”战西沉深邃的眼眸缓缓眯起。 陆景深看着他,“我也不确定这是好是坏,这么奇怪的东西,我还是第一次见。” 战西沉阴骘的脸,藏着一抹冷峭,“你怀疑,是这个东西加快了她的病情?” “没错!”陆景深点头,“从我的研究结果来看,这应该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新药,纵观整个医学界,能有这种技术的,并非常人。” “找到这个人,或许就有让她复明的可能。” 战西沉眉头紧皱,“会是谁?” “这东西能让人-体内的所有机能,在最短的时间内退化,所以,可以推断出,小嫂子是在你离开的这几天,才被下药的。” 陆景深看了一眼,床上昏睡不醒的人,肯定道:“想都不用想,你看小嫂子身上的伤,就知道是谁了。” “不可能是她。”战西沉摇头,“战诗颖不知道宁初的事。” 此话一出,陆景深顿时醍醐灌顶。 “对了,我差点忘了,从最后那两个手下的供词来看,小嫂子到最后一刻,都在拼命反抗吃下战诗颖的毒药,如果真是战诗颖,小嫂子哪能让她得逞?” 陆景深说到这里,又陷入一片沉思。 “那到底会是谁呢? “西苑横竖就是那几个看门狗,这事儿不难查。”战西沉冷声道。 “知道了,那我现在就让人去查,出了这么大的事,老爷子比你还气,我们走了以后,就把整个西苑都锁起来了。”陆景深说。 战西沉点点头,抬手,将指尖燃着的香烟,送到嘴边吸了一口。 陆景深刚走出两步,突然想到什么,又回头,看着站在那里的男人。 “对了,七哥,你有没有想好,待会儿小嫂子要是,醒了的话,你要怎么和她解释?” 战西沉脸色平静,“解释什么?” “就是她的眼睛……为什么会突然看不见。” 陆景深小心翼翼说道,“事到如今,我们要不要……和她实话实说,让她知道是因为她做了手术,还有……抽血……” 陆景深一本正经的看着,站在窗边的男人问道。 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病床上,原本安静躺着的女孩,不知什么时候,突然睁开了眼睛。 而她清冷的眸光,正一动不动的盯着窗边,正在说话的两人! 第二百五十二章 终于知道追悔莫及 “陆医生,是你吗?” 宁初艰难的从嘴里挤出几个字。 她刚醒,嘴巴还有些干。 听到声音,窗边的两人立即回过头去。 看到床上的女孩此刻已经醒来,正撑着床,慢悠悠的从床上坐起来。 战西沉晦暗的眸子微微一沉,看着她冷静地面容,那高大的身躯,好似突然站不稳一样的,微微发抖。 陆景深也吓了一跳,“小,小嫂子,你什么时候醒的,我们刚刚说的那些话,你……” “我都听到了。” 宁初平静的打断他的话。 说是平静,但除了那张,没有任何血色的脸,谁知道都没有看到,她藏在被子下的身体,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 “所以,你也是一开始就知道,我的眼睛会看不见的是吗?在我给江颜捐骨髓之前。” 陆景深看着她,那一脸的淡定,不安的皱了皱眉,“小嫂子,你别误会……” “误会什么?”宁初嗤笑。 陆景深摇摇头,“我们虽然一早就知道,你体内的隐性基因不稳定,但是……也不确定就是眼睛,我也是最近的一次检查,才发现的。” “是谁的主意?” “什么?” “瞒着我,做手术,是谁的意思?”宁初放慢语速,一字一顿问道。 “小嫂子……” 陆景深为难的看了看,旁边默不作声的男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了,我明白了。” 宁初淡淡的扯了扯嘴角。 陆景深看着她脸上,苍白的笑,也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 她的反应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他感觉到不安。 宁初就像被定格在原地一样,胸口一直堵着一口气,但就是怎么都发不出来。 身体好像被万箭穿心般刺痛,她瞳孔放大,目光涣散,眼前一片漆黑,这种前所未有的恐慌,让她感觉无比害怕。 她突然不受控制的发出一声嘶吼,低着头,努力让自己不哭出来的样子,看起来那么让人心疼。 战西沉神色惶然,看着她痛苦的样子,他眼眸深邃,心脏疼得都要跳出来了。 最终还是没能控制住,他迈开步子就要冲过去。 “宁初……” “你不要过来!”宁初指着他的方向大叫一声。 她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她能听到他的声音,但是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听到他的声音。 “小嫂子,你别这样,手术之前数据显示,只有百分之五十的诱发率,我们也以为不可能……” “七哥他也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配合治疗,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眼睛的。” 宁初还是不回答,她低着头,哭到浑身剧烈颤抖。 战西沉在边上看着,他俊美的脸上覆着冰霜。 从未见到过,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此时此刻,眼里满是血丝。 他终于压抑不住,不顾一切的朝她奔了过去。 “宝贝,对不起……”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称呼她,一声宝贝,藏着多少无奈和忏悔。 宁初浑身猛烈一颤,她慌乱的抬起眼,眼前出了模糊的影子,什么都看不见。 但是,那个熟悉的轮廓,还是清晰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不断地摇着头,看着眼前漆黑的一切,浑身抖成筛糠,突然一把甩开他的手。 “不……!” “你……你不要……过来,陆医生,你让他走……让他走……” 她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了,他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战西沉被她甩在一边,看着她绝望的样子,突然像是失去了所有,行动的能力,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他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她眼角不停流下来的泪,哭到嘶哑的样子,双眼猩红。 是啊,她连眼睛都看不见了,你给她再多又有什么用? 看着她抱着自己,拼命闪躲的样子,那么美丽的一张脸,有着他见过的,最好看的眼睛。 可是那双眼睛,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笑得眉眼弯弯,或喜或忧,灵动婉转,剩下的只有恐惧和绝望。 一想到这些,他的心就像,有千万把刀在割一样,割断了他在她心里的地位,割断了她对他的信任。 千刀万剐,不过如此。 直到这一刻,他好像才突然明白,什么叫追悔莫及。 战西沉挺拔的身躯,终于没有再动半分。 而是无力的站在一边,看着陆景深叫来护士,几个人把近乎痉挛的她,按在床上,装着药水的针头,刺进她的皮肤里。 他看到她僵硬的身躯微微一颤,最后,浑身无力的瘫软下去。 那张苍白的脸,在最后的时刻,都写满绝望和不甘…… 他就像一座定型的雕塑,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看着她。 周围的一切都在运转,房间里,空气里,到处都是人说话的声音,纷纷扰扰,格外聒噪。 他感觉很吵,想逃…… 闭上眼,身体缓缓向后倒去。 “七哥!” 陆景深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他回过头,猩红的双眼,写满疲惫。 闭了闭眼,他沉着声音说:“让人去西苑,把战诗颖抓来。” …… 夜深人静,玛丽亚医院。 病房里,宁初还处在昏迷之中。 守夜的护士站在床边,最后检查了一遍仪器,正准备起身关门,转头就看到门口的地方,两个陌生的男女,正在往这边走来。 左边的男人,浑身黑衣,头上戴着鸭舌帽,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他嘴角那抹邪气的笑,让人看了就忍不住胆寒。 他的旁边,是一个身形比较瘦小的女人,戴着黑超和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见他们已经来到门边,护士关着门的手一顿,奇怪的两人。 “抱歉,现在已经过了探视时间,请问,两位有什么事吗?” 男人邪气的嘴角,发出一声嗤笑,“这个……自然不能告诉你。” 余音未落,他就突然从身后,掏出一个注射器,尖锐的针头,对准小护士的脖子,不给她任何思考的时间。 “啾——”一声,小护士应声倒地。 小护士被拖进房间里,病房门很快就从里面锁上。 皎洁的月光,透过玻璃窗,投射到地面上。 安静的房间里,只见一高一矮两个身影,缓缓的,朝着病床上的人走了过去。 第二百五十三章 幸好还有你 宁初躺在床上,似梦非醒,双手抓着被子,脑袋不安的左右摇动。 即使闭着眼睛,也看得出她的神情,极度不安,好像正处于梦魇之中。 江颜静静地看着她,那无措的模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现在正是医院,守卫换人的时候,我看她活着也很痛苦,不如,就趁这个机会把她带走算了。” 暗夜双手插着裤袋,不以为然的勾起一边唇角。 “然后呢?你想怎么做。” 江颜目光冰冷,“换了她的血,然后,你带着她,永远消失。” 暗夜冷笑,“你觉得,这个时候就算你,换了她身上的血,战西沉会多看你一眼?” “你……” 江颜不甘心的抬起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好了,你还是乖乖的听话吧。” 暗夜说着,抬手就按下床头的监护仪。 没一会儿,就看到睡梦中的人,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痛苦的扭-动的着身子,模样似乎比之前还可怕。 “你想干什么?”江颜吃惊的看着他。 暗夜不理会她的问题,只是缓缓俯下身来。 他修长的手指,缓缓从宁初脸颊走过,最后覆在她渗满汗水的额头上。 “听说过神经催眠吗?” 江颜一惊,神经催眠……催眠里学问最高的一门功课。 抬起头就看到,暗夜神情温柔,靠在宁初耳边,轻声细语的对她说:“你现在是不是很痛苦,很想有人来拉你一把。” “我可以带你走出去,但是你要想清楚,到底是谁,酿造了你今天的痛苦。” “是谁夺走了你的眼睛,是谁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暗夜的话音刚落,床上紧闭着双眼的人,就跟着无意识的回答。 “战西沉……我知道是他……” “你只有消灭了他,才能获得新生,记住,要彻底的打败他,毁了他……” “消灭他……毁了他……” 宁初浑身颤抖,双手紧握被角,几乎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记住这个轮廓,仇恨会让你很快走出来,你马上就可以解脱了……” “解脱……我要解脱……” 暗夜缓缓起身,看着床上呼吸逐渐平静的女孩,满意的勾了勾唇。 “你确定有用吗?她连意识都不清醒。”江颜怀疑的看了他一眼。 暗夜轻笑,“等着看,不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他就转身走了出去。 江颜皱着眉,在原地看了他几秒,再看看床上躺着的人,最终,还是不甘心的跟了上去。 夜色如墨。 安静的病房里,谁都没有注意到,就在两人走后不久,一抹黑色的身影,从阳台翻越而上,悄无声息的走了进去。 …… 宁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转头就听到床边,传来低低絮絮的哭声。 这声音…… 宁初一下就听出来了。 “朝朝,你怎么来了?” 见她醒来,贺朝朝一下扑到她身上,“呜呜~死丫头,发生那么大的事,你都不告诉我,你还当不当我是你姐妹儿了。” 宁初低垂着眼睑,窗外阳光刺眼,她却感觉不到任何光明。 她垂眸,安抚着贺朝朝颤抖的肩膀,心情非常平静。 “看吧,这就是我不告诉你的原因,告诉你,我的眼睛也没办法复原,还害得你跟我一起难过。” 贺朝朝缓缓直起身子,看着她那没有焦距的眼神,眼泪控制不住的一直往下流。 “陆医生说,你不想看到香山府的人,也不愿跟他回家,所以……他就给我打了电话。” 宁初点点头,淡淡的扯了扯嘴角,“嗯,还好有你。” 贺朝朝哑然,胸口闷得发慌,“为什么?小初,一路走到今天,我相信你也是付出了真感情的,你给过他解释的机会吗?” “不用解释,朝朝,他就是从一开始,就对我隐瞒了真相。”宁初闭上眼睛,声音缓慢。 “我不信,小初,你和战大大……” “别再说了,我不想听,有关他的任何事。”宁初冷着脸打断她的话。 贺朝朝一愣,泪眼婆娑的看了她一会儿,又转头,看了看一直站在门口,没有人进来的男人。 他看上去,像几夜没有合眼,幽暗的眼眸带着疲惫,下巴也有明显的青色。 在贺朝朝的印象里,那么矜贵,那么高高在上,无坚不摧又战无不胜,所有女人趋之若鹜,却又触手不及的男神。 原来,也有一个人,可以把他伤成这样。 贺朝朝看了两人好久,不知道这个时候,还能怎么挽回局面。 只能咬着唇点头,“好,我不说了……” 宁初淡淡的扯了扯嘴角,“去帮我办理出院手续吧,再住下去也没意思。” 闻言,贺朝朝为难的,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男人。 只见他双目充血,眼神冰冷,看着床上那个冷漠的,陌生的女孩,极力的隐忍着心中不安的情绪。 “朝朝……” 贺朝朝赶紧回过头,抿着唇点了点头,“好,你在这儿等着我。” …… 回到家,贺朝朝小心翼翼地扶着宁初坐到沙发上。 “朝朝,你把我的检查分析报告拿来,把结果都念给我听听。”刚坐下,宁初就对她说。 贺朝朝在医院的时候,就问过陆医生了,宁小初的情况和意外失明不一样,目前他还没有找到解决方案。 她就知道这丫头,不会就这么自暴自弃的。 如果就这样接受命运的安排,那她就不是港城小医仙了。 “好,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 贺朝朝应着,很快就按宁初的吩咐,拿来她的血液分析报告。 然后把上面的结果,一五一十的念给她。 “视网膜中央动脉栓塞,玻璃体未见明显出血症状,白眼球充血……” 宁初一边仔仔细细的听她念着,一边解开手腕上的手链,拿出银针。 贺朝朝念完,就安静的站在一边,看着宁初摸索着,在自己身上很多穴位,一一施针。 看着她,摸索的样子,贺朝朝的心脏顿时就像,别人揪住一样难受。 在她眼里,那么优秀,那么伶俐的丫头,此刻却…… 第二百五十四章 这次又不请自来 她这么要强,现在沦落到,走路都要人搀着的地步,她心里,得多难受。 “要不要我帮忙?你告诉我扎哪个穴位。”贺朝朝问她。 “不用。”宁初摇头,“反正都要习惯的,就从现在开始练习。” “你先别着急,报告上说了,你是因为隐性基因激活,才导致的失明,找不到病因,治疗起来是有一定困难的。”贺朝朝安慰她。 宁初淡淡一笑,“我知道,但总不能因为找不到我的家人,我就不治了吧,你别担心,我没事的。” “……” 贺朝朝看着她那一脸淡然的笑,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她知道宁小初脾气倔,不想让人同情她,她也不希望自己低人一等。 只有把她当作平常人看待,她心里才会好受。 心想着,她还是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对她说:“那你先研究着,学校那边我会替你请假,我就先去上课了。” “好。” “……” 贺朝朝看着她答应的那么干脆,虽然心里还是不放心,但最终还是咬咬牙,关上门,走了出去。 贺朝朝走后,宁初一个人坐在客厅里,不放弃的替自己扎针。 找不到病源,就这么一直死马当活马医,希望虽然渺茫,但是她不想放弃。 左一针,右一针,她尝试了很多种方法,最后都失败了。 正当着想着新的方法,正在想得入神的时候,突然听到阳台上,传来轻微的响动。 “谁?” 最近几天她的听力变得十分敏锐,随便一点风吹草动,她都能很快察觉。 刚才的响声,简直可以用快准狠来形容。 如果她没有猜错,应该是有人,从阳台上,翻进来了。 果不其然,她的问题才问出来,那边就传来沉稳,而有节奏的脚步声。 那声音听着比刚才放松了不少,显然,来人也没有药掩藏,自己行踪的意思。 “你怎么不说话?” 宁初朝着那声音的方向看去,眼前依旧一片漆黑,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影子。 逆着光,她看不清他的轮廓,但是可以看得出,他很高大,不像女子的身形。 那人还是不说话,但是他脚下的步子,却一直没有停下。 随着他的靠近,宁初好像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清香。 等等…… 这个香味,她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对了! 上次在地下酒吧,那个暗中出手帮助她的人。 她记得,她当时追到河边,那人突然消失之后,留下的就是这个味道。 她打小跟在师父身边学医,见过的草药不计其数,所以对各种味道特别敏-感。 这个人身上的香味很独特,她肯定不会记错。 “你到底是谁?” 宁初站起身,用听力感觉着他的位置。 “上次在酒吧出手相救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既然不肯暴露身份,为什么还要不请自来?” “……”那人依旧不说任何话。 只是静静地在原地看了她几秒钟之后,突然从包里拿出一个什么东西,扔在面前的茶几上。 “啪——”一声。 宁初听着声音,用最快的速度将它接住。 与此同时,就在宁初的注意力,全部放在那个小东西上的时候,那人突然一个转身,朝着阳台的方向快速跑去。 “嗖”一下,消失在房间里。 宁初拔腿就准备追上去,可是刚跑两步,小腿就狠狠的撞在茶几上。 她赶紧蹲下身子,抱着膝盖,疼得龇牙咧嘴。 眼睛看不见,真的太糟糕了。 来不及多想,她赶紧坐回沙发上,打开那人留下的小袋子。 依稀间,她好像摸到一个椭圆形的小球,质地很像一颗药丸。 宁初把药丸拿出来,凑到鼻子前闻了闻,隐隐的闻到一股化学物质的味道。 这应该是一种特殊的制剂,在常人眼里,相当于无色无味。 但是对于她来说,却能清楚的找出它的制作方法,以及制作成分。 但是……那个人为什么要给她这个? 宁初皱了皱,摸索着打开药丸,取出里面的一小部分粉末,轻轻放到舌尖。 这味道…… 她突然就反应过来,这药丸的味道,不就是和那天,江颜给她送的饭菜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就说江颜那么小心眼的一个人,那么期盼着她死,怎么可能还好心给她送吃的。 果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宁初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人要给这个药丸。 因为,如果说骨髓捐赠手术,是她发病的根源,那这个药丸,就是加快她病情的催化剂。 只要找到对证下药,就可能有缓解病情的可能! 她真的是个天才,这么复杂的问题,都被她想到了! 宁初心情大好的,拿着药丸成分,一点一点尝试剖析。 好在她之前跟师父学医的时候,师父经常会蒙上她的眼睛,让她凭借味道,猜各种各样的草药。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练就了她现在闻香就能识物的本事。 她只要找出这种药丸的制作成分,然后再根据结论,对自己施针,就可以抑制药物的作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宁初拿着分析出来的药物成分,越想越觉得奇怪。 这种药物成分奇特,无色无味,市场上根本没有出现过,到底出自什么人的手? 她在一堆疑问包围下,替自己扎完针后,然后就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等着结果。 一秒,两秒…… 慢慢的,奇迹真的出现了。 宁初感觉原本模糊的视线,一点一点开始变得清晰,到最后,她甚至已经能全部看清。 这简直太神奇了! 宁初高兴的四处看了看,所有物体,包括窗外的阳光,沙发边上的酒柜,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她低头,瞟眼就看到茶几上的药丸,宁初被它奇怪的包装,吸引了注意力。 她当即把药丸拿了起来。 只见那纯白色的包装盒上,盒子最底部的接口处,好像印了一圈小小字体。 好像是某个品牌,或者什么东西的logo? 奈何字体太小了,从外面看进去,根本看不清楚。 宁初赶紧拆开包装盒。 正当她准备拿来放大镜,好好看一下的时候,却发现原本清晰的视线,竟然再一次变得模糊! 第二百五十五章 这次真的是兵临城下了 这是怎么回事? 她明明已经解析了那种药物,明明已经找到抑制它的针法,为什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宁初抬起眼,往四周扫了一圈。 突然发现,眼前的事物,她眼睛里能看到的一切,一时清楚一时又模糊。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开锁的声音,是贺朝朝回来了。 宁初扭头,就看到一个粉色的身影,朝她走来。 “你怎么了?”贺朝朝显然也看出了,她脸上的异样,慌忙走过来,“你的眼睛……?” “朝朝,我刚刚好像,找到治疗我眼睛的方法了。”宁初说,“可是,好像又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 说话间,贺朝朝也注意到了,桌子上的药物。 她顺手拿起,身后就传来,宁初的声音:“这是上次,在地下酒吧,出手帮我的那个人,送来的,是江颜趁我被战诗颖囚禁时,下在饭菜里的药。” “也就是因为这个,我的眼睛,才突然失明。” “你说什么?”闻言,贺朝朝的眼睛里,顿时就窜起火星,“又是江颜,这个超级绿茶,哪里都少不了她!” “我今天下午剖析了,这种药物的成分,找到了一套,治疗的针法,我的眼睛,好像又可以看见了。” “真的吗?” 贺朝朝看着她灵动的眼睛,高兴的说不上话来。 “但是……我刚刚才发现,我的眼睛根本没有完全康复,它还是会时好时坏……” “里面肯定有一种成分,是我没有查出来的。”宁初说。 “朝朝,那个盒子上,有生产商的logo,你快帮我看一下。” “看看能不能找到厂家,查到这种药的成分,只有这样,我的眼睛,才有复明的可能。” “好,我这就这帮你看。” 贺朝朝立即翻开盒子,打开底部印有logo的一面。 只见上面清晰的印着一串英文。 “a-b-a-d-o-n,abadon……”贺朝朝皱着眉,把上面的字母,都念了一遍,“这是什么意思?” 闻言,宁初的秀眉也不自觉的拧起。 “这是古希腊,七大恶魔之一,亚巴顿的英文名,他号称疫病之王,死之暗天使。” 贺朝朝不解,“可是……这又和这药的厂家,有什么关系,你听说过这个厂家吗?” 宁初摇头。 国内能制作特殊药物的厂家,她不说全部知道,那也算认识八-九。 这个奇怪的logo,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如果不是国外的厂家,那就一定不是寻常人。 就在宁初出神的这段时间,贺朝朝已经打开了网页。 “网上也没有任何关于,这个logo的相关讯息,我查到的,就和你说的一样,就只不过是一个,很平常的英文名而已。”贺朝朝皱着眉说。 “他能轻易写出来,就不怕被你查。”宁初早就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她现在比较好奇的是,江颜到底从哪儿,弄来的这种药物? “叩叩叩——” 两人正说着,门外就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屋里的两个人相视一眼,眉头不约而同的皱了皱。 贺朝朝跑过去房门打开,没想到居然看到霍清,一脸焦急的站在那里。 “宁小姐!” 看到里面的人,霍清一下子就扑了进去。 “拜托您,快跟我走一趟吧,这次真的是,兵临城下了!” 霍清是香山府的人,宁初难免对他有些排斥。 此刻看到霍清,大概也已经猜到,他的用意。 宁初秀眉微蹙,抬手推开他。 “霍清,你不该来找我,香山府的忙……我帮不上。” “不不不,宁小姐,这个忙只有你能帮,真的只有你!” 霍清紧紧拽着她的手说。 宁初推开他,往里走去,丝毫没有要继续,听他说的意思。 霍清赶紧追上去,“宁小姐,求求您了,您必须去,先生他疯了,他从医院回去以后,就把西苑的人全都关起来了。” “老爷子上前阻拦,也被他扣押起来了,三房四房现在都闹翻天了,他们到处召集着股东,要在下一次的大会上,罢免先生的总裁职务。” “整个香山府没有一丝人气,在这样下去,他手里的地位就会保不住了。” 宁初坐在沙发上,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好像,根本没有听到,霍清说的,这些话一样。 霍清急得眼泪都要下来了,“宁小姐,先生他只听您的话,只有您的话,他才听得进去,求求您,跟我回去吧。” 她依然不动,纤细的身体坐在那里,只是低头,认真的收拾着,桌上的东西。 霍清看着平静的眼神,奇怪的皱了皱眉。 不是说宁小姐的眼睛,看不见了吗? 先生就是因为这个,才突然间,像变了一个人。 正想着,身后贺朝朝就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背。 “霍特助,我看小初她是真的不想去,要不你还是先走吧。” “可是……” “她的情绪,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别再刺激她了。”贺朝朝轻声说。 霍清张了张嘴,原本还想再说点什么。 但是看到宁小姐,平静得有些异常的模样,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再说。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最终还是起身,离开了贺朝朝的公寓。 “好啦,你的眼睛,才刚恢复了一点,不要那么劳累,快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霍清刚走,贺朝朝就拉着宁初坐到沙发上。 为了排解她的情绪,干脆打开电视,准备找一个娱乐节目来看。 只是没想到,电视刚打开,屏幕上就在播报,一条时事新闻。 霎时间,硕大的蓝色正楷字体标题,就在两人面前呈现。 65寸液晶屏上,漂亮的女主播,声音温婉好听:“港城大亨战氏集团内部矛盾升级,执行总裁战西沉被指控,非法囚禁上一任董事,目前相关人士已经报警。” 此话一出,电视机前坐着的两人,脸上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惊讶。 这么说,刚刚霍清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电视机里,女主播的声音还在继续。 “据可靠消息称,这一切都是因为,财产分化不均导致,战氏集团分化严重,各路股东相应倒戈,现任总裁面临换-届危机。” 第二百五十六章 好像变了一个人 听到这里,贺朝朝吃惊的张大嘴巴,偷偷转头看了一眼旁边,默不作声的宁初。 宁小初被战诗颖关起来的事,她之前听陆医生提过一点, 她心里很清楚,战大大这次发这么大的火,肯定不是因为财产分割。 “据现场记者提供报道,目前香山府已经谢绝所有人出入,昔日港城最神圣的豪宅,现在已经成为没有人烟的鬼城。” “以下是驻现场记者,提供的有力证据。” 话音刚落,屏幕上便出现了一连串香山府的照片。 只见威严耸立的半山别墅,整个庭院安静凄凉,无论是门口还是院落,都看不到一个人影。 香山府在港城代表着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没想到一夜之间,竟然从以往的门庭若市,变成现在的了无炊烟。 女主播一边看着屏幕,一边解说:“从这些照片上,我们可以看到,香山府看守的手下已经全部撤下,目前也只剩下战七爷的人。” “虽然这看上去,的确像豪门家族内部斗争,但我们刚刚收到消息,其实导致这一切的,真正原因是,战七爷从未露过正脸的未婚妻,据知情人士爆料……” “咔——”一声,就在这时,电视机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宁初放下手中的遥控器,转头看着贺朝朝。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课,快洗洗睡吧。” 说完,她就起身回了房间。 虽然她说话的语气,很平稳,表情也看不出,任何波动。 但是贺朝朝还是看到了,刚才她才看到新闻时,默默颤抖的双肩。 宁初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脑子里不断的重复着一些,以前在香山府的画面,开心的,吵闹的,难过的…… 她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明明心里很抗拒,但思维就是不受控制的会想。 微凉的风不时透过窗户吹进来,不知什么时候,她才渐渐进入梦乡。 睡梦中,她好像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味。 她知道白天那个人又出现了,但是当她想睁开眼睛,看清楚的时候,却发现怎么也睁不开。 就在她痛苦的挣扎着,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又突然发现,那个香味很让人安心。 渐渐的,随着香味越来越浓,她也越睡越沉。 宁初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她好像一直被人牵引着,来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地方。 那是一个很美很精致的庭院,如此美丽的房子,四周却黑漆漆的,只有她一个人。 正走着,突然,她就看到前方,有一个亮着灯光的屋子。 她快步走过去,直到走近了才发现,眼前的房子,怎么感觉有些熟悉? 就连四周的环境,也开始慢慢在她脑子里,有了记忆。 对了,好像是下午在电视里,看到的香山府。 她不敢相信的四处看了一圈,周围的一切都那么真实,一点都不像在做梦。 可是,她怎么会来到这里? 正疑惑着,突然间,她好像听到了几个人在争吵的声音。 那声音仿佛就在她的耳边,但有好像离得很远。 这其中,还有女人的尖叫,各种声音总是隐隐约约的,传入她的耳朵,在空旷的院子里,形成可怕的回响。 “七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不要再打了,七哥……啊……” “啪——啪——啪——” 随着女人的尖叫,一阵阵鞭子落在皮肉上的声音,不断的从那边的屋子里传来。 宁初皱着眉头,隐隐感觉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她不敢相信的迈开步子,朝着那房子快步走了过去。 然而,就在她快要接近,门口的时候,突然间,她听到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紧接着,就看到几个黑影,拎着什么东西,急匆匆的门口走了出来。 宁初一愣,正准备找地方躲起来,突然就看见,那几个人拎在手里的桶,里面竟然是满满的血水。 隔着一段距离,她都闻到浓重的,生理盐水混着血腥的味道。 正想着,就看到他们,已经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糟糕,要是被他们发现,就死定了! 正当她转身,准备找地方躲起来的时候。 却惊喜的发现,那几个人,竟然就像是没看到一样的,目不斜视的,从她面前走了过去。 天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难道看不到她? 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就算这是在她的梦里,梦里的人也是真实存在的啊,怎么会看不见她呢? 就在这时,屋子里又有叫声传出来。 宁初赶紧跑到窗边,然而,就在她看到房间里的一幕时,当即就被吓得愣在原地。 只见里面的空地上,战诗颖浑身被人塞进麻袋里,只露出一个头。 她的手和脚都用麻绳捆着,她身上的麻袋,已经被打得裂开,混着那一条条的血痕,看得人触目惊心。 而那个站在前面,正在对她挥打鞭子的人,竟然是战西沉。 战诗颖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一条条狰狞的伤口,布满她的全身。 她就像一条摇尾乞怜的小狗一样,跪趴在男人脚边,不停的向他求饶。 然而,他就像是听不到她的声音一样。 手上的鞭子,丝毫不见减轻,一鞭比一鞭更重的,狠狠的打在战诗颖身上。 房间的四周,宁初还看到了,哭倒在地上的傅娟,气得昏倒在沙发上的姑老爷,还有三房,四房…… 几乎所有香山府的人都在现场,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战西沉背对着她,宁初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那通身一股逆我者死的寒冷,真是看得人心惊胆颤。 突然,那人像是感觉到门外,有人在偷看一般。 那双阴骘的眸子转过来,覆满冰霜的脸上阴霾肆意,猩红的眼睛,带着嗜血的寒光,就那样冷冷的看向门口的地方。 那冷漠又恐怖的眼神,吓得宁初当即一怔。 宁初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副模样,就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她现在才终于明白,霍清说的,先生疯了……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刚才拎着桶出去的那几个手下,推开门走了进来。 “先生,水换来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有谁去调查过吗? 宁初站在原地,看到他冰冷的眸子,定格在她身上两秒之后,终于缓缓挪开。 她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她就说,刚才那几个人都看不见她,他也应该看不到才对。 就在这时,宁初突然听到,房间里传来低声的呢喃。 她抬起头,就看到刚才进去的那几个人手下,正把桶里新换的水,往战诗颖身上泼去。 霎时间,疼痛难忍的叫声,就从战诗颖的嘴里发了出来。 她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声音里透着无力和难耐。 宁初眼睁睁看着,房间里发生的一切,惊得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那可是生理盐水啊…… 战诗颖身上都是伤,淋到身上那得多痛? 然而,站在她前面的男人,就那样冷漠的,没有任何波动的看着手下,将那生理盐水,倒在她的身上。 “妈妈……救救我……我,快不行了……妈妈……” 战诗颖露在外面的脸,艰难的朝着傅娟的方向,小声祈求着。 傅娟听着,心里撕心裂肺般难受。 她几步爬到战西沉身边,苍老的手,紧紧抱着他的大腿。 “老七,我求求你了,你饶了诗颖吧,她怎么说,也是和你一起长大的妹妹,你要打就打我,我来替她接受惩罚。” 然而,站在那里的人,只是冷漠的,将她一脚踢开。 傅娟被他甩在一边,哭得越发伤心了。 “老七,诗颖她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宁初趁着你出差的时候,和其他男人鬼混,我们有照片为证的,你再护短也不能……这么打她。” 傅娟哭哭啼啼的说着,赶紧转头,给了身后的佣人一个眼神,小女佣点了点头,转身就跑了出去。 没一会儿,就看到她,拿了照片递到傅娟手里。 傅娟几步又爬到战西沉跟前,“老七,你看,这都是我们拍的证据,宁初她前脚让朋友开房,后脚自己就进去了……” “你再看看这张,这个男的……是从她房间里出来的吧?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你说他们在里面干什么?” 那双嗜血的眸子,缓缓的转了过来。 然而,就在他看到,照片上的内容时,原本阴骘的眼神,变得更加阴森可怕。 “你们……就为这个,把她关起来了?” 清冷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听得人毛骨悚然。 傅娟以及在场的人,都吓得一愣。 “这个……难道还不足以说明,宁初她背叛了你吗?”傅娟不敢相信的看着他问。 “我们都调查过了,这个男人,是真实存在的,我们这次真的没有诬陷她啊。” 战西沉冰冷的眸子,扫了一眼傅娟手上的照片,布满阴霾的脸上,怒气一点都没有褪去,反而,越来越重。 “咳咳咳……” 就在这时,角落突然传来几声,无力的轻咳。 是刚刚气昏过去的战青山,醒过来了。 傅娟见状,赶紧朝着他跑了过去,“老爷子,您终于醒了,您快来说句话,诗颖再这么被他打下去,真的就……” 傅娟哭得泣不成声,旁边所有人围观的人看着,都觉得这一幕实在残忍。 然而,无论谁出声制止,最后都只会,加重他的怒气,从而让战诗颖,遭受更可怕的惩罚。 现场在座的人里,也就只有战青山的话,可以让他冷静几秒。 战青山平复了情绪,在家庭医生的搀扶下,坐了起来。 “老七,这件事诗颖纵然有错,你也不能这么打她,她这么做,也都是因为小初,先做了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们战家的事。” “我一直留着她,而没有擅自做决定,就是想着你是个,能分辨是非的人,但……现在,你的做法……让我很失望。” 战青山的表情一直很严肃,特别是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甚至,把手里的拐杖狠狠的杵在地上。 战西沉幽暗的眸,冷冷的看着他,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 “您知不知道……那小孩儿,肚子里怀着战家的孩子,一对双胞胎……是我唯一的骨血。” “轰——”一声。 战青山的脸,顿时就像被炸雷,当头劈中一样难看。 在座所有人,在听到他的话后,全都不敢置信的张大了嘴巴。 老七的孩子……宁初怀了老七的孩子…… 但是老八却把她,关在祠堂里,饿了两天,还狠狠的,抽了她几鞭子…… 此话一出,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傅娟也吓得瘫倒在地上。 完了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战家继承人唯一的孩子,诗颖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赔的…… 她们运气怎么那么差,每次都撞到枪口上。 傅娟心想着,怯生生转头,看了一眼麻袋里的女儿。 只见战诗颖双眼无神,眼泪无声的从她脸颊滑落下来,一张泞泥的脸上,写满绝望。 “你们所谓的照片,宁初不忠的证据……” 男人低沉的嗓音,突然在空旷的房间响起。 就像是来自地狱的召唤,所有人都吓得一颤。 他淡淡转身,从傅娟手里把照片接过来,轻蔑了哼了声。 “你们有谁,亲眼看到他进了宁初的房间?还是,你们亲眼看到他们,睡在一起?” 掷地有声的问题,话音刚落,现场又是一片哑然。 傅娟吞了吞口水,看着他,说道:“老七……就算我们这次真的做错了,但是这也不能全怪我们啊。” “宁初怀孕的事,你一点消息都没透露,你要是一开始就告诉我们,那你就是借给诗颖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动宁初一根汗毛啊。” “这是你女儿,能私自对她动刑的借口吗?”战西沉厉声问道。 那猩红的眸子,随着他的话说出,从一开始的清冷,慢慢变成不可控制的阴狠。 傅娟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着。 “老七……你别激动,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战西沉步步紧逼,“那天晚上,我一直陪着她,在医院做检查,第二天才让她回学校上课,这些事,你们有去调查过吗?” “景深那里有她,全部的体检纪录,你们只要去查,就可以真相大白,但是,有谁去过吗?” 此话一出,现场的人,又是一惊! 第二百五十八章 就像在现实里发生一样 宁初站在门口的地方,同样也吓了一跳。 她记得,她从来没有对战西沉,解释过这件事,站在他的立场上,傅姨手里的照片,已经足够证明,她真的和其他男人开房了。 但是,他却好像无所谓一样,一门心思的,只是追究战诗颖的责任。 这应该是任何一个男人,看到都无法容忍的事情吧,他怎么好像无所谓一样? 正想着,就听到里面再次传来尖叫。 宁初抬起头,就看到原本站在那里的男人,不知突然怎么了。 他高大的身躯,带着像夜风呼啸般的寒冷,大步朝瘫倒在地上的,战诗颖走去。 战西沉一把钳住,战诗颖的下巴,结实的手臂直接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 “你刚刚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他一字一顿咬着牙道,发出的每一个声音,都像锋利的匕首,狠狠割在所有人的心上。 战诗颖被他掐得,几乎就要喘不过气了。 她张大嘴巴,大口呼吸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能够让他听得清楚。 “七哥……不可能的,宁初她绝对,不可能是清白的,mango你肯定也认识,他是机车界最有价值的骑士……” “你难道……就不好奇吗?上次的比赛,宁初……为什么,那么轻松的……就赢了我的星耀队。” “因为……她背后有mango啊,一定是mango在帮她!” “你有没有好好确认一下,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你的吗?” 话音刚落,战西沉那原本阴沉的眸子,瞬间就覆上一层冰霜。 那透明的镜片,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可怕的寒光。 “你找死!” 捏着战诗颖的那只大手猛然用力,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青筋暴露。 安静的空气中,只听见骨骼“咯吱”作响的声音。 “咳咳……” 战诗颖瞬间就失去了,所有呼吸的能力。 她痛苦的仰着脑袋,一张苍白的小脸,被憋得通红,张着嘴,想求救,却一个声音都发不出来。 “老七……你快松手,快松手!”傅娟急得眼泪拼命往下掉,“老爷子,你快来……你快来啊……诗颖就要快被他弄死了。” 战青山眉峰高耸,握着拐杖的手,颤抖得不成样子。 他也想说话,可是老七现在这样子,他听得进去谁得劝呢? “你们都说句话啊,快点救救我的诗颖,我给你们磕头了,求求你们说句话啊。” 傅娟求救无门,慌忙转身对着身后的,一众看客磕头。 三房四房本来唯恐不乱,这个时候惹恼了谁,都不是好事,当然也都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七哥,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去检查一下,宁初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不是你的……” 战诗颖整张脸已经变得青紫,可她还是不放弃的,看着战西沉的眼睛说道。 男人修长白-皙的大手,不自觉的颤抖,晦暗的眸底当即浮起,一丝前所未有的阴狠。 “来人,把她给我捆起来,扔到后山水池!” 听到这句话,现场所有人都安静了。 宁初也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大家都在知道,他所说的后山水池,是指趣园后山的鳄鱼池。 如果说宁霜上次去的地方,是地狱的话。 那后山的鳄鱼池,就是比地狱还要恐怖一百倍的,修罗炼狱。 那里面几乎爬满了成年鳄鱼,上百条吃惯了荤腥的鳄鱼,战诗颖这不足百斤的小体格,扔进去还不够它们塞牙缝的。 傅娟反应过来,哀嚎着又爬了过去。 “老七,不要啊!求你了,求你不要这么对诗颖,你今天不就是要一条命吗,我赔给你,我赔给你还不行吗?” “你放了诗颖,你把我丢到水池里,让我去喂那些鳄鱼,求你了……” 然而,他只是冷漠的转身,看着边上,面露难色的手下,“霍清,黎越,你们聋了吗?” “先生……” 霍清和黎越为难极了,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气得已经在输氧。 可是……下命令的又是自家boss,对象还是战家八小姐。 他们跟在先生身边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生气的样子,无论谁劝都不听。 媒体记者,公司股东,还有警察,在香山府门口围了一圈,但是他说不见就是不见。 现在还要下令,把八小姐扔进鳄鱼池。 这一扔下去,谁都知道会是什么结果,可他却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霍清看着他那双,仿佛已经六亲不认的,通红的眼睛,心尖仿佛在滴血。 他家那个儒雅矜贵的先生,怎么一夜之间,变得这么陌生…… “还不快去!”他阴沉着一张脸,几乎是低吼出这两个字。 霍清和黎越吓得一颤,纵使心里有再多怀疑,也不敢违抗他的命令。 他们几步走上前,找来绳子,快速将瘫倒在地上的,战诗颖捆起来,几个人合力,扛起就要出去。 “老七……不要啊,求你了,老七……” 身后傅娟嗓子都要哭哑了。 奈何,他根本就像听不到一样,清冷的脸上,始终带着嗜血的决绝。 眼看他们已经从门口出来,宁初赶紧跟了上去。 男人的步子很快,又是晚上,加上她的眼睛看的不是很清楚,所以一路跟得很是吃力。 等宁初赶到后山的时候,只看到黎越和霍清,双肩扛着遍体鳞伤的战诗颖,已经在等待着战西沉的指令。 “扔下去!”男人一声令下。 霍清和黎越相视一眼,举手就要将肩上的人扔下去。 “不要!”宁初急得大叫一声。 然而,直到声音发出,她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在梦里,他们听不到她的声音,也看不见她的人。 对对对……这是梦,只要醒过来就没事了。 宁初这么想着,拼命的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怎么都睁不开。 而眼前的一切,却那么真实,就好像真的,就在现实里发生一样。 眼看那边,霍清和黎越已经做好准备,马上就要把战诗颖扔下去。 宁初顾不上其他的了,她迈开步子,拔腿就朝水池边跑了过去。 “战西沉,不要……” 第二百五十九章 明明只是一个梦 宁初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往那边跑去。 她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是,脑海里就是有一个声音,在小声的提醒她,告诉她,她必须前去阻止。 然而,没想到的是,等她跑过去才发现,她的身体竟然可以,从那些人身上,直接穿过去。 而他们真的看不到她。 她定定的站在那人面前,夜风吹拂着,他凌厉的短发,他幽暗的眸子,在黑夜里闪着嗜血的寒光。 他周身围绕着一股可怕的戾气,距离他两米之内的人,都能被那可怕的寒气,吓得发抖。 宁初静静的看着,那双眼睛,缓缓开口:“战西沉,快让霍清他们,把战诗颖放下来,她伤成这样,已经足够了。” 然而,那双冰冷的眸子,依然只是淡漠的看着,水池边的两人。 宁初管不了那么多,继续说:“外面都是警察,你这么一做,就相当于蓄意杀人,香山府已经被包围了,你逃不掉的。” “……” 回答她的是,依旧是那张淡漠无痕的脸。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战西沉!”宁初焦急的大声吼道。 话音刚落,她就察觉到了不对。 因为那双晦暗的眸子,竟然真的缓缓移了过来。 即使在黑夜里,她都能清楚的看到,他的眼睛和她完美对焦。 冰冷阴森,带着不可思议的审视,就那么冷冷的,盯着她。 “啊——” 宁初几乎是被吓醒的。 她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 刚才梦里的一切,那么真实的,回荡在她的脑海里。 等等…… 战西沉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她不是在梦里,他们不是都,看不到她吗? 为什么…… 她明明切实的感觉到,他的眼神,真的和她的,对上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初带着疑问,下了床。 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出去的时候,贺朝朝已经做好了早餐。 “你的眼睛怎么样?”贺朝朝一边吃,一边问她。 宁初摇头,“还是模模糊糊,虽然看不太清,但是基本的生活没有问题。” 话说回来,因为昨天-朝朝在网页上,没查到关于那个厂家的事。 所以她昨晚睡觉之前,特意从暗网查了一下,没想到竟然也没有任何收获。 能把痕迹清理得那么干净,看来真如她想的一样,是个不好对付的人。 “叩叩叩——” 两人正吃着,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一大早的会是谁啊?”贺朝朝狐疑的起身开了门。 没想到,竟然看到门口站着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男女。 “你们好,我们是港城公安厅的,关于展示集团执行总裁,非法囚禁的事,有几个问题,想要找宁初小姐,配合了解一下。” 其中一个男警察说着,打开包里工作证给贺朝朝看了一下。 后面的女警察,也跟着拿出证件,证明身份。 “这件事跟她没关系,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贺朝朝说。 “有知情人向我们提供消息,据说香山府这次,发生这样的事,起因是和宁小姐有关。” “我们就问她几个问题,不会把她怎么样的,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 贺朝朝为难的看了看,餐桌边脸色苍白的宁初。 她知道宁小初不愿意,牵扯进这件事里,但机关单位的要求,民众是没有办法拒绝的。 无奈,她只好让到一边。 两个警察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宁初坐在沙发上,始终低垂着头,从里到外都表现出,对这件事的抵触。 男警察搬来椅子,坐到宁初对面。 一手打开手里的本子,一手拿出,别在胸口的钢笔。 宁初眼睛不自觉的,看了看他的手,钢笔在他手里转得飞快,看得人眼花缭乱。 “宁小姐,据知情人士向我们提供,战先生之所以会,突然囚禁香山府的人,其实是因为,战家八小姐之前曾对你进行过,非法囚禁以及虐待,请问,对此,你否认吗?” 宁初静默的坐在沙发上,放在沙发两边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的陷入肉里。 知情人…… 谁是这个知情人,是谁对外公开了这些事…… “宁小姐,请你看着我,回答我的问题。” 宁初还是不说话,眼睛盯在他,不停转动的钢笔上,感觉心里的惶恐,就快要把她吞噬了。 男警察停下手里正在转的笔,换了一个方向坐着,继续看着她问。 “你这样,我可不可以认为,你在默认?” 他手上的笔,越转越快。 那些宁初已经很努力,想忘记的画面,好像又一次,在脑海里活灵活现。 她感觉很痛苦,好像千万只蚂蚁在她身上,啃咬着她的肌肤。 耳边,男警察的声音不停。 “据悉,昨天凌晨一点,驻守在香山府的媒体记者拍到,香山府的保镖扛着战家八小姐战诗颖,去往趣园后山。” “相信你也听说过那个地方,战诗颖现在生死未卜……” 宁初嘴唇发抖,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来。 “你……说什么?” 男警察看着她涣散的双眼,轻轻扬了扬唇角。 “不着急,我们先来看一下,今天的时事新闻。” 话音刚落,他就扭头,给了身后的女警察,一个眼神。 下一秒,女警察就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霎时间,屏幕上立即就跳出了一些动态的视频。 宁初呆呆的看着上面的内容,以及下方的字体说明,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因为……尽管图像很模糊,但她还是清楚的看出来了。 电视上,正在报道的事情,和她昨天晚上梦里,看到的竟然一模一样!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明明只是做梦啊,怎么会看到了,现场发生的一切。 “天!战大大是怎么想的,外面都是警察,新闻上全是,香山府的报道,他们竟然……” 贺朝朝也不敢相信。 宁初双目失呆滞,静静的看着画面上,那个浑身写满暴戾的男人。 没错,真的和她昨晚梦到的,如出一辙。 就在这时,男警察突然收起手里的钢笔,抬手,关掉电视,转头看着贺朝朝。 “能麻烦你,去给我们,倒两杯水吗?” 第二百六十章 真的想清楚了? “哦,好的。” 贺朝朝说着,起身就走了出去。 紧接着,男警察就向宁初走了过去,宽厚的手掌,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只有我们可以帮你……” 宁初双肩微颤,紧张的情绪,突然在他的安抚下,慢慢平缓下来。 “非法囚禁已经构成犯罪,视生命如蝼蚁,更是不可饶恕。” “明天我们有同事会来找你,只要你在发布会上,向他们指证,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所有的事情就都解决了。” “你……记住了吗?” 宁初安静的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眼神呆滞的,看着地面。 空气中蔓延着一股,可怕的沉默。 男警察放在她肩膀上的双手,无声的紧了紧。 宁初感觉眼睛里什么都看不见,脑海中不停的,有一个声音在提醒她。 “记住刚才的那些话。” 半晌,她终于静默的发出声音:“我记住了。” 贺朝朝端着水,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副画面。 宁初坐在沙发上,旁边站着的男警察,单手搭着她的肩膀。 虽然没做什么,但从贺朝朝的角度看上去,这就是被吃豆腐。 何况,宁小初还是有老公的人。 “记住什么?” 贺朝朝几步走过去,顺势插-进两人中间,天真无邪的笑着,看向旁边的宁初。 “小初,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啊?” 宁初缓缓抬起头来,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一样,呆呆的看了她两秒。 正打算回答,旁边的男警察就把过话,接了过去。 “哦,也没什么,就是我们希望宁小姐,可以配合我们同事的工作,希望她可以指证,这件事因她而起。” 闻言,贺朝朝不敢相信的,看着宁初,“你答应了?” 宁初抿着唇,轻轻的点了点头。 听到她的回答,男警察轻轻,扬了扬唇角。 “好了,我们的工作完成了,就不打扰两位了,谢谢你们的配合。” 说完,他就和身后的女警察,一起离开了。 贺朝朝送走了他们,回身看到,安静坐在那里的女孩。 她双目失神,眼神漂浮不定,放在腿上的双手,也不安的攥在一起。 贺朝朝也看出来了,她的内心还在挣扎。 她赶紧跑过去,抱住宁初的肩膀,“小初,你真的要出面作证?你看着我,你想清楚了吗?只要上了电视,你所有的生活,都会被曝光在大众眼前。” “还有战大大……现在外界只是猜测,这是他们的家庭内部矛盾,但是只要你一开口,他几乎就算被定罪了,他会被起诉,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我……” 宁初现在满脑子都是乱的,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她必须把真相说出来。 可是又有另外一个声音再说,她不应该这么做。 “小初,你说话啊,你真的想好了吗?” 贺朝朝紧紧盯着她,好像今天非要得到一个结果。 宁初被她步步紧逼的态度,吵得有些烦了。 “好了,你不要问了,明天你就知道了。” 她皱着眉推开贺朝朝的手,起身就回了房间。 贺朝朝看着她坚毅的背影,无数情绪在瞳孔里翻涌着。 宁初回到房间,打开抽屉,拿出一个透明的袋子。 里面放着一颗,很小的纽扣。 以宁初的经验来看,这应该是,男士西服的袖扣。 是上次在地下酒吧,那个人留下的。 当时,他就是用这个,把她骰盅里的骰子变换了。 但是……这个人,到底是谁? 三番五次出现在她的生活里,而且每一次都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 他到底为什么,要帮她? 对了,她记得昨晚入睡前,好像也闻到了白天那股,熟悉的清香。 那昨晚的梦,会不会和那个人有关? 看来她真的有必要,好好查一下,这个人了。 …… 锐天大厦,顶层办公室。 男人高昂的身躯,安静的站在窗边,他习惯性的,点燃一支烟,看着远处的风景。 陆景深和季枭寒站在身后,从那落寞的背影里,看出了望穿虚空的孤独,却没有从他冷漠的眼神里,看出半分妥协。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平静的转过身来。 那眉宇间遥不可及的高贵,无时无刻不在,彰显着他的地位。 站在门口的黎越,看着他那双,没有任何波澜的眸子,不可思议的,皱了皱眉。 昨晚近乎嗜血成魔的他,吓得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死亡的来临。 没想到,却在最后关头,不知被什么突然唤醒了。 此刻看着他,又恢复了以往的矜贵,黎越心中顿时,暗暗松了一口气。 “查到了吗,是谁给她下的药?” 战西沉把烟送到嘴边吸了一口,皱着眉问,门口的人。 黎越为难的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去。 “先生,西苑那晚看门的三人,当晚就失去了生命体征。” “……” 闻言,他夹着香烟的手,微微一顿。 那双冷漠的眸子,缓缓看了过来,他似乎这才想起一般,秀眉不悦的皱起。 他差点忘了,当晚才知道,她被关在祠堂里,他整个人都失控了,那三个人,当时就已经死在他的手下。 这几天的新闻,陆景深和季枭寒,都听说了,知道他现在情绪不稳定。 陆景深开口道:“没事,七哥,我已经剖析了那种药的成分,找不到下药的人,我们直接找制药的人就行了。” “对对对,不就是一种违禁药品,横竖就那些厂子,兄弟我就算,把全世界的药厂都翻出来,也一定给你找出来!”季枭寒也说。 战西沉依旧不动,冷峻的侧脸,倒映在落地窗上,像一座高昂的冰山。 边上的两人,正打算说点什么。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敲响。 下一秒,霍清就,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先生,不好了,宁小姐在今早去上课,才出门就被一群记者围攻了!” “什么?” 男人夹着香烟的手一顿,阴骘的双眸,狠狠眯了眯。 见他不解,霍清赶紧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紧接着,液晶屏幕上,就出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第二百六十一章 用命赔给她 只见屏幕上,贺朝朝的小区门口,宁初被一群记者包围。 话筒、摄像机、录音笔骄横跋扈的,挡住她所有的视线。 贺朝朝护着她,奈何两个女生,根本没有办法攻克,那么多媒体记者的围攻。 一名记者把话筒,伸手宁初眼前,尖锐的问题,像洪水猛兽一样,铺天盖地的朝她袭来。 “宁小姐,网传香山府的变故,其实是和您有关,请问这是真的吗?” “据说,您已经答应,会在明天的发布会上,公开说明整件事的经过,这件事香山府那边知道吗?” …… 面如突如其来的攻势,宁初茫然的站在人群里。 电视机前的几人,安静的看着屏幕上的一切。 看得出,她不想回答这些问题,也不想牵扯进这件事。 奈何,那些人根本不给她,逃走的机会。 落地窗前站着的男人,眉峰高耸,虽然他得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是那一双,晦暗的眼眸,已经将他所有的隐忍,都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一切都是他给的,看着她现在无助的样子,他的心里,一点都不比她好受。 “这些人是怎么查到小宁初的?”季枭寒不敢相信,“是不是香山府有人泄密,他们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出事之后,我第一时间就封锁了消息,不可能是从香山府的人,嘴里传出去的。”霍清皱着眉道。 窗边的人没有动静,只是默不作声的,站在那里抽着烟。 “对了!”陆景深突然想到什么,“七哥,我上次给你的视频上,我记得在小嫂子,被关起来之前,江颜也在视频里出现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 季枭寒啐了声,“发生这么大的事,就知道少不了她来捣乱!” 战西沉不说话,幽暗的眸子微微一眯,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般,回头看着霍清。 “你去问问,江颜是什么时候,离开香山府的。” “是!” 霍清应着,立即拉开门跑了出去。 “不过……小嫂子真的答应了,要开发布会,说明整件事吗?” 这时,陆景深小心翼翼说着,转头看了几人一眼。 季枭寒一听就火了,“说明个屁,小宁初要是舍得,在这个时候捅老七一刀,那以前的事,就当我们白瞎了!” “只要她愿意,我没有意见。”窗边突然传来,他没有任何波澜的声音。 闻言,在场的几人,面面相觑。 季枭寒这个爆脾气,气得差点骂娘。 “战老七,你哪根筋不对?现在最要紧的是,把那个制药的人找出来,就算天塌下来,也要先把小宁初的眼睛治好!” “她的眼睛,她想让我用命去赔,我就给她。”他低沉的声音透着几丝无力。 季枭寒眉头拧得紧紧的,叹了声,还是走过去,放低声音说。 “要不然,我们找个机会,让你们两个坐下来,好好谈谈,我觉得现在不是,赌气斗狠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能做的,就是想办法解决问题。” “她不会想见我。”战西沉无力的扯扯嘴角。 看着他眼底,那抹自嘲的笑,季枭寒知道,他是真的用情至深了。 几人正说着,办公室的门,就被再次敲响。 紧接着,就看到艾米推开门,她的身后,还站着几个穿着制服的男人。 “抱歉,打扰了,我们是港城公安厅……” …… 翌日。 发布会后台。 沙发上,宁初在贺朝朝的陪伴下,安静的坐着。 “宁小姐,您可以上台了。” 门口传来负责人的声音,宁初肩膀微微一颤。 “走吧。” 贺朝朝扶着她,从沙发上起来。 后台的走廊里,站着很多围观的人员。 宁初低着头,避开他们形态各异的眼神,若无其事的走到台上。 台下的坐满了媒体记者,台上全都是,机关单位的负责人。 见她上来,支持人立即打开话筒。 “关于最近网上传的,沸沸扬扬的新闻,相关机关单位本着对,对民众负责的态度,特意公开,对日前影响巨大的,香山府囚禁事件,做一个简单的报道说明。” 同一时间,审讯室。 桌子前坐着的男人,面色沉静。 面对几个审讯员的问题,他始终保持沉默,只是安静的看着,电视屏幕。 “七哥他怎么什么都不说啊,这个时候至少,也要为自己辩解几句吧!” 观察室里,陆景深急得,差点要撞门进去了。 季枭寒看了里面的人一眼,无奈摇头,“说不在乎,他其实也在等。” 电视机上,发布会已经开始。 陆景深眼睛发红,所有人都转头,安静的看着那张娟美的小脸。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彼此不安的心跳。 发布会现场。 台下最后一排的椅子上,一男一女两个不起眼的身影,淹没在漫漫人海。 女人头戴一顶渔夫帽,宽大的黑超,几乎遮住了她半张脸。 她双手环胸,看着台上眼神呆滞的女孩,对旁边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说。 “你确定都安排好了吗?我不想再发生任何意外。” 男人邪邪的翘起一边唇角,“等着看吧,你会大吃一惊的。” “好了,现在发布会正式开始,请相关人员陈述案件经过……” 主持人说着,就把目光移向,坐在最中间的警官。 紧接着,舞台后方的屏幕上,就出现了投影画面。 “日前网上曝光的战氏集团内部斗争事件,有人向警方提供证据,警方怀疑,战氏集团现任总裁,疑似牵扯到,另外一桩非法囚禁事件……” “这是知情人,向警方提供的证据。” 话音刚落,他手上的遥控一按,屏幕上立即就出现了,很多张宁初被战诗颖,囚禁在祠堂里的照片。 照片上,她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脚上被铁链栓着。 虽然她的脸被头发挡住了,但是根本现场观众的反应,宁初已经猜到那就是自己。 她浑身颤抖,双目失神,握在一起的手被她攥的发白。 事到如今,她还是连抬起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宁小姐,请问照片里的人,是你吗?”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警官的声音。 第二百六十二章 没有任何关系 宁初眼瞳慌乱,不安的坐在那里。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一样,哽咽着,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男警官见她脸色不对,眉头皱了皱,声音多了几分严肃。 “宁小姐,我在跟你说话。” “……” 宁初终于动了动,眼神闪烁的,看了一眼旁边,脸色难看的警官。 然后颤抖着,飞快的避开他的视线。 她所有的慌乱,一滴不漏的,被审讯室里的男人,看在眼里。 他知道,她在害怕,她根本不想让人,知道这件事。 可是现场那么多人,那么残忍的,用这种方式,逼着她再次面对。 她的脆弱,就像一根绵柔的针,不轻不重的刺进他的心里,却让他痛彻心扉。 “宁小姐,所有人都在等着你的回答,请你对民众的知情权负责。” 男警官的声音再次传来,声音已经带着明显的怒意。 旁边的工作人员见状,轻轻的靠过去,在她耳边小声提醒。 “宁小姐,现在是现场直播,很多人在看,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她还是不说话,握在一起的两只手,指尖已经泛白。 工作人员看着她这样,秀眉皱了皱,但还是继续说。 “相信我,事情结束以后,大家的注意力就会转移,不会有人认出你的。” 宁初低垂着头,睫毛轻轻颤了颤。 隔着屏幕,战西沉都能看到她眼角的雾气。 “是。”她终于抬起头来。 细弱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通过话筒传出来,那么明显,那么清晰。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媒体记者纷纷调好焦距,对着台上孤立无援的女孩,一阵狂拍。 审讯室里,男人看着她不停颤抖的双肩,瞳孔顿时就变了色泽。 紧张又悲痛,他多想,如果可以,此时此刻,应该有他,陪在身边。 男警官见她出声,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宁小姐,有知情人向我们提供证据,香山府此次的非法囚禁事件,是因为你本人,先遭受了囚禁和虐待……” “所以才导致,战氏集团现任总裁,接下来的报复和非法囚禁,对此,你否认吗?”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得,连一根针掉落都听得到。 最后一排的椅子上。 男人看着宁初,空洞无神的眼神,邪邪的翘起一边唇角,姿态惬意的靠着椅背,等着她的回答。 他旁边的女人,也深呼一口气,静静的盯着台上的人。 后台的贺朝朝,双手都捏红了。 观察室里的几人,更是紧张到,呼吸都不敢发出声音。 他们脸上的担心和祈求清晰可见。 因为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宁初的证词一旦成立,那这就不是,单纯的家族内部斗争。 然而,一秒,两秒……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台上的女孩,不仅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来看一眼。 男警官脸色一变,握起拳头,敲了敲宁初面前的桌子。 “宁小姐,请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宁初眼睛一闪,缓缓抬起头来。 “是的,我否认。” “轰——”一声。 简单的五个字,顿时就让现场,陷入一片死寂。 最后一排的女人,一脸不敢相信的,转头看着旁边的男人。 “这就是你说的大吃一惊?”她冷笑,“我确实是,惊得一塌糊涂!” 男人的眼睛,充满仇恨的看着台上。面无表情的女孩。 眼神从一开始的阴狠,慢慢变得狡黠。 “你他妈给我闭嘴!” 他站起身,一脚踢在前座的椅子上,转身就走了出去。 身后女人见状,最后看了一眼台上的女孩,哼了声,也跟着起身离开。 审讯室里,男人高昂的身躯,微微一僵。 如果不是看到现场,所有人的反应,他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同样震惊的,还有隔壁的观察室。 陆景深一脸不敢相信,反应过来后,激动得差点合不拢嘴。 “我就知道小嫂子,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季枭寒笑着拍他,“安静点,继续往下看。” 贺朝朝看着台上,那抹淡定的身影,眼泪悄无声息的,在眼眶里打转。 她就说,她最懂宁小初,她是最懂她的人。 发布会现场。 沉寂了几秒之后,台下终于炸开了锅。 “宁小姐,您为什么会否认,您的意思是说,战氏集团总裁,此次的非法囚禁行为,和您没有关系吗?” “您不是他的未婚妻吗?您在战家遭受了不平等待遇,作为未婚夫,战先生为您出气报复,这不是合情合理吗?” …… 台下的记者争先发问,完全不给人,任何思考的时间。 台上的警官都吓了一跳,赶紧让人维持现场秩序。 “安静!现在是发布会时间,请不要打断我们。” 宁初低垂着眼睑,深呼一口气后,终于,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一般。 她缓缓抬起头,拉过眼前的话筒,“我否认,香山府近日发生的一切,和我有关,我和战先生没有任何关系。” “对我囚禁施暴的人,也和他无关……”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没有半丝犹豫的,说出上面一席话。 只有贺朝朝看见,她藏在桌子下面的手,几乎已经被她掐得变了形。 “您刚才说,您和战先生没有任何关系,您不是他的未婚妻吗?”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台下就有记者发问。 “宁小姐,这是您为了保护他,而编造出来的谎言吗?” “宁小姐,请回答我们的问题!” …… 台下连二连三的问题抛出来,宁初感觉,呼吸都要不顺畅了。 “我的证词,就是以上这些,希望大家不要,再因为香山府的事,打扰我……” 她慌慌张张的说完,立马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如此惊天大反转,搞得现场无法再淡定下去。 现场的喧闹声,几乎掩盖了,所有人的情绪。 审讯室里,战西沉看着宁初,刚才那胆怯,却又不得不面对的眼神,心脏好像,被无数把利刃穿透。 她最终还是没有指控他啊…… 他心里的那丝,微弱的侥幸,终于得到印证。 可是为什么,他却比她亲手指控,还是要难过? 她说她和香山府,没有任何关系,和战先生没有任何关系…… 他茫然的抬起头,屏幕上的镜头里,已经找不到她的影子。 第二百六十三章 替我派人去保护她 现场已经陷入,不可控制的混乱。 所有媒体记者纷纷,将台上的,机关人员包围。 战西沉坐在那里,想着宁初,刚才的那些话,刀削般的俊脸,没有任何情绪。 只是观察室里几人,看得到,他冷漠幽深的眸子里,难以忽视的猩红。 陆景深缓缓转过头来,不确定的,看着旁边的男人问。 “小嫂子那话,是不是同时解除了七哥的嫌疑,也说明了,她以后和香山府,不再有任何关系?” 季枭寒看着里面,一动不动的人,一脸郁闷的啐了声。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我们就是把她捆住,也没用!” 正说着,他抬起头,就看到里面审讯室里。 战西沉高大身躯,猛然从座位上站起。 他一拳打到一个,守在边上的警察,迈开步子就要出来。 审讯室里只有两个警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很快,就按响了警报。 季枭寒和陆景深一愣,赶紧上前阻止,好不容易,才说服警察,安抚了他的情绪。 “七哥,你现在还在审讯室,非法囚禁罪没定,难道你想来一个袭警?”陆景深气急败坏的看着他说。 “去香山府采证的警察马上就回来了,老爷子也否认了,你对他囚禁的事实,眼看马上就可以出去了,到底什么事,让你这么沉不住气?” “暗夜没有得逞,接下来肯定会对她下手,她一个人走,太危险。” 战西沉眸色清冷,低沉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慌乱。 “她现在眼睛看不清楚,遇到危险,也不一定能应付,我要跟上去。” 他低着头,喃喃自语,话音刚落,拔腿就朝门口走去。 季枭寒赶紧起身,“老七,你不能走出这间房间!” “七哥!” 陆景深和季枭寒,一前一后追出来。 看到他站在楼梯口,深沉的目光,看着窗外,安静得让人,不忍心打扰。 他们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外面的停车场,宁初和贺朝朝,在几名警察的陪同下,坐上了停在那里的警车。 “好了,老七,她有警察护送,很安全,回去吧。”季枭寒轻叹一声,走上前。 “她刚刚那么否认,和我的关系,记者肯定会再去找她,她不能再被这样纠缠了,枭寒,你快帮我派人去保护她,快帮我去保护她……” 季枭寒看着他此刻的样子,眉头高高的皱着。 在他眼里,向来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的男人,竟也有一件事,可以让他变得这么小心翼翼。 “我会的,你先跟我进去。”他淡淡点着头道。 …… 宁初和贺朝朝回到家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贺朝朝小心的扶着她,坐到沙发上。 皎洁的月光映照进来,衬得她没有血色的脸,更加苍白。 一路上她都像这样不说话,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贺朝朝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看着她这个样子,贺朝朝心里比她还要难受。 “累不累?我去给你倒杯水喝。” 贺朝朝说着,起身就去端了水过来。 “我知道你作出这个决定……很难,但至少证明,你是爱过的,我相信战大大,也知道你对他的情意。” “小初,你做得很好,我以你为荣。” “不,朝朝。”宁初淡淡的笑着,抬起头来,“总不能让宝宝……有一个坐过牢的爸爸啊。” 贺朝朝一愣,看着她嘴角苦涩的笑,清晰的无奈,在她清澈的眼睛里,感觉胸口突然,闷的发慌。 这是她最后的底线了,肚子里的两个宝宝。 “好了,干嘛摆出这副,苦大仇深的表情,生活还要继续,快洗洗睡吧。”宁初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贺朝朝看着她,抿着唇,点了点头。 …… 夜深人静,l.j组织总部。 直升飞机盘旋在半空,找到合适的降落点后,缓缓下降。 机舱门打开,一身黑衣的蒙面女子,利落的从直升飞机上跳了来。 她身穿黑纱旗袍,紧裹在臂上的袖子长过肘,裙长到脚踝,完美的手工剪裁,衬出欣长窈窕的身材。 那纤细的身影穿过精致的庭院,直接往富丽堂皇的宫殿门口,走了进去。 见她进来,等在大厅里的几个男人纷纷迎了上去。 “这么晚了,不知大护法把我们召集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说话的白衣男子,正是l.j组织里,左右护法中的左护法。 身后的右护法,和分堂堂主也跟着,对她行礼。 组织里,位高权重的大护法,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自然所有人,都对她礼让三分。 女子无所谓的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她孤清的目光,从在座几人身上扫过,“诸位同仁,本座今天叫你们来,确实是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请问大护法,是什么事?” 女子神情淡漠的从包里,拿出一个布袋,扔在桌上。 “诸位,可认识这里面的东西?” 话音刚落,右护法就起身,把桌上的布袋打开,将里面的物体拿了出来。 然而,就在众人看清里面的东西时,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沉默两秒,分堂堂主吊儿郎当的,翘起一边唇角。 “大护法,你开什么玩笑,这么晚了,找一颗男士西装纽扣,耍着兄弟几个玩儿?” “是啊,这不就是一个袖扣吗?” “没错。” 其他两人,也没看出什么不妥。 宁初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前的几个男人一眼。 “我难道不知道这是颗袖扣吗?我说的是,它上面的图案,你们看仔细一点。” 听到她的话,右护法赶紧,又将袖扣拿起来。 几个人又凑在一起,仔细的看了一遍。 突然,分堂堂主秀眉一挑,“金龙图腾?这图案,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闻言,宁初当即就来了精神,“在哪儿?” “在这儿!哈哈哈……”分堂堂主指着桌上的袖口,笑得人仰马翻。 宁初知道是被耍了,抬手就给他头上,一个暴扣。 “正经点儿!老娘正在找人。” 右护法看着两人打闹的样子,淡淡一笑,把手里的袖扣,放了回去。 “大护法,我看您不如,直接去问尊上。” “对,尊上他见多识广,肯定知道。” 几人正说着,就在这时,大殿的门突然就开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没有做好脚踏两只船的准备 然而,房间里所有人,满身心思都在纽扣上,根本没有察觉身后的动静。 “所以,你们是想让我以身试险?我好不容易才偷溜回来一趟,才不要去惹那个大魔王好吗。” 宁初扭头,傲娇的看着刚才说话的两人说。 分堂堂主无奈的摊摊手,“那就没办法了,你只能原路返回。” “没错,除了尊上,没人能帮你。” “双手双脚赞成!” 左右护法也跟着说。 宁初张了张嘴,正想说点什么。 “谁找我?” 就在这时,身后冷不丁的,传来一个阴柔却冷炙的声音。 几人纷纷寻着声音看去。 只见门口的地方,一个身穿白色袍服的男人,腰间挂着白玉,高昂的身躯映着月光,正朝着这边遥遥走来。 他面如桃瓣,袍脚上翻,手中的檀木佛珠更显诗意光泽。 那一双碧眸似若寒星,衣和发都飘飘逸逸,走动间,动作自然而潇洒,浑身一股超凡脱俗的仙气。 只是那半边脸上,那金色的面具,挡住了他一半的风姿。 可偏偏,那翘起一遍的唇角,以及露在外面的一只眼睛,还没走近,就已经让人感觉到了,满满的寒意。 屋里的几人,顿时稍息立正站好。 身后三个男人眼珠一转,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就把,前面的宁初推了出去。 “是大护法!” 卧槽! 哔了狗了…… 宁初心里简直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时,分堂堂主侧过身来,贴着宁初的耳朵,小声说道:“难得尊上主动问一次,赶快把东西拿给他看。” “听我的,撒娇卖萌抛媚眼,必要的时候,可以牺牲一点色相。” 宁初满头黑线,“你特么这是,把我把火坑里送。” “你就说,还想不想问?” “呃……” “去吧,皮卡丘!” 话音刚落,宁初就被推了出去。 那边,男人高昂的身躯,已经走到贵妃椅上躺下。 他靠着椅背,一只手慵懒的撑着脑袋,那只充满蛊惑的碧眸,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找我什么事儿?” 这懒洋洋的语气,听得她还没开始说呢,就已经发毛了。 宁初手里攥着袖口,站在那里支支吾吾半天,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正当她回头,准备寻求帮助的时候。 这才发现,那三个坑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了出去。 此时,正偷偷躲在,隔间的门后偷听。 “说话,一段时间不见,哑巴了?” 见她半天不说话,男人眯起双眼,眉间隐约可见几丝不悦。 宁初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咳……额,就是有个东西,想让你看看,知不知道出处。” 听到她的话,男人秀眉一挑。 清凉的目光,顺势看了看她手里的袖扣,眸底闪过一丝凉意。 “不认识。” 他幽幽的开口道,说完,站起身,就走了出去。 “……”宁初一脸懵逼。 她都还没说是什么好吗? 这大佬要不要这么傲娇…… “追上去啊,愣着干什么!”隔壁传来分堂堂主的声音。 宁初这才反应过来,拔腿就追了上去。 “大佬,留步啊……” 奈何,那人一双大长腿,一步顶别人两步。 宁初一路小跑着追过来,好不容易才追上,跟着他进了房间。 那人来到里面,丝毫不管身后,跟进来的人,自顾自的抬手就脱掉外套,扔在一边。 宁初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大佬,我知道你博古通今,行行好,给我个面子,帮忙看看啦。” 宁初小心翼翼走上去,手心摊开,精致小巧的蓝色袖口,很快就呈现在两人面前。 然而,那双清凉的眼睛,只是漫不经心的,从她手上扫了一眼。 紧接着,他又抬手,开始解长袍的腰带。 宁初一愣,画风有点不对啊…… 正想着,就看到眼前的男人,突然回过身来。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脱的只剩一件单衣。 那双清冷的眸,带着某种,无法忽视的灼热,紧紧盯在她的身上。 宁初掉头就跑。 “砰——”一声。 可是,还没等她跑出两步,身后的门就突然关上。 宁初回头,警惕的看着眼前,一脸邪气的男人。 “l.j,你想干嘛!我警告你,不要靠近我哦!” 男人轻笑一声,修长的腿几步走过来,高大的身躯,紧紧将她抵在门上。 “干什么?这么晚脱衣服,当然是和你睡觉了!” 感觉他的手指,已经向下,宁初汗毛都竖起来了。 “喂喂喂,谁说要跟你睡觉了,快把门打开!” “你就这么肆无忌惮的跟进来,给你两次机会都不走,我还以为,你也是这么想的呢。” 男人的眼神里,带着不可忽视的疯狂,宁初被她禁锢着,根本无法动弹。 只能扯着嗓子大叫:“我警告你,你不要乱来啊,我有老公的,我老公很凶的,打起来,你未必是他的对手!” 男人秀眉轻挑,柔-软的指腹,一下一下,在她脸上画着圈。 “谁说我要和你老公打,他在港城,我在澳城,一南一北,互不干涉。” “……”靠,这家伙,套路比她还深。 都怪她求知心切,忘了这只老狐狸,一直对她虎视眈眈。 早知道,她就不追上来了。 现在羊入虎口,稍有不慎,就会清白不保。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等等……等等,你先等等!”宁初大声叫停他的动作。 听到她的声音,声音手上的动作,果然停了下来。 “怎么,喜欢在床上?” 宁初白了他一眼,努力压抑着,内心想给他,几个暴栗的冲动。 深呼一口气,看着他说:“我,我还没做好,脚踏两只船的准备,你容我缓缓,缓缓……” 然而,没想到的是…… 她的余音还没有落下,男人的脸色一变,轻哼一声,下一秒,就直接揽着她的小腿,将她扛到了肩上。 “l.j,你这个混蛋,王八蛋,你放老娘下去,老娘不和你睡!”宁初拼命挣扎着,放声大喊。 奈何,那人像是没听到,她的叫声一样,甩手就将她扔到床上。 眼看,他已经褪去身上最后防线,高大的身躯就要压下来。 宁初灵机一动,眼皮向上一翻,身子一颤,大腿抖了两下,直接就晕了过去。 第二百六十五章 兔子不吃窝边草 “宁初!” 男人一张俊美-阴柔的脸上,邪气四溢,随后,看着身下一动不动的女孩,唇角不自觉的,翘起一个弧度。 “屡试不爽了是吧?” 话音刚落,他就大手一伸,直接拽着她的裙角,就要掀开。 “啊!l.j,你这个变-态!” 宁初惊叫着从床上翻坐起来,一脸愤恨得看着眼前,精虫冲脑的男人。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却一直想着嚯嚯我,何况我还是有老公的人,你能不能,稍微要点脸?” 听到她的话,男人面无表情的脸上,果然浮起一层寒气。 看着她的碧眸,阴森骤然,“兔子要是能和我相提并论,那你现在的头儿,就该是个软绵绵的怂蛋。” “!!” 宁初嘴角狠狠的抽了两下,看着他脸上诡异的面具,深呼一口气,“外面那么多,好看的姑娘,要不你换个人祸害?” 他不以为然的翘起一边唇角,“老子就想睡你。” “……” 宁初气得想给他,十八代祖宗一顿问候,但还是强忍着小爆脾气,哭丧着一张脸看他。 “大佬,你到底看上我哪儿,我改还不行吗?” 男人眼尾一挑,眼里带着几丝玩味,“我就看上你不喜欢我,你改吗?” 无赖,这绝对是个无赖! 宁初忍无可忍,“为什么是我?l.j,为什么一定是我!” 男人清隽的眼睛,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森冷。 “还记得十年前的那个晚上吗?” “……”宁初秀眉一皱,一时间,哑口无言。 “当时,要不是我救你一命,之后又教会你,这么多防身的本事,哪有今天闻名世界的,l.j集团大护法?” “我不要你一命赔一命,只要你以身相许。” “宁初,只有你,也只能是你!” 他近乎发狠的说着这些话,隔着一段距离,宁初都能听到他,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的声音。 “那你也不能强迫我,我已经结婚了,你要是有点自知之明,就该主动退出。”宁初毫不退缩的,看着他的眼睛说。 男人轻哼一声,“为什么退出的不是他?什么叫自知之明,我堂堂l.j集团老大,难道会比不上一个跨国企业总裁?” “你……”这好像还真的,不能拿到一起比。 这两人一黑一白,根本不是一个道上的。 更何况,战西沉那个狗男人,一开始以为,她和乔老师是一对的时候,都不屑多看她一眼。 这么一比,这两人,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多,你想要这么比的话,我倒不介意让你看看,我和他,谁更适合站在你身边。” 他突然勾起一边唇角,清凉的眸子,闪过一抹清晰的凌厉。 宁初突然意识倒不妥,“l.j,你想干什么?” 男人秀眉微挑,“你想看,我就陪他玩玩。” 糟糕…… 刚刚一时情急,把话说死了,惹怒了这头大魔王,接下来可有的忙了。 “叩叩叩——”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老大,欧洲基地那边刚刚来电,有紧急情况需要你出面处理!” 是右护法的声音。 宁初如释负重般松了口气,小心翼翼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 只见他好看的碧眸一眯,早已看透一切的,低头看了一眼,床上坐着的女孩。 “时间倒是掐得够准。”他轻嗤。 “……”宁初眨眨眼睛,一副什么都听不懂的亚子。 男人不再理她,径直起身,拿过一旁的衣服穿好,走过去开门。 宁初突然想起正事还没办成,赶紧又冲着那人的背影大叫:“喂,你还没帮我看呢,你到底知不知道,那东西是谁的?” “找到了告诉你。” 他冷冷撇下一句,长袖一甩,就走了出去。 房门打开,看着一本正经,站在门口的右护法。 男人清凉的视线,漫不经心的,从他身上扫过。 薄唇轻启:“裴易,事不过三,再有一次,我就把你扔进海里,喂、鲨、鱼!” “……” 裴易垂着脑袋,吓得大气不敢出一个,抬起头,就看到那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远。 宁初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赶紧从床上下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门口。 指着手表,不满的看着裴易,抱怨道:“不是说好十分钟没声音,就要来救我的吗?这都十五分钟了!” 这家伙要再晚来一步,她刚刚就英勇就义了。 裴易无奈的叹了声,“这也不能怪我,那俩死活不敢来,我猜拳输了,硬着头皮来的。” 宁初气得翻白眼,“亏我平日里,为你们冲锋陷阵的谋福利,关键时刻,你们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要让我们,替你干点别的还行,可老大想睡你,整个组织都知道啊。”裴易一本正经解释道。 “我估摸着下次再没成,我们真的可能,要被他扔去喂鱼。” “闭嘴吧你,好的不灵坏的灵。” 宁初嫌弃的看了他一眼道,低头看看腕表。 “我得走了,天亮之前要赶回港城。” “路上小心。”裴易道。 宁初无所谓的摆摆手,直升机很快,就消失在浩瀚的夜空。 到达港城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宁初停好飞机,换好衣服,打了车就直杀贺朝朝的公寓。 没想到,刚到小区门口,不知突然从哪里窜出几个黑影,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麻袋就套在她的头上。 宁初眼疾手快反手一拉,麻袋顿时就被甩到地上。 “还不赖嘛,这么晚了,还能一个人出门,看来药效还不够猛烈啊。”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宁初眯着眼回头,看着眼前模糊却有些熟悉的身影,她轻蔑的扬了扬唇角。 “上次没吃够苦头吗?今天还敢送上门来。” 暗夜不以为然的哼了声,语气里满满都是轻蔑,“你确定,你今天还能,像上次一样将我打败吗?” “……”宁初看着他,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 她就知道,江颜就算再有本事,也断然拿不出,那种能伤她眼睛的药,这药一定是暗夜给她的。 他知道她的眼睛不如从前了,所以特意找了这个机会,来对付她。 第二百六十六章 不怕她死,就尽管追上来 “我就算闭着眼睛,都能赢你,更何况是现在这个样子?”宁初无所谓的笑着说。 暗夜轻蔑的哼了声,“少废话,今天看你,还能往哪儿跑!” 话音刚落,他就出招,高大的身躯猛然朝宁初扑了过来。 宁初的视线虽然有些模糊,但好在不影响发挥。 然而,没想到的是,正当她拉开格斗姿势,准备和暗夜,大打一场的时候。 却见他根本,没有要还手的意思。 只见他突然,从腰间拿出一盒,不知是什么的小东西。 宁初一愣,看到暗夜强劲的手臂,猛然往前一撒。 他速度太快了,她还没来得及躲开,白色的粉末顿时就,劈头盖地的朝她袭来。 宁初躲避不及,整张脸都被粉末击中,很快她的眼睛,就传来钻心的疼痛。 下一秒,她就发现,她的眼睛,连睁都睁不开了。 不仅如此,她感觉脑袋,有点晕晕的,甚至都有些站不稳了。 “哈哈……” 看着眼前没有任何,还手能力的女孩,暗夜狂妄的笑声,在寂静的巷道响起。 “有了上次的经验,你以为我还会,傻傻的跟你交手?” 宁初后退一步,警惕的感觉着暗夜的方向。 “暗夜,你最好别乱来,这里是居民住宅区,你跑不了多远的!” “谁说我要跑了?”暗夜又笑,“我今天,是专门来带你走的!” 话音刚落,他就大步上前。 黑暗中,宁初只感觉一股强劲的风,朝着她的方向,快速奔来。 紧接着,手臂就被他一把抓住。 “上次的发布会,没能让你毁了战西沉,现在该是你,报答我的时候了,跟我走!” 暗夜冷哼一声,说完,就不由分说的扯着她,准备离开。 “砰——”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响动。 宁初猛然一颤,因为这声音,她已经听出来了。 虽然装了消音器,但是她知道,那是手枪的声音! 是不是有人来救她了? 子弹擦着宁初的脸颊飞过,直直的朝着,暗夜的方向飞去。 暗夜眼疾手快一闪,不得不撇开手里的人。 “暗夜!这次看你还往哪儿跑?” 周围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宁初站在一边,突然觉得刚才,说话的声音有点耳熟。 可是还没等她听清楚,手臂又再次被一把抓住。 “就凭你们几个想抓我?” 暗夜阴险的声音,清晰的回荡在耳边。 “加上我,你觉得怎么样呢?” 随着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军靴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宁初一惊,是季枭寒! 她就说刚才的声音,怎么那么熟悉。 这么一看,她果然没有听错,刚刚说话的,真的是陆景深! 他们怎么来了,那战西沉是不是也在? “哼!” 暗夜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人头,冷哼一声,粗糙的大手一把,掐住宁初的脖子。 “你们谁要是再敢上前一步,我立马就掐断她的脖子!” “这整个小区,都被我们的人包围了,杀了她你真的,以为你能逃出去?”季枭寒发狠的看着他问。 暗夜狡黠的眼睛,往四周看了看,眉头紧紧一皱。 随即,又冷笑着看向面前的几人,“你们老大都不在这里,你觉得,要是让他听到了刚才的话,他会舍得?” 话音刚落,他的手,就当真就用力一捏。 “呃……”宁处当即就感觉呼吸困难了。 看这架势,虽然战西沉,但是季枭寒他们带来的人也不少, 因为她隐隐感觉到,暗夜捏着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暗夜,你别乱来!和你有仇的是我们,有本事你就冲我们来!”季枭寒慌了。 暗夜轻蔑的哼了声,“你放心,折我手的是谁,我一定会亲自,找他讨回来的!” “今天,我无论如何都要带这个女孩走,你们要是不怕,就尽管开枪,看看是她给我做垫背,还是我带着她,安然无恙的离开!” 话音刚落,他就抓着手里的人,侧身一闪,直接往旁边的,巷道跑了过去。 “快追!” 季枭寒一声令下,身后一众手下,齐刷刷朝着两人,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暗夜身手虽然了得,但是现在带着,半昏迷状态的宁初,跑起来还有点费劲儿,更别说,身后还有那么多人的追踪。 他一看身后穷追不舍的队伍,啐了声,正打算把宁初扛到肩头,翻墙而上。 没想到,下一秒就被追上来的季枭寒,拉着裤腿,一把扯了下来。 “好几年没打架了,小爷手都痒痒,今天正好拿你练练手!”季枭寒玩世不恭的笑着说。 话音刚落,“嘭——”一拳,就砸在暗夜脸上。 暗夜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把手里的人扔在一边,狡黠的眸子浮起几丝阴狠,抬腿就冲了上去。 两个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季枭寒毕竟是混部队的,要说身手,绝对不在暗夜之下。 更何况,暗夜还是他们的手下败将。 果然,没几招暗夜就被打倒在地。 他不服气的哼了声,起身正打算再比过。 “枭爷!”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陆景深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大部队的脚步声。 暗夜一看情况不妙,立即转身,扛起角落的宁初,飞身一跃,翻到墙上。 季枭寒看着他笨拙的动作,不以为然的勾了勾唇。 “到嘴的鸭-子,小爷还能让你飞了?” 说着,他就起身,正打算追上去。 没想到这时,却看到暗夜突然,从包里拿出一个,不知什么东西,直接扔在季枭寒脚边。 “你要是不怕她死,就尽管追上来!” 说完,他就纵身一跳,直接从围墙上跳了下去。 季枭寒皱着眉,走过去捡起地上的东西一看,漆黑的眸子当即一沉! “枭爷!” 就在这时,陆景深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看到季枭寒一个人,站在那里发呆,一脸疑惑的看着他问。 “怎么你一个人在这儿,暗夜呢?” “跑了。”季枭寒淡淡的回了一句。 陆景深一听就急了,“那赶快追啊!人都跑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发呆,要是小嫂子出什么意外,七哥那关怎么过?” 第二百六十七章 没一个像的 陆景深说着,就抬手招呼,身后的手下去追。 季枭寒赶紧将他拉了回来,陆景深正想说点什么,低头,就看到季枭寒,放到他眼前的东西。 “都回来!先别追了。”陆景深赶忙说。 转头看着季枭寒,他又问:“现在怎么办?” “先去找老七。”季枭寒眉头紧拧。 …… 深夜的金格酒吧,安静得让人,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偌大的包厢里,只坐了两个人,因此显得格外冷清。 桌子上,堆满了横七竖八的酒瓶,酒水混着烟灰,染脏了干净的桌面。 放在角落的椅子,也被踹得东倒西歪,燃尽的烟头满地皆是。 整个房间,弥漫着让人窒息的味道。 霍清是第一次,见他喝这么多酒。 以往的每次应酬,虽说也在所难免,但从未见过他,如此没有节制的样子。 他自认为,这是他见过最自制,也最讲究的男人。 没想到,此时此刻,他却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生生活成了,自己最不喜欢的样子。 霍清却也只能,远远的的坐在一边,看着他喝完一瓶,又开一瓶。 他真的很担心boss会出事,但是也不敢上前阻拦。 金丝绒沙发上,男人斜斜的靠着,单手撑着额头,另一手上是,还燃烧着的香烟。 从警局出来到现在,不过几个小时,他已经成功的,把自己弄得不成样子。 食指轻轻一弹,手中的烟头落地。 他伸手,就拿起旁边的酒,一饮而尽。 满满半瓶伏特加,不到十秒。 霍清惊呆了。 “先生,差不多就行了,您刚出来,公司很多事情,等着处理。” 霍清实在不忍心,上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瓶。 看着手里滴酒不剩的空瓶,霍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他跟在boss身边这么多年,知道他总是喜欢,把什么事都藏在心里。 十八岁重返战家,孤身一人,从一无所有,到现在的权势滔天。 他不仰仗任何人,不依靠任何人。 偌大个香山府,都要以他为尊。 这样只手就可以,遮天的男人,他终于第一次见识到了,他的软弱。 霍清静静的在一旁看着,突然就看见,靠在那里的男人,唇角动了动,好像在说点什么。 霍清侧身一听,不敢相信,以为自己听错了,又起身走过去,再询问一遍。 这下,霍清确定了。 他没有听错,他要点公主。 霍清站在原地不动,为难的看着他,“先生,您醉了,我们先回去休息,好不好?” 说着,他就打算上前。 那冰冷的眸,似是致命的寒光,幽幽的转过来,瞪着他。 霍清一愣,吓得赶紧缩回去,什么都不敢再说。 但,这是叫啊,还是不叫啊? 这些年,他可从来没有见boss,叫过这种服务。 就算应酬客户,他也只是让姑娘,坐在边上倒酒。 回头,他还会把从头到脚的衣服,都扔掉,整个人也都清洗一遍。 这种连细节都那么洁癖的人,现在居然要…… 他垂着眸,昏黄的灯光洒在,低垂的眼睫上,光影重叠下,依然矜贵万分。 “你他妈怎么还不去?” “先生……” 霍清可不忍心,他这么糟蹋自己。 “哐啷——” 脚边的瓶子,被他一脚踢飞。 霍清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正为难着,这时,包房的门就被人打开了。 季枭寒和陆景深,一前一后走进来。 看到里面的情形,眉头不约而同一皱。 “怎么了这是?”季枭寒问。 霍清吞了吞口水,“先,先生,让我去找几个公主来。” 闻言,站在门口的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高了。 “七哥这难道是要,化悲痛为兽谷欠?”陆景深一脸,不敢相信,“小嫂子不要他了,他就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你闭嘴。”季枭寒看了他一眼,上前两步,喊他:“老七,你醉了,我和景深先送你回去。” “公主。” 然而,他只是静默的坐在那里,垂着脑袋,低沉着声音,发出两个音符。 那清冷坚决的模样,看得季枭寒,烦躁的扯了扯衣领。 “干嘛这么糟践自己?” 那麻木的眼睛,突然闪了一下,像是被人猜中,心事的惊慌。 突然,他眸光一沉,“十八岁,穿短裙,特别会撒娇的那种,快去叫来!” 额头凸-起的青筋,已经暴露了他,此刻所有的愤怒,让人察觉到,危险的逼近。 季枭寒转头看了看霍清,皱着眉对他点了点头。 下一秒,霍清就郁闷的,拉开门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符合他要求的,所有姑娘,就在霍清的带领下,进了包房。 那人脸上,这才出现了,这段时间以来的,第一次笑容。 他懒洋洋抬眸,看着站在眼前,清一色嫩得,能掐出水的姑娘,随手指了一个。 “你,叫声七叔听听。” 姑娘来之前就听说,这间包房是,战七爷专用。 此刻一看到本尊,顿时就忍不住心花怒放。 这一声要是叫好了,那以后,就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心想着,她便妖娆一笑,发嗲似的叫了一声:“七叔。” “闭嘴。” 哪知,她的话音还没又落下,坐在那里的男人,好看的眉头,就紧紧的拧在一起。 姑娘立即闭上嘴,缩了回去。 “你!”他又继续往下指。 “七叔……” “你来!” 那如同熊熊烈火一般的目光,直盯着站在那里的公主。 每一个都被他点了一遍。 最后的妹子,被他那阴鸷的眸子,吓得花容失色,“七,七叔……” “都他妈吃了软骨散了!一个个发出的,这是什么声音!” 他妈没一个是像的,就没有一个,能像那小孩儿那样。 他单手扯了扯领带,覆满阴霾的脸,渐渐变得暴戾。 霍清站在一边,亲眼看着他,漆黑的眸子,一点一点变得猩红。 这个模样,不就是之前,他鞭打八小姐时,嗜血成性的模样…… “先生!” 察觉到他的不对,霍清立即跑上去,扶住他。 男人高大的身躯,在酒精的作用下,已经有些不稳。 季枭寒和陆景深也看出了异样,赶紧跑上来,三个人一起按着他,倒在沙发上。 第二百六十八章 也会翻脸不认人 “老七,你冷静点!”季枭寒厉声吼道。 然而,那双猩红的眸子,正在褪去最后的理智,一点一点变得阴森。 三个男人,几乎都要压他不住。 眼看事情,就要不受控制。 季枭寒心一狠,看着他,大声喊道:“老七,你他妈给我振作起来!我和景深,有要紧要和你说!” “是啊!七哥,大事不好了!” 陆景深急得满头大汗,看着眼前,逐渐失去理智的男人,语气冷然。 “你让枭爷派人守着小嫂子,但是,她刚刚……被暗夜掳走了!” “老七,你听到了吗?宁初被绑走了!” 沙发上的人,好像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他清冷的眸子,缓缓转过来,眼里的愤怒,好像正在慢慢褪去。 季枭寒见状,突然想起什么,赶紧将包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到他眼前。 “暗夜那个挨千刀的,他妈绑走了你老婆,还给我留了这个!” 战西沉混沌的眸子,微微一颤。 前一秒,还神智不清的他,在看到季枭寒,手里的东西后,立马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幽深的目光,在看清那小东西时,所有的隐忍,都在一瞬间爆发。 “我他妈让你好好保护她,你就是这么保护的?” 他一把钳住季枭寒的脖子,结实的手臂,抵着他就推到墙上。 战斗力爆表的男人,动起手来,季枭寒也不是他的对手。 季枭寒轻咳几声,推开他,“这他妈能怪我?暗夜那小子拿这药丸威胁我,追上去就要小宁初的命,你他妈说我是追,还是不追?” 他说着,气愤的将手里的药丸,扔在桌上。 战西沉不说话,修长的大手拿起,桌上的药丸。 一双晦暗的眸子,云波暗涌。 “看来暗夜已经知道,我们在找这种药了,他故意在这个时候抛出来,就是想引你去。”季枭寒沉着声音说。 战西沉一言不发,攥在手里的药丸,几乎要被他捏成粉碎。 季枭寒看着他,已经恢复清醒,终于松了一口气。 “还有一件事,老七……” 战西沉面无表情回头,看着他。 “小宁初好像受伤了,暗夜带她走的时候,她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老七,你要做好准备。”季枭寒皱着眉说。 他沉静了许久,大手揉了揉,快要爆炸的脑袋,转头看着旁边的人。 “知不知道他们往哪里走了?” “我的人一直跟着,说是往南走了!” “挑一支出过任务的特种给我,另外,霍清,备车。” 话音刚落,他一把拽下领带,扔在一边,修长的腿,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 虽然他脚下的步子,还有些虚浮,但那高昂的身躯,一直屹立不倒。 “七哥,你现在就去?” 身后的两人面面相觑,陆景深毕竟是医生,知道他现在的状态,根本不适合跟去。 “要么跟上,要么闭嘴!” 他清冷的声音还在房间里回荡,人却早已不见踪影。 两人相视一眼,干脆都不说话了。 反正只要关于小宁初的事,什么时候见他假手于人过? 军用越野,行驶在地形复杂的山路上。 宽敞的后座,陆景深把一针制剂,打进战西沉的手臂。 “这药会让你,打起精神来,但是最多,只能支撑两小时。”陆景深说。 “七哥,你刚刚喝太多酒,听我的,只要状态不对,马上就撤,有我和枭寒在,营救小嫂子的事,就交给我们了。” 季枭寒点点头,“你的任务就是引出暗夜,其他的就不用管了,身体要紧。” 凌晨的天气,有些微凉。 战西沉不语,俊美如斯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夜风吹在身上,撩起他一顶,凌厉的短发,那藏在碎发下的黑眸,却隐着无人察觉的阴鸷。 …… 宁初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到了,一个不认识的地方。 脑袋还有些犯晕,她不停的四处张望着,却发现,看不清眼前的,任何景象。 她的眼睛,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痛了,但是,好像比之前,变得更加模糊。 身下凹凸不平的地面,以及耳边似有回响的水声,让她感觉,这里可能是个,山洞之类的地方。 在这样什么都看不见的条件下,四周的寒冷和黑暗,顿时就让他她,陷入了一阵极度的恐慌。 她的身体,竟然不自觉的,就开始颤抖。 也不知道到底晕了多久,甚至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宁初摸索着,拿出银针,缓解了眼睛的不适之后,扶着有些湿意的墙面,缓缓站了起来。 周围听不到任何一点声音,暗夜是把她扔下,之后就消失了吗? 她一边想着,一边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突然,右手边的方向,有隐约的声响传来。 她转头,就模模糊糊的看到,有些微弱的光映射进来。 那里,好像是一扇门。 而此时,正有几个身影,逆着光,从外面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暗夜,宁初一眼就认出来了。 而走在他后面的,好像是个女人,绑着马尾,穿着长裙,那个身影,似乎还有些熟悉…… 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些人,手里拿着工具,宁初看不清是什么。 她秀眉皱了皱,正打算找地方躲起来,就听到他们的谈话。 “我刚才的话,你听不懂吗?他们正在往这边赶来,一支精锐加上他们三个,你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敢引他们来这儿,难道还会怕他们不成?” 这个声音…… 是江颜! 宁初更加警惕起来,这两个人终于合体了啊。 不过,他们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一支精锐部队,加上他们三个,正往这边赶来…… 是哪三个? “你到底怎么想的,故意引他们来这儿?暗夜,你不会是,设下了什么埋伏,打算和阿沉同归于尽吧?” 暗夜冷哼,“同归于尽?他也配跟我同归于尽?” 江颜看着他眼睛里的杀意,漆黑的眸子缓缓眯起。 “我警告你,暗夜,不许动阿沉一根汗毛,否则,我也会翻脸不认人的!” “呵,就凭你?” 暗夜冷笑着回身,狭长的眸子,不以为然的,睨着身后的人。 “我还没问你呢,你没跟任何人,泄漏过这里的秘密吧?” 第二百六十九章 选择牺牲不重要的东西 “我才没那么傻!你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江颜扯着嗓子答道。 听得出来,她已经有点生气。 “抓紧时间办你的事,记住,别给我掉链子!” 暗夜不再说话,四周都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不知道去了哪里。 宁初正疑惑着。 “啪”一声。 不知是谁,突然打开了,墙上的开关,整个房间,瞬间灯火通明。 她睁大眼睛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居然是个地下室。 地下室的四周,都用石头砌成,看起来坚硬无比。 她转头看了看,几个人进来的人。 然而,当她看清领头的人,验证了自己的猜测时,所有的惊愕都溢于言表。 特别是她身后,站着的那几人,身穿白大褂,手里拎着皮箱。 不知怎么的,宁初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江颜也吓了一跳,她显然,也没想到宁初,这么快就已经醒了。 此刻面对面的,和她站在这里,她竟然,也有了一秒钟的,紧张和害怕。 不过随即,就被她抛到了脑后,看着呆在那里,一脸惶恐的人,微微一笑。 “你醒啦,睡得好吗?” “你想干什么?”宁初才不想和她套近乎。 宁初看着江颜那张,娇小清秀的脸庞。 那一双好看的凤眼,明亮有神,就连笑起时,弯弯的嘴角,都带着一股温柔。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女人,居然给了她,前所未有的不安。 这个就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的江颜,没错吧? 宁初仔细的看着她,曾经在她记忆里,胆小怕事、温柔善良的江颜。 虽然她现在的外表,看起来还是那样,柔美乖巧。 可那藏在,这副皮囊下的野心,却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江颜也不掩藏,“眼睛虽然看不见了,但是脑袋也没变笨嘛。” 说着,便又走近了几步,看着缩在角落里的人,笑了笑。 “听说,我的骨髓就是你捐的,万里挑一的万能血,mr阴性血,不知道和常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呢?” 宁初一听,清澈的眼眸,顿时缓缓眯起,“你什么意思?” “我喜欢阿沉很多年了,你知道吗?” 江颜看着她,依旧笑得,如同盛开的鲜花。 “我十二岁那年,第一次见到他,就深深的被他所吸引。” “当时我就发誓,我一定要嫁给他,让他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我努力把自己变得优秀,希望有一天,可以与他并肩齐行,这一切,原本都按着我的轨迹,一步步慢慢实现……” “直到你的出现!!” 江颜说到这里,脸色突然,变得阴狠起来。 她转头,看着站在那里的女孩,漆黑的眼里,满是仇恨。 “如果不是你,横插一脚,我和阿沉,肯定早就结婚了!” 宁初皱着眉,看着眼前那个,沉浸在自己,美好幻想中的女孩。 面无表情,冷冷道:“就算没有我,你和战西沉也不可能结婚,他亲口说过,对你,只有感恩之情,从来没有男女之爱。” “不是的!才不是这样的!”江颜蛮横的打断她的话。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是你的出现改变了他!” “阿沉才不喜欢你,他看上的是你身上的血!” 她淡淡的笑着,又走近几步,“你忘了你的眼睛,是怎么瞎的了?” “你忘了,他当初是怎么,强势的要用你的骨髓来救我,无论你的身体,是不是患有隐性风险。” “……” 宁初听着她的这些话,秀眉一皱,肩膀不自觉的,就开始微微颤抖。 原来,江颜也知道,她失明的根源。 只有她,一个人蒙在鼓里。 “你知道,阿沉为什么不告诉你吗?”江颜继续笑着问她。 “……”宁初摇着头。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一点都不想听。 她捂着耳朵,想逃,但转身才发现,身后已经没有地方可去。 江颜看着她,慌乱的模样,脸上的笑,更加得意了。 “因为他怕你知道以后,就不同意手术了,他当时救我心切,所以,就选择牺牲一切,他认为不重要的东西!” “不……不是,你不要再说了……” 宁初紧紧的捂着耳朵,她一个字,都不想再听,江颜说下去。 “为什么不听?” 江颜看那个,瑟缩在墙角,可怜兮兮的身影,心里真是感到无比畅快。 她淡淡的笑着,蹲下身去,双手握着她的手腕,猛然一下拉开。 “我这是在帮你认清,事情的真相啊,难道,你要一直,这么自欺欺人下去?” “不……我不听,你走开……” 宁初低垂着眼睫。 突然,不知哪里来的冲动,她抬手,一掌就把眼前的人,推了出去。 江颜被她甩到地上,看着她近乎失控的模样,得意的扬了扬唇角。 “这就受不了了?如果让你知道,阿沉找你不过是因为,你能给他传宗接代。” “其实,他早就已经是我的人了,那你会怎么样?去死吗?” “你住口!” 宁初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指着她大声喊道。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自己呼吸不畅,胸口突然传一阵,轻微的疼痛。 宁初捂着行口,轻咳了几声。 江颜一看,瞬间就翘起唇角,“你现在快喘不过气了吧?是不是感觉呼吸困难,浑身乏力?” 宁初冷笑一声,对她的话,不以为然。 自她第一次,没有控制住情绪之后,她就已经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 “区区噬魂散,想要我的命,你还要在修炼几年。” 江颜轻哼,“不愧是学医的,这么快就知道中了什么毒。” “不过,你既然知道,就应该明白,噬魂散最忌动肝火,你每生一次气,它就侵蚀你的器官一寸,直到肝肠寸断。” 宁初好笑的看着她,“你刚才说那么多,刺激我的话,不就是想看我毒发痛苦,何必假惺惺的。” “哈哈……”江颜顿时就笑开了,“大家都是聪明人,我也不拿你开涮了,弄坏了你这副身子,吃亏的也是我自己。” 宁初这才听出,她话里的意思。 她冷冷的看着江颜,问她:“你究竟想干什么?” 第二百七十章 都会遭到报应的 江颜轻轻一笑,并不回答。 只是转头,看了身后的人一眼,身后立即有一个人,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就看见十几个男人,推着一个无菌容器,走了进来…… 宁初顿时一惊,“江颜,你到底,要对我做什么?” 江颜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那笑容看得宁初一阵心悸。 “怎么,你到现在,都还没看出来吗?”江颜傲慢的笑着问她。 “阿沉选择你的原因,无非就是因为,你比我多着这身稀有血型!” “只要我也有了mr阴性血,你就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 “到时候,能为战家传宗接代的就只有我,阿沉……也不会对你,再有任何留恋!” “江颜,你疯了?” 宁初简直无法-理解,她的疯狂想法。 “我就是疯了!你抢走了,我最重要的东西,我就要,不惜一切代价的,抢回来!” 江颜面目狰狞的说着,转头就对手下,使了一个眼色。 手下立即跑过去开门。 下一秒,就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从门口的地方,走了进来。 女人戴着口罩,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露在外面的眉眼,让宁初觉得有些熟悉。 她微微皱眉,却见女人抬手,摘掉脸上的口罩。 紧接着,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顿时就出现在,宁初眼前。 “这位,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你学医的,肯定认识。” 江颜淡淡的笑着,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女人,脸上写满得意。 “……”宁初不说话,一张娟美的小脸,满是慌张。 她当然认识,此时此刻,眼前站着的这位,正是业内著名的,医学博士——张玉。 而她的专长,就是换血手术…… 一时间,她好像明白了,所有的事。 脚下突然一软,宁初有些站不稳的,往后退了两步。 她颤颤巍巍,抬起头,看着眼前,笑得夸张的江颜。 “江颜,你不要乱来,每个人的身体素质,都不一样。” “我的血也不一定适合你,如果出现排斥,后果不堪设想。” 看着她无助的样子,江颜傲慢的笑了笑。 “你还不知道吧?我已经让玉博士,做过我和你的血型配比,你的万能血,排斥率……几乎为零。” “况且,你难道忘了?骨髓手术之后,我出现血液反应,当时,你又给我输了血,现在我的身体,已经适应了你的血。” 宁初看着她脸上猖狂的笑,突然觉得有些害怕。 眼前这个江颜,再也不是之前那个,有勇无谋的女人了,她是一个可以为了一己私欲,不顾一切的人。 她能想出,这么疯狂的方法,就可以想象,她的内心,有多么黑暗。 宁初眼睛动了动,看着她说:“江颜,血液手术至少要三次,才能完全适应,现在下结论还太早。” “mr阴性血的特性,很不稳定,医学上,现在也没有完全,研究透彻,你……” “你闭嘴!”江颜蛮横的打断她,“换血手术,是我计划了很久的事,对我来说,百利而无一害,今天,必须要做!” 话音刚落,她就一挥手,身后准备多时的手下,立马走上前来。 宁初却突然放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江颜看着她脸上放肆的笑,脸上闪过一抹慌张。 “当然是在笑你啊。”宁初淡淡的笑着说。 “笑你争而不得,笑你病急乱投医,笑你明知道自己输了,却不肯承认!” “战西沉若是真的选择了你,你就算没有我的血,他也一样爱你。” “你心里明明知道,他的选择,却还要自欺欺人的,怪在我的血上,这世上,没有比你更可怜的女人了。” 江颜脸色一变,猛的上前,一把钳住她的喉咙。 “我没有输!我也不觉得自己可怜,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特别是你!” 宁初被她撞得倒在墙上,她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力气,此刻更是,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江颜看着她脆弱的样子,得意的扬了扬唇角。 “还说我可怜?过了今天,你能不能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是个问号。” “而我,会安然无恙的,陪在阿沉身边,会给他生孩子,我们会一起白头到老!” 说着,她就一把撒开手里的人,转身看着愣在,那里的一众手下。 近乎疯狂的,大声吼道:“还等什么,把她给我送进去,我今天就要把她的血,抽得一滴不剩!” 身后的手下听到命令,快速走上前,几个人合力,直接将她扛到肩上。 其中一名手下,一掌推开旁边,一间房间的门。 宁初这才看到,里面竟然是一个,小型的手术室。 手下很快就把她,放到手术床上,三两下将她固定住。 宁初却丝毫不怕,那双清澈的眼眸,冷冷盯在江颜身上。 “物极必反,江颜,你今天所做的一切,将来都会遭到报应的。” “战西沉很快就会来,到时候你不仅,没有得到我的血。还让他看到,你这么丑陋的一面。” “最后,你连在他身边,演戏的机会都没有。” 她清凉的声音,一声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衬着周围的寒冷,听的人毛骨悚然。 “你给我闭嘴!快把她的嘴巴给我堵起来,我不想,再听到她的声音!” 江颜气急败坏的冲身后的手下喊。 手下,立即上前把宁初的嘴堵住。 房间里,果然再听不到,宁初的声音。 江颜看着她,那无助的模样,这才满意的笑了。 她微微侧身,对玉博士说:“博士,接下来就看您的了。” “没问题。” 女人点点头,在助理的帮助下,换好衣服,紧接着,也进入了手术室。 宁初躺在床上,模模糊糊的看到两个人影靠近。 她无力的睁开眼睛,看到是玉博士。 她的身边跟着小助理,旁边的推车摆满了仪器。 宁初知道手术要开始了。 眼看玉博士已经,在做术前准备,宁初赶紧,拉住她的手。 “玉博士,拜托你,手术中请不要,给我打麻醉,我肚子里还有一对宝宝,已经三个多月了。”宁初虚弱的对她说。 “求求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无论如何,请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 第二百七十一章 一切以宝宝为重 “你说什么?” 玉博士明显吓了一跳,拿着仪器的手,停在半空。 “这么危险的事,怎么没有人提早告诉我,你身怀有孕,这个时候做手术,危险率可不是我能掌控的!” “……”宁初已经虚弱得,没有力气再说任何话。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 眼看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玉博士无奈的,叹了声。 “可是,如果不打麻醉的话,你会很痛苦的,你确定能忍得了吗?” “我能。”宁初坚定的点了点头,“拜托你,一切以宝宝为重。” 玉博士看着她,苍白的脸,皱着眉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会尽快的。” 话音刚落,她就抬手,尖锐的针头瞬间,就从宁初的皮肤里,刺了进去。 …… 天边渐渐露出鱼肚白,军用越野就在,路口停了下来。 “枭爷,前面没有路了!” 前车的手下跳下来,对后座的几人说。 战西沉侧眸,看这窗外荒凉的的景色,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拧眉,幽暗的眼眸,缓缓眯起,往四周看了一圈。 他们已经来到郊区,周围是一个村子,已经没有前进的路。 他们一路,跟着暗夜的踪迹寻来,但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可以藏身的地方。 “暗夜的位置锁定了吗?” 他回头,看着身后跟来的,季枭寒问。 季枭寒点点头,从手下手里,接过地图给他。 “确定了,就在这儿。” “可是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暗夜的老巢啊。”陆景深也一脸郁闷。 战西沉不说话,深邃的眸子,看了一眼手上的地图,抬头看了看,眼前的村庄。 突然,那双晦暗的眸子眯了眯。 他一言不发,抬腿就径直,往村子里走去。 季枭寒和陆景深,相视一眼,赶紧抬手招呼,身后的手下,一起跟了上去。 战西沉带着他们,来到一个民宿前。 老式的木头结构建筑,看起来古香古色。 看着这间和周围房子,格格不入的民宿,季枭寒赶紧解释。 “这个村庄是,南边旅游景点的,必经之地,很多背包客,都会在这里落脚。” 民宿的门开着,战西沉径直走了进去。 安静的别院,种着各式各样的鲜花,游客不多,看起来,也并没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他幽深的眸子,四处看了一眼,转身,就往正在柜台走去。 “您好。” 老板正在记账,听到有人说话,礼貌的笑着,抬起头来。 看见身后一众,穿着不凡的男人们,眼睛里顿时就,看到了满满的钱。 “几位是住店啊,还是吃饭?”老板笑眯眯的问。 “住店。” 战西沉说着,转身给霍清一个眼神。 下一秒,就看到霍清,从包里拿出,几沓厚厚的软妹币,直接放在柜台上。 老板眼睛都要看直了,“先生,您这是……” “您的店我包下了,天亮之前,我希望你,遣散所有旅客。” 老板眼珠转了转,看着眼前这个,优雅矜贵的男人,又笑着说。 “我这店,里里外外加起来,少说也有几十间房,再说这,也没到退房时间……我要是强行把人叫醒,那……” 战西沉淡淡的,笑着不说话。 霍清看了他一眼,又从包里拿出几沓现金,放到柜台上。 店老板的眼睛,瞬间一亮。 “大老板,您放心,一个小时内,保证全部给您收拾出来,麻烦您各位,先移步到偏厅喝会儿茶,我这边马上就安排!” 店老板说着,伸手就要去收钱。 不料,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缓缓将他拦住。 “先生,您还有什么要求?” “住店之前,我有一个问题,要先问你。” “什么问题,您请说。” 战西沉淡淡的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到老板面前。 “最近有没有,见这两个人来住过店?” 老板一看照片,立即笑着点头。 “有有有,旁边的这男的,我不敢肯定,但是他带着的,那个女孩很漂亮,站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认出来,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闻言,柜台边上,站着的几人,相互看了一眼,锐利的眼眸,顿时就有暗了下去。 “说来也是奇怪,这两人开了一间房,进去之后到现在,都没有出来过。” “那女孩来的时候,脸色看着就不太对,好像是生病了,这都两天了,也不见那男的出来买药,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我寻思着,再过两天不出来,我就去敲门看看,别是发生了什么意外,那我可担待不起。” 店老板自顾自的,对几人说着,突然想到什么,又转头看着,一直没有说话的男人。 “先生,你们是一起的?那要不要,把你们的房间,安排到一起?” 战西沉点点头,“对,我们是朋友,麻烦替我们把房间,安排到一起。” “好嘞,您稍等!” 民宿很快就清空了,店老板亲自,带着几位入住。 推开门,一间看起来,再平常不过的套间,就呈现在几人面前。 “大老板,这您的房间,您的朋友就在隔壁,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店老板恭恭敬敬的,对站在最前面的男人说。 战西沉依旧沉默,季枭寒冷着脸,从包里掏出,一沓票子递过去。 “带着你的人离开客栈,关了店,不要打扰我们。” “明白!” 店老板欢快的接过钱,用最快的速度,消失在房间里。 “先生,检查过了,从后窗的阳台,可以到隔壁的房间。” 店老板刚走,已经检查了,一遍房间的黎越,就走过来说。 战西沉点点头,几人立即来到阳台,没一会儿,就成功来到隔壁房间。 可是没想到,房间里却空无一人! “客栈四周,都有我们的人把守,他不可能逃走,而且那么短的时间,我们一定会,有所察觉的!”季枭寒皱着眉说。 “那暗夜,到底把小嫂子,带到哪里去了?”陆景深郁闷的问。 战西沉依旧,沉默不语。 他高大的身躯,不疾不徐的,在房间里走了一圈。 面对其他两人的慌乱,他只是淡淡的,打开矗立在,眼前的衣柜,蹲下身子,朝身后的人伸出手去。 “拿枪来。” 第二百七十二章 必须马上离开 “砰——”一声,随着枪声落下,衣柜顿时就被,打出一个大窟窿。 霎时间,偌大的地大通道入口,就出现在几人眼前。 “靠!这人还真是狡猾,知道找这种地方掩人耳目。”季枭寒啐了声。 “暗夜脑子还好使,他不会那么明目张胆的,随便找个房子安身。” 战西沉说着,把枪别在腰间,率先从暗道入口,跳了下去。 季枭寒和陆景深,紧随其后,剩下的手下,也都随后跟上。 暗道很黑,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战西沉走在最前面,一边随手拿出,短靴里的手电筒打开,一边对身后的人交待。 “暗夜这人很狡猾,他既然敢引我们来,肯定就已经设好机关,都仔细一点。” “放心吧,又不是第一次跟他交手了,他的手段换来换去,也就那些,小爷我都习惯了。”季枭寒无所谓的耸着肩说。 “啊——” 哪知,他的话音还没有落下,身后就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紧接着,只听见“嘭——”一声。 好像什么地方的,开关突然开启了。 只见脚下原本好好的路,不知怎么的,突然就裂开一条缝。 霎时间,队伍中的一个队员,没有任何征兆的,就从缝里掉了下去。 剩下的几人见状,纷纷一跃而起,用最快的速度,抓住墙壁两边的绳索。 而刚才的队员,在摔下去之后,很久都没有听到声音。 几个人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深渊,不禁在心里捏了把汗。 “妈的,几年不见,还真是小看了他!”季枭寒抹了把汗,啐道。 “暗夜这次是有备而来,大家都小心为妙。” 地面的裂缝很快合上,几人跳下来,正打算往前走。 就在这时,身后的墙壁,却突然伸出锋利的尖刀。 前面的几人见状,眼疾手快放开手里的绳索,快速跑到安全地带。 抬眼就看到,墙壁上几个反应慢的手下,已经被利剑刺穿身体,当场就失去了生命体征。 “这里不安全,快往前走!” 季枭寒说着,挥手就要带人往前跑。 “慢着。” 战西沉冷冽的眸,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抬手按下,镜框上的隐形按钮。 下一秒,从他眼镜里,散发出的红外线,就把周围的环境,都扫描了,反射到他的腕表上。 “往左!”他沉着声音说完,率先走在前面,“注意不要碰到,墙壁两边的按钮。” “是!” 没想到,刚走出没多远,腕表上的数据,就突然全部消失不见了。 季枭寒耳朵里的耳机,也在同一时间,发出“滋滋滋”的响声。 季枭寒也察到了不对,看着前面的男人说:“老七,我们可能被发现了。” “他放了信号干-扰-器,接下来,只能凭感觉走了。” 战西沉脸色清冷,一双晦暗的眸子,隐着浓浓的阴霾。 “靠!”季枭寒一拳砸在墙壁上。 看样子,暗夜也心知肚明,自己不是老七的对手。 就等着在暗道里,找机会切除了所有的的臂膀,然后再跟他单打独斗。 “还真是个卑鄙小人!”季枭寒又啐了声。 战西沉没有说话,那深邃的眼眸,往四周看了看,随即对身后的人说。 “待会儿并分两路,我带两个人沿着这条路走,引开他的注意,枭寒,你和景深往那边。” “老七,这时候分开走,怕是不妥。” “是啊,七哥……” “他的目标是我,我引开他,你们好去救人。” 话音刚落,他就带着两个手下,径直往前面走去。 季枭寒看着他淡漠的背影,无奈的叹息一声。 这一去,不知前方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一条暗道走通,不知身后这支精锐,还能剩下几人,也或者……连他们仨,都走不出去。 …… 潮湿的地下室,气温很低。 暖帐里的温度,却与外面,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确定,他们不会半路杀出来?” 江颜压低呼吸,推开已经累瘫,在她身上的男人。 暗夜轻轻一笑,“你放心好了,我一路上都设了埋伏,他们走到哪儿,有多少人,全在我的掌控当中。” 话音刚落,他就伸手,把桌上的平板,扔了过去。 江颜低头瞟了一眼,穿好衣服,从床上下来。 “最好能这样,否则,我……” “砰——” 然而,就在这时,外面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房间里的两人,都愣了一下。 江颜随即就,反应过来,转身看着床上的男人,“你不是说,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中的吗?” 暗夜也不敢相信。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内容。 这才发现,上面那几人的位置,和刚才的一样,完全都没有变过! “擦!” 暗夜一把将,床上的平板,扫到地上。 一双狡黠的眸子,蓄着浓浓的怒火。 “把那小丫头藏好,我出去看看!” 他说完,就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只剩下江颜站在房间里,不安的来回踌躇。 不…… 江颜突然想到什么。 她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如果暗夜不是阿沉的对手,等他打进来,看到她在这里,那她所计划的一切,就都穿帮了。 不能让他发现……绝对不能…… 心想着,她转身就往,手术室的方向跑去。 手术已经尾声,宁初疼得晕了过去。 江颜闯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玉博士,已经把抽出来的血,装进了无菌容器。 “手术是不是结束了?”江颜跌跌撞撞的跑过去问。 “是,但是我发现,她的身体很特殊,好像适应不了我准备的血。” “我也不确定接下来,会不会出现排斥反应,还要再观察一下。” 江颜满心都在,抽出来的血上,丝毫没有时间关心,宁初的情况怎么样。 “别管她了,博士,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她一把抱起,无菌容器,拉着手术台边的,两人就要往外走。 “天呐!不好了,博士,真的出现排斥反应了!” 就在这时,小助理突然,指着床上的人大叫一声。 那边的两人,回头一看。 这才发现,躺在那里的人脸色苍白,额头上都是细汗。 而那些,顺着输液管,输入她体内的血,正在以成倍的速度往回流。 第二百七十三章 有人来救她了 “快准备工具,采用急救方案!” 玉博士大叫一声,回身就准备进行手术。 江颜却死死的,拽着她的胳膊,“博士,您必须跟我走!” “可是,如果我们就这样走了,她会死的……” 玉博士满脸怜惜的,看着躺在那里的女孩。 医者行医,她做不到,见死不救。 “死了才好!” 江颜恶狠狠的说了声,根本没有要管宁初的意思。 话音刚落,她就拽着手里的人,就直接将她拉了出去。 房间很快就安静下来。 宁初是被一声,巨大的声响吵醒的。 她睁开眼睛,就看到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了,而手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结束了。 她往四周看了一眼,正想起身,突然就感觉脑袋,传来一阵眩晕。 而一旁的血袋,已经装满鲜血。 她这才发现,她身体里的血,正在顺着输液管,不停的往回流。 宁初一惊,赶紧屏住呼吸,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针头从手上拔-出-来。 奈何,她已经失血过多,加上刚做完手术,体力已经快要耗尽。 外面的声音还在不断的传来,爆炸声,枪声,打斗声,听起来混乱无比。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来救她了? 脑海中,突然就浮现了一长,俊美如斯的脸。 其实之前听江颜说有三个人,带着精锐部队的时候。 她甚至幻想过,是不是战西沉,带着季枭寒和陆景深,来救她了。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如果挺不过去,能在最后的时刻,再见他一眼,那也好。 她想起身看清楚,奈何,眼皮越来越重。 宁初终于忍受不住,缓缓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耳边又是“砰——”一声。 手术室的门,好像突然被人,从外面踢开了。 紧接着,她就模模糊糊的看到,有两个人影,朝着她的方向跑了过来。 “小师妹!你怎么样了?” 直到两人来到身边,大师姐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宁初才看清楚,进来的人,正是师父和大师姐。 “师父……” 她虚弱的,从嘴里发出一个声音。 原来,来救她的人,是师父和大师姐…… “师父,不好了,小师妹的手,血流不止……” 许璐焦急的大喊一声,往四周看了一眼,看到床边摆放着,的工具时,她整张脸都白了。 “师父,他们刚刚,是不是抽了小师妹的血……” 夜擎不说话,看着宁初没有任何,血色的脸,以及鲜血淋漓的手臂。 一向清凉的眸子,也浮现出一丝,难以忽略的愤怒。 他二话不说,直接从包里,拿出一颗药丸,小心的喂进宁初嘴里。 转身,拿过旁边的工具,就开始替她检查身体。 许璐站在一边,给他打着下手。 突然,她的眼睛,盯着宁初身上的某处,就不动了。 “咦?师父,你看这是什么?” 那双清凉的眸子,顺着许璐指的地方,不经意的扫了一眼,猛然一颤。 随即,他便垂下眼,专心做着手上的工作。 许璐看他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吐吐舌头,也不敢再问。 宁初的身体伤情,很久就稳定下来。 眼看她的呼吸,逐渐平稳,夜擎脸上的担忧,这才减少了一分。 “师父,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听到宁初的问题,许璐也把疑问的目光,投向夜擎。 她也是在家里,突然接到师父的电话,说小师妹出了意外。 然后就被师父,带到这里来了。 如果不是师父,向来都神龙见首不见尾。 她都怀疑,其实是不是,师父一直在暗中,跟踪小师妹。 “你现在伤得很重,别再说话了。” 然而,夜擎只是冷冷的回了一句。 伸手就从包里,拿出纱布,细心的替宁初,把伤口包扎好。 这时,又是一声爆炸的声音传来。 夜擎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声音清冷的说:“这里不安全,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话音刚落,他就一把,抱起床上的人,大步往门口的方向跑去。 周围的枪声还在继续。 宁初艰难的,抬起头,问抱着她的人,“师父,你们带了多少人,我们不用等他们吗?” “小师妹,你不知道吗?其实外面……” “你身上的伤要紧。”大师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夜擎冷声打断。 他低头看着怀里,无比虚弱的女孩,眉头高高的皱起。 “累了就睡一觉,醒来我们就到家了,好不好?” 宁初喘着粗气,此刻已经筋疲力尽,听到师父这么说,所有的不安,也在那一瞬释放。 她轻轻的点了点头,眼睛终于再次闭上。 睡梦中,她好像又闻到了,那股香味。 眼前一片迷茫,四周荒无人烟,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空气中到处漂浮着,火药的味道。 宁初漫无目的的,朝着眼前,深邃无底的白雾走着。 “不要,七哥——” 突然,不知哪里突然传来一声,男人的尖叫。 眼前的浓雾,好像突然就散开了一样。 宁初转头,就看到前方不远的地方,几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她站着。 他们周围硝烟四起,现场一片混乱。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觉得,那个背影有些眼熟。 等她跑过去才发现,真的是战西沉。 而他的对面,站着暗夜。 暗夜身上绑满了炸药,他一手拿着引线,一手持着枪,枪口直直的指着,他对面的男人。 宁初跑过去,就看到战西沉,正把手里的枪扔掉,举着双手,缓缓朝暗夜的方向,走了过去。 刚刚发出声音的,是陆景深。 他和季枭寒,以及一众手下,站在后面,一连担心的看着,他孤傲的背影。 宁初就站在他们身边,但是好像,他们都看不到她。 “我按你说的做了,我要的东西呢?”战西沉清冷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暗夜冷笑,握着枪的手一甩,“咔”一声,子弹上膛。 “我说让你把枪放下,走过来,又没说走过来,就告诉你,是谁给我的药。” 话音刚落,他的脸色就瞬间一变。 “砰——”一声。 食指微微一动,带着硝烟的子弹,瞬间就从枪口喷发而出。 第二百七十四章 会让她好好待在我身边 电光火石之间,站在对面的男人,眼疾手快侧身一躲。 子弹顿时就擦着,他的手臂而过。 同一时间,那双清冷的眼眸,缓缓一眯。 弯腰的同时,猛然从短靴里,拿出一只飞镖,锋利的刀身,闪着刺眼的白光。 “唰——”一声,朝着暗夜猛飞过去。 他翻身而过,几步跑到对面。 还没等暗夜反应过来,结实的手臂,就一把钳住他的脖子。 指节用力,他大手一紧,立马就要,拧断暗夜的脖子。 暗夜独身一身,本就殊死一搏,此刻看见,已经没有还手能力,只能孤注一掷。 “你以为这样你就赢了?那个小丫头还在里面,没有我,你们根本没人找得到她,如果你不怕,就尽管动手。” 战西沉沉了脸,一双幽暗的眸子看着他,眸底满是熊熊怒火。 他果真停了手。 暗夜嘴角,扬起阴狠的笑,“你猜她现在怎么样?她就被我关在,这地下室的,某个房间里。” “我设定了时间,只要到点,我不按下开关,那么所有的炸弹,就会根据我事先,预定好的时间爆炸。” “她在的房间周围,全是炸弹。” “到时候建筑就会全部倒塌,她就会被压到下面,这么多房子,你要找到什么时候?” “你身后的这些兄弟,他们脚下的土里,我也埋了炸雷,我们就比比看,到底是谁牺牲得多。” 暗夜眯起一只眼睛,狡黠的笑出声来。 “我横竖就是一条命,而你,显然还有太多累赘。” “你不相信?”暗夜大笑,“距离下一个时间点,还有两秒。” 话音刚落,“砰——”一声。 身后果然,立马就传来,震耳欲聋的声响。 下一秒,三五个特种队员,没有任何预兆的,就被炸得粉身碎骨。 身后的几人,都被吓了一跳。 战西沉双目猩红,一把揪起暗夜的衣领,“你到底想要什么?” 暗夜眼神警惕。 他知道,这个男人的实力,他现在单枪匹马,不适合跟他硬碰硬。 加上他身后,还有那么多帮手,他必须要,赢回主场。 “有本事就跟我进去,如果你能活着出来,我就告诉你,那小丫头的藏身点。” “如果你不幸,死在里面,那我也会把人,交给你身后的兄弟。” “老七,不要答应他!” “是啊,七哥,这个卑鄙小人,什么时候讲过信用,不要信他的话,大不了我们就跟他,决一死战!” 暗夜的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季枭寒和陆景深的声音。 他们都深知暗道里的埋伏,他要是进去了,绝对没有胜算的可能。 “你是要听兄弟的,胆小懦弱的,和他们并肩作战,还是,要为了心爱的女人,跟我进去赌一把?” “你最好考虑清楚,机会只有一次,一旦错过,就什么都没有了。” 战西沉秀眉微蹙,良久,终于松开,禁锢着暗夜的手。 “我跟你去。” “漂亮!那小丫头要是知道,你冒死也要救她,肯定会感动得,泣不成声的。”暗夜得意的笑着说。 余音未落,他双手一摊,直接把手里的,枪扔到地上。 “说好赤手空拳,我可不希望,进到里面,你突然又从哪儿,拿出什么武器来。” 战西沉瞳孔冷凝,在暗夜狡黠的注视下,拿出短靴里的暗器,随即扔到一边。 “七哥!” “老七!” 眼看他已经孑然一身,抬腿就要跟着,暗夜进入暗道,身后的几人,都不淡定了。 “在这儿等着!” 然而,他只是淡淡的转身,不带任何犹豫的,直接下命令。 暗道的门,很快就被关上。 暗夜冷眼看着,眼前这个,手无寸铁的男人。 那些疯狂的仇恨,他给他的耻辱,所有的一切,顿时就占满他的心。 “咱俩的账,是时候好好算算了。” 话音刚落,他就足尖点地,跃身而起的同时,不知突然从哪里,拿出一把短刀。 翻身的瞬间,闪着刺眼白光的刀身,顿时就朝着对面的男人快速飞去。 战西沉眼底掀起风浪,侧身躲开,大手钳住他拿刀的手腕,用力一折。 高昂的身躯抵着他,直接撞到背后的窗户上。 玻璃砸碎,暗夜盯着,手臂上流下的,眼神仿佛被冰凝住,所有的恨意,悉数涌现。 “你当初毁我一只手,今天我定要断你两只!” 他冷声的笑,让战西沉的眸底,浮起一丝不安。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看到他,突然按下墙壁的开关。 紧接着,一个钢铸的牢笼,就突然从天而降。 牢笼下降的速度太快,纵使战西沉的身手再敏捷,大腿还是被划出,一道清晰的印记。 暗夜走上前,趁着他还没起身的瞬间,抵着他用力摔到一边。 随后,他立即按下开关,战西沉倒地的地面,顿时就出现一条裂缝。 燃烧的火苗,从裂缝里飞出来。 战西沉躲避不及,整个身子,从裂缝中滚了下去。 他眼疾手快,伸出一只手,抓住地面。 身下是一片火海,熊熊烈火,烤着他的身体,钻心的疼痛从腿上传来。 暗夜顿在一边,看着他额头,不断冒出的细汗,缓缓勾起唇角。 “坚持不住就松手啊,葬身火海总比,死无全尸要好的多吧?” “我答应你,我会善待那个小丫头的,我有治疗她眼睛的解药,只要你死了,我就拿给她吃。” “我还会清除她对你的,所有记忆,让她老老实实的,待在我身边。” “哦,对了,她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我这人没什么占有欲,你放心,我会让她生下来的,孩子我也会好好替你养大。” “至于,他们会不会,认识你这个爸爸,那就要看我的良心了。” “说起来,我这个人好像,真的没什么良心,哈哈~~” 战西沉深邃的眸子,如同浸了墨,一般幽暗。 看着暗夜得意的模样,他呼吸急促,胸腔里一股,难忍的怒火,好像就快要,撑爆他的血管。 体内,好像一头囚禁的野兽,就要破门而出。 暗夜似乎也看出了,他的异样,正当他准备,起身往后跑的时候。 突然,战西沉伸出手掌,用力扣住暗夜的肩膀。 双腿抵着墙壁,一个翻身,就跃了上来。 第二百七十五章 不会再有人伤害她 他一把掐住,暗夜的脖子,五指几乎,用尽全部力气。 晦暗的墨眸盯着他,他一字一顿道:“你刚刚说的,解药,在哪里?” 暗夜浑身一震,瞳孔里的狡黠,逐渐消失,转而换上满眼的恐惧。 眼前的钳住他的男人,高昂的身躯,似乎更加伟岸了。 他身上的伤,好像对他没有,任何牵制作用一样。 他周身冷漠的气场,在一瞬间就变得,暴戾嗜血。 见他半天不说话,战西沉掐着他,脖子的大手一甩,猛的将他甩出几米。 暗夜摔倒在石墙上,后背硬生生把墙面,撞出一个窟窿。 突然间,一口鲜血,就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 暗夜连连后退,看着缓缓朝他,走来的男人,脸色由不安,慢慢变得恐惧。 突然,他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跑到一边,按下墙上的开关。 下一秒,石墙就逐渐,从两边褪去。 一道玻璃门,立马就出现在,两人面前。 而那玻璃门的里面,手术床上,正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男人阴鸷的眸,顿时就因为那抹身影,燃起火焰。 他迈开步子,小心翼翼的朝玻璃门走近。 一墙之隔,他清楚的看到她,闭着眼睛躺在那里。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血色,垂在一边的手,鲜血淋漓。 旁边的手术台上,摆满了仪器。 那些仪器上的血,是她的吗? 他不知道,他们对她做了什么。 但是看着她,一动不动的样子,显然已经失去了知觉?。 战西沉的眼底,泛起阴霾,握在一起的拳头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那周身萦绕着的,寒冷和杀气,吓得站在一边的宁初,也情不自禁的颤抖起来。 她为什么会,看到这些…… 难道,这不是一个梦吗?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暗道。 只是隐隐的感觉,一直有一个声音,带着她走进来。 她听到暗夜说,有治她眼睛的解药,又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 她以为只是一个梦。 可是现在,却怎么感觉,眼前的一切,那么真实? 看着躺在,手术台上的自己,宁初的身体在颤抖,后背一阵阵发凉。 可是还没等她,平复下来,站在边上的男人,明显已经怒极。 他高大的身躯,用肉眼几乎看不到的速度,几步冲到暗夜眼前。 手掌抓着他的裤腰,一把就将他举了起来。 那双如魔的瞳孔,盯着地面上,还在冒火的裂缝,扛着他就要扔下去。 刚毅狂妄的气息,在空气中散开,凛冽如风。 下一秒,暗夜就抓紧他的衣领,“战西沉,你难道不怕,我现在就按下开关吗?” “我死了,你也救不出她,那门是用最硬的石材做的,只有我才有钥匙!” 暗夜怕死极了,紧紧的抓着他,嘴上虽然没有说,一个求饶的字。 可他的眼神里,满满都是恐惧。 他幽暗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丝迟疑。 暗夜趁他发愣的瞬间,抬起拳头,狠狠对准他的太阳穴,发出致命一击。 战西沉倒在地上,嘴里的血,喷到宁初,洁白的鞋子上。 她吓得一抖。 下一秒,暗夜就拾起拳头,猛扑过来。 赤手空拳的搏击,嘶吼,在昏暗的房间里,凑响乐章。 战西沉已经,浑身是伤。 加上这周围,到处都是暗器,几个回合下来,暗夜明显占了上风。 不过十几分钟的打斗,他就已经像,丢掉了半条命。 暗夜不知从哪里,弄出来的暗器,刀身穿透他的肩膀,大腿和胳膊,摇摇欲坠的架着他,站在那里。 他明显已经快要,支撑不住。 “要怎么样,你才肯放了她?” 他双拳绷紧,瞳孔猛烈的翻涌着,漆黑的眸子盯着暗夜,脸上写满决绝。 暗夜勾唇嗤笑,按下开关,撤走他身上的尖刀。 “这还不简单?站在那里让我打,你什么时候断气,我就什么时候放她!” 他近乎疯狂的说着,话音刚落,一个拳头就猛然,击中他的脸颊。 可是下一秒,又是一声闷响。 暗夜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突然一片眩晕。 他惨叫一身,侧身往后一退,眼前一连串的重拳相击。 不出两秒,整个人都瘫倒在地。 暗夜手中的,开关被夺走,鲜血模糊了,他的视线。 等他反应过来,抬起头,就感觉一股,熟悉的冷冽气息靠近。 紧接着,喉咙就被死死捏住。 “现在开关在我手上,看看谁会先死?” 清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只听见“咔嚓——”一声,暗夜的脑袋,微微往一边倒去。 他张着嘴,眼睛看着他,身后的地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战西沉阴森的目光,盯着他,他不想听。 “夜,夜擎……” 他突然抬手,嘴里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听到他的声音,那双冰冷的眸,瞬时就转了过去。 宁初也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 她看到那玻璃门后,师父和大师姐,一前一后跑进手术室。 她听到了大师姐的哭声,看到了师父手忙脚乱的,替她止血…… 门外灯光昏暗,周围嘈杂的爆破声中,到处尘土飞扬。 而她脚边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暗夜反压在地。 暗夜结实的拳头,一拳一拳不留余力的,砸在他的头上。 他竟然,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 “看到了吗?你在这里和我打了半天,好不容易开出一条道,结果被人捷足先登,这种感觉是不是糟糕透了?” “你说夜擎会不会告诉她,你还在这里?” 他的身上都在流血,高昂的身躯,不停的痉挛。 随即,他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嘴角轻轻的扬了一下。 最后,他缓缓抬手,拉起暗夜的衣领,一把将人拉到跟前。 薄唇清晰的,吐出几个音符:“那又怎么样,她得救了……” “你休想再伤害她……” 是啊,谁救走她,又有什么区别,重点是没有人,可以再伤害她了。 我也不会,再给你,伤害她的机会。 话音刚落,他的一只手,就紧紧禁锢着,身上的人。 暗夜似乎已经猜到了,他要做什么,疯狂的动作。 他拼命挣扎着。 “放开我!战西沉,要死你自己死,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可是,还没等他挣开,那只放在地上的大手,就悄然按下开关。 第二百七十六章 以后的路要一个人走了 “砰——”一声。 霎时间,一道白光,从宁初眼前闪过。 巨大的气流,推着她不断退后。 整间屋子开始,剧烈的抖动。 眼前一片飞砂走石,巨大的石块,滚落下来,无情地到处乱飞。 一切只持续了一瞬间,整个暗道,分分钟就夷为平地。 宁初跌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浓烟,一点点退散。 一眼望去,尸横遍野,震起的灰尘,在天空中肆意的飞舞。 突然,她看到不远处,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虽然只露出一只腿,但是那身迷彩,穿在他身上,英姿飒爽的样子,清晰的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宁初颤抖着,缓缓走了过去。 她看到他的身上,沾满了泥土,黑色的土壤,混着血腥,弄脏了,他的脸和衣服。 可是却丝毫不影响,辨认他那俊朗的五官。 他的一半身子,都被石块压着。 露在外面的薄唇,微微张开,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深邃的眼眸,紧紧闭着。 宁初看不到,石块下面的情况,但是却看到,源源不断的鲜血,从里面流出来。 空气中漂浮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越来越重,像死亡的气息。 宁初站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不敢再靠近。 她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他粗重的呼吸,不断起伏的胸口。 所有生命体征,在她眼里,一点一点虚弱下去。 最后,直至平息…… 她惊慌失措,站在那里,不知道要怎么办。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脚下就像,灌了铅一样笨重。 突然,她看到那人,原本紧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张记忆中,俊美如斯的脸,慢慢转了过来。 他看见她了…… 他的手在动。 记忆中俊美如斯的容颜,优雅矜贵的气质,清冷却饱含深情的眼眸…… 真的是他,真的是…… 宁初感觉胸口,顿时就有,一股气堵住。 她强忍着鼻子的酸涩,快步朝他跑了过去,可是跑到一半又停住。 她此刻多希望,这真的是个梦。 快点醒来,醒来就一切恢复正常。 她不敢碰他的手,她不敢发出声音,她怕她一开口,一切都会变成现实。 他的薄唇却,微微发抖,露在外面的一只手,努力的朝她伸来。 “宝宝……是你吗?过来……” “不要怕……都结束了,他不会,再伤害你,不会再有人……伤害你……” 宁初张着嘴,嘴唇瑟瑟发抖,想叫,却突然发现,喉咙发不出声音。 “过来……让我,摸摸你……” 宁初双脚一动,颤抖着又走近两步。 她就那么站着,低垂着眼,看着他挣扎的样子。 战西沉嘴唇轻颤,沙哑的,无助的嗓音,在喉咙里低回。 那一双幽暗的眼眸,仿佛浸着星光。 他看着眼前,白-皙娟美的笑脸,嘴角艰难的,勾起一个弧度。 “对不起……宝宝,如果……这样都泯灭不了,你心中的仇恨……那,只能等我下辈子……再来赎罪了。” 宁初始终低垂着眼,她不敢看他的眼睛。 胸口的酸涩,堵得她就快要,喘不过气来。 “宝宝……” 他又唤了一声,轻柔的声音,仿佛低声的呢喃。 他真的好想,摸一摸她的脸,让他知道,这不是一个梦。 为什么明明,能感受到她的气息,却始终触摸不到? “看来……真的是个梦。”他苦笑。 那笑颜,即使在这么,落寞的时候,也充满万般风情,绝世而独立。 罢了,就算是个梦,也足够。 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吐了出来。 宁初愣愣的看着,看着他的手,举在半空,然后……慢慢垂了下去。 她的眼睛猛然睁大,小手情不自禁的,就伸出,一把将他抓住。 她碰到他了…… 肌肤相触,她才反应过来,这一点都不像做梦。 灰蒙蒙的天空下,她看到那双,晦暗的眸子,突然睁开。 原本已经没有,任何生机的眸子,在看到她牵着的手时,顿时就铺满星光。 他扬唇,轻柔的对她笑。 “真的是你……宝宝……你原谅我了,对不对?” 他的手指,紧紧握着她的,手背青筋四起,只是想用力抓住。 浓密的眼睫,微微颤动…… 宁初看到他,艰难的从包里,拿出一个不知,什么东西,颤抖着,递到她的手里。 他深呼一口气,缓了半天,才微微张口。 “交给夜擎,是你眼睛的解药……” “对不起……以后的路,要你一个人走了……” 话音刚落,他的手就再次,垂了下去。 那双深邃有神的眼睛,在她无望的注视下,终于缓缓闭上。 宁初紧紧的,抓着手里的,蓝色药丸。 半晌,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豆大的眼泪,顺着她的脸颊,就流了下来。 “不……” 宁初瘦小的身子,终于跌坐在地上。 “战西沉,你起来!” 隐忍了太久的爆发,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她是恨,恨自己,恨他,恨所有,让生活陷入绝望的一切…… 但是,她一点都不想让他死掉。 她最终,还是过不了自己那关。 明明躺在手术台上,最后的时刻,想的也是他,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 眼泪夺眶而出,无声的悲咽,在空旷的荒野里,显得格外凄凉。 夜风吹散了她的呼吸,连她的声音,都一起吞并。 突然,她止住哭声,脑袋里像是,想到了什么。 “爆炸引起的受伤,首要……先检查呼吸……” 宁初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站起来,去检查他的呼吸。 “外伤出血……骨折……” 她颤抖着,想替他疗伤,伸手一摸,发现身上,什么都没有带。 手链,书包,什么都没有…… 铺天盖地的惊慌,让她的大脑,也跟着慢了一拍。 “昏迷……昏迷要怎么办?冷静点,宁初,这些事,难不倒你……” 她一边念着口诀,一边按照步骤操作。 手忙脚乱的样子,像极了刚入学的学生。 她想把他,沉重的身体拖出来,奈何,她拼尽全力,也没能撼动半分。 见不到他,其他部位的伤,她根本无从下手。 只能看着,鲜血不断的,从压着他的,石块下流出来。 她竟然什么都做不了…… 宁初呆呆的看着怀里,那逐渐失去体温的人,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的砸在地上。 第二百七十七章 确实还有其他人 周围安静得,听不到任何声音,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感觉都要绝望了。 怎么办……谁来帮帮她。 她真的,挪不开那块石头。 眼泪一滴一滴,轻柔的砸在他,布满泥泞的脸上。 那张苍白的脸,在黑暗中,已经没有半点血色。 她已经尽可能的,用尽方法,绑住了他,露在外面的伤口。 但是,还是有血,不断的从下面流出来。 宁初不知道,她们身处在什么地方。 明明进暗道前,她还看到四周,有其他人在,但是现在,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陆医生!” “季少!” “你们都在哪儿!” 她无助的大声叫着。 风吹散了她的声音,飘到空气中,形成巨大的回响。 就在这时,她似乎听到了,不远处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宁初一喜,起身就要冲着,那声音的地方大叫。 然而,她却突然发现,她的腿不知怎么的,竟然迈不出去。 不仅如此,脚下的步子,也开始一点点,变得虚浮,眼前的景象,也慢慢开始消失。 好像有一股庞大的力量,抓着她的身体,猛然将她,往相反的方向拉去。 “啊——” 宁初是在一阵,惊叫声中醒来的。 空气中,到处充斥着,草药的味道。 头顶刺得人,发晕的白光,让她猛然睁开眼睛。 她想坐起来,却发现出奇得累,好像动一下,就要散。 身体就像消耗了,大量的能量,她现在虚弱得,只想倒下去一直睡。 眼睑无力的动了动,大脑还是一片混沌。 “小师妹,你是不是醒了?” 耳边传来一道,极为清冷的声音,虽说清冷,但又压抑着惊喜。 宁初努力撑-开眼皮,视线还是一片模糊。 朦胧中,她看到了,大师姐的身影。 刚才说话的人,看着她迷迷糊糊的样子,奇怪的把脸凑了过来。 “小师妹,你不认识我了,睡了一觉,把自己睡傻了不成?” 大师姐看着她,呆滞的眼神,赶紧端来一杯水。 “没事了,你现在很安全,我们已经回到港城,这里是师父,在港城的别墅。” 宁初轻轻的,眨了眨眼睛,喝下大师姐端来的水。 抬眼,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大脑的记忆,重新开始组装。 终于,之前发生的一切,就像播放电影一样,在她脑子里,飞快的过了一遍。 突然想到什么,她的心脏骤然一紧。 宁初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掀开被子就跑下床。 甚至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光着脚,往门外跑去。 终于,她在一楼的客厅,看到了电视。 宁初慌忙跑过去,按下开关…… 大师姐站在身后,看着她几乎把,所有频道都看了一遍。 直到屏幕出现,一片雪花,再也翻不出,任何频道。 她才像是,松了一口气般,放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小师妹,你这是……怎么了?”大师姐实在不解。 宁初眼睫眨了眨,没有回答大师姐的问题,而是转身,看着她。 “师姐,你和师父那天,去救我的时候,就只有……你们两个人吗?” 许璐不知道,她指的两个人,是什么意思。 想了想,皱着眉点头道:“当然只有我和他啊,你知道的,师父身手不怎么样,我不去的话,那天那种情形,他很可能搞不定。” 宁初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还好,这次真的是个梦…… 她点点头,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笑容。 “对了,师姐,师父呢,怎么不见他?” “你的眼睛伤得不轻,师父一直在研究,对你有效的药。”许璐说。 “话说回来,小师妹,你这次真的应该,好好感谢师父,要不是他第一时间,带你回来抢救,你可能真的就……” 许璐说完,还不忘做了一个,死翘翘的手势,顿时就逗得宁初,捧腹大笑。 地下室里发生的一切,她都记得。 如果没有师父,她可能真的,当场就死亡了。 “知道啦,我才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师父的救命之恩,我会用余生,好好报答的。” 许璐淡淡的笑着,拍了拍她的脸,“好生养着吧,我得去把你,醒来的消息,告诉师父,你昏迷了半个月,他都快急死了。” “我昏迷了半个月?那么久?” “是啊,你失血过多,加上胎象不稳,师父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你们一家三口,从鬼门关,抢回来的。” “……” 不知怎么的,宁初的心,顿时就慌乱起来。 她站在那里,小手不自觉的,抓着衣角。 突然,却感觉,右手边的裤兜里,好像装着什么东西。 她赶紧,拿出一看,顿时,瞳孔就跟着睁大。 蓝色药丸…… 她身上……真的有蓝色药丸! 这不是在梦里,战西沉拿给她的吗? 说这是可以医治,她眼睛的解药…… 那不是一个梦吗?怎么会……真的出现在她身上? “小师妹,你又怎么了?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宁初目光肃然,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大师姐,你老实跟我说,那天你们救我的时候……” “现场除了你和师父,是不是还有其他人?” “小师妹,我……” 许璐一脸为难,终于明白,她说的,其他人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宁初清冷的目光,盯着她。 许璐本来就,不擅长说谎,特别是面对,人畜无害的小师妹。 见她脸色不对,许璐立马就倒戈了,“是有其他人,战西沉和他的两个兄弟,带着一支特种……” 宁初心脏猛然一紧,“他们呢?怎么样了?” “我也不知道,我们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打得差不多了,当时你身受重伤,我和师父忙着救你,所以……” “……”所以就当作没有看到,救了她后,就直接离开。 这一切,她明明在梦里,都看到了…… 这么说,她在梦里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初初,是不是你醒了?”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冽的男声。 宁初回头,就看到芝兰玉树的夜擎,从那边走来。 看到她如此精神的,站在眼前,夜擎这段时间,一直皱着的眉头,终于舒缓了下来。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眼里的淡漠。 注意力,都被她手上的药丸,所吸引。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第二百七十八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能是,医治我眼睛的解药。”宁初说。 闻言,夜擎唇角一勾,“就差它了。” 说着,他抬手就将她,手里的药接了过去。 “你好好回去躺着,不出几天,我就能把医治你,眼睛的药水配出来。” 他的大手,轻柔的落在,宁初的头发上,眼里的宠溺,显而易见。 宁初满身心思,都在刚才的事情上,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话里的异样。 眼看夜擎转身就要走,她立马开口,将他叫住。 “师父,救我的那天……你是不是也看到,战西沉和暗夜在搏斗了?” 听到她的话,那双修长的腿,顿时停住。 夜擎高大的身躯,缓缓转过来,清隽的眸,覆着一层冰凉。 “是。” 他回答得干脆,丝毫没有,要隐瞒她的意思。 宁初嘴角动了动,面对他的直接,突然觉得,有些难以开口。 “所以,为什么不帮他一下?” 她知道,这事不能怪任何人,特别是师父和大师姐。 他们也是为了救她,因为在他们眼里,只有她才是亲人。 但是,心里就是过不去那道坎…… “当时情况紧急,你身受重伤,如果我们留下来,到最后,只会全部,葬身在废墟之中。”夜擎皱着眉说。 宁初看着他,“那个时候暗夜,已经没有多少体力,大师姐武功那么好,帮他一把的时间,难道没有吗?” “暗夜浑身都绑了炸弹,地下室全是埋伏,只要许璐出手,必定逃不过他的暗器。” 夜擎清隽的眸底闪过一丝愠怒。 “难道你想,大家为了救你,就牺牲那么多,无辜的人吗?” “……”宁初哑口无言。 师父说的,句句在理。 “小师妹,那天的情况,你是没有亲眼看见。”许璐也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说。 “暗夜在地下室,装满了炸弹,我和师父刚走出来,整个房子就都塌了。” “如果我们再晚一步,就真的要粉身碎骨了,师父和我,当时想的,就是救你……” “这不是师父的错,我们也没有见死不救,而是在我们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那个人。” 宁初的双肩,瞬间就狠狠的,耷拉下去。 这么说,梦里的那些都是真的? 那她最后看到的那些,是不是也…… “战西沉呢?为什么没有他的消息?”她抬起头,问站在那里的两人。 许璐皱着眉,叹息一声:“我和师父回来后,特意关注过这件事,但是,战家封锁了,那天的所有消息,所以,我们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眼前仿佛又浮现了,睡梦中的一幕。 她不知道那些场景,是不是真的事实,她必须要去现场看看。 心想着,她便什么都顾不上,拔腿就往,门口的方向跑去。 “初初!”夜擎焦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许璐,快跟上去!” “哦!” 大师姐点点头,转身拿了车钥匙,赶紧就追了上去。 黑色路虎,疾驰在,宽阔的公路上。 暮色四合时,终于在郊区的,一个小镇上,停了下来。 “暗夜原先带你来的,是那边镇子上的一家民宿,他在那下面建了一条密道,就是关你的地下室。” 大师姐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对身后的人解释。 “这里地形很复杂,暗道有很多个出口,我也不确定,他们在哪个出口,所以……” 许璐的话还没有说完,宁初已经等不及,朝着前面的,某个方向跑了过去。 “喂,小师妹,等等我,你没来过这里,别到处乱跑……” 许璐说着,赶紧追了上去。 天空依旧是一片,雾蒙蒙的景象。 视线所及之处,残骸、鲜血、全给压在,这死寂般的,砖瓦之下。 四周一片茫然,罹难的场景,在泛白的天空里,暗暗抽泣。 不知什么时候,竟然下起了雨。 电闪、雷鸣,急剧的降雨量,使得本来就,一片狼藉的现场,更加泥泞。 短短几分钟,从高处倾泻而下的雨水,就在低洼的路面,聚集成了一条小河。 宁初一路跑到尽头。 看着眼前那块,熟悉的大石头,心脏顿时就像,被重物拉着一样,不停的往下坠。 对,就是这里,梦里看到的地方,就是这里…… 她慌忙跑过去,往那石缝里看,透过那一堆废墟,可以看到地下,干透的血渍。 是他的,就是他的…… 她一喜,赶紧跑过来,以为能发现什么,没想到,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宁初不敢相信的,围着石块找了一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怎么会没有?是不是她来得太晚,已经被人救走了? 不会的,不会的…… 她有一种预感,他一直,在等着她来…… 大师姐一直,站在身后,看着她不放弃的,把周边的废墟,都翻了一遍。 无奈的摇了摇头,她走上前,轻声安慰道。 “小师妹,回去吧,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就算他真的在这里,肯定也被,战家的人救走了。” 然而,宁初就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依旧不放弃的,埋头在废墟里到处翻找。 突然,她听到不远处,好像传来飞机“轰隆隆”的声音。 抬起头,就看到不远处,走过来很多人。 他们身上穿着,统一的制服,标志性的颜色,一看就知道,是搜救人员。 季枭寒和陆景深,带着人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废墟中,那抹娇小的身影。 宁初好像一瞬间,看到了希望,泪和汗水模糊了视线,也跟着模糊了心智。 她慌忙朝那边的几人跑去。 “陆医生,季少,有没有找到战西沉,他现在在哪里?” “小嫂子,怎么是你?” “原来你还活着!” 看到来人,陆景深和季枭寒,两脸不可思议,可立马,就转换上一丝欣慰。 宁初紧紧抓着,陆景深的衣角,“战西沉呢?” “小嫂子……” 两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慢慢浮现悲伤。 “对不起,小嫂子,是我们没用……” 嘀嗒—— 眼泪掉落在地面,与雨水混为一体。 宁初张着嘴,喉咙堵得,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季枭寒看着她,颤抖的唇角,皱了皱眉,“我们已经派了很多,搜救队过来,你放心,小宁初,我答应你,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二百七十九章 总裁之位,势在必得! 头顶还有好多,声音在响,但是宁初好像,都听不到了一样。 “不,不可能的……” 她喃喃自语着,双膝瞬间就,跪在了地上。 泪水决堤,放声大哭。 丝丝颤叫,飘荡在空气中。 夜风打碎了,她的声音,混着雨水,听起来让人感到,无比的心痛。 “找到了!”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搜救队员的声音。 宁初一愣,赶紧起身,和几人一起,朝那边跑去。 “枭爷,就是这块石头,前些天发现的,战先生的随身军用包,也是在这附近搜到的。” 搜救队员,拿着一块,已经看不出,形状和颜色的破布,递到季枭寒手里。 宁初张了张嘴,心脏一下,就紧了起来。 是他的衣服,他当时身上穿的,就是这套迷彩。 季枭寒浓眉紧拧,“把石头掀开,再找!” “是!” 救援人员应着,从废墟的空隙,伸手进去确认了,他的衣物。 又用撬棍,撬开了石块。 却发现里面,除了他受伤时,流下的血渍,再无其他。 又是一场空欢喜。 “枭爷!这边有发现!” 就在这时,那边又有人大叫。 季枭寒抬起头,就看到一个手下,手里捧着什么,急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枭爷,这是在那边的废墟中,找到的残骸,已经和数据库的dna,做过对比,证实就是暗夜!” “确定?” 季枭寒皱着眉,接过手下手里,已经烧焦了的残骸,仔细看了看。 手下点头,“是的,我们还在周围的废墟中,找到了他其他的残骸,除去烧焦部分,剩下的丝毫不少。” “……”季枭寒点点头,没有说话。 陆景深看着他手里的残骸,顿时也明白了,这话里的意思。 暗夜身上,绑满了炸弹,当时七哥,就和他面对面搏斗。 他自己都炸成这样,七哥又怎么能,幸免于难? 当时在暗道里的人,肯定无一幸免。 良久,季枭寒才将,手里的残骸递过去,他的声音有些无力。 “化了,扔远点儿。” “是!” 手下应了声,拿着残骸跑远了。 这边的空气中,却除了安静的雨声,再听不到其他。 宁初脑袋泛起痛,意识好像有些,不清醒了。 “战西沉,你出来!” 突然,她发狠一样的,大声喊着,转身,就蹲在一堆废墟前,用手往下刨。 雨水弄湿了她的衣服,贴在身上,把那娇小的身子,显得更加瘦弱。 “小嫂子……” “小师妹……” 身后的陆景深和许璐,看不下去了。 想上前将她拉回来,却被季枭寒,拦了回去。 “随她吧,总要发泄一下,才能更快的接受。” 几个人默默无闻的,就那样陪着她,看着她不停的往下找。 尖锐的石块,划破了她细嫩的皮肤,鲜血混着雨水,混进泥土里。 空气中,顿时就升起一股,难闻的腥味。 “听到没有,战西沉,你出来……” “我不恨你了,只要你出来,我就原谅你……” “不对,你肯定是在,和我玩躲猫猫对不对,快点出来,再不出来,我就真的生气了……” “混蛋,你倒是应我一声啊,不是说……让我原谅你的吗?你人呢……” 她的声音,丝丝颤抖,哽咽到沙哑。 没有眼泪,却是比眼泪,更让人心疼。 身后的几人,见她这么痛苦,胸口莫名的跟着发涩。 原来人一旦痛到极致,是哭不出来的,只有酸苦,在心里排山倒海。 怎么会这样…… 她消失的前一秒,明明已经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了。 怎么会没有找到?他到底去了哪里? 还是…… 那一切真的只是个梦? 他已经在那场爆炸中,和暗夜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半晌,宁初才好像,接受了这个,事实一般。 她无的垂下肩膀,颤抖的眼睫,在一片混乱中,慢慢合上…… “小嫂子!” “小师妹!” …… 凄凉的喊叫,响彻山谷,她却什么,都没有再听到。 …… 数日后,战氏集团,总部大厦。 战氏群龙无首,许多各怀鬼胎的股东,已经趁这个机会蠢蠢欲动。 战尧作为战氏副总裁,很快聚集了大家,召开紧急股东会议。 目的是以乱易整,趁机转正上位。 会议刚开始,现场就已经形成,剑拔弩张的架势。 战青山在,霍清和黎越的搀扶下,走进会议室。 刚坐下,战尧的拥护者,就发表了开场白。 “南城的项目资金短缺,刚中标的新项目又等着开工,每一件都迫在眉睫,再不出来个人拿主意,大家都等着喝西北风吧!” “说的是啊,这些事,总得有人签字,大家必须尽快,再选出一个新总裁。” “要我说,如今除了三爷,集团里再找不出,合适的人选了!” “没错,三爷又是战氏的副总裁,如今总裁之位空缺,他理当顺位继承。” 此话一出,七爷党的就不乐意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七爷在的时候,锐天和战氏都归他管,锐天也有副总裁,怎么不能让他上?” “你开什么玩笑?锐天副总裁姓什么你不知道?把战氏那么大的企业,交给姓季的,你是季家派来的卧底吗?” “你……” 战尧坐在椅子上,模样慵懒的,听着大家争相辩论。 老七的拥护者,早在事情出来之前,就被他发配到,各地州分公司了。 如今剩下的这几位,也都是无关紧要的,老弱病残。 今天这总裁之位,他势在必得! “大家都安静,先听我说……” 正想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就从主位上传了过来。 战尧阴狠的目光,不可思议的看了过去。 战青山眉头紧皱,听着大家吵了半天,心情无比烦躁。 老七是他一手,培养的继承人,如今变成现在这样,他的心情,没有任何人,能够理解。 “老爷子,您已经退了,说句不好听的,公司里的事儿,您说的已经不算数了。” 一个三爷党,丝毫不留情面的,看着他说。 战青山只是笑,“我是退了,但战氏也是从我手里,交出去的,它目前还姓战,相信我说句话,在场也没有人,会反对吧?” “这……” 一时间,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第二百八十章 唯恐天下不乱 战氏虽然是上市集团,但绝大部分股份,都还掌握在,战家人手里。 战青山又是前董事,他说话,确实没有人敢反对。 战青山坐在椅子上,看着现场没有再出声,这才微微一笑。 “发生这样的事,作为领导人之一,我很抱歉,各位的诉求,我也都知道了……” “但是请大家相信我,战氏只是暂时遇到一些麻烦,我们会很快解决的……” “也请大家能和我们一起,携手共度这个难关,至于新总裁……” 战青山说到这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最后,才慢慢抬头。 “我向大家保证,一周之后,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今天的会议,就到此为止,大家都散了吧。” 话音刚落,他就挥手,示意霍清开门。 “老爷子,您这是什么意思?” 底下,立马就有人不满了。 “就是啊,这次把大家召集起来,就是要讨论出一个结果的,你这样三言两语,就把我们打发了,那这次会议还有什么意义?” 战尧的脸上,也由一开始的阴狠,慢慢转换成愤怒。 “爸爸,战氏目前的情况,选一个领导人,刻不容缓。” “我看,还是趁着大家都在,采取投票表决的方式吧!” “你……” 闻言,战青山一口气,瞬间就堵在胸口,喘不上来。 战尧不管他的异样,起身看着一众股东。 “如果您不方便,我不介意代替你,主持这次票选。” “老三!你……” 战青山的脸色难看,血压顿时就上去了。 霍清赶紧拿来药和水,“老爷子,您别动怒,身体要紧。” “爸爸您要是身体不适,就让霍清他们,先送您回家,会议没有你,会进行得更顺利。”战尧依旧,满不在乎的说着。 话音刚落,他就招手叫来手下,让他们准备票选的材料。 “咳咳……” 战青山见状,瞬间就把,吃进去的药,都吐了出来。 这次是真的气坏了。 “你……你这个逆子,老七连尸体,都还没有找到,你就惦记着,这个位置……” “你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逆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咳咳……” 战青山说着,举起手里的拐杖,就要朝战尧挥下去。 哪知,一口气提不上来,脸色一白,瞬间就瘫倒在地上。 “老爷子!” 整个会议现场,顿时都慌了。 战青山怎么说,也是战氏的前一任掌权人。 要是在今天这种,逼宫现场出了事,在座每一位,都脱不了干系。 没有人再敢多说一句。 霍清很快打电话,叫来救护车,票选事宜不得不,暂且搁置。 办公室里。 战尧烦躁的扯了扯领带。 “眼看只差一步之遥,这老头,还真是冥顽不灵!” 话音刚落,他一拳,就打在旁边的真皮座椅上。 “三爷,别生气了,大不了咱们就再等上一周。” 助理阿东见状,赶紧上前劝慰。 “现场炸成那副模样,就算仙人转世也肯定活不成了,老爷子无非就是,想找个心里安慰,咱们就再陪他等等。” 战尧不屑的哼了声,脸上的戾气,丝毫不见减退。 “我倒是要看看,一周之后,他拿什么向股东交待!” 玛丽亚医院。 经过一夜的抢救,战青山总算醒了过来。 霍清一直守在他身边,“老爷子,战氏现在最是需要,您来主持大局的时候,可千万要保重身体。” 战青山摇摇头,看着窗外晴朗的天气,好像无论多大的阳光,都温暖不了,他心里的悲伤。 老七是他几个儿子里,天赋最高,头脑最聪明的一个。 他是天生的王者,他生来就是为了,掌舵这个世界的。 他从小那么用心的培养他,就是要将他打造成,万人敬仰的领导者。 而他也从来让自己失望过。 如今却…… 战青山是真的接受不了,他已经不在了的事实。 不知什么时候,他收回了目光,布满皱纹的脸上,已经老泪纵横。 “霍清啊……” 他轻轻的唤了一声,声音里藏着满满的,无奈和悲痛。 “老三野心勃勃,心术不正,老四资质愚钝,又喜欢耍小聪明。” “老五一心搞自己的娱乐事业,心思根本不在集团里,老六就更不用说了,整天对着一堆古董,忙东忙西……” “战家没有人了,真的找不出,合适的人选了。” “老爷子……”霍清又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担忧。 他跟在先生身边这么多年,为战氏和锐天创下不少汗马功劳。 先生的初衷,他一直都记得。 良久,他才哽咽着,对床上的人说。 “我们……还有一个人选。” …… “小师妹,你吃了一口,我特意为你做的桂花糕,你不是最喜欢吃的吗?可香了。” 大师姐手里端着盘子,小心翼翼的哄着,呆坐在那里的人。 她已经醒过来两天了,就这么一直坐着,不吃也不喝,关键是还不说话。 许璐真怕她的身体,又憋出什么毛病。 可是想了很多方法,她都无动于衷。 正郁闷着,房间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还是不吃吗?”夜擎秀眉紧皱,缓缓走了过来。 “嗯。”许璐点点头,一脸的郁闷。 “我来吧。” 修长的大手接过许璐手里的碗,他轻轻坐到床边。 “人是铁饭是钢,就算你不吃,也要想想肚子里的宝宝啊,你能撑过去,他们可是每天,都需要不同的营养的。” 夜擎好听的声音,在任何时候都那么轻柔。 奈何,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顿了顿,他又换一种说法。 “我已经制出了,能缓解你眼睛的眼药水,不想和我一起去试试吗?” “……” 空气中,依旧是一片,可怕的沉默。 可是安静不了多久,夜擎就看到,她的眼角,有透明的泪水,正在不停的往下流。 他差点忘了,这眼药水的核心解药,还是那个人,用性命给她换来的。 这是她的心结,他不该这么刺激她的。 纵然心间万般酸涩,他还是柔着声音哄她。 “初初,是师父不对,师父保证不再提了,不哭了,好吗?” 他温暖的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见她还是不停歇。 秀眉一皱,他又说:“其实刚刚,香山府派人来找过你……”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不出一个月就会宣布破产 她的眼睫果真动了动。 夜擎一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霍清说……前些天在事故现场,发现了他的残骸,好像是一块烧焦的腿部组织,估计其他的,已经……” “呜……” 话音至此,突然,一声压抑的悲鸣,从她喉咙里发出来。 丝丝哽咽,听的人鼻头发酸。 夜擎宽厚的手掌,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背。 “香山府为他立了衣冠冢,明天举行仪式,你如果不吃东西,怕是没有力气参加。” 话音刚落,她就突然抬起头。 二话不说,接过夜擎手里的糕点,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夜擎看着她,那一脸焦急的样子,无限的酸涩,在胸腔里徘徊。 龙岭墓园。 这是港城风水最好,地势最好的墓地。 只有达官贵人,或者生前位任高-官的人,才能安葬于此。 宁初站在队伍的最末尾,夜擎和许璐,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可能是心里的悲伤,早已超过了虚伪的眼泪。 此时此刻的她,虽然眼睛通红,却难再掉一滴眼泪。 战枫和战烨抬着骨灰盒出来。 她看到里面只有,一件残破的迷彩布料。 一想到他们,竟然连他的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到,胸口就一阵阵的堵得难受。 “小初,你不要太难过了。”五嫂前来安慰,后面一堆亲戚都跟着走了过来。 “对,你肚子里还有老七的宝宝,也算他留给你,最好的礼物了。” “你放心,虽然你和老七,还没有举行婚礼,但是我们战家,不会亏待你的。” …… 听着大家好心的安慰,夜擎秀眉紧皱。 看着身边面无表情的女孩,脸上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酸楚。 他不是惋惜失去的生命,而是心疼,命运对活着人的折磨。 可是宁初却不哭。 面对大家的安慰,她只是神情自然的,回应一个淡淡的笑,就像昙花一现般的脆弱。 她抬头,看着墓碑上的照片。 儒雅尊贵的男人,任何时候都风度翩翩。 刺眼的阳光晃了心神,她看到那人,好像在对她笑。 情不自禁的,她也扬起了唇角。 葬礼的事,就这样告一段落。 夜擎扶着宁初,往山下走。 突然,就看到一群手下,抬着几个骨灰盒,从殡仪馆出来。 眼看他们就要坐上车离开,宁初快步追了上去。 “等等,你们手里的这些骨灰,是什么人的?”她抓住其中一个人问。 手下立即回答:“宁小姐,都是枭爷手下的精锐,按枭爷的命令,我们正要送去烈士墓园。” “这个呢?” 她看到边上还有一个,造型和材质,都不一样的骨灰盒,心中突然有一种,不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到手下说:“是暗夜的,枭爷说让扔到海里。” “拿去喂狗!” 她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就低声吼道。 手下看着她,那张娟美的小脸上,从未有过的愤怒,吓得顿时一个激灵。 “是!” 宁初静静的站在那里,亲眼看着手下,端着暗夜的骨灰盒,把它倒在狗盆里,这才收回视线。 她转身就往山下走,那一脸的果决,看得身后的夜擎和许璐,都频频皱眉。 宁初还没来到山下,身后霍清就突然,追了上来。 “宁小姐,请留步。” 宁初回过头,“有事吗?霍特助。” 霍清看了看,她边上的两人,小心翼翼询问:“宁小姐,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话?” 她抬起头,看了看旁边的人。 夜擎淡淡的笑着点头,“去吧,我和许璐在车上等你。” 宁初点点头,和霍清一起去了没人的空地。 “霍特助,有什么事,你不妨直说。”宁初看着他一脸为难,率先开口说道。 霍清抿了抿唇,终于还是把心里的话,一口气都说了出来。 “宁小姐,先生突然离去,战氏群龙无首,相信您也知道,战家现在是什么情况……” “项目搁浅,合作商毁约,战家现在可谓是,四面楚歌。” “五房向来不过问公司的人,四房又事不关己,三房一直图谋不轨……” “如今,整个公司,只有老爷子一个人在撑着。” “前些天,三爷带人在股东大会上,公然篡位,老爷子都被他气得,住进了医院。” “……”宁初诧异。 姑老爷被三叔气进了医院? 怪不得刚刚的葬礼,都不见他参加。 “可是霍特助,你和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这是公司的事,我根本帮不上忙啊。” “宁小姐,战氏现在真的很需要,一个领头人,您……跟我去公司吧……” 霍清一脸认真的看着她,说到最后,眼睛里满满都是乞求。 宁初却吓了一跳。 “不不不,霍特助,你开什么玩笑,我一个大学没有毕业的学生,你让我去管理公司,这不是开玩笑吗?” 见她拒绝,霍清赶紧拉起她的手。 “宁小姐,先生已经不在了,只有你能带战家度过这个难关……难道你连这个简单的要求,都不能答应吗?” “不,我……”宁初摇着头。 “我不是不能,而是不敢,我什么都不懂,也从来没有管理过公司,那么大的集团交给我……” “霍特助,我真的不行,六叔或者五叔,他们肯定比我有经验,你还是去找他们吧。” 她慌慌忙忙的说着,撇开霍清,转身就走。 “宁小姐,要是五爷和六爷可以,我就不会来找您了!”霍清哀求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 宁初脚下的步子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头也不回的,跑下山去。 霍清看着她毅然决然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声,只好转身往回走。 ……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雨。 灰蒙蒙的一片,挡住人的视线。 夜擎看着后视镜里,一直心神不宁的女孩,眉头高高的皱着。 从山上回来,她的情绪就不对。 向来什么心事,都藏不住的女孩,好像突然之间,长大了似的。 那眉间的忧愁,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大师姐坐在副驾驶,伸手按下开关。 广播里,立即就响起女主播,好听的声音。 “日前,关于香山府动乱的新闻,今日再添实锤,前董事被亲子气进医院,各股东纷纷倒戈……” “战氏集团股票一跌再跌,有专家预计,以此下去,不出一个月,战氏就会宣布破产!” 第二百八十二章 看谁笑到最后 “下面,是战氏集团的现场采访……” 许璐一听广播里,说的是战家的事,生怕后座的人,情绪控制不住。 正想抬手关掉,却看到她,静静的坐在那里,好像认真在听。 她抬起头,看了看旁边,面无表情的夜擎一眼,随即默默的缩回了手。 女主播的声音刚落下,广播里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响。 现场好像有很多人,大声嚷着什么,很吵的样子。 “这位先生,请问你们这么早,聚集在这里,还拉横幅,是对战氏有什么不满吗?”男记者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 “当然不满了!战氏拖欠农民工工资,我们找负责人说理,处处被搪塞,那么大的企业,难道连信誉都不讲?” “他们还知道信誉?我看连脸都不要了,我们这么多人,在这站了一上午,他们连个讲和的人,都不见下来!” 被采访者的话刚说完,旁边就又有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听说战家死了人,就是战氏的总裁,尸骨全无,战家上下都忙着找他呢。” “那总不能因为,他战家死了一个人,我们就要陪着一起饿肚子吧?” 这话说得可不好听。 “就是嘛,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我们也有家庭要养,我们可怜他,谁来可怜我们?” 几个人刚说完,周围就响起,一阵起哄的声音。 “就是!就是!” “黑心企业,还我血汗钱!” 现场的气氛十分混乱,隔着广播,都能让人感觉到,战氏楼下现在的情况。 广播里,男记者的声音还在继续,宁初却已经听不下去。 她起身,“咔”一下,直接关掉了收音机。 许璐看着她紧皱的眉头,摇摇头,什么都没有再说。 安静的车厢里,没有人再讲话。 与此同时,战氏集团,总部大厦。 副总裁办公室。 战尧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密密麻麻,闹事的农民工们,满意的勾了勾唇。 “三爷,这阵仗您觉得可还行?不够的话,我再叫几个过来。” 阿东得意的笑着问他,脸上满是,小人得志的喜悦。 战尧坐回椅子上,抽出雪茄点燃。 细长的眼睛,顿时浮起一丝狡黠,“只闹这一场有什么稀奇,我要他所有的产业都反-动,接下来的日子,让老爷子应接不暇!” 阿东意会的点了点头,“三爷放心,剩下的我立马就去安排。” “嗯,记得弄干净点,别留下什么把柄,毕竟锐天那边,还有个姓季的。”战尧冷声说。 “是!” 阿东点点头,转身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战尧转头,看着窗外,雨过天晴的天空,得意的扬了扬唇角。 老爷子就是想蒙混过关,不逼他一把,他果然不知道,现在的战氏是谁说了算! 他要玩,他就好好陪他玩,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 宁初在家里又修养了一个周,才回到学校。 从踏进教室的那一刻起,她就感觉氛围有些不对。 心想,大概是香山府的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大家一时都有些同情她。 她没有多想,静静的走到椅子上坐下。 下一秒,贺朝朝就挤了过来。 “还好吗?这么久都联系不上你,我都担心坏了。” 宁初淡淡的,摇了摇头。 本来想说没事,可是扭头,就看到贺朝朝,手里拿着电话,遮遮掩掩的样子,表情也有些不对。 “怎么了?” 宁初敏-感的,往教室里扫了一圈。 这才发现,大家都用一种,质疑的眼光看着她。 贺朝朝吞了吞口水,皱着眉看她,“你做好准备,我要给你看一样东西。” “什么啊,搞得紧张兮兮的。”宁初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低头,就看到贺朝朝,缓缓的把手机屏幕,翻了过来。 霎时间,偌大的红色新闻标题,就倒映在她的瞳孔里。 “惊爆!继百年企业战氏翻车之后,前总裁参与创办的,初心基金会,又出现假捐!” “什么意思?” 宁初不敢相信的,赶紧接过她手里的电话。 只见新闻标题下,放着一个,长达五分钟的视频。 视频上,一个山区希望小学的校长,正在接受记者采访。 大意就是,初心基金会,原本答应向他们学校,捐赠一所宿舍楼。 为此,项目的负责人,和基金会的代表,还和校长一起上了电视。 校长为了感谢基金会,还公开感谢了各位代表。 初心基金会也因此,在本年度的慈善晚会上,得到“港城大慈善家”的荣誉奖状。 没想到在这之后,基金会就失去了音信,捐赠的事,也一直没有下文。 “我们学校本来就处于山区,很多孩子上学困难,每天翻阅几个山头,早出晚归的上学,存在很大的安全隐患。” “初心基金会的代表,当初也是了解了情况之后,才承诺会捐一栋宿舍楼。” “我们全体师生,真的很感谢他们,也一直在尽力的,配合着他们的宣传。” “只是没想到,如今几个月过去了,这件事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也是没有办法,才不得不向大众公开,希望基金会代表,给我以及学校一个说法,占用了大家的时间,真是抱歉。” 校长说着,就站起身,深深的对着镜头,鞠了一躬。 视频的结尾,播放着一些,孩子们在简陋的教室里,学习的画面。 一张张充满童真的脸,一声声淳朴的声音。 视频里,校长的声音还有些哽咽,加上他身上朴素的穿着,还有质朴的气质。 分分钟,新闻下面,就被一群网友攻陷。 “这年头,连善心都能假捐了是吗?这些黑心企业,捞钱的时候不见手软,怎么到捐的时候,就吐不出来了呢?” “吃相简直不要太难看!连这么单纯的孩子都能骗,战氏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听说初心基金会,本来就是战氏前总裁,为了讨未婚妻欢心,而特意送给她的礼物,这或许,是他们夫妻,合伙捞钱的工具?” “楼上的,自信点,把或许去掉!” …… 视频曝光不过,短短半小时,评论和转发,已经达到百万。 分分钟,战氏和初心基金会,就成功的,被推向热搜榜第一! 宁初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来的评论,感觉头皮都在发麻。 第二百八十三章 基金会假捐 “你要不要先回家避两天?”贺朝朝看着她,轻声问道。 “学校里很多人都知道,你是基金会的合伙人,现在的网友太疯狂了,我怕他们会找上你。” 宁初摇摇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 就在这时,一块奶油蛋糕,就劈头盖脸的,朝她砸了过来。 “宁初,网络上曝光的新闻是不是真的?你们基金会真的假捐了?” 宁初抬起头,就看到教室门口,几个外系的学生,凶神恶煞的冲了进来。 “这还用说吗?要不是真的,人家校长怎么敢上节目公开。” “亏我们当初还那么挺你,谁不是从那个阶段过来的,你的心怎么那么黑?” “还跟她废什么话,今天就把她的心,挖出来看看,看看到底,是不是肉长的。” 话音刚落,一群男女就叫嚣着,耀武扬威的扑了过来。 贺朝朝都还没来得及将她护住,就被人一把甩开。 宁初坐在椅子上,整个脑袋都是懵的。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一只大手扯住。 下一秒,不知突然从哪里,冲出一个身影,一把推开所有围着宁初的人。 “都给我住手!你们要打宁初,有本事就先打倒我!” 杨志胖胖的身体,稳稳的挡在宁初前面,一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的表情。 闹事的同学,一看杨志的吨位,瞬间就消停下来了。 杨志看了看身后,面无表情的女孩,薄唇抿了抿。 转头看着一众同学,大声说道:“你们谁都不要再乱说了,宁初绝对不会假捐的,我相信她!” “这件事一定是个误会,给她点时间,她一定会向大家解释清楚的。” “本尊都不说话,你在这儿叫个什么劲儿?” 杨志的话音刚落,就有同学反驳。 “就是!英雄救美也要分分场合,这种证据明显的丑闻,她有什么好解释的!” “你们……” 一时间,杨志也顶不住,他们嚣张的气焰。 宁初一直垂着脑袋,默不作声的坐在椅子上。 她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是真的吓坏了。 如果这只是平时同学的恶作剧,她尚且还可以对付。 但,这次是关于公司的利益,是要面向大众公开的事情。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能说点什么。 也不知道基金会,是不是真的假捐了?如果真的是,她要怎么办? 宁初的肩膀不自觉的就开始颤抖,放在腿上的手,被她攥在一起,指尖都泛了白。 贺朝朝见状,赶紧拔开人群跑过来。 “别怕啊,有我在,不会让她们动你一根手指的。” 她轻声说着,赶紧拿纸巾,将她脸上的蛋糕擦掉。 宁初愣愣的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曾几何时,好像也有一个人,对她说过,别怕,有我在。 她当时真的不怕,但现在…… 不知什么时候,竟然也变得这么脆弱了? “快走开,别妨碍我们为社会除恶!” “担心我们连你一起打!” 教室里的叫骂声,一直没有停歇。 “我就不!”杨志态度坚决。 “你们难道没有眼睛吗?难道都没看到,宁初这段时间,一直在学校上课,基金会的事,她肯定不知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出事就开始甩锅是吗?捞钱的时候,怎么不听见她说她不知道呢?” “就是,这明显是在替她推卸责任。” 杨志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同学打断。 “我没有推卸责任,我只是在讲一个事实……” “我们才不信你的话,战氏给你发了实习邀请,你和宁初就是狼狈为奸。” “难怪会帮着她说话,你是不是也拿人家好处了?” “我没有,你们……” “好了,都别吵了!”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贺朝朝,突然站了出来。 她一双漆黑的眸子,清冷淡定的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同学。 “基金会的事,宁初的确是刚刚才知道,请大家给我们点时间,我们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一定会给大家以及学校,一个交待。” “但是,如果你们有谁,敢再在这里无理取闹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贺朝朝说着,佯装凶狠的捏了捏拳头。 站在那里的一票同学,顿时就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眼看周围都安静下来,贺朝朝这才回身,扶起呆坐在那里的宁初。 “我们走。” 两人刚走出校门,就看到一辆黑色宾利停在那里。 霍清站在路边,看到出来的人,赶紧走了过去。 “宁小姐,老爷子想请您过去一趟。”霍清恭敬的对宁初说。 宁初还没有从刚才的事走出来,整个脑子都是乱的。 此刻听到霍清的声音,她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姑老爷找我?有什么事吗?” 霍清看了边上的贺朝朝一眼,微笑道:“您去就就知道了。” 宁初点点头,和贺朝朝打了招呼,就坐上了车。 车子很快到达香山府,霍清带着她,走进了书房。 战青山坐在沙发上,疲惫的闭着眼睛。 宁初走近才看到,他的脸颊,全是未干透的泪痕。 几天不见,他好像又老了几十岁。 白发人送黑发人,他的悲伤不比她少。 “姑老爷……”她轻轻的唤了一声。 “嗯?”战青山是被她的声音惊醒的。 他睁开眼,宁初就看到他一双苍老的眼睛,此刻已经布满血丝。 感觉他看着她的眼神,都有了短暂的恍惚。 “您找我来……有什么事吗?”见他半天没回过神来,宁初赶紧问他。 战青山似乎,这才缓过来似的,淡淡的笑着朝她招手。 “你过来。” 宁初又迈开步子,走近了几步。 战青山的脸上,终于又恢复了以往的胃炎,看着她,问道:“我听霍清说,老七之前以你的名义,创办了一个基金会?” 闻言,宁初秀眉皱了皱。 他指的是,初心基金会吗? 是不是刚刚爆出来的新闻,已经传到他的耳朵里,他现在是准备找她质问? “是的。”宁初想也没想的,直接回答。 战青山点点头,“你还不知道吧?老七之前已经收购了宁氏,转型之后,才以你的名义让它重新面世,所以,才有了今天的初心基金会。” “……”闻言,宁初不敢相信的,张大嘴巴。 第二百八十四章 股权的共同拥有者 这个她真的不知道,之前从来没有听七爷说过,已经收购宁氏的话。 他只是说,会先替她管理着…… 战青山看着,她脸上的惊愕,点了点头,又继续说:“看来你还不知道,不过也没关系。” 他说着,就转头看了一眼,一直站在旁边的霍清。 下一秒,就看到霍清,走到书柜旁边,拉开最底层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盒。 “初心基金会,是你和老七共同创办的是吗?”战青山把盒子结果去,看到宁初问道。 宁初看着他手里的盒子,轻轻的点了点头。 “好,那你先看看这个。” 战青山把盒子递过来,宁初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打开。 结果,就看到里面放着一堆,好像合同一样的东西。 只看到上面的字写着什么股权,什么共同拥有人。 她看到上面有她的名字,但是她根本看不懂。 “姑老爷,这……这是什么意思?”宁初一脸茫然的,看着战青山问。 战青山只是笑,“霍清之前去找你,其实就是老七的意思,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什么?”宁初还是不懂。 见她还是不明白,霍清赶紧解释:“宁小姐,其实在很早之前,先生决定创办初心基金会的时候,就已经把他的股权分了一半给你。” “虽然你只是名义上的联合创始人,但当初,您签署的合同里,就包括这份股权享有协议。” “换句话说,您从成为初心基金会,联合创始人的那天起,就已经和先生一样,共同拥有锐天的管理权。” “也就是说,如果先生发生什么意外,您自然而然的,就继承了他手里所有的股权。” “这样一来,当然也包括战氏。” “……!!”宁初诧异。 她呆呆的看着,盒子里的那些文件。 把它们一份一份的拿出来,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这才明白,霍清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那些协议上落款的地方,有那人刚劲有力的签名,每一项条款,都写得事无巨细。 宁初真的不敢相信,这竟然是他早就计划好的事。 所以这是命中注定,也是你的意思对吗? 要让我替你走下去,接下来完成的路…… 混蛋,你怎么就这么相信我呢?我明明什么都不会。 “小初,战氏走到今天已经有百年历史,好不容易在港城站稳脚跟,成为屈指可数的龙头企业。”战青山突然站起身,走过来拉起她的手。 “它这么多年风霜雨雪,都挺过来了,可千万不能毁在这一代手里,否则,我怎么有脸去面对战家祖宗?” 战青山说到这里的时候,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双布满皱纹的眼睛,顿时就雾气连连。 “你是个善良又聪明的姑娘,我相信老七不会看错人。” “姑老爷今天就问你一句,小初,你愿意替老七,把战氏撑起来吗?” “姑老爷……”宁初看着他的眼泪,心里害怕极了。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看着战青山眼里的乞求,面对这样一个老人的嘱托,她没有办法拒绝。 但是……她真的不懂管理公司。 如果答应了,到最后做得不好,那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番心意。 “小初,姑老爷是真的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了,否则,也不会来逼你一个小姑娘,你就当可怜我这把老骨头,帮我把这个重担扛起来,好不好?” “我……” “宁小姐,相信先生在远方,也一定希望您这么做的。”霍清也说。 看着眼前那那种同样写满乞求的脸,宁初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抿着唇,良久,终于轻轻开口:“你们让我考虑一下,可以吗?” 战青山听罢,无奈的叹息一声,“我答应他们,一周后会给大家一个答复,眼看明天就是股东大会的日子,看来,要让那么多相信战氏,相信老七的人……失望了。” “……”宁初只是听着,并不搭话。 她不否认,这个时候说的考虑,只是拖延时间搪塞人的借口。 但若这真的就一口答应,那要承担的责任和义务,就是她从来都没有想想过的。 她承认,她确实还没有做好那个准备。 正想着,就听到战青山无奈的叹息,从头顶传来。 “霍清,时间不早了,送小初回去吧。” 说完,她就转身,拄着拐战,打开门走了出去。 宁初看着他那失落的背影,那单薄和孤独的样子,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 等她回到家,天色已经接近黄昏。 大师姐一直守在门口,见宁初从香山府的车上下来,愣了一下,赶紧走过去搀着她。 “香山府又找你干嘛?我去学校接你下课,她们说你被接走了,到底什么事啊?” 宁初无力的摇摇头,什么都不想说。 来到客厅,就看到师父,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听到电视里传来女主播的声音,又是关于战氏的新闻。 宁初烦躁的皱了皱眉,走过去拿起遥控器,就要把电视关了。 没想到,却一把被夜擎抢了过去。 “先看完再说。” 夜擎把遥控器换了一只手拿着,神色淡淡的指了指,电视机的方向。 宁初狐疑的皱了皱,转身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战先生,看完刚刚的视频,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您。” “听说最近身陷假捐事件的初心基金会,其实是战氏前总裁,参与创办的项目。” “闹成现在这个局面,作为战氏的副总裁,您怎么看呢?” 战尧坐在椅子上,淡定的听完记者的提问,不以为然的勾了勾唇。 “第一,请你们一定要分清楚,锐天和战氏不是一体,战西沉以个人名义联合创办的任何项目,战氏都不予以承认。” “但如果,非要把两者联系到一起,你问我的看法?哼,牙齿既然坏了,那当然就要拔掉!” “您的意思,是会注销初心基金会是吗?那关于最近的假捐事件,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战尧阴险的勾起一边唇角,“明天就是战氏新总裁上任的日子,到时候的记者发布会上,我一定会好好回答,你的这个问题。” 此话一出,现场以及电视机前的人,都纷纷一愣。 第二百八十五章 挺有自知之明 “战尧这是什么意思?明天的新总裁发布会上,他会回答这些问题,那他的意思就是说,新总裁一定是他了呗?” 许璐手环着胸,走到宁初旁边坐下。 “新总裁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他一上位,初心基金会就要面临注销。” 夜擎转头看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宁初,淡淡说道。 “小师妹,你可想好了,初心基金会是战西沉留给你的礼物,你当真舍得它就这样没了吗?” 宁初抿着唇,没有说话。 三叔的作风,她最近几天,听得已经够多了。 基金会现在,闹出这种丑闻,他只要一上位,必定是要拿它杀鸡儆猴的。 见她半天不说话,夜擎那双清隽的眸子看过来,秀眉微微一挑。 “话又说回来,不过是一个基金会,反正又不缺钱,没了就没了,省的还要动脑筋解决那些麻烦。” “你说对不对?” 他宽厚的手掌,轻轻覆上宁初的肩膀,柔声问道。 “师父……”宁初郁闷的看着他。 她不知道师父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但这个安慰,似乎一点儿也让她高兴不起来。 夜擎却只是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了,我要上去休息了,晚安。” 话音刚落,他就起身,径直往楼上走去。 宁初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气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还以为,师父特意让自己看了那些新闻,就是要给她出出主意的。 没想到,竟然什么都没说,就这样直接走了? 她深呼一口气,收回目光。 转过头的瞬间,却突然在师父刚才坐的地方,看到一张卡片。 宁初赶紧拿起来一看,上面清楚的写着……总裁速成培训班? 这是什么鬼? 她翻过背面一看,上面还有她的名字。 师父竟然偷偷给她报了名? 宁初一下就笑开了,果然还是师父了解她。 哈!这个闷马蚤的老狐狸,还真是…… “咦?这是什么?” 大师姐看到她手里的东西,当即就靠了过来。 “哎……”宁初还没反应过来,卡片就被抢了过去。 许璐也不傻,立马就明白了那是什么,“看吧!师父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小师妹,你还在纠结什么?” “……”宁初无力的叹了声。 道理她都懂,但问题是。 她一个初出茅庐的丫头片子,那些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油条,她有什么能耐和人家斗? “不过说真的,小师妹,这个战尧看起来是挺凶的,你是不是怕打不过他啊?你要是怕的话,师姐给你当保镖。” “他们有多少人啊?不够的话,我可以再叫一些小弟来。” “你要是还担心震不住他们,那咱们就来一个出其不意,给他一个下马威怎么样?” 宁初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轻轻的挑了挑眉。 “这个可以有,来,说说你的计划……” …… 烈日当空。 清晨的暖风吹在脸上,让人的心情更加郁闷。 战氏集团楼下,一排长长的车队,缓缓在大厦-门口停了下来。 早已侯在那里的助理看见,赶紧上前拉开车门。 战青山在黎越和霍清的搀扶下,从车上下来。 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些许苍桑,深陷的燕窝更是显出倦态。 这几天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挺过这波非人的折磨以后,整个人好像一瞬间,就老了十岁。 他始终皱着眉,从下车都就一言不发。 面对楼下蹲守记者,也只是淡漠的摆手。 透过他鼻梁上的老花镜,可以清楚的看到,他此刻的眼神有多么不安。 霍清一直跟在他身后,虽然知道这一上去,很多事就面临着成了定局。 但还是忍不住提醒他,“老爷子……” 战青山苍老的眼睛,缓缓看了过来,“怎么了?” 霍清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电话。 老爷子一路上都盯着,手机屏幕看,时不时的,就打开通话记录看一眼。 好像再等什么人的电话,但是始终没有等到。 因此他的心情,可想而知的糟糕。 深呼一口气,霍清还是鼓着勇气,对他说:“董事会的议案我已经拿到手了,这次来的大多都是三爷党的人。” “先生仅剩的几个亲信,也在上个周,被三爷发配到地洲了。” “我还听说,三爷私底下转移了不少股权在他名下,今天这场会议,不管是票选还是股权,我们凶多吉少。” 战青山闭着眼,揉了揉有些疲倦的眉心。 “他手上持有多少股份?” “除去先生和锐天几个股东的,再抛开战家其他嫡亲手里的散股,三爷目前持股百分之三十五,是除了先生和宁小姐之外,持股最多的股东。” 战青山轻轻的点了点头,半晌,才终于像是认命般的笑了笑。 “上天注定的,有些人就是可以不劳而获。” 话音刚落,“叮”一声电梯门就开了。 战青山撒开霍清扶着他的手,拄着拐杖,径直走了出去。 霍清和黎越跟在身后,看着他沉稳有力的步伐,不由得暗暗点头。 虽然年过古稀,也丝毫丢不了,他身上那股统治者的气质。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原本还热闹非凡的房间,顿时就安静下来。 在座各位董事会成员,都抬起头警惕的看了看,战青山身后跟着的人。 见还是他自己,所有人的脸上,立马就扬起得意的笑。 “爸,一周时间已到,你答应给大家的答复呢?” 战尧斜靠着椅背,懒洋洋的看着他问。 这些天他一直派人关注着,这老家伙的动静。 不过听说,他除了见过老七的未婚妻之外,其他人登门拜访,一律都被他拒绝了。 也不知道这老东西在耍什么花招,找那么个小不点来,还不分分钟被,在座这些豺狼撕得粉碎? 不过还好,看样子,她挺有自知之明。 战青山不说话,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坐到主位上。 “把东西拿给大家吧。”他转头,对霍清说。 “是。” 霍清应了声,把准备好的文件,每人发了一份。 战尧看着手里的文件,又抬头看看战青山,唇角得意的扬了扬。 “上次您要有这么爽快的话,何必多次一举?” 战青山不说话,始终板着一张脸。 第二百八十六章 战氏的新总裁 “老爷子弃权的话,那咱们就当场票选决定了?” 会议室里,战尧的党羽顿时就乐开了。 “这还用说,七比二,肯定是老三当选!” “哈哈……老三,恭喜你了!” “都是一家人,以后还要仰仗各位多帮忙。”战尧淡淡的笑着,从椅子上站起来。 “好说好说。”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都沉浸在一片吹捧声中。 战青山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即便他一言不发,也清楚的看得到,他眼里的悲伤。 战家那么多代人打下的基业,如今真的要走到头了…… “战总,媒体记者都已到位,发布会就等您了。” 阿东的高调的声音,突然在会议室里响起。 就好像是故意,说给其他几人听的一样,说完还不忘,得意的看了他们一眼。 “爸,我还有事忙,就不招呼您了?”战尧淡淡的笑着对战青山说。 战青山哼了声,没有理会他。 但越是这样,战尧脸上的笑,就越得意。 他就是要让这老头知道,他越不想给他的东西,他就越要拿到手! 战尧在一行人的簇拥下,大摇大摆的离开了会议室。 霍清和黎越相视一眼,满脸的不甘心。 “真是看不惯他们,小人得志的嘴脸!” “就是,先生在的时候,哪里轮得到他们说话!” “好了,都下去吧。” 战青山轻轻的挥了挥手,起身,走了出去。 窗外阳光明媚,战氏新总裁上任的发布会,正在总部一楼举行。 现场坐满了,来自各家媒体的记者朋友,以及围观的群众。 现场可谓是,超前的豪华阵容。 摄像机,照相机,灯光,麦克风,鲜花,全都对准电梯的方向,等待着从里面走出来的人。 终于,在一行人的欢呼下,战尧满脸荣光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他迈着自信的步伐,走到椅子上坐下,还未公开上任,就已经让人看到了,他脸上的优越。 所有人到齐,主持人拿着麦克风上台。 “日前媒体报道的,关于战氏的有关新闻,相信大家都已经了解过了。” “针对网上的众多负面新闻和传言,战氏一直没有发表公开言论,其实是因为,战氏这几天正在举行,新的一届的股东大会。” “经过这几天的会议讨论,战氏一致决定,票选了新的总裁。” “为此,新总裁将在这次的发布会上,回答大家的所有问题,以及对网上的相关言论,作出回应。” “下面,让我们掌声欢迎,战氏的新总裁,上台发表讲话……” 话说到这里,大家就纷纷把镜头,移到战尧身上。 战尧脸上带笑,微微抬手向大家招手示意。 在大家期盼的目光中,缓缓站了起来,他一边手挥手,一边检查了下西服是否整齐。 就在大家都以为,战尧要上场,照相机和闪光灯,纷纷开启的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 “稍等,请让一让……” 众人纷纷寻着声音回头,竟看到一个长相极美的女人,被一群人簇拥下,气场非凡的正往这边走来。 她脸上画着淡妆,清新却不失精致,身上穿着极讲究的白色套装裙,颜色淡雅。 多褶的裙据及膝,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八厘米的细高跟,穿在脚上,更加显得她的腿修长笔直。 “踢跶,踢跶——” 高跟鞋落在地上,清脆的声音,一如她的为人,干净利落。 她头上戴一顶金色的小圆帽,帽沿上缀着白花边,俨然一副名媛的装扮。 明明看上去只有十七八-九,但那满身的气场,却征服得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敢随便开口。 特别是她左右跟着的,那四个男女,个个相貌不凡,穿着时尚,随便一看,都是人中龙凤。 他们就像贴身保镖一样,护送着她一路穿过人群,走过傻愣在那里的战尧。 然后…… 径直走到台上。 直到她在迈克风前站定,微微一笑着,向台下的所有人挥手。 大家才像是被解锁了一般,疑惑的看着她。 “老,老爷子,您快看,我,我不是做梦吧?”霍清颤抖着手,指着台上那抹俏丽的身影,问战青山。 战青山也一脸不敢相信,当他擦擦眼镜,再看清楚的时候,激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我就知道,老七的眼光不会错的!” 现场顿时就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 “这是什么人?看那气场来者不善啊。” “这个时候能出现的,当然是和战氏有关的了!” “莫非她才是新任的总裁?” 战尧听着周围的议论声,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台上的那抹娇小身影,感觉后槽牙都要被他咬掉了! “这位小姐,您这是……” 主持人被她的美貌和气场,吓得有些结巴。 她清冷的视线,往台下扫了一圈,俏皮又又不失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 “没有人来向大家介绍一下吗?” 话音刚落,霍清就第一个冲上台。 “下面由我来,给大家隆重的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战氏,这几天严格票选出来的新总裁,宁初,宁总!” 话音刚落,现场就陷入一片哗然。 “不会吧?这丫头看上去,最多也就刚成年,虽然气质挺好,但……总裁,她真的可以吗?” “战氏这次在打什么牌,以前战西沉在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滑稽的场面。” “往下看不就行了,人不可貌相,敢这么公然截胡,肯定不是一般人。” 大家毕竟都是,有工作经验的媒体记者,不过两秒,现场就立马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原来是宁总。”主持人恍然大悟,态度立马变得谦和起来,“那请问您接下来,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呢?” 宁初在大家充满期待的目光中,缓缓走到麦克风面前。 “大家好,我是宁初,是战氏以及锐天的新任总裁,针对日前战氏以及旗下集团,遇到的各种问题,我今天会统一给大家一个回复,欢迎各位记者朋友提问。” 宁初的话刚说完,台下就有人抢了记者的话筒。 第二百八十七章 控场能力满分 “宁初,你和战氏前总裁,联合创办的基金会假捐事件,都没有解决清楚,有什么能力担任战氏的新总裁?” 战尧看着台上的人,恶语相加,步步逼问。 “你一个还没有出校门的大学生,什么管理经验都没有,凭借手里的股权就想夺走战氏,是想让战氏在你的手上,走向灭亡吗?” 战尧说完,就放下话筒。 一双狭长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台上,孤立无援的女孩,邪肆的翘起一边唇角。 现场已经有火药味升起,现场的媒体记者,也都感觉到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静的等待着宁初的回答。 大师姐坐在台下,紧张得一把,抓起旁边人的衣服。 “糟糕!这些问题稿件里都没有,她会不会怯场啊?” 夜擎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别担心,她应该能应付。” 季枭寒原本也有点紧张,但是看夜擎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也干脆转头继续看着台上。 话虽这么说,但是许璐还是不放心。 陆景深看着自己腿上,被她捏得变形的裤子,秀眉当即就皱了起来。 他妈已经忍了一路了,这女人就不知道自觉点儿? “喂!你紧张你的,抓着我的衣服干嘛?” 哈?现在是什么世道,港城竟然都有男人,敢这么大声对她说话了? 许璐冷着一张脸,转过头去。 “你个弱鸡还不能让人抓下裤子了?稀罕得像我想抓你别处似的,我想抓,那你也要立得起来啊!” “你,你特么这是个女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陆景深承认,他从未见过如此厚无耻的女人。 “我是不是女人,你想试试吗?”许璐胸脯一挺,扯着脖子嚷嚷道。 陆景深吞了吞口水,视线不移,“滚你妈,小爷不喜欢飞机场!” 许璐老脸涨红,“你他妈是眼瞎还是嘴臭?” 第一次被人鄙视,竟然还是男人。 她一个勾臂就把人脑袋捞过来,握起拳头就要打。 夜擎赶紧将她拦住,“有没有点女人的样子?” 许璐最怕师父,见他冷脸,当真乖乖缩回去不敢再说。 陆景深很气愤,听到有人这么说,委屈的哼了声,“就是,没事多学学你小师妹,老子打扮了一天,好不容易在枭爷面前帅气一回,他妈一巴掌就让你给我整回解放前,待会儿还有合影呢,你让老子怎么办……” 陆景深越想,越觉得郁闷。 每次这种重要场合,无论他怎么打扮,都会在七哥面前黯然失色。 这好不容易有一次是没有七哥的,谁想到半路杀出这么个程咬金。 季枭寒一脚踢在,他椅子上,“你还有脸说,跟女人吵架光荣?” 陆景深撇撇嘴,没有搭话。 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都回到台上。 只见宁初不慌不忙的低下头,一手拉过麦克风。 下一秒,从容的声音就从音响里传了出来:“首先,初心基金会闹出这样的事,作为创始人,我难辞其咎。” “不过请各位放心,我已经派人与校方取得联系,弄清楚情况之后,项目我会亲自跟进。” “初心基金会的初心,就是帮助所有,需要帮助的孩子们,这是我们基金会的宗旨,永远不会改变。” “其次,我的年龄与我是否能担任总裁之位,丝毫没有矛盾,据我所知,战氏前总裁战西沉先生,也是在18岁,就已经参与管理集团业务了。” “我说得对吗?霍特助?” 宁初把目光移向台下的人,记者纷纷把话筒递了过去。 霍清淡淡的笑着站起身,一字一顿开口:“没错!我们总裁18岁的时候,就已经参与管理公司,20岁就已经成立了锐天国际,管理公司和年龄没有关系,只和能力有关!” “你!”战尧气结。 话音刚落,台下立马就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倒是战副总您……”宁初继续说。 “我在十分钟之前,已经正式上任,作为下属,您不仅没有对我采用尊称,甚至还直呼我的大名。” “我很不喜欢你的这种行为,请你下次称呼我为宁总,如果你非要拿年龄说事,我也不介意你叫我一声小宁总。” 此话一出,现场又是一片哑然。 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丫头,气场倒是真的够强。 怼起人来,不管对方是谁,一点情面都不留。 战尧那双狡黠的眼睛,紧紧盯在宁初身上。 想他英明一世,今天竟然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臭丫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数落! 这个仇要是不报,真是难解他心头之恨! “可以了,老三,今天的意外我们没有准备,季家陆家都来了,再闹下去只会对我们不利。” 场面已经到了,不可控的地步,战尧的党羽,赶紧上前来劝说。 “是啊,周围都是摄像头,不过是个小丫头,想弄她以后多的是机会,今天先撤,这件事咱们从长计议。” 战尧满脸都写着不甘,但一想到目前的形势,也只能把心头的怒火,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他轻哼一声,在几个手下的陪同下,默不作声的离开了现场。 宁初看着他灰溜溜的走掉的背影,暗暗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天知道,她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手心的汗都快把自己淹了。 发布会还在继续。 “宁小姐,除去假捐时间,最近关于战氏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也闹得沸沸扬扬,关于这件事你要怎么处理呢?”有记者向宁初发问。 宁初浅浅一笑,“发布会结束,我就会向公司财务,和相关负责人核实情况,战氏从来没有拖欠过任何一个,农民工的工资,之前没有,以后我也不允许有。” 说话的记者点点头,心里忍不住在想,这个女总裁,年纪虽然小,但是控场能力满分。 其他记者又相继,问了几个问题,宁初都回答得无懈可击。 就在大家想着,找点什么为难一下她的时候,霍清突然冲上了台。 “抱歉,宁总还要赶着处理公司事务,今天的发布就会到此为止,感谢各位媒体朋友的光临……” 说完,他便护着宁初,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安静的会议室里,气氛诡异。 宁初看着下面,抖成筛糠一样的财务经理,声音清冷:“为什么账户划不了款?” 第二百八十八章 慢慢陪他玩 “没有钱当然划不了款,这么简单的问题都要问,有没有点专业精神?”战尧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 说着,他就往后一倒,直接把腿搭到了会议桌上。 现场所有人,又是倒吸一口凉气。 今天这个会议,谁都想搓搓这个,新总裁的锐气。 奈何,顾及她身后的四个人,都没有谁敢先开口。 现在战尧先站出来,倒是让大家都多了,看好戏的心思。 然而,宁初不动声色的听着。 见战尧闭了嘴,她才缓缓抬起头,红润性感的嘴唇,微微一笑。 她也不忙着接战尧的话,而是转头,看着姿态惬意的战尧。 “看样子战副总是累了,来人,去搬张床过来放到门口,以后但凡我开会,那就是战副总的专座。” “是,宁总!” 身后黎越和霍清,声音响亮的应了声,转身就走了出去。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身后的几人,差点都没憋住。 “宁初,你这是什么意思?” 战尧气得脸都黑了,“噌”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战副总,难道看不出来吗?”宁初依旧淡淡的笑着看他,“枪打出头鸟,我新官上任,难免要杀鸡儆猴树立威信,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你!”战尧脸色难看。 没一会儿,霍清和黎越,当真就搬了床过来。 “请战副总过去。” 宁初冷冷开口,丝毫没有要开玩笑的意思。 战尧看着门口那张,还不够他一条腿放的折叠床,气得脸都绿了。 “宁初,你不要太过分了!先不说这里是公司,就算在家,我也是你三叔,你还有没有一点最基本的礼貌!” “原来三叔也知道,礼貌这两个字啊,我还以为你不懂呢。”宁初淡淡的笑着,看了他一眼。 转头又给霍清和黎越一个眼神。 接到无声的命令,两人立即带着手下过来,前后左右彻底将战尧包围。 “战副总,请!” 战尧不动,阴狠的目光,盯着主位上的女孩,仿佛要生生把她片成碎片。 然而,根本不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 见他不动,霍清和黎越相视一眼,侧头给了手下一个眼神。 下一秒,七八个保镖,就直接将战尧手脚抬起,直接扛到门口的床上。 “宁初,你!”战尧真是要被气死了。 想他在战氏这么多年,好歹也是个副总,现在竟然被一个丫头,弄到这么狼狈的地步。 会议室的门开着,四周全是透明玻璃,上下路过的员工,都看得到他这样坐在门口。 战尧额角青筋暴露,牙齿被他咬得咯咯作响。 这口气,他是真的咽不下去。 心想着,他便起身,长袖一甩就要离开。 这时,宁初清冷的声音,又漫不经心的在身后响起。 “战副总,你可要想好了,今天踏出这个门,我就算你缺席。” “三次无故缺席公司重要会议,就自动踢出董事会,这个不需要我提醒你吧?” “宁初!” 战尧捏紧拳头转身,脸上的愤怒,已经非常明显。 宁初不以为然的看了他一眼,“不走的话,就乖乖坐下,要走就顺便带上门。” “……” 战尧不说话,一双狭长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坐在那里的女孩。 人群中一片死寂,只有翻阅纸张的声音,在唰唰作响。 所有人都仿佛,将自己的呼吸道,贴上了封条,谁都不敢率先打破,这诡异的安静。 良久,战尧终于在宁初深沉的目光中,安静的坐了下来。 虽然姿态上已经妥协,可是可以看出,他阴险的目光中,像是潜伏着一只凶狠的野兽。 宁初满意的勾了勾唇,这才翻开手里的文件。 “我看过每一个部门递上来的报告,也亲自调查过项目的施工进度,看完的结果,我只想说,我很失望。” “宁总,这确实不是我们财务部的错,我们也想审批,但是按照公司规定,没有总裁的亲笔签名,是不能拨款的。” 财务部经理嘴唇微动着,一边擦了擦额头的汗,一边极力解释。 所有人都清楚,财务部经理是战尧的心腹,这件事明显就是有人为了逼宫,而故意弄出来的障碍。 宁初也不例外,关于战氏目前的格局和阵营,早在来公司之前,霍清和黎越就已经跟她分析过一遍了。 宁初看着财务部经理,目光孤傲似乎还带着,几丝轻蔑。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战氏前段时间的情况,你们不是不了解,如果直到今天都没人上任,那是不是所有的项目都要搁浅了?” “你觉得你的这个理由,我会通过吗?” “我……” 财务部经理正要辩解,宁初却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 “明明只要高层开会商讨,就可以决定的事,却故意一直拖着,闹成今天这种局面,你还说不是你的失误?” 财务部经理没有回答,但是从那颤抖的睫毛,就可以看出,他已经有些心虚了。 宁初看着他额头,不断流下来的汗,轻轻扬了扬唇角。 “没有话说是吗?那好,财务部经理王杰,目无王法陷公司于不义,立即作开除处理,另外,通报下去,任何与锐天和战氏相关的企业,永不录用!” 闻言,财务部经理,猛然抬起头,“不是的,宁总,我可以解释的,其实这件事是因为……” “王经理,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就在这时,一道阴狠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众人纷纷寻着声音一看,竟然看到战尧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宁初眼睛狠狠的眯了眯,她就知道这件事,少不了战尧搞鬼! 战尧笑容阴狠,阴险的目光,紧紧盯着坐在椅子上的人。 “王经理,这件事关系重大,你要是随便诬陷别人,到时候就不敢保证,会不会牵扯到那些无辜的人了。” 闻言,王经理那双漆黑的眼睛,明显一愣。 紧接着,他便垂下脑袋,认命般的点了点头,“抱歉,宁总,这件事的确是我的失误,我愿意接受您的处罚。” 宁初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 战尧既然敢这么公然的,威胁财务部经理,那就证明他手里,肯定有财务部经理的把柄。 看着战尧嘴角得意的笑,真是觉得有点不甘心! 第二百八十九章 余生好长,你好难忘 “好,既然你承认了,那就按刚才的处罚实施,即可执行!” 宁初淡淡的笑着说完,平静的站起身,走了出去。 自始至终,她都保持着一副,冷冽又锋利的姿态。 就算明知她的年纪,比在座任何一位都小,但也没有人,敢公然和她叫板! 直到高跟鞋摩擦地面的声音,消失在走廊尽头。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才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一样。 “天呐!我差点就呼吸不畅了!” “没想到一个ru臭未干的小丫头,也有那么强硬的手段,今天这会,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谁说不是呢,看这架势,新来的总裁不好忽悠哦。” “行了,都闭嘴!” 身后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众人转身,就看到战尧在阿东的跟随下,走了过来。 “三爷……”所有人都立马闭上了嘴。 战尧慢悠悠坐到椅子上,狭长的眼睛,写满阴狠。 “新总裁上任,是不是有实习期?”他问。 阿东赶紧回答:“是,一般都有三个月实习期,只要她在这三个月内犯错,我们就可以像董事会提出罢免!” 闻言,战尧轻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 宁初离开会议室以后,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办公室。 刚走进去,她就一掌将门反锁。 “怎么样,怎么样,我刚刚没忘词吧,有没有点霸道总裁的意思?” 她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紧张的看着眼前一众“保镖”问道。 那一脸如释负重的俏皮,跟刚刚的冷艳美人,完全是两个模版! 夜擎微微一笑,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没有,棒极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霸道女总裁。” “是吧?我也觉得我有当影后的潜质。”宁初傲娇的挑了挑眉。 “但是不能掉以轻心哦,你今天出尽风头,又在会议上,让战尧没了面子,他以后怕是不会轻易让你好过。” 夜擎柔声说着,那一脸的宠溺,看得身后的陆景深和季枭寒,频频皱眉。 两人相视一眼,陆景深大腿一迈,就往两人中间插了进去。 “没错,小嫂子,战尧不好对付,你以后要多加小心才是。” 陆景深一脸认真的说着,一边拉着宁初往里面走,一边还不忘傲娇的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夜擎和许璐。 “嘿!这小白脸弱鸡,真的是欠揍哈。”许璐气笑了,手叉腰就要冲上去。 夜擎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安静点。”他冷声说。 许璐努努嘴,不情不愿的收回手。 陆景深带着宁初,来到大班椅上坐下。 “小嫂子,你放心好了,我和枭爷会一直在身边帮助你的,还有霍清和黎越,有我们四个在,谁都别想趁机钻空子。” 最后一句,他就像是故意,说给谁听的一样。 说话间,还不忘警告的看了看,身后的夜擎。 夜擎轻哼一声,不以为然的勾勾唇角。 “我知道的,你们放心好了,我既然决定要战氏和锐天撑下去,就不会让信任我的人失望的,我会加油的!” 几人正说着,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 “宁总,你让我调查的,基金会假捐的事,有结果了。” 霍清恭敬的说着,把手里的资料递了上去。 宁初点点头,伸手接了过来。 “好了,你还有很多工作要忙,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夜擎说着,给许璐使了一个眼色,就率先走了出去。 陆景深和季枭寒,随后也跟着离开。 办公室里,很快就只剩下宁初和霍清两人。 突如其来的安静,还真是让人有些不适应。 宁初打开霍清递来的文件,密密麻麻的数据,看得她头脑发晕。 以前就算是专业考试,最难的解剖学,都不见她皱一下眉头,如今却感觉有点力不从心。 这些就是你平常的工作吧?好不容易从尔虞我诈的争斗中出来,马上又要陷身这些复杂的数据。 这间办公室是战西沉以前用过的,房间里,到处都留有着他的味道。 她特意让人,原封不动的保持他的习惯,就是想着,是不是有一天,真的还能等到他回来? 我只想念你,哪怕自己再痛苦,可是余生好长,你好难忘…… 霍清见她,看着手里的钢笔发呆,知道她又在思念先生了。 抿了抿唇,还是不得不提醒她,“宁小姐,项目部还在等着您的决定。” “哦。”宁初回过神来,“刚刚说到哪儿了?我们继续。” 霍清点点头,“新闻曝光后,我第一时间联系了校方领导,了解了情况,结果证实,确实是我们的人,跟人家签了合同,同意捐赠宿舍楼。” “那为什么项目没有落实?” “我到工程部和财务部问过,工程部前期规划已经完成,就等着财务部拨款,但是,财务拨了款之后,项目负责人就消失了,目前已经确定,他应该是携款潜逃了。” 宁初不敢相信,“这是多久以前的事,怎么都没有人追问?” 霍清皱着眉说:“半个月以前,因为基金会的事,一直都是先生亲自跟进,先生出了事,估计那人得了消息,所以……” “马上报警!”宁初说,“学校那边,我会亲自去一趟解释清楚。” “这件事影响重大,处理不好不仅对战氏,对我以后能不能坐稳这个位子,都有着至关重要的联系。” “是,宁总” 霍清看着眼前,这个冷静睿智的女孩,似乎感觉她骨子里的某种气质,真的和先生好像。 战氏和锐天交到她手里,真的不会辜负所有人,对她的期望! …… 南城,某研究所。 实验室里,一片暗色,唯一的光亮,就是床头那盏一直亮着的灯。 而灯光照射着的床上,一个男人安静的躺在上面。 白色被褥下,露出一点苍白的皮肤,可看到上面,还有许多缝针的伤口和血渍。 除了那张脸,他身上几乎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 他的指尖夹着仪器,身上插满管子,那伟岸的身躯,如同黑夜里突然倒塌的雕塑,无比僵硬,丝毫不动。 无菌病房外,两个纤细的身影,并排而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床上的人。 第二百九十章 变得更加冷血 “博士,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手术到底有没有成功?” 突然,其中一个女人飘忽的声音,在空旷静谧的走廊里响起。 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看了她一眼,眉头紧皱,“当初把他带回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跟你说过了,他身体的组织已经全部炸碎。” “我也只能尽力将他恢复,至于能不能支撑下来,就看他自己的求生意识了。” “可你当初也说,只要手术结束就会有结果,现在都三个月过去了,他怎么还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的手术很复杂,不像你的那么简单,恢复的过程,自然要长一点。” “可是……” 走廊上,女人焦急的声音还没有落下,玉博士就突然看到,躺在床上的人,好像轻轻的动了一下。 “动了!他的手动了!”玉博士激动的打断她的话。 江颜一愣,转过头就看到,躺在那里的人,浓密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随即,那双深邃幽暗的眸子,就突然缓缓睁开。 江颜一喜,推开门就跑了进去。 “阿沉,你终于醒了!” 躺在那里的人,正扶着床头起来,听到门口的声音,他微微抬起头来。 看着江颜抓着他的手腕,眉头已经皱到一起。 下一秒,就抬手推开。 江颜见他伸手就去拿纸巾,赶紧缩回了手。 他还记得自己有洁癖,那就证明没有失忆。 但是他刚刚眼神里的厌恶和冷漠,以及带着强烈抗拒,和疏离的态度,到底是什么意思? “阿沉,我是江江啊,你……难道忘了吗?”江颜试探性的看着他,问了一句。 战西沉不说话,低头看着自己身上,五颜六色的管子,秀眉不自觉的皱了皱。 “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淡淡抬眸,棱角分明的轮廓,透着无与伦比的冷漠。 江颜眸光一闪,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只能试探性的回答。 “你忘了?你被暗夜引到边境和他决斗,他身上绑满了炸弹要和你同归于尽,是我在废墟中找到了你。” 他眯起眼,深邃的眼眸漾起几丝审视,“我怎么会跟他决斗?” “这个……” 看着他茫然的眼神,江颜内心一喜,转头和身后的玉博士相视一眼,她又怯生生的转过头。 “这个说起来,都怪我不好,不过,你……还记得小初吗?” 战西沉秀眉皱了皱,清冷的脸上,不带一丝感情,“宁初?她怎么了?” “你不是找了小初,给我捐骨髓吗?但是她患有家族遗传病,所以手术之后没多久,她的眼睛就出现了问题。” 战西沉不说话,低着头,好像在认真的回忆着,江颜的这些话。 江颜观察着他的表情,继续说:“暗夜不是一直和你有仇吗?她趁机弄瞎了小初的眼睛,想引你上钩,你觉得亏欠小初,就去找暗夜拿解药了。” “然后……就是我刚刚说的那些,暗夜在决斗中炸得粉身碎骨,而你则被我救了回来。”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场,还救了我?”他皱着眉。 江颜眸光不自觉的眨了眨,“我……我是听说你要和暗夜决斗的消息,因为担心你,所以才偷偷跟着去的。” “还好我去的及时,边境又离南城近,否则……” 江颜说得一脸认真,特别是到最后,眼眶都已经红了。 战西沉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样子,秀眉不自觉的皱了皱,什么都没有再说。 而是转头,看着她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的女人。 江颜察觉到他眼神不对,赶紧解释:“这位是玉博士,我救了你以后,就让玉博士,带你回她的研究所,你受了很重的伤,是玉博士重新给你修复了身体。” 战西沉点点头,淡漠无痕的眸子,看着玉博士,冷冷开口:“谢谢。” 话音刚落,他就掀开被子,打算下床。 然而,身体传来的疼痛,促使他不得不停下自己的动作。 “哎呀,阿沉,你刚刚醒过来,身体各方面的机能,都还没有恢复,现在还不能下床呢。” 江颜柔声说着,伸手就打算替他,拉过被子盖好。 哪知,他的手却突然,上她前一步伸过来,“我自己来吧,江江。” 江颜看着他疏离的眼神,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公司现在怎么样?”他突然问。 江颜愣了愣,赶紧打开手机,递到他面前。 “小初已经在三个月前,取代了你的总裁之位!” 战西沉不敢相信,一把抢过江颜手里的电话,骨节分明的大手,青筋暴起。 “为什么是她?” “你之前为了同意让小初给我捐骨髓,不是答应了她一些条件吗?其中就包括,替她拯救濒临破产的宁氏。” “你把宁氏收购回来以后,转型变成基金会面世,小初要求你,把基金会冠上战氏的名,好增加它的知名度……” 战西沉默不作声的听着,江颜讲的这些事情。 好像原本一团浆糊的脑子,在她的提醒下,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现在你出了事,大家都不知道你还活着,小初她按照在公司的股权比例,自然就顺位坐上了你的位置。” 江颜看着他,逐渐变得猩红的眸子,以及充满愤怒的表情,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明明他已经按照,她编排的思维在走,为什么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突然,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看到坐在床上的人,眸光一暗,用力一下,就把手里的电话,摔到地上。 “哐啷——”一声。 机身顿时四分五裂。 江颜看着他那张,嗜血暴戾的脸,突然就有点害怕。 “都给我滚!”他沉着声音低吼。 江颜秀眉一皱,正想说点什么,就被玉博士拉住。 “好,那我们不打扰您了,战先生。” 说完,她就拉着江颜走了出去。 病房外,江颜看着床上,神情淡漠的男人,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 “他这是怎么了?”她问身边的人。 “你不是说,只要我按你的方法,在他昏迷期间打乱他的记忆,他的意识里,就只会有我吗?” 但是,她怎么感觉,他好像变得比以前,更加冷血了。 以前的阿沉,就算再生气,也断然不会在她面前发脾气。 但是,里面那个人…… 第二百九十一章 以和为贵 然而,玉博士只是看着病床上的那抹身影,暗暗勾了勾唇。 “别着急,他还记得你,记得自己有洁癖,记得暗夜,那就证明,我们已经成功了。” “你什么意思?”江颜不解的看着她问,“你也看到了,他刚刚对我很冷漠,阿沉之前对我,并不是这样的。” 玉博士笑了笑,道:“他会记得,所有和他相关的人物,也会记得,自己做过的所有事情,但是他现在的记忆,已经被打乱。” “你在他手术期间,重新给他塑造,并移植了记忆,只要他醒过来,你把移植的记忆,再和他复述一遍。” “意识和现实重叠,那么,你移植的记忆,就会在他脑子里,根深蒂固。” “他现在刚醒过来,也是需要一个自我调节的过程,放心吧,他不会让你失望的。” 江颜皱眉,“你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会听我的话吗?” “他不是失忆,只是变了一个人,我给了他新的身体,你给了他新的意识。” “换句话说,我们唤醒了他的第二人格,重新塑造了一个完美的男人出来。” 玉博士说着,嘴角露出一抹疯狂的笑。 “只不过,每个人都有很多隐形人格,有的温和,有的暴戾,有的奸诈。” “最容易被唤醒的,往往都是人在情绪奔溃极限时,被激发出来的人格。” 听到她的话,江颜不可思议的转头,看着她。 “他变成现在这样,心里还会有我吗?” “那就要看你,原先在他心里,是什么地位了,我说过,他只是被唤醒了第二人格,不是失忆。” “就算你移植了他的记忆,他第二人格对你的感情,也会受本身的因素影响。” “也就是说,他的第一人格,只是在身体里沉睡了,如果有一天苏醒过来,那你的催眠就没有任何作用。” 江颜紧紧的捏着拳头,“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的第一人格,永远沉睡?” “当然有。” 玉博士淡淡的笑着,从包里拿出一个药瓶。 “在他所有记忆成型之前,每天给他吃一颗,只要记忆在他脑子里成型,就没有人可以,唤醒他的第一人格。” 江颜皱着眉,伸手接过她递来的瓶子,没有说话。 “话说回来,这还是我所有的实验里,最成功的一个例子,我一定要申请专利,哈哈~~” 玉博士激动的说完,大声笑着,就匆匆忙忙的跑走了。 江颜看着病房里,眼神深邃的男人,一张清秀的小脸心事重重。 …… 港城,锐天大厦,总裁办公室。 “宁总,我们的人,在北城境内发现了,携款逃跑的项目负责人,但是钱不在他身上。” 霍清正在对宁初说着,项目负责人携款潜逃的事。 宁初秀眉皱了皱,这才几个月,就算再能挥霍,五百万也断然用不完的。 除非…… “无论如何,你们不能动他,找到就通知警察局。” 霍清叹息一声:“警察最多就是,替我们把钱钱追回来,然后送他进监狱,他背后的势力,他们肯定不会管。” 宁初锁着眉头,眼神幽深的看了看窗外。 “罢了,只要没什么损失,我就不追究了,对了,宿舍楼的项目进行到哪一步了?” 霍清赶紧回答:“已经开工了,目前和校方谈得都很好,他们也答应会通过媒体,替我们澄清。” “嗯,那就好。”宁初点点头,正打算挥手让霍清下去。 就在这时,艾米就慌慌张张得跑了进来。 “宁总,不好了,工地上又有人闹事了!” 闻言,宁初眉头一皱,“上次不是已经让,黎越去解决了吗?” “黎特助是去解决了,所以也都消停了一段时间,但是,这几天又闹上了。”艾米说。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不知道,只是听现场的管理人员说,把新进场的好几仓库材料都烧了。” 霍清一听,烦躁的叹了声,“这些人真能惹事,明明我们开出的各方面条件,都比其他公司好,他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去看看。” 宁初淡淡的说着,拿起包就往门口走。 霍清赶紧跟上去,“宁总,我看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战氏的条件,都比同行其他企业好,工人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你才上任几个月,就接二连三的闹事,我看八成就是有人给您找不痛快,等着看您落马。” “……”宁初扬了扬唇角,没有说话。 这几个月的确过得不顺利,但是老天既然能,让她一路走到今天,那就证明,这个位置非她莫属。 “宁总,您一定要稳住,眼看距离实习期就才有半个月了,千万不能再这紧要时刻,被他们抓了把柄。”霍清郑重其事的说道。 “放心吧,我知道的,以和为贵嘛。” 粉色雷克萨斯,缓缓开进工地现场。 宁初不忙着停车,围着聚集在一起的工人,绕了一圈。 突然,一个疯狂的漂移,宽大的车身,在吓退了好几个工人之后,耀武扬威的停在了大家面前。 车门缓缓打开,一抹白色的身影,就出现在大家面前。 宁初看着眼前,一片硝烟弥漫的施工现场,清澈的眸子微微一眯。 “到底怎么回事儿?这个月都第几次了?”她面无表情,厉声问道。 闹事的工人一看,下来的是个,弱不禁风的小丫头,还有一个,文质彬彬的小助理,气焰顿时就更嚣张了。 “我在战氏工程部很多年了,以前战先生在的时候,很会为我们基层工人考虑的。” “眼看现在天气逐渐转热,宿舍里又没有空调,晚上睡不着,白天自然就没有力气干活啰。” 宁初一听就笑了。 要不是她现在挺着,六个多月的孕肚,身体不方便,她一定给,这个带头闹事的,一点颜色看看。 然而,还没等她说话,旁边的霍清先忍不住了。 “你也不看看工地什么条件,宁总就算同意给你装空调,宿舍也没地方放啊。” “嘿!你这话说的,她要真有心给我们装,大家伙手上都是技术,稍微改改不就能放下了。” “就是,这一听就是不想给我装,还说什么条件不好,知道条件不好,你怎么不给我们改善呢?” “对,不装空调就改善条件,加工资!” “没错!加工资,我们要加工资!” 第二百九十二章 是他回来了 工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叫嚣着,很快围成一圈。 然后,趁前面的两人不注意,很快朝着,站在那里的两人靠拢,故意将他们包围在里面。 激烈的叫声,加上又是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猛烈的气势就像汹涌的潮水,宁初一时也有点慌了。 她知道这些工人脾气很硬,况且项目上的事,还要仰仗他们,确实不能跟他们对着干。 “我警告你们不要乱来啊,宁总可是个孕妇,你们要是把她吓出个什么三长两短,到时候有你们好受的!” 眼看他们已经过来,霍清赶紧张开双手,将宁初护住。 奈何,眼前闹事的工人,完全没有把,霍清的话听进去。 更没有要,怜惜孕妇的意思,仍然逼着他们,朝着角落里走去。 看到他们已经没有退路,带头的工人一声令下,周围闹事的声音,顿时就停了下来。 “宁总,既然您都亲自出面了,今天就给我们一个说法,到底是加工资啊,还是装空调啊?” “是啊,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周围的人很快又开始起哄。 宁初深呼一口气,大声说道:“各位工友,请听我说。” 现场果然,立马就安静下来。 “我也很想给你们,装空调或者加工资,但最近集团正在扩展,资金确实紧张。” “要不然这样,这次的项目你们就先将就着,下个项目进场,我每个人给你们加两成,怎么样?” “这个项目至少还有半年,合着又是想忽悠我们呗?”带头的工人冷笑道。 听到他的话,站在后面的另一个工人,嘴里叼着香烟,哼了声。 “听说战氏高层年薪,都是百万起,兄弟们就这么点儿小要求,要不然宁总,就拿您的工资来替我们改善改善?” “对对对!您一年就赚人家,一辈子赚的钱,这个提议一点都不过分。” 宁初看着眼前这群,越来越得寸进尺的工人,真是耐心都快磨光了。 放眼整个港城乃至全世界,薪水福利能与战氏,匹敌的少之又少,真是亏他们敢提这个要求。 奈何,她心里很清楚,这次的事情,就是有人故意给她出的难题。 如果处理不好,就会给她带来很多麻烦。 见她半天不说话,站在前面的一个人,突然大声叫了起来。 “少跟她废话,今天不见点血,她还以为我们就是随便说说呢!” “就是!上!” 话音刚落,原本站在那里工人,就一起朝他们扑了过来。 宁初顿时就被,巨大的人-流挤得往后退,霍清也自顾不暇。 眼看一只只粗壮的手伸过来,宁初吓得赶紧护着肚子,往后一躲。 奈何,身后已经没有退路,突然,她脚下一崴。 就在她以为,要被那些人抓住的时候,身后不知突然,从什么地方,伸来一只大手,稳稳的将她,要倒下去的身体扶住。 霎时间,一股熟悉的淡淡的清香,就钻入她的鼻息。 这味道……? 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在一瞬间,突然静止了。 宁初感觉呼吸都停止了。 她呆呆的愣在原地半天,僵硬的转过脑袋。 然而,身后那只大手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将她松开。 一个墨色的身影,浑身带着不可忽视的寒气,擦着她肩膀,悄然走了过去。 她抬起头,就看到眼前站着一道,修长高大的身影。 他单手插着裤袋,孑然站在一众,闹事的工人面前。 那黑玉般的发,蕴藏着锐利的黑眸,棱角分明的轮廓,无不散发着孤傲与疏离。 明明只是一个人,但他周身围绕着的那股,强大又冷冽的气息,却吓得工人们,纷纷后退。 而,拥有这样强大气场,无论出现在什么地方,都通身一股统治者气息的。 除了战西沉,还有谁? 是他……是他回来了…… 宁初一口气没有提上来,喘-息的瞬间,身体不自觉的超前倾了一下。 霍清似乎也是这时,才反应过来似的,不敢相信的走过来,扶着宁初。 “宁小姐,我,我没有看错吧?他,他真的是先生?” “……” 宁初说不出来话,一双清澈的水眸,看着男人昂赞的背影,雾气很快就浸湿了她的双眼。 “战,战先生,您,您不是……” 领头的工人,认出他的身份,一脸惊恐的看着他。 那双阴鸷的眸子,轻描淡写的,在工地现场扫了一圈,瞬间锁定在,眼前的男人身上。 “想加工资?”他勾唇,眼神清冷的看着他问。 “不……战,战先生……” 领头的工人颤抖着往后退着,虽然他知道,眼前的人不好惹。 可他那双闪着寒光的眸子,好像比之前更可怕了。 工人们纷纷往后退着,谁都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他冷笑,语气中没有半点感情,“有什么不满,跟我说。” “战,战先生,我……我们就是吓吓他们,没,没有不满……”领头的工人睁大眼睛,警觉的看着他说。 他感觉眼前的男人,就像一头发现食物的猎豹,随时都有可能,向他们伸来锋利的爪子。 正想着,就看到那只大手,突然真的朝他伸了过来。 “既然你没有什么不满,那,我来说说我的?” 他淡淡的笑着,大手拎起男人的衣领,臂弯用力,领头工人瞬间摔倒在地。 等他回过神来,抬起头来的时候,才发现,眼前正是他们刚才闹事,烧掉的材料! 他心底瞬间一凉,“战,战先生……我,我们不是故意的……” “我给你一份工作,让你养家糊口,你顺手烧了我的东西,说不是故意的?” 他继续用冷漠笃定的语气,不带任何情感的,质问这眼前的人。 领头的工人摇着头,眼里满是恐惧。 “战,战先生……我,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如若不然……您说这些材料多少钱,我们赔可以吗?” “对对对,战先生,我们会赔的,求您高抬贵手,我们保证不会有下次了!”身后的一众工人也跟着点头承诺。 他却依然无动于衷,冰冷无情的目光,看着求饶的工人,他的嘴角漾起一抹可怕的笑容。 随即,便见他起身,高大的身影矗立在阳光下,他缓缓抬起手,轻轻勾了勾手指。 第二百九十三章 罪不至死 下一秒,就看到人群的末尾,走上来几个身影。 宁初和霍清转头一看,竟然是黎越,带着几个手下。 而他刚刚走过来的地方,身后竟然停着一辆,劳斯莱斯银魅,车头标志性的蓝色三角旗,肆意的在风中飘扬。 黎越走到那人面前,恭敬的朝他点了点头,然后翻开手里的文件。 “先生,经过我粗略统计,所有材料的折损金额,一共是六百万元。” “六,六百万?” 在场的工人一听,顿时就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战西沉却依旧笑着,他优雅的,从包里掏出烟点燃,慢条斯理抬起头。 “不是说赔钱?怎么赔?” 领头的工人吞了吞口水,出现了片刻的迟疑,“战,战先生……” 六百万…… 就算把他们在场的工友,全部身家加上,也不够赔啊。 “赔不出来?” 他微微抬眸,闪着寒光的眸子,扫向地上的人。 “不不……赔,我们赔。”领头的工人急切的解释着,“战先生,要不……从我们的薪水里扣,您看这样可以吗?” 他凉薄的唇,叼着已经,燃了一半的香烟。 烟雾弥漫,那双黑眸微微眯起,看不透眼里的情绪。 “你们一共十个人,项目最多还有半年,就算每个月全部扣光,也不够还,你告诉我怎么扣?” “这,这……” 领头的工人脚步蹒跚,一步一步的往后推着,嘴角也止不住的颤抖,几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战先生……那,那就从下个项目里扣,一,一直到还清为止。” 他冷笑,眼里没有半点温度,“下个项目?你确定你们还能参与?” 在场的工人一听,眸光一闪,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 下一秒,就全都匍匐在他脚下。 “战先生,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以后再也不闹事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求您千万不要解雇我们。” “战先生,求求您了!我们一家老小,就靠我的这份工作了。” “战先生……” 然而,他只是不耐烦的皱了皱眉,挥手,示意身后的手下上前。 紧接着,就看到站在后面的保镖,快速从后面冲上来,一人拖起一个工人,直接往门口的方向拖去。 那一行人野蛮的动作,以及严肃的表情,还有他们腰间别着的短枪…… 宁初一看就慌了,她赶紧跑上去,拦住一个保镖。 “你们这是干嘛,要带他们去哪里?” 保镖不说话,依旧一脸冷漠的看着,站在那里的女孩。 听到她的声音,那高大的身躯,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他微微侧眸,如同千年玄冰般,冷冽孤傲的黑眸,带着前所未有的阴鸷,冷冷的落在她的身上。 可是仅仅只是一秒,就面无表情的移开。 他下巴轻轻一点,手下领命,绕开宁初,就要将一群工友拖下去。 宁初根本阻挡不了,他们的动作。 “战西沉,他们罪不至死!”她大声朝那人吼道。 她知道他做事向来果决,但也是在必要的情况下,没想到几个月不见,他竟然变得这么冷血。 然而,他却依旧无动于衷,不紧不慢的从包里抽出烟,重新点燃。 宁初看着他,一脸不可思议,“他们无非也就是聚众闹事,你要实在不想放过他们,送到警察局也就可以了。” 战西沉目光冷冽,“拉开,拖下去。” 话音刚落,就有手下从身后上来,将宁初拉了下去。 她挣扎着,“战西沉,你们这是犯法的!” 他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面无表情的扔掉烟头,转身,径直往身后的银魅走去。 宁初看着他冷漠的背影,身体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倒在地。 霍清赶紧跑过来,将她扶住,“宁小姐,您担心。” 黎越一直跟在他的身后,路过傻站在那里的两人时,眼神不经意的,朝他们扫了一眼。 从他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也还一脸懵逼。 “怎么回事?这人真的是先生?”霍清不敢相信的问他。 黎越皱着眉,重重的点了点头,“说来话长,总之,宁小姐,您多保重……” 话音刚落,他就加快步伐,坐上了银魅后面的黑色宾利。 长长的车队,很快就消失在两人眼中。 原本吵闹喧嚣的现场,顿时变得凄凉无比。 “天呐,宁小姐,那人真的是先生吗?他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变得我都不认识他了。”霍清看着走远的车队,轻声感慨。 “……”宁初眉头,始终紧紧的皱着。 那人看着她时的眼神,那么冷漠无情,好像一把冰封的利刃,刺在胸口,一针见血。 他确实像变了一个人,变得不认识她了,而且周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快回公司!” 宁初突然想到什么,说完,就急急忙忙的跑过去开车。 雷克萨斯很快,就到达锐天楼下。 宁初和霍清一起进去,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被大厅的前台拦了下来。 “抱歉,宁,宁小姐……战先生交待,您,您不能上去。”前台小姐,战战兢兢的看着她说。 宁初秀眉轻轻的皱了皱,“什么?” 霍清不敢相信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宁初,好像也突然明白了什么。 “琳达,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位是宁总,你刚刚怎么称呼她的?”霍清一本正经的看着,前台小姐责备道。 琳达小心翼翼看了宁初一眼,一脸为难的低下头。 “抱歉,宁,宁总,我也是按吩咐办事,我,我……” 宁初神色淡淡,“没关系,我上去看看。” 说着,她就侧身要走,琳达伸手又想拦她。 霍清立即瞪了她一眼,“宁总要回自己的办公室,这你都敢拦?” 琳达看着他那一脸严肃的样子,怯生生的收回了手。 电梯一路直达顶层。 急促的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形成空前的回响。 办公室的门开着。 外面的两人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空旷的办公室里,站满了一排锐天的高管。 个个低着头,浑身颤抖的样子,好像面临着世界末日。 而他们的前面,是坐在大班椅上的男人,他冰冷的眼眸乌云密布,仿佛浑身都散发着令人肃穆的威严,让人胆战心惊。 第二百九十四章 不喜欢鸠占鹊巢的行为 这时,两个被打的惨不忍睹,面目全非的男人被捆绑着,拖了出来。 黎越和几个手下,站在旁边,等着他的吩咐。 宁初走近一看才发现,这两人,不就是上次股东大会上,锐天的两个代表吗? “拉下去。” 他淡淡的说了一句,看着两个被打得不成样子的男人,面无表情的脸上,不带任何情感。 “是!” 手下应了声,拖着两个男人来到一边。 他冷漠起身,高大的身躯,在他们面前蹲了下来。 大手掏出腰间的匕首,弹开,刺眼的白光,立马就在眼前闪现。 锋利的刀尖,在其中一个男人眼前晃过,眼看就要朝他的手刺下去。 “不要,七叔……”宁初颤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个声音成功的叫停了他的动作。 男人秀眉微微一蹙,转头看着身后,双目微湿的女孩,他冰冷的眸子,有了一秒中的恍惚。 可是,仅仅只是一秒,他就恢复了刚才的嗜血冷漠。 他转过头,无视女孩的乞求,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着刀柄,狠狠的刺在,其中一个男人的手背上。 “啊——” 霎时间,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房间。 “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 他面无表情的说着,扔下手中的匕首,起身。 挥挥手,一旁的手下,立即将瘫倒在,地上的两人拉了出去。 他站在办公桌旁,抽出纸巾,优雅的擦着手上的血渍。 脸上丝毫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而影响的半分愧疚。 宁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两位,都是锐天德高望重的老股东了,一路陪公司走到今天,他是怎么忍心下这个狠手的? 就因为,他们在上次的新总裁票选中,投了她? 他真的变了,变得嗜血残忍,变得淡漠无情,变得所有人都不认识他了。 “来得正好。” 他突然回身,动作优雅的抽出烟点燃,抬起头的瞬间,立即换回那副面无表情,让人心生畏惧的模样。 “我很不喜欢鸠占鹊巢的行为,念你为我做过些事,收拾了东西,马上滚。” 宁初站在那里,几经确认,才确定他真的,是在和自己说话。 她不自然的扯扯嘴角,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让她滚的男人。 “七叔,你让我滚去哪里?”宁初问他,“自打你从宁家把我带出来之后,我就一直跟着你的……” “哪里来的就滚回哪里。” 他依旧淡淡的说着,甚至连正眼都懒得给她一个。 宁初强忍着内心的酸涩,看着他,“那,那我肚子里的宝宝……” 他的脸终于看了过来,然而,只是轻描淡写的,从她隆起的肚子上扫过一秒,就淡淡的转了过去。 “想生就生下来,我会给你钱。” 他皱着眉说,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甚至连一点涟漪都没有。 “……”宁初几乎是僵硬在那里。 这就是她日思夜想的男人,这就是她拼了命,也要守护的男人。 几个月不见,他一回来就要赶她走,还连自己的骨肉,都觉得可要可不要。 不……她不相信这是事实。 他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他伤成那样都没有死,他为什么会消失几个月,这几个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问题,她一定都要搞清楚。 张了张嘴,她努力把喉咙里苦涩咽下去,抬起头,一张娟美的小脸,写着无谓,一脸坏笑的看着他。 “要我走也不是不行,但你好像,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哦。” 战西沉抬眸,看着这个在他眼前,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女孩,秀眉紧紧的皱在一起。 宁初看着他,娇俏一笑,“现在,我才是锐天的总裁,而你,已经是过去式,在这儿,恐怕只有你听我的份儿了。” 话音刚落,她就走到大班椅上坐下,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看着眼前脸色铁青的男人。 战西沉眸色阴沉,这丫头,还真如印象中的一样,贪得无厌。 “宁初!” 他提高音量,乌云密布的脸上,显然已经覆满阴霾。 宁初依旧甜甜的看着他笑,“怎么,要比声音大啊?” 战西沉浓眉紧拧,冰冷的眸子里,已经蓄满不可预测的愤怒。 “你……” “你赢了!” 然而,还没等他的脾气发泄出来,她又甜甜一笑。 “我脾气没你大,声音也没你大,所以你赢了。” 战西沉秀眉微微一蹙,几步走过去,大手毫不留情的,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不要以为,我不会对女人动手。” “咳咳……” 他的力气很大,甚至都还没用力,宁初就已经感觉,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她大眼一眨,可怜巴巴看着那人,“你想掐就掐死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我老公不要我了,辛辛苦苦为狗男人守着他的基业,谁知道他回来就要赶我走。” “还有我可怜的宝宝,还没出生爹地就不要他们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干脆把我掐死算了。” 她梨花带雨的哭着,说完,还不忘把自己的脑袋,往男人宽厚的手掌里送近几分。 那一副明明是耍懒,却带着柔弱的模样,顿时就刺痛了他的眼。 战西沉大手一顿,明明刚才没有任何波动的。 可为什么一看她的眼泪,还有此刻机灵耍滑的样子,心尖就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捏住一样。 他的头又开始晕了,好像有无数的画面,在他脑子里飞速的旋转。 “先生,您怎么了?” 霍清看出他的不对,赶紧跑上前来,扶住他。 宁初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他没有焦距的眼神,以及痛苦的表情,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 就在这时,黎越突然推开门跑了进来。 “先生,您的电话响了!” 宁初一愣,看着他淡定的,从黎越手里接过手机。 他刚刚才回来,是什么人给他打的电话,是救他的人吗? 那人是不是知道他的情况,如果找到他,是不是就可以问出,战西沉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宁初这样想着,视线不经意的,救往他亮着的屏幕上扫了过去。 然而,就在她看清上面闪烁着的,那个名字时,脸上顿时露出惊恐的表情! 第二百九十五章 眼神有些熟悉 可是,还没等她回过神来。 “嘭——”一声。 那边,男人高大的身躯,突然没有任何征兆的,就倒在地上。 “先生!” 房间里的都冲了过去,宁初赶紧拔开他们,蹲在地上检查他的呼吸。 “霍清,赶快备车,去医院!” 吵闹的铃声,还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但是已经没有人,来得及去管。 玛丽亚医院。 收到消息赶来的季枭寒,和宁初一起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陆景深很快,就拿着检查接过出来。 “怎么样?” 季枭寒看着他脸色不对,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陆景深看了两人一眼,叹息道:“他就是身体恢复过程中,体力消耗过大,所以突然晕倒了,其他什么问题都没有。” 宁初站在边上,听着陆景深的这些话,秀眉皱得更高了。 没错,他晕倒时,当她的手碰上他的那一刻,她就摸出来了。 他除了身体还没恢复好,什么问题就没有。 但是宁初知道不对。 他既然像变了一个人,那他的身体里,肯定就有什么地方存在毛病,只是他们还没检查出来。 季枭寒也不淡定了,“不是说他像变了一个人吗?还把锐天老股东的手都砍了,老七以前就算再残暴,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 “说真的,你有没有好好检查一下他……他的大脑,会不会是因为爆炸……把他给,给炸坏了?” 陆景深摇摇头,“我真的从头到脚,都仔细检查过了,一点问题都没有。” 闻言,季枭寒眉头皱得更高了。 几个人正说着,就看到手术室那边,战西沉已经走了出来。 护士小姐推着轮椅,紧张的追在他的身后。 “战先生,您现在还不宜下床走动,还是我推您去病房吧。” “滚。” 哪知,他一个冷眼,就直接将人瞪了回去。 这边的几人,看着他冰冷的眼神,一个字都不敢说。 见他进了病房,季枭寒才舒了一口气。 “到底是哪里不对?那张脸是战老七的脸,腿也是他的腿,就连他身上的味道,我都闻出来了,怎么会不一样呢?” “就是这样才奇怪啊。”陆景深说,“明明就是他,但就是感觉不对。” 宁初安静的站在边上,听完他们的话,转身就走了出去。 “小嫂子,你去哪儿?” “小宁初,你不等老七了吗?” 身后传来陆景深和季枭寒的声音,但是她没空再管。 宁初走到楼下,看到黎越和霍清等在车边,迈开步子就朝两人走了过去。 “黎越,你怎么会和你家先生,一起出现在工地现场?还有,你怎么知道他回来了?”宁初问他。 黎越皱了皱,仔细回忆着,当时的情况。 “我不知道先生回来了,我刚从现场处理完事情回公司,结果,就看到他坐在办公室里。” “他好像对公司,最近发生的事,都了如指掌,甚至都没有问我,就直接让我带他去现场。” “当时只有他一个人吗?”宁初问。 黎越点点头,“是。” “他有没有说,他从哪里回来?” 黎越摇头,“没有,一路上他什么都不说,我感觉先生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好像比以前凶了好多,所以我也不敢问。” 听完他的话,宁初轻轻的点了点头,思考了一会儿,她抬手招来霍清。 宁初贴着他的耳朵,小声交待了几句。 霍清一听,眼睛都瞪大了,“宁,宁总,您说的,是真的吗?” “别管是不是,你先按我说的去查,一定要查得仔仔细细,回来跟我汇报。” “是!” 霍清点头应了声,转身就着手去办。 宁初交待了黎越在医院守着,开着车就回了公司。 没想到刚推门进去,就看到战西尘,掉落在地上的电话。 宁初走过去捡起来,想起今天那个来电显示,原本想打开看看,结果发现需要指纹解锁。 靠!他们以前的手机密码都是共用的,现在居然试了几次都不对。 这个狗男人,居然换了她不知道的密码。 宁初气得一下,把手机扔出好远,看着在地毯上,滚了几圈的电话,突然想到什么。 她勾勾唇,走过去将手机捡起来,放回包里,然后,拉开门就回家。 傍晚的时候,手机真的响了。 宁初纤细的手指,慢悠悠划过屏幕,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那头就传来一个无比清冷的声音。 “你拿走了我的手机?” “哦,是你的啊?”宁初佯装才知道一样的说道,“我看没人领,就带回来啰。” “送回来。”他霸道的命令。 宁初傲娇的努努嘴,“你怎么不自己来拿?” “宁初!”那头他的声音,已经临界发飙边缘。 宁初皱着眉头,把手机拿得距离耳朵好远,“你说什么?哎呀……我这里信号不好。” 说完,她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电话那头,战西沉看着手里,逐渐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感觉手机都要被他捏碎了。 “七哥,你干嘛和一个手机较劲儿,小嫂子说啥了,惹你这么生气?”陆景深一边心疼的拿回自己的电话,一边小心翼翼问道。 那人冰冷的眼神,当即看了过去,“她不是你们的嫂子。” “……”陆景深和季枭寒看了看彼此,两脸不可思议。 却看到那边,战西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身,阴沉着一张脸走了出去。 “一个人真的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变化这么大吗?”季枭寒看着他,冷漠的背影问道。 陆景深也跟着摇头,“我现在终于知道,他们说的变了一个人,是什么意思了。” “不过,你有没有觉得,他的这种眼神……好像有些熟悉?” “……” 房间里的两个男人,相识一眼,原本平静的眸子,渐渐浮起一丝惊恐。 …… 临海别墅。 宁初挂了电话,收好战西沉的手机,转身就直接进了厨房。 果真没过多久,就传来门铃声。 她家里装了智能系统,语音控制就能开得了门。 没一会儿,身后就响起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男人身上那股,熟悉的香味。 战西沉寻着声音来到厨房,看到一抹娇俏的身影,围着围裙,专心的站在灶台前做着晚餐。 他秀眉皱了皱,迈开长腿径直走进去,单刀直入,“手机拿来。” 第二百九十六章 研究所爆炸 “肚子饿了,要先吃饭。”宁初头也不回的回他。 战西沉脸色难看,“宁初,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这么着急啊,那你自己去拿好了,就在我的房间里。” 宁初说着,无所谓的指了指,楼梯口的方向。 战西沉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当真转身就要去拿。 可是脚步才迈出去,秀眉就不自觉的皱起。 “你去拿来。” 宁初好笑的回过头来,一眼就看穿他的心思。 “又不是第一次来,还怕进女生的房间啊?” 战西沉看着她,嘴角那一抹俏皮的笑,秀眉蹙了蹙。 “我洁癖。”他低着声音回答。 言下之意,这是嫌弃她了? 宁初努努嘴,不以为然的回身,“那就等我吃了饭,再去给你拿。” 说完,她就继续弄着锅里的菜。 “你……”战西沉脸色难看。 正当他抬起手,准备强迫她去拿来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就出现,白天他掐着她的脖子,而她哭哭啼啼,对自己说那些话的模样。 伸出去的手,不自觉的就收了回来。 他竟然发现,他对这个丫头,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也没吃呢吧?” 正想着,就看到她突然转过身来,脸上依旧带着灿烂的笑。 “那就坐下来一起吃啊,刚好我做了两人份。” “我不饿。”他别开脸,不看她的眼睛。 宁初也不强求,只是自顾自的拿出两个西餐盘,分别放到餐桌两边。 战西沉站在身后,看着她动作熟练的装盘,摆盘。 没一会儿,两人份的西餐,就完美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看着那一桌子秀色可餐的美食,他感觉到了有些地方不对,但是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 正想着,就看到宁初已经放好餐具,转身坐到他的对面。 “我的手艺很好的,不吃你可能会后悔哦。”她淡淡的笑着说完,拿起刀叉就切了一块牛排下来。 啥时间,诱人的香味,就在整个餐厅里荡漾开来。 “咕噜——” 他好像感觉他的肚子,真的有点饿了。 “是不是饿了?我看你馋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宁初好笑的看着他说。 战西沉黑脸,“宁初!” “怎么了,人活着就是要吃饭的嘛,总不能因为,被某些狗男人影响了心情,就不吃不喝要死要活的吧?”她无所谓的耸着肩说。 “你!” 他刚抬起手想打她,那丫头自己就把脸凑过来了。 他想凶她,可是他发现,这丫头好像,一点儿都不怕他凶她。 战西沉无奈的收回了手,一张脸黑得像锅底。 “宁初,我没心情陪你玩儿,明天不把手机还来,就等着死!” 他阴沉着脸丢下一句,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完,甩着袖子就走了。 身后的女孩,看着他毅然决然走远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逐渐僵硬。 第二天。 宁初来到公司,习惯性的先打开电视,看当天实时新闻。 自从坐上了这个位子,她就感觉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就怕稍微哪里不小心,又被人黑上热搜。 正看着,霍清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宁总,您交待的事,我查到了!” “怎么样?” 宁初带着霍清,来到沙发上坐下。 霍清说:“正如您如说的那样,先生是在事故现场被救走的,给他做手术的就是,一个叫玉博士的女人。” “玉博士的研究所在南城,就在事故现场隔壁的城市,另外我还查到,那个玉博士,为人特别疯狂,她毕生精力,都投入到各种各样的实验当中。” “只要是有挑战的实验,不管是什么,她都会答应去做。” “我感觉,先生可能就是成了她的试验品,只要抓了她,肯定就可以问清楚了!” “……”果然,都被她猜中了。 当初在七爷的手机屏幕上,看到玉博士的来电显示,她就猜到了,很可能是玉博士救了他。 她现在疑惑的是,她们到底对七爷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变成现在这样。 明明外表看上去,没有任何异样,但是昨晚她,那么明显的试探他,他居然都没有察觉出不对。 她明明不会做饭的啊,这个七爷一直都知道。 宁初抬起头,“有没有找到七爷的病例?” 霍清赶紧将手里的资料递过去,“我只查到这些,研究所里对机密文件都特殊保护,我能力有限。” 宁初接过来一看,基本都是一些伤情恢复,还有他爆炸后,伤了哪里的记录。 对于他为什么会突然变了一个人,上面没有任何线索。 “研究所在哪里?”宁初问霍清。 闻言,霍清立即写了一个地址,给她递过去。 心生疑问,便直接问她:“宁总,您不会是想,亲自去查吧?” 宁初点点头,“这件事还有很多疑问,你查不到的地方,或许我能查到。” 看七爷身上的伤,他应该刚结束手术没多久,档案应该不会那么快销毁。 她要亲自去查个究竟。 “那我和您一起去,您身体不方便。”霍清説。 宁初点点头,正想让霍清先退下,却看到他,盯着电视机上的内容,突然就不动了。 “宁,宁总,您快看!” 宁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电视上,正在报道一个新闻。 “南城某知名博士,私人研究所发生爆炸,现场状况惨烈,经专家检查分析,应该是实验室的易燃物体引起的爆炸。” “遗憾的是,现场三男两女,无一生还。” “搜救队员已经找到尸体,经辨认,已经证实,正是张玉博士,和她的四名学生。” …… “宁总,这就是玉博士的研究所,我昨晚刚从哪里回来!” 霍清不敢相信的指着电视机说,脸上带着逃过一劫的庆幸。 宁初不敢相信的起身,看着屏幕上被炸得面目全非的研究所,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 她才刚刚派霍清去调查,紧跟着研究所就被炸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难不成是有人,故意想隐瞒什么,所以不想让她继续查? “宁小姐,现在怎么办?研究所没了,先生的病……” 霍清好像这才想起这茬来,哭丧着一张脸问眼前的人。 第二百九十七章 没有比她更名正言顺的 “……”这件事真的太蹊跷了。 宁初不说话,清澈的水眸,一眨不眨的盯着电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霍清正要叫她,就在这时,包里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霍清赶紧拿出电话接通。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霍清听了两秒,呆呆的站在那里,就不动了。 宁初看着他的表情,好像有些不对,赶紧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霍特助,霍特助……”宁初大声唤他。 霍清这才反应过来似的,心不在焉的收起电话,一脸郁闷的看着眼前的人。 “宁总,黎越刚刚打电话来,说……先生回了香山府,老爷子很高兴,正在家里宴客……” “这不是好事吗?姑老爷这几个月,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七爷现在回来,他也不用每天以泪洗面了。”宁初笑着说。 “但是,他……还带了一个人。” “谁?” “江小姐。”霍清怯生生的看着她说。 话音刚落,那张原本笑着的脸,瞬间就没了笑容。 她纤细的身影,倒映在落地窗上。 明明那么修长笔直,却让人看不出任何,高兴的感觉。 是啊,她怎么就突然忘了呢? 当初在地下室的时候,就是玉博士给她做的手术。 玉博士是江颜找去的,平原无故玉博士怎么会救七爷,一定是有人拜托她,所以她才答应。 而这个人,也有可能就是江颜。 江颜那么爱七爷,做梦都想得到他,突然有这么个机会,她肯定不会放过。 “宁总,黎越还说……” 正想着,霍清的声音又从耳边传来。 “说什么?”宁初微微侧头。 “说先生,把江小姐安置在,东苑的附楼了,就像,像……” “像什么?” 霍清看着她,那一脸清冷的样子,咬咬牙道:“像你们没订婚前一样。” 空气中突然就安静了。 霍清屏住呼吸,不敢出声,静静的看着那一抹一动不动的身影。 正当他想着,要怎么安慰她的时候,却看到她,突然就笑了起来。 “走,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宁初好像没事人一样的,说着,转身拿起包,就要出去。 霍清一脸不敢相信,“宁,宁总,去,去哪里?” “不是说有家宴吗?我难道不算战家人?” 宁初淡淡的笑着问他,脸上看不出任何不妥的情绪。 霍清一听,当即就笑开了,“算!当然算,没有比您更名正言顺的了!” 说着,他就小跑着上前去开门。 …… 安静了几个月的香山府,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热闹。 美酒佳肴,鲜花炮竹,高朋满座,欢声笑语。 二楼书房。 战青山坐在沙发上,看着身边安然无恙的儿子,苍老的脸上,满是激动的眼泪。 他紧紧拉着战西沉的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霍清他们,还有季家和陆家的那两个孩子,花了一个多月,几乎翻遍了事故现场,都没有找到你……” “我这不是在做梦吧?你……真的是我的老七?” “爸,真的是我,我没事,有人救了我。”战西沉淡淡道。 对于在他面前,哭得声泪俱下的老人,他的脸上丝毫没有,半点动容。 在战青山眼里,他和几个儿子的关系都不亲,所以也没有察觉到眼前人,有任何不对。 只是觉得,他对自己一如既往的疏远。 “是谁救了你?”战青山看着他问。 “江江。” 战西沉淡淡道,好像知道战青山,会有什么情绪似的,说完他又继续补充。 “她已经救过我两次。” 果然,战青山的脸上,立马就出现了愁容,“你把她带回来,那小初怎么办?” “我和宁初,本来就是契约关系。”他淡淡道。 “什么?”战青山一脸不敢相信。 战西沉说:“当初带她回来见您,一方面是您催得紧,一方面是因为,她刚好和江江的骨髓,配型成功。” “你,你说的……咳咳……”战青山血压一下就上去了,“你说的,是真的?” “是。”他依旧冷着脸点头。 战青山感觉天都要塌了,“那,那小初肚子里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她要是生了,我会让孩子认祖归宗。” “那小初呢,你打算始乱终弃?” “当初我们协议上说好了,她只要我替她救出她爸爸,当然,如果她要钱,我也会给。”他俨然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咳咳……” 战青山被他气得不轻,大手一直捂着胸口。 “老七,你确定你不是受了什么刺激?这段时间,你和小初的关系,我们都是看着过来的,你现在……” “一切都是为了,让她心甘情愿的,给江江捐骨髓。”他冷着脸打断战青山的话。 “咳咳……” 战青山心脏病都要发了,他竟然瞒了他这么久? 平息了半天情绪,他才终于转过头,一本正经地看着他问:“那公司那边,你怎么打算?” …… 宁初推开门进去的时候,看到战家宗族内的亲戚,几乎都到场了。 偏厅的棋牌室,几个姑嫂围在一起打麻将。 其中,就有战诗颖和江颜。 战诗颖先看到了她,大概是因为上次,战西沉要把她,丢进鳄鱼池的事,还让她心有余悸。 所以这会儿看到宁初,她只是怯生生的看了一眼,就赶忙把头低了下去。 江颜背对着宁初坐着,虽然没有看到她的正脸。 但是那矫揉造作的背影,以及令人作呕的声音,宁初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见她进来,五嫂赶紧起身,过来迎接,“小初,你来了就好了,快来替我玩两把,今天也不知道撞什么邪了,竟被她们三吃一。” 五嫂撒娇似的抱怨着,一边就要拉着宁初坐下去。 宁初赶紧摇手,“五嫂,我可不会打牌。” “这怎么可能?”五嫂不信了,“老七牌打得那么好,哪能不教你,快坐下,赢的钱,我分你一半儿。” “……”宁初还来不及拒绝,人就已经被五嫂,按到椅子上了。 她抬起头,就看到对家,坐的正好是江颜。 而江颜看到她,脸上显然没有半点怯色,反而还带着,一脸温柔的笑。 “小初妹妹,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