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想要爱[穿书]》 分卷(1) 林先生想要爱[穿书] 作者: 怎扰池鲤 本文文案: 林夙的一生就没幸运过,磕磕绊绊地长大,结果长大后运势也未曾改变,好在人还算乐观然后他就被吵架的夫妻高空坠物砸到脑袋。 以为晦气的一生就这样过去了的林夙穿到了他临死前看的一本小说里,当了女主准备领盒饭的青梅竹马,还碰巧刚穿过去就碰到了据描述很坏的男配的告白现场 且手一抖奶茶泼到了男配脸上 据描述很坏很坏男配: 林夙不太好意思,只好掏了掏口袋,拿出皱巴巴的餐巾纸:给你 缺德恶劣攻x坏脾气少爷受,互宠 纯属虚构,人物思想不代表作者思想 芜湖~逻辑起飞! 攻是精神病,受需要成长改好 一个沙雕救赎文w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穿越时空 甜文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夙,秦以霜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从泥潭将我拉出去。 立意:纵使遭遇再多磨难,人们也依旧对未来有所期待。 第1章 林夙 轻薄的窗帘被夜风吹开,月光从窗外映照在空无一物的木制地板上。 林夙敲打着键盘上最后一个按键,将文件发出去。收到的对方立刻发来感谢的表情。 林夙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耳朵,不想在这一刻听到任何的谩骂声。他拧开汽水瓶仰头灌了一口,发现碳酸饮料在口腔炸裂的感觉并不好受,这瞬间,作为被前任骗光了钱的社畜林夙有种错觉自己就像残缺的野草,受尽各种践踏却又坚强地活着。 还是上进一点吧,如果业绩再好点的话,有一点存款的话说不定还能找个四季如春的地方旅行就像在梦中开满鲜花那般的地方。林夙累得往床上躺,将脸埋入柔软的被子,就连耳畔的秒针走动与谩骂声也逐渐微弱。 算了,上进的话,下次一定。 林夙,普普通通的一个人,从小父母关系就不合,只要他呆在家里,就能听见母亲歇斯底里地叫喊声,以及父亲地怒骂。 小小的孩子,蜷缩在房间里,露出一双黑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墙上挂着的时钟,将秒针的声音深深地刻印在脑海里,嘀嗒,嘀嗒,旋转不停。 只要时间抵达某一刻钟,他就能背上书包离开这个压抑的家前往学校实际上他在学校也不好过,不合群又孤僻的性格导致他悲惨地接受排挤的命运;紧接着便是充满恶意的校园暴力,讨厌他的人在他的位置上吐痰,吐口水,撕掉他刚发下来的试卷,在他的课桌上写满了扭曲地诅咒,甚至肆意编造他的谣言。 年幼的林夙沉默着,他没有选择告诉老师,因为他知道,老师很忙,不会帮他的。 待在家里,若是父亲生气地摔门离开,母亲便怨毒地将怒火转移到他身上,鲜红的指甲掐进他的皮肉里,划出一道又一道的伤痕,母亲像是被血染红的嘴巴不停张合着,骂出世间最恶毒的诅咒,将对父亲的怨恨全然发泄在他身上。 没有人会喜欢你这个杂种,你就像你父亲一样叫人恶心,别去祸害别的女人。她说。 母亲恨着父亲,听说是因为父亲在外面养着别的女人,但是她又是一个很传统自私的女人,她享受着父亲给予她的物质条件,又怨恨父亲的三心二意,她不愿工作,却妄图体面的成为一个富太太。 林夙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长大,嘀嗒声与谩骂如影随形地伴随着他,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成长是歪曲的,直到大学他搬出那栋房子,发现可怕的嘀嘀嗒并没有离去,还联合着可怖的幻觉出现他的面前。 他才发现。 自己好像出了点什么问题? 林夙开始慌了,他马不停蹄地往医院跑,拿着报告的单子又迟迟不敢给父母看。 后来,生活既狗血又戏剧,当他准备将报告单子给父母看时,父母因为意外双双去世,给他留下了大笔的财富,而可怖幻觉也随着母亲的离去而消失。 林夙一脸茫然,有种松了口气的错觉,却也不知道对父母是什么感情。 再后来,很多平时与他不接触的人纷纷向他靠拢,阳光帅气又讨喜的学弟也无意地接触他,在他面临茫然无措时照顾他,最后温柔得像是致命的毒药般对着他表白。 林夙犹如沼泽里盛开的腐烂之花,妄图从他人身上汲取到一点爱。 当舔狗是什么下场?这个林夙熟,被骗光了父母遗产不说,还倒贴了一座别墅对方还算有良心给他留了一处他当年单独搬出来住买的房产,没让他无家可归。 林夙难道不知道自己被骗了吗?他当然知道,他自愿的,他只是在追求一点可能性,去反驳他妈说的话,顺便让他找到生活的乐趣。 结果还真找上了乐趣,林夙本是个衣食无忧的大少爷,就算不工作也能一辈子逍遥,现在活生生逼成了社畜养活自己。 啧,臭老太婆。你不想我活得好好的,我偏要活着好好的,至少比你还好。林夙赤脚走进客厅,将这个作为不合格母亲的女人的遗照扣在桌面上。 林夙是被饿醒的,他本来是打算点外卖的,但是半夜也没有什么人,家里也没什么吃的,他只好起身去楼下的24h便利店买东西。 便利店是一个热情的大婶开的,林夙跟她很熟,从大学开始经常在她店里买东西。 晚上当班的是大婶的女儿,她养有一条可爱的博美,毛茸茸的,对人亲热,大晚上居然也不休息还在跟自己的尾巴玩转圈游戏。 林夙买了一根热狗逗它:乖,叫声老公我就给你吃。 汪。博美不明所以,乖乖坐好,对着他流哈喇子。 乖,快叫老公。林夙将热狗放到博美鼻子上,惹得对方跳起来又抬高,继续逗弄:来,快叫,叫了我给你吃。 博美急地团团转,又叫了几声,脖子上的铃铛响个不停。 你别给它吃,那个太咸了。还有,它是只公狗,叫什么老公啊。大婶的女儿急忙走出来,给博美一支磨牙棒。 林夙咬着热狗,满脸写满了失望:那太可惜了。 少女柳眉一竖,笑骂道:操,你这是什么表情,母狗更不行了,小心动保抓你。 林夙懒懒地靠在店外椅子上,吃着袋子里的面包。 少女轻轻摸着博美的狗头,像是感叹又像是对林夙说那般,声音跟夜风一样轻,又带着甜蜜的幸福:我要结婚了,对方是个很好的人,跟他呆在一起我觉得很幸福。 林夙顿了顿:你是在向我讨红包吗? 少女说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就要把狗带走了,你以后就撸不了狗了。 林夙: 少女是少数知道林夙秘密的人,她眼睛看向寂静的街道,语调温柔:我希望你也能获得幸福。 林夙敷衍的应了一声,干脆利落地吃掉面包,往旁边的自助取款机走去,最后带着一身寒气轻车熟路地在店里找售卖的红包,塞了几张崭新的钞票进去,递给少女,露出一个笑容:提前祝你新婚快乐。 林夙长得实在好看,如果忽略掉他隐藏得很好的精神缺陷和孤僻的性子,他会是许多少女的梦中情郎他高大帅气,有些不着调又给人一种奇特的安全感。 少女扑哧一笑,接过红包:那我不客气啦。都是熟人,没必要推三推四。 林夙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转身摆了摆手:我先回去了,有点困。 少女在后面大声呼喊:路上小心,明天请帖写好了我会给你发请帖的! 林夙捧着手机在小区的健身广场上看小说,刚才他打开浏览器的时候不小心弹出来一个广告,上面写的《霸道总裁蠢萌的小娇妻:女人别想逃!》。 点进去一看,简介赫然写着:他是权势倾天,纵横商界的奇才,却偏偏钟情于她,一宠成瘾。女人我要你!她娇憨可爱,力拔山兮气盖世,却唯独对他柔肠百转。这辈子,我只倾心你。 林夙:啥玩意啊,男主娶的是项羽吗? 耐不住这离谱简介的诱惑,林夙最终还是点进去了,他就想看看男主怎么跟项羽谈恋爱的。 结果发现没有简介中力拔山兮气盖世那么夸张,这只是当下流行的爽文罢了,女主漂亮又温柔,男主帅气又多金。林夙看得极不认真,只是为了打发时间,但其中一个偏执得不惜一切也要得到女主的配角倒是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点开评论区去,多是什么病娇弟弟可爱太太对小病娇温柔点漂亮病娇我可以只要坏蛋长得好,三观跟着五官跑之类的话。 林夙很少网上冲浪,他没看懂病娇两个字是什么,觉得大家夸着那应当便是当下赞扬角色的好词吧。 因为感兴趣,林夙重点关注了这个角色的命运,这个角色叫秦以霜,是个受哥哥宠爱的富家子弟,当女主关心过他一次后,他便对女主各种示好,而女主理所应当的接受着,却当他是弟弟不给予回应,在得不到回应后,他试图在女主的周围安装各式各样的监控道具,观看女主日常,想方设法切断女主与他人的联系,让女主在经受疏远后醉酒痛苦地朝他哭诉。 而这个刚刚上大一的少年,假意悲伤地安抚女主后,甚至了无痕迹杀害了女主曾用来拒绝他的挡箭牌青梅竹马。 林夙皱了皱眉,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合理,他跳过大段情节来到秦以霜的结局,发现秦以霜最后疯狂地抱着得知自己青梅竹马被他杀害的女主,想让女主跟自己一起跳海而死,却被赶来的男主杀死抛入大海,最后男主女主成为神仙眷侣,开始各种苏爽之旅,而秦以霜就连尸体都没捞着。 林夙越看越纠结,越看越纳闷逻辑,索性不看了,收手机回家补眠。 如果他待在那个世界,肯定要教秦以霜好好做人,年纪轻轻尽想些有的没的,是家里的饭不好吃吗?还想着吃牢房。 当然这也是想想,对方不过是小说里的虚拟人物罢了,再者就算真实存在,他也不会去管闲事,先不提对方跟他非亲非故,他本人就是天性冷漠的利己主义,连人情都不愿多接触。 走回家路上,林夙仔细想想,其实他挺妒忌女主的,至少在小说里,真的有人会全心全意去喜欢她。 谁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力。从小到大他一直希望能是被爱的,但他也拎的清,他明白像他这样的人没有人会喜欢。 母亲留下的阴影像是鬼魅般如影随形,又像是烧红的铁块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他都唾弃自己了,既摆脱不了阴影,又想要伸手去够自己想要的东西。 有够讽刺的。 林夙抽着烟沿着建筑边缘走,他想要被人爱着,也想要盛开各色花朵的花园。 但他是个极端不信任他人的矛盾体,圆滑的外表披着一层尖锐的荆棘。到不是说因为前任的事,而是很久很久以前就有的症状。 至于前任的那个学弟,林夙也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或许真的是他无意识对母亲愤怒言语的无声抗议。 你是不是带女人回家了?你敢说那件衣服是我的?!还有,老娘刚买的衣服少了一件! 哎,老婆,那是我给你买的,至于你说的那件我觉得脏拿去干洗了。 放你妈的屁,没吊牌唬谁呢?你当老娘傻子啊,这还是老娘最讨厌的那个颜色! 林夙想抬头看一下到底哪家夫妻半夜不睡觉扰民,却发现对方就在他头顶的阳台吵架,阳台上还有一堆种着花花草草的盆栽。 刚好在林夙抬头那瞬间,那个身材壮硕的女人在拉扯她丈夫时不小心撞到了花盆,花盆从边缘摔下去,直勾勾往林夙头顶砸去。 林夙还来不及想什么,就重重倒在地上,血液像一条蜿蜒细小的小溪在水泥地板上流淌。 一击致命,绝不拖泥带水。 半响,女人的尖叫划破了整个小区的宁静:死人了!!! 第2章 穿书第一天 秦以霜我都说了我只把你当弟弟,你能不能不要缠着我?娇小漂亮的少女一边叹气一边叉腰,继续劝道:你现在才十八,我都比你大了五岁了,你还天天跑到我上班的地方闹,你让别人怎么看我? 少女是典型的南方姑娘长相,温柔婉丽,楚楚可人,她的双肩披着柔顺的黑色长发,穿着白色长裙,上半身还套着米色的毛衣外套,漂亮纤细的双腿踩着一双白色帆布鞋。 她面前是一个长相精致,唇红齿白的矜贵面瘫小少爷,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头戴式耳机,细腻白皙的皮肤像上好的白瓷,漂亮睫毛又长又翘,好似小扇子般,头发和瞳孔像鸦羽般漆黑。与他那双漆黑的双眼对视,还会让人感到格外的不舒服。 名叫秦以霜的小少爷皱了皱眉头:宁宁姐,我喜欢你,在追求你,给你送吃的怎么叫闹呢?而且我也买了你同事的份,不会叫你难堪。 林夙就是在这种尴尬气氛中夹缝求生,他站在少女的左侧,表情还是十分的迷茫。 他不是死了吗?这是什么情况?怎么睁开眼睛就站在这种疑是情侣吵架的场景?还有秦以霜是谁?这个名字还有点耳熟,是什么熟人吗? 没等林夙消化完突发的情况,少女便伸手抱住林夙的右臂,急道:秦以霜,我不会喜欢你的,我喜欢的人是林哥! 林夙:什么情况?他有种不好的感觉。 冰冷的视线像毒蛇一般从少女的身上转移到他的身上,少年冷冷地盯着他,让林夙不舒服地抽了抽眼角。 他都不知道哪里得罪对方,很明显他只是拉出来被妹子炮灰的。 持续的沉默注视让林夙难受得膈应,他是个比较自我的人,有时候想法跟不上行动,感受到另一只空余的还抓着什么温热的东西,他不高兴地皱着眉抬起手朝秦以霜的脸上砸去。 温热的奶茶砸得秦以霜措手不及,塑料的盖子飞了出去,奶茶连带杯底的珍珠全齐刷刷泼在秦以霜的脸上,少年狼狈又迷茫,最后在香甜的奶茶气味中恼羞成怒。 秦以霜: 少女: 还没流干净奶茶顺着秦以霜光滑的下巴滴落,整个白瓷的少年脸颊气得通红,像只小豹子似的咬着牙,死死盯着林夙,像是在忍受莫大的耻辱。林夙看见了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感觉秦以霜现在像一只待发的箭,再稍微刺激下就要冲上来打他。 分卷(2) 林夙挑了挑眉,作为一个孑然一身的人,他还真没怕过谁。 少女在这异样的气氛中扯了扯林夙的衣角,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洛哥,他是秦家最小的少爷,最得宠那个。 林夙:?所以? 少女继续跟他咬耳朵:所以不是我们一般老百姓得罪得起的,懂了吗? 林夙望着少女陌生的脸,没理解她说的话,因为他好像从来没听过什么秦家,也不认识这个跟他说话的少女,他心中隐隐有了一些猜测。 暂且不管现在是什么情况,林夙认为在陌生的环境中他有必要服一下软,因为听少女的语气,对方的身份还挺贵重难缠的。 秦以霜气得发抖,却还要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故作矜持,当他看见心爱的少女跟一个男人窃窃私语时,更是气得不打一处。只看见那个被少女称作林哥的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面巾纸,讨好地递给他:给。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秦以霜: 秦以霜气愤地扒开不知道什么时候围观起来的人群,难以忍受黏糊的奶茶粘在脸上,长腿跨上停在一旁的霸气外露的机车,一言不发就走了。 临走前,他恶毒的看着林夙,像是要把他的样貌刻映在他脑海里。 林夙没在意,他将那张皱巴巴的面巾纸揣回口袋,心里想着这个面瘫小孩真不好伺候,话不说,就喜欢瞪人,眼珠子跟要掉出来似的。 哎,多谢你啊林哥,要不是你我可能会被他拉去吃饭了。少女把手从林夙的胳膊里抽出来,伸了个懒腰,漂亮的小脸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那帮人就是怂,哼,就怕得罪他,还好还有你帮我,走,我请你吃饭! 她挺烦秦以霜的,怎么也甩不掉,把林夙带过来就是为了应付秦以霜,那小孩粘她,脾气倔,她怎么也拒绝不掉只好把林夙带过来,冒充她的男朋友,好让这个小孩完完全全的放弃,别再搞什么追求了,搞得她现在老被戏谑勾搭有钱的小朋友。 少女由衷道:但是林哥你也真的是厉害,我只是让你稍稍得罪他,帮着我拒绝他就行了,你倒好,直接把奶茶泼他脸上,还拿废纸侮辱他,不愧是你。 但是林夙的重点在另一个地方:我不会没钱吗? 为什么他作为一个大老爷们居然要让女孩子请吃饭这好么?这不好。 少女惊讶道:难道你中彩票了? 林夙:原来他是真的没钱啊。 就目前所得的信息,林夙已经完全断定自己搞不好是穿越或者重生到另一个身上,因为在他的脑子里,清清楚楚地记录着那个巨大花盆砸下来痛得要死的事实,他觉得他有毛病的大脑还不至于混乱到对生死的认知错误要是真能活下来,他现在已经站在吉尼斯纪录的领奖台上了。 林夙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他觉得有些滑稽可笑,像他这样的人居然还有重来的机会。 少女看他的样子,还以为他还因为母亲的逝去而悲伤,大气地掂着脚揽着林夙的肩膀,一副好哥们的样子:林哥你也不用太伤心了,伯母在天之灵知道你这样也不会放心的,之前伯母还让我不要让你到处借钱给她治病,她想你过得好好的。再说了,有什么困难的,就跟我顾宁宁说,我一定竭尽全力帮你。我俩从小一起长大,谁跟谁啊。 顾宁宁?秦以霜? 林夙猛然惊醒,他记得他之前点了广告看过的一本什么总裁的书,女主就叫做顾宁宁,而有个下场凄惨的配角叫做秦以霜。 但是他看得随意又到处跳大段,只模模糊糊记住几个片段 一个是女主借青梅竹马的哥哥来拒绝秦以霜,然后倒霉的竹马哥哥被恼怒的秦以霜杀死了,还有一个是爱而不得的秦以霜绑架了女主,最后悲惨的死去。 那他现在是穿到书里来了?还是那个准备要领盒饭的竹马? 林夙皱了皱眉头,他觉得现在不好,很不好。 竹马只是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炮灰而已,刚出场就死了,可能因为他的代入让这个角色有了合理的逻辑,拥有了名字。 现在有几个问题很重要:第一他随性惯了,他不乐意接受他人设定的框框条条约束自己,就因为被设定成这样所以他就要按照这样的的剧情走?谁规定他刚穿过来就要死?第二,他对竹马的经历一无所知,待会还得在顾宁宁身上套套话,第三,这个是很关键的一点,他不太喜欢那个瞪人的小孩,他想让他死,他偏不死。 他对活着没有太大欲望,但是骨子里天生有一股被压抑已久的反叛精神,这种精神迫使他不愿对命运妥协,正如同前世对母亲叛逆那样,现在他也想翻出一点水花。 说白了就是贱,自己觉得不舒服就要跟人唱反调。 林哥?回神啦!顾宁宁举起手在林夙眼前晃,要吃什么? 林夙回过神来,不着痕迹地微微疏远了少女,他不太喜欢跟人接触得太近,这会让他感觉有些生理的不舒服,而顾宁宁从头到尾都离他太近了。 他学着顾宁宁的笑,说道:既然是你请客,那你来做决定好了。 顾宁宁想想也是,挑了附近的一家火锅店。 顾宁宁虽然长得温柔婉丽,像个大家闺秀,性格却相当的活泼开朗,她把毛肚放在辣锅里刷,小嘴辣的通红却还在喊着没有啤酒没有灵魂。 这种巨大的反差还挺有意思的,林夙想。然后他不经意的套话,顺着话题聊到自己的身上,顾宁宁对他没有防备,大着舌头将林夙想知道的全部交代得干干净净,还吐槽了他这具身体的二姑妈一把年纪了还想要二胎给大女儿养。 林夙整理一下顾宁宁话里的信息,得知这具身体年幼时父亲就出了车祸,肇事者跑了,原主跟母亲相依为命长大,还要防备着对他们母子虎视眈眈的亲戚,在困境中只有顾宁宁一家心好时不时接济一下。 终于好不容易含辛茹苦地把儿子养大了,母亲却得了绝症,原主把房子卖了,有借了一大笔钱,给母亲治病却是杯水车薪;自从知道原主母亲病了,房子又卖了,亲戚们都对他避如蛇蝎,现在原主母亲也死了,欠了一屁股债的原主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林夙感叹,这是什么绝世倒霉蛋啊。 所以现在接管了这具身体的林夙口袋里不仅只有几百块钱,还被迫住在一个狭窄的出租屋里,更惨的是还欠了一屁股债。 还行。晋级倒霉蛋的林夙苦中作乐。 两人聊了很久,顾宁宁属于话匣子打开就停不下来的类型,直到聊到天黑,吃的也差不多了,顾宁宁才有些醉醺醺地说道:林哥,有事千万别自己抗,告诉我我能帮就帮。 林夙嘴上应着,心里却叹气,一个小姑娘能帮什么啊。 乘了顾宁宁的情,林夙便将她送到家门口,顾宁宁到了门口使劲挥手让他一路小心,他背对着顾宁宁摆了摆手,示意他听到了,让顾宁宁赶紧回家。 林夙融入夜色里,这座城市到处灯火通明,繁华热闹,他却用着导航像一缕孤独的幽魂寻找着他的归宿那个狭窄破烂的出租屋。 走着走着,林夙停着下来,他的直觉向来灵敏,就算换了个壳子也不例外。 林夙在附近绕了几圈,途中还拿出手机搞自拍,质量并不好的手机镜头模糊的映照出林夙的身后一直跟着一个鬼鬼祟祟的黑衣男子。 这人傻也是真的傻,就这样像愣头青一样跟着他,连遮掩也不遮掩。 林夙心中有了主意,又绕了一个圈来到一家便利店门口,指着一个牌子的烟跟老板说道:给我拿一包。 刚好他烟瘾有些犯了。 趁着老板拿烟,林夙清楚的借着玻璃门的反映看见那个跟着他的愣头青。 这个傻逼还不知道他已经被发现了,正悠闲地手插裤袋,装作若无其事的路人样子站在玻璃门旁边,还拿出手机假装打电话。 林夙交了钱,接过烟,站在门边用廉价的打火机点燃,眯着眼睛吸了一口,有点不舒服的咳嗽起来。 果然,价格便宜的劣质香烟都挺呛人的。 第3章 穿书第二天 林夙抽完烟后从便利店左边安静的小道拐去似乎每个城市中都有那么几个较为寂静的地方,它们被称之为老城区,大多居住年迈的老人,有一些低矮的陈旧的居民楼耸立着,默默隐藏在热闹的繁华中,因开发的落后而无人问津。 这种地方算是城市的边缘地带,治安往往不太好。但是林夙没有太惊讶,毕竟租金便宜的破旧出租屋能要求什么好的位置啊。 林夙就搞不懂了,像他这种住在破地的人有什么好跟着的,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去跟着有钱人,没准还能刮下来一层油水。 远离市中心的破旧出租屋,也就穷得走投无路的人才会去租。 看见林夙走后,青年也顾不得还亮着屏幕的手机,直接地揣兜里忙不迭地跟上去。 林夙翘了翘嘴角,又带着愣头青多绕了几圈后,才带着他走向旁边路灯坏掉的岔路上。 这条岔路不知道通向哪,可能位置不好,也没多少人走,路灯坏了也没看见有人来修;但是绿化做的倒是挺好的,路两边的景观树都枝繁叶茂,连灌木也绿油油一片,加上路灯坏了,里边蹲个人可能都没人知道。 愣头青跟着林夙逛了好几圈,早已不耐烦,甚至有些消极怠工了当他从调暗的手机屏幕抬起头看见林夙往岔路走,不仅有些欣喜若狂,加快步伐跟上去。 可是当他到了岔路口,黑漆漆的一片,哪看得到林夙人啊? 再回头是不可能的了,愣头青不由得有些慌了,他收了人家的钱,没把事办好,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呢。 想想林夙比他壮,还人高马大,肌肉结实的模样,就这样在他眼前消失不见了,愣头青又更加慌了。 他小心翼翼从外套里抽出一把刀,他看对方的个头就知道打不过,所以特地带了把刀,他就不信对方肌肉再结实还有他这刀硬。 愣头青一边握着刀如履薄冰地前进着,一边在心里想:兄弟你在天之灵不要怨我,谁叫你得罪了那个睚眦必报的小少爷呢?哥们也对不起你,但是谁叫他给的太多了呢 愣头青就是个愣头青,没啥脑子,也没啥经验,所有行动都是被欲望所驱使的。他原本不敢想这事的,当他被叫到那个小少爷面前的时候可没像那个小少爷那么淡定,他害怕,听到杀人就害怕,他即使有那个胆,也怕事后没命花这钱直到他听到那个小少爷说对方是个孤儿,只要收拾妥当没人会知道;再加上那张大额的支票就这么摆在他面前。 愣头青可耻的心动了,他愿意以身试法,而让他更快下定决心的是那个小少爷告诉他,时间紧迫,劝他赶紧做下决定,若是被自己兄长知道了,他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愣头青很快的答应了,他舍不得那张支票,也不想没好果子吃,于是他按照小少爷的指示悄悄跟着林夙,找机会做掉对方。 愣头青预感不太对劲,他好像听到了什么说话的声音,便停下了脚步,想要回过头来,但是依旧来不及了。 他感觉头被什么东西重重敲击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昏过去,拿着刀的手腕便疼得发麻,刀也掉到地上,而他的腘窝被人恶狠狠踹了一脚,膝盖就这样扑嗵往下跪,双手还被对方擒住了。 一只修长的脚伸了出来,将愣头青掉在旁边的刀踢得老远,林夙用脚踩在他跪着的小腿上,左手像把钳子一样禁锢住他的两只手腕,另一只空闲的手还在撕自己身上的廉价t恤:不会吧,那么傻逼还废物也好意思搞跟踪?早该让你妈拿给你买三鹿喝的钱买核桃了,还能补补脑。 愣头青:对不起,太蠢是他的错。 林夙从t恤上撕下来一根布条,给愣头青的两只手腕结结实实地捆上,好声好气地说道:好啦好啦,这么晚了,我也没闲工夫跟唠嗑了,把你身上的钱全部交出来吧,要不然待会警察要来了。 愣头青惊呆了,他也顾不上疼的要命的脑袋,不可思议的问道:你怎么能跟我问要钱啊?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被尾随不仅不害怕还问歹徒要钱的,虽然现在是他被绑着。 林夙比他更惊讶了,就好像他问了个白痴问题:我明明可以早点回家的,就因为你我多绕了几圈,不问你要钱我问谁要钱啊? 愣头青: 林夙走到愣头青前面,捡起那把被他踢开的刀,拿到愣头青面前,开着便宜手机的手电筒,在愣头青面前咧着嘴角比划:乖乖听话啊,哥哥喜欢听话的孩子,把身上钱全部交出来,不然 林夙把刀从愣头青的脖子下滑到下半身重要地位:我以前友情帮x院的学妹骟过猪,但是骟人还是第一次,不知道会不会有问题。 愣头青: 愣头青换了换位置,方便林夙掏他口袋。 林夙摸遍愣头青的全身上下,就找了些散钱,凑合起来不到一百块,对方还被他摸得满脸羞涩。林夙把散钱都照单全收了,也没啥不满,毕竟这是个全民网络支付的时代,在愣头青口袋里能找到些钱就已经很不错了。 愣头青脸上还带着没褪下的粉色红晕,巴巴地凑过来讨好说道:大哥,你看能不能放我走,我把钱都给你了。 林夙没理他的话,蹲下来点了根烟,烟雾模糊的脸在黑夜中显得更危险:你跟着我图什么啊? 愣头青脸色一变,终于慌张起来,他结结巴巴地说道:还能干嘛、抢,抢点钱花花。 林夙就这样面带笑容满脸写着我那么穷还比你壮你抢个鬼地叼着烟看他,手上的刀悬挂在愣头青小兄弟上方。 愣头青: 愣头青一咬牙,想着反正钱拿不到了,干脆说出来算了。虽然他得罪不起那个小少爷,但是不碍着他给对方一点提示,毕竟那把反射冷光的刀挺可怕的:大哥,你想想看你最近有没有得罪过谁,兄弟我也是一时糊涂,见钱眼开。 林夙想了想,他不知道这具身体得罪过谁,毕竟他没有记忆,但是他来到这后倒是得罪过一个叫做秦以霜的小弟弟。 那瞪人样子,还挺可怕的,林夙都想拿个脸盆在他下巴接着了,生怕那双漂亮的眼珠子骨碌碌地往下掉。 愣头青看见他思考的样子,没啥底气地哀求道:大哥你看我都跟你这样说了,能不能放兄弟一马 分卷(3) 林夙扔掉刀,双手环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行,我早就报警了,还把路灯编号跟人说了。 话音刚落,警笛声便由远到近地传来。 愣头青:当事人除了后悔就是后悔。 警察来到了解大概情况后,把俩人带上了车,最后看着愣头青的小身板感叹地啧了嘴,像是不敢相信为什么一个小弱鸡还敢去尾随这个一米八几往上窜的哥们,简直是不要命了。 直到看见地上那把刀,才了然地想:原来带着把刀啊不对啊带着刀也打不过啊。 愣头青垂下头,不敢讲话,显然他也觉得自己傻逼,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林夙也知道自己的体格说被尾随跟踪有些可笑滑稽,所以之前他特地带着愣头青往几个有监控的位置晃,就是为了现在做笔录的时候提供证据。 不知道愣头青跟警察说了什么,林夙看见那个跟他在车上调侃几句的小警察脸上神色变幻莫测,做完笔录的林夙只瞟了一眼便跟身边做笔录的小姐姐招呼一声,留下联系方式走了。 天色更晚了,城市也变得更繁华了,林夙遥遥望去,遥远的地方灯火辉煌。 林夙路过一家蛋糕店,看见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可爱小姑娘趴在蛋糕店的橱窗外,手里捏着纸币,渴望又胆怯地盯着一个小小的草莓蛋糕犹豫不决,而她的母亲正站在一旁,拍着手鼓励小女孩勇敢些。 晚上的蛋糕店卖得差不多了,橱窗里摆放着蛋糕的位置也只剩草莓蛋糕孤零零地呆在那。 林夙抬脚跨进蛋糕店的门口,小女孩也蹑手蹑脚地跟着他走进来。 林夙指着那个仅剩下来的草莓蛋糕,对服务员说道:请帮我拿出来,不用打包,就在靠窗的位置吃就好了。 小女孩: 服务员应声,帮林夙把蛋糕拿出来,放在靠窗位置。林夙交钱的时候还看见小女孩的脸不高兴的皱成一团,像是一个满是皱褶的包子,但她还是很有礼貌,草莓蛋糕没了她就再去找找橱窗里其它她喜欢的蛋糕。 只不过她还是很想吃草莓蛋糕,时不时朝林夙桌面的蛋糕投过来恋恋不舍的眼神。 林夙坐在位置上,用手肘垫着桌子撑着下巴:很想吃? 小女孩看见好看的大哥哥跟她搭话,眼巴巴地跟他点头。 林夙用叉子叉起一整块蛋糕,张开他的深渊巨口,嚼动着他两边鼓起来的腮帮子,含糊地说道:没了。 小女孩: 小女孩再也忍不住地哭了:哇! 小女孩哭得很大声,整个店里都是她的声音,就连她站在门口的母亲也吓了一跳,赶忙跑进来哄孩子,连声跟服务员道歉。 小女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林夙告状:妈妈,他,他 小女孩的母亲烫着一头卷发,年轻漂亮,看见面前被打扰的是个高个帅哥,对方也没有表示不满,就更不好意思了:不好意思啊,打扰到您了 林夙一听,挑眉乐了:没事,你让她哭,我还挺喜欢听的。 年轻的母亲:神经病。 她没有再说什么,抱着满脸泪痕的女儿转身离去。 林夙吃完离开后慢悠悠地分辨着周围的景物路标,好找到那栋出租屋在的旧楼。 其实他不喜欢吃甜食,这种东西让他嘴里甜的发腻,刚才吃的蛋糕也只是心血来潮地恶趣味逗弄那孩子罢了。 终于,林夙的脚停在一栋昏暗灯光满是爬山虎的旧居民楼面前,这栋楼似乎是上世纪的建筑物,就连导航也辨认得模糊,不知怎么的到现在还没拆迁,就这样破破旧旧耸立在林夙面前,像个快要散架的危楼。 旧楼的楼道里阴森森的,感应灯坏了,一闪一闪的,像是某个恐怖片里的场景。 铁质扶手已经生满锈了,就连水泥的阶梯都被践踏得凹凸不平,要不是亲眼看见,林夙不敢相信城市里里还会有这种地方。 但是林夙没有犹豫,他抬起腿往前走这代表他要抛弃过去,展开曾经属于别人的,新的一生。 第4章 穿书第三天 林夙走进昏暗的楼道里,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个门牌号,掏出一大把钥匙挨个在古旧的铁门面前尝试。 林夙没明白,一个穷人,拿那么多钥匙有什么用。 隔壁的门发出刺耳的声音,一个看起来有些胆小的短发女生探出脑袋,吞吞吐吐地说道:那个,你、你好,谢谢你那天帮我搬东西,之前一直找不到你这个我自己做的,她们说很好吃,给你! 林夙看着那个女生,明白对方在这个时间点是刻意等自己的。 透明的塑料装着凉拌海带丝,看上去挺开胃的,林夙接过道了一声谢。 女生腼腆地说道:不客气,都是邻居。 林夙委婉提醒她:一个人住吧?住在这种地方女孩子太晚还是不要开门比较好,不安全。还有,一定要锁好门。 女生红了脸,悄悄地看了面前高大帅气的男人一眼,听话地道了晚安,缩回去把铁门关好。 林夙看得出来这个女生对他有好感或者说是对原主有好感,但他也不愿多加理会,也没想要替原主回应这份感情,帮女生搬东西的是原主,又不是他林夙。 而且林夙还有一种古怪的毛病,他永远记不住他见过女生的脸,漂亮的,平凡的,对他来说只是名词的概念罢了。 他只能从声音等其他方面来判断他面前的女生是谁。 所以之前他回应的是一个学弟而不是学姐学妹,要是交的是女朋友,记不住对方长相绝对会被锁喉的吧? 拎着东西的林夙终于找到了钥匙,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狭窄的客厅,只有一个不大的旧布艺沙发,四周空荡荡的一片,连电视都没有,墙上贴着破旧的港星海报,就连墙壁都发卷泛黄,轻轻一扯能拉下来一片墙皮。 林夙踏进玄关,打开灯关上门,耳畔的谩骂声和秒针走动的声音开始逐渐放大。不过他已经习惯了,要漠视也不难。 他本以为远离那具痛苦束缚他的躯壳恶魔的低语便随他远去,看来是他想得太天真了,这是篆刻在灵魂上的诅咒,时时刻刻提醒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不知道想到什么,林夙拉开手腕的袖子,果然看到了纵横交错的疤痕,它们像是扭曲隐藏在皮肉下的寄生虫,赤.裸裸地呈现在林夙眼前。 林夙: 林夙随手将女生给的凉拌海带丝扔在沙发上,慌张地冲进这破旧出租屋的每个角落,去找可以看见自己容貌的镜子。 镜子是在洗漱台找到的,发黄的镜面映照出林夙的面容,那张英俊的,与父亲相像的,充满男性魅力的他穿越前的脸。 林夙撑着洗漱台的手有点乏力,疲惫感从心里油然而生,他恍惚地走进厨房,摸到了一把锋利的刀,然后他重新站在洗漱台面前,刀尖对准脸颊的轮廓线,像是要活生生地把这张脸从他身上剜下来。 就算表现得再不在意,林夙还是厌恶这张在母亲影响下类似父亲的脸,这像是在他以为他偷获别人身体,摆脱自己不堪过往窃喜的同时,突如其来的一个重击。 颤抖的双手松开了刀柄,林夙回过神来,瘫软在地上,抱着头蜷缩在角落里,喃喃自语:我在做什么啊 明明决定要摆脱过去,难道他还要做一个懦夫吗? 隐隐约约地,他好像听到有人肆意的嘲笑他? 生活还是要过的,起码对得起重生到这里的意义,再说了,这里也没人认识过去的自己,所有人都会把他当作他。这样想的林夙很快收拾好了情绪,他站起来,脸上又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这个出租屋虽然破旧,但配件齐全,还是难得的一室一厅一卫,只可惜离市中心太远,又带着年代感,因此租金还算便宜。 原主现在的工作是在一个修车行修车,工资也就那样,之所以在这个修车行工作,是因为离原主母亲所住的医院近,工作时间也灵活,方便照顾母亲。 原主不知道什么原因还在请着假,这几天也用不着上班。林夙想着这几天也好把这个工作辞了,原主的学历称不上最好,但也不差,不值得在这种挣不到几个钱的工作上浪费时间,若是真待这个地方,要还钱还到什么时候? 再说了,他也不会修车,待在修车行迟早露馅。 再翻翻备忘录里看原主欠下的账单,林夙眼皮跳了跳,他是不是该庆幸原主没有胆子去借高利贷?但是零零碎碎的一些,凑起来也是几十万。 原主人缘好,学校里处得好的兄弟大多家境也好,母亲生病后因为相信原主人品,那帮讲义气的兄弟都多多少少出了力借了钱,告诉他有钱再还。 兄弟借了钱,原主卖了房子,仍旧挽救不回母亲,可能原主最后也是绝望了,没动高利贷的一点心思。 但原主真要动高利贷的心思,林夙非得叫他活过来再给他阉了。 开玩笑,那利滚利的玩意是人能动的吗? 慢慢还,还得完,明天就开始找工作。林夙自我安慰。 林夙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前任那么想要钱,换他他也想啊。 谁不想要钱?没钱真的是万万不能。 人家穿越那都是豪门,再不济也是个小康,怎么轮到他就成为一个负债累累的穷光蛋了?这是前任的报复吗? 林夙一边叹气一边摇头,准备去浴室里洗澡,当他举着花洒,打开热水器的开关时,惊讶的发现这个热水器是坏的。 这种时候,肯定不好叫人来修,没办法,林夙只好用热水壶烧开水,多次倒在桶里。 洗了一个简陋的战斗澡,林夙躺在翻身就咯吱响的单人木板床上,用手机翻阅着资讯。 通讯软件上显示着某游戏的广告,林夙看了下,发现是当下最火的手游,心思一动便下载了。 既然要开始新的人生,那肯定要去尝试从前没有经历过的事物。林夙从来没有玩过游戏,如今心思蠢蠢欲动,随便取了个名字便进入游戏。 这是个战争竞技类的游戏,林夙干脆利落地跳过了新手任务,此时此刻,啥都不会玩,一下飞机就整一白板死死跟在队友后面。 他跟着的队友id叫做鸳鸯瓦冷霜华重,看上去挺诗情画意的,林夙瞧着好听,一股哀怨的装逼文艺范,也乐意跟着。 但林夙乐意跟着也不代表对方也乐意被他跟着,那么大一个白板目标,自己显眼就算了,还暴露他位置,在多次怎么甩都甩不开后,鸳鸯瓦冷霜华重忍无可忍地敲出一行字。 【当前】鸳鸯瓦冷霜华重:方便开麦吗? 【当前】linsu:可以,但你讲话要大声,我这边有点吵。 林夙掏了掏耳朵,耳畔的谩骂声跌宕起伏,他还真怕对方讲话太小声他听不清楚。怎么开游戏内设的麦他还是知道的,摸出一副廉价的耳机戴上,林夙刚把麦打开,就听到一个声音好听的少年带着怒火气沉丹田地骂了一句:臭傻逼滚,别他妈跟着老子! 少年的话音刚落,鸳鸯瓦冷霜华重操控着游戏前面的人物,往他头上开了一枪,他转眼变成了个盒子。 林夙: 噗。林夙没忍住笑出声来,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对他。 对方的声音冷冷清清的,带着少年的磁性,像山间的冷泉,但是骂起人来却一点不含糊,张口就来。 林夙还觉得对方声音有点耳熟,他对声音也比较敏感,但是他耳机跟手机的质量太差,声音音质被改变了,还带着清楚的电流底噪,他也没听出来个所以然。 林夙觉得这小孩有意思,乐呵呵地抱着手机,满肚子坏水地翻了个身,打算等这局游戏结束了去调戏一下,就当给无趣的人生添加点乐趣。可怜的单人木板床被林夙高大的身躯折磨得吱呀作响,游离在崩塌解体的边缘。 等到游戏结束后,林夙麻利地添加了对方为好友,在申请信息石沉大海后,他又多申请了几次,在申请信息那里无赖地添加了一条消息:你不加我我就一直骚扰你,别想着拉黑,我还有很多小号来加你。 在这条好友申请发出去后,对方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上来就是儒雅随和的优美中国话,完美呈现了对方的热情友好 【好友】鸳鸯瓦冷霜华重:你有病吧?孤儿来找爹?骂你一句至于吗,怎的无聊到来找骂?抖m? 【好友】鸳鸯瓦冷霜华重:傻逼快滚! 【好友】linsu:你骂,我喜欢听你骂我,我就是抖m,多骂点,哥哥骂人真好听,听得爽死我了~啊!哥哥快骂我! 林夙轻轻地敲出这行字,憋笑得得木床发出强烈的抗议,他能想象到对面是怎么样吃了苍蝇的表情,怎么一个id那么文艺的少年,就跟炮仗似的一点即燃? 对方为了骂他还特地在敏感字之间隔了个空。 他没啥爱好,就是爱作,爱没事找事。 与预料的一样,鸳鸯瓦冷霜华重发了一段省略号过来,每个点都代表了单纯小处男的惊愕与害怕。 再一看,对方吓得把他删了。 林夙锲而不舍,多加了几次。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游戏那么好玩呢?他是指某种方面。 【好友】鸳鸯瓦冷霜华重: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给你道歉? 【好友】linsu:想跟你交朋友,我想要你微信号。 对方好长时间没回复,林夙打了个哈欠,觉得对面那个少年不太经逗,没啥好玩的,想就此作罢,对方却发来一连串的微信号。 转眼,对方快速地下线了。 林夙没忍住哈哈大笑,觉得更有意思了,他又动了点歪心思,把微信头像改成了一只粉色可爱的小兔子,微信昵称改成linsu小宝贝呀。 林夙拍手暗道完美! 身下木床痛苦哀嚎。 微信好友通过得很快,林夙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linsu小宝贝呀:哥哥好ovo! 没有回应,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亏他还特地学女生讲话加颜文字。林夙觉得有点困,无趣的扔过手机,决定明天再调戏,蜷缩起疲惫身体准备睡觉。 真好,他又重新回到孤独里了。林夙闭上眼睛自嘲。 黑暗从四周袭来,像是潮水般要把他吞没。 秦以霜待在空荡的房间里紧紧地握住手机,满脸红晕,还在恍惚,不知怎么地,他看见朋友两个字就神使鬼差地把微信小号发过去了,也没有顾忌对方是怎么样的人。 分卷(4)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要跟他交朋友,虽然是网络上的。 他脾气不好,性子孤僻任性,不会跟人交流,说出来的话很容易让人膈应,加上身份原因,看上去高高在上,导致从小到大都没有朋友。若不是长得好看家里有钱,他会是一个很好的校园暴力对象。 秦以霜盖着被子开始羞耻了,他因为骂了对方感到羞愧,但他高傲的性子又容不下他就这么跟对方道歉。 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样的人,怎么感觉看言论看上去有点变态? 怎么就突然要跟自己交朋友了?是为了报复自己吗? 不知道是不是报复,但是秦以霜可耻地发现他上钩了。 但是放在床头柜的手机不容秦以霜想太多,它连续响了好几下,吸引了秦以霜的注意。 秦以霜匆匆看了一眼手上的手机,只看到了一抹淡淡的粉色,就同意了好友,看上去是个女孩子? 秦以霜突然间不感兴趣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同意好友后将这部手机塞枕头底下,去拿床头柜上的亮屏手机。 亮屏的手机上面是一个备注的东子的人,发来一个文件,还附带了一句话:小少爷,这是您要的东西,放心吧,绝对没有让秦总知道。 秦以霜淡淡回了一个嗯字,给对方转了一大笔帐,开始面无表情地下载文件,随意的翻阅。 这是林夙全部的资料,包括了他的细致的人生经历和从小到大的照片。 秦以霜对林夙没兴趣,但是由于顾宁宁的原因,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作祟的控制欲,最终还是去调查了林夙。 在翻到林夙最近的照片时,秦以霜瞳孔一缩,去问东子:你他妈确定这是林夙的照片?照片上一个相貌端正,浓眉大眼的青年,虽然耐看却达不到惊艳的标准,更是跟他见到过的林夙丝毫不像。虽然他讨厌那个男人,但不得不承认对方又高又帅,就算拍照技术再差也不会拍成这样。 东子很快回复了,打着包票:绝对是,货真价实!要是有假我全额退款。 秦以霜把照片保存起来,心中震撼,林夙负债累累,绝对没有钱去整容;照片还是最近的,就算整容也不可能在短时间消肿那么快。 那么顾宁宁今天带出来的那个男人是谁? 第5章 穿书第四天 总而言之,就是这样,陈姨请假了,林哥你能不能过来帮帮我?求求你了电话里的顾宁宁是这样说道。 我待会过去。林夙声音沙哑,揉了揉太阳穴,脑袋还是昏沉沉的疼。 林哥,你是不是不舒服? 昨天晚上没休息好而已,别在意,我一会过去,你不要再往厨房倒腾奇怪的东西了,你是怕吃不死他吗?林夙尽量压着起床气,没好气劝着顾宁宁。 顾宁宁小声撒娇:林哥我又没做过,怎么知道会这样,那你过来了跟我说一声,我打扫下厨房,先挂了。 林夙迷糊地盯着手机挂断的界面发了会呆。 昨天晚上他失眠了,好不容易有了短暂的睡眠,又开始做起了怪诞的噩梦。直到缓了好一会才清醒过来,反应过来自己真的已经穿到书里来了。 林夙起身去洗漱,出门准备到顾宁宁家里给她做饭。 顾宁宁虽然在剧情里导致了原主的死亡,但是也不可否认她也帮了原主挺多的,于情于理用着对方青梅竹马身份苟活的他也不好拒绝顾宁宁的求助。 但是林夙真的是想不通顾宁宁到底在想什么,昨天跟追求自己的秦以霜坦白已经有男朋友了,今天听到人家生病,孤零零一个人在家,又打算要去给人送饭看望人家。 刚才顾宁宁给他打电话,告诉他自己今天原本删掉秦以霜所有的联系方式的,因为昨天那出闹得挺尴尬,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市民也不想再跟这种上层次的人有再多纠缠,省得老被同事忌惮,阴阳怪气地嘲讽她勾引有钱小男生,删了联系后大家各自安好。 但是她没想到删除前对方给她发了一条语言。 小孩声音沙哑,可怜兮兮地表示:自己发烧了,因为母亲去世早,很喜欢她这个温柔的大姐姐,想了很久还是想继续跟她当朋友,以后绝不会用追求的名义骚扰她了,由衷祝福她能幸福。 不知怎么的,她就心软了,紧接着就被怂恿去探病,给秦以霜做饭送过去。 她完全忘了自己不会做饭,保姆又请假回去的现状。 林夙心想顾宁宁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怎么这种鬼话也相信,这不是很明显的苦肉计吗?而秦以霜也很清楚的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顾宁宁打开门迎接林夙,漂亮精致的小脸苦恼地拧成一团,身上还围着条围裙。 林夙注意到上次送她回家看见门开就出来迎接的泰迪不见了,问她:你养的狗呢?我怎么记得你养了只狗。 顾宁宁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就是把煮的东西喂给阿宝吃,阿宝吃完倒地上吐白沫送去宠物医院了才让你过来的。 林夙: 换鞋进去厨房,林夙指着灶火上那锅黑漆漆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冒着泡还带点巧克力香味的糊糊问道:这是什么? 顾宁宁挺直了腰板,骄傲地回答他:这是我煮的营养粥,本来打算放点黑巧克力调色的,可是不小心失手放多了。林哥,你看看还有没有救,这可是我第一次煮东西! 挺好的,敢于挑战自我。林夙一边回答一边拿起那锅东西走到厕所的马桶面前,一股脑倒了下去,发现还有很多不知名的药材粘在锅底。 顾宁宁原本听到他的夸奖兴奋的眨眨眼睛,又因为他的动作变得焉了吧唧:林哥,就这样倒掉了?虽然她也怕给秦以霜吃出问题,但这可是她的第一次!宝贵的第一次!就算救不回来至少拍下照留个纪念吧? 林夙慈爱地摸了摸顾宁宁的脑袋五秒,在所能容忍的极限内抽回了手,满脸圣光地说道:宁宁啊,我是在帮你积阴德。 顾宁宁: 顾宁宁是一个人住,但是父母对她宠爱有加,不仅给她请了保姆还将大大小小的的用具准备齐全,哪怕是她根本不会用到的。 林夙很快在厨房的柜子里找到了砂锅,洗干净倒水撒了把米进去,用小火慢慢熬成米粥。紧接着他打开冰箱,问顾宁宁:秦以霜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顾宁宁洗了个苹果靠在门边啃:没有,他说随便做做就行了。 那行。林夙取出一块鸡胸肉,洗干净放在案板上熟练地切成丝,放在水里泡。 哎,林哥。你把修车厂那个工作辞了吧。顾宁宁继续吃着苹果,说道:我们公司技术部不是在招聘吗?待遇也不错,刚好你也专业对口,我可以帮你跟上司说一下,虽然不能保证稳过,但至少让他们面试优先选你。 林夙一顿,将鸡肉丝捞出来,用盐腌制好再用粉芡抓匀,漫不经心地问她:你上司对你那么好? 顾宁宁嘿嘿傻笑:对吧,我们公司就挺奇怪的,上司就比同事友好得多,我犯错了也不会责骂我,还经常让我注意休息,有事跟他说,他帮我解决。 看着顾宁宁不太聪明的样子,林夙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这貌似不是他该管的事。于是他转移了话题,跟顾宁宁聊了其他东西,砂锅里的粥也随着话题变化而慢慢发出阵阵米香,林夙把鸡肉丝放到粥里搅拌,滴了些香油。 粥煮好林夙撒了把葱花,让顾宁宁趁热装进保温饭盒里。 顾宁宁提着饭盒,询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看望秦以霜。 林夙这次是真的在感叹顾宁宁心大了,人家特地想着顾宁宁一个人去看望的,顾宁宁愣是半点没看出来不过也好,他也要去断定点事情。 走到半路的时候顾宁宁突然想起来要去买个果篮,风风火火地走进一家水果店挑水果。林夙站在路边,旁边是一家刚开门的花店,花香四溢,娇艳的鲜花还带着晶莹剔透的水珠。 林夙抓了抓头发,走向离他最近的白菊花架,对着花店的员工招手,指着怒放的白菊花说道:麻烦帮我包一束起来。 顾宁宁买完果篮,看见林夙抱着一束白菊花在等她,惊讶地问道:林哥你买花干嘛?这是什么花? 白菊花,送给病人的。祝他早日康复,身体健康。林夙忽悠她,我空手去多不好意思啊。 哦,是这样啊。顾宁宁随意应道。她心大冒失,也对这些花花草草不敢兴趣,硬要说认识花的种类她也就认识红玫瑰,这还是被秦以霜大胆求爱送多了才晓得的。 秦以霜住的位置是郊外的富人别墅区,林夙跟顾宁宁下车后绕了七拐八拐才站在到他家门口。林夙懒得去看这栋房子加上七七八八的设施占了多大面积,反正都是富得流油的富人标配,保守价值差不多得上亿。 按了门铃,有个自称淑姨的保姆出来迎接他们,随后闲聊几句,便将他们带到秦以霜卧室的门前。 有你们陪陪以霜这孩子我就放心了,这孩子我从小带着长大也看不透他,这还是他第一次邀请朋友到家里呢,这家里空荡荡的也没个人陪。以霜他性格有些古怪但人不坏,你们多担待点,我下楼给你们弄点吃的。淑姨笑眯眯地说完就走了。 的确,这栋空荡又摆满昂贵艺术品的房子没有一丝烟火气息,像一尊精美的观赏物。 顾宁宁礼貌地敲了一下门,里面一个沙哑的少年音说道:请进。 拧开门把,林夙清晰地看到一个少年人的脸是如何变化的 秦以霜并没有说谎,他的确病了,纤细的身躯缩在被子里,露出一张烧得通红的脸。当看见顾宁宁拧开门那一刻,他漆黑的眸子里像是盛满了星辰般闪闪发光,可是当他看见顾宁宁身后的林夙时,脸色便隐隐有些惊恐得发白,漂亮的脸从通红变成了淡粉,少年抿了抿嘴避开林夙的视线。 对方的表情已经将所作所为不打自招了。 林夙将秦以霜的动作尽收眼底,他翘了翘嘴角说道:听说你病了,宁宁一直把你当弟弟,我怎么也得一起来看看你,多谢你对我家宁宁的关照,这是我送给你的花,祝你早日康复。 林夙在心里啧啧嘴,虽然书上有写,但单从外表真看不出来这么好看的孩子心里还挺坏的啊不枉他第一眼没个好印象,真是个讨人厌的坏孩子。 不过区区十八岁的小孩子,看样子只是心理有些缺陷罢了,又不是什么天才少年;还没有踏入成年人的世界,对问题又怎样会复杂的去想?而且小孩分明心理素质不过关,还要强撑着,滑稽又可笑。 只是他没有按书里青梅竹马那般死去,更改了剧情。 那对方下一步要怎么做呢? 如果换做林夙是幕后黑手,想要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死,那么那人尸体他都不会让人找到。这种给笔钱随便找个人的蠢事他的不会做,不管是做什么,还是自己亲手去做比较有安全感。 怎么了,小弟弟。林夙冲秦以霜笑。他眼睛狭长,眯起来有点像狐狸,平时没个正形,吊儿郎当的,此时却看得秦以霜如坐针毡。 面前这个假的林夙看上去什么都不知道。秦以霜理了理心绪,没有再慌乱。 秦以霜经过昨天晚上的深思熟虑,猜测眼前的这个林夙是顾宁宁找人冒充的,虽然他不明白顾宁宁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他昨天晚上的确用金钱诱惑一个混混杀了眼前这个男人。 而自己被骗了那个混混昨天晚上不仅没有给他发消息,今天这个男人还出现在他眼前,这还能说明什么? 秦以霜平静的心情逐渐开始烦躁,为刚开始的那异样的惊惧感别说自己被骗了,就算他计划的事发生了又怎么样?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可能知道是自己指使的,就算知道了自己咬定不承认还可以在顾宁宁那里刷一刷同情票。 而计划成功,男人死了就最好了,剩下也就剩照片里的真林夙了。 他原本想从林夙的资料摸索顾宁宁他所不知道的往事的,毕竟自己根本不知道顾宁宁还有个青梅竹马,谁知道跳出来个真假美猴王。 还有,那个该死的混混,自己绝不会就这样放过他的。秦以霜垂下眼帘,将阴郁隐藏在漆黑的眸子深处。 他在发烧,大脑混混沌沌的一片,明明当初按照他的计划,无论这个男人是不是林夙,都应该消失在顾宁宁的身边。 不单单是因为顾宁宁,他讨厌面前这个男人,从第一眼开始。 而他保存的那张照片,原本是想要在今天质问顾宁宁为什么欺骗自己,找人冒充她的青梅竹马,表示已经跟对方相恋多年并找机会解决掉真林夙。 现在一切被打乱了,假的没死,真的也不知道躲到那里去了。 他有点后悔泡冰水里了,躯体上的病状影响了他大脑的运转可是不这样做顾宁宁就不会来见他。 不到二十的漂亮少年,因为生病看上去脆弱可怜,没有往日那么冷漠,反而显得有些艳丽。秦以霜紧紧地抓着被子,眨了眨快粘在一起的眼皮:与你无关。 明明是个加害者却像受害者似的。 顾宁宁没有那么细心地将心思全然放秦以霜脸上去分析对方想法,在她看来秦以霜只是稍稍发了会呆,她把门推开,站在门口晃了晃手中的果篮,微笑道:我来看你啦,祝你早日康复 林夙笑了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靠在门框边上打断顾宁宁的话:宁宁,站门口边讲话干嘛?怎么还不快进去,你不进去我还要送花呢。 而他怀里那束白菊花,看得秦以霜眼皮直抽。 第6章 穿书第五天 白菊花被随意的扔在床头柜上,林夙和顾宁宁各自搬了一张椅子坐到了秦以霜的床前,不知道是不是林夙的缘故,他很沉默,什么也没说,只是强撑着病体坐起来,靠在床头安静地抱着保温饭盒喝粥。 林夙将水果篮上的包装撕开,拣了两个苹果去洗,下楼问淑姨要了一个盘子最后,拿起水果刀就开始削苹果,灵动的手将苹果全部变成了可爱的小兔子。 他把苹果往秦以霜方向稍微推近了一些,秦以霜皱了皱眉,像是看见病毒般推了回去。 已经安静太久了,顾宁宁随便提了几句都没人接话,她再傻也知道气氛不太对劲,于是她低头假装在玩手机,实际给林夙悄悄发消息:林哥,是不是我的错觉,以霜不太喜欢你? 分卷(5) 林夙从水果篮里拿出香蕉吃,腮帮子还在嚼着东西就看见顾宁宁发来的消息,一时间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两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林夙把香蕉噎下去,奇怪地问:都看着我干嘛? 顾宁宁撇过头,而秦以霜却死死盯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透露出赤.裸裸的憎恨与厌恶,还有隐隐的高傲,像是在说识相就滚。 都病成这样了,还不消停,真是个坏孩子。林夙一边吃东西一边想。 但是对林夙来说,被秦以霜瞪一下也不会掉块肉,他悠然自得,一点也没有在对方地盘的窘迫感,就跟在自己家似的。 林夙不为所动,并且在秦以霜的目光下,十分淡定地吃完香蕉,又伸手拿了一个桔子,还用牙签扎了一个苹果小兔子塞嘴里,最后慢悠悠低下头给顾宁宁回消息:昨天做了什么事情你就忘了? 才昨天而已,不会真忘了吧?他还以为顾宁宁故意带他来刺激秦以霜的。 顾宁宁先是发了一连串问号,又发了一堆省略号,最后发过来一个跪下流泪的小猫表情包,附带一句话:对不起!林哥我一时间真的忘了! 林夙叹了一口气,百度了个脑科医生,将脑科医生的名片发给顾宁宁。 顾宁宁再一次挑起话题,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以霜,粥好喝吧? 林夙又把手伸到果篮里那水果,放在嘴边啃。 秦以霜嗯了一声点点头,他绞尽脑汁想让顾宁宁给自己做一次饭,自然是欣喜不已,他生病没胃口吃东西,淑姨怎么劝也没用,而顾宁宁亲手带给他的,他再怎么没胃口都会高兴地喝完。 顾宁宁一时口快:对吧!这是林哥做的,我之前尝了下也觉得好喝。 秦以霜: 聊天鬼才。 林夙再次没忍住,这次整个房间里都是他欢乐的笑声:哈哈哈哈哈 顾宁宁: 秦以霜: 秦以霜眼神复杂,他矜持地将保温饭盒放在桌子上推远,委婉地跟顾宁宁说道:宁宁姐,我现在没什么胃口。 顾宁宁很失望:是生病的原因吗? 秦以霜含糊地应道:嗯。 顾宁宁性格活泼,看见气氛又凝固了,多次挑不起话题后借尿遁暂时离开了。平时顾宁宁要是说什么,秦以霜一定会附和她的,只不过他现在头脑昏沉沉的,坐起来已经是极限了,再加上还有一个看见就让他生气的讨厌鬼在他面前,他真的没力气多说一句话。 顾宁宁走后,秦以霜突然莫名其妙的对着林夙说了一句:我看得出来,宁宁姐根本不喜欢你。 林夙愣了一下,他还以为这个高傲的小少爷不会跟自己说话。 秦以霜也不再跟继续虚与委蛇,他摸到柜子上的手机,解锁后将一张照片调出来,微微喘着气地将手机举到林夙面前,厉声质问道:这是你吗? 其实顾宁宁在的时候秦以霜就想把照片拿出来摊牌了,但他总有预感会发生一些他意想不到也不愿接受的事情,所以他最终还是压下了这些欲望,而顾宁宁一走,他便迫不及待地出来跟林夙对峙。 林夙定睛一看,不紧不慢地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慢悠悠地回答:是我,那时候我还很瘦。 秦以霜手机里的照片自然是林夙这个身份的原主,而林夙之前之所以认为自己穿到原主的身体,就是因为顾宁宁曾在火锅店里拿出来过原主照片,指着他说是从小长大的青梅竹马。直到后面他看到自己的相貌,才发现自己像是一个顶替别人身份的bug,而世界为了修复这个bug,模糊了所有人的印象,就算有人拿着原主的照片对比都会看见他本人跟照片长得一模一样。 这件事后面也被他证实了,他在原主社交软件的朋友圈上发了自己的照片,底下居然没一个人提出质疑。 秦以霜居然不受影响,有点意思,看来坏脾气的小朋友又多了可以调戏的理由。林夙挑眉。 秦以霜捏紧了手机,双眼如炬,咬牙切齿道:我说这就不是你! 林夙笑了,慢吞吞地吃完最后的橘子,说道:我说他也不是我。 秦以霜暴躁地把手机砸到门边,气喘吁吁地站起来,像是小豹子一样冲到林夙面前,拽着他的衣领,嚼穿龈血的嘶吼:你到底是谁!顾宁宁叫你来骗我的? 温热的气息扑到林夙的脸上,秦以霜离他很近,两个人的脸就要贴一起了。 林夙皱了一下眉头,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拥有怪力的手指钳住了秦以霜拽住他衣服那只手的手腕。 奇怪的是,碰到秦以霜或离他很近,林夙却没有产生任何身体及心里的不适,林夙在心里暗暗惊讶,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凑到秦以霜耳边呵气:哦~昨天晚上没有成功杀死我,秦少爷今天也想杀死我吗? 他不喜欢这种对方掌握主权的感觉,他向来是个进攻者,被动只会叫他厌烦。 他想起来很久之前书外的读者将秦以霜称为病娇,穿到书里后特地搜了一下这个词的意思。在他看来,秦以霜算不上病娇,倒像一只脾气古怪,浑身是刺的小豹子。 这种人虽然看上去面容十分冷淡,但性格却是敏感尖锐,任性至极,不够理智。他们很容易被他人的话语刺激到脆弱的神经。当然,这种人也是相当的自我,他们做事可能毫无理由,全凭自己的想法,更是容易走上极端的路。 秦以霜一惊,吃痛地松开手,挣扎出林夙的禁锢,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还不忘伸手抓住盘子里的兔子苹果朝林夙扔过去。 林夙像狗接飞盘一样用嘴巴接住了。 秦以霜恼羞成怒的拿起盘子里最后一个兔子苹果扔过去:我看你这次怎么接! 林夙手疾眼快地拿起盘子挡在面前,那只兔子苹果砸在盘子上又弹了回去,正中秦以霜的额头。 秦以霜: 还没等秦以霜继续发作,门被淑姨打开了,眼角有细纹的女士端着一个很大的盘子,上面很多精致的甜点,还有几杯鲜榨的果汁。 咦?淑姨的脚踢到一个东西,她疑惑的低头看,先将盘子放到桌上,再回头将秦以霜的手机捡起来,疑惑道:以霜,你怎么坐起来了?你们刚才是在吵架吗?我在楼下听到好大的声响。还有,你的手机怎么是这位先生的照片? 秦以霜喜欢将把锁屏时间调长,而手机质量好,没摔坏,自然显示的还是刚才的相册页面。 秦以霜抓住了重点,他夺过手机,脸色变得惨白:你说什么?这照片不是他!你没看见吗?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哎哟,我的小祖宗,赶紧躺下去,秦总心疼你,知道了又要生气了。淑姨赶紧将秦以霜哄到床上。 秦以霜坐在床上,愣愣的问她:这是同一个人? 淑姨摸了摸秦以霜的额头,怪道:还烫着,别把脑子烧坏了,这不是同一个人是什么? 借着尿遁的顾宁宁这时候也回来了,她看见俩人都围着看一部手机看,也凑个头过去:你们在看林哥照片做什么? 秦以霜垂死挣扎:你确定他是林夙,跟眼前这个是同一个人? 顾宁宁没搞懂他为什么问这种问题,看了眼悠哉吃淑姨点心的林夙,奇怪道:我和林哥一起长大,怎么可能认错嘛? 秦以霜: 秦以霜还在发烧的大脑终于死机了,他又觉得累又认为理不清,将手机扔在桌上,自暴自弃地缩进被子,无精打采地说道:淑姨,你先下去吧,我想跟朋友待一会。 淑姨没再说什么,叮嘱秦以霜好好休息,不要再弄出动静,她了解秦以霜,不会在对方心情不好时触碰他霉头。 秦以霜被子捂得死死的,只露出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如果说顾宁宁会联合林夙来骗他,那淑姨绝对不会。 秦以霜开始了自我怀疑,但是他脑子里所有的事又像一团凌乱的毛线似的,所以很干脆地将这一切抛掷脑后。他本就不是会去思考太多的人,向来想一出做一出,原本他想法很简单,找人杀了林夙,然后他继续追求顾宁宁。 如今林夙身上乱七八糟的事纠缠不清就算了,这人还总是能招惹得他不爽,叫他平白多了一股怨气,更是厌恶眼前这个人。 很烦,他讨厌这种理不清的事,甚至听到林夙两个字就翻。 这个人要是死了就好了。 林夙用余光看了他一眼,翘起嘴角,抿着果汁。 气氛变得更古怪了,就在顾宁宁快要提出离开后,一通来自宠物医院的电话救她于水深火热:医生希望她可以来安抚一下她叫个不停的狗。 于是顾宁宁十分高兴地歉意道:抱歉,我可能要先离开一下,要不林哥你留下来照看以霜? 林夙: 秦以霜: 话一说完,她就发现自己又说错了。 但说出来的话就跟泼出来的水,秦以霜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爬起来:我不用 好啊。林夙笑眯眯的答应。 顾宁宁摸了摸鼻子,露出一个尴尬的笑,灰溜溜地跑了。 林夙看见顾宁宁关上门,舔了舔手指上的饼干屑,将凳子拉近秦以霜的床前,故作神秘地对他说道:大脑控制你的视觉神经,而大脑认为你所看见的便是真实的,你的眼睛也会认为这是真实的 秦以霜听了他的话,突然精神紧绷,睁大双眼惊恐地看着他,粉红的脸蛋都变得惨白。 林夙挑了挑眉,心想这小孩居然那么轻易地被他吓到了? 不太可能啊? 林夙又靠近了点,秦以霜的精神状态更加紧张了,林夙觉得好笑,继续道:如果你的大脑神经受到了损伤,那它就会把错误的映像传达给眼睛,那么你有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 林夙故意留下悬念,却发现秦以霜没有任何反应,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的手指,看着并不是被他言语吓到的样子。 林夙了然。 于是他舔了一下拇指,将拇指的口水印在秦以霜软乎乎的脸蛋上。 秦以霜还有点茫然,像是烧傻了一般,随后张开嘴巴面露惊恐地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就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 把手放在脖子上,秦以霜后才知后觉地发现喉咙特别难受,自己本就体质很差,病中嗓音已是沙哑不堪了,再加上刚才跟林夙对峙,喊得过于尖锐现在已经是暂时性失声了。 林夙双手环胸前就对着他诡笑,舌尖舔了舔嘴角。 使劲用纸巾擦掉脸上口水印的秦以霜: 你不要过来啊! 第7章 穿书第六天 等到秦以霜恢复点力气后,他忍下叫他眼前一黑的眩晕感,蹬蹬蹬地跳下床,跑到浴室用冷水往脸上泼,清凉的水在发烫的脸上冲刷,倒是叫他舒服了不少。 可是叫林夙的瘟神还在他身后慢条斯理地喝橙汁呢。 秦以霜软绵绵的趴在洗漱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从刚才那刻开始,他已经有了判断,一定要离林夙远点,林夙就是个恶心的病菌,从开始的泼奶茶,到现在的送白菊花,把口水擦到他脸上这一切的一切一定是故意的! 只要他不承认,他完全可以当作不认识这个神经病。 回头顺便也把那份林夙的资料照片删了,现在林夙两个字看见就叫他生厌。 他已经懒得管真假林夙了,尽管那不同的相貌还是叫他心生疑惑,但只要不影响他继续接近顾宁宁那也可以当作是空气。 他是很希望林夙死,也能再次找人出手,但是林夙的态度太过于古怪哪有受害人面不改色的跑来确认主谋(虽然他没承认自己主谋)还能悠然自得地吃东西,就跟自己家似的? 再说了,他也不想引起哥哥的注意。秦以霜握紧的拳头悄然松开了。 姑且,将林夙当作空气好了。 林夙一边吃东西,一边斜眼观察卫生间里的秦以霜。淑姨烤的小饼干很好吃,可他却是机械地用牙齿压碎,再生硬的吞咽下去。 秦以霜在浴室里毫不自知,他还想到林夙刚刚所说的话,气得太阳穴突突的跳,他用力地踹了一脚浴室的门,手指牢牢扣在洗漱台上。 他妈的这人是傻逼吧?暗示谁神经病呢?!这种孤儿还是出门被车撞死算了,省得看着晦气。 秦以霜也不知道怎么样恍恍惚惚地拖着身体回到床上的,他脱离暂时失声的状态后尝试叫林夙滚,但是对方借助顾宁宁的话硬是死皮赖脸的待在这里,秦以霜懒得管他,一不做二不休就晾着他等他自己无聊了就回去。 他知道林夙不会对他动手,也不会在他的地盘动手,再者,他就是烂命一条,哪怕对兄长来说也可有可无吧? 两个人在房间里居然相安无事。 林夙打了个哈欠,感觉有点无聊,他从一开始调戏对方的心思就没停过,奈何对方打死不愿跟他说句话。看见秦以霜发烧了还在捣鼓手机,他懒洋洋地探头过去:哎,你说你到底喜欢顾宁宁什么,怎么一直换着法子骚扰她。 秦以霜反手将聊天的显示屏盖的床上,警惕的看着他。 他喜欢顾宁宁什么?秦以霜也愣了下,好像是因为对方朝他单纯而无目的的散发着善意?可即使这样也不会非顾宁宁不可吧?秦以霜茫然了,他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但他的确要一直喜欢顾宁宁才对,似乎这样才合理。 但是林夙下一句话又将他拉扯回现实尽管秦以霜盖手机的速度很快,林夙还是清晰看到了聊天记录,上面还有xx公司x经理的备注,那是顾宁宁所在的公司:原来是你要求她上司关照她的啊,我还以为是她上司想潜规则她 想必顾宁宁的同事也知道这件事,只有她本人不知道罢了。 秦以霜开始还羞恼地无视他,到了后面还是忍不住坐起来出声反驳:她值得最好的。 这是顾宁宁的青梅竹马吗?怎么讲话那么不中听? 林夙继续说道:她又不喜欢你,你知道你这样像什么吗? 秦以霜直觉不是什么好听的话,没理他,并且捂上了耳朵。 分卷(6) 林夙咬了咬下唇,苦恼道:就是那什么来着叫什么 秦以霜掀开被子跳起来,用沙哑的气声尖叫道:我不要听你不要说!我不听! 林夙一拍脑袋,恍然大悟状:就是那个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秦以霜: 林夙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点开屏幕发现是顾宁宁发来的消息:林哥,帮赞一下朋友圈。 林夙打开她的朋友圈,发现是她刚刚发的一段文字:一切灾难都会过去的,阿宝加油!文字下面还配着一张图,图上一只精神状况良好的泰迪和顾宁宁面对镜头微笑,顾宁宁单手抱着它,而它细小毛茸茸的前爪正踩在顾宁宁丰满圆润的胸脯上。 那狗脸的微笑就跟讽刺秦以霜似的。 林夙把手机拿给秦以霜看,搂着秦以霜的肩膀好哥们似的感叹道:我收回我的话,你明明是连狗都不如。 秦以霜: 你好烦啊!秦以霜像是被踩到了痛脚般暴起,抄起枕头就往林夙脸上砸,他恼羞成怒地抬高下巴骂道:我是舔狗你又是什么?婊.子生的杂种罢了,你他妈才连狗都不如,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林夙被枕头砸了个满脸,面带微笑着正想好好欣赏这个小少爷满脸的怒容,却被对方话语中的两个字触动了精神上的开关。 林夙抓住枕头的手顿住了。 秦以霜喘着气,瞪着对面毫无动静看着他的林夙,林夙歪了一下头,全然没有那股轻浮的气息,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望着秦以霜,有些神经质地在嘴里喃喃自语:不应该啊 气氛诡异得让人发麻。 秦以霜不安的感觉浮上心头,他本能地后退,像是食草动物碰到了猎食者,而对面的猎食者却僵硬得像个内部结构生锈了还在坚持运行的机器,伸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不应该啊,为什么呢。林夙与他对视,轻轻的问道,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叫秦以霜无法挣脱。 林夙的气息哈在秦以霜的脚踝上,秦以霜皱着眉头,感觉有一丝发痒,在挣扎中不慎滑落,背摔在柔软的大床上。 林夙顺势欺压在秦以霜的身上,松开他脚踝的禁锢,膝盖强势地锁在他大腿两侧,最后他掐着秦以霜的脖子,捏住对方的下巴,双眼无神地与秦以霜脸贴着脸,声音轻的像风一样:不应该啊,你长得那么好看,怎么脾气那么差呢?真叫人讨厌错误必须矫正过来。 说完他松开掐着秦以霜脖子的那只手,在秦以霜的床头柜凌乱的翻找。 秦以霜大口大口的呼气,用尽力气依旧摆脱不了那捏着他下巴宛如铁钳般的手指。 他怕了。他再蠢也知道对方现在精神状况不对劲,但是雌伏在一个男人的姿势让他不愿放下自尊大声呼救,他惶恐又冷静,背后是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也后悔了,后悔在不知道的情况用语言去刺激这样的一个男人。他是不怕死,但是不代表他愿意用这样一个姿势死在一个神经病的手里对方的怪力叫他无法动弹。 秦以霜听见自己这样问对方:你在找什么? 林夙不答反问:你有没有剪刀,或者是刀? 秦以霜越害怕越冷静,问他:你要做什么? 林夙顿了顿,比了一个手势,回答他:找刀把你的舌头割掉。我会很快的,不会让你很疼的。 秦以霜:谢谢你啊。 林夙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温柔地抚摸着他又热又细嫩的脸庞,露出一个微笑:不客气。 才怪!在林夙松手的那瞬间,秦以霜用额头恶狠狠地朝林夙额头撞去,林夙吃痛的起身,秦以霜见状不停后退,眼睛含着泪花地从床头抄起装饰用的灯,一副林夙过来就往他脑袋砸的气势。 林夙茫然地揉着发红的额头,看着陷入自卫的少年,扑哧一笑:逗你玩的,不会真吓到了? 秦以霜的头又疼又晕,他半信半疑地向前一步,林夙无奈地摊了摊手,满脸轻浮惹人厌。 观察了片刻,秦以霜发现林夙没有任何异常,十分自然,的确是对方演技太好将他戏耍了一遍,顿时他心里便因为被林夙当猴耍而恼火万分。 介于林夙劣迹斑斑,秦以霜还是相信了他的说辞放下了灯,他暴躁地把床上另一个枕头也扔了过去,嘴里痛骂:神经病!有病就去看医生。 骂完秦以霜身形不稳地倒了下来,林夙原本握着拳头放在嘴边难受的憋笑,见状手疾眼快地接住他。 秦以霜毫不领情,一把推开他:滚出去,变态。 林夙无奈地耸了耸肩,看了下手机时间:刚好我也要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 秦以霜冷哼一声:不需要。 小朋友逗起来是很好玩,但是生活也是要过的,再感兴趣也点到为止就行了。他还有一堆债,甚至没有工作,连生活都成了问题。 林夙也不多说,起身离开。 秦以霜看见他走得那么干脆,心里更不知道为何漫起一股气,他看了一眼桌子上顾宁宁带来的果篮,里面早已空荡荡。 秦以霜: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来气了。 秦以霜把林夙带来的白菊花全部扔到地上,气得破口大骂。 林夙下楼的生活看见了淑姨,对方跟他打招呼,询问他是否也要离开了。林夙点点头,看到了对方脸上的僵硬笑容。 林夙看得出淑姨对秦以霜是真的关心,但是这关心似乎夹带着一丝忌惮? 送到门口的时候,淑姨笑眯眯地说道:以霜脾气的确不太好吧。 显然是将楼上动静听得一清二楚,又不点破。 林夙点点头:何止不太好,简直差得讨人厌。 淑姨: 大可不必那么直接。 不过当作一只差脾气的宠物逗一逗还是挺可爱的。林夙想。 从秦以霜家离开后,林夙买了瓶水便找了个公共厕所掐着嗓子眼催吐,他从很早以前开始肠胃就受自身的影响变得脆弱起来,加上他刻意地在进食方面自虐,慢性肠胃炎久而久之变成了铲除不掉的劣根。 虽然后来林夙有意的调养肠胃,但还是无法像他人那般生冷不忌,更别提暴饮暴食。 穿越到书里虽然精神状况有所好转,没有之前那么严重,但是身体的缺陷还是跟了过来。 耳边的谩骂像是在嘲笑他一般,他一时分不清楚这是他在故意自虐还是有意惹秦以霜不悦。想要割掉秦以霜舌头的场景历历在目,这只有他才知道自己那刻到底是失控还是玩闹。 林夙不想做一把刀,也不会为自己找借口推脱。 林夙摸了摸还有红印子的额头。他之后应该也不会见到秦以霜了,他不了解这本书的内容,但他的确偏离了书里剧情,并且没受到任何惩罚,这说明他可以在这个不受剧情框架约束的世界自由自在的生活。而秦以霜,他猜测对方不仅不会招惹自己,没准还会避而远之。 这足够了,他要做的剩下就是还完债,最后过上孤独自在的生活,毕竟从开始的一切他也没怎么当回事。 将胆汁也吐了个干净,林夙拧开瓶盖仰头漱口,然后朝自己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啧。他讨厌坐地铁,每次他都要低下头,还有被人潮挤来挤去,很难受。 林夙破旧出租屋附近,有个阿婆喜欢在屋里搓麻将,而她养的腊肠狗则是不系绳,每天懒洋洋地趴在门口晒太阳,面前摆了个狗碗,等阿婆搓完麻将屁颠颠地跟着阿婆回家。 这狗听说是附近出了名的好脾气,人人都可以摸,对谁都亲热,但从来不跟阿婆以外的人走,就趴在门口。 林夙看见它长得可爱,买了根肉肠去喂,然后使劲撸着它的狗头:好乖好乖 要是秦以霜也这样乖不也挺可爱的吗?那张脸可是摆着就挺好看的,只可惜性格扣分。 腊肠狗摇着尾巴欢快的吃着肉肠,并且温顺地接受面前这个人类的抚摸,林夙发现旁边有根枯树枝,捡了过来,又看了看腊肠狗摇尾巴露出来的显眼菊花,不知道想到什么,他拿着枯树枝戳了一下那摇晃尾巴下暴露出来还缩了一下的菊花。 腊肠狗狗躯一震,停下吃东西的动作,僵硬的回头,惊恐地望着他。 林夙跟腊肠狗对视。 林夙: 腊肠狗: 第8章 穿书第七天 林夙是被狗撵回去的,旧居民楼阶梯高,腊肠狗腿短,爬不上来,只好站在楼梯下面狂吠。 林夙也不管脏不脏,就这样坐在阶梯上,还百般无聊地拽下来不知道谁系楼梯上的绳子,甩出去逗狗。 腊肠狗气得不行,看见林夙把绳子甩出去就跟着绳子转了一圈,转圈完又跑回来对着他狂吠。 直到那阿婆发现狗不见了,循着狗叫声找来,她一边怒斥着腊肠狗一边纳闷:怎么突然间这样,红红以前可不会这么凶 刚嘀咕完,她抬头跟林夙说:怎么样,小伙子,没被吓到吧? 林夙面带微笑,对着阿婆说出在腊肠狗看来如同恶魔低语般的话来:没事的阿婆,它最近可能是发情期,你得栓好来,要不然伤人多危险啊! 腊肠狗狗脸都震惊了,这个人类怎么那么无耻?! 阿婆心有余悸地点点头:小伙子,你说得对,回去我就把它拴起来。 腊肠狗: 看见林夙长得好看,阿婆还多关心地问了几句,最后甚至邀请林夙一起吃晚饭,在林夙婉拒后,她也不强求,只是遗憾地抱着腊肠狗回去了。 腊肠狗扭过狗头,还朝林夙不停地狂吠,直到看不见才消停。 林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尘,往自己的出租屋走去。走到自己房门前,他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站在他隔壁的门前捣鼓着什么,还蹲下往门缝塞了什么东西。 老居民楼很少有防盗门的,一扇铁门隔绝了外界的联系,唯有最底下的门缝会泄出世界之外的光。 这个男人并不是很丑陋,只是动作和神情有些猥琐,导致外貌显得兔头麞脑。 林夙上前一步,开口道:你不是这家的住户吧。 男人吓了一跳,看到比他高大的林夙站在他后面不自觉的后退一步,随后他恼羞成怒道:关你什么事? 话语间还有些底气不足,眼睛也不敢跟林夙对视。 哦?林夙挑了一下眉,学着秦以霜抬高了下巴做出高高在上的姿势,双手环抱胸前,不紧不慢地说道:你站在我家门口,你说关我什么事? 男人一愣,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林夙出租屋的门口,他狠狠地瞪了林夙一眼,也明白在此多停留不是什么好事,转身从楼梯下去。 林夙取下在塞门装饰上的广告,折叠几下塞进隔壁的门缝,将男人塞进去的东西套了出来。 是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用红色的笔写着:我还是忘不掉你,我们复合吧。 除了红色的字,纸条上还粘着一些干涸的,微黄的,类似自渎后留下的液体。 林夙皱着眉头,拿出打火机点燃了广告纸,将燃烧的广告纸放在那张纸条上,火舌一下子就舔上了那张纸条,将这些全部烧成灰烬。 林夙用脚碾碎灰烬,他不爱多管闲事,只是那个女生送给他过东西,他自觉地将此分类成人情人情总是要还的。 女生工作似乎是早出晚归,晚上还是提醒一下那个女生吧。这样想的林夙打开门,伸着懒腰跨进门口。 屋子里很安静,带着干燥的霉味,林夙躺在狭小的木床上,舒展开身子,悠然地闭上眼睛,仔细倾听着耳畔时钟走动的声音,还有细小的叫骂声。 虽然他不喜欢这样不停徘徊在他大脑中的声音,但却早已习惯,如果这种声音就这样悄然地消失的话他反而觉得所触及到的世界不真实,如梦一般。 唯有确定世界的真实,他的神经才有片刻的安宁。 这里是偏离城市的地方,透过窗,林夙可以看到蔚蓝色的天空,还有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树叶。 林夙没由来地伤感起来,在安详中想到了母亲其实没发现父亲出轨之前,她是个很温婉漂亮的女人,她热爱摆弄花草,对娇艳欲滴的玫瑰最是喜爱,林夙记得她总是一个人照顾一座不大的玻璃花房,在忙完的午后,她会穿着长裙在草坪坐下,捧着一本厚厚的外国著作。 微风吹过她脸颊,年轻的贵妇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而年幼的林夙轻轻枕在她腿上,在她轻唱的歌谣中进行一场美妙的午间小憩。 但是这短短的瞬间,转眼便像薄冰般破碎,接下来的一切就如噩梦般展开。 林夙谈不上对那女人有着怎么样感情,只觉得这种感情揉碎后犹如刺般扎得他心脏发疼。 林夙自认为是一个豁达的人,他点了一支烟,很快调整好了情绪。 或许是昨天晚上没睡好,现在神经有点放松的原因,林夙突然产生了一点疲乏,他把香烟从唇边拿下来,按灭,最后在床上以不安的姿势蜷缩起来,进入光怪陆离的梦境。 这几天中林夙还是找到了工作,他没去顾宁宁在的公司求职,反而找了刚刚起步没多久的公司。 原主有工作几年的经历,加上林夙这个工作更久的老油条写的简历,对方自然很快通过了林夙求职申请。 签工作合同当天,林夙跟顾宁宁借了点钱,自然而然的邀请了在原主困难时期帮助他,借他钱的好兄弟一起吃饭,跟他们分享自己找到工作也从失去母亲的阴影走出来的好消息,并委婉地表示欠他们钱可能会还的比较慢,但是一定会还上的。 跟原主大学同一个宿舍年纪最大的老大碰着酒杯,豪爽地说道:兄弟,没事,你大可慢慢还,我们不缺钱,大伙也得知你现在很困难,大家都能理解。 他一说完,所有人就跟着一起附和,都是有钱的公子哥,在他们看来兄弟情谊要比区区点钱重要的多。 债多不压身,林夙其实并不在乎自己欠了多少钱,他随性惯了,哪怕欠的是高利贷都能游刃有余;而现在也只是走个形式,想看看原主的朋友是什么样的人,以后好不好疏远罢了。 分卷(7) 他们要跟林夙敬酒,林夙借着因为最近事多没有好好吃饭得了肠胃炎回绝了,没有人说林夙什么,反而善解人意地给林夙倒了杯果汁一起碰杯。 这时突然有人说了一句:老三,你有没有发现现在的你跟过去有点不一样?怎么说,性子让人感觉有点生疏,都不跟我们打闹了。 原主在大学宿舍里年龄排第三,所以他们叫他老三。 林夙笑笑,感叹道:可能是最近事太多,变成熟点了吧。 说的跟真的似的。 众人恍然大悟,有些唏嘘,也不知道脑补到了什么,看着林夙的目光变得有些怜悯慈爱。 林夙:不要男妈妈。 老大哽咽:老三啊,妈妈啊不,兄弟们都爱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夙:都说了不要男妈妈! 林夙原以为这顿饭吃完就完了,谁知道流年不顺,出门时老四的女朋友打电话给他表示要分手,老四顿时鬼哭狼嚎,众人家也不回了,捎带上林夙绕路去了隔壁的酒吧为老四借酒消愁。 林夙喝不了酒,面前放着一杯苏打水听他们安慰老四,也是这时候林夙才明白他们各自都叫什么名字。 宿舍是四人宿舍,老大叫龙柏杨,是全宿舍的老大哥,老二叫许先,经常被嘲弄女朋友是不是叫白素贞;老四是刚分手哭得扰鬼神那个,叫王嘉鸣。 原主社交软件的备注粗暴简单,就叫老大,老二,老四。要不然林夙也不至于现在才知道他们名字。 震耳欲聋的环境中,看着老四不停地喝闷酒,陪着他喝的老二胃里也不好受,劝慰道:老四啊,别哭了,她又不是真爱你,而且以你的条件还怕找不到女朋友吗?你家境好,人长得又呃,家里那么有钱还怕没有女生喜欢你吗? 老四眼泪汪汪地问他:二哥,你的意思是我长得丑对吗? 老二: 你看看老三,老三从来没有谈过恋爱,还不是好好的吗?你谈过恋爱,享受过爱情的滋润,理应当学会满足,大不了再找一个就是了,你就失个恋哭得那么伤心,你让母胎solo至今的老三怎么想?老二嘴里胡乱的说,都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意思,就将话题拉到林夙身上,对吧,老三。 原主家里没出事之前还是挺受欢迎的,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迟迟单身。 林夙莫名其妙被点名,还有点愣神:什么?是说老四丑吗? 老大跟老二忍不住笑出声,唯有老四一脸忍耐,握紧了拳头。 开玩笑的,林夙轻咳几声,指尖细细摩擦冰凉的杯壁,仔仔细细的思考了一下:如果要我说,我觉得爱情这种东西不真实;所谓的一见钟情对方只是单纯喜欢你的脸,在性格三观的磨合下又能多长久?如果对方喜欢你的经济实力,那更好说了,你没钱了对方还会喜欢你吗?再说了,谁会喜欢我这样的人,人要对自己有自知之明。 众人沉默。 老大先开口的,他用手挡在眼睛前,夸张的喊道:老三,可恶!为什么你在发光! 老二:大师我悟了。 老四连哭都忘记哭了:三哥,妈妈爱你。 三个人的视线齐刷刷往老四身上射去,老四缩了缩脖子,喝了一口酒,亮晶晶的眼睛打量着他们。 操。林夙笑骂道,伸手假意要去打他们。 几个大老爷瞬间抱成一团,拿着果盘挡在林夙前面。 有这样一帮仗义而有趣的兄弟还不错,林夙想。但是林夙也知道这样的好兄弟并不属于他,而是属于原主的他只是一个霸占原主身份的陌生人而已。 当他林夙立足于这个世界上的时候,他就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属于他。 第9章 穿书第八天 林夙工作了两个多月,天气逐渐变冷起来,他也在忙碌中得到了对这个世界的真实感,确认了自己不会在某个时间段离去,将身份还给原主。不仅如此,他还顺便忘记了那个被自己气得要死的小孩。 当然,小孩秦以霜也不希望他想起自己。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非常稀薄的,若没有联系来作为纽带,原本并不热络的两个人就会渐行渐远更别提了没有关系只见过两面的人。 林夙虽然对秦以霜非常感兴趣,但这种兴趣也在他没有走剧情跟对方接触,且对方有意回避中逐渐淡化了。 顾宁宁也知道自己讲话不带脑子,跟林夙聊天没带上过秦以霜这三个字,不仅如此她还要在林夙的备注上加个括号,里面写不许说秦以霜。到了最后,林夙都忘了这个人,反倒是邻居家的姑娘跟他越来越熟。 住在林夙隔壁的少女还没有搬走,她的存款还不足以让她搬去更好的地方,但是经过林夙的提醒她加强了警惕,没让对方有机可乘。 她昨天跟林夙提起过那个变态的前男友,说对方喝酒闹事,要关上几个月,她会在对方出狱前搬家的,十分感谢林夙这段期间对她的帮助。 林夙在公司人缘不好也不坏,硬要说的话会比较受女性欢迎,因为他习惯日常照顾一下女性;哪个女性不喜欢谦虚长得帅又绅士贴心的后辈? 而少部分男性则会下绊子那些绊子都被林夙不咸不淡的解决了,他懒得计较,也知道对方为何针对自己。 直到有一次太过火,林夙靠近茶水间时听到几个男人如同长舌妇一样讨论他。林夙不紧不慢的推开门,那几个男人顿时噎住了,看见林夙貌似没有听到的样子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没等他们一口气松完,林夙冲着热水轻飘飘道:哪个女人会喜欢舌头长到可以打结的男人? 所有人羞恼难忍,又顾于心虚,一时间作鸟兽散。 日子就这么平淡的过着,林夙也想着找个时间看看自己从来没有看过的疾病,奈何总是被各项事物推脱。 没影响生活的情况下,林夙也没太把自己病当回事,每次想起去看看医生都是心血来潮。 平静的日子是被顾宁宁打破的,那是一个寂静的晚上 林夙新买了个手机,又新弄了一个电话号码开社交软件的账号,用来当工作号,再将一众熟悉的现实朋友也一起挪到工作号里。 而旧号旧手机他拿来专门联系游戏上认识的那个小男生,除了天天找巨.乳萝莉的照片冒充自己发给对方外,他还专门买了个变声器对付对方,且越玩越上瘾。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开始俩人还生涩得很,只有林夙扮女生单方面调戏,到了后面对方居然也渐渐给了回应,俩人就这样玩到了一起。 哥哥~过来帮帮你的甜心宝贝啊~我没有枪。一米八几的大汉装着嗲嗲的声音,毫无羞耻之心的说出卖萌的词汇,并且十分激动地在床上滚了滚,惹得负重不堪的床吱呀乱叫。 最后,床发出一声悲鸣,英勇就义。 突然间坐在床板残骸的林夙: 对面悦耳年轻的磁性男声显然已经听到了床塌的声音,奇怪地问:怎么了? 咳,哥哥不用担心~林夙快速调整好情绪,故意用可怜兮兮地语气说道:哥哥你也知道,我家里穷,从小父母不合,妈妈不喜欢我和爸爸,偷偷跑了我小学毕业就要打工养家,去年爸爸又得癌症去世了,亲戚没一个帮我的,现在一个可怜的女孩子孤零零住在破旧出租屋里,起早贪黑工作,睡着一个破床啊哥哥你不要担心,床只是太破塌了而已,我会照顾好自己哒~ 声音通过变声器转化,柔弱失真的女声传到对方耳麦里,还真显得有几分的楚楚可怜。 而被对方判定成可怜柔弱少女的林夙正在床板上翘着二郎腿吧唧吧唧地吃隔壁妹子烤的饼干,一脸气定神闲地看着手机屏幕里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游戏人物这些衣服都是对方给他买的,只要商城上新他嗲里嗲气暗示一下对方都会买给他。 对方沉默片刻,说道:把你地址给我,我给你买张新的。 林夙噎下饼干,故作惊喜地说道:真的吗?谢谢哥哥!但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就等你这句话! 对方有点不高兴了:才值几个钱,把地址给我。 林夙美滋滋地把地址给过去了,并提出床尺寸的要求,他知道对方是个铁打的富二代,等待自己宽大柔软的床。 可能这就是网骗的乐趣吧。 另一端的秦以霜收到林夙发过来的地址,疑惑道:本市? 但他没有多想,虽然好奇对方却也不提面基的事,只是把地址交给淑姨,让淑姨买张床往这个地址送。 他很珍惜这个朋友,至少他自己是这样觉得。 林夙浑然不觉,他单纯想给这个出口成脏的小孩一点报复,让他知道什么叫社会险恶,拿人家东西那叫一个手不软。 林夙被潜伏在对面的人一枪爆了头,他烦躁地放下手机,嘴里喊道:哥哥替我报仇!他居然杀了你的小宝贝。 耳机里的声音停住了,然后传来轻轻的传来一句很较真的话:不是宝贝,我们是朋友,我有喜欢的人。 林夙用手撑住脸颊,提前料到这句话了,要不是每次重复都我们是朋友林夙还以为对方喜欢上自己这个马甲了呢,毕竟要什么给什么,有时候还帮解决林夙一日三餐的费用。 好的呢,哥哥。哥哥喜欢谁,那个小姐姐太幸福啦~林夙随意地敷衍道,等待对方打完后再开一盘。 保密。 林夙什么都会一点,除了游戏。 游戏他是第一次玩,人菜瘾大,偏偏还觉得自己玩的不错,比谁都自信,秦以霜一开始被邀请跟他打游戏没一会就要发脾气,但是后面逐渐麻木也适应了林夙的狗屎操作,还找出了一丝疯狂掉分的快感主要是他骚不过林夙,只要他准备骂人,林夙就开始跟他发一句骚话。 什么我最喜欢小哥哥骂我了!小哥哥你在骂我让你看白圆圆哦~ 秦以霜骚不过他,又惊惧又害羞,更舍不得抛弃唯一的朋友,干脆改掉这个坏习惯。没想到他不骂人了,对方反倒正常点了。 玩到休息时间,林夙准备躺在破床上凑合一晚上时,小孩突然给他发了一段短短的文字:你们女孩子生日都喜欢什么? 还没等林夙回他,这句话马上撤回了。 这还是对方第一次跟他询问现实的事,虽然很快撤回了。 林夙主要把他当成人傻钱多的生活调料,还有陪自己上分(掉分)的工具人罢了,看见他撤回没有多加理会,发了个哥哥晚安,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 对方回了个晚安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们作为网友的关系好像就这么简单,只有有关游戏话题,加上林夙随口提出的要求。 秦以霜说不失望是假的,他很希望林夙看到他发的消息,又自命清高不愿意再发出去,最后假装无所谓的抱着被子翻阅着手机,视线停留在一款低奢的女表上。 或许这种东西让人改一下可以放些小东西进去。 他不知道是,顾宁宁根本不会戴表,但顾宁宁也不好自己出手,所以她会放在林夙家让林夙帮她出到二手卖网。 顾宁宁终于在林夙洗漱好准备睡觉的时候给林夙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明天过生日,还交了男朋友的消息,并且邀请林夙参加明天晚上的生日聚会。 回想起网络里认识的小孩也说过什么生日之类的,林夙总觉得有点巧合。 林夙原本是不想去的,他最近精神状况似乎不太好,无端引起的偏头痛已经折磨他好几天了,跟网络上那个小孩玩游戏都是强打精神绝对不是他想玩,真的。 他又是个相当能忍耐控制的人,在事物没有脱轨之前他总能游刃有余,哪怕曾经出现幻觉,他都能分清楚现实与虚假。 后天林夙可以休假一天,之前他打算那天好好休息的,但他打算买台电脑,好在家也可以办公,不用蹭着公司电脑磨蹭到保安大爷催促。他琢磨着顾宁宁请客他又可以少一顿饭钱,用来添置电脑费用。 重要的是顾宁宁交了男朋友,如果林夙没猜错那会是男主,传说中的商业奇才,见一面总是好的。 这么想的林夙感觉真是一举两得。 林夙蜷缩在塌陷的床中,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幼兽般困乏地打了个哈欠。 他完全没想到第二天晚上会碰到很久不见的秦以霜。 第10章 穿书第九天 林夙下班整理东西的时候正在打电话,是家具运输公司的工作人员给他打电话,告诉他床到了。 后面有个长相刻薄的男人阴阳怪气道:哟,那么急着下班啊,我还以为要加班到明天呢,毕竟平时装那么勤奋 话还没说完,他旁边的一个人轻碰他手臂,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低情商男子憋屈着一张脸,只是厌恶地撇了一眼林夙。 林夙打完电话,坐在位置上抿了一口可爱马克杯里速溶咖啡,慢悠悠地说道:那也比某些人好吧,平时总是想着怎么偷懒,不怎么加班还提前秃头,带着假发还以为别人不知道,又自信又卖弄风骚,跟只仰首伸眉的大公鸡似的。 男人隐隐约约听到旁边低声的嘲笑,气昏了脑:你 林夙无辜的耸耸肩:我可没说是你,前辈还是不要对号入座比较好,对吧?小姐姐们。 女生们笑成一团,她们平时就早看不爽这个人了,明明是个眼高手低又油头粉面的凤凰男,还一个劲往她们身边凑,的确像只大公鸡似的展露自己。 有个脾气火爆的姐姐直接站起来,扬眉冷声道:得了,王博你别仗着资历老欺负人家小夙。 王博羞愧难忍,冷哼离开,更加看不起林夙了,觉得他是个靠女人的小白脸顺便去茶水间摸个镜子,看看自己假发有没有歪,省得别人看到他满头秃斑。 林夙朝那个姐姐眨了眨眼,说道:谢谢姐姐。 脾气火爆的姐姐笑了笑,说道:行了快整理好吧,赶着去约会吧?别让女朋友等急了。 林夙也朝她笑,有些微微脸红,像个情窦初开的腼腆男生,没有否认。 分卷(8) 直到出公司林夙才松开一张僵硬紧绷着的脸。 真累。林夙按着发疼的太阳穴点了一支烟,烟雾缥缈,模糊了他的侧脸。 他还是实习时期的时候,这个叫王博的就不停给他下绊子,还以前辈的名义对着他做的东西指手画脚,趾高气扬地指挥他端茶倒水。 一开始他能忍耐,像只无害的小绵羊,没过多久发现对方是个无钱无势的普通人便撕开那层伪善的皮囊,展现出狼的锐气来。 偏偏这人就跟抖m似的,无论被他嘲几次,都赶着上来挨打。 加上这人嫉妒他良好的女人缘,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林夙一根烟没抽完就走到了地铁站,他将烟按灭后手插口袋吊儿郎当地走进地铁站。 新床到了,还配送到了高质量洗好的床上三件套,送来的工人都挺纳闷的,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昂贵的床会送到这样偏僻破旧的地方,难道这就是有钱人最新的爱好? 林夙洗完澡躺在这个占据了他房间三分之二,舒服柔软的大床上,感叹着他终于不用因为那个小破床而受难了,心情愉悦地给送他床的人发了条信息:谢谢哥哥~床到啦~我太喜欢了!么么哒,最喜欢哥哥啦!q(≧▽≦q)! 另一头的秦以霜没看见这条信息,他打了个喷嚏,冷冰冰的面容下炙热的心正激动的考虑穿什么衣服去参加顾宁宁的生日聚会。 或许是换下衣服着凉了,今天下午他打喷嚏个不停。 秦以霜想了想,哼唧唧地给脖子围上了一条柔软的围巾。 床太舒服了,经历两个多月的小破床折磨,林夙都有点舍不得离开这张床了。 在经历了理性的鞭挞后,林夙懒洋洋地换好衣服,再拨弄一会头发,他便踩着休闲鞋走出了家门。 隔壁的姑娘刚刚下班,跟林夙碰了个面,羞答答的打了个招呼。林夙路过了养狗阿婆经常打麻将的位置,那只腊肠狗被阿婆绑起来了,每次看见林夙就叫个不停,林夙还注意到了它被绝育了,从狗变成了狗公公。 多了两个字,意味就不一样了。 林夙忍不住笑出声,那狗听到林夙笑了,叫的更凶了。 哎呀,红红你又在叫什么啊。阿婆慌忙走出来,看见林夙满脸的皱褶都挤出笑来:小夙啊,好久不见了,阿婆刚刚包了包子拿过来,你等等!我拿个让你尝尝,喜欢的话多带点回去,那天真的是谢谢你,老头子不在家,你不帮忙还不知道我这个老婆子得拿那水管子怎么办 阿婆絮絮叨叨说着进屋拿包子去了。 林夙一边嘴里喊着不用了阿婆,举手之劳一边诚实地伸出手接过塑料袋装的包子,还跑到腊肠狗面前掰开着吧唧嘴吃掉。 腊肠狗闻着肉香气得又叫又转圈,哈喇子还掉个不停,可惜到了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一生之敌吃完包子。 林夙胃小,怕在聚会中吃不下东西就回绝了阿婆的好意,临走前他还趁腊肠狗没反应过来之前摸了一把狗头。 等腊肠狗反应过来想咬的时候,林夙早已抽回手了。 夕阳西下,林夙咬着烟尾巴眯起了眼睛,曾经生活在钢筋怪物的高楼大厦间的他其实很向往杂志文章中互帮互助的邻里关系。 但是拥有之后他发现自己真正想要的不是这个。 就如同他潜意识里非常想要的花园,他已经分不清楚这是母亲的愿望还是他的愿望了。 他想要 现实划破了幻想,林夙晃了晃脑袋,嗤笑自己天真的想法,到了这个年纪的他从来不奢望自己会是幸福故事的主角。 聚会场地是个租用的三层小别墅。以林夙慢悠悠的速度,到达入口时人居然还挺挤的。 顾宁宁人缘好,邀请的朋友多,也没怎么顾及林夙,一时间忙得脚不沾地,她旁边还有个气质优秀的男人,浑身上下散发着成功人士的气息。 林夙独来独往习惯了,也没想到家境不错的顾宁宁人缘那么好,人多得让他有点烦躁眩晕。 他还以为是简单的一帮人庆祝一下。 想必顾宁宁身边那个就是男主了,林夙昏沉沉的想,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他刀削的面孔上显示出三分讥笑三分薄凉四分漫不经心。 林夙: 他就不应该看隔壁工作的姐姐扔过来的总裁疼痛文学。 林夙感觉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手,原本不舒服的心里厌恶值蹭蹭蹭往上涨,恶心的感觉瞬间卡在喉咙里。 可在林夙回头那刻,他难看的脸色又在看见来者后收了回去,他轻轻地抽回不舒服的手,温柔地露出微笑并将礼物递了过去:生日快乐,宁宁。 林夙送的是一只新款的口红,还是公司里的姐姐们帮挑的。 果不其然,顾宁宁很喜欢,她甜甜的笑了,说道:谢谢林哥。 旁边的男人倒是饶有趣味的看着他。 有人在叫顾宁宁,顾宁宁应了一声,便把林夙交给旁边的男人招待:阿澜,先把林哥带上去吧。林哥,这是我男朋友,现在正在交往的骆峥澜。 说完就急急忙忙避开人群朝叫她的人去了。 果然是男主。林夙想。 当初看书看的不仔细,林夙也只记得男主家大业大来自京城,现在也只是换个地方单枪匹马来历练罢了,而男主家里有钱有势的程度可以用天凉王破的程度来形容。 反正要多厉害有多厉害。 骆峥澜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笑:不舒服? 林夙跟着他走,呼了一口气:有点,太闷了。 骆峥澜说道:这些很多人都是她父母叫来社交的,过去楼上就好了。她跟我说起过你,你俩一起长大的。 顾宁宁家里开着一家小小的公司这事林夙是知道的,只不过没想到顾宁宁父亲那么快就想让她认识一些人好接手公司了。 骆峥澜最后一句语调微微抬高,像是一头宣誓领地的狮子。林夙不知道怎么又想到三分讥笑三分薄凉四分漫不经心,忍不住笑出声:我跟她没什么关系,要是有关系也轮不到你对吧?再说了,她爸妈可看不上我。 骆峥澜不知道他笑什么,与总裁文的霸道总裁不同,他带着一副金丝眼镜,脾气还温文尔雅,听完林夙的话他心情愉悦的摇摇头:你说笑了。 林夙发现走到了较为空旷的地方倒是呼吸自然多了,他随意问道:你跟宁宁怎么认识的? 骆峥澜脸色有点古怪,但他还是硬挤出个礼貌的笑:遇见宁宁的时候前边在修路,没立警示牌,我的车刚好卡坑,还是宁宁路过帮我把车抬起来推出坑的。 林夙心想这男主可真有意思,挺爱开玩笑的。 虽然他没看男主女主怎么相识的,但是顾宁宁那细胳膊细腿的,怕是抬桶纯净水都抬不起来。 说话间骆峥澜已经把林夙带到了别墅楼顶了,上面十几个年轻男女在里边谈笑风生,露天的阳台还有人在烧烤,与别墅前方的环境截然不同。 告知林夙顾宁宁要跟父亲去走走关系后,骆峥澜也离开去找顾宁宁了。这种场面林夙也不好凑合,只能漫无目的地找东西吃。 食物都是自助的,有人收拾,林夙跟顾宁宁朋友圈隔离,这里的人他一个也不认识,就拿了个盘子装东西吃,有人跟他搭话就应一声,这一顿饭就这样凑合过去了。 林夙吃饱了就待在人少的位置看月亮,他想着看见顾宁宁跟她说一声再回去会比较礼貌,谁知道这一等就是生日聚会结束,然后顾宁宁换下可爱的小礼服拉着不明不白的林夙带着她一群小伙伴直奔最近的ktv。 累死我了,光是应付那帮人!喧闹的环境中,顾宁宁毫无形象地躺在沙发上,她面前的玻璃桌摆满了啤酒,也不知道我爸怎么想的,往年生日都不这样,明明生日就得好好玩,庆祝一下嘛,搞得我现在满脑子都是祝令千金生日快乐。 旁边有人笑她:那还不是来了,只不过要受一些苦难。 骆峥澜在一旁纵容的笑,林夙猜他没跟顾宁宁来过这种地方,要不然早就拉着顾宁宁走人了。 因为顾宁宁唱歌跑调还难听。 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样唱。 为了防止头疼加剧,林夙找到机会插了个话:宁宁,我先回 顾宁宁往他手里塞了个倒满啤酒的玻璃杯:对吧林哥,你也想玩个痛快。 林夙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继续道:不是,我想回 顾宁宁灵光一闪:我懂了,你想现在就唱歌! 林夙:行吧。 就当顾宁宁要把麦克风递给林夙时,门被敲了敲,拧开了。 小少爷秦以霜冷漠着漂亮的脸,围着一条围巾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个精致的小礼袋,上面印高奢的logo。 秦以霜还没有开口说话,第一眼就在突然寂静的人群中发现了林夙,随后冷冰冰的脸立即拉了下来。 林夙一开始只注意到了那条围巾,心里还想哪个傻逼这种天气带围巾,结果一抬头就看见秦以霜那张冷的掉渣的脸。 之前林夙忘了秦以霜还好,这一看见犯贱的心思立马蠢蠢欲动了。林夙朝他挥手,笑得像个接客的老鸨,就差个手绢了:小少爷,快过来玩啊~ 秦以霜: 第11章 穿书第十天 宁宁姐,生日快乐,没有来迟吧。秦以霜没有搭理林夙,装作没听到的样子将礼物递给顾宁宁。 你就说宁宁说的哪个小弟弟吧?你好,我是她男朋友,谢谢你的礼物。骆峥澜强势地站在顾宁宁身边伸手接过礼物,金丝眼镜下的眼睛眯了眯,看上去多了点斯文败类的意味。 实际上顾宁宁压根没说过,只不过权势滔天的他会查。 顾宁宁也不记得她有没有说过,她日常犯迷糊习惯了,觉得骆峥澜说她说过那她就是说过了。 秦以霜看了骆峥澜一眼,从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声音算是对他的回应。他的心思已经从林夙身上转移到了骆峥澜的身上了,也明白了顾宁宁为什么对他近日的邀约有所拒绝。 秦以霜把手放进了口袋,死死捏住握紧口袋里那包着粉末的薄薄塑料。 但他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做,只是找了个比较空旷的位置坐下,有人看出了他的身份,谄媚地给他倒了一杯酒,但他只是微微颔首推远了。 他在生气,也在忍耐,一时间思绪混乱。 秦以霜不是没看见顾宁宁跟他说自己找了男朋友,但他却乐观的以为那是开玩笑而已就像林夙那次一样。可是没有,那个男人强势的站在顾宁宁身边,顾宁宁甚至还有些害羞的红了脸,秦以霜又恼又气,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对,只好怨怼的看了一眼顾宁宁,然后一个人坐一旁生闷气。 顾宁宁不明所以,她脑回路一向奇葩,还以为她把林夙叫来了让秦以霜感到不高兴。但是两个都是跟她关系不错的朋友,总不能叫一个扔一个吧? 没人敢招惹秦以霜,讨好不成都自觉跟他躲得远远的。顾宁宁也自觉理亏,凑到秦以霜身边悄悄说道:你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别生气啦! 秦以霜没搭话,顾宁宁打着哈哈去抢麦克风要开始唱歌了。 林夙泰然自若的坐在他对面,并用牙签扎了块西瓜吃。他不明白秦以霜有什么好生气的,摆出一副被绿的样子,明明顾宁宁从来没跟他在一起过。可一想想,他不能理解的事多了去了,又突然释然了。 骆峥澜似笑非笑地看着秦以霜,转身去听顾宁宁唱歌去了。 林夙掐着点将耳机带上,成功躲过了顾宁宁那跑到五行山的调子,他看着骆峥澜听着顾宁宁唱歌,脸色逐渐难看起来还是坚持不懈的给女朋友鼓掌忍不住笑出声。 顾宁宁玩嗨了就开始忘事了,兴致勃勃地跟自己男朋友说:怎么样? 骆峥澜强颜欢笑:好听。 顾宁宁很高兴:那我再唱一首给你听。 骆峥澜: 不愧是二十四孝男友,林夙竟无言以对。 顾宁宁又开始扯着嗓子嚎叫了,少女喊破了音,神奇的给林夙一种回归原始的状态。 秦以霜也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至少他不能在顾宁宁生日聚会上发脾气。 他是有种想把骆峥澜杀掉的欲望,但是这种欲望在看到在他对面吃西瓜的林夙时突然消失了,与之出现的是股重重的挫败感,他还想起来自己没干掉对方还被对方气得一个发烧折腾好几天还没好。 不管退几步都越想越气。 林夙抬起头无意间跟他对视,咧嘴微笑,洁白的牙齿晃着秦以霜眼睛疼。 秦以霜冷哼一声不想看他,手心里已经捏出了汗,那个小小的塑料片儿就这样黏着他手心。 秦以霜手机里还有原主的照片,原本他是打算删掉的,最终还是留下来了。那天过后他又考虑了好几天,还是决定先把林夙放着不管,实在不行先躲着,自己先一心一意追求顾宁宁。 林夙这人怪得很,他怕他没整出什么名堂,这人还将事闹大,让他远在外地的兄长得知那就麻烦了。 秦以霜总感觉他碰到林夙没被气出个脑血栓对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结果没想到顾宁宁生日聚会又见面了,最让他烦躁的是顾宁宁还谈了对象。 他手里头塑料片儿的粉末是某个歪路子想讨好他的人给的,据说这东西没有任何副作用,还能增加点情趣,鬼使神差的,他来见顾宁宁的时候带上了。 他一直坚信着自己喜欢顾宁宁,但是现在好像又不太确定。 秦以霜焦急的思考着,手机响了,接了电话那头的人问他:那小子出来了,断个手还断个脚? 秦以霜没想起来他说的是谁,烦躁地说道:随便你。 电话那头的人嘿嘿的笑,就把电话挂了。 林夙原本在好好的在喧闹的环境吃着西瓜,结果旁边的人碰了他一下,让他一起喝酒。 林夙拒绝了,对方不阴不阳的笑了一声:兄弟,你面子跟秦家小少爷一样大呢,这儿就你俩滴酒不碰。 林夙好奇了:秦家小少爷怎么了? 那人松了松脸色,看见他对秦以霜热脸贴冷屁股的份上开口说道:一个不学无术的富家子弟,还以为自己有什么本事呢,一副谁都看不起的样子,不就家里有点钱吗?明明大学都是三流的,还全靠他哥哥给他买 分卷(9) 林夙打断他的话:你怎么知道? 那人愣了一下:我在他家公司上班 那你说个屁。林夙摇了摇杯子里的果汁,斜眼朝秦以霜看去:你既然靠人家家里吃饭,就不要到处乱嚼舌根。 那人脸色一僵:说说而已怎么了 林夙摇着杯子的手停住了,他看见秦以霜趁着所有人玩乐中往顾宁宁酒杯里放了什么东西。 林夙问道:等等,你说什么来着?他不喝酒? 跟林夙搭话的人:? 林夙等坐立不安的秦以霜忙完,长腿迈开,跨到秦以霜身边,跟他好兄弟似的揽着肩膀:怎么以霜都不理我呢?我们好久不见难道你就不想我吗? 秦以霜的身体僵硬住了,他难受得咬牙切齿的闭上眼睛:给我松手。 林夙趁机把他面前的杯子快速替换成了顾宁宁那个被放了东西的杯子,然后轻轻一笑,贴着秦以霜的耳朵吹了吹气:哥哥我啊,最喜欢你这样漂漂亮亮的小男生了,那天我们不是过得很愉快嘛~ 他故意说的极其暧昧,指尖轻轻揉捏着秦以霜细嫩的脸颊。 林夙垂了垂眼帘,他还是第一次觉得人的肌肤是这样的细腻柔软,叫人上瘾。 秦以霜本来就心里不舒服,被林夙这一出整得蹭蹭冒火,他向来不是个好脾气的,甩开林夙的手骂道:你有病啊,恶不恶心,谁他妈跟你关系好了? 声音有点大声,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包括唱歌的顾宁宁,目光齐刷刷看向他俩。 秦以霜憋红了脸,闷声道歉坐回自己的位置。林夙自己调戏够了,表现得极其淡定,他摊了摊手说道:继续啊,我俩闹着玩呢。 顾宁宁捏了捏麦克风:继续? 林夙按着太阳穴:宁宁你先玩吧,我去一下卫生间。 他不喜欢太吵的环境,刚刚还没反应过来,现在倒是觉得脑袋有些晕沉沉的。 跟顾宁宁说完,林夙起身准备离开,站起来那瞬间他又想到了什么,不放心的俯身对秦以霜叮嘱道:小朋友就不要喝酒了,对身体不好,千万别喝酒。 他走的时候还往秦以霜脑门弹了个蹦儿,等他走后秦以霜摸着发疼的脑门才缓过神来,心里恼火的想:虽然自己的确不喜欢喝酒,但是自己凭什么要听这傻逼的啊? 逆反心理让秦以霜越想越气,抄起面前的酒杯一口气喝完。 被秦以霜骂傻逼的林夙正在前台拿着身份证办入住,ktv上边几层是酒店,来之前骆峥澜跟酒店前台沟通好了,要是有人累了的话可以来前台拿房卡,之后他都会帮报销费用。 林夙是想回家,他对今天刚到的床还蛮喜欢的,但是被顾宁宁拖得地铁都停运了,他也不想花着钱坐车回家。 现在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林夙叹气。 拿到房卡后林夙特地去了趟卫生间,也算没敷衍顾宁宁。 清凉的水扑在有些发烫的脸颊上,林夙挽起袖子双手撑着洗手池从镜子里看着自己。 镜子里的那个林夙也在默默看着他,脸颊的水珠不断滑落,显得狼狈不堪。 卫生间没有人,空荡荡的一片,全是消毒水的味道。林夙笑了一声,镜子里的自己也跟着笑。 林夙觉得大脑酥麻麻的一片,突然get到了什么乐趣,对镜子做鬼脸,镜子那端也对他做鬼脸。 中途来了个喝醉酒的人要小解,眯了眯眼看见林夙面无表情的盯着镜子心里不断的发毛,但优秀的他还是克服了心理恐惧,拉开拉链准备放水。 刚放水到半那人就听见林夙嘿嘿的笑了起来,骂了句杂种。这一愣神,尿都尿到手上了,那人跟林夙对视一眼,赶忙把兄弟收回去,手都不洗了,忙不迭地冲出门就拉嗓子喊有鬼啊!。 林夙: 呆愣了一会,林夙觉得刚才的自己似乎真有点不正常,居然跟着耳畔的幻听骂了出来。 林夙点了根烟,在卫生间里吞云吐雾,抓着房卡出门找房间号。 走到门口前林夙才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他打火机还放在洗手池边上。 又回到了卫生间,林夙看见面红耳赤的秦以霜喘着气正不停地用冷水洗脸。 林夙碰了他一下,奇怪道:你怎么了? 秦以霜打掉了他手,抬起手嘶吼道:别碰我! 倒是像极了奶凶的小兽。 林夙对长得好看的人一向多点耐心,秦以霜一开口那点酒味就给他嗅到了,他哭笑不得:你不会把那杯酒喝了吧?你不是不喝酒的吗? 秦以霜眼睛都瞪圆了:你敢给我下药? 没,撇开一开始的偏见,林夙还挺喜欢这种又坏又蠢的美人,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一直不待见他,我看见你在顾宁宁杯子放了东西,趁你闭眼睛就顺手把你俩杯子换了。而且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让你别喝,你到底放了啥? 秦以霜:他现在觉得出门打喷嚏并不是冷,没准是厄运的征兆,只要看见林夙他准没好事。 悲哀的是他现在连恨这个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夙顺手将打火机揣兜里,跟他道别:那我先走了。 秦以霜手紧紧拽住他的衣摆,漂亮的眼睛倔强的看着他不作声。 林夙说道:你松手,你不松手我报警了啊。 秦以霜宁死不屈。 林夙懒散的喊道:救命啊,猥琐啊,有变态啊。 秦以霜抓得更紧了,听到林夙说变态两个字他就开始害怕了,这种从来没有过的状态让他恐惧战栗,恐惧从脚底直窜心口。 秦以霜发觉身上燥热无比,就连思考也成了浆糊,大晚上他是背着哥哥躲着淑姨悄悄出来的,在这种地方万一碰到不好的人 秦以霜越想越慌。 林夙歪了一下头,小心思又动了起来,他勾起嘴角道:其实哥哥是大坏蛋,最喜欢你这种男孩子了,你确定要跟我走? 秦以霜倒吸一口气,给了他脸一巴掌,坚决不松手,吃定了他不敢拿自己怎么样。 林夙:好吧。 主要是其中也有他一部分作梗的原因,出于人道主义(?),在这种地方把一个小孩扔着也不安全。 把秦以霜带到房间里,林夙毫不客气地将他扔在床上,看着他使劲给自己扒衣服,双手环胸呛声道:你想怎么样?打电话给你家长?还是说直接给医院打电话? 秦以霜在床上弓成个虾米,虚弱地说道:不要打电话,什么也不要不要让我哥哥知道 说完停顿片刻,似乎带了点哭腔翻过来对着林夙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示弱道:求你了,知道他就不要我了 林夙看着他,最后无奈摊手:那我打电话给前台要点冰块,浴室给你放冷水,待会进去泡泡。 秦以霜没答应。林夙打完电话进浴室放冷水,看着水逐渐装满然后关掉。 既然敢给顾宁宁吃,想必也不是什么危害极大的药。林夙想。他对此没有太大感受,毕竟这也是秦以霜自作自受。 不一会酒店工作人员来了,他开门拿过冰块,随手扔在洗漱台。 林夙人高马大,出去跟拖死狗一样把脱得光光的秦以霜扔进浴缸里。 秦以霜冷得打了个哆嗦,心里悄咪咪又给林夙记上一笔。 林夙躺床上玩手机,他才发现新手机里多了个叫xx短视频的东西,他以前的世界短视频这类的应用并不发达,故此也没特地去了解。 林夙好奇的把它点开 秦以霜有点后怕,又将洗漱台的冰块全部丢缸里自己泡了进去,可是丝毫用都没有,他自己又丰衣足食捣鼓了会,浴室里全弥漫着奇怪的味道,结果是不管怎么样他下边还是疼的厉害。 这他妈何止增加点情趣?! 当他双腿有些颤抖扶着门口喘气时,看见林夙拿着手机躺在床上毫无形象的大笑。 秦以霜: 人与人的悲喜果然是不相通的。 秦以霜哆哆嗦嗦的迈着脚爬上床,发现多了一床被子,他把自己卷进被子继续装虾米,咬咬牙打算强忍过去。 林夙发现他回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拍了下秦以霜,将手机直怼秦以霜的脸上,笑得喘不过气:你看这狗怎么学人瘸腿啊?哈哈哈哈哈哈 秦以霜被林夙拍得两眼模糊重影,好一会才看见视频上一只狗学着主人抬起前腿装瘸。 秦以霜: 好笑吗?跟个傻逼似的。 不过林夙冰凉的手指拂过他脸颊的时候居然给他一种诡异快感的错觉,他忍不住蹭了蹭。 林夙收回手继续刷视频,秦以霜生出一股怨怼的委屈感,心想要不是林夙他也不会沦落到这种下场,而罪魁祸首居然还能心宽的玩手机?! 这一夜秦以霜不知道是怎么度过了,他难受得要吐了,迷迷糊糊的介于半睡半醒之间,还在近乎忍得要昏阙时被林夙大力摇醒,睁开眼睛看,手机里一只猪穿着裙子跳舞。 秦以霜:他妈的。 秦以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捂着一身热汗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头重脚轻全身黏糊糊的,被子扔地上就算了,自己还完美地锲入林夙的怀抱。 秦以霜恼火的挣脱他的怀抱,光着脚跑到了浴室里,还差点滑倒。 林夙睁开眼睛,他一晚上都没有睡,他独处习惯了有人在身边反叫他不安。 他伸出修剪整齐的右手,仔仔细细看了一会,昨天晚上他在秦以霜无意识的时候用手帮了一下他,脆弱得如同瓷器的少年就这样毫无防备的往他怀里钻。年轻的少年是柔软的,可爱的,易碎的一只手就能扼死的。 林夙有一瞬间想把他扼死怀中,为了给自己肮脏的欲望披上遮羞布,他纵容了少年的行为。 秦以霜的肢体接触林夙不反感,他甚至还想触摸更多他近乎没有接触过人类的躯体心想原来跟人长时间触碰是这样的感觉啊。 可他是理智的,所以他闭上了眼睛。 秦以霜在浴室里冲掉浑身的汗渍,老琢磨出一丝不对劲。他关掉花洒,对着自己的难兄难弟拨弄了一下。 毫无动静。 秦以霜:??? 秦以霜不信邪,继续粗鲁地拨弄,那哥们就是毫无反应。 秦以霜先是茫然,然后他慌了,满脸惊恐的擦干净身体就赶忙穿上昨天晚上的衣服,外面一瞅发现林夙还在睡觉就蹑手蹑脚地穿着鞋跑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秦以霜打扮严实地坐在x医院男科的门口,脸上还包着个墨镜口罩。 旁边一个大爷大早上就在等了,但他前面还有一个在看诊,于是他闲的没事就夹着口音跟秦以霜搭话:小伙汁哟,辣么年轻就来这里撒? 秦以霜: 第12章 穿书第十一天 挺好的,不用回来的,你忙吧。秦以霜穿着睡衣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打电话,他盯着白莹莹的脚趾,像个毫无感情的朗读工具:哥,你好好工作吧,我挺乖的,外头不是有监控吗?你都看得到不用叫人了,家里空不空都一样,反正只是一个落脚点,淑姨挺好的。 电话那头的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 秦以霜漂亮的眉毛蹙了起来,他闷闷不乐道:那你不是都叫人看着吗?我做什么你的知道的,我压根没出去过,就这样,你忙吧,我挂了。 电话挂断,秦以霜将手机塞进枕头,伸手去摸另一个手机,手机上显示一个头像可爱的女孩子的消息:哥哥要好好吃饭哦~啵唧ouo~今天也是在哥哥送的床床上睡觉觉呀! 秦以霜心里一暖,埋头发了个嗯。 对方回的很快:最喜欢哥哥啦! 这是个挺可爱的女孩子,要是能矜持点,不要总是发一些奇怪的话就好了。秦以霜思绪神游,目前为止,可能是很少跟人频繁交流,作为朋友他还是挺喜欢她。 秦家根跟骆峥澜一样在京城,这处仅仅是秦家在一座城市落脚点,也是为了秦以霜上学便利而存在的,因为秦以霜常年待在这边,秦家大哥在这边做了不少生意,秦家在这边也逐渐有了些名气。 这栋房子的客厅等处特地装摄像头,秦家大哥表面说着关心弟弟的生活,但秦以霜总是觉得这是一种变相的监视就连看上去对他关心的淑姨也是跟兄长汇报他生活的线人。 他在兄长眼里就是个乖巧听话的弟弟,就连在路上,他都害怕碰到兄长的下属。 但是办法总比困难要多,秦以霜还可以凭借自己的身份获得更多东西,想要巴结他获得便利的人只多不少 但是,虽然嘴上这样说,他还是很想哥哥可以回来看看他。 不不不。秦以霜拍拍脸,他很坚强,什么也不需要。 秦以霜把情绪调整好,去看了顾宁宁的朋友圈,上面的照片除了那只讨人厌叫什么宝的泰迪外还多了一个男人。 秦以霜正考虑着如何报复骆峥澜以外还在想如何分离他俩,紧接着他想到了林夙那八颗亮牙的笑脸。 最后是已经好了又复发好几天的发烧和男科医生告诉他一个星期后记得去复诊。 秦以霜: 秦以霜看了看合照,又想了想林夙,挤出一个堪称恐怖的狰狞笑容,告诉自己要心平气和,顾宁宁比较重要。 十分钟后,秦以霜把手机摔得伤痕累累。 去他妈的顾宁宁,他什么都不管了,他秦以霜不先把林夙整一遍名字倒过来写! 林夙这几天生活过得不错,晚上偶尔应召兄弟的邀请聚一聚,没事就调戏出门路边那条被栓着的腊肠狗,然后在对方欢送的嗷叫中扬长而去。 自从发现了林夙也刷短视频,公司里的姐姐挨个找上了林夙,挤眉弄眼地让他关注自己的账号。这样导致林夙好长一段时间爱刷的猫狗萌宠视频刷不到了,一打开页面全是教化妆美容的。 分卷(10) 跟林夙不对付王博路过林夙位置时,阴阳怪气地说道:娘炮! 林夙打了个哈欠,有意无意说道:有人假发歪了。 王博赶紧摸自己的头发,引起不小的笑声。他气愤的瞪着林夙,假装没听见笑声似的离去。 这几天里,林夙还抽空去了心理科看看,答了一连串的测试表,跟心理医师斗智斗勇。他将情况控制在他掌握的范围,又不会让对方觉得虚假。 医生敲着笔帽跟他说:我觉得你大有问题,但是你没说真话,你看上去不信任我。 林夙擦了擦被袖子上放的刺激物体激发出来的虚假眼泪说道:怎么会。 安眠药不能开超过一个星期,别要求太多,第一次吃我给你三天量;另一个早上吃的我也给你开三天。医生瞅了一眼他手上的疤痕,继续在病历本上写,下次过来要是你手上还有新疤我就要建议你住院了。或者说你可以去隔壁的精神科看看? 医生你真幽默。林夙笑了一声,拿着病历跟一沓检查报告走人。 医生似笑非笑,整得像是一个高深莫测的世外高人。 回到出租屋后,林夙尝了一下白色的小药片,只感觉到了苦涩和舌尖发麻。他就着水喝下去一会儿便困得倒在床上,期间林夙因为反胃醒来过,但因为全身无力没法动弹便忍下那股恶心的感觉,好不容易有力气起来了就急忙忙冲进厕所里呕吐了。 林夙一边用水漱口一边感受着大脑发麻的感觉,大骂庸医。 谁也不知道他药物反应那么大,包括林夙也不知道。 当年他也只是拿着检查报告就回去了而已,原本打算的治疗也因为父母的意外断了苗头。 林夙将测试表和病历连同药全部扔进垃圾桶,发誓再也不碰,现在状态挺好的,没必要受苦。 周五下班回家的时候,林夙看见秦以霜带着口罩站在地铁站前方不知道在等谁。 林夙会惊奇秦以霜坐地铁到老城区,却不会太在意,他懒散地带着耳机越过秦以霜身边。 快要越过秦以霜的时候,林夙的手臂被抓住了。秦以霜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感冒没好一般: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在这等你? 林夙这才反应过来:你在等我啊。 秦以霜:废话。 林夙摘下耳机,吊儿郎当的把手放兜里,朝秦以霜吹了吹口哨:少爷你是觉得我那天陪.睡不错所以特地来找我陪.睡的? 说完林夙大发慈悲的张开双手:来吧,小弟弟,让你感受哥哥热切的爱~ 秦以霜用看傻逼的眼神看着他。 林夙不以为然,往前方走,秦以霜就在后边跟着他,默不作声。 阿婆打麻将的地方有一个小冰柜,里面卖的都是廉价的冰棍,旁边靠墙的位置摆着几张矮矮的椅子,方便人们乘凉坐着。林夙上去跟卖冰棍的阿姨买了几根冰棍,递了一支给秦以霜。 阿婆不在,她的狗倒是好好栓在外头,看见林夙就叫。 秦以霜看着冰棍,感觉不太卫生,又觉得林夙过于傻逼,给生病刚好的人买冰棍吃。左思右想后,他还是接下来撕开包装,跟林夙一块坐小凳子上吃冰棍。 深秋的黄昏吃冰棍还是怪冷的,秦以霜咬上冰棍联想到两次泡冰块的经历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林夙问他:不在学校好好呆着你过来找我干嘛? 林夙是真的奇怪,按剧本秦以霜就算是找到骆峥澜也找不到自己身上啊。 秦以霜冷冷一笑:你不都知道吗,我学历是买的,就算我不去也能毕业,你用不着费心。 林夙琢磨那天的哥们讲话怪大声的,还以为人家听不见,结果人家心里那是一清二楚。 林夙继续问他:所以你过来干嘛? 秦以霜生硬的转移话题:那狗怎么老是冲我们这边叫? 红红啊,林夙咬了一口冰棍,跟那狗招手:红红那是太喜欢我了,平时看见别人不叫,看见我就叫,那是对我表示热烈欢迎呢。 那被拴着的狗看见林夙挥手,叫得更大声了,还伴随着低吼呲牙的威胁动作。 秦以霜:怎么看都不像。 深吸了一口气,秦以霜跟豁出去似的快速说道:咳咳,我想跟你交往,那天过后我觉得你是个善良又不趁人之危的人,你的品格深深地吸引了我 林夙愣住了,他抬起手打断了秦以霜的话,并拿出了手机准备打电话。 秦以霜警惕道:你要干嘛? 林夙怜悯地望着他:给本市最好的精神病院打电话。 讲真,林夙认为秦以霜说的这话就连前头拴着的腊肠狗都不信。 秦以霜伸手要抢林夙的手机,他踮起脚尖抓着林夙的袖子,林夙仗着身高优势举起手机挑眉:这是对哥哥投怀送抱吗? 给我!秦以霜的口罩蹭掉了,拿到手机发现林夙啥也没做,他气冲冲把手机还给林夙,软乎乎的小脸累得通红:考虑好了吗?我不想听到拒绝。 秦以霜嘴上说着要追求林夙,面上却如初见那般像是只骄傲的小孔雀,一副我让你跟我在一起是你的荣幸的模样。 看得林夙想抽他。 虽然表面上很倨傲,可秦以霜心里也因为自己说出来的话感到很忐忑,但是话都说出来了他又不好意思收回去,秦以霜好面子,要是被拒绝的话就是拉他面子。 一想到这个,秦以霜脸色开始难看了。 林夙算个什么东西,哪怕他是个男的也没资格拒绝他。 一开始他并没有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林夙的,只不过恰好刷到了个帖子 标题:我为了折磨死对头跟他谈恋爱,在他喜欢上我那刻甩了他,他痛不欲生! 帖子里楼主用了大量生动形象的文字来描述他与死对头谈恋爱的经过,最后他甩了对方,对方变得颓废绝望的模样。 鬼迷心窍的,秦以霜觉得这个报复方法可行,既不会出现什么不好的问题,也不会引起兄长的注意,更是让林夙苦不堪言。 但秦以霜没翻到最后一页,也不会得知楼主三天没能下床。 骚浪贱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林夙看着秦以霜纠结的模样,突然想到了对方肌肤柔软的触感,他低下头两三口把冰棍吃完:好啊,我同意了,那我们现在就是在交往了。 虽然不知道秦以霜葫芦里卖什么药,不过林夙不介意陪他玩闹一下,权当打发一下自己无聊的业余时间顺便还可以吃一下豆腐,小弟弟细皮嫩肉的摸起来多舒服啊。 秦以霜还在失神,脑子里胡思乱想着要是被林夙拒绝了他要如何面对来挽救他的面子,结果林夙的回答让他措手不及。 既然我们在一起了,那么亲个嘴不过分吧~ 秦以霜抬起头,发现自己头顶洒下一片阴影,林夙单手按在墙上,整个人具有压迫感地对着他逼近,那张俊脸在他眼前不断放大 秦以霜被他动作搞得一慌,把嘴里嘬的冰棍拔了出来,啪地糊到林夙脸上。 被糊了一脸冰棍糖水的林夙: 秦以霜手忙脚乱给自己找借口:男男授、授受不亲!牵手都没牵你就想亲了?! 第13章 穿书第十二天 秦以霜冰棍糊在林夙脸上后,林夙又给他买了一根。 秦以霜一边吃着冰棍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一边跟林夙强调:大男人吃什么甜的,不是我想吃,是你硬要买给我的,我不想浪费。 林夙敷衍他:是是是,感谢你帮我解决了史前难题,为人类不浪费粮食的优良传统做出了巨大贡献。 秦以霜把他的话当作放屁,林夙斜睨着他,点了根烟。 原来喜欢甜的啊。 林夙之所以买冰棍,是有一点为难秦以霜的意思。他想着小少爷怎么吃得惯这种廉价便宜的东西呢? 结果人家表面嫌弃,吃的比谁都欢快。 倒是他,肚子已经隐隐约约在抗议了那玩意太冰了。 我说小弟弟,人家在一起又亲嘴又牵手,你一样也不让做,我俩交往有什么意思啊?林夙抽着烟,嘴上还不忘调戏他,去我家盖被子聊聊天? 秦以霜当作没听见,看着面前的建筑物皱起眉:你就住这种地方啊? 林夙咬着烟眯了眯眼看前方,满不在意的说道:这儿挺好的,养红红的阿婆昨天还送来两个粽子呢 再说了,林夙话锋一转,你不也知道我穷吗,还身负巨款。 一般来说别人不会很直接的表达自己的贫穷,林夙不同,脸皮一撂,就差拽着人家衣领跟人抵着额头说我很穷了。 林夙对金钱没什么概念,单纯认为财富只是决定人的生活质量的单位罢了不管多少,人们都是为了活着做斗争罢了。 秦以霜权衡利弊后狠了下心,掏出哥哥给他打零花钱的卡之一,交给林夙:给你,密码是我生日,贴在后面。 林夙接过卡揣口袋里,挑了挑眉掐着烟,翘着嘴角低头朝秦以霜喷了一口烟雾:真给我啊小弟弟?可别后悔。 秦以霜难受地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皱着眉用沙哑的嗓子说道:别在我面前抽烟,我讨厌烟味。 林夙一愣,把烟扔了,笑道:好啊,戒了。 走到林夙出租屋的门前,林夙掰着钥匙开门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去,用不用我送你? 秦以霜一边嫌弃一边不耐烦的打量四周:我刚来你就要赶我走? 林夙把门打开了:那你待在这干什么? 要你管。秦以霜推开林夙自己进去,霸道得跟自己家似的。 林夙耸了耸肩膀也跟着走了进去,与秦以霜两个人相处真是说不出来的别扭。 林夙洗干净一个玻璃杯,倒了白开水放在秦以霜面前,只看见那套被随意扔在沙发上的崭新精装童话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秦以霜手里了,而秦以霜正津津有味的翻阅的,连林夙走近都不知道。 这套童话故事集是在微博上抽奖抽到的,林夙没事就喜欢参与这种抽奖游戏。也不知道林夙是什么体质,每次抽奖就算拿不到大奖也最少拿个二等奖,靠着玩抽奖,他顺便还把家里的微波炉和破冰箱给换了。 林夙摸不到烟有点不舒服,他喝了口水,懒散的问道:喜欢? 秦以霜马上放下书,冷艳的小脸紧绷着:没兴趣,随意看看。 那我硬要送给你怎么办?林夙双手环抱胸前,我太穷了,没什么能送的,这几本书送给你当交往礼物怎么样? 秦以霜不作声,林夙知道他是同意了,帮他把沙发拆开的童话书叠好,顺便不动声色地把秦以霜给他的银行卡塞进其中一本书里。 好了,我们来翻翻旧账吧?林夙往秦以霜身边挪了挪,翘起二郎腿,该承认了吧,那天晚上是不是你叫的人,你是真不怕出事是吧,青春期的男孩子胆子都那么大的吗? 秦以霜目视前方,一副风太大我听不见的样子。 林夙真以为他在看什么,也顺着他方向看,瞅了半天才知道这小子装聋呢。 算了吧,林夙无奈道,忍不住碰了碰秦以霜胳膊,但是你少惹点骆峥澜,他不是你能惹得起的知道吗?别给你哥添麻烦。 秦以霜不知道,他还不清楚身为男主的骆峥澜吗?既然是作者写的爽文男主,那肯定有惊人的金手指就算那晚上那杯酒是顾宁宁喝的,肥肉也不会落到秦以霜嘴里,而事后他肯定还要被骆峥澜疯狂报复。 骆峥澜表面温文尔雅,林夙可不相信他内在就是这样的人。 林夙没正经看文,不可能对所有情节印象深刻,也是刚刚才想起后面的剧情中似乎有一个叫秦以寒的大反派,因为弟弟死后处处无脑跟男主作对,最后落得个破产跳海的下场。 秦以寒固然是个悲剧,可也是作者衬托了男主在商业方面才能的工具罢了。 嗯。秦以霜漫不经心的敷衍林夙,视线却移向了林夙的卧室,里面有张床占的面积很大,特别显眼,床上还放着几个又丑又毛绒绒的玩偶。 秦以霜越看越眼熟 就好像是他让淑姨买给女网友的那张? 说起来她住址好像也在这附近,只不过秦以霜有删聊天记录的习惯,女网友的住址也没保存,要不然可以去拜访一下 等等,人家指不定还不欢迎他呢 听见没?林夙的声音唤回了秦以霜的神智。 我听见了,但是秦以霜深吸一口气,看见林夙像个变态似的对着他上下其手,忍住怒火:你老摸我干嘛? 刚刚从秦以霜胳膊摸到大腿的林夙:可恶,居然那么快就被发现了。 林夙泰然自若的收回手,他总不能跟秦以霜说他就是很想摸吧? 原来不能摸吗?林夙故意表现得很失望,早知道趁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多捏几下了:那可以抱吗? 秦以霜嗖的站了起来,我回去了。 林夙拉住他:别走啊,我给你读童话。 秦以霜冷笑:你以为我是小孩子吗?跟你玩这种把戏。 林夙把手举起来表示投降,无辜地说道: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乱摸了,所以请让我读故事吧。 秦以霜这才把书往林夙身上扔,他没忘记自己还在跟林夙交往,他冷哼一声,算是给林夙一个机会。 林夙翻开漂亮的烫金书面,选了个故事开始读: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国王,他有个漂亮的女儿 即使秦以霜再讨厌林夙也不得不承认对方除了长得帅气以外,声音也很动听。林夙平时的嗓音懒洋洋的,就已经带着股不羁的迷人魅力了;如今声音温柔正经起来,倒多了一股叫人舒适的居家柔和。 分卷(11) 秦以霜不禁想到了哥哥,还有幼时那本被撕碎的童话书。 从此他再也没买过童话书,很多故事犹如片段般破碎在他的脑海里。 林夙继续读道:公主披上小红袍,戴上小红帽,携着装满红酒面包的篮子走进森林,她碰到了一只大灰狼 秦以霜:???怎么就感觉不太对劲呢? 林夙翻了一页:大灰狼说,你要去外婆家,先去山顶上采点花送给外婆吧。公主答应了,她高高兴兴前往山顶上,在那里她碰到了一个巫婆,巫婆掏出一个鲜艳的毒苹果,对公主说好姑娘,渴了吧,来吃点苹果吧 秦以霜这会懂了,林夙在逗自已呢。 秦以霜捡起旁边的一本童话,掂了掂重量,对着林夙的脑袋狠狠拍去。 嘶,怪疼的。林夙呲了呲牙,摸着脑袋把书放下,怎么那么凶啊,小猫似的。 秦以霜懒得跟他扯犊子,将洒落在沙发上的童话书捡起来装进盒子中,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要回家了。 林夙看了一眼渐黑的天色点头道:的确应该回去了。 秦以霜收拾书的手顿住了。 林夙将秦以霜送到门口,靠着门口拍了拍脑袋:对了,差点忘了,下周我朋友家里的水上乐园开业了,邀请我去玩,你要不要去? 秦以霜想到下周要去复诊就有点生气,他把压皱的外套抚平,带着丝情绪回答:再说吧,下周还有点事。 那我等着你。还有,既然我答应你戒烟,那你也答应我别骂人了。林夙揉了揉秦以霜的脑袋,最后用食指轻轻在秦以霜额头上弹了一下。他一直觉得挺可惜的,秦以霜长得那么精致,怎么就不能文明一点呢。 硬要打比方的话,林夙觉得秦以霜就像一款会说话的漂亮娃娃;你满心期待的抱着它,等着它喊你小宝贝,结果它开口就是操.你妈。 多好的孩子,可惜长了张嘴。 阻断俩人的铁门关上了,秦以霜紧紧抱着装着书的盒子背靠在门上,缓了缓说不清的情绪又做了个深呼吸,这才转过去抬起腿狠狠踹了一脚铁门他有什么资格摸我的脑袋?还有,谁答应他一定要一起去水上乐园了?!他就要骂人!林夙自己决定戒烟的关他什么事? 老旧的铁门发出一声闷响,无事发生。 秦以霜沉默三秒,缓缓蹲下去,将装着书的盒子放在地上,抱住那只踢门的腿。 妈的,好疼! 林夙听到了那声闷响,他伸了个懒腰走到阳台,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秦以霜抱着盒子走到楼下打电话,打完电话,秦以霜静静地站在楼下等待着。 不一会,一辆黑色的车开了进来,林夙看着秦以霜进入了轿车便转身离开,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回味指尖上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第14章 穿书第十三天 鸳鸯瓦冷霜华重:你知道怎么情侣之间都是怎么样交往的吗? linsu小宝贝呀:啊!哥哥你是在暗示跟我交往对么!我明白了~哥哥我单方面宣布我们已经结婚啦![爱心]![爱心]![么么哒]! 鸳鸯瓦冷霜华重:不是你,是一个男的,你有什么好一点的建议吗? linsu小宝贝呀:震惊!放着我这样可爱的妹子哥哥你居然不喜欢!你去喜欢一个臭男人![委屈]qaq! 坐在办公椅上玩手机的林夙是真的有点惊讶到了,他没想到一段时间没聊天对方居然找了对象,那他的长期饭票怎么办? 林夙怪惆怅的,他这几天还琢磨把电脑给买了。 对方似乎了解他的顾虑般,很快发来消息:我就是想询问一下,我说过我们是朋友,我们的关系是不会有任何改变的。 林夙把棒棒糖的糖纸撕开,含着棒棒糖在嘴里转了一圈,慢悠悠的打字回复:给对方送花,一起去游乐园,互相给对方做饭,接对方下班什么的都可以啦,哥哥你自己决定就好了! 鸳鸯瓦冷霜华重:要送什么花? linsu小宝贝呀:玫瑰?或者说他喜欢什么花,哥哥你送他什么花就好了~ 鸳鸯瓦冷霜华重: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花,但他给我送过花,那花我不太喜欢,还觉得他在侮辱我。 linsu小宝贝呀:那可能是他喜欢的花,你回送给他就好了。 鸳鸯瓦冷霜华重:嗯。 linsu小宝贝呀:[小猫打滚卖萌.jpg] 林夙还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没想到对方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鸳鸯瓦冷霜华重:对了,我想问一下,linsu是你名字的拼音吗? 林夙皱了皱眉头,有些警惕,他把棒棒糖咬碎,还是回复了对方:对呀!人家的名字叫做林簌~有什么问题嘛哥哥。 鸳鸯瓦冷霜华重: 鸳鸯瓦冷霜华重:没事,我就是有点好奇。 林夙的眉头松开,他将手机扔到一旁,叼着糖棍写文档。他觉得他网络上这个女生马甲还挺可爱的啊,颜文字卖萌表情包样样精通,怎么还有人在游戏上骂他人妖呢? 糖是苹果味的,已经变成甜腻的糖水滑入林夙的喉咙,林夙砸吧嘴:真的是齁甜,难吃得要命。 下班回家的时候,林夙看见秦以霜抱着一大束白菊花站在他下班会经过的咖啡厅前。 林夙: 秦以霜把手里的白菊花递给林夙,神情上是不容拒绝:给你。 林夙愣了一下,好笑地接过花:宝贝,你是邀请我墓园一日游吗? 秦以霜奇怪的皱起眉:你不喜欢吗?那你当初为什么要送给我?难道你真的是故意 林夙哪能说自己就是故意的,他揽过秦以霜的肩膀,在对方耳垂轻轻笑着:哪能啊,开个玩笑,我最喜欢这种花了。 秦以霜觉得耳朵痒得厉害,嫌恶的推开林夙:离我远点。 林夙抱着花看导航,发现最近有个菜市场,最近外卖吃的有点腻,他思考片刻便划了几下点进去:要不要去我家吃饭,要是去我们就买菜。 秦以霜惊奇的问道:你居然会做饭? 林夙轻笑一声,食指点了点秦以霜的脑门:不要小看哥哥,哥哥好歹是个全能顾家好男人。 秦以霜翻了个白眼:就你? 你上次喝的粥还是我熬的。林夙嘴上怼着秦以霜,手指继续翻着手机,秦以霜喜欢甜食的话他可以做一些甜口的菜。糖醋排骨,松鼠鱼什么的倒也不错 秦以霜不说话了,冷着一张脸跟着林夙走进菜市场,走进去嗅到鱼虾腥臭的味道他脸色变得更糟糕了身为秦家小少爷他何时遭受过这种罪? 倒是跟林夙待一块,没经历过的磨难也都经历了。 秦以霜想了想,出奇的麻木了。 正当秦以霜想的出奇的时候,他的肩膀被碰了一下,带着恶意的戏谑声音响起:这不是秦少爷吗?您居然还能放下身段来到这种地方,真稀奇,我还以为咱俩再也见不到了。 秦以霜的身体在一瞬间变得紧绷起来,背后不再是喧闹的菜市场了,而是冰冷的无尽深渊。往事的窃窃私语在耳畔响起,还有怎么也驱散不了的嘲笑声,秦以霜的脸上浮现出一层阴霾。 他转到另一面尽力的无视那个让他深感恐惧的声音,可对方显然不打算放过他:你在等谁,那不是你哥吧?是你认识的朋友?你居然还会有朋友,他知道你是怎么样的人吗? 你想干嘛?秦以霜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这样问道,他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臂,就连呼吸都变得难受起来。 他一直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他却不希望林夙知道这件在高中时期发生过的事。 这像是耻辱柱,而他被钉死在上面。 对方本来是戏谑,在秦以霜抓住他手臂那一刻却愣了一下,紧接着脸上扬起恶意更大的狰狞笑容。 对方大力甩开秦以霜,得意洋洋的对着他做出嘲讽的手势,朝林夙走去。 秦以霜站在原地,双手握成了拳头,随后他又悄然松开。 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林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林夙正在挑鱼,突然看见面前出现一个五彩缤纷的脑袋。 对方五官端正,脸上带着不正经的猥琐笑容,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你好,我是 林夙叼着棒棒糖,拍着手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是cos彩虹超人的吧?别说还挺像的。 彩虹超人是林夙最近在看的特摄《彩虹战队》中的主角,特点是一头五彩缤纷的头发,日常就是带着五颜六色的兄弟们惩恶扬善,变身之前会喊一句维护和平,彩虹无敌。关于这个特摄,林夙还是蛮喜欢看的,至少每天晚上八点半会准时点开追剧app坐等更新。 彩头男噎住:不是,我 林夙越说越起劲:那你能摆个招牌动作吗?就是那个喊着维护和平,彩虹无敌的变身动作。 彩头男调整了姿势,跳起来高喝一声:维护和平,彩虹无敌! 做完后不确定的询问林夙:是这样吗? 林夙啪啪鼓掌:像,太厉害了。 远处的秦以霜: 不光是秦以霜无语,旁边买菜听到的大妈们都纷纷看过去,眼神里明晃晃的表示:怎么那么年轻的小伙子,就早早得了精神病。 彩头男也发现了周围的目光,涨红了脸暗骂怎么就着了对方的套了,他气急败坏的说道:你闭嘴,听我说! 林夙做了个请的手势:您说。 彩头男一股脑跟倒豆似的说了一大堆:你不知道吧,秦以霜可是个喜欢小偷小摸的贼,别看他家里有钱,他高二的时候偷了班里同学的新买的限定钢笔,不仅如此他还拿走了所有的班费,这个事全校都知道。据说有钱人都有些追求刺激的小癖好,你最好要小心 林夙看了下时间:你说完了吗? 骤然被林夙打断长篇大论,彩头男有点不高兴:怎么? 林夙指了指他身后的鱼铺:你挡到我买鱼了,我还要回去做饭呢。 鱼铺的大叔也适当的说道:小伙子,你买不买鱼,不买鱼别拦着我做生意。 彩头男哑口无言,瞪了一眼林夙跟秦以霜后灰溜溜走了。 那束白色的菊花在回去的路上又转到了秦以霜手里,因为林夙要拎着鱼跟排骨,秦以霜嫌弃那味道难闻。 走回去的路上,两人相对无言,快到地铁站的时候秦以霜终于忍不住闷声问林夙:你对他说的话有什么看法?你不问问我发生了什么吗? 林夙奇怪的问他:能有什么看法?他cos的彩虹超人不错? 秦以霜矫正他:是关于我的事。 林夙哦了一声满不在乎:一听就觉得很虚假,还特地跑过来告知我,怎么看都居心不良,这种人根本不用搭理他吧,看上去挺傻逼的。 看着秦以霜要说点什么,林夙补充道:像你这样怎么也得是高傲的小王子吧,你有自己的骄傲,我是不相信你会做出这种事,你家里那么有钱也没必要。 这件事是真实发生的,但是我绝对没有偷东西,也没有拿班费。秦以霜垂下头,林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像个斗败的孔雀,我什么都没做,我甚至什么也不知道,这件事就被他带头传开了,我得知消息的时候是老师请了家长过来 秦以霜总觉得他不在乎这件已经过去久远的事了,可是现在说起来的还是觉得委屈这像是夹在肉里的一根尖锐的刺,若记起来还是难受得紧。他明白他性格讨嫌,却没得罪过谁,为什么要遭遇极大的恶意。 秦以霜目前为止做过最过火的还是找人刺杀林夙,未遂就是了。现在想起来就觉得当初脑抽傻逼。 他也明白跟林夙说这件事没有任何意义,他就是忍不住想解释倾述。 林夙问他:去的是你哥哥吧,你哥哥怎么处理? 我哥哥跟老师说拿了就拿吧,别因为这点小事来找他,然后把钱赔了就匆匆赶回公司了。秦以霜垂下眼帘自嘲,想笑就笑吧,反正我没拿过班费,也没有偷人家钢笔。 林夙从口袋里剥了颗棒棒糖,塞进秦以霜嘴里:吃糖。 秦以霜猝不及防被塞了草莓味的棒棒糖,酸酸甜甜的,还挺好吃的:为什么要往我嘴巴里塞棒棒糖?你哪来的那么多糖? 最近戒烟,嘴里不含着点东西难受。林夙回答他,至于往你嘴里塞糖,是因为我觉得你看上去很悲伤。 悲伤?我会悲伤?秦以霜气笑了,他扔掉手上的鲜花:小爷我坚不可摧。 真正坚不可摧的人不会说自己坚不可摧。 旁边准备下班的环保工人用扫把棍戳了戳秦以霜的后背:喂,乱丢垃圾,罚款五百。 秦以霜: 以最快速度,秦以霜捡起花束,塞进最近的垃圾桶。 草。林夙笑出声。 当秦以霜走过来的时候,林夙将他脑袋按向自己肩膀,一改懒散变得柔和:你要知道,世界上如果有对你报以善意的人,就会有对你抱着极大的恶意的人,即使你们没有利益相争。不可否认,这对你造成的伤害很大,你哥哥的做法也不对,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如果你不能释怀,那你就会活在这个阴影下,我不是让你原谅他,只希望你不要被所谓的阴影支配。 不过我要是你家长,我先把他套麻袋打一顿。林夙想了想,如果现在你气不过来,我们也可以套他麻袋打一顿。 过了几分钟,秦以霜说道:你说完了吗? 分卷(12) 林夙:嗯? 秦以霜尖叫:你买的鱼碰到我的脸了!快拿开好腥啊!!!老子要宰了你!!! 林夙无奈的笑笑,松了一口气。 看来是没事了。 林夙掏钱去旁边的冰淇淋店买了一只甜筒来哄秦以霜,冰淇淋不能拿进地铁站,俩个人就在旁边的长椅坐着吃完。 秦以霜嘴里嘀咕着:我才不要套他麻袋,太蠢了,谁要理他 林夙听着秦以霜讲话,看见一个彩头顺着人群出现在他眼前。 林夙将东西堆在秦以霜身边,摸了摸他头起身离开:你在这里乖乖待着看东西,我有事离开一会。 秦以霜在后面喊:你去干嘛? 林夙背对着他摆摆手,秦以霜气得跺脚,然后舔了一下甜筒。 好吃耶,看在甜筒份上原谅他吧。 林夙避开人群,精准的找到那颗五彩缤纷的脑袋,对方手里还拎着塑料袋装的蔬菜。 林夙一把钩住对方的脖子,一副好哥们的样子往偏僻的地方走去。只有被他钩住脖子的吓了一身冷汗的彩头男才知道林夙的力气大得惊人,揽住他脖子的手在手心还塞着一把尖锐的小刀正对准他动脉的位置,胁迫他不得不老实跟着。 到了人少的角落,林夙松开他,将小刀收回口袋。 彩头男蠕动着嘴巴想说点什么,只看见林夙懒洋洋靠在墙上,自顾自的说道:我大学的时候,是x省散打比赛的第二名,原因是那天脑子不太舒服,擂台上跟第一名打输了。 林夙将遮住额头的刘海撩起来,露出一双冷漠的桃花眼。他活动着头部,指关节按得咯吱响,对着彩头男嘲讽地勾了勾手指,嘴里轻轻的呵着气:来打一架吧,杂碎。 第15章 穿书第十四天 彩头男疼得蜷缩在地上,林夙站在一旁甩着手腕。 他是真没想到对方衣冠不整,染着个花里胡哨的头发,看上去一副混社会的样子,居然那么不经打。 林夙不愿触碰他人,但他喜欢拳头触碰到肉.体那种击打的快感,仿佛能将所有的不悦全然发泄。 对于彩头男,林夙全往他身上隐晦的地方打,导致对方疼的厉害又不会受到极大伤害,如果硬要报警去医院验伤最多也只能判定轻伤不提能不能报警,这儿没摄像头也没什么人,要是报警也没啥证据林夙打了他。 林夙用脚尖踢了一下那颗五颜六色的脑袋:别让我再看见你,要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彩头男痛苦的皱起脸,还不服气的阴恻恻道:跟贼待一块的,怕不是一丘之貉。 林夙微微睁大了眼睛,惊奇道:操了,你还会讲成语! 彩头男:你少看不起人!老子至少还是高中毕业的学历! 既然这样,林夙蹲下,扯着他的衣领,笑眯眯的扬起拳头:那么恭喜你遇到了很坏很坏的人,吃哥哥一拳。 三十四分五十八秒。秦以霜停止了手机上计算时间的软件,把手机页面亮给林夙看:你到底去哪了? 林夙将藏在身后的糖袋拿出来放到秦以霜手心:公司里有个姐姐安利的附近一家蛋糕店的手工牛轧糖,想起来后特地跑去排队给你买的,感不感动? 牛轧糖包装的袋子很可爱,淡粉色,开口处系着一条亚克力小兔子的丝带。 你当我是女生还是小孩子?秦以霜无语的接过糖袋,指尖却捏得糖袋紧紧的,我不需要这些,别给我买这种东西了。 林夙觉得好笑,拎起放椅子上面的东西:因为公司的姐姐们总是在聊这个,让我买给女朋友吃。 秦以霜听到女朋友三个字就不舒服,他伸脚去踩林夙:谁是你女朋友?神经病。 俩个人打打闹闹地上了地铁,秦以霜对于地铁这种东西还是感觉蛮新奇的,但很快他就好奇不起来了正处于下班高峰期,人又多又挤,秦以霜被挤得七上八下,再转眼一看林夙好好的找到了个角落里的位置,稳当当的坐着。 林夙朝他勾了勾手指头,指了指自己的大腿。 秦以霜: 林夙低下头整理东西再抬头时,看见秦以霜倔强的别过头,硬是要站在那个位置。 地铁到下一站的时候旁边有个拎着菜的大妈被挤了一下,在秦以霜那双洁白的限量版球鞋上留下一个鲜明的脚印,但秦以霜没发现。 林夙:好想知道他发现那个脚印会是什么表情。 下地铁时秦以霜的衣服被挤得皱巴巴的,他脸色不悦的拍打着衣服,然后发现他最喜欢的球鞋上有一个明显的脚印。 秦以霜: 秦以霜整个人都不好了,像只炸毛的猫,虽然衣服被挤得很乱,林夙却注意到他手上的糖袋保护得很好。 林夙摇了摇手上的排骨和鱼:我让你坐我腿上你又不愿意,快走吧,吃完饭你不是还要回家吗? 在多次擦拭无果后,秦以霜也只能闷闷不乐的站起来跟着林夙走回去。 回到出租屋林夙抖了一下那条刚买米色的围裙,上面印着一只白色的北极熊,傻傻呆呆的,憨厚可爱。 这条围裙是林夙在菜市场入口看见的,在看到它第一眼的时候林夙就被他征服了,尽管秦以霜在旁边凉凉的嘲讽幼稚。 将电饭煲盖起来,鱼处理好,排骨焯好水,林夙才发现家里的酱油没有了。太久没做饭,他都忘了这茬,可是又不能让秦以霜跑去买,只能自己跑出去。 秦以霜心情不好,看到林夙解了围裙,双手环抱在胸口前靠在门边:你不是说你会做饭吗?别跟我说就做好了。 林夙穿鞋出去,看着桌面上被打开了的糖袋,用食指弹他脑门:态度好点,到我家吃饭脾气就别那么冲,我可不欠你什么东西。我去买酱油,你在家别吃太多糖,还有饭要是好了就把电饭煲插头拔了,留着闷一会。不听话的话,我回来要打你屁股。 秦以霜拍开他的手,凶巴巴的瞪着他:我凭什么听你的? 林夙开门的手停住了:你试试看?我挺感兴趣的。 秦以霜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涨红了脸,他方寸大乱地坐到了沙发上,没理林夙。林夙关门前恋恋不舍的盯着他屁股看,似乎在遗憾不能打他屁股。 秦以霜:你是变态吗?赶紧滚。 林夙走后秦以霜突然想起来他原本的目的了,他原本的目的不是打算让林夙喜欢上他然后他甩了林夙,让林夙痛不欲生的吗? 那现在算什么事?他不能再被林夙牵着走了! 秦以霜把桌子上的糖袋推开,坐了几秒又悄悄摸摸的伸手到糖袋里,默默想着就吃一颗。 秦以霜嘴里含着糖,在林夙家里四处打探,想从细节中得知林夙的喜好。他走进林夙卧室,越发越觉得眼前这张床眼熟,他隐下这种错觉,举起林夙床上的玩偶。 又绿又毛绒绒的,只有一只奇怪的大眼睛。 好丑,林夙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 门突然被敲响了,秦以霜吓了一跳,将玩偶扔到床上。他以为是林夙忘带钥匙了,急匆匆地跑去开门,结果是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一脸惊喜笑容捧着一块巧克力蛋糕的女生。 女生看见他也有点惊奇,看了看自己从隔壁出来还开着的门,转过头跟秦以霜异口同声地问道:你谁啊? 林夙买完酱油感觉手一软,回过神来世界似乎变得恍惚,他干脆坐到腊肠狗旁边的树下闭眼睛缓一下。 这一缓林夙眼前就彻底的黑了,腊肠狗不明白林夙靠近它的举动,对着他狂吠,这狗性子本就温吞,碍于阿婆的教诲它也不敢下口去咬,也亏它这样的举动,有着坏心思的人当他是狗主也不敢靠近。 阿婆从家里回来赶来,把腊肠狗接回家时发现的林夙。她好心的推了推林夙,担忧地说道:小夙,你这孩子怎么在这种地方睡着了?多危险啊,要是有坏人怎么办。 林夙眯了眯睡眼惺忪的眼睛,才发现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他有点茫然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感觉只是眨了一下眼。 林夙意识回笼后,毫不在意地说道:可能最近上班有点累,想着坐一会就好了,结果没想到睡着了。阿婆我先回去了,饭还没做呢。 阿婆怪道:你们年轻人啊,也不知道好好休息,万一以后累垮身体怎么办,要劳逸结合,我听说现在年轻人很多都有颈椎病 林夙虚心地听阿婆讲话,回到家时想起来秦以霜还待在他家里等着吃饭,不知道现在回去了没有。 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秦以霜的脸瞬间黑了,林夙说了要做饭,结果说出门买酱油,这都过去了一个小时了,还没回来。他肚子已经响了有一会了,差点想着摔门离开。 不过看见林夙秦以霜也有点心虚,女生发现林夙不在家便交给他那块蛋糕,告诉他林夙回来的话麻烦把这个交给他,她尝试好久做出来的新款。 秦以霜不满女生的态度,他讨厌对方用那种跟林夙很熟的说话语气跟他讲话,他敷衍的答应了,转手把蛋糕倒进厕所里,冲水的时候蛋糕还卡了一下。 秦以霜嫌碰蛋糕手脏,跑去翻了林夙厨房,找到了根擀面杖,将那蛋糕捅进下水道了。擀面杖当然不能要了,他就背着林夙把擀面杖扔进了垃圾桶。 把一切做完的秦以霜心虚得很,他不明白心里这种让他心烦意乱又难受怪异的情绪是什么,他只是不想让林夙吃那块蛋糕。 结果等着等着,担惊受怕了好久,林夙就是没回来。 在此期间秦以霜还发现社交软件里忘记退出的高中群聊有人@了他,他对高中同学的人名都没啥印象,哪怕是那个彩头男他也不记得人家叫什么名字,高中群聊只是当初用来看通知的。群里那个@了秦以霜的人,在群里洋洋洒洒发了大段文字。 大抵意思就是那人知道自己错了,是他看见同学炫耀钢笔后因为怨恨又嫉妒偷了人家钢笔,不是秦以霜做的;还有班费那事,是他偷了拿去泡妞,之所以诬陷秦以霜是秦以霜看上去好欺负,家里有钱人缘又不好。 秦以霜地铁老人看手机状:???神经病? 班群炸锅了,秦以霜看也不看就退出了群聊,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迟来的良心想必也是不干净的,更何况他懒得去纠结对方为何突然有良心了。 在坦白事件发生后,秦以霜又开始了焦急的等待。 所以在林夙回来后,秦以霜没好气的问他:你不是说买酱油吗,跑到市中心去买? 林夙老实交代:半路不小心睡着了。虽然他猜是昏阙了。 秦以霜难以置信:睡着?你开玩笑吧? 我很抱歉,可能最近太疲倦了。林夙感觉这一觉睡得还挺好的,至少耳边没有烦人的苍蝇嗡嗡叫,他走过去把秦以霜抱在怀里,轻声道: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你要是饿了冰箱里还有蛋糕,我现在马上去做饭。 秦以霜耳根一红,哼哼唧唧的:下不为例。 林夙: 真好哄,接触久了居然想不通到底为什么他会成为变态反派。 林夙去做饭后秦以霜打开了冰箱,发现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片款式眼熟的小蛋糕。 秦以霜顿住了:可恶的臭女人! 林夙在厨房把腌制好的鱼拿出来,没听到秦以霜动静,开口喊了一句:找到了没?最上层的分格里,茶几上还有塑料叉子。 停顿了几秒,外头传来秦以霜急急忙忙的声音:找、找到了。 好像有点奇怪?林夙的刀停了一瞬,仔细想想秦以霜也没能做什么,于是林夙不再搭理,把鱼放进油锅,整个厨房都是油锅劈里啪啦的声音。 鱼和排骨做好林夙又把小青菜炒了,最后打了个鸡蛋西红柿的汤就搬上饭桌。 把菜上齐后林夙瞄了一眼秦以霜前面的垃圾桶:回来的时候这个垃圾桶有那么满吗? 秦以霜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本来就差不多,刚刚我扔了几个盒子,自然就满了。 说的也是,林夙用筷子敲了敲桌子,快过来吃饭。 秦以霜有些尴尬地缓慢往饭桌移动,看上去无所适从,估计很少跟人同桌吃饭。 林夙把饭碗往前推,自己先抬起了筷子夹了青菜。 秦以霜看着他,也学着拿起筷子夹了排骨,半信半疑地塞进嘴里,随后他眼里冒出惊喜的光,像只囤食的仓鼠,将嘴里塞满。 林夙做饭的确好吃,家常菜不比大厨差,而且非常的合他的胃口除了青菜。 林夙好笑地挑了挑眉,微微激了一下他:你不会不吃青菜吧?那么大的人不会像小孩那样挑食吧? 秦以霜憋屈地夹了一根青菜,嘴硬地冷笑:少睁眼说瞎话。 林夙把他手指一根根掰开,拿出他的筷子,拨了一大把青菜到他碗里,再把筷子塞回他手里:吃完。 秦以霜: 想到自己要报复林夙让他对自己死心塌地,秦以霜还是忍痛吃完了,饭后脸都快跟青菜一样绿了。 趁着洗碗的时候,林夙问了一下秦以霜什么时候回家。 秦以霜躺在沙发上玩着手机:我不急,晚点儿让司机来接我。 林夙洗完碗整齐放好,闻言道:那陪我追剧吧。 秦以霜抬起头:嗯? 十分钟后。 秦以霜跟林夙坐在沙发上,麻木地看着茶几中央那手机上的画面。 画面中那个彩色头发穿着奇怪紧身服饰的男人对着更加奇怪的貌似非人的生物大喊:维护和平,彩虹无敌!可恶的怪兽,我要代表人类消灭你! 这人说完就变身了,一拳打倒了那个非人生物。 秦以霜麻了,他羞耻得快要脸红了,这辈子再也不想看见彩虹色的头发了。 分卷(13) 林夙不知道从哪儿拖出来一个装满毛线团的纸箱,一边悠闲的看特摄,一边在手里织毛衣。 秦以霜本来不想去看的,奈何存在感太强了,他从没想到过男的还会这种东西:你还会织毛衣? 林夙停下手头的活,皱着眉想了想:算会吧,也就当兴趣爱好玩玩,我兴趣爱好挺广泛的。 秦以霜可不信这是兴趣爱好,他上学的时候也见过女生上课悄悄给男朋友织围巾,针脚可没有林夙那么整齐漂亮,林夙应该刻意学了挺久的。 秦以霜认为男生喜欢学这些没什么好丢脸的,他不明白林夙为什么要撒谎玩玩而已,察觉到林夙在撒谎,秦以霜忿忿不平地问道:那你还会什么? 插花,骑马、滑雪、雕刻、潜水、开游艇会的太多了,数不完。林夙掰着手指头数了会,然后低头继续织毛衣,基本大众会的我都会那么一点,有段时间我挺喜欢语言学的,抽空学了德语、法语、俄语之类的。本人不才,语言大概就学了七八种,这还包括了一些简单的小语种。 不被双亲所喜爱的人总要找点闲事做来丰富自己的业余生活,陶冶一下情操。 秦以霜:他怀疑他被凡尔赛了。 秦以霜固然不信,翻了篇法语的文章让林夙读,结果林夙不仅读了出来还把文章翻译了一边,挑了几个词对秦以霜说:这几个专业名词不太懂,你实在想知道我们可以去查查。 秦以霜: 秦以霜是真的震惊了,他回想起面前的人跟之前他得到的档案不同,潜伏起来的疑惑又冒出芽来 如果你喜欢,我可以织毛衣一件给你。林夙的话打断了秦以霜不成熟的猜想。 秦以霜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住了:真的吗? 林夙觉得喉咙发痒,伸手拿了一块买给秦以霜的糖:嗯,喜欢什么图案的? 秦以霜想到了什么,看着林夙手上不知道织给谁的半成品,认真的问道:你还会给别人织吗? 林夙:嗯? 我的意思是,秦以霜垂下眼帘又咬了咬下唇,才低下头小声地说道:要是你也给别人织,我就不要了。 林夙懂他意思了:那倒没有,看剧的时候织着玩的。 的确是织着玩的,无聊的时候林夙还会拆针线织成别的。 秦以霜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他倨傲的点点头:我要小猫图案的毛衣。 秦以霜心情好起来就老实陪林夙看特摄,哪怕中途被林夙趁机捏了几下手多摸会脸蛋也不介意。看完特摄最新的更新,司机也刚好打电话让秦以霜下楼。 秦以霜临走前还不忘记拿走林夙送给他的糖袋。 林夙放下那团毛线和棒针,踏着步子走到客厅,站在那个满当当的垃圾桶前面。 他也不怕脏,拔开上面一层欲盖弥彰捏成一团的干净纸巾,垃圾桶下面被粗鲁的塞满了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蛋糕。 林夙笑了,轻轻从喉咙了发出一声细微的,意味不明的笑声:呵。 第16章 穿书第十五天 秦以霜走进家门的时候发现淑姨正在用笔记本视频聊天,他放轻脚步蹑手蹑脚的走进客厅,就要上楼。 淑姨条件反射的瞟了他一眼,秦以霜心里一咯噔,他就知道要完了。 果不其然,笔记本屏幕上的西装革履的男人出声命令道:站住,淑姨把电脑挪向他,让我跟他聊聊。 淑姨只好照做。 电脑上的年轻男人摸约二三十岁,长得跟秦以霜有七八分相似,浑身贵气,一脸严肃。他看见秦以霜不悦地发问道:怎么那么晚回来?你手上的是什么东西?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要总是在外面吃东西,不卫生,也不要在外面和不三不四的人交往 秦以霜缩了缩手,哦了一声直径往房间里去。 年轻的男人不满了,忍着怒气跟淑姨抱怨:他这是什么态度?有这么跟哥哥说话的吗? 淑姨心疼秦以霜,更心疼忙碌的自己,委婉地跟他提醒:您少说两句,待会他又要生气摔东西了。 她是真的有点怕秦以霜的脾气,虽说最近不怎么发脾气,但淑姨还没忘记挺久以前秦以霜半夜不睡觉像个鬼似的拎着锤子把别墅总电闸给砸了,把她吓得一晚上没睡。 她从小把秦以霜带大,对这个小祖宗真是又怕又爱,加上对方还有个脑回路不太正常的哥哥一路纵容,一不留神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然而她一个下人又能说什么呢? 秦以寒不以为然:青春期有点脾气才正常,又不是没钱买。他不是挺乖的吗?我养的弟弟有点活力才可爱,别说摔东西,进局子我都能捞出来。 秦以寒说完又总结了一下语言,沾沾自喜:我养的弟弟真不错,充满活力朝气蓬勃。 淑姨:这就是您养歪的理由?还有您哪来的自信? 淑姨继续跟秦以寒汇报工作,并且严禁秦以寒往房子里招人,她不想在那些人无意招惹了小少爷受伤后讨论赔偿问题。 秦以霜回到卧室拉开书桌下那个紧锁的抽屉,拿出里面一个朴素的木盒又掏出一把小钥匙将其打开,最后把林夙给他买的糖袋里的糖倒出来,折叠好糖袋,推了推里面那个保存完整的八音盒,在林夙送给他的童话书和盒子的夹缝中塞进那折叠好的糖袋。 林夙清理冰箱的时候发现冰箱下层的蛋糕已经快要变质了,他找出一个垃圾袋把这堆食物全部清理掉,跟秦以霜塞满的那个垃圾袋一起打包准备下楼扔掉。 其实林夙觉得那个女生挺麻烦的,她小心翼翼的试探着,不点明,像朵花儿似的散发着自己的好感可你将要确认她又开始装傻,不给你拒绝的机会。 林夙开门的时候那个女生也在那瞬间打开门,如同在等待林夙一般。 女生手里也拎着垃圾,她腼腆地跟林夙搭话:今天做了新款小蛋糕,让你表弟给你拿回去了,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哦,林夙听闻微笑,跟着她一起下楼,不错,味道挺好的。真没想到秦以霜还会自称他表弟。 林夙不喜欢甜食,偶尔吃吃还行,经常收到就丢着不管了,要不然冰箱里也不会塞满了蛋糕。 女生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表弟在,要不然我就多做一块蛋糕了。 到了楼下,林夙放好垃圾袋,尽量委婉的语气跟她说:以后别给我做蛋糕了,我不喜欢吃甜食。还有,你尽快搬离这里吧,那人迟早要出来,把电话号码换一下,那人不知道你工作地方吧?如果知道了你尽量换个工作。我工资还有一部分剩余,要是真的困难我可以先借钱给你。 女生脸白了白,低声道谢扔完垃圾先林夙一步离开了。 林夙心想,这都是什么事啊,他连这个女生叫做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只知道住在他隔壁。 回到家里,林夙洗漱完伸手拉过床上那个被秦以霜称之为丑不拉几的玩偶,这是他不久前网购买回来的,柔软的玩偶随着林夙的动作锲入成年男性的怀抱,林夙抱着玩偶蜷缩成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形状。 还不够他想要柔软的,温热的、有着不会让他厌恶的人类皮肤、最好能让他完全掌握、如同那天酒店里的活物抱枕 女人似乎在他耳畔恶毒的低声嘲笑:废物,杂种,你什么都不配得到,当初没生下你多好 很多很多人,因为女人的声音而把对林夙的嘲笑声放大,仿佛他是个角落里可悲的丑角。 林夙深知这是幻听,松开抱着玩偶的手,跳下床找了张白纸在上面用油性笔写上他妈的名字,然后在他妈名字后面加粗写上傻逼二字。写完林夙自我欣赏了一下他伟大的杰作,就将这张伟大的杰作贴在卧室的墙上,打算过几天有空锯点木头裱个框什么的。 实属大孝子。 一接连好几天,秦以霜风雨无阻的接林夙下班,换个人早感动了,但林夙不是普通人,他觉得这个软乎乎的抱枕还怪粘人的主要是秦以霜来接他下班肯定要蹭顿饭再走,他劳动了双手好几天早就想解放了。 有次林夙故意多买了青菜,没想到秦以霜瞄了一眼他不知道想了什么,还要铁青着脸咽下去,林夙看他噎得都快要翻白眼了。 林夙:大可不必,实在不喜欢吃不用强迫自己。 有一天林夙没看秦以霜,还有点不适应,怪想念对方软乎乎的触感的,后面问了才得知去了医院。 那天后第二天林夙下班的时候问了一下:你昨天干嘛去了? 秦以霜走得踉跄了下,压低了声音语调说不出来的古怪:昨天有点不舒服,去医院看了一下。 林夙对着他摇了一下手机,问道:要不要加下联系方式?以后有事好直接说。这事一开始就应该提了,但林夙忘了秦以霜也没吱声。 秦以霜迟疑了片刻,不情不愿地掏出手机:好吧。 林夙拿的是工作用的社交账号加的,头像是跃出海面的鲸鱼,昵称也很简洁符合头像,叫做鲸跃。这个账号的朋友圈除了林夙申请账号那天拍了张月亮的照片发上去,什么也没有,倒是衬托了账号主人像条因为频率不同而在海里孤独遨游的鲸鱼。 林夙扫了一遍秦以霜的二维码,跳出来一个熟悉的昵称:鸳鸯瓦冷霜华重。 与之还有那个熟悉的头像。 林夙:??? 林夙怀疑看错了,退出去又扫了一遍,还是那熟悉的几个字鸳鸯瓦冷霜华重。 林夙微微睁大了眼睛:??? 秦以霜把手机收了回去,林夙拦住他:你让我重启一下手机,我可能手机有故障了。 秦以霜不耐烦了:你怎么事那么多啊? 林夙没理他,自欺欺人地等手机重启遍,再去扫一次秦以霜的二维码,结果可想而知鸳鸯瓦冷霜华重几个字伴着熟悉的头像摆在他眼前。 林夙: 现实要比网络刺激多了,林夙发现网骗对象居然作为他对象出现在他身边。林夙一直毫无波澜的内心终于掀起了一小片水花,他望着秦以霜那张不耐烦的脸,脑海中一个想法渐渐成型 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让秦以霜知道他在网络上带着变声器装女孩子卖嗲跟他聊天。 何况自己貌似还骗了他很多东西。 好了吗?秦以霜把手机收回口袋,一副你没加我也不会给你加的架势。 好了。林夙想好对策后瞬间平复下来,他问秦以霜:你决定好了吗?我明天还有一天假期,如果可以我们就去水上乐园,我跟老四说一声。 最近天气有点回温,城市里也稍微热了起来,勉勉强强可以下水游玩一会了,而水上乐园的水也不会太凉。 秦以霜迟迟不说话,林夙当他不想去,顺路给他在旁边的奶茶店买了杯奶茶。最近他对投喂秦以霜很感兴趣,毕竟秦以霜肉多一点他摸起来会舒服点。 秦以霜接过奶茶一看,发现是他刚见到林夙,林夙用来泼他的同款。 秦以霜:所以他是不是故意的? 秦以霜自认为仁慈,不计前嫌地把吸管扎进奶茶里,吸了一口,别别扭扭的开口:要是我不去你跟谁去? 林夙想都不想:那就在家里睡一天。 他要是一个人去怕是没什么欲望的,还不如在家休息,要是秦以霜想去他倒是可以陪着。听说老四最近新交了女朋友,让他们去水上乐园玩无非也是想炫耀一下自己的女朋友。 秦以霜心里很高兴,他认为是林夙没准心里对他有了些好感,他不去林夙也不想去,那么要达成林夙喜欢上他的计划也指日可待了。 秦以霜又吸了一口奶茶,忍住心里不知哪来的酸涩感,慢条斯理地说道:你那么想我去那就一起明天去吧,晚上把去的时间发给我。 林夙不知道他想什么,听到他想去后就给王嘉鸣发信息。 林夙现在重点也不在这里,他琢磨着晚上用那号找了借口把秦以霜删了,要不然迟早露馅。 第17章 穿书第十六天 晚上秦以霜回去的时候,林夙拿着装女生的小号给他编辑了一条信息,为了看上去真情实感,他还求助了万能的度娘,并且借鉴(抄袭)了文库里的范文给秦以霜发过去。 秦以霜在回去的路上看见了林夙发给他的这条没十年脑血栓想不出来的谎话:我们沉痛的告诉大家,在这个苍天垂泪、草木含悲的日子里,我们可爱可敬的朋友,林素女士,已在20xx年x月x日因身体原因永远离开我们。她生前虽贫穷却助人为乐,勤奋善良,真心感谢她所有朋友对她的帮助。挚友留。 秦以霜: 秦以霜先是疑惑,然后是茫然,他没反应过来,在大段文字中挑了个字问道:可是,她不是叫林簌吗? 林夙编辑完就随手将手机放在床头了,上完厕所回来才发现自己字打错了。 林夙: 他思索片刻扯了个谎,用那个号发出去:不好意思打错字,是叫林簌。我是她的闺蜜,她常常提起过你,你跟她一定很友好吧,她是个贴心善良的好女孩,即使受苦也不会跟任何人说,这个账号以后就弃用了,希望你以后可以幸福,再见。 发出这段话,林夙就把这个小号下线了,并且删除所有账号痕迹他怕待会秦以霜要提出要见她遗体的话来,对方也不是干不出这种事的人。 这就尴尬了,林夙上哪去给他找林簌的墓地? 同时林夙也有点心虚,他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业务不太熟练。但不得不说,这的确是解决他账号的最好办法。 林夙心大,事情办完仗着秦以霜不知道是他本人的情况下将这件事抛掷脑后,躺床上看特摄去了。 分卷(14) 秦以霜坐在自己的床上,望着手机里的消息思绪波动,他一开始没相信发来的两段模板又官方的消息,可当他尝试发消息过去,消息就如同石沉大海般没有回复。 看样子是真的号主不在了。 秦以霜也想不出对方骗自己的理由,对方只问他要了一点小钱,并不是为了贪图钱而跟他交朋友,如果真的是想要钱,大可继续跟他交朋友,只要她想要钱,自己也愿意给她。 那么,林簌可能就是真的离开了,他第一次交的朋友,结果没多久对方人没了。有了这个想法的秦以霜开始烦躁,他一向漠视与他不相关的人的生命,如今到了自己身边人的时候只觉得浑身不舒服,或许是相处不够久,他哭不出来。 为什么她生病了却从来不跟自己说?秦以霜想到这个家境凄惨又贫穷的女孩子强忍着痛苦乐观的生活就有点心酸,她是他唯一的朋友啊。若是身体上的疾病,秦以霜也不怕借钱给她治病,怎么她就从来没跟自己说过呢? 没准,真如她朋友说的那样,是个不愿给人添麻烦的善良女孩。 隔着老远的家境凄惨又贫穷的善良女孩林夙在床上打了个喷嚏。 林夙摇了摇薯片袋子,发现薯片吃完了。 第二天见面,穿着利落运动装的林夙看见秦以霜眼下有淡淡的淤青,终于想起了自己昨天晚上发的消息,自觉好心的提议道:没事吧,你精神貌似不太好,实在不行改天出来。 秦以霜的确精神不太好,昨天晚上他多占用了一些时间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秦以霜带着微微的讽刺,没好气道:来都来了,你现在让我去哪? 林夙微不足道的良心还是有点过意不去的,他低头联系老四,想用调戏转移秦以霜的注意力,省得那不太聪明的小脑瓜子继续胡思乱想:那没事啊,你可以去我家,我们盖被子一起做运动~哥哥很大的,说不定你手都握不好,保证让你爽到起飞 秦以霜原本在喝豆浆,听到林夙讲的话豆浆都从嘴里喷了出来,他着急得左顾右盼,看见有个大爷从旁边遛着狗。他羞恼地伸手去捂住林夙的嘴,生气的骂道:你有病啊?在说什么呢? 林夙:那你的意思是不可以说是吗? 秦以霜把豆浆杯砸向旁边的石桌:你说呢!? 林夙骨节分明的大手包住秦以霜白嫩嫩的手,往自个下面按去,认真地说道:那你可以先体验一下手感。 秦以霜发现自己手心好像碰到了什么软乎乎有弹性的大宝贝。 秦以霜: 秦以霜气短,伸手就要去掐那玩意,没想到林夙先一步预算到了他的行动,往旁边一躲,没掐到林夙就算了,他俩的姿势还特别像秦以霜故意伸手想要去摸林夙下面。 可能是旁边的视线太过于刺眼,秦以霜保持着动作艰难的扭过头去看,看见那个原本应该走的大爷跟他的狗一起,站在原地盯着他。 秦以霜: 大爷被他一看,如梦初醒,拽了拽牵引绳,遛着狗感叹道:现在的年轻人啊,光天化日之下伤风败俗 林夙没忍住笑出了声,扶着石桌捂肚子。 秦以霜羞恼变怒,抬起了手。 啪! 十五分钟后,王嘉鸣携带着他新晋女朋友姗姗来迟。他的女朋友长得清秀漂亮,扎了个丸子头,穿着碎花连衣裙携着王嘉鸣的手笑脸盈盈。 林夙有一种鲜花插在牛粪上的错觉。 当然,鲜花是人家妹子。 王嘉鸣还贱兮兮地往林夙旁边靠:三哥,这是我新女友,叫舒茜,是不是很漂亮。 舒茜略微有着腼腆,她微微一笑:你好,我是嘉鸣的女朋友。 林夙看着他小人得志的模样没理他,转过去跟舒茜说话:你好,我是他大学宿舍的兄弟林夙。 王嘉鸣继续得瑟地朝林夙靠近一点,在林夙耳边有意保持距离悄悄地说道:她很好,很善良。而且不会说我丑。 最后一句还是特地强调的,可见当时给孩子造成的心理阴影有多大。 虽然大伙都在开玩笑嘲笑老四,但老四相貌周正,长得还是人模狗样的。 王嘉鸣嘀咕:真可惜,我叫了全宿舍,就你过来了。 林夙笑骂:你安的什么心你心里没有点逼数吗? 谁叫你们嘲笑我。王嘉鸣嘿嘿的笑,他眼睛越过林夙,看着林夙后面的秦以霜,奇怪地问:三哥,那是谁啊?这小孩长得还挺好看的。 秦以霜双手环抱在胸前,神色微恼,谁也没搭理,傲得如同用下巴看人,就像林夙第一次见他的模样。 真就除了长相没半点讨喜的地方。 林夙轻咳了几声:我的远房表弟,有点怕生。 这样啊,还挺傲的。王嘉鸣有点好奇,他又瞅到林夙脸上粉红的手指印,好奇道:哎,三哥你脸上是怎么回事,还有哪个女人敢打你? 在王嘉鸣印象里,林夙是出了名的热情温柔,学校里大部分女生对他蛮友好的,宿舍所有人甚至都在戏谑他是妇女之友。 林夙:他总不能说欺负小孩太过被小孩打的吧? 说到女人二字的时候秦以霜很明显的不爽,林夙感到自己被恶狠狠的剜了一眼。 靠近草丛,有虫子,拍了一下脸,不小心用了点力,红了吗?林夙揉了一下脸,不提这个,往哪走啊。 水上乐园的位置靠近郊外,那儿的地皮比较便宜,环境也较好些。 王嘉鸣用手指甩了甩车钥匙,抬高下巴炫耀道:我爸给我买了辆新车,就停在前边,我们开车过去。 秦以霜别过头冷哼一声,从钥匙的图案中就得知这车没多贵,小百万的东西就拿出来炫耀,也不怕丢人现眼。 林夙知道王嘉鸣的臭脾气,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赶紧麻利的走,挡道了,再得瑟我就回家了。 走了走了,王嘉鸣举起双手以示投降,不过为什么你表弟一直不说话啊。 林夙没敢说人家看不上你,找了个借口:哦,他是个哑巴。 王嘉鸣怜悯的看着秦以霜:真可怜。 多好看的小帅哥啊,可惜是个哑巴。 秦以霜:他妈的,他肯定跟林夙八字犯冲。 王嘉鸣跟舒茜在前面走,林夙跟秦以霜跟在他们后面,倒也显得和谐。 舒茜牵着王嘉鸣的手,跟着他慢悠悠的走,嘴角是淡淡的笑:你兄弟长得还挺帅的啊,好高啊。 王嘉鸣听完大惊失色,带着舒茜离林夙远点。 林夙看着王嘉鸣加快了速度,用肩膀碰了一下秦以霜,在王嘉鸣他们后面跟秦以霜说悄悄话:还生气呢?我错了。 秦以霜正想阴阳怪气挖苦他几句,结果不出所料,他的话又被林夙下一句给堵回去了:等回到家再给你摸,这样你想摸也不会被人看见了。 秦以霜: 秦以霜刚消退的红晕又出现在白嫩嫩的脸蛋上,他瞪着林夙磨牙低声道:我不要摸,你有的我都有。 林夙:你有我大吗? 秦以霜: 算了,他已经累了,每次跟林夙讲话都会有种无力的挫败感。 林夙握住秦以霜手,就如同王嘉鸣牵着舒茜的手那般,牵着他往前走,靠在他耳边轻轻调侃道:你啥都不让碰,我们真的在谈恋爱吗? 秦以霜终于学会了怎么呛他了,也没甩开他的手,反而冷冷开口:我就是个长得好看的花瓶,让你看着还不满足吗? 林夙挑了挑眉,发现小朋友最近对着他脾气越来越大了,半点也不端着了。 不过秦以霜手倒是又白又软,手指也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完全不像其主人的脾气。这个优点勉勉强强可以盖住小孩的破脾气。 他很喜欢这种触感,想着,如果能抱着睡觉就好了。 就这样锁在床上,入眠时触手可及。 第18章 穿书第十七天 林夙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他对任何人看上去都好脾气,你若是跟他相处会发现他几乎可以无条件纵容你的行为,可你再想靠近又发现他其实是个表面温和好讲话,心里是个礼貌疏远的人。 舒茜就有这种感觉,女性的心思较为细腻,上车的时候她有意无意的跟林夙聊了几句,那个跟着林夙的漂亮少年一上车就靠着林夙的肩膀入睡,也不知道是晕车还是单纯精神不好,舒茜一张口便被林夙要求小声些。 舒茜感到歉意,便降低了音量跟林夙简单的聊了几句。 下车的时候王嘉鸣问舒茜:你看我这个兄弟怎么样,长得好看性格又好,人也勤快有能力,要不是家里出了事欠着钱怎么也不至于单身到现在,配得上文文吧。 舒茜有个闺蜜,是个单身的富家女,倒不求对方家境富裕,追求的是男方的人品和性格契合度。因为要求挺高的迟迟没处对象,最近也是被父母嚷着相亲,烦的不行,让舒茜帮她留意一下有没有好的人选跟她试试谈恋爱。 算了,人家在婉拒了,你是不是没听明白。舒茜摇摇头,这事你也别掺和了,乱点鸳鸯谱。 王嘉鸣帮她拿东西,急道:还没见面,怎么就说算了呢?还没见过面呢,没准见面了文文跟三哥看对眼了呢? 舒茜有点生气了:我都叫你不要掺和这件事了,到底谁是你女朋友,老担心文文的事。 王嘉鸣词穷,像小狗一样可怜巴巴地讨好舒茜:我这不是担心我三哥吗?他一直没找过女朋友。茜茜你不要生气了,我心疼。 舒茜叹了一口气,她也知道自己男朋友性格上有点憨:告诉你别掺和就别掺和。 王嘉鸣他们下车的林夙就轻轻把秦以霜摇醒了,秦以霜睁开朦胧的眼睛,小声抱怨道:脖子好疼。 谁叫你半夜不睡觉做鬼去了,在车上睡能舒服吗?林夙把车门打开,把包拿下去,赶紧下来吧,他们都下去了。你下来我帮你揉一下脖子。 秦以霜慢吞吞地挪着尊臀下车,带着丝丝不悦的起床气:你刚才跟那女人说什么?吵死了。 林夙揉了下他脑袋,发丝又软又密,说道:聊聊天,你就不能叫她姐姐吗,破小孩真没礼貌。好了快下来吧,难不成要我抱你下来吗? 秦以霜起床气消了一些,又开始不满的哼哼唧唧:你能不能闭嘴,谁要你抱,我自己下去。 林夙去后备箱找东西,听到秦以霜哼唧就说道:那你小心点,我把一个包扔在了车门口,待会去拿,你不要 话还没说完,就发现秦以霜模模糊糊下车的时候踩到那个包脚一歪,在旁边的草地摔了个狗吃屎。 林夙: 秦以霜爬起来捂着鼻子,眼角还疼出了泪花,羞恼道:你没事放个包在这里干嘛? 林夙挺无辜的:我跟你说过了啊。 秦以霜无理取闹:谁叫你不早点说? 林夙找好东西就走过来安抚他,指尖揉着他小巧的鼻子:行了,快走吧,待会跟不上了,下次小心点。 秦以霜没讲话,这事就算揭过了。 由于这个水上乐园是新建的,又在工作日,所以没什么人。 换泳装的时候秦以霜拿着一瓶沐浴露一脸嫌弃的问:你怎么把这个也给拿来了? 这个味道好闻,桃子味的。林夙当着他的面换衣服,最后拿着泳裤走进更衣间。 秦以霜把桃子味的沐浴露扔回包里,坐在长椅上等林夙。 那个喷头怎么回事?林夙从更衣室走出,纤长的五指插入发间,饱饮水珠的发丝被他撩了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慵懒的眉眼清晰可见。秦以霜仿佛被勾引了一般,黏糊糊的视线无意识得从他的眉眼一路舔到他沾着水珠的性感腹肌上。 刚才林夙也不知道怎么碰到的喷头,水流溅得满身都是。 翻下毛巾,拿给我擦擦。林夙对着秦以霜用手擦了擦额头,防止水滴流进眼睛里。秦以霜看直了眼,他压根不知道林夙的身材那么好,再会看自己,身上都是软乎乎的白肉。 人比人,气死人。 秦以霜白皙的脸忍不住泛起了红晕,然后想起对方是个男的,那他脸红个屁? 秦以霜: 脸红过后,秦以霜开始一边惶恐一边自我反省:操,跟林夙呆久了他不会弯了吧?他原本的目的就是把林夙带进沟里,可没想把自己带进沟里。 还有他真爱明明是顾宁宁,顾宁宁人长得可爱还热情,还救过他 林夙不过是对他好一点,他怎么可能就破防了,他可没忘记林夙当初是怎么整他的。 秦以霜手忙脚乱的找手机,要去找找看那个好久没见也没联系的真爱的照片,林夙用手在他眼前晃:听见没?小孩,我要毛巾。 秦以霜找手机的手一顿,转去翻包里的毛巾,嘴上止不住的抱怨:反正你都要下水的,还擦什么擦?谁叫你碰到开关。 林夙接过毛巾擦头发,眼角被刺激得泛红:不擦眼睛不太舒服,它那个开关就在我手肘那,我有什么办法。 秦以霜也被他行为带歪了,盯着他腹肌止不住的羡慕:你哪来的腹肌? 哦,你练练也能有。林夙擦完头发擦腹肌,跟秦以霜开玩笑:你不觉得要是离奇死亡的时候,法医解剖你尸体感叹你身材还不错时挺有意思的吗?我可不想死的时候被吐槽是个油腻青年。 秦以霜:真无聊。他get不到笑点。 不过你这样也挺好的,林夙俯身下来,把毛巾换到左手拿,伸手去捏秦以霜软绵绵的腰间肉,手感还不错,别去练了,我喜欢这种软软温热的感觉,滑滑的,好摸。 分卷(15) 秦以霜没有结实的肌肉,但他身体比例漂亮,肚子上也没什么赘肉,捏下去弹弹软软的。 林夙温热的鼻息喷洒在秦以霜敏感的脖子上,刺激得他脖子上隐隐浮现淡淡的绯红。林夙的手掐着他腰稍微用力,痒得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在失重的慌忙下他双手抱住了林夙的腰。 林夙被秦以霜抱得措手不及,给他带得压在他身上。 林夙双手撑着长椅,俩个人的呼吸交融,唇与唇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因为足够近,秦以霜呼吸间都是林夙身上甜甜的桃子味,他可以清晰地看到林夙精致帅气的五官,还有那有着细细绒毛的细腻肌肤。秦以霜发现林夙的眼睛像狐狸般狭长,所以笑起来还怪迷人好看的,而他薄薄的淡色嘴唇紧紧抿着,认真专注地望着他,竟给他一种深情的错觉。 似乎下一刻就要亲下来般。 就挺让人怦然心动的。 秦以霜想伸手去触及眼前的面孔,却又在理智的驱使下放下了手。 林夙的声音像大提琴般低沉悦耳,轻轻拂过秦以霜的耳边:你睫毛好长啊 秦以霜在这瞬间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剧烈的,鲜活的 你是不是用了睫毛夹,要不然怎么那么翘? 秦以霜: 旖旎的气氛在一瞬间被打破,秦以霜涨红了脸,抬手推开林夙:你还要压到什么时候?恶不恶心? 秦以霜推开林夙就自顾自地走了,也不知道在气恼些什么。 林夙想提醒他包里东西忘记收拾了,刚才的动作太大,不小心碰到了包,东西撒了一地。 林夙一个个捡起来,发现都是一堆昂贵的瓶瓶罐罐护肤品。捡着这些护肤品林夙心中了然怪不得小孩皮肤那么好摸。 他并非什么也不懂,只是猎人在猎捕活物时都需要布点陷阱。 这样你站在陷阱上方猎物便心甘情愿将你奉为救世主。 秦以霜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了王嘉鸣,王嘉鸣热情的朝他打招呼:表弟,别走啊,咱俩聊聊。 秦以霜眼皮抽了一下,当作没听见。 王嘉鸣跟上他脚步,一点也不在意他的冷漠,乐呵呵地开口:话说你想不想多个表嫂?秦以霜停下了脚步,王嘉鸣见状将手里的冰棍分了一支给他:表弟,吃冰棍啊。 秦以霜没接,王嘉鸣悻悻的收回手中的冰棍,跟他提起自己的目的:你看你表哥也单身挺久了,还背着些债务,过得蛮辛苦的,要不要给他考虑一下茜茜有个闺蜜长得漂亮家境还不错,要不然你给他说说? 秦以霜不说话。 王嘉鸣继续道:俩个人一起过日子,总比一个人负债过日子强,缘分这种东西说不准呢,万一看对眼也成个美事,你还能提前喝到你表哥的喜酒。 王嘉鸣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吵得秦以霜心里烦躁,他不想听王嘉鸣说林夙跟什么女的在一起恋爱结婚,他只知道他现在不爽,很不爽。 秦以霜强忍着怒气,冷冰冰地开口:为什么让我转告,你自己不会去跟他说吗? 害,这不是他不愿意嘛。没见他带人出来玩过,我想着他能带你出来玩,你俩关系应该不错。王嘉鸣叹气,你让他出来跟人家女方见一个面呗,你说他应该会听的。 过了几秒,王嘉鸣一愣,突然反应过来:你不是哑巴吗? 秦以霜: 第19章 穿书第十八天 林夙走出更衣室时候莫名其妙的接收到了秦以霜的白眼,还有对方夹带嘲讽的好似炮弹的话:想找女人?没必要隐晦的拿你兄弟来探我口风,我又不拦着你。 林夙:??? 秦以霜懒得搭理他,从他手上夺过手机防水袋转身就走。 王嘉鸣鬼鬼祟祟出现在林夙身边,满脸迷惑:三哥,你不是说你表弟是个哑巴吗? 林夙: 林夙忍住想打他的欲望:你刚才跟他说了什么? 能说什么?王嘉鸣噎住,他有些心虚的开口:茜茜有个小姐妹叫文文,三哥你看要不要 林夙打断他的话,毫不客气道:老四,什么时候你要帮我谈婚论嫁了,不会是你把人家女孩子肚子搞大了想找我接盘吧? 王嘉鸣听了他的话再傻也知道他生气了,他脸色一僵,正气浩然地举手发誓:三哥你可别乱说话,怎么可以胡乱玷污人家女孩子的名声!再说了我对茜茜的心天地可鉴!如有不忠,天打雷劈。 这靠近郊区的地方是重点开发地,结果不知道是这附近哪的施工,突然发出了一声类似雷鸣的作业响声。 林夙: 王嘉鸣: 别解释了,我想跟舒茜聊聊。林夙要去找舒茜。 王嘉鸣哭丧着脸死死拖着林夙:林哥我错了,不对!我根本啥都没做!你别乱来! 林夙心里闪过一丝厌恶,隐隐有着反胃的错觉,王嘉鸣抓住他的手既不像秦以霜那般柔软,也不像秦以霜那般纤细脆弱,反而如同恶心粘腻的触手紧紧桎梏住他的手臂。 很烦。 王嘉鸣发觉林夙斜视过来的时候,眼角似乎夹带着不耐的阴翳,可他一眨眼人家脸上又是淡淡的温和与慵懒。 王嘉鸣知道林夙是生气了,也不敢乱说话,期期艾艾地说道:我这不是担心你吗?网上说孤身一人太久心态会变差,两个人互相扶持才能长久。你从大学开始就没找过女朋友,你家里又出了那么大事故,我怕你出心理问题 王嘉鸣平日里没什么爱好,就喜欢逛着社交软件里的各种毒鸡汤,差不多就是《震惊!土豆跟马铃薯居然是同一种的东西》,《孤独久了的人有以下的特征,转发给你朋友看看有没有中招》、《注意,农药跟玉米一起煮,剧毒!》 林夙不慌不忙的从他手里抽出手臂,浮空摸了摸他的狗头,怜悯的看了王嘉鸣一眼,朝秦以霜离开的方向挑了挑下巴:知道他是谁吗? 王嘉鸣傻乎乎的问:谁?不是表弟吗? 你三嫂。林夙说完就跟了上去,留下王嘉鸣一个人消化。 王嘉鸣愣了一会,有点懵逼,紧接着如同挨了晴天霹雳,哆哆嗦嗦地掏出掏出手机,将老大跟老二拉进一个群聊。 王嘉鸣顶着一个大荷花,下边配字心如止水的头像颤抖着手在群聊里打字:三哥居然有对象了! 老大:???终于找到了? 老二:恭喜? 王嘉鸣继续激动的打字:可是!三哥对象居然是个男的!还是个超级好看的男的! 老二:多大点事,关于这个,其实我跟大哥老早以前就有点觉得 老大:[二哈叹气.jpg]关于老三可能是个基佬还是个颜狗的事。 王嘉鸣震惊了,为什么就他不知道?还有他们为什么那么淡定?这件事对于来说似乎比嫂子是个男的更叫他匪夷所思。 老大:[柴犬拍肩.jpg]老四,你要学会长大,爸爸不能什么都说给你听。 老二:+1 王嘉鸣捧着手机,在风中凌乱或许嫂子是个男的也不错?三哥至少还有人陪着?那他这算是惹嫂子生气了?! 秦以霜挺烦的,他把生气的原因归类于林夙想要相亲,导致他的复仇(?)计划没办法实行。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本来就动机不良,没有立场更拉不下脸面去质问林夙,只能拿出手机来解解闷。胡乱的想着,秦以霜就点进了顾宁宁的聊天记录,发现上面都是一排的早安晚安吃了吗?之类的发言,而这些聊天记录的时间已经是在几个星期前了。 或许是在顾宁宁身上得不到他想要的,秦以霜发现他面对顾宁宁也没有当初的激情了。 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试着用手机编辑一条信息给顾宁宁:上午好,宁宁姐吃过了吗? 虽说是发出去了,秦以霜却似乎不在意对方的答复。 与此同时,顾宁宁家。 骆峥澜坐在餐桌前看着顾宁宁在厨房忙活,顾宁宁的手机放在桌子上,自己跑去厨房非要给他做个十全大补汤。对于顾宁宁的行为,骆峥澜还是很高兴且期待的,哪个男人不喜欢自己所爱的女人为自己洗手做羹? 骆峥澜看见顾宁宁的手机闪了一下,还是眼熟的人名:宁宁,你有人给你发消息。 顾宁宁正忙着:你随便帮我回一下就行了。 骆峥澜不怀好意的笑笑,截图了秦以霜的聊天记录,对着秦以霜发了过去,还配上一句话:该怎么拒绝这个舔狗啊?[晕.jpg] 秦以霜:??? 还没等秦以霜疑惑完,手机上面又显示:宁宁姐撤回两条消息。 宁宁姐:不好意思发错了。 秦以霜:??? 顾宁宁原来是这样的人吗? 骆峥澜心满意足的删除聊天记录后将顾宁宁的手机放回原处,对着顾宁宁说道:有人说现在找你出去,我说你忙着没空。 顾宁宁也没在意,端着一锅汤出来,特别高兴的说道:不说这个了,阿澜,出锅了,你尝尝? 骆峥澜的心情是美妙的,解决了一个潜在情敌,而自己的女人还为自己做饭,直到他看到那锅颜色奇怪的汤。 骆峥澜捧着汤碗,盯着这碗奇怪的汤深思。 顾宁宁很期待的看着他:快尝尝,我按着步骤做的,还放了那天爬山采的野生菌。 骆峥澜轻轻舀了一勺子想让顾宁宁养的泰迪阿宝试试毒。 阿宝吓得狗躯一震,连滚带爬逃离骆峥澜身边。 骆峥澜: 面对顾宁宁期待的眼神,作为霸道总裁的骆峥澜还是拿出视死如归的勇气,一口气喝完了那碗汤。 喝完之后骆峥澜吧唧了几分钟嘴,发现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区区 啪的一声,骆峥澜倒在了地上。 顾宁宁惊慌失措的尖叫:阿澜! 顾宁宁手忙脚乱的想要打电话,又觉得救护车太慢了。顾宁宁花了十秒钟用她不怎么发达的大脑思考了一会。 可恶,还是决定要用那在日常中隐藏起来的巨力了吗明明打算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家碧玉女人,可为什么总为这个男人破例! 顾宁宁狠下心,二话不说地脚踩细高跟,将骆峥澜横抱而起,就要破门而出 问题来了,不管她怎么冲出门,骆峥澜的头和脚就是卡门框上,撞得砰砰响也出不去。 骆峥澜还是惜命的,他怕他还没进医院就被顾宁宁撞死在门框上了,气若游丝地指着门口:宁宁,侧着身子出去 秦以霜还迷惑茫然的盯着手机看,不知道顾宁宁想搞什么幺蛾子。 林夙一言不发地往前走几步,好似轻盈的猎豹般出现在秦以霜身后,趁他不注意指尖捂住他的眼睛,如同对着情人耳鬓厮磨般贴着他耳根摩擦:怎么小朋友自己生气的跑开了? 优秀的猎人会一点点靠近,不断的试探距离。 林夙知道秦以霜耳朵敏感,每次他贴上去对方耳根都会发红,且难耐的推开他,满脸的嫌弃。 秦以霜惊慌失措的将手机黑屏藏起来尽管他不知道有什么好隐瞒的,只是跟顾宁宁普通的聊天而已,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林夙看见了秦以霜亮着的手机屏幕,他的眸光微闪,假装没看见。他对自己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向来方向明确。 林夙的口气软了下来,从喉咙里发出轻微勾人的低笑:是不是老四跟你说了什么?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秦以霜的注意力完全被他转移了。 秦以霜扒拉开他的手,阴阳怪气的冷笑:他让我转告你,有空出去跟一个女的见面吃饭相亲。 林夙叹气,装作可怜兮兮的模样:我们不是天天见面吗?我哪有时间找不认识的女性吃饭啊,再说了我们不是在交往吗?你这样急着把哥哥往外推,真叫哥哥伤心。 秦以霜想想也是,气也消了大半,但他面子抹不去,不满的说道:那可不一定。 什么不一定,你可以摸摸哥哥的良心。林夙挑眉,抓起他的手,秦以霜没反抗,他倒是要看看林夙想搞什么名堂。 几秒过后,秦以霜的手又再次按在了林夙隔着泳裤的大宝贝上。 秦以霜:妈的。 林夙的刘海沾了水给乖巧的撩头顶上去了,他漂亮的眼睛高兴地眯了眯,吹了声口哨:对吧,哥哥的良心热乎着呢。 第20章 穿书第十九天 秦以霜麻木了,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甩开他的手打算自己去玩。 这片区域空的很,没人,只有旁边的儿童区有着几个家长带着小孩子在儿童区玩水,就连岸上卖食物的店的工作人员都哈欠连连。 别急着走啊,林夙拉住他,我们来玩个比赛吧,你赢了让我做什么都行。 秦以霜不听,掰开他的手指,他再信林夙他就是狗。 林夙顺势一拉,不顾挣扎将他圈入自己怀里,低下头故意亲密地在他耳边低声细语。 真的?秦以霜不可置信,他盯着林夙硬邦邦的流线型肌肉又带上惯有的嘲讽问道:你觉得公平吗? 的确不公平,光看体型,秦以霜游泳的体力,速度都比不上林夙,更何况他很少游泳。 那我让让你,先让你先游10秒钟怎么办?林夙翘了翘嘴角揽住他的肩膀,跟他打着商量:考虑好了啊,你要是赢了,那我可以满足你任何要求。 分卷(16) 秦以霜毫不留情抬起下巴:要是你输了就围着泳池裸.奔一圈。 虽然现在这个泳池没人,可附近就是儿童区,真要围着泳池裸.奔那就可不止社会性死亡了,那得附带一对银镯子跟看守所几日游。 林夙眼皮一跳,他没想到小朋友那么狠,那他更不能输了。 林夙将圈住秦以霜的手臂收紧,刻意放低声音刺激得秦以霜的耳尖发痒:那我们说好了,要是我赢了你要陪我睡觉当然只是单纯盖被子的睡觉。 慢着,秦以霜察觉到有点不对劲,你不会游泳很厉害吧? 林夙被他逗笑了:怎么可能,就是普通人的水准,你这是什么奇怪的想法。 秦以霜放心了,活动了会四肢跳进水。 林夙掐着秒数,在数到十的时候跃入水中,他如同一条矫健的人鱼推开水流的阻碍,敏捷的,快速的触碰到对岸的墙壁瓷砖。 在触及瓷砖的那一刻,他又像一匹孤傲的狼般窜出水面,抖落掉残留在身上的水滴,任凭那些水滴如何挽留,都将顺着林夙身体的曲线滑落,融入泳池这片归属。阳光透过水面折射在他身上,洒下一层金光,当他睁开眼睛时,秦以霜以为他的眼眸是映照金光的黑曜石。 还在半路苦苦挣扎的秦以霜: 他妈的,又给驴了,他不玩了。 秦以霜泄气了,他干脆赌气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林夙看着他的行为笑了,阳光的照耀下他那颗因为微笑而半露的虎牙都显得好看起来。秦以霜看得晃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泡了水的原因他总想眨眨眼睛。 林夙又潜入了水里,在秦以霜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窜出水面出现在他面前。秦以霜有点被他吓到了,在水中晃了一下,林夙搂住他,跟他额头抵着额头,鼻尖对着鼻尖,声音低沉又轻缓,像是被温柔的水波散开了一般:我可以亲你吗。 用的是疑问句,态度却是不容拒绝的霸道。 秦以霜被他的举动震撼到了,模模糊糊的想原来林夙是这种性格的人吗 这是种谈不上的感觉,秦以霜发觉他的心脏跳得厉害,就连呼吸也变得不太顺畅起来 林夙没等他回应,他的身体比他的思想更加的强势,他咬住秦以霜的嘴唇轻轻舔舐,小孩的嘴巴似乎涂了润唇膏,不仅带着一股甜甜的草莓味,还软滑得好似果冻,两个人的鼻息交融着,在这片水域里亲密无间。 缺氧的感觉让秦以霜思绪混沌起来,他被驯服了般,指甲却掐住了林夙的蝴蝶骨,整个人像是被水泡化了。 有个萌萌的小女孩在儿童区套着游泳圈划着水,抬起头眼尖看到泳池的两人,扯了扯旁边满脸无聊的年轻母亲:妈妈,那两个哥哥他们在干什么呀? 女人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瞄了一眼,漫不经心的启唇:我怎么知道,等你以后长大了就知道了。小孩子少管,玩你的,待会就要吃饭了。 秦以霜把林夙赶走了就坐在长椅上捂脸,他胸口的心脏还在跳个不停,刚才怎么就 而且他还丢脸的忘记了呼吸,还有比这更加耻辱的吗?! 不过这是不是证明林夙喜欢上他了?那么 可他不想这样做,这样做就代表他跟林夙之间的联系断裂崩塌。 秦以霜松开双手,露出他烧得通红的脸,可恶,他可是直男!而且那还是他的初吻!还有,他是不是得了心脏病?!要不然为什么心脏跳个不停,他还喘不过气来? 秦以霜的表情变得惊恐万分 哥哥,除了可可奶昔我还要一块芒果蛋糕。小女孩叉着腰跟林夙讨价还价。 林夙望了一眼在旁边喝柠檬水的女人,那个女人注意到他的视线,佛系的喝着柠檬水朝他友善地笑笑,一点也没有为人母亲担忧孩子被拐卖的危机感。 林夙试着拒绝小女孩过分的要求:吃撑了游泳会不舒服的。 旁边的女人插话:没事,我还没带她去吃饭呢。 林夙: 就是,妈妈还没带我去吃饭呢。小女孩奶声奶气地说道,她对于自己的要求毫不退让,哥哥,你要注意,是你求我去的,所以你要让我满意。 林夙: 林夙只好掏钱给小女孩多买了个芒果蛋糕,只不过在小女孩兴高采烈地拿着他叠的小船跑过去的时候,他幽幽的说了一句:那么胖以后没有男孩子会喜欢哦。 小女孩:这个哥哥真讨厌。 还在发呆打算到时候去医院挂个心内科的秦以霜看到一个小胖妞捏着一只纸船朝他跑来。 小女孩将手里捏的纸船塞进他手里:一个很高很好看的大哥哥给你的。 说完屁颠颠地跑走了。 小女孩的手有一点湿,纸船捏得皱巴巴的,秦以霜发现船翼上还有星星点点的水性笔字迹就拆开了。 里面有是水性笔画的笑脸,还有一行小字:泳池边向前数的第五家甜品店。 去吧,他又不太甘心,不去又显得他作为一个男人气量小,只不过被亲一口就扭扭捏捏的,像什么话? 林夙坐在外面拿着菜单在指尖比划,他没啥胃口又不知道秦以霜要吃点什么。 旁边服务员小姐姐微笑的看着这个长腿帅哥,疲倦瞬间被养眼的愉悦干扫荡一空,她温馨的提示林夙:先生,你已经在这里很久了,要不要联系一下你的朋友?说不定对方不来了,您可以先点单,我们这边可以帮你撤掉一杯柠檬水。 林夙点了个黄桃慕斯就拒绝了她撤柠檬水的提议,笃定的回答:不用,他肯定会来的。 服务员收回菜单,走回店里。 店里的小姐妹问她:怎么样,那个帅哥好说话吗? 服务员白了她一眼,给她弹了个脑嘣:别想啦,人家可能在等女朋友,快去拿黄桃慕斯。 小姐妹瘪瘪嘴:我知道啦,我们今天就来了俩个客人,前一个还是还是个大腹便便的地中海大叔,想看帅哥养眼有什么错?也不知道老板抽什么风,宣传没到位就开业了。 资本家的事你少管。 等蛋糕上来那一刻,秦以霜刚好别别扭扭地走了过来,坐下就用勺子挖蛋糕,灌了一大口柠檬水。 为了照顾秦以霜波如蝉翼的脸皮,林夙没开口提刚才的事。 正琢磨着怎么跟小孩开口说话,穿着大花泳裤的王嘉鸣牵着舒茜走了过来,他憋着一口气,像背书一样快速说道:哎,三哥你们怎么在这里,我和茜茜找了你们好久了。 舒茜不给面子的锤了他一下,道出事实:林哥你别听他吹牛,他刚才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到处躲呢。 王嘉鸣老脸通红,嘟囔着反驳:什么叫不知道怎么对面三哥,明明是不知道面对嫂子。 王嘉鸣转向秦以霜,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宛如跟老师认错的小学生:对不起!嫂子!我不应该跟你说让三哥相亲的事! 吃了蛋糕正喝柠檬水的秦以霜:噗!正坐他对面林夙一个侧身,手疾眼快地掀起桌布挡在自己面前。 秦以霜恼羞成怒地摔杯子:你都跟他说什么啊?! 林夙很冤枉:我什么都没说。 服务员小姐姐在店里暖心的提醒:帅哥,桌布和杯子要一起算进消费的哦。 王嘉鸣忙不迭地喊道:我来赔。 经过王嘉鸣的掺和,也没人打算继续呆这里了,舒茜提议去玩些刺激的项目,舒缓一下心情,王嘉鸣一向对她马首是瞻,自然再同意不过了。 秦以霜抿了抿唇,他以为他和林夙这段虚假的关系会引起王嘉鸣的反感,没想到并没有。 林夙悄悄的牵起了他的手,斜睨着仔细的观察他的神情,秦以霜的眉毛轻轻蹙了一下,转眼便平缓下来。 接下来的旅程玩得并不愉快,林夙跟秦以霜都兴趣缺缺,舒茜虽然是个女孩子,但全往刺激的项目跑,王嘉鸣恐高,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 快回家的时候,王嘉鸣拉住了林夙,避开了舒茜跟秦以霜。 三哥,王嘉鸣扭捏得跟一个小媳妇似的,实在跟他快一米八的个子搭不上边,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当兄弟的也不好说什么吧,幸福就好。但是三哥你也悠着点吧,我是真心希望你能稳定下来。怎么说,看着他年纪太小 林夙知道王嘉鸣的意思,但他总不能很直接地告诉对方其实他并不喜欢秦以霜吧?他只是自私自利想将对方圈养在身边触摸,像个皮肤饥渴症患者般。 秦以霜动机不良他又何尝动机良? 林夙接受了王嘉鸣的好意,王嘉鸣这个人尽管不太靠谱,心却是好的。 现实是残酷的,林夙固然惋惜原主,却不会告知对方:你真正的兄弟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即使说了也没用,对方根本不会相信。 离开水上乐园是旁晚了,林夙问秦以霜:你现在回家?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秦以霜因为疲劳,心情也平复不少,他冷哼一声:愿赌服输,我今天晚上在你家休息。 林夙当时也是随口一说,他没想到秦以霜还当真了,对方送上来他也乐意接收:那你不跟你家里人说一下? 晚点跟我哥说一声就行了,秦以霜听到家里人三个字就有点烦躁,我哥就是个傻逼,不用理他。 远在京城的秦家大哥喝完咖啡后打了个喷嚏。左思右想,他得出了一个结论,自己的弟弟肯定想他了。 有了这个想法的秦以寒十分激动,打了鸡血地工作,好做完这个项目回去看看弟弟,给对方一个惊喜。 第21章 穿书第二十天 林夙在更衣室外头等秦以霜,让他擦完护肤品收拾他那些瓶瓶罐罐快一点。 秦以霜听到他催自己,变得更加磨蹭了,他拣最后的一个小玻璃瓶时,林夙问他:你真的确定要在我家住下?你给家里人打电话了吗? 秦以霜当然打了,他无视了淑姨炮弹似的连问,最后坦白对方是之前来过家里的林夙淑姨才不情不愿的应下来,秦以霜相信她一定会帮自己掩饰的,这关系到她工作是否称职,而她又没办法把自己强迫回去。 我家里人同意了,秦以霜把他的小背包背上,朝门口的林夙迈去:晚上吃什么? 林夙咬着甜味的棒棒糖,看见他走过来,抖掉一身的懒劲跟他并排走:点外卖吧,今天好累,不想做饭。 外卖太油腻了,我不想吃。秦以霜想都没想,知道林夙会做饭为什么还要点外卖,他把手里装着潮湿的黑色护腕的塑料袋递给林夙,你的东西,刚才忘记拿了。 他都没明白带着护腕游泳到底是潮流,还是林夙为了装逼,带着湿漉漉的护腕不会难受吗?完事换衣服林夙还将湿了的护腕扔在他身边。 这个啊,其实你可以把它扔掉的。林夙接过那个塑料袋,含糊地跟秦以霜解释,以前手腕得了些皮肤病,好了之后就有了一些难看的疤,想着戴起来可以遮掩些就戴了。 秦以霜想看看林夙所说的疤,但他走到车门前都没有开口。 归途很简单,或许大家都累了,没人开口说话,秦以霜也如同上午那般靠在林夙肩膀小憩。 下车秦以霜打了个哈欠,看见林夙帮他把东西都拿了迷惑地问:你不困吗? 都在水里待了一整天了都。 林夙回答:还好吧。 林夙嘴上说的是还好,其实他还是挺疲倦的,但他待在陌生的环境感受不到安全感,不可能像他们一样放松小憩。 秦以霜下车还不太清醒,他抓着林夙的衣角,跟着林夙迷迷糊糊地走回家。 太晚了,就连一整天待在外头的腊肠狗红红都回家了,林夙开门后就打发秦以霜去浴室清醒清醒,然后他整理出多一条薄被放床上,再打开冰箱看看有什么可以吃的。 林夙做完饭,秦以霜从浴室出来脸都要皱成纸团了:为什么有两个素的啊?平时明明是两荤一素。 因为你今天骂人了。林夙给碗里添饭,他是你哥哥也不能乱骂。 秦以霜一听,恼了:我就要骂,我哥是傻逼!我哥是傻逼!我哥是傻逼! 林夙:行吧,反正骂的不是他。 京城的秦以寒今天晚上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旁边严谨认真的秘书递上热水问道:boss,是不是感冒了?我让人去买点姜茶。 没事。秦以寒接过热水,摆了摆手让对方下去,自己在工作用的笔记本里打开百度,输入问题:弟弟太想我了怎么办 吃完饭林夙问秦以霜:你想睡哪?跟我睡床上还是自己打地铺睡沙发? 秦以霜把刘海扎了起来,往自己脸上贴了一张面膜,翻了个白眼道:为什么是我要打地铺?不是说陪你睡觉吗?而且我是客人,要打地铺也是你吧。 林夙靠在门框笑了一声:再给小弟弟你一次机会,真确定不后悔? 秦以霜别过脸没让林夙看见他的脸:没什么后悔的,都说了愿赌服输,再说也只是单纯的盖着被子睡觉而已。 林夙意味深长地将他从头打量到尾:被子里也可能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秦以霜: 林夙看见秦以霜不打算跟他继续聊下去,出去把他放毛线的纸箱搬了出来,慢悠悠织了起来,他面前放了一张卡通画的白色小猫,是他自己动手画的,张牙舞爪的造型也符合秦以霜的脾气。 过了一会,他红着脸走出来,鼓起勇气支支吾吾的问林夙:我内裤洗了,你这里还有别的内裤吗? 他刚才吃饭的时候就想问这个问题了,结果吃饭的时候给忘记了,现在反应过来下边凉飕飕的。 没有,不过柜子里放着吹风机,你可以自己吹干,小心点。林夙头都没抬就给秦以霜指了方向,说完后他停下手里织毛衣的活,痞气地勾起嘴角:小弟弟好色哦,下面没穿就跟哥哥吃饭,来哥哥家都没想过要带多余的内裤吗? 分卷(17) 秦以霜无视了林夙的废话去柜子里找东西目前为止,他觉得对付林夙调戏的最好办法就是无视。 等秦以霜把内裤吹干穿上,林夙也洗漱好了,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隔着两床薄薄的被子相对无言。 秦以霜问:我盖的被子是洗干净的吧? 林夙回答他:废话。 算是意识清醒的情况下第一次与人同眠的秦以霜有些不适,他有点后悔当时冲动答应了林夙,明明在车上困得要死,现在又万分清醒。他左顾右盼想找点话匣子,看见墙上贴着一张纸:钟倾榆傻逼。 秦以霜看着那刺眼的五个字,心像是被人用针扎了般忽略掉后面两个字,如果不是重要的人怎么会把名字贴在卧室的墙上呢? 秦以霜呼吸都不顺畅了,他总感觉这名字的主人会影响他的计划,于是装作好奇的问林夙:你把名字贴在墙上的那个女人是谁? 那个啊,林夙慵懒的双眼瞬间附上了瘆人的冰凉,他翘着嘴角愉悦地说道:只是个可悲又可笑的女人罢了。 秦以霜敏锐的发现了林夙情绪上的变化,他没来得及说话,林夙就接着之前的话继续说道:不用搭理她,我给你读睡前童话吧,汉塞尔和格蕾特怎么样? 汉塞尔和格蕾特是较为黑暗的童话故事,兄妹俩在森林里碰到了吃人巫婆的糖果屋,巫婆想要吃掉汉塞尔,让格蕾特当自己的侍女,结果被俩兄妹骗进炉子烧死了。 秦以霜不喜欢这样的故事,他皱了皱眉:换一个。 不喜欢太黑暗的?可是童话不都是骗小孩的东西吗?林夙动了一下,用手肘枕着脑袋,笑着问道:还是说你喜欢比较温馨的童话故事? 秦以霜抬头仰望着头顶泛黄的天花板,他以前从来没有住过这种地方:因为现实不幸福,所以在虚拟中想看到美好的事物有什么错? 还挺哲学的啊,小朋友。林夙盯着他的侧脸,我以为你挺幸福的,整天摆着一副抬下巴的傲娇模样,家里也有钱,想要什么就有什么,重要的是还有一个疼爱你的哥哥。啧,还知道你身份的几乎没人敢得罪你。至少除了追不到顾宁宁,秦以霜没出事前过得还不错。 你不明白,我哥其实也不喜欢我。 那你想要什么?林夙貌似猜到了什么,开口问他:想要童话里主人公的魅力吗?被所有人喜爱着,就连动物们也对他青睐? 秦以霜的脸被薄红覆盖上去,他小声道:想笑就笑吧。 那挺矛盾的啊,你怎么是这种破脾气?林夙捏过秦以霜的下巴,让那张染红的精致小脸正视自己,你真有这个打算你就得改改你的破脾气,你换位思考一下,你会愿意与这样性格的人相处吗?你想要对方的真诚以待,不想要对方阿谀奉承,那只能改变你自己。 秦以霜已经完全肯定了自己得了心脏病,要不然跟林夙对视为什么心脏跳个不停:要你管! 你看看你,又来了。林夙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或许你可以试试改变,从身边的人做起,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你哥哥可以养你一辈子,你只要做到无视他人的眼光就可以活得很幸福。但是,讨人厌的性格到哪里都会众矢之的,想要不被讨厌,你不能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秦以霜用被子捂住脑袋,半响才从被子里发出声音:那我,试试吧。 踩上这片土地的时候,林夙毋庸置疑是讨厌秦以霜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审美也逐渐产生了变化? 要不然怎么觉得这小孩脾气也还挺可爱的。 看书的时候他不理解秦以霜这个人物,可在接触之下他也渐渐了然缺爱的人会比其他人更容易误入歧途,一旦他们为了博取他人的好感做的错事成功了,他们便尝到了甜头一错再错。 最后一发不可收拾,害人害己。 善事和恶事也只是一念之差,只需要一个冲动,一个念头,便身处地狱。 林夙甚至怀疑自己父母当初的事故或许不是意外。 秦以霜好哄,也不知道遇到这样的自己到底算好事还是坏事。林夙散去思绪,挑了个相对温馨的故事读给秦以霜听。 大概是今天游泳太耗费体力,听到秦以霜入眠后平缓的呼吸声,林夙放下手机陷入了深深的沉睡。 林夙做梦了,他讨厌做梦,原因是他从来没做过好的梦。 这次也一样。 一个女人背对着他荡秋千,周围是盛开的红玫瑰,热情似火,高高的围墙上爬满了爬山虎。 周围的景色很唯美,却像是一座精致的鸟笼,而女人正是那囚禁于此的笼中雀。 女人停下了秋千,面对着那片茂盛的爬山虎,一字一句说道:你骗了他!真实的你不是这样的! 林夙十分冷静,他从容不迫的开口:那有怎么样?我又不像你,我不喜欢他,也不会像你一样留下肮脏的孩子。 女人站了起来,转向林夙,她漂亮的面容开始腐烂生蛆,五官流淌着脓水,眨眼间猝然站在林夙面前,用她仅剩骨骼的双手死死扼住林夙的脖子。 哈哈哈哈你总会像我一样的,因为你是我生下来的是我的孩子女人恶毒的笑着,残破的喉咙发出骇人的诅咒。 林夙任由她扼住自己的脖子,周围所有生机都随着女人的笑声变得衰败,瞬间与女人一般化成细沙随风飘散去更远更黑暗的地方。 林夙抬起手抚摸脖子上指痕,肺部解放般大口的呼吸空气。 黑暗的梦境在女人彻底消失后破碎了。 林夙睁开眼睛,发现秦以霜不知道什么时候踢开了自己的被子缩进自己的怀里,而自己的双臂正紧紧的禁锢住那年轻的身躯。 可能是林夙勒得太紧,秦以霜难受的醒了,看见林夙那双漆黑的眸子古井无波澜地望着自己。 秦以霜心里没由来的毛骨悚然。 他听见林夙问他:天亮了吗? 秦以霜吞了吞口水:还没呢,你继续睡吧。 于是林夙闭上了眼睛。 第22章 穿书第二十一天 别睡了,起来吃早餐,待会我要上班。林夙推了一下他走后用被子把自己裹成团的秦以霜。 他在生物钟影响下早早起了床,熬了粥又煮了鸡蛋,最后打开冰箱里拿出晚上打算炖汤的海带分了些出来做了个凉拌菜。 林夙等白粥好了关火闷一会去外头晨跑,顺便带回来两根油条,现在剪好放在热腾腾的白粥旁边。 秦以霜被他摇醒,朦胧的双眼盯着泛黄的天花板,半响都没想起来这是什么地方。他本来起床气就大,被旁边的林夙吵得不耐烦地扔了一个枕头过去。 林夙接过枕头:脾气那么大啊,要不要我给你买点口服液喝? 秦以霜半眯着眼睛,呆毛乱翘,有气无力的问道:什么口服液? 林夙回答他:太太口服液。 秦以霜: 秦以霜想伸手打他,奈何够不着,只能爬下床穿拖鞋,在没睡醒的情况下跌跌撞撞的往林夙的方向走,不料脚一崴,一头撞上林夙的腹肌。由于林夙衣服面料有点滑,他脑袋又往下挪了一会,停留在林夙的小腹上,嘴巴也卡在一个尴尬的位置。 林夙面容一僵,快速缓了过来,甚至吹了一声口哨调笑道:小朋友,大早上玩那么刺激的运动不好吧? 秦以霜: 一顿折腾之后,林夙把从秦以霜包里拿出来的毛巾沾上水敷到他脸上,秦以霜被冰凉的湿毛巾刺激得打了一个激灵,抬起头捧着毛巾一脸茫然看了会:这好像是我专门拿来擦脚的,擦脸的那条昨天晚上挂你毛巾旁边了。 林夙: 林夙赶紧夺过他手里的毛巾,晾在阳台上,生怕小少爷清醒过来活活把他掐死。 等秦以霜把个人生理卫生整理好坐在饭桌面前,林夙微微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拿起一个鸡蛋轻叩桌上,滚一圈,把壳剥好递给他。 秦以霜清晰了不少,他隐隐约约的想起昨天晚上的谈话,要接鸡蛋的的手停在空中,别过脸,整个人像是卡壳的机器:唔,谢唔,谢谢 尽管他表面装作不紧张的模样,绯红的侧脸还是出卖了他的心理活动。 林夙见状,忍不住勾了嘴角:谢谢你。 秦以霜懵住了:谢谢你? 这不是挺好的吗?可爱多了。林夙将鸡蛋塞进他手里,然后揉了一把秦以霜的脑袋,快坐下来吃早饭,九点我要出门上班,还有一把钥匙留给你,放下茶几上,你安排自己的时间。 秦以霜本来想躲开他的手的,听到后半期有些楞神的咬住了鸡蛋,留下一排整齐的齿痕:你要把钥匙给我? 秦以霜朝茶几看去,边缘刚好躺着一把闪着银光的钥匙。 林夙注意到,此时小孩的喜悦蔓上了眉梢,如同一只高傲的白猫露出了脆弱柔软的肚皮。 林夙喝了一口粥,夹了截油条浸泡在里面:我家里藏着黄金万两,特聘小少爷帮我看住财富,若是黄金失窃,我就要变成穷光蛋了。 秦以霜把鸡蛋噎下去,脸蛋褪去绯红,又如只高傲的小公孔雀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话间鸡蛋已经被秦以霜吃完了,他学着林夙将油条泡在粥里,林夙对米粥温度的控制时间刚刚好,不会太烫。温热软糯的米粥包裹着脆香的油条塞进嘴里,秦以霜一本满足的喝了一杯旁边的热牛奶。 灌了一大口牛奶,秦以霜想起了昨天晚上那个惊悚的时刻:你昨天晚上怎么回事,醒来还问我几点,自己不会看手机吗? 那个时候林夙盯着他的样子固然恐怖,但睡意还是战胜了心底的不对劲。既然昨天晚上还能睡得着睡得香,如今到了早上谈起来也不会当作回事。 还吃鸡蛋吗?林夙又剥了一个鸡蛋,轻描淡写地说道:昨天晚上做了个噩梦,醒来还没反应过来。 秦以霜很好奇,却装作不感兴趣,一副我听是给你面子的样子:什么噩梦?要是你不想说就算了。 林夙知道秦以霜确认他不是原主,只是没点破而已,两人各怀心思的维持着这层脆弱透薄的关系。 秦以霜的想法在这点的立场上他看不透,但他也不介意跟对方透露点无关紧要的。林夙从秦以霜的对面站了起来,对着秦以霜俯下身缓慢靠近,故作阴森地低笑道:梦到了你问的那个女人,钟倾榆,她是我的母亲,活的时候就是个祸害,死后依旧阴魂不散的缠绕着我 这还是林夙第一次谈起自己的事情,秦以霜随着林夙的接近感到心跳逐渐的加速,他条件反射的问道:你是 我走了宝贝,已经吃饱了,该去上班了。待会吃完记得把碗放到水槽里泡,这些都是不重要的事,以后有空就告诉你。林夙抬起了下巴一口亲在秦以霜的额头上,趁着秦以霜在为额头上的这个吻楞神的时刻收拾好东西,干脆利落转身出门。 秦以霜听到门关起来的声音才反应过来。 这话还有这行为,细品就好像是丈夫对着新婚妻子般。 秦以霜心跳剧烈的跳动着,消下去的绯红又浮现了上来,并且更红了。他羞恼地拿起茶几上的铁罐,朝门口砸去,跑去洗漱台沾着用力的擦着额头,仿佛这样就能把刚才的事消除掉。 水流稀里哗啦的响着,秦以霜关掉水龙头,靠在洗漱台上,燥热散去了不少,大脑也更为清醒。 他掏出手机,最后一次对比原主和林夙的照片,然后毫不留恋的删掉了。 谁是谁已经不重要了,他不是原主关系密切的朋友,对原主的去向自然漠不关心,原主与他只不过是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人,大家都认为林夙是林夙,那就是吧。 保持现状,就很好。 秦以霜在洗漱台的角落里,发现了一片染满褐色干涸液体的薄薄刀片,他心思一动,用一张干净的纸巾包裹起来,在灯光下打量。 他看不出个所以然,奇怪为什么热爱干净的林夙会在打扫卫生的时候忘记这个角落。最后,他将裹着刀片的纸巾扔进了垃圾桶。 照着林夙出门前的叮嘱,他把碗泡在里水槽里,带上钥匙就离开这个破旧的屋子。 没有林夙的存在,这就是普通破旧的出租屋而已。 打电话给淑姨报了平安,在外闲逛的秦以霜发现自己跟林夙待一块,坐地铁变得熟练起来,出于新鲜的好奇感,他又坐着地铁兜兜转转了一圈。 一个小时后,他玩腻了,终于想起了自己的目的,站在了医院门口。 秦以霜挂了心内科,轮到他的时候医生问他那里不舒服。 秦以霜跟医生扯了一大堆,但医生愣是没看出来他哪里不对劲,但是秦以霜坚持自己难受,心脏跳起来呼吸都不顺畅了。医生没办法,只好打发他去做一系列检查。 有些检查报告久,七七八八折腾完已经下午了,他将全部的报告摆在医生的桌面上,担忧的问道:医生,我不会死吧? 换做以前,他是无所谓自己的生死,可现在,他想好好活着。 医生把检查报告挨个看了一遍,发现各项指标正常。 医生: 医生是个称职的医生,他打算再问一遍患者的状况:小伙子,你说的心跳加速,呼吸不太顺畅,是不是面对一个特定的人才会有的? 不愧是心内科医生,术业有专攻。秦以霜心想。他面色有些苍白,咬了咬唇:您说的没错,我还有救吗? 医生面无表情的告诉他:小伙子,你只是喜欢对方,面对对方太过紧张,产生的强烈心动罢了。 秦以霜不相信,他从前面对顾宁宁的时候从来没出现过这种状况,是不是难道他还不知道?! 分卷(18) 秦以霜瞬间就恼了,亏他还以为这个人是好医生,结果没想到是个庸医!秦以霜本就脾气不好,现在更是火上浇油,他完全忘了林夙昨天晚上跟他说的话,当机立断地拍桌而起,单手拽着医生的领口:我又不是不给你钱!没必要误导我吧?不想给我治直接说! 医生不慌不忙掏出手机,问道:你是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我叫他们把你接回去。 秦以霜: 医生慢吞吞的说道:其实,也不是不能给你开药。 秦以霜抓着他领口的手放松了一丝力气,问道:什么药? 医生说道:太太口服液,清热降火。 秦以霜: 秦以霜六神无主的走出医院门口,手上还拎着一盒太太口服液。满脑子胡思乱想:他怎么可能会喜欢林夙?庸医真的是什么都敢说,等他跨出医院大门就把庸医举报了! 顾宁宁去门口拿外卖的时候看见了他,跟他打招呼。 以霜!顾宁宁挥着手喊道,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热情甜蜜。 秦以霜曾经视为糖霜,现在听起来也不过如此。 宁宁姐。秦以霜颔首。 我们好久没见了,你现在怎么样?对于许久未见的朋友,顾宁宁十分的怀念,来医院是因为生病了吗? 没有,来看个人,准备回去了。秦以霜不太情愿地跟她说自己怀疑自己心脏有问题,特地跑来医院瞅瞅,他现在看顾宁宁没有想要贴近的感觉,讲话也客气多了:宁宁姐,你来医院是有什么事吗? 顾宁宁秀气的眉毛都要拧成了一团,她脸上是散不去的忧愁和担忧,叹气道:阿澜昨天进了icu了,今天要转出普通病房,我来照顾他。都怪我让他吃了我做的东西,医生说是食物中毒。 秦以霜: 他是不是该庆幸那天送的粥还是林夙做的?这是吃了什么还能进icu? 虽然那天林夙做的粥被他全部倒进了厕所。回想起当时的情景秦以霜莫名觉得肉痛。 顾宁宁讲话的时候一激动就会用手教比划,有时候说上头还会做鬼脸吐槽,性格远远不像相貌那般文静娴淑。也因为她巨大的反差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加上她古灵精怪,温柔善良,除了偶尔冒失好心做坏事外没什么缺点,聚在她身边的人都很喜欢她。 秦以霜很羡慕像顾宁宁这样的人,天生吸引他人眼光,又讨人喜欢。 在秦以霜有记忆的人生中,想要靠近他的人没有是一个心思单纯,他们趋炎附势,想要通过不成器的他来讨好着他的兄长;而心思单纯的同龄人,因为他的家世,他的脾气畏惧着,平时跟他搭话就已经是小心翼翼的,更有甚者,想巴结他不成,脸上就差没明晃晃写着仇富二字,到处散布关于他的谣言。 只有顾宁宁不同的。那时的秦以霜这样想。 年幼的他单纯好骗,兄长迟迟未走出丧母的悲痛,对他的冷漠对待,导致他被人哄骗绑架。是顾宁宁趁着绑架犯订盒饭的期间徒手掰开铁栏杆,从缝隙中伸出一只手才将他救了出来。 低声啜泣的小孩看着那只手,如同看到了希望,并想着这是哪里来的天使啊 小时候的顾宁宁是只皮猴子,小孩之中的孩子王,也不知道受什么中二病故事的影响,励志要当冒险王,每日游荡河畔和旧仓库。 正是因为如此,才让她在废弃的仓库里找到了秦以霜,大胆猜测这个精致小孩应该是被绑架了。 绑架犯有木仓,两个小孩也不敢莽然地跟大人斗,抱在一起缩在二楼的杂物堆里不敢发出任何动静。他们在杂物堆里瑟瑟发抖地看着绑架犯寻找他们,最后绑架犯断定他们逃了出去才出去寻找。 他们又在杂物间待了很久,确认绑架犯不会回来才逃出去求救。 两人分开时顾宁宁还送了他一只八音盒,告诉他要是害怕就拧动发条,这个好看的盒子就会发出悦耳的声音。 他和顾宁宁的缘分就这样开始的,也算某种意义的青梅竹马。后来,顾宁宁对他真诚温柔,与别人待他不同,让他错以为自己对顾宁宁来说是不同的。 当然也只是秦以霜以为,实际上顾宁宁对谁都一样,知道这个真相的秦以霜反倒变得不甘心起来,听到顾宁宁可能有男朋友后他开始纠缠对方,想成为对方最特殊的存在。 往昔回想满满的自我感动,再次想起也只觉得平淡。 回味起来秦以霜觉得自己滑稽可笑还很舔。他猛然发觉自己也没有自己暗示那般喜欢顾宁宁。 强扭的瓜不甜,再纠缠闹得大家都变得不愉快起来,幸好顾宁宁不是一般人脑回路。 不过,要是往深处再细想,他之前偏执的纠缠行为更像被一双无形的神秘大手掌控了般,突然之间,有什么东西介入打破了这种平衡,并且让他脱离了这双手的掌控。 至少他潜意识里,认为目前所有情景的发生都是错误的又谈不上来哪里错误。 秦以霜仔细的想了想,随后对自己的大脑选择了放弃治疗。 孩子要是对有能够突破桎梏,敢于假设想象且证明理论的智商,现在早就在985了,还有现在三流大学什么事。 看这天暗了,可能要下雨了,以霜你快点回去吧,千万别淋雨了。顾宁宁的催促打断了秦以霜的回忆,她手里还提着外卖,病房里的骆峥澜还在等着。 说来也奇怪,骆峥澜什么都没跟她说过,要不是这次住院一窝蜂来了一帮衣着华丽的人,她还不知道骆峥澜有那么多奇葩的亲戚;对着她指指点点,语露鄙夷,还说她要故意害骆峥澜。 还有一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翘着血红的指甲高高在上地抬起下巴,问她多少钱能离开阿澜。 她顾宁宁是这种人吗! 顾宁宁又气又委屈,虽然她知道是自己惹的祸,可还是气得她当场拍碎了一张桌子。那年轻女人看见她拍碎桌子,两眼一翻,竟然吓晕了过去,现在住在隔壁病房。 顾宁宁: 所有人的声音戛然而止,纷纷给顾宁宁让道。 直到骆峥澜今天醒了把所有人赶走才结束这场闹剧,她正好借着喂饭问问骆峥澜到底怎么回事。 秦以霜抬头朝天空望去,灰蒙蒙的一片,像是被人用极少的墨渲染一般;又像被脏兮兮的小狗滚了一圈,晕开层层浅色的灰尘。 明明昨天还是晴空万里。 秦以霜咬着下唇,向顾宁宁鞠了一躬:对不起宁宁姐,之前是我一直自以为的打扰你了。 这是正式的,释然的道歉。 小孩羞得满脸通红,顾宁宁愣了几秒,用手撩起耳畔碎发扑哧一笑,凑近说道:你知道吗?现在的你,要比从前阴沉着脸的你可爱多了,是最近碰到了什么好事了吗? 秦以霜不想听她说自己可爱,匆匆道别离开医院。 朝前走了几步,秦以霜堵塞的心情刹那间舒爽起来,他跑出医院门口,随后逐渐将脚步放慢。秦以霜傲娇的想,虽然他不喜欢林夙,但是还是勉为其难跟林夙分享一下他可能挺健康的喜悦吧毕竟那个庸医亲口说的,他身体很健康。 先去便利店买把伞,这样去接林夙,他一定会更感动的喜欢自己。 真的是想想,就激动。 秦以霜打开手机里的通讯录,把那些想借秦家势半黑不白的不入流人士删了,这些人他大多不认识,也不知道什么途径加的他,一般是在他冒出不好的想法时出来蛊惑他,给他煽风点火,出谋划策。 他应该不是很坏的人吧? 母亲给他取的名字,意义不仅是他在冬天出生,更是希望未曾谋面的他未来是个正直高洁的人。 他却在让母亲一直失望。 当初跟林夙初见面差点做下的错事和企图给顾宁宁下药就是有了念头被其中几人蛊惑,那人还为他提供了几个人选让他去约谈见面,且不停告诉他出人命了没人敢动他,因为他哥哥会庇护他。 删干净那些人后,秦以霜深呼一口气,擦掉眼角溢出的眼泪,遥望前方的车水马龙。 这个只为某种存在而存在的世界仿佛在改变着什么。 第23章 穿书第二十二天(倒v开始) 上头让你把这份文件的翻译核对完整,明天交给我。一沓文件被王博粗鲁地甩到林夙的桌面。 坐在椅子上的林夙微微抬起头,看见对方对着他傲慢地抬起下巴,只露出两个丑陋的鼻孔。 你确定是我要核对这份文件吗?林夙坐直了身体,用手托住下巴,黑沉沉的眸子直视王博。 这份文件不一定是交给他做的,很可能是交给王博,王博自己不想做这种啰嗦漫长的核对工作,仗着自己资质老,职位大一点甩给林夙。 这种简单的核对工作,就算去问上司,上司也会懒得在意,告诉他既然拿到了就干脆做完好了,反正谁在做都是给自己打工。 你是打算不做?王博对上林夙冷漠的瞳孔,心里产生了些许胆怯。 不过很快,他又硬气了起来,冷哼:公司养你来不是为了让你吃闲饭的。 就如同林夙所想的那样,这份核对翻译文件的工作原本是要求王博来做的,但他今天晚上要去相亲,琢磨着早点下班。恰好交给他任务的上司出差去了,他便有了不好的心思,打算把这个核对工作交给林夙做不过就算那个上司在,相信也不会去管这种事情的。 做,既然是公司的要求为什么我不做呢?林夙整理着那沓被王博甩得凌乱的文件,轻轻地用那沓文件敲了敲桌面,最后黑色的眼睛深深地望了他一眼。 王博傲慢地离开了,心里却多了些窃喜如果这样行得通的话以后可以让林夙帮自己分担一些工作了。 林夙看着王博的背影,轻声询问旁边的同事:王博最近是不是买了辆车? 同事诧异道:是啊,怎么了?最近可把他得意坏了,就一辆小本田,车贷还在还呢。 没事,问问。林夙垂下眼睛,收回眼神中的锋锐,将收拾好的文件放过一边。 那正好,听同事抱怨,最近公司旁边那个免费的地下停车场的摄像头坏了。 王博抠门,是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偶尔公司请客还要扣扣索索,更别提把车停在收费停车场上了。 旁边脾气火爆的姐姐刚从茶水间回来,听了一点八卦,气急败坏地将装满热水的杯子砸在桌面上,跟林夙说道:太可恶了王博那个贱人!早上我就在他旁边,这个明明是他的工作,他却扔给你!有没有天理?小夙你等着,我马上给你找上头说理去! 蓝姐,不用去了,总监现在出差,就算他在也不会说什么。林夙一句话拦住了蓝岚,他低下头联系了老二许先,让他帮自己一个忙。 那怎么办?就这样吃下这个暗亏,要真这样也太憋屈了!而且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蓝岚是真心为林夙着想,将林夙当成乖巧的后辈。 蓝姐,我是没打算在这里待多久的。能买电脑后他又考虑了许久,发觉自己的状态最近很不对劲,不是很适合跟人群接触。要是再多攒点钱买台高配置的电脑,自己还能用那台电脑挣到更多的钱。 林夙性子懒散,上辈子被骗光了家产还是磨蹭到快没钱才接些翻译的活来养活自己。 他对任何东西的需求都很低,只要能活着就行了。 如今居然要为了还债动脑力,林夙就想咸鱼翻身让自己懒洋洋的晒另一面。 蓝岚看着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小声地跟他说道:离开也好,其实我也琢磨跳槽。 林夙指着她桌面上那罐装到一半的星星:蓝姐最近在折星星吗? 蓝岚老脸一红,像是觉得自己一把年纪还玩这种小女生的把戏很羞耻,她轻哼一声,让林夙突然间想起来秦以霜:怎么?姐姐无聊就喜欢叠这种玩意。 中学的时候林夙看见女生都喜欢叠这种东西,塑料胶管折叠出来的五颜六色小星星,装在精致的玻璃瓶里,然后怀春的少女浑身冒着粉红气泡,说是要送给喜欢的男生。 林夙那时候一罐星星也没收到,不仅如此,就连情书他也没有收到过一封。 中学时期的林夙,性格阴戾,浑身带刺,就像活动的刀刃那般,整个世界在他眼里都是晦暗无光的,偶尔出现的颜色还是刺眼的猩红色。 再好看的相貌也被身上的气质所影响,连收作业的女同学对他都是小心恐惧。 后面长大的林夙也逐渐的想开了,从尖锐不安到低调慵懒只是个简单的过程。但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当初对这种折星星表达爱意有多不屑,现在的林夙就对折星星表达爱意有多好奇。 秦以霜应该挺喜欢的这种东西的。 精致的小孩和五颜六色的星星很配。 秦以霜一定又傲娇又想要,最后嘴硬的勉为其难收下,其实在心里暗暗开心。林夙想。 林夙心里说着不喜欢秦以霜,除去私心还是希望小孩能够开心点。 因为小孩偶尔呈现出来的难过样子,看上去很悲伤。 两个人之间是不可能的。 秦以霜年少轻狂,给不了林夙想要的东西,虽然不知道他接近自己的意图,可林夙知道他深深喜欢着顾宁宁;林夙给不了秦以霜想要的东西,正如梦里母亲说的那样,他不敢剖露自卑不安的自己,他也不是被秦以霜喜爱的顾宁宁。 不管是上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都没有人能给他想要的。 他是如此的扭曲狰狞,犹如人世间的怪物。 林夙目前就想在秦以霜还愿意接触自己的时候,蹭人体抱枕一天算一天,最好对方对他有较高的好感,停留的时间久远些。 末了,还完钱再攒钱买片花田,再次过上上辈子懒散的日子,什么时候不想活了,就埋在那片花田里长眠。 既悲观,又有一点幸福。 蓝姐,教我折星星吧。 蓝岚很惊讶:小夙你要学这个啊?我还以为只有女孩子会折给男朋友,你对你女朋友挺好的啊。 旁边的同事笑道:蓝姐,你不知道吧,这小子还会织毛衣呢,那天快递寄到了公司,全是毛线球。 分卷(19) 蓝岚更加惊讶了:那小夙给我织一条围巾? 林夙拉开椅子,微微一笑:我拒绝,女朋友不让我给别的女人织东西。 蓝岚白了他一眼:切,谁稀罕。 蓝岚还是在快下班之前教林夙怎么样折星星,林夙看了一遍就学会了,折的比蓝岚还好。 蓝岚很惊奇:当初我刚折的时候还是歪歪扭扭的。 说完把林夙折的丢自己的罐子里去。 林夙很无语:蓝姐,送给你男朋友的东西你怎么往里面扔别的男人折的星星啊。 蓝岚转移话题:小夙,你看,天黑了,是不是下大雨了? 林夙从窗里望去,玻璃之外是怒吼的狂风,还有昏沉沉的天色。 是啊,要下大雨了。林夙喃喃道。 这样,即使不发消息,他也知道坚持来那么久的秦以霜今天不会再来接他下班了。 王博今天真的很倒霉,他提前下班去免费的停车场拿车,结果看见自己新买的车被人用东西刮花得乱七八糟,还没等他气成河豚,又看见自己车轮胎上钉满了长钉,四个轮子瘪了下去。 王博: 他生气的叫来门口的保安,被告知摄像头已经坏了很久了。 王博感觉自己就要气死了:摄像头坏了你不会去修啊?你就没看见有什么人进来吗?是不是瞎,吃闲饭的? 这本来就是个免费的停车场,给你白用自己得罪人出了事还来怪罪他。保安心里就很不舒服了:这里是公共停车场,人来人往谁会注意?上面不给钱修摄像头也不见得你给钱,还怪我头上来,想要好的服务怎么不去对面的停车场。对面停车场一小时五块钱,王博舍不得,又爱开出来装逼。 王博没办法,打电话让人来拿去修,自己还要出一笔不小的修理费,气得他简直七窍生烟,原地吐血。 做完所有事的王博急匆匆地打车去相亲地点,在餐厅门口梳理了一会仪容,才看着手机里预约的牌号走到桌前,女生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悦,她已经在这里等待他很久了。 他挑剔地看着女生的妆容长相,发现对方长得普通,不是985大学出身,个子也不高,瞬间傲慢了起来。 他坐下椅子,不料旁边盆栽树的树枝撩到假发,假发一掀开,露出满头秃斑。 他对面的女生恰好看见,干笑道:王先生,你的头发 王博警觉起来,他摸着自己的假发,把它位置挪正。 在双方自我介绍后,趁着上菜的功夫,王博跟女生说道:虽然我现在没买房子,但是有辆车。我希望你嫁过来后安分守己,最好把工作辞了,再把你家里的房子过户过来,呆在家里带孩子。对了,肚子争气点,一定要生一个男的,我家就我一个男人,需要传宗接代,结婚后还要把我父母接过来赡养照顾,我爸妈养我不容易,他们有什么条件你要满足 女生: 这还八字没一撇呢。还有,这人也太讨厌了吧?谁家孩子不是自家的宝贝? 相亲的全程都是王博在讲话,女生在旁边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女生站起身来:王先生,我觉得吧,我们不合适,我有事先走了。 王博急道:那费用 女生微笑:我们aa。虽然她没吃几口。对方像头猪一样的进食方式严重影响了她的食欲,这人还一边塞满嘴巴一边讲话,家教全无就算了,还喷得到处都是。 跟王博一起结完账,女生赶紧离开,掏出手机跟小姐妹分享这个奇葩。 王博吃饱喝足走出餐厅,还不明白这个女人哪点看不上自己,自己就算不是重点大学毕业的也好歹有个稳定的工作,而且自己长得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母亲天天夸自己又高又帅(其实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跟这个女人结婚都算是扶贫了,这个臭表子还敢嫌弃他? 再说了,这个女的长得不好看,还往脸上化妆,搞不好是个喜欢勾引男人的公交车 王博恶毒的揣摩,并且越想越气。 没走多远,倾盆大雨像是嘲笑般将他淋成了个落水狗。 王博哆哆嗦嗦地叫了计程车回家,到了家门口发现钥匙落在了公司。他没办法,只好臭着一张脸重新回到公司。 到了靠近公司的地方,王博远远看见了林夙,还有一个带着伞朝林夙挥手的少年。不知道两个人隔空说了什么,撑着伞的少年兴冲冲地踩着水花冲向林夙,在雨幕中把林夙撞了个满怀。 王博眯起了眼睛,想到林夙在公司里说的女朋友。可少年那身影和服饰,根本不像一个女孩子,林夙那小子该不会是 林夙以为秦以霜不会来找他了,可当他站在经常路过的蛋糕店门口时,听到了小孩在马路对面叫他的名字。 秦以霜背着黑色的背包,朝他挥着手,脸上是强行按捺下去的欣喜,两个人的视线在朦胧的雨幕中交错。 林夙再怎么不承认,这座灰暗潮湿的城市在他看见秦以霜等他那瞬间都变得柔软明亮起来。 猎人干涸的内心悄悄地钻进了一缕阳光。 年轻的少年奔跑起来,限定的球鞋湿了个遍,地面上溅起高高的水花,他就这样突破了枷锁般撞进了林夙的怀里,脑袋靠在林夙结实的胸口上,侧耳聆听那蓬勃的心跳声。 林夙怀里的柔软身躯带着淡淡的雨水味,又清新又叫人安心,搂住这具身躯像是立足这个世界终于找到了归属。 哼,小爷来给你送伞了,感不感动?秦以霜傲慢的哼声,耳尖泛红,满脸写着快感谢我,夸奖我,喜欢我吧。 林夙扬了扬手里的伞:其实我出门都有看天气预报,提前带了伞。 秦以霜的兴致肉眼可见的迅速下滑,他抿着唇不说话。 不过,林夙温柔地擦掉溅到他脸上的水珠,黑色的眸子映出小孩精致的模样,嘴角也扬起愉悦的角度:还是谢谢你了。晚上想吃点什么?允许你点餐。 想喝鸽子汤,昨天的糖醋鱼不错。 大雨就不去菜市场了,家里冰箱没鸽子,换一个。 你刚才还叫我点餐! 果然还是冰箱有什么吃什么吧。 林夙匆匆回头望了一眼,整个城市包裹在灰蒙蒙的大雨中,既冰冷又潮湿。可牵着他那只柔软的手,温暖又干燥。 保持现状吧,这样,就很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刀~但有点酸的救赎路剧情还得走一波 第24章 穿书第二十三天 湿漉漉的,像只小猫似的。赶紧把脏衣服和裤子脱了,你看你裤脚全湿了。林夙把秦以霜的背包取下来,就伸手给秦以霜扒衣服,然后去卫生间里洗个热水澡,出来把姜汤喝了。 衣服脏还不是怪你拉着我踩到了空砖。秦以霜不满地哼哼,自己把裤子脱了。 少年的身躯柔韧洁白,如同细腻的羊脂玉般。林夙在泳池边就见过了,不足为奇的挪开目光,去翻找鞋柜里的小白兔棉拖鞋。 我不拉开你,你就要被那车溅起来的水花泼得满身都是了。林夙一边找一边说。那双兔子棉拖鞋待在鞋柜很久了,也一样是抽奖得来的,据说卖得挺贵的,质量触感都很好,但林夙觉得他不合适这种画风的棉拖,便一直扔柜子里了。 待会洗完澡就穿着棉拖鞋暖一暖脚,别给感冒了。林夙把小白兔棉拖鞋摆在他脚边,还有一套棉质松紧带的睡衣,睡衣没穿过,待会洗完了换上啊。 秦以霜盯着那双棉拖鞋,眼睛瞪得老圆:你居然让我这样一个大男人穿着小白兔的棉拖鞋!? 林夙掀了下眼皮,问道:怎么?有问题吗? 当然不行,秦以霜咋咋呼呼的,别开的脸还有可疑的红晕,换成小恐龙的勉为其难吧。 林夙:德行,我看你喜欢得紧。 打发秦以霜去洗澡后林夙切了些姜丝扔进锅里煮,等水开的时候放了一大块红糖进去。他擦了擦手,接了个电话,同城的快递员提醒他快递到了,让他下楼拿。 林夙下楼拿快递,为了感谢对方在大雨时还来送快递,他顺手给了一个五星好评。回到出租屋时,他看见了隔壁的姑娘,对方悄悄地看了他一眼,打了一声招呼。 林夙问她:你什么时候搬走,赶紧吧,不安全。 女生听到他说的话,脸色有点难看,她咬着发白的嘴唇喃喃:快了,快了。 林夙点点头,正想上楼,女生叫住他:林哥,能不能借我点钱? 林夙也没问她发生什么事,毕竟能住在这种地方就不是什么宽裕的人:多少钱? 两百,两百块就好了。 林夙拿出手机扫了她收款码,没打算再跟她接触。一开始他就想着跟人两清,结果人家当是自己默许了好感,变得更纠缠不清了。 倒是那天摊牌冷处理后,对方对他也没那么热情了至少不会给他送蛋糕了。 女生看着林夙的背影,失魂落魄地走下楼不是因为林夙拒绝了她的好感,而是因为她的原生家庭。 她之前留下是有想追求林夙的意思,但被明确拒绝了也不会厚着脸皮再纠缠,反而整理好情绪开始策划着自己的搬家离职计划。 她手头的钱不太够搬家,又拉不下脸跟林夙借钱,于是她去问了自己的父母借钱,表示换了新工作发工资会还给他们的。 这些年来,她工资得来的一半的钱都给了父母跟弟弟,要不然也不会一个女孩子住在这种不安全的地方。自工作以来,父母就不停地问她要钱,张口便是辛辛苦苦养育她读大学不容易,还有她必须要帮扶一下家里不成器的弟弟,弟弟要攒钱娶妻,买车建房子很辛苦。 现在家里盖了房子,弟弟也找到了老婆,应该是有闲钱借给她的。 可她没想到打电话给母亲时,那个问她要钱时总是温柔惆怅的母亲居然会变了一副嘴脸:为什么要搬家?城里房租贵,现在这个房子就挺好挺便宜的,再说了我们哪来的钱给你?工作也不能换,换了你弟弟怎么办?我们还等着你打钱回来呢!那个男的缠着你可能也是深情,实在不行你嫁了吧,不过你得看他在城里有没有房,有没有车啊 说了一大堆,总结起来就是不让她搬家换工作,碰到变态自己想办法解决,最过分的是她打完这通电话,母亲将她这个月卡的生活费全部提走了! 女生绝望地捂着脸哭泣,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性格害羞的她一个人在这边漂泊,无依无靠,唯一较熟络的只有身为邻居的林夙而已。 而现在,她也只能继续待在这个地方省吃俭用,等待那个男人出来后最终的审判。 林夙上来就给锅关火,盛了一碗给秦以霜放凉,接着他把快递拆开,拿出衣物烘干机组装好。 昨天秦以霜留宿后,林夙考虑了一会,发现还是买一个衣物烘干机比较方便,不管是别人用还是自己用。 秦以霜洗完澡发现客厅里多出来一台衣物烘干机,林夙正坐在地上看说明书。 你衣服好粗糙,就没有软一点的衣服。秦以霜扯了扯不合身显得宽大的衣服,试图说句话引起林夙的注意。他把脚擦干净,又白又嫩的脚丫子伸进小白兔棉拖里。 嗯?林夙用嘴巴叼着一根胶线,看见一双形状漂亮的大白腿在他眼前晃,秦以霜体毛少,这双腿又直又白。 小少爷,是你适应环境,不是环境来适应你,哥哥给你穿就不错了。实在不行,你可以不穿衣服,反正哥哥挺喜欢看的。林夙放下说明书,朝秦以霜抛了个媚眼:姜汤给你放桌子上,喝完自己把衣服洗了,然后放进烘干机看看能不能用。 秦以霜不高兴了:你居然让我洗衣服?从来没有人让我这样做! 现在有人这样做了,快点,昨天你内裤还不是自己洗。林夙站起来,从茶几上拿了块水果糖吃,他把糖塞嘴里,用手比了个动作,意味深长地眯着眼睛说道:我也不是不可以帮你洗,不过我要是用你衣服做了什么奇怪的事,还请你见谅 秦以霜:骚还是骚不过林夙。 对视几秒钟,秦以霜哒哒地跑去洗衣服了。林夙伸了个懒腰,走到厨房准备晚饭。 冰箱里的菜不多了,他打算做个水煮肉片和蒜香排骨,完事再做个番茄鸡蛋汤。至于青菜,因为下雨没来得及去菜市场买新鲜的,林夙干脆忽略了。 想必秦以霜会很高兴,没有青菜林夙就不能强制要求他吃青菜了。 秦以霜洗衣服洗的很快,林夙猜测他用水泡了下就拿脚踩,过了几分钟拿出来挂。 果不其然,林夙出去看,看见那几件昂贵的衣服给秦以霜团成皱巴巴的球,乱七八糟地挂在烘干机里,甚至没拧干,每一件都在滴着水。 林夙: 林夙很无语地把那几件衣服拧干后抖开,挂在烘干机里。秦以霜有点心虚,他坐在椅子上扬起的傲娇小脸写满了我都说了我不会,你就是不信,这怪不了我。 等林夙回到厨房,秦以霜无聊得坐不住了,他掏出手机看了一会,最后闻着肉味像小尾巴似的跟着进厨房。 林夙一回头,看见秦以霜趴在微波炉旁边翘着屁股看他做饭。 空气中除了肉的香味还夹杂着一股微乎其微的蜜桃味,林夙倒着酱油,问道:你用了我的沐浴露? 秦以霜不好意思,脸红的挤出一句话:我的沐浴露没有放在卫生间里,我就是图方便,你别想太多。 解释完他又想说你是狗吗,在厨房里我都闻不到这个味道,没想到林夙直接走了过来,把头埋在他的锁骨上方深深吸了一口:好香,真好闻。 秦以霜一句话卡在喉咙里,上半身由剥了壳的白嫩鸡蛋变成了喜庆的红鸡蛋。 林夙盯着秦以霜发红的皮肤,越发越觉得像蜜桃了,鬼使神差的,他伸出舌尖,在泛红的锁骨上轻轻舔了一下。 分卷(20) 湿润的触感让秦以霜打了个激灵,就连那块被舔舐过的皮肤也被影响得酥麻起来。 秦以霜给他震撼到了,林夙吧唧了下嘴,跟没事人似的皱着眉自言自语:好像有点甜? 林!夙!秦以霜咬牙切齿。 于是林夙收获了一个巴掌,印在左脸上。 林夙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锅里,他有点搞不明白为什么上次跟秦以霜在泳池亲吻没被打,这次舔了一下锁骨就给打了一巴掌。 这对林夙来说性质都差不多,他以为他和秦以霜的表面关系已经到了随意做这种事的地步了。 不过秦以霜的嘴倒是柔软多了,要是把草莓味唇膏换成蜜桃味的就更好了回味了一会林夙又琢磨不对了,明明都是肉,还有什么区别。 林夙顶着巴掌印沉默地做饭,秦以霜也尴尬地不开口,静静看着林夙做饭。饭菜的香味在厨房里逐渐浓郁,估摸着菜要出锅了,林夙觉得秦以霜气消的差不多,想起来他鞋湿了个遍,跟他搭话道:话说你鞋怎么办? 秦以霜气来得快,消得也快,他骄傲地挺了挺胸:我来之前到店里随便买了一双鞋,放进了背着的包里。 林夙问他:那你为什么不顺便买套衣服? 秦以霜: 林夙:行吧。 饭菜端上桌后,林夙又要监督秦以霜洗手,他有些疲惫地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揉了揉,感觉对方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而他荣升成了男妈妈。 窗口的玻璃重重地响了一下,发出巨大的撞击声。林夙扭头去看,一个面目可憎的女人正把手和脸紧紧贴在玻璃上,在大雨中弯着眼睛裂开嘴微笑;她的发丝随风飞舞,唯有贴着脸颊那部分沾上雨水带着潮湿的腥味粘在她脸上。 耳边虚幻的辱骂声也变了个样,变成了女人在他耳畔不停的,温柔地喊着:宝宝,看看妈妈 女人的声音随着嘀嗒的钟声模糊又真实。 林夙捧着的白瓷碗的手颤抖着,最后,他熟视无睹地望着这一切,自嘲又淡定地把锅里的米饭舀进碗里。 吃饭了,洗好没?林夙把饭碗放在桌上,催促道。 秦以霜听到后很快走了过来,把手擦干坐在椅子上像小动物一样进食,林夙坐在他对面望着他进食,愉悦得两只手的手指交叉在一起。 脑内中枢释放着兴奋的信号。 他的目光从秦以霜身上移到了茶几上的折星星的胶管。那是下雨时路过蓝岚说的精品店买的,秦以霜瞟了一眼还嘲笑他买这种东西。 林夙现在突然改变了想法。 为什么不让秦以霜给自己折星星呢?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攻受人设是不是不讨喜?感谢在20210403 00:01:41~20210404 23:25: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欧阳百里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5章 穿书第二十四天 林夙幽幽地盯着秦以霜,那个湿漉漉的女人还在,她已经打破玻璃爬了进来,趴在秦以霜的肩膀搂着他朝林夙笑,一声声地呼唤着:宝宝,看看妈妈,看看妈妈 秦以霜毫不知觉,他在林夙的目光中艰难的咽下米饭,不高兴地对上林夙的眼睛:你不吃饭一直盯着我看干嘛? 林夙能感受到大脑疯狂地分泌着多巴胺,迫使他控制不住面上微笑的僵硬表情,想要冲上去赶走那个女人将秦以霜揉入怀里。 很兴奋,按捺不住的兴奋,乱七八糟的想法灌入脑海中。 他甚至想杀死秦以霜,然后向全世界炫耀这是他的东西,如同一个幼稚的小孩炫耀自己的玩偶 林夙很理智,他知道什么是假的,什么是真的,更能控制住自己,也能压下心里肮脏的欲望,并且从中了解自己曾经消失很久的老毛病又犯了。 可他再理智也没办法控制住犯病时神经质的举动。 但他是清醒的,十分理智的。林夙自我安慰。 哦,对了,吃饭。林夙僵硬地举起手拿筷子,自言自语地低下头。 秦以霜从林夙盛饭开始就发觉对方有点奇怪,他放下筷子,想要去探究对方在搞什么名堂,结果站起来伸脑袋过去,林夙刚好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林夙快速丢下碗筷捂着嘴巴冲进卫生间。 秦以霜:好气啊。 秦以霜不自信地摸了摸脸,人生中第一次对自己的相貌产生了怀疑。 林夙锁了门趴在马桶上面呕吐,胃里火辣辣的,就连胆汁也被吐出来了。等舒服一点后,林夙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按下冲水健,最后双手支撑在洗手池看着镜子里那个唇无血色,面如白纸的男人,僵硬地扯出一个笑。 不管身上多难受,林夙大脑里还是兴奋。 如果硬要形容这种状态,大概是类似你发觉你看到他人所看不到的东西,俯视嘲弄对方所产生地奇异优越感。 下一刻,不出所料的,林夙头晕目眩起来,颅内还有嗡嗡作响的嘲弄声,他无力地用攀着洗手池的边沿,指尖泛白。世界在他眼前旋转不停,他要是抓不住洗手池的边缘,那便会因为失重倒在地面上。 尖啸声,呼唤声、嘲笑声尖锐地从四面八方袭来。林夙松开手撞向旁边的墙壁,咬着唇闭着眼痛苦地捂住耳朵。 在迷幻中,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爬满了他的身躯,肆意啃噬。 世界被切割,落在虚无中破碎成一地,无数双手从黑暗中伸出来,拼命地想要抓住林夙。 门口有什么人在用力拍打着玻璃,慌乱地喊着林夙的名字,零碎地说着一些听不清的话语。 是不是有什么人在叫他? 林夙松开捂住耳朵的手,颤巍巍地想要向门口探去,又被蓦然尖锐的尖啸声吓得缩回了手。 两个人隔着一扇门,一个无助地在角落蜷缩着,一个焦急地拍着门口,犹豫要不要叫救护车。 不知过了多久,林夙瘫软的靠在墙边喘息,他抬起手擦了一下额头,全是湿漉漉的冷汗。 再休息一会,有力气站起来后,林夙打开水龙头捧起冰凉的水朝脸上拍去,然后继续观摩镜子里的男人。镜子里的男人脸更白了,像是撬开棺材板的死人般,这病态的白显得他那双乌黑的眸子更幽深了。 水滴顺着林夙脸颊滑落,一路流向下水道。 辱骂声和钟声依旧,女人幻觉消失,头部乏力得发麻。 除此之外,与平时无疑。 结束了。 林夙不知道下一次的磨难会在什么时候来。 可怕的沉默在凝固的空气里蔓延,之前拼命拍打门口叫他名字的声音也停止了。 林夙活动了四肢,仔细感受僵硬的程度,直到与常人无异才把手放在门把上。 这次疾病的发作袭得他措手不及,他还以为自己不会再经历一遍这种犹如噩梦般的经历了。明明,母亲离世后这种状况不治而愈。 为什么又突然出现了?不是已经痊愈了吗? 林夙不清楚这种疾病的突发情况,就好像是随机的,它猛然出现在你大脑里,挑动你敏感的神经,叫你发狂,像个小丑。 林夙没办法控制,他厌弃地不想去管,面对这种见不得人的丑恶一面,他突然萌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恐慌感。 不知从哪里来的恐慌,也不懂自己为何恐慌,可就是恐慌得要命。他变成了当初那个躲在房子里的脆弱的独居少年。 如果被秦以霜知道了 林夙的眸子渐渐清明。 没事,这不会发生的。 林夙拧开了门把,看见小孩正蹲在门边,与平日里不同,他难得地乖巧的垂着脑袋,双手放在膝盖上,衣服蹭上了泛黄的墙灰。 这副模样看起来更无害了,在林夙眼里像被雨打湿的幼猫,生死都由扼住它娇弱脖子的那只手。 听到了开门声,秦以霜抬起了头,与林夙对视。 这是林夙第一次在他人面前发病,对方什么都不知道。 对方犹如无辜无害的小动物垂着眼帘,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服软了般动了动嘴唇,小声道:我很担心你。 林夙身上都是潮湿的水汽,他比秦以霜高很多,此时略带疲倦地低着头看少年。 你在里面待了30多分钟。秦以霜站了起来,他拍拍衣服上的墙灰,斟酌了会用词: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猝不及防的,秦以霜被一双大手钳住双肩按压到墙上,再抬头时高大的身躯已经重重欺压在他身上了,秦以霜茫然撞进了那双漆黑平静的眸子里。 在光的反射下,秦以霜清晰地在林夙眼眸看见了自己的身影。 林夙缓缓松开左手,拍在秦以霜左耳旁的墙上,开口轻声问道:你说什么?仔细一听语调似乎微微地颤抖。 如果秦以霜真的知道什么,那他会害怕吧? 到时候,自己只好杀了他。 扼住肩膀的手再往里面一点点,就是纤细白皙的脖颈。 林夙开始悲伤起来,为秦以霜的死感到悲伤。他眼圈微红,走出门那瞬间他还以为自己表现得很正确,又回到正常的状态,却不料进入了另一个循环。 他神经质的大脑疯狂地乱想,已经从秦以霜死后他分尸想到了出庭认罪,最后自己从高楼一跃而下了。 委屈,快要哭的委屈,下一刻就要崩溃。 秦以霜不知道林夙想什么,他一下子就炸了,大脑凌乱成一团,本来因为担忧而有些发白的脸蛋变成了成熟的水蜜桃 他这是被林夙壁咚了吗?!为什么这个人病了跑出来就壁咚他?!这是怎么回事?林夙好他妈不要脸!明明病成这样还耍帅,果然是太喜欢他了吗? 大滴的眼泪滴落在秦以霜的脸上,像划过水蜜桃的露珠,秦以霜不在状态的大脑刹那间回过神,他摸了摸脸上湿润的泪水,发现林夙眼睛红了,着急地问道:胃很疼吗?我听到了你呕吐的声音,现在去医院挂个号看看急诊 话说到一半,秦以霜顿住了,可能是觉得不太符合他的人设,他清了清嗓子,皱眉道:现在能走下楼吗?我帮你叫车,你听好了,我可不是担心你,只是不想见死不救而已 秦以寒以前频繁加班,经常因为急性肠胃炎吃饭到半跑去厕所呕吐,秦以霜习以为常了。 林夙瞳孔稍稍缩了一下,朝秦以霜脖颈的方向移动的手停住了。 噗林夙绷紧的眉心松开了,几秒后,他忍不住收回手捂着肚子笑出声,眼泪从眼角流了出来,他眨眨眼,可怜兮兮地跟着秦以霜撒娇:疼,真的很疼,你能不能帮我揉揉 林夙握住秦以霜的手,朝自己的小腹按去。 秦以霜摸到一个鼓鼓的东西: 哎呀,不好意思,放错位置了,应该是这里。林夙握着秦以霜的手往上移。 要不是顾及着林夙是个病号,秦以霜早就想一脚踹死这个老流氓了。 嘴上嫌弃,秦以霜还是伸出手在林夙胃的位置轻轻按摩。 林夙顺势压在秦以霜身上,像只大型犬一样在他身上哼唧:不去医院了,只是中午在外头吃坏了肚子,房间里药箱有我买的药,一个小小的肠胃病而已 秦以霜咬牙,掐了他一把:下来,重死了! 林夙故作痛苦地抱住秦以霜,难受的皱着脸:霜霜,我真的好疼啊,走不动 秦以霜要被他气死了,又不确定他是真疼还是假疼(毕竟之前都疼出眼泪了),只好妥协地拖着被林夙抱住的身躯,一步步向沙发挪。 林夙的下巴垫在秦以霜的肩膀上,细细嗅着秦以霜脖颈上变淡的桃子味,惶恐悲伤的心有了片刻的安宁。 还好对方是个笨蛋。 从卫生间到客厅,窄小的距离愣是给他俩走出了个十万八千里的感觉。走到沙发面前,秦以霜把林夙甩到沙发上,自己气喘吁吁的叉着腰:药箱呢? 林夙很老实的交代在房间床脚的角落里。 秦以霜找到了林夙说的那个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塞满了崭新的绷带,还有俩大瓶双氧水和碘酒之类的,他拿起看了看又放回去。 为什么一个独居男人家里的医药箱会准备那么多这种东西?他也没看见林夙身上有伤口。 秦以霜抿着唇,沉默不语地低头在角落里找到了林夙说的胃药。 倒热水的时候秦以霜回过味来了:自己为什么那么照顾林夙?明明这人病了还有力气跟自己耍流氓,疼死得了。他哥疼得在床上打滚时他都没搭理。 于是他把热水装着热水的杯子啪地放在了林夙面前,看了眼说明书,抠了两粒药给林夙:吃药。 高大的男人在沙发上缩成一团,闻言可怜兮兮的探出头:霜霜你能喂我吗?我好疼 林夙漆黑的眸子被水光浸得湿润一片,如同被雨水打湿反光却依旧明亮的黑曜石,眼巴巴地盯着秦以霜。秦以霜愣是在这双眼睛里看见了眷恋和依赖。 生病的人都这般的脆弱吗? 秦以霜想道。 林夙疼痛(?)地哼声,发觉秦以霜没搭理他,伸手拉了一下秦以霜,瞅了一眼又开始继续喊着装胃疼。秦以霜的想法被打断了,看明白了林夙的小动作,咬牙切齿地说道:疼是吧?来,我,喂,你,吃,药。 胃疼关手什么事?他看林夙手脚健全,只不过又开始发骚而已! 秦以霜掐住林夙的下巴,捏开他嘴巴后一股脑地把药扔进去,最后把水杯抵在林夙唇前,咕噜噜地给他灌下去。 林夙: 林夙推开水杯痛苦地弯下腰,剧烈的地咳嗽,秦以霜这操作差点给他呛得魂没了,缓过气来他干脆不装了,懒洋洋瘫在沙发上,尽管脸色依旧苍白,精神气却好了不少。他半睁着眼睛:你这是想要谋杀亲夫? 秦以霜看见他不装了,坐在他旁边,嘴上没好气的说道:继续装啊。 他饿得要死,刚才因为担忧林夙他饭没吃几口,手指不停地在急救电话的页面打转,来来回回的退出进入。现在看见林夙好的差不多准备去吃饭。 分卷(21) 秦以霜问他:要去医院看看吗? 林夙摇摇头,无情地给公司里的蓝岚甩锅:就是中午吃了蓝姐做的小饼干,可能不太干净,吃了引起不适,现在已经好多了。 活该。听到他吃别的女生做的饼干,秦以霜瞬间不太舒服的皱了皱眉,站起来去吃饭。 可不是他活该吗?谁叫他吃人家做的东西。 知恩图报的林先生恶意地想要报答他喂自己吃药的恩情,一把拉住他,让他跌落自己怀里,在他耳边轻声问道:你知道刚才吃饭为什么我一直看着你吗? 秦以霜被勾起了好奇心,心情也好了点:为什么? 你肩膀上趴着一个女人,头发很长,身上都是雨水,泛白的指尖还在抚摸你的脸颊林夙认真回忆所看见的那个女人的长相,他不擅长编鬼故事,只凭印象诉说。 秦以霜: 你知道吗?为什么这间屋子租金那么便宜,可不止因为破旧偏僻林夙摸了摸下巴,继续阴森森地胡编乱造:几年前,这间屋子里吊死了个女人,由于她生不出孩子,丈夫出了轨,小三带着孩子上门逼她离婚,性情懦弱的女人痛苦万分,在丈夫离家后上吊自尽,吊死后她常常不甘心地游荡在房子里 秦以霜的脸色逐渐有点难看: 林夙以为他会怕鬼吗?笑话,根本不怕。 你编吧你,你住这里也没看见你害怕。秦以霜挣脱他的怀抱,手肘朝林夙胸口撞去。 那可不一定,我阳气重林夙高深莫测地说道。 话音刚落,老化的电路出了问题,灯闪了几下。这种房子本来就老旧昏暗,显得很阴森,经过刚才那出,更是吓人。 林夙说道:你看吧 秦以霜凶巴巴地捂着林夙的嘴巴:你闭嘴! 打闹完,秦以霜走去吃饭,回头问林夙要不要点外卖的养胃粥。林夙表示自己胃好一点再去煮些粥喝,点外卖还是免了吧。 有些菜凉了,林夙仔仔细细的告诉秦以霜厨房的微波炉如何使用,秦以霜想开口提出让林夙陪他去灯光暗淡的厨房,又怕被嘲笑胆小,只能自己端着菜走进了厨房。 林夙起身伸了个懒腰,闭了闭眼,按着太阳穴去看烘干机有没有把秦以霜的衣服烘干好,他没忘记待会秦以霜要离开。 厕所的管道忽然发出巨大的水声,秦以霜宛如惊弓之鸟地从厨房里蹦出来,站在客厅入口慌张地左顾右盼。 瞧见林夙在看自己,秦以霜舒了一口气站稳了跟脚,欲盖弥彰地说道:没事,我就是担心你,出来看看。说完光速回去了。 林夙: 林夙没想过秦以霜会怕鬼,他自己真心认为自己讲的故事太水,剧情假的还不如放个屁来得真。 于是他信了秦以霜的说辞,在秦以霜把饭菜端出来安静的进食时,把秦以霜的衣服从烘干机里拿出来叠好,又打开了秦以霜的背包,发现塞得满满的的背包除了一个新鞋盒还有一盒东西。 林夙好奇地拿出来看,发现盒子上面写着几个清晰的大字:太太口服液。 林夙: 林夙把这个太太口服液又给他塞回去了。 第26章 穿书第二十五天 秦以霜吃好饭,就看见林夙全给他收拾好了,衣服整齐的叠在沙发上。其实淑姨打了无数个电话给他,催他回去,还焦急地说了一些什么人要来的话,秦以霜没听清。 不提担忧林夙的身体,他只不过是私心想和林夙多呆一会。 绝对不是喜欢!就是因为林夙除了耍流氓除了还对自己的照顾有加,自己不照顾一下过意不去而已。秦以霜想。 你该回去。林夙把衣服递给他。 雨停了,夜色也晚了。 秦以霜烦躁,觉得林夙真的是不讲道理,自己担心他,又帮他找药倒水的,他调戏完自己还着急地把自己赶回去。 秦以霜在卫生间换好衣服,背上背包问林夙:你真的很想我现在马上回去吗? 林夙不想小孩回去,可今天晚上小孩的确要回去了,昨天晚上说留宿也只答应了一晚上。 再者,自己状态不好,还需要好好自我调节一下。 回去也好吧,至少比留下来安全得多。 林夙的情感如同一个不定时的炸弹,他原本产生想要杀死小孩的念头,如今清醒了自然舍不得了。 对方是个无辜的过客,自己也不过是陪他玩玩感情游戏。所有秦以霜没必要参和林夙的破事,林夙自己还嫌破事烦。 回去。 闹出矛盾来,两人相互无言。 秦以霜负气地穿着鞋走到了门口。 林夙指着他湿漉漉的旧鞋问他:这个你要怎么办? 秦以霜不想理他,冷冰冰地回道:扔掉。 别生气,我等着你明天来找我呢。林夙替他理好衣领,搂着他的肩膀亲昵地亲了一下他的鼻尖,声线又轻又温柔地重复一遍:我等着你。 说着,他又把头往秦以霜脑后移上去,用更轻的宛如呼气的,秦以霜听不见的声音说道:如果我去死的话,你愿意陪我吗? 谁生气了!秦以霜果然没听见他最后一句话,愤然跺脚离开,脸上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恼的红晕。 林夙关上门舒气,露出一个病态的笑。秦以霜暴躁下楼的声音回荡在耳边,补充那句话他觉得自己果然是个神经病,明明知道不可能让对方听见,却忍不住说出来,这种欺瞒的快感占据了他的大脑。 大脑晕乎乎的。 血脉的诅咒统领了一切。他所有的理智都在门关上后殆尽,强撑正常的伪装卸下,疲倦和抑郁的情感快速袭来,痛苦的沼泽将林夙淹没。 林夙忍下心底酸涩的悲伤,瞄向茶几那罐跟自己一样孤零零的星星胶管。 真是的,忘记送出去了 如果明天还能见面的话,再找机会骗他帮自己折星星吧。 得不到的总想要,要不到又很烦躁。 林夙消极得不愿梳理他跟秦以霜的关系,在秦以霜走后他产生了一种患得患失的心理,他顺着玄关神经质地走动,仿佛这样刻板行为能解决一切烦心事。 林夙跌跌撞撞地走到房间里,拿起桌面上裁纸的美工刀,半睁着眼看那锋利的刀片。他挽起袖子,手腕上长短不一的疤痕中多了几道新生的,淡粉的痕迹。 与往日发泄似的不同,林夙先去浴室放了热水。 他像一片孤舟在寂静的大海里徘徊,恐惧忧郁围着他打转,他迟迟找不到方向。 都走吧,走得越远越好,留他一个人暗自腐烂生蛆才好。 门突然被敲响了,林夙关掉了热水开关。 秦以霜走下楼时楼道一片漆黑,他脸上红晕没有褪尽,正恼火地想着林夙的事,打算无视林夙的话,无论明天发生什么都不会来找林夙了。当他踏到下个阶梯时,才后知后觉想起来没有给家里的司机打电话,他掏出手机准备给司机打电话。 一只野猫越过他面前,回头用幽深的眸子幽幽望着他,并张嘴朝他叫了一声:喵。 幽黑的楼道,一直望着他的瘆人野猫。 秦以霜忽然想到了林夙说的那个吊死的女人。他甚至感觉自己耳畔发凉,有人在用手指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秦以霜:呵呵,你以为我会怕? 转身,开始。 秦以霜拼命朝楼上跑,中途还被楼梯差点绊倒,他惶恐地回到了林夙家的门前,跟讨要高利贷似地敲林夙的门砰砰响:林夙!开门!你给我开门听见没?!开门!敲你妈!敲你妈!林夙我敲你妈听见没?! 林夙一脸倦色地打开门,看见秦以霜狼狈又气息不稳地站在自己面前,脸上是未散去的惊魂未定。 被放走的小猫绕了一圈又回来了。 秦以霜平复一下气息,上下打量林夙,若无其事的开口说道:我很担心你,无论你同不同意,我今天晚上就要在你家里住了。对了,你这是准备洗澡? 林夙: 完全从他脸上看不出来担忧。 不过林夙勾起了嘴角。 听到秦以霜这样说,他还是挺高兴的。 好。林夙没有拒绝,他垂下眼帘,睫毛将黑色的眸子遮掩起来,压抑的心情稍微好了起来,就连精神的疲惫也变得好转,若有若无的压力缓缓消退,如被阳光消融的冰雪。是的,我准备洗澡。 秦以霜在听到他说这个字时,忽然有种错觉这个男人有着从外貌看不出来的绝望哀伤。 踏入门口他又瞬间清醒:林夙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情绪? 这个男人明明是个不折不扣的老流氓!秦以霜满脸黑线地想起一些事,气得牙痒痒。 等林夙洗完澡,两个人照例盖着隔起来的被子。确定锁好门窗后,秦以霜背对着林夙准备睡觉,听见林夙不知道抽什么风,跟他说道:要听唱安眠曲吗? 秦以霜给他折腾得心情不好,敷衍的点点头。 林夙轻轻哼唱起来,这是首不知名的小语种歌谣,优美的旋律被沙哑低沉的男音哼唱,别有一番风情。 秦以霜今天运动量较大,打了个哈欠翻身睡着了。 确认秦以霜睡着后,悲伤不安的林夙蹑手蹑脚地把他被子掀开,搂入自己的怀里,绝望,忧郁、有严重自我厌弃倾向的内心在这一刻得到了满足。 林夙释然地闭上眼,梦里是一望无际的花海,春风拂过,花瓣乱舞。有个白色的身影站在林夙前方,林夙望着那个身影,对方却在花海中一路向前,渐行渐远,未曾回头。 早晨七点,林夙准时起床。 他一脸凌乱,没从深度睡眠中缓过来,直到完全恢复正常情绪才回顾起来自己昨天做的傻逼事,包括昨天比平时更极端愚蠢,不正常的脑残想法。 自他长大后这种事没有发生过了。 没人知道,可林夙还是觉得异常羞耻,要不是秦以霜又转回来,自己没准还差点死了。 林夙崩溃地捂住脸:好蠢。 多大的人了,还从一个小朋友的身上找安全感。脑子清醒时的林夙永远不知道脑子不清醒的自己是怎么想的,他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改天还是需要找医生看看,他不是当初那个独居在空荡房屋里的少年了,他必须接触人群,与人交际。 林夙隐约记得年少时也做过什么极端的事,可那时记忆又如破碎的玻璃般洒落于黑暗,只记得个大概,还有看不见脸的女人抱着自己失声痛哭。 随遇而安惯了,林夙到现在都还没有了解自己的情况,对于自己从前的记忆清楚又模糊。他怕情绪波动跟疾病有关,干脆不去想以后再发病的事了;他盘算着到时候看了医生再开一些对他而言副作用很大的药,假如有事就吃几粒,限制自己犯病的同时,还能病怏怏地跟秦以霜卖一波惨。 怀里的人睡得还香,没有因为他的动作醒来。 勉强谢谢你了。林夙叹了口气,没吵醒秦以霜,帮他拉上薄被,起身做早饭。 做好的三明治被林夙用保鲜袋盖了起来旁边放了盒牛奶,还贴心地贴上便利贴,告诉他醒来凉了记得放进微波炉。 确定所有事做完后,林夙出门上班去了。 林夙走后很久,秦以霜自然醒地睁开眼睛,他揉着眼睛迷糊地呼唤:林夙,林夙,你在哪里 没有人回应他,他摸索下床,看见了桌上的早餐,才了然林夙已经去上班了。 房子隔音不好,楼上住户弄掉了什么东西,导致秦以霜头顶的天花板发出轰隆的响声。秦以霜听见后想起来昨天晚上林夙说的鬼故事。 秦以霜: 这种老旧的房子,一个人独处时即使不是晚上也幽静得恐怖,秦以霜手忙脚乱地打开手机,在弹出的同城广告上瞄见了个道士的电话号码。 林夙刚到公司,王博就不怀好意的打量他全身,阴阳怪气地笑着问道:昨天晚上过得挺滋润的吧? 林夙懒得理这个傻逼,眼神都没给,去茶水间接了热水。 林夙下班的时候,秦以霜发了信息给他,跟他说今天在他家里等着他,让他早点到家,自己好像碰到骗子惹事了之类的。 习惯是很可怕的东西,林夙关了手机屏幕,大概是因为昨天依赖情绪产生的后遗症,对于秦以霜没来接自己下班他感到很失落。不过他没表现不悦的神情,兜兜转转去买了台笔记本,又到菜市买了所需的食材。 他回到老城区,踏上楼梯,掏出钥匙,拧开门锁,打开门。忽然之间,有什么人跳出来站在他面前,劈头盖脸地朝他脸上喷了一口混合灰烬口水的不明液体。林夙忍住脸上湿漉漉的粘腻感,定了定神,看见一个身穿道袍拿着铜钱剑的糟老头子张牙舞爪地出现在他眼前,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呔!附身的恶鬼还不速速显出身来! 林夙: 秦以霜缩在沙发上,看见林夙站在门口脸色难看,尽量将可怜无助,还能吃的自己缩进沙发那堆符纸里起来。 混合灰烬的液体从林夙的俊脸上滴落,林夙掏出湿纸巾擦脸,把湿漉漉的头发往上梳,露出饱满的额头。他的目光越过老道士,还有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直击猫在沙发上的少年,不咸不淡地说道:秦以霜,解释解释? 秦以霜: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下章没事(点烟抖腿),下章明天零点发。要是小黑屋了再说,我好像也没写啥?(自闭 第27章 穿书第二十六天 还有你,还不滚?是要我请吗?林夙冷冰冰的目光从秦以霜身上扫视回来,落在穿道袍的老头子身上。 老头是个没啥本事的骗子,学的本领都是对着电视照葫芦画瓢,一切为了招摇撞骗服务。他个头比林夙矮,气势也比林夙低,看着人高马大的林夙顿时像极了一只斗败的公鸡怂哒哒地瞪圆着眼:我帮你驱鬼,你这还没没给钱呢?三万六千八! 分卷(22) 林夙放下手中的东西,挽起手袖,手臂上的肌肉结实而富含力量,他靠在门框上,一只脚懒懒地跨在门边上,拦住了老头逃跑的路线。 老头本就因为骗人心虚,看他动作还以为自己要挨打,慌忙用破旧的道袍护住自己:小伙子,我劝你好自为之,不要想着来偷袭我这个六十九岁的老同志! 说完,表现出一副你要是打我,我就倒地上碰瓷的模样。 林夙露齿阳光一笑:放心,我是良好公民,怎么会打人呢? 老头望着他肌肉结实,拦在门口的恶霸模样:是吗?我不信。 不过,宣扬封建迷信,企图诈骗未成年人我可以报警的。林夙在手里把玩着手机,活动着拦住老头的那条腿,晃来晃去,然后重重地踩在门框边上,发出阵阵闷响。铁框痛苦不堪,隐隐有着弯曲的趋势。 恰好赶上时候,最近这一带对打击封建迷信,扫黑除恶都挺重视的。 老头:为什么说是要报警,搞得好像要打人一样。 老头感觉林夙那一腿往他身上踹下来,他腰可能都要被踹断。 老头算是看出来了,林夙不但不打算支付他费用,还要把他赶,要是不走将采取但不包括报警的极端手段。 林夙严肃的样子挺能唬住人的,他双臂环抱胸前,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懒散的眼皮下垂,鸦羽般漆黑的睫毛遮住了眼眸中的情绪,偶尔从睫毛中泄露的冷芒狠戾又危险,宛如希腊最优秀雕刻家凿出的肌肉微微跳动,宣告着肌理下蕴涵的强大破坏力像极了下一刻就要将你头拧断的喜怒无常的暴君。 秦以霜不悦地探出头来为自己辩解:你别胡说,我今年冬天就十九了 林夙抛了一个眼神过去:闭嘴,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别着急,待会收拾你。 秦以霜头缩了回去。 老头恨自己不多带几个人就跑出来诈骗,他气得浑身发抖:你对鬼神不敬!小心报复加身! 林夙无所谓地耸耸肩:那太好了,你能不能变一个出来,我一个社会主义接班人还想见见世面。 老头: 老头年纪大了,不敢跟身强体壮的林夙动气,他收拾东西完打算离开,林夙把他拦住:我说了让你走了吗? 老头子气得跳脚又明知打不过林夙,更是骗不了他:那你还要怎么样?! 林夙很疑惑地问他:我不是说了要报警了吗? 老头: 没过多久,附近派出所的警察来了,看了看现场那个林夙家里摆的奇怪大阵,满地都是的道具,包括埋在符纸堆里的秦以霜。 林夙不顾老头的大骂,添油加醋地跟警察阐述事情经过,特别是在这人问要三万六千八的时候划了重点,放了进门就打开的录音,警察当场做了笔录。把老头带走时,对林夙说道:感谢这位同志对社区安全的维护! 林夙微微一笑:不客气,应该的,你们工作辛苦了。 等江湖骗子的事情告落一段,林夙拍了拍手,把笔记本和食材放到茶几上,绷着脸对秦以霜说道:先把家里收拾,等我洗完澡再来收拾你。 林夙是真的没法再忍耐脸上粘腻的感觉,他闭上眼全是那个老头泛黄的牙,能容忍到现在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秦以霜看得出林夙是真的生气了,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对方脸上出现很明显的怒火。他如坐针毡地坐在沙发上,心虚的翻动着眼珠子跟林夙对视,又在对方目光下弱弱地低下头。 他都在社交软件暗示过林夙了,为什么还要对着他生气? 不就是被一个臭老头吐了口水吗!他才不要打扫卫生,这些东西又不是他弄出来的,干嘛不叫那个老头打扫卫生完了再走?! 秦以霜不说话,光顾着撅嘴生闷气,硬生生把头转到看不见林夙的另一边,确认林夙真的进浴室了,他小心翼翼地把纸抽推到地上。 纸抽盒摔倒地上,浴室的水声依旧稀里哗啦的响着,林夙没有走出来教训他,看样子真的在洗澡,没骗他。 秦以霜咬着下唇怒气冲冲地把茶几上面不贵重的东西扔到地上,指尖碰到林夙带回来的电脑包时顿了会,略过它把旁边的食材扔地上。 林夙洗完澡围着浴巾出来,看见一片狼藉的地面不但没被打扫还多出来一堆东西。 林夙: 秦以霜: 他看了一眼秦以霜,秦以霜与他对视,沉默几秒,秦以霜拔腿就跑。 秦以霜!林夙迈开腿去追,秦以霜绕开地板上的杂物冲进林夙的卧室,伸手要把门关上,奈何房间里那张床旁边的柜子歪出来了点,不挪回去根本关不上,此时此刻林夙的手已经扶在门上,正用力推开。秦以霜敌不过林夙的力气,一着急,脱鞋跳上林夙的床。 林夙推开门手疾眼快地伸手抓住秦以霜,没想到只抓到了秦以霜的裤头,秦以霜穿的裤子是休闲的松紧带款,被林夙一拽,两瓣雪白的白面馒头暴露在空气中,两个人顿时鸦雀无声。 林夙低头,发现自己把秦以霜的内裤边也给勾上了,一同拽了下来。 林夙: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林夙抬起手,在那空气中发颤的白面馒头打了一巴掌,弹性十足的软肉荡起阵阵波澜:你跑什么啊? 你你他妈的,你敢打我?!秦以霜震惊得睁大了眼睛。 手感太好了,林夙回味了会,没忍住再来一巴掌:还敢骂人? 林夙下手没轻没重,秦以霜敏感地缩了下屁股墩,两瓣白面馒头被林夙打得又疼又麻,顿时叫他一脚踹到林夙的脸上,趁机脱离林夙的魔手。 脱离了林夙的魔手,秦以霜原本心虚的小脸立马恼羞成怒,他手忙脚乱地提起裤子,冲着林夙的俊脸再来一脚:我哥都没打过我! 林夙握住乱晃的脚踝,虎背狼腰的倒三角身躯往那柔韧年轻的身躯压去,紧紧将少年禁锢在自己身下,秦以霜没反应过来,林夙顺势一起抓住秦以霜的手,生怕秦以霜再往他脸上补一脚挠一爪子。 秦以霜在他身下胡乱的扭动挣扎,手脚不老实地到处摩擦,气喘吁吁地为自己辩解:你给我起来!我都提前给你说了!你自己回来不注意的,还来怪我!你以为我想把他留在家里的吗?我明明就想买一张符,谁知道他死活还要留下来给我摆阵算命驱鬼?! 关键那老头黑脸白脸都当没看见,就是要给他办个整整齐齐的一套业务,而且硬是要拖到什么黄昏逢魔之时(其实是看秦以霜面嫩害怕骗不到钱等家长来),老头听见开门声含着符水冲过去他也拦过,但没用。 林夙呼吸加剧,他皱了皱眉:那你把他叫来干嘛?是你把他招来的吧? 他记得这附近可没有什么骗子上.门服务推销业务,对于封建迷信严打挺成功的。 秦以霜听完沉默,停下挣扎。但也没乖多久,他怒气冲冲地转移话题,皱着委屈得像是要哭的脸挣扎起来:跑怎么了?我有腿还不能跑吗?那你对我那么凶干嘛?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凭什么凶我? 别人怎么样对他摆脸色他都没意见,但林夙不行。 林夙的呼吸愈加俞烈,他依旧皱着眉,看似不悦。他赶去洗澡太急忘记带衣服了,出来秦以霜看见他就跑,他也没想太多,看见跑了便去追,搞到现在下面就简单围了浴巾。 两个人紧紧贴合在一起,间隔的布料只有秦以霜身上的长袖更别提秦以霜双腿被向上折起来,不老实的白面馒头还抵在他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乱摩擦。 秦以霜能嗅到林夙沐浴后桃子沐浴露的味道,那是他昨天洗澡完刚用的沐浴露香味,这股甜甜的蜜桃味夹杂着成熟男人的气息,正如泳池那次般,双方能彼此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心有萌芽,向春深处生长缠绕。秦以霜脸上发烫,心脏怦怦跳,手却没推开林夙。 林夙强硬地按住他,低喝:别动! 秦以霜听到他凶自己,刚要气得反驳,转眼就傻了他是真的傻了。先不提有没有见过世面,但他绝对是个男人。 别的不敢说,他屁股下边绝对垫着一块发烫的石头! 你,你、你你秦以霜凌乱了,头顶似乎在冒烟。 秦以霜瞬间不敢动了,他像个煮熟的虾子弓着背全身发红,林夙用手背碰了碰他脸颊,烫得厉害。 瞅见小孩害怕得不敢动了,林夙叹气地弯了弯嘴角,低下头伏在秦以霜耳边,像是誓言,又似承诺,不知在说这档子事,还是回答秦以霜刚刚的问题:放心吧,不会伤害你的,别怕,永远不会伤害你的 林夙说完,松开对秦以霜的禁锢,去厕所开手动挡去了。 直到林夙回来,还没缓过来的小孩还宛如雕像般躲在床的角落害羞地弓着背。 林夙碰了下他,秦以霜缓缓地翻了过来,又不动了,就像咸鱼翻身一样。 林夙神清气爽又慵懒地靠在床头,他知道秦以霜喜欢顾宁宁,对自己肯定毫无反应,可能还会厌恶? 尽管如此,他依旧戏谑地盯着秦以霜毫无动静的下面,勾着唇角嘴贱:小弟弟,该不会是不行吧? 林夙这个大!贱!人! 秦以霜猛然缓过气来,想起之前那个药的事,气得要咬碎银牙,也顾不得羞了,他爬起来把林夙踢下床:我怎么不行了?我行!我特别行!你快去给我做饭,还有记得打扫卫生!做饭之前给我把手洗上五遍!彻底洗干净! 呵呵,他就是不行!怎么了?! 第28章 穿书第二十七天 夙靠在床边缘被秦以霜踹了一脚在腰上,重心不稳地跌落地上。 林夙落地的时候反手抓住了秦以霜踢他的那只脚的脚踝,放到唇前磨着牙齿。 秦以霜一惊,怕他真咬自己的脚,慌张地把自己的脚抽出来。 不料林夙松开手,拍了一下他脚背笑道:臭脚丫子,我才没兴趣咬,走了。 秦以霜脸一黑,抽脚缩回床里。胡说八道!他今天哪都没去,脚丫子干净得很,就算出门他也一天洗好几次脚。 撇去这些,林夙再怎么想咬他还不乐意给呢。秦以霜细想要是林夙捧着自己脚丫子到处啃咬舔舐,不禁抖了一身鸡皮疙瘩要是林夙真做这种事,那也太变态了。 脱离了自己的胡思乱想,林夙走了之后,秦以霜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 他刚才离林夙太近,呼吸间都是男人的味道比起一开始的水蜜桃香,还多了股淡淡的男性独有的气味。 可这淡淡多出来的气味,更叫人脸红心跳,像是因为气味激发了攀比的欲望,秦以霜不甘心地扒拉了下面,下面毫无动静,如同在嘲笑他一般。 秦以霜: 秦以霜愤恨地扔掉旁边的枕头,又伸手捞了一个不远处的枕头塞进自己怀里。 秦以霜抱了几分钟,才发现枕头上的味道不是他惯用的洗发露气味,是另一种淡淡的清香。抱错了枕头,枕头里也全是林夙的气味秦以霜把头埋进去,只觉得脸颊发烫。 胸膛的心脏又不安分的跳动起来,秦以霜捂着胸膛喃喃自语:一定是心脏病 不过林夙刚刚抬手的时候难得地没用东西遮掩住手腕,他似乎看见了什么密密麻麻的伤痕? 林夙做好饭解开围裙叫秦以霜来吃饭,他以为小孩被自己影响还要别扭好一会才过来,毕竟对方脸皮薄的像纸一样,结果秦以霜听见了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你有的我都有,你以为我会怎么样?秦以霜恶狠狠地扒着米饭,化身成为无情地干饭工具。 趁着林夙做饭打扫卫生的空闲,秦以霜早就自己想开了两个人都是男的,林夙又不是没见过自己这样的反应(虽说是药物反应)。再说了,林夙每次都很淡定,他要是斤斤计较跟林夙比起来倒显得自己气度小了。自己跟林夙还是情侣关系(假装),摩擦起火很正常,林夙对自己有反应,说明是真的很喜欢自己。 秦以霜自己完成了自我攻略,想到林夙对他有意思,还有点小骄傲,假如林夙那么喜欢他,没有反应才是有问题! 林夙手肘撑着桌面,撑着下巴歪头看他:我还以为你要一直害羞下去,饭都不吃了。 秦以霜想通后一改之前的害羞,变得十分大度:我没有害羞。都是男的,有什么好害羞的。哼,我们是情侣,这样很正常,我原谅你了。 林夙刚才害羞的是谁? 林夙看他表情不似作假,真的是想打开他的小脑瓜子看看他是怎么在那么短时间把自己攻略成功的,就挺怪可爱的。 林夙眯着眼:那我们可以上 秦以霜抬起筷子:请,你,吃,饭。 这件事风轻云淡的过去了,林夙看见秦以霜没有夹过自己前面的菜,伸手给秦以霜夹了一筷子。 这道菜分明是秦以霜昨天就在期待的,怎么现在就没动过筷子?林夙隐下心中的疑惑,却看见秦以霜在他伸筷子过去那瞬间挪开了自己的碗,宁愿嚼着最讨厌的青菜也不愿意吃快到跟前的排骨。 林夙以为小孩在嫌弃自己的筷子,抽了一双新的筷子,不料秦以霜还是挪开了碗。 林夙挑了挑眉,不解地看着秦以霜。 秦以霜呼了一口气,赌气地说道:我不吃你的东西,你凶我。 秦以霜说完大概觉得自己太像那些娇滴滴的小姑娘,为自己辩解道:我的意思是,你要跟我讲道理,我是一个很讲道理的人,你一上来就跟我发脾气我不是很高兴。 林夙勾起嘴角,觉得挺好笑的。他倒是没想到秦以霜一直在意的是他入门时的黑脸。 不是凶你,林夙正色,他耸了耸肩:没有要凶你的意思。我又不是学的京剧变脸,总不能看见你就马上转变脸色吧,这样可唬不住那个老骗子。还有,人是你带来的,我脸上黏糊得难受,让你打扫应该没什么错吧?后面你自己又搞了破坏,我什么都没说你就跑了,我能怎么办,只能追了。结果你就跟猫似的,又挠又踢。 分卷(23) 秦以霜试探问道:真的没生气? 林夙回答:唔,一开始应该有点,后面就没了,舍不得对你生气。 秦以霜听完马上将自己面前的青菜换成林夙前面的排骨,并且心满意足的夹了好几块。 误会解开后秦以霜就吞吞吐吐地跟林夙提了一嘴那个假道士,省略掉自己怕鬼的部分,秦以霜将一切都告诉了他。 林夙皱着眉惊讶道:你的意思是,你想买一个保平安的护身符,然后那个老头就跟你在家里坐了一整天?那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秦以霜尴尬地脸红,他也是跟道士聊到一半才知道被骗了,自尊心作祟,他以为他自己能解决,结果拖到了林夙回来。 秦以霜干脆不说话了,就当没听见。 林夙无奈的摸着他脑袋,换来对方不耐的抱怨:别摸头,长不高。 吃饱后秦以霜就喜欢躺在林夙那张沙发上,懒洋洋地听林夙厨房里洗碗忙碌的声音,然后等林夙忙完后看着林夙织毛衣,或者是做别的事。秦以霜从林夙侧脸的角度看,林夙的五官都被旧房子微暗的光影罩上一层朦胧的温柔,淡然又美好,如履梦境般。 这跟一个人在孤独的大房子里待着不同,这是种平淡的,温暖的幸福,如同细水长流那般。 洗完碗,林夙照例搬出了他那箱毛线,他已经把围巾织好了,尾部还织出小猫的图案。他拿出来给秦以霜的脖子围上一圈,小孩的半张脸都藏在了围巾里,眨着眼睛心情愉悦地玩着手里的围巾,不忘记提醒林夙:还有毛衣,你不要忘记了。 林夙掐了他的脸:这段时间你好像胖了点,毛衣是不是要织大一点才套的下你这只小肥猫。 没胖。秦以霜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 林夙拿开他玩围巾的手,在那秦以霜柔软的手心塞进那管折星星的胶管。 这是什么?秦以霜拿在手里旋转看了一遍。之前林夙买的时候只告诉了他是折星星的胶管,他听说过,还嘲笑了林夙,但没看见林夙买的是什么样子的。 林夙抽出一支胶管,递给秦以霜,自己又拿了一支:我教你折。 秦以霜闲着也是无聊,跟着林夙折完一颗丑陋的星星,他嫌弃地翻来覆去看,后知后觉这不是女高中生喜欢择来送给男朋友的嘛! 不折了,你自己玩吧。到点了没?可以看剧了。秦以霜扔掉那颗丑得要死的星星,催促林夙打开追剧app去看《彩虹战队》,也不明白怎么回事,他刚开始看还觉得这剧弱智,没想到越看越上头。 林夙把星星捡了回来,变戏法的拿出一个玻璃罐子,跟秦以霜咬着耳根说悄悄话:先别扔,我们来做一个交换吧。你帮我把这个罐子填满,到时候你过生日我会实现你一个愿望好不好?然后我再送给你一个你一定很喜欢的生日礼物。 秦以霜捧着罐子翻了一个白眼,傲娇的抬着下巴道: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 林夙伸手要拿回罐子:不乐意就算了,那还给我吧。 勉勉强强答应你吧。秦以霜别扭地冷哼,没给林夙拿回去。 再教你一个好玩的。买折星星的胶管时,林夙顺手拿了一些折纸,他拿出那沓折纸和签字笔,在折纸里写字。 紧接着,他当着秦以霜的面把写了字的纸折起来,折成一只精致的千纸鹤,递到秦以霜的面前:在千纸鹤里面写心愿祝福,都会变成真的。 秦以霜鄙夷地接过:谁说的? 我妈说的,她没事就喜欢折一堆东西挂在窗口。林夙无奈地摊着手,可能他都不知道,他的话语之间不经意夹带里一丝嘲讽:所以你最好还是不要相信,她从头到尾没讲过一句真话,是个彻底的诈骗师。 林夙很少在秦以霜面前提起过他母亲,要细数的话这是第三次。 嫌弃是嫌弃,口嫌体正直的秦以霜还是在折纸上写了一句话,不过没让林夙看,写完他照着林夙的样子叠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千纸鹤。 秦以霜盯着千纸鹤看了很久: 算了秦以霜想把千纸鹤扔进垃圾桶,林夙从他手里拿过千纸鹤,顺手挂在窗口边上。 秦以霜像只龙晴金鱼一样瞪着双眼,他感觉林夙这样是在嘲笑自己,不过自己心情好,原谅他好了。 两个人打开了林夙买的笔记本,看完最新的《彩虹战队》,时间也差不多了。 林夙帮秦以霜整理好背包,把小孩送出门。 秦以霜今天晚上不可能在这留宿了,总穿一套衣服就算秦以霜不说他估计也是烦得要死,再者,今天发生的事多少有点尴尬,不合适同床共枕。 秦以霜脚踏出门口,看着外头漆黑的一片,镇定地转过身来:你能不能送我下去,我很舍不得你。 林夙: 林夙终究送秦以霜下了楼。在路灯下,他亲自把对方送上了出租车,确认了对方的安全后他站在昏黄的的灯光之下望着那辆车渐行渐远。 林夙突然很想抽烟,他摸了口袋,想起来自己戒烟很久了。 他是不是跟小朋友玩太久的角色扮演导致入戏太深了?或者是说,这是抑郁心理产生的依赖感他居然真的会对秦以霜产生反应。 他应该更理智地管理他跟秦以霜的关系,毕竟没有人会喜欢他,书上也写了秦以霜会为了顾宁宁去死。 林夙发觉自己不知不觉又钻入了死胡同里,忘记了自己是破坏剧情的那个人,神经质地在剧情里钻牛角尖。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最近脑子越来越不清晰,更是想不通一些显而易见的事情。 空旷的别墅里一片寂静的低气压。 先开饭吧,要不然该凉了。秦总。淑姨忍不住开口头疼地劝道。她明明跟小少爷强调过秦总今天会回来,怎么小少爷就是没在秦总回来之前赶回来呢? 这对兄弟真的是从小到大,大的难缠,小的更难缠。 不用。穿着西服的年轻男人冷笑地坐在沙发上,他额头青筋暴起,强忍着怒气地说道:我等他回来再开饭。 作者有话要说:  哥哥其实就是个傻逼直男w感谢在20210409 18:19:43~20210411 18:19: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万万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穿书第二十八天 秦以霜到家时就看见秦以寒冷着脸站在玄关门口等他。秦以寒气场压迫感十足,他挡在秦以霜前面,视线牢牢地锁在自己弟弟的身上,开口便能听出字眼里蕴藏的怒气:你舍得回来了?淑姨难道没有跟你说过我要回来吗? 秦以霜脱完鞋动了一下,慢悠悠地掀起眼皮看了眼秦以寒,调整了背背包的方向,从秦以寒的身边绕开,朝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他曾渴望过兄长的关爱和理解,只不过想通后发现强求不来的最好放弃。 只有林夙是不同的,林夙会好好听他讲话,满足他一些细微狭小对他人来说微不足道的想念,这个世界上,好像只有林夙是不同的。 林夙的确是独一无二的,自己如今也没能了解他的所有,不过这个世界只有自己看出他不同。秦以霜有些小满足,他低着头走,嘴角却忍不住微笑。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我老远回来看你你就是这种态度对我的?秦以寒不耐地按住秦以霜的肩膀,虽说极度不满,他语气还是放软了一些:现在马上跟我去吃饭。 秦以霜皱着眉,他嫉妒厌恶秦以寒这种命令下属的语气跟他对话。 我吃过了。秦以霜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走开。 身后的淑姨似乎嗅到了大战一触即发的火.药味,她苦恼的站在后面,犹豫要不要开口讲话,小少爷的脾气最近貌似好了不少,可是 吃饭。秦以寒反手抓住秦以霜的手,强硬地说道。他不管秦以霜在哪里吃了饭,既然他等秦以霜回来吃饭,那秦以霜一定要跟他吃饭。 淑姨也想通了,开口劝道:小少爷,秦总等了你很久了,要不 我说我不吃!你为什么总是要强迫我?!沉默许久的秦以霜突然爆发了,他抄起放在旁边柜子上的名贵瓷器,当着秦以寒的面砸个粉碎,单薄的少年喘着气赤红着眼质问他:为什么我一定要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不按照你的来你就会生气。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哪里是为了我好! 这些东西都是秦以寒在拍卖行上买下来的古董,他将他觉得最好的东西办置在弟弟所居住的地方。 秦家的坏脾气是刻印在了血脉里的。 我是你哥哥!秦以寒脸色难看起来,瓷器破碎的声音挑起了他按捺已久的怒火,他也拿起柜子上精致的玩意儿,菱角尖锐的金色印章化为一条弧线擦过秦以霜的耳畔,秦以霜紧缩了瞳孔,金色印章砸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沉重尖锐的印章要是砸在秦以霜的头上,一定会头破血流。 秦以寒每次跟秦以霜吵架都会砸东西,可每次都会控制好力度避免伤到秦以霜。秦以霜看不明白,淑姨却是一清二楚。 淑姨心惊胆战地看着一切,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碰到这种场面不会吓得大喊大叫,尽管如此,她也不敢随意掺和到俩兄弟拔刃张弩的气氛中。 空旷得宛如监狱的房子里看不见的硝烟味在蔓延,俩兄弟谁也不肯屈服于谁。 你可以往这里砸,把我砸死了多好。秦以霜指着自己的脑袋,凄惨一笑:你不喜欢我没必要假装对我好,你给的那些东西我也不想要,你别忘了 秦以霜停顿片刻,直视秦以寒那双冷冽的眼睛:我是杀了你最爱的母亲的凶手。 说完他没再看秦以寒,自顾自地走回房间。 秦以寒没说话,等到看不见秦以霜他才暴躁地踹开椅子,举起旁边不久前拍下来的古董就要往地上砸。 淑姨实在看不过去了,她赶忙阻止秦以寒:秦总您就别砸! 秦以寒疑惑地看着她。 淑姨气得叹了一口气:打扫卫生的还是我,您就不要增加我的工作量了! 秦以霜排外严重,要不是她在这里呆得久,估计也是摸不着这份工作。 秦以寒默默地放下古董,他也不想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太难看。半晌,他硬邦邦地挤出一句话:我弟弟很活泼有精力,这是件好事不是吗? 淑姨:虽然但是,秦总自我安慰的样子好可怜。 要不您就跟他说清楚您的想法?淑姨斟酌了言辞,试探的问道。 秦以寒冷哼一声:他自己没眼睛看不出吗?什么都要我说。 傲娇的模样,俩兄弟倒是如出一辙。 淑姨:收回她之前的想法,活该。 不用理他了,去把饭菜热一热开饭吧,我饿了。秦以寒走向餐桌,丝毫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误。 淑姨应了一声,着手准备。 秦家家大业大,秦以寒的父母是商业联姻,两人并不相爱。在秦以寒的记忆中,母亲永远是最温柔的,她是个知书达理的名门大小姐,也是联姻的弃子乃至牺牲品,在母亲怀上弟弟时,父亲就对保守的母亲失去了兴趣,他开始频繁地在外面换女人,甚至当着母亲的面带那些女人回家。 父亲对母亲不在意,对她生下来的孩子自然也不在意,无论秦以寒拿出多好的成绩,那个名为父亲的男人都不会正眼看他一眼。 可怜的母亲在父亲有意的冷暴力和那些带回来的女人的嘲笑下日渐消瘦,这个隐忍柔弱的女人终究在下雪的冬日生下弟弟后香消玉殒。临死前,母亲还强撑着破败的身躯,希望他能够照顾好弟弟,保护好自己。 从自己的孩子出生,到妻子入墓,父亲还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玩乐,迟迟不愿回来看一眼。 年少的秦以寒没能接受母亲的离去,他认为导致母亲死亡的源头是弟弟的出生。导致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不能接受弟弟的存在,将弟弟扔给奶娘,在弟弟幼年时刻冷待,完全忘记了母亲的遗愿,觉得是弟弟害死了母亲。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秦以寒对父亲愈加愈失望,加上秦以霜被绑架,秦以寒猛然反省害死母亲的不是弟弟,而是父亲这个冷漠的施暴者。他失去了母亲,父亲待他如陌生人,他所剩下的只有弟弟了。 父亲是个思想封建的男人,私生子这样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入不得他的眼,他对秦以寒再看不上也是正妻生的孩子,到头来只能由秦以寒来继承自己的财产。 秦以寒表面顺服,实际上借着父亲给的权力创建自己的势力,在完全架空了父亲的权力后将父亲彻底击垮,完美地为母亲和自己打了一场复仇战。 接下来的一切就很简单了,秦以寒将发了疯的父亲送进疗养院,亲手拔除了父亲所有的私生子跟情妇。 可到头来,得到了父亲所有东西的秦以寒发现,当初那个幼时不管受到什么冷待都会跟在自己后面喊哥哥的软萌团子,在他前期的忽视和后期的影响下,变成了一个对他疏远冷漠的少年! 秦以寒憋屈,但他不说。 沙发上那个在京城尽心挑选,包装精致的礼物,在这一次兄弟阋墙中,没有被送出去。 秦以霜回到房间,坐在床边抱着背包,眼圈发红地将脸埋进去,像是在抽泣。过了一会,他翻出背包里那条温暖的围巾,把它折叠整齐收好,指尖在社交软件上滑动。 他指尖停留在那个之前认识的女网友的页面,她的确陪伴过自己一段时间度过孤独,虽然她又蠢又笨,打游戏还菜,又喜欢语言调戏自己 再次看见少女的账号,秦以霜心情平复了不少,他低声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谢谢。 死去的人离开了,活着的人还在继续生活。 离去的少女不再是他的朋友,他跟少女认识不算久,自然没有留账号纪念的习惯。指尖滑动,少女的头像消失在他列表里。 人世间悲喜,感谢相遇散去。希望身为他第一个朋友,在人世受尽磨难的少女离开人世后在天堂可以过得很好。 分卷(24) 页面继续往下滑,秦以霜的指尖停留在了林夙鲸鱼头像上面,犹豫许久拨出了那个语音电话 在家里画着设计草稿图的林夙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林夙早忘记了自己马甲死亡的事,还以为天冷自己穿的少着凉了,他伸了个懒腰,笔尖继续在纸上沙沙作响。 手机的铃声响起,林夙拿起手机一看,是秦以霜给他发了语音电话。 林夙放下笔,接通了这个语音电话。 小孩带着鼻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像是刚哭过:林夙,我想听听你声音,可以吗? 林夙原本打算跟秦以霜拉开一段距离,可是听到秦以霜带着鼻音的声音他仍是心软了,他思索了片刻,问道:是跟哥哥吵架了吗? 在原书剧情里,唯一能叫秦以霜受挫的只有秦以寒了,林夙重点看了秦以霜的剧情,所以很清楚秦以霜跟秦以寒的关系。 别的不提,秦以寒不可能不喜欢自己的弟弟,只不过他对秦以霜的教育问题多多少少有些问题。 秦以霜的声音闷闷的:嗯。 这样吧,我给你讲一个故事。林夙望着自己画出来的设计稿草图,上面是一条长剑模样的吊坠,尽管只是草图,却看得出来样式华丽精致,从前有一个小王子,他似乎生来就不受待见,为了取得别人的好感他甚至做了错事 故事不长,很短,温柔低沉宛如大提琴奏响的男声顺着手机传到另一端少年的心里。 后来,小王子看清了自我,改掉了自己的错误,勇敢面对自己不敢直视的困难,可之前的错误还是导致国家受到了灾难,巨龙喷着火焰要把整个国家毁灭。这时候,小王子带着他的宝剑挺身而出,击杀了恶龙,最后他变成了人人喜欢的小王子,受到了所有人的喜爱和拥戴。 秦以霜没插话,他把手机放得更近,想更仔细听清楚林夙的声音。 故事说完了。小王子,我这样说,你会不会高兴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秦以寒:他妈的,倒霉弟弟真难哄 林夙:轻轻哄一下就行了,真好哄,就没见过比他好哄的 感谢在20210411 18:19:57~20210414 00:00: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槿柒柒 6瓶;黎漓 5瓶;万万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穿书第二十九天 秦以霜听完心情的确好了不少,林夙一直在说,他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应一声,时间渐晚了,林夙催促他睡觉,挂了电话。 秦以霜关了社交软件,无意点到了某购物软件,映入眼帘的是一款兔子棉拖鞋,鬼使神差地,他点进去找到了自己的码数并付了款。当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时,脸色涨红地放下手机,穿着拖鞋急冲冲的去洗澡。 哼,他承认他对林夙有一点喜欢,不过只有一点点而已! 想到这个,秦以霜又转了回去,坐在床上回忆起林夙在饭桌上跟他说的话 如果林夙真的想要跟他也不是不可以,只要等他那个地方好。 秦以霜的小脑瓜子转来转去,他去拿扔床上的手机,百度了两个男生之间怎么做情侣之间的事。 五花八门的帖子跟回答浮现在秦以霜眼前。 一个帖子一个帖子地看下去,秦以霜的脸色逐渐变得惊恐原来做承受方是用那个地方?搞不好那个地方还会疼的要命甚至流血吗?! 那他以后一定要做好所有措施,准备好各类物品,争取不让林夙疼! 秦以霜在心里暗暗发誓。 人与人的悲喜并不相通。 与此同时,楼下的秦以寒面瘫着一张和秦以霜相似的脸,食不甘味地吃饭,跟淑姨鸡蛋挑骨头地抱怨:这个鱼你怎么做的?怎么那么腥?这个肉你是不是没做熟?还有这个鸡,真难吃 淑姨保持着脸上的微笑,握紧愤怒的拳头跟她的雇主说道:我下次会注意改进的。 天气突然变冷了,这个位于南方的城市开始变天,林夙出门还要多加一件衣服。 来到公司,空调吹着暖风,林夙把外套脱下来叠好放桌子上。蓝岚靠过来,把一个食盒递给林夙,挤眉弄眼:小夙,还没吃早饭吧,这是我男朋友请客全公司的,你收下吧。 林夙实际吃过了,但还是能再吃一点的,他客气地收下蓝岚的食盒,问蓝岚:对了,蓝姐,你男朋友不是宝珠商吗?我想跟他买点材料,不是什么珍贵的料子。不过我现在手头没那么多钱,只能先交定金,日后会交上余款的。 蓝岚爽快地说道:我待会跟他说,没事,我给你担保,你有钱再说一声就好了,姐相信你的为人。 蓝岚自己家里有钱,自然不太把这个事当回事,在她看来,只要这玩意不是很贵重的,那基本不是什么事。重要的是她相信林夙的为人。 林夙手头还有点钱,这点钱里包括了他自己偶尔挣的一点外快,原本打算用于应急。若是他没那么懒散,抱着走一步看一步的心思也不拘泥只有这点,想买台电脑都犹豫好久。 他并不急着还钱,电脑到手他还能想办法接些翻译活来挣钱,再做一些绘画设计的稿件也是可以卖出去。 只要能力足够,想要挣钱就不会太难。 林夙第一次想认真挣钱,还是为了秦以霜。 林夙那个已经记不清长相的前任是美院的,学的是饰品设计,林夙当时感兴趣也跟着去学了相关知识,就是不知道很久没有练习现在会不会生涩。 正巧公司本职跟这个搭边,闲置的工作室是开放的,不在工作时间人人都可以进去使用。 林夙,主管叫你。旁边的同事用文件拍了一下他。 林夙刚打开的食盒又被关上,他从茶水间旁边抄近路,大清早在泡咖啡的王博冷冷瞟了一眼,没说话。 反倒是旁边两个女孩像麻雀儿叽叽喳喳起来:对吧,我就说他是咱们公司男生里面的颜值巅峰吧。 林哥真的很帅,他人还很好,我上次午休姨妈疼得厉害,他还帮我冲红糖水,我男朋友只会叫我多喝热水欸,小梦你要不要试着追一下他,你单身,条件挺好的,跟他也是郎才女貌。他好像还有腹肌女孩说完,悄咪咪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王博。 又秃又啤酒肚的王博: 不太好吧,他不是说他有女朋友吗? 肯定是假的,我跟我男朋友谈恋爱,天天要求着视频聊天,身上还有情侣饰品。他根本不像有女朋友的样子,社交软件都没提及到,怎么可能会有女生对自己的男朋友没有独占欲? 被提及单身的少女红着脸,含羞带怯道:那我试试 王博控制不住自己的负面情绪了,他当着茶水间所有人的面呵呵冷笑:他当然没有女朋友,因为他是个恶心的变态同性恋,根本对女人硬不起来! 两个女孩很生气,她们觉得王博这人说话太过分了,平日里讨人厌就算了,现在还在别人面前毫无教养的造谣辱骂同事:你有证据吗?上来就骂人家变态,就你这样别说女人看不上你,来个男人更看不上你! 旁边的男同事也觉得王博太过分了,稍稍离远了他。他们固然不喜欢林夙抢他们女人缘,却也不会那么直接无理,重要的是不要让周围的女同事觉得他们是像王博这样的人! 于是他们纷纷附和:是不是过分了点?人家也没做错什么吧,你何必要这样玷污人家声。 证据? 王博还真的没有证据,哪怕他说亲眼看见林夙跟一个少年牵着手,这帮人也会说兄弟关系,大多数人们只愿意相信亲眼看见的东西,他像一个跳梁小丑般面对所有人的指指点点。 他气得大步迈出去,也不接热水了:我就是看他不爽,有什么问题吗?证据这种东西,我迟早会找到的! 众人没有在意王博的话,只当他又在疯言疯语,这人脑子有病的事已经人人皆知了。等他走了,所有人当没事似的提及了最近的各种八卦。 林夙来到主管办公室,主管是一个比较佛系气质温和的已婚中年男人,他把林夙昨天上交的报告拿给林夙看,开口说道:小夙,你昨天交上来的报告错误很多,我也知道你努力,是不是最近休息不太好?年轻人要多注意休息啊。你先拿回去改吧,幸好我没有提前往上交。 林夙接过他递过来的报告,愧疚地跟他道歉,并感谢他对自己的关照。 主管摆摆手,让他先回去工作。 林夙离开主管的办公室,看着手里的报告,的确错误比平日要多得很多,有的还相当的明显。这份报告是他自己交上去的,没借他人之手,上面的字迹他也认得出是自己的字迹。 可是他对上面写的部分内容丝毫没印象,连同这份报告怎么交上去的具体细节也想不清,紧接着回想起做这份报告的记忆也是断了片的。 林夙捏紧了手中的报告,他的手控制不住地震癫,连同捏紧的纸张也微微颤抖,类似的事他也曾遇到过,所以基本判定了事情真相。他以为昨天早上醒来彻底清醒后能有一个缓冲,在这段时间他能解决好所有的事情。 没想到幻觉只是个预兆,预示着精神上的疾病会像病毒一样隐藏在他的体内。 不过所幸,既然同事没看出来就这点问题不会有什么影响,胡乱掩饰一下就好了。 都是在他所控的范围,只要不要变得像当初那样就行了。 不能慌,一定不能慌。 林夙的脚步在走廊里响起,他神情冷静地回到工作位置。 蓝岚坐他旁边,用笔戳了一下他:哎,小夙,刚才王博这个狗东西又背地悄悄骂你了,还管不住自己的破嘴开始造谣。 她说的肆无忌惮,一点也不顾忌旁边的人。 林夙懒散地应了一声:嗯,不用理他。 林夙对这种人无所谓,影响不到他现实生活他权当在放屁,若是影响到了再报复回去也不迟比如停车场那次。 看见林夙手里的报告,大早上还犯困的蓝岚来了兴趣,她探头过来:这不是你昨天写得很认真的报告吗?我当时叫你你还没搭理我,一直在写着。都已经交上去了,怎么又出现在你这啊? 被退回了,主管叫我重做,今天交上去。林夙把报告扔在桌面上,靠在椅子上套了个塑料袋,捏起食盒里的小笼包往自己嘴里送。 你写的东西还能被退回?有待提升啊林夙同志。蓝岚拿过他的报告一看,上面中间的部分脱轨又密密麻麻地写了某高数的运算内容,还有各种她看不懂字迹在上面做了标注,只要不是眼瞎都能看出问题。 蓝岚:打扰了,神他妈数学公式。 操,看你当时那么认真居然是在写这种东西,老程没把你骂得狗血喷头那算他脾气好,要是搁我身上还以为你故意嘲讽我呢。蓝岚惊愕地把报告甩回林夙的桌面,那你要怎么办,做这个挺麻烦的。 加班,我中午又不午休。林夙整理散落的报告,蓝姐,晚上我给你发材料清单,早点弄到也好开工,万一做坏了还有时间重头再来。 蓝岚很好奇:你还会做饰品?我还以为你市面找不到合心意的要特地找人做。 随手做来玩玩,最近有些无聊。林夙低下头做今天的任务,好省下时间加班修改昨天的报告。 也不知道现在的小朋友在干嘛呢? 作者有话要说:  每次上海棠都看见海棠攻下边特定的鹅蛋大的形容词就很好奇,于是我终于忍不住去某橙色软件买了盒鹅蛋,我倒是要看看鹅蛋大是多大 感谢在20210414 00:00:54~20210415 23:00: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2090666 12瓶;暗尘唯爱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1章 穿书第三十天 秦以霜没闲着,他忙着和秦以寒吵架。跟秦以寒同一桌不情不愿吃完早饭后,秦以霜直接往门口走。 秦以寒明显对他吃完饭就溜的举动不爽,冷冷问道:你要去哪? 亏他挤出来时间看望这个小兔崽子,对方倒是一点也不领情。 秦以霜照旧没理他,淑姨急急忙忙地帮秦以霜解释:是这样的,小少爷认识了一个很好的朋友,一般都会出去找这个朋友玩 有什么好玩的?一天到晚也没看见去学校。秦以寒抓住秦以霜的手腕,发觉弟弟似乎胖了点,不过这一点很快被他忽略,他的眉折了起来,不悦地开口说道:不许去,留下来陪我看电视。 秦以霜脸上神色变化莫测,他最后像只凶残的小兽跟自己的兄长龇牙咧嘴:要你管!放手! 秦以寒的态度不容拒绝,他认为这是跟弟弟促进关系的良好时机:坐着老实陪我看电视。 秦以霜望着他,先是沉默,最后放缓了语气:那你先放手。 秦以寒很满意,觉得自己的弟弟难得地乖一次了,他松开了握住秦以霜的手,转眼看见秦以霜抄起桌面上的他带回来的笔记本,狠狠朝那百来寸的电视荧屏砸! 物体与物体的碰撞发出厚重的响声,笔记本啪地掉在地上,状况不明,大几率报废;电视的荧屏被砸出来一个洞,那个洞正对着这对不合兄弟,像只幽幽看着谋害自己的犯人的眼睛。 秦以寒: 为这对兄弟操碎心的淑姨: 秦以霜!你真以为我不敢跟你动手是吗?!秦以寒气得头都要疼了,幸好那台笔记本里没什么重要的东西,他按住太阳穴咬牙切齿道:是我一直给你脸了? 他真的是不明白,为什么他每次都想给秦以霜最好的,对方都要跟他甩脸色。 是他给对方的纵容不够多吗?他想让对方听话一点有什么错?自他有能力后,一向对秦以霜的要求有求必应,哪怕秦以霜不愿出国选择待在一个破学校他也默许了。再者,金钱上他从来没亏待过秦以霜,怎么就养出这副模样? 分卷(25) 想到好友跟自己炫耀自己的弟弟妹妹有多乖巧可爱,秦以寒更是来气。 少年白皙的脸气得涨红,微微喘着气嘲讽地笑:现在电视坏了,你自己看吧。 秦以寒气得抬起手,少年毫无畏惧的对着他仰起脸,秦以寒看着这个从小养到大的少年,还是舍不得伤到他,于是在刹那间累得泄了气。他最终冷冷呛声道:你今天敢出这个门试试! 秦以霜深呼一口气,转身就走上楼,身影单薄却丝毫不留恋。 秦以寒烦躁,相当的烦躁。 他问淑姨:那个朋友是什么人,你觉得我要不要去查一下,万一碰到不好的人怎么办? 那么久过去了,他还是第一次听到秦以霜交朋友。 淑姨一听,脸色大变,心里想你都不管他那么多年了,每次突然关心能有什么好事?当然,这些话只能在肚子里绕一圈,万万不可说出来。 于是淑姨劝道:这都玩了挺久的,还没出事,您就不要瞎担心了,你乱插手小少爷的事小心他又不高兴。再说了,您忘了他高中那时候 那事有什么问题吗?本来就是一点小钱,我弟弟怎么可能看得上那点钱?当时有块地招标,就为这点事把我叫回来,我看那个老师才有病。秦以寒傲然道,他完全找不出自己当初有哪点错,他们找我不就是想问我要那点钱吗?他们想要这点钱就给他们好了。对了,这事我不管也行,但是我要知道那个人是男是女。 但是你直接把钱给出去就是默认小少爷偷了啊!淑姨的话抵到喉咙又噎了回去。 淑姨已经不知道怎么说秦以寒了,在这里待再久她也只是个下人,没资格劝阻主人家。 主要你永远拧不过秦以寒神奇的逻辑跟跟牛一样倔的脾气,除非他真的认为自己错了,要不然他永远活在他的世界里。 淑姨有些疲倦,她回答了秦以寒最后一个问题:是个男生。 秦以寒赞同地点点头:那就好,不会早恋。 淑姨:都多大了还算早恋。 别忘了,您晚上还有个约会。淑姨提醒他。 她不说秦以寒还真的忘了,就在他回来当天,有个曾经帮助过他构建势力的李总希望他回到这边能够跟自己的女儿见个面,吃吃饭。 说白了就是让他女儿跟自己相亲,好搭上自己这条关系。 秦以寒不想去,他只想跟弟弟吃饭(没吃成就是了),结果人家今天又打电话来问,因为跟秦以霜吵架气得烦,一怒之下他接通电话同意了这次相亲。 李总这人他不太记得,想必当初也是个没啥名气的,现在发展也不太好,这次想借着他的人情给自己谋利益。 秦以寒乐意给他这个面子,在家气着也是气着,干脆去饭桌敷衍敷衍。 到点提醒我。秦以寒靠在沙发上揉太阳穴,我出去后你看好他,别给他出去这个门一步。 秦以霜待在楼上等得焦急,秦以寒还在家里,他根本没法跑出去。直到下午他在阳台看见秦以寒开车出去,终于有了办法出门。 淑姨守在门口,没办法从那里出去。秦以霜用剪刀把床单剪成布条,测试了结实的程度,将它们系成长绳绑在二楼阳台的围栏上。 阳台下面是一片绿意盈盈的草坪,准备好后他先把装了衣服的背包扔下楼,然后把布条长绳的另一端绑在自己身上,用手捏着一大团布料,小心翼翼地翻过围栏。确认安全,秦以霜一点点松开手里的布料,等到他脚尖点地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落地的时候秦以霜的脚似乎崴了一下,疼得他微微皱眉,随后他心情愉悦地解开身上的布条,朝大门外跑去。 他是不是去的太迟了,林夙会不会等他?还是说给他打电话告诉自己先回去了? 秦以霜不停的想,连脚踝的细微刺痛都忽略了。 他就是迫不及待地想见到林夙,发了疯地想要见他,听见他的声音。 林夙下午加了个班,做完了昨天的做错的工作,他仔细核查了一遍确认无误才提交。 他找了蓝岚了解自己出现精神问题的那段时间情况,又细细想了一遍,最后判定这是类似沉浸自己精神世界的状态,在旁边的人看来像走神或沉迷某件事,奇怪的是为什么自己没有当时的记忆呢? 他那时候肯定是想到了什么。 给自己做了正确的解释,林夙这才放下心来。 手机震动起来,林夙低头一看,秦以霜给他发了一条信息,让他去朝马路对面看去。 林夙抬眼望去,小孩正背着包站在马路的对面,像之前那样。 接触到林夙的目光,秦以霜不自觉把头压低,红着脸别过头挥手。 林夙的唇角勾起微笑,凝重的脸也不自觉变得柔和起来。他大步走过去,察觉到小孩衣服穿得太少,有些冻着,他把外套脱下来,轻轻披在小孩的身上。 秦以霜的确有些冷,他拽住林夙的衣服轻轻吐气,虽然很高兴裹着充满林夙气息的外套,眉眼却染上自己未发觉的担忧:你给我衣服你不冷吗? 不冷,我还有件毛衣,倒是你怎么不多穿点,等久了吧?林夙的确多穿了一件圆领毛衣,他用食指弹了一下秦以霜的脑袋。 秦以霜拍开他的手,开心又不显示出来的哼唧道:没多久,也是刚到,耽搁了点事再说了,我怎么知道突然间就冷了 今天不做饭,太晚了。林夙替他整理好外套,把背包换到外套外边。 没等秦以霜抗议,他俯下.身揉着秦以霜柔软的头发,在小孩耳边继续说道:我在同事推荐的火锅店订了位子,不知道小朋友愿不愿意赏脸跟哥哥去吃个饭,然后我们再去逛逛,就像约会那样? * 女人已经跟对面的男人抛媚眼无数次了,可对方就跟瞎子似的看不见,就跟真的来吃饭似的。 女人咬牙,她不甘心,她听说过秦家的地位,好不容易才借着父亲的名号接触到秦以寒。因为这事她还跟小姐妹炫耀了好久,虽说那些小姐妹都是一副面容古怪的样子,甚至有人明晃晃嘲笑她家里迈不进权贵的圈子,懂得太少。女人心里不悦,只当她们在嫉妒自己。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秦以寒有钱又长得帅,到了三十也没有找过女人。不过这刚好便宜她,女人得意洋洋地想,已经幻想自己成为了豪门太太了。 女人对勾引男人有一手,她美艳丰满,冷天穿着大v领的性感短裙,媚眼如丝地用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向前倾去,对秦以寒露出男人都会为止迷恋的性感部位,撒娇道:秦总,我有点胃疼~ 秦以寒坐下来吃饭就很烦了,原本他只是想敷衍,大家一起吃个饭就各回各家,结果这个女人上来就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还一直做他看不懂的奇怪动作,搞得他想表示自己只是吃个饭没相亲的意思都给搞忘了。 秦以寒以前也跟名门闺秀相亲过,对方就没有过这种奇怪的举动,看出他没意思后委婉说了不合适的话,大家各自安好。相比之下,这导致他对女人印象又扣了不少分。 秦以寒很奇怪:你胃疼你摸胸口干嘛? 女人身影一晃:这人到底是装还是不懂啊?! 秦总能帮我揉揉吗?好疼。女人梨花带雨,娇滴滴地说道,恨不得把她胸前那对巨大的凶器怼到秦以寒脸上。 秦以寒更不开心了,觉得这个女人事多:铃就在你旁边,你就不能自己按叫服务员送药吗?疼你就吃药啊。 于是秦以寒满脸不悦地按了他这边的手铃,叫服务员送点胃药上来。 女人的脸色有些僵硬: 药被服务员送上来了,女人只能当着秦以寒的面把药吃了。 秦以寒没吃几口菜,吃了胃药的女人消停一会,又开始作妖。 秦总,我想吃你面前那道菜,看上去好好吃,你能不能给我夹?女人充满希翼地跟他说道,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红唇微起,看上去多了种脆弱美。 秦以寒皱着眉,很不高兴:你不是胃疼吗?你想吃就站起来夹啊,你疼的是胃,又不是脚,为什么不能站起来?他只想给弟弟夹菜。 女人一时语塞,认命地站起来夹菜。 女人跟秦以寒交锋了一会,发现对方就是柴米油盐不进,还把她怼得哑口无言。女人快要放弃时,看见了秦以寒亮起的手机页面壁纸是一个跟他长得很像的漂亮少年,突然重新燃起来信心:秦总,这是你弟弟吧,我也有个弟弟 秦以寒两眼发光,一下子来了兴趣,滔滔不绝地跟女人夸起了秦以霜,还把秦以霜各种时候的照片给女人看,丝毫没有给女人插话的机会。 女人: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度日如年的感觉。 好不容易结束这次相亲,两个人并肩走出餐厅,冷风吹着女人直打哆嗦,女人柔弱地望着穿着外套的秦以寒,暗示道:秦总,这天气好冷 对吧。秦以寒有些得意,幸好我多穿一件出来。 女人: 算了。 快走到停车场,女人咬唇想着哪怕相亲失败,没蹭到外套,好歹让秦以寒送她回家也不会显得太丢脸吧? 因此女人准备开口,秦以寒却往了一个方向看去,自顾自地掉头走了回去:我有点事,你自己打车回家吧。 女人: 秦以寒没在意她的感受,他融入人群,往刚刚所望的方向走去如果没搞错的话,他刚才好像看见了弟弟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完结能有450+的收,虽然才写到一半(祈祷.jpg)感谢在20210415 23:00:28~20210418 00:00: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东君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章 穿书第三十一天 秦以寒跟着人流走了一段时间,走到商场街又进了店铺,发现哪还有自己弟弟的身影?他只好怀疑了自己看错了,郁闷地往停车场走。 也是,秦以霜被自己关在家里,还让淑姨帮看门,怎么可能跑得出来。 秦以寒放松心情,打算快点开车回家看看弟弟他总有种奇怪的不安感。 没多久,他最不愿听到的噩耗终于在他快上车时听到了。 淑姨跟他打电话,说秦以霜从二楼阳台跑走了,还把床单剪成布条绑在栏杆上。 秦以寒把手机砸到副驾驶上酝酿怒气,脑海里交织着愤怒与担忧,他脸色一白,不敢相信秦以霜从楼上掉下来会是怎么样的结果。停顿三秒后,这个在弟弟的事上面并不温和理智的男人暴跳如雷地拍着方向盘:秦!以!霜! 停车场的保安被尖锐的鸣笛吵得过来警告,看着神情暴怒的豪车车主,心生胆怯地提了一嘴:先生,请不要在这里大声鸣笛 秦以寒: 吃完火锅,秦以霜的嘴巴被辣得红肿艳丽,正是没什么人注意的时候,林夙低下头在那勾人的嘴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随后离开舔了舔舌尖:吃那么辣做什么,嘴里都是火锅味。 林夙点的是鸳鸯锅,他不能吃太辣的东西,只好从秦以霜嘴巴尝那么一星辣味。 这家火锅店生意红火,味道很好,据说店里的啤酒也好喝,不喜欢喝酒的秦以霜看见别人喝啤酒配火锅很痛快的样子也跃跃欲试当然,被林夙给拒绝了。 两个人的唇吻上那瞬间,秦以霜感觉有一股细微的电流通过他的唇在他身体里乱撞,导致他有些心神不宁。 冷风吹过,倒使他脸上的燥热少了不少,可一想到林夙在大庭广众之下轻轻咬了一下他的唇,着实刺激了他的感官,叫那消下去的燥热又如星星之火般在心里燎原。 看在林夙那么讨喜的情况下,要是林夙再亲一个他就决定自己再稍稍喜欢林夙一点。秦以霜在心里哼哼,少年人的脸皮总是薄的,他表面十分镇定,脸上却是粉红粉红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小孩跟林夙走得很近,他的手碰了一下林夙,红着脸将脑袋转到街道的那一面假装在看街上的风景。 林夙挑挑眉,大一圈的手将小孩微凉软滑的指尖拢入手心,待那微凉的指尖染上丝丝暖意,他将小孩的手松开,指尖与小孩的指尖交叉在一起,在衣服的遮掩下悄悄十指相扣。 由指尖传达出来的暧昧顺骨骼向上延伸,秦以霜有些闷热地扯了扯领子,天气很冷,他莫名觉得自己跟林夙牵起的那只手热的要命,手心都要裹出汗。但他不愿意松手,反倒觉得这是细微得不可见的幸福,也是被需要着,有人认可,有人陪伴着的幸福。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约会,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林夙看见路边有家生意不错的奶茶店,想买一杯奶茶给秦以霜暖暖手。 他对自己的情况理解且自我说服后对待秦以霜态度随意了许多,往日怎么对待秦以霜现在怎么对待秦以霜。 不管怎么样,林夙依旧是林夙,除了情绪失控的时间外,他不曾有半分改变,他只需要在自己控制的时间中努力做自己便行了。 多年的幻听都没将他打压,这些又算什么呢? 秦以霜的手机响了,林夙发现小孩望了一眼手机,皱着眉按掉,对方没死心,又给打了过来,秦以霜又按掉了,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对方依旧锲而不舍地打电话过来。 林夙仗着人高马大,轻松拿到秦以霜的手机,他看了一眼,发现是秦以寒的电话,好笑地问道:怎么不接你哥哥的电话。 林夙手里拿着的秦以霜的手机还在震动,小孩跟林夙放得开,赌着气说:不接,别理他,把手机关机。 那他多担心啊,你是不是偷偷溜出来没跟他说?林夙把秦以霜手机塞回他手心。 秦以霜气结,他是真的没想到林夙连这个都能猜出来。 衣服都带出来,你不会还想在情哥哥家住吧?林夙拍了一下秦以霜的背包,靠着秦以霜的肩膀揽着他的脖子在他耳畔低声调侃道:那赶紧回个电话,要不然我俩半夜在被子里悄悄地做什么事你哥哥突然提刀上来找我们怎么办? 分卷(26) 在家里恶补的各类小簧文知识一时间全部涌入秦以霜大脑里假如林夙也像那些主角一样满脸酡红地骑在他身上,他握住那精瘦的腰,指尖抚上那层薄薄的腹肌,林夙还会低喘迷离呼唤着他的名字 秦以霜的脸又红了起来,整个人像烧断路了一样的凌乱:你!你!你你你你!我才不会跟你做这样的事! 林夙:?什么事? 林夙看着秦以霜的脸愣了神,紧接着迅速掏出纸巾,在秦以霜下半张脸擦了擦,给他看纸巾上鲜红刺眼的液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就说叫你别吃那么辣吧,上火流鼻血了。 秦以霜: 他这才不是上火呢! 原因秦以霜知道是自己脑补过度,可这种事情他怎么也不可能说出口,他手忙脚乱地夺过林夙手里的纸巾,在自己的鼻子上用力擦,把小巧白皙的鼻子擦得透红。 林夙: 等两个人处理完秦以霜鼻子流血的问题,秦以寒又一个电话打过来了。 秦以霜急了,去抢林夙手里他的手机:你不关机我来关! 你先跟你哥哥说一下,要不然待会我只能送你回家了。林夙把手机还给他,但没让他关机,要是秦以寒不管不顾地找过来还真的是挺麻烦的。 若是只单独出来见面,小孩肯定不会把衣服都带过来的,林夙说的没错,秦以霜的确打算去他家避避难。 林夙没什么意见,他热烈欢迎秦以霜来自己家里住,给自己当人型抱枕。 秦以霜摆弄着手机,手机在他手里震个不停,小孩心烦意乱地抱怨:你懂什么?不论我说什么他都不会听的,我哥一直是这样的人。 他想到秦以寒就头疼,也不知道这人抽什么风非要跑回来见他。 林夙朝秦以霜挥挥手,示意小孩把头伸过来。 等秦以霜把脑袋伸过来后,他把下巴垫在秦以霜的肩膀上,在他耳畔说着悄悄话。 男性温热的吐息洒在秦以霜的耳朵上,秦以霜耳朵酥麻麻的,眉间轻轻蹙起:你确定这样有用? 试试嘛。林夙双手环抱在胸前,朝秦以霜挑眉,漆黑的眸子深处是他自己都未曾发现的宠溺。 林夙忽然有种将不端正的小娃娃掰回正道的养成感,而他本人又不是什么典型的好人。 在林夙的注视下,秦以霜半信半疑地接了电话,深呼一口气先声夺人道:哥哥,对不起,我想出来玩一会,让你担心了。 他的声音放缓,语气没有与秦以寒平日里讲话夹带的火.药味,反倒又软又糯,感觉像是软糖般的撒娇。 对面在沉默,没有说话,似乎摒住了呼吸。 即使隔着手机,秦以霜的脸还是因为说出这些撒娇的话羞耻发红。仿佛是刚才的几句话用光了他的脸皮,接下来的几句他说出来有点强硬磕巴:所以哥哥,我我能不能出来跟朋友玩玩,在朋友家一晚上,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唔,哥你最好了。 对面很久没出声。 秦以霜愤恨地瞪着林夙,他就说没用了!林夙还叫他用那么羞耻的语气跟他哥说这样丢人的话! 林夙捂着脸笑,没讲话。 手机对面的秦以寒终于说话了:跟朋友玩是吧?注意点安全,不要碰到什么危险的事情,在朋友家住有没有换洗的衣服?没有就去买,钱不够哥哥给你打钱,有事给哥哥打电话 秦以霜:???这真的是他哥吗?秦以霜被震惊到了,林夙却是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秦家两兄弟都是吃软不吃硬的脾气,一旦一方向另一方低头,被低头的那一方就会对低头的那一方百依百顺。 可惜两个脾气都很傲,不愿低头妥协。 秦以寒像个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了很多,最后跟秦以霜说道:能不能给手机给你朋友,让我跟他说几句? 秦以霜把手机给林夙,林夙接过手机:喂,你好,我是以霜的朋友,林夙。 电话被直接挂了。 林夙: 你哥直接挂了。林夙没搞懂秦以寒的意思,把手机还给秦以霜觉得哭笑不得。 秦以霜拿着手机不开心地嘟囔:我就说他有病 秦以寒这段时间的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听着弟弟跟自己软萌撒娇的声音,他原本要爆发的怒气直接清空,连带看着阴暗的停车场也变得顺眼了许多。 至于跟弟弟待一块的男人他懒得搭理,只要确认是个男的那就行了,他可以放下心了因为是个男的弟弟绝对不会有早恋的风险。 秦以寒心情大好的打开了社交软件,配了秦以霜的照片发了条仅固定好友可见的朋友圈:弟弟总长不大,还是喜欢跟哥哥撒娇。哎,苦恼。 害怕好友都太忙看不到,他又挨个私戳:我弟弟今天跟我撒娇了,说哥哥你最好了。 收到消息的众好友:你有病?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418 00:00:02~20210420 00:00: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暗尘唯爱 5瓶;万万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3章 穿书第三十二天 打完电话解决问题了。秦以霜把手机放回兜里。解决心头大患的秦以霜得意洋洋,身上每个部位都在述说着愉悦。 林夙甚至可以看见他身后摇晃的尾巴,还有脸上写着的快来夸我快给我奖励的字。 于是林夙揉着秦以霜的脑袋,在他的额头落上轻轻的一吻:奖励。 林夙温热的唇接触到秦以霜微凉的额头,小孩僵在原地,随后捂着脑门左顾右盼,结结巴巴地推开林夙:你,你干嘛啊!被人看见多不好啊!快去买奶茶,我要喝奶茶! 说是推开其实不太切实际,因为秦以霜收了力道,更像是一种撒娇的欲拒还迎。 林夙吐了一口气,揉了揉他的脸:那你听话,在这里坐一会。 秦以霜抗议:不要揉我脸! 林夙举起手表示投降:好好好。 嘴上是那么说可临走前林夙还是顺势掐了一把秦以霜的脸,就像扯牛皮糖一样拉长。 秦以霜:恶劣至极。 林夙!秦以霜瞪着眼去抓林夙掐他脸的那只手的胳臂,林夙手疾眼快地把手收回去,还往秦以霜脑门弹了个脑崩扬长而去。 秦以霜恨恨的站在原地等离开的林夙,摸着自己被掐红的脸。 他又一次看见,林夙手腕上狰狞可怕的疤痕,在林夙抬起手宽松的毛衣袖子往回缩的那刻。 这家奶茶店人很多,要排队长队才行。 林夙本来想绕路去隔壁那家人少一点的奶茶店的,可是店员小姐姐甜甜的告诉他,今天是新店开张,店里的招牌一律半价。 林夙犹豫片刻,想到最近要攒钱,可耻地心动了。 二十分钟后终于排到了林夙,他点完单有个画着浓妆的少女突然冲了出来,嚼着泡泡糖对着他嬉皮笑脸地说道:小哥哥,可以把你社交账号给我吗?我可以请你喝奶茶哦! 少女的身上带着廉价香水的气味,浓郁得叫人产生不适。林夙不认识她,自身也是看不清楚她的长相,他猜测是类似网红之类的存在,不管对方抱着怎么样的目的,他还是忍下不适委婉地拒绝了:不用了。 少女没作声,笑着坐在椅子上玩着手链等待良好时机。 等林夙买好奶茶跨出奶茶店门口,那个坐在椅子上的网红少女猛地跳了起来,趁着林夙不注意,她双手勾上林夙的脖子,涂着红艳口红的嘴唇印在林夙的脸上。 她亲完就松开手,想趁着林夙晃神的时间溜走,而她后方有个人拿着手机,两个人就像配合好那般刻意拍视频。 林夙隐隐觉得胃部升腾起一股恶心的感觉,少女指尖拂过的皮肤像是被密密麻麻地蛆虫爬过,冰凉而带着寒意,拨动着林夙脆弱敏感的神经。 而脸颊那块被亲吻的皮肤又痒又疼,林夙恍惚间看见了许多黑色硬壳的小虫子在啃咬他那块皮肤。 浓郁廉价的香水味熏得他作呕。 林夙尽量忽略掉脸上和脖子的不适,皱着眉反手抓住少女的纤细的手腕,将她硬扯回身边,少女跌跌撞撞,吓得挣扎着起来,她嚼了嚼嘴里的泡泡糖,笑嘻嘻地说道:小哥哥松手,我们就是看你长得帅拍个短视频发网上好玩的。 可林夙的手却像个铁钳子般禁锢她的手腕,缓缓收紧。 林夙冷冷地盯着她,目光夹带着冰雪,冷漠地掀起薄唇:让那个拿手机拍照的男人过来,把拍摄的内容全部删了。 少女疼得眼皮直跳,她猜测她的手腕要青肿了,心里骂这个男人不懂怜香惜玉,面上强颜欢笑:小哥哥,你再不松手我就要喊人说你非礼我了,你又不是明星,拍一点怎么了? 林夙按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捏,少女疼得泪花都溅了出来,她表情扭曲,恶狠狠地瞪着林夙。 渐渐有人看了过来,少女不敢喊,凭借着拍一些街头恶搞视频,她收获了不少粉丝,她担心会被粉丝看见翻车场景,叫她难堪。 林夙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翻出湿纸巾,配合着牙齿撕开包装,拿出湿纸巾擦掉脸上叫他厌恶的口红印。 在林夙前面的椅子上老实坐着的秦以霜看到这一幕像射出的箭一样蹦到少女面前,没等人家开口说话,他快速夺过林夙手里的奶茶,撕开上面塑料封口,将微热的奶茶全部泼到少女的脸上。 林夙:似曾相识的场面。 少女: 秦以霜脸给气红了,他面皮薄,皮肤白皙,容易脸红,看得像个粉嫩的水蜜桃,惹得林夙想去咬一口,看看会不会溅出鲜美的汁水。 你,你这个小孩气得想要骂这个在他眼里脸上粉底能刮下来一层的女人,各类恶毒的词汇聚集在他舌尖,他怯生生地看了一眼林夙,硬是把脏话给噎了回去,临时挤出一句幼稚至极的话来:你这个毫无廉耻的坏女人! 林夙: 少女:??? 周围的人聚集起来看热闹,用手机拍照,窃窃私语,可林夙抓住少女手腕的力道没有丝毫松懈,反而越勒越紧。 没有人站出来阻止,都抱着看戏的心态围观。 啊!少女终于反应过来了,粘腻的奶茶糊住她的面容,还顺着下巴滴落,她的妆花成一片,加上手腕疼得厉害,她崩溃地大叫。 在不远处人群里,那个拿着手机摄像的男人终于冒出来了,他跟少女一样很年轻,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好声好气地跟林夙说道:你能不能先把可可的手放开,我把视频删了,不会发到网络上的任何地方。 林夙没搭理他,他不在意周围人的看法:先把视频删了,道个歉。 男人止不住反驳:那你朋友也向可可泼奶茶了! 林夙懒懒地掀起上眼皮,手上力度再次收紧,笑得嘲讽:我不想听你的辩解,整别人之前就要做好被别人整的心理准备。 叫可可的少女疼得惨叫一声,眼泪大滴大滴滑落:你快把视频删了,我好疼啊! 男人只好当面把视频删了,不情不愿的道歉。 林夙松开抓着少女的手,在禁锢被解放的一瞬间,少女怨恨地抬起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朝林夙的脸打去。 还没打到林夙的脸,秦以霜仗着比她高,也不管她是男是女,打女人够不够男人,直接一脚踹到她身上,护着林夙走出人群:呆着干嘛?给人当猴子看? 林夙: 其实秦以霜不动手他也可以解决,最差的情况也只是将少女的手拧骨折。 但是秦以霜动手了,林夙的心里因为这举动泛起了丝丝暖意他明明被人嫌弃一生习惯了,某只并不强大的猫咪却伸出爪子想护着他。 无关加害方是否强大,也无关被害方是否弱小。 找个形容词来表述应该是猎人放走的柔弱小动物,在一个温暖的午后突然衔来一朵盛开的花送给猎人。 好像真的有点喜欢小孩了怎么办?可能还不止一点。 噗。林夙真的没想到秦以霜居然会去打女生,他饶有趣味地看着秦以霜,越看越觉得这小孩长相真的是照着他的审美长的,精致的五官在夜色下竟然有点撩人。 但林夙也没看多久,事后胃里那股恶心的感觉上升起来,林夙推开秦以霜找了个垃圾桶开始吐。 秦以霜本来打算兴师问罪的,看见林夙忽然难受起来也没心思问了,他哼了一声着急地跑去买水。 没跑多远生怕别人发觉他着急,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左思右想后他又跑了起来。 林夙吐完脸色苍白的坐在椅子上,一只白皙的手递过来一瓶冰凉的矿泉水,林夙抬头一看,秦以霜一脸别扭的别过头,手里的矿泉水强硬往他身上推。 虽然林夙很感动,但他还是很认真地告诉秦以霜:我不能喝冰水。 德行!秦以霜的脸一僵,从包里换了瓶常温的水给他,既担忧又不乐意表现出来:怎么回事?我只是问问,你不想说也没事。 林夙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好受多了:被那女的亲了一下,有点恶心。 秦以霜不舒服的哼唧道:哼,谁叫你给她亲脸?他都没主动亲过林夙的脸。 我怎么知道她突然冲过来。林夙也很无奈,他朝秦以霜眨眨眼,勾着嘴角笑道:要不你过来亲哥哥一口,掩盖掉她的痕迹怎么样? 林夙也只是说着玩的,没想到秦以霜会这样做。他把矿泉水瓶的盖子拧紧,刚要抬头秦以霜的唇突然间软软地贴上他脸颊的那个位置,时间不长,轻轻碰了一下又快速收了回去。 分卷(27) 像是一片极轻的羽毛拂过心间。 林夙愣住了。 秦以霜红着脸瞪他:看什么看! 林夙忍不住笑了,他用手撑着额头低低地笑着,略宽的袖子再一次将那狰狞的疤痕暴露在空气中。 秦以霜这次也看见了。 秦以霜深呼一口气,假装不经意地问道:林夙,你对抑郁症怎么看? 他自从看见林夙的伤疤就产生了些许怀疑,回家后利用百度进行各种猜测,查阅了大量的资料,最终锁定在了抑郁症上面。 他一直找不到机会提,也怕刺激到林夙。单从苍白无力的百度页面他了解不到这个群体是怎么样的存在,林夙又是怎么样的情况。 林夙这才注意到自己袖子有点宽,暴露了自己的伤疤,他眸光微闪:怎么说? 比他矮许多的单薄少年忽然扑进他怀里,紧紧抓着他手腕,指尖拂过那一道道丑陋的伤疤 我都看见了,以后不要做这样的事了好不好?如果你难受的话我会陪着你,陪到你高兴为止。 他不想林夙在哪一天突然消失,以他懂或者不懂的方式。 我,我、我我我会心疼的! 作者有话要说:  猜到了,但是,并没有完全猜到。 我还以为我零点就更了,原来文档扔在wps里且做了个梦orz感谢在20210420 00:00:10~20210422 17:53: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万万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4章 穿书第三十三天 秦以霜说完抬起头,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在眸子里细碎的光犹如布满夜空的繁星。 林夙微微睁大了瞳孔,默默地注视着他,双手搂住他的腰间,把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笑得直打颤。 真可爱,太可爱了。 呃唔那个。秦以霜对视上林夙的眼睛,侧着脸回避他的注视,一时语塞脑子里又找不到合适的话继续说下去,他干脆用泛红的耳尖对着林夙的脸: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我会我会陪着你的。 林夙问他:你说完了? 秦以霜哼哼唧唧:说完了,你不说点什么?这人居然一点表示也没有还嘲笑他,亏自己还那么担心他。 嗯,那就听你的。林夙避重就轻地把小孩拉出自己怀里站起身,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牵着对方软乎乎的手准备离开这个有些偏僻的位置,现在要去哪逛逛? 他真的是没想到,他都没想好露出马脚怎么解释自己的状况,秦以霜倒是先帮他在脑子填充完了逻辑,省心得丝毫不需他担忧。 你要说的就这样?你脸白成这样还玩什么,回去休息吧秦以霜不认同他的观点,却也没挣开被林夙握着的手。 这只手不同于先前的温热,摸约是林夙不舒服,指尖也染上了丝丝凉气,趁着自己掌心还有余温,秦以霜装着我施舍你的样子,把林夙的手指塞进自己的掌心,像林夙之前将他手指捂热那样。 降温后的夜风呼啸而过,灰尘溅起,城市景观树的树叶沙沙作响,秦以霜用手捂住脸防止风沙迷入眼睛。他抬起手时没松开林夙的手,连带一起捂住了自己的脸。 能说什么,我不是都答应你了吗?再说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林夙手背的皮肤触及到了他脸上那块温润皮肤,他把手抽出来摸了摸秦以霜的头,去吃饭,我觉得你现在需要担心我的胃。 我才不担心。秦以霜红着脸反驳。 可是你之前还说心疼我。 真的没事?秦以霜迟疑道,百度上面写得症状还挺吓人明显的,可他看林夙除了有自残倾向,吃喝玩乐都挺正常的,其实我不了解这个疾病,我 你不需要了解这个疾病,你只要了解我就行。林夙摸着下巴,假意思考:比如说先从我的身体开始,哥哥允许你亲手测量我下面的长度,晚上回去你好好摸摸? 秦以霜: 林夙!你你还是闭嘴吧。秦以霜掐了一把林夙的手臂,每次他能想稍微关心一下林夙,对方就开始打岔。 轻点啊,嘶。林夙抽开被他掐住的手。 话说,如果要是我去死,你说要陪着我是要陪我一块去死吗?林夙低下头,在他耳边轻轻地说道。 秦以霜停住了,这话他不知道怎么接。说实话他以前没考虑过生死的问题,可他跟林夙待一块就很恐惧这样的话题。 好像对方真的会这样做。 噗,你不会真的信吧?我就是开个玩笑,怎么这种话都信?世界上千千万万的人喊着去死不也活得好好的吗?他扑哧一笑,在小孩头上弹了个脑嘣,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吃完我们回去。 下次不要开这种玩笑了,我不喜欢。秦以霜抿唇,明显松了一口气,他瞪着林夙,林夙能感受道他身躯上的微微颤抖。 两个人并肩走,夜风再次吹过,秦以霜裹紧了外套,林夙抬头仰望夜空,大概是被秦以霜明确拒绝,耳畔的辱骂声第一次搅得他心烦意乱。 真的是,小骗子。 林夙既放松又郁闷地呼了一口气。 就他目前的处境来说他不想死,可被秦以霜拒绝后说不失落是假的。林夙烦躁地想。 林夙没什么胃口,不过为了肠胃着想喝了一点粥。 两个人嘴上说了直接回去,身体却很诚实地在繁华的街道乱逛,不过因为俩人都没有什么约会经验,基本是秦以霜到处看看,林夙忙着用手机百度要做什么。 这样做的导致双方都没啥约会体验,还不如两个人待在林夙家里各干各的。 每次百度完林夙看见情侣约会的东西都要去试试,且每次都在展现了他超强的学习能力比如两人看到个娃娃机,林夙表示了他要给秦以霜抓娃娃,拉着并不感兴趣又什么都不会的秦以霜换了一大堆游戏币。 林夙一开始没抓中,三四次以后钩子基本百发百中,抓了一堆小娃娃往秦以霜怀里塞,等到上十多次后,林夙直接抓到后面最大的那个毛绒玩具,面瘫着脸的秦以霜丝毫感受不到那种抓不到情侣互相鼓励的乐趣。 小玩偶秦以霜拿不下,全送给周围的小朋友了,还有一个男朋友一直夹不到娃娃的女生也收到了秦以霜送出的娃娃,她旁边的男朋友用十分幽怨的目光看了一眼秦以霜。 秦以霜: 秦以霜把所有的娃娃送完,回头一看林夙抱着个很大的娃娃,很淡定地跟他说道:走吧,回去了。 秦以霜: 直到很久以后,秦以霜才知道当时的林夙并不是想送他娃娃,只是自己单纯地想要后面那个大的抱着睡觉,前面勾了上十多次是为了试验钩子的松紧程度,在最紧的那次去勾最大的。 赶了趟最晚的地铁,两人走在寂静的老城区。 林夙眼尖,看见前面树边拴着一条狗,朝前面吹了声口哨:红红! 那条狗果然朝他看了过来,不过没朝他狂吠,佛系得很,眉目间展露出了一种看淡世间红尘的气质。 可能腊肠狗叫多后发现每次它朝林夙叫,阿婆听见了还会给林夙送点东西吃,林夙吃了又要往它跟前炫耀,而它自己却被骂;为了阻止林夙这种行为和它不想要被阿婆骂,渐渐的,它不叫了。 这个点腊肠狗其实早就应该被带回家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它还被栓在这。 秦以霜拿出买的牛肉干,看见它今天乖的可爱,跟林夙平时关系也很要好(?),到它跟前想喂它。 这个牛肉干不咸,原味的,店家打着绿色健康的名义出售,狗吃了不会有不好的影响。 牛肉干被秦以霜递到腊肠狗面前,腊肠狗先警惕地嗅嗅,确定能吃后咬住牛肉干,将屁股远离林夙这个恶魔开始啃咬,看样子饿坏了。 林夙: 秦以霜准备喂第上根牛肉干,林夙冷漠地阻止了他:你先别喂,等我抹点辣椒酱上去你再喂。 秦以霜奇怪地问他:你哪来的辣椒酱? 刚刚街上看见纯手工制作就顺手买了一罐塞你包里了。林夙去翻秦以霜书包。 秦以霜:人干的事你真的是一点也不沾边。 没等林夙找到辣椒酱,旁边的门开了,一个阿姨端着一碗狗粮走出来,她一边走一边拍着脑袋:瞧我这记性,都忘记喂狗了 林夙看见了,问道:红红怎么还不回家? 嗐,你不知道吧,老太太今天下楼不小心摔到了。阿姨一看是林夙,半是埋怨半是唏嘘地说道:老人家身子骨不好,一摔就摔进了医院,老伴也跟着去医院照顾她了,只剩这条狗让我帮忙照看几天。我家那个讨厌狗,不让进屋,这狗只能栓这儿 阿姨说完放下狗粮就走了,腊肠狗对着那个碗吃得狼吞虎咽。 林夙牵着秦以霜的手离开,秦以霜回头看了一眼被栓在外面吹冷风的腊肠狗,有点忿忿不平:可以送去宠物店寄养啊。 刚才这条腊肠狗让他揉肚皮,舔了下他掌心,他还挺喜欢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的。 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你让她倒贴钱她怎么会乐意?你管那么多干嘛。刚好走到楼下,林夙踏上阶梯。 秦以霜细想也是,就没说话。 洗完澡后,两个人再追完最新一集的《彩虹战队》就上床睡觉去了,秦以霜刚刚爬上床就被身后的林夙按在床上挠他痒痒:小白脸~这回你死定了! 秦以霜被他被压在身下,挣扎着往前爬:你起来!重死了!还有,别挠我痒痒!哈哈 林夙把头埋在秦以霜的脖颈间,细细地嗅了一口,鼻间都是满满的蜜桃味小孩洗澡的时候用了他的沐浴露。 林夙没搭理他,掐着他腰间的软肉,秦以霜又想故技重施用脚踢林夙,但他刚刚伸出脚就被林夙用手抓住了。 林夙瞧见他脚踝有个小鼓包,好奇地用手按了一下。 秦以霜的笑声停了,一双黑亮的幽幽望着林夙。 林夙: 秦以霜: 林夙又按了一下。 疼疼疼疼!!!秦以霜惨叫,林夙你再按我杀了你! 这是他跳下楼的时候崴到的,走路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感觉,现在被林夙一按,疼得他泪花都要溅出来了。 林夙拍开他小腿下去找药酒给他揉开。 秦以霜被林夙揉得哼哼唧唧的,等不怎么疼他钻进被子,熟练得跟自己家一样。 林夙靠在床头用笔记本做自己的事,打算等秦以霜睡着了再偷偷搂着秦以霜睡觉,因为搂着秦以霜会睡得比较好,不至于在床上翻来覆去。 那只被带回来的玩偶,跟它的前辈一样,因为秦以霜的到来可怜兮兮地缩在床的角落里。 林夙打开笔记本,小孩的手悄悄地伸了过来,虚虚地握住林夙满是疤痕的手,轻声说道:你答应过我的,今天的事。 林夙停止了敲键盘,按着眉心看向小孩,安抚地笑了笑,嗯,答应你了。 秦以霜睡着了林夙就把电脑关了,小心翼翼地搂过他入眠。 林夙睡得不踏实,他又梦到了母亲,那个女人坐在年幼的他身边,看着他写字,一遍遍地跟他说:宝贝你要多学些东西,你要变得优秀父亲回来了才会看你 林夙上前一步看,想知道年幼的自己在写什么,结果发现纸上都是乱七八糟的鬼画符。 场景猛地变化,母亲独自歇斯底里地爆发,她怒吼着,大骂:你这个废物!废物!为什么你什么都不会?!当初就应该把你打掉! 过了一会,她掩面痛哭:算了,你不要像我一样不要像我一样 母亲的声音渐渐变小,梦境很快消散。林夙睡眠很浅,微微动静都能吵醒他,他低头去看一直往他怀里钻将他从梦境中拉扯出来的秦以霜,对方像脆弱的小兽一样往他怀里拱,哼哼唧唧地娇哼着,他的手心似乎还碰到什么硬硬的东西。 紧接着那东西软了下来,林夙感到手心微微有点温热的湿润感。 林夙: 秦以霜也做了一个梦,只不过是个带色彩的梦。在梦里他看见了林夙什么也没穿地站在他面前,他吞了吞口水,饥渴地扑上去。对方坏笑着,按住急色的他,指尖顺着他的腰间抚上后背,朝他的嘴唇咬去 梦境戛然而止,因为缺少实战经验,秦以霜迷迷糊糊的醒了。 醒来看见林夙古怪地看着他,林夙跟他对视,像梦里一样坏笑道:明天早上起来煮点红豆饭吃? 秦以霜: 作者有话要说:  近日,一位秦姓男子殴打星际友人,抢劫ufo,连夜逃离地球。感谢在20210422 17:53:46~20210424 18:14: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槿柒柒 10瓶;啊咧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穿书第三十四天 起来了,你哥还在家等着你呢。林夙朝那被子里露出来的屁股打了巴掌,醒了就不要装睡了,我又不会嘲笑你噗。 秦以霜: 露出被子的那个屁股动了下,只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使劲扒拉着被子要把屁股盖上。 秦以霜的手机放在床头柜,早上已经响铃无数次了,林夙拿起来看全是秦以寒打过来的电话。 分卷(28) 响铃太多林夙都烦了,就随手回了他条短信,告诉秦以霜中午前回家。 房间里淡得可怜的石楠花味在清晨中完全消失了,昨晚发生的事愣是都没放在心上,他下床洗了个手,点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又回到床上假寐。 倒是小孩,吓傻回过神来就风风火火地跑去洗内裤了,回来后直没睡,就盖着被子在旁边看着他,言不发。 因为快接近天亮了,林夙醒了也不怎么困,他习惯性地假寐,等到每日固定的起床时间他睁开眼睛,看见秦以霜裹着被子坐在旁,黑亮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林夙,像只幽灵般。 林夙: 察觉到林夙醒来,秦以霜像惊弓之鸟般快速用被子把自己裹成团,点点挪回角落里,无论林夙怎么叫他他愣是半点没吱声。 林夙没办法,就先起来解决自己的生理日常,做早饭的时候他回房间瞟了眼,角落里还是缩起来的那个球,等他楼下晨跑完带着油条回来再看,秦以霜依旧没从被子里爬出来。 快起来了,给你带了油条,再不起来就该软了。林夙直接掀开被子,发现小孩跟个红团似的全身泛红,张脸简直要红得滴血。 秦以霜没了被子的遮掩,自己把自己蜷缩起来,死死咬住下嘴唇不说话。 林夙也觉得他脸红得过分,伸手要去摸他额头看看有没有发烧。 不过他的手还没有接触到秦以霜的皮肤,对方自己滚开了,滚到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 林夙: 他算明白了,秦以霜还在害羞。 林夙想笑,但他又不敢笑,他借用秦以霜之前的借口安慰道:有什么害羞的?我们不是谈恋爱的关系吗? 小孩背对他哼声道:我没害羞,我为什么要害羞,我点也不害羞,这是每个男人都会经历的正常事! 再说了,他这还要庆祝下自己的弟弟好了,他什么时候害羞了? 林夙问道:比如蹭着别人的手 秦以霜: 林夙:开玩笑的。 林夙给阶梯,秦以霜也乐意从这个台阶下。 林夙看着秦以霜沉默,忍住笑意挑眉:缩被子里那么久,那你是在担忧你的尺寸吗?我觉得你尺寸挺不错的啊,没必要自卑。 秦以霜转过头来:真的? 问完他才反应过来,隔着裤子林夙知道个屁?! 小巧玲珑,十分可爱。林夙假装回忆道。 秦以霜: 出去!我要换衣服!秦以霜气急败坏地用脚踢林夙,他就知道这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林夙躲开秦以霜的攻击,站起来关上门,留下个门缝意味深长地说道:早点换好,小、可、爱。 秦以霜: 个枕头被秦以霜捡起来砸过去,林夙关上门,枕头砸到门上后掉在地上。 秦以霜气呼呼地爬起来拿过自己的手机,手机浏览器里还有那些他看过的小簧文的历史残留地址。 他怀疑是看太多这种东西才导致他在林夙面前丢脸,恼羞成怒把自己看过的小簧文全部都给举报了,还在文下留言:作者写的什么垃圾东西?传播不健康思想,教坏未成年人,影响成年人! 被举报的作者里有个作者大概是个社畜,大清早就起来了,看见自己写的东西被举报,举报人还在她文下骂人,时间肺给气炸了,跟秦以霜开始在自己文下对骂。 作者: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不知道什么叫圈地自萌吧?请你看清楚这是个什么网站,不要长张嘴就来巴拉巴拉,我写什么关你屁事,爱看不看,不看滚!小学生没成年就不要出现在大人的世界了,好么弟弟! 秦以霜当然知道这是个怎么样的网站,但他在林夙面前丢脸了就是不爽,他捧着手机跟那个作者激情对线,直到林夙敲门他才骂骂咧咧地放下手机出去吃东西。 那个作者看见对方小学生骂街的行为突然停止了,气昏了头脑点开他的账号资料,想知道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却看见几天前他在自己那篇文下面打赏了起码有上万元。 作者:? 这个弟弟怕不是有什么故事? * 秦以霜丝毫没觉得自己端起碗来吃饭,放下筷子骂娘的行为有什么不妥,琢磨着有什么办法可以把整个害人的网站给封了。 今早上起的较早,秦以霜吃完饭在洗手池洗手,目光挪到原先发现沾满褐色血迹的刀片的地方,他抿了抿唇,把视线挪回洗手池。 林夙不知道秦以霜在想什么,他细细感受着精神上的变化,三番两次确认没有问题大脑松懈后趁着还早继续画的设计稿。 这是他从今天开始就打算养成的习惯,他谨慎地防范着自己出现半点无法掌握的情况。 可能林夙自己都没发现自己过于焦虑,他像大多数人样,知道自己有问题又排斥问题本身。 此时的设计稿轮廓很清晰了,林夙能力不足以做银链的部分,所以把原定的银链改成了红绳,只是现在往铂金上镶嵌的装饰物让他有了片刻的犹豫。 林夙等秦以霜走过来,拿着设计图往小孩身上比划,最后敲定了钻石。秦以霜想要看看他画什么东西,林夙快速将稿纸折叠收好。 小气。秦以霜撇嘴,心理却对那张纸上的图案愈发愈好奇。 林夙把纸折叠放好想起来用昨天晚上的乌龙调戏秦以霜,他身体往前倾,拿了秦以霜昨天晚上买的零食塞嘴里:小朋友,昨天晚上梦到了什么?大美女?精神十足啊。 秦以霜憋得脸红,他敢说自己在林夙床上梦到林夙吗?他不敢,只能半遮掩地说谎话:个很漂亮的姐姐行了吧。 是顾宁宁吗?她的确漂亮。林夙的手停顿在要去拿零食的空中,他眯了眯狭长的眼睛漫,不经心地调笑。情绪在瞬间转变,他的眼眸最深处流淌着可怖的危险,令人作呕的气味挤满了他的胃部,仿佛被人强塞进了很多油腻的脂肪。 不知危险的小孩把头埋在膝盖间害羞,不承认也不否认。 林夙把手放在秦以霜的脖子上,细细摩擦着那寸皮肤,秦以霜痒得缩了下肩膀,林夙的手晃了下,最后放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揉 什么时候回去,你哥要等急了,我现在准备要上班,可没空再搭理你。 他就说他能控制自己,对吧? 秦以寒的确打了很多个电话过来,秦以霜听到他催自己回去就烦,他真的不愿多看见他哥,每看见他哥他血压就要上升寸。 你先去上班吧,我待会自己回去。秦以霜说道,他要在这里慢慢磨会,偏不让家里的秦以寒顺心。 林夙闻言起身,他走了几步又倒退回来,食指和拇指合拢,在秦以霜弹了下转身就走。 秦以霜: 当林夙走到门口时,秦以霜突然叫了他的名字,小孩穿着白兔棉拖,别别扭扭地低着头走了过来抓着他的衣角。 林夙瞧见了小孩的动作,懒懒地靠在门框上,勾唇微笑道:小朋友要说什么,不说哥哥可就走了。秦以霜抬起头,认真地说道:不要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林夙眉角松动:好。 唔,你看有空我可以陪你去看下心理医生秦以霜说道,当他意识到这句话可能让林夙感到不适他便急忙补充道:如果不想去就算了,我就是随便说说! 林夙笑着敷衍道:等有空吧。 林夙抬起手,秦以霜眨眨眼,还以为他要摸自己的头,紧接着门关上了。 秦以霜: 反应过来,秦以霜羞恼地用脚踢了下铁门他妈的狗林夙,连个离开的亲亲都不愿意给他! 林夙把门关上,波涛汹涌的负面情绪在他的心底翻涌。林夙面无表情地踏下阶梯,楼层外的天空灰蒙蒙的片,冰凉的风在楼层中的缝隙中亲吻林夙的侧脸。 秦以霜对他来说只是个人形抱枕,他要记得跟秦以霜保持距离。林夙不停地自我催眠,他烦躁地把食指跟拇指交叉起来摩擦。 他想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了,总归不是那些根本得不到的东西。 林夙的思绪纠结成团凌乱的毛线球,他目视前方,分不清某些事物的虚拟与真实。 踏下最后个阶梯时,林夙舌尖顶了顶后槽牙,耳畔的嘲笑盖过辱骂,他神经质地咒骂: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 眼前雾蒙蒙的片,林夙惊醒,走进晨雾里。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424 18:14:26~20210426 11:59: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银子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6章 穿书第三十五天 淑姨是在大早上刷到的短视频,视频的标题是:被绿男子抓奸女友出轨,女友出轨的二号男友闻讯而来,两人对女友大打出手! 秦以寒在家里不停的给秦以霜打电话,呆在一旁的淑姨没事做,忙里偷闲地刷着短视频,打算看看新闻什么的,结果一不小心就刷到了这个视频。淑姨一看这标题,立马被标题吸引了,赶紧点开看看发生了什么。 于是她就看到了自家小少爷泼了妹子一身奶茶还抬起脚往人家妹子身上踹了一脚。 淑姨: 经过短暂的沉默,淑姨拿着手机给秦以寒看。 秦以寒一看,转眼怒了:他骗我?他出去就是为了找女人约会?还是找了一个有男朋友的女人? 说完他怒气冲冲地就要穿着外套出去找秦以霜,也顾不上对方很快就要回家。他不能容忍自己未成年的弟弟跟一个女人再外面彻夜未归,更何况现在还搞不懂秦以霜是怎么样一个情况。 哎,您先搞清楚情况,这种标题都是骗人的,那个男生是小少爷的朋友,什么被绿男友。淑姨的记性很好,她还记得林夙长什么样。 她劝道:您也别总是不搞清楚就乱下结论了,我猜测是有人拿着视频炒作,您先了解情况,咱们把这个事情解决了好不好?而且小少爷他今年都要十九了,算哪门子早恋?夫人二十就嫁过来了。 秦以寒顿住了,吃惊道:他不是才十七吗? 淑姨人也傻了,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了:那您今年多大了您知道吗? 秦以寒自信满满地说道:快二十九了。 淑姨扶额:您今年都要三十了! 秦以寒不信,当场翻了身份证,结果发现自己真的快三十了。 秦以寒: 还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我看您是忙得连时间都忘了,淑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事您得查清楚,我觉得对小少爷名声不太好,怎么能让小少爷在的这个视频以这种名义在网上传来传去呢?查清楚了赶紧找人删了。 这种有热点有争议的视频还是趁早删掉最好,省得越流传越广,名声都给败坏了。 秦以寒这次乐意听淑姨的话了,他找到了发视频的作者,一番威逼利诱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因对方拿他弟弟蹭热度蹭蹭蹭地往上冒。 他打电话给秘书,把这件事丢给她,让她尽快解决好,要不然下个月奖金取消。 握着电话的美艳秘书: 她原本打算休假的,却因老板提前跑路回家被迫加班,她觉得她的老板简直是个不要脸的畜生,自己大龄单身就算了,还要拉上她自从到了这边工作她已经好几年没有跟闺蜜进行过茶话会了,更别提与男人吃饭。 她的休假时间除了宅家里睡觉还是睡觉,愣是把曾经现充的自己宅成了大龄宅女。 为了奖金,秘书还是咬牙将晚上定的相亲局取消:好的。 没办法,他给的实在太多了.jpg。 秦以寒很平淡的将事情解决了,屏幕后面另外两人却不怎么舒服。 被称为可可的少女的手被林夙捏肿了,她回想起来秦以霜那一脚小腹还隐隐作痛。看到这个视频时她正对着林夙咬牙切齿,而她的搭档的男生不以为然,顺便还跟她提议借着这个视频跟粉丝卖卖惨,开个直播间怂恿多刷点礼物。 可可眼前一亮,想想也是,要是开直播卖惨她得到的钱还会比发整蛊视频多得多。 紧接着,她给这个视频刷新,发现视频删除消失了。可可跟男人脸色一白,赶紧在全网搜这个视频,所呈现出的内容不想而知。 男人突然提议去看看短视频的账号,两个人惊恐地发现账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封禁了,可可跟男人对视一眼,不敢再有这个直播卖惨的想法。 背后删视频的人能在全网把视频删了身份一定非富即贵,既然对方不希望他们蹦跶,那他们只能老实待着;封禁账号已经是警告了,要是再闹腾,说不定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他们普通人惹不起也不敢赌。 * 这边删除视频的秦以寒心情大好,秘书的办事效率让他考虑在年末给她加一笔奖金,淑姨笑眯眯地跟他说道:幸好查清楚了,您要是直接去找小少爷,你俩估计又要吵起来了。 秦以寒却没听她讲话,反问道:他现在不在家对吧? 淑姨的笑容凝固了,她有预感,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秦以寒二话不说,爬上楼梯直往秦以霜房间走去,像个偷窥孩子青春期秘密的家长,认为这样能够多了解孩子一点。 淑姨赶上去:哎,秦总! 秦以寒当着淑姨的面把秦以霜的房间翻了个遍,除了一个上锁的抽屉打不开,别的地方没有哪一处不正常。 秦以寒摸着下巴,低头查看另一个抽屉,想着有什么办法可以打开上面的锁,还不会被发现。 淑姨心惊胆战地看着这一切,在秦以寒目标转移后虚虚地松了一口气。 秦以寒的注意力从那个上锁的抽屉转移了他从旁边的抽屉找到了秦以霜的另一部手机。 分卷(29) 秦以霜没有在手机上设置密码锁的习惯,秦以寒直接打开了他手机,在里面翻找不对劲的地方。 一个小小的乱码名称的黑色图标跃入秦以寒眼前,他没见过那个图标,好奇心驱使他点了进去。 捣鼓一会,不堪的词汇全部涌入他耳内。 不要嘛~王老板你手往哪摸~人家让你看看新买不久的表,你在干嘛呀~人家胸口好痛哦~ 不痛不痛~小宝贝,我来帮你揉揉就好了,我这双手可是包治百病的 王老板你好讨厌~ 两人说完没多久,响起了油腻的喘息声和叫喊声,还有鼓掌的声音。 秦以寒: 淑姨瞧见秦以寒的神情变得惊恐无比,也走过去听了会。 淑姨: 怎怎么办?淑姨都变得结巴了,小少爷小少爷怎么喜欢听这种东西? 秦以寒这时候反倒冷静下来了:先不要点破,我们慢慢给他做好心理辅导 他也不敢不冷静,主要这事对他来说太震撼了,他连发脾气都忘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乖巧的弟弟私下会有这种兴趣爱好,再者他翻了秦以霜东西,还有点心虚。 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以至于秦以霜回家发现他哥跟淑姨都用一种极其诡异的眼神望着他。 秦以霜:? 不过秦以霜也懒得理自己的哥哥,他没忘记林夙跟他说的话,不情不愿地喊道:我回来了。 也没等秦以寒搭理,他扭头就往自己房间走。 按理来说,这时候秦以寒应该喝住他,然后两人大吵一架。 但秦以寒什么都没说,他的神情更复杂了。 秦以霜不疑有他,就当昨天撒娇还有效力。回到房间,秦以霜看见自己的另一部手机摆在桌面上。 他明明记得这部手机被他塞到抽屉里了。 滑动屏幕,那个黑色图标出现在秦以霜眼前。他记得这个软件是他往送顾宁宁的手表里安装监听那时后下的,一直放着没点开过。 他不知道顾宁宁拜托林夙把那个表闲置出去了,也同样顺应着好奇心的驱使,点开了那个软件。 过了一会 什么东西啊!恼羞成怒地秦以霜大力砸着手机,手机摔到地上还被他暴躁地踩上几脚。 直到手机坏到彻底报废秦以霜才善罢甘休地不再折腾,他捡起那个手机扔进垃圾桶。他妈的。 气得满脸通红的小孩骂道。 林夙心情不好,不过从他日常丧气的表情中完全看不出来。 蓝岚在旁边跟他搭话:你看昨天晚上发的通知了吗?你说上面是不是神经病,今天早上请了个心理咨询师来说是要给所有人排解压力,说是什么现代人压力大,过于抑郁懒散我看他们就是扯淡,把请咨询师的钱添到我工资,然后多给放个几天假不香吗?我觉得要是这样我用不着心理咨询师,放假会让我心情更好。 大概是早上情绪波动太大,林夙脑壳里一直嗡嗡作响,他收拾着东西,随意的敷衍道:嗯。 那个心理咨询师据说是个女的,姓骆,长得又高又漂亮。王博那个蠢货大早上为了去看她,跑了几趟咨询师待的闲置办公室,还殷勤地送了零食,结果人家客客气气,公事公办,没半点搭理他。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穿增高鞋都没有那个咨询师高。蓝岚嗤笑,她翻出几个小盒子扔给林夙:给你,装里面了,你看看怎么样,没达到要求我让他给你换。 林夙看了一眼,点头:就这样吧,挺好的,蓝姐你把价格发我一下。 蓝岚无所谓:没事,晚上我再发给你。 公司里一个上午都在讨论那个刚来的心理咨询师,很多男的还想办法编谎话去见一面,林夙对她没兴趣,专注做自己的事情。 午休时候,林夙实在被自己的大脑烦得不行,单独跑去人少的窗边吹冷风。 可他没想到最偏僻的窗边居然还有个人待着。 那是一个个子很高的漂亮女人,快接近一米八的身高,穿着直筒牛仔裙和老爹鞋,高领毛衣外披着白大褂,柔顺漆黑的头发编成长长的马尾辫乖巧地搭在她胸前。 她脖子上还挂着个工作牌,上面有她的名字:骆锦琢。 看来是同事口中的心理咨询师,的确如蓝岚说的,比王博高得多。 林夙朝她脸看去,那张偏中性古朴美的脸便清晰的展现在他眼中,没有模糊成林夙看不清的模样。 女人发现林夙在看自己,指尖夹着细细的薄荷烟,轻启涂得艳丽的红唇微笑道:你好,我是新来的心理咨询师,他们缠得我太紧,所以午休时间到这边抽个烟,透透气,你不会介意吧? 她的声音是明辨度很高的御姐音,很是悦耳,正如她的长相与身高那般。 你长得很帅,是我在这个公司里见过长得最好看的男生。女人自顾自地说话,她换了个姿势靠在窗边,恶劣地对林夙说道:你的唇形也很漂亮,有没有兴趣接个吻? 林夙: 真的是恶趣味。 作者有话要说:  是女的,但是,并没有完全是女的。 涉及专业知识的一律虚构非专业 其实真的一点不虐啊hhhh攻就是个爱纠结又死逻辑的脑补狂,他就是吃太饱了,少吃点就行了,要不然顺毛撸也行。 其实是想写那种我好废物我很脆弱我超级自卑多愁善感,但是你不能指责我,否则我生起气来还是能一拳抡死你的攻 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写得出来这种感觉 第37章 穿书第三十六天 林夙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女人双手环抱在胸前,望着林夙的目光挑逗而大胆:你在做什么?是我不够吸引人吗? 我在打举报电话,林夙往嘴里塞了块糖,这是秦以霜昨天晚上买的,还抓了一大把放在茶几上,早上出门的时候他顺手摸了几颗装进口袋,这里是禁烟区,新发的规定里举报人举报在禁烟区抽烟的人可以得到三百块钱奖励,被举报人扣这个月三分之一的工资。 嗯,水蜜桃味的糖。 女人: 女人的微笑瞬间凝固,她把香烟按灭,才想起来自己根本不缺这点钱,来到这个城市也是有别的目的。 真的是无情呢。女人不动声色地捏了捏发梢,遗憾地在窗边叹气,冷风吹散了她耳鬓的碎发,她轻呵道:虽然你很无趣,但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为什么他们都挺喜欢我,你却不喜欢我呢?是我不够漂亮吗? 她真的很中意林夙,她是有目的来到这个城市的,但也抱了一点私底下的心思。 京城大多数家世好的男人她看腻了,也没几个能符合她的条件,她比较喜欢洁身自好又符合她审美的男人。 所以她特地接下了父母的任务,也想在这个城市看看有没有符合她条件的男人。 美曰:换个城市沙里淘金。 林夙长得帅,个子高,除了表情太丧都挺符合她审美的。 唔,如果可以她还是更喜欢活泼点的。 林夙要是可以跟她交往的话可以先看看性格怎么样,如果不符合大不了甩了。 至于经济方面,她没什么要求。 感兴趣什么?林夙的舌头翻动着糖块,他无趣地掀起眼皮看女人,由于心情不好懒得跟对方扯皮:感兴趣跟我比大小吗?先生。 某个方面来说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是极度的恶趣味,男扮女装地来勾搭男人,还以对方为自己着迷为乐,真的是吃饱了撑的。 林夙一眼就看清了他的本质。 大概是公司里面那些单身男人回来后的模样,像极了海王池子里面的鱼。 这哪里是招了个心理咨询师,明明是招了个波塞冬。 女人这次的笑容真的彻底消散了,他连伪音都撤了,惊讶道:你怎么看得出来的?是我哪里出了差错吗? 他妈都看不出来他的伪装,天天念叨着生了一个闺女。 林夙没理会他的疑问,他没兴趣将自己的缺陷展露给别人看,于是继续含着口中的糖块问道:我比你高,体格也比你壮,你图点什么? 要是他没猜错,对方一定是个1,毕竟对方穿着女性的服饰气势也丝毫不弱。 不过要是猜错当他没说。 不料对方听完两眼冒光:没事,我就喜欢壮的。壮的干起来最带劲了。 林夙:? 你过来。林夙好声好气地对着他挥手。 骆锦琢看见林夙态度软化,还以为有戏,慢悠悠地走过去,两人保持一个危险的距离,骆锦琢还微微将脑袋探过去,露出极其完美的微笑。 林夙抬手扣住骆锦琢的脑袋,朝着窗框用力撞去 窗口的玻璃震得砰砰响,骆锦琢只觉得脑袋疼得厉害,颅内嗡嗡作响,他指尖按住墙,刚要反抗,林夙却松了手。 骆锦琢咬着牙抬起头,漂亮的脸表情相当难看,发现原本表情丧气且淡漠的林夙嘴角含着一丝诡异的笑。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我这人比较双标,我喜欢自己跟别人开玩笑,不喜欢别人跟我开玩笑。林夙俯视着他,眼皮又开始下垂,他停顿了一下,还有,我也不是很喜欢性格比我恶劣的人。 别对我露出这种表情,林夙继续说道,我看见了拳头容易痒。骆锦琢没说话。 林夙活动了手指骨骼:试试? 骆锦琢见好就收:不了不了。 他粗略计算了一下双方的力量,丧气地撇了撇嘴,放弃得比谁都快他的脑袋可还疼着呢,可不想把一个喜欢暴力(其实刚好碰到林夙心情不好)的美人往自己身边放。 正如林夙想的那样,他是个上位者,就林夙的怪力而论,他也没办法在床上压制对方。 只是刚好符合审美,没什么感情基础,没必要再去试探。骆锦琢一直是个识时务的人。 两个人的距离拉开,骆锦琢揉着自己的脑袋,林夙没下手太重,他只是幽怨地挪远到窗口的另一边,掏出小镜子看看头发哪里被林夙弄乱了。 两人没说话,各自保持着距离,林夙闭着眼睛在窗口旁边吹冷风,似乎这样能让大脑清醒点。 他还是没从早上的混乱的情绪走出来,尽管他能克制自己。 不该这样的。 林夙的烦躁地想,将嘴里的糖块嚼碎。 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可能得到什么,也知道秦以霜接近他有别的目的,心里面喜欢的依旧是顾宁宁。 这是本书,所以秦以霜会喜欢顾宁宁。 可在面对小孩的关心时他还是心动了。 他可以改变这些框框条条。 不对,不对。这是不对等的关系,当他发现自己有些喜欢秦以霜,面对对方模糊地表达做梦梦到顾宁宁他居然会暴躁不安明明是在他的床上,为什么要梦到别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或许这不是喜欢,而是他隐匿起来的独占欲在作祟,像小孩对自己喜欢的东西一样 明明说过的!他不应该想那么多! 空间开始扭曲,长廊上都是狰狞的魔鬼画像,黑与红交织着,林夙依靠的墙体也开始柔软凹陷,他的对立面站着手脚被捆绑的秦以霜。 画像中长着犄角的魔鬼纷纷以一种畸形的姿势把头扭向林夙,面孔由远到近依次是他从年幼到成年的长相。 他们嘲笑着,讽刺着,辱骂着 他们从画像伸出长长的触手,纷纷拉扯争夺最前方的秦以霜。 林夙站着不动,漠视着,眼前精致的少年五官流出刺目的猩红血液,被狰狞的魔鬼撕成了碎片 哎,话说你看上去不太高兴,你给我说说搞不好我能帮你解决。骆锦琢兴致勃勃地凑过来,此时他已经补好妆,整理好微乱的头发。 有时候人的本质就是喜欢犯贱,估计他从小到大被众星捧月惯了,看见一个落自己面子的自己单独气一会又对人家感兴趣了。 当然,单纯的友情方面的兴趣。 魔鬼消失,时间回溯,眼前是公司寂静的走廊。林夙在幻觉中清醒,条件反射地再次扣住他的脑袋,往窗口砸。 骆锦琢: 你今天非要跟我的头过不去了对吧? 在他的脑袋跟窗口的玻璃快要亲密接触时,林夙停住了力度。 林夙收回手又摸了一颗糖塞嘴里,不幸的是这次不是蜜桃味的,是林夙不太喜欢的柠檬味。 你有病啊,神经兮兮的。骆锦琢气愤的拿着小镜子梳理着自己的头发,生怕被林夙再次弄乱,都在林夙面前落下过面子了,他也不扭扭捏捏地跟林夙装人设了。 林夙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谁叫你靠我那么近? 骆锦琢确定自己没有半点狼狈后,恢复成之前自信御姐的模样,翘着红唇:说说看?说不定我能帮你?你看你都知道我的秘密,我不会把你的事说出去的。 摸约是掌握了陌生人的秘密,林夙第一次有了倾述的欲望,尽管对方看上去一点也不靠谱。他给骆锦琢扔了一颗水果硬糖,在窗边轻轻地说道:我有一个朋友 骆锦琢举起手来:你说的这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林夙无所谓地耸耸肩: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那我把角色换成我吧。 骆锦琢:你还是换成你朋友吧。 林夙白了他一眼:你这人要求真多。 骆锦琢: 我那个朋友一直搞不太清什么是喜欢,他有一个喜欢的人应该算是喜欢的人吧,可是那个人并不喜欢他,而之前那个人对他来说仅仅是个抱枕。林夙问道,人会对物品产生欲望吗?应该会吧。我记得我大学时期有个男生天天对着一个动漫的角色表达喜爱,他都是对着唔。林夙思索。 分卷(30) 骆锦琢说道:喜欢就是喜欢,纠结什么?因为喜欢产生的欲望很正常吧,你朋友真奇怪。 但我朋友认为他这不是单纯的喜欢那个人,是在那个人陪伴他久后他产生一种包含恶意的独占欲,因为知道了那个人的某些举动之后,他想杀了那个人,可他又有点舍不得林夙继续说道。 因为那个人太脆弱柔软了,像剔透脆弱的玻璃,他真的舍不得。 骆锦琢撑着脸问道:怎么说? 我觉得他俩的感情就像很小的时候我养过一只小兔子,它不乖,很胆小怕生,后面养久了它变得十分粘人,看见我就要往我怀里钻,我觉得这种调.教的过程让我十分愉悦。林夙想了想,说道。 然后呢? 我一直以为我对它来说是独一无二的,直到有天我看见它钻到了邻居家小孩的怀里。林夙仔细回忆,后面我用刀割断了它的脖子,拿给了厨娘。在杀死它的那个晚上邀请了邻居家的小孩来家里吃饭,他什么都不知道,吃得很香。 然后我告诉他,你吞下去的是你今天摸过的小兔子。他吓得痛哭流涕,就要吐出来。 骆锦琢微微站直了身体。 林夙轻描淡写道:我猜他这种应该是这种独占欲吧,因为对方不干净了,就会很烦躁。不过他觉得那人就算走了应该也无伤大雅,有时候我就在想他们不如及时止损,终止事态发展对两个人都好,因为我朋友他什么都不需要。 舍弃一切,褪去铠甲,也就成就了无敌之身。 骆锦琢问道:你朋友他没有什么想要的吗? 花园,他想要一座花园去嘲讽他的母亲。但是不要也行,为了一个飘渺的目标,活得那么累值得吗?林夙低下头,露出嘲讽的微笑。 根本得不到的情感,出生后不被祝福的他真正想要的是这个。 蠢货,喉结露出来了。林夙轻飘飘地瞟了一眼他的脖子,将手插进口袋走了,聊天很愉快,再见。 林夙像个固守领地的国王,他用不安铸起隔离外界的城墙,独自缩在里面日夜惶恐,他漠视自己的脆弱,用对外界的恶意浇灌出虚拟敌视的人民与士兵。任凭他再怎么跟自己狡辩,他依然恐惧着自己的缺陷,惊慌失措地捂着它,不让它见光。 他允许自己探出触角去试探外界,却不允许别人进入他的王国。任何脱离他掌控范围细微的变数都会搅乱他敏感的思绪,叫他在不知不觉中精神紧绷,胡思乱想。 所以,没有人比他更理智。 骆锦琢手忙脚乱地去摸脖子,发现喉结被高领毛衣掩饰得好好的。最后,他站在原地忍不住发笑。 林夙这人,也当真恶劣有趣。 骆锦琢单独待在窗边,拿出镜子补妆,他忽然不满意现在的辫子,将其解开,扎了个利落的丸子头。 最后,他涂上口红对着镜子抿了抿唇,抛了个媚眼:老子真漂亮。 活该被那么多人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骆锦琢他其实是骆峥澜的哥哥,其实原设定是要跟受的大哥拜关公(划掉)击剑的cp,后面他会被大哥搞得很绝望(不是)他跟攻没啥关系 然后这人xp有亿点点奇怪吧,他不是性别认知障碍,就xp的恶趣味而已 最近卡文加上脖叽有点疼,缓缓更新吧,等我理清楚 第38章 穿书第三十七天 骆锦琢闲的无聊就跟上边要了林夙的资料,谢绝了所有人进入在办公室里把腿架在桌子上看这份资料。 他看见林夙失神时,颤抖的身躯。 这导致他对林夙更加地好奇了。 骆锦琢上学的时候曾经去有钱人待疗养所上过一段时间的班与其说那是疗养院,不如说是位置私密的私人精神病院,那些有钱人将家里患有精神疾病的病人一股脑地扔了进去,定时支付一大笔费用,留着那些人在里面自生自灭。 那是骆锦琢毕业后第一次零距离的接触精神病人,他看见过上一秒跟他相谈甚欢的狂躁症病人在纯白的房间里疯狂的砸墙,也见过思想天马行空充满奇幻色彩的妄想症患者,更见过趴在栏杆上露出阴森笑容跟他搭话的精神分裂患者。 他一直对这类人群有好奇心。 让他最印象深刻的是里面有个喜欢单独玩沙子的小男孩,小男孩的父母离异了,有抑郁倾向的小男孩在白天晚上都很安静,属于不用哄着吃安眠药也能安稳入睡的那种。 那个男孩一直很敏感多疑,表面却装作老成的模样,某种程度跟林夙有点相似。 直到父母婚后财产分的明明白白男孩才从那个压抑沉默的疗养院出来,骆锦琢第一次看见那个男孩露出微笑是在男孩离开时。 后面他再也没看见过这个男孩了,因为男孩在离开时发生了车祸去世了。 在那个疗养院的工作太繁忙,加上母亲很担心,骆锦琢个性又偏爱自由,他很快从那离职在家过上了米虫生活。 骆锦琢照例打电话给了弟弟,那个混小子也照例没有接。骆锦琢甚至能想到自己的臭弟弟在看到自己的来电提示时惊恐的表情。 下午没人,那群人应该是被警告了,骆锦琢实在无聊的很,于是他看了看硅胶假胸的位置有没有放歪,仪容仪表是否整齐,就把办公室的门关起来,在办公时间跑去骚扰林夙。 这是他家产业之下的分公司之一,作为临时空降下来的次要人物,他就算不务正业也没有人会说他。 * 林夙在喝无糖奶茶,是隔壁的同事为了讨好自己的女神集体请客的。今天午休回去他动用了工作室的设备,不得不说还是有些生疏,不过经过中午的磨合已经好很多了,估计明天就可以开工了。 蓝岚看见他办公时的表情有些表情有些阴冷,好心问道:怎么了小夙? 她剩下的话还没问完,一个身影从她身边硬生生地挤了过来,出现在林夙前面。 蓝岚:虽说她知道林夙是公司里出了名的妇女之友,倒也不至于刚来的心理咨询师也挤过来吧。 正在低头写文档,突然一个人影从林夙身边冒出来:还在工作呢?我可是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了,林夙对吧? 林夙给他声音震得手指都打错了字母,还差点就这样把邮件发出去,他皱了下眉,伸手拿住旁边的文件盖住那张快要碰到他的脸。 耳边响起声音是伪音,而骆锦琢对外的身份是女性,他没道理大庭广众之下为难一个女性,真要这样做他就成了众矢之的。 唉,你怎么不理我啊,我刚刚到这边,这里有什么好吃的东西推荐吗?骆锦琢无视周围的眼光,用手拽开林夙挡住他的文件。 蓝岚在旁边轻声咳嗽:那个,骆医师,小夙有女朋友了。 骆锦琢灿烂一笑:没事,我不介意。 还有一句他没想和林夙发展超出朋友关系的话他没说出口,也不知道抱着怎么样的恶劣心思。 蓝岚一脸惊恐: 林夙尽量无视旁边叽叽喳喳宛如麻雀似的骆锦琢,这人既然敢直接过来找他,那应该是关系户了。 林夙没理骆锦琢,骆锦琢也能自顾自地嗨起来,还帮林夙把下班计划都给策划好了:待会下班我们去ktv吧,我唱歌可好听了我想吃火锅,这边哪里的火锅店会比较好吃? 林夙的指尖没离开过键盘,骆锦琢是有点烦,但没碰到他就不算碍事。骆锦琢的声音快要跟他耳畔的幻听融合在一起了,林夙敲完键盘,抬起头一看附近隐隐传来不悦的视线,其中还混杂这两三个嫉妒的目光。 林夙: 他算明白了,骆锦琢在这里就算没影响到他也影响到其他人了,关键这人完全装作不知道的模样。 这样吧,你去隔壁商场二楼26号那个铺子买点酥饼,回来我们再聊去火锅店的事。林夙忍下当场殴打他的冲动,按住太阳穴停顿道;那家酥饼特别好吃,我现在有点饿,要不然待会我怕没力气下班。没力气打你。 行。骆锦琢爽快的答应了。他没帮人跑过腿,他就是闲得发慌,也想尝尝看林夙说的酥饼有什么好吃。 骆锦琢走后,旁边的蓝岚满脸难受地探头过来:你真的叫她帮你去买酥饼? 林夙淡定地低头把剩下的文档写完:怎么会,我告诉他的位置是那个商场的男厕所。 骆锦琢回来的时间也刚好他办公完了,有的是时间跟对方讲讲道理。 蓝岚: 骆锦琢走在商场里,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嗯,还是完美的,有着薄薄腹肌的。也不知道吃了酥饼会不会加大运动量,这腹肌还是他坚持不懈练出来的,要知道他平日可是很懒的。 真不知道林夙是吃什么长大的,力气大得可怕,自己的力量明明足以压制住比他壮一圈的普通成年男性。 骆锦琢在心里抱怨,虽没跟林夙正式切磋,可那将他整个人都带动失控到偏移的力量还是吓了他一跳,若不是用手贴着墙,他的身躯也会被砸到墙上。 他的体重是一个正常男性的体重。 林夙是看见了什么东西吗?骆锦琢打着哈欠想。 骆锦琢在商场二楼逛了一圈,最后实在找不到了,跑去问商场24号店铺的导购小姐姐26号到底在哪。 导购小姐姐很漂亮,微笑地跟他指了一个方向。 骆锦琢:那不是男厕所吗? 导购小姐姐甜甜地跟他说:对哦,就是男厕所哦,美女。 骆锦琢: 骆锦琢怒气冲冲地回到公司,等待他的是林夙捞起手袖靠在没人的走廊等他。 林夙朝他勾了勾手指:过来,我们谈谈。 骆锦琢走过去,林夙拎住他的领口就是一顿毒打。 挨打之后,骆锦琢才知道自己完全打不过林夙的预感是正确的。他揉着发疼的后背和小腹,庆幸林夙没有打脸,要不然起码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敢见人。 林夙肯定练过的,他只会横冲直撞的蛮力在对方看来如同孩童嬉戏一样。 想着,他很幽怨地看着在打完他走廊里吃糖的林夙:你骗我,你还打我,渣男。 林夙:拳头又痒了怎么办? 当然,打肯定不敢真用全力打,打废了他就倒霉了。 听着,别跟着我。林夙出声道,你很烦。 骆锦琢高兴地拉长声线说道:我也知道~我很烦~我怎么~那么烦啊~ 还想挨打是吧?林夙拍了拍手。 骆锦琢作作地嘤嘤嘤回退几步,看着林夙离开:那下班我再找你。 林夙都后悔见到骆锦琢了,这个人真的是烦的厉害,他当没听见地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打算把接到的翻译单做一做,他还特地买了本辞典放着怕碰到专业名称。 下班的时候,骆锦琢避开要给她献殷勤的男性,又绕过讨论晚上要不要吃烧烤的女生,赶在了林夙前面。 骆锦琢挡在林夙前面,喘着气掏出手机放出二维码:来,加一下我的社交帐号。 林夙忘了他一眼,绕开了。 举着手机的骆锦琢: 他真的是很讨厌这种不识抬举的人。 骆锦琢追到公司的门口,撩了撩凌乱的刘海,踮起脚尖保持个安全的距离在林夙的耳边轻声说道:我能帮你开到精神的药物。 说完,他歪着头微微一笑。 在旁边的人看起来有点暧昧,林夙沉默着,最终扫了骆锦琢的二维码。 这下我们算是朋友了吧。骆锦琢双手环胸,挑了挑秀气的下巴。 勉强,还有点用途。你说完了可以让开了吗?林夙敷衍着他,朝旁边挪了一步,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马路对面的秦以霜,我女朋友在前面等着我。 哎,公司里面的人不是说你性格挺好的吗?怎么对着我脾气那么差。骆锦琢说归说,还是挪开了脚步,朝林夙看的方向看去。 这一眼没看见林夙说的女朋友,倒是看见了对面咖啡店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突然,dna(下半身)动了一下。 骆锦琢有预感,那个男人一定很合他胃口。 骆锦琢也顾不上对林夙感兴趣了,他理了理头发,随口跟林夙道别,朝那个咖啡店走去。 来到咖啡厅的那块透明玻璃前,他发现那个端着咖啡的男人的确长得高大俊美又禁欲,只是面容有些严肃,眉头也是轻轻蹙着。 男人的长相比林夙的长相还合他胃口。 骆锦琢突然有种欲望他想脱下男人肌肤外的遮掩,手指拂过那富有弹性的肌肉,目视男人酡红迷离的面容。 突然觉得下面有点膈到。 骆锦琢拍了拍脸,一边走进咖啡店一边给自己找借口:人不色那还是人吗? 秦总,您不觉得这样不太好吗?淑姨委婉地说道。 我只是担心弟弟而已,有什么不好?搞不好就是他诱导我弟弟听那些肮脏的东西,我要确认是不是他教坏我弟弟,要不然我不放心。秦以寒端着咖啡,却没有喝,他的目光透过玻璃,死死定格在不远处的秦以霜身上。 淑姨:可是您这样很像个变态跟踪狂。 刚开始秦以寒心平气和地同意秦以霜出门她还以为这对兄弟之间缓和了关系,谁知道秦以霜前脚刚出去,秦以寒后脚跟上去,现在直接坐在咖啡店里监视着秦以霜了。 她觉得秦以寒实在闲可以回去上班,而且搞尾随把她顺便也带上是怎么回事? 那您慢慢看,我先去买菜准备晚饭了。淑姨叹了一口气,抬脚就要走,她真的不想丢这个脸。 秦以寒严肃地点了点头,霸总气势十足。 淑姨:您以为这样您就不像变态了? 淑姨刚走不久,秦以寒就看见了自己的弟弟跟着一个样貌轻浮(?)不像什么好东西的男人离开。他慌忙起身要追上去,一个个子很高的女人恰好端着咖啡低着头路过,一不小心就撞进了他的怀里。 分卷(31) 女人手里咖啡泼到他的胸口,在昂贵的衣服上留下一大片难以清洗的咖啡渍。 秦以寒一瞬间就恼了,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他强忍着暴起的怒火,眼里是止不住的厌恶。 女人抬起艳丽的脸,苍白着脸咬住下唇,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对不起,如果可以,我愿意赔偿您这件衣服的价钱。 秦以寒: 弟弟!他弟弟要被人拐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同居很久很久以后 两个人在看电视,林夙裹着毛毯缩在角落里,碎碎叨叨:我知道我很丑我是个废物我是个疯子活该被讨厌,你别理我,让我自生自灭吧 早已习惯的秦以霜没理他,剥着橘子,等橘子剥好分成两半,一半塞自己嘴里,一半递给林夙:你吃不吃? 林夙沉默已久,从毛毯探出一只手。 林夙:qaq 橘子还是要吃的。 感谢在20210428 11:35:53~20210430 20:56: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暗尘唯爱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9章 穿书第三十八天 秦以寒跟骆锦琢正在咖啡厅里的大眼瞪小眼。 秦以寒推开靠在他怀里的骆锦琢,满脸厌恶地推开他:滚开! 他懒得去计较这个女人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衣服上浓郁的咖啡味和湿衣服黏在皮肤上的触感叫他恶心,他忍住额头快要暴起的青筋,要绕开骆锦琢。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追上他弟弟,可不能给一个女人缠上。 骆锦琢是特地买了杯咖啡等秦以寒起来了过去换座位的,还掐着时间撞上去,怎么可能轻易放跑秦以寒。 不行,你不能走!我要赔给你衣服的钱!骆锦琢看见秦以寒要走,抓住他的手腕。 我不要!你松开我!秦以寒说完便要挣开他的手,但是挣扎了好几分钟都没有挣脱开。 秦以寒心里震撼得瞳孔微微放大,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力量居然没有一个女人大霎时,他脑海里浮现出了昨天跟着淑姨刷视频看见的一个自称马老师的老头。 马老师说:你们健身房里练的是死劲,不好用。要练传统功夫,传统功夫讲究的是化劲,四两拔千斤,二百多斤的英国大力士都动不动我这一根手指头。 眼见骆锦琢握住他的手腕逐渐上劲,自己不仅挣不开还有被压制的趋势,秦以寒变得惊慌失措起来:难道自己在健身房练的都没有用,连个女人都打不过?那自己以后是不是要练那个老头说的什么混元形意太极拳才好?! 骆锦琢的眉梢扬起,虽然有些困难,可他还是占据上风把秦以寒禁锢在原地没法离开。他就说嘛,果然只有林夙是个怪力又懂技巧的怪胎。 放开我!我不要你赔我衣服,我有急事!秦以寒脾气再差也不能当场发作,他暴躁地怒喝道。 不放!你让我赔你衣服!骆锦琢不甘示弱。 你放手! 我不放! 你放手!秦以寒越来越暴躁。 我不骆锦琢喊得他伪音都快破了,紧急之下他快速地把嘴巴闭上了。 两人目光对视,似有电流交错。 那个,两位。服务员在旁边弱弱地说道,那个,请两位不要在店里大声吵闹,也不要在路中间挡路 两人齐齐把凶恶的目光瞪向服务员。 服务员声音越来越小,后面干脆把头缩了回去。 秦以寒跟骆锦琢只能把较劲的战场转移到旁边的桌子上。 秦以寒实在拿他没办法,一脸厌烦地报了衣服的价格拿出手机问骆锦琢:你想怎么给?哪个支付软件的二维码扫过来? 还以为能得到对方社交帐号的骆锦琢: 对不起,我能不能加你社交帐号?骆锦琢咬着下唇,委委屈屈地说道:我现在没那么多钱,能加你后慢慢给吗? 没钱你说个屁?!秦以寒要给他气吐血了,不过为了让对方松手,他还是把私人账号给了骆锦琢,准备回去再删。 最后一个问题,是我长得不够漂亮吗?骆锦琢不服,像林夙那样的撞号有对象就算了,他是哪点不好才让秦以寒看不上?秦以寒看上去也不像一个天然弯啊。 你漂亮关我什么事?秦以寒诧异,一开口就是老资本家了:我秘书也漂亮啊,但你漂亮能像我秘书一样为我带来经济利益吗?能像我秘书一样天天加班只为让我更快堆积财富吗? 骆锦琢: 林夙跟秦以霜并肩走。 林夙揉了揉自己的脸,争取让自己的脸对着秦以霜不要那么阴沉。 关于秦以霜是他的东西这个想法在萌芽后,便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林夙发觉自己在看见秦以霜那刻想法变了,变得不正常了想给予对方宛如对待小孩子的宠爱一点点地被吞噬,随之而来的是想把对方打开,从里到外,干干净净地清洗一边。 不要残留别人的任何痕迹,包括想法。 这是他的东西。 这是他的东西! 脏了他就不想要了。 别像从前那只小兔子一样散发着恶臭,逼迫他的手沾满鲜血。 残碎的记忆告诉他,母亲对于他要饲养那只兔子冷嘲热讽:养不熟的东西,不如早点扔掉。 母亲是对的。 林夙猛然看向旁边的秦以霜,他的瞳孔收缩,脸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想要扼住对方的脖子狠声质问:那你呢?你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吗? 秦以霜没注意到林夙的目光,他在低头想事情。 林夙把目光转向人流车马的另一端,害怕小孩看见自己在那瞬间暴露出来的丑态。他知道那种想法是不正常的,在看向马路的同时,也在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不是钟倾榆,无法控制自己情绪,最后溃不成军。 秦以霜低头在想刚刚的事,从他的角度看,刚刚那个高个的女人似乎在跟林夙接吻,而林夙不仅没拒绝,还跟那个女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秦以霜的心里打翻了醋罐子,酸溜溜的醋浸泡着整颗跳动的心脏,他很不舒服。 他觉得自己开口询问显得太小心眼了,万一是误会怎么办?于是他想等林夙解释,可林夙迟迟没有开口。 秦以霜的脸色逐渐变得不悦起来,他不再顾忌自己的面子,扬起脸准备问林夙。 谁料林夙转头过来,漆黑的瞳孔幽幽地盯着他,没由来的有点瘆人:你相信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吗? 林夙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要是这是一本书,没必要去改变那些框框条条,而自己作为阅读者,将故事阅读化为成为自己记忆的东西,那书中的人物是不是也变成了他的东西。 他不要别的个体,他选择了秦以霜,也只有秦以霜看出了他的不同。 在这种诡辩的想法下,林夙眼里的人也变得不是人,是虚拟人物。只有他是额外的独立体。 这样的想法更让秦以霜是他的东西的想法根深蒂固。 因为独占欲,他会对他的东西好的。林夙认为他彻底想通了。 林夙的表情很诡异,秦以霜定定看着林夙,有点不明白对方什么意思。他的手带着凉意,便朝嘴巴哈了一口气,将对方温热干燥的手包进手心:为什么这样说?怎么可能? 这个世界看上去是肉眼可见的真实,无处不在的人们都在为了自己努力活着,他们有着不同的人生道路,或喜或悲,描绘出一卷长长的人生绘卷;就连闪烁的灯火,都在竭力体现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要是这是本小说,那我不得是个反派?秦以霜满不在乎地说,他压根没把林夙说的话当回事。 林夙:虽然他很想告诉秦以霜他本来就是个反派,还是个疯狗似的炮灰级别反派。 秦以霜都忘记他要质问林夙那个女人的事情了,他指着前面公交车站的顶棚:要是这是个小说构成的世界,那么那个顶棚很快就会塌陷下来。 话音刚落,那个顶棚忽然之间破裂塌陷下来,幸好里面没有人,要不然非得重伤不可。 秦以霜: 林夙: 秦以霜不信邪,他的手指拐了个弯,指着十字路口的一辆灰色汽车:刚才那个是例外,太久失修了。假如真像你说的,这是一本小说,那这辆灰色的汽车就会因为直行拐弯撞到拐弯口的黑色汽车 这次没等他说完,两辆车就直接撞上了,还好是轻微碰撞。 黑色汽车会走出来一个穿着蓝色外套的中年男人,他下车敲了灰色汽车的玻璃,在灰色汽车车主走出来后愤怒地给了灰色汽车车主一拳,紧接着,两个人扭打成一团。秦以霜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这次那么细节,绝对不可能全部灵验吧? 结果正如秦以霜所说的,从黑色汽车走出来一个穿着蓝色外套的中年男人,他照着秦以霜说的,敲了敲灰色汽车的玻璃窗,等灰色汽车的车主走出来朝对方用力地挥了一拳,两个人很快扭打起来,造成了严重的交通堵塞。 林夙定晴一看,发现那个单方面挨打的灰色汽车车主还是老熟人王博。 林夙: 我 秦以霜刚要开口就被林夙按进怀里死死地捂住嘴巴,林夙脸上阴郁全然消散,只剩下淡淡的无奈,他禁锢住乱动的小孩,忍无可忍地开口:你不要再说了。 再说没准就是世界末日了。林夙幽默的想。 这不会真的是小说的世界吧?秦以霜崩溃地抓着头发,很快将整齐的头发抓得凌乱。 世界上真的有那么邪乎的事情吗?他说什么灵验什么。 林夙看见小孩这副蠢样也懒得继续再用这个事实吓唬他了,他帮忙打理好秦以霜的头发,安慰秦以霜:都是巧合,我要是说不会有一辆洒水车路过你信不信? 他没记错这个时间段都会有一辆洒水车开着音乐路过。 秦以霜一脸迷茫。 过了几分钟,有一辆洒水车开着音乐欢快地洒水路过,溅了在车边等交警的王博一身。 王博气得跳脚大骂。 林夙面无表情地跟秦以霜说道:我说是巧合,你信了吧? 秦以霜乖巧地点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抑郁情绪发作,死要面子的林夙每次都闭口不谈,就当没不知道,没发生过 秦以霜有次没忍住,问他还记得昨天发生什么吗 林夙摸着下巴,一脸严肃地跟他说道:记得,昨天晚上你腿夹在我肩膀上,喊得好大声 秦以霜:感谢在20210430 20:56:58~20210502 15:11: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五伏临门w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薛洋洋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drrm 9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0章 穿书第三十九天 我要加沙拉酱。秦以霜站在店铺外面点东西,他不太会跟人好好交流,说起话来总是别别扭扭的,偶尔结巴了脸上会快速抹起两朵红晕。 店员给他加了沙拉酱,秦以霜接过,磕磕巴巴地说了一句谢谢姐姐,就飞快地走了。 仔细一听,年轻的店员还在背后轻声地笑,跟旁边的同事说这个漂亮的小弟弟好可爱之类的话。 秦以霜心情好了不少,他捧着一盒章鱼小丸子回去找林夙。 林夙站在原地等他,紧紧的抿着嘴,他现在有些后悔,不、很后悔。或许当初他没有让秦以霜尝试与人社交会比较好?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观赏的滋味对他来说不是那么好受的。 他的面部表情在喧哗的下班高峰期的背影中有着恍惚的魔怔,林夙的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林夙扭过头,一个相貌年轻的周正男人对着他微笑,那个微笑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像极了马戏团的小丑。 男人用嘴型告诉他:我还会回来找你的。 接着,他随着人群离开,并向林夙用力的挥手,好似嘲讽般。 林夙眨眨眼,男人凭空消失。 假的。 林夙心里清楚。 男人的相貌很眼熟,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林夙在思绪混乱的大脑里搜索,他刻意绕开其他另类得让他钻牛角的问题,在快得到答案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那个男人是原主。 顾宁宁真正的青梅竹马。 林夙搞不懂为什么他会看见这个男人。 如果是幻觉来源于心底最深处的恐惧,林夙搞不清楚这个男人有什么值得他恐惧的。 给你。秦以霜用竹签扎了一个章鱼小丸子递到林夙的唇边,灰暗城市里刮着凉风,宣告着快要入冬的事实。 林夙注意力被转移回来,他眨眨眼迟疑地张开嘴,咬住那面糊丸子,丸子味道谈不上来特别好吃,他机械地嚼着,在小孩吃了一半后他伸手抢过,全部吃了下去,一本正经地教育对方:吃太多晚上吃不下饭,没收。 他故意的,秦以霜和他人交互的行为让他感到不悦,他又不能将秦以霜缩小放进口袋,总要给对方一点惩罚才好。 人都是感性动物,除非割除前额叶,否则无论如何都会被自己的主观情绪影响。 秦以霜在认识林夙前很少接触街边食物,就是瞧见这个食物长得好看,出于好奇心才想着去尝尝的,结果还没尝出味道来就给林夙抢走了。 没尝到味。秦以霜抱怨,又离那个店铺有了一段距离,不可能再往回走。林夙低下头,按住秦以霜的后脑勺,亲上软嫩的嘴唇,秦以霜愣愣的张开嘴,两个人唇舌开始交缠。 分卷(32) 说起来有点恶毒,不过看着秦以霜不舒服,林夙心里因为秦以霜与他人交互的不悦减少了许多这是他的东西。 点到为止,林夙的唇从秦以霜的唇边离开,附在对方耳边噙着笑意恶劣的问道:尝到味了吗?什么味的? 秦以霜不论逗几次都会害羞的满脸红晕,他喘着气,色厉内荏地瞪着林夙,脊椎发麻地用袖子使劲地擦着水润的嘴唇,黑曜石的眼睛里莹润着湿漉漉的水汽,单薄的身子还有些发软。 下半身还有点蠢蠢欲动。 他今天来之前顺便去了一趟医院复诊,那个庸医还叮嘱他进行运动时不要再玩下药之类的增加情趣了,玩废了就可以等着领残疾证了,气得他没当场破口大骂。 总而言之反正下边已经好了。 蠢,你的鼻子不呼吸拿来做什么?林夙嘲笑。 有没有人看见?!小孩慌忙地到处看,直到了解周围人稀少,没有人看他们才恼羞成怒地咬着红艳的下唇抬手去打林夙。 没下狠劲,倒是像极了打情骂俏。 林夙假装痛呼一声,秦以霜要去看他伤势,却被林夙抓住手腕,咬住白嫩嫩的耳垂:说说看,刚才吃的章鱼小丸子是什么味道? 林夙以为秦以霜不会回答,毕竟对方的脸皮程度有目共睹。 不料对方歪着头,别开脸说道:甜的。 他可不是说林夙嘴里是甜的,他的意思是沙拉酱是甜的! 原本打算骚一把就跑的林夙: 噗,哈哈哈哈。林夙大笑,他掰正秦以霜的脑袋,跟小孩鼻间对鼻间,两个人的呼吸交融着,瞳孔也照应出对方的身影。 我也觉得是甜的,我是说你嘴里是甜的。 这是他的东西。 * 秦以寒好不容易摆脱了缠着他不放的骆锦琢,匆忙地往外边跑,希望还能看见他弟弟的背影然后追上去。 结果一看,哪还有秦以霜的影子? 他看了眼腕表,发现距离他看见秦以霜离开已经过了十几分钟。 气得跺脚的秦以寒: 林夙和秦以霜回到小区楼下,那条腊肠狗还是被拴在原来的位置,狗的身上灰扑扑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滚的;它的眼神多了些许迷茫,似乎在奇怪为什么今天阿婆还没有接它回家。 旁边的狗碗干干净净,放着的饮用水很脏,看来是疏于照顾。 林夙还记得第一次看见这条腊肠狗时,它的皮毛被养的油光水滑。 现在暂时养它的那户人家大概很忙,就把狗放着不管,想起来了就喂,想不起来就算了,只要饿不死就行了。 秦以霜于心不忍,喂了它买的东西吃。 腊肠狗很感激地摇尾巴,埋头吃饭,屁股照例远离林夙。 秦以霜也发现了这个现象,问林夙:你是不是对它做了什么? 林夙摇摇头,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绝对没有,我是个良善之辈。 秦以霜没信他。 喂完狗,秦以霜将自己的手塞进林夙的手心,挤进林夙的手缝十指相扣。 你今天是不是不太高兴?秦以霜问道。 他直觉林夙心情可能不太好,又说不上来哪里的不太好,只能询问。 他没有女孩子心细,只能打直球。 今天的林夙很奇怪,连带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打量他的眼神仿佛在观看一件珍贵的物品,甚至变得有的黏着他? 截至刚刚为止,他每次要到店铺里买东西的时候林夙都好似不舍地拉住他的手,表情有些欲言又止的纠结与不放心,有一次还提出一起去。 而平时很少这种情况,都是单独一方去买,然后把东西分给另一方。 秦以霜回想起自己的体检报告,上面标着各项正常,自己貌似也没有得绝症。 还好吧。林夙回答,抬起手拽了一把秦以霜的衣领,小心点,别踩到狗屎。 秦以霜一个踉跄,摔进林夙怀里,他仔细一看,不知道哪条狗在路中间拉了一泡屎,不讲文明的狗主人还没有把它铲走。 秦以霜: 绕开被林夙打岔的话题,秦以霜重新捡起问林夙的问题:我听说抑郁症的患者很容易乱想到一些不好的,三观也很容易被情绪影响,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东西?是你说的小说世界论吗?我们来想一些开心的事吧。 他记得林夙说到那个的时候表情有点不自然。 林夙挑眉,有了挑逗小孩的心思:有什么开心的事情,是半夜你蹭着我的手心 闭嘴。秦以霜僵硬地微笑着,伸手捂住林夙的嘴巴,他真的是再也不想听到这个事了。 我来讲个笑话,你看看能不能开心起来,秦以霜也不管林夙到底是不是因为抑郁情绪变得奇怪,自顾自地说道:以前有一个人,他在睡觉,突然飞来一只蚊子把他叮醒,他正要一巴掌把那文子拍死,蚊子哭着对他说请你不要杀我,今天是我的生日!,然后那人小心翼翼地捧着蚊子,一边拍手一边唱生日快乐歌。 林夙: 秦以霜: 林夙问道:好笑吗? 秦以霜疑惑:不好笑吗?当初他可是笑了好久。 好笑。林夙扯着嘴角,不忍伤小孩的心: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我也觉得很好笑。小孩很高兴,那你心情有好点了吗? 这句话之前从林夙嘴里说出来的,现在却被秦以霜说了出来。林夙心里的触动很大,似海面上掀起了巨大的海浪,他想使劲揉着这只小猫咪的脑袋,宣告全世界这是他的东西。 是的,他是他的东西。 这种想法幼稚又无理取闹。 于是林夙打算给秦以霜一点甜头,他知道秦以霜一直很想问的一件事:我想跟你坦白一件事,今天站在我面前,你所看见的那个人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也不是在接吻。所以,不要想太多,与其想太多还不如考虑一下今天晚上吃点什么。 小孩吃了个定心丸,假装不在意,哼哼唧唧道:我没想,毕竟那个人从背影看就很丑,没什么好误会的。 既然你心情好了,今天晚上可不可以不吃青菜。秦以霜充满希望地望着林夙。 作者有话要说:  冷笑话来源百度 第41章 穿书第四十天 善解人意的林夙在晚上炒了两碟青菜,并且亲眼看着秦以霜吃下去,秦以霜亲身演绎了武大郎当初是怎么喝下那碗药的。 吃完饭,秦以霜怏怏地躺在沙发上消食,并打了一个饱嗝,他感觉今天晚上的酱香排骨也拯救不了他的快乐了。 消了会食,他嘴巴又没消停下来,捏了块奶糖往嘴里塞,抖着腿看着林夙收拾东西,满意地点点头。 性别一换林夙就是他见过最贤惠的贤妻良母了,什么都会,不愧是他看中的受下位者是叫受吧?秦以霜把奶糖换到另一边含,疑惑地皱着眉,他记得那些作者写文的时候把下位者称作受。 反正不管是不是他都不会再去看那些东西了。 林夙在忙,秦以霜看见桌面上有白纸就找了笔在上面涂涂画画,画了几个卡通人物,画到半他瞄见林夙靠在冰箱上喝酸奶,随手画出一张速写。 林夙走过来,拿起画纸一看,发现秦以霜画的挺好看的:不错啊,专门学过? 秦以霜抢回画纸,揉成一团想扔进垃圾桶,冷哼道:我高中是艺术生。 为什么扔掉,画的挺好的。林夙捏开秦以霜的手心,铺开那张皱巴巴的白纸,上面画的q版卡通人物画的灵动可爱,速写的比例动态也很舒服。 林夙捏着纸张的边角,凝视画面目光晦涩不明,他像是思考了很久,直到理智占据了上风,才轻声问道:你会板绘吗? 以前玩过,不过秦以霜想起家里还有块落了灰的数位板,太久没用都忘记塞在哪里,现在林夙一提他又感兴趣。 抛下画画的兴趣是追求顾宁宁后抛下的,秦以霜都不记得当初放弃的原因,只记得当初绘画账号下面好多夸赞他的人。 回想起来,秦以霜觉得自己也不算什么都不会,他光是维持画画这个兴趣就维持了好几年。厚涂、赛璐璐等各类画法的他都有接触,虽说称不顶尖,但也画得不错,只不过他家里有钱又自闭的很,从来没混过圈子,只当个人爱好。 他大学原本想选的是动漫设计专业的,结果因为叛逆,挑了个跟自己兴趣毫不相关的专业,不过也没差,他报上的三流大学除了入学的时候报道,就因为跟秦以寒赌气没再去过了。 不知不觉就成了一条米虫。 我看你挺闲的,有没有想过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林夙坐到他旁边,手里的酸奶还没喝完。 秦以霜去抢林夙手里的酸奶,也不嫌弃就对着嘴喝,他虽然想重新拣回绘画的兴趣,对着林夙他还是忍不住嘴硬:我哥能养我。 林夙白了他一眼:你愿意让你哥哥一直养着你? 秦以霜不说话,实际上他甚至有点想让秦以寒刮目相看,要是这个兴趣能挣钱,实现经济自由他还可以少受点秦以寒到底约束。 再说吧。秦以霜撇嘴。 这就是答应了。 两个人照例窝在沙发上做完日常的两个人呆在一起做的事情,到点林夙毛衣也织到了一半,那个小白猫的图案有了大半的轮廓。 秦以霜面对回去要见到秦以寒有点抗拒,还想办法能不能在林夙这边住不过为了下次能顺利出来他老老实实地回家去了。 把秦以霜送下楼,林夙揉着秦以霜的脑袋,忽然问他:你喜欢我吗? 秦以霜毫不犹豫地说道:喜欢。 快走吧,注意安全,答应你的,后天调休跟你去医院看看。林夙哈了一口气,眼角弯起,看不出来是真的高兴还是假的高兴。 嗯,等我明天来找你。秦以霜抱住林夙,在他怀里蹭了一下,踮起脚吻上林夙的嘴唇。在林夙放大的瞳孔倒映出小孩羞涩的面容,秦以霜亲完就推开林夙扭头跑路。 林夙: 小骗子倒是胆子大了很多。 林夙收缩了手掌,似乎这样能把秦以霜缩小,安放在手心里,真正变成属于他的东西。 建议秦以霜继续绘画的时候,林夙确实在颅内经历了很长时间的思想挣扎,他一方面纠结地认为秦以霜是属于依附自己的物品,一方面又理智地希望秦以霜能成为一个独立的人,最终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 学会点东西也好。 他向少年讨要一个承诺说到底还是为了欺骗自己那扭曲狰狞的内心没事,只要在关系维持期间秦以霜喜欢他不会喜欢其他人就行了。 至少关系保持时,秦以霜是他的东西,这是他最后忍耐的底线 林夙呼出的气在空中变成白茫茫的雾,他厌烦地认为自己是那么的恶心。 声控灯被林夙拍掌声音打开,楼梯下面的三角位置露出一个屁股,林夙走过去踢了一脚那个窝在那里很久的男人,问他:你现货的监听器和针孔摄像头哪买的? 他早就注意到这个鬼鬼祟祟的男人了,这几天总是在附近的楼层晃悠,特别是在他居住的那层晃悠,他一直假装没发现,这人便越发越大胆。 屁股的主人: * 住在林夙隔壁的女生很惶恐,她总觉得那个变态提前出来了,这几天牢牢地躲在她附近,监视她、尾随她、用猥琐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她。 她很害怕。 这种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攀爬在骨骼之上,而毒蛇时不时吐着分叉的信子,露出尖锐的毒牙警示着。 她找人去那个派出所问过了,那人回来告诉她那人还在关押。 尽管如此女生依旧害怕,她慌忙地给闺蜜打电话,祈求一丝的安慰,她的手边放着户口本,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父母拿走她的身份证把她户口迁了出来,生怕她抢弟弟在乡下的房产。 女生也有过一丝挣扎,她想着给自己做准备,闺蜜也老劝她不要管吸血鬼般自私自利的父母和弟弟了,他们从未想过关心自己的血缘亲人。可她害怕回去的时候父母好不容易养大她来道德绑架,跟乡亲说她不孝,在城里找到了好工作就不管父母了。 电话打通了,闺蜜的安慰并没有给她带来安全感,空荡荡的老房子在孤寂中显得阴气森森的。 连续几天的加班让家里没来得及清理的垃圾堆积起来,厨余垃圾也散发着怪异的恶臭,女生这几天晚上都不敢出门,今天终是忍不住了,无视了闺蜜的好意劝告把垃圾清理好,准备拿下楼扔掉。 笨重的铁门被推开,提着垃圾袋的少女瑟瑟发抖,单薄的身躯披着一件毛衣。 裹着棉拖的脚踏下阶梯,一阶,两阶 一个高大的身影在楼梯转角带着寒气出现在少女的面前,借着外面微弱的灯光,女生从那模糊的面容看见一双锐利的眼睛,那双眼睛带着丝丝阴冷的戾气,在黑暗中诡异又冷冰,像淬毒的匕首。 女生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里,她的呼吸都要停住了,她想要喊出来,恐惧却占据了她的喉咙使她发不出任何声音,最后她脚底一滑,瞳孔放大地跌落在阶梯上。 林夙自己单独上楼的时候没有唤醒声控灯的习惯,这层楼的声控灯貌似还坏了。 他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心情不好,没注意前面,等到女生跌倒在地上时他才意料到原来前面还有个人。 林夙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看见一个两手提着垃圾的女性因为被他吓到跌倒在阶梯上,女生没发出声音,他分辨不出来是不是熟人,随意地问道:没事吧? 林夙没伸手去扶,女生自己笨手笨脚地爬了起来,心有余悸地喘着气,用颤抖的声线说道:林哥 是他隔壁的姑娘。 她现在心脏还在剧烈跳着,气还没有捋顺,吞着口水如履薄冰地问道:林哥,能不能陪我下楼扔一下垃圾? 分卷(33) 走吧。林夙收了收面部有些阴冷的表情,眉头松动下来,转身下楼。 女生提着垃圾,呼了一口气跟上。 在女生把垃圾扔出去后,两个人并肩走回去。沉默一久的林夙问道:想好什么时候搬出去了吗? 女生慌了神,咬着下唇不敢回答。 闺蜜跟男朋友住,她没钱,还欠了朋友的钱,连温饱都难以解决,割舍不下脸面去借钱租别的房子。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提醒你了,赶紧搬出去,找强壮的男性朋友陪你搬家,尽量保证自己的安全,掩饰好自己的行踪,不要再拖了。林夙严肃地提醒。 世界上的人很多,你不能保证你每次碰见的都是好人。 女生紧紧地闭着嘴巴,她的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半晌才疲倦地挤出几个字:我尽量。 两个人踏上居住的楼层,林夙再次出声提醒:最近有人总是在外面晃,你检查一下自己的门边有没有什么问题。 经他一说,女生猛地想起来这段时间那个老式铁皮奶箱的箱门很是松动,明明在此之前是紧锁着的! 女生马上去翻奶箱,发现了一个有着普通物品外表的针孔摄像头,而摄像头对着箱门的缝隙监视着一切。后怕随着脊椎骨蔓延上来,她心思一动,去翻宽大的门缝和地毯之间的距离,又发现一个她没见过的奇怪物品。 要是日常的行踪被掌握 女生不敢想。 林夙回到家中,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以为秦以霜到家了跟他报平安,还奇怪是不是太快了,按照正常的时间算应该连半路都没到。 结果一看,是骆锦琢这只骚孔雀给他发消息,配了一张两条裙子的图片:这两条裙子哪条好看点? 林夙: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妹子后面有很重要的剧情要走orz,姐妹们一个人住一定要注意安全!下章估计路人会有个小高能,我看看咋写比较好 * 未来的某一天,秦以寒提议大伙一起去庙里住住,声称山里空气好,能够洗尽铅华,亲近自然。秦以霜好奇拉上林夙也跟着去了,结果发现在庙里吃饭,配菜全是素菜。 并且,在个星期里,他连饭后运动也不能做了。 秦以霜:qaq 第42章 穿书第四十一天 骆锦琢躺在粉色的公主床上滚了一圈,抱紧床上的玩偶。来得太着急了,只来得及在市中心买一套可以拎包入住的小型单人公寓,他还是第一次住进这样狭小的空间,还有点小兴奋。 等那股兴奋劲过,他慢悠悠地点开手机上的购物软件,准备充盈自己的衣柜。他已经了解到了弟弟的行踪,此刻不着急去找,他怕自己马上过去弟弟会像惊弓之鸟一样发现他后连夜搬家。 不乖的弟弟真的是叫人头疼。 骆锦琢把勾选的男装加入购物车,随后看见几条漂亮的裙子,挑选了两件喜欢的发给秦以寒,问他:哪条你觉得更好看呀~ 发出去的消息是红色感叹号,被删了,试图回加对方,对方设置了拒加好友。 骆锦琢: 真可惜没得知对方的名字,骆锦琢咬牙别让我再碰到你,否则阴魂不散缠得你吃不下饭! 气愤的骆锦琢反手把消息转发给林夙,看看自己有没有被删除,消息是能发出去的,但是都石沉大海了,没惊起一点浪花。 骆锦琢有了点猜测,他不停地给林夙发消息,林夙没一点的回复,于是他试探地发了一条消息:我过几天可以给你拿到药。 在私人疗养所,对药品的管制并不严格,医生甚至可以在药房拿到任何他想拿到的药品,而大多数有钱人也没兴趣去管里面病人的死活,骆锦琢之前在那里上班,只要走点关系很容易拿到他要的药品。 这条消息发出去没过一秒,林夙以极快的速度秒回道:嗯。 骆锦琢: 他算知道了,林夙不是没看见消息,只是单纯地不想理他而已。 他有那么不招人待见吗? 今天说好了要一起去医院的,穿着黑色休闲运动服的林夙在楼下等秦以霜,他刚刚晨跑回来,气息还有些不稳。这几天晚上他没怎么入眠,一直在熬夜做翻译,精神状况却出奇的不错,还有些亢奋。 秦以霜骑着一辆机车过来找他,看见林夙站在楼下,小孩装酷地长腿一伸,脚尖点地,脱下头盔朝林夙挑着下巴:上车。 林夙给他逗笑了,去捏他两腰之间的软肉,秦以霜痒得一缩,沉重的机车便朝林夙在方向倾倒。 林夙单手扶住机车,另一只手捏住小孩的脸蛋,轻轻一拉,调笑道:小朋友还挺潮的啊。 帅不帅?秦以霜得意的炫耀,拍着他的宝贝坐骑,这车上一次骑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林夙的时候,之后就一直扔在车库里沉灰了。 这辆机车是秦以寒送的,也是秦以霜最喜欢的一辆,具体原因是秦以寒看见朋友总是给弟弟送车,自己也有了点心思,特地派人到国外定回来给秦以霜的。 一开始秦以霜不屑一顾,后面碰了发现真香还觉醒了一个兴趣爱好。 机车的样式很酷,流线型的设计很完美,没个几十万拿不下来,大部分男性都很喜欢这类东西,秦以霜也一样,他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林夙,似乎想得到林夙的认同。 觉得织毛衣给娃娃穿衣服更有趣的林夙: 帅,林夙夸道,不过把它收起来,跟我去打车,老老实实遵守交通规则。 秦以霜: 机车载人的确不安全,秦以霜无精打采地跟林夙找了地方放他的心肝宝贝,跟林夙坐上出租车,林夙觉得他这样子很逗,安慰他:等有空了你再骑车搭着我。 有空再说吧,我也不是总是把它骑出来。秦以霜瞬间打起了精神,他矜持地点点头,显然这件事充满了向往,但他面上不表现出来,只有眼里细碎的光在阐述他的心情愉悦。 两个人打车来到林夙之前去的医院,领了号就往心理科走,心理咨询室里还有人,林夙跟秦以霜就坐在外面护士站的椅子上等。 虽然看病的不是自己,秦以霜还是很紧张,他在医院里到处看,手指揪着衣摆不放,把好好的衣服愣是揪出一大片褶皱。 他去看当事人林夙,想安慰一下这个紧张的当事人,结果发现当事人气定神闲地翘着腿玩手机,没有紧张可言。 秦以霜: 你不紧张吗?秦以霜问道。 林夙下边的腿给压麻了,他换了个姿势坐,跟秦以霜说道: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秦以霜问道:像什么? 像在手术室外等待妻子临产的丈夫。林夙说出来自己都笑了。 秦以霜: 来打游戏。林夙招呼道,他看见那个枪战游戏这几天又搞了新活动,有了一点瘾,想回坑玩一玩。 秦以霜也很久没玩了,给林夙带得不紧张后蠢蠢欲动,两个人就坐在护士站旁边的椅子上悠闲地开黑打了一盘游戏。 在秦以霜的意识里,似乎没有林夙不会的东西,哪怕是游戏,林夙一样可以打得很优秀然而,这种想法很快在跟林夙打了游戏后消失了。 林夙打游戏菜得可怕,关键是他还认为自己打得很厉害,过错都在队友身上,在林夙开车把他撞死,自己下车后被人一枪爆了脑袋后,秦以霜放下手机陷入了沉思,觉得跟林夙打游戏不是一个很明智的决定。 还有这种菜得熟悉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 游戏打完,心理咨询室的门也开了,一个带着黑框眼镜年纪十六七岁的瘦弱少年缓缓走出门,他神情颓废,头压得很低,母亲还在里面跟一个女医生争论。 护士提醒林夙可以进去后,林夙站起身来走进去,而少年坐到了他的位置。 林夙走后秦以霜实在紧张,他看着空荡荡的医院走廊,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护士,试探地掏出一颗糖递给少年,问道:里面是什么样的? 少年没想到秦以霜跟自己搭话,他愣了一会,慢吞吞地接过糖,秦以霜看见他眼下有很重的青色。 我平时不会跟陌生人交流的,不过看在我快死的份上就跟你说会话吧。少年说道,他把糖纸撕开,机械地把糖块送进嘴巴,里面有穿白大褂的医生,桌子,电脑,还有几颗盆栽。 什么快死了?你不是进去看病了吗?能医好的。秦以霜安慰他,觉得这个小孩比自己中二期还中二。 没用,她总想要我变得优秀,可我觉得我已经优秀不起来了。少年扯出一个笑,像是披着人类皮囊的生锈机器,我已经嗅到我皮肉里生蛆腐烂的气味了。 秦以霜不知道怎么跟他交流,总觉得这人奇奇怪怪,干脆沉默。 少年喃喃:今天是个好天气。 今天的确是个好天气,这几天天气很阴沉,好不容易阳光才撕开了厚重的云层零碎地照在大地上。 林夙愉悦地跟医生打招呼:你好,又见面了。 医生还是上次看见的那个,林夙对他印象太深刻了,脑门光滑得像打了蜡一样,亮得反光。 医生看了一眼,说道:哦,是你啊。 林夙惊奇道:你居然还记得我。明明距离他上一次来已经过去很久了,作为医生,他平时要见到的人也很多。 让你吃完药再过来怎么就不过来了?医生放下笔,呵呵冷笑:我怎么不记得你,我的职业生涯里就你敢跟我一直贫。 林夙坐在他对面感叹道:我也记得你,关键是你长得太有特点了,一看见你地中海光滑的头顶,我就老想伸手盘一盘,以后我老了可不能这样。 医生: 林夙都忘了上次跟这个医生扯什么了,他盯着墙上那个挂钟,那个挂钟的声音跟他耳边的嘀嗒声重叠,吵得他更烦了:其实那天走了之后我就没什么问题了,但是有人担心,非要我来看看,所以我就过来了。对了,上次我就说了,这钟很吵,什么时候可以换掉。 医生说道:反正你不来了我还换它干嘛? 林夙: 医生还想怼他,林夙把食指放在唇前嘘了一声,挥手让他跟自己一起走,医生半信半疑地起身,跟林夙蹲在门口听隔壁隔间的墙角。 隔壁是个强势壮实的妇女,她跟女医生吵起来了,她坚持认为女医生说她儿子有精神病,女医生不停地跟她解释她儿子是心理出了问题不是精神病,妇女不服,她认为这是精神病院,医生建议她儿子住院就是代表她儿子有精神病。 妇女坚持己见,愤然离去,她出了门,看见自己的儿子跟秦以霜坐一块,瞪了秦以霜一眼,硬是拽起来了自己的儿子,刻薄地说道:我都叫你别来了,一来就被人说成精神病,还要被骗开那些乱七八糟的药,精神药物也能乱吃?你本来脑子就不聪明,别吃傻了!回家! 少年被自己的母亲拽起来后,被动地跟着母亲离开,他回过头,挥手跟秦以霜告别。少年的眼镜在踉跄中险些掉落,他抬起骨骼突起的手扶了一下眼镜,不悲不喜。 秦以霜默默地看着这对宛如喜剧主角的母子,突然想起少年说的那句话我快死了,有些难过。 另一边。 等那个妇女走了之后,医生后知后觉他为什么要猥琐地跟林夙蹲在门口旁边偷听吃瓜? 医生: 把林夙叫回位置,医生按流程跟林夙人生交流。 了解了林夙的情况,医生想了想还是给他开了药,告诫他:你吃完后算了,你来不来都无所谓,关我屁事。 林夙朝他鞠躬:谢谢你。 医生说:多不好意思啊,还鞠躬。 林夙摆摆手:没事,我这辈子就鞠躬两次,上一次鞠躬还是面对我车祸死了的老爸。 医生: 林夙推门准备离开,医生出声说道:我还是建议你去隔壁精神科看看,我这个钟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声音,我看不出来你是因为失眠焦虑等情况导致的幻听。 林夙啪地把门关上,转身就走。 秦以霜紧张地迎上来,问道:怎么样? 他说我很好,让我去开药,吃完就没事了。林夙哄着他,揉着他的脑袋。 那就好。秦以霜说道,他不了解这种疾病怎么个治疗法,就这样,没事了? 林夙食指跟拇指并拢,弹了一下秦以霜的脑门:那你还想怎么样?盼着哥哥住院? 秦以霜嘟囔:才没有 缴费完走出医院大门,秦以霜放松了不少,提议要吃舒芙蕾,那对奇怪的母子也站在旁边,在等公交车。 母亲还在指责自己的儿子来精神病院要是被人看见招人闲话,少年把头压得低低的。 这座医院建在郊外附近,平时会有货车经过,一辆蓝色的货车开过医院门口,那个低着头的少年猛地甩开母亲的手,抬起头,单薄的身躯犹如断了线的风筝毫不犹豫地朝那货车撞去。 货车把人撞飞好远,又因车身过于沉重,来不及刹车,硬生生朝少年的身躯碾去。 少年的黑框眼镜跌落在地上,身躯像被揉碎的蝴蝶扭曲得支离破碎,大滩的温热的血液从他身下溢出,染红了冰冷的水泥地。 当场死亡。 货车司机茫然无措停下车,站在地上不敢逃逸。那个母亲终于反应过来了,她跑过去绝望大声地哭嚎,喊着自己儿子的名字,可那个总会回应她要求的孩子心脏停止了跳动,声带也发不出任何回应她的声音了。 一时间,场面混乱复杂,医院涌出大量的救护人员,还有人拨打着警察的电话,等待警察把现场围起来。 秦以霜愣愣地看着这一切,突然感觉喘不过气是那种害怕得喘不过气,就连身体也变得异常冰冷麻痹,动弹不得。 分卷(34) 酸涩感蔓上鼻腔,秦以霜的眼泪失控地流出眼眶,他不明白上一刻还跟他聊得好好的少年怎么下一刻就死了。 人的生命竟是如此的脆弱。 他觉得从前的自己是那么的愚不可及,觉得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直到死亡摆在他面前,他才深知自己对死亡的恐惧,那是刻入骨骼里诅咒。 如果说秦以霜面对网络上朋友的离开不够直观,那目睹了少年的死亡对他来说绝对是震撼了内心。 林夙冷漠地看向车祸现场,把脸色苍白牙齿打颤的小孩的脑袋按在胸口,紧紧地抱住害怕得颤抖的小孩:别怕,也不要看。 秦以霜像濒临死亡的幼兽颤抖地往他怀里钻,仿佛他怀里是安全温暖的故里。 医护人员把尸体抬走了,从林夙的身边擦身而过,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林夙皱着眉,把秦以霜搂得更紧了,他眼神阴郁,厌恶地吐出两个字:恶心。 真的是恶心至极。 作者有话要说:  攻有缺陷,所以他只能想到自己,不会去共情他人orz他才是那种死了就死无所谓的人 我先做完cad立面结构图再回来更新 对了有宝贝问我某花卉网站怎么上,评论被审核删了,但我后台看见了。难道我看上去不是正经人吗!我给不了你,你可以去万能的贴吧问问,问到网址挂个□□就可以上去了(瘫 未成年就不要去那ghs了!! 感谢在20210507 13:39:28~20210509 16:46: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林迩 10瓶;主攻文真少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3章 穿书第四十二天 回去的路上林夙买了舒芙蕾,秦以霜还没从巨大的恐惧中走出来,他坐在长椅上,身躯还有些许的颤动。 林夙把舒芙蕾递到他嘴边,小孩摇摇头,他不想吃,已经没什么胃口了。林夙又递过来一杯温暖的奶茶,小孩照样摇了摇头。 林夙显得太过于冷漠淡定了,他像个高高在上的旁观者,漠视的观望这场悲剧,带着秦以霜静静地离开现场。 林夙叹气地把把秦以霜揽入怀里轻轻拍着秦以霜后背,无声地进行安抚。 在目睹悲剧的那一刻,他的心里没有什么想法的,精神上的残疾让他认知有所缺陷,缺少同理心,嗅到血腥味只感觉自己心里涌入无尽的恶心。 对他来说,生与死只是一个概念。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冷漠者。 他是没什么活着的欲望,但还没有到非死不可的地步,人活着总要争口气。 而怀里的幼兽止不住的颤抖,更是加深了他对这样的场面厌恶。 不应该是这样的,秦以霜是他的东西,不应该因为无关紧要的人而出现巨大的情感波动。林夙阴暗的想。这种欲望让他心里见不光的想法又开始慢慢生长,他将秦以霜拥入怀里,也是在克制自己扭曲的怨念,他怕自己失去控制,将獠牙对准那纤细的脖颈。 可他在面对秦以霜全身心依赖他时又得到了片刻的满足。 起码有一瞬间,他是怨恨那个死去的少年的,少年的死亡吓到了秦以霜他不理解这种情绪叫做嫉妒与怜悯,深深地认为这是他对小孩扭曲的独占欲。 像对那只小兔子一样。 林夙,秦以霜问道,你的父母是怎么样的?他们知道你情况吗?会像那个人的妈妈一样吗? 秦以霜知道他不是原主。结合林夙提出的小说世界,他猜到了个大半,但他不愿相信自己是小说中的人物,没有人可以接受自己的一生是被他人编写的,他宁愿相信林夙来自某个平行世界,在一个奇特的时间段跟这个世界同名同姓的林夙调换了位置。 林夙一愣,这是秦以霜第一次那么直接询问他的父母,说实话他不记得多少了,父母死后他就渐渐地把那两个人忘记了,有些零碎的记忆还会直接消失。 不太记得了,父亲死的太早了,我都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了。他也没想过要关心我,根本不了解我的情况,就算了解说不定也不在乎。林夙如实回答,他把吸管扎进奶茶的塑料盖子吸了一口,语气很平淡,如同提及一个陌生人似的,死都死了,管他那么多干嘛。 至于我妈,她叫钟倾榆,既不是一个好女人也不是一个好母亲,是跟父亲一同去世的,人都死了还阴魂不散。林夙淡漠的脸有了变化,说出来是嘲讽还是感叹,她是个奇怪复杂的人,她大部分时间对我恨之入骨,有时候又抱着我哭,说她对不起我,轻声地哄着我,给我唱民谣。她总强迫我达到她的要求,我达不到她要求就会发脾气。 那时候我就在想,父亲对她不好,为什么她不愿意离婚,还用珠宝妆点自己,假装父亲非常地宠爱她。她明明天资聪慧有手有脚,就算离开了父亲也可以养活自己,何必要相互折磨。 林夙静静地述说着:现在想想,我觉得她可能当时就疯了,因为我发现她在意外前就背着我父亲把所有的财产转到我名下,这是没有长久的策划是做不来的,那场意外也很像一场策划已久的谋杀。 这个疯了的女人最终带着怨恨跟她爱的男人同归于尽。 她是个自私自利的女人,除此之外林夙完全搞不懂她对自己是什么看法,林夙猜测她大概是还仅存的一丝母爱在散发着最后的良知,没拉上自己一块陪葬。 她都顾及不了自己了,又怎会分出来多余的闲心来顾及自己的儿子? 林夙语气很轻,他尽量把一切说得不咸不淡,就像他说的那样人都死了,管他那么多干嘛? 可能只有钟倾榆这个女人死后想了想觉得不甘心,做鬼都要揪着他不放。 秦以霜已经从那深深的恐惧走了出来,他眼睛有点红肿,还渴得厉害,他不知道怎么去安慰林夙,光是听到林夙平淡的语气,就知道所有的安慰在他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秦以霜的肚子咕咕地叫起来,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沉默。 林夙拿着纸袋里的舒芙蕾逗他:饿不饿? 秦以霜: 林夙继续拿着舒芙蕾逗他:不是说没胃口,不想吃吗? 秦以霜: 林夙用舒芙蕾在他眼前晃:到底吃不吃? 秦以霜不说话,他要用他的沉默表示对林夙行为的抗议,然后他的肚子又响了一声。 秦以霜: 林夙把舒芙蕾塞进他的嘴巴里:我给你去买水,别给缺水了。 秦以霜抓住他的衣摆,摇摇头,按住他之前买的奶茶,对着林夙之前喝过的位置吸了一口。 舒芙蕾凉了,不好吃,秦以霜小口小口地把它吃进嘴里,配合还温热的奶茶噎下,他想到最后跟他挥手告别的少年,突然有些感慨,问林夙:你觉得人死后回去哪里? 林夙懒骨头地靠在长椅上,闭着眼睛:埋进土里,变成肥料,没准被植物吸收了,结出的果实又端上了你的餐桌。 秦以霜: 觉得这个难吃的玩意变得更恶心了怎么办? 不过,我当时处理我父母遗体的时候全给烧了,扔到海里喂鱼了。林夙没睁开眼睛,我爸讨厌水,据说他年轻的时候差点在水里淹死;我妈讨厌坐船,她晕得厉害,我就坐着轮船端着俩骨灰盒,全给他俩一股脑倒海里了。 秦以霜: 有些人为什么总想着去死呢?秦以霜不想跟林夙继续纠缠刚才的话题,他换了个话题,垂着眼睛道:其实仔细地去感受,这个世界没有想的那么糟糕,我还挺喜欢这个世界的。 林夙睁开眼,伸手揉着他的脑袋,慢悠悠地说道:人只有得到想要的东西他觉得幸福了才会热爱这个世界,人有时候又是不满足,他得到了想要的又想要另一个更想要的东西。还没吃完吗?该走了。 不吃了,难吃。秦以霜跳起来呸地吐掉,猛吸了一大口奶茶,把手上的舒芙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林夙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就听到秦以霜问他:那你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了吗?我给你买,我卡里还有钱。 林夙站直了身子,牵着小孩的手,又给他幼稚的说法给逗笑了:别想多了,回去吃东西吧,都中午了。 小孩低声应着,握紧了林夙的手:那你不会想着去死,对吧? 林夙停下来,低头摸着下巴,迷惑地看着秦以霜。 秦以霜抬起头:干嘛? 林夙说道:你现在的表情像是被产房医生出来问保大保小的丈夫。 秦以霜: 秦以霜不停地深呼吸,告诫自己千万不能跟林夙发脾气,他认真的跟林夙说道:要是没有人喜欢你,我会是永远喜欢你的那个不,我爱你。 说着说着,小孩头越来越低,侧脸红得滴血,他在最后一句卡了一下,犹豫了一刻,还是坚定地说了出来。 表情是那么的认真,语气是那么的郑重。 嗯。林夙内心震撼,表面却没什么大的反应,回去吧。 秦以霜很不满:你就没什么反应吗? 嗯嗯嗯,我也爱你,快回去吧,肚子真的很饿。林夙回道,你难道不饿吗? 秦以霜摸了摸肚子,发现自己还挺饿的。 林夙用手机叫车,低声轻笑。 小骗子。 分明知道应该是假的,为什么他还是会感到有点喜悦?是他今天状态太好了吗?林夙深思。 真的是像极了,自己曾在梦中听到过的声音。 回去林夙用昨天晚上剩下来的排骨汤煮了骨汤面,点缀了几颗小青菜,招呼秦以霜来吃面。 秦以霜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林夙拿回来的药,他其实挺疲倦的,眼睛干涩得难受,到家后更明显了,他打了个呵欠,揉着眼睛跟林夙说:这个叫盐酸舍曲林的白色小圆片写着让你饭后吃。 别用手揉眼睛,都是细菌。林夙把面碗端上桌,你放着吧,待会我会吃的,你赶紧把面条吃完睡午觉,我看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秦以霜双腿就面条似的发软,他慢吞吞地挪下沙发,到洗漱台洗手。林夙实在看不下去了,按着他的爪子在水里冲干净,盯着他把面条吃完确定没有扔掉青菜,最后送他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林夙都有种自己当了妈的错觉。 秦以霜上午情绪爆发过后精神很疲惫,加上不停地流泪,眼睛不舒服,他现在都快睁不开眼睛了。 不过钻进被子后他的手不忘紧紧攥着林夙的衣角,一路上藏匿起来的不安泄露得明明白白:你不要像那个人一样,我很怕你像他一样消失不见,我那么喜欢你 林夙安慰他:不会的,困了就睡吧。 秦以霜松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林夙看着他闭上眼睛就起身离开,谁料他刚刚起来就惊动了紧攥他衣角的手,秦以霜睁开眼睛,慌张又警惕地问道:你要去哪? 林夙把他的那只手塞回被子,哄道:我去一趟菜市场,晚上包饺子,白菜猪肉馅的。乖,快点睡吧,等睡醒了就可以起来吃饺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509 16:46:10~20210511 15:06: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4156477 10瓶;猫猫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4章 穿书第四十三天 帮忙把肉搅碎吧。林夙有些走神,他看着肉摊上的老板要把肉装袋子里,出声提醒道。 好嘞!要加收两块钱。老板熟练地打开机器,将猪肉绞成肉泥,小伙子,是不是要包饺子?我这里还有面皮卖。 不了,回家自己擀面。林夙摇摇头。 老板呵呵笑:自己擀的面皮的确要好吃一些。 林夙提着肉馅去买白菜,他走出家门那瞬间就想不通,现在又陷入了无尽的纠结中去了秦以霜的那句我爱你究竟什么意思。 他本就不该想这个的,可他就是在回味当时心境的时候忍不住想。 秦以霜喜欢着顾宁宁,说真的没必要为了哄着他说出爱这个字,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说出来才显得更加不可信但又是像可信的,小孩的表情和语气是那么认真。 秦以霜看上去吓坏了,是在目睹了他人的死亡后对他产生的怜悯吗? 他不想要这样的怜悯,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 如果 林夙被自己的假设吓到了,他慌张地捡了几颗白菜往回走,他知道他是怎样的人,母亲也一直说他什么都不配,就连摔倒在地母亲也嘲笑他活该,路看见他都要不平。 秦以霜是他的东西。 他要想的是这个就足够了。 林夙在挑胡萝卜,秦以霜好像除了青菜也很讨厌胡萝卜,他考虑要不要把胡萝卜剁碎加进去。 眼前闪过断片幻觉,林夙看见自己的母亲穿着白裙子恶毒的微笑,脸上是车祸后狰狞的血肉模糊,她朝林夙的左边指了一个方向,在林夙眨眼后消失。 林夙麻木了,面对这种不会影响他心态的幻觉他心里并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要是影响心态他还考虑吃点药什么的。 钟倾榆,你现在就这点本事?林夙低声嗤笑。 不过,他还是叼了根棒棒糖朝母亲所指的方向看去,这一看不要紧,结果他看见了相当眼熟的身影 妈的,臭老太婆就知道指使我买菜。染了一头绿发老远看过去脑袋像绿化地的青年骂骂咧咧地买菜,他就是当初被林夙叫做彩虹超人的青年。 大概是被林夙戏谑得不舒服,他回去就换了个发色。 看来品味是不咋地,染了绿色林夙觉得他更土了。 林夙走过来拍了一下他肩膀,他一脸凶狠回过头,看见林夙笑眯眯的脸吓得嘴上叼的廉价香烟都掉了。 分卷(35) 他脸都白了,哪还有混社会小混混的嚣张样?那天挨揍后的疼痛还记忆犹新,青年哆哆嗦嗦地说道:我都道歉了,也挨你揍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林夙拎着肉馅和白菜,笑眯眯地感叹道:没怎么样,你换了个发型我都认不出你了,还有点时间,我就想跟你叙叙旧,聊聊天。那有句话怎么说着,相逢即是缘。 青年惊恐地说道:不!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林夙咬碎棒棒糖,牙齿跟糖块碰撞,发出闷重的响声,他不笑了,危险地眯起他狭长的眼睛,沉声道:听话,我又不打你,再不听话我就采取一些不太好的手段了。 青年: 哆嗦得跟鹌鹑似的青年怂了,他看着林夙一定要堵他的模样,想着怎么也逃不掉了,早死晚死都一样,噎下口水,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走吧! 说完像个勇敢的真男人一样走在林夙前面。 菜摊上的大妈看老半天忍不住了,她出声提醒道:哎不是,我说,小伙子你这两头蒜还要不要? 青年: 青年憋红了脸,他憋屈地走回去拿那两头蒜,闷声跟林夙解释:我妈要那两头蒜炒菜,要不然我回去会被她打死的。 林夙: 拿个蒜跟他解释什么? * 青年一脸懵逼地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手上还捧着一杯热可可,是林夙请的。他本来还以为自己会被按着打,还在心里不停地给自己做安慰,说伤痕是男人的勋章。 好像正如林夙所说的那样,只是叙叙旧。 可也不看见林夙开口,这个高大帅气的男人就侧着脸面对他,眉眼带着阴冷的戾气,靠在长椅上用手托着下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细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林夙身上,平添了一份安稳磨削了半分戾气。 青年盯着林夙看,羡慕地心里感叹,自己要是有林夙的脸还有体格,也不至于被他妈念叨姑娘拣剩也拣不到他。 青年看了好一会,才涨红了脸暗骂一声他不盯着女的看干嘛要盯着一个男人看?! 哎,你今天洗过头了吗?林夙把头扭过来问他。 青年一愣,说道;洗了,怎么了? 林夙朝他挥挥手:过来,蹲下,要不然就打你。 青年: 虽然不明白林夙要做什么,不过为了不挨打,畏畏缩缩的青年还是老老实实地蹲在了林夙前面他这是能伸能屈!什么叫为了不挨打?! 青年刚蹲下,就被林夙拔了几根头发,他痛呼一声,红了眼角质问林夙:你干嘛?! 林夙又拔了他一根头发:我想不通。 想不通你拔我头发干嘛?!青年急了,他挣扎着要起身,想不通你就去拔草啊,这里草那么多! 林夙把他按住,很直接干脆地把他一只手臂卸了,青年停止挣扎,疼得生理眼泪都挤出来了。 这里写了不能破坏植物,林夙指着一个方向,继续说道:你老实点,待会给你接回去,要不然把你另一只手也给卸了。 青年: 他是不是该夸林夙是个讲究文明的良好公民? 青年往林夙指的方向看,草地那里果然立着一块牌子,还挺儒雅随和的写道:今儿你伤我一分,明儿我长你坟头一寸。 青年: 青年眼中的怨恨被恐惧掩埋,他不敢反抗(主要能打过早反抗了),只能忍辱负重地任由着林夙拔他头发。 又被林夙拔了几分钟,青年崩溃地想要阻止林夙这种残忍的行为了,为了保护他头顶绿油油的秀发,他比自己老婆生了还着急:你到底在想不通什么?!你能不能说出来!我没准能帮你想清楚? 林夙拔他头发的速度放缓了不少,他抿了抿唇,客气道:这多不好,太麻烦你了。 青年觉得自己要疯了:快说! 我有一个交往期的恋人,大概是这样吧,我们一开始交往就像个闹剧,他明明有个很喜欢的人,却老是对着我说喜欢,甚至说他爱我。当时他的表情太认真,听他说出来后居然有点渴望那是真的,一开始我很高兴,但很快我就想不通了。林夙停顿,又拔了一根青年的头发,就算他真的喜欢,可我是个不优秀的人,没有一处是讨人喜欢的,长得的也一般 像我这样连自己在想都不清楚的疯子有什么值得喜欢的呢,一开始我是想打破框框条条,可除了能改变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立场还能改变什么?林夙忧伤地垂下眼皮,我应该一开始就想清楚,我并不属于条框内,我的身躯属于我,思想也属于我,真正关在书里的是别人。没事,他是我的东西就行了那他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为什么要把他原本整理好的思绪重新打乱,甚至让他出现不该有的妄想。 青年: 好高深,他狗屁听不懂。 会不会她把你当备胎替身?青年小心翼翼的问道。他分析了一番,猜测一个女生跟林夙在一起,心里还想着别人,林夙都长成这样了,那女生的白月光是有多帅啊? 林夙瞳孔一震,他原本捏着一小撮青年的头发,闻言全部连根拔起,也顾不上青年疼痛的惨叫,突如其来的怒火将他的理智烧得干净。他的意识也一阵阵模糊发黑,露出一个狰狞可怖的笑容,扼住青年的头往长椅按去:你说什么?你怎么敢?他是我的东西,你居然跟我说我是他的备胎!为什么你会这样说?是啊,像我这样的废物,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情感,为什么会想不通 林夙的话说得颠三倒四的,他不停地呢喃,像是自我催眠一边,漆黑的眸子映出青年被掐到窒息痛苦涨红的面容,他越来越表情怪异,像是吃人的野兽,下一刻就要挣开血盆大口。 呵呵呵呵呵他笑着松开手,抬起脚朝青年的小腹踢去,青年倒在地上恐惧地蜷缩成一团剧烈换气,看着这个宛如疯子的男人抱着脑袋在自言自语。 青年从来没有那么后悔过说出那么一句,他感觉自己离死亡就一线之差,以最安全的姿势缩在原地也不敢跑。 半晌,林夙恢复了平静,他帮青年把手臂接上,乏力地说道:你走吧。 青年如蒙大赦地拿起自己买的菜,连滚带爬地跑走了,这辈子他都不想看见这样的疯子。 一边走一边后怕,他大声地咒骂,仿佛这样能掩饰自己对林夙的恐惧。 快走到家了青年才从恐惧中缓过来,他忽然觉得自己头顶有块皮凉的慌,就伸手摸了一下,结果摸到了一块光秃秃的头皮。 青年: 控制不住的泪水夺眶而出,这个自封真男人的青年在挨到林夙各种揍甚至卸了手臂都没哭,现在终是因为头发忍不住痛哭流涕了。 林夙可以打他!但是不能羞辱他!! 他颤抖着手拿出手机,给自己的母亲打电话,在电话接通那瞬间用袖子擦着眼泪对着母亲嚎啕大哭:妈,妈妈 电话那头的中年妇女被他一嗓子吼得一愣一愣的,她很快反应过来,中气十足地吼道:鬼哭狼嚎什么?好好说话!小兔崽子! 青年不停地用袖子擦着眼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妈妈,我秃了怎么办?我被人拔秃了 林夙回到家很晚了,秦以霜睡醒后蹲在墙角等他,看见他开门进来就扑上去委委屈屈地软声道:你怎么回来那么晚?我等你好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叫干事就骂老太婆,挨欺负回家就喊妈妈(不是 青年:早知道我就说没洗头了。 论林夙拔人家头发在想什么:他说那个话是不是喜欢我,可我这样的人呵呵 ,他就是想我上当,小骗子真会演 因为这个坑没存稿莽开的,更新时间一般隔日更,有榜随榜更,卡文会说一声然后等憋出来就贴上来,不坑感谢在20210511 15:06:03~20210513 18:02: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薛洋洋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5章 穿书第四十四天 秦以霜睡得不安稳。 他没有近距离观看血淋淋的车祸现场,尽管如此,远远望到的那抹刺眼的红还是化身成为了恐惧挤满了他的脑壳。 秦以霜做了一个梦,少年的血成了细细流淌的小溪,向一个方向蜿蜒。 秦以霜就跟着那道血迹走,走到一间陌生的屋子,屋子看起来像是一个男人单独居住,过分简洁了。 血迹的尽头是浴室,秦以霜走过去,用力推动浴室的门口,混杂着血腥味的蒸汽迎面拂来,他心脏剧烈地跳动,仿佛下一刻就要身处地狱。 秦以霜走进去,浴缸里静静躺着一个男人,水闸没关,哗啦地冒着热水,一点点将浴缸里的血液冲淡,血腥味便是从这里传出来的。秦以霜大着胆子去翻动男人脑袋,看见地正是林夙的脸,他的手心还紧紧握住秦以霜眼熟的那枚褐色刀片 秦以霜被吓醒了,睁开眼睛看见泛黄的天花板,房子里不算昏暗,他颤抖捂着自己心脏狂跳的胸口,摆在他眼前的是林夙那几只娃娃。 那几只娃娃居然还有各自的衣服。 惊魂未定的秦以霜尝试叫了一声林夙,没人回他,他想起林夙说要包饺子,出去买菜了。 秦以霜吞下口水,跑去找水喝,窗口没关,冷风吹动窗帘,吓得他一个激灵。 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家里没事做的话很容易胡思乱想,秦以霜假装镇定地喝掉杯子里的水,仔细倾听着耳畔的声音,喝完水他快速放下杯子冲回房间关门。 虽然这样想不太好,但他总觉得那个少年要是变成鬼了会回来找他。 对生命消亡的恐惧散去,迎来的是对未知的恐惧。 躲在房间里的秦以霜反思着自己的梦境,撇着嘴骂晦气。他无聊到把林夙娃娃的衣服全给扒了下来,然后依次给它们穿上,他不知道林夙买这种东西回来做什么,这些也只有女孩子才会特别喜欢吧? 他给各类的玩偶套进去了衣服,发现有一件衣服特别小,塞不进这个绿色的丑玩偶身上。 秦以霜: 得,这些家伙还有各自型号的衣服。 秦以霜看了时间,距离林夙离开才过了五十七分钟,他折腾着林夙的玩偶,又困又怕地搂着玩偶反复睡着清醒。 最后一次醒来已经快到饭点了。 在床上待了好一会他安慰自己世界上没鬼,胆怯地把屋子里面全部的灯打开,挪步到门口等林夙。 * 青年走后林夙又在长椅上坐了很久,他的意识突然断片了,坐在长椅上像个脱线的木偶。 等他意识回笼又用了好几分钟来接受自己失控的事实。 林夙的头隐隐作痛,他先去把手洗干净才用拇指按住自己的太阳穴,他那天之后没打算想太多,他本来就是那种容易大脑卡壳生锈的人,小孩的一句话还是让不断暗示的自己破防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乱想。 林夙知道解决自己乱想的办法就是问清楚秦以霜。 可他不敢。 不管身体再怎么成长,他内里还是那个敏感脆弱长满尖锐钢刺的自卑少年,那个少年永远长不大,偷偷蜷缩在心底的深处,复杂盼望着他人的善意又质疑他人的善意。 他也可以不奢望,但小孩的表情和语气太犯规了,这就是他想不通的原因。 他从前的那个学弟也满口说着爱他,但他知道是假的,那是对方为了讨好他口口声声编织出来的骗局,并且从不为此纠结。 怎么到小孩这里就 林夙被自己烦得心闷,一不注意就徒手掰断了旁边茁壮成长的小树苗。 旁边安插了块牌子:破坏植被,罚款五百元。 林夙:怎么这种乱七八糟的牌子那么多。 林夙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手上的树苗,扔掉后装作若无其事的离开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从公园回家的距离不长,林夙到家的时候秦以霜正在家门口等,他被秦以霜抱住,对方软软地撒着娇,眉间透露出愁容。 林夙把手放到秦以霜头上,如果在这时候去询问秦以霜就可以解决他思想上的混乱了。 看着对方湿漉漉的眸子,林夙启唇说道:为什么房间里都开满了灯? 他没敢说出口,怕破坏某种平衡。 秦以霜: 他敢说他怕鬼吗? 房间太暗了,这样才亮堂。秦以霜不自然的撇嘴,抱怨道:你怎么才回来? 他还做了一个噩梦,很可怕的噩梦。 路上有点事耽搁了,林夙收回手,在他脑门弹了个嘣,开那么多你交电费吗? 我养你!小孩抢着说。 你还是先把本事学好吧,让你哥知道你拿他的钱养别的男人他不得抽死我?林夙白了他一眼,今天晚上吃水饺,你去把番茄洗干净,待会做汤配饺子。 好。秦以霜应着,掰开他的手看他的手腕,上面有狰狞的疤痕,却干干净净,没有梦里深红的血液迸射而出。 他始终因为梦境有所不安的,如今倒是松了一口气,喜悦也攀上眉梢,松开抓住林夙的手,去冰箱翻找番茄:要几个? 秦以霜啥也不会,最多也只能洗菜了。 一个就行了,就我一个人,我给你做酸汤。林夙把东西放在茶几上,摸出口袋里的一个小的挂件式玩偶。 这是只可爱娇小的白色猫咪,已经在林夙口袋待了很久了,它里面藏着微小的监听器,被棉絮紧紧包裹着,林夙在这座城市寻找的时候还废了不少功夫那天碰到的男人没告诉他购买这类东西的地址,被他踹了一脚后捂着屁股就慌乱地逃离了现场,临走前还碎碎叨叨地骂着林夙是个变态死同性恋。 分卷(36) 假装自己是个恰好路过的路人。 林夙懒得网购,就在这座城市里找,倒是真让他找到了卖这种东西地方。 买菜习惯了,林夙挑了一个就跟店主讨价还价,店主寸步不让,坚决要以自己的价格卖出去。最后东西是买到了,但林夙不太爽,他发现店主还卖一些涉及别人隐私的东西,买完东西反手就把那个店主举报了,还提供了证据。 结果昨天没几个小时那个店主就被抓了。 林夙在公司里翘着二郎腿喝茶,感叹现在警察办事效率越来越高了。 林夙盯着手里的东西,秦以霜洗番茄没用去多少时间,他把湿漉漉的手往身上昂贵的衣服上擦,站在林夙面前指着林夙掌心的玩偶问道:这是什么? 林夙把玩偶塞进他手心:送给你的。 不可爱,下次不要猫咪的了。秦以霜收下,打算把这个玩偶别在自己经常背的包上面,他把玩偶塞进自己的口袋,发觉林夙的状态不是很好,皱着眉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你在外面发生了什么吗?还是说你心情不好? 没有,别乱想。林夙拿起肉馅走向厨房。 秦以霜低头把玩偶掏出来,虽担心但还是决定不要多想。 他太过于相信林夙,对他来说林夙好像无所不能,没有他不能克服的东西。 * 面团是早就揉好的,只不过当林夙找擀面杖的时候擀面杖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他出门的时候又买了一根新的。 林夙把白菜切细放到搅拌器里捣碎,拧掉多余的水分,跟肉馅搅拌在一起,防止秦以霜不吃胡萝卜,他又加了半根切碎的胡萝卜进去。 面团被林夙切成一个个小剂子,按圆,用擀面杖擀成小块,塞入满满的肉馅,最后包成胖乎乎的漂亮饺子。 秦以霜好奇,洗完手也捏着面团,跟小孩子玩橡皮泥一样,学着林夙往中间加肉馅,包出来的饺子歪七扭八,还有的馅都露出来了。 他捧着最完好的饺子递给林夙看,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希翼的望着林夙,看上去很想得到表扬。 林夙: 那饺子外圈黏糊糊的,沾了一圈水,皮很厚,中间还捏出来一个很大的面疙瘩。 很棒。林夙昧着良心夸道。 于是秦以霜继续开心地包饺子,还包了小动物的模样。 林夙数着饺子,煮了番茄汤给自己当底汤,又给秦以霜做了酸汤。秦以霜一口气吃了二十个当然,那二十个中间没有一个是他的,他觉得他包的好看是好看,但没有林夙包的好吃,可能是馅比较少。 林夙默默地捡起筷子,把锅里秦以霜包的全部扫进自己碗里,他对吃食的味道没有太大的欲望,能吃又不影响到他脆弱肠胃的他都能吃下去。 吃完后林夙收拾出来一个饭盒,让秦以霜把多余出来的饺子装进饭盒里面带回去给淑姨跟他哥哥。 秦以霜原本在想东西,听到后不干了,躺在沙发上冷哼:干嘛要带给他? 因为太多了,吃不完,你想未来几天吃饺子吗?林夙诚实地跟他坦白。 秦以霜: 秦以霜不情不愿地把饺子放进饭盒,他尽量挑选了自己包的饺子放进去,他自己不吃,但对自己包的饺子样貌相当的喜欢。 做完装盒,秦以霜非要赖到秦以寒催他回去才慢慢把屁股挪出沙发。 林夙在织送给他的毛衣,看见他站起来,像往常一样抬头说道:要回去了吗?我送你下楼。 不是,秦以霜别过脸,纠结了很久,然后满脸通红地说道: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你不想做那种事情吗? 林夙吓得毛衣连同棒针都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剧情应该是:他追,他逃,他插翅难逃(不是 qaq不虐,相信我!这是短短的过渡期! 我要是发现虫子又不是致命错误,捉虫一般跟着更新一起 我知道最近碧水瓜很多!宝贝们快来看看我啊!别老盯着瓜更新,陪我这个69岁的老同志说说话!关爱孤寡老人! 第46章 穿书第四十五天 一阵沉默后,林夙伸手去摸秦以霜的额头,想着是他做酸汤有毒还是孩子突然发烧了。 怎么好好的一个人就这样傻了呢? 林夙测了一下,没发烧,开口问道:现在去医院要挂急诊还是精神科? 秦以霜: 我没病!你才有病。秦以霜恼羞成怒地拍掉林夙的手,完全将他哥催他回去的电话当作耳旁风,你就说做不做? 这个想法不是无故产生的,他在沙发上思考了很久。他总觉得自己跟林夙隔着一层很厚的看不见的隔膜,这种隔膜导致他始终触及不到真实的对方,并且在做了噩梦后这种触及不到对方真实的不安感更是迅速堆积。 关于做噩梦的事他没有跟林夙说,他迷信地认为这不太吉利。 他看那些写小簧文的作者说做运动可以有完全拥有对方的感觉,还能促进双方的感情,再者大概嗯,貌似会很爽? 秦以霜不知道爽的概念怎么定义,反正作者就写很爽,秦以霜下面评论问作者是怎么一个爽法,作者回他自己母胎solo,不知道。 所以没试过怎么可以写出那么涩情的东西?真奇怪。 看着作者的描写,加上自己弟弟好了,只做过手动按摩秦以霜便有种欲望想要跟林夙试试,反正他是上位者,又疼不到,更不会吃亏。 舒服是附带的,他想完全的拥有对方。 林夙看着秦以霜,秦以霜也看着林夙。 林夙弯下腰捡起来毛衣,说道:别说傻话了,你快回去吧,你哥叫你回去了。 正好秦以霜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的确是秦以寒在催。 秦以寒自打回来以后,吃饱了没事干就爱每时每刻跟弟弟沟通感情,秦以霜单单睡了一个觉,他已经在社交软件上发了99+的消息了,还不如像以前对自己不管不顾。 林夙真的搞不懂秦以霜在想什么,真的想撬开他那小脑瓜看看里面有什么奇思妙想。上午目睹了他人出车祸后慌得要死,晚上就提议跟他一起做运动。 是应激反应吗?看着也不像啊。 小孩瞪着眼,换了个角度刻薄地说道:你不会是不行? 林夙点点头,不要脸地说道:那我不行。 秦以霜: 被拒绝了的秦以霜产生了一个可怕的猜想,一般来说情侣之间一方不会拒绝另一方的求欢,除非不喜欢。 林夙会不会不喜欢自己,只是在跟自己玩?平时林夙没事就喜欢喊他小孩,态度上一直把他当作孩子。 秦以霜有点慌张,他按压住这个不好的猜想,林夙怎么可能不喜欢自己?他不喜欢自己会送礼物,会亲吻吗? 就连桌上摆的菜也都是他喜欢的,为了照顾他重口味的喜好林夙还特地多做了一份汤底。 这样怎么可能不喜欢? 那为什么他不愿意答应自己的要求呢? 你不行我行!秦以霜脱口而出,眼神多了点怜悯。 林夙: 秦以霜: 你行?林夙淡定的面容转变成了吊儿郎当的调笑,你行什么呀,蹭蹭手心就没了,小,可,爱 秦以霜:他妈的。 秦以霜脸色一变,恼羞成怒地抄起沙发枕头就往林夙身上砸去,林夙接过枕头,随手扔回沙发,按住躁动的秦以霜:你还小,以后再说。要不然会后悔的。 秦以霜不屈不挠:我快十九了! 不行,那等你十九再说,还有一个多月,你先好好想清楚吧。乖,不要太随便。林夙用拇指掀开他额前的碎发,低下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可是我都说我喜欢你了,你还要我怎么样?我那么喜欢你我会后悔吗?为什么非得等到十九。秦以霜被他的话安抚,随后扭头,不让他亲,低声道:那你一天到晚跟我开黄腔是什么意思,让你做你又不做。 林夙语塞:他就是一时口嗨。 好不容易哄着秦以霜下楼,林夙看着他骑上机车,把装着食盒的袋子往前挂。秦以霜要离开的时候,林夙惯例提醒注意安全,骑车速度不要太快,他明天不打算请假参加葬礼。 秦以霜戴上头盔,手握上机车的车把,别过头伸过来手,要跟林夙拉钩:那我们拉钩,等我十九岁再说。 林夙默许了他幼稚的行为,钩住对方的小手指:嗯,等你决定好,不会后悔的话。 两个人钩住的小指像郑重的约定那般。 秦以霜松开跟他钩住手指的手,目视前方:你不要想不开,我明天会来检查你的手的。记得吃药,吃药了病才会好,我记得那个黄色的小圆粒写着睡前吃四分之一的量。 停顿了一下,他私自嘀咕:实在不行你找个靠谱的男科医生,男人不能不行 说完,破孩子骑着车走了,给林夙留下一个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背影。 林夙:?他可听见了。 林夙站在原地好一会,才慢悠悠地往回走,脸上的温情早已化作了冷漠。 他弄不清楚之前秦以霜说爱他的那件事,现在那件事没解决又多了一件烦恼事他对秦以霜有感觉是一回事,秦以霜喜欢顾宁宁又是另一回事。 林夙想到秦以霜跟他做运动时心里想的是顾宁宁就觉得恶心反胃,他怕他在途中会控制不住扼死秦以霜,他最近对自己的自控能力越来越失去信心,可又本能的回避解决的方式。小孩的举动一次次冲破他的预料,他给出的这些时间,希望让秦以霜想清楚。 是确定选择他还是顾宁宁。 他心理洁癖严重得厉害,如果选择他还想着顾宁宁,他可能但秦以霜这段时间想通了,选择了顾宁宁,他可能又会 林夙眨了眨眼睛,仗着手里捏着药物放任自己偏执的想法滋生,再多少对自己假惺惺的自我安慰也只会让自己暴露出来的自卑伤痕扩大,化为腐烂的肉。 对于病情他表现出来自暴自弃的随波逐流,他觉得他太疲倦了,每天想着有的没的。 秦以霜是他的东西,但是这个东西有心。 就像他当年养的小兔子,兔子是他的东西,但它有自己的意识。 这种钻牛角尖的思绪是囚困他自由的牢笼。林夙想,若是他足够优秀,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胡思乱想,患得患失。 耳畔的辱骂声,跟嘀嗒嘀嗒的钟声,在一瞬间化成了无孔不入的病毒,入侵着他的大脑。 林夙不喜欢吃糖,可因为秦以霜,他口袋里备糖似乎已经成习惯了。 回到自家住宅,秦以霜拿着饺子放到淑姨手上,别别扭扭地跟她说道:今天跟朋友包了饺子,给你跟哥尝尝。 淑姨笑逐颜开,她喜悦的道了声谢。这段时间里秦以霜脾气好了不少,她讲话也放得更开了,打开食盒,她发现整齐统一的白胖饺子旁边还有一些歪七扭八的丑陋饺子,跟几块奇怪的肉馅面食。 那几块面食捏成了扭曲小动物的模样它们统一面目狰狞,里面包括有朵面皮花,看上去像会吃人一样。 淑姨: 小少爷,这几只可爱的小动物你包的吗?淑姨维持着她的笑容,为了不让秦以霜伤心,她昧着良心大夸道:真好看,极其富有想象力,我从来没见过包的那么可爱的小动物,都不忍心煮来吃。 没事,可以煮吃,特地给你们拿的。秦以霜很高兴,他强压下嘴角的弧度,但看得出来整个人还是被夸得很高兴,我买的东西快递到了吗? 下午到的,放在你房间里了。淑姨笑眯眯地说道。 快递秦以霜自费选了最快的那个,听到东西放在他房间后很高兴地往房间里走他买的是电脑跟数位板,想迫不及待地看看自己新买的好不好用。之前旧的电脑许久没用反应太迟钝了,数位板也不知塞进哪个角落沉灰。 在沙发上看金融报的秦以寒为了换取秦以霜的和颜悦色默许了他外出的行为,这样有时候秦以霜心情好还跟他说说话。 但现在看见他一来不回自己消息电话,二来回来之后更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也不怎么高兴,用力地咳了几声。 秦以霜还是没理他。 秦以寒: 等秦以霜上楼后,秦以寒问道:他买了什么? 淑姨回答他:快递单上面写着数位板跟电脑,应该是小少爷以前用来画小人儿的东西,小少爷以前画小人儿可好看了,可惜后头不画了,现在捡起来这个兴趣也好,找点事做。 秦以寒正伸头去看淑姨端着的饺子,闻言诧异:他什么时候抛弃的这个爱好? 他也记得自己的弟弟有画画这个爱好。 高中请家长那段时间吧。淑姨叹了一口气,拿着食盒的饺子要放冰箱冻住,已经用过晚饭了,赶明儿再煮。 秦以寒看着那盒饺子,本能地想吐槽包的丑,可一想到这是他弟弟包的又忍住了吐槽的欲望,他拦住淑姨:你干嘛? 淑姨愣住了:放冰箱,要不然会坏的。 煮了,他不是说特地拿给我们吃的吗,你也尝点。秦以寒说道。 淑姨提醒他:您刚用了晚饭不久。 秦以寒无所谓:当宵夜。弟弟的心意,他怎么能不接受呢。 淑姨: 饺子太多,淑姨怕秦以寒晚上吃多了不好消化,只煮了三分之一给他尝尝味道,剩下的全塞进冰箱里冻住。 秦以寒靠在厨房的门口,看着淑姨在厨房里面忙碌,玩味地说道:我越来越好奇他那个朋友了怎么办? 分卷(37) 让他弟弟每天往身边跑就算了,居然还敢指使他弟弟包饺子,很好,男人,已经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 淑姨无奈道:您千万别乱搞什么,小少爷可是会讨厌你的。 秦以寒不服气的嘴硬:我的弟弟我还不了解吗?他怎么可能讨厌我,没准待会还希望我陪他睡觉呢。 淑姨心里说道:你可拉倒吧。 她还没在心理吐槽完,只听见一阵急促下楼的声音,秦以霜气喘吁吁地扶着墙,出现在厨房门口,别扭地抿了抿唇:哥,今天晚上我可以跟你睡吗? 刚才在窗外听到了奇怪的鸟叫声,紧接着一只黑色的鸟扑到他窗口的玻璃上,吓他一跳,他直接想起来早上看见少年惨死的场面。 就,挺害怕的。 秦以寒跟淑姨得意起来,身上的霸总气息抛之而去,他愉悦地说道:我就说吧。 淑姨: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我对象老觉得他是攻这档事》by林夙 差不多是49章这样有个转折点的大高能,到时候两章合起来写了,水了那么多,呸,铺垫那么多就是为了那个大高能,提前预告防止到时候挨打(x 还没到doi的程度,不要着急,在后面,有也是踩着审核线,应该没啥东西的? 要是真想看,完结了我考虑爬上花卉网站给你们写番外(不是 感谢在20210514 20:36:00~20210516 14:53: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林迩 10瓶;薛洋洋 7瓶;招财喵喵喵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7章 穿书第四十六天 所以,你的东西,他跟你提议上床,你拒绝了?骆锦琢磕着瓜子,吃惊道:为什么啊?脱裤子就上啊,你还拒绝了,肉递到嘴边都不吃,你是不行吗?你还为这个烦恼了半个多月? 他就很奇怪,林夙这半个月一直找他询问感情方面的事,按照林夙的说法,他觉得两个人相恋就是两情相悦,有个屁第三者,纯属林夙自己胡思乱想,两情相悦那上床不是理所应当吗? 这事还没完,他这个几天最后悔的事就是跟看上去心情不好的林夙搭话,被迫听了对方的感情经历还得给对方分析情感经历。林夙这人还有个毛病,他自己想不通烦了要打人,你说了他也不听,他就是要钻进牛角尖;你要说了他不爱听的话,他也要打人。 总结,你跟他搭话干什么都会挨打。 可怜他如花似玉的年轻美男子可怜无辜的当了半个月私人沙袋。 林夙坐在他办公室的椅子上,假装很矜持腼腆地说道: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是个胆小且卑微的男孩子。 骆锦琢手里的瓜子都给吓掉了: 倒拔垂杨柳的卑微男孩还行。 我觉得他要是跟我上床,心里想的是别人我会被恶心到的。他不喜欢我,他喜欢一个女生,我给他这段时间希望他可以好好考虑清楚。林夙皱眉,后面认为,像我这样年纪比他大那么多的,又不够优秀的人,他若是选择,是不是太 你先停一下!骆锦琢说道,你恋人到底是男是女? 林夙疑惑道:我没跟你说过吗?是男的啊,貌似之前还是个直男。 骆锦琢语塞:那你那天说什么女朋友? 林夙说道:哦,逗你玩的。 骆锦琢:贱人。 他每天陪你下班,他哪里来的时间接触那个女生?没时间怎么跟交流感情?骆锦琢扶额。 书里是这样写的林夙烦躁地用指尖敲着桌面,说不定手机呢?他把我送给他的玩偶扣在经常背的包里,我在那个玩偶里面装了监听器,我听不到他给那个女生打电话,但是没准在手机里面聊天呢 停止,控制一下情绪。你已经开始偏激了,别想太多。骆锦琢打了一个手势,示意林夙冷静下来,你都说他直男了,他跟你上床还不够证明他对你的感情吗?他如果是很随便的人,你也不会是这样吧?你到底怎么想的,他要是真的玩玩会想贡献出屁股吗?能不能没事就掰出来一个小三。 试问哪个直男能容忍跟男性上床?这不是真爱是什么?对方喜欢另一个女孩子根本瞎扯淡。 骆锦琢说的在理,前男友的学弟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林夙太过于了解秦以霜了,秦以霜不是这样的人。 林夙发觉他没办法反驳,更不舒服了,他的肌肉紧绷着,放在桌面的手握紧成了拳头。 骆锦琢警惕地缩起身体:你要干嘛? 林夙绷着脸,看上去随时随地要打人:我能干嘛?我又不打你。 骆锦琢欲骂又止: 林夙在他这里已经没有信用可言了。 照我说,还不如早点坦诚相待,你也不要想太多,少搞点幺蛾子,好好过日子才是真。要是坦诚相见没用,你到时候再来揍我也不迟。骆锦琢翻了个白眼,从桌子下面拿出两盒药,你要学会去尝试相信别人,少他妈乱想。对了,你最近状态怎么样了? 虽然林夙嘴里说的是他朋友,骆锦琢却默认是林夙,林夙也没有否认。 不太好。林夙冷静下来,诚实地说道,并呈现出自暴自弃的状态。 这半个月失眠很严重,他没吃安眠药,头越来越疼,情绪隐隐不受控的状态,耳畔钟声速度加快,谩骂也更加大声尖锐了,偶尔还能隐隐约约地看见幻觉上班期间也出现了几次意识断片。 林夙猜测是精神压力太大导致的,头疼也致使一些无意识忘记的记忆浮上水面。不过还能稳住,不构成太大问题。 趁着失眠,他刚好做完了很多翻译策划,把欠着蓝岚的钱一次性结清,就连利用午休时间做的饰品目前也快完成了,还差一点细磨。 这几天里,整个人忙得像陀螺一样,甚至不用抽都旋转不停。 哎,你夸夸我,你夸夸我漂亮,我就给你。骆锦琢按住了药盒,不让林夙顺利拿走,他今天穿了毛茸茸的靴子,扎了个可爱的头发,因为在室内,脱下了厚厚的冬装,内里穿着粉色的小兔毛衣。 那个地中海的医生只给林夙开了一个星期的药,剩下的他不愿再去医院,他看见那个死光头就烦,开口闭口就是让他去精神科。 林夙看了一眼,轻飘飘地说道:你也配? 骆锦琢: 他怎么不配!他长得就是那么好看! 给不给?林夙挑眼看他。 骆锦琢灰溜溜地松开手。 我不建议你继续上班的,你看什么时候能辞职。骆锦琢假装自己没怂,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故作正经地说道。 林夙看向他:嗯? 骆锦琢笑得肩膀抖动:要是有天你上新闻说是某精神病持刀在公司里乱砍就挺好笑的,哈哈哈哈 林夙: 他真的搞不懂笑点在哪里。 林夙刚要把药扔进包里,听到骆锦琢说道:虽说现在药物挺安全的,但是我给你那么多你得严格按照医嘱服用,那人说了什么?一颗对吧,其实我觉得依照你的情况能吃到两颗的,不过你还是慢慢加量吧,他其实药开的也还行千万别过量服用,容易造成吞咽系统失效被自己的胃液呛死 万一死了,他就成了帮凶了。 准备下班了,林夙拉开椅子,懒得听他讲话,骆锦琢这人废话一大堆。 哎,你的东西知道你的情况吗?看见林夙拿完东西翻脸不认人,骆锦琢捧起瓜子又忍不住嘴贱了。 林夙闻言身体紧绷,他气息在一瞬间变得危险,像是一只被侵犯领地的大型猫科动物,他转过身,右手以迅雷不及的速度越过桌子扼住骆锦琢的脖子,骆锦琢难受地皱着眉头,他喘不过气说不出话,手上的瓜子洒落一地。 猎人化身的凶悍野兽用冰冷的眸子危险地注视猎物,他的利爪随时随刻割破那脆弱的喉咙,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谁都可以知道,但是他不能知道。 谁都可以知道他林夙是个精神病,疯子,但是秦以霜不能知道。 林夙拿起桌上的口红,往骆锦琢脸上画了个王八,随后松开手,把口红扔在桌上,头也不回地离开。 骆锦琢: 等林夙关上门,骆锦琢无力的瘫软在椅子上,他揉着自己可怜的脖子,一双漂亮的眼睛瞪着门口。 真的是笑死他得了,说无所谓对方选择,结果死命捂住自己的缺陷不敢暴露,这他妈是无所谓? 哼,原本他还想告诉林夙那个叫王博的似乎有点毛病,最近老围着林夙不怀好意地打转,既然林夙是这种态度,那他说不说也无所谓吧? 脖子好受点的骆锦琢看向桌面上被折断芯的口红,一时间突然脑充血。 骆锦琢: 他气得拍桌颤抖,恨不得把桌子都给掀了:这他妈是老子好不容易在一帮手速疯狂的女人里抢到的号色! 林夙从骆锦琢的办公室出来,做完剩下的工作就下班了。 王博见状,跟了上去,旁边跟他同组做策划的人叫他:你事都没做完,下班那么早? 王博回头骂:你少管闲事。 跟他同组做策划的人: 林夙走出大楼,呼吸着冰冷的空气,已经初冬了,这个城市靠近海边,即使在南方依旧冻人。 天空是灰暗的,天气预报说这几天会连续阴天。 林夙看着掌心,想着骆锦琢的话有几分可行度,他真的能问得出口吗?真的能坦诚相见吗?他在悬崖的边缘试探,安装在秦以霜身边的监听器也听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林夙呼了一口冷风,想要下定决心便看见秦以霜站在马路对面跟一个女人对话,他看不清那个女人的面孔,只看见秦以霜跟那个女人说了一会话,女人挪了挪脑袋看向他,挥着手喊道:林哥! 是顾宁宁的声音。 顾宁宁好像还有什么事,她跟林夙打完招呼拍了一下秦以霜的肩膀就走了。 林夙站在原地,寒冷从脚底攀延到心口,神经跟着断了一根弦。顾宁宁看不清的面容扭曲成一个讽刺的微笑,似乎在嘲笑他在他纠结的时候,秦以霜已经做好了选择。 果然是骗子。 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 明明说着爱他又跟顾宁宁纠缠不清! 既然如此说清楚又有什么意义呢? 呵,呵呵呵,坦诚相待? 再也没有人能将他解救。 林夙觉得他的脑袋已经头疼得嗡嗡作响,看周围视觉都有点模糊,可他冷静得头皮发麻。他避开车流沉默地走过去,小孩抬起头看他,一个笑容蕴藏在嘴角里。 林夙捏起他的下巴,朝那水润的唇咬了一口,然后厌恶地皱眉,掏出纸巾用力擦着秦以霜的唇。 那嘴唇却在他眼里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旁边跟上来的王博举起手机,拍得一清二楚。 * 骆锦琢是在林夙之前下班的,他无故打了好几个喷嚏,一眼就瞄到了人群里站着的秦以寒,他自信地走过去,拍了一下秦以寒的肩膀问道:你为什么要把我删了? 秦以寒这半个月也忙,开了好个视频会议,又回了一趟总公司,导致他没时间跟着弟弟,看看那个男人是个怎么样的人。 幸好问题解决了,现在掌控公司没有之前那么艰难,他空出来很多时间可以了解一下弟弟。 这次他没选择在那个可以观看全景的咖啡厅,他怕又遇到什么人把他给拦了下来。 结果又来一个女人,把他看弟弟的视线遮得严严实实的,还跟他搭话。 秦以寒疑惑地问道:你谁啊? 骆锦琢: 作者有话要说:  剧情为感情服务 骆锦琢:所以我还是逃不过挨打的命运对吗?你是看我不爽,对吗?怎扰池鲤。 感谢在20210516 14:53:48~20210517 19:37: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何日遣冯唐 10瓶;招财喵喵喵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8章 穿书第四十七天 秦以霜很久没看见顾宁宁了,顿时百感交集。他连顾宁宁的朋友圈都没看,固然不知道顾宁宁最近发生了什么。 顾宁宁看上去胖了些许,她在人流中穿梭,表情看起来很凝重,应该是有什么难处。她看见秦以霜站在路边,明亮的眼睛透射出微弱的光,她走过来,询问秦以霜有没有空闲的房子或房间收留几日她,她身份证没带出来。 别墅里他哥哥回来了,他也不可能带一个女孩子回去;除去别墅,他家的确还有几套房产,不过把顾宁宁带过去也不太好。 于是秦以霜低着头,慎重委婉的跟她表示自己的哥哥在家,等他回去跟哥哥商量一下。 换做以前,就算不能让顾宁宁住家里,他一定想方设法地用自己身份证帮顾宁宁在酒店订房间。 顾宁宁向他身后打招呼,秦以霜才知道林夙出来了。 顾宁宁听到秦以霜的回答微微一笑,眼里的光消失,她叹了一口气,拍着他肩膀:没事,不用了,那我先走啦!我去问问别人有没有房子。 秦以霜点头,撒了谎的他还有点心虚,垂着脑袋看自己的脚尖。 秦以霜能感受道林夙逐渐靠近,他就抬起了脑袋,看见林夙大步朝他走来,一个笑蕴含在嘴角,还未完全勾勒出来就被林夙擒住了下巴,林夙重重地咬了一口,紧接着他皱着眉拿出纸巾用力地擦着秦以霜的嘴巴。 秦以霜傻了,不明白他的操作是什么意思。林夙的力气很大,带着怪异的偏执,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擦干净,秦以霜柔软的嘴唇很快被纸巾摩擦得通红,疼得他用手拍开林夙的手,不悦道:你干嘛?别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