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客栈》 上架感言 送走2014年,迎来了2015,从《妖惑掠君心》到《琉璃糖》,小伙伴们一直抱着宽容的心,看着暖暖一点点的成长。 今天是2015年的第一天,暖暖很高兴《幽冥客栈》一文能在这样的一个日子上架。从开坑到现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各位读者给了我很多很多……对于像暖暖这样的粉嫩嫩的新人来说,您的一点点鼓励都会给暖暖前进道路带来无限勇气。 小伙伴们请继续支持暖暖,暖暖虽然没有银子,但是有小伙伴们的支持一样很任性哦! 最后暖暖祝所有小伙伴们羊年三阳开泰:喜洋洋、美洋洋、暖洋洋! 完本感言 我的故事到现在为止已经暂时告一段落,但故事并没有结束,月暖暖和慕容子弈的未来还有很长的路,当然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白朗星.......这座北方城市的皇权路上的皇权客栈,也许应该说是幽冥客栈才对,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仍在这里悄悄上演........ 从2014年十一月份跨年到了2015年三月,连更一百四十天从未间断,并在最后一个月的时候尝试了日更六千可以说这些对暖暖来说都是一种挑战,因为暖暖后期基本上是在裸更。 在这里,暖暖感谢许多读者的鼓励与呵护,感谢许多书友的支持与帮助。请各位关注暖暖的朋友稍后关注暖暖未完之作《琉璃糖》,这个暖暖会先去存稿一段时间,估计五月份就会上传,敬请期待! 通告 各位看官,奴家暖暖回来了。此番将填坑暖暖旧文《琉璃糖》,请关注寒月暖暖的各位亲们继续支持暖暖写文,暖暖将不甚感激!废话不多说了,请各位看文吧! 楔子 黄泉路上有没有客栈大概无人知晓,因为知道的人只怕都已经投胎转世了,但是在北方的一座小城里,却真的有一家历史悠久的客栈叫皇权客栈。是偶然还是必然?没有人探究过这个问题,一个名字罢了……. 这座客栈的历史可以往前追溯几百年,听说曾经是古代接待达官显贵的驿站,只是后来由于战火连绵,就没有人到这偏僻的地方来了。岁月流逝,一套好好的庭院只剩下一栋孤零零的三层小楼。最终被一个商人买下开了一间客栈。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客栈的主人换做了一个头发花白却精神抖擞的老太太,还带着一个四五岁大的外孙女。没有人知道她们从哪里来的,也没有人知道她们是何时来到这座城市的。 人们常常看见老太太在阳光下给小女孩剪头发,就如同给花草修剪枝叶。小女孩一头乌黑的秀发就如同一匹溜光水滑的黑色锦缎。只是不知为什么老太太总是将这头秀发修剪到及耳的地方。 小女孩很懂事,从来也没见过她哭闹。老太太总说她这个孙女与众不同,视为掌上明珠,格外的疼爱。这小女孩聪明伶俐,长得也算是清秀,除此之外并没人看出这个只有四五岁小丫头有什么不同的。可能这就是人们常说的‘老婆别人的好,孩子自己的好’的原因吧。 后来……… 听说皇权客栈经常闹鬼,可还是有人住宿,听说那老太太是个无所不知的神人,听说有人在这里找到了他们最想要的东西,听说有人在这里丢了最宝贵的东西.........一切只是听说而已,皇权客栈还是不温不火的营业着,只不过人们开始偷偷的叫它‘幽冥客栈’.......... 只是,一年前,客栈的主人也就是那个老太太无病无灾的离奇去世了。周围的人们在惊愕之余却又觉得似乎合情合理,毕竟人老了,上了年纪嘛....... 于是老太太口中那个与众不同的孙女接手了皇权客栈成了新的老板娘…….. 第一章:一语成谶 在一家装修豪华的ktv门口不远的地方,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子,目光迷茫的看着过往的行人,而从她身边走过的人除了感觉气温有点儿冷外并没有其它的不适,因为谁也看不到她....... 一阵欢声笑语传来,她转头,用一种恶狠狠的目光看着刚刚走出ktv的一群男男女女。然而,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没有双脚.......谁也不会意识到下一刻将会有什么被改变,因为那是人类所无法预知的...... “暖暖,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去啊?”程若醉眼朦胧的问因为几杯啤酒下肚而脸色泛红的我。 这个身穿雪白小可爱和果绿色小短裤、曲线毕露的小妞就是我的闺蜜,死党的那种。众人眼里我和她是形影不离的一对姐妹花,可谓‘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 其实,这一切要归功于她的黏人神功十分的了得,我一不小心沾上就如同湿手沾上干面粉,怎么也甩不掉了。所以在这里我要以过来人的身份劝诸位一句,这交朋友可要擦亮眼睛啊,不然你就会陷入到水生火热之中。你千万不要不相信,这可是至理名言! 而程若口中的暖暖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本大小姐。我的全名叫月暖暖,今年二十一岁。听说我的名字是我落脚下生那天,我姥姥冥思苦想了将近三个时辰才给我定下的。 此时是晚上十点多,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因为是盛夏,附近还有人过往,但是并不太多。 我挥挥手:“不用!又不顺路!” “真的不用?天色有些晚了。你也真是的,刚才那个沈雨泽主动做护花使者,你干什么拒绝啊?”程若不满的说。 我小声嘟囔说:“又不是很熟,干嘛麻烦人家嘛。” 程若一副受不了的开口道:“不熟?月暖暖,你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是做摆设的吗?从大一到大四,同班四年,人家追了你四年。还叫不熟?你这话说的亏心不亏心啊?明天你是不是也要对我说,和我也不是很熟啊?” “我哪敢说和你不熟啊?我还打算留着我的小命多活几年呢。”我委屈的看着像女汉子似的程若,真奇怪,这样的一只母老虎怎么会引得那些人前赴后继的去追呢?就不怕捅了马蜂窝?可见色令人发昏啊。 程若白了我一眼说:“要我看沈雨泽那个人还不错,我就弄不明白,你干什么就不给他个机会呢?” 我无奈的看了看程若:“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答应过我姥姥,上学期间不交男朋友。” “算了,不说这些了。只是你回家那条路.......晚上不是一般的黑,你一个人会不会有危险啊?程若有些担心问。 我晕晕乎乎的打了个酒嗝:“危险?什么危险?本人一没钱,二没色。遇上歹徒,还不知道谁劫谁呢!这样说来我怕什么啊? 再说你也不方圆五百里打听打听,我月暖暖是谁啊?要是真遇上那不开眼的主儿,姐今天就管他借俩钱花花,让他后悔从他妈妈肚子里出来。” 程若当然知道我这张杀人不见血的嘴,更何况今天一向滴酒不沾的我还创了我的历史新高:喝了将近两大瓶的啤酒,有道是‘ 酒壮怂人胆’。 不对,这话说的太不顺耳了,应该是‘酒壮英雄胆’吧?别说是什么歹徒,估计就是玉皇大帝、如来佛祖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不会放在眼里的...... “我是说万一遇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呢?比如.......”程若四下看了看,没敢说下去。 “你是说—”看到程若那鬼鬼祟祟的小样,我玩儿心大起,突然将脸靠近程若:“鬼?”我和程若是多年的好友,当然知道胆子要比老鼠还要小的程若没有说完的话说的是什么,所以笑嘻嘻的把那个字重重的说出来。 “啊——”程若被我的动作吓得惊叫了一声,随即马上向后退了一步,用那柔弱无骨的小手拍了拍胸脯:“臭暖暖,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我撇了撇嘴:“小样,这样就被吓到了,胆子堪比兔宝宝了。放心,你老人家会长命百岁,不会这么容易英年早逝的。” 程若不解的问:“为什么?你怎么知道?难不成你早晚三炷香求佛祖保佑我了?” 我诚实的摇摇头:“佛祖肩负着拯救苍生的重任,还有很多大事要忙,这点儿小事就不要麻烦他老人家了。不过,我记得有句俗话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万年’。 所以像你这样的极品祸害,明智的阎王爷肯定不会太早收了去的,毕竟还要留下你继续危害人间呢不是?” 程若怒目圆瞪、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指着我的鼻子:“你--亏我还这样担心你,你却这样说我,真是‘好心没好报。’‘好心当作驴肝肺。’” 也许是酒精的刺激,她那发怒的小样还真没有吓到我。于是,我还是笑着说:“呦呵!没想到啊,我们程大小姐还诗兴大发、出口成章的一天!怪不得李白斗酒诗百篇呢,原来我们程大小姐斗酒也可以出本俗语大全啊。”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程若白了我一眼:“我是担心你,得,算我自作多情了。” 我见程若真有些不高兴了,知道不能在胡闹下去,忙开口说:“好了,好了,我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总行了吧? 我知道你关心我。不过你还是把心放肚子里好了。也不看看,你姐妹儿我是谁呀?我就是新一代的美少女战士,要是真遇见鬼我就替月行道消灭他,让他从今以后洗心革面,从头做鬼,再也不敢出来吓人。” 程若对一脸媚相的我咬了咬牙说:“你就吹吧!别光顾着说大话,小心夜路走多总会遇见鬼的。” 我鄙视的看了程若眼:“这话是说我的还是说你自己的?话说我走夜路的次数五个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吧?某人可就不一样喽!” 程若不自在的笑笑:“都一样,都一样。” “一样?”我看着自己这唯一的闺蜜:“你一个月至少有十次要在外面鬼混到三更半夜,我一个月顶多就有一次。十比一 ,这是什么比例,什么机率?这也叫一样?你的数学是语文老师教的吗?” 程若将白皙的藕臂搭在我的肩上,亲热的搂住我的脖子:“思密达,你知道如果有些时候,你做错了事,虽然改了,可是别人还是会一回当百回的。而且汪精卫也说过‘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所以?”我斜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俏脸问。 程若笑颜如花:“所以,一次和十次的效果是一样一样滴!” 我挑了挑沉重的眼皮,看了看远处正等着程若的几个女生对她说:“行了,收起你这歪理邪说吧,留着回家对即将审问你的老爹老妈说吧。好了,都等着你呢,快走吧。” 程若虽然嘴上不让月暖暖,但是心里还是不太放心的问:“真的不用送你?” 我摇摇头:“这里离我家只有一条路,几分钟就到了。放心吧,不会出事。” “若若,快点儿啊。你要和暖暖在这里聊到什么时候啊?不会是你们两个之间有什么奸情吧?是的话,我们就不等你了.....”那几个女孩等的不耐烦了对这边喊道。 “那你小心点儿。”程若又嘱咐了我一下,便摇摇晃晃的向那几个女孩子走去:“你们才有奸情呢!和你们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叫我‘若若’,你们才‘弱弱’呢。” 一女孩颐指气使:“那暖暖呢?为什么她你能叫你若若,我们就不能?” “那不一样,我认识暖暖时,还不懂四(事)。”程若大着舌头说:“等我懂四(事)了,已经被她叫习惯了。她改不过来,就是她能改我还不习惯呢。所以,她是她,你们是你们。” 女孩们连拉带扯的拽着程若:“你这叫差别对待。不公平,我们要提出严重的抗议。” 程若斜着眼睛看着她们:“切!小丫头们,你们太天真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公平存在?要知道人与人之间是不能比的,人比人气死人,知道不?” 几个女孩子面面相觑,让后看向程若。 只见程若笑着举起了右手振臂一挥:“so,我宣布,抗议无效!” 几个女孩子咬牙切齿的要去掐程若,可是别看程若喝的不少,但是她在这些人中酒量是最好的,所以像条鱼一样的躲开了,嘴里还叫嚣着:“小样,就凭你们几个,还想抓住我?来啊......来啊.....” 见程若她们的身影渐渐走远,我转身刚要离开,却见一个年轻的***在我面前,他好像一直就在等着我转身看见他似的;又好像一直就在那里,从未离开过....... 第二章:夜归之途 当我看清我眼前的年轻男人的容貌时微微一愣,竟然有一瞬间的闪神,好一副迷煞万千的皮囊!我想起网络上的一句描写帅哥的流行语:一树梨花压海棠,风光明媚像太阳。 他的皮肤比一般的男人的白皙,鼻梁很高,一双乌黑的眸子仿若可以看清世事。一条简单的牛仔裤,一件普通的银灰色衬衫却将他修长的身材完美的体现出来。他双手插兜,静静的微笑着看着我。 我看着霓虹灯闪烁下站在我面前的这个穿着朴素却气质出众的男人,这样的男人不去当模特有些可惜了。 说实话,这个男人真的很帅,我想要是程若那个色女见到他一定会流口水、犯花痴的。当然,美好的事物人人都喜欢,我也不例外。你不要说我俗,我就不信有人会不喜欢美女而喜欢恐龙的。 但是,他接下来的所作所为严重破坏了他在我心中的美感。因为他笑着对我说:“小姐,我可以送你回家吗?”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而富有磁性。 我听到他这样说,心里有些反感。心里有些惋惜:长得这么帅的男人原来同样这么肤浅,净干些无聊之极的事情,可惜了老天给他的这张脸。 我向旁边移动了一下,打算从他身边走过。他似乎没有想到我会对他视若无睹,有些不死心的继续说:“这么晚了,女孩子一个人走夜路很危险的。不如让我送你一程吧。” 我知道有些人呢因为生的相貌好一些或者家庭条件好一些就自以为这个世界上一切都可以随手可得,就可以将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当然,这些都与我无关,只是他不应该找上我。 我冷冷的看着他说:“不必了,你找错人了。我不习惯和陌生人同行。”说完,从他身边擦肩而过继续向前走,......... 夜色沉沉,没有半点月光,好像月亮忘记了自己夜晚的职责。虽然已经是八月的天气,但是夜晚多少还有些凉意。 我伸手将额前的头发向耳后掖了掖,眼前的景色在黑夜中有一番朦胧的美感。我的双脚好像踩在一团棉花上,感觉轻飘飘的...... 我傻傻的笑了笑,别说,这喝多酒晕乎乎的感觉还挺不错的!怪不得许多人都喜欢终日酗酒,依靠酒精去麻醉自己。 现在的我不光是感觉不错的问题,而且还有一点儿小小的兴奋,就是有点儿hing。 我跌跌撞撞的走着,胡乱挥着手,嘴里唱着:“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只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 ,游过了四季 荷花依然香 ,等你宛在水中央。萤火虫点亮夜的星光 ,谁为我添一件梦的衣裳。 推开那扇心窗远远地望,谁采下那一朵昨日的忧伤。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 ,只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游过了四季 荷花依然香 ,等你宛在水中央..... 我哼唱着姥姥最喜欢的《荷塘月色》一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一条寂静的街道上。 我所在的这座北方城市规划采取的是东西走向为“路,南北走向为“街”的路标方式。再转过一个弯,就到了我的家所在的街道。 看着孤零零立在街边的路标上的三个大字——皇权路,我摇头叹了口气,我姥姥总说我的阴气过盛,可是你听听这路的名字,它的阴气不盛?我住在这里不变成发汤的孟婆也得变成喝汤的孤魂吧? 也难怪我会有这样的联想。皇权路,黄泉路。虽然此皇权不是彼黄泉,只要稍微识文断字的人就知道它们音同字不同,相关的字义也不同。 前面的代表至高无上的权利,后面的代表人死后的去处,两者大相径庭。但是单听到耳朵里却没有什么差异,还是会让人心生寒意的,所以这条宽阔的街道人烟罕至,在这个人口众多的北方城市中并不繁华,甚至还有些过分的冷清。 话说皇权路原来叫做月明路,而皇权路的由来是因为当年清太祖努尔哈赤曾经微服私访到此,当地的文武百官在此迎接,为了表达对皇上的无比忠心和对皇权的无比敬畏,就将这条路改为‘皇权路。’也许是因为‘皇权’和‘黄泉’同音,这条路改了名字之后不但没有更加繁荣反而日益萧条......... 一阵凉风袭来让我的酒意醒了几分,于是我不自主的抱住了自己的双肩。该死,今天我实在是玩儿过头了,不然也不会这么晚才回家。 今天是我去学校取毕业证的日子。整整被大学虐了四年的众人心潮澎湃,按耐不住五味参杂的情感决定举杯庆贺,之后又余情未尽的去k歌。 以往这种活动我是不会去参加的,因为姥姥的‘门禁’很严,无论春夏秋冬,天黑前我必须回家,不然一顿唠叨都是轻的,弄不好老太太还会和我玩冷战。但是现在的我不已经不怕了,更不想过早的回到那个三层的黄色小楼里........ 因为那个曾经温馨的小楼已经变得冰冷一片,不再会有人在暖暖的桔色灯光下等着我,也不会再有人在我的耳边唠叨:“月啊,怎么又这么晚回家呦!” 姥姥喜欢管我叫月。其实我不姓月,因为我爸爸不姓月,我妈妈不姓月,包括疼爱我的姥姥也不姓月。 但是当初姥姥偏偏给我起名叫月暖暖,姥姥说,我的姓氏是天生就带来的,因为我是在一年中月亮最圆的那天出生的。 而‘暖暖’二字则是姥姥对我的祝福,因为我的命格过于奇特,属天煞孤星,一般人和我接近都不会有好下场,轻则生病,重则丧命。 什么天煞孤星?不就是说我会一辈子嫁不出去,最后孤独终老吗?我看我整个就一个扫把星,这不,姥姥也让我给克死了?即便是这样,老人还是希望将来有个五行俱全的人可以温暖我冷漠的心,温暖我的一生。 而且暖暖两个字有两个日字,日生阳,用两个日字的阳气可以压制住我过重的阴气。我刚刚懂事时,姥姥给我解释过名字的来历,我就想,那干什么不叫‘月晶晶呢’?六个日不是阳气更旺? 后来有一次我无意中问起这事,姥姥奇怪的看着我:“六个太阳?那还不把你烤焦、晒死?物极必反,过多的拥有未必是好事。再说,你希望别人都喊你‘月经’吗?” 我瞬即被老太太强大的形象力所雷倒,不得不佩服老人家的想法果然彪悍啊..... 想到疼爱自己的姥姥,我的眼睛有些发胀。 如果姥姥还活着,她一定会在看到自己的第一时间就开始唠唠叨叨个没玩没了:“你这孩子,我都和你说过多少遍了,你的阴气过重,太晚回家容易招惹上不干净的东西的。你可真是不让我省心啊。我将来要是走了的话,我怎么能走的安心呢?” 然而,姥姥走了一年多了,也没见她有什么不放心的,因为她连个梦都没有给我托过。 甚至在她走后,‘头七’的那天,我特意在她生前住的房间睁着眼睛等到天亮,却也没有见她回家......可见她并没有像她说的那样不放心我这个一手拉扯大的外孙女。 小时候,姥姥总是看着吃着她做的可口饭菜的我说:“姥家狗,姥家狗,吃完就走。” 可是现在我这‘姥家狗’还老老实实的呆在那座老房子里,可是这狗的主人却毫不留恋的走了...... 这充分的证明了在《倚天屠龙记》里,张无忌的娘在临死前对张无忌说的那句话:“不要相信女人,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每每想到这些,我总会意味深长的点点头:“此屁有理,此言不虚啊。” 也许有人会认为我是在变相称赞我姥姥长的漂亮,是吗?这个我还真不是刻意的,只不过在同龄的老太太中我姥姥永远是最漂亮的一个,嗯,老太太。想来年轻时不会太差吧?毕竟别人都说,我老娘是个大美女,而且也的确有很多人夸我长的漂亮,那不是充分证明了基因优良? 通常在姥姥要开始苦口婆心的长篇大论开始前,我都会及时伸出纤细的胳膊搂住老人的脖子:“姥姥,我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老人无奈的摇摇头:“你这孩子,从小就这张嘴好。可惜你只是在我面前这样,如果你将这张抹了蜜的嘴代替在外面的那张利嘴,不知道会多受欢迎呢。” 我撇了撇嘴:“我干什么要在外面也这样呢?我月暖暖天不怕地不怕,也不需要别人欢迎我,我只要有姥姥就足够了,所以我只要哄姥姥你开心就好了........” 我苦笑着甩了甩头,再一次告诉自己姥姥已经离开的事实,强迫自己回到现实中来。我慢悠悠的向西走去,因为在这条路的尽头就是我家了。 第三章: 遇鬼 夜色如同化不开的墨汁,周围漆黑一片,前方那看不清的道路仿佛隐藏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危险。 可是已经醒了七八分酒意的我却看见地上自己张牙舞爪还有那个路标歪歪斜斜的影子.......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没有半点儿月亮的踪影,感情这月亮也偷懒翘班啦?可是既然没有光亮,这影子又是从哪儿来的呢? 学过初中物理的人都知道:影子的形成必须有光源、屏幕和遮挡物,缺一不可。可是眼下这个情形又是怎么回事?怎么看这影子怎么觉得诡异....... 一种不安的情绪渐渐从我的心底升起,不会这么邪门吧?难道真让程若那张乌鸦嘴给说中了?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想到那个字,我又打了一个寒颤。 “不要乱想,不要乱想。”我轻轻的安抚着自己“我们可是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受马列主义熏陶,从小就接受唯物论观点的幸福一代,要相信科学,反封建、反迷信、打倒一切牛鬼蛇神.......” 反正我也不知道自己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只想祛除心里的恐惧,快些回到自己的家里。 可是大家都知道,人吧,是种很奇怪的动物。就好比你的左手受伤了,你认为没关系,反正我平时都用右手的,可是很快会发现,你越不想用左手,你越用左手,让你苦不堪言。 就像现在,我越不让自己想吧,就会越想,而且想到的画面要多形象有多形象,要多具体有多具体。我的脑海里不断的出现各种各样的鬼影,画皮里的女鬼、午夜里的凶灵、还有日本恐怖片里的贞子小姐...... 最终我决定继续唱歌,一来的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二来也好给自己壮壮胆子,于是我借着剩下的三分酒劲儿,又开始唱了起来:“是谁在唱歌?温暖了寂寞。白云悠悠蓝天依旧泪水在漂泊。在那一片苍茫中一个人生活,看见远方天国那璀璨的烟火。 是谁听着歌?遗忘了寂寞 。漫漫长夜一路芬芳岁月曾流过。在那人潮人海中你一人在沉默,和我一起漂泊到天涯的交错。在你的心上自由地飞翔,灿烂的星光永恒地徜徉。一路的方向照耀我心上,辽远的边疆随我去远方......” “唉——”正当我感觉好多了的时候,我忽然听见了一个女子的叹息声。很轻,却清晰的传入了我的耳朵里,那感觉就像是有人趴在我的耳边叹惜似的..... 我被吓的再也唱不出一个字,紧紧咬着自己的双唇,用双手抱住自己,以求用自己的体温来安抚此刻也不知是吓得还是冻得瑟瑟发抖的自己。我眨着大眼睛,害怕的看向四周:没有,什么都没有...... 我想开口问是谁,可是想起姥姥说如果走夜路时,不看见人影就千万不要出声、也不要回头,因为人的肩膀上有两盏灯,鬼不敢上身,一旦你回头看,灯就会灭,灯灭了,鬼就容易上身了。这就和自我毁灭差不多。而且万一我一问,出来了什么僵尸厉鬼可怎么办? 会不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也许是风吹树叶的声音。要知道,为了整治市容市貌,几年前市领导下令在这个城市的道路两旁都种上了树木。而这条皇权路也不例外,道路两旁是成行的高大槐树。 那时姥姥看了环卫工人载的树后,还不住的摇头,说什么都挺好的地方,种了些槐树,好好的风水就被这些树给破坏了。我问姥姥为什么这样说。姥姥说槐树又称鬼槐,树木本身就属阴,旁边在站个鬼还能好吗?而且槐树身体上有很大的树瘤,是附着鬼物的好去处。 我只知道自己姥姥有时神神叨叨的,所有对姥姥说的话不置可否的耸耸肩,也没往心里去。 而此时距那时又过了几年,那些槐树又茂盛了许多,现在已经是绿树成荫,风一吹过当然也会有声响了....... “一定是听错了,听错了.....”我安慰着自己,虽然这个借口连我自己都不太信,要知道我的听力一向很好,甚至可以和汪星人媲美。但是现在,我宁愿是自己听错了...... 一阵阵凉风吹过,让我感觉更加恐惧,我双手合什口里念念有词:“阿弥陀佛、上帝保佑、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 四周不见五指,脚下的路还在蔓延,蔓延到无边的黑暗之中。这条宽阔的马路却让我的心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压迫感,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的抓住了我的心脏,让我喘不过气来。 忽然一个幽幽的带着颤音儿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是-谁-在-唱-歌?” 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仿佛瞬间被人念了个定身咒一样呆立在原地,我清楚的知道这回绝不是听错了,我是千真万确的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我机械的将脖子向四周转了一下,没有人,真的没有人,甚至连个人影都没有..... 难道真的是—鬼?我连哭的心都有了,想起我那可亲可敬的姥姥,果然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我这倒了八辈子霉的五行八字终于让我遇见了‘好兄弟’不对,好像是‘好姐妹’吧? 想到这里,我的双腿不停的瑟瑟发抖,头上冒出了冷汗。不要怪我没出息,不信换你试试? 想起自己刚才唱的歌,我真想狠狠的抽自己俩大嘴巴。还在那里无病**的问是谁在唱歌呢,这回好,人家来问你是谁在唱歌了。没准儿还让你去温暖她的寂寞,整不好,最后让你和她一起去什么远方、什么天国的...... 我这边脑子里一片混乱的想着一些有的没的,那个声音可能等的不耐烦了,又响了起来,似乎离我更近了:“到-底-是-谁-在-唱-歌?” 我头上的冷汗更多,似乎已经打湿了薄薄的衣衫,双腿也抖的更列害,我是应该回答啊?还是不应该回答啊?姥姥说走夜路有人问你话你可千万别答茬,可是要是不回答,这个鬼会不会一怒之下直接结果了她啊...... 到底该怎么办啊?我头上的冷汗又下来了,现在摆在我面前的就是一项多项选择题,不管了,蒙个答案吧。 想到蒙个答案,我又要哭了了,要知道我从小到大都是个好学生。考试别说作弊,就是不经思考乱写的情况都没有发生过。 现在让我随便说个答案还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难怪程若说:没有做过弊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看来,我要带着这不完整的人生去找我姥姥了...... “咯咯......”一阵渗人的冷笑声想起...... 我不确定那到底算不算是笑声,只是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我感觉到在不知什么地方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那眼神冰冷而恶毒,似乎想要将我吞噬...... 我紧紧的抱着双肩,再次抬头看向四周...... “你-是-在-找-我-么?”刺耳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转动了一下已经僵硬的脖子,将目光望向那个声音的位置,我的心猛地抽搐一下,眼前出现了让我不敢置信的一幕:漆黑的夜色里渐渐出现了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的轮廓。 她的头发很长,甚至我看不清到底有多长。苍白如纸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没有任何表情,就好像一块儿千年寒冰,一双眼睛透出幽幽的寒光,述说着怨恨、不甘、恶毒...... 还好,除了她的脸色惨白了些,眼神恶毒了些,倒也没有太让人害怕的地方。即使这样,我还是清楚的知道自己见鬼了。因为那个白衣女人是飘在空中的.......人应该是做不到这样的效果吧?总不会是有剧组在这拍鬼片吧?这点儿认知我还是有的。 白衣女子和我对峙着,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那冰冷如刀子般的眼神让我又打了个寒颤。其实,不是我不想走,而是我走不了。因为我的双腿已经软的如同刚出锅的面条,此时能站在这里儿而没有跪下就算是不错了。 “你——” 我舔了舔嘴唇,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怎-么-不-装-哑-巴-了?”白衣女人问道。 我听到白衣女人这样说心生不满,心说:你才是哑巴呢,你们全家都是哑巴。当然这话我是断然不敢说出口的,因为我没有那个胆量,毕竟此刻我的小命还在人家手上攥着呢! “唉——”白衣女子又叹了口气。 我疑惑的看着她,从遇见她,她已经叹了两次气了。看来这鬼还是个多愁善感型的。可是转念一想:你还叹气?现在该叹气的是我吧? 第四章:白衣女子的往事 白衣女子没有理会我的眼神,开口道:“小-妹-妹,-你-别-害-怕,我-就-是-想-和-你-聊-聊-天。” 不害怕?靠,见到鬼还不害怕,那得多强壮的神经啊?我此刻只想指着那个女鬼的鼻子破口大骂:聊你姥姥!我和你有什么好聊的?但是这个只能想想就得了,不要把这女鬼惹怒了不是? 白衣女子见我不说话,便飘飘忽忽的飘到了我的身边,又叹了口气才说道:“小-妹-妹,我-跟-了-你-好-久-了,你-就-陪-我-聊-聊-吧。其-实-我-不-是-坏-人。” 我口中暗骂:靠,原来是被人,不对,是被鬼盯梢儿了。这女鬼有做狗仔队的潜质啊。可是即便你不是坏人,也难保你不是恶鬼啊?都说坏人头上没有写字,这恶鬼头上也不可能盖章啊。 我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心说 :你一个女鬼三更半夜的还偏要和我聊聊。聊什么?聊理想?聊人生?可是这些您不是早该戒了不是?难道想和我聊一聊伟大祖国的未来蓝图?可是这也不牢您费心不是? “怎么?你不愿意?”白衣女子又往我身边飘了一尺左右的距离,四周的温度瞬间又下降了好几度。 也许是离的近了,那种颤音儿没有了。我看了看四周稍稍松了口气,这算不算是把特技效果关了?哎呀,大姐你早把这颤音儿关了多好,也显得你平易近人些不是? 白衣女子见我一直不说话,眼睛还四处乱瞟,便又问了一遍:“你真的不愿意?” 她的声音里已经又多了几分寒意。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她要发怒的征兆,但却不敢大意,忙点头如捣蒜的出声答道:“愿意,愿意。” 不要怪我没有节操,我现在的小命可是在人家手里握着呢,哪里敢说半个不字啊?常言他老人家不是说了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而且只有留得我自己这座青山,以后才有柴烧啊!不然就只能等着有人给我上坟烧纸了...... 那白衣女子似乎对我这种卑颜屈膝的态度很是满意,又叹了口气开口道:“我只是太寂寞了,就像刚才那样热闹的场面我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了。而且,别人是看不到我的........” 别人看不到她?那么我就是说只有我能看见她了?我这就是名副其实的‘见鬼’吧?可是也不能因为我能看见你,你就找上我吧?你这不是欺软怕硬吗?你妈妈没有告诉你欺负老实人是不对的吗? 我用一种有些埋怨的眼神看向那个白衣女子。当然我虽然心里埋怨,但是嘴上还是不敢言语的。悄悄的做了几次深呼吸,我的双腿才勉强停止了如同发动机般震动的频率。 白衣女子似乎没有看到我的眼神和举动,因为她已经陷入到对往事的回忆当中:“人们常说自古红颜多薄命,其实我也是个苦命的女子。” 宽阔无人的马路上,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马路上,不要奇怪我一个女孩子半夜三更不回家,站在马路中央干什么。 因为如果你能看见我对面那个飘在半空中,长发披散,脸色苍白的人形物体就不会问了。 白衣女子缓缓开口:“五年前,我大概和你一样大,正是貌美如花、风华正茂的时候。 我有一个十分富有的家庭,爸爸是一间公司的老总,妈妈在市政府机关里工作。可以说我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父母视我为掌上明珠,对我有求必应,十分疼爱。” 感情这白衣女子还是个标准的白富美?那怎么就落到这份儿田地了呢?我费解的看着她。 她自顾自的说了下去:“那一年在我快要毕业的时候,我爸爸利用一些手段给我找到了一份令人羡慕的工作。 而且我还在上大学期间交了一个男朋友。他是大我一届的学长,英俊潇洒,家境也很好,是很多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我从入学那天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他,可是我却不敢向他表白。 然而在我大三的那年,他突然就开始追我,这简直让我欣喜如狂。甚至想也没想就马上答应做他的女朋友。那时候,我简直就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 “哇!听起来就像是童话一样美好噢。”听着她的描绘,我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副唯美的画面,不自觉的插言,因为在我的心里这样的人生简直就是完美的人生。 白衣女子苦笑着:“是啊,生活似乎是那么的美好,甚至美好的有些不现实。然而,厄运在不自不觉中向我悄悄靠近……..说实话,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命运对我如此不公…….” 我猜测着:难道她的男朋友变心了? 四周的气温似乎又下降了一些,我几乎感觉我呼出的气体变成了白色的雾气,这样下去,早晚我都会变成冰棍的。不知道如果明天有人发现我是冻死的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不过我是不能让自己落到这样的下场的,于是我放柔了嗓音,用我自认为最有亲和力的声音说:“姐姐,这人世间不如意的事是十有八九的,你不能因为有些不如意就想不开是不是?” “你知道什么?”白衣女子忽然厉声冲我喊道,她的目光充满了怨恨。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一连说了数个对不起,真怕我不小心激怒了她,让这看似无害的聊天变成了破裂的谈判。 白衣女子看着不远处的路标,又轻声说道:“蝼蚁尚且偷生,我难道不知道好死不如赖活着吗?而且你不了解我,我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像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自杀呢?” “那……到底出了什么事?”我这个人不但嘴毒,而且没有什么耐心。 白衣女子慢慢的说:“那是我二十二岁生日那天,我那个体贴的男朋友给了我一连串的惊喜:鲜花、礼物、烛光晚餐……我感觉我是世间上最幸福的女孩...... 可是那天晚上当我要回家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个时间,我男朋友突然接了一个电话,然后他对我说他妈妈突然心脏病复发,他爸爸让他马上回去。 我虽然感觉有些扫兴,但是也知道男人都喜欢善解人意的女朋友。而且我知道他妈妈在他心中有着很重要的位置,于是我对他说让他快些回去。 他看了看我有些迟疑,我见他在这时候还不放心我的安全感觉很甜蜜,便体贴的说让他不用管我,我可以自己回去。可是他还是挥手为我叫了出租车,把我送上车,又嘱咐我到家后给他打电话。” 这真是一个非常细心的男孩子。我心里想,我知道我这样命格奇缺的人是不可能有男朋友的,因为那样会害了别人,这也是姥姥不让我交男朋友的主要原因。 “这时候我还不知道,我竟然踏上了死亡之旅。”白衣女子眼神迷茫的看着远处,继续说着:“我上了出租车后便玩着手机里的游戏。因为没有注意,起先到也没发现什么,可是渐渐的我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这时我发现出租车已经开到了市郊,我有些害怕了,问那个司机要开到哪里。那个司机只是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想起最近一段时间常有关于在校女学生离奇失踪的报道,我以为自己遇上了劫匪,更害怕了,马上打电话给我的男朋友,你猜他会怎么说?” 我看了看白衣女子,咽了咽唾沫:“他和你说什么了?” 白衣女子又咯咯的笑了:“他对我说:‘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追你吗?因为我要报仇。你知不知道你们家害的我家破人亡?’我当时听到他这样说简直就懵了。 他继续在电话里对我说:‘本来我爸爸的生意做得很好,我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可是你妈妈利用自己的职务之变,让有关部门封了我爸爸的公司,然后让你爸爸低价接手了我们家的所有生意网。 我妈妈知道后,心脏病突发去世了,爸爸也因为承受不了生意失败和爱人去世的双重打击,疯了,最后不得不住进了精神病院。’我颤抖着对他说;‘这些和我没关系。’ 他大笑着说:‘没关系?那你的工作是怎么来的?你知不知道那是我实习了一年,付出了许多努力才得到的。可是临毕业他们却告诉我他们不能录用我,因为那个位置留给了你。你说,这跟你也没关系吗?’ 我低声哭着说:‘我并不知道我爸爸妈妈做的事,而且我是真的爱你的啊。’ 他对我说:‘不要和我说什么爱,我对你只有无边的恨。你死了也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那做尽坏事的爹娘。他们让我家破人亡,我就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我忙说道:‘可是,你不能........’ 第五章:找替身 白衣女子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可是声音却无限的悲哀:“ 他竟然不等我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我想对他说的是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这时,那个司机把车停住了,然后就转过头看着我,我看见他的手上有一把闪亮的匕首,他对我说:“小姑娘,有道是:那人钱财,与人消灾。你到了阴朝地府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有眼无珠信错了人。” 听他这样说,我想我不能坐以待毙,便疯狂的跳下车往前跑.......我听到了汽车引擎的声音,然后我看到那辆车狠狠的向我撞来,这时我才看清,那辆出租车并没有车牌......... 那辆车见我倒地就扬长而去。如果就这样死了也算解脱了,可是不知过了多久,我又醒了,我发现我的身体在不停的流着血,四周就像现在这样黑,没有一个人。 我已经站不起来了,于是我只好一点儿一点儿向前趴,希望可以遇见一个好心人能将我送到医院。可是,最终,我爬不动了....... 我知道自己的血越流越多,我也知道自己能做的只剩下等死了,但是我死了不要紧,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啊,他还没来得及看这个世界一眼就被他的父亲给害死了...... 原来真的像小说里说的那样,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死..........就这样我死在了现在你站的这条路上,忘了告诉你今天是我的祭日.......” 这时,我发现她头发凌乱,眼眶下出现了两道鲜血,一滴一滴的往下淌,滴落到她那惨白的衣服上是那么惊心的刺目。而她的身体也变得支离破碎........这应该是她临死时的模样,好好的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变成这个样子也的确够惨的。 我嘚嘚瑟瑟的问:“你死了不是该去投胎了吗?怎么还会来找我聊天啊?” 白衣女子用她那冒着鲜血的眼睛,凶狠而冰冷的看着我:“因为我不甘心,不甘心啊!我那么爱他,他为什么要恨我?他怎么可以买凶杀我?就算是他要杀我,可是那个孩子,是他的亲生骨肉啊,他怎么能将自己的孩子也杀掉,让我和他的孩子变成了一滩血水呢?” “他应该是不知道你有了他的孩子吧?”我劝说道:“再说,姐姐,你也知道你自己已经死了。所谓死了,死了,一死百了。你死了,你们之间的一切也该结束了。” 白衣女子的情绪十分激动:“不,我不要结束,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美女姐姐,您别激动啊。淡定,淡定。你看世界如此美妙,你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啊。”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但是无论喊那个女人美女,她都是愿意的。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嘛。 果然白衣女子忽然对我笑了:“不错,你说的对,世界如此美妙。所以你就帮帮我好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一定会帮我的是不是?” 看着白衣女子一身血迹斑斑的向我飘来,边飘还边往地上掉血珠儿.......这回换我不淡定了,我颤抖着问她:“你,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白衣女子慢慢悠悠的说:“你没听说过,凡是横死的人都不不能转世投胎,所以要来阳间找个‘替身’么?我每年的这一天都会在这条路上寻找,可是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今天我终于遇见你了.......” 果然,非我族人其心必异。看了这古人是诚不欺我啊。这白衣女鬼前一分钟还和我聊得好好的呢,可是就这么一转眼的功夫竟然说变脸就变脸了。这翻脸的速度比翻书的速度还快啊! 我又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苍天啊,大地啊,每年一天啊,都过去五年了,这是什么概率啊?怎么就让我赶上了呢?不知道我现在要是买张体彩或福彩什么的会不会中五百万啊? 我用略带着颤抖的嗓音说:“我说美女?姐姐?姑奶奶?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我和你往日无怨今日无仇,你不能让我这么不明不白的给你做了替身不是?这不道德。 你看我都陪你聊了这么半天,聊的口干舌燥的,我们也算是有缘不是?这样吧,咱们打个商量成么?” 白衣女子转着她那往外淌血的眼睛看着我:“商量什么?” 我忙应声说到:“您看,我回去多给你烧点儿点钱,烧他个百八十亿,顺带再给您送上汽车、洋房,让你在那边也做个富二代。 如果您觉得一个人太寂寞我在给您弄几个纸人陪着您,没事聊聊天啊,打打牌啊什么的。对了,你刚才说你喜欢玩手机,我再给您烧几个最新款的iphone 6怎么样?” “不行,我要报仇。我要去找他,问他为什么这样对我。”也不知道是我那句刺激到了白衣女子,还是她又不定时的抽风。 我哭丧着脸:“不带你这么玩的,做人要凭良心,做鬼也要讲道理不是?说好了是聊聊天的。可是聊着聊着怎么还把我的命聊进去了呢?你就要是索命也应该去找那个买凶杀你的男朋友啊,他种的恶果怎么也轮不到我替他尝不是?” “找他偿命?”白衣女子似乎愣住了,喃喃的说:“我没有想找他偿命,我只是想要问问他为什么?” 我看着她的神情就知道她还没有对人家忘情,还说什么要找人家报仇,原来你说的报仇就是问句为什么。虽然说什么冤家宜解不宜结,可是这天下要都是这么个报仇法,早不就天下天下太平了吗? 真是痴心女子负心汉,人家害死了她,她就只想问人家一句为什么。但是我这没招她没惹她的、好话说了一箩筐却要给她当替身?真是叔能忍,婶也不能忍!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冲那白衣女子喊道:“我什么害人的事都没做,你这样对我不公平。” 白衣女子可不管这些,‘嗖’的一声像我扑来。那速度,堪比卫星上天啊,原来刚才人家那飘飘悠悠的动作只是为了隐藏实力,增加美感和神秘感。 可是这鬼的速度真不是人类可以媲美的。要知道人最快的速度也就是个奔跑,人家那叫飞。飞啊,你懂吗?我真想问问那白衣女子:“姐姐,您这是要和我飙车呐?您老人家这得有五百多迈吧?可惜,我是不能陪你玩了,因为我没有驾照。” 我想跑,可是双脚却像被订在了地上。我的心里升起了一股绝望,转念一想,古代那个叫xx的诗人说的好: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得死。死就死吧,早死早托生,何况死了我还能看见我姥姥呢。 于是我无望的闭上了眼睛,然而就在这时,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放生了——就在那白衣女子伸出了十指尖尖的两只手,堪堪的要碰上我的脖子时,我的眼前爆发出一片强烈的光芒。 那白衣女子瞬间后退了数丈,惊叫道:“定魂玉?”随即仰天哈哈大笑:“老天对我还算不薄啊,这上万年的宝贝竟然让我无意见碰到了。看来是老天帮我。” 随后她又转过头看着我:“小妹妹,你不要怨我。既然你身上有这样仙家的宝贝护体肯定也不是凡人,说不定是什么神仙转世。弄不好你这一死就飞升成仙了。没准儿到时候你还会谢谢我呢。” 说不定?弄不好?没准? 我呸!从小老师就教育我们要实事求是,不要用一些不准确的词语来应付别人。而且我们伟大的领袖不是也说嘛,要科学严谨、与时俱进、务实求新、无私奉献。当然这个无私奉献肯定不是要奉献给眼前的这个女鬼。 那白衣女子目光炽热的盯着我胸前那块洁白的白玉,注意力已经全部转移到了那上面。我心想:月暖暖,你不能坐以待毙啊?要不逃个跑试试?咱不能就这样轻易的向恶势力屈服不是?有枣没枣打三杆子不是? 白衣女子的眼神已经变的痴迷。此时不跑,更待何时?于是我是两脚生风,健步如飞,撒开丫子使劲的往家的方向跑去。拜拜了您呐,你还是在等上个三年五载吧。 这时候我只怪我老妈当初生我的时候怎么就那么吝啬,就不能我多按几只脚吗?你看人家千足虫,那数不清的小脚丫,跑起来那叫一个爽。不过我还是暗自庆幸幸亏我今天没有臭美的登上我那双‘恨天高’要不然,我只有等着挨宰的份儿了。 身后传来了白衣女子那带着颤音的声音:“小-妹-妹,你-是-逃-不-掉-的。” 我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儿没趴在地上。靠,谁又把这音效给打开了? 我也没心情理会那白衣女子的话,只是一个劲的狂奔,人都说:逃命,逃命。我现在就是这种情形了。 第六章: 鬼打墙 我边跑边往后回头瞅,想看看这白衣女子追到哪了。可是我往后看,没有。虽然是没有,我也不敢停,又往后看了看,还是没有。 就在我十分疑惑的时候,我的前方出现了那渗人的声音:“你-是-在-找-我-么?” 嗯?又玩这套?我一抬头,好嘛,那白衣女子一身鲜血,一脸诡笑的悬在我的前面。 我大叫了一声,马上转身向后面跑去。此时的我就如同一只没有头的苍蝇,也不管所跑向的地方是哪里了,只要没有这个白衣女鬼就行啊。 “小-妹-妹,你-是-逃-不-掉-的。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白衣女子好心的在我身后提醒道。 无谓挣扎?我这是勇者无畏。如果非要用挣扎形容的话,我感觉我更像是垂死挣扎。 不得不承认,我到了这个时候也爆发了我的极限,俩条腿抡圆了使劲的跑啊。我以前听一个著名的笑星说相声的时候说什么‘如果每人身后放一东北虎,喜马拉雅山是人都能跑上去。’ 我觉得此言差矣,如果每人身后都有这么一个索命的女鬼,别说喜马拉雅山,我估计绕着地球跑两圈也用不了多长时间,马拉松的世界纪录会不断的被刷新。不过前提是这女鬼有耐心等着你。 我就这么四处瞎跑,可是跑着跑着我就感觉有又些不对了。按理说我这跑了有五六分钟了吧?怎么还在这路标的附近呢? 不应该啊?按这样的速度,刚才早就应该到家了。就算是那个白衣女子她追上了我,可是我掉头跑后也应该跑回我和程若他们分手的那条街上了,怎么还在皇权路上呢? 莫不是遇到了传说中的‘鬼打墙’?说到鬼打墙,我以前只在鬼片中见过,就是几个人在一个场景中没完没了的乱跑,然后是一声惨叫,然后要么死要么接着乱跑。我突然想起我以前看过一期科学栏目,说这个鬼打墙啊并没有世人想的那样神秘。生物学家早就破解了这个秘密。 生物学家说:生物运动的本质是圆周运动如果没有目标,任何生物的本能运动都是圆周。这是因为生物的身体结构有细微的差别,比如鸟的翅膀,两个翅膀的力量和肌肉发达程度有细微的差别。 人的两条腿的长短和力量也有差别,这样迈出的步的距离会有差别,比如左腿迈的步子距离长 ,右腿迈的距离短,积累走下来,肯定是一个大大的圆圈,其他生物也是这个道理。 而当人遇到鬼打墙的这个时候 肯定是你失去了方向感,也就是说,你迷路了。你的眼睛和大脑的修正功能不存在了,或者是给你的修正信号是假的 是混乱的,你感觉你在按照直线走,其实是在按照本能走,走出来 必然是圆圈。 可我姥姥说有些事情并不是科学能解释的。所谓鬼打墙就一些阴气重、阳火不旺活着走背字的人,是在夜晚、荒郊、坟地或一些空置很久的房屋里行走时,老在一定的范围内不断的兜圈子,怎么走都走不出去。明明以前是路,可眼前看到的是别的景象,那种情景不经历的人是理解不了的。 理解不了,就理解不了,我知道我不聪明,智商也不高,所以也没想过亲身体验一下啊。我看了看那个在我看来总是不合适宜的出现,已经些有狰狞的路标,莫非我今天要命丧于此?皇权路真的变成了黄泉路? 不,我不能就这么的把我自己小命送掉,我这条命好不容易活到二十多岁,没有遇见什么地震啊、非典啊,甚至连感冒发烧都很少,这么健康的性命我自己都舍不得伤害,这么能让一个女鬼来伤害呢?而且我还答应过我姥姥要好好活着,再说我也不能这么轻易的向恶势力低头不是?于是我咬了咬牙继续往我认为是家方向跑去。 那个白衣女子的声音再次传来,不过这次比较正常,估计她是懒得和我玩颤音儿了:“唉,还真是个倔强的脾气,和没死时的我一个样。如果我还活着一定会和你做个朋友。” 和你这样喜怒无常的人做朋友?还是免了。还说我和她像?也不撒泼尿照照她那个鬼样子,怎么可能和我这个青春无敌美少女相提并论呢?我现在真希望自己可以拥有水冰月的能量,让后摆上那个酷酷的造型,对她说一句:我要替月行道消灭你!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也不知道我跑了多久,反正是累得气喘如牛,不得不停了下了。我身上也不知道是热汗还是冷汗总之是将我身上的衣服浸了个透,夜风一吹,透心儿的凉。 我抬头看向四周的景物,正如我所料,就像鬼片中的情景一样我又回到了原地,只是我没有大叫,因为我没那个力气了。 那个白衣女子就停留在我对面,我终于体会到本山大叔的那句话了,我这心啊,哇凉哇凉的啊!她看着我,我用眼睛也看着她,怎么的?想和我比比谁眼睛大?比就比吧,不管怎样,咱也得输人不输阵。 她的目光贪婪的盯着我的前胸,那眼神让我直发毛。我忙双手环胸,大喊道:“看什么看啊,姐有的你不是也有么?要看看自己的去。” 白衣女子将目光对上我的视线,幽幽开口说:“拿来。” 我一愣,心说她要的是什么啊?不过转念一想,我有什么啊?我这兜里比脸还干净,所以她要的就应该是我的命了。想到这我摇着头说:“不给。你见过有谁把自己的命亲自奉上的?” “看样子你还真是怕死。” 我冷笑,谁不怕死?那些贪官污吏都一大把年纪了,一听说要抓他们,不还挣命的往国外逃吗? 白衣女子又看了一眼我胸前的位置说:“这样吧,你把你脖子上的定魂玉给我,我就放过你。” 按理说,我听到这白衣女子这样说应该很高兴不是不是?毕竟人家放我一命不是?可是我却高兴不起来。有人该问我了这是为什么啊? 你们是有所不知啊。我脖子上的这块她口中的宝贝定魂玉,在我看来就是一块普通的羊脂白玉。也不知道是我姥姥在哪座山、哪座庙求的,说是为我祛病驱邪,保我平安的。 反正自从挂到我脖子上就没有摘下来过。要说这块玉宝贝,我看还不如说这栓玉的绳子宝贝。因为自打我记事起这根红绳就没有换过。 按理说这一根小红绳用了二十来年就算是不糟烂掉,也应该脏的够呛了吧?可是我脖子上这条却总是鲜鲜艳艳、干干净净,就像那个某某洗衣粉的广告说的:光洁如新。 我想这白衣女子是看走眼了,因为姥姥从没有和我说过这玉多么宝贵,只说这块玉虽然不值钱却和我有缘,人养玉三年,玉养人一生。 那白衣女子问我:“用一块玉换一条命值得吧?” 貌似这命和这玉都是我的吧?那还说什么换啊?这不是耍臭无赖吗?刚才还是杀人的,这会儿又变成打劫的了,看来不光是人心难测,这鬼心更难测啊。 可是这块玉毕竟是我姥姥留给我的,而且我从小到大从未离身过。我不知道我姥姥什么时候给我戴上的,反正我就从未摘下来过。说实话,我还真有些舍不得。 我这么说,有些人可能不信。可是我说的真的是实话。有人可能问了,那你洗澡呢?洗澡我也带着。你该说我是抬杠了,可是我真没有,这东西带着也不影响我洗澡不是? 我见过一个开着bmw的大哥,游泳时脖子上带的一斤多沉的金链子都不摘。结果一下水,悲剧了,那黄澄澄的大竹节链子竟然漂起来了...... “你到底给还是不给?”白衣女子有些不耐烦了。 我舔了舔嘴唇:“姐姐,你说的是我脖子上的这块玉?” “废话.”白衣女子不高兴的回答。 我一听她这样说,心里有了底:“姐姐,这块玉不是什么宝贝,充其量也就是个赝品。这样的山寨版产品怎么能配得上您这神仙一样的人物?如果你喜欢这东西,除了刚才我说的那些东西,我回去在给你准备些玉手镯、玉戒指、玉挂件、玉枕头孝敬你可好?” 白衣女子眼神更冷了:“赝品?你唬谁呢?我当了这么多年的游魂,这传说中的至宝定魂玉还能看错?你真当我是老眼昏花了?少废话,快摘下来。不然你的小命和定魂玉一个也跑不了,都是我的,而且明年今天不但是我的忌日也是你的忌日。” 话说到这份上,多说无意,这白衣女鬼对这玉是势在必得了。我伸手去摘脖子上的红绳。不就是一块玉吗?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想就是姥姥活着,也会同意我这么做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姥姥要活着,我又怎么会出这档子事儿呢? 第七章:温柔的劝告 “快点儿,别磨磨蹭蹭的。”白衣女鬼看看天,似乎有些焦急。 我心说,你着急个什么劲儿啊?赶着回去看午夜剧场啊?其实我想快啊,这大半夜的我陪着一个鬼待多长时间了?一分钱没挣着不说,还差点儿把小命搭上。 但是,也不知是我心急的原因还是这拴玉的红绳带的年头太久已经变成了死结,反正这红绳怎么也解不下来。我一急就想将那红绳从脖子上直接拿下来算了。因为平时那块玉都在我胸口的地方,按理说可以直接从头上取下来。 可是这时,那红绳就紧紧的勒在我的脖子上,怎么也拿不下来。而且那红绳似乎还越来越短,难道这玉真的有灵性,舍不得离开我这温暖的身体?这不应该啊,要是真有灵性就应该体谅我如今这难处吧?那就是我在这跑了好几圈把憋大了? 白衣女子见我半天没有将她要的定魂玉取下,有些恼了:“我还真没看出,你还是个舍命不舍财的主。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心说,完喽,好好的机会,又被我硬生生躲过去喽!那白衣女子说完话也不容我辩解就向我扑来。不过,她好像有些惧怕我脖子上的玉坠,便向我的胸口抓来。 我想起那个女鬼说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等死。现在我算是能体会她的心情了。我再次闭上了眼睛,老天是在和我玩猫抓老鼠嘛?我都能感觉到那白衣女子那带着冷气的手离我的心脏越来越近,似乎马上就要抓破我的胸膛....... 我想起那些电视剧啊、网络小说啊到这种时候都会有个英雄出来救个美什么的,就算是没有英雄,也会有个太监喊声:皇上有旨,刀下留人。 看来现实和艺术是真的有差距的,不但没有什么‘英雄,也没有什么旨,无乱是报纸还是卫生纸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这让鬼害死疼不疼,要知道我这人是最怕疼的....... 这都什么时候了?我还在没心没肺的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看来我妈虽然没有给我多生几只脚却把我这心给加大了一码........不过,我这也就是临死前的自我安慰,这夜深人静的,没有人安慰我,我自己安慰安慰我自己还不行么? “妖孽,休要猖狂。”忽然一道温和的男声传来,本来很有气势的一句话,此时听来却像是朋友温柔的劝告,毫无英雄气概可言。但是对我来说还是犹如天簌之音,只是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我感觉对面的白衣女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难道真的有英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睁开眼睛,却愣住了。因为眼前说话这人我认识,他就是在我和程若分手后,主动和我搭讪要送我回家的那个陌生的年轻男人。我的心里这时竟有些不厚道的想这样的轻声软语,他也许更像个太监,当然如果太监如果也可以帅成那个样子的话...... 年轻男人看了我一眼就将目光对向那个白衣女子,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我又看了一眼那个年轻男人,摇了摇头,心说:“可惜了,年纪轻轻又这样的帅竟然是个和尚。不知道他那浓密而又发亮的假发是从哪里买的,仿真度可真高,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了。” 白衣女子将身体转向了那个年轻男人:“你是谁?不要自不量力的多管闲事,小心惹火烧身。” 年轻男人竟然又看了我一眼,对她说:“天下人管天下不平之事。” 听那年轻男人说出这样一句话,我承认我被雷到了,脑海中浮现出刘大叔摇头摆尾的唱着:“路见不平一声吼啊,该出手时就出手......” 白衣女子发出一阵渗人的笑声:“不平事?天下那么多不平事,你管的过来吗?” 我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不得不承认这白衣女子说的话虽有些愤世嫉俗但却有几分道理。 “我虽然管不过来,但遇见了就要管的,至少这样做我的心里没有遗憾。”年轻男人还是温文尔雅的说:“而且,你一个已死之人,何必要留恋人间呢?转世投胎是你最好的选择。所谓人鬼殊途,你更不应该找上这个无辜的女孩,为你多添一笔罪责。我劝你还是赶快去你该去的地方,不要等到铸成大错追悔莫及。” “臭小子,凭你也要对我说教?想要英雄救美?我成全你就是。”白衣女子说完恶狠狠地向那年轻男人扑去。 我知道自己暂时应该安全了,松了口气抬起头来。只见那白衣女子在空中飘来飘去,似乎根本近不了那年轻男人子的身,而那年轻男人还是那样轻松的站在那里,口中念念有词,一只右手在凌空虚画着什么....... 看着眼前一人一鬼上下翻飞,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功夫。我用眼睛向四处瞄了一瞄,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于是我悄悄的向西面移动了几步,见那一人一鬼眼中只有对方,我抬腿便跑,心中默念:你们你们看不见我,你们看不见我...... “怎么,想走吗?小妹妹,也不打声招呼?”白衣女子忽然挡在了我的面前,看来她虽然和那年轻男人打斗却一直在留意着我的动向,还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啊。 我挤出一丝笑容说:“美女姐姐,该聊的也都聊完了,而且就算你还想聊天这不是也有人代替我了吗?” 那白衣女子一愣:“你的意思?” 我冲她挤挤眼睛:“美女姐姐,你看,这个男人仪表堂堂、气度不凡,不管是当替身还是做情人都是个不错的人选。” “你!” “你?”白衣女子和年轻男人同时张口,一个气愤,一个惊讶。 年轻男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变了:“小姐,我没有听明白你的意思。” 我勉强抬头,目光对上了那个年轻男人的视线,讪讪的笑着说:“佛祖割肉喂鹰。你今天就舍身留下陪这个姐姐吧,再说你们两人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你还有机会哦!” 年轻男人不敢置信的看着我:“小姐,我可是为了救你啊!你不觉得你这样做有些不厚道吗?” 我无耻的说:“佛祖不是说了吗,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你既然要做好人当然就要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嘛。我留下来也帮不上你什么忙,弄不好还会拖了你的后腿,那样就不好了。” 年轻男人和那个白衣女鬼都被我的举动和话语所震惊,我看了看前面有些清晰的道路,知道机会来了。于是我悄悄又转向了西方,深吸了一口气后突然冲了出去。 “臭丫头,要跑把定魂玉留下。”我身后传来了一股冰冷的气流和白衣女鬼那凌冽的声音。 我眼睛一闭心说完了,这白衣女鬼怕是被我惹急了而要对我下死手。 随着白衣女鬼的一声惨叫,我感觉自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搂住。我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帅气的脸庞,顿时心跳加速,要知道我长到这么大还没有交过男朋友,所以这个距离已经超过了我平日的极限。 我马上转过头,却看见那白衣女鬼似乎被一股力量狠狠的摔在地上,心中不由一阵窃喜:你看看放着好好的陆地你不呆,偏要飞上天装什么鸟人,这回掉下来了吧?哈哈哈......原谅我,我就是一个落井下石的卑鄙小人。 搂住我的年轻男人并没有看我,只是放下了搂着我的手,扫了我胸前的白玉一眼,眼中有一瞬间的惊讶与不解,但转瞬即逝。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白衣女鬼,轻声说:“这样的宝贝也是你能宵想的了的吗?多行不义必自毙。” “‘江南榕木远,北方陌林香。’你是慕容家的人?”那个跌落在地白衣女鬼问道。 慕容家?还大理段氏呢,怎么着?还要给我演部现代人鬼版的《天龙八部》? 年轻男人沉声道:“你知道就好。你已经被我所伤,马上就要灰飞烟灭了。” 听那男人这样说,我竟然对这白衣女鬼产生了一丝同情,毕竟她确实如她自己所说,她没有干什么坏事,却被自己最爱的人所骗,最后还要落这么个下场。 白衣女鬼叹了口气:“看来是老天要亡我啊,算了,反正这鬼我也做够了,这样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在这路上徘徊有什么意思?这样也好。生无可恋,死又无所可依。” 她又将目光看向,我身上顿时又一个激灵,怎么着?都到这时候你还不肯放过我?难道这就是临时也要找个垫背的?可是我太廋了垫背有点儿硌得慌。 “唉.........”白衣女鬼叹了口气冲我开口道:“小妹妹。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又来了,我发现这女鬼很会揣摩人心。可是,我应该答应吗? 第八章:姥姥留下的客栈 我不知所措的看向那个年轻男人,似乎期待他给我答案。 年轻男人看了看我,又将目光转向那个白衣女子:“我劝你不要耍花样,你有现在这个下场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白衣女子并不理会年轻男人的话,只是用一种祈求的目光看着我,那目光里有着深深的悲哀........ 我咬了咬嘴唇,走到了那个白衣女子的身边。 “小妹妹,我.......刚才做的.......一切.......都是迫不得已的。请你相信.........无论是活着.....还是死去的.......这些年,我从来没有......害过人......”看来白衣女子真的受了很重的伤,说话已经开始断断续续的。 听了她的话我我无语了,看了看天,看来是我流年不利啊,莫非我还有那挑逗公牛的红布功效?竟然让一个女鬼动了杀心。 白衣女子接着说:“我.....只是想求你........帮我问问我的思远,他......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他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不等我说什么,我面前的白衣女子已经渐渐飘起,变成了一片细小的沙尘一样的亮点...... 我惊讶的看着这一切,一阵风吹过,那些细小的亮点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回,她是彻底的消失了,灰飞烟灭......”我身边的年轻男人说。 我感觉我的眼睛变得有些温热,我看着她消失的那个地方,忽然喊道:“如果我见到你的男朋友,我一定会帮你问他的!” “她,听不见了.....”年轻男人轻声说。 我转过头,愣愣的看着着他....... 年轻男人忽然笑了,对我说:“你可真是个奇怪的人,你竟然同情一个刚才要杀你的人。” “可是,我没有死,她却消失不见了。”我喃喃的说。 年轻男人指了指前面:“好了,已经很晚了,快走吧。” 我垂下眼帘:“怎么,这回不要送我回家了吗?” 年轻男人耸耸肩:“你这不是快要到了吗?” 我想来想问道:“你是不是刚才在ktv的门口就知道我会遇见她所有才要送我回家的?” “看来你的确有几分小聪明。”年轻男人笑着说。 “看来你人并不坏嘛。”我忽然觉得他的笑容很温暖........ 他皱着眉头看了看我说:“没有人和你说过吗?头发太长容易遇见鬼。” 我又愣住了:“头发长就容易看见鬼?你在讲冷笑话吗?” 年轻男人摇了摇头。 “那古时候那些留长辫子的人不少天天要见鬼?这算是我今天听见的最好笑的笑话了。”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散落到身前的发丝,的确很长了,应该是已经过腰了吧?记忆中我的头发还真没有这么长过。 年轻男人认真的说哦:“你最好还是相信我的话。” 我刚要问为什么,却听见前方传来呼唤我的声音。刚刚死里逃生的我紧张的看着那个方向,不知道那个呼喊我的声音来自谁。 年轻男人见我如此紧张,摇了摇头笑着说:“看不出你胆子这么小啊,刚才在ktv门口你不是挺列害吗?” 我白了他一眼:“拜托,你是人,我怕的是鬼好不好?” 年轻男人低着头说:“其实,人比鬼更可怕。” “你说什么?”由于他低着头,我没有听清楚。 他听见我问他,便抬起头笑着说:“我说你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别紧张,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这个应该是真正送你回家的人。” 他刚说完,我就看见一个阳光帅气的男孩子从远处向我走来。我松了一口气,因为他是我的邻居李天佑。 李天佑看见我便跑了过来:“暖暖,我叫你,你怎么不回答啊?” 我笑了一下说:“这么晚,我又没有看见你,我怎么知道是谁在叫我呢?我敢乱答应吗?”说完,我不经意的看了看旁边的那个年轻男人却发现他已经不见了,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李天佑听我这样说点点头:“那倒是,你应该时刻保持这种警惕性,知道不知道?” 我无奈的答应道:“知道了,警察先生。” 可是我的良好态度并没有换来李天佑的宽度处理,他接着碎碎念道:“知道还这么晚才回来啊?一个女孩子家多危险啊。要不是我今天加班回来的晚,我都不知道你这么晚还没回家。” 李天佑的家就住在我家的旁边。他比我大两岁,是我从小到大的玩伴,和我也算是青梅竹马了。说实话,姥姥去世的这一年多时间多亏有他照顾我,不然我都不知道我会是什么样...... “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李天佑不愧是一名警察,观察力的确很好,这么暗的灯光他还能将我看的这么清楚。 我有些犹豫,不知道刚才的那些事应不应该对他说,如果说又怎么说才好?毕竟这种事情对于很多人来说都会是难以置信的,弄不好还会把我当成是精神病患者。 李天佑忽然回过头向我刚才站的那个位置看了看,然后问我:“对了,刚才我好像看见你身边有个人影,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我的直觉告诉我李天佑在找那个年轻男人,我遮掩着说:“只是一个送我回来的朋友。” 李天佑看了看我:“暖暖,结交朋友要慎重啊。你应该知道现在社会很乱,你涉世未深,千万不要被人给骗了。” 我有些汗颜,这李天佑不会把我当成了懵懂的纯情萝莉了吧?我可是标准的女汉子一枚啊?“我不骗人家就不错了,你认为还有人能骗我吗?”我反问李天佑。 李天佑扫了我眼:“我还不了解你吗?你呀,纸老虎一只。别看你平时张牙舞爪的凶得列害,可是胆子比兔子还小呢。” 我不得不承认李天佑很了解我,毕竟十几年的交情在那儿摆着呢。 说话间,我们倆个已经走到了我家的门口。姥姥留给我的是一座独立的三层小楼开的客栈,整体结构和古代的那种客栈差不多。门前是并列的几根朱漆栏杆,高高的房脊,向外探出的房檐上的四个角各挂着一串铜铃。整栋小楼,无论是外部还是内部都保持着那种古香古色的风格。 我抬起头看了看小楼上挂着的招牌,夜色中黑色的底衬已经完全不见。可是招牌上的四个金字‘皇权客栈’在路灯的映照下散发出一种朦胧的光芒。 我家这间客栈已经有些年头了,听说在姥姥带我来这里之前就是客栈,名字也是一直延续下来没有改过的。从前的客栈都是这样多以地名为名字的,既简单省事听着又大气。 “唉!”我看了看这散发着几分鬼魅的四个金字,不由长长的叹了口气。叹完,我有些愣了,我是不是被那个白衣女子给传染了,不然怎么会这样咳声不叹气的?这也不是我的性格啊! 不过想了想今晚才遭遇,我打了个寒颤,今天还真的差点儿就死于非命,到时候我走上真正的黄泉路就知道这黄泉路上到底有没有客栈了。 李天佑似乎发现了我的不适,忙上了门前的台阶将门推开:“快进来,我给你煮点姜糖水,你出了汗又吹了风,不感冒才怪。这么大的人了,也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我抬脚准备跟着他进屋,却又不经意的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的那道横匾,谁知那‘皇权’两个字却慢慢的在我眼前渐渐模糊,随即又渐渐浮现出两个字,由模糊到清晰,却是‘幽冥’二字。这下‘皇权客栈’变成了‘幽冥客栈’,真的是应该开在黄泉路上的了。我被吓的不轻,顿时‘啊!”的一声,惊叫出声。 已经进屋开了灯的李天佑听见我的叫声,第一时间从屋子里面冲了出来,见我表情怪异的站在台阶下面。忙一跃而下,拉住我问:“怎么了? 暖暖?” 我被吓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用手不停的指着那道招牌让他看。 李天佑不解的抬头看向我手指的招牌,然后疑惑的看着我:“怎么了?没有什么啊?” 我看了看他,然后看向那块诡异牌匾,半晌才缓缓开口:“你看那招牌上的字......” 李天佑又看了看:“皇权客栈,怎么了?” 我的唇有些发抖,但还是说:“怎么会这样?明明是变了啊!” 李天佑看看我,又看了看那块招牌:“变了?没有啊?都挂了这么多年旧一点儿是应该的啊。” 我认为是李天佑没有看出端倪,于是不甘心的说“我是说客栈的名字不一样了呀?” “不一样?哪儿不一样了?不就是皇上的皇,权利的权吗?有什么不一样?” 第九章:宠溺的信任 李天佑将手放到我的额头上:“暖暖,你是不是发烧了?怎么说的话我都听不懂?快进屋去休息。” 被李天佑拉进屋子的那一瞬,我又看了一眼那块牌匾,我确定我没有眼花看错。可是为什么李天佑看到的和我看到的不一样呢?我突然意识到,我似乎可以看见许多别人看不见的东西,而这些好像就是人们常说的‘脏东西’;只是,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知道我现在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可是任谁遇见这样的事脸色能好看的了呢? 今天的客栈静的出奇,我记得早上明明还有两个住宿的顾客没有离开啊?而且给我看客栈的张姐也没看见..... 李天佑皱了皱眉头对我说:“怎么没有人,大门也没有锁呢?暖暖,你真应该多放些心思在客栈里了,毕竟姥姥她去世这么久了,你不能总是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要不你这间客栈早晚要关门大吉。” 我看着昏暗灯光下的客栈,无言以对。客栈一共三层,一楼是大堂兼饭厅,二楼是客房,三楼是我和姥姥住的地方。三楼上面还有个堆放杂物的阁楼和一个小平台。 虽然这条路不十分繁华,但是姥姥活着的时候生意还是不错的,后来有个艺术学院搬到了这一区,客栈的生意也变得很好。可是姥姥去世后的这一年多,我无心打理,好在有以前在客栈打扫卫生的张姐帮我维持着,所幸才没有关门大吉...... 李天佑接着说:“暖暖,这客栈可是你姥姥的心血,你总不能让它在你手里关闭吧?更何况你现在这个样子也不是姥姥她老人家希望看到的啊.....” 听了李天佑的这翻话加上今天晚上的经历,我突然想明白了很多,毕竟死了的人不能重生,可是活着的人应该更好的活着,不是吗?我看着李天佑一脸担忧的目光,郑重的点了点头。 他帅气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多年的感情让他知道我每一个举动的想法。 我被李天佑塞到了我自己的床上,然后他去厨房给我煮姜糖水。我的眼睛盯着天花板,虽然我很累,可是却一点儿睡意也没有。 心里思考着要不要将客栈换个名字,毕竟我没有找工作的打算,所以为了生活我还要继续以姥姥留给额我的这间客栈为生的。可是这客栈的名字真是太没有亲和力了...... 还有那个刚才救了我的年轻帅哥,说实话,他真的很帅!我都没有谢谢人家,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只是知道他姓慕容....... 正想着,窗外传来了霹雳巴拉的声音,看来是下雨了。我将脸转向窗子,却发现窗子外面有很多白色的雾气一样的东西,一条一条的围绕在我的窗前,似乎还想要钻进我的房间....... “暖暖。”房门开了,李天佑走了进来,手上端着一个白瓷碗。他走到我的床前,将那个白瓷碗递给我:“来,快将这碗姜糖水喝了,让后发发汗。” 我坐了起来,接过他递过的白瓷碗,然后指了指窗户:“天佑,你帮我把窗帘拉上,拉严一些。”我不知道窗户外面那些白色雾气一样的东西是什么,可是直觉告诉我那绝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是眼不见为净吧。只是,这么大的气流按理说是有风吹动的,可是为什么我没有听见楼角上挂这着的风铃响呢? “对了,刚才我去厨房煮姜糖水时见到张姐了。她说一直等你所以才没有锁门。”李天佑坐到了我床边书桌前的椅子上,这是他来我家最喜欢坐的地方。 我点了点头,将那碗姜糖水一点儿一点儿的喝了下去,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喉咙进入食道然后进入胃里,我感觉我的身体也暖了许多,紧绷的精神也放松下来....... 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可是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些窸窣的声音,那声音就像是指甲划过玻璃的声音,而那声音的来源就在那薄薄的窗帘后面......这真是一个不太平的夜晚啊,这还让不让我活了? “你怎么了?”李天佑似乎一直在看我。 我苦笑着,不知该说些什么,半天,我开口问他:“天佑,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李天佑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这个结果我早就知道,要一个一身正气的人民警察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是不可能的。而且我记得我姥姥似乎说过,李天佑是天生阳气很旺盛的人,鬼怪见到他都会绕着走..... 阳气旺?我突然想到了什么,祈求的看向李天佑:“天佑,你看,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可不可以留下来不走了?” 李天佑一副坏坏的表情看着我:“你说什么?这不会是你的暗示吧?告诉你,我可不是个随便的人哦!”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做你的美梦吧!你的猪头想到哪去了?” 李天佑哈哈笑了起来,我凶巴巴的冲他挥挥拳头,紧张的心情也缓解了不少,其实有时我很庆幸我还有这样一个亦兄亦友的朋友。 “我们都是一个人加上另一个人的长相,时间的墙,从他们的手掌到我们的肩膀。流浪星光,代替着那么多眼神对我说话,早点回家,早点回家......”我正奇怪这么晚是从哪里传来的这首苏打绿的《早点儿回家》,却见李天佑站起身用右手掏出手机接通的同时,又用左手对我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我只好接着喝我的姜糖水,耳朵却听见他手机中传出了他妈妈絮絮叨叨的声音。只听李天佑背着我对着电话说:“我知道,是,妈,我知道了。这不局里出来点儿事吗?不知道,可能还要一些时间。好,你早些睡吧.......” 唉,真是养儿一百岁, 长忧九十九。我知道一定是李天佑这么晚还没有回去,李伯母担心了。试问天底下那个做父母的不天天把心系在儿女身上,何况李天佑的工作性质还很危险......真想着手中忽然一轻,原来是李天佑已经接完电话顺便将我手中的白瓷碗拿走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我用手指着他:“你说谎噢,说谎的孩子可是要长长鼻子的。” 李天佑将我的手指拨开,用手捏了捏我的鼻子:“是像暖暖现在这样的长鼻子吗?” 我马上拍去他放在我鼻子上的大手:“ 讨厌,你这样会将我高挺的鼻子弄变形的,知不知道我这张脸上就这个鼻子最漂亮了。 李天佑又做回了我的书桌前的转椅上:“凶丫头,白瞎这么漂亮的脸蛋了。” 我又问他:“你不走了?” 李天佑点点头,将我平时喝水用的杯子递给我:“漱漱口,早点儿睡。” 我不解的问:“可是在我家直说就好了,为什么要撒谎呢?” 李天佑用手指点了点我的脑袋:“你是装傻啊还是真傻啊?难道你要我和我妈说我彻夜不归留宿到你家吗?那我妈还不马上兴师动众的来抓人不可?” “那倒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其实从小我就知道李伯母也就是天佑的老妈她不喜欢我,虽然她从没有说过,对我也一直是客客气气的,可是我就是能感觉到她不喜欢我甚至有些惧怕我。 小时候她曾一度阻止李天佑和我一起玩,不过姥姥在世时和她的关系却很好,后来也不知道姥姥和她说了什么,她才不干涉我们小孩子之间的事。 感觉房间里刚才那有些阴冷的气氛有所缓解,刚才那奇怪的声响再也听不见了,看来我将李天佑留下的决定是对的,至少有个让我信任的人给我壮胆。 李天佑将转椅转向我,目光如炬的看着我:“说吧,暖暖,你今天晚上到底怎么了?” “我......”刚要开口,想起刚才他说的话我又犹豫了:“天佑,你信我吗?即便我说的很令人难以置信” 李天佑看着我:“我信,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信。即便你说鸡蛋是长在树上的,我也会毫不犹豫的相信。” 我无语,李天佑说的与其说是信任不如说是宠溺。是的,从小到大,他都把我当成小妹妹来宠着,即便有时他会小小的欺负一下我,也是那种给心爱的宠物瘙痒似的。于是,我将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暖暖,我知道从姥姥离开你后,你一直都在做强弩之弓,身心俱疲会让人产生不同的幻觉。现在,你应该将一切都放下,好好睡上一觉,醒来后做回以前的你。别忘了刚才在楼下你答应我的。”李天佑便说,便让我躺下,然后又给我盖上了被子。 我打了个哈欠,感觉自己真的很困了,我用手揉了揉已经睁不开的眼睛,看了看李天佑:“你怎么办?要不要去隔壁的客房睡一下?” 第十章:不安之夜 其实我打心里不想让他走,可是总不能让他在这里坐一宿吧? 李天佑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好吧,你好好睡,我睡你隔壁的客房,你有事喊我。” 我见李天佑要将床头的灯关掉忙不安的大声喊道:“不要关灯!” “好的,不关灯。” 李天佑缩回手又给我掖了掖被子走了出去,边走还边叨咕:“这丫头,什么时候养成这样的臭毛病了?” 经过这几个小时的折腾,我已经是疲倦不堪了。就在我马上要睡着又没睡着的半睡半醒之间,却突然感觉到屋子里的温度越来越低,现在已经是夏天了,而且我盖的被子也不薄啊? 要知道我从小就怕冷畏寒,所以即便是三伏天我也要盖棉被的。我拉紧了被子,将身体缩成一团。这时那细小声音又从窗边响起,我紧张起来,却死死的闭着眼睛不敢睁开。 忽然,灯灭了,眼前一片漆黑.......是灯坏了吗?我不得不睁开眼睛,打算喊李天佑过来看看,可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阵冷风吹的我汗毛都竖了起来,我迫不得已的睁开眼睛看向床的左侧,不知道什么时候窗户开了,难道李天佑拉窗帘时忘记关窗户了?可是我明明记得窗户一直是关着的啊? 长长的窗帘被风吹起,我竟然看见在窗帘后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冒了出来,然后径自向我飘了过来......这应该就是老人们常说的‘脏东西’吧? 巨大的恐惧终于让我喊出声来,房门很快被推开,“暖暖,别怕。” 我虽然看不清,但听见了李天佑呼唤我的声音顿时心安不少。李天佑伸手将墙上的开关打开,屋里顿时一片光亮。我发现那个就快要靠近我的黑乎乎的脏东西竟然不见了,而且窗户并没有像我刚才看到的那样开着......看到这些,我不确定了,难道这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场梦? 李天佑坐到我身边,用手轻轻地拍着我的肩膀:“做噩梦了?好了,现在没事了,没事了.....” 我将自己缩在他身边,目光看向床头的那个床头灯,就算刚才的一切都是我做的梦,可是这个台灯是怎么回事啊?好好的,怎么说灭就灭了呢?..... 李天佑见我这副摸样,便拿起床头的台灯看了看对我说:“哦,灯管烧了,明天我帮你买个新的。 我用手紧紧的抓住他的衣服,不敢松开,因为那个台灯让我确定刚才绝对不是梦,只是李天佑突然的进入,他身上过盛的阳气吓跑了那团黑色的脏东西。 李天佑看着我:“暖暖,你今天晚上到底怎么了?到底有什么没有对我说?” 半天,我抬起头对他说:“我见鬼了。”接着我就将今天晚上的事说了一遍,随后我问:“天佑,你信吗?” 李天佑皱着眉头,最后对我说:“我信,因为你姥姥说过并不是科学不能解释的就是不存在的。” 听到他说相信我说的,我松了一口气,我知道我所说的事情多少是带些迷信色彩的,让人相信我的话很难...... “时间还早呢,你再睡一会儿。”李天佑让我躺好,又给我盖好了被子。 “那你呢?”我固执的拽着他衣服的一角,就好像他是祛邪避凶的咒符不肯松开,要知道他现在可是我的救命稻草。 李天佑低头看了看我的手,将身体靠在了我的床头上:“我能干什么?当然是坐在这里给你当门神啦,你姥姥不是曾经说过我是阳气旺到百鬼莫近的人吗,给你辟邪不是正好?”说完,他又将他脚上的皮凉鞋甩掉,让两条长腿搭在了 我的床前的转椅上。 见李天佑就在我身边,我的心放下不少。说实话,自从他上了中学后,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近距离的呆在一起过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来我家也只是坐在我床前的转椅上。 李天佑随手在我的书桌上拿了一本书看着。因为离的近,他身上用过的洗簌用品的味道隐隐传来。这一点他要比一般的男孩子强很多,自小他就很爱干净,不会像那些在路边疯跑的男孩子那样脏兮兮的。 他的衣服、头发、鞋子总是清清爽爽的,散发着那种阳光般味道,而且人也开朗,所以这条路上无论大人还是孩子都很喜欢他。相对于他,我就不那么讨喜了,虽然我也是干干净净的,可是在那些人眼中我性格古怪,不招人待见。所以那时候我还真的挺嫉妒李天佑的好人缘..... 我的眼皮越来越沉,不久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大概是天亮的时候,我是被李天佑那执着的手机铃声吵醒的。他竟然坐在那里睡着了,我有些过意不去,毕竟如果不是因为我,他可以回家舒舒服服的躺在大床上睡觉。 可是如果重新再来一遍,我还是要让他在这坐上一宿,虽然我自私了些,但是被人唾弃总比被鬼上身要好的多吧?手机还在响,听那来电音乐我就知道是他老妈,我推了推无动于衷的李天佑:“天佑,接电话。” 李天佑睁开眼睛看到我的时候表情十分怪异,说不清是惊喜还是惊吓,总之表情木木的。我用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喂,醒醒,接电话啊!” 李天佑这才回过神,忙起身接电话。 我看了看身边的李天佑便下床将窗帘‘唰’是一声拉了开。外面阳光明媚,可是没有一丝一毫下过雨的迹象,而且就连地面都是干爽的。 “怎么一点儿也不像下过雨的样子啊?”我小声叨咕着。 接完电话的李天佑听我这样说,便接茬道:“本来也没有下雨嘛,天气预报说这几天是难得的大晴天。” 没有下雨?那我昨天晚上听到的风雨交加是怎么回事?我愣愣的看着窗外,竟然看见在树荫下有一团团雾气......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忙冲到楼下,站到路对面看我家客栈上的金字招牌,只见‘皇权客栈’四个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这是这么回事?自己变回来了?我又揉了揉眼睛,还是‘皇权客栈’四个字,这招牌怎么还会变来变去的呢?而且只有我一个人看到?不知为什么,站在阳光下的我竟然感觉从心底升起了一股寒意....... “暖暖,你起来啦?”客栈门口正在扫地的张姐笑着对我说。 我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客栈门槛的地方,问她:“早啊,张姐。小白呢?” 小白是我从小养的一只猫,虽然叫小白却不完全是白色,因为在它头顶有一道黑色的毛,就好像被特意漂染过似的,倒是很有个性。 张姐笑着说:“谁知跑哪里疯去了。昨天晚上还一直趴在门口来着,好像在等你回来。” 养过猫的人都知道,这猫和狗不一样,它要是高兴啊一走就走上一整天,没有人知道它会跑到哪里去玩,甚至你也不会知道它什么时候回来。不过,小白从来不会离开太久的,特别是我在家的时候。想来它已经知道这里是它的家了吧? 我低头走进客栈,知道我昨天晚上发所遇到的事情和感觉并不是用语言就能表达出来的。 李天佑从楼上下来:“暖暖,局里有案子,我要马上赶回去。” “你不吃早饭啦?”我忙问道。 李天佑摇了摇头:“不吃了。” 我忙从吧台下的柜子里取出一听八宝粥和一包奥利奥塞到他手里:“你拿着,找时间吃一点儿。不然早晚饿出胃病来。” 李天佑接过去又嘱咐了我几句,无非是没事就不要乱跑啊,照看照看客栈的生意啊,出去不要太晚回来啊....... 我无语的点点头,要知道现在让我出门,我也不敢啦。以前听姥姥说过,如果遇到不干净的东西后最好的选择就是在家呆着,因为这代表你这阵子时运低,如果出门的话很容易再次粘上些什么。昨天回到家后的一切就是最好的证明,所以我不得不信。 李天佑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他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这次的铃声却是《英雄》。我知道李天佑的手机根据来电人的不同设置了不同的铃声,看来这次的应该就是他的顶头上司了,他咽下了没有说完的话匆匆忙忙的走了。 张姐扫完门口走进来边将笤帚放到门后边对我说:“暖暖啊,你昨天怎么那么晚才回来啊?这要是你姥姥还在指不定多担心呢。” 听到她提到已经过世一年的姥姥,我沉默了。张姐见我这样有些慌了:“哎呀,看我这张嘴。暖暖,你别往心里去啊,张姐没有别的意思。” 我笑了笑:“张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前段时间让您费心了。放心吧,我已经毕业了。从今天起我会好好打理客栈的。” 第十一章:小白的尾巴 张姐听我这样说很开心:“看你这孩子说的,咱们谁跟谁呀,和我客气什么呀。你不知道,你姥姥是我的救命恩人,就算你不给我开工资我也不会离开客栈的。” 对于张姐过去的事情我一无所知,所以听张姐这样说我感到很惊讶 。 我有些奇怪的问:“张姐,我姥姥什么时候救过你啊?我怎么一点而也不知道啊?” 张姐叹了口气:“唉,这事说来就话长了。你姥姥那个人啊,施恩不图报不说,也不让我总挂在嘴上念叨。要说你姥姥可真是个大好人啊,可惜怎么这么早就去世了呢。这老天爷还真是不公平啊,要不怎么总说好人不长命呢,怎么不把那些杀人放火、坏事做尽的人给收了去呢?” 我刚想问张姐姥姥是怎么救了她,却听见有人喊道:“老板娘,退房。” 自从姥姥去世,我的职务就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打杂一跃变成老板娘了。 唉,好好的一个美貌无双连男朋友都没有的花姑娘竟然要被叫‘娘’,算了好歹也是个管理级的人物,只是我这个天煞孤星的老板娘注定没有老板了。 我无奈的走到吧台前去给顾客办理退房手续,等我送走那个顾客,张姐已经去打扫房间了。我无聊的坐在吧台前,打开电脑开始上网。 要说这年头,信息时代,媒体盛行。无论好事、坏事瞬息间就可以传遍大江南北。可是有利就有弊。比方说电视上的新闻吧,国民素质提高,经济收入增长,人民安居乐业,形势一片大好,让每个中国人都坚信自己就生活在社会主义温暖的大家庭中。 可是这网络上就不是这样了,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八卦新闻,从衣食住行到升学就职没有一样让人担忧的。网上流行一段顺口溜将国民生活来了个彻底写照:‘早上喝一杯三聚氰胺毒牛奶,吃两个硫磺熏毒馒头,夹根河南产瘦肉精猪肉火腿,切个苏丹红咸鸭蛋,来两口膨化粉做的面包,中午买条避孕药鱼,尿素豆芽,膨大西红柿,石膏豆腐,毒生姜,麻辣烫加止泻药,再买点牛肉膏牛肉炖点膨大西红柿,回到豆腐渣工程房,开瓶甲醇勾兑酒,吃个增白剂加硫磺馒头。饭后抽根高汞烟,晚上钻进黑心棉被窝。’ 偶尔出门旅个游吧,没准就碰上个马航飞机去哪了,*****暴力事件,韩国“世越号”沉船了,让你实在不知道这海陆空到底走那条路才算是安全呢? 我看还是像我这样宅在家里安全,不然近到离家几步的距离都容易碰上找替身的女鬼.......唉,你说这人活着容易吗?不但整日要为衣食住行奔波,还时不时的要忍受来自于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 不如上网购购物,不是说消费可以让女人身心愉悦吗?希望不要碰见假货.......我这抱着最后的希望继续在电脑上游逛着,一道白影从门外蹿了进来....... “喵——”一夜没见的小白像往常一样冲我叫了一声,算是它对我这个主人打招呼。 “小白。”我冲它摆摆手,示意它到我跟前来。 小白迈着猫步姿态优雅的走到我身边,然后纵身跳到我的电脑旁。 我伸手想要拍拍它可爱的头,可是我的手停却僵在了半空中,因为我看到在小白的屁股后面晃动着的不是一条尾巴,而是一、二、三.......六、七、八,九毛茸茸的九条尾巴。就好像小白的屁股是个花瓶,里面插了九朵晶莹雪白的雪绒花。可是问题是猫不是应该只有一条尾巴吗?还是我养的不是一只猫?这不能不让我感到吃惊。 我揉了揉眼睛,然后又看了一眼小白,的确是只猫,但身后还真的是九条尾巴!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世界疯狂到这种地步了吗?谁能告诉我这个世界到底是肿么了? 小白看我半天没有动,抬起圆圆的小脑袋询问似的又叫了一声:“喵——”然后将脑袋亲热的蹭向我的手。 “小白。”我收回了手,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的尾巴......” 小白似乎听懂了我的话,歪着小脑袋看了看身后的尾巴又不明所以的看了看我。 “你……怎么会有九条尾巴?”我终于将我的疑问说出来,但是我不确定一只猫是不是真的可以听懂我的话,与其说是在问它,不如说是在问我自己。 可是小白听懂了,我确定。因为我从它那双圆溜溜的猫眼中看到了惊讶。 只是一瞬间,我听到了一个清朗而又充满朝气的声音:“哎呀呀,我错过了什么?怎么才一夜的时间,你的阴阳眼就打开了呢?小暖暖,你能不能告诉我这短短的一夜时间在你的身上发现了什么事情?” 我抬头看向门口,没有人。我又看了看我的身后,也没有人。那么这个好听的说话声是从哪里来的呢? “喂,月暖暖,你的眼睛往哪儿看呢?”好听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低下头去,当我看到那个声音正是从小白的猫嘴里发出来时我的心里无比的震惊,确切的说是无比的震撼:“小白,你会说人话?” 我还是难以置信,世界已经进步到如此地步了吗?宠物也可以说人话了吗?动物已经走到了人类之前掌握了更多物种的语言吗?果然学习多种语言让沟通更自由啊。 但是昨天到今天的一切已经让我充分的明白了一句话:一切皆有可能。 小白将两只小小的爪子放在身体前,姿态优雅的蹲在地板上:“你们人类有句话叫做‘狗眼看人低’。” 我无语的抬头望着天花板:“苍天啊,大地啊,你一道响雷劈死我吧。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所发生的这一切已经颠覆了我的世界观,到目前为止我还能精神正常的出现在这个客栈里简直就是奇迹。 半晌,我终于鼓起勇气低下头,看着那只神气活现的蹲在我的笔记本电脑旁的那只猫问道:“神仙?” 小白摇了摇圆圆的脑袋。 我又问:“妖怪?” 小白将头转向一边,跳下了吧台。 我只好点了点头:“知道了。” 小白十分鄙视的问我:“你知道什么了?一个花痴也也想学人家紫霞仙子。” 听到一只猫还是一只被我养大的猫这样数落我,我顿时炸了毛,学紫霞仙子怎么了?学紫霞仙子是我看得起她。要知道本小姐虽然没本事也是有脾气的,惹急了我直接变成青霞杀了眼前这只小怪物。 我伸手敲了一下小白的脑袋,气呼呼的说:“那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是什么变的?不说清了就滚出去,我可没有降妖除魔的本事。” “喵--,月暖暖你这是干什么?官升脾气长啊?”小白不服气的说:“我不是神仙,也不是妖怪,如果非要给我分类的话我是妖仙。” 得,要不说我问了半天没问对呢,感情这家伙给我来了个二合一。现在我也管不了这么多,马上问道:“你现在还是我的小白吗?还是你变成了我的小白的样子?” 小白的眼神十分不屑:“小白、小白,只有你这种蛋白质女孩才会想出这样垃圾的名字。” 我疑惑的看着地上的小猫:“蛋白质女孩?你是在夸我说单纯善良,有教养吗?” 小白冷笑了一下,我确信我看到了一只猫在冷笑。难道是我平日里看儿童读物看多了?小白就是杨红樱笔下会各种笑的笑猫? “我是说你是白痴、笨蛋加上神经质。你看不见吗?我并不是全身都是白色的好吗?而且我认为你比我更适合这个名字,因为你比我小白,白痴的白。” 我想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被自己养的宠物所嫌弃的主人了吧?“那你想叫什么?黑道吗?”我问道。 听我这样说,小白的脑袋上似乎出现了各种黑线: “我有名字,我叫朗星,白朗星。” “朗星?为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我不明所以的问。 小白将它在地板上的身体抻的很长,然后直立起来,接着我看到它越变越大,确切的说是越变越高。然后变幻成一个翩翩风度的美少年。 不得不说,我又一次被震惊了。 我承认我是外貌协会的会长,我被面前的美少年出众的容貌惊的张大了嘴。他五官精致,身材修长,举止优雅,如美玉般晶莹剔透,又如纯净水般清新无邪。 圆圆的眼睛,瞳孔竟然是温润的琥珀色,如夜空里闪耀的星星。银白色的头发,细碎的刘海斜斜的在浓密的眉毛上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就连他头上那对毛茸茸的猫耳朵和身后那开了花一样的九条大尾巴都不能让他有丝毫的逊色,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加的可爱,整个一个花样美男。 面前的美男摇着头说:“啧啧啧,还真是个色女,口水都流出来了。” 第十二章:窗外的孩子 见我还是一副痴痴傻傻的样子,美少年伸出一根手指在我的眼前晃了晃:“小爷我是不是很帅啊?” 我不能违心的点点头,又马上问道:“你是谁啊?我的小白呢?你把我的小白弄哪去了?” 面前的美少年一副不耐烦的模样:“你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记性啊?我不是告诉你我叫朗星了吗?” 朗星?狼性?虽然我弄不明白一只猫到底会和狼有什么关系,但这不是我所爱意的,我耐着性子说:“我不管你狼啊狗啊的,我只想知道你是我的小白吗?” 美少年自以为是的甩了甩头:“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我真是受够了面前这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美少年,不就是帅点儿吗?帅能当饭吃吗?帅是我男朋友吗?帅你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给钱了吗? 我气的掐着腰伸手比划到:“你想知道怎么样是吗?我现在郑重宣布,这个客栈所有东西都是属于我的,包括你在内!前提是如果你是我那只头上长了黑道的白猫你就是小白。 如果不是,对不起请马上走人。不对,请走猫!笑话我学紫霞仙子是吧?我告诉你,在这里我还真不是什么仙子,我是天王老子!” 果然,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那个少年张了张嘴巴竟然懊恼的说:“哎呀,算我怕了你了。其实我的确就是那只你口中长了黑道的白猫。不过,可不可以不叫我小白啊?” 我鼻孔朝天‘哼’了一声:“你没有资格和我谈判,在我的地盘就得听我的。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要么老实当我的宠物猫小白,要么滚蛋。” 少年耸了耸肩说:“哎呀呀,人都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你怎么一点儿都没有变好看,反倒是越变越彪悍了呢?该长的没长,不该长的倒是蹭蹭长,真是一点都不可爱。”说完,他还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我的胸部。 我刚想发作,却被一阵门铃响打断。我马上换上一副淑女的模样,脸上浮现出只露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抬头看去。 不能怪我变脸变得快,要是来住店的客人发现老板娘像个母夜叉似的对一个花样美男施威,多半会迅速逃离案发现场的。有关小店声誉和利益,不得不慎重啊!可惜,只是一个发小广告的人,浪费了我美好的笑容。 当我收回目光时却发现那个人形的小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长着九条尾巴的猫,只见它摇尾巴,说:“我还是可以变回一只猫的,可惜某些人是变不回那个讨人喜爱的糯米团子了。真是可悲啊!” 看来这个家伙是选择做我的宠物猫了,算他识相。我有些好奇的问它:“小白,那你是喜欢做猫呢还是喜欢做人呢?” “做人很烦,有那么多的规矩需要遵守,又要上班上学,还是做猫方便,不用干什么就有吃有住。”小白用毛茸茸的爪子抓了抓自己的耳朵。 以前常听老人说‘狗是忠臣,猫是奸臣。’是因为猫又懒又馋,要不然人们总说什么‘懒猫’、‘馋猫的’。听小白这样说,我就知道眼前的猫绝对是一只好吃懒做、贪图享受的喵星人。 我坐到了椅子上,看着它:“你说你叫白朗星?猫还有姓?” “这有什么稀奇的,你们每个人不都有姓氏吗?”小白边说边跳上了吧台。 我也不上网了,趴在桌子上对它说:“人有姓氏当然不奇怪,可是你是猫啊。猫也有姓氏?那是不是白猫就姓白,黑猫就姓黑,花猫就姓猫?” 小白抬头看着我:“谁告诉你的?” “我自己想的。”我老实的说。 “别说,你想的还真对。”小白慢慢的趴在吧台上的一个小垫子上,这是我特意为它准备的,因为他一直喜欢趴在这里。 额?随便想想就是真的?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瞎猫碰上死耗子?我想了想问它:“小白,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以前我看不见你,可是现在却能呢?” “我不是说了吗?不要管我叫小白,我叫朗星。”小白不耐烦的说。 我下巴抬得很高说:“可是你不是也说你姓白吗?你不知道我们人类有时候喜欢称呼姓氏的吗?什么小张、小李、小王,你姓白就是小白咯,不然你还想当老白吗?” 小白打了个哈欠说:“我说不过你,不过我现在困了,所以你不要吵我。你不是很会想吗?有什么事你自己想去吧。” 我用眼睛使劲瞪着这只猫,这家伙是借题发挥嘛,看来是不能指望这家伙给我个答案了。虽然我知道有些事情真的应该好好的想想,可是像我现在这样诡异的事情不是想想就能有结果的啊…… 今天客栈的生意并不忙,一上午只有昨天住进来的那两个顾客退了房。吃过午饭,我便坐在大落地窗前的藤椅上。当窗外温暖的阳光照进了客栈的时候,我也有些昏昏欲睡了。 俗话说:春困秋乏夏打盹。更何况我昨天晚上还没有睡好,可是我不敢回到我的房间,于是我将身体窝到了大大的椅子里,拉过我放在一边的珊瑚绒小毯子,找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眯一会儿,睡个午觉。所以说身材娇小也有娇小好处的嘛。 谁知我这一睡就睡了几个小时,大概是下午四点多吧,我才醒来。严格的说我是被小白吵醒的,当我睁开眼睛就看见小白站在我的身上,眼睛紧紧的盯着门口。全身的绒毛都炸了开,整个身边变成了一个超大的毛球,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不解的拍了拍它:“小白?怎么了?” 小白看了看我,喵呜了一声,然后低声说:“有鬼魂的气息。” 我一听到‘鬼’字,整个人都吓堆了。不会是怕什么来什么吧?我都已经躲到家里了呀?总不会这样还不放过我吧? 挂着风铃的门被推开了,李天佑从门口走了进来,看到还窝在椅子上的我说:“暖暖你可真是享福啊,吃饱睡睡饱吃。” “你是想说我像某种动物吗?”看到李天佑我松了口气,看向小白瞪了他一眼,心说你刚多大啊,就老眼昏花的人鬼不分了?小白从我身上跳下去在大厅里转来转去。 李天佑一屁股做到我身边的椅子上:“我哪敢说你呀?” 我站起身问李天佑:“咦,你下班啦?” 李天佑苦笑:“下班?我哪有你那么好的命啊,早上出去到现在除了您老人家赏赐的一包奥利奥什么都没有吃,脚不沾地的转到了现在。” “那还不是你自找的?当初非要当什么刑警。”我给他倒了一杯水:“我去将张姐弄的晚饭热热,你在我这儿吃完再回家吧?” 李天佑将我给他倒的水一饮而尽,然后说:“回家?我哪有那么好命呢?我这是不放心你,借出来吃饭的由子来看看你,完事儿啊还得回局里。” “有案子?”我问。 李天佑点了点头:“嗯。” 我忍不住问:“什么案子?仇杀还是情杀?劫财还是劫色?” 李天佑有些无奈的看着我:“暖暖,都和你说过了女孩子不要太八卦,要知道好奇心是能杀死猫的。” 我看了一眼还在屋子里乱转的小白说:“可是我不是猫啊.再说谁说的猫会让好奇心给害死?” 李天佑叹了口气:“唉,怎么和你说呢?上午开总结会,下午呢发现了一个孩子的尸体,接着就是查找尸源。真么样?交代的够具体了吧?” 我皱了皱眉头:“小孩子?怎么死的?” 李天佑神色有些凝重:“是被人勒死的。” 如果有人会杀死一个大人还能理解,毕竟金钱啊、权利啊、感情啊都可以成为犯罪的因素,可是谁会杀一个孩子呢?李天佑坐在藤椅中闭目养神不在说话,我知道他不可能向我透漏过多的案情,这是不允许的。 于是我去厨房热饭,张姐已经下班走了。因为客栈只有我一个人了,所以只要我在家张姐就会在每天下班前给我做好晚饭,我想吃的时候用微波炉微一下就行了。 我将饭放到微波炉里,设好时间便无聊的等着。这时我看到厨房的窗户外站着一个小男孩。大约七八岁的年纪,虎头虎脑的很可爱。身上穿着整洁的学校制服,脖子上还系着一条鲜艳的红领巾。 小男孩看着我,冲我招了招手,好像是叫我出去。 我看了看小男孩我并不认识他,他好像也不是这附近的孩子,因为在我的印象里从来没有见过他。我有些惊讶的用手指了指自己。 小男孩挤眉弄眼的点点头。 我推开了厨房的窗户:“小朋友,你有事吗?” “姐姐,你认识落地窗前坐着的那个警察叔叔吗?”小男孩问我。 我想我认识的警察叔叔只有一个那就是李天佑。我问他:“嗯,他是我朋友,你找他有事吗?” 第十三章:鬼孩子的线索 小男孩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想让他帮帮我,可是我害怕他。” “害怕?你是坏人么?”我有些奇怪,李天佑虽然高大威猛但是长的并不凶,而且还很帅气,那种充满阳光,一身正气的刚劲男子。 小男孩使劲挺了挺小胸脯:“我怎么能是坏人呢?我在家听家长的话,在学校听老师的话,从来都不打架骂人,而且我还是优秀少先队员呢!” 他的样子似乎在责怪我把李鬼当李逵,我笑了问他:“那你怕警察干什么?而且怕还要找他,真是很奇怪啊。” “我,我也不知道。我一直叫他,他却怎么都不理我。我想他是不喜欢我,于是我就有些怕他了…..” 我不认为李天佑会像这小家伙说的那样没有爱心,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也不会不顾家人的反对而毅然决然的选择当警察了。一定是这孩子声音太小,而李天佑又一心扑在案子上,当然不理会周围的人和事物了。 我问那个小孩子:“那你告诉姐姐,你想让那个警察叔叔帮你干什么呢?” 小男孩用胖乎乎的小手挠了挠头:“我找不到家了。中午的时候,桃阿姨去课后班接我,然后在路上我就找不到她了。所以我想让那个警察叔叔送我回家。” 小男孩憨憨的表情让我很是喜欢,便笑着问:“你找不到家了吗?姐姐也可以送你回家的。” 小男孩笑着说:“谢谢姐姐,可是你找不到我家的,只有那个警察叔叔才能把我送回去。” 听小男孩这样说,好像有些不信任我。我心中好笑,这座城市并不算太大,而且我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应该没有哪条街道是我不知道的吧? 总不会我二十多岁的人还会在自己的家乡迷路阿?我想这个小男孩一定很崇拜警察,男孩子嘛小时候多有英雄情结,都很崇拜正义的英雄。我记得李天佑好像也是这么大时就下决心要做一名警察的。 “叮”的一声,饭热好了。我将饭端出来有把菜放进去,然后问那个小男孩:“你还没有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你家在哪里呀?” “我叫蒋皓轩,就是光明磊落,气宇轩昂的意思;是实验小学一年一班的学生。我家住在红星路,阳光花园……”小男孩的话没有说完,“喵--”的传来了一声猫叫。 我回头看到小白弓着腰向后伸去,接着猛地跳上了窗台,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犹如一直豪猪,体型也大了,它弯起腰,对着窗外,咽喉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准备攻击猎物。 我不解的看了一眼气势汹汹的小白,再抬头时那个小男孩却不见了。 “小白,你怎么了?这样凶吓到小朋友了。”我看着已经炸了毛的小白。 小白瞪着圆圆的眼睛看向我:“我怎么了?我想问你怎么了。站在窗前和一个鬼孩子聊天。” “鬼孩子?”我浑身一冷:“你是说,刚才和我说话的那个孩子是鬼?” “确切的说是个新鬼,刚死一两天。而且还是个冤死鬼。”小白一本正经的点点头,要是平时看到这样的小白我决对会笑的前仰后合,可是现在我却笑不出来。 我看了看前面大厅,看来这个孩子应该就是李天佑说的那个被害死的孩子了。他已经死了,李天佑当然听不见他说话了,而他不敢靠近李天佑,则是应该畏惧李天佑身上旺盛的阳气吧。 我端着热好的饭菜从东面的厨房走回饭厅。一楼的西北面是吧台,用来给顾客登记、收银,吧台旁是个简易的水吧,可以调制一些咖啡、奶茶等饮品。余下的地方摆了三五张桌子,一来用作客人一日三餐的就餐场地,二来也可以在平时用作休闲上网打发时间的地方。 我将饭菜放到了大厅里的桌子上,李天佑便端起一碗饭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我坐在他的对面,拿起筷子问他:“你能不能和我说说刚才你说的那个案子?” 李天佑头也不抬:“说什么?你不怕晚上做恶梦?再说这不合乎我们警队的规矩。” 我想了想说:“那个孩子是不是实验小学一年一班的学生?” 李天佑听我这样说,抬起头来:“你怎么知道?” 我垂下了眼睛:“那是个七八岁的男孩,虎头虎脑的,圆脸、浓眉大眼。身上穿着实验小学的学生服,脖子上还带着红领巾,对吗?” “暖暖,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李天佑的情绪有些激动。 我抬起头看着他:“你先告诉我,我说的对不对?” “对,他就是被人用他脖子上的红领巾勒死的。”李天佑放下手中的碗筷。 我沉默了,曾几何时红领巾代表的是少先队员的光荣,因为它是神圣的国旗的一角,是无数革命烈士为了自己的信仰,为了新中国的胜利用自己的鲜血染红。 许多人儿时都有一个与红领巾有关的梦,希望自己可以成为其中的一份子,小时候入队那天的情景至今我还可以记起,那在国旗和队旗下,稚嫩的话语,标准的队礼...... 可是如今这神圣的红领巾却被坏人利用,成了夺去这个天真无邪的孩子的性命的绳索。 李天佑见我这样停顿了一下才说:“暖暖,我知道你也为这个孩子感到难过,可是我实在是很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苦笑着说:“你很奇怪我怎么知道的是不是?我不但知道刚才我说的那些,我还知道他姓甚名谁,家住哪里。他叫蒋皓轩,皓月当空的皓,气宇轩昂的轩。家住红星路的阳光花园。” 李天佑神色古怪的看着我。 “你不要用那中眼神看着我。”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这些都是那个孩子自己告诉我的。我可以告诉你的就是:就在刚才,我又见鬼了。” 李天佑又端起了饭碗,接着吃饭。 “你还是不相信?”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 不,我信。”不等李天佑说晚,他的手机响了。李天佑放下碗筷起身接了电话,电话里的人说了很长一段话,我听不见。只见李天佑边听边看向我,最后他说了句:“好,我知道了。你们继续查,我马上回去。” 我端起我面前的米饭,可是却一点儿食欲也没有。 李天佑又坐回到他的位置,仔细看了我半天说:“暖暖,刚才我的队友来电话了,他们查到的那个孩子的情况和你说的一模一样。现在他们正在联系孩子的父母。” 我默不作声的夹起一筷子青菜送到嘴里。 “暖暖,我昨天就说了我相信你。”李天佑将身子靠在后面的靠背上:“因为你姥姥在世时就说过她的外孙女是与众不同的。我曾经以为是老太太宠爱你的缘故,昨晚我才想到她老人家是意有所指。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气我不相信你。其实你错了,我只是在想那个孩子为什么不来找我,我也很想帮他。” 我抬起头看他:“你说的是真的?” 李天佑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我哪敢骗大小姐您啊,您就是我的克星。” 我瞪了他一眼:“算了吧,我哪能和你比啊,你是鬼的克星。” 李天佑十分不解的问:“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解释道:“你不知道吗?我姥姥说你是一个阳气超旺的人,从事的又是正气十足的警察,妖魔鬼怪见到你都要绕着走,那个小男孩当然不敢找你了。” “噢,原来是这样啊。”李天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后也不顾不能透漏案情的禁忌和我说道:“我们是今天下午接到报案的,孩子是一个环卫工人在一个十分僻静的树林里发现的。由于那里前面的道路正在施工,所以根本就没有人从那里经过。 我们接到报案后做了初步的死亡鉴定,然后就开始查找尸源。虽然我们从孩子的衣服上可以判断出孩子就是实验小学的学生可是由于现在是假期时间,许多老师都外出旅游了,所以只能根据值班的老师通过学生档案初步判定他是一年级的学生。现在知道的信息也就是这些和刚才你说的那些。” 李天佑又抓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大口,便起身说:“暖暖,我得赶快回去了,你一个人小心点儿。” 我点点头,又忽然想起了那个小男孩的话对他说:“那个孩子说是一个什么陶阿姨接的他,我想那个人就算不是凶手也一定会和案情有关,你可以顺着这个线索查查。” 李天佑转身又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也站起身:“还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别浪费你的宝贵时间了。” 李天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暖暖,如果……我是说如果那个小男孩再来找你,你能不能多问他一点儿和案情有关的事?” 我白了他一眼:“你这是盼着我见鬼吗?” 李天佑爽朗的笑着走了。 第十四章:挑剔的小白 我也没有心情再吃饭,便将剩下的饭菜端到了厨房。我没有料到小白紧跟在我的身后,结果一转身踩到了它的尾巴。只听一身惨叫,我连忙双手合十做道歉状:“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小白,你怎么样啊?没事吧?” 小白‘呼呼’的呵着气说:“你让人踩一脚看会不会有事?月暖暖,你怎么总这样毛毛愣愣的呢?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脑?你做事能不能小心些?对不起有用吗?对不起有用还要人民警察干什么?还要法律干什么?” 我无奈的看着趴着我脚边咆哮的白猫,问道:“你的意思是要报警吗?要不要我帮你给李天佑打个电话?我想他应该没有走远。还是说你要向法官起诉我虐待动物?用不用我为你介绍个律师?” “ 算了,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了。”小白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 “你还一副老好人的样子,要不是你一直跟着我,我怎么会踩到你的尾巴,这事归根结底还不是怪你?”我小声嘟囔着。 可是我低估了喵星人的听力,只听小白马上提高了嗓门:“怪我?你还有没有良知?你和那个李天佑有说有笑的吃完饭了,有没有想过我?小爷我还饿着呢,我要控告你虐待动物。” 我什么时候有说有笑了?这顿饭吃的很压抑好不好?不过,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想跟一只猫争辩,本着宁事息人,不对,是宁事息猫的态度说:“好了,我现在就给你拿猫粮,你喜欢的海洋鱼口味。” 小白将毛茸茸的小脸转向一边:“我拒绝快餐食品,快餐食品都是垃圾。再说我的尾巴受伤了需要营养,你给我煎条鱼补充一下营养吧。” 我无语的看着它,话说这猫被踩了尾巴应该和人被踩了脚差不多吧?没听说谁让人踩了脚还会要求索赔的,我看我眼前这只猫不是身体有伤,而是心理有病。 小白可不理会我的想法,打了个哈欠对我说:“我先去小睡一会儿,你煎好鱼就叫我,记得少放盐,网上说多吃盐会让我掉毛。” 说完小白甩着那条据它说刚刚受伤而且还伤的很重的尾巴踩着猫步向大厅走去。 我告诉自己不管好男是不是不跟女斗,但是好女一定不要和猫斗,所以不要和一只猫置气。 于是在做了两次深呼吸之后,我从冰箱中取出一条黄花鱼,先扔进微波炉里解冻。然后在平锅里放上油,将那黄花鱼放到锅里用文火慢慢煎着,又细细的撒了一点儿盐。 这时一阵风从刚才没有关的窗户吹了进来,我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不知为什么,我甚至有些希望看见那个可怜的孩子。可是没有,正在我便四处张望兼胡思乱想之际我忽然闻道一股糊味,暗叫了声‘不好’,连忙将窗子关上去看平底锅上的黄花鱼。还好只是有一点点焦了,人吃应该都不会有事,何况是猫了。 我端着刚刚新鲜出炉的黄花鱼走到了大厅,放到桌脚边。小白正蜷在藤椅上睡觉。听到我的脚步声睁开眼睛跳了下来,走到我煎好的鱼前闻了闻,抬头看向我:“解冻过的不是新鲜的!” “你总不能让我现出去给你买鲜鱼吧?拜托,即使市场有鲜鱼买也是放了一天的了,不会太新鲜,所以你就将就一下下。明天我一定嘱咐张姐给你买最新鲜的鱼。”我商量着说。 小白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我:“好像还糊了。” “一点点而已。”我诚实的回答:“不过应该不会影响食用。有些人吃牛排不是还喜欢焦一些的吗?” 小白又用鼻子闻了闻,然后伸出雪白的小爪子将猫食盒扒拉到一边:“小姐,你不知道吗?吃糊了的食物容易致癌,你想害死这世界上最帅的一只猫吗?” 我看着眼前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的小白,冷笑着说:“你不要自以为是,你哪只眼睛看到你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帅的猫了?再说只是容易致癌又不是一定会得癌。” 小白嫌弃的说:“随你怎么说,反正我不吃。” 我一听火大了,拿起地上的猫食盒的同时用脚踩开一旁的垃圾桶,扬手将还冒着热气的煎黄花鱼倒进垃圾桶里:“爱吃不吃,不吃就饿着。” “你又要虐待动物了吗?”小白看着我问。 我嘲笑着说:“既然知道自己是动物就要有动物的觉悟,就没见过像你这么难侍候又矫情的动物。人家宠物我也养宠物,可是我怎么感觉我更像是养个爹呢?” 小白反唇相讥道:“我可没有你这种嘴又刁脾气又乖张,又没有品位的女儿。” “你敢占我便宜?我看你的尾巴是不疼了吧?”我咬着牙问。 “我可没有占你便宜,我的年龄别说当你爹就是当你太爷爷也足够啦!”小白拱了拱身子,一个美少年又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看着面前不超过二十岁的花样美少年说:“少骗人了,你不如说你就是想要占老娘便宜。” “你应该知道我没有骗你,因为我是妖仙。”小白气定神闲的走到吧台前自己冲了一杯奶茶,顿时冷清的客栈中出现了一股香香的奶茶味。 我看着那张英气十足的俊脸,实在不能忍受他要比我大的事实,要知道青春不老是每个女人的梦想,不论是漂亮的还是不漂亮的。 小白优雅的喝了一口说道:“小暖暖,不要以为我要依靠你才能生活。我是为了我的承诺,不然以你现在这样不讨喜的性格我早就走了。” “承诺?”我抓住了他话语中的关键词:“什么意思?” “你都忘了?”化身成美少年的小白问我。 我听不明白他说的意思,想了一下问:“你说我忘了什么?” 小白仔细看着我,最后说:“没什么。以后你会想起的。” 我想他说的事情就像我把一件东西忘记放到哪里一样,早晚会想起的。因为东西是我放的,他说的事情应该是我知道的。没准哪天我碰到了开启这件事情的钥匙就会想起......我想他说的事情应该不是十分重要,至少不是那种十万火急的事情,不然他会迫不及待的告诉我...... 既然人家没有打算告诉我,我就没有再问,因为我一向认为别人想要告诉你的事情你不问他也会告诉你;但是如果他不想告诉你你怎么问他都不会说....... 小白旁若无人的打开我收银台下的柜子,那是我平时放零食的地方,然后将里面的食物一样一样的放到了桌面上,不一会儿便堆成了一座小山。 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收藏如此之盛,品类如此之广,简直可以堪比一家小型超市了。乐事薯片、呀,土豆、奥利奥、德芙巧克力、美好时光海苔、喜之郎果冻、可比克、好多鱼..... 零零总总的小食品摆满了桌子,小白毫不客气的打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的嚼了起来。 看着他这样肆意的享受我心爱的零食, 我有一种血压飙升,心跳加快的感觉,甚至感觉我的心都要滴血了。我忙上前将所有的零食划拉到一起抱在怀中:“喂,你干什么?” 可惜本人太过娇小,要抱的东西又大多,所以一直往下掉,而我只能像个杂技演员一样,东捞一下,西抓一下。 小白放下手中的杯子:“干什么?不要这么大反应嘛,我只是替你品尝一下而已,不要弄得我好像和你有什么血海深仇似的。再说我这是在帮你呀。暖暖小盆友,你应该知道这些都是垃圾食品,对身体不健康的。常吃不但容易营养不良而且还会得什么高血压呀、高血脂呀、心脏病呀、白血病呀什么的.......” 他贴着我站直了身子,我这时才发现这家伙竟然和李天佑差不多高,而我只堪堪到他的肩膀。这一发现让我有些沮丧,同时坏心眼的想今后是不是应该克扣一些他的食物,将他口中虐待动物的罪名坐实? “你看看你.”小白略带嫌弃的说:“啧啧啧,脸色暗黄,头发干枯,浑身脂肪,该大的地方不大,该小的地方不小。这样下去会嫁不出去的。” 我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虽然不像程若那样凹凸有致,但1.60米的身高,九十几斤的体重应该不会太胖啊? 小白趁我低头的时间,又从我的怀里拣出一包奥利奥,坐到吧台里的椅子上气定神闲的打开包装,拿起一块扭开舔了一下,竟然还在奶茶里泡了泡才放到嘴里。然后看了看包装,对我说:“我不喜欢草莓味的,下次记得买牛奶口味的。” 我咬着牙说:“刚才是谁说的这些都是垃圾食品的?” “当然是我。我这不是为了你的健康才替你将这些垃圾都消灭的吗?你看看我对你有多好啊?” 第十五章:冷漠的亲情 “你就不怕这些垃圾危害你的健康吗?”我阴阳怪气的问道。 小白歪着头看着我:“会么?网络上只说这些东西会危害人体健康,可是没有说会危害猫体健康啊?不过为了慎重起见,我还是上网查查。” 看着小白熟练的打开我的电脑,用他那细长的手指熟练的在键盘上敲打的时候,我感觉我要晕倒。我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椅子里,使劲的嚼着他扔在一边的乐事薯片,决定要化悲痛为食欲。 “暖暖,可不可以给我买这个?”小白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 我探头过去,将视线落到电脑上。老天,你还是让我晕过去算了。画面上是进口深海鱼片,这个家伙不但会百度竟然还会淘宝,明天他会不会来个网络征婚啊? “怎么样啊?暖暖?”小白讨好的问我。 “不买,我可没有多余的闲钱。”我决对不能向恶势力低头。 “你想清楚了?不买?”小白抬起头,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然后问:“如果你告诉我那个小孩子是怎么回事,我可以考虑一下。” 小白转头盯着电脑:“他是李天佑那个家伙带回来的,和你没关系啦。只不过那个家伙阳气太旺,这个小冤死鬼近不了他的身。反而你却能看见他,他当然就找上你了。” 我听他这样说又问:“那是谁杀的他呢?” “哎...呦...,小暖暖,你是没事闲得列害还是打算做名侦探柯南?”小白目光闪烁的看着我。 “哪有,我只是觉得那个孩子太惨了。我希望我能帮帮他。”我小声的说。 “你这是要求见鬼吗?”小白的声音里有些玩味。 我想了想最后使劲点了点头。 小白低下头瞬间又抬起:“不用了,你刚才对李天佑说的那些已经帮到他了,现在他们已经将这个案子破了。” “你骗我。我要是信你我就是傻子。”我反击他。 小白指了指门口说:“好,你不信我,信我就是傻子,那你总该信他吧,不是傻子的傻子?” 我看向门口,只见一脸疲惫的李天佑刚好推门进来。我又回头看向小白,只见他已经恢复了小白猫的体态。 从傍晚时李天佑见到小白的情形来看,应该是只有我能看见小白那多出来的八条尾巴,而在其他人眼里它还是只有一条尾巴的普通猫。不知道这是不是就跟我现在能看见鬼差不多呢?到底我身上出现了什么状况? “暖暖,你怎么这么晚还没有关门呢?多不安全?”李天佑拿起我吧台上的遥控器将闸门放了下来。 不愧是做警察的,整天就是安全、安全,让我总是不由自主的将他与电影《方世玉》中那个天天嚷着‘安全第一’的雷老虎联系到一起。 李天佑走到我身边,看着一桌子的零食摇了摇头:“暖暖,和你说过多少变了,不要总是吃零食。” “知道了,啰嗦。”我不想让他在纠结这个问题,便问:“那个案子怎么样了?” 说道案子,李天佑就忘了要唠叨我,精神头也来了,只是神色十分凝重:“多亏你的帮忙,案子破了。” 我看了看他:“既然案子破了你怎么还不开心呢?” “我开心不起来,真的。我如果可以,我甚至希望我永远不知道这个案子的真相。你知道是谁杀了蒋皓轩就是那个小孩子的么?”李天佑看着我问。 我摇了摇头,想了想问:“那个陶阿姨?” “说实话,我倒真希望是那个陶阿姨,虽然这样说对那个柳桃不公平,但至少不会让我对亲情、对人性产生怀疑。” 我打断了李天佑的感慨:“到底是谁杀害了蒋皓轩?还有那个柳桃是谁啊?” 李天佑叹了口气:“人们常说虎毒不食子,可是这人为什么还不如猛兽呢?” 我听他这样说,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我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找到蒋皓轩的父母时他的母亲很平静的向我们叙述了一切。平静的仿佛她只是在讲述一个故事……蒋皓轩的爸爸妈妈因为感情的问题正在商议离婚。原来他爸爸很早前就有了外遇,他爸爸外面的女人就是小皓轩口中的陶阿姨。只不过那个女人不姓陶而是叫柳桃。 柳桃很喜欢小皓轩,也同意在蒋皓轩的爸爸离婚后和他一起抚养小皓轩。柳桃曾和小皓轩约定,如果他期末考试考双百的话就要在假期带他去游乐园玩。所以昨天是柳桃兑现承诺的日子,小皓轩穿上干净的制服,带上红领巾准备拍照留念。 柳桃在接了小皓轩回来的路上接到了皓轩妈妈的电话。她指责柳桃在勾引了自己的丈夫之后又来抢自己的儿子。要求她说出她和小皓轩在哪,并马上赶到了柳桃和小皓轩所在的地方,骂跑了柳桃,带回了小皓轩。 小皓轩并不明白妈妈为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但还是劝说妈妈不要生气,并说柳桃阿姨是个好人。听他这样一说,皓轩妈妈怒火中烧,责怪小皓轩帮着外人说话。 想到丈夫的背叛,想到儿子对柳桃的维护,这个被妒忌和恨意冲昏头脑的女人竟然将自己的儿子推倒在地,用小皓轩脖子上的红领巾勒死了自己十月怀胎的儿子。 随后,她打车赶到皓轩爸爸的办公室,冷漠的告诉他,他们蒋家断子绝孙了,这是他们的报应,还说自己当初就不应该和他结婚,更不应该生下蒋皓轩。 当我们找到柳桃时,柳桃告诉我们她将蒋皓轩交给他妈妈后就没有见过他。于是我们传讯了蒋皓轩的爸爸妈妈......最后,他爸爸和柳桃将小皓轩的尸体领了回去。本该大人自己解决的问题,却让一个孩子承担了苦果.......” 听完李天佑的描述,我竟然没出息的哭了,并不是我的心有多软,而是因为我是真的为那个孩子感到心酸。他还没有领略这世间的美好,却要接受这样丑恶的亲情。我不知道那个母亲是怎么想的,难道在她的世界里只有恨没有爱吗?难道她可以忘记小皓轩甜甜的笑和柔柔的童音?可以忘记小皓轩带给她的快乐与惊喜?从十月怀胎到一朝分娩,从呱呱落地到牙牙学语,这其中的欢笑和泪水竟然可以被 仇恨所蒙蔽,到底是什么泯灭了人性? “她会怎么样?”我问李天佑. 李天佑叹了口气:“我想根据中国现有的法律她有可能被判二十年的有期徒刑。” 二十年?一个女人的二十年和一个孩子的一生到底哪个更长些?活着和死了到底哪个更痛苦些?二十年后,这个杀了自己儿子的凶手不过是五十多岁,如果身体好的话她至少还可以活个二十年左右,可是那个可怜的孩子却永远的失去了生命.....个带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人又用那样一种残酷的方式送走了他.......不知道他一个人在那个世界会不会孤单?会不会害怕? 我迷茫的望向窗外,却看见身穿制服,带着红领巾的小皓轩站在街对面。他见我抬头,笑着对我说了两个字。虽然离得很远,但是我还是看见他说的那两个字是‘谢谢’。我无力的苦笑,谢什么?谢我让他沉冤昭雪还是谢我将他的母亲送进了监狱? 小皓轩还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他冲我挥手,又将右手举到耳边向李天佑敬了个礼,只是他并不知看到李天佑根本看不见他。我想他是要离开这个世界,去他该去的地方了,我希望那至少是个有温暖、有爱的地方…… 李天佑一脸疲惫的说:“我去冲个澡,然后在客房躺一会儿。” 我知道他是要留下来陪我,也好,虽然今天有一只妖仙在此,但谁知道他管不管用啊?还是多张护身符保险些。 小白似乎知道我心中的想法,不满的冲我叫了一声,我冲它做了个鬼脸。 李天佑揉揉我的头发:“你早点睡,别上网上的太晚。” “知道了。你快去吧,身上都快馊了。”我不耐烦的答道。 李天佑无奈的向楼上走去,边走还边抓起身上的t恤闻了闻,自言自语的说:“哪有啊,这丫头又骗我。” 我偷笑着转过头,身边一个人影一闪,只见小白又变出了人形已经坐到了电脑前。 “喂,这么迫不及待?拜托你不要这么嚣张好不好?”推了小白一下:“让李天佑看见你我这么交代啊?” 小白看也不看我,两只修长的手在键盘上上下翻飞:“你还需要向他交代吗?莫非你们只见真的有奸情?” 我抓过一罐可乐打开:“你们才有奸情呢。” “对不起,本人的性取向没有问题,我不喜欢雄性动物。”小白说着。 我打趣道:“你喜欢什么?母猫吗?” 小白抬起头:“我 第十六章:丑八怪 我坚决地摇了摇头:“休想!” 小白晃着脑袋上毛茸茸的三角耳朵,得意的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好心买的卖给我,所以我已经自己搞定了。” 我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后跟一直上升到脑瓜顶,我咽了一口唾沫问:“你什么意思?” 小白轻抬了一下他那尖尖的下颏,示意我看电脑屏幕。 我狐疑的看了过去,却看见亮晃晃的电脑屏幕上显示‘正在交款。’ “不,不要!”我叫着扑向电脑。可是电脑上已经出现‘您已经交款成功,卖家会尽快发货的字样。’ 我回头怒气冲冲的看向小白:“死小白,你都干了些什么?” 小白无辜的耸耸肩:“我只是替你把我喜欢的鱼片送给我。” 我瞪着他:“送给你?我的同意了吗?你这明明就是巧抢豪夺吗?还有,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支付宝密码的?” 小白一脸的蔑视:“出生日期当密码,当代一大傻!没有人告诉你吗?拿生日当密码的,银行喊你回去换呢。 ” 手机传来“嘟嘟”的短信提示音,我无意的瞄了一眼,马上把手机捧到眼前,瞬间惊呆了,只见短信上写着:“尊敬的客户,您于8月13日22时29分使用邮储银行绿卡支付宝卡通功能,支付金额599.80元。” 天,这是鱼片吗?这简直就是金片嘛。这只该天杀的猫。我半个月的生活费啊…… 我将凶狠的目光从手机上移到那只罪魁祸首的猫身上:“你确定你买的是鱼片吗?” 那个可恶的猫竟然还优哉游哉的看着电脑上的美女,听我这样说只是抖了抖脑袋上的耳朵,丝毫没有理我的意思,而他身后那不停摇动的九条尾巴却好像在嘲笑我是个傻瓜....... 我这个气呀,就别提了,关机、关灯、上楼一气呵成,身后只留下两只小灯泡一样闪闪发亮的眼睛。我心说:“让你上网,让你花我的钱,让你看美女,我断你电,断你网,断了你沟通的畅想,让你生活在无边的黑夜之中。” 客房里传出了若有若无的呼噜声。我回到房间,钻进了软软的被窝里,很快就睡着了。 隐约中我听到了一阵细小的声音,大概是小白又将电脑打开了吧?我翻了个身,继续睡。 响声越来越大,我听出是有人敲窗户的声音,可是我的卧室在三楼啊,怎么会有人敲三楼的窗子呢?莫不是......有贼?网上说现在经常有飞檐走壁的飞贼,连几十米高的高层都不放过。 我披上衣服,走到了窗前。此时我已经完全清醒,手心里全是冷汗。看着那厚厚的窗帘,我不知道应不应该拉开,拉开后等待我的又是什么?是贼还是那些......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敲打窗子的声音越来也大,仿佛在催促 我一般。于是我咬了咬嘴唇,用力将窗帘拉开。虽然我已经有足够的心里准备,但是窗外的一切还是使我惊呆了。 借着月光,我看到我的窗户上贴着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硕大的脑袋上已经没有任何皮肤,面部的几个黑洞不停的往外冒着红黑色的液体。它的身体全是一节一节的骨骼,可是内脏却还在,裸露的骨头遮挡不住那些黑的发绿的内脏…… 那个怪物似乎看到了我,那个原本是嘴的黑洞向两边咧开,里面竟然露出雪白的牙齿,红黑色的液体顺着黑洞洞的嘴角流出,滴落在我的玻璃上,形成弯弯曲曲的渐渐向下流淌..... 它用他已经是骨骼的手臂使劲敲打着我的窗户,一下比一下用力,我甚至看到玻璃在颤动。窗外的怪物仿佛故意折磨我一般,他用那黑洞望着我,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就等着那单薄的玻璃破碎,然后就破窗而入。而我除了听见那‘咚咚’的敲门声外似乎已经听见薄薄的玻璃似乎已经承受不了这重压发出的‘吱~~吱’的像个垂死之人般的**。 这是什么?我感到恐惧如一股冰凉的水一点一点的侵袭了我。“没有人和你说过吗?头发太长容易遇见鬼。”我忽然想起了那个年轻男人说的话。 难道真的是头发的关系吗?我冲到梳妆台前,从抽屉里拿出剪子狠狠的向我那一头乌黑的秀发剪去。说实话,这头头发是我少有的优点之一。从小到大,我的同学都很羡慕我有一头又滑又顺的头发,不用打理就自然下垂。然而现在我眼里这平时让人羡慕的头发不比鬼好多少…… 发丝落地,房门开了,我手中的剪刀掉落在地上。小白窜到了我的身上:“这是个恶鬼,这个家伙是受到了某种指引来到这里的。” 我颤抖着问:“那现在怎么办?” “没关系,看我的。”小白的身体鼓了起来,颜色也变成了银白色。 “暖暖,你在干什么?你的头发怎么了?”忽然李天佑的声音传来,我不知道是什么惊动了他,是小白跑动的声音,还是我翻抽屉制造的噪音...... 小白的身体瞬间恢复了原样:“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惊慌的回头看向李天佑:“天佑,有鬼。” “暖暖,做噩梦了吗?怎么把头发剪了?”李天佑将我揽在怀里,小白似乎很讨厌李天佑的碰触,趁机跳出了我的怀抱,跃到了我的床上。 我抖着唇说:“有人告诉我说:头发太长容易遇见鬼。我就是因为头发长了才能看见鬼的。” 李天佑将被我剪的零碎的头发拢到我的脑后:“傻丫头,胡说些什么呢?” 我用手指向窗外:“天佑,你看。” 李天佑看了看窗外,又看向我:“什么都没有啊?” 小白在身后提醒我:“笨蛋,他是看不到的。” 我回头看向小白,小白又说:“放心,他也听不到我对你说的话。” 我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小白,希望用眼神打动他,让他能帮助我。 第十七章:哭不出来 小白摇着小脑瓜:“别看我,要不是这个傻瓜闯进来我早就将那个家伙处理了。现在你只有靠他了。” 靠李天佑?他一不是妖怪,二不是道士,我怎么靠他?难道是把他送给窗外那个丑八怪?我求助的望着小白,不是我没出息,我现在只剩下现场求助这一条路了,希望他不会记恨我刚才不让他上网才好...... “好啦,好啦,不要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目光看我,我告诉你怎么办就是啦,谁让我心软呢。”小白无奈的说:“首先,你要让李天佑看到那个家伙。最好呢是用牛眼泪抹到他的眼睛上。” 我呆呆的看着小白,我没听错吧?牛眼泪?丫的诚心耍我是不是?三更半夜的我上哪儿去弄牛眼泪?就算不是三更半夜,即便是白天也没用啊?要知道虽然我住的这个地方虽不算是闹市,但也是名副其实的市区啊。我长这么大,别说牛眼泪了,连牛我都没见过几次,牛奶我倒是喝过很多次...... 小白迟疑道:“既然这里没有牛眼泪......” “那就用牛奶替代吧?”我忙狗腿的献计道。 “你想什么呢?白痴!”小白不满的看了我一眼。 我有些委屈,反正都是牛身上的嘛......还好意思说我白痴,也不知道是谁天天在这里白吃我的? “依我看嘛.......”小白大喘气的说:“唉,死马当活马医吧,就用你的眼泪代替一下好了。委屈你点儿,你快流点儿眼泪出来。哭啊,还等什么?再等一会儿那个妖怪进来就会勾走你的魂魄。” 我听小白这样一说,又一愣。我和牛怎么能相提并论呢?差好多的好不好?再说我怎么就是死马了?有这么漂亮的死马吗? 但是现在不是和他争辩的时候,万一要是惹急了他,他再给我来个撒手不管,我就真的要去找我姥姥了。所以,他让我哭我就哭吧,可是我酝酿了半天,脑袋上都出汗了,还是没有半点眼泪。真没想到原来这哭还是个力气活,就是不知道这汗水行不行?反正都是身体排泄物,应该差不了太多吧? 我突然想起了一句歌词:‘我想哭但是哭不出来,??等到思念像海,?淹没我而爱已不再。你绝望的离开??,没有泪留下来......?’估计就我这个怪脾气就是等到思念像海也不一定能哭出来,就是不知道窗外的那个丑八怪会不会绝望的离开? 小白直立着身子坐在床上,嘲笑的说:“连哭都不会,你说你还会做什么?” 我无言以对,其实这也不能怪我,从小我就是一个不爱哭的孩子,我姥姥都说很少见我哭。要知道,我最鄙视那些动不动就掉眼泪的女孩子,要知道眼泪是最没有用的东西,任何事情都解决不了,所以说眼泪这东西要多不值钱就有多不值钱。呃,当然现在这泪水还是有一点儿用了。 我想我现在脸上的表情好看不到哪里去,估计应该和便秘差不多吧? 李天佑被我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担忧的看着我憋的通红的脸:“暖暖?怎么了?出这么多的汗?” “天佑,你狠狠的打我一下吧。”我终于下狠心的对他说. 这下,李天佑彻底被我弄蒙圈了:“打你?好好的为什么让我打你?” 我差点儿急哭出来,但还是差点儿。得了,求人不如求己,我伸出右手狠狠的在自己的左胳膊上拧了一下,顿时疼得我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李天佑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很显然,我往日在他眼里的高大形象已经荡然无存了,此刻在他眼里的我就和精神病院里的疯婆子没有什么两样。 我咧着嘴,也顾不得去看那条被我自己虐待的胳膊,忙伸手在我自己的脸上胡乱沾了一下,也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鼻涕,然后抹到李天佑的眼睛上。 我自己看着都觉得恶心,好在李天佑还没有回过神来。我将他的脸转向窗户:“天佑,你看。你快看窗外。” 窗外的怪物身上的红黑色液体顺着窗户上的玻璃往下淌,它还在固执的敲打着窗户,窗户的玻璃已经出现了细小的裂纹,甚至有些红黑色的液体已经顺着那些小裂纹溢了进来…… 我不知道李天佑是回过神来又吓到了还是根本没有回过神来,他看着窗户眼睛睁的老大,嘴巴也张的老大。 “天佑,天佑!你看见了吧?你怎么了?说话啊?”我开始有些自责,是不是这场面太诡异,把李天佑给吓傻了?毕竟这些不是常人所能面对的。要真是这样的话,我的罪过可就大了,他老爸老妈不得找我拼命啊?他可是他们李家三代单传的独苗苗啊...... 李天佑终于转过头来看着我,他手指着窗户:“暖暖,你说的见鬼就是看见这些东西?”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点点头。 李天佑的眼中多了一丝怜惜与不舍,他收回指着窗户的手将我脸上的泪痕擦干,紧紧的搂住我:“暖暖,你怎么会遇上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呢?我要做些什么才能不让你面对这些可怕的东西?” 我被李天佑的温暖所包围,心里安稳了不少,虽然这个世界上不再有姥姥了,但是还是有人关心我的不是吗? “啪”的一声巨响,我忙看向窗户。只见窗户上出现了一个巴掌大的圆洞,而玻璃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分裂就好像诡异的蜘蛛网…… 我惊慌的转身看向小白,小白却好像没事人一般,不对是没事猫一般看着自己的爪子:“怎么不继续了?知道着急了?卿卿我我也不知道看看时候,接下来是不是打算演一出蓝色生死恋啊?再这样下去不但让你哭都找不到调,只怕这世间还会多一对孤魂野鬼呢.......” “小白。”我咬着牙从牙缝里吐出两个字。 第十八章:天佑灭妖 小白用爪子拨弄了一下它三角形的小耳朵:“好了,好了,留着点儿力气行动吧。希望李天佑这个家伙有用。” 我看小白还在慢条斯理的说话,便恶狠狠的说:“你明天的鱼没有了。” 小白猛地抬头看向我。 我继续说道:“后天的也没有了。大后天的也没有了,这个星期的鱼都没有了……” 小白抢着说道:“你让那个家伙咬破他右手的食指,在那个怪物的头上画个万字。” “万子?有没有条子?”我奇怪问,这只猫不会是在做梦打麻将吧? 小白不耐烦的说:“胡说什么呢?我说的是佛教里的万字,有驱鬼辟邪的作用。让李天佑那小子快点儿吧,外面的那个老兄看起来似乎没多少耐心。不要到时候你再有个三长两短的,估计我这个月的鱼都没有了。” “你盼我点儿好吧,好歹我也是你的衣食父母。”我刚对小白抱怨了一句马上意识到这不是和他计较的时候便转过头对李天佑说:“天佑,只有你能救我了。”接着我把小白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只是不知道小白说的这个管不管用,事到如今真的就应了小白刚才说的那句话: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要是早知道今天得做这个丑八怪的美餐,还不如昨天给那个女鬼做了替身呢,好歹那个女鬼也有点儿人样是不是?不像窗外的这个,都赶超癞蛤蟆了,就算不咬人它也恶心人啊......而且恶心我还不算完,恶心完了还要勾我的魂魄...... 李天佑听了我的话连想都没想就狠狠的咬了自己一口,可见他对我的话是深信不疑的,看着他那流血的右手我都感觉很疼,不知是什么样的动力支持他狠下心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李天佑一直看着自己咬破的手指没有动,难道他后悔了?可是这三十六拜都拜了,不能就差这最后一拜吧? 我奇怪的看向他:“天佑?想什么呢?快啊?” 李天佑看着我,脸色通红,额头上还冒出了细汗,他不是晕血了吧?大哥,关键时刻,你可不能倒下啊! 李天佑见我看着他,尴尬的张了张嘴对我说了一句话:“暖暖,你说的那个佛教里的万字怎么写啊?” 我晕!“哎呀,你可真笨。就是纳粹党标志反过来。你快点儿呀,要不然这个丑八怪还没进来呢你倒先失血而亡了。”我差点儿被他气得背过气去,老大,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装深沉?不知道倒是早问啊?知不知道现在是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啊?你在沉思一会儿我就挂了..... 窗外的丑八怪又是一下猛击,它的头整个儿伸了进来,红黑色的液体滴落到地板上,发出一股令人恶心的腥臭味儿...... 李天佑不再迟疑,迎着那个怪物的头用那还淌着鲜血的手在它令人作呕的脑袋上写了个万字。 怪物在李天佑的血碰到它时就开始从喉咙里就发出吱吱的叫声,就像金属在玻璃上划过的刺耳声音。当李天佑将一个万字完整的写完,那个怪物翻滚了几下就消失了,四分五裂的玻璃也恢复的完好如初,就如昨天一样,仿若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松了气的我跌坐在地上,身上已经全是汗了。李天佑半拉半拽的把我从地上拉到床上,又取来我的毛巾让我擦脸。 等我把自己的心好好放到肚子里,才看见李天佑的右手还在冒着血,可见他刚才那一下咬得的有多狠。 我默默的取来药箱,给他把伤口包扎好。 李天佑知道我在自责,便贫嘴道:“哎呦,看不出我们暖暖包扎的手艺还不错呢,将来我要是执行任务受了伤就不会没人管了。” “呸,闭上你那乌鸦嘴得了。”我啐了他一下:“就你一个小警员也用的起本大小姐?”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这这些的,似乎是做过很多次,只是具体的我却记不清了…… 李天佑傻笑着说:“你呀,就是一刀子嘴豆腐心。我们一起长大的,你还骗的了我?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了。” 我白了他一眼:“少臭美了。” “暖暖”李天佑唤我。 “嗯?”我头也没有抬,自顾自的收拾用完的包扎用品。 李天佑莫名其妙的说:“其实我更心疼。” 我奇怪的看向李天佑,只是他没有看我,他的目光注视着地上被我剪掉的头发上。 “你所说的见鬼就是这样可怕的东西吗?”李天佑问我。 我收好了药箱,说:“我也不知。这些奇怪的东西从昨天到今天我才看见三次而已。” 李天佑叹了口气:“我该怎样才能帮你?” 我无奈的耸耸肩:“我也不知道。” 李天佑拉住的左手,手臂上刚才被我掐过的地方已经出现了青色的印记:“月暖暖,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不要再伤害自己?” 我满不在乎的说:“我哪有伤害自己?只不过剪些头发而已。你不理发吗?” 李天佑抓住我的胳膊不放:“哪怕是一根头发也不行,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我苦笑道:“孝之始?笑话!我都不知道我妈妈是怎么死的,也不知道我爸爸在哪里,我怎么孝?” “好吧,算我说错话了,可是我答应过你姥姥要好好照顾你。无论发生什么事,你要知道有我呢。不论是人是鬼,我都不怕。如果想要伤害你,我第一个不答应。”李天佑说的十分坚定。 我看向刚才出现那个怪物的窗户:“可是我遇见的不是一般的东西,凡人的力量能有多大呢?” 李天佑用身体挡住了窗户:“我是一个凡人不假,可是我可以用这条命护着你,你姥姥曾经问我是不是会用生命护着你,说明她老人家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不是也说我天生阳气旺吗?那么我就用这身血肉可以为你辟邪,除非我死,除非我尸骨无存......” 第十九章:差劲的妖仙 “天佑。”李天佑突然这样郑重的和我说话,我还真有些不习惯,甚至有种想哭的冲动。 李天佑用手胡乱的揉了揉我的头发:“不要太感动哦。” 顿时,感人的画面荡然无存,我耸了耸肩说:“放心,我可以保护我自己的,因为我答应过姥姥要开心的活下去。” 李天佑拉开我的被子:“好了,噩梦结束了。” 我爬到了床上,对他说:“你也忙了一天了,去睡吧。” 李天佑似乎还有些不放心:“万一......?” 我看了一眼在屋子中四处乱转的小白心中已经有了底,便对李天佑说:“放心吧,有什么事我喊你就是了。你总不能一直寸步不离的跟在我身边吧?” 李天佑不再说什么,默默的将地上的头发收拾好就走出了我的房间。 随着房门被李天佑关上,可以和花样美男媲美的小白现身在我的眼前:“哎呀呀,真看不出啊,这个李天佑竟然是传说中的少见的纯阳之人。” 我靠着床头问他:“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说他的生辰八字皆都是阳年阳月阳日阳时?” “你早就知道?”小白问? 我摇了摇头:“我瞎猜的,我虽然是知道他的生日,但什么阳不阳的我可真不知道。 小白用眼睛在我的脸上来来回回的扫着:“你倒是真的挺会想的嘛!我劝你最好多用些心思想想你自己现在的处境。” “是哦。”我用右手托着脑袋支在床上。 “其实李天佑不但生辰占占据纯阳之时,他的住处、他的职业都属于阳气汇集的地方,而且最难得的是这小子还是童子之身,所以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 “童子之身?”我的八卦精神又来了:“这么说天佑他还没有......也是哦,我还从来没有看过他交女朋友呢......” 小白没有我,转头看见转椅边几滴还没有凝固的血滴便如同看到了宝贝:“啧啧啧,纯阳之血啊,不要浪费了嘛。” 只见他也不知从哪里弄来了几张皱皱巴巴的黄纸,用自己的尾巴蘸着地上李天佑刚才滴落的几滴血在纸上画了些在我看来有些奇怪的符号。 我好奇的问他:“你在干什么?” 小白头也不抬的说:“你屋子里的某些东西被破坏了,所以那些脏东西才能进来。我现在是利用李天佑的纯阳之血加上我的法力画一些阻止那些东西靠近你的符。你看看我对你有多好?所以你要好好报答我哦。” 我阴阳怪气问:“报答?你要我怎么报答啊?要不要我以身相许啊?” “嗯?”小白仿若被电到一般,抬起头来:“你不会是说真的吧?” 我看着他不说话。 小白停止了画符的动作,用手来回拨弄着画符的尾巴:“我就知道你喜欢我,其实......其实......我......” “你婆婆妈妈的到底要说什么啊?”我看着小白扭捏的动作睁大了眼睛,这只猫是要发春吗?可是现在已经是夏天了呀? 小白看着我,眼神是那么清纯:“我想说,其实......我也挺喜欢我自己的。” 靠,这小子耍我。小白狡黠的笑着,仿佛是一只偷了腥的猫:“当真了吧?我怎么会喜欢你这种疯疯癫癫又没有大脑的疯丫头?你要是想要哦报答我,就多买些进口鱼片给我好了......” “打住!你想都不要想。”我打断了小白没说完的话,笑话,一包进口鱼片已经浪费了我半个月的生活费,现在想想我的心还滴血呢,再多买几包我不破产才怪。 小白不再说话,继续他的猫画符。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竟然感觉他头上冒出了汗珠,话说猫和狗不是没有汗毛孔的吗? 我给自己盖好被子,虽然我嘴上不说,但是我心里知道有小白在房间里我真的安心不少。 我正拉好被子准备睡觉,却感觉脚底下多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我吓了一跳,坐起来一看却是已经恢复猫身的小白。 我用脚踢了踢小白:“喂,滚下去。” 小白抬起头,迷茫的看着我:“干什么?” 我重复道:“滚下去。” “为什么?”小白没有动。 我凶巴巴的说:“不要忘了,你是只雄性猫!男女授受不亲” “以前也是这样的。”小白有气无力的说。 我叫道:“那怎么能一样呢?你以前只是只猫,可是现在你有时候是人。” 小白蜷着身体:“我现在也是猫。” “那不一样。”我强调道,我实在没有办法将小白花样美男的俊脸从我的脑海里赶出去。 “噢!”小白一副恍然大悟的摸样:“你是不是对我有不良的企图?怕控制不了自己突然对我兽性大发?” “我呸!也不看看自己,到底谁是兽?”我鄙视的说。 小白用那圆润的猫眼上下打量着我:“你是不是高估了你自己的魅力?放心好了,我不会饥不择食的。” 我咬着牙说:“听着,你-给-我-滚-下-去!go out!” “月暖暖,你不要现用现交,过河拆桥。”小白将脑袋靠到我的腿上:“我刚才画符消耗了法力,现在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如果你偏要将我赶下床就抱我下去吧。” 我讥笑道:“你就这么点法力还说自己是什么妖仙?可真够差劲的。” “你懂什么?”小白不满的说:“我现在法力还被禁锢着。而且李天佑的纯阳之血对我本身也有伤害,要知道我虽然是妖仙但却先是妖然后才是仙。我冒着损伤法力的后果画符保护你,你还要赶我走,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听小白这样说,再看小白确实是很疲劳的样子便不忍心赶他下床了,但还是恶狠狠的说:“好吧,不管是真是假就这一次,下不为例。不过,要是让我发现你有什么企图,我便骟了你,让你尝尝做太监的滋味。” 第二十章:剪断的头发 小白用那琥珀色的眸子狠狠的瞪了我眼:“女孩子家家,说话不要这么口不择言。” “要你管?”我满意的拉上被子睡觉,告诉自己:“趴在脚下的是只猫而已,趴在脚下的是只猫而已......”在不断的对自己进行催眠中,我迷迷糊糊的找周公他老人家下棋去了。 被窝里渐渐温暖起来,以往的那种冰冷的感觉没有了,取代的是一种说不出的融融暖意,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坦..... 清晨,六点十分。盛夏明媚的阳光穿透浅粉色的薄纱窗帘,照射在我的脸上,我不得不睁开眼睛。然而眼前出现的意外状况又让我的小心肝受到猛烈的撞击。 “啊......”我的叫声被吞进了肚子里,因为我张大的嘴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捂住,我只能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被放大的俊脸。 “闭嘴,女人.”俊脸的主人放下捂在我嘴上的手,一脸的不耐烦,看来这家伙有很重的起床气,我还是惹他为妙。要知道这可是一只妖仙啊,谁知道他生气的时候会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举动?弄不好会把我送去见姥姥。所以聪明的女人应该学会在适当的时候闭嘴。 我紧张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还好,很整齐。我又抬头打量眼前的美男。他似乎是被我的声音吵醒的,琥珀色的眼睛半睁半闭,高耸的鼻梁形成的鼻侧影让他的眼窝看起来更加深邃。薄薄的嘴唇紧紧的抿着,乌黑铮亮的发丝微微有些凌乱,更增加了一丝魅惑人心的味道。 “小白,你的头发......”我不自觉地动了动手指,发现有暖暖的温度从手掌下传来。我低下头目光顺着我自己的双手看去,却发现我的头枕着一条男人的胳膊,而我的手一只放在他的胸前另一只却搭在他的腰间。从侧面看就像我窝在他的怀中,而他将我轻轻的圈住......这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为了缓解眼前的尴尬场面,我假装漫不经心的坐了起来:“清誉呀,我的清誉呀。我这一世英名就被你给毁于一旦了。小白,你要赔给我哦。” 小白只是轻轻的瞥了我一眼,薄薄的嘴唇吐出了两个字:“无聊。” “啊,看来昨天并没有消耗你太多的法力嘛。”我转头看他:“对了,小白,你昨天说你的法力受到禁锢是怎么回事?” 小白用手指掏了掏耳朵,似乎在暗示我的话太多了,然后转身下床,打开房门的瞬间一只白猫从我的房间蹿了出去...... 我愣愣的坐在床上,感觉今天早上的小白真的很奇怪,就好像美少年小白瞬间长大了十几二十岁,成熟的不像是我昨天见过的那个挑剔而又单纯的小白而是变成了另外一个我不认识的陌生人。 难道是昨天晚上消耗了法力的缘故?没想到小白会这样拼命护主,我还以为他只是一个喜欢斗嘴却又十分青涩的大男孩呢。 想到这世上有人,嗯,应该是有只猫会牺牲自己去帮助我,我还是有几分得意的。都说动物忠心,看来此言不虚啊...... 我套上地上的软拖鞋,懒洋洋的走向卫生间。倒水,挤牙膏,漱口,然后将沾满牙膏的牙刷放到嘴里,我洗刷刷,洗刷刷,洗刷刷..... 洗过脸后,我抬头看向洗漱台上的镜子,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咦?哪里不对呢?我放下毛巾,仔细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的影像..... “啊........”我又大声尖叫起来。 “哐啷”房门被推开,一人一猫闯了进来。 李天佑拉着我上下打量着:“怎么了暖暖?又出什么事了?” 我呆立着没有答话,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对面的镜子。 李天佑马上紧张的转头和我一起看像镜子,瞬间他回过头仔细的看着我。 我将视线从镜子上移到了他的脸上:“你也看见了对不对?” 李天佑点点头。 我不确定的问:“那不是我的幻觉了?” 李天佑伸手抚上我的头发,半晌他说:“是真的,不是幻觉。” 我伸手将脑后的头发拢到前面的肩膀前,我清楚的看到发梢的长度在我的腰间.....可是我清楚的记得我昨天晚上用剪子将头发剪下了一大截,由于当时我的情绪激动,所以头发是贴着发根剪的,即使剩下一些但是余下的长度根本不可能搭到肩部。而且从生长学的角度来说,也不可能一夜之间长这么长........那么这是怎么回事? 我看向李天佑,李天佑也看着我,很显然,他和我一样觉得不可思议。 “我昨天剪下的头发呢?”我问李天佑,我记得昨天晚上那些剪下的头发是被他收走的。 “等一下,我去拿。”李天佑转身出去。 我看向蹲在门口的白猫:“小白,这是怎么回事?” 小白简单的回答了我三个字:“不知道。” 李天佑抓着一条白色的毛巾冲了回来:“暖暖,你看!” 我看着李天佑手中洁白的毛巾:“看什么?” “昨天我回房间后就将那些头发包好放到枕头边。刚才我再去看,就只剩下这条毛巾了,一根发丝也没有了。”李天佑解释说。 难道被剪掉的头发自己又长回了我的头上?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李天佑看着我,似乎在询问我的打算。 我找了根皮套将头发随意的卷到脑后:“算了,先这样吧。时间不早了,我们各自收拾一下,然后去吃早饭吧,不然你上班要迟到了。” 李天佑点头走了出去,我关上房间的门,然后一动不动的盯着小白。 小白甩了甩身后的九条尾巴,幻化出人形站在原地没有动。 “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我问。 小白没有理我,走到窗前拉开淡粉色的窗帘,我清楚的看到在窗户最上面的正中间贴着昨天夜里小白画的符。 第二十一章:被误会了 我又转头发现房间的门和卫生间的门上也都贴着同样的符。从我昨天晚上睡得安稳程度来看,这符多少是有些用处的。 我正东张西望的时候,小白推开了窗户突然跳了出去。我被小白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冲到窗前,刚想大叫,却看见一只白猫在屋檐上灵巧的穿行,似乎是这时我才想起小白是只猫。 于是刚要呼出的声音今天第二次被我吞回到肚子里,伴着声音被我吞回的还有一口唾液,只是唾液没有被我及时的咽下卡在了我的气管里,所以我被呛得咳嗽起来,咳得我眼泪都流了出来...... 好半天我才摩挲着自己的胸脯站了起来,看了看窗外已经没有踪影的小白,决定还是先下楼吃饭再说。 张姐今天来的很早,还特意做了我爱吃的小笼包和八宝粥当早餐,只是我和李天佑都没有多少食欲。 我看到李天佑的脸上挂着明显的黑眼圈,可见昨晚他并没有睡好,这多少是拜我所赐吧?想到这儿,我的心里多少有些不安。 于是夹了一个小笼包放到李天佑面前的小碟里说:“你快点儿多吃一些吧。一会儿到了单位又该忙的吃不上饭了。” 李天佑端着碗,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样。 我咬了一口包子说:“放心,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鬼我都见过了,我还怕什么?再说谁的头发不长长呢?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李天佑说。 我满不在乎的说:“我想可能是不能自己剪的缘故吧。” 李天佑迟疑了一下说:“要不......我......试试?” “你?”我摇了摇头:“算了,你还是饶了我吧。我昨天剪的就够可怕的了,要是换你剪,你还不得给我剪个豁牙带露齿的?我还怎么见人啊?” 李天佑用手挠挠头:“也是,这剪头发还真不是我的强项。” 我看了他一眼低头喝粥不语,这做美发要是成了人民警察的强项,那让美发师都干什么去呢? “那你打算怎么办?”李天佑看着我问。 我放下吃完的饭碗:“没什么不好办的,这街上不是到处都是美发吗?不是还有一种职业叫美发师吗?” 李天佑点点头:“也好,不过你还是叫你同学陪你去吧。” 我捂着嘴偷笑:“你也太紧张了,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就没听说过鬼可以白天出来。再说要是真遇上鬼估计我那些同学除了尖叫以为外什么忙也帮不上” 李天佑放下碗刚张开嘴巴,我便抢着和他一起说:“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安全第一嘛。” 李天佑瞪着眼睛看着我,似乎在责备我抢了他的台词。 我笑着说:“得,您老人家快打住吧。你要说的那些话早已深深的印刻在我的脑海之中了。” 李天佑看了看表:“算了,我上班快不赶趟了。没时间和你贫了,你自己小心些。” 我冲他做了个鬼脸:“知道啦!” 我将碗筷收拾到厨房,刚好看见张姐在摘菜,便随口问张姐今天买了些什么菜。 张姐将摘好的豆角放到水盆中:“我今天买了豆角、黄瓜、西红柿、鸡翅噢,还有我看鲫鱼很新鲜,便买了两条想要给你做红烧鱼。” 看见水池中的鲜鱼,我就想起来从早上出去就没有回来的小白,于是便挽起袖子准备收拾鱼。 张姐哪肯让我做这些啊,忙过来阻拦:“暖暖啊,你要干什么呀?别伤了你的手,这鱼还是一会儿我来收拾吧。 我笑着爪起一条鱼:“张姐,我哪有那么娇气啊。你放心这些我会做的。” 张姐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我便熟练的将鱼刮鳞、破膛、去内脏。人家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其实确实如此。虽然从小姥姥都很疼我,可是我清楚的知道有很多的事情都需要我自己去面对的。所以我这个人很多事情都会做,只是更多的时间懒的做而已。 我用刀将鱼脊骨从腹内斩断,在鱼身的两侧抹匀猪油,又沾了一点儿白酒。然后,将少许肉粒拌入一点酱油、麻油、盐、姜丝葱丝、香菇末后放入鱼腹中,把鱼放到准备好的白瓷盘中。最后,打开燃气炉,将准备就绪的鱼放入了蒸锅。 张姐看着我这一连串的动作露出了惊喜的目光:“看不出啊暖暖,还真有两下子嘛.” 我得意的笑着:“那当然,我的本事大着呢。”要知道,我这个人啊最受不了别人的好话,如果有人夸奖两句马上就会翘尾巴。 张姐当然知道我的性子,便笑着说:“是呀是呀,我们暖暖就是比那孙悟空的七十二般变化也不差。哎,便宜天佑那小子了。” 我奇怪的看着她:“这和天佑有什么关系?” 张姐从我眨眨眼睛:“你还想瞒我?张姐虽然年纪大了,可是眼睛还好使着呢。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在处朋友。” “处朋友?怎么可能?”我惊叫,因为我知道张姐说的处朋友是指那种热恋中的男女朋友,很明显她误会了。 “怎么不可能?“张姐慢条斯理的说:“你们两个人从小青梅竹马,男未婚,女未嫁。有什么怕的?” 我摇了摇头:“不是怕,而是我们真的不是那样的关系。” 张姐怀疑的看着我:“不是那种关系?” 我点头。 “那他为什么这些天天天住在这里都不回家?”张姐我问。 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向张姐解释,总不能说他是怕我见鬼才留下来陪我的吧?那也要张姐相信才行啊?这事对谁说谁能相信啊?” “天佑是因为这两天有案子回来的太晚怕打扰到他爸妈的休想,才来这里凑合一宿的。”闻到空气中已经有鱼鲜美的味道,我看了看墙上的挂表将燃气炉关掉。 张姐还是不死心的问:“真的是这样?” 我使劲点了点头:“当然真是这样了,不然还能怎么样?我和李天佑是不可能的。” 第二十二章:好猫有好报 张姐似乎有些失望:“你看你们一个是高大威猛,一个是楚楚动人,怎么会不是情侣呢?” 高大威猛还好,可是我好想和这个楚楚动人沾不上边儿吧?用小白的话来说我就是一个疯疯癫癫的疯丫头。 “暖暖啊。”张姐叹了口气说:“你都大学毕业了,现在不是说流行什么一手毕业证一手结婚证吗?我看李天佑那孩子不错,人品好、家世也好,对你也很好。你别现在不上心,等让那些花枝招展的小妖精抢走了你哭都来不及。” “张姐,感情这种事情很难说的。”我听张姐一会儿妖精,一会儿哭的,就想起昨夜惊心动魄的一幕,心说我和这些东西是分不开了。 张姐摇头道:“我看啊,是郎有情妾无意…….” 我将鱼从锅中端出来,整个厨房都弥漫着清蒸鱼的味道。这时,眼角闪过一道白影。我抬头,刚好看见小白从外面走进大厅。这家伙,时间掐的可真准。 因为心里对小白有些愧疚,我便将整个的一条大鱼放到了小白的食盒里。余下的那条留着我和张姐一会儿吃饭吃。 “暖暖,养宠物不要那么惯着,猫会越喂越馋的。”张姐不占同的说。 喂猫当然是有些不合适,问题是小白不是猫而是妖仙啊。如果让她知道我还买上百元一袋的鱼片喂猫,不知道她会作何感想? 当然这些是没办法向张姐解释的。于是我便端起猫食盒嘻嘻哈哈的对她说:“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啊。” 小白趴在吧台上闭着眼睛,悠闲的摇着尾巴。我将刚刚蒸好的鱼放到它的面前:“看,我说话算数吧?这可是用最新鲜的鱼做的,口感鲜划,汤美味浓。保证营养健康,没有一丝糊味。” 小白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然后幻出人形。 我想起早上被他吓得问了一半儿的话:“小白,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头发?发型乱了吗?你怎么不早说?有道是‘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小白熟练的在我吧台的抽屉里找出我的化妆镜,前后左右的照起来,边照还边说:“没有啊,挺好的啊......” 我忍不住提醒道:“我是说头发的颜色......” “噢,你是说这个啊。”小白将化妆镜放回到原来的地方:“这就叫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一切全报。” 我翻了个白眼:“你这是要说书吗?” “那倒不是。我的意思是好猫有好报。”小白耸耸肩:“这是我昨天帮你得到的好处。我昨天冒着法力受损给你画符,没想到歪打正着让我恢复了法力。” 我好奇的问:“你是说你是因为法力恢复了所以头发就变成了黑色?” “不是变,是恢复。”小白更正道:“我以前的头发就是黑色的。” 我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我以为你也是哈韩少年,所以才将头**成银白色的。” “我才没那么无聊呢。哈什么韩?韩国的美女哪有中国的美女多?”小白捧起了清蒸鱼闻了闻然后竟然伸出了舌头舔了舔。 看来这猫无论是妖还是仙都脱离不了猫的本质。不过小白的话到说的没错,我也一直认为在亚洲的黄种人中,中国人的五官、身材是最为标准的,这是不是也代表着我个人民族荣辱感的体现? 我看着津津有味吃鱼的小白问:“你刚才出去干什么了?不说一声就从窗户跳出去了,害的我以为你想自杀。” 小白看了我一眼:“你还真是白痴,你见过有谁家养的宠物要自杀的吗?我是出去观察一下这周围的变化。” “有发现吗?”我问。 小白用惊人速度吃下了那条清蒸鱼,然后还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嘴唇,这画面简直就让人想入非非。 我迅速低下了头,掩饰住我色眯眯的眼神。 小白轻声的说:“发现有两点。” 我抬起头看向他,他竟然露出一个非常魅惑的笑容说道:“第一,这客栈里的三楼主要是你的房间,当初应该被你姥姥布了一个阵法,不知道被谁有心还是无心的给破坏了。第二,最近这周围来了许多来历不明的东西,只怕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 “那怎么办?”我一听急了,要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十分特殊,有事没事就能看见那些脏东西。当然如果是没有什么怨气的也就罢了,可是如果是那种孤魂野鬼就糟了,就算我不惹他们,他们也会来找我纠缠的。 小白想了想说:“阵法吗,算你走运,我刚好法力恢复可以修补好。可是那些来历不明的家伙,我就无能为力了,只能看你的造化了。” 我一听就急了:“我的造化?我的造化要是好,还能出现这档子事?你说......” “嘘!”小白忽然打断了我的话,只见他头上那对隐形的猫耳朵一抖一抖的微微颤抖着。 小白看了看我:“有人来了。” 还不等我说什么,小白身形一闪变回了一只猫。 我瞪着眼睛看着门口等了半天,眼睛都快酸了的时候,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由于是夏天客栈并没有关门,外面的阳光打在来人的身上,使我看不清他的样子,只是感觉他很高、很瘦,是个男人...... 在我打量着他的同时,他已经走到了吧台前:“请问这里是幽冥客栈吗?” ‘幽冥客栈”?我的脑海里出现了那天夜里,客栈门口匾额上那变幻怪异的四个字。 来人的话在看到我的一瞬间打住了,我和他同时一愣,然后同时开口道:“怎么是你呀?” 原来进来的这个人正是那天晚上救了我的年轻男人。他还是穿着浅蓝色的牛仔裤,可能是由于天热的缘故没有再穿衬衣而是改穿一件非常普通白色的t恤。 可是这样普通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却有与众不同的风采,就仿若闲庭漫步的谪仙一般。 第二十三章:慕容公子 记得上次我还因为不知道他的名字而遗憾,没想到兜兜转转就又见面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吗?一次意外邂逅牵连出一份旷世奇缘?我的眼前似乎有无数粉色的小泡泡漂浮在空中……当然前提得是这家伙的命够硬,不然就会是又一次的人鬼情未了…… 我嬉皮笑脸的对他说:“请问您这回是抓鬼啊?还是要送我回家啊?” “青天白日,何来什么鬼怪。”年轻男子笑说着。 我假装正色道:“妖魔鬼怪、魑魅魍魉,人心不古、暗鬼自生。” 年轻男子摇了摇头:“你太高抬我了,我只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路人甲而已。” “那么路人甲,那你到这里干什么?”我奇怪的问。 年轻男子看着我:“难道我遇见你不是应该送你回家就是应该捉鬼吗?你打开门做生意,不会连自己做的是什么生意都忘了吧?” “哦,原来你是要住店啊。”我一副恍然大悟的摸样。 年轻男子开始四下打量着店里的布局,只是下一刻他的目光却落在了蹲在吧台上的小白身上:“这是你养的猫?” 我的心咯噔一下,要知道小白是妖仙,但就如他自己说的妖仙妖仙妖在先。虽然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来路,可是那天夜里我亲眼看见他将一个女鬼给灰飞烟灭了,他不会一时兴起把我的小白也给灰飞烟灭了吧? 想到这儿,我一把将小白紧紧的抱在怀里说:“对,是我养的,一只普通的家猫。” 年轻男子还要说什么,我忙用一只手翻开登记簿:“你刚才说你要住店是吧?我给你登下记。说了这么半天,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年轻男人答道:“我叫慕容子羿。”对了,我记得那天那个女鬼说就过什么他是慕容家的人,好像很有名的样子,果然是慕容公子是也。 年轻男人直视着我的眼睛:“至于恩人我可不敢当,我记得那天还有人要把我留给那个女鬼呢。” 我心说这个男人也太小气了,当时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嘛,我讪讪的笑了笑,合上登记簿,喊来张姐领他去房间。他没有什么东西,只有一个随身背着的大包。 慕容子羿走到楼梯一半的时候突然回头,看着我问:“你是林家的人吗?” 林家?我想了想说:“我姥姥倒是姓林,只是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林家?” 慕容子羿低头想了想又突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月暖暖。” “难怪。”慕容子羿好像从来没有见过我一样又仔仔细细的把我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才跟着张姐上楼去。 我被他意味深长的眼神吓出了一身冷汗:他不会是看出我有什么不妥吧?可是转念一想,我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怕他把我当鬼抓了不成? 怀里的小白不安分的挣扎了一下,我这才想我是不怕这个慕容子羿,可是小白就不能不怕了吧? 我将小白放回到吧台上的软垫上:“小白,这个人很不一般,那天我亲眼见到他会抓鬼,他只是谁便在空中比划了一下,那个很凶猛的女鬼就灰飞烟灭了。” “那又怎么样?”小白斜着猫眼问我。 我急的直要跺脚:“我是怕他会伤害你,万一他把你给抓了怎么办?” “就凭他?”小白摇了摇头:“这小子虽然有几分道行,但是凭他现在的本事就想对付我简直就是蚂蚁撼大树,痴人说梦。” 得,看来我是白担心了,人家当事人不领情嘛。我忽然想起了刚才那个慕容子羿说的话,便问眼前闭目养神的猫:“小白,他刚才进来的时候好像是问这里是不是幽冥客栈。” 小白懒洋洋的说:“可能是他找错了。” 我感到有些不安:“可是,我那天晚上真的看到我们外面的匾额上写着这四个字。而且从那天开始,每到天黑以后,我都会偷偷的站到外面对过的街上去看我们的招牌,匾额上也真的确确实实的写着这四个字,只是李天佑却说看不到。或者可以理解为正常的人都看不到,只有我这样阴气旺时运衰的人才能看到。” “尊敬的老板娘,你不要咸吃萝卜淡操心了。”小白换了个姿势睡着了。 我是瞎操心吗?这可是我的客栈,往小了说是我的职业,往大了说可能是我后半辈子的唯一指望,毕竟我是天生的扫把命,嫁人的可能性是零。而且这个慕容子羿真的很怪,我不能相信他会无缘无故的住在我这件生意冷清的客栈里。 我随手将登记簿放回抽屉,然后又将吧台上的东西归拢了一下。 当我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时却发现慕容子羿又站在了吧台前。 “要喝点儿什么吗?”我问。 慕容子羿看了一眼酣睡的小白对我说:“我想和你商量点儿事情。” “好吧,请说。”我不认为我和这个到目前为止只见过两次面的人有什么好谈的。 “我是前几天刚到这个城市的。可是我的钱用完了,所以.......”慕容子羿说了一半停住了。 我听明白了,这个家伙不是想要白吃白喝吧?不过,好歹人家也算救过我一命呢,这吃点儿喝点儿总没有我的命值钱吧?想到这儿我笑着说:“我明白了。谁让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呢?你可以敞开了在这里住在这里吃,只是我没有多余的钱可以帮你的。毕竟你也看到了,我这间客栈也就是维持。” 慕容子羿还是一副温文儒雅的样子:“不,老板娘,你误会了。我不是要在这里白吃白喝,我是想留在这里给你打工,只要你供吃供住就行,不要工资。” 有这好事?还是他另有所图?我看着他:“你能干什么?” 慕容子羿笑着说:“我会做账,还会调酒,还会点儿经营管理。” 还漏了一样:会捉鬼!如果有他在我的客栈里,以后那些‘脏东西’应该就不会出现了吧? 第二十四章:打工不要钱 我看着眼前的美男扒着手指头算来算去:如果这样我应该算是赚到了吧?而且,我一没有钱,二也没有色,毕竟我虽然长得还算清秀但应该还入不了他这样的美男的法眼。既然这样,我怕什么?不是说光脚的就不怕穿鞋的吗?而且,中国有句老话叫: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我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如果把这个‘多姿多才’的美男放在吧台应该比我强多了吧?关键他还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廉价的劳动力。打定注意我对他说:“好吧,成交!你就留在这里做本客栈的账房先生兼调酒师,工资嘛,试用期三天后再说。不过,我有一个额外的条件。” “什么条件?”看的出慕容子羿是一个十分谨慎的人。 “我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坚定的说。 “请问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我要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说这里是幽冥客栈。” “我有说过吗?”慕容子羿笑着问。 我语塞,他真的没有说过,因为他说的是“请问这里是幽冥客栈吗?”所以他没有说这里是幽冥客栈。这算不算狡辩? “好吧,我换一种方式问,我想知道什么是幽冥客栈,幽冥客栈又和我的客栈有什么关系?”我退而求其次。 慕容子羿低下了头,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你自己的客栈你应该心里有数。如果是你有什么还不清楚,那只能说明时候未到。你还是耐心等等吧。” 我咬了咬嘴唇:“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为什么能看见鬼?” 慕容子羿笑着说出一句让我想要揍他的话:“可能你点儿背吧?要不就是你时运差?其实有些人想见鬼还不容易呢,你就当是一种锻炼好了。” 这算是什么回答?简直就是放屁!可是慕容子羿的样子已经表明他不会在回答我任何问题。 “有些事情是不需要担心的,水到渠成。”慕容子羿静静看着我,那双眼睛竟然清澈的如雨后清新的空气,使我有瞬间的迷失,想生气也生不起来了。 不过,看来他是不打算告诉我真相了,我叹了一口气,继续问他:“你打算什么时候上班?” 慕容子羿很干脆的说:“今天,从现在开始。” 对于慕容子羿的回答我还是相当满意滴,要知道剥削阶级的通病就是想把被剥削的人剥削个干净,看来我还是挺有做地主婆的潜质嘛。照这样发展我很快就会挣很多很多的钱,可以快速升级做小富婆了。什么男人,什么幽冥客栈,让他们见鬼去吧,这世界上最可爱的要数金钱了。当然前提是得有像慕容子羿这样的人愿意让我剥削。 “暖暖.快给本宫来罐冰镇雪碧,热死我了。”程大小姐一贯人未到声先到的大呼小叫将我来回到现实之中。 我今天正想找她呢,没想到她却主动送货上门来了。 程若一身浅紫色短裙,及肩的长发用一个香蕉夹随意的夹住,任零碎的头发随意的散落在脸颊两侧。 我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冰镇雪碧递给程若,她却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两眼放光盯着慕容子羿。我早就知道她看见慕容子羿决对就是现在这副饿狗看见骨头的垂涎三尺的样子。 程若拿着雪碧没有打开却不在喊口渴,她悄悄的拽着我问“ 暖暖宝贝,你什么时候藏了一个这么上等的货色?” 我无语的看着我面前的损友,她的话怎么听都像是说我像个老鸨子似的。 程若嘴上问着我,眼睛却盯着慕容子羿不放:“哎,月暖暖老实交代,这个帅哥是谁呀?” 慕容子羿似乎感觉到程若火辣的目光,却依然云淡风轻的笑着对她说:“您好,我叫慕容。现在是这里的员工。” 程若睁大了眼睛看着我,我知道她的潜台词是:行啊,月暖暖。然后脸上挂着在我看来非常假的笑容:“hello,我叫程若,鹏程万里的程,翩若惊鸿的若。” 我撇了撇嘴,还鹏程万里,还翩若惊鸿,你程大小姐哪里和这两个词挨得着边儿呢? 程若和慕容子羿又聊了几句算是彼此熟识了。这时,她又小声的问我:“喂,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一腿啊?是你看上他了,还是他看上你了?” 我用一种十分鄙视的眼神看着程若,心里却在说:我倒是很想和人家有一腿,关键是谁能告诉我要怎么才能跟一个只见过两面,嗯现在是三面的人有一腿啊? “没有吗?”程若一脸的春心荡漾,又小声说:“太好了,你把他让给我吧。要不我也来给你打工?” 我连忙摆手实话实说道:“恐怕我这间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笑话,这个败家女摆明是来泡帅哥的。再说,我认识程若这么多年,连杯水都没见她倒过,我真想不出她会干什么。 程若大声声明:“我不要钱。” 我今天也不知是撞到什么狗屎运了,一个个哭着喊着给我打工还都不要钱。这是眼前的这个我实在不敢恭维。给我打工?不如直接说是来拆店的更合适,我要是用她那才说明我脑袋进水了呢。 我清了清嗓子:“若若,你找我干什么?” “嗯?”程若将眼神从慕容子羿的身上移到我的面前:“哦,没事没事。就是来看看你。” “你是不是又要逛街啊?”我看着她问。没事?她程若当然没事,顶多就是逛逛街、喝喝茶、泡泡吧、蹦蹦迪。 程若打开手中的雪碧,坐到了吧台前的转椅上:“暖暖,你看外面这么热,我们还是在你这客栈里吧,有空调、有冰镇饮料。” 我坐到了见色忘友的程若旁边小声的说:“是呀,还有养眼帅哥。” 程若不好意思的抬头看了看我。 我将手搭到程若的肩膀上:“程大小姐,你没事我可有事。” “你有事?什么事?”程若奇怪的看着我。 我拉起了程若:“走啦!走啦!” 第二十五章:天上掉馅饼 程若恋恋不舍的看着慕容子羿,我无奈的说:“放心,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从今天起他会留在客栈,所以呢你有的事机会。” 程若这才吃了定心丸般的冲慕容子羿摆摆手和我向门口走去。 我笑着对慕容子羿说:“好了,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好好看店噢。” 慕容子羿剔透的目光扫向我滑落在肩膀上的头发:“你是想要去剪头发吗?” “你怎么知道?”我被吓了一跳,难道这个家伙不但会抓鬼还会读心术吗? “这么说我说的话你信了?”慕容子羿不答反问。 我不否认:“就算是吧。” 慕容子羿笑了:“人们常说:信则有,不信则无。” 我愤愤的答道:“那是人们自欺欺人。有些东西无论你信不信它都存在,就比如说我们到城市,无论你信不信它都存在于中国到领土上。 所以我做不到揣着明白装糊涂。” 慕容子羿垂下了眼睛:“可是为什么要去向命运挑战呢?你就没有想过要顺应自然么?” 我摇了摇头:“不试过怎么知道呢?我总不能天天生活在担惊受怕之中吧?不是常说人定胜天吗?再说,我可不想有一天因为心脏承受不起而香消玉损。” “担惊受怕吗?”慕容子羿笑了笑:“你已经够好命的了,生下来就有人为你承担本该你承受到一切,你知道吗,有些人从出生到死都过着你口中那种担惊受怕到日子。” 我摇摇头:“别人怎么样我不管,总之我受够来了,我绝不能向命运屈服。我命由我不由天。” 慕容子羿真诚到说: “那么祝你好运!” “谢谢,不过,不要趁我不在虐待我的猫。”我不放心到嘱咐道。 半小时后,坐在程若经常光顾的美发沙龙里到我禁不住像个土包子一样的东张西望,没办法,我很少来这种地方,要知道以前我的头发都是姥姥打理的,所以我根本没有机会来这种地方。 程若无聊的看着美发师将我的头发按照我的要求剪短、打薄、漂染……一头乌黑的秀发在不断到纷飞中消失殆尽...... 一个青春俏皮到短发美女的形象出现在镜子里。“这回应该不会再变回原样了吧?”我有一种心花怒放的感觉。 程若看着一脸兴奋的我说:“暖暖,你干什么一下子把头发剪这么短啊?这样看起来有些怪诶。” 我对着镜子来回转了转头:“哪里怪啊?没有啊?很好看啊。走了,我请你吃冰淇淋。” 我和程若找了街边的一家冷饮店点了我们平日喜欢吃的冷饮坐下。 现在正是北方的盛夏,骄阳似火,连风都是热到。北方的夏天和南方的夏天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它不像是南方的夏天那样热的发潮,而是干的好像连土地都要裂开一样。 我坐在冷饮店里吹着空调晃了晃头发,感觉一切都那么惬意。 我对程若发号施令道:“对了,快,拿你的小苹果给朕照两张玉照。” “早就叫你换部手机了。”程若嘟囔着拿出手机给我拍照。 “你的不就是我的嘛。干什么要换新的那么浪费,电话嘛,只要能‘喂’就好了。” 我边拜了几个pos边说。 冰淇淋很快就被服务员端上来了,是我最喜欢的香草味。我马上舀了一大勺放到嘴里。 程若咬着勺子若有所思到对我说:“暖暖,你看我不但陪你美发还为你买单,我够意思吧?” 我嘴里塞满了冰淇淋没有办法说话只好点点头。 “那么从明天起我去你到客栈打工吧?”程若讨好到看着我。 我斜着眼睛看她:“你?打工?你能干什么?” “我可以给你做饭吃啊。”程若理算当然到吃。 我连忙摇头:“你?做饭?算了吧,我怕食物中毒。” 程若一本正经到说:“你这样说是因为你对我了解不够。” “算了吧,我是对你了解太够了。你还是让我多活两年吧。算我谢谢你了。”我双手合什道。 程若脸色微红到说:“我是说我可以买给你吃,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我看了看自己面前到空盘子,偷偷的将勺子伸向程若的盘子。 “喂,你干什么?”程若用手挡住自己的盘子。 我笑嘻嘻的说:“我就是想尝尝你的草莓味嘛。” “每次都是这样,月暖暖你又没有新意啊?”程若瞪了我一眼却既然忽然笑着说:“不过,你要是同意我刚才说到事情,我可以将这盘冰淇淋让给你。你想想,有人给你打工,不管你要工钱还请你吃饭,天底下哪有这么好到事啊?” “是呀,是呀,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了。程若,为了一个男人你可真舍得下血本啊。”我叹气到说。 “因为那不是一个普通到男人,简直就是极品中到极品。” 看着程若那陶醉到样子我嗤之以鼻。 程若突然十分认真的看着我:“奇怪,我怎么感觉你的头发好像长了呢?” 我手中的勺子掉了下来,然后伸手去翻我身上的小包,可是越急越出错,明明没有几样东西的包包里却找不到我平时用的化妆镜。没办法,我将所有的东西都倒到桌子上。终于看到了那个圆圆的小化妆镜。我用颤抖的手将镜子打开,这些看了看,真的像程若说的那样,我刚刚剪到耳朵上的头发已经搭到了耳朵上。虽然不是特别明显,但是我知道它正以一种肉眼看不到的速度在迅速生长着…… 怎么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暖暖,你怎么了?”程若轻声的问我。 我无力地摇了摇头,将桌子上的东西胡乱划拉到包包里,对程若说:‘时候不早了,客栈该忙了,我先走了。” 程若和我一起起身:“我送你。” “不了,你的冰淇淋还没吃完。我自己回去。”说完,我就迈步走了,我要回家问问家里那一人一妖,至少他们比我知道的要多。我甚至已经打好主意,如果他们不告诉,我就将他们扫地出门。 第二十六章:剪不断,理还乱 我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热闹人群,竟然有一种我不属于其中的错觉。难道我已经不是人了?我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手是温热细腻的皮肤,我暗笑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我不是人会是什么?孤魂?还是野鬼? 当我的手碰触到脸颊两边的头发时,我的心跌到了谷底,因为我竟然可以感觉出头发在生长。这多么好笑?相信我如果和任何一个人说这种话只会让人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我刚从精神病院出来。这一切都让我不再迟疑,急急忙忙的往客栈赶去。 当我以急行军的速度赶回客栈时,客栈中的情景让我大跌眼镜。只见宽敞的大厅中,两个外表同样出色却各具千秋的男人各峙一方。 温文儒雅的慕容子羿还是和我走时一样站在吧台中,只是整个吧台里面已经焕然一新,每样物品都摆放在最合适的位置。吧台后面已经多了一个酒架,各种瓶子各种颜色的酒井然有序的排列在上面。吧台上面的吊棚上多了几盏小巧的顶灯,俨然已经透漏出酒吧的氛围。 “这……”我指着吧台后面的酒架说不出话来,眼前的一切让我忘记了刚才一直挂心的事情。 慕容子羿看到我,露出了一个微笑:“是不是看着还挺像样子的?” “我告诉你,你弄这么多瓶瓶罐罐不要指望我给你报销噢。”我狐疑的看着他,听说这些酒都很贵,这家伙不是想要敲我竹杠吧? 慕容子羿笑着给我倒了一杯水:“外面很热,喝杯水吧。” 我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诧异的问他:“凉白开?” 慕容子羿点点头:“当然,天然之水解渴又健康。” “可是我还是喜欢冰水。”我实话实说道。 “太过寒凉的东西对女性的身体不是很好,特别是你。”慕容子羿似乎在劝说我。 “啧啧啧,月暖暖,你这次真的是捡到宝了呢。看看你的账房先生,即会做生意又懂得体贴人。”小白突然冷嘲热讽的说。 我愣愣的看着身为人形的小白:“怎么会这样?你为什么变成人性论?这是唱的哪出啊?” “哦,老板娘,我忘了和你说。”慕容子羿指了指小白:“那小子是来应聘侍应生的,而且最主要的是他不要工钱哦。我看你就留下他好了,就当是做善事。” “可是,他……”我看了看小白,又看了看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慕容子羿拍拍我的肩膀,用很小的声音说:“放心吧,除了你,别人是看不到他头上的耳朵和身后那一堆尾巴。这只懒猫已经清闲的太久了,久的都快忘记他自己的职责了。” 小白用眼睛狠狠的瞪了一眼慕容子羿:“你管得可真够宽的。我告诉你,虽然我们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但是你的手不要伸的太长。” “放心,我会遵守我们的约定的。”慕容子羿好脾气的对小白说。 小白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什么约定?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我试探的问。 “没有什么,只不过我们说好要井水不犯河水。”慕容子羿好像怕我再问下去似的,看着我已经长到肩膀上的头发说:“看来人没有胜过天嘛!” 虽然我很想知道在我离开客栈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对我来说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 “好吧,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想过问。只是现在,谁能告诉我,关于头发的事情?”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头。 我可以看见我的头发在我回到客栈的这段时间已经恢复到了齐腰的长度,甚至连刚刚漂染的那种漂亮的栗子红色也变回了本来的黑色。 果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小白和慕容子羿互相看了看却都没有说话。 “喂!你们干什么?装哑巴啊?”我掐着腰,用手指指着他们:“我告诉你们,不要和我打马虎眼,不然我不管你们什么来头,我都让你们露宿街头。” 小白一阵风似得转到我身边,拉着我的胳膊撒娇道:“暖暖,不要这么狠心嘛。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没有我谁给你暖被窝呢?” “你说什么?有胆子你再说一遍!”我咬着牙问小白,要知道就他现在的这副尊容,配上他这意义不明的话,怎么想都让人觉得这里面有故事。 小白抓着我的胳膊不放:“好好好,我不说。不过你千万不要赶我走嘛。” 我现在算是真正了解到就算是妖仙也不过是只猫,猫的特性一样不少,馋嘴、懒惰、最主要的就是善变! 我的目光看向慕容子羿:“你呢?打算像他一样装糊涂?” 慕容子羿放下手中的工作:“我没有什么装糊涂的,该说的我已经说过了。其实你有没有想过这些是你的命运,也许你可以帮助更多的人呢?有时候……” “对不起,我没有想过。我没你那些伟大崇高的理想,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只想守着姥姥留给我的客栈,找一个爱我的我也爱的人谈一场平淡的恋爱然后结婚生子。”我很没礼貌的打断了他的话。 慕容子羿认真的看着我:“有些人注定就不会平庸的过一生,就好比天煞孤星。” “天煞孤星?什么意思?”一道声音从我身后传来,虽然没有回头,但是我知道那是李天佑。 “天煞孤星就是扫把星。”小白在一边懒洋洋的说道:“小时克爹娘,大了克伴侣,老了克儿女,也就是说注定要孑然一身,所以什么结婚啊,生子啊都与她无关,她只能孤单终老。” “你胡说。”李天佑的声音里充满了怒气。 小白慢条斯理的说:“商汤时候的妲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致使江山易主。唐玄宗李隆基开创中国历史上最鼎盛的开元盛世,可是为了一个杨玉环却江山大乱,万年凄惨。还有那个陈圆圆,让李自成的大顺王朝瞬息覆灭。” 第二十七章:天煞孤星 李天佑不解的看着小白:“你说这些干什么?” 小白抬头对上李天佑寒光闪烁的眸子:“有道是自古红颜多薄命啊。我主要的意思是:她们虽然个个都大名鼎鼎,盛宠无边,却都是天煞孤星,无论怎么风光无限,最后都会孤独终老,甚至有可能还英年早逝。只是月暖暖的命格很不凑巧的和她们一样。” 小白竟然还转过头看向我:“所以我说月暖暖你也只有认命的份了。你呀,从现在起就该吃吃,该喝喝,抓紧时间享受人生。那个谁不是也说了吗,人生最痛苦的事情就是:人没了,钱还在”。” 李天佑的眼中已经开始结冰:“你不要在这里妖言惑众,不然我就把你丢出去。” “不信吗?你问他!试问还会有人比那些一国之君命硬么?“小白用下颌指了指慕容子羿接着说:“所以她是不用想着什么结婚生子了,那不叫嫁人叫害人,直接就被她扫到另一个世界去了。” 其实不用问,小白说的这些我是多少知道一些的。我是不是该因为我自己可以和这些名流千古的美人相提并论而沾沾自喜? 如果无关我的命运,我可能会。可是现在的情况是我没有她们倾国倾城的容貌却要经历和她们一样坎坷的命运,这公平吗? 我没有做过什么坏事,至少这辈子没有。如果是上辈子,轮回转世之前不就应该完结吗?是下十八层地狱还是坠入畜生道都可以了却那一世的恩怨。如果是什么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那是不是也应该经过我的同意?这样强加给我算什么? 李天佑看了看客栈里的两个男人又看向我:“暖暖,他们是什么人?” 我苦笑了一下:“没什么,他们是我新雇的员工,他叫慕容子羿,这个叫白朗星。这位是我的邻居李天佑,他是一名警察。” 慕容子羿友好到冲李天佑点点头,而小白却只是耸耸肩没有表示。 李天佑看了看慕容子羿,忽然说:“我认识你,前几天暖暖很晚回家,应该就是你送她回的吧?” 慕容子羿看了看我,对李天佑说:“李警官好眼力,只是我记得那天我们并没有谋面。” 李天佑也笑了:“我认识你的背影。” “还好,你不是认识他的骨头。”小白话中带刺到说。 李天佑看着小白冷笑道:“那是警犬该做到事,不再我的工作范围内。” 我知道小白一向对天佑怀有敌意,但我现在的心情很乱,懒得理会他们之间到明争暗斗。 “暖暖,不要去理会那些无稽之谈。”李天佑看着我皱起了眉头:“你没有去剪头吗?” 我苦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怎么会没去呢?可是你看看,还不到三个小时就又是这个样子了。” “暖暖,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你不要太心急了。”李天佑似乎想要安慰我,可是我却什么也不想听。 “总有解决的办法?是我死还是我被鬼上身?我都已经是天煞孤星了,现在却还要天天见鬼,连平平安安孤单终老的权利也被剥夺了,你让我怎么不心急? 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走过的路,过的生活?怎么会知道我心中的苦与痛?怎么会知道我的恐惧与彷徨?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谁也没有发言权。”我不知我怎么会无缘无故冲李天佑发这么大的火,也不知道我自己原来竟然是这样尖刻的人。是什么让我改变了?不是告诉自己再苦也不抱怨,再痛也要微笑的吗? 李天佑看着我,眼中是痛苦与……心疼? “对不起,我感觉有些累,我去睡一下。”我看了一眼慕容子羿:“这里就拜托你了。” “暖暖!”李天佑抓住了我的胳膊。 慕容子羿却突然出声:“李警官,我看还是让老板娘自己冷静一下吧,有些事情别人是代替不了她做决定的。” 李天佑的眸子里充满了忧伤,这些忧伤本不应该属于他的。我低头看着他的手:“对不起。” 不等慕容子羿说话我便快速上楼回到了我的房间。现在是黄昏时分,橙红色的夕阳透过窗子洒满了整个房间。我将自己扔到宣软的床上,齐腰的长发好像是墨菊的花瓣向四周张牙舞爪的伸展。大脑中一片空白,周围到一切渐渐模糊........ 似乎是很浓很浓的雾,什么都看不见,我一个人在大雾中转来转去,还好,大雾渐渐变薄,依稀能看见周围的景致…… 我好像回到四岁时候的样子,穿着花裙子在幼儿园里打秋千。 一个面容娟秀、穿着一身蓝色套裙的女子在不远处一直看着我,她的眼睛不是很大,可是却充满了柔情。她的鼻子很挺,眉毛很浓密,只是嘴唇毫无血色……无论是相貌还是举止,她都让我感觉很熟悉、很熟悉...... 我撒开两只脚丫子跑到那个女子面前,她蹲下身子看着我,眼中竟然有眼泪纷纷滑落。 我天真到问她:“阿姨,你为什么哭啊?” 她拉着我到手:“没有,我没有哭。暖暖,你过到好不好?”“阿姨,你认识我?”我有些奇怪到问。 那个女子用手摸着我到脸蛋:“我当然认识暖暖。暖暖是全世界最可爱,最漂亮到孩子。告诉我,你知道你妈妈去哪里了吗?” “妈妈?我妈妈去很远很远到地方了。”我想了想又说:“我知道我妈妈飞走了,飞到天上去了。” 那个女子将头转向一侧,我看到她一头柔顺的长发在肩膀的位置齐齐的一分为二到断开,而且竟然用白色到缝衣服线用交叉到方式又将完全分开到两部分连在了一起...... 我到心头升起一丝异样....... “暖暖,你以后要坚强、要勇敢。”年轻女子紧紧到将我搂到怀里,我能感觉到她的不舍,她的深情,甚至能感觉到她到眼泪湿透我花裙子的温度..... 第二十八章:黑夜的开始 “阿姨.........”我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刚想问她,她却站起来双手拭泪,掩面而去。 不知为什么她的悲伤深深到感染着我,让我的鼻子感觉酸酸涩涩,竟然有想哭到冲动。虽然那时候我很小,但是,我已经告诉过自己,不能让那些想看我哭的人看到我的眼泪....... “妈妈.......”我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大喊出声,我喊的竟然是那个女人......可是她却没有停留,甚至消失到无影无踪....... .......雾气........无边无际到雾气中,只剩下年仅四岁到我....... 我‘唿’的坐了起来,屋子里已经从刚才的夕阳满天变成了漆黑一片,黑夜刚刚开始......我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汗淋淋到。 我竟然梦到了我死去到妈妈,准确的说是梦到了我在四岁时候的一个梦,一个梦中梦。那个梦是我唯一的一次梦见我妈妈,很清晰很清晰,清晰到不像是梦....... 童年的记忆就好像是被封锁起来一样,我找不到打开尘封记忆到钥匙。 妈妈曾经是我心中到一个痛,不敢想起,不敢提起,却从来不曾忘记......... 妈妈到底是怎么死的?这一直是个迷。姥姥从不曾谈起妈妈,我也没有勇气去问姥姥。可是现在,就在我刚刚做了那个梦之后,我更迫切到想要知道关于妈妈到一切,包括她到死因。这个在我心里埋藏了十多年的秘密已经浮出了我到脑海,我不能在装糊涂,我要知道真相。 我用手使劲抓了抓那头让我感到厌恶的到头发, 我知道我不能在想下去,不然我会发疯的。于是我摸索着打开房门,走到楼下去。却发现大厅里出奇的热闹,各色各样到女人分散在各个角落,有三五成群的,也有独自一人的。这是生意兴隆的前兆吗? 小白手中托着一个托盘,在大厅中灵巧的穿梭,托盘中是各色的鸡尾酒。我看到了坐在角落里到李天佑,我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只是没等我走到他身边,就有一个身穿黑色短身连衣裙的年青女子笑颜如花的坐到了他到身边。 我有些尴尬到停在了原地,不知道该继续前行还是转身离去。 也不知道李天佑对那女子说了些什么,便冲我招手,示意我过去。那女子转头看向我,然后塞了张名片给李天佑起身离去。只是当她经过我身边时十分不屑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冷哼了一声走掉了。 我好像没招她吧?我耸了耸肩走到李天佑的身边。 李天佑抬头微笑着看着我,我张了张嘴刚要说话,他却抢先堵住了我的嘴:“月暖暖同学,如果你要说抱歉的话就什么都不要说了。在你和我之间什么语言都是多余的,不用解释也不需掩饰。” 我似乎感觉松了口气,当一个人不计较你的脾气,不在乎你的过失,是不是说明他已经是你的亲人了? 我有些好奇的问:“对了,你刚才和那个前来搭讪的女人说了什么?她怎么那么快就走了呢?” 李天佑得意的一笑说:“没什么,我只对她说了一句话:我女朋友来了。” “哦,你拿我做挡箭牌?”怪不得刚才那女子看我一副要咬我的摸样。 “朋友不就是用来出卖的吗?”李天佑狡猾的说。 我懒得理他,看向客栈大厅的休息区问道:“天佑,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啊?难道我的客栈已经变成酒吧了?” 李天佑故作深奥的说:“告子曰:食色,性也” 我微微一愣,这是什么和什么啊? “听不懂了?”李天佑问。 我摇着头:“你说的话我懂,可是我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要不我怎么说你单纯呢。”李天佑冲吧台的方向努努嘴。 我顺势看去,只间吧台周围坐满了女人,而慕容子羿就像是一只忙碌到小蜜蜂,双手上下纷飞的调着酒,动作潇洒自如。那些女子到目光有的暧昧、有的羞涩、有的缠绵,但不管是什么样到目光都或多或少带着狼看到肉到那种兴奋。 我无语了,我还以为只有程若那样的色女才会见色起意,没想到这天下到乌鸦一般黑啊。 “暖暖,你要发财了。别忘了关照我哦。”李天佑冲我挤了挤眼睛。 这家伙把我当老鸨子了吗?我假装不懂到说:“眼睛不好就去看医生,不然会影响你到工作的。” 小白走到我身边,放了一个玻璃杯在我面前。 我拿起来闻了闻无语了,又是凉白开。 “怎么忽然想起要雇人的?”李天佑看着离去的小白问我。 “他们来找工作,正好我也缺人,所以就留下他们了。”我有一搭无一搭到说着,眼睛却被李天佑手中的名片所吸引........ 淡紫色的名片上以行楷打印着:北亚集团 行政总监 乔雅 “北亚集团?”我念出声来,我记得当年妈妈好像就是在北亚集团旗下的一个工厂工作。 “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年轻就可以做北亚集团的行政总监,看来也是一个标准的‘白骨精’啊。”李天佑也随意看了一眼名片,放到桌上:“这个北亚集团涉及的范围很广,而且各个领域都做得有声有色。只是那个叫北亚的化工厂不太好。” “怎么个不好法?”我的心一震,不会这么巧吧?天佑说的就是我想的那个地方吗? “你没看报纸吗?”李天佑问我。 我摇了摇头,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吗?我一个开客栈的宅女,每天都是上网泡蘑菇的,就算是看新闻也大多是娱乐版的,无非就是看看某某和某某旧情复燃啦,某某感情出轨啦.....报纸除了大超市发的广告外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但是,貌似这也不能怪我吧? 第二十九章:乔雅的名片 要知道每座城市当地报纸都记录着这个城市欣欣向荣的辉煌成就,是些什么gdp增长啊,什么市领导做的重要指示啊.......这些好像都和我没有太大关系吧? 李天佑想了想说:“听说北亚集团旗下那个专门生产化学试剂的化工厂,只是每一任厂长都干不满三年就会发生意外,死于非命。” 天佑现在说的这些正是我感兴趣的,我忙问:“为什么?是巧合吗?会不会是有人行凶?” 李天佑摇摇头:“不是,前几天化工厂现任的厂长边啸天刚刚在高速公路上发生车祸,尸体已经解剖,结果只是交通意外。” 我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妥:“这很正常,你是做警察的,应该知道在中国每年都有十万人以上死于交通意外,中国的交通意外发生率占世界之首。即便这样,国人还是做不到准守交通规则,中国式过马路还是屡见不鲜。” “可是.......”李天佑看了看我说:“车上连司机共坐了四个人,除了这个白啸天外其他三个人却一点儿伤都没有受到。车子性能完好,事发当时虽然是夜晚但是天气也很好,能见度很高,高速公路上车也不多,而且司机也是有十几年驾龄的老驾驶员。” “那会不会是有人为的原因?比如说司机酒后驾车或者开车打电话?”我试探着问。 李天佑还是摇头:“司机是个滴酒不沾的人,为了慎重起见,出现场的同志不但对其余的三个人做了酒精测试还调取了车祸发生时的现场录像,但是都没有什么疑点。 据说,当天边啸天带着两个销售部的人员去邻市开会。本来是要在那里住一夜没有打算连夜返回的,可是边啸天突然让司机连夜往回赶,而且没有说原因。当时是晚上八点多,正常来说也就是两个多小时的路程,所以大家也就同意了。 可是据车上的人回忆说就快返回到市区时,从对面就来了一辆车横冲直撞的开了过来。司机吓出了一声冷汗,忙将车靠向左侧公路。 就在大家都以为躲过了一劫的时候,也不知怎么搞的,坐在后排到边啸天竟然越过了前排的驾驶座,从轿车的风挡玻璃飞了出去,顿时浑身上下都受了伤,鲜血不止,没有一点儿好的地方,当场就死了。 而那天正好是边啸天担任北亚集团化工厂厂长三周年的日子。用司机的话来说事情真的很蹊跷,边啸天就像是赶着回来送死一般。” “那么为什么会有厂长任期三年就出意外的说法呢?”我感到这事情真的有些诡异。 李天佑喝了口啤酒:“这个不在我们调查范围内。不过有人说这和十七年前化工厂的一次爆炸有关。” 十七年前?这么巧?刚好是妈妈去世的时间。那个化工厂爆炸会不会和妈妈有关? 李天佑将杯中余下的啤酒喝干净:“好了,暖暖你的好奇心应该得到充分的满足了吧?” 我将那个女子留下的名片握在手里,不,天佑说的不对,这些远远不够,我要知道的更多........ 大厅中的人已经散去,我让小白和慕容子羿收拾好客栈中的一切准备打烊。 我将慕容子羿安排到三楼北背面的一个房间里,而小白则喜欢三楼上面的那个阁楼,我也就任他去了,虽然他现在的形象是一个花样美男,但是在我心里他只是一只小白猫。 不要怪我有种族歧视,谁让他总是得意的冲我乱摇他身后的那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呢?我真是为那些围着他转的女人感到汗颜,这些女人竟然对着一个不人、不妖、不仙的怪物流口水,真是人、妖不分啊....... 我将今天的营业额算了一下,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这一天的营业额竟然是我上个月一个月的总和,简直就创了我接手客栈的新高......果然是美色害人不浅啊....... 我将那些印有毛爷爷照片的钞票装到自己的口袋里准备上楼。 小白站在楼梯口看着我:“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暖暖姑娘,你要不要考虑让小生我和你做个伴,来个秉烛夜谈呢?” 我笑着对他说:“小白,我建议你一会儿在百度上输入‘比我更不要脸的人’查找一下。” 小白耸耸肩:“我想百度会说:对不起,没有找到比你更不要脸的人。” “你还真有自知之明。”我从他身边走过。 小白打了个口哨说:“暖暖,我房间的门永远为你打开哦!” 我回到房间,将那张名片随意放到桌子上,然后打开了电脑,输入了‘北亚集团化工厂’几个字进行收索。可是并没有太多有用的信息,无非是一些厂址啊、产品啊、企业宣传等等,但是,一个招聘信息吸引了我........ 瞬间一个念头在我的脑海中形成,我将那个招聘的联系电话输入到手机里,然后打算上床睡觉...... 黑暗中,那个名片发出了一片紫光........我看到一个黯淡的影子出现在我的房间里....... 那个影子刚要往门口飘去却被一道红光打中,瞬间发出了一声惨叫,影子更淡了。我知道那是小白用李天佑的血画的符,看来还真有一些效果。 我正发愣,房门被打开了,一只白猫浑身炸毛的出现在我的房门口,一跃跳到我的身前。我想他是通过他画的符感受到我房间里的异样气息的。 见到小白我心里有了底,便把小白抱到怀中,拍了拍他的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我抓紧了被子坐在床上,想到刚才名片泛起的紫光便鼓起勇气问道:“你,是从乔雅的名片里出来的?” “你能看见我?”影子还是那样模糊,看不清样子,但是听声音应该是个男人:“我的确是藏身在那枚小小的名片中。” 第三十章:影子孙海 果然,这鬼如果不是被我带进来,他是绝对进不了这个房间的,这算不算是我自己没事找事,作的?老话不是常说:天作有雨,人作有祸吗? 我这是作着要见鬼....... 那团影子飘飘悠悠的向我的床前走来:“哼,既然你有乔雅的名片就说明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小白用前爪搭在我的胳膊上直立站着说:“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不然我可以直接终止你的做鬼生涯。” 那团影子似乎被小白的话震住来了,停在了原地。 我咽了咽口水问他:“你是谁?” “我是谁?”影子凄惨的笑了:“我已经不是谁了,我只是个孤魂野鬼。” 我不自觉的往身后蹭了蹭,看样子又是个有冤情的,不会又是来找我麻烦的吧?我怎么这么倒霉啊?不过当我的手触摸到小白柔软的猫毛时,我不害怕了,一个猫仙对付一个孤魂野鬼应该不成问题吧?更何况是一只恢复了法力的妖仙....... “你叫什么名字?”那个影子好像刚才被符咒所伤,说话的声音变得很弱。 丫的,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谁,却反问我是谁。记得姥姥说过,不能把名字告诉陌生人,人都不行,鬼就更不行了吧? “怎么不敢说吗?是不是也做过亏心事啊?”那影子似乎在嘲笑我。 我无语的看着那个影子,虽然我没做过什么亏心事,但是也并不代表我不怕鬼叫门啊?毕竟那是喜怒无常的鬼魂啊!这时我想起台湾作家李敖的一句话:人是活着的鬼,鬼是死了的人。要是这样说来,应该没有什么好怕的吧?至少大家都有过相同的经历,实在不行我就放小白呗! 于是本着好人不和鬼斗的原则,我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叫月暖暖。” 谁知影子知道我的名字后好像很吃惊的样子:“月暖暖?你,难道是尚琳的女儿?” 尚琳?本来我还只是抱着赌一下试试看的心理,没想到他真的知道妈妈。我变得有些激动:“你认识我妈妈?你到底是谁?” 影子叹了口气:“天意啊,我一直盼望着可以遇见我或是尚琳的亲人,好让他们为我和尚琳讨回公道,没想到真的等到了。这算不算是老天有眼?” “你能不能告诉我,十七年前到底发声了什么?”我试探着问。 “发生了什么?”影子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惨笑:“我已经记不得了。” “记不得了?怎么可能?如果记不得了,你为什么还要藏身在乔雅的名片中?”我不敢置信的问:“还有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妈妈她在哪里?” 影子叹了口气:“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记不得了。你妈妈,她不在了。” 废话,我又不是当年只有四岁的小女孩,我当然清楚的知道我妈妈已经不在人世了,我怀着一丝希望问:“你是说我妈妈转世投胎了吗?” 影子否定的说:“不,我说的不在是指她不以任何的形式存在于这世上的任何一个地方,她已经魂飞魄散了.......” 我听他这样说,顿时心如刀绞:“魂飞魄散?为什么?我妈妈做了什么要受到这样的惩罚?” “唉,这话说来就长了。当年我们本来可以转世投胎,但是我们却选择了逃跑。我因为心中有怨气,而尚琳却是因为割舍不下对你的留恋之情。 本来我们找到了一个十分隐秘的藏身地方,可是有一天尚琳忍不住要去看你,结果却被黑白无常抓住了。尚琳宁愿魂飞魄散只求黑白无常能让她见你最后一面,最终她的爱女之情感动了白无常谢必安,同意了你妈妈的要求。” 我又想起了那个梦,这么说,那一切都是真的?那就是我和妈妈的最后一面? 我忍者心痛,劝说自己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妈妈的死还有很多疑团没有解开,于是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问影子:“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谁?” 影子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我叫孙海,和你妈妈是同事。当年化工厂的那场特大爆炸死了两个人,一个是我,一个就是你妈妈。我只知道那不是意外,至于怎么发生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那么,北亚集团化工厂的厂长发生意外的事.......” 不等我说完,孙海冷笑道:“ 你怀疑那是我做的?” “不是吗?”我感到有些奇怪。 “就算是吧,可那是他们应得的下场。”孙海狠狠的说。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感到十分困惑,我相信孙海是真的想不起了,要知道人死如灯灭,孙海之所以还滞留人间完全是因为他心中所存留的怨气,这股怨气形成了执念,才使得他没有灰飞烟灭。看来,想要知道真相我必须去北亚集团化工厂寻找答案了。 想到这里,我对孙海说:“明天我要去北亚集团的化工厂,你要去吗?” “去,也是时候做个了结了。”孙海答应的很干脆。 “那好吧,你还是先回到名片上吧。我明天带你去。”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到他这样说心里有隐隐的不安。 孙海随着淡紫色的光晕回到了名片上,我看了看怀里的小白,它十分舒服的眯着眼睛,我想了想将他放到了我书桌前的椅子上,这样能起到一个相互制约的作用了吧? 我刚想躺下,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听声音不是李天佑,那还会是谁呢?我又看了一眼小白,下地去开门........ 当我看到门外的慕容子羿微微一愣,这才想起他也住在这一层。只是为什么这么晚来敲我的房门呢? 慕容子羿见我看着他不说话,便笑着问我:“老板娘,你睡了吗?” 我点点头。 “那抱歉打扰你了。”慕容子羿这样说着,可是脸上却没有一丝对不起的神态:“我刚才在房间里突然感到客栈内有一股煞气,所以才来看看你。你没事吧?” 第三十一章:北亚集团化工厂 我无语的摇了摇头,心说:这个慕容子羿的感觉简直比狗鼻子还灵嘛! 慕容子羿越过我向我的房间看了两眼说:“那不打扰了,老板娘你早些睡吧。” “慕容,我明天想要出去办点儿事,客栈里的生意就拜托你了。” 这是慕容子羿让我们这样称呼他的,倒不是因为亲切,而是因为四个字的名字实在是太麻烦了。 慕容子羿脸上挂着迷人的笑容:“能让老板娘信任,我乐意之至。” 我也笑了:“别老板娘老板娘的叫了,好像我多老了似的,还是叫我暖暖吧。” 我正和慕容子羿说着话,旁边的房间门开了,李天佑黑着脸走了出来:“慕容,现在的时间已经很晚了。有什么明天聊吧。” 慕容子羿十分有风度的点点头:“对不起啊,我忘了李警官的工作性质,打扰你休息了。” 说完慕容子羿冲我点点头,像自己房间走去。李天佑看了看我,面无表情的关上门......... 有诗云:芳菲歇去何须恨,夏木阴阴正可人。 从前,我认为夏季是最糟糕的季节,因为从小我就血压低,所以经常眩晕,夏天就更惨了,稍稍一运动,保证就会像那些弱不禁风的古代美人一样晕倒,这让生性好动的我感到很是郁闷。还好,现在我可以躲在开了空调的室内吃着冷饮,所以也就不再讨厌夏天,反而认为那些绿树红花很是让人赏心悦目。 吃了早饭,李天佑执意要开车送我去北亚集团化工厂。本来是不用麻烦他的,可是北亚集团的化工厂离我的客栈实在很远,已经到了我所在城市的边缘,属于市郊地区,而且还没有直达的公共汽车。 过了热闹的南岗大街,一直向东就是通往北亚集团化工厂的曙光路。这条路上人烟稀少,路两旁是一些村民种的庄稼。 说是路,其实只是一条不到十米宽的小道,好在这条路现在已经是柏油马路了。五年以前这里还是一条灰土道,平日里是冒土扬长,赶上阴天下雨更是泥泞不堪,这些也没什么,最关键的是经过北亚集团化工厂向东到尽头就是这个城市所有生命的终结之所——火葬场。 “唉”我听到我的衣服口袋里发出了一声感叹,我知道那是孙海发出的。我的眼睛瞄向自己穿的白色开衫的口袋,乔雅的那张名片静静的放在那里。 “这里的变化真大啊!只是还是这样的凄凉。”孙海小声的说完,又对我说:“暖暖啊,你这个朋友的阳气实在是太旺了,我都有些承受不住了。” 我看了一眼正在专心致志的开车的李天佑安慰性的拍了拍开衫口袋。 顺着后视镜,我看到我放在车后座的背包动了动,我吓了一跳,难道有一个鬼魂跟着我还不够,老天又派来一个?如果真是那样你还不如直接让这烈日晒晕我得了...... 李天佑发现了我的紧张,看了一眼后车镜,然后回头看向车后座,只见一只毛茸茸的猫头伸出了背包,猫头上还有一条黑色的毛,不是小白还能是谁? 我松了口气的同时用眼睛狠狠瞪向小白:“臭小白,你怎么偷偷溜出来了呢?” 小白轻轻一跃就从车后座越到了我的怀里说:“月暖暖,我是担心你,不要忘了你口袋里的那个可是个冤魂。” 李天佑将车停到了路边:“暖暖,到了。” 我看见了一座宽敞的工厂大门,大门左侧是一个收发室,右面的大墙上镶着金光闪闪的大字:北亚集团化工厂。大门口的正前方立着两尊高大的石狮子。顺着大门向里望我看到了一条笔直的水泥路,两边中满了杨树,在绿叶中隐约看见几座小楼。 我拿过后面的背包,将小白塞到里面:“既然是你自己跟来的就老实点儿。” 李天佑看了说:“暖暖,要不我把猫给你送回客栈吧?” 小白在背包里不情愿的汩涌了一下,我知道,他和李天佑天生犯冲,当然不只是他,应该是所有的妖魔鬼怪都和李天佑犯冲。 “没事,你快去上班吧。”我将背包背到了身后,就要下车。 李天佑伸手拦着了我:“暖暖,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来这里干什么?” 我笑了笑:“我不是和你说来看望个在这里工作的老同学吗?” “是吗?”李天佑看着我的眼睛:“暖暖,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你骗不了我。从昨天晚上我就觉得你不太对劲,一直问一些关于这个化工厂的事。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天佑,你真是想多了,我真的只是想看个同学。”我抽出被李天佑拉住的手,推开车门。 “暖暖,你是不信任我吗?”身后传来了李天佑的声音。 我回过头,看到他一副惘然若失的样子:“天佑,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好吧,你要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李天佑苦笑着发动了汽车,我冲他挥了挥手,看着他开车经过我身边后,我才向北亚化工厂的大门走去。 门口的收发室里走出了一个短发的中年妇女:“你找谁?” 我挂上职业的笑容说:“美女姐姐,我是来应聘的。”说实话,她长得并不美,但是就和大家叫我‘老板娘’我也未必老,叫你‘帅哥’你也未必帅的道理相同。帅哥、美女在我这里只是一种称呼而已。 短发的中年妇女听我这样叫她好像很开心,笑着对我说:“哟,这小丫头嘴真甜。你等一下,我帮你打个电话。”说完,她伸手推开了收发室朝向大门外的窗子,拎出一个座机拨了几个号码,然后将我的事情说了一遍。 放下电话,短发妇女让我跟着她走进了北亚集团化工厂的大门。我这才发现这个工厂真的很大、很有规模,比我刚才在门口看到的至少还要大上一倍, 难怪是八十年代这座城市有名的标志性企业。 第三十二章:厂门口的石狮子 人们常说:英雄末路,美人迟暮。可见这充分说明了无论是人还是物,都经不起时间的考验。所以说无论是对于人类还是大自然,时间才是最可怕的敌人,就如同北亚集团虽然还是那么声名远播,但是北亚集团的化工厂却是今非昔比了。 “小丫头,我已经和人事部的徐科长说了,你顺着这条水泥路走向右转那个白楼就是办公大楼。你上二楼左手边的第二个房间找徐科长就好了。”短发妇女又给我指了指那个白楼的位置。 “谢谢美女姐姐。”我表现的很有礼貌。 短发妇女笑的像朵花似的:“哎呦,以后就在一个厂子了,不用这么客气。我姓刘,你就叫我刘姐好了。” “好,那我先去了!”我冲她摆摆手,转身松了口气。 “唉,她也老了,果然是岁月不饶人啊。” 孙海的声音突然出现,下了我一跳:“你认识她?” “认识,她是和我一批厂的。即便不是同一批,不认识的也很少,因为在这化工厂里工作的人都是父一辈子一辈的。当然现在就不一定了,毕竟我已经离开十七年了......”孙海的话里有着淡淡的哀伤........ 我知道我妈妈去世的时候是二十九岁,孙海的年龄应该和妈妈差不了太多。三十岁虽然不是什么如诗如画的烂漫岁月,但应该是一个人最好的年华吧?父母双全、工作稳定、家庭美满、子女纯真,有着大把的时间去规划未来的蓝图,可是这一切都被一场爆炸摧毁了,是天灾?还是人祸? “孙叔。”我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孙海似乎知道我的无奈,说道:“暖暖,你不用说什么,也不用安慰我,我当了三十年活人又当了十七年鬼魂,心里呀,比什么都清楚。” 我的心里一抖,不知道等待孙海的会是什么样的命运,是这样无休无止的在人世间游荡还是像妈妈那样.......当然也可能转世投胎,这可能是最好的结局吧? 我正想着,就感觉后背的背包里有什么东西隔着背包挠了我一下,我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小白在背包里说:“月暖暖,你又魂游天外了是不是?” “我......”停顿了一下,我又像想起了什么似得说:“小白,你刚才看到厂门口的那对石狮子了没有?好奇怪啊!” 小白不高兴的说:“你这个白痴,你这不是废话吗?我被你装在这么个小背包里就像被人蒙住眼睛似的,我能看见吗?把你眼睛蒙上你能看见吗?” 我不以为然的说:“哦,你不是妖仙吗?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 “我是妖仙不假,但也不会隔着这么后的兜子看东西啊。”小白又用他的小爪子挠了我一下,当然没有用力。 我不服气的说:“人家孙叔不是就能看见外面的一切吗?” “拜脱,我说你小白你还真小白,孙海就是一个鬼魂,他没有实体,所以只要他有足够的意念,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本大仙可是有实体的啊,怎么.......” “算了,算了,别说了。”我打断了小白的话:“我算是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你因为有这身臭皮囊所以不好发挥。” 听我这样说,小白可不乐意了:“什么叫臭皮囊啊?我这可是天上难寻地上难找的迷煞万千的皮相......” 我忙拦住他滔滔不绝的自卖自夸:“停,不要说了,你再说下去我连隔夜饭都会吐出来。” 小白愤愤的说:“算了,我不和你一般见识。你说说门口的那对石狮子怎么怪了?” 我想了想说:“我记得以前我姥姥和我说过,看门石狮子摆放是有规矩的。一般来说,都是一雄一雌,一个张嘴一个闭嘴,成双成对的,而且一般都是左雄右雌,放在门口左侧的雄狮一般都雕成右前爪玩弄绣球或者两前爪之间放一个绣球;门口右侧雌狮则雕成左前爪抚摸幼狮或者两前爪之间卧一幼狮。 石狮子在大门两侧的摆放都是以人从大门里出来的方向为参照的。当人从大门里出来时,雄狮应该在人的左侧,而雌狮则是在人的右侧。而从门外进入时,则刚好相反。 可是我刚才在门口看到的两只石狮子爪下既没有绣球也没有幼狮,根本就分不出雄雌。” 口袋里的孙海冷哼了一声:“怪不得这么多年我都进不了工厂大门。原来是这两只石狮子搞的鬼。” 我问道:“你的意思是,那对石狮子是用来对付你的?” 不等孙海说话,小白就接着说道:“不错,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那么就说明这个工厂里有人经过了高人指点才摆了这对石狮子。 因为关于石狮子民间流传了四种传说:一是:避邪纳吉。二是:预卜洪灾。三是:彰显权贵。四是:艺术装饰。但是你可能不知道其实石狮子最早是用来镇守陵墓。 厂门口的这对石狮子不分雄雌,也就没有阴阳之分,那么不言而喻,主要就是用来抵御妖魔鬼怪,镇压住死灵,让他们不敢踏入北亚集团化工厂一步。” 我点点头,可是又一想,不对呀,现在孙海不是已经进来了吗?我用手指捅了捅身后的背包:“差点儿让你这只死猫给骗了,孙叔现在不就进来了吗?也没发生什么事啊。” “不,暖暖,猫妖仙没有骗你。”见我要发火,孙海急忙说:“我能这么轻松的进来是因为有你身上的气味护住了我的鬼气,再有现在是白天,所以才没有事。其实我自己晚上曾试过无数次想要进入工厂,可是都没有成功。” “哼,下次弄清青红皂白在发脾气。我委屈的呆在你的小背包里,你还好意思对我发火。”小白有些生气的说。 “又不是我让你来的了,是你自己偷偷转进背包跟来的。” 第三十三章:面试 我把身后的背包时间晃了晃说:“再说我背着你还没抱委屈,你倒是竟毛病,不然换你出来背着我。” 小白也不相让:“哼,好赖不知。要我背你,你最好先减减肥。” 要知道无论是美女还是丑女最忌讳被人谈论两件事情,一是年龄,二是体重。我听出小白话里有话,便咬着牙说:“你什么意思?有胆子你再说一遍。” “好啦,好啦,我有绅士风度,好男不和女斗。”背包里传出小白闷闷的声音。 我撇了撇嘴:“诶,你说错了。你只是一只猫而已,应该说好女不和猫斗。” 这时我已经到了白色办公楼的大门口了,进进出出的几个人看了我一眼也没出声。不知为什么看着那栋白楼,我的心里竟然生出了一股寒意。 最后我咬了咬嘴唇:真没出息,怕什么?大不了豁出去了。要知道我现在可是兜里装个怨鬼,包里背只妖仙,要多拉风有多拉风,简直就是三界通吃。我就不信有谁敢惹我,大不了我使出我的杀手锏:放小白! 于是我走进了白色的办公大楼,一近正门正对大门口的是一面特大的镜子,我看到了镜子里面显得十分娇小的我,白色的开衫.蓝色牛仔裙、白色的凉拖,及腰长发柔顺的披在脑海。 我按照刘姐说的上了二楼。二楼是一个个独立的办公室,深栗色的实木门将门里和门外隔成了两个世界,门里的人不知道外面来的人是谁,门外的人也无法知道门里的人在干什么....... 每道门上都有一个黄色的金属牌,表明了这间办公室的用途的同时也告诉人们门里的人是什么职务,有着什么样的权利。也许不会有人相信,这小小的一个工厂也是一个王国,在这里工作的虽然是一样的人却也分着三六九等........ 二楼左侧的第二个房间上写着‘人事部’。我深吸了一个口气,敲响了面前的实木门。门里传出一个非常热情的男性的声音:“请进。”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办公室很大,采光很好,应该是三四个人一起办公的地方。整洁的办公室里有三张气派的大办公桌,靠窗一张,靠门这侧并排放着两张。 迎着门口的地方摆放着一条咖啡色的长沙发和一张茶几,显然是用来待客的。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靠窗户的那张桌子前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因为他是坐着的我看不出他的身高,不过从他瘦削的肩膀来看,身高不会超过一米七五。 我有礼貌的冲他点了点头笑着说:“您好,请问您就是徐科长吧?我叫月暖暖,是来应聘的。”说起来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应聘面试,还真是不由的有些紧张。 “请坐,请坐。”徐科长将我让到了沙发上,虽然他的脸上带着笑容,眼睛却透着精明的算计。 我从小和姥姥以开客栈为生,每天接触的都是形形**的人。所以我能看出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一个工于心计又十分世俗的人,而且他分管人事,每天和人打交道,更应该练就了一身刀枪不入的功夫。 徐科长仍然笑容可掬的我:“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厂在招工的?” 我马上回答:“哦,我是上网找工作时看到的。” 徐科长看着我:“那么你是什么学历?” “我今年刚刚大学毕业。”我从背包里拿出了我的求职简历,放到了徐科长的办公桌上。说实话这个是我今天早上起来自己现做的,好在毕业时看好多同学做过,所以没有太花时间。 “噢,你是学中文的?”徐科长的眼里流出了几分惋惜的神态:可惜和我们工厂不太对口啊。虽然你的形象、气质和学历各方面都很好,可是我们厂却没有相关适合你的职位。” 我见他好像是要封口的样子,只怕是下一刻就会将我扫地出门了,我心里有些着急,忽然灵机一动道:“我并不一定要找对口的工作,只是想磨练一下自己,希望徐科长能够给我个机会,最好是可以从最低层的工作做起,这样才能让我得到更好的锻炼。” “这样啊.......现在想你这样务实到女孩子还真是不多了.......”徐科长看着我想了想:“其实你应该从招聘信息上已经看到了,我们厂现在招聘的是化验室的化验员,这个职位很辛苦,接触的都是化学制剂,气味大,还要倒夜班,你能干吗?” 我一听有门,而且听孙海说我妈妈以前就是在化验室工作,本来我还想找机会去那里看看有什么线索,没想到直接一步到位了。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忙扬起自认为最美丽的笑容说道:“谢谢徐科长肯给我机会,等我拿到工资我请你吃大餐。” 徐科长笑道:“那我可不敢当,真要那样,非得让人家抓过贪污受贿的典型不可。好了,我找人领你去熟悉一下厂里的情况,你回去安排一下,明天就可以来上班。” 说完,徐科长用办公桌上的座机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推门走了进来。 “小月啊,这是化验室的组长,周雅丽。你别看她年龄不大,可是我们厂的老员工了,你叫她周姐好了。”我知道这个徐科长一定以为我姓月,所以才会管我叫‘小月’,但我不想和他解释。 我轻轻的站起身,看着进来的女人,她穿着类似于医院里医生穿的的那种白大褂,身材高挑,相貌端庄,卷起的头发轻轻绾于头顶,散发着成熟的韵味。 徐科长又对来人指了指我说:“小周啊,这小姑娘是新来的化验员,大学刚刚毕业,只是专业不对口,你多带带她。” “好的,没问题,我们那里真的很缺人手。”周雅丽看向我笑了笑:“好俊俏的小姑娘。” 我忙对她点了点头:“以后还请美女周姐多多关照。” 第三十四章:热心的周雅丽 我想这个周雅丽应该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只是不知道她知道不知道十七年前的事情,如果知道又知道多少呢? 周雅丽用那好看的双丹凤眼看向徐科长:“徐科,你看我们室一直就人手不够,杨青家里又出了事,我们几个一直在轮流加班,你能不能和苗处说说给我们做点加班费啊?你看咱们厂现在的效益没有过去好,所以奖金也少了不少,这早来晚走要是再没有个加班费,我们这些人还有什么盼头?再说这些也是我们应得的不是吗?” “哎呀,我的姑奶奶,这些你别和我说啊。”徐科长连连摆手:“这可不属于我的管辖范围内,我可不管了,你自己去找她吧。” 周雅丽十分不满地看了他一眼,说:“你们这些当官的一个比一个胆小怕事,只知道自己的那点儿利益,从来都不为我们底下的这些人想想。真是当官不为民做主,一推六二五。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我这就自己去趟财务处,看看能不能从那铁公鸡身上拔根毛出来。” 周雅丽将我拉出了人事部,又向二楼里面走去,我试探着说:“周姐,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啊?” “当然去找那只铁公鸡。”周雅丽轻车熟路的在走廊里走着。 我奇怪的问:“铁公鸡是谁呀?” “你刚来不知道,铁公鸡就是财务部的那个苗处长。许多本来该批的加班费啊、奖金啊到他那儿就被截胡了,就好像这化工厂的钱是他们家的似的,多给工人发一分他都难受........”说到这里,周雅丽停下来看着我:“我听刚才徐科长叫你小月,看起来你们挺熟的嘛?” 我听出她话里有话,本不必解释的,但想到今后还要从她这里下手找到有关妈妈的消息,便笑着说:“我一个刚刚毕业来应聘到大学生哪有福气和徐科长熟识啊。他叫我小月是因我我的名字叫月暖暖。” 周雅丽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这么说你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在咱们厂里工作了?说出来你可能不太信,我刚才在人事处见到你就感觉你很像我以前的一个熟人呢。” 为了不想她误会我有什么‘靠山’而不敢对我说真话,我连忙点点头。因为我看的出这个周雅丽不但形貌出众,而且还是个热心肠的人,这样的人能通常都有些八卦,所以会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只是不知道她嘴里的熟人是怎么回事........ 周雅丽看了看我说:“你可能奇怪我为什么这样问。以前在八十年代的时候,到咱们厂来上班的人多数是接父母的班来的。我也是那时候接我妈妈的班来到咱们厂的。 虽然咱们厂属于有毒有害,但是效益很好,也就有不少人愿意来这工作,所有没有沾亲带故的人是来不了咱们厂的。虽然这两年咱们厂效益不好了,但是社会上工作难找,也没有接班的说法了,所以厂里许多人还是愿意挖门盗洞、找关系的让自己的孩子来厂里工作。 周姐也不是不信任你、想防着你。其实我说的话都是凭良心的,也没有什么好背人的,要怕也是这座大楼里这些管人事不干人事的人怕,早晚他们会遭报应的。 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你有关系凭你的条件早就进这座办公楼了,怎么会被分配到化验室呢。” 听周雅丽这样说,我便问她:“周姐,化验室不好吗?” “怎么说呢?你知道我们是生产化学制剂的化工厂,当然要接触那些有毒有害的化学制剂了。这化验室和车间都是属于有毒有害的工种,而且还要三班倒。 前几天我们化验室的杨青的爸爸就死在了车间里,她爸爸才四十多岁啊,这多少都和他在车间干了一辈子有关。但是如果在办公室的那些人就不用下车间接触那些危险的化学制剂了。 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会信,如果不是万不得已,这座办公楼里的人是不会走进车间一步的,不光是怕这有毒有害,更怕有些......唉,你刚来不知道,这厂子里乱着呢…….” “更怕什么?”直觉告诉我周雅丽的话中有着什么我想知道的原因。 “我要是说出来啊你可能都会吓得不敢来上班,咱们厂啊......周雅丽正说着却突然停了下来。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挂着财务处的门大敞四开着,而且还从里面传出了一个男人怒气冲冲的讲话声和一个女人的哭声…… 周雅丽刚向里面探头看了看,里面立刻走出来了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年轻女科员,她对周雅丽倒挺客气的,小声问:“周姐,你有事啊?” 周雅丽笑着说:‘没事、没事,我到人事科去办点儿事,顺便过来看看你。” “来看我的?这可真让我受宠若惊啊。”那个女科员看了看我,问周雅丽:“周姐,这是谁家的孩子啊?我可清楚的记得你们家是个男孩啊?” “你又拿我开涮是吧?我到希望这是我姑娘,要知道姑娘才是娘的贴心小棉袄,可惜你姐姐我没那个好命啊。”周雅丽一副惋惜的模样,接着又笑道:“不过,过两年我儿子要是毕业后也像她这样懂事,我就心满意足了。” 女科员笑了:“行了,周姐,谁不知道你儿子可是东北大学的高材生啊,将来肯定差不了。” 我听到这里微微一愣,原来这个周雅丽的孩子已经上大学了,那么她应该也得快四十岁了吧,我还以为她只有三十岁出头,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不老女神吗? 女科员上下打量着我,我忙笑了笑说:“你好,我叫月暖暖,是刚来的化验员。” 女科员友好的说:“我叫陈慧,你有时间来找我玩啊。” “欸?这是怎么回事啊?我们杨青怎么在这呢?”周雅丽的眼睛一直瞄着财务处办公室里,这时才小声的问陈慧。 第三十五章:财务处的情景剧 听周雅丽这样问,陈慧偷偷回头看了一眼说:“唉,别提了。”“你应该听说前两天杨青的父亲就是一车间的那个杨德宝在上二班的时候死在了车间里,这不今天他的女儿杨青和女婿李峰是来领伤葬费的。” 周雅丽冷笑着问:“那只铁公鸡给了吗?” 陈慧叹了口气摇摇头没有说话。 我见周雅丽又向门口的位置挪了挪,我便也探头看去,财务处的布置好像和人事科差不多。只见门口的那张沙发上坐着一个一身黑裙的年轻女子,看样子年龄和陈慧差不多,她应该就是周雅丽她们口中的杨青。虽然她一直低着头,但是从她不停抖动的肩膀能看得出她很悲伤,细碎的头发散落在苍白的脸上。 杨青身边站着一个身材健壮、皮肤有些黑的年轻男子。他紧皱着眉头,似乎在和他对面的人说话。我能清楚的听见他说:“你不要和我们哭穷,这么大的一个工厂竟然连几千块的丧葬费也拿,说出去谁信啊?” “哎呀,李峰,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你也是厂里的一员,应该理解厂子现在的难处嘛。对于杨德宝同志的事情我们也是感到很难过的。”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传来,只是站在我这个角度看不到说话人的样子。 我旁边的周雅丽听到这儿皱了皱眉,让我感觉她对这个说话的人很是不满。 “可是厂里现在真的没钱,你看你们等不能先等等?先回去把老杨的后事办了,过几天厂里有了钱我先给你们。”只听那个中年女人打着官腔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李峰一脸怒气的用手指着那个我看不到的女人说:“没钱?苗大处长,你蒙谁呢?说句不好听的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啊?”因为财务处的门是开着的,而李峰的声音又中气十足,所以他的声音在整个二楼回荡着。 而站在门口的我听到里面的李峰竟然说了那样一句十分雷人的话时,差点儿没笑场,但看了看财务室内好似谈判的紧张的气氛,我强忍着没有让自己笑出来,这对于笑点很低的我实在是一种折磨。 但是更令我惊讶的是这个周雅丽口中的铁公鸡苗处长竟然是个女人,这也不能怪我大惊小怪,谁让周雅丽一口一个铁公鸡的叫着,让我理所当然的以为这财务处长是个男人。 我看到身边的周雅丽和陈慧都是一副看热闹的模样,我便也只能像看情景剧一样看下去。 这时候,杨青说话了,她的嗓音和她爱人李峰正好相反,细细柔柔的,看来平日也是一个十分娴静的女子。 只听她带着哭腔说:“苗处长,我们是来领丧葬费的,又不是来要饭的……..我爸爸………在咱们化工厂辛辛苦苦工作了一辈子…….眼瞅着就差一星期就可以退休了却……….” 李峰打断了妻子的话:“平日里您们欠活人的钱也就算了,如今人死了,你也拖着,怎么这死人的钱你也要欠?再说这笔钱黄厂长都签字批了,你这么拦着不放是什么意思?” “李峰,大家都是一个单位的,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不要做得太过分,免得日后大家尴尬。”从苗处长说的话来听,她应该是有几分不悦了。 李峰满不在乎的说:“怎么?只需州官放火,就不许百姓点灯了吗?你们做的好事,我为什么要怕尴尬?” “啪”屋子里传来一声脆响,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拍到了桌子上:“简直是越说越离谱,李峰,你不要太过分了!” 李峰冷笑着说:“我过分?我还想问问你,到底是谁过分?是我们还是你?行,你说我过分,我就过分给你看。 苗大处长,我还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丧葬费给我,明天我就把我岳父的棺材抬到咱们北亚集团化工厂的门口来停着。你应该知道我李峰是一个说得出做的到的人,我就让全厂的工人给我评评理,让过往的行人给我评评理。” 我不解的看着周雅丽小声说:“不就是丧葬费吗?晚几天就不行么?杨青夫妇怎么这么咄咄逼人呢?这人刚没,儿女就为了一点儿钱这么闹也太不好了吧?” 陈慧眼睛盯着屋财务处办公室里面,小声说:“你刚来不知道,其实这丧葬费早就该给了,给了也就完了。可是苗处遇到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总是向后拖,这杨德宝都死了快一个星期了,就这么耗着。” “那是,不到最后一分钟你们那只铁公鸡怎么会甘心情愿的把这笔给人家家属呢?,就好像那钱搁在她那里能下崽似的。”周雅丽不满的说:“这工厂欠工人的钱还少吗?什么独生子女费、什么退休老人的医药费、工人的取暖费、加班的加班费.......最后都进狗肚子了......” “周姐。”陈慧看了我一眼后说:“小点声,别让苗处听见。” 周雅丽脸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听见怎么了?你怕她,我可不怕。我还就怕她听不见呢。” 看来这个周雅丽不只是一个化验室的组长那么简单,她本事似乎就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这倒让我对她产生了更大的兴趣...... 财务处陷入了一片安静,大概过了五分钟,苗处长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却柔和了许多:“你看你这孩子,都娶妻成家的人了,脾气还这样冲。这样吧,我先将厂里进原材料的钱给你拿去,毕竟人死为大们。至于原材料嘛,我再想办法。这总行了吧?” 李峰哼了一声,没有在说话。 “陈慧?陈慧?”屋子里传出了苗处长的喊声:“上哪去啦?” “欸,来了。” 陈慧马上应着小跑着返回了财务处的办公室。 只听见一阵钥匙响,不一会儿,我看见陈慧将一沓百元的钞票递给了杨青。 杨青的眼泪扑簌着往下掉。 一个身穿藏蓝色套裙的女子将手中的纸巾递给杨青:“回去好好把你爸爸的后事办了,有困难就和组织说。” 杨青点点头,被李峰揽着走了出来。他们没有料到门口有人,两人又都是低着头,所以杨青差点撞到我身上。当她抬头看到我时秀气的脸上竟然露出了惊恐之色。 我对杨青的表现感到十分费解,杨青虽然也就比我大个四五岁的样子,可是我十分肯定我没有见过她,那么她为什么会有这种表情呢? 跟在杨青和李峰后面,送他们出来的财务处苗处长看见我和周雅丽也是微微一愣。 我这才看见了一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铁公鸡。’这个苗处长看上去比周雅丽大很多,至少也有四十五岁左右。眉毛上扬,眼角微挑,看得出是一个不容易相处的人。 “小周啊,你在这儿干什么呢?”虽然语气还好,但仍能让人听出不满之意。 “我来看看我们室的人有没有受欺负。” “谁敢欺负化验室的人呢。”苗处长阴阳怪气的说完就转身回办公室了。 周雅丽似乎没有注意到杨青的失态,拉住了她的胳膊:“青儿啊,你别太难了,节哀顺变吧。” 看的出周雅丽和杨青的关系很好。 “谢谢周姐。”杨青含着泪和李峰向下楼的楼梯走去。当她转下楼梯的时候又回头看了看我,那神情说不出的怪异........ 第三十六章:镜子里的图像 “唉,可怜的孩子,本来就没妈了,现在连爹也没了。”周雅丽叹了口气又看了看财务处已经紧闭的大门说:“不过,这几千块钱对于这铁公鸡来说应该不止是鸡毛那么简单了,恐怕简直连指甲都被拔下去了吧?食指连心啊,这铁公鸡指不定怎么心疼呢。算了,看来今天也只能这样了。下次有机会我再带你来拔铁公鸡的毛吧。” 说完,周雅丽领着我下了楼梯。我虽然心里有很多的疑惑,但是却不好打听太多,只好将这些疑点留在心里等待适当的时机再说了。 我和周雅丽两个人下到了一楼,我又看到了很对办公大门的那面巨大的镜子,但是镜子里出现的却不是我和周雅丽,而是周雅丽和另外一个人,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 这是怎么回事?我揉了揉眼睛,这青天白日的我根本不可能做梦啊?难道是我出现幻觉了吗? 我又十分困惑到向那面巨大的镜子看去: 那个男人我不认识,甚至见都没有见过。但是镜子里的周雅丽看上去要比现在小的多,大概也就是二十岁左右。那个男人拉着周雅丽的胳膊说:“小周,算我求求你了。不要将我的事情告诉给调查组的人。赵厂长已经被罢免了,已经有人为这次事故买单了。” “赵厂长?”周雅丽显得有些激动:“他只不过是被罢免了,这算是什么惩罚?不说别的,光是那个姓赵的这些年在我们北亚化工厂捞到的好处已经足够他后半辈子过活的了。可是那死掉的两条人命呢?用什么能替代的了?” 男人哀求道:“小周,我知道你是替死去的人打抱不平。可是你如果将那天晚的事情上报给调查组我就会被开除。” 周雅丽冷冷的说:“开除?要比被爆炸炸死幸运的多了吧?你们一个个的中饱私囊、装神弄鬼、玩忽职守,合着伙的把人往死里整,现在后悔了有什么用?能让死去的人过来吗?” “我知道我这样做太自私,太不是人了,可是我还有一个七岁大的女儿啊。你知道我刚离了婚,没了工作我拿什么养活她啊?我求你了,看在孩子的份儿上,帮帮我吧。”男人说着竟然跪下了。 周雅丽看了看四周,很着急的说:“欸,杨哥,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啊,一会儿让别人看见怎么办啊?” “不,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男人头也不抬的说。 周雅丽咬了咬嘴唇最后说:“好吧,杨哥,我答应你。你快起来吧,这里人来人往的,要是被人看见指不定要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呢。” 被周雅丽称作杨哥的人站了起来,头还是低着:“我知道我不该这样逼你,可是我也是没办法啊。” “我没什么,你们对不起的又不是我。但是杨哥你要知道,你虽然可以保住了工作,养活了女儿可是你永远逃不过良心的谴责。要知道,你的女儿虽然失去了母亲可是还有你,可是尚姐的女儿比你的女儿还要小上几岁,她不但失去了母亲,同时也失去了父亲,因为尚姐的爱人在尚姐的葬礼结束后就不知所踪了........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尚姐?爆炸?周雅丽口中的尚姐会不会就是我的妈妈—尚琳?那个杨哥又是谁?他和妈妈的死又有什么关系?这一切的一切到底蕴含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一阵剧烈的疼痛袭上来,我抱着头慢慢的蹲在了地上。 “暖暖?暖暖?你怎么了?”耳边传来周雅丽关切到声音。 背包里有什么东西狠狠划了我一下,头部的疼痛消失了。我抬头对着周雅丽说:“没什么,低血糖犯了,可能是早上没有吃早饭的缘故。”这时,我更庆幸了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看来这个周雅丽真的知道很多事情........ “那咱们快回化验室吧,我给你冲杯白糖水。”周雅丽扶住我,我又看了一眼那面巨大的镜子和她一起向办公楼外走去....... 化验室在办公大楼的斜对面的一座三层小楼的第三层,一二层是实验车间。 我坐在化验室的休息室里,手上捧着一个玻璃杯,里面装着周雅丽刚刚给我冲好的白糖水。曾几何时,这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白糖水是我心中最可口的饮品,每到夏天放学,姥姥总爱给我冲上一杯白糖水。 “暖暖,是不是还不太习惯?咱们这里气味是大了些。如果赶上试验车间生产味道就更大了......” 我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又喝了一口杯中的白糖水,很甜,但是甜中却带着微微的苦...... 周雅丽笑着说:“哎呦,你这丫头刚才吓死我了,你都不知道你刚才的脸有多白,就像一张纸似得.......” 我对她笑了笑:“真不好意思,周姐,刚来就给你添麻烦。” 周雅丽看了我一眼,不满的说:“看你这话说的,谁还没有个头疼脑热的,你虽然刚分到咱们室,但进了这个门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我照顾你还不是应该的? 这话又说回来了,你的年纪比我儿子大不了几岁,现在一家就一个孩子,这要是你妈看到你这样指不定多心疼呢。” 可惜,她看不见了,无论我发生什么,她都看不见了......我的眼中有些发潮,为了掩饰我的情绪波动,我低着头将杯子放到桌子上问:“周姐,听徐科说你在咱们厂工作很多年了?” 周雅丽想也没想说:“我十八岁接班分到化验室,今年我四十,应该有二十多年了吧?” “是嘛?你不说我还真看不出您有四十岁,我刚才刚见到你的时候还以为您也就三十岁呢。简直就是不老神话啊,您平时怎么保养的?你可得教教我。”为了知道更多我想要的情报,我开始把高帽子完周雅丽的头上戴。 第三十七章:迷雾重重 记得有位喜剧明星说过:总统也喜欢戴高帽,戴高乐嘛 。此言精辟,由此可见艺术来源于生活,且高于生活。说实话,我不是一个阿谀奉承的人,但我认为适当的赞美有时候是必要的。 周雅丽笑着说:“我一个化验员还能怎么保养?心中无尘心自安,没有烦恼皱纹就少呗。” “哎呀,周姐,你说的真好,而且还蛮有禅意的,看来你可称得上是个妙人啊!我由衷的称赞道” “我算什么妙人?和尚姐比差远了,如果她还在这里应该可以称作你口中的那个妙人吧?” “尚姐?”我虽然心里一沉,但脸上却不动声色的问:“她是谁呀?” “啊,以前的一个同志。对了,快到午饭时假间了,你是留下来呢还是先回去?反正你今天就是熟悉熟悉环境,明天才正式上班。”周雅丽似乎在故意转换话题。 我站起身,假装向四周看了看:“那我就回去吧,好好准备一下,迎接新工作的开始。” “也好,你就和我一个班吧,我先带带你,咱们这里是四班三运转,我们明天就上二班。咱们厂有通勤车,你可以坐通勤车来。” 我点点头:“那好吧,我不耽误你午休了,我走了。” 周雅丽送我出了化验室:“你认识路吗?用不用我送你?” 我笑着冲她摆摆手:“不用,我正好可以四处看看。” 下了楼,我决定先去趟卫生间。我站在洗手池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经过这一上午的微笑服务,我的脸都有些笑僵了。 这时,卫生间的门开了,我从镜子里看到一个穿着很脏的工作服,头也用纱巾包着只有两只眼睛露在外面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不经意的从我身边走过,却又马上折了回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我以为她是看我面生,所以友好的冲她笑了笑,谁知,她竟然发疯似得拉开卫生间的门跑掉了........ “月暖暖,快点儿离开这里,我都快被熏死了。”小白在背包里抗议,口袋里的孙海却是意外的沉默,我想可能是故地从游,感慨良多吧....... 我在街上走着,脑子里一片混乱,直到我的肚子向我抗议,我才走进一家小吃部要了一碗麻辣烫。 我拿起一边的辣椒碗又舀了一大勺放到我的碗里,然后又把桌边的一瓶陈醋倒了大半瓶这才低头吃了起来。 又酸又辣的热气扑扑鼻而来,我的眼睛湿了,我吸了吸鼻子,喝了一大口热汤,热热的汤汁却温暖不了我的心...... 朦胧的热气中,一个一个小小的房间出现了....... 小小的床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布娃娃,床边的小桌子上放了许多儿童画报,一个女人拿着一瓶桃罐头在一点一点的喂坐在床上的一个穿着粉紫色毛衣的小女孩。小女孩边吃,边玩着手里的玩具........ 虽然我不知道面出现的这个画面是怎么回事,也看不清这个温馨情景中慈爱的母亲和娇憨的女孩的容貌,但是直觉告诉我那个幸福的小女孩就是我。因为姥姥曾经告诉过我,我最喜欢吃的就是桃罐头,虽然现在这已经不算是什么好东西,但是这在那个年代已经算是奢侈品了。 我打量着那个小房间,满满一屋子小女孩喜欢的物件,透过那些东西,我能感觉到浓浓的母爱。我记得姥姥说过,我的妈妈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好的连老天都嫉妒,所以........才带走了她.........虽然我明白这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还是控制不住黯然心伤....... 这时,我对面的位置忽然坐下了一个人,我没有抬头。 一张面巾纸出现了我的面前:“擦擦吧,让你哭的时候你不哭。这一脸鼻涕眼泪的样子真是难看,不知道的好像你让人抛弃了似得。” 他不知道的是我真的是被抛弃了,抛弃我的人是我的父母。我接过小白递过来的纸巾嘴硬的说:“谁哭了?我这时被辣的.” 小白撇了撇嘴:“知道辣还加那么多的辣椒,你有病啊?” “我有病,你有药啊?”我用纸巾使劲擤了擤鼻子:“我告诉你我可病得不轻,要不怎么会养只自恋又自大的猫。” 小白装模作样的说:“唉,这年头真是好人难当啊。我这又当保镖,又送纸巾的,最后还落了一身不是,早知道还不如在客栈晒晒太阳、睡大觉舒服呢呢。这一天累的,我骨头都要散架了。” 我夹了一筷子青菜塞到嘴里说:“除了吃饭、睡觉我就不知道你还有第三种爱好。” “我都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这种垃圾食品不要吃,没听报纸上讲吗?麻辣烫都是用地沟油做的,你想英年早逝啊?”小白说着将我手中的筷子抽走。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要你管?有钱难买我乐意。我又没让你吃。你是妖仙,你长命百岁,我只是个凡人,还是个天煞孤星,活的越久越孤独,所以不用活太久…….” 小白十分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说:“月暖暖,你真是越大越不可爱了。” “本来我就不可爱,可怜没人爱。”我垂下头说,不知为什么一种失落感涌上我的心头。 小白拎起了我放在凳子上的背包:“行了,别在这里顾影自怜了。赶紧回客栈吧,要说可怜,还是我最可怜,我还得给某个无良的主人干活呢。” 小白说完拉着我的手向门外走,他的手虽然没有了那些细软的猫毛,但却还是一样很温暖......... 我和小白回到客栈时,大厅里已经有些顾客了,我分不清他们是来住店的还是喝酒放松的。慕容子羿看了我俩一眼一继续挥动胳膊调酒。 我坐到了吧台外的高脚凳上,静静的看着大厅里的客人。 “你去哪里了?身上的味道怎么这样怪?”慕容子羿调完酒问我。 我没有看他依然看着大厅里的人:“随便走走,顺便办点儿私事。” 慕容子羿又问我:“什么样的私事让你可以放弃客栈到生意消失一整天呢? 我虽然没有看他,仍感觉到他炯炯有神的目光注视着我,但由于不知该怎样回答而没有说话。 “他能知道我却不能吗?” 我顺着慕容子羿的目光看向远处忙碌的小白,将手放到吧台上:“你不懂,他和你不一样。虽然我已经记不清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和我在一起的,但至少也有很多年了。 虽然他只是一只猫,但却温暖了我的童年,陪我走过了少年时代,看着我开心,陪着我难过,他就像我的一个亲人。可能我这样说很难让你理解,但事实却是如此。” 慕容子羿小声问:“难道你从来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会在你身边出现呢?” 我回头看着他,摇了摇头:“为什么要想呢?我什么都没有,能带给身边的人的只有厄运,难得有人不怕。所以我不在乎他是人、是仙、还是妖.......” “如果,我也不怕呢?你会不会也信任我?”慕容子羿脸上带着惯有的微笑看着我。 我一下子愣住了。 慕容子羿温和的对我说:“暖暖,过去的,就过去不好么?有时候,真相并不见得能让人开心。” “月暖暖,你还不去洗澡?”小白突然在后面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哦,对啊。”我站起身就要上楼,想起慕容子羿刚才的话我回过头对他:“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话有什么玄机,但是我认为虽然真相不见得就能让人开心,但是一定能让人安心。” 第三十八章:扑朔迷离 北亚集团化工厂除了办公大楼外,多数车间采取的是四班三运转的倒班模式。我们知道在产品的生产过程中,并不是所有的产品都可以人性化的在八小时内就能生产出来的,有的可能要十二小时或者二十四小时,甚至更多。 那么什么是四班三运转呢?简单的说就是为了让工厂机器二十四不停运作,而工人分成四个班组来配合机器生产。一般是分为早班、中班、晚班,每个班组工作八小时,也就是二十四小时。四个班组依次工作,每天正好有三个班组工作一个班组休息,这种工作现象就叫做四班三运转。 北亚集团化工厂有三辆通勤车,在主要街道都有站点,分别从城市的西、北、南三个方向出发。据我所在的皇权路相隔不到一地的地方就有一个北亚集团化工厂的通勤车站点。 中班的上班时间是三点半,我来到通勤车站点的时候还差几分三点。今天小白没有来,毕竟现在客栈的生意很好,而张姐到晚上就下班了,所以客栈就靠慕容子羿和小白两个人了。 我的手伸向了口袋里的那张名片,孙海从昨天回去后就很沉默。我没有打扰他,毕竟我和他不熟,不知道他的过去,也不清楚他对于过去还有多少记忆。 通勤车远远的驶来,我跟着几个人上了车,找了一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我透过车窗向外看,却看到一个美艳的女人坐在我旁边的位置对我微笑,我迅速转头看向身边,然而,我旁边的座位却是空的…… 我忙又将头转向了车窗,阳光照在车窗上,让我感到一阵阵的眩晕。 那个美艳的女子还在那里,她的眼睛很大,睫毛浓密,眉毛很细,嘴唇有些厚,但整体看上去却是十分的娇媚动人。我仔细的看着她,发现她这双眼睛我有些熟悉,好像哪不久前刚刚见过,可是在哪里?她又是谁呢?我在脑海里找了许久,却找不到合适的答案。 我再看向那个车窗上的画面,那个美艳的女子笑着对我的位置说:“尚琳,我知道你家孩子还小,可是我真的有事。你就帮帮我吧。” 尚琳?又是妈妈吗? 本该是我坐的位置上有出现了那个模糊的影子,虽然只是一团影子,但那温暖的感觉却让我鼻子酸酸的。不错,这真的是我妈妈。 只听妈妈柔和的说:“王艳,这事是不是先和组长商量一下啊?” 王艳慌忙摆手:“尚琳,你知道我这个月已经请好几次假了,要是这回让组长知道我这个月的奖金可就泡汤了。你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你放心,我已经去生产处问过了,这几天都没有生产任务。我向你保证,等将来你当上组长我一定支持你工作。” 妈妈温柔的笑着.......阳光一黯,车窗上什么都没有了........ 通勤车在北亚集团化工厂的大门口停下了,我跟着人流进入了工厂的大门,来到了化验室。 周雅丽已经在换好了工作服,正在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背对着门口的女子说话。见到我,周雅丽笑着说:“我正说着你呢,你就来了。” 那个白色的女子回过头来,我一看竟然是杨青。 周雅丽指了指杨青:“你们昨天已经见过面了,这是咱们室的杨青。” 杨青不自然的冲我点点头:“刚才周姐已经说了,你是刚来的月暖暖。” 我也忙笑着点点头:“以后请多多关照。” “好了,大家以后是一家人了,你们两个年龄差不多,有时间多聊聊。我呢,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out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也不懂,别闷坏了你们两个小姑娘。”周雅丽看着我和杨青说。 “铃…….”整个工厂响起了一阵铃声,上一次听见这种铃声还是在小学,后来学校的铃声都给成了音乐铃声,这种铃声就听不见了。 周雅丽见我疑惑的表情笑了:“不习惯吧?这是白班的下班铃声。青儿,还愣着干什么?一会李峰该等着急了。” 杨青和我们说了再见就走了出去,只是临出门时她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竟然.......有着一丝不安?这是为什么? “唉,这个孩子,让她多休息几天也不肯。虽然这生老病死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可是在咱们厂工作的人都比较.......”周雅丽说道一半儿忽然停住了。 “比较什么?”我看着周雅丽问。 周雅丽到目光有些迷茫:“比较短命。” “为什么?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我十分敏感的问。 周雅丽收回目光看着我笑了:“你这丫头,看你那紧张的样子,是不是以为会有什么传说或者诅咒啊的? 我十分八卦的点着头问:“有吗?有吗?” 周雅丽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多的妖魔鬼怪啊。其实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咱们厂接触的这些化学制剂及原料都属于有毒有害。工厂的通风设备不好,工人自我保护意识不强。平时发一些劳动保护吧,工人还舍不得用,总想着攒到一起卖些钱。唉,说白了就是咱们厂的待遇不好。” 我听到这里有些沉默了,所谓的一些劳动保护也就是一些手套、口罩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从市场上买也不过是块八毛钱,卖给那些卖家就更不值什么钱了.......听说以前夏天还会发些茶叶、白糖作为高温作业的保障,可是即便是这点儿东西,单位也已经好多年不发了.......这些工人到底在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啊? 周雅丽笑着拿出一件崭新的白大褂递给我说:“行了,暖暖,别说这些伤感的话题了。这是你的工作服,昨天你走后我去后勤部帮你领的。” “谢谢周姐。”我接过工作服将自己穿的外套脱下换上。 周雅丽看了看我散在脑后的头发说:“找皮套把头发扎起来吧,一会儿工作不方便。 第三十九章:诡秘的电话 我点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只发夹,将头发绾了起来。我不能不说周雅丽是个善解人意的人,她说话的时候总是会考虑到让对方很舒服,不会难堪。其实昨天我已经看了贴在工厂宣传栏里的厂规,里面明确写了女工在上岗前要将头发束好,并佩戴工作帽。 当然规章是规章,许多的时候,工人是不会当回事的。就像上班期间不许抽烟、喝酒,可是很多人还是照做不误,虽然他们知道这样做不对甚至很危险。 中国人的自觉性大概是全世界最差的了,完全做不到自我约束,遇到事情、出现问题说的也永远是别人的错误,很少有人说我做错了什么……也许这也是中国各种事故频发的一个主要原因吧? 无论大人还是孩子,上学的时候,没有哪个孩子能做到老师在与不在一个样;马路上没有哪个司机或行人能够做到警察在与不在一个样;工厂的工人也做不到领导在和不在一个样;一个城市也做不到有上级领导亲临和没有时一个样……我们都在作秀,小到一个人,大到一座城市,也许这就是:人生如戏吧? “走吧,我领你熟悉一下工作环境和流程。”周雅丽推开休息室的门走了出去。 我忙从换下的外套兜里取出那张名片放到了我的工作服口袋里。顺便检查了一下我临出门时小白给我的一张符咒。 “暖暖?” “来了。”听到周雅丽叫我,我忙走出了休息室。 休息室的对面就是化验室。化验室很大,三面朝阳,棚顶上有五盏管灯,即便是在夜晚光线也十分充足。操作台上有很多我只有在化学课上才见过的实验工具,真想不到我一个文科生竟然有一天要和这些理科生熟悉的物件儿打交道,看来生命中果然充满了变数……. 周雅丽指着宽大的操作台说:“这里就是我们工作的地方,我们厂现在有五个分厂,这些分厂生产不同的化学制剂。当这些制剂快要完成的时候,各个分厂的检验员会把初步达标的化学式样送到我们室来。我们要进行进一步的化验,只有确认各项指标均达到国家要求的标准,才能通知各个分厂允许产品出罐并进行包装。” 我虽然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虚心的点点头。 周雅丽见我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笑了:“你不用紧张,现在是夏季,我们厂的生产还是比较平均的,一般情况不会太忙。当然如果遇上三个车间同时生产,也够我们忙上一阵儿的。” 正说着话,一个大男孩拿着一个烧杯出现在门口:“周姐,这是我们厂的小样,您给看看能不能加乙醇了。” “俊熙今天也是中班啊?好巧啊!”周雅丽带上口罩,接过了大男孩手中的烧杯。 我听到周雅丽叫他的名字便多看了他两眼,谁知他竟然脸红了,真是个有趣的人。我没有想到一个男孩子竟然这样腼腆,一时到有些不知所措,这也不能怪我,谁让他的名字那么有韩国色彩的了? “这罐产品是什么时候投的料?” 周雅丽熟练地将烧杯里加入了一些溶剂,充分搅拌。 那个叫俊熙的男孩结结巴巴的说:“今天上午.......九点多。” 周雅丽纳闷的抬头看了看俊熙见他在偷偷的拿眼睛瞄着我,便抿着嘴笑了:“怎么跟个大姑娘似的?很奇怪我这里怎么多了个小美女吧?” 听到周雅丽管我叫美女,这回轮到我脸红了。 周雅丽将搅拌好的溶剂放到一个大的凉杯中降温:“这小美女是我们室新来的化验员叫月暖暖。” 周雅丽又指了指那个腼腆的男孩看着我说:“他是实验车间的工艺员叫黎俊熙,很像韩国人的名字吧?” 我老实的点点头,与此同时我感觉到我口袋里的名片微微颤了一下,难道这个黎俊熙和孙海还有什么关系吗? 周雅丽虽然在说着话,可是眼睛却看着墙上的挂表。 当分针走到八的时候,周雅丽将小烧杯中的溶剂液体倒入到试管中,然后一手拿起秒表,一手快速的试管翻转,同事按动秒表的按钮....... 大概也就是一分钟后,周雅丽拿起纪录说:“二十八秒,现在不适合加入乙醇,我看你们过一小时再送个小样来。” “知道了,谢谢周姐。”黎俊熙拿起自己带来的那个烧杯又看了我一眼脸红的走了....... 我现在发现这个北亚集团化工厂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很怪,莫非我长得像妖怪?我用手摸着自己的脸不明所以。 周雅丽看着我笑着摇了摇头说:“我去休息室取些记录纸,你自己在这儿发呆吧。” 我竟然傻傻的点点头....... 周雅丽刚走,孙海就发出了一声轻叹说:“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你……”我停顿了一下有开口问道:“认识刚才的那个男孩?” “嗯。”孙海只发出了一个简单的单音。 说实话,我虽然不能完全体会孙海的心情,但是想来很苦吧?放弃了转世投胎,就这样在世间孤孤单单的漂泊着……. 我咬了咬嘴唇:“他是你的亲人?” 过了半天,孙海才说:“我昨天和你进到工厂里后想起了许多事情。我的父母去世很早,是姐姐将我拉扯大的。刚才那个叫黎俊熙的男孩是我的外甥,应该比你大两岁。他的名字还是我起的呢,没想到都这么大了…….只是,我姐姐怎么会让他来这里工作呢?” “有时间,我可以帮你问问他。” 不等孙海说话,电话铃响了,我便走到了操作台一侧的座机旁边,拿起了听筒。 “呵呵呵..........”电话那边传来了一阵十分诡异的女人的笑声,这笑声让我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壮着胆子问:“喂,你找谁?” 听筒里的笑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轻微的喘息声...... “喂,说话啊,不说话我就要挂了。”我握着听筒的手里全是冷汗。 “你看见了吗?......看见了吗?大火烧起来了,那是来自......地......狱........之......火。”听筒里传来了断断续续的说话声,说话的是个女人,嗓音又细又尖,就好像是泡沫摩擦时发出的刺耳声音:“它会毁灭一切.......报应,报应啊........只有我能帮你,只有.......我..........” 我的左手紧紧的攥住了脖子上的那块姥姥留给我的白玉,上面还拴住小白给我的那道符咒,这些都是可以驱鬼辟邪的。白玉上传来的温润感觉让我有了底气,便大声的说:“你到底是谁?装神弄鬼的算什么?” 第四十章:爆炸现场 听筒里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我抬起头来,面前的窗户上出现了一团红晕,接着真的出现了一个红色的火球…….. 那火球迅速的跳跃,所到之处都泛起了火苗,随着霹雳巴拉的声响火苗很快就连成了一条火龙,四处游走,拼命的叫嚣…… 我所能看见的地方是一个封闭的车间,只是此时已经形成了一片火海,我甚至能感觉到那火苗灼人的温度和刺鼻的焦糊味…… 火海中我看到了一男人拉着一个女人向我这里跑来。慌乱中,女人被脚下的东西绊倒,男人忙去扶她。 女人回头看了看,火海已经包围了所有的地方,女人推了推拉着她的男人:“孙海,你快走,别管我。…….咳咳咳…….大罐中还有试剂,马上就会爆炸的,你快走……晚了…….谁也走不了了…….” 我的衣服口袋在变热,甚至灼痛了我的皮肤,可是我没有反应,因为窗子里那个孙海说的话…… 他说:“尚琳,我不能在这种时候丢下你。这一切都与你无关,你怎么那么傻啊,干什么要答应王艳呢?” 我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紧紧的握在了手里,不能呼吸…..妈妈,疼爱我的妈妈在承受着生命的威胁,而我,却只能站在这里眼睁睁的看着……想喊不能喊,想哭不能哭……原来,真有一种痛叫痛不欲生……. 火海叫嚣着、翻滚着、它似乎变成了一头野兽,一个恶魔,不吞噬掉人类的生命它不会甘心,它想要的或者说是将要做的就是夺去我妈妈的生命…… “孙海,你走吧…….”妈妈推了推孙海。 “不,我不能。”孙海说着蹲下身,抱起了妈妈向车间门口跑去……. 可是,瞬息万变,一切都晚了,或者说这一切早已成定局……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身后…….那条火龙包围了生产大罐,形成了一个美丽的弧线,紧接着“轰…….”的一声…… 在他们身后的生产大罐如同火山一样爆发了,整个车间摇摇欲坠,火势更大了,火焰如喷发的岩浆滚滚而来,吞灭了一切……. “妈妈…….”眼泪夺眶而出的那一瞬间我终于发出了声音,随即却陷入了黑暗之中……. “喂,月暖暖........你怎么了?醒醒啊?月暖暖.....” “嗯.......”我听到有人在叫我便慢慢睁开了眼睛,眼前模糊的人影渐渐变得清晰,一个大男孩焦急的看着我。 他是......黎俊熙? 黎俊熙见我茫然的看着他似乎有些不知所措,脸上又泛起了一抹红晕,在灯光下格外明显:“我刚进来就看见你躺在地上........我.........” 我这才发现我是坐着地上的,整个人也是靠在李俊熙的身上,我看了看墙上的挂表,已经八点了,距离刚才我最后一次看表也就是周雅丽离开的时候已经将近一个小时了....... “月暖暖......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黎俊熙小声的问着我。 “咳.....,你能不能先扶我起来再说?”眼前的姿势实在是让人尴尬。 “哦,对不起。”黎俊熙忙让我把手搭在他的胳膊上站起来:“你先坐一会儿吧。” 我点了点头。 黎俊熙把我扶到记录台前的椅子上马上缩回了手:“你刚才怎么了?” 刚才........我想起了看到的一切,眼泪在眼中打转儿,为了不让他看见,我忙低下头说:“没什么,只是有点儿低血糖。” “低血糖?晕倒这么严重?”黎俊熙皱了皱眉头:“要不和周姐说一声,你先回去?” “不,不,不,没那么严重。”我来忙摇头:“你千万不要和周姐说。” “为什么?”黎俊熙不解的问。 我笑了笑说:“我才刚上班,娇娇气气会给人家留下不好印象的。” 黎俊熙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你的身体能受的了吗?” “没事,一会儿就好了。”我的手触摸到衣兜里的名片,只是现在它没有刚才那么炙热了,想起刚才孙海的疑问,我试探着问:“你来厂里很长时间了吗?” 黎俊熙摇了摇头:“没有,我才来几个月。” “你怎么会想到要来这里上班呢?”我装作一副好奇的摸样问? “我.......”黎俊熙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样。 我马上摆了摆手说:“不方便就算了。我只是随便问问。” 黎俊熙十分矛盾的看着我,而我则在想着黎俊熙出现在这里是巧合吗?还是........ “俊熙怎么又跑到我们这儿来了?是不是来看小美女啊?”周雅丽刚好拿着一叠纸张走进来化验室。 “周姐,你就不要拿我开玩笑了,我是来送小样的。”黎俊熙忙拿过放到操作台上的烧杯,不好意思的说:“周姐,车间现在正忙,我先回去了,你化验完就打电话告诉我结果好吗?” 周雅丽点点头,而我则看着黎俊熙的背影充满疑惑。见我还是愣愣的周雅丽便摇头笑着说:“我说暖暖啊,我出去这么半天你还没发完呆啊?来帮忙做测样吧!” 我忙收回视线,听周雅丽讲解一些测样中的注意事项和要领。测试升温时,发现暖水瓶里的热水没有了,我忙自告奋勇的去打。 周雅丽也同意了,虽然水房子是在工厂门口,离我们这里不算太近,但毕竟是在厂内,不会有什么危险。 只是出了车间的门,看到只有几盏路灯的工厂大院,我有些后悔了。要知道我现在正处在孙大圣那种火眼金睛的状态,妖魔鬼怪都会在我面前显出原形。 被吓一下也就算了,要知道鬼也是很寂寞的。可是关键问题不是我不会降妖除魔,而是弄不好我会被妖魔给降了,那样我就彻底杯具了....... 我提着暖瓶心惊胆战的走着,边在心里默念:“人不犯鬼,鬼不犯人…….你们看不见我,你们看不见我.......” 转念一想,不对啊,小白不是说这北亚集团化工厂有石狮子镇守吗?那我还怕什么啊? 想到这儿,我气也粗了,背也直了,昂首挺胸的向收发室对面的开水房走去。 开水房是一个不到四平方的小屋,里面有一个用煤炭加热的那种一人多高的小型水箱。我将暖瓶小心翼翼的贴近水箱,轻轻拧开水龙头,热水源源不断的流了出来…… 以前上学时,学校的开水房内的水箱都是这种的。后来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从我上了大学开始,所有的学校都是使用饮水机,既方便又环保,同时也避免了很多意外烫伤情况的发生。所以说眼前的这个东西对我来说是一个比较古老的物件了。 第四十一章:欲语泪先流 不一会,暖水瓶满了。我关紧了水龙头刚想离开,却听见水箱后面有些轻微的声响。 我探头向里面瞅了瞅,可是开水房的灯光实在是太昏暗了,什么都看不清。这时声响更大了一些,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划过水箱的表面。于是我将暖瓶放到了开水房门口,向水箱后走去....... 老实说我的胆子并不大,接二连三的遇见各种脏东西也没有让我胆量倍增。我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继续向前还是转身提着门口的暖瓶离去。 最终,我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决定继续向前走,因为这个北亚化工厂有太多的秘密!我走到了水箱的后面,探头看去,只见在水箱的背面有一个黑影紧紧贴在水箱上。那声音就是‘它’摩擦水箱发出的…… 要知道水箱里的水烧开了有一百度,这水箱表面的温度虽然没有一百度却也有六七十度,正常的生物是靠近不了的,更何况现在还是夏天……‘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正想着,突然,那个黑影慢慢的转了过来,紧接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被吓得向后倒退了几步,扶着胸口靠着门大口的喘着粗气....... 那个‘它’从水箱后面跳了出来,当看到地上那个模模糊糊的影子让我感到一丝心安,毕竟,有影子就说明对方是个人! 放下悬着的心,我才看清对方虽然蓬头垢面,却是一个女人。因为,她身上虽然穿了一件破破烂烂的衬衣却是敞开的…….. 我吃惊的望着这个上身几乎**的女人,她向我走过来,围着我转了几圈,甚至还用鼻子在我身上闻了闻。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站在原地没敢动。 “是你回来了?”那个女人说完这句话后突然变得有些激动,接着却做了一系列让我十分费解的动作。她先将身上的破衬衣的纽扣仔细的系好,又将乱蓬蓬的头发胡乱的往脑后捋了几下,最后还走到一边的小冷水池边拧开水龙头把脸洗了一把,用衣袖擦了擦,那神情竟然好像是在梳妆打扮的少女。 我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女人,因为我认识她的声音,她就是给我打那个诡异电话的人! 做完这些,她走到我身边说:“我知道你会回来的…….你为什么要带走他?你知道吗?如果没有你,他就不会死….. “你说什么?”我看着她。 女人冷笑:“你听不明白吗?” 我摇摇头。 “冤有头债有主,找你该找的人去吧。看来这北亚集团化工厂注定要不太平了。”女人说完这句话竟然从容的从我面前走过,推门走出了开水房。 开水房的门关上了,我还是没有动,因为我的面前出现了一间医院的走廊。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门上写着‘抢救室’三个红色的大字,门上面还亮着一盏小红灯,血一样的红…… 走廊里人声嘈杂,我看见了我姥姥,她满脸的泪痕,无声的哽咽着。在她身边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我好像认识又像不认识。 急诊室的门忽然开了,一个医生走出来喊道:“尚琳?尚琳的家属在不在?” 那个男人冲了上去抓住了医生的衣服说:“我是,我是尚琳的爱人。她怎么样了?” 医生摇了摇头:“病人高度烧伤,食道和呼吸道吸入了大量的烟尘,已经完全被破坏。恐怕…..是不行了,你们去看看她吧。” 男人推开医生奔向了抢救室,姥姥愣愣的坐在医院的长椅上,脸上已经没有了泪水……. “小琳,你怎么样了?”抢救室里,男人看着浑身上下插满了管子,包满了纱布的人惊呆了,他想要去握住躺在病床上的女人的手缩了回来…… 女人用露在纱布外的眼睛在男人身后寻找着,当看到他身后空荡荡时眼里流漏出即失望又安慰的神情。 男人趴到病床前轻轻的说:“暖暖……没有来。” 女人点点头,她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因为她已经说不了话了…… “你想要笔和纸?”男人哑着嗓子问。 女人又点点头,很急切的抓住了男人的手,仿佛有什么事再不做就来不及了似的。 男人的眼睛湿润了:“小琳,你好好养伤,过两天我带暖暖来看你。” 女人使劲的抓住男人的手,最终说了两个字:“暖……暖……”然而这两个字好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紧紧抓住男人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眼睛却挣得大大的,似乎有什么事让她放心不下…… “尚琳!”男人发出了猛兽一样的吼叫,然而躺在病床上的那个女人听不见了…… 男人将头埋在了女人身上盖的杯子上,肩膀微微颤抖着…… 病房外的老人昏倒在医院那条长椅上…… 泪水如决堤的洪水冲出了我的眼眶......欲语泪先流......只是有什么可以载动我这许多愁?我的妈妈就这样走了吗?我知道她舍不得我,可是舍不得为什么还有走?老天,为什么要带走我妈妈?为什么让我孤零零的在这个世上?我做错了什么要受到这样的惩罚? 一阵凉风吹了过来,我脸上的泪干了,人也一下子清醒了。只见一个男人提着暖瓶走进了开水房,原来是有人打水了。 我现在已经知道刚才的那些图像也都和我从镜子或者窗子里看到的一样,是十七年前的一些场景。只是为什么我能看到那些呢?是这个化工厂的缘故还是我自身的原因呢? “这水房怎么弄得跟桑拿房似的啊?”那个男人边说还边将水房门上栓门的弹簧解了下来,并将门敞开用一块大石头挤住,防止被风刮上。 我拎起放在水房门口的暖水瓶往化验室走,回想起刚才画面中那个虽然有些憔悴却还是很俊朗的脸,他是我爸爸?为什么我完全没有印象?还有,我现在虽然知道我妈妈确实是死于一场爆炸,可是爆炸又是怎么发生的?是事故还是人为? “哎呦我的大小姐,你诚心考验周姐的心脏是不是?”听见我开门的声音,周雅丽忙跑到门口来:“怎么打壶水去了这么半天啊?是不是遇见坏人了啊?” 她接过我手中的暖瓶又说:“不对啊,这是在厂里啊,不能有什么坏人。那是不是有人看你是新来的故意抢在你前头不让你先打?” 也不等我说话,周雅丽就点点头肯定自己的结论:“嗯,应该是这样。虽然厂里的工人没有什么坏人,但是欺软怕硬的现象还是有的。你告诉周姐欺负你的人是哪个车间的,长什么样?周姐给你出气去。” 第四十二章:相同的目的 周雅丽的样子就好像是保护小鸡的老母鸡,不由让我心头一热。 我忙笑着说:“没有人欺负我,是我看见了两只小猫,贪玩多看了一会儿。” 周雅丽从我拎回到暖瓶里往大烧杯里倒了些水,说:“这样啊,咱们厂院子里的野猫可多了,个个都凶的狠,你可别让它们给挠着。” 我好笑的点点头,心说除了我们家那只脾气古怪、喜怒无常的小白外我也不会招惹其它的猫了。 周雅丽放下手中的试管说:“好了,暖暖你给8845打电话,告诉黎俊熙可以加入乙醇出罐了。” 我拨通了厂内电话,将周雅丽说的话告诉了黎俊熙就要挂电话。 “月暖暖,你等一下,我......有话和你说。”黎俊熙却叫住了我。 我‘嗯’了一声,电话线里却一阵沉默。 我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声音。我有些不耐烦了:“黎俊熙你到底有事没事?有事快说,别这么吞吞吐吐的,没事我就挂电话了。” “不。”黎俊熙忙出声说:“你别挂,月暖暖。我不是没有想好,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其实我来这个工厂是有目的的。” 我傻傻的问:“目的?什么目的?” 黎俊熙很严肃的说:“严格来说,我是为了一个人来的。我想知道一件很久以前发生在这里的一件事情。” 我没有出声,因为我知道他既然开头了,就会继续说下去。 果然,黎俊熙叹了口气说:“你可能不知道,十七年前,就在这里发生了一场爆炸。我的舅舅孙海就是在那场爆炸中丧生的。我来这里是为了我舅舅,从小我舅舅就对我非常好,在我的记忆里他是无所不知,无所不会,无所不能的,可是他却死在了那次爆炸中。 没有人怀疑什么,只有我,我坚信那不是一场意外,而是人为的......” 十七年前的爆炸?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我苦笑着,黎俊熙说错了,虽然到现在为止我没有弄清全部的事实真相,但是我相信除了当事人以外没有人知道的比我知道的更多,因为我在那场爆炸中失去了我最最亲的亲人。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我不知道,我今天见到你就觉得我应该信任你,应该告诉你,有个声音告诉我你会帮助我的。”黎俊熙又问:“月暖暖,我应该相信我的感觉吗?我能信任你吗?” “能。我一定会尽力的。”我郑重的点了点头,虽然我知道电话那端的黎俊熙根本看不见,但是我知道了我不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战,有一个人和我的目的是相同的。 “谢谢你,月暖暖。”黎俊熙说完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我和周雅丽又聊了一会儿,就到了晚上十一点半,下班的时间。 周雅丽去了卫生间,我就站在路边等她。这时有人迎面走来,只是从穿着来看是个女人,我想应该是上晚班的人吧,便也没有理会。 第四十三章:高人还是疯子? 那个女人越走越近,她背对着路灯,整个人隐藏在影子里,我看不清她的脸。 可是随着距离的临近,我发现她竟然在瑟瑟发抖......夏季八月的天气决对不会是因为冷,那么是因为.......害怕? 我正在疑惑,那个女人突然指着我喊道:“鬼!鬼!你是来索命的吗?” 这时,我看清了眼前的女人就是我在卫生间见到的那个——推门而逃的女人。只是她到面容更加憔悴,精神也变得十分恍惚,美丽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怖.......眼睛!我认识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和我在车窗上见到的那个重合在一起,脑海里闪现出一个名字,我不由自主的喊出来:“王艳?” 眼前的王艳没有一点儿当年的妩媚神韵,岁月在她身上刻画下明显的痕迹。时间,果然是不等人的...... 我向前走了一步,想要问她当年到底求过妈妈什么事。 “不,你别过来。”王艳后退一步,跌坐在地。但是她并不在意这些,只是使劲对我挥着手:“不怪我.......不是我的错,我也不知道你会死.......别过来......” 我不解的看着王艳,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都来了.......”那个穿破衬衣的女人不知从哪里蹦了出来,围着坐在地上的王艳跳来跳去:“早就该轮到你了.......你欠了人家的就要还给人家.......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不是不报时候不到........哈哈哈......” “走开,你走开。”王艳对着那个穿破衬衣的女人喊道:“滚开,你这个疯婆子。你知道什么.......” 穿破衬衣的女人又来到我身边,眼睛看着我的脸小声而又认真的说:“刚才判官告诉我,你报仇的时辰到了,他会派黑白无常来带这个女人走以及所有该死的人.......呵呵呵......” 黑白无常?判官?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看着穿破衬衣的女人说的又煞有其事的样子,我完全懵了。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觉得好笑,可是现在的我,却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这个穿破衬衣的女人到底是王艳口中的疯子还是深藏不露的高人?怪不得电视上演的阴阳眼都分不清人和鬼,原来真的很纠结啊.......照这样下去我会不会也被别人当成精神病啊? 正当我们这里三个女人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有人拉着我的胳膊把我带向了他身后:“月暖暖,发生了什么事?” 我无辜的看着一副保护架势的黎俊熙:“我也不知道啊,我好好的站在这里,然后她们一个接一个的蹦到我面前来,说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弄的我莫名其妙。” 穿破衬衫的女人看到黎俊熙竟然变得异常安静,眼神也变得很朦胧........ 第四十四章:隐瞒 眼前的状况变得十分的糟糕,我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好在周雅丽适时地出现了,她和两个女人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很显然她发现了我们这几个奇怪的人。 “王艳,你这是干什么呢?怎么坐地上了?”她看到坐在地上的王艳忙把她扶了起来。 王艳也不理周雅丽,眼睛直直的看向我,嘴里含糊着说出了一个名字:“尚琳。”虽然她说的很不清晰,声音也很小,但是我相信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听清了。 我的心头一震,黎俊熙眉头紧锁,只有穿破衬衣的女人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王艳接着用手指了指我,看向周雅丽:“尚琳,回来了?” 周雅丽奇怪的看了看我,脸色一变,转头对王艳低声呵斥道:“说什么胡话呢?在家没睡醒吧?” 王艳又看了看我,踉踉跄跄的顺着厂里的水泥路向工厂深处走去。 当我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时却发现那个穿破衬衣的女人已经不见了....... 周雅丽催促道:“快走吧,要不通勤车要开了。” 我和黎俊熙这才如梦初醒的向大门口跑去,要知道像北亚集团化工厂这种偏僻的地方如果错过了通勤车的话连打车都打不到...... “你认识尚琳?”刚上了通勤车黎俊熙便迫不及待的问我。 我点了点头,小声说:“是的,她是我妈妈。” 黎俊熙不再说话,眼睛看着窗外。 我有些惭愧,毕竟他是那么信任我将他自己的秘密告诉了我,而我却对他隐瞒了身份。一路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当车子临近皇权路时,我咬了咬唇对他说:“对不起。” 黎俊熙还是看着窗外,轻轻的说:“不要说对不起,你并没有错,因为我根本没有问过你什么。相反我觉得很高兴,因为你让我知道了对十七年前的事有所怀疑的不知是我一个人……” 我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车已经停了,我只好下了车。 昏暗的路灯下一个人靠懒洋洋的靠在一棵树旁对我笑:“月暖暖,有没有感觉很感动啊?要不要以身相许啊?” 我瞥了他一眼说:“是呀,如果站在我面前的不是什么妖仙而是人的话我可能会更感动。” 小白脸色突然一变:“月暖暖,你太没良心了。” 我看着在我身边阴沉着脸的男孩,心中有些纳闷:这家伙是猫吗?怎么和孙猴子似的,说变脸就变脸呢?是不是动物家族都这样喜怒无常呢?男人总说女人是这世上最难懂的生物,其实他们错了,他们不知道有一种比女人更难懂的生物叫做猫! 客栈里静悄悄的,我没敢惊动其他人,偷偷地溜回自己的房间。“我们都是好孩子,异想天开的孩子,相信爱可以永远啊。我们都是好孩子,最最善良的孩子......”我刚将束了一天的长发解开,我的手机铃声就响了,我拿过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便接了起来:“你好!” 第四十五章:意外来电 手机里传出一个年轻女子轻柔的声音:“你好,月暖暖吧?我是杨青,今天我们在化验室见过面的。你不会忘记了吧?” “杨青?”一张苍白而娇弱的容颜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这么晚找我有事吗?”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休息了?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给你打电话。”杨青的话语里透着淡淡的歉意:“不过我是算准你此时应该刚到家。我是有些事找你,应该说是私事。” “嗯,你说吧,我听着呢。”我相信杨青不会无缘无故给我打电话,毕竟我们不是很熟。 杨青迟疑了一下说:“我想和你当面谈。明天下午你有时间吗?” 我想了想说:“有。” “那么明天下午一点我们在阳光商场旁的左岸咖啡厅见谈吧。” “好的。”我没有迟疑的答道,直觉告诉我杨青找我谈的事情和妈妈的死有关。 挂掉杨青电话,我躺到了床上,目光看着桌子上一动不动的那张名片,奇怪,自从我晕倒在化验室后被黎俊熙叫醒后他怎么就没有动静了呢? 夜,虽漫漫.......却终究要结束....... 我睁开眼睛时,屋子里已经洒满了刺眼的阳光,我眯着眼睛看向床头的闹钟,好家伙!已经十二点了! 我不敢在赖在床上,马上走到卫生间进行洗漱。随意穿了件玫粉色的半袖和白色的牛仔裙我便背上背包出门了。 “怎么?今天还有出去?”慕容子羿笑眯眯的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终觉得这家伙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当然,我现在不想知道或者说我没心思知道。 我没有坐车而是一路走到了左岸咖啡厅,我推开门,就看见不远处穿着一身米白色连衣裙的杨青冲我招手。 我也挥了挥手走了过去。 这家咖啡厅虽然开在市中心,但是环境还不错,适合几个人闲聊或者一个人想些心事。大厅使用高大的靠椅隔开的,形成一个个独立的空间,使谈话的人既不会被外人打扰也不会感到空气不畅。 我叫了杯果汁和一份***蛋糕,要知道我还没有吃早饭呢。 杨青只是看着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看她面前只放着一杯白开水,便问她:“你吃午饭了吗?不点点儿什么吗?” 杨青摇摇头:“我的胃口不是很好。” 我想她应该还是受她父亲去世的影响吧?毕竟那也是她唯一的亲人,但是又一想也不对,她还有李峰不是吗? “月暖暖,我很感谢你能来。”杨青用她雾一般的眼睛看着我。 “你快别这样说,让我有些不好意思。”我不得不承认这个杨青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子,怎么说呢?她的外形应该就是古人说所的那种我见犹怜的那种,举手投足轻柔有加,眉眼间又总是带着淡淡的额哀愁,就好像是从大观园里走出的林黛玉。 杨青喝了一口她面前的那杯晶莹的如同水晶的白开水,说:“我怀孕了。” 第四十六章:来自杨青的忏悔(一) 嗯?这杨青今天打算要唱哪一出啊?怎么像是小三要谈判的架势呢?我疑惑的看着她,她和我说这个干什么?话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可能和我有关吧? 杨青见我这样‘噗嗤’一声笑了,带着戏虐的表情看着我说:“放心吧,我不会让你负责的。”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我除了容易见外鬼的特质外没有治不孕不育这样的本事啊?再说就算是你想让我负责,我怎么负责?不说她已嫁为人妇,就是没有,我也不是蕾丝边啊。要知道我喜欢的是帅哥,是美男!比如阳光如李天佑、儒雅如慕容子羿、妖孽如白朗星或者是腼腆的像孩子的李俊熙……总之我不喜欢女人就是了…… 杨青笑着说:“没看出来,你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嘛。这个孩子当然不可能不是你的,是李峰的。” 是我想多了?我不好意思的冲杨青笑了笑,我当然知道。如果她说这个孩子是我的那才见鬼呢。这么一想,我又向四周看了看,心里小声念叨:坏的不灵好的灵,坏的不灵好的灵。 当然我的担心是多余的,毕竟这午后一点是一天中阳气最盛的时候,那些鬼怪是不会出来送死的。如果这样的时候我都能见鬼,那么我就主动去见我姥姥算了。 “年轻真好啊,无忧无虑的。我想我开始有些喜欢你了。”杨青看着我若有所思的说。 我摇头看着她:“你才比我大几岁啊?看你这话说的,好像你有多老了似的。不过,不要说喜欢我,我会不淡定。” 杨青看着手中的水杯:“有时候,一个人老不老不再年龄上,而是在心上。虽然我看着还很年轻,但是却老了……” 气氛有些沉闷,我喝了口咖啡问她:“既然你怀孕了,怎么还一个人乱跑啊?多危险啊?” 杨青看着我的眼睛,没有了笑意:“正是因为我怀孕了,所以有些事,我要在宝宝出生前解决,有些话,我必须要和你说清楚。” 我笑了:“干什么这么郑重其事的,好像你我之间有什么过结似的。” 杨青垂下了眼眸:“其实我今天找你主要是想要忏悔的。” 听了杨青的话,我不由一愣:“你说的话我有些听不懂,我们刚刚相识不久,你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干什么要忏悔?” 杨青看着窗外过往的行人,缓缓的开口:“不,我很早以前就认识你,我不但认识你,我还认识你的妈妈尚琳阿姨。” 我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她,她怎么会道尚琳是我妈妈? 杨青看着我微微一笑:“很奇怪我怎么知道你是尚琳阿姨的女儿是不是?” 我点点头。 杨青没有卖关子,接着说:“这很简单,因为我看过你小时候的照片。一张你两岁时的彩色四寸半身照片,你穿着一件尚琳阿姨亲手钩织的一件粉色带紫花的小毛衣,蕾丝花边的领子上坠下两个同色的小毛球。那时候你是短发,胖乎乎的十分可爱。” 第四十七章:来自杨青的忏悔(二) 我搜索我的记忆,似乎我的相册里是有一张这样的照片,照片的后面还有一行秀丽的钢笔小字:“女儿暖暖两周岁生日流年。” 杨青仔细打量着我,似乎在寻找我和照片上的区别:“你现在要比那时候瘦了许多,团团脸变成了瓜子脸,小眯眯眼也变成了大眼睛,只是一笑露出的这两个酒窝没有变。不过,你现在的样子和尚琳阿姨还真有五分相像,就连神态也有两分相像,这可能就是因为母女天性、血脉相连的缘故吧? 我还记得尚琳阿姨指着你的照片对我说:“青儿,这就是阿姨的女儿,她叫月暖暖,以后啊,你就是姐姐了,她就是你的妹妹。阿姨会带她来和你一起玩儿的。从那时起,你的样子和名字就留在了我的记忆里了,只是后来.......我一直没有机会见到你......” 我礼貌的笑了笑:“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我妈妈的?” “当然是我小时候啊。”杨青柔柔的答道:“我记得那年我七岁,我妈妈刚刚离开我和爸爸。爸爸心情不好,经常酗酒,也不怎么管我。尚琳阿姨经常劝爸爸振作起来,还去我家看我,给我梳头、洗澡、洗衣服.......说实话,她对我比我妈妈对我还好,她善良、美丽、还很温柔,我真希望她就是我的亲妈妈。你不知道,那时候我多么羡慕你,甚至有些嫉妒.......只是,没有想到后来尚琳阿姨........在那场爆炸中丧生了.......” 我不再说话,因为我看得出杨青已经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之中了。 杨青的眼神变得有些迷茫:“那天,爸爸是中班,可是一直到天亮他都没有回来。一直到快中午的时候,爸爸才失魂落魄的回到家,他看到我时突然抱住了我说:‘青儿,你已经没了妈妈,不能在没有爸爸了。唉,真是造孽啊,只希望老天把这些算到我头上吧,千万不要连累了你.........’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知道一定是出大事了。果然没多久,我就听邻居说北亚集团的化工厂发生了爆炸,有两个人在那场爆炸中丧生。但是我爸爸回来了,所以我就没有在意。只是后来我发现尚琳阿姨再也没有来过我家.......我问爸爸,爸爸说尚琳阿姨出差了......后来,我不敢再在爸爸面前提起尚琳阿姨,因为我每次提到她,爸爸都会大醉一场,嘴里还会念叨:‘欠了债就要缓,一定要换的......’ 再后来我就长大了,在考大学报志愿的时候,我特意报了化工专业,因为我要想要到北亚集团化工厂工作,我想见一见我心目中的那个像妈妈一样的尚琳阿姨......” 说道这里,杨青的目光看向了我:“我很傻是不是?直到那时我还不知道死了的两个人中就有我的尚琳阿姨。” 第四十八章:来自杨青的忏悔(三)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她傻?那么我呢?是不是更傻呢?姥姥活着的时候我不敢在她老人家面问起母亲,甚至连提都不敢提,至今为止也不知道亲生母亲去世的真相,更不知道那个被称为我父亲的人哪里去了,是死还是活? 杨青看着我的目光里有着同命相连的无奈,她接着说:“其实我觉得我爸爸一直都知道我的心思,只是他默许了我的做法。直到我要到北亚集团化工厂报道的前一天晚上,我才知道了一切...... 那天晚上爸爸特意做了一桌子我喜欢吃的菜,说是庆祝我终于长大了。他将一个就酒杯倒满却没有喝,而是轻轻的撒到了地上,神色凝重的说:“尚琳,我对不住你。明天杨青就要去你工作过的地方工作了,我知道是该把一切都告诉她的时候了,我请求你原谅我当初自私的做法。’ 爸爸说完这些,不等我问,便又开口道:“青儿,我知道这么多年你一直没有忘记你的尚琳阿姨,因为她曾经温暖了你的心。她对你有心,是慈母心;你对她也有情,是感恩之情。 你们都是重情重义的好人,可是你爸爸我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我不但将你尚琳阿姨推入了危险之中还见死不救.........所有的人都受到了惩罚,只有我还苟延残喘的活着......... 爸爸的脸上有着深深的懊悔,我被爸爸的话吓倒了,只是瞪大的眼睛听着,因为在我的心里我的爸爸虽然不是什么大好人,但决对不是什么坏人。 我爸爸伸出颤抖的手又倒了一杯酒,一口喝掉后接着说:‘你应该还记得北亚集团化工厂的那场爆炸,那时我还在试验车间做班长。发生事故的那天,我正好是上中班,本来是没有生产任务的,谁知刚接班就接到当时的周厂长打来的电话,说是要追加一罐试剂,天亮之前要完成生产、包装。 不一会下料单和工艺流程就送到了我们车间,我看过工艺流程后发现那刚刚经过改良并没有生产过的新品,时间上缩短了四个小时,可是既然是新品就应该在白天生产啊?虽然有疑问,我还是按照工艺进行了投料、升温...... 那时候,你妈妈刚离开我们,我经常喝闷酒,那天上班前我也喝了二两白酒。所以投完料便在控制室里的椅子上睡着了,当我醒来后发现已经超过了升温温度五度。本来这要是平时也没什么,可是遇到了新产品我心里没底,忙打电话给化验室,想问一下当班的化验员该怎么办。 本来那天当班的化验员应该是王艳,可是接电话的却是你尚琳阿姨。我当时也没有理会,本来嘛,这上班串个班、替个班也是常有的事。我在电话里把事情和你尚琳阿姨说过后她便马上撂下电话跑到楼下来,毕竟这是一罐第一次生产的试验品。我们商量后决定先保温五分钟,然后在降温。” 第四十九章:天佑起疑 我无奈的耸耸肩:“我也不想啊,可是我妈妈说你是我姐姐,母命难为嘛!” 走出左岸咖啡厅,漫天的云霞似乎是一个人的笑脸,她在告诉我:要学会忘记,学会宽恕,不要怨恨....... 回到客栈,慕容子羿的‘小酒吧’已经开始营业了。 我一进门就看见慕容子羿和李天佑一个站在吧台里调酒,一个坐在吧台外端着一杯黄色的液体,我知道李天佑平时随时要出任务,所以他喝的应该不是酒大概是果汁饮料吧。 我奇怪的问:“欸?天佑?你怎么在客栈呢?下班没有回家吗?” 李天佑的脸瞬间就好像是抹了锅底灰:“怎么?你这是在下逐客令吗?月大小姐要过了河就要拆桥吗?还是卸了磨就要杀驴呢?” 我愣住了,这大晚上的吃**了吗?还是说李天佑和小白一样有起床气?但是也不应该啊,起床气不是只应该出现在早上起床时吗?没听说谁晚上上床时还有上床气的啊?还是说........我忽然脑子里闪过了一道光:不会这家伙失恋了?传说这失恋的人都是这样.......嗯,暴躁! 既然如此,我还是快快闪人的好,以免被波及到,于是我打着哈哈说:“呐个,我上楼去换件衣服啊!” 心虚的我刚走到楼梯口,一个人影挡在了我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说:“你不想和我说点儿什么吗?” 额?李天佑的这个架势怎么这么像是要刑讯逼供呢?他不会是警察干久了形成职业病了吧? 李天佑见我半天不说话便将那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对准了我:“为什么不说话?没想好还是不愿意告诉我?” 我笑嘻嘻的拉住李天佑的胳膊:“天佑,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比如说个人感情问题?” “感情?”李天佑皱了皱眉头:“和你说?你有心管我吗?” “当然有。我闲的很呢,不过你等我换了衣服在来了好不好?今天的天太热了,你闻闻看,我都馊了。”我边说说还边将胳膊伸到了李天佑的鼻子底下。 李天佑看了看我的胳膊叹了口气:“暖暖,你这些天忙什么呢?天天不见个人影?” “没什么,没什么,只是没事闲着出去逛逛。”我边说边绕过李天佑,我知道他对我这几天的行踪起了疑,不过为了我的耳根子清净,我想还是先不要把北亚集团的事告诉他的好,不然他肯定得让我‘坦白从宽’的交代一切‘犯罪经过’...... 身后李天佑的目光还如芒刺在背,却没有再说话,我松了一口气,快速上楼回到房间、关上门,将口袋里的那张微微发热的名片掏出来放到了书桌上。 我的面前马上出现了一道紫光,然后一团影子站在了我的面前久久不语,他的影子也是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我等了半天,实在是没有了耐性,便问道:“孙叔?你怎么了?” 第五十章:孙海的回忆(一) 孙海没有回答我的问话只是喃喃自语的说:“想起了,我想起了.......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我的心一沉,我知道孙海说的‘想起’一定是他失去的那段记忆,那段十七年前的记忆。虽然对于北亚集团化工厂当年爆炸的事我知道了不少,但却始终有许多疑问,有一种隔靴搔痒的感觉。 比如说王艳为什么要和妈妈串班?孙海为什么会出现在爆炸现场?当时的周厂长为什么要在晚上使用新工艺生产产品?还有那个穿破衬衫的女人到底是谁? 我轻声的问:“孙叔,你是不是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 孙海叹了口气:“是的,我都想起来了。” “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小心翼翼的问。 “那一年,我大学毕业分配到北亚集团化工厂,和我一同分到北亚化工厂的还有我一个同学丛晓芸。 一切的事情都是从那个时候悄悄开始的,只是当初的人都不知道事情的发展会是那样的曲折离奇、出乎意料.......” 孙海的声音有些飘渺,似乎讲述着一个与他无关的故事,也许在他想起了这十七年的过往后也有一种诉说的欲望吧?我不再说话,像一个听众一样静静地聆听着。 “我到了北亚集团化工厂后不久有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发现,那个当时的周厂长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中饱私囊。我之所以能发现这些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我的同学丛晓芸是他的远房表妹。 丛晓芸在上学的时候就对我有好感我是知道的,她长相甜美、性格开朗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孩,只是我一直对她没有想法。后来到了北亚集团化工厂我遇见了让我一见倾心的人,只是她早已心有所属,再后来‘我未成名卿已嫁’。我和丛晓芸也进入一种十分暧昧的模式,许多人都以为我们是情侣,只有我和她知道,我们不是,虽然她是爱我的,只有我十分笃定:我不爱她,过去不爱,现在不爱,将来也不可能爱...... 可能是当时年轻气盛吧?我竟然想要揪出那个周厂长的把柄,将他曝光在阳光之下,让所有人知道他的面目可憎。由于丛晓芸的缘故,我和周厂长有了许多接触,渐渐地我掌握了一些证据。 那年冬天,周厂长利用职务之便要为一个供应商加工一批化学制剂,由于时间催的紧,他决定用还没有完全成熟的工艺技术去生产。于是就将生产任务下到了当天的中班,原因很简单,中班投入生产,晚班就可以完成生产、包装,天不亮就可以将生产完的化学试剂神不知鬼不觉的运出厂外。 只可惜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一切发生的竟然是那么巧,我在他接电话的时候恰巧在门口听到了他的电话内容,所以我那天晚上以加班为由留在了车间,想要在产品出厂时抓个‘现行’。” 第五十一章:孙海的回忆(二) 孙海说道这里停顿了半晌,他的影子也变得十分暗淡,好像随时都会消散一般。 我不是鬼魂,不知道这样的情绪起伏对他有没有影响,但还是轻声的劝道:“孙叔,你要是累了就休息一下吧。” “不,让我说吧,也许以后没有机会了。”孙海的话语中充满了凄凉,他平稳了一下情绪接着说道:“大概是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我往试验车间打了个电话,想要打听一下那罐化学试剂的生产情况。 让我没想到的是接电话的竟然是尚琳,我明明记得当班的化验员应该是那个周厂长的地下情人王艳的啊?王艳那个女人平日就仗着有周厂长给她撑腰,总是趾高气昂的,把谁都不放在眼里,晚来早走是常有的事,干工作的时候也都是挑肥拣瘦的,大家都管她叫‘九三干部’,只是大家都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没有人愿意和她怄气的。 我问尚琳,她只是说王艳和她串班了,我当然知道一定是王艳早就知道有这样复杂而又繁琐的生产任务而故意而为。只有尚琳才会信息她那些假话,现在想想不知她真是命不该绝还是尚琳稀里糊涂的做了替死鬼? 当尚琳告诉我生产的试剂正在保温时,我突然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放下电话就往车间跑去。结果,我就看到了临阵脱逃的杨德宝。后来.......就是你从玻璃窗户上看到的那样了.......” 我冷笑了一声:“以权谋私、贪污公款、公报私囊、欺上瞒下…..这个周厂长的政绩可真是辉煌啊,那场爆炸怎么没把他给炸死呢,老天果然是不长眼的。” “善恶到头终有报。”孙海平静的说。 “怎么报?那个姓周的只是被罢免了,可是我妈妈却为此丢了性命,甚至魂飞魄散,他让我们母女阴阳两隔,他害的我家破人亡……你不觉得他的惩罚太轻了吗?”我想到无辜死去的妈妈心情却无法平静。 孙海的影子移动到窗前说:“我的想法何尝不和你一样呢?我亲眼看着你妈妈在我面前魂飞魄散,那时我就剩下一个信念:报仇,我要让那个姓周的生不如死。 小丫头,你知道的只是北亚集团化工厂对他的处理。虽然那两只石狮子让我不能进入北亚集团化工厂,可是我却能天天跟着那个姓周的。而且那个周厂长在任职期间还做过不少亏心事,他还克扣工人的医药费、养老金甚至还有丧葬费,所以后来落了个冤鬼缠身。 他妻子知道他在外面沾花惹草一气之和同他离了婚。最可怜的是他七岁大的儿子,竟然自己在家玩的时候将方便袋套到头上,窒息而死,这事太过蹊跷,后来他疯了,现在还生活在精神病院里……” 我咬着牙:“活该,想害人那天就应该早晚会遭报应的。” “都是一个‘贪’字害了他啊,也害了我和你妈妈。” 第五十二章:孙海的回忆(三) “那个姓周的死不足惜。”我突然想到了那个孙海没有提到的人,心中充满了疑问。“那个穿破衬衣的女人是谁?” “她……”孙海有些迟疑。 “不能说吗?还是你也不认识?”我奇怪的问。 “也没什么不能的,她就是丛晓芸。”孙海还是说了出来。 “丛晓芸?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惊讶的问。 孙海叹了口气:“也许是自责吧?你应该知道在我们那个年代,大学毕业是包分配的,但是能分到哪里不光要看你的成绩还要看你的人脉。 而我之所以会分配到北亚集团化工厂都是丛晓芸做的手脚。她一直都以为我不知道,所以很自责,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那天丛晓芸来单位给我送饭,刚好看见我跑进了车间就爆炸了。我想她的心里一定不好受吧?” 想到那天我在窗户中看到爆炸时的情景,那何止是不好受呢?简直是万念俱灰…….. “后来我死了,她可能认为是她害了我,所以她就疯了……‘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这应该就是她的想法吧?” 我问孙海:“呐,你恨她吗?如果她没有做手脚,你就不会分到北亚集团化工厂,你不到这个化工厂上班可能就不会死。” “恨她吗?恨她什么?恨她不该爱上我?其实如果不是她的一己之私我也不会遇到我生命中的真爱。这么多年,我失去了那些记忆,而她却一门心思的认为的我的灵魂会被困在工厂内,所以一到天黑,她就在工厂内游荡,而我却被那两只石狮子拦在了工厂门外,这就是天意吧?这就是有缘无份吧?我们两个一个门里一个门外,一个阳世一个阴间的绕了整整十七年。这么长的时间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看不明白的?” 孙海的语气有些惆怅:“与其说是她害了我,不如说是我害了她,我的生命已经终止了,可她呢?还有多少未知的日子等着她呢? 所以我不恨她,这都是我的命,就像我本来有机会一个人从那个车间跑出来的,只要我丢下你妈妈,可是我做不到,那也不是一个男人做的事情。即使我活了下来我也会一直活在痛苦和内疚当中,我不想像杨德宝那样窝窝囊囊的过一辈子,那种方式我承受不起........”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存方式,网上不是有句话说: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下去。我想应该就是这样吧?即使自己不想走下去,命运也不会给你重新选择的机会。命运是一场赌局,一旦开盘,便不可以喊停,所以是输是赢都只能各安天命。 “暖暖,十七年前的事我知道的就是这么多。听孙叔一句劝,不要在去北亚集团化工厂了,我想这也是你妈妈的想法。” 我想了想点点头:“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办的,我还有一点儿小事没有处理完,等处理完了我就会去人事科辞职到。” 第五十三章:谁在窥视? 我收拾好东西,溜下了楼,还好休息区的人都散了,客栈的门也锁好了,最关键的是李天佑不再了。 “哟,老板娘这鬼鬼祟祟的是要去哪里啊?” 我被吓了一跳,转身看到靠在吧台上的人影时才松了一个口气:“小白啊,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小白将脸转向一侧:“不知道,再说我是猫。” “猫怎么了?当猫了不起啊?猫就可以随便吓人了吗?”我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小白的鼻子问。 小白挥手拍掉我指着他的手指:“这么晚了,你要干什么去?” 我理直气壮的说:“你白痴啊?问这种问题?当然是去上班啊!” “上班?”小白白了我一眼:“我看你是去招鬼引怪吧?” “去,别乱说。”我探头探脑的看了看周围便用钥匙打开了锁着的大门:“不和你说了,再说我上要班迟到了,这可是我的第一份工作啊。” 我开了门感觉身后背包一沉,回头看到的是一只毛茸茸的猫头趴在我的肩上,我怒道:“不要以为是宠物就了不起。” 小白竟然哼了一声将头转向一旁。 我无奈地说:“小白,你不能这么任性。我去上班不是去玩!” “我又不是没有去过。”小白嘟囔着。 “难道你要一晚上都呆在背包里吗?”我为难的问。 小白晃着小脑袋说:“放心吧,山人自有妙计。” 我一想反正北亚集团化工厂里面的野猫很多,小白就算在院子里面跑也没什么吧?看看时间也不多了,我快速的向通勤车的站点走去。 今天的一切都很顺利,我走进北亚集团化工厂,抬头看见实验室的灯光亮着,窗户上出现一个女人的身影,虽然看不到她的面部表情但是直觉告诉我她正在看着我……走到楼下时,实验室的窗户开了,杨青较好的面容闪现在窗口,我刚要喊她,她却不见了……. 我也没有多想便要上楼,却突然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仿佛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恶狠狠的看着我。这种感觉蔓延到全身,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好像不太对劲啊…….”身后传来小白略带思索的声音。 我快步上楼走进了实验室,可是空荡荡的休息室别说杨青,连一只苍蝇等都没有,可是我刚从明明看见了她的呀?我放下背包穿上工作服打算去实验室看一看。 实验室里同样空无一人,但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来了,我不安的大量着四周,除了白墙就是窗户,也没有什么监控的探头,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呢?是错觉吗? 我正想着就看见周雅丽笑容可掬的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杯泡面:“暖暖,吃晚饭了吗?要不要来点儿夜宵?” “周姐没吃晚饭吗?”我问。 周雅丽拉住我向休息室走去:“晚饭是吃过了。可是咱们倒班的人都 第五十四章:意料之外 我摇了摇头,说实话今天一天我知道了太多的事情,所以虽然我没有吃晚饭可还是没有饥饿的感觉。 进了休息室,周雅丽把泡面放到桌子上,给我倒了杯水:“那你就喝点儿水看着我吃吧。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今天生产任务不忙,就一车间有一罐试剂,大概一会测个样就行了。” 我看了看自己瘪瘪的背包叹了口气,看来小白果然是个精力旺盛的主儿,此刻不知道跑到哪个耗子洞疯去了。不过我倒不担心他,毕竟无论是人还是猫他都要比我列害的多。 我和周雅丽坐在休息室桌子的两端,泡面和热水的袅袅雾气仿佛给我们罩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看不见彼此的脸,仿若我从来也没有认识过她…… “周姐,昨天晚上遇到的那个王艳是怎么回事啊?”我端着水杯问。 周雅丽也不抬头看我:“谁知道了呢?可能是做亏心事做多了吧?” “是吗?”我笑着说:“你说这做了亏心事的人是不是都像她那样疑神疑鬼的?” “可能是吧?”周雅丽夹面条的手顿了顿说。 我看着她在灯光下散发出光晕的头顶又问:“她说的那个尚琳是谁啊?” 周雅丽抬起头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后又露出那种柔和的后笑容:“尚琳啊,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妙人啊。” “我和她很像吗?”我轻描淡写的问。 周雅丽优雅的喝了一口汤说:“谈不上什么像不像的,这人啊,不都长着一个鼻子俩眼睛?能有多大区别啊?” 我静静的看着她将面吃光,然后站起身将泡面盒扔进垃圾桶。 紧接着,她拍了拍手:“好啦,丫头,别发呆了,和姐姐我去测样吧,黎俊熙早就把小样送来了。他还以为能和你来个上班途中偶遇呢,可惜老天爷没有给他机会。你都不知道他刚才没有看到你有多失望呢?那小样,啧啧啧,可真够可怜的。” 我无奈的看着她说:“周姐,拜托,你的笑话一点儿也不好笑。” 周雅丽笑嘻嘻的说:“怎么不好意思了?一家有女百家求嘛。” “什么求不求的?我和他才见过一次好咩?什么都谈不上嘛。”我嘟囔着说。 周雅丽的目光有些飘渺:“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嘛。这男女之间有时候不用多,只要一眼,一眼就足够了。只要一眼,你就知道他就是你等待了许久的那个人.......” “那个人是哪个人啊?”我冲周雅丽挤了挤眼睛:“是不是就是你家的先生,我的姐夫啊?” 周雅丽不自然的笑了笑:“看你说的,我和你姐夫都是老夫老妻了,俗话说就是左手摸右手了,哪还有什么感觉啊.” 我假装惊讶地说:“那我哪天可要找机会告诉姐夫一声,一定看紧这如花似玉的老婆,不然等到人去楼空时,他哭都没地儿哭去。” “看你这丫头说的。”周雅丽挎着我的胳膊走出休息室往化验室走去。 周雅丽熟练的准备好实验用具,当她把小样放入烧杯时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哎呦,你看我这记性,我刚才泡面时就没多少水了,想着吃完面再去开水房打水,怎么就忘了呢?” 我知道一旦小样倒入烧杯就要进入化验程序,否则就会出现误差,于是我拎起了暖瓶:“那我去打吧。” “也好.又得麻烦你这小丫头了。”周雅丽笑了笑:“不过,你可别像昨天一样一去不复返啊,到时候我的小样测不了还不算,我还得满厂子去找你。” “放心吧,很快的。”我转身出了化验室,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来了........ 我下楼走在昏暗路灯下的工厂水泥小路上,因为是晚班,所以一个人也没有,到处静悄悄的。说是工厂离远也听不见机器声,所以整个厂院里和火葬场里的场景差不多,到处都是阴森森的树木,离开水泥路便乌漆墨黑的不见人影。 没走几步,我感觉头有些晕,可是这大晚上的也不应该犯低血糖啊。 我甩了甩头,试探着又走了几步,脚下一软就倒在了地上,所有的知觉都失去了,只是记得最后有一个女人模糊的影子出现在我的眼前....... 当我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关在一个狭小又昏暗的空间里,四肢都被绑着,嘴巴也被人用胶带封上了。靠,不用这么夸张吧?警匪片看多了是不是? 我的脑袋开始运转起来:被绑架了?为钱?不能啊,我也不是什么百万富婆,虽然有家小客栈,可是产值也是负增长啊。为色?这点自知自明我还是有的,就我这种姿色来说,决对不会让人奋不顾身的铤而走险的。除了这两种可能以外,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要命!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得罪了这样狠的角色,看来我做人还真是失败,竟然让人恨我恨到以身试法的程度。 “呃.......嗯,嗯嗯.......”我听见离我不远处的角落里传来了好像女人被堵住发出的哼哼声。借着昏黄的灯光,我看了过去,好像是一个年轻的女子。 那个女子看见我醒来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嘴里不停的哼着,像是想要说什么,无奈的是她也被胶布糊住了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唉,人家俩哑巴聊天还能比划比划呢,我们这可好,连比划的可能都给否了,简直就是干瞪眼啊。 我又使劲的往前蹭了蹭,当我看清那个年轻女子时真是大吃一惊:竟然是在窗前一闪而过的杨青。怪不得我上楼就没有看到她 ,原来是被人藏在这里了。可是这是怎么一回事?又是谁干的呢? 杨青见我看到了她,就一个劲的用嗓子咿咿呀呀的 想要说什么,我无奈地摇摇头表示我一个字也听不懂,杨青竟然急得哭了出来。我使劲的冲她使眼色看着她的肚子,想让她别太激动,毕竟她现在是双身子,稍有闪失都可能一尸两命啊! 正当我们这里鸡飞狗跳的不可开交的时候,我听到一声很小的开门声。虽然很小,但是我发誓我和杨青都听见了,因为她也停止了一切动作,和我一起看向那漆黑的好像是一道门的地方。 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了过来,我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不知道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不容我胡思乱想,那个身影已经走出了黑暗来到我的面前:“暖暖,你没事吧?我来救你了。” 我激动的都快流出眼泪了,来人竟然是黎俊熙。 我高兴地忘记了嘴上的胶条,呜呜哇哇的乱叫。 黎俊熙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地将我脸上的胶条撕掉。 我大口的喘着气:“太好了,黎俊熙,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本来是要到化验室看小样结果的,可是刚出了车间就看见你被一个女人扛在肩上,所以我就跟过来了。”黎俊熙边说边伸手要给我解绑在身后的的绳子。 可是乐极往往生悲,我听见杨青发出很大的声响便抬头看去,顿时就看见一个女人举着一根棒子站在黎俊熙的身后。由于她是逆光站着,我看不清她的脸。 我看着面前还浑然不觉的黎俊熙叫到:“小心后面!” 可是还是晚了,不等黎俊熙转身,那个女人就又快又狠的将棒子挥了下来打在黎俊熙的脑袋上。 我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只听见黎俊熙闷哼了一声,却不忍去看黎俊熙倒在地上的样子。 当我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睁开眼睛时,就看见一个女人正在用绳子绑着黎俊熙。 我大着胆子问道:“你是谁?” 女人转过身来,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张我熟悉的脸——周雅丽。她的脸上还是那种亲和的笑容:“怎么这么一会儿工夫就将我忘了?你这丫头还真是无情呢。” 我担忧的看了看黎俊熙,抬头怒视着周雅丽:“他怎么样了?” 周雅丽看着我摇着头说:“啧啧啧,明明就对人家无情就不要装作很关心人家的样子,弄得人家不知不觉爱上你,还舍得为你以身犯险。明明是你害了人家还装出一副纯良无害的样子,你这个样子,真让我恶心。” “我只想知道他怎么样了,是生还是死?”我不动声色的问。 “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还惦记别人?”周雅丽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不省人事的黎俊熙:“放心,我的目标由始至终都只是你,至于他嘛,只是个意外。谁让他喜欢谁不好,偏偏要喜欢你这个‘扫把星’呢?要怪只能怪他遇人不淑,被感情冲昏了头脑。” “ 那杨青呢?我记得你和她的感情一向很好,她怎么也被你关在这里呢?”我苦笑着问出心中的疑问,我现在可以肯定,那个一直窥视着我让我感到极其不舒服的目光就是来自于周雅丽。 第五十五章:原形毕露 不过有一点她没有说错,我真是颗‘扫把星’,就连杨青和黎俊熙这两个刚刚认识我的人也不能幸免。我默默的在心里再次告诫自己:以后接触人时要更谨慎一些才对,以免殃及无辜,毕竟我是天煞孤星在世。 周雅丽狠狠地瞪了一眼一旁的杨青:“吃里扒外的东西,这么多年,我对她有多好?可是她竟然想给才认识不到两天的你通风报信,真是一只喂不熟的狗!” “这么说这一切都是你做的了?”我看着她,心中还有很多疑点。 “我做什么了?”周雅丽歪着头,一副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我只是好心的来找你啊?我不是说了吗?你要是一去不复返的话,我就会满工厂院子里找你,你看这不是找到了吗?怎么样?我说话算数吧?” 我挑了挑眉毛:“我为什么会突然晕倒?” “我怎么知道?也许你突然低血糖犯了呢?”周雅丽一副无辜的样子。 我怒道:“放屁!你当我是白痴吗?我的血压还没有低到自己毫无顾忌就会晕倒的程度,一定是你做的手脚。” 周雅丽皱了皱眉头:“女孩子家说话不要这么粗鲁。” “粗鲁?那是因为你绑着我,不然我的一贯处事原则是能用武力解决的事情绝不浪费宝贵的唾沫星子的。”我突然眼睛一亮:“水?你给我喝到那杯水有问题对不对?” “你果然聪明。”周雅丽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不过,你只答对了一半,水是没有问题,问题在水杯上。” 靠!果然是心机重的女人。我看着她问:“你想干什么?” 不等周雅丽说话,漆黑的门口又传来了一个人的脚步声,我见周雅丽并不害怕,便猜测她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 果然,那个人走了过来看到地上的黎俊熙有些惊讶:“怎么会多了一个?” 周雅丽白了她一眼说:“笨蛋,做事一点儿也不干净,让人看见了都不知道。还得我给你擦屁股。” 那个女人不服气的看了一眼周雅丽:“你不要对我指手画脚的,不要忘了我们只是合作的关系。” 周雅丽冷笑道:“果然是胸大无脑.正是因为是合作的关系我才要提醒你,不要因为你的办事不利而连累我,谁让我们是一条船上的呢?不然,你以为我会理你?” 那个女人转过头,看见我正不眨眼的看着她,便将气撒到了我的身上:“死丫头,你看什么看?等一会儿我在来收拾你。” 我看了看她鄙视的问:“怎么?你现在不害怕我了?王艳。” 不错,那个女人就是昨天晚上被我吓到胡言乱语的王艳,很难想象昨天慌乱无比的人此刻竟然如此的镇静。 王艳走到我身边蹲下身子仔细的看着我,现在的她脸上不再有恐惧,平静的很,半响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得说:“我不管你是人是鬼,既然你已经去了就不要回来纠缠我。”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这人是不是神经也有问题啊?明明就是她来招惹我的,怎么反而变成我去招惹她呢?还有这两个人是怎么凑在一起的呢? “楼上的人是不是都找地方睡觉去了?”周雅丽问王艳。 王艳站起来答话道:“还有一个在玩手机。不过看样子也快睡了。” 周雅丽点点头:“好吧,你去盯着点儿,准备好了告诉我一声。” 王艳看了周雅丽一眼无声无息的走了,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溢上我的心头,这才的事情决对要比遇见鬼还要可怕,果然鬼不是最可怕的,很多人比鬼更可怕,所以说最可怕的是人心....... 周雅丽看着我笑了:“我记得你刚才问过我尚琳是谁对不对?我现在告诉你,她是我的仇人!” 仇人?我有些难以理解,不管是我看到的还是听别人说起的都说妈妈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女人,这样的她不应该有仇人啊? 我想了想试探着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这样做?” “为什么?”周雅丽失神的看着自己在墙上头下的影子:“为什么吗?” 我默不作声的看着她,因为我知道她会给我一个答案,不光是为了给我答案,更多的是她需要一个倾诉对象,因为看得出她有很多的故事,这个故事里一定会有我的妈妈和她的那个弘轩哥哥...... 周雅丽走到我身边,目光在我脸上流连:“你不是问我你和尚琳是不是很像么?我现在告诉你,是很像。不过,除了这双眼睛以外。月暖暖,你知道吗?你的这双眼睛让我平静不了。 不管你长得有多么像尚琳,但是你这双眼睛,这双眼睛却和他一模一样,清纯中带着坚定。所以当你看着我的时候,就好像他透过了这双眼睛在看着我.......” “他?他是谁?”我被周雅丽的样子弄糊涂了,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他呢? 周雅丽一字一顿的说:“他就是-叶-弘-轩!” “叶弘轩?叶弘轩又是谁呀?”我不解的问。 周雅丽恶狠狠的看着我:“你和我装糊涂是不是?” 我摇了摇头:“一个人名,我有必要和你装糊涂吗?” 周雅丽认真的看着我的面部表情,直到她认为我不是在撒谎才又不甘心的问:“你真的不知道叶弘轩是谁?” 我还是摇头;“是好像听过,可是我真的想不起来。” 周雅丽蹲下身子,目光和我平视:“唉,当初他真不应该答应尚琳让你叫月暖暖,不然你怎么会将他忘得这样彻底呢?叶弘轩就是你的亲生父亲,你本来就应该叫叶暖暖的,都是你那个神神叨叨的姥姥非得逼着他让给你用这个名字报了户口。” 我撇了撇嘴说:“还是我姥姥有先见之明,不然和一个负心人一个姓氏,想起来都让人觉得恶心。” 听我这样说,周雅丽顿时大怒:“不许你这么说弘轩哥哥。” 如果你听见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在你面前称呼一个男人为‘弘轩哥哥’,你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反正我的感觉是很恶心,当然这也不乏我参杂了个人情感在里面。 周雅丽却浑然不觉的继续说道:“如果不是尚琳那个狐狸精勾走了弘轩哥哥的魂,弘轩哥哥是不会和她在一起的。” “你嘴巴给我干净点儿,你才是狐狸精呢,你们全家都是狐狸精。”手脚被绑着,我只能用眼睛狠狠地瞪向周雅丽。 虽然我说叶弘轩是负心汉但是不代表我可以容忍别人说我妈妈是狐狸精,特别是当我看过了那么多妈妈出事前后的场景时,我知道妈妈对我的爱有多么深,更不能容忍有人在我面前诋毁她。 周雅丽蹲下身子,看着我说:“不管怎么样,都是尚琳抢走了他,他爱的人是我,从小他就说过他会娶我的。” 我一副了然的摸样:“原来如此!心爱的人娶了别人,所以某些人就变成了深闺怨妇。佛语有云,人之所以痛苦,在于追求错误的东西。” 周雅丽恶狠狠的说:“你,不要过分。这样牙尖嘴利的对你没有好处。” 我不语,天不怕地不怕的看着她。 半晌,她叹了口气,竟然坐在了我的身边:“你不要对我这么敌视。我并没有想针对过你,相反我还很喜欢你。因为不管怎样,你的身上都有他的一半骨血。除了容貌以外,你的言谈和举止更像弘轩哥哥,所以我甚至有些欣赏你。” 我看了一眼被绑着的双脚,问道:“那现在这种局面你又要怎么解释?” 周雅丽平静的说:“我说的是真的,我不得不承认你和尚琳长得很相像,以至于当我在人事科看到你就知道你是她的女儿。但是如果你没有调查十七年前的爆炸事件,我发誓我是不会伤害你!” 我想了想一直以来周雅丽对我的态度,的确不像是装出来的,就比如我来应聘那天谎称自己低血糖时的她关心的表情还有昨天我从水房打完水回来时她焦急的神态......那些溢于言表的神情是绝对装不出来的。 周雅丽低着头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也早就怀疑我了吧?” 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周雅丽的眼中露出了赞赏之色:“不亏是弘轩哥哥的女儿!” 此时的我已经冷静了下来,虽然不知道她接下来她要干什么,但是惹怒她无疑是个愚蠢的选择,因为盛怒的女人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牺牲我的性命也没什么,无非是早一点儿去见姥姥,但是这里还有两个被我牵连的人,他们是无辜的,我不能置他们于不顾。 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因为我还有一个希望没有破灭,那就是号称妖仙的小白,希望这只死猫不要因为玩嗨了,而忘记了我这个主银,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所以他最好以豹的速度在周雅丽动手之前赶回来........ 第五十六章:不是偶然 想到这里,我换上一副比较真诚的表情:“内个,我说周姐啊,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啊?死我也得死个明白啊? 周雅丽看着我问道:“你应该知道诗仙李白吧?” “李白?”我摸不清周雅丽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是要给我上节中国文学课吧?可是按她的职业也应该是给我来节化学课才对啊。还是说她做的这些事和李白有关系?这就更不可能了,就算她说这些事是诗仙李白让她干的,也得有人信算啊? 周雅丽没有理会我发呆的样子,将头靠近自己的双腿,这样的她更像是一个不知世事的少女,只听她轻轻的吟诵道: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靠!这是什么状况?先礼后兵,然后没事给我朗诵诗歌?这似乎不正常吧?我试着回忆有没有什么书刊、杂志或是娱乐报道说过精神病是种病毒,经常接会互相传染的新闻,还是说北亚集团化工厂里的人有可能集体中毒而毒傻了大脑? 我用一种看精神病人的眼神紧盯着周雅丽,生怕她会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来,就像我刚从想的,我的命不值钱,可是我不能让别人陪着我送死啊。 还好,沉默了几分钟后,周雅丽又缓缓开口道:“小时候,我家和弘轩哥哥的家住在一个大院里,那个时候家家住的都是平房,一个大院里有四五家。” 我一听放下心来,知道正文开始了,便静静的听着她的讲述,因为我知道周雅丽说的这些一定和我想知道的事情有关。 周雅丽的声音其实很好听,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弘轩哥哥比我大五岁。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就像诗里写的那样: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那个时候前后几条街的孩子都是在一起玩耍的,男孩子都很淘气,喜欢欺负比自己小的女孩子,很不幸,我因为胆小就成为他们每次作弄的对象。 但是我并不害怕,因为每当有人欺负我时弘轩哥哥都站出来保护我。那时,在我幼小的心里他就是我的保护神。这种情况一直到我上中学也没有改变,无论什么时候我受了委屈,弘轩哥哥都会第一时间站出来,他就是我所依偎的一座高山、一棵大树。 我到现在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玩过家家时的情景:每次都是我当新娘子,他做新郎官。他骑着马来接蒙着红盖头的我。那时我就问过他是不是喜欢我。每次他都笑着说:傻丫头,我当然喜欢你。 我甚至还和他勾过手指:等我们长大了,我就做他的新娘。两家的大人见我常常腻着他,便也时常开玩笑的说:不如就定下娃娃亲算了。我不知道弘轩哥哥是怎么想的,总之我是当真了。 一天天,一年年很快过去了。曾经天真无邪的孩子变成了懵懂的少年,我们慢慢长大了。我对他的感情也越来越深,越来越无法自拔。 我曾无数次的告诉自己:今生今世我认定了他,非君不嫁。我以为我们最后会像童话故事里写的那样,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可是谁料到半路竟然会杀出一个程咬金,童话就是童话,都是骗人的。正当我怀着无数对未来的憧憬和向往的时候,尚琳出现了……. 那天弘轩哥哥将尚琳领到我面前,用手臂揽着她柔软的腰肢告诉我那是他的女朋友,他最爱的女孩,还让我叫她琳姐姐。那一瞬间我感觉天都塌下来了,我的心在不停的抽搐着,就好像有人把它从我的胸膛里掏了出来,然后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我强忍着心中的剧痛,看着他们两个人在我面前眉目传情。我甚至悲哀的发现,弘轩哥哥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爱意,甚至他的眼睛寸步不离的跟随着尚琳的身影,他的眼里不再有我,是她,是她夺走了弘轩哥哥对我的爱,她是第三者!是她让我痛苦!” 我看着有些接近疯狂的周雅丽冷言道:“这些是你自找的。从你的叙述看来,你的弘轩哥哥从来都不曾爱过你,他对你有的只是兄妹之情。所以与其说是别人让你痛苦,不如说自己的修养不够。”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自己都说了不要惹怒她,怎么偏偏管不住自己这张破嘴,不怪姥姥总是嘱咐我说:饭可以乱吃,但是话决不能乱说,因为祸从口出。我怎么就学不乖呢?如果现在我的双手没有被绳子绑着,我想我会狠狠抽自己两嘴巴。 令人意外的是周雅丽似乎并没有听见我的话似得,这是我才发现她已经完全陷入到了对往事的回忆中不能自拔。 “尚琳并不知道我对弘轩哥哥的感情,即便我故意当着她的面和弘轩哥哥做些过分的举动她也只当我是因为依赖弘轩哥哥才会这样。我不知道是尚琳太过单纯还是我太过阴险,总之,我的一些小计谋都没有得逞。 随着弘轩哥哥和尚琳的感情日益升温,我的心情也越来越焦躁,我意识到我必须要做些什么,不让我将会注定失去弘轩哥哥。生活中总是会有巧合出现,正在这时,我在北亚集团化工厂上班的妈妈因为身体不好提前退了休,正好有一个接班名额。 本来妈妈是想走走关系,让我姨家的哥哥去接她的班。我一知道这个消息便提出我要去接班。我爸爸妈妈是打算让我一直上学,将来能考个好大学,所以任我怎么说都不同意,他们认为我不读书就是在自掘坟墓,而且化工厂那是什么好地方啊?有毒有害,根本不适合年轻的女孩子去工作。 可是,我当时的心思全在弘轩哥哥的身上,哪还有心思上学啊?于是我连哭带闹带绝食了好几天,爸爸妈妈才同意了我的要求。其实我那么想来北亚集团化工厂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尚琳就在这里。我只有更接近她才能想出更多的办法、有更多的机会把她从弘轩哥哥的身边赶走。 尚琳以为这一切只是偶然,其实这一切我早就做好了手脚,所以这一切都是必然。我到化工厂上班的第一天,我请弘轩哥哥和尚琳到外面吃饭。 饭桌上,我故意将汤撒到了尚琳的身上,趁尚琳去卫生间清洗的时候,我抱住了弘轩哥哥将这几十年的爱意告诉了她。可是他拒接了我,我发疯的搂住了他的脖子想要吻上他的唇,他却使劲一推,将我推到了地上。 尚琳恰巧这时候回来了,她惊讶的看着我们两个。弘轩哥哥只是皱着眉头说我喝多了。尚琳连忙把我拉了起来,扶到饭桌旁,给我倒了茶水让我醒酒,还一个劲儿的埋怨弘轩哥哥不知道照顾我。 我那时装疯卖傻的拉住尚琳,眼睛却定定的看向弘轩哥哥,我想他明白我的意思:我绝不会放弃的!我没有想到的是,我的做法刺激到了弘轩哥哥,那天他送尚琳回家的路上,他就迫不及待的向尚琳求婚了,我甚至怀疑他是想让我尽早死心才故意这样做的。 我放弃了学业,费劲了力气才顺利的进入北亚集团化工厂,可是老天却连一点儿机会也不给我,我怎么能甘心? 当我看着身穿新娘礼服的尚琳一脸幸福的站在气宇轩昂的弘轩哥哥的身边时,你知道我是什么滋味吗?痛苦、绝望…….” 我看着眼前的周雅丽不禁有些同情,人为什么都想强求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或感情呢?弄得自己痛苦,别人也不开心。为什么越是得不到越想得到呢?想周雅丽这样聪明的人为什么就不知道‘牛不喝水强按头‘也是没用的,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当尚琳和弘轩哥哥把他们的喜酒送到我面前时,我竟然出奇的平静下来,十多年我都等了,再多等几年算什么呢?早晚有一天,弘轩哥哥会属于我。我笑着喝下了那杯喜酒,并祝他们白头偕老。弘轩哥哥看了看我,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后来我才知道,他下的决心就是不见我。他真是好狠的心啊。我不知道弘轩哥哥和尚琳说过什么,她虽然对我还同以前一样我却能感觉到她客气后的疏远。再后来,他们就有了你。” 说道这里,周雅丽的眼睛看向了我:“说来,我还要感谢你,正是因为你的出生,我才见到了十八个月都没有见过的弘轩哥哥。他的脸上挂着初为人父的笑容,高大挺拔的身躯更显得英姿勃发。在病房的外面,我透过门上的玻璃痴迷的望着那张让我日思夜想的脸,可是他的眼里只有你们母女二人……男的帅气、女的娇柔甚至连刚出生的宝宝都那么可爱,这样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情景,深深的刺痛了我,这样暖暖的画面竟然没有我一丝一毫可以立足的地方…….我的心隐隐作痛。” 第五十七章:疯狂的爱 周雅丽的有着闪闪的泪光,那里面是她对她的弘轩哥哥满腔的思念与爱意:“离开医院,我做出了一个对于我来说很重大的决定,我要结婚。因为我知道只有我结了婚,弘轩哥哥才会放松对我的警惕,我才能从新接近他。” 我摇了摇头说:“你是我见过最不靠谱的女人,为了一段不切实际的感情你竟然拿婚姻当儿戏,我真不知道是该敬佩你的勇气还是该可怜那个取了你的男人。” “一听你这样说就知道你从没有爱过别人。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无乱世为他付出什么都是值得的。”周雅丽接着说:“在我结婚后不久我们单位新分来两个大学生,一个是孙海,一个就是丛晓芸。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发现孙海竟然在偷偷调查关于周厂长的贪污受贿,虽然这和我没有多大关系,但是我却隐约觉得我可以利用这件事。 现在有句流行的话说:机会属于有准备的人。这句话的确没有说错。没多久我就发现当时我们的一把手周厂长将一罐试剂以高出市场价几倍的价格卖给了一个黑加工点。 他如果想要生产这罐产品就一定要使用还没有完全成熟的新工艺并在夜班加工,这样才能达到在时间和账目都天衣无缝的相吻合。而北亚集团化工厂适合生产这种制剂的车间只有实验车间,我便开始留心试验车间的每一个生产班组的班长,了解他们的一切情况,包括家庭状况、住址、成员等等。 我的这些准备没有白费,大约过了两天,我通过王艳得知了那罐试剂的生产试剂。我等待多年的机会终于来到了,我知道王艳是一个好逸恶劳的人,于是我在和她的聊天中有意无意的说到那罐要生产的试剂多么麻烦味道又有多重,并好像为她考虑的告诉她和别人串个班算了。 果然,如我预算的一样,王艳与尚琳串了班。我的第一步计划达成了。接下来我就开始了我计划中的第二步,生产的那天,我特意错过了接班的时间才走。 然后我又算准时间在下楼经过试验车间时刚好碰上了刚刚投完料到杨德宝。我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这正合我意,于是我又假意对他十分关心,并主动给他沏了杯浓茶。” 我冷笑着说:“你怎么可能无原无故的对一个人这么好?不用说,那杯才茶你动手脚了吧?” 周雅丽不否认的点了点头:“你猜的不错,我在茶水里放入了通过熟人在医院里开的浓缩安眠药。这还不算,我还趁杨德宝不注意的时候将升温控制的温度提高了五度…….然后,在杨德宝药效快要发作的时候......离开。可笑的是杨德宝根本不知道我做了什么,当我事后试探他的时候,他竟然跪下来求我为他保守秘密。” “这是一场**裸的谋杀,你这个杀人凶手!”我愤怒的冲周雅丽喊道,无论她怎样辩解,怎样可怜,都无法改变这一事实。我实在不明白这样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怎么会有如此毒如蛇蝎的心肠....... “我是凶手?”周雅丽微笑着看着我:“那又怎么样?如果不是你妈妈抢走了我的弘轩哥哥,我的感情世界怎么会满目疮痍?我是凶手,她又何尝不是?她扼杀了我的爱情,扼杀了我的人生!我是为了保护我的爱情才这样做的,我之所以会这样做也是被她逼得。” “可是你扼杀了一个人最宝贵的生命,就算我妈妈和你有仇,可是孙海呢?他和你有什么愁?还有王艳、杨德宝他们才从来没有伤害过你,可是你却让他们一个失去了年轻的生命,一个活在了恐惧中,还有一个永远活在了愧疚中…….你简直就是个恶魔。”我想到妈妈临死前的那一幕,竟然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 周雅丽冷冷的说:“我没有错,我只是利用我聪明的头脑做了一点点的改动,谁让他们那么愚蠢,让我可以完全掌控在我的手中。而且孙海做的一切都是他自找的,谁让他偏要逞英雄,还妄想伸张正义,要知道这个世界是没有公平和公正的,蚂蚁撼大树,简直是痴人说梦。”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最毒不过妇人心。我看着她:“你为了你的弘轩哥哥做了这么多,那么他现在在哪里呢?我想他就算是瞎了眼也不会爱上你这种心狠手辣的女人。所以他一个字都没有留下就逃的远远的,因为他害怕看见你。” “你说什么?”周雅丽‘腾’的站了起来随后又冷笑着说:“我告诉你,弘轩哥哥早晚会回到我的身边的,只可惜那天你是见不到了。你马上就要去和你那个完美的无法形容的妈妈见面了。你们不是愿意装天使吗?那么就去见上帝吧。” 我十分鄙视的说:你以爱为名义,滥杀无辜却还舔脸在这里沾沾自喜,我真还没见过比你还不要脸的人,你做这么多事就不怕遭到报应?问心自问,你这么多年过的就真的那么心安理得?” “报应算什么?”周雅丽用一种不屑的眼光看着我:“失去了弘轩哥哥的我早就是一具行尸走肉了。死亡对我来说也只是一种解脱。如果我颠覆了这一切能换回弘轩哥哥,那么,我-愿-意。” 我知道,眼前的女人已经疯了,这畸形的爱恋让她变得疯狂。我看向不远处满脸震惊和惊恐的杨青还有昏迷不醒的黎俊熙真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这时,王艳去而复返,她冲周雅丽使了个颜色然后将黎俊熙拖了出去。 我的心渐渐下沉,看向周雅丽:“你们要干什么?狗急跳墙?” “随便你怎么说。不过,你放心,你们三个谁都跑不了。”周雅丽说完,捡起一边的胶带重新封上了我的嘴,又从口袋里逃出了两条丝巾蒙住了我和杨青的眼睛。 我听到了王艳返回的声音,接着我被周雅丽从地上拽了起来,跟着她步履蹒跚的走了出去…… 我的耳边传来了机器的轰鸣声,接着蒙着眼睛的丝巾被周雅丽解开了,嘴上的封条也被她撕去。 等我眼睛适应了光线,我才看清我在一个车间的生产罐旁边,离我不远的是坐在地上杨青,而黎俊熙却还是昏迷在车间的楼梯口。我疑惑的看向身边的周雅丽:“你这是什么意思?” “有个成语叫‘故计从施’,还有个成语叫‘神不知鬼不觉’,你还不知道吧?这里就是当初尚琳和孙海出事的地方,接下来的一切就不用我说了吧?毕竟你比那些笨蛋可要聪明许多的。 怎么样?看到这里的一切是不是倍感亲切啊?”周雅丽的脸上挂着同往常一样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她那以往看着亲切的脸此时竟然让我感觉有些像美女蛇…… 我平静的问:“你到底想怎么样?直说吧!” “我不想怎么样啊?”周雅丽看着我:“人们都说: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没妈的孩子像根草。月暖暖,这些年你过得很苦吧?你活的很累吧?你在这个世间无牵无挂不如早些去阴曹地府和你妈妈团结吧,我也当是做了一件善事。” 我讽刺的说:“善事?我没听错吧?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用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杀人呢。” 站在杨青身边的王艳不耐烦的说:“别和他们废话了,赶快动手吧,以免夜长梦多。” 我冷冷的看向王艳:“夜长梦多?只怕都是噩梦吧?我想这十七年来你不止一次的做噩梦吧?可惜啊,经过了今天,你将永远生活在噩梦之中。” 王艳听了我的话变得面色惨白。 周雅丽呵斥道:“少听她在那儿危言耸听了。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被一个小丫头吓到,你可真是越老越回去了。” 我笑着看向周雅丽:“这么说,你害死了我妈妈,现在是打算要害死我了?我要提信你,以彼之道,还使彼身,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 “不要给我讲大道理了。”周雅丽面不改色的说:“你这孩子,这话打哪儿说起呢?与其说你妈妈是我害死的还不如说是你克死的,我早就听说你是颗扫把星了。” 妈妈是被我克死的吗?我听到她这样说愣住了,随后自嘲的笑了笑:“就算你说的对,但是你要的不就是我月暖暖一个人的命吗?把他们放了吧,何必伤及无辜呢?” “你应该知道我根本不在乎什么无辜不无故的。看来我刚才说的你没有听进去哦。那么我现在郑重的再告诉你一遍:为了我的弘轩哥哥即便是要下十八层地狱地狱我也愿意。可惜你是看不到了,估计那时你早就投胎转世了。而且他们知道的太多了,必须得死。”说完周雅丽不再不理我,转身将生产机器上的温控设置改到了二百六十度。 第五十八章:重现 就在周雅丽转身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穿破格子衬衣的女人吃力的将楼梯口的黎俊熙背走了……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已经疯了的丛晓芸会对黎俊熙做什么,但是我想她至少不会要他的命吧?因为她看黎俊熙的目光中透漏着一种痴迷,这又是一个为爱所困的女人。 一股热气从我的口袋里升腾出来,我看到孙海清晰的出现在我的眼前。他的目光望向那个模糊的背影,转过头悲哀的看着我,然后飘了出去,我顿时松了一口气,我知道他会找到小白来救我,因为他是鬼魂,根本碰不到实体…… “月暖暖,我们再也不会见了,永别了!”周雅丽又看了一眼我的眼睛,转身就要向外走。可惜天不遂人愿,一个温文儒雅的年轻男子出现在她的面前……. “请问月暖暖这个丫头怎么惹到你了?”还是那样温柔如情人的语调。 我的眼前顿时一亮,什么叫雪中送炭?什么叫雨中送伞?什么叫刚打瞌睡正好就有人送了个枕头?说的就应该是这种情况吧?我现在已经无心去想慕容子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总之我的小命应该是有救了吧? 周雅丽惊慌的问:“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慕容子羿微笑着说:“不好意思,让她给你添麻烦了,我是来带走她的。如果她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我带她向你道歉。” “子羿,快救杨青。”我忍不住惊喜的喊道,以至于并没有发现我对他的称呼如此的亲密。 慕容子羿笑着绕过了周雅丽,周雅丽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她惊讶的看着慕容子羿:“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动不了?” 慕容子羿回头看向她摊开了两只手:“你看到了,我什么都没有动,甚至我都没有接触过你。”说完,他走到杨青身边,把她嘴上的胶带轻轻的撤去,然后就要站起身来。 我喊道:“子羿,带杨青走,这里太危险了,带她到安全的地方去。” “不,不要。求你带暖暖走。”杨青的眼睛盯着升温控制,然后对我说:“暖暖,我爸爸和我说过,欠下的就要还。这是我和爸爸欠了你的,当初尚琳阿姨的死,我爸爸是有责任的,我不能让你再为我牺牲。” “傻瓜,这不关你们的事,你们是被陷害的,也是受害者。”我的眼里弥漫着雾气,面对周雅丽的残忍我没有害怕,可是面对着这样柔软而又坚强的杨青时,我的悲伤竟然控制不住:“杨青,你走吧。你记得我们说过什么了吗?不要忘了,你的肚子里还有一个生命,你虽然有权决定你自己的生死,可是你没有权利决定他的生死。好姐姐,听我的话,做一个像我妈妈那样的好妈妈......” 慕容子羿皱了皱眉头,俯身抱起了杨青:“什么也别说了,要不一切都会来不及的。” 周雅丽的身体开始颤抖,她疯狂的喊道:“王艳,动手,快动手!不能让他们离开。” 王艳如梦初醒般的扑向了机器的温控设置开关。慕容子羿因为抱着杨青而无法脱身........ 这时一道白影突然凭空出现,扑向了王艳,在王艳的惨叫声中,白影在空中翻腾,落地时已经变成了一个俊朗的少年——白朗星。 小白看了一眼捂着鲜血直流的胳膊的王艳,怒目看向慕容子羿:“你是白痴吗?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吗?” 慕容子羿面不改色:“我知道,可是,慕容家有祖训:不得对凡人动用法术。” “去你的狗屁,你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你也不要忘了你留下来的目的。”小白很是焦躁的走到我身边,好不怜惜的将我手上的绳子解开。 慕容子羿看了一眼小白没有说话,转身抱着杨青走下了楼梯。周雅丽发疯似的向我和小白扑来,小白很帅气的飞起一脚踢在周雅丽的胸口上,周雅丽顿时飞了出去,因为撞到墙壁而慢慢活下来。紧接着吐出了一个口鲜血。 小白将我从地上扶起来,满不在乎的对周雅丽说:“不要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会打你,我可不懂得尊老爱幼,所以,即便你是一个老女人,我也照打不误。” 我摇了摇头,这个小白的嘴果然刻薄,一般的男人顶多会说自己不懂得怜香惜玉,可他却伤人的说了一句尊老爱幼,这样一项自负的周雅丽情何以堪啊? 小白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后,在确定我除了手上有被捆绑的淤痕,脸上有被胶布留下的红印外没有其他伤痕时拉着我想要下楼,可是我们都低估了女人的疯狂。 王艳竟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打火机狠狠地摔到了地上,打火机应声而碎。火苗‘噗’的着了起来。要知道这里是化工厂啊,决对不允许明火在这里出现的啊...... 也不知地上有些什么,总之一眨眼间火龙出现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已经火海一片。小白拉着我就想跑,可是周雅丽却看准时机,拿起一个装满了溶剂的广口瓶向我的头扔了过来。 小白叫了声‘该死’反身将我抱在怀里,那个广口瓶‘砰’的一声在小白的身上破碎,瓶子里的溶剂全部洒到了小白身上。地上的火苗粘到了溶剂‘唿’的一下着了起来。 “小白。”我顿时惊叫,伸出手想要去扑灭他身上的火苗。 可是小白伸手将我推了出去:“暖暖,快走。” 我哭着摇头:“小白,我不要。” 小白看着我:“快走,傻瓜,我是妖仙,我没有事,你先出去,我把这两个女人收拾了,就去找你。你在磨下去的话我就变成烤全猫了。” 我听小白这样说,心里有了底,便想听小白的话离开。 “您们谁也走不了了。”王艳阴险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抬头看去,她的手已经将温控开关推到了顶端。 然后她向周雅丽使了个眼色,想要扑向离她较近的小白,而周雅丽也冲过来死死的抱住了我,她在我的耳边说:“月暖暖,你真是扫把星啊。总是有人陪着你送死。” 周围一片火海,刺鼻的烟熏的我直要落泪。这样的场景和我在玻璃窗里看见的一模一样,我现在可以深刻的体会到,妈妈当初是忍受了多么大的痛苦...... 正当我发愣的时候,一道紫光冲入了我和周雅丽中间,我被一股冰冷的气息冲到了离周雅丽较远的地方。 孙海的声音传来:“周雅丽,你既然一定要害人,我就成全你吧。” “孙叔。”我回头叫道。 孙海的样子在我面前渐渐清晰,英俊的脸上眉如墨染,眼若繁星,鼻梁高挺,他轻启嘴唇对我说:“暖暖,我这一生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从这里救出你妈妈,现在我一定要救出你。有一个秘密,我从没有对任何人说起,现在我要告诉你,如果不说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我说过我从不后悔来到北亚集团化工厂,因为我在这里遇到了我的真爱,她就是你妈妈尚琳。 你妈妈灰飞烟灭的时候就告诉过我,你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孩子,所以,她希望你永远坚强、勇敢、善良。 暖暖,我知道俊熙喜欢你,我也知道他配不上你,但是如果可以请你给他个机会。” 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孙叔.......” 一双手臂在我身后揽住了我,我回头看到了去而复返的慕容子羿,他的眼里满是心疼。 孙海看向慕容子羿:“请你带暖暖和猫仙离开吧。快,我坚持不了多久。”说完,一片浓浓紫雾包裹住周雅丽和王艳。 “来不及了。”慕容子羿说完单手指向被他扑灭了身上火焰的小白,小白显出了原形,然后毫不迟疑的甩向车间外面。 “暖暖,咱们也快走吧。” 我疑惑的看着他,猜想他不会像对待小白那样对待我吧?就是不死我也得去半条命啊? 慕容子羿笑了笑将我拦腰抱起,接着从窗户跃了出去。 我吓的闭上了眼睛:天,这大哥不是要带着我殉情吧?可怜我的一世英名啊! “轰”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我睁开了眼睛,那个曾经发生爆炸的车间又一次爆炸了....... “孙叔。”我悲从中来,这回这个正义的男人真的去了...... 身边一个悲伤的声音响起:“舅舅。” 我循声望去,只见黎俊熙握着拳头站在丛晓芸的身边。 杨青搂住了我的肩膀:“暖暖,你不要难过来。” 我们几个人站在车间的远方,看着那个刚刚埋葬了两个自以为可以主宰一切的女人。她们是多么的可悲,害了别人的同时,也葬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她们本来可以选择另一种人生的....... 不远处嘈杂的人声向这边走来,紧接着响起了救火车的鸣笛,我知道这一切都随着孙海的离去而结束了....... 第一章:天使的坠落(一) 清晨,天气阴沉,没过多久便下起了细如牛毛的小雨。记得有句谚语说‘开门雨,闭门风。’意思就是说夏天的早上一开门就下雨,会下一天;冬天的晚上关门时刮风,就要刮一宿。 只是像这样的缠缠绵绵的小雨在北方并不多见。北方的天气,就如同北方人的性格豪放、热烈、不拘小节。风,是刺骨的寒风,雪,是鹅毛的大雪,就连雨也是那种大才子苏轼所描写的‘黑云翻墨未遮山, 白雨跳珠乱入船‘的急雨、暴雨。 雨雾弥漫,雨珠儿串成一个巨大的珠帘,如烟如云地笼罩了一切。吃了早饭,我懒散的坐在临窗的椅子上,旁边的椅子里蜷着一只呛毛呛刺白猫。慕容子羿坐在吧台里边悠闲的看着电视。 我无聊的推开了窗子,伸出手去接外面的雨滴,那清凉的雨滴就好像是调皮的精灵,狡猾的从我的手指缝隙中溜走,亦如同过去的时间...... 大厅里的电视声音突然清晰的想起:“本台记者林东报道:昨天我市隶属北亚集团旗下的北亚化工厂在相隔十七年后再次发生重大爆炸,此事目前正在紧张的调查中。” 我回头看了过去,只见慕容子羿没事儿人似的将电视的声音调小了许多,并笑着说:“不好意思,一下按错按钮了,打扰到你了。” 按错?你骗鬼呢?根本就是故意的,还和我装清纯。 我挑了挑眉,转过身继续欣赏我的雨景。耳边的雨声像是在弹奏一首悦耳动听的小曲,拨动着我的心弦,让我回想起昨天晚上的化工厂内劫后余生的人们....... 李峰急匆匆的向我们站着的地方跑来,他身上反串的t恤和脚上的拖鞋都可以看的出他是临时从家里出来的。当他看到我身边的杨青时,离老远就张开了手臂,杨青流着泪扑到了他的怀里,这两个刚刚经历了生离死别的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将他们分离。 我看着这幸福的璧人,不久的将来还会有一颗爱情的结晶诞生...... 我不想打扰他们,看着怀里皮毛有些烧焦了的小白决定离开。 “月暖暖.......”黎俊熙叫住了我。 “嗯?”我抬头看向了他,想起了孙海最后的话,只是我知道我和他是不可能的,不是他配不上我,而是我不能,我只能将他当做我的朋友。 黎俊熙的脸红了,却说不出话来,羞涩的样子亦如我初见他的样子。 我笑着对他说:“如果你遇到了困难,可以来皇权路上的皇权客栈找我,我会尽力帮你的。” 丛晓芸偷偷的看了看黎俊熙悄悄的离去了,现在我已经知道她之所以会救黎俊熙完全是因为他长得太像孙海了......但是我想,她已经放开了........ “喵.......”小白的叫声吓了我一跳。 只见慕容子羿抓着小白的脖子说:“不要借故偷懒,小心老板娘吵你的鱿鱼。” 说完慕容子羿就要将小白抛出去,小白伸出锋利的爪子狠狠在慕容子羿的手臂上抓了一把,慕容子羿吃痛松开手。 小白利落的反到一边,变出人型来:“炒鱿鱼,好啊,不要忘了我是猫,什么鱼都喜欢吃。” 慕容子羿低头看了看手臂上小白的几条红印和手心里的猫毛说:“不知道需不需去打狂犬疫苗呢?” 小白一脸得意的说:“谁让你老是用同样的招数的?小爷不给你点儿厉害看看,你还真以为我善良可欺了?” 慕容子羿不理小白,看向我说:“不要总是干一些危险的事,关键时候,一只被烧焦了的猫是救不了你的。” “你........”小白气的一把将他从我身边推开:“干什么?挑拨离间啊?堂堂慕容家族的继承人竟然使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我这次是受伤了,可是你要知道那是化学制剂,我也没有办法的。倒是你,如果不是你那个什么祖训,事情也不会这样。害的孙海也灰飞烟灭了。” 慕容子羿有问:“那你明明应该一直在她身边保护她的,为什么没在?你干什么去了?” 小白的脸红了,竟然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是突然发现一股奇怪的气息才追过去的。我们也不过是半斤对八两,你也没资格说我。” “是吗?”慕容子羿不相信的笑了笑说:“我是不会理会一只宠物的无理取闹的。” 小白恼羞成怒,刚要开口却被开门的声音打断。 伴着一阵冷风客栈的门被推开,一个清冷悦耳的声音传来:“您好!我想住店。” “您好!”清新有冰凉的气息让我下意识的拢了拢衣服,走到吧台边上。 一个身穿蓝白色水手服的瘦高女孩站在我的面前,她的左手提着一个巨大的黑色行李箱,右手拎着一把还在不断滴水的淡蓝色雨伞,让人感到说不出的清爽。 “我想要一个宽敞点儿的房间。”女孩轻轻的对我说。 眼前的女孩面容清秀,也是就是二十左右岁的样子,却说不出的淡然、稳重,一种超越了同龄人的稳重。 我转身走进吧台,拿出了登记簿:“好的,麻烦你把身份证拿出来登记一下好吗?” 女孩没有说话,只是将一张身份证放到我面前的吧台上。 我快速的做好登记,将身份证还给面前叫做蒋心的女孩:“蒋小姐打算住几天呢?我们客栈单人间是一天一百,三天以上可以打八八折的优惠,而且还可以赠送三餐。” “这样啊?”蒋心略微思索了一下:“那就住三天吧。不过我想要双人间。” “双人房间?”我微微一愣:“蒋小姐还有朋友一同住吗?” 蒋心摇头:“没有,我喜欢住大房间。” “可是大房间是二百一天,多花钱多不合适啊?”我替她考虑的说:“而且.......” “钱不是问题,你正常算好了。”蒋心打断了我好心的话。 “好的。请先付一下款,三天六百,打完八八折是五百二十八元。” 我见对方不领情便收回了我的好意,难道真像网络上说的‘有钱就任性?’可是从外表上来看这个蒋也就是个普通女孩,绝对不想是富家千金啊? 好在自打有了慕容子羿的前车之鉴后,我便定了个不成文的规矩:先收房钱,以免再碰上想要住‘霸王店’或着要给我‘打工抵债’的,老话说这叫‘上打房银’。 蒋心从身上的小背包里掏出了几张粉红色的钞票递给我:“先不用找了,我也许还会多住上几天呢。” “好的。我给你记上。你的房间是楼上二一〇号,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可以和我说。我是这间客栈的老板娘月暖暖,你叫我暖暖就行了。”我微笑着说,然后将钥匙串递给了站在一边的小白:“小白,帮蒋小姐拎行李,领蒋小姐去房间。” 蒋心摇了摇头:“不用麻烦了,你给我带路就行了,行李箱我自己拎就好。” “还是让小白拿吧,这是他应该做的,这种重活就应该让男孩子去做,你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别累坏了。”我以为蒋心是在和我客气。 蒋心却说:“还是我自己来吧,我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听蒋心这样说,我倒不好在说什么了。经过这几分钟短暂的交谈,我发现这个女孩子很不好相处。 小白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接过了钥匙串,领着蒋心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咳咳!”我合上登记好的登记薄,却看见慕容子羿正对着蒋心消失的地方发呆,便故意清了清嗓子。心说:不管什么样的男人,见到美女都会像饥饿的野兽一样两眼发光。我面前的这位虽然看着温文儒雅,谁知道是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呢? 慕容子羿皱了皱眉看向我:“你不舒服吗?是不是刚才开窗子着了凉?”说完他竟然还伸手来探我的头。 我忙用手中的登记薄将他的手挡住:“呃?干什么?我告诉你,君子动口不动手噢。” 慕容子羿发下手:“你想什么呢?我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发烧了。” “只怕是你才发烧了呢,就是不知道是平舌音还是卷舌音呢?”我嘲笑的说。 这话正好被刚下楼来的小白听见,忙凑了过来:“谁发烧了?” 我用眼睛斜了一眼慕容子羿:“不光发烧那么简单,只怕有人连魂都丢了。” “这么严重?要不要我帮忙招魂啊?”小白笑嘻嘻的说。 慕容子羿不理会我和小白的一唱一和,一本正经的问:“你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呢?” 我撇了撇嘴:“你当小白是你呢?还是后悔刚才没有体小白去安排房间?” “你没有发现什么吗?”小白看向慕容子羿:“她身上有很重的血腥之气。” 慕容子羿点点头:“你也闻道了?可是她是活生生的人。” 第二章:天使的坠落(二) “你们在说什么啊?”我看向面前一问一答的两个男人:“老实说,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奉劝你们最好实话实说老实交代哦!” 慕容子羿和小白对视一眼,然后很有默契的一起对我摇摇头。这两个人真是奇怪的狠,平时明明针锋相对,可是一遇到我的问话却总是出奇的一致,莫非这两个人之间有我不知道的奸情?书上说每个人心中都会有一座断臂山的……. “切,懒得理你们。”我坐到吧台里开始在电脑的网络世界里游荡,要说最近闹得正欢的都是些医疗事件。什么医闹啦、医疗事故啦、看病挂号难啦....... 整整一天,可能由于天气的缘故吧也没有什么顾客,直到晚上华灯初上,作为小酒吧的大厅里才开始冒出稀稀拉拉的顾客,只是还是清一色的女性。 我坐在大厅里的一个角落,看着仅有的几个女人围绕在吧台前,吧台里的慕容子羿就好像被众人围绕的明星,散发着迷人的光晕。就连小白也时不时的有美女主动上前搭讪,看来这个世界真的已经疯狂了……… 小白借着给我送奶茶的借口忙中偷闲的坐到我的身边,虽然我知道这家伙在偷懒,但因为北亚化工厂的爆炸中他受了伤的缘故,我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 喧闹的大厅,忽然静了下来。一道蓝白相间的倩影从楼梯走了下来,她就那样轻轻的移动,一句话也没说,却吸引了客栈里仅有的几个人的眼球。不能不说这个女孩有一种特别吸引人的气质,神秘、冷漠。 一天没有出来吃饭的蒋心站到了慕容子羿的吧台前:“我要一杯冰水,一半冰块,一半水。” 慕容子脸上挂着让女人为之发狂的温暖笑容,轻声说:蒋小姐,今天这样阴寒的天气不适合喝冰水,不如来杯果酒试试?我可以为你挑一款酒精度低而且口感甘甜的鸡尾酒活着一杯香浓的奶茶也是不错的选择。” “冰水,谢谢。”蒋心重复了一遍,她的声音还是动听却让人有一种难以抗拒她的命令的感觉。 周围的女人见蒋心反驳了她们的男主,都露出了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估计这要是在远古时期可能就会有人冲上去用拳头招呼她了。 要说啊,女人是一种世界上最奇怪的动物,她们羡慕别人的同时却又嫉妒的要死。她们可以因为一句话就好的天天腻在一起,也可以因为一个男人而与所有人为敌。 慕容子羿没有再说什么,将半冰半水的一个玻璃杯递给了蒋心。 蒋心坐到了大厅里的另一个角落里,旁边茂密的盆景伸展的枝叶遮住了她的面孔,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神秘感....... 小白看了看她,转过头对我说:“我要提醒你,不要离那个女人太近,她不正常。” “不正常?”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头,小声的说:“她不会也像丛晓芸一样,受了什么刺激,是个精神病吧?那她会不会有暴力倾向或着夜游症什么的啊?那我们不是很危险吗?我们要不要报警啊?” 小白无奈的看着我:“我要告诉你:你想多了。我不过就是提醒你注意安全,怎么会勾起你这么多联想呢?你不会是写科幻小说的吧?接下来你是不是会认为这个蒋心是来自外星球的奸细,要来窃取地球机密啊?” 我点了点头:“如果是你这样说,有可能哦。毕竟连猫妖这种生物都真实存在,谁又能保证没有外星人呢?” “我都和你说过一百遍了,我是妖仙、妖仙!不是什么猫妖,那些低等生物,怎么能和本少爷相比!”小白气的直跳脚,词不达意的向我解释。 人们都说,人在愤怒的时候智商等于零。果然如此啊,可怜的小白竟然忘了‘少爷’这个词在今天还有另外一种意思....... 我看了看远处吧台里被女人众星捧月的慕容子羿;“哦,少爷啊!我说我这里最经生意这么好呢,原来是多了两名少爷,不知道我用不用在招聘两名公主来装装门面呢?” 小白听出我话里有话,有些懊恼:“月暖暖,你真不可爱。” “知道啦,你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说了。”我看向正在打电话的蒋心,问小白:“你能不能告诉我,她怎么不正常啊?” 小白瞪了我一眼:“你早晚让你的好奇心给害死。” “才不会,人家说:好奇心只会害死猫。”我反驳道。 小白点点头:“是,先害死我,然后在害死你。” 我得意的说:“你死了,我也不一定会死啊,我还有天佑和子羿呢。” “你什么时候和慕容那个家伙这么熟了?熟到直接呼唤名字?”小白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阴沉。有人说女人是变脸最快的动物,那是因为他没有遇见猫……. 我被小白的变脸功夫吓到了,小声的说:“名字不就是让人叫的嘛?没人叫,要名字干嘛?” 小白看也不看我一眼,站起身迈开长腿说了句:“该打烊了。” 我耸了耸肩决定上楼洗个热水澡然后美美的睡上一觉,女人不爱惜自己很容易变老的。 淡淡的雾气笼罩了整个浴室,我钻进了放好热水的浴盆里,将一块毛巾盖到了脸上,全身的毛孔都在叫嚣,真叫一个舒坦。要说我这个人呢也没什么大出息,最大的愿望就是一天三个饱,两个倒,外加一个热水澡。 正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我听见楼下传来了水管的放水声。虽然我的这间客栈是老房子,但是隔音效果也不太好,特别是我这个人的耳朵还特别的灵。 我的楼下应该就是那个清纯冰冷的蒋心的房间吧?想到蒋心我便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不知为什么我始终觉得她很奇怪,特比是听了小白的话之后。她那双没有喜怒的眸子却让我感到阵阵寒意。 想到这儿,我竟然还十分配合的打了个喷嚏,身上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会这么邪门吧?想想都不行?嗯,好像有是我想多了了,应该是水凉了……得了,还是赶快出去睡觉吧,,不然明天真的就发烧了。 我擦干身上的水又穿好睡衣,却听见楼下的水还在放个不停。这也太浪费了吧?就算有洁癖,也不至于足足洗了将近一个钟头吧?她在洗什么啊?要知道为了节省空间,二楼的客房是没有安装洗澡设备,除了洗澡我还真想不出会洗这么长时间的事情。 想到姥姥说湿着头发睡觉容易得头疼病,我只好认命的拿起电吹风。我边胡思乱想边拿起电吹吹风头。听着那水管沙沙的响声,我的心都疼了,要知道,那流出去的可是粉红的钞票啊。就算你付了房费也不能这样浪费水资源啊?毛爷爷一说了,浪费资源是不对的....... “唉,这长头发可真是不易于打理。”我自言自语的叹了口气,抬起头来,可是我无意中看向镜面却又被吓了一跳,因为镜子中的人不是我,镜中的场景也不是我的浴室。 隐约看着是一家医院的病房,好像还是重症监护室,因为四周有很多仪器在工作着。 一个年轻的女子坐在一个男孩子的病床边,拉着男孩的手。男孩浑身插满管子,眼睛紧紧的逼着。那个女孩好像感觉到什么似得回过头看向我,我清楚的认出那张脸,她是蒋心。 我放下吹风机,又使劲的闭上眼睛又睁开。画面不再是医院,却是一家咖啡厅之类的地方。蒋心和一个面目凶恶的男人在交谈着什么..... 楼下的水声停了,可是出现了细小的‘啪啪’声。我的心突然变得冰冷,要知道虽然前段时间也出现过这样的现象,通过镜子啊、玻璃啊甚至一些反光的物体,我都会看见一些类似于海市蜃楼的景象。可是那都是在外面啊,这次却发生在自己的客栈里,那是不是说小白画的那些符已经不好使了? 我打开浴室的门,从床上抓起了我的长睡袍胡乱的将自己裹好,便打开房门去找小白问个明白。 客栈里静悄悄的,我推开了小白要求留给他的那间阁楼,却看见小白的身影刚好消失在夜色里。 我的心突突的跳个不停,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但是眼下的我什么也做不了,只好原路返回。 这时那种‘啪啪’的响声似乎更大了,而且声音是从二楼传来的。我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该不该去看一看。我的心跳和那种响声似乎在这样的黑夜里相互呼应着。最终我下定决心,打算下楼去看看。毕竟我现在是这间客栈的唯一法人,出了事我第一个脱不了干系。 我嘚嘚瑟瑟的从三楼下到二楼,昏暗的走廊里寂静极了,只有我自己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就好像与世隔绝的幽魂,我甚至怀疑这个客栈此时是不是真的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第三章:天使的坠落(三) 我蹑手蹑脚的走到了二一〇号房间,此时的我竟然有种做贼的感觉,这真是太可笑了,要知道我才是这件客栈的真正主人。 不知为什么,我看着面前的房门竟有一种想要逃回房间的冲动。但我理智的没有那么做,而是将头贴到了二一〇号房间的门上想要听一听到底是什么动静。 可是我一使劲,门开了一道缝儿,房间里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到。我咽了咽唾沫,小声在门上敲了两下:“蒋心,你在吗?我是月暖暖啊。” 我等了许久没有人回答我,于是加重了力度敲了敲房门,我怕蒋心没有记住我,便又解释着说:“不记得了吗?我是这家客栈的老板娘。蒋心?如果你再不说话,我要进来了。” 我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人回答。我伸手推开了房门,屋子里看起来没有刚才那么黑了,估计是因为有窗子的缘故,而且借着窗外的月光可以将屋子里的情况看个大概,似乎真的没有人。我刚要迈步,胳膊被一双手牢牢的抓住....... “啊........”我被吓得失声叫了起来。 一只手快速的捂到了我的嘴上:“暖暖,不要叫,是我。” 听到温和的声音我在我耳边响起,我飞到嗓子眼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伸手拉下了那只手埋怨道:“慕容子羿,你干什么啊?吓死我了。我这可怜的小心脏啊,早晚被你们这些人给吓死,一个个的总是神出鬼没的。”说到鬼,我又紧张的向四周看了看。 慕容子羿被我逗得发出了一声轻笑,随后问我:“你还问我?我正要问你呢,你要干什么啊?大半夜的不睡觉,往人家一个女孩子房间里钻什么劲儿啊?” 我被慕容子羿说的百口莫辩,听他这话,我似乎成了他心目中的采花大盗了?男女通吃?我没这不良嗜好好不好?顶着一顶‘天煞孤星’的大帽子,我还能干什么啊? 我委屈的吸了吸鼻子:“你说什么呢?你当我半夜不睡觉吃饱了撑得呢?我是听见她的房间里有很怪的声响才来看看的,谁知根本没有人。” 慕容子羿当然也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警惕的看了看房间里:“这里的确没有人,而且似乎出去有一会儿了。” “啪”又是一声脆响,比我以往听到的声音都要大一些,应该是里的近的缘故吧?我仗着有慕容子羿在身边也不害怕了,便迈步走进房间寻找声音的来源。 我听的很清楚,那个声音是从卫生间里传来的,于是我推开了卫生间的门,刚要开灯却被慕容子羿拉住,只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手电,打开后光源刚好可以看清周围的一切。现在的感觉真想死做贼了,毕竟这里现在是蒋心的房间。 我的目光环视了一圈后,最后落到了卫生间的洗手池里。只见一只小巧的保温摆在水池的中央,四周还围满了冰块。我听到的那些声音就是冰块融化,体积变小向下滑落的声音。 “这是什么?”我好奇的将手伸向了那个小巧的保温箱,虽然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做。 “不要打开........”只是慕容子羿的话说晚了,已经来不及阻止我........ 保温箱内有一对红色椭圆形的东西摆在中央,四周也围了少许的冰块。有种淡淡的血腥气味传了出来...... 我疑惑的看向慕容子羿:“这是什么?” 慕容子羿将头偏向一面,回答道:“好像是肾。” “肾?什么肾?”我还是不太明白。 慕容子羿叹了口气说:“这应该是人的肾,严格的说是一个人的一对儿肾。只是,如果一个人的一对儿肾都被摘除了,那么他很可能已经死了。看来这应该是倒卖人体器官的组织干的,简直是泯灭人性。” 我抬头看向慕容子羿,却从对面的镜子里看到了另一种画面:蒋心站在一个房间外敲门,开门的是一个看起来身体很强壮的男人。蒋心和他说了几句话,那个男人就让蒋心进去了。进屋后蒋心趁那男人不注意用一块手绢无助了他的口鼻,没几秒钟那个男人变晕了过去。 只见蒋心将男子背向上平放到了地上。然后蒋心从她带的包里取出了一次性手套、一次性注射器还有一些医疗用具……. 蒋心带上一次性的手套后,又使用一次性注射器向男子的静脉经行了注射。又过了几分钟后,蒋心竟然熟练地用手术刀划开了那个男人的后腰,小心翼翼的用手取出了一颗红色的椭圆形物体。 我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蒋心捧在手里到那个东西就是我哥哥看到的肾脏...... 画面还在继续着蒋心将周中的肾脏放到了旁边的一个小保温箱里,然后她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个男子的腰部,最后像是下了决心似的又向另一面伸出手去….. 我的脸变得苍白,慕容子羿觉察到了我的不对劲,迅速将小保温箱合上,拉着我走出了二一〇号房间。 我被自己看到的画面吓得浑身颤栗,像筛糠一样哆嗦,浑身的力量都靠在了慕容子羿的身上。 慕容子羿见我这样便连拉带扯的把我带回到我的房间,让我坐在床边,又给我倒了杯热水后就坐在了书桌前的转椅上。 我喝了两口热水,感觉好了一些,身体也抖得不那么厉害了。 慕容子羿轻声的问:“暖暖,怎么样?你好些了吗?” 我将低着头轻点了一下。 “那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怎么了?”慕容子羿小心的问着。 我用双手紧紧的捂着杯子痛苦的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说不清我怎么了,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描述,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 “你是不相信我吗?还是说,你想等那只九尾猫回来再说?” “九尾猫?小白?”我抬头看向慕容子羿。 慕容子羿轻笑着说:“我相信你早就知道白朗星是九尾猫的事情吧?” 我傻傻的点点头:“我是知道小白有九条尾巴,可是猫也会为什么有九条尾巴呢?不是只有九尾狐吗?” “这些还是等那家伙自己告诉你吧。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刚才看见了什么?” 我咬了咬嘴唇:“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把我最近这段时间遇到的事说出来。这一切都那么的不可思议.........我记得你和我说过头发长就容易遇见鬼是真的吗?” 慕容子羿想来想说:“理论上来说人体是靠阴阳二气所维持的,对于阳气弱,阴气旺的人的确是这样的,特别是你这种天煞孤星的体质。” “这该死的头发。”我哭丧着脸说:“我不想总是见鬼啊,我以前的头发都是姥姥打理的,自从姥姥去世后我就没管它。可是前几天我试过了,我剪掉多长就会长出多长,这也不正常啊? 而且我和你会说,我现在不只会遇见鬼,还会从很多反光物里看见很多我没见过,也没有经历过的画面。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没见过的也没经历过的吗?”慕容子羿皱着眉头说:“照这样来说,你的能力应该是增强了,可以看到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啊?怎么会这样?这样下去,就算是不被鬼害死也被鬼吓死啊?”我正在发愁,脑子里却忽然灵光一闪:上次那个女鬼不就是慕容子羿‘处理’掉的吗?那么说他应该是有办法帮我的吧? 慕容子羿见我两眼发光的盯着他,竟然有些不自然起来:“暖暖,你干什么用那么恐怖的眼神盯着我看啊?” 我为自己的发现感到兴奋,盯着他问:“子羿,我记得我们第一天认识的时候,你消灭了那只缠上我的女鬼?” 慕容子羿点点头。 “我还记得小白说你是什么慕容家的继承人?” 慕容子羿又点点头。 “我还记得你在北亚集团化工厂的车间里说过,你有组训:不能对凡人使用法术?“ “是啊。”慕容子羿又点点头。 我把水杯放到床边的书桌上:“好吧,说重点,你能不能告诉慕容家是干什么的或者说你是干什么的?” 慕容子羿笑了笑:“我并没有隐瞒你,慕容和林家是两个古老的阴阳世家,用老话说我是一名天师或阴阳先生,用现在比较流行的话来说我就驱魔人。” 我耸了耸肩,没有感到惊讶,毕竟鬼也遇了,妖仙也见了,现在就算是有外星人出现在我面前我想我也能接受,何况还只是个传说中的驱魔人呢?有鬼当然就要有抓鬼的了,就像是有小偷当然要有警察了,有老鼠当然要有猫了……额,最后这个举例似乎不太恰当……. 不过这世上就是有许多用科学解释不了的、离奇古怪的事情,解释不了、不相信却不能因此而说它不存在…… 第四章:天使的坠落(四) 人类对于自己不了解的事情基本上都会产生排斥的心理,但排斥的同时却又止不住好奇,想知道更多关于这些神秘事情的真相。 我也不例外,小心的问慕容子羿:“那天那个女鬼说什么‘江南榕木远,北方陌林香。’说的就是慕容家和林家了?” 慕容子羿点点头:“不错,我们慕容家一直生活在江南地区,而和我们并驾齐驱的林家则生活在北方,所以才会那么说。只是慕容家和林家虽然做的是降妖除魔的事情却也会因此而泄露了天机,所以这两大家族近代已经不是十分兴旺了,好在子孙还算争气,所以家族也没有没落。” 我现在没有时间去研究什么驱魔世家,而是想起人们不是经常说什么‘当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就一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吗?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办法总是会有的,希望也无处不在?也许眼前的慕容子羿就是我脱离苦海的希望? 我充满期待的看着他坐在我对面的男人:“子羿, 你能不能帮帮我?” 慕容子羿摇了摇头:“你的能力是先天的,如果你想甚至都有可能会超越我,所以我才说让你利用你的能力来帮助更多的人。” “屁话。我现在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还怎么帮什么更多的人?再说,就算我阴气重的不能重的再重,那我以前怎么就从来没有遇见过鬼呢?”我理直气壮的说。 慕容子羿看着我的头发:“因为就像你说的那样,你的头发以前一直没有长到这么长过。” 我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光滑如丝,黑亮如墨。记得有句很美很有诗意的话说:‘待我长发及腰,少年娶我可好?’可是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待我长发及腰不但没有少年来娶我竟然还有无数的鬼怪来找我啊?难道老天给我的诗句是:待你长发及腰,鬼来找你可好?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揽镜自照,我也算的上是聪明伶俐、貌美如花啊,怎么就落了这么个见鬼的下场呢?唉,真是自古红颜多薄命啊....... 等等,好像扯远了。我忙收回思绪,看着慕容子羿:“既然你是驱魔人一定有法术了?” 慕容子羿点头说:“只是一些到家法术,并不像........” “给。”慕容子羿没有说出的话被我送到他面前的剪刀生生下回了肚子里。 慕容子羿有些紧张的问:“暖暖,你干什么?” 我转过身背对着他:“剪头发啊,你用法术把我的头发给‘咔嚓’了不就一切都解决了吗?” 慕容子羿拿着剪刀说:“你知道吗?这种你逆天的行为是要受到惩罚的。” 我转过身看向他:“剪个头发还要受到惩罚?什么样的惩罚?” 慕容子羿若有所思的说:“最少也要折损几年的阳寿吧?” 我听了嚷道:“阳寿?你有没有搞错?剪个头就要少活几年,那外面的那些理发师还活不活了?” 慕容子羿解释道:“我说的是剪你的头发,跟别人的不一样。当然剪一般人的头发是没有问题的。” 好吧,我承认我不是一班的,从我上幼稚园开始就没有在任何的一个一班呆过,我是二班或着五班的。我有些不解的说:“可是以前我姥姥给我剪头发也没有这么多问题啊。” 慕容子羿叹了口气说:“有些话我本不应该说,说了会让你难过,但是我不想骗你,你不能总是躲在别人的羽翼下长不大,你应该自己面对本就该你面对的事情。不错,你姥姥本不应该这么短的寿命的,她是因为保护你........” 慕容子羿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我听懂了他的意思是:我不仅克死了妈妈还克死了疼爱我的姥姥?我果然是颗大的不能再大的扫把星。 我不自在的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啊,那我的确不应该让你帮我剪头发的。毕竟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也没有多深的交情这么能平白无故的让你为我少了几年寿命呢?” “原来我在你眼里竟然是这样的人。”慕容子羿的笑容里夹杂了几分苦涩,他用他那双温和而又坚定的眼睛看着我说:“月暖暖,我想要告诉你,你想错了。 如果慕容家的人怕死就不会去做什么降妖除魔的事情。如果真有危险,我慕容子羿也绝不会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特别是当那个人是你的时候。也许你不相信,但是我告诉你,为了你,我可以牺牲全部,甚至是我的性命。” 我愣愣的看着慕容子羿,他在说什么?这是向我表白吗?可是听着又不太像,毕竟他连喜欢我都没有说过。 慕容子羿没有理会我,接着说:“ 你可以看轻你自己,但是在有些人的眼里,你是不一样的,你的命甚至比所有人的性命加起来还值钱。所以我请你不要浪费你的能力,你可以帮助更多的人,让他们可以快乐的生活。” 哦,我听出来了,这小子好像是在劝我加入他们的团伙,恩不对,应该是组织吧?听着也挺怪的……不管这些了,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不会降妖除魔也不会什么念咒画符的啊,我会的只有招鬼.......不会是让我给他们当诱饵吧?那不是一样祸福难料? 我清了清嗓子说:“内个,子羿啊,我知道你是想要说服我加入你们的组织。可是我只是一个平凡而又胆小的人,我不适合做你们这种伟大的事业。而且我还很笨,要是一不留神连累你就更不好了。至于头发嘛,算我误会你了。你要不愿意帮我就不用帮了,我想有小白在,至少可以让我保命吧?” 慕容子羿看着我露出了一种服了我的表情:“感情我说了这么半天都白说了。我说了,就算是折损阳寿我也愿意帮你,现在的问题是我没有那么深的道行,我做不到啊。” 嗐,说了半天,原来这才是重点,感情我面前这家伙道行不够啊。 我不想在和慕容子羿讨论毫无结果的事,既然头发的事情解决不了,我还是解决些实际的问题吧。我问慕容子羿:“那个蒋心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说她是人吗?那怎么还会切下人的肾脏?不是只有鬼才会狠毒的将人挖心掏肝的吗?为什么人也会这样凶残?” “如果我开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一个人体走私器官的执行者。也就是说由她从活体上将他们的脏器摘除。这个蒋心应该是个医疗工作者,即便不是也应该是名准医生。 医生?想到那些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竟然会做这种事,我的头都快冒出冷汗了,这些人到底是天使还是魔鬼啊?活人可不像什么阿猫阿狗可以随便拿来做实验的。这个蒋心长得漂漂亮亮的,怎么会这么冷血呢?简直是难以置信........ 想到我看到的那些情景,不由的又紧张起来:“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慕容子羿沉思着:“报警,只怕不是个好办法,蒋心现在不在,如果她不回来了呢?或者警察来了她不承认怎么办?” 我点点头:“说的也是,要是闹大了,以后谁会来我们客栈呢?抓到蒋心也就罢了,万一抓不到狐狸还惹一身骚,得不偿失啊…….” 门,忽然开了。小白走了进来,看见慕容子羿挑了挑眉毛:“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想要占我们暖暖的便宜吧? 听到一只时猫时人的喵星人这样说,我的头上好像有一排乌鸦飞过...... 慕容子羿却看着他说:“怎么没有发现吗?” 小白神色有些奇怪:“她只是去医院探望了一个病人,然后……就回来了。” “这样啊…….”慕容子羿略有所思的说。 “什么这样那样的,这三更半夜的你们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合适吗?”小白盯着慕容子羿问。 慕容子羿看了小白一眼,笑着对我说:“暖暖,我先回去睡觉了,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聊。” 我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咳咳咳,怎么舍不得他走啊?要不要追到他的房间里你们关上门继续来个秉烛夜谈啊?” 我转过头看到一脸妒妇模样的小白,‘噗嗤’笑了:“小白,你现在的样子真像是刚刚被主人抛弃。” 小白一屁股坐到刚才慕容子羿坐的椅子上:“月暖暖,你不要一天到晚都没心没肺的样子好不好?要不是为了你,我会被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呼来喝去的?” “我倒觉得自以为是这个词用在你的身上更为合适。”我笑着说。 小白瞪了我一眼:“还有脸笑呢,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 我耸了耸肩肩:“不然怎么办?你让我哭吗?好,我保证让以后老老实实的让您老人家省心。” “这还差不多。”小白满意的地点头。 第五章:天使的坠落(五) 我可怜兮兮的看着小白说:“我能不能问问你我又怎么不让你省心了?貌似这话应该是主人对宠物说,而不是宠物对主人说吧?” 小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还让我说?和同学聚会到三更半夜回来遇到鬼;自己剪头发还不算还跑出去让别人剪;偷偷跑去北亚集团化工厂调查当年的爆炸事件.......你说你做的这些好事那件让人省心?你好意思我问,我都不好意思说。还有关键的一条,我要郑重的告诉你,我-不-是-宠-物!” 我小声嘟囔道:“不是就不是呗,嚷什么嚷啊?再有你这不说的挺起劲儿的吗?简直是如数家珍,哪有半点儿不好意思的样子啊?” “你在那儿小声说什么呢?”小白瞪着两只琥珀色的猫眼问我。 我连忙摇头没有骨气的说:“没,没说什么啊。” 小白看了我一眼,漫不经心的说:“你不要以为我听不见你说我坏话,我是不想和你一般计较。” 这是猫吗?耳朵这么灵?怕是和狗也有亲戚关系吧? 小白瞪着我说:“还有你刚才是不是又偷着去蒋心的房间了?” 我心虚的点点头:“你怎么知道的?” “你的身上有她的味道。”小白皱了皱眉头:“那丫头虽然不是死人,可是她身上的死气却不是一般的重,而且还印堂发黑,只怕是.......大祸将至,凶多极少啊。” 听小白这样说,我急着对小白说:“你不说我还差点儿忘了。你知道我会看到一些发生过的景象,可是我现在在咱们客栈里也看到那些稀奇古怪的画面了,是不是你修复好的那个什么阵法又被破坏了?还是你画的那些符咒不好使了?或者有什么更厉害的妖怪要来抓我啊?” “知道害怕了?”小白白了我一眼,接着说:“ 不过你可以暂时放心,这些应该与你刚才猜测的那些无关,可能是你的能力增强了。” 我看着小白说:“慕容子羿刚才也这么说。你是不是也要劝说我利用我自己的能力去帮助更多的人呢?” “我?”小白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为什么?” 我低着头说:“除魔卫道,匡扶正义不是你们修仙求道的人的最高境界吗?如果我说我不愿意,你是不是也会觉得我很自私、很胆小怕事、很贪生怕死?” 小白撇了撇嘴:“哼,我才懒得理那些呢。说实话,我倒希望你能自私些,胆小些,甚至知道什么叫危险和怕死。我还求神拜佛让他们将你的好奇心降为零,这样才能少给我惹些麻烦。 我没有慕容家那些天师那么伟大,情系天下苍生,忧国忧民。我只要小祖宗你平平安安的就行了。” “小白,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我感觉自己的眼睛里有些发热,心里知道小白是少数关心我的几个人之一。 “好了,不要感动了,也不看看几点了。就算我是夜猫子,你也不是啊。快睡吧,不然明天你就真变成我的亲戚——熊猫了。”小白说完恢复了小白猫的样子蜷在了椅子上。 我见他这样也没有撵他走,毕竟不知道今天还会发生什么。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我也就躺下睡了。迷迷糊糊中听见有开门关门的声音,我强撑开眼皮看见小白摇着尾巴走了出去,大半夜的应该是去放水了吧?毕竟人有三急,猫也不应该例外吧?这样想着,我又找周公下棋去了…… 当我再睁开眼下了一天一夜的小毛毛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天气已经放晴了,窗外一副风和日丽的样子。书桌前的椅子上已经没有了小白的踪迹,也许出去就没有回来吧?我突然想起什么似得急急忙忙的换好衣服,洗了把脸便下楼了。 小白又在上网,多半是看一些娱乐八卦和泳装美女,有时候我真搞不懂,那些泳装美女对一只猫也有吸引力吗? 慕容子羿则坐在餐桌边静静的吃着早餐,没有看见李天佑,估计他昨天晚上回家了吧?如果他再在我这里住下去的话我要考虑一下是不是应该收他的住宿费了呢? 不要说我是过河拆桥,毕竟我也是打开门做生意的嘛。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大不了我给他打个八折好了。我一边想,一边坐到了慕容子羿旁边的椅子上。 慕容子羿抬头看到我露出了他招牌式的温和笑容:“早啊,暖暖!” “早。”我笑得春风得意:“你昨天晚上说有话我们明天再聊,现在已经是明天了,我们接着聊呗?” 慕容子羿看着我:“不知道老板娘大人还想聊什么?” 我想了想问道:“我记得你说,那个林家和你们慕容家并驾齐驱对不对?” 慕容子羿点头。 我接着问:“那么你剪不了我的头发,林家是不是有可能有人能做到啊?你知不知他们家在哪里啊?没准他们有办法,即不用损失阳寿还能解救我呢?不管怎样我想试试,有枣没枣打三竿子嘛.......” 慕容子羿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你不知道吗?你姥姥就是林家正宗的传人啊。” 额?怎么会这样?我当然知道我姥姥姓林不假,可是我怎么也没有想过我姥姥竟然是什么天师世家的后人啊,原来那个前卫又神神叨叨的老太太竟然还是个驱魔女?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你真的不知道?”慕容子羿不相信的问我。 我老老实实的摇着头:“真的不知道啊。” 慕容子羿好笑的看着我:“不然你以为你的头发是怎么被剪断的?” 我皱着眉头说:“这个问题吗,你不说我还真没想过。” 慕容子羿将手中吃完的粥碗放回桌子上说:“我就说你姥姥将你保护的太好了。本来你早就该承受的东西她都替你承受了,她用自己的法术和阳寿隐瞒了你的能力,所以你才可以快快乐乐、健健康康的生活了这么多年。 可是也正因为这样,你也失去了许多锻炼的机会,还养成了总想依靠别人的懒惰性格。其实你很坚强,有无限的潜力,只是太爱偷懒耍小聪明了。 你可能不相信,你这双阴阳眼是多少修道的人求也求不来的呢。要知道我每次都是先用罗盘定位,然后再通过符咒开眼才能找到并看见那些鬼怪的。如果我像你一样有一双阴阳眼那就省事多了,能帮助多少人啊........这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你之蜜糖,我之砒霜吧?” 又来了,我看了慕容子羿一眼:“大哥,我服了你了,你放过我吧。既然你没有能力帮助我,就求你不要像《大话西游》里的唐僧一样没完没了好吗?你一会儿不会对我念什么紧箍咒吧?我好怕啊,求你还是让小女子我安静的吃顿饱饭吧,我饿呀!” “真是拿你没办法。”慕容子羿摇了摇头:“好吧,看来是是时机不到啊。” 我见慕容子羿终于离开餐桌去吧台工作了,便放下心来开始东张西望了,大多数的房客都下来吃早饭了,可是却没有看到蒋心,也不知道她干什么去了,不过,她一直就是个怪人....... “月暖暖。” 我愣愣的抬头看向前方,只见蒋心还穿着昨天的那身衣服,只是好像有些湿漉漉的。 蒋心见我发愣也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睛静静的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目光让我感到四周的环境都是冰冷的。 我回过神来,忙礼貌的对她笑着说:“早啊,蒋心。” 蒋心眼睛看了一下四周:“我可以和你谈谈吗?” “好啊。”我点点头:“请坐。” 小白突然喊道:“暖暖。” 我转头不解的看着他,却见慕容子羿拉住了正要奔过来的小白,还冲他摇摇头。小白狠狠的瞪了慕容子羿一眼,慕容子羿却笑着对我说:“没事,你们继续。” 蒋心没有理会这两个人的小动作走到我对面坐下,当她走过我的时候,我不自觉的皱了皱眉,这次我也闻到了小白他们说的血腥味,而且很重,让我感到很不舒服。 “你不舒服吗?”蒋心问。虽然是关心的话语,可是我却感觉不到一丝关心的意味,似乎这和问‘您好’、‘再见’差不多,只是单纯的礼节上的....... 我摇了摇头:“我没事。” 蒋心将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吧台里的小白和慕容子羿,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我知道了,你是不是闻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 “的确有一点儿。”我没有否认她说的话。 蒋心看着我:“你知道吗?我就是喜欢你这种直来直往、不加掩饰的性格。不虚伪、不做作。” 我心虚的笑了笑:“过奖,过奖。” “不,我不是夸奖你。”蒋心摇着头说:“我是羡慕你。羡慕你可以随心所欲、为所欲为,不计较后果、不在乎得失。这个世界活的像你这样潇洒的人不多了。” 第六章:天使的坠落(六) 我听蒋心这样说倒不知道该怎样接茬了,便只好听她一个人继续说下去。 “你以为别人不想像你这样开开心心的活着?可是有太多的东西束缚着我们,亲情、友情、爱情、工作、学业........每个人迫于各种各样的理由不得不带上面具生活。” 说到这儿,蒋心忽然笑了:“我知道大家都不喜欢我,我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一直都很冷漠、不容易接近。 当然你对我可能没有多大的感觉,毕竟我们认识也没多久,你连我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更谈不上喜欢与否。我呢,是一名实**夫,明年就毕业了,就是人们口中说的那种白衣天使。其实我不喜欢学医的,每当我站在手术台上看着病人的时候,我都会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我是一名屠夫,而躺在手术台上的是待宰的羔羊。我想的不是怎么救治他们,而是怎么杀掉他们.......” 蒋心说道这儿抬头看向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冷血或者是个天生的杀人狂?” 我摇了摇头:“我只是奇怪,既然不喜欢,你当初为什么还要选择这个专业呢?” 蒋心的目光飘向了很远的地方 :“为什么吗?为了一个人,一个我最在乎的人。” 我当然知道每个人心中都会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人,这个人不但可以左右你的意志甚至可以影响你的生死。我虽然不知道蒋心中的那个人是什么样的,但对于她刚才所说的对我的理解我不能认同。 我看着蒋心微微一笑:“人们总是盲目的羡慕别人。可是你对被你羡慕的人了解多少呢?你不知道他的故事,没有他的经历,只是盲目的羡慕你表面所看到的一些不真实的东西。 其实很多人不知道,你所追求的正是别人想要丢弃的,你所拥有的才是别人所羡慕的.有人说爱情如饮水,冷暖自知。其实我到认为这句话可以用在所有的地方。 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目光,对于你来说你自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以别人为圆心画圆,画的太专心就会迷失了自己。所以我认为人还是活的自私一些的好,当然我的话可能也很极端,只能代表我个人的看法。” 蒋心垂下了眼眸:“你的确是一个特别的女孩子,虽然我知道我们彼此并不了解,但你给我的感觉很温暖。所以今天我特别想和你说说心里话,不然,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让人感到温暖?天知道我是一个多么胆小怕事的人啊,看到麻烦我都想绕着走,树叶掉下来我都怕砸到我的头…….听到蒋心这样说,我有些诧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睛不知不觉的瞟向不远处吧台里的慕容子羿和小白,只可惜他们二人不知正在因为什么事进行着亲切而友好的交流,压根就没有心思理我……. 这两个天杀的,我此时已经在心里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扣他们半个月的工资,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他们的衣食父母...... 我将目光转向蒋心,感觉她的衣服真的很湿,隔着一张桌子,我可以看见她的衣服上有些水渍 ,甚至她的头发似乎还在滴着水...... “蒋心,不如你先去换件衣服然后再聊?这样怕是容易生病吧?”我担心的说。 蒋心低头的看了看自己,又看向我:“为什么换衣服?我的衣服脏了吗?” 我有些惊讶的说:“衣服湿了穿着不会不舒服吗?” 蒋心不解的看着我:“穿湿衣服当然会不舒服,可是我的衣服没湿啊?” 没湿?是她的眼睛有问题还是我的眼睛有问题?为什么我们看到的会不一样?看到的会不一样........我想到了我的眼睛.......冷意更甚了,我不知道我现在看到的情况意味着什么...... 蒋心似乎没有理会我的心里变化,她低着头说:“我要说的事情是从我的小时候开始的。我从小生活在一个医学世家,我的爸爸妈妈都是医护工作者。爸爸是外科的主刀,妈妈则是妇科的主任。他们给我取名一个‘心’字就是‘医者父母心’的意思,他们希望我将来也可以走上治病救人的道路。 我还有一个小我两岁的弟弟,他聪明活泼,是我们全家的心肝宝贝。我的弟弟叫蒋天健,天健从小就很黏着我,我们的感情要比一般的姐弟的感情好的多。几乎我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爸爸妈妈都说他是我的小尾巴。 我的爸爸妈妈虽然很爱我们姐弟俩,但是他们更爱他们的工作,甚至无数次为了工作而忘记了还在家中的我们。爸爸妈妈工作很忙,经常倒班,我和弟弟的童年就是在彼此的陪伴下度过的。我那时就想我长大可不要做这样的工作,救助的人越多,工作越忙,越没有时间陪自己的孩子......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和天健一点点长大。可是在我要高考的那年,天健竟然被查出患有尿毒症。天健,天健,就是希望他天天健康,可是他却一天一天远离了健康。 对于我们全家来说这个消息简直就是晴天霹雳。爸爸天天长吁短叹,妈妈日日以泪洗面。可笑吧?作为一个医学世家竟然轻轻松松就被病魔击败了,自古医者不自医,更何况是这样几乎是绝症的疾病呢? 我们都知道天健需要做换肾手术,可是我们一家三口却没有一个人配型成功的。我甚至怀疑这是老天故意捉弄我们一家人。没有合适的肾源,天健只能依靠透析生活。我看着日益消瘦的弟弟,心痛的不能自已。 于是我高考志愿放弃了我所喜爱的外语专业,报了父母早就对我寄予希望的医学专业,我想这样我就可以更好的照顾天健。 虽然我不喜欢学医,但是由于从小耳熏目染的原因,我在医学方面的确是有一定的天赋,特别是在学解剖学的时候,我可以轻易地将很细小的血管绕开去进行脏器的切割、摘除。教我们解剖的老师也发现了我的这一优点,便经常叫我给同学们做示例,我对于人体的结构也越来越熟悉,甚至到了了如指掌的地步。 大学三年转眼就要过去了,天健也坚持了三年的透析生活,可是遗憾的是在这三年里还是没有找到可以和他匹配的肾源。天健透析的频率越来越频繁,情况也越来越不容乐观.......医院也从先后下了多次病危通知单,虽然最后天健都挺过来了…….” 我从桌子上的水壶中倒了杯水递给蒋心。 蒋心只是将目光转向那个水杯,却没有动。停顿了大约五分钟后,她接着说:“事情往往是在绝望的时候出现转机……有一天,我突然接到一个神秘的电话。打电话的是一个男人。他问我想不想要救天健。 这还用问吗?我想,我当然想,我做梦都想,要知道这是我们全家人唯一的心愿啊!我不知道是老天终于想要眷顾我了还是想要把我们这个曾经快乐的家庭推向更加凶险的深渊…… 电话里的那个男人告诉我他有办法,只是看我愿不愿意了。我当时想都没想就表示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接着那个男人对我说了一个让我不敢置信的消息。 他说,今天下午会有一个和我弟弟配型相互匹配的一个人会到医院签署捐赠书将肾脏捐赠给天健。最后那个神秘的男人只说了一句‘记住你说的话。’就将电话挂断了。 当天下午,医院果然来了一个车祸大出血的人,在那个人咽气后他的家人将那个人的两个肾都做了捐赠,果然配型和天健的一样。我当时除了高兴以为什么都不知道了。但是很快我就从兴奋中冷静了下来,开始觉得隐隐有些不对,这一切来的都太容易了,决对不正常…….. 果然天健的手术刚刚结束,我就又接到了那个男人的电话,他说,我欠了他两颗肾,他要我用我的一双手来偿还。我当时想,没了手,我还能活着,天健也活着,这也不算吃亏。 可是他笑了,他说,他要的不是我这双手,而是我手上的功夫。我不是很明白他的话,他也没有多说,只是告诉我晚上到一家高级宾馆的四一四室就明白了。 那天晚上我准时按响了那个宾馆的四一四室的门铃。一个年轻的男孩子给我开的门。我走进了房间,发现这里俨然布置成了一个手术室的模样。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正背对着我们趴在一张床上。 年轻的男孩将手中的电话递给了我,我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声音,他让我将床上的那个男人的左肾摘除,并告诉我给我开门的年轻男孩是我的助手。按理说我应该反对的,可是当时的我竟然答应了。” 第七章:天使的坠落(七) 我一直认为自己就是个冷血的人,现在看来我只是个学徒级别的小喀拉,眼前的这个蒋心才是极品中的极品啊。完全做到了将生死置之于度外,当然,是将别人的生死置之于度外。我不知道是世界将我们变得这样麻木不仁还是‘人之初,性本恶’? 蒋心将那只白皙的手轻轻的插入她的黑发中,那样的乌黑和那样的雪白结合到一起竟然是那样的一种魅惑....... 她轻轻的皱了皱眉头说:“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我心里蔓延,只是连我也惊讶自己的想法:我不但不害怕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我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我知道如果我不同意,他虽然可能不会将我怎么样,但他却有办法对付天健,甚至有可能将天健身上刚刚运行的肾脏重新夺走。 不要问我怎么这么笃定,我相信他既然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了我们三四年都找不到的肾源他的能力绝不容我们小视…….我不愿意天健有危险,我要他像他的名字一样:天天健康。 于是我平静的穿好白大褂就像是平时做解剖实验一样,经过消毒后用手术刀将那个男人的皮肤轻轻划开,然后是肌肉。我想我天生就是一个非常嗜血而没有人性的人吧,看着那个人在我的刀下无法反抗的样子我竟然没有一丝的同情,甚至,我的身体里竟然有一种快感在叫嚣……. 当我熟练的将那个拳头大小的肾脏取出时,旁边男孩的眼中竟然露出了羡慕和崇拜的神情。他连忙小心翼翼的把被取出后的肾脏放到了保温箱中。我将那个男人的伤口重新缝合好,我不知道这个男人在昏迷之前知不知道自己将要丧失掉一颗肾脏…… 我将一切做好就要离开,那个男孩却递给我一张银行卡,他说,每做一次这样的‘手术’,我的这张卡里都会多十万元钱。他以为我会惊讶或者欣喜,可是我都没有,我甚至没有刚才划开那个人的皮肤时的那种兴奋。钱对于我来说,什么都不是……当然,这时我也能猜到这时一个贩卖人体器官的地下团伙,只是这些都于我无关,既然我欠了人家的就应该去偿还,至于其他人的死活我无能为力...... 有了第一次后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后来这样的事越做越多,我甚至可以不需要助手一个人完成这一切。我渐渐喜欢上那种感觉,当手术刀划过皮肤的瞬间,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感觉…….我想我堕落了,或者我压根就不是一个天使而是一个魔鬼……..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停止,就好像上了劲儿的发条,不将所有的能量释放就停不下来。有一种花叫‘罂粟’,它是生产毒品的原料,吸食后可以刺激人的大脑皮层,让人的神经中枢产生兴奋,渐渐上瘾。我不知道我属于哪一种,但我却真的无法停止或者我也没有想过停止........除非是我的生命终止吧?” 我迷茫的看向蒋心看着的她面前我为她倒的那杯水,光线折射下,水杯的壁上出现了微电影一样的画面: 细雨蒙蒙的雨夜,蒋心一个撑着伞走进了一家医院的病房。灯光下,病床上是一个年轻帅气的男孩子,脸上有着还未褪去的稚气。男孩子已经睡了,睡得很熟、很香甜,睡梦中还喃喃的嘟囔了一句什么。 蒋心听见后竟然笑了,我第一次在她的脸上看到这样甜美的笑容,的确像个天使........蒋心给男孩打了热水又掖了掖被子,然后轻轻地走出了房间。临关门的那一刹那我看到了蒋心脸上深深的不舍,这种表情本不该属于她的。我想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少年就是蒋天健吧?只有他才能让蒋心露出那样温柔的神情。 蒋心撑着伞走近了无人的小巷,当她快要走到尽头的时候,一个少年出现在她的面前。蒋心冷冷的看着少年:“你有事吗?” 少年点头:“我要你的肾。” “怎么?老虎拜师?那么你学会上树的本领了吗?”蒋心问。 少年咬了咬嘴唇:“我能做到。” 蒋心摇了摇头:“如果你相信自己能做到,你的手就不会一直抖个不停了。” “我能做到。”少年看着蒋心说。 蒋心不可听闻的叹了口气:“但愿你不后悔。” 少年拿出了一块棉纱布捂住了蒋心的口鼻。蒋心竟然微笑着倒了下去。 少年用手术刀颤抖的划开了蒋心的腰部,令他吃惊的是,蒋心的两个肾脏都已经坏死了........ 这时他的耳边传来了蒋心幽幽的声音:“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作为亲姐姐的肾配型也不吻合吗?那是因为我的肾脏也不健康。是我央求为我做配型的大夫不要说的,因为我的父母已经不能经受打击了........我有今天的这个下场算是我的报应吧?还好,天健已经没事了...... 少年的脸色惨白,手中的手术刀‘桄榔’一声,应声而落。蒋心穿着蓝白相间的身躯倒在地上,无数的血流融着雨水在蒋心的身体下向四周扩散,就如同血色的如同血色的蜘蛛网......... 我将手搭在我的太阳穴上,我都看到些什么啊?人家蒋心好好坐在我身边,我竟然看见人家被人杀了? 蒋心抬起头:“月暖暖,你是除了天健以外和我说话最多的人。如果有一天你看见天健,告诉他要好好的活着,连同我的那一份儿。” “你只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自己告诉呢?”这个蒋心真奇怪,自己天天去看她弟弟,现在却让我来转告,我认识他弟弟是谁啊? 蒋心垂眸说:“我知道你和我不一样。你只是面冷,心还是暖的;而我,浑身上下都是冰冷的,没有什么能将我温暖。我想要去旅行,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因为我现在感觉很累很累........” 门外出现一大串嘈杂的脚步声,我回过头去,只听蒋心在我耳边说了句:“我该走了,月暖暖你多保重。” “你要走了吗?那我给你办退房手续,将多余的钱还给你。”听蒋心这样说我忙回过头,可是刚刚蒋心做过的位置上已经没有了她的踪迹。我又向四周看了看,奇怪,也没见她出去啊,怎么这么快就不见了呢? 两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其中的一个高一些的还向在吧台里工作的慕容子羿出示了一下工作证:“您好,我是市局刑警队的。我想要向你们了解一些情况。请问你们的负责人在吗?” 警察叔叔?我犯什么错误了吗?要知道我平日里上敬老,下爱小,不可蒙拐骗无不良嗜好,没事还会扶老奶奶过马路,心情好的时候还会给流浪猫送吃的,一直都是一名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啊。 慕容子羿很随意的用手向我的方向指了指:“在那里,那个年轻的女孩子。” 我在心里将慕容子羿的祖宗八代问候了一遍,并对他充满了鄙视,这样的人在抗战时期估计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叛徒。 那个高个子男人几步走到了我的面前:“小姐,你好。” “您好。”我脸上虽然笑着,心里却将眼前高大威猛的男人骂了个狗血喷头:小姐,你才小姐呢,你们全家都是鸡,小姐我就爱吃鸡,小姐我养的宠物除了爱吃鱼就最爱吃鸡了。 另一个男人也走了过来向我扬了扬手中的警官证:“我们是市局刑警队的。” 我点点头,心说:刑警队的了不起啊?我耳朵又没问题,说第一遍的时候我就知道了,现在还又在我耳边重复一遍。 高个的警官问道:“小姐,请问你是这家客栈的负责人?我们有个案子需要你配合一下。” 我态度良好的说:“对,我是这家客栈的法人——月暖暖。” 那个高个子的警察见我没有说话便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照片:“请问你认识照片上的这个人吗?” 我抬头看了看,是一个少年,看着面熟,却不认识,我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那个高个子的警察看了看身边的矮个子又拿出了一张照片:“那么这个女孩子呢?” 这回的照片竟然是蒋心的,我点了点头:“认识。” “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矮个子的警官突然问。 “什么时候?就是......” “对不起,二位警官。我们老板娘这两天身体不太好,有什么事坐下来说吧。”慕容子羿突然打断了我的话。 我疑惑的看着他,我什么时候身体不好了? 慕容子羿却不理我,眼睛落到了高个子警官手中的照片上:“咦,这不是昨天晚离开就没有回来的那个顾客吗?她怎么了?” 我的眼睛看向慕容子羿,蒋心明明就是刚刚离开的啊? 第八章:天使的坠落(八) “是这样吗?老板娘?”矮个子的警官紧紧的盯着我,好像是要透过我的皮肤看到我的内心一般。 我的手心里全是汗,要知道好孩子当久了是不会撒谎的,而且慕容子羿为什么让我说谎呢? “怎么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我却在心里念了句:阿弥陀佛,救兵来了。于是便用一种很无辜的眼神看着走过来的李天佑,这时我竟然觉几天不见他竟然变帅了。 唉,看着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不对,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小伙伴变得这样帅,我还真有一种想要先下手为强的从动……停!这都什么时候了,我怎么还能想这些有的没的啊?看来我的大脑结构还真跟普通人不太一样……. 李天佑看了看我又看了一眼那两个先进来的警官:“她怎么了?” “李队,你们认识?”高个子的警官笑着看向李天佑,眼神中明显带着八卦的意味。看来国人的好奇心还真不是一般的重,八卦无处不再,就连一向以严肃著称的警队也不能免俗。不过也可以理解嘛,八卦,休闲娱乐也,娱乐他人的同时还可以自娱自乐,更何况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等等,那个高个子刚才叫他李队?我看向李天佑:“哎呀呀呀,没看出来啊,李队,你小子什么时候升官了?是不是该请我搓一顿啊?” 李天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别听他们乱叫,副队长,只是个副的。” 我笑嘻嘻的说“我才不管正的、副的呢,反正你都要请客。不要那么小气嘛,我要吃牛排!吃海鲜!吃大餐!” “好,只要你能吃下,吃几顿都行。”李天佑笑着说完又转过头看着那两个警官:“你们还没说你们怎么在这儿呢?” 高个子对看向李天佑:“我们调查昨天夜里被杀的那个女子,发现她随身带的包里有这家客栈的房卡,所以就想来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线索。” 他们说的那个有我们客栈房卡的女子应该就是蒋心!昨天晚上?被杀?那我刚才看见的是?怪不得我感觉蒋心有些怪,她身上湿湿的她自己却不知道,还有她带给我的冰冷感........我感觉浑身的血液瞬间被抽干了一样,僵硬的转头去看慕容子羿。 慕容子羿似乎知道我的意图,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使劲用牙齿咬住了自己的嘴唇,身体也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样,一下也动不了。 “暖暖,你不舒服吗?”李天佑发现了我的异样。 我艰难的摇了摇头。 慕容子羿走到我身边,用手扶住我的腰:“她昨天晚上着凉了,可能有些感冒。” 李天佑看了看慕容子羿放在我身上的手说:“既然这样,就麻烦你带我这两个同志到那个死者住的房间看看。” “好的,等我把她安顿好。不过,我希望各位警官不要将动静闹得太大,毕竟我们还要做生意呢。”慕容子羿把我带到另一张桌子前让我坐好。 我想他怕我面对着刚才蒋心坐过的位置感到害怕吧?早有这份好心就别让我见到那个蒋心啊,这点儿小恩小惠我才不领情的呢。 开始进来的两个警官听了慕容子羿的话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李天佑听了慕容子羿的话有些不高兴的皱了皱眉头说“你还真是爱岗敬业,以客栈为家啊,我是不是应该建议你们老板娘给你加薪水啊?” “分内之事,不值得一提的,更何况我和暖暖除了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外还是很好的朋友。” 慕容子羿边说边转到吧台后倒了一杯牛奶。 我当然听得出李天佑话语中的不满,只是我现在哪有心情顾得上他们之间的明争暗斗呢? 李天佑向四周看去,然后看向慕容子羿:“那个叫小白的服务生呢?” “他去替我进货了。”慕容子羿指了指吧台后面的酒柜。小白是绝对不会在这么多警察面前公开露面的,因为他的身份实在是.......不好解释。 李天佑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慕容子羿则把刚倒好的热牛奶塞到我的手中,还安慰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放心,有我呢。” 我将热牛奶一口气喝了半杯,想起小白昨天说的话,他说蒋心身上有很重的死气,我知道那应该是被蒋心摘除器官后死去的人的。但是小白说她印堂发黑、大祸将至,而且刚才蒋心刚要接近我,小白就要冲过来的,是慕容子羿拦住了他。看来那时小白和慕容子羿应该就已经知道出现在我面前的蒋心不是活人而是鬼了吧? 慕容子羿的意思是让我对蒋心的事情放心了?这么看来,他早就对这一切都了如指掌了?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好啊,一个、两个都拿我当透明的? “好了,二位警官这边请。”慕容子羿向楼上的楼梯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队,我们上楼去检查一下。” 李天佑点了点头,那两个警官向楼上走去。 慕容子羿拿着钥匙跟在后面,却被李天佑拽住。李天佑看了我一眼,小声的问慕容子羿:“暖暖,她,怎么了?” “**病犯了。”慕容子羿意有所指的说完也上楼了。 李天佑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拉了把椅子坐在我身边,轻声的问道:“暖暖,你又........” 他没有说完,我却苦笑着接道:“是的,我又见鬼了。如果真像你刚才的那两个同志说的,蒋心昨天夜里就死了,那么我刚才,就在你进来前的十分钟,一直在和一个女鬼谈话,还谈的火热。” “她,和你说了什么?”李天佑试探着问。 我咬了咬嘴唇说:“我知道她为一个贩卖人体器官的组织做事,但她也是无奈的。我没有说她无辜,她害了很多人,手上沾满了那些人的鲜血,当然不会无辜。 我只想说她对于那个组织来说,她也只是一个工具,她没有办法做出反抗,她也是为了救她的弟弟,不然只是让你们更早的找到找到她的尸体。虽然她没说,但是我知道,她也不想的,她也想能活的更加,可是不能,因为她也有肾病。 蒋心告诉我,在被她摘除器官的人中,有一部分是因为有送上门的‘艳遇’而丢掉了自己的器官,他们背着自己的妻子、女朋友在外面鬼混,不但不因为自己对感情的背叛而感到内疚反而会因为那个可怜的女人的信任而沾沾自喜。这样的男人就应该受到惩罚。 而另一部分人呢?他们为了一时的享乐,有的甚至就为了可以买一款新型的手机就可以卖掉自己的一个肾脏…….多么可笑,当健康与物质在一起的时候竟然有人拿自己无价的健康换了有价的物质……. 蒋心是有错,但那些行为不检点、贪婪而又懒惰的人就没有错吗?” 李天佑听完我的话,看着我说:“你说的没错,但是蒋心不是法律,她不能以她的喜好去结束他人的生命。” 我反问道:“那么法律又能怎么惩罚那些出轨和好逸恶劳的人呢?既然蒋心死了还来找我就说明她心有所恋或者心有不甘。我只想说句公道话,蒋心不是一个好人,但也不能算是一个坏人。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像蒋心这样既不算好也不算坏的人存在着。” “你说的不无道理。”李天佑若有所思的说。 我说出了一个银行卡的卡号和密码,然后看向李天佑:“这是蒋心留个我的,她说将这些钱救助那些没有钱看病的孩子,让他们可以健康的长大。” 李天佑无奈的看着我说:“好啦,我知道你的想法。暖暖,蒋心的案子并不复杂,我们只想顺藤摸瓜找到那个犯罪团伙的主犯,毕竟被他们伤害的不只是一些小奸小恶之人还有一些无辜的人。放心在最后给蒋心定罪的时候我们会考虑刚才你说的那些话的。” 我点点头,这应该就是蒋心来找我的意图吧? 李天佑转头看了看四周: “她,刚走不长时间?” “嗯。”我点点头。 李天佑叹了口气,伸出手臂把我揽住:“暖暖,别人的问题都好解决。只是,我该怎么办?怎么做才能帮你?让你不再遇见这些鬼怪?让你过正常人的生活?” “你帮不了她,你的心疼只会让她变得更软弱。”慕容子羿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他的身后还跟着那两个看起来有些尴尬的警官。 我紧张的站了起来,不知道那两个警官发现了什么,等待我的又是什么。 李天佑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慕容子羿从容的走到了我跟前:“字面上的意思。” “我帮不了她,你能吗?”李天佑的眼睛死死的看着慕容子羿。 慕容子羿看了我一眼,摊开了双手:“ 我也帮不了她,她必须要依靠她自己的力量变得坚强,不论是谁也帮不了她一辈子。” 第九章:有人拍照 “可是.......”李天佑似乎知道了慕容子羿的用意。 慕容子羿打断了他的话:“没有可是,你和我都知道她和普通的女孩不一样,她不但可以保护自己甚至可以保护其他人,她有这个能力。” “你们有什么发现吗?”李天佑问那两个上楼去查看的警官,似乎打算放弃刚才的话题。 两个警官互相看了一眼一起摇了摇头。我当然知道这应该是此时不再场的小白做的,也好,这样少了许多麻烦,不然我怕是要被请去警察局喝咖啡了。 “既然这样,我们先回局里吧。”李天佑不放心的对我说:“暖暖,如果有事就马上给我打电话,我下班过来看你。” 我点点头,看着他们离开。转身看向慕容子羿:“事情结束了?” “算是吧.......”慕容子羿笑着看着我。 “那是不是该算一算我们之间的帐了?”我阴阳怪气的问。 慕容子羿疑惑的问:“算什么帐啊?” 我气呼呼的问:“算什么帐?你会不知道?你明知道蒋心昨天夜里就死了,已经是一个女鬼却还故意不告诉我,让她和我聊天谈心,你说安的什么心?”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躲就躲的了的,你有你必须要承担的责任。”慕容子羿说的很认真。 我必须承担的责任?拯救地球还是打败小怪兽?当我是动感超人还是奥特曼?真是笑话。老天没有给我一个风平浪静的人生,凭什么还要求我去拯救苍生?不要告诉我什么‘天降家大人于斯人,必先劳其心志,饿其体肤’那些骗人的鬼话还是留着对鬼去说吧.......我看着他问:“说完了?这是你的想法?” 慕容子羿点点头。 我深吸了一口气,笑道:“那么该我告诉你我想怎么样了?” 慕容子羿看着我:“你?想怎么样?” “我想.......”我看了看他然后狠狠的说:“不是我想,而是我的决定。我现在要郑重的告诉你:我将扣掉你还有那只死猫每人半个月的工资,还有告诉那只该死的猫,他这个月的鱼,没-有-了。” 看着慕容子羿目瞪口呆的样子,我终于有一种胜利的感觉,小样的,不给你些教训你还真不知道马王爷我有几只眼。 一个白色的毛团从门外蹿了进来。 我看了看呆立不动慕容子羿和炸着毛的小白,慢声慢语的说:“我警告你们不要再让那些‘脏东西’出现在我的客栈里,否则.......” “否则怎样?”慕容子羿紧张的问。 我狡黠的笑了笑说:“否则,就得扣-工-钱。” 慕容子羿不满的看着我说:“这不公平,要知道那些‘脏东西’是你招来的,他们带着怨气和执念根本不能轻易降服。” “那又这么样?”我耸了耸肩:“这些是那么该考虑的问题,不是我。不要告诉我你们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妖仙和一个不知传了多少代的正宗阴阳世家的驱魔人连这些小角色都对付不了,我会看不起你们的噢!” “喵呜.......” 我挑眉看着地上的小白:“怎么?对朕的旨意有意见?” “喵呜.......”小白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我。 我好心的弯着腰对它说:“首先,我建议你有话要说的时候最好选用人语,因为朕虽然会英语但绝对不会猫语滴。其次呢,你最好幻出人形来,这样看起来比较有气势。” “喵呜........” 我在心里偷笑,有意见?去厕所里提吧! “小暖暖,你不要动不动就扣工资嘛!这不符合你在我心目中善良、可爱的形象哦。”一眨眼的功夫,一个俊朗少年出现在我的面前,可怜兮兮的看着我。 我贴着他的耳朵说:“小白,我知道我在你的眼里从来没有善良、可爱过,所以我想对你说的是,有意见保-留-着,我听见也会装作没听见的。” 我看着面前愁眉苦脸的两个俊男一扫刚才的阴霾心情,人果然要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才会更快乐。我哼着歌走到客栈的外面,回头看着客栈上的四个金色大字,我已经习惯了这块普通人看不见却始终在变来变去的招牌,果然习惯是可怕的....... 灿烂的阳光照在了我的身上,我抬起手轻轻搭在额头上,阳光从我的手指缝里穿过。我闭上眼睛,感受着风吹树叶的响声,感受着蝶舞花间的悦动,感受着大自然的美好,心情竟然像这阳光一样灿烂起来。 “咔嚓......”一个细小的声音传了过来,我睁开眼睛,敏感的循声望去,在我不远的地方一个年轻的男人正举着相机。 “你在干什么?”我平静的问。 “照相啊。”他听见我问他,大大方方的走了过来。 我很没形象的瞪了他一眼:“貌似你拍我要得到我的同意吧?不然我可以控告你侵犯我的肖像权。我记得公民法有规定:公民有权拥有自己的肖像,拥有对肖像的制作专有权和使用专有权。有权禁止他人非法使用自己的肖像权或对肖像权进行损害、玷污 。 ” “你是学法律的吗?”那个年轻的男人笑着说:“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在偷拍你的?也许我只是在拍景色的时候不小心把你扩了进去呢?” “景色?”我指了指身后的客栈:“你说的景色是这里吗?如果是你应该付给我取景费,因为我是这里的法人。” “那么我建议你在这里挂上一块‘禁止拍照’的牌子。”年轻人笑着说。 我点点头:“谢谢,我会考虑你的提议的。” “你很有趣。我是市电视台的记者,我叫林东。”林东礼貌的伸出了手。 我并没有伸出手去,因为我不习惯和陌生人有肢体上的接触,哪怕只是礼貌的握手。我只好礼貌的点点头:“原来是大记者啊!我还以为你是一个以艺术为名义到处骗财骗色的登徒子呢。” “我像吗?”林东笑了笑并将刚才拍到的画面给我看:“怎么样?我把你拍的很美吧?” 真是个自大的家伙,我笑了笑:“你应该感谢我妈把我生的很美。” 林东微微一愣:“你很不谦虚嘛。” “彼此彼此。”我回敬道。 “你果真很有趣,等我把照片洗出来送给你。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皱了皱眉,“电视台记者林东。”好熟悉的名字,林东?好像报道北亚集团化工厂那则新闻的记者就叫林东吧? 我抬头看向已经走出了几米的林东,意外的看到他的背上趴着一个女人,只是看不清容貌....... 我摇了摇头,一定是我眼花了吧?转身回了客栈。 刚进门,就看到慕容子羿和小白一个皱着眉一个瞪着眼睛看着我。 “怎么?对我刚才的决定还不服气?”我感到有些好笑,这些男人的性格怎么像小孩子似的呢? 慕容子羿神情严肃的问:“你去哪了?沾了一身的晦气?” 我拢了一下头发:“我哪儿也没去啊?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 “那你遇见什么特别的人了吗?”慕容子羿问。 我摇了摇头:“没有。”转念一想又问:“有一个电视台的记者给我拍了张照片,这算不算?” 小白拍了拍他的头,哀叫道:“我算服了你了,就这么一会儿,还是在阳光底下你也能沾上晦气,你让我怎么夸你才好?是你运气太好还是那些遇上你的妖魔鬼怪运气太差啊?” “有必要这么夸张吗?”我撅着嘴问:“关键是我什么都没做啊?” 慕容子羿走到我面前,神色凝重的看着我说:“月暖暖我现在告诉你的话你要认真的记住:不要随便把你的名字和生日告诉别人;不要听见有人喊你的名字就回答;不要让陌生人给你拍照、录像;不要太晚回家;不要随意和陌生人说话;不要和陌生人有肢体上的接触;不要随便接受别人赠送的礼物;不要去一些古旧的老宅、纪念馆;不要坟地、墓地等地方。” 我深吸了口气: “都有九条了,还有?” “暂时就这些。” 慕容子羿接着说:“还有像医院,嗯,还有......公用卫生间也都要少去。” “已经十条了,你不如直接告诉我,那些地方我能去?”我咬着牙说。 慕容子羿想了想说:“好像还真没有。” what?没有?世界这么大?竟然我哪也不能去?有没有搞错?正当我神情恍惚的时候,一个一身墨绿色制服骑自行的人走了进来。 这个人应该是邮局的邮差吧?我似乎有很多年没有看见邮差了,要知道在信息科技高速发达的今天,手机、电脑、微信各种各样快速便捷的沟通联络方式已经取代了信件,即便是邮件也是电子邮件。那么这个邮差为什么出现在我的客栈呢? 第十章: 意外来信 那个邮差手中拿着一封信礼貌地微笑着说:“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月暖暖的人?” 我疑惑的看着他:“我就是。有事吗?” “哦,这里有封您的信需要您签收。”那个邮差将手中的信递给我。 我随意的看了一眼信皮,浑身一震,信皮上那熟悉的字迹竟然是——姥姥的笔迹?这怎么可能呢? “月小姐,请你在这里签个字。月小姐.......” “哦。”邮差的叫声将我惊醒,我颤抖的接过那个邮差递给我的笔,看也没看就在他指定的地方草草的写上名字。然后也顾不上理会慕容子羿和小白惊讶的目光便带着那封信跑回我楼上的房间里....... 我坐在书桌前,仔细的看着信封上的字迹,这的确是姥姥的字。我不会认错,可是姥姥是用了什么方法将信以本市平信的方式在她去世后一年后寄给我的呢?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强烈的感觉到姥姥要告诉我一些很重要的事情。看来姥姥早就料到了自己的归期却不想让我知道,可是她为什么不将这些话当面对我说清楚呢?难道她对我还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想到这我不禁有些伤感........过了许久,我决定要将面前的这封信拆开,毕竟我所想的一切都只是猜测,如果想知道最终的答案就只有拆开面前的这封信....... 信封是黄色的牛皮纸信封,上面还特意贴了两枚邮票,大概是姥姥怕信会因为超重而寄不出吧?做了几次深呼吸后,我将手放到了信封上轻轻地抚摸着,信封很厚很厚.......我竟然好像看到了姥姥的笑脸、闻到了姥姥身上的味道。我对这封信里的内容更加好奇....... 在重复了几次同样的举起又放下、放下又举起的动作后,我终于拿起了抽屉里的修眉刀片轻轻的划开了信封的边缘,然后慢慢地从信封里抽出了一叠折的整整齐齐的红格子信纸。这是一种非常常见的信纸,超市里两三元钱就能买厚厚的一本,几乎每个人的家里都会 姥姥秀丽端庄的小楷跃然纸上: 月儿: 我的乖孙女,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姥姥应该已经不再这个世界了很久了。虽然我是那么的舍不得离开你,但是一切自有定数,我这个老婆子也不可能例外。我相信你会将自己照顾的很好,也会将我留给你的客栈照顾的很好。 我知道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不在我离开之前就将要说的话告诉你,那是因为时机未到。你也一定奇怪我为什么放着互联网这样便利的条件不用,却一定要用这样比较原始的一种方式,那是因为我怕你这迷糊的丫头会把我的信件当做垃圾文件删掉。 我虽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可却还是放心不下,所以我只好用最后仅存的法力催动了这封信。 月儿,一周后的月圆之夜就是你的二十二岁的生日了,我想你的头发应该长到腰部了吧?如果一切如我所料,到时你会遇到很多奇怪的事情,看见许多特比的东西。 这是你早已注定的命运,逃不掉、躲不开的。你生来就不是一个平常的人。你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可以吸引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物,当然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所以你也能制服这些东西。 以前因为你太小,不能分清哪些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哪些又不属于,所以我用特殊的方法控制了你的能力,只是希望你可以像个普通的孩子一样健康的长大。 事实上,姥姥已经用一切的能力换取了你这二十年的平常生活。原谅姥姥的无能,我实在没有办法让你摆脱这一切。姥姥希望你不要害怕,要勇敢的面对所遇见的一切,不管这些有多么的难以令人置信,要始终坚信这个世上是有爱有情的。 月儿,姥姥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你长大成人,如今也算是心愿达成吧。虽然你以后的道路很是磨难,但在南方一直有一颗福星一直跟随着你,使你能够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人们都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所以你也要保持坚强的性格和乐观的信念,勇敢的生活下去。 姥姥无法预知你以后到底会遇到什么,也无法在未来的日子继续陪着你,所以姥姥在自己的房间里给你留了许多对你有用的东西,这些也算是姥姥留给你的嫁妆或遗产吧,这些是姥姥收集了一辈子的东西,并不是很值钱,但或多或少还都有些用处,希望能帮到你吧。 还有两件事姥姥要告诉你,第一,姥姥是北方天师林家的嫡系传人,在姥姥梳妆台的抽屉里有一本林家秘籍,里面记载了一些法术和咒语,如果你决定承担起上天给你安排的重任,就可以拿去认真学习了。 第二件事是有关你的终身大事的。虽然你是天撒孤星转世,但是在二十年前一次机缘巧合我却发现了一个可以化解你这命运的男孩子。 所以我将一颗碧玉珠送给他作为信物,碧玉珠的上面有一个‘暖’字,你一见到就会认识,因为那是你脖子上的碧玉上的一部分。当年我们约定:如果他愿意二十年后也就是今年会在你生日后不久来找你。如果你愿意嫁给他也就化解了你天撒孤星的命运,但是前提必须是你们两人是真心相爱。 最后,姥姥一定要嘱咐你的一句话是:千万不要摘掉你颈上的那块羊脂玉,切记!切记!切记!!!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我翻了翻后面的十几页写的都是什么东西放在何处,何处都有些什么东西,甚至在每样东西的后面都记载了这样东西的来历、用处和使用方法。 我将信又仔仔细细的读了好多遍,心里有一些疑团已经解开。从慕容子羿那里我已经知道了姥姥的身份,所以对姥姥会用一些法术的事情已经不会感到惊讶。 从信中的内容来看,姥姥早就知道我有一双常人常说的阴阳眼,只不过姥姥牺牲了她的寿命保护了我,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从来不知道自己会看到那些‘脏东西’。 想到这里我的泪水不停的滑落,我的姥姥为我牺牲了这么多,甚至这么多年来她默默的将她走后的一切都给我安排好了,我让她失去了她的女儿,让她失去了生命,还让她这样的不放心....... 我把信原样叠好,放回信封,最后放到了我的枕头底下。做完这些,我吸了吸已经有些鼻音的鼻子,起身到卫生间 打开了水龙头,撩起水往脸上泼了两下。 当我抬起头时,我看到了我小时候的那个家:爸爸妈妈还有那个穿着粉紫色毛衣的我围坐在床上。 “尚琳,妈为什么不让暖暖随我的姓呢?”爸爸看着妈妈。 “这个.......”妈妈有些迟疑:“弘轩,你应该知道我妈妈会一些占卜之类的东西吧?” 爸爸点头:“我对这个不反对,况且还有很多人不是都说妈救过他们吗?咱妈又不骗他们的钱,没有什么理亏的。” 妈妈摇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家是阴阳世家,说白了就是抓鬼驱邪的。所以,我也会一点儿皮毛。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的女儿与平常的孩子是大有不同的,唉,我只希望她能平安长大,哪怕用我的性命去换取她的平安呢.......” “小琳,你看你,越说越离谱。”爸爸有些责备的说。 “妈妈、妈妈。”那个穿着粉紫色毛衣的我迈着小短腿向妈妈伸出了小手搂住了妈妈的脖子。 “怎么了?暖暖宝贝?”妈妈笑着看着我。 “妈妈,能给暖暖.........再.......一个毛衣吗?”我用胖胖的小手拽着身上的毛衣。 妈妈想了想说:“暖暖是想再要一件毛衣吗?” 我见妈妈能听懂了我的话高兴极了。 “可是,暖暖不是有一件了吗?贪心的孩子是要被打老虎吃掉的。”妈妈伸出手装作打老虎的样子吓唬我。 “不是给暖暖,暖暖不要.”幼小的我委屈的说:“我要给.......丫丫姐姐的.......她还穿着花裙子,她说她好冷啊。” 爸爸的脸色一变:“暖暖,你胡说什么呢?撒谎的孩子是要长长鼻子的。” 我看着爸爸说:“暖暖不撒谎,不长长鼻子。” 爸爸看看妈妈:“可是那个丫丫夏天过马路的时候被车撞死了。” 我皱了皱小眉头:“死是什么?能吃吗?” “暖暖该睡觉了。”妈妈伸手抱住了我,冲爸爸摇了摇头。 我揉了揉眼睛就睡着了,妈妈这才小声说:“这下你相信了吧?我们的女儿是天生的阴阳眼,如果不是我妈一直在她的身上画了防身符,只怕她早就.......” 爸爸看了看睡觉的我,又看了看妈妈竟然长长叹了口气........ 第十一章:抉择 人生啊,就真的像是小孩玩的那个‘植物大战僵尸’的游戏,一波僵尸还没打干净呢,另一波僵尸又来侵袭,而且每一波里都会有那么一个大boss,不是你弄死它就是它让你game over...... 可怜我这棵小植物在看了姥姥的信后一夜都没有睡好,今天早上我一照镜子就悲剧的发现,不用干掉国宝,我已然就是一只熊猫了。女人嘛,谁不想今年二十明年十八?小到一个人,到一个国,谁不知道面子工程的重要性?就算没有悦己者,我至少也要为广大市民的身心健康着想啊,总不能我在街上走着,别人在后面吐着吧?于是我手忙脚乱的将一条热毛巾敷到眼睛上,想要挽回我的‘面子’。 闭上眼睛,人静了下了,脑子却静不下来。从姥姥信上所写的话来看,我已经知道这段时间所经历的都是必然的,只是这其中突然出现了什么不稳定的因子,而这个因子变成了一个锲机,加速了一切事情的进展,脱离了姥姥一开始的预料。 想到这里,我突然头涔涔,这说明我和死神走了个面对面,只不过是在要碰到一起的时候他老人家临时接了个电话,改变主意转弯了........ 看了姥姥寄来的信,我想了很多,想姥姥、想妈妈、甚至想起那个现在不知道在哪里、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的爸爸,可就是没有想我自己,没有想我将来会怎么样。 我承认我是个别扭的人,我逃避着有关我自己的一切,甚至最好忘掉这一切才好,这时我才发现,哪有电视剧导演说的那种好事,还‘选择性失忆’,你以为这记忆是电视台录节目哪?说一句‘小崔,这咕噜掐了别播’,就不播了? 如果活了二十多年,突然有一天你发现自己和其他普通人并不一样时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别人我不知道,可是我却有些沮丧。 我知道可能有些人会说是矫情,现今这年代,是一个彰显个性的年代,每个人都想证明自己是唯一的一个个体,与这世界上其他几亿个个体绝不雷同。 为此很多人付出各种代价,比如金钱、权利、时间........ 可是我却不想,我只想像一个平凡的女孩子一样,读书、恋爱、结婚成家、相夫教子,只是当最平常的东西对你来说已经成了一种奢求时,你就知道了什么叫做珍贵! 更何况我的不同只是多了一双能看到一些‘好兄弟’的阴阳眼,看到一些别人看不见的‘海市蜃楼’,这除了吓得我惊慌失措外对我毫无用处可言嘛,更何况我还是个没有自保能力的倒霉蛋....... 当然,姥姥也说了,如果我想要自保就可以学习林家的秘籍,可是那样就说明我要以消灭妖魔鬼怪、维护人间和平为己任了,因为这是每个林家传人所必须承担的责任。对我来说这个担子可有些重,我已经是注定的天煞孤星了,那还有那么多闲心关那么多闲事啊? 我记得前不久看了一部很喜欢的电影,其中有句台词说: 掉在水里你不会淹死,呆在水里你才会淹死,所以你只有游,不停的往前游。如今的我,就如同掉到了水里的人........ “笃笃笃.......” “干嘛?门不是开着呢吗?还敲什么敲?”我拿掉眼睛上的毛巾,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黑发圆眼的年轻男子,自从小白的头发由白色转为黑色后总让我感觉有些不一样了,虽然他的样貌没有变,可是他的气质却成熟了许多。 “咦,我说暖暖,你是不是暗恋我很久了,怎么一宿不见样子就变得有些像我的熊猫亲戚了?”小白笑眯眯的看着我说。 我白了他一眼:“你还没告诉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了?你不一直都是不声不响就往我房间里冲的吗?”好吧,我收回刚才对他的评价,这个家伙永远是那种处于青春期的叛逆少年,你让他往东,他指定是往西的,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长大了。 “我的一举一动总得符合我现在这英俊无双的外表不是?”小白用修长的身体倚在我的房门上。 “有事?”我感觉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现今的男人可真是越来越自恋了,怪不得这女人总是哀叹好男人都死光了呢。 “楼下有个男人找你。” “男人?”我来了精神头:“多大岁数?什么样的?帅不帅?” “作为交换,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昨天的那封信是谁来的?”小白的眼睛四处看了看,像是在寻找什么。 我站起身:“想知道?” 小白纯真无害的点点头。 我笑眯眯的走到小白身边,靠近他的耳朵说:“我-就-不-告-诉-你。至于楼下来找我的那个男人,我现在去看看就知道了。” 小白幽怨的看着我:“暖暖,你怎么能这样喜新厌旧呢?常言说的好‘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你这么快就忘了我们同床共枕的日子了吗?” 我捂住了小白的嘴,看了看四周:“小白,你不要乱讲好不好?这样有损清誉的!” 小白挑了挑眉头:“谁的清誉?” 我松开手:“当然是我的。” “你的清誉?那有什么关系?反正你又不用嫁人的。” 我假意叹了口气:“好了,算我服了你了,我的清誉不算什么,那我就更应该担心你的清誉,你看看你这样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要是被我毁了还不知的碎了多少少女的芳心呢,那样我可就罪过大了。” “现在想着撇的干净了,当初干什么去了?”小白用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瞪着我,我能清楚的看见我在他眼中的倒影,小小的,亮亮的。 “当初?哪个当初?”我有些疑惑。 小白认真的在我脸上看了看,将头别向了一边:“算了,说了你也不知道。” “切,总是一副欲言又止、高深莫测的样子。”我转身就要下楼。 小白却拉住了我的手腕:“暖暖,你真的不想说?还是只是不想告诉我?我知道,对于你来说有些事情是不能告诉别人的,有些事情是不必告诉别人的,有些事情是根本没有办法告诉别人的。这一切都只在于那个别人是谁.........可是,暖暖你要知道,我不是别人,我是小白,是你的小白,是看着你、陪着你一起长大的小白,是将来也要一直陪着你的小白。” 我看着手腕上那只修长而又骨骼分明的手,温暖从手腕一直涌到心口,其实我只是想逗逗他,并没有想要隐瞒他。毕竟他是妖仙,想隐瞒也瞒不了吧? 不过听他这样说我还是很感动的,于是我抬起头看向他:“不错,你是小白,所以我从没有想过有什么事要瞒着你的。” 小白委屈的说:“那刚才我问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伸了伸舌头:“我以为你早就都知道了呢,你不是神通广大的妖仙吗?” 小白用手敲了敲我的头:“妖仙也并不是什么都知道的,比如楼下的那个家伙是谁?” 我拉着小白往下走:“下去你就知道了。” 小白不舍的看了看我到房间:“你还没有给我看那封信呢。” “你不知道偷看他人信件就是侵犯了他人的隐私权吗?”我扬着下巴问他。 小白不服气的看着我:“我这不是征求你的同意吗?再说,以前我是猫的时候也没少看你收到的那些肉肉麻麻的情书啊,怎么就没人和我说什么隐私权不隐私权的。”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还敢说?还不是你太狡猾了?一直伪装的那么好,害我以为你只是一直普通的猫,现在看来,你哪是什么猫啊,简直就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不要拿那种低劣的生物来和我比,那简直就是对我的侮辱。”此时鼓着腮帮子的小白倒像是一个据理力争的小孩子。 为了我的耳朵着想,我忙安抚面前这只虽然表面看不见却已经炸了毛的猫说:“好好好,算我说错了。猫是这个世界上最最高贵、最最高级的生物,其他所有的生物都不能和它媲美,这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小白晃着头上的耳朵说。 从此以后,我知道了世界上最自恋的动物不只是孔雀,还有一种叫做‘猫’。 “走啦。”我拉着小白下了楼,至于那封信,还是等等再让小白看吧,至少我也应该自己那个注意吧? 小白似乎明白了我的用意 ,反手将我的手包在他的手里:“好吧,我给你时间。” “看来真的是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小白也!”我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好,果然一旦有人理解你、关心你,寂寞和恐惧就无法靠近你。 小白拉着我往楼下走:“叫小白就行了,不用叫小白爷,我不 第十二章:麻烦来了 “死小白,又占我便宜,小心我.......。”只是‘扣你工钱’几个字被我硬生生的咽回了肚子,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站在吧台边的那个男人,当然男人也不是关键的,关键的是趴在男人背上的女鬼....... 唉,也不知道现在是种什么状况。自从我的头发长长后,我的见识也跟着增长了,妖仙啊、怪物啊、天师啊、女鬼啊、甚至在白天我也可以看见鬼,还会和鬼相谈甚欢。 我不知道这一切是因为客栈里多了两个法力高强的‘人妖组合’,还是现在的鬼怪都无所畏惧了,总而言之,我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这一切的一切都太不正常了…… 小白脸上露出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坏笑。好吧,从此以后,我知道了世界上最狡猾的动物不只有狐狸,还有一种叫做‘猫’。 林东看见我很高兴笑着说:“原来你真的是这里的老板娘啊?真没看出来,我还以为你是故意诓我的呢。” 只是他不知道,他抬头的同时,他背后背着的那个女人将头微微的侧向一边,将整个脸都贴在了林东的背上,就好像躺在舒服的枕头上一样。 我冲林东露出了一个礼貌却僵硬的笑容。 林东看了看我:“我来的不是时候吗?你好像并不欢迎我。” “没有没有,我只是昨天有些着凉了,所有看起来有些没精打采的。”这不能怪我,任谁对着一个身上背着女鬼的人都不会笑的很开心吧?除非是个瞎子。当然看不见就另当别论了。这就是人们平时所说的眼不见为净吧? 我强打精神对林东解释完便转头又看向我那一对活宝员工,因为我实在对林东背上的那个女人做不到视而不见:“你们没有人想要向我解释一下吗?”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我在心里默默的数着,可是等待我的除了寂静还是寂静,只有不明所以的林东傻傻的看着我,而另外两个相关人士却像没事儿人似得东张西望,真是分分钟将我秒杀的干干净净啊…….. “你们和我装糊涂是不是?难道忘了我昨天对你们说了什么?”我不满的看向吧台后的慕容子羿,他愣愣的看向我。 我只好艰难的把头转向身边的小白,小白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我用手搭在了我的头上,苍天啊,不要告诉我,我这客栈里的一个世家驱魔人加上一个恢复了法力的妖仙就只等于俩花瓶,连林东后背那么明显的一个‘好姐妹’都看不到...... 我带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无奈的看向林东,像是为了证实我没有看错,他背上的那个女人竟然抬起头,透过黑色的发丝用一种冰冷冷的眼光看着我。 我没出息的打了个冷战,紧接着怒不可遏的看向那两个故作无辜的可恶男人,牙缝里寄出了几个字:“慕容子羿、小白。” “暖暖,这位林东先生是特意来找你的。” 慕容子羿笑着对我说,还故意加重了特意两个字。 林东是来找我的,可他身上的女鬼应该不是来找我的吧?我点儿没那么背吧?分分钟弄回一只女鬼来? 我用眼睛看向慕容子羿:“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老板娘您说什么呢?我听不明白。”慕容子羿一副装糊涂的样子。 我愤怒的向身边的小白:“你和他是一伙儿的?” “谁说的?”小白使劲握了握我的手,用只有我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放心,她伤不到你的,不然我让她魂飞魄散。” 林东身后的女鬼似乎听懂了小白的话身体竟然抽搐了两下,随着她抽搐的动作,林东皱着眉头直了直腰。 “你找我有事?”我看向林东,看来想要天下太平就要先把眼前这个不安全的因素打发掉。 林东从吧台上拿起一张照片冲我扬了扬:“我是来送我昨天给你拍的照片的,快来看看我给你拍的这些照片漂不漂亮?” 我假装平静的走到吧台里面去,因为我实在不能做到无视那只女鬼的存在,气定神闲的站在林东的身边。看到眼前眼花缭乱的照片,我还真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林东竟然会偷拍了这么多照片。 的确,每张照片拍都很美,完全突出了照片中人物和景物的全部优点。就像我面前的这张:一个身穿鹅黄色长裙的长发女孩迎着太阳亭亭玉立,她的头微微扬起,嘴角微微上扬,眼睛轻阖着,可以看见轻轻卷起的睫毛。 微风吹起了她的长发和裙裾。远处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色,黄绿色组合的色调看上去很是协调,无论从照片的取景和构图上来说,都可以看出这个林东在摄影方面确实有些天赋......... “好了,照片我收下了,谢谢你。”我伸手将所有的照片捋好,放到了抽屉里。 林东愣愣的看着我:“完了?” 我点点头:“该说的都说完了。你可以走了,不然,你还想怎么样?” 林东不满的对我说:“喂,月暖暖。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冷血啊?过河拆桥可不是好的品质.” “你知道我的名字?”我有些惊讶:“这两个男人告诉你的?” 李东指了指墙上的营业执照:“不要忘了我是一名记者,这点儿观察力我还是有的。” “既然这样,你就更应该观察出我今天心情不好。”我接着说:“所以说什么叫过河拆桥?你不要乱扣帽子好吧?我又没有求你给我拍照片,明明是你偷拍的。” 林东叹了口气:“好吧,算我遇人不淑、自作自受,不过过门是客,你至少也应该请我喝杯水吧?” “真是麻烦。”我小声的叨咕了一句,不甘心的对林东说:“好吧,请坐。子羿,麻烦你给他弄点儿喝的东西。” “暖暖,有些麻烦你越想甩掉越甩不掉,而且你不好奇那个女人为什么要缠着他吗?”慕容子羿笑了笑却递给了林东一罐冰镇的可乐。 “你好奇你去摆平,不要拉我下水。”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余光却看见那个趴在林东背上的女子对林东又吹了一口气。 林东打了个冷颤,不解的问:“你们这里空调的温度是不是太低了?这样不容易感冒吗?”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任命的冲了杯麦香味的奶茶递给了林东。 林东微笑着着看着我:“谢谢,你真像我以前女朋友。” 我撇了撇嘴:“林东,这种泡女孩子的招数早就用烂了。好歹你也是一大记者,有点儿品味好不好?” 林东垂下了头:“我是说真的,你和我以前的女朋友一样都是那种嘴硬心软的女孩子。” “以前的?前女友?”我看着林东:“你和她分手然后另结新欢?” 林东的脸色一变,不做声的低头喝着手里的奶茶,半天闷闷的说:“她死了。” 我惊叫道:“死了?怎么死的?”我看向林东背上的女人,难道这就是他传说中的前女友?怪不得要一直跟着他,这就是阴魂不散吧?看来这个林东也不是什么好鸟,男人嘛都贪财好色、沾花惹草,一定是林东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 林东惊讶的看着我。 我吱吱呜呜的说:“嗯....... 我的意思是说你能不能告诉我她是怎么死的?” 林东的目光看向在吧台另一侧忙忙碌碌的小白和慕容子羿…… 我想他应该是不想和我说起他的这段过往吧?毕竟我和他认识的时间并不长,而且算今天这次总共才见过两面而已,凭什么人家要将自己的过往**裸的展示在你面前? “我只是有些好奇......”我讪讪的说:“当然,你要是不愿意说........就算了。” 林东收回停留在远处的目光,缓缓开口说:“其实事情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也没有什么曲折离奇的过程。我和我的女朋友是大学同学,她叫肖小夏,是我们班的班花。我从入学那天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她。 小夏性格开朗单纯,活泼好动,当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向她表白时,她竟然爽快的答应了,这让我兴奋了好久,认为是上天注定了我们之间的缘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和小夏从相知到相爱,相处的一直很好,可是快要毕业的时候,我们因为工作的问题产生了分歧。 小夏希望我可以留在这里,等毕业后就结婚;而我却想去更多的地方走走看看,最好可以到国外去留学。结果我们从争吵升级为冷战,这在我们相处的两年时间了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人们都说‘毕业季’是‘分手季’,可是我不想和小夏分手,我是真的很爱她。于是,在我们领完毕业证后的第三天,我去小夏家找她,我的口袋里揣着我用了全部积蓄买的那只铂金戒指……” “你想用订婚的招数先稳住她吧?”我不屑的说。 第十三章:背上的女鬼(一) 林东看着我问:“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我瞥了他一眼:“爱情电视剧里不都是这样写的吗?男人都是用一张嘴就可以哄得单纯的女孩子,让她为你哭,为你笑,为你生,为你死。” 林东摇了摇头:“你说错了,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虽然我这人平时嘻嘻哈哈,但我也知道感情的事是不能儿戏的。我当时是想向小夏求婚,我是真心喜欢小夏的。 毕竟人这一辈子能遇见一个你真心爱她,她也真心爱你的人不容易。既然遇上了,就不要轻易放手,能放手的一定不是真心相爱的,所以也就不值得可惜了。 每个人都坐过火车,其实人生和坐火车差不多,当我们看到过去的景色是那么美,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留恋不舍,可是火车不会停留,路途也不可能中途停止。 于是我们告诉自己看,没关系,我们以后一定还会再来的。其实,往往一直到生命的尽头我们都没有在回去看过那些自认为美丽的风景。流逝的时间,退后的风景,错过的人,终究属于曾经的日子.......” 我的目光看向了远处的窗外,曾经的日子.......为什么我曾经的日子有时清晰有时模糊呢?难到像选择性失忆这样的高难度‘动作’真的曾经发生到我的身上过?不知道我现在去买彩票会不会中头奖呢? 一阵凉气吹得我头皮发麻,我看向林东,他正在愣神,不知在想什么。可是他背上的那个女鬼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还裂开了她的嘴角。 我顿时又是一个激灵,大姐啊,你长得磕碜不是你的错,可是你明知道自己长得磕碜还这样吓唬人可就真是你的不对了。 “后来怎么样了?”我问林东,本来我是不想对他背上的那个女鬼怎么样的,可是她这副尊容实在是让我看着恶心。所以在她对我咧着大嘴笑的时候,我做了一个重大决定,为了我的小心脏,我一定要让她去找我姥姥。 林东喝了口已经冷掉了奶茶:“那天当我走到她家楼下的时候,就感觉楼上有什么东西坠落下来,我便抬头看去,毕竟高空坠物还是常有的事。 可是,当我起抬头看到的却是我这一生都无法忘记的画面,我看到小夏张着手臂离我越来越近,她美丽的眼睛悲哀的看着我,我甚至看见了她眼角的泪痕......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就重重的坠落到我的面前,鲜血染红了地面。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跑到小夏的身边想要把她抱起来送到医院。然而这一切都是多余的,小夏已经停止了呼吸。我就那样愣愣的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那枚铂金戒指。” “她......跳楼自杀了?虽然你和小夏的感情遇到了问题,可是恋人之间的争吵是常有的,不可能因为这点儿小事自杀吧?要是这样,这个小夏的心理可就真有问题了。”我有些吃惊。 “她不是自杀。小夏也不可能会自私,她是一个坚强乐观、积极向上的女孩,以她的性格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不可能自杀的。”林东肯定的说:“而且,虽然当时我的心里很乱,很多细节都没有注意到,但是我却注意到了一点,小夏的哥哥当时的神情神十分慌张。” “你的意思是小夏的哥哥杀了小夏?” 我用手托着下巴问:“是不是你多心了?小夏的哥哥怎么会害自己的妹妹呢?” “你不知道,小夏的哥哥和小夏并没有血缘关系,他是小夏的继母后带到小夏家的。小夏的亲生妈妈在小夏很小的时候就得癌症去世了。小夏的妈妈去世后不久,小夏爸爸认识了小夏现在的母亲。小夏的爸爸白手起家,经营着一家不小的公司。那时小夏的继母是小夏爸爸的秘书,一个很有心计的女人。 她先是对年幼的小夏百依百顺,又对小夏爸爸柔情似水,一个人想要得到一个人的好感其实也不是一件难事,最终她和她的儿子成了小夏的继母和哥哥,顺利的融入到了小夏的家庭里。 小夏上大学以后,小夏爸爸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小夏的继母不知一次劝说小夏的爸爸,让他将公司里的生意交给自己的儿子打理。 小夏的爸爸一直都没有同意,我想是因为中国的老传统,继子再好也是外姓人,更何况小夏的那个哥哥是一个胸无点墨的人。 ” “那你为什么不报案?”我不解的问。 “报案?”林东苦笑了一下:“证据呢?你应该知道中国的法律是重证据轻口供的,我难道和警察说我只是怀疑小夏的继母和哥哥因为想要谋夺家产而杀害了小夏吧?” 我点点头:“那倒是,可是小夏就这样白死了?” 林东摇头:“不,我在小夏的墓前发过誓,我一定要查出她的死因。于是我开始调查有关小夏哥哥和继母的资料,然后找各种各样的机会接近他们。 终于有一天,机会来了,肖逸,噢,也就是小夏的哥哥,当初小夏的继母嫁给小夏的爸爸后没多久就把自己儿子的姓氏也改了,大概为的就是为了他的家产吧? 那天晚上,肖逸不知怎么的惹上了一个黑道上有些势力的人物,被人围在了一个小胡同里,我便假装路过上前救他。刚才我说过了小夏自从上了大学就很少回家,她的事也很少和家里的人说,所以她们家的人并不认识我。 肖逸对我的仗义出手很是感激,加上我有意的接近,没多久就开始和我称兄道弟。慢慢的我就知道了很多我以前不知道的事情,原来小夏的爸爸一直都怕肖逸母子要争夺他的财产,所以一直想让小夏毕业后去接手公司的产业。 他们知道小夏在大学有个男朋友后更怕小夏有了帮手,所以一直想在小夏毕业前劝小夏的爸爸交出公司的行政权,可惜并没有如愿。在小夏毕业后的一天晚上,小夏突然在饭桌上说要接管公司。 肖逸母子顿时一惊,当天晚上,他们到小夏的房间劝说小夏,可是小夏铁了心要接管公司,并说出了肖逸母子私吞的几笔账目。并告诉肖逸母子死了想要侵占萧家财产的心。 小夏的继母又气又急,便使劲推了小夏一下,当时小夏房间的落地窗都开着,小夏身体失重就被推了窗外.......后面的就是我看到的........” 我听到这里,叹了口气:“金钱的确是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啊,人们可以为了它投机倒把、杀人放火,可以为了它出卖良心,出卖感情。可是金钱真的就是万能的吗?再有钱又能怎么样呢?世界末日的时候是一锭金子重要还是一个馒头或一杯水重要? 说到底,有些人并不是吃不饱穿不暖,那些为了金钱去出卖灵魂的人就是好逸恶劳,他们想发财,更想不劳而获,却不知道这样的钱根本就见不得光又怎么能花的踏实呢?” 林东点点头:“是啊,你说的对。小夏死后,小夏的爸爸伤心过度,心脏病突发住进了医院。肖逸的妈妈利用各种手段将公司变成了肖逸的,他们母子真的掌控了整个公司,可是没过多久他们却发现这个公司的资金已经都被小夏的爸爸用匿名的方式捐赠给了失学儿童.......他们费尽心力得到的公司只是一个外强中干的空壳子。 这还不算什么,小夏的继母自从小夏死去就没有睡过一天安稳觉。她说只要她一闭眼睛,小夏就会全身是血的出现在她面前让她偿命,后来即使是白天,她也总是能看见小夏。最终,她去警察局自首了,从那以后她真的再也没有见过小夏。 这些都是肖逸后来告诉我的,其实肖逸并不坏,他只是穷怕了,再加上有那样一个母亲,走错路也是理所当然的。肖逸的母亲一直认为她是牺牲了一切在帮助自己的儿子,却不知自己在无形中反而害了自己的孩子。 肖逸的妈妈进了监狱后,肖逸看开了许多。他说对我说,原来这人能脚踏实地的过日子,用自己的钱养活自己比过去碌碌无为的十几年都来的有意义。其实别看肖逸以前挺混的,可是他真的把小夏当亲妹妹看.......” “小夏继母说的话你信吗?”我看了看林东背上的那个女人问。 “什么话?”林东问:“你是说她看见小夏找她报仇的话?” 我点头。 林东想了想开口道:“怎么说呢?所谓‘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我想她是心里有鬼。我这个人做人一直是堂堂正正的,做事也是认认真真的,所以问心无愧。 不过,我也梦见过小夏一次。那是她继母依法宣判入狱的那天夜里,她还是穿着碎花连衣裙,笑脸盈盈的告诉我她很爱我,要好好的活下去。” 第十四章:背上的女鬼(二) 我没有打断林东的话,但是我知道那个梦应该是小夏来和林东告别了,毕竟害她的人已经得到了相应的惩罚,她在这个世界里的牵绊已了。至于林东,小夏是一个聪明的女孩,知道纵然不舍也是枉然,纠缠下去对他两个中的任何一方都不会有好结果,所以有时放手也是一种深爱的表现。 林东把双手扣到了一起:“我在梦里拿出了我买的那枚铂金戒指,请小夏嫁给我。可是她拒绝了,她说她已经决定要远走他乡,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所以希望我有时间多去疗养院看看她的父亲,她还说我以后会遇见更好的女孩,让我把那枚铂金戒指留给那个能陪我走完一生的人,她会永远为我祝福的。 我见小夏转身要走,心里一急,上去拉她的手臂,结果我却醒了......从那以后,我总是想要在见见她,哪怕就是在梦里也好,可是我再也没有梦见过小夏......” 我惊讶的看着林东背上的女鬼,那道是我搞错了?他背上的不是肖小夏?那她是谁?为什么会跟着林东呢? 林东又转了转脖子,还有手去摸了摸。 “怎么颈椎不舒服吗?”他的动作看的我心境肉跳,因为我看到他的手穿过了那只女鬼的脸......... 林东笑着说:“嗯,最近这脖子总是酸酸涨涨的,感觉很沉,可能是总上网的缘故吧?” “这种情况多久了?”我盯着只个女鬼问。 上网上多了?才怪,任谁背上趴只鬼都不会太好受吧? “多长时间?”林东邹着眉头想了想:“大概有个把月了吧?” 我假装漫不经心的问:“你最近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 林东笑了:“你这不是白问吗?我们做记者的一天到晚跑来跑去,去的当然都是些特别的地方。” 我又试着问:“那么,你去的地方有没有发生过特别的事情?” “小姐,我是跑新闻的,不特别的事情能被称为新闻吗?”林东好笑的看着我。 我一副恍然大悟的摸样点点头:“对哦。” “你到底想干什么?又想知道什么?不要拐弯抹角的,这不符合你的性格。 放心,无论你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算是你问我穿的内衣是什么码的我都可以告诉你哦。”林东又恢复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 “去你的,不要和我开这种玩笑。”看到这样的林东我有一丝放松的感觉,我想他也在努力的像肖小夏最后希望的那样,好好的活着。 这时,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帮林东,因为他是一个聪明美丽、敢爱敢恨的女孩在这个世界的唯一爱恋,我不想让那个我没有见过面的小夏走的不安心。 于是,我蹩脚的为自己的问话找这借口:“我就是想帮你查查病因嘛,没准你是因为不留神在特别紧张的情况下扭伤了骨头或者是抻到筋了呢?” 林东点点头:“对哦,你说的倒是很有可能。” “你最近去过的地方有没有死过人的?特别是死过女人的地方?”我看着林东后背的女人问,却看见林东后背的女人又看着我阴森森的咧开了嘴,也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 林东笑着看着我:“你的意思是说我惊吓过度受伤了?不能吧?我的胆子一向很大的。” “喂,我可是好心帮你耶,你到底配不配和?” “好好好,你让我想想。死过人的?还是女人?”林东真的低头回忆起来。 我没有打扰林东,自己走到吧台的另一端冲了一杯咖啡打算给自己提提神,没办法,昨天晚上没睡好,今天当然没有精神了。 我端着冲好的咖啡刚要喝,咖啡就被一只修长的手拿了过去。 “哎呀呀,暖暖真是越来越贴心了,知道我干活很辛苦,还给我冲了这么香浓的咖啡。”小白一边说一边还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本来圆圆的眼睛变成了弯弯的月牙,细碎的刘海和头上萌萌的耳朵使他看起来显得更加可爱,那大大的笑容晃得我眼睛都疼。 我看着如此可口,噢,用错词了,是如此可爱亲切的小白竟然有种飘飘然的感觉,等我回过神来却发现我的咖啡已经被小白喝掉了。我顿时有种上当的感觉:“小白,你是成心的是不是?” “我怎么了?”小白眨着大眼睛问我。 我看了看他手中的杯子:“那是我的。” “哦,那还给你好了。”小白大方的将他喝过的杯子递到我的面前。 我看着面前的杯子,我好像还没有强大到和自己的宠物共用一个杯子的程度,即便他现在是个人,而且还是个很帅的男人,但我多年的洁癖还是不允许我和其他人用一个杯子。 于是我抬头看了看小白:“这上面会不会有你的口水?” “你嫌弃我?”小白的眼睛瞬间就瞪圆了。 “没有,哪有的事。”我忙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既然你喜欢就送给你好了,我再去冲。” 小白拦住了我:“算了,你去那边坐吧,我去给你冲。” 我见小白没有生气便如得了特赦令一般回到了刚才坐的地方,林东还保持着我离开的样子。 我轻声的问林东:“怎么样?想起来了没有?” 林东抬头看向我:“这很重要吗?” 我点点头。 林东想了想说:“其实我虽然是天天都跑新闻,可是我也不是干刑警的,所以遇见死人的情况并不是很多。这半个多月我也就报道了一件死了人的事件。” “哦?是什么新闻?”我马上来了精神。 林东有些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你不看新闻吗?就是我市北亚集团化工厂的那件爆炸案,和十七年前的一样,也是在晚上中班爆炸,同样死了两个人,而且两个都是女人。” “哦,那件事啊,我知道。”本来以为找到了事情的突破口,原来却是个乌龙。他说的事情我当然知道,而且应该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那场事故了吧? 所以我能肯定北亚集团化工厂的事绝对和林东背上的那只女鬼无关,因为周雅丽要找也应该去找她的弘轩哥哥,要报仇也应该来找我吧?绝不会找报道了事件的林东,而且换个角度来说,林东背上的那只女鬼怎么看也不像是王艳啊。 我继续问:“还有死过女人的吗?” “好像没有了。”这回轮到林东摇头了:“你干什么对死人那么感兴趣啊?我看帮我找病因是其次吧?你不会是想当个中国版的女福尔摩斯吧?” “中国版?还山寨版呢,你在这买苹果六呢?。”我瞪了他一眼,真是好心被雷劈,我这里好心想要帮他脱离女鬼‘温柔的怀抱’,他却怀疑我的动机,真是.......唉,我这是连卖白菜的钱也没挣着还外搭了一杯奶茶,这也不算什么,却还操着卖**的心,这不是没事儿吃饱了撑得? 不过,话说回来,撑没撑着我现在没多大感觉,不过,我舔了舔嘴唇,现在倒是真有些渴了,看来这是话说多了引发的直接后果。 我抬头看向吧台另一侧的小白,打算寻找我那杯丢失了的咖啡。 只见小白笑眯眯的向我走来,递给我一个玻璃杯。 我疑惑的看了看玻璃杯中的白色液体问小白:“这是什么?你不会告诉我这是咖啡吧?我可还没有老花眼到分不清乳白色和咖啡色的地步。” “这是世界第一饮品——牛奶,集美容、补钙、强身、健体于一体,四效合一。”小白眉飞色舞的说着好像那不是一杯普通的牛奶而是一杯玉液琼浆,喝了就可以立马成仙。 “内个,貌似你喝掉的是我的咖啡吧?”我抬头看向小白。 小白还是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并将牛奶塞到了我的手中:“我喝掉的是你最喜欢喝的咖啡,当然要将我最喜欢的东西还给你了?我说的对吧?” 我愤愤的说:“对个屁,你这是什么理论?简直就是歪理邪说。” 小白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摸样看着我:“啧啧啧,女孩子说话要注意文明哦。” 我继续和他争辩道:“哦,照你这样说,你要是将我最喜欢的红烧排骨吃掉是不是还我一根鱼刺就行了?” 小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没有意见啊。”、 我不满的说:“你没有意见,我有,我有意见就会想要扣某些人的工资。” “这样啊......”小白俯下身子,在我的耳边小声的说:“那如果我帮你知道了你想知道的呢?你是不是就没意见了?” 我想知道的?他指的是.......我看了看对面的林东又询问的看向小白。 小白点了点头,我顿时眼睛一亮:“成交。” 小白看着我慢悠悠的说:“你先别着急,我还有个小小的条件。” “还有条件?”我的口气变得不善:“你不要蹬鼻子上脸噢。” 第十五章:背上的女鬼(三) 小白嬉皮笑脸的揽着我的肩膀说:“怎么会呢,放心我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所以我提的条件一定是一个你很容易做到的小事情,对你来说决对、决对只是个举手之劳,我保证。” 我不自然的看了看小白搭在我肩上的手,又看了看林东,他正睁着两只大眼睛兴奋的看着我和小白,这一刻新闻记者的职业敏感完全体现了出来。哼,别以为我不懂,什么职业敏感?说白了就是八卦! 我狠狠瞪了一眼正像看贺岁喜剧一样看的津津有味的林东,微微抬头看向站在我身边的小白:“哼,你不说我都知道,你是不是要看我昨天收到的那封信?” “信?”小白愣了一下,马上又回过味儿来:“当然不是,我只是想让你把这杯牛奶喝掉,当然如果你把那封信当做附加条件送给我,我也不会反对的,要知道我这人特别的怜香惜玉,从来都不会拒绝任何女孩子的请求。” 这回轮到我发愣了,只是让我喝一杯牛奶这样简单?我狐疑的看着小白:“你在打什么主意?” “不要这样冤枉我,我会很伤心的。”小白装模作样的摸着胸口。 我白了他一眼:“少来了,我还真不知道你还长了一个叫做心的身体器官。” 小白没有理我的冷嘲热讽:“怎么样?这确实是举手之劳吧?” 我没有再说话端起牛奶默默的喝掉,牛奶是热的,暖融融的感觉......只是隐约中觉得自己似乎又被这只猫给算计了,看来不要小瞧了动物的智慧........ 不等我将手中空了的玻璃杯放下,小白便在空中打了个响指,可怜那看热闹看的正兴起的林东就这样毫无察觉的趴在了吧台上。 “这是.......”我惊讶的看了看小白。 小白微笑着看着我:“我以为你想让我教训他一下呢,谁让他偷偷的拿镜头拍你呢?不过,你放心,我只是让他先休息一下。” 我挑了挑眉毛,明白了小白的话,看了看好像沉睡了的林东心中暗暗叫爽:该!叫你一副狗仔队的样子,累着了吧?我保证你一会儿醒了脖子会更酸更疼。 小白好笑的看着我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对我说:“所谓县官不如现管,你问他还不如问问当事人,嗯,我说错了,是当事鬼。” 此言有理,于是我转头看向那个趴在林东背上的女鬼。 那女鬼似乎有些惊讶林东的举动,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她抬起头,幽幽的看向我和小白,似乎想要判断出我们的动机。 看到那个女鬼令人‘不忍直视’的脸,这怎么是‘无盐’两个字可以概况了得的啊?我真有种想逃的冲动,当然,她不是美的让人不忍直视,而是丑的让人不忍直视。细细想来,这段时间我遇到的鬼也不在少数了,像令人恐惧的鬼、令人同情的鬼......可是将一个丑字贯彻的这样彻底的我还是第一次见过,估计把****和她关一起不出两天那些****就得疯掉....... 就面前这位大姐的这副尊容真够十五个人看半个来月的。她的头有一个篮球那么大,不仅大而且很圆。头发和眉毛稀少,眼睛很小,鼻梁很塌,只有嘴巴大小还算合适却还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歪着。 当然如果只是这个样也没有什么,可是她的眼睛还向外鼓着,鼻梁不但歪还扭扭曲曲的就如同一个英文字母‘s’。嘴里还时不时的会吐出一口像血是的东西,虽然我知道她应该早就死了,当然也不会有血可吐,但是看到这样的场面还是觉得很震撼。 “咳咳!”小白清嗓子的同时冲我眨了眨眼睛,似乎等待我的下文。 我用脚使劲儿踩着脚下的地面,才控制住我的手没有将自己脚上那三十七号的‘阿迪’扔到她四十五号的大脸上去‘达斯’她。噢,一激动忘了她已经死过一回了,我似乎没有慕容子羿可以让鬼灰飞烟灭的本事让她在死一次。 我看了看客栈里的三个男人:林东现在是不省人事了,一边的小白摇头晃脑的幸灾乐祸,不远的慕容子羿却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摸样。 默默在心里鞠了一把泪,算了,俗话说:求人不如求己,还是我自己上吧!我稳了稳心神,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自己认为很真诚的笑脸,然后又遇到了一个难题,我应该怎么称呼她呢? 要知道现在的礼貌称呼是‘美女’,但那只限于两种情况,一种是对方真的是一个美女,另一种就是这个女人不美但也不丑。可是要是丑的这样具体的就千万不要叫美女了,否则就会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那样的话,性命堪忧啊! “姐妹儿,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谁啊?” 想了半天后我选择了一个没有刺激性的称呼,试图和那女鬼套近乎。 那女鬼裂开了大嘴:“你有空和我说话了?不和那两个帅哥打情骂俏了?” 嗯?这话打哪儿说起啊?我什么时候和帅哥打情骂俏了?当然我也不敢惹怒眼前的这位。常言道:举头三尺有神明,地过三尺鬼不同。在没有摸清对方的来龙去脉时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所以我咬咬牙,我忍。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谁啊?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客栈里呢?”我耐着性子继续问她。 那个女鬼转了转吐出的小眼睛,皱了皱没有几根的眉毛:“我是谁?我是谁?对啊,我是谁啊?” 靠,不是在拍成龙大叔的《我是谁》吧?有没有这么不靠谱的?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这年头的鬼都是怎么了?夜吃三聚氰和地沟油了吗? 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过去就是不知道自己是谁,难道做鬼就可以理直气壮的玩儿失忆吗?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是谁了,还能记得什么啊?那还有什么人鬼情未了啊?收拾收拾,早点儿投胎转世吧。 我舔了舔嘴唇:“既然你不知道自己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林东呢?” “林东?你说的就是这个坏蛋?”女鬼伸出了鸡爪子似得手指指了指趴在吧台身的林东。 难道林东骗了我?这个女鬼真就是林东口中的肖小夏?我实在是接受不了心目中那么美好的一个女孩子竟然是这么个摸样。 我在林东和那个女鬼的身上看来看去,然后问那个女鬼:“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还是说你就是肖小夏?” “肖小夏是谁?”女鬼歪着大脑袋问我。 不知为什么我觉得这鬼的智商都不是很高,但仍耐心的解释道:“肖小夏是你口中的这个坏蛋的女朋友。” 女鬼一副恍然大悟的摸样:“哦,我知道了,就是那个帮了我的美鬼姐姐吧?” “玫瑰我倒是听说过,可是美鬼是什么啊?”我问那个女鬼。 女鬼冲我呲着牙:“你可真笨啊,活着是美女,死了当然是美鬼了。” 这世道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说我笨,你要是比我聪明也就算了,我就不相信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人能比我聪明多少。 那个女鬼接着说:“我那天本来是要被牛头马面带走的,多亏那个美鬼姐姐救了我,她说的事情已经了解了,所以她要走了。她还说这个男人应该可以帮我,不会让我白死,所以我就一直跟着这个男人,可是,他不但没有帮我还帮了害死我的人。” 我看那女鬼越说越顺,便试探着插嘴问道:“这么说,你已经想起来你是谁了?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 “你白痴啊,竟然问我这种白痴的问题。我当然知道我是谁了,我叫吴美,吴侬软语的吴,美丽的美。” “那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我看了看眼前吴美的这副鬼样子,实在不知道她和这美丽的美有什么联系。 吴美的眼珠子在客栈转了一圈,没有回答我的话倒叹了口气:“你这客栈里的男人到个个都是极品,可惜我英年早逝啊,如果我早遇上他们中的一个我也就不会死了.......” 听了她的话我在心里琢磨着,听她的话的意思她的死因是离不开男人了,难道是为情所困? 吴美又将客栈里的三个男人看了个遍,然后问我:“他们哪个是你的男人?” 我迟疑了一下,貌似这三个都不是我的菜吧? “不会三个都是吧?你受的了吗?”吴美本就突出的眼珠子就差没掉下来了。 我慌忙摇摇头:“你想多了,都不是,都不说,我和他们任何一个都没有关系。” “小丫头,不要玩暧昧,小心自燃。”吴美诡异的笑着说。 自燃?我还自爆呢。我解释着说:“我是不婚族。” 吴美啧啧的说:“有些人啊,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要是像你这样眉清目秀得一塌糊涂,我就会实现我毕生的理想。” 第十六章:背上的女鬼(四) “你的理想不会是当明星吧?那些歌星、影星、舞星什么的吧?”我小声的问,要知道我虽然长得还凑合但要想当明星那想都别想的事,我这个人脸皮薄、性子冷,一不敢脱,二不敢露外加五音不全、唱歌跑调。 吴美竟然用那双眼睛白了我一下“庸俗!那些都是虚名的东西,做为一个有理想的女人应该有更高的精神追求。” 小白听吴美这样说来了精神,瞟了我一眼道:“唉,都说人比人气死人,这人和人还真是不能比嘛。你看看人家这话说的,高端大气上档次,不像有些人和人家根本没法比嘛。” 我一听心里这个气啊,不知道天天是谁一看见美女就移不开眼,迈不动步,是谁看到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就像见到了鱼腥。当然现在不是和他争辩这些的时候,正事要紧。我一副敏而好学的样子问吴美:“不知道你所说的更高的追求是什么啊?可不可以让我也学习学习?” 吴美很正色的说:“有道是高出不胜寒,我的理想不一定能被你这种小丫头所能理解。” 我忙点头表示赞同:“当然,当然。云雀焉知鸿鹄之志?我就是借鉴借鉴。” “我毕生的理想嘛,就是…….”吴美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我说:“说起来也其实也挺简单的,就是找个高高大大的男人,他就那么随便一帅,我就那么随便一赖,然后我们就从天荒地老到地老天荒。” 这理想,果然伟大,不是我这种小云雀能理解的。“这么说,你还没有男朋友?”我终于问出了我心中的疑问。 吴美叹了口气:“都说女人现实,其实我看女人的现实程度还不及男人的万分之一。你要知道,女人是感性的,而男人是理性的。 我记得前几年我看过一部电视剧,里面说这男人无论是十六岁还是六十岁,喜欢的女人都是年轻的、漂亮的、身材好的。他们在乎的除了脸蛋还是脸蛋,所以一个女人对他们来说除了一张脸是问题外,其他问题都不是问题。” 小白在一边打了个口哨说:“男人看手腕,女人看脸蛋。” 我狠狠的瞪了小白一眼,这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法术强大刺激一下这个吴美就算了,可不要连累我。 我看了看还趴在吧台上的林东有些同情了,照这个吴美这种拖泥带水的说话方式来看,这个林东回去应该不止是脖子更酸更疼的事情了吧?弄不好他抬都抬不起来了....... “我知道你们认为我是长的不出众才这么说的。”吴美看着我说:“其实我以前长得并不难看,虽然谈不上多漂亮,但真的不难看。可能是我父母都不是那种相貌出众的人,所以他们才给我起名叫吴美,很想让他们希望我可以拥有美丽的外表,可惜啊,希望总是美好的,现实往往与愿望是截然相反的。我这个吴美真的就无处美丽。 曾经我单纯的以为:‘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一定会为你开启一扇窗’。所以我从小就很努力的学习,就这样我以优异的成绩上了中学,考了大学,可是,我却悲哀的发现在这个**横流的社会,无论做什么事首先考虑的是你的容貌。 无论是找工作还是找对象,第一标准就是你的容貌,包括国家招考公务员,你有学历有能力的同时还要有好的容貌,不然面试这一关你同样过不了。 以前看电视,那些宫廷剧里的嫔妃总说什么‘以色侍人,终不能长久。’可是现在,不以色示人,什么事都不能成就。迫于压力,我只好选择继续读书,从学士到硕士然后又到博士,可是,我依然没有男朋友。 多么可笑?我努力的目的其实只是可以预见一个不以貌取人,可以看见我优点的男人,可是没有,一直没有。男人不怕你是花瓶只怕你是无盐。” 没想到我眼前的还是一个女博士,简直是太让我崇拜了。不过我从吴美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落寞,女人再强也是弱者。 小白嗤之以鼻:“单身的唯一理由是丑吗?不,不光是自己丑,还总是嫌别人丑。女人同男人一样好色,而且更加虚荣,都希望有个又高又帅又有钱的男人死乞白赖的爱你。可惜啊,这样的情况往往是虚情假意各取所需。” “也许吧,人总是看不到自己的缺点,却总是能看到别人的缺点。”出乎我的意料,吴美竟然没有恼:“有人说;女人要是不漂亮就的当良家妇女。可是我不介意当一个良家妇女,我只怕我连当良家妇女的机会都没有........ 后来,在我二十九岁那天,我有了男朋友。没多久我们就住在了一起,可是他就是不肯和我结婚。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听见了他和他朋友的谈话,原来他只是抱着一种骑驴找马的心态,我只是他的备胎。” “这个男人真可恨,你应该马上和他分手,并诅咒他患上所有的疑难杂症,一辈子讨不到老婆。”我愤愤的说,不论到什么时候,女人都是向着女人的,必要的时候不用沟通,一致对外。 吴美没有反应的说:“你说的对,我和他分手了,我的骄傲不允许我继续和他纠缠下去,就这样我一生中唯一的一段感情就这样不痛不痒的结束了。 那天晚上,我想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却不知这是我犯的唯一的一个致命的错误,它真的就要了我的命。” 我好奇的问:“你的决定是什么?” 吴美动了动嘴说了两个字:“整容。” 听到这两个字,我感觉头上的头皮发麻,眼前出现了一堆剪子、刀子、镊子.......要知道我这个人是特别胆小怕疼的,抽个血都会晕过去,所以我对医院一直有恐惧症,一切和这些医疗用品有关的地方都是我噩梦。 我看着轻松说出这‘整容’两个字的吴美,心里是无限佩服:女人果然是因为美丽而勇敢的动物啊! “你说这个决定是致命的,那么你.......?”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吴美点了点她的大脑袋:“不错,我就是死在手术台上的。动了整容念头后,我便收集了我们这座城市里所有的能做整形美容的医疗机构,也咨询了一些专家、教授和身边一些做过整形手术的朋友。 我当然知道这种手术是有风险的,但是所有的手术都有风险,而且整形手术的成功机率也是比较高的。为了慎重起见,我前期只是做了开眼角和垫鼻梁,手术挺成功的。 如果我知足一些,我会过的很不错,只是那时我已经被一种赌徒的贪心冲昏了头脑,加上那座美容整形院的接待热情的向我推销他们正在促销的全套整容套餐,给我看了一个个成功整容后的案例,那些女人一夜之间变成了绝世红颜,破茧成蝶的美丽让人不忍直视。 后来美容整形院的院长特意让整形专家为我量身制定了一套方案,并给我看了用电脑模拟的我整容后的摸样,我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美丽的诱惑,我想要变得更美,想要让那些曾经取笑过我的人看看丑小鸭会变成白天鹅的奇迹,于是最终我同意了。 我这次做的全套整容套餐包括面部和身体的,面部有磨骨瘦脸、取出眼袋、人造酒窝、厚唇修薄,身体包括丰胸、瘦腰和吸脂术大大小小大概是十几项,当然手术费用也相当的高,大概要在六位数左右,但是为了让自己早日成为电脑模拟后的那个动人摸样,我愿意。” 我惊叫道:“六........六位数的人民币?这代价也太大了吧?值得吗?” “当然值,你有钱不花有什么用?还不是和没有一样吗?可是如果你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就不一样了,你走到哪儿都会受到那种万众瞩目的目光,那是钱买不到的。”吴美看了看客栈,又看了看我:“你也不穷嘛,有这么大一栋客栈,怎么还像只铁公鸡似的呢?你应该听过这样一句话:女人要对自己下手狠一些。” “噗嗤。”小白听到她这样说,竟然笑出声来。 照吴美这种狠法,只怕这阴间都得鬼满为患了。还说我是铁公鸡,做铁公鸡也总比做鬼好吧?我解释说:“这间客栈是我姥姥的,你还是说说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吴美将大大的头放到了林东身上:“后来?后来就没有了。” “没有了是什么意思?”小白也听不明白她的话了。 吴美叹了口气:“没有了就是说后来很简单,我上了手术台,进行了全身麻醉,等我醒过来,就发现自己飘在空中,我的下面是几个大夫护士围着手术台乱喊乱叫,这时我才意识到我死了,下面手术台上躺着的是我的尸体。” 第十七章:背上的女鬼(五) 我吃惊的看着吴美:“你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吴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应该是吧?一开始我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群人拿着刀子一阵乱割,然后有拿着都是鲜血的手在我的身上摸来按去的,那种感觉怎么说呢?有点儿恶心。 再想想现在灵魂和肉体分离的情况,又说不出的怪异。我想那些给我所手术的大夫还不知道我已经死了吧,因为他们正兴致勃勃的聊着天,说着哪个女明星的胸是他隆的,哪个女歌星的颌骨是他磨的,甚至还探讨到他们晚上到哪里去吃饭,吃些什么....... 可是他们却没有人发现他们正在给一具尸体做着整容,你说这有多可笑?偌大的美容整形院里没有一个人能看见我,我想我现在算是孤魂野鬼了吧?当然这世间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能看见我们这些鬼的。” 我不知道吴美的话是讽刺还是赞美,但是这并不重要,我只是奇怪,一个大活人死掉了,就没有人知道吗? 于是我问吴美:“你的家人就没有着过你吗?” “当然有。”吴美大声的说,可是声音马上就变弱了:“可是,我为了不让他们担心,早就跟他们说我要出国一阵子,所以,他们应该以为我还在英国的某处旅游胜地流连忘返呢,怎么会想到我已经命丧黄泉呢?” “原来是这样。”我听了点点头,看来无论什么时候,谎言是不能说的。 吴美歪了歪头说:“那时的我就像一个被拆卸了的木偶,直到一个小护士想要拿止血钳刮到了蒙在我身上的手术单才发现我已经没有气了........于是手术室里几个主刀的医生傻了眼,刚才还如菜市场一样热闹的手术室瞬间寂静的可以听见冷汗自这些医生的额头滑落到地面的声音....... 许久,刚刚还恨不得要穿一条裤子的几个人怒骂相向,都在极力的找出对方在这次手术中的失误,已达到推卸责任的目的。 听那几个大夫说好像是在手术过程中,因为想要节省时间和开销所以几个医生同时对我面部和身体进行手术,贪功心切的后果就是,碰触了动脉血管造成了大出血,输入的血浆没有看血型产生了排斥现象,所以我就没有下了手术台。 如果这样也就罢了,更可气的是这几个医生都以各种理由、各种借口为自己开脱罪责,所以这个美容整形机构竟然将我的尸体泡到了防腐溶剂中,我就成了你们看到的这个样子.........” “这也太不负责任了吧?”我听了吴美的话气得直咬牙:“你怎么能放任他们这样对你呢?” 吴美有气无力的说:“不然还能怎么样?死都死了.......” 我不解的问:“那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去投胎?“ 吴美平静的说:“我也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大概是因为我的尸体没有入土为安吧?因为没有人能看见我,我又出不了这家美容整形院,于是我就整日在那里飘荡。 日子久了,看到了许多整容失败的女人,她们多数都带着美好的愿望,花了大笔的金钱,可是却变的比以前更丑。但是她们比我要幸运的多,至少她们还活着,即便是像一个被修理怀里的布娃娃....... 直到这时,我才知道生命的可贵,貌美如花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一朝春去红颜老。没有人爱你又怎样?自己爱自己不好吗?如果自己都不爱自己又能指望谁来爱你呢? 可惜,这一切我明白的太晚了,我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没有人可以重生,那样的故事只存在于那些穿越小说了。虽然我知道人死了有另一个世界,但还还是认为不会有什么穿越。要知道如果穿越如同坐飞机一样简单,那么历史便再也不是历史,人也不会有死亡了,当然也就不会存在像我这样的孤魂野鬼了。” 看来了吴美死了以后遇到了很多事情,所以才会有这样深的感慨。我想了想又疑惑的问:“那你又怎么会跟着林东的呢?” 吴美看了林东一眼,叹了口气:“我死了后,等了很久,也没有看到传说中的牛头马面或者黑白无常,死神似乎忘了我。于是我便不再躲藏,直到有一天,整个美容整形院都张灯结彩的,好像过年一样。 我细听之下才知道,原来市电视台为庆三八节特意做了几期有关现代女性的采访,而这家美容整形院正好也在电视台的宣传之列。 那天来采访的记者就是林东,他看了那些成功的整容案例,听了几个人的献身说法,拍了一部叫做《破茧成蝶的美丽》的专题片,从那以后,美容整形院的生意更好了。 许多来美容整形院的人像我一样,听了那些前台接待小姑娘的话都蠢蠢欲动,幻想着自己做完整形手术也会像她们那样美丽动人。其实,那几个前台小姑娘哪里做过什么整容啊,她们是货真价实的天生丽质,那个美容整形院到院长是故意让她们说自己都是整形整出来的容貌,以便让人相信美容整形院的整形技术如此纯熟,做出来的效果如此自然,用此来招揽生意。 后来美容整形院的老板为了表示感谢,又邀请林东来做客,而我不想在留在那里听那些女人哭,听那些女人笑了。当我发现林东身上有阴气时便决定要跟他走。可是,这时牛头马面来了,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你想要找他们他们不来,当你怕被他们抓走是,他们来了。 我很害怕,要知道,没有尸体的鬼魂是不可以投胎转世的,那么我只能浸入弱水之中了。其实并不是我怕去阴间,毕竟死都死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可是我死的不甘心,我也怕有其他女人步我的后尘。 这时肖小夏出现了,她听我说了我的事后,告诉我让我和林东走,林东是个有正义感的人,会帮我。她还说她正好要去阴间,现在不用费工夫了。于是,肖小夏就那样从容的和牛头马面走了....... 我真的很容易就跟上了林东,但是我从来没有害过他,因为我答应过肖小夏,一定不会伤害林东,必要的时候还要保护他的安全。说实话,我并不信任林东,但是我信任肖小夏。她的心灵比她的人还要美好。” 不知为什么,我很高兴有人这样评价肖小夏。我看了看吴美,人们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话一点儿也不假。 记得我的中学老师给我讲过一个寓言故事:乌鸦看到老鹰抓到了羊,很是羡慕,便也学着老鹰去抓羊,结果却被羊毛卷住了爪子,最后牧羊人把乌鸦活活的摔死。 我的那位老师最后对我们说:“并不是每种鸟都叫鹰,认清自己你才能活下去。人活着最重要的就是看清自己。吴美错在盲目的强求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所以赔了性命。 即便是这样,我还是很想帮她,于是我看向了站在身边的小白:“把林东叫起来吧,我想让他陪我走走。” 小白扬了扬眉毛,又打了个响指。 之间林东揉着脖子坐了起来:“奇怪,我怎么在这儿睡着了呢?” 我看了一眼偷笑的小白说:“可能你是跑新闻跑累了呢?” “是吗?”林东将信将疑的说:“可是也不至于累到大白天就睡得这么死吧?” 我没闲心和他探讨他的睡眠问题,直接问他:“你是不是给一家美容整形院拍过专题片啊?” 林东点点头:“是啊,就是我们市的在水一方美容整形院。听说有很多明星都特意来这里做整容呢。我虽然挺看不惯这些女人为了美什么都豁出去的精神头,但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也无可厚非嘛。” 小白晃了晃脑袋:“在水一方?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依人,在水一方。雅俗共赏,果然是好名字。” 我拎起小背包,对林东说:“走吧!” “走?上哪?”林东摸着脑袋问我。 我理所当然的说:“去在水一方啊,我想看看。” “你?”林东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我一遍:“你去那里干什么?” “我想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整整的。”我歪歪脑袋,总不能告诉林东我是要去找回一个女人的尸体吧? “不用了吧?虽然你不是什么绝色佳人,但也算是清秀可人的了,就不要去凑那个热闹了吧?”林东好心的劝着我。 “你没听过吗?女人要对自己下手狠一些。”我用手做了个往下砍的姿势。 林东缩了缩脖子,看了看小白又看了看慕容子羿:“你们就不劝劝她吗?” 小白看了我一眼,笑嘻嘻的对林东说:“她就是是绝色佳人也没人敢娶她,所以随她折腾去吧。” 第十八章:有血缘的陌生人(一) 林东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你们俩个可真怪,难道你们不怕她出事吗?挺漂亮的一个女孩子,没事学人家整什么容啊?要知道那大小也就手术,不是闹着玩的。” 小白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担心嘛,是有一点点儿,但我们更担心的是惹到她的人,因为不论那个人是人是鬼,都不不会有好下场。” 林东摇了摇头:“刚才看你们争先恐后的给她献殷勤,现在她这么胡闹,你们怎么都是一副看戏的摸样呢?” 他们给我献殷勤?你哪只眼睛看到的?那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吗?还是免了吧。 林东不依不饶的劝说道:“你们要知道,女人天生就是弱者,有时她们更是像孩子一样容易冲动,所以你们不能宠着她,任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然总有一天她会闯下你们收拾不了的乱摊子,到时候,你们再后悔看就完了。” 林东着急的劝着小白和慕容子羿,从他的表情来看他是真心的为我着急,我不不禁摇了摇头。这小子脑子解构有问题吧?哪只眼睛看到我会惹是非的? 只是我不能将我的目的告诉他,因为我没有办法解释我是怎么看见吴美的,即便我说吴美现在还趴在他的后背上,他能相信吗?要知道我们这一代可都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的八零后一族,接受的是反封建反迷信的科学主义交易观,让他们这个世界有鬼,恐怕不容易…… “林东?你还不快点儿和我走?”说完,不等林东,我便迈步向客栈外走去,按理说以我到脾气应该薅着他脖领子把他拖出去的,但是当我看到他背上咧着嘴,瞪着眼看着我的吴美,我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虽然我现在知道这个吴美不是个坏人,嗯,不是个坏鬼,但凡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她‘尸’性大发,我就得陪她作伴儿去了......我还这么年轻,这么可爱,虽然是可怜没人爱,但也不想和她手拉手找阎王爷报道啊,我做人还没做够呢。谁知道这阎王爷让我来世投胎转世托生个什么东西呢? 林东看了看客栈里两个沉默不语的人刚要离去,身后传来小白柔和而低沉的嗓音:“唉,反正呆着也是呆着,闲着也是闲着,我陪你们走一程吧,顺便给暖暖小姐做做秘书兼保镖。” 我站在门口听他这样说翻了个白眼,这小白做猫地道,做人也不地道。明明是自己想看热闹还往别的地方辄。出了门,我们一行三人直奔在水一方美容整形院....... 前后大约用了半个下午的时间,我和小白挥手告别了林东胜利打道回府了。 还没有进门,便听见客栈里传来叽叽喳喳的女人说话声,听声音还不止一个。我和小白互相对视了一眼,马上嗅到了奸情的味道,于是脸上露出了同样猥琐的笑容。 我和小白兴冲冲的走进客栈,只见慕容子羿的吧台前坐着两个各具千秋的女子。一个短发青春靓丽,一个美艳时尚。一个一身水粉色的荷叶边连衣裙,一个脸色牛仔吊带小短裙。一个如盛开芙蓉,粉面桃花;一个若杨柳随风,眉目含情。 小白痞痞的打了声口哨,引的两个女孩子向我们这个方向看来。我在最后做了一下总结陈词,这两个女孩子一个我认识,一个我不认识。认识的是程若,不认识的,呃,当然不知道试试谁了……. 小白冲慕容子弈挤了挤眼睛:“我们才出去了不到一下午的功夫,这里怎么就变成温柔乡了?” 我虽然嘴上没有说话,却也竖起了两只耳朵在偷听。 “你乱说什么呢?她们都是等暖暖的。话说有些人怎么像兔子似的耳朵都竖起来了呢?”慕容子弈的话是对小白说的,可是说完却若有若无的瞟了我一眼。 我傻傻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有那么明显吗?小白见我这样,摇了摇头,在我耳边小声的说了句:“月暖暖,你真是笨的无药可救了,你还真当自己是兔子,在这捋耳朵呢?” “你才是兔子呢,你们全家都是兔子。”我恶狠狠的说。 小白脸上带着笑容,继续趴在我的耳边说道:“我不是兔子,我们全家也不可能是兔子。小暖暖,我不知道你竟然笨到这个样子,连猫和兔子都弄不明白。” 我现在终于明白小时候看动画片《黑猫警长》中一只耳为什么要磕磕巴巴的说:该……该……该死的猫。八成就像我这样被这只死猫气的。 小白的话刚说完,程若便腻到我身边来了。她拉着我的胳膊说道:“暖暖,你最近在忙什么啊?怎么也不给我打电话啊?人家都想你啦,这不特地大老远的跑来看你。” 我面无表情的推了推整个人都要挂在我身上的程若:“大姐,你好歹也是百十来斤的人,不要这样压着我,我吃不消的。” 说完,我顺带抽出了被她死死拽着的胳膊,想我?鬼才信呢。听说我在北亚集团上班的那几天她天天都腻在这里,难不成她在借景思人?我自认还不能让她想念到这种地步,所以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吗? 可恶的慕容子弈还说这两个女人都是来找我的,这个程若也就罢了,那个穿粉色荷叶边连衣裙的女孩子我根本就不认识嘛,找我干什么?就她那看慕容子弈眼睛直冒小星星的样子,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暖暖,这位叶小姐是要住店的。”慕容子弈好像看出了我的疑问,笑着对我说。有时候我觉得这个慕容子弈好像是会读心术似的,总是能将别人心里的想法看个透彻。 正是因为这样,我不喜欢靠近他。谁还没有点儿隐私呢?谁又愿意将自己的秘密和别人分享呢?我也不例外,这个慕容子弈对我来说代表着未知的危险。 程若盯着那个穿粉色荷叶边连衣裙的女孩小声在我旁边嘟囔着:“暖暖,你这客栈的档次是越来越低了,怎么什么样的人都来住店呢?” 怎么会呢?就看这位叶小姐的穿着打扮也是一大家闺秀的范儿。因为客栈附近有几所高校,所以常有一些学生或学生家长来住店,一直都是这样,没有什么问题啊?我疑惑的看了一眼程若,只见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坐在吧台前的女孩子。 小白装模作样的吸了吸鼻子:“好浓的醋味儿哦。” 我这才恍然大悟,看来这就是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现在这种情形应该就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吧?但是这和我无关,我是打开门坐生意的,顾客就是上帝,我总不能把上帝撵出去吧? 那个女孩子听了慕容子弈的话后,翩翩然起身,向我伸出了手:“美女姐姐,你就是这里的老板娘吧?我叫叶翩翩,要在贵店住上一段日子。” “你好,叶小姐,欢迎你入住本店,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就直接跟我提,不要客气。”我礼貌的伸手握住了她白皙的手,就在我和她的手碰触的一刹那有一种异样的感觉顺着我的指尖涌用到了我的心口,到底是什么感觉我也说不清楚,总之很怪很怪…… 不过,眼前的这个叶翩翩真的是人如其名,举手抬足都如同翩翩起舞一样,人长得也很漂亮。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鼻若悬胆,唇如花瓣,配上一身粉色的连衣裙就好像是一个芭比娃娃。 要知道这粉色是属于少女的颜色,也是很挑人的一个颜色。皮肤黑的穿上会显得很庸俗,年龄大的穿上又会想得很轻浮,总之这样挑眼又挑人的颜色我是不敢穿,但是眼前的这个叶翩翩好像天生就适合这种颜色,她不但能很好的和这种颜色融合在一起,还让这种颜色衬得她清纯而又妩媚。 我走进吧台给叶翩翩办理登记手续,然后让小白带叶翩翩去看房间。看着叶翩翩的背影,我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这是怎么回事?不会又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吧?额滴神啊,你放过我吧,不带这么玩儿的…… “暖暖,我也要住店。”程若跟在我屁股后面说。 “行了,你跟着凑什么热闹?老实回家呆着得了。”我白了她一眼:“你少给我添乱,我正烦着呢。” 程若笑嘻嘻的看着我:“烦什么?是不是天天守着两个大帅哥也受不住寂寞,开始春心萌动了?” “春心萌动?”我点点头:“好像是哦,可惜那个人不是我,是你!” “是我又怎么样?”程若也不否认:“不过,丑话我可说在前头,小羿羿可是我的,你不要打他的注意哦!” 我假做惊讶的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程若的脸竟然一下子变红了,小声诺诺的说:“你也不是不知道人家第一次见到他就 第十九章:有血缘的陌生人(二) 爱情啊,到底是什么玩意?爱和不爱之间又是怎么划界线的?有情饮水饱是真的吗?有人说:对于世界而言,你是一个人;但是对于某个人,你是他的整个世界。我妈妈和那个被称为我爸爸的人是爱情吗?如果是,那么他怎么会忘了他的全世界?如果是为什么他会消失?十七年了........ 我收回了有些动摇的心神,对程若说:“唉,我的小若若你就这样移情别恋了吗?真是让我痛心啊。看来这男人长得帅也是优势嘛。” 程若的脸更红了:“其实小羿羿不光长得帅,在我看来他实在是完美极了。” 我瞄了一眼在远处工作的慕容子弈叹了口气说:“这世界真不公平,我空有一身泡妞的本事,可惜自己是个妞。老天啊,让我下辈子转世投胎做个男人吧,赚光全世界的钱,泡遍全世界的妞。” “你没睡醒吧?不过,妞也可以泡妞的。”小白手里摇着钥匙环,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突然插嘴道。 “切!我可不想作蕾丝边。”说完,我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小白:“你不会是同志吧?” “不许你怀疑我的性取向!”小白气鼓鼓的冲我吼道。 我笑着挥了挥手手:“安啦,安啦。我知道你喜欢那种前凸后翘、丰乳、细腰、长腿的眉目。” “这还差不多。”小白哼哼着说。 我小声的说:“可是,我听别人说,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座断臂山,所以没准哪天你突然转性,我也可以理解的。” “月暖暖!”小白从牙齿缝里几处几个字。 我忙上无辜的眨着眼睛看向他:“干嘛?这么大声,我耳朵又不背。” 小白放好钥匙环,皱了皱眉头说:“不过那个叶翩翩身上的味道很特别。” 我不以为然:“美女嘛,身上多少都有些什么香水啊、香膏的味道,这有什么奇怪的?” 小白摇了摇头:“不,我说的是她身上鲜血的味道……真是很奇怪……” “鲜血?”我顿时一愣,想起前几年在东北地区传说有个猫老太,专门吃小孩子,现在看来就是修炼成精的猫妖。这小白竟然去闻什么鲜血的味道,莫不是他要变身为吃人的‘猫老头’吧? 想到这儿,我的小心肝有些颤抖,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现在的处境会不会灰常灰常的危险?我小心的抬起头仔细的打量小白,他的样子没有什么变化,也没有长出传说中的白色冒寒光的白色犬牙。 一张俊俏的脸还是帅气的如同精雕细琢的美玉。似乎传说中的妖精都是拥有完美无缺的外表,绵长的寿命,还有无边的法力,这对于凡人来说真是不太公平了。 相比较之下,如果可以选择的话,谁还愿意当人呢?短短几十年的生命,辛辛苦苦工作、忙忙碌碌生活,各种各样的喜怒哀乐,弄不好还可能立马死翘翘,落得个不能寿终正寝的悲惨下场....... 小白似乎发现了我的眼神不太对:“你干什么这样看着我?” 我小声的趴在小白的耳边问他:“小白,鲜血的味道会不会对你很有吸引力?你不会突然便身为吃人的妖怪吧?” “什么嘛?我是仙,怎么可能吃人呢?”小白好气又好笑的摇着头到临窗的位置坐着去了。 “你们两个……是不是在……啪拖?”程若将两个大拇指凑在一起笔画了一下。 “我.......和小白?怎么可能?你这脑袋里整天瞎琢磨些什么啊?”我曲起手指赏了程若的脑袋一个爆栗子,就算我是天煞孤星,我也没想过要跨越种族去找一只猫谈恋爱,要知道,凡是跨越种族的爱情都没有好结果......... 程若一脸的淫笑:“怎么不可能?常言道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你们两个相处的方式就像一对欢喜冤家。” 欢喜,没有;冤家,倒差不多。我无奈的看着眼前的程若:“拜托你有肠炎就去看医生,不要你老人家在这儿乱点鸳鸯了,算我谢谢你还不成?臣妾我保证不惦记你的小羿羿,还请皇上您不要老是想着将我推销出去。” “既然这样,朕准了。”程若挺了挺胸,很有气势的说道。 “切!给你几分颜色你还开起染坊来了。”我撇了撇嘴说:“你要是真想过做皇帝的瘾,就把慕容子羿召回后宫去伺候吧。” 程若忽然扳过我的肩膀惊叫道:“咦,月暖暖,你什么时候开始变的爱臭美了?怎么连假发都带上了?你也真是的,当初我就劝你不要剪,你不听啊,现在又弄假发带。知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了吧?不过你这假发的质量好像听不错的哦,就跟真的一模一样。” 靠,我回来都快两个小时了,感情这大姐这么半天刚用正眼瞧我啊?这就是我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裸被忽视嘛。话说我头发上的这个是货真价实的真发好不好?眼神不好就去配镜子戴嘛? “你在哪里买的啊?赶明我也去买几款试试看。”程若边说边伸手摸我的头发,紧接着她便又喊了起来:“天啊,月暖暖,你这头发是真的啊?你最近吃什么了还是抹什么了?这头发怎么会长得这样快?” “我,我吃……吃胡萝卜,对,就是胡萝卜。”我顺嘴说出一个比较靠谱的答案。 程若疑惑的说:“我是听说吃胡萝卜可以令毛发生长快,可是也不能这么个快法儿太离谱了吧?我这才多长时间没见你啊?也就一星期左右?” 我心说,这还叫离谱?比这更离谱的你还没见到呢,一星期?也就一眨眼的功夫。 “程若不是也要住店吗?”慕容子弈准备好晚上用的酒品走了过来。 我不耐烦的冲他挥挥手:“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跟着添什么乱啊?” “ 小羿羿说的对。”程若听慕容子羿还想着她的话眼睛瞬间就亮了,点头看向我:“老板娘,给我一间上房,我也要在这里打扰一段时间了。“ 我本不想让程若住下的,但眼下见程若的注意力已经成功的被慕容子弈转移也只好点头答应:“好好好,二楼的房间随便你程大小姐挑。” 程若一副打了胜仗的表情:“这还差不多。” “不过,亲兄弟表明算账,看在咱们多年交情的份上房费我给你打五折。”我知道我不应该收程若的房费,可是一来怕她没完没了的就此在沙家浜常驻,二来,这点儿钱对她来说实在是九牛一毛,不赚白不赚。 程若脸上挂着微笑看着我:“五折算什么?只有你同意,双倍的价格都没问题。不知道能不能让小羿羿陪我去看看房间呢?”说完,程若一脸期待的看向慕容子羿。 慕容子羿脸上浮现出那种能令女人痴迷的笑容对程若说:“程小姐,请您叫我慕容就好了,于公于私都是最佳的称呼。至于给客人选房间嘛是小白的工作,我不能越俎代庖。” 一贯骄纵的程若一反常态的没有反抗,笑着说:“你说的对,那就麻烦小白了。” 小白看了看我和慕容子弈又拿起了一边的钥匙环,和程若上楼去。 我看了看面不改色的慕容子羿摇了摇头,有道是出来混的早晚要还的。看了程若是碰上克星了,当然这家伙不光是程若的克星,也是每天一到晚上就扑倒临时小酒吧的那些女人的克星。 要说小白长得天怒人怨的也就算了,人家毕竟是妖精一族中的极品,可是这个慕容子羿怎么说也是活生生的人类吧?怎么也会长得这样春光灿烂的呢?这还让广大的妹纸们活不活了? 见大厅没有闲人了,慕容子弈这才问我吴美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我没好气的说: “不是应该你向我汇报工作吗?怎么还得我向你汇报工作呢?是不是再过两天我这间客栈都变成你的了?” 慕容子羿听我这样说并没有生气:“我们现在是在商讨事情,不是汇报工作。再有,你放心,我只要做个酒保就好了,至于你的客栈我没兴趣。” “没兴趣可以慢慢培养嘛。”我冷言回到。 慕容子羿站到我面前认真的说:“月暖暖,我想告诉你,有些东西是强求不来的,比如说这间客栈于我,比如说我与程若。” 我抬头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慕容子羿莞尔一笑: “我的意思是,麻烦你告诉程若,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感情和时间了,她不是我的那杯茶。而且......” “而且什么?”我好奇的问:“不要告诉我你有女朋友,有句流行的话不是说只要你没结婚我就还有机会吗?再说,结了婚也可以离嘛。” “你说的差不多,我说的而且是:我已经有未婚妻了。”慕容子羿向我扔出了一颗惊人的**。 我吃惊的瞪着他:“未婚妻?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第二十章:有血缘的陌生人(三) 慕容子羿温和的看着我:“你对我很了解吗?还是说我可以代替那只猫在你心里的位置了?” 我想想也的确是,我认识慕容子羿的时间还不到两个月,他的过往,他的性格,他的爱好,他的脾气,他的一切一切.......我都一无知晓。对我来说他就是一个危险信号,一个谜团,出于本能的自我保护意识,我不敢靠他太近,虽然我不知道我在害怕什么...... 慕容子羿还在看着我,似乎在等着我的回答,我假装无意的耸耸肩:“感情的事最好不要插入第三张嘴,你想说就自己去对程若说,我可不做二传手。” “好的,我现在就去和她讲清楚的。”慕容子羿马上转身要走。 “等等。”我急忙拦住他,咬了咬唇说:“有句话说: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程若是个好女孩,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即便你不能接受她的感情,也请你说话委婉些,不要伤她太深好吗?” 慕容子羿看着我满是期望的眼神,竟然叹了口气:“有人说感情的事是不公平的,不是你付出多少就会得到多少回报。 可是我认为感情的事也很公平,如果两个人相爱,那么,就会收获同样多的甜蜜;如果一方爱一方不爱,爱人的那个就会收获同样多的痛苦,不爱的那个就会平添多少烦恼。 但是,有一个真理是不变的:爱情使人忘记时间,时间也使人忘记爱情。所以我相信时间会改变一切。” “会么?”我迟疑的问。 慕容子羿点点头:“应该会的。人生的道路其实很漫长,你会遇到很多令你痛苦的事,也会遇到很多令你伤心的人,可是等过了五年、十年,也许用不了十年那么长,三年五载之后,你再回过头看看那些曾经经历过的令你痛不欲生的事情和伤心欲绝的人。 你会觉得这些都是那么的微不足道,那些曾经的痛苦只会让你轻轻的微微一笑,然后问自己:当初怎么那么傻呢?原来那些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重要,没有了那个人,你依旧可以过的很好,甚至比以前更好。” 我坐到落地窗前我常坐的那张桌子前,看着窗外渐落的夕阳,想着慕容子羿刚才的话,似乎有几分道理。过去的终究过去,对于人类来说,没有什么比的上明天更有诱惑力,人的眼睛之所以长在前面就是为了向前看的......只是不知道我前方的路上有什么在等待着我呢? “算了,程若的事我好好想想再说。你还是和我说说吴美的事情吧。”慕容子羿转身进到吧台里,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套青花瓷茶具。 我白了他一眼:“你是诚心的是不是?你会不知道怎么样了?这一切不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吗?” 慕容子弈好笑的说:“瞧你说的,好像我是未卜先知的活神仙似的。其实我只是会一点儿占卜之术的皮毛和一点点推理而已。” 我瞅瞅他调侃道:“堂堂慕容家的继承人就只会一点儿皮毛?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你没听说过吗?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 慕容子羿笑而不语,我远远的看着他神情专注用一个木匙从一个精致的茶桶里挑出一点儿茶叶放进茶壶里,又倒上了水。 他认真的做完这些,将茶具端到我的面前,轻轻的将茶水注入到胎白如玉的茶盏中。 慕容子羿将其中的一杯放到我面前:“来,喝点儿茶吧,可以提神消暑,顺便奖赏鉴赏一下我的茶道。” 白色的雾气袅袅升起,片刻后消失在空气中不见。我端起面前那个小巧的青花瓷茶盏,用双手将其扣拢,白色的薄瓷茶碗中盛着淡黄色的茶水,几片茶叶在水中翻腾、旋转、舒展,煞是好看。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茶香顺着鼻腔飘进了肺部,让人闻之精神一震,说不出的舒畅。 从前姥姥就十分喜欢饮茶,我便也经常顺几杯下肚,可惜我对茶道一窍不通,经常浪费了姥姥口中的好茶。她总会告诉我这是什么什么茶,有什么样的来历;那又是什么样的茶,有什么样的典故......虽然姥姥总是嗔怪我暴殄天物,但每次泡完茶却还是给我斟上一杯,我知道在珍贵的茶,对于疼爱我的姥姥来说都不及我这个没人要的孙女珍贵...... 想起姥姥,我的眼眶有些发潮,忙借着喝茶的动作低下头,轻轻吹了吹茶水,慢慢的抿了一小口,那种甘甜的味道萦绕满口,唇齿留下。 “怎么样?口感如何?”慕容子羿的声音响起。 我抬头看他向他,他似乎一直在观察着我的反应,不知道我刚才那失魂落魄的摸样是不是也落入了他的眼里? 不想让他看出我的伤感,我忙腼腆的笑了一下:“其实我不懂茶道的,以前我姥姥总说我是牛饮。你这茶味道很香,应该很好,不过好在哪里我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慕容子羿端起茶盏笑了:“你喝着好就行了。” 我冲他挤挤眼睛:“没想到你不但会调酒还会泡茶,怪不得迷得那些女人神魂颠倒的。” “那些不是我想要的,愿得一心人,白发不相离。我想要的始终只有一个人而已。”慕容子羿说完低头喝着手中的茶。 我愣住了:“一个人?你的未婚妻?你这么感叹,难道她不爱你?” “也许吧。”慕容子羿苦笑着:“我也不知道。” “怎么可能?怎么有女人会不喜欢你呢?她没长眼睛吗?”我惊叫道,要知道慕容子羿可以算是男人中的极品了。长得帅、家境好、学历高、不但会泡茶、调酒还会抓鬼,简直就是传说中的高富帅嘛,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白富美飞蛾扑火似的往上冲? 如果我不是天煞孤星的缘故大概也会喜欢上这种类型的吧?只是不知道她未婚妻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连这种‘男神’都入不了法眼....... 慕容子羿看着我:“怎么不可能?也许她另有喜欢的人呢?” 这种可能当然会有,不论你多好,人家就是不爱你,不爱就是不爱,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解释...... 当然这些应该轮不到我操心,我的任务是经营好我的客栈。想到客栈,我盯着茶盏的眼睛开始放光,如果........瞬间我的脸上挂上露出奸诈的笑容:“子羿,你看,晚上你做了个小酒吧,不如白天你.........” “打住!”慕容子羿向我摆摆手,不让我说下去。 我不解的问:“干嘛?我还没说完呢。” 慕容子羿放下手中的茶杯:“你不用说了,我不会同意的。” “我还没说完呢,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我奇怪的问。 慕容子羿看了看我:“你脸上的笑容出卖了你,不过,收起你奸商的本质,我的茶艺不卖。” “我可以给你加薪,或者利润五五分成。”我忙以利益诱惑,常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慕容子羿摇头:“你不用说了,这不是钱的问题。” 我挎下脸:“什么嘛,你真不可爱。” “我可爱你就会爱我吗?”慕容子羿反唇相讥。 “不要开这种国际玩笑,你不怕被我煞到吗?”我马上又好奇的问:“欸?不过你好像什么都会似得,你能不能告诉我,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慕容子羿歪头想想:“好像没有。” 我白了他一眼:“我就说嘛:过分谦虚就是骄傲,你果然就是个骄傲的人。不吹牛你能死啊?” 慕容子羿一本正经的摊开手:“我陈述的是事实。” 我扬起下巴:“话不要说的太满哦,我就知道一件事你不会做。” “什么事?说来听听。”慕容子羿很虚心的样子。 “生孩子。”我带着胜利者的笑容说出答案,就看不惯有人在我面前嚣张。 “这个嘛......”慕容子羿将他坐的椅子拉到我跟前在我耳边轻声说:“虽然我不会生孩子,但是我可以让别人生孩子。” 因为离得太近,慕容子羿呼出的热气暖暖的吹到了我的耳朵里,痒痒的。听到一向温文尔雅的慕容子羿在我耳边说出这种流氓的话,我的脸‘腾’的红了,然后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慕容子羿脸上带着痞痞的坏笑,我在心里说,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好了,茶也喝了,玩笑也开过了,现在说说正经事吧,吴美的事到底怎么样了?” 我赌气的说:“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让我说我就说,我不是很没有面子?” “那你说怎么办?要怎么样你才能说呢?”慕容子羿看出我是存心找茬。 我转了转眼珠:“这个嘛......你先说说那个叶翩翩是怎么回事?作为交换我再考虑要不要告诉你吴美的事情。” 第二十一章:有血缘的陌生人(四) “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查我的岗吗?这空气中的味道是不是不太对啊?”慕容子羿边说,边又倒了两杯茶。 我摆了摆手说:“你不要自我感觉太好哦!我对已婚男人没有兴趣,而且我月暖暖是不会做小三的。” 慕容子惊讶的看着我说:“谁告诉你我已婚的?我只是有未婚妻而已,未婚妻未婚妻,当然是未婚的了。” “有未婚妻不是也证明你已经订婚了吗?这就证明你是名草有主,所以你不要在沾花惹草的了,不然会被浸猪笼的。”我和狠狠的的说。 慕容子弈看着我双眼闪亮:“如果我说我愿意为了你放弃整片森林呢?” 我冷笑着问:“包括你的未婚妻?” “如果是呢?”慕容子弈不答反问。 哼,果然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刚才还是一副深情款款的好男人模样,这么一会儿就原形毕露了吧?还勾搭到姐的头上了。都说什么女人心海底针,依我看,这男人的心就是海底的针眼儿....... 看到我怒目而视的样子,慕容子弈先是一愣,继而脸上漏出了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 我想我又被这丫的给耍了,似乎从他来到客栈,我就经常被他和小白耍的团团转。这是不是说明,我看到帅哥连智商也跟着降低了?以前没发现我有这毛病啊? 算了,应该是我太累的结果,我自我安慰着。毕竟刚才在那间名叫在水一方的美容整形院里那叫一个惊心动魄,一连串儿的上蹿下跳,这对于不爱运动的我已经是极限了。 于是,我不耐烦的说:“快说,不说我就回房间睡觉了,这一下午的不着闲的折腾我的都要散架了。我告诉你,人在疲劳的时候心情就会不美丽,心情不美丽脾气就会很差。” 慕容子羿笑着说:“没事,散架了,我可以帮你再按好,保证一根不少,丝毫不错。” 这下,我可真恼了:“还有一样我忘了说,脾气差就想要克扣员工的工资。所以,你考虑清楚了,你到底说不说?” 慕容子羿喝了口茶,无奈的说:“好好好,我先说,我先说还不行吗?我的大小姐。” 我狠狠的瞪了慕容子羿一眼。 慕容子羿意识到他犯了我的忌讳,忙举起右手:“我说错话了,我是说我的女王陛下。” 我傲娇的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慕容子羿笑着摇摇头,眼睛里是说不尽的温柔,让我有一瞬间的闪神,竟然不敢直视,我实在是有些分不清这个男人什么时候是真,什么时候是假....... 慕容子羿清了清嗓子开始说:“今天下午你们刚走,我昨天定的货就到了。于是我到门口去搬货,结果就看见一个女孩子摇摇晃晃的突然晕倒在咱们客栈门口。 当时周围围了很多人,却都不敢碰她。要知道,不是没有人做好事,可是有时候好心不得好报,所以大家心里还是有顾虑的。就像前一阵子网上对于‘老太太倒了扶还是不扶’这件事争议大的不可思议。 即便现在是换成一个年轻女孩我看也没有多大变化。依我看,如果不管是不是你的过错,救了人都不需要你承担后果,那样做好事的人应该就会多了。 后来声音一大,张姐也从客栈里出来了。你知道她那人是个热心肠,张姐把她扶起来一看是中暑了,便叫我和她把那个女孩扶进来。 本来我是不想管的,可是张姐说就这样都围在客栈门口也不好,而且人家会说我们见死不救的。我一听只好和她把那个女孩扶了进来,张姐又给她喝了一碗绿豆水,后来她醒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你应该听明白了,那个在咱们客栈门口晕倒的女孩就是叶翩翩。她说她和父母因为一点儿小事吵了一架就跑出来了,结果在街上走的时间长了就中暑了。 你也看到了,她就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用不了两天,身上的钱花没了就会家的。只是......她和你某些地方还真有些相像,只是到底是哪里像吧,又说不大上来。” 我酸溜溜的说: “哦,原来是英雄救美啊,怪不得人家小姑娘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呢。你们郎有情妾有意的,就不要拿我说事了。” “咦,这话说的怎么这么酸呢?你不会是又吃醋了吧?不过,我不是英雄,英雄是咱们热心肠的张姐。”慕容子羿似笑非笑的说。 “我没那么无聊会吃你的醋。”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放心,程若不是你的那杯茶,你也不是我的那杯茶。” “是吗?”慕容子羿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那谁才是你的那杯茶呢?” 我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网上的一段顺口溜:“我喜欢的男人一定要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存款八位数有房也有车,外面不花心家里我最大,有点小肌肉手感也不错。" “看不出你的要求还挺高的嘛,不过我正是你所要求的这一款。”慕容子羿笑着说。 我白了他一眼:“你以为这是淘宝购物呢?还你就是我要求的这一款,那我问你,你的车呢?你的房呢?你的八位数存款呢?你当我傻啊?你要是有如此高的配置还会在我这客栈里打工?” 慕容子羿也不恼,笑着问我:“如果我达到你的要求,你就嫁给我?” 我这下真有几分恼了:“丫的,你不调戏我能死啊?我要十分郑重的告诉你,调戏我你会死的的更惨。” 慕容子羿毫不畏惧张牙舞爪的我,神色坦然的说:“我说的是真的。你敢嫁吗?” 我刚要发火,却马上意识到,不能上当,人在愤怒的时候智商等于零。这也许是他使的策略,一定要慎重。于是我嫣然一笑:“小样的,对我激将法是吗?对不起,我不吃你这套。” 慕容子羿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不敢。” 挑衅,**裸的挑衅!我愤怒的看着他:“谁说我不敢?你敢死我就敢埋。”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可不许反悔哦。”慕容子羿挑眉看着我。 “谁反悔谁是小狗!”我伸出手:“来,拉钩!” 慕容子羿伸出了手,看着我。 我到心一颤,缩回伸出的手,笑着看向他:“亲,不要太认真嘛,淘宝退货很容易的吧?” 慕容子羿拉过我的手,用他的右手小拇指扣上了我右手的小拇指:“晚啦,如果反悔你现在就是小狗。” 我只有认栽的份儿,嘴上说着:“我就不信,你真的有八位数的存款,我可事先声明,这不是网络游戏,可不允许使用虚拟货币哦!” 慕容子羿笑着说:“你大可放心,我不会空手套白狼的。来,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唉,我叹了开口气,心里有种上当的感觉,忽然想到什么,杏眼圆睁看向慕容子羿:“你刚才说什么空手套白狼?你才是狼呢!” 慕容子羿靠近我的身侧,小声的说:“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是你的如意郎君。” 我看着眼前脸皮厚的子弹都打不透的男人,震惊无比,什么时候风度翩翩的慕容子羿竟然变成了一个小痞子了?转念一想,我怕什么?我和他不过是一个游戏,他还有个正牌未婚妻呢,到时候指不定哭的是谁...... 于是我也懒得和他在这些事上纠缠,便把今天下午在在水一方整形美容院的事情和他说了个大概。 其实,我和小白跟着林东到了在水一方美容整形院受到了很热情的接待,也难怪,在他们眼里,这个林东是他们的免费媒体宣传员。 林东说我是他的好朋友,想要做整形美容。果然,负责接待的小姐细心的询问我想要做什么项目。想了半天,我才说想要做三位立体雕眉,没办法,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做些什么项目风险不大而且不用全身麻醉,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答案了。 一位纹刺师向我介绍了纹眉、绣眉、植眉和雕眉的区别和价位,我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选择了最贵的雕眉。其实曾经有一位做纹刺的朋友告诉我,无论叫什么形式上都差不多,主要还是看做手术的纹刺师的手法。 接待的小姐很给林东面子的给我打了个六折,这样还要六百多元。这哪是美容啊,这简直就是割肉,我是真弄不明白那些下血本做整形的女人们是怎么想的。我留了个心眼说出来再交钱。 接待的人见林东和小白还在休息区等着我,便也不好说什么。于是,我跟着纹刺师走进了消毒好的手术室。 负责接待我的纹刺师开始给我选择眉形和色料,这时小白已经变成了猫身潜入了我所在的房间。我故意将纹刺师装色料的托盘碰到地上。因为我知道纹刺的消毒虽然没有整形的消毒要求的那么严格,但是却不好当着顾客的面使用没有消毒或再次感染的物品。 第二十二章:有血缘的陌生人(五) 由于我的故意捣乱,纹刺师只好离开手术室去更换新的纹刺色料。我和小白便偷偷的溜了出去,当务之急是找到吴美的尸体,好让她去投胎转世,这样我不仅帮了肖小夏,也帮了吴美和林东。 我所在的这间手术室在一楼,人并不多,多是接待一些临时或短时间的顾客。美容美体在二楼,整形在三楼。但是我知道吴美的尸体一定在一楼的某个房间,因为尸体不能在温度过高的房间里,那样会腐烂的更快,特别是在这样的盛夏时节。 而越往楼上去温度会越高,人也越多,容易被人发现。我和小白像个贼似的分头挨个房间查找。我找遍了我所在这一侧的所有房间都没有结果,就要往回折的时候发现一楼尽头有一节比较隐蔽到通往地下室的楼梯,楼梯的下面果然连着一个房间。 因为是白天所有不用担心会不会有什么妖魔鬼怪来袭,于是,我便大着胆子走了过去,推开了那扇门,一股腥臭味扑鼻而来.......眼前看到一切都让我的感官受到了强烈的震撼,我看到了泡在一个大池子里的吴美........ 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的死尸,而且还是特别恶心的那种......胃里一阵翻翻江倒海,我强忍着一直往上涌的酸水没让自己吐出来,身体却禁不住有些发抖,脚步节节后退....... 我光顾着眼前骇人的景象,却不料身体不小心碰到了身后的一个一个架子上,其他还好,只是一个大广口瓶掉到地上摔个粉碎。 我暗叫一声不好,这样肯定要惊动其他人的。果然几个身体强壮的中年妇女听见声音从不远的地方跑了过来,我急忙躲闪。在躲闪的同时,我不住的回头望去。 只见远处的猫形的小白惊慌的要跑过来,我忙冲他摇摇头,示意他去找林东,因为我知道,妖仙是不能在人前施法的。而且我暂时是不会有危险的,当然,时间久了就说不准了。 小白焦急的看了我一眼,便从那几个人身边蹿了过去。那几个人虽然看见了,但也没有理会,毕竟他们的目标是我,一只猫能闹出多大的动静呢? 那几个虎背熊腰的妇女一步步的向我靠近,我开始四处躲闪。我知道房间就这么大,她们早晚会抓住我的,但我知道我必须拖延时间,为自己也为小白争取时间...... 果然我最终被她们堵到了角落里........当那几个女人抓住我,拿着一只注射器要向我的身体里注射什么东西时,林东和小白出现了。 我松了一口气,林东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有说带着我离开了。临走时还收了美容整形院的老板十万元的‘封口费’,并向他保证我绝不会将这里的事情说出去的....... 看着林东一副见钱眼开的摸样,我真恨自己信错了人。我看向还趴在他后背的吴美,竟然希望她将他做了替身算了,反正这个社会上这样见利忘义的人已经太多太多了......吴美此时如果代替了他也不过是替天行道,也没什么好愧疚的。 可是一出在水一方美容整形院,林东便闪身躲到到美容整形院对面的一个居民楼里,一边注视着对面的美容整形院的动静,一面焦急的用手机拨了几个电话,我用余光注意到,他拨打的电话中,有一个是打给‘110’的...... 正当几个人鬼头鬼脑的抬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走出在水一方美容整形院时,几辆警车从天而降,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电视台的一辆采访车,我看着林东冲了过去,从一个男孩的手里接过相机就是一顿的狂拍。我都无语了,果然是干什么吆喝什么........ 事情就这样峰回路转的结束了.......我看见吴美的影像跟在她自己的尸体后渐渐消失了,她应该走了吧? 说完这些,我端起面前的茶盏一饮而尽后,站起身上楼回到房间。慕容子羿这回很识相,没有在阻拦我找周公下棋的脚步。 我直接将自己拍入到柔软的床上。本想睡一下,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茶的原因,不论我怎么折腾都无法入睡......没办法我只好闭上眼睛,既然睡不着,就闭目养神吧。 闭上眼睛,我的感官变得格外清晰,似乎可以感觉到房间外的动静。神还没有养,一连争吵声便清晰的传进我的耳朵。 一张白皙的脸在我的脑海里浮现,我知道它的主人是叶翩翩........她的五官举止真的让我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我为什么会记住她呢?是因为对慕容子羿的关注吗? “喂!你有没有搞错?这个位置是我的,我才去了趟洗手间的功夫你就鸠占鹊巢吗?你没看见我的包包还在这吗?” “笑话,你的包包在这儿,这儿就是你的位置,你以为这里是大学自习室吗?” “好,我尊老爱幼,这个位置我让给你。” “死丫头,毛还没长全,还说我老?真好笑,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发育完,就开始发春了......” “我发春?只怕你是自己说自己吧?要我说发春也就罢了,千万不要感冒啊,感冒就会发烧.........” “就算我感冒了,也会有人照顾我,不像某人还玩什么离家出走,幼稚........” 外面的争吵声越来越大,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我睁开眼睛,忍无可忍的拉开门冲到楼下,大厅里已经坐了许多人,但是却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眼睛看戏一般齐刷刷的看向吧台前的那两个相貌出众、打扮时尚却像两只斗鸡一样脸红脖子粗的女孩子。 “要你管......我想去哪就去哪......” “停!”我大喊了一声,瞬间所有的眼睛都集中到我的身上,我看了看吧台前的两个惹事精:“你们两个给我离开、马上闭嘴!要住店就给我老老实实、消消停停住,不然请收拾东西走人,!” 叶翩翩看了看我,转头可怜巴巴的看向慕容子羿:“子羿哥哥,我做错什么了吗?” 慕容子羿皱了皱眉,很小的动作我却看得很清楚,呦呵,这还没怎么样呢,就心疼起来了,还真是懂得怜香惜玉啊........ 我转头看向他对面的叶翩翩,此时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摸样真像是琼瑶阿姨言情剧中受尽欺辱的女主角,真是让人我见犹怜。 我冷淡的继续说到:“这里是客栈,不是辩论大赛现场,不用到处炫耀你们的伶牙俐齿,如果牙齿刺挠就到外面找块儿石头磨磨,犯不着向两只狗似得在这儿猛掐,狗咬狗,一嘴毛!” 叶翩翩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伸出手,隔着吧台去拽慕容子羿的袖子。 慕容抬头看向我:“暖暖,她还是个小孩子,年轻气盛在所难免嘛,你不要太在意。” 我冷笑道:“你最好不要说话,因为你是罪魁祸首,没有你,哪来这么多吃饱了撑的惹事精?” 程若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肩:“暖暖,你大姨妈来了吗?” 我回头狠狠的瞪了程若一眼:“你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 小白走到我身边,向门口指了指。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一对中年夫妇。男的风度翩翩,仪表不凡,大概是四十多岁的年纪,一身咖啡色的亚麻休闲装,皮肤是很健康的麦芽色,眉毛浓密,眼睛有神。 他身边的女人虽然也有四十左右的年纪却保养的非常好,一身藕荷色的套装包裹着凹凸有致的身材,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妖媚动人。从表面上看,这对夫妻的经济条件应该不错,而且很会保养,可是他们脸上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疲惫之色。 看他们站在门口的样子来看,我推断他们应该不是来住店的。至于他们到底要干什么,我懒得猜,直接挂上招牌的笑容走到这对夫妻面前:“您好,请问二位有事吗?” 女人似乎没有听见我的问话还在寻找什么似的继续张望,而男人的目光落我在了我的脸上,不知为什么他显得却非常的震惊。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我看。 虽然他看我的目光很纯粹没有什么亵渎的成分,但还是让我感到很不舒服。 他身边的妻子意识到了自己丈夫的情绪不太对,转过头看向他,接着顺着她的目光落到我的脸上。 她看了看我,皱了皱眉头,请拽了一下丈夫的衣袖:“弘轩,你怎么了?” 听到‘弘轩’两个字,我的身体为之一震,我又仔细的看了一眼面前的中年男子,的确和我几次在幻想里看到的叶弘轩有几分相似。但转念一想,物有相同,人有相似,而且谁也说不清这世界上有多少人和别人重名。 第二十三章:有血缘的陌生人(六) 更何况时隔多年,我想就是我老妈从棺材里爬出来也不一定能一眼就认出我吧? 于是我安耐住心中的不安,面不改色的看着面前的中年夫妇。要知道我这个人从小就特别的好胜,由于一直跟着姥姥的缘故,什么事都想争个强,就怕被别人看低了,所以练就了一身对待陌生人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 其实我属于最会虚张声势的那种人,即便是心里害怕的要死,脸上也不会有什么波澜,所以和我认识久了的人都说我是那种少见的临危不乱的女孩子,说白了我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的可怜人,最要命的是脾气倔还不怕死。 记得有一次,我一个人在公交车站点等公交。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将手伸到了我背着的零钱包里时被我发觉了,我就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慢慢开口道:“你也太猖狂了吧?被我看见还偷?光天化日还有没有王法了?” 那个小偷的脸上也有些惊慌,紧接着骂骂咧咧的不干不净的说了几句。 当时我的倔劲儿就上来了,指着他喊道:“你太过分了,明明是你不对还骂人?有手有脚干什么不好养活自己?不要以为人人都怕了你,自古邪不胜正。” 那个小偷可能没想到我一个小姑娘竟然有这样大的胆子便混进人群溜走了。 后来,姥姥知道了这件事狠狠的把我骂了一顿,说那些扒手都是些亡命之徒,惹急了他们要是对我动起手来可怎么是好? 我满不在乎的耸耸肩,虽然当时很害怕,可是我就是看不了那个小偷那副嚣张的样子。我想他也是被我当时不惊不慌的气势吓到了吧? 此时的我同样在假装镇静,心里却像挂了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的。不会那么巧吧?又不是狗血的八点档电视剧,都已经过了十七年了....... 我故作轻松的再次开口:“您好,我是这里的负责人,请问二位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吗?” 中年女人对我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想我先生是身体突然有些不舒服,让你见笑了。我们是来........” 女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的丈夫突然冲着我喊出一个名字:“暖暖。” 我的心‘咯噔’一下,但面上到表情却没有变化:“先生是在叫我吗?我虽然叫暖暖,可是却从未你谋过面,先生怕是认错人了。” 女人被自己丈夫打断后并没有不高兴,而是又仔细的打量了我一遍,然后放在那人手臂上的手暗暗攥紧,她修剪的完美的指甲深深的掐入到男人的胳膊里....... 而那个男人丝毫没有疼痛的感觉,依旧紧紧到盯着我:“你是月暖暖!名字可以重,但是像你这样的名字重名的机率不多吧?你不随父姓,不随母姓,而是为渡劫起的名字。我还知道你生在月圆之夜,今年二十一岁,过几天就二十二岁了。” 中年女人似乎想要阻止什么,再次开口:“弘轩,我们还......” 男人不耐烦的挥挥手:“曼萍,你不插嘴,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这么多年,我找了她这么久,都没有下落,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今天竟然让我们在这里重逢。” 小白略带兴趣的打量了夫妇一眼,然后趴在我的耳边说:“这个男的和你有什么关系?他的身上有叶翩翩的味道,却还有一点儿你的味道。怪不得我觉得那个叶翩翩.......” 我狠狠的瞪了一眼小白,示意他闭嘴。小白端着盘子灰溜溜的走开了。 “我是叫月暖暖,可是我真的不认识你。”我神色坦然的说。 男人叹了口气说:“时间太久了,转眼都过去十七年了,你不记得我也是正常的。我是你的亲生父亲——叶弘轩。” 我面部表情的看着他说:“对不起,请不要在这里乱认女儿。我是一个孤儿,我的父母早就死了。” “你!”叶弘轩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愠:“我离开的时候你还小,这样吧,你去把你姥姥请出来,她会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姥姥?”我冷冷一笑:“恐怕不行,你的要求我办不到。” 叶弘轩皱了皱眉:“为什么?难道是她不让你认我的?” 我看了一眼这个自称是我父亲,胳膊上却挎着另一个女人的男人:“不为什么,如果你非得要个答案的话,我告诉你:我姥姥死了,你要见她恐怕要去阴曹地府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叶弘轩有些动怒了。 我却笑了:“我的态度怎么了?这是我的客栈,你站在我的地盘上,不满意就请走人,我又没有留你。” 叶弘轩伸手指向我:“月暖暖,你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他身边那个叫曼萍的女人忙伸手在他的胸口摩挲着:“哎呀,弘轩,你别动气,小心你的血压。我们还是先找回我们的女儿吧......” 叶弘轩没有说话,眼睛恶狠狠的瞪着我。 笑话,瞪着我我就害怕了?你当我是被下大的吗?你以为你是谁啊?天王老子? “翩翩........”叶弘轩身边的女人突然离开叶弘轩,向我身后跑去。 我回头,看到的是正想要溜上楼的叶翩翩被那个女人堵了个正着。 “妈!”叶翩翩见逃跑没有成功,心不甘情不愿的喊了一声。 曼萍拉住了一脚迈上楼梯的叶翩翩:“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啊?我和你爸爸不过说了你几句,你就离家出走。要不是你的手机上有自动定位系统,只怕我和你爸爸到现在也找不到你呢。” 叶翩翩嘟着嘴不说话。 曼萍推了推她:“快,去和你爸打个招呼,认个错。” 叶翩翩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叶弘轩身边,小声喊了句:“爸爸,我.......” 叶弘轩看了一眼叶翩翩:“行了,什么都别说了,回家我再和你算账。” 我挑了挑眉,这是什么戏码?全家跑我这里来上演大团圆吗? 叶翩翩的眼睛痴痴的望向还在往这里看的慕容子羿,两个人的目光那叫一个缠绵........ 这里的气氛让我透不过气来,我翻皱了皱眉就要离开,叶弘轩却叫住了我:“暖暖!” “还有事吗?”我回头望向他。 叶弘轩不知是特意回避还是不愿意再和我起冲突,眼睛看向他的妻子,对我说:“这是我现在的妻子,孙曼萍,你应该对她有印象的。她是你小时候呆的那家幼儿园的阿姨,你一直很喜欢她叫她孙阿姨,你现在可以叫她妈妈。” “妈妈?我都说过了,我妈妈早死了。”我苦笑,原来他还是通过我才认识的这个小三,这么说我无形中给他签了红线? “你不愿意就不叫,这是你妹妹,叶翩翩。”叶弘轩又指了指眼睛还看向慕容子羿的叶翩翩说。 我仰起下巴看向他:“对不起,我妈只生了我一个,我没有兄弟姐妹。” 叶弘轩眼睛冒火的看着我:“月暖暖,你是属刺猬的吗?” 我紧紧的握紧袖子里的拳头,将头别向一边。 “暖暖,你不要这样任性,我们是你血脉相连的亲人,即便你不愿意承认,可是无论谁也改变不了我们血浓于水的事实,我们是有血缘的。”叶弘轩的口气有些缓和。 “血缘吗?”我摇头笑笑:“即便有血缘关系又怎么样?你们对我来说也只不过是有血缘的陌生人。” 叶弘轩脸上又露出了笑容:“好了,你还是小时候的倔脾气,一点儿都没变,说你不是我女儿都没人相信。今天是我们一家团圆的日子,我们一起找个地方吃顿团圆饭吧。” 几句话就可以将十几年抹杀?天下哪有怎么便宜的事?我看着叶弘轩,郑重其事的说:“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家人。团圆的是你们一家和我月暖暖没有半点儿关系。” “好,月暖暖,你真是油盐不进啊。曼萍,翩翩,我们走!”叶弘轩甩手向门口走去。 叶翩翩看了看叶弘轩和身边的孙曼萍,跺着脚说:“要走你们走,我不走。” 叶弘轩回过头,看向叶翩翩:“你说什么?” 孙曼萍忙上拉了拉叶翩翩,示意她不要在惹她爸爸生气,可是叶翩翩并没有听,大声说:“谁走我都不走,我就要在这儿住。” 叶弘轩的脸色变得更难看。 孙曼萍看了看自己的丈夫和女儿,走到叶弘轩身边小声说:“今天天色也晚了,要不今天都在这里住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见叶弘轩的脸色也有些犹豫,忙在一边说:“对不起,今天客满,请二位别家店看看吧。”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叶弘轩看着我。 我挺了挺胸膛:“是又怎么样?这里我说的算。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们这几尊大佛。请慢走,不送了。” “好,月暖暖,你真够绝的。”叶弘轩转身离去。 第二十四章:让我来保护你 孙曼萍微笑着走到我跟前说:“月暖暖,我知道你对我有些误会,只是大人的事不是你们小孩子可以理解。但是翩翩终归是你的亲妹妹,俗话说:甜不甜家乡水,亲不亲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所以她留在这里,我还是很放心的,只是麻烦你照顾她了。 至于你爸爸,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很是惦记你,利用很多方法找你,可始终没有你的下落,这回可好,皆大欢喜!你要是想通了就和翩翩回家,我和你爸爸在家等着你们姐妹俩。”说完她也不等我说话,看了看叶翩翩转身便寻着叶弘轩的脚步而去。 哼,全都口口声声的拿什么血缘说事儿。如果血缘真的有他们说的那么重要,当初叶弘轩为什么要抛弃只有四五岁大的我?那时候他怎么不说什么血浓于水?那时候他怎么不说血脉亲情? 我看着孙曼萍远去的背影,心里敲响了警钟,好一个精明的女人,几句话说的不硬不软更难得的是滴水不漏。 摆明了告诉你大人的恩怨和孩子无关,所以既便你妈有怨言,但她已经死了,你虽然是她的女儿但对不起你不是当事人没有发言权,所以你也没有理由甚至更不应该迁怒于她的宝贝女儿。 而且你和叶翩翩虽然是同父异母,但也是亲姐妹;就如同你和叶弘轩之间的关系,无论你怎么不承认却也否认不了的,这就是血缘的力量,不容置否...... 只是为什么孙曼萍的头顶上有一层薄薄的黑色烟雾呢?而且就算我瞪大了眼睛也没有看清那究竟有什么玄机。难不成是老天爷看她人太好了,所以在她头顶一米见方的天空里布满了乌云?人家是一米阳光,她是一米乌云?果然是不同凡响! “明知道人家不欢迎你还死皮赖脸的赖在这里,有家不回,你是野丫头吗?”程若的声音传来。 我回身看见叶翩翩已经走到了慕容子羿的身边:“子羿哥哥,你看她........” 慕容子羿微笑着闪开叶翩翩要抓他的手:“叶小姐太客气了,叫我慕容就行了,不要叫我子羿” “为什么?”叶翩翩眨着大眼睛问。 慕容子羿看向我:“没有为什么,我不喜欢除了亲人以外的人叫我子羿,还有我对安全距离内的侵入有很强的防范意识,所以请不要和我里的太近否则伤到你就不好了。” 他这是在告诉叶翩翩还是在告诉我?只是我已经无心理会了。 程若见我脸色不好,也不再和叶翩翩争吵而是走到我身边小心的问:“暖暖,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 “刚才的那个真是你爸爸?” 我知道虽然刚才我们说话的声音一直很小,而且就在吧台附近,所以除了吧台跟前的程若以外,客栈里的客人并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有些烦躁的看了一眼吧台后的慕容子羿和叶翩翩,对程若说:“我出去透透气。” 不等程若说什么,我已经走出了客栈。外面天已经黑了,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都说天气就是老天的心情,那么是不是说他老人家的心情同我现在一样阴郁呢? 我并不在意头上的雨淋湿了我的衣衫,因为它早已淋湿了我的心。我是一个不爱哭的人,因为我不会将我脆弱的一面呈现给别人,无论他是我的朋友话还是敌人,只是此时我能感觉到我的心在偷偷的哭泣....... 我想都没想就顺着客栈的台阶走到了马路对面,幽冥客栈几个字在夜色里忽明忽暗犹,仿若我的人生之路.......没有人会为我亮起一盏灯,哪怕是微弱的....... 突然头上的雨停了,我抬头向上看,看到的是一把透明的雨伞,透过三面我可以看见黑蒙蒙的天空,和路灯照射下密集的雨丝。我的目光随着伞面滑下,精致的伞柄上握着一只强而有力的手,顺着手我看到了伞的主人——李天佑。 李天佑将我散落在脸颊旁被雨水打湿的刘海塞到我的耳朵后,认真的看着我说:“刚才的事我知道了,我一直在门口,没有进去。我想对你说:我不能阻止老天下雨,可是我会撑一把伞保护你;我没有能力给你买豪车别墅,但是我会守卫在你家门口;我不能代替你和那些鬼怪打交道,但是我会陪着你。” 我低着头,眼中有泪花在闪烁,我一直认为当初叶弘轩离开妈妈是有苦衷的,可是今天看到的这种结果让我有些无法接受,曾经属于我和妈妈的那个男人已经属于另一个女人,拥有另一女儿。 曾经属于我的那份母爱已经灰飞烟灭了,而曾经属于我的父爱却要和另一女孩平分.......我是一个自私的女孩,我想要的从来都是一份完整的爱....... 李天佑伸手托起我的下巴:“傻丫头,为了别人难过值得吗?” 我吸了吸鼻子:“他不是别人......他本来是属于我和妈妈的......” “暖暖,记住,一切有我呢,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在你身边,你并不孤独。”李天佑伸出另一只手把我揽入怀中 我没有反抗,在他怀里闷闷的说:“天佑,我是不是很任性。” 李天佑在我耳边说:“不论什么样的你我都喜欢,只要你高兴怎么样都好。所以,让我来保护你。” 他的声音还是往日的清朗,只是里面有着一种浓浓的情意在里面,到底是什么不一样了呢?我偷偷抬头看向李天佑,由于角度的问题却只能看见他刮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胡茬的下巴。 然而我不知道的是在客栈门口和客栈的落地窗前有一人一猫正出神的看着我和李天佑相拥的身影....... 我听着李天佑胸膛里传出的心跳声渐渐平静下来,抬头不好意思的看向他:“我们在这里站了很久了,还是回客栈吧,不然程若他们会担心的。” 李天佑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揽着我回了客栈。客栈里除了慕容子羿、程若和叶翩翩已经没有人了。 程若看了一眼李天佑,又看看我:“看来你没事了,那我回房睡觉了。” 虽然程若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但是我知道她是关心我。我冲她露出了一个笑容点点头。 程若转身走了两步,回头看向叶翩翩:“喂?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人家打烊了,你还要看着人家盘点吗?这可有关商业机密啊,你不会是其他家客栈派来的间谍吧?” 叶翩翩瞪了程若一眼,然后恋恋不舍的对慕容子羿说:“慕容,我回去了,你早点儿休息啊。” 我心说,这个连爹妈话都不听的娇小姐对慕容子羿的话还真是唯命是从啊,不让叫子羿就不叫......看来帅哥的魅力真是所向披靡啊...... 慕容子羿没有说话微微颔首算是作答,然后继续整理着吧台上的杯子。 “时候不早了,我也回家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李天佑温和的对我说。 我知道他要是再不走的话,他老妈保准又该使用她的绝招:连环夺命call了。 李天佑不放心到嘱咐道:“记得有事就打电话给我,我随传随到噢。” 我笑着点点头,却刚好被抬头的慕容子羿看见,他的脸瞬间变得有些阴沉。 不知为什么我竟然有种心虚的感觉,转念一想我为什么要心虚?他在这里和小姑娘打情骂俏都不心虚,我和我青梅竹马的玩伴道个别为什么要心虚? 他可以深情款款的勾三搭四,我就不能含情脉脉的扯仨拽俩吗?反正我们只是普通的员工与老板的关系,男未婚、女未嫁,想干什么干什么,谁又挨着谁什么了? 我环顾四周问慕容子羿。“小白呢?怎么没帮你收拾啊?” “不知道。”慕容子羿冷冷的说。 我奇怪的看了看他:“慕容,你在生气吗?” 慕容子羿猛地抬头看向我:“谁让你叫我慕容的?是李天佑那个家伙吗?” 这人有毛病吗?大半夜的发什么神经啊?“喂,慕容子羿,你知不知道作为堂堂慕容家的传人,你这样说话很没有礼貌欸。” 慕容子羿回嘴道: “我再没有礼貌也比某些人一个女孩子家家大半夜的和一个男人在大街上搂搂抱抱强,简直是有伤风化。” 我气不过的说:“喂,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要在那里指桑骂槐。再说,我和李天佑怎么了?不过是一个拥抱而已。而且我们一个未娶一个未嫁,就算是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情,也和你无关吧?你在这儿瞎操什么心呢?” “你!”慕容子羿被我顶的说不出话来。 我得意的做到吧台前的转椅上:“慕容,给我来杯喝的东西,今天可是个好日子呢,值得庆祝一下。” 第二十五章:醉酒 “我说了不许叫我慕容。” 慕容子羿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只不过再狠的话配上他那温文儒雅的俊脸和低沉柔和的嗓音都变得没有任何杀伤力。 我挑了挑眉毛:“欸?你这个人真是很奇怪,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不许别人叫你子羿,这会儿又不允许我叫你子羿,你到底想让别人怎么称呼你啊?张三还是李四还是王二麻子? 不要以为叫个四个字的名字就了不起啊,人家外国人叫十个八个字的也没见拽成你这个样子的。不就是个名字吗?本来就是让人叫的,不让人叫,你要名字干什么?” 慕容子羿将脸转向一边,有些别扭的说:“我是说不许别人叫我子羿,又没有说不许你叫,你干什么那么自动自觉的跟着改口啊?你又不是别人。” “额?你说的别人不包括我吗?”这是什么状况? 慕容子羿白了我一眼:“笨啊,当然不包括啦,你不是一直叫我子羿嘛。好了,说吧,想喝什么?” “啤酒。” 慕容子羿看着我:“你确定?” 我挑衅的看着他:“怎么?不行吗?你不记得了?我是这件客栈的老板娘,所有这里我最大!啤酒!冰镇的!” 慕容子羿出奇的听话,将半份冰块倒入一个大扎啤杯里又注满啤酒放到我面前。 晶莹剔透的扎啤杯子外壁上附着一层薄薄的水珠,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着美丽的颜色,让人移不开眼睛。 我好奇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冰冰凉凉、苦苦涩涩的味道充斥了我口中的全部味蕾,沁人心脾的凉爽顺着口腔顺流而下,我竟然毫无察觉的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有时候,人生就如同这入口的啤酒,当它滑入了咽喉后,你便做不了主了,无论是苦是涩你都必须咽下,因为你已经失去了将它吐出去的机会....... “你有没有感觉到那个孙曼萍有些古怪?”慕容子羿站在吧台里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嗯,我感觉到了。她的头上有一片类似于乌云的东西,但好像不是鬼吧?这是不是传说中的乌云盖顶啊?” 慕容子羿摇了摇头:“乌云盖顶怎么会这么阴森?我觉得应该是还没有成型的妖怪在作祟,因为我感觉到了煞气。” “煞气?那是什么东东?”我好奇的问。 慕容子弈想了想说:“用老百姓的话来说煞气就是邪气。中医认为病就是邪,药就是毒,邪气入侵人体就会使人生病。攻邪即为治病,以药物的偏性来驱除邪气。风水玄学认为彼残忍乖僻之气,为邪气,与正龙之脉气相冲,会破坏脉气所聚的福气.。 孙曼萍的煞气还不明显,所以我才推断是未成形的妖,但就妖还未成形就有如此强的煞气这一点来看,来者不善啊。这孙曼萍也不知道怎么沾染上这样的东西,真是可怜,只怕是后患无穷啊。” 我冷笑着说:“可怜?我只相信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可怜?她做小三、破坏人家的家庭,让人家抛妻弃女,她还可怜?我看她纯属活该。老天爷开眼,那煞气算是替天行道。” 慕容子羿迟疑了一下说:“这么说你不会救她了?如果你不救她,她可能会很难办,甚至会危及到性命。” 半杯啤酒下肚,我的头已经有晕了,心情也似乎好了许多。我打了个酒嗝笑嘻嘻的说:“你少在那里吓唬人了,除了她头上顶着小乌云,你说的什么煞气呀、妖怪呀的我怎么没看见呢?” “那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学习玄学之术嘛。你现在所能感受到的一切都是来自你先天的灵气和那双天生能见阴阳的眼睛。”慕容子弈解释说。 可是他的声音在我耳边越来越小,而且他的身体也开始没完没了的晃动,晃得我眼睛都花了,我用手托着晕沉沉的脑袋:“喂,慕容子弈,你能不能老实的站在那里不要晃?” 慕容子弈委屈的看了看我:“我没晃啊?” 我生气的拍了拍吧台说:“没晃?那就是你的身子一直在不停的抖。我跟你说慕容……” “叫我子弈。”慕容子弈更正道。 我将头趴在吧台上:“行行行,子弈。子弈行了吧?你这个人真是的,不就是一个名字吗?至于闹个鸡犬不惊的吗?不过,子弈啊,你听我说,你真的不能再抖了,俗话说:男抖穷女抖贱。你说你一个慕容家的传人总是嘚嘚瑟瑟的成何体统啊?” 慕容子弈无奈的说:“暖暖,你喝多啦。” 我抗议道:“胡说,我可是千杯不醉、万杯不倒的海量。” 慕容子弈走到我身边,将我从转椅上来起来:“是海量,千杯、万杯没事,关键就怕一杯下肚。行了,我送你回房间吧。” 我推了推他:“不用你扶,我自己走。” 慕容子弈看着已经拿不成个儿的我有些恼怒:“怎么?和别人投怀送抱都行,我扶着你都不行了?” “你胡说!”我一屁股坐在了楼梯上,将头埋在胳膊里:“你欺负我,每个人都想欺负我,欺负我没有亲人疼我是不是?所以你们就觉得我好欺负是不是?呜呜……” 慕容子弈被我吓了一跳,忙坐到我身边:“暖暖,你哭了?好好好,是我不对,我不该对你发脾气,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哭啊……你这样让我心里很乱…….” “哈哈哈……小样!”我抬起头,醉眼朦胧的看着他:“想不到你这么好骗,你以为我就那么脆弱吗?告诉你我是打不死的小强。” “还真被你吓到了,你应该去考中戏,然后去当演员。好了我送你回房。”慕容子羿站起来,想了想却直接将我打横抱了起来......... 我虽然有点儿喝多了,但脑袋却还好使。哇!公主抱诶,这是传说中的公主抱诶,而且抱你的那个人还是一个像王子一样英俊潇洒的男人......天,我感觉我的头更晕了噢........ 慕容子羿的脚步坚定而无声,我的心里并没有那些绮丽的幻想,而且我竟然有种回到父亲怀抱的感觉,一些小时候的情景浮现在眼前...... 也是这样的夜,爸爸骑着自行车,前面坐着我,后面坐着妈妈。我高兴的指着一盏盏路灯说:“爸爸,你看,好多小星星........” 妈妈会陪着我哼唱:“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空放光明,好像千万小眼睛........” 我闭上了眼睛,将头埋在慕容子羿的怀了,有泪从眼角滑落......为什么父女之间的再次重逢除了给我带来深深的伤心和难过之外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呢? 慕容子羿轻轻的推开我的房门,将我放到床上,给我脱了鞋,盖上被子。借着酒劲儿我告诉自己不要睁开眼睛,因为此时的我很脆弱,脆弱的不堪一击........ 一双温暖的手抚上我的秀发,然后是我的脸、我的眉、我的眼.......指腹在我的眼角挺住,那里还有潮湿的感觉,慕容子羿叹了口气:“何苦.......” 那种感觉竟然有些像已经去世的姥姥,我的眼睛更加潮热...... 一个轻盈的身影跃上我的床,虎视眈眈的看着慕容子羿:“怎么舍不得离开了?不会是想要趁人之危吧?” 慕容子羿看着小白:“我是舍不得离开,但是我不会像你想的那样卑鄙的趁人之危,我更不会像某人一样暗自神伤的偷偷离开,我要正大光明的和她站在一起,我要和她并肩作战。因为她只能是我的!” 小白冷笑了一声:“吹牛不打草稿。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如果我告诉你,我没有目的呢?”慕容子羿皱着眉头说。 小白伸出锐利的爪子,迫使慕容子羿停在我脸上的手离开:“没有目的?你认为我是三岁小孩吗?会信你的这番说辞?你一直不断地逼她去做林家的传人,逼她去承担她不愿意承担,也本不该由她承担的责任是为什么?” 慕容子羿的目光没有离开我的脸:“我真的没有目的,我是为了她可以勇敢的面对一切。你我都知道,无论她愿意与否,有些事情是她必须面对的。我只想让她快速的成长起来,保护自己,也保护她想保护的人。你不明白吗?我是在帮她。” “我知道你在帮她,可是,她现在很痛苦,你们有没有谁问过她,她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你又有什么资格可以替她做选择呢?”小白显出人形,将目光转向慕容子羿:“你应该知道最近热播的电视剧《武媚娘传奇》吧? 网上流行一段话说:不是武媚娘厉害,而是她的男人愿意给她撑腰,也不是武媚娘真的那么传奇,而是她的男人真的很挺她爱她,挺到可以把天下的江山都给她。” 第二十六章:早餐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月暖暖和武媚娘有什么关系?”慕容子羿有些糊涂了。 小白深吸了口气:“我想说的是自古你们慕容家就以天下的稳定和昌盛为己任,你们有的是江山、是世界,是大爱,可是月暖暖不同,她只是一个小女子,她想要的只是小爱,一份完整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爱。所以你们两个除了拥有正宗玄学家族的血缘外你们的经历、立场、信念完全不同........ 所以我不管别人怎么样,我只要她快乐,为了她我可以负了天下人,为了她我不可以耗尽千年修行,为了她我可以所以放弃我的生命,如果可以,请你不要打扰她平静的生活。听我的劝告,她不适合你,离开她,离她越远越好,这样无论对她还是对你都好.......” “你又不是她,怎么知道我适不适合她呢?有句话说:鞋子舒不舒服,只有脚知道。”慕容子羿平静的看向小白:“而且,有句古话相信你应该听说过:慈母多败儿。所以,你这样总是任她由着性子来并不是对她好,也许反而会害了她。” 小白挺了挺胸膛:“我是她的守护神,只要她高兴,我可以把她宠上天,哪怕她要天上的月亮,我也会去给她摘,这是我的职责........” 一切的声音都渐渐远去,我最后的印象里似乎有个毛团抱住了冰凉的双脚,很暖......... 一夜无梦,早晨起来神清气爽。套句通俗的话来说:太阳每天都是新的。昨天已经过去了,一切已经不再重要,我不会因为别人的行为而难过 ,因为早在十七年前他就已经走出了我的生活,对于我来说,他已经是过去式了。所以我要活的刚好,让那些人羡慕去吧!嫉妒去吧!恨去吧! “我是一只小鸭子呀,咿呀咿呀哟........”我哼着十分幼稚的儿歌走到楼下就看见两只炸着膀子、眼睛瞪得溜圆的公鸡,嗯,不对是两只可以称得上beautiful的女鸡又在掐架,这样说好像也不太好,严格来说应该是两只母老虎在争斗。这是不是就应了一句话:一山容不得二虎,除非一公一母?那我是不是应该唱《两只老虎》为她们摇旗呐喊才更贴切点儿? 只见程若和叶翩翩一左一右紧紧的将慕容子羿围在中间,男的帅、女的靓,看起来真像是一份让人赏心悦目的超大三明治。噢,原谅我又形容错了,早上起来还没有吃早饭,脑供血不足,导致脑部意识的活动出现了障碍,所以看什么都像是吃的食物,应该是看起来真像是一份让人赏心悦目的杂志,这回美多了吧? 程若和叶翩翩两个人在吃早餐、献殷勤的同时还不忘了唇枪舌剑、你来我往的明争暗斗,一心二用对于她二人来说已经是小kiss了,一心三用倒是不多不少刚刚好。 我禁不住摇了摇头,想起了一句经典台词: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同时为坐在二人中间的慕容子羿居上一把同情的泪:有道是最难消受美人恩,看来有时候齐人之福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好享。 为了避免被殃及鱼池我坐到了离慕容子羿他们三个人较远的一张桌子上,远远的观看着战况。当你如同观众一样看着身边的人正在上演的故事,这种感觉和你看电影、电视剧的感觉决对不一样,虽然不会有身临其境的感觉但是却有种偷窥了别人秘密的感觉。 要说秘密这东西,太大了容易暴露目标,藏不住;太小了却又没有乐趣可言,所以最适度的尺寸就是可以让别人忽略,自己又能揣着没事翻出来乐一乐。我现在就有这种感觉,十分恶趣味的看着那三个各怀心事的男女上演一场男欢女爱的闹剧。 小白端着一个托盘从厨房走出来坐到我的旁边,将托盘里的一碗白粥和搭配的一点儿可口的小菜放到我的面前。 白色的粥、绿色的青菜和黄色的肉松饼让我食指大动,看的我眼睛直亮、口水直流,虽然我的行为很不淑女,但是这个也不能怪我嘛,这是正常的条件反射。 我就不信当你饥肠辘辘的时候,面前出现了美味佳肴,你会如老僧入定一般纹丝不动,然后如同唐僧见到人参果时的表情,说声:“阿弥陀佛,拿走,快拿走。所以人们才说:饿了吃糠甜如蜜,饱了吃蜜也不甜。所以我说:淑女,见到美食也是要流口水滴。 ‘咕嘟’一声我咽下了就要流出的口水,端起面前的白瓷粥碗,也顾不上吹一吹就忙舀了一勺粥放到嘴里,由于太烫了,我只好很没有形象的张嘴嘴哈着气,没办法,这粥实在是太香了,让我舍不得吐出来。 喝一口如玉的白粥,米香浓郁;吃一口翠绿的小黄瓜,清脆可口;再来一块金黄的肉松饼,香而不腻,这简直就是神仙级别的待遇嘛! 我开心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对坐在我身边看我吃早饭的小白说:“张姐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回头我要给她涨工资。” “怪不得人家说:想要拴住一个人的心先要拴住他的胃。”小白脸上闪出好几种奇怪的表情,最后露出一丝怨念:“月暖暖,你越来越没有良心了,这可是我特意早起为你准备的早餐,没想到你将功劳算到别人头上还不算,还要给她涨工资,真是好猫没好报、没有天理了。” 哦,夸错人了。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对不起嘛,以前总是我给你做吃的,我怎么会想到今天太阳没有从东边升起反倒从西边出来了呢?” 小白凶巴巴的说:“你是要夸人还是要损人?还有不要提你给我做的吃的,想起来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又焦有咸,那能算是吃的吗?外面的野狗都不会吃!” 我小声抗议道:“野狗当然不会吃了,野狗都是吃骨头的。谁不知道只有猫才吃鱼的。再说,我又不是没做好过,只不过是你的要求太高而已。你总不能拿小学生和博士生相比吧?同理,你也不能拿客栈老板娘和酒店的高级酒店的厨娘相比嘛。” 小白撇了撇嘴:“强词夺理。” “那你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挑衅的看着小白。 小白刚要反驳,却神色一变:“喵.......有妖气。” 我听了翻了个白眼:“有没有搞错?你以为你是火眼金睛的大师兄呐?” 我的话音刚落,一个十分妖冶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不是别人,正是叶翩翩的母亲孙曼萍。 “妈妈,你怎么又来了?”很显然,叶翩翩也看到了她。 孙曼萍手里拎着一个银色的保温桶,坐到叶翩翩的对面半怒半嗔的说:“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因为你!” 叶翩翩嘟着嘴没有说话。 孙曼萍将保温桶打开:“翩翩啊,这是妈妈起早给你煮的燕窝,你乖,趁热吃点儿。”然后她又笑着对慕容子羿和程若说:“来,大家也尝尝我的手艺,赶明有时间和翩翩一起去我们家,我好好给你们露一手。” 我冷眼打量着孙曼萍,她今天穿的是一件薄荷绿的砍袖v领的香奈儿短裙,设计简单而时尚。领口和胸前缀满了银白色的碎钻,腰身处系着的一条珍珠串起的链子为整件裙子起到了点睛之笔,衬托出她婀娜多姿的身材,同时也说明了这件衣服的价格不菲。 说实话,孙曼萍很会保养也很会搭配,四十多岁的年纪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就如同现在,她的整个装扮将她十足的女人味展现的淋漓尽致。银灰加一点咖啡色的眼影显得既不轻浮又十分魅惑,橙色的唇膏显得她皮肤更白,年龄更小。 看到这样的孙曼萍我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的攥了一下,如果我妈妈活着也会如此的年轻、美丽吧?可惜......老话说的果然不错:好人不长命,祸害遗万年。 我暗自叹了口气,看向小白说:“大师兄,您说的对,果然有妖气。” “噗.......”小白嘴里正嚼着一个肉丝饼,听我这样说竟然一下子喷了出来。幸亏我躲闪的快,要不难免会受到牵连,从什么时候起,我在自己的客栈也没有安全保障了? 我不满的看着小白:“干什么这么激动?幸亏我躲闪的快,要不然我这件衣服就报废在您老人家的口水下了。难道你也想让我来个一日三开箱?” “什么叫一日三开香?”小白一脑袋问号的看着我。 我仰着下巴问道:“口口生生说自己是什么千年的妖仙,还说自己见多识广,知识渊博,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知道?” 小白笑嘻嘻的说:“学无止境嘛?谁能说自己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呢?所以还望暖暖不吝赐教。” 第二十七章:怪胎 都说‘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我这个人有个最大的缺点就是爱出风头,也可以说是比较虚荣,说白了就是爱臭得瑟,很是享受别人羡慕和嫉妒的眼神。 所以听到小白如此虚心的说,我还是很受用的,便很是得意的说:“这个嘛,是个十分简单的问题。意思就是原来的人都把衣服放到大箱子里边,要是一天换三次衣服,不就是‘一日三开箱’了嘛。这就是我羡慕的有钱人的生活,可惜啊,我月暖暖还在为温饱而奋斗。” “哦,弄老半天,箱是箱子的箱啊。”小白点头一副了然的样子:“原来如此啊,果然是生活中处处有学问。只是不知道暖暖是怎么知道的呢?” “郭老师说的。”我实话实说道。 小白又是一愣:“我怎么不记得教过你的老师有姓郭的呢?” 我一副无可救药的样子看着他:“你不是天天上网吗?郭老师都不知道?” 小白摇了摇头:“你那个郭老师不是女的吧?” 我点点头,这倒是实情。 小白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我就说嘛,怎么会有我不认识的女人的呢?哪怕她是芙蓉还是凤姐呢?” 不是说喵星人的世界只有黑色和白色吗?那我面前这只猫为什么会这么色?我彻底无语的转头去看不远处的那一桌的人。 孙曼萍果然很热心的给每个人都盛了燕窝,包括程若,而且她对慕容子羿的态度格外热情,连眼神都变得火辣辣的,让我想起了见到了猎物的狼....... 母女连心,知女莫若母。我想孙曼萍对于叶翩翩心里的小九九已经了如指掌了吧?现在看她的样子对慕容子羿那叫一个顺眼,还真有点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味道。 只是慕容子羿看着孙曼萍却是越看越皱眉。当然他皱眉的原因我也看到了,因为我那对让我欢喜让我忧的天生阴阳眼起了作用。 那就是孙曼萍头顶的小乌云昨天还只是灰蒙蒙的一米见方大小,今天却已经黑如锅底,而且面积扩大了许多,还以一种让人惊讶的速度呈不规则的形状向四周翻滚、扩散出去...... 乖乖,一会儿不会突然电闪雷鸣的一道天雷‘咔嚓嚓’的二话不说就劈下来吧?要说这人还真不能做坏事,要不然容易遭雷劈啊...... 也不知道这里安不安全呢?我被吓得缩了缩脖子,不安的四处看看。嗯 ,我不得不心不甘情不愿的承认:我-怕-打-雷,三岁看老,我从小就如此没出息,将来也很难做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了吧?比如偷个鸡,摸个狗,抢个银行什么的…… 话又说回来也不知道这雷公大帅哥的眼神如何,有没有近视、弱视或闪光什么的?不会殃及无辜吧?我和我的客栈可都是灰常灰常的无辜啊,我可不想雷轰电掣后客栈的废墟里屹立着一个非洲公主带着一只黑猫警长.......你问我其他人呢?废墟下面的坑里找找看吧,不过我可不知道找到的是人还是人渣....... “不是你想的那样。” 小白突然出声吓了我一跳,我看了看他:“什么不是我想的那样?你怎么知道我想的是什么?你不会对我用法术吧?” 小白十分鄙视的说:“切!还用那么麻烦?你那点儿想法都在你的脸上写着呢。” 我的头上有一群乌鸦排着队飞过,而且还一会儿排成个字母‘s’形,一会儿排成个字母‘b’形........ “不过,这件事情的确有些蹊跷呢。”小白若有所思的用右手摩挲着光滑的下巴,要说他认真起来的样子还是有几分看头的,很帅,也很有魅力。 我没有说话,眼睛闪闪的看着他,要知道现在慕容子羿被那三个女人团团围住,我只有靠小白来给我解惑了。虽然我不想帮孙曼萍,但是对于她头上的那片乌云还是很感兴趣的。 李天佑经常对我说:好奇心能杀死猫。其实这句话是不对的,因为好奇心是杀不死小白的,但估计可以杀死小白的主人,当然前提是如果我是一个短命鬼的话,可惜,我不是…… 在我和小白各怀心事的沉默中,孙曼萍步履款款的走到我面前,露出一个很是亲和、得体的笑容:“暖暖啊,你也来尝尝阿姨的手艺,我可准备了你那份儿了,只是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哎呀呀,好香的味道啊。” 还不等我说话,小白笑意盈盈的伸手拦住了孙曼萍给我盛汤的勺子。 孙曼萍本有些不悦的神情在看到小白后瞬间瓦解,看到小白因为阻挡她的动作而碰触到她的手时,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红晕:“你是小白?也来一起尝尝吧。” 果然,这人要是长得帅就是吃的开。只是此时,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我看到在孙曼萍头上的乌云中亮起了一道闪电一样的痕迹,接着一个模模糊糊的胎儿轮廓的透明影子从乌云中爬了出来。呜呜呜,怪不得平时我们看鬼片时那些女鬼都是爬出来的,这样的场面果然十分震撼。 那胎儿的模样就像是我们平时看孕妇做的超声波时仪器显示的画面一样,胎儿双目紧闭,嘴巴微微张着。只是他是向孙曼萍的头部蜷缩着, 脑袋和四肢都细细弱弱的模样,他的双手却紧紧的抓着孙曼萍那一头柔软的波浪长发。 然后乌云一点儿一点儿被胎儿的影子吞噬,就好像一个胎儿正通过胎盘来获得营养一样,更诡异的是我可以看到那个胎儿的身体在渐渐丰盈,轮廓也渐渐清晰…… 说来话长,其实也就是几分钟的功夫。我想这应该是货真价实的怪胎吧?这一切看起来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小白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毫不吝啬的展现一个晃眼的笑容,看着孙曼萍的眼睛说:“对不起了哈,暖暖她刚刚吃饱了。你可能不知道我们暖暖身娇肉贵,吃东西很挑剔的。而且有些时候,东西是不能乱吃的,谁知道为不卫生呢?当然我这话可不是指说你的,你可不要对号入座哦。” 孙曼萍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丝不屑,但也只是一闪即逝。她笑着问小白:“你怎么知道她吃饱了?难道月暖暖的肚子长在你的身上吗?” 小白笑着起身站到我身后,将手搭到我的肩膀上:“没吃饱,她也不会吃你做的东西,因为她只吃我做的东西,而且平常的燕窝、鲍鱼她根本不会吃的,只有纯天然的血燕她还能勉强的吃上一两口,实在是个不好侍候的主儿。” 我对小白如此忽略孙曼萍头上那个鬼胎的行为感到十分的奇怪,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将嘴巴上的拉锁拉好,一言不发的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严格来说是一猫一怪来场真人版的《白猫警长》。 “呵呵呵,你说的真是奇怪。暖暖可是我老公的亲生女儿呢。”孙曼萍掩唇而笑:“而你是谁呢?暖暖的男朋友?” 小白摇了摇头:“暂时还不是诶,不过以后就不一定了。” 孙曼萍贴到小白的耳边用很小的声音说道:“小心用热脸贴了冷屁股。” 小白一副无所谓的抖了抖肩膀:“无所谓,反正我皮糙肉厚,而且不管什么样的女人都架不住死缠烂打。” 孙曼萍莞尔一笑:“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呢。” “这么说,你是好东西了?”小白反问。 孙曼萍十分娇媚的看了一眼小白:“我是不是好东西嘛,你不需要知道,而且我的好也不是你这样的毛头小子可以明白的。”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头顶上顶着个怪胎还可以如此风情万种的孙曼萍,果然是不一样的强大啊,果然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啊! “暖暖啊,你别在意,我就是看你这小朋友挺可爱的,逗逗他玩儿。”孙曼萍有些不自然的冲我笑笑。 我只是看了看小白,又看了看孙曼萍。 孙曼萍见我一直看她不说话,有些奇怪了:“暖暖,你怎么一直看着我?我头上有什么东西吗?”说完,她还用手指做梳,在浓密的卷发中捋了几下。 我清清楚楚的看见她的手穿过了她头顶上那个胎儿的身体,然后从她自己的头皮上滑过。趴在她头上的胎儿突然睁开了一直紧闭的眼睛,恶狠狠的看向他身下的孙曼萍。看到这里,我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他大爷的,这也太刺激了吧? “妈妈,在和暖暖聊什么?”叶翩翩走了过来,原来是慕容子弈已经吃完早餐开始工作了。 孙曼萍娇声呵斥道:“什么暖暖,暖暖的,没大没小的,让你爸爸听见又要挨训了,你要叫她姐姐。” 叶翩翩吐了吐舌头:“老妈,你快回去照顾老爸吧,小心他让哪个狐狸精给迷住。” “就算我借他个胆子,怕是他也不敢。”孙曼萍冷哼一声,自信的说。 第二十八章:怨灵 “不是不敢吧?而是有妈妈这样的绝色佳人摆在眼前,那些庸脂俗粉又怎么能抢走爸爸呢?”叶翩翩笑着拉起孙曼萍向客栈门口走去,好像只有孙曼萍走了才能让她放心大胆的继续施展她的‘追男神功’。 我冷眼旁观:哼,果然无耻。竟然这样正大光明的炫耀自己盗窃来的幸福……记得以前说书的人要是说这个人坏就会说什么‘头顶上长疮,脚底下冒脓——坏透了。 很显然,眼前的这位孙曼萍已经超出了普通级别,估计可能是‘为挨劈’级别的。所以长疮已经不能符合她高贵的身份了,但是长出这么大一坨的,她也应该是古今第一人了吧? 孙曼萍虽然被女儿拉着却还不忘了回头看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恐惧?为什么?难道是她看到了什么?可是不应该啊......她那种恐惧的来源并不像是因为她头上的那个怪胎,反倒是像.......见到鬼了? 这世界什么时候连阴阳眼这种稀有物种都批量生产了?难道是那些穿越者带来的后遗症?不应该啊,可是我明明感觉到孙曼萍的恐惧似乎真的来源于我........ 我警惕的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什么都没有,任何不合乎常理的事物都没有........我又闭上了眼睛,静下心来感受四周的气息,要知道我现在的五感是很灵敏。可是还是没有感觉到什么,我只好慢慢睁开眼睛....... 虽然叶翩翩去送孙曼萍了,可是慕容子弈也没有闲着,因为另一个变身为人的狼女此时正坐在吧台前虎视眈眈的盯着慕容子弈直流口水,那样子好像恨不得马上就将她对面的那个男人推倒、吃掉、占为己有……我心虚的收回目光,怕看到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虽然我很想看,但是我怕起针眼,我可一直都是好孩纸。 小白一脸奸笑的看着我:“你想到什么了?” 我使劲儿摇着头:“没想什么,没想什么……” 小白两只眼睛死盯着我的脸看:“没想什么,脸怎么红了?” “精神焕发。”我想也不想就脱口答道。 小白坐回到刚才的座位上:“你这是要和我对暗号吗?还好你没有告诉我是天冷涂的蜡。不然我一定会以为你是昨晚酒没有醒。” “亲爱的猫哥,你还没告诉我,那个孙曼萍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虽然孙曼萍那个定时**被叶翩翩无心的请了出去,但是我一定要发挥不耻下问的学习精神,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后准备好可乐和爆米花等待看那个孙曼萍的最终结局。 “咳咳.......”小白似乎又被我吓到了,眼泪汪汪的看着我:“我的小祖宗,猫哥这么虎虎生风的称呼实在是不适合我。而且我的年龄已经不能做你的哥了,恐怕就是你姥姥活着也不能叫我‘哥’滴。”, “哥弟?品牌吗?”我打着哑谜问。 小白擦了擦被呛出来的眼泪不满的瞪了我一眼:“讨厌啦,人家说的是语气助词的‘的’。” “哦,就是‘格的格的,格的格的,格的,格的一休哥?’”我边说边用双手在头顶上比划着。 小白白了我一眼:“别说,你还真有当和尚的天赋,要不你去试试?” 我非常慎重的说:“嗯,对不起,我还不能看破红尘。等我将天下美男都收入我的后宫,我在考虑你的提议也不迟。” 小白端起我剩的粥一口喝了个溜干净,然后吧唧吧唧嘴说:“味道还不错,果然小白出品,必属精品。” 我将双手在胸前合什,拜了又拜道:“拜托了,大师兄,你快告诉我那个孙曼萍头上的怪胎是何来路啊?” 小白冲我摆了摆手:“不要同我称兄道弟,以我的年龄做你姥姥的姥姥的大师兄还差不多。” 看来软的是不行了,那对不起了,我只能来硬的了。我的牙缝里溜出了两个字“小白”,通常为我用这种美妙的声音呼喊过的人都会受宠若惊的手抖脚抖混身抖个好几天。 “我的意思就是你看到的那回事,没什么了不起的。”小白耸了耸肩说。 看来一定要拿出我的杀手锏了,我托着下巴,眨着眼睛看着小白:“你能不能给我好好说话呢?还是说你不想要今天、或者还有明天,或者还有后天的鲜鱼了?” 果然小白露出了狗腿的笑意:“亲,别生气,千万别生气哈。淡定,淡定啊,生气了就不漂亮了。 其实真的没什么,孙曼萍头上的怪胎应该是怨灵,顾名思义就是怨气所结成的。按常理来说,应该是孙曼萍曾经做过什么错事,怨气凝结不散然后遇到了合适的机缘来报复她 只是怨气虽然容易形成怨灵,但变成妖胎的机率却小之又小。而是孙曼萍头上的那个却非比寻常,看样子已经形成了百年难得一遇的‘妖’,这种机缘是可遇而不可求。 一般来说,妖是有形体的,而后修炼成人形,可是她头上的那个妖却是从怨灵直接变化而来,不知这其中发生了怎样的变故,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它对孙曼萍的恨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也就是说它和孙曼萍只能有一个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善恶到头终有报,她有今天纯属自作自受,活该。“我咬了咬嘴唇说,想了想又问道:”这种情况要怎么化解呢?“ 小白微微一愣:“这个吗,一般的怨灵的力量都很弱,一点点阳气就能将怨气冲散,所以才总是说黑暗的东西是见不得光的。可是孙曼萍头上的这个明显不同,看样子是在报复孙曼萍,所以才能附在她身上,恐怕就不会那么简单。但是如果你要帮她我可以想些办法的。” “我帮她?你当我吃饱了撑得没事做么?”我斜着眼睛看着小白。 小白委屈的说:“你一向没有什么事情做嘛 ,你唯一的事情就是克扣我那点儿可怜的、微薄的工资。” 我笑着靠近他,悄悄的说:“永远不要忘了你自己是在谁的地盘上。谁让这里我最大呢?所以即便你不满意,也得受着。” “可怜我们九尾猫一族就剩下我这一条血脉了,竟然还要被一个凡人的小不点欺负,真是可悲、可叹啊!看来是天要亡我啊!”小白突然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吧台对面的液晶显示屏幕,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哇!范爷就是范爷,果然惊艳啊.......” 我顿时无语的把桌子上的碗筷收拾到厨房,然后沉默的向吧台后面走去,打算查看一下账目。 小白却突然拉住了我,小声的对我说:“你知道为什么武媚娘伺候李世民十二年也只是一个五品才人,而跟了李治后却变成了皇后?” 我傻傻的问:“为什么?” 小白似乎瞟了一眼慕容子羿,然后看着我说:“有的男人拥有天下却不肯给自己的女人一亩三分地有的男人拥有一张饼,却要分给自己的女人三分之二,所以女人选对了男人很重要噢!” 这小白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要是不说我还忘了,我便狠狠拍掉他正拉着我的手:“你不提我还忘了,你刚才为什么要和那个孙曼萍胡言乱语?” “我说什么了?”小白揉着被我拍红的手背说。 我凶巴巴的点着他的脑袋:“说什么了?你说的那个什么以后就不一定了是什么意思?你想和我来个人鬼情未了吗?” “我不是鬼。我是仙!”小白抗议道。 我懒得理他:“仙也不行,和我不是一个物种的就不行。” “月暖暖!” 小白突然站起身,将脸贴到离我脸不到一公分的距离,很认真的看了我眼,然后甩袖而去....... 声音大了不起啊?唉,都怪我将自己的宠物惯得太列害了,这是不是也算自作自受?我摇头走进吧台,打开了账本。 “喂,和你的小帅哥吵架了?”程若冲我挤挤眼睛。 小帅哥?我看是老妖精还差不多。这个程若总是以貌取人,这回被小白给骗惨吧?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程若说这些,于是只能继续装糊涂。 程若一本正经的看着我说:“暖暖啊,不是我说你,你比小白要大上几岁吧?老牛吃嫩草就应该让着点儿嫩草嘛,不然你的嫩草要是被有心人割去,你可就哭都来不及了。” 我吃惊的看着程若,what?这丫头的脑子也太有想象力了吧?连姐弟恋这么劲爆的恋情都能往我身上按?她知道不知道她口中的老牛不是我而是那只死猫啊?当然我还是不好解释这些的。 于是我试着开口对程若说:“若若,我和小白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的。我是不 第二十九章:没有开始的结束 “不知道你认为比你大几岁合适呢?”慕容子羿突然插口问。 “五到十岁,至少要五岁,不过大个十多岁我也不介意的。年龄大些才知道疼我嘛”说完,我吃惊的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我一定是疯了吧?不然干嘛要回答他的问题啊? 慕容子羿笑了笑:“那么看来我也比较合适哦,我比你刚好大了七岁一个月零十六天。” 程若吃惊的看向慕容子羿,喃喃的说:“慕容,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我忙打哈哈的说:“开玩笑,纯属玩玩笑,大家都别当真哈。” 慕容子羿不经意的皱了一下眉,对我说:“暖暖,我今天好像忘记订货了,你能不能帮我到厨房的冰箱了看看还有多少冰块?” “额?好吧。”我不情愿的站起身,虽然我知道他是故意要支开我。但是感情的事最后还是由两个当事人自己处理的好。 我来到厨房懒洋洋的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并没有查看冰箱里的冰块,我认为那只是慕容子弈为让我离开而找的一个借口。他想要对程若说什么呢?程若又会有什么反应呢?我的脑袋里好像被人放进了一袋白面,接着又放入了一桶矿泉水,然后又摇了又摇、晃了又晃,结果就是一脑袋的浆糊…… 看着墙上的时钟已经转了一圈多了,张姐也开始准备午餐用的东西了,这么长的时间该谈完了吧?程若怎么样了?会不会痛苦流涕?还是会河东狮吼把慕容子弈妈个狗血淋头?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这两个人会给我留个什么样的乱摊子?不敢乱想了,深吸一口气,走回了大厅。正午的阳光透过大厅里的几扇落地窗找了进来,整个大厅都沐浴在阳光中…… 大厅里只有一男一女两个人的谈话声,时不时还掺杂几声银铃般的笑声,好像相谈甚欢。 我看着吧台一里一外的慕容子弈和程若,帅哥美女,没有一点儿尴尬或者是局促的表情,这是怎么回事? 程若冲慕容子弈挤了挤眼睛说:“好像去北极给你查看冰块的那个人回来了哦!” 慕容子弈抬头看了看我:“回来就好。幸亏是在客栈里,不然我还以为这丫头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呢。” 什么嘛?怎么搞得好像是我离家出走了一般?我走到吧台前仔细看了看程若,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我又回过头仔细的看了看慕容子弈,一副不可捉摸的表情。 我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两个看似正常却又说不出怪异的两个人:“谁能告诉我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不就是你看到的这么回事喽。”程若吸着一杯颜色五彩斑斓的也不知是酒还是饮料的东西。 我等着眼睛看着她:“问题是,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嘛!” 程若坏坏的看了慕容子弈一眼,然后对我摊开了双手:“那就对不起了,只能怪你回来晚了,所以,无可奉告!” “程若?你到底是什么妖孽变得?”我喊道。谁能告诉我,我是哪辈子不长眼睛?交到这种损友的? 慕容子弈不声不响的将一个装有乳白色液体的玻璃杯推到我的面前。 “给我的?”我看着慕容子弈问。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点点头。 我正好有些渴,便拿过来喝了一大口,然后又抬头看向慕容子弈:“又是牛奶?” 慕容子弈微微抬头看向我:“不好吗?强身健体还益智补脑。” 程若也帮腔道:“就是,没听说吗?每天一杯牛奶强壮一个民族。”靠,他们这是说我没有大脑吗?只有像程若那种胸大的女人才无脑呢…… 我苦着脸问:“可是民族也不是靠我一个弱女子强壮的吧?你不觉得你们说的那些是小学生的事吗?” “可是,这个东西还能丰胸哦!”程若小声的对我说,末了还不忘在我的胸部瞄了两眼。 色女!就算我没有她的大也没有小到见不得人吧?真是以胸取貌的家伙,我已经有工作了,不需要很深的事业线了吧? 我羡慕的看着程若面前的那杯冰镇果汁:“可是,我想喝那个,好像很好喝的样子啊。” “一般般啦,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喝啦。”程若挤了挤眼睛说。 骗人,不好喝她会喝的那么津津有味?我看这饮料八成是喝道她脑子里去了。 慕容子弈头也不抬:“对不起,没有冰块了。” “怎么可能?冰箱里不是有很多吗?”我抗议道,眼前这是什么情况?一唱一和的?他们俩个什么时候达成共识的?还是说他们俩个在我离开的这短暂时间内已经产生了奸情,所以才开始狼狈为奸的? 慕容子弈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我:“你确定冰箱里有很多冰块?” “这个嘛……”我顿时无语,毕竟我刚才以为那只是慕容子弈的借口,所以没有看。没有亲眼看见的东西,当然不敢确定了…… 慕容子弈笑了笑:“冰箱里真的没有冰块了,我刚刚打过电话要货。” “是真的,我可以证明哦1”程若在一旁举着右手说。 真是女大不中留噢……我瞪了她一眼,小声问:“你今天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还是被某些人给灌了迷魂汤了?” 程若看了看我:“这个真没有。我和慕容现在可是好兄弟。所以他说的话我当然拥护了。” 丫的没病吧?我吃惊的看着程若:“兄弟?这么快就被人家给转”‘性’了?” “当然,我和你也是兄弟。”程若拦着我的肩膀说。 我向旁边躲了躲:“大姐,你快打住吧,这么一会儿我整间客栈的性别都被你搞混乱了。” 程若很爷们的拍了拍我又向一边躲闪的我,豪气的说:“兄弟如手足,男人如衣服。你和慕容都是我的好兄弟。是不是啊,慕容?” 慕容子弈脸上笑意盈盈的点了点头。我瞬间凌乱了…… 全乱了,我和慕容子弈能一样吗?还有她下一句是不是要说什么:谁动我衣服我就断谁手足?我看了看还在客栈外和孙曼萍聊着什么的叶翩翩,乖乖,我这里不会出现什么命案吧?拜托,有一个头上顶着怪胎的妈隔三差五的在我这里出现还不算,要是再多一个断了手足的女儿……我这里就真成了‘黄泉客栈’了……这个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啊….. “慕容你订的货到了!”送货的小哥站在门口大声的喊道。 趁慕容子弈到门口卸货的空档,我上下打量着程若,想要看出她究竟是什么地方被人家给换了…… 程若大口的喝着她手中的饮料,一副教导我的样子说:“我也是为了你好,你的体质本就阴寒,别等你大姨妈来事又哭天抹泪的保证再也不吃凉的东西了。那样治标不是本啦。” 这个,倒是真的。广告不是也说了吗?女孩子一个月总有几天不舒服…… 不过,现在有一点我倒是可以肯定了,那就是程若不是脑袋进水了,而是被人给洗脑了。 我迟疑了一下问程若:“你们……怎么回事?” 程若不出声。 “在一起了?” 程若摇头:“我和他是没有开始的结束。”。 我换了一种方式问:“那兄弟又怎么解释?你不是说,分手以后不能做朋友,因为曾经伤害过;分手以后也不能做朋友,因为曾经相爱过吗?” 程若苦笑着:“可是我和他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而且说实话,他在我陷入不深的时候及时喊停,叫醒了我。让我对他想恨也恨不起来,因为我也明白感情并不能做交易,并不是你爱人家,人家就也得爱你。 更多的时候还有看两个人之间有没有缘分。而且,他还有未婚妻,以我强硬的个性,是不能容忍自己成为别人感情里的第三只脚的。;爱情是美丽而不可侵犯的,爱一个人应该带给他惊喜和甜蜜而不是痛苦和抉择……所以我选择做朋友,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吧?” 看来,她是自己想通了。我看着这样的程若开心的笑起来,这就是程若,这就是我的好朋友。她热情、开朗、积极、执着、敢爱敢恨却又拿得起放的下。这样的她这么能不让我为她喝彩和骄傲呢? 程若用手挡住我的眼睛:“喂,干什么对我笑的那么猥琐?我告诉你我可不喜欢女人的。” “我也不喜欢女人的,不过如果换你那就说不准了噢……”我拉下了程若捂着我眼睛的手冲她抛了个媚眼。 程若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哎呀……太可怕了,我要逃离现场。” 慕容子弈捧着几箱冰块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抱了一箱雪碧的叶翩翩,很显然这位千金小姐并没有干过重活,估计也从没有提过这么重的东西,所以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爱令智昏,这话一点儿也不假! 程若走到门口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说:“可惜啊,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啊,真是可怜,可怜啊……” 第三十章:双胞胎(一) 叶翩翩有些不解的看着她:“你什么意思啊?” 程若却不理她对我挥了挥手:“我出去一趟,记得等我回来吃午饭啊.不要忘了我是这里的顾客,是上帝哦!” 我木然的点点头,上帝?我看是恶魔吧! 叶翩翩将雪碧放到了桌子上,**连连的喘着粗气,也不知道是被程若气的还是搬东西累的。估计两者皆有之吧?看着程若远去的身影,叶翩翩叨咕了一句:“莫名其妙。” 是啊,这世界上有太多莫名其妙的事情,妖魔鬼怪、魑魔魍魉,短短一段时间的经历颠覆了我二十多年的世界观。我宁愿相信那些科学家推测的多维空间的存在,愿意相信在另外的时间空间里我和爸爸妈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慕容子弈将冰柜放到了吧台旁边的冰箱里,我顿时傻眼了:“你把冰块放到这个冰箱里?” “是啊,不然放哪?厨房吗?你不觉得跑来跑去的浪费时间吗?”慕容子弈奇怪的看着我。 我掐着腰问:“那你为什么要我跑来跑去的?” “当然是为了浪费你的时间啊!”慕容子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大脑里的神经系统告诉我:他是故意的。 “慕容,麻烦你给我一罐冰镇汽水。”叶翩翩仰着一张由于运动而带着红晕的俏脸。 慕容子弈很快将一罐冰镇可乐起开,倒入玻璃杯里还细心的放了两块冰块加了吸管,才推到叶翩翩的面前。 这简直就是差别对待嘛?丫的你知不知道谁是你的衣食父母?我撇了撇嘴,天知道自从这个慕容子弈来到这里打工后,我有多长时间没有喝过冰镇饮料了,当然除了昨天那杯让我醉意浓浓的啤酒外。 这对于处在高温炎热夏天的我来说简直就是酷刑,我开始怀念没有慕容子羿而有冰镇饮料的夏天了,看来我不妨考虑一下让他回家去吃他自己? 叶翩翩见我盯着她的汽水有些奇怪,开口问道:“暖暖,你是不是也想喝啊?不然干什么一直盯着我的杯子?” 我被她这样一说糗的没有说话,狠狠的等了一眼慕容子弈这个罪魁祸首。 叶翩翩见我不理她,有些讪讪的,小声的说:“我不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那些都是我出生之前的事情。但是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叫你姐姐,其实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叫你姐姐。” “放心,我这人也不愿意充什么大辈的,也不会无缘无故的乱和人家攀亲的。” 我端起喝了一半的牛奶,泄愤的灌了一大口,还是没有饮料的清凉感觉。 “你误会了。我不叫你姐姐的原因不是你想的那样,而是……”叶翩翩迟疑了一下说:“而是,我怕你像我的亲姐姐一样离开我,离开这个世界。” “你的亲姐姐?”慕容突然插嘴道:“你是说你还有个姐姐?” 叶翩翩点点头:“嗯,本来是有的。我的双生姐姐。” 慕容子弈愣了一下眉毛:“你是说你是双胞胎?” 叶翩翩轻轻吮吸了一吓汽水中的吸管,轻轻开口说:“嗯,当初我妈妈刚怀孕不久的时候就查出她的**里孕育着的是一对同卵双胞胎,这对于每对准备做爸爸妈妈的夫妻都是一件开心的事。 当妈妈怀孕到第五个月的时候,负责给妈妈做孕检的大夫告诉妈妈她怀的是两个女孩。家里开始准备的所有婴儿的物品,每样都是一模一样的两份,甚至爸爸还给我们起好了名字,爸爸说名字一定要用叠字名,至于为什么却没有说。当时爸爸翻遍了正本字典,最后决定一个叫叶芊芊,一个叫叶翩翩。” “后来呢?”我有些好奇的问。 叶翩翩垂下眼帘,说:“后来,妈妈得了孕期忧郁症。” “孕期忧郁症?”忧郁症我听过,可是这个孕期还会得忧郁症?怀孕对于女人来说不都是一件很高兴的事吗?孕期不是一段非常快乐的时光吗? 网上也都说女人只有这个时候才像个女王,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无论你做了什么无理取闹的事情都没人敢惹,你可以无所顾忌的像螃蟹一样横着走,就好像那圆滚滚的肚子里怀的不是孩子,而是颗定时**......想着都爽,真是令人向往啊,也不知道我这辈子会不会有这样的美好时光?我说的可不是海苔...... 叶翩翩解释道:“只是从有妊娠反应开始,妈妈就变得焦虑,易怒,吃不好也睡不好,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总是疑神疑鬼的,情绪起伏很大,经常是喜怒无常的。” “怀孕期间体内激素水平的显著变化,可以影响大脑中调节情绪的神经传递素的变化,所以孕妇是会有不同程度上的抑郁的。”慕容子羿想了想问叶翩翩:“你妈妈在怀孕前有抑郁症吗?” 叶翩翩摇了摇头:“好像是没有,从来没有听我姥姥他们提起过。” “那么,你姥姥家那边的亲戚有得过忧郁症的吗?”慕容子羿又问。 “这个.......”叶翩翩迟疑了一下又摇了摇头:“我不太清楚。” 我禁不住的接着问:“再后来呢?” 叶翩翩些伤感的说: “可是即使这样,妈妈还是严格的遵照医生的嘱咐进行产前保养。后来,在爸爸的细心照料,妈妈的症状更是得到了缓解,情绪好了很多,就这样一直平静的到了分娩前。 可是就在分娩的前一刻,医院接产的妇产科主任诊断出双胞胎中的一个因为发育不良,已经胎死腹中。医生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妈妈,妈妈就是不相信,她说,她一直都能感觉到两个孩子心跳,那个孩子不可能死了。 医生受不了妈妈的苦苦哀求,最后只好采取正常的顺产方案。然而当医生将第一个孩子抱起来的时候,那个孩子已经浑身发紫,没有了呼吸,甚至没有心跳。也就是说,那个孩子根本就是个死胎。 这时,妈妈发生了大出血。医生忙将那个孩子放到一边,给妈妈进行输血,毕竟现在要以保障母体的安全为原则,更何况妈妈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发育完好的我。 虽然,第一个女婴死了,但是即便她死了也是我的姐姐。所以,我不想管暖暖叫姐姐,我忘不了那个我和我共同生活在一个**里十个月却一出世就阴阳两隔的姐姐。” 慕容子羿叹了口气:“死者已矣,叶小姐也不要太难过了。” 叶翩翩点点头:“其实,这么多年,不光是我,爸爸妈妈都没有忘记芊芊。甚至妈妈总是自责是她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孩子?胎儿?我想到了孙曼萍头上的胎儿,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慕容子弈看向还沉浸在伤悲中的叶翩翩,忽然说:“咦,叶小姐,你肩膀后面怎么弄上脏东西了?” “啊,真的吗?”叶翩翩使劲回头看着自己后背,然后对我说:“是吗?暖暖,有吗?我看不见。” 慕容子羿一个劲儿的向我使眼色,也不知道这家伙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我翻了个白眼:“废话,你眼睛又没有长在后脑勺上,当然看不见了。是有一小块黑的东西,可能是你刚才在门口蹭上的吧?” 叶翩翩脸色一红:“我去换件衣服。” 我撇了撇嘴小声对慕容子羿说:“土耳其大骗子。人家背上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嘛。不知道你又想干什么……” 慕容子弈双手在胸前交叉,抱着肩膀说:“难道你想要当着她的面来探讨她妈妈头上的那个怪胎的事情吗?” 提起孙曼萍头上的那个怪胎我就不寒而栗,根据小白说的,那是怨灵形成的,而且还是那种超重的怨气……那个怨气会不会......? 我对慕容子羿说出了我的想法,慕容子羿摇了摇头:“不像,按叶翩翩刚才讲的,那个胎儿刚刚成形,如果不是什么妖魔作怪潜入到孙曼萍的肚子里,根部不可能形成这样的怨气。可是如果真的是妖魔作祟,那么死的就应该是叶翩翩了。” “那依你看,孙曼萍头上的那个怪胎到底和她有什么样的恩怨呢?”我问。 慕容子弈靠在我跟前的吧台上,缓缓的说:“我不能感觉到孙曼萍头上的怪胎含有两种怨气。严格的来说孙曼萍以前的身上就跟着一个怨灵,而且跟了很多年。 后来因为一个特殊的情况,又一个同样憎恨她的人死了。所以那两个怨灵就好比两个同仇敌忾的人,因为共同的目的而团结在一起,形成了联盟,结成了怪胎,从而使他们的力量更加强大。 而且这两个怨灵中有一个还应该是和她有这很深的血缘关系,不然也不会形成的这样迅速。只是,如果这一个月之内没有高人出手相助,那么孙曼萍恐怕就……” “死吗?”我冷笑着,心里却再说:“活该。如果杀人不犯法,我早就想杀了她了。” 第三十一章:双胞胎(二) 慕容子弈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我:“为什么?仇恨吗?” 我反问:“不行吗?” 慕容子弈迟疑了一下:“是因为她抢走了你爸爸?” 我挑眉看向他:“这个理由还不够吗?如果当初一切都不发生,我现在也会像叶翩翩一样过着父母双全,撒娇任性的生活,想爱就爱,想恨就恨。 可是,我不能,当初的一场‘意外’爆炸,毁掉了我的家庭,毁掉了我的幸福。为了不让姥姥为我难过,我在别人还抱着洋娃娃的时候已经学会了洗衣做饭;我了不让别人看不起我,我必须要把每件事情做到极致,做到最好。 生活使我必须坚强,必须隐忍,必须快速的成长。如今,属于我的亲人都已经逝去,那个没有逝去的却不属于我........ 可是,我所承受的这一切只因为一个女人的爱慕与嫉妒,她可以我为了个人的感情埋葬我们全家人的幸福。周雅丽为了一个男人做了什么,你应该和我一样清楚,谁知道这个更具野心的孙曼萍又做过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不然为什么一个怨灵会跟着她,两个怨灵还会跟着她,甚至冒着危险也要结合在一起只为了让自己更强大?这要多深的仇?多深的恨?你让我如何相信她是好人?” 慕容子弈摇了摇头:“不,暖暖,你不要这样偏激,你不能因为自己的不幸就冷眼看待这个世界,不能因为一个人的私念就觉得所有的人都对不起你。 这不是我认识的月暖暖,我认识的月暖暖是个善良、热情、乐观的女孩,而不是现在这样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样子。” 我面露讥笑:“是吗?我都不知道我是这样一个好女孩,看来我这个人倒是很有演戏的天分嘛,也许我应该试着去考一下上戏?只是很抱歉抹杀了你心目中的美好形象,但是我想诚实的告诉你,你说的那个人不是我。我月暖暖一向是有恩必报,有仇不复。 但是你也说错了,我没有觉得自己不幸,因为我还有姥姥,还有天佑和若若,还有小白和张姐......他们无时无刻不关心着我。我也没有觉得所有人都对不起我,因为对不起我的人至始至终只有叶弘轩一个人。” “难道关心你的人里没有我吗?”慕容子羿苦笑着问。 我耸了耸肩:“对不起,本人命薄,而且我不需要一个朝三暮四的男人的关心。” “朝三暮四?我到希望自己是你口中的那种人。”慕容子弈垂下眼敛:“可是不光是孙曼萍,恐怕叶弘轩和叶翩翩也都要受到牵连,这样你也不在意?” 我没有出声,这好像也和我也没有多大关系吧? “你真的无动于衷吗?叶弘轩他是你的父亲,叶翩翩也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啊!”慕容子弈看着我问。 “ 那又怎么样?”我看向慕容子弈:“他们和我只是血缘上的关系,这些年来,当我和姥姥被人家欺负,被人家笑话的时候他又在哪?只怕是陪着他的娇妻爱女吧?如果可以我也想像哪吒一样剔骨还父,我不愿和他有半点牵连…… 该断的十七年前就早已断了,何必现在又来惺惺作态呢?是他抛弃我在先,他已经如同扔垃圾一样的放弃了我。难道扔掉的垃圾还能捡回来吗?只怕都已经被处理掉了吧? 所以这一切又不是我的错,凭什么他想让我原谅,我就非得原谅他?我就那么一文不值吗?更何况,孙曼萍能有今天纯粹是她自己罪有应得,俗话说: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她坏事做尽,受到惩罚是应该的。 我凭什么要帮她?如果你因为想要得到人家的女儿,想要做人家的女婿,想要出手相助未来的老丈母娘,你就去嘛!我想对于慕容家传人的你这些怨灵啊、怪胎啊都不是什么难对付的角色吧?而且你也不用和我说什么,我月暖暖决会拖你的后腿,阻拦你。因为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那种地步。” 慕容子弈伸手握住了我紧紧攥成拳头的手:“暖暖,你别激动,我只是想帮你。” “谢谢你的好意,我不需要,从来都不需要。”我转身走出客栈,坐在客栈前的台阶上。 一个人坐到了我的旁边,我以为是慕容子羿跟了出来,便赌气的说:“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不要烦我。” “哟,是谁又惹到我的小暖暖了?” 我转过脸,看到的是小白那在阳光下更加耀眼的俊脸。 小白的眼睛变成了两只小小的月牙,唇角轻轻向上翘着:“告诉我,你又怎么了?还是因为那个老妖女?或者是.......小妖女?” 我当然知道小白说的老妖女是谁,我点点头:“她不只是老妖女,还是个被两个怨灵缠身的老妖女。” “你知道了?”虽然是问句,但是小白的表情确是肯定的:“那你还知道了什么?” 我想了想,把叶翩翩的话告诉了小白,顺便提了一下慕容子羿说的话。当然,只是他对孙曼萍的推断。 小白听后说:“我的看法和慕容一样,我也认为不可能是当初的那个胎儿,而且如果是那个胎儿的话,它不光会找孙曼萍也应该找叶弘轩,可是叶弘轩和叶翩翩身上一丝一毫的怨气也没有,很显然,怨灵想要对付的那个人只是孙曼萍。” 同样的一件事,和小白讨论时我就没有了刚才的意气用事。我点点头,表示同意小白的看法。 小白用手摸着下巴,喃喃自语:“双胞胎........双胞胎.......” 忽然小白看向我问道:“暖暖,我记得你以前上高中的时候总喜欢去你们学校附近的一家甜品店里吃甜品?” 虽然我不明白小白我问我的这个问题和孙曼萍有什么关系,但是我还是答道:“是啊,那家的甜品超级好吃,而且店里的接待是一对姐妹花,和我的年纪差不多大,当时我们学校有不少男生去向她们告白呢。” “我记得她们是一对双胞胎吧?”小白问。 我点点头:“嗯,这点我印象很深,因为经常有男生搞错告白的对象,还闹出过许多笑话。好在,那时候青春年少,大家也就当做乐子乐一乐就算了。 你不知道,我那时有多么羡慕她们啊,而且还经常幻想如果自己是一对双胞胎中的一个就好了。独生子女的悲哀不是每个人都能够体会的........” 小白没有理会我的感叹,继续问:“我记得你当时说过,她们的妈妈就是双胞胎?” “这个嘛......我有说过吗.......我记不清了。”我摇摇头:“好像是吧?因为她们的妈妈就是那家甜品店的老板娘.........” 程若提着几个购物袋向我跑来过来:“嗨!暖暖宝贝,这么好在这里等我?” 随即她看到了我身边的小白,眼里露出了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算我自作多情了,我就说我的女王陛下怎么会亲自到门口迎接我呢?原来是小两口在培养感情啊。好啦,好啦,我不当电灯跑泡了,你们继续啊,继续,就当我没有来过。” 我翻了个白眼:“拜托,想象力不要这么丰富好吗?想要培养感情也要找个花前月下的景色啊,怎么会坐在大马路边狂吸汽车尾气呢?想要双双殉情啊?” 程若撇了撇嘴:“那倒是,不过谁知道你们的喜好是不是比较特别呢?也许就喜欢被虐呢?” 我摆摆手:“你才喜欢被虐呢,这方面我可是远不如您老人家的。” “不管怎么样,你们继续啊,我要去你房间冲个凉了。”程若说完就要从我身边走进客栈。 我忙拉住程若的购物袋,没有办法她站着,我坐着,身高差很多,我总不能抱住她的大腿吧? 程若被我吓了一跳:“你干什么?难道隔着袋子也闻到我买的老婆饼的香味了?” “你别着急走啊,我有话问你。”我抬头看着她,这个角度感觉程若的那双大长腿更长了。 程若转身向我伸出一只手,示意我先听一下:“等等,丑话我可先说在前面,我买的老婆饼你可以吃,但是我买的新款连衣裙你就不要肖想了。” “为什么?”我愁眉苦脸的问程若:“让我试试也不行吗?” “不行。你没听老人说过‘穿人新,穷断筋’吗?”程若大声的说。 我小声的说:“可是不穿我也没有发财呀?穷就穷呗,怕什么?又不会穷到饿死。” “不就一条裙子吗?我可以买给你的。”小白忽然插嘴道。 “你?用什么买?卖肾吗?你还不是在靠我养活?没事不要乱许愿,小心许愿不还肚子疼。”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却忘了他现在是人身而不是猫身,所以这话听上去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第三十二章:双胞胎(三) “暖暖,你不要这么说嘛,很容易让人家误会的。好像我是靠你吃饭的小白脸,虽然我确实很帅,但是我还是很有智慧的,所以是不需要靠脸蛋吃饭的。”小白故意扭扭捏捏的说着,头还向我靠过来。 程若吃惊的看着我:“不会吧?暖暖?你竟然开放到这种地步?” “要死啦,你呀。”我使劲的推开自以为是的小白,这家伙的最大优点就是唯恐天下不乱,而且绝对的恶趣味十足。 我回头对程若解释说:“你不要听他乱讲,事情绝没有你想的那么夸张,他只是我的员工,当然说是靠我挣钱啦,你不要想歪了嘛。” “噢,原来是这样啊。”程若虽然这样回答,可是眼睛里分明显示的是:你骗谁啊?你当我眼瞎啊? 我只好停止了解释,常言道:解释就是掩饰,说的太多都是故事。于是我问程若:“若若,你记不记得咱们上高中时我们倆总爱去的学校旁边的那家甜品店?” “记得,怎么了?”程若忽然惊叫:“你不是让我现在给你去买甜品吧?老大,求求你发发善心,饶了我吧,我这两条腿都快折掉了。 本来想去买点老婆饼解解馋,偏偏我常去的那家店来电话告诉我我定的那款裙子到了,我又屁颠屁颠的去取了裙子。这么热的天,我走这么远的路,求你看在我们两小无猜、情同意和、同床共枕、如手如足、如胶似漆、志同道合的份上不要在折磨我了......” 额?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我只是问了一句话,怎么就引来这么一番长篇大论外加一大堆意不达词的成语啊?她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我感觉我的头上冒出了冷汗,这个程若真是想象无极限啊!小白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向我,似乎是再问我,这么多年过去了,程若的语文水平怎么还停留在小学阶段? 我也无奈的看着小白,表示这一课题还在研究中。 程若似乎感觉到自己被忽视了,不满的顺次拍向我和小白的头:“喂,你们两个喊住我就是为了在我面前上演这种含情脉脉的柔情戏吗?你们不觉得对于一个刚刚失恋的人这样做很过分吗?” 我承认我的这个好友的大脑结构有别与常人。于是我只好单刀直入,提出我要问的关键性的问题:“若若,我是想问你,你还记得那家甜品店里的那对姐妹花吗?” “记得啊,你忘了那段时间我们两个还总是穿同样的衣服冒充双胞胎来着吗?”程若的注意力轻松的被我带了回来。 小白看了看我和程若,似乎在研究我们俩个人到底哪里有地方像双胞胎,然后他放弃似的问程若:“那你还记得那家双胞胎的妈妈吗?” “双胞胎的妈妈吗?”程若想都没想的说:“那对双胞胎的妈妈也是双胞胎。” ‘双胞胎的妈妈也是双胞胎’这话虽然听着有些绕嘴,但是我和小白还是听懂了。程若的意思是那对双胞胎姐妹花的妈妈也是双胞胎中的一个,这一点和小白说的完全一样。 “你确定?”我还是不太相信程若的记性。 程若很可定的点点头:“当然,有一次我看见双胞胎的爸爸很有礼貌的对她们的妈妈说‘这段时间麻烦你照顾两个孩子了’。我听了还很纳闷,心说:这对夫妻简直是太客气了吧? 后来双胞胎的妈妈和我解释那个和双胞胎爸爸说话的女人其实是她的姐姐,她有段时间生病了,所以是她姐姐帮忙照看店里的生意和两个女儿的。” 人们都说‘上帝关上了一扇门,就会为你打开一扇窗。’这句话在程若的身上得到良好的体现。 “果然,和我想的都一样。”小白打了个响指说。 “什么?”我不明所以的问. 小白一副理所当然的说:“遗传基因啊?” 我摇摇头表示听不懂。 程若却突然开窍的说:“你是不是想说,生双胞胎的基因?也就是说父母双方中的一方有双胞胎的基因,他的子女很容易也是双胞胎?” “对,就是这个意思.”小白显得很兴奋。 程若却白了他一眼:“白痴,这个问题傻子都知道吧?异卵双胞胎是妈妈一次排双卵受精的结果,这个是可以遗传的,一般是妈妈传给女儿,所以如果她们的妈妈是双胞胎她们的女儿就有很大的几率会生双胞胎了。这么简单的问题都要思考半天,你的生物是音乐老师教的吗?” 我哀叹着拍了拍脑袋,这两个人一个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一个生物是音乐老师教的,天,谁能告诉我,我认识的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小白却笑嘻嘻的看着我说:“人家程大小姐讲解的这样详细,傻子你知道了吧?” 不知不觉,我竟然让这两个人给当成傻子了,算了,我被眼前的这两个人已经欺负习惯了,他们不糗我,才不正常呢。 “不会吧?你这个大才女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懂?下次不懂偷偷问我好了,本小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省的你在外人面前出丑。”果不其然,小白刚说完,程若马上就接上了,好像是怕那个话把儿掉地上似得。 程若是不会像我那么在意‘小姐’这个称呼的,就如她所说的即便像当**也要有那个资本。无才、无貌、无手段,那个男人会屌你?试问历史上的那些名妓诸如陈圆圆、苏小小、李师师那个是省油的灯?那个不是倾国倾城?那个不是名利双收?所以一定要像美特斯邦威学习,不走寻常路。 “你们问这个干什么?”程若狐疑的看了看小白,又看了看我。我刚想解释,程若却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哦,我知道了,你们是不是也想生一对双胞胎啊?你们的关系都发展到这一地步了吗?” 这都是哪跟哪啊?我简直到了无语凝噎的地步。 程若看着我笑着说:“好了,本次提问到此结束,我要去洗澡了。” “若若,你真忍心不让我试你新买的裙子吗?”我想起了关键问题,可怜巴巴的问她。 程若坚定的摇着头:“不打算。” 我撅着嘴,瞪着眼:“你如此不顾我们多年的同窗情、学友情、姐妹情?” 程若举起了拎着购物袋的双手:“算我服了你了,月暖暖,我的小祖宗我败给你了,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这磨人的功夫有增无减,简直修炼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了。不是我不让借你穿,而是我已经给你也买了一件,一会儿吃过午饭想着上来试吧。” “真的?”我高兴的从地上跳起来,抱住了程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少来了!”程若一脸嫌弃的说:“行了,行了,快放开手吧,再不洗澡我就臭死了。” “好的,好的,洗完快些下来吃午饭哦。”我笑着恭送程若走进客栈,似乎看见有道人影一扇而过。我也没有理会,反正客栈里就那么几个人。 不用花钱还有新衣服穿,任谁都会高兴吧?心情大好的我回过头就看见小白一副如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喂,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不要告诉我你有想起你的冰冰啊、诗诗啊、姗姗啊…….而且还是些不堪入目的想法,我看你应该多晒晒太阳,不然你的脑子里都发霉了。” “我知道问题出在哪了!”小白露出了一个晃眼的笑容,让周围的阳光都黯然失色。 我感觉眼前出现了一个胖乎乎的老头穿着一身官服,手捋胡须说:“事情应该是这样的……..”或者是一个身材矮小的小学生带着一副大大的眼睛,然后唇角上扬着说:“原来是这样,我知道谁是凶手了…….” 小白拉住我的手,终止了我无穷无尽的想象:“走吧,去吃午饭。” 走进大厅,饭菜已经摆好了。慕容子弈、叶翩翩、张姐也坐了下来。我看了一眼饭桌上的菜:红烧排骨、清蒸黄花鱼、家常凉菜、清炒角瓜还有一个鸡蛋柿子汤。 我看着眼睛正盯着黄花鱼闪闪发光的小白顿感无语,怪不得迫不及待的来吃饭呢,原来是闻到鱼味了,果然是没有不偷腥的猫,没有不会发臭的鱼,没有不穿丝袜的女人,也没有不好色的男人。 “哇!好香啊!”程若也准时准点的出现在餐桌前,身上穿着一件紧身的吊带裙,鹅黄色,性感而魅惑。不用问,这就是她刚才不惜大老远去取的裙子。因为我知道她这个人有个毛病,买了东西要马上穿上。今天能忍到回来才穿的原因估计是因为天太热。 这位大姐不会给我也弄了这样一件裙子吧?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飞机场,有些气馁。单转念一想,这有神马关系?那个神剧中的女主角不是说了嘛:我平胸,我骄傲,我为祖国省布料。 第三十三章:双胞胎(四) 小白拉着心不在焉的我坐到了饭桌前,并且手脚麻利的给我盛了一碗饭:“暖暖,快吃饭吧。”说完,还把最大的一大条黄花鱼夹来放到我的碗里。 这个,还让我怎么吃啊?而且,这好像不是我的菜吧? 小白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小声的趴在我耳边说:“吃吧,吃吧,吃鱼丰胸,我这可是为了你好。”说完还不忘了在我身上扫了一眼。 这家伙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我咬着牙根转头对小白说:“论吃鱼应该谁也没有你吃的多吧?那我怎么没看你的胸见丰呢?还不照样是旺仔小馒头!” 小白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咱是纯爷们!” 我翻了个白眼。切!少来,我看还不如一个好老娘们呢! 慕容子弈的目光看向小白和我,然后又若无其事的转向别处,好像看我一眼都会有辱他的智慧。 我心说,有什么好拽的!你不喜欢看我,当我喜欢看你啊?天下美男又没有都死光。更何况本人身边还有一只九尾猫妖呢!妖精啊,都是超美超美滴,要不怎么说妖颜惑众呢? 程若轻轻拍了拍桌子带着几分不满的说:“喂,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不总是打情骂俏的啊?好歹也顾忌一下我们其他人的感受嘛!这儿有一大桌子人看着呢,注意注意影响嘛!” 我夹了一大筷子的饭塞到自己嘴里,得,这一桌子没有一个是好惹的,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我还是闭上嘴,吃饭,吃饭,我吃饭还不行吗?如果可以我应该连眼睛都闭上!伟大的领袖毛爷爷也说过:人民的力量是无穷的,这要是激起民愤一人赏我一个爆栗子我就不用吃饭了……. 见大家都不在说话,慕容子弈喝了口汤看向叶翩翩说:“叶小姐,你刚才说你是双胞,我可听说这个都是有遗传的,不知道你们家的长辈有没有双胞胎呢?” 我虽然低着头,但听到慕容子弈这样说,便知道我和程若、小白刚才在门口的对话他都听见了,显然也引起了他的注意。所以便也竖着耳朵等着叶翩翩的回答。 叶翩翩很有礼貌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啊?这个嘛,我不太清楚。” 小白笑眯眯的问:“那你妈妈呢?她是双胞胎吗?这个你一定知道吧?” 叶翩翩马上回答道:“我妈妈不是啊,她是独生子女。” “你确定?”慕容子弈看着她问。 叶翩翩见慕容子弈问话,便不敢大意,想了想说:“这个,我倒不能确定,毕竟妈妈很少提她小时候的事,要想知道就得问我姥姥。” 小白似乎在故意配合着慕容子弈,接着问:“你妈妈不经常和你提她小时候的事情吗?比如说她小时候学过什么特长,喜欢玩儿什么或者是喜欢看什么书之类的?或者你姥姥也没和你提过你妈妈小时候的事情吗?” 叶翩翩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我爸爸倒是常说他小时候喜欢吃油条,还喜欢跟着我大伯到处瞎跑。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妈妈是独生子女吧,小时候也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所以她不太愿意和我说。我姥姥看见我就什么都忘了,只记得我小时候的事情了。” 是这样吗?我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 “一家子都不正常。”程若咬了一口排骨嘟囔着说。 偏偏这个叶翩翩耳朵还挺灵,眼睛瞪向程若:“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中国话听不懂啊?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喽!”程若舔了舔手指上的油渍说。 “你…….”叶翩翩很显然不是程若的对手,气的语结,起身上楼了。 这两个人简直就是天生的冤家啊!我无奈的看了看,夹起一块排骨放到程若的碗里:“来,若若,再多吃点儿,免得把你饿瘦了,你妈妈怪我。” 小白却很有兴致的想着程若:“程若,你刚才是认为叶翩翩说谎吗?” 程若瞥了瞥叶翩翩的背影说:“那倒不是,我就是觉得她妈妈比较怪,有几个老妈不是唠唠叨叨的?什么我小时候没有这个,没有那个,就像我老妈老是不停的拿她小时候和我比,好像我要是不知道感恩就多么罪大恶极似的……” 我看向叶翩翩的位置,她用过的白瓷饭碗还静静的放在那里。一道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刚好打在白瓷碗上…… 一个小花园里的秋千上坐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身上也穿着同样的白色公主裙的小女孩,两个人用同样稚嫩的嗓音唱着:“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到这里,我问燕子哪里来,燕子说,这里的春天真美丽……” 两个孩子的脸上都带着甜甜的笑容,只是在我看来一个狡黠,一个单纯……这是叶芊芊和叶翩翩小时候吗?可是不可能啊?叶翩翩明明说叶芊芊生下来就死了,所以她不可能有过这么大的时候啊?会不会是叶翩翩记错了?亦或者我看到的只是她想象中的画面? “姐姐,我们玩跳房子好吗?”一个女孩对另一个说。 那个姐姐点头表示赞同:“好啊,不过得你去画房子.” 那个眼神单纯的问:“为什么要我去画,你是姐姐,妈妈说有事情不会做,要找姐姐帮忙。” 姐姐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我只是比你大几分钟,你不能总是想让我帮你。” 妹妹似乎觉得姐姐说的对,就捡起一块石头,在一边的空地上认真的画起来。边画还边唱着儿歌:“一二三,三二一,跳呀跳呀跳房子……” 可能是妹妹画的太专心了,往后退的时候被一块小石头绊了一下,一个趔趄坐在了地上,马上大声的哭起来。 一个女人从另一个方向跑了过来,把妹妹抱在了怀了哄着,还不停的责备姐姐:“你看你,看到妹妹摔倒这么不扶起来呢?一点儿也没有个当姐姐的样子……” 旁边的姐姐怨恨的看着被那个女人怀中的妹妹,那样冰冷的目光更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只有几岁大的孩子身上。 我使劲的想要看清那个抱着妹妹的女人的样子,可惜没有如愿,累的我眼睛直想淌眼泪也无济于事。人人都希望自己有点超能力,什么透视眼啊、什么读心术啊、什么点石成金啊、什么预见未来啊……听着拉风,用着实用。 唉,可是我这种特别的能力一点儿用都没有,该看见的从来都看不见,看见的又都不明所以,简直就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弄的我是一头雾水!看来我的体质不光是有异于常人,而且还有异于异人啊! 我现在只想赋诗一首:窗外太阳光,迷案一桩桩。举头装淡定,低头想元芳.不过估计我怎么想元芳,元芳也不会屌我,因为人家还得伺候狄大人呢,人家可是当朝宰相。当然我是不会承认我有多差,好歹咱也是个客栈的掌柜吧?虽然比佟湘玉少了个老白,但是我有小白啊? 想到这儿,我看向小白,可是小白的眼睛却没有看向我,而是直直的盯着坐在他对面的慕容子弈。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纠缠……话说,他们俩个不会真的有奸情吧? “暖暖,你吃完了没有?”程若用筷子敲着我的饭碗。 我忙答道:“吃饱了,吃饱了。” 程若不容分说的拉起了我:“那走吧,去试试我给你新买的裙子。” “裙子?”我的眼睛亮了起来,总算还有点儿让我开心的事情。于是便没有骨气的屁颠屁颠的跟着程若回了我的房间。 大大的床上,放着一条漂亮的裙子。同样鲜艳耀眼的鹅黄色,只不过这款不是吊带的紧身裙,而是泡泡袖的百褶裙。 程若看着我惊讶的眼神得意的说:“这么样?还满意吗?” 我点点头,搂住程若的肩膀:“若若么么哒,你真是太好了!” “那当然,我的眼光超赞。快穿上让我看看。”程若将裙塞到我的手中。 换好裙子的我双手拽着裙摆问程若:“怎么样?还可以吧?” 程若将我拉到镜子前:“何止是可以啊?你自己看看,简直就是妖精转世,仙女下凡啊!” 我看着镜子里我和程若两个人的身影,一个妩媚妖娆,一个娇柔乖巧,简直就是交相辉映,相得益彰啊!这让我想起了我刚才的那对双胞胎,不由的说:“我们要也是一对双胞胎该多好啊?” 程若捋了捋我脑后的头发怪嗔的说:“傻瓜!我们不是姐妹胜似姐妹!在我的心里,你早就是我的亲姐妹了!” 我拉着程若的手,很是感慨:的确,有时候真正有血缘关系的并不一定有多亲近,而没有血缘的关系的两个人却可以生死相交。感情并不只是以时间和血缘来评定的,更多的可能是要看缘分吧!其实,无论是做朋友,还是情人、亲人都是有今生无来世的,所以一定要珍惜现在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因为来生不一定遇见...... 第三十四章:双胞胎(五) 我和程若拉着手炫耀的走到楼下,却看到叶翩翩正扶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从客栈外面走进来。 站在吧台里的慕容子羿看了我一眼又垂下眼帘继续摆着酒杯架上的酒杯,就好像我是一个透明的泡沫。他身边的小白看见我和程若挑了挑眉,戏掳的打了声口哨。只怕这个所谓的妖仙在漫长的岁月里已经将各种调戏美女的手段学了个遍吧?果然时间是魔鬼啊,真是节操掉了一地啊! 叶翩翩顺着小白的目光抬头看见我,微微笑着说:“暖暖,你这条裙子还真是漂亮啊!” 那个老太太也抬头看向我,这是一个面目慈祥的老人。看年纪应该和我姥姥差不多,只是眼前的这位老人家穿着很是朴素。她的头发已经全白了,是那种没有一丝黑色的一片银白,很是整齐的用一根银簪在脑后绾了个很简单的发髻。 这是一位朴实的中国老太太,一件白底蜡染蓝花的对襟布褂,蓝色的长裤,脚穿一双布底鞋。看上去清爽而淳朴,而且还给我一种似曾谋面的感觉。见过?我没有印象了……毕竟这老太太外表太过普通,即便见过不记得也是正常的。 叶翩翩见老人看向我便对她介绍说:“姥姥,她就是这里的老板娘,就是.......月暖暖。” 我想叶翩翩是想说我是叶弘轩的女儿,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吧?只是这话她说不出,我同样听不了......虽然这是事实,但是有时候伤人的往往就是事实。 听叶翩翩称呼老人‘姥姥’,我心中对老人的身份已经完全了然,她就是那个‘小三’的妈。看她慈眉善目的样子真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一个那样妖里妖气的女儿呢? 老太太看向我温和的笑了,那笑容是真诚的。发自内心的,甚至和我姥姥的有几分相像,让我有瞬间的恍惚。 叶翩翩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之后说道:“暖暖,这是我姥姥。是特意来看我的。” 由于老太太看起来很顺眼,而且我还有些不可告人的目的,于是我笑着亲热的走到了老人的另一边搀着她的胳膊,将她扶到大厅靠外侧的一张桌子旁:“老人家,这么热的天累坏了吧?快坐下歇一歇吧。” 老太太上下打量着我:“哟,多好的姑娘啊......这几天多亏了你照顾翩翩,真是太谢谢了!这丫头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我相信即便叶翩翩不说,老太太也会知道我的身份,可是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的只有真诚,没有一丝一毫的敌意。她和她的女儿是不一样的...... “哎呦!看您老人家说的这是哪儿的话啊?我没做什么的。”我边陪着老太太坐下,边看向吧台后的小白,意思是可以给出答案的人出现了...... 小白那是何等的精明,只见他提着一壶茶笑眯眯的走到了老人身边,倒了一杯茶放到老人面前:“老人家,喝杯茶解解渴吧。” 老太太说了声谢谢,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看向叶翩翩:“翩翩啊,你这孩子不要总是那么拗嘛?天下只有不是的儿女,哪有不是的爹娘呢?你爸爸说你不也是为你好?” “我知道,姥姥。”叶翩翩低着头说。 老太太奇怪的问:“知道还不回家?外面再好也没有自己家好啊,不是有句老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吗?” 叶翩翩没有说话,偷偷的抬头看些慕容子羿。她的那点儿心思不要说我,估计在场的人没有不明了的。要非得说还有谁不明了的,估计就是这刚客栈门的老太太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你是不知道你妈妈有多担心你,这些天她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都变得憔悴了,我看着都心疼。唉,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呢?俗话说的好啊,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不养儿不知父母恩。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是不会理解当妈的心情的,特别是当一个母亲失去了一个孩子以后,剩下的那个唯一的孩子变得何等珍贵,对她用的那份心啊.......” 唯一的一个孩子.......有什么念头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可惜我没有抓住。 叶翩翩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老太太:“姥姥,您只有我妈妈一个女儿吗?” 老人家被叶翩翩问的愣住了:“是啊,这你还不知道?” 叶翩翩又看向慕容子羿,然后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舞似得说:“您以前也没有别的孩子吗?我的意思是说我是双胞胎,那我妈妈是双胞胎吗?” 老太太好像刚明白叶翩翩的意思:“你是说这个啊。唉,这话,怎么说呢?” 小白又给老太太续了些茶水,笑着说:“老人家,你慢慢说吧,就当讲故事给我们听听。” 老太太颤抖着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好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得看向叶翩翩说:“好吧。既然你问起,我就和你说说吧,这样你就会知道她这些年过的多么不容易,也就能体会到你妈妈对你的那份心了。 都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陈年往事,久的已经在我的心里发了霉.....你妈妈的确和你一样是一对双生姊妹。” “妈妈也是双胞胎?”叶翩翩很是惊讶:“怎么从来没有听你们提过?还有和我妈妈一样的那个姨妈去哪里了?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 老太太叹了口气说:“这话说来就长了,一切还是要从头说起。四十五年前,我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孩,大的叫曼萍,小的叫曼芳。一对女儿懂事乖巧,长到六七岁大的时候曼萍就能带着曼芳玩耍了,已经不用我看着了。 曼萍很有姐姐的样子,将自己和曼芳照顾的很好,我也很放心。可是我忽略了她们的年龄,毕竟还是六岁的孩子,对事物的认识还是很模糊的。 直到有一天,邻居告诉跑来告诉我出事了。曼萍和曼芳在家附近的公园里玩,结果曼芳从滑梯的高处摔了下来........ 我发疯的跑到公园,抱起浑身是血的曼芳就往医院跑,结果还是晚了,医生说已经没有救了。我就看着曼芳的呼吸越来越弱,最后就没有了气息......就这样曼芳失血过多离开了我,闭眼前她还拽着我的衣服喊‘妈妈’。 曼芳死了,一动不动的躺在医院抢救室的床上,小小的,弱弱的、那么无助、那么可怜。她死的时候头朝向曼萍,微睁着眼睛.......好像还想着陪她玩儿的姐姐....... 本来做母亲的本就会偏袒小一些的,虽然曼萍和曼芳一样,可是曼芳的体质要比曼萍弱一些,自然我对她也比较上心一些。痛失爱女,一夜之间,我的头发白了大半。慢慢的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老太太说完,还不自然的用手拢了一下头发:“别人都劝我染一下,可是我没有。我想这是曼芳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了.....这头白发提醒我作为一个母亲曾犯下多么严重的错误。每当我照镜子看到这头白发就会想起无辜死去的曼芳。” 我说嘛,按理说她这个年龄来说头发白到这个程度还是很少见的,而且现代人都很讲究漂亮,也不会放任不理嘛。与其说这是她对已逝女儿的不舍还不如说这是她对女儿的自责...... “而后曼萍也大病了一场,整个人瘦的只剩一把骨头,不爱笑,也不爱说话,过了一年多才好转。 我怕曼萍太过自责,从来都不敢在她的面前提起曼芳。其实,发生那样的事情不能怪她,她也是个只有六岁的孩子。能照顾自己已经不错,怎么还能要求她去照顾一个和她一样大的妹妹呢?这一切都怪我,怪我啊.......我没有尽到一个当母亲的责任........我不是个好母亲啊......”老太太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 叶翩翩握住她的手:“姥姥,这事只是个意外,您也不要太自责,毕竟发生这样的事谁都不想的。我想曼芳小姨在天有灵也不会怪您的。” 老太太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摩挲着叶翩翩的手接着说:“你别看三十多年过去了,可是当年的事都在我们心里,虽然不说,可是它还是在。就像曼芳虽然死了,可是她的影子还在我们心里。我常常梦见她穿着裙子,在一个黑洞洞的地方对我喊‘妈妈,妈妈.......’ 而且我知道你妈妈她也没有忘记过曼芳,她怀你和芊芊的时候情绪很忧虑,曾经有一次她忽然问我说,这两个孩子会不会也像她们姐妹一样最后只剩下一个?当时我还劝她不要胡思乱想,可是结果真的就只剩下你一个了........难道我们家的双胞胎只能剩下一个?" 第三十五章:双胞胎(六) “真是不知道是不是我做了什么孽,如果是我做错了事,老天就惩罚我一个人好了,我一个老太婆也没有什么好牵挂的,可是为什么要连累我的女儿外孙女呢?”老太太的眼睛大滴大滴的掉着泪珠,虽然无声,却让人感受到那种真正的悲伤与深深的自责,看的出她已经将这些感情压抑的太久太久了…… 看到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泪流不止,让我心里也有种说不出的难受,我取过了旁边的纸巾盒,抽出几张塞到老太太手里。 老太太感激的看了我一眼。 我试探着问:“你女儿小的时候你是不是喜欢给她们穿白色的公主裙?” 老太太点点头。 我边提起小白放到桌上的茶壶又给老太太续了些茶水,边试探的问:“她们小时候是不是喜欢玩儿跳房子?” 老太太这回有些惊讶了:“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怪不得我会觉得老太太的身形我有些熟悉,原来是真的见过啊......我现在已经肯定我刚才看到的那两个小女孩就是孙曼萍姐妹,那么那个有着狡黠笑容和怨恨的目光的就是.......姐姐孙曼萍? 老太太见我不说话,便低下头去擦拭眼泪。她发髻后的银簪一闪,另一个画面展现在我的眼前...... 一所公园的滑梯上,一个小女孩站在滑梯的上面,向四周看着。而另一个在滑梯的台阶一侧边上边奶声奶气的喊着:“姐姐,你等等我啊,等等一下芳芳.” 滑梯上的小女孩露出一副厌恶的表情:“总是让人家等你,陪你,你真是个讨厌鬼。” 台阶上的小女孩听见姐姐这样说,小嘴撇了撇眼泪就下来了:“姐姐不喜欢芳芳了,姐姐坏。” 滑梯上的姐姐听见妹妹这样说,脸上的厌恶之情更深了:“爱哭鬼、讨厌鬼、惹事精、哭吧精......” 妹妹不哭了,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姐姐,芳芳不哭了,芳芳要向姐姐一样勇敢。” 姐姐转过头去不看下面的妹妹,几分钟后,妹妹终于流着汗上到了滑梯的上面。 “姐姐,你看,芳芳和你样勇敢,一样棒吧?”妹妹带着一份小得意笑着说。 姐姐转头看向妹妹大喊道:“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 妹妹一下子傻住了,迷茫的问:“姐姐,你怎么了?” 姐姐忽然使劲推向妹妹:“都是你,没有你爸爸妈妈就是我一个人的,没有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 我闭上了眼睛,这就是一切的真相......虽然我不敢也不愿意相信,但是我也知道了,一直跟着孙曼萍的那个怨灵就是她的同胞双生妹妹孙曼芳。 老太太说孙曼芳死的时候头朝向曼萍,微睁着眼睛.......好像还想着陪她玩儿的姐姐.......多么可笑的想法!真的是这样吗?只怕是死不瞑目吧?这就是孙曼萍造的孽,害死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妹妹。而这个冤死的妹妹因为这口怨气竟然跟了自己的姐姐三十多年。 更可笑的是孙曼萍还对我说什么亲不亲一家人,什么打断骨头连着筋,如果在她的心里有亲情存在,那么她怎么还能对她自己同父同母的同胞妹妹下的了毒手?而且还是在那样幼小的年龄? 谁能告诉我,人之初,性到底是本善还是本恶? 老太太轻轻站起身,对叶翩翩说:“好啦,我来了也大半天了,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要回去了。” 我回过神来,看着叶翩翩搀着老太太向门口走去。 老太太走了几步,忽然看向我说:“暖暖, 你能不能送送我?我有点儿话想和你说。” “好啊。”我在短暂的闪神后起身快步走到老太太身边。 一直走到客栈的外面,老太太才拍了拍叶翩翩搀着她的手:“好了,你先进去吧,听姥姥的话早点儿回家去,省得你爸爸妈妈担心,也不要总是给暖暖添麻烦。” 叶翩翩知道老太太是有话要单独对我说便点点头回去了。 老太太看着叶翩翩离去的身影转过头来看着我,并没有开口,只是用一种很认真目光打量着我。 我被她看得有些不知所措,忍不住开口询问:“老人家,我有哪里不对劲儿的地方吗?” 老太太摇了摇头:“你是个好孩子,是我们家曼萍她对不住你。这一切都怪我,是我不负责任的将对她和曼芳的爱全部加注在她一个人身上,所以养成了她骄纵任性、争强好胜的个性。 从小到大只要是她想得到的东西,我和她爸爸都会尽量满足她,毕竟我们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不想再让仅存的一个女儿有什么遗憾。曼萍从小就心高气傲,身边的人都看不上,所以也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 她不喜欢读书所以只念到中专就毕业了,去幼儿园做了幼师。在那里她认识了叶弘轩,也就是你爸爸。本来一个是接送孩子的家长,一个是教孩子的老师也不会有过多的交集,其实刚开始也并没有什么。 可是后来就不一样了,后来你妈妈在一次突发生事故中去世了。曼萍也开始总是晚归,大约过了一个多月,曼萍突然把叶弘轩领到我们家,并告诉我们,她要和叶弘轩结婚。 说实话,一开始,我们是不同意的。毕竟是一个妻子刚去世还带着一个女儿的男人,我的女儿从小就娇生惯养,在我眼里她还是个孩子。 一进门就要给前妻留下的孩子当后妈,我接受不了,相信换了别的父母也同样接受不了。可是架不住曼萍她不停的哭闹,最后我和他爸爸之好妥协,同意了他们的婚事。 曼萍以创业为由,和叶弘轩远走他乡,这一走就是一年多。等他们再回来的时候,曼萍已经怀孕了。只是这一年多的时间,让叶弘轩彻底的断了和你的任何联系。回来后,叶弘轩发动了所有的关系去找你,甚至还请了私家侦探,却都以失败告终。 刚开始我也认为一个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想要找个人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更何况没准你不在这个城市呢?那不就更相当于大海捞针了吗?所以多花费些时间也是正常的。可是后来一次无意中我听到了曼萍和你爸爸委托的那家侦探社的人的交谈,才知道一起都是曼萍在暗中动的手脚。 我责怪她做的事情太不道德,竟然害人家骨肉分离。她却伤心的告诉我你并不是一个平凡的孩子,如果她们和你在一起的话她们都会死掉,她也是没办法的。” 我静静地听着老太太的述说,她并不知道她这么多年疼爱的女儿不但造成别人家的亲人骨肉分离,而且还让她们自己一家也阴阳相隔。此时我到有些感谢孙曼萍了,不管怎样,至少她只是让我经历了生离而不是死别。 老太太拉着我的手:“暖暖,虽然你的今天都是曼萍造成的,但是我求你,你要怪、要怨就冲我来吧。就像我刚才说的,我老了,没什么用了。 我知道你有特殊的能力,我求你不要报复曼萍,她不是想阻碍你们父女相见而是她太怕你了。那天她见到你后,回家一直就精神恍惚的,所以如果你有什么怨气就都出在我身上好了,我愿意替曼萍承担。” 我冷笑:“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我为什么要找您?这一切又和您有什么关系呢?而且你也太高看我了,我并没有什么超能力,我只是个普通的人。” 老太太流着泪说:“如果你这么说的话,我就是头,我就是主,是我将曼萍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那么她的错误就应该由我承担。” 我问道:“您有两个女儿吧?如过曼芳也需要有人替她承担呢?你会替谁承担?曼芳还是曼萍?” “这……”很显然,老太太被我问住了。 “妈,你怎么在这儿?”一阵香风飘过,我后退了两步,看着孙曼萍走到了我们面前。 唉,妈还没送出去呢,女儿又来了,我这客栈一天到晚还真是热闹啊,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宾客盈门呢? 老太太看了看自己的女儿:“我惦记翩翩,所以来看看她。” 孙曼萍搀上老太太的胳膊:“哎呀,妈,你就不要跟着添乱了。你看你身体也不好,这大热天的跟着瞎跑什么啊,要是翩翩没怎么样,你却病倒了,我还不得照顾你?好了,好了,这里的事不用你操心了,你先回家吧啊!” 老太太还想说什么,却被孙曼萍送到了出租车上。 “等一下。”我突然开口阻拦。 孙曼萍奇怪的看着我,我没有理她,三步并两步走到老太太跟前:“老人家,我想和您说:您也是个好人,但是有些东西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强抢豪夺也没有用;同样有些债该是谁的也是谁的,旁人也代替不了,自己的梦只能自己圆。” 第三十六章:本是同根生(一) 老太太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一旁的孙曼萍叹了一口气,摇着头上车走了。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这天底下只有爹妈是真心希望儿女过得好吧?只有爹妈才会不计较你给他们带来了多少财富,也只有爹妈愿意用自己的全部去为你承担你犯下的过失…… 孙曼萍看向我:“你对我妈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垂下头看着地面:“字面上的意思。” “我怎么听不明白?”孙曼萍阴阳怪气的说。 “你的语文不会也是体育老师教的吧?或者音乐老师教的?”话一出口,我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我这才发现原来说话的方式也能传染。 孙曼萍并不没有生气,反而笑着说:“我是不会和一个小孩子斗气的,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 我有些纳闷:“以前?你是说我?” 孙曼萍点点头:“虽然我是你的后妈,但后妈也是妈呀!而且爱屋及乌,我是不会和你计较的。” 我也不示弱的笑了笑:“可惜,从前的事我已经记不清了。但是我却知道有一个小女孩一直跟着你。” 我没有说谎,孙曼萍头上的那个胎儿正以一种肉眼可以看见的速度长大,现在已经是一个七八岁小女孩站立的样子。它生长的速度真是让我吃惊。才短短一天的时间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这种生长速度怕是任何一种生物也无法比拟的吧? 如果人类以这种速度生长,估计地球早就毁灭了.......小女孩的头发披落下来挡住了整张脸,让我看不清她的容貌,但是她的双脚已经没入了孙曼萍的头部…… 孙曼萍听到我的话先是脸色一变,接着却装着满不在乎的样子说: “少在哪里装神弄鬼的吓唬人了,我可不信这些。” 忽然孙曼萍的手机响起,吓了她一跳,我看着她用颤抖的手接听了电话,不禁对她有些怜悯,刚才还说不怕呢,现在虽然强装镇定但那颤抖的手却出卖了她。一个人要不是做了太多的亏心事怎么会在太白天被一个手机铃声吓到呢? 听到手机中传出自己母亲的声音,孙曼萍似乎偷偷的出了口长气,脸上也露出那种自信满满的笑容。 我看到孙曼萍头上的那个女孩慢慢俯下身子,将头倒过来垂在那杯手机跟前,和孙曼萍一起倾听着电话里的声音…… “好了,好了,妈,我知道了,回去再说吧……”孙曼萍不耐烦的说完就要挂电话,可是手机里突然变得十分嘈杂,已经听不清老太太的话了,继而代之的竟是一个小女孩稚嫩的歌声:“一二三,三二一,跳呀跳呀跳房子……” “阿芳?”孙曼萍的脸色变得惨白,细长的手却紧紧的抓着手机。 那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又从手机里传来:“姐姐,我们来玩跳房子吧,来吧,姐姐,快来吧……” 我看着和孙曼萍一颠一倒紧紧贴着的那个怨灵,问她:“这回你相信了?那个小女孩一直都跟着你,三十多年了,从未离开。多行不义必自毙。” 孙曼萍看了我一眼,然后对着电话喊:“死丫头,我告诉你,你活着我都不怕你,你死了,我更不怕你。”说完,她将手机狠狠的摔砸地上…… 我心疼的看着被摔得粉碎的手机,心里有些惋惜,这是我一直想买的那一款……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我问燕子你为啥来,燕子说这里的春天最美丽……”即便这样,还是从地上的被摔得破碎不堪的手机里传出那个小女孩的歌声,好像一个孤单的孩子关在家里独自唱歌解闷,又像是嘲笑孙曼萍的无意之举。 小女孩的歌声就像是在耳边,孙曼萍的脸色更加苍白,脸上的肌肉由于牙齿的咬紧而变得僵硬,张大的瞳孔中充满恐怖,她真的不怕吗? 手机里的歌声渐渐停了,传出小女孩幼稚的声音,仿佛在一座很大很大的空房子里说话,又好像在很远的地方传来:“姐姐,我好孤单啊,我们是好姐们,既然我们是一起来的,就让我们一起走吧?姐姐,和我一起走吧,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永远不分开……我们永远不分开……阿芳……”孙曼萍好像是着了魔一般的喃喃自语,目光呆滞的向马路中央走去。 开始我以为她是想到马路去买去买东西,可是当我发现她的情绪有些不对时已经晚了,迎面急速开过来一辆货车...... 我想也没想的冲上去推开孙曼萍,她被我推倒在对面的马路牙子上,而我却被一股力量弹起,落在理她不远的地方,只是我落地的地方是屁股…… “暖暖。”“妈妈!”“暖暖!”几个声音一起响起。 “吱——”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一个很凶的司机从车里探出头来:“有病啊?突然冲到马路中央来赶着投胎吗?想要自杀就多爬几层楼梯,不要这样害人。” 司机说完,绝尘而去。 “咳咳咳……”被灰尘一呛,孙曼萍清醒过来,翻身站了起来。 我坐在地上没有起来,眼睛盯着那个已经脱离了孙曼萍的身体,站在离她不远处的小女孩,冷静的问:“为什么?为什么要害她?她是你的亲姐姐啊!” 小女孩用一种稚嫩而又冰冷的嗓音说:“为什么?那她作为我的亲姐姐又为什么要害死我?我只是想让她像我一样!” 我看向孙曼萍,她似乎也看到了小女孩,但只有一刻的慌乱,下一分钟,她又恢复了平静:“你本就是多余的,既然你已经死了,就说明你该死。 不要以为你跟着我,我就会害怕,告诉你,如果我怕三十多年前我就不会这样做了,我孙曼萍做事从不后悔。做鬼很了不起吗?你没听说过一句话么?鬼是死了的人,而人是活着的鬼,所以我更不会怕你,喜欢跟着就跟着好了,看着我是怎么连属于你的那份爱也享受了的。” 丫的,果然是非人类啊!想起我第一次撞鬼时的光辉形象和眼前这个孙曼萍的人摸狗样相比,简直就是巨大的反差啊。你说都是一样的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小女孩的身影慢慢变淡,又缩回到孙曼萍的头顶,只有略带哀伤的童音留在我的耳边:“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我抬头向马路对面看去,只看见慕容子弈和小白两个人若有所思的返回了客栈。 “暖暖,你怎么样?”“妈妈,你没事吧?” 程若和叶翩翩从马路对面跑过来,程若扶起还傻傻坐在地上的我,而叶翩翩已经搀着孙曼萍往客栈方向走去。 我看着孙曼萍头上的那个怨灵叹了口气,和程若跟在孙曼萍母女俩的身后。我摇头对程若说:“没事。” “吓死我了。”程若拍着胸脯,然后在我耳边不满的说:“你救她?想当雷锋做好人好事啊?差点儿就永垂青史了。” 我苦笑:“我哪有那么伟大,你抬抬举我了,我只是条件反射,当时没想那么多。” 程若白了我一眼:“那拜托你下次想好了再做,不然你就不用经过八十一难,直接去见西天佛祖了。” “这一切都是你搞出来的?”孙曼萍使劲看着我,好像想要看清我的想法。 我知道她的想法,但是由于程若和叶翩翩还在我身边,所以我只能摇摇头说:“你太看得起我了,我没有那个本事。相由心生,她在你心里。” 程若嘟着嘴说:“喂!你什么态度?暖暖刚刚冒死救了你啊,你就算不道谢也不能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啊?好像她不是救你的人倒像是害你的人。” 叶翩翩也尴尬的用手拉着孙曼萍的衣角,小声的喊着:“妈,你这是干什么呀?” 进了客栈,孙曼萍看了一眼叶翩翩和程若对我说 :“我们能不能单独聊聊?” 话说,我这是要成名人的节奏吗?怎么每个人都想和我私聊呢?要给我做专访么?要拍封面照么?要有经纪人和反应么? 程若用胳膊捅了我一下,悄声说:“看见没?你这上演的就是一出活脱脱的现代版的《农夫和蛇》而且还是一条美女蛇。” “放心吧,她没有那么大的胃,吃不了我的。你去吧。”我拍了拍程若搭在我胳膊上的手。 程若看了一眼已经离开做到吧台边的叶翩翩点了点头,还不忘嘱咐我:“你这自己小心啊!” 我领着孙曼萍坐到了我喜欢坐的落地窗前的桌子旁,小白送上了两杯冒着热气的饮品,一杯是白色的,一杯是黑色的。分别放到我和孙曼萍的面前一句话也没说就离开了。 我看着放在我面前的杯子,不用看,不用闻,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到那是一杯热牛奶。 孙曼萍端起她面前的黑色饮品喝了一小口,皱了皱眉头:“咖啡是速溶的?没有现磨的吗?” 第三十七章:本是同根生(二) 我摇了摇头,语气中含有几分不悦:“抱歉,我这里只是家普通的客栈,不是以咖啡闻名的星巴克。所以只能请您凑合着喝吧,而且说白了,你也不是来喝咖啡的。” 孙曼萍果然是见过市面的人物,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刚才的事,不管怎样我还是要谢谢你的。” 我垂下了眼帘:“没什么,举手之劳。我都说了我当时只是条件反射,如果给我些时间让我考虑,我想我是不会救你的。” 孙曼萍反问:“是吗?如果是我的话,连手我也不会举的。但是我不会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我不语,因为除了逞一时的口快,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孙曼萍一言不发的看着我,她头上的那个女孩也透过头发的缝隙看着我,这两种目光虽然不同却都带着探究的成分,让我很不舒服。 就在我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孙曼萍开口了:“你是个奇怪的人,什么时候都不会掩饰你内心的想法。也许就因为这样,你才能看见那些我们平常人看不见的东西,这是不是叫艺高人胆大?” 我看着她说: “我只想过简单的生活。一个人所能拥有的岁月并不长,多说近百年,少说几十年,真实些活着不好吗?天天带着一张面具来生活,扮演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陌生人干什么?不累么?” 孙曼萍听我这样说,莞尔一笑:“人们总说造化弄人。看来真是这样,你想要简单的生活,可是你有一双能看清一切的眼睛你还能简单的了吗?说白了,你能看见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就能代表你是干净的吗?我们都生活在这个大染缸中,谁也不见得就多了不起。” “我从来也没有这样自己多了不起。”我笑了笑。 孙曼萍叹了口气:“也许这就是你的可爱之处吧。但是,也许也会成为你的致命缺点。这个世界真实的东西越来越少了” 是啊,人们就好像生活在皇帝的新装中那个皇帝所领导的王国,想那个小孩一样肯讲真话的人已经少之又少了,人们为了各种各样的理由与目的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在欺骗别人同时也欺骗自己......孙曼萍喝了口咖啡,附带小声叨咕了一句:“真难喝。” 我知道她这句话是真的,但是却只装作没有听见,继而看向阳光明媚的窗外。 放下茶杯,孙曼萍对我说:“你知道吗?我不喜欢你!” 我挑眉看向她:“彼此彼此,我同样也不喜欢你。咱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想和我谈什么?” “谈什么吗?”孙曼萍好像在低头思考。 而我却看见她头上的女孩伸出了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孙曼萍的头发。而孙曼萍却毫无察觉的抬起头,看向我:“我希望你离叶弘轩远一点儿,不要破坏我的家庭。” 多么好笑的话语!我看着她:“确定这是你想要和我说的?” 孙曼萍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我冷冷的说:“你简直就是无药可救。明明是你抢走了我爸爸,现在却要求我不要破坏你的家庭,那么当初你又为什么要破坏我的家庭?” 孙曼萍靠到椅背上,看着我说:“过去的都已经成为往事,如今你妈妈已经死了,你也长大了。就算你找到了叶弘轩又能怎么样?你妈妈能活过来?你能回到过去?还是叶弘轩会因为你离开我和翩翩? 别傻了,你知道这都不可能。所以放手是你最好的选择,当然,我还可以给你一大笔钱,让你可以不用开客栈这样辛苦。” 我笑了笑:“你倒是很大方,很可惜我这个人什么都缺,就不缺钱!出了钱之外你认为还可以拿什么作为筹码和我谈判?” 孙曼萍也笑了:“除了钱之外嘛,还真没有了。不过我劝你,珍惜生命!” “你真是一个自私自利、心狠手辣的人,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连自己的亲生妹妹也能下的去毒手。”我讽刺的说, 孙曼萍挑衅的看着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这样做有错吗?” 我也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人在做,天在看。” 孙曼萍很是得意的说:“天在看?我不信,我只知道我命由我不由天。好好的一分爱为什么要两个人来分?好好的一个东西,为什么只能得到一半? 只要我想要得到的,我就一定要得到。谁也不能阻挡我,无论是人是鬼。” 我摇着头,这个人是没救了! 孙曼萍的目光落到了还在吧台前花痴一样看着慕容子羿的叶翩翩:“我这辈子只有翩翩一个女儿,我不能让别人抢走她的东西。虽然我很怕你,但是为了翩翩,我不得不这么做。” “你说的别人包括叶芊芊吗?如果她也活着呢?”我问孙曼萍,不经意的看向孙曼萍头上的那个女孩。 孙曼萍的声音变得有些伤感:“芊芊吗?她已经死了。我从不为死了的人浪费感情。” “就如同你当你对孙曼芳?这么多年来你没有一点儿内疚吗?”我有些不敢置信的问。 孙曼萍的声音变得有些阴沉:“我为什么要内疚?我的芊芊已经被阿芳杀掉了,一命偿一命已经够了,我不欠她的。” 那个还在她头上的女孩子瞬间又长大了许多,头发开始飞扬起来,周围的空气渐渐变冷....... 我心中叫道:“不好。”想动却一动也动不了。我看向吧台方向,可是刚刚还在那里的慕容子羿却不在了....... 我看着那个孙曼萍头上女孩的影子渐渐变大,变实,她伸出了纤细的手臂紧紧的缠在了孙曼萍的脖子上。 孙曼萍似乎看见了那只手臂的主人,轻声说:“阿芳,是你吗?你还是按耐不住想要杀了我吗?你和我有区别吗?小时候你总是装乖巧、装听话,你看,这回你原形毕露了吧?命运是公平的。” “你胡说,我不是你,是你抢走了我的父爱、我的母爱还有我几十年的美好生活。你不是喜欢做唯一吗?我让你的女儿也变成唯一,这样不好吗? 姐姐,和我去一起玩吧!我好孤独啊......”那个女孩紧紧的贴着孙曼萍的耳朵说。 只是一瞬间,孙曼萍变得躁动起来,好像很难受,拼命挥舞着苍白的手,眼泪从眼角里流了出来....... 没有人理她,孙曼萍使劲挣扎着,仿佛向这世界求救,可是我知道,我和她呆着的这个地方已经被无形的布下了一道结界,虽然我们能看到结界外面的情况,但是外面的人却看不到我们里面的情况,我想,这样只是为了让孙曼萍更加绝望吧?渐渐地,孙曼萍的手挥不动了,开始抽搐,皮肤变得苍白,娇柔的身子已毫无生命的迹象了。 是窒息!我知道那是一种很漫长的过程,在那一刻,她经历了怎样的痛苦和恐惧! 这是真实的现场直播,我实在不忍再看下去,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我一定要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可是我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奇迹发生了——我胸前的那块羊脂玉发出一阵柔光,一种暖流涌到了我的心头。 我终于可以说出声来了,当我意识到这点,我急忙喊道:“阿芳,虽然命运对你不公平,但这并不是所有人愿意的啊!我们都知道生命的宝贵,你难道就真的忍心这样报复你的亲姐姐? 她死了不要紧,可是你想想你的父母,他们已经是风足残年了,你不想让他们活的更好吗?你忍心让他们在经历一次丧女之痛吗?你忍心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那个女孩的胳膊放松了一些,她低下头看着已经失去意识的孙曼萍:“姐姐.......” 孙曼萍幽幽的睁开了眼睛,没有说话,却用一种十分哀怨的声音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姐姐.......我原谅你了.......”那个女孩下了圈在孙曼萍脖子上的胳膊。 一团雾气之后,那个禁锢着孙曼萍的女孩消失了。 看着孙曼芳在我眼前一点点儿的消失,我从未感到如此的难过;然而此时的孙曼萍让我感到一阵寒意,深入骨髓的寒意,就像有一只冰冷的手拂过了我的身体。 孙曼萍脸上露出了一种十分狡诈的笑容:“果然,心软的那个还是你。孙曼芳,这样的你怎么和我斗?无论做人还是做鬼你都斗不过我的,死了这条心吧。” 我的脑海里出现了几个字:死不悔改! 孙曼萍气定神闲的端起桌子上已经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好像刚才经历了生死的人并不是她一般。 我忽然想起慕容子羿和小白的话:孙曼萍的身上有两个怨灵。我猛然抬头看去,顿时愣了,窝在孙曼萍头上的那个又是什么怪物啊? 简直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第三十八章:本是同根生(三) 面对着孙曼萍头上又冉冉升起的新鬼,我开始佩服自己神经的无比强大,面对如此可怖的一个鬼不鬼,怪不怪的东西我都没有晕过去。原来胆量这个东西是可以锻炼的啊,而且这样看来我真的有做天使,不对,是天师的潜质啊! 那个怪物的头好像一个被踢瘪了的足球,脸上的眼眶里没有眼球,却有一簇红色的火焰在燃烧着,没有鼻子,嘴巴是一个黑漆漆的大洞。四肢都是红黑色的,上面滴了当啷的挂着一些腐肉,有的地方已经露出了白森森的骨节。 顿时,我感到刚才喝下去的那几口牛奶都涌了上来,恶心的见过,还真么见过这么恶心的。都已经这样了,就不要出来吓人了嘛!如果把我吓的吐奶了,这个责任谁来负? 那些什么判官啊、无常啊都是干什么吃的啊?是不是收了这怪物的贿赂了,才让它大白天的如此招摇过市?那些阴阳先生啊还有什么崂山道士又都哪里去了?不会都忙着招摇撞骗呢吧? 就在我精神恍惚的档,那个怪物的手臂透过孙曼萍的头,向我神来。还不等我做出反应,它的手臂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打了一下。 我听到它发出一声怪叫,随即影子变得模糊起来。它这是要偷袭我没成功?活该,你以为姐和你屁股底下的那个女人一样是软柿子啊?不给你点儿厉害看看,你就不知道月暖暖我有三只眼,哦,又错了,是阴阳眼! 话虽然这样说,但我还是心虚的东张西望,毕竟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所以……底气不足嘛! 孙曼萍的眼中突然透出一股红光,整个人都变得十分凌厉,就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她恶狠狠的看着我 说:“月暖暖,不要以为你有定魂玉就可以天不怕地不怕,早晚有一天我要毁了你!” 定魂玉?这是我第二次听见这个名字了,我低头看着胸口的羊脂白玉,又不确定的看向孙曼萍,希望她能给我个解释。 但是孙曼萍却已经恢复了常态,刚才那种神情转瞬即逝。难道那些都是我的错觉吗?我不会精神分裂了吧? 孙曼萍将桌上的咖啡杯推到一边,冷冷的看着我:“既然你我话不投机,也不用聊下去了。我先走了。” 我没有动,眼睛盯着她说:“善恶道都终有报,这个道理不用我说,你也应该十分明白的。阿芳已经看开了一切,所以她走了,你也好自为之吧。” 孙曼萍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可是她头上的那个怪物却对我张了张嘴,我看到那口型又止不住打了个冷颤,因为它说:“我会再来找你的!” 靠,你以为你是灰太狼啊?还来个经典的台词:我一定还会回来的。就算你是灰太狼,也打不过姐这只喜羊羊,最终吃苦头的只能,是你,是你,还是你! 孙曼萍甚至都没有看坐在吧台一侧的叶翩翩一眼,径直向客栈外走去。 我坐在原处没有动,不多时孙曼萍便走出了客栈。我注视着窗外孙曼萍头上的那个怨灵随着她的脚步左右摇晃,心里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这个怨灵是冲我来的?难道我又中奖了? “你认识它?”慕容子弈不知什么时候做到了我的旁边,他看着窗外的孙曼萍问我。 “不是我认识它,应该说是它认识我。”我当然不会傻到认为他说的那个‘它’是孙曼萍。 慕容子弈又看了一眼已经挥手叫了出租车的孙曼萍对我说:“我不得不说,你这招鬼引怪的本事让我感到很惊讶。” 我挑了挑眉:“谢谢夸奖!” 慕容子弈笑着对我说:“你不用谦虚,如果诺贝尔有最佳撞鬼奖,获此殊荣的一定非你莫属。” “作为天师一派的传人,我认为你的任务应该是去捉鬼,而不是坐在这里说风凉话!”我白了他一眼,说实话,如果可以我真想一拳打在他那又高又挺的鼻子上面,当然,前提是我和他的力量不要太悬殊。以目前我直到他下巴的这个高度来说,完胜是没有可能的。 慕容子弈将身体靠在椅背上:“我也想啊,但现在不是时候。” 我故作惊讶的说:“不到时候?我‘呸’,你是不是认为等我被那鬼物干掉了才是时候?你不会想要坐享渔翁之利吧?那也太不厚道了!” 小白微笑着走到我的身边,安慰似得拍拍我的肩膀:“放心,有我在,任何妖魔鬼怪都近不了你的身的。” 上学的时候,老师就说过猫和狗可以听见人的耳朵所听不见的声音。果然如此,非人类可以比拟。 我歪着头看向小白:“不知道你说的‘近’是多近呢?几十厘米还是十几厘米?如过我记得不错的话,刚才那个怪物的手臂好像就差一点点儿就够到我了吧?” “那不是因为我确定它伤不到你吗?”小白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我看了眼前的帅哥组合一眼:“你们两个不如搭档去说相声好了,还能发挥所长,逗人一乐。” 慕容子弈的眼睛看着地面:“我说的是真的,有一句话叫做:天时、地利、任何。其实,无论做什么,都讲究这三点的。” 我鄙视的说:“你骗谁啊?如果有人生死垂危,医生还要讲究什么天时地利?你这纯属是为你自己找借口,说白了就是你功力不够嘛。” “对,是我功力不够。”慕容子弈抬头看着我的眼睛:“如果我说,我的功力不够,贸然出手会有生命危险,你会在乎吗?” 不就捉个妖吗?怎么连生命危险都出来了?这也太扯了吧?我撇了撇嘴:“不捉就不捉呗,犯得着找这么多借口吗?” “不是借口,我说的是实情。”慕容子弈认真的说:“虽然我不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知道孙曼芳已经消失了,而她的所有能力都被那个和她结合在一起的怨灵所吞噬了,对不对?” 我点点头:“这倒是真的。” 小白坐到我的另一侧:“如果我看的没错,那个后来的怨灵因为吞噬了孙曼芳的灵力所以它已经变成了怨煞。” “怨煞 ?”我有些惊讶:“就是那个眼冒红光的家伙?” 慕容子弈点点头,一脸认真的介绍说:“人死以后魂魄便处在游离的状态,都会由牛头马面或者黑白无常指引着进入阴曹地府,由十殿阎王审批后,走过奈何桥,喝了孟婆汤然后投胎转世 除非有很深的执念或者冤屈,这样他们便会由那一点儿怨气变成灵,在人间飘荡,随着怨气的加剧便会形成怨煞。 怨煞是这世间最常见的,因为无论是人还是鬼都有怨气。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你想想看,这世间所有的一切是不是都有这八苦引来的?” 小白接着说:“所有只有有人的地方就有怨气,有怨气的人死了变成有怨气的魂魄,然后被已经是灵的怨灵吞噬,变成怨煞。 如果继续演变还可能变成怨鬼,这样的后果就不堪设想,他们会吸附在那些有怨气而又意志薄弱的人的身上,不但可以控制他们的精神,还会吸收他们的阳气甚至是魂魄……” 我看向慕容子弈:“那你还不替天行道消灭它?” 慕容子弈叹了口气:“如果是厉鬼打不来让他魂飞魄散。可是怨灵是由怨气产生,只能寻其本源,才能将它消灭。” 我有些惊骇:“即便它会害人也没有办法吗?” 小白解释说:“怨灵主要去报复的是和它有冤仇的人,其他的人他是伤害不了,顶多是让一个人因为阳气流失而免疫力下降,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 “原来是这样,这样说来,那个怨煞是和孙曼芳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了?”我听小白这样说,稍稍安心些,毕竟我虽然没有像三藏师傅要求的那样:出家人时时常要方便,念念不离善心,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但也没有像大师兄那样:步步行凶,没事来个三打白骨精什么的。所以按小白的说法,那个怨灵应该奈何不了我吧? 放下心来,觉得嘴里到有些渴了,抓起桌上还剩的半杯牛奶我就灌进了肚子里。放下杯子,吧嗒吧嗒嘴,嗯,牛气冲天啊! 转过头,就看见慕容子弈盯着我对面孙曼萍用过的杯子出神。我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听说过阴阳先生会相面,不过没听说过阴阳先生会相杯子的。怎么着,您老人家想开天辟地,自成一派啊?” “要说相杯子嘛,这个还得你来!”慕容子弈抬眸看着我笑了笑,我的脸有些暗暗发烧,不得不承认,这家伙长得实在是秀色可餐啊!离远看是:帅,离近看是:真帅! “哼!色女!” 小白的一声冷哼让我清醒了过来,我略带迷茫的问慕容子弈:“你刚才说什么?” 第三十九章:本是同根生(四) 慕容子弈微笑着说:“我让你仔细看看孙曼萍刚才用过的杯子有什么不妥?” “杯子?怎么了?她给我弄坏了?你怎么不早说?应该让她赔啊。”我有些气急败坏,要知道,这客栈里的东西都是我为了配合客栈的风格精心挑选的。 这还不算,为了少花些钱,所以像杯子、碟子这样的小东西都是我自己。打包抱回来的,可以说是又费神有费力。所以每坏掉一样东西我都会心疼的吃不下、喝不下的。当然,喝不下的只限于白水,吃不下的只有‘亏’。 慕容子弈还是一个劲儿的打哑谜:“你自己好好看看!” 我仔细看了一眼:“没什么不妥啊!” “你再仔细看看!这里.......用心些......”慕容子弈伸手拿起了咖啡杯中的小匙。 我狐疑的看了一眼慕容子弈,只好将目光又放到那个杯子上,顺着杯子看到慕容子弈手中的小匙,一道光一闪,我眼前画面不再是那个白瓷金边的咖啡杯…… 翠绿的铁栅栏环绕成一个相当大的院子,奶黄色的的墙上画着各种各样的卡通形象。透过窗子可以看见一排排整齐的桌椅或者是上下铺的小床。院子里还有一架造型别致的滑梯和几架秋千,很显然,这是一家幼儿园。 此时天已经微黑,冬季的天空飘着细细的雪花。一个大眼睛,长头发身穿米色小大衣的小女孩从一间教室里走了出来,向空无一人的幼儿园外张望。 两个老师模样的人跟在小女孩身后也走了出来。年长的一个有些不满的看了看手表,对另一个人说:“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嘛?自从她妈妈死了以后,就没有人来准时接过她。这星期都是第五天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她的存在。” 年青一些的也有些不耐烦,但由于是新来的,也不敢表现的太明显:“李姐,你说这怎么办啊?” 那个被叫做李姐的叹了口气:“唉,这个月暖暖也怪可怜的,前几天还说小公主呢,这一转眼啊,变得比那些流浪的孩子也强不多少……” “那她爸爸呢?”年轻一些的问道。 李姐叹了口气:“唉,本来好好的日子,却不料祸从天降,好好的家一下子散了。这事儿放在谁身上都不会好过,她爸爸一时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整天的借酒消愁。” 年轻的女人看向那个小女孩,一张脸也转了过来,竟然是孙曼萍。孙曼萍的手指玩弄着自己的辫梢:“看来这月暖暖的爸爸还挺痴情的嘛!” 李姐当然想不到,此时此刻孙曼萍想着的正是那个温文如玉的男人,也就是月暖暖的爸爸,虽然只见过几次,但是他却在她的心里留下了很刻的印象......也许,这是老天给自己的一次机会也说不准呢。 李姐看了孙曼萍一眼:“小孙啊,你还年轻,有些事你没有经历所有不懂。什么至死不渝、生死相许,那些都是小说里些的,说白了就是骗那些纯情少女的东西。要知道,人活着都是现实的。常言说的好: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你别看月暖暖他爸爸现在痛不欲生的样子,但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女人主动不上那个空了的位置。也许你不知道,月暖暖的爸爸还挺帅的,而且这次又得了不少钱,这两样足可以让他找到一个年轻漂亮的新太太……” 孙曼萍看了远处的那个小女孩一眼,老实说,她不喜欢这个女孩,她的眼睛锐利的就好像可以看穿人的心思。就好比现在,如果是别的小朋友爸爸妈妈来接晚了,一定会哭闹个不停。可是这个小女孩只是默默的站在那里,没有表情…… 李姐继续说道:“要说啊,只是可怜了这个孩子。男人娶谁都是妻,可是对于孩子来说妈只有一个,如果有了后妈就会有后爹.” “后妈”孙曼萍喃喃的叨咕着,这个词,她不是第一次听说,如果……她会有勇气去做一个孩子的后妈吗?而且是现在这样一个冰冷冷的孩子? “哎呦,六点了。”李姐看了看手表,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对孙曼萍说:“小孙啊,我记得你家好像和月暖暖家住的不远。我看这样吧,你顺路把她带回去,也省的我们在这里干等。” “这……”孙曼萍有些不大情愿,一来她并不喜欢孩子,二来她更不喜欢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可是她的心里却有个声音催促她答应下来,因为她可以看见他! 于是孙曼萍就领着月暖暖,确切的说是月暖暖跟着她,因为月暖暖根本不让孙曼萍碰她的身体,包括手。 当月暖暖第三次又回到了她们刚刚走过的胡同口,孙曼萍的耐心已经消耗到了极点,她凶巴巴的对月暖暖说:“你说你,怎么回事啊?这么大的孩子怎么连自己家都找不到啊?活该你妈妈死了,不死也会被你气死!” 其实对于只有五岁的月暖暖来说在一大片同样的平房中找到自己的家并不难,只是路口的丫丫姐姐告诉她说,跟她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是个坏人,不能让她去自己家,不然她就会连爸爸也没有了…… 孙曼萍见月暖暖不说话,便敲响了附近的一户人家,出来的是一个胖胖的大婶:“你找谁啊?” 孙曼萍笑着说:“大婶,我想向您打听一下,那个小女孩是住在这附近吧?” 胖大婶往前抻了抻脖子:“哟,这不是暖暖吗?” “您认识她?太好了。”孙曼萍喜出望外,终于要结束这在原地转圈的旅程了。 “你是谁呀?”胖大婶警惕的看着孙曼萍。 孙曼萍带上假笑:“大婶,您放心,我不是坏人,我是这孩子的老师,太晚了,她家里还没有人去幼儿园接她,我只好把她送回来了。” 胖大婶放心的笑了:“我就说嘛,这坏人怎么会长得这么漂亮呢。暖暖他们家就住在我们后面的左数第三家。” “太谢谢您了。我这就送她回去。”孙曼萍转过身去,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 胖大婶便关门,边叨咕着:“好好的一个家,怎么成这样了呢?这孩子还这么小,多可怜啊,真是造孽啊……” 小女孩冷冷的看着孙曼萍走在自己的前面,迫不及待的找到了自己的家。 推开房门,一室的黑暗,烟雾缭绕的屋子中伴着一股刺鼻的酒气。 孙曼萍皱了皱眉每天,问道:“有人吗?” 小女孩忽然按动了开关,昏黄的灯光洒满了室内。 孙曼萍看到了墙角坐着一个面容憔悴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酒瓶在往嘴里灌。 孙曼萍一看就火大,这个害自己到现在也不能回家的恶人竟然还在这里喝酒。她想也没想就上前抢下了那个男人手中的酒瓶,那个男人抬起头看向她。 这时,孙曼萍才发现眼前的男人虽然一身酒气,但是眼睛里却是一片清明。一长相十分俊朗的男人本身就很让女孩子着迷,特别是当眼前的他眼里带着那种淡淡的哀伤,更是让孙曼萍有种神魂颠倒的感觉…… “你是谁?”男人的语气十分不友好。 孙曼萍看了一眼神情冷漠的月暖暖说:“你忘了?我叫孙曼萍,是你女儿的老师,我是来送她回家的,今天已经是您这周第五次忘记接她了。” 男人起身夺过孙曼萍手中的酒瓶:“好了,你说的我知道了。” 孙曼萍赌气的抢过男人的酒瓶:“你还要接着喝酒是吗?该死的都死了,活着的不应该好好活着吗?” “谁说我妻子死了?谁说她该死?”男人眼露凶光。 孙曼萍却一点儿也不害怕,相反她认为这个书生气十足的男人发火的样子很是吸引她,有一种想法在她的心底跃跃欲试,那就是:她想看看她可不可以让一个男人忘记自己深爱的已经过世的妻子。 于是,孙曼萍看着那个男人的眼睛:“如果你认为借着一点儿酒精来麻痹自己才能活下去,好,我陪你。” 说完,孙曼萍举起手中的酒瓶,以一种十分优美的动作向自己的口中灌去。 月暖暖站在一边冷冷的看着,那个男人停顿了片刻后再次抢下了孙曼萍手中的酒瓶,牙缝儿里挤出了一个字:“滚!” “我希望你不是我看不起的那种男人!”孙曼萍看着他笑了笑,走了出去。外面已经满天繁星,孙曼萍回头看了看那个灯光昏暗的房子,那个男人是属于她的,她确信! 回到家很晚,孙曼萍还没有睡,她的手中拿着一本比较有名的台湾女作家写的一本书《朦胧》。她的嘴角带着笑,因为她知道,那个叶弘轩会像书中的男主角一样爱上她这女主角的。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环境下,胜利都属于有心计而又有胆识的漂亮女人。 那本书的封面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 第四十章:本是同根生(五) “咣啷”一声,我回过神来,发现声响是因为我碰倒了我刚才喝牛奶用的杯子。杯内剩余的乳白色的液体被我洒了一桌子,那四处流淌的牛奶似乎在张牙舞爪的嘲笑我…….. 曾经是我领着那个女人走进了我和爸爸妈妈的生活,是我将曾经属于我的爸爸推向了那个女人,如果没有我他们根本不会相识……想起曾经周雅丽告诉过我,如果不是因为我的降生,她不会再有机会接近叶弘轩。 想起这些,我无助的苦笑,我的降生带给我父母的到底是什么?天煞孤星…….我会带给我身边的人无尽的灾难……. 我看向盯着我看的慕容子弈:“你是故意的?故意让我想起那些我不愿想起的事情?故意让我知道我自己曾经做了一件多么可笑而又愚蠢的事?” 慕容子弈凝视着我:“你不想要知道你和他们之间的纠葛吗?你不想知道你遗忘的记忆里都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不想,我不想。”我对慕容子羿大喊道:“既然我已经忘记了,你为什么还让我想起?你凭什么干涉我的生活?” 慕容子弈却看着我,认真的说:“暖暖,我只是想让你正视这一切。你应该知道,你妈妈去世的时候,爸爸只有三十岁,这样一个年轻的男人怎么可能会不再有新的伴侣呢?” “不要为你们男人的不负责找借口。我不接受,不接受。爱情为什么不能从一而终?狼一生只有一个配偶,雄雁也可以在雌雁丧生后孤独一生,畜生都可以,为什么作为高级动物的人不可以?为什么?”我激动的站起来。 慕容子弈很耐心的对我说:“暖暖,你爸爸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不是神。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守得住自己的真心,耐得住寂寞。 你要知道今日的执著,会造成明日的后悔。 有时候,执着并不是好事,所以,佛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所以,佛说: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我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只想让我自己的这里不痛!现在的我什么都没有,难道还要逼着我去接受一个不择手段抢走了我唯一的女人吗?” “暖暖!”慕容子羿拉住我的胳膊:“你不是接受不了那个女人,你是接受不了你爸爸移情别恋的现实。可是,有些事情,你只能面对。那个女人被怨煞纠缠,如果不及时制止她会连累很多的人,甚至有可能连累到你。” “是吗?”我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慕容子弈很郑重的点点头。 我甩开他的手:“那又怎么样?我不在乎!我已经是天煞孤星了,还能再差一些吗?至于别人的死活,与我无关!” “可是那个怨煞认识你,所以.......” “够了,慕容。”小白将我拉回他的身后:“不要逼她,不然我会对你不客气。” 慕容子羿摇头对小白说:“你知道,你这不是帮她。” 小白的语气很是不以为然:“那又怎么样?她喜欢这样。用你刚才的话说,如果你执着于让暖暖如此痛苦,我愿意替她结束了这一切!” 我趁慕容子羿和小白说话的档,跑出了客栈,可是,我却停住了。因为门口站着一个我不想见的人——叶弘轩。 叶弘轩看到我打开了停在客栈前的轿车的车门,我站在原地没有动,等着他给我一个答案。 就这样僵持了五分钟,叶弘轩叹了口气:“上车吧,我有话想要和你说。” 我心中冷笑,说什么?是对不起还是不得已?只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叶弘轩开车载着我到了江边。我们这座城市属于内陆城市,没有海,只有江,一条有着悠久历史、有着许多动人传说的江水。 我默默不语的站在江边,江水平静的向东流去。也许没有多少人像我一样喜欢这并不透澈的江,因为我见过这江的各种姿态。 平时,它永远是安静的,看不见它流淌。雨中,它是混沌的,和远处的乌云衔接在一起,一切都是那样的模糊。风中,它咆哮着,映着风呼呼的声音,它也哗哗哗的不甘示弱。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看到这江水,都会感到悲哀,是因为我看不到它的源头吗?就像我找不到我自己的根? 叶弘轩走到了我的身边,问我:“这些年你过的好不好?” 我的胸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多可笑,一个父亲竟然不知道自己的亲生女儿过的好不好。我抬头看向依然还有些风度的他问道:“你呢?这些年过的好吗?” 叶弘轩似乎愣了一下,迟疑了一下说:“我过的还可以吧。” 我讽刺的说:“可以?是很好吧?你就有没有做过噩梦?没有梦见过我的妈妈你那曾经可怜的妻?还是你已经将她彻底的忘记了?” “我不会忘记她的,因为她活在我的心里。没有人知道我对他的思念,特别是午夜梦回之时,可是她没有来过......”叶弘轩看着远处的江面说。 我坐在江边的栏杆上,轻轻的说:“ 人啊,不必假装过得很好,其实没多少人在乎你好还是不好。就好比我,真正关心我好不好的人都已经死了,所以你也不用问那么多余的问题。 我是一个现实的人,不会因为被亲人抛弃而伤心。我的人生信条是该吃吃,该喝喝,该打扮打扮,该读书读书,遇事不往心里搁。有钱多花,没钱少花,做个简简单单的普通人,不会让那些抛弃了我的人觉得我离了他就活不了,相反,我要证明给他们,我过的很好,至少比那些心里阴暗的人快乐!” 叶弘轩的目光看向我:“暖暖,这些年,我从来也没有忘记过你,忘记过你妈妈。” 我没有回头,挑衅的说:“扔下你年幼的女儿一走十多年,这就是你说的没有忘记过我?你的妻子尸骨未寒之时,你却另结新欢,这就是你说的没有忘记过妈妈?” “我知道解释是多余的,我会用以后的时间去补偿你的。”说完,叶弘轩叹了一口气。 我冷冷的回答:“谢谢。不必了,我什么都不缺!” “你有没有发现曼萍她……”沉默了许久,叶弘轩缓缓开口,却有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原来这才是他想要和我说的话,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弘轩低下了头:“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总觉得曼萍她变了,变得越来越像另外一个人。” “另外一个人?”我有些听不明白了。 “嗯。”叶弘轩点头:“无论是说话还是办事,甚至是穿著打扮,她都和以前不一样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虽然她的外貌没有改变,可是那些内在的东西都变了,就好像她的身体里住着另外一个人。而且,有时候她并不清楚前一分钟她自己做了什么。” 我扭头看向他:“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叶弘轩看向我:“我是你的亲生父亲,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孩子,我也知道你能看见那些东西。所以我相信,如果曼萍发生了什么变化,你一定会看的很清楚。” 我将目光投向广阔的江面:“你很在乎她?” 叶弘轩顿了顿:“怎么说呢?与其说她像我的妻子我更觉得她像是我的亲人。” “同床共枕的亲人?”我的语气略带嘲讽。 叶弘轩被我呛得一愣,随后摇了摇头:“不,是同床异梦!” 我没有料到他会有这样一说,疑惑的看向他。 叶弘轩苦笑着说:“你不信?其实曼萍是一个目的性很强的人,而且,我刚刚也知道她这些年背着我做的那些事。所有,她当初和我在一起的原因……算了,我宁愿相信是为了爱。” 想到那个怨煞,出于好奇我问道:“你说孙曼萍变得越来越像另外一个人,是变得让你熟悉还是陌生呢?” 叶弘轩皱了皱眉:“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觉……” “你知道像谁?”我试探着问。 “像谁?”叶弘轩似乎也在苦苦思索,过了五六分钟,他突然开口:“像……但是,她是不可能变成她的!” 我被他弄糊涂了:“谁?你说谁不可能变成谁的?” 叶弘轩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得说:“周雅丽。我是说曼萍变得很像雅丽。可是,前一段时间我看电视说雅丽已经死了啊?”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周雅丽?我怎么没有想到?这是完全有可能的啊! 周雅丽一直对叶弘轩有着很深的爱意,为了他不惜出手杀了我妈妈,可是阴差阳错中却让孙曼萍钻了空子。她怎么会放过孙曼萍呢?这样看来,那个怨煞就是周雅丽了。难怪她会跟着孙曼萍,难怪她会认识我,这样一来,所有的谜团都解开了。 猜到那个怨煞的身份,也就不难想象她要做什么了。 第四十一章:本是同根生(六) 我迟疑的看着江面,慕容子弈的话回荡在我的耳边:“……会连累很多人……你真的不在意?” 我苦笑,是啊,我真的的会像自己说的那样不在意吗?我胸腔里跳动的那颗‘红桃子’允许我这样做吗? 抬头看向天空,想起姥姥曾经对我说的话:“永远不要去恨一个人,不要拿别人的错误去惩罚自己,不要让自己处在一个万劫不复的险境之中,不要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 要学会忘记,学会宽恕,不要怨恨....... 起风了,我拢了拢被江风吹乱的头发,心里如同这随风飘起的发丝,很乱很乱......谁能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你......是不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叶弘轩皱着眉头问我。 我看着他,垂下了眼帘,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这一切的原委,因为连我自己也没有理清这一切到底是应该怪他还是应该怪我?或者这些是命中早已注定好了的劫数? 叶弘轩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你不想告诉我.......也罢,你姥姥以前就爱说一句话: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其实这人生在世,真的就如板桥先生说的那句名言:难得糊涂!难得糊涂啊!既然你不想说, 我就不问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张了张嘴,却还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坐到了车里。 一路上,我们都保持着沉默,气氛也变得沉闷,而我却无暇顾及这些。我的脑海里在回想着我见过的周雅丽的每一个细节,我当然知道她的怨气是什么,但是她想做什么呢?换句话说,她会怎么做呢? 片刻后,车子停在了皇权客栈的门口。这时候,天色已晚,客栈里面已经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散发着如梦似幻的光彩........我看着客栈屋檐下挂着的风铃,竟然从心底升起一种很不祥的感觉,是错觉吗? 我看向客栈的大门,门玻璃在灯光的映照下一闪而过,却让我看见了一个我十分熟悉的地方。 那种不祥的感觉更加强烈,我匆匆忙忙的对叶弘轩说了一句:“请等我一下。”便推开车门,飞快的下车向客栈里面跑去。 我三步并两步跑上客栈的楼梯,推开门便迫不及待的跑到吧台前,甚至没有看清是谁在吧台里,便焦急的问道:“叶翩翩呢?你们谁看到她了?” 慕容子羿摇了摇头。 “她啊,被她那个风韵犹存的老妈带走了。”程若漫不经心的回答。 我急了,忙拉住程若的胳膊:“什么时候?” 程若被我吓了一跳:“就是刚才啊。” “去哪了?她妈妈有没有说找她什么事?”我又问。 程若摇了摇头:“人家老妈找女儿,谁还能问是什么事情吗?再说,我只是在下楼的时候不经意的看到了她们的背影而已。” 我想起了刚才浮现的那个地方,这会不会是一个暗示?我顾不上多说什么,转身向门口跑去。 小白微微眯了眯眼睛说了句“不好。”,也追着我上了叶弘轩的车。 叶弘轩被我的情绪所感染,慌忙问道:“出了什么事?” “快,快去北亚集团化工厂。”我顾不得解释,对叶弘轩命令道。 叶弘轩有些迟疑:“这.......为什么?” 小白严肃的说:“现在不是问为什么的时候,快照暖暖说的做,否则你会后悔的。” 叶弘轩看了看我们两个,不再问什么,一脚油门加速到底,汽车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在马路上疾驰。 北方的城市,夜生活不是很丰富,所以一到晚上马路上的车辆并不是很多。而且越向东去,夜晚的路途越是荒凉。我甚至产生了一种我不是走在人间的公路上,而是走在阴间的黄泉路上的错觉。 记得上一次去北亚集团化工厂上夜班,通勤车经过这条路上时我就觉得这条路很可怕,不止是因为在夜晚极少能见到第二个人,更因为道路两边那茂密的树林在夜晚散布着幽森的气息。 此时,这里灯光暗淡,路上静悄悄的,夜晚的冷风不时向开着的车窗袭来,让我觉得浑身阵阵发凉,不由地打了个寒战。再看到道路两旁的树头木不时的随着夜风挥舞着手臂,更是让人从心中油然生起一种孤独的恐怖感。 我顺手将车窗缓缓摇起,将冷风阻隔在车窗外面。心里止不住对我问自己,这一次去北亚集团化工厂,我会经历些什么? 不容多想,叶弘轩已经将车子停在了北亚集团化工厂的大门口。那对石狮子依然屹立于大门的左右两侧,镇守着这一方到平安。 “要进去吗?”叶弘轩的双眼盯着北亚集团化工厂的大门,我想这里留给他的回忆一定不会比我的少吧? 我迟疑的看了一眼坐在后座的小白,进去,是一定的,可是我们要怎么进去呢? 小白似乎知道我的疑问,推开车门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收发室。片刻后,工厂的大门缓缓打开了,小白在收发室里面向我们摆摆手,示意我们把车开进去。 叶弘轩没有怀疑的将车开进了工厂,只有我在经过收发室的时候看了一眼里面看守收发室的人,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在叶弘轩的一脸疑惑下,车子停在了化验室的楼下,这里俨然成了一片废墟。我已经来不及多做解释,对叶弘轩说:“走吧,快进去看看。” 虽然叶弘轩的眼里充满了不解,但是他却什么也没有问。十分信任的跟在了我的身后,甚至对我这不合乎常理的举动没有一丝怀疑。这就是父女天性吗?不用解释却从不怀疑? 不,如果真的不需要解释,那么这么多年我就不会怨他了。怨?想到这个字眼,我才发现这个字是深入人心的,是无处不在的。果然,佛祖是了解人性的,早就看透了困扰世人的这八苦。可是人之所以是人,之所以要不断的轮回就因为看不透....... 车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似乎从上次意外发上后,这里就没有在使用过。也许,对于北亚集团化工厂的人来说,这里是一个不祥之地! 我和叶弘轩稳稳的踏上了楼梯,上到了二楼。眼前一片破败,在狼藉中一个一身红裙的女人背对着我们,赫然的站立在正中央。 “曼萍?”叶弘轩惊叫出声。 而我却看到了离那个红衣女人不远的角落里,昏迷不醒的叶翩翩。 听到叶弘轩的叫声,孙曼萍转过身来。 叶弘轩似乎也看到了角落里的叶翩翩,他不解的看着孙曼萍:“你怎么把翩翩带到这个地方来了?翩翩她怎么了?” 红衣女子嫣然一笑:“我这不是让你们全家团聚吗?” 听到红衣女子的话,叶弘轩愣住了:“你.......不是曼萍?” “你终于发现我不是曼萍了吗?”红衣女子一步一步走进叶弘轩:“这么多年来,你就和这样一个肮脏不堪、自私自利的女人生活在一起,就从没有想起过我吗?我的弘轩哥哥?” “雅丽?”叶弘轩的眼睛里充满了不确定。 红衣女子的笑容更加艳丽:“你终于想起我了。” “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眼前的事实对于叶弘轩来说,还是太过震撼。 我看着眼前拥有孙曼萍相貌的周雅丽说:“你就是和孙曼芳结合在一起的怨煞?” 孙曼萍版的周雅丽点点头:“不错,是我。” 我耸了耸肩:“我不明白,你不是应该最恨我吗?而且你也说过,你不会放过我的。可是,现在你为什么要对她们母女下手呢?” 孙曼萍版的周雅丽笑了:“你说的不错,我应该恨你。可是当我死了的你一瞬间,我顺着我记忆中的味道竟然找到了这么多年我怎么也找不到的弘轩哥哥,所以我发现我竟然有些感激你。 当然这不代表我会放过你。我之所以附身到这个贱人的身上是因为她的身上有着一个和她有着血缘关系的怨灵,这样我才可以有机乘。 可是我没想到,你几句话就将那个小怨灵给打发了,那么我只有自己动手了。我不但要夺回我的一切,我还要这具身体。当然,也许这具身体并不比我原先的好,但是这却是我现在唯一生活下去的方式,而且我有了这具身体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和我的弘轩哥哥生活在一起。” 我看了一眼墙角的叶翩翩:“你抓了她干什么?” “她?”孙曼萍版的周雅丽笑了:“如果我告诉你,你和她只能活一个呢?” 我撇了撇嘴:“真是笑话,你也为你是谁?可以决定人的生死?” 孙曼萍没有理我,走到叶翩翩身边,轻轻的将叶翩翩叫醒。 叶翩翩睁开眼睛,眼中一片迷茫。随即转过头,看向孙曼萍:“妈妈,这是哪里啊?我们怎么在这儿啊?” 第四十二章:本是同根生(七) 孙曼萍版的周雅丽轻轻拍了拍叶翩翩的脸蛋,微笑着说:“傻孩子,你忘了我刚才和你说的话了?” “刚才的话?”叶翩翩有些迟疑。 孙曼萍版周雅丽带着母性的柔情说:“你忘了?我可怜的孩子,你刚才趴在妈的怀里一直哭个不停,哭的妈的心都要碎了。 你说你从来没有像喜欢慕容子羿那样喜欢一个人。可是他对你却不冷不热的,却一直对那个月暖暖言听计从。” 叶翩翩点点头,看向自己的母亲:“是的,妈妈,我真的是很爱他。你不也说老话常讲: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吗?可是为什么他就不为所动呢?是不是我不够漂亮?” 孙曼萍版的周雅丽摇了摇头:“不,我的乖女儿。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最可爱的姑娘。如果他不喜欢这样的你,那么只能说明一种情况。” “什么情况?”叶翩翩马上追问。 孙曼萍看漫不经心的瞟了我一眼:“那只能说明有人从中作梗。” 叶翩翩先是一愣,然后看向我,呆滞的眼睛中竟然充满了仇恨。 我有些愕然:“叶翩翩你怎么了?” 叶翩翩站起身,走到我跟前,死死的盯着我问:“你是不是和慕容有私情?” 私情?有没有搞错?就算我和慕容子羿真的有什么也不能叫做私情吧?毕竟我们一个未娶,一个未嫁........应该不至于扣上私情的罪名那么严重吧? 我看向叶翩翩,试图解释道:“我想我和子羿之间的关系不是你所谓的那种‘私情’吧?” “不敢承认吗?可是我知他的心里有你,因为他不允许别人叫他子羿,却默许了你那样做。不过,我要告诉你,他是我的。”叶翩翩带着空洞的微笑突然拿起一个放在一边已经坍塌了的操作台上的烧杯,将杯中满满的透明液体泼向我。 始料未及的我想躲,却没有躲开,这时我才发现自己竟然动弹不得。看来是我太大意了,着了人家的道都不知道。随即我低头闻了闻,没有什么味道。按照那些八点档的电视剧来演,不是应该泼一杯咖啡或者是红酒吗? 我疑惑的抬头看向站在一起的不知还能不能称之为母女的母女俩。 叶翩翩呆滞的目光没有反应。而孙曼萍版的周雅丽却对我说:“你知道我什么一定要有一具身体吗?因为你虽然让我变成了一个怨灵,却毁掉了我的身体。现在我要把你对我做过的这一切还给你,就想现在这样。” 我转头看向一直没有反应的叶弘轩,却发现他被那个孙曼萍版的周雅丽钉在了原地,不但不能动,也不能开口说话,可是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焦急之情,那样真挚的感情绝不是装出来的....... 孙曼萍版的周雅丽走到了他的身边,很是爱恋的摸着他的脸说:“弘轩哥哥,你看看,你的女儿们为了一个男人竟然要自相残杀,是不是很残忍? 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娶的这个女人就为了可以独占父母的宠爱而杀死了她的仅有七岁的双胞胎妹妹。这样唯利是图、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利益而不择手段的你女人值得你爱吗?” 叶弘轩用眼睛望着孙曼萍版的周雅丽,仿佛已经穿透了孙曼萍的外表,看到了周雅丽的内心...... 孙曼萍版的周雅丽动情的用手拂过叶弘轩的嘴唇,叶弘轩马上喊出声来:“雅丽,看在我们相识多年的情分上放过我的女儿。你应该知道,这一切都和她们无关,我的女儿们是无辜的!你和我之间的恩怨,我愿意承担,只是请你放过我的女儿。” 我愣住了,叶弘轩这做是为了我吗?还是为了叶翩翩? 孙曼萍版的周雅丽看着叶弘轩问道:“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生生世世,永永远远?” “这个......恐怕我做不到。”叶弘轩苦笑着说:“只要你愿意,我的命你随时可以拿走。” “你愿意付出你的性命,却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孙曼萍版的周雅丽脸上浮现出一个悲伤的笑容,她的手轻轻的在叶弘轩的脸上挥过,慢慢的说:“既然这样,那么她们两个之间必须有一个得死。至于谁能活下来,就看天意了。我希望死的那个人是——月-暖-暖。” 叶弘轩的眼睛绝望的闭上了....... 爱,的确是疯狂的,可以让人上天,也可以让人入地。我看着眼前的一切,怜悯的看着孙曼萍版的周雅丽:“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忘不了某些人,还是忘不了你们再一起的那些年?你是爱他,还是爱你自己?是因为心存不甘,还是因为有爱生恨??” 孙曼萍版的周雅丽仔细的看了我一眼,没有给我任何回答便走到叶翩翩身边,将一个精致的打火机放到她的手里,对她说:“去吧,乖女儿,让这个讨厌的女人消失,她消失了,那个男孩子就属于你了。去吧.......” 叶翩翩走到了我的眼前,她摁下了手中的打火机按钮,一道橙黄色的火焰跳跃而出,散发出一道耀眼的光晕。 我的耳边传来了孙曼萍版的周雅丽的大笑声:“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我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火焰点燃我身上的这些溶液。我,还是要从蹈我母亲的覆辙么?这就是命运吗? “啊,不要!”孙曼萍的尖叫传来。 我睁开眼睛,看见孙曼萍竟然发疯似的抢下了叶翩翩手中的火机,然后点燃了自己身上的那条红裙。 当红裙燃烧起来的时候,附在孙曼萍身上的周雅丽狼狈的飘离了孙曼萍的身体,那个半实半虚的丑陋样子出现在我的眼前。 “你,竟然敢点燃自己?”怨煞周雅丽红着眼睛问孙曼萍。 孙曼萍惨然一笑:“我的确是个自私的女人,可是你忘了在怎么说,我也是一个母亲。我不能让我的女儿想我一样,成为手足相残的刽子手。芊芊已经不在了,曼芳也走了,我也该醒悟了.......” 红裙还在向上燃烧着,孙曼萍对叶翩翩说:“翩翩,虽然我不喜欢月暖暖,但是她是你姐姐是千真万确不可以改变的事实。我不想让你内疚一辈子,因为你比我善良,你这一辈子的路还很长,不要信了魔鬼的话,做了丧心病狂的事情。” 叶翩翩竟然如梦初醒般的看着自己的母亲,美丽到眼睛里流出了大滴大滴的泪珠。 孙曼萍又看向叶弘轩:“弘轩,虽然我陪在你身边的时间要比尚琳多了许多,但是我知道在你的心里,我永远也比不上她。当年,是我不择手段在你酒醉后勾引了你,和你发生了关系。后来,是我阻碍了你寻找月暖暖,我对不起你。 我知道我很自私,我想要保住自己的幸福,自己的家庭,虽然我知道你从来没有真正爱过我。但是,我请求你不要恨我。” 红色的裙子继续燃烧,这一刻,我竟然发现这个孙曼萍不再那么令人讨厌了。 “哎呀呀,怎么老有人喜欢在这里点火呢?不知道这里是禁火的吗?”小白说完,也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个破水桶,将满满的一桶水浇到了孙曼萍的身上。 孙曼萍惊讶的看着身上的火苗灭掉了,感激的看向小白。 “下次如果再有人敢泼我们暖暖就没有这么便宜的了。”小白走到我身边,伸手在我身上一弹,被溶剂淋湿的地方立刻恢复了干燥,我也可以动了。 怨煞周雅丽喊到:“不可能!没有人可以浇灭怨煞之火。” 小白打了个响指:“你说的不错。因为我刚好就不是人,我是神仙!” 怨煞周雅丽的身上燃起了炙热的火苗,火苗竟然是鲜红的,就如同我先前在她眼中看到的火焰一模一样。周雅丽大惊:“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怨煞之火,惹火烧身。一起都已解了,尘归尘,土归土,哪里来,哪里去!”小白歪着头微笑着回答完便很正经的凝视着那团火,嘴里念念有词的叨咕着什么。 怨煞周雅丽似乎听明白了什么,看着已经恢复自由的叶弘轩不禁悲从中来,最后一刻,功亏一篑,这个男人还是不属于她。 她这一生,最美好的日子和感情都被她消耗在这个她恋了半世的男人身上。想到这里,她柔情似水的看向叶弘轩轻轻的说:“弘轩哥哥,如果有来生,我希望可以再次遇见你,真正的和你在一起!” 叶弘轩看了看周雅丽摇了摇头:“我和你不会有来生,因为我的来生已经早在尚琳咽气的时候,许给了她,所以无论是今生还是来世,你和我都没有可能。” 怨煞周雅丽的魂魄越来越透明,最后消失不见, 空荡荡的废墟中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第一章:初恋情人(一) 一个幽幽的声音回荡在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边:“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一切都结束了……”叶弘轩叹了口气,对孙曼萍说:“走吧,回家吧!” 孙曼萍的眼睛一亮:“家?” “嗯。”叶弘轩有些凝重的点了点头:“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可以无关爱情。” 孙曼萍听懂了叶弘轩的言外之意,眼中的亮光熄掉了,被叶翩翩搀扶着走出了试验车间。 叶弘轩转身看向我,目光中含着很深的感情:“谢谢你,暖暖。你和你的妈妈一样,是个善良而大度的人。虽然你没有姓叶,但是你是叶家的女儿是不争的事实。 我知道我不能勉强你接受我,但是我希望你有空可以来看看我,哪怕就像.......就像是对待一位长辈。” 我迟疑了一下,点点头,我想我这样做不光是为了我,也是为了我那可怜的英年早逝的妈妈,毕竟叶弘轩是她唯一爱的男人。当然我更愿意相信我是为了胸腔里的红桃子可以更卖力的工作…… 小白搂着我的肩正大光明的走出了北亚集团化工厂,随后他潇洒的打了个响指。 我扭过头去,看见看守收发室的那个人正在活动着估计已经快要酸掉的脖子。 “刚才你看着叶翩翩要烧死我也没有出现是不是说明那桶水是准备浇到我身上的?”我看着小白问。 小白摸了摸脑袋:“这个嘛,有些事情是要见机行事的。” 我了然的点点头:“看来,我以后发工资的时候也可以见机行事!” “暖暖,你不要这样嘛!”小白露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我将手背到了身后,一副领导的摸样说:“那么,你向我保证,不要对我使用催眠术。” “当然可以啦。”小白马上答道。 我皱了皱眉头:“答应的这么快,想必有诈。” 小白一脸的堆笑:“哪有,哪有,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吗?我一脸的狐疑。不对,事情决对不会这么简单。让我好好想想,不用催眠术,不用催眠术....... 我忽然想到了刚才一动不动的叶弘轩,不用催眠术,他还可以使用什么定身术啊、什么勾魂术啊。大师兄不是也有七十二变吗?不变苍蝇还可以变蚊子嘛。 我对着小白狡黠一笑:“我是说,你必须向我保证,不许对我使用-任-何-法-术!” “好吧,我答应!”小白催头丧气的答应。 一路上,趾高气扬的我身后跟着敢怒不敢言的小白。我的心里这个美啊,不停的咕嘟、咕嘟的冒着小泡.......神仙、妖精又怎么样?还不是得听我的?所以说,我是美貌与智慧并存的无敌美少女! 远远的看着‘幽冥客栈’几个大字,我心里冒着的小泡渐渐消失,只剩下一种很无奈,很无奈的感觉。我回头问小白:“你应该能看见客栈牌匾上的这四个字和白天有所不同吧?” 小白挑了挑眉:“多少年了不是一直这样?” 一直这样?我看了看牌匾又看了看小白:“我怎么不知道?” 小白好像终于找到打击我的机会:“切!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你以前还看不见鬼呢,先在不也看见了?” 原来如此。这样说来,这一切都和我的眼睛有关了?如果不是姥姥利用自己的法力控制了我的头发,这些是我早就应该经历了。 而姥姥因为对我的疼爱,想尽一切办法,尽了最大的努力将一切维持到了我二十二岁生日。可是天不遂人愿,让我遇见了寻找替身的女鬼,一切都是从那时发生的改变。 严格说来,那天晚上看见的那给女鬼只是个***,就好比是一个上好发条的闹钟,迟早都会响的,只是早晚的事.......只是,客栈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边想着边走上台阶,却和一个急匆匆跑出客栈的人撞了个满怀。我捂着被撞疼的脑袋喊道:“干什么啊?急着赶火车啊?还是想要谋杀啊?” 一个女孩子带着哭声对我说:“对不起,对不起......暖暖?” “若若?”我听到熟悉的声音也抬起了头,只见一脸泪水的程若出现在我的眼前。 这是怎么回事?我实在很难想象连失恋都打击不了的程若会因为什么哭成这个样子。不会是我不在客栈的这段时间又出了什么事吧?如果是这样,老天!你杀了我吧! 天空中忽然打了个响雷,我抬头看了看,满天星斗,应该不是要下雨的迹象啊?难道是老天听到了我的话? 我忙缩了缩肩膀,老天,你听错了,我可什么也没说.......我这么貌美如花的,应该长命百岁的,至少也应该看着中国人民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吧?不会这么短命的是不是?再说,你老人家应该还有很多大事、要事急着处理吧?我一定不会因为我一个人的小事耽误您拯救苍生的大事...... 程若抬起眼,见到是我就像是见到了亲娘,不对,是像见到了亲人一般,抱着我哭了起来:“暖暖,我表姐......我表姐她出事了......” 程若的表姐?我应该是见过的,好像是一个很漂亮的白领,温婉贤淑还很有气质,我记得好像应该是叫严冰吧? 我拍着程若的肩膀:“别哭了,有事慢慢说,你说的是冰冰表姐吧?她出什么事了?是被老板炒鱿鱼了还是和你姐夫吵架了?” 原谅我有限的想象,在我贫瘠的意识里,我认为对于一个已婚的女人来说,也就是事业和家庭这两样算是致命打击了。 程若涕不成声的说:“她.......她出车祸了......” “车祸?”我就说嘛,中国的交通意外事故发生率一直都居世界之首,国人真应该好好检讨一下,或者普及一下交通教育法规。我忙问:“伤到哪了?是胳膊折了还是腿断了?” 小白听见我问的如此直白,在我身后扯了扯我的衣角,我有些疑惑的看向他,却得到了一个看白痴的眼神。 我懒得理他又抽什么羊角风,继续问程若:“到底怎么样了?你说话啊?真是急死人了......” 程若停止了哭声,带着很重的鼻音指了指身后的一个人:“他说,我表姐.......我表姐......她.......她死了......” 死了?我狐疑的看向程若指着的人,我这才看到在程若的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穿警服的警察,刚才我被程若哭的乱了阵脚,这么大个活人居然没有看见。 “程小姐,我们还是快走吧。”那名警察催促着说。 我看了看程若,问那个警察:“警察同志,请问你要程若和你去哪里?” 警察客气的对我说:“您好,我是市局交警队的。” 我点点头,市局,看来我和这座城市的这个保卫市民的安全机构很有缘分啊,上次是市局刑警队,这次是市局交警队。也不知道市局有多少个部门?我是不是会有机会一一拜会?呸呸呸!看我这只乌鸦嘴,这都在想些什么啊?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是这样的,我们看到死者的手机上最后一个打出的电话是打给程若小姐的,所以想要请她去局里核实点儿情况。”警察继续和我解释着说。 “哦,这样啊。”我看了看泪流不止的程若,对那个警察说:“我是她的好朋友,我陪她一起去可以吗?” 警察皱了皱眉头说:“这......好像不太合规矩。” 我担忧的看了一眼程若:“可是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我很担心她。再说,你也说了你们只是请她协助调查,和她也没什么关系。而且你们的规矩我知道,我只是想陪着她,不会影响你们办案的。” “好吧。”那个警官终于妥协了:“那我们快走吧。” 我跟着程若走到了警车前,小白打开车门对我说:“有事打电话!”看到我点头,他才关上了车门。随后被警车抛在了远处....... 整个公安局灯火通明,不时有警察经过,看来他们都很忙。想起经常三餐不定,昼夜颠倒的李天佑,我不由得敬佩起这些为了保一方平安而忙碌的人。 虽然这个队伍里也会出现害群之马,但是我相信多数人还是好样的,还是像李天佑一样以保护城市里每一个合法公民的利益不受损害为己任。为了理想,他们付出了太多太多...... 我陪着程若,跟着那个小警察走进了市局公安局的交警队。我和程若被带进了一间办公室,有几名警察正在忙碌。 程若看到了坐在一边椅子上的男人叫道:“表姐夫,出了什么事啊?” 第二章:初恋情人(二) 男人看到程若站了起来,他的身材很魁梧,神情却很是憔悴,眉宇间全是哀伤,但是看的出是一个精明的人。记得程若和我说过,严冰的丈夫曹子阳是一位成功的商人,生意场上一直是风生水起。 曹子阳看了程若一眼没有说话,叹了口气,抱着头又坐了下去。 带我们来的警察将程若领到一名穿便服的警官跟前,然后打开一个本子做记录。穿便服的警官小声的询问了程若几句,看来他应该就是这个案件的负责人。 最后,穿便服的警官又让程若在一份记录似的文件上签了字,将程若带到我身边对我们说:“初步判断就是一起交通意外,请节哀。如果你们想起什么和案件有关的情况可以和我联系,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说完,穿便服的警官又叫来刚才带程若和我来的警察,嘱咐他将我们还有那个被程若叫做表姐夫的曹子阳送到局门口。 程若还是不停的抽泣着,这样的事实也的确让人难以承受。说实话我这个人不太会安慰人,所以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正在为难就看见李天佑从远处走了过来。 他似乎也看见了我,快步走到我们前面停住,有些惊讶的问:“暖暖,程若?你们这么晚来这里干什么?” 送我们出来的人见到自己的同仁很是客气:“李队,熟人啊?不算大事,只是一场交通意外。” 李天佑听见他这样说,忙把我来了过去,上上下下的打量:“暖暖,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出了事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呢?” 那个小警察一见李天佑这样便自动展开了想象,很是暧昧的看着拉拉扯扯的我们两个人,然后带着几分戏弄的说:“李队,她们是来协助调查的。而且你拉着的那个女孩还是陪朋友来的。” 也是,李天佑这个样子不让人误会才怪。我挣脱开他的手,有些不好意思的瞪了他一眼,有些生气的说:“放心,我没事。出事的不是我,是若若的表姐,我是陪她来的。只是,有事的人已经躺在你们的停尸房了。” 李天佑听我这样说,才放下心来。对那个送我们出来的警察说:“哦,麻烦你照顾她了,谢谢你啊!我送他们出去,你去忙吧。” 小警察冲李天佑挤了挤眼睛然后点点头,转身回去了。 李天佑看了看我身边的程若和曹子阳问我:“怎么回事啊?” 我便三言两语的将大概说了一遍,当然只限于我所知道的,毕竟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这时,程若流着泪对那个曹子阳说:“表姐夫,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表姐她好好的,晚上我们还刚刚通过电话,她说是陪你参加一个聚会,怎么才几个小时的功夫就死了呢?” 曹子阳欲言又止的叹了口气。 看到这种情形,李天佑说:“我们局旁边有个昼夜营业的肯德基,我们到那里坐坐吧,有什么话慢慢说。” 大家互相看看都没有反对的意思,就跟着李天佑走出市局,又步行了数十步,走到了不远的肯德基。 大家在临窗的一个位置坐下,李天佑主动买了四杯咖啡。 程若马上又焦急的看向曹子阳:“表姐夫,现在你可以说了吧?到底出了什么事?我表姐好好的怎么会死呢?” 曹子阳用胳膊支在桌子上,将头深深的埋在了两个胳膊中间:“都怪我,都怪我,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啊……” 我和李天佑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曹子阳悲切的说:“今天晚上,我们去参加一个老朋友的生日聚会,谁知……却遇见了我的初恋情人乐琪。” 参加聚会,偶遇前女友?多么狗血的剧情啊。然后是不是旧情难忘,死灰复燃……等等,我这爱自动联想的毛病又犯了。于是忙收敛心神,听当事人曹子阳继续讲下去。 “其实严冰是知道我和乐琪以前的那些往事的,乐琪也知道严冰的存在,她们两个见面时的态度不是十分友好。后来,严冰就怀疑我和乐琪暗中还有来往,无论我怎么解释她就是不肯相信我现在心里爱的是她。 一次好好的聚会无端惹出这些事情来,所以我很郁闷,就多喝了几杯酒,回家的时候,严冰不让我开车,可是我仗着自己平时还有些酒量也没听她的。” 酒后开车?这不是完全无视交通法规吗?我狠狠的瞪了那个连头都不敢抬起的男人一眼,这些人不但不把别人的生命当回事,也根本不拿自己的性命当回事!现代人这都是怎么了?无视法规,无视法律,无视生命…… 程若握住手里的咖啡杯说:“表姐夫,你不是从来不开车去参加聚会的的吗?” 曹子阳将头从胸前抬了起来,看着程若说:“平时是这样的,可是那天我新给你姐姐买了一辆兰博基尼,而且我们本来是没打算喝酒的,所以我们就开车去的。谁知后来……唉……早知道这样,我真不该开车去参加聚会,更不该买这辆车送给你表姐……” 人们总是在事情发生了以后才说,早知道怎么样就怎么样……是呀,有钱难买早知道,所以无论你是谁,该发生还会发生! 我忍不住问:“后来呢?” 曹子阳接着说:“回来的路上,严冰一直不停的和我吵。她问我和乐琪是不是有这不可告人的关系,我一再的说没有、没有……可是她说什么也不肯信我。后来,她的情绪十分激动,竟然……” “竟然怎么了?”程若插嘴问道。 曹子阳痛苦的将手插到了头发里:“她竟然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我听到这里握杯子的手猛然一抖,跳车?唉,现代生活给现代人提供了很多方便,连自杀的方式也方便了许多。以前的人顶多跳个悬崖,现在呢?动不动就跳楼,跳海的,这下好,已经发展到跳车了。 你想这要是跳崖跳海还得选个地方,就算是跳楼,也得爬到楼顶上去吧?现在可好,直接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就ok了,省时省力…… 程若使劲瞪着曹子阳:“你就没有拦着她吗?” 曹子阳揉了揉凌乱的头发:“我……当时以为……她只是要……吓吓我,所以……可是等我反应过来她是来真的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这时候……后面刚好有一辆车经过……结果……” 曹子阳说不下去了,我们也不想听下去了……结果不用他说,我们也清楚的知道了…… 程若又趴到我的身上痛哭起来,我只能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却找不到词语来安慰她。面对悲伤的好友,任何语言都是乏力的。 沉默了许久,李天佑起身说:“时候不早了,都回去休息休息吧。” 曹子阳如同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机械的向门外走去。李天佑忙跟上去,给他打了一辆计程车。 我木然的坐在原处,等待程若的情绪平复。隔着明亮的落地窗,我看到李天佑送走曹子阳后并没有返回来,而是掏出手机在打电话。大概是他的顶头上司在呼唤他了吧? 就在一个顾客推门出去的时候,我看到一个人影从我眼前一闪而过,样子竟然和严冰有几分相似。当我想要在看清些,却已经找不到踪迹…… 我摇了摇头,人死不能复生,怎么还可能出现了呢?一定是我眼花看错了,不然就是我见鬼了!想到这里,我打了个寒颤,眼花?不太可能,我这可是世间少有的天生阴阳眼。阴阳眼?那是不是说我又见鬼了?这个可能不是没有的…… 我拉了拉坐在我身边的程若:“若若,我们回去吧,有什么事等天亮在说吧。还有,你要想想,严冰的父母,你和你表姐夫谁来通知呢?” “我不知道,我现在心里很乱。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我姨夫姨妈说,你知道我姨家就我表姐一个孩子,白天还好好的呢,怎么眨眼的功夫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而且我表姐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啊……就算和表姐夫吵架了,她也不至于要跳车啊……”程若边说边跟着我走到了肯德基店外。 我不由叹了口气:“谁知道呢?你知道这感情的事最不好说,而且人在激动的时候能做出什么来都是有可能的。你也不要想太多,节哀顺变吧!” 李天佑返回到我和程若跟前,对程若说:“刚才我打电话去问了交警队负责严冰这起案子的同志,他们说经过现场的勘测,基本上已经可以断定是交通意外。只是由于尸体……很惨……还需要进一步的确认,大概明天就能出结果了。” 听李天佑这样说,程若的眼圈又红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本来交通事故的鉴定是很好判断的。而且曹子阳也承认了他是酒后驾车,严冰也是因为情绪激动才跳车的,只是刚好赶上另外有车经过,所以酿成了惨剧…… 第三章:初恋情人(三) 我在心中惋惜,曾经那样幸福的一个家庭就这样破碎了,他们曾经是多么令人羡慕的一对儿啊?郎才女貌,生活优越,可是一场车祸就让这一切都瞬间崩塌,化为虚有…… 李天佑指着停在我们面前的出租车抱歉的说:“暖暖,真对不起,我还有案子,不能送你们回去了。我叫了一辆计程车来,是经常拉我们的老司机,他会替我把你们送到客栈的。” 我笑了笑甚至有些过意不去,毕竟我又耽误了他的时间,他回去后还要通宵达旦的去工作,看来这一夜他又不能睡了。 “回去后别忘了给我来个电话。”李天佑边打开车门边对我说。 我和程若走到了车前,随着打开的车门一股冷气袭来。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司机副驾驶位上的严冰在略带惊喜的看着我。 是的,我没有看错,那个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女子真的是严冰,只是严格来说她是严冰的鬼魂。 “暖暖,听见了没有啊?到家给我打个电,别让我担心你。”李天佑又提高了声音提醒我。 我忙点都答应:“哦,知道了。你快回去忙吧,记得吃饭,注意身体!” 看了看可怜兮兮的严冰那带着哀求的眼神,我终于还是咬着牙拉着程若坐进了计程车里,直觉告诉我严冰不会害我和程若。 随着计程车缓缓启动,“唉……”一声深深的叹息从严冰的嘴里溢出,我甚至能看见从她嘴里吐出的白色气体。 计程车司机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肩膀打了个寒颤,将车窗缓缓摇上说:“这北方的四季变化真是太鲜明了,夏天啊就热一阵子。你看看刚到九月天气就凉了。特别是晚上,这温差就明显了。今天晚上是不是变天了?” 我和程若都没有搭话,程若是没有心思,我是看的真切。要是他知道有一个女鬼坐在他身边,估计他会冷的更彻底。当然,就算是我说了,他也未必信,毕竟人人都说这世上有鬼,可是又有几个人真正见过呢? 在普通人的观念里,鬼等于外人星,属于稀有品种。基本上只存在于影视作品里。所以,为了不让别人觉得我是个精神病患者,我决定理智的闭上嘴。要知道这半夜三更是很难叫计程车的,如果司机被我吓跑了,我和程若不就悲剧了? 计程车司机的驾驶技术的确很好,又快又稳,一路疾驰停在了客栈门口。只是我的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虽然不是第一次和鬼打交道,但是我的胆子并没有随着见鬼次数的增多而变大多少,要知道人心难测,鬼心就更不用说了。 下车时,我看了一眼严冰,只见她真的飘飘忽忽的下了车跟在我和程若身后。 我停下了脚步,看着严冰,她身上穿的应该还是临死前的衣服。一件银灰色的单肩小礼服,裙摆自然下垂,腰上是宽边的黑色丝带系成的蝴蝶结。 一头秀发染成了金棕色,松松的绾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要多漂亮有多漂亮,要多柔美有多柔美。除了脸色有些苍白,脸上有几处擦伤外,根本看不出她是个女鬼。 我略带疑问的看着她,严冰一副欲言又止,满怀心事的模样。 “暖暖,你怎么了?”程若看着站在客栈前不动的我问。 我看了程若一眼:“等一下。” 可是等了许久,严冰还是一言不发。 程若更是一脸狐疑的看着我:“暖暖,等什么啊?” 我也有些不耐烦了,转身要走,严冰终于开口了:“我认识你,你是月暖暖?是若若最要好的朋友。” 我点了点头。 严冰见我点头,脸上出现了几分惊喜之色:“你能看见我,对不对?” 我又点了点头。 “为什么只有你能看见我,其他人却看不见?”严冰的语气中充满了疑惑。 这让我怎么回答?看来严冰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记得我姥姥曾经和我说过,这人死后都会有一段时间的迷茫期,也就是魂魄和肉体分离后的适应过程。 当然这种迷茫期的长短也是因人而异的,有的人可能是几分钟,有的可能是几天,甚至有的可能是几年.......等过了这段时间就会被黑白无常或者是牛头马面带走了。 还没等我说什么,就听见严冰突然发出一声十分凄凄厉的喊道:“若若,给我报仇!” 我看向严冰,没想到程若也看向严冰站的位置,可是,严冰却没了踪影。 “暖暖,我听见我表姐就是严冰在喊我。”程若拉住了我的手说。 当然,我也听见了。可是我不确定严冰这样做的目的,毕竟她已经死了,有句话叫‘人鬼殊途’,也就是说死了万事皆空,就不应该在和阳世的人和事有太多的纠葛。 于是我便拉住程若往客栈里走:“净瞎说。你表姐都已经死了,怎么喊你?” 程若停住了脚步:“真的,暖暖,我真的听见我表姐喊我了。她说让我为她报仇。” 我揽住了程若的肩膀:“这就更不可能了。严冰已经死了这是事实,而且警察都已经说是死于交通意外了。就算是你姐夫也有不是,但是这不都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吗?再说你说她喊你,我怎么没听见呢?你这是悲伤过度所至。你可是个无神论者,不要自己在这里联想了。” 程若被我这样一说,脸上的神情也动摇起来,回头看了看身后空无一人的道路,黯然的低下了头。我连忙把她推进客栈,一进门却看到小白正在吧台里优哉游哉的上网。 “你快上楼休息一下吧。”我将程若推到了楼梯口,程若没有反对的上楼去了。据我所知,严冰是程若家族里同辈人中和她最亲近的一个,所以严冰的突然离世对于程若的打击是可想而知的,毕竟她还是那样的年轻,而且还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小白从吧台后面走到我的跟前,鼻子贴近我闻了闻,皱着眉头看着我:“你又从哪里惹来了脏东西?我真是佩服你,简直比雷达还灵敏。柯南到哪哪儿死人,月暖暖到哪哪儿闹鬼,你是阴灵探测仪吗?” 我无奈的耸了耸肩,带着几分委屈的说:“这次真的不怪我。我只是担心程若所以陪着她去了一趟市公安局。 可是也不知道程若的那个表姐是怎么回事,就这样一直跟到客栈门口,而且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最后莫名其妙的对若若喊了一句后又一下子不见了。” “不见了?”小白看了看墙上的钟表说:“寅时将过,天就要亮了。你说的那种新鬼是最怕光的。” 噢,原来是这样啊。我看了看外面已经有些发白的天空:“天要亮了,那我不是又一夜没睡了?明天我又会变成你的亲戚了,在这样下去我都要变成夜猫子了。” 小白瞪了我眼:“不是所有的猫都是夜猫子的,猫也要睡觉的。” 我抬起头仔细看了看高出我一头多的小白:“是吗?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那你一定是传说中的夜猫子,不然怎么还没睡?” 小白看了我一眼:“真是好心没好报,我这不是在等你吗?对了,你说程若的那个死表姐冲程若喊了一句,她喊的是什么?” 小白的这张嘴可真够毒的,表姐就表姐吧,有必要加个死字表明身份吗?我想了想说:“她喊的是‘若若,给我报仇。” “给我报仇?你不是说程若的表姐就是那个叫什么冰的是死于交通事故吗?”小白看着我问。 我点点头说:“是死于交通事故,李天佑的那个同事是这么说的。” 小白摸了摸下巴,看向我:“看来,你的麻烦又来了。” 我疑惑的问:“什么意思啊?” 小白没有解释,推了推我:“还不快去睡一会儿?女人经常熬夜会老的很快的。” 是哦,还是先睡会儿再说吧。我边上楼边想:你说这是什么事啊,前半夜刚送走一个怨煞,后半夜又来了个新鬼。感情这鬼还有轮换制度,给我来个四班三运作吗? 可他们倒班了,有没有想过朕的感受啊?有没有那位大仙来和我替换一下啊?亲爱的大师兄你在何方啊?我这悲催的命运,我这倒霉的人生可真是多姿多彩、妖魔鬼怪层出不穷啊……倒真是不乏味、不寂寞…… 当我的脑袋刚刚和我的枕头亲密接触,我突然发觉在我的脚下有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我掀开被子,看见的是本应该还在楼下对着网络上的各种mm流口水的某猫。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抓起猫脖子,看着它。 小白有些委屈的说:“你折腾一夜,我也陪着你折腾一夜了,你累,我也累啊。所以也应该休息了嘛。” 额?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让我遐想呢?不对,关键是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我将手一扬,小白顺着一道美丽的弧线飞了出去...... 第四章:初恋情人(四) 小白很是灵活的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然后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喂,月暖暖,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的。” 我一听他这话这个气呀就甭提了,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对你动手动脚的? 你见过有人会对一只猫产生联想的吗?” 小白抖了抖一身的毛,然后又轻松的跳上我的床:“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不要总是这么激动好不好?我知道女人说的都是反话,所以我不会在意的。” 我生气的指着小白:“你不在意?你一只猫有什么好在意的?要在意额是我,是我!” 小白站起身,跳到椅子上:“好了,好了,我让步,我委屈一点儿,睡椅子好了。你也不要在闹了,不然天都亮了。 我不也是担心你吗?那个程若的表姐严冰虽然是个小鬼,但是谁知道她还会不会回来呢?” 嗯,这倒真是个问题,于是我看了看趴在椅子上的小白说:“好吧,看你可怜我就收留你一夜。不过你最好不要像上次那样钻到我的被窝里,不然小心我骟了你,让你做这历史上第一只太监猫。” 小白用毛茸茸的爪子拍了拍脑袋:“暖暖,这样的话可不应该从一个女神的嘴里说出来。” 我毫无形象的倒在枕头上:“对不起,我要郑重的声明一下:我不是你想象中的女神,我是女汉子!” 小白无奈的我说:“好了,快睡吧,不然天真的亮了。” 我顾不上再说什么,因为我的眼皮子已经开始打架,五秒钟不到的时间便迷迷糊糊的遇见了周公他老人家....... 累了一宿,我睡的还算很好,结果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睁开眼睛发现已经是日上三竿了,满屋子都是刺眼的阳光,暖暖的感觉让我想要继续去找周公。 无奈手机铃声锲而不舍的响个不停,我用手遮住阳光,勉强四处寻找着我那款已经快要作古的手机。 这时一只修长而白皙的手握着我的手机送到我的面前,我顺着握手机的手向上看去,先是一只紧绷圆润的小臂,然后是肌肉结实的肩膀,最后是一张似笑非笑的俊脸,一双眼睛深情的看着我...... 我这是做梦吗?与美男相约梦中?看来是个美梦啊!不知道会不会变成一场春梦?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打断了我恶趣味的联系:“暖暖,既然醒了就快接电话,吵死人了。” “哦”我这才发现不是梦,眼前这个俊脸的主人是那只死猫小白,看来他是醒了有一会儿了,不然态度不会如此和蔼。 “喂?”我按了一下接听键,眼睛还不住的瞄着坐在床边的小白,这个美男果然是养眼的一种生物啊,多看有益于身体健康啊。 不等我多做yy,电话里的话语把我飘出去正在欣赏美男的魂魄彻底收了回来:“什么?天佑,你是说今天一大早曹子阳就领走了尸体,并送去火化了?” “是的。”李天佑的声音清晰的传来过来:“交警队已经认定是一场交通意外。曹子阳是一个人来的,我想知道严冰的父母知道吗?” “这.......我不清楚,等一会儿我问一下程若,然后再和你联系。”不等李天佑说话,我便挂了电话,急急忙忙去楼下客房找程若。 程若和我一样刚刚醒。我也来不及客套,张嘴就问:“若若,你通知冰冰姐的父母了吗?” 程若一脸的悲伤摇了摇头。我忙把李天佑刚才的电话内容告诉了程若。 程若听了后,惊讶的问:“火化了?怎么这样匆忙?” 我想起昨天晚上的情景和小白的话,看来这件事情真的不寻常。 情况紧急,我和程若也顾不了太多,马上赶到严冰的父母住处。严冰的父母知道了事情后很是悲伤,看来曹子阳并没有通知他们。于是我和程若陪着严冰的父母火速赶往火葬场,可是还是晚了一步...... 程若几步上前拽住了曹子阳:“表姐夫,你怎么不和姨夫姨母商量一下就自作主张将表姐的遗体火化了呢?你有没有顾及二老的感受?” 曹子阳垂着脑袋说:“我也是没有办法的,我是怕他们知道严冰的死讯太过激动……” 程若看着曹子阳:“我没想到你会这样说,难道现在他们就不激动了吗?再说,你有什么资格阻止我们见表姐最后一面?” 严冰的母亲看自己连女儿的最后一幕都没有见到当场便晕倒了。 曹子阳没有在说什么,脚步沉重的走到严家二老面前,双膝跪倒。严父看了他一眼说:“子阳,到底是怎么回事?” 曹子阳摇头不语。 严父看了看刚刚苏醒过来的老伴,对曹子阳说:“我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的。” 曹子阳没有起身,眼含泪水的对严家二老说: “爸、妈对不起!” “你没有对我不起我们什么,我们也不要你的去不起.......当初你要娶冰冰的时候,你是怎么保证的?........你的对不起留给死人去说吧。”严母留着泪,和严父互相搀扶着走出了火葬场...... 回来的路上,严父突然对开车的程若说:“若若,开车去公安局。我不相信冰冰就这么死了......我要弄个明白。” 程若点点头,将车驶向了市公安局。我们找到了昨天负责严冰案件的刘队长。 他很和气的对严家二老说:“昨天的交通事故经过警方勘察现场,未发现突出疑点。所以我们才让家属把尸体领回去,但是这么快就进行火确实少见。当然这是家属的自由,我们公安局也无权干涉。” 我和程若将严家二老搀出交通队就看到站在不远的李天佑。 我忙走到李天佑跟前,小声的把经过和他说了一遍,然后问他:“你看严冰的案子......” 不等我说完,李天佑便接了过去:“有疑点,确实不合乎常理。” 在程若的陪同下,走过来的严家二老刚好也听见李天佑这样说。 严父激动的拽住李天佑的警服袖子:“小伙子,我要报案,我知道你是个好警察,我求求你帮帮我们这两个无依无靠的老人吧,把这个案子帮我们查清楚。这人就算死也应该死个明白不是吗?” 严母抹了抹眼角的泪珠:“我不相信我姑娘就这样死了。这绝对不可是交通意外。一定是曹子阳杀了我女儿,然后又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一定是他,他和冰冰平时感情就不好,他在外面早就有了别的女人,所以他才会对我们的冰冰下毒手…… 李天佑看了看衣袖上那青筋暴露的手臂,下了决心似的说:“这样吧,你们先到刑警队立一下案,这样我们才好展开调查。不弄明白,我这一辈子心里都会不安的,而且……死者也许要真相。” 严家二老含着泪点点头。 李天佑喊来一个小民警将两位老人带了进去,然后对我和程若说:“我总觉得昨天晚上,曹子阳并没有说实话。所以他的嫌疑最大。这样吧,程若你去探探他的口风。” 程若点点头,等严家二老出来便和我一起将他们送回了家。我和程若又安慰了二老一会儿,便离开了,因为我们知道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做。 我回头看了看那严家二老居住的房子,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痛楚是难以用语言描述的...... 程若抬头看了一会儿天空,然后看向我,我看到她的眼睛里有着闪闪的泪光。这样的她真是让我很心疼,我握住她的手说:“若若,想哭就哭出来吧,别憋坏了自己。” 程若摇了摇头,对我说:“我现在不能哭,我必须坚强。书上说:想哭的时候,抬起头,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眼泪就不流下来。我希望这是真的......” “你打算怎么办?”我知道程若一定有自己的想法。 程若看着远处:“ 表姐是同辈里和我关系最好的。我要配合李天佑查出真相,不光是为了表姐,就像李天佑说的,也为了我自己心安。” 又是真相,我还真是小孩子上楼梯---步步都是坎儿,难道被小白那张乌鸦嘴说中了?我和柯南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程若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然后就听她说:“表姐夫,我刚才送姨夫姨母回家时,车坏到半路拖去修理了。你能不能送我一趟?” 电话里传来了清晰的“好”字。 程若揣起手机不多时,我们便看见曹子阳开着那辆银灰色的兰博基尼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 程若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我也跟着坐进了后面的后座上。 一上车,程若便对曹子阳说:“不好意思麻烦你了,表姐夫。实在是姨父姨母住的地方太过偏僻不好叫车,我朋友还有急事要回去处理,所以我才想到你的。” 第五章:初恋情人(五) 银灰色的兰博基尼缓缓地驶向皇权客栈…… 听了程若的话,曹子阳很有风度的说:“是我给你添了麻烦才是,其实这些本该是我做的,可是二老现在的情绪比较激动,我还是少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好。” 此时已经接近黄昏了,一天的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过去了。近来,我不但觉得我的日子过得惊心动魄而且时间还过得越来越快。记得我姥姥曾经对我说:什么时候你觉得时间过得快了就说明你已经长大了…… 这样看来,我是长大了!可是不光she不想长大,如今的我也不想长大……小时候希望自己快快长大,这样才可以没有束缚;可是长大了才发现,长大了不但不可能摆脱束缚而且连以前的幸福也失去了,这是一件很悲哀很悲哀的事情…… 网上说,小时候幸福是简单的事;长大了,简单就是幸福的事。可是我遇见的事情不但不简单而且还越来越复杂,甚至是匪夷所思。 我顺着后视镜看向前面的曹子阳,如果真的是他杀死了严冰后又伪造了车祸现场,那么他是为什么呢?我真的很想知道严冰为什么会拿生命和婚姻去开玩笑?曹子阳为什么会向自己的爱人痛下杀手,又是什么让当初相爱的两个人互相折磨? 这个刚刚失去妻子的男人的精神状态还是很差,脸上的伤心不像是装出来的,这又让我感到迷惑样不解。 程若看了他一眼有些担忧的说:“表姐夫,你是不是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没有休息啊?你也要注意身体,不然表姐她走了也不会安心的。” 提到严冰,曹子阳握方向盘的手抖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稳:“没有你表姐,我的生活已经是一堆死灰......” 沉默了几分钟后,程若开口说:“你知不知道姨夫和姨母已经向公安机关报了案?” “我不怪他们,他们有权这样做。”曹子阳握着方向盘的手暗暗用力。 “你.......”程若迟疑了一下说:“很爱表姐吧?” 曹子阳点了点头说:“当然,我和你表姐是大学同学。当初我对她是一见钟情,为了追到她我是撒费苦心,还好,她最后终于被我打动嫁给了我。这么多年来,我们该有的都有了,只是除了孩子......” 程若点点头:“是啊,我一直不明白你和表姐为什么不要个孩子呢?” 曹子阳露出了一丝苦笑:“冰冰她说她要保持体形,而且她不喜欢孩子,她说孩子是负担,是累赘.......” “是吗?不应该啊.......”程若有些疑惑,想了想又问:“那个乐琪是怎么回事?” 曹子阳接着说道:“乐琪是我的高中同学,也是我的初恋,是个很漂亮的女人。我们曾经走过了一段非常美好的岁月,如果没有遇见你表姐,可能我会和她在一起。 只是乐琪是一个比较肤浅又虚荣的女人,她有美丽的外貌和完美的身材,但却没有多少文化,属于那种没有内涵的绣花枕头。她是个好恋人,却不适合作一个好妻子。 她可以吸引你一时所有的注意力,却不能让你的这种注意力保持下去,所以我才会放弃她转而去追求你表姐,因为无论从外貌、性格、学历、谈吐各个方面来说,严冰都要胜过她许多的。” 我听了曹子阳的话心里把他骂了几十遍,男人真是贪心。希望自己的女人不但漂亮还要有文化,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既要让别人羡慕,还要自己守得住。 正想着,我的目光被程若坐的副驾驶后面的一块碎布所吸引。我看了看曹子阳见他还在专心的开车,便偷偷的把那块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的碎布取了下来。 看样子是被后座保险带上的螺丝环刮下来的,应该是衣服上的碎片,只是我记得严冰穿的是银灰色的,而我手里的这块碎布却是鲜红色的....... 程若定定的看向曹子阳:“表姐夫,你和你的那个初恋情人乐琪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吗?” 曹子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你在怀疑我吗?我爱你表姐,否则我当初为什么还要放弃乐琪去追求严冰呢?” 我紧追不舍的问道:“那么现在呢?你还像以前那样爱冰冰姐吗?” 曹子阳叹了口气:“现在…….现在冰冰已经死了说什么也没有意义了……” 真的没有意义吗?我开口试探的问:“表姐夫,你昨天说这辆兰基博尼是你新买来送给冰冰姐的?” 曹子阳点点头:“是啊,昨天上午我和冰冰一起去提的车,今天才第二天。可是没想到,冰冰却不在了......” 程若回过头来不解的看着我,我小心的把我找到的小块碎布示意给她看然后又看了一眼她的座位后面。 凭借我和程若多年来的默契,程若明白了我的意思,她转过头去对曹子阳说:“这么说,除了我和我这个朋友以外应该还没有人有幸坐一下这部上百万的名车了?” 曹子阳叹了口气:“是呀,如果没出这事,你表姐是打算今天拉你去兜风的.......” 我看着手心里的碎布:没有别人坐过这辆车?那这块布料是哪里来的?我可以确定严冰穿的是银灰色的衣服,而曹子阳应该从出事到现在还没有换过衣服,即使有换过,也不可能会穿红色的衣服啊? 程若摆弄着手里的手机说:“表姐夫,我还有几件衣服在表姐那里,这几天我有时间去你家取回来行吗?” 曹子阳点点头:“好吧,你愿意什么时候去就社么时候去,这些天我都在家里。” 车子转弯驶向皇权路,就在转弯的一刹那,一道夕阳斜照在车窗玻璃上,车里的一切都变了…… 开车的是一身银灰色小礼服的严冰,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是一个穿红色百褶长裙、长相十分魅惑的女子,而我身边却是一身酒气。酣睡不醒的曹子阳。 严冰边开车边说:“我劝你离开子阳。” 那个红衣女子一脸的嚣张:“笑话,你以为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严冰笑着说:“这只是我的忠告,你知道我是曹子阳合法的妻子,是名正言顺的曹太太,而你……” 那个红衣女子歪头看向严冰:“我怎么了?” 严冰笑了笑:“你只是我们婚姻里的第三者,用流行的说法叫‘小三’,但是无论那种叫法,你的这种身份都是见不得光的,因为婚姻里容不下第三只脚。 所以,乐琪,我劝你保留女性的尊严,离开子阳,找个男人,结婚生子,过正常人的生活不好么?” “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如果不是你,子阳怎么会抛弃我?”原来这个红衣女子就是曹子阳的初恋情人乐琪。 严冰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你才想要报复子阳和我,故意来破坏我们的家庭?” 乐琪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我也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不会离开曹子阳的。” 严冰将车停在了马路边上,看着乐琪:“你这是将话挑明了吗?那么我也告诉你,我是不会和子阳离婚的。” 乐琪一脸得意的说:“只怕,这由不得你吧?” 严冰一愣:“你什么意思?” 啪……随着一声车门打开的声响,我眼前的画面消失了…… “暖暖,下车啊。”已经下车的程若弯下腰,瞧着我眼前的车窗。 我看了眼坐在驾驶座上的曹子阳叹了口气,就差一点点儿我就可以知道真相了…… 客栈里的人不是很多,程若上楼去换衣服,我便坐在了吧台前的高脚凳上。 慕容子弈将一杯温牛奶推到我的手边,我刚要说什么却敏感的发现有一股阴气从门口席袭了过来。 我抬起头,看见了站在客栈门口的严冰。 还在远处的小白似乎也看到了她,如一阵风似的转到我身边,将我挡在了身后:“傻丫头。你的麻烦又来了。她是来找你的。” 严冰见我没有动,略带哀伤的喊道:“月暖暖,我只想和你说几句话。” 吧台里的慕容子弈低着头说:“只是一个刚死的小鬼,还不会害人。” 听慕容子弈这样说,我便起身想要走到严冰跟前,小白叹了口气,跟在我的身后:“我陪着你。” 看着一脸警戒的小白,我只好由着他了。我和小白走到了严冰面前,我试探的问:“冰冰姐?你有什么事?” 严冰神情悲切的看着我:“暖暖,帮帮我,别人都看不到我,现在只有你能帮我。” 我皱了皱眉头:“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呢?” 严冰刚想向前一步,却被小白冷冷的眼神制止了,于是她继续停在原地说:“我是被人害死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丢了性命……” 第六章:初恋情人(六) 原来严冰真的是有冤情!以前听那些说书的总说什么‘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看来果然如此啊,真相往往隐藏在表象之下,太过突然的事件后面往往有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看到一个曾经美丽健康的人只能以一个模糊的影像出现在我面前,我同情的安慰她说:“你的父母已经报案了,相信警察很快就会查破此案的。” 严冰摇着头:“你不明白的,有些事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我们中国的法律是重证据、轻口供,而所有的证据只怕都已经没有了……没有证据,我的冤情又怎么能大白天下呢?所以我才来求你。” 我有些无奈了:“那么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呢?” “在我房间梳妆台的抽屉里有一样可以让真相大白的东西。你只要找到它就是帮到我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我连忙追问,可是严冰却消失了。我看向身边的小白。 小白盯着刚才严冰呆过的地方说:“她的魂魄只能做短时间的维持,只怕她在阳间的时候也不多了……” “她会怎么样?”我焦急的问。 小白摇了摇头:“不好说,也许会被黑白无常带走,也许会魂飞魄散。” ********** 一大早,程若便闯进了朕的闺房,我甚至有些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因为昨天我搅了她的美梦,她今天是来回礼的?要不圣人怎么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程若手里抓着一串亮晶晶的钥匙一副茫然的表情对我说:“暖暖,你说奇怪不?今天早上我表姐夫特意把他们家的门钥匙给我送来,说是他要去办些事,怕耽误了我去取衣服。虽然以前表姐也经常把钥匙留给我,可是今天真的很怪.......” 不等程若说完,我的手机铃声欢快的唱了起来。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李天佑。 我示意程若噤声,然后接通了电话。李天佑带给我们的竟然是一个十分令人震惊的消息:曹子阳到公安局自首了…… 挂了电话,我看向程若,有些不敢再置信。停顿了不到三秒钟后我翻身下床,以最快的速度洗簌完毕和程若出门拦了一辆计程车赶到了市局刑警队。 “审讯刚刚开始。”李天佑看到我们把我们带到了审讯室的外面,我们刚好可以知道审讯室的一切,当然这样多亏了程若有死者家属的这以身份,不然这是不允许的。 审讯室的桌子前坐着两个穿便装的警察,我认出他们就是上次去客栈调查蒋心那个案子的两个人,看来他们和李天佑是一队的。 曹子阳低着头,坐在审讯室中央,沉默不语。 那个高个子的警官看了一眼负责做记录的矮个子警官,拿出一盒烟走到曹子阳跟前。 曹子阳抬头看了他一眼后抽出一支,高个子警官又掏出打火机帮他将烟点着才做回到座位上去。 曹子阳将烟狠狠的吸了两口后说:“我没有说实话,那天车上不只是我和严冰,还有乐琪,而且是我杀了严冰的。我以为将严冰的尸体火化了,事情也就过去了,谁知,严家二老竟然.......” 矮个子警官不经意的瞄了一眼我们的方向,对曹子阳说:“你慢慢说,将事情说清楚。” 曹子阳又吸了口烟说:“我想程若已经告诉你们那天晚上车里不止是我和严冰了,虽然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了。但是我知道她一定有证据,不然昨天下午她就不会问我。 我知道你们第一个要怀疑的人就是我,所以我思考了一宿的时间决定来自首,这样也可以让我的良心好过一些。” 高个子警官盯着曹子阳说:“你能不能说一说,你是为什么要杀害你的妻子也就严冰?” 曹子阳缓缓开口:“那天晚上的聚会上,我喝了许多的酒。聚会散场后,我和严冰正向外走,却又碰上了乐琪。乐琪说太晚了不好打车,想要搭我们的顺风车。我见严冰没有反对,便答应了。 由于我喝多了,她们两个就把我扶上了车,然后严冰开车。上了车后,我的酒劲儿就上来了,便模模糊糊的睡着了。可是没多久就被严冰和乐琪吵架的声音吵醒了。 我看到严冰已经把车停到路边,威胁乐琪说要把我和乐琪的事情公布于众。我当时只想让她们不要吵了,可是她们不听,于是我一气之下就捂住了严冰的嘴…… 当我松手时,严冰已经没有气息了……我就让乐琪下了车,然后,自己将严冰的尸体推到副驾驶的位置,启动了车子后,打开车门,将严冰的尸体推了下去…… 当时我的脑子很乱,很乱,整个人就像是魔鬼附身了一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负责记录的矮个子警官抬起头来:“现在说一说你和那个乐琪是是怎么回事吧?你们是什么关系?” 曹子阳将手中的烟蒂扔到地上,碾灭后回答说:“我和乐琪从前是初恋情人。” 高个子警官严厉的说:“我们问的不是以前,是现在。” “现在?”曹子阳迟疑了一下说:“现在是情人关系。老实说我和严冰的关系一直很好,唯一的遗憾是她不肯要孩子,无论我怎么求她她都不同意,所以近几年来我们的关系变得有些僵持。 就在这时候我又遇见了乐琪,她妩媚多情、善解人意,我将我的烦恼告诉了她,她总是耐心的安慰我、解劝我,很快我们就又走到了一起。” 我看着审讯室里的曹子阳,想起了张爱玲那部经典的《红玫瑰与白玫瑰》,张爱玲在这部书里说: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 审讯室中的曹子阳情绪十分激动的说:“是我杀了严冰,一切都是我的错。” 曹子阳的叫喊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身边的程若紧紧的拉着我的手,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我表姐是那么的爱他,他不但背着表姐在外面养女人,竟然还.......?” 这就是真相吗?为什么我隐隐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呢?哪里呢? 要知道,即便是冲动型杀人也是要有作案动机的。如果没有动机,根本是不可能成立的,至少是有过这样的念头。 所以无论是严冰的跳车自杀还是曹子阳的投案自首,看起来都有些过于牵强。要知道,曹子阳夫妻两个人都是受过高等教育而且有一定的社会地位的人,不可能像那些穷凶极恶的暴徒那样....... “在我房间梳妆台的抽屉里有一样可以让真相大白的东西。你只要找到它就是帮到我了……”昨天晚上严冰说过的话突然闪现在我的脑海....... 我看向身边的李天佑和程若:“不,这不是真相。” “暖暖,你说什么?”程若吃惊的看着我。 我没有理会她,坚定的看向李天佑:“真的,这不是真相。” 李天佑迟疑的看着我:“你的意思是……” 我转身看向程若:“钥匙,严冰家的钥匙你带来没有?” 程若马上点点头:“带了。” 我顾不得多做解释拉起程若向公安局门开跑去:“快,我们去冰冰姐家里一趟,我相信一定会找到些什么的。” 李天佑看了一眼审讯室,快步追上了我们:“等一下,我和你们一起去.” 几十分钟后,我和程若、李天佑已经站在严冰家的客厅里。这套房子虽然不是什么豪宅,但也是全市最好的楼盘。 房间收拾的十分干净、温馨,几乎一尘不染。茶几上的水晶花瓶中还插着一束白色的百合花,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悄悄的告诉我们,这家的女主人是多么的热爱生活....... 我四处看了看问程若:“冰冰姐的梳妆台在哪里?” 程若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答道:“在卧室啊。” 说完,她推开了右侧的一间房间。看的出这是一间主卧,房间里的装修风格是以欧式宫廷为主,以白色和金色为主色调。 我坐到了白色金边描花的梳妆台前,镜子里闪现出昨天未完的画面....... 严冰静静的看着一身红衣的乐琪:“你什么意思?” 乐琪看着自己的手指:“什么意思?你知道子阳很喜欢小孩子的,而且子阳的父母也一直盼着曹家可以有个孙子。可是你却是一只不会下蛋的鸡。” 严冰平静的说:“即使这样,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乐琦慵懒的看了一眼车后面还在酣睡的曹子阳:“你们这些白领不是流行一句话叫‘庸者下,能者上’吗?说白了,我就是想劝你不要占着茅坑不拉屎。” 第七章:初恋情人(七) 严冰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洋洋得意的乐琪问道:“你是说你怀孕了?”。 乐琪摸着自己的小腹:“已经两个月了,我就要当妈妈了,而子阳也就要当爸爸了。你说,如果子阳知道这个消息他会不会和你离婚?” 严冰叹了口气:“说吧,你要多少钱才会离开子阳?” 乐琪娇笑着说:“如果是你,你会离开他吗?你是不是拿我当傻瓜?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并不像你形象的那么低俗,我不要钱。” 严冰冷笑了一下:“说实话,像你这样为了报复不择手段到女人,我真不相信你会高尚多少,除了金钱以外我还真不知道有什么是你看的上眼的。” 乐琪微笑着对上严冰的眼睛:“有时候,名利比金钱更加诱人。因为金钱不一定买的来名利,而名利却可以带来金钱。就如你说的,第三者的身份是可耻的,所以我要做名正言顺的曹太太,况且,他本来就是我的,是你抢走了他。” 严冰看着乐琪说:“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子阳是我老公,我了解他。子阳是不会和我离婚的,他和你只是逢场作戏。” 乐琪一脸愤慨的说:“你撒谎,子阳会离开你的,因为只有我能给他生儿子!” 严冰又叹了口气说:“乐琪,我是给你留有余地。你破坏了我的家庭,使我和子阳之间出现间隙。你应该很清楚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如果子阳知道你是那种脚踏两只船的女人,你认为他还会娶你?” 乐琪的脸上出现了惊慌的眼神:“你跟踪我?”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离开吧!” 乐琪摇着头:“不,不可能。” “既然你执迷无悟,我也没有办法了。”严冰说完,回头叫道:“子阳,子阳,你醒醒,我有话对你说。” 乐琪的脸上出现了惧怕之色,她捂住严冰的口鼻:“住嘴,你这个贱人。住嘴,我不会让你在子阳面前胡言乱语,也不会让你把曹子阳从我身边抢走。即便我不喜欢,我也不会将他还给你。” 我闭上了眼睛,这就是被隐藏的真相!一个第三者杀了名正言顺的正妻,而那个男人却忘记了曾经和妻子在一起时的相濡以沫,一心一意的替自己居心叵测的情人顶罪。 “唉……”一声淡淡的叹息声传入我的耳朵,好像是严冰的声音,我忙睁开眼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我低下头拉开梳妆台的抽屉,一个象牙白色绸缎面的精美日本静静的躺在抽屉里,如同她的主人一样纯净、雅致。除此之外,是几本儿童画册,上面都是一些天真可爱的孩子...... 曹子阳说严冰不喜欢孩子,那么这些画册是谁的呢? 我拿起了那个日记本,有些犹豫,毕竟这是一个人的隐私,而且还是一位死者的隐私。死者为大,入土为安,我应不应该去探究她那不为人知的内心世界呢? 然而,我坚信严冰让我来打开这个抽屉一定有她目的。最终,我选择打开了日记本,为了那个不为人知的真相…… 原来,严冰早就知道曹子阳与乐琪之间的事情,只是她一直在等待,等待曹子阳早日回头,等待乐琪悬崖勒马....... 可是她做梦也不会想到,她最终等来是命运中的死神!这个娇柔的让人一见生怜的乐琪并不像她的外表那样无害,相反是个狠角色。不能否认,严冰在她的婚姻与爱情中是个让人同情的悲情角色...... 我无心再看下去,就在我要合上日记本的时候我灵敏的手指触感又让我有了一个发现:扉页是和第一页粘在一起的,这样原来的第二页就变成了第一页,而真正的第一页和扉页就形成了一个暗袋,我轻轻的用手撑开了暗袋,发现里面夹着一张折叠的纸。 直觉告诉我,这张纸会告诉我一个惊人的秘密。于是我小心翼翼的抽出了那张纸,展开却是一张医院的诊断书。上面写得是曹子阳的名字,而诊断结果却是:弱精症,无生育能力。这就是说,曹子阳根本就没有生育能力? 原来,这就是严冰一直不肯要孩子的真相。怪不得,严冰那样笃定乐琪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曹子阳的....... 严冰为了维护曹子阳的男性尊严一直默默忍受着,她付出了全部的真爱,最后得到的不但是爱人的背叛还有失去生命的代价。爱情和婚姻本果然是最难解答的一道题...... 曹子阳以为乐琪多年没有结婚就是为了等自己,所以自己对于乐琪来说是最重要的,可其实却是无足轻重。在感情世界里,最大的失意莫过于你珍爱的那个人,他珍爱的却并非是你。 严冰独自承受着将心错付的痛,是被自己所爱的人抛弃的痛。爱一个人,付出了最好的青春年华还不算还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李天佑从敞着的门外走了进来:“暖暖,你在看什么?” 我将手中的诊断书和日记递给了李天佑,李天佑看了一眼后疑惑的看着我:“这是什么?” “证据,也是会给你们找到真相的钥匙。自古痴心女子负心汉啊,男人啊,哼,没一个是好东西!”我关上抽屉,走出了曹子阳和严冰共同生活过的房子,曾经的温馨已经不复存在,连同里面的空气都变得冰冷冷的...... 我看了看关紧的房门,对李天佑说:“所有的始末我都知道了,我想和曹子阳谈谈可以吗?” 李天佑皱了皱眉头:“你是说,你又......” “是的。”我笑了笑说出两个字:“见鬼!” ******** 还是那间审讯室,我坐在桌子的一头,旁边是李天佑,对面是曹子阳。我看了看审讯室的窗户,虽然我什么也看不到,但是我知道,程若正在那里看着这一切。 我握着手里的水杯,对曹子阳说:“表姐夫,你应该还记得我吧?” 曹子阳点了点头:“你是程若的同学,经常和她在一起。” 我笑了笑:“看来你对我是有印象的,我今天来呢,只是想劝你说出真相,也就是冰冰表姐死亡的真相。你曾经对我和程若说你很爱冰冰姐,我不明白既然爱,怎么还会将她杀死在你刚买的送给她的豪车里?” 曹子阳面无表情的说:“该说的,我都说了,我真的只是一时失手。” 我垂下眼睑,看着手中的杯子:“可是,你所说的那些都不是真的,我不相信你和冰冰表姐的感情会那么不堪一击,我不相信你一见钟情的妻子会抵不过你的初恋情人,也不相信琴瑟和鸣的感情比不过短暂的露水夫妻。” 曹子阳的态度很坚决:“我说的都是实情,你要我说多少遍,该说的我都已经说过了,你要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我知道,当一个男人想要保护一个女人的时候,会倾尽自己所有,哪怕连自己的命也带进去也毫不畏惧,特别是当那个女人还是自己孩子的母亲的时候。” 说道这里,我抬头看向曹子阳:“可是,我只想说,无论什么时候,付出的代价要值得,不要被包藏祸心的人所利用,做出令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来。” 曹子阳看了看我:“你不要白费心机了,我真的无话可说了。” 我看了看审讯室窗户的位置,幽幽的说:“我愿意她成为我的妻子,从今天开始相互拥有、相互扶持,无论是好是坏、富裕或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直到死亡才能将我们分开。这是男女双方在婚礼上对对方许下的誓言,相信你在和冰冰表姐的婚礼上也曾郑重的许下这份誓言。 可说你知道吗?一个人对你的好,并不是立刻就能看到的。因为汹涌而至的爱,来得快去的也快。而真正对你好的人,往往是细水长流。恋爱可以是一时的,可婚姻却是一辈子的……甚至与它会消磨掉你的热情,挥霍掉你的耐性……” “我不明白你说的话。”曹子阳看向李天佑:“警官,她好像并不是你们公安系统的人吧?所以应该没有资格坐在这里审讯我。” 李天佑笑了笑:“她的确不是我们刑警队的人,她只是受你妻子家人的委托来很谈一谈的。” 曹子阳低下了头:“我认为没有什么好谈的了,我承认我对不起冰冰,可是大错已铸。所以不管法律会怎么制裁我,我都没有怨言。” 李天佑看了看他,不动声色的说:“你们都知道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所以法律是不会冤枉一任何个好人,当然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我叹了口气,看来我不难出最后的杀手锏他是不会悔改的。我将那张医院诊断书打开递给曹子阳:“表姐夫,你先看看这个吧。你是个聪明人,相信你看过后就什么都明白了。” 第八章:初恋情人(八) 曹子阳犹豫了一下后,伸手接过了我递给他的那张纸,认真的看了起来。随后,他的眼睛愈睁愈大,双手也开始轻轻的抖动着,他抬起头,看着我:“这不是真到,不是真的。” 我没有反驳他:“这是我和程若去你家取衣服时,在冰冰表姐的梳妆台抽屉里找到的。” 曹子阳有些失神的说:“梳妆台抽屉?” 我点头:“我想,你是从来都不会翻那个地方的吧?你对你的妻子根本就不好奇,说白了你从来就没有真正关心过你的妻子。 这张诊断书是在冰冰表姐的日记本里找到的。除了这个以外还有几本宝宝画册。我曾经问过程若,她说冰冰表姐很喜欢小孩子,所以经常利用业余时间去孤儿院看望那些孤儿。 你说这样一个女人会不喜欢孩子,会因为想要保持身材而不想做母亲?其实她只是在你面前将母性的一面全部隐藏起来了,为的只是一个不在乎她的爱人,一个不在乎他们婚姻的男人。” 曹子阳使劲的摇着头:“不,你骗我,这是不是真的。” “我没有想到你不但自以为是还没有担当。你知道,我和你没有任何利益关系所以根本没有骗你的必要。”我平静的说:“冰冰表姐所做的这些无非就是为了保护你男性的尊严,归根结底最简单的原因只是因为她爱你。女人,虽然是弱者者,但是为了爱也可以变成一个强者。可是你却用这份爱狠狠的伤害了她,甚至还要了她的性命。” 我从自己放到桌子上的包包里拿出了那本日记本和两本画册,征得了李天佑的同样,我将这些东西推到曹子阳的面前:“表姐夫,我还是习惯称呼你为表姐夫,我想那个这也是冰冰表姐那个可怜的痴情女子所希望的。这些就是我刚才说过的东西,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审讯室里静极了,只有轻轻的纸张翻动的声音…… “不……为什么会是这样?”曹子阳用手抱住了自己的头,将整个脸埋在自己的胳膊中。许久,他抬起头,平静的对李天佑说:“现在我要把所有真相说出来,我要让害了冰冰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我和李天佑我对望了眼,我们知道曹子阳心里的大门已经被我找的的钥匙打开…… 李天佑打开审讯室的门,让负责做记录的那个警察拿着记录本坐到了桌子前。 我走过曹子阳身边的时候,看见严冰打开的那页日记上有一滴未干的泪水,严冰的日记上写的是:原来时光一直都在,只是我们在飞逝。我有多难过,你又何尝知道? 审讯室外,程若呆呆的看着玻璃窗内的景象。我什么也没有说,站在了她的身旁。不多时,李天佑走了出来,他叫来几个人嘱咐了一下来到了我的身边。 我询问的看向他,李天佑看了看程若说:“一切真相大白了,我已经有人去拘捕乐琪,她才是罪魁祸首,而且她是我办案这么多年见到的最富有心计的女人。” 我看向审讯室里的曹子阳,他的手里夹着一支香烟,他出神的盯着那袅袅的烟雾说:“这一切真的像是一场噩梦…… 噩梦吗?他是被自己的婚外情冲昏了头脑,最终的结果就是一无所有。 我拍了拍程若:“走吧,曲终人散,我们也应该回去了。” 程若摇了摇头,看着李天佑说:“我想见见那个乐琪。” “你想干什么?”李天佑十分警惕的看着程若。 程若苦笑着:“你认为我能干什么?” 李天佑不放心的说:“程若我可警告你,这里是公安局。” 程若点点头:“放心,我只是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害的我表姐家破人亡。” “好吧,但是你不要轻举妄动。”李天佑不放心的说:“不然,我不会给你面子的。” 程若叹了口气点点头。 不多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听声音是从公安局的大门向我们这个方向走了过来。李天佑悄悄打开了我们这个房间的门,一个身绯红色连衣裙的女子从远处走了过来……我认出她就是我在影像中看到的那个身穿鲜红色礼服的乐琪。 刚好,隔壁审讯室的门也在这个时候打开了。 绯红连衣裙的女子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人愣住了:“子阳?” 曹子阳两眼通红的盯着面前这个美貌的女子:“乐琪,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害死冰冰?你到底要想要干什么?” 乐琪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之色:“子阳,你在说什么啊?” 曹子阳冷哼了一声道:“你害死了冰冰又让我为你顶罪,我从来没有想到你是这样一个心如蛇蝎的女人。乐琪,你的心怎么会这么的毒呢?从什么时候起你变得这样不堪?我曾经认识的那个纯洁无暇的乐琪哪里去了?” 乐琪拉住了曹子阳的胳膊,柔声说:“子阳,你听我解释啊,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和我们的孩子啊。” 曹子阳反问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用花言巧语骗我?孩子?谁的孩子?” 乐琪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了:“你怎么这样问?当然是我和你的孩子啊?” 曹子阳叹了口气:“孩子当然有,只怕不是我和你的,而是你背着我和别人的吧?” 乐琪的脸上浮现出不悦:“曹子阳,你在胡说什么?孩子怎么会不是你的?不是你的是谁的?” 曹子阳没有理会,冷冷的说:“你还好意思问我?是谁的我怎么知道?” “子阳,你不能怀疑我,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乐琪见曹子阳的脸色不对,忙换了一种语气说话。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冰冰为了我那可笑的男性尊严死了,我还要什么脸面呢?你自己看看吧!”曹子阳将手中的一张纸扔到了乐琪的脸上。 乐琪疑惑的捡起掉在地上的纸,打开看了一眼,惊讶的看向曹子阳:“这……” 曹子阳惨然道:“这就是让你死心的证据,你肚子里的孩子和我曹子阳一分钱的关系都没有。你住着我送你的房,开着我给你买的车,给我带绿帽子的同时还杀了我的妻子。为了你这样一个心肠狠毒的女人我失去了那样好的一个妻子。你害得我总叛亲离,害得我家破人亡,难道只是为了报复我吗?” 乐琪紧紧的拽着曹子阳的衣袖:“不,子阳,我是爱你的!” 曹子阳掰开她的手指:“不要和我提爱,不要在侮辱这个字,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曹子阳头也不回的从乐琪身边走过,程若叹了口气说:“如果他早些回头这些就都不会发生了,他和冰冰表姐的那个幸福家庭也不会土崩瓦解。” 我点了点头,只是我不明白既然当初曹子阳会在严冰和乐琪之间选择了严冰,说明他是爱严冰多一些的,可是为什么若干年后,他又会和乐琪走到了一起呢?难道真应了那句话:失去的才是最好的? 李天佑关上了房门,我和程若回到了审讯室里的玻璃前。 我此时看到的乐琪已经没有了刚走进刚才的那种趾高气昂,也没有了我第一次在影像里看到的飞扬跋扈。 负责审讯和记录的警官还是刚才的拿两个人。其中的一个看了看乐琪说:“说吧,现在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乐琪的神情十分的镇定,她拢了拢头发说:“我和曹子阳是初恋情人,可是他后来为了严冰把我甩了。后来他娶了严冰,爱人结婚了,新娘不是我,这对我来说是莫大的讽刺。 我后来也和别人交往过,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拿他们和曹子阳相比,结果就是一次又一次的分手。可是曹子阳呢?他生意做得很大,日子过得春风得意,所以我决定要将他从严冰的手里夺回来。 好在爹妈给了我一张漂亮的脸蛋,至少是让男人喜欢的那种。而且我和曹子阳本来就有旧情,所以很快我们就又走到了一起……. 我和程若再也听不下去走出了这个狭小的空间。不多时,李天佑也走了出来,他看了看我和程若说:“她全撂了。是她杀死了严冰。” 程若听到这里,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落了下来。她的悲哀深深的感染了我,谁也不会想到,一场婚外恋的闹剧竟然会断送了一个人的性命,毁了一个美满的家庭。 “这一切都太可怕了。这就是爱情吗?”我摇了摇头:“如果这就是爱情残酷的本质,那么我情愿永远没有爱情!” 李天佑听我这样说脸色微微一变,沉默了一会儿说:“暖暖,这不应是你说的话,你不是这样悲观的人。其实,每个人的爱情都不尽相同,根本没有可比性。 所以人们说,爱情如饮水,冷暖自知。每个人对待婚姻的态度也不一样,所以我们常说婚姻如鞋子,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同样,这一切带给你的是苦是甜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第九章:忘尘旅行团(一) 终于,睡了一个安稳觉,好像把这几天少睡的时间都补了回来。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抻了个懒腰后一个人懒懒的赖在被窝里不想起来。 一个人手懒、脚懒、身体懒,就得有不懒的地方来配合,否则就会变得毫无可取之处。从相对论的角度上看,既然没有十全十美的人,当然也就不会有一无是处的人。就像我现在,人虽然还懒懒散散的,可是脑子却自行自发的动了起来…… 程若已经离开客栈了,去严冰父母那里住。一来为了照顾他们,二来也可以安慰两位失去爱女的老人家。想到严冰,我不知道该同情她对爱情的执着还是怜惜她将真情错付。但是想到乐琪,我又迷茫了……是什么改变了她?到底是人之初,性本恶,还是应该悲哀人生若只是初见? 许多过来人都会说:初恋很少成功,因为那时候根本不懂得爱情。可是即便初恋不会成功,可是那不是一个人所经历的最真挚的一段感情吗?怎么还会有人去利用它的美好伤害曾经爱过的那个人呢? 由于我的天煞孤星命,到现在我也没有经历过初恋,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是如果因此而面授伤害,我想也算是我的福气吧? “moutain top 就跟着一起来,没有什么阻挡着未来。deeping night 就你和我的爱,没有什么阻挡着未来。”我四处寻找音乐的来源,最后目光落到了正在桌子上一闪一闪的手机。 手机是我的不假,可是这个铃声好像不是我的啊?当然除了这个铃声是新的外,这个手机没有一点儿地方是新的。 看着要将呼唤进行到底的手机,我有气无力的接通了手机:“喂?” 话筒里传出一个十分活跃的男声:“喂?月丫头,我是你牛哥哥呀。” 我没好气的说:“我还是你羊姐姐呢。你当我这儿是动物园啊还是要上演动物大联欢啊?” 手机另一端的那位男士十分有锲而不舍的精神,仍然态度良好的说:“咦?你这丫头得失忆症啦?竟然连你帅呆、酷毙、无人能代替的牛哥哥也忘了吗?你可真是无情…….” 我揉着已经发鼓的太阳穴,态度十分恶劣的说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姑奶奶没空和你扯皮。” “哎呀呀,你这丫头怎么出口成章‘脏’呢。”手机那段那端的那位也不生气,絮絮叨叨的说:“你们家的那个帅帅的调酒师是怎么教育你的?难道没有告诉你骂人是不对的吗? 还有那个圆眼睛的服务生,没有鄙视你这种粗鲁的行为吗?我就说嘛,一个个的都文绉绉的怎么能镇的住你这只皮猴子?还不是得忍辱负重的屈服在你的淫威之下?没有你姥姥管着,你就得翻天覆地…….” 我拽了拽被子,翻了个白眼:“说重点,不要没玩没了、唧唧歪歪的,我拿手机的手都酸了。” 对方还是不依不饶的长篇大论:“你知道打断别人的说话是很没礼貌的做法吗?你这个小丫头到现在也没有学会尊老爱幼......” 我明智的将手机调成免提模式,然后扔到了床上:“打扰一下,你有要出家的意向吗?简直就和《大话西游》中的那个唐僧有的一拼啊,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要拿那个无趣的家伙和我比,我可是天上难寻、地上难找、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玉树临风、相貌不凡…….” 有道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我对着手机大声喊道:“马兰姐,你在不在?说句话好么?” 电话里那个上下跳脱的声音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十分空灵的女声:“月丫头,今天晚上,忘尘旅行团十人,五个双人间。” 我嘴角的微笑扬了起来:“好的,收到!” 我的话音刚落,对方便挂断了手机。看看人家这小嗑唠的,干净、利落,果然是我心目中的女神啊。 给我打电话的这两个人是一家旅游公司的导游。这家名叫忘尘的旅游公司和我家的客栈已经保持很长时间的合作关系。隔一段时间便会带团到我们客栈住上一夜,然后第二天清早甚至有时候天还没亮就出发。 也不知道他们走的是哪条旅游线路,为什么会经过我们这座名不见经传的小城?而他们在经过短暂的一夜的停留后,离开这间客栈后,他们又会去哪里,我从来也没有问过。 要知道我是一个标准的宅女,你和我说什么名山大川我也不一定知道。外出旅游的概念对我来说只是跋山涉水的让人家本地人像看稀有动物一样看你,然后将你鼓鼓的荷包里的银子贡献给人家的城市用来改造市容市貌。 而你花费高额的门票看到的园林、古迹是人家当地人免费也不稀罕瞅一眼的,至于旅游这种在我看来劳民伤财的活动的其它的乐趣,抱歉,我还真不知道。 对我这种懒人加穷人的双面人来说,冬天趴在温暖而舒适的被窝里,夏天喝着冰镇饮料上着网就是最大的享受。虽然到目前为止,冰镇饮料被慕容子弈给禁止了,上网游戏被小白给剥夺了。 但我还是可以自娱自乐,至少我还能吹吹冷气啊,这样总比走在陌生的街道被烈日爆嗮好的多吧?况且我还是个路痴,在陌生的城市迷路也就罢了,万一在荒郊野外迷路可怎么办? 所以抱着这种观念的我是很难熟悉全国的各大旅游城市及景点的,也很难理解那些对此道乐此不疲的旅游爱好者。 当然我还是十分欢迎这个忘尘旅游公司来我们客栈下榻的,那意味着有一笔小小的收入进账。而且,忘尘公司每次来这里只是住一宿就走,无论晚餐、夜宵还是早餐一切全免,当然费用是照旧的,一分也不会免。要知道人家是家大业大、财大气粗,根本不会和我计较这九牛一毛的费用。 而且旅游团里的所有成员都出奇的好招呼,几乎到房间就睡觉,醒了就准备上路了,不会给我找任何麻烦。 只不过从慕容子弈来了以后,那两个领队的导游倒是会喝上几杯,但是这点儿小钱我还是负担的起,并且愿意付的。毕竟他们给我带来了这样一大笔客源,几杯小酒就当我给他们的回扣啦。毕竟老话说:吃了人家的最短,拿了人家的手短。算来算去还是我比较合适些。 说起来,这个忘尘旅游公司的旅游团从姥姥在世时就开始习惯在我们这间客栈落脚了。只不过那时候领队的是一个叫乌雷的男人和一个素素的女人。 乌雷长得浓眉大眼、人高马大,是那种十分刚正不阿的硬汉形象,估计你就是说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也不会有人相信。只是他平日了里沉默寡言,更让他看上去严肃了几分。 而和他在一起带团的那个女人素素就和他太不一样了。素素是那种不笑不说话的美女,脸上总是带着盈盈的笑意。她说话的声音就像是山中的百灵鸟,清脆悦耳。你看着她的时候,就会发现她的眉在笑,眼在笑,唇在笑,那种笑有种魔力,仿佛可以让你忘却所有烦恼似的。 你很难想象这样的两个人会在一起工作,而且还十分的有默契。那时候,我喜欢叫他们雷哥哥和素姐姐,他们爱叫我月丫头。姥姥总说我没大没小的,我就不明白,我哪里没大没小了?难道我应该叫他们叔叔、阿姨?可是他们看上去真的很年轻啊…… 后来姥姥去世没多久,忘尘旅行团的导游就换成了现在的牛奔和马兰。当我向他们打听乌雷和素素的时候了,牛奔白了我一眼说:“产房传喜讯,人家升(生)了!” 那一瞬间我真正体会到了喜忧参半的心情,升职加薪,我为他们感到高兴,可是姥姥走了,乌雷和素素也不会在来我们这座小城了,那就更不可能再来我的客栈住店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我熟悉的雷哥哥和素姐姐。似乎我熟识的人都离我越来越远……. 再后来,我就和牛奔、马兰混熟了。这个旅行公司带团的导游都是一男一女,似乎这是他们不变的定律。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这家旅游公司老总人性化管理的体现呢?毕竟‘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样的话语不是空穴来风,当然这也应该是考虑了安全的问题在里面。 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起身换了条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套了件白色的长袖体恤,毕竟现在已经入秋了,晚上的气温不是很高。如果不想着凉感冒的话,还是要早晚添加衣服的。 随便找了根皮套将头发绕成一个马尾,唉,头发长了真是不好打理啊!我真怀念以前那段难忘的日子,短发,有家,有姥姥……. 第十章:忘尘旅行团(二) 一切准备好了我便下了楼,坐在了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只等那花花绿绿的翅膀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进我的腰包。 慕容子弈将调好的酒递给一旁的客人,然后对我说:“咦?睡好了?我还以为你想冒充一下睡美人呢。” 我白了他一眼:“我本来就是美人。不用冒充,本来我还想睡,不过一会儿有大客户要来,所以朕特意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接驾的。” 刚刚送完酒回来的小白站在吧台前问道:“哦?何方神圣可以让老板娘亲自下楼接客?” “当然是大财主了!”我得意的说,随即马上意识到上了这只死猫的当:“你才要接客呢,我这叫恭候。不会说话就喵喵叫两声。” 小白一脸鄙视的说:“大财主也不用亲自出马啊,你又不是三陪。” 丫的,刚才说我是接客,这回又敢说我是三陪?真拿我当风尘女子了?我看你才是耗子给猫当三陪,挣钱不要命。我一定让你好看! 我故意歪曲他的意思:“出马?看病?那还是你来吧,我的确不擅长此道。” 小白咬着牙小声说:“谁说我擅长这些歪门邪道的啦?我是妖仙,不是那些所谓的东北散仙。” “散仙怎么了?散仙也是仙。不要拿豆包不当干粮,不拿村长当干部。要不然,你说谁来接待?”我想起了小白给我新换的手机铃声,便唱到:“yi?yi?yi你不在?、我不在,yi?yi?yi?谁还会在?yi?yi?yi你不在、?我不在,yi?yi?yi?谁还会在?” 小白夸张的无助了自己的耳朵,嘴里喊着:“停!停!停!快停下来。” 我无辜的瞪着眼睛看着他。 小白摇了摇头说:“不怪网络上说,有人唱歌要钱,有人唱歌要命啊。” 我使劲瞪了他一眼,站到他身边,用手使劲拉住了他的胳膊,,对着他的大声的唱到:“我有一只小猫咪,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它去赶集。” 小白将一个酒瓶拿了起来塞到我手里,然后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我求你了,主银!你杀了我得了。” 我眨了眨眼睛对小白说:“这是对你没事就喜欢擅自给我的手机改铃声的小小惩罚。” 小白委屈的对我说:“我这不是为你好吗?手机不舍得换,手机铃声总可以换吧?” 我瞪了他一眼说:“我郑重的告诉你:不需要。” 慕容子弈忍着笑将一个托盘推向小白:“把这个送到靠窗户的五号台。” 小白端起托盘逃命似得跑掉了。 我皮笑肉不笑的看向慕容子弈:“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结成联盟了?” 慕容子弈将一杯牛奶推到我面前:“老实说,你在唱歌方面实在没有什么天赋。” 这个我当然知道了,可是被他这样当面说出来,多少有些下不来台,我恼羞的看着他。 “不过呢,你在作词方面却有出奇的天赋,你可以考虑一下改行做个作曲家。”说完,慕容子弈冲我眨了眨眼睛。 我当然知道那一定是小白就站在我身后,我头也没回的说:“谢谢夸奖。” 不等小白做出任何反应,我听见门外传来了汽车喇叭声,不用说,一定是忘尘旅行团的人到了。 我连忙的跑到门口,身后传来了小白的叹息声:“唱歌跑调,没事乱叫,半夜不睡觉,走路连蹦带跳,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有人要?” 我没有回头,心里却琢磨着,我是不是应该找个屠户拜个师,学个徒手扒猫皮之类的看家本领?想着便已经到了客栈门口,抬头看见一辆很气派的豪华客车上写着两个大红字:忘尘。 “噢,我亲爱的月丫头,我想死你了。”我还没有来得及多看一眼,一道黑影就向我罩了过来。 我听到这话只想翻白眼,感情这家伙还是说相声的出身吗?还不等我说话,一个高大的身躯便将我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咳咳咳.....”我被勒的喘不过气来:“救—命啊,救救—我啊.......” 一道人影粗鲁的推开了搂着我的人,将我拉到了他的身后:“喂!死牛头,不要随便占我们家暖暖的便宜。搂的那么紧想要谋财害命吗?不知道她是易碎品吗?小心弄坏了你赔不起! 我感动的看着挡在我面前的小白,好人啊!不!好猫啊!果然是菲比寻常。看来以后遇到了危险,我又多了一样安全保障,那就是:放小白! 被推开的牛奔看了看小白身后的我,接着说:“月丫头,哥哥我真的是很想你啊,想你想的,我是白天吃不下,晚上睡不着。我对你的思念你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远远的望不到边..... 小白挪动了一下身体,将我遮挡的严严实实:“貌似你说的这些和我们暖暖没有关系吧?我记得你本来就是白天不吃,夜晚不睡的。” 牛奔不甘心的看了我一眼后才将目光调到小白的脸上,眼里出现了淡淡的柔情:“朗星,你知道吗?你是我的月亮,你是我的太阳,你是我的清泉,你是我的高山。我来这里,只是因为你在这里!你是不是因为我太长时间才来不高兴了?我也不想啊,实在是身不由己啊!” 小白忽然展开了一个笑脸:“我知道,我了解,我不怪你。我也很想你。” 看着眼前眉来眼去的两个大男人,我打了个激灵,断背啊,断背啊!不知道他们谁是攻谁是兽啊? 牛奔上前拉住了小白手:“是吗?你想我什么? “我真的很想你,每天都想,想怎么整死你!”小白说完厌恶的甩开了牛奔的手。 牛奔耸了耸肩,看向小白:“真是没有幽默感!人家真的很喜欢你嘛!” 小白将手搭在牛奔的肩上:”说吧,你喜欢我什么?我改!” 哦!感情这两个人在我这里练习说相声呢?真是的,想展示演艺才华就上演些劲爆、激情的嘛!我看了看眼前两个咬牙切齿的男人,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这连看点都没有谁看啊?怎么也得有点极限的吧?这天上的星星都比刚才少了....... 牛奔拧了拧身子:“你那里我都喜欢,不如你跳槽来我们公司吧?” 嗯?当着朕的面挖墙脚? 小白看了看马上就要暴走的我,对着客车喊了声:“马兰,戏看够了就把你这头牛领走吧,不然一会儿你只能吃到酱牛肉了。” 慕容子羿不早不晚的从客栈里走了出来,十分得体的说:“马导、牛导一路风尘,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客房,还是休息一下,然后我请二位喝上一杯?” 一个冷冰冰的女子从后面的客车里走了下来,我看到她忙扑过去抓住了她的胳膊:“马兰姐!” 马兰只是看着我点点头。真是太酷了,不愧是我心目中的偶像。虽然她的话语不多,但是我知道她眼睛传递的情感是温暖而友好的。 话说,我和他们这个忘尘旅游公司里的导游真的都很投缘,以前的乌雷和素素如此,现在的牛奔和马兰也是如此。 马兰打开了客车车门,对立面的游客说:“今天在这里休息,明天早上四点启程。” 我拉着我的偶像往客栈里走去,马兰经过牛奔和小白连听头没有停,只是扔下了两个字:“无聊!” 牛奔听见马兰这样说他顿时就如霜打了的茄子,没精打采的不说话了。我摇了摇头,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啊。 游客们都没有什么声音,一队人十分有秩序的下了车,跟在马兰的后面走进了客栈。 一小时后,客栈也打烊了,我、小白、慕容子羿和个从楼上下了的牛奔、马兰坐在了一起。 慕容子羿特意调了两杯颜色十分鲜艳的红色鸡尾酒,在灯光下散发着诡异的色泽,就好像是两杯鲜血。我十分好奇这看起来异常恐怖的酒是什么味道?当然,我是不会有享受酒品的待遇的。谁让我有前科呢?看来人啊,真不能犯错! 牛奔还是嘻嘻哈哈的样子,我急忙将慕容子羿为他准备的酒送到了他面前,我就不信喝东西还堵不住他的嘴? 马兰属于那种让男人一见就退避三分的冰美人。高高瘦瘦,身上连一点肉都没有,好像来阵风就能把她吹走。高挑的眉毛,弯弯细细的,眼梢也斜斜的吊起,嘴巴是那种毫无血色的粉色,美中不足的是脸有些长,有些向传说中的鞋拔子脸。这也是说明人无完人吧? 马兰姐没有说话,端起她面前的酒细细的抿了一口,然后点点头,我知道她这是表示满意。 牛奔放下酒杯吧唧吧唧嘴说:“我说慕容啊,你今天这个酒调的还算可以。不过我还是 第十一章:忘尘旅行团(三) 看着滔滔不绝开讲的牛奔我悲催的意识到一个问题:一个人如果平时话少,喝完酒就会话多;那么如果是一个清醒的时候话就多的人呢?喝完酒以后,话当然会更多! 果然,牛奔接着说:“明明是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的中国人,偏偏要喜欢外国的东西。什么洋装、洋酒、洋车连过节都喜欢过那些外国的洋节。什么情人节、圣诞节甚至连愚人节都过,我就喜欢中国的节日,什么清明啊、七月十五啊、中元节啊、孟兰节啊.......” 我的老天啊,感情这位大哥说了老半天,都是鬼节啊!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喜欢过鬼节的。都说有恋父情结、恋母情结,难道还有恋鬼情结?也不知道这个牛奔的脑子是什么结构的。 牛奔看着我,眼睛开始有些发直了:“我们中国的酒不好吗?白酒有那么悠久的历史。月丫头,你知道白酒里最好的是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话说喝酒我不在行,品酒我就更不在行了。 “一鬼、二赖、三茅台。”牛奔又喝了一大口的酒说:“这是中国最好的酒,我活这么大年纪也就喝过了几次。唉,那味道,至今也难以忘怀啊!” 还活到这么大年纪,说的自己好像七老八十了似的。虽然我不知道他和马兰的确切年龄,可是也不看看他那张娃娃脸,说他刚大学毕业都有人信,还在我这儿装什么大半儿蒜啊? 难道说牛奔哥哥今天想要喝白的?虽然我和他还有马兰姐平日相处的很融洽,但是并不代表我可以忘记我们彼此的身份与利益。 顾客就是上帝啊。上帝如果想要钓鱼,我就得撒饵;顾客如果想睡觉我就得盖被子,顾客如果想喝酒....... 我冲慕容子羿挤了挤眼睛,慕容子羿先是一愣,随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转到吧台里面,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两个透明的白酒瓶。 据说这是北方的一种名酒叫‘北大仓’,度数高,酒质好,喝了不上头,最要紧的是价格也不算贵。只是路途不禁,所以还是比较稀有的。当然我这里这两瓶也是一个东北人送的。我这也算是借花献佛吧? 我拿了几个小酒盅,将酒倒满。牛奔来了兴致:“好像还少点儿下酒菜吧?” “来了。”慕容子弈又端来了一个托盘,将里面的菜一一摆放到桌子上,我伸头一看,一盘花生米,一盘炝干豆腐丝,一盘拍黄瓜,最后剩下的一盘竟然是咸鸭蛋。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颜色鲜艳的四道菜:“都是素菜?是说我们客栈要关门了还是你们要组团出家当和尚?” 慕容子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牛奔却哈哈大笑:“不知道了吧?这可是标准的下酒菜!” 哦,果然标准!标准的看了以后不想吃菜只想喝酒的菜,所以是标准的下酒。 小白却将酒瓶塞到我的手里:“酒呢,你喝不了。菜呢,又不和你的口味,所以你只有一件事可做了,那就是:倒酒!” 丫的真是欺人太甚。你们吃着我看着,你们喝着我还得陪着,真拿姐当三陪了是不是?要不要在给你们唱个小曲助助兴? 牛奔凑热闹似得端起面前的小酒盅一饮而尽,而后喊道:“丫头,倒酒!” 我狠狠的瞪了小白一眼,举起手里的瓶子倒向伸过来的杯子里。合起伙来欺负我,要说他们俩个没有奸情谁信啊? 马兰抢过我手中的酒瓶,将一个空酒盅倒满,然后塞到我手里,接着端起她自己的酒杯,对我说:“月丫头,我们下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我来,所以我提前祝你生日快乐。”说完,她一饮而尽。 我愣了愣,眼睛有些湿润,什么也没有说,也学马兰的样子将手中的酒喝了下去。火辣辣的感觉顺着喉咙一直进入到我的胃里,从心里往外散发着暖意....... 牛奔在一旁说到:“咦,看不出啊,小丫头有几分酒量啊!” 我豪气的放下杯子:“那是!酒是牡丹,举杯就干;就是玫瑰,干喝不醉!人才江湖走,哪能不喝酒!” 慕容子羿和小白的都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而我一杯酒下肚虽然辣的我嘴唇发麻,可是却好像打通了全身的奇经八脉,混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似乎我的身体有什么地方在悄悄的发生改变。 我知道不胜酒力的我应该是已经有些醉意了。果然,,花要半开,酒要半醉。这种轻飘飘飞起来的感觉出奇的美好。 我拿起酒瓶,也不管别人,笑嘻嘻的又给自己倒满,晃来晃去的端了起来。 慕容子羿将他的手伸了过来,我当然知道他要干什么。 “有道是好事成双。我就再来这一杯,最后一杯,如果再喝,我是小狗。”我笑着说,我当然知道有外人在他不好多说话的道理。 见没有人阻挡我,我笑的更开心了,我看了看酒杯,抬起头将在场的每个人都看了一遍,让后认真的说:“我希望每一个认识我的人都能平安。” 这是我的真心话,我知道我是天煞孤星,所有和我走的太近的人都不会有好结果...... 我想起了幼时邻居家有一个叫西西的女孩,她大我两岁的。虽然西西的右脸上有一大块胎记,但是她妈妈还是很疼爱她的。 那时候,我妈妈还活着,经常让我和西西玩办家家酒。 一天,我和西西不知什么原因,玩着玩着就走到了胡同口。正当我们玩的高兴时,忽然不知从哪里来了一辆车停在了路边。从车上走下来一男一女两个人。 女人走到我和西西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糖果,对我们说:“小妹妹,姐姐请你们吃糖好吗?” 小孩子哪有不喜欢糖果的?年幼的我看着花花绿绿的糖果很是心动,就像伸手去拿。 西西到底是比我大上两岁,警惕性也比我高,连忙拉住我的手说:“我妈妈说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你和她们磨磨唧唧的干什么?直接动手算了。”那个男人说完突然抱起我就要走。 我吓的大哭,西西姐姐却拉住他的衣服大喊:“坏蛋,放开暖暖,坏蛋!” 那个女人见已经有过路的人注意都他们便马上发动了汽车,现在想来应该就是专门以拐骗孩子为职业的团伙。 男人慌了,放下我,用手捂住了西西的嘴。可是西西的喊声还是惊动了远处的大人。 女人将车开了过来停住对那个男人喊:“把那个坏事的丑丫头带上来,看我怎么收拾她。” 那个男人忙抓住了西西,虽然她连踢带打的,但是一个六七岁的小丫头能有多大劲儿呢?最终,还是被带到车上扬长而去。 我只能跟在车后面边跑边哭....... 第二天,警察就将西西送了回来。只是回来的却不再是那个有说有笑、陪我游戏玩耍的西西,而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西西的母亲当场昏死过去.......这些都是我不知道的....... 那天晚上,我在半睡半醒之间听见姥姥对妈妈说:“你是怎么看孩子的?你是不知道自己孩子特别还是没把别人的孩子当孩子?” 妈妈低着头说:“妈,看您说的,您自己的女儿您自己不知道吗?我怎么会是那种人呢?” 姥姥看了妈妈一眼说:“不是?不是你为什么让暖暖和西西在一起玩儿?那些拐子本来是冲暖暖来的,是西西为她挡的劫。你不知道西西的命格较轻,和暖暖在一起会受到无妄之灾?你这和故意杀人有什么区别?作为我们林家的后人,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从来没有受过姥姥重话的妈妈红着眼圈说:“妈,我没有想到暖暖还这么小就会影响西西的命格,如果知道,我是不会让暖暖和她在一起的。你说暖暖还这么小,天天被关在屋子里,连个小伙伴也没有多可怜啊。” 姥姥叹了口气:“唉,我也是太心急,话说重了。我只是不忍心啊,虽然一切都是注定了的。那个西西也是命该如此,她就是为了替暖暖挡此劫而来到这个世间的。 过了西西的头七,你就可以把暖暖送到幼儿园了。至于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也只能看大家的造化了。” 在西西死后的第七天晚上,我在我的房间里看见了她。西西穿着一件桃粉色的锦缎小夹袄,头上梳了两个发髻,发髻上扎着粉红色的丝带,她脸上的那块胎记不见了,看上去好看了许多。 “西西姐姐,你上哪里去了? 我高兴的一骨碌下床去拉她的手。 西西似乎很害怕我靠近她,往后躲了躲对我说:“暖暖,我要走了。你以后千万要记得听大人的话!” 我点了点头,看着西西冲我摆了摆手后就跑远了。 第十二章:忘尘旅行团(四) 当我看着西西的背影时,我伤心的哭了起来,年幼的我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却不知我能做些什么去改变这一切。 后来我大病了一场,令人费解的是当我病好了以后竟然将这一段经历忘得干干净净,甚至仿佛在我的生命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一个叫西西的女孩....... 只是最近我似乎想起了许多以前的事情,有些很清晰,就像是西西的死,有些却还比较模模糊糊。而且还有一部分无论我怎么用力都想不起来,就好像电脑里被删除了的文件。 开始的时候,我有些惆怅,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如此的善忘?要知道人类自从有了思想和意识就强调记忆,排斥遗忘。 为此我们的祖先发明了结绳记事,发明了文字,皇宫里有了史官,民间有了说书人。他们有的奋笔疾书,有的口口相传,所有的一切只为将人类发展的历史无巨细的全部真实记录下来。 可是我却一味的选择了遗忘,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呢?我是要找回我的记忆还是就这样没心没肺的生活下去?其实有时候,遗忘也是一种快乐。 你难道能说,你忘记了痛苦的往事不快乐吗?你忘记了令你伤心的人不是一种解脱吗? 只是,这样的人生就如同缺了页的书变得不完整。所以大多数人遇到我这样的情况都会去寻求失去的记忆片段,就如同找寻答案,即便知道可能会痛苦,也选择走下去,因为人生本就是痛并快乐着的! 但无论怎么样,我现在是发自内心的希望每一个认识我的人都能平安,如果他们都平安,我愿意放弃我所有........ 小白揉了揉我的头发:“傻丫头,你是在关心我吗?别忘了我可是妖精啊!” 我白了他一眼:“自恋自大自以为是的家伙!你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傻瓜。可是你要是一说话,那就是没有人不把你当傻瓜了。” 慕容子羿端定定的看向我:“如果你想让你身边的每一个人平安,就让自己更加强大,这样你就会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他们。” 小白瞥了慕容子羿眼说:“你不是又在这里下套,等着月暖暖这个笨蛋自己往圈套里钻吧?关公面前耍大刀,我告诉你,这招不好使!有我在,我是不会让你的奸计得逞的。” 慕容子羿笑着说:“好不好使,总要试一试才知道。” 小白看向我:“你别听他危言耸听,李天佑是天生的阳气旺,而那个程若更是龙女转世,威风的不得了。他们不克别人就不错了,你是克不着他们的,所以你放心好啦。” 程若是转世龙女?好劲爆的新闻哦!怪不得这家伙会这么好命,父母双全、多福多金,顺利的让人嫉妒。这对我来说可以算今晚的第二大好消息了。 慕容子羿看向小白:“你难道以为暖暖这一辈子只会遇见这么两个人?那么叶翩翩呢?张姐呢?还有林东、杨青呢?你能保证他们也像李天佑和程若那么好命吗?” 嗯?我愣了,这好像还真是个问题。 牛奔端起酒杯对那两个不管有事没事都会吵个不停的人说:“欸?你们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干什么啊?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来来来,喝酒喝酒!我告诉你们两个小子,咱们今天是不醉不归。” 我揉了揉眼睛,闪烁的灯光下出现了十分诡异的现象:马兰的头上有一对儿像小白一样的三角形耳朵,一头黑色的头发也变成了银白色,而牛奔的头上却出现了一对青白的牛角。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真的喝多了?出现幻觉了?为了证明我看到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伸出手,摸向坐在我右边的牛奔头上的那对角:“这是什么东西啊?你是要开化妆舞会吗?” 牛奔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疑惑,而马兰的脸色却变了一变。 我用一种近到快趴到马兰脸上的距离观察着马兰说:“马兰姐,你什么时候换的发型啊?刚才还高高绾起的,现在怎么变成马尾辫了呢?哦,我知道了,你这白色的马尾是假发对不对?你们真是的,开化妆舞会也不告诉我一声, 我连准备都没有。” 马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后面,脸上却出现了疑惑。 小白干笑着看了看大家:“她,喝多了。” “切!你真是小看我。”我打了个酒嗝,伸手拽下头上的发带,让一头秀发如同瀑布一样倾泻下来:“既然要开化妆舞会,那么我也要变身啦!” 慕容子羿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我身边:“暖暖,来站起来。” 我搭着他的胳膊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干嘛?想要请我跳舞啊?” 慕容子羿没有说话,将我打横抱了起来。 我虽然有些微醺,但是还是有些意识的,用手拍着他的肩膀:“干嘛?快放我下了!快呀,不然我扣你工资.......小白,快,咬他!” 带着一脸黑线的小白挡在了慕容子羿身边:“把暖暖放下来!” 慕容子羿微笑着低头对我小声说:“你信不信在你还没有苛扣我的工资之前我会先把你扔到地上?” 虽然他笑的如沐春风,但是我就是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于是我马上捂住了嘴巴,然后拍打他的手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脖子:‘开个玩笑哈,别当真!” 慕容子羿很满意看到这样的我,抬头看向小白:“你知道她喝多了。我送她回房间。” 小白没有退却的意思。 慕容子羿挑了挑眉毛:“有句话叫:好狗不挡道!” “你敢骂我是狗?”小白咬着牙问。 慕容子羿还是微笑:“好猫也是一样的!而且,你知道她又看到了什么。” 小白看了看已经老实的眯起眼睛的我,铁青着一张脸坐回到刚才的位置,而慕容子羿将我送回了房间。 我朦胧的躺在床上,看见他用右手在虚空中画了半天才离去......... ********** 半夜我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坐起来侧耳听了听好像是一楼发出的声音,虽然很细小,可是我还是很不安,身为一店之主,任何时候都不能马虎大意。 我拿起放在床边的手电穿上鞋,顺着楼梯走到了一楼。 声音果然如我预料的那样是从门口传来的。我将手电对准了门口:“谁在那里?” 没有人回答我,转过身的是三个穿着忘尘旅行公司t恤衫的年轻人。说实话,忘尘旅游公司在我的客栈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是从来没有遇见过今天这种现象。 “你们要出去吗?”看到不是坏人,我的心放了下来,伸手打开了墙上的开关,正个大厅亮了起来。 三个年轻人没有说话,目光焦急的看着我。 我看了看墙上的表:凌晨两点半。这么晚要出去应该是有急事吧? 想到这儿,我拿起吧台上的钥匙说:“钥匙在这儿呢,你们用不用告诉马兰姐或者是牛奔哥一声?” 其中一个年轻人看了另外两个一眼向我走了过来,似乎要打算拿钥匙。 我露出了个亲和的微笑,只是一种寒凉的感觉却让我感到脖子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种感觉对于我来说简直是太熟悉了,近段时间常出现异况的我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是他们是忘尘旅游公司的游客,怎么可能是........? 我咬了咬嘴唇看向那三个人的身后:天!真的没有影子! 没有影子,这,说明他们都是‘好兄弟’。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那个一步一步向我靠近的男孩,我的手心里冒出了冷汗,我甚至有些埋怨自己粗壮的神经,为什么不让我昏过去呢? 我身后的楼梯口出现了一个很有朝气的声音:“你最好停在那里别动,否则,你的下场将会很惨!” 那个向我走过来的男孩停住了,目光落到了我的身后,略带哀求的说:“牛大哥,您就让我回去吧,我是家里三代单传的独子,我不敢想象没有了我,我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会怎么样。 而且,我刚刚大学毕业,还能没有报答过养了我二十多年的父母,就这样阴阳两隔了.......我真的不甘心啊.......” 牛奔走到我身边,摇了摇头:“阎王叫人三更死,怎能留人过五更?我和马兰只是个当差的,所以,我虽然很同情你们的遭遇但却没有办法。无论是阴间合适阳世都有章可循,又法可依,不然一切不都乱了?” 男孩看了看我手中的钥匙,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不顾一切的向我冲来。 “何苦!”一个如同天簌之音的清灵女声响起,声音未落马兰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手中一根银丝将那个男孩紧紧捆住。 被捆住的男孩似乎还心有不甘,想要挣脱,无奈却不由自主的被银丝拽向楼上去。 第十三章:忘尘旅行团(五) “你们.......?”马兰冷冷的望向另外两个男孩,那神情分明是在询问他们是不是也要试过才甘心。 另外两个男孩互相看了一眼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眼神中的光彩瞬间全失。灰溜溜的向楼上走去,脚下的脚伐却好似有千斤重,我似乎都能感觉到他们心中的不舍和无奈,似乎这就是诀别....... 我呆呆的看着眼前这十分诡异的一幕,强大的震惊让我无法消化。难道马兰姐还是个武术高手?或者她和慕容子弈一样也是一个可以降妖除魔的天师?要不就是我酒醉未醒?梦中幻觉? 马兰气定神闲的拽了张椅子坐下后冲我喊道:“月丫头,坐!” 果然是惜字如金的典范,这位大姐将中华民族艰苦朴素的优良传统发扬的淋漓尽致,连说话都如此节省!您是中国移动吗?按秒钟计时收费? 我没有动,脑袋却在告诉运转: 坐?什么意思?空城计还是鸿门宴?看马兰那老神在在的样子倒更像是空手套白狼,问题是我不是白狼啊? 坐还是不坐?三个年轻力壮的大男孩都不是马兰的对手,我还要铤而走险吗?答案是否定的。识时务魏俊杰。眼下这种情况,只有躲回被窝里才是王道啊! 于是,我干笑了两声说:“如此良辰美景,花前月下,秉烛夜游岂不快哉?我还是不要坏了二位培养感情的雅兴,姥姥说,破坏人家姻缘是要下地狱的,所以我还是回去睡觉的好,睡觉哈!” 马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你不是刚刚睡过了吗?” “是呀,我刚才那不是.......内个......姿势不对,起来重睡!你们慢慢聊,慢慢聊啊,不会有人打扰的!”说完,我转身就走。 不料,牛奔闪身挡在了我面前:“我们家兰兰说让你坐你就坐,不然她会不高兴的,她要是不高兴的话后果就很严重.” 不由分说,我便被牛奔按到马兰身边的那张桌子前。 我心里有些发毛,完了,看来小命不保啊,我是不是看了不该看的事情啊?后果?不堪设想啊? 马兰挑了挑眉看着我:“怎么?怕啦?” 我老实的点点头。 “怕我?”马兰两条秀气的柳眉皱了起来。 额?答错了?我连忙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牛奔看到我这个样子“噗”的一声笑了。 “还‘嗤’呢。你这是在我这放毒气吗?我告诉你礼貌做人,安全行车,不许随地大小便。” 我这下火了,我这里都火烧眉毛了,你还幸灾乐祸,果然是有异性没有人性的家伙。 “可是我们不是人!”牛奔故意将‘人’字咬的很重。 我们不是人,不是人....... 我傻傻的看着马兰头上毛茸茸的耳朵和那头银发,然后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又看了看倚在吧台旁边的牛奔,他头上的那对牛角在灯光下竟然在发光。他不说我都忘了,他们是一伙儿的。 看来刚才喝酒时我看到的都是真的,并不是我的幻觉。 “你们.......两个.......到底是谁?”我指了指他们,结结巴巴的问。 牛奔一副孺子不可教到样子摇了摇头:“你到现在还没看出来吗?我们就是传说中的双剑合璧、英勇无敌、智勇双全、法力无边、公正严明的牛头马面啊!” “牛头?马面?”我不敢置信的长大了嘴:“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牛奔挠了挠头,走到马兰身后,将脸凑到马兰的脸的旁边:“就是许多中国神话故事里面都在说的那两个形象高大的鬼差啊,怎么不像吗?” 马兰的嘴里冷冷的对他吐出一个字:“滚!” 哇!女神!真是太有范儿了!等等,我好想忘了什么。哦,对了,牛奔的意思是说他们是传说中专门勾人魂魄的牛头马面?那不就是说他们是鬼差? 看来我什么都不见长,招惹脏东西的本事到见长了,不但能撞鬼,还能撞鬼差?惹祸的本事已经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果然是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啊!如果人类的发展像我这样迅速,是不是现在已经移居到月球上去了? “你说你们是牛头马面,那么以前的乌雷和素素呢?”话刚出口,我就想自己掐死自己,我这好奇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呢?这都什么时候了? 牛奔不解的问:“你不知道吗?他们是黑白无常啊。” 天!这个世界太疯狂,我这算不算是老鼠和猫交朋友? 我疑惑的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马兰,又看了看一脸贱笑的牛奔,话说,这头上多了对角就叫牛头?马面就是鞋拔子脸吗?不知道这二位鬼差想要干什么呢?要抓我去见我姥姥?还是觉得我这客栈是个喝酒谈天的好地方,想要征用? 征用客栈是不行的,这是姥姥留给我的;当然如果他们连我也征用到阴间去就另当别论了。有道是舍命不舍财,如果命都被人家拿走了,财我就管不了了 “想什么呢?”牛奔好奇的看着我。 我把心一横,豁出去了,电视剧里的英雄人物在临死前不是都说: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二十年后又是一条英雄好汉。 我用有些颤抖的声音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二十年后又是美女一枚,不过可不可以打个商量,不要砍头啊?我不想提着头去见我姥姥。我姥姥她眼花,万一她老人家认不出我来,我不成孤魂野鬼了?” 牛奔笑着说:“你这丫头说什么呢?是不是没醒酒呢?” 我歪头看向他:“你们不是来抓我的吗?刚才你们也说了,阎王叫人三更死,怎能留人到五更。而且人们不是说,只有要死的人才能看见你们的吗? “不是!”马兰又吐出了两个字。 我感觉我今天晚上的智商比较低,搞不懂马兰的心思了,她简直就是不走寻常路,不按套路打啊!无奈之举,我只能看向对面的牛翻译官。 牛奔似乎知道我的用意,一脸得意的说:“丫头放心好啦,我们不是来抓你的。你能看见我们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我发挥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勤学好问的精神。 牛奔看了看马兰对我说:“你知道幽冥客栈吗?” 我迟疑了一下说:“我知道外面客栈上的牌匾到了晚上就是这四个字。” 牛奔笑了:“看来你真的已经可以接手幽冥客栈了,只有真正的幽冥客栈的主人才能看见我们,所以这也是你能看见我们的原因。 除了因为你是天生的阴阳眼外另一个原因就是这个幽冥客栈是阴阳两界的分界线,我们只能在这里等到时辰到时才能带着这些人赶往阴间的阴曹地府。” 我的好奇心又来了:“你是说你开来的客车上的人都是.......” 牛奔不笑了,他慎重的点了点头:“是的,那些都是刚刚死去的人。” 原来是这样,忘尘,忘尘,人死了,当然就忘记了尘世里的种种过往,这是一个有来无回的旅行啊.......不知道我在这里呆久了,会不会直接变成鬼啊? 我往楼上的方向看看说:“可是刚才那三个大男孩还都很年轻啊?他们是怎么死的啊?” 牛奔迟疑了一下说:“你今天没有上网吗?” 我摇头:“没有,我这两天有些忙,没倒出时间上网。” 牛奔叹了口气说:“忘尘旅行团都是发生重大伤亡时才开团的!” 我有些明白了,怪不得他们来我的客栈的时间那么不固定,有时候是一年来一次,有时是一年来几次.......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希望他们是几年来一次,或者几十年来一次....... 牛奔欠身坐到了吧台前的转椅上:“台湾省的一个城市昨天发生了瓦斯外泄,你知道这是很危险的。随后就引发了多处的连环爆炸,这是台湾最近十八年以来发生的最为惨重的瓦斯气爆事件,虽然后期抢救工作做到很好,但是还是死了四十多人,就连伤员也达到了二百多人.......” 我咬了咬嘴唇问:“是意外吗?” 马兰点了点头。 我悄悄松了口气,天灾也许我们抵抗不了,但是我们还可以打起精神去面对,但是如果是人祸的话,我们会连信心也丧失掉的.......只是想到刚才那三个大男孩,我的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消逝了吗? 我看向吧台上的钥匙环,吧台的灯光照射在上面........ 夜,寂静的夜。城市,美丽的城市。 此时,家家户户都沉浸在睡梦之中,没有人会知道有一场噩梦正在逼近这座安宁的城市。 “碰!”忽然,一声巨响,划破了祥和的夜色。接着“轰.......”“碰.......”“咣啷.........”“啪啪....... ” 第十四章:忘尘旅行团(六) 宽敞的路面上扬起数米高的尘埃,支离破碎的柏油路面有的地方向上扭曲的堆起,有的地方向下凹陷,形成了生与死的沟壑。 各种各样的各样的响声,怒吼声、哭喊声、叫嚷声、爆炸声伴着火光照亮了夜空,整条街道被震醒。人们显示迷茫,接着恐惧和焦急的神情浮上了每个人的脸上。 地震了?人们顾不得什么,开始向家门口逃窜。路灯由于断电已经失去了照明作用,人们由于焦急而变得慌不择路。 到处是爆炸后的残垣断壁,满天是爆炸扬起的沙尘,甚至许多摩托车、汽车被炸起又掉落.......这座美丽繁华的城市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我看到了那三个大男孩,在爆炸刚刚发生的时候,他们虽然也是惊慌失措,但是却互相搀扶着跑出了一栋公寓。 可是,这时,那个被银丝拽住的男孩不知为什么又返回了公寓。 我以为他可能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不禁有些焦急:在生与死的面前还有什么是无法割舍的呢?要知道对于一个人来说,有命就有一切......... 没有两分钟,那个男孩又跑了出来,怀里抱着一个婴儿。他笨拙的抱着那个婴儿向远处跑去,可是又一声爆炸响起,路边的一个巨型牌匾被震了下来。 躲,已经来不及了........男孩几乎是想也没想,条件反射似得将婴儿紧紧的护在了自己身下.......... 许久........ 救援的人赶来了,似乎听见了婴儿的哭声。大家挪开了那个巨大的牌匾,看到了那个大男孩已经没有了呼吸,他的脊椎被压得粉碎,一张稚气的脸也血肉模糊,可是他怀里的婴儿却在放声大哭,似乎想要唤醒这个已经‘沉睡’了的大哥哥。 我的眼睛湿润了,他是为了一个比他更要年轻的生命而放弃了生的希望。如果........刚才,我将门打开,会怎么样呢? “不要乱想!”马兰的声音响起。 “嗯?”我不解的看着她,读心术?这世界怎么个个都会读心术?这不是便想起伏人吗? “不是我能读懂你的心思,而是你的所有想法都写在你的脸上。” 马兰幽幽的说:“你知道这里为什么叫幽冥客栈吗?” 没等我回答,马兰就接着说:“其实一切冥冥中自有主宰。人们只知道黄泉路上无客栈,可是你的这家皇权客栈自古以来就开在皇权路上。 天长日久,活人眼里是幽冥客栈,死人眼里却变成了幽冥客栈。你所不知道的是这幽冥客栈正是开在这黄泉路口、阴阳相交之地的客栈。为的就是让那些刚死去的人稍作休息,然后走上艰难的黄泉路。 那些没有特殊机缘的妖魔鬼怪是不可能找到幽冥客栈的,如果你刚才开了客栈大门,不但不会帮了他们反而会害了他们。因为只要一出这个大门,他们就失去了转世投胎的机会,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孤魂野鬼。我想这也不是你要看到的吧?” 我沉默了,一个人能用自己的性命去保护一个陌生的婴儿,是什么让他义无反顾的做出了这个决定?如果是我,我会这样做吗? 想起刚才喝酒时我自己的话:我希望每一个认识我的人都能平安。”我的愿望紧紧如此吗?不,如果可以,我想保护更多的人,无论是我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 慕容子羿不也是说只要我强大就可以保护很多人吗? 马兰看着我忽然笑了:“看来,你想通了许多东西!这个大男孩又做了一件好事。他为救一个人而死,还会因救了千万人而生。” 我吃惊的看着马兰,她的脸上是一种悲天悯人的微笑,这样的她是我从未见过的。 马兰用一种我从来未在她脸上看到的温和对我说:“月丫头,每个人来到这个世上都是有原因的。有人为了还债、有人是为了索命,有人是为了寻找,有人是为了历劫。 可是,无论是为了什么,都要活的有价值,都要留下些什么才好!你是一个聪明人,以你现在的灵力增长速度来看,不出时日,必成大器。” 我用一种怀疑的态度看着马兰,这是在说我吗?我怎么听着像说别人啊?还是眼前的这个人不是马兰? 不容我多想,马兰已经站了起来:“好了,该走了。” 牛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领着楼上的那些刚刚死去的人走了下来。 我看了看外面,天还是黑色的。 马兰看着那些人走出了幽冥客栈,上了忘尘客车,转过身对我说:“好自为之!” 牛奔却搂住了我的肩膀小声说:“月丫头,我这趟公出来之前,判官偷偷的向我透露段时间内会很太平。估计短时间内我们是不会再来了。你可要想你牛哥哥啊,给我打个电话什么的。或者你要是有时间,就去我们那里玩,我来接你。” 没搞错吧?谁好人要去阴曹地府玩儿啊?还让牛头马面来接你?这不是活腻歪了吗? 我连忙摆手:“牛哥哥,我的好牛哥哥,您老人家好好休息,千万不要想我,也不用来接我,我还想多活上一阵子呢。” 牛奔挠了挠头:“这样啊?你是希望自己可以长命百岁吗?” 我微微一愣:“额?这个倒没有想过。活那么久干什么?你那不成老妖精了吗?” “做妖精不好么?有无限的生命,没有病痛的疾苦,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啊!”牛奔问我。 我老实的回答:“这个嘛,我不知道,毕竟我也没有做过,没有办法比较嘛。不过,从我的角度来说,我到不希望可以活那么久,因为我那样就说明我要看着我身边的这些朋友一个一个的死去,我想那种感觉就应该想是古代那种叫做凌迟处死的酷刑吧?每当身边的朋友或亲人去世便会如同割下一块肉一样,所以活下来的那个人才最痛苦。 “月丫头,你果然有很高的悟性,看的通透。“牛奔说完走出了客栈。 随着忘尘旅行团的离开,客栈里的温度似乎提高了许多。我打了个哈欠,准备上楼睡觉,却发现我的身后站着一个人——慕容子羿,而且看样子他已经站了一会儿了。只是他的表情十分怪异的看着我...... “干嘛这么一声不响的站在这里?天师传人应该不会装神弄鬼吓唬人吧?”我强打精神笑了笑。 慕容子羿看了看我:“你醒了的时候我就醒了,不放心才跟着来看看。” 我略带惊讶的问:“你的意思是我吵醒你了?” 慕容子羿笑了:“到底你的小脑袋瓜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啊? ” “想什么?”我眼睛转了转:“当然是吃喝玩乐呗。你没听人家说:“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不然怎么对得起自己呢?” 慕容子弈笑着摇摇头:“你呀,倒想的开。” 我耸了耸肩:“想不开又能怎么样?终不能不活了吧?”说道这儿,我挑眉看向慕容子弈:“你早就知道马兰和牛奔的身份?” “天师本来做的就是卜卦算命、行走阴阳的买卖。”慕容子羿边说,边用微波炉加热了一杯牛奶塞到我手里:“好了,把这个拿去喝掉,然后就上床补觉!” “这个注意好。”说完, 我又打了个哈欠便向楼上走去。经过姥姥的房间时我想起了姥姥的信,于是我推门走了进去....... 姥姥的房间一直保持着她生前的样子,就连被子和床单也保持着原封不动的样子,就好像姥姥只是去了百货公司血拼,一会儿就会回来似得....... 我抱过姥姥的枕头放在鼻子下,枕头上还有姥姥的味道。可是姥姥又在哪里呢?自从我的阴阳眼重新被打开后,我一直希望姥姥会来看看我,可是她却从来也没有出现过。 我看着姥姥梳妆台上摆着的我和她的合影,眼泪又流了下来......姥姥,你真的就这么走了吗?你不是说你不放心吗?如果不放心为什么不回来在看看我? 照片里的姥姥微笑着看着我,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对我说。我咬了咬牙,下定决心似的拉开了梳妆台的抽屉,果然里面有一个十分精巧的首饰盒。 首饰盒是什么木料的我不清楚,上面雕刻着精美的图案,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可是即便是这样却还隐隐的散发出一种草木的香气…….. 我斗争了许久,最终还是打开了首饰盒,里面是一些姥姥平日里戴的首饰,有我见过的还有我没见过的,可是就是没有什么林家秘籍,难道是我弄错了? 刚想将首饰盒盖上,我却发现在首饰盒的正中有一枚碧绿到戒指,看上去琉璃剔透,精致可爱,散发着一种令人着迷的光芒。我心里有个声音让我将那个戒指拿下来带上……. 第十五章:究竟是谁?(一) 我没有多想,便将那个戒指拿了起来想要仔细看看,却听见‘咔吧’一声,从首饰盒的底部弹出一个夹层来。原来这个戒指是一个设计十分隐秘的机关。 一本厚厚的却保存的很好的的小册子平整的摆在红色丝绸之上。封面四个梅花篆字写着‘林家秘籍’。 红色的沉底,百色的素雅封面,黑色的毛笔篆字组成了一副有没的中国文化....... 我毫不客气的伸手将这个比巴掌大点儿不多的小册子拿了出来,然后将首饰盒里的首饰按照原样放好,放回抽屉里。说实话,要是往常我看见这么多金银首饰,一定会春心大动,估计眼睛都的变红了..... 而此时我半依到姥姥的床上,轻轻的翻开秘籍。随着我的翻动,一张素雅的小纸条从里面飘了出来: “月儿,很高兴你能看见这张纸条,那样是就说明你已经绝地昂做我们林家的传人了。我知道无论如何,这将会是你最终的选择。因为你有作为一名天师必备的悲悯和爱心。勇敢走下去吧,姥姥相信你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去魔女,因为你别人没有的灵性和感性。记住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不是一个人,因为姥姥永远和你在一起。” “姥姥……”想到将我从小拉扯大的姥姥,我的眼泪忍不住滑落。我坐起身,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泪珠,轻松的笑了。原来,姥姥把这一切都看的格外透彻,她早就知道我最终的选择。可笑的是我自己还在自寻烦恼、犹豫不决。 在得知我和姥姥的想法是不谋而合后,我的内心出奇的平静了许多。虽然我知道我选择了一条艰难而又坎坷的路,但是我知道有许多人在和我并肩作战,他们是爱我的人也是我爱的人。 静下心来,我仔细的看着手里的册子,惊讶的发现这竟然是一种非常特殊的绸缎制成。按理说年头已经很久了,可是白色的绸缎还是洁白如玉。 更为神奇的是上面的字竟然是用黑色的丝线绣上去的,包括中间还穿插的许多的图画,也都是用了精湛的刺绣手法完成的,全部都活灵活现,栩栩如生,宛如一幅幅精美的艺术品。 这样耗时耗力的一本书,让我叹为观止。要知道,这可是秘籍。所谓秘籍当然是外人不可能见到的.......可是林家一直居住在北方啊,怎么会有如此珍贵的绸缎和如此精湛的刺绣工艺? 我打开了林家秘籍,扉页上写到:“林家秘籍,一脉相传。为人为己,爱己爱人。” 随意的翻了翻,看到里面有许多有趣的记载,包括一些咒语到使用和一些法术的破解。比如说什么清心咒啊、水载术啊,灵犀术.......甚至如果灵力高的话还可以制造自己的分身。 而且都列举了一些实例,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枯燥,竟然觉得很好玩。有道是:是狼就炼好牙,是羊就炼好腿。所以从今天起,我就要好好的学习这本书,至少也不能给林家丢人不是? 如果有一天我也来一出《真假美猴王》那该多有趣啊!想到可以将慕容子羿和小白指使的团团转我心里就暗爽。哼,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小白、慕容子羿你们等着吧,朕会让你好看! 只是姥姥说的第一件事我已经明白了,可是第二件事呢?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姥姥说的那个男人会来吗?那个从未谋面到男人会娶我吗?如果他真愿意娶我,我又该怎么办?嫁还是不嫁?他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老是少?但愿我那可爱的姥姥不是在拿我开玩笑....... 想着想着,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在我放弃挣扎的那一刻我还在感叹,我果然不适合思考太过严肃的问题啊........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身上一沉:“月暖暖,有人来找你来了!” 我迷茫的睁开眼睛后,看见的是一双琥珀色溜圆锃亮的猫眼,里面清晰的呈现出我的倒影........ “啊——” 不等我叫完,一直毛茸茸的猫爪拍到了我的脑袋上:“叫什么叫,没见过这么帅的猫啊?” 我的看了看带着一脸不屑的猫,委屈的说:“猫,我见到了,不过帅在哪里啊?” 小白出乎意料的没有反驳我,将头转向一侧说:“楼下有人找你。” 又有人找我?话说最近无论是我碰上的,还是来找我的都没有什么好事,但愿这次不出意外........ 我掏出了被我睡着前模模糊糊的塞到姥姥被子下面的那本离家秘籍,揣到了衣兜了,从姥姥的房间向楼下走去。 客栈大厅里看到的是一个令我感到十分意外的人——沈雨泽。我的大学同学,曾经追求过我。 老实说,他长得也不错,只不过不是我喜欢的那种。他的肤色过于白,他的五官过于柔和,性格过于柔顺,总之他就仿佛生活在大观园里的贾宝玉,柔情似水却没有我喜欢的那种阳光之气。 老实说,即便我没有天撒孤星的命格,可以随便交男朋友,我也不会选择他,有因为他给我的感觉太过柔弱。而我可能是那种强势的女孩子,所以,我和他不合适。 “月暖暖…….”沈雨泽看到我,眼中闪过了一道异样的光彩,我感觉就是被抛弃的小动物见到了主人…… “是你呀,找我有事吗?”我不喜欢和我不熟悉的人拖泥带水的聊过没完没了,最好是有什么话就直奔主题的好。 沈雨泽的双手背在身后,有些拘谨的说:“我…….没什么事,就是毕业这么长时间了…….不知道……你好不好。” 这话说的…….好像是分手后的男女多年后的偶遇……. 我懒洋洋的坐到了吧台前的高脚凳上:“我?你看到了,我挺好的。”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我要声明的是,我不是有意的。但是,既然我对人家没有感觉,就不要给人以希望。有句话说,希望越大希望就越大。 沈雨泽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得将手从后面拿到面前,手中捧着一大束开的正盛的红艳艳玫瑰:“月暖暖 ,明天是你的生日,我想请你吃饭。” 吃饭?我还真没兴趣,我现在只想睡觉,最好是睡他个三天三夜! 小白从楼上下来顺手接下了沈雨泽的玫瑰花,笑嘻嘻的说:“你不知道吗?我们暖暖是最不喜欢的就是玫瑰花。不过,刚好可以用来装饰我们的大厅。每桌放个杯子,插上一只红玫瑰,很有浪漫气氛吧?如果你愿意,可以经常送一些来哦。” 沈雨泽看了看小白,没有说话。 小白可不会见好就收,又开口道:“还有对不起,她明天没有时间,因为她已经答应我了。” 我斜着眼睛看向小白,责怪他不应乱说话。虽然我不会答应沈雨泽的约会,但是我不会骗他。欺骗别人这种事,我月暖暖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 沈雨泽看向小白的眼神有一丝怨艾,当然小白是不会在意的,毕竟用他的话说,一个活了上千年的妖仙,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在意,小小的一个凡人更是不在话下了。 我客气的笑了一下说:“让你费心了,不过我一向都是在家里过生日的。” “那好吧,我就不多打扰了。”沈雨泽看了小白一眼后走了。 我没好气的问小白:“我答应你什么?” 小白委屈的看着我:“人家这不是在帮你吗?” 我向他嚷道:“帮我?你这是在给我添乱!” 一直没有说话的慕容子弈说道:“暖暖,你没有发现你那个同学好像有些不对劲儿吗?” 我一愣:“这个…….我刚才一直是模模糊糊的还没有完全清醒,所以没感觉到什么。你看出什么了吗?” 慕容子弈双眉紧锁:“恶念!” 我不解的问:“什么意思?” 小白凝神道:“恶念就是邪恶的念头。每个人都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所以《菩提心论》里说:“宿殃未殄,恶念旋起。” 我无所谓的说:“既然每个人都有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慕容子羿耐心的说:“可是你知道我们人体体温活着其他的工作器官都会有一个指标,指标之内,属于正常范围。但是如果出了正常范围可能就会有生命危险。 就如同一个人只能吃一碗饭,你给他吃两碗,他就会感觉撑,你给他吃三碗,他可能就会受不了,甚至会因此引发疾病。我的意思是说,他身上的邪气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的两到三倍。” 我接续问:“这么严重?那这种情况是怎么产生的呢?” 慕容子羿摇了摇头:“这个.....我没有看出来。要知道一个普通人根不可能达到你那个同学的状态,否则他早活不到现在了.......” 第十六章:究竟是谁?(二) 听慕容子羿这样说,我的心里不大好受,咬了咬嘴唇问道:“那要怎样才能化解呢?” “你很在乎他?”慕容子羿看着我问。 我实话实说到:“那倒不是,但毕竟是同学一场,我不希望看到他出事。” 慕容子羿垂下了眼睛:“有些事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一个人如果自己不想改过自信,别人又能帮他什么呢?毕竟那些恶气多数来自于他的内心!” 我不满的说:“看你说的,好像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似的,其实他那个人真的也不错,心事细腻 、对人很好,知冷知热的,听说家境也很好。” “听你说的是天上难寻,地上难找的。”小白怀疑的问:“把人家夸的跟朵花似的,你不会是动心了吧?” 我摇摇脑袋:“没有,哪有的事。他不是我的那杯茶!” ‘没有就好!”小白将手中的那束玫瑰花扔到我手里:“我告诉你,遇人不淑你就会终身生活在痛苦之中。” 我低头看向那束美丽的玫瑰花,碧绿的花茎上花刺已经被细心的一一修剪掉。鲜艳的花瓣有种丝绸一般的质感,上面还挂着些许露珠。随着那几枚小小的露珠的缓缓滚动,场景变化成一条林荫小路.......我认识这是我大学时所在的学习...... 沈雨泽一身清爽的衣衫,仿若童话故事里走出的白马王子。只见他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什么....... 这时由远及近的传来了一阵阵的笑声,不可思议的是我竟然看见自己和程若在小路上放声的追逐打闹。 阳光暖暖的照在我们身上,给我们打出了一层梦幻般的颜色而不远处就是穿着一身白色衣裤的沈雨泽,他的目光痴迷而又缠绵的跟随着我和程若....... 一个长卷发及肩,上身穿黑色亮片吊带,下身穿一条短短的牛仔短裤的妖娆女孩走到了沈雨泽身边,伸出涂着红艳艳指甲的玉手搭到了沈雨泽的胳膊上:“怎么还在盯着你的梦中亲人看呢?她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死心塌地?” 沈雨泽没有收回目光,只是微笑着说:“她哪儿都比你好,你和她一个天上一个地上,云与泥怎可同日而语?而且你连她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女孩娇笑着将身体贴向沈雨泽:“再好,也不是你的。你还不是得和我耗在一起?而且我看她干巴巴的,脱了衣服还不一定是什么样呢,也许没你想的那么好。” 沈雨泽猛然回头看向身边的女孩,冷冷的说:“就算她什么都不如你,至少她比你干净! 卷发女郎听到沈雨泽这样说,脸上挂不住了:“姓沈的,你不要其人太深。不要忘了是你家的老头子想要通过联姻来扩大生意。” 沈雨泽刻薄的说:“我当然知道,索性你还知道是老爷子想要扩大,所以想联姻你不如就直接嫁给他算了。我到不介意叫你一声小妈,反正我对你不感兴趣。” “你......”卷发女郎瞪着沈雨泽:“你不是想吃干抹净就不认账吧?你忘了那天晚上你是怎么和我在一起的?” 沈雨泽没有了在我面前的那种羞涩,语气即尖酸又刻薄:“那天晚上是怎么回事,你比我还明白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不要用那样卑劣的手段来达到目的。” 卷发女郎冷哼了一声:“男人都是贱骨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就喜欢用自己的热脸贴人家的冷屁。” “我可以承认自己是贱骨头,可是有些母狗发起情来就饥不择食寒不择衣,连我这样的贱骨头也要当成宝呢!”沈雨泽说完转身就走。 那个卷发女郎看着沈雨泽的背影咬着牙说:“沈雨泽,你会后悔的!” 我不知道那个卷发女郎是谁,却看见一团黑气从她的身上升起,尾随沈雨泽而去........我知道那就恶念,果然沈雨泽身上到恶念并不是他一个人的。所以他的恶念才会是普通人的几倍。 记得林家秘籍里面说:无论一个人拥有的好的东西还是不好的东西都可以收到吸引的。如果你的福气强大,你吸引来的就会是福气,如果你像沈雨泽这样身带恶念,那么所以吸引来的就都是恶念。 这样说来,沈雨泽会变成这样我也脱不了干系了? 我回到房间本想在睡上一会儿,可是偏偏睡不着了。于是我拿出林家秘籍,希望可以从中找到答案。可是翻遍了全书,只有一张图是跟恶念有关。 那张画是一望无际的天空中挂着一轮满月,银色的月光冷冷清清的洒落在四周。在画的题字处写着李白的千古名句: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除了记载恶念这二字外是这样一张画,其他的什么也没有了,这是什么意思呢?什么意思?试考一下小学一年级时的学习效率? 我苦思冥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正在苦恼之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我将林家秘籍塞到枕头下,喊了声:“进来。” 一身警服的李天佑推门走了进来:“你这懒丫头,这时候睡觉晚上还睡不睡啦?” 我不服气的瞪大了眼睛:“谁睡觉了?你看我这样想是睡觉的样子吗?有瞪着眼睛睡觉的吗?你当我是金鱼吗?” 李天佑举起上手坐在了椅子上:“好好好,不像,不像,算我说错了好吧?” 我撅了撅嘴:“这还差不多!你这是刚下班啊?” 李天佑点点头:“是啊,我是来问问你,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呢?” 我转着眼睛:“生日礼物哦,是不是什么都可以呢?” 李天佑点点头:“只要我送的起的都可以。” 我嘟着嘴:“切!就你一个小警察能买的起什么呀?” “你看看,你看看,听说有钱会任性,你这没钱怎么也这么任性啊?将来娶你的那个人.......” 我挑了挑眉:“那个人怎么了?” 李天佑忙说:“没什么,没什么。我是说将来娶你的人一定可以找个又帅有钱有房有正义感的男人。” 我用眼睛瞥了一眼李天佑:“没想到你也这么坏。你当我不知道吗?网上说:又帅有车那是象棋。有钱有房那是银行。有责任心有正义感那是奥特曼。终上所述,又帅有车有钱有房有责任心有正义感那是在银行里下棋的奥特曼。” 李天佑笑了:“你呀!” 窗外的颜色渐暗,看来我也应该下楼去了。就算做林家的传人也不能喝西北风吧?赚钱是很重要,很重要滴......... 下了楼,小白和慕容子羿已经开始忙碌了。李天佑和我坐在了吧台里面。他看了看我问:“最近怎么样?” 今天怎么了?都问我这个问题。我这么个大活人摆在这儿不会自己看吗? “挺好的啊!” 我偷偷给自己倒了杯雪碧,插上吸管慢慢的吸着,爽口的感觉充斥着我的味蕾。果然还要碳酸饮料才过瘾啊! “有没有在遇见那些东西?”李天佑看着我的脸问。 我侧了侧头:“暂时没有。” 李天佑好像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就放心了!” 我笑了笑,不经意间却看到沈雨泽站在客栈外的马路对面。他是一直没走还是又来了? 沈雨泽也看见了我,向我挥手打招呼,看样子好像是想让我出去。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像客栈外面走去。 今天晚上的星空格外璀璨,月亮也很圆....... 我来到沈雨泽的身边试探着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沈雨泽露出了一个笑容:“没什么,这里很安静,又刚好离你很近。让我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我也笑了:“要不要进去坐坐?” 沈雨泽摇了摇头:“有这样美丽的自然景色其他的景色都是多余的.......如果你原意,可不可以陪我一会儿?” 看着沈雨泽充满希望的眼睛,我竟然不忍心拒绝,同时暗自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走出出来? 适应了一会儿室外的光线后,我开始偷偷的打量着沈雨泽,他身上的恶念要比我在刚才的幻境中看到的重许多。而且他周身的那层黑气已经将他整个包裹起来。 我咬了咬嘴唇,想要找个话题:“你.......心情不好?” 沈雨泽点点头:“嗯,很烦!” 我摇了摇头:“你还烦?高高在上的富二代。我还真不明白你有什么好烦的。” “人世间最大的痛苦就是得不到和已失去。我想要的不属于我,属于我的我又不想要。你说这个世界是不是就是为了玩弄我们这些凡人才有弄出这么多的条条框框?” 夜幕中的沈雨泽有一种孤独的气质,长相出众,性格温顺,家境优越,这样的他不可能没有大把的女孩子 第十七章:究竟是谁?(三)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沈雨泽认真的对我说:“月暖暖!我们交往吧!我想请你做我的女朋友.你知道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保证会一直对你很好很好的。” “这个.......那个........”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沈雨泽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他的眼睛告诉我他在等待我的回答。 “我觉得.......我们不合适........你看........”我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总不能和人家说我是天撒孤星,克父克母克老公吧?即便这是事实,别人说还可以,我自己可说不出口。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有嘴说别人,没嘴说自己吧’?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沈雨泽从衣兜里拿出了一个小巧的红色绒盒:“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准备了很久了,你快看看你喜欢吗?” 沈雨泽边说边打开了盒子,盒子里的东西出现在我眼前的那一刻我感到很震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因为那个华丽的红色的盒子里静静的躺着一条精美的白金项链,坠子是一枚碧玉珠子,珠子上用细小的碎钻镶嵌成了一个‘暖’字。 谁能告诉朕这是怎么回事?这个是姥姥说的那枚碧玉珠吗?看着又像又不太像,说实话,关键是我根本就没有见过那个什么该死的碧玉珠.......姥姥也真是的,一颗小珠子就把我的终身大事给定下了,是不是也太扯了?这不等于摸着石头过河吗? 沈雨泽见我对着项链发愣,连忙询问我怎么了。 我盯着那个盒子里的项链问道:“这是哪来的?” “当然是买的了,怎么了?你不喜欢?”沈雨泽紧张的看着我:“虽然是买的,但却是按我设计的款式定做的,而且这块碧玉还是有些年头的。我听说,玉可以养人,所以我才选来送你的。” 我似乎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这个沈雨泽不是我的茶,作为天师传人的姥姥不会连这也看不出来的。 小白从客栈走了出来,隔着一条街对我喊:“老板娘,店里都忙不过来了,你却还有时间聊闲天啊?” 这嗓门,这气势,我看他比我还像一店之主。我无奈的答道:“知道了,马上回来。” 我转头对沈雨泽说:“不好意思,我得回去了,已经催我了。” 沈雨泽点点头,将装项链的盒子盖上塞到我的手里。 我忙往回推:“不,这个我不能要,真的。” 沈雨泽挡住了我的手,笑笑说:“无论你是不是我的女朋友,这个都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不要推辞。” 不等我再说什么,他已经潇洒的转身离开了。 我看了看手中的盒子,回到了客栈。客栈里的客人虽然很多,却也没有小白说的那么火爆,很显然,他是故意的! 小白用手抱着肩膀站在门口:“怎么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要顺便去玩个***什么的呢。” 我详装四处打量的样子,然后对他说:“以前我只听说过猫春天发情,没想到秋天也发情啊?你是不是到了内个的时候了?” 小白反击道:“你才到了内个的时候呢,你看看你们俩个刚才那个依依不舍的样子。真让我不知说什么!” 我拍了拍小白的肩膀:“好了好了,你要是需要我现在就给你放假。我可不能养只上千岁的处男猫!” 小白咬着牙问道:“谁告诉你我是处男的?” 我挑眉:“不是吗?” 小白的脸色从刚才的气愤转为一种不怀好意的笑:“怎么?你想让我证明给你看?” 我使劲给了小白一拳:“流氓!” 小白突然抢走我手上的小盒子,将里面的链子拿起来说道:“这是什么?定情信物?” “还给我,你快还给我!”我急忙伸手去抢。 “不给。不给。”小白灵活的转身跑到吧台里去了,还将项链挂到了一个酒瓶上:“我看它带着比你好看。” “喂,不帮忙就不要添乱了。你们俩个到别处去闹吧,不要打碎我的酒。”正在调酒的慕容子弈转身对小白说,只是当他看到那条项链时脸色有些异样。 小白笑着问他:“你怎么了?不是滋味啦?” 慕容子弈放下手中的酒瓶,将被小白挂到酒瓶上的项链还给我:“这项链挺贵的吧?别弄丢了。” 我笑着说:“谢谢,子弈。还是子弈最好!” 小白冷笑着对我说:“我可警告你:拿人手短,吃人家嘴短。” “天佑呢?”我四处看了看。 小白见我转移话题便生气的拿起吧台上调好的酒去送酒。 慕容子弈看了看我,认真的答道:“他早走了。” “哦。”我点了点头,到吧台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趴在了吧台上。 “你有心事?”慕容子弈的声音传来。 “你怎么知道?”我抬头看了看他,他并没有看我的脸呀? 慕容子弈看了看我说:“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心里。” 靠,这话说的,简直太暧昧了。暧昧的我都不知道怎么接下去。如果我不知道他有个未婚妻存在,肯定要要掉到他设下的这个温柔的陷阱之中去。这家伙上辈子八成是个猎人,不然怎么总爱下圈套、设陷阱呢?姥姥保佑我,但愿我不是他的囊中之物…… 慕容子弈见我不说话,笑着说:“你若是不介意就说出来。” 我叹了口气:“有什么好说的?” 慕容子弈一边收拾着他的那堆瓶瓶罐罐,一边说:“你不是已经做出了决定了么?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呢?” 我不明所以的问:“我做什么决定了?” 慕容子弈无奈的看着我:“你的意思是我说错了?可是如果你没有决定做一名天师你为什么要问怎么帮沈雨泽呢?你不会真的对他有想法了吧?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对我可是一种侮辱啊。” 我白了他一眼:“哪那么多想法啊?就算有,我也得避而远之啊,你们不是都知道吗?我是天煞孤星,如果我明知道自己会克人,还要和人家在一起,我那不是生死相许,是谋财害命。” “怕害人吗?“慕容子弈一边想一边说:“如果有人,会不被你克,还能化解你的天煞孤星之命,你会和那个人在一起吗?” “这个……如果他是真心爱我……”这种情况应该和姥姥给我留的那封信里的意思差不多吧?我犹豫着说:“我应该会吧?” “那你会爱上那个人吗?”慕容子弈看着我问。 我耸了耸肩:“不知道,实在没有办法想象。” 小白收拾回许多酒瓶,扔到吧台上: 好了,大打烊了,我幸福的夜生活要开始了!” 我拉住了小白的衣服:“你要去哪里?” 小白白了我一眼:“发情啊,不需要解决啊?” 我尴尬的松开了手,回了自己的房间。 ********* 熟悉的人都知道,我不过生日。因为我的生日是个举家团圆的日子,中国的传统节日——中秋节。可是我的家永远也不会团圆,因为把我带到这个世上的那个人离去了,而另一个也有他自己的责任,这是一个多么大的讽刺啊…… 而且对我来说,这一天和一年中其它的三百六十四天是一样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有人说,女人过了十八岁就不再喜欢这个日子,甚至希望没有这个日子或者这个日子永远不要到来。因为没有了这个日子,就说明年龄不再增长。年龄不增长,人,也就不会老了…… 早上张姐给我煮了几个红皮鸡蛋,因为我们这里有生日‘滚运’的习俗。就是用煮熟的红皮鸡蛋趁热在身体上滚动,据说可以带来好运。我虽然不信这些,但是我仍然感谢张姐对我的祝福。 一天过得飞快,从日出到日落。可能是因为今天是中秋节的缘故,连小酒吧里的生意也不好,稀稀拉拉的只有两三位客人。能团圆的都团圆了,剩下团圆不了的就和我一样在这里‘每逢佳节倍思亲了’。 我一直都懒懒的坐在平时我喜欢做的那张临窗的桌子前,桌子上放了一个大果盘,里面放满了各种各样的水果:有香蕉、苹果还有葡萄、西瓜什么的,另一个盘子里是几块不同种类的月饼。 由于人不多,也不需要侍应生,所以小白也恢复了猫形趴在我的腿上沉睡。 说实话,自从我发现小白可以变身的秘密后,我十分不愿意它趴在我身边。感觉十分别扭,就好像我的膝上趴着一个美男。可是,不管我怎么说,他都我行我素,根本就不理会我的唠叨。 甚至我气急了把他扔出去,他也是一个凌空翻身,落地,冲我喵喵叫两声后,又跳上我的腿继续睡……难道,猫也有‘认床’的习惯?这只臭猫的毛病还真不是普通的多啊? 我和小白就这样无聊的坐到了月亮初升,看着那月亮一点儿一点儿的圆了起来...... 第十八章:究竟是谁?(四)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一首空灵的《明月几时有》从我身上传来,接着手机震动了起来。我看也没看就摸出了手机,接了起来:“喂?那位?” 一个女子的声音传了出来:“是月暖暖吗?生日快乐啊?” 我奇怪的看了看手机屏幕,一个陌生号码,我并不认识。我疑惑的又把手机放到耳边;“请问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电话里的女人冷哼了一声:“我想应该算吧,你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你。我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所以特意精心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我礼貌的回绝:“谢谢,我心领了,不过无功不受禄。礼物嘛,还是不必了。” 电话里的女人似乎笑了:“怎么?收了沈雨泽十几万的大礼看不上我这点儿蝇头小利了?说不准,我这份贺礼更大呢?” “无聊!”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这女人有病吧?不会是青山出来的吧?再不就是绿水?总之只有精神病院才有这种奇葩! 我正想着,手机提示我有短信进来.。我低头扫了一眼,是一条彩信,我的一些同学总是喜欢发一些自拍照。 我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打开到照片,却吓了一跳。照片里的人竟然是昨天刚刚见过的沈雨泽,他还穿着昨天那套衣服,只是他的身上五花大绑的捆着拇指那么粗的绳子,嘴里也塞着东西。 而照片的背景似乎是一个高楼的楼顶,看上去十分空旷,除此之外,我看不出什么了。 这是怎么回事?沈雨泽被绑架了?如果是,干嘛要把这种照片发给我?我又不是他那总裁老爸。如果不是,这又是怎么回事呢?正在疑惑之时,我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 我急忙按下了接听键,那个女人的声音又传了出来:“怎么样?这份礼物满意吗? 我冷静的问:“说吧,你什么意思?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电话里的女人没有半点儿解答我的意思:“想知道吗?先知道就来和我见见面,我详细的告诉你why。今天晚上八点,君悦商贸大楼顶楼天台。” 我冷笑:“你当我是傻瓜吗?摆明了这里面有猫腻,我为什么要去?” 电话里的女人说:“真看不出你是这种人。你以为想当**还想立牌坊那么容易吗?” 我有些不悦:“请注意你的言辞,我想我不认识你,也就不可能和你有过节。” “那倒未必。也许你得罪了我你不知道呢?”女人轻扬着声音说。 我小声说:“是吗?如果得罪了你我还不知道估计也不会是件大事。如果你只是为了找我的麻烦,那么我可以说声对不起,这样你会放了沈雨泽吗?” 那个女人好像失去了耐性:“你来还是不来?” 我笑了:“你认为我有必要为了一个同学以身试险吗?” “你不怕我对沈雨泽不利?”对方问。 我摸着小白的毛说:“我可以把你发来的短信和来电内容交到警察局,相信他们会把一切都搞清楚。” 对方并没有害怕:“好吧,明天报纸的头条就是:沈氏集团公子遭遇绑架,知情女同学报警求救。” 我知道如果事情真闹到那样的局面对我也没有好处,因为警察及沈雨泽的家人也不是那么好应付。我看了看墙上挂表,现在是七点三十分,从这里到君悦商贸中心坐,车也就十几分钟,应该来的及。 我终于妥协了:“好吧,我去。” “这就对了。不过我要提醒你,我这个人没有什么耐性,如果来晚了,你就等着给你的好同学收尸吧!” 说完,对方‘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我听着手机里面传来的盲音愣神儿.......对方到底是什么人?是冲沈雨泽来的还是冲我来的?不知道为什么,直觉里我觉得对方应该是我在幻境中看见的那个女孩...... 我起身连衣服也没有来的急换,便穿上外衣服跑了出去。 “暖暖?你干什么去啊?”经过吧台时慕容子羿说的话已经让我抛在了脑后...... 小白在身后不停的追着我,最后不得不一咬牙一跺脚冲到了的肩膀上:“月暖暖,你这是干什么啊?二零零八年北京奥运会你怎么就没参加呢?不然还用什么liu某某啊,直接用你就把吉尼斯纪录打破了。” 我不忘挖苦的说:“怎么?四条腿也有跑不过两条腿、拜下阵来的食时候?” “有现成的交通工具,我为什么要证自己费力气呢?”小白就如同一只白色的鹦鹉一样,神气活现的趴在我的肩膀上。 我站在马路上焦急的等着计程车,你要说这等车实在是一个要命的活,不论是计程车还是公交车。 你不坐的时候吧,这些车前仆后继的在你们旁边按喇叭、看热闹;现在你着急想坐了吧?它到好,一辆也不来了。好不容易来一辆还被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人给‘劫糊’了。唉,你说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终于我用了等车的十分之一的时间来到了君悦商贸中心的楼下。抬头看了看这栋黑夜里看起来异常高大的建筑,感觉根本就看不到顶层,心底升起一丝不安。顶楼天台啊,听着就不像是一个喜庆的地方。 我深吸了一口气,上了电梯,按下了顶楼二十八层的按键。如果不是楼层太高的话,我根本不会乘坐电梯,因为许多鬼故事都是发生在电梯里的。以至于我现在都不敢乱动,就怕一不小心又带点‘节日特产’回去,那可就不好办了..... “害怕了?”蹲在我肩上的小白似乎感觉到了我的不安。 我逞强道:“谁说的?妖魔鬼怪我都不害怕,我还会害怕人?” 小白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其实,人比鬼更可怕。你所遇见的那些鬼,那个不是被人给逼出来的?所以说,比人更可怕的是人心和人性。” 我看着电梯上不停变换的数字,想着小白说的话,竟然找不出任何语言来反驳他。的确,正如有时候我们掏心掏肺的对一个人,有可能会换来一生的知己,也有可能会换来一生的教训....... 电梯停止了上升,电梯门缓缓地打开了。 我迈步走出了电梯,向上又走了几步台阶后,就到了顶楼的天台。 我竟然感觉有一股凉风迎面吹了过来。乖乖,这里可算是怕鬼片的最佳场所了,不用加特技都够让人毛骨悚然的了,这要是加上特技.......胆—小—勿——入! 天台的大门是敞开的,我看到了坐在地上的沈雨泽。这种场景让我感到那么的熟悉,只不过,当时我才是坐在地上的那一个。 看到我,沈雨泽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随后却被溢于言表的焦急之色所取代。 我走到他身边,将他嘴里的东西抽了出来扔到了一边,问他:“怎么回事?” 沈雨泽苦笑着说:“你不该来,她不会把我这么样的。” “呦,这郎有情,妾有意的我还真不忍心打搅呢!”身后却传来了给我电话的那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只是沈公子倒是挺自信的嘛。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你一碰到你眼前的这个女人就变得那么优柔寡断?” 我回过头,看到了那个我在幻镜里看到的那个卷发女孩。只见她穿着如同夜空一样的深蓝色紧身连衣裙,球安神美好的线条一览无余。 如果除去她此时脸上那种愤然而又扭曲的表情外,她是美丽的。那种妖娆儿神秘的美。只是她的身上还是有一团黑色的恶念,比昨天沈雨泽身上到看起来要更暗、更浓,我甚至能看见那团黑气里那些小的黑气在上下不停的翻滚..... 沈雨泽倒是很平静的看着她:“你最好想清楚你的后果,否则后果会很惨。” 那个卷发女孩没有理他,只是定定的看着我:“来的挺及时嘛!” 见到一只蹲在我身上的小白她竟然笑了,问我:“怎么还带了帮手啊?你倒是挑些有用的啊?一只小猫有什么用啊?” 我不理会她的话,微笑着说:“果然是你!” 卷发女孩似乎对我的话语感到有些惊讶:“你认识我?” 我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你。只不过看见过你和沈雨泽在一起。” 卷发女子挑衅的说:“怎么?吃醋了?你不是一直在他面前扮演着高高在上的女王吗?” 我反击道:“我从来都不是女王,更不会像某人那样有公主病,更不会吃你说的这种飞醋。我只是一个正常的不能在正常的女孩,根本不想搅到你们两个人的中间” 卷发女子有些惊讶的看着我,随后笑了笑说:“你好,我叫秦霁霜,是沈雨泽的女朋友。” 沈雨泽大声喊道:“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让你做我的女朋友了?这根本不可能,你不配!” 第十九章:究竟是谁?(五) 秦霁霜也不恼怒,笑着看向沈雨泽:“我不陪?亲爱的,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这样无情无义真的让我很伤心啊。人们常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我虽无夫妻之名,却有夫妻之实,你该不会真的都忘了吧?这样还不是男女朋友是什么?总不能是室友吧?” 我笑了笑:“秦小姐为了要见我竟然绑架了自己的男朋友,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说吧,你想怎么样?” 秦霁霜眼睛直直的注视着我:“离开他。 我没有浪费时间,直接而爽快的答道:“好,可以。” 因为我自己知道我和沈雨泽是不可能的。这并不是说我多么有自知之明或者说我有多么自卑。抛弃我的命格不说,就从家庭环境和性格来说我和他也不合适。 毕竟,沈雨泽是个富二代。而我呢,从小和姥姥相依为命,虽然没吃过什么苦,但生活绝对不会富裕。 虽然,门当户对的观念过于迂腐,但却是有依据可循的。两个不同环境里成长的人怎么可能有相同的感情观和价值观呢?想想那些嫁入豪门的女明星,过的幸福的又有几人呢? 即便灰姑娘嫁给王子会幸福,那也是因为灰姑娘在没有后妈之前也是一位贵族小姐,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 秦霁霜唇角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不要回答得太快。我说的离开不是要你答应你们不见面。越是不见越是思念,这么浅薄的道理我懂。除非…..” 我疑惑的问道:“除非?你的意思是……?” 沈雨泽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秦霁霜你不要过分!” 秦霁霜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了一把水果刀,轻轻的挑开了沈雨泽身上的绳子,却把刀贴到了沈雨泽的脖子上:“亲爱的,你最好不要吵,等我和你的宝贝月暖暖谈完就没事了。” 我看到沈雨泽身上的黑气已经被秦霁霜身上的黑气全部吸了过去,沈雨泽的周围只剩很少的一部分,可是秦霁霜的周围却被那些黑色的恶念包裹着,而且颜色深如墨汁。原来这些恶念真的就像磁铁一样,可以相互吸附,越来愈多…… “说吧,别浪费时间了,你想让我怎么做?”我问道。 秦霁霜笑了,眼神看向天台的护栏:“很简单,只要你从这里跳下去 “你疯了吗?”沈雨泽发出了低沉的呵斥声。 秦霁霜看向他:“我疯了?那又怎么样呢?这一切都还不是你们逼的?” 真是笑话,谁逼她了?我吗?我今天可是第一次见到她,当然我在幻境里看到的那次除外。 我鄙视的说:“秦小姐,你今天没吃药吧?你确信我会为了一个同学就会牺牲自己的性命?拜托,你搞清楚状况好不好?每个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次,没有人会做无谓的牺牲。” 秦霁霜看向沈雨泽:“看见了吧?这就是你喜欢的女人,你看看她多自私,你在她心里是微乎其微的。” 她这是干什么?挑不离间还是借机报复?不管是干什么,我想她的目的都是被她拿刀子威胁着的那个人。现在为了稳定她的情绪,我知道我必须做些什么。 于是,我试探着问秦霁霜:“你爱沈雨泽?” “当然!”秦霁霜毫不犹豫的回答。 我又问:“是怎么的爱?你能不能和我形容一下你对他的感觉?” “感觉?”秦霁霜愣了愣:“爱就是爱,哪有什么感觉啊!” 我笑了:“你错了,如果你真的爱他,见到他就会笑,脸会红,心会挑。你会时时刻刻都想着他,猜测他每时每刻在做什么,惦记他有没有吃饱,有没有穿暖…….“ 秦霁霜不服气的说:“他有的是钱,怎么会吃不饱穿不暖呢?这些根本就不用我担心嘛。” 我打量着眼前的秦霁霜,虽然穿戴很简单,却都是出自名家手笔的大品牌,而且沈秦两家想要联姻,说明秦家的实力也不可小视。 我思索着问:“你想嫁给沈雨泽的原因是什么呢?就是你为什么会爱他?” “原因?”秦霁霜看了看我,有看了看沈雨泽说:“他很帅,很有个性,反正我就是看着他顺眼。” “就这么简单?” 秦霁霜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我拢了拢头发对秦霁霜说:“你又错了。其实你对沈雨泽的感情严格说来只能算是喜欢,而不是爱。爱一个人可以为他生,为他死,想他所想,忧他所忧。” “是这样吗?”秦霁霜的眼睛有些茫然。 我趁她失神的机会,冲到沈雨泽的身边,拉起了沈雨泽,推向一边。 可是毕竟时间太短了,还没等沈雨泽站稳,我就被已经回过神来的秦霁霜抓住了胳膊,她手上的水果到也移到了我的脖子上。 “暖暖!”沈雨泽大喊着就要扑过来。 秦霁霜带着我向后退了两步:“别过了,不然我现在就杀了她。” “好,我不过去。”沈雨泽慌忙挺住脚步:“秦霁霜,你放开她,我什么都答应你。” 秦霁霜笑了:“什么都答应?如果我要你娶我呢?” 沈雨泽看了看我,咬了咬牙:“只要你放开月暖暖,我——答应你。” “你果然是爱她的。为了她你什么都肯做。”秦霁霜看向我:“月暖暖,你好本事啊,让他可以为了你神魂颠倒。那么我呢?我是什么?” 我没有惊慌,轻声说:“秦霁霜,我刚才也说错了,你对沈雨泽的感情只有少部分是喜欢,剩下的更多是占有,是不甘。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就是这座君悦商贸中心的老总的亲侄女,传说中刁蛮任性的秦家小姐。” “你怎么知道?”秦霁霜惊讶的看着我。 我笑了笑:“猜的。我还知道,你的叔叔十分疼爱你这个唯一的侄女,所以你从小到大几乎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有无数的男孩子前呼后拥的围在你的周围。因此,当你看到不把你当一回事的沈雨泽才会被他吸引。 人嘛,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所以,与其说你爱沈雨泽不如说你不甘心得不到他的爱。” “好像你很了解我似得。”秦霁霜白了我一眼,然后看向沈雨泽:“怎么?肯娶我了?” 沈雨泽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对不起,你肯娶,我现在还不想嫁了呢。”边说,秦霁霜边把手上的水果刀在我的脸上蹭来蹭去。 沈雨泽阴沉着脸问:“秦霁霜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求你放开她。” “求我?哈哈哈……为了这个女人你竟然能低声下气的求我?” 秦霁霜看着沈雨泽:“我到要看看你能为她做到哪一步。现在如果你想救她就走到天台边上去。” 沈雨泽看了看我,一句话都没有说便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天台的边上。 此时他的身影和高空中的明月融为了一体,清冷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使他看起来那样的遥不可及,仿佛马上就要消失一般。我的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我不安的喊道:“沈雨泽?” 沈雨泽转过身看着我,脸上还是那种浅浅的笑意。他周身的黑气已经变得无影无踪,我不知道是什么化解了它。 “跨到栏杆那边去。”秦霁霜的眼中似乎冒着愤怒的火焰,冷冷的命令道。 “不,不要。”我的声音开始有些颤抖。开什么玩笑,天台栏杆那边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人站在那个位置风大些都会被刮到楼下去,这可是二十八楼啊……. “我知道,你不会和我在一起……只要你能记住我也好……”沈雨泽说完便翻身站到了栏杆外侧。 秦霁霜冷冷的看着沈雨泽:“看来你真是爱她啊,爱到可以为她连命都不要的地步,真是感人啊!” 她又过脸对着我:“看见了吧?这就是你所说的真爱了吧?我可以证明,他的确可以为你生,为你死,想你所想,忧你所忧,因为他的眼里由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你。 从小到大,只要我想要的我都能得到,所以,我得不到的,我就要毁掉他。我真想知道,你到底有什么好,可以让他如此的爱若珍宝。面对这样的他,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无力的摇了摇头,眼睛看着那个远处消瘦的身影。一阵夜风吹过,卷起了他的衣衫,我看到他的身体也晃了晃,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真怕他一不小心被滑下去…… 半晌,我才找回我的声音:“沈雨泽,你不要做傻事啊。我不值得你为了我做这么大牺牲,一切都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沈雨泽的身影没有动。 秦霁霜再次开口:“好了,既然你如此视死如归,我就成全你……” “小白。”秦霁霜的话被我打断,我知道如果在不做什么就来不及了。 由于刚才我冲过去救沈雨泽所以小白被我从肩膀上甩了下去。后来就一直跟没事儿人似的蹲在一边看热闹。 第二十章:究竟是谁?(六) 危急时刻,最明智的选择当然要放小白了。 此时,小白听见我喊它,它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站起来,在空中一个翻越冲秦霁霜的脸扑了过去。听起来挺复杂的,其实当时也就是几秒钟的事。 秦霁霜好像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忽然大声的尖叫了起来。 沈雨泽听见我们这边的声音马上回身跳过天台的栏杆跑了过来,看也没有看已经倒地的秦霁霜一眼,就跃到了我身边,将我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我没有动,因为我能感受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即便我可以将一切看得很通透,但我毕竟也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有人如此真心的对我,我怎么会不感动呢? 过了好一会儿,沈雨泽才拉开我上下打量,紧张的问:“暖暖,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咬着嘴唇摇摇头。 秦霁霜傻傻的坐在地上,脸上有几道被狠狠抓过的血淋淋的爪印。我当然知道那是小白的杰作。 看了姥姥留下的林家秘籍我才知道,这世上的神、仙、妖、鬼、怪包括身有异能的人是都不可以对普通人运用法术或道术的。这也是小白一直没有出手的原因。 不过,这应该也有例外吧?比如要是走路不小心踩到普通人的脚应该没什么吧?当然,小白这次是不小心踩到了一个美女的脸,可是谁让她耽误我们小白的脚落地了呢? 秦霁霜看着已经蹲在我肩上的小白喃喃的说:“我明明看见了一只白虎,怎么会是一只小白猫呢?” 沈雨泽显然听清了她的话也看向我肩上的小白,随后又看向秦霁霜一脸的狐疑。 秦霁霜的眼睛从小白的身上移到我的脸上,像是想起了什么,变得异常狰狞。她捡起落在我脚边的水果刀起身刺向我,躲闪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沈雨泽忽然挡在了我的身前,当秦霁霜看清眼前的人时想要收手已经晚了,刀锋虽然偏开了,却还是刺进了沈雨泽的右臂上…… 鲜血瞬间让红了沈雨泽的上衣….. 秦霁霜惊讶的拔出了刀子,随后慌乱的人在了地上。她愣愣的看着手中的鲜血有些不知所措:“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天空中的月亮更大更圆了,散发着高贵的光芒。仿若所有的一切都被明亮的月光清洗了一样。我胸前佩戴的那块白玉也散发出一道柔和的白光,随着月光照在了秦霁霜的身上。 皎洁的月光笼罩在她的身上,我竟然发现她身上的黑雾变淡了。我的脑海中浮现出我看到的那幅关于祛除恶念的画,画面开始浮动,变成了一些文字…… 我咬了咬嘴唇,小声念到:“清心清誉不染尘,明月千里明月心……”随着我口中的这套咒语的念出,我看到秦霁霜身上的黑雾越来越淡,像是被什么东西漂白了一般,最后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恶气散了,秦霁霜也好像突然清醒了似得看着我和沈雨泽,叹了口气说:“对不起!” 她又仔细的看了一眼小白转身向楼下跑去。可怜的姑娘,一定还在猜想自己看到的到底是一只白猫还是一只白虎?但愿这个问题不会困扰她很久…… 见一切都平静了,我松了一口气,扶着已经摇摇欲坠的沈雨泽坐了下来,将他的t恤袖子撕了下来,将背刺的右臂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沈雨泽歇了会,借了我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和我乘坐电梯到了楼下。 一个中年男子站在一辆车前,看到沈雨泽一脸的担忧:“雨泽你这是怎么了?” 沈雨泽摆了摆手:“没事,杨叔。” “你受伤了?”那个杨叔看到沈雨泽的胳膊脸上露出了焦急之色。 沈雨泽皱了皱眉头:“没事儿,一点儿小伤。杨叔,我有些累了回去再说。” 那个被叫做杨叔的人给沈雨泽打开了车门,沈雨泽却回头看着我:“暖暖,我送你回去吧,太晚了,不好打车。” 我想了想,点点头,上了车。 下车时,我掏出了那个红色的小盒子递给沈雨泽:“刚才听秦霁霜说这个挺贵重的,所以,我不能收。” 沈雨泽没有动,垂下眼睛说:“金钱是这个世界上最不是东西的东西……而这条项链之所以珍贵不是在于它的价值,而是倾注在它上面的感情。所以我请你收下它,只当是给我生命里最真挚的感情的一点儿回忆吧。” 我默默的将红色的小盒子收回到了口袋里。肩膀上的小白不满的‘喵喵’叫了两声。 沈雨泽看了看它笑笑说:“没想到,这小东西倒真成了你的帮手。” 我笑笑下了车。看着那绝尘而去的汽车,我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明月静静的笼罩在这座城市,是它那神秘的力量加上沈雨泽的真情实感化解了秦霁霜身上的恶念,这是不是也说明真爱是伟大的呢? 想起那个黯然离去的秦霁霜,我想起前两天我看到的一段话:我们可以对爱情失望,但是不可以因为失望就不再去爱。人要相信世界上美好的事物永远存在,真挚的爱情永不磨灭。 希望她可以忘记今晚的一切,重新开始生活,只有自己给自己勇气,自己的生活才会多姿多彩。就像慕容子弈说的那样,一个人如果自己不想改过自新,别人别人也没有办法的。 所以善和恶就如同一杆天平上的两个法码,当天平向其中一端倾斜时,这一端的属性就占了上风。所以我们每个人都应该控制好自己的恶念,让善永远高于恶……善恶一念见,千万不要走错,哪怕是很小的一步…… 我看了看自己的家,‘幽冥客栈’四个大字在月光下显得更加神秘,我想起了牛奔告诉我的话,只有机缘巧合才能看到这里……既然如此,就让我从今天起,从我二十二岁的生日起开始帮助那些需要我帮助的……无论他们是人或者是鬼……. 我推开了客栈的门,四处静悄悄的,大家应该都已经去睡了。这样的夜晚应该都会做个美梦吧? 小白眨了眨它的眼睛,冲我甩了甩尾巴后,大摇大摆的跳上了楼。这样的月圆之夜和烈日当空的晌午,都是小白最喜欢趴在阁楼的房顶上的时候。我敢断言,它决对没有恐高症或眩晕症什么的。 小白走后,我没有开灯,只是坐在我离开时临窗的那个位置,看着清冷的银光撒满了一室。窗外的月亮是那么的圆,那么的亮,却那么的孤独,就和我一样........ 都说明月千里寄相思,可是如果那个人已经魂飞魄散了呢?如果那个人已经死了呢呢?还会知道我的思念吗? 不知道我的姥姥现在怎么样了,我上次问过牛奔和马兰,谁知这两个家伙一点儿私情也不讲,竟然告诉我,等我去他们那里旅游的适合就知道了。 靠!以为我没有iq么?我去了还能回来吗?估计到时候我就是见到我姥姥,她老人家也会把我骂个半死,没准我还会把她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要知道,她虽然明白我会孤独终老,却仍然希望我可以长命百岁。我想这就是老人的心思吧?在他们心里,什么都没有或者重要,因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希望啊,希望。我好想已经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我自己穿上洁白的婚纱的样子,甚至看到了自己领着孩子和爱人在草坪上玩耍...... 虽然我不是个结婚狂,但是和心爱的人牵手许下彼此的誓言是每一个女人一生最美好的愿望。我当然也不例外,只是姥姥说的那颗什么碧玉珠在哪里啊? 我有些烦恼的抓了抓已经十分凌乱的头发,姥姥留下的那封信说在我今年生日这几天就会见到那个有碧玉珠的男人。可是那个男人是谁啊? 李天佑?如果是他姥姥就不用搞这么多了吧?小白当然也不可能了,姥姥怎么也不能开放到这种程度吧?昨天我还差点儿以为是沈雨泽,可是听他的话也不是........那到底是谁呢? 姥姥的意思明明就是见珠识人,如果那个该死的男人并没有把姥姥到话当回事,或者那颗珠子被丢了、扔了、抢了......那怎么办? “怎么不开灯?”一个突兀的声音从楼梯口响起。 正沉浸在思考中的我惊愕的转头看向楼梯口。 一身浅蓝色睡衣的慕容子羿走了过来。:“吓到你了?” 我老实的点点头。 慕容子羿笑了:“见了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胆子怎么还那么小呢?” 我抗议道:“拜托,夜深人静的时候突然冒出个人谁都会被吓一跳的好不好?这和胆子大小没有关系吧?” “好好好,你说的对!”慕容子羿没有反驳我的观念:“你怎么不开灯?” 我一本正经的答道:“我在赏月啊!” 第二十一章:究竟是谁?(七) “赏月?”慕容子羿微楞了一下后,将桌子上插有一支红玫瑰的杯子往前挪了挪说:“那你说我们现在这样是不是就叫做良辰美景、花前月下?” 我调皮的眨了眨眼睛说:“大概如此吧!” 慕容子羿经双臂搭在桌子上:“能不能告诉我,你刚才想什么呢?想的那么出神。” “通常呢,男人没事做的时候会想女人,女人没事做的时候就会想男人。”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综上所述,所以,我呢,就在想我的白马王子啊! 慕容子羿用一种很是带有有几分玩味的眼神看着我:“昨天,你还说小白到了内什么的时候,怎么今天你也内什么了呢?春天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什么内什么、内什么的啊?”我不满的瞪了他眼:“不要自动脑补好不好,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么样的呢?”慕容子羿浅笑着问,此时的他和白天的他很不一样。一身浅蓝的睡衣让他看起来很是孩子气,加上月光的照射 让他更是帅的夺人心魄。 看到这样的他我感觉我的心呀、肝儿呀的都不停的‘噗通噗通’乱跳,脸颊也开始隐隐发热。该死,我这个样子真像花痴! 为了不让他看出我的异常,我忙低下头,心里却在想着要不要告诉他碧玉珠的事情呢?虽然我知道他的身家来历,可是他这个人给我的感觉还是谜一样的,而且他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关键是他到底为什么要来我的客栈呢? 但是,要知道慕容子弈和我一样都是天师世家的传人,所以很多事情和他说起来也很好解释。而且他也不像是要伤害我的样子,因为如果真是那样,他的机会实在是太多了,由此可见,他也不是坏人。 也许他还会给我提一些合理的建议,这样也不用我这么伤脑筋了不是?这样看来好像还是利大于弊嘛…… 慕容子羿一言不发的看着我。 我只好清了清嗓子说:“你应该知道我姥姥给我留了一封信吧?”这应该不是秘密,那天邮差来送信的时候,他和小白都在。 慕容子羿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我姥姥说有一个男人可以改变我的命格,她还说那个人手里有一颗碧玉珠,当然这个珠子只是个凭证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说道这里,我发现慕容子羿唇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 “那个男人是谁?怎么改变呢?”慕容子弈问出了我最不想回答的问题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我也不知那个男人是谁,我只能凭珠子认人。至于怎么改变大概就是和那个男人结婚吧?” 慕容子弈看了看我又问道:“如果你不喜欢那个人,或者那个男人不喜欢你,你还会嫁给他吗?” 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我说的是实情,姥姥的信里说我们要真心相爱,可是就像慕容子弈说的那样,谁能保证两个人一见面就会一见钟情呢?如果人家不喜欢我呢?如果他已经娶妻生子了呢?可是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要不要试试呢? 还有就是不知道姥姥这次会不会算错?即便没有算错谁又知道有没有意外发生呢?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得不考虑到其中啊,要知道有一个成语叫‘瞬息万变’。想到这些,我的脑袋都大了…… “不知道?你不会再拿你的人生开玩笑吧?”慕容子弈的声音高了几度。 我抬起头,看着慕容子弈认真的说:“我不会拿别人的生命开玩笑,也不会拿我自己的人生开玩笑,因为生命也好、人生也罢,对于每个人来说都只有一次。” 慕容子弈挑了挑眉毛:“好,如果人家到时候不喜欢你,你可不要哭鼻子哦!” “放心,我不会的。不能强求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我接着说:“我姥姥还说那个男人在这几天就会出现。所以,我刚才只是猜测他是谁罢了。” “那你认为他是谁呢?”慕容子羿听完问。 我苦恼的皱了皱眉:“我怎么知道?男人很多,但我总不能看见 一个就问人家‘喂,你有碧玉珠吗’吧?那我不离去精神病院不远了吗?” 慕容子弈听我这样说也笑了。 接着我又把我的猜测大概说了一遍,慕容子羿也渐渐皱起了眉,脸上丝毫还有些不悦。 “你看,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事很难办?”我嘟着嘴问,随后感叹道:“这真是一个天大的难题。” 慕容子羿定定的看着我的眼睛问:“为什么?” 我被他弄的一头雾水:“什么为什么?” “我是说你猜测的这些人里面为什么没有我?”慕容子弈似乎有些不满。 “你?”我惊讶的看着他:“你不是有未婚妻了吗?” “可是你也说了,你姥姥并没有告诉你他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你连那只死猫都想到了,为什么没有想到我?” 我语塞了,其实从心里讲我承认我是将他排除在外的,至于为什么这么做?我并不清楚……. “没有人教过你不要背后说别人坏话吗?”已经恢复人形的小白端着一个闪着烛光的小托盘走了过来。 慕容子弈看了他一眼说:“没有人教过你不要偷听别人谈话吗?” “我刚好经过,不算偷听吧?” “那我也没有指名道姓也不算说你吧?” 没有理会这两个人每天必做的功课,因为我的视线被小白手上的奇怪东西吸引了过去,我指了指小白手上托盘里的奇怪物品问道:“小白,这是什么?” 小白理所当然的说:“生日蛋糕啊!看不出吗?你咋那么没文化呢?” 我不认识他手里拿个看起来十分怪异的东西就是我没文化?这有没有文化就是这么理解的吗?你见过一个白瓷盘盘子上放一块双色蛋糕,然后再插支蜡烛的吗? 小白见我有些不服气便将托盘放到了桌子上,问我:“生日蛋糕是不是就是把蜡烛插到蛋糕上?” 我点点头。 小白又指了指白色托盘里的双色蛋糕看向慕容子弈:“你说,这是什么?不要告诉我你不是知道,我会瞧不起你的!” “无聊!”慕容子弈白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我生气的走开了。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慕容子弈的背影,话说他这是和谁啊?小白还是我啊?这男人的心思也没比女孩的心思好猜吧? 小白冲着容子弈的背影喊道:“你早该走了,不知道自己有多碍眼吧?像个二百多度的电灯泡似的妨碍我和暖暖的二人世界!” 紧接着他转过头看着我得意的说:“怎么样?我说今天你今天答应我了吧?” 我试探的问:“二人世界?” 小白眼睛发亮的点着头。 “可是好像是一人一猫啊?”我得意的问。 小白装做很凶狠的样子说:“我都说了,我是妖仙!妖仙!” 我表示理解的点点头:“好吧,可是无论是妖、仙、还是猫都不能和我一样算是人吧?二人世界也就无法成立了。” 小白挥了挥手,指了指托盘里的双色蛋糕问我:“好了,你还是说这是什么?” 又来了,这只纠结的猫。我无奈的说:“蛋糕!” 小白满意的点点头,又指了指蛋糕上面的蜡烛问我:“这是什么?” “蜡烛!” 小白打了个响指说道:“bingo!你看有蜡烛、有蛋糕当然就是生日蛋糕了!” “额?你这也太扯了吧?人家过生日的蛋糕都是很大一个,有很多奶油,很多花很多水果,看起来很漂亮的!”虽然我从不过生日,也不在乎,可是每个女孩都是虚荣的,都想在浪漫的生日有一个漂亮的生日蛋糕。 小白好像恍然大悟一般,将桌上的水果都摆到了装蛋糕的盘子里,又把桌子上的那支玫瑰花也插到了蛋糕上。 我看了看那支红艳艳的玫瑰花感觉有乌鸦扇着翅膀从我头上飞过,老大!借花献佛也不是这么借的吧?只听说过美女们讲究‘一衣多穿’,难道美男们讲究‘一花多用’? “怎么样?很多水果,很多花吧?”小白得意的问。 我不满的说:“很多花?你眼花吧!而且这个看起来也不大嘛!” “你很能吃?”小白眨着眼睛问。 我摇摇头,这倒是真的,我虽然是个杂食动物,饭量并不大。但是我却不打算放过小白:“可是这个也没有很漂亮啊?” 小白嗤之以鼻:“切!要漂亮谁不会啊?只是变来变去怪麻烦的!” 这话听着有些耳熟…….二师兄?我惊愕的看向小白。半晌,我陪着笑脸说:“我就问个问题哈,你为什么不去买一个呢?” 小白不高兴了:“买的怎么比的上我亲手做的呢?” 我听了有些小开心。要知道我还以为这只懒猫去楼顶上晒月亮去了,没想到却给我准备了这么一个另类的蛋糕,虽然小了点儿,丑了点儿,但瓜子不饱是人心嘛! “再说买不要钱啊?”小白补充说道。 第二十二章:究竟是谁(八) 说了半天,终于说到重点了,最终利益还是钱!这只吝啬的猫! 见我瞪向了他,小白忙解释道:“暖暖,不是我小气,我这不是还没发工资呢吗?” 我鄙视的撇了撇嘴,堂堂活了千年的妖仙说他没银子,谁信啊? 小白狡猾的笑着说:“要不你预付我一个月的薪水,我现在就去买一个最大最好的送给你。” “嗯?这样啊,我看还是算了吧,这个蛋糕很好,很好啊!”我忙装傻答道。开玩笑,又想骗我的钱?没门! 小白疑惑的看着我:“这个不小?” 我忙摇头:“不小、不小、刚刚好!” “可是它还不够漂亮!”小白委屈的说。 “呵呵,谁说的?”我干笑着说:“这可是我们小白的一片心,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蛋糕了!” “真的?”小白不相信的问。 我忙上举起手:“真的,当然是真的,比珍珠还真!” 小白露出了笑眯眯的表情: “那好吧,快许愿,吹蜡烛吧!不然就晚了!” “最后一个问题.”我看了看墙上的挂表,果然已经将近午夜十二点了。午夜啊…….我打了个寒颤。为了我的身心健康,我最好还是洗洗早些睡吧! 小白叹了口气:“女人啊,你的代名词就是麻烦。问吧,问吧。” 我指了指那支孤零零的蜡烛:“为什么是一支啊?” 小白不耐烦的说:“我活了这么多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几岁了,还能知道你几岁了?**吧!事真多!” “哦!”我嘴上答应,心里却在鄙视他,我又没有求你,你自己弄这么一出幺蛾子,到了还埋怨我? 不过,念在他一番好意的份儿上,我懒得和他计较,便听话的像个小媳妇似得吹了蜡烛。可是却悲哀的发现我还没有许愿,我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小白。 小白却白了我眼:“许愿有什么用?我许愿希望你每月给我发三十次薪水,每次都发一百万人民币,可能吗?” 这个.......当然不可能,我脑袋又没有进水…… 小白撇了撇嘴:“所以全都是你们人类一厢情愿的自己骗自己,还不如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呢。” 我思索这话听着有些道理,但是我还是悄悄闭上了眼睛,默念:“希望我能尽快找到可以改变我命格的人,然后过正常人的生活。” 我睁开眼睛看到小白已经变回了猫形,那双圆圆的眼睛里充满了鄙夷之色。 我毫不在意的笑了一下说:“正因为有希望,人类才有目标,才有奋斗的动力,也才会不停的去努力。我们这不是自己骗自己,而是在自己激励自己,用自己的努力去改变这个世界! 我们相信天生我材必有用,相信太阳每天都是新的,相信明天会更好。当然,和一只猫说这些话就相当于对牛弹琴,以你到智商是不会懂的。” 小白听了我的长篇大论没有多大反应竟然张着大嘴打了个哈气说:“很晚了,不要吃甜食,牙齿会坏掉,身材还会发胖。走吧,回去睡觉。” 我看了看那个比我手掌大不了多少的蛋糕,原来这么小一块都没打算让我吃啊? 小白却不以为然的跳到了我的怀里,看样子它是打算搭顺风车去楼上。 我生气的将它扔了出去,搞没有搞错?得寸进尺是吧?习惯成自然了?当猫了不起啊?要是天天有免费的‘运载’我也愿意是只猫! 小白一咕噜站在地上喊道:“干什么?谋杀啊?” 我扬着下巴说:“这就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干什么?自己有腿有脚的为什么不自己走?” 小白理直气壮的说:“我累啊,我可是忙了一晚上了。别忘了刚才在天台的时候我可救了你一命耶!这都是我第几次救你了?你就算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吗?” 我反问道:“你忙了一晚上?好像在天台的时候你一直在看好戏吧?只不过是在最后的时候,顺便救了我一下,而且还心不甘情不愿的。” 小白又跳到了我的肩上:“别管怎么救的,反正你和那个沈雨泽都活着是事实,这就说明我功不可没。” 我没有在提出异议,认命的上了楼。再争辩下去天就亮了,我觉得还是尽快睡觉的好,最近我总是睡得很晚,再这样下去我不用见鬼了,直接做鬼好了。 “好了,你老实的在这里吧,不然我就把你扔到楼下去。” 我将小白抛到了书桌前的椅子上,自己钻到了被窝里。 我刚闭上眼睛躺好就感到自己的手臂有些火烧火燎的疼。睁开眼睛发现,小白正用它的爪子死死地按在我的左手手腕上面寸许的地方,它的爪子和我的皮肤接触的地方发出了一道红光。 “你疯了吗?干什么挠我啊?”我惊讶的看着它,没想到妖仙也挠人啊?这真是我的失策,早知道这样,就应该把它关笼子里,只是不知道笼子对它这一级别的猫好使吗? 小白没有说话,专注的看着自己的爪子。过了一分钟的时间,它才把爪子移开。 我抬起手来一看,我的手臂上出现了一个猫爪形的红印。 小白仰着雪白的小脑袋看着我:“这个才是生日礼物。” “啊?你挠我,还说是送我生日礼物?那你倒是早吱声啊,我就不让你送了。”我拍着脑袋说:“这下可好,我是不是还得去打狂犬疫苗啊?” “你才病呢!”小白抗议的说。 我看了看手上的印记,自顾自的说:“可是书上说,无论被什么动物抓伤或咬伤都要打狂犬疫苗。完了…….听说打狂犬疫苗是肌肉注射,很疼很疼的,关键是还要很多钱啊!不打的话要是十几二十年后真得了狂犬病怎么办啊?听说这种病的潜伏期很久的,会影响我以后的生活哦...... 小白不高兴的趴在了我的枕头边上。我也只好盖好被子继续睡觉,毕竟要打针也得等天亮了。 模模糊糊中,感觉小白用毛茸茸的爪子摸了摸我的头说:“傻丫头,这个印记是你和我之间的联系,有了这个无论你在哪里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会第一时间出现!” 我听了有些欣喜,这样是不是就像有头召唤兽一样威风了?那还用不用打狂犬疫苗啊?真是纠结……. ********** 顶着两只熊猫眼我无精打采的趴在吧台上,看着手上已经变浅的如同一朵梅花印记的猫爪是喜忧参半。喜的是以后我就不用再怕遇到意外了,忧的是我到底用不用去注射狂犬疫苗啊? 听说这种疫苗要在受伤后的二十四小时内注射才有效。我看了看墙上的挂表,现在是上午九点,从今天凌晨一点算起到明天凌晨,再刨去医生下班的时间也就是说我还有大概八九个小时的考虑时间……. 慕容子弈站在吧台外看着我:“暖暖,我到对面超市去一趟。” “哦。”我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似得喊道:“子弈,我想问你一件事。” 慕容子弈停住了脚步,看着我说:“问吧。” “就是,那个如果…..被猫……嗯,不是……就是…….被人……哎呀……” 慕容子弈皱了皱眉头说:“你到底要说什么啊?我还有事呢?” “我说不清楚了,你自己看吧。”我把左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慕容子弈低头看看了看,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随后对我说句“恭喜!”转身就走。 我一见他这样这个气啊,我是被猫挠了,不是中彩票了好吧?还恭喜我? 见他没有再说什么的样子,忙大喊道:“喂,我是说,我要不要去医院注射个狂犬疫苗什么的啊?” 已经走到客栈门口的慕容子弈明显的一个趔趄,回头古怪的看着我:“他说的?” 我摇摇头:“我自己想的。” 慕容子弈一脸的无奈:“拜托你遇到问题用脑子思考。” 我委屈的说:“我本来就是用脑子思考的啊!你还是告诉我用不用嘛?” “我认为不用,至于你怎么认为那是你的事,谁让你的脑袋和别人的结构不一样呢?”说完,慕容子弈推门走了出去。 我看了看吧台里面的小镜子里的自己:“哪里不样?明明都一样嘛!” 没过两分钟,随着客栈门上的门铃的响起,客栈门被打开了。我以为是那个早上起来就不见影的小白,便也没有动,继续趴在吧台上补觉。 可是走进来的脚步声很陌上,不像是长出入客栈的人。我只好站了起来,却被走近的男人吓了一跳。 虽然以貌取人是不对的,虽然一个男人不应该以相貌衡量,但是眼前的这位我实在是不敢恭维……..嗯,只能说丑的很具体。身材不高,但是体重应该很高。皮肤很黑,而且凹凸不平。八字眉、绿豆眼、蒜头鼻子、四方大口。天,我真感谢他是在白天出现,如果是晚上我百分之二百会把他当做鬼! 第二十三章:缘来是你(一) 看到我,那个其丑无比的男人露出了一个笑容,一口黑黄黑黄的牙齿若隐若现。这让我想起了本山大叔他们村的夸人方法:一笑跟哭似的。只是不知道他一哭是是不是和笑似的........ 那个丑男人好像没有看出我的惊愕,又快走了几步,走到了吧台边上才对我还算客气的说:“你这里是皇权客栈吗?” ‘是啊,大爷!”我看着他那也不知多少年没有洗的鸟窝发型,战战兢兢地说。也不知道来者是何方神圣,是来收保护费的?还是来领救济款的?总之现在就我一个人,身单力薄还是和平解决的好。 “大爷?我有那么老么?”丑男人似乎有些不悦,连眉毛带胡子都在抖动。 我连忙摆着手说:“不老,不老,我是口误,口误哈!内个,大哥,您有事吗?” “我就说嘛,哪里有像我这样又年轻又帅的大叔嘛!”丑男人听我这样说,好像也不生气了,带着笑意说:“哎,我说妹子,你是叫月暖暖吗?” 被一个看上去很老又很丑的男人叫‘妹子’我还是第一次,于是我硬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点点头。 丑男人一拍巴掌,大声说道:“太好了!我终于见到你了!” 我不确信的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大......哥,你找我啊?” 丑男人没有出声,双手在他那身破的不能再破的衣服上摸来摸去,好像在找着什么。 最后,他从身上那件脏的像抹布一样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递给我:“那个这样吧,今日相见也算咱哥俩儿有缘,这个就算哥哥我给你的见面礼了。” 这位大叔是从金大侠的书里穿出来的吗?说话这么有特色,莫非是丐帮帮主? “这不好吧?”我拒绝者说,从小老师就告诉过我不要随便要陌生人东西,何况我还有西西姐那么一个刻骨铭心的记忆呢。 “怎么?我看着像坏人?”丑男人的眉毛又立起来了。 我迟疑了半天,最终大着胆子将他手中那个看着好像很显眼的东西接了过来。 东西很小,触手是一种温暖而圆润的感觉。仔细一看,是一根鲜红的红绳上面拴着一颗碧绿碧绿的小珠子,只有葡萄粒大小,很是精巧。只是这样小的珠子上清清楚楚的一个‘暖’字,也看不出是用什么方式写上去的。 晶莹剔透的小珠子很是可爱,在我的手中来回滚动.......好眼熟的东西啊,好像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难道.......这是姥姥说的碧玉珠? 我看了看手中的碧玉珠,又看了看那个还在对我笑着的丑男人,难道这就是那个可以改变我命格的男人?天!你耍我吧?不带这么玩儿人的! “啊——”我又看了看那个对我不停傻笑的男人,最后不受控制的大叫起来。 “咣——”“砰——” 我到叫声未落,两声巨大的声响起后,楼上和客栈外各奔过来一个美男,一个灿若阳光,一个温文如玉。 看了看冲过来的两个如花似玉的美男,又看了看那吧台前那个笑容猥琐的丑男,我感到我的视觉受到了强烈的冲击。这简直就是触目惊心的对比啊,这简直就是实力悬殊的较量啊…… “怎么回事?”小白和慕容子弈站在我身边异口同声的问我。 我用手指了指吧台外的男人,又用有些发抖的手举起那个丑男人给我的碧玉珠说:“他……他就是…….有…….碧玉珠的…….人!” 因为早在两天我已经把姥姥来信的大致内容告诉小白了。此时小白听我这样说,便十分警惕的看着吧台外的男人,厉声闻问道:“你是什么人?” 慕容子弈看了看吧台外的男人没有说话却好像放松了许多,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丑男人听小白这样问他,便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什么人?我就是来送这个珠子的人啊!” 听他这样一说,我真想大哭一场。我可怜巴巴的看了看自家的屋顶,我不想活了,我要找我姥姥去,我要去阴间旅游,我要去找阴间找美男....... 老天啊,你一道响雷劈死我吧!我月暖暖做什么坏事了,怎么这么不招你待见啊?娘死了,爹也嫁人了,不对,是也娶了别人了。就连姥姥也撇下我不管了….. 我虽然从小就喜欢招猫逗狗,长大了还喜欢没事捉弄人,虽然姥姥不疼舅舅不爱,虽然天撒孤星还有阴阳眼,可是这些都不是我的错啊,真的! 我可是个根红苗正的好娃娃,上学不恋爱,考试不作弊,wifi不加密,你可不能糊涂官断糊涂案,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把我这辈子的姻缘给段没了啊! 你看看,我身边一会儿来个美女,一会蹦出个美男,可是这关键时刻你怎么派了这么一位‘鸟叔’啊?要知道这人的眼睛是很‘刁钻’的,天天看养眼的人看久了要是看不入眼的会吃不下饭的,最关键是我现在还不想减肥啊! 丑男人见我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就问:“哎!妹子,你这是咋啦?不喜欢这珠子怎么着?你听哥跟你说,这可是一宝贝,值钱着那!” 慕容子弈看了看那个丑男人,对我说:“怎么样?这个可在你的猜测之内?” 这个还真不在我的猜测之内,我无语的使劲抓了抓已经很乱的头发,又发出一声惨叫:“额的神啊!” 丑男人见我一会儿喊一会儿叫,就是不理他,摇了摇头,带着几分惋惜的说:“挺漂亮一妹子,可惜精神不太正常,这要是结了婚,可怎么过日子哟!” 我听了这话气不打一处来,他大爷的!姐还没嫌弃你呢,你反倒来嫌弃姐了。我有精神病?你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你自己的那副德行,还有比你更像精神病的吗? 慕容子弈一脸算计的看着气呼呼的我:“如果,我可以帮你扭转眼前的这个局面,让拥有这颗珠子的人变成一个帅气的男人,你打算怎么谢我呢?” 小白将我往他身后拉了拉:“慕容,你不要耍花招!” 慕容子弈看向小白说:“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互不干涉哦。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数!不要仗着自己是‘喵’就可以不遵守规则哦,这里是我们的世界,你也要入乡随俗。况且,你给了她一个爪印我都还没说什么呢。” 小白狠狠的瞪了慕容子弈一眼,似乎有些语塞。 慕容子弈对小白的态度很是满意,接着对我说:“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考虑一下!” 三秒钟,能干什么?可以呼一口气,可以眨一下眼睛,可以喝一口水,可以打开电视…….可是我却要用三秒钟思考我的爱情、我的人生、我的命运……这很没天理!不过,天理从来没有和我站在一起过,据我估计天理他也是个短命的,怕我克他…… 不管我在想什么,反正慕容子弈已经开始数了:“一!” 我用眼睛看了看慕容子弈,两个字:帅哥! 他微笑着喊:“二!” 我又看了看身边面无表情的小白,还是两个字:美男!。 “三!好了,告诉我你的答案。”慕容子弈就像电视上所有综合栏目的主持人那样带着一脸温和的微笑看着我。 可是我怎么看慕容子弈,怎么都觉得他像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原来可以像狐狸一样狡猾的动物还有一个名字叫男人,而且是那种颜值很高的男人。所以,姐妹们,我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们:色令智昏! “想好了吗?月暖暖,我告诉你,你的机会只有一次噢!”慕容子弈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现在发现这家伙怎么比牛奔那个牛头还磨叨呢?估计大话西游里的唐僧见到他都得五体投地的叫声师祖。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丑陋无比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对慕容子弈说道:“说吧,你的条件!” 慕容子弈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很简单,答应我做一件事。” 我狐疑的看着他:“什么事?” 慕容子弈歪了歪头说:“什么事嘛……我暂时还没有想好,不过我保证是在你的能力范围之内,不违反任何法律法规,不触碰道德底线,怎么样?够人性化吧?” “好吧,成交!”我用力的点了点头。 慕容子弈看了看我,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小白:“有人证在哦,谁也不能赖账,谁赖账谁是小狗!” 听慕容子弈这样说,我又想起上次我和他拉钩的那档子事,希望他已经忘了吧? 但是当我再次抬起头,眼睛对上他的眼睛时,我清清楚楚的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一闪过了狡黠,我知道他没有忘记,以为我也没有忘记….. 慕容子弈对我和小白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看向那个丑男人:“拿来吧!” 那个丑男人还傻乎乎的问道:“什么啊?拿什么啊?” 第二十四章:缘来是你(二) 慕容子弈微笑着说:“我的东西啊?不要告诉我,我的那个东西没有了!你知道,你赔不起的!” “怎么会没有呢?”丑男人指了指我:“你的那个东西不就是那颗玉珠子吗?在她那里啊!” 慕容子弈摇了摇头:“那个是你给她的,我要的是我给你的那颗!” 丑男人一听慕容子弈这样说马上就不干了,嚷嚷着说:“慕容小子,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不过是喝了你一杯酒,你就狮子大开口要了我一根冰蝉丝。 今天我等你半天,你也没来取这珠子,我好心好意给你送来,你又不在。我想这玉珠子本来就是人家月暖暖的,你早晚都得还给人家,就替你还了。 怎么着?现在讹了我一根冰蝉丝还觉得不够本啊,还想讹我一颗碧玉珠怎么的?慕容小子,你不要欺人太甚,要不是看咱你堂姐的份儿上,我才懒得理你呢。” 听了半天,我总算听明白了,我手上的这颗碧玉珠是慕容子弈的!随后却被这个消息雷了个外焦里嫩! “我不管,今天你不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我就去告诉慕容紫嫣,说你吞了我的东西。”慕容子弈蛮不讲理的说。 我正回不过神来,那个丑男人突然冲了过来,抓住我的胳膊说:“妹子,你快点儿给哥评评理,你可得说句公道话啊!你说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额?这个……我好像管不着吧?”我尴尬的笑着往回抽我的胳膊。 丑男人眼睛一瞪:“怎么管不着?我可是把珠子给了你的!我说姓月的丫头你也想赖账啊?你可不要好的不学,学坏的啊。我告诉你这人啊,要是学好可不容易,学坏可快着呢!”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我陪着笑:“那个,大爷……” “大爷?”丑男人眼睛等的更大了。 我知道自己又说走嘴了,忙边笑边说道:“不是,我是说大哥,大哥!我不姓月!” “不姓月?”丑男人不相信的看向慕容子弈。 慕容子弈点点头。 丑男人好奇的看着我:“不姓月,叫什么月暖暖啊!” 我无语了,这能怪我吗?再说也不是叫月暖暖就得姓月啊?难道叫‘瓜’就 都能吃啊?那我怎么就没见到谁吃傻瓜呢? 当然现在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瞪大了双眼看着慕容子羿:“原来是你?你就是拥有碧玉珠的人?” 慕容子羿挑了挑眉: “怎么?不相信吗?你不也亲耳听见他说的话了吗?现在我算啊不算帮你扭转了局面?拥有碧玉珠的人是不是很帅?记得你答应要帮我做一件事的。” 敢情拥有这碧玉珠的人一直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原来电视剧里那‘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狗血剧情真的存在啊! 果然,长翅膀的不一定都是天使,也可能是鸟人。骑白马的不一定都是王子,还可能是唐僧。拿珠子的也不一定都是改变我命格之人,还可能是来还东西的…... 慕容子弈走过来略带不满的将那个丑男抓着我胳膊的手拍开:“你抓着她干什么?松开!” 丑男人撇了撇嘴:“怎么?这就心疼了?又不是纸糊的,有那么娇贵嘛!” 慕容子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的人只能我欺负,别人想都别想!” 丑男人走出吧台,做到了吧台前的高脚凳上。 慕容子弈没有理他,却将我手里的碧玉珠拿了过去:“这个刚才他已经说了,是我的。” 说完,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从绳子到珠子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后就套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我见此情景就感觉心里少了些什么似的,脱口而出:“那个是我的!” 慕容子弈看了我眼:“你的?你叫叫看看,看它答应吗?这是林姥姥当初送给我的。” 半晌没有说话的小白冷冷的看向慕容子弈:“你耍诈!” 慕容子弈露出了一个胜利的笑容:“随你怎么说。” 小白看了一眼慕容子弈:“你最好老实些。我现在没力气理你。还有,你看好她,不要出错。” 慕容子弈只是点头笑笑,却没有还口。 小白看了一眼我手臂的位置,上楼去了……. 后来我才知道,小白从很多年前就开始寻找碧玉珠,可是说来也奇怪,那颗珠子就犹如石沉大海。凭小白几千年的修为,天上地下的找了很多地方,找了很多年就是不找不到那颗碧玉珠。由此可见这慕容家的法术也真是不容小视啊! 慕容子弈一脸得意的看着我…… 我也毫不示弱的看着他,虽然我没有说话,但是我的眼神在传递这我的心声:小样,你不就是一只没粘毛的狐狸吗?姐还告诉你,姐上辈子就是个猎手,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反正姐就是知道。所以我告诉你,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 “咳咳咳,我说慕容小子。”被无视的丑男人开口说话了:“你和那丫头能不能先分开一会儿,别老眉来眼去的眉目传情好吗?我走了半天路,又说了半天话,你好歹尽一下地主之谊给我杯酒吧?” 我翻了个白眼,心说:大叔,你这是什么眼神啊?我和他这是在眉目传情吗?这是怒目相向好咩? 慕容子弈随手拿起一个玻璃杯子,又不知从哪里拎出一瓶白酒‘咕咚,咕咚’就如同倒开水似得倒满推到了丑男人的面前:‘喝吧,喝完马上走。” 我一看,乖乖,这一杯少说也有半斤啊!只是喝酒啊还是要命啊? 丑男人端起杯喝了一口很是满意的样子:“走?我才不走呢。我要留下来。我发现这里还挺好玩儿的!” 什么?这个乞丐似的家伙要留下来?那怎么行?我这里又不是丐帮总舵。虽然我知道从慕容子羿对他的态度和他能有东西让慕容子羿肖想就说明他不是个一般人,但他这形象,实在是有碍观瞻啊! 我指了指慕容子弈试着提醒丑男人:“你不怕他在讹你的东西?” 丑男人摇了摇头:“算了,一点儿小玩意,只要他在紫嫣面前为我多说两句好话,这点儿东西又算什么?” “你最好喝了酒就走,不然我让你好看!”慕容子弈的话中似乎又带了几分威胁之意。 丑男人忽然冲我挤挤眼睛说:“妹子,你想不想知道那颗碧玉珠的事情?” “这个……”我有些犹豫了,因为我想,不是普通的想,是非常的想。 “顺带我可以告诉你关于某些人的一些事情哦。”丑男人继续说。 我当然不会傻到不知道丑男人嘴里的某些人是谁,这些好处听起来还是蛮诱人的…… 慕容子弈的脸上出现了几分不悦:“你最好快些离开,不要把我惹急了!” 慕容子弈不愿意让丑男人住在这里的原因是不想让包括我在内的其他人知道他的事吧?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是秘密就不能和别人分享。 说是秘密,其实用时髦一点儿的话来说叫隐私权。我这个人虽然好奇心重,但是对于别人的隐私,我还是不想窥视的,也不想让慕容子羿因此对我有所误会,于是我便想想劝那个丑男人离开。 谁知,丑男人神秘的冲慕容子弈笑了笑:“家有千口,主事一人。我看还得听老板娘的吧?” “你来这里住,你‘一景阁’的生意怎么办?”慕容子羿看着他问。 丑男人笑了笑:“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吧?少了我张屠夫还不吃猪肉了吗?” 一景阁?我顿时呆了,那可是本市最大的古董店,听说资产上亿,没想到他们的老总竟然是这样一个人?果然做大事者不拘小节啊! 慕容子羿还想说什么,丑男人却已经抢先开口对我说:“妹子,我和你就是投缘。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景百万的亲妹子了。” 这名字起的,真是大气啊!看人家这性格,多豪迈啊,说了几句话的功夫我就多了个大哥。 景百万接着说:“哥知道你开的是客栈,做的是买卖。我可不是要在这里白吃白住,我付钱的。” 我一听,忙摆手道:“大哥,你这样说就见外了,自己家人,什么钱不钱的。” 景百万眼睛一瞪:“那怎么行?亲兄弟明算账。这样吧,我每天付双倍房钱看,我先交一千元定金。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这个大哥!” 一掷千金啊!虽然这个千金不是我说的千金,但我还是很开心的。接过景百万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一叠人民币后,马上拎着钥匙环屁颠屁颠的给我新鲜出炉的亲大哥、本客栈新鲜出炉的财神爷开房门去。 临上楼前,丑男人看了看脸色不太好的慕容子羿说:常言说的好啊,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 慕容子羿叹了口气说:“我劝你还是去换身行头,拾到拾到吧,就算不为你这刚认的妹妹的生意着想,万一让紫嫣看见你这副样子,少说又得一年不理你。” 第二十五章:缘来是你(三) 景百万仿佛听到了名师指点,马上流露出对慕容子弈的无比崇拜的眼神:“对对对,还是你小子说的对。以紫嫣那种神出鬼没的个性,没准一会儿从哪里冒出来。我先和我妹子去看房间,然后马上去改头换面,马上去!事态紧急,刻不容缓!” 上了二楼,我便把几间没有人住的客房指给景百万看,让他自己挑,我知道有钱的人都会有些特殊的毛病。有的喜欢大房间,有的喜欢小窗户,有的喜欢没人吵,有的喜欢吉祥号。毕竟人家花钱了就是大爷嘛!当然这个爷是二声的。 景百万挥了挥手:“挑什么挑?又不是娶媳妇。你大哥我这辈子除了媳妇以为,其他的什么都不挑,这叫不拘小节。” 我上下打量了一下景百万,的确够不拘小节的,他说的这话已经毫无疑虑在他身上充分体现了。 景百万叹了口气说:“妹子,哥不瞒你说。就这媳妇可真是不好找,你哥我一挑就是几十年。看上你哥我的吧,我都看不上,结果偏偏看上一个没看上我的,你说我这是不是自己找气受?”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茬,便讪讪的笑了笑,说到媳妇,他指的就应该是慕容子弈的那个什么堂姐吧?听他和慕容子弈的对话好像是叫慕容紫嫣吧?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景百万这种人另眼垂青的应该是很有个性吧? 景百万见我不动,以为我还在等他的选择,便随手指了指靠近楼梯房间号为二一八的双人间说:“就这间吧。” 我用钥匙将房门打开,一室的阳光泄了出来……这是一件朝南的双人间,以奶黄色为主色调,柔和干净,采光良好。 景百万似乎很满意:“不错,不错,比大桥底下强多了!” 有这么比的么?我一听他这么说,差点儿把手中的钥匙环拍到他那张比二十八寸披萨还大一圈的大脸上。但是想到‘顾客就是上帝’,我还是忍住了。有道是忍无可忍,从头再忍! 我把房门钥匙递给景百万,他却摇摇头:“这东西没用,防来防去防的还是小人。但要真有小人又是这几片破铜烂铁能防的了的?说来说去,到给我们自己平添了许多麻烦。 所以这费神的东西你也不用给我,别什么都没丢呢倒把这钥匙丢了,到叫人笑话。还有这房门也不用锁,掩上就行。对了,我还是听慕容的话,赶快去收拾收拾。” 这景百万还真是个雷厉风行的主儿,边说话边从破破烂烂的上衣兜里掏出了一个最新款的手机,拨了电话没到三分钟就被接走了。那开车来的司机见到景百万比见到他亲爹还亲,就差痛哭流涕了。 我没什么事可做就回到吧台了,这时慕容子弈已经开始准备晚上用的酒具了。 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慕容子弈就是那个拥有碧玉珠的人,可是我记得他说过他已经有未婚妻了,而且他对他的未婚妻也有一定的感情。这就是说,我真的成了名副其实的第三者了? 想到这里我立马就郁闷了,人家当小三也要傍个财大气粗的吧?我倒好,还得给他开工钱。貌似我这样的情况叫养小白脸吧?养小白也就算了,这个脸嘛…….实在是说不出口啊!再说,就算我喜欢帅哥吧,看看就好了,不用以身相许这么有技术含量吧? 我郁闷的看了看慕容子弈胸口的位置,那里就应该是碧玉珠的所在。只是这件东西到底是我的还是他的啊?说是他的吧,姥姥明明说这颗倒霉的碧玉珠是我脖子上的这块玉的一部分。玉都是我的,这一部分为什么不是我的呢? 可是说是我的吧?就如慕容子弈说的那样,是姥姥送给他的,既然给了人家还怎么能要回来呢? 唉,我的亲姥姥诶,你这是唯恐天下不乱吗?你说你办的这叫什么事嘛! 您老人家倒好,怕怕屁股走人了,拿着我过年过节烧给你的天地银行的支票吃香的喝辣的,没事儿还能找阎王、小鬼打打麻将。 可是您给我留点儿什么不好啊?偏留这么一个烂摊子干什么啊?我不但没人疼没人爱还不算,如今还要当让人唾弃的第三者…… 慕容子弈见我盯着愣神,便趴在我耳边说:“你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倒真是让我很为难呢。要不要我找个没人的地方让你看个够呢?” 听他这样说,我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忙转身坐到了吧台一边的椅子上。 慕容子弈见我这样也不在开玩笑,边码放杯子边说:“你的那点儿小心思我还不知道吗?你留下景百万是想要知道这颗碧玉珠和你姥姥的事情,对吗?” 我老实的点点头。 慕容子弈又问:“是不是还包括关于我的事?” “你怕我知道你的事情?”我抬头问他。 慕容子弈抬头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玩闹,多了几分认真:“我不怕,只是你为什么不问我呢?”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你会说实话吗?” 慕容子弈无奈的笑了笑:“你想了解我吗?我的话不可信,别人的话就可信?一个你认识不到一天的乞丐一样的老男人的话就可信?” 面对他这样的质问,我一下子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慕容子弈叹了口气:“月暖暖,你的心并不大,却强行住了太多的人会很挤。我不怕拥挤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我落脚的一方空间。” 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却低垂着头,让我看不见他的眼睛,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许久,慕容子弈露出了平常的那种温和的笑容说:“其实我不拍你了解,因为我这个人没有秘密,我的故事就像我的人一样很无趣。小时候是疯玩和上学,长大了就是上班、挣钱,一点儿创意也没有。 乏味的我自己都不愿意去多想,估计也引发不了你的好奇心。当然,我的意思并不是景百万的话不可信,你如果不愿意相信我,可以直接去问他。” 我撇了撇嘴,说了等于没说。他以为他这样随便一说,我就随便一听,然后随便一信?才怪!他说的这些骗谁呀?从小生活在天师世家,正宗的林家传人,他所说的平常和我们普通人所理解的平常不一样吧? 慕容子弈见我一脸的不甘说道:“你不相信我的话?” 我摇了摇头:“那到不是,只不过以你的出身,你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才叫奇怪。” 慕容子弈无奈的看着我:“明明是冷淡的性子,怎么好奇心却这样重呢?” 我耸了耸肩肩:“没办法,天生的吧?” “我一直相信人与人之间要以诚相待。所以,我从没有对你隐瞒过什么,甚至更多的时候,我还在等着你来我问我,只是……你从来也没有问过我什么。”说道这里,慕容子弈的神情里多了几分落寞。 是这样的吗?我怀疑的看着他。 慕容子弈拉过了一把椅子坐在我身边,又仔细的打量了我一番才说:“其实,昨天我就像告诉你说碧玉珠在我这里。可是你猜测了那么多你认为可能拥有碧玉珠的人,却没有想到我,我这才知道,我在你的心里连一个小小的位置都没有。所以当时我一气之下就走开了……” 我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昨天晚上你是在生我的气啊,我还以为你在生小白的气呢!” 慕容子弈瞪着我说:“敢情我的气白生了?你” 我狡辩着说:“这也不能怪我啊,你不说谁知道啊?下次记得,要是和我生气的话就告诉我一声,不然你气死了我也不知道,你似得多怨啊?” 慕容子弈停顿了半天,才又开口说:“既然你想知道关于碧玉珠的事我就详细和你说说,省得你总疑神疑鬼认为我不说实话。不过当时我年纪太小,许多事情记得不十分清楚。” “又骄傲了?不要忘了,我说过:过分谦虚就是骄傲。”我斜着眼睛看着慕容子弈,要知道他的脑子和电脑差不多,只要是看过的东西和经历过得事情基本上是过目不忘。 慕容子弈好笑的看着我,缓缓开口道:“碧玉珠真的是林姥姥送给我的,这一点我真的没有骗过你。 我能遇见林姥姥还得从两家的渊源说起。你应该听说过:‘江南榕木远,北方陌林香。’吧?” 我点点头,当然听说过,而且还是在第一次遇见慕容子弈时,听那个被爱人抛弃的女鬼说的。 慕容子弈轻声说:“这句诗说的是两个最为有名的天师世家:南方的慕容家和北方的林家。由此你应该知道,我们慕容家族一直生活在江南水乡,林家却是生活在寒冷的北方。 但是,据说林家和慕容家的先人曾结过金兰只好。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两家的当家人会每隔五年见一次面,所以两家的联系几百年都未曾间断,世代相交。 第二十六章:缘来是你(四) 我好奇的问慕容子弈:“天师和阴阳先生一样吗?” 慕容子弈想了想说:“我个人认为天师和老百姓平时常说的阴阳先生差不多,只是阴阳先生多是依靠道法来驱魔捉鬼,而我们天师多数是依靠自身异能来完成的。其实天师和阴阳先生有相似之处,却又不尽相同。至于到底有什么不同,你以后慢慢体会吧.......” 我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切,不是你也不知道吧?” 慕容子羿用手将我有些凌乱的头发整理了一下,我被他如此亲昵的动作吓了一跳,忙老老实实的低下了头。 慕容子羿满意的接着说:“还是说回正题吧。 我爷爷是我们慕容家族上一辈的当家人,可是有于他自由身体就比较虚弱,所以很少外出走动。也许是因为爷爷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慕容和林家往来次数减少了许多,当仍然保持在五年一次的基础之上。 再后来,人民生活稳定,生活水平不断提高,那些怪异的现象也就少了许多。由于我们天师这个职业的特殊性,所以各门各派都开始了隐姓埋名的隐居生活。” “隐居?”我看着慕容子弈:“你们家住到深山老林里去了?” 慕容子弈好笑的看着我:“你想什么呢?我们又不是原始人,干嘛要搬到深山老林里去?再说,那样多不方便啊!没听人说:大隐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啊?我们家是搬到一个比较大的城市里,进入其他行业,开始过正常人的生活。” 我听他这样说更觉得不公平,人家慕容家一隐就搬到大城市去了,我姥姥一隐搬到了一个这么偏僻的北方小城。记得我大学时被学校派去省城参加比赛,一个北京来的同学竟然说都没听过我住的这座城市。在人家眼里,我整个就是一个乡巴佬! 慕容子弈接着说:“ 我刚才说了,天师主要是依靠自身的异能,可是这和算命卜卦一样往往会泄露天机甚至逆天而为,所以天师家族都是人丁不旺、子嗣单薄。经过了诸多风雨,到现在为止,林家和慕容家估计是仅存的两个天师世家了。 只是这两家的人脉也不旺,就像我慕容家一族的嫡系到我爸那这辈也仅剩他一人了,其他旁系的虽然没有多么兴旺但比起我们这一支却要好上许多。 我想林家的情况应该也是这样,所以在我们家搬到市里以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两家失去了联系,直到我爸爸成人,他开始代替我爷爷处理一些慕容家的事情,同时也恢复了和林家的联系。 只是没多久,我爸爸听从了毛主席的教导:‘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从南方风景如画的古城千里迢迢的来到了北方的一个小山村。” 一个在大城市里生活惯了的青年到了一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遇到的困难可想而知。可是我爸爸没却并不觉得有什么,因为他觉得这也是一次增长见识,积累实战经验的好机会。 在那个偏远的小山村,爸爸用慕容家的秘术帮助了许多人。和许多人一样,上山下乡的生活给我爸爸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和农村的那些贫苦农民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对那片土地也产生了浓厚的情谊。 那些年给我爸爸的一生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没多久,就在那个小山村里我爸爸就认识了我的妈妈,一个也是下放到农村的干部子女。两个人慢慢的就相爱了,然后就结了婚,生了我。 后来大批的知青返城,爸爸妈妈带着我就回到了妈妈生长的北方城市。因为妈妈不想离开自己的父母,而爱妻如命的父亲顶着爷爷奶奶所施加的压力也留在了妈妈所在的城市.......” 慕容子羿说到这里,停住了。 我说慕容子弈说话怎么听不出一点儿南方口音呢,原来他是在北方出生的啊。 半天,慕容子弈也没有说话,我奇怪的看着他:“后来呢?” “后来........”慕容子羿犹豫了一下:“后来就有了我.” 直觉告诉我,慕容子羿跳过了什么重要情节,显然这中间有什么是他不愿让我知道的。不过,我也没有打算问,毕竟当一个人不想让你知道某些事的时候,无论你怎么威逼利用都无济于事。 所以接着问:“再后来呢?” 慕容子羿笑着说:“再后来的,在我六岁的时候,有一天我家里来了一个很漂亮的老太太。我知道如果我和别人说老太太很漂亮别人都会认为我有精神病,可是这个老太太的确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老太太。 她的头发花白,身上穿了一件黑色绣花的旗袍。这样的打扮,在当时是很抢眼的,可是在这老太太身上却是那样的合适,谁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仿佛她就应该如此。 老太太的手里还小心翼翼的抱着一个襁褓。进屋后,她把那个襁褓放到了炕上。我妈妈忙帮忙把襁褓打开,里面是一个胖乎乎的女婴,粉雕玉琢的像个糯米团子。 她好像是刚睡醒的样子,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在叽里咕噜的乱转,嘴里还咿咿呀呀的说着只有她自己才能听懂的语言。 我妈妈一向对小动物没有抵抗力,见到这么小的女孩当时就抱在手里不放:‘哇!好可爱的宝宝啊!是不是呀,阿羿?’ 而我是家里的独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小孩,而且看到那个小女婴的时候感觉心里都会变得很柔软…… 听到妈妈问我,我连忙使劲的点头: ‘嗯,真可爱,像洋娃娃一样可爱。’ 我妈妈一手抱着小女婴,一手把我拉到老太太跟前,让我管老太太叫‘林奶奶’。 老太太却笑着阻拦说:‘别叫奶奶,叫姥姥。这样如果将来他真的和月儿在一起时就不用改口了。’ 当时我没有听清老太太说什么,便重复这问:‘月亮?’ 老太太指了指我妈妈怀里抱着的那个女婴说:‘月儿。就那个小女孩,她叫月暖暖,你看她是不是很漂亮?’ 我用手指碰了碰她粉嘟嘟的笑脸,谁知她一歪头,却把我的手指‘咬’在了嘴里。她还没有牙,牙床磨的我的手指痒痒的...... 她那双懵懂模糊的黑眸子注视着我…… 我一下子惊愕了,愣愣的看向我妈妈:‘她咬我?’ 我妈妈却不当回事的说:‘咬就咬呗,她还没长牙呢。你爸不也总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嘛,由此可见我们月儿是个难得的君子嘛。’ 我实在无语。要知道我妈妈上学就时就不爱读书,等到*****时,工人罢工,学生罢课,我妈高兴的就像是过年一样。她把所有的书卖给了收破烂的,用买书的钱换了两块糖,不到一小时就全消化干净了。 每次听到我妈的那些光荣历史我就不明白,我爸那手不释卷的人怎么会和我妈那种一看书就犯困的人有共同语言呢?难道这也互补? 我伸出双臂,轻轻的抱起那个女婴,软软嫩嫩的,就好像捧着一个小雪人,稍一用力会将她给融化…..” 慕容子弈说道这儿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看了我一眼。 我的脸不争气的红了,节操啊……. 慕容子弈打趣的说:‘你还害羞了?可惜晚了,无乱是二十多年前的你还是二十多年后的你,我都抱过了……. ’ 我瞪了他一眼,在心里对自己进行劝解:二十年前我还小,二十年后为睡着了…… 慕容子弈接着说:‘妈妈看我个笨拙的样子马上把小女婴接了过去,生怕我一不小心把她给摔着。’ 林姥姥拉住了我的手问我:‘子羿啊,你看你喜不喜欢我们月儿啊?’ 以我当时的认知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喜欢,疑惑的看了看妈妈怀里的那个小女娃,她正眨着眼睛东看西看,好像有感应似得她也看向我,竟然咯咯的笑了。 那个笑好像让我也感到很开心,于是我点了点头。 林姥姥又问: ‘那你愿不愿意让她做你的妻子?’ ‘妻子是什么?’我问道。 我妈妈撇了撇嘴说;‘妻子就是媳妇呗,我就是你爸媳妇,你奶奶就是你爷爷的媳妇。这都不知道,和你爸一样木!不愧是姓木的!’ 我打心里鄙视我妈,都认识老爸这么多年了,我都这么大了,怎么到现在还搞不清自己嫁的男人是姓‘木’还是姓‘慕容’啊?话说我爸当年到底看上她什么了?迷糊好糊弄? 林姥姥温和的笑着说:‘妻子就是永远和你在一起的人,是需要你照顾一生一世的人。你愿意吗?’ 当我看到那个小女婴无忧无虑的笑脸和乌溜溜的大眼睛时,我好像一下子就长大了,我拉住了小女婴的手说:‘我愿意!’ 林姥姥听我这样说忙将小女婴脖子上的一个白玉取下,白玉的正面有一颗翠绿的小珠子。林姥姥解下了那颗珠子,又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根红绳,将珠子穿了上去。 第二十七章:缘来是你(五) “碧绿的珠子,红色的丝绳,两样结合在一起异常的夺目。 我记得当时我妈妈似乎有还所顾虑的问林姥姥:‘林姨,这事真要这么办?毕竟孩子还这么小,他们的未来真的是我们能预测的了的吗?要不要等晨睿回来再说?’ 林姥姥看向我妈妈:‘怎么?你做不了主?还是怕事与愿违,害怕月儿害了阿羿?’ 我妈妈连忙摇头:‘看您说的,林姨。不相信谁我也不会不相信您啊?儿子是我生的,我为什么做不了主?再说您也不光是为了月儿,我怎么会那么想呢?’ 林姥姥叹了口气:‘唉,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们还不是为了这两个苦命的孩子吗?希望这样做能有用吧!’ “但愿如此。”我妈妈也点点头。 “好了,既然当事人和当事人的家长都没有意见,那么这件事就这么订了。’林姥姥高兴的把那个拴着绿珠子的红绳戴到了我的脖子上。 我用手碰触那颗小小的珠子时,发现上面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印记,好像是个温暖的‘暖’字。 我妈妈和林姥姥都显得很激动,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相视而笑。特别是林姥姥,她的眼睛都红了。” 听到这里,我彻底无语了。原来我姥姥早在我那么小的时候就打算把我扫地出门了啊?而且还是哭着喊着要将我送出去的? 人家是卖女求荣,我姥姥这是赔本赚吆喝啊,送颗珠子还不算,附带着把我也赠送给人家了,标准的搭一送一啊。都是一样的天撒孤星,想想人家陈圆圆,想想人家杨玉环,再想想我,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当时林姥姥拉着我将我搂在怀了说:‘阿羿啊,记住,二十一年以后到幽冥客栈来找我。’ 我虽然不明白林姥姥为什么这样作,但是看到那个被我妈妈抱在怀里还不安分的举着一双小手晃来晃去的小女婴还是郑重的点了头。 林姥姥好像是了了一桩心事一般,笑的很开心。然后接过妈妈手中的小女婴,动作温柔的将小毯子包好,对我和妈妈说:‘好了,后会有期了。’ 说来也奇怪,自从我带上了那颗珠子以后,我能感觉我的身体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首先我的睡眠质量好了许多,晚上不做噩梦了,胃口也好了许多,身体也渐渐结实起来。其次,我的记忆力变得出奇的好,看书几乎达到了过目不忘的地步。而且......” “有这么神奇?”我激动的插话道:“我怎么没有感觉到?你带着一个小圆球都有这么神奇的效果,没道理我带着这么大一块都没有效果啊?” 慕容子弈脸上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凡事浓缩的都是精品! 精品?精品不也是我的吗?你那么高兴干什么?标准的得了便宜卖乖! 墙上挂钟的时针已然指向了数字八,它再告诉我们,夜幕已经拉开了....... 一个嗲声嗲气的声音突然从我头上传来:“哟!我说慕容今天怎么还不出现,原来是被某些人给绊住了。怎么不想让我们慕容卖酒了,改行卖笑了吗?” 我抬头看向声音的主人,这是一个穿的很凉爽的女人。金色的抹胸和黑色的短皮裙,妩媚的卷发和性感的红唇,在我的位置还可以看见让我汗颜的事业线,看来她的事业一定会蒸蒸日上。 只是如此凉秋,如此夜,穿成这样,让我说什么好呢?你就不怕冷吗?不冷干嘛要脸上的粉涂得跟刷墙似的一层一层又一层?做蛋糕呢? 慕容子弈不动声色的站起来看向那个女子:“王小姐今天想喝什么?” 我知道这个王小姐一直都对慕容子羿十分痴迷,从她第一次见到慕容子羿开始便各种诱惑、各种挑逗,就好像饥饿的狼见到了肥美的羊,恨不得马上扑倒....... 王小姐见我看她,便挑衅的向我扬了扬下巴,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我知道我就是她口中的某些人。看来,我无意间引发了众怒。 只见她得意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妩媚的笑着对慕容子弈说:“红粉佳人!” 我打了个激灵,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大姐,好好说话你能死啊?凭良心说,如果她不画那么浓的妆应该是挺漂亮的女人,而此时,她这幅尊容我实在是不敢恭维。 王小姐故意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短小的皮裙下是雪白的长腿,上围更是波涛汹涌,她目不转睛的看着正在调酒的慕容子弈,眼睛不住的放电。 当慕容子弈把酒递给她时,我明明看见她想要抓慕容子弈拿杯子的手,却被慕容子弈躲开了。 王小姐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然后将头偏向我,小声的说:“我说老板娘,人家慕容虽然是给你打工,但你也不能老缠着人家嘛。要知道,现在这年头,谁都不缺钱花。 更何况,人家可是卖艺不卖身。不要以为自己有个小客栈就是白富美,你也得有点真材实料嘛。”说完还不忘看了一眼我的胸部。 士可杀不可辱!丫的,以为姐是吃素的?我笑着站起身,贴近了王小姐的耳朵说:“我劝你还是不要笑,一笑粉就掉。粉掉了没关系,如果脸也掉了可没处捡去。 还有虽然我不是白富美,但总好过胸大无脑!你应该知道,男人虽然不见得都喜欢漂亮的女人,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都不喜欢愚蠢的女人。” “你.......” 我微笑着看着王小姐的脸,从来也不知道一个人呢的脸竟然可以如同交通灯一样不停变换的颜色。 她大口的将酒杯中的酒倒入口中,接着说:“慕容,给我开瓶威士忌。” “喂,你能告诉我,我姥姥和你妈妈商定了什么啊?”我故意走到慕容子羿的身边,面对面看着他的眼睛小声说。我知道我从吧台外的角度来开,我和他现在的姿势看起来十分的亲密。 慕容子弈似乎无意的看了一眼吧台外面,将头靠近了我的耳朵:“这个嘛,保密!”说完他的唇轻轻的扫过了我的耳垂而且似乎停顿了几秒才离开。 我的头‘哄’的一下炸开了,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想弄清他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要知道他的这个动作,在外人看来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你不就是故意想要气那个王小姐吗?如你所愿!” 慕容子羿带着一脸无辜的笑意继续调酒。 这是在调酒吗?分明在调戏我嘛!我的头脑瞬间清醒了几分:男人果然都是天生的流氓!小样,你以为你不告诉我,我就不知道了吗?你太小看我了,我可以问景百万啊! 俗话说的好:说曹操,曹操到。这个景百万果然是和曹操一样都是干大事的,主要特征就是不扛念叨。我刚想到他,他就立马出现了....... 几个小时不见,说脱胎换骨好像有些夸张,但确实可以算的上是改头换面了。 几个一身黑衣的男人簇拥着一个身穿黑风衣、带着黑墨镜的矮个胖子走了进来。 矮个胖子走到吧台前,很神气的右手一摆,他身后一个男子立刻把一个小皮箱放到吧台上打开,一沓沓红彤彤的人民币出现在吧台的射灯下........乖乖!这是炫富啊........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的毛爷爷........ “这是......?”我看着个矮胖子。 他扯着大嗓门说道:“妹子,这是哥给你这几天的零用钱啊,你看谁不顺眼就用钱砸死他!咱要不是白富美,别人谁还敢是?” “我说大哥,你还是先把镜子摘下来吧。这黑灯下火的你能看见路吗?”我知道他一定是听到了王小姐对我的取笑所以才替我出气的,我的心里立刻对他产生了好感。看来这大哥果然不白认啊! “本来想弄个赌神出场的形象震撼一下,没想到还没震住!” 景百万抓下墨镜向身后一扔,坐到了吧台前的高脚凳上。 此时,景百万的头发也剪短了,胡子也刮了,衣服也换了。果然是人是衣服马是鞍,一靠长相二靠穿。虽然还是很丑,但是看着却有几分土豪的架势。 我将那箱子人民币合上,悄悄对景百万说:“快把这些钱收起来。” 景百万却眼睛一瞪:“收什么收,这是给你的。” 我皱着眉头问:“给我这么多钱干什么?” 景百万小声说:“这是房钱。” 我有些不解:“房钱不是给过了吗?” “那点儿哪够啊?哥总不能拿你当要饭的吧?那只是定金,这才是房钱。你要是不收,大哥就生气啦!”景百万说着脸真的沉了下来。 慕容子羿突然走过来合上了小皮箱赛到我的手里:“收起来,别任性,不知道财不露白吗?人家晒包晒车晒幸福,你们兄妹俩直接晒人民币吗?这样我还怎么调酒啊?” 第二十八章:缘来是你(六) 我手忙脚乱的弯腰把这一箱子人民币塞到吧台底下的保险箱中,感觉心脏跳的都走样了,手心里全是冷汗。看来我实在没有做梁上君子的潜质啊,这来历分明的钱拿着都手软,要是来历不明的我还不得心脏骤停、撒手人寰? 因此我在心中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把:这看把你吓的,钱又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你怕什么啊?再说,你只是帮景百万保管一下,过后还是要还给人家的,毕竟‘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嘛。 “先生,头一次来这里玩啊?”王小姐那含糖量超高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很显然她这次说话的对象决对不是慕容子羿。 难道又有帅哥出现?我这爱美之心顿时激动起来。不行,不能让那个女魔头抢在我前面独占美男。于是,我心不慌了,手不抖了,动作干净利落的把保险柜锁好。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溢出一个自认为无懈可击的笑脸直起腰身,想要给初次见面的帅哥留个好印象。 可是放眼四望,吧台周围还是刚才那几个人,哪有什么帅哥啊?人呢?走了吗?我又来晚了吗?我正郁闷着,却发现那个王小姐还在对着一个人放电:“帅哥,你好酷哦!这样吧,我请你喝一杯好不好?给个面子嘛!” 我仔细看向那个被王小姐另眼看待的人看去,真是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那个正让王小姐费尽心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死活都要给我当哥哥的景百万。 只见景百万上下打量了一下后,没有说话,只是笑的很猥琐。说老实话,无论什么时候,他的笑容都是猥琐的。没办法,长相在哪儿摆着呢,想不猥琐都难。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太快。 王小姐见景百万看着她笑,掩不住喜上眉梢,更是将身子向景百万的方向靠了靠,娇声说:“怎么样?为了我们初次相逢干一杯?” 看到王小姐那含情脉脉的眼神,我终于知道了我和人家的差别。在人家的眼里,帅哥等于帅哥,丑男加金钱也等于帅哥。所谓以以过眼看人众生都是鬼,以佛眼看人众生都是佛。我果然和人家不是一个级别的,至少我还能把苏乞儿看成四爷....... 景百万还是没有说话,又冲后面的手下摆了下右手。 后面的人将一捆百元大钞放到了王小姐面前。 王小姐看着钞票,眼中露出一些窃喜,故作扭捏的说哦:“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我可..........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我想的你是那种人呢?”景百万装糊涂的问。 王小姐非常幽怨的说:“钱能买到我的人,但是却买不到我的心.” 我翻了个白眼,心说那是你太贪心。钱当然买不到你的心,因为你的心要用黄金买、用钻石买。 景百万这时开口了:“小姐误会了,我是想花钱买个清净,在这里和我妹子消停儿的说上几句话。请小姐到那边坐吧,那边的帅哥更多,总有一款适合你。” 王小姐一听这话有些恼:“那你刚才为什么看我笑?” 景百万装傻道:“这就奇了,我笑怎么了?我冲狗都笑,碍着谁了吗?我笑还犯法吗?还是这里是你开的,不准笑?再说,我冲你笑的主要原因是你的假睫毛掉到了你刚才喝到那杯酒里......” “见鬼去吧!”王小姐气呼呼的踩着十寸高的小高跟离开了客栈。 我看了看一脸与我无关的景百万摇了摇头,果然有钱就任性啊。 慕容子羿将一杯白酒放到了景百万面前,景百万这才喜笑颜开的喝了起来。 我坐回刚才的位置,冲景百万眨了眨眼睛说:“男人通常都是怜香惜玉的,你怎么那么不解风情呢?” 景百万撇了撇嘴说: “刚才那种女人,我见得多了。为了钱,她们能把自己的尊严踩在脚底下,这就是社会的蛀虫!” 我没有说话,现在确实有这么一种拜金女,自认为有几分姿势,便想利用爹妈给的这种有利的先天条件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甚至还无耻的高喊口号:宁可坐在宝马车上笑,也不坐在自行车上哭...... 景百万看了看我说:“妹子,你知道我为什么说你和我有缘吗?” 我语塞,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景百万又猥琐的笑了:“因为你是干净没有杂质的,连你的灵魂都是剔透的,就像刚刚盛开的雪莲花。而刚才的那个女人即便她曾经干净也已经掉进了染缸里,被染黑了。 中国有老话讲‘**无情,戏子无意’,英俊小伙她们爱,百元钞票她们更爱。这种女人还是离远点儿的好,省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弄脏了自己。当然这也不能怪她们,如今这社会,笑贫不笑娼,金钱至上嘛。倒也无可厚非。” 我听了没有说话,是啊,生活是美好的,是色彩斑斓的,可是有时却是残酷、黑暗的。任何事情都有它的两面性,这是谁也避免不了的。当金钱、物质、权利充斥了这个社会,人们的道德底线无时无刻不受到考验.........受到诱惑的又何止女人? “妹子?想什么呢?”景百万的喊声将神游天外我拉了回来。 我看了看被一群女人围着的慕容子羿,对景百万说:“大哥,你说子羿的戴着的那个碧玉珠是我的,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身上呢?” 景百万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你不是已经知道是你姥姥送他的吗?” 我连忙点头:“是啊,可是我想知道,我姥姥为什么要送给他,而且,他妈妈和我姥姥商定了什么?” “这个嘛........”景百万看了看远处的慕容子羿:“这个说来就话长了……..” 我不满的插嘴道:“你是不是想说,说来话长,等以后有时候在慢慢告诉我?” “你怎么会这样想?是不是被人骗多了?”说完景百万还用眼睛往慕容子弈的方向看了看:“可怜的妹子。我是想说:正好今天我有时间,我可以慢慢说给你听。不过........” 我这人虽然是个慢性子但却是个急脾气的主儿,听见景百万说话吞吞吐吐心里这个急啊就如热锅上的蚂蚁,便问道:“又不过什么啊,有什么你就快说,别唧唧歪歪的行不行?” 景百万听我这样说嘿嘿笑了:“果然是东北女孩,爽快!” 我翻了个白眼:‘你是想说我彪悍吧?你不如直接说我是女汉子好了,快说正题吧。” 景百万小绿豆眼睛一眯:“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我说的不过的意思是说如果日后你见到了紫嫣,可要替我美言几句。” 我松了一口气;“原来就这事啊?我当什么大不了的呢。放心,你是我哥,我不帮你帮谁?如果以后我遇见你说的那个紫嫣一定把你夸的天上难寻、地上难找,人间稀有,举世无双。让她哭着喊着都要嫁给你。” “好好好。”景百万高兴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果然是我的好妹子,有你这句话,你哥我这辈子的终身幸福就有着落了。” “那你还不把子羿他妈妈和我姥姥商定的事情告诉我?” 景百万喝了一口酒,不紧不慢的说:“这事儿呀,还得从慕容子羿的父亲慕容晨睿和他妈妈李寒雪说起。 要说当年慕容晨睿下乡本是无奈之举,甚至有点看破世俗、想要避世的意味。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在那个冰天雪地的世界里,在他迷茫和无助之时竟然遇见了让他携手一生的人,更没想到的是这两个天南地北、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竟然相爱了。 这真的就应了那句老话:有缘千里来相会,千里姻缘一线牵。那个令慕容晨睿一见钟情、再见倾心的人就是李寒雪。 李寒雪的父亲是市里的干部,母亲是中学老师,在那样的年月里,两个人由于工作上的事情不明不白的收到了牵连,被关进了牛棚,而李寒雪则被送到乡下改造。 李寒雪没有因为相貌出众而沾沾自喜,也没有其他干部子女娇生惯养的坏脾气,相反还乐观、开朗、积极向上。她的直爽和天真牢牢的将慕容子羿吸引住。 要知道慕容晨睿从小在江南长大,遇见的多是温婉如水的南方佳丽,很少遇见像李寒雪这样活泼开朗、热情如火的女孩,所以很快便被她的纯朴和率真深深的吸引。 在慕容晨睿在和李寒雪交往了几个月后,慕容晨睿就做出了娶李寒雪的决定,并写信告诉了还在南方的父母。 其实慕容晨睿的父母并不十分赞同,毕竟慕容晨睿是慕容家族嫡系的唯一一条血脉,婚姻大事岂同儿戏?况且南北差异大,两个地区的人无论从生化习惯和性格上都有差异。 第二十九章:缘来是你(七) 我伸手从吧台底下拿出一罐可乐一边打开一边说:“慕容的老爸和老妈还挺浪漫的嘛!可是这和我没关系啊?我只想知道我姥姥和慕容子弈的那个老妈定了什么不平等条约?为什么我陪了一颗珠子,他却得了好处?” “你别着急啊,听哥给你说。”景百万又吱喽一口酒,接着说:“就在慕容晨睿便和李寒雪结婚后没多久,李寒雪的父母便平反了,随后便赶上了大批知青返城。由于慕容晨睿是这一辈慕容家的当家人的特殊身份,他一定要回到南方去。 本来李寒雪也做通了自己父母的工作,要和慕容宸睿双宿双飞,可是就在这种关键的时候问题出现了。李寒雪偏偏在这时候怀孕了,而且胎位不正随时有流产的可能,根本不适合长途跋涉。 慕容晨睿知道,由于自己家族的特殊性,他和李寒雪今生今世有可能只有这一个孩子,如果这个孩子有个三长两短,那么慕容家族到他这一脉恐怕就要....... 所以为了妻子和孩子,慕容晨睿觉不得不暂时留在了北方。虽然他知道如果他此时留在北方就失去了回南方的机会,但是他没有别的选择。 李寒雪临盆那日是盛夏七月,烈日当空,整个城市就好像一座大蒸笼,密不透风。但是当慕容子羿落地的第一声啼哭响起,天空中雷声大作,电闪雷鸣下起了瓢泼大雨。 风雨交加几个小时也没有停下,而那个孩子也脐带出血不止。眼看着孩子就要血尽而亡,李寒雪忽然抱起孩子,冲着屋内唯一的窗户的位置跪倒在地,口中念念有词。 当时慕容宸睿的脸色就变了,因为他听出李寒雪口中念的正是请仙出马的口诀。 还没容他多想,一个身穿土黄色缎子唐装,发髻紧绾,额上勒了颗祖母绿宝石的老太太飘飘悠悠的就出现在他的面前。以慕容晨睿的灵力,竟然没有看出她是怎么进来的。 满脸皱纹的老太太看了看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慕容子羿叹了口气,连说了几句劫数啊,造孽啊之类的话。 慕容晨睿是何等的机敏,当然看出这老太太就是东北四大仙族中的狐仙。直到这时,他才知道自己的妻子也就是李寒雪原来是出马弟子。来看慕容子羿的这位就是李寒雪家的保家仙狐仙太奶。” 听景百万说道这里,我也想起了林家秘籍上所介绍的民间‘五大仙’。这五大仙说的就是狐黄白柳灰,所谓狐当然指的是狐狸,黄就是黄鼠狼,白则指的是刺猬,柳一般指的是蛇,灰就是老鼠。 东北呢地处于白山黑水之间,地广人稀,人杰地灵,所以很多有灵性的动物和鬼、妖、山精、树怪在此修炼,有时还会帮助人类已达到积累功德、得到成仙的目的。 久而久之就出现了保家仙和出马弟子。而保家仙呢多数为四大“仙族”即胡(狐狸)、黄(黄鼬)、常(长虫,即蛇)、蟒(蟒蛇)四类。 保家仙顾名思义就是保护家里的神仙。可以是一位或者是数位得道的仙家保护其家里人出入平安。当然作为被保护的人家逢年过节要给保家仙上供,上香火。 保家仙讲意气,并且比较亲切,把供奉他的人家当自己家人一样对待,谁家的就是谁家的,这代找不了也得找下一代,不离这个家族,世代相保。 而出马弟子则是由一些凡人利用仙家的本领来达到治病、救人和自保的目的。 景百万看出我溜号了,直到我的眼睛又看向他时,他才接着讲下去:“李寒雪一见这老太太就像见到了亲人,哭的就更厉害了。 慕容晨睿是个明白人,当先便向老太太拱手道:‘请老人家指点迷津。’ 要说啊,慕容晨睿是天师一族,本应该是斩妖除魔,但这狐仙太奶已经不是妖、怪,而且他们和供奉他们的弟子都有契约,所以和天师可谓是井水不犯河水。 这胡仙太奶用手摸了摸慕容子羿心脏的位置。奇迹出现了,刚才止不住的脐血止住了,孩子也不哭了,竟然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慕容晨睿也没有惊讶,毕竟这东北仙家的本领他虽然没有领教但却也有所耳闻,所谓空穴来风必有因,可见还是有真才实学的。 老太太吧嗒吧嗒那干瘪的嘴说:你们这小子啊,暂时死不了。不是你太奶我法术高强,而是时辰不到。 不过啊,你两口子呢,也得有个准备。他是天师家族和出马弟子的后人,可谓身在三界中,眼观五行中。祖辈虽然是除妖降魔但也是煞气过重,所以这孩子天生异象。如果七岁之前遇见贵人,便可以走遍四方,否则便要困死在这一方天地,所谓龙困浅滩,虎落平阳。你们好自为之吧。” 李寒雪见孩子好了,便也不哭了,拜谢了狐仙太奶后抱起孩子便上了炕。慕容宸睿这才询问李寒雪这狐仙太奶的事情。 原来这李寒雪的祖辈曾被一只火狐救过,后来为了感激狐狸救命之恩便给这狐仙立了牌位,因受了李家几代的供奉,所以这胡仙太奶便成了李家的保家仙。 李寒雪打从记事起,每逢家里吃肉蒸馒头都会先給这保家仙上供。久而久之,这胡仙太奶就喜欢上了这个聪明伶俐的小丫头,在梦里收了她做出马弟子,交给她请仙出马的口诀。 当然,在那时候,李寒雪和慕容宸睿的这层身份是不敢提及的。所以两人也没有和对方说起,直到李寒雪和晨睿要结婚时,她才知道了慕容宸睿的天师身份。 要知道灵异之人都会卜卦、定位、驱魔、捉怪,往往会窥视天意,泄露天机,所以多会有劫难。两个人直到这时才明白,儿子的危机出了自身异象外,还有一部分是来自于他们这对父母的。 这小两口想起狐仙太奶的话,便仔仔细细的把自己儿子看了一遍,也没发现哪里不对。两人抱着侥幸的心里认为胡太奶是看错了。 但凡事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慕容晨睿和李寒雪也曾试着带慕容子弈回南方探亲,可是每次一下火车慕容子弈便一病不起,返回比方就神清体健。 小两口也就信了胡仙太奶的话不在回南方去。日子便这样过来两三年,慕容子羿除了身体比较弱,爱感冒发烧外,也没什么不同。李寒雪认为当初孩子生下来就失血不少,所以身子羸弱也是正常的。 可是慢慢的孩子懂事了,慕容宸睿和李寒雪都发现这小子弈喜欢一个人对着空气说话。这让身为天师一族的慕容宸睿起了疑心,于是他凌空在自己的额头上画了开眼符。果然找到了答案,原来慕容子弈到身边总是飘着一些来历不明的鬼魂....... 慕容晨睿这才发现,自己的儿子是天生的阴阳眼。” “你说什么?子弈也是天生的阴阳眼?”我被这个消息消息彻底震住了……..难道这个世界的阴阳眼已经变得和近视眼一样多了吗? 景百万听出了我话里的问题,不乐意的说:“什么叫‘也是’?你当这阴阳眼是康师傅方便面哪?所有超市均有销售?你给我在你这破客栈给我找一个看看?我马上给你一百万!” 我听景百万这样说,眼前立刻出现了一座用毛爷爷照片堆起来的人民币小山。一百万啊一百万,我要不要告诉景百万有一个面黄肌瘦、胡子拉碴的小老头一直在他的身后徘徊呢? 景百万继续唾沫星子乱飞:“我告诉你这阴阳眼和恐龙化石一样稀有。我说的是天生的,天生的那种你知道吗?不包括你时运偏低、体质偏差时的短时间撞鬼,也不包括什么贴了开眼符、念了开眼咒、抹了牛眼泪啊、柳树叶的各种开眼方法。” 都说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我不还是不要为了那不一定能不能兑现的一百万而出卖我自己了,如果这个人是别人的话还可以考虑一下......所以有人才会大言不惭的说:朋友是用来出卖的。所以也有人会说:你最好的朋友在关键的时候,是你最强大的敌人。 当然我也只是想一想,我月暖暖可不是那么不讲义气的人。 我见景百万一杯白酒已然见底,便从吧台下拿出一听哈尔滨啤酒打开给他倒到杯里:“大哥,说渴了吧?喝杯啤的润润嗓子,然后你在告诉我我姥姥到底和慕容子弈他老妈商定了什么。” 这回景百万没有怪我性急,反倒用一分赞许的眼光看着我,然后接着讲了下去:如果是一个大人有一双阴阳眼,至少他可以慢慢的分清真与假,现实和虚幻。 可是小孩子不一样,你知道这人怎么死的都有,死后也有可能形成不同的样子,所以幼小的慕容子弈承受的痛苦和折磨不是我们所能想象的。” 第三十章:缘来是你(八) 听了景百万的这几句话我沉默了,外人的同情又怎么能代替当事人自己的恐惧呢?想当初我第一次见鬼时,胆子差点儿没有下破,如果不是后来慕容子羿及时出现,恐怕我现在已经在阴间和姥姥作伴了,当然也就不用为那两个女人定下的什么老什么约定而烦恼了。 想到这些,我还是很同情慕容子羿的,他到底是怎么渡过那样的岁月而没有被吓死的呢?内心要多强大,才能连鬼神的力量也能够抗拒? “后来,你姥姥找到了慕容晨睿和李寒雪的家。也许你不知道,你姥姥就是林家地一百七十六代当家人,如此说来,你就应该是第一百七十七代当家人。 话说,慕容晨睿一见到你姥姥喜上眉梢。要知道,我刚才和你说过,林家和慕容家几百年的联系从未间断。 而慕容晨睿到了北方后也成想过要去拜见一下林姥姥。但是由于当时的局面特殊也就作罢了。 你姥姥仔细的看过慕容子羿后,叹了口气说是‘天意’,然后给了慕容晨睿一张纸,纸上是个生辰八字。 慕容晨睿不解的看向你姥姥,你姥姥说:‘我只是预先算出了命运之轮的轨迹,希望能避免一些磨难,只是却无力改变轮回因果。一切缘起缘灭冥冥中自有定数......... 这个孩子不是短命之人,他的这双眼睛虽然会给他带来痛苦却也会帮助他超脱。他会变得更加坚强、毅力过人.......日后,他会得到这个八字的女子相助,这女子也会因他而造福世人.......一切都是天意........” 后来你姥姥又带你去了慕容晨睿家一趟,她的目的就是想让慕容子羿早些见到你,因为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你就是狐仙太奶口中的贵人,直到你降生,她才明白,也许有些事情要和慕容、林氏两家之力才能办到。 正是因为见到了你,他带走了你的珠子,所以慕容子羿才可以离开了东北,回到了江南。只是他必须遵守和你姥姥定下的契约,在二十一年后来幽冥客栈找你。” 我撇了撇嘴:“说老半天,好处都是他的,我是一点儿好处也没有啊?” 景百万哈哈大笑: “怎么会呢?凡事有一利便有一弊,既然你觉得他得到了好处,你就也会得到相同的好处。” 我皱了皱眉头:“那你说,我的到了什么好处?” 景百万看着我:“你吗?至少不是天煞孤星了,可以谈恋爱,可以交朋友,可以结婚、生子.......这还不够吗?” “可是........我姥姥说,我要嫁给他。可是他有未婚妻啊?而且他很爱他的未婚妻,你说我姥姥怎么这么糊涂?”我抱怨道。 “未婚妻?”景百万看看我有看看远处的慕容子羿:“他和你说他很爱他的未婚妻?” 我点头:“嗯。你知道她未婚妻是什么样吗?” 景百万挠了挠头:“这个嘛.......他的未婚妻很可爱,很迷糊,很招人喜欢。” “哦。”不知道为什么我听见他这样夸慕容子羿的未婚妻心里竟然有些哀伤.......也许我在因为失去了改变命运的机会而难过吧? 景百万打了个哈欠:“妹子啊,大哥要去睡觉了。人老了,比不得你们这些年轻人精力旺盛啊。”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忙喊道:“大哥,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事情呢?” 景百万笑了笑说:“你并不知道你大哥我是灵异界的百晓生吗?” 我耸了耸肩膀,原来真是不问不知道,世界真奇妙! 慕容子羿见景百万上楼了,便走了过来,看了看我手中的可乐说:“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不要喝碳酸饮料!” 又来了,我突然发现他来了以后,我不是多了个员工,更像是多了个家长。 我抬头看向他的眼睛,乌黑的眸子里映着我的倩影,想到这样的眸子曾经看过无数的鬼怪,心里升起一种怜惜:“子羿,当你一个人面对那些飘荡着的鬼魂时,你孤独吗?” 慕容子羿摇了摇头:“我不孤独,因为我知道又一个人在默默的为我打气,鼓励我不断前行。我知道有一个人在等待我便强大,只有那样我才能保护她。” 他说的那个她就是他那个未婚妻吧?我知道他来幽冥客栈就是为了解除和姥姥之间的契约,这样他就可以安心的去赢取她的心上人了。 我低着头问:“你需要我做什么?” “嗯?”慕容子羿好像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抬起头,笑着说:“我是说你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才能解开你和姥姥之间的契约?” 慕容子羿问: “无论让你做什么你都愿意?” 我点头。 “真的?”慕容子羿似乎不太相信我。 我有些恼怒了:“当然是真的,我像是那种出尔反尔的小人吗?” 慕容子羿笑了笑:“内个,有点儿.......” “你!”我有些恼怒了:‘好了,你就说我该怎么做吧。然后你就可以早点儿离开这里会南方去了。快要到冬天了,这里很冷的。” “怎么说的我好像是南迁的燕子啊?不过,我不怕冷,因为我有月暖暖。”说完,慕容子羿突然抱住了我。 我被他这个突然起来的动作吓呆住了,整个大脑一片空白........ 手中的可乐掉在了地上,我被惊的回过神儿来连忙推开他:“慕容子羿,你这是干什么?虽然和你在一起会改变我天煞孤星的命运,可是我月暖暖不做小三。如果做了小三,和天撒孤星又有什么分别?” “如果我让你做的就是和我在一起呢?”慕容子羿看着我的眼睛说。 我摇了摇头,我和他中间还有一个他的未婚妻,三个人的感情一定会要有人受伤的,好的结果是只有一个受伤,坏的结果是三个人都受伤..... 慕容子羿将双手搭在我的肩上说:“月暖暖,我和你认识这么久,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一点点、一点点?” 我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因为我不能点头,一旦点头我就将自己推入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不管是为了自尊还是自保,我都必须摇头。 我在心里嘲笑自己的胆小,原来,有很多时候,我们的心里明明不是那样想的,却偏偏要说出相反的话,刺痛别人的同时也刺痛了我们自己。究竟是我们太在乎我们的面子还是我们已经习惯了带着面具生活? 慕容子羿抓着我肩膀的手使了使劲:“难道,你的心里真的只有那只猫吗?可是它只是你的守护神,只能守护你却不能爱你,” 我感觉肩膀上传来了疼痛感,我无力的摇了摇头:“那又怎么样?我也可以守着它,至少我这样就不叫孤独终老了吧?” 慕容子羿的脸色立刻变得非常难看,他绝望的看了我一眼后说了一句话后竟然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客栈。他说的是:“傻瓜,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未婚妻就是你——月暖暖!” 我说不清这是今天第几次震惊了,反正今天就是一个让我震惊的日子。这是我第一次看着慕容子羿走出客栈,不知为什么我竟然有种他再也不会回来的错觉。 我感觉我的眼泪含在了眼眶里,但是我没有阻拦他,如果他在这里已经得到了他需要的,离开就离开吧....... 小酒吧里的人渐渐散去,我催头丧气的去锁客栈的大门。可是就在我关上大门的时候,一双手从外面将门推开。 慕容子羿笑眼盈盈的站在了我的面前。 沉默了片刻后,我问:“你不是走了吗?干嘛还回来?”说完,我真想狠狠的咬掉自己的舌头。 慕容子羿微笑着说:“我是走了,可是我发现我丢了一件很值钱的东西在这里,所以我只能回来取。” “你丢了什么?我可没看见啊!我撇了撇嘴,堂堂慕容世家的大当家也这样小气. “我丢了......”慕容子羿用手挑起我的下巴:“我丢了我的心.......” 我的脸没有来由的一红,反手拍掉慕容子羿的手:“小样儿的,竟然调戏老板娘,这个月的工资不想要了?” 慕容子羿帮我锁上客栈的大门,潇洒的走到我平时喜欢坐的桌子前坐下:“不给就不给,反正是给自己的未婚妻打工,只要你高兴,我愿意奉献我的全部。” “切!少来!你以为凭你的一张嘴,你说我是你未婚妻就是了?别忘了我对我未来老公的要求。”我也坐下说。 慕容子羿看看我说:“知道,你的要求不就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存款八位数有房也有车,不花心,有肌肉吗?” “你都能做到?”我挑眉看向他。 慕容子羿什么一笑:“拭目以待。” 我刚想要说他两句,一阵敲门声传来。 第三十一章:九尾猫(一) 寂静的夜里,轻轻响起的敲门声,显得十分的诡异。记得以前常听人说什么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今天事到临头,才发现这话纯属瞎扯,我虽然自信没有做过亏心事,但是耳边传来的这一下一下的敲门声还是让我心惊肉跳的,更别说如果外面那个是鬼了……. 谁要说他在种时候不害怕明天找个鬼去敲他家门试试看,我就不信有人不害怕,除非是个缺心眼。 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午夜十一点了,应该算是半夜了吧?那么门外敲门的是人还是.......鬼.......? 我和慕容子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当然,此时我已经不害怕了,要知道我身边的慕容子弈可是出自天师世家的天师。 天师是干嘛的?专门抓鬼的!门外真要是只鬼,我到要看看天使vs野鬼,谁怕谁?是野鬼将天师吓得屁滚尿流还是天师将野鬼打得灰飞烟灭? 于是我们一同站起身,走到大门前,我刚要开门却被慕容子羿来住了手腕护到了他到身后。看着眼前那个修长挺拔的身影,我又感觉到了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那种暖意,这才深深的体会到,被一个人保护真好。 慕容子羿打开了客栈的大门,透过路灯照射下的灯光,我们看到的是一个六十多岁又矮又瘦的老太太。 老太太看到我们好像有些紧张,她张了张嘴巴拘谨的说: “我......我想找张桂香。” 我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找张姐的。看年纪应该是张姐的朋友。 我笑着说:“阿姨你找张姐啊?她乡下的一个朋友家孩子要结婚,请她去参加婚礼了,可能要过些日子才能回来。” “这样啊..........”老太太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我礼貌的说:“阿姨您可以留个姓名或电话什么的,等张姐回来我帮您转告给她。” “我还是过几天再来吧。”说完,老太太冲我露出了一个十分勉强的笑。 “阿姨,您找张姐有什么事吗?如果可以的话,也可以帮您的。”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说,要知道我并不是一个多事的人。可是那个干瘦老太太的笑容实在是让人同情,那是发自心底的一抹苦笑。 老太太摇摇头:“我没事,就是想找她聊聊天…….” 谁会三更半夜找人聊天呢?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吧?只是不愿和我这个陌生人说罢了。 我看老太太走远后,想要关门,却看慕容子弈还在看着那个老太太发呆,便用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喂!一个老太太值得你这样依依不舍吗?” 慕容子弈看着我笑了笑没有说话,和我一起把客栈大门锁好,打算上楼睡觉。 当我的手放到门把手上准备打开房门的时候,我又无意中看到了手臂上的猫爪印记,我回头看着慕容子弈:“内个……” 慕容子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喜悦:“怎么?知道舍不得我了吗?” 从一个温文儒雅的人的口中说出如此痞性十足的话,我终于知道从来不随便的人随便起来真的不是人。 我丢下‘再见’两个字几乎是逃难般的逃回了我的房间,身后传来了慕容子羿得意的笑声。 躺在床上,举起了胳膊,借着着明亮如镜的月光我可以清晰的看到手上的梅花形猫爪印记。小白说,有了这个我和他之间就有了联系。可是他也没说这么联系,是需要什么口诀或咒语吗? 我伸出右手轻轻的附在左臂的印迹上,感觉梅花形猫爪印记的地方微微发热,还没等我的手移开就发觉眼前白光一闪,小白已经出现在了我的床前。 我惊讶的看着他,他也一动不动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就这样大约僵持了两分钟,小白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你干嘛?” “干嘛?”我摸了摸脑袋:“睡觉啊?” 小白气鼓鼓的说:“睡觉喊我来干什么?你是想让我看你睡还是打算让我哄你睡?” 我摇了摇头:“这些打算我都没有。” 小白忽然十分妩媚的笑了:“这么说,你是打算让我陪你睡了?” “出去!”我抓起身边的枕头扔了过去。 小白轻松接住了枕头坐在我的床边,好脾气的问:“三更半夜你不睡觉,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我回敬道:“你半夜三更不睡觉,闯进朕的闺房又是唱的哪一出?” 小白皱了皱眉头:“你没有叫我?” 我白了他一眼:“你吃的鱼游到脑子里了吧?我睡觉睡的好好的,叫你干什么?难不成让你来参观啊?我可不是暴露狂。” “不能啊?”小白自言自语的说完,又看向我:“你却定你没有摸我给你的印记?” 这个…….好像有诶。 小白见我不声,眼睛却在乱转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他瞪着我说:“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你摸了那个印记就是在召唤我。” 我兴奋的说:“是吗?有这么神奇吗?你在演《阿拉灯神丁》吗?” 小白纠正道:“拜托,你有点儿长进好不好?没有长进也有点记性好不好?那是阿拉丁神灯,不是阿拉灯神丁!” “切!不用你告诉我也知道,人家只不过是口误嘛!和我记性有什么关系?你快告诉我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神奇?我一摸这个印记你就会出现?”我坐起来双腿跪在床上,眼睛放光的盯着他。 “我的天啊!你到底有没有仔细看过你姥姥留给你的那本林家秘籍啊?怎么会不知道守护神兽与它的神主之间的联系与感应呢?”小白无奈的看着我。 我呵呵的干笑,眼睛不敢看他那双琥珀色晶莹的眸子。这也不能怪我啊?当时我看书的时候就想这世上哪里会有什么神兽啊?又神又兽的,到底是神还是兽啊?有没有必要搞得这么深奥啊? 小白摇了摇头,伸出手从我的枕头底下拿出了那本素白的林家秘籍,看也不看的随手翻开递到我面前。 我撅着嘴接过书,只见右面两个篆书黑字:神兽。要说这本书可真是个宝贝,在夜晚不用开灯也可以清晰的看到书上的文字和图画,节能、环保没事还能打发时间!唯一的缺点就是这种古书的排版让我看着有点儿别扭。 我看了小白一眼后,在他那双圆圆的猫眼注视下不情愿的看起来:自有天地,便有万物。潜心修行,众生平等。故世间凡有七窍者皆可修炼成仙。仙可度化万物,万物亦可祷告神灵。 下面还有注解说,神兽多是由各种动物通过修炼和机缘羽化。大体情况可分为两种:一种是动物通过艰苦的修行修炼成仙,这种通常叫妖仙。另一种就是仙家自幼养大或成仙后自愿拜在仙家门下这样的叫守护神兽。 这两种神兽都有一定的灵力,不同的是守护神兽需听从自己神主大人的命令,以保护神主大安全为己任,甚至可以牺牲自己保护神主。如若违背主人的意愿,将会受到自己灵力反噬的惩罚。通常神主和守护神兽之间都有感应,神主或守护灵兽身上有相应的印记,所以主人可以随时随地的将神兽呼唤出来。 另注:妖仙可以选择神主自愿做其守护神兽,守护神兽的神主如出现意外而守护神兽仍在,守护神兽将可恢复妖仙的身份。 我读完这段抬头定定的看向小白没有说话,我终于明白慕容子弈的那句‘恭喜’是什么意思了。但我却没有觉得有多开心,因为我没有办法让我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特别是当那个人是小白的时候。 小白温和的笑着说:“干什么这样看着我?” 我咬了咬嘴唇:“为什么要做我的守护神兽?” 小白耸了耸肩:“没有为什么,我不一直都守护着你吗?。” 我摇头:“可是那不一样,以前你不高兴,可以随时拍拍屁股走人,让我找不到你;可是你和我有了这个联系后即便再不高兴,你也要守在我的身边,你这样等于失去了自由。” 小白不以为然的说:“那又怎样?” “那又怎么?说的倒轻松。”我抓过小白的肩膀,让他面对着我:“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对于一个人来说,自由是最宝贵的。” “可我不是人,是猫啊!”小白还是满不在乎的说。 我抓住小白的胳膊说:“就因为你是猫就更应该知道自由的可贵。你知道自古时候起,人类就会将绳索套在狗的身上,让他们看见护院,甚至让他们挨饿受冻。 可是为什么猫就没有呢?因为人类并没有将猫驯服,所以猫才可以和人一样自由, 第三十二章:九尾猫(二) 小白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他的眼睛在黑夜中是那样的闪亮,他微笑着说:“傻瓜,我所交付的那个不是别人,是你,是月暖暖!” “谁都不行,我也不行!任何东西只有牢牢的握在自己的手里它才属于你。”我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白朗星,我到底要怎样说你才能明白?” 小白摇了摇头,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暖暖,你不用说,我全明白,相信我,这是我最好的选择!” 我无力的坐在床上:“不,小白,你不明白,你根本不知道你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我只是个凡人,我看不清这个尘世,看不清眼前的一切,所以我只能浑浑噩噩的活着。 我是天撒孤星,所以我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能孤独到老。可是这些都没有关系,因为我的生命只有几十年,只有几万天,只是人类历史中的一个小的算不上插曲的音符,只是地球上一个连石子都算不上的尘埃。 可是你不一样,你是妖仙,你有无穷的法力,有无尽的生命,甚至有不老的容颜和看清世事的眼睛,你怎么能碌碌无为的听从一个凡人的命令?你怎么能心甘情愿的保护一个卑微的凡人?这不是一个妖仙该做的事情,所以你不应该选择做我的守护神兽。” 小白调笑着说:“那你说我该干些什么?保护地球还是拯救苍生?你认为我是那种能挑重担的仙吗?” “该干什么我不知道,反正不应该围着一个我这样好吃懒做的凡人过这种平凡的日子。“我喃喃的说。 小白挑眉问我:“怎么?嫌我在这里碍眼了?妨碍你和那个慕容子弈亲亲我我了?还是妨碍你和那个李天佑搂搂抱抱了?或者妨碍了你钓沈雨泽那个金龟婿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被这个别扭的男人弄的没有了脾气:“我说的话你到底懂不懂啊?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要做我的守护神兽?” 小白抬起头轻声问:“暖暖,你真的都忘了吗?” “你说的是什么?我到底忘了什么?”我皱着眉头问,我记得小白曾经这样问过我一次,那时候的我同现在的我一样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说我以后会想起的。 我当时也认为他说的事情就像我忘记把东西放哪了一样,早晚会想起,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我始终没有想起........我不知道我到底遗忘了什么.....遗忘了多少......... 从我的头发开始生长,从我再次睁开这双阴阳眼,以前丢失了的记忆一点一点的回到了我的脑海里,可是为什么关于小白的这段记忆我还没有呢?小白是从哪里来的?我是怎么遇见小白的?我和小白之间发生过什么? 我想不起来,我的头隐隐作痛......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总有一天会想起的。”小白用一种非常怜爱的目光看着我,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好像两颗宝石,温润而耀眼:“你知道我是一只九尾猫,但是你知道九尾猫的传说吗?” 我摇了摇头:“说实话,以前我只听见过九尾狐,根本就不知道还有九尾猫。” 小白缓缓的开口说:“也许你不知道,除了人以外猫在所有动物里是最有灵性的了,所以人才会说猫有九条命。其实,猫不只是有九条命,而且还会有九条尾巴。 潜心修炼的猫每过二十年就会多长出一条尾巴,当长到第九条尾巴时这只猫就可以得道成仙了。只是这第九条尾巴却很不好长。 因为这第九条尾巴需要猫答应人类一个愿望。当这个人类愿望达成时,它就能长出第九条尾巴。可是正因为它承诺了人类的愿望,与此同时,它也将失去一条尾巴作为代价。 也就是说这只猫得不停完成人类的愿望,也不停的失去自己能成仙的第九条尾巴。一只猫长出八条尾巴可能只需要不到二百年的时间,可是要长出第九条尾巴却有可能要几千年、几万年甚至更久.......” 我开口道:“这不公平,为什么要给猫定下这么苛刻的要求呢?” 作为人类的我当然知道人类到自私与狭隘,无论在什么时候,人类的欲望是无尽的,就像是无底洞一样永远也不会有满足的时候。 就好比渔夫和金鱼的故事,一开始渔夫的老伴只想有个新木盆,有了新木盆就想有新木屋,有了新木屋又要当贵妇,当了贵妇还想当女王.......由此可见人类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 人类的生命虽然只有几十年,但是他们想要追求的东西太多,金钱、权利、爱情、地位、荣耀.......如果一直猫想要成仙便要满足人类的贪婪,那么它就要不停的修炼,然后不停的完成自私的人类的愿望,也要不停的失去自己苦苦修炼得来的尾巴,不停的在得到和失去中轮回,这是怎样的痛苦与失望啊? 小白苦笑着说:“这样你该相信我已经活了几千年那么久了吧?” “那么你是怎么得到第九条尾巴的呢?”我看了看小白身后的九条毛茸茸的尾巴,才发觉真的很好看。 小白的唇角扬起笑意,两个梨涡镶嵌在他俊美的脸庞上:“我很幸运,在我修行了两千多年时,我遇到了一个女孩....... 那时候许多和我一起修行的猫放弃了这种看似艰难而又无谓的修行,我也感到很迷茫,不知应该放弃还是继续。 这时,我遇见了那个女孩。她是一户穷苦人家的女儿,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她在一座石桥下将饥寒交迫的我救起,并把我带回了家。 我和她说话时,她并没有害怕只是用那双黑亮的眼睛惊讶的看着我。当我说我可以为她实现一个愿望,任何愿望时,她竟然迟疑了,她说她想不出自己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 这让我也多少有些沮丧,因为我已经做好了失去一条尾巴的准备。说实话,我想快些完成这个女孩的愿望,就算是为了报答她救了我也好。 于是我在这个女孩家住了下来,她每天都要做许多家务,做饭、挑水、喂鸡、洗衣服、照顾弟妹......其实她只要一个愿望,她的生活就会发生翻地覆的变化,她就可以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我每天都问她有什么愿望,可是她每次都只是摇头从来都没有说什么。每天做完一切家务后,她就抱着我坐在小河边,一边梳理着我的皮毛,一边看着太阳下山。 就这样又过了五天,我已经变得有些焦躁不安,因为我发现了一件很令我震惊的事,我喜欢上了那个女孩。这是我在几千年的岁月中从未遇到过的。 第六天的傍晚,女孩又和我来到了河边。她对我说:‘你说你帮助了我就会得到最珍贵的地九条尾巴。那么我就告诉你,我的愿望就是希望你长出你想要的第九条尾巴。” 那一瞬间我愣住了,感觉到自己的眼睛都有些湿润了。在女孩的注视下,我长出了第九条尾巴。我修炼了千年,不断的完成别人的愿望,就是为了等这样一个愿意用她仅有的愿望来完成我的愿望的人......我的伙伴有的等了万年也没有结果,我是多么幸运,我得到了她的祝福与成全! 夕阳染红了她的脸颊,那个笑镶进了我的心田。夕阳染红了我俩的身影,里面有淡淡的离愁...... 在夕阳中,我告别了她,飘向了天空.......我开始等待,因为在我成为妖仙的那一刻,我已经知道这个女孩会位列仙班,早晚会成为我的神主........我愿意做她的守护神兽,愿意为她烙下印记.......” 小白的眼中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柔情,他看着我,只是那双琥珀色的猫眼里的倒影不是我,而是一个白衣粉裙的少女,长发轻绾的少女.........我知道那不是我,我从来穿不出如此清纯粉嫩的颜色....... “你不会告诉我,我就是那个女孩,你的神主大人大人转世吧?”我干笑着说。 小白瞟了我一眼,眼中已经没有刚才的那种柔情:“你?当然不是。我的神主大人怎么会是你这么个粗鲁而又懒惰的女汉子?” 我又锲而不舍的追问:“既然你也说了我不是你的神主,你到底为什么要做我的守护神兽?” 小白歪头看着我说:“你只是有些像她而已......不要臭美,一点点而已......” 只因为很像而已......原来我只是个代替品......听小白这样说,我的心里多少有些失落。任何一个人都不希望自己是别人的影子,是别人的代替品,哪怕那个人是双生姐妹也不行。 第三十三章:九尾猫(三) 我带着几分赌气的蛮横说道:“既然我只是个替身,你干嘛还要和我签下印记,你去找你的神主大人好了,没准她也在等着你呢。有原装正版为什么还要我这个高仿a货?” “等着我?也许已经全忘记了吧?而且已经晚了.......”小白幽怨的看着我,我不知道他眼神里的那种情绪是不是叫后悔? “要怎么才可以解开这个印记呢?”我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能高兴才怪。本以为人家是因为关心我的安危才心甘情愿的做我的宠物兼保镖,结果我是孔雀开屏——自作多情了! 小白带着几分无奈看着我:“刚才你家的秘籍上都说的很清楚看了。除非.......” 我接道;“除非守护神兽的神主如出现意外而守护神兽仍在.......也就是说除非…….我死了?” 老天,不这么玩行么?还没怎么着就想玩儿死姐吗?话说姐也不是吃素的!我还没有伟大到为了让别人自由而自裁去忘尘旅行公司报名的地步。 小白不知道我此时的想法,还继续思考着说:“可是守护神兽就是守护神主的,神主死了守护神兽又怎么会在呢?” 我听到这里一惊,是呀,我是一个凡人,哪有凡人给神兽当主人的?想到这儿,我忙问:“小白,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 “会不会死?”小白问道。 我不安的点点头,我虽然很自私,但也没理由临死也拉个垫背的吧? 小白笑了:“放心,你想多了。神兽哪能那么容易就死翘翘了呢?如果神兽的主人是凡人,只要守护到他寿终正寝就可以恢复妖仙的身份了。 所以如果神兽愿意,那不知道可以守护多少代的凡人呢。可惜没有几个神兽喜欢让一个凡人当主人的。 终上所述,我可以等您老人家驾鹤西游然后再去找我的神主大人,反正你多说也只能活个百八十年,我就当做是旅途中的休息吧.......” “切!那可不一定,万一我一高兴活个二三百岁呢?”我不服气的说,我就看不得别人因为某些方面比我强而嚣张,虽然我达不到这个极限,但是也要打消一下他的气焰。 小白惊讶的看着我:“你确定那是你?你也能像大师兄一样能腾云驾雾、会七十二变便会,可以打到地府撕了生死薄?” 额?我还真不确定,毕竟我又不是小白的神主,哪里来的神通呢? “还是你和那个王什么什么的乌什么什么的有亲戚关系我不知道?”小白又问。 呸,你才和他们是亲戚呢。不过知道小白在我死后也会安然无恙我还是安心了许多,便又问他:“那你伟大的神主大人现在在哪呢?” “神主大人啊?”小白盯着窗外,呢喃着:“我的神主大人好像被我弄丢了呢........” 听说过丢钱、丢车,甚至丢人的,可是我还真不知道神仙也能丢,这个很有技术含量吧? 小白的神情很是伤感,眸子里是等待千年的落寞,这样的小白让我感到很陌生,很心疼........ 我默默的钻回到被子里,有些东西是不能分享,只能一个人慢慢体味的,因为你不是他,永远也不可能了解他的感受。 于是,我闭上眼睛将枕头旁边的位置留了出来,那里是以前小白喜欢睡的位置,现在我才知道它是为了陪着我,他真的为了我做了很多! 过了半晌小白转头看向似乎已经熟睡的我沉默了许久后变回猫形躺在了我的枕头边上。 我偷偷的睁开眼睛,将手搭在了小白白的发亮的皮毛上,雪白的白**毛反射出另一个画面........ 一个留着童花头的小女孩独自走在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小不点儿是一个人,并没有家长陪同。 小女孩胖乎乎的,看起来很可爱。她上身穿了件月白色粉边的小夹袄,夹袄下是紫色的小毛裙。夹袄上的白色绒毛衬得她的脸更圆,眼睛更亮,嘴唇更红。 小女孩似乎走累了,坐在了路边的花坛边上休息,刚好看见在她不远的地方有一只小白猫正看着她。 小女孩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小白猫身边,这不是一只完全白的猫,因为它的头上有一条黑色的道道。 画面外的我清楚的看到,马路上来来往往的人都看不到那只和小白很像的小猫,出了那个小女孩以外...... 小白猫看见小女孩竟然没有跑,而是眨着它琥珀色的圆眼睛望着小女孩。 “喵—喵—?”小女孩蹲到了小白猫跟前,见小白猫没有动便伸出手去摸它的头。 “喵—喵—”小白猫很享受的用手蹭着小女孩的手,小女孩被逗得咯咯的笑了起来。 小女孩用手摸着小白猫的皮毛:“猫猫,你在干什么?怎么不回家啊?” “喵——小糯米团子怎么不回家?” “谁在说话?”小女孩四处看了看,然后自言自语的说:“没人啊?” “喵——小糯米团子!”小白猫伸出前爪搭到了小女孩的手上,身子几乎呈直立状。 小女孩惊喜的看着小白猫:“啊?猫猫会说话?” 小白猫似乎很得意的点点头:“喵呜—你为什么会一个人?” 小女孩歪着脑袋说:“幼儿园放学了,没有人来接我。我就想……自己回家。” “喵—你爸爸妈妈呢?”小白猫好奇的问。 小女孩低着头说:“爸爸应该在家吧?妈妈…….她死了……” 小白猫又问:“死了?喵——谁告诉你的?” 小女孩摇了摇头,半天才说:“没有人告诉我,我就是知道……死了就是再也回不来了是吗?” 小白猫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小女孩眼圈有些泛红,吸了吸鼻子看了看天空.......然后坐在了小白猫旁边:“我知道我妈妈死了,那些大人们也知道。可是总有人来故意问我,他们就想知道我到底知不知道我没有妈妈了……他们想看看我会不会哭……. 姥姥说: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可是我不是好孩子,我乱说话了。我告诉他们我妈妈飞走了,飞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他们就会笑,笑我傻,笑我什么都不知道。其实我什么都知道,但是我不能哭…….” 我想我知道那个胖乎乎的小女孩是谁了........ “喵—喵—”小白猫冲小女孩叫了几声,似乎想要安慰这个可怜的小女孩。 “老师教过我们唱《世上只有妈妈好》,歌里说没妈的孩子像棵草。我知道我没有妈妈就从一块宝变成一棵草了……一棵孤孤单单的野草…….”小女孩说完揉了揉眼睛,没有哭,眼睛却是红红的…… 小白猫问:“那如果现在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你想要什么?” 小女孩惊讶的说:“你能实现我一个愿望?你是阿拉灯神丁吗?” 小白猫的头上出现了无数条黑线:“阿拉丁神灯。” 画面外的我也是一脑袋黑线,原来不靠谱是从小练就的! 小女孩似乎有些难过:“哦,对不起。我说错了。我妈妈给我讲过的,可是…….我忘了…….我的记性很不好,总是会忘记一些发生过的事情。 你说,我要是忘记我妈妈已经死了该多好啊........那样我是不是就不会想哭了?不过,我现在没有想要实现的愿望!” “怎么可能?”小白猫惊讶的问。 小女孩看着小白猫身后的落日余晖:“姥姥说一切都要靠自己。我已经没有了妈妈,可能很快也会没有爸爸,所以我只能靠自己,所以我不能哭。” 小白猫奇怪的问:“你没有了妈妈,可是怎么会没有爸爸呢?” 小女孩的眼神中露出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悲哀:“大人们说,我的爸爸很快就会给我找新妈妈,新妈妈就是我的后妈,后妈就像白雪公主里的那个后妈一样。大人们还说有后妈就有后爸,爸爸也不会喜欢我了。 白雪公主那么漂亮可爱,她的后妈都不喜欢她。我没有白雪公主可爱,后妈更不可能喜欢我。后妈不喜欢我,爸爸就不喜欢我,所以我就会连爸爸也没有了。” 小白猫没有说话,小女孩大概是说累了,便将自己的头放在膝盖上,用自己的小胳膊抱住了自己的双腿。据说人类在母体里就是这个姿势,所以即便是出生后,人类也认为这是最安全的姿势,当难过或受到伤害时还会下意识的做出这个动作。 小白猫伸出爪子探向小女孩的头,一个五岁孩子的世界涌入了脑海,先是色彩斑斓的令人眼眩,接着却是铺天满地的白,再没有任何色彩……. 是人总有孤单无助的时候,总有疲惫喊累的时候,没有人疼就要自己疼自己,没有人抱就要自己抱住自己,因为无乱别人怎么不在乎你,对于你自己来说你是唯一的。 第三十四章:九尾猫(四) 小白猫低头看向小女孩,她似乎睡着了,睫毛微微翘起,小小的眉头紧蹙着…….半晌,她的眼角流出了一滴泪,映着夕阳,晶莹的滑落……. 他还没有搞清楚为什么这个平凡的小女能看见已经化身灵体的他了,除非........她是阴阳眼? 小白猫看了看四周的人群,闪身到一棵大树下。他知道虽然以他现在灵体的样子凡人是看不见他的,但要是在马路边上突然平地冒出个活人的话应该还是会有人注意到的吧?他可不想明天登上报纸的头条新闻。 不一会儿,一个俊美的少年从大树后走出来,出众的外表让人想要不引起人们的注意都难。几个路过他身边的女孩子红着一张俏脸频频回头,柔媚的眼波不停的在他身上转来转去。 只是少年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些,他俯下身,蹲在小女孩的面前,用手捏了捏小女孩胖乎乎的小脸蛋:“小糯米团子?” 小女孩没有反应。 “真的睡着了?在大街上?你是什么变得啊?这样也能睡?”美少年自言自语的说。 “猫猫,你陪陪我好么,就一会儿,一会儿行吗?”小女孩忽然睁开眼睛,一个被红绳拴着的白色的羊脂玉从小女孩的脖子里滑落出来。 少年看到白玉竟然露出了一丝诧异之色 ,震惊一会儿后他又仔细看了看小女孩,发现她虽然睁开了眼睛却并没有醒来,就好像梦魇一般。他轻轻轻的点点头:“我会留下来陪你。” “真的?”小女孩的头没有动,却伸出了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拉钩。” 少年真的伸出如玉的手,扣住小女孩胖胖的小手指。小女孩笑着又闭上了眼睛,对于她来说,这只是一场梦……. 少年轻轻的抱起小女孩向他在小女记忆中看到的家走去…….. 暮色降临,小女孩睁开了眼睛,摸了摸头,看了看周围,是通向自己家的胡同,她自言自语的说:“怎么回事啊?刚才好像做梦一样哦…….” “喵——喵_”几声猫叫引起了小女孩的注意,小女孩看到小白猫一阵欣喜:“小白猫,原来你一直在跟着我啊?” “喵——”小白猫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看着小女,当然只顾高兴的小女孩是不会注意这些的。 小女孩把小白猫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摸着它光滑的皮毛:“你是不是也没有家啊?要不你和我一起回家吧?我做你妈妈,我会好好疼你,好好爱你,长大挣钱给你买好多鱼吃。” 小白猫的头上立刻又降下了无数条黑线。 小女孩忽然皱起了眉头:“啊,你现在是我的猫宝宝了,可是还没有名字呢。叫什么好呢?小雪?小宝?对了,叫小白好了。你看你混身上下都是白的,嗯,当然也有一点儿黑的,就当没有好了。就叫小白!” “喵——喵——喵呜呜—— ” 小白猫抗议似得咬着小女孩的袖子。 小女孩把小白猫举起,让小白猫琥珀色的眸子对着自己的眼睛:“怎么?你是不是想说你也很喜欢这个名字?看你高兴的,不用谢谢我啦,这是我应该做的。呵呵,小白,小白,月暖暖的小白!” 小女孩抱着小白猫推开家门跑了进去:“爸爸、爸爸……爸爸……” 房间里黑漆漆的没有人答应,只有浓浓的酒味散在空气中……. 小女孩打开台灯,看着床上已经昏睡过去的男人,他似乎并不知道他的女儿还没有回来......... 小女孩坐在沙发上,将小白紧紧的抱在怀里,死死咬着嘴唇然后轻轻的说:“不要离开我…….” 只是没有人知道她这句话是对谁说的,是对她死去的妈妈还是已经烂醉如泥的爸爸,亦或是怀里的小白猫……… 月光下的小白还在睡着,我擦了擦脸上不知不觉留下的眼泪。我知道那只白猫真的再也没有离开那个小女孩,他信守了自己的承诺:我会留下来陪你!虽然那个小女孩已经忘记,他却深深的记在心里.......因为我就是当年的那个小女孩——月暖暖,妖仙白朗星就是那只小白猫....... 我没有收回搭在小白身上的手,因为那种温暖到感觉让我感到心安。我又闭上了眼睛,说实话,我没有看出我哪里像小白的神主,那是一个充满灵气的少女,而小白遇见的我只是一个固执、倔强的小孩子。我自己知道,我比不上她! 也许由始至终,他对我只是同情和可怜吧?想到这里我皱了皱眉头,我讨厌别人的同情,我也不需要别人的怜悯!其实,在这个苍茫宇宙间,在这广阔天地中,谁会一帆风顺的平安到老呢? 比起那些生活在逆境、困苦中,吃不饱穿不暖的人,我的生活已经是天堂了。每个人都会遇见这样那样的难题,但是,所有的挫折只是一个插曲,不会太长,也不会太久。 记得一部电视剧里面说过:“每个人心里都有脆弱的一面,如果放大这种脆弱的话,没人想活。”可见,人生在世,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道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不如意。所以俄国作家列夫托尔斯泰才会说:‘幸福的家庭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所有我要做一朵向阳花,即使流着泪也要笑着迎向太阳! 我知道虽然几十年对于一个妖仙来说并不算很长,但是也不应该算很短吧?时间万事万物没有绝对的,所以为了我不需要的同情,为了小白多年的陪伴,我想我可以找到另一种接触保护神兽印记的方法。这样,如果有一天小白找到了他的神主大人,他也会感激我的.......所以我不能坐以待毙,我要去找到这个方法,还小白的自由。 九尾猫修炼成仙需要凡人的成全,小白守护了我这么多年,他也需要我的成全吧?也许对于小白来说,我对他最好的成全就是放手! ************************** “嘿,蛋炒饭,最简单也最困难,饭要粒粒分开,还要沾着蛋。嘿,蛋炒饭,最简单也最困难,铁锅翻不快,保证砸了招牌.......”我坐在大厅里听着小白的歌声从厨房传过来,我多么希望,我的面前真的出现一碗蛋炒饭,而不是盘子里那些一条一条的东西....... 小白一个人忙碌的像只花蝴蝶里外翻飞,我则坐在餐桌前唉声叹气,而我对面是面无表情的慕容子羿。 我看着墙上的日历竟然有种是度日如年的感觉.......亲爱的张姐,你什么时候回来?你那倒霉的朋友家孩子要结几次婚?怎么到现在也不放你回来?不是要让你顺便把他孙子的婚礼也参加了吧?还有你为什么要将做饭这样神圣而**的工作交给小白呢? “小伙伴们,洗好手手,吃饭饭喽!”小白兴高采的又端出了一个大盘子放到桌子上。不用看我都知道是鱼。鱼、鱼、鱼、又是鱼!我已经连续五天一日三餐都是鱼了,在这样下去,我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也是一只猫了....... 小白摇着九条雪白的尾巴神气活现的将一大碗汤放到了桌子上,我知道那是鱼汤。 “咦,你们怎么不吃啊?可以开饭了!快,趁热吃,凉了就没营养了!”小白扎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我们。 慕容子羿看向小白:“蛋炒饭在哪里?” “蛋炒饭?我没做!”小白便用勺子盛汤边说。 “可是你说今天吃蛋炒饭的.”慕容子羿认真的说。 “临时更改不行吗?再说蛋炒饭蛋炒饭哪有鱼有营养啊?”小白头也不抬的说:“要不我再给你唱一遍?你就当吃过了可以吗” 慕容子羿皱了皱眉头说:“可是每天都吃一个菜会腻的。” 小白不满的抬起头:“什么叫一个菜?为了能让你们吃饱、吃好,我可是煞费苦心。每天都是合理膳食、营养搭配,从来就没有重样的好吗? 不信你看,昨天早上是干炸黄花鱼,昨天中午是炒鱿鱼,昨天晚上是红烧鲫鱼。今天早上是鱼肉粥和小银鱼,现在这个是鲶鱼汤和糖醋带鱼,今天晚上是......” “停!不要说!给我留下些幻想吧!”我忙拉住小白祈求的说。 小白耸耸肩坐下:“你们啊,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不懂得珍惜。你们知不知道幸福是什么?” 好有深度的问题哦!我疑惑的看了看小白,又和慕容子羿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小白得意洋洋的看了们一眼说:“幸福就是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小怪兽.” 我无力的耷拉下脑袋,我现在只想说:小白说的那种幸福对我来说就是遭罪。 小白笑眯眯的说:“且行且珍惜吧,等张姐回来你们就再也吃不到这么美味可口的鱼了!” 第三十五章:三春晖(一) 慕容子弈看了一眼一边大口吃鱼一边还不安分的抖着一双猫耳朵的小白说:“我感觉我这辈子也不会想吃鱼了,而且连鱼还有和所有和鱼有关的词我都不想听到。” 小白不解的抬头看着他:“为什么?” 慕容子弈将面前的鱼汤和糖醋带鱼往我这边推了推: “恶心,想吐!” 小白瞪大了双眼看着他:“你有了?谁的?” 慕容子弈不说话狠狠的瞪了小白一眼。 小白惊讶的看着慕容子弈:“看你这架势不会想说是我的吧?你怎么不小心点儿呢?事后没有吃药吗?” “白—朗—星!”慕容子弈的样子让我有些兴奋,不知道我再等上一会儿是不是就可以改善生活,有炖猫肉吃了呢?虽然我没有吃过猫肉,但是现在只要不是鱼其它的我都可以接受。 小白好脾气的盛了一碗鱼汤放到慕容子弈面前:“这种时候呢,你更需营养。有什么事呢,吃完饭我们去你的房间里谈,放心,我会负责的。你看,暖暖还在这里呢,不要教坏小孩子嘛。” 有八卦?我眼睛闪亮的盯着慕容子弈和小白两个人的互动。 “你信不信我分分钟就可以灭了你?”慕容子弈抱着肩膀看着小白。 小白挑眉问道:“你确定凭你的道行你能做到这么伟大的事情?” 慕容子弈看了看小白的身后:“别的不敢说,至少可以灭掉你一条尾巴!” 哎呀呀,千年妖仙小白vs天师世家慕容掌门?谁会赢?两道电流在两个人的眼中迸出,然后在空中相遇,碰触火花……. 我的眼睛在两个人之间来回徘徊,感性上我支持小白,谁让我们有多年的交情呢?但是理性上我支持慕容子弈,这一战后我们就可以不吃鱼了,这是多么大的历史进步啊? 我看了看帅哥慕容子弈,又看了看美男小白,哎呦呦,把宝押在谁身上好呢? “还是先吃饭,有事吃完饭再说。”小白却突然拿起一个碗,又盛了一碗鱼汤放到我面前:“暖暖,你身体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捧起鱼汤,这种情况下敢说有事吗?直怕我咳嗽一声都会被这两个家伙给灰飞烟灭了的。 看着慕容子弈发青的脸,我清了清嗓子问:“内个,张姐走时候说什么时候回来啊?” “好像是今天。”慕容子弈看了一眼小白,那样子好像是在告诉他,他就快下岗了。 “张姐!” 我的眼睛飘向了窗户外面,心里默默的唱着:“你快回来,我再也承受不来。你快回来,餐桌因你而精彩,你快回来,把我的美味佳肴带回来,别在让我的胃空如大海。” 忽然,客栈里的电话响起。还不等我起身,小白已经动作麻利的晃着那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去接电话了。话说,他长得是九条尾巴不是就只脚吧?那为什么动作还这样迅速呢? “喂?您好,皇权客栈。哦,张姐啊。” 我和慕容子弈马上都竖起耳朵听着。 小白得意的看向我:“什么?你今天不会来了?还要过两天才能回来?” 这简直是晴天一道霹雳打到了我的身上啊……..我连忙跑过去和小白抢电话。 小白却故意将话筒举高继续和里面的张姐说:“放心,我会给他们好好做饭的,保证让你回来看到他们都健健康康、又白又胖。” 才怪!我终于抢到了电话听筒:“喂?张姐,你还好的吧?” 电话里传出了张姐爽朗的声音:“我挺好的。暖暖啊,我和我朋友好久没有见过面了,她说什么也不放我走,一定要我再住两天。盛情难却,我实在推辞不了。好在每年这个时候,客栈的生意也不忙,我就再请两天假,好吧?” “哦,没事。你玩儿的开心点儿。”我闷闷的说,没办法,我总不能说不行吧?那样不是显得我这个老板娘太苛刻了? “那好,暖暖啊,你照顾好自己!”张姐说完好像要挂电话似的。 我忽然想起了那个老太太,忙急忙说道:“张姐,前天晚上有一个又瘦又小的老太太来客栈找你。” “老太太?”张姐问:“什么样子?什么时候?” “大概是晚上十一点多了。”我又将那个老太太的外貌大概说了一下。 张姐想也没想的说:“应该是陶淑华,其实她也不算老,和我同岁,是我的中学同学。” 我皱了皱眉:“同学?那么晚还找你?会不会有急事啊?” 张姐有些迟疑的说:“应该不会吧?估计是又生气跑出来了…….唉,可怜啊……” 我笑了,对着电话听筒说:“这么大年纪还玩离家出走啊?” 电话里的张姐说:“唉,暖暖你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如果知道前因后果让你笑,你也笑不出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好奇的问。 张姐闷闷的说:“也没什么,就是一些生活琐事,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不然,我看我还是抽空打个电话给她好了…….至于她的事,等回去有时间我再和你说说……..” “哦。”我估计又是过日子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便也不在问了,又对着电话说:“那,就这样吧。张姐,你早些回来吧,来回的火车票我给你报销。” 张姐笑着说:“看你这孩子说的哪儿的话啊,这钱哪能让你出呢?” “没事。只几年你没少帮我照看客栈,这点儿事我应该做的。你早点回来啊,我们都很想你。”老天作证,这最后这一句话可是我发自肺腑的啊…… “好了,知道了。暖暖啊,这几天要变天,你晚上多盖点儿被子,太冷的话就给自己充个热宝。”张姐像个妈妈似的嘱咐道。 “嗯。”我知道张姐看不见,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才挂了电话。 慕容子弈看着我眼里有说不出的失望,我只能对他露出了一个苦笑,心里却盘算着要不要组团去吃kfc? ******** 曹丕有诗云: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 相比之下我还是觉得春天好些。要知道我生活在北方,春天是一天比一天暖,阳光一天比一天灿烂。可是秋天呢?一天比一天冷还伴着瑟瑟的秋风……… 我抱着一个暖宝一个人趴在吧台上,这不能怪我,谁让我体寒呢?其实也不光我,上大街随便找个女孩子问问,又有几个不体寒呢?女性属阴,阴着必寒,所以这体质是天生的。 小白抱着托盘看着我:“呦?今天怎么这么老实呢?要不要来罐冰镇可乐冰爽一下?” 我摇头:“现在就是有人请我免费吃哈根达斯我也不吃了……秋天怎么会这么冷呢?” 小白还是穿着一个单衬衣耸了耸肩:“谁让你生活在北方呢?不知道吗?这北方最冷的时候就是入秋以后,没有供暖之前。再赶上这种降温天气,想不冷都难!” “唉!”我看了眼小白没有说话,其实我现在不光是冷,我还饿啊!当然,这种话我是不敢当着小白的面说出来。不然,他会立马冲进厨房给我端出一盘什么、什么鱼的。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鱼也不知道怎么做的,但是我敢肯定一定是鱼! 慕容子弈指了指调好的酒喊道:“小白,去把这个送到八号台。” “唉……..”我又长叹了一口气。 “你怎么了?”慕容子弈问我。 我鼓着腮帮子说:“你是不是明知顾问?朕饿了!想要进膳。” “哦,给你!”慕容子弈的递过来一盒炫迈。 “干嘛?”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慕容子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不饿了吗?嚼两粒,没听广告说吗?根本停不下来!” 我白了他一眼:“你不知道吗?据我的经验,越嚼口香糖会越饿。还有你最好将这个东西藏好,不要让小白看见,不然他如果做鱼做的停不下来,你和我会变得更悲剧。” “那就来块这个吧。”说完慕容子弈又递过来一块士力架:“饿了么?把它吃掉,把它吃掉!” 靠,什么时候天师传人变成零食代言人了? 我看了看墙上的挂表,推了推慕容子弈:“打烊了,关门关门吧!” 慕容子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诶?周扒皮今天转性了?” 我懒得理他,见小白已经上楼去检查客栈内的安全,便偷偷摸摸的从吧台里拿出了一盒泡面泡上。 “你在干嘛?” 慕容子弈关好门回来正好看见我坐在靠近楼梯的桌子前,咬着叉子将桶面盖子打开。 “干嘛?你没看见吗?吃面啊!”我看了他一眼,继续把整个桶面的纸盖揭开:“康师傅方便面,好吃看的见!” 慕容子弈坐到我身边,从吧台下拿出了一个纸杯和筷子将我的面挑走了一半。 我看着他问:“你干什么?” 慕容子弈冲我展开了一个大大的笑脸:“你是我的未婚妻,当然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面一起吃了。” 第三十六章:三春晖(二) 我被那个笑脸晃花了眼睛,也许用笑颜如花来形容一个男人的笑容有点过,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种夺目的笑容。好半天我才回过神来,却发现他已经挑起我泡好的方便面放到嘴里。丫的,竟然对我使美男计,可悲的是我竟然没有抵抗住诱惑,中计了! 可是还不到一秒钟,慕容子弈的脸上便露出了很奇怪的表情,接着他放下纸杯,跑进了卫生间,紧接着就传出了呕吐声…… 难道他真的像小白说的…….有了?不应该啊?世界已经进步到这种地步了吗? 不一会儿,慕容子弈用手扶着卫生间的门框,探出头来问我:“月暖暖,你泡的什么味的方便面?” “什么味儿的?”我忙低头看了看方便面包装:“鲜虾鱼板面。” “我都和你说了,不要提那个字…….”慕容子弈说着转身又返回了卫生间…… “至于吗?”我撇撇嘴,说完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眼睛像卫生间瞟去,这个音同字不同应该没问题吧? 我无奈的对着卫生间喊道:“你要不要像个雷达一样敏感啊?” “笃笃笃……”客栈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我看了看卫生间方向,慕容子羿还没有出来,看来他真的被小白弄的‘晕鱼’了。对于我的宠物给他的带来的困扰我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所以决定自己去开门。 门外的敲门声还是那样的平稳的继续着,三下一拍,很有节奏。可是听在我的耳朵里并不美妙……..谁知道,门的那边.......是什么? 最终,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伸出了都是冷汗的右手.......这时,一个有力的臂膀将我带入一个强壮的怀抱。我被吓了一跳,回头却看见是慕容子弈已经站在了我身边。 “我来开。”说着慕容子弈打开了门。 门外竟然还是那个面容憔悴,又瘦又小的老太太,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问:“不好意思,又是我来打扰你们了。张桂香还没有回来吗?” 看来张姐是忘记给她打电话了,不然她不会又扑了个空。 慕容子羿点点头:“嗯,张姐说还要过两天才回来。” “您是陶阿姨吧?张姐今天给我打电话时还说起您了呢,进来坐吧。”我在刚才慕容子弈开门的那一瞬间看见了她身后长长的影子所以放心的邀请她。 “这……好像有点儿晚了吧?”陶淑华好像有些犹豫不决。 我忙答道:“进来待会儿吧,反正我们也要等一会儿才休息呢。” 我拉住她的手臂将她让进了客栈,这时我发现她的身子有些佝偻,身体瘦的好像来阵风都能刮倒似的。 隔着薄薄的上衣我能感觉到她的手臂上没有一点儿肉,只有干干的皮肤和骨头。摸上去的感觉就好像是那种商场里的塑料模特套上了一件衣服。如果不亲眼看见,我真不知道一个人能瘦成这个样子。 陶淑华进了客栈后,很拘谨的坐在我和慕容子羿刚才坐的那张桌子旁。 灯光下,我看见她穿了件已经微微褪色的深蓝色上衣,样式很老的黑布裤子,脚上是一双黑色的跨带皮鞋。从她的穿着我可以看出她应该是一个很节俭的人。 陶淑华不自然的捋了捋已经有些花白的头发,瘦削的脸上有着深深的皱纹。苍白的脸色,暗淡无光的眼睛,这一切都在告诉我,她的生活并不如意甚至很艰辛。 我给她倒了杯热水放到她手中:“陶阿姨,外面有些凉了,喝杯热水吧。” 陶淑华看着我不自然的笑了笑:“早就听桂香说你是个好孩子。” 这个陶淑敏真是个实在人,从一杯水就能看出我是个好孩子? 看见慕容子羿蔑视的眼睛,我哈哈干笑两声说: “陶阿姨,我问句不该问的话,您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想找张姐帮忙啊?如果有说出来,看看我可不可以帮您。 陶淑华慌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我能有什么事啊?我就是想找她聊聊天......人老了,就比较念旧,喜欢唠叨......你们年轻人呢,又不喜欢听.......所以就想着找找老姐妹......” 我点点头:“这样啊,那您这么晚出来家里人会不会担心呢?” 陶淑华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握着水杯打量着四周…….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那桶方便面上:“你们…..还没有吃饭吗?” 我撅着嘴没有说话,眼睛看向那桶已经放凉了的方便面上。 陶淑华带着几分慈母式的责怪说:“吃这个哪行啊?你们这些孩子啊就是不会照顾自己,总喜欢吃这些没营养的东西.” “谁喜欢啊?可是张姐又不在…….”我小声叨咕着。 陶淑华将水杯放到桌子上:“月小姐,我记得桂香和我说过你叫月暖暖。” 我忙说:“快别这样见外,叫我暖暖就行了。” “这样吧,暖暖。你看,这么晚我还来打扰你,我给你们煮点儿面吧。”陶淑华说完,站了起来向厨房走去。 看她的样子并不是第一次来客栈,想是张姐在的时候她常来找她吧,只是我从来没有遇见过而已。 我看了一眼坐在吧台前玩手机的慕容子羿便跟着陶淑华走进了厨房:“陶阿姨,这怎么好意思呢?您是客人,我怎么能让您给我做饭呢? 陶淑华看着我笑着说:“什么客人不客人的,也许在你眼里我是一个客人,可是在我眼里你们都是孩子。” 说完,陶淑华便熟练的从冰箱里取出一些事物,然后开始择菜、洗菜、切菜、烧水。接着又从面袋里盛出了一碗面放到盆里。 我忙阻拦说:“陶阿姨,不用这么麻烦,煮挂面就行了。” 陶淑华摇了摇头说:“那哪行啊,你们都是长身体的时候,必须要吃的有营养。” 我都多大了?还长身体?不过,看着揉面的陶淑华我没有笑,有的只有深深的感动。因为我在她身上体会到了妈妈的爱…….这是我这十七年来从未体会到的一种情感。 暖暖的灯光下,小小的厨房里,头发花白的妈妈在细心的揉着手中的面团。每一下都揉进了她的爱意,每一下都揉进了她的祝福…….她的动作那样说熟练,她的神情那么专注,就好像在她手下翻滚的不是面团,而是一个需要她抚摸、需要她安慰的孩子…… 我看着陶淑华将锅放到炉具上,然后炝锅,烧水,下面……一股浓浓的香味从锅里升腾出来,那是我从未闻到过的香味。 不一会儿,陶淑华将煮好的面挑到两个大碗里,然后浇上了熬好的汤汁,端到了大厅的桌子上。 两个白瓷大碗里装着雪白的面条,红色的柿子、黄色的鸡蛋,上面还撒着翠绿的香菜和香葱。 袅袅升起的白色热气飘荡在整个客栈内,香气弥漫…….. 陶淑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快坐下尝尝,这就是简单的鸡蛋柿子面。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我忙坐下来端起那碗面闻了闻,赞叹的说:“好香啊!光是看着就很有食欲了。” 说完,我便迫不及待的哈着气夹起一筷子面条往嘴里送,爽滑而筋道的面,香浓而味美的汤,真是好吃的让我想把舌头都吞下去。 我边吃边招呼还在玩手机的某人:“子羿,快来尝尝啊。陶阿姨的手艺真的不错,不知道要比小白强多少倍。” 慕容子羿坐在了我旁边,细细的品起来,不得不说帅哥到什么时候都帅,做什么让人看着都养眼,就吃个面也十分有范。让你不得不感叹,你说都是一样的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我没有骗你吧?是不是很好吃?”我笑着问他。 慕容子羿点点头:“嗯,好吃,有家的味道.” 我听他这样说,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是想家了吧?要知道他的家在南方,现在还是很暖和的。他是不是也想像那些南归的燕子一样回家呢? 慕容子羿用筷子敲了敲我的碗:“想什么呢?快吃啊!” 我连忙低下头:“没什么,没什么。我是想这么好吃的面能吃到的机会不多呢,我还是很有口福的嘛!” “看你说的,如果你喜欢吃有时间我还可以来给你做的!”陶淑华坐在我们两个对面笑着说。 我边吃边说:“那多不好意思啊!哪能老麻烦您呀。” “没事,这有什么啊,不就是下碗面吗?”陶淑华接着小声的说:“我儿子以前也喜欢吃这种面,后来他娶了媳妇,媳妇也很喜欢吃我煮的面......” 我抬头看向陶淑华,她的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意,眼中含着很深的情感......我知道那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他的儿子......这就是母爱.......我早已失去多年的母爱....... 第三十七章:三春晖(三) 一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面,不同人做的就会有不同的味道。我面前的这碗之所好吃是因为里面有家的味道,有妈妈的味道,那些味道就是爱……..但是这世间任何一样东西都不是永恒的,包括爱!所以有些人正在拥有爱,有些人已经失去爱,有些人会说已经不会爱了……. 我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湿润了,这忙低下头,吸了吸鼻子对陶淑华说:“您的儿子真幸福,能随时随地吃到自己妈妈亲手煮的面,这种机会并不是人人都会有的…….” “幸福吗?”陶淑华的声音变得很飘渺:“可惜他现在已经不喜欢了.......” 我抬起头,奇怪的问:“为什么?” 陶淑华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和这碗普通的面相比,他更喜欢钱......更喜欢可以用钱买到的房子........他已经长大了,需要的东西也变得很多,他需要新款手机、需要名牌服装,需要体面的工作、需要舒适的房子.......就是不需要这碗面…….可是我却除了这碗面以外什么也给不了他…….” 我有些不理解:“怎么会呢?那些东西都是有价值的,可以买到的……而你能给他的却是无价的啊…….?” 陶淑华看着我眼中有什么在闪光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我把碗里的面条一口一口的吃掉。 面对这样的陶淑华我感到心里很难受,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和她说,有时候人往往不知道珍惜自己所拥有的,却总想去最求一些可能不属于自己或无关紧要、华而不实的东西,殊不知他自己所拥有是有些人求也求不来的…… 在陶淑华充满爱怜的目光下,一碗面连汤也不剩一口都被我装到了肚子里,感觉胃里从来未曾有过的温暖。 看着我和慕容子弈放下碗,陶淑华又站起身要收拾碗筷,我连忙拦住她:“陶阿姨,我们自己来吧,让你给我做饭我就很过意不去了,剩下的我们自己来就好了。” 陶淑华拉住我的手看了看说:“你这小手白白嫩嫩的哪里是干活的手啊?你不嫌我唠叨,能陪我说说话,我就很开心了。我能为你做点儿什么才觉得踏实,再说我做的这些都是小事,习惯了。” 我忙将碗筷捡到一起:“这样吧,我们一起做?” 陶淑华点点头,跟着我进了厨房。 我把碗放到水池子里,带上胶皮手套,准备刷碗。没办法,不是我娇气,而是我对洗洁精和洗衣粉之类的东西都过敏,接触后就会起那种成片的小疹子,几天都下不去,奇痒无比。 可是等我带好手套却见碗已经被陶淑华刷的差不多了。便只能咱在一旁和她聊天: “陶阿姨,您有几个孩子啊?” 陶淑华将碗刷干净放到一边:“我只有一个儿子,比你大不了几岁。我们那时候实行计划生育,一对夫妻一个孩,要不怎么你们怎么叫什么八零后呢。” 我笑了,八零后,又是八零后,我也是八零后。据说八零后是指国家依法执行计划生育后所出生的一代人的代名词。社会上对我们八零后的平价也是众说纷纭,褒贬不一。 对于这些我都一笑而过,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我不能代表八零后,同样,八零后也不能代表我。既然这样,别人说什么,我又何必烦恼呢? 陶淑华洗过手后,甩了甩手上的水,又在身上蹭了两下说:“好了,都收拾好了。” 我忙拿过一条毛巾给她,又倒了杯水请她回到大厅的桌子边休息一下。 陶淑华接过我递给她的热水后,眼圈有些红了:“我儿子和媳妇从来就没有给我到过一杯热水。” 我笑了笑说:“可能他们工作比较忙吧?” 陶淑华说:“也许吧?我知道他们一直觉得我做的不好,没有达到他们的要求。可是我……真的有难处…….” 没有达到儿女的要求?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好像说反了吧?不是都说儿女没有达到父母的要求吗? “他们对你有什么要求?”我不是真的想八卦,而是我觉得如果我不问,陶淑华就没有办法说下去。就好比两个人说相声,一个始终不说话,你让另一个人怎么表演下去? 同样,我觉得陶淑华心里有很重的心事,可是却没有说的地方,所以她才会总是很晚的时候来找张姐。所以,现在我愿意做那个让她把话倒出来的垃圾桶,就算是为了感谢她为我做的那碗面吧。虽然我知道我可能解决不了什么,但是至少会让她把心里憋着的话说出来,这样也能让她觉得舒服些吧。 陶淑华喝了一口杯子中的热水,叹了口气说:“我和我老伴都是普普通通的退休工人。儿子在一个工厂上班,后来在那里交了个女朋友。那个女孩是个农村孩子,挺好、挺本分的。我和老伴也挺满意的,就同意他们结了婚。 结婚的时候,女方家没有别的要求,只是提出要三万块钱的彩礼。在农村这些才来算少的了。为了让儿子满意,我和老伴没办法就把老伴买断工龄的两万五千块钱和管朋友借的五千钱凑了三万块钱给了女方。 我们家只有一个一室半的楼房,所以呢大屋就让给了他们做新房。我和老伴两个人挤在那小半室里面。就这样,他们就结了婚。头一年呢,日子过得还挺好的。虽然他们也有些小打小闹,但过日子嘛,哪有勺子不碰锅沿儿的?所以也还算过的去。 第二年呢,儿媳妇意外怀孕了。他们本来是不打算要孩子的,可是有了怎么办呢?要知道孩子是天赐的,不该你有,你怎么求都求不来,有了你要是不要的话,那就是造孽啊!儿媳妇又哭又闹的说自己不想要孩子,养不起。 我哪能看到这两个孩子这么为难呢?一时心软就说,没事,你们生下来我来养,我来带。就这样,从儿媳妇怀孕前的营养补充到住院生孩子,从孩子的奶粉尿片到孩子生病打针,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我去管,我去花钱。 我和老伴都是靠养老金生活的,儿子儿媳虽然和我们住在一起却不花一分钱。虽然这样,我想也没什么。要知道,我们就这一个儿子,无论家里有什么都是这个儿子的。 我们已经老了,吃什么也不香,用什么也不觉得好。可是,后来,儿子和媳妇不愿意和我们住在一起,要我和老伴拿钱给他们另卖房子,可是我们哪有钱啊?儿子和媳妇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说到这里,陶淑华已经控制不住哭了出来。 “他们怎么能这样做呢?你们现在还不用他们养,他们就这样,如果你们要是老了,走不动了,他们会管你们吗?”我很气愤的说。看着刚才给我煮面时那样充满爱意的母亲在我面前这样伤心流泪,我的心里说不出的惆怅。 慕容子弈放下手中正在玩的手机说:“现在的社会,啃老已经成为了一种现象。你看每晚来我们这里的人那么多,你以为他们花的钱就都是他们劳动所得吗?你知道他们中有多少是拿着父母的养老金在挥霍吗?你知道他们的父母在吃什么喝什么吗?” 陶淑华擦了擦眼泪;“唉,我也就是发发牢骚,又能怎么样呢?日子还得照常过。时候不早了,你们早些睡吧,我也回家了。” “嗯。”我点点头,一直将陶淑华送到了门口:“陶阿姨,天黑了,你路上小心点儿。” 陶淑华转身看了看我说:“暖暖,你是一个好孩子。你妈妈她…….没福气啊……” 听了这话,我愣了愣。等我回过神来,陶淑华那瘦弱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里了…… 我回身想要关门,却发现慕容子弈也正站在我身后看着陶淑华远去的背影。我奇怪的问他:“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慕容子弈打着哈哈边说边将客栈的大门锁上。 我拉住打算上楼的他:“不对,你有事瞒着我对不对?不然你怎么会总是注意一个老太太呢?” 慕容子弈伸手揉了揉我的头:“怎么我的小未婚妻吃醋了?” “你少跟我来这套。吃你的醋?你的醋比面好吃吗?所以,对不起,我刚才吃面已经吃饱了。”我伸手将他的手从我的头上拿开:“还有,我告诉你,我最讨厌别人摸我的头了。快说,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慕容子弈忽然俯下身子,慢慢的将头俯向我……. 我突然紧张起来:他要干嘛?该不会是想要……我该怎么办? “天机不可泄露。”慕容子弈在我的耳边缓缓看的说。“还有,既然你已经打算做林家的继承人了,我劝你就好好学习一下林家的秘籍。不然会不会丢脸我不敢保证,但是将来指定有你哭的那一天!” 第三十八章:三春晖(四)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都很平静,小白虽然还乐此不疲的摆着群鱼宴,我和慕容子弈却不在怨气难平,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我和慕容子弈已经开始了‘曲线救国’的行动路线,比如溜出去吃点特色小吃或者趁小白睡午觉的时候叫些外卖。总之是平安无事,皆大欢喜。 只是,自打那天吃过陶淑华做的面后,慕容子弈的情绪却不大对劲儿,吃什么胃口好像也都不太好。 就像今天这样,已经到了八点钟了,按理说他应该开始准备酒吧调酒的必备品了,可是他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坐在吧台前。 我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怎么了?失魂落魄的?” 慕容子弈依着吧台问我:“你说对于你来说这个世界上谁最伟大?” “谁最伟大?”我歪头想了想:“革命领袖最伟大!” 慕容子弈白了我一眼:“你白痴啊?我又没考你思品?当然我不是说你说的不对,那些革命领袖确实伟大,如果没有他们你还能稳稳当当的在这儿开什么客栈?早不知上哪儿要饭去了。我只是问你,对于你个人来说,谁最伟大?” 我看了看客栈的房顶:“应该是我姥姥吧?她把我从小拉扯大,为了我吃苦受累招罪,却一天福也没有享着。我小时候还说,等我长大了一定要挣钱给姥姥花,可是姥姥却没有等到……” 沉默了一会儿后,我问慕容子弈:“你呢?对你来说谁最伟大?” “我妈妈。”慕容子弈低着头说:“是她十月怀胎,受尽苦难,将我带到世界上来的,她扶我学走路叫我学说话。小时候,我爸爸工作很忙,一直是妈妈带我。她无时无刻不为我着想,怕我吃不饱,怕我穿不暖,怕我受人欺负。 所以,她是我受了委屈后第一个要找的人。上学后,她是我放学后最想见的人。工作后,她是我没有钱后想到的第一个人。可是长大后,她却是我最爱抱怨的那个人,是最能唠叨的那个人,可是我现在越来离她越远,这些天,我常常想,我有多久没有见过我妈了?我有多久没给她打电话了?我有多久没有陪她吃过饭了?我有多久没有和她聊过天了…….” 慕容子弈说完并没有抬头,我知道那天陶淑华的那碗面勾起了他的回忆,勾起了他的思念。都说儿行千里母担忧,母行千里儿不愁。其实也不是这样的,我们心里也会有父母,也会有他人。因为我们是在爱中成长,所以我们也会爱他人、爱社会。也许我们太年青,不够成熟,我们会冲动,会任性,但是我们的心灵是美好的。 我打破了沉默:“子弈,如果你想家了就回去看看吧?” 慕容子弈站了起来:“过段时间吧。过段时间我会回去看看她和我爸………好啦,夜晚开始了!” 今天晚上的人特别多,可能是周末的缘故吧? 小白和慕容子弈两个人都忙不过来了,连我都被发放下去当送酒的女招待了。一个晚上,我这腮帮子都笑麻了。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我是开客栈的还是卖唱的? 唉,要说现在这女人当的,还真不容易!不但要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还要当得了老板,杀得了蟑螂。做得了招待,吃得了外卖,能撒娇,会捉鬼,还和妖仙来拌嘴……..唉,单身不容易,嫁人也不容易,结婚不容易吧,离婚也不容易…….反正怎么都不容易,我就不容易的活着吧! 大约晚上快十一点的时候,我刚刚给最后一桌的客人结了帐后便揉着酸痛的脖子打算上楼洗个澡,却看见客栈的大门边上站着一个人。由于大厅门口的壁灯刚刚坏掉还没有换,所以我看不清是谁,便又往前走了几步这才看清是几天不见的陶淑华。我忙走了过去:“陶阿姨,您今天来的挺早的啊?” 陶淑华的表情有些拘谨。 我又问:“今天还是来找张姐吗?” 陶淑华摇着头说:“啊,不,今天不是来找桂香的。我今天是来住店的。” “住店?”我不解的看着她。 陶淑华连忙解释说:“哦,是这样的,家里来了几个亲戚,我家里太小住不下,所以我就想到外面住几天。” 我了然的点点头:“那你可以让你的亲戚到外面住嘛,干嘛自己出来住呢?” “人家大老远来一次还是住家里好。”陶淑华不自然的说。 “您这个人总是为别人着想。我这就给您安排房间吧?”我看了看出了随身的穿戴外,在没有任何东西的陶淑华问:“您没带什么行李或随身用品吗?” 陶淑华摇头说:“没有啊,我就是临时住一宿。缺什么我在回去取,反正离着挺近的。” 我一想,也是,人家就住在这附近,犯不上再像出远门一样带着很多东西吧?我领着陶淑华到了吧台:“陶阿姨,你带身份证了吗?” 陶淑华显得有些紧张:“没……没有啊…….没带身份证是不是就不能住店啊?你看我这记性…….” 我连忙安慰她:“没事,没事。我们就是做个登记,反正我也知道您的姓名,我还是先领你去看看房间吧。” 陶淑华边跟我上楼边说:给你添麻烦了,你给我安排个单人间就行,我住两天就走。” 我拿着钥匙环打开了二一四号的房门:“陶阿姨,就剩这一个阴面的单人间了,您先对付住。等明天有退房的我在给您换个阳面的。” 陶淑华笑着说:“不用,不用麻烦了,这个也挺好的。” 我将钥匙交给陶淑华说:“那好,陶阿姨,您收拾好没事儿就早些休息,我楼下还有事就先下去了。” 陶淑华点点头:“你快忙去吧。” 下到楼下,大厅里的客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小白和慕容子弈已经开始收拾座椅,准备打烊。 慕容子弈见我提着钥匙环便问我:“有人住店?” 我点点头:“哦,是陶阿姨。她说他们家来客人了住不下,所以她到咱们客栈来住。” 慕容子弈皱了皱眉头问:“她住那间房?” 我看了他一眼说:“二一四。怎么了?” 慕容子弈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就上楼了。 我查看了大厅后便也回房间了,不过这几天真的是要降温,所以被窝里冷的要命,就好像有一一大块冰在慢慢往外散着寒气……. ****** 我看着台历上的日子,明天张姐就要回来了,痛苦的日子就要结束了,幸福的日子就要来到了…….想到张姐就会想到住在二一四号的陶淑华,天天看她天黑还要出去,天亮才回来,也不知道再忙些什么。大概是回去陪给家里来的客人吧? 我正无聊的看着最近热播的赵宝刚导演导的热播电视连续剧《老有所养》,最近网络上对这部电视剧的呼声很高,据说是一部关注老年人的电视剧。 我呢对这样的电视剧呢,感觉不是很敏感,也就是看看热闹。一来呢我还没有结婚,二来呢我现在是天撒孤星,就算是我想算虐待别人,前提也是得有人让我虐不是? 我正看着无聊,想着是不是要换个节目什么的,客栈外进来俩个人,确切的说应该是三个人,因为那个女人的手上还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很聪明机灵的样子。 见有顾客上门,我忙站起身说道:“您好,想住店吗?” 那个男人看上去挺老实的样子,看了看女人没有出声。 女人抱着孩子四处打量了一下说:“我们想要一间双人房,多少钱一天啊?” “双人间是二百元一天,可以早赠送早餐的。”我忙说道,因为看那女人很精明到样子,所以我怕她和我讲价,要知道我最怕和女人讨价还价了。 果然,女人皱了皱眉头说:“怎么这么贵?你不要以为我们是来游玩的,我们可是本地人。便宜点儿好吧?” 开始我看两个人都没有拿行李就很奇怪,现在听她这样说更觉得奇怪。要知道本地人是基本上不会住客栈的,如果住也肯定不是夫妻关系,像这样两口子带着个孩子来客栈住的还真是少见。 当然,这些都是人家的私事,我也不好多打听什么,便笑着说:“姐妹,这个价位不贵了。你也知道,我的这个价格要是再别的地方只能住个单人间,而且我这里还赠送了早餐,要知道像你们三口这样的,现在吃顿早餐最少也还要三十几块钱呢,这样算来已经很便宜了。” 女人还要说什么,男人却拉了拉她说:“就这样吧,这里离孩子幼儿园和咱们单位都近,而且反正就这一宿,也不常住。” 女人把头歪向男人小声说:“我是觉得这个客栈的名字有些邪性.......既然你这样说,那就住这里吧.......” 男人很高兴的把孩子抱过去,让女人交钱。 第三十九章:三春晖(五) 我将两张人民币放到验钞机里过了一下,然后对他们说:“请出示一下身份证、结婚证我做一下登记。” 女人不满的皱了皱眉头:“你派出所查户口的啊?我们是来住店的,不是来接受调查的,再说我们看起来像是坏人吗?” 我忙笑着解释道:“美女姐姐,看你说的,你们怎么可能是坏人呢?再说坏人怎么可能带着小孩子出来呢?我也感到很不好意思,这是上面给我们定下规矩,就是登记一下,以便警察来查询。” “算了算了,快点儿吧。”女人将两张身份证递给我说:“结婚证没带,就有身份证。你说哪有人随身带着结婚证的啊,再说你看我俩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能有假啊?” “是是是,一看你们就有夫妻相。”我接过了身份证,看了眼名字:男的叫刘家兴,1983年出生,女的叫张怡,1985年出生。这两个名字听起来有点儿耳熟……. “妈妈,抱抱,鑫鑫不要爸爸。”刘家兴怀里的小家伙一看就是个小淘气,他不安分的扭来扭去,最后向张怡张开了双手。看来这小男孩应该叫鑫鑫,和他爸爸的名字发音还挺像的。 “好了吗?”张怡看了眼有些吵闹的儿子不耐烦的问我。 ‘好了,好了,我安排人带你们去房间。”说完我忙将身份证还给了张怡,正好小白从楼上下来,我便把钥匙环给小白叫他带这一家三口去房间。 几分钟后,小白下来了。坐在吧台外面的高脚椅上转了一圈说:“你知道这小两口为什么要带着孩子来咱们客栈住吗?” 我摇了摇头:“为什么?” 小白向四周看了看后,神秘的靠近我说:“躲债!” “躲债?他们俩个不会是欠了黑社会的高利贷吧?”我吃惊的说:“那他们住在咱们这里会不会连累我们啊?” 小白使劲儿点头:“当然会,说不好那个黑社会老大还会把你先奸后杀,然后碎尸,最后扔到河里喂鱼。” “啊?那怎么办啊?”我有些害怕了,虽然我们这座城市治安一直良好,可是电视里那些黑社会成天喊打喊杀的,谁知道会不会真的出现在现实生活中啊?如果我为了二百大元就让自己英年早逝、香消玉殒了怎么想都有些不划算吧? 我眼睛转了转说:“要不小白你去和他们说,我们不让他们住了好不好? 小白斜了我一眼说:“为什么是我?收钱的又不是我!再说无缘无故的怎么和人家说啊?” 是啊,司机不能拒载,我们也不能拒住啊?我看了看小白,讨好的说:“小白,你是我的保护神兽对不对?你会保护我的,是不是?我不会有危险的是不是?” 谁知小白竟然摇头道:“你知道我是不能对凡人动手的,那些黑社会呢,可是名副其实的凡人啊……” “啊?怎么会这样呢?”我带着哭腔看着小白。 小白表示无能为力的耸耸肩。 我愤怒的说:“你是不是想要解除和我之间的印记,所以打算见死不救?这样我一伸腿,你就可以去找你的神主大人了?你一定是打着这样的算盘对不对?” 小白还是不说话,在我眼里他是默许了我的猜测。 软的、硬的都不行,我就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策略,听说这招对男人很有用的。我用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这是为力让我看起来更憔悴一些。 稍稍酝酿了一下感情后,我就边拍着我的大腿边哭着说道:“哎呦!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十多年就养了一只白羊狼,不是,白眼猫啊……..他现在想要看着我被人害死然后另谋高就啊……你说他的心怎么就这么狠啊………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小白啊.......” 当然以我的个性是不可能真哭的,但是假哭可以吧?人家歌手都允许假唱,我假哭应该也不犯法吧?话说,我认为我在表演上还是有一定天赋的…… 吧台前的小白先是显得很惊讶,然后将身子靠在高脚椅上,兴致盎然的看着我…… 这时,慕容子弈刚好从外面回来,听见客栈里的声音忙跑了进来,站在吧台前看着我和小白:“你们两个这是干什么?好好的又演的哪一出啊?” 小白将头转向他:“你没看出来吗?我们正在排演话剧《孟姜女寻夫》,现在正演到孟姜女哭长城呢。怎么样?月暖暖的演技还算精湛吧?我宣布,又一位冉冉升起的新星诞生了!” 我听小白这样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忙走到慕容子弈的跟前,拉住慕容子弈的袖子嗲着嗓子说:“子弈,你不会像小白那样没有良心的是不是?你不会丢下暖暖不管的是不是?你一定会帮助暖暖的是不是?” 慕容子弈抬头看向小白:“她到底怎么了?” 小白还一副看热闹的摊开两只手。 我继续拉可怜兮兮的说:“子弈,如果你也像小白一样狠心,那暖暖只有等死了。但是,你放心,暖暖不会怪你的……” 慕容子弈皱了皱眉头,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没发烧啊?” “她是没吃药!”小白在一边添油加醋的说。 我排掉慕容子弈的手:“你才发烧呢!”接着又狠狠的瞪了小白一眼:“你才有病呢。” 我回到吧台捋了捋已经被我弄得一团糟的头发,然后说:“既然事情你们不便插手,我也不怪你们,你们收拾收拾东西离开吧,免得到时候受到牵连。” 慕容子弈惊讶的看着我,然后问小白:“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出去时还好好的呢,才五分钟的功夫怎么变成这样了?火星撞击月球了?还是外星人要来登陆地球了?” 小白强忍着笑意出了刚才的事情经过。 慕容子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我说:“月暖暖啊月暖暖,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是不是古惑仔看多了?他说什么你都信啊?” “不是吗?”我傻傻的问。 然后就见小白突然笑得东倒西歪,眼泪都笑出来了。 我咬了咬牙:“丫的,竟敢骗本宫。为了避免有更多的无知少女受到你的欺骗,我决定替月行道消灭你。” 小白揉着肚子说:“真是笑死我了,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容易上当的人,我看你才应该叫小白,白痴的白。哈哈哈………” 我隔着吧台薅住小白的衣服领子:“你不要欺人太甚。快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白拍拍我的手:“你这样我怎么说啊?” “哼。”我坐回到吧台里的椅子上:“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小白见慕容子弈也看着他便开口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一对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做了亏心事,怕人来讨债,所以就从家里躲出来了呗。” “你敢不敢用正常的语言给我们详细的描述一下?”显然慕容子弈也没有听懂他说的话。 小白有些不耐烦了:“啊呀,你们怎么这么笨呢?凡人就是麻烦。好了,好了,我今天心情好,就不厌其烦的再给你们说一遍。那个什么什么兴来着?” “刘家兴。”我忙提醒着说,都说什么神仙记性好,我看也不尽然嘛。 小白接着说:“哦,对,就是那个刘家兴。他和他媳妇就是那个张怡,是对标准的啃老族。” 我反驳道:“不对啊, 我听那个刘家兴说,他是上班族。既然是上辈族就有生活来源,就可以自己挣钱养活自己嘛。” 小白白了我一眼:“谁告诉你的上班族就不能啃老的?他和他媳妇是有工作,可是他们同自己的老爸老妈住在一起却一分钱都不花,什么柴米油盐、天然气,有线、网线、取暖费都是老人花。 这还不算,什么他的养老金、媳妇生孩子的医疗费、孩子的衣食住行这些也都让老人给拿,甚至自己要换手机啦、家电啦、家具啦这些都让老人给出钱。可是即使这样他们也不感到满足,他们让老人出钱再买栋房子,好让他们搬出去住。因为他们不想和老人住在一起。你说这样的不算啃老什么样的算啃老?” 慕容子弈摇了摇头:“这样的人活着就是给老人添累赘,就是给社会添负担。反过来等老人老了,走不动,动不了了,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样?” 我撇了撇嘴:“会怎么样?一走了之呗!我将来要是有这样的儿子我就在他生下来的时候就掐死他。” 慕容子弈走进吧台里面,拽了张椅子坐下说:“掐死?你有没有法律常识?掐死自己的孩子也叫杀人,也是犯罪。” 小白在那边无病**道:“唉!我只是可惜我自己没有老爸老妈可以让我啃老,不然我也不会沦落到要给人家做守护神兽的地步了!” 我瞪着眼睛看着他:“你确定你没有搞错?你老爸老妈?你老爸老妈要活着得什么样啊?那不得是俩怪物?” 第四十章:三春晖(六) 我的脑海里自动自觉的出现两只老的不能再老的老猫互相搀扶着,一只猫胡子又白又长把自己都缠住了,另一只猫鼻梁上架着副笨重的眼镜,手里拄着一根拐棍…….乖乖,这可不是一般的雷人啊! 小白鄙视的看着我说:“你没有发觉吗?你就是一怪物!不过,也不用想慕容说的什么等老人老了的事儿了,因为那个刘家兴的老娘被他们两口子给气死了!” “气死了?”我惊讶的说:“真又像《三国演义》里写的王朗那样被气死的啊?我还以为纯属杜撰的呢。” 慕容子弈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估计也不光是气的吧?老人身体都比较弱,有些还积劳成疾……” “医生的诊断是死于肺癌,但是发现的比较晚,已经没救了。”小白的话证明了慕容子弈的猜测。 我撅着嘴说:“肺癌可是一种非常痛苦的病症,到晚期才发现,那也说明儿女根本就没有关心老人。我要有这么个不孝的儿子,我也得被活活气死。” 小白一副赞同的样子说:“可不是嘛。《增广贤文》里说:羊有跪乳之恩,鸦有反哺之义。可见连动物都知道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要不我怎么说他们俩个连牲畜都不如呢。 那个刘家兴和张怡是因为心怀鬼胎才会躲到咱们客栈里来的。哦,我忘了说了,今天是刘家兴他妈的头七,也就是说他老妈已经死了七天了。” 我恍然大悟的说:“哦,原来是回魂夜啊!我看过星爷演的那部《回魂夜》,有点儿小恐怖哦。” 慕容子弈摇了摇头:“这可不是喜剧电影,开不得半点儿玩笑的。通常人死后到第七天,俗称头七,也叫回魂夜。这是中国人的丧殡习俗,据说死者的亡魂会在死后的第七天的晚上返回家里,与阳世间的亲人相见。 如果死者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或事情便会在这天晚上告诉亲人请他们帮助自己完成心愿。而家人应该在亡魂回来这天晚上给死者摆上一桌酒席,让他们无牵无挂的离开阳世。当然如果有什么冤屈或者仇恨未了,则也会在这天来了解。” 小白点点头:“所以才说‘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门’。这样说来,这两个人是亏心事做多了......” “原来如此。”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他们那个死去了的老妈会不会找到咱们客栈啊?” “这…….”慕容子弈一愣,“这还真不太好说。一般呢,人死了以后都是要回家的,可是如果要是有未了的心意或是想见的人就不好说了。” 我皱了皱眉头:“啊?那是不是说……我又要见过鬼了?” 慕容子弈笑着说:“这有什么的啊?你又不是没有见过。” “就是。”小白又在一边帮腔。 我白了他一眼:“大哥,那是鬼好吧?你当我是大师兄呢?什么妖魔鬼怪什么美女画皮都不怕啊?我可是很胆小的。” 慕容子弈怕怕我说:“没事,这种事情见着见着就习惯了。” 靠!这种事情也有能习惯的吗?你天天吃鱼怎么就没吃着吃着就习惯呢? “嘘——”小白将中指手指放到了嘴边,然后看了眼冲楼梯口对我们使了个眼色...... 我和慕容子羿了然的闭上了嘴。 果然,不一会儿,刘家兴和抱着鑫鑫的张怡从楼上走了下来。张怡抱着鑫鑫在大厅里的一张桌子坐了下来。而刘家兴则捏着一百元钱出去了。 我看了看墙上的挂表,快晚上六点了。那个刘家兴大概是去买晚饭了。 张怡将鑫鑫放在旁边的椅子上,自己则拿出了手机开始玩着。一个正处于调皮捣蛋阶段的小男孩哪里能像大人似的坐得住呢? 鑫鑫看了看玩的正起劲儿的张怡就自己跳下椅子,在大厅里跑来跑去。没一会,由于用力过猛,一下子碰到了一张桌子上,摔到在地。 我刚想去去扶他,却见小鑫鑫自己站了起来,让后他拍了拍桌子说:“xxx,谁让你绊鑫鑫的?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要死就赶紧死,死了给我腾地方。” 我惊讶的看向小白和慕容子羿,他们的脸上是和我一样的震惊。一个四五岁的小孩不但出口成脏而且还说话如此恶毒? 张怡抬头看了眼自己儿子,拉过来就往屁股上打了两巴掌:“小崽子,谁让你骂人的?xxx的,跟你奶奶学不出好来........” 鑫鑫看了看自己的妈妈,‘哇’的一声哭了,边哭边说:“妈妈,不是鑫鑫要骂人的,是奶奶教的。呜呜呜…….奶奶还说她腿疼,不让鑫鑫写作业,让鑫鑫给她捶腿.......不是鑫鑫的错.......都是奶奶……是奶奶的错………呜呜呜……” 这小子真可谓是见风使舵的典范,这要是战争年代还真就是标准的当汉奸的料啊。 张怡和鑫鑫正闹得不可开交,刘家兴手里拎着一大堆外卖回来了。看到儿子在哭也没有理,只是将东西放到桌子上,然后抱怨的说:“哎呀,累死我了。你说着家里住的好好的,你偏出来干什么啊?” “什么好好的?你不知道今天是你那死妈.......”说到这里,张怡向四周看了看,又压低了声音说:“今天是你妈的头七,你不怕她来找你啊?” 刘家兴满不在乎的说:“怕什么啊,那是我妈。” 张怡白了他一眼:“你妈怎么了?你妈不也是被你气死的吗?死了就是鬼。就你那小胆,你不怕鬼吗?” 刘家兴紧张的看了看四周:“别胡说,这世界上哪有鬼啊?” 张怡鄙视的说:“没有?没有你和我出来干什么啊?你在家和你爸住呗!” 刘家兴搂住张怡的肩膀说:“我不是舍不得你嘛。” 张怡踹了一脚刘家兴:“行了,快点,你买了什么了?我和我儿子都饿死了。” 刘家兴将买来的外卖一一拿了出来:“有你和儿子爱吃的红烧排骨、油炸丸子,我还买了两碗米饭和一碗面,快吃吧。” 鑫鑫用手爪起一块排骨就往嘴里放,张怡看了看忙拿起一盒米饭喂儿子。 刘家兴掏出手机看了看正给孩子喂饭的张怡,悄悄拨通了电话。 几秒钟后,电话接通了,刘家兴对着电话说:“喂,爸啊,现在都快晚上了,我看你也出来住一宿算了。” 电话里有个苍老的声音说了句什么。 “那你自己在家小心些吧。”刘家兴叹了口气说完便挂了电话。 张怡头也每抬的说:“白操心了吧?你爸没领情吧?” 刘家兴出声,自己打开一碗面吃了两口,皱了皱眉头说:“十五块钱一碗面就这么难吃,还没有我妈做的一半儿好吃呢。” 张怡白了他一眼:“你就是那受穷的命,就配吃你妈煮的面。也不想想,这外面饭馆里做饭的都是大厨,怎么会不比你妈做的好吃呢?” “本来就难吃嘛。”刘家兴接着说:“要不是你天天吵着让爸妈买房子给咱们,我妈就不会死。你还说什么有我妈你就不幸福,这下好了,你幸福了吧?我们又要上班,又要带孩子,哪有以前轻松?当初妈说她难受,你还说你看病去吧,你吃药去吧,这下好了,妈没了……” 张怡将喂鑫鑫吃的饭盒往桌子上一放说:“你妈得的是肝癌,癌症总不能是我气出来的吧?再说我为了谁啊?我还不是为了咱们这个家?你说说,你一个大男人一个月就挣两千块钱,你还好意思说?我真是瞎眼了,才会找你这么个窝囊废。现在哪家娶媳妇不给买房子的啊?” 刘家兴不服气的说:“你不要听你们单位那些女人扯老婆舌,她们男人那是有个好工作,不然怎么就能开那么多钱呢?要是我有份有油水可捞的工作我挣的比他们还多呢。” 张怡瞪着眼睛说:“那怪谁?还不是怪你没本事?你没本事也就算了,家里那两个老的更没本事。我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嫁到你们家活受罪。” 刘家兴似乎也没有胃口再吃下去了,将几个外卖袋往旁边一推赌气上楼去了。 张怡掏出小镜子照照自己,然后叹了口气说:唉,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啊!” “妈妈,我还要吃饭。”鑫鑫拉了拉张怡的袖子说。 “吃吃吃,就知道吃。”张怡将小化妆镜扔到了桌子上,端起饭盒继续给孩子喂饭。 小小的化妆镜反射出另一个画面: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小小的孩子,脸上带着无限的笑意……..小孩子长大了,女人每天给他洗手、洗脸,喂饭,讲故事,小孩无限依恋的围在女人的身边……紧接着,小孩子上学了,女人天天给他做好可口的早晨,牵着他的手把他送进学校,每天晚上,无论刮风下雨她都会等在学校门口……. 第四十一章:三春晖(七) 我的心中感慨万千,这就是妈妈,孩子就是这样在妈妈满怀希望的目光中渐渐长大的…… 小镜子还在继续发光,画面犹如车轮在不住的前进:时光清浅,岁月嫣然,多少年后,孩子领回了一个女孩,女人的头发开始变白,她的眼睛不再明亮,她的后背也不再挺拔,她,变老了…….. 孩子会在那个女孩生日的时候捧着一束鲜花、订做可口的蛋糕、准备精美的礼物送给女孩,女人则会在孩子生日这天给他做上一桌子的好菜,而在女人生日的时候却从不曾被人记起,包括她付出了无数心血的孩子。女人无怨无悔,孩子理所当然…….. 孩子和心爱的女孩结婚了,他牵着她的手,心里、眼里只有她。而女人在笑着流泪的时候,眼里只有这个她倾尽所有的孩子。在他的心里,只要有了这个女孩子他就有了整个世界。他似乎再也想不起是谁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是谁默默的为他奉献了全部...... 最后,孩子也有了孩子,一家三口围坐在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的饭桌前,而那个已经变老的女人却被关在了孩子的房门外,一个人孤零零的守着一台电视机,面前是一碗泡了水的米饭和一碟咸菜……… 我的眼睛湿润了,这就是一个母亲的一生,一辈子都为了儿女活着,因为儿女的悲而悲,因为儿女的喜而喜,完全没有了自己,可是自己最后却连一顿热菜热饭也换不来吗? 都说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她们为了儿女心甘情愿的放弃了所有,付出了所有,她们是平凡中最伟大的人。而儿女却回报给了她什么?伤心?孤单?寂寞? 我没有妈妈了,如果我有妈妈我一定要好好爱她,不会再让自己有任何一丝一毫的遗憾。因为我们的生命来源于她,有她才有我们。 泪光闪闪中,我看清了那个母亲,竟然是陶淑华?我愣愣的看向慕容子弈,他应该是早就知道了吧?她,已经死了?那么每天晚上在我的客栈里住的又是谁? 我转头看向慕容子弈小声的说:“陶淑华死了?” 慕容子弈没有惊讶,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疑惑的说:“可是那天晚上给我们煮面的明明是活人啊?” 慕容子弈缓缓开口说:“那个时候的她的的确确是活生生的人,我想,她应该是在那晚以后才离开的......” 想起前两次陶淑华离开时,慕容子弈的反应,我了然的说:“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慕容子弈又点了点头。 我责怪的问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慕容子弈注视着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有一双和我一样的眼睛,为什么不自己去看?感情用事帮不了你,有时还会给你带来无谓的烦恼。 我不想教会你怎么去看这个世界,怎么去帮助别人,我要你自己去学会使用灵力,自己去成长。你要记住你里林家的传人,你要担负起加上的重担。” 我冷冷的看着慕容子弈:“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对我说教?我喜欢怎么生活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慕容子弈苦笑着说:“暖暖,你应该知道我这是为你好。” 我冷哼了一声,一个人赌气坐到大厅中最隐蔽的角落里。 夜晚,华灯初放。 歌舞升平,纸醉金迷的夜生活开始了。流彩纷呈的灯光里,一个个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在我面前不停的转换。他们有的三五成群,有的陈双成对,甚至有的是单身一人……. 即便这样,他们也不愿回到父母身边,去同父母聊聊天、唠唠家常。他们认为父母不懂他们,甚至不如虽未平生的陌生人理解他们。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多么可笑的无病**。总说自己忙着工作,忙着应酬,其实有没有想过,自己真的有那么忙吗?还是仅仅让自己的欺骗变得心安理得的借口? 我兴致缺缺的捧着一杯热水,虽然杯中的液体索然无味,但是任谁都不能否认这是世界上最解渴的饮料。当一个人在荒无人烟的沙漠中前行感到饥渴难耐时,我相信所有的人都希望有一杯水而不是其它任何一种饮料,即使它再昂贵....... 有些东西当你拥有时你不会觉得珍贵,一旦失去却是终身的痛。眼前的热水,让我想起了那天晚上的那碗热气腾腾的柿子鸡蛋面。其实,平凡的才是最难得的...... 已经打烊许久了,大厅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坐在原位没有动,我在等,等那个回到家却没有见到儿孙的陶淑华。我知道,她一定会回来的! “笃笃笃......”熟悉的敲门声响起了.......不用猜我也知道门外的是谁,因为我已经熟悉了那个敲门声。 我叹了口气,走到门口打开了客栈的大门。 陶淑华一脸的歉意:“对不起,我是不是回来的太晚了?” “没关系,陶阿姨。”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陶淑华现在知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陶淑华一脸的落寞,幽幽的说:“暖暖,我刚才回家没有看见我的儿子和孙子,你说他们到哪里去了呢?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呢?”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又闭上。我总不能说他儿子一家三口为了躲避她而住在我们客栈吧? 陶淑华回头看了看客栈外的街道:“你说,这人为什么会变呢?甚至变得那么陌生。我儿子小时候很听话很听话的,我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从来都不会惹我生气。可是,后来怎么就变了呢?” 我劝说道:“陶阿姨,很晚了,您还是早些下楼休息吧!” 陶淑华看了看我:“不好意思,阿姨又给你添麻烦了,是不是耽误你休息了? “看您说的?我这人是个夜猫子,睡得晚.......”我笑着摇头,伸手将客栈的门锁好。 陶淑华看着我说:“年轻人,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一定要爱惜啊,早睡早起才是良好的生活习惯。我看报纸上说:年轻时卖命挣钱,到老了花钱买命。没有个好身体等老了,你不找病,病也找上你了。” 我笑着点头称是。 陶淑华叹了口气:“ 人老了,越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就越添麻烦,对外人如此,对自己的儿女也如此.......老了,真的就不中用了.......”说完,她心事重重的走进了大厅。 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我抬头看见了睡眼惺忪的刘家兴手里拿着一个水杯走下楼来。 “家兴!”陶淑华的眼中闪烁着我从未见过的光辉。 刘家兴惊讶的看向陶淑华:“妈!” 陶淑华快走了两步到了刘家兴跟前:“家兴,你是来找妈妈的吗?你这孩子,这么晚了还出来干什么啊?” 刘家兴有些开心的问:“妈,你的病好了?” 陶淑华似乎因为刘家兴的话感到很开心:“好了,好了,好了。妈只要见到你,什么病都好了。对了,鑫鑫呢?” “哦,他在楼上,已经睡了。”刘家兴老实的答道。 陶淑华点点头:“对,让他早些睡,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总和你们一样玩到那么晚。” 刘家兴站在陶淑华的面前,呆呆的有些不知所措。 陶淑华满眼怜爱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家兴啊,坐下陪妈说会儿话吧。” 刘家兴点点头,扶着自己的母亲坐到了一张桌子前。我不忍打扰这对母子的谈话,悄悄的退到了吧台里。 “妈,你想和我说什么啊?”刘家兴看着自己的母亲问。 陶淑华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多久了?咱们娘俩有多长时间没有坐下来好好说说话了?” 刘家兴苦笑着摇摇头。 “鑫鑫今年五岁了。你和张怡结婚有七年了,那么你大概有七八年没有和妈妈像现在这样坐下好好说说话了........”陶淑华叹了口气:“唉,你大了,越飞越高,越飞越远了........” 刘家兴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妈,你看你说这些干什么啊?我不是忙嘛?你要是早给我和张怡买个房子,我就不用这么拼命了。” 陶淑华摇了摇头:“你这样说,妈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只怕我给你再买个房子,我一年也不会见你一面.......而且,家兴啊,咱们家的情况你不知道吗?如果妈能给你买房子能不给你买吗?我和你爸实在是没有那个能力啊。” “哎呀,妈,你又和我说这些......” “家兴!”刘家兴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声凄厉的女声给打断了。 刘家兴和陶淑华都向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张怡脸色苍白的抱着熟睡的鑫鑫站在楼梯上。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不好?”刘家兴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妻子。 第四十二章:三春晖(八) 张怡睁大了眼睛看了看刘家兴,然后腾出一只手指了指陶淑华:“她......她.......” 刘家兴笑了:“什么她她的,咱妈你不认识了?你看你,平时都跟母老虎似的,跟妈说话也趾高气昂的,怎么今天变得跟老鼠似的了呢?” 张怡好像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冲刘家兴喊道:“你疯了吗?你妈已经死了,那不是你妈,是鬼,是鬼啊!她是来报复咱们的!” 刘家兴好像如梦初醒的看向陶淑华,忽然面如死灰,浑身如抖得如面条一般。 张怡怀中的鑫鑫被自己母亲的尖叫声吓醒,揉了揉眼睛后,迷茫的看着四处,最后目光落在了眼前的奶奶身上。 鑫鑫先是有些开心,然后又胆怯的看了看自己妈妈。最后,委委屈屈的说:“奶奶,你要抓走妈妈吗?那鑫鑫以后是不是就没有妈妈了?奶奶坏,鑫鑫不爱奶奶了。” 陶淑华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子孙,脸上的表情变得阴沉不定,她冲小鑫鑫招招手:“来,奶奶和你说说话。” 鑫鑫使劲的挣扎着,张怡将鑫鑫刚放到地上,鑫鑫便向陶淑华跑去。 张怡如梦初醒一般发出了嚎叫:“鑫鑫,她是鬼,不是你奶奶,快回来!” 跑到大厅中央的小鑫鑫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看自己妈妈,又看向陶淑华,奶声奶气的说:“奶奶,不抓妈妈要抓鑫鑫了吗?” 陶淑华摇了摇头:“奶奶怎么会要抓鑫鑫呢?奶奶只是想给鑫鑫买鑫鑫最喜欢的玩具。” 听到玩具,小鑫鑫跑到了陶淑华身边...... 张怡发疯了似的喊道:“你还我的儿子,你凭什么强我的儿子?你有什么就冲我来好了。” 陶淑华抬头看向张怡:“张怡啊,你嫁到我们刘家这么多年,我何曾亏待过你?有什么好吃、好喝的我没有想到你?我拿你当亲闺女,可是你可曾拿我当亲妈看过? 你和家兴吵架时,一口一个妈的骂着,你有没有想过,我就在你们的房门口听着?你那一句句的叫骂都传入我的耳朵里,我是什么心情?你也是有妈的人,家兴如果当着你母亲的面这样口不择言,你能受得了吗? 你月子里,我调着样的给你做补品,就怕你营养跟不上。可是你说什么?你说我是给孙子做的,所有东西都变成奶水给孩子了,跟你没关系。 你说房间小,夏天热,我给你安空调。你说没热水,我给你安热水器,你说电视太老,我给你换液晶,你说想要上网,我给你买电脑。可到最后,你说我做的这些都是给儿子和孙子,与你无关。难道这些东西,你都用不着吗?你口口声声说,是因为有我,你才不幸福的。我问你,是谁给你们带孩子,是谁每天给你们做饭?这样还不幸福吗? 你让我给你们买房子,可是你算没算过,我一年要给你们三口花多少钱?我和你爸就指着那点儿退休金,省吃俭用剩下的钱都花在了你们身上,我还拿什么给你们买房子? 你掏心窝子想想,我对你不好吗?你有多久没有叫过我一声‘妈’了?张怡啊,你也是有儿子的人,将来也是要做婆婆的人,如果有一天,你也走到了我这个位置,你又会怎么样?” 张怡看了看陶淑华竟然冷哼了一声:“你说这些是说你委屈吗?你委屈难道我不委屈吗?家兴被你惯成什么样了?堂堂一个七尺男儿,肩不能担担,手不能提篮。家务一手不伸,孩子不管不问,而且还好吃懒做,什么都想要最好的。 如果不是你从小宠他惯他,他怎么会到如此地步?我说有你不幸福,是因为只要有你在,他就永远是个没有断奶的孩子。你没有个好儿子,却想奢求有个好媳妇,这可能吗?儿子是你教的,尚且如此。我张怡没有吃过你家一口饭,没有喝过你家一口水,嫁到你们刘家却要我讲什么孝顺,凭什么? 是,我知道,我也有个儿子,我也难免不会落到你这种地步,我只能说,我儿子娶媳妇我就死去,我和你作伴去。” 我在吧台里听张怡这样说摇了摇头,这哪里是姨啊,这简直就是一个姑奶奶!不过,听这张怡说的也不无道理。 陶淑华愣愣的看着张怡,又看向了他一边的刘家兴。 刘家兴低着头,最终抬起头看向自己的母亲:“妈,鑫鑫还小,您要是想带走一个人,就带走我吧。我承认,我不孝,我不是人。我娶了媳妇忘了娘。可是,我也不想变成这样的啊!我变成今天这样,谁又应该负责呢? 记得前一阵,我看过一个故事,说一个警察抓到了一小偷。小偷说,他最后的愿望就是见一见自己的亲妈。警察满足了小偷的愿望。小偷见到自己妈就搂住她,一口咬下了她的耳朵。 大家拉开了疯了的小偷。小偷惨然的说:我第一次偷东西,我妈没有说我。第二次偷东西,别人找上门,我妈和人吵了起来。后来我犯罪了,我妈也袒护我,一次次为我作伪证。 我今天走到了人生的尽头,都是我妈将我赶到了绝路。如果在我第一次偷东西时我妈狠狠的打了我,我想我这辈子也不会再犯了。是她毁了我,她用她的爱毁了我的人生。” 刘家兴说到这儿,定定的看着陶淑华:“养而不教,是你的错。你过分的溺爱助长了我的气焰,所以我对你的无理,对你的不敬都是你纵容的。” 我叹了口气,这些人为什么不知道孝顺?归根结底是惯的!所以,正如刘家兴说的,陶淑华是有责任的。这可能就跟中国人老话讲的报应差不多吧?儿子是你惯的,所以你自然就要承受这种后果。所以人们常说:少年债,老来还。 陶淑华忽然大笑起来:“我的错?这一切就都是我的错?你们最后将所有的错都推到了我一个人的身上?我风风雨雨一辈子难道就落了个如此下场吗?好,既然这样,你们不仁也不要怪我不义了。” 陶淑华说完,抱起鑫鑫向厨房走去。刘家兴和张怡刚想要追过去,却看见眼前出现了一道高墙。 我站起身冲到了张怡和刘家兴的身边。靠!竟然在我的客栈里出现了鬼打墙?我当然知道这不是真的,但是这个要怎么破解呢? 我这时才体会到刚才慕容子弈说的话,我的确是太爱感情用事了,这的确对我没有半点儿好处。 张怡泪眼婆娑的看向我:“老板娘,求求你,帮帮我们。救救我们的孩子,他还那么小,只有五岁。所有的事情和他没有关系啊.......” 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好,从感情上,我不相信陶淑华会害那个小孩子,因为毕竟那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孙子,是她儿子的唯一血脉。可是理智告诉我,陶淑华现在是鬼,鬼会做出什么,谁也不知道。 时间在悄悄的流逝,我的脑门上出现了汗珠。我伸手抹上左手手臂上的印记....... 三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我低头看了看手臂,奇怪,怎么没有反应? 我又将手抚上印记,还是没有反应。 正当我不知所措的时候,小白十分从容的从楼上迈着四方步走了下来。 我忙拉住他的胳膊,小声问道:“喂,印记不好使啦?” “好使啊!” 我奇怪的问:“那你怎么现在才来?” 小白理所当然的说:“我怕又是狼来了嘛!” 我无语的指了指眼前的高墙:“狼没来,墙来啦!” 小白看向眼前的高墙:“哇!简直是无敌了,竟然在幽冥客栈筑墙?” 我焦急的说:“ 少说废话啦,快想办法啊!” 小白耸了耸肩:“没办法!” “怎么会没办法呢?你快想啊,那个鑫鑫被带到厨房去了。快啊,晚了就来不及了”我催促道。 小白拍了拍我的肩膀:“办法呢是真没有,不过呢,你放心,这种鬼打墙也就能坚持三十分钟,所以你放心好了。” 果然,小白的话刚落,眼前的高墙就消失了。 我跟着刘家兴和张怡跑到了厨房。 可是当我看清眼前的一幕时,我却惊呆了。只见小鑫鑫手里端着一碗面吃的正香,厨房的桌子上还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柿子鸡蛋面。 陶淑华露出了往日那种慈爱的笑容:“家兴、张怡快坐下吧,这是妈最后一次给你们做面吃了。以后,你们只怕是再也吃不到了呢.....” 刘家兴拉着张怡做到了桌子前,端起了那碗面,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好吃吗?”陶淑华看着吃面的三个人问。 刘家兴点了点头:“好吃,真好吃,和以前一样好吃。” 我看见,刘家兴的眼泪闪着泪花,张怡已经泪流满面了。一碗普通的面,可以美味可口,也可以难以下咽,只因为做面的人心意不同。 第一章:敢不敢?(一) 早晨明媚的阳光告诉我新的一天来到了...... 我打开窗户向楼下望去,客栈门口有一男一女两个小孩。 小男孩对小女孩:“咱们来做个游戏吧。” 女孩点头应道:“好啊,做什么游戏?” 男孩得意的说:“游戏的名字就叫‘敢不敢’,当一个人问另一个人“敢不敢”的时候,另一个人必须说“敢”,这就是游戏的规则。怎么样?敢不敢玩?” 女孩挺了挺后背:“敢。” “好,那你把你的作业借给我敢不敢?”男孩问女孩。 女孩掏出作业递给男孩:“敢,你敢不敢今天一天不违反校规?” 男孩也毫无畏惧的说:“敢。” 然后,两个小孩笑着向学校走去。有趣的游戏开始了....... 我回过身,看了看台历上的日期十月八日,国庆长假该结束了吧?当然对于我这种自由职业者,什么长假啊、双休啊和我都没有多大关系。毕竟姐要是高兴就给自己放个长假后的长假,谁又能管得着呢? 当然前提是我不要太贪财。可是我是人民,全心全意的热爱着人民币,所以绝对绝对不能跟人民币过不去,综上所诉我是不能有假期的,连带着店里俩个家伙也不能给他们假期。我要把我的快乐建立在他们的痛苦上,以奴役他们为乐,将剥削进行到底。 不过,还是有一件事情是值得开心一下的,张姐今天就要回来上班啦!我真想扬天长笑:小白,你终于下岗了,你也有今天。亲爱的鱼儿们,拜拜啦!你们就是再美味,老子今天也不吃了! “咱们老百姓啊,今儿要高兴,咱们老百姓啊,今儿要高兴,高兴,高兴,高兴........”我哼着歌下楼,却看见很久不见的李天佑正坐在吧台前和慕容子弈看着电视里的新闻聊着什么。 我蹑手蹑脚的绕到李天佑的身后,突然拍向他的肩膀:“hi。” 谁知李天佑竟然向前一探身,闪过了我的偷袭。 我看了看我落空的手看向李天佑惊讶的说:“行啊,不愧是做刑警的,果然很机警啊。” 李天佑挑挑眉:“那是!” 我用肩膀碰了碰李天佑的肩膀:“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要偷袭你身后的?有秘诀吗?” 李天佑摇摇头:“独门秘籍,不得泄露。” “切!小气!”我瞟了一眼他手中的杯子:“我告诉你,我们客栈不提供免费服务,所以你手里的那杯东西要付钱。” 李天佑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杯子:“这只是一杯白开水。” 我翻了个白眼:“白开水怎么了?白开水不用用钱买吗?你是人民警察,我们伟大革命领袖毛主席教导你们:革命队伍不能拿老百姓一针一线懂吗?” 李天佑喊道:“月暖暖,你穷疯了吧?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你还和我提钱?咱们从小到大的感情还在不在啊?那些同甘共苦的情谊去哪了?” 我笑着对他说:“飞机去哪了?时间去哪了?你能说清楚吗?所以说,世间哪有真情在?多挣两块是两块!” 李天佑忽然浮现出一个笑容说:“如果我告诉你我是怎么发现你的,你是不是就可以不收这杯水钱了?” 我点点头:“可以考虑.” “呐,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秘密就在——这个玻璃杯上。”李天佑没有听清我的用词,指了指他手里的杯子。 我好奇的贴近一看,鼻子差点儿没气歪了。原来,李天佑是通过杯子上反射的图像看到我的。 我摇着牙对慕容子弈说:‘子弈,从今天起,本客栈的凉白开涨价到五元一杯,不是本客栈住宿客人翻倍。” 李天佑听我这样说,马上嚷道:“月暖暖,咱们都说好的,而且我把独家秘闻都告诉你了,你怎么还带赖账的啊?而且到我这儿还翻翻的,你当这是斗地主呢?” 我坐到他旁边说:“价格放开了,允许自由浮动嘛。而且我这还是看在熟人的面子上,没有收子奕陪你聊天的费用呢,这样说来已经算是打折了。再说我这也不叫赖账,我刚才说的是可以考虑。你应该庆幸这不是斗地主,这要是斗地主我就‘炸’!你付的钱就会更多! ” 李天佑叹了口气:“唉,要不人家说不能相信女人说的话,尤其是漂亮女人。” 我装作没听见问李天佑:“你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来?上月球去啦?” 李天佑好笑的说:“我还上火星呢。兄弟城市发生了一起案件,我被局里派出去支援了。这不刚回来,队里让我休息两天,所以我就来向老佛爷您请安来了嘛。” “算你小子有孝心。”我点点头,见慕容子弈还盯着电视,便问他:“你们刚才看什么呢?出什么大事了吗?”” 慕容子弈将电视关用遥控器关上说:“没什么。” 我歪着头看着他:“慕容子弈,你敢不敢说实话?” 慕容子弈无奈的说:“没什么,一个本地新闻。就是一个客车在途中被三个犯罪分子持刀打劫了。车上刚好有一个转业兵,为了保护一车人的安全,徒手和三个歹徒进行了生死搏斗,结果,三个歹徒被赶到的警察制服了,而那个转业兵却因身中数刀流血过多死了。” 我摇了摇头:“唉,好可惜啊,要不怎么总说好人不长命呢。现今社会就需要这种见义勇为的人,需要这种正能量。其实如果人人能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那么那些违法犯罪行为自然就消失不见。 帮助别人就是帮助自己,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们在幼儿园的时候老师就教给了我们。谁知长大后却没有人记得,你们说死不是很可悲?你年轻时候坐车让座就是等你老了的时候有人给你让座;路上救别人一下,就是希望自己落难的时候,也有人伸出手来帮自己一把。互助互爱社会明天才更美好......” 客栈的电话不适时宜的响了起来,我只好将我的长篇大论暂停去接电话。 电话里是张姐的声音:“暖暖啊,你有没有时间来公安局一趟?” 我紧张的问:“啊?张姐,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张姐忙说:“没事,没事,就是我回来时坐的客车出了点儿事,所以来公安局协助调查。完事了,他们又说我年龄大,一定要家人来接......” “好了,张姐,我知道了,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到。”我说完挂了电话。张姐是个寡妇,一个人带大了儿子,儿子现在还在外地读研,所以我可以算是她唯一比较亲的人了。 “走吧,我送你去。”李天佑已经站了起来。还不等我答应,他的手机就响了。 我看向电话的主人李天佑,只见他接了电话后,神情异常严肃,从他的表情来看,我知道来电话的一定又是他的顶头上司。 唉,要说现代化的通讯太方便也不一定是好事,像李天佑这样的等于二十四小时待命,想偷会儿赖都不成。不过,话说回来,他们还真是不能偷懒。如果警察都偷懒了,那犯罪分子不是更猖獗了? 李天佑挂断手机对我说:“走吧。” 我撇了撇嘴说:“怎么样?这回不是专程给本宫当司机了吧?应该是本宫顺路搭个蹭车了吧?” 李天佑笑着捏了捏我的鼻子:“你呀......” 我拉了拉他的袖子:“喂,你还没买单呢!” “你有没有搞错?我没收你车费,你倒管我要起水钱了?”李天佑一副有好气又好笑的表情看着我。 我扬了扬头说:“那怎么了?你喝了水就得付钱。本宫坐你的车是你的荣幸,没收你的模特费就不错了。” 李天佑瞪着我说:“你这没理也要辩三分的本事这么多年只增不减啊。” 我学着电视里宫斗戏中的女子行了个手帕礼:“谢谢公子夸奖。” “行了,你如此大礼,我可受不起,保不齐心里又怎么算计我呢。”李天佑边说边往外面走去。 我一路小跑爬上李天佑的坐骑,关上车门,好奇的问他:“哎,透漏点儿内幕呗?亲!什么案子啊?” 李天佑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好奇的问:“死的是男的还是女的?怎么死的?” 李天佑无奈的说:“你这么好奇,当初怎么不和我一样念警校呢?” 我使劲儿摇了摇头:“你还不了解我吗?那我不就等于和鬼生活在一起了吗?世界如此美妙,我是如此美貌,选择和一群鬼在一起谈天说地不是太过暴殄天物了吗?” 李天佑边开车边说:“你呀,天天古灵精怪的。你那小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啊?” 我一本正经的指着自己的脑袋说:“我跟你说我这里面的密码还没有完全破译。不过,你可以先和我说说你又遇到什么案子了?没准我能帮你破译了呢?” 李天佑转头看了我一眼:“你什么时候改名叫福尔摩斯暖了?” 第二章:敢不敢?(二) 我撅了撅嘴:“你这是嫉妒,红果果的嫉妒。我是天才,天才的世界是不为外人所理解的。” 李天佑打趣道:“天才?天生的废材?” 我眼睛一厉:“你到底说不说?” “好好好,我说。”李天佑变得有些严肃:“碎尸案。刚刚发现的,是一具女尸。现在只发现了手臂和上身没有头,所以还不能确定身份。” 我听完就觉得胃里有些翻江倒海的难受,于是忙用手捂住了嘴。 李天佑摇了摇头:“你看,我不告诉你,你还不干。你呀长了个狮子那么大的好奇心,却只有兔子的胆子。” 我不服气的瞪了他一眼:”谁说我胆子小了?赶明我没事找俩鬼让你见见,看你害怕不害怕?” 听我这样说李天佑的表情瞬间凝固了,紧紧抿着嘴唇不在说话。 我想他又想起了我让他看到的那丑了吧唧的怪物了吧?他一定因为无法帮到我而自责了,于是我清清嗓子说:“这案子还不好破吗?” 果然李天佑听我这样说,他的注意力全被我吸引住了:“你知道?” 我认真的点了点头:“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 李天佑果然竖起了耳朵认真的听着。 “那就是.......其他的自动脑补。”说完,我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天佑也被我逗笑了,刚好车子已经驶进了市局大院。 下了车,我无奈地的看着市公安局的大楼。真是威武啊!算上今天,我已经是三进三出了吧?我和这个地方还真是有缘啊! 我和李天佑一起走进了办公大楼,一个身穿警服的女孩刚好从远处走过来,看见李天佑,惊喜的过来打招呼:“李队,你不是休假了吗?” 李天佑停下来说:“哦,有案子回来看看。” 我挑了挑眉,看那妹子羞涩的样子,很显然是对我这竹马有意思啊。漂亮的小警花啊,乖乖,这李天佑的魅力不小啊。 我拍了拍李天佑的肩膀:“哥们,慢慢聊着,朕自己去找张姐了。” “哎,暖暖,你自己行吗?”李天佑不放心的在我身后叫我。 “放心吧,大哥。你还是顾着你自己吧,没准你老妈从此以后再也不担心了呢!”说完我冲挤了挤眼睛。 谁知他旁边的那个小警花竟然在听到我名字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按理说我这名字可是一个比较低调奢华有内涵的吧?我劝自己青春期的小女孩的心思还是不要太在意才好。 我安慰着自己,然后按张姐说的,到二楼的一个办公室找到了坐立不安的张姐。 张姐看见我一脸的委屈和歉意:“暖暖啊,真不好意思,又给你添麻烦了。我和他们怎么说,他们都不放我,好像我也是罪犯似的。” 一个女警见我来了,就和我说了一下经过:“这位阿姨今天返回我市时,所乘的客车碰上了歹徒,刚好有人见义勇为,她和车上的乘客才没有伤亡。” “哦,我知道了,是不是早上新闻里播报的那个啊?”我问道。 女警微笑着说:“你也看到新闻啦?可不就是那起案子呗。” 我八卦的问:“那个救人的转业兵怎么样了?” 女警叹了口气:“唉,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何况对方都是些亡命之徒,手里有刀。所以那个叫黎烨转业兵牺牲了,才三十多岁,还没结婚呢,真可怜。” 我听女警这样说也有些黯然:“他的父母一定很难过。” 女警接着说:“可不是,他妈妈当场就昏过去了。” 我和张姐听了后都没有说话,都为那个鲜活的生命的逝去感到惋惜,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人犯罪该多好啊?当然这也只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有阳光当然就会有黑暗! 女警让我签了字然后才说:“我们也是看她年龄大了又受到了惊吓,怕出意外,所以才让家属来接的。” 我忙点头:“理解,理解,你们的工作真是太到位了。” “好了,一切手续都办完了,我送你们出去吧。”女警将一摞笔录放到办公桌的一角说。 我忙摆摆手:“不用,不用,你快忙吧。我们自己走就好了。” 女警看张姐有人陪便放心的点点头。 张姐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样乖乖的跟着我走出了办公室。 我走了两步,感觉身后有人,便回头四下张望,可是身后的走廊里空荡荡的。 “暖暖,怎么了?”张姐奇怪的问我。 我摇摇头,扶着张姐继续往前走,可是没走两步,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又来了,我转过身仔细的看向身后...... 一个身高在一百八十公分以上的男人出现在我的前方。他高高瘦瘦的,上身穿一件藏蓝色的长袖体恤,下身是一条黑色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红黑相间的李宁运动鞋。 张姐也回头向我看着的地方望去:“暖暖,看什么呢?” 听张姐这样说,我可以肯定,跟着我的这个男人他不是人。对付这样的不是人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尽快离开,以免惹祸上身。 “没什么,张姐我们还是快回去吧。”说完,我拉起张姐的胳膊又偷偷的看了一眼,那个男人还是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一路上,我强忍着回头的冲动。可是事实往往非我所愿....... 回到客栈,我见小白和慕容子弈坐在吧台前看着电视心里才算踏实了一些。张姐也没说什么,先去安置行李。 小白冲我抛了个媚眼说:“喵呜—我说暖暖啊,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花心啊!怎么家里有两个如此世间少有的绝色美男还留不住你的心吗?怎么接趟张姐顺便还拐个男鬼回来?” 我看了一眼和我也就保持在两米左右距离的男鬼郁闷的说:“他不是我拐回来的,他是自己跟回来的。” 小白摇着头说:“哎呀呀呀,这个男鬼的视力一定不好。要不怎么会看上你这种的货色呢?” 我‘嘭’的拍了一下吧台凶狠狠的说:“白朗星,你说话就说话,不要搞人身攻击,还有我这种货色怎么了?我这种货色也不是满大街都有的。不要忘了我这种货色也是你的主人,还有,我今天心情不爽,你最好不要惹我,否则老娘我今天就打开杀戒。” 小白干笑了两声说:“哎呀呀,夏天不是过去了吗?怎么火气还这么旺?月暖暖,你不是大姨妈要来了吧?” “白—朗—星,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不死心啊。今天我一定要让你尝尝我的列害。”说完,我就冲进了吧台。 只听“喵呜——”一声,一只白猫从吧台里蹿了出去,转眼又变成了一个美貌男子坐在了吧台前的高脚椅上:“哎呀,好险啊,幸亏我会七十二变。” 慕容子弈拦着我,把我按到吧台里的座位上:“好了,你别理他了,坐下消消气。” 白朗星看了看一路跟着我的男鬼:“兄弟,你也坐下吧。和我们说说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们小暖暖。” 那个男鬼冷傲的看了一眼白朗星,坐到了小白旁边的转椅上。 我这才看清他的长相,别说,这个男人长得还真不赖。很有点儿钢铁硬汉的气质。 他的头发很短,几乎贴着头皮,使他看起来很是清爽。他的眼睛不大,却很有神,鼻梁很挺,嘴唇薄厚适中,五官搭配后让人觉得很酷。 小白指了指我问那个男鬼:“她欠你钱?” 男鬼皱着眉摇了摇头,然后迟疑的问:“你们都能看见我?” 我点点头:“你还是说说你为什么跟着我吧。 男鬼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睁开眼睛,所有的人就都看不见我了。” “那你总该知道自己是谁吧?”我试探的问他,看来他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 男鬼点点头:“我叫黎烨。” “黎烨?”我惊叫起来:“你就是在客车上和歹徒搏斗的转业兵?” 男鬼黎烨点点:”你说的应该就是我。可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慕容子羿看了看他低头说:“我们刚才说的话你应该已经听到了,你已经死了。现在你只是一个魂魄。” “死了?”黎烨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我就这样死了?死在几个小混混的手里?” 看到一个帮助了一车人的英雄这样,我有些难过,便劝他说:“你不要太伤心了。你救了很多人,他们都很感激你。” 黎烨摇了摇头:“这是我自己到选择,如果我会后悔,当初我就不会站出来了。我只是.......只是.......算了......不说了.......” 我看了看慕容子羿,他摇了摇头。我便也不再多说什么,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这时,小白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吃午饭了。” 我将所有事情都抛在了脑后,冲到了饭桌前。只是眼前的菜肴却是大大的出乎了我的意料。 第三章:敢不敢?(三) 我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看,桌子正中央摆的的的确确是一盘松鼠桂鱼。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呀为什么?张姐不是回来了吗?那为什么还要吃鱼?老天,你给我一块豆腐让我一头撞死得了或者给我一根麻花勒死我吧....... “来来来,快坐下吃吧,都愣着干什么啊?”张姐将手上拿的蒜苔炒肉放到了桌子上。 ”别忙了,张姐,快坐下一起吃吧。”我苦笑了两声坐了下来。 张姐指了指桌子中间的松鼠桂鱼说:“小白说你们都想吃我做的鱼,所以我特意去市场挑的最新鲜的桂鱼做的。快尝尝看,味道怎么样?手艺有没有退步?” 我硬着头皮伸出颤抖的筷子去夹了一筷子鱼,咽药似得咽下:“好吃,真好吃,张姐真是宝刀不老啊!” 那个做了鬼的黎烨饶有兴趣的坐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看着我们几个,甚至还时不时的看一看桌上的菜。但是我知道,他也就能闻闻味儿....... “你敢不敢在过分些?”慕容子羿的目光冷冷的看向小白,小白却毫无畏惧的大口大口的吃着鱼。 我放弃鱼去吃那盘蒜薹炒肉,因为我知道不出五分钟,那盘鱼一定连渣儿都不剩。也是,要一只猫不吃鱼是不是有些残忍呢? 黎烨在我身旁叹了口气说:“有的吃就不要挑三拣四的了,等到了像我这个样子,你想挑也没个挑了.......以前总听我妈说能吃是福,现在看来真是这样。现在就是能让我吃糠咽菜我也愿意。” 这能吃是福是这么理解的吗?这个黎烨是不是被歹徒打到头了?可是当我抬眼到有些落寞的黎烨,我却没有了嘲笑他的心情,虽然他现在是个鬼,可是他曾经是位英雄,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的。 “怪了,刚才还还挺暖和的,这会儿怎么这么冷呢?”张姐皱了皱眉叨咕着。 “入秋了,早晚温差大嘛。”我看了一眼离张姐不远的黎烨,有一只鬼在你身边,你能不冷吗? 黎烨好像意识到是自己到原因,便将身子又向我这边挪了挪。我翻了个白眼:大哥,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吧?不要认为我貌美如花就没有脾气好咩?你不要光敬老行么?顺便爱一下我这个幼吧,我很怕冷的。你去那边那两个‘眉目传情’的家伙身边吧....... 张姐忽然叹了口气说:“唉,那个救了我们的人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天可怜见。让他下辈子投胎到一个好人家里,平平安安的长大吧。” 我看了看身边的黎烨,发现他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微笑,大概是因为有人祝福他而感到欣慰吧? 本来张姐回来我们都很高兴,可是遇到了这件事加上身边还坐个男鬼所以我这顿饭吃的并不怎么愉悦。 饭后,我帮张姐收拾碗筷了,顺便和她说起了陶淑华的事情。只是没有说陶淑华后来来店里住的事情,毕竟这太诡异了,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认知范围....... 那天,刘家兴三口端着陶淑华最后做的面,都流下了泪水,往事又都涌现在彼此的眼前,心中的五味瓶一下都倾洒了下来,不知是甜还是苦........ 张怡终于含着眼泪抬起头看向陶淑华:“妈.......这些年.........对不起.......” 陶淑华摇摇头:“傻孩子,这世界上如果有一个人会无怨无悔的包容你们的全部,那个人一定就是妈妈。所以,无乱你们做过什么,妈都不怪你们,你们是孩子嘛.......” 刘家兴和张怡一起失声喊道:“妈!” 鑫鑫终于也跟着哭了:“奶奶,你不要走,鑫鑫还要奶奶陪呢,鑫鑫要奶奶!” 可是眼前的陶淑华却一点点儿的变得模糊起来........... “陶阿姨后来没有再来过,是他儿子来了一趟,说是希望你能去送陶阿姨最后一程。” 听我说完,张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说:“这天底下无不是的父母,只有不是的子女。儿女是债啊.......怎么还都还不完啊.......你陶阿姨这辈子命太苦了,如珠如宝的养大了儿子,却落了这么个下场......” 我把所有刷洗好的碗筷放到橱柜里说:“后来我听说,陶阿姨的病虽然是晚期,可是如果治疗得当还可以多活些日子的,可是她却趁医生不注意拔掉了所有的医疗设备,所以就........” 张姐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我知道,她那是怕花钱啊。她一辈子的积蓄不多了,所以想要多留下些给家兴吧?你说,她声声念念都是她那个不孝的儿子,可是那个孩子心里怎么一点儿他妈的位置度没有呢?就算是块石头,三十多年也应该捂热了吧?何况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呢?” 是啊,都说孩子是父母的所有希望,可是当希望燃尽了以后还有什么呢? 张姐自责的说:“我真应该早些回来啊.......说不定......还能见到她最后一面......唉,这是我和她没有这缘分吧? 他儿子来的时候情绪怎么样?这下高兴了吧?也不用哭着闹着买房子了,你陶阿姨一死,她老伴也活不长,房子不就给他们一家三口腾出来了吗?” 我摇了摇说:“刘家兴只说了一句话。” 张姐抬头看向我:“那个畜生说什么了?” 我迟疑了一下说:“他说: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张姐冷哼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他妈妈活着的时候他干什么去了?良心都被狗吃了。这就是标准的活着不孝,死了乱叫。” 我有些哀伤的说:“也许每个人都会犯错误吧,但是并不是每个错误都有可以改过自新的机会的。所以我们还是少犯些错误吧!人这辈子不长,可不能都活在悔恨当中。” 张姐看着我欣慰的点点头:“暖暖,你长大了,知道面对现实和审视自己了。你姥姥看到你这样一定会放心的。” 我笑了笑:“张姐,忙了一天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张姐出门时嘱咐道:“你们也注意身体,不要开到太晚。” “知道了。”我跟着张姐走到了客栈外面,身后还跟着那个男鬼。 秋天的天一天比一天短,此时已经是繁星点点,新月当空了。 我坐在了客栈的台阶上,看了看天上那刚刚做了瘦身的月亮姑娘,日子过可真快啊...... 黎烨站在我面前轻轻的说:“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是一种遗憾,那么白发人送黑发人算不算一种遗憾?壮志未酬身先死算不算一种遗憾?还有.......算了,遗憾又能怎样呢?” 我将目光从天上转到了他的身上,路灯柔和的光线从他的身体里穿过又落到了路面上。客栈的牌匾在夜色中闪烁。 “幽冥客栈?”黎烨神情迷茫的呢喃。 我笑了笑:“黄泉之路,幽冥之地,一个歇脚的地方。” “然后呢?何去何从?”黎烨看着我问。 “怎么有心事?” 虽然我知道鬼是不会饿也不会累,但我还是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他坐下了来。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黎烨给我的感觉不再是那么坚不可摧,他的眼中有着千言万语,他的心里似乎也起伏不定,看来这是一个有故事的鬼呢。 黎烨坐到了我身边:“我知道我死了,可是死了我为什么还停留在人间?我不是应该去阴曹地府或投胎转世吗?” 我想了想说:“呃,怎么说呢?死了的应该是你的肉体。现在和我对话的应该是你的灵魂。这样说你懂吧?” 黎烨好像有些不屑:“灵魂?那为什么只有我一个灵魂?照你这样说这世界不应该到处都是灵魂了吗?” 我好笑的说: “严格来说,灵魂也应该有灵魂的去处。不然你不觉得这个世界太挤了吗?而你为什么会还在这里,我想一定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吧。也许马上就会有鬼差来带你去应该去的地方了。” “我看出来那个小白其实是一只猫妖,那么你呢?还有那个慕容子弈你们是什么人?”黎烨的锐利的眼神看向我,让我觉得好像自己是个犯人一样。 “我嘛,只是个普通人。” 如果让小白听见有鬼说他是猫妖,他还不立刻念咒画符给这个鬼来个终极了解,让他灰飞烟灭? “普通人?”黎烨的眼睛停留在我的脸上:“普通人可以随时随地见鬼吗?你当我像你那么好骗吗?你最好告诉我实话!” 我无奈的摊开手:“我真的是普通人,有呼吸、有心跳、有脉搏,只是长了双倒霉的眼睛,能倒霉的看见你们这些鬼。” “还有呢?”黎烨挑了挑眉,似乎在等待我的下文。 第四章:敢不敢?(四) “还有就是........”我眼睛向四周看了看,还好是晚上,不然让别人看见我一个人自言自语还不把我送精神病院去? 有时候我也觉得很不公平,为什么只有我这么倒霉可以看见这些鬼的形态、听见这些鬼的声音呢? “你能痛快点儿吗?”黎烨有些不耐烦的说。 “能,当然能。其实我和慕容子弈还有一个身份就是天师世家的传人。”我忙应声道,话说这个黎烨板着脸的时候还真不是一般的严厉,我在他眼里就好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 黎烨愣了愣:“天师?什么东西?干什么的?看风水的?还是算命的?” 我想了想说:“根据我们林家秘籍上的相关记载说,天师是一个很古老的职业,和道教、佛教都有点儿联系,和玄学也沾点儿边,但却不属于任何教派,干这个行当的老百姓多数是自身有些异能,可以斩妖除魔。有的便以此为职业养家糊口,有的则是因为心系苍生,想保世间安定。当然,现在天下太平,所以天师也就变得很隐秘了。” 听我说完黎烨仔细的看了看我,似乎相信了我说的话。沉默了半晌,他小声说:“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我听他这样说,我楞了:“你想让我帮忙?为什么?以你的眼力应该知道小白的能力比我强吧?” 黎烨坚定的说:“不,我只相信你!不然我也不会从公安局开始一路跟着你了,我的直觉告诉我,能帮我的人就是你。” 我又是一愣,我想这应该就和雏鸟心里一样吧?因为我是第一个能看见黎烨的人,所以从心里来讲他更愿意相信我,这种信任与能力无关。 “帮不帮说句话啊?不愿意就算啦,当我没有说过。”黎烨见我不出声又催了一遍,声音闷闷的,竟然好像有些生气了。 “帮帮帮,我当然要帮你。”我点点头,因为我实在不能对一个曾帮助过许多人甚至为了他人付出了生命代价的人说不。那样显得我太渺小、太不近人情也太残忍了。 如果有一天,我变成黎烨这个样子,我也希望能有个人帮帮我,特别是这种魂魄飘荡的神态。所以我暗暗下决心,无乱如何我都要完成黎烨的心愿,算是我替那些他救过的人给他的补偿吧。 黎烨的表情没有惊喜,相反他显得有些说不出的神伤,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过来许久,黎烨开口说:“我有一个好朋友.....” “停!”我打断了黎烨的话:“男的女的?” 黎烨皱了皱眉头:“什么男的?女的?” 我看着他:“你那个好朋友啊?还有好到什么程度?” “你问这个给你什么?刚才吃鱼撑得?“黎烨不满的说。 我一本正经的说:“你不要想歪了啊,我可不是八卦。要知道,你想让我帮忙,还讲故事给我听,这就说明你要我做的事和这个故事的主人公有关,我当然要知道他是男是女吧?不然我怎么帮你?” 黎烨的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女的。” 我挑了挑眉,原来是红粉知己啊。 “我和她是.....” 我又好心提醒他:“黎烨,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和她好到什么程度啊?” 黎烨立目而对:“你到底想怎么样?” 看黎烨那大便干燥的样子,我猜这里面一定有‘奸情’了。这种情况我当然不能再‘严刑逼供’了,所以我挥挥手:“好了,好了,你继续说吧。” “我说的那个好朋友叫穆瑶,我和她从小就在一起,应该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那种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吧?我们一起玩、一起闹,一起闯祸一起做好事,一起受表扬,一起挨批评,总之我们就是非常好。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和她之间形成了一种很怪的相处模式。我们上了中学后,彼此都有了许多追求者,她对我说:‘黎烨你敢不敢不理那些花痴小女生?’ 我说:‘我敢!那你敢不敢不理睬那些臭小子呢?’ 穆瑶骄傲的昂着头:‘你敢我就敢!’ 于是,从初中到小学我们成了老师眼中的好孩子。 后来,穆瑶上了大学,成了校花,没多久,她就有了一个很不错的男朋友。 看到她和那个男孩子亲密无间的样子,我真的很气愤,虽然我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于是我找到穆瑶说:‘你敢不敢甩了你现在的男朋友?’ 穆瑶不出声,她那犹豫不决的神情看在我眼中格外碍眼。我催促她:‘敢还是不敢?’ 穆瑶抬起头,用她那美丽的眼睛看着我:‘我敢。’ 第二天,穆瑶和那个男孩子分手了,她笑着对我说:‘黎烨,我这回我赢了。’ 我不知道她赢了什么,但是我却没有输的感觉,因为觉得自己很开心。我想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人,她是穆瑶。但是,我却说不出口。至于为什么,我也说不出来。我曾经试探过穆瑶,我知道她也喜欢我,可是她却死活不承认。于是,我们俩之间的关系变得很若即若离,比朋友近,比情人远。 几年前,家里给我介绍了一个女朋友,虽然我对她没有什么感受,但是为了把我和穆瑶间的游戏进行到底我决定和那个见了几面的女人结婚而且邀请穆瑶做我的伴娘。 就在我筹备婚礼的时候,穆瑶红着眼睛找到我,问我:‘黎烨,你敢悔婚吗?’ 我没有说话,其实穆瑶要我做的就是我想要做的。 ‘你不敢吗?不敢你就输了!’穆瑶得意的说。 最终,我悔婚了,不是因为游戏,是因为我发现自己不能没有穆瑶。 时光真的是一把无情的刀,这五年已经让我看透了许多人和事。让我明白,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童话,在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青春。但无论是对的时间还是错的时间,我遇见的人都只有一个,那就是穆瑶。 可是我们两个从幼儿园开始一直到我死了,从生离到死别,‘敢不敢’了二十多年,却没有人敢说一句:‘我爱你’。就好像我们被一个咒语所诅咒,逃不出这个怪圈。” “那你们为什么不说开了啊?”我奇怪的问。 黎烨低着头说:“这就是游戏规则,我不能说。” 我翻了个白眼:“那你不会问啊?” 黎烨摇头:“她不说,我也不说。我等,不论多久,我可以等。” 我无语的看着眼前的黎烨,这两个人可真够矫情的,光屁股开始就眉来眼去的勾搭到一起了,可是两个人就是拉不下面子,我不找,你也别娶,两个人就这么耗着。 你试探我,我试探你,就像红楼梦中的贾宝玉和林黛玉那样,明明两个人都是真的,可是偏偏这个假的遇见了那个真的,这个真的呢又偏偏遇见那个假的.这就是真亦假来假亦真吧?这也只能算是造化弄人吧? 黎烨说:“我以为我和穆瑶会一直这样下去,我不娶她也不嫁,我们就像两条平行线.......可是我怎么也没有想过我和她会是这样的结局,现在我后悔了......可是一切都晚了......” “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想干什么?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呢?”我歪头看着他。 黎烨沉默了...... 就姐这暴脾气,实在是受不了这样拖拖拉拉、慢慢悠悠的太极功夫,于是我愤怒了:“不就是两情相悦吗?爱,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怎么就被你们弄得这么腻腻歪歪、曲曲折折、凄凄惨惨呢? 如果你早些对穆瑶表白心意,没准你们早就生米做成熟饭、孩子都会打酱油了。现在可好,错过了最美好的岁月,浪费了无数青春年华,结果弄个阴阳两隔,还在我这儿闭口不言。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等待了许久、舍弃了一切也得不到一份真挚的感情。可是当你手里就握着一份难得的感情时,你却不开启它,任它像手中的沙一样抓不住,任它想流水留不住,我问你,时至今日,你不见后悔吗?” 黎烨愣愣的看着我,我知道我说的话,他在听,而且是用心的听。 我叹了口气说:“你有没有想过了,如果有一天,你的那个穆瑶结婚了,新郎不是你,你是对她祝福还是纠缠?你知不知道,感情经不起蹉跎,岁月经不起考验。 既然你们相爱,既然你们有感觉,既然你们知道对方就是自己的那杯茶,为什么不趁热喝下去暖你的胃呢?为什么要让自己伤心,让对方流泪呢?你知不知道戈尔泰的那句名言?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你面对那几个匪徒时的霸气与英气哪里去了?现在,你也给我句痛快话,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我......”黎烨张了好几次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第五章:敢不敢?(五) 黎烨的欲言又止让我生气的站起来转身要回客栈。 黎烨在我身后大声的喊道: “月暖暖,我不是没有勇气,而是现在我只是一个鬼魂。我死了,什么都做不了,我给不了她她想要的幸福。如果我告诉穆瑶我爱她,那么除了伤心我什么也不能留给她,我不想让她的后半生都生活在我留给她的阴影当中,这对她不公平,而且也是我想最不想要看到的。” 我转过身,定定的看着他:“黎烨你说错了,爱就要大声说出来。这样,你至少不会后悔;而穆瑶才不会遗憾,她会知道在过去的岁月里有一份爱默默陪伴了她很多年。 所以一定要在还来得及的时候对你的爱人说你爱他。不要像至尊宝与紫霞一样空留余恨。我真弄不明白,你们蹉跎了这么多年都在想什么?为什么敢恨不敢爱?爱,就说出来,不爱,就果断离开。你不是她,你不会知道她的想法。所以,你不要替她去做该由她做的选择,这样对她也是不公平。” 月光下,我清楚的看到黎烨脸上的神情,激动、懊悔、向往、无奈更多的还是苦涩........ 我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黎烨说:“要么和我去找穆瑶,要么你就转身离开。” 司机好奇的看着我在对空气说话,估计我被当做精神病了。不过姐正在气头上,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次,黎烨想也没想坐进了出租车,我紧跟着上了车,将黎烨告诉我的地址告诉了出租车司机。 当我站在穆瑶家门口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的冲动,但 是我相信自己的选择,这是我应该做的。半叶三更来敲一个陌生单身女人的门,是一个脑残的决定。 这时我都替黎烨庆幸选择的是我来帮他,要是选择的是小白或者是慕容子弈,我保证我又要去公安局见他们了...... 我看了看身边有些无措的黎烨敲响了穆瑶家的门。 随着房门的打开,我的眼前一亮。眼前的女子长得还真不是盖的,粉面桃花,欺霜赛雪,明眸皓齿。身材高挑,比例适中,前凸后翘。一头乌黑的秀发烫成了妩媚的大波浪,轻轻绾在脑后。 黎烨告诉过我穆瑶是一个人住在这间公寓的,所以眼前的人必是穆瑶无疑。刚才没有听黎烨过多形容过穆瑶,虽然照黎烨的相貌来看,穆瑶也不会是平庸之辈,但却没想到竟然如此吸引人的眼球。 我斜眼看了一眼身边的黎烨,竟然让这样一个美人为他独守空房,陪他浪费青春年华,这小子可真是暴殄天物啊。那怪他做个车也会挂掉,这时老天替穆瑶抱不平,让他尽早给好人腾地方啊。 穆瑶看到门前的我有些惊讶,开口问道:“你找谁?” 她的眼睛有些红肿,鼻头也有些泛红,眼中还有点点的泪光,很显然是刚刚哭过。 我笑了笑:“你就是穆瑶吧?我找你。” 穆瑶用怀疑的眼光看向我:“我们好像没有见过面吧?” 我点点头:“是的,你不认识我,是黎烨让我来的。” “黎烨?你是他什么人?”穆瑶的神情瞬间变了,看我的眼神中也有些敌意。 我随口说道:“我是他的朋友,我叫月暖暖。” 穆瑶冷冷的问:“什么朋友?” “女朋友。”我的话刚说完,黎烨便用冰冷的眼神狠狠瞪了我一眼。我马上更正道:“女性朋友。” 穆瑶上下打量着我:“红粉知己?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我们能进去说话吗?”我想穆瑶把我当成她假想中的情敌了吧?话说我似乎没有她那么好的胃口,能吃下那么一大座冰山。 穆瑶将身子欠了欠,让我进去。 我大大方方的坐在了她家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看着我的穆瑶说:“怎么?不请我喝杯水吗?即便是情敌,基本的待客之道还是要的吧?” 穆瑶非常不情愿的倒了杯热水放在我面前。 黎烨的目光变得更加犀利,我熟视无睹的打量着这间客厅,发现屋子里香气缭绕。靠窗户边的小桌上一个黑色的相框吸引了我的目光。 我站起身走了过去,只见相框里面是一帧黎烨的半身照片,照片里的黎烨还是不苟言笑,一身黑衣将冷酷进行到底。但不得不承认,像他这样的男人对女人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相框前还放着几样水果和小点心。香炉里燃着几根清香,旁边的花瓶里还插着几只白色的百合花。 “这些是你给黎烨准备的?”我转头看向跟在我身边的穆瑶。她的眼睛又红了,用手轻轻地掩住了嘴,肩膀轻轻的搐动着。 黎烨看到穆瑶为他这样伤心走到她旁想要将她揽到怀中,却发现自己的手根本无法触摸到穆瑶。 看着眼前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竟然会阴阳两隔,我的心情也变得亦发沉重。 穆瑶吸了吸鼻子说:“你什么时候认识黎烨的?” “呃......我如果说今天,你会不会认为我在说谎?”我试探着问。 穆瑶听我这样说敌意的神情缓和了许多:“你是和黎烨坐同一辆客车回市里来的吗?” 我摇了摇头:“严格的说我是在他死后才认识他的。” 穆瑶又仔细的打量了我一下:“你是法医吗?” 我又摇了摇头:“你不相信我?” 穆瑶指着黎烨的遗像说:“小姐,你让我相信你在黎烨死后认识了他,那么你不是精神病就是见鬼了。” 我低下了头:“没错,我是见鬼了。” 穆瑶有些不确定的问:“你说什么?” “我说,我的这双眼睛能见到鬼。我根本不认识黎烨,我只认识一个叫黎烨的鬼魂。”我抬头定定的看着穆瑶。 穆瑶摇了摇头:“不,这不可能。虽然我很希望黎烨能回来看看我,哪怕他是鬼也好,可是我知道这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 我恳切的说:“穆瑶,请你相信我,虽然我说的事情难以置信,但是我说的这都是真的。我知道你从小和黎烨一起长大。我知道你叫穆瑶,穆桂英的穆,瑶池仙女的瑶。我还知道你今年三十岁,一九八五年四月二十五日出生,你的阴历生日是三月初六,生肖是牛。” “这些你在我所在的派出所或工作单位都可以查到。”穆瑶看着我说。 我看了看黎烨,又继续说出了黎烨告诉我的事情:“我知道你喜欢百合花,特别是香水百合,你喜欢在临睡前喝一杯牛奶,你喜欢用含有薄荷味道的洗漱用品。我还知道你喜欢黎烨,不,更确切的说,你爱黎烨,虽然你一再否认。” “你说的这些只要找一个和我关系好的人就能打听到。我不明白的是,你到底想干什么?”穆瑶听到我说最后一句后,警惕的看着我,当然这最后一句是我后加的。 “你从不吃萝卜,不是你不喜欢吃,而是因为只要你一吃萝卜就会不停的放屁。这样的秘密不是一般人能够知道的吧?” 我咬了咬牙说出来最后的杀手锏,真没想到像穆瑶这样的美女还有这样致命的硬伤,果真是人无完人啊。 穆瑶脸上的表情变得很有趣,先是惊讶,然后是羞愧,接着是愤怒....... 我在穆瑶没有开口之前抢先说道:“如果这样还不能让你相信我,那么就请你给我最后一分钟的时间,让我用事实来说话。” 穆瑶犹豫的看着我,似乎怕我在这一分钟之内耍什么花样。当然她的谨慎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是引爆**或者是开枪扫射的话一分钟的时间足够用了。只是以我现在的本事,想要穆瑶相信我,最少也需要一分钟....... 于是,我开始游说她:“穆瑶,一分钟而已,一分钟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一分钟你上不了厕所,下不了厨房,一分钟你给我一个机会,我换你一个奇迹。一分钟,不要再犹豫了,不要再考虑了......” 穆瑶打断了我的念念叨叨:“好了,我怕你了,让我耳根子清净一会儿吧。我今天心情已经很差了,让你这么一闹,我头都大了。不过,我应该提醒你一点,以我们现在自身的实力来说,如果动起手来你赢不了我。” 这个是自然的,穆瑶的身高没有一米七五也有一米七零,而踮着脚尖也不过一米六五。所以穆瑶虽然不胖,我也打不过她,因为我美女不过百的体重并不占优势。 “忘了告诉你,我是空手道黑带。”穆瑶露出了一个算不上笑容的笑容,边说还边做了一个潇洒的侧踢动作。 我无语的黎烨:坏小孩,这个你怎么没告诉我啊?你是觉得一个人太孤独想要找个人陪你玩儿吗?话说,玩游戏可以,不要玩命啊。不知道我现在逃走还来不来的及? 黎烨挑眉看着我,那神情就是告诉我,想当逃兵的话尽可一试,反正结局不容乐观。 第六章:敢不敢?(六) 穆瑶镇定的说:“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一分钟以后你最好在我眼前消失!” “一定,一定。”我干笑着保证,貌似美女的脾气都不太好哦。 随后,我站在穆瑶的对面,告诉她闭上眼睛的同时自己也闭上眼睛,脑海里回想着秘籍上所记载的文字:“以我之灵力,开启你的目野,心怀天下,造福苍生.......心随我动,灵为我用,开!开!开!” 要说林家的秘籍纯粹就是为了克制我而研制的。明明知道我脑子不好使,总是爱忘事情,可是林家的秘籍偏偏是以咒语的形式使用,小小的一件事都要背上一大篇的咒语,这不是故意整人吗? 念完这一大段的文字后,我迅速睁开眼睛,将我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结成剑指在穆瑶的双眼上用力一抹,随后我便虚脱的坐在了地板上。 老天,谁能告诉我,我怎么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准备点儿什么牛眼泪啊、柳树枝啊的了。这要是遇上妖怪,人家妖怪还没怎么样呢,我先挂了。 穆瑶慢慢睁开了眼睛,不解的看着我,而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别说是抬手了,无奈之下我只好冲黎烨站的位置抬了抬下颏,心中暗骂黎烨怎么跟个木头桩子似的矗在哪儿一动不动呢? 都什么时候了,你小子还耍酷啊?我现在要是能动的话,一定照他屁股踹上两脚出出气,真是太不让我省心了。也不用脑子想想,你如果少耍点儿酷至于挂了还是个处男吗?枉费姐使出吃奶的力气来帮你。难不成你跟姐一样力气耗尽了? 穆瑶看着我示意她看的地方,揉了揉眼睛,又认真的看着...... 难道我的咒语没管用?见穆瑶这样,我的心里‘咯噔’一下。话说我这也是赶鸭子上架,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至于好不好使我自己心里也没底。反正我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看他们的运气了。 我看了看不远处的两个限量版人物都要泪奔了,他大爷的,姐把宝贵的第一次都献给你们两个了,你们可不要让姐失望啊...... 终于,五分钟后,穆瑶的大眼睛里再次蓄满了泪水,充分证明了女人是水做的这有论点的真实有理性。她的表情从茫然变得惊喜而哀怨,终于叫了一声“烨子’然后大哭起来。 “瑶瑶”黎烨在穆瑶哭出声的那一瞬间把穆瑶拥进了怀里。这可是真实版的人鬼情未了啊,我像看戏一样看着紧紧相拥的一人一鬼,不知道一会儿会不会上演一些限量级的镜头啊?姐这可不是偷看,我是付出代价了的。 当然,如果我不是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而是坐在暄软的沙发上就更好了。所以我告诉自己,下次在念咒语之前,一定要选好地点找个舒服的地方念。 穆瑶从黎烨的怀中抬起头:“烨子,真的是你回来看我了吗?天怜见我,让我还能见到你。” 我翻了个白眼,什么叫天怜见你?明明是我怜见你好咩?老子我费心费力的让你们见面,你却在那里感谢掐腰看好戏的老天,你有毛病啊? 黎烨此时脸上的冰山都化成了春水,两眼深情款款的看着穆瑶。 说话啊,真是急死我了。 半晌,黎烨缓缓开口:“瑶瑶,你的鼻子上长黑头了。” 我‘噗’,这位大哥看了老半天在做卫生检查呢? 穆瑶的脸色也变得不善:“臭烨子,你说什么?” “我死了。”黎烨又说。 穆瑶安静下来:“我知道。” 黎烨笑着说:“这回你可好了。” “我怎么好了?”穆瑶反问。 黎烨接着说:“这回就没有人和你拌嘴,没有人气你,没有人不许你睡懒觉.......” “可是,我想有个人和我拌嘴,想有个人气我,想有个人陪我一起孤单下去.”穆瑶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黎烨挑起穆瑶的下巴,轻轻拭去了她脸上的泪水:“穆瑶,你敢不敢一个人好好的走下去?敢不敢找个好男人嫁了?” 靠,又是敢不敢,这两个人都磨磨唧唧的玩了二十多年了,还没玩儿够啊?哪儿那么多废话啊?直接来个舌吻不就万事ok了?实在不行就‘啵’一下不就好了? 穆瑶使劲儿摇着头:“不,黎烨,我不要,我不要你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 黎烨轻声说:“傻瓜!你忘了游戏的规则了吗?我问‘敢不敢’,你一定要说‘敢’地球没了谁不转呢?时间久了,你就会把我忘记了。” 我试着动了动自己的手指,发现已经可以动了,但是还是不能够站起来。我放弃了挣扎,冲离我不足两米距离的黎烨说:“黎烨,你敢不敢说你爱穆瑶?” 黎烨和穆瑶听见我这句话同时愣了,随后两个人都沉默不语。看来我这两个家伙是属木偶的,我提一提绳他们就动一动胳膊。不给他们下点儿猛药是不行了。 于是,我严肃的说:“黎烨我必需提醒你 ,你的时间不多了,你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挥霍。想想我刚才说的话,趁你还有机会,说出你想说的话。不要给你的人生留下遗憾。” 黎烨听了我的话低头不语。 许久两个人同时开口道:“穆瑶.”“黎烨.” 黎烨看着穆瑶的眼睛说:“瑶瑶,我有话要对你说。这肯能是我最后一次和你见面了。所以,我一定要告诉你,我爱你,爱了好多好多年,爱了好久好久。” 晶莹的泪珠又顺着穆瑶的脸颊滚落下来:“黎烨,我也爱你,都怪我太任性,浪费了本该属于我们的时间。” “瑶瑶了,记住我说的话,找一个好男人代替我好好爱你。” 穆瑶疯了一般的摇着头:“不,我不要,你知道在我心里没有任何人是可以代替你的。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多一直一个人了。” “穆瑶。”黎烨悲哀的说:“如果可以,我不会让你嫁给任何人。我会好好照顾你,陪你一生一世。可是,现在,我除了一句我爱你,什么也不能给你。” 穆瑶带着泪花笑着说:“不,黎烨,我能在你死后听到你说爱我已经是很大的惊喜了。我以为,我这一辈子也不会等到你说那三个字呢。” 我感觉自己的视线也模糊了,看来我还真是个容易感动的人啊。可是,当我再将视线再次落到黎烨身上时却发现了端倪,黎烨的身影已经越来越模糊了,就像陶淑华消失时候一样。 一直注视黎烨的穆瑶也发现了黎烨的变化,她看着我问:“他怎么了?” 我来不及向穆瑶解释,大声的对黎烨喊道:“黎烨快点儿,你的时间不多了。” 黎烨低头看了看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他转过头看向我说:“谢谢你,月暖暖。我会记住你的。” 我焦急的说:“不要浪费时间了,有话快说吧!” 黎烨转过头,将自己的唇轻轻的印在了穆瑶的唇上,很轻,很轻,有两淌同样晶莹的液体从他们的眼中滑落....... 我的耳边响起了小白常玩的那个网络游戏《梦幻诛仙》的主题曲:.......伤多痛,撑下来,给时间一场意外。心不死爱还在,轮回会重新再来。别猜我敢不敢爱,拥抱我的胸怀。仗剑走遍人间,痴心绝不悔改。眼泪不在澎湃,痛也痛个痛快....... 黎烨消失了....... 穆瑶转身呆呆的看着我,半晌,她问我:“月暖暖,你说,如果有来生,我还会遇见黎烨吗?” 我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如果在遇见,那个人还是黎烨吗?即便他是黎烨他还会记得穆瑶吗? 穆瑶却哀婉而坚定的笑了:“我相信,我和黎烨来世还会相遇的。到时候,我一定先对他说:‘love me, if you dare!’” 我看着眼前的穆瑶,她是一个美丽而坚强的女子,所以她会勇敢的撑下去。 穆瑶坐在了我对面的地板上: “暖暖,谢谢你!” 我笑了:“黎烨已经说过了。” “不,那不一样。”穆瑶认真的说:“黎烨谢谢你是因为你帮他来和我相见,我谢谢你是因为你打开了我和黎烨的心结,让黎烨走的没有遗憾。” 我叹了一口气,伸手抚上了我左臂上的印记。虽然我的体力已经开始恢复了,可是想要从这里出去在打车回客栈还是不太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呼唤小白了。 果然没出一分钟,穆瑶家的门铃响起。 穆瑶不由自主的看了看我,我说:“开门吧,应该是来接我的。” 门刚打开,小白便一阵风似地冲到我跟前:“喵呜呜,小暖暖,你这是怎么了?” 丫的,明知故问。我懒得和他计较,傲娇的说:“小白,我要回家。” “哎呦呦,给人打工就是命苦,老板娘一声令下,我就得当牛做马。”小白边抱怨着,边抱起我。 我偷笑着窝进了小白的怀里冲穆瑶挤挤眼睛,挥手告别。 第七章:星之陨落(一) 天气越来越冷了,我穿了件米色的粗线毛衣围着一条珊瑚绒毯子坐在客栈的落地窗前。小白也恢复成猫形蜷缩在我的腿上。估计再有两三天就可以供暖了吧? 现在想想人家外国人在屋子里弄个壁炉还是很有高见的,既美观又实用。不知道我是不是应该考虑在客栈里也弄一个壁炉呢? 你看,现在要是我能坐在火炉旁该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啊?而且,有个壁炉也显得很有情调是不是?没准会吸引很多有小资情调的白领来客栈消费呢。我的眼睛在客栈里面四处打量着,看客栈里什么地方适合砌个壁炉........ 不知怎么的想到壁炉我竟然想起了那个冻死在大年夜里的卖火柴的小女孩了,那么冷的天还要去卖火柴,简直就是太悲惨了。如果是我,出现在我面前的幻象会是什么呢? 不过说到悲惨,我又想起了那天李天佑送我去市局时说的那个案子,那个受害者简直比卖火柴的小女孩还要惨。不管怎么样,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还留个全尸,可是那个被分尸的人呢?不但死无全尸,就连身份也成了黑户。毕竟已经成那个样子了,就算全找到了,你让家属怎么辨认呢?过去好几天了,也不知道进展如何? 我打了个冷颤,好好的想这些干什么?老话不是说了吗?阳世同阴世之间是有联系的。所以如果让那个世界的人知道你在想他,他就会来找你。通常活人是经不起死人惦记的,轻则气血不足,重者大病不治....... 心虚的看向四周,虽然天气渐冷,但是现在也是阳光明媚的上午,所以那些东西是不会出来的吧? “笃!笃!笃!” 我被吓了一跳,惊慌的看向声音的出处,原来是李天佑在外面敲玻璃窗找慕容子羿出去。 两个人站在客栈门口,立刻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一个温暖如春风,一个灿烂如阳光,多少让我想起苏剧《经年》中的几句话:此去经年, 两个少年, 一个惊艳了时光,一个温柔了岁月........ 窗外的两个人不知在讨论什么,李天佑显得有些焦躁不安,时不时的看向客栈内的我。而慕容子羿还是浅笑漫语,似乎在等李天佑作决定。但李天佑最后看了看我还是摇了摇头,我好奇的将盖在身上的小毯子披在身上,抱着小白走出了客栈。 “你们再说什么?”我问眼前两个让人赏心悦目的美男。 李天佑摇摇头:“没什么,你还是去睡你的午觉吧。” 慕容子羿的目光落在怀里的小白:“这个家伙不用你成天抱着吧?” 虽然有阳光的照耀,可是阵阵秋风刮在脸上还是像刀割一样疼。我缩了缩肩膀:“天太冷,我拿它当暖宝不行吗?” 慕容子羿漫不经心的说:“你不怕它掉你一身毛吗?春秋时节可是猫掉毛最列害的时候了。” 我看了看自己的蓝色牛仔裤,的确有些白色的猫毛在上面。 “暖宝也不一定要这样用,还有很多更合理的方法嘛。”说完慕容子羿抓住小白的脖子甩了出去,轻巧落地的小白不满的冲他叫了两声便回客栈里去了,毕竟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不适合变身。 慕容子羿不理会小白的叫声,将我纳入怀中说:“比如这样。我要比那只死猫好多了,至少不掉毛。” 我的脸‘腾’的红了起来,想挣扎却被慕容子羿的胳膊搂的死死的。 李天佑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 慕容子羿却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对李天佑说:“既然暖暖已经问了,说明某些人的好奇心又被挑逗了出来,我们就回客栈里面说去吧。你也知道,暖暖怕冷,而且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李天佑看了我们眼,率先走进了客栈。 我瞪了一眼搂着我的慕容子弈:“你干什么?” 慕容子弈笑了笑:“没什么,以牙还牙,谁让他当街抱我老婆还让我看见的?我这是让他知难而退。” “谁是你老婆?”我咬着牙问。 “当然是你啊,未婚妻早晚是要变成老婆的。”慕容子弈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月暖暖,你我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这么问不会是想悔婚吧?我已经做了很大的牺牲冒着被你克死的危险和你在一起,你还想怎么样?” “我呀,想这么样。”说完,我抬起脚狠狠的踩向慕容子弈的左脚。 “啊.......”饶是慕容子弈再有风度也不得不蹲下来捂着他的脚直叫唤。 我笑着将身上的毛毯甩了一下,居高临下的看着慕容子弈说:“既然爱卿身体不适,那么朕就先告辞了。爱卿,保重哦!” 小样,和我斗,丫的还嫩了点儿!我得意的走回客栈,心里却在后悔今天早上为什么要穿双平底鞋呢?要是穿那双美美的十寸小高跟该多好啊? 坐在吧台前的李天佑似乎听见了慕容子弈的叫声,见我一个人摇头晃脑的走进来便问:“慕容呢?他怎么了?我好像听他叫了一声。” 我耸了耸肩说:“没什么,就是被我不小心踩了一脚。” 了解我的恶魔品性的李天佑看着说:不小心?我看是故意的吧?” “真是养我者姥姥,知我者天佑啊。”我拍拍李天佑的肩膀,坐到他旁边的高脚椅上:“有道是:‘士可杀不可辱’。所以,得罪我的人一定要惩治一下,以儆效尤!” 李天佑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你呀.......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欸?”我连忙摆手:“打住,爱也好恨也好,这两个字都很可怕,我是无福消受就是了。对了,你刚才和子弈在背着我说什么啊?鬼鬼祟祟的?” 李天佑反手在我脑袋上弹了一下:“有用鬼鬼祟祟这个词形容人民警察的吗?” 我不耐烦的说:“哎呀,别那么较真嘛,反正都是形容词,快说,你们刚才说什么来着?” “等一下,等慕容过来再说。”李天佑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慕容子弈说。 我将转椅转了一圈,对已经回到吧台的慕容子弈说:“爱卿身体可好些了?朕一直挂念于心啊。” “怕是让你失望了,我命很长,还没有娶妻生子怎么舍得死呢?”。慕容子弈边说边冲了一壶热咖啡倒了两杯放到吧台上。 “哇!小羿羿好贤惠哦!”我笑嘻嘻的说着便伸手去拿其中的一杯。 谁知慕容子弈竟然将我的手拍开:“这杯不是你的,是李天佑的。” “谢谢。”李天佑竟然真的将那杯咖啡端到了自己面前,轻轻搅动着。 我又将手伸向另一杯,没想到又被慕容子弈挡住了,我鼓着腮帮子问:“这杯又是谁的?” 慕容子弈又露出那种迷人的微笑:“不好意思,这杯咖啡是鄙人在下的。” 耍我是不是?我立马愤怒了:“那我的呢?把我当空气了?你竟然无视我的存在,朕要下令将你拖出去,拖到死为止!” “淡定,淡定啊!”慕容子弈将一杯热牛奶放到了我的眼前:“呐,这个呢可以舒缓情绪,暖胃补钙,最适合你不过了。” 我回了一句:“丫的才缺钙!” 李天佑见我又开始咆哮,忙说:“咱们是继续吵架呢?还是说刚才的事情呢?” 嗯?忘了正事了,刚才这两个家伙在客栈外密谋什么事呢?不会是想推翻朕的统治,创建新王朝吧? 我马上将牛奶握到手里,做出一副乖宝宝的样子:“天佑哥哥,请讲,请讲。” 李天佑看了一眼慕容子弈:“你说还是我说?” 慕容子弈抬了抬下巴:“你的事情还是你说吧。” “你们两个这么神神秘秘的,不会是要打算奉子成婚吧?呐,事先声明啊,只要你们两个免了我的红包我就没有任何意见!”我看了互相推辞的两人一眼,脑子里自动联想出无数画面。 李天佑惊讶的看着我:“你想什么呢?我们都是男的。” 我一副了然的样子点点头:“我知道啊,我会因为你们是同性恋而歧视你们的。” 慕容子弈隔着吧台用双手捧住我的头说:“月暖暖,你是不是跟那只笨猫在一起带久了?脑子里想的都是一些什么乌七八糟的想法?” 我连忙摇摇头:“这不能怪我,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慕容子弈却没有放开我,在我耳边小声的说:“我告诉你,你可以怀疑李天佑的性取向?但是绝不能怀疑我的性取向?不然,我会身体力行证明给你看。 当然如果你能承担后果的话。前提是你一定要知道的是场面绝对不会像刚才那样搂搂你那么简单的了。明白吗?” 我老实的点点头,笑话,我又不是小孩子,这么危险的气息怎么会察觉不到呢?话说,我就是一个能惹事不能平事的主儿。所以千万不要将人惹毛才好,不然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只笑面虎呢? 第八章:星之陨落(二) 慕容子弈满意的放开手,拽过一把椅子在吧台里面坐下。 我的头却自动自发的转向李天佑,刚才慕容子弈说我可以怀疑李天佑的取向,难道........? 作为我的青梅竹马李天佑,当然知道我在yy什么,忙苦笑着说:“我的小姑奶奶,你该不会认为我有什么不正常的吧?” 他这样一说,我想起了那个又娇又俏的小警花,便对问李天佑:“你有喜欢的女孩子啦?” 李天佑惊讶的看着我然后却清了清嗓子说:“咱们还是回到正题上吧。我现在是一脑袋官司,没有闲心和你八卦。” 哦,不知不觉中,楼又歪了,还好有李天佑来正楼了...... 慕容子弈笑了笑:“你快说吧,不然,又被某人搅乱了。” 李天佑喝了口咖啡再次开口道:“你们应该记得我从兄弟城市回来那天本应该休息,却被上级叫回队里的事吧?” 慕容子弈点头,我却插嘴道:“你说的是你在车上说的那起碎尸案吧?” 李天佑点头:“对,我在车上也和你说过的。我今天就是为了这个案子来的。” 我挑眉问道:“你们公安部门不是有规定,不得向外部透漏案情吗?” 李天佑苦笑着说:“案情?要是有案情就好了,现在除了有一堆碎肉摆在解剖室外其他的毫无头绪。” “怎么了?还没有全部找到?”想起李天佑那天说的我就不舒服。 李天佑摇了摇头:“怎么说呢?除了头颅以外,其它的算是都找到了吧。只是尸体被切成了碎块,而且没有头颅,没有办法做身份确认。” 把一个人切成碎块?这得多么深的仇恨啊? 慕容子弈皱了皱眉头:“我记得古时候好像有一种酷刑叫凌迟。” 我问道:“你说的就是宫廷戏中常说的凌迟处死对吧?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慕容子弈解释说:“就是把活着的囚犯身上的肉用小刀一点儿一点儿的割下来,直到囚犯的血液流尽,才能死亡。这种刑罚就是民间常说的‘千刀万剐’,受刑的人往往要忍受极大的痛苦。记得关汉卿写的《窦娥冤》中那个张驴儿最后就是受的这种刑罚。当然也只有犯了触犯伦理道德的重罪才会处以这种极刑。” 我想起了刚才被秋风吹在脸上的感觉,不禁打了个寒颤:“这可真够惨忍的。不过在古代也就罢了,虽然残忍却也是建立在国家律法的基础上。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在这个平等、自由、民主的和谐社会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谁也不能无视法律的存在而自顾夺取他人性命啊?” 李天佑接着说:“现在的问题不是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当务之急是确定被害人的身份,抓住罪犯。可是尸体没有头颅,我们做不了模拟画像。而且抛尸是在夜间,没有目击者,所以到现在为止案情毫无进展。只能确定死者是女性,二十岁到二十五岁之间,身高大概是一米六八到一米七二之间。” “这个范围太大了,你们没有查一下失踪人口吗?”我好奇的问。 “查了,本市人口最近根本没有失踪的女性。”李天佑说。 我歪着头说:“那么外来人员呢?” 李天佑叹了口气:“虽然这个难度有点儿大,但据报上来的结果看也没有什么进展。而且这个也不准确,毕竟现在交通这么发达,任何一座城市流动人口的数量都很庞大。” 我看了看李天佑问:“那你的意思是.......?” 李天佑看了看慕容子弈又看了看我说:“我知道,你们都有些特殊的能力,所以我想问慕容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查到死者或凶手的线索,我这可能有点儿像有病乱投医。但是跟着你们经历了一些事情后,我也知道有些事情是解释不清的......” 我看向慕容子弈:“你说,如果人被分解成那个样子,还有魂魄吗?” 慕容子弈迟疑了一下:“应该还有的,无论有多么深的纠葛肉身被毁成那样不可能没有怨气的。所以我想她的魂魄还在,只是不确定在什么地方罢了。” 我脑中忽然灵光一现,脱口而出一个词:“招魂术?” “你会用?”慕容子弈很是挑衅的看着我。 “当然.......”我挺了挺身子看了看惊讶的看着我的两个人说:“......不会用了......” 不是我没骨气,而是招魂术这种法术是一种超难的法术,如果运用不当可能会被鬼上身甚至有可能被鬼抢去施术者的肉身,而施术者却魂飞魄散。所以,以我这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可能办到。 慕容子弈冷哼一声:“不会还起什么哄啊!” “你也不会吗?”我反问道. 慕容子弈喝了一口咖啡说:‘现在还不到使用这种法术的时候。” 切!直接说你也不会得了。我在心里暗暗鄙视慕容子弈。 “呐,你说怎么办?”李天佑焦急的问。 慕容子弈看了一眼李天佑: “刚才我不是告诉你了吗?” 李天佑低下了头:“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不想那么做。” 慕容子弈摇了摇头:“我也希望我能帮到你,可是,我不行,目前只有她来试试了。” 李天佑不在说话。 我看了看陷入沉默的两个人问:“什么办法啊?说出来听听!” 慕容子弈看着我说: “办法就是......” “慕容,不要。”李天佑忽然打断了慕容子弈的话:“这是我的工作,没必要拖暖暖下水。可能是我太心急了,案子慢慢总会破的。” 慕容子弈严肃的看向李天佑:“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心疼她、怜惜她、了解她吗?我也一样,我对她的感情绝对不会比你少一分一毫,而且早在二十二年前,我和她的命就是拴在一起的,没有她我根本不可能独活下去。 你以为破案、抓罪犯只是你们警察的事吗?你错了,天下人管天下事。这个凶手这样凶残,你们一天抓不到他就有可能会有其他的人受伤。我想这是任何内人都不希望看到的。 而且你应该知道,她并不是我们想向的那样脆弱,她会将困境变为顺境,她就像迎霜欺雪的寒梅,可以骄傲的笑看风云。” 我试探着问:“你们说什么呢?好像和我有关?办法到底是什么?” “办法就是.......”慕容子弈看了一眼李天佑见他没有再阻拦他便接着说:“就是你看看李天佑拍的关于案件的照片,看看你能不能发现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就这样啊,这有什么难的?”原来就这么简单,看他们两个紧张的样子,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慕容子弈很慎重的说:“暖暖,你要有心理准备,照片我刚才已经看过了,很血腥。” 李天佑也表情严肃的看着我,我这才意识到他们说的照片是什么样子,闭着眼睛也能猜到好不到哪里去。 我嘟着嘴看着慕容子弈说:“那你还让我看,你诚心的是不是?” 慕容子弈摇了摇头:“我是没有看出什么才让你看的,要知道我本身的阴气就没有你的重。所以,太细微的东西我是看不见的。” 我小声嘟囔着:“这样啊......你直接说我够倒霉好了......”心里却不住的感叹,这人啊,真不能乱说话。不怪我姥姥说祸从口出。那天我还说要找俩鬼让李天佑看看,看他怕不怕。我这还没付诸于行动呢,他到好,马上就找了碎尸照给我欣赏。果然,话不能说满,事不能做绝啊。 李天佑看了看我说: “暖暖,如果太为难就算了。我再去想其他办法。” 记得姥姥说过当我翻开离家秘籍的时候就等于我承认了我林家传人的身份,就要帮助更多的人。就算李天佑可以再想其他方法,可是还有什么比慕容子弈说的更直接,更有效呢?而且,我不光是在帮李天佑,我更多的是在帮助那些有可能受到威胁的人。 于是我把手伸向李天佑:“拿来吧!放心,我不会将案情泄露出去的。” 李天佑将手机掏出来递给我:“你要心里准备。” 我故作镇定的接过手机,心却在‘突突’的跳个不停。我没有抬头,将手机的屏幕滑动到相册点开。 屏幕上却显示要密码,我扬起手机看向李天佑:“你故意的吧?” 李天佑没有说话,伸手在手机上划了几下,相册打开了,我忙褪去了脑中的杂念,认真的滑动着手机里的照片。 照片并不多,只有六张,其中两张应该是发现尸体的现场,还有三张应该是不同部位的尸体,还有一张是装尸体用的黑色塑料袋的照片。 每一张都是鲜血淋淋,刺目的红和沉重的黑色混合在一起,让人感到触目惊心。特别是那三张尸体的照片,血肉模糊,白骨森森。凶手手段的残忍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第九章:星之陨落(三) 我拿着手机将相册内的六张照片来来回回的看了两遍,没有看出什么不妥的地方来。而且我的脸开始发白了,身上也冒出了冷汗,估计未来的一个星期我不会吃任何肉类食物了。老天,你这是要往尼姑庵里逼我啊,姐向来不是吃素的..... 李天佑忧心的说:“也没看出什么吗?看不出就不要看了。” 慕容子弈冲他摇了摇头,意思是让他不要打扰我。 我抬头看了看表情严肃的两个男人说:“让我再试试,我一定会找到的。”虽然我不知道我会找到什么,但是就是有一种直觉告诉我,我这一次一定会有发现。有时候,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确的。 慕容子弈和李天佑的眼中带着不忍与关切,还带着一丝犹豫。为了不让他们阻止我,不等他们说话,我便闭上了眼睛,试着将自己的心神集中到一处,然后睁开眼睛,又将六张照片仔细看了一遍:没有,什么也没有。 怎么会这样?我不自觉的用牙齿咬住了下唇,手指又开始锲而不舍的第四遍滑动着手机内的照片。 这次,当我看到第三张的时候,也就是一张发现尸体现场的照片时,终于发现有一股很弱的气流引导我看向一个很不起眼的位置。这张照片应该是在天快亮的时候拍的,看样子是一个街道的垃圾箱附近。只是在那个垃圾箱的旁边我看到了一团模糊不清的影子。 “这是什么?”我指着照片中的一个位置喊道。 李天佑和慕容子弈都探过头来,看着我手指的地方。 “什么也没有啊?”李天佑奇怪的抬头看了看我和慕容子弈。 慕容子弈抢过手机仔细看着,最后对我说:“果然让你发现了不一样的东西。如果不是你发现,我很难寻找到这团雾影的,这个部位刚好垃圾箱的暗影给遮挡了。我想这应该是那个被害女人魂魄仅存的残留意识。” 李天佑紧锁眉头:“残留意识?” “就是留在这个被害人脑中最后的画面,虽然不清楚会是什么,但是应该会和凶手有关。”慕容子弈解释道。 “那经过这么长时间还会不会在那里啊?”我有些气馁的问,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就找到这么点儿东西吗?毕竟现在离发现尸体也有三四天的时间了。 慕容子弈皱了皱眉头:“这个就说不好了,你们最好去看一看,希望还不晚。” 李天佑马上向外面走去,我也忙站起身来想跟着他一起去。 慕容子弈连忙说:“等一下,暖暖你最好叫上小白一起去,这次的事情不同寻常,有什么事你也好有个商量的人。” 我一想,也是。每次都是鬼来找我,我见鬼。这次是我主动去找鬼,我强烈要求去见鬼。为防万一,我还是带上我居家旅行必备之法宝——白朗星牌守护神兽。 我让李天佑到车里等我,然后自己便冲楼梯喊道:“小白,走啦,有人请你吃鱼。” 果然默数五个数后,小白兴奋的从楼上冲了下来:“谁那么好啊?” “走吧,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我拉住小白的胳膊把他拽到了李天佑的车里。 李天佑的警车停在了光明路路口的一家女装服饰品牌店的门口。 我下了车,让慕容子弈留在了车上。要知道,李天佑不是一般的阳气旺,成形的妖魔都奈何不了他,这仅有的残留意识要是遇上他还不立刻云淡风轻了消失得无影无踪?到时候,我们可就真的功亏一篑,大罗神仙也无能为力了。 李天佑当然也知道原因,便嘱咐我一定要多加小心、注意安全。我答应后,便从路的一边向另一边慢慢走去,身后还跟着一脸委屈的小白。 “骗人。我要是知道是来帮李天佑那个家伙查案子我就不来啦。” 我停下脚步无奈的看向小白:“话说,我这只能算骗猫吧?现如今,骗人都不不犯法,骗猫就更不算事儿了吧?” 小白摇了摇头:“哎呦呦,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我怎么发现慕容那小子来了以后,小暖暖你变得更无耻了呢?想当年多么可爱的糯米团子啊,如今变得如此腹黑,真是家门不幸啊......” 额?谁的家门不幸?我的还是他的? 我正想着,忽然感觉到在我对面的电线杆上似乎有股气流在不停地飘动,只是越来越薄弱。走近仔细看去,似乎里面有一个女人的影像。这应该就是那个女人最后残留的意识吧? 我忙喊道:“小白,你看!” 小白轻轻的走到我身边,看了看那个位置,点头说:“应该就是她了。” 我忙对着那团雾气轻声的说:“你好,我叫月暖暖,是来帮你的。” 雾气扭动了两下,我想她应该是听懂了我的话。 我心中一喜,忙又问她:“你叫什么名字?或者你知道是谁害了你?” “苏—语—梦。”一个很好听的女声传来,雾气淡得几乎看不清了,可是看样子她马上要消散了,目前最紧要的是怎样才能把她留住呢? 我已经没有心思理会她说了什么,一脸期盼的看向旁边的小白,小白冷哼了一声将头扭向了一边。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忙拉住小白的袖子说:“亲,不要酱紫嘛!一会儿我请你吃鱼啊?” 小白斜了我一眼:“真的?” “千真万确。”我笑着回答,反正也不是我花钱,有李天佑呢。 “我还有一包烤鱼片,我常吃的那种。”小白又补充道。 这简直是趁火打劫啊!就小白吃的那种鱼片,那真不是一般的贵,一小包就要六百大洋啊,简直要和黄金媲美了。 我没骨气的看向小白:“亲,可以商量不啦?” “哼,免谈。我好心的提醒你,以她目前的这种状态,也就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晚了,就没救了。”小白说完便背对着我。 我看着小白的背影真有中想要掐死他的冲动,脑子里在飞速的旋转。如果想要以我自己的能力保住这个快要消散的意识就要用定魂咒,可是那样的话我又会因力竭儿瘫倒在地,现在可是大白天,这人来人往的我不成笑话了?这有损我的光辉形象啊,绝对不行。 不出力就要出钱,想想我都心疼。但是除此之外,也没有办法了。想到此,我咬了咬呀说:“成交!” 小白马上转过身,笑眯眯的将手机递上:“那好,请结账。” “不用这么快吧?亲?”我看着手机上等待交款的信息说。 小白笑眯眯的说:“信息时代,讲求速度。速度哦!你懂的!” 我挫败的将支付宝账号及密码输入到手机上,看着手机上显示的‘你已经交款成功,等待卖家发货’的信息我真是欲哭无泪啊。 钱能通神,此话千真万确。见我痛苦的替他买了单之后,小白潇洒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对我说:“她现在的形态是不可能留在人间的。我们先给她找个载体以后再见机行事。来,你想让她变成什么样子就喊一声然后对着这张符纸吹口气,她就会变成你喊的那种样子。” 我拿着那张符纸有种想要撞墙的冲动,六百块买一张破纸?天底下怕是只有我月暖暖会做这种买卖了吧? “能变成一百克拉的钻石吗?”我问小白。 小白挑眉看着我:“你不怕被抢吗?” “呐........一张百万面额的支票?”我退而求其次。 小白瞪着我:“月暖暖,你钻钱眼里去啦?钞票能出说话吗?” “那还不是变什么都一样?”我有些不满的说,随后想到了什么,露出了一丝笑容,不知道如果变出只剑齿虎或猛犸象什么的小白的表情会是什么样? 小白大概感觉到我的面目有些憎狞,忙对我说:“这里可是繁华的商业街,你最好不要变出些什么奇怪的动物给自己惹麻烦。” 我仔细一想,也是,我变个老虎大象之类的动物也领不走啊?下一刻还不得被关进动物园啊?所以,现实告诉我做人要低调。于是我只好想个比较简单的动物喊道“鹩哥!” 眼前那团雾气不见了,一只混身羽毛漆黑的鹩哥出现在我的面前,黄嘴、黄爪,黑亮亮的眼睛灵性十足。小鹩哥拍了拍翅膀落在了我的肩上,我有几分惊喜的叫道:“哇!太神奇了,简直就和我在动画片里看到的一样可爱,萌萌哒!” “萌萌哒,萌萌哒。”小鹩哥发出好听的女声说着,和刚才那团雾影说话的声音很相似,只是听起来清脆的多,没有那团影子说话中带着的那种幽怨。 我好心情的摸了摸小鹩哥:“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萌萌哒、萌萌哒。”小鹩哥还在重复着刚才的话,像是在表演鹩哥学舌。 小白看了看小鹩哥又看了看我说:“算你有点儿智商,没有出什么幺蛾子。” 第十章:星之陨落(四) 我故意卖萌的冲小白眨了眨眼睛:“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啊?” 小白露出了一丝奸笑:“ 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是某些人兑现承诺的时候了,我们该吃鱼去了吧?” 鱼,又是鱼,这只猫的眼中是不是每时每刻都有一群各式各样的鱼以不同的姿态游来游去呢? 我用手指拍了拍肩膀上鹩哥的头,低声说:“先跟我回去吧,我会想办法帮你的。” 小鹩哥听懂了似得点点头:‘萌萌哒、萌萌哒!” 我有些奇怪的看向小白:“它不会说别的吗?” 小白想了想说:“这大概要等她的魂魄完整了再说了。” 想一想,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二十多岁女孩子竟然要承受这样痛苦的经历,我不能不同情她。我叹了口气对肩上的小鹩哥说:“亲,我不知道你现在叫什么,但是我相信你一定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所以我暂时就管你叫萌萌哒。” “噗!月暖暖,你取名字的本事怎么过了十七八岁年也不见长啊?”小白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哼!要你管!”我甩了甩头发,领着萌萌哒走向李天佑的警车。 李天佑见肩上多了一只鹩哥有些不解:“暖暖,你从哪里买只鸟回来啊?” 我打开车门坐进去指了指肩上的小鹩哥对李天佑说:“感谢我吧,这就是你寻找多时的女主。” “女主?”李天佑有些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哦,就是那个女孩的残留意识。”我解释说:“因为她马上就要消失了,所以我只好帮她找了个临时的身体。” 李天佑听见案情有了进展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张阳光的脸更显帅气十足。果然,男人在工作的时候最有魅力。 小白从后面拍了拍李天佑的肩膀:“事情办妥了,你该兑现你的诺言了吧?” 李天佑回头愣愣的问他:“什么诺言啊?” “请我们吃饭啊?堂堂刑警队长不会赖账吧?”小白怀疑的看向李天佑。 我也忙符合着点头,为了这个案子我已经损失了六百元了,不能再让我请客吧? 李天佑任命的点点头:“吃什么?” “水煮鱼!”小白脱口而出,想都没有想。 十分钟后,小白眉开眼笑的对着一大碗放满辣椒的水煮鱼。虽然平时我很喜欢吃这种口感辛辣、味道浓郁的菜肴,只是今天看到那红红的辣椒和鱼片时就怎么也提不起兴致,甚至觉得胃里翻山倒海的向上涌。 为了不让李天佑担心,我兴致缺缺的吃了两口,便看向站在餐桌花瓶上的小鹩哥。它正转动着小脑袋四处张望着,不知她想起什么没有。现在我倒是有些庆幸我的选择,让她变成了一只鹩哥,如果变成其它动物估计是不可能带到餐厅里来的。 坐在我们邻桌的是个几个女学生。也不知她们在叽叽喳喳的说些什么,只是又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苏语梦。 苏语梦!对,就是这三个字! 我转头看向还在满嘴流油的吃着鱼的小白:“你记不记得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是不是说了个名字叫苏语梦?” 小白头也不抬:“是啊,怎么了?” “苏语梦?”李天佑将视线转移到我身上。 我点点头:“是的,我刚才问那个残留的意识她叫什么名字?或者是谁害了她的时候,她说的就是这个名字。可是她说的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呢?是她叫这个名字还是说是叫这个名字的人害了她呢?” “这都不可能。”小白头也不抬的说。 我忙上问道:“为什么?你认识这个苏语梦?” 小白恋恋不舍的抬起头来:“你是这个城市的人吗?连苏语梦这么有名气的人都不认识?” 我无奈的摇摇头:“她很有名么?干什么的?” 小白故作惊讶的说:“欸?这不符合你的八卦的性格啊。” 李天佑却在我们说话时已经用手机搜出了相关信息:“苏语梦是最近正红的影视明星,本市人,除演戏外,还是我市电视台的主持人。以清纯、亮丽的风格赢得好评。几日前突然转型,以妩媚、性感的形象出现在媒体大众面前,并接拍目前很有争议的一部戏。” “这么说,死了的不是苏语梦?”我问。 李天佑摇摇头:“应该不是。如果她死了,怎么还可能出现在电视屏幕上呢?” 我又问:“那会不会是她杀了死者呢?” 小白低着头说:“一个事业如日中天的影视明星,为什么要杀人呢?” 我歪着头想:“也许她知道苏语梦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许她和苏语梦有过节,两个人动起手来苏语梦失手杀了她;也许.....我也不知道。只是萌萌哒既然说出这个名字那么至少说明苏语梦与这个案子有联系。不然,死者的残留意识里为什么会有这个名字,你最好不要告诉我她是苏语梦的粉丝。” “走吧,回去再说。”李天佑似乎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我们回到客栈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客栈的小酒吧内,有很多人。当然有王牌慕容子弈在,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于是我们三人一鸟悄悄的溜回了我楼上的房间。 我指了指小鹩哥萌萌哒:“现在怎么办?” 小白叹了口气:“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啊。现在当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了。” 我的眼睛一亮:“你是说,你会帮我们把萌萌哒的魂魄召回来吗?” “不,现在这种情况应该及叫聚魂。”小白纠正道,他又看了看李天佑:“你还要在这里?” “当然,不然我怎么知道案情的经过呢?”李天佑不假思索的说。 小白看着他:“可是你在这里她就进不来了,而且你也看不见她啊!” 李天佑笑了笑:“不是有你吗?我知道你有办法!” “我为什么要帮你?”小白挑眉说道。 “五包烤鱼片,怎么样?”李天佑是何等聪明?怕是小白的身份他早已知晓,只是没有点破而已。 小白再次将他的宝贝手机递到李天佑面前:“成交。” 李天佑飞快的在小白的手机上划了几下,紧接着一条短信提示音响过。 这个小白简直就是借机大肆敛财,才这么短短几小时的功夫他就明抢了六包烤鱼片外加一顿水煮鱼折合人民币也近小四千了。 看来我为了能尽快过上有钱人的生活,也要专心学习秘籍了。要知道,我可是天师世家的传人欸,教师、律师、医师收费都很高的,没有理由我这个天师会挣不到钱嘛!等我功力小成,我也可以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小白收好手机,将我放在桌子上的棒球帽扣到李天佑的头上,又用手指轻轻在李天佑的眼睛上点了一下,然后轻松的说:“好了!” “这么简单?”李天佑不敢置信的问。这也难过他不相信,要知道上次我为了让他见到那个丑八怪可是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小白不满的说:“你当我是某些笨蛋吗?” 我不服气的哼了一声,那时候我是一点法术也不会嘛,有种咱们今后走着瞧。 小白没有理会我的不满,伸手打开我房间里的窗户,然后默默的念着什么。不一会儿,我看见从外面的飘进来几个不同颜色玻璃球大小的雾团。小雾团随着小白手指的方向落到了黑色的鹩哥身上。 “注意了,她要现身了。”小白压低声音提醒着我和李天佑。 我知道小白的用意,刚死不久或不得善终的鬼魂通常会以她死去时的形态出现。也就是说萌萌哒会以很恐怖的形象出现........ 在我做了两次深呼吸后,一个身材匀称的女孩子出现在我们面前。按理说她应该是很可爱的,可是现在我们只能看见她混身密密麻麻深可见骨的刀伤。 就连脸上也有数不清的刀痕,根本难以看出她原来的样貌。圆睁的眼睛还在滴着鲜血,本该红润的嘴唇消失的无隐无踪,露出了里面雪白的牙齿,黑色的长发已经被鲜血浸染成红色。 女孩的静静的看着我们,头发的黑、牙齿的白、鲜血的红在灯光下触目惊心,看上去阴森、恐怖。 小白不动声色的握住我的手,温暖的感觉顺着他的指尖传递到我的手上。我微微颤抖的身体渐渐平复不再颤抖,因为我知道有小白在,他不会让我有事的。 女孩的眼睛仔细的在我们三个人的身上看过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月暖暖。” 看来她认出了我,要知道先前停留在小鹩哥身上的只是这个女孩的残留意识,如今小白应该是聚齐了她的魂魄。 我轻声的说:“萌萌哒,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谁?” 萌萌哒清晰的说:“我是苏语梦。” “这不可能。”我摇头说:“苏语梦还好好的活着,昨天还出主持了一场晚会。而且听说苏语梦最近刚接了一部新戏叫《夜妖娆》,已经开拍了。” 第十一章:星之陨落(五) 萌萌哒悲哀的看着我:“月暖暖,你不相信吗?我真的是苏语梦!人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亡其鸣也哀’。你认为我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有什么理由骗你吗?我那么做有什么必要呢?。” 我没有回答,从小白衣袋里掏出他的手机,迅速搜出一张苏语梦的照片,不时比对着。从照片上看,眼前的女孩无乱是年龄、体型还是气质都和苏语梦很接近。但由于脸上的刀伤很密集,根本看不出她本来的样子。 我沉默了几分钟问道:“你是双胞胎吗?” 萌萌哒摇了摇头:“我是独生子女。” “你确定?没准你有孪生的姐姐或妹妹,只是你不知道。”我又猜测的说,毕竟电视剧总是这样演。 萌萌哒有些犹豫:“这.......应该不能吧?又不是在写故事,哪有那么离奇呢?” “不如你将你父母的联系方式告诉我,我帮你问问?” 小白瞟了我一眼:“**病又犯了?” “你管我?”我理直气壮的顶了回去,我承认我想帮萌萌哒,无乱是我在电线杆上看到那样虚无缥缈的雾气还是满身刀痕的萌萌哒,都让我想要去尽我所能的帮她。我不能相信一个女孩子在最美好的青春年华里会遇上这样悲惨的事情;我也不相信会有什么样的仇恨值得有人下次毒手。 萌萌哒黯然的说:“我的母亲已经去世了,父亲现住在松鹤老年疗养院。” “这样啊.......” 我皱紧了眉头,事情好像并不想我一开始想的那样简单呐。 “真假公主?”我看向身边的小白悄悄的问:“你看那个苏语梦会不会是什妖怪附体、鬼上身什么的啊?” 小白想都没想说:“这不合乎情理,如果是鬼上身的话会就一定会留着肉身的,怎么会将肉身损毁的这么严重?” 对啊,这不符合逻辑嘛。如果面前是一个人我可能会觉得她有人格分裂,但是鬼会有这种问题存在吗? “还是说说到底是谁害的你?”我提议着说,她是不是苏语梦已经没有争执下去的必要,还不如看看凶手是谁,有什么目的。 “谁害的我?”萌萌哒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我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被人分尸了还不知是谁杀了你?” 萌萌哒看着我:“你不相信是吧?别说是你,连我自己也不相信,可这是真的。我记得那是十月五号那天,我录制完节目就回家了。我是打车回的家,到家洗完澡就睡下了。当我在睁开眼睛,我就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垃圾桶旁边,所有的人都看不见我,混身上下说不出的疼痛,好像被分裂了一样.......” 小白开口问:“既然你已经死了,为什么还不去你该去的地方,反而在阳间四处游荡呢?” 萌萌哒惨然一笑:“如果是你被人害成我这个样子,你会甘心吗?” “你想报仇?”小白问。 萌萌哒使劲儿点点头:我连害死我的人是谁我都不知道,这让我怎么能瞑目呢?我做了什么让他可以下此毒手?至少也应该给我一个理由吧?要不老天对我也太不公平了。” 是啊,放到谁身上也不能承受这样的事实。 “月暖暖,我求你,帮帮我,既然你能找到我,就一定能帮我对不对?”萌萌哒哀求的看着我。 “这个嘛.......你让我想想。”我有些头疼,为什么都找我帮忙啊?我看起来像是烂好人吗?说实话,我是想帮她,但是我的能力让我不敢夸下海口。 “求求你,月暖暖!不要再犹豫了,如果这个世上有人能帮我,我只相信那个人是你。”萌萌哒坚定的说。 我咬了咬唇:“好,我答应你,不管你是不是苏语梦你的遭遇我都不能坐视不理。 说完,我看向李天佑,他刚才打了个电话,此时他也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这时,他抬起头盯着萌萌哒说:“刚才我已经派人查过了,苏语梦正好好的在电台录节目。” 萌萌哒喊道:“不,这不可能,这世界上不可能有两个苏语梦。” 李天佑想了想问:“你身边还有什么比较了解你的人吗?” “我有一个男朋友叫何炎明吗,他是一名律师。”萌萌哒又想了想说:“还有就是我家的保姆薛姐,她给我当保姆已经有五年了。剩下的就都是普通来往的,那就很多了。” 小白见也没什么结果便对萌萌哒说:“这样,在没有找到凶手之前你还是住在鹩哥的身体里,等报了仇就去轮回投胎吧。” 萌萌哒很感激的看了我们一眼:“谢谢你们,我知道我现在是个鬼,放心,我不会做坏事的。” 李天佑点了点头,萌萌哒‘嗖’的一下子又变回了鹩哥的样子。 我有些担忧的看向李天佑:“现在是不是变得更难办了?本来以为找到死者的鬼魂就会知道她的身份,谁知却又出现了新的难题。” “的确有些不同寻常,和我们以往办过的案子不一样。”李天佑 沉思了片刻后说道。 我眼睛转了转说:“这样吧,不管是真是假,我明天先带着萌萌哒去电视台见见那个苏语梦,侧面了解一下那个苏语梦的情况。不管萌萌哒说的是真是假,我们都要核实一下不是?你呢,在回局里调查一下苏语梦的资料。” 李天佑马上说:“不行,这太危险了。” “可是毕竟现在这种情况你们公安局也不方便去调查苏语梦.我只是去看看情况,有什么危险的?”我不服气的说。 李天佑坚决的说:我说不行就不行,不管萌萌哒说的是真是假,这个苏语梦肯定是和案情有关。所以那个凶手没准就在她的身边。你一个女孩子手无缚鸡之力,万一发生了危险怎么办?” 我无奈的看向身边的小白:“怕什么?我不是还有小白吗?” 小白看了我一眼没有出声,我心中一喜,看来小白是默许了我的做法。 李天佑迟疑了一下说:“那你小心点儿,有事马上给我打电话。” 我眉开眼笑的说:“遵命。” 李天佑将棒球帽戴到我的头上:“时候不早了,我回去了.” ****************** 早晨,著名影星苏语梦所住的公寓前出现一个貌似在晨练,却又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女孩。她头戴黑色棒球帽,一身黑色运动装,最奇怪的是她的肩膀上还站着一只小鹩哥,没错,那个人就是我月暖暖啦。 今天我起的特别早,当然我说的贴别早是怎对鄙人在下的,对于其他人来说应该已经是上班出行的时间了吧? 我决定先背着客栈里那两个精明的一塌糊涂的男人先去苏语梦的公寓看看。于是按照萌萌哒说的地址来到了苏语梦所住的花苑小区。这是一处设施齐全的中档居民小区,有绿地有喷泉还有健身器材,不过我还是没有想到像苏语梦这样的大明星竟然住在这样普通的小区里。 “这完全不符合苏语梦高大上的身份嘛!”我打量完四周总结说。 萌萌哒听我说完,叹了口气:“你们永远也不知道所谓的明星要付出的辛苦和所承受的压力。有很多事往往身不由己,被人误解,被人排挤,远远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光鲜,要受许多常人想不到的委屈。” 说话间我已经乘电梯来到了苏语梦所住的八楼,刚下了电梯我就看见苏语梦住的门牌号为八一七的房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了一个身穿铁灰色西服套装、长相很是儒雅的年轻男人。看样子像是要去上班。 我明显感觉到立在我肩头的萌萌哒爪子猛然抓紧.我皱了皱眉头强咬着没有叫出声来。 那个男人看见我似乎一愣,我只好讪讪的笑笑,做出假装找人的样子。男人冲房间里喊道:“梦梦,我有一份文件忘在茶几上了,你帮我拿过来。” “我都说了不要那样叫我,我不喜欢也不想听到那个名字.......”紧接着一个穿着很性感的丝质睡衣的女人拿着一个文件袋从里面走到了门口,嘴里有些不满的说着。 我悄悄的偷眼看过去,出来的女人竟然是苏语梦。更令我惊讶的是她的声音和萌萌哒的很像,如果是闭着眼睛听,不熟悉的人应该根本分辨不出来。 当苏语梦意识到走廊里还有人时有些惊讶,便不再说话,冲男人摆摆手就把房门关上了。 那个男人又看了我两眼才走进电梯。我明显的感觉到肩上的萌萌哒情绪不是很对,生怕她一激动做出什么我控制不了的事情来,便也赶快乘电梯离开了这栋在我眼里变得十分不安全的大楼。 现在是早上七点多,小区里的走动的人已经很多了,多是匆匆忙忙的去上班或上学的人,对于他们来说,紧张而忙碌的一天开始了。 第十二章:星之陨落(六) 我坐在小区花园的一处幽静的石桌前,把肩膀上的萌萌哒放到石桌上让她平复一下情绪。要知道,人冲动是魔鬼,那么鬼冲动会是什么?应该比魔鬼更可怕吧? 萌萌哒动了动脚步,她看着远处苏语梦所住的门栋幽幽的说:“怎么会这样?我一睁开眼睛全世界都变了?她是谁?到底是谁?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样?甚至连声音也和我的一样?” 话说她问的这个问题也真是我一直疑惑不解的。我相信萌萌哒就是苏语梦,可是刚才我看到的那个女人不是苏语梦又是谁呢?这个世界应该还不会有这么高明的克隆技研克隆出这么高水平的克隆人吧? 既然想不明白,就应该换个角度思考问题。俗话说:山不过去,我过去嘛。曾经多年解答数学题的经验告诉我,换个思路,也许会找到解决问题的关键。 于是我直接问出我最关心的问题:“你要不要先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 萌萌哒的小鸟头垂着:“他就是我的男朋友何炎明。” 我试探着问:“你们住在一起吗?同居试婚生活?” 萌萌哒猛然抬起头:“怎么可能?我是不会和人家随便同居的。” 我点点头,选择相信她的话。因为我认为一个死人没有必要说谎,而且如果苏语梦真的和何炎明同居的话完全可以做的隐蔽些而不会像是现在这样堂而皇之的住在一起,要知道这对苏语梦的星途是很有影响的。 我实话实说到:“说实话,我还是不能相信你是苏语梦。你有什么可以证明你的身份吗?” 萌萌哒似乎有愤怒:“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出现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证明自己。我都不知道上哪里去开**来证明自己。” 我想了想说:“你和你那个男朋友关系好吗?” 萌萌哒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知道他很爱我,很爱很爱的那种。我对他也是有感情的,只是我个比较保守的人,所以我和他交往了三年,关系还是很纯洁的那种。”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了解你吗?如果像你说的那样,交往了三年他怎么会不知道那个苏语梦不是你呢?”想到刚才的那个男人我总觉得有些不舒服,特别是他那种眼神,很锐利,和他风度翩翩的外表很不搭。 萌萌哒想了想说:“炎明是个事业心很强的人,虽然他有事工作的方式很激进,但是也只是为了证明他的能力。” “你和他的感情很好?”我盯着萌萌哒问。 “怎么说呢?”萌萌哒歪着小脑袋说:“其实我死前正跟炎明冷战。我不喜欢他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而帮助一些声名狼藉的人,比如说前一阵那个被人质控强奸的富二代,还有一个被警方怀疑贩卖大量病毒的黑社会头目。但是炎明坚持要打这些别人认为必输的官司......” 道貌岸然,这是我暂时给那个何炎明的定位。我想起了那个苏语梦对何炎明的话,便问苏语梦:“平时,何炎明怎么称呼你?” 萌萌哒诚恳的回答: “炎明喜欢叫我梦梦,除了我的父母外,他是唯一一个这么叫我的人。” “我记得你说你的家里还有一个保姆?” “对,薛姐。”说道这儿,萌萌哒又看向那个门栋:“奇怪每天这时候薛姐都应该出来卖菜的,而且从不会晚。她说这时候早市散市,东西既新鲜又便宜。今天怎么没有看见她呢?” “你知道那个薛姐的电话吧?告诉我。”我好像抓到了什么,掏出手机说。然后按萌萌哒说的号码打了过去,没一会一个女人接了电话。 我看了看萌萌哒问道:“是薛姐吗?我是花苑小区社区的调查员,想找你做下调查........” 大约五分钟后,我撂下了电话。而身边的萌萌哒似乎还沉浸在震惊之中。 原来刚才薛姐说大约五天前,苏语梦以她年龄大了,手脚不麻利为由已经辞退了她,薛姐说,她虽然不愿意回家养老,但是既然人家开口她也不好意思赖着不走。而且苏语梦还多给了她三个月的工资最为这些年来的奖励。所以她便打算回家休息一段时间,然后在找份工作干。 好在我多留了个心眼,对那个薛姐说皇权客栈真需要一个像她这样的人,而且待遇很好。这样,那个薛姐要是来了的话至少从她的口中可以证明萌萌哒是不是苏语梦。 我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电话又响了,是李天佑打来的。他说了一些苏语梦的情况,同时证明苏语梦确实是独生子女。我没敢告诉他我的行踪,便挂了电话。不然他又啰里啰嗦的没完没了了。 此时,刚好看见苏语梦从居民楼里走了出来。我看了看表,她应该是去电视台了。 我叫了辆计程车跟着她到了电视台,然后在萌萌哒的指挥下溜了进去。没想到电视台这么大,我一进来就失去了苏语梦的踪影。 本想离开,但是又一想这可是我张这么大第一次来电视它,不能白来吧?于是我就像是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四处逛了起来,看什么都新鲜,瞅什么都好奇。 正当我看的很尽兴的时候,一个女孩子哭着从我身边走过,闪身进了卫生间。不一会儿,又一个稍大一些的女孩子又匆匆从我身边走过,好像是去寻找刚才哭着抹眼泪的女孩。 我的八卦之心有来了,要知道,这儿可是电视台啊,随随便便拿出一件事都是新闻啊。不管怎样,反正正主找不到了,我何不先娱乐一下自己呢?如果有有很么劲爆的新闻被我偷拍下来还可以顺便娱乐一下大众。 于是我将萌萌哒揣进了我的口袋了。没办法,要不我带着一只鸟太扎眼了,很容易让人记住的。萌萌哒抗议似的狠命挣扎,但无奈强龙难压地头蛇,最终还是乖乖的臣服在我的淫威之下。 我做出一副很内急的样子推开了卫生间,然后推开一个没人的格子进去将门插上,静静的听着....... 只听一个女孩劝道:“行了,你也别往心里去了。谁让人家是腕儿呢?现在别管是谁,都得给她几分面子。台长厉不厉害?见到她都得点头哈腰。更何况你一个小小的化妆师了。骂你几句算什么啊?” “可是........可是苏姐以前从来不是这样的。”另一个女孩哭着说:“我给她化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总是和和气气的。即便是我做错了,她也只是笑笑,从来不会说我,更别说像今天这样无缘无故的骂我一顿了。” 坐在坐在马桶盖上的我一听,可乐坏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刚把苏语梦跟丢了,这儿就有人把她送上门来。从两个人的谈话中,我已经知道那个哭着走进来的女孩就是苏语梦的化妆师。 劝人的那个女孩子说:“行了,别委屈了。所谓水涨船高,官生脾气涨嘛!抖抖威风也正常嘛!” 那个哭泣的女孩不在哭了,而是慢慢的说:“不,一点儿也不正常,你不知道,苏姐曾经说过,她不会接拍那部《夜妖娆》的,她说她根本不适合里面那样的女主角,而且还有吻戏和床戏,这些她都接受不了。可是,前天,她竟然突然签约接下了那部戏不是很奇怪吗?就好像突然一夜之间变了一个人似得。” 劝人的女孩说:“嗨!这有什么啊?她不刚刚改变象形了吗?趁机转换一下戏路不是正好么?” “哗——”一阵冲水声过后,一个人从我旁边的格子里出去。 正在说话的两个女孩不说了,另一个声音想起:“你们两个说苏语梦呢?我昨天看见她竟然上了那个花花公子钱大少的车。你们说,这苏语梦是吃错药了还是突然转性了?怎么和以往的那么不一样呢?还是为了包装炒作的一种手段呢?” 那个化妆师说:“应该不是,一个人就算是要转变也是有过程的不,不可能说变就便的。而且,就算是为了自己的星途去改变象形但总没有必要连习惯都一起改吧?你们不知道,苏姐现在不但连妆面的要求变了,化妆品牌子变了,就连喜欢的东西都变了。 以前她喜欢用清淡的果香系香水,可是现在她喜欢非常浓郁的花香型香水。她以前喜换喝柠檬茶,现在却只喜欢喝咖啡。你们说,即便是为了转型,但是没必要转的这么彻底把?简直就是脱胎换骨,从塑了一个苏语梦。 “算了,你们俩个别在这儿咸吃萝卜淡操心了。快回去工作吧,今天听说还要召开记者会呢。”来劝解的女孩说完打开门走了出去。 “唉......”随着那个哭过的化妆师的一声幽幽叹息声后,卫生间里的人都走了出去。 第十三章:星之陨落(七) 萌萌哒从我的衣兜里飞了出来:“月暖暖,你现在该相信了吧?那个苏语梦她是假的,我才是真的。”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萌萌哒的说法,要知道一个人想要改变自己的习惯不是一朝一夕,有个定律说:一件事情重复做二十八天就会养成一种习惯。 那么就是说想要改变一个习惯至少也要用二十八天,而像苏语梦这样几乎将自己整个人都改变了的又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完成呢?唯一的解释就像是萌萌哒说的那样,她是冒牌的。 虽然我一直对萌萌哒采取怀疑的态度,但我必须承认在我感情的天平上我早已倾斜到萌萌哒的那一边,因为死人的话往往比活人更可信!因为死人没有必要再去欺骗活人。 “那你快帮我想办法呀?不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有人这样诋毁我的人格,特别是在我死了之后。”萌萌哒拍着翅膀在我的身边飞来飞去。 我捂着脑袋说:“拜托,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围着我转来转去的?我的头都晕了。” 萌萌哒委屈的停在马桶旁的纸轴上:“月暖暖,你不会不管我吧?除了你以外真的没有人可以帮我了.......” 我不要兴的挺了挺胸脯:“你把我月暖暖当什么人了?告诉你,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你是大丈夫?”萌萌哒歪头看向我的同时竟然还瞄了眼我的胸部。 “额?你这只败家鸟,往哪里看呢?”我恼羞成怒的喊道:“再说大丈夫和这有关系吗?口误懂不懂?人家只是口误。我不是大丈夫,是小女子,小女子哈。换句话来形容好了,常言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等等,这句好像不是什么好话.......哎呀,反正你知道我月暖暖是说话最算数的人就行了。” 萌萌哒瞪着小眼睛惊讶的看着我...... 忽然传来“噗嗤’一声笑,小白瞬间出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只见他摇着身后九条大尾巴,笑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我不满的看着他:“干嘛笑的这么开心?怎么?你捡钱啦还是中彩票啦?” “钱嘛,到没有捡到,只不过是遇见了一个比较小白的主人,听见了个比较有趣的笑话而已。”小白靠在门上看着我说。 貌似这两句都不像什么好话。 萌萌哒开口说:“暖暖,你真是块活宝,和你在一起在浓的悲伤也会不见的。如果我还活着一定会选择你作我最好的朋友。” 我笑着说:“现在也可以嘛,我早就把你当成是我的好朋友了。” 等等,她说的前一句话也不是在夸我吧?我真是遇人不淑啊,不对,似乎眼前这种情形应该说是遇动物不淑吧? “你来干什么?我又没有呼唤你!”我没好气的问小白。 小白白了我一眼说:“还好意思问,昨天是谁说和李天佑保证要和我一起来电视台的?结果倒好,只是拿我来当挡箭牌,自己先偷偷跑来了。还好意思大言不惭的说什么自己是说话最算数的人,我看应该在最后面加个不字才符合!” “这个.......我也只是顺路而已嘛.......”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毕竟是我食言在先。但是我真的是顺路跟着苏语梦来到这里而已,凭什么说我是说话最不算数的? “这就完啦?没话可说了?这可不像是你月暖暖的作风啊。还是说你打算一直坐在这个地方呢?”小白说完还不忘四处瞟了一眼。 经他这一提醒,我想起了一样最关键的事情:“你.......你怎么闯进女卫生间里了啊?” 小白得意的说:“哼,只要我想,这天上地上有什么地方是我白朗星不能去的?” 我没好气的解释道:“这不是问题的重点好咩?重点是这里是女卫生间,而你是男生好嘛?” 小白带着几分嫌弃的看了我一眼说:“对于我来说,你的性别不是问题。” “可是,如果我正在........啊......”我发出一声哀叫:“小白,你变态!你说,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偷窥我?” 小白将头歪向一边:“切!少在那里孔雀开屏了!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低趣味,我之所以敢闯进来是因为我对你有足够的理解。一般情况下,你是从来不会使用公共场所的卫生间。” “哪,万一遇见‘二般’情况呢?我不是很吃亏?”虽然知道小白说的是真的,我还是得理不饶人的问。 “如果.......”小白刚要说话,却做了个让我噤声的动作:“有人来了。” 呆在狭小空间里的两人一鸟立刻鸦雀无声,小白却挥手在四周画了两下。萌萌哒可能不知道,但是我却知道,小白这是在布下让人们看不见我们的结界。 “咣——”洗手间的门被人使劲的推开,又传来“咔嚓”一声的落锁声。然后一阵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而且还伴着此起彼伏的开门关门声。很显然,是来人在检查洗手间里还有没有其他人。 这时,我已经有些佩服小白的先见之明了。很显然,来人这么做一定是有不可告人之事。当然她是看不见我们所在的这个小隔间的。 卫生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看了来人已经认为这个卫生间里没有第二个人了。只是她不知道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不但有第二个人还有一只猫变的男人和一只鬼便的鸟。 “啪”的一声打火机响,接着便有袅袅青烟升起。很显然,是有人在这里抽烟。 我紧张的精神放松下来,真是小题大做,只不过是抽烟嘛,至于这样神秘吗?虽然现在全国都在提倡不在公共场所吸烟的意识,但一些大的公共场所还是设有公共吸烟区的。 国家也是从人性化的角度考虑的,毕竟,改变一个习惯需要二十八天嘛。而且这还要针对一些自愿想要改掉陋习的人,如果是那些被动戒烟的那更不知道要多久时间了....... 门外又传出了一阵手机铃声,外面的那个人接听了电话:“喂?炎明啊?怎么会电话给我,是想我了?” 我看了一眼低着小鸟头不知想什么的萌萌哒,很显然外面的女人正是苏语梦。 “你说什么?又不回来了?你是不是......”还不等苏语梦说完,电话传出了清晰的占线声........ “啪!”有什么东西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shit!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我渐渐皱起了眉头,门外的苏语梦虽然从声音上来说和萌萌哒很像,但是此时听来却听出了差别。怎么说呢?萌萌哒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亲和,而门外苏语梦的声音却带着一种消极的低迷。也许,我回去听一下苏语梦以前的声音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门外传出了不停用脚踹东西的声音,同时传出了苏语梦恶狠狠的声音:“xxx!为什么?为什么这样?一个这样,两个这样,都这样......为什么我就不能代替她?为什么无论什么样的男人,眼里都只有她?为什么我永远也比不上她?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不公平?为什么她是人们的宠儿,而我却让所有的人瞧不起.......” 点烟的声音又想起,接着整个洗手间都弥漫着那种淡淡烟草的味道。 洗手间外又传来了敲门声,我听见苏语梦快速的收拾了一下后将门打开。看来,今天这卫生间还真是够热闹的! 门外的人喏喏的说:“原来是苏姐在里面啊。” “怎么?你认为我就不需要方便了吗?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吧?”苏语梦的语气里充满了傲慢之气。 来人干笑了两声,高跟鞋的声音没有停留的远去了。 “拽什么拽啊,有什么了不起?一副小人得志的摸样。以前怎么没看出她是这种人呢?”敲门的人自言自语的进了我旁边的格子。 小白在空中又画了两下,示意我们出去。我推开格子的小门,看到了洗手间的地面上还有一些手机的碎片,很显然,苏语梦刚才连摔带踹的东西是她的手机。 唉,我真想告诉她,随便破坏东西是不好的行为,即便那个东西是你的也不对。如果不要可以送给我嘛,我可以勉为其难的帮你使用的...... “咳!”萌萌哒在口袋里出声提醒,我忙走出去打开洗手间的门四处看了看,然后冲身后的小白摆了摆手。 当我们走到电视台的走廊时,萌萌哒小声的在我耳边说:“我是不会吸烟、说脏话的。” 我没有说话,脑子在想着刚才听到的苏语梦的话。她口中的那个‘她’是谁呢?是萌萌哒么?那‘一个这样,两个这样,都这样.....’又指的是谁? “我们回去再从长计议吧?”小白问我。 第十四章:星之陨落(八) 我点点头赞同小白的意见,虽然我们没有和苏语梦正面接触,但是很显然我们已经有了不小的收获。回去再和李天佑碰下头,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萌萌哒大概是实在被闷的不行,挣扎着从我的口袋里飞了出来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刚想说话,却看一个很胖的男人从远处跑到了我们跟前。他的脸上带着几分欣喜的说:“我可不可以耽误两位一下?” 小白皱了皱眉,我知道这是他不满的前奏,要知道猫的性格是有些古怪的。高兴呢它会围着你尽情撒娇,不高兴呢又会马上露出锋利的爪子。猫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已经是妖仙级别的小白了呢?我忙边走边带着歉意说:“对不起,我们还有事。” 胖男人跟着我们很不死心的说:“三分种,就三分钟。” 看来,我们如果不同意,他会像那个话唠的牛奔一样不停的说下去。为了耳根子清净我只好点点头。 胖男人似乎像得到了特赦一样说了起来:你们应该听说过电视台的主持人苏语梦已经答应拍摄《夜妖娆》了吧?鄙人正是《夜妖娆》的导演王毅刚。” 导演王毅刚?名人啊!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据介绍他拍了很多在国际上都获得大奖的影片,许多影星都以能和他合作为荣。 他拦住我干什么?难道是发现我比较有表演才华想让我出演女一号?哦,对了,刚才他说了女一号是苏语梦。那么是邀请我出演女二号? 虽然是女配,但也对付了。伟大的毛爷爷不是也说:革命工作只有分工不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是不知道片酬会是多少呢?我的眼睛开始放光,要真是这样那可是名利双收的好事啊。看来,我月暖暖是要出名啦! 我笑眯眯的看向那个号称王毅刚的著名导演,他却十分狗腿的看着小白:“请问这位帅哥有没有兴趣想要当演员啊?” “没兴趣。”小白冷冷的回答。 额?我表错情了?人家看上的不是我,是小白。我撅着嘴瞪着小白。好吧,我承认我的皮相不如小白,谁让人家是妖呢?颜值必须高!但也不用这么打击我吧?怎么说我也是一个清秀可爱的佳人吧? 再说,不都说外表美不是最主要的,最重要的是心灵也要美么?像我这样一个标准的心里美怎么就没有人发现呢?要不人家法国雕塑家罗丹说:生活中不缺少美,只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我再次感叹道:此言不虚啊! 王毅刚不死心的说:“你是不是以为我只是让你客串?你想错了,我是想请你出演男一号。因为你的形象和气质简直都太符合我们剧情的需要了。” 小白突然扬起了笑脸:“对不起,我还是不能同意。我的女朋友是个醋坛子,是不可能允许我和出了她之外的其他女人眉来眼去的。所以,我不能接受你的好意。” “你的女朋友在哪儿?我们可以帮你解释的。”王毅刚仿佛是看见希望的落水者。 “她在这里。”小白将我搂在了怀里,故意甜腻腻的对我说:“宝贝儿,你不会同意我到电视上去抛头露面的对不对?” 我被小白闹愣了,呆呆的没有反应。 王毅刚终于将他的注意力放到了我身上,脸上先是露出了十分惊讶的表情,意思好像是说: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 当然,人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物,马上笑眯眯的对我说:“小姑娘很有眼力嘛,找了个这么出色的男朋友。我刚才说的话你也听见了,不知道你同意不同意呢?” 小白一副神情款款的摸样看着我,只有我知道,他是在等着看好戏呢。丫的,心太黑。 王毅刚已经将游说的力道完全放到了我的身上:“小姑娘,我们这部《夜妖娆》是很有影响力的,而且片酬很高哦!” “片酬?”听到这两个字眼我的眼睛瞬间就发出了绿光。 王毅刚似乎也注意到了我的表情,忙说:“是啊是啊,如果你可以让你的男朋友出演这部戏,我们可以付给他百万以上的片酬。” 百万?我没听错吧?这样我不就一下子变成了百万富婆了? 小白似乎发现情况不对,将我拉到一边说:“你这个拜金女,不是打算就这样把我给卖了吧?” 我皱了皱眉头:“不要说的这么难听嘛!什么叫卖啊,只是让你去演戏而已。谁让你嫁祸我说我是你女朋友的?” 小白不满的说:“就算是你把我卖了,可是片酬也是给我的,你又得不到,你高兴什么?” “喂!刚才是谁说我是他女朋友的?”我瞪着他说:既然我是你女朋友,片酬当然应该给我了。而且,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守护神兽,你都是我的,你的片酬不也是我的?再说,你一妖仙,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小白不服气的说:“谁说我想要钱了?明明是你想要嘛!” 我深明大义的解释道: “其实我这么做也不光是为了我自己,你想啊,如果你接拍《夜妖娆》就会和苏语梦正面打交道,这不是更有利于我们现在做的事情吗?” 小白撇了撇嘴说:“哼,你就编吧!你怎么想的我还会不知道?” 王毅刚又屁颠屁颠的跑过来问:“怎么样?二位商量好了吗?” 我故意皱着眉头说:“我听说《夜妖娆》的女主角是苏语梦,人家是大牌明星,不知道会不会难为我男朋友呢?” 王毅刚听我这样说忙上说:“不会,不会,苏语梦是个很和善的人。你们没有看过她的报道么?她可是娱乐界里少有的老好人呢。” 我看了看小白说:“可是,我还是很担心我男朋友会受委屈呢!” “这个嘛.......”王毅刚想了想说:“好办,好办,这样,这两天我找个机会让你们见一见苏语梦,如果你们觉得可以呢咱们就签合同,如果觉得苏语梦很难相处就拍拍屁股走人,我决不阻拦怎么样?” 我和小白做出一副欣喜的表情表示赞同了王毅刚的做法,然后留下了联络方式才离开电视台。 回到客栈,李天佑已经到了,正和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聊天。 见我和小白回来,慕容子羿对我说:“暖暖,这位是薛姐,听说是花苑社区的工作人员介绍她来的。 我还真没有想到这个薛姐会来的这么快。但是这样也好,如果有她来证实一下现在那个苏语梦是假是假应该更有说服力。 于是我笑着对薛姐说:“您好,我是这里的老板娘,我叫月暖暖。” 薛姐一看就是那种很踏实很能干的人,她对我笑了笑:“没想到客栈的老板娘会是这么小的年纪。” 我笑着对薛姐说:“坐下说吧,什么老板娘不老板娘的。您叫我月暖暖就好了。” 听我这样说,薛姐好像很感概似得说:“你和我以前的雇主很像呢!年龄差不多,带人也和善。” 我忙露出一副比较好奇的摸样问:“听花苑社区的工作人员说薛姐以前的雇主是大明星苏语梦?” 薛姐点头说:“是呀,我在语梦那里做了五年多呢!别看她是个大明星可是一点儿架子都没有,带我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那你为什么不在她哪儿干了呢?”我好奇的问。 “这.......”薛姐似乎有些迟疑。 我起身倒了两杯热水,将其中的一杯放到薛姐面前:“不方便说吗?那就不要说了。” 薛姐喝了一口热水说:“其实,也没什么。但是如果我不说,好像是我做错了什么语梦才不用我的。这事儿呢当时没觉得什么,可是我过后想想却觉得很奇怪。” “哦?怎么个奇怪法?”我问道。 薛姐想了想说: “ 每个月五号是我回家的日子,这个月也不列外。六号我回到语梦家的时候发现语梦竟然没有上班,而且还收拾出许多衣服说是不想穿了要送人。我看了一眼都是她平时最喜欢的衣服。 下午,她又上街买了许多东西,有衣服、首饰、化妆品。要知道语梦并不是个大手大脚的人,我跟了她五年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晚上,我问她想吃什么,她竟然对我说要吃麻辣火锅。 后来,语梦的男朋友何炎明也来了。我回家之前,他们两个好像刚吵过架,我想这是和好了吧?说实话,我不大喜欢那个孩子。虽然他表面上看着仪表堂堂的。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好在,他对语梦还是不错的,几乎是百依百顺。我也就不想什么了,女人啊,这辈子不就图有个人可以知冷知热的疼一辈子吗?可是,让我感到意外的是,那天晚上那个何炎明竟然没有走,还和语梦住在了一起。 然而,让我跟吃惊的还在后面,第二天早上起来我收拾完屋子,语梦将一个很厚的信封交个我,还说什么年龄大了就应该享享清福了。” 第十五章:星之陨落(九) “苏语梦这是什么意思啊?有话干嘛不明说呢?绕来绕去的。”我明知故问的问薛姐。 薛姐苦笑着摇摇头:“还能有什么意思啊,就是她不想用我了呗,我想可能是我哪里做的不称她的心意了吧?可是她不说我也没有办法问,于是只好我收拾了我的东西和她道别。 只是我走时,语梦的眼神冷冰冰的,说话也没有了往日的热情,对我也没有了往日的亲近,就像是对待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虽然我知道语梦是个很出色的演员,但是她平日里对我的好绝不是装就可以装出来的。 这人啊活到我这个年纪就更明白一个人可以装一时去不可能装一世。虽然我和语梦在一起的时间没有一世那么长,但五年应该也不算短了吧?只是她为什么会这样对我呢? 唉,也不知道这孩子遇到了什么难事,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改变呢?活脱脱的就是换了一个人嘛!” 换了一个人?已经不是一个和苏语梦接触过的人有这种感觉了。大家说的五号,就是萌萌哒说的她被害的那一天,十月五号。 我见想知道的已经完全明朗便不再拖泥带水,笑着对有些走神的薛姐说:“薛姐,我这呢,需要一个定期来打扫卫生的人,大概是每周两次。工资呢是每次三百,如果你觉得可以就从下星期开始。” 薛姐似乎对我开出的条件很满意,惊讶的问:“你打算用我?好啊,太好了。我觉得挺好的,这样既不耽误我回去看孙子又有钱挣。谢谢你啊,岳小姐。” 多年来我已经习惯了别人称呼我‘岳小姐’,所以也不争辩,笑着说:“不用客气,叫我暖暖就好了。” 其实我真的是早就想找个老实本分的钟点工,这几个月客栈里因为有小白和慕容子羿生意也好了许多。以前呢,客栈里的卫生都是张姐定期搞,可是现在张姐年岁也大了,又要做饭又要打扫卫生工作量实在有些大,这回找到这个薛姐也算是意外收获吧? 送走了薛姐,李天佑、慕容子羿和小白已经坐在一起商讨着萌萌哒的案子,很显然,虽然刚才我和薛姐谈话时他们都坐在不同的位置,但是整个谈话他们都已经听的很清楚了。 “调查的怎么样了?”我问李天佑。 李天佑摇摇头:“案件一点儿突破也没有。尸体的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按理说,都已经将碎尸的尸块扔出,没有理由还留着头颅啊?所以我们还在围绕抛尸地点进行紧密的查找,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是挺奇怪的。”我看向萌萌哒:“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头颅在什么地方?” 小白白了我一眼:“你的头也找不到了吗?拜托你动脑筋想一想好不好?她连被谁杀了都不知道,你认为她还会知道自己的头在哪里吗?” 我点点头:“说的也是。” 萌萌哒站在一旁的杯架上不好意思的用一边的翅膀蒙着自己的脸:“虽然小白说的是实情,但是我都不好意思见人了。哎呀,真是丢人透了。” “是丢人头了。”我纠正她说。 李天佑皱着眉头说:“这不怪你,凭我的经验来看,我想凶手一定对你使用了***或麻醉剂之类的药物,不然,不可能在你没有任何感觉的情况下就将你杀害的。” 我忙也点头应道:“我赞同天佑的说法,一定是这样的,不然谁能不喊不叫的任人宰割呢?” 慕容子弈冲好了一壶咖啡,给每个人倒了一杯。然后将我的笔记本打开说:“我在网上找到了这些视频,你们看看!” 我们几个围坐在一起看向慕容子弈下载的视频文件,是十月五日之前和之后苏语梦主持节目和一些被采访的镜头。 从节目主持上看来两段视频的风格没有多大的变化,但是从妆面、服装和整体造型来看还是有区别的。而关于生活采访的视频前后反差就要大的多了。比如前一个给人的感觉是亲切、和善犹如林家小妹,而后一个呢蛮横、霸气咄咄逼人。 见我们看完,慕容子弈又总结似得说:“我还上网了解到关于苏语梦的负面报道及言论都是在本月六七号以后才出现的,而之前苏语梦的所有报道都是比较正面、阳光的,大多数观众和网友都认为苏语梦是娱乐圈中少有的私生活很检点的女演员。当然也有人认为这是媒体的一种炒作形式。” “不,绝不是。”我一口咬定的说:“从今天我和小白在电视台探查的消息上来开,多数人也在私下认为苏语梦像换了一个人。而从刚才我们汇总的所有消息来看,确实是换了一个人! 所以,我敢肯定的说,真的苏语梦就是被惨然杀害的萌萌哒,而现在出现在大家和媒体面前的那个苏语梦是假的!只是她到底是谁呢?如果我们能知道她的身份,那么我想一切就会真相大白了。” 李天佑忽然说:“对了,还有一件比较奇怪的事,是关于苏语梦在松鹤老年疗养院的父亲苏启然的,听说他从六号见过苏语梦后就突然昏迷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苏醒。大夫说病人现在没有任何想要清醒的迹象。如果按照刚才暖暖的推断,那就是那个假的苏语梦一定对他说了些很么。只是到底会说了什么呢?会让一个老人失去了生的希望?” “爸爸!”萌萌哒发出了一声悲呼。 此时我更加相信萌萌哒就是真的苏语梦,因为不会有人对一个陌生人有如此深厚的感情,那种发自内心的悲伤,那种可以感动世人的悲伤是无乱如何也装不出来的,即便他是最好的演员也演不出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的。 萌萌哒哀求道:“暖暖,我求你带我去见见我爸爸吧!我想知道他怎么了.......” 我点点头,萌萌哒现在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看着我的朋友生活在痛苦之中。 “看来你真的是苏语梦,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慕容子羿缓缓开口:“还是在等等吧,既然我们已经知道那个苏语梦是假的,就更不应该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只是我也十分好奇,那个假的苏语梦到底是谁呢?她冒充苏语梦目的又是什么呢?” 我笑着看向众人:“如果我们有机会去接近这个假的苏语梦是不是就应该很容易找出真相?” 慕容子羿目光锐利的看向我:“你又想干什么?” 李天佑也马上问说:“暖暖,你不会是想要接近苏语梦吧?如果这一切都是她做的,那她就是那个残忍的杀人凶手。这太危险了......我不同意你这样做。” “不要以为自己会一些三脚猫的功夫就自以为了不起了,你应该知道我们的是不能对凡人使用自身的灵力的。”慕容子羿不客气的提醒道。 小白却只是看着没有出声。 我强调说:“可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 李天佑的脸色也阴沉下来:“那你也不能以身犯险啊?你知不知道那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不是开玩笑的。再说不是还有我们警察么?” “你们要是能破案,你还来找我干什么?”我小声嘟囔着说。 “你说什么?”李天佑没有听清的问,我当然不敢再重复一遍,便笑着说:“我说,要去接近假的苏语梦的不是我。” “那是谁?”李天佑和慕容子羿异口同声的问。 “是.......小白。”我指了指坐在一旁跟没事儿人似得小白:“今天我们去电视台,刚好被那个著名导演王毅刚看上。他非得要我去演戏,我是什么身份?当然不能同意了,所以我就把这个成名的机会让给小白了。” 说完,我得意的看着他们,只见慕容子羿和李天佑脸上浮现的是:你说的是真的?而小白和萌萌哒的脸上写着:你就编吧....... “额........你们不信我?”我看向三人一鸟。 他们没有说话,但是表情很统一,脸上写着一样的四个大字:信你才怪! 我垂着头,好吧,没想到我做人这么失败! 李天佑笑着看着我:“这么说,要去接近假苏语梦的不是你?是小白?” 我老实的点点头。 慕容子羿和李天佑同时舒了一口气,李天佑看着我说:“这样就好,还算你有些脑子。” 慕容子羿点点头:“我看这个办法可行。” 萌萌哒也凑热闹的说:“好主意!小白是王导选中的,不容易引起那个假苏语梦的怀疑。我就知道暖暖有办法。” 全票通过了?我惊讶的看着这几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人,高兴的喊道:“耶!就这么办!” “等等!”小白忽然出声到:“你们怎么没有人也没有鸟问问我的意见呢?”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不同意吗?为什么啊?” 第十六章:星之陨落(十) 小白不满的说:“你们还有没有人性?月暖暖去你们就一个不同意,两个不同意,都不同意。 噢,换到我这儿了,就全票通过了?你们怎么就不怕我遇到危险?这也太差别对待了吧?” 慕容子羿优雅的喝了口咖啡说:“人性?我们当然有,不过你要哪玩意干什么?你又不是人。而且好像没有什么危险能够威胁到身份特殊的你吧?既然你不会有危险,那我我们这就不算差别对待了嘛!” “你!你这是种族歧视!我要到动物保护协会去投诉你们虐待动物!”小白愤愤的说。 又告?我刚喝到嘴里的一口咖啡‘噗’的喷了出来,一点儿没有糟践的全数落到了站在我前面的萌萌哒身上。 萌萌哒不满的看向我:“暖暖,你好恶心哦。你在表演小象洒水的特技吗?我连点儿心里准备都没有,好歹让我用翅膀遮遮脸啊? 虽然我不用吃饭喝水,但也用不着用咖啡洗澡吧?我活了二十多岁还真是头次享受咖啡澡这种土豪级别的待遇。” 我挥挥手尴尬的对萌萌哒说“不用太感激了哈!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脸皮真厚!” 萌萌哒气的飞到慕容子羿身后的酒架上去。 我将头对准了罪魁祸首的小白:“你不要动不动就去动物保护协会投诉我们好不好?要知道动物是我们人类的朋友,所以我们从来不会做虐待朋友的事情。当然某些稀有的种族除外,而且我们顶多会欺负一下下妖仙而已。你确定动物保护协会接受你这样妖仙的投诉?” “你信不信我分分钟就可以灭了你?”小白被气的直跳脚,好像要吃掉我的样子。 我白了他一眼:“少来啦,扮猪吃老虎啊?你当我是被下大的吗?” “好了,不要吵了。”李天佑劝说道:“既然这样就按暖暖的提议办吧。” 小白愤怒的叫道: “什么就按她说的办?为什么要按她说的办?为什么让小爷我去牺牲色相?你们怎么不去?” 慕容子弈瞥了小白一眼说:“还不是你自找的?现在想撂挑子了,晚了!早干什么去了?还有别让我看不起你,暖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都敢去,你一个堂堂大男人有什么不敢去的?” “什么叫弱女子?还手无缚鸡之力?你确定你说的是月暖暖?除了脑子以外她那里弱了?”小白斜眼看向慕容子弈:“我看看是女汉子还差不多,你不知道暖暖在和上次那个男鬼的青梅学空手道吗? 你们没听说过吗?流氓会武术,啥都挡不住。以前就是个上天入地的主儿,以后啊,恐怕天都拦不住她,早晚还不得把天捅个窟窿?” 慕容子弈不紧不慢的说:“天塌了不还有高个子顶着吗?你急什么啊?大不了就当被子盖嘛。” 李天佑清了清嗓子:“我看这事啊,真的也就只能由小白去了,谁让那个导演什么王毅刚看上你了呢?暖暖不是说了吗?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不得媳妇抓不住流氓,舍不得小白抓不住杀人狂啊!这事儿还真是非你莫属。” 小白冷哼了一声:“少在那里给我下套。老子就是不去!” 正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小白的手机突然十分诡异的响起。顿时四双人眼外加一双鸟眼齐刷刷的射向小白。 小白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便扔到我怀里:“自己惹得麻烦自己收拾。” 就知道凶我!我又干什么了?为什么让我接电话啊?到底谁是谁主人啊? 手机铃就像是午夜凶铃一样响个没完没了,我心不甘情不愿的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喂?噢,王导啊.......对,我是白朗星的女朋友.........啊?好啊,我们今天晚上正好有时间。好的,不见不散。” 放下手机,发现屋子里所有人的眼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内个.......是那个王毅刚导游说今天晚上约了苏语梦在阳光西餐厅见面,让小白........和我也过去........”我结结巴巴的说完。 李天佑是一脸的黯然,慕容子弈是满脸的怒气,最奇怪的要数小白刚才还一副炸了毛的模样现在竟然眉开眼笑的....... 我咽了口吐沫说,看了看表情各异的众人:“我刚才错过了什么吗?” 小白笑着说:“喵呀呀,西餐啊.......我喜欢哦,暖暖不如我们早些去吧?” 我愣住了:“额?你同意了?” 小白很兴奋的说:“为什么不同意?有美食还有美女,喵呜!” “色胚,怪不得笑的这么风骚,你不会是在打那个假苏语梦的主意吧?我好心提醒你,小心尸骨无存,落得和萌萌哒一样惨不忍睹的下场。” 小白抗议道:“暖暖,你说话就说话,不要搞人身攻击嘛!” 我转头问慕容子弈和李天佑:“那个,他同意了,你们为什么不高兴?” 李天佑张了张嘴没有出声,慕容子弈咬牙切齿的说:“月暖暖,你最好解释一下你是怎么从我的未婚妻变成他的女朋友的?” 情况好像不妙啊,经验告诉我像慕容子弈这样笑面虎一旦不笑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我忙拉了拉小白对李天佑和慕容子弈说:“不好意思,我们赶时间啊.......有时间再聊吧!” “对不住各位啊,女朋友有令,不得不听啊。”小白将猫爪搭到了我的肩膀上,搂着我向门外走去。 身后传来慕容子弈的怒吼:“白朗星你的猫爪子是不是不想要了?” “哎呦!我好怕怕哦。”小白的爪子又使劲将我搂了搂,挑衅的回头看了慕容子弈一眼,眼中没有一丝的害怕反倒有十成十的得意在里面。 萌萌哒像是刚反应过来似的边追边喊道:“喂,你们两个等等我啊。” 出了客栈我们拦了一辆计程车,十分钟后我们已经到了本市最著名的阳光西餐厅。 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进入这么高档的西餐厅。整个店的装修古朴中带着典雅,高贵中带着不凡,让人有种置身于法国香榭丽舍大街的烂漫感觉。 一位领班模样的女子来到我们面前:“你好,请问有预约吗?” 小白笑了笑:“我们是王毅刚请来的。” 领班看到小白的笑容脸上竟泛起了红晕:“哦,原来是王导的客人啊,这边请,这边请。”一边说一边还偷偷地打量着我。 我抖抖小白放在我肩上猫爪,他却笑嘻嘻的说:“演戏要演全套嘛!” 领班将我们带到一个包间的门口敲了敲门,让后才推开门说:“王导,您的客人到了。” 说完侧身让我们进去。令我感到意外的是王毅刚和苏语梦早就到了,苏语梦的旁边还坐着那个我十分不喜欢的何炎明。 王毅刚看到我和小白显得异常兴奋:“白先生,这边请。” 本来漫不经心说话的苏语梦和何炎明在看到小白后也露出了惊艳的神色。我不自觉的撇了撇嘴,以貌取人的人都是虚荣的人。 小白拉开了一把椅子让我坐下,然后旁若无人的坐在了我身边。 “人都来齐了。我来给各位引荐引荐。”王毅刚指了指苏语梦说:“这位就不用我介绍了吧?旁边的这位是我们语梦的男朋友,也是律政界的年轻精英何炎明先生。” 小白只是点了点头,我也只好笑了笑。 王毅刚又对苏语梦说:“这位白先生就是我刚才和你说的,我为我们《夜妖娆》找到的男主角,那位是白先生的女朋友,岳小姐。” 连我的名字都省去了,很显然我只是个附属品。我到不以为然,我也懒得去记他们。 苏语梦只是瞟了我一眼,并没有理会。而何炎明却盯着我说:“这位岳小姐我们早上好像刚见过呢。” 当然在看到何炎明的那一瞬我就知道他会认出我,毕竟人家的职业就是玩人的。笑了笑说:“是吗?我怎么没有印象呢?” 何炎明提醒道:“今天早上,花苑小区......” “哎呀,看我这记性,我今天早上在走廊里遇见过何先生呢。”我笑着说。 小白笑眯眯的看着我:“噢?暖暖宝贝,你又到处乱跑了?” 我鼓了鼓腮帮子:“哪有?我只是去看一个在花苑小区住的老朋友了,结果却把十五号楼记成了十二号楼。” 小白宠溺的捏了捏我的鼻子:“你呀,就是一个小糊涂蛋。” “看来白先生和岳小姐的关系很好呢。”苏语梦在一旁冷冷的说。 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真有其事,我竟然看见何炎明狠狠瞪了苏语梦一眼,然后又对我说:“岳小姐肩上的这只小宠物很有趣呢,是鹩哥吧?” “嗯。”我大方的点点头,既然我敢带萌萌哒出来当然就做好了准备。 “它会说话吗?”何炎明接着问。 第十七章:星之陨落(十一) 我装作无奈的说:“都养了几年了,只会说几个简单的词,笨死了。” 萌萌哒反抗似得用嘴啄了啄我的肩膀。 “好了,既然大家也认识了,咱们先点餐吧,边吃边聊。只我们家暖暖的肠胃不太好,禁不起饿呢。”小白笑着招过一旁的女招待:“我要一份鱼子酱、一份海鲜意大利面,一份咖喱牛排.......” 我听着小白噼里啪啦的报菜名,有些头晕。这是为学说相声练基本功呢还是几天没吃饭了?话说我这个老板没有那么苛刻吧? “暖暖?你想吃什么?”小白终于完成了他的点餐大业询问我。 “我?”我愣了愣,这个西餐都是什么东东我还真不知道。另外的三个人也已经点完餐看着我,而小白也一副耐心等待的模样。 落在我肩膀的萌萌哒小声的说:“暖暖,如果你没有意见就按我说的点。” 当然别人看不见也听不见萌萌哒偷偷在我耳边的低语。他们看见的样子只是我肩膀上的小鸟将头埋到翅膀里睡觉。 我笑了笑,对招待复述着萌萌哒的话:“我要一份黑胡椒牛排,要七分熟的。还要一份水果沙拉。如果方便在给我来杯柳橙汁。” 我将菜单还给招待后,发现屋子里除了小白外其他三个人都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你们怎么了?”我微笑着问。 何炎明看着我的目光中有一丝迷茫甚至还有一丝留恋....... 王毅刚干笑了两声说:“哈哈......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月小姐和语梦的口味很相似、相似。” “是吗?”我看向已经逐渐放到苏语梦面前的食物和我自己面前的食物:“好像不一样啊?” “王导说的是以前,现在我已经换口味了。同样的口味久了也会厌倦的。”苏语梦忽然转头看向身边的男友:你说是吗,炎明?” 何炎明好像才回过神来,又看了我一眼才答道:”也许吧,女人都是善变的。“ “哦,原来如此。”我看向小白会心一笑,当然我说的原来如此是原来萌萌哒是按自己以前的口味点的餐,这更验证了那个苏语梦是假的。 王毅刚看了看苏语梦又看了看我,像是发现了什么的说:“今天我在电视台见到月小姐的时候就觉得月小姐有些面熟,现在看来月小姐和我们语梦没转型之前还有几分相像呢。特别是这双眼睛!” “不可能吧?” 我看了一眼脸上画着精致的烟熏妆的苏语梦,她的眼睛和我的确有几分相像。只是,我这双眼睛是别人像不起的,因为它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何炎明没有看苏语梦却直直地看向我的眼睛,喃喃的说:“像,是很像.......” 苏语梦面带不悦的皱了皱眉头,端起了一杯红酒小口小口的抿着。 小白端起我面前的牛排细心的写成小块然后推到我面前:“暖暖宝贝啊,快吃,牛排凉了就不好吃了。” 还宝贝?我偷偷瞪了小白一眼,你是不是打算恶心死我啊? 我见小白一副又要张嘴说话的样子,怕他又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忙低头用叉子叉起一块牛排放到嘴里慢慢的咀嚼着。 王毅刚又开始和小白说着他的《夜妖娆》如何如何的有创意,如何如何的有亮点,恨不得小白现在就会同他签约。 苏语梦虽然时不时的会插上一两句却也兴致缺缺,而那个何炎明却一直用一种让人猜不透的目光看着我。 小白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对何炎明说到:“何大律师为什么老用一种探求的眼光看着我的女朋友呢?小心苏姐吃醋哦!” 苏语梦神色一变,又马上娇笑着说:“对不起,我去下洗手间。月小姐要不要一起呢?” 主动邀战?我看了看小白。小白却轻松的笑着对苏语梦说:“有劳苏姐帮我照顾暖暖了。” 我心中冷笑:我月暖暖连鬼都不怕还会怕你?不想说什么邪不胜正的大道理,只是看不惯有人李鬼装李逵还如此嚣张....... 我轻轻起身,却感觉身后有一道目光如芒在背,我知道那道目光的主人是谁.........跟着苏语梦走进了卫生间,我感觉肩上的萌萌哒爪子一紧,我拍了拍她让她安心。 苏语梦点燃了一只烟:“如果你想让你男朋友接拍这部戏,你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故作天真的歪着头问:“为什么?” 苏语梦吸了口烟轻轻吐到我的脸上:“没有为什么!” 我狡黠的一笑:“是不是怕我猜穿你的身份?” 苏语梦没有料到我如此镇静会由此一问,愣愣的看着我说:“你是谁?” “你又是谁?”我坦然的问。 苏语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恐惧之色;“你想说什么?你知道什么?” 我摇了摇头:“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东施效颦的故事告诉我们,一味的模仿别人,再像也没有用,因为假的就是假的,永远不会替代真的,更不要说成为真的。” 苏语梦摇了摇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肩上的萌萌哒开口道:“你到底是谁?” 苏语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是谁在说话?” “你怎么了?”我冷眼问她。 “刚才是谁在说话?”苏语梦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我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摇头,心中却十分了然,眼前的这个苏语梦果然心中有鬼,不然也不会闻声色变了。 “不,不会的,不是真的.......”苏语梦的话语变得有些混乱,很显然她的意识已经不清楚了, “告诉我们你是谁?”萌萌哒又下了一剂猛药。 苏语梦看向卫生间的镜子,眼中是一片彷徨....... 我也看向那面镜子,只是镜子里那张美丽的脸变得模糊起来....... 转眼看见一个很妖艳的女人在拿着一根皮带使劲的抽打一个小女孩:“死丫头,你怎么这么没用?怎么连苏语梦的一根手指都赶不上?我不如打死你算了.......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小女孩抱着头发喊着:我错了......我错了.....以后我一定要像她......一定会的...... 小女孩的身影渐渐消失,又变成一个被男人压在身下的年轻女子。 那个男人不停的喊着:“梦梦,我的梦梦......” 我看不清那个女子的脸,只看见她紧紧抓着床单的手上戴着一枚红宝石戒指....... 苏语梦好像一只被抽去了生命的布娃娃,呆呆的说:这一切真的与我无关,我只是个受害者,彻彻底底的受害者。 从小,我在我妈妈的嘴里听到的最多的就是苏语梦这三个字,苏语梦多么可爱,苏语梦多么漂亮,苏语梦多么优秀.......她为了苏语梦打我,只因为我样样不如苏语梦。只因为苏语梦是她最心爱的人的女儿。 那时我发誓:我要超越她,可是我发现苏语梦站的越来越高,高的我都触摸不着......终于一个特殊的机会,我认识了何炎明,他是苏语梦的男朋友,我开始接近他,勾引他,和他发生关系,在他的身上烙上属于我的烙印。 可是何炎明不喜欢我,他之所以会和我在一起也是为了我像苏语梦。是的,你没有见过我原来的样子,确实有五分像苏语梦。我讨厌苏语梦,讨厌她的脸,讨厌她的名字,可是我和她就像是天边的云和地上地泥一样不可同日而语......... 何炎明爱苏语梦的一切,我想成为苏语梦,想代替苏语梦在他心中的位置.......于是,就变成了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可是,我变成了苏语梦却知道了很多事.........我后悔了,但是我能怎么样呢?” 我有些同情眼前的这个假苏语梦,她承受的痛苦应该并不比萌萌哒少,痛苦的时间也要比萌萌哒久。人们为什么看不到她的优点却偏要让她去模仿别人呢? “为什么如歌诗句却比不上梦中之语?为什么......”苏语梦的眼睛里露出了一丝不属于这张脸的悲哀。 我看着眼前的苏语梦轻轻的说:“告诉我,你是谁?” “我是.......” 卫生间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打断了苏语梦的话,她眼中的迷茫也被一片清明所替代。 对于苏语梦这样的转变我不能不感到惊讶,虽然我只是利用萌萌哒的声音做了简单的暗示,让这个假的苏语梦进入到自己幻想出的假像中。可是按理来说也不会这样轻松就被打破啊?除非是门外的人对她有很深的干扰力。可是,我能帮她做什么呢? 我皱着眉头没有说话,看着苏语梦很紧张的打开了洗手间的门...... 第十八章:星之陨落(十二) 何炎明手里拿着一款女士的苹果手机柔和的对苏语梦说:“梦梦,电视台的刘台长说找你有急事。” 苏语梦看了何炎明一眼,又看了看身后的我,接过电话边拨号边向包厢的方向走去。 我看了一眼何炎明走出了洗手间打算回到包厢里去。 不料整个人被一股力量向后一拽,靠在了墙上。紧接着一双男人的手臂将我禁锢在他与墙面之间。 萌萌哒被这突然而来的外力甩到了空中,不停地闪着翅膀焦急的看向我。 我看向距离我不到五十公分距离的何炎明:“你想干什么?” 何炎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他的目光中包含着很深很深的感情。只是不知为什么,这样深的感情竟然让我感到一丝恐惧。 我推了推何炎明的身体,无奈,敌我力量相差很悬殊。 何炎明将手抚上我的眼睛,呢喃着:“梦梦.......我的梦梦......” 我的心一震,刚才没有注意,现在许多事都清晰起来。要知道苏语梦身边所有的人都看出了这个假苏语梦的破绽,作为她男朋友的何炎明不可能没有发现的,除非........ 我看向空中焦急不安的萌萌哒被自己的想法下出了冷汗,虽然我对这个何炎明的印象不好,但是我还是不相信他会伤害萌萌哒。要知道如果被自己最亲近的人出卖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放手!”我使劲的去推何炎明。 没想到,他却把头抵在我的头上:“不放,我不放手!” 我的眼睛对上了何炎明的眼睛,只是他的眼睛里没有我的倒影,而是令外一番景象...... 一个欧式装修的房间里,苏语梦站在屋子中央说:“炎明,我们分手吧,我和你的性格不合适。” “不,我不同意。”何炎明抱住了苏语梦:“我不能没有你,无论我做什么都是为了让我们将来过的更好,这有什么错?” 苏语梦苦口婆心的说:“炎明,不义之财不可得,这么浅薄的道理还要我叫你吗?你一再帮那些坏人逃脱罪责,你的良心能心安吗?” “人不是我杀的,事情也不是我做的,我只是利用我的法律知识钻了一些法律的空子而已。” 苏语梦失望的摇了摇头:“你已经被利蒙蔽了双眼,道不同不相为谋,炎明你保重吧。” “暖暖吗?”何炎明轻声的问:“我听那个白朗星这样叫你。” 我向一侧偏了偏头:“何先生,请自重。” 何炎明刚想开口,一个人从我身边插了过来,一拳打在何炎明的脸上。何炎明的身子向一边栽去。 我被带进了一个怀抱里,我当然知道出手打人的人是谁。 小白看了看我:“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 小白看了一眼一已经站起身的何炎明:“离暖暖远一些,不然我让你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萌萌哒落在我的身上,在我转身的时候她轻轻的说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你这又是何苦呢?” ************ 阴沉的早晨。 “暖暖,起床吧!暖暖,起床吧!” 我假装没有听见翻了个身,可是那噪音又从右侧变到左侧。丫的,还会变换声道啊?但是,我现在是咬定睡觉不放松,任尔东西南北声。 果然,半天没有了声音。我心里一喜:小样,和我斗。你要是智商高就不会被人弄得细碎,还不知道凶手是谁了。但是我这种窃喜的状态没有维持五分钟,就感觉脖子处一阵阵的凉风袭来。 我不情愿的睁开眼睛看去,一张支离破碎的脸在距离我咫尺的地方一口一口的认真吹着凉气。我一咕噜坐起身来,老天,你这是折磨我是吧? 我十分不满的看着萌萌哒:“大姐啊,虽然阴天但现在也是白天好么?你不应该这样出来吓人吧?” “你还知道是白天啊?你会害怕吗?”萌萌哒眨了眨眼睛问我。 我的手向卫生间指了指:“直走左转,那里有镜子。你自己照照看,这副尊容会不会吓到你自己?” 萌萌哒很听话的飘进了卫生间。我用右手扶着我的额头:“我这觉睡得细碎啊.......” 萌萌哒又飘回到我的床边:“我看过了,是挺可怕的,不过看着看着就习惯了......” “你习惯,我不习惯。麻烦你变回可爱的小鹩哥。”说完我躺倒在床上。 一只鹩哥出现在半空中:“暖暖,你怎么又躺下了?” 我没好气的答道:“睡觉!” 萌萌哒在我的头上不停的扇着翅膀:“暖暖,俗话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我将被子蒙在我的头上:“那是说鸟,我不是鸟,我是虫。根据你刚才说的理论得出早起的虫儿被鸟吃,所以我——要——睡——觉!” 五分钟后,我的床前响起了一阵凄凄惨惨戚戚、幽幽怨怨哀哀的哭声........ 我竖着耳朵——是鬼哭?这也太扯了吧?幸亏现在是白天,可是这也够渗人的了吧? “大姐,你饶了我吧,我不睡了还不成吗?”我‘扑棱’坐了起来,垂着脑袋闭着眼睛开始抓起放在床边的衣服往自己身上套。 等我穿完衣服,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时,萌萌哒还在不停的哭。 我抓着自己满头乱蓬蓬的头发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萌萌哒边哭边说:“我要去见我爸爸。” “这个......不好吧?”我有些为难的说:“子弈不是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吗?万一打草惊蛇会给李天佑破案带去阻碍的。再说,你也不希望抓不到凶手吧?” 萌萌哒摇了摇头:“什么报仇不报仇的,如果能救活我爸爸,我情愿放弃报仇的机会。要知道他是我在人世间唯一的亲人了,我现在只想要我爸爸平安......暖暖,你懂吗?血浓于水,你能理解吗?” 我点点头,带着萌萌哒偷偷摸摸的离开了客栈。只是我刚上来计程车手机就响了。 我看了看来电显示的陌生号码还是接听了电话:“喂?” 手机里传出了一个我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月暖暖,昨天的事我都记得,虽然我不知道你对我用了什么手段。我要走了,苏语梦已经死了,我也该放弃了。这么多年我都在为一个可笑的理由而活着。” 电话里的声音停了下来,我终于有机会说话了:“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到这些的?” 停顿了片刻,电话里想起一个带着几分疲惫的声音:“我知道你在调查什么,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就去皇家名苑别墅区三五一五。” 不等我说话,电话就挂了。我忙对计程车司机说:”师傅不去松鹤老年疗养院了,去皇家名苑。” “好嘞!”计程车司机麻利的掉转车头向相反的地方驶去。 “苏语梦......”我轻轻的念着,我听出手机里和我通话的人就是,虽然她是假的,可是我不知道她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 计程车司机听我这样说脸上露出了笑容:“小姑娘,你也喜欢苏语梦?我女儿也很喜欢她,说什么梦中之语如天簌之音。只是听说最近她出了很多绯闻.......唉,这娱乐圈啊就是个大染缸,像苏语梦这样洁身自好的孩子都会变黑......” 等等,他说什么?梦中之语?我记得昨天苏语梦好像说过一句:为什么如歌诗句却比不上梦中之语....... 我的脑中灵光一现,马上打电话给里李天佑:“喂,天佑,你能不能查一下那个何炎明的周围有没有一个名字叫如歌或如诗的女人,年纪应该和我不相上下.......对,这个应该对你有帮助。” 下了计程车我四处看了看。这高档小区果然是不一般。亭台楼阁、小桥流水。 “这里,我来过。”萌萌哒忽然小声说:“这应该是炎明买来准备结婚用的房子。” 我顺着小路找到了三五一五这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四周很是幽静,门口有一个自家的小花园,花园里开满了金灿灿的菊花。 我走上台阶按响了门铃。现在是上午九点十八分。这个时间何炎明应该是在律师事务所吧? 令我意外的是,房门‘啪’的一声打开了,一身居家服的何炎明出现在我的面前。 很显然,何炎明也没有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 “内个,苏姐说让我来这里取《夜妖娆》的剧本。”我笑了笑说。那个假的苏语梦既然把一切都和盘托出,并决定远走他乡说明她应该不会在和这个何炎明有瓜葛了吧? 何炎明和颜悦色的说:“哦,这样啊,那你进来等等,我去给你找。” “这.......”我有些犹豫,说实话我来就是为了进入这栋房子的,可是那是在何炎明不再家的前提下。 第十九章:星之陨落(十三) 面对面前这扇开启的门我犹豫不定,进?还是不进?直觉告诉我这栋豪华的别墅里面藏着很大的秘密,同时直觉也告诉我,除了秘密以外里面还藏着很大的危险........ 何炎明脸上带着一丝儒雅的笑容:“怎么?怕我冒犯你?放心,我可不想在挨拳头。” 我知道何炎明说的不是真话,但我还是不顾肩膀上萌萌哒连抓带啄的阻止,微笑着走进了这栋别墅,毕竟我因手上有一个梅花形的猫爪印记而有恃无恐。 我始终没有回头,害怕自己会后悔,也因此没有看见身后何炎明露出的阴险笑容。事后证明,太冲动又自以为是的人是容易栽跟头的。 后来无数次回忆起这件事的时候,我都会想如若给我从新选择一次的机会,我还会像现在这样大大方方的走进这栋别墅吗?答案应该是肯定的,谁让我生了个老鼠的胆子却长了老虎的好奇心......... 何炎明给我倒了一杯水说:“请坐吧,我去书房找找,看梦梦是不是把剧本放在那了。” “那麻烦你了。”我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水杯没有动。有过周雅丽那个前车之鉴后,这个我是断不敢碰的,甚至连放水杯的那个茶几都不敢摸。 看着何炎明走到了里面去,我便起身做出四处打量的样子,其实是想看一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虽然那个假的苏语梦没有说,但是从她的话来看,这个何炎明即便不是凶手也一定和凶手有关。 这个客厅的装修风格是欧式的,棕红色的墙壁上还砌了一个我喜欢的壁炉。看来这个何炎明是个很有情调又很浪漫的人。 我肩上的萌萌哒忽然对我说:“暖暖,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这个房间里有我的什么东西......” 我还没有来得及问她是什么,我身后想起了由远而近的脚步声。 “月小姐,给你,你要的剧本。” 我刚转过头就感觉我的鼻子被一块手绢死死的捂住,一股刺鼻的味道传来,接着眼前一片漆黑,我便昏了过去。我意识里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唉,又被暗算了。看来空手道是白学了,根本就没有施展的机会嘛....... 又是不知多久,我渐渐恢复了意识。一片刺目的灯光晃得我睁不开眼睛,我想伸手遮挡那耀眼的灯光,却悲催的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不用看我也知道了,我又被绑上了........难不成我上辈子就是一头任人宰割的猪? “你醒了?”我的身边传出了何炎明的声音。 我试着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类似手术台的床上,双手和双脚都被捆了个结结实实的,混身没有一点儿力气,估计是那**的作用还没有退去。 我看了看左手上的那个印记,我根本不可能摸到,原来这个也有不灵的时候啊?而且就连萌萌哒也没有了踪迹...... “你想干什么?”我歪头看向何炎明。 何炎明笑着看着我:“这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你难道不知道剧本只会在导演那里,就算在梦梦那里,她也会随身携带,怎么会放到我这里呢?” 我无语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很显然我这个谎撒的并不高明。看来,我真的天生就不是撒谎的料。 何炎明将手放到了我的脸上轻轻的抚摸着.......我顿时打了个寒颤,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在我的皮肤上游走。 “你怕了吗?暖暖宝贝?”何炎明看着我的眼睛:“暖暖、梦梦,多好的名字啊,暖暖的梦!我觉得,你更像我的梦梦。” 我压抑住心中的恐怖情绪,问道:“那个之前的苏语梦是谁?” “她?一个**!一个主动爬上我的床的**!”何炎明带着一脸的鄙夷:“她本来就不配当我的梦梦,可是我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人,而她又出奇的想代替梦梦.......我只好废物利用了,事实证明**就是**,根本就不能和女神相提并论。” 我有些惊讶:“你是说,是你将她变成苏语梦的?那真的苏语梦呢?” 何炎明的表情很哀伤:“真的梦梦吗?她一定要离开我,我留不住她......” 我颤抖着声音问:“后来呢?” “后来?”何炎明看向我冷冷的说:“既然我得不到她我就要毁了她,我不能让她属于别人。” 我现在知道了,杀害萌萌哒的凶手就是他——何炎明! 何炎明痴迷的看着我:“你和她们都不一样,我第一眼看见你就知道你会是最完美的梦梦。” 我试探着问:“你是怎么将后来的那个女人变成苏语梦的?” 何炎明打开了一个手术包,露出了里面银光闪闪的手术用具,让后对我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你会整容?”我不得不说,相对于他杀害了苏语梦而言,这个消息更让我震惊。 何炎明轻轻的带上了手术手套:“你不知道吧?我家世代都是行医的,而我的爸爸是一名出色的外科大夫,更是一名出色的整形专家。从我十五岁起,我就在我爸爸的诊所里给那些丑陋的女人做各种各样的手术。放心,我的技术很好的。” 何炎明打开了一只麻醉剂,将它抽入针筒,站在我的面前说:“不要害怕,等你再次睁开眼睛你就成为我的梦梦,我最美的新娘了!” 我看着何炎明走过来,心中莫名的惶恐起来:“不,我不想成为别人!” 何炎明摇头说:“不是别人,她就是你,你就是她!” 一个女声响起:“不,这不可能。” 何炎明惊讶的四处张望:“谁?出来!” 一瞬间萌萌哒出现在房间里,她的手上拿着一把菜刀挡在了我的面前,眼睛里流出淋淋鲜血。她很坚定的说:“每个人在这个世上都是独一无二的,无可替代。” 一个较弱而又伤痕累累的女鬼手中拿着一把刀出现在一间密室里应该是件很恐怖的事情,但是如果她手里的是一把菜刀的话这种直观的恐怖感就降低了许多。 何炎明将手中的针筒掉到了地上,惊慌的问:“你是谁?” 我惊异于他竟然可以看见萌萌哒?随后我也了然,为什么自古就有恶鬼索命的传说?那是被索之人和那个鬼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是因为这命本就是这个人欠那个鬼的........ “上天是公平的。当你一刀一刀的分割着别人的时刻,就应该想到有一天也会有别人那样一刀一刀的切割着你的肉,这就叫报应。无乱早晚,迟早要还的。”萌萌哒说完扬起右手握着的菜刀想也不想的就向何炎明劈去。昔日的恋人竟然这样兵戎相见了。 我有些恶寒,怪不得萌萌哒让我烧把刀给她,我还以为她只是想切菜,没想到却是砍人啊,还好我没有买那个香火店老板推荐的那把什么青龙偃月刀........也怪不得后来慕容子弈嘱咐我不要在烧任何东西给萌萌哒....... 何炎明很敏捷的躲过了萌萌哒的攻击,随后却张目结舌的看着萌萌哒:“梦梦?这怎么可能?” 我鄙视的看向他:“为什么不可能?” 何炎明看着眼前面目全非的女子,眼中充满了恐惧之色:“这个世界上怎么会真的有鬼?从来也没有人告诉过我......” 我冷笑道:“鬼在人心。心里有佛,所见便是佛;心中有鬼,所见皆是鬼。” “我是爱你的梦梦,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将你留在我身边,我这么做有错吗?”何炎明的神智变得似乎有些疯狂。 萌萌哒惨然笑道:“何炎明,你怎么变成了这幅样子?不择手段、肮脏不堪。我苏语梦这辈子最失败的就是认识了你,而我做的最正确的选择就是和你分手,虽然我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但是我保证了自己灵魂的纯洁,没有受到你的污染!” 何炎明抓起掉在地上的针筒,向我跑来:“不,我的梦梦没有死,我的梦梦不会离开我的......” 天,这个疯子还在想着将我变成苏语梦?不,应该说是变成他想象中的那个根本不存在的人....... 萌萌哒挡在我的床前:“你已经伤害了我,我不会再让你伤害我的朋友!” 何炎明眼中全是失去理智的狂热:“我一定要创造出我心目中最完美的梦梦,为了她我可以见鬼当杀鬼,遇神弑神。” 门口处忽然走出来了一个翩翩美少年,脸上带着天真的笑容:“哦呦呦........我好怕怕哦。” 话是这样说,可是他漂亮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意,就好像是随意的走到这里,而最关键的问题是:那扇厚重的木门根本就不曾开启........ 第二十章:星之陨落(十四) 小白一脸无辜的站在我的床边,看着我说:“我亲爱的女朋友,你说我该怎么办呢?何大律师说的是无论正邪,他通吃欸!我是该把我可爱的女朋友乖乖奉上给这个杀人恶魔呢还是要变身成一名勇士与他进行一场殊死搏斗呢?” 看着双手插兜没有根本就没有想要救我的小白,我只好建议道:“亲!你最好先把我解开在说,好吧?我不习惯躺在床上和别人讨论问题。” “哦,好吧,如你所愿!”小白挥了挥手,所有绑着我的绳子都自动的断开了。 何炎明看着我被小白小白扶住,结结巴巴的问:“你.......你是怎么......怎么做到的?” 小白故意学他说:“我.......我也.......不知道!” 萌萌哒咬着牙说:“难道就这么便宜他了?我就白死了吗?” 小白摇了摇头对何炎明说:“我记得我曾经好心的警告过你,离暖暖远一些,不然我会让你灰飞烟灭、尸骨无存!看来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那么你等着看好了.......” 我怕小白冲动之下会实用法术做出什么,忙拉住他的胳膊:“小白,你不要乱来。” 小白拍了拍我的手看了看门口的位置,对何炎明说:“何大律师,贵府今天真是热闹啊。你是学法律的,还是行家里手,只怕这次你要在法庭上为你自己辩护了。只是不知道到时候你还会不会有昔日的风采呢? 有句话说:王子犯法庶民同罪,依我看你这次是在劫难逃了。我可以告诉你,死亡并不是终止,只是你痛苦的开始!好了,现在惩治你的人来了!” 小白的话音刚落,那扇厚厚的实木门就被人从外面踹开了。紧接几个举着手枪的警察闯了进来将黑洞洞的手枪对准了何炎明。一个民警首当其冲的抢下了何炎明手中的针管,然后掏出了一副手铐拷在了何炎明的手腕上。唉,天网恢恢,果然是疏而不漏啊! 萌萌哒已经变回了一直小鹩哥的模样落在小白的肩头。 李天佑紧张的走到我面前寻问道:“暖暖,你怎么样?” 我讪讪的笑笑:“还好啦!” “是还好啦,只差一点点就被人家给洗心革面了。”小白说完还看了看旁边手术车上的用具。 李天佑的看向身后的何炎明,眼中露出一股凉飕飕的含义。 我吸了吸鼻子说:“刚才他已经承认了,就是他杀害了苏语梦的。” 李天佑对按着何炎明的两名警察说: “带走!” 小白忽然喊道:“等一下。” 我奇怪的看向小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小白走到何炎明面前问道:“苏语梦的头颅呢?” 何炎明抬头看向李天佑说:“进大门的时候,你们应该都看见墙边有一个壁炉吧?” “很好!”小白点点头:“我要告诉你,活着你归他管,死了,你就归我了,一直到灰飞烟灭!” 何炎明被带走了,我看着小白说:“他的意思是......” 不等我说我,一个民警进来对李天佑说:“李队,在门口的壁炉里找到了我们要找的碎尸案的头颅。” 我终于知道萌萌哒说的这个屋子里有她的东西是什么了.......同时我又很是同情她,一个这样单纯的女孩子竟然会遇上这么变态的一个男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了,简直就是衣冠禽兽。 我讨好似得问李天佑:“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呢?” 李天佑绷着脸说:“我接到你的电话就去调查了这个何炎明,果然查到在几年前他和一个叫做施如歌的女孩子有过一段偷偷摸摸的地下情。只是有关这个女孩子的资料相当少,只知道她是个私生女,唯一的母亲也去世了,后来这个女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但是我们查出一个更重要的线索,那就是这个何炎明的父亲是一个著名的世界级整容专家。我看了几张他父亲近年来整形的成功案例,发现那些照片上的女人都有些像一个人,那个人就是苏语梦。” “哦,原来是有情结的。” 我忙拍马屁的对李天佑说道:“你简直就是福尔摩斯李啊!” “少来!”李天佑狠狠的瞪了我眼:“我都说了你不要轻取妄动,不要单独行动,你怎么就是不听呢?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你要是有事我怎么和你姥姥交代?” 我撇了撇嘴:“这不是没事吗?再说如果真有事还用你去交代什么啊,我自己就去说了。” 李天佑的眼睛瞪的更大了: “没事?有事就晚了知道不?还有,你这是什么态度?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好朋友?” 好朋友?我都快以为他是我老子了。我做了个自认为非常漂亮的侧踢动作,让后说:“放心,咱有功夫!” “功夫?”小白晃着头上雪白的三角耳朵说:“也不知道刚才谁被人家绑的跟个粽子似的......” “小白。”我咬牙喊道:“你是嫌不够乱还是怕不说话会把你当哑巴买了啊?再说,如果你早些来,我会被绑到床上吗?” “哼”小白将脸别到一边:“你怎么知道我没早来呢?不然我怎么能看见萌萌哒英勇救友的场面呢?” “额?”我一愣:“这么说你早来啦?” 小白挑了挑眉毛:“嗯——哼!” 我一听怒了:“那你为什么补救我?丫的故意的是不是?你说不是想让我来个自然死亡,然后你好逍遥快活的去找你的神主?” “懒得理你!”小白被我呛得一愣,甩着九条大尾巴向门外走去:“月暖暖,我这是给你个教训,你要好自为之。” “你.......”我看向正看着我的李天佑说:“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还把不把我这个衣食父母放在眼里啊?” 李天佑竟然没有理我,对另外两个小民警说:“把她带回去做笔录!” “又去公安局啊?我都几进几出啦?”我张目结舌的看着李天佑的背影,嘴里嘟囔着:“有没有搞错?没有我这个案子能这么快就破案吗?我可是功臣啊,有这么对待功臣的吗?” “暖暖,你要是早听我的话,就不会弄得没人里你了。”萌萌哒拍着翅膀在空中说完也飞了出去。 我对着门口喊道:“喂!你们干什么?组团欺负人啊?这着我忙了半天就落了个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的下场啊?” 从公安局出来是李天佑送我和小白还有萌萌哒回客栈的。我瘫坐在吧台边的转椅上看着客栈里渐渐多起来的人发呆。 小白用手在我的眼前晃了晃:“怎么还想着要在客栈里砌一个壁炉吗?” 我一听心里一阵发毛,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然后又惊讶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小白得意的说:“猜的!” “靠!会猜了不起啊?这么会猜怎么不去买彩票?”我刚要再说两句,眼前却多了一个托盘,上面放了五六种各式各样的鸡尾酒。” 我喜滋滋的看向慕容子弈:“给我的?” 慕容子弈露出他谪仙般的笑容:“想的美。去送酒!” 我委屈的说:“为什么是我?好像我才是老板娘吧?” 慕容子弈冷哼了一声:“做错事的人没有资格讨价还价,王子犯法庶民同罪!” 坐在我身边的小白和李天佑那得的战线统一:“这是对你的惩罚!” 明明是我做了一件很伟大,很高尚的好事,帮助了一个可怜的女鬼,做了一个良好市民协助机警抓住了一个凶狠的罪犯。可是为毛我要受到惩罚呢? 我看了看那三张帅的无与伦比的脸,就是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样对我。冷嘲热讽也就算了,还让我堂堂老板娘当送酒小妹。从精神到肉体双重的折磨我,我比卖火柴的小女孩还要惨啊.......我就是没有水晶鞋的灰姑娘啊....... ************ 秋高气爽的天气,我坐在公交车里看着车窗外的风景,肩膀上的萌萌哒不知再想什么,一句话也不说。 昨天,小白对我说萌萌哒的案子已经结了,萌萌哒就不能再留在人间了。还嘱咐我尽快找时间了却她的心愿,好让她重入轮回,投胎转世。 虽然我和萌萌哒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是我们是真心的把对方当做朋友的,只可惜我们相处的时间只有这么短。 小白一再嘱咐我,不要在萌萌哒面前流露出过多的不舍,因为那样会阻碍她投胎的。就同活人承受不了死人的惦念一样,死人也承受不了活人的不舍,如若苏语梦因为世间的亲情和友情而放弃了投胎的机会那将会给她带来灰飞烟灭的灾难。 公交车里的人不多,大概是因为这趟车的终点是比较偏僻的市郊。我在松鹤老年疗养院下了车,慢慢走在通往疗养院大门的小路上....... 第二十一章:星之陨落(十五) 远离了市区的喧嚣,空气异常的清爽,吸入肺中都感觉甜甜的。真不明白人们为什么都喜欢喧闹的市区呢? 我找到了松鹤老年疗养院的工作人员,对他们说我是苏语梦爸爸苏启然的外甥女,想要看看他。由于苏启然现在昏迷不醒,加上人们也通过新闻媒体知道了苏语梦的事,所以共工作人员不敢大意,特意请来了松鹤老年疗养院的院长来处理。 疗养院的院长很热情,在询问了我一些事宜后便亲自带着我去苏启然的房间。 疗养院的院长边走边和我说:“唉,这苏老本来就是一位很有声望的学者,在这里我们也很尊敬他。可是谁料到他女儿竟然被人给杀害了......那么好的姑娘,怎么就会........唉........” 我担心的问:“这样啊?那他住在这里的费用.......” “哦,这你不用担心。”院长摆摆手:“他是所在单位安排到这里的,每月的费用也是原单位负责的。” 我了然的点点头。 院长把我领到一个单人间的门口,对我说:“你进去看看吧,尽量多同他说说话,没准他会醒来呢。” 我向院长道了谢,轻轻推开了房门。昨天晚上,我设想了无数次和萌萌哒来看她爸爸的情景。但是事实证明,即便你做了一百种假设,也会有第一百零一种情况出现。 现在摆在我面前的正是这第一百零一种情况。我看到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魂魄站在自己的肉身旁看着自己的肉身在发呆。而躺在床上的肉体身上插着无数条管子,心电监视器和制氧机都证明这个人还活着。那么唯一的一种解释就是魂魄脱离了躯体,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灵魂出窍。 我看了看已经关好的门,走到了那个站着的魂魄身边轻声的说:“您是苏伯伯吧?” 苏启然惊讶的看着我:“你能看见我?” 我点了点头:“你怎么会这样了?出了什么事?” 苏启然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那天梦梦来看我,可是,我却感觉她很陌生,根本就不是我的梦梦。她后来对我说,我的梦梦死了.......我伤心难过后就变成了这样.......” “爸爸!”我身上的萌萌哒翻身落地,变成了苏语梦的鬼魂。 苏启然拉住了苏语梦:“造孽啊,全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啊!” 苏语梦抱住了苏启然:“爸爸,你不要这样说,这都是我的错,是我遇人不淑,才会相信了何炎明那种小人。” 苏启然摇了摇头:“不,何炎明是有错,可是我也难逃其责啊。” 我看了看床上阳气正在无形流失的苏启然的肉身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苏伯伯,您还是先回到您的肉身里再说吧,如果再晚的话恐怕就来不及了。” 苏启然惨然一笑:“不,我不想回去,回去我是活了,可是我最心爱的女儿却死了。白发人送黑发人,阴阳两隔啊.......我不要回去,我要陪着梦梦,这是我亏欠她的啊!” 我看了看萌萌哒,对苏启然说:“苏伯伯,您要是这样想就大错特错了。梦梦已经死了,她马上就应该去投胎转世,可是如果您这样跟着她就会使她失去再世为人的机会,变成孤魂野鬼。而您也因为放弃生命而受到惩罚,您想想,这样一来,您对梦梦的爱不但害了梦梦,也会害了您啊!” 苏启然沉默不语,半晌叹了口气:“小姑娘,你说的对啊,我不能那么自私的将梦梦留下,那样我更对不起她。” 我点点头:“您这样想才是对的。” “可是”苏启然有些迟疑的说:“那我要怎么回到我的肉身里去呢?” 我笑了笑:“很简单,你只要放松,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自然就会回到肉身里去。” 苏启然担心的问:“那我还能看见梦梦吗?这些天,我看见这疗养院了出出进进的人,可是除了你之外他们都看不见我。” 我沉思了一下说:“这个应该可以的,因为您和她曾经有着血脉相连,所以你们之应该可以看见彼此的。” 苏语梦面露焦急之色:“爸爸,你快听暖暖的话回到你的身体里去吧,即使我不能陪在你身边承欢膝下,我也希望你可以健康的活下去.你就听女儿一回吧。” 苏启然又仔细的看了看自己的女儿,慢慢闭上了眼睛。一道光从苏启然站着的地方缩回了苏启然躺着的身体里。没过几分钟,我就看见苏启然轻轻挣开了眼睛。 虽然知道他现在已经安然无恙了,但我还是按响了床头的响铃,让医生和大夫给他做了例行检查。医生和院长确定苏启然没有大碍后才离去。 苏启然看了一眼我身边的苏语梦叹了口气说:“有些事情被我埋藏在心里二十多年了,既然梦梦已经这样了,就让我把前因后果说给你们听吧。 苏语梦点点头没有出声,坐在了苏启然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而我就坐在了苏启然对面的椅子上。从走廊上看来,就好像苏启然正在和我谈话。 苏启然看着屋顶的天花板轻轻的说:“这应该是二十五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还在大学做老师,而且刚和梦梦的妈妈结婚,新婚燕尔,我们的感情非常好。可谓家庭事业都称心如意,生活在我看来是那样的美好。 由于我是大学毕业就留校的老师,所以对学校很熟悉,加上我的年龄又和所教的学生相差不多,所以和他们很有共同语言,几乎是打成一片,建立了一种很良好的师生关系。 大学生嘛,青春年华风华正茂,心中有团火,未来是个梦。所以我知道有个别的女学生把我当做暗恋对象。但是我从不给她们任何希望,因为这是没有必要的。 可是,就像人们说的,你不找麻烦,麻烦未必会放过你。那年的毕业聚会上,我和几个学生一起吃了饭才回家。那天,刚好赶上梦梦妈妈的出差,我又喝多了酒被几个学生送回了家。” 苏启然看了看我和苏语梦接着说:“谁知道有个暗恋我的女学生竟然没有走,还和我发生了关系。后来,那个女学生要求我离婚娶她,理由是她怀了我的孩子。 可是,我对梦梦妈妈的感情又怎么会因此分开呢?于是我给了那个女学生一笔钱,让她打掉那个孩子。对梦梦的妈妈也坦白了一切。第二年,梦梦就出生了,可是梦梦的妈妈却始终因为我的酒后出轨不肯原谅我。 直到梦梦十五岁那年,梦梦的妈妈终于郁郁寡欢的离开了人世。那时,我才知道,那个女学生也在梦梦出生的第二年生了一个女儿,取名施如歌。” 我现在完全明白了,为什么施如歌的母亲会那么希望自己的女儿可以超过苏语梦,她大概认为如果施如歌超过了苏语梦,苏启然就会去喜欢她把?怪不得那个疲惫不堪的女孩会绝望的说:为什么如歌诗句却比不上梦中之语。命运真是开玩笑,竟然让两个同父异母的姐妹生活在上一辈的恩怨之中,并因此而收到牵连,一个失去了生命,一个将痛苦终身........ 苏启然的眼中闪着泪光:“我这一辈子为人谨慎,没想到却因为一次酒醉害了自己,也害苦了两个爱我的女人和我两个女儿。” 我看着这个已经垂暮的老人叹了口气:“这也不能都怪您,只能说您遇见了两个同样固执的女人。一个弄得自己心事重重,一个弄得自己的女儿咄咄逼人。” 苏语梦将自己的头放到苏启然的腿上: “爸爸,我不怪你。我想妈妈也不会怪你了。所以,请你放下这么多年的负担和自责,好好过好余生。” 苏启然抚摸着苏语梦的头发:“梦梦,你不怪如歌吗?” 苏语梦起身摇了摇头:“爸爸,我已经死了,所有的一切也就不存在了......” 苏语梦的身体渐渐变得模糊,我叹了口气:“梦梦,你的时间到了,我祝你一路顺风。” 苏启然的眼中流下了两淌老泪:“梦梦,爸爸对不住你,我不是一个好爸爸.......” 苏语梦不舍得看向苏启然:“爸爸,在梦梦心里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如果有来生,我还做您的女儿。” “我的女儿,我的好女儿啊.......”苏启然紧紧的拉着苏语梦的手。 苏语梦面对着我说:“我从来没有想过竟然会在死后结交到你这样的好朋友。暖暖,如果有来生,我们就做一对好姐妹吧!” 我郑重的点了点头,看着苏语梦离开了这个喧嚣的红尘......... 后来,一年后的某一天......... 我接到了一个苏启然打来的电话,他说,施如歌已经将他从松鹤老年疗养院接走,和她一起生活,他现在很好。我想这也是苏语梦的心愿吧? 第二十二章:跳楼的学生 (一) 一阵刺耳的鸣笛声从远处响起,我好奇的向窗外看去,只见一辆医院急救的一二零从客栈门口疾驰而过,向客栈附近的市第五中学驶去。 我问一直站在客栈大门口慕容子弈:“这是什么了?大早上的就有救护车开进校园了?” 慕容子弈看也不看我的说:“能怎么了?有人生病了呗!” 我瞪了他一眼:“废话!救护车,当然是有人生病了,警车来了就是有人犯罪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这还不懂?” “知道还问什么?闲的你啊?”慕容子弈还是不咸不淡的说。 我解释说:“我的意思是发生什么事了?” 坐在窗子阳光下的小白晃了晃头上的耳朵说:“喵呜——怕是刚过了两天消停日子,某人的好奇心又跳出来了吧?” 我白了他一眼:“要你管!我关心一下民情不行啊?那可是市重点初中欸,里面坐着学习的都是祖国的明天,未来的希望。我这也是关心祖国的下一代嘛!” “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好像你是市长秘书似的!”小白摇了摇头:“唉,事实证明好奇心能不能杀死猫是个未知数,但是恐怕能杀死月暖暖!” “去死!”我用力拍了一下小白的头。 小白揉着头跳起来:“喂!你讲不讲理?不让别人打你的头你就能打别人的头吗?知不知道什么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哼,谁说我打的是人了?我打的是一只猫好吧?宠物猫!”我坐到小白旁边的椅子上,享受着阳光的照耀。 小白苦着一张脸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伤我自尊心的?如果是一个心眼小的人总被人这么奚落会自杀的!” 我挑了挑眉毛:“呀哈,你还来神儿了是不是?说你几句你就要自杀,要是打你两下你还不尸骨无存啊? 你这简直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芝麻大的一件事被你说完,成天大的了。这人要是都这么脆弱,这个地球也就不会这么拥挤不堪了。许许多多铁一样的事实告诉我们,人类就是打不死的小强!” 小白一脸不服气的说:“你还别不信,要不人们怎么说唾沫星子能杀死人呢。” “好吧,好吧,算你说的对。”我应付了小白两句问正在往吧台走的慕容:“喂!看没看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啊?” 慕容摇了摇头:“那谁知道啊?还隔着一段距离呢,我又没有透视眼。要不你来试试?” “我?”我指了指自己鼻子:“算了吧,我长了双阴阳眼都够我受的了。这要是再变成一双透视眼?看谁都没穿衣服?那还活不活啊?” 小白笑道:“切!就你猥琐,还都不穿衣服,想的美!” 我转头看向他:“那要是不美的话不就更恐怖?跟x光似的,满大街人骨头架子走来走去?那我还不得自残双目啊?” 小白撇了撇嘴说:“你哪里来的这些想法呢?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我得意的说:“我这叫保持一颗童心!你是不能懂的,老妖怪!要说五年一代沟,我和你中间不知道都隔了多少条沟了,怕是把这些沟连起来都可以环绕赤道几个来回的了。” “你说谁是老妖怪?”小白咬着呀我问我。 我看了他一眼说:“老而不死即为妖,青春永驻就为怪呗!你以为会呲个牙、会竖个毛我就怕你啊?你去牙科医院看看,哪个不张着嘴,呲着牙?不都让大夫给干的掉了吗? 你去公园草坪看看,哪棵草不是竖着毛?不都被园丁给铲掉了吗?所以,做人不能太装,做猫就更不能了,不要总是徘徊在牛a与牛c之间,你也只能在一和三之间。” 慕容子弈无奈的对我们说:“你们两个能不能让我耳根子清净一会儿?这说话怎么跟放炮仗似得哔哩啪啦没完没了的呢?你们说的不累,我听的都累了。” “哦,你是不是插不上嘴才不满的?”我转了转眼珠说:“那你说,那个学校里出什么事了?” 慕容子弈想了想说:“估计是做间操时那个孩子晕倒了吧?你也知道现在这些孩子,身体素差的简直就不能再差了。 一个班六七十人,要有百分之八十以上不会跳绳的,而且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也只能跳十几下。一所学校里体育能达标的少之又少。你说不就是运动吗?有那么难么?法国的那个思想家伏尔泰不是也说:生命的意义在于运动吗?” 小白坐到吧台前说:“我看就不是你说的那回事,你还不知道第五高中的作息时间吗?这么早做什么间操啊?我估计八成啊又是考试时候晕场了,说白了就是考晕了呗!” “晕考?”我回头看向小白:“我就听说过晕车、晕船还有晕考的?你发明的啊?” 小白不服气的说:“什么叫我发明的啊?你知不知道现在对于学生、家长还有老师什么最重要?分啊!所以现在的学生都是起早贪黑的学习,连周末和所有节假日都不能休息。这还不算,学校还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简直比我当初晋级妖仙还复杂。你说,一天连口喘气的时间都没有,能不晕吗?” “倒也是这么回事。”我点点头看向慕容:“你还怪现在的孩子不爱运动,你说哪来的时间和精力啊?” 小白将头趴在吧台上,懒懒的说:“唉,要我说啊,做人还是不如做猫好......喵呜........做猫有鱼吃,有太阳晒,如果没有小暖暖,多么温暖又愉快!” 我咬着牙走到小白身边:“没有我你喝西北风去啊?我看你是不是皮子又紧了,想让我给你松松吧?” 小白起身躲到吧台里面,从的慕容子弈的身后探出头对我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哦!我是看你是小姑娘才不跟你一般见识的。” “是吗?那多谢你的宽宏大量了。”我狞笑着说:“不过,我还想求你和我一般见识一下呢。以便我检验一下我这段时间的空手道学的如何!” 小白见我一步一步的向他靠拢,便一个翻身踩着吧台边的椅子跃上了吧台,然后跳到了吧台外面。这速度,这动作,不知道的还不以为这是拍武侠片呢? 慕容子弈看着他刚收拾好的吧台皱起了眉头:“喂!你们两个加起来多少岁啦?还有必要这样上串下跳的?” 我怒气冲冲的喊:“怪我吗?是他自找的。” 小白委屈的说:“那也不能怪我啊?我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我转了转双手手腕,做出一副以武会友的姿态说:“受害?等你受了伤在说吧。” “小白!” “小白快给我们来杯奶茶压压惊吧!” 两个穿着第五中学校服的女孩子一前一后跑了进来。 短头发的女孩子拉住了小白的胳膊说:“小白,我和你说,出事了,出大事了!” 小白边冲奶茶边问:“什么大事?学校被炸了?老师请假了?” 短发女孩子放开小白坐到吧台前的高脚凳上说:“怎么可能?我倒是很希望像你说的那样,但那只存在于科幻片中。现实中根本不可能发生的。” 这两个小丫头是第五中学初三年级的学生,也是我这里的常客。因为她们总爱在午休的时候来我们客栈蹭网,一来二去大家就熟悉了。当然我说的熟悉也仅限于见了面认识,至于她们叫什么具体是哪个班级的我都不知道 也许真的是‘异性相斥,同性相吸’,她们更加喜欢小白那样的美男。只是如果她们知道这个看上去不过二十二、三岁的花样美男可以做她们的曾曾曾祖父的曾曾曾祖父时心里会有何感想? “你们逃课了?”我好奇的问两个小女孩。 扎马尾的女孩瞪着眼睛看着我:“暖暖姐,我们可是好孩子欸,怎么会逃课?” 我看了看墙上的挂表问:“那这个时间你们应该坐在教室里上课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短头发的女孩子说:“我们刚才不是说出大事了吗?” “简直就是惊心动魄啊。”扎马尾的那个不住的点着头表示赞同自己同学的话。 我没有理那两个小女生,抬头看向客栈门口,因为我感觉那里似乎有人。果然,一个同样穿着市第五中学校服的男生走进了我们客栈,伴着他进来的还有一股阴冷的空气。” 短头发的女孩看向客栈的大门,对我说:“暖暖姐,这秋天可是越来越冷了,你这大门好像不能这么敞开着了,不然你们很容易感冒的。” 她没有看到那个和他们穿一样校服的同学吗?那么就是说,他——是鬼?虽然这个男生的面貌并不吓人,可是我还是打了个冷颤。是谁说见鬼这回事见着见着就习惯了?纯属放屁!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你也冷了吧?要知道这个季节可是感冒的高发期。”短头发的女孩看着我说。 第二十三章:跳楼的学生 (二) 扎马尾的女生附和着说:“就是,暖暖姐这么健康都会感到冷,更何况是如此是身子板如此单薄小白了。要是把小白冻感冒了,我们可是会心疼的。” 丫的,这两个熊孩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变得,说话这么气人!我就这么不着人待见吗?人都不心疼,却心疼一只猫?话说猫比人抗冻吧?不然怎么有人为了保暖把动物皮毛穿在身上,而没有动物为了保暖把人的皮毛穿在身上呢? 小白将两杯奶茶放到两个女孩子面前:“亲,你们能不能好好说话?我们还能不能正常玩耍了?tell me!what is the matter?好吧?到底出什么事了?” “好吧,你说。”短头发的女孩子捅了捅身边的同学,而那个扎马尾的女孩也没有打算说的意思,摇了摇头:“哎呀,还是你说吧。” 两个人推来推去了半天,最后还是那个短头发的女孩子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刚才应该听见救护车的声音了吧?” 小白不满的说:“废话,我耳朵又没聋,听力也没有问题,那么大的救护车声会听不见?” 我一听刚好是我刚才想知道的,忙问她们两个:“是啊,我好像看那辆救护车开进你们学校了,怎么回事啊?” 短头发的女孩子看了一眼扎马尾的女孩子说:“就是在上第一节课的时候,我们都在做数学题。我们班主任王老师呢就和我们班的靠窗户坐着的魏子豪同学说了几句话。可是就在我们老师转身走向讲台的时候,魏子豪突然打开窗户跳了下去。” “跳楼?”我的心脏剧烈的跳动了一下:“你们班几楼啊?” “我们学校一共五层,我们班在五楼。”扎马尾的女孩子喏喏的说。 我惊叫道:“这么高?那跳楼的那个同学......” 扎马尾的女孩神色暗了许多:“他死了,当场就死了.......” 短头发的女孩看了一眼旁边的同学说:”魏子豪一跳下去,马上就有反应快的同学跑到窗前去看能不能拉住他,可是那哪里赶趟儿啊?只见魏子豪已经上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了,身边都是血.......我现在一想起来还觉得浑身发抖。” “ 为什么啊?他,就是你们说的那个魏子豪为什么这样做呢?”我惊讶的问,有什么理由值得一个花季少年采取这么极端的方式,在众目睽睽之下结束自己的生命呢? 两个女孩子一起摇头:“不知道。事情发生的实在是太突然了。” 短头发的女孩子接着说:“魏子豪跳下去后,瞬间教室里乱成了一锅粥,胆小的都哭出了了。我们班主任王老师也被吓傻了,直到校长和校领导来了后才拨打了一二零和幺幺零。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楼下的魏子豪身上,那还有心情管我们啊?” 扎马尾的女孩子说:“ 于是我们俩个就偷偷的溜了出来.....” 短头发女孩的用手捧着奶茶杯子:“我们实在是太害怕了,真的......早上魏子豪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呢.....不过一转眼间.......” “会不会是因为考试成绩不理想呢?”我猜测说。 扎马尾的女孩摇摇头:”不可能,他的成绩在全学年组以是数一数二的,听说这次学校推荐给市重点高中的名单里就有他。” 我想了想说:“要不就是失恋了?” 短头发的女孩也摇了摇头:“也不能,魏子豪读书好,还是运动健将是个文武双全的高材生。听说好多女孩子都偷偷的喜欢他,所以他应该不是失恋吧?” “他的性格怎么样?”慕容子弈插嘴问道。 扎马尾的女孩看了一眼短发的女孩说:“魏子豪的性格很开朗,属于那种自信、乐观、幽默、阳光的男孩子,所有他的自杀太让我们吃惊了!” 小白看着两个女孩子严肃的说:“你们就这么笃信他是自杀的?” 短头发的女孩子不服气的说:“我们都看着呢,当时没有任何人接近过他,是他自己站起来跃上窗台的,这还不算自杀?难道有鬼在后面推他吗?” 我咬了咬嘴唇问:“那个魏子豪长的什么样?” 扎马尾的女孩说:“他长得很帅,有点像都教授。” “都教授?是谁啊?”很显然慕容子弈也在听我们的谈话。 小白瞥了他一眼:“out了不是?” 扎马尾的女孩也吃惊的看着慕容子弈:“你连都教授是谁都不知道啊?你是地球人吗?” 我好心的给慕容子弈解释道:“就是韩国明星金秀贤,在最近热播韩剧《来自星星的你》中扮演都教授。” “对,魏子豪就很有暖男气质。单眼皮、鼻梁高挺,皮肤是健康的麦芽色。身材高大,有一百十多公分,不胖,但是很结实。在我们班的人缘很好。”看起来扎马尾的女孩对这个魏子豪很有好感,说完脸上还泛起了一丝红晕。 “切!现在的小女生哈韩都哈出毛病了,单眼皮的也能叫帅?”小白看了一眼犯花痴的小女生说。 短头发的女孩子笑嘻嘻的对小白说:“放心吧,虽然他很帅但是还是没有办法和你相比的!” “这还差不多!”小白像是和人家争嘴吃的孩子。 我没有心思理会小白露出的嫉妒神情,问那两个小女生:“你们有他的照片吗?” “有.”说完就见那个扎马尾的女孩掏出手机翻找起来。 小白讽刺道:“怎么?你不但想吃嫩草还连死人也不打算放过吗?” “找到了。”扎马尾的女孩把手机递给我:“你看那个站在我和郑晓晓身后的男声就是魏子豪。” 我接过手机看到是一张在篮球场上拍的照片,扎马尾的女孩说的郑晓晓就是那个短发女孩,而那个男孩.......我又看了一眼那个一脸迷茫的站在客栈门口的那个男孩,正是同一个人,原来他就是魏子豪! 小白疑惑的顺着我的目光向我看到地方望去,然后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 那个男孩见我看他先是显得很惊讶,接着却露出了一个很帅气的笑容。我正看着他不料手中的手机却响了........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我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姓名,然后将手机还给了它的主人:“给你,你们班主任的电话!” “啊?不会吧?”短头发的女孩哀叫着:“这下惨了,惨了.......” 扎马尾的女孩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按下了手机的接听键,那架势给我的感觉倒像是拉响**包要英勇就义一般。 “喂?”扎马尾的女孩用颤颤巍巍的声音接通了电话。 电话里立刻传出一个暴跳如雷的声音:“赵璐!你死哪了去了?现在是什么时间不知道吗?你应该在哪儿还用我说吗?你能不能给我省点儿心啊?” 原来这个扎马尾的女孩叫赵璐啊,只见她身边的那个郑晓晓露出一副偷笑的表情,好像正为老师没有发现她不在而窃喜。 赵璐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郑晓晓,低声对电话里的班主任说: “是是是,王老师,我马上回去,马上出现在你面前!” “等等!” 王老师阻止了赵璐挂电话的动作:“郑晓晓是不是也和你在一起呢?让她也马上一起回来。” 郑晓晓脸上的得意瞬间不见了:“完啦!灭绝师太发现我啦!” 赵璐拽了拽郑晓晓的胳膊:“还不快点儿回去?晚了咱们俩就也得作伴从楼上跳下去。” 郑晓晓马上和赵璐跑了出去,边跑边说:“暖暖姐,奶茶的钱下次给你吧!” “好吧!”我看着如同火烧屁股的两个小丫头无奈的说了一句,不好又能怎么样呢?人都已经走了,我总不能追出去要吧? 我看了一眼身后打量那个男声的小白说:“这两杯奶茶记你的账上!” “凭什么啊?”小白听我这样说立刻跳了起来。 “这还不明白?因为,那两个小丫头是特意来看你的呗!”慕容子弈笑着说完还问我:“对吧?暖暖!” 我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哼!”小白不满的说:“来看我的欠钱就算在我头上?那来看我的花钱怎么不给我呢?” 我故惊讶的说:“诶?说话可得凭良心啊,小白!谁说没给你的?我不就是用这钱给你开的工资吗?” “简直就是请词夺理,你这就叫做强抢豪夺!”小白气愤的晃着九条大尾巴踩着标准的猫步走出了吧台。 我微笑着看向站在门口的那个男生给你:“hi!小帅哥!” 站在门口的男孩子惊讶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在和我说话?” “废话,这里还有别的人吗?不对,我是说这里还有别的鬼吗?”我白了他一眼说,看着挺机灵的孩子怎么说出的话这么呆呢?不是学习学傻了吧? 第二十四章:跳楼的学生 (三) 男孩子欣喜的两步跨到了吧台前:“美女姐姐,你真的能看见我?” 我点点头:“是啊!” “你刚才说我已经是——”男孩有些迟疑的说:“鬼了?”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问,但我还是点点头:“嗯!” 男孩将右手握成拳头向左手掌心打去:“嘿!这简直是太酷了!我变成鬼啦!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的存在啊!” 我翻了个白眼:有病吧?知道自己死翘翘了还这么高兴?丫的脑袋有问题还是结构和别人不一样啊? “我是鬼,你还能看见我?这么说.......”男孩又像发现新大陆似得看向我:“这么说,你能看见鬼?” 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又点点头。 男孩子有些兴奋的问:“传说中的阴阳眼?太霸道了!以前就在玄幻小说上看到过,没想到现实生活中真有啊?而且还长在一位美女姐姐身上。如果将来我也写一本书叫《我做鬼的那些年》或者叫《我的美女阴阳眼姐姐》点击率应该会很高吧?” 呃?这小子应该是我见鬼以来遇见的最不按套路出牌的鬼了吧?点击率高?等着赚冥币吧!可是这种性格的人怎么会自杀呢? 于是我问了一个最关心的问题:“你是魏子豪?” “你连我叫什么名字都知道?简直就是霸气侧漏啊!”这个叫魏子豪的小男生脸上露出了一副崇拜的表情。 我一脑袋黑线,实话实说道:“我是听你的同学就是刚才在这里喝奶茶的那两个小女生说的。” 魏子豪笑着说:“郑晓晓和赵璐吧?我们都是铁哥们!看她们刚才一会儿悲一会儿喜的原来是在说我啊?” 铁哥们儿?还钢哥们儿呢!质量不是更好? 魏子豪接着说:“我就是跟着她们俩来到这里的。没想到竟然还会有奇遇。唉,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和她们一起玩耍了?” 原来这个鬼是那两个小丫头带过来的啊?我说大白天的怎么平白无故就会多出个鬼来呢?感情这两个丫头骗子不但喝奶茶不给钱还放鬼出来吓我,真是厕所里跳高——过分! 慕容子弈贴着我的耳朵说:“就这智商也能叫高材生?” 我也怀疑的看着魏子豪问道:“你是不是跳楼的时候头先着的地?” 魏子豪惊叹道:“连这你也知道?简直太牛拜了,真乃神人也!” 我悄悄对慕容子弈说:“看,典型就是脑子摔坏了的表现!你不要见怪!” 魏子豪坐上吧台前的转椅,看了一眼旁边的慕容子弈问我:“嗨,女神姐姐,那个老男人是谁啊?” 慕容子弈看了我一眼对魏子豪说:“你不但是脑袋摔坏了,连眼睛也被摔出问题了。不过,不管她是不是女神,我的都是她的未婚夫。” “噢,no!这个答案太打击人了。”魏子豪哀叫道:“我的女神怎么会有一个大叔做未婚夫呢?” 一直被女人那些女人捧在手心里的慕容子弈哪能接受这样的打击?他咬着牙说:“小子,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魏子豪耸耸肩说:“是啊,不然怎么会跳楼?大叔,不要随便吓唬人,额,我现在已经是鬼了,那就是说,不要随便吓唬鬼啦!我不是被吓大的,我是吓别人长大的。” 慕容子弈黑着脸说:“我不是吓你,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除了是这里的调酒师外我还是一名天师!” 魏子豪白了慕容子弈一眼说:“我管你是谁!看着你就让我不爽!死开啦!不要离我的女神姐姐那么近欸!” 呃?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嚣张的小鬼! 我好心的提醒道:“呐个,魏子豪。天师是专门抓鬼的哦!” 魏子豪撇了撇嘴说:“那又怎么样?天师了不起啊?我又不是没常识,天师也得抓害人的恶鬼,像我这样刚死的是应该等着贵差来领往阴曹地府才对。” 别说,这个魏子豪说的还算对。只是只怕没有他说的那样简单,但这样不怪他,毕竟他也没有死过....... 慕容子弈却看着他冷笑说是:“你不知道自杀的鬼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吗?” 魏子豪一愣:“为什么?我是杀了自己又不是杀了别人?” “你自己?”慕容子弈的脸上带着一丝讽刺的笑容:“都说九零后的孩子自以为是,眼中只有自己,看来零零后是后来居上啊。你的眼中、你的心中就只有你自己吗? 你以为你是孙悟空从石头里里面蹦出来的吗?古语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如果没有你的父母你又从哪里来的?你有没有想过,你死后你的父母会怎么样?他们会多么伤心? 他们只有你一个孩子,等他们老了以后又有谁去照顾他们?你的名字叫子豪,你的父母是以您为豪吧?可是你带给他们的又是什么?伤心、悲痛、绝望......” “这.......”魏子豪垂下了头;“我没有想过。” 慕容子弈不客气的说:“要不怎么说你自私呢?” 魏子豪闷闷的问:“我会怎么样?” 慕容子弈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下——地——狱!” 魏子豪有些惊讶的抬起头:“不会吧?这么重的惩罚?” 慕容子弈冷冷的说:“你不相信我的话?” 魏子豪摇头。 “你告诉他!”慕容子弈冲我抬抬下巴说。 我看了看一脸希望的魏子豪,垂下眼睛说:“自杀的人死后会被鬼差送到地府等待阎王的宣判,然后会坠入地狱。因为你本身的阳寿还没有尽,今生要报的恩也没有报,该还的债还没有还。 所以阎王宣判后还会被鬼差带回自杀的现场,重复自杀的这个程序。如果你的阳寿是七十年,可是你在三十岁就自杀了,那就是说你有四十年的阳寿未尽,这四十年里该做的事都没有做。 所以你就要回到你当初跳楼的地方,每天重复你当初跳楼的动作,做满这四十年让后再去地狱受刑。如果你找不到替身,也许你就再也没有转世投胎的机会。所以,一个人自杀后,要承受的痛苦是活着的人根本无法想象的。即便这样,人们也常会说珍爱生命!” 听了我的话,魏子豪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叹了口气说:“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自杀?” 慕容子弈不屑的说:“这还用问?懦弱呗!胆小呗!只有不想承担责任,不能面对现实的人才会自杀!” 我瞪了慕容子弈一眼,轻声的对魏子豪说:“告诉姐姐,你为什么自杀?也许我能帮你!” 魏子豪脸上没有了刚才的笑意:“帮我?我不奢望了,不过让我将心里的话说出来也好,至少可以让我感觉痛快一些吧?只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事情的起因是一条短信。大概是这周一吧?我收到了一条短信,短信说:你的人生就是我的游戏,你就是我游戏中的角色,只能按我预先设置好的内容走下去。 开始,我也没有注意。周二又有一条短信进来,上面说:今天你有一朵桃花。果然中午午休,我们班的一个女生给了我一封情书。我觉得很新奇。可是那个短信没有发信人也没有发出短信的号码,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周三的时候,我的手机也来了一条短信,可是短信上只有十个英文字母。我看了半天也没有弄清是怎么回事,于是就没有去管它。可是周四英语月考的时候我发现,那些字母竟然是我们测验的答案,但也只限于前半部。 写到后面时,有一道题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要知道这次英语测试对我来说很重要。我正冥思苦想的时候,短信又来了,上面写着:“英语练习册第五十八页。我知道这就是答案,于是我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我,我就翻开了英语练习册,结果却被我们班主任发现了......” 听到这里,我怀疑的问魏子豪:“会不会是恶作剧啊?” 魏子豪摇了摇头:“不会的,就算是有人恶作剧也不可能知道英语月考的答案的。要知道,这次月考关系到升入重点中学的报送名额,很至关重要的。” “然后呢?你为什么要自杀?”我又问。 魏子豪苦笑着说:“可能真让大叔说对了吧?我的确胆小又自私!王老师抓住我后并没有说什么。可是今天早上短信说班主任会找我谈话。果然,今天第一节课上课时,王老师在同学们做题时走到我身边小声批评了我。我当时也挺后悔的,表示我以后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王老师没有说什么就走回讲台。 正当我送了一口气的时候,我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上面写着:‘五分钟以后,老师将把我作弊的事情公布于众,并请家长来学校。我当时就被吓傻了.........” 第二十五章:跳楼的学生 (四) 慕容子弈冷笑着说:“我看也是傻了,不然哪有人因为这么一点儿小事就跳楼的?如果都因为这样的小事就跳楼,估计我们这座城市的楼顶上全都得站满了人。 ” 听魏子豪说到这里,我已经知道结局了,但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然后呢?” “然后?”魏子豪唇角扬起了一丝苦笑:“然后我的脑子一片空白......一个声音对我说:‘你看,你完了,还有必要活下去吗?要让自己成为别人的笑柄吗?给自己保留一些尊严吧?给自己一个解脱吧.......’” 我觉察到不对劲儿的地方了:“一个声音?不是你自己想的吗?” 魏子豪摇了摇头:“不是,我真的听见了一个声音,一个听了让人就很心慌、很压抑、很失望的声音!” 我疑惑的看向慕容子弈:“这是怎么回事?” 慕容子弈没有理我,反而对魏子豪说:“ 你虽然不大,可也应该是个男人了。男人就应该有男人的担当,应该有男人的胸怀和报复。放到古代,你这年纪的怕是都有儿子了。也不知道现在是怎么了,过去领兵打仗都毫不畏惧的年龄,到现代却连书都读不好,被老师批评几句就要死要活的。” “我也没有想到这么简单就会挂掉啊?当时那个声音不断的催促我,告诉我说跳下去就没有痛苦了。我什么都没有想,甚至连害怕都没来得及。”魏子豪委屈的说。 “你确定你听见了一个声音?”我迟疑了一下问魏子豪,如果真的是被人暗害或受了蛊惑那么他是不是就可以避免那无休无止的惩罚了? 魏子豪十分肯定的点点头:“是的,我确定。那个声音听起来很年轻也很苍白却能深深的打动我的心,让我想都不想的按他说的话去做。所以我用最快的速度打开教室的窗户,在教室里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就跳了下去........可是........” “可是什么?”慕容子弈盯着魏子豪问。 魏子豪迟疑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可是,从我跳下楼到触碰到地面的那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我就好像突然从梦中惊醒一般,很多种感觉涌上了我的心头。后悔、无奈甚至伤心......但是已经晚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如果魏子豪是自己跳下楼的,他不会在没有触地的时候有这么多的感觉的。我看向慕容子弈,他却紧皱着眉头。 “我跳下楼后,发现自己还能动能走只是所有人都看不见我,我只看见郑晓晓和赵璐跑到了一座写着‘幽冥客栈’的房子里,我便也跟着进来了......再后来的事情,你们就都知道了。” 说道这儿,魏子豪停顿了一下,然后看向我:“美女姐姐,我真的不知道我现在该怎么办,不然.......你留下我吧?” “这个.......”我有些为难的说:“不是我不留你,而是你现在的身份只能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因为凡人是不能养鬼的......” 魏子豪茫然的说:“一段时间也好啊,总比我被贵差抓回去重复跳楼好吧?” 看了看那张年轻而稚气的脸,我咬了咬嘴唇说;“好吧,我会想办法帮你的。” “太好了,美女姐姐我看好你哦!”说完,魏子豪竟然像个没事人似的在客栈里飘荡,可是,我还是能看出在他开朗的外表下隐藏了一颗敏感的心。 “你又决定要管闲事了?”慕容子弈看着我露出了一丝微笑。 我使劲儿点点头:“嗯,决定了。我一会上楼找小白研究一下,看它能不能查出些问题来。” 慕容子弈看了啦一眼在店里飘来飘去的魏子豪嘟囔了一句:“这小子还真是命好,原来长得帅真的吃的开啊!” 我瞪了他一眼:“你说什么呢?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我帮他可不是因为他长得帅!” 慕容子弈坐在我身边,托着下巴说:“真的吗?你确定你说的是实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内涵的?” 我脸一红:“嗯,当然......长得帅也是一部分理由啦!主要还是因为我觉得他父母可怜。” 慕容子弈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的目光看着我。 我被他洞察先机的眼神吓到了,夹着笔记本电脑上往楼上跑。 身后传来慕容子弈温润的声音:“喂!暖暖,你总是这样朝三暮四我可是会吃醋的。” 我的脚步一慢,回头看见他正深情款款的看着我,我的脚一软,差点儿卡倒在楼梯上。我忙稳了稳心神向顶楼小白住的阁楼跑去。 小白变回了猫形正舒舒服服的躺在阁楼上面的屋顶上晒着太阳,听见有动静也只是睁开了一只圆圆的猫眼,见是我便又吧不理不睬的闭上了。 阁楼外面就是客栈的天台,上面种了一些植物,还有一套藤制的桌椅。 “呐个.......今天的太阳好好哦!”我边抻了个懒腰边用眼睛偷看小白。小白动都没有动,更不用说理我了。 “咳咳咳.......啊,这楼顶的空气还真是新鲜啊,看来我应该没事多来看看才好。” 小白还是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 还真生气了?真是小气啊。没有办法,我只好使用最后一招了:“听张姐说今天中午要做鱼吃呢,不知道是鲤鱼还是鲫鱼呢?” “鲶鱼!”小白突然出声道。 我面上一喜,眼睛看向小白:“原来你还会说话啊。” “我知是不想理那种不讲理的人。”小白连看都不看我,将头埋向自己的身体里,传出了闷闷的声音:“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 被一只猫称呼为夜猫子,我的自尊受到了严重的伤害,我用十分幽怨的眼神看着小白,打算用自己的眼光杀死他。 “不要用那种眼光看我,会糟蹋了明媚的阳光。”小白那闷闷的声音再次想起。 我仔细的打量着他,猫有九条命我知道,小白有九条尾巴我也知道,但是猫科动物或者是猫仙的眼睛也会长九只吗?这个我就真不知道了。 “傻掉了?说吧?您老人家登我这三宝殿有何贵干呢?”虽然这样,但是小白的身体还是没有动。 “呃.....我想向你请教些问题,当然为了答谢你顺便给你讲个故事。”我说出了目的后,坐到了藤椅上。对于我来说,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决不坐着,如果有比躺着更舒服的姿势的话,我想我可以不躺着......... 小白抖了抖耳朵,把头抬了起来,故意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喵呜——,太阳还在天上啊?那某些人怎么变得如此虚心呢?” 我干笑了两声:“ 那是你不了解我,我这个人的优点还是比较多的。比如说较谦虚好学、乐于助人勤俭节约等等.......” 小白瞪着两只圆圆的猫眼看着我:“月暖暖,你说这话就不觉得亏心吗?我和你一起生活了十多年还不能算了解你?你当你是世界未解之谜吗?深奥的让人猜不透?” 我献媚的笑着说:“不是,不是,只能说我太过渺小,入不了你的法眼。” 小白惊讶的看着我:“如此诚恳而又谦卑的态度还真不是多见呢。凭我的经验来看,绝不是好事!好吧,你有事就说吧。” 我看了看又趴回原处的小白说:“那我就先给你讲个故事吧。” 小白没有说话,应该就没有反对意见。于是我便把魏子豪的事情当成故事一样讲给了小白听。 当我终于咽下嘴里的唾沫星子,结束了我的讲诉时,小白竟然打了个哈欠说:“完了?” 我无奈的点点头。 小白用嘴舔了舔身上的毛说:“唉,真是无聊之极的故事。没有一点精彩的地方,哪怕把饭岛姐姐请来客串一下呢?也增加点儿看点是不是?” 他大爷的,我这里讲的这样累,他这个家伙倒好,还有闲心雅兴在这儿惦记着美女,果然贱人就是贱人,即便物价飞涨也贵不了。 想到这里,我火冒三丈:“不要再舔你身上的猫了,真恶心!你当我没事儿在这儿和你磨嘴皮子玩儿呢?” 小白松开被自己舔的市里吧唧的身体,问我“你留下了他?” “什么?留什么?”我被小白以打断,茫然的问他。 小白看白痴似得看着我:“当然就是你刚才故事里的那个小鬼了啦,你是不是已经收留了他?” 我心虚的笑了笑:“你怎么知道呢?” 小白将头一转:“哼,好奇心早就挡也挡不住的扑街了吧?” 我被小白说中了重点,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不只是好奇心,我也是觉得他很可怜,如果像他说的那样,他就是被人害的。我能帮他就帮一下吧,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第二十六章:跳楼的学生 (五) 小白显出了人形,坐在了我旁边的藤椅上: “那你打算怎么帮他呢?” 我一副乖宝宝的模样;“我这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吗?” “少来!”小白十分不顾及形象的翻了个白眼:“还征求我的意见?只怕你的心中早就把一切都想好了吧?” 被他猜穿,我便老老实实的说:“我认为,首先我们应该查一下给魏子豪发短信的手机。虽然那个短信很神秘,但是我还是觉得一定和他身边的人有关。” 小白点点头:“嗯,你说的很对。据我所知,有一种叫做隐身助手的软件可以隐藏发送短信的人。” 我眼睛一亮:“真的?这么说,那个短信也就不神秘了,我就说嘛这现实中怎么可能真的有什么死亡短信呢?” 小白皱了皱眉头:“但是,想要知道发送隐身短信的人的身份是要收短信的人去移动公司调资料的。可是,现在那个魏子豪已经死了,我们也就调不出他的任何手机资料。” 我想了想说:“如果.......你黑进移动的内部客户资料库呢?” 小白用手指轻敲这桌面:“这个,有点儿难度!” 我笑着说:“有难度也得分对谁而言对不对?对于某些人可能做不到,但是对于你来说应该是very easy的吧?” 小白无奈的摇了摇头:“果然了解我。” 我将笔记本翻到了小白面前:“当然,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感情,你早就设好了套让我钻啊?”小白叹了口气,伸出了两只修长的手,十指如玉的手指在笔记本的键盘上上下翻飞,如同两只互相追逐的玉***。 大约过了五分钟的时间,小白挑了挑眉:“搞定。” 我忙上凑了过去,随着小白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后,几条信息的发出人出现在眼前。只见机主姓名为冯君诚。 看来,这个人应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还有魏子豪应该认识这个人吧?想到这儿,我忙向楼下跑去,希望可以找到一些答案。 我跑到吧台前坐在转椅上,气喘吁吁地问:“子羿,魏子豪呢?” 慕容子弈闪了一下身子,我看到了正在慕容子弈的酒架前流连忘返的魏子豪。这小子,人都死了还想做个酒鬼不成? “魏子豪!”我用手拍了拍吧台。 魏子豪回过头来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美女姐姐叫我?” 我点头,曲起右手的食指做了个勾引的动作。 魏子豪甩了甩头发,酷酷的坐到我面前。 我喊道:“子弈,给我来杯咖啡吧!” 慕容子弈端了一杯热奶茶放到我面前,自己坐到他常坐的那张椅子上。 魏子豪看着我的奶茶突然说:“我也想喝!” 我白了他一眼:“开玩笑!你现在是鬼,鬼是不需要这些东西的。” “我知道,可是我特别想喝。”魏子豪羡慕的看着我手里的玻璃杯,就好像是看到好吃的糖果而吃不到的小孩子。 我喝了一口奶茶,将剩下的半杯放到他面前说:“喝,是不行了。你就闻闻,过过瘾算了。” 魏子豪真的很认真的闻了起来,那样子竟然和电视里演的吸大烟差不多。如果他是个活人,又是现在这个样子估计我又得去趟市公安局了。 我试探着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冯君诚的人?” 魏子豪连头都不抬的说:“认识啊,怎么了?” 我干笑了两声:“没什么,就是问问,问问而已。你们关系怎么样?” “挺好的啊,我和他是发小。”魏子豪怕我不明白又解释道:“就是光腚娃娃。从穿开裆裤就认识。从小在一个院子里长大,上同一个幼儿园、念同一所小学,然后又念了同一所中学,一直都在一个班级。” “哦,他学习成绩怎么样?”我又进一步问道。 魏子豪抬起头来:“美女姐姐,你怎么和我爸妈的思维一样呢?一提到某个同学先问人家成绩,然后看成绩再说应不应该交往。”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想了解冯君诚的为人而已。” 魏子豪刚才的不悦一扫而空:“嗨!就这啊?没问题。冯君诚这个人啊就像他老爸给他取的名字一样,君子、诚实、坦坦荡荡。特别将哥们儿义气。 记得我们小时候和比我们大的孩子打架,打输了他们就抢走我们的零用钱。当然我们那时的身体都不高,所以经常被打败。但是每次都是君诚把他的零用钱给了那些坏孩子。 而且君诚的学习成绩也很好,我们两个一直就不相上下。这次我考了第一,下一次啊不用说指定是他考第一。无论做什么,我和他都有十分有默契。本来我还以为我们会做一生一世的兄弟,没想到,我却先做了鬼......” 听到这儿,我问出了心中的疑问:“这么说.......这次重点高中的报送候选人也有他吧?” 魏子豪自豪的说:“那当然,谁让我们是绝代双骄呢!听说,这次我们两个是最有实力的两个人呢。” “这不会影响到你们的感情吗?”我怀疑的问。 魏子豪惊讶的看着我:“当然不会啦。虽然保送名额只有一个,但是我们两个人无论谁,完全都可以凭自己实力考上重点中学的,并不是非保送不可啊。” 我没有出声,从心里希望那个叫冯君诚的男孩子心思也可以像魏子豪这样纯净。 客栈的拉开了,进来了两个女孩和一个男孩。两个女孩我认识,一个是扎马尾的赵璐一个是梳短发的郑晓晓。可是那个男孩我并不认识,应该是第一次来吧? 魏子豪发出了一个兴奋的叫声:“君诚?” 原来他就是那个发送神秘短信却让魏子豪当做是好兄弟的冯君诚。 我转身问进来的几个人:“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吃完午饭了?” 赵璐神色黯然大摇了摇头:‘我吃不下。” 郑晓晓忽然脸色一变:“糟了,我刚才忘记交英语作业了。赵璐,快陪我回去吧,不然今天灭绝师太的怒气就会火力十足的发到我身上了!” “那还不快走!”赵璐拉起郑晓晓就跑,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回头对我说:“暖暖姐,那个男生是我的同学叫冯君诚,你帮我们照顾他一下啊。” 我看了那个男孩子一眼点点头。起身冲了一杯咖啡递给他:“怎么?你有心事?” 冯君诚点了点头:“对于我来说,今天发生了两件事,两件事都算是大事吧?” “哦?什么样的大事?”我笑着问。 冯君诚喝了一口咖啡说:“严格说来,一件是好事,另一件嘛,我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我似乎被他说起了兴趣,继续听着。 冯君诚放下咖啡杯说:“好事就是我被学校保送到了市重点高中。而另一件事........我说不出来。我从小到大的好朋友死了,他就在我面前从我们教室跳了出去.......按理说,我应该难过,因为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可是,他同时是我最好的敌人。每次我被他超过时,我妈妈就会说:‘你看人家子豪多么优秀?在看看你,真是糟糕。明明从小到大干什么都在一起,却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这还不算,每次他考了第一,老师都会夸他,可是我考第一的时候,老师却不会说那么多表扬的话。还有,我们班的女生绝大多数都很喜欢他,包括赵璐......” 我看向冯君诚的咖啡杯,上面闪闪烁烁,我知道一些关于谜底的画面要出现了,于是我对魏子豪指了指咖啡杯......... 这是五中校园的运动场上,一场火热的篮球比赛正在激烈的上演。赛场上魏子豪的身姿十分迷人。 而在场边走来了捧着一箱矿泉水的冯君诚,他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放,拧开了一瓶矿泉水,往水里面加了两粒小药丸,然后又用力的摇了两下才走到赛场边上。 比赛刚好停止了,冯君诚把掺了药的矿泉水递给了魏子豪:“子豪,累了吧?我特意给你准备了一瓶冰镇的矿泉水。” “谢啦,兄弟!”魏子豪接过水‘咕嘟咕嘟’的灌了下去......... 原来如此,我转头看向魏子豪,他一脸不敢置信的摇着头,我知道他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于是我漫不经心的对坐在我旁边的冯君诚说:“先恭喜你了。只是我有一个疑问想要问问你。” 冯君诚有些不解的说:“你想问什么?” 我笑了笑抬头看向他:“我想问的是,你给魏子豪喝的水里面加的是什么?” 冯君诚听我这样问显然一愣:“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的?” 我莞尔一笑:“我吗?我只是这家客栈的老板娘。至于我是怎么知道你的秘密的,我只能说要想人不知吗,除非己莫为。” 第二十七章:跳楼的学生 (六) 冯君诚没有说话,不过我能看的出他的内心正在不停的做着挣扎。而且他的眼神在我的身上看来看去,似乎期望可以看出些什么来。 我索性也不说话,大大方方的让他看。反正我也不是妖精变的,还怕他不成?都说疑心生暗鬼,所以应该怕的人是他吧?想到这儿,我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仔细的端详着每一根手指,也许我现在在他眼中就和一个巫婆差不多吧? 大约过了五分钟,我看向问他:“现在想好了吗?可以告诉我答案吗?” 冯君诚看了看吧台里正在收拾酒架的慕容子弈喃喃的说: “现在的后果我也没有想到。” 我露出了一个很甜的笑容:“无论是什么样的后果,只要是你做的你就要为你自己的行为买单。因为你是独立的个体,会思考,会行动,可以用大脑支配一切。这就是规则!而且我不关心你想到了什么,又没有想到什么,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放到魏子豪矿泉水瓶里的小药丸是什么东西?” 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那些药丸是***。听说那个东西吃了以后能产生幻觉。” 我盯着他的眼睛问:“你试过?” 冯君诚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表情已经告诉了我。 我看见吧台里离我和冯君诚很近的魏子豪脸上露出了惊愕而又痛苦的表情,我知道无论对于男人还是男孩子,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背叛与陷害,特别是当那个人是他最好的朋友的时候。 我笑了:“果然,朋友就是拿来出卖的。你给魏子豪加了几次?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冯君诚低着头说:“我只给他加了四次这种药丸,是从周一开始的。” 我冷笑道:“只加了四次?你认为还少吗?你根本就打算要他的命啊!” 冯君诚突然大声的说:“不,我也不想这样的,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迫不得已?有人逼你这么做?” 冯君诚好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摇摇头:“没有人逼我。” “那还说什么迫不得已?”我讽刺道:“***加隐身短信?让他自己产生幻觉,最后竟然因分不清现实和幻觉而跳楼自杀?你的心肠可够毒的了,如果不说我还以为你们之间有着深仇大恨呢。朋友?你的友情竟然如此可怕?我是不是应该庆幸我没有你这样的朋友?” 冯君诚紧紧地攥着拳头说:“子豪虽然是我的好朋友,可是他是我生命中的绊脚石。我只能清除掉他这个障碍,才能走向成功。” “绊脚石?你真可笑。”我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冯君诚:“你不如人家是你自己用功不够、天资不足,和人家有什么关系?比你好、比你优秀的人多的去了,你能害的完吗?什么叫清除障碍?说白了都是你的虚荣心在作祟,你嫉妒魏子豪,你从来就没有把他当朋友的是吧?” “不是,不是,不是的。”冯君诚摇着头:“我和他是一起长大的,我怎么会不把他当朋友?可是后来,他越来越爱出风头,和他在一起,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的身上。所以我才会越来越恨他的......再说,是他自己跳楼的,不关我的事啊?” 我露出了一丝冷笑:“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你竟然能这样毫无不愧疚感的说出来?你的心是肉长的吗?你竟然可以在这脸不红气不喘的说不关你的事,那我问你,如果没有你下药陷害魏子豪,他会产生幻觉吗?没有你的短信步步紧逼,他会跳楼吗? 当然,魏子豪是有错,他错在太虚荣,太软弱,但是他错的最列害的地方是不应该太相信你,不应该把你当做他最好的朋友、好兄弟。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你还敢大言不惭的说自己不是凶手?” 冯君诚低着头说:“可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这样做也只是为了我自己可以保送到重点高中,上个名牌大学,让为我受苦的父母早些过上好日子而已。他们天天逼我好好学习,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冯君诚说话的口气闷闷的,没有了刚才的理直气壮,反倒带了些无奈。自私的人一向是我最讨厌的人,虽然我也不能免俗的做一个自私的人。 其实冯君诚也就是个自私的孩子罢了。现今这个年代,谁不自私?谁没做过自私的事?可是自私也得有个限度吧?也得在不伤害他人的前提下吧? 冯君诚不小心碰到了他用过的咖啡杯一下,咖啡杯荡漾出又一光景....... 冯君诚将一张考试卷递给了一个女人:“妈,这是我这才测验的卷子。” 冯君诚的妈妈接过卷子后看了一眼说:“九十九分?你班最好多少分?” 冯君诚低着头说:“一百。” 冯君诚妈妈的脸变得难看起来:“一百?有几个?” 冯君诚还是低着头:“一个。” 冯君诚妈妈一副了若指掌的样子说:“不用说,是魏子豪吧?” 冯君诚点点头。 冯君诚的妈妈将卷子丢到了冯君诚的身上:“这种成绩就不要拿给我看。我都说了多少遍?九十九分都是虫,只有一百分才是龙。你怎么什么都比不上那个魏子豪?不是一个老师教的吗?还是不坐在一个教室里? 冯君诚我可告诉你,如果今年你拿不到重点高中的保送名额就不要念书了,和你那个没有的爸爸去菜市场买菜。这辈子也像我们这样浑浑噩噩的混日子吧!” 冯君诚紧紧的抓着那张卷子跑回了自己那个连身子也转不开额昏暗的小房间里.......... 我叹了口气,轻轻的说:“人的一生都不可能是一帆风顺的,顺境、逆境中怎样生存,怎样改变是我们每个人应该学会的。 就好比给你一壶水,让你将胡萝卜、鸡蛋和茶叶放到水中去煮,一段时间之后呢?胡萝卜变得软塌塌,鸡蛋变得硬邦邦,而茶叶却将水变成了一壶香茶。 三种东西面临同样的困境,发生了不同的改变。是在困境中抱怨还是将困境变为顺境完全看当事人的反应。你想做什么样的人,走什么样的路,选择什么样的人生只取决与你自己。” “我........”冯君诚将头埋在了胳膊里........ 我看向坐在我对面的魏子豪,询问他想怎么办?凭刚才冯君诚的话我大可以向公安部门举报他,这样即便他未成年也会被送进少管所......虽然我很同情被父母管教的喘不了气的冯君诚,但是相比之下我更同情魏子豪。因为无乱怎样,冯君诚还活着,都说只要活着就有希望,那么人死就真的如灯灭,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魏子豪看了半天冯君诚最后摇了摇头,我叹了口气,因为我知道他的意思是放过冯君诚。 慕容子弈过来拍了拍冯君诚的肩膀,又指了指墙上的挂表:“好像到上课的时间了.” 冯君诚忙掏出十元咖啡钱递给了慕容子弈,然后又迟疑的看向我。 既然被陷害的挂掉了的当事人都没有什么言语,我又多什么事呢?我冷哼了一声说:“我只是个开客栈的,做的是小本买卖,其他的一切与我无关。但是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人在做,天在看。” 冯君诚听了我的话身体一震,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向客栈外走去....... 我看着冯君诚的背影问魏子豪:“你真的打算这么放过他了吗?” 魏子豪点头:“嗯。” 我不解的说: “可是,是他害死你的。不然,你应该就可以得到那个保送名额,以后也一定会有一番作为的。不管将来怎样,至少也比当鬼强吧?” 魏子豪笑了:“我还是打算原谅他了,因为他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们一直手拉着手走过了童年时代,走进少年时代。我知道他妒忌过我,可那只是因为他自卑。他认为他的家庭条件不如我,所以才处处不如我优秀,其实他并不比我差,相反很多地方他比我出色。既然我已经死了,就不要白死,我想给他一个生的机会。” 我有些难以置信的问:“就因为所谓的义气,你就想放过他?他让你死,你却想让他生?” 魏子豪靠在转椅的椅背上:“不然怎么样呢?让你报警让后把他抓起来吗?我已经死了,那么做我就能活过来吗?无非就是在搭上一个人的人生罢了。而且,我想我的父母应该已经知道我跳楼的消息了吧?如果把君诚也牵连进来看,无非就是又对了一对伤心绝望的父母,我实在是不忍心。” “可是你这不是帮他,也许是在害他呢?”慕容子弈坐了下来:“你有没有想过,他的心理就像是长在阴暗潮湿的地方的毒蘑菇,即便你放过了他,他也不会因此而改邪归正,甚至走上一条不归路.......” 第二十八章:跳楼的学生 (七)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慕容子弈的话:“像这样的人是根本无法成为祖国的栋梁之才的,因为他的心中没有光明。” “也许吧,但是我想给君诚一次机会。也许他就此改变了也说不定的呢?就连孔子那样的教育家不也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魏子豪向客栈的落地窗走去,从第一个一直走到最后一个,他的眼睛看着窗外的景色。 此时正是正午时分,秋意正浓,天气格外的好,似乎我坐在客栈里都能感觉到那阳光的味道。魏子豪大概想念外面晴朗的天空和艳阳了吧?还有徐徐的微风和校园里温暖的笑脸.......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虽然死了,但他一直都是积极乐观没有抱怨的,我实在不想让他被鬼差抓走后重复那一次次痛苦的经历。于是我打开抽屉取出了一叠信纸,刷刷的写了下去。我希望能用我自己的方式帮助他....... 大概用了十分钟的时间吧,我的信写好了。抬头看了一下,没有发现魏子豪的身影。 “哝!”慕容子弈抬了抬手指向了角落里的落地窗。 我疑惑的走了过去,看到了坐在落地窗前地板上的魏子豪。他的眼神空洞而伤悲,没有了刚才的愉悦。 “你怎么了?”我顺着他看的地方看过去,那里正是第五中学的校园。 魏子豪没有动:“我......刚才看见了我的爸爸妈妈。他们应该是接到消息赶来的吧?可惜啊.......晚了......现在想想,我真的有很多事都没有做,也有很多话没有对我的爸爸妈妈说过。” 我看着眼前这个好像突然长大了的男孩子,心里有着浓浓的怜惜。 魏子豪看向我:“美女姐姐,我可不可以再请你帮我个忙?” 我没有说话点点头。 魏子豪急切的看着我:“我想见我爸爸妈妈最后一面,就一面,我知道你能帮我。” 我没有拒绝他,因为我没有办法拒绝他:“好吧,我可以试试看,但是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相信我。” 魏子豪欣喜的说:“会的,一定会的。” 我掏出了手机按魏子豪说的电话拨了过去。响了几声后,电话接通了,接电话到应该是魏子豪的妈妈,很显然她的嗓子哭的有些沙哑了。 我看了一眼魏子豪说:“您好,我是五中旁边的幽冥客栈的老板娘,我知道现在这个时候打扰你们很不合适,但是魏子豪真的留了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在这里,所以我想请您和他爸爸来一趟。” 电话里传来了几句窃窃的私语,然后再次传出了魏子豪妈妈的声音:“不用了,孩子已经不再了,无论多么重要的东西都不重要了,谢谢你。” 不等我在说什么,电话就挂断了。我看了看有些失望的魏子豪说:“没有关系的,晚上我就可以带你走出客栈了。” 魏子豪心事重重的点点头,然后就一直坐在那里不动,一直到窗外变成了一片漆黑........ 小白心不甘情不愿的同我跟着魏子豪来到了魏子豪的家,当我按响门铃后又等了片刻,一对非常憔悴的中年夫妇出现在门口。 我忙说道:“你们好,是魏子豪的爸爸妈妈吧?” 魏子豪的爸爸有些怀疑的看着我:“你是.......?” 我礼貌的解释道:“我是下午给你们打过电话的那个客栈老板娘。” 魏子豪的爸爸闪开门:“哦,那请进吧。” 我和小白还有已经是鬼魂的魏子豪走进了客厅。 魏子豪的爸爸搂着魏子豪已经站都站不稳的妈妈对我说:“我想知道,子豪到底留下了什么在这里?” 我盯着这两个刚刚失去爱子的父母,轻声说:“我知道有些事情很难用语言解释,但是请你们相信我是没有恶意的。” 我不知道我现在的表情是不是真的很有亲和力,但是魏子豪的父母确实相信了我。 我拿出了一个小眼药水瓶,这是我按照林家秘籍上的记载配置出来的药水,主要是用来开眼用的。要知道每次用咒语给普通人开眼简直是太消耗灵力了,特别是我这种半路出家的人。所以,为了不让我老出现脱力的丑样子,我就准备了这个药水。果然,用到了。 我将药瓶递给了魏子豪的父母:“现在你们二位将这个瓶中的眼药水滴到指腹上,然后涂抹在眼睛上请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们的。这个药瓶里的药水只是泡过柳树叶的清水。” 魏子豪的爸爸看了看自己的妻子,两个人一起点了点头。魏子豪的爸爸先将眼药水滴出摸到眼睛上,然后将小药瓶递给了魏子豪的妈妈。 我见两个人都已经开了眼,但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嘱咐道:“一会儿无论看见什么,请你们都不要太激动。不然,发生了意外,我就控制不了了。” 魏子豪的爸爸刚想说什么,却看见了从我身后走出来的魏子豪....... “子豪.......”魏子豪的妈妈突然喊了起来。 我心头一惊,却见魏子豪的爸爸已经先捂住了自己妻子的嘴。而魏子豪妈妈的眼泪就如同急雨一样扑簌落下。 我擦了一下被吓出的冷汗,开口说:“虽然我这里的位置特殊,但是子豪现在还属于没有报道的鬼魂,所以如果处理不当,很可能引来鬼差把他当做孤魂野鬼带走。所以,你们一定不要激动。” 魏子豪的爸爸慎重的点点头松开了自己的妻子。魏子豪的妈妈用手捂着自己的嘴,那种压抑在嗓子里的哭声让我的心里酸酸的。 魏子豪走到了他的父母跟前:“爸爸、妈妈,是我不孝,请你们不要在为我难过了。” 魏子豪的爸爸脸色沉了下来:“你说不难过就不难过吗?如果你不想让我们难过,为什么还要做出那样的事情呢?你那么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和你妈妈? 你妈妈她十月怀胎差点丢了性命的把你生了下来,日日夜夜寸步不离的照顾你,守着你。从你五岁开始学**提琴开始,无论刮风下雨她都背着琴带着你去学习,即便她病了也从来不让你落下过一节课。 从你上学那天起,你妈妈每天都陪你一起学习,看着你做作业。你想想,你同学的妈妈在逛街看电视上网的时候,你的妈妈在干什么?你同学的妈妈用来买品牌化妆品、卖名牌服装的钱,你的妈妈用在了哪里? 相对于其他的父母,我们是去的何止是金钱和时间?还有心血和爱,我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可是你却........” “老魏,你别说了。”魏子豪的妈妈终于开口说话:“子豪,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如果你心里有什么事情可以说出来啊,妈妈不会为难你的,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抗衡呢?” 魏子豪看着自己的生身父母说“妈妈,爸爸,我并不是对你们或者是对老师、对社会有什么不满。我只是一时大意失足跌下楼去的。” 魏子豪的妈妈迟疑的说:“可是,你们老师和全部同学都说你是自己跳楼的啊?” 魏子豪的脸上又出现了我刚看见他时的笑容:“爸爸、妈妈,我会是那么想不开的人吗?我又为什么要那样做呢?我当时只是觉得有些胸闷想打开窗子透透气,谁知却掉了下去。” “真的这么简单?”魏子豪的爸爸看着魏子豪问。 魏子豪点了点头:“当然,哪有那么多复杂的事啊。” 魏子豪的爸爸妈妈的脸上虽然还是有些不确信,但听见自己儿子这样说也不再说什么。 魏子豪突然双膝跪倒在地,魏子豪的爸爸妈妈想要扶他却被我给拦住:“叔叔阿姨,子豪他已经是鬼魂了,没有实体的,你们碰不到他。而且,这是他最后一次和你们见面了。他想做什么,想说什么,你们就让他做,让他说吧。等他的心愿了了好上路啊......” 魏子豪的父亲攥了攥拳头,终于长叹一声坐回到沙发上,魏子豪的妈妈却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看了十多年却怎么也看不够的儿子....... 魏子豪端端正正的跪在地中央:“爸爸、妈妈,子豪不孝,从小到大让你们操碎了心,磨碎了嘴,如今还要承受丧子之痛。你们为了我心甘情愿的付出所有,却落了个一无所有的下场。这些都是子豪的错。我不知道我走了以后会去哪里,但是我请求你们不要为了我伤心难过。不然我走了也不会心安。如果有来生,我当牛做马,衔环结草也要报答你们对我的养育之恩。” 说完,魏子豪规规矩矩的磕了三个响头才站起身来。而他的父母早就泪流成行,涕不成声了。 我看了看有些透明的魏子豪知道不能再耽搁了,于是便掏出一个信封点燃烧掉,当信封化为灰烬的时候,一封信出现在魏子豪手中。 我不放心的嘱咐道:“子豪,你遇到鬼差后把这封信交给一个叫素素的鬼差,希望她能够帮到你。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你好自为之吧.” 第二十九章:孰是孰非(一) 早晨我起的很早,外面的天是灰蒙蒙的,时不时有寒风呼啸而过。等天大亮的时候,我发现外面竟然飘起了小清雪。那种随风起舞,洋洋洒洒的小雪,很诗情,很浪漫,让北方看起来更有北方的样子,更有北方的味道。 我窝在大厅落地窗前的椅子上,身上盖了一条毛毯。和我一样的还有小白,只是人家有天然的毛毯,省去了很多麻烦。只有慕容子弈坐在吧台后面不知在用手机上网浏览着什么。 入了秋以后,小白的猫毛日益丰满起来,它也越来越懒了。蜷起来不动的时候就如同一个白色的雪球,当然的温度要比雪球高得多。 小白翻了翻毛球般的身子,露出了一张猫脸说:“小暖暖,你瞪着眼睛看什么呢?“ 虽然已经习惯了小白变来变去的样子,可是面对一只猫张着嘴巴和我说话时,我还是有些不适应:“拜托你,最好用人的形象和我说话好吗?” 小白摇着尾巴说:“变来变去多麻烦?你先将就一下吧。” 我抗议道: “可是让人家看见我和一只猫说话会认为我有精神病的。” 小白一动不动的说:“你不会理解为那是你有个性的象征?” 我摇摇头:“对不起,我这个人还真没什么个性。” “真没劲。”小白睁开一只猫眼看着我说:“欸,暖暖,你知道吗?我昨天听郑晓晓那个丫头说,冯君诚竟然放弃了保送重点高中的名额,说什么要用自己的实力去争取属于自己的一切。” 我听了有些惊讶:“是吗?看来他真的改变了,也算他对得起魏子豪了。人啊,为什么不能早些醒悟呢?为什么非得等到已经造成了伤害才幡然悔悟呢?” 小白弓了弓身子,抻了个懒腰说:“这就和人们说的有一利就有一弊,有一失必有一得的道理差不多吧?” “什么意思?”我好奇的看向小白。 拿着手机的慕容子弈插嘴解释道:“只有失去过,才知道可贵,才会珍惜所拥有的。所以才会说:吃亏是福。” “吃亏是福?”我撅了撅嘴:“对不起,您老人家这一观点我可不敢苟同,要知道我月暖暖的做人准则就是受什么都行,但是绝不受气,吃什么都想但绝不吃。做人不能有傲气但是一定要有傲骨嘛!” 慕容子弈抬头看了我一眼:“凡事都不可太绝对。福为祸所依,祸为福所倚。所以人们才会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人类从出生起就开始索取、开始得到,却也在奉献、在失去。所以,人们才说人类是平凡的却也是伟大的。” 用的着说的这么深奥嘛?听着都累于是我换了个话题:“你们说,魏子豪会把我写的信给素素姐吗?我写的那封信会帮到他吗?” 小白抖了抖耳朵:“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切!少来,还和我参起禅来了,你怎么不打个坐呢?”我又问慕容子弈:“你说呢?” 慕容子弈笑着摇了摇头:“你啊,到现在还看不透吗?你不是万能的神,所以,无论做什么事我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一切只要尽力就好,就像我当初说的那个样,一切都看他的造化了。” 我撅了撅嘴说:“唉,最可怜的还是魏子豪的父母,他们为了这个孩子付出了那么多,却落了个如此悲寂的下场。随言寸草心,报的三春晖。” 小白的猫脸上浮现出一种怪异的笑容:“你没有听说过儿女是冤家吗?” “冤家?”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小白眯着猫眼说:“凡事皆有因果,既然有缘做父母或儿女,就说明你们前世就有宿缘。儿女要么是来还债的,他为你端汤送水,给你养老送终;要么就是来找你讨债的,让你为他出钱出力、心力憔悴。” 我摇了摇头:“人生啊,真是变幻莫测,要不怎么会有人说:你永远也无法预测,意外和明天哪个来的更早。” “所以要珍惜现在嘛!”小白将毛茸茸的爪子盖到眼睛上:“你们不要吵我了,我还要赶快再睡上一觉,不然晚上没精神,打碎了杯子可不要怪我。” 我继续有一搭无一搭的说着话:“子弈,你发现没有,最近这几天晚上又有许多人在烧纸钱啊。中元节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慕容子弈没有抬头:“中元节过了就应该是寒衣节快到了吧。” 我想起以前姥姥说的话:寒衣节就是十月初一,与清明节、中元节一样为三大鬼节。因为十月初一也是冬月的第一天,天气开始转冷,所以自古就有‘十月一送寒衣’的说法。你想,这天凉了,人就应该添置冬装了,那么鬼也不能冻着不是?所以就等着有心的家人给他们寄钱邮衣服。 我转过头继续看着落地窗外,这是我的娱乐方式之一。我喜欢看着窗外的那些人和那些景色。四季轮回,斗转星移那些人、那些景始终都在变换着,无声的告诉我时间从未停留。我常常猜测从我的客栈的落地窗走过的那些人,他们有怎样的情感故事...... 不知过了多久,马路对面站着的一个女孩子引起了我的注意,她个子不高,大概有一米六零左右,身材纤细的很,好像一阵风都可以把她刮跑似得。她穿了一件米白色风衣,及肩的长发散落在两侧,不时被秋风吹起,倒有几分超尘脱俗的味道。 那个女孩子直直的盯着我们客栈的牌匾不知道再想些什么,但是当她的目光从客栈牌匾转到落地窗前,我感觉她发现了我在看她。 因为她已经穿过了马路,向客栈走来。我心里一惊,按理说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她不应该那么快发现有人在偷偷的打量她才对,而且虽然天气阴沉,但是很显然她是个活人而不是那些脏东西。 还没容我多想,伴着凉气客栈门被推开了,那个穿米白色风衣的女孩走了进来。 “您好,欢迎光临。”我起身向她打招呼的同时也细细的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 这是一个面目姣好的女孩子,年龄在二十四五岁左右。她的皮肤很白,眼神冰冷而哀伤。按理说,这样的两种情感是不应该出现一起的,可是它们真的一起出现在这个女孩身上反倒显得她像谜一样。 当然,这样的一个女孩并不一定能引起我的注意,应该说是她左臂上的黑箍吸引了我。从黑箍的样式和戴的位置上来看应该是她家里有男性的长辈刚刚去世。 “你就是月暖暖。”穿米白风衣的女子盯着我的眼睛说,没有询问的意思,口气是肯定的。 “哦?我什么时候这样出名了?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呢?”我带着笑意说:“看来,你不是住店的,那么你找我干什么呢?” 说实话我不是一个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的人,特别是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女孩子。虽然她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没有说,但是我就知道她是那种难以接近的人。 穿米白风衣的女孩子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好,我姓冷单名一个凝字。” 冷凝,人如其名。我微笑着说:“你好,冷小姐。” 冷凝的脸上还是冷冷的表情:“不必客气,叫我冷凝就好。我们还是坐下谈吧,因为我要说的可能一两句说不清楚。” 反客为主?心里这样想,但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很客气的和她寒暄着坐下。 “好吧,冷凝,你找我有什么事?”虽然我的记忆力不是十分好,但是我确定我没有见过眼前的这个女孩。一个素昧平生的人能准确的叫出我的名字,找我有什么事呢?不得不说我十分好奇。 “我........”冷凝看着我却说不出话来。 我将身体靠向椅背:“冷凝不像是一个说话吞吞吐吐或者是做事拖泥带水的人。” 冷凝深吸了一口气,对我说:“我是来求你帮忙的。” 很显然冷凝从来没有求过人,所以她说出这句话几乎耗尽了她的勇气。如果是这样,那么就说明她遇见的困难之大,以至于可以让她放弃面子去求助于一个陌生人。 可是对于我这个陌生人来说,这未必是一件好事。我笑着问道:“哦?帮忙?帮什么忙呢?我和冷凝也是初次见面呢。” 我的意思很显然,泛泛之交,何来相求之意呢? 这回,冷凝没有犹豫,很快答道:“我想请你帮我找到我爸爸,让我和我爸爸能见上一面。” 我奇怪的问道:“你不知道你爸爸的联系方式或者他失踪了吗?那你应该去公安局或派出所找啊。” 冷凝摇了摇头:“我爸爸死了。” “死了?死了还怎么见?冷小姐你鬼故事看多了吧?难道我长的像神棍或者巫婆?”我看了一眼冷凝胳膊上的黑箍,原来死的那个人是她的爸爸。爸爸,每个人孩提时心中的那座巍峨的高山。 第三十章:孰是孰非(二) 冷凝认真的看着我说:“月暖暖,你是不是以为我疯了才会说出这种话?我告诉你我没疯,真的没有疯。我知道你有这种能力,我求你帮帮我好不好?” “对不起,冷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 如果我真有你说的那种能力我早就去发大财了,怎么还会在这里开这种小客栈呢?”说完,我站起身想走。 冷凝拉住了我的胳膊:“好吧,月暖暖我不逼你。你听我说说话总可以吧?这个要求应该不会让你很为难了吧?” 我顺着拉住我的手向上看去,看到了冷凝眼中倔强又悲凉的神情。她就像一朵盛开的昙花,倔强而悲伤的活着。她孤芳自赏却也要孤独的死去....... 我不忍拒绝那剔透的眼睛,于是我到吧台前冲了两杯奶茶后又坐回到刚才得到位置上。。 冷凝的眼中闪烁了一丝绝望后的感激之情:“谢谢你,月暖暖。” 我摇了摇头:“不用谢我什么,我这个人只是比较喜欢听故事而已。” 冷凝又十分仔细的看了看我:“你的性格和我还真的挺像呢,不喜欢接受别人的怜悯,帮了别人也不愿让人挂在嘴边。只是你比我要圆滑许多,所以你应该有很多朋友吧?不像我,只能一个人.......” 我垂眸动了动嘴角,冷凝说的这点我也有发现,所以说像我这样的性格并不讨喜吧? 冷凝幽幽的开口道:“我爸爸是上个月在医院去世的,可是不知为什么,我最近下班回到家中,总有一种他就在我身边的感觉。” 我解释说:“会不会是你太思念他的缘故吧?很多人在面对自己的亲人去世的场面都不能马上从悲痛中解脱出来,久而久之就会形成一种亲人没有死去,还好好的活在自己身边的错觉。” 冷凝挑眉看向我:“你是说我有心理疾病?也许你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如果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就不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了。” “你是做什么的?”我傻傻的问道。 冷凝冷静的回答:“我是一名心理医生。” 我笑了:“那又怎么样?没有人可以保证医生就不会生病,也没有医生可以保证自己就能治得了自己的病。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在你们这些当医生的人中有句话叫做‘医者不自医’,就和老百姓说所的‘自己的刀削不了自己的把’差不多。 所以即便你是心理医生也不能说明你的心理就健康吧?而且人都有七情六欲,因为过度思念一个人产生幻觉的例子又不是没有发上过。” 冷凝冷笑道:“怎么可能?我对我爸爸的感情没有到你想象的那种程度。” 我有些惊讶的问:“那你为什么要见他?这说不通吧?” 冷凝皱了皱眉:“你还没有搞清状况吗?不是我想见他,而是他赖在我身边不走,我只想和他面对面的把话说个明白。” 面对面?这个冷凝是不知道她爸爸已经是个鬼了呢还是心里无私天地宽呢?要知道即便是有血缘的亲人也没有几个想要见鬼的,人鬼殊途,特别是一些心里有鬼的人....... 我好奇的问冷凝:“你想和你爸爸说些什么?” 冷凝听我这样问,突然变得很迷茫:“我.......不知道......” 要找爸爸的人是她,不知道说什么的人也是她。冷凝说她能感觉她的爸爸再她身边,可是我却没有感觉到有任何不干净的东西在她的身边,难道是我看错了? 冷凝轻轻的开口:“我很小的时候妈妈得绝症去世了,爸爸就把我送到了亲戚家。这个姨家住三天,那个叔家住五天,我就好像一件货物一样在别人家寄存。寄人篱下的滋味是父母双全的孩子想也想不到的。 那时候,我唯一盼望的事情就是爸爸可以去接我回家,回到曾经属于我和爸爸妈妈的那个家。每天,我都站在爸爸会出现的小路上等待,每次都是失望而归。小朋友们背后说我是没有人要的野孩子.......终于,有一天,爸爸来接我了,只是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的身边还有一个陌生的阿姨.........” 冷凝的语气里没有一丝的悲伤,可是不知为什么,我竟然能够体会到她心底的那种绝望。一道冷冷的光晕从冷凝米白色风衣的银色扣子发出....... 我看到了一个十分热闹、十分喜庆的婚礼场面。一个身穿黑西装的帅气男人和一个身穿红色喜服的女子,被一群人簇拥着敬酒、拍照.......满天洒下的彩屑和闪星碎片下是一个坐在角落里无人问津的小女孩,没有人看见她的眼泪,也没有人看见她绝望的眼神........ 我的心突然感觉很疼,一种感同身受的疼痛。如果当初,我爸爸也就是叶弘轩没有带着孙曼萍离开,那么我会不会面对同样的场面? 冷凝接着叙述道:“爸爸再婚后,我曾经十分努力的讨好过那个嫁给我爸爸的阿姨,除了没有叫她妈妈外,该做的、能做的我都做了。可是我并没有换来将心换心的对待。 我想,那个阿姨一开始也想和我好好相处的。可是虽然人们说人生如戏,但是生活并不是在演戏。一个人可以装一天、两天、三天可是却不能天天装下去。 女人的心是狭小的,她可能可以容下许多人,却容不下自己的丈夫和前妻的女儿,因为那个多出来的孩子就是一个你不愿相信的事实。那就是,如果这个男人的前妻还活着,他不会爱上你。嫉妒如一条毒蛇,可以随时随地吞噬一个人的良心.......” 银色的纽扣还在散发着冷冷的光晕....... 一个小屋子里,只有女人和那个小女孩在家。女人将遥控器从小女孩的手里抢过,换到了港台剧。小女走到她身边毫不畏惧的夺回了遥控器,将画面调回到动画片。女人又调了回去,小女孩什么也没说又播回到动画片。 女人生气的将电视关闭,女孩光着脚又将电视打开。女人生气的去抓女孩,女孩用力的反抗着,但是她到底年幼厮打不过一个大人。那个女人最终将她压在床上,抄起地上的扫帚打下那个女孩。 女人嘴里骂道:“叫你天天和我作对,看我收不收拾你。今天我就打到你求饶为止。你还以为你妈活着有人给你撑腰呢?做梦吧!你妈死啦!” 女孩倔强的一动不动,也没有发出一声哭泣。扫帚打飞了,女人打累了,骂累了,终于停了下来。女孩看到了站在窗外的爸爸,恨意涌上心头......... “ 冷凝,你爸爸对你不好么?”我突然问道。 沉浸在回忆中的冷凝看了我一眼无奈的笑了:“当然,如果我的爸爸有很好的经济条件的话,也许不会有很大的问题。但是,我的爸爸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人,他什么都没有,每个月都只能依靠微薄的工资养家。所以,钱给谁花的多,就证明谁在他心里的位置重。 父亲觉得亏欠女儿,所以给女儿花的就会多。那个阿姨当然会有怨言。老话讲‘羊肉贴不到狗肉身上’,而时间这个魔鬼将渐渐将这真相摆在人们的眼前...... 终于,安静的日子再也无法维持。我和继母之间的战争爆发了。既然忍气吞声换不来稳定的生活,那就闹个天翻地覆吧?我终于撕去了柔顺的伪装,将我倔强的性格全部使了出来。我变成了一只长满硬刺的刺猬,牙尖嘴利的进攻每一个人....... 后来,爸爸厌烦了,又把我送到了亲戚家里,我又开始了寄人篱下的生活。 我每个月都要到爸爸家里取生活费。是的,那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只能是爸爸的家....... 那条路,是我今生今世也忘不了的一条路。我曾经淋着雨走过,曾经在寒风中走过,曾经在飞雪中走过.......每走一次,我便会在心里说一遍:爸爸,我恨你!我恨你!早晚有一天我要杀了你! 那时的我已经上小学六年级了,成绩优异、相貌出众,可是没有人会知道那样优秀的一个女孩子心里竟然如此的阴暗.......每年清明的时候,我面对着妈妈的坟墓我都在暗暗发誓,我要报复,要报复。 终于,在我上初中的那年我又回到了爸爸家。继母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我也开始和她斗志斗勇。后来,那个女人厌倦了这个家,离家出走了。两年后,那个消失很久的女人寄回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我拿着那张离婚协议站在妈妈的坟墓前笑的格外开心。我告诉妈妈我的目的达到了,没有人可以在欺负我,因为我要做强者!” 第三十一章:孰是孰非(三) 我看了看表情迷离的冷凝叹了口气:“这些事情应该过去很多年了吧?” 冷凝点点头:“ 继母离开了,可是我和爸爸的关系并没有缓和。很多东西就像是毒草一样,在我们的心里疯狂的生长,面积越来越大。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吵吵闹闹的走过,他对我有怨,我对他有恨,我想我们就这样相互折磨吧.......可是却从没有想过,他会老、会死、会离开...... 我妈妈和我爸爸一起生活了八年就离开了人世,可是我和爸爸互相折磨了二十几年。这二十几年来,我和他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加一起也没有五年,我在寄人篱下的生活,而他却在借酒消愁........” 我轻轻的问冷凝:“你后悔吗?” 冷凝惊愕的看着我:“我为什么后悔?是他先对不起我的,是他先不要我的,是他把我当个皮球一样丢来撇去.......既然他生了我,为什么不养我?为什么不照顾我?为什么让我像一棵野草一样自生自灭?” “可是,他是你爸爸。是另一个给了你生命的人啊?”我强调道。 冷凝不在乎的说:“是又怎么样?我不过是他千百颗精子中的一颗而已,很不幸——我成活了。我姓冷,我爸爸也曾说过,姓冷的人天性凉薄,亲人缘浅。” “真的只是这样吗?”我晃着手中的奶茶:“如果你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不在乎,你就不会那么恨他,不会那么怨他。正如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一样,这个世界上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爱也好,恨也罢,只因为太在意。” 冷凝低头看着手中的杯子:“爱吗?恨吗?还有什么关系,不是说人死了就一切都化为虚有吗?” “你死过?”我笑着问。 冷凝看了看我摇了摇头。 我又问:“既然你没有死过,你怎么知道死后是什么样子的呢?” 冷凝苦笑:“我曾经想过无数次死后是很么样子,是不是可以有爸爸妈妈,有一个完整的家。可是我在想过无数次后我还好好的活着.....” “冷凝,就如你自己所说,你是一个强者。”这句话是我由衷的说出的,我在冷凝的影子里看到了自己,所以我才会那样的感同身受。不同的是,我有姥姥,我有身边的这些朋友,有爱我的人,所以我比冷凝快乐。 “不,暖暖,我可以叫你暖暖吗?冷凝问我。 我点头默许。 冷凝继续说道:“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我是一个很懦弱的人,可是眼泪和软弱帮不了我,还会成为别人伤害我的武器。我已经体无完肤了,不能再任人宰割,所以我要反抗......可是,现在我不明白,我和爸爸吵了那么多年,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走了,我只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跟着我.......” “跟着你?”我皱着眉:“据说只有死者的心愿未了或有割舍不下的人或事才会一直停留在人间的......” 冷凝的眼神变得很迷离:“是吗?也不知道我爸爸会有什么放不下的.......如果我知道,我会帮他完成的........就算是偿还他的生身之情吧......” 这样的冷凝真的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恨她的父亲吗?突然间,我有一种强烈的想要帮助冷凝的愿望,这种愿望强烈到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我深吸了一口气,对冷凝说:“我帮你。” 冷凝惊讶的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定定的看着冷凝的眼睛:“我说我愿意帮你。” 冷凝的脸上露出了她都未察觉的喜色:“真的?暖暖?你要帮我?帮我见我爸爸?” “嗯!”我郑重的点点头。 **************** 今夜是初一,月亮很圆,只是由于下了一天清雪的缘故,所以月亮变得很模糊。就是那种朦朦胧胧四周散发着很大圆晕的那种,柔和却又清冷........ 我深吸了一口气后,感觉今夜我的灵力很强大,在我的身体内翻滚,甚至有着一丝兴奋的感觉。我又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拉上了厚厚的窗帘,窗帘是深紫色的,带着暗色的花纹。 这里是冷凝的住处,为了可以顺利的招魂我还是慎重的跟着冷凝回到了她的家里。毕竟,有魂魄熟悉的环境和人,这种招魂术成功的几率也大一些。 我环视四周,很显然这间一室一厅的单元房内只有冷凝一个人居住。整个房间就如冷凝的人一样,给人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 不过,这屋子真的像冷凝说的那样有一种游魂的气息,看来冷凝的直觉是对的,这是不是也证明亲人之间有着看不见的联系呢? 冷凝坐在沙发上有些不安的看着我,她的这种表情我在自己照镜子时也曾看到过......到底是女孩子,外表的镇定只是做给那些不相关的人看的。 我对她笑了笑:“冷凝,你准备好了吗?如果现在后悔了,还来的及。但是一会儿开始后就不可以停下来了。” “不,我冷凝做事从不后悔。”冷凝摇着头说,但并不会给人很高傲的感觉,相反让人觉得她是认真而自信的。 这个冷凝真是越来越让我稀罕了,不过,如果她能稍稍随和一些就更好了。 我坐在沙发上问道:“冷凝,你有没有什么你爸爸用过的东西,或者送你的东西?可以让我用来当做灵借物质。” 冷凝摇了摇头:“我和我爸爸一直是分开住的,而且他也从来没有买过任何东西送给我过,哪怕是一条手绢。” “那好像不太好办呢。”我皱着眉头对冷凝说:“不满你说,这种事情我以前也没有做过,能不能成功还是个未知数。所以,你也要有个心理准备。” 冷凝迟疑了一下,从脖子上取下来一条精美的铂金链子递到我手中,链子的一端拴着一个一元硬币大小的紫红色吊坠。 那个紫红色的吊坠是椭圆形的类似水滴状,光滑而圆润。我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它是什么材质的,便疑惑的看向冷凝:“这是什么做的啊?挺漂亮的。” 冷凝低垂着眼眸,看不清她的情绪:“我小时候家住在江边附近,江里就有一些好看的石头叫江石。这块是我小时候,爸爸捞来送我的。当时我很喜欢,像宝贝似得收藏了起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留了这么多年。” 我看着手中的江石,冷凝不知道吧,即便到现在,这块江石也是她的宝贝,不然她就不用如此精美贵重的铂金链子去拴一块石头了。 透过那石头...... 我看到了一次次等在小路上翘首以望的冷凝,看到了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的冷凝.......我也看到了一个男人在推开门后看见自己女儿的欣喜,看到那个男人独自一人坐在饭桌前的落寞.......原来这对父女俩从没有放弃过对方,他们也都彼此在意,只是不会表达罢了..... 我看向冷凝:“既然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开始吧!” 冷凝点了点头,紧张的看着我。 有了前车之鉴后,我这次学乖了不敢在随意的站在地上。我坐在沙发上,将那块紫红的江石包在两手的手心里,闭上眼睛默默念起了咒语:以我之灵力,唤你之灵魂,心怀天下,造福苍生.......心随我动,灵为我用,现!现!现! 我这次咒语念得比上次快,念完后我马上睁开眼睛,调动浑身的灵力集中在右手的剑指上用力点向那块江石。说实话,这招魂术是很有风险的一个法术,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自己抽了哪门子的疯,竟然敢用我三脚猫的功夫以身试险。 但是已经走到这一步,只能像慕容子弈说的尽人事听天命了。我又将自己的灵力推进了一些,果然伴着一丝阴冷之气,我的手心里升腾出一丝红光....... 一个头发斑白的男人出现在屋子中央。原来,他一直就寄身在自己女儿的这块江石之中,没有离开。 看到面前的男人,我知道我成功了,只是随后我便又因混身脱力而向后倒去,还好我这次有先见之名,所以我靠在了沙发上,这个姿势还是不错的,比起躺在地上要舒服多了!果然,人还是要有远虑的啊! 我知道这个男人就是冷凝的父亲冷翔。也许他是病死的吧所以面貌和生前没有什么两样。他的个子不高,也就一米七五左右,身材有些发福。不知为什么,我在心里将冷翔和叶弘轩悄悄地做着比较。能看的出冷翔年轻时相貌也是上层的,只是他看起来比较冷漠,从这点上来看,冷凝和他的性格很像。 “爸爸.......”冷凝失声叫了出来,然后却没有在说话。 冷凝的这种状况我还是能理解的,比较眼前的一切比较匪夷所思。要知道,人们说有鬼和见鬼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第三十二章:孰是孰非(结局) 冷翔看向冷凝:“晓凝,你还是发现我了。” 冷翔不说还好,这样一说倒激怒了冷凝。冷凝柳眉倒立的喊道:“为什么?为什么你死了还不肯放过我?难道我这么多年受的苦还不够吗?这些不都拜你所赐?” “晓凝......不是你想到那样......”冷翔无奈的说。 冷凝咄咄逼人的说:“不是我想的那样,是哪样?是我给你烧的纸钱不够花,还是你觉得不能让我太好过呢?” 冷翔低着头:“我怎么会那样想?你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不希望你过的好呢?” 我看着面前这一对父母,想起了小白说的话:儿女是冤家。谁欠了谁的,谁又能说清楚呢? 我勉强张开嘴说:“冷凝。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要埋怨吗?你爸爸走都不能安心,只因为他还放不下你。” 冷凝没有说话,眼中的泪光闪烁。 “冷叔叔,这是您最后的机会了,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吧,不要在将您的父爱封存了......”说完,我便又一个布娃娃一样陷入了沙发里,刚恢复的元气又用没了。 冷翔叹了口气说:“晓凝,这么多年,是爸爸对不起你。我知道你恨爸爸,恨爸爸没有好好照顾你,恨爸爸把你寄养在亲戚家里。可是我只是想让你感受正常家庭的温馨,我不想让你在单亲或再婚家庭里成长。” 冷凝别着脸说:“爸爸,你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不想寄人篱下,我只想生活在自己唯一的亲人身边。” 冷翔的身体颤抖着说:“是爸爸不好,我只以为我一个男人不会照顾孩子,却没想到给你留下了这么深的伤害。晓凝,你不知道,我把你刚送走的那段日子里,夜里我总能听见你在哭,多少个夜晚我睁开眼睛才知道你不在我身边....... 后来,你就那样忽然长大了,我忽然就老了。当我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就是盼着你能来看看我。可是,你的工作很忙,每次来医院看我都是急匆匆的,放下东西又一阵风似得走了。那时我才体会到当初你是多么的孤单。是我让你在失去了妈妈之后也失去了爸爸。是我欠你的,一切都是我欠你的呀........” 冷凝抬头看向冷翔,大声喊道:“不,不要说了。你没有养我小,我也没有伺候你老,我们扯平了,扯平了......” 冷翔愣住了:“是吗?如果你这样想,也好。缘尽了,债清了,下辈子便不会遇见了........” “爸爸......”冷凝的泪水滚落了下来,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晓凝......”冷凝这一哭,冷翔竟然慌了,伸出手去给冷凝擦眼泪:“好姑娘,别哭,别哭啊......爸爸给你拿巧克力。” 冷凝听到冷翔这样的话语哭的更伤心了:“爸爸,我已经长大了......” “是啊........”冷翔喏喏的应着:“你已经有十八年没有这样在我面前哭过了。你小时候一哭,我就会拿那种金色纸包着的巧克力哄你,然后你就会挂着眼泪笑起来......” 原来,孩子一直都长在父母的眼中,长在父母的心中....... 冷凝用手背擦着止不住的眼泪说:“如果,爸爸,如果我们早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一次该多好......” 冷翔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儿:“唉,我这辈子都在干些甚么啊?连没有照顾好自己唯一的女儿,稀里糊涂的就死了,时间都去哪了?” 冷凝扑到冷翔的怀抱里:“爸爸,我想你。不管你曾经怎么对我,我都想你.......你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那么狠心的丢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个世界上?” 冷翔摸着自己女人的秀发:“晓凝,你长大了。爸爸老了,该去找你妈妈了。如果可以,接受司诺的感情吧,爸爸看到出来,他对你是认真的。” 冷凝点头:“我会考虑的。” 冷翔松开了冷凝:“乖女儿,让爸爸好好看看你,我该走了.......” 冷凝看着冷翔的身体渐渐消失,大声的哭着喊道:“爸爸,我爱你.......一直都爱......” 冷翔走了,我手里的那块江石变得更加鲜艳。冷翔和冷凝都没有约定下辈子还要做父女,其实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的人们又怎么会记得今生的种种誓言呢? 我将江石吊坠还给冷凝,她接过后看了很久,最终还是将项链挂坠重新带回到脖子上,然后看着我。 我摆了摆手说:“你最好不要那么俗说谢谢我啊。” 冷凝楞了一下笑了:“我怎么就能免俗呢?” “这样啊?”我转了转眼珠说:“不如你告诉我司诺是谁,我就当你谢过了怎么样?” 冷凝笑着说:“月暖暖,你知道吗?好奇心太强不好,就因为你的好奇心太强,所以才会管那么多闲事的!” 我不服气的说:“那就是说,你的这件也算闲事了?” 冷凝笃定的说:“我这个不算。” 我好奇的问:“为什么?别人的就是闲事,你的就不是?这算不算差别对待?” “因为你的心结啊!”冷凝认真的说:“从你说帮我,我就知道你的心里有和我类似的心结!暖暖,你知道吗?当我爸爸咽气的时候,我忽然有一种很绝望的、很酸楚的感觉。那时我才深刻的意识到,从此,我在这个世界上是真真正正的一个人了,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我找不到来处,也再找不到归路……” 我沉默了一会儿又挂上笑容问:“那个司诺倒是谁?让我八卦娱乐一下还不行吗?” 冷凝气的不理我。 我斜着眼睛看着她说:“哼,不说肯定是有奸情喽!” 冷凝摇着头说:“算我怕了你了,司诺是一个追了我八年的男人。” 我惊叹道:“哇!八年欸,日本人都被赶出中国领土了,你还不缴械投降?” “你是帮谁的啊?”冷凝瞪了我一眼。 “嘻嘻,帮你,帮你。你都咱俩是同病相怜了嘛。” 冷凝叹了口气说:“暖暖,无论是做亲人还是做朋友都是有今生没来世的。所以,好好珍惜现在的生活,珍惜眼前的人,因为下辈子不一定还会遇见。” 有今生无来世的吗?我看着冷凝真诚的眼睛,掏出手机拨通了叶弘轩的电话。 “喂?是暖暖吗?”电话里传出了叶弘轩低沉的声音。 我轻声的说:“爸爸,我原谅你了。” 电话那端是一阵沉默,我放下了电话....... 许久,我笑道:“我是没有力气动了,看来朕今天就要在你家沙发上下榻了。” “求之不得。” 冷凝的话音刚落,门铃声响起。 我看了看冷凝:开门啊,你总不会指望我这个动都不能动的人去开门吧?” 打开门进来的人竟然是慕容子弈,我惊讶的看着他走到我身边说:“暖暖,事情办完了,该回家了。” 就这样在我和冷凝的震惊中慕容子弈把我抱出冷凝家,上了一辆标致为‘别摸我’的豪车。 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我的脸还是不争气的发烫。我没话找话的问道:“这个烧包的车是你的?” 慕容子弈没有说话,递给我一个资料袋。我疑惑的打开,里面光房照就有好几个,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银行卡、基金、股票显现**的单子让我眼花缭乱。 我不安的问:“子弈,你不会是这么晚没睡去抢劫了吧?这是不对的。” 慕容子弈用指关节敲了敲我的头:“麻烦你看清上这些资料上的名字。” 我借着车里的灯光看去:“慕容子弈、慕容子弈......怎么都是慕容子弈?” “废话,这些都是我的,当然是我的名字。怎么样?”慕容子弈看着我问。 我被他弄得有些懵:“什么怎么样?” 慕容子弈指了指我手里的东西:“怎么想赖账啊?你说了,我达到你的要求,你就嫁个我。你看有车、有房、存款八位数只多不少,而且还多了一样:就是长辈之命,和你有婚约在先。” 我恼羞成怒道:“你有这么多钱还给我打工,丫的耍我是不是?” 在我还来不及多说几句的时候,慕容子弈的脸突然在我眼前放大,他的唇竟然贴到了我的唇瓣上,一种清新的薄荷味传入我在我的口腔中蔓延开来........ 许久,慕容子弈放开手,笑的像是一只狐狸。 “你........你......你占我便宜?”我叫道:“我的初吻欸!” 慕容子弈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夹:“答应我,这些都是你的。” “嗯?哪你怎么办?”我真想给我自己一个大嘴巴,竟然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给你打工。”慕容子弈露出了温暖的微笑,踩下油门向皇权客栈驶去。 我脸红的低着头,不时向身边风度不凡的慕容子弈偷看,心里禁不住思考一个对我来说比较重要的问题:我这样算不算是钓到金龟婿了呢? (本文完) 《幽冥客栈》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