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少别想逃》 第一章 永远比不上的人 房间里,一片旖旎。 但是,那并不是她想要的。 虽是夫妻,但是他们之间,不过就是一纸契约。 三年之期,到了那个日子,他们就和平离婚。 “胆子挺大啊。”男人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吹着气。 “不是……”她紧紧咬着嘴唇,满脸的不情愿。 “不是?那是什么?嗯?”男人邪邪地笑了起来,“你看起来很不情愿嘛。”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井傅宸虽然根本没想过要碰她,但他已经忍了一年了。 他对她的容忍,在这一天,全部都被消耗殆尽。 “我……疼……我错了……”言诺诺低声求饶,这个男人分明是故意的! 竟然使这么大的力气!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听到这句话时,她就知道自己完了。 清晨,言诺诺被身旁的动静吵醒,她揉揉眼睛,看到井傅宸在穿衣服。 微微的晨光映在他的身上,深邃立体的五官被雕刻得熠熠生辉,肌肉的线条也那么地干净利落。 井傅宸慵懒地斜了她一眼,一句话都懒得跟她说。 在他的眼里,床上的女人非常可笑。 他只是一时控制不住自己而已,并不会对她有什么怜惜之情。 “你……今晚回家吗?”言诺诺小心翼翼地问,“好歹也是有家室的男人,总在外面过夜不太好吧?” 刚睡醒的言诺诺声音软濡濡的,还有些含糊不清。 井傅宸心里的某个角落好像被轻轻触碰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就否认了这种感觉。 他是不可以对她有任何心动的,她只不过是他可以随便丢弃的一件东西罢了。 “言诺诺,你不会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了吧?你姐姐言诺漓的医药费该交了吧?” 井傅宸冷冷地扣上最后一颗扣子,骨节分明的手用力捏住这个女人的下巴,狠狠地说:“醒醒吧,不要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了,碰了你真是让我觉得恶心。” 刚才明明还温暖着的被窝突然变得冷冰冰的,言诺诺身子颤了颤,张张嘴,却也什么都说不出。 她承认是自己当初一厢情愿,追了他十年,还倒贴嫁给他。 而更可笑的是,他曾说,看在她努力追他这么多年的情分上,离婚后会给她三套房子和五十万作为了断。 她也不知道她发什么疯会答应嫁给他,可怕的是她竟然还一直在对他抱有希望。 “嗯,抱歉。”言诺诺睡下去,用被子蒙住头,不让他发现自己的眼泪。 “嗯,知道就好。”井傅宸不再看她,起身就走。 “井傅宸,你是不是还在想她?”被子里传出言诺诺闷闷的声音。 井傅宸的身体僵了僵,随即冷哼道:“俞潼是你永远都比不上的人,我劝你还是别做梦了。” 俞潼是你永远都比不上的人。 别做梦了。 “我知道。”言诺诺不停地抽泣着,她极力压抑自己不要在他面前哭出声来。 井傅宸不再说话,快步离开了。 五年了,他终究还是忘不了那个女人啊…… 言诺诺歇斯底里地哭了出来,最后只剩下哽咽抽泣,她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大清早的谁啊!” “梁妤柔,今天你要是不疼我,我跟你没完!” “言大小姐,您这是要折了我的命啊?” “蛋糕店水果捞ktv电玩城去不去?我请客。” “去去去,言大小姐,容小的起身梳洗!” 言诺诺忍不住嗤道:“九点,老地方见。” “好嘞!” 挂掉电话后,言诺诺起身,拾起地上的衣服,走进浴室。 站在浴室的镜子前,她看着自己身上的一道道痕迹,用手轻轻抚摸着。 这是井傅宸第一次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井傅宸,我是不会放弃的,我会一直一直在你身边,缠着你!” 九点过十分,言诺诺下车,梁妤柔早就等候多时了。 “大小姐,你可迟到了十四分钟!” “早茶位置订好了,想吃什么随便点。”言诺诺笑盈盈地看着她,“够补偿了吧?” “够了够了够了!言小姐说什么是什么!”梁妤柔狗腿般给言诺诺揉肩,惹得言诺诺一阵嗤笑。 言诺诺抬头看看天,把井傅宸什么的,暂时忘掉吧。 不知不觉,她跟梁妤柔已经疯玩一整天了,当她们从ktv出来,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 “阿柔,去夜上景继续嗨。” “不回去了?” 言诺诺沉默了一会,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回去了也没人,还不如不回去呢。” “怎么?这都结婚多久了,还没到手?” “嗯。” 梁妤柔无奈地叹了口气,愤愤地说:“你说你什么才好?干嘛非要吊一颗树上?吊了十年你还不死心吗?” “还没,心还在跳。” “我真的是服了你,活该受罪!”梁妤柔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傻妞怎么就不会心疼一下自己。 “不说他了,走啦走啦,继续嗨。” 夜上景是g市最出名的酒吧,那的调酒师可谓一流。 每款酒都有独特的颜色和味道,而她们两个钟爱一款紫色的,名叫紫玫瑰。 这款酒醇厚又炽烈,与冰块交融在一起,诱惑又致命。 她们刚到门口,就被三个混混给盯上了。混混们两眼放光地看着她俩,对她们吹口哨。 “美女,给个联系方式呗?” “交个朋友?” 其中一个混混伸手就朝言诺诺袭来,言诺诺反应极快,挡住混混的手,魅惑地笑笑:“小朋友,你们成年了吗?” 混混们觉得更刺激了,一个个都面带猥琐的笑容扫视着言诺诺。 “美女,很嚣张啊”说完,混混又得寸进尺,再度朝着言诺诺的身上探去。 言诺诺眼疾手快,淡定地挡住了混混的咸猪手,冷冷地说:“小朋友,你们该回家睡觉了。” 说完,言诺诺手上一使劲。 咔嚓一声,那个混混龇牙咧嘴地弯腰抱着手哀嚎,其他两个见了,一起上来。 言诺诺用不了两招就将他们制服了,三个人倒地哀嚎。 “跟姐姐斗,你们还年轻。”言诺诺拍拍手,揽着梁妤柔的肩,走进了酒吧。 第二章 醉酒 “阿柔,你说,男人是不是都是一个样?十年,十年啊!可不是一两年,我十年的青春,都给他了,可是为什么还是比不过那个女人?明明是那个女人抛弃了他,为什么他还要爱她?”言诺诺撑着脸,面色潮红,显然已经有些醉了。 “言诺诺,你就是个傻子,当初怎么劝你,你也不听,现在倒诉起苦来了。”梁妤柔把手中的酒一口闷完,“井傅宸帅是帅,有钱是有钱,但是你言诺诺也差不到哪去,你何必这样作践自己。” 言诺诺忽然笑了起来:“阿柔,当初你跟何麒不也这么回事吗。” “别跟我提那个人!”梁妤柔接过调酒师倒满的酒杯,闷了一口,“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真傻。” 两人一杯接着一杯,不到一个小时就都双双倒下去了。 调酒师跟两个人也算相识了,见她们两个都醉倒了,就拿出言诺诺的手机,拨通了备注是辰辰的手机号。言诺诺来时告诉他,要是她醉倒了,就打这个手机号,要是没人接,就让她醉在这里,不要管她。 在公司留宿的井傅宸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放下手里的企划准备睡觉时,手机突然响起。 “总裁,需要回避吗?”助理陈姗瞄了瞄手机屏幕,只有一个言字,想必是他绝口不提的那位妻子了。 井傅宸皱皱眉头,不耐烦地挂掉了电话。 “总裁,是您的夫人吗?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她不会还在等您回去吧?”陈姗试探地问。 “谁允许你叫她夫人了?我的事,不用你管。很晚了,回去吧。”井傅宸突然一阵窝火,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一边。 陈姗心里暗自欢喜,虽然她不知道井傅宸为什么不爱那个女人,却要娶了她,但是她知道井傅宸根本不把那个所谓的妻子放在心上。 “总裁,我可以留下来陪您的。”陈姗脱掉外套,白色的衬衫透出黑色的内衣,领子解了两颗扣子,超短包臀的西裙下,一双穿着黑色丝袜的细腿令人遐想。 陈姗大着胆子把手搭在井傅宸胸前,井傅宸结实的胸肌让她更加心跳加速。 “摸够了?”井傅宸冷冷地开口,“你是想不要这份工作了?” “总裁?啊!” 井傅宸一个起身,没有任何防备的陈姗狠狠地摔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总裁,我……我喝了点酒,抱歉。”陈姗拿起衣服,慌乱地逃走了。 井傅宸打开窗帘,外面璀璨的城市仿佛被他踩在脚下。g市是没有夜晚的城市,不管夜多浓,依旧霓虹灯闪,热闹繁华。 电话被挂断了,再打过去已经是关机,调酒师无奈地看着这两个女人,手机的通讯录除了父母以及辰辰以外,就只有阿柔跟梓漠了。阿柔肯定就是她旁边的这个女人,所以他拨打了梓漠的电话。 “诺诺,怎么会这个点打电话来?”电话里的男声显然是被吵醒的,声音慵懒却温柔动听,连调酒师都差点听醉了。 “诺诺?怎么不说话?发生什么事了?”男声突然有些急促。 调酒师反应过来,把她们的情况说了一遍。 “你给姓井的打过电话了吗?” “我给备注叫辰辰的打过电话,但被挂掉了,再打一遍关机,所以才找你的。” “嗯,好的,知道了,我马上过去,谢谢你。”苏梓漠挂掉电话,生气地抓抓头发,快速穿好衣服出门。 挂掉了? 关机? 苏梓漠真的要气炸了,他恨不得揪着那个姓井的狠狠扇几巴掌,放着自己的妻子醉在酒吧不闻不问,还挂电话还关机!他真的不把诺诺当回事!但这也是他意料之内的事情,井傅宸是什么样的人,他太了解了。 来到酒吧,苏梓漠看见完好无损的言诺诺时,他狂躁的心终于安稳了一下,随即又心疼起来。言诺诺那么瘦弱,软趴趴地睡在吧台上,她梦里还念着井傅宸会来接她吧? “您是梓漠?” “是,谢谢您。” “不客气。”调酒师被这个男人惊艳到了,即便是乱糟糟的头发也无法挡住他俊逸的脸颊。 苏梓漠抱起言诺诺,把她轻轻放进车里,言诺诺感觉到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张近在咫尺的俊逸脸庞映入她的眼帘,但是她看得不太真切。 “傅宸……井傅宸……”言诺诺喃喃地说,“你亲自来接我啦……” 苏梓漠看着这副模样的言诺诺,心痛得快要窒息,但他还是安抚着言诺诺:“乖,睡吧。” 言诺诺闭上眼睛,晕睡过去。 她睡得并不踏实,梦里,井傅宸面无表情地签署了离婚协议,扔在她面前让她签字,而俞潼就在井傅宸的身边挽着他的手,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阿宸,我不要离婚……我不要离婚……”言诺诺伸出手,想抓住井傅宸的衣袖,可井傅宸却抱着俞潼走得越来越远。 “井傅宸!”言诺诺猛然坐起,发觉是个梦后,才松了口气。 “诺诺,别惦记他了,吃饭吧,你看你睡到中午了。” “梓漠?” “怎么,看到是我,很失望?” 言诺诺没有说话,她的脑袋有些疼。 苏梓漠把心酸强压下去,故作笑脸:“你再失望也没用,先吃饭吧。” 坐在餐桌前,言诺诺并没有什么胃口,她随便扒了几口饭,才猛然惊醒:“阿柔呢?” “不知道呢。” “啊?你没看见她吗?那时候她在我旁边啊!”言诺诺连忙放下筷子,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骗你啦傻瓜,她已经被我送回家了,放心。”苏梓漠摸摸她的脑袋,柔和地说,“洗个澡?” 这时,言诺诺也觉得浑身不舒服,很想泡个热水澡放松一下,刚想答应,突然想到这样做不妥,毕竟她已经是井傅宸的人了,在另一个男人家留宿就算了,还洗澡?被井傅宸知道,他该怎么想? “我……回去再洗吧。” “我会吃了你?”苏梓漠挑眉,自己凌晨四点被吵醒,还那么担心她,回来后把自己的大床都给她睡,自己却没有睡意了,难得一次去买菜亲自下厨,她却这么不给面子,现在她还担心他会吃了她。 “咳,这个人情先记着,下次还。”言诺诺赔笑道。 “行。”苏梓漠满眼宠溺,“我会向你讨要的。” 第六章 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晚上的风有点凉,井傅然脱下外套,给言诺诺披了上去。 他们已经走了许久,谁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最后还是一通电话打破了沉寂。 “诺诺,救命!救命啊!” 言诺诺的心一下子被揪了起来,连忙问:“阿柔,你怎么了?” “他们……他们有刀!救救我啊!” “你先别急,快告诉我你在哪里?” “我在城北路的十字路口!诺诺!他们……他们要追上来了!快救我!” 电话被挂断了,言诺诺浑身发抖,她险些站不稳。 井傅然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朋友在城北路被人追杀……我要去救她!” 由于是出来散心,井傅然没有开车,现在这么晚了,出租车也不好找,幸好他们距离城北路不远,跑过去只要十来分钟。 快要到的时候,言诺诺打梁妤柔的电话,竟是无人接听,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兵分两路!”报了警后,言诺诺当即做决定。 但是井傅然否决了:“不行,我遇到歹徒还可以制服,但如果是你遇到了呢?有危险怎么办?” “我练过几年柔术,防身没问题的。” “不行!” “来不及了,我不希望我朋友有任何危险。” “我更不希望你有任何危险!”井傅然朝她吼道,“你不要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 “我们不是已经报了警吗,警察很快就会来的。”见井傅然生气的样子,言诺诺只能放软态度,“那这样吧,我们保持通话联系,可以吗?” 见井傅然默不作声,言诺诺急的眼泪都要掉下来:“求你了。” “好吧,那保持通话联系,你发生什么事情要立即告诉我!”井傅然见她一定要坚持,也无可奈何。 “好。” 达成约定后,他们两个兵分两路去搜寻梁妤柔的踪迹,言诺诺给井傅然看过梁妤柔的照片,梁妤柔的右手戴着一只金手镯,他应该能认出来。 她再次拨通梁妤柔的电话,没想到却通了,她刚想开口,传来的却是男人的声音。 “你是谁!” “哦呵,是个妞的声音。”男人的声音狰狞粗狂。 “阿柔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上?你们对阿柔做了什么!”言诺诺厉声质问。 “阿柔?你说的是这个女人吗?” 电话那边传来梁妤柔的呜呜声,甚是凄厉。 “我警告你们不要动她!”听到梁妤柔的声音,言诺诺加快了脚步。 “好凶好凶,好怕怕哦。”男人嚣张至极。 “你们这群混蛋!放开她!” “你这小子刚才跑得够快啊,现在竟然敢回来送死?” “妤柔,快跑!”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嘈杂声,接着就被挂断了。 言诺诺的手颤得差点拿不稳手机,她根本就不知道梁妤柔到底在哪里,城北路那么多岔口,她现在根本就是无头苍蝇一样。 忽然,不远处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朝她跑过来,言诺诺定下神一看,原来是惊慌失措的梁妤柔。 “到底发生了什么!”言诺诺忍不住责问道。 “诺诺……救……救何麒……”梁妤柔上气不接下气,眼里全是恐惧。 “何麒?”言诺诺有些讶异,他们两个当初不是闹得老死不相往来吗,都快两年没见他们有联系了,今天怎么会闹出这样的事情? “我今天路过一家酒吧,看见五个人围着一个人打,我看着那个人觉得很眼熟,后来发现他是何麒,然后我就去救他。”梁妤柔边走边说。 “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你怎么不会找人或者报警啊?” “当时情况紧急,我一时情急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你……算了!在什么地方?”言诺诺对她无语,但是转念一想,她也没资格去教训梁妤柔,如果换做是自己,她也会为喜欢的人奋不顾身的。 梁妤柔说明地址后,言诺诺给井傅然打电话,告诉他地址。 井傅然已经打了电话让手下出来,他叮嘱言诺诺在原地等他,他五分钟之后就会赶过来。 “不行,五分钟之后何麒早就被打死了!”梁妤柔满脸焦急。 “我们两个去也只能是送死。” “诺诺,那我先过去,你在这等他。” “站住!何麒刚把你救出来,你现在惊吓过度又体力不支,你再回去不是找死吗?”言诺诺大声呵斥。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梁妤柔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脱了言诺诺。 言诺诺气得跺了跺脚,梁妤柔已经昏了头,以她几近癫狂的状态,她再过去肯定会刺激到那些人,到时候何麒跟她的性命都会受到威胁!言诺诺也没有办法,梁妤柔的力气大得很,她是铁了心要回到何麒身边,言诺诺只好跟了上去。 “何麒!” “啧啧,你们两个是傻子吗?一个个回来找死?”混混有些难以置信。 梁妤柔一下子扑到何麒身上,看着他浑身的伤痕,她泣不成声。 “你疯了吗?回来做什么!”何麒真的很想知道这个女人的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你之前逃跑了之后,不也是回来救我了么?” “哎哟哎哟,真是感人啊。”混混发现还有一个女人站在一旁,“哇,竟然还有一个大美妞!刚才打电话来的是你吧?你的声音真好听。” “看来弟兄们今晚可以享艳福了。”另一个混混说完,其他四个混混狞笑起来。 言诺诺的身形小巧玲珑,身上披着那件男士外套,更显得她娇小可爱,只是精致的脸上满是厌恶的神情,这激起了混混们强烈的征服欲。 “小美妞,胆子挺肥啊。”混混伸手想抚上言诺诺的脸,但是言诺诺这几年的柔术可不是白学的,这样的流氓她可见多了,没出两秒钟,那混混就抱着手吃痛得弓着腰,嘴里还骂骂咧咧。 “看来这小妞不好对付啊,我喜欢!” 言诺诺已经激起混混们的挑战欲了,若是征服了这样的女人,干起来才有成就感。 梁妤柔跟何麒早已被制服,眼看着自己的好朋友被混混们包围,梁妤柔的心里也是悔恨交加。 纵使言诺诺再厉害,也不是五个男人的对手,坚持不到一分钟,就被控制住了。 “小妞,有什么遗言吗?” 手机在这时响起,是井傅然打过来的,言诺诺挂掉了电话,她的指尖微微颤抖,拨通了她心心念念的人的电话。 响了十几秒之后,井傅宸不耐烦地接了电话。 “说。” 仅冷冷的一个字,却给足了言诺诺的安全感,让她心底一热。 “阿宸,我被绑架了。” 第三章 前所未有的危机 回到家,言诺诺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发现井傅宸不在。 她还发现,自己出门前精心布置的东西都没有变动位置。 但她不死心,把整个房子都转悠个遍。 发现他真的没有回来过之后,便彻底放弃了。 “你真的舍得如此。”言诺诺自嘲地笑了笑。 把浴缸灌满水,言诺诺把自己扔进浴缸里,舒服得差点睡着。 “井傅宸,坏人!讨厌鬼!那女人有什么好的!”言诺诺不停拍打着浴缸里的水以此泄愤,“我对你的好你都看不到吗!” 她敢肯定,调酒师已经打过电话给井傅宸了,要不然苏梓漠怎么会来? 肯定是井傅宸没接电话,才打给苏梓漠的。 她从没有宿醉过,从没有喝过那么多酒。 她还特地交代调酒师,给自己留了个期望。 结果,却落了个空。 也是,这样的结果她早就想过了。 这么晚了,井傅宸可能已经睡了。 说不定,他还抱着别的女人一起睡。 打扰了他,他指不定还责怪自己呢。 洗完澡后,擦干身子就打开了浴室门。 因为是自己一个人在家,在浴室里穿衣服又太难受,所以干脆不拿了。 “说谁坏话呢?” 言诺诺整个人僵住了。 浴室门才开了一半,她下意识地想要关门,却被一股大力挡住了。 “坏人?讨厌鬼?嗯?”井傅宸推开门,高大的身体直逼慌乱的女人。 浴室里云雾缭绕,沐浴露的芳香萦绕着井傅宸的四周。 她半干的头发滴着水珠,娇羞的模样暴风般侵略进他的脑海。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言诺诺有些懊恼。 他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还听到了骂他的话。 自己这个模样实在是狼狈。 她想也不想就去推他。 言诺诺伸手想推他出去,却没料到浴巾滑落半边。 她又慌忙拉上浴巾,小脸上羞愤的神情让他心情大好。 至于她捶打他使出的那点力气,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井傅宸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哑声道:“言诺诺,你勾引人的本事还真越来越大了。” “你……”言诺诺被他一把抱起,浴巾掉在地上。 她羞得把脸埋进他的胸膛,不敢看他。 井傅宸把她扔到了床上。 暧昧的气息在卧室里弥漫开来。 一番云雨之后,言诺诺瘫倒在他的怀里。 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想别的事情了。 井傅宸看着怀里的人儿,脸上带着一丝丝疲惫,让人怜惜。 怜惜? 井傅宸被吓到了。 不,不可以…… 他怎么可以对这个女人有那种感情! “谁允许你碰我的?滚!” 言诺诺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到,毫无防备的她被狠狠地推到一边,头撞到了床头上。 “啊!好痛……” 井傅宸冷冷地看着她,觉得她就是故意的。 越看她越觉得生气,索性起身去浴室。 言诺诺抱着头,痛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她真的搞不懂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这时,井傅宸的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言诺诺朝他手机上扫了一眼,愣住了。 “阿宸,昨晚我提议的事情你想得怎么样了?我看你最近的状态都不怎么好,今晚我会熬汤给你送过去。” “俞潼的事情你也该放下了,如果你想有个新的开始,我愿意跟你一起。” 言诺诺呆呆地看着这两条信息,突然发疯了似的想解锁手机。 但是不管她怎么抓狂,她始终没能猜出他的解锁码。 就连俞潼的生日都不是了。 难道他打算放下过去了吗? 这个女人是谁? 为什么可以这么亲昵地叫他阿宸? 而且她怎么会知道井傅宸跟俞潼的事情? 难道是井傅宸经常跟她聊天谈心吗? 就连她,一提到俞潼,井傅宸都会发火。 他怎么会跟另一个女人说他过去的事情呢? 更重要的是,这个女人说愿意跟井傅宸一起有个新的开始…… 她不知道井傅宸已经有家室了吗? 还是说她根本就不在乎井傅宸有没有家室? 又或者说,是不是井傅宸从来都没有跟这个女人提起过她的存在? 每想到一种可能,言诺诺的心就撕裂般疼痛几下。 从前不管井傅宸怎么冷落她,她都能无视,依旧对他好。 那是因为这么多年来,井傅宸从来都是不亲近女性的人。 即使他在公司夜宿不回家,她也是放心的。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那两条微信把她的小庆幸彻底击碎。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占据了言诺诺的头脑。、 听着浴室里他冲澡的水声,她的眼泪不停地在流。 井傅宸洗完澡出来,对她直接选择无视,自顾自地擦着头发。 微信提示音响起,言诺诺不自觉地把眼睛移到他的手机屏幕上。 井傅宸把手机拿起来,原本冰冷的脸上竟然多了几分温柔。 她是不是看错了? “阿宸,你今天是不是空闲?今晚我给你做饭,好吗?”言诺诺满怀希冀地看着他。 过了三秒,井傅宸才冷冷开口:“不必。” “那你今天怎么回来了?平日里这个点你从来不在家的。” 井傅宸的脸越来越黑。 他忍无可忍走到言诺诺面前,一双锐利的眼睛对上她无辜的眼神,随即讽刺道:“言诺诺,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我……我是你老婆……”言诺诺双手紧紧抓着被子,声音有些颤抖。 “哦?”井傅宸直起身子,冷笑道,“很快就不是了。” “阿宸,你要跟我离婚吗?” 井傅宸没有说话,径直走了出去。 言诺诺抱着自己的身体,无声抽泣着。 那个女人是不是跟俞潼很像? 是不是很温柔贤惠? 可是她除了不像俞潼,也很温柔贤惠啊! 她知道他从前喜欢吃俞潼做的一道点心,她偷偷学做。 他喜欢读俞潼感兴趣的书籍,她攒了钱就跑去书店买那些类型的书看,尽管每次都困得动摇西晃。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习惯了俞潼喜欢什么,她就喜欢什么。 因为那也是井傅宸喜欢的。 十年前如此,十年后也是如此。 她已经变成了俞潼。 变成了俞潼? 言诺诺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了,随即苦笑了一下。 就算她跟俞潼真的一模一样了又怎么样? 他现在已经要放下俞潼了,他可能有心仪的女人了。 第四章 画中天使 言诺诺提着两个保温盒,来到了市医院。 “小诺,你来啦。”言诺漓看见妹妹来了,瞬间喜笑颜开。 “姐,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估计不久后就要出院了呢。”言诺漓看着妹妹消瘦的脸颊,责怪道,“井傅宸没有照顾好你吗?” “他一直都在照顾我,他也很照顾我们家。”言诺诺对姐姐笑了笑,在她看来,井傅宸还肯支付姐姐的医药费,已经是很照顾她了。 言诺漓喝了一口汤,赞同道:“那小子的确帮了我们家很多,老爸的公司在前些年都做好宣布破产的准备了,他看在你的面子上,挽救了我们家。” “嗯……”言诺诺有些心不在焉,她想不明白井傅宸为什么要一边帮她家,一边冷落她,根本想不到他这样做的意图。 “你怎么了?有心事啊?” “没……没有。”言诺诺有些心虚。 言诺漓看到一边还有一个保温盒,也是明白过来:“看你老姐我这脑子,都这个点了,你是想给你老公送饭去吧?还不好意思说啊?” “咳咳,姐……” “哈哈,去吧去吧,你对那小子那么好,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老姐,老姐帮你揍他。” “姐!他怎么敢欺负我呢!”言诺诺慌忙起身,“我走啦,过几天来看你。” “好啦,去吧拜拜。” 来到井傅宸的公司楼下,看着这里的人来来往往,言诺诺有些胆怯了。 “怕什么!我可是井傅宸的老婆!”言诺诺这样给自己打气,走进了办公楼。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您好,请问可以帮我联系井傅宸吗?”言诺诺有些紧张,井傅宸的公司她从来没来过,他也不让她来,刚才在路上给他打电话也没有人接,她害怕井傅宸跟那个女人在一起。 前台小姐从上到下扫了几遍言诺诺,说:“这位小姐,我们井总是不会随便见外人的,请问您有预约吗?” 虽然前台小姐还是很客气,但言诺诺已经听出她语气里的不屑了,她倒也不在意,继续说:“您打个电话联系他一下,就说言诺诺来找他。” “不好意思小姐,井总的电话我们是不可以随便打的,还望您能理解。” “我可是他很重要的人!你要是不打,我可就走了啊,到时候你们井总生气了,可别赖我!”言诺诺装作一副要走的架势。 “不好意思,您请稍等一下。”前台小姐也是没办法,万一这个女人真的是总裁重要的人呢? “井总,前台打电话来说有个叫言诺诺的女人想见你。”助理张浏楷说,“要不要让她上来?” 井傅宸冷热道:“不认识。” “明白。”张浏楷对电话那头说,“总裁说不认识。” 前台小姐挂掉电话后,对言诺诺说:“小姐,不好意思,我们总裁说不认识您呢。” “什么?怎么会!我可是……”言诺诺欲言又止,“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我直接去找他。” “小姐,总裁说了不认识您,请您不要妨碍我们工作好吗?”前台小姐已经不耐烦了。 言诺诺的双眼渐渐被失望覆盖,看来井傅宸真的很讨厌她。 “等等,”井傅宸叫住张浏楷,“让她上来。” “……?”张浏楷看了一眼井傅宸,虽然不解,但还是打电话过去。 “小姐,等等!”前台小姐叫住已经转身的言诺诺,“总裁让您上去。” 让她上去?言诺诺有些惊喜,他是不是意识到自己做得太过分了?不忍心? 怀着各种小侥幸,言诺诺打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阿宸,好吃吗?” “好吃,”井傅宸温柔地笑了笑,“辛苦你了,曦曦。” 窗外的夕阳照进诺大的办公室,洒在那对男女的身上,那个叫曦曦的女人脸上有一对醉人的酒窝,浓密柔滑的长卷发散在井傅宸的肩膀上,长长的睫毛在迷人的脸上映下一层阴影,一身名贵的礼服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她半倚着井傅宸,在余光里对他甜甜地笑着。井傅宸的眼里闪着柔光,性感的嘴唇微微勾起,他的双眸全是她的影子。 真美啊,简直就是一幅画,惬意又迷人。 “可以为阿宸做事情,曦曦觉得好幸福。”林婉曦甜甜地笑着,低下头,在井傅宸的脸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犹如一个天使亲吻了另一个天使。 “哐当”一声,言诺诺手中的保温盒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言诺诺僵在门口,就连她也看呆了,就连她也不禁感慨,真是两个般配的人啊,而自己的闯入,仿佛破坏了这美得令人窒息的场景。 林婉曦疑惑地看着她,井傅宸也看着她,只是眼眸里的温柔全然不见,被冰霜替代。 “那……那个……阿宸,我给你做了晚饭……”言诺诺的喉咙有些干涩,她的眼睛无法从林婉曦身上移开。 “阿宸,这是你的朋友吗?”林婉曦问道。 井傅宸没有说话,而是玩味地看着言诺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阿宸……”言诺诺把掉在地上的保温盒捡起来,抱在怀里,机械般移动到井傅宸面前,“阿宸,饭菜都还热乎。” 言诺诺双手伸在半空,见井傅宸许久没接过保温盒,林婉曦接了过去,打开了饭盒:“哇,好丰盛,比我准备的还费心思呢!” 言诺诺见状,一把抢过饭盒,厉声道:“这是做给阿宸的!” “哦……对不起哈……”林婉曦有些尴尬,她扯扯井傅宸,“阿宸……” “没事,反正我也吃饱了,就你吃吧。”井傅宸摸了摸林婉曦的头,一脸溺爱的笑容。 言诺诺的眼泪不断地流下来,她颤声问:“井傅宸,你让我上来,就是为了让我看到这些,对吗?” “你算什么东西?”井傅宸的眼神像把利刃,直戳戳地往言诺诺心口上插。 “你的饭,我放这里了。”言诺诺不想再继续待下去了,她放下饭盒,狼狈而逃。 原来如此啊,原来她这么久的坚持和努力,就真的只是一厢情愿而已,到头来只能是个笑话,好比今天她花了三个小时精心准备的晚饭,井傅宸可以随意糟蹋,自己这些年来,到底是图什么?她在他面前总是怯懦的,总是自卑的,他的温柔只对别人,她从来没有得到过。 好难过好难过,就快要窒息了。 言诺诺坐在酒吧里一个人喝闷酒,她一只手拿着酒杯,一只手托着腮帮子,饮完第六杯紫玫瑰的时候,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五章 她是谁跟你有关系么 “唔……”言诺诺睁开眼,陌生的房间让她的醉意清醒了一半。 “你醒了?” 言诺诺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正倚在门边。 男人?言诺诺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随即松了口气。 “放心,我可不会趁人之危。”男人推推眼镜走了过来,对她露出和煦的笑容,“我叫井傅然。” 井傅然?言诺诺有些愣神,仔细看了看他的眉眼,的确跟井傅宸有些许相像,只不过两者的气质相差甚远,井傅宸是万年的冰山,而眼前的井傅然带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笑容善意温暖,就像一个儒雅的教授一般。 “我叫言诺诺。请问……我怎么会在这里?”她记得她在夜上景啊。 “说到这个,你可要感谢我,你醉的不省人事,有两个流氓想把你带走。”井傅然突然靠近她,表情严肃,“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在酒吧醉成这样?不知道后果会很严重的吗?” 好像……真的好像…… “阿宸……” 井傅然看着她呆泄的眼神,又气又好笑:“那小子把你迷成什么样了。” “嗯?”言诺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是井傅宸的哥哥。” “啊……抱歉。”言诺诺自知失礼,“谢谢你救我。” 井傅然看着她的模样,心头竟然泛起丝丝怜悯,他神情凝重地说:“我知道那个小子的秉性,你们结婚了他谁也没告诉,可是他对你不好,你又何必这样呢?” 言诺诺小嘴微微张开,如果,井傅宸能对她这样说话,她死了也知足了。 “他喜欢俞潼。” 井傅然蹙眉道:“俞潼这个女人,太有心机,也就井傅宸能被她骗得团团转。” “可是,他现在好像有另外一个喜欢的人了。”她始终无法忘记,那片夕阳下,那对男女相视微笑,井傅宸从来都没有给过她这样的画面,他的温柔属于另一个女人。 井傅然睫毛颤了颤,下一秒竟不由自主地将她拉进怀里。 其实在很早的时候,他就见过言诺诺了。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穿着洁白的小裙子,脸上的笑容比花儿还娇艳,一直跟在井傅宸的身后,不管井傅宸怎么无视她,她依旧笑颜如花。 言诺诺的脑子有些死机,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推开了井傅然。她心里很清楚,她爱的是井傅宸,就算他对她视若无睹,她也爱他,她不可以跟别的男人做什么亲密的举动。 “咳……已经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正好我也过去看看他。”井傅然压下心里的悸动,毕竟她是弟弟的妻子,自己这样做实在是出格。 “嗯……” 站在家门,言诺诺有些犹豫了,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通常井傅宸是不会回来过夜的,她要是带个男人回家,即便是他哥哥,他也会不开心的吧?即使他可能在跟林婉曦一起。 一想到林婉曦,言诺诺的眼眸黯淡下来。 打开门,眼前的画面又一次刺痛了她的眼睛。 林婉曦穿着她的居家服,坐在井傅宸身边,而井傅宸在认真看着林婉曦的设计方案。 “做得不错。” “哟,难得被井总夸奖一次呢。” 井傅宸闻言,朝林婉曦看了一眼,那一眼饱含了所有的温柔。 可能是她的矗立太过碍眼,井傅宸柔和的线条瞬间冷硬了下来。 “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回来了。” 言诺诺拼命暗示自己稳住呼吸,才艰难地将这股难受强压了下去。 她挤出一个勉强算得上是灿烂的笑容,问道:“阿宸,抱歉呢,遇上你哥哥,聊了几句。我给你做的饭,你喜欢吗?” “倒了。” 倒了?言诺诺的脚步定格住了,井傅宸冷峻的脸上挂满不屑,难道真的要伤得她体无完肤,他才满意吗? “兴许,是不合你胃口吧,我下次会做好的。”言诺诺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你还没有向我介绍呢,这位是?” 她对这个女人的敌意很大,毕竟这里是她跟井傅宸的家,这个女人在他们的家里穿着她的居家服,这算什么?言诺诺控制自己不往坏的方面去想,不去想他们之前发生过什么。她拿出女主人的姿态,可是下一秒,井傅宸就将她所有的伪装和坚强狠狠撕裂。 “她是谁,跟你有关系么?” 在一旁的林婉曦有些讶异,她知道井傅宸不怎么待见他的妻子,但是没想到是这么不待见。 “阿辰,你心情不好就这样,也就只有我能包容你的坏脾气啦。” 井傅宸有些意外,这个女人的心态这么好? “曦曦,今晚你想在这留宿还是回家?”井傅宸转过头问。 站在一旁冷眼观看的井傅然简直要看不下去了,他有些恼怒:“井傅宸,你不要太过分。” “哦?不好意思,我没注意你回来了,怎么不在英国待着了?”井傅宸玩味地笑笑,转头看向言诺诺,“你觉得我过分吗?” 言诺诺笑了笑:“你开心就好。” “阿宸,我换了衣服就回去。”林婉曦见这种情形,自然是不会傻到说要留宿的,说完就走向浴室。 “井傅宸。”井傅然一脸冷峻地叫了他的名字。 井傅宸挑挑眉,那双好看的眼睛此刻有些充血,在井傅然和言诺诺之前来回扫视:“你喜欢人妻?” “你说什么?” “阿宸?” 言诺诺瞪大了眼睛,她刚才还想怎么解释,但是井傅宸这句话吓得愣在原地。 “你再说一遍?”井傅然表情骇人,从一个儒雅的教授变成一个面目狰狞的恶人。 “哥,你要是喜欢的话就跟我说,她只要想走,我可以放了她。” “阿宸……你在说什么啊?”言诺诺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她的尊严在这一刻被他狠狠地践踏着。 从浴室换好衣服出来的林婉曦自然听到了这番动静,她把居家服放在沙发上,对井傅宸说:“阿宸,你别这样。” “走吧,坐我的车。”井傅宸揽过林婉曦的肩膀,径直往外走,路过井傅然身边时,冷然道,“你最好别管我。” 门外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言诺诺不受控制地拿起沙发上的居家服冲出门外,狠狠地扔在地上。 井傅宸,你是不是真的要这样? 她还能爱他多久? 第七章 她的心里只有他 井傅宸快要被气炸了,那个女人只说了一句话就挂了电话,他难得回过头来打给她,她却关机!她到底在耍什么手段?凭什么她一句话他就要在意? 他越想越烦躁,这个女人连个地址都不给他,要他怎么找! 不知道为什么,他平时恨这个女人恨不得她死,可当她向他发出求救,他却心急如焚,担心她真的会出什么事。 他冷静下来用手机查到定位后,把油门踩到底。 “诺诺!”井傅然在关键时刻赶到,看见言诺诺倒在地上紧紧地抓着衣服的时候,他的心狠狠抽痛了一下。 他不是让她在原地等吗? “怎么又来一个!”混混有些不耐烦了,“你们还有完没完?” 压在言诺诺身上的混混取笑道:“兄弟,你这么斯文,想必闻不惯血腥味吧?” 井傅然手上爆满青筋,对准混混的脸一拳挥了过去。 来不及闪躲的混混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拳,倒在地上抽搐起来。 “愣着干什么!干他啊!” 混混们拿起武器,却被冲进来的井傅然的手下制服了。 言诺诺眼睛红红的,她差点以为她要被侮辱了,若是那样,她就去死,因为她再也配不上她心爱的人了。 井傅然捡起地上的外套,包裹住言诺诺差点春光乍泄的身体,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 “你这个傻瓜……” 给梁妤柔跟何麒松绑后,梁妤柔着急地扑上来:“诺诺,诺诺,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幸好井傅然来得及时。” 言诺诺苍白的笑容让梁妤柔更愧疚更懊恼了,要是这个男人来迟一点,她都不敢想象诺诺会发生什么事情。 “为什么挂了我的电话?” 面对井傅然的质问,言诺诺一时间答不上话来。其实当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打给井傅宸。 言诺诺闪躲的眼神他看得一清二楚,他迫使自己不去猜测。 忽然,言诺诺的眼眸像是看见了星辰般亮了起来,但随即又被紧张不安替代。等所有人都反应过来后,言诺诺倒在一片血泊中。 “阿宸……你……来啦……”言诺诺满足地看着眼前俊朗的人儿,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言诺诺!” “诺诺!” 没有人注意到房间里只有四个人,另一个躲在了角落里,他本想刺杀刚进来的井傅宸,没想到那个叫言诺诺的蠢女人竟然帮他挡刀,那把锋利的水果刀刺穿了那女人的后背,他又一下子把刀抽了出来,一时间她血流如注。 让他不可置信的是,那女人竟然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啊!!!”井傅宸眼睛充血,“你为什么要伤害她!” 一拳。 “说啊!为什么!” 又一拳。 井傅宸用尽了全身力气,一拳拳重重地砸在混混的头上,他已经完全失了理智,此刻的他像地狱的修罗般恐怖。 警察涌了进来,四五个警察才勉强将狂暴的井傅宸控制住,那混混已经重度昏迷过去了。 医院内。 井傅宸、井傅然和梁妤柔都在手术室外焦急地等待着。 “她怎么回事,你们谁给我个解释?”井傅宸眸子冷冽,那个蠢女人平白无故的怎么会被绑架? 梁妤柔被井傅宸那股强大的气场吓得有些发抖,她甚至能感觉得到,若是她说诺诺都是因为她才出事的,那这个男人一定会撕了她。 一旁的井傅然表情也不太好看,梁妤柔被这两个男人冷冽的气息逼得无处可逃。 “是……是我的错!”梁妤柔再也承受不了巨大的压力了,“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诺诺……要不是我执意要回去,诺诺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诺诺是为了我才……才……” 梁妤柔说不下去了,长时间的惊吓和无限的内疚,她的精神已经几近崩溃。 而井傅宸对别的女人是不在乎一丝一毫的,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要是那个女人死了,我要你全家陪葬!” 梁妤柔被吓得心脏差点停止,她只得不停祈祷诺诺没事,要是诺诺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这个男人会不会放过她不说,她一定会带着悔恨度过余生的。 井傅然对弟弟的表现有些讶异,他这个弟弟一直以来对俞潼是痴情无比,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娶言诺诺,但是若对言诺诺没有一点情感,他的表现怎会如此失态?若他真对言诺诺有感情,那为什么还要不停伤害她?他不在的期间,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经过漫长的等待,手术室的等终于暗了,主刀医师刚走出来,井傅宸就立刻问言诺诺的情况。 “病人的情况不稳定,伤势过重加上失血过多,又受到了惊吓,所以会昏迷一段时间。所幸刀子没有刺中心脏,目前已没有生命危险,但还需留院观察。” “谢谢……”井傅宸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可不需要一个女人替他去死。 病房内,言诺诺脸色苍白,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像个素净的瓷娃娃般,长长的睫毛盖住了双眼,整张脸安静又毫无生气。 井傅宸坐在病床前,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人儿,昨天他们还在一起亲热,她是那么娇俏诱人,浑身布满他爱过的痕迹。是不是他故意气了她,她用这样的方式来报复他? 井傅然心疼地看着言诺诺毫无血色的面孔,自嘲地笑了笑。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井傅宸会过来了,原来是她挂断了他的电话,选择了井傅宸。 她甚至不惜生命替井傅宸挡刀,她为了井傅宸,什么都不怕! 原来她的心里从来都没有他。 梁妤柔控制不住地流下了眼泪,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言诺诺。记忆里的言诺诺,一直都是骄傲不羁,她的身边有很多追求者,但她却全身心地中意井傅宸,她为了井傅宸亲自担下了很多事,没想到她可以为了井傅宸去死。 “呜呜……对不起……对不起……”梁妤柔捂着嘴巴抽泣着。 “我们先出去吧。”井傅然虽然很想留下来照顾言诺诺,但是他只是个外人,而他弟弟井傅宸却是她的丈夫,比起他,井傅宸更有资格去照顾她,而且她的心里也只有井傅宸,就让出时间和空间给他们两个吧。 病房里只剩下井傅宸跟言诺诺了,清晨的微光微微地洒在她苍白的脸上,他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见她脸上短短细细的绒毛。 这么多年,若是说一点都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这一切要怪的,就怪为什么会发生那件事。 那件事改变了他的整个人生,让他一夜之间全部丧失所有,是他咬牙拼命努力,才力挽狂澜,勉强保住这一切。 他没办法不去想,但是只要想了,就没办法去爱她。 井傅宸情绪复杂,他做的是不是太过分了? 第八章 少有的温情 言诺诺慢慢地睁开眼睛,惊恐地发现俞潼正一脸冷漠地看着她。 “言诺诺,占着我的男人,你开心了吧?” “什么……” 明明是你抛弃了井傅宸,你知不知道他那段时间有多消沉多难受?你知不知道他去了一个又一个城市?你知不知道他飞了一个又一个国家?那段时间离都是我在陪着他,而你呢?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 这段话哽在言诺诺的喉咙里无法说出来,毕竟是她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尽管她也嫉妒着俞潼,狠心的话她还是说不出口。 “你这是什么表情?”俞潼阴冷冷地嘲笑道:“你一个被混混侮辱的贱人,也配?” “你胡说!我没有!那个混混根本就没能得逞!”言诺诺气急败坏,她想起身,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哦?是吗?不管真相是什么样的,反正我告诉井傅宸了。” “我警告你不要胡说!” 接着,井傅宸出现在她眼前,他的眸子依旧冰冷,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她,仿佛要把她的身体盯出个大洞。 “脏。” 井傅宸吐出一个字,就让她心脏骤然停止。 “阿宸,你不要信她!” “阿宸,我是清白的!” “阿宸……” 井傅宸被言诺诺的梦话吵醒,他心里有些欣喜。 这个笨女人已经昏迷两天两夜了,一点动静都没有,要不是还有脉搏,他都怀疑她是不是死了。 她眉头紧蹙,苍白的小嘴在喃喃地喊着同一个名字,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 他抓住她乱动的小手,一只大手轻轻抚在她的小脸上,将耳朵贴近她的嘴唇,这才听清她的呢喃。 “阿宸……你要相信我……” “阿宸……诺诺最喜欢你了……” 井傅宸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心底有种莫名的温暖。 “乖,我也……喜欢你。” 这句话,完全没有经过大脑,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而言诺诺仿佛听见了他的话,嘴角微微上扬,呼吸渐渐平稳。 看见她逐渐安静,井傅宸才放下心来。 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左右他的情绪了! 言诺诺似乎感觉到井傅宸那炽热的目光,在梦境中拼命挣扎,才缓缓醒了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她日夜思念的脸庞,这张脸棱角分明,因那许久未打理的胡茬看起来有些颓废,却也增加了几分独特的魅力。 “阿宸……”言诺诺挣扎着要起来,“我是清白的。” “你动什么,慢点!”井傅宸白了她一眼,扶她坐好,“你以为我瞎的?” “阿宸,你是不是在担心我?” “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让一个女人替我去死。” 看着井傅宸那张被戳穿的黑脸,言诺诺的世界一下子明朗了起来,她多想就这样看着如此可爱的他。 她轻笑道:“我听见你说你喜欢我了。” “不可能!”井傅宸马上矢口否认,“你做梦吧!” “噗嗤。” “笑什么!“井傅宸瞪了她一眼,舀了一勺粥放嘴边吹了吹,在唇边试过温度后,递到她的嘴边,”吃不吃?” 言诺诺感觉整颗心都被幸福填满了,她有些羞涩地张开小嘴,井傅宸把粥送进她的嘴里,动作不是很轻,却也足够温柔。 半碗粥喂完,整个过程他们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有偶尔撞上的目光,她的眼里全是爱意,而他的眸子也逐渐温柔,这样难得一次的温馨时光,没有人想打破。 “不吃了。” “吃完。”井傅宸又送了一口到她唇边。 “唔……我吃不下了嘛……”她皱着小鼻子,却还是听话地将那口粥吞了下去。 井傅宸心里微微一动,他放下碗,凑近她的脸,薄唇邪邪一笑:“你对我撒娇?” 她原本苍白的小脸染上了淡淡的红晕,像喝醉了似的,连耳朵都红了,煞是可爱。 “我才没……” 井傅宸哪能等她狡辩完,一口咬住她诱人的小嘴。 他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言诺诺感觉被幸福冲昏了头,双手不自觉附上他的胸膛。 有一些东西好像在慢慢改变了。 “咳咳。”张浏楷实在是不想破坏如此美好的气氛。 听到声音,言诺诺立刻推开井傅宸,害羞得扯了扯被子。 井傅宸明显有些不悦:“什么事。” “咳,抱歉井总,打扰您和夫人了。” “你先休息。”井傅宸帮她盖好被子后,走出了病房。 “井总,有一个人提供了当年那场车祸我们遗漏的情报。” “什么?”井傅宸有些激动,“快告诉我!” “当年董事长并不是当场死亡,而他是极有可能得到救治的,他当时求助过一个女学生,但是女学生没有理睬他。” 井傅宸眼眸通红,法医也鉴定过,他的父亲并不是当场死亡,若是及时送医院抢救,是有很大几率可以生还的。 “什么女学生?” 张浏楷突然沉默了,他真的说不出口。 “说啊!”井傅宸抓着他的肩膀,“是谁!” “是……言诺诺。” “什么……”井傅宸松开他,有些愣然,“她?” 张浏楷拿出手机,给井傅宸看了一段监控录像。 录像里,记录了整个车祸发生的过程,井枢在一片血泊中爬了出来,抓住杵在那的女孩,喃喃道:“救救……我……” 因为手机早已不能用了,他只能向这个女孩求助。 女孩尖叫着想踢开他的手,奈何他求生欲太强,她只能蹲下,一根一根把他的手指掰开。 “妈妈!姐姐!”女孩跑向另一辆车,这辆车已经严重变形,她拿出手机打急救电话,但是医院告诉她要等半个小时才有空的救护车,而且这个地方偏僻,路也难走,开过来也要时间。 最后女孩背起昏迷的姐姐,吃力地走了。 她走之前,甚至没看井枢一眼。 大概二十分钟后,井枢因失血过多,逐渐失去生命体征…… 那件衣服,那张精致的小脸,那个瘦小的背影,井傅宸再熟悉不过了。 第九章 总有一天你会后悔 “谁给你发的。”井傅宸紧紧捏着手机,恨不得把它捏碎。 “俞潼。” “俞潼?”井傅宸皱了皱眉头,“为什么她会有这段录像?” “我也不清楚,她说您想知道的话就联系她。”张浏楷跟随井傅宸身边做事已经四年有余,对他的一些事情还是很清楚的,至于不声不响消失了五年的俞潼,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再次出现在井傅宸的视线中,为什么会有当年的录像,而又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拿出来,就不得而知了。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井傅宸沉默了半晌,回到了病房。 “阿宸,你出去了好久。” 井傅宸没有说话,他的嘴唇紧抿,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他根本无法想象,这个追随自己多年的女子,竟然是间接杀害自己父亲的凶手。他不敢想,父亲濒死前有多么痛苦,多么绝望。 言诺诺见他不对劲,有些疑惑,他的神情冷漠,但双眸里尽是复杂的情绪。 “阿宸,你怎么了?” “我问你,如果有个受伤的人向你求救,你会怎么做?”井傅宸一步步靠近她,表情冰冷。 “我会尽我所能救他。” “哦?是吗?”井傅宸冷笑道,“怎么和我看见的不一样?” “什么?”言诺诺有些害怕,怎么出去说几句话,他就变成这样了? 井傅宸气得双手发颤,那个视频不可能是合成剪辑的,张浏楷的做事手段和效率他是放心的,是不是真的视频,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现在他已经把话挑得这么明白了,她还在装无辜吗?若不是那视频上真的是她,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错怪她了。 “言诺诺,这么多年来,你演得真好。”井傅宸掐住她的脖子,狠狠道,“你难道没有一点愧疚吗!” “咳咳……阿宸……你在说什么啊……”言诺诺用力掰他的手,却是徒劳。 这么多年了,她对他的感情难道他还不明白吗?是不是演的难道他不知道吗?为什么她要有愧疚? 言诺诺感觉要呼吸不过来了,这个男人真是说变脸就变脸,刚刚明明还难得对她温柔一次,现在就要杀了她。 “言诺诺!你当真我不敢杀你?” “咳咳……放……手……” 她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感觉灵魂正慢慢地离开肉体,后背疼得厉害,一丝丝疼痛牵扯着神经,直到后来渐渐麻木。 她可以为他挡下任何刀枪利刃,她可以为了他做任何事情,但她从没想过会死在他的手里。 看他狰狞的表情,他该是恨透了她。 可是她却不知道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 “井傅宸你疯了吗!”苏梓漠被眼前的情形吓坏了,他立马扔下水果,把失了理智的井傅宸拉开。 “咳……咳咳……”言诺诺脖子一松,新鲜空气涌进鼻腔,仿佛重生了一般。 “诺诺,你……”苏梓漠看着奄奄一息的她,心尖一抽一抽地疼。 她白皙的脖子上那十道掐痕一根根清晰可见,背部刚缝好的线因刚才的剧烈挣扎拉扯到伤口,伤口裂开染红了一大片衣服,白色的枕头上也印了一大块血印,看得人触目惊心。 苏梓漠的心像被人硬生生撕扯开来,痛得无法呼吸。 那是他的诺诺啊!那么美好的诺诺,那么爱笑的诺诺,她是那么跋扈,那么骄傲,为什么会爱上一个冷酷无情的人?为什么要受到一次次的伤害后还要坚持选择留下?难道他就不可以吗? 她本该穿着小洋裙,化着精致的妆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小公主,而不是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躺在医院冰冷冷的病床上,还差点被这个男人亲手掐死! “井傅宸!你他妈有没有良心!诺诺为你做了那么多你不知道吗?你凭什么这么对她?既然你不爱她你就放她走啊!你居然想杀了她!你居然想杀了她!”苏梓漠抓着井傅宸的衣领,恶狠狠地说,“你会后悔的!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梓漠……不要……”言诺诺身体虚弱,她极力想从病床上下来,她不想看到他们两个动手,毕竟他们两个之前是不分彼此的兄弟。 苏梓漠见她就要摔下来,立即松开井傅宸,快速来到她身旁,有些责怪说:“你能不能别动!” “这种情况,我能不动吗?” 井傅宸心里有股火气莫名其妙地窜上来,他冷然道:“言诺诺,你已经可以做到当着我的面,跟别的男人暧昧了?” “你是不是有病?”苏梓漠对他简直忍无可忍。 “阿宸,我发誓,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井傅宸的眸子闪了闪,没有说话。 两人争吵的动静惊动了医护人员,医生进入病房,看到言诺诺的伤势后吓了一跳,她环视三人,皱着眉头呵斥道:“你们这两个大男人是怎么照看病人的?这伤才刚刚愈合一点,怎么就裂开了?还有脖子上这掐痕到底是怎么回事?” 井傅宸冷冷说:“废话别那么多,再缝过一遍,缝好了我会办出院手续。” “出院?井傅宸,你脑子坏了吧?诺诺那么重的伤势,应该要在医院好好静养!”苏梓漠真的怀疑井傅宸的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还是说他要把诺诺带回家继续欺负她? “先生,这位小姐的伤势还要留院观察,以免伤口感染。”医生蹙眉,这个男人真的太无理取闹了。 “我不想说第二次。” 言诺诺始终低头不语,做检查的时候,她像机械一般,护士让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她的眸子空洞洞,没有丝毫神采。 自己好像忘记了很多的事情,但是又想不起来是什么。 井傅宸闭着眼睛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他的脑海里,俞潼的一犟一笑不断地闪过,却好像也记不起他们之间有什么具体的情节,反倒是跟屁虫似的言诺诺,一直像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样,天天围着他转,在他的记忆里越来越鲜明,他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想不起来俞潼是谁。 他开始害怕了,他害怕哪一天,他真的爱上那个女人。 他真的会爱上她吗? 不,绝对不会。 第十章 不要拿幸福当玩笑 言诺诺坐在车上,后背的麻醉散去,丝丝疼痛直钻心头,但她不敢有什么动作,井傅宸抿着唇握着方向盘,气氛压抑得可怕。 “阿宸……今天公司忙吗?”言诺诺小声问。 “忙。”井傅宸眼睛直直看着前方,没有过多理会她。 “那我给你送饭?” “不必。” 她都为他挡刀了,他还不感动吗?怎么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言诺诺有些失落地“哦”了一声,转过头看窗外。 街上车水马龙,不同姿态的人熙熙攘攘,但是没有一个跟她有关的。 在停车等红绿灯的时候,人行道上有一对高中生模样的男女引起了她的兴趣—— “你别跟着我!”男生有些不耐烦。 “我不!”女生嘟着嘴,牛皮糖似的紧紧跟在他身后。 “我求你了大小姐,别跟着我了成吗?” “不成!我告诉你,我就是喜欢你!” 女生竟然直接告白了,男生对她的告白似乎早就习惯了,朝她翻翻白眼,突然撒腿就跑。 “喂!你等等我呀!”女生背着书包,一路朝男生的方向奔去。 言诺诺嘴角微微上扬,她想到了以前的自己。 她可没有那个女生勇敢,敢跟自己喜欢的男生表白,而井傅宸也不像那个男生那样有趣,他可是对她一点点反应都没有,不管是她对他说话,不管她为他做了什么,他始终都像块冰一样,冷得让人无法靠近。 他们之间没有嬉笑打趣,只有她不断奔跑的步伐,还有他一如既往的漠视。 “你有伤,晚饭我已经让冯姨准备了。”井傅宸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也捕捉到她嘴角那抹不自觉的微笑。 他的脑海里竟然会浮现以前她黏着自己的时候,她穿着漂亮的衣裙,笑眼明媚,那么鲜活,那么漂亮。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言诺诺有些愣,两秒钟才反应过来,她回过头,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 井傅宸看着她发呆的小脸,觉得有些好笑:“怎么?” “没……没有……”言诺诺移开视线,小心翼翼地问,“阿宸,你今天为什么要那样对我?还有你说的话,好奇怪。” “吓着你了?” 言诺诺点点头,他当时可是要杀了她啊! “是公司里的人,给了我错误的情报,说你跟苏梓漠有染。” “什么?”言诺诺惊得瞪大了眼睛,慌忙解释道,“阿宸,我跟他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我一直爱着你,怎么可能会与他有染?” “是我一时冲动。” 尽管井傅宸的脸还是硬邦邦的,但是她的心里却有些甜。 是他认为她与别的男人有什么,他才会如此失态吗? “阿宸,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的。”言诺诺一本正经地对他说。 井傅宸撇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回到家里,言诺诺心情大好,这几天总是闻医院的消毒水味,还是家里好。 “回来了?” “井傅然?”言诺诺大大咧咧的动作立马收住,她有些懊恼怎么自己这么粗鲁。 “别叫得那么生疏,既然你是阿宸的女人,叫我大哥就行。”井傅然温和一笑。 井傅宸换好鞋,看见他在这里,不禁皱眉道:“你怎么还在这里?你英国那边的公司不要了?” “那不是你该管的事情。”井傅然推推眼镜,全然不顾弟弟的白眼,依旧心安理得地坐在沙发上看平板。 言诺诺有些头疼,这两兄弟怎么截然不同呢?但是他们也有共同点,就是喜欢相互抬杠。 晚饭做好了,三个人的气氛有些尴尬。 “有你的份?” “我特地叫冯姨做了三人份,你说有没有?”井傅然慢条斯理地坐下,往言诺诺的碗里夹了块肉,柔声说,“多吃点。” 言诺诺拿着筷子的手有些僵住了,这是吃还是不吃? 正当她犹豫不决的时候,井傅宸把那块肉夹走,扔进了井傅然的碗里。 “吃你自己的。”井傅宸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言诺诺一言不发地低头扒饭,这一餐吃得实在是有些压抑。 趁着言诺诺不在的空隙,井傅然严肃地问:“阿宸,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娶她?” “这是你该管的事情?”井傅宸眉头紧蹙,他很不喜欢别人过问的事情。 井傅然拿起外套,认真地说:“你不要拿幸福当玩笑,更不要拿一个女孩当玩笑。” “好走,不送。”井傅宸不愿多听,不耐烦地转身上楼。 井傅然看着弟弟消失在楼梯拐角,眸子变得有些深沉。 到底,发生了什么? 言诺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夕阳大片大片地照射进来,偶尔有几只麻雀或燕子掠过,她缓缓闭上眼睛,情不自禁地迈开步子。 好久没有跳过舞了,以前为了保持好身材,她专门报了舞蹈班。 她的后背还有伤,自然是不能做大幅度的动作,但她的表情是那么陶醉,忘我到连井傅宸在后面看了许久都没发觉。 他有些看呆了,他从未见过这副模样的她。 她的头发长长的,没有染过的头发有些泛黄,却柔顺至极,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着金光,光线照射的斜影,让娇小可人的女孩更熠熠生辉。 言诺诺轻轻转了个圈,猛然看见他竟然站在门口。 见她差点站不稳,井傅宸连忙过去扶住她,好笑地问:“你慌什么?” “你……你看多久了?” “从你开始跳的时候。” 言诺诺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脸迅速红到耳根,这还让她怎么面对他! “跳得不错。” 井傅宸的嘴唇贴近她的耳朵,弄得她的耳朵痒痒的。 他逆着光,乌黑柔顺的头发染上一层光圈,精致立体的五官在阴影中更加深邃立体,性感红润的唇微微张开,露出上面几颗洁白的牙齿。 他,在笑。 言诺诺呆呆地站着,她居然看见井傅宸在对她笑! 她这是在做梦吗? 这是井傅宸第一次对她露出那么温暖的笑容,他帅气俊朗的模样,直击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不由自主地,她踮起脚尖想亲吻他,最后有些尴尬地发现他实在太高了,她踮起脚最多能碰到他的下巴。 看着她又羞又恼的模样,井傅宸的心微微一动,捏着她小巧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 第十一章 孔雀羽织 在安心静养了快一个月的时候,言诺诺终于坐不住了,因为忙公司里的事情,她见井傅宸的次数就仅仅四次,加起来不够二十四小时。每天都呆在这诺大的房子里,她都快要闷出病来了。 正好梁妤柔打电话告诉她,她跟何麒就要订婚了,想让言诺诺和她一起去挑戒指。 来到约定的地点,言诺诺不禁打趣道:“哟,我们阿柔这气色不错啊。” “你这气色也不差啊!”梁妤柔有些委屈地说,“诺诺,那件事真是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幸好你没事。不过你家老公真的太凶了,气场太强大,他当时恨不得扒了我的皮!我都不敢去医院看你了,每次去都能见他在里面坐着。” “哈哈,是吗?”言诺诺有些惊喜,自己住院的那几天,他都在她身边吗? “你可别怪我!我真的觉得你能在他身边那么久,你也是个神人。”梁妤柔直到今天回想起那个男人的眼神,还是会不寒而栗。 “切,你少贫嘴。老实交代,你们俩怎么又好上了?” 梁妤柔一脸傻笑,有些害羞道:“哎呀!死灰复燃了呗!” “啧啧啧,某人之前还说姓何的不是什么好东西来着。” “言诺诺!看拳!” 两人说说笑笑来到了珠宝店,琳琅满目的金银珠宝让她有些眼花缭乱,她在一个柜台的展示架上看中了一只金手镯。 那只手镯甚是精致,以一只孔雀为形,纹路清晰,孔雀的眼睛用了一颗鲜红欲滴的鸽子血红宝石来点缀装饰,周身的羽毛更是每一根都镶嵌了一颗祖母绿宝石,实是巧夺天工,在灯光下璀璨夺目。 柜台小姐很有眼色,她看出言诺诺的衣着不一般,肩上背的包包更是全球仅限三个的限量款,于是她走过去介绍道:“您好,这只手镯可是我店的镇店之宝呢,全店仅有这只,是全球知名设计师muriel的得意之作呢。” “muriel?”言诺诺有些尴尬,她对设计界不是很熟悉,根本就不知道muriel是谁。 “是的呢,这只手镯叫孔雀羽织,是邀请享誉国际的技艺大师精心打造的呢。” “咳,嗯,看得出来。”言诺诺实在是接不上话,这只镯子的标价是六十七万,总不能说她卡里连一千块都没有吧? 梁妤柔也凑了过来,看见这个镯子后,立马两眼放光,直呼好漂亮,但是一看价格,果断放弃了。 “这种奢侈品,我等凡人也就是看看饱饱眼福,就你那富豪老公才买得起了。”梁妤柔边摇头边回头去选戒指。 言诺诺把视线移开,他若真买,她还受不起。 “傅宸,我跟你说哦,昨天我看中一只手镯,超好看的!” 一个陌生的女声由远而近,最后落在她身后。 言诺诺回眸,近两个星期未见的井傅宸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她身后,一个陌生的女人挽着他的臂弯。 那女人浓妆艳抹,深v领的裙子勾勒出她丰腴的身材,好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 “美女,你可以让一下吗?”女人见她对自己的男伴发呆,有些生气。 “啊……哦。” 言诺诺来不及做出反应,那个女人走过来,用丰腴的翘臀把她挤到了一边。 “买不起就别挡着人嘛,真是的。”女人用不屑的眼神从上到下扫视了她个遍,“真是扫兴。” “我说,你的屁股是不是填充了什么东西?”言诺诺冷然道。 “你说什么?!”女人恼羞成怒,她抓起言诺诺的手,想要打她,没想到却被言诺诺反打一巴,“傅宸!你看看她!” 井傅宸对上言诺诺那吃醋的眸子,眉头一挑,没有接过那个女人的话。 梁妤柔看到这个情景,扯扯言诺诺的衣袖,低声说:“咱们去别家店吧。” 谁知,言诺诺一拍柜台,挺起小身板大声说:“这个孔雀羽织,我要了!” “嗤,你?”女人翻翻白眼,这个小丫头真是不识趣! “我现在就让我老公给我转钱!”言诺诺拿出手机,向井傅宸发出求助信号。 半晌,井傅宸一个动作都没有,言诺诺有些着急了,对他疯狂暗示。 那个女人见她朝井傅宸挤眉弄眼,气不打一处来,她把整个胸都贴在井傅宸身上,嗲声说:“傅宸,咱们别理这个疯女人了,买了就走吧。” “嗯。” 一个嗯字,让言诺诺犹如五雷轰顶。 这……是什么意思?她对他的暗示他不懂吗?不,他肯定懂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让她在别的女人面前出糗?为什么要在她面前跟别的女人如此暧昧? 看着那个女人几乎把整个身体都挂在他的身上,言诺诺有那么一瞬间真的想上去将那女人撕烂。 但是她不能那么做,因为井傅宸从来不在外面宣布她是他的女人,他也不让她跟任何人说,所以此时此刻,就算心再痛,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略过她,为别的女人买下那只价值不菲的镯子。 梁妤柔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拉着言诺诺,快速走出了珠宝店。 “言诺诺!你!”梁妤柔自己都被气得不轻,更何况是言诺诺? “走吧。”言诺诺强忍泪水,“你不是要挑戒指吗?我们去另一家。” “挑挑挑,挑什么挑!这种情况你都能忍?” 言诺诺叹了口气,苦涩地笑了笑,说:“我们有过约定的,走吧。” “什么破约定?公然出轨你还管不了了?”梁妤柔气得直跺脚,她这个闺蜜怎么这么糊涂! 珠宝店的门再次打开,女人开心地挽着井傅宸的手臂,手上戴着那只璀璨夺目的手镯,路过言诺诺时,还特意将手抬到她眼前。 宝石闪烁的光刺痛了她的眼睛。 言诺诺看着井傅宸跟那女人亲昵地走到他的车前,他为那女人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左手放在她的头顶,绅士十足。 女人上车前,还向她投来一个得意的目光。 她杵在原地,嘴唇已被她咬破,浓浓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心已经被伤得血肉模糊,甚至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从头到尾,井傅宸从来都没有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第十二章 大骗子 井傅宸的生日要到了,地点在市中心的国际花园酒店。 每年他的生日都会安排在最顶级的酒店,世界名流都会来为他庆生。说是庆生,不过是想要促进或达成商业合作罢了,那些慕名而来的名媛们,自然是使出各种手段想要爬上井傅宸的床,成为他的女人。 言诺诺捧着装着礼服的盒子发呆出神,以前每年井傅宸的生日,他都会给她送一套晚礼服,那是他一年中唯一会送给她的礼物,往常她都非常欢欣雀跃,可现在,她只想逃避。 往年,她总是穿着他送给她的漂亮礼服,窝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看着远处的井傅宸,他一身合身的名贵西装,举止间带着贵族的优雅,对女孩们也非常绅士,他的存在让所有人都黯然失色,他就是焦点,不管走到哪,都会有炙热的目光追随。 她唯一享受的就是可以随便吃桌上的美食,每次她都像只小老鼠一样穿梭在名流中,探出一只小手,抓着那诱人的蛋糕,虽然时不时会被人嫌弃,但她对此乐此不疲。 当生日派对结束后,已经是很深很深的夜晚了,她总会坐在角落里,耐心地等最后一位客人走完,她才上前对他说一句生日快乐,虽然已经迟了三四个小时。 他会把她安全送到家门,看着她锁门后,才会离去。她总是以最快的速度跑上楼,冲到房间的窗户前,却每次都只看得见远远离去的车子。 回想起这些,言诺诺忍不住笑了笑,她是真的傻到家了。 自从那天见过之后的半个月里,井傅宸没有回来过一次,她一打开手机或电脑,关于他的消息就铺天盖地地涌出来。 “实锤!井傅宸的秘密女友曝光”,“井总裁或与朱家千金商业联姻”,这些所谓的花边新闻漫天飞,网上的评论也是一边倒,有不少人提到俞潼,各种各样的评论和猜测,就是没有一条有关于她的。 她苦涩地扯了扯嘴角,看来井傅宸真的把她藏得极好。 狗仔拍到他们一起去游乐园,一起去听音乐会,一起吃饭逛街,那女人手上的孔雀羽织也被拿来大做文章。 她索性关掉电脑,不去理会那些东西。 感觉前些天他的温柔,全是骗人的。 她真的觉得好奇怪,为什么他对她的态度,总是变化多端? “骗子。井傅宸你个大骗子!” “骗子?” 幽幽的声音传来,言诺诺正气得想一脚踢翻那盒礼服,此时她的脚反射性地缩了缩。 为什么每次她说他坏话的时候,他总是“及时出现”? 言诺诺把头埋进被子里,闷闷地说:“你怎么回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回来?”井傅宸解开领带,躺在床上,他感到很疲惫。 朱氏集团是仅次于井氏的国际企业,之前两家都是竞争对手,在利益上从没有停止过斗争,但两家最近都看上了一个国外的大项目,若是成了,盈利非常可观。两家都对这块肥肉感兴趣,联手分割是不可能的,朱氏的那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不是省油的灯。 朱绮对他早就芳心暗许,她自己主动送上门来要向他透露朱家机密,他哪有拒绝的道理? 两人都各有各的心事,都没有出声。 “阿宸,今年你的生日宴会我就不参加了。”许久之后,言诺诺才有勇气说出来。 “怎么?” “没怎么……就是……有点无聊。” 沉默良久,他说:“一个月后我要去俄罗斯谈合同。” “多久回来?”言诺诺很失落,也很担心他的身体会吃不消。 “收拾一下,姥爷要见你。” 言诺诺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姥爷的寿辰,所有井家的人都要去祝寿。 她嫁给井傅宸,就是井家的人了,姥爷还没见过她。 梳妆打扮好后,井傅宸冷声说:“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吗?” “嗯,知道。” 她的心微微发涩,之前都是带着俞潼,如今换了她,必然会受到众人瞩目。 一路提着忐忑不安的心,还是来到了姥爷家。 井家老宅别墅靠海,景色迷人,言诺诺知道井家很有钱,但没想到会这么有钱,这么大一栋私人别墅和私人海滩,这得多壕啊! 井傅宸伸出臂弯,她挽上他,款款走了进去。 里面的装修简直是富丽堂皇,言诺诺在心里不停感慨,这老爷子也太有钱了吧! 大堂里已经来了很多人,这些人她都不认识,就算有的甚是眼熟,也不过是在网上看过新闻报道罢了。 言诺诺挽着井傅宸,一路从容,姿态既不嚣张跋扈,也不会懦弱可欺,清冷端庄的仪态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走到姥爷和姥姥跟前,言诺诺压下心里的紧张,给姥爷祝寿词。 “嗯,是个好姑娘!哈哈哈哈哈。”姥爷满意地点点头,“你小子眼光不错。” “您抬举了。”言诺诺谦虚道,其实心底有些开心。 姥姥也和蔼地拉着她的手,慈爱的笑容让她心里暖暖的。 “听说你们结婚一年了,什么时候让我们抱上重孙呀?” 被姥姥这么一问,言诺诺的手僵了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井傅宸打破了尴尬:“咱两的二人世界还没过够呢,您老就别操心了,我们自有打算。”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能了了我们的心愿呀!”姥姥拉着言诺诺的手,满眼都是喜欢,她已然八十六岁,看过太多太多的人,言诺诺这姑娘是什么样的人,她一眼就能看透。 又唠叨了一些家常,两人跟家里的长辈打过招呼后,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哟,小宸回来啦?好些年不见你了呢。”一个女人坐在他们对面,甚是娇媚。 “三表嫂。”井傅宸没有过多的语言,他对这个女人可没什么好感。 女人再次酸道:“这一回来就带回个大美妞,结婚也不通知我们一声,你这是不把我们当自己人呢?之前那个小潼呢?你怎么不跟她在一起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言诺诺气得握了握拳头。 井傅宸淡淡一笑,亲了一口自家娇妻的小脸,邪魅地说:“什么小潼?我不记得了。” 第十三章 兄弟情谊 三表嫂愣住了,她显然没有料到井傅宸会这么说,便识趣地不再说话。 言诺诺有些讶异地看着他。 他眸子清冷,没有回应她的目光,也不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 用完餐,井傅宸向她交代了几句,就去姥爷姥姥那边谈话了。 人都陆陆续续回去了,言诺诺百无聊赖地坐在角落里,无聊地晃着双腿。 井傅然见她这般模样,有点忍俊不禁,他走过去对她笑了笑,说:“小丫头,很无聊吧?去海边走走?” 言诺诺望了望远处的井傅宸,他正在与二老以及一些亲戚谈得融洽,一时半会也结束不了,朝井傅然点了点头。 两人漫步在海边,反正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也不怕被瞧见。 夜幕降临,海岸线亮起了漂亮的灯,暖暖的色彩温柔了整片海滩。 “哇!好漂亮!”言诺诺不禁脱口而出,她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海滩。 井傅然坐下来,抬头望着若隐若现的星星,说:“阿宸每次回来,姥姥和姥爷都会拉着他不让他回去了。” “老人家都这样。” “是啊,”井傅然笑了笑,“阿宸是他们唯一宠爱的孙子。” 言诺诺也坐下来,抱着双腿,喃喃道:“我实在是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也是。” 井傅宸虽然是他的亲弟弟,但是他从小就在英国生活,只有在重大的节日才会回去一趟,基本上是没什么时间跟弟弟相处的。 他们第一次真正的交谈还是在他八岁的时候。 他在床上看一本画册,四岁的井傅宸见了,也闹着要一起看,还吵着要他解说。 他没有办法,只得耐心地跟井傅宸讲解画中的寓意。 那天晚上,井傅宸非要跟他一起睡,闹着要他讲睡前童话。 后来每次回去,井傅宸都会一天到晚缠着他,让他给自己买漫画书。 正是这个软软濡濡的小东西,让自己体会到了亲兄弟之前的情谊。 在他二十岁回来过春节的时候,偶然遇见了一直黏在井傅宸后面的言诺诺。 井傅宸向他寻求帮助,他还没开口,她就识趣地走了。 他开玩笑说你这个小跟班还挺可爱的,你不喜欢可以介绍给我呀。 谁知,井傅宸却莫名生气了。 从那以后,他们兄弟之间的氛围就变得很诡异。 他这次回来,也是为了看望两位老人,顺便在井傅宸生日的那天给他送上祝福以表兄弟之情,却没曾想过能和她发生那么多事。 他跟她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她那可爱的模样已经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他从未这样记住过一个女孩。 当他知道她与弟弟喜结良缘的时候,说一点都不失落是假的。 虽然在这十年里,他交过好几个女朋友,印象却远远不及言诺诺的一面之缘。 井傅然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柔和:“你是一个好女孩,值得人好好珍惜。” 这个画面,恰巧被出来寻找言诺诺的井傅宸撞见了,他略有焦急的心情彻底被怒火替代,二话不说就朝他们走了过去。 “你们在做什么。” 井傅然把手放下,淡淡说:“诺诺觉得无聊,我带她来看海。” “谁准你跟其他男人一起看海?”井傅宸捏着言诺诺的手腕,一把将她拽起来,她吃痛得倒吸一口冷气。 “你在发什么疯!”井傅然起身,眉头紧蹙。 “你是不是忘了,她是我的女人。” “你就这样对待你的女人?” 面对哥哥的嘲讽,井傅宸抓着言诺诺的手再度用力。 “嘶……痛……”言诺诺咬着唇,想掰开他的手。 “井傅宸!”井傅然失控地喝道,他没想到弟弟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在她没说要离开我之前,你最好别碰。”井傅宸冷冷地扔下这句话,扯着言诺诺离去。 井傅然双眼通红,所有的愤怒都化作一声怒吼,抓起一把沙子朝前方狠狠扔了出去。 “啊呀!”言诺诺被他重重地扔在副驾驶上,手肘撞在车窗上,磕得生疼。 一路上,井傅宸都冷漠如冰,紧抿着嘴唇,把油门踩到最下。 她吓得不敢闭眼也不敢动,之能紧紧抓住裙子,手心都渗出了冷汗。 经过漫长的煎熬,终于平安回到了家,言诺诺一路上提着的心也终于能放下了。 关上门,井傅宸直接将她扔到了床上。 “阿宸……你……”言诺诺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身子。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 此时的他,就像个魔鬼一样,令她感到恐惧。 井傅宸把她压在沙发上,在她的耳边吹着气,恶狠狠地说:“你这个女人,这么喜欢勾引别的男人?” “阿宸,你听我解释,我……” 没等她说完,井傅宸就吻住了她的嘴唇。 他不想听她解释。 反正他看见她与井傅然腻歪了,即使没有什么,但他生气是真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那个画面后,他会变得狂躁不安,他发现自己无比嫉妒,他忍受不了她与别人亲近。 “我不要!”言诺诺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 他生气地抓住她的手,一丝余地都不留。 太可怕了……他太可怕了…… “下次,还敢吗?”他离她的脸很近,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 “可是我又没做什么……”她噙着泪水,满心憋屈。 “啧。”井傅宸定定地看了她几秒,再度俯身。 温度渐渐褪去后,他抱起瘫软的女人,朝浴室走去。 等浴缸放满水,他抱着她一起进了浴缸。 “愣着做什么?”井傅宸靠在浴缸的一头,玩味地看着缩在另一头的女人。 言诺诺自知逃不过,只能一点点挪过去。 一点一点的,慢吞吞地,似乎他是什么会吃人的魔鬼一样。 他的身材极好,肌肉结实,线条迷人,她脸红扑扑的,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你能不能快点。”冷不防的,井傅宸拉了一下她。 她没有丝毫防备,一头就撞进了他的怀里。 “你!”言诺诺揉了揉撞得生疼的脑袋,又羞又恼,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有意见?”他邪邪一笑,眼里尽是意味不明的情愫。 第十四章 我喜欢的人是言诺诺 早上醒来,井傅宸难得还在她身旁熟睡,以往,他总是很早就出去了。 言诺诺侧身看着他,手一点点地环住他的腰。 他眉头紧蹙,呼吸急促,额头上冒出些许冷汗,像是做了噩梦。 良久,他才从梦中惊醒。 “你做噩梦了?” 对上她带有关心的眸子,回想起刚才的梦境,他的父母惨死的模样在脑海中循环播放。 “滚。”井傅宸冷冷地吐出一个字,不带丝毫温度。 “你……” “滚啊!” 言诺诺全身僵硬,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昨晚对她还好好的,为什么一觉醒来又变了个人似的? “井傅宸,这样有意思吗?”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他最近总是一直在变脸。 井傅宸起身,冷冷地说:“怎么?才给你一点点施舍,你就这么心满意足了?” “阿宸,你好狠心。” 他刚走几步,又折回来,邪魅地笑道:“我生日那天,你最好按时过来。” 言诺诺被他的笑容吓住了,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国际酒店内,坐在对面的梁妤柔一脸不爽。 “怎么,有早茶喝还不开心?”言诺诺忍不住调侃一番。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那个死何麒真是气死我了!他居然逃避我!” “你好歹也给人家留点空间嘛!” “你可别笑我了,你说说你吧,井傅宸到底对你怎么样?”梁妤柔一脸严肃,“说实话!” 言诺诺用勺子搅动面前的咖啡,想到今天早上的画面,她的心就有些难受。 “挺好的。”她依然这么说。 “去你的挺好的,你当我瞎啊?”梁妤柔翻了翻白眼,之前在医院,她看那个男人对诺诺也挺上心的,结果好感没能维持多久,就没了。 梁妤柔把气愤转化为食欲,往嘴里疯狂塞东西。 言诺诺抬头看向窗外,湛蓝的天空飘着几朵云,远处是染着点橙色的云彩。这番景象,让她想有股去远方旅行的冲动。 以前固执地跟在井傅宸身后,都没有心思好好看风景,连风景照都没有几张,还是挺遗憾的。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她好想放下一切去好好感受一下大自然,好想把乱七八糟的情绪通通扔掉。 “陈姗?这么巧?” 言诺诺顺着她的声音望过去,不远处的陈姗显得有些窘迫,似乎根本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 但是也不能装作没听到,陈姗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生硬地打了声招呼。 读大学的时候,她们三个可是铁三角,天天腻在一起的,但是在大三的时候,陈姗就选择不读了,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见。 “站着做什么?一起坐呀。”言诺诺能见到她也很开心,“你走之后都干什么去了?” “我进了一家大公司做助理。”陈姗边说边摆弄她手上那块瑞士表。 “待遇都不错吧?来,吃点东西。”言诺诺把剩下的三个水晶虾饺推到她面前。 陈姗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有些嫌弃地说:“不用了,等会我的相亲对象就来了,我先走了。” 看着陈姗款款离开,梁妤柔撇了撇嘴,嘟嚷道:“什么人嘛,真是的,爱吃不吃!”说完,就把三个虾饺一鼓作气全部塞进嘴里,边嚼边翻白眼。 “哎哎哎,你可悠着点啊,别噎着了。”言诺诺赶紧给她满上一杯奶茶,“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了,很正常嘛,你别太往心里去了。” 陈姗这个人本就比较自卑,却又爱显摆,因此遭到不少人诟病排挤,言诺诺当初不忍心那么对她,毕竟她不仅是自己的同班同学,还是舍友,所以就接纳了她,给她一个小天地。 没曾想她们如今竟那么生疏了,时隔多年的好友再次相逢,本该是欢喜才是,反而尴尬至极,实在是令人酸楚。 “呼……不管她了!懒得理她!我当初都叫你别跟她玩了,好心都喂狗了吧?”梁妤柔终于把那三个饺子给吞下去了,又一口气喝掉那杯奶茶,这才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言诺诺笑着摇摇头,她当时不过是看不过眼罢了,没想过要什么样的回报。 “诺诺?” “苏梓漠?怎么又这么巧?”梁妤柔有些愣了,今天的巧合也太多了吧! “又?”苏梓漠有些不明所以。 “你好,苏先生是吗?”陈姗看见苏梓漠,立马迎上来,笑容迷人。 “陈小姐?” “嗯!很高兴认识你!”陈姗可高兴坏了,姨妈告诉她对方是个大帅哥,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帅的帅哥,回去一定要好好夸奖姨妈! 苏梓漠看着陈姗伸出的手,丝毫没有想握的意思。这个女孩妆容精致,算得上是漂亮,可是衣着太过暴露,而且衣品他也不怎么欣赏得来,要不是自己亲妈催得紧,死活要自己过来,指不定这个点他还在睡觉呢。但是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自己喜欢的人,还真是个意外之喜。 见苏梓漠半天没有反应,陈姗尴尬地把手收了回去,勉强笑了笑,说:“有这么一个大帅哥也不介绍给我认识,你们也藏得太好了吧。” 梁妤柔小声嘟嚷说:“关你什么事哦。” 陈姗的笑容僵了僵,她强忍着装作没听到,对苏梓漠说:“苏先生,我们去另一桌好好聊聊吧。”说完,自然而然地抱住他的手臂,有意无意地将暴露的胸口蹭到他手臂。 苏梓漠皱了皱眉,他不动声色地转过身,一字一顿地说:“陈小姐,今天我来这里,只是做给我妈看的,你不适合我,抱歉了。” “什么?你……可是我觉得我俩挺合适的啊!你不能先跟我相处一段时间吗?”陈姗没想到会被这个男人当场拒绝,更没想到会是在当着熟人的面将她当场拒绝! 苏梓漠拨开她的手,浑身冒着寒气,冷冷地说:“陈小姐,请你自重,如果你想吃早茶,你尽管点,我可以帮你结账,就当我给你道歉了。” “我很喜欢你啊!我们试一下不好吗?” “我喜欢的人是言诺诺。”苏梓漠直截了当地说。 此话一出,梁妤柔没能忍住,“噗”的一下将嘴里的奶茶喷到言诺诺的咖啡里。 陈姗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就是个跳梁小丑,她恶狠狠地瞪了三个人一眼,拿起包包气冲冲地走了。 第十五章 游乐场之约 苏梓漠跟言诺诺并肩走着,梁妤柔早就识趣地离开了,走之前还朝两人挤眉弄眼。 “挺久不见了,伤势好些了吗?”苏梓漠关切地问。 “早就痊愈了,不碍事。” “好了就好,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我会第一时间赶过去。” “我能有什么事呀。”言诺诺笑了笑,苏梓漠不管什么时候都很暖呢。 他们来到游乐场,反正井傅宸也不会回来,放纵一次又有什么关系呢?而且她真的压抑太久了,太需要放松了。 言诺诺想都没想,第一个就玩过山车。g市的过山车可是出了名的刺激,坐过一次一般都没有勇气再坐第二次。 “哇,你也太狠了吧?”苏梓漠最怕坐过山车了,凡是刺激的项目他都有点恐惧,坐个旋转木马都会晕得想吐。 “怕什么,我在你身边啊。”言诺诺拍拍他的肩膀,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苏梓漠一下子看呆了,她额前细碎的头发因出汗贴在额头上,一束马尾干净利落,笑容迷人得不敢让人直视。 过山车还没发动,苏梓漠就已经检查他和言诺诺的安全带不下五次了,生怕出什么意外。 看他紧张的样子,她把手搭在她的手上,温柔地说:“梓漠,有我在呢,别怕。” 苏梓漠的目光定格在她白皙的小手上,她小巧的手根本就包不住他的手,却能温暖他的整个身体,他的嘴角勾了勾,握住了她的指尖。 过山车徐徐开动,先是极慢地上去,上到顶端,停留了三秒,突然猛地往下冲出去。 “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言诺诺感觉整颗心都跳出外面了,不自觉地握紧了苏梓漠的手。 紧张刺激的感觉让她把全部的烦恼都抛在身后,那些伤痛,那些嘲讽统统都被她甩出脑海。 苏梓漠反倒没有那么害怕,他的目光始终在言诺诺脸上流连,静静体会她手心传来的温度。 伴随着一波接着一波的尖叫声后,过山车才缓缓停下,言诺诺走下来的时候,浑身瘫软,苏梓漠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受不了吧?”苏梓漠有些心疼,她的脸都白了,还嚷嚷着要去鬼屋。 “鬼屋走起!” 苏梓漠有些崩溃,他直到现在依旧清晰地记得,他七岁那一年,老妈带着他去鬼屋探险,谁知中途老妈就被吓得丢下他直接跑了,他一个人追了好久发现追丢了,这么多分叉口,他不知道哪个才是出口。有个扮鬼的工作人员见他可怜,想带他出去的,结果他被吓得拔腿就跑,工作人员怕他受伤,追了他一路,回家后连做一个月的噩梦,梦见鬼对他穷追不舍。 “咳,诺诺,旋转木马喜欢吗?” 言诺诺有些鄙视地看看他,直径走向鬼屋。苏梓漠没有办法,只能咬牙跟上。 两人来到鬼屋,里面光线幽暗,飘渺虚无的声音萦绕在耳边,偶尔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声响。 苏梓漠咽了咽口水,慢慢往里面摸索。 “啊——” 苏梓漠惊声尖叫,定睛一看,原来是纸糊的假人,松了一口气,回过头,差点吓得他背过气来。 她调皮地拿出手机打开手电,放在自己的下巴,等着苏梓漠转过头来。 苏梓漠果真吓得差点魂都没了,她笑得前仰后合。 “你这就过分了啊!”好不容易活着走出鬼屋,苏梓漠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言诺诺去冰淇淋车买了两个甜筒,坐在苏梓漠旁边,冲他甜甜地笑着。 苏梓漠结过甜筒,假装嫌弃说:“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了。” “那你说要怎样才能原谅我嘛。” “亲我一下。”苏梓漠脱口而出。 “……”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苏梓漠气得想打自己,他怎么就说出来了呢! 言诺诺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吃甜筒。 “诺诺,你知道我的心意的,我一直都很喜欢你。”苏梓漠干脆破罐子破摔,“如果你打算好离开他,我会带你走的。” “你在说什么呢,我跟他挺好的。”言诺诺对他笑笑,“你又不缺女孩。走吧,坐会摩天轮。” 他这是被拒绝了,苏梓漠有些失落,虽然早就料到会是这种结果,但还是有些不甘心。他没有多说什么,带着她去坐摩天轮。 俩人面对面坐在摩天仓里,言诺诺忽然笑了,说:“我也想跟阿宸一起坐摩天轮。” 她的眸子明明映着他的脸,装的却是另一个人的影子,苏梓漠微微有些心酸,他笑了笑,说:“失望啦?” 她没有接过话题,而是托着腮帮子自顾自地说:“阿宸他以前就很帅,有超多小迷妹,但是他的眼里只有俞潼一个人。以前俞潼在他身边的时候,我努力隐藏对他的喜欢,但是俞潼已经离开他好多年了,他的心里还是有她的影子。说实话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嫁给他,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娶我,甚至我直到现在还对他抱有期待。” 说到后面,她轻轻地笑了,这个笑容直戳他的心脏,让他差点窒息。 “诺诺,其实你可以回头,我不奢望你马上接受我,但是我不想你再受到任何伤害了。”苏梓漠一把搂住她,狠狠地将她揉进怀里。 她隔着衣服,能感受得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她一直以来都明白他的心,但是奈何她爱的不是他。 这时,烟花升空,一朵朵烟花绽放在夜里,那么的动人心魄。 言诺诺抬起头,小嘴微微张开,痴痴地望着天空。 她精致的小脸跟着烟花盛开的频率忽明忽暗,那一朵朵璀璨的烟花好似在她眸子里盛放,熠熠生辉。 苏梓漠心里一动,闭上眼睛吻了她的唇。 过了三秒,言诺诺才反应过来,惊愕地捂住嘴唇。 “权当我今天陪你的酬劳啦!”苏梓漠舔了舔嘴唇,心情大好,他的初吻终于有了交代,那柔软的触感一直停留在他的唇上,他压制住内心的贪婪,害怕做得太过会吓着她,怕她会逃避自己。 在对面的摩天仓里,有人对着他们按下了快门。 第十六章 老板出头 手机提示音不断响起,井傅宸皱了皱眉头,拿出手机,屏幕上那一张张照片刺痛了他的眼睛。 几十张照片,有些排的很模糊,但主角无非就两个人——言诺诺和苏梓漠。 他本不想理会,但身体不听他使唤,一张张划过之后,他的目光定格在最后一张。 最后一张照片明显做过清晰处理,对面的摩天仓里,一对男女亲昵拥吻,背景是盛大的烟火,唯美浪漫。 “阿宸,你怎么了?”林婉曦见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知道是谁给他发的信息,能让他这么生气。 井傅宸关掉手机,把它扔在一边,他在心里冷笑,这个女人真是会演呢。 “没事,我们继续。”井傅宸拿起企划书,脸上已经找不到任何情绪。 言诺诺捂着嘴唇,满脸惊愕,她又气又急说:“苏梓漠!你怎么能这样!” “诺诺,我不是故意的。”苏梓漠明显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他眨巴着眼睛,轻轻扯着她的衣袖。 “要是被阿宸知道,他会生气的!” 苏梓漠被她这句话戳到了,他叹了一口气:“对不起,是我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带你去吃牛排。” “我要吃最贵的!” “好好好。”苏梓漠摸摸她的头,眼里全是宠爱。 他相信,她一定会接受自己的,她迟早会跟井傅宸离婚。 俩人来到最好的西餐厅,各自点了餐。 “你还真是下得了手。”苏梓漠见她真的挑最贵的,不禁调侃道,“我破产了你得养我。” “得了吧你,谁不知道苏大少爷的钱包永远都是鼓起来的。”言诺诺报复地又点了一些小食,冲他做了个鬼脸。 “幼稚。”苏梓漠被她的举动逗笑了,这才是他认识的言诺诺啊,古灵精怪又搞怪可爱。 “喂,你今天干嘛拒绝你的相亲对象,还拿我做挡箭牌。” 苏梓漠咧了咧嘴角:“我说的是实话。” “少来。”言诺诺撇撇嘴,目光停在餐厅正中央的三角钢琴上。 以前,井傅宸也弹过钢琴呢,虽然钢琴小王子这个称号现在想起来挺好笑的,但也是名副其实,他弹钢琴的模样不知耽误了多少花季少女。 他步入社会以后,就没见他弹过钢琴了,实在可惜。 见她看得出神,苏梓漠有些失落,他知道她此时此刻在想什么。 以前他见言诺诺很着迷会弹钢琴的井傅宸,家里不允许他学这种所谓乱七八糟的东西,他便死缠烂打地缠着井傅宸教他弹钢琴。他学到一点皮毛就吹牛显摆,想引起她的注意,虽然弹得很烂,但女些女生都是冲着他的外貌来的,他以为她也会如此。 他错了,她并未将目光转向他,连一丝余光都没有。 他以为一定是他弹得不如井傅宸,之后他瞒着家里人,偷偷去外面报了钢琴班,学了大半个学期,琴弹得越来越好,都能代表学校去比赛了。 可是她的目光始终追随井傅宸,仿佛井傅宸就是她的天空,她看着他时,她的眼里全是璀璨的星空。 那一刻,他才恍然大悟,原来她喜欢的从来都不是弹钢琴弹得好的男生,她喜欢的是井傅宸。 不管他弹得多好,她也不会将目光看向他。 “这架钢琴还没我那架值钱,有什么好看的。”苏梓漠戳了戳她的额头。 言诺诺懒懒地看了他一眼,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苏梓漠差点被她那眼神气到,幽怨地喝着红酒。 “你是怎么办事的!怎么这点事都做不好!叫你们经理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老子这身西服,要么你赔,要么让你们经理赔!” 隔壁的嘈杂声不绝于耳,苏梓漠皱了皱眉头,他目睹了事情的经过,明明就是那服务生端咖啡过去的时候,那男人不小心把咖啡碰倒了,并且在上咖啡之前,服务生已经提醒过他了,而他一直在跟对面的女人眉飞色舞地吹牛皮,丝毫没有在意。 “对不起,先生,您这衣服多少,我赔给您,行吗?” “呵呵,你?你赔得起还会在这给别人当狗吗?” 听到这句话,那服务生的眼眶瞬间红了,但他还是一直弯腰道歉,任由男人践踏他的尊严。 就当男人抬起手的时候,言诺诺赶过去抓住了他的手,狠狠地甩开。 “得饶人处且饶人,这都不懂吗!” “不要多管闲事,你懂?”男人见她有几分姿色,舔了舔嘴角,猥琐笑道,“要不你赔?” “闭嘴。”苏梓漠护住她,痞痞地说,“这套垃圾也就你敢穿,仿还仿得那么粗糙,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穿出门丢人现眼。这位小姐是来相亲的吧,这男人的品行,你确定你要?” “我去你个小兔崽子!哪凉快哪呆着去!老子的事要你管了?”男人显然挂不住脸,恼羞成怒了。 这时,经理赶了过来,见了苏梓漠,低头恭敬地说:“老板好。” 老板?那男人显然有些不信,还想无理取闹一番,结果那女人恼了他一眼,拿着包包甩身就走。 苏梓漠挥挥手,对经理吩咐道:“把这个人拉进黑名单。” “是。” “你是自己走呢,还是叫保安?”苏梓漠摆弄着手上的手表,冷冷地说。 男人狠狠瞪了他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服务生痛哭流涕,上大学的钱还没有攒够,他以为他的这份工作要完了。 “通知财务,给他两万精神损失费。”苏梓漠对他温和地说,“擦干眼泪,继续工作吧。” 服务生惊呆了,他没想到老板竟然这么好,他坚定地说:“老板,谢谢您,我以后也要成为您这样的人!” 苏梓漠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温暖。 回到座位,言诺诺对他挤挤眉头,调侃道:“苏老板,原来这西餐厅是你开的啊,怪不得你会带我来这。” “你说要吃最贵的嘛,我也没有办法呀。”苏梓漠学着她的模样托着下巴,眼里满是甜蜜暧昧的温柔。 井傅宸鬼使神差地打开手机,点开了新发来的照片。 “饿不饿?去吃点牛排吧。” 第十七章 我来带我老婆回家了 苏梓漠看着狼吞虎咽的言诺诺,嗤笑道:“慢点吃,我还会抢你的不成?” “饿死我了,今天连苦水都吐出来了。” “活该,叫你要受罪。”苏梓漠帮她擦了擦嘴角,出神地看着她。 她的性格就是这样,很仗义很爽朗,就是个桀骜不驯的大小姐,但一见到井傅宸,就变成了一个畏畏缩缩的小女人。她已经变得越来越不像她自己了,为了井傅宸,她变了太多太多。 “你还记得那个叫李慕慕的学妹吗?” 苏梓漠略有嫌弃地说:“提到她我就害怕,我好不容易才摆脱她的。” “你别这么说,人家小姑娘对你还蛮上心的,前几天她还跟我打听你呢。更何况人家现在可是一线明星。” 那时候,李慕慕追苏梓漠的事情可谓传遍整个g市,李慕慕在他毕业典礼的时候还上台公开表白,连苏妈妈都震惊了。 苏梓漠想起那段黑暗往事,狠狠地咀嚼嘴里的牛排。 “那就好好做她的一线明星,反正只要是有她在,我就不会看。” 言诺诺被他的表情逗笑了,看来李慕慕给他造成的心理阴影不小啊。 以大众的眼光来看,那时候的李慕慕是那种被扔在人群里就找不到的人,性格也不开朗,闷闷的不爱说话,不受排挤也不会被追捧。在一次跑操场的时候,苏梓漠扶起了跌倒的李慕慕,从此就被李慕慕黏上了。 井傅宸刚进来就看见她对别的男人露出的灿烂笑容,强压下心里的怒火,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去。 言诺诺的笑容僵了僵,她没想到井傅宸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身边还带着林婉曦。 林婉曦见了他们,也有些讶异,转念一想,也猜出了事情的大概,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故意挑了一个离他们最远的,但是言诺诺能看见他的位置坐下,与林婉曦惬意交谈。 “真是个混蛋。”苏梓漠紧了紧拳头,他刚想安慰言诺诺,却看见她一脸淡漠的神情。 她脑子还不算坏,记得今天早上所受的委屈,他心情好的时候就可以要她,他心情不好了就可以叫她滚,现在还对她视若无睹。 她忍住不去看他,但她的难过和不甘心都通过行动显现出来了,面前的牛排已然被她切得不成样子。 苏梓漠有些恼火地撇了一眼井傅宸,看来黑名单上也要加上他才行。 “今晚去夜上景。” “又喝?”苏梓漠心疼地说,“总喝酒对身体不好。” “又没让你去。”说完,她倒满一杯红酒,闷头喝了下去。 “行行行,我陪你。”苏梓漠也没有办法,其实他也不想让她回到井傅宸身边,只是担心她会喝坏身子。 优美的钢琴声响起,言诺诺惊愕地回过头,好几年没有碰过钢琴的井傅宸亦然坐在钢琴前,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 他闭着眼,台上独特的灯光温柔地洒在头发上,脸上的线条也跟着柔和起来,像极了尊贵的王子一般。 他独有的气质跟俊逸的脸庞引来了不少食客惊艳的目光,就连刚才那服务小生也挪不开视线。 林婉曦还是第一次见井傅宸弹钢琴,她双手交叉,放在下巴,眼里含着淡淡的笑意,也跟着闭上眼睛,倾听起来。 就像是井傅宸专门为她演奏那般享受。 言诺诺自然是瞧见了林婉曦的举动,心中的酸意就快要溢出来,但她依旧一副淡漠的表情。 明知他是故意气她,她却没有办法,只能佯装不见。 苏梓漠心疼地拿走她的酒杯,将她杯中剩下的半杯红酒一饮而尽,让服务生撤下刚拿上桌的红酒。 这时的言诺诺已然有些微醺,她脸颊绯红,直勾勾地看着那瓶红酒,扯住服务生的衣服不让他拿走。 “老板,这……”服务生有些为难,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拿走。” 言诺诺嘟着嘴巴嗔痴道:“不要拿走,不要拿走嘛。” 苏梓漠心疼地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来握住她的手,柔声说:“诺诺,你喝醉了,咱们回去吧。” “不……不要回去,不想回去……去……夜上景,继续……继续喝……” “好好好,不回去。”苏梓漠没有办法,只能将她抱起来,冷冷地路过井傅宸,离开了餐厅。 井傅宸的睫毛颤了颤,手指一抖,弹错了一个音,又立即恢复状态,继续弹奏。 林婉曦睁开眼睛,发现言诺诺和苏梓漠不见了,她听出了那个错误的音符,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等他们离开后,琴声戛然而止,井傅宸嘴唇紧抿,目光森冷。 还在如痴如醉的食客依然沉醉在美妙的奏乐和他英俊的外表中,他们有些疑惑为什么不把那一曲弹完就匆匆结束。 “阿宸,你去哪?”林婉曦连忙抓起包包追上去。 “你不必跟上。”井傅宸没有看她一眼,直径离去。 “你爱上她了么……”林婉曦抱着包包杵在原地,喃喃自语。 苏梓漠把她抱进车里,柔声哄道:“诺诺,我们下次再喝好不好?” “不!好!你不去我自己去!”言诺诺说完,就要作势打开车门。 “行吧。”苏梓漠无奈地叹了口气,早知道井傅宸会出现在那,他说什么也不会去。 这个世界上,也就井傅宸能让她这么魂不守舍了。 也只有井傅宸,才能将她伤得这么深。 坐在夜上景的吧台上,言诺诺一杯接一杯地喝,一边喝还一边说着胡话。 “别喝了,好不好?”苏梓漠不忍看她如此糟蹋自己,抢过她的酒杯。 “我就要喝!不喝我就忘不掉井傅宸!忘不掉井傅宸我就心里难受,心里难受得我快要死了。”言诺诺咬着嘴唇,满脸泪痕。 “言诺诺!”苏梓漠真的生气了,“你再这样他也不会心疼你,他甚至不会看你一眼!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她摇着头,用手抹着眼泪,一下一下地抽泣着。 井傅宸的眼眸深邃无比,他在听到她说的那些话后,居然也会心痛。 “你就这么想忘了我?” 她闻声回过头,却一头撞进他的胸膛,她刚想推开,却被他紧紧抱在怀里。 井傅宸对苏梓漠挑衅地笑了笑,一字一顿地说:“苏先生,我来带我老婆回家了。” 第十八章 纵使你如此这般 “井傅宸,诺诺是个好女孩,你不要伤害她。”苏梓漠冷声道。 “哦?所以,你就跟我的女人约会,还接吻了?”井傅宸目光森然,“苏梓漠,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从她甘愿成为井太太的那一刻起,她就彻底属于我。” “她只属于她自己!” “呵。”井傅宸轻笑一声,抱起言诺诺,转身离去。 苏梓漠双眼通红,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饱受折磨,却不能为她伸冤,甚至不能明目张胆地给她关爱,就因为她已经是井傅宸的女人。 “上酒!”苏梓漠低垂着头,将桌上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在他怀里的言诺诺十分不老实,不是抓他衣服就是捶他胸口,嘴里还嘟嘟嚷嚷着胡言乱语。 井傅宸满脸嫌弃,忍着想要把她扔了的冲动,将她放进车里。 他一关上门,她就扭着腰肢上来,一把将他环住。 “嘿嘿嘿,小哥哥,你长得真像那个混蛋,我真的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居然会认识他。”言诺诺一边捧着他的脸,一边傻乎乎地咧嘴笑。 井傅宸没有说话,猛地发动车子。 车子发动得太突然,她一个重心不稳,摔了下去。 “呜呜呜,讨厌啦!真是太讨厌啦!”她竟像个无赖一样坐在车盘上,张牙舞爪地挥着手。 “啧——”她竟敢踢他! 他名贵的皮鞋已经被她踢得满是鞋印,她那是真踢,害他差点踩不稳刹车。 “言诺诺!你给我适可而止!”井傅宸气得朝她大吼,可能是吓着她了,她竟然哭了起来。 他没有再理她,只想快点回到家,好好地修理她一番。 “喂!你在干什么!”他差点要崩溃,她居然在他裤子上抹鼻涕?! “呜呜呜……难受,好难受……” “喂!你等等!” “呕——” 井傅宸猛踩刹车,额头上的青筋一条条突起,这个女人,她竟敢…… “呜……难受……” “滚!”他简直忍无可忍,打开车门,一脚将她踹了下去。 言诺诺只感到自己轻飘飘的,就滚到了地上,不知道是不是酒精麻痹的作用,竟不觉得痛。 她在地上滚了两圈,直接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车子发泄般狂飙几十米后又停下来,井傅宸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掉头回去。 见那个女人呈大字型睡在路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再与她有深仇大恨,也不能让她一个人这样睡着,他只好下了车,把她又抱回车上。 她在后座酣甜大睡,蜷缩的样子就像一只乖巧的猫咪,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真是难搞。”他皱着眉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衣服,憋着一口气发动了车子。 回到家,他立即把她粗暴地拉出来,也不顾她还在睡着。 言诺诺只觉得脑袋昏沉沉的,走路也七扭八歪,她烦躁地用指甲抓他的手,身体难受得打紧。 他皱皱眉头,把她的衣服全部扯掉,一把将她扔进浴缸,冷声道:“赶紧洗。” 见言诺诺没有回应,他直接脱掉满是污物的衣服,走进浴缸里。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竟敢跟别的男人私会。”井傅宸捏着她的脸颊,迫使她面对自己。 她只觉得难受不已,对着他的耳朵大声叫:“臭男人!你才不要脸!你全家都不要脸!” “你再说一遍?”他被她最后一句话给激怒了,“信不信我杀了你?” “呵呵。”言诺诺双眼迷蒙,手指划过他的俊脸,“杀我?你也配?” 听了他的话,他怒极反笑:“好,很好,我会慢慢地,慢慢地,折磨你。” 言诺诺睡得并不踏实,在她的梦境里,当年她看见的情景一幕幕重现,一遍比一遍清晰。 那一天,妈妈说要去野炊,让她补完课就直接过去。她高兴坏了,一下课就匆忙骑上自行车,往山路那边走。 谁知,等待她的,是一个无边的深渊。 她愣愣地杵在原地,却不想被一个中年男人抓住了脚,她害怕极了,极力挣脱了他。 她冲向已经变形的车子旁,姐姐在努力打开安全带,她的双腿已经布满鲜血。 “姐姐!”她心急地帮姐姐解开安全带,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她拉出来,出来后,姐姐就晕过去了。 “妈妈!”她爬进车里,想救妈妈出来。 妈妈握住她的手,气息似有若无:“小诺……妈妈已经不行了,去帮你姐姐……” “不……妈妈,你不能有事啊!你肚子里还有个小弟弟啊!”她已经满手鲜血,表情却依然坚毅。 “妈妈没用……恐怕要将弟弟带走了……小诺,你要好好的……要听话,知道吗……” “呜呜呜……妈妈……”她瘫坐在车座上,妈妈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妈妈一点一点没有了声息,连同肚子里只有六个月的弟弟,也没能看一眼这世界。 她的自行车没有后座,打电话给医院又不能及时救援,她只能背起比她高一个头的姐姐,一步步往医院走去。 “妈妈……你不要死啊,不要离开小诺……” 井傅宸放下书,凝视着这个女人。 她的小脸惨白,满是惊恐,双手在空中挥舞,似乎是要抓住什么。 “这是你的报应。”井傅宸狠狠捏住她的手腕,她挣扎了好一会,才从噩梦中醒来。 “阿宸?”言诺诺捂着头,醉酒加噩梦让她头痛欲裂。 “你吵到我了。” “抱歉……我只是梦见我妈妈了……”她双手撑着床,额头还冒着岑岑冷汗。 “哦?” “妈妈她……好多血……她让我好好听话。”她忍不住哭了起来,“妈妈有六个月的身孕了……可是为什么……” 井傅宸的睫毛颤了颤,她的神情那么悲痛欲绝,亦如当时的他。 他听闻噩耗时,发疯似的连夜赶回家,却没来得及见上父母最后一面。 他派人调查那起事故,得知是言家所为,言家夫人开车时分神,才导致惨烈的车祸,自己的父母才双双身亡。 井傅宸紧抿着嘴唇,眸子冰冷深邃。 言诺诺,纵使你如此这般,也不能消我这心头之恨! 第十九章 生日会 言诺诺百无聊赖地戳着面前的礼服,叹了口气,起身去梳洗。 看来,今晚又将是一场恶战。 她也不是什么名门贵族,只是生活比别人好一点,自从那场车祸后,爸爸的公司日况俞下,她就更谈不上什么千金大小姐了,远远比不上站在井傅宸身边的女人。 以往她都很期待他的生日到来,因为那样,他会出于俞潼的份上送她一套礼服,自己可以痴痴地望着他,也不会被别人发现,还可以跟他说句生日祝福,更重要的是,他还会送自己回家。 可是今年,她不想参加他的生日会了。 不想看到他花团锦簇,不想看到他对别人微笑,不想看到别人挽着他的手臂。 之前是俞潼做他的女伴,俞潼消失了五年,他的女伴一年换一个,唯独不会邀请她。 就算是结婚了,他也是不屑于她的。 他对她,从来都是拿不出手。 结婚前,他的女人只有俞潼一个,现在环绕在他身边的女人渐渐变得多了,确切地说,是他允许靠近他的女人变得多了。 怀着心事沐浴完毕,她呆呆地望着蓝天白云,眼里不禁泛起浅浅的泪花。 她真想丢掉一切,去环游世界啊。 敲门声响起,她连忙擦了擦眼泪去开门。 “夫人,时候不早了,一会司机就过来接您了。”冯姨对她和蔼地笑着。 “嗯,知道了。”她随便敷衍了一下,关上门,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该来的总会来,司机如期而至,她也不得不上车,去参加他的生日会。 下了车,她环视一下四周,淡淡地笑了笑。 与往年没有什么不同,各种豪车把停车位全都停满了,名媛淑女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看似在叙感情,实则不过明里暗里的争奇斗艳。 而那些富豪绅士,举着酒杯相互畅谈,不过是利益的拉拢罢了。 在她眼里,这些人都是奇形怪状,混乱不堪。 同往常一样,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她,她还是一如既往地选择了同一个角落,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今年的生日会,他并没有邀请井家的人。想也不用想,他是怕井家的人搞出什么事情,毕竟他从来没有承认过她。 “你好啊小姐,很是面生啊。” 一道男声传来,言诺诺只是礼貌地笑了笑,不做任何回应。 黄屿见她没回应,顿时来了兴致,他伸出手,勾了勾小巧的下巴,痞里痞气地说:“你是哪家的小姐,为何我从没见过?” 言诺诺皱了皱眉,拍开他的手,冷冷地说:“你见没见过我与我何干?请你放尊重点。” “我觉得我对你已经够尊重的了。”黄屿舔舔嘴唇,从上到下扫视了她一遍,越发觉得她与其他女人不一样。 言诺诺感到一阵恶心,被这个男人用这么猥琐的目光审视,仿佛她现在赤身裸体一样,感到无比难堪。 “黄先生这是看上我的好妹妹了?” “呵呵,原来是林小姐的人,我怎么敢动呢?”黄屿讪笑着,给言诺诺留下一个暧昧无比的眼神,勾搭别的女人去了。 林婉曦倒了杯酒,说:“黄屿仗着自己身价过百亿,随便欺负女孩子,你不必对他客气。” “谢谢你替我解围。”言诺诺对她笑笑,便不再说话。 林婉曦轻轻笑了笑,抿了一口小酒,说:“言小姐真是气质独特,在这胭脂俗粉里,还能清新脱俗呢。” “过奖了。”言诺诺托着下巴,眼神懒懒地停在井傅宸的身上。 他一进场,周围的气氛都变得炙热,一身剪裁合体的名贵西装穿在他身上,更衬得他身形完美,气质出众。 井傅宸略过那些惊艳的目光,直接找到那个最熟悉最角落的位置,看见那个熟悉的小身影的时候,他才微微扬起嘴角。 她来了,这出戏,才能更精彩。 言诺诺能感觉到他已经看见她了,却又迅速转移,一如既往地忽视她。 她耸耸肩,反正已经习惯了,她倒要看看,他今年的女伴会是谁。 随着一阵骚动,一个女人笑容灿烂,扑在井傅宸的怀里,娇嗔道:“傅宸,对不起,人家来晚了。” 言诺诺苦笑一下,原来是之前在珠宝店遇到的那个女人,她手上的孔雀羽织还熠熠生辉,引起周围不少人议论。 这种货色,他也看得上吗? 朱绮得意地环视了一下周围,她非常享受被目光追随的感觉。 虽然井傅宸并没有给她什么实际的承诺,但是她相信男人的野心和欲望,被她盯上的男人,无一例外,都被她制服得妥妥帖帖的,在她眼里的井傅宸,也不过是个贪图利益之辈,只不过定力比较好,她还没能得手罢了。 用朱家的一个小小机密,就能换取井傅宸的信任和爱护,这是一件很赚的事情。反正她讨厌朱家,奈何朱家老头一直纵容她,任她胡来,她也没有办法,就只好不断地捅娄子,看他能帮自己擦多久的屁股。 “你不吃醋?”林婉曦对言诺诺的表现有些讶异,她看了都觉得嫉妒,怎么反倒是做为他妻子的言诺诺如此淡定呢? 言诺诺淡淡一笑,闷了一口酒,说:“吃醋有用的话,还喝酒干嘛。” “你可真大度。”林婉曦摇摇头,她之前实在是低估她了。 言诺诺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笑着,一边喝酒,一边看着那对看起来不怎么般配的男女。 音乐响起,井傅宸微微弯腰,绅士地伸出手,朱绮含笑把手放在他的手心上,俩人跟着旋律踩着节拍,舞步翩翩。 林婉曦见她还是如此淡定,忍不住问:“言小姐,你真的不在意吗?” “在意又能怎样?上去一人踹一脚吗?” “言小姐真是风趣幽默。”林婉曦抿了口酒,若有所思地看着井傅宸。 一曲舞毕,众人齐声鼓掌,各个名媛小姐都在期待这一刻,因为井傅宸的第二支舞,是给某一个幸运的大小姐的。 那些未婚的大小姐都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井傅宸,谁想做最幸运的那一个。 林婉曦起身走了过去,站在他面前,笑魇如画,她朱唇轻启:“井少爷,可否赏脸共舞一曲?” 井傅宸温柔地笑了笑,淡淡说:“好啊。” 第二十章 这可是你主动的 林婉曦一出场,所有人的目光除了惊艳还是惊艳。 “林小姐不愧是贵族出身,这气质果真出众。” “俩人好般配啊。” “他们好有默契,就像是天生一对。” 朱绮在一旁气得抓紧了裙摆,她听到了人们的议论声,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也承认自己不如林婉曦,没有她那样出众的气质,可是井傅宸看上的是她,又不是林婉曦,毕竟自己能给井傅宸带来可观的利益。 想到这些,朱绮的心稍稍平衡了一些,她自觉得井傅宸与其他男人没什么两样,她有那个把握拿下他。 言诺诺没想到林婉曦那么突然的举动,她自嘲地笑了笑,心里有些酸楚。 如今没了以前的那股傻劲,就会觉得眼前这一切都那么地讽刺,那么地碍眼。 他坚持让她来这里究竟想干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让她目睹这一切,告诉她他的身边从来不缺女人吗? 是啊,那么多长相出众又家缠万贯的千金大小姐巴不得倒贴他,她言诺诺算什么东西? 也难怪他要三番五次地羞辱自己。 他是要逼着自己做坏人,离开他么? 她喝完最后一杯酒,看了一眼被簇拥着的俩人,默默离开。 她路过酒店长廊,晚上的风有些凉, 却也让她头脑清醒,她想去洗一把脸,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走着走着,突然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 她惊呼一声,就在她要摔倒之际,一双有力的手将她环住,稳稳地接住了她。 看清来人后,言诺诺立即推开他,道了声谢谢就想离开。 黄屿一把拉住她,痞里痞气道:“说吧,多少钱一晚?” 言诺诺不可置信地瞪着他,想挣脱他的手。 他一下来了兴致,其他女人见了他可是娇媚百态,唯独这个女人却对他如此抗拒。 “别坏了兴致嘛,我不会亏待你的。”他抚上她可人的小脸,邪笑道,“这里是酒店,咱们完事后还可以赶上吃蛋糕。” “滚。”言诺诺是真的生气了,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简直刷新她的世界观。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黄屿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滚开!流氓!”言诺诺使出浑身解数,硬生生推开了他。 “练过的?真有两下子,我喜欢!”黄屿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瓶子,用蛮力压住她,强制往她嘴里倒,“哼,还装清纯?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言诺诺掐着脖子,想把那东西吐出来,奈何已经没有用了,液体已经流进喉咙。 半分钟后,黄屿放开她,她便软软地坐在地上,嘴里喘着粗气。 黄屿扯开自己的衣服,扑在她身上。 言诺诺咬着嘴唇,强挺着最后一丝理智,看准机会,对着他的某处狠狠地踹过去。 黄屿没想到这个女人的忍耐力那么惊人,他吃痛地捂着某处,痛得在地上打滚。 言诺诺慌忙起身,脱掉高跟鞋,跌跌撞撞地往大厅跑。 好热……好难受…… 她双腿一软,跌倒在地,强撑起来回头看,黄屿已经咬牙切齿地追过来了。 她咬咬牙,又爬了起来,凭着最后一丝理智,来到了大厅。 “干什么呢!” “真是的,干嘛呀!” 言诺诺直接推开他们,她双眼通红,朝着井傅宸跑去。 井傅宸感觉到人群的异动,看到言诺诺后,他双眸骤紧,整个人变得冰寒森冷。 “阿宸……我终于……”言诺诺不顾众人异样的眼光,紧紧抱着井傅宸。 隔着衣服,他都能感受到她热得吓人的体温。 他将她抱起,对张浏楷吩咐了几句,径直穿过众人,往最高层的套房走去。 关上房门,他把她放在床上,皱着眉头问:“是谁?” “我不知道……我只是好难受……”言诺诺双眼迷离,满脸潮红,最后一丝理智早就不存在了。 “你……”他刚开口,嘴就被她堵住了。 她的呼吸滚烫,体温也高得吓人。 究竟是谁这么大胆…… 井傅宸邪邪笑道:“这可是你主动的。” 眼下,他只能先救她,再彻查这件事了。 过后,他抱起软濡濡的她,破天荒为她温柔地洗了一次澡。 井傅宸的手抚过她身上的青紫,目光冷冽。 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动他的女人。 “我还得下去一趟,你累了就睡吧。” 他刚想走,却被她拉住了手。 言诺诺轻轻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他摸着她的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吻,她才放开他的手,安心闭上眼睛。 他扣好最后一颗扣子,看着她安静的脸,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 要是她没能回来找他,将会发生什么事情,他想都不敢想。 尽管他恨她入骨,但是她只能是他的女人,任何人都休想碰! 他走进大厅,张浏楷将调查结果告诉了他。 他看向还在不知廉耻地调戏别的女人的黄屿,冷然说:“撤股黄氏,对黄氏进行商业打击。” “明白。” 做完一系列环节后,井傅宸习惯性地把目光投向那个最偏僻的角落。 这时,他才回想起她已经不在这里。 不知怎的,心里竟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阿宸,一起回去吗?”林婉曦上前道。 “你回吧。”井傅宸没有过多言语,走进了电梯里。 林婉曦是何等聪明,看那形态就知道言诺诺遭遇了什么。 她还看见井傅宸脖子上的吻痕和他刚才看向黄屿那森冷的眼神,已然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她自嘲地笑了笑,其实他们之间不过就是商业合作关系。 井傅宸是赏识她的才华,才将她另眼相待,而她也一直做那种很理性的女人,刻意与他保持距离。 他与她的种种暧昧,其实不过是他的逢场作戏罢了。 可是仅仅这样,她还是不受控制地喜欢上他。 她不是没有跟他表白过心意,他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从未提起,而她害怕他从此与她保持距离,所以她不再提及。 她也不得不承认,言诺诺确实很有吸引力,就连她,也差点被她勾了魂。 “井傅宸,你的眼光也不差嘛,只是我还是很 第二十一章 谁准你在背后教坏我的女人 “阿宸,你一天没吃东西,歇一会吧。”林婉曦拿出便当盒,放在井傅宸面前。 “谢谢。”他也确实饿了,放下资料,打算稍稍闲暇一会。 “你哥要回英国了,不去送他一程么?” “不必。”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对井傅然还是心存芥蒂的,除了对他的女人有非分之想以外,他对父母的死似乎没那么上心。 哥哥与他不同,他自打出生起,就生活在父母身边,有父母无限宠爱,而哥哥却是一个人生活在英国,从小自立坚强,却也对父母没什么感情。 他只是不明白,若非不是跟踪言诺诺,井傅然怎么会那么巧合跟她遇上呢? 而他质问井傅然的时候,对方只是说了一句缘分就是这么巧合的屁话。 哥哥的存在,让他有种危机感,一个苏梓漠就够他提防的了,还多一个井傅然。 只要他想起姥爷生日的那晚,他们两个坐在海边交谈,笑容融洽的场景,他就会莫名其妙生气,尽管他明白他们之间根本没什么,他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要把他们分离得越远越好。 所以他巴不得井傅然立马回英国,不要打扰他的生活。 “那个项目确定不要你哥哥帮你一下吗?” “你怀疑我的能力?” 林婉曦抿了口咖啡,装作随意说道:“我只是觉得你最近状态不对。” “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其它的你不用管。”井傅宸的声音冷了下来。 林婉曦的心颤了颤,失落地垂下眼帘。 他的这一句话,听上去没有任何波澜,实际上已经把他们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连朋友之间的关心都不行。 真是个冷漠的男人。 “井总,十分钟后有个董事会,资料已经为您备好。”张浏楷把文件夹放在他的桌上,恭敬地出去了。 “你先忙你的吧,等结果出来了我再联系你。” 他这是对她下逐客令了? 林婉曦虽然有些不甘,但她不是那种不知分寸的女人,她微微点头,起身收拾桌上的资料。 “你跟我提过的俞潼,我这边有些眉目了。”林婉曦边收拾,边装作不经意地提起这件事。 在跟她共事的这一年多里,她清楚俞潼在他心中的分量,只是现在他似乎对言诺诺有些细微的变化,她想知道言诺诺到底占了他心里多少。 她虽然低着头,却也能感觉到井傅宸的目光。 “muriel,近期被各大时尚潮流界看好的设计师。” “muriel?”井傅宸喃喃道,他的眸子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俞潼对设计的执着,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不放弃寻找她。他时刻关注国内外的设计行业,甚至一个一个地查那些设计师的资料,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查了多少个日夜,他多么期盼能得到她的一点消息,哪怕是她安然的消息,他也知足了。只不过这些时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父母双亡,复仇计划,这些种种占据了他的心,他没有那么多精力再去茫茫人海中寻找她。 那天看到的视频,他多少有些疑惑的,那么偏远的地方,怎么会安装了摄像头?怎么偏偏记录下事故的全经过?又怎么到了她的手里?又为什么时隔一年多才告诉他? 这些思绪一直缠绕着他,他真想立即到她身边,亲自问她为什么。 他并不想主动联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她,就会想起言诺诺,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最终还是决定让她来找自己。 林婉曦已经收拾好东西,她把他那些一闪而过的情绪全收尽眼底,她微微一笑:“阿宸,你该知道你想要的人是谁。” 井傅宸没有说话,他的表情依旧冰冷,但是眼里一闪而逝的痛苦是那么明显。 若是俞潼真的回来了,他该怎么做?明明是她违背了他们之间的约定,明明是她放弃了他们之间的感情,明明她走得那么干脆果决,这么些年来她到底有没有想起过自己? 他双手抓着头发,头一次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机场。 井傅然和言诺诺坐在座椅上,看着上面的航班表。 “有什么想说的吗?”井傅然轻轻笑了笑,一如既往地温柔。 “呃,你在那边好好照顾自己。” “然后呢?” “然后?然后……”言诺诺有些尴尬,她以为像井傅然这样的大少爷,至少会有好几个朋友给他送行,她是出于感恩才来为他送行,谁知只有她一个人。 “噗嗤。”井傅然看着她窘迫的模样,心里一下子明亮了许多,“好啦,时间不多了,想说什么就说吧。” 言诺诺扯了扯嘴角,她已经尴尬地想要逃走了:“呃,那祝你旅途愉快。” “哈哈哈哈……”井傅然忽然大笑起来,虽然他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但是看着她那不知所措的样子,他的心情就很好。 “那好,我问你,为什么那天在酒吧喝醉,刚好是你?”她总算把她憋了很久的问题问出来了。 “难道你不该庆幸那天是我?”井傅然有些好笑道,“我在去往傅宸公司那的时候碰巧看见你,见你脸色不太好,就跟了上去,在酒吧里,我就坐在最左边的角落一直观察你。” 言诺诺低着头,玩着包包上挂着的小玩偶。经他这么一说,那天她所看见的情景,又一次在她脑海中上映。 井傅然叹了口气,说:“你这小屁孩,还真是执着,下次难过的时候不要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了,只会得不偿失。” 他把手放在她的头上,拼命揉了揉,她的头发软软的,有股好闻的洗发水的味道。 “哎呀不要弄乱我的头发啦!”言诺诺毛躁地拿开他的手,气鼓鼓地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 “哈哈哈,你对那小子要是能有这样的架势,也不会落得那么委屈。”井傅然忍俊不禁,她明明就是个傲娇的小女人,偏偏在井傅宸面前,一点小脾气都不敢闹,死气沉沉的,哪有现在可爱。 “谁准你在背后教坏我的女人了?” 第二十二章 偶遇 “井少爷,别来无恙?”井傅然挑挑眉,一脸笑意。对于这个弟弟,他还是蛮喜欢的,毕竟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只剩下他了,在上次姥爷生日那天过后,他们就没有再联系过了,咋一看,他消瘦了一些。 井傅宸冷哼一声,一把将言诺诺拽到自己身边:“怎么,连个送行的人都没有?” “诺诺不就是嘛。”井傅然扬了扬嘴角,“你能不能对女孩子温柔点。” “要你管!” “小屁孩。” “你!”井傅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刚才居然叫自己小屁孩? “哈哈哈哈,阿宸,你跟小时候也差不多嘛。”井傅然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这一个举动可把井傅宸给惹毛了,他一个26岁的大男人,岂能容忍被人随便摸头? “你够了!赶紧滚!”他简直忍无可忍,作势要走。 “哈哈哈,真可爱。” 言诺诺在一旁看着他们兄弟俩,有种说不出的喜感,此刻的井傅宸就像个跟兄长闹脾气的小孩子一样,倔强又不可理喻。她忽然想起,她好就都没有去看过姐姐了,也不知道姐姐的病情怎么样了。 这时,航班提示音响起,井傅然站起来,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说:“阿宸,有什么难题尽管来找我。” 井傅宸完全不领情,一副要走快走的样子,煞是可爱。 井傅然倒也不在意,他抱了一下言诺诺,对井傅宸说:“阿宸,让女孩独自去酒吧喝酒可不是件好事,别让良人从你眼前溜走了。” 言诺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抱了个满怀,等她明白过来时,井傅然已经拉着行李箱走了。 “井傅然!”井傅宸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竟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抱他的女人? 井傅然冲他挥了挥手,只给他留了个背影。 “还愣着干什么?走了!”井傅宸瞅了一眼呆呆站着的言诺诺,越看越不顺眼,这个女人怎么就能让男人轻易对她好呢?真是不安分! 言诺诺收回眼神,站着原地。 “不走?”井傅宸皱了皱眉头,他现在正心烦意乱,她这是要挑战他的忍耐力? “你先走吧,我想去看看姐姐。”言诺诺小心地抽出了手,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一样低着头。 当手掌的温度瞬间变冷的时候,他心里的某一处角落像是空了一块,像是失去了什么东西一般。 “随你。”他抿了抿唇,不再看她,转身离开了。 言诺诺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情绪,连送她一程,他都不肯。 忽然,她轻轻笑了笑,言诺诺,你什么时候要求变得多了? 走着走着,她忽然就被一股人流挤了过去。 “哎?”她发现这些人太疯狂,完全就是推搡着她,她根本转不过身,只能随着他们走。 “啊啊啊真的是李慕慕啊!” “慕慕我爱你!” “哇!真的是慕慕本人耶!” “女神啊!我要幸福得晕死过去了!” 这些疯狂的粉丝们一拥而上,若不是众多保镖拦着,怕是会出许多乱子。 李慕慕?言诺诺被引起了好奇心,现在的李慕慕可不是从前的李慕慕了,她现在可抢手得很,没有过多的绯闻,同时也做很多公益,人设和口碑都是很不错的。 李慕慕没有像别的明星一样戴墨镜和口罩,她的妆容精致,大眼睛一直往粉丝那边放电,一边走一边摆或可爱或性感的pose,所到之处,粉丝都像是失了智一样疯狂。 看着一路走来的李慕慕,她在心里暗暗感叹,这李慕慕如今是大逆袭啊,有苏梓漠的好戏看了。 一想起苏梓漠谈起李慕慕那惶恐的神情,她就越发期待他们见面后的情节发展。 “啊!”她不断地被人推搡着,突然一个趔趄,竟摔到李慕慕跟前。 好丢人……言诺诺懊恼地闭上眼睛,她到底该不该起来? “小心点呀。” 不等她抬头,她就已经被人拉起来了。 “你……你是……诺诺学姐?”李慕慕有些激动,“多年不见,学姐还是老样子呀!” “哇塞!这个人心机好深!” “我家女神心肠好好哦!” “咳咳……谢谢你哈……”言诺诺有些尴尬,她这举动在那些狂热的粉丝看来,不过就是为了博得李慕慕关注的手段罢了。 李慕慕似乎看出了言诺诺的小情绪,她向助理耳语了几句,助理会意地点点头。 “走吧,我送你出去。” 言诺诺点点头,她怕她再待下去,会被活生生给撕了。 好不容易才穿过层层肉墙,走出机场的时候,新鲜空气灌入鼻腔,让她整个人都心旷神怡。 “这是慕慕的手机号,我先回去了。”助理朝她点点头,马不停蹄地赶回机场。 如今的李慕慕性格格外开放,不像以前一样总是畏畏缩缩的,她自信起来的模样真的好漂亮。 言诺诺收好那张名片,回头看了看热闹的机场,转身往医院走去。 她打开病房门,就听见里面有说有笑的,原来是梁妤柔在陪着姐姐。 “阿柔,你怎么在这?”言诺诺放下水果,来到姐姐身边。 “小诺,你说你这么久了,也不来看看我,是不是跟老公腻歪得都忘记我这个姐姐了?”言诺漓戳戳她的额头,故意酸她。 “咳,最近太忙,抽不出空。”她低头削着苹果,不敢直视姐姐。 “你就编吧,总之就是你不把我这个姐姐放心上就对了。” “姐姐,”言诺诺撒娇道,“我最亲爱的姐姐,吃口苹果?” 梁妤柔坏笑看着她,问道:“诺诺呀,那天跟某人的约会怎么样呀?” “约会?”言诺漓来了兴致,“你们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浪漫呀?” 看来姐姐并不知道她的事情,多亏梁妤柔没有大嘴巴,否则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姐姐,你就别取笑我了,来,吃苹果。”言诺诺连忙用苹果塞住姐姐的嘴,瞪了一眼在一旁幸灾乐祸的梁妤柔。 “姐姐,我们就不吵你休息了,我跟诺诺先出去啦。” “去吧去吧,两个小孩子。”言诺漓淡淡地笑着,温柔地看着推推搡搡的两人,心里升起一股暖意。 第二十三章 争吵 俩人来到奶茶店,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诺诺,实话实说,你觉得苏梓漠跟井傅宸,哪个好?” 言诺诺白了她一眼:“你说呢?” “要我说呀,肯定是苏梓漠好呀。” 她沉默了,讲真的,不傻的人都会选择苏梓漠,奈何她偏偏是个傻子,硬是不肯回头。 梁妤柔真是心疼又无奈,作为跟言诺诺从小一起长大的好闺蜜,言诺诺要的就从来没有不得到过,她本身就是大小姐,还是孩子王,可威风了。只是不小心遇上井傅宸,才变得如此狼狈,丝毫没有了当年跟好几个坏孩子打架的风范。 上了奶茶后,两人咬着吸管,各有各的心事。 “今天我看见李慕慕了。”言诺诺拿出那张名片,在梁妤柔眼前晃了晃。 梁妤柔一把抓了过来,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兴奋地说道:“你是怎么办到的?” “呃,她自己给我的。”言诺诺用力吸了一口奶茶,她可不会说是她摔了一跤换来的。 “没想到她还记得你呀?”梁妤柔拿着那张名片不肯撒手,“现在最火的明星就是她了呢!她的演技真的超级好!人品也超赞的!” “我帮她送了那么多情书和礼物,她能不记得我么?” 那个时候,谁也没料到生性害羞的李慕慕会对苏梓漠展开那么激烈的追求,追苏梓漠的女生多了去了,唯有李慕慕能让苏梓漠记住,当然,这中间少不了她的帮忙。 “要不要告诉他李慕慕回来了?”梁妤柔一脸坏笑。 “我觉得还是顺其自然好,这样比较有惊喜。”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言诺诺。” 俩人笑得前仰后合,都在期待好戏上演。 苏梓漠在玻璃窗外看着她的笑容,心情也跟着被她感染,自从那晚宿醉后,已经好几天没看见她了。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去找她,但是又害怕井傅宸知道后会对她更加不好,所以他只能以发信息的方式,而她的回话从来都是她很好。 现在能亲眼看见她很好,他就很满足了。 眼尖的梁妤柔看见了窗外的苏梓漠,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进来。 仨人坐在蛋糕店内,气氛有些微妙。 “喂,等等你结账哈。”梁妤柔打破了略有些尴尬的氛围,以她的直觉,这两个人在那天肯定发生了什么。 “嗯,好。”苏梓漠心不在焉地答道,反正他也没少替她们埋单,只要言诺诺在,他就不会吝啬。 言诺诺看出他状态不对,问道:“梓漠,你有心事?” “没事。”苏梓漠对她微微一笑,其实,他查到了俞潼的下落,他犹豫要不要告诉她。 “你们两个是不是嫌我这个灯泡啊?”梁妤柔实在是受不了了,她都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了。 “阿柔,别闹。” “闹什么闹啊!”梁妤柔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你是个傻子,难道我们所有人都傻吗?现在满世界都在传井傅宸跟那女人的绯闻,你一打开电脑或者手机都能看到头条吧?你不难受么?这样的男人你还黏着他干什么?这都一年多了言诺诺,你还不死心?” 言诺诺的脸色有些苍白,她无法反驳梁妤柔的质问。 是,没错,这一年多来,井傅宸的花边新闻渐渐多了起来,特别是他与朱绮的绯闻,网上的评论漫天飞,这是她无法反驳的事实。她还对他抱有一丝丝希望,不想放手,也不甘心放手,这也是不争的事实,她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语。 “梁妤柔,你够了。”苏梓漠皱了皱眉,他没想到她会如此直白地戳言诺诺的痛处。 他不说话还好,他一说话,梁妤柔的火气更上一层:“苏梓漠,你也不是个男人!你从小不就喜欢诺诺吗?这么多年你都干什么去了?就只懂说一些无关痛痒的安慰话?井傅宸欺负她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怎么这么懦弱?活该比不过井傅宸!” “梁妤柔!”苏梓漠的眼睛变得通红,表情狰狞地可怕,她的那些话已经触碰到他的底线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他有什么办法?难道他的心就不痛吗?一直以来,诺诺的眼里从来只有井傅宸,他也不是没努力过,可是这又有什么用? 他承认他嫉妒,嫉妒得发狂,他嫉妒井傅宸可以得到她,他嫉妒她的身心都属于那个男人,可是,他只能看着她痛苦,只能看着那个男人不断折磨她,他小心翼翼地守护她的笑容,他只奢求她能施舍一点点喜欢。 “阿柔,你这是怎么了?”她扯了扯梁妤柔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梁妤柔站起来,愤愤地说:“你们爱怎样就怎样吧,我不管了!”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蛋糕的香味此刻都有些甜得发腻。 “阿柔她今天可能心情不太好,你不要在意。” 苏梓漠看着她,眸子阴晴不定,明明她就坐在自己面前,他却觉得距离是那么遥不可及。一想到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属于另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却对她百般凌辱的时候,他的心就抽痛得无法呼吸。 “梓漠……” “诺诺,如果,我是说如果,”他还是开口了,“如果有一天,俞潼回来了呢?” 言诺诺的身体僵了僵,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起俞潼。 “回不回来是她的自由,我也不可能限制得了她吧?”尽管有些担心,但她还是挤出了一丝笑容。 “你在害怕?”他一语戳穿了她的伪装。 “怕什么,若她抢得走,还给她就是了。” 苏梓漠愣了愣,他完全没料到她竟会这样说,她那么在乎井傅宸,也舍得拱手相让么? 言诺诺淡淡地笑了笑,其实她说的都是真心话,井傅宸跟俞潼本来就天造地设,能得到他,不过是自己趁虚而入罢了。 她在等一个机会,那些所谓的绯闻流言,她都可以视而不见,因为她的心已经足够坚韧。 若是俞潼的回归能让她彻底死心,就证明这十年来,井傅宸从来没有爱过她,她放手了,倒也是一种解脱。 第二十四章 藏在心底的小温馨 “你……是认真的?”苏梓漠的眸子闪过一丝希望,这样的话,他岂不是有机会?他不在乎她的过往,甚至不在乎她被别的男人碰过,他爱的始终是她的各种小美好。 言诺诺撇了他一眼,幽幽地说:“看你这神情,似乎很希望我跟他离婚?” “咳咳……”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三天后有个聚会,一起吧?” 她想了想,反正过不久井傅宸就要去俄罗斯出差了,他不待见自己,而自己也无聊至极,偶尔有些消遣也挺好,便答应了。 苏梓漠也只是随便提一下,没想到她会答应得那么爽快。 “我还要去趟公司,先走了。”他温柔地笑笑,“一定要来哦。” “嗯。”言诺诺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说了出来,“阿柔她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她的气了。” “她说得对。” 她看着苏梓漠离开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她知道苏梓漠的心意,但是她不能接受,却也不想失去他这个朋友,她这么多年来也撮合过他和很多女孩,但都被他拒绝了。现在想想,他们两个还真的很像,都喜欢上薄情的人,井傅宸如此,她也如此。 言诺诺走在路上,一对相互搀扶的父女从她身旁路过,她脚步一滞,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很就没见过爸爸了。每次她想找爸爸的时候,他不是忙着应酬就是在公司里开会,根本没时间见面。 鬼使神差地,她转过身,改变了方向。 回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家时,她不禁鼻头一酸,这才想起,一年多来,她似乎没有回来过。 她敲了敲门,门里传来爸爸熟悉的声音。 “爸爸,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爸爸的声音,她居然有些想哭。 言铭炜知道是女儿后,急急忙忙地去开门,见到女儿熟悉的脸,他不禁动容:“是小诺啊,来,快进来。” 她的手被爸爸温暖的大手包着,温暖无比,像极了小时候。 屋子里有些凌乱,家具也略显陈旧了,一切都还是原来的那般模样,只不过关于妈妈的东西,全都没有了。 “小诺啊,过得怎么样?你姐姐呢?她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言诺诺心里一暖,柔和地说:“你放心,我很好,姐姐也很好,不用担心。” “唉,”言铭炜深沉地叹了一口气,“言氏终于在破产的边缘重新站了起来,我不得不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公司上啊!” “我理解的爸爸。”她笑了笑。 她知道爸爸是白手起家的,从公司上市到把公司做大,再到濒临破产,这其中的起起伏伏,跌跌撞撞,都是爸爸一个人在走,所有的压力都是爸爸在扛,加上妈妈和未出世的弟弟的死,已经让他快承受不住了,她怎么还能怪他没有时间去关注她和姐姐呢? 言铭炜摸着女儿的头发,眼里泛起泪花。像,真的是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失去了阿静,又失去了儿子,几乎在同一个时间段,公司的股市又下跌得厉害,大女儿又被检查出患有癌症,这些不幸差点把他打垮,他险些没能站起来。 “井傅宸……对你好吧?”他小心翼翼地问,井傅宸这个人他早有耳闻,也是他帮助自己渡过难关,但是当年他提出条件,就是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虽然很诱惑,但是他作为一个父亲,怎么能把自己的亲生女儿作为给自己换取利益的东西呢?要不是小诺非要嫁给他,他恐怕不会答应。 “他对我很好。”言诺诺心里涩涩的,现在爸爸的公司刚稳住脚,她要是说了实话,岂不是让他为难。 “那就好,小诺,爸爸最疼你,你千万不要对爸爸说谎。”言铭炜摸了摸女儿的脸,“今晚留下来吃饭吧,等会我出去买菜,给你做大餐!” “爸爸的手艺最好了。”言诺诺开心地笑了,她好久没有吃到爸爸做的饭菜了,以前,凡是爸爸做的,都会被一扫而光。 待爸爸出门后,她打开了自己的房间门,里面的摆设一点都没有变,令她讶异的是,这么久了,那些物品竟然没有灰尘,床单也是干净整洁的,想来是爸爸一有空就会为她们整理房间,就算她们都不在家,爸爸也一直保持着这个习惯。 这间房间是她跟姐姐一起住的,她们相互抢被子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一起窝在被子里偷偷说女孩子的事。 她坐在床边,手轻轻地摸着被子,那些美好的小幸福在这一刻全部涌进她的脑海。 忽然间,她好像想起了什么,偷偷走进了爸爸的房间。 不管她怎么找,都找不到妈妈留下的一丝痕迹,就当她要放弃的时候,在枕头下发现了一个破旧的钱包。 她记得这个钱包,小时候,她曾问过爸爸,为什么这个钱包都那么破了,还要带着,爸爸说那是妈妈和他的定情信物。 打开钱包,言诺诺捂住了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钱包里有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妈妈抱着姐姐,爸爸抱着刚出生不久的自己,他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二十三年了,爸爸还保存着这张相片,还藏在枕头底下,可见他对妈妈有多怀念。 把东西恢复原样后,言诺诺深吸一口气,来到阳台,那盆栀子花越开越盛。 这也是妈妈的宝贝,没想到爸爸把它养得这么繁茂。 “小诺,这些绝对是你爱吃的菜,还有这袋零食,给你姐分着点啊!” 言诺诺不禁笑道:“爸爸,姐姐她在治疗,不能吃零食。” “哎哟,瞧我这脑袋,那你吃吧,回头炖锅汤给你姐送去。”说完,言铭炜就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她看着桌上那满满一大袋零食,鼻子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酸。以前她仗着自己年龄小,总爱跟姐姐抢东西吃,爸爸打也不是骂也不行,只能柔声哄她,给她讲道理。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她打开一袋薯片,吃着吃着,忽然热泪盈眶。 第二十五章 第一次跟他顶嘴 “少爷,您先吃吧,饭菜都热了一回了。” 井傅宸看了看时间,已然晚上八点了,那个女人还在跟他置气呢? 她真的是越来越嚣张了,以前每到饭点,她都会问他要不要回来吃,现在倒成他等她了,竟然连个信息都没有。 爸爸去公司忙事务了,言诺诺正抱着布偶在沙发上边吃零食边看电视,可惬意了。 正看到精彩的部分,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被打扰了兴致的她自然很不开心,没想到竟然会是井傅宸打来的。 在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后,她有些期待地接听了电话。 “解释一下?”井傅宸看着那一桌子的菜,语气冰冷。 “解释什么?” “嗤。”他怒极反笑,“言诺诺,作为我的女人,这么晚了你在做什么我都不知道,你是腻了井太太这个名分了?” 言诺诺心里的无名火噌地冒了起来,她对着手机一字一顿地说:“井少爷,到底有多少人知道我这个井太太,你心里不清楚?我只是回娘家了,有意见?” “言诺诺,我希望你说的话都经过脑子了。” 挂了电话,井傅宸的眸子阴沉一片。 这个女人是真的会惹他生气,胆子越来越大了。 “少爷,少夫人是不是不回来了?我再把饭菜热一遍吧。”冯姨见他脸色难看,也替言诺诺揪心了一把。 “不必了。”他嘴唇紧抿,转身回房。 诺大的房间,只有他一个人,显得无比空寂,那张空荡荡的双人床更是无比寂寥。 井傅宸烦躁地靠在床头,过两天就要飞往俄罗斯。 这次的项目很重要,谈妥了就是一笔可观的利润,虽然谈不拢也不会损失什么。 但是朱家确实志在必得,他只是不想让朱家拿下这块肉罢了。 那些枯燥乏味的数据看得他眼花缭乱,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他,精神根本就集中不到一起,本就烦躁的心情变得更加郁闷。 这时,一股微风吹了进来,入秋了,晚上的风格外地清凉,他被这股风安抚了暴躁的情绪。 不知不觉的,他的视线移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记忆里,那个女孩在夕阳下跳着舞,她的脸是那么柔和,身体的线条是那么优美,还有那双被他闯入的眼眸,是那样清澈透亮。 呵,他是疯了吧,竟会想起那个女人。 鬼使神差地,他放下电脑,走到窗前。 微风吹着他的衣角,抚慰他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在灯火的映衬下,他冰冷的眸子渐渐变得柔和,之前暴戾的情绪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思念和寂寥。 g市用彻夜通亮的灯火展示它的繁华,他的眸子映着那些熙熙攘攘的热闹,却依旧孤寂。 井傅宸能明显地感觉到,她开始逃避自己了。 今天在机场抽出的手就能证明,她在试着远离自己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想起掌心的温度抽离得那么快,他还来不及感受,就已经不能触碰到她了。 她……是怀念以前的生活了么? 过了良久,他才轻笑出声,她不就是不回来过夜么,自己怎么就那么上心了? 缓和一下心情,他才回到床上,继续看那些资料。 那档有意思的节目已经上映完了,言诺诺拿着遥控器,不停地换台。 其实在接了井傅宸打来的电话后,那档节目就变得索然无味了,她已经没有任何心情去看了。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对他说话,他一定很生气。 她真的很累了,他此一时彼一时的态度让她觉得很怪异,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像普通的夫妻那样呢? 今天连苏梓漠都提到了俞潼,她有种预感,俞潼真的要回来了。 她真的好害怕,害怕俞潼把她仅有的全部夺走,可是她现在已经抓不住了。 她追了整整十年,早就遍体鳞伤了。 所以她也不奢求他能选择自己,只求他给自己留一丝情面就好。 换来换去也没有什么好看的节目,她索性关了电视,就这么躺在沙发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所有的事情都浮现在眼前,那些人,那些事,依旧那么鲜明。 当井傅宸和俞潼的影子重叠在一起时,她抱紧了布偶,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 门悄悄地打开了,客厅还亮着灯,却不见人影,井傅宸看了看四周,似乎没人的迹象。 这女人不会是在骗他吧? 走进去一看,这女人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抱着一只有些旧的布偶,一只脚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脚耷拉在地上,露出一截肚子,仔细一看,她的嘴角似乎有些饼干屑。 桌上吃剩的零食和饮料七零八乱,风从窗外灌进来,她吸吸鼻子,砸了砸嘴巴,慵懒地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井傅宸满脸黑线地看着她。 他从未见过她如此模样,可见她在自己身边多少是不自在的。 可能是觉得有些冷了,言诺诺艰难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井傅宸,缩成小小的一团。 他的心微微动了一下,眼前这个女人,竟勾起了他的保护欲。 他动作轻柔地将她抱起,走进了她的房间,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井傅宸环视了一下她的房间,尽是一些女孩子的摆设,房间不大却精致。 他这是第一次来她家,没想到能目睹她的闺房。 他拿着纸巾,轻轻帮她擦干净嘴巴旁的饼干屑。 她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动作,呢喃了几句。 “真是猪。”他不禁捏了捏她的脸蛋。 她显然是生气了,狠狠抓了几下他的手,又翻了个身。 井傅宸锁好房门,与她一起躺在床上,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在看了一会资料后,没能忍住,从她的包里拿出她家的钥匙,就过来了。 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见不到她,他就浑身难受。 特别是她第一次跟他顶嘴 ,竟让他嗅到一丝危机。 怀里温软馨香的身体蹭了蹭,温暖而舒心,全然的依赖。 他眸子一沉,嘴唇落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安。 第二十六章 你会不会离开我 言诺诺猛然惊醒,反射性地一巴掌呼了过去。 井傅宸紧紧抓住她的手腕,脸火辣辣地疼,看见她惊慌失措的模样,他倒是不想跟她计较这一巴掌了。 “你……”待她看清这个人的面容后,有些讶异,“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想在哪里就在哪里。”他欺身而上,咬住了她的脖子。 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碰她,奈何那一次自己把持不住,在那次之后他发现,自己对她身体的迷恋,已经越来越深。其实他身边有很多女人,但不论她们用什么方法勾引他,他都提不起丝毫兴趣,唯独对她,他就像着了魔一样,无时不刻地贪念她的馨香。 经过一番纠缠后,言诺诺推开他,冷冷地说:“井少爷,发泄完了就回去吧。” 井傅宸捏着她的下巴,眸子森然:“你今天浑身是刺啊。” “既然井少爷不愿意走,那你随意吧,我要睡觉了。”她转身,不再理会他。 见她用小小的后背面对自己的时候,他的心居然会狠狠抽痛了一下,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渐渐流失。是自己三番五次的报复让她死心了吗?她不是说过她会一直追随自己的吗?不是说不管他怎么冷落她,她都不会离开的吗?为什么她的态度变得这么冷漠了? 井傅宸看着那团小小的身体,竟一时间不敢去碰她。 过了良久,他伸出手,轻轻地将她拥在怀里,闻着她发丝熟悉的味道,他才微微安心下来。 这时,他的肚子竟发出令人尴尬的声音。 “饿了?” 井傅宸忽然觉得有些窘迫,他可不会说是因为她没回来,所以他才没胃口吃饭的。 言诺诺转过身,有些好笑地问道:“冰箱里有剩菜,你饿的话,我可以帮你热一下。” “我不饿。”她那清澈的眸子盯得他很难受,让他的不自在无处可躲。 她没有办法,只能起身走去厨房,这个男人连跟她服一下软都不愿意,她真的不知道,他这样死倔着有什么用,自己也是作践,他说不饿就由他不行吗,干嘛要给他热饭菜。 言诺诺越想越郁闷,这个男人就是上天派来折磨她的吧。 井傅宸靠在门边上,看着那个在厨房忙碌的小身影,目光不知不觉地柔和了下来,原来她还是在意自己的。 “都是剩饭剩菜,你不嫌弃的话就吃吧。”她坐在椅子上,疲惫地揉了揉眼睛。在睡梦中被他吓醒,又被折腾了一番,她已经很累了。 看着她疲惫不堪的模样,他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歉意,但是话到了嘴边,就什么也说不出了,所以他依然选择视而不见,故意不去感受心里那股心疼,假装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她的好。 这顿饭他吃得很香,他从来没有过这么好的胃口,连汤都一滴不剩地喝完了。 言诺诺撑着下巴,半睁着眼睛看着他,这个男人连一句谢谢都没有,真是没良心,自己干嘛要关心他。 “饱了?” “嗯。”他擦了擦嘴巴,目光闪躲。 她也不期望他能说出什么好话来了,起身收拾碗筷,却被他抢了过去。 “去睡觉。”说完,井傅宸就低头收拾起来。 她愣了愣神,刚在心里腹诽完,他竟这么懂事了? “没想到井少爷收拾起来还挺利索的嘛。”她不禁想调侃一番,堂堂井大少爷,竟然也会委身洗碗。 井傅宸撇了她一眼,要不是他现在心情好,肯定饶不了她。 她站在门边,将他的动作都收尽眼底,她把这难得的一幕牢牢铭记在心里,以后恐怕不会有了。想到这里,她的神情黯淡了一分,也许是自己今天表现出的姿态跟平时不一样,他才会想要过来看看自己说的是不是真的,若是自己骗了他,他一定会把自己赶出井家的大门吧。她总有一种感觉,俞潼真的要回来了,也许当俞潼出现在他的眼前时,就是她该离开他的时候吧,到了那一天,他对她仅有的一点点温柔,恐怕也会烟消云散。 收拾妥当后,他看见言诺诺站在门口,神情悲伤。 “你怎么这种表情。”井傅宸敲敲她的脑袋,下一秒却被她紧紧抱住,她的身体瘦小却温暖,只是有些颤抖。 言诺诺把脸埋进他的衣服里,闷闷地说:“阿宸,你会不会离开我?” 他抿了抿嘴唇,良久没有说话。 他娶她,本就是复仇的一部分,他该是恨她的,恨她的存在竟会让他失去理智,他不该受她的控制的,可是还是一次又一次为她破了例,就连别人在她面前提起俞潼想要挑衅她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维护她,渐渐的,他发现自己离开始的初衷原来越远。 他感到很害怕,害怕自己爱上她,他一次又一次地推开她,以为看见她失落难过自己会很开心,但是心里那股锥心的疼痛告诉他,他是在乎她的,可是他做不到全身心地爱她,每当他有放弃复仇的念头,父母惨死的模样就会一遍又一遍地浮现在他眼前,一遍又一遍地提醒着他,是她的母亲酿造了这一切,也是她对自己的父亲选择了见死不救。 见他没有回应,言诺诺原本有些许期待的眸子完全黯淡下去,她真是个傻子,等会他又该嘲笑自己了,在他的眼里,他对她的好不过是可怜她,施舍给她的罢了,她又怎能心怀期待呢?就算俞潼不回来,还有林婉曦啊,那个天使般的女子,更深得他意吧。 “对不起阿宸,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她松开他,冲他笑了笑,转身回房。 井傅宸被她的笑容刺痛了眼睛,他讨厌她露出这种表情,每次她露出这样的笑容,他的心就狠狠地抽搐,像是快要失去她那般。 这时,她的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是苏梓漠发的信息—— 后天晚上五点半,锦樊国际酒店见,晚安。 嗤,酒店?井傅宸露出一抹冷笑,原来这个女人是想趁他去俄罗斯出差的时候,跟别的男人勾搭啊,真是小瞧了她,自己竟会被她迷惑。 “言诺诺,我倒要看看你能演多久。” 第二十七章 吻我 言铭炜回到家的时候,看见一个男人睡在沙发上,着实被吓了一跳,抄起一旁的扫把,小心翼翼地走近他。 这时,男人睁开了眼睛,森冷地盯着他。 “井……井傅宸?”言铭炜尴尬地放好扫把,原来他这么黏着小诺啊,“怎么不去床上睡?” “床太小,不舒服。” “哦……呵呵,这样啊……”言铭炜看了看手里的早餐,小诺怎么不跟他说呢,现在只买了一份早餐,这可怎么办。 他窘迫地搓了搓手,像井傅宸这样的大少爷,来他这脏乱不堪的屋子,该是住不惯吧。 井傅宸一眼就看出他的紧张,便开口道:“一直忙公司的事,很累吧?” “不累不累,多亏了井少爷的扶持,我这公司才能站起来。” 井傅宸没有说话,他真的羡慕那个女人有个这么关心她的父亲,就算公司的事情让这个男人忙得焦头烂额,也惦记着家里的女儿没有早餐吃。曾几何时,他也有过这种温情。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手里那份早餐,言铭炜把它递给井傅宸:“你吃吧,我再去买一份。” “不必。” “都是一家人,客气啥。” 井傅宸浑身不自在,他绷着一张脸,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言诺诺翻了个身,扑腾一下坐了起来,这两个男人吵得她根本没有心情继续睡了,她走出去,一把夺过早餐,幽幽地说:“爸爸,你不用管他,又饿不死他。”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言铭炜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我去公司了,你好好照顾井少爷啊。” 言诺诺气得翻了翻白眼,大口大口啃着面包,没过一会,却被噎着了。 “唔唔唔……水……”她锤着胸口,求助地看着井傅宸,豆浆太烫了,她根本喝不了。 他倒了一杯水,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坐下,挑了挑眉说:“又噎不死你。”说完,还小小地抿了一口。 她气得瞪了他一眼,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小心眼! “喝完答应我一件事。” 她哪里还管得了他说了什么,接过那杯水,咕噜噜全部喝了下去。卡住喉咙里的面包终于咽下去了,她松了一口气,这小命差点栽在这早餐上,还是自己老爸亲自买的早餐! “陪我去俄罗斯。” “啊?”言诺诺有些懵,让她去俄罗斯干嘛,她又听不懂外语,本来还想趁他不在的空档放肆地玩一玩呢,要是去了俄罗斯,人生地不熟的,做什么都要依赖他,那她就彻底没有自由了。 “莫非你是有约了?”井傅宸勾着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女人还真会装,凭着那张还算不错的皮囊到处勾搭男人,连自己的哥哥都护着她,真是个祸害。他想起她与苏梓漠接吻的那张照片,就更加气不打一处来,现在他们居然发展到一同去酒店了,这个女人是不要命了吗? “没有。”她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矢口否认了,她可不想让井傅宸知道她的小心思,其实她就是想疯玩一场而已。 听到这个回答,井傅宸眼里的寒光一闪而逝,她若是大方承认,他倒也欣赏她,但她却毫不犹豫地矢口否认,像是怕他知道什么一样,这欲盖弥彰的方式,太拙劣了。 “你没有拒绝的权力。”他真想问问她,她是不是要像俞潼一样,违背自己的诺言。 言诺诺垂下眼帘,小声嘟囔:“你不会找林婉曦哦。” “你说大声点。”这个女人是真的胆子越来越大了,还是她已经不那么在乎自己了。 她懒得理他,转身去洗漱了,他不是有很多女人吗,那什么朱绮不是他的绯闻女友吗,林婉曦跟他的关系不是很暧昧吗,他那么不屑自己,干嘛非要把自己捆在他身边,这样对他来说难道是一种乐趣?每次她都要看着他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的,他不知道她会难受吗?她想眼不见为净也不行吗? 见她竟敢不理他,井傅宸的表情完全冷了下来,他知道苏梓漠对她一往情深,但是他有那个她会一直黏着自己的自信,只是这种自信,好像正在渐渐消失,是从他们在游乐场约会的那次开始吗? 他扬了扬嘴角,至少,她现在还是他的,他想怎么对她都行,属于他的东西,就算有一天他不要了,也绝不会让别人拥有,特别是苏梓漠,他永远也别想得到她! “好了就跟我回去。” 言诺诺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洗过脸的她看起来精神了很多,鬓前的一些头发滴着水,把她的领口打湿了一半。 “怎么洗个脸都能把衣服弄湿。”他拿起几张纸巾,细心地帮她擦着水渍。 他的呼吸离她那么近,她的心跳开始乱了,这么多年了,自己还是对他有种很强烈的感觉。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不自在,他抬起头,却一不小心撞进了她的眸子里,她的眸子清澈明亮,脸颊绯红,见自己看她,她的目光竟无处安放。 “我又不会吃了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他故意离她更近,几乎与她贴脸。 她的目光闪了闪,反射性地想要后退,却被他揽住了腰。 这女人,以前不是恨不得贴上来么,如今他倒贴上去,她反倒不自在了?还是说她现在心里已经有了别人,排斥他靠近了? “吻我。” 言诺诺被这突如其来的两个字吓懵了,他这是……在向她索吻?这不符合常理啊!他怎么会…… 见她迟迟没有反应,井傅宸有些不乐意了,好像一直都是自己主动,他不主动,恐怕他一辈子都不会得到她,就算那天她主动一次了,但毕竟是药物的催化,除去那次,她对他,好像在那方面比较矜持,又或者说似乎没什么兴趣。 “有问题?”他看着那张凝固的脸,真想狠狠地咬她一口。 她吓得睫毛颤了颤,他究竟是怎么了,突然这样,她好不习惯,他就这么盯着自己看,看得她有些毛骨悚然。 “算了,不勉强你。”他顿时没了心情,脸黑得可怕。 言诺诺心里一急,用手遮住他的眼睛,快速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第二十八章 伤害她已成习惯 看着她泛红的小脸,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不就一个吻么,至于这么害羞吗? “跟我回家。”井傅宸的心情稍稍有些明朗起来,不管这女人是不是装的,他喜欢她现在的样子。 言诺诺被他简单的四个字戳中了心窝,结婚一年多了,他回去的时间不超过一个月,她以为只有她把那里当成他们的家,原来在他的心里,那里也是他的家。“跟我回家”这四个字虽然很平淡,但足以在她心里掀起千层波涛。 她是不是,还是有机会的? “怎么总爱发愣?”井傅宸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不想走么?” “走。”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出来,幸亏爸爸不在这里,要是他看见自己这么没出息的反应,一定会很失落的,不过她走了也好,免得爸爸总是挂念自己,他在公司已经是日夜操劳了,不想变成他的负担。 她给爸爸发了条短信,检查了一下家里,锁上了门。 坐进车里,她又觉得有些别扭了,狭小的空间里全是尴尬的气息,她完全找不到话题打破这种氛围。 “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吃了午饭就出发。” “这么快?”她绞了绞手指,“能晚一点吗?” 早知道她就不答应苏梓漠了,当时自己答应得那么爽快,现在又要毁约,不知道到时候苏梓漠会怎么想,她的心里满满都是罪恶感,而且事情这么唐突,她都来不及当面跟他解释,有时候当面说比发信息更显诚意。 “有意见?”井傅宸撇了她一眼,这女人就不能顺从他一点吗,非要在无形间惹他生气,她不就是要去跟苏梓漠通风报信吗,他就是不给她这个机会! “……没有。”她自知不是他的对手,他不愿意给她解释的机会,所以只能对不起苏梓漠了。 想到苏梓漠那满怀期待的眼睛,她就很过意不去,越发觉得自己真的很自私,为了发泄自己内心的情绪,想参加个聚会好好疯一把,到头来却要失约,这种愧疚的情绪怎么也甩不掉。 现在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回去收拾好就是饭点了,吃完午饭就要出门,他是真的不给她留任何时间。 “以后若是再敢不打电话也不回家,你就不用回了。”他保证,自己只会找她这一次,如果再有下次,她真的可以卷铺盖滚蛋了。 “对不起,我以为你昨晚不会回来。”他已经近一周没有回来了,送井傅然走的时候,他才出现,她以为他昨晚也会在公司留宿,所以就没想给他打电话,反正打了他也不一定会接,就算接了他也会借机嘲讽自己一番,何必自讨没趣。 “不管我在不在家,你都必须在。”井傅宸冷冷地说,“我没有那么多闲暇时间去管你是不是在外面乱搞。” 言诺诺自嘲地笑了笑,她还以为他是担心自己出了什么事才来找她的呢,原来是担心她在外面乱搞啊。是啊,就算外人根本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她毕竟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井少爷的妻子深夜在外留宿,将会是个多么有嚼头的话题。 自己终究还是自作多情了。 “嗯,明白了。” 井傅宸没有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分明自己想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可是说出口却变了味道,难道伤害她已经成了自己的习惯了么? 既然话已经收不回来了,他也没有想要改口的打算,伤了就伤了吧,反正自己对她好点,她一样会回来的,最终只能是他抛弃她。 “手机给我。” “为什么?”言诺诺有些疑惑,他要看她的手机干嘛? “我不想说第二遍。” 她还是不情愿地把手机交给了他,以为他只是看一下,谁知他竟收进自己的口袋里。 “你还我!”言诺诺急了,她本想给苏梓漠发个道歉信息的,才刚打了几个字就被他收走了,要是自己没有跟苏梓漠说明情况就无故失约,那她成什么人了? “你紧张什么,该给你的时候自然会给你。”井傅宸露出一抹冷笑,他自然是瞧见了她还未编辑完的信息,他偏不给她向苏梓漠解释的机会,明天她无故失约,不知道苏梓漠会是什么表情呢?一定很有趣。 “求你了,就一分钟,一分钟过后就给你,好不好?” “闭嘴。”他眉头紧蹙,眸子里闪过一抹骇人的寒光,对她而言,苏梓漠就这么重要?她竟为了那个男人,甘愿求他? 言诺诺无声地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个男人在耍什么脾气,她只是想告诉苏梓漠自己不能去了,还擅自约了李慕慕,让他照顾着点。 俩人没有再说话,车里又恢复了安静诡异的气氛。 回到家,冯姨就迎了上来,嘴里不停叨叨:“少夫人,你可算回来了,少爷昨晚不见你回来,都没吃饭。” “咳,你先去忙吧。”井傅宸给冯姨使了个眼色,警告她不要再乱说了。 冯姨自知说错话,连忙退下了。 他转过身,见她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便生气地说:“还不去收拾!” 言诺诺撇了撇嘴,乖乖地回到了房间,翻出行李箱后,便着手叠他的东西。 她不知道俄罗斯是什么天气,也考虑到他工作和平时要穿什么样的衣服,搭配什么样的领带,除了留宿公司,他睡觉只习惯穿睡衣,不穿其他的衣服,所以她用心叠着,生怕漏了什么。 “你干脆把整个衣柜都搬过去不更省事?”井傅宸抱着胳膊,优哉游哉地看着这个忙碌的女人,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总共就三个行李箱,自己的东西就塞了两个,她还没有停手的打算。 “如果真的可以你的建议还挺不错。”言诺诺瞪了他一眼,为他着想还净在一旁说风凉话。 “你的东西呢?” 她塞完他最后一件外套,坏笑说:“难道井少爷付不起?” 井傅宸挑了挑眉,一把将她压在床上,轻轻在她耳边吹着气:“在我的床上,你还需要穿衣服么?” 第二十九章 我们离婚吧 “你……”言诺诺羞红了脸,明明是自己想坑他,怎么反过来被他给坑了! “没劲,”井傅宸咧了咧嘴,放开了她,“下去吃饭。” 她赶紧爬起来,迅速走出房门,昨晚她已经被折腾过一次了,可不想再来第二次!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他的眸子深邃起来。 言诺诺奔下楼后,竟看到朱绮坐在饭桌前,旁边还放了好几个超大的行李箱,看这架势,她是要跟井傅宸一起去俄罗斯? “是你?”朱绮很惊讶,“你怎么会在这?” 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说我怎么在这?言诺诺暗自腹诽。 “井少爷的女人何其多,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你这样的货色都能在这里,我怎么就不能?”见到朱绮,她就一肚子气,井傅宸这个混蛋,分明就是故意的!他怎么可以这么过分! 井傅宸看见朱绮的时候,眸子冷了几分:“不是叫你自己先去吗。” 朱绮嘟起嘴,扭着腰肢款款走来,双手攀上他的肩膀,嗲声说:“井少,你看这么多行李,人家拿不动嘛!” 言诺诺简直要气晕了,这个女人分明就是故意做给她看的! 她扯了一把朱绮,冷冷地说:“请你自重。” “井少,你看她!弄得我好痛!” “够了,我不想听。”井傅宸冷冷地扫了朱绮一眼,路过言诺诺的时候,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那女人该不会在吃醋吧,反应那么大。 言诺诺狠狠地瞪着他的背影,恨不得上去踹他几脚。其实她的内心还是害怕的,上次林婉曦的事情已经让她有了心理阴影,害怕他再一次地在别的女人面前践踏她的尊严,他这次没有,是不是他对朱绮根本不在意,所以才这样无动于衷? 朱绮冷哼一声,抢先入座,坐在了井傅宸旁边。 言诺诺顿时没了食欲,却还是忍住心中的怒火,坐在了他们对面。 这顿饭吃得很不愉快,全程都是朱绮在叽叽歪歪地东聊西扯,井傅宸极力压制住心里的烦躁,他也没想到朱绮竟会擅自过来,若不是她对自己有点利用价值,他可没那么多耐心在这听她聒噪。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言诺诺站起身,冷冷地说,“井少爷,既然你身边已有美人相伴,那恕我不奉陪了。” 朱绮撇了撇嘴,她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呢? 言诺诺关上房门,失落地趴在阳台上,他为什么总是这样伤她的心?一会对自己暧昧至极,一会又跟另外的女人在一起,他以前根本就不是这样的,是不是他觉得自己这样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就是一个让他肆意玩弄的玩具? 入秋了,凉风吹进她的领子里,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记得以前,每到这种季节,井傅宸的身体就会变得很差,经常感冒发烧,她就会给他泡菊花茶,给他送苹果和柑橘,虽然他满脸的嫌弃,但还是会默默地吃完。 要是能回到那个时候该有多好,有的人,注定只能暗自喜欢,若是强求,便会陷入了迷惘。即使她从某种意义上得到了他,却没有以前纯粹了,而他以前的眸子虽然总有些许冷意,但至少是和善的,不像现在,有时候他看她的眼神,似乎充满了仇恨。 天空有些灰蒙蒙的,看起来要下雨,在她发呆之际,一件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 “生气了?”井傅宸从后面抱着她,贪婪地闻着她头发的香味。 “不敢。” “如果没有我,你会喜欢苏梓漠么?”这个问题他憋了很久,终于问出来了。 言诺诺愣了愣,反过来问:“如果没有俞潼,你会喜欢我么?” 他无言,更加用力地抱紧她,那些恶毒的话语他再也说不出口。如果没有俞潼,他也绝对不会喜欢她,她只是他复仇的对象,终究是要被抛弃的,那个时候,她一定会恨他。 “嗤。”她轻笑一声,喃喃地说,“阿宸,你从来都不肯给我答案。”但是你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是啊,他从来都不肯给她答案,她问的问题,他连自己都不知道答案。俞潼对于他来说,早就已经成为过去了,就算她重新回来,那又怎么样呢?彼此之间,连朋友都做不成了。让他觉得害怕的是,当林婉曦告诉他关于俞潼的消息时,自己居然想要逃避,他不知道他在顾忌什么,是自己无法原谅俞潼,还是不想看见言诺诺难过的样子? 他知道她想要的那个答案,但是他不能说。 “阿宸,我们离婚吧。” 她的声音虽小,对于他来说,却是如雷贯耳。 “你说什么?”井傅宸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言诺诺转过身,双眼通红:“阿宸,我很爱你,真的很爱你,可是我觉得我快要没有力气了。” “不准!”他气得抓着她的肩膀,他的复仇计划还没有完成,她怎么能提前退出呢? “阿宸,那天林婉曦给你发的信息我都看到了,能打开你心扉的人一定深得你心,你不是一直都很讨厌被我跟在后面吗,我保证以后都不会了,你也不会那么讨厌回家了。”她冲他微微一笑,“阿宸,我想放手了。” 井傅宸眉头紧蹙,她的那副表情实在是令人讨厌,明明是她招惹了他,凭什么说放手就放手? 他抱起她,狠狠地将她压在身下,这个女人,竟敢说出这样的话来,简直找死! 言诺诺咬着嘴唇,默默地忍受他暴虐的侵略。 “我告诉你,上了我的床,就别再想下去了!” 朱绮愤恨地离开了井傅宸的别墅,那个女人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能把井傅宸这样的男人迷得团团转,刚才吃饭,井傅宸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那个女人!她还以为林婉曦是劲敌,没想到言诺诺才是,井傅宸居然为了她而得罪自己,就算自己用朱氏的机密当筹码,他一样不屑一顾! 她永远忘不掉,当她把那句贱人骂出口时,井傅宸的眸子有多森冷。 第三十章 莫斯科的夜晚 言诺诺把头靠在机窗上,她晕机特别严重,飞机还没开,就有点晕晕的感觉了。 她不仅晕机,还晕车,有时候连公交车她都撑不过半个小时。 前些年她跟着井傅宸满世界跑,鬼知道她是怎么挺过来的。 “不舒服?”井傅宸见她脸色苍白,摸了摸她的额头,“睡一觉醒来就到了。” 她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已经提前一个小时吃了药,想必会有些效果。 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心态总是很悲观。 以前就算在他那遇到再多冷落,她也决不放弃,不知道是他身边的女人太多了,还是她不够勇敢了,竟生了放弃的念头。 那句离婚说出口的时候,她简直不敢相信是自己说的。 她一直以为,这句话会是他先开口。 让她更没想到的是,自己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他竟会生气。 也许,他也没有那么讨厌自己吧。 从前他是真的连一句话都不会跟她说的,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在一点点改变。 相比以前,现在她得到的,真的太多了。 “阿宸,对不起,我不该说出那样的话。” “不许有第二次。” 见井傅宸没有怪她,言诺诺咧嘴笑了笑:“我要一辈子黏着你,不会让你逃走的!” 他故意露出一副嫌弃的样子。 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走进了他的视线,被他看上的女人,他有的是办法让她留在自己身边。 见他还是一脸淡漠的模样,言诺诺倒也不在意,把头靠在他的肩上,感受着他淡淡的气息。 井傅宸心里一动,伸手抚着她的头发。 此时的她就像一只温顺乖巧的猫咪,收起了锋利的小爪子。 这样看她,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 言诺诺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井傅宸的怀里时,没出息地窃喜了一番,闭上眼睛偷偷装睡。 “到了。”他无情地拆穿了她,把她放了下来,这女人现在是越来越鸡贼了。 “啊?咳咳……”言诺诺尴尬地理了理头发,“这么快哦。” 她小心翼翼地瞄了他一眼,惊恐地看见他的胸前的衣服竟有一大块可疑的水渍,莫非…… 她赶紧擦了擦自己的嘴巴,发现自己脸上全是口水,这…… “言诺诺,你死定了。” 井傅宸皱着眉头,上次她吐了他一身,还抹鼻涕在他裤子上,自己都没跟她计较,这次竟把口水蹭他身上了! 原本她靠着自己还没什么,她一离开,他就感到胸前又冷又黏,那团口水让他感觉很难受。 “阿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言诺诺咬着嘴唇,讪讪地笑了笑。 “对不起没用,你知道该怎么补偿。”井傅宸贴在她的耳边,声音低沉磁性。 “可是我……”来大姨妈了…… 言诺诺弱弱地看着他,不敢把后半句说出来。 下了飞机,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倒不是她第一次来俄罗斯了,以前跟井傅宸一起去过摩尔曼斯克,还看到了极光。 他们这次来的是莫斯科,不知道会遇见怎样的风景。 “阿宸,现在我们去哪?” “酒店。” “阿宸,能不能不要……”言诺诺低下头,不敢看他。 井傅宸挑了挑眉,有些好笑道:“你在想什么,难道就把行李扔大街上吗?” “呃?”她差点咬到舌头,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去,脸热乎乎的。 见她那娇羞的模样,他心情大好,若是等会她让他高兴了,他大可不追究她流自己一身口水的事情。 井傅宸勾了勾嘴角,牵起了她的手。 他掌心的温度传到了她的手上,她感觉脸又热了一分。 张浏楷拿着大大小小的行李跟在后面,无奈地看着自家总裁。 明明之前对夫人那么冷漠,连他这个外人都同情起言诺诺来。 他跟着总裁这么多年,从没见过总裁这样对一个女人。 总裁对每个女人都很绅士,但依旧淡漠,唯独对言诺诺,总裁只对她一个人表露过别的情绪。 见他们这么恩爱,他看着也觉得开心。 夜晚的莫斯科,灯火通融,向所有人展示着它的魅力与繁华。 言诺诺抬起头看着他,淡淡地笑着。 之前他从来都不会带她出现在任何公众场合,更别说像现在这般亲昵了。 “傻笑什么。”他勾了勾唇,这女人就这么容易满足么? 他的眸子好像装了漫天的星辰,就算在这热闹非凡的异国他乡,他出众的样貌和气质一样吸引了不少行人的目光。 而她就是那个幸运的宠儿,可以光明正大地靠近他。 来到酒店,她惊喜地跑到窗户前,享受眼前的美景。 站在这里,莫斯科最繁华的景象都被她全部收尽眼底。 不愧是井少爷,出手如此阔绰,像这么高档的酒店,其实她已经蹭过很多次了。 外面的灯火映衬着女孩的脸,她的轮廓似乎朦胧了起来。 莫斯科的夜景固然吸睛,但那个趴在窗台上的女孩才是点睛之笔。 微凉的晚风轻轻抚着她的发丝,那条洁白的纱裙微微飘起,融洽了整个画面,就像纯白无瑕的天使不小心落在了人间。 井傅宸忍不住拿出手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天使回头的刹那,整个世界黯然失色。 “你在干嘛?”言诺诺见他直直地看着自己,便伸手摸了摸脸,生怕还有口水印在上面。 井傅宸没有说话,他走到她面前,情不自禁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很温柔,跟平时不太一样。 她闭上了眼睛,手臂环住他的腰,生涩地回应着他。 他抚着她的头发,加深了这个吻。 “阿宸,我……”她将双手抵在他的胸前,有些难以启齿。 如果在这个时候说出来的话,这个男人一定会杀了她吧…… “不可以拒绝。”他抓住她的手腕,眸子深邃无比。 霎时间,雨点般的吻落在她的脖子与锁骨上。 这时,一股热流让她瞬间清醒,她咬着嘴唇,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怎么了?”井傅宸感受到她的抗拒,轻轻在她耳边吹着气,手并没有停下动作。 当他要进行下一步动作时,言诺诺用细微的声音说:“阿宸……我……我来大姨妈了。” 第三十一章 不要拿我的女人开玩笑 “你……”井傅宸的动作僵住了,这个女人为了逃避他的亲热,也会用这么拙劣的借口了吗?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言诺诺有些羞涩,用手轻轻推他:“是快要出发的时候才来的……” 他哑然失笑:“言诺诺,你这借口不觉得太蹩脚了么?” “是……是真的,我没有骗你。”她垂下眼帘,这种事情她怎么好意思跟他说,又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他眼神一凝,发泄般狠狠咬她的嘴唇,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麻烦!真是坏兴致! 片刻,他起身,硬生生地将欲火压下:“去吃饭。” 言诺诺微微一笑,低着头整理衣裙,满心欢喜,他起码是尊重她的。 来到餐厅,朱绮早就坐在那里等着了,一见到井傅宸,她款款地迎了上来,笑吟吟地挽住了他的手臂,娇声道:“傅宸,你好慢哦,大家都在等你呢。” 言诺诺自然是看不惯朱绮的,但她也没有忘记自己的约定,在得到井傅宸的认可之前,她是没有资格出面的,他肯跟她一起来公众场合,已经很好了,也清楚他的脾性,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嫉妒而成为他的阻碍,更不能让他难堪。 当他们进到一间豪华的包厢时,已经有好几个人等着他们了,看那气场,绝对是风靡全球的大人物。 一个打扮精致的外国女人见了井傅宸,像是见到认识多年的老朋友,她微笑上前,与他来了一个亲昵的贴面礼。 言诺诺站在井傅宸的身旁,淡淡地微笑着,虽然她不会外语,但她是井傅宸带来的人,不能丢了他的面子。 其中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清瘦的男人似乎对言诺诺很感兴趣,这女孩一袭简单素雅的白色纱裙,虽然纤瘦,但能看出身材不错,与周围这些浓妆艳抹的女人相比,她就像一朵纯白无瑕的花,不容亵渎。 “她怎么不说话?”安娜的眼睛一直黏在言诺诺的身上,她从没见过这么有吸引力的女孩。 井傅宸帮言诺诺倒了一杯果汁,淡淡地说:“她不会俄语。” “你们关系很好的样子。”安娜抿了一口酒,有点小小的妒忌,她十岁就赚了人生第一桶金,十四岁就登上世界富豪榜,十六岁在市场上已经是游刃有余了,但是井傅宸的出现,狠狠地打击了她的骄傲,她叱咤职场这么多年,头一次见这么有商业头脑的男人,他不仅果决,手段还相当高明,他打垮一家国际大型企业的时候,甚至眼睛都不眨一下,实在是恐怖至极。她很好奇,能让这个男人带在身边的会是个怎样的女人,现在看来,这女人除了长得好看点,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井傅宸勾了勾唇,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井少,这是你女朋友?”尤拉推了推眼镜,他跟安娜一样好奇这个女孩的身份。 “你说呢?”井傅宸淡淡一笑,他的眸子掠过一丝寒光,尤拉这个人对女人特别挑剔,朱绮也是跟着他来的,显然他对言诺诺比较感兴趣。这个人虽然看起来斯文儒雅,但那副眼镜更像是为了掩盖那双充满兽欲的瞳孔。 见所有人都把话题和目光放在言诺诺身上,这让朱绮很不乐意,她精心打扮了这么久,哪里比不上那女人了? “井少的女人多着呢,她只是其中一个,女朋友这个名分,恐怕还轮不到她。”朱绮撩了撩头发,朝井傅宸挨近了一些。 “原来如此,”尤拉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若是井少玩腻了,我也不介意二手货。” 井傅宸眸子一凛,森然地说道:“不要拿我的女人开玩笑。” “哈哈,行行行,井少息怒,”尤拉向井傅宸伸出酒杯,“喝一杯,就不要跟我计较了!” 井傅宸没有理他,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尤拉的手僵在半空,他尴尬地收回手,将杯中的酒也一饮而尽,镜片折射出一抹渗人的寒光。 其他几个人识趣地转移注意力,不再把目光都放在言诺诺身上,只是气氛有些冷了。 言诺诺也感到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而且井傅宸的脸色有些难看,奈何她听不懂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看来井少对这次合作,并不怎么上心嘛。”尤拉抿了一口酒,眼神犀利。 井傅宸嗤笑一声,冷然道:“你没有资格威胁我。” 他井傅宸是什么人,尤拉虽然是这次的合作伙伴之一,但是还不足以让他放在眼里,准确地说,他从来没有把谁放眼里,这个项目他本就不上心,不过是用来打击朱家的手段罢了,他还不在乎那点利润。 “行啦,不要闹得这么不愉快。”安娜连忙打圆场,她也没想到井傅宸竟会为了一个女人大动肝火。 井傅宸起身,环视了一下众人,声音清冷:“面已经见过了,希望明天各位能准时到达议会地点。” 待俩人离开后,一直沉默的伊莉斯勾了勾嘴角,原本她以为,像井傅宸这样的男人是不会有弱点的,但是现在看来,这个弱点可是相当明显呢,尤拉实在是太蠢了,这么早就暴露了。 “阿宸,怎么就走了?”言诺诺有些不明所以,明明吃得好好的,莫名其妙就感觉气氛不对了。 “你还想待下去?”他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这女人的表现真是令他刮目相看,一般人在面对这么多个商业巨头的时候多少都会有些压力,她却能这样落落大方,没想到她竟有这样的魄力。 “不想。”她不假思索地回答,在那群人中间,她感到很不自在,“要多久才能回去?” 井傅宸勾了勾唇,邪笑道:“急什么,你以为我带你来是干嘛的?” 言诺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她怎么感觉他不怀好意呢? 尤拉早就对他有敌意了,他也在想着怎么才能在打击朱家的同时将尤拉一举拿下,现在看来,倒是没带错人。想到这,井傅宸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第三十二章 我以为你不会来找我了 醉人的晚风吹拂着她的脸,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又一股暖流流出来,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没带姨妈巾。 “怎么了?”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井傅宸停下了脚步,“不舒服吗?” “阿宸,我……我没带姨妈巾……”言诺诺满脸通红,都怪她这猪脑袋,明明还一直惦记的东西,不知道怎么就会忘记了,这里人生地不熟的,重要的是语言不通,所以她根本没办法一个人去买,只好向井傅宸投去求助的目光。 “……”他满脸黑线,刚在心里夸她,她就给自己找麻烦,他还从来没碰过女性用品,更别说买了,他坚决是不会碰这些东西的! 她知道他的脸色会很难看,但没料到会这么难看,她一定又惹他不悦了。 然而,言诺诺看到的却是他站在两排放姨妈巾货架的中间,认真端详的画面,活脱脱一个帮老婆买姨妈巾的好男人,这货之前不是很抗拒的么?怎么感觉他好认真的样子? “就买这种吧。”井傅宸把手上的那包姨妈巾放进购物车里,想了想,又拿了好几包,“夜用的要吗?” 言诺诺扯着嘴角,这家伙的模样也太可爱了吧!很难想象到,一个一米八几的俊逸男人,仔细端详各种不同牌子的卫生巾,在做了多次对比后,终于选中了一个牌子,还歪过头问要不要夜用的,这简直萌爆了! “干嘛这样看着我?”他敲了敲她的脑袋,“这些够用了吗?” “一天都不够用的。” “嗯?”他有些疑惑,“一天要用十几包吗?”做女人也太费钱了吧? “噗嗤哈哈哈哈,骗你的,都够用一年了。”她忍不住大笑起来,原来这个男人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言诺诺,信不信我把你扔这?”见她笑得前仰后合,他简直要气疯了,自己那么认真帮她做对比,这女人真是不识好歹,竟敢逗弄他! “咳咳!我错了!”言诺诺拼命打住,她捕捉到这个男人脸上竟浮现一丝红晕,原来,他也会脸红。 井傅宸懒得理她,把购物车往她手里一塞,气呼呼地走前面去了。 她赶紧推车小车跟了上去,一不小心,竟碾到他的鞋子,害得他一个趔趄,她吓得愣在原地,这就尴尬了呀…… “言诺诺,你是真的很皮?”他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看来这个女人真的是得意忘形了,竟让自己在公众场合出糗!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言诺诺讪笑地蹲下,“我帮你擦擦。” “滚。”他嫌弃地缩了缩脚,这女人是故意要坑他吧,还蹲下帮他擦鞋,别人看了还以为他虐待她呢。 言诺诺尴尬地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推着购物车,生怕再撞到他。 忽然,一款包装精致的零食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不禁多看了几眼,等再往前看时,发现井傅宸已经不见了。 不会吧?就这么走散了?言诺诺懊恼地跺跺脚,她的手机被他没收了,这里又全是外国人,标识她也看不懂,而且这个商场那么大,她早就忘记出口在哪了,就算找到出口,她等一个晚上也可能等不到井傅宸。 她往前走了几个货架,奈何人太多,她压根看不见井傅宸的声影。 算了,反正也找不到,不如先拿点零食吧!言诺诺点点头,就这么定了! 她重新回到零食区域,那些包装精美的东西看得她眼花缭乱,她连价格都没看,见哪种觉得好吃就拿哪种,反正待会井傅宸会买单,她完全不用担心。逛完吃的又逛喝的,途中遇到什么好玩的东西她也通通装进车里,没几下的功夫,就塞了满满一辆购物车。 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装得太多了,她推着重重的购物车穿梭在人流中,很不好受。 “早知道就不这么贪心了……”言诺诺喃喃自语,也不知道井傅宸现在在哪,他不会直接扔下她就回去了吧?想到这种可能性,她就有些心慌,这很像他的做法啊,难道他真的会弃自己不顾吗? 就这样兜兜转转,她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了,看见有个休息区,她就坐在了椅子上。 言诺诺晃着双脚,百无聊赖地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群,一时间困意袭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蔫蔫地趴在购物车上。 井傅宸的余光刚好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这个蠢女人! 那时他回过头,她就已经不见了,他本来不想管,可是一想到她不会说俄语,又是在外地,怕她出什么事,他回头找她的时候,完全找不到了,他又按照来时的路线走了一遍,还是看不见她的身影,找了半个小时,好不容易看见她的背影,他已经放下脸面跟身段,在这么多人面前大声叫她的名字,可气的是这个蠢女人竟然连点反应都没有,推着辆满满当当的购物车撒欢地跑,一下子又隐没在人流中了,他真的怀疑她是不是耳聋的,当他走过去的时候,已经不见她的身影了。 看见那辆塞满各种商品的购物车,他真的差点气到吐血,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女人! “睡得真香啊,嗯?” 正处于半梦半醒之际的言诺诺听到熟悉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反射性地坐直了小身板。 “阿宸,我以为你不会来找我了。”她鼻子一酸,一下子扑到他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她坐在这里等了好久,真的很害怕他会抛弃她不管,这异国他乡,没有他在,她一个人真的好无力。 他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剧烈的喘息声和心跳声都能证明他是有多担心自己,言诺诺抓紧了他的衣服,愧疚感席卷了她的心。 “我这不是来了吗。”他本想发火,可见她一个人孤单地趴在购物车上睡着的时候,他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再大的火气,在看见她的那一刻,全都没有了。 他用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哄着她,待她安静下来,他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道:“走吧,回去了。” 第三十三章 大佬结账 “那这些……”言诺诺指了指那车东西,讪讪地笑着。 井傅宸满脸黑线,这个女人不满足他的欲望,还要自己满足她的要求,她怎么就这么笃定他会付钱?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精明。 他伸手一览,把她按在车前,然后他在后面伸出手搭在把上,这样既能帮她推车,又能把她护在怀里。 “哎呀,我怎么不知道井少爷这么会撩人呀。”言诺诺调皮地把手放进他风衣的口袋里,这在以前她可是想都不敢想的,没想到有那么一天,她与井傅宸能在这么多人面前秀恩爱,她也没想到,他竟这么会照顾人。 井傅宸低下头,附在她耳边沉声道:“你再敢话多,小心今晚姨妈都保不住你。” 她羞红了脸,赶紧闭嘴,这个男人怎么一天到晚脑子里净是这些东西! 排队的人很多,她踮着脚尖,怎么也望不到头。 忽然,人群中一阵骚动,许多不明所以的人开始慌张起来。 “阿宸,前面怎么了?”言诺诺有些紧张,她周身的人都沸腾了起来,要不是被井傅宸护在怀里,她都不知道被挤哪里去了。 井傅宸皱着眉头,他买东西从来都不用排队,像这样的长队,交给助理就好了,他本就讨厌与旁人有肢体的摩擦,现在前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引起骚乱,他是第一次感受到被一堆人挤在中间的感觉,这感觉让他觉得很恶心,很不好受。 “阿宸,要不我们回去吧。”见他一脸嫌恶的表情,她不忍心。她知道他很讨厌与他人有身体接触,此时他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从没见过他这么狼狈的模样。 “没事,只是有小偷罢了。”他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小偷在商场里偷东西被巡逻的保安发现,小偷想逃出商场,才会发生动乱,在小偷被制服后,看热闹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而且很快就到他们了,她费劲了那么久才堆了这满满一车,两手空空走出去恐怕会失落吧。 “小偷也太大胆了吧,然后呢?”言诺诺彻底被激发了好奇心,“被抓了吗?还是跑了?” 她踮起脚,努力地往前探,却是徒劳无功,他无奈地敲了敲她的小脑袋:“管这么多干嘛。” “阿宸,你就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嘛!” “哈哈,你们还挺有趣。”安娜捂嘴偷笑。 “安娜?”井傅宸原本柔和的表情冷了下来,让人觉得更有距离感了。 “怎么,见到我不开心吗?”安娜向他挤挤眼睛,把目光落在言诺诺身上,“我猜她一定是你女朋友。” 言诺诺自然是看见了安娜对井傅宸做的小动作,看样子似乎真的跟井傅宸很熟,以国人的审美来看,安娜真的长得很漂亮,看起来性格也很温和,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井少爷对我的态度和对你女朋友的态度,可是截然不同呢。”安娜笑了笑,她也买了很多东西,但她是拎着购物篮,一般男人见了也会主动帮下忙,更何况彼此是认识的,但是这个男人就不会,在他眼里好像除了怀里的女孩,其他人都是不存在一样,不管她怎样摆出楚楚可怜的姿态,他总是对她不屑一顾,但是这样的男人,更能赢得她的芳心。 “哦?你想让我对你是什么态度?”井傅宸挑眉,在他的心里,安娜只是纯粹的合作伙伴罢了,既然是合作关系,那就没必要再近一步。 安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向言诺诺伸出手,笑容和善:“你好,我叫安娜。” 言诺诺愣了愣,看安娜的样子,应该是在介绍自己吧,于是,她也伸出手,稍稍点了一下头:“言诺诺。” “井少爷,她说什么呀?” “她说她叫言诺诺。” 见井傅宸没有向言诺诺介绍自己的打算,安娜的心里稍稍失落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就整理好情绪,继续笑着说:“我很喜欢你的女朋友,改天我可以约她出来玩吗?” “不了,她很忙。”他一口回绝,像言诺诺这么笨的女人,被卖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怎么可能放心她与安娜在一起。 这时,已经轮到他们了,言诺诺把商品一样样拿上去,忙得不亦乐乎,她只看见数额在不停地涨,还涨得特别夸张,她心虚地瞄了井傅宸一眼,发现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后,才稍稍安心下来。 安娜简直看呆了,这个商场里的东西全部都是奢侈品,一盒巧克力都价值不菲,她虽然很富有,但不得不承认,言诺诺这一车东西,抵得过她一个月的花销了,更让她不淡定的是,看着那狂飙上升的数额,井傅宸居然一点表情都没有,该结账的时候,很平静地拿出了银行卡,似乎那个数字就只是数字而已。 东西多到装了整整四个大袋子,言诺诺有些傻眼,这要怎么拿? 张浏楷早就在等候了,他和井傅宸一人拿两袋,一身轻松的言诺诺心里是满满的罪恶感,她满脸愧疚地问:“阿宸,要不我帮你拿一袋吧。” “哈哈,不用,夫人您不知道,井总可是健身房的常客,这点重量难不倒他的。”张浏楷越看这姑娘越觉得有意思,“夫人,我们井总可是第一次排队买东西呢!” “真的?”她有些讶异,难道他可以直接插队? “真的,都是让我们跑腿,为了夫人您,井总破例好多次了。” 井傅宸黑着脸,咬牙切齿地说:“工资减半。” “别别别!”张浏楷朝言诺诺眨了下眼睛,便不再打趣了。 安娜坐在车里,默默地看着这一切,没想到这么高冷的男人,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也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啊,现在奶奶催婚催得紧,还给她介绍了一堆男人,虽然那些男人也不差,但她总感觉没一个比得上他。她跟奶奶说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了,不久就会订婚,她知道井傅宸会来莫斯科谈一个项目,她已经做好跟他表白的准备了,可是看这情形,似乎是不太可能了。 她好不甘心啊,她不想嫁给另外的男人,只想要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那些男人根本配不上她! 刚刚他们好像买了很多卫生巾?安娜的手指紧紧握住了方向盘,她想赌一把,赌上她全部的颜面和未来。 第三十四章 我劝你别惹我 终于回到酒店,言诺诺累得趴在了床上动也不想动。 “这么多东西,你吃得完么?”井傅宸无奈地看着那几袋零食,别的女人都拼命想要减肥,她却偏偏爱碰这些脂肪高的东西,想到那天她家的桌上,那堆散乱的零食跟喝剩的饮料,他真的很惊讶,这个女人真是能吃,竟然在一天之内把那堆高热量的东西一扫而光。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去,无聊的时候只有这些东西给我消遣了,吃不完的话还可以带回去跟阿柔一起吃。”言诺诺瘫在床上,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他嫌弃地皱眉:“去洗澡。” 她慵懒地摆摆手,虽然肩不用扛手不用提,但是她逛了那么久的商场,还排了那么久的队,早就没有力气做别的事情了。 “我不介意一起洗,”他勾起嘴角,“上次在家里好像也一起洗过一次,感觉还不错呢。” “不不不用了!不用那么麻烦!”言诺诺吓得立刻弹起来,往浴室奔去。 她站在镜子前,拍了拍通红的脸,那天在浴室的情景,她是怎么也甩不掉了。 冲完澡,她尴尬地发现,自己竟然什么都没拿,要叫他吗?不不不,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她否决了,她看了看换下的衣服,嫌弃地皱起眉头。 “阿宸——” “什么事。” “可以帮我拿衣服过来吗?在粉色的箱子里。”她实在是没办法再去穿上换下的衣服,只好妥协了。 真是个麻烦的女人!井傅宸打开行李箱,却看见里面只有五颜六色的内衣裤,日系的性感的蕾丝花边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不知不觉的,他感到脸好像有点热热的,这女人真的不是故意的?他把箱子合上,打开另外几个箱子,却没有一件她的衣服。 “喂,你的衣服好像只有这种。” 看见他递进来的内衣裤,言诺诺差点吐血,她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只带了内衣裤,其它衣服她叠好了放床上,忽然觉得肚子疼,上了趟厕所差点赶不上飞机,所以手忙脚乱的竟然把衣服都给忘记了!真是猪脑袋!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借你的衣服我穿一下?”她接过内衣裤,斗胆问了这一句。 过了一会,门外递进来一件浴袍,当她要穿的时候,好像又遗忘了什么东西。 “阿宸——” “说。” “可以帮我拿片夜用来吗?” “……”井傅宸恨恨地看着浴室门里露出的小脑袋,他见过麻烦的女人,但从没见过这么麻烦的!感觉她是在挑战自己的忍耐力啊!要不是她是特殊时期,不知道她已经被他“教育”多少次了! “嘿嘿,多谢多谢。”看见他黑着一张脸,她只能讪笑着,关上了浴室门。 言诺诺出来的时候,他只是随便看了一眼,便无法挪开视线。 她的头发湿嗒嗒地滴着水,他的浴袍显然并不适合她娇小的身子,总是会滑落半边肩膀,而且总是恰到好处,她刚沐浴完的身子白里透红,不停地调整不合身的浴袍,那又急又羞的模样煞是可爱,他感到身体燥热了起来。 言诺诺尴尬地杵在那,他刚刚一句话都没说就拿起衣服进浴室了,是嫌弃自己穿了他的衣服了么? 井傅宸褪下衣物,浴室里萦绕着她用过的沐浴露的味道,更加引人遐想,他深吸几口气,任由冰冷的水冲刷着他燥热的身体。 见他出来,言诺诺立即迎了上去,赔笑道:“井少爷,刚刚真是麻烦你啦。” “离我远点。”他紧抿嘴唇,好不容易才硬生生抑制住了欲望,正难受得打紧,他只希望这个女人能识趣点,不要惹火上身。 她愣了愣,是不是自己太麻烦了,所以惹他不高兴了? “对不起嘛。”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却发现他冷得吓人,“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她的小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探来探去,他咽了咽咽喉,沙哑道:“言诺诺,我劝你别惹我。” “你就别跟我置气了,”她着急地问,“是不是生病了?以前每到入秋,你都会感冒,我带了干菊花,你等等,我给你泡一杯。对了,我买了苹果,等会我给你削皮。” 他眸子一凝,将她一把拉入怀中:“不是叫你别惹我么?” “啊?”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把她扔到床上。 他的吻很霸道,带有强烈的欲望,侵略她的理智,她的身体变得酥软而敏感,他的每一次触碰都加重了她的呼吸。 忽然,小腹传来一阵不舒服的感觉。 “怎么了?” “疼……”她捂着小腹,疼得五官都缩在了一起。 他以为她是装的,起初并没有在意,但是看她的模样,他意识到她真的很疼。 “吃吧。”他拿了一片药,试过水温后,把杯子递给她。 她什么也没问,接过药片和水,一咕噜全吞下去了。 “你也不问问是什么?” 言诺诺把脸枕在他的手上,柔柔地说:“我知道你不会害我的。” 井傅宸眸子一暖,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我明天要去谈项目,你先睡吧。” “你和安娜是不是很熟?”她的直觉告诉她,安娜看井傅宸的神情不一样,好像掺杂着某种爱慕。 “还行。”他抚着她的头发,柔声道:“睡吧。” 虽然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但她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井傅宸倒了一杯红酒,站在窗前,小小地抿了一口,酒杯在他手里斟酌,浓得像鲜血一样的酒妖娆地映着他的脸。 她的手机里,全都是苏梓漠的信息跟电话,想必,她这么久没有音讯,他一定很着急吧? 井傅宸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按下了关机。 “安娜,你那男朋友什么时候能带回来给我看看?” 尽管她轻手轻脚,也还是逃不过奶奶的耳朵:“就在这几天,等他忙完了,我一定带她回来。” “要是在一周内不见人,我就应下维克托的提亲了。” “不要,奶奶,”安娜握紧了拳头,“他很快就忙完了。” 很快。 第三十五章 利用 当言诺诺醒来的时候,井傅宸已经出去了,床头柜上摆着一碗燕麦粥,面包火腿和一个煎蛋饼,旁边还留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不准多吃零食。 她开心地蹦下床,小心翼翼地将那张字条收好,这可是他写给她的第一张字条,虽然只写了短短六个字,却弥足珍贵。 井傅宸坐在会议室里,在他的气场压制下,所有人的表情都严肃起来。 安娜紧了紧外套,紧张地看着井傅宸,当他的目光扫过她时,她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 “开始吧,”井傅宸拿出资料,“各位有什么提议么?” “井总是真心想要合作吗?”尤拉把玩着美女助理的衣角,昨天的事情可不能就那么算了,他让自己当众出糗,今天自己也不能让他好过。 “若是各位没有意见的话,可以签字了。” “井傅宸!我问你话呢!”尤拉最讨厌被别人无视的感觉了,井傅宸的态度让他很尴尬,他纵横市场这么多年,哪个见了他不是低头哈腰的,纵使他井傅宸是个商业奇才,态度这么嚣张,就不怕哪天崴了脚? 井傅宸冷笑一声,眸子森冷:“你有意见的话可以选择弃权。” 尤拉还想说什么,但被伊莉斯按住了手,示意他不要乱来,毕竟这里是井傅宸的公司,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他本来也只是想逞一时口快,想让井傅宸难堪,但他并不想放弃这块肥肉,只能忍气吞声地拿笔签字,这小子又一次让自己下不来台,若是让他找到机会,他一定会狠狠报复这不识好歹的小崽子! 井傅宸向张浏楷使了个眼色,张浏楷会意地点点头,离开了公司。 言诺诺无聊地趴在床上看电视,井傅宸没有把手机还给她的打算,她也不敢开口向他要,只能无趣地一直换台。 门铃声响起,她以为井傅宸回来了,飞快地奔到门前,看也没看就开了门。 “阿宸,你终于回来啦?”她略过张浏楷张望着,却奇怪地发现并没有井傅宸的身影。 “夫人,有人摁门铃应该先看猫眼确认,你这样冒然开门是很危险的。”张浏楷认真地说,“井总知道该担心了。” “记住了记住了,阿宸呢?” “井总让我来接你。”其实他也不明白,井总让他来接夫人要做什么,按理来说,谈完公事后,井总已经没有别的安排了,要接也应该把夫人接到吃饭逛街之类的地方,怎么会接到公司呢?但毕竟是上司的吩咐,他自然不好多问,只要按照吩咐行事就好了。 言诺诺也没有多想,稍稍整理一下,就跟张浏楷出了门。 “井少爷。”安娜咬了咬嘴唇,还是下定决心叫住了他,这个项目已经谈妥了,他可能不会在莫斯科做太久的停留,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次见到他。 井傅宸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仿佛能将她的心思看穿,安娜深吸了一口气,暗示自己不要太紧张,一定要把握机会。 “井少爷,恭喜你拿下这个项目。”她微笑着向他伸出手。 井傅宸把玩着手机,淡淡道:“这是必然。” “咳,井少爷,不知你对商业联盟感不感兴趣?”安娜尴尬地缩回手,这个男人还真的是丝毫不领情啊,他越是对她不屑,她就越有挑战欲,她不信这个世界上还有能拒绝她的男人。 “噢?说说看。” 安娜理了理头发,做到他腿上,双手攀附在他的肩上,口吐兰香:“不知井少爷有没有兴趣和我联姻?” 井傅宸把她抱到会议桌上,在她耳边轻轻吹气:“安娜,你胆子真大。” 安娜也算是阅男无数,但被这个男人撩拨的时候,她竟不争气地脸红了,见他没有下一步动作,她咬了咬牙,一颗一颗解开了外套纽扣,露出里面的真丝内衣。 “井少爷,昨晚那女孩肯定没能好好伺候你吧。”安娜勾着他的下巴,眼里满是丝丝情愫,她太了解男人了,越是优秀的男人,越是需要慰藉,她微微张开性感的双唇,眼神魅惑。 言诺诺一进门,就看见这一幕令人血脉膨胀的画面,她的手还搭在门把上,心狠狠地抽搐着。 这一幕,似曾相识,上次是林婉曦,这次是安娜,而这次的尺度更大,大到她的第一反应竟是想落荒而逃。 井傅宸自然是瞧见了门口的那抹小身影,他邪魅地勾了勾唇,低头吻住了安娜的锁骨。 言诺诺再也看不下去,原来他还是很讨厌她的,他不过是换着法子来捉弄她,可笑的是她还误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有所变化。他从来都是高高在上地俯视自己,把她的尊严践踏得一塌糊涂,他让人去接她,不过是给他提供乐趣罢了。 让她难过伤心,就是他的乐趣。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不肯放自己离开,她还以为他是对她有一点点感情了,原来只是想要看她更不堪而已。 言诺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她要回国,她不想再继续待下去了,一刻也不想。 坐在车里的张浏楷看见言诺诺一脸狼狈地走出来,也没有上他的车,他一头雾水,自家总裁又把人家姑娘怎么着了? 井傅宸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机,他放开安娜,把外套披在她的身上,淡淡地说:“安娜,你让我很失望。” “别走!”安娜抓住他的手,“求你别走!” 这时,手机响起来,他接通电话,传来张浏楷紧张的声音—— “井总,夫人上了尤拉的车!” “嗯,知道了。”井傅宸的眸子变得森冷,他掰开安娜的手,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我还有事,你可以离开了。” “你是不是要去找她?是不是?”安娜也不是瞎子,当时她也看见了言诺诺,他是故意做给言诺诺看的吗?这样对他来说又有什么好处? 他没有说话,只留给她一个漠然的背影。 “啊!”安娜气得把身上的外套狠狠扔在地上,他竟然利用她!她为了能逃掉那些男人的纠缠,为了摆脱奶奶的控制,不惜颜面甘愿承欢于他,他竟利用了她!他竟敢利用她! 第三十六章 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女人 “言小姐,别哭了,为了那种男人,不值得。”尤拉说着一口不怎么流利的中文,递给言诺诺一张纸巾,眼里折射出一道阴冷的光。 “呜呜呜,井傅宸真是个大混蛋!竟然背着我偷腥,我哪点对不起他了,他要这样对我!”言诺诺擦着眼泪,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如果是我,我就不会忍心让言小姐这样的美人难过,那小子太不懂怜香惜玉了。”尤拉边叹息边打量着言诺诺,对于她,他是越看越喜欢,这女人给他的感觉像极了不谙世事的大学生,让他很有保护欲和探索欲,况且她还是井傅宸的女人,如果自己拿捏得当,或许能从她嘴里套出什么话。 闻言,言诺诺抽泣起来:“我那么爱他,他居然背叛我,呜呜呜……” “言小姐,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你,不如我们去酒吧好好放纵?” “好!”言诺诺握紧拳头,恨恨道,“他不仁,别怪我不义!” 尤拉勾了勾嘴角,幽声道:“没错,对付这种男人,就要用非常的手段。” 他开车来到一家隐蔽的酒吧,这家酒吧别具特色,有很多风格迥异的女人出现,情调也特别好,所以这里几乎是他每周都要来上那么两三次的地方,简直就是猎艳和放纵自己的绝佳场地。 言诺诺走进去,不安地打量周边的环境。 就算现在只是早上十点多,但酒吧里依旧很多人,他们不眠不休地开着派对,跳着贴面舞,烈酒一杯杯下肚,女人的腰肢越扭越魅惑,而男人坐在某个角落里,寻找今天的目标。 这里的一切让她感到心跳加速,显然这里比夜上景更加狂乱。 他们坐在吧台的最中央,那里是尤拉的专属位置,谁都知道他的势力和人脉,没有人敢占他的位置,就算他没来,这个位置也不许有人坐。 “安东,老规矩,来两杯最烈的!” 安东是一个满头卷发的年轻小伙子,他瞅了一眼言诺诺,打趣道:“哟,东方姑娘?” “别多嘴,快,最烈的!” 安东向言诺诺吹了声口哨,开始调制烈酒。 言诺诺自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她只觉得这里让她很不舒服,她扯了扯尤拉的衣袖,柔柔地说:“我不会喝酒,万一我醉了,阿宸不开心了怎么办?” 尤拉搂住她的肩,邪笑道:“你不是报复那小子吗?这次就是个好机会,你不会反悔了吧?” “哼,我才不会反悔呢!”他能背叛她,那她自然可以!到时候她倒要看看,他井傅宸的面子往哪搁! “哈哈哈哈,真是个好姑娘。”尤拉推了推眼镜,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眼镜定格在她精美的锁骨上,不知道她的味道尝起来会如何呢? 酒一杯接着一杯,这时的言诺诺已经有些醉了,她举着酒杯,满嘴胡话,惹得尤拉哈哈大笑。 “井傅宸!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讨厌你!我不喜欢你!”她说着说着,忽然笑了,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他只需要对她好一点点,她就会义无反顾地回来,她向他承诺了,他又开始拿她来消遣了。 这么多天,感情他的好都是装出来的,只不过是让她抱有一丝希望,当她真的以为看到希望的时候,他又把她狠狠地推向深渊。 无边无际的深渊,她在黑暗中不断往下坠,她什么也抓不住,后来渐渐的,她已经放弃挣扎了。 尤拉将续上的酒一饮而尽,他看着渐渐失去理智的她,眼里泛着骇人的寒光。 井傅宸啊井傅宸,你的一世英名,终将在这个女人手里被毁于一旦! “言小姐,你喝醉了。” 言诺诺抱着空酒瓶子嘟囔道:“你休想抢走我的男人!休想!” “言小姐,我们去休息一会吧。”尤拉揽着她的肩,声音低沉魅惑。 言诺诺推开他,又倒了满满一杯酒,她扯着尤拉的领带,大声嚷嚷:“井傅宸,喝!不喝你不是男人!” 没等尤拉反应过来,就被她灌了满满一杯酒,烈酒灌进他的鼻子里,他难受得咳嗽起来,待他好不容易才缓过来,又被这个女人强行灌了一杯…… 这么烈的酒,哪怕他酒量再好,被她这么灌下去,怕是也顶不住,在失去最后一丝理智之前,他制止了她,把她强行带到早已准备好的包间里。 “我不我不!我还要继续喝!还要继续喝!”言诺诺拼命挣扎着,对着尤拉一拳就揍过去,“姓井的你个坏男人!打死你!” 他被言诺诺打到眼镜,眼镜掉在了地上,他痛得捂住鼻梁,想弯腰捡眼镜,却被这女人不知道一脚踢哪里了。 尤拉彻底怒了,他掐着她的脖子,青筋爆出,恶狠狠地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言诺诺吓得哭了起来,那不绝于耳的哭喊声让他感觉头都要炸裂了,自己怎么会招惹上这么恐怖的女人,若不是看她是井傅宸身边的女人,留着她有利用价值,她早不知道被他掐死多少次了。 “尤拉!你是不是疯了!忘记你曾经说过的话了么!” “玛……玛莉亚,你怎么会在这里?”尤拉的醉意瞬间清醒了一半,要说这个世界上他最害怕的人,就是他的老婆玛莉亚了。 玛莉亚揪着他的耳朵,尖声呵斥道:“你这个蠢货!也不瞅瞅那是谁的女人!” “她不过是井傅宸抛弃的女人罢了!”尤拉捂着耳朵,大气都不敢出。 “你忘了你之前是怎么跟我保证的?如果你做不到,你将会面临怎样的结果,这些你都忘了?” 听到玛莉亚这么说,尤拉吓得拉住她的手,痛哭流涕:“都是这个女人勾引我的!我没有违背自己的诺言啊!” “噢?是吗?”井傅宸倚在门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阿宸!”言诺诺扑到他怀里,“呜呜呜,他……他想……” “乖,没事了。”井傅宸安抚地拍着她的背,他扫了一眼尤拉,目光森冷,“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女人?” 第三十七章 算计 “她刚才骂你!她跟我说要我帮她报复你!所以才要求我做那种事情!”尤拉正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他绝对不能让玛莉亚对他失去信任,否则自己的损失将是承受不起的。 “宝贝儿,和我说说事情的经过吧。”井傅宸抚着她的头发,眸子深邃。 “他的车停在公司下面,见我出来就跟我搭讪,还硬是要拉我来这里。”言诺诺越发哽咽,“阿宸,我真的好害怕。” “喂!明明事情不是这样的!”尤拉瞪大了眼睛,这个女人到底在胡说些什么!自己搭讪她是没错,可是她不是很爽快就上了他的车么?而且对井傅宸还相当仇恨的样子,也是她提议要报复井傅宸的,现在怎么变脸这么快? “阿宸,你要相信我啊!” “夫人,您给个说法吧。”井傅宸看向玛莉亚,希望这个女人不会让自己失望。 “玛莉亚!我真的没有背叛你!一定是他们设计想要陷害我!”尤拉扯着玛莉亚的裙角,脑子快速地想着对策,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怎么这一切都像安排好的一样?还有这家酒吧,他在这里混了这么多年,玛莉亚从来没有发现,怎么今天就丝毫没有预兆地出现在这里?井傅宸又怎么会跟玛莉亚在一起? 玛莉亚居高临下地看着尤拉,眼神冰冷彻骨,她对这个男人失望透顶,他一次又一次地背叛自己,她还以为他这几年已经悔改了,却只是她不够聪明罢了。 “我会对外公开离婚,实在是不好意思,冒犯您的地方,还请您多加原谅。” 井傅宸满意地扬了扬嘴角,淡淡地说:“还请您说到做到,否则,我会很为难啊。” “玛莉亚,不可以!”尤拉已经接近疯狂,“我不离婚!我不离婚!” “够了,尤拉,我不想再听了,”玛莉亚语气冰冷,“你曾经承诺过,若我再发现你出轨,我就收回所有的股份。” 尤拉跌坐在地上,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他曾经只是底层最穷苦的人,每天干着又脏又累的体力活,过着饱受饥饿和冷眼的日子,是玛莉亚拯救了他,但是从此以后,他都受尽玛莉亚的控制,在外人看来,他是世界富豪,每天都过着人上人的日子,其实他不过是玛莉亚的傀儡,她掌控着他的一切。 离开了玛莉亚,就等于失去了一切,包括财富和地位。 井傅宸带着言诺诺走出了包间,后续的戏他没兴趣看,他只要看到结果就够了。 “呜呜呜,阿宸,你要相信我啊。” “行了,”井傅宸弹了弹她的小脑袋,“你做得不错。” 她能这么出色地完成任务,这是他意想不到的,这女人平时看起来没什么脑子,做起骗人演戏的事情可是顺溜得很。 言诺诺抬起头,讪讪地笑着,她不仅对尤拉强行灌酒,还揍了他一拳,若是以后他反应过来是被自己算计了,会不会气得想掐死她? “不过你可真有胆子,竟敢打他。” “谁让他对我动手动脚的。”她吐吐舌头,早就看不惯尤拉那一脸猥琐相了,还对自己搂搂抱抱,她不趁机揍他一拳怎么能解恨。 “言小姐,要不要来一杯?”安东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面带笑意。 “好啊。”言诺诺把酒杯盛满,与安东碰了碰杯子。 其实她之前喝的,十杯里就只有两杯是烈酒,其余的都是颜色差不多的果汁,而为她倒酒的就是安东,安东与尤拉算是熟识的朋友,这样一来,她既不会喝醉,也不会引起尤拉的怀疑。 “老板,有什么奖励吗?”安东向井傅宸挤挤眉,他为了这个任务,可是潜伏了两年呢。 井傅宸给了他一张银行卡,满意地说:“里面是你的奖金,密码是你接受任务的那天。” 离开酒吧后,言诺诺终于把憋在心底的疑问问了出来:“为什么是我?”如果只是让玛莉亚发现尤拉出轨的证据,那不是太简单了吗?安东是他的人,想要证据不是分分钟的事?为什么偏偏要她去引诱? “几年前尤拉不过崭露头角,让他摔下去也不痛不痒。爬得越高,摔得越惨,尤其是他这样没有主权的男人,这一下他永远不会再有站起来的机会。至于你嘛,”井傅宸勾了勾唇,“他对你有兴趣,这个任务自然就落你头上。” “干嘛这么针对他?” “好玩。” “好玩?”言诺诺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男人也太奇葩了吧?设了这么大一个圈套,就因为他觉得好玩? 他的眸子闪过一丝冰寒,当年若不是尤拉的邀约,父母怎会出现在那么偏僻的地方?当年尤拉极力想谈拢跟父母的合作,便约了他们在林中别墅会面,父母出事后,这项合约也搁置了,还是他亲手签的字,尤拉凭着这次合作才节节高升,所以,打垮尤拉的人,必须是他。 酒店包间内,尤拉跪在地上摸索着眼镜,最终在床下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他带上眼镜,盯着玛莉亚,缓缓地说:“玛莉亚,你不会这么做的,对不对?” “尤拉,是你违诺了。”玛莉亚淡淡地说,她现在对这个男人已经没有半点兴趣,除了他对婚姻不忠外,他的势力日益扩大,她感觉到了一丝危险,只是这些年来,他行事谨慎,她也查不到足够的证据,那天井傅宸的一个电话告诉她,她是时候出手了,若是错过了这个时机,恐怕被扫地出门的就会是自己了。 尤拉颓然地坐在床上,他没想到自己谨慎这么多年,竟会败在一个女人身上。 忽然,他的眼里闪过一抹寒光,他似乎想到什么,冷冷开口:“你是不是跟井傅宸合作了。”若是她与井傅宸合作,那么这一切都解释得通了,问题出在那个女人身上,她竟有那个胆子,敢算计他! 玛莉亚挑了挑眉,她听出来这并不是疑问句,她没打算回答,只给他留下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三十八章 他是魔鬼吗 伊莉斯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漫天飞的新闻报道,各大板块的头条都是关于尤拉和玛莉亚离婚的消息,她将手里的报纸狠狠地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尤拉这个废物!她扶持他那么久,到头来却什么都得不到,还因为自己跟他走得太近而被媒体编出了所谓的花边新闻,那些无良媒体竟指她是小三插足! 她当初选择尤拉的原因是她觉得他很有野心,也很有心计,她想利用这个男人步步高升,可谁知却看错了人,如今还落得小三的骂名。 尤拉是聪明,但败就败在太过自傲,他自认为对女人了如指掌,所以才会对言诺诺放松警惕,因为他觉得她不过是个被抛弃的女人罢了,构不成什么威胁,错就错在太大意,而且玛莉亚也是心怀鬼胎,她为了保住自己的权益,早就想一脚踹开他了。 伊莉斯揉着疼痛的太阳穴,这些天来,她天天被各台记者围堵,不明真相的网友也开始炮轰她,她公司的股市一时间跌得厉害,她还要想着怎么洗清自己,短时间内,恐怕是回不到巅峰时期了。 她终于意识到了井傅宸这个男人的恐怖之处,他很善于利用别人的弱点,从而进行狩猎。 她以为言诺诺会是他的软肋,可是这个男人却舍得让言诺诺亲身去涉险,他是根本就对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还是他只是给他们造成了他爱这个女人的假象? 但是不管从哪个角度去想,他依然是一个冷血恐怖的存在。 “井少爷,可以把手机还我了吧?”言诺诺扯了扯他的衣袖,这都好几天了,也没见他有回国的意思,她实在是无聊得打紧。 “急着跟谁联系呢?”井傅宸悠然地喝着咖啡,他自然不会忘记苏梓漠约她在酒店见面的事。 “我只是无聊!”他怎么什么事都要往坏的那面想! “是吗?”他放好咖啡,凑近她,“来完了吧?”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便俯身吻上她的唇,她的唇软软的,甜甜的,让他很是贪恋,这么多天来,他任由她放肆了这么久,是该讨点补偿了。 当她软濡濡地趴在他胸前的时候,他没有再推开她了。 她听着他的心跳,满足地闭上了眼睛,她不奢求更多,起码,他不会推开自己了。 “安娜的事情,也是你安排的吗?”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那个画面她始终挥之不去。 “你说呢?”井傅宸转身将她搂在怀里,邪笑道,“你很在意?” “谁在意了!”她才不会在意呢! “哦——”他故意拖长了声音,这个女人真是能装,“那你跟苏梓漠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她有些懵,怎么突然提起苏梓漠来了,害她又内疚起来,这么多天了,自己也没个回信,不知道他跟李慕慕怎么样了,还有梁妤柔,自从那天在蛋糕店里,她生气离开后,就没跟她联系过了。 井傅宸冷哼一声:“约会都约到酒店了,还装傻?” 约会?她以为她听错了,怪不得他要没收自己的手机,原来他是不让自己给苏梓漠发信息,然后自己会无故缺席,最好与苏梓漠再不来往,看来他是看见了苏梓漠给她发的信息,误会了什么。 “他见我无聊,只是想邀请我去参加一个同学聚会。” “在我身边,你觉得很无聊?”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她小声嘟囔道:“谁让你总是不搭理我。” “所以你就借机报复我?” “这哪是报复,”她纠正道,“这是消遣!” “谁准你这样消遣的?”他狠狠地咬了一口她的嘴唇,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女人的嘴皮子这么厉害。 言诺诺想喊冤,自她嫁给他以后,他总是莫名其妙地冷落她,还不许她出去工作,她偷偷跑去找工作还被他训斥一番,所幸有苏梓漠和梁妤柔这两个朋友陪在她身边,她才不至于那么寂寞,不然她肯定闷得发疯。 这时,朱绮打电话过来。 “井总,之前约定的事还作数吧?”她可是放弃了这个项目,那老头知道后,还对她大发雷霆了一番。 “导演那边我已经给你找好了,之后的事情,要看你的本事了。” “多谢井总了。”朱绮勾了勾唇,井傅宸对她根本就没有兴趣,她也不是厚着脸皮死缠烂打的主,况且井傅宸是怎样一个危险的男人,她已经领教过了,不想引火烧身。 她也知道她所谓的朱家机密,他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他想要的是她帮他渐渐地将朱家抽空,到最后只剩一层空壳的时候,他井傅宸的手还是干干净净的,而她朱绮,就是被朱家人人唾弃的那个。 反正她也无所谓,自己对朱家也没什么感情,只要能实现从小的梦想,这点事情算什么。 “我订了明天的机票。” “真的?”言诺诺有些意外,这男人变脸真快。 “帮我洗澡,我就带你回去。”他撑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把这个男人摁在地上狠狠地摩擦,她还以为他想哄她开心,才顺了她的意,哪知他还是要逗弄她! 见她没反应,他叹了口气,幽幽地说:“张浏楷延期一个月回国,到时候你跟着他回吧。” 延期一个月?他的意思是他明天自己回去,把自己扔在这里一个月吗?他是魔鬼吗? 言诺诺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行,我帮你洗!” 井傅宸躺在浴缸里,闭着眼睛享受着。 她狠狠地用毛巾搓着他的后背,但是以她那点力气,倒是像给他挠痒痒一般。 “洗这里。” “哪里?”这男人怎么这么多要求! “这里。” 言诺诺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过去,瞬间羞红了脸,她把毛巾扔到他脸上,羞愤道:“自己洗!”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模样,他扬了扬嘴角,从前她在自己面前,总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不管他怎么奚落她,讽刺她,她永远都是一副平静接受的样子,如今她对他终于有了别的表情,他是越来越 第三十九章 关于俞潼 井傅宸的手机响了,是安娜打过来的。 言诺诺犹豫了一下,把手机拿给了他。 “有事?” 安娜调理了一下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那么颤抖:“我要结婚了。” “噢,跟我有关系么?” 他冰冷的声音差点让她窒息。 从那天开始她就应该知道,这个男人根本不可能会属于她。 所以她只能认命,听从奶奶的安排,跟维克托在一起。 她总算看清这个男人有多冷漠。 所有人都以为他爱那个女孩,其实根本不是。 他不过是在充分利用他们每一个人。 了解尤拉的人都知道,他这个人心思缜密,手段狠辣,若是被他看穿了,就算再不济,他也会拉着那女孩坠入地狱。 而井傅宸显然一点都不担心她的安危。 在他的眼里,击垮尤拉才是最重要的。 而让她感到害怕的是,井傅宸对他们的了解超乎了她的想象。 他竟然能猜到她会引诱他,所以在开会的时候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 当所有人散去后,他还在会议室里看着手机,这分明就是在等着她主动上门,他还让那个女孩看到了那一幕。 他显然知道尤拉在会议室里装有摄像头,所以他利用自己,让那女孩的一切行动看起来毫无违和感。 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掐算得如此精确。 “你不恭喜我么?”安娜深吸一口气,她不能表现得太狼狈。 “恭喜。”井傅宸擦着身子,语气冰冷,“要是你想邀请我去参加婚礼就不必了,我没时间。” 安娜死死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长这么大,她有哪天不是骄傲的? 他怎么可以轻而易举地就可以将她击垮? “muriel。” 听到这个名字,井傅宸的睫毛颤了颤。 他记得林婉曦跟他提到过,这个叫muriel的设计师很有可能就是俞潼。 可是,俞潼跟安娜是什么关系? 他记得,俞潼从来没有跟安娜有过接触,安娜怎么会知道她? “井少爷对这个名字,一定有印象吧?”安娜勾了勾唇。 “有话快说,我没有那么多耐心。”他紧紧捏着手机,心跳莫名其秒地快了起来。 “井少爷若是想知道,一个小时后,我家见。”说完,安娜就挂了电话。 接下来,就是等他的到来了。 就算是还俞潼一个人情了吧。 三年前,安娜在一家商场结账的时候,才发现钱包被偷了,银行卡和手机全都不见了。 窘迫之际,一个女孩替她付了钱,这个女孩就是俞潼。 安娜非常欣赏俞潼的胆量和才华。 跟俞潼渐渐熟悉后,她帮了俞潼不少忙,也了解了一些关于俞潼和井傅宸之间的事情。 俞潼离开莫斯科的时候,专门为她精心设计了一对耳环。 她对这副耳环爱不释手,而俞潼唯一的请求,就是让安娜对井傅宸保密她的事情。 安娜坐在镜子前,悉心梳理着头发。 她最近了解到,俞潼有回国的打算。 既然自己没有戏了,那么就让她来试探一下井傅宸。 若是他来了,就证明俞潼是有机会的。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言诺诺狐疑地看着他。 她听不懂他跟安娜说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在结束通话后,他会有这么大的动作。 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挣扎,却没能逃过她的眼睛。 “我去办点事情。”井傅宸穿好外套,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眼里掠过一丝落寞。 这么晚了,安娜到底找他有什么事,为什么他走得那么匆忙? 言诺诺失落地关上门,她站在窗前,努力往下看,却怎么也看不见他的身影。 —— 门铃声如约而至,安娜勾了勾唇,起身打开了门。 “说。” 她扯了扯衣服,真是个不解风情的男人,她穿得再怎么魅惑,也入不了他的眼。 不过他是为了俞潼而来,她倒也不在乎那么多了。 “井少爷,外面冷,进来坐吧。”安娜微笑着,走进去准备咖啡。 井傅宸抿了抿唇,跟着她走了进去。 她最好没有骗他,不然他可不会对她有半分怜惜。 安娜给他倒了一杯咖啡,对在他对面:“井少爷不必那么拘谨。” “你知道我的耐心,安娜。”他脱下外套,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我跟muriel是朋友,她现在已经是全球知名设计师。”安娜抿了口咖啡,“不知井少爷会不会替她高兴呢?” “你知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些。”井傅宸随意地靠在沙发背上。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她放下杯子,缓缓起身走到他身后,纤细白皙的手抚上他的脸颊,悠悠地说:“井少爷想听的东西,我自然知道,只是……” 安娜口吐兰香,眼里带着丝丝的魅惑。 井傅宸起身,将她压在身下,冷冷地注视着她。 她伸手,食指从他的眉心划到鼻尖,再到他性感诱人的唇。 这个男人真是上帝的杰作,完美得一点瑕疵都没有。 “只是,我总得向井少爷你,要点好处吧?” 他嗤笑道:“所谓的好处,就是要我上了你?” 安娜的心颤了颤,没想到,他能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所以她干脆破罐子破摔,双手捧着他的脸,吻上了他的嘴唇。 井傅宸瞳孔一缩,抚上了她的头发。 当安娜的眼神变得迷离的时候,他果断地将她松开,站了起来。 他擦了擦嘴,冷冷地说:“我没兴趣碰你。” 她缓缓坐了起来。 在他的面前,她总是这么狼狈。 这个男人真是冷血,先是给了她一点希望,待她沉沦之际,又果断地中止了两人的暧昧,还冷冷地嘲讽她。 他就是想看她被羞辱的样子,他就是对她这么不屑。 她所有的脸面和尊严,在这一刻被他践踏得连渣都不剩了。 井傅宸穿上外套,这个女人知道的,他照样可以去查。 他只是懊恼自己为什么突然间失去了理智。 难道这么多年了,他还被俞潼牵引着,走不出去吗? 自己是真的想知道关于俞潼的消息吗? “井傅宸!俞潼就要回国了!” 井傅宸顿了顿,离开了她的房子。 —— “傻孩子,这种男人,你制服不了。” “奶奶,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安娜抱着奶奶,失声痛哭。 她头一次在男人那尝到失败的滋味,还败得那么惨,那么彻底。 第四十章 被抛野外 言诺诺拖着两大袋零食艰难地走着,某人却在前面两手空空,优哉游哉地走着,还不时给她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 见她咬牙切齿的模样,他挑了挑眉,悠悠道:“你可以求我。” “我自己可以!”她才不会向他低头! “噢,这样。”井傅宸勾了勾唇,“离登机还有两个小时,你自己看着办。” 他这样激她,不就是想要她妥协么?她偏不! “我可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的脸色明显阴沉了下来,这个女人就不能向他服一下软么?非要这么跟他倔?就算不愿意求他,跟他撒撒娇,难道她也做不到吗? “不用麻烦你了。” “言诺诺,你够狠!”井傅宸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便不再理她。 张浏楷汗颜,这小两口又是个什么情况?昨天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今天又变脸了?他也两手空空,见言诺诺这样,他心里很过意不去,可是没有总裁的吩咐,他又不好随便帮忙,所以只能作罢。 她看着俩人远去的背影,气得差点吐血,他就这么扔下自己了?昨晚他私下去见了安娜,面对她的问题,他连一个解释都没有,是不是他利用完她了,就可以一脚踢开了? 言诺诺咬着牙,硬是将东西扛到车前,她偏偏不想如他的意。 坐上车后,她稍稍活动了一下胳膊,扯开了一袋饼干,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 “不要在我车里吃东西!”井傅宸皱了皱眉,可这个女人不但装作没听到,而且吃得更欢了。 他也懒得理她,索性眼不见为净,默默地忍耐她咀嚼食物的咔咔声。 言诺诺故意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有本事他就一直别理自己。 忽然一个急刹,她惯性地向前扑去—— “言诺诺,你是活腻了?” “呵呵呵呵,这是意外……”她缩了缩身子,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的模样实在滑稽,头上有不少饼干屑,肩膀还有牛奶渍,头一回看见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她实在是忍不住。 “停车!”井傅宸实在是忍无可忍,上次是她吐了一身,这次是撒他一身零食,那下次呢?她还能做出什么事情! “总裁,这……”这里那么偏僻,放夫人一个人下车不好吧?张浏楷咽了咽喉咙,他是真的佩服这姑娘的勇气,头一次见总裁这副样子,若换做别人,早就被大卸八块了。 “你听不懂人话?”他阴沉着脸,闻着一身的奇怪味道,他现在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阿宸,我我我错了……”言诺诺自知玩大了,赶紧认错,但是这也不能全怪她啊,明明是张浏楷急刹车,害她重心不稳,才会有这种结果的,那么好吃的夹心饼干就这样浪费了,真是罪过! 井傅宸表情阴郁,他打开后车门,将她一把拉了下去,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扔在地上,再用力把门关上,动作干净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他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绝尘而去。 他……就这样走了?言诺诺蹲在地上,看着满地的东西,背包和行李箱什么的,通通被他扔出来了,他就这样扔下自己不管了吗? 她收拾好凌乱的东西,坐在树荫下等着他回头找自己。 “总裁,要不要……” “不用!”井傅宸嫌弃地擦着衣服,让他抓狂的是,头发上的饼干碎屑完全清不干净,他到底是倒了多少霉,才会遇上这个女人。 张浏楷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自家总裁,小声说:“万一夫人出了什么事……” “闭嘴!谁准你叫她夫人?”他气得握紧了拳头,她的手机他已经放进她的包里了,要是她聪明点,发个信息向他求饶,他是可以考虑一下。 言诺诺已经蹲了十几分钟,脚都麻了,还不见井傅宸回来接她,他不是玩真的吧? 想到这里,她真的慌了,这里荒郊野外的,人烟稀少,半个人影都看不见,还不时地传来动物的叫声,实在让人瘆得慌。 她抱着身子,继续等着他回头。 张浏楷坐在驾驶座上,无语地看着自家总裁,他让自己停车,就这么呆坐了半个小时,也没收到言诺诺一条信息。 这个可恶的女人!井傅宸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是他把手机藏得太好还是她眼戳?或者她根本就是在考验他的忍耐力? “总裁,再拖下去,就要误飞机了,而且听说那段路也不太平,经常有不正经的人出现。” 井傅宸皱了皱眉,冷声说:“是你非要回去的。” “是是是。”张浏楷无奈地摇摇头,明明总裁是那么传奇的一个人物,怎么遇见言诺诺后反倒变得智商有些下降了呢?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要是让总裁知道自己损他,他可要扒了自己的皮。 当他们原路返回到那个地方的时候,发现言诺诺的行李都还在,就是不见人影了。 井傅宸的眸子沉了沉,这女人不会是在耍小性子跟他玩躲猫猫呢吧? 他们在原地等了几分钟,还不见言诺诺的身影,他有些急了,不会真出了什么事? “总裁,这要怎么办?”张浏楷也傻眼了,这行李什么的都好好的,人去哪了呢? “你在这,我去找。”井傅宸神情凝重,这里就一条公路,周围都是林子,她会蠢到进林子里吗? 张浏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明明总裁是担心夫人的,怎么嘴就这么倔呢。 言诺诺从林子里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张浏楷,她兴奋地跑过去:“我就知道阿宸不会抛下我的!他人呢?” “总裁进林子里找你了。”张浏楷有些疑惑,“你进里面做什么?” 她脸有点红,支支吾吾道:“我忽然有点内急……”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待会总裁知道后,一定会气得吐血吧。 井傅宸故作淡定地走到她面前打量了她一番,确定她没有受伤后,才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上车。” “那个,阿宸,我想洗个手。” 第四十一章 总裁绝对恋爱了 “洗手?”井傅宸见她那尴尬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从车里拿出半瓶矿泉水扔给她,“速度。” 言诺诺接过水,赶紧洗完手,屁颠屁颠地上了车。 重新坐回车里的感觉真是太好了,她差点以为他真的会抛下自己走了,而且刚刚张浏楷说他进林子里找自己了,是不是证明他在担心自己呢?言诺诺偷偷瞄了一眼他的后脑勺,虽然他依旧冰冷冷不愿意跟她搭话的样子,但是他至少不会扔下自己,他能回头找自己,已经很好了。 井傅宸在后视镜上清楚地看见了她的神情变化,从拘束到窃喜,再到傻笑,那叫一个丰富多彩。她好像跟他之前认识的言诺诺不一样了,或许在他面前,她真的不一样了,是自己最近变得关心她了么,所以她才会显露出别的情绪?还是说她一直都是这样的,是自己渐渐地想要靠近她,所以才能感受到她的变化? 渐渐的,他的眸子开始变得柔和起来,从前他只是单纯地憎恨她,自从那天第一次碰了她,看见那抹鲜红的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他甚至有想要对她好,对她负责的冲动。 刚才不见她的时候,他才发觉自己有多在乎她,那种焦急,他从未有过,就连俞潼消失,自己好像也没那么感到无法呼吸。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以为她出事了,就像那次她替自己挡刀一样,那种要失去她的感觉,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 言诺诺偷偷摸摸地从袋子里摸出一根薯条,眼睛贼溜溜地看了看他的后脑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根薯条迅速地塞进嘴巴里,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咀嚼着。 井傅宸看着这个自以为聪明的女人,眼里竟闪过一丝叫宠溺的情愫,难道她不知道有种东西叫后视镜么?真是蠢得可爱。 “井总。”都说旁观者清,自家总裁的变化那么大,他张浏楷能不知道吗?只是他已经停了五分钟了,总裁还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两个人居然没有一个发现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嗯?”井傅宸微微皱眉,视线移开了后视镜。 “到了。”张浏楷无奈地笑了笑,他第一次看见总裁这副模样,其实也不忍心打扰,只是怕误了航班,也没有办法的事情。 “咳,看我做什么。”井傅宸收起那抹温柔,再度变得冷冽,“下车。” 总裁这是……脸红了?张浏楷捏了捏自己的大腿,他会不会是老眼昏花了,看错了? “啧,都是耳聋的?”井傅宸把目光移到言诺诺身上的时候,又是一股满满的嫌弃,刚刚他是不是脑子坏了,竟会觉得这个女人可爱。 明明就是总裁你耳聋好吗,我都叫了你三遍了,你都听不到。张浏楷暗自腹诽,照这种情况来看,他百分百肯定,总裁绝对恋爱了! 言诺诺擦了擦嘴,把没来得及吃完的薯条放进袋子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挽上了他的手臂。 “……”井傅宸把目光定格在她偷吃薯条的手上,嫌弃地皱了皱眉,想抽回手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算了,反正这外套也脏了,就给她当抹手布吧,回去把它扔了就是了。 “阿宸,没想到你还穿着我前些年送给你的外套呀!”她总觉得这外套有些眼熟,原来是自己几年前他生日的时候送给他的,虽然是用自己攒了很久的钱买的,却也不算贵,当时他还嫌质量差,没想到他今天会穿在身上。 “……”他就说嘛,自己怎么会买这种廉价又没有品位的衣服,他只是觉得这衣服好像在哪见过,又想不起来,出于好奇就穿上了,没想到还挺合身,不过照这情形来看,这件外套他是扔不得了? “井少爷。”安娜早就在机场等候了,想不到就连俞潼也撼动不了多少他的心嘛,他还是带着这个女孩,两人如同一对璧人。 不知道俞潼亲眼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会有什么感想呢? 井傅宸挑了挑眉,淡淡地开口:“合作愉快,安娜。” “真是官方啊。”安娜把目光放在言诺诺身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muriel知道了,一定会很伤心吧,毕竟是她爱了那么久的男人啊。” “muriel?”言诺诺喃喃道,这个英文名字她怎么觉得这么耳熟?总觉得在哪里听到过。 井傅宸抿了抿唇,声音冷冽下来:“时间到了。”说完,他带着言诺诺,径直略过了安娜。 看着他们的背影,安娜勾了勾唇,井傅宸,此时的你,内心一定很痛苦吧? “阿宸,你认识muriel?”她终于记起来了,那只孔雀羽织就是她设计的。 “不认识,刚才安娜只是说,觉得muriel很有设计天分,想让我签下她。” “那你就签下她呀,能有这么棒的设计师在你的公司,不是挺好的吗?”言诺诺至今还忘不了那只手镯的惊艳之处,只是那时候出现了令人不快的小插曲,他把那只镯子买下来送给朱绮了。 “哦?”井傅宸挑了挑眉,好笑地问,“你不会后悔今天说的话么?” “如此人才,我应该为你高兴。” “睡一会吧。”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有很多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 她像只小猫一样依偎在自己身边,曾几何时,俞潼也这样靠过自己的肩膀,那时候的他们,都是情窦初开的模样,可是这些东西,好像渐渐地模糊了很多,有些他曾无数次怀念的情节,他要努力回忆才能回想起来,有时候在恍惚间,他只记得她叫俞潼,忘记了她所有的模样。 言诺诺努力靠近他,贪婪地感受着他身上的气息,其实她一直都知道的,总有一天,她会面对所有不愿意面对的事情,既然这样,那在分别来临之际,至少让自己好好感受他的体温吧。 第四十二章 我好想你 回到家里,冯姨高兴地忙着准备晚饭,看着这熟悉的一切,言诺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井傅宸把外套脱下来,想了想,还是扔在了装脏衣服的篓子里,暂且留一段时间吧。 言诺诺在整理背包的时候,发现手机竟然就在自己包里,是什么时候被放进去的,她怎么不知道?她打开手机,里面全是苏梓漠和梁妤柔的信息和未解电话,她想了想,给梁妤柔拨了过去。 “是诺诺吗?” “嗯,是我。”听到好闺蜜熟悉的声音,她感觉到了一丝亲切,“我这些天都在莫斯科,但是我没有忘记你哦,我给你带了好多好东西!” “诺诺……”梁妤柔欲言又止,“你怎么都是在关机状态?” “我把手机忘家里了,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她不想说是井傅宸没收了她的手机,这样只会让别人对他的印象减分,而且阿柔本身就对他有不小的意见。 “你……能出来见一面吗?” “发生什么事了?”言诺诺感觉她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的样子。 “你出来吧,老地方见,我等你。”说完,梁妤柔就挂了电话。 言诺诺皱着眉头,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总觉得要发生什么大事一样,心里很不好受。 井傅宸靠在门边,她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也懂得她此刻的纠结。 她回过头,没想到他就站在她身后,她鼓起勇气,眼神真挚:“阿宸,我可以……” “两个小时。” 她笑了笑,抱住他的腰:“谢谢。” 言诺诺到的时候,梁妤柔已经在那等着她了,两人来到了经常去的蛋糕店。 “你说实话,是不是井傅宸又对你做了什么?” “真的没有,是我不小心把手机落家里了。”言诺诺吸了一口奶茶,“你的礼物!” 梁妤柔接过礼物,想开口,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阿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那天李慕慕跟苏梓漠表白了。”梁妤柔深吸了一口气,“所有人都跟着起哄,但是那天苏梓漠喝了点酒,加上他的心情并不好,还把起哄的人的手机砸了,反正事情闹得挺大的。” 刚开始听李慕慕跟苏梓漠表白的时候,她心里还挺高兴的,但后面的事情超乎她的想象,平时温文尔雅的苏梓漠,怎么会发这么大的脾气,难道都是因为自己的失约吗?她不能如约而至,所以他的心情很不好?想到这些,言诺诺的心里充满了深深的内疚。 “他现在天天泡在夜上景,你……要不要去劝劝他?” “好。” 两人来到了夜上景,现在的时间点,还不是酒吧最热闹的时候,言诺诺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苏梓漠坐在原本她最喜欢的那个位置上,一个人喝着闷酒,来和他搭讪的女孩没在少数,却被他粗鲁地赶走了,她从未见过这幅模样的苏梓漠,他干净清爽的形象不复存在,头发有些凌乱,满脸的颓废。 “苏梓漠,你别这样。”言诺诺走过去,夺走了他的酒。 “诺诺?”苏梓漠愣了愣神,随即轻轻地笑了,喃喃说,“可能是我眼花了。” “苏梓漠!你看着我!” 苏梓漠转过头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清澈,他伸手抱住她,声音沙哑:“真的是你啊诺诺,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啊。” 面对他的这番思念,言诺诺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他。 梁妤柔不忍地别过头,上天为什么要让这两个人遇见呢?真是残忍。 两人合力把苏梓漠送回家,苏妈妈急忙出来,把儿子扶进房间里,这几天以来,儿子也不知道在哪里鬼混了,短信不回电话也不接,每次回来都满身烟酒味,苏梓漠的性情她很清楚,他是个从不抽烟喝酒的好孩子,甚至在叛逆的青春期,他也从来都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从那次同学聚会回来以后,他整个人都变了。 “谢谢你们啊!”苏妈妈向她们连连道谢,当她看到言诺诺的时候,有些疑惑,她总觉得这个女孩很眼熟,但又记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 “诺诺,你别走。”苏梓漠走了出来,拉着言诺诺不肯放手。 言诺诺没辙,只好把他再次哄回房间,帮他盖好被子。 “梓漠,对不起,我没能遵守约定,你先好好休息,好不好?” “我不要对不起,”苏梓漠拉着她的手,神情痛苦,“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你喝醉了。” “不,我没有!”他的力道更重了一些,“你不喜欢我可以,我会一直一直等你,守护你,但是为什么要把我推向别人?我发疯一样找你,所有角落我都不肯放过,就是不见你。”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除了对不起,她已经什么都说不出口了,她就是个自私鬼,只想着自己的感受,却忽略了他的心情,她本来是想约李慕慕,然后她再撮合他们两个的,就算撮合不到一起,起码让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会太僵持,但是她却失约了。 “都是井傅宸那个混蛋对不对?都是他!”提到井傅宸,他的眸子变得狠厉起来。 “不是的,不关阿宸的事,你不要误会他。” 苏梓漠自嘲地笑了笑,她就这么直白地袒护井傅宸,连一点点的迟疑都没有,以自己对她的了解,她不是那种不守约一声不吭就消失的人,一定是井傅宸威胁了她,她才会失约的。 “诺诺,留下来陪我,好吗?” 他的眼神有很多很多的希冀,他就这么真诚地看着她,但是下一秒,她的回答让他的心碎了一地。 “对不起,梓漠,我该回去了。”言诺诺的心里也不好受,一切都是由她而起,她却不能终止他的难过。 苏梓漠颓然地松开了她的手,转过身背对她,眸子黯淡无光:“注意安全。” 她叹了口气,什么也说不出口,她觉得自己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坏女人,把在乎自己的人都伤了个遍,会不会她彻底离开苏梓漠,他才会淡忘自己,重新获得快乐。 第四十三章 不打算要个孩子么 言诺诺和梁妤柔走在路上,两人一路无语。 她还是第一次见苏梓漠那种样子,但是她不能做过多的停留,她已经不能再给他希望了。 “诺诺,我跟何麒下周五就要订婚了。”梁妤柔打破了沉默。 “恭喜呀,什么时候结婚?” “明年。”梁妤柔顿了顿,还是打算说出来,“诺诺,你有什么打算吗?” “嗯?”她想了想,“暂时没什么打算吧,是不是特没意思。” “你和井傅宸……不打算要个孩子么?” 孩子?言诺诺愣住了,结婚一年多了,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件事情,虽然上次回井家的时候,被他的姥爷提过,但是两人都没有放在心上,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过呢…… 见她没有说话,梁妤柔叹了口气,这个傻妞,若是自己不提,她是不是一辈子都想不到这件事? “诺诺,你和他结婚这么久了,难道你们两个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么?” “谈论这个,还早吧。”他们之间的关系才靠近那么一点点,而且除了第一次吃药了以外,后面他都是有做避孕措施的,既然他有做避孕措施的意识,那就证明,他根本就不想要孩子吧。 “言诺诺,”梁妤柔忽然站住,抓着她的肩膀,表情严肃,“其实你一直都很清楚的对不对?若是哪天,俞潼真的回来了,到时候你拿什么留住他?” “阿柔,他现在还很忙,等他忙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吧。” “随你!”梁妤柔气得很,她知道不管她怎么说,言诺诺也是听不进去的。 言诺诺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一股心酸之意升了上来,她知道阿柔一直都很想帮她,可是她现在也说不清自己跟井傅宸之间的关系,要孕育一个新生命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可是他现在还是不肯给她一个名分,就算他愿意跟她一起出席公众场合,但她却是以女伴的名义,而不是以井太太的身份,知道他们是夫妻关系的除了井家人,就是寥寥的几个人了,她从来都不曾出现过新闻媒体的视线里,在别人眼里,他是个尚未有家室的男人。 不知不觉地,她走到了医院,虽然离两个小时的时间不远了,但她还是想跟姐姐说说话。 打开病房门,却看见里面有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男人,他正在陪姐姐聊天,逗得姐姐哈哈大笑。 “小诺,站在那干嘛,进来呀。”言诺漓向男人介绍,“她是我妹妹,言诺诺。” “你好。”言诺诺礼貌地笑笑,有陌生人在,她感觉有些拘谨。 “你好,我是你姐姐的朋友,叶桐。”叶桐把削好的苹果放在言诺漓的手里,温柔道,“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好,注意安全。” 言诺诺注意到,叶桐离开的时候,姐姐的眼睛一刻都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不禁打趣道:“我家老姐有心上人了。” “你少来,”言诺漓咬了一口苹果,“说吧,这段时间跟你那老公去哪浪漫了?” “就去了一趟莫斯科,哪有什么浪漫不浪漫的。”想到在莫斯科发生的种种事情,她有些不好意思。 言诺漓点了点她的额头:“莫斯科还不浪漫呀?你姐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走出这家医院。” 姐姐的眼里满是憧憬,那种充满希冀的表情,刺痛了她的心,她不知道姐姐怎么莫名其妙就患上那么棘手的疾病,明明是那么温柔善良的一个人,却要伴着消毒水的味道度过每一天,姐姐的心里,一定很难过。 “医生不是说你的病情有好转的迹象吗,你很快就可以康复啦。” “切,”言诺漓咔咔咬着苹果,一脸不信,“那种安慰人的话你也信哦?我总感觉我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 “姐!”她生气地瞪了姐姐一眼,这不是好好的么,怎么总说丧气话! 这时,病房门打开,姑姑抱着刚满三岁的小表妹进来,见到言诺诺,有些惊喜。 “哎呀,诺诺,都好久不见啦。” “姑姑好。”言诺诺笑了笑,目光停留在小表妹的身上。 小姑娘的头发黑油油的,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炯炯有神,戴着一个精致的小发箍,蕾丝花边的小裙子更衬得她水灵可爱。 “小沁,叫表姐。”姑姑抱着小沁向言诺诺靠了靠。 小沁没有见过言诺诺多少次,倒也不怕生,用可爱软萌的声音喊了声“表姐”,见言诺诺头上扎的小辫子,便伸手去抓。 言诺诺出神地看着小沁,妈妈去世后,姑姑帮了他们不少忙,她已经有了一个十九岁的儿子,现在又有一个三岁的女儿,儿女双全真是幸福啊,要是以后她也能拥有和井傅宸的孩子,那……那个孩子会长什么样呢? “表姐,你好漂亮!”小沁玩着言诺诺的小辫子,眼神纯真清澈。 “小沁好偏心,都没有夸过我呢!”言诺漓嗤笑道,“姑姑,你先去接小畑吧。” “好,小沁就先交给你们啦。”姑姑把小沁放下来,蹲下身对她说,“小沁,妈咪学校去接哥哥回来,你在这里要听两个表姐的话,不许乱跑哦。” 小沁很乖地点点头,待姑姑走后,她爬上病床,轻轻地摸着言诺漓的头发。 言诺诺用手轻轻戳着小沁的脸颊,肉肉的脸颊仿佛能嫩出水一样,叫人少女心爆棚。 “表姐,我好喜欢你的辫子,可以帮我编一个吗?” “可以呀。”言诺诺爽快地答应了,她摸着小沁柔软的头发,心里像触电一样的感觉,酥酥麻麻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母爱泛滥么? 言诺漓淡淡地笑着,诺诺从前就很排斥跟小孩子一起相处,倒不是说她讨厌小孩子,可能是她不懂得怎么照顾吧,就那种想逗弄他们又嫌他们麻烦的别扭心理,但是现在看她与小沁一起的样子,明明就很有爱嘛。 “最后一步啦,不要动哦。”言诺诺小心地绑着胶圈,怕弄疼她,“好啦!” 小沁的头发有些短,编的小辫子是翘起来的,特别可爱。 忽然间,她好想拥有自己的女儿呢…… 第四十四章 表姐夫你好帅 编完辫子,小沁从小书包里拿出了故事书,缠着言诺诺给她读。 言诺漓眼神温柔,自家妹妹从小就是孩子王,霸道得很,有一次,她被几个高一点的男孩子欺负了,还是妹妹帮她出头的,把那几个男孩子打得哭着回家找父母,当他们的父母过来讨要说法,得知自家儿子竟打不过这么小的女孩的时候,她至今都还记得他们难看的脸色,时间过得真快啊,从前那么小的妹妹,如今竟然都嫁人了。 “表姐,我今晚去你家玩好吗?” “呃?”言诺诺有些懵,她没想到小沁会突然这么说,虽然自己也挺想跟她一起玩的,但是带她回去的话……他会喜欢吗?她从来都没见过他亲近过什么小孩子,若是自己把小沁抱回去…… “我想听表姐讲故事,妈咪的声音没有表姐的声音好听!”小沁爬到言诺诺怀里,抬起头软萌地看着她。 “……”这闪闪发光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她根本就不敢直视好吗!到了嘴边的拒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小沁的那根小辫子时不时地戳一下自己的下巴,弄得自己痒痒的,心也跟着酥酥麻麻起来。 言诺漓见状,坏笑说:“小沁,你应该叫表姐生个小宝贝出来,这样你就有伴玩了。” “姐!”言诺诺瞪了她一眼,怎么可以在小孩子面前说这种话! “害羞什么,你都结婚快两年了,二人世界也该过得差不多了,应该考虑孩子的事情了。” “哎呀姐,你就别操心了。”她跟井傅宸的关系才融洽那么一点点,二人世界什么的,根本就还没开始好吗! “表姐,祝你快点生baby。” “姐,你看你,都把小沁带坏了!” 三人说说笑笑,时间过得很快,不一会的功夫,姑姑就回来了。 姑姑抱小沁的时候,小沁不愿意跟她走了,硬是要黏着言诺诺,还说要是强行带她回家,她今晚就不吃饭了,这小家伙可是倔强得很,任凭姑姑怎么说都说不听,就是想缠着言诺诺。 “这孩子……”姑姑为难地看着言诺诺,人家还是夫妻二人的小世界,怎么好意思放小沁过去呢? 见小沁这般模样,言诺诺也不忍心,忍不住开口:“就随她吧。” “我怕打扰到你。” 她连忙摆手:“不会打扰的,放心吧姑姑。” 姑姑也没有办法,交代了小沁几句,离开了医院,小沁立即擦干眼泪,开心地扑到言诺诺怀里。 言诺诺抱着这个小小软软的身体,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井傅宸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可千万不要赶她们两个出来睡大街啊! 她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于是就跟姐姐道别,带着小沁离开了医院。 “表姐,你的家大吗?” “呃,算大吧。” “那表姐夫帅吗?” “帅。” “那你们什么时候生小baby?” “……”言诺诺汗颜,这是一个三岁小孩该问的问题么?都怪老姐,在孩子面前提这种事情!怎么感觉今天像是被人催生一样,阿柔和姐姐都叫自己生孩子,她都怀疑她们两个是不是串通好了。 “表姐,可以去一趟公园吗?”小沁吃着她买的草莓蛋糕,一脸认真地解释道,“我跟那里的小金鱼约定好了,每天都去喂它们。” 闻言,她的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点头应允了。 言诺诺坐在公园的秋千上,而小沁就在前面的鱼塘撒着饲料,童言童语地跟那里的鱼说着话。 她轻轻地晃着秋千,以前她也邀请过井傅宸一起来喂金鱼,他当然是不可能做这种幼稚的事情的,结果那次,是苏梓漠陪着她一起来的,他们还在秋千上聊了很多事情,现在回想起来,看来是苏梓漠陪自己的时间比较多,但是喜欢一个人,是她没有办法控制的事情,所以他对自己再好,也没有用。 她是不是……特别坏啊? “表姐,你在想什么呢?”小沁眨着大眼睛,“叫你好多次了。” “啊抱歉,喂好了吗?”言诺诺尴尬地笑笑,怎么就忽然感伤起来了。 “好了哦,我已经跟小金鱼道过别啦!”小沁牵起她的手,认真地说,“表姐要是有什么烦心事,都可以跟小金鱼说哦。” “好。”连一个三岁小孩都能看出她有心事么?难道她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这么明显吗? 两人手牵手,离开了公园,路上,小沁一直喋喋不休地说着自己在幼儿园发生的事情,言诺诺用心听着,偶尔发问几句,她不禁感慨,小沁这孩子的理解能力以及表达能力都好好,不过毕竟只是个三岁的小孩,对她说话的方式还是要简单浅显一些。 “小沁,你要记住,不可以不听爸爸妈妈的话,知道吗?” “我刚刚不听妈咪的话,是我错了吗?”小沁抓着裙角,若有所思的样子。 她笑了笑,摸摸小沁的头,柔声说:“偶尔任性一次也没有错啦,但是小沁在六岁以后,就不能以哭闹的方式来任性了哦。” “噢……”小沁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的样子煞是可爱。 快到家门的时候,言诺诺犹豫了起来,不知道他看见小沁的时候,会说什么,他应该不会说出令孩子伤心的话来吧?可是……一想到他那张冰山脸,她就有些担心,可这都到家门口了,也只能破罐子破摔了。 “夫人,少爷在等您呢。”冯姨开门,见她抱着一个小孩,疑惑地问,“这是?” “我表妹,再添一套餐具吧。” 言诺诺抱着小沁,蹑手蹑脚地进了门,她带着小沁去厨房洗干净手,做了几个深呼吸后,脸上堆满笑容,把小沁带到餐桌前。 “迟到半个小时,”井傅宸挑了挑眉,“解释一下?” “当当当当!”她抱着小沁坐到椅子上,拿着小沁的小肉手向他招了招,捏着嗓子说,“表姐夫你好帅!” “表姐夫你好帅!”小沁也跟着言诺诺说了起来,她那双大大的眼睛一直盯着井傅宸看,原来表姐没有骗自己,表姐夫真的好帅! 第四十五章 失宠 井傅宸满脸黑线,这女人是不是在找抽! 见他的表情有点奇怪,言诺诺尴尬地笑了笑,家里还是第一次有小孩子来,他一定很不习惯吧。 “小沁,肚子饿了吧,要自己吃还是要表姐喂?” “我可以自己吃啦!”小沁拿起筷子,做了个样给言诺诺看。 她笑着摸摸小沁的头,温柔地说:“真棒,要把所有的饭菜都吃完哦。” “嗯!”小沁乖巧地点了点头,表姐家做的饭菜都好香,而且超多菜品,看一眼都食欲大开了。 言诺诺把小沁放到椅子上,嘱咐她要坐稳后,坐到了她的旁边。 井傅宸的表情僵硬了,他原以为她弄完那个麻烦的小屁孩以后,会坐到自己旁边来,她此时坐在那小屁孩的旁边是认真的么?这个女人是真的没有想过他的心情么,他坐在这里等了她半个小时,他不计较她的迟到已经算好的,现在连一句好话都不会说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她对那小屁孩一脸宠溺的样子,有种自己失宠了的感觉。 失宠?井傅宸差点咬到舌头,他的脑海怎么会有这种词!但是,这个女人好像完全都感觉不到他的情绪变化,只顾低头跟那小屁孩交流,对此,他竟然会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那种心爱的玩具被别人抢走了的失落感。 言诺诺哪知他心里的戏那么多,她只知道他对自己带小沁回来,没有表示赞同也没有表示拒绝,所以她想晚一点再跟他征求留小沁下来过一晚的事情,她现在是越来越觉得小沁可爱了,毕竟聪明又乖巧还有颜值的小萝莉,谁会不喜欢呢。 “表姐夫,你们家好大哦,但是有点空了。”小沁忽然把话题转向了井傅宸。 井傅宸挑了挑眉,淡淡地说:“所以呢?你有什么意见?” 言诺诺扯了扯嘴角,这充满火药味的气氛是怎么回事?他也不用对一个三岁小孩抱有那么大的敌意吧。 “所以你们什么时候生个小baby呀?”小沁笑得天真无邪,“这样大房子不就被填满了嘛!” 她想捂住小沁的嘴时,已经来不及了,还真是童言无忌啊……她偷偷瞄了一眼某人,发觉他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这下她要怎么办啊! “你教的?” 这三个字绝对是在问自己啊!言诺诺咽了咽口水,小声说:“不是我教的。”是我姐那个大混蛋教的!要不是老姐,小沁怎么会懂这些东西…… 井傅宸抿了抿唇,难道这个女人是想要孩子了么,所以故意抱个小屁孩回来探他的口风?当这个想法从脑海中掠过的时候,他的瞳孔缩了缩,生一个属于自己和那女人的孩子……么? “我吃饱了。”此时,他的心里一团糟,没想到自己竟会被一个小孩给打败。 言诺诺的心揪了揪,这个敏感的话题就这样被挑起,他选择离席,是不想在小沁面前讨论这个问题,还是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一个孩子呢? “表姐夫好酷!” “哈,是吗。”她扯了扯嘴角,他不会对小沁有意见了吧?那今晚怎么才能让小沁住在这里,还是个大问题啊。 吃完晚饭,她陪着小沁一起看动画片,她好久都没有看过动画片了,小的时候总是霸占着电视,守着自己最爱看的那个电视台,偶尔会跟姐姐抢遥控器,有几次甚至大打出手,少不了被爸爸一顿揍。 “表姐我告诉你哦,这部看完了,下个台会有另一部超级好看的!” “哇,你记得那么清楚啊。”言诺诺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现在手机和电脑什么的都普及了,再也没有享受过追电视的乐趣了。 “那当然!表姐,你小时候看过动画片吗?” “当然看过啊,我小的时候可多经典动画了。”她边回忆边跟小沁说那些昔日的小时光。 某人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那一大一小的两个人谈笑融洽的画面,竟心生醋意,这个蠢女人,小孩子看的动画片都能看得那么津津有味,真不懂她是怎么跟一个三岁的小孩子相处得这么好的。 “言诺诺。” 没反应?井傅宸满脸黑线,她现在已经对他完全屏蔽了是吧? “喂——” 言诺诺正说得起兴,加上电视声音开得很大,她自然是听不见某个人的叫喊。 “……”井傅宸心有不甘地走过去,他很好奇她们到底在看什么动画片,真有那么有趣么? 他就这样站在她们后面看了几分钟,嫌弃地瞅了瞅言诺诺的小脑袋,这种给两岁到五岁小孩看的动画片,她一个二十几岁的人凑什么热闹。 言诺诺终于察觉到他站在自己身后,难道他跟自己一样,也唤起了儿时坐在电视面前守着频道的事情吗? “阿宸,坐啊。”她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旁边,“别不好意思嘛,这又没别人,挺精彩的不是吗?” “……”井傅宸抽了抽眼角,什么叫别不好意思?还有,这东西哪里精彩了?! “表姐夫,抱!”小沁虽然小,却是个十足的颜控,见井傅宸坐下来,她就想往他怀里蹭。 没等他反应过来,怀里就多了个又小又软的东西,这个小东西还在他怀里动来动去。 小沁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井傅宸浑身僵硬,自从六岁那一年被叔叔的孩子被尿一身之后,他从来都没有接触过小孩子了,要是这个小屁孩敢在他身上撒尿或是抹口水什么的,言诺诺都救不了她! “小沁乖,来表姐这里,你表姐夫不舒服。”言诺诺见他表情有点吓人,赶紧把小沁抱到自己怀里。 他不满地瞥了她一眼,这女人那么紧张做什么?难道他会吃了这小屁孩不成?见她一副保护欲泛滥的模样,他就觉得很不爽。 “玩够了没,什么时候送她回去。” 言诺诺抓了抓衣角,最棘手的事情终于来了吗?他问自己什么时候送小沁回去,明摆着不想让她在这里过夜,但是自己已经答应过小沁和姑姑了,怎么做都是为难。 “呵呵呵……”她咬了咬唇,小声地说,“我答应姑姑了,今晚让小沁在咱家睡一晚。” 第四十六章 你不是想要孩子么 “拒绝。”井傅宸想也没想,直接脱口而出。 开什么玩笑,这里就一张床,难道今晚要跟这小屁孩挤在一块么? “阿宸,就一晚嘛,我都答应姑姑了。”她轻轻扯着他的衣角,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表姐夫,就一晚嘛,表姐都答应我妈咪了。” 小沁也学着言诺诺的样子,扯了扯他的衣角,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 这要是再拒绝,恐怕他就变成这个小屁孩眼里坏蜀黍了吧? 井傅宸没有说话,闷声走进了书房里。 看样子,他是默许了? 她捏了捏小沁的脸,高兴地说:“小沁你好厉害哦。” 他坐在电脑前,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 他怎么感觉最近自己的状态有点不太对劲呢? 好像他的情绪,都被她的一举一动牵引着。 看着她逗弄小孩那傻傻的模样,他竟然会莫名觉得可爱。 前些天,姥姥和姥爷跟他通话视频,说谁谁谁又添了一个女儿,谁谁谁第一胎就是个儿子。 二老的言下之意,不就是叫他快点生个孩子,好让他们抱上重孙么? 他虽然故意佯装不懂,但心里还是明明白白的。 父亲是他们最宠的儿子,自然也爱屋及乌地对自己比对其他人更关心宠爱一些。 父母去世这么久了,而且言诺诺嫁过来也快两年了,会操心这种事情的只有二老了。 只是,他根本就没想过要什么孩子。 父母惨死的样子不停地在眼前重现,不断地提醒着自己,言诺诺的母亲是造成惨祸的罪魁祸首。 而言诺诺,是她对在死亡边缘上挣扎的父亲,选择了视而不见。 虽然他知道这一切都不怪她。 她的小身板那么瘦弱,怎么可能管得了体型魁梧的父亲。 可是他就是恨啊,恨为什么偏偏是她。 为什么偏偏是她的母亲,在一夜之间就夺走了他的全部。 明明知道这与她无关,但他却始终不肯放过自己。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结婚后,自己一直冷落她的原因。 他很想对她好,但是却始终逃不过那些血腥的画面。、 所以,他只好不断地伤害她,远离她。 可是自从那一次之后,他越发觉得自己已经离不开她了。 诸多心事烦扰着他,他烦躁地把电脑关掉,抓了抓头发。 为什么这种事情偏偏找上他? 言诺诺敲了敲门,端了一碗面条进来,轻轻放在了他的桌前,柔声说:“阿宸,我知道你最近胃口不好,吃点清淡的东西吧。” “你也知道?”还不都是你害的!”他把她抱在腿上,用尽全身的力气抱住了她。 “我要喘不过气了……” 井傅宸松了松手,贴着她的耳朵轻声问:“想要孩子?” 她的脸刷地一下红了。 这男人就不能表达地委婉一点吗,被他这么直白地问出来,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你……想要吗?”过了许久,言诺诺才小声憋出这一句话。 她屏住呼吸,等着他的回答。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吻着她的后颈。 她身体有股淡淡的好闻的味道,渐渐的,他竟来了兴致。 言诺诺忽然感到身后的男人似乎有些不对劲。 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急忙推开了他:“不要阿宸,小沁还在外面。” 啧,难不成他要她,还要管那小鬼在哪不成? 井傅宸才不会管那么多,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表姐,你好慢哦,动画片要开始啦!” 她吓得赶紧推开他,尴尬地对站在门口歪着头的小沁说:“我这就来了。” 井傅宸极其不爽地皱了皱眉头。 虽说他的心里很不甘,但是又不可能当着孩子的面,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真是个难搞的小鬼头! 言诺诺趁着小沁转身跑出去的空档,快速地在他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坏笑说:“一定要把这碗面吃完哦。” 他把目光停留在那碗面上。 这是一碗再普通不过的鸡蛋面,除了鸡蛋,还撒了一些葱花。 他嫌弃地撇了撇嘴,这清汤寡面的,是没有食材给她放了么? 不过,闻起来还挺香…… 某人虽然脸上嫌弃,却是把整整一碗面,连汤都一滴不剩地全吃完了,还满足地滋溜了一下嘴角。 这下意识的动作让他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他怎么感觉自己越来越像她了,居然还…… 他赶紧抽出一张纸巾,狠狠地擦了擦嘴巴。 要是这一幕被那个女人看见了,指不定会怎么笑话自己。 他拿着碗出去的时候,却被眼前的画面温柔了双眸。 小沁坐在沙发上,而言诺诺拿着一本童话书站着,声情并茂地读着故事。 她还生动地把里面的人物演绎出来。 她的表情丰富多彩,一个人分饰了所有的角色,每一个角色都有不同的配音。 这女人生动的形象和夸张搞怪的模样,成功地把小沁的目光和心思全部都放到她的身上。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小沁会那么喜欢她了。 “幼稚。”井傅宸路过她的时候,故意损了她一下。 这么大个人了,还这样陪着小孩子搞怪。 言诺诺吐了吐舌头,他这个冰山男,怎么会懂讨小孩子欢心嘛! 他抱着手,站在小沁身后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对上他饶有兴致的目光,她满脸黑线。 这男人嘴角那抹欠揍的笑意是怎么回事? 他吃饱了就不能回书房继续他的工作吗? 非要吃饱了撑的看她的笑话? “噗哧!” 她演大猩猩的模样戳中了他的笑点,他竟就这样笑得停不下来。 “喂!你过分了啊!”言诺诺又气又羞,她脚一跺,推着他进房间里去,“不准笑!” 见她这副模样,他笑得更欢了。 这女人似乎很有表演的天分啊,她演的猩猩实在是太像了! 她气得锤着他的胸口。 虽然她是第一次见他笑得那么开心,但是也不能这样笑话她呀! “喂,小鬼,在外面好好看你的电视,不许敲门。”井傅宸对小沁说完后,锁上了房间门。 “你……要干嘛!”言诺诺缩到床角,弱弱地看着他。 他把她拉到床中央,在她耳边吹着气,沉声道:“你不是想要孩子么?” 孩子? 言诺诺的睫毛颤了颤,环住他的脖子,主动贴上了他的唇。 第四十七章 你爱我么 “你……是认真的?”她咽了咽口水,“你真的想要孩子吗?” “你说呢?” 这是两人第一次相处得那么融洽。 他不像之前一样粗暴,而是耐心地引导着她,给足了她温柔。 言诺诺咬着嘴唇,他在这方面从来都没有这么温柔过。 是因为他真的想要属于他们的孩子,还是……他爱上自己了? 他爱她,所以他愿意给她所有的温柔么? 此时此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 暧昧的气息炙热了早秋的空气,他感受着她的一切,眸子温柔似水。 最后,井傅宸抱着她的身体,感受最后的余温。 好像也只有这个女人,能让他如此不自持了。 “阿宸,你……”她犹豫了很久,才柔柔地说,“你爱我么?” “你认为呢?”他反问道。 言诺诺的心颤了颤,他从来都不肯回答这样的问题。 他明明知道她想要不是这种结果,可他偏偏就是不说,总是以这种反问的方式来堵住她的嘴。 一时间,两人无言。 炙热的气氛逐渐变冷。 她蜷了蜷身子,用手环住了他的腰。 也罢,能这样感受他的存在,就该知足了。 他们本就不是寻常的夫妻。 她不该忘了自己的分寸。 这时,门铃声响起,两人都有些疑惑。 这么晚了,会是谁来拜访? 她穿好衣服去开门,门外站的是林婉曦。 “好久不见啊,井太太。” 她一眼就能看出,言诺诺的衣服是随意套上去的,头发也有些凌乱,脸上还有一丝残存的红晕,脖子的吻痕也相当明显。 她想都不用想,就能够明白他们做了什么。 虽然心有妒意,却被她很好的掩盖过去了。 “林小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么?”言诺诺问道。 林婉曦精致的打扮和自己的衣衫不整形成一个强烈的对比。 她不自觉地扯了扯衣服,尽量让自己看上去能体面一点。 林婉曦莞尔一笑,淡淡道:“我来找阿宸谈点公司的事情,方便让我进去吗?” “呃,请进。”言诺诺尴尬地笑了笑,心里涌起一股酸意。 是啊,林婉曦除了来找他,还能来干嘛? 自己又有什么权利去过问? 就算林婉曦称她为井太太,可以女人的直觉来说,她并没有那么把自己放在心上。 “小沁,我开电脑给你玩游戏好不好?” “好。” 小沁很懂事,她知道来了客人,要给客人腾出空地,所以乖巧地跟着言诺诺进了书房。 言诺诺摸了摸小沁的头,柔声说:“小沁,我出去招待那个大姐姐,你乖乖在这里,我很快就来陪你,好吗?” “好。”小沁转了转眼珠,附在她耳边小声地问,“表姐,那个姐姐是要抢走表姐夫的坏女人吗?” “哈?”她惊讶地看着小沁,这小鬼是被言情剧给毒害了吧?现在这么小的小朋友思想都这么成熟了吗? “要不要我帮你打她?” 看着小沁那一脸认真的模样,言诺诺忍不住笑了起来。 但她还是捏了捏小沁的脸,耐心地说:“你误会啦,那个大姐姐是来找表姐夫谈公事的,就是上班工作的事情,现在表姐要出去招待人家,你呢,你乖乖听话,不许跑出去捣乱,听清楚了吗?” 见小沁点头答应,言诺诺亲了亲她的小脸蛋,关上了书房的门。 “挺可爱的小女孩,是你亲戚家的?”林婉曦的眸子深邃起来。 她记得井傅宸对小孩子一般都是比较抵触的,怎么会准许小孩子来他家? “嗯,我表妹。”她笑了笑,“公司出了什么事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比较复杂,你可能听不太懂。”林婉曦顿了顿,随即勾起一抹笑意,“阿宸生日的时候,我的礼物都还没有准备好,这次顺便给他了。” “噢,这样啊。” 她确实拿了一只精致的包装袋,看样子应该挺贵重的。 言诺诺垂下眼帘,极力掩饰心里的不快。 气氛有些尴尬。 她靠着沙发,不知道该说什么话题。 而林婉曦也没有要跟自己聊天的意思,低头看着手机。 井傅宸擦着头发出来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眸子闪过一丝森然。 这个蠢女人,干嘛把自己搞得这么卑微! “阿宸!”林婉曦拿着礼品袋,含着笑意,“我亲手做的,不许嫌弃!” 他接过去,打趣道:“不会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讨厌!你就会拿我开玩笑!” 他只在腰间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八块腹肌和人鱼线显而易见,手臂的肌肉线条干净利落。 一米八几的个子加上精致深邃的五官…… 林婉曦瞬间红了脸。 刚才接礼物的时候,他的手触到了她的指尖。 那稍纵即逝的温热却如同一个烙印一般,惹得她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这样的他,她还是第一次见…… 如果……如果能天天见到就好了。 林婉曦偷偷地抬起眼帘,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言诺诺咬了咬唇。 她又不是瞎子,自然能看见他们两个之间的小暧昧。 特别是林婉曦那通红的脸和娇羞的神情,更是让她的心一层层坠得更深。 她想快点逃离。 马上逃离。 井傅宸朝她走过来,用力地捏了捏她的脸。 这女人真是笨,明明不愿意自己靠近别的女人,却要装作根本不在意的样子。 可那醋意分明都要溢出来了。 他很好奇,她到底能忍到什么程度?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这样的态度,很让人生气? 他揽着她的腰,在她耳边轻轻说:“回房间,嗯?”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身体,炙热的温度传遍她的每一寸肌肤。 言诺诺的脸一下子羞得通红,又气又急地说:“你干嘛呀!” 井傅宸一个公主抱将她抱了起来,走进房间锁上了门。 “你放我下来!”言诺诺不停地蹬着双脚,想要挣扎开来。 “掉了。” “什么?” 他把她放下来,指了指掉在地上的浴巾。 呃,是自己蹬得太用力了,把他的浴巾弄掉了?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啊啊啊!你个变态!”言诺诺哪里还管什么浴巾不浴巾的,逃也似的跑出了房间。 第四十八章 他是禽兽吗 他无辜地扯了扯嘴角,分明就是她把浴巾蹭掉的,怎么自己还被反过来说成是变态呢? 言诺诺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让心跳渐渐平缓下来,但是刚才那一幕是怎么也忘不掉了啊啊啊! 林婉曦的目光定格在送给他的礼物上,她自嘲地笑了笑,好歹也装作珍惜一下,找一个好点的地方放吧?就这么随手扔沙发上是真的好吗?真是个薄情的男人。 刚才他抱着言诺诺从她面前经过的时候,连一点余光都没有给她呢,从对待自己送的礼物就可以看出来,他对自己是个怎样的态度,难道他真的对言诺诺有感情了么?现在他已经不需要自己逢场作戏了么? “小沁,来,表姐帮你洗澡。”想到小沁没有换洗衣服,她在回来的路上还特地买了几套衣服。 “这件睡裙我好喜欢!” 言诺诺笑了笑:“喜欢的话我们就洗澡,洗完你就可以穿上它啦,好不好?” “好。”小沁顺从地牵着她的手,出去的时候还好奇地瞅了几眼坐在沙发上的表姐夫和林婉曦。 井傅宸的眼角抽了抽,他怎么觉得这个小屁孩看他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浴室里不时地传出那女人和小屁孩的嬉闹声,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真是爱闹啊。 “阿宸,如果你觉得吵的话,可以进书房的。” “不必了,继续说。” 林婉曦抿了抿唇,他根本就没有用心在听自己到底在讲什么,他的注意力全放在浴室里的言诺诺那边去了,而且他的表情是那么温柔,嘴角还有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她没有想到,高高在上的井傅宸,竟也有他在意的女人,可笑的是,明明前不久,他还对那个女人恨之入骨。 上次他把她带回来,虽说是她为了帮他挡酒弄脏了衣服,其实说白了就是要做给言诺诺看的,他故意让自己穿上言诺诺的浴衣,时间掐算得相当准确。就连那次言诺诺来公司送饭,也是他一手算计的,她从来都没有走进过他的眼里,不过就是他用来气另一个女人的工具。 “阿宸,这个方案确定了吗?”她的眼睛无法从这个男人的身上移开,能够把一件简单的t恤穿得这么好看的,也就只有他了吧。 这就是言诺诺拥有的男人啊,就连那个叫俞潼的女孩子都无法拥有的男人啊…… 井傅宸挑了挑眉,邪邪道:“离我这么近做什么?” “嗯?”林婉曦猛然回过神来,慌忙拉开了距离,脸上火辣辣的,“咳咳,我只是想问,这个方案就这样定了么?” “嗯。”他没有做过多的回应,注意力都放在了浴室里,那个女人对别人家的孩子都那么上心,对自己的孩子一定更上心吧,嗯,属于他们的孩子…… 林婉曦本想跟他聊一聊这段时间他在莫斯科的事情,但是见他心不在焉的样子,便也没有心情问了。 浴室里两个人嬉嬉闹闹的声音吵得她很烦,但是她又不能将她的烦躁表露出来,所以只能忍着,她都搞不懂自己,为什么非要来这里受这种罪…… 忽然,浴室里传来东西掉地板的声音和言诺诺的尖叫声,井傅宸吓得赶紧跑向浴室。 “怎么了?”他皱着眉头,抱起摔在地上的言诺诺,声音冷了下来,“就你这毛毛躁躁的样子,若是真的怀孕了还了得?” 怀孕?林婉曦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他们……计划要孩子了? “小沁,没事吧?”言诺诺也顾不上自己,连忙检查小沁的伤势,幸好小沁摔的时候,头部正好摔在自己的腿上,除了换上的衣服湿了以外,并没有什么大碍,她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言诺诺,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井傅宸生气地瞪着她,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蠢!自己的身体都不要了么? “阿宸,我好痛。”她终于恢复痛觉,先着地的手肘撕裂般痛了起来,后脑勺还撞了一下地板。 “哪里痛?”他真的是又心疼又生气,顺着她指的地方,轻轻揉了起来,其实他真的想骂她活该,可是话到了嘴边,还是不忍心说出口。 林婉曦蹲下身对小沁说:“小朋友,你全身都湿了,知道你的衣服放在哪里吗,我帮你换好不好?”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小沁居然两手一摆说:“我自己可以穿!”说完,她就跑走了。 林婉曦尴尬地杵在原地,看着恩爱的两人,拼命掩饰眼底的那抹失落,淡淡说:“阿宸,我先回去了。” 奈何井傅宸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言诺诺的身上,根本就没有听见她说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林婉曦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转身离开了井家。 “行了,我不疼了,别弄脏了你的衣服。”言诺诺轻轻推着他,自己全身都湿透了,还沾上不少泡沫,不想弄脏他。 他勾了勾唇,把她整个都抱在怀里,坏笑道:“怕什么,大不了再洗一次嘛。” “啊?”再洗一次?那自己岂不是要…… 井傅宸把浴缸的水放满,锁上了浴室门,邪笑着向她逼近。 “阿宸,这样不好吧……小沁还在外面呢……”言诺诺咽了咽口水,两个小时之前不是刚要过吗,他是禽兽吗! 他挑了挑眉,好笑地说:“好好洗澡不行么?非要往那方面想?” “呃!”她差点咬到舌头,苍天啊!要不要这么玩她啊!如果能把自己从厕所冲走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这么做的! “嗯,不过如果你想的话,我也可以屈身一下。”井傅宸舔了舔嘴唇,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她身上洁白的丝绸居家裙已然湿透,隐隐约约勾勒出她身体的曼妙曲线,她娇羞的模样和推他的动作,在他的眼里这根本就是欲拒还迎的举动,这女人分明就是在诱惑他! 他眸子一沉,将她的衣物全部扒光,把她扔进了浴缸里,这女人这么不会照顾自己,那他就让她尝尝,让自己受伤的后果是什么样的! 第四十九章 你也要给我讲故事 浴室里升腾起暧昧的气息。 “表姐,是你在里面吗?”小沁敲了敲浴室门。 “呃……怎么了小沁……”她让自己的气息尽量显得平稳。 “你洗完了跟我讲故事呀!” “嗯……好,你拿房里挂着的那条灰色的毛巾擦擦头发,等我出来帮你吹干。” “好!”小沁毕竟是小孩子,就这么简单地被支走了。 “你也要给我讲故事。”某男哼哼道。 “小朋友,请问你多大了?”言诺诺仰起下巴,“如果你叫声姐姐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 “噢?”某男露出了邪邪的笑意,“你是忘了自己的处境吧?” “什么……喂喂!等等!” 然而,某男可不会理会她的挣扎,直接就将她禁锢住了。 讲故事什么的,就算对方是小女孩也不行! 过后,他才感到肩上火辣辣地疼。 “嘶,你是想谋害我?”这个女人下手真狠,他的两个肩膀都留下了几道明显的抓痕。 “谁让你太……”言诺诺羞红了脸,那两个字硬是说不出口。 “太什么?嗯?”他就是想逗她,故意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 被他烦得不行,她不禁脱口而出:“太菜了!” 太菜了? 他愣了愣神,随即脸色铁青。 这个女人竟敢这么说,是在找死吗? 她懊恼地想要逃走,自己是个傻子吗!等会说不定他要怎么折磨自己呢! 某人气得再也不想看她一眼,快速擦干身子,气呼呼地出去了。 呃,生气了?言诺诺吐了吐舌头,自己好像犯了什么错呢…… 井傅宸黑着脸,周围的空气冷得可怕。 这个女人!竟敢挑战他男人的尊严! 明明就不是她所说的那样!真是太过分了! 小沁疑惑地眨眨眼,表姐夫是什么时候忽然冒出来的?刚才怎么没看见? 她小心翼翼地靠过去,见他没有说话,便大胆地爬到了他的腿上,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看。 他略带嫌弃地皱了皱眉,语气抱有一丝敌意:“如果你敢在我身上撒尿,有你好受的!” 毕竟,六岁那年的阴影还留在他的心里,久久无法忘记。 小沁歪着脑袋,奶声奶气地说:“我现在不想尿尿。” “嗤。”他拿来吹风筒,帮小沁吹起了头发,“你就这么喜欢那女人?” “表姐很好。” 井傅宸勾了勾唇,这小鬼竟然能知道他指的谁,也不算太笨嘛。 于是他故意问:“是她教你说要一个小baby的?” “是大表姐说的。”小沁忽然起身,抓了抓他的脸,好奇地问,“你是演电视剧的吗?” “不是。” “那你是演电影的吗?” “……”那不都一样么! 他深呼吸一口气,果然小鬼就是小鬼,难以沟通又难缠。 言诺诺捂着嘴偷笑,想不到他一世英名,竟会败在一个三岁小孩手里。 不过他竟会主动帮小沁吹头发,那真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了,她还以为他对小孩子一点点的同理心都不会有呢。 “表姐!”小沁跑过去,“要听故事!” “好,等我吹干头发好不好?”她偷偷瞄了一眼某人。 果不其然的,他还是刚才的脸色。 言诺诺小心翼翼地朝他走了过去,坐到了他身边,讪讪地笑着。 井傅宸本不想理她,却看见她头发湿哒哒地滴着水,衣服后背都湿了一大片。 这个蠢女人,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他把毛巾盖在她的头上,胡乱揉着她的头发。 当他把毛巾拿开时,她的头发像炸了锅一样。 “噗哧!”见她那头奇怪的头发,他忍不住笑了出声。 “你笑了就不能生我的气了。” “坐好,别动!”他按着她的肩膀,这个女人真是鸡贼得很,那种事情是可以原谅的么! 言诺诺乖乖地坐着,这还是他第一次帮自己吹头发,他的动作虽然不是那么温柔,却让她的心更深地沉沦了。 她抱着小沁回到房间,小沁开心地在床上蹦跶了几下,惊喜地说:“表姐,你的床好大好舒服!” “来,睡下来,明天带你去游乐场玩好不好?” “哇!游乐场!”小沁两眼放光,乖乖地躺了下去。 某人满脸黑线,这两个人就这样把他的床全部霸占完了? 然后玩得很嗨的样子,还没有一点点内疚? “咳,这个小鬼是不是该另外安排一下?” “哦!差点忘了!”言诺诺一拍脑袋,她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井傅宸满意地勾了勾唇,算这个女人识相! “阿宸,你今晚就在沙发将就一下吧?”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这个女人竟敢叫自己睡沙发? “言诺诺……” “阿宸,委屈你了。”言诺诺双手合十,眼里满是星星。 这两个女人…… 他对那四只闪闪发光的眼睛真是毫无抵抗力,所以只能败下阵来,悻悻地走出了房间。 他井傅宸,竟然斗不过自家老婆和一个三岁的小屁孩…… 他抱着抱枕,郁闷地靠在沙发上看电脑。 由于卧室在二楼,而且隔音效果极好,他的周围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 这样的感觉让他很不好受,虽然她依然在这个屋子里,但是他的心却感觉空荡荡的,有种明明她就在眼前,却被别人抢了的感觉。 当收到林婉曦的信息后,他才发觉,原来她早已经走了,要是她不给自己发信息,自己竟然对此毫无察觉。 他真的把全部心思都放在那个女人身上了么? 那天她不在的时候,他也是现在这种心情。 各种烦躁围绕着他,他根本就不能专注地处理公司的事情。 她刚才说明天要带那小鬼去游乐场的时候,他甚至想陪着她一起去,却猛然想到,明天他该去公司忙别的事务了。 林婉曦抱着被子,一声提示音响起,她快速地打开手机。 屏幕的亮度有些刺眼,她揉了揉眼睛,满怀期待地点开聊天软件,却失望地发现只是系统的发的信息罢了。 他根本就没有回复她。 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他是睡了吗?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努力抑制自己不去想他和言诺诺睡在一起的情景,可是他的冷淡却越来越清晰。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他们都已经打算要孩子了,不是吗? 其实她早该看出来的,那次在餐厅,他的心就已经很明确了。 第五十章 深夜谈话 他找到林婉曦送的礼物,原本精致的包装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压皱了,他拆开看,是一条围巾,做得还挺用心。他扬了扬嘴角,随意地把它塞进袋子里,找个角落将它放好,给林婉曦回了句谢谢。 实在是没有心情看别的东西,他竟鬼使神差地来到了房门外,耳朵贴在门上,肃然一副偷听的模样。 细微的歌声隐隐约约地传进他的耳朵里,他能想象她哼着摇篮曲,轻轻拍着那小鬼的后背,一脸母爱泛滥的样子。 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了,他才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窗帘并没有完全拉紧,一道银黄色的月光折射进来,洒在了熟睡的人儿的身上,言诺诺的头发像染上了一层又一层光晕,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映下一排小小的阴影,恬睡的模样分外安静,一旁的小屁孩看起来竟也格外乖巧,一切都那么静谧。 井傅宸轻轻地笑了,蹲在床边,轻轻抚着她的发鬓,闹了这么久,该是累了吧。 她本就睡得浅,感到有动静后,便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发现一张放大的俊脸正满眼溺爱地看着自己。 “阿宸……是你么?”她喃喃地动了动唇,伸出了手,想要触到他的脸,此时的她处于半梦半醒的边缘,根本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是我,睡吧。”他抓住她的手放进被子里,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轻轻走出了房间,在确定她并没有完全醒来以后,他才放心地关上了房门。 他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肩膀,不自觉地笑了起来,这女人,真是有趣地打紧。 回到客厅,他差点被吓死,一个人影正坐在沙发上偷偷摸摸吃着从莫斯科带回来的薯片。 “井!傅!然!”井傅宸差点想一拖鞋甩他脸上,现在都晚上十一点半了好吗!他这样悄无声息的就坐在自家的沙发上啃东西真的好吗!就不怕被打吗!而且为什么会有他家的钥匙! “咳咳,”井傅然把手按在了弟弟的肩上,故作镇定地说,“收留我一晚呗?” 他把视线定格在井傅然刚吃过薯片的手上,猛然后退几步,用手指着门口,冷冷地说:“好走不送。” 井傅然凑近他,可怜兮兮地说:“别嘛!” “好恶心……”他伸手将哥哥的脸挪开,冷声说,“有什么事?” “我就知道你不忍心看我流落街头,”井傅然自顾自地从冰箱拿出两罐啤酒打开,递了一罐给他,“喝!” “滚。” “好嘞!”井傅然又坐回了沙发上,啧啧道,“被老婆赶出来了?” “少废话。”他喝了一口啤酒,也坐到沙发上,“说吧,到底什么事。” “想找你谈个合作。” 井傅宸挑了挑眉说:“咱俩不是说好了,各走各的么?” “嗤,我可没有你厉害,能把企业做到那么大,”井傅然伸了个懒腰,“你把我英国的公司收购了吧,我想去走走。” “什么啊,你那破公司,送给我都不要。” “小宸,你很聪明,把爸妈留下的公司都经营得很好,我不是这块料,所以我把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都转给你。” 井傅宸又喝了一口啤酒,英国那边的公司起初只是个小小的规模,哥哥在几年之内就把它做到那么大,想必是费尽了脑力和心血,怎么说放弃就放弃了?而且就这件事情,直接给他发邮件不就好了,为什么要大老远的从英国跑回来? “别绕来绕去,我没有耐心听。” “啧,就不能好好说话么?”井傅然抿了抿唇,叹了口气,“好吧,其实我破产了。” 破产?井傅宸皱了皱眉,他是什么样的人自己的很清楚,那么大的一家公司,怎么说破产就破产了,而且这么大的事情,自己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说清楚。” “是上官玟。” 上官玟?井傅宸挑了挑眉,这个人他听说过,传闻上官玟黑白通吃,坐拥数不尽的财富,表面虽然看起来荒唐,实际上是个心计颇深,非常冷血的人,他跟井家同样是商业巨头,若是相互撕咬,就不怕两败俱伤么? “你打压朱家,还在莫斯科闹了这么一出,上官玟本就跟尤拉有所合作,朱家的大小姐朱娉是他的老婆,你说他能咽得下这口气么?”井傅然勾了勾唇,“你捅的篓子,结果我被报复了,你得付出代价!” “哼,若不是你是故意让步,他怎么可能轻易让你破产,说吧,你是不是故意的?” “这都被你看穿了?我在一所大学里碰见我的真爱了,她说比较喜欢有书生气的男人,所以我决定继续当我的教授。” 井傅宸已经忍无可忍,他推着井傅然到门口,冷冷地说:“滚远点!” 井傅然撇了撇嘴,转身走了。 “等等!” “我就知道我亲爱的弟弟是不会忍心让我露宿街头的!” “钥匙。” “哦……”井傅然乖乖地把钥匙交了出来,自家亲弟弟一句话都没说,就直接把门给反锁了……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折射出一片精光,真希望他的弟弟,不要让他失望啊。 井傅宸气得把剩下的半罐啤酒一口气全喝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哥哥是为了辅佐自己,所以才扛起英国那边的烂摊子的,自己有今天的成就,也离不开哥哥的暗中扶持,而上官玟从他爷爷的那一辈开始,就独占鳌头,可能是他们兄弟俩的突然崛起,让上官玟感到不安,所以才拿哥哥试水的么?而哥哥本身也不想参与这些斗争,才会放弃这场博弈么? 他苦笑了一下,真的是亲哥啊,到了关键时刻,居然把这事情全都推给自己,他去追妹子去了…… “上官玟……”他喃喃地嚼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老哥还是了解自己的啊,知道自己的生活有些乏味,所以才造出这点幺蛾子给他解解乏么? 第五十一章 我得吃完交差 言诺诺起得很早,她帮小沁掖了掖被子,蹑手蹑脚地走下楼。 这个男人连睡觉的样子都这么养眼,虽然说睡姿差了点,但对他的颜值丝毫没有影响,反而增添了一种性感的慵懒,她情不自禁地在他面前蹲下,戳了戳他的脸,手指从他的鼻尖滑到他的唇瓣上。 忽然,她的手指被他张嘴含住,她吓得小声惊呼。 井傅宸看了一眼时间,才凌晨五点钟,伸了个懒腰说:“起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一会?” “醒了就睡不着了呗,正好给小沁准备早餐。” “嗯,然后呢?” “然后去游乐场玩呀!” “……”这个女人是把他彻底清出她的生活了么?他就这么躺在她面前,结果她倒好,只想到要给那小鬼做早餐,而不是要给他准备早餐? 他双手用力,把她牢牢地圈在了怀中,咬着牙在她耳边说:“那我的呢?” “你的什么?你也想去游乐场玩吗?”她自然是知道他在问什么,但她就偏不说。 “哼!”井傅宸放开她,将她一脚踹下沙发,翻了个身闷闷地说,“别烦我。” 这个可恶的女人!待会她若是跟他撒娇,跟他认错的话,他还要考虑要不要原谅她! 某人坚持着保持傲娇的态度和姿势,坚决不肯回头,然而十分钟过去了,也不见有一点点的动静,莫非是这个女人在想着怎么跟自己道歉?那也想太久了吧!随便说几句好话都要纠结那么久吗? 二十分钟过去了,腰和肩膀都酸得要命,他转过身,刚想生气,却发现自己身后竟然空空如也。其实这女人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内疚感的对么?其实以上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在凭空想象的是么?其实她根本就没有纠结什么道歉不道歉的是么? 井傅宸满脸黑线,说白了,就是自己在这里自作多情了二十分钟,而那女人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言诺诺哼着调调在厨房忙碌着,她已经给冯姨发过信息了,今天的早餐她全包了。 他叼着牙刷,靠在门边哀怨地看着她,不就是早餐么,什么样的早餐自己没有吃过,她又不是大牌厨子,那种廉价又难吃的早餐,他才不会稀罕! “小沁,起床啦!”她掀开被子,顿时傻了眼,小沁她,居然尿床了!这可是井傅宸的床啊…… “表姐,是不是要去游乐场了?”小沁睡眼惺忪,显然还没发现自己犯的错误。 “你……”言诺诺跑去门口看了看,小声对小沁说,“我帮你换新的衣服,千万千万不要让你表姐夫发现。” “什么东西不让我发现?”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他刚刚不还是在楼下的么,怎么才一转眼的功夫就出现在她身后了? 小沁胆怯地瞄了他一眼,发现他表情不对,吓得赶紧往言诺诺怀里缩了缩。 “也没什么啦,”她讪笑着挡在他面前,“是小沁想跟我们玩捉迷藏,所以我让她藏好,不要被你发现了。” “噢,是吗?”井傅宸勾了勾唇,他在下面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一只脑袋鬼鬼祟祟地探出来,这女人做得这么明显,他不想注意她都不行。 一股难闻又熟悉的味道刺激着他的感官,他眸子森然,走到床边,掀开了被子。 “言、诺、诺!”看着床上那一大摊明显的印记,他真的是要气疯了! “我我我帮你换新的,别生气哈!” “你……”他狠狠瞪着小沁,却气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小沁毕竟是小孩子,那经得住这样的场面,张着嘴哇哇地哭了起来。 井傅宸眼角抽了抽,他都还没说话呢,这小鬼就哭了?他皱了皱眉,转身下楼了,他不停地在心里安慰自己,没关系的,大不了把床给扔了。 “小沁乖,我们吃早餐好不好?可好吃了!”小沁在言诺诺的安抚下,终于停止了哭泣。 她抱着小沁来到浴室,帮她洗干净身子,换上一条漂亮的小裙子,再抱她坐在餐桌上。 她做了寿司和三明治,还配了水果跟牛奶,小沁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某人冷冷地看了一眼这和睦的画面,冷哼了一声,不就是寿司和三明治么,做得这么丑,一看就很不好吃。 “阿宸,你的早点。”言诺诺递给他一只装有早点的小袋子,“小沁还是小孩子,你就不要怪她啦好不好?” 井傅宸挑了挑眉,略带嫌弃地说:“所以你是拿这东西企图来博得我的原谅?” “嘿嘿嘿,总之,你拿去吃吧,在公司那么辛苦,不吃早餐怎么行。”她把袋子塞进他手里,踮起脚尖在他唇瓣上轻轻烙下一个吻,“注意安全。” “知道了,多事。”他故作嫌弃地撇了撇嘴,转身后,情不自禁地露出一抹不易擦觉的笑容。 某人来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迫不及待地打开袋子,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 果不其然,里面是几卷寿司和一个三明治,还有一瓶热牛奶,可能是怕他吃不饱,还特意煎了一个鸡蛋饼,里面的另一个小袋子还装了一小串葡萄,另外还附了一张便条,上面写着:喝多咖啡不好,一定要把牛奶和葡萄全部吃完,牛奶要趁热喝。 “嗤,话真多。”井傅宸满意地勾了勾唇,看在这女人花了这么多心思给自己准备早餐的份上,他就宽宏大量点,不跟她计较那么多了。 林婉曦敲了敲门,得到准许后,她走了进去,见他在吃着寿司的时候,不自觉地把手里的早餐藏在身后。 “井总怎么有带早餐的习惯了?”她装作轻松的样子,极力掩饰眼底的失落,自己可是用心给他准备早餐,看来他是不需要了。 “有人硬是要塞给我,我也没办法。” “噢,”林婉曦把带来的早餐放到他的桌上打开,柔声说,“我一个人吃不完,你也吃点吧。” “不必了。”井傅宸向她举了举手里的牛奶,“我得吃完交差。” 她的眸子暗了暗,鼻子忽然酸酸的,林婉曦啊林婉曦,你可真是自作多情。 第五十二章 你家老公这样真的好吗 她尴尬地笑了笑,紧紧地抓着衣角,试探性地问:“我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嗯,不错。” 就这样没了?她眸子彻底黯淡下来,为了学会织围巾,她还特地向别人请教,不知道织坏了多少条,彻夜赶工才做好的,他就这个态度么? “真是不好意思,一直都没有机会给你。”她咽了咽喉咙,才鼓起勇气问,“你和她打算要孩子了么?” “这是我的个人私事,林小姐未免也管得太宽了吧?”井傅宸勾了勾唇,眸子森冷。 “阿宸,我说过的话,都还作数的。”林婉曦攀上了他的脖子,他可能还是对自己有点感情的,不然他怎么可能跟自己说那么多事情? 他冷冷地将她的手掰开,直视她的眼睛:“林婉曦,你要的我全部都给你了,请你自重。” “呵,我要的?”她自嘲地笑了笑,“就那些钱?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些!这一年多来我就不信你没有对我动心!阿宸,就算是演的也没有关系,就算全是假的都没有关系,求求你,不要把我叫醒,好吗?” 井傅宸挑了挑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林小姐,以你现在的情绪,恐怕待会的会议,你出席不了了。” 她咬着唇,忽然笑了,自己究竟,爱上了怎样一个薄情的男人啊。 正吃得正欢,忽然手机提示音响起,言诺诺打开手机,发现是他给自己转了一笔账。 “一二三四……我去,十万?!”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用手指一个零一个零地数着,下一刻,她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真的没有错!真的是十万块!天哪,她还是第一次一次性拥有那么多钱! “阿宸,你是不是转错账了?”虽然超级激动,但她还是决定稍微谦虚一下,给他发了一条信息,还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不会回复自己,没想到这次竟很快有了回应。 “不够再找我。” “够了够了,多谢多谢!”言诺诺抱着手机使劲亲了亲,这下她可是大富婆啦! 小沁喝着牛奶,不明所以地看着几近癫狂的言诺诺,不知道什么事情能让她如此激动。 “啊哈哈哈哈,小沁,走,表姐带你去浪!” 梳妆打扮好后,言诺诺决定先带着小沁去购物,有那么多钱,不好好血拼一下怎么行! “言大小姐,这里这里!”梁妤柔冲她招招手,疑惑地问,“怎么带个小孩?” “我表妹,可爱吧?” “可爱是可爱……”她压低了声音,“但是带小孩逛街不会很碍事么?” “她很听话的啦,你不生我气了?”言诺诺把手搭在她的肩上,一脸坏笑。 “咱俩谁跟谁啊你说是不是,就不计较这些了哈!” 见她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言诺诺忍不住笑了出来,她们两个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其实她也知道,阿柔是心疼自己,所以才会对自己生气的,她们之间会有争吵,但是绝对不会有隔阂,这才是真正的好朋友的该有的样子吧。 没过多久,梁妤柔就被小沁实力圈粉了,她对小沁简直到了爱不释手的地步,还说什么要是跟何麒能有那么可爱又聪明的女儿就好了,扯着扯着,话题就扯到了她的身上。 “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情,考虑过没?” “嗯……”言诺诺低下头,有些害羞地说,“阿宸他好像也有这方面的意思。” “什么!”梁妤柔有些激动,“真的假的?井傅宸也想要孩子?” “哎呀,你小点声!”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那你们最近有没有那个什么呀……嗯?” “讨厌!都什么跟什么呀!”言诺诺狠狠地捏了一下她的手臂,真是损友! 俩人说说笑笑,来到了最大的商场,开始了血拼。 不得不说,有钱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只要是看上的,想吃的,通通都不用看价格,直接就付钱买,就连小沁都不觉得累,双眼发光地在童装区和儿童玩具之间跑来跑去,不到两个小时,她们已经硕果累累了。 梁妤柔看了看身旁的一堆袋子,弱弱地说:“我说诺诺啊,这里少说也有三万了吧,你家井少不会说什么吗?” “呃……应该不会吧。”言诺诺也有些心虚,打开手机,给他发了一个尴尬的表情。 过了几分钟后,手机传来提示音,她紧张地打开手机,却发现他竟给自己又转了二十万,她吓得差点晕掉,天啊,虽说井少爷超级有钱,但能不能不要这么有钱啊!这些钱他都不看数目就转过来的么? “再不够就来公司找我,拿卡去刷。” 看到这条信息时,她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哇!你家老公这样真的好吗!啧啧啧,”梁妤柔故意摆出一副妒忌的样子,“我家诺诺看来是要咸鱼翻身了。” “什么咸鱼翻身!”她给他回了个么么哒,对小沁说,“走,去游乐场!” 三人把东西寄存在商场,动身去游乐场。 “到时候我跟何麒的订婚典礼,你可别迟到哈!” “我怎么敢迟到。”言诺诺露出会心的笑容,自己的好朋友终于能有个归宿了,她真的替她感到开心,忽然,她感到一丝不对劲,一辆跑车朝着她们迎面而来! 梁妤柔抱着小沁,还沉浸在幸福的氛围里,根本就没发现周围的异样。 “小心!”言诺诺在关键时刻推了一把梁妤柔,而自己却没能做出别的反应,就被撞到了。 她感到身体轻飘飘的,浑身竟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刹车的刺耳声还萦绕在她耳边,好像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自己才重重地摔在地上,周围各种嘈杂的声音环绕着她,这些声音渐渐变得刺耳起来,她的视线停在梁妤柔和小沁那惊慌的脸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诺诺!” “表姐!” 梁妤柔扑上去,颤抖地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手,心里悔恨不已,要是自己能注意一点,诺诺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怎么好端端的一个人,会这样突遭横祸。 “诺诺!你醒醒啊!你别吓我!”梁妤柔哭喊着,上前抓着那人的领子,大声吼着,“是你!都是你!不会开车就别开啊!你还我诺诺!” “李慕慕?怎么会……” 第五十三章 你敢有事就是背叛我 李慕慕吓傻了眼,她……撞人了?而且还是苏梓漠最在意的人…… “不……不可能,不会的!”她吓得连连后退,自己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助理扶着李慕慕,眉头紧锁,最近李慕慕的情绪不是很好,连拍戏的时候都经常走神,导演都无可奈何,今天见她依旧状态不佳,本来不想让她开车的,但是她硬是要逞强,自己也没有办法,哪知竟会出这样的事情。 一个艺人,而且还是当红艺人,出了这样的祸端,承担的后果将是巨大的,况且这里还是热闹的市区,想要把消息压下显然已经不可能了。 人们把事故现场围了个水泄不通,这里可是市中心,交通几乎瘫痪,人们的议论声和手机的拍照声,都在刺激着李慕慕的神经。 警察驱散围观人群,急救中心的人很快就赶了过来,他们经过一系列抢救措施后,把言诺诺抬上了救护车。 李慕慕看着地上那一大摊鲜红的血迹,浑身发软,若不是有助理搀扶,她早就坐在地上了。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她抓着助理的衣袖,周围的嘈杂声让她晕头转向。 “人没事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你先别着急。”助理把手附在了她的手上,其实她也很清楚,这场事故根本就是李慕慕的全责,且不说受害者追不追究责任,网上的舆论和公司的压力肯定会给李慕慕造成不小的打击,最严重的后果很有可能会被公司雪藏。 “跟我们来一趟。”警官拿着记录本,面无表情。 “小沁乖,不怕啊,你表姐只是在跟我们玩游戏呢,一会她就出来了。”梁妤柔抱着小沁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她现在手脚发冷,心一直狂跳个不停,但是小沁还是个小孩子,她不能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小沁,不然这件事情很有可能造成小沁的心理阴影。 “柔柔姐,表姐是在拍电影吗?” “对啊,小沁好聪明,”梁妤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轻松,“你看那些电影,不就是这样拍的吗,你表姐可是主角,有主角光环的,过一会她就从里面走出来啦。” “原来真的是在拍电影耶!”小沁露出了兴奋的笑容,“我要告诉妈咪听!” “小沁,我跟你说哦,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你妈咪,好不好?” “为什么呀?” “提前透剧就不好了嘛,所以答应姐姐,对所有人保密,好吗?” 小沁眨了眨眼睛,似乎也很有道理,便点了点头。 梁妤柔打了电话给小沁的妈咪,让她把小沁接回去,挂了电话后,她把小沁带到了医院附近的公园。 “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和诺诺了。”姑姑来到公园,小沁见到妈妈的时候,开心地扑了上去。 “不麻烦,小沁很可爱。”梁妤柔对小沁眨了眨眼睛,示意她要对“拍电影”的事情保密,而小沁也很聪明,给她暗暗做了一个ok的手势。 目送小沁离开后,她立即返回了医院,坐在手术室外,每一秒每一分都是煎熬,有那次挡刀就算了,这次怎么还突遭横祸呢?那摊鲜红狰狞的鲜血刺痛了她的神经,每一个细节都在她的脑海里循环播放,她的头仿佛要炸裂一般。 终于,梁妤柔还是鼓起勇气,用言诺诺的手机拨通了井傅宸的电话,尽管她对那个男人还是抱有敬畏之心,但是他是诺诺的丈夫,他有资格知道这件事情,不管她有多害怕那个男人,她也不能退缩。 电话一声声响起,每一声她的心就提了一分,终于在响了十几声后,那边有了动静。 “是不是钱花完了?”井傅宸勾了勾唇,他会都没开完,三十万就没了,不过他倒不在乎那点钱,见那边迟迟没有声音,他皱了皱眉,“说话。” 梁妤柔咽了咽咽喉,声音沙哑:“喂……诺诺……诺诺她……” 他原本温柔的眸子瞬间冷冽下来,公司的高管们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没有人敢出声,看总裁这副模样,似乎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说清楚。” “在市医院的一楼,诺诺她……她出车祸了,流了好多血……”她吓得差点拿不稳手机,那男人的声音冰冷得就像零下几十度的寒冷一样,她的心差点停止跳动。 那边的电话挂断了,梁妤柔像是丢了魂一般瘫在椅子上,过了许久,她才回过神来,在苏梓漠的名字上定格了许久,她到底该不该通知苏梓漠?李慕慕喜欢苏梓漠她是知道的,那天的聚会她也在场,李慕慕表白苏梓漠的事情也上了娱乐头条,都这么久了,热度依旧很高,但是现在出了这档事情,不知道会怎么被媒体大做文章,问题是苏梓漠他能接受这件事么? 那天苏梓漠当众拒绝了李慕慕,而且一点余地和情面都不留,难道李慕慕是想报复他,所以才故意撞诺诺的么?可是她是当红艺人,而且她自己也知道他对诺诺的感情,若是故意伤害诺诺,那也显得她太没有头脑了吧? 她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这件事情是不可能隐瞒得了的,迟早都会传到苏梓漠的耳朵里,以他对诺诺的感情,她真的不敢想象他会对李慕慕做出什么事,要是诺诺没事还好,要是有事……她真的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最后,她还是决定暂时不把这件事告诉苏梓漠,让他顺其自然地知道吧,否则苏梓漠和井傅宸这两个男人又碰一起,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 会议才开了一半,井傅宸不顾所有人的眼光,离开了公司,他烦躁不安地按着喇叭,市中心的人流量太多了,他根本就不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 “言诺诺,你敢有事就是背叛我!”他的双眼通红,嘴唇紧抿,以最快的速度穿梭在人流之间,他才刚刚对她动了心,她怎么可以没有他的允许就离开自己?这绝对不可以!没有自己的命令,不管任何情况,她都不能离开他! 第五十四章 千万不要有事 梁妤柔不安地坐在椅子上不停张望着,忽然,她的眸子一缩,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正疾步向自己走来,他的眼里满是渗人的寒光。 没等她开口,井傅宸就沉声说:“她在里面,是吗?” 梁妤柔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她能明显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越来越冷,若不是自己在坐着椅子,在这个男人恐怖的气场下, 恐怕都要站不稳。 “你能给我一个解释?”他眯了眯眼睛,冷漠地看着面前这个低着头的女人,上次言诺诺受伤是因为她,这次受伤也是因为她!若不是还有一点理智,他都想要把这个女人给掐死! “我们过马路的时候,显示的是绿灯,但是有一辆跑车就冲着我们开过来,我当时抱着小沁,诺诺推了我一把,她自己来不及做反应……”梁妤柔再也忍不住,掩面哭了起来,“我们本来打算去游乐场的,却发生这样的事情……呜呜……” “是谁。” “李慕慕。” “李慕慕?”井傅宸目光凛冽,“艺人?” “对,就是现在当红明星李慕慕。”她并不打算把李慕慕和苏梓漠之间的事情告诉他,这样就不会牵扯到更多的人。 他抿了抿唇,坐到她旁边,双眸紧紧盯着紧闭的手术室,强烈不安席卷了他的整颗心,他满脑子全是那个女人的一颦一笑,她今天早上还给自己准备早餐,他还没有给她一个交代,怎么就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呢? 打开手机,是秘书发来的监控和现场图,那段短短的视频记录了整件事情发生的过程,当他看到言诺诺那小小的身体被撞到凌空腾起的时候,他的心也跟着悬起,她狠狠摔落在地上的时候,他的心仿佛从高处摔下来碎得不成样子,后面是她半睁的眼睛缓缓闭上,一摊血从她的身下流出,蔓延到了李慕慕的脚下。 他感觉整个人都被定格住了,呆呆地对着那些刺眼的图片发憷,那个视频他根本就没有勇气再看第二遍。 不用说的,这件事情以光速在网上传开了,虽然网上的视频和图片都打了马赛克,也没人知道被撞的人是谁,但是人人都知道肇事者就是李慕慕,现在各大热搜头条都是这件事,离案发不到两个小时,“当红艺人李慕慕故意驾车撞人”的消息成了人们饭后最有嚼头的话题。 “帮我推掉所有的行程,这件事情你知道该怎么处理。”发完这条信息,他按下了关机,此时他什么都不想做,只想陪着她度过难关。 “谁是言诺诺的家属。” “我是他丈夫,”井傅宸立即走了过去,“她醒了么?” “已经渡过了危险期,但是生命体征还比较弱,需要留院接受后续治疗。” 井傅宸那颗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来,听到她没事的消息,他居然有点感动,甚至有点想哭。 “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诺诺一定不会有事的!”梁妤柔双手合十,所有的激动都写在了脸上,她就知道,诺诺可是能镇得住井傅宸的人,这样厉害的人,怎么可以就这样死去呢! 当言诺诺被推出来的时候,那张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的心又痛了起来,两次了,这一次的心痛比上一次的更加强烈,幸好,死神两次都放她回来了,就她这闹腾的小妖精,阎王都怕她烦吧。 病床上的言诺诺安静地闭着眼睛,手上还扎着针,药水顺着导管进入她的血管里,若不是她的胸脯有轻微的起伏证明她还有呼吸,他会以为她真的不存在了。 井傅宸握着她没有输液的手,手心的冰凉直戳他的内心,这手怎么捂都捂不热,他放在嘴边不停地哈气,希望她能感受到一点点温暖。 梁妤柔并没有离开,她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对面这两个人,淡淡地笑着,这男人真是奇怪,明明那么爱诺诺,为什么要装作一副冰冷冷的样子,为什么要装作与别的女人很亲密。 “你怎么还在这。”他略微有些不爽,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识趣,不知道她在一旁很刺眼么? 梁妤柔鼓起勇气说:“诺诺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要等她醒过来才能走!” “嗤,随你。”他不再理会她,轻轻抚着言诺诺的头发,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你这女人,老公和你朋友都在等你醒来,你能别睡了吗? “喂……梓漠……”李慕慕从警察局里出来,满眼通红,她鼓起很大的勇气,才决定给苏梓漠打电话。 “不是跟你说得很清楚么?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我了好不好!”苏梓漠对这个女人已经完全没有耐心了,她不断的胡搅蛮缠让自己感到非常的反感。 “梓漠……今天的头条,你看了么?” “看了,你撞了人,怎么了么?”这个爆炸新闻早就被传得沸沸扬扬了,只要一打开手机或者电脑,都能看到,其实李慕慕撞人他一点都不关心,但是撞的那个人他觉得非常眼熟,尽管打了马赛克,但是他对那个人还是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熟悉感。 李慕慕咽了咽喉咙,她知道他已经不会原谅自己了,但是相比他自己知道,还是让她主动跟他承认比较好:“那个人,是诺诺学姐。” 苏梓漠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表情阴冷:“李慕慕,你不要那这种事情开玩笑。” “梓漠,对不起……我……我只是太难过了,一时没有注意,才会……” “李慕慕,要是诺诺有什么三长两短,老子第一个弄死你!”苏梓漠此时的表情,犹如地狱罗煞般狰狞可怖。 “对不起……对不起……”李慕慕咬着嘴唇,忍住不让自己哭出来,那边的电话已经挂了,可她还是拿着手机,一遍遍地道歉。 助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把她抱在怀里不断安慰着她,同样是女人,所以李慕慕心里所有的惊恐和无助,她都懂。 新闻里有说诺诺在那家医院抢救,苏梓漠的手颤抖着,车钥匙插了好几遍都插不进去,他狠狠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担忧的事情终于成现实,为什么自己总不能在她有危险的时候及时保护她! “诺诺,你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 第五十五章 全世界都知道言诺诺喜欢井傅宸 当苏梓漠突兀地出现在病房里的时候,气氛顿时尴尬至极。 “好久不见。”井傅宸看着他,淡淡开口,他还穿着短袖,想必是来不及披上外套,头发也有些许凌乱,满是胡茬的脸,眼睛也空洞无神。 苏梓漠并没有理会他,而是侧过头问一旁的梁妤柔:“诺诺怎么样了?” “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但还是很虚弱,你们可千万不要吵到她休息。”没想到苏梓漠这么快就知道了,想必一定是李慕慕亲口向他承认的,也是勇气可嘉了,她只求这两个男人不要在病房里吵起来。 “那就好。”苏梓漠松了口气,扬起了嘴角,她没事,真好。 “既然你已经来探望过了,就请回吧,不要打扰我老婆休息。”井傅宸故意把老婆两个字咬得很重。 苏梓漠坐在凳子上靠着墙壁,一脸倦意:“我想在这待会。” 井傅宸没有说话,整个病房里充斥着诡异的和谐。 梁妤柔连大气都不敢出,她还以为他们两个会有摩擦呢,没想到竟能有这样安静的画面,真是难得,回想起以前,他们两个可是少女们的整个青春,他们所到之处,就会有无数惊艳爱慕的目光追随着,而他们也是无话不说,哪知现在却变成相互仇视的敌人。 在没遇到言诺诺之前,苏梓漠和井傅宸是最要好的朋友,谁都知道井傅宸和俞潼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而且他的性格也并不喜人亲近,所以女孩们就把希望都放在阳光爽朗的苏梓漠身上,只是苏梓漠虽然开朗健谈,但是会给人一种不会太过亲密的距离感,即使他身边的女孩很多,却始终保持一定的距离,直到言诺诺的出现。 想到这,梁妤柔苦笑了一下,她跟诺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从幼儿园到初中,她们都是同一个学校,甚至是同一个班级,诺诺的成绩比自己好很多,所以上的高中就不一样了,她和俞潼成了同桌,自然而然地认识了井傅宸和苏梓漠。 她那傻朋友,每次周末放假都会拉着自己说学校里发生的事情,说的最多的就是关于井傅宸的。那时候,少女的心事就像花骨朵般,娇艳脆弱又含羞待放。但是碍于他是俞潼喜欢的人,所以诺诺把这个秘密深深藏在了心底。 全世界都知道言诺诺喜欢井傅宸,就她自己还傻傻的以为隐藏得很好。 作为诺诺二十几年的好朋友,自然会心疼她,只是她倔强得十头牛都拉不住,说实话,其实听她说已经结婚了的时候,自己是非常震惊的,她知道诺诺憧憬的婚礼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她结婚竟连婚礼都没有,就只有一纸结婚证,那傻丫头还笑嘿嘿地说着没关系。 她去过诺诺的新婚房,确实很精致很豪华,她找工作受挫了很多次,所以借住了一个星期。她清楚地记得,那一个星期里,井傅宸一次都没有回来过。很难想象,那时他们当时才结婚不到半年,他就可以一个星期甚至更久都不回来。面对自己的质问,那傻瓜只是笑着说他工作忙。 那时苏梓漠得知她已经跟井傅宸结婚的消息时,是很崩溃很难以置信的,是她拦着他,才没有去他们家闹事,其实后来他也是祝福的,可是当他看到诺诺一次又一次红了眼眶的时候,他真的悔不当初。 梁妤柔看着床上紧闭双眼的人儿,悄悄摸了摸眼角的泪,这三个人,真是令人感动又无可奈何啊…… 三人就这样沉默着,各有各的心事,整间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这时,一个小护士进来,给言诺诺做了几项检查,对井傅宸说:“麻醉过后,病人很快就会醒来,可以给她备点清粥。” “我去吧。”听到诺诺会很快醒来,梁妤柔也安下了心,决定回去给诺诺做好吃的,并且她们买的东西都还寄存在商场里,正好顺便去拿回来。 梁妤柔离开后,病房里的气氛不仅尴尬,还多了几分寒意。 井傅宸挑了挑眉,冷冷道:“你都听到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我是诺诺的朋友,在这里等她醒来,是应该的。”苏梓漠伸了个懒腰,他才不会受他的威胁。 井傅宸站了起来,活动一下身体,靠近苏梓漠,一手撑着墙壁,一手抓着他的衣领,邪魅道:“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你死心吧。” “哼,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么?还有,”苏梓漠冷冷地对上了他的眸子,“你能不能离我远点,我不搞基。” “嗤,我对你可没有那方面的兴趣。”井傅宸故意凑他耳边,轻轻地说,“那女人说,要给我生孩子呢。” “你!”苏梓漠气得瞪大了眼睛,这货分明是在挑衅他! 见他这副表情,井傅宸满意地笑了笑,继续说道:“到时候孩子的满月酒,我请你喝啊。” 苏梓漠简直要气炸了,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厚颜无耻!当初自己跟他一起厮混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他这么歹毒! 言诺诺微微睁开了眼睛,先是白花花的天花板,再是两个缠在一起的男人,然后是……等等,两个缠在一起的男人?! “咳咳……咳咳咳!”她呛了一下口水,剧烈地咳嗽起来,这满满都是桃心的画面是怎么回事!她刚醒来就给自己看这种这么劲爆的画面,这样真的可以吗!而且还是井傅宸和苏梓漠?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有爱了?还有,为什么要在她的面前做这种事情,他们不要脸她还要脸的好吗! “你没事吧?”井傅宸连忙将她扶起,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嘶,痛痛痛……” 看着她龇牙咧嘴的模样,他真的想狠狠地教训她一番,好好的出个门不行么,非要弄出点幺蛾子才甘心么? 苏梓漠见她醒来,原本死气沉沉的眸子添了点光彩,她没有事就好,他悬着的心终于能放下来了,只是,为什么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第五十六章 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他措不及防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言诺诺狠狠瞪了他一眼,他竟有些洋洋得意地笑了笑,这家伙,分明就是故意做给苏梓漠看的,真是幼稚。 “阿柔和小沁呢,她们没事吧?”她紧张地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发现她们的身影。 “她们没事,你先休息吧。”井傅宸扶她躺下,轻轻抚着她的头发。 “阿宸,我饿了……”她摸摸肚子,朝他眨了眨眼睛。 他哑然失笑,柔声说:“外面的东西不卫生又不好吃,等会梁妤柔就送过来了,你再忍忍,嗯?” “呃……”言诺诺嫌弃地龇了龇牙,阿柔做的食物,能吃么……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天,阿柔买回了一大堆食材,说是要给自己露两手,看她那胸有成竹的样子,她还以为阿柔是个深藏不露的超级厨师,结果直到至今,她仍然忘记不了被阿柔那些暗黑料理支配的恐惧。 “怎么了?” “没……没事,呵呵呵呵……”她尴尬地笑了笑,也许一会自己会被好朋友送来的东西给毒死吧…… 苏梓漠看着两人甜蜜的互动,鼻子有些微微发酸,但他随即露出了一个释怀的笑容,面前的这两个人,多么的般配啊…… 他不知道井傅宸此时的眼神是不是装的,但是他知道,诺诺的眼里从来都只有井傅宸一个人,哪怕他再怎么冷血无情,她也依然对他忠贞不渝,他能在病床前守候她醒来,她已经很开心了吧,而且现在的井傅宸,也没有之前那么冷淡她了。刚刚他说,他们已经打算要孩子了呢。 苏梓漠的咽了咽喉咙,诺诺她,一定会幸福的。 “你没事就好,以后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再受伤了。”苏梓漠对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就先走啦,你要好好休息。” 还没等她说什么,他就转身走了,背影有些许的落寞。 “怎么,舍不得他走?”井傅宸弹了弹她的额头,这女人真是的,明明自己都还在她眼前,她竟敢看别的男人。 她白了他一眼,无奈地说:“你还能再幼稚点吗?” 他揉着她的头发,眼里满是心疼,虽然有轻微的骨折和脑震荡,幸好没有严重伤及到哪里,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他现在已经不能失去她了,她好像在不知不觉间融进了他的生命里,让他会不自觉地想要对她好,而那个肇事者,他一定不会轻饶! 言诺诺枕着他的手掌心,缓缓闭上了眼睛,麻醉效果已经逐渐褪去,她浑身上下都痛得打紧,但是她硬是咬着牙撑下去,她不想让他担心。 “很痛?”他察觉到她微微颤抖的身体,还有她额角冒出的冷汗。 “不痛,我很好。”她朝他露出一个苍白无力的微笑,暗暗抓紧自己的衣服,想让疼痛稍稍能缓一些,但是那锥心的痛感直绞她的身体,下意识地,她的指甲狠狠掐进了肉里。 “你是笨蛋么?”井傅宸眉头紧皱,这女人分明就一脸痛苦,还要装作没事的样子,跟他实话实说很难么? 言诺诺伸手去抚他的眉,柔和地说:“阿宸,我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就好了。” 他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轻轻为她擦拭额头的汗珠。 梁妤柔轻轻地打开门,看见言诺诺醒过来后,兴奋地走进去。 “诺诺,你可吓死我了!”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带了什么?”言诺诺瞄了瞄她手里提着的袋子,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梁妤柔从袋子里拿出一只保温盒,边打开边说:“诺诺呀,为了报你的恩,我可是下血本了。” 她舔了舔唇,暗自腹诽,你这是要谋害我吧…… 保温盒有两层,第一层是青菜粥,第二层是鲫鱼汤,闻起来味道还不错。 井傅宸满意地勾了勾唇,舀起一勺汤放嘴边试了一下温度,再把勺子递到她嘴边。 这鱼汤的成色看起来那么鲜美,应该不会是暗黑料理吧……她犹豫了一下,张开了嘴。 “你老实说,这汤谁做的?”这鲫鱼汤又浓又香,自从一年前吃过梁妤柔做的饭菜和点心后,她就发誓,以后打死都不会再吃她做的任何东西。 梁妤柔脸热了热,有些娇羞道:“哎呀,何麒那货粗三五四的,那也只能由我来下厨了不是。” “哦——原来如此,但是在这之前,他没少被你做的东西毒害吧?”言诺诺故意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可怜的何麒……” “呵呵呵……言小姐说的是。”梁妤柔朝她龇了龇牙,暗暗做了一个抹脖的手势,要不是看在你老公在的份上,看我不削了你! 她显然是看懂了梁妤柔做的暗语,故意朝她挤了挤眉。 井傅宸无奈地看着自家小娇妻,前一秒还痛得直冒冷汗,现在就能跟朋友挤眉弄眼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竟有些羡慕呢…… 他和苏梓漠的初遇是在他七岁那年的春节,父母忙着拜访亲戚,他这个人又不合群,只好无聊地走到外面去看看风景,忽然一股尿意袭来,跑进亲戚家怕是来不及了,他很是着急,若是尿裤子就丢脸了。没有办法,只好鬼鬼祟祟地来到一处隐蔽的角落,就地解决了。 正尿到一半的时候,后面竟然传来嘲笑声,他惊恐地回过头,看见一个与自己差不多的小孩捂着嘴偷笑,还叫得很大声很夸张,引得附近的小孩都好奇地围了过来,他又气又羞,结果把裤子给尿湿了,这是他过得最耻辱的一个春节。 过完春节开学的时候,老师说班上有一个新同学转学过来,他看见了那张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脸,而那张脸也正好看见了他,四目相对的时候,小小的苏梓漠对自己露出了一个极度欠揍的笑容,偏偏老师觉得自己太孤僻了,安排他坐在了自己旁边。 从那以后,他和苏梓漠之间的关系,简直是不共戴天,让他觉得惊愕的是,从小学到大学,那家伙居然都跟自己是同一所学校,都怀疑是不是他填志愿的时候被偷看了。 只是,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第五十七章 我知道你会罩着我的 “怎么样,还痛吗?”井傅宸揉了揉她的头发,关切地问。 “累的话,就在这睡一会吧。”她看出来他的疲惫,对他的身体很担心,“其实你不用每天都来的,我只要躺好就可以了。” 他弹了弹她的额头,咧着嘴角说:“若是我不来,某人可能会多想吧。” 言诺诺轻轻打了一下他的胸口,转身不去理会他,明明是自己关心他,他还要取笑自己,真是可恶! 他撩开她的头发,俯身吻了吻她的后颈,贴着她的耳朵说:“我得走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电话。” “放心啦,我不会有事的。”她转过身,抱着他的脖子,在他唇瓣上轻轻啄了一下。 他眸子沉了沉,捧住她的后脑勺,张嘴含住了她的双唇。 这个吻结束后,他舔了舔唇,邪魅道:“现在勾引我,等出院了你就知道后果了。” 言诺诺脸刷的一下红了,她哪有想勾引他!不就是轻轻亲了一下他而已嘛,分明就是他在撩拨自己。 他离开的时候,她不舍地看着他的背影,当他转身看她的时候,她却连忙闭上眼睛。关门声响起,她才慢慢睁开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自己这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院呢,现在已经住院第四天了,阿柔的订婚典礼,她恐怕是去不成了。 这几天里,井傅宸要忙着处理公司的事情,虽然要通宵看数据和策划,忙得抽不开身,但他每天都会硬生生挤出一点点时间往医院跑,她能明显感觉到,他越来越在乎自己了。 从前,不管是她病得有多重,都是她自己一个人去看病拿药,默默地注视着那些有家属陪同的人,而她只是孤零零地拖着带病的身体,拿完药后回去还要面对空荡荡的房子,一个人看病,一个人回家,一个人吃药,一个人对着空床的另一边说晚安。那种心酸和落寞,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言诺诺起身把窗帘拉开,早晨的阳光照射进来,她站在那束光中,慢慢地转了一个圈,她伸出手,耀眼的光在她的指缝间闪耀。 等下次阿宸过来,她一定要跟他提出院的事情,虽然有些地方还是会痛,但是她也能正常作息,只要她小心一点,不再受到二次伤害就好了。 苏梓漠悄悄地打开门,在阳光下闭着双眼微笑的少女,在他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就这样撞进他的眼眸。 她虽然穿着病号服,但是并不影响她的纯洁和美好,她瘦弱的身躯被宽大的病号服包裹着,素白的皮肤衬得她更加柔弱动人,他竟一时间来不及反应,站在门口失了神。 这就是他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女孩啊,这么美好的姑娘,他真的放弃不了。 “梓漠?”言诺诺看了他一眼,坐回病床上,“怎么不进来?” 苏梓漠干咳了两声,走了进去,故作轻松说:“你恢复得挺好啊。” “还不错。” “嗯……什么时候能出院?” “不知道呢。” 两人说着说着,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干脆相互沉默着。 苏梓漠想抽自己的心都有了,明明在来时的路上都想好要聊什么话题,怎么一见到她,就把之前编好的通通都给忘了呢?又不是第一次见她,他都不明白自己紧张个什么劲,之前他们两个都能相互取闹的,怎么现在反倒关系变得这么尴尬了呢? 他坐在床旁,不断地回想着之前自己想的对话,却发现越是努力回忆,就越是紧张到头脑一片空白。 言诺诺喝了一口水,是因为井傅宸的关系,所以自己才与他有距离了吗?还是自己明白她与他永远都不可能,不想伤害他,才故意疏远他的?可是她这样做,真的对吗?毕竟除了梁妤柔外,他就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了。 僵持了三分钟左右,她终于忍不住了,用力拍了一下苏梓漠的后背说:“喂,干嘛这么丧!你来看望我,就不能有点表情么?” 看见苏梓漠回过头那惊愕的表情,她居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苏梓漠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但是自己越看她,她就笑得越起劲,是不是自己的脸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还是衬衫的纽扣扣错了?他低下头看看了,没错啊,那是自己哪里不对么?还是说…… 他猛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幸好不是拉链没拉…… “你这样笑得我好恐慌。” “哈哈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好想笑……”言诺诺简直要笑疯了,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拍着被子,不知道是自己的笑点是太低还是太奇怪,莫名其妙的就笑得停不下来了。 “噗嗤,哎不是,你到底在笑什么啊?”虽然不知道这丫头在笑什么,但是看她笑得那么起劲,自己好像有点被感染了。 “我也不知道啊哈哈哈哈哈……但是我控制不住哈哈哈……” 苏梓漠挠了挠头,也跟着笑了起来。 事实证明,笑真的可以传染的,两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疯笑了十分钟…… 好不容易止住了,言诺诺虚脱地躺在床上,累得一下也不想动,以前她跟梁妤柔一起的时候,也经常这样,两个人莫名其妙就笑得发疯。 这一笑,苏梓漠的心情也没有那么压抑了,他摸了摸她的头,满眼的宠溺:“出院了想去哪玩,我带你去。” “嗯……”她眨了眨眼睛说,“我想去阿柔的订婚典礼。” “什么时候?” “后天。” “后天?如果要做准备的话,明天就得出院,你明天能出院了?”苏梓漠有些疑惑,看她这伤势,少说也要躺上两个星期,莫非她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言诺诺嘿嘿一笑,用手肘碰了碰他的肩膀,小声说:“明天来接我一下呗?” “那我不就是你的共犯了?到时候那家伙知道了还不得扒了我的皮。”苏梓漠戳了戳她的额头,无奈地说,“你好好养伤才是该做的事情,她结婚的时候再去不就好了。” “我在这都要发霉了,我知道你会罩着我的,”她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对吧梓漠哥哥。” 第五十八章 他也会累 这声梓漠哥哥是认真的?苏梓漠挑了挑眉,这丫头是想搞事情啊! “你看我,你看,根本就没什么事的不是吗?”她在床上蹦跶了几下,扯着他的衣袖哀求道,“你就帮帮我嘛,好不好?” “行行行,真是受不了你。”他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这丫头真是坏,一肚子坏水就算了,还要拉自己下水,可是,他怎么觉得会很开心呢…… “说好了哦!你要是敢不来,我就自己跑出去!” “你别!”苏梓漠是真的没辙了,他最受不了她又撒娇又威胁的,“我会来的,你千万别自己跑出去。”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 约定好后,苏梓漠离开了医院,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了,他一走,空气又变得无聊起来。 大腿骨又隐隐作痛起来,她轻轻揉了揉,无奈地叹了口气,其实她想出院的另一个目的是想当面跟李慕慕谈一谈。 车祸那天,她在即将要失去意识之际,看见了李慕慕那惊愕的神情,她能感觉到,梁妤柔和苏梓漠在隐瞒着什么,她想了解聚会那天的事情经过,从那些真真假假的新闻头条就能了解到,当时的苏梓漠情绪过于失控,甚至还把别人的摄像机和手机什么的都砸了,这不像是苏梓漠的性格。还有,若是他和梁妤柔联系不上自己,他最会联系的人会是谁,毫无悬念的,当然是身为她丈夫的井傅宸。 一想到井傅宸,她的心颤了颤,他跟苏梓漠说了什么吗…… 这男人,还真是霸道得很啊,想必李慕慕是肇事者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现在不管她怎么搜,也搜不到关于一点李慕慕的消息了。是他做的手脚么?那他的权势也太恐怖了吧,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能让一个当红明星在互联网上一个痕迹都不留下,想到这些,她就止不住颤栗。 当她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自己这一睡就睡了六个小时么……也许是药物的原因,吃了那些药,总感觉头晕晕的,浑身提不起劲来。 言诺诺费力地坐起来,长时间的睡眠让她身体的骨头越来越酸痛,但是她也没办法,就算是硬撑也撑不了多久。 “醒了?”井傅宸走了进来,“刚刚你还睡着,像只小猪。” “你可以把后面那句去掉。”她的眼尖地看到了他手里提的保温盒,顿时两眼放光,“哇,是肉吗?”为了避免伤口发炎,这几天都是在喝清粥,既不抗饿又没有味道。 “清粥。” “那我不吃了!”她赌气地别过头,她都饿成这样了,还不让她吃肉! “真的不吃?”他故意打开饭盒凑近她。 言诺诺吸了吸鼻子,这味道貌似跟粥不太一样?她转头瞄了一眼,顿时喜上眉梢,是鸡腿!大大的卤鸡腿!还有香甜的玉米和炒鸡蛋,下面还有浓郁的筒骨汤! “唉,既然你不想吃,那就算了吧。”井傅宸故意装作可惜的样子,作势要把保温盒盖上。 她连忙阻止,讪笑说:“别嘛,我是开玩笑的嘛。”这么美味的鸡腿在她面前,她怎么可以浪费,不等他说什么,她一把夺过保温盒,第一口就咬了一大块肉。这鲜嫩美味的味道在她的味蕾上跳着舞,她满足地舔了舔嘴角,低下头又是一大口肉。 他哑然失笑,有必要这么夸张么……不过,这么多天来,她不是喝粥就是喝汤,一点点其它的东西都吃不到,她这么爱吃肉和零食,真是难为她了,不过让他惊奇的是,这女人这么能吃,身板还是那么小,该大的地方也没见有什么长进…… 某女只顾着埋头狂吃,那管得了这个男人在想什么。 “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他无奈地帮她擦了擦嘴角。 言诺诺嘴里还叼着鸡腿骨,含糊不清地说:“你吃饭没?” “你说呢?”他挑了挑眉,自己一天到晚忙得跟个陀螺似的,念着她会肚子饿,怕她偷偷溜出去买垃圾食品吃,硬是挤出时间给她送饭。 她喝了几口汤,满足地摸了摸嘴巴,把饭盒递到他面前说:“喏,给你吃。” “……”井傅宸满脸黑线,这女人要自己吃她吃剩的东西?他嫌弃地瞅了瞅饭盒,玉米和鸡蛋只剩一点,这鸡腿都被她啃得都不成样子了,看起来一点食欲都没有,但是他忽然觉得肚子饿了…… 最终,饥饿还是打败了理智,他接过饭盒,大口吃了起来。 他谈完项目回国,有很多繁杂的事务要等着他去处理,虽然莫斯科那边暂时有张浏楷盯着,但是毕竟搞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他也要花费很多精力去填补这个坑,加上上官玟已经对他们实施行动了,井傅然那混蛋丢了英国那边的公司给他,他近期还要去英国一趟,这女人偏偏受伤了,多少还是分散了他一点精力的。 他现在忙得完全没有白天黑夜可言,一天能睡三个小时都很不错了,更别说吃饭了,实在是饿得不行就冲杯咖啡敷衍一下,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两天来,是他第一次吃饭。 “你看着时间,半个小时后叫我。”他实在太疲惫了,刚说完,他就趴在床前昏睡过去。 言诺诺把手放在他的头上,心疼地揉着他的头发。 人人都说,井少爷是个商业奇才,不仅心思缜密还手段狠毒果断,谁要是被他看上,那么谁就要做好宣布破产的准备,做为他的女人,她看到的是他坚韧背后的柔弱,他在别人面前是神一般的存在,但是他也有疲倦,他也会累,他只是强撑着不让别人看出来罢了。 她细细勾勒着他的轮廓,可能是觉得痒吧,熟睡的他皱了皱眉鼻子。 “真可爱。”她拿出手机,调整好角度,将这一幕拍了下来。她满意地看着这张相片,这么帅的男人,连随便拍个照都是大片的即视感啊,她加了点可爱的装饰在他脸上,将这张照片设为手机背景。 言诺诺偷偷地笑着,这男人真是个极品啊。 第五十九章 我警告过你不要乱动 她从旁边拿了一件外套披在他身上。 他很显然是睡死过去了。 平时只要是有一丁点细微的动静他都会醒过来,现在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可见这些天来他的压力有多大。 但是尽管他很累,也不会把这种负面情绪传给她。 言诺诺出神地看着他。 自己追了他那么久,还是追到了。 如果俞潼不曾离开,那自己一辈子都没有可能的吧……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十六分钟了。 还有十四分钟,他又要离开了。 她忽然不想让他离开,一点都不想。 她一个人呆在这空旷的病房里,每个晚上都安静得可怕。 药效褪去后,她浑身都疼得厉害,根本就睡不着。 每当那个时候,她就好想要他陪在自己身边。 她望了望窗外,已经快漆黑一片了。 哪怕天再黑,他在自己身边,她都觉得很有安全感。 但是想到等会他就要去公司了,她的心里就会有一种不安和落寞。 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她是该叫醒他的。 可见他睡得那么香甜,她抱着私心想让他再睡多一会。 刺耳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井傅宸反射性地直起身,接通了电话。 “让他们再等一会,我十分钟之后到。”他的语气依旧淡漠,看了看时间,他挑了挑眉问,“不是说了半个小时叫醒我么?” “阿宸,”言诺诺拉着他的手,恳求道,“可以不走吗?”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外套,麻利地穿好,耐心地说:“我还有一个会要开,你自己乖乖的,嗯?” “那我去陪你好不好?”我不想一个人在这里,我好害怕。 后半句话,她没有说出来。 井傅宸轻笑一声,俯身吻了吻她的唇,柔声说:“你是笨蛋吗?乖乖地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明白了?” “好吧……”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很懂事地冲他笑了笑,示意他不用担心自己。 他最后看她一眼,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门关上的时候,她的心也狠狠下坠了一层。 她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不把那句话说出来。 如果自己央求他不走,说她害怕,他会留下来么? 她摇了摇头,他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她最清楚不过了,怎么可能会因为自己而耽误了公司。 想到这,言诺诺深深地松了口气。 幸好刚才她没有胡搅蛮缠,不然又该惹他讨厌了。 他已经这么疲惫了,她不应该再因为自己而去烦扰他。 言诺诺拿出手机,无聊地刷着微博。 忽然有一条标题叫“李姓明星遭起诉”的微博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点开内容,仔细地往下看。 “并无酗酒也没有吸毒,是故意伤人还是蓄意报复”,“李慕慕或遭雪藏”等字眼牵引着她的神经。 等她再想看得仔细一些的时候,这条微博忽然被删除了。 这么速度的么? 两分钟前刚发的微博,现在就被强制删除了? 井傅宸的势力和手段真的有这么大么? 如果说不恨李慕慕,那是假的。 若是她的车速再快一点,自己恐怕就没有这么好的命了。 也是因为李慕慕,自己才会躺在医院忍受这样的痛楚。 做了错事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她自然是不会帮李慕慕求情的。 但是她更想了解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李慕慕这样魂不守舍。 她走下床活动了一下筋骨,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台打发时间。 井傅宸来到病房里的时候,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她以一种特别怪异的姿势睡着,被子一半都耷拉在地上了。 最可笑的是,她的头还跟着被子一起垂在半空。 承受力不强的人看到这一幕,还以为是什么凶杀现场呢。 这女人是来搞笑的么? “喂,起来。”他没好气地把她的头挪到床上。 要是自己没来,她要保持这个姿势睡到什么时候? 她就不会觉得不舒服么? “唔……”言诺诺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喃喃地说,“我头怎么这么晕……” “活该。” “哎哎别扯!痛痛痛……”她痛得龇牙咧嘴。 奇怪了,身体明明已经好了大半了,怎么忽然间骨头那么酸痛呢? 特别是脖子,感觉像是要断了一样。 “你的宵夜。”他嫌弃地把混沌打开,递到她手上,“赶紧吃。” 一看有吃的,她立马来精神了,边吃边问:“你不是要开会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开完了。” “那你今晚还走吗?” 井傅宸挑了挑眉,邪魅道:“你希望我走么?” 这是什么问题?她喝完最后一口汤,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慢悠悠地说:“要走我也留不住你不是?” “言诺诺,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不一样了。” “是吗?”她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哪里不一样了?” “胆子更肥了。” “……”她小心翼翼地瞄了他一眼,心想完蛋了。 自己好像最近有些飘了,跟他说话越来越没轻没重了。 井傅宸伸手一览,将她拥入怀中,邪笑着问:“吃饱了?” “饱了……”她紧张地咽了咽喉咙,怎么感觉他笑得别有意味呢? “我饿。” “呃?” “我饿。”他抿了抿嘴唇,又重复了一遍。 言诺诺忽然想起来什么。 对哦,自己太饿了,没有给他留。 但是他只买了一份,他应该是吃过了才对啊。 不过,他的眼神怎么怪怪的…… “你往哪看呢!”她刷地红了脸。 自己的病号服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开了两个扣子。 以某人的角度来看,简直就是一览无遗。 “你别动。”他声音低沉沙哑。 好好躺着不好吗? 怎么非要动来动去的? 但言诺诺哪能听他的,只是这个姿势实在是不舒服。 她只是想挣脱他,好让自己喘口气。 结果,指甲一不小心就刮到了他的脸。 “嘶,”井傅宸再也按捺不住,决定要将这个不听话的女人教训一顿,“我警告过你不要乱动了!” “阿宸,你听我解释!我错了!对不起!” 她极力想挣脱他的束缚,却都是徒劳无功。 某男的眼里闪过丝丝异样的光芒。 现在知道错了? 晚了! 第六十章 我知道你一个人很害怕 他贪婪地吸允着她身体的馨香,她的温度能点燃他一潭深水的眸子,她的身上有他想要索取的温暖,这种温暖让他格外贪恋。 “阿宸……我的腿有些疼……”言诺诺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但是她现在的身体,可经不住他的折腾。 “很疼么?”他停止了动作,看着她忽闪忽闪的眼睛,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愧疚,她伤得那么重,恐怕不适合做这些,他咽了咽喉咙,强压下欲火,起身猛灌了几口水。 她躲在被子里偷偷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他深吸几口气,帮她扣上扣子,声音充满磁性和魅惑:“这笔账以后要还的。” 她羞涩地把头埋进被子里,闷闷地问:“你待会还走么?” 井傅宸勾了勾唇,钻进被窝里将她抱住:“我知道你一个人很害怕,睡吧。” 她有些惊愕,他……是在跟自己说话么?他知道自己害怕,所以特地推掉公司的事务来陪她么? “阿宸,那公司那边怎么办?” “没关系,我处理得来。” 她把脸埋进他的胸膛,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她知道他的压力很大,开会迟到,公司的人肯定多多少少会有怨言,而且他这么忙,其他人一定也很忙,可是他为了她,不管别人的眼光,抽出时间来陪她。 言诺诺有些后悔了,自己怎么这么自私,她知道她这样做一定会让他很为难,但她还是做了,只为了心里那一点点贪欲。 “阿宸,抱歉,我不能替你分忧。” 他哑然失笑说:“你照顾好自己,就是替我分忧了。” 这女人不是这受伤就是那受伤,他一天到晚忙完公司的事情,还要花时间和精力去照顾她,他知道她一个人在医院里是多么的恐惧和寂寞,前几个晚上其实他一直都在她身边,只是他来的时候,已经是很深的夜了,她早就睡着了,他只能看着她的睡颜,默默地陪着她,天还没亮他又得起身去公司了。 “你知道是谁了对吗,”她还是问了,“那个撞我的人。” “嗯。”听她提到这件事,井傅宸的眸子瞬间冰冷下来。 “你打算怎么做?” “这件事情你不用过问,你只要好好养伤就行,明白么?” 不用问也知道,他一定不会告诉自己的,看来只能明天亲自去问了。 有他在的时间总是会过得很快,第二天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不见踪影,她满意地勾了勾唇,是时候行动了! 她给苏梓漠发了信息,又给李慕慕发了秘密见面的地点,当这一切都做好之后,就是等时间了,据她所知,下午两点到四点这段时间,是井傅宸最忙的时间,所以这段时间是逃跑的绝佳机会,她约了苏梓漠下午两点半的时候来接自己。 她只是想去了解事情的真相,还有参加好闺蜜的订婚典礼而已,他应该不会怪自己的吧。 想到这,她优哉游哉地起床洗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心情格外的好,终于就要逃离这间无聊的病房了! 终于熬到午饭时间了,井傅宸并没有来,他只是发了条信息给自己,说他手头上有要事处理,他已经叫冯姨给她送午饭过去了。 “真是天助我也!”言诺诺故意发了个难过的表情过去,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她还担心自己在他面前会隐藏不住呢,这样一来,她基本上就不用顾虑什么了。 她边哼着小曲,边梳着头发,虽然还穿着病号服,但是这里穿这衣服的人那么多,只要自己掩饰得好,肯定不会被发现的,到时候再回家一趟,化个淡妆换套衣服,反正井傅宸也不会回来,不用担心被抓到。 “夫人,您的午饭。”冯姨带了保温盒来,见自家夫人心情那么好,心里也跟着开心,“您恢复得真快,少爷一定很高兴。” “嘿嘿,辛苦你啦!还这么麻烦你跑一趟。” “夫人哪的话,一点都不麻烦,我就先回去了,啊。” “好嘞。”言诺诺关上门,美滋滋地打开饭盒,顿时两眼放光,她最爱的红烧排骨!冯姨真是太了解自己了!回去一定要跟井傅宸提议一下给冯姨涨工资! 她抱着饭盒坐在床上,边看综艺边吃,还不时地看一眼时间。 “你今天心情不错啊。”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言诺诺的动作僵了僵,但很快就整理好表情,讪笑着问:“井少爷,来一口?” “不必了。”井傅宸嫌弃地撇了撇嘴角,走进来坐在床前,就这么盯着她看。 她被看得一阵心虚,但还是强装镇定问:“我脸上有米?” “没有。” “那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因为你……”他半眯着眼睛,凑近她,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她。 言诺诺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他的视线,难道她暴露了?不可能啊,又没有将她的计划说给他听,他怎么可能会知道,还是说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这好像也没有吧…… “因……因为我什么?” “没什么,”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难道做了什么昧着良心的事情?” “我才没有!你别胡说!” “没有就没有,那么激动干嘛。”他眼里的怀疑越来越浓烈,这女人莫不是想搞什么事情吧? 言诺诺知道说得越多就越容易露馅,所以她索性什么都不说,默默地看着电视。 他也没有说什么,跟着她一起坐在床上看起电视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一档综艺都播完了,他还是没有要走的迹象,她有些急了,但是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稳住阵脚,千万不能乱,于是她借口去上厕所,给苏梓漠发信息,告诉他没有自己的指令,绝不可以轻举妄动。 “阿宸,今天不忙吗?”她装作若无其事地坐回床上,心里不停打着小鼓。 “忙。” “忙的话你可以不用管我的啦,我不会怪你的。” “这么想我走?嗯?”井傅宸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怎么会想你走呢,我想你陪我啊,只是耽误你工作那就不好了。”他的眼睛像是已经识破自己的谎言一般,她不自觉地想要逃避。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陪一下你也不是不可以。” 第六十一章 什么才算是激烈的运动 “啊?”言诺诺咽了咽口水,她没听错吧?他要陪自己? 井傅宸脱下外套,慵懒地靠在床头,搭着她的肩膀悠悠地说:“不是你要求的么?” “这……耽误你工作恐怕不好吧?” “我在这里一样可以办公。”他勾了勾唇,这个女人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以他的观察力,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她看透,况且她在自己身边那么久,她有什么异样,哪怕是再细微的情绪波动,他都能敏锐地察觉到。 要是换做平时,她一定高兴坏了,但是现在她有要紧的事要做,她有很多事情想要搞清楚,作为多年的好闺蜜,她也想去参加阿柔的订婚典礼,可是现在别说出去了,就连踏出这间病房都难。 “阿宸,什么时候可以办出院?” 井傅宸挑了挑眉,贴在她耳边轻轻说:“等你能承受折腾的时候。” 闻言,她的脸刷地一下红了,什么叫等她能承受折腾的时候!他分明就是故意在整她!想到昨晚他的炙热与忍耐,她的脸更加滚烫起来。 “你别闹。” 他拨开她的头发,轻轻咬着她的耳垂,沉声道:“我是认真的。” 耳朵那柔软炙热的触感传遍她的全身,她的心像被无数只蚂蚁爬过一样,浑身酥酥麻麻的。 “阿宸,你的资料……”一进门就看见这样的画面,林婉曦的笑容瞬间定格在脸上,他们两个人,就连在医院里也要这么恩爱吗? 见有人进来,言诺诺的第一反应就是把他推开,被别人看见了,岂不是要让人家笑话。 他硬是把她搂在怀里,不管她怎么给自己使眼色,他就不是不放她。 “咳,阿宸,资料我放桌上了,我先走了。”林婉曦不再看床上的俩人,她拼命忍住心底的不甘和心酸,不让自己爆发出来,可是,当她转身离开的时候,却跟进来检查的小护士撞了个满怀。 “真是的,好好看路啊!”小护士蹲在地上烦躁地收拾起来,她已经上了一天的班了,就这么点东西就花了她大半个小时来整理排序,本想给这间房的病人检查完以后再把资料拿给护士长的,现在倒好,全都乱了。 林婉曦咬了咬嘴唇,虽然心里不快,但还是选择道歉,毕竟是在井傅宸的面前,她不想把自己表现得那么小心眼。 “行了,你先回去吧。”井傅宸站起身来,把桌上的资料拿在手里粗略地看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见他认可自己的劳动成果,林婉曦的心情稍稍好了点,对他礼貌地笑了笑,拿起包包走出了病房。 她关上房门的时候,他甚至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看来自己的存在与否,他根本就没有在意过。 林婉曦失落地走在医院的长廊,她知道他现在有很多事情要忙,忙着开会,忙着应酬,忙着……照顾言诺诺,真的很可笑,他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了,有时候甚至一天就喝几口水和几杯咖啡,却不忘住院的言诺诺。他从早上忙到晚上,凌晨两三点忙完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去医院,在医院小憩两三个小时后,又赶回公司。 她真的不懂,他何必把自己搞得这么累,随便叫个助理去看望一下就可以了,偏要自己亲自去,他根本就不曾在别人面前给过言诺诺任何地位,公司里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他明明就很关心言诺诺,却不会给她任何名分,这是为什么? 林婉曦叹了一口气,其实自己对井傅宸一点都不了解,虽然他们一年前就认识了,她知道他和俞潼的事情,还是那一次他喝醉酒才说的,其实根本就不是他对她所谓的敞开心扉。 她到底爱上的,是怎样的一个男人啊! “情况乐观多了,但是要记住,绝对不可以做激烈的运动。”小护士叮嘱完,拿起资料匆匆离开了。 “嘶,你说,什么才算是激烈的运动?”井傅宸挑了挑眉,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知道!”言诺诺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索性翻过身去,不再理会他,这男人,就会拿自己打趣!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五十分了,离约定好的时间还有四十分钟,在这四十分钟内,若是他不走,她必须要想出逃跑的法子。 他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拿出林婉曦带来的资料,详细地看了起来。 言诺诺无聊地翻来翻去,她已经睡了很久了,根本就没有困意,而且想到还有不到半个小时,自己就要重见天日了,心里就很激动,只是目前还不知道用什么办法逃离他的魔爪。 手机已经调了静音,她缩在被子里,给苏梓漠说明自己现在的处境。 此时的苏梓漠正要出门,看见她发来的信息,实在是哭笑不得,而且她还特别强调自己,千万不要乱来。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跟井傅宸那个混球硬干。 忽然,他心生一计,让她不要轻举妄动,听从自己的指令。 “不要憋死了。” 井傅宸一把将她的被子掀开,她慌忙把手机藏进口袋里,讪笑道:“这样睡挺舒服的。” “嗤。”他冷笑一声,不再理她,或许,很快就会有一出好戏看了呢。 言诺诺把半个脸都埋进被子里,偷偷地瞄着他,这个男人的侧颜堪称完美,认真的模样更是让人倾慕,虽然她真的很想他陪在自己身边,但是她有不得不做的事情,不完成这些事情,她会不安心的。 现在已经是两点三十五分了,按理来说,苏梓漠已经到了,但是却没有看到任何信息,她不禁有些着急,若是今天离不开这里,那她的计划就会被打乱了,而且李慕慕也答应了自己,会在她说的地方会面,看起来,李慕慕似乎也有话想对自己说。 “那个,病人家属,请出来一下。”小护士打开门,走到言诺诺身旁,偷偷给她塞了一张纸条。 他放下资料,跟着小护士走了出去。 言诺诺深呼吸几口气,打开纸条,上面是熟悉的笔迹—— 医院大门。 第六十二章 她的笑从来都不是因为他 “阿宸,抱歉,我有急事先走了,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她从口袋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纸条,放在枕头上,以最快的速度穿上鞋子,把头伸出去确认他不在附近之后,蹑手蹑脚地走出了病房。 东张西望鬼鬼祟祟地逃出住院部之后,言诺诺用力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出了医院,外面的空气一定更香甜!她扬了扬嘴角,抬头望了望这栋高楼,心里默念三声对不起,撒腿就往医院出口奔去。 “刺激吧?”苏梓漠见她不停喘息的模样,情不自禁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给你。” “刺激。”她接过水,仰头喝了起来。 “慢点喝,别呛到了。” 喝了大半瓶,她才满足地擦了擦嘴巴,转过身看了看医院,有些心虚地说:“阿宸发现我不见了会怎么样啊?” “要不你再回去呗。” “算了,走吧。”言诺诺心一横,坐进了车里,自己已经留了字条了,他应该不会怪自己吧。 “不好意思哈,我看错门号了,是隔壁病房的,实在抱歉。”小护士对他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一个劲地向他道歉。 “下次别再犯了。”井傅宸语气冰冷,眼里满是玩味。 待他转身离开后,小护士吓得瘫坐在椅子上,这个男人的气场怎么这么恐怖!苏梓漠啊苏梓漠,你妹妹我这么帮着你,看你拿什么补偿我! 站在空空如也的病房里,井傅宸挑了挑眉,拿起枕头上的那张纸条,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果然跟自己预料中一模一样啊…… 回到家的感觉真的爽翻了!言诺诺兴奋地扑倒在沙发上,她在医院闷了这么多天,回到这熟悉的地方,特别有亲切感。 苏梓漠打量着四周,他一次都没有来过这里,原来这就是那家伙和诺诺一起住的房子啊,真是让人嫉妒呢。 “这里有好多零食,随便吃!我去洗个澡,很快的。”她把从莫斯科带回来的零食通通放在桌面上,感觉零食好像少了一点,但是又说不出哪里少了,也许是那时候小沁嘴馋,吃了不少吧,也就没有那么在意。 “好。”苏梓漠坐在沙发上,点开了一条短信,时隔多日,他还是会被这条信息戳痛。发件人是井傅宸,时间是聚会当天早上六点十分。 言诺诺把浴缸放满水,躺进去的时候,舒服地叹了一声,虽然她住的那间vip病房里有独立的卫生间,还提供了热水器,但是在医院里洗澡,哪里有家里的浴缸舒服。她搓着身体,像个小孩子般玩着泡沫,原本苍白的脸因水的温度而变得绯红。 虽然舒服,但她也要快点洗完,收拾好东西赶紧出门,谁知道井傅宸会不会突然间回来,若是他突然回来,看到自己跟苏梓漠独处一室,恐怕又要引起什么误会了。 苏梓漠把那条信息删掉,他对诺诺的心意永远都不会改变,而他,也一样会变得更强,只有变强,他才能保护心爱的女人。 当她一身清爽馨香地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移不开眼睛,鼻尖充斥着她的味道,她沐浴后的样子干净又迷人,一双无辜的眼睛和绯红的脸蛋让他有种莫名的冲动,他竟不由自主地想抚上她的脸。 “你……干嘛?”言诺诺反射性地后退了一步,躲过了他伸过来的手。 “呃,抱歉。”他尴尬地缩回了手,有种想逃走的冲动。 “等会我把头发吹干了,我们就去吃火锅怎么样?还有烧烤,还有海底捞!” 苏梓漠出神地看着她,他此时根本就听不进去她在说什么,只是机械地应和着,眼睛定格在她一张一合的唇瓣上。 她的唇型很好看,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露出洁白的牙齿和若隐若现的梨涡,让人感觉整个世界都亮起来了,他特别喜欢她笑起来的模样,她每笑一次,他就对她更痴迷一分,哪怕他心里很清楚,她的笑从来都不是因为他。 当他回过神的时候,自己竟然把她推到在沙发上,她微张的唇瓣离自己不到一厘米的距离,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温热的呼吸撒到自己的脸上,炙热又暧昧。 苏梓漠咽了咽喉咙,满脑子都是她绯红的脸颊和那张诱人的唇瓣,她身体的温度透过衣服传到他的身上,他感觉浑身开始燥热起来,似乎在渴求着什么东西。 “你……起来!”言诺诺用力推着他,又气又急,“你这样我可就生气了!” 她剧烈的挣扎让他的身体更加躁动,可是对上她那双生气又无助的眸子时,他的心里充满了罪恶感。 “对不起……”他起身,窘迫地想要辩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对不起诺诺,我……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权当我给你赔礼道歉了。”苏梓漠想要上前拉着她的手,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敢碰她,怕她讨厌自己。 “下次吧,我现在很累,想自己待着,可以吗?”他对她做的事情已经超过她的忍受范畴,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他的眸子闪过一丝失落,随即对她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柔声说:“你需要我的时候就给我发信息,我一直都在的。刚才的事真的很抱歉,对不起,吓着你了。”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坐在车里,他懊恼地抓着自己的头发,都怪自己,怎么会对她做出那样的事情!就算他再怎么爱她,她已经结婚了,是不可争议的事实,她跟井傅宸的关系才好那么一点,若是刚才那一幕被井傅宸看见了,她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对不起诺诺,真的真的对不起……”苏梓漠闭上眼睛,痛苦地靠在车座上,他真是个没用的人啊…… 言诺诺抓着衣服,无奈地垂下眼帘,她太过分了,明明之前已经打算不再跟苏梓漠靠那么近的,却因为一己私念,让他对自己越陷越深,要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她啊…… 第六十三章 他喜欢的是这样的女孩 梳妆打扮好后,离跟李慕慕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她戴好口罩,走出了家门。 苏梓漠根本就没有向自己说那天发生的事情的打算,若是他想说,自己不问他都会告诉她,甚至连她失约,他都只字不提。直觉告诉她,好像真的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走在路上,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形形色色的人从她身旁走过,大都是一脸麻木,冷漠疏离,只有小孩子嬉皮笑脸地打打闹闹,惹得行人一阵嫌弃。 她淡淡地笑着,眼里满是羡慕,以前她是名副其实的孩子王,梁妤柔是她的“得力助手”,俩人带领着一群孩子东奔西跑,累了的时候就随便使唤几个孩子帮她们跑腿买雪糕和汽水,当然她也会跟他们一起分享,那时候爸爸的公司很有起色,零花钱自然是不少的,所以也有不少孩子愿意跟着自己玩。 她那时候可调皮了,从白天到黑夜,带着一群小屁孩走街串巷,或帮邻居奶奶找一只狗,或一群人追着一只猫,每天要么灰头土脸要么满是伤痕地回来,反正衣服没有一处是好的,妈妈也了解她的脾性,把破的衣服缝缝补补,实在是破得不成样子了就拿来当抹布,不停地叨叨自己,爸爸就会说好话降一下妈妈的火气。 时间总是在指缝偷偷溜走,就在眨眼的功夫,妈妈早已不在人世,前些年爸爸的公司差点倒闭,到现在还负债累累,姐姐在医院化疗,而自己,再也不是那个无法无天的孩子王,已经是人妻了。 长大就意味着承担责任,她再也不能随便哭鼻子了。 言诺诺微笑着,看着那群孩子渐渐跑远,心里好像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情愫。 穿过熟悉的街道,来到一个小公园里。 这个小公园是她小时候经常来玩的地方,也是所谓的“秘密基地”,可牛了,每个要来这里玩的小孩都要经过她的同意,不然就是违反规定。十多年过去了,这里早就不是当初的样子了,那些简易的设施只剩破烂不堪的框架子,周围都是杂草,这里明显已经是个废弃的地方了,根本不会有人来。 以前她和梁妤柔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带上很多好吃的来到这里,坐在那块大大的石头上,边吃东西边聊天。 李慕慕是个大明星,现在又有这么多是非缠身,不适合出现在显眼的地方,这里是专属她的秘密基地,在这里见面是最好的选择。 “你这地方够隐蔽的,费了我好一番功夫。” “我的地盘,没人会来。”言诺诺跳上石头,也不嫌脏,一屁股坐了下去。 今天的夕阳格外夺目,橘红色的云团一片压着一片,一股微风扑面而来,空中几只麻雀掠过,好不惬意。 她双手撑在身后,仰起头淡淡地扬着嘴角,微风吹拂着她微卷的长发,似有若无的芳香萦绕在鼻尖,有些泛黄的头发在夕阳的余晖下,更把她衬托得熠熠生辉,她忽然微微侧过头,满是灵气的双眸和若隐若现的梨涡惹人心生怜爱,空气中飘着秋酿的味道。 李慕慕也没曾料到,她竟会对一个女子如此着迷,这女子还是自己的情敌。 原来,他喜欢的是这样的女孩。 “真美,不是吗?”言诺诺捋了捋头发,“我很久没来这了。” “如果可以,我宁愿一直待在这里,这样就不用面对那些事情了……”李慕慕垂下眼帘,轻轻地说,“对不起,学姐,我不是故意要撞你的。” “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李慕慕沉默良久,忽然轻轻一笑:“我把自己献给学长了。” “什么意思?”言诺诺皱着眉头,严肃起来,“说清楚。” “聚会那天,你没有来,学长心情很不好,跟一些人发生了冲突,差点打起来,整个聚会其间也一直在喝酒,他的眼睛也一直盯着门口。”李慕慕轻笑出声,“学长他真的很在意你呢,很多女孩去跟他搭讪,他都没有理她们,我好喜欢这样专一的学长,可是他在意的人不是我。” 言诺诺淡淡地看着她,并没有什么表情。 “学长喝多了,嘴里念叨的都是你的名字,他还把我当成了你。他说了很多,他说他很喜欢很喜欢我,喜欢我所有的一切,就连我的任性他也喜欢,尽管我知道这跟我没有一丁点关系,可我还是选择自欺欺人,我努力说服自己,学长没有醉,他心里的那个人就是我。 后来我们去了酒店,那晚他对我很温柔,动作轻得像爱抚着心爱的宝贝一样,他还说了很多情话,他说会好好爱我,会对我负责,还会温柔地问我会不会痛,我一喊痛,他就立刻停下来吻我,跟我说对不起。 他疲软的时候,还一直抱着我不肯放开,他说他好开心,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说这辈子不要再错过我了。我也好开心,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可是为什么,我明明是开心的,却忍不住会哭。诺诺学姐,你知道为什么吗?”此时的李慕慕早已泪流满面,她难过得只剩下哽咽。 言诺诺的脑袋像是被轰炸了一般嗡嗡作响,苏梓漠对自己的感情,已经深到这种地步了吗?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他还在睡梦中,淡淡地笑着,我轻轻描着他的轮廓,他还是那么清秀干净,跟当初的样子没什么不同。学长的身体真的好温暖,我真想要这温暖一辈子都是我的。他睁开眼睛,看到是我,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他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后来他冷静下来,也接受了这个事实,他让我在那里等他” “那然……然后呢,他……有没有说要对你负责?” “我以为他是要出去透一下气,还想着他会不会买早餐回来。”李慕慕哭了又笑,笑了又哭,她的指甲已经深深地掐进了肉里,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清醒一些,“可是你知道吗,他买的是避孕药,我不想吃,他强行把要塞我嘴里,亲眼看着我吞下,他怕我吐出来,坐在床上监视了我一个小时,不管我怎么哀求他,他始终是一种冷漠的眼神。” 第六十四章 你有他全部的爱 “怎么会……梓漠他不是这样的人!”言诺诺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李慕慕一定是骗她的,那么温柔绅士的苏梓漠,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李慕慕看着她,自嘲地笑了笑:“是啊,他对你,当然不会这样,但是对于其他人,就不好说了不是么?” 言诺诺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这件事情对她的认知造成太大的打击了,难道苏梓漠一直泡在夜上景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件事?他不对李慕慕负责,选择强行给她吃药,逃避责任,难道就因为他不喜欢她,所以要这样伤害吗? “学姐,你知道吗,学长他知道是我把你撞了以后,他说你要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就要弄死我,他就要弄死我啊!”李慕慕抓着她的肩膀,泪眼婆娑,“甚至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你死了就好了,至少学长不会这么伤心了。” 言诺诺的心一紧,冷冷地看着面前这个几近疯狂的女人,难道她以为,自己死了,她就能得到苏梓漠了么? “行了,事情我已经了解了,不见。”要做的事情已经完成了一半,言诺诺不想再跟这个女人纠缠下去了,虽然李慕慕很可怜,但是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她一点都不会同情她,而且她现在的情绪极度不稳定,再和她待下去,恐怕自己会有什么危险。 “你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走了?你给我回来!你不帮我劝劝学长么?现在也就你能说得动学长了,你去求他好不好?你去跟他说,他一定会听你的!”李慕慕揪着她的衣服,不让她走。 “放手。”她是真的疯了吧?她一直都在帮她撮合,但毕竟强扭的瓜不甜,而且两人发生了这种事情都不足以让苏梓漠接受她,那自己说又有什么用呢? “言诺诺!你别以为他喜欢你,你就可以肆意妄为!反正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名气利益什么都没有了!我也不怕和你同归于尽!”李慕慕的面部表情极度扭曲,活脱脱一个恶鬼的形象。 “你放手!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要是还喜欢苏梓漠你可以继续追啊,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个女人一定是疯了!奈何自己骨头还没有痊愈,浑身使不上劲,根本挣脱不了她。 “呵,哈哈哈哈哈!”李慕慕忽然大笑起来,指着她说,“跟你没关系?你倒是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要不是你一直勾引他,他怎么会被你迷成这样!你知道我这些年来有多难过吗?我为了一个女三我甘愿献出自己的第一次!那种痛苦那种恶心那种肮脏你懂吗!不,你不懂,像你这种无时不刻都被捧在手心的人,又怎么会懂!都是因为你,全都是因为你!我失去了一切!你知道吗,我不敢回家,不敢抛头露面,经纪公司也彻底抛弃我了!你呢!你有他全部的爱!可我又有什么?你现在伤好了,又可以恢复从前的生活,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好,可是我什么都没有了……” 言诺诺抓着她的手,冷冷地说:“都是你自找的,不是吗?他喜欢我,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能阻止他。” “哈哈哈哈哈,是啊,他喜欢你,他喜欢的一直都是你,哈哈哈!都是我自找的,我怎么会这么搞笑啊哈哈哈……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井傅宸跟你是什么关系!” “阿宸?”言诺诺皱了皱眉,之前只是想证实自己的猜测,没想到他跟这件事真的有关系。 “阿宸?呵呵,叫得这么亲密啊。”李慕慕咬牙切齿地说,“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不过是撞了个人,我可以付医药费,可以做慈善公益来挽回我的声誉,况且你根本就没有死,可是那个男人却连一丝机会都不给我,那天他来过公司后,公司老板就对我下了解约。 我不想解约,我不要解约!我的合同还没有到期,凭什么跟我解约!我的呐喊我的诉求根本就没有用!我就纳闷了,堪称商业巨头的井傅宸怎么会倒插一脚,原来是跟你有关系!你真的好厉害啊诺诺学姐,两个那么优秀的男人都围着你转,全世界的人都围着你转,这种感觉很好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那你知不知道,”李慕慕的手划过她的脸颊,幽幽地说,“学姐你真的很漂亮啊,我很嫉妒啊。” 李慕慕忽然推了一下她,她反射性地抓着她的手不放。虽然这石头不算很高,但是自己有伤在身,若是这样摔下去,也会吃不消的。 “放开我!”李慕慕气急败坏地抠着她的手。 她的力气大得吓人,言诺诺本就没什么体力,很快地,她就被推了下去。 完了,摔下去的话,怕是这辈子她都站不起来了。 过了许久,预料中的痛感并没有到来,反倒是更像被人接住了,身体轻飘飘的。言诺诺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 “咳,真是不好意思。”她连忙起来,略带歉意地朝他笑了笑。 “哼,学姐可真是招人喜欢啊,身边总不缺男人。”李慕慕见有人来,虽然有气,却也不敢再怎么放肆了,看这个男人也不是好惹的主,于是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言诺诺,心有不甘地走了。 “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谢谢你。” “没事就好,一个人能回去吧?要不要我送你?”男人和煦地笑着。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谢谢你。” 男人走后,言诺诺心惊未定地靠在石头上,疑惑地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按理来说,这里是不会有人来的啊,算了,也没什么稀奇的。 但是转念一想又不对了,李慕慕是当今大红大紫的明星,他见到李慕慕竟一点讶异都没有,平静得就像看个普通人一样,而且看李慕慕的样子,好像很害怕那个男人,是她看错了么?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苏梓漠的电话。 “喂,臭小子,你赶紧给我滚过来!” 第六十五章 我们会一直是好朋友的对吧 坐在烧烤摊里,言诺诺毫不客气地一手拿一串烧烤,不顾形象地大口吃了起来,她此刻的心情根本就没有词语能够形容,只有用吃才能安慰一下自己。 苏梓漠默默地喝着饮料,她这样一声不吭的状态已经持续了好久了,从自己接她到现在,不管他说什么,她都是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更诡异的是,前面在车里的时候,她竟然趴在椅子后面一直盯着自己,搞得他心里惶惶的,开车也不能专心。 “你慢点吃,小心别戳到嘴巴。”他无奈地看着她,真的害怕那根尖尖的棍子戳到她,而且这里人那么多,要是不小心被碰一下,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于是他拿来一个小碗,把烧烤全帮她弄进碗里,这样就可以直接用筷子夹着吃了。 “唔唔唔……”她的嘴里塞满了东西,说话也含含糊糊。 “什么?”憋了这么久,她好不容易说话了,他却听不懂她在讲什么。 言诺诺翻了个白眼,努力嚼了好一会,才勉强把嘴里的东西咽下。 “我说,恭喜你啊。” “恭喜?”苏梓漠挑了挑眉,这丫头又有什么坏主意了? “别演了,你和李慕慕那点事,我都知道了。” “什么……”他愣了愣,随即是满脸的不快,难道是那女人为了摆脱现在的处境,所以找诺诺的? 言诺诺用油油的手指弹了弹他的额头,坏笑说:“是我约她出来的,那天你情绪不对,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因为你没来啊。”他很快就调整好情绪,他不能让她知道那条信息的内容。 “人家李慕慕陪你那么久,而且你们还……”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咬了一口鸡翅,“你不打算对人家负责么?” “诺诺,你听我解释,那天是我喝多了,所以才会做那样的事。”苏梓漠有些慌了,那天他把李慕慕当成是她,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她,当第二天他醒过来的时候,真的是很震惊很崩溃,也很懊恼,他只喜欢她,根本无暇顾及别的女人,他的清白之身就这么莫名其妙被夺走了,多多少少有些难受的。 “嗨呀,都是成年人了,不是很正常么,只是你不能逃避责任啊。” “你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 言诺诺拿起果汁,碰了碰他的杯子,淡淡地说:“梓漠,我们会一直是好朋友的对吧?” 苏梓漠咽了咽喉咙,苦涩地笑了笑,会一直是好朋友……么?她是在跟他表明立场么?也就是在委婉地拒绝他对吧? 好朋友,听起来是那么不甘又毫无违和感啊…… “嗯。”他举起冰可乐,仰头一口闷完,那种感觉比喝酒还刺激,那一个个小气泡刺激着他的喉咙,他低下头缓了好久才恢复过来。 是啊,以他的身份,也只能是好朋友了,不是么?那样至少,还能看着她笑,看着她闹,看着她……奔向另一个男人。 纵使他再怎么爱她,她始终都是属于别人的,这是不争的事实。 “明天早上十点是阿柔的订婚典礼,一起呗?” “好,你今晚打算去哪?” 言诺诺眨巴了一下眼睛,想了想说:“我开间房将就着过吧。” “你一个女孩子,自己住酒店不安全。”苏梓漠满脸严肃,现在的酒店多数都藏有摄像头的,而且杂人那么多,骗人的技术和手段那么多,她一个带伤的女孩子,让他怎么能放心。 “又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好怕的。”她跟着井傅宸满世界跑的时候,起初他们是分房睡的,她害怕他会自己一个人悄悄走掉,但实际上他还没有到那么丧心病狂的地步,尽管他再怎么嫌弃她,也不会把她丢在外面的。久而久之,在她的软磨硬泡下,他们终于睡在同一个房间里,只不过是双人房,他还是不屑于理会她的,不像现在变得那么禽兽。 她狠狠地咬了一口鸡腿,真是的,怎么想着想着又想到那个男人了! “我……我陪你吧!”他鼓起勇气,终于说了出来。把她带回家也不妥,先不说她愿不愿意,单是老妈那边就够麻烦的了,自己单身那么多年,老妈都要急疯了,居然有天还神经兮兮地问自己是不是个男同……若是把诺诺带回去,他俩能不能好好睡觉还不好说呢。 “啊?这……还是免了吧。”她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今天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她可不想再经历一遍。 “我是说,我在你隔壁。”苏梓漠无奈地捏了捏她的小脸,这丫头,就这么害怕自己会对她做什么吗,“行了,就这么说好了。” 言诺诺想了想,反正也还是一个人住,而且第二天早上还要参加阿柔的订婚典礼,他住隔壁的话,见面的时候也不会那么麻烦,于是就没有再拒绝。 两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某人坐在车里,冷着一张脸看着那女人欠揍的笑容,心里很不是滋味,这蠢女人,怎么笑得跟苏梓漠越来越像了。 她费了那么大的心思从医院跑出来,就是为了跟苏梓漠在一起? 此时吃得正欢的俩人怎么可能察觉得到有人在盯着他们,终于吃饱喝足后,言诺诺满足地靠在椅背上,能自由地畅游外面的世界,这种感觉真是爽翻了! “喏,给你。” “什么呀?”她好奇地接过来一看,不禁惊喜地说,“哇,灯展!” 最近的事情都太多了,她都把这回事给忘了,这个灯展她期待很久了,据说是g市有史以来最大最漂亮的灯展,在g市,每年都会不定时的有一场巨大的灯展,很多人都会慕名而来,因为举办时间不定时,往往都是前两天才售票,所以很多人都抢不到。 苏梓漠安静地看着她,眼里满是宠溺,他有几个熟人都是策划灯展的,所以他想有多少票就有多少票。 想起来,他真正 第六十六章 别走丢了 “厉害啊,我都把这事给忘了。” “我知道你喜欢看。”苏梓漠揉了揉她的头发,一脸宠溺地看着她。 “十点钟开始,我们走吧!”每次的灯展都能给她不小的惊喜,那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井傅宸的地方,所以只要一有机会,她就一定会去。 十六岁那年灯展,俞潼邀请了她一起,那是她第一次遇见井傅宸,他站在那,看着俞潼的眼里全是温柔,只是看见有陌生人来,他全程都没有怎么说过话,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好看的男孩,而且说话的声音也超级好听,只是他至始至终都没有看过自己一眼,不过,买奶茶的时候,他买了四份,还是他亲手拿给自己的。 苏梓漠淡淡地笑着,叫来服务生结账。 “啧啧啧,一顿烧烤就能吃四百多,你太能吃了吧。” “难道就我一个人吃哦!”言诺诺气得打了一下他的手臂,明明就是他点的东西太多了,本着不浪费的精神,才把所有东西都吃光了,这怎么能是她的锅呢!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知道是谁在吃完所有东西后,还嚷嚷着要买瓶豆奶的…… 某人面部阴郁,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可见是有多克制自己的情绪。 这个蠢女人!井傅宸恨恨地打了一下方向盘,他看着车里那两张灯展的门票,眸子森然。 所谓的灯展其实就是美食长廊,空间非常大,里面有许许多多的小铺子,逛四个小时都不一定能全部逛完,有的铺子专门卖一些奇奇怪怪的小东西,也有很多精美的不常见的装饰品,各种小零食就更多了,总之非常吸引人,每次只售三千张门票,有的人专程来到g市只为看一眼灯展,若是抢不到门票,就只能空手而归了。 言诺诺开心地哼着调调,作为土生土长的g市人,这二十多年来,就只看过六次灯展,三次都是托俞潼的福,两次是跟家人亲戚一起去的,还有一次是自己一个人去的。她不知道抢了多少次票了,根本抢不到,所以只好作罢。 只要是有俞潼在的灯展,井傅宸都会去,而井傅宸和苏梓漠是好朋友,所以苏梓漠也一直都在,她就是蹭好处的主,那时候年年都跟着他们这群大佬吃吃喝喝,里面的物价也超贵,她虽然有点小钱,但是哪里能跟这几位刷银行卡的比,自从俞潼不辞而别后,他们四个就再也没有一起来过灯展了。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苏梓漠戳了戳她的小脸蛋,他还是喜欢她闹腾的模样。 “我想到十九岁那年的灯展,俞潼她生病了,不能来,给了我两张票,那时候阿柔去外地了,也不能陪我,于是我就鼓起勇气,给阿宸发了条信息。”她托着腮帮子,淡淡地笑着,“你知道吗,我从早上十点一直等到晚上八点半,他才回一个‘嗯’字。 他只用一个语气词,就能让我激动得不知所措,我翻出姐姐的化妆品乱涂乱抹,搭配衣服居然花了一个多小时,我站在那里等的时候,一直在练习着见到他时要说些什么才好,我等了两个小时,他始终没有来,终于在第三个小时的时候,他给我发了一条信息,说俞潼病情加重,不能来了。” “你怎么不找我?我肯定会去陪你啊!”苏梓漠幽怨地看了她一眼,要是那个时候自己知道她这么孤单无助,早就去陪她了。那时候俞潼去不了,井傅宸肯定也不会去的,所以他也没打算去了,现在他真的是后悔死了,要是当时自己出现在她身边,或许能和她有什么的邂逅也说不定。 言诺诺轻笑了一声,淡淡地说:“也没什么啦,只是突然想起来而已。” 她拿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从自己离开医院到现在,井傅宸始终没有一条信息发过来,她犹豫要不要叫上他一起来,但是想了想又觉得不妥,他和苏梓漠的关系本就不好了,只能添加彼此间的尴尬,况且灯展虽然对她来说是第一次遇见他的地方,但是对于他而言,也许会是充满痛苦的地方,毕竟那里有过那么多他和俞潼的痕迹,他应该不会想来,而且自从俞潼离开后,他就再也没有去过灯展。 最终,她还是退出了界面,关掉了手机。 “不要再想啦,都是过去这么久的事情了,等会你想吃什么,想玩什么,我请你啊!”苏梓漠使劲揉了揉她的头发,对她露出一个温柔和煦的笑容。 “好好开车!真是!”她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再这么揉下去,她的头发都要打结了! 终于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时间刚刚好,刚好是灯展开始的时间,听说这一期以古风为主题,这个主题从来都没有办过,自然是吸引了许多古风爱好者,排队的人许多都穿着各种朝代的服饰,女孩们化着精致的妆容,还有不少都是扛着摄影机的,可谓声势浩大。 言诺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有些羡慕地看着那些衣缺飘飘的少男少女,要是自己能知道这期的主题就好了,她也想穿美美的服饰。 “愣着干嘛,走啦!”苏梓漠轻轻地笑了笑,看她那双可怜巴巴的眸子,他就知道她想要什么。 进去第一眼就是一段用枝叶覆盖住的长廊,叶子的绿有深有浅,里面还藏着点点五颜六色的小花,分辨不清那些是真那些是假,脚下是柔软的人工草皮,四周萦绕着一种植物的芳香,进去一点就是一件件小铺子,都是卖一下些梅子什么的小零食。 “哇哦,这感觉真好。”言诺诺开心地往里面跑去,这些人真是有创意,每年都有不一样的主题。 “你慢点!人多!别走丢了。”苏梓漠跟在她身后,拉起了她的手。 见她反射性地把手抽了回去,他尴尬地笑了笑,扯了扯衣角说:“喏,给你拉着,别走丢了。” 她不客气地拉着他的衣角,跟着他的步子朝里面走了进去。 第六十七章 盛世美人 那一高一矮的两个背影刺痛了他的眼睛,井傅宸抿了抿唇,不着痕迹地跟了上去。 “哇,爆米花!”言诺诺扯了扯他的衣角,眼睛完全看不过来了,“那个糖人好可爱!哇哇!牛奶巧克力棒!” 苏梓漠无奈地看着她,她不是刚吃了烧烤么?在车上喝完那瓶豆奶的时候,她明明就有说过自己撑得难受,来到这里的时候绝对只看不吃,这丫头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嘛。 “乖,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保证你会喜欢。” “什么地方?”言诺诺抬起头,满眼星星地看着他。 “好地方。”他勾了勾唇,对她暂时保密。 苏梓漠带着她往更深处走去,这里并不是一条直线,会有很多个岔口,有时候会从一个很远的岔口绕回到原来的地方,她边走边看,那些穿古风服饰的小哥哥小姐姐实在是太惊艳了,偶尔还能看到好几个颜值爆表的大帅哥。 他满脸黑线,以前井傅宸在的时候,她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井傅宸的身上,现在在她身边的人是他,她却把目光放在那些陌生的男人身上,难道自己真的就长得那么差劲么…… “就是这里,进去吧。” 言诺诺好奇地打量着这间小铺,这个转角只有这么一家小铺,不知道是不是太隐蔽的原因,来光顾的人就只有他们两个。 “您好,欢迎光临。”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了出来,看见苏梓漠后,眼里顿时有了不一样的色彩,“原来这就是苏少爷说要带来的那位美女啊,真是气质出众呢。” “行了蓝涧,别客套了,帮她选最漂亮最合适的,我相信你的眼光。”苏梓漠也不跟他客气,蓝涧是他的好哥们,这个哥们平时也没什么爱好,就喜欢古风这种东西,拍过很多专题写真,也当过拍古装剧组的化妆师,所以这次灯展,他见主题是古风,便央求自己给间铺子他,作为交换,他答应自己帮言诺诺挑衣服和化妆,只是这个怪人却说铺子不要太显眼的位置。 别人想要最黄金的位置都求不来,要知道,这里的花费还是偏高的,外面十块钱一杯的奶茶,在这里要涨两倍甚至三倍,但确实比外面的要好喝很多,他给蓝涧最好最大的铺子,他却不要。既然不要,那他也就不强求了。 别看蓝涧是个男人,他骨子里那股阴柔,有时候就连女人都比不上。 “行啊你小子,打了这么多年光棍,原来是做足了准备啊!”蓝涧冲他挤了挤眉,自己现在都有两个孩子了,大的都五岁了,若是苏梓漠再不找女朋友,他可要好好地替他操心一番了。 “不是我的妞,去,不好好给她化就马上卷铺盖走人。”苏梓漠给了他一记白眼,幸好诺诺在里面选衣服,若是这句话被她听见了,不知道该有多尴尬。 “骗鬼呢你,不是你的妞你能对她那么好?” “滚。” “好嘞!”蓝涧识趣地走进里面,不再跟他嚼舌根了。 “就这件吧,可以吗?”在众多的漂亮服饰里,言诺诺一眼相中了一件绿纱红裙的汉服,它被挂在最中央的位置,想必店主也很希望它能够得到青睐。 “好眼光!”蓝涧越看这姑娘越顺眼,长了张精致的脸不说,这眼睛里的灵气是最能深入人心的,第一眼看她,就会被她那双装满星辰的眸子所吸引。 蓝涧帮她把裙子拿下来,详细地告诉她如何穿,她接过裙子,对他甜甜地笑了笑。 若不是自己有妻有子的,蓝涧都差点以为自己狂热的心跳是恋爱的感觉了,苏梓漠这小子可以啊,一鸣惊人啊,还说不是他的妞,谁信呢! 言诺诺哪里知道这个男人的内心小剧场,她开心地拿着衣服,来到更衣室里,按照他说的步骤穿了上去。 这是她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在试衣间里犹豫了一会,才鼓起勇气走出去。 “咳,那个……怎么样?没毁了这件衣服吧?”她有些羞涩地抓着裙子,希望自己不要把这么漂亮的裙子穿得那么丑吧…… 她微微颔首,一头柔顺的长发披在身后,透明的墨绿色上衣添了几分小性感,鲜红色的襦裙系在胸前,露出精美的锁骨,白皙的脸颊上染了几朵红晕,那双动人的眸子里多了几分紧张和期待,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地蛊惑心弦,红润的唇因激动而微微上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不小心闯入了那个时代,见了一个盛世美人。 蓝涧微微张嘴,瞪大了眼睛,天!这妹子怎么可以这么好看!不化妆都可以这么惊艳了,那化了妆岂不是…… “来来来,到这边坐下,我给你好好打扮打扮。”蓝涧已经迫不及待地要给她梳头上妆了,她若是喜欢这套衣裙,送她了也行。 言诺诺坐在椅子上,任凭他捣鼓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蓝涧开始跟她找话题聊。 “言诺诺。” “看你挺有气质的,舞蹈专业的吧?” “有学过一阵子舞蹈,谈不上专业啦。” “噢,”蓝涧见这姑娘还挺好说,趁机问,“你跟苏少爷是什么情况?” 言诺诺愣了愣,连忙回答:“我跟他只是朋友啦。” “那小子人其实很不错啦,长得又帅又有钱,对女孩子又很绅士很礼貌,虽然有时候会有点神经大条,不过都还是可以接受的小毛病。” 她的眼角抽了抽,这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 “我已经结婚了。” 此言一出,蓝涧的动作停滞了一下,不敢相信地说:“你跟那小子已经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他竟然敢不请我去喝喜酒!” “呃,不是啦!”言诺诺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跟他结婚……” “啊?不是啊?”蓝涧失望地摇了摇头,看来苏梓漠这孩子,这辈子注定讨不到媳妇了…… “……”她满脸黑线,他干嘛那么惊讶啊…… 头发弄好后,就是上妆了,整个过程也很轻松愉快,蓝涧是越来越替苏梓漠感到惋惜了,原本自己还以为他终于找了个好姑娘,谁知却白欢喜一场。 言诺诺偷偷睁开眼睛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好像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了。 第六十八章 你没去抢婚吗 “真是个漂亮的姑娘。”蓝涧站在她身后,满意地看着那张绝色容颜,“去让那小子看看吧。” “谢谢。”言诺诺柔和地笑了笑,走到门前,伸手想要开门的时候却有些犹豫了,自己这样不会很奇怪吧?算了,豁出去了! 苏梓漠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当他心心念念的人出现在眼前时,已经不能用惊艳来形容了。 她身上的汉服精致飘逸,裙长一直到脚裸,脚上是一双精致小巧的刺绣汉鞋,头发盘起,头的两边用透明的不规则形状的叶子来装饰,呈淡淡的墨绿色,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装饰,她眸子灵动,满脸紧张羞涩的样子更是直戳他的内心。 她的脸经过蓝涧的巧手,变得更生动温婉了一些,虽然也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但确实是给人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不……不好看吗?”见他一直没有表示,言诺诺的心里有些失落,可能自己并不适合穿这样的衣服吧…… “好看好看!”苏梓漠立即回过神来,他都看呆了好么,怎么可能不好看! “真的?”她有些不信。 “相信我,你是这里最漂亮的。”他刮了刮她的鼻尖,眼睛已经挪不开了。 “苏少爷,来一套?”蓝涧站在门边,似笑非笑地看着苏梓漠。 “我就算了。”苏梓漠连连摆手,这货就会坑他! 她推着他,跟着附和道:“去嘛去嘛,里边的男装也超帅的。” 最终,苏梓漠还是拗不过她的软磨硬泡,跟着蓝涧走了进去。 蓝涧用手肘碰了一下他,满脸八卦:“直觉告诉我,你喜欢那个妹子,可是人家已经结婚了,啧,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没有把她追到手?”苏梓漠给他丢了一记白眼,拿下一件白色的衣服扔他手里,“就这件了。” “不是不是,”蓝涧帮他把衣服套上,“我想问的是她跟别人结婚的时候,你没去抢婚吗?” 抢婚?他差点气到吐血,这货连这种话都能说出来……不过想想也是,她嫁的那个人是她爱了十年的人,且不说他们根本就没有举行婚礼,就算是举行了,就算自己坐在下面,那也只能默默地多喝几杯罢了,他有什么资格抢婚呢?她爱的人又不是自己。 “你脑子没抽吧?” “苏少爷请留步,您这身一共是人民币五百六十二元整。” 苏梓漠眼角抽了抽,一脸假笑地说:“我没想买,待会会还给你的。” 蓝涧也是满脸的职业假笑,故意捏着嗓子说:“您要买下来的话一共是人民币八百六十二元整。” 他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这家伙分明就是妥妥的奸商!他也不想在这里浪费那么多时间,诺诺还等在外面,可不能让她久等了。 他拿出手机,找到蓝涧,给他转账过去。 蓝涧捧着手机,满脸笑容,自己可没有答应要免费给他租衣服,那既然如此,当然是要收费的,而且这些都是自己亲手做的衣服,一针一线都是无数个日夜的心血,所以收费高点是应该的,况且自己也是要养家糊口的,从苏少爷那赚一点钱,也不过分。 “苏少爷,要不帮你化个妆啥的,便宜点给你呗?” “不用了。”苏梓漠收起手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当然了,这都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他也知道蓝涧有妻儿要养,他自然是不会不给他钱的,这里的铺子是最偏僻最隐蔽的,一晚上的租金都要三万,可想而知在黄金地段的铺子价位有多高,他都愿意出钱帮他租下来,怎么会吝啬这几百块钱。 言诺诺抬起头,有些讶异,苏梓漠本就长得不差,清清秀秀的模样不知惹多少女孩倾慕,现在他一袭白衣,像极了那种儒雅的书生,给人一种一尘不染的感觉。 “没想到你穿这种风格还蛮帅的嘛。”她歪着脑袋,满眼笑意。 “当然,我穿什么都很帅啊。”他勾起一抹笑容,被她这么一称赞,好像还有点不好意思了。 “嗤,那我们可以去吃东西了吧?” “好好好,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蓝涧无奈地看着这两个人,眼里有些许惋惜。 他刚认识苏梓漠的时候自己才刚结婚不久,那时候他的收入极度不稳定,差点就要到沦落街头的地步,而且第一个孩子也刚刚出生,巨大的压力让他喘不过气来。那时候,苏梓漠的公司在招后勤,虽然只有那么三千块钱,但是对于那时找工作处处碰壁的他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机会。 后勤的工作很辛苦,还要忍受别人的冷言冷语,只有苏梓漠对自己不一样,只有他是真的在用平等的眼光来看待自己,后来某次机缘巧合,自己竟然跟他聊上了,当时还以为他是某个部门的职员,没想到竟是公司老总。 苏梓漠给予他很多帮助,才能让他有空余的时间去学习化妆方面的知识,凭着这方面的天赋,他很快爬到了彩妆总监的位置。 他对苏梓漠,一直抱着一种敬仰的态度和感恩的心。 白色的衣衫和红色的倩影,周围是一棵棵茂盛的树木,星点的灯光照在他们身上,宛若一对璧人。 “苏少爷,还差两块钱呢!” “滚!” “好嘞!”蓝涧淡淡地笑着,转身走进了铺子里。 俩人一路走来,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那目光无不是惊艳赞叹,刚开始言诺诺还有些不好意思,过了一会便也习惯了,而苏梓漠从头到尾都一直很淡定,对于他来说,这种目光洗礼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她的眼睛尖得很,不一会的功夫,就发现了一间有趣的铺子。 铺子摆的都是一些小饰品小物件,都是用超轻黏土做的,做工非常精致,有许多有趣好玩的小东西。 “可以自己亲手做哦。”店主见她蛮喜欢的样子,便抓紧这次赚钱的机会,“材料在这边。” 言诺诺觉得蛮好玩的,而且店里也有挺多人在做,便跟着店主走到了材料区。 第六十九章 可以给个联系方式么 这里差不多都满人了,好不容在一张大桌子那找到了两个空位,她赶紧拉着苏梓漠坐了上去。 这张桌子坐的是一大家子,有六个人,四个大人两个小孩,二人坐下去后,他们的目光就没有移开过。 “咳,你想好做什么了吗?”言诺诺感到有点尴尬,扯了扯一旁的苏梓漠。 苏梓漠当然明白她的小情绪,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柔声说:“你想要什么样子,我帮你搓。” “好。”她冲他笑了笑,打开材料盒,认真地把工具摆放好。 她之前经常在网上看别人直播捏黏土,也买过一套回来,只不过技艺不佳,什么也没捏成,这次桌上有很多教程书,她随便拿了一本,一页页翻着,找自己最喜欢的样本。 作为一个大男人,理应会对这种无聊的事情感到不耐烦,可苏梓漠不一样,他不会像别人一样抱怨或者低头玩手机,他很耐心很认真地跟她一起看着那些书,找到好看的模型还会问她喜不喜欢,这样的男人,只要是女生,都没有办法不心动。 坐在他们对面的一个二十五岁左右的妹子,她从他们进门的那一刻就一直盯着苏梓漠看,心不在焉地捏着手里的黏土。 “姐姐,我发现你总是盯着大哥哥看耶。”其中一个小男孩发现了她的端倪,不禁脱口而出。 女孩满脸通红,捂着小男孩的嘴,狠狠地说:“别闹!坐好!” 一个中年女人靠在她耳边说:“我看那小伙子也挺好的,要不你去要个联系方式呗。” “哎呀七姑,你怎么能听小弟胡说呢,而且你没看见人家有女朋友了吗。”女孩狠狠地瞪了一眼小弟,又偷偷瞄了一眼苏梓漠,见他并没有什么反应,才稍稍地松了一口气,幸好人家没听见。 “有可能是兄妹呢?现在的年轻人开放得很,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另一个女人也一起过来咬耳根子。 “七姑八姨,你都别说了!”女孩显然是有些窘迫了,她到底是为什么要跟这几个人一起出来,就不能让她安安静静地欣赏帅哥么? 实际上,言诺诺他们早就听到了,只不过没有想要说话而已,她把手伸到桌子下,暗暗地扯了扯他的衣服,冲他坏坏地笑了笑。 苏梓漠无奈地看着她,他其实已经够尴尬的了,这丫头还要来嘲笑自己。 见女孩有些生气了,两个女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她们也不再把目光放在苏梓漠的身上,转向了那两个小孩捏的作品,各自吹嘘着。 言诺诺也把注意力放到那些材料上,她已经决定要做什么了。 苏梓漠单手撑着下巴,侧着头静静地看着她,她的侧颜也很漂亮,长长的睫毛一下一下地闪着,修长的小手捏着细细的工具刀,一板一眼地跟着教材书里面的步骤来做,那认真的小模样让他忍不住想要把她拥进怀里好好地宠爱一番。 她用心地把每一个步骤做到最好,周围的喧嚣都被她全部屏蔽掉了。 “这个手怎么这么难捏啊!”言诺诺泄气地趴在桌子上,人物最难的地方莫过于手了,她来来回回捏了七八次了,一次也没捏成。 苏梓漠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柔声说:“起来,我教你。” 闻言,她立刻把小身板挺得笔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他做一步,她照着做一步,他的手指修长,一根根的骨节分明,非常好看,低头认真的模样也格外引人注目,女孩咽了咽喉咙,其实刚才七姑八姨说的那些话,她也有些心动呢,现在有很多女孩子,见到长得好看的男生都会主动去要联系方式,这都是见怪不怪的事情了,那…… 女孩偷偷地看了一眼苏梓漠,还是害羞地低下了头。 “哇,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技能!”言诺诺把手接上去后,满意地笑了起来。 苏梓漠淡淡地笑着,他会的东西多着呢,以后有的是机会让她看到,他上初中那会很沉迷于日本动漫,所以捏这种黏土什么的,根本不在话下,所以也不会觉得无聊。 终于捏好了,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要知道她以前可从来都没有成功过,这一次捏得超级完美。 “谢谢指导!”她对苏梓漠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毕竟没有他,自己也不会捏出这么好看的人物来。 “能不能来点实际的。” 她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坏笑道:“这样够实际了吧?” “嗤,”他无奈地看着她,“笨。” 她选了漂亮的包装盒,用心地把它放在里面,准备离开这里。 “咳咳,那个,可以给个联系方式么?”女孩见他们要走了,便狠了狠心,跑了过去。 苏梓漠挑了挑眉,他也没有想到她竟会真的鼓起勇气来问自己要联系方式,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几乎所有人都被吸引了目光,纷纷把目光投在他们三个人身上,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 女孩涨红了脸,大气都不敢出,心里不停打着小鼓,她看看苏梓漠,又看看言诺诺,眼里多了几分怯意。若是站在他身边的女孩真的是他女朋友怎么办,那自己不是糗大了?况且这女孩这么漂亮,自己在她面前完全没有任何可比性。 想到这些,女孩的心里又多了一分自卑,扶了扶滑到鼻翼的眼镜,刚想说抱歉,眼前忽然出现一包彩虹糖。 苏梓漠拿出一大包彩虹糖递到她面前,对她笑了笑,柔声说:“送你了。” “啊……哦哦……谢谢……”女孩受宠若惊接过了那包彩色的糖果,她忽然忘记自己站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了,满脑子都是他干净温柔的笑容和糖果的甜蜜味道。 他趁机拉着言诺诺,快速离开了铺子。 “好狡猾哦你。”言诺诺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这家伙居然用这样的手段去迷惑一个小姑娘,真是可耻! “饶命饶命,我也不能真的给她吧?”苏梓漠扯了扯嘴角,那女孩是鼓足了勇气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选择开口的,若是他直接不理会她,恐怕她会很难下台,所以才用这个办法,既不用给联系方式,也不会让她难堪。 “把糖果还我。” “好好好,我再重新给你买。” 第七十章 你真的脏 一路上,周围都是非常好看的景色。 言诺诺已经拍了好多张照了,俩人出众的容貌和气质引了不少人来跟他们合照。 苏梓漠的手里拿了好几大袋东西,甚至身上也挂了好几个款式不一的包包。 “给我拿一点呗?”她实在是不好意思看他拿这么多东西。 所有的东西都是她自己买的,并且也没有出一分钱。 “又不重。”苏梓漠满眼宠溺地看着她。 带她出来玩,当然是要每时每刻都照顾她,提东西这点事情,他自然是不会让她来的。 她是他的小心肝,所以他愿意为她花钱,那点钱对他来说确实也不算什么。 言诺诺吐了吐舌头,拉着他来到一个白马灯前,拿出手机跟他拍了一张搞怪的自拍。 她夸张地做着鬼脸,而他则是呆呆傻傻的模样,影像甚至有些模糊。 “喂喂,你把自己拍那么好看,把我拍那么丑!”苏梓漠忍不住抗议道。 “我也很丑好不?为了配合你的丑,我都做这么难看的表情了。” 她看着这张照片,忍不住笑了起来。 “哎哎哎,这就很过分了啊!” 要是他现在能抽出手,他一定狠狠地教训她一顿。 俩人来到最热闹的小桥上,那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池子里有各种不同颜色的荷花,还有高高竖起的莲蓬,水面星星点点的,许多只小船停在上面,还有几条鲤鱼跃出了水面。 一艘小船从远处慢慢地驶到了池子中央,池子中的亮灯全部都熄灭了。 人群一阵骚动,苏梓漠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把言诺诺护在了怀里,尽量让她避免被别人接触。 忽然,一个身着古装的女子跃然而起,身上的小灯泡巧妙地融入了衣服的设计里。 她衣缺飘飘,一根红色彩带被她挥舞在空中。 紧接着,另外两个也跳了出来,在悠扬的乐曲声中翩翩起舞。 她们每踩到一朵荷花,那朵荷花就会亮起来。 一曲舞毕,整个水面都跟着亮了起来。 人们以为结束了的时候,一条龙从水里冲出来,构成一幅三个仙女与一条龙嬉戏的画面,精彩程度自然不用说。 这个很显然就是这届灯展的重头戏了,很多人都拍手叫好,意犹未尽。 重头戏过后,就意味着这次灯展已经到尾声了,工作人员将会在一个小时之内把所有游客都清空。 所以看完重头戏的人都渐渐散去,抓紧时间把没逛过的地方都逛一遍。 不管是桥上还是岸上都很拥挤,人流波动较大,俩人就这么硬生生地被挤开了。 周围其实是比较黑的,只能看清离自己近的人。 这么一挤,她已经完全不知道苏梓漠在什么位置了。 而苏梓漠也没有办法,他的身上有太多东西了,人还那么多,他根本无法抽身。 言诺诺被人群推搡着,竟跟着人流远离了桥上,来到了一个没有逛过的景点。 这个景点很漂亮,是一大片粉嫩嫩的樱花林。 既然来了,也不知道自己在哪个位置,干脆就给苏梓漠发了个信息,告诉他,她在樱花林等他,就走进了樱花林。 这里有不少人在拍照,她兜兜转转,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体,她刚想走过去,脚步却戛然而止。 朱绮一身鲜红的衣裙,画着浓艳的妆,鲜红的唇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媚眼如丝,把整个身子都靠在井傅宸的身上。 而井傅宸也没有拒绝的意思,反而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一下就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总裁,你好坏。”朱绮用手指勾了勾他的下巴,在他的脖子上印上了一抹红唇。 “我还有更坏的。”井傅宸邪魅一笑,手上的力道更重了一分。 她一阵娇哼,假意推开他说:“要是被你那位小女朋友知道了,还不扒了我的皮。” “小女朋友?”井傅宸冷冷一笑,“你说的是她?” 言诺诺紧紧拽着衣裙,眼里的火就快要喷涌出来。 他身着一身黑色的衣袍,露出性感的锁骨,本就冰冷的脸被衬得更加阴郁。 他的唇还噙着淡淡的笑意,好像是在讽刺她一般。 他怀里的女人紧紧贴着他,俩人看上去情意绵绵,暧昧无比。 这个场景香艳又刺眼。 “造型不错啊。”井傅宸薄唇轻启,眼里闪过一丝嘲弄。 “你看嘛,一说什么来什么,你可要保护人家呀。” 朱绮朝言诺诺勾了勾唇,故意攀上了他的脖子。 “阿宸,你怎么来了?”言诺诺浑身颤抖,火气一个劲地往上涌。 她不是没有邀请过他,可是每次他都拒绝。 她还以为他是不想再触碰有关于俞潼的记忆,可为什么今年的灯展,他不但出现了,还带了一个女人? “我来你很心虚?”他冷冷地笑了笑,“你有你的男人,我带我的女人,有什么问题么?” 言诺诺慌忙解释道:“阿宸,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滚!”井傅宸眸子森冷,残忍地说,“你还真是好玩,哄一哄你而已,你就当真了?” “不……这只是误会,阿宸,你不是已经同意要……” “言诺诺。”他放开朱绮,走到她面前,邪邪地笑了笑,在她耳边轻轻说,“一直都是你想要的吧?怀上了就把他流了,谁知道你怀的是谁的种呢?” 流……流了? 言诺诺头脑空白,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好陌生,却又非常真实。 她还以为他们之间已经有感情了,可是其实这只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在他眼里,她只是一个无聊时用来消遣的玩具。 可笑的是,就连孩子的事情,也是她自愿的。 井傅宸盯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我说过不要做梦,你看看,你醒不过来了吧。” “不是的阿宸,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们不要这样好不好?我好难过……我真的好难过。”她抓着他的衣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今天穿的确实很惊艳,特别是她现在的表情,真是令人不得不怜悯她,可他已然对她失望至极。 “言诺诺,你真的脏。” 他薄唇轻启,每一个字眼都带着浓浓的嘲弄。 每一个字眼,都是从牙缝挤出来的。 第七十一章 我只是想抱抱你 她……脏? “不……不是的,我不脏,阿宸,你听我解释好不好?”言诺诺上前抓住他的衣袖,这里是他们初次相遇的地方,也是她喜欢上他的地方,这对她来说很有纪念意义,所以一有票,她就会来,只不过这次正好是苏梓漠而已。 “滚。”井傅宸一甩衣袖,冷冷地走了。 她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他的语气很淡漠,甚至连一点点愤怒的情绪都没有。 朱绮对她扬扬嘴角,挽着他的手臂款款离去。 言诺诺强忍着泪,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相拥离去,他们在一起这么久,她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他不知道么?为什么他不信任她?难道他刚才说的话都是认真的么?这段时间的温馨难道都是假的? 她不自觉地抚上小腹,豆大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若是真的怀孕了,自己该怎么办…… “诺诺,原来你在这里啊,怎么不接电话?”苏梓漠气喘吁吁地跑过去,那桥上是真的多人,他拿着那么多东西,可以说是被挤得动弹不得了,好不容易才从桥上挤下来的,他连一口新鲜空气都来不及感受,看到她的信息后,就立刻去樱花林找她。 见她低着头不说话,他有些急了,不会被别人欺负了吧? “诺诺,你怎么了?”苏梓漠放下袋子,把她的身体转到自己面前,看到她竟然在哭,他慌忙帮她擦眼泪,焦急地问,“说话啊,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她抬起头,通红的双眼刺痛了他的心,到底是什么事情,才能将她伤成这副模样?莫非是…… “井傅宸?”他抓着她的肩膀,直视她的眼睛,“是他,对吗?” 好讽刺,这一切真的好讽刺,她以为她真的感动了那个男人,没想到到头来自己始终是被玩弄的那一个,他把她伤得遍体鳞伤,某天却戴上一张温柔的面具帮她擦药止血,当她的伤口就要结痂的时候,他摘下面具,再次把她的伤口狠狠撕开,边撒盐边嘲笑她。 一直以来,真正关心她,陪伴她的人,在她心里却没有一席之地。 为什么上天总爱开这样的玩笑?如果自己当初喜欢的人是苏梓漠,那她一定是世界上最开心最幸福的人吧,可是,纵使苏梓漠再怎么对她好,她的心她的整个世界,还是被那个冷血的男人占据了,她流着血,任凭他一次又一次地玩弄于股掌之中。 言诺诺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忽然笑了,若隐若现的梨涡更显得她娇媚动人。 “你别吓我,你是不是见过他了?”苏梓漠抓住她的手,眉头紧锁,她的状态太不对劲了,她和井傅宸的关系不是已经有所好转了么?那天在医院,井傅宸不是很照顾她么?而且还提到了孩子的事情,现在又是闹哪出? 她轻轻地摇头,笑着说:“刚才遇到了挺感动的一件事,忍不住嘛。” “他在这里,是吗?”她红着眼睛笑起来的模样,不知道他看着有多心疼。 “没有啊,他在家等我回去呢。” “傻瓜。”他的呼吸微微一滞,抓着她的手,顺势将她拥入怀中。 她的演技真的太拙劣了,在他的面前,她还是要装。 她扯着他的衣服,想推开他,若是这一幕被那个男人看见了,她就更解释不清了。 “别动,”苏梓漠把她抱得更紧,他把头埋在她的肩膀,轻轻地说,“别推开我好吗,我只是想抱抱你。” 言诺诺身体僵了僵,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她也好想要一个臂膀,好想要一个拥抱,一连串的灾祸都砸在自己身上,她真的好累好累,即使被伤得体无完肤,她还是要强装出一副很幸福很开心的样子去面对所有人,她要爸爸和姐姐知道她过得很好,每当她眉飞色舞地在他们面前编造那些谎言的时候,她说着说着就会哽咽,然后借口去洗手间,蹲在洗手间里闷头痛哭。 这么长时间以来,能支撑她走下去的可以说只有梁妤柔和苏梓漠的存在了,梁妤柔虽然有时候会痛骂自己,但她的心却暖暖的,而苏梓漠,她接受了他全部的好。 没错,就像李慕慕所说的,她在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好。 “抱歉啊梓漠,我不是故意要让你喜欢的。”喜欢她,他很痛苦吧?亦如她喜欢井傅宸那样。 苏梓漠放开她,伸手使劲揉了揉她的头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诺诺,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也是一件持之以恒的事情,能喜欢你,我很幸运。” “噗嗤!”言诺诺忍不住笑了出来,一拳打在他的胸膛,“干什么啊你突然那么认真,走啦,再不走保安大叔要赶人啦。” 他咧了咧嘴,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地上的袋子追了上去。 “总裁,看见没,我就说了那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朱绮靠在一颗樱花树上,把玩着自己的头发。 井傅宸抿了抿唇,眸子一片阴郁。 他又做噩梦了,梦见了自己惨死车祸的父母,母亲原本美丽的脸已经支离破碎,她在他的面前呵斥自己,父亲也一直在骂他,说他不孝,哭诉自己在下面有多冷。 他浑身冷汗地惊醒过来,拿着父母的照片,忽然无声地笑了起来。 是啊,他制定的复仇计划,才刚开始执行,就被这个女人迷惑了双眼,他居然想跟她有孩子,疯了,他真的是疯了。 “闭嘴。” “总裁!”朱绮跺了跺脚,娇嗔道,“你看我哪点不好,更重要的是,我对你都是一心一意的呀,哪像她,刚跟你见了面,转身又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了。” “我说闭嘴,你没听见?”井傅宸用力捏着她的下巴,眼神冰冷。 “好好好,我闭嘴,我闭嘴!”她抓着他的手,皱眉说,“好疼!” 他冷哼一声,狠狠地放开了她,转身离去,经过一个垃圾桶时,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票,把它撕成两半,揉成一团扔了进去。 “真是!”朱绮摸着疼痛的下巴,狠狠地跺了跺脚,本来以为偶然遇到他,会有什么好事发生呢,都怪那贱女人! 第七十二章 又不是我强上她 坐上车的时候,言诺诺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拍脑袋说:“啊呀,衣服忘记还了!” “没事,过几天我拿过去给他。” “嗯嗯好。” “你喜欢的话,买下来也行。”苏梓漠转过头,满眼宠爱。 “呃,不用啦,今天你都这么破费了。” 他懒懒地瞄了她一眼,幽幽地说:“反正都破费那么多了,再多那么几百块钱也无所谓了不是?” 言诺诺尴尬地咳了几声,确实,粗略地算一下,这次灯展,吃喝玩乐起码花了近一万,而且东西是她吃得最多,各种衣物鞋子还有小饰品什么的,也是自己买得最多,虽然是真的不好意思,只是她看到心仪的东西的时候,真的是管不住自己的手。 “嘿嘿,我会还你的啦。”其实她的卡里还有二十七万左右,都是前不久井傅宸打给自己的,只是她现在不想用他的钱罢了。 “你真的要还的话就多陪陪我好了。”苏梓漠勾了勾唇,他才不会在乎这点小钱。 “你想得美。”言诺诺撇了撇嘴,忽然想起了什么,“李慕慕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不用管她。”一听到这个名字,他的表情立即冷了下来。 “喂,你这样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苏梓漠挑了挑眉,幽幽地说:“是她自己倒贴我,又不是我强上她,我要负什么责任?如果她是第一次的话,或许我可以考虑一下。” 如果李慕慕真的是第一次,他说不定会真的有内疚感,会对她负责,毕竟一个女孩子,把最重要的东西给了自己,而且她还追了自己那么久,若是得了便宜还不负责任,那他也太渣了,只是那天,洁白的床单上什么都没有。 “你……”她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想到李慕慕的哭诉,深深地叹了口气。 为了一个女三号的角色,就出卖自己的身体,这样做真的值得么?她不懂,也不想懂,对于她来说,贞洁是非常重要的,她的身体只能属于她爱的男人,绝对不容许他人玷污。 她也能理解苏梓漠的心情,他这么久以来,都没有跟女孩子有什么亲密的接触,李慕慕对于他来说应该是一个比较特别的存在了,追男生追得那么勇敢的姑娘,很难被别人忘记,那么喜欢他的李慕慕,却把身体给了别人,这件事情换谁都不能够接受,甚至她听李慕慕说出来的时候,还是很震惊的。 “她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她能对我怎么样哦?”言诺诺决定把她推自己的事情隐瞒,“后面你有没有做什么?就是我出车祸的时候。” 苏梓漠抿了抿唇,淡淡地说:“也没什么,就是给她的经纪公司下了点压力。” 她说呢,怎么李慕慕在网上的痕迹消失得那么快,连广告代言都没有了,原来是井傅宸和苏梓漠在施压,所以李慕慕才会有这样的下场,苏梓漠的势力虽然不及井傅宸,但是也是商业巨头了,他的家族世世代代都是经商的,根基非常庞大,两个经商大佬先后打压李慕慕的经纪公司,经纪公司还敢签她才怪。 说实话,她也不是报复心强的人,她知道是李慕慕撞了自己,却没有丝毫想要报复的想法,甚至想着,李慕慕若是能来医院看望她一下,顺便道个歉,自己也会原谅她的。 “差不多得了,她也挺可怜的。”现在想来,李慕慕真的挺可怜的,先前被众人捧得高高的,明年还有望进军好莱坞,听说连那边的剧本都接好了,是何等的风光靓丽,现在又猝不及防地狠狠摔了下来,而且几乎再无崛起的可能性,她也能理解李慕慕的失态。 “你差点死了你知道吗?”苏梓漠眼里闪过一抹狠厉,他到至今都无法忘记那摊触目惊心的血迹“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你的人。” 听见他这么说,言诺诺的睫毛颤了颤,选择了沉默。 见她不说话了,他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不就是害怕自己会对井傅宸做什么吗?没错,他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苏梓漠眯了眯眼睛,手背的青筋暴起,若是井傅宸做得太过分的话,自己也不会放过他的。 俩人来到酒店,开了两间房,便走进了电梯。 井傅宸坐在车里,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他的心也逐渐下沉。 这女人,口口声声说爱他,转身就跟别的男人约会,还到了开房的地步,搞笑的是,这个男人还是自己从前要好的兄弟。 难道是自己刚才那样对她,所以她用这种方式报复么? 他自嘲地笑了笑,也罢,也罢,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赶她走了,不是吗? 不……不行,凭什么这个女人可以这么轻松地离开他?凭什么她背叛了自己,还可以那么轻松地离开? “你今天吃得够多零食了,这些放我那边,你不准吃了。”苏梓漠直接无视她可怜巴巴的眼神,把全部的零食通通拿到自己房里。 “你放你那,万一你偷吃怎么办!” 他哑然失笑,弹了弹她的额头,无奈地说:“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么贪吃?快去洗澡睡觉。” “哦……”言诺诺撇了撇嘴,没精打采地关门。 就在门快要关上的时候,苏梓漠不是很放心,便抵着门把头探进去问:“你一个人睡会害怕吗?” “不会!”她没好气地按住他的头,用力把他推出去,关上了门。 他无奈地耸了耸肩,在外面站了一会,确定她没什么事后,才进了自己的房间。 言诺诺拿出那个包装精美的人偶,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她本想把这个当成礼物送给井傅宸的,当时还在脑补着他看到这个礼物后会不会很开心。 一想到他那臭臭的表情和那个香艳的画面,她反手把人偶扔床上,可能是太用力了,人偶滚了几个跟斗,就要掉下去,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一个翻身去接,哪想人偶没掉,她倒是掉床下了。 旧伤都还没好,这一下来得可真够疼的,言诺诺捂着屁股,龇牙咧嘴地起身,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人偶。 忽然,门铃声响起,她以为是苏梓漠,便想也不想就打开了门。 “干嘛呀……啊!唔唔……” 第七十三章 有意思吗井少爷 “你谁啊!放开我!” 言诺诺被扔在床上,灯已经被那人关了。 现在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巨大的恐慌占据了她的心。 等等……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莫名其妙就…… 她缩到床角,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不停地摸索着手机,却是空空如也。 手机呢? 到底在哪里…… 她能感觉到,床的一方已经陷下去了。 这就证明那个人已经爬到床上来了。 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来,另一只手不停地摸索着,希望能摸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没有没有没有! 什么东西都没有! 言诺诺快要疯了,因为那人忽然没有了动静,但是重量还在。 她能感觉得到,他正隔着被子,死死地盯着自己。 过了几分钟,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她想拿开被子看,却又不敢。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现在身边什么都没有,手机也不知道落哪里去了,大声尖叫的话,被外面的人听到的可能性不大。 这是五星级的酒店,可想而知隔音效果会有多好。 被子里好闷啊…… 言诺诺小心翼翼地动了动手,擦了擦头上的汗水。 要再这么下去,她都闷死在里面了。 算了,反正自己练过的,身手还是很敏捷的,只要适应黑暗就好了。 对方只有一个人,依照体格来看,是一个身形矫健而且很高的男人。 她只需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际的速度,把被子蒙在他的头上,然后躲过他的攻击,跑去开门就好了。 苏梓漠就在隔壁,这一连套的动作也不过是三秒钟的功夫。 但是这三秒钟,就可以决定她的命运。 言诺诺紧紧地捏着拳头。 阿宸,我绝不会让别的男人碰我的! 她抓着被子,眼里满是坚定。 她顺着直觉,把被子蒙在了那个人的头上! 因为床太软了,又惊吓过度的缘故,她蹦跶起来的时候,腿一软,竟摔倒在床上。 这一下给了那个男人足够的时间,当她爬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抓住了她的脚踝。 “滚开啊!”言诺诺用力蹬着脚,手死死地抓着床单往外爬,另一只脚猛地往他身上踹。 那男人就是不放手,不知道他是生气了还是怎么着,忽然用力一拽,将她拽了回去。 此时,她已经不再觉得恐惧了,逃生的本能让她的意识越加地清晰。 她忽然起身,用指甲狠狠地抓了一下他的手。 男人被激怒了,直接就将她撂倒了。 那可是别人的衣服,她还要还的! 言诺诺气得扭着身体,可是她绝望地发现,就算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也无法挣脱男人的束缚。 这一刻她才意识到,男女之间的力气是多么的悬殊。 以她瘦弱的小身板,就算再怎么厉害,也毫反抗之力。 一时间,巨大的恐惧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差点窒息。 “大兄弟,你要不要钱?我有钱,我把钱全都给你,你放了我好不好?” “二十万好不好?我给你二十万,你放了我好不好?” “我老公是井傅宸,就是天天上各种热搜头条的那个井傅宸!” “如果你觉得二十万不够,我可以打电话跟他说,他可以给很多钱你!” “只要你放了我,你要多少钱都可以!” 她用尽了全部力气,还是没有丝毫希望,只能用金钱来诱惑他。 见男人没有动作了,言诺诺以为他心动了。 就在她以为胜利在望的时候,接下来的事情却让她瞬间崩溃了。 男人似乎不为所动。 她真的害怕了,巨大的恐惧让她控制不住地哭了起来。 “阿宸,快救我……”她害怕得头脑一片空白,不停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男人明显愣了愣,但是很快,他将所有的情绪都隐匿了起来。 “不要!”言诺诺痛得浑身颤栗,巨大的屈辱占据了她的心,“我求你了……不要……” 很显然,她的抗拒一点用都没有,已如一具行尸走肉般,目光呆泄。 她的身体……她只属于阿宸的身体…… 从今以后,她再也没有资格跟他在一起了吧。 她眼神空洞地望着那一大片的黑暗,任凭泪水滑下,身体已经没有任何的知觉。 见她不再挣扎,他也感到无趣,便放开束缚她的手。 她倒在床上,如同一具死尸,没有任何的反应,就连眼泪,也是流不出来了。 男人在她身旁休息了一会,便抱起她,往浴室走去。 刺眼的灯光亮起,言诺诺的眼睛微微发涩,终于恢复了一些意识。 “阿宸?”她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忽然又红了眼睛,锤着他的胸口几近歇斯底里,“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绝望!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说啊!你说啊!” 她刚刚,连死的心都有了。 虽然不是别人,但是他这样做,真的让她心寒。 难道他就这么想看她害怕,想看她走投无路受凌辱的样子吗? 井傅宸皱了皱眉,生气地抓住了她的手,冷然道:“你冷静点!” “冷静?哈哈哈哈……”她摇着头,受伤地看着他的眼睛,“遇到这种事情,你要我怎么冷静?” “你到底把我当做什么啊?哈……” “我在你心里是有多下贱啊你要这样玩我?” “有意思吗井少爷,你玩得开心吗?” “嗤,当然开心。”井傅宸紧紧地捏着她的手,眼里尽是嘲讽,“有这么个美人,怎么会不开心呢?” 他这一次,就是想让这个女人长长记性! “你是想看我跟苏梓漠到底有没有猫腻吧?”言诺诺抬起头,勾起一抹冷笑。 “你敢么?” 她顿时语塞。 是,她的确是没有那个胆子。 他就是笃定自己根本就不会三心二意,所以才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她。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她已经是他的人了,就算他无法真正爱上自己,那她也要黏在他身边,狠狠地恶心死他! 想到这,言诺诺勾起一抹坏笑,主动环住他的腰,细声说:“井少爷说的是,我一辈子都是你的人啊。” “放手。” “不放。” “我最后再说一遍,放手。” “我就不放!” 井傅宸勾了勾唇,把她推到墙上,邪魅地说:“好啊,你说的。” 第七十四章 她才不是什么玩具 浴室里一片馨香,一番云雨过后,她要攀着他的臂膀,才能勉强站稳。 “不看猫眼就开门的后果,知道多严重了么?”井傅宸拿着蓬蓬头,帮她清洗泡沫,上次在莫斯科也是,张浏楷明明就有告诫过她,这女人居然不把这件事放心上,今天正好让她长长记性,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这样做。 “阿宸,”言诺诺勾着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温热湿润的胸膛上,“幸好是你。” 幸好是他,她还是属于他的,她的身体没有脏,真的太好了。原来他只是想要自己长一个教训而已,她对这方面的意识确实有些差,若是被意图不轨的人盯上了,恐怕就不只是失身那么简单了,他……还是在意她的。 “阿宸,你明明那么在乎我,为什么要那样……” “你想多了,”井傅宸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露出了残忍的笑容,“我现在还需要你,哪天你没有利用价值了,你会怎样,我无所谓,但是你现在还是井太太,就不能给我抹黑,我来只是想告诉你,好好管好你自己,不要给我闹丑闻。” “阿宸,自从俞潼走后,你从来都不会去灯展的,为什么今年你去了?” “有美女相陪,为何不去?” “那你今晚怎么不去陪你那美女?”言诺诺毫无畏惧地直视他的眼睛,他从来都不肯对自己说真话。 一股无名火忽然窜了上来,井傅宸拿开她勾在他脖子上的手,眸子森然:“我说过了,我来是要给你一个教训。” “我不信你不爱我,你不爱我为什么要带我去莫斯科,为什么要在我住院的时候照顾我,为什么会同意要孩子?”她抬起头,倔强地再一次勾住他的脖子,“阿宸,我说了多少次我爱你,你连承认一次都那么难吗?” “嗤,言诺诺,我看你是入戏太深。你凭什么觉得我对你有感情?我觉得一个玩具很好玩,难道就要对它有感情么?不过是图一时新鲜罢了,玩腻了还有新的替代,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都对你无动于衷,你凭什么认为后面我就一定会爱上你?” 她的身体僵住了,却还是装作不懂的样子,说:“那你为什么娶我?” “为什么?”井傅宸勾了勾唇,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因为你很可怜啊。”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插进了她的心脏。 可怜……是啊,她真的很可怜呢,自从见了他那一刻起,她就控住不住自己的心,十年的青春,她给得义无反顾,无怨无悔,即使他对自己有万般不好,她还是暗自给自己打气,每次都以最好的状态去跟他相处,就算他怎么无视自己,她也一样笑脸相迎。 原来这一切在他眼里,都是可怜又可笑的啊…… 好吧,她认了,她千不该万不该爱上这么一个冷血无情的男人。 “那俞潼呢?”言诺诺把手放下,冷冷地看着他,“俞潼对你而言,也是玩具一样的存在么?” 井傅宸也没有料到,这个女人竟这么大胆,她应该知道的,什么才是他的底线,可是她现在却在明目张胆地挑战他的底线。 他定定地看着她,不可否认,这个女人真的很美,脸上的妆容已经卸掉,皮肤还是白白嫩嫩的,热热的水蒸气在她脸上,有一种朦胧的美感,一头长发湿哒哒地贴在身上,身体的曲线玲珑有致,特别是那双眸子,好似星辰大海,仿佛能映出这世间所有美好的东西。 她的身上一片红紫,无不展示着他刚才的粗鲁暴虐,可他还是逼迫自己,把她的一切美好都予以否认。 井傅宸擦干身上的水珠,从容不迫地穿好衣物,在她耳边轻轻说:“以后不要再提起俞潼了,我说过了,你不配。” “井傅宸……” “哦还有,”他刚要走出浴室,忽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对她微微一笑,“俞潼她才不是什么玩具,她是我最爱的人。” 俞潼她才不是什么玩具,她是我最爱的人。 不知怎的,好不容易遏制住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言诺诺抱着湿漉漉的身体,缓缓地蹲下。 好痛……心好痛……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他刚刚的眼神,好温柔好温柔,像是在跟她炫耀他最爱的人一样,那种柔软温暖的目光,她永远也得不到,他总是习惯用最温柔的笑容,说着最残忍的话语。 “井傅宸!我恨你!”当所有的悲伤与难过像潮水般涌上来,她再也忍不住,喊了出来,“井傅宸!我恨你!” 我好恨你,真的好恨你啊……她抱着身体,也不管浴室里逐渐冰冷的空气,任由身体上的水珠渐渐冰凉。 井傅宸自然是听到了,他披上外套,走到门口的时候,却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他刚才出去的时候,并没有关浴室的门,透过门缝,他看见她光着身子缩成一团,就那么蹲在那里,肩膀不停地耸动着,头发也一直在滴水,她好像一点都感觉不到冷一样,任凭湿哒哒的头发披在自己的后背上。 他抿了抿唇,本不想理她,却迟迟挪不动步子,看她这样,他竟会有心痛的感觉。 罢了,一会她觉得冷了,会自己出来的,他折回去坐在床上,忽然看到床头有个像是手办一样的人偶,便好奇地拿在手里端详。 “好丑……”这东西做得实在是太粗糙了,人偶的脸还是脏兮兮的,脏就不说了,形状还有点奇怪,身体比例也不协调,手一只长一只短,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这玩意的鞋底下居然刻着一个“宸”字,还用一个心形框了起来。 井傅宸拿在手里打量了一番,嫌弃地把它扔回床上,自己在那女人眼里到底是长得有多奇怪,才能让她捏出这破玩意…… 话说,这都过了五分钟了,那女人还不出来么? 他走到浴室门口看了看,她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是肩膀耸动得不是那么厉害了。 他故意把房间门打开,又重重地关上,这下她听到他关门走人的声音,就不会再演了吧? 第七十五章 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 等了十分钟,这女人还是僵着不肯出来,井傅宸深呼了一口气,拿了一条浴巾走进去,打开蓬蓬头,调好水温,浇到她身上。 冰冷的身体经过热水的冲刷,重新温暖了起来,但是她的心还是很冷,只是她已经不再哭泣,倔强地不肯起身。 他没有办法,也懒得跟她说太多话,拿起浴巾包在她身上,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 “放开我!”言诺诺瞬间炸毛了,用力地扭动着身体,“我不要你管!你放开我!” 地板太滑,他差点失手抱不稳她,井傅宸皱着眉头,生气地说:“我没想管你。” “那你就让我一个人待在那里啊!抱我出来做什么!”她用手抓着他的下巴,用力地想要挣脱他。 他窝火地将她狠狠地扔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冷地说:“装给谁看呢你?” 言诺诺拉着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身体,转了个身背对着他,声音没有一丝情绪:“井少爷不想看的话,可以走了,我要休息了。” 这女人!井傅宸真的很想扔下她直接走人,可是她衣服不穿,也不擦干头发,就这么把自己闷在被子里,她这是要把自己闷出病来? 他把被子掀开,一把将她拉起来,忽然间,她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井少爷!你够了吧!要发泄你发泄完了,要羞辱你也羞辱完了,我求你了请你现在立刻马上走好吗?” “言诺诺,你……” “井傅宸,是我错了,我错就错在为什么会爱上你!我经常在想,要是俞潼在就好了,她没有离开就好了,这样至少我不会对你抱有希望,我也不会有机会趁虚而入跟你结婚!你知道一年到头独守空房的日子有多难过吗?我做好一日三餐,坐在饭桌前等你回来,一等就是一个小时,菜都凉了几遍了,你还没有回来。每一晚,我都睡客厅的沙发上,怕你回来,不愿意跟我睡同一张床,可是每天早上我打开房门的时候,床单还是原来的样子……” 言诺诺红着眼睛,自嘲地笑着,继续说:“你不懂吧,那种在家人和朋友面前,拼命营造自己很幸福的假象的痛苦,当他们问我,节假日要不要跟他们去哪里哪里玩,我总是说,我要陪你一起过,才没有时间跟他们玩。其实我就是害怕,要是我跟他们出去了,你刚好回来,看不见我在家里,所以不管什么节日,我都买好食材和礼物,做一大桌好吃的,哦对了,还有红酒,想你加班一定会很累,肯定会想喝点小酒放松一下。可是为什么,我从晚上七点钟一直等到深夜十一点,你还是不见踪影,我饿到没有知觉,打开手机却满屏都是你陪某个女明星出去吃饭的头条……阿宸,不爱我的话,你就说啊,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 井傅宸没有说话,把被子盖在她身上,拿来吹风机,轻轻地揉着她的头发。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沉默,只有吹风筒在呼呼地发出声音。 她冰凉柔软的发丝在他指尖穿梭,丝丝凉意从皮肤渗进心里,她说的话,已经深深地触动了他,只是他不愿意承认罢了,就像现在,他本可以说些什么,只要不是伤她的话都可以,可是他偏偏什么都不说,他怕说了,会从此控制不住对她的感情。 他是知道的,她为自己付出了很多,他是多么敏锐的一个人,那次灯展,从那她闪躲的小眼神他就能看出,她对自己是有好感的,他买奶茶的时候,特意买了四杯,亲自拿给了她,他还记得,她看见也有自己的份的时候,笑得有多开心。那个灯光璀璨的夜晚,少女干净清澈的眸子和脸颊那抹若隐若现的绯红,成为他年少最美好的记忆。 他不是三心二意的人,只是那个时候,她刚好闯入了他的视线,而他,也不过是多看了她两眼,单纯地觉得这个女孩子好可爱,除此以外,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其实这次的灯展,他是想陪她去的,跟她在一起以后,灯展给他的,就不再是关于俞潼的回忆,更多的是她像个小跟屁虫一样,跟在他们三个人后面蹭吃蹭喝的模样。 俞潼想吃什么东西,都会好不客气地拿,钱当然是由他和苏梓漠付,而她,也不说自己喜欢吃什么,只是拘谨地愣在一旁,他们把东西分给她,她才害羞地接过,对他们说谢谢,她真诚的眼神倒是给他在心里加了不少分,虽然自己表面上看起来挺烦她的,但是他的心里觉得这女孩很不错。 她的手机可以定位,当自己看到她跟苏梓漠在一起吃烧烤的时候,他是有些生气的,虽然他知道,她偷偷跑出医院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也甘愿装作中计的样子,让她去把事情做完,他嫉妒的不是他们两个在一起吃烧烤,而是他们之间默契的眼神和暧昧的小动作。 原本,这些东西他都可以拥有的,如果没有发生那场车祸的话。 她的头发已经干得差不多了,井傅宸看着她瘦小的后背,忽然有种想紧紧抱住她的冲动。 但是最终,他还是什么也没做,拔掉插头,离开了房间。 “嗤,我真是个傻瓜……”言诺诺倒在床上,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说那么多有什么用呢?指不定他还以为自己在装可怜博取他的同情呢。 果然,她还是比不过俞潼,他都承认了,都亲口说出来了,俞潼是他心爱的女人,而自己,不过是个随时都可以丢弃的玩具罢了,俞潼才是无可替代的那一个。 她关上灯,任由自己被黑暗吞没,周围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被窝里还残存着他的味道,她明明是恨他的,可是在感受到他的气息的时候,她还是会很安心,就像以前她跟着他到处跑的时候,她就会向他借一件衣服,他的衣服有很好闻的味道,淡淡的,总能在最黑的夜晚帮她击退所有的恐惧。 “阿宸,晚安。” 第七十六章 我欠你太多了 闹铃一响,言诺诺就按时起床了,今天是阿柔的订婚日,肯定要精心准备一番。 她从包包里拿出一件冰蓝色的小礼服穿上,再简单地化个淡妆,阿柔才是主角,所以她要打扮得素雅一点,才不会抢了她的风头。 这时,敲门声响起,这次她可长了教训,懂得先看猫眼,确认是苏梓漠后,才开门。 “哇,这么早就能看见这么漂亮的妹子,我好荣幸。”苏梓漠对她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他还是第一次见她穿这样的裙子,整条裙子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或花纹,肩上是白色的丝绸披肩,裙子剪裁得非常合身,下面的人鱼摆更是漂亮,衬得她整个人温婉又恬静。 “少来,等我梳个头发。”她下意识地紧了紧披肩,昨晚那男人留下的痕迹实在是太明显了,她不得不用这件披肩挡着。 “我说真的嘛。”苏梓漠走了进去,站在她身后,温柔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的头发又长又直,咬着发圈的模样实在是可爱至极。 “你打算送阿柔什么?” “两只两米多的熊仔,昨晚就已经定制好了,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他也实在是不知道送什么,梁妤柔是诺诺的闺蜜,他虽说是有跟她接触过,却也不算是很熟,所以就定制了女生都喜欢的公仔。 “好棒哦!”言诺诺两眼发光,“我准备了昨晚买的八音盒。” “那个八音盒你不是很喜欢么?”他记得昨天晚上,他们进了一间卖饰品的铺子,里面的饰品每一件都特别精致,细节做得也是完美得无可挑剔,她一眼就相中了那个八音盒,盒子本身就已经够精致了,打开里面是一架三角钢琴,男生穿着燕尾服弹着钢琴,女生穿着洁白的芭蕾舞群,围着钢琴翩翩起舞,当时她的目光就黏在上面不肯走了,没想到她会愿意把这么心爱的东西送给好朋友。 她淡淡地笑了笑,说:“就是因为非常喜欢,所以才会送给阿柔啊,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会随便找一件东西去随便敷衍她。” 苏梓漠勾了勾唇,眼里满是温柔的光,他喜欢的女孩,是如此优秀。 准备好后,言诺诺拿着礼盒上了车,她的心情竟会有些紧张,自己的好姐妹就要订婚了,这种感觉好不真实。 来到酒店,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来到了,梁妤柔眼尖地看到了他们两个,兴冲冲地跑了过去。 “诺诺,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应该在医院静养么?” “好闺蜜的订婚日,我爬也要爬起来啊。”言诺诺摸了摸她的脸,开心地说,“恭喜你啊。” 梁妤柔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让他们先入坐,自己先去忙别的事情。 “唉,阿柔这家伙,跟何麒分手了那么久,没想到复合后那么快就发展到这个地步了。”言诺诺托着下巴,看着梁妤柔忙碌的身影,眼里满是笑意。 不得不说,缘分真的很奇妙,阿柔跟何麒都分手两年了,记得刚分手那会,一向大大咧咧的阿柔竟哭了整整一个星期,之后的那半年里,阿柔都过得浑浑噩噩,有时候还会莫名其妙地哭起来,而她自己在井傅宸那边也常常受挫,所以她们两个就成了夜上景的常客。 就因为那次偶然间的相遇,阿柔出手相救,她有危险的时候,何麒也只身一个人回来,用命去保护她。 虽然她不知道当初两人为什么分手了,但是有今天这种结果,也是一种幸运。 订婚仪式正式开始了,言诺诺在底下看着他们甜蜜宣言,看何麒为阿柔戴上钻戒,激动的同时,也有一点失落。 她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自己的婚礼会是什么样子的,甚至还在图画本上设计过,她的婚礼该有什么样的环节,遗憾的是,她和井傅宸结婚那天,根本什么都没有,连戒指都没有,就去领了个结婚证,这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所以当她看到最好的朋友如此幸福的时候,自己真的打心里为她感到开心。 苏梓漠从她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她在想什么,但是这种事情,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往她碗里夹菜,让她多吃一些。 她的主治医师告诉她,井傅宸已经给她办了出院手续,后面的检查也显示,她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只要好好静养,不要做过激的运动就好了,也就意味着,参加完订婚宴后,她就要回家了。 可是,她并不是很想回去。 “有心事?”见她频频发愣,苏梓漠忍不住问,“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啦,只是感觉这一切太不真实了。” “结束后带你去散散心?” “不用了,阿宸让我回去了。”言诺诺对他笑了笑,“真是麻烦你了,还有那件汉服,你先帮我买下来吧,钱的话我会还给你的。” “诺诺,我说了多少次,你喜欢的,我都会给你,我真的不差那些钱,只要你开心就好了。”苏梓漠有些失落,他什么都可以满足她,不管是心理上的安慰,或是物质上的付出,他根本就不需要她的道谢,更不需要她的偿还,他只是想要她开心,这就足够了,她到底是真的不懂还是在装不懂? “梓漠,我欠你太多了,若是不还,我心里过意不去。”她的心里没有他的一席之地,却时时刻刻都拥有他的好,她真的承受不起。 “好吧。”他苦笑了一下,“以后出去玩的时候,换你请我吧。” “好,但是钱的话,还是要还的。”言诺诺很坚持,他已经对她很好了,好到让她时常会有愧疚感。 “诺诺,你……” “何麒!你今天必须给我解释清楚了!你到底什么意思!”一个中年妇女带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闯了进来,态度相当不善,“你今天必须给我们家筱芩一个交代!”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一时间,人人都在议论纷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何麒在看到那个女孩之后,更是脸色难看。 第七十七章 别想动我的女人 原本幸福美满的氛围被这对母女打破了,言诺诺不爽地皱了皱眉头,有什么事不能改天再说么?来搅别人的订婚典礼? “何麒!你个臭小子,你做的那点破事,就说你敢不敢认吧!”妇女拉着女儿,气冲冲朝台上的何麒走去。 主持人也懵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何麒的父亲走出来拦住她们,厉声喝道:“今天是我儿子的订婚日,有什么事情能不能改天再说?” 妇女指着何麒骂道:“臭小子,你说!你把我家筱芩的肚子搞大了,你转身就跟别的女人订婚?” 这个重磅消息瞬间在人群中炸了锅,言诺诺不敢置信地看着何麒,要不是苏梓漠拉着自己,她恐怕也要去质问清楚,既然已经决定要跟阿柔在一起,为什么不先处理好个人私事? 她焦急地看着阿柔,怕阿柔接受不了。 可是梁妤柔却出乎意料地镇静,她牵着何麒的手,从头到尾都没有松开过。 何麒属于那种花花公子,还是纨绔富二代,每天都只懂享受,从来都不会靠自己赚一分钱,反正家里要房有房,要车有车,也从来都不缺女人,尽管样貌平平,也一样有各种各样的女人主动送上门来,他也欣然接受,有时候一天可以换三个女朋友。 一天她正好跟梁妤柔一起去夜上景,她是那种穿得比较保守的,而梁妤柔就完全不一样了,吊带加热裤,而且身材也极好,要多火辣就有多火辣,刚喝没几杯,何麒就过来勾搭梁妤柔,梁妤柔也不是那种轻浮的人,面对这个痞里痞气的男人的勾搭,她完全就不予理会。然后,何麒就干脆坐在旁边,吹嘘自己家里多有钱,豪车有多少,当时她们真的是听得不耐烦了,特别是梁妤柔,她最讨厌这样的男人了,拿起包包给他甩了个白眼就走了。 从那以后,何麒就对梁妤柔展开了疯狂的追求,每一次都是大手笔,而且花样基本都不会重复,经常惹得她公司里的妹子连连惊叹。 而真正让梁妤柔心动的,是那次她病得很厉害,何麒知道后,不仅推掉所有的聚会邀约陪她去看病,还亲自给她煮面吃,她一个人在g市生活了那么久,当她吃到那碗能咸死人的面的时候,忽然落泪了。 不能否认的是,梁妤柔是何麒交往最久的女朋友,时长一年多,那一年多里,何麒确实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减少了与异性的接触,还会自己尝试着去创业。 虽然何麒有了很大的改变,但是作为朋友的言诺诺,她是根本就不看好他们的,果不其然,他们还是分手了。 现在在订婚日闹出这件事,而且双方的父母亲戚朋友都在,何麒倒是无所谓,反正人人都知道他是什么品性,但是让梁妤柔的面子往哪搁?梁妤柔的父母在他们恋爱的时候就极力反对了,好不容易谈妥了这门亲事,谁知道会闹出这样的事情来,他们的脸色已经相当难看了。 “筱芩,你说,把这混小子做的事情,说给在场的人听听!”妇女的声音又见又细,“不用怕,妈在这给你撑腰!还怕了他们不成?” 筱芩的脸色苍白,她看着何麒和梁妤柔,双眼通红:“何麒,我为了你放弃了学业,放弃了前途,你说以你现在的能力,根本就要不了孩子,百般让我去医院堕胎……你说过要对我好的,你保证过的,可是为什么突然间跟我说分手?还跑去别的城市?” “别说了,”何麒眼里满是冰霜,“抱歉我没有做好避孕措施,我承认都是骗你的,遇到小柔那天,我就已经决定要娶她了,所以很抱歉,你的全部损失,我都会赔给你。” “何麒!”筱芩忽然推开前面的人跑上台,抓着他的衣服,声泪俱下,“这一年多来我一直在四处找你,虽然我们只在一起一个月,但是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放手!”何麒不耐烦地把她踢开,“我已经给你十万了,还嫌不够么?” “呵呵,十万?”妇女尖声道,“谁不知道你家有多有钱,就区区十万块钱就能将我们打发了?我告诉你,今天你若不给我家筱芩一百万做补偿,我去法院告你!” “嗤,”何麒蹲下身,捏着筱芩的下巴,冷笑着说,“四处找我?离不开我?是想要我给你一百万吧?做梦吧你,赶紧滚,别惹老子生气!” 筱芩瞪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忽然将矛头指向一旁的梁妤柔,她抓住梁妤柔的裙摆,狠狠地往下扯:“贱女人,我今天就让你走光!我看你还有什么脸嫁给何麒!” “啊!”梁妤柔的礼裙本就有点低胸,这下子更是春光乍泄,好在她及时拉住了裙子,才不会走光。 何麒气得将筱芩一脚踹开,脱下外套把梁妤柔包了起来。 言诺诺简直忍无可忍,直接冲上去,啪啪给了筱芩两巴掌。 筱芩被打懵了,捂着脸哭道:“你又是什么东西!凭什么打我!” “就凭你是个不要脸的贱人!”言诺诺懒得再看她一眼,转身问,“阿柔,没事吧?” “没事。”梁妤柔靠着何麒,显然被吓得不轻。 趁着言诺诺转头的档,筱芩又想故技重施,伸手想扯她的礼服,被苏梓漠及时制止了。 苏梓漠狠狠地捏着她的手腕,眸子森然:“别想动我的女人!” 好好的订婚宴被闹成这样,自然没人吃得下饭了,不傻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两个女人分明就是像借机敲诈,何麒已经明确说了,他已经给了十万赔偿金,并且也道歉了,重要的是,他们都已经分手一年多了,为什么在分手的时候不求和,偏偏在订婚宴上来卖惨,更蠢的是,那个中年妇女自己把自己给出卖了,张口闭口就是钱,还是一笔天价。 两家人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两个戏精女人,特别是梁妤柔的父母,筱芩居然敢扯自家女儿的礼服,害得她差点走光,这笔账,决不能就这么算了! 第七十八章 我等那天到来 “何麒!你个人渣!”两人被警察带走的时候,还恶语相出,惹得众人极度不满。 饭自然是吃不下去了,这场订婚典礼其实也已经到了尾声,亲戚朋友们相继送上礼物之后,便陆陆续续地走了,双方家长对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也选择让他们自己去处理,毕竟这个婚也订了,两家闹得太僵也不好,所以他们经过商议后,决定把选择权给两个孩子。 “恭喜你,阿柔。”言诺诺送上了自己的礼物,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你们两个好好解决这件事。” “谢谢你,诺诺,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梁妤柔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她不用担心。 言诺诺和苏梓漠也离开了酒店,给他们让出了空间。 “好啦,别担心啦,人家小两口的事,你瞎担心啥?”苏梓漠朝她做了一个鬼脸,“笑一笑。” “别闹。”她闷闷不乐地说,“其实直到现在,我对何麒的印象也不是特别好,真的很害怕他跟阿柔结婚只是在玩游戏,怕阿柔会受委屈。” “傻瓜,不管是幸福还是难过,都是他们自己选的呀,你只要祝福他们就好了。” 也是,她抿了抿唇,不管是幸福还是难过,这段姻缘,都是自己选的。 苏梓漠装作不在意地问:“你要回家了吗?” “嗯。”她是该回去了,尽管她并不是很想去面对他。 “我送你吧。” 上车后,她又回到了眼神游离的状态,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不知道还会不会原谅他。 她应该无法原谅吧,毕竟他说出了那样的话。 “我的生日,你还记得吧?” “嗯?”她眨了眨眼睛,脑海开启暴风般的搜索模式,却尴尬地发现,他的生日,她压根就没有什么记忆。 “我就知道,每次你都是来蹭完蛋糕和零食就走了,怎么会记得我生日的日期。”苏梓漠无奈地摇了摇头,言语中有点小失落。 “嘿嘿,”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次你说,下次我一定记得!” “下个月十二号啦,提前点告诉你,好让你准备生日礼物。” “好,我保证不会忘记的!” “好。”苏梓漠噙着淡淡的笑意,今年的生日,他不打算把所谓的好朋友请来,他只想跟她单独过。 到家门了,言诺诺下车冲他挥了挥手,便开门走了进去。 “回来了?”即使他在书房里,耳朵也是很敏感的。 她顿了顿,良久才说:“嗯,我回来了。” 井傅宸放下笔记本走出书房,见地上有几堆袋子,不禁皱眉:“怎么带回来那么多垃圾?” “不是垃圾,是我喜欢的东西。”言诺诺淡淡地回应他,脸上并没有什么情绪,自顾自地清点着物品。 他走过去弯下腰,把滚出来的那个人偶捡起来,嘲讽地笑了笑:“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也喜欢?” 她猛地站起来,一把将人偶抢过去,生气地说:“我就是喜欢,关你什么事!”这人偶可是她很用心去捏的,本来是想送给他的,不过看这情形,还是免了吧。 “这么丑的东西,该不会是送给我的吧?” “不是!” “最好不是,我可不想要垃圾。” 言诺诺闭上眼睛,极力压制自己蹭蹭往上涨的怒火,埋头继续做她的事情。 冯姨也是一头雾水,怎么自家少爷前面明明对夫人那么好,现在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又僵了?她虽然很想劝劝他们,但是井傅宸的脾气她是知道的,所以还是作罢。 “少爷,夫人,吃饭了。” “你去吃吧,我吃饱了。”言诺诺头也不抬,依旧蹲在地上捣鼓着她的东西。 爱吃不吃,井傅宸也懒得理她,给冯姨使了个眼色,便坐在餐桌前吃了起来。 冯姨本想劝言诺诺几句,但井少爷不让,她也是没有办法,只好叹息一声,退了下去。 就这样,俩人一直保持着这诡异的沉默,直到林婉曦的到来,才打破了这种处处透着诡异的和谐。 “井太太,怎么不来吃饭?”出于礼貌,林婉曦也凑近她身边,“你在做什么?” “没什么,你去吃吧,我不饿。” “哇,这是阿宸吗?好可爱!”林婉曦看见了那个人偶,便拿起来在手上端详。 “你别碰!”言诺诺像是被触到了什么不能触的底线,猛地起身,气呼呼地说,“还给我!” 不知道是自己太用力太突然了,还是林婉曦故意的,那人偶飞出老远,磕到桌子后,掉在地上碎了。 “你在干什么啊!”言诺诺的火气立马上来了,对着林婉曦大吼,“你赔我!” 林婉曦吓得连连后退,把求助的目光放到井傅宸身上:“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太用力……” “放屁!你少在这可怜兮兮的了!”她用力抓住林婉曦的手臂,狠狠地说,“别想抵赖!就是你弄坏我的东西!” “我真的没有……啊好痛!阿宸……” 井傅宸冷冷地走过去,拉开言诺诺,眸子森然:“不就是个垃圾么,碎了就碎了,你发这么大火做什么。” “那是我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完成的!才不是什么垃圾!” 他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嘲讽地说:“能做出那样的玩意,也就只有你了。” “井傅宸,”她的眼睛渐渐红了,“别忘了我才是这里的女主人,我随时都可以赶她出去。” “我不是说了嘛,很快就不是了。”井傅宸的笑意更深了,“言诺诺,你现在的样子,真可怜。” 言诺诺,你现在的样子,真可怜。 她笑着笑着,眼泪都流出来了,她边笑边后退,看着面前相互依偎的俩人,看着他护着林婉曦的模样,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是天大的笑话。 真是应了刚才苏梓漠说的那句,不管婚姻是幸福还是难过,都是自己选的,这一切都是她选的,所以所有的痛苦都要她来承担。 “阿宸,别说了。”林婉曦扯了扯他的袖子,担忧地看着失态的言诺诺。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女人可以这么亲密地叫他阿宸,凭什么她可以被他护在怀里,到底凭什么! “好啊,我等那天到来。”言诺诺笑着看着他们两个,离开了这栋令她难过的屋子。 第七十九章 该放手了 言诺诺独自一人走在街上,刚才太生气了,手机也忘了拿,还好在订婚宴上吃得够饱,要不然她现在得饿着肚子瞎游荡了。 走着走着,她发现这天下如此之大,却没有可以去的地方,不知不觉又来到了那个废弃的公园,也许只有在这里,她才能好好地坐下来看看夕阳。 “我真是,现在估计才下午一点多,哪有什么夕阳。”她拍拍脑袋,看来那个男人把自己气得不轻。 她跳上那块大石头,直接躺了下去,石头的旁边有一颗大树,正好帮她遮阴,而这个下午的太阳也没有那么毒辣,躺在温热的石头上,看着树叶透出了亮光,感受着不时吹过的凉风,实在是惬意无比。 言诺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舒服地闷哼一声,翘起了二郎腿。 所幸这里没有旁人,若是她这副模样被别人看见了,指不定会以为有个神经病,穿着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冰蓝色礼服,光着脚平躺在石头上,优哉游哉地翘着二郎腿,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调调。 又一股凉风吹来,吹得树叶哗哗作响,掺杂着秋酿的味道,几片树叶落在了她的身上。 言诺诺扯下披肩,盖在了肚子上,把双手垫在脑后,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这里是她的秘密基地,每当有心事或是受委屈的时候,她就会跑来这里,以最舒服的姿势躺着,享受着静谧的时光。 耳边传来几声鸟叫,她睁开眼睛,伸出手,阳光从她的指缝倾斜出来,照亮了她的眸子。 “阿柔,我好想你,要是你现在能在我身边就好了,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言诺诺喃喃自语,不知是阳光太刺眼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竟不自觉地流出了眼泪。 一时间,她竟无法控制住忽然涌现的悲伤和眼泪,捂着眼睛难过地哭了起来,哭声由开始的压抑渐渐放大,到后来,变成了肆无忌惮的嚎啕大哭。 其实她也不知道她在哭些什么,她明明知道眼泪根本不会改变任何事情,可是她就是要做这样徒劳无功的事情。 撕心裂肺的哭泣并没有持续多久,渐渐变成了无声的哽咽,像是一个压抑的气球忽然爆开了,声音很响,但过后就是几片零散的碎片。 等情绪渐渐平息下来之后,言诺诺用披肩胡乱抹着眼泪,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又哭又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脑抽了。” “阿柔?”她起身,将梁妤柔一把抱住,“真的是你!” “不是我是鬼哦?” “你怎么来这了?”莫非她们之间有心灵感应?阿柔知道自己难过,就来了? “唉,就是想来看看呗,没想到你也在这。”梁妤柔双手枕在脑后,躺在了石头上。 言诺诺忽然想起,自己身上的那些痕迹还没有消失,连忙拿起披肩,盖在了肩上。 “遮什么,早看到了。”梁妤柔冲她翻了翻白眼,“说吧,是不是见我快要嫁人了,舍不得我,偷偷一个人跑来这里哭?” “是是是,舍不得你。”言诺诺拿下披肩,跟她一起躺了下去。 俩人默契地没有再说话,只是眯着眼睛,看着一闪一闪的阳光,看着湛蓝的天空挂着的白云。 她微笑着,心情忽然格外的好,有时候就是这样,在自己最难过的时候,好朋友的到来会让那些烦恼全部都抛之脑后,然后两人一起躺在树下的大石头上,悠然地感受着下午的闲暇时间。 “你还记得咱俩刚认识的时候吗?” “当然记得,”言诺诺勾了勾唇,“那时候我把你的牙打掉了两颗,那血流得,真是吓人。” 她们两个是真的不打不相识,那时候她们才七八岁的年纪,正是顽皮的时候,而且她们两人的性格和脾气也是差不多的,都是大大咧咧脾气火爆,那天她带着自己的诸多“小弟”来这公园的时候,竟发现已经有好几个她不认识的人占领了这里,带头的人就是梁妤柔,当时她还很嚣张地对自己喊话,想要拿回地盘,就要接受她的挑战。 身为孩子王的言诺诺自然最喜欢接受所谓的挑战了,于是便答应了,由多人的“团战”逐渐演变成了她跟梁妤柔的个人战,其他小孩都是打着打着,都纷纷收手围观两位“大佬”交手。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天残阳似血,整片天空都是橘黄色的,战后的结果,就是她把梁妤柔的衣服扯破了,上面的两颗门牙都崩了,而她也好不到哪去,头发凌乱不堪,还沾了不少尘土,右手食指的指甲盖都渗血了,脸上有明显的几道抓痕。 可能是因为她们打得太过惨烈,有些胆小的小孩就跑回去告诉了家长,她还记得,两家的家长看见了自己孩子的惨状,居然还能理智地交涉良久,最后让她们相互道歉,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而梁妤柔掉的那两颗门牙,到现在都还下落不明。 “嗤,你的手也流血了,整个人都惨兮兮的,好可怜。” “阿柔,”言诺诺忽然又变得感伤起来,“你也觉得我很可怜么?” 梁妤柔感觉气氛不对劲,也猜到了几分,严肃地问:“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他又对你做什么了?还是李慕慕对你怎么样了?” “没有啦,李慕慕能对我怎么样哦?” “你看你,逃避我第一个问题。”梁妤柔伸出手,把她的脸掰向自己,认真地说,“诺诺,你爱他爱得够多了,该放手了。” 言诺诺看着她的眼睛,久久说不出话来。 她也不是没有想过放手,她甚至都跟他提过离婚,可是自从她提离婚以后,他好像就变了一个人,百般地对自己好,让她以为他还是对自己动了情,可是当她又重拾信心的时候,他又冰冷地告诉她,梦该醒了。 “其实他对我挺好的。”最终,她还是不肯承认他不爱她的事实。 “你又说这句话,从高中一直到现在,你一直都在重复说这句话,所谓的其实他对我挺好的,实际上根本就是你自欺欺人不是吗?” 第八十章 给小孩子糖吃的都是坏人 “不,不是的阿柔,他真的对我挺好的。你知道吗,在莫斯科的时候,我走丢了,他为了找我,浑身都湿透了,还有我住院的时候,他在公司跟医院之间两边跑,他知道我怕黑,所以努力地完成当天的进度,来医院陪我。”言诺诺淡淡地笑着,“只是有的时候,我捉摸不透他罢了。” 梁妤柔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傻朋友,给了她一个拥抱。 闺蜜的拥抱是善意又温暖的,她把头埋在梁妤柔的颈间,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倾泻而出。 她轻轻地拍着言诺诺的后背,心疼地皱着眉头,天下底那么多男人,可她却偏偏爱上了最出众却又最冷血的那一个,还爱得很深。 “何麒的那件事,解决了?”她放开梁妤柔,擦了擦脸上的泪。 “当然,我既然选择跟他复合,就不能因为一个女人的出现而影响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梁妤柔笑了笑,接着说,“其实那女的说的事情都是真的,何麒也跟我坦白了,还跟我再三保证,他再遇见我之后,再也没有跟其他女人有过任何联系,我当然是选择相信他的。” “你就不怕他骗你?”何麒那种花花公子,反正她是信不过的。 “我选择跟他在一起,当然也选择相信他爱我啊,况且要是他敢骗我,我还能没有办法收拾他?不过……”梁妤柔撇了撇嘴,“他妈妈并不是很满意我,觉得我家没有钱,配不上他们家,只是何麒的态度很坚决,他妈妈才勉强同意了。” “没关系啦,关系可以改善的嘛,我家阿柔这么温柔善良美丽动人,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去你的。”梁妤柔忽然想起了什么,好奇地问,“那井傅宸的父母呢?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 “对哦……”言诺诺皱着眉头想了想,“好像真的没有听他提起过任何关于他父母的事情,甚至我跟他结婚,他的父母也没有出现过,估计在外地忙吧。” “可是再忙也不可能面都不露一下吧?这也太奇怪了。” “说得也是哦……”她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不说他了。” “哎哟,终于开窍了,你不知道,你以前一说起他就滔滔不绝,根本停不下来那种,简直到了人神共愤的程度。”梁妤柔满意地点了点头,自家的傻闺蜜终于开窍了,要知道,上学那会,说好两个人一起复习功课的,结果变成大型情感功课。 那个时候,她可是连井傅宸掉了一根头发或是在食堂坐在哪个位置,还是打了多少个菜,或是穿什么颜色的袜子都说得津津有味! “啊呀!对了!上次我们去血拼,东西都还存在商场里呢!”言诺诺忽然记起来还有这码事,要知道寄存在商场里的东西,超过三天没有人来认领,可就被商场回收了,那可是价值三万的东西啊! 梁妤柔翻了翻白眼:“我说言大小姐,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到现在才想起来啊?我在当天就把东西拿回来了。” “呜呜呜,阿柔,你简直就是我的光。” “要不去一趟小沁家?我挺想那个小家伙的,顺便把买给她的东西也一起拿过去。” “好啊。” 一不做二不休,俩人先到家里拿了东西,搭车来到了小沁家。 “谁呀?”门里传来一道稚嫩的童声。 梁妤柔忍不住想捉弄她一下,便压低声音说:“小朋友,我是查水表的,我有好多糖果,你开门我就给你。” “我不会开门的!你是坏蛋!” “噗嗤!”梁妤柔忍着笑,继续压着声音说,“小朋友,我给你糖吃,你怎么说我是坏人呢?” “我妈咪说过,给小孩子糖吃的都是坏人!” “但是我这里不仅有糖,还有冰淇淋和巧克力哦,你不吃的话,我给别的小朋友吃咯。” 里面不再有声音,但是没过一会,门就开了。 俩人以为小沁上当了,正准备教育她一番,结果是小沁的妈妈开的门。 “是诺诺啊,小沁说门外有坏人在跟她说话,把我吓了一跳。” “嘿嘿,”言诺诺尴尬地挠了挠头,“我们只是想看看小沁的防范意识怎么样而已。” “是啊,没想到她这么聪明,什么都诱惑不了她。”梁妤柔也不禁赞叹道,三岁的小孩子在面对冰淇淋和巧克力之类的诱惑时,居然可以无动于衷,真的是太棒了。 “来来来,快进来,别在外面站着了。”姑姑也很高兴,看来她平时的教育还是非常有成效的,“小沁,看看谁来啦!” “妈咪,你怎么把坏蛋放进来了!”小沁急忙从房间里跑出来,在看到言诺诺和梁妤柔后,瞬间开心地奔了过去,“表姐好!柔柔姐好!” 梁妤柔把东西放下,抱起了小沁:“你好乖哦,你看我们专程来给你送东西来了。” “谢谢!”小沁抱着她的脖子,转过头天真地问,“表姐,你的电影拍完了吗?” “电影?”言诺诺有些懵,不解地看着梁妤柔。 不等梁妤柔解释,小沁就兴奋地说:“就是前面的时候,你被车撞,还进了医院,柔柔姐说你是在拍电影呢!好多电影都是这样的!” “低调低调!”言诺诺吓得赶紧捂住了小沁的嘴,幸亏姑姑在厨房切东西没有听到,要不然她肯定会把这件事告诉爸爸和姐姐听,那样又要害她们担心了,“表姐拍电影的事情,不要说给你妈咪听知道吗?” “还没拍完吗?” “是呀,所以要对所有人都保密哦。” “那多久可以在电视上看到表姐拍的电影呢?” “这……”言诺诺扯了扯嘴角,头脑快速地搜索着能说的词汇。 “电影要制作很长时间,等你长成我这么大的时候,就可以上映啦!”梁妤柔赶紧转移小沁的注意力,“来,快看看,我们在路上的时候还给你买了几套积木,看看喜不喜欢。” 见小沁把注意力都集中到衣服和玩具上,俩人终于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第八十一章 他非常非常忙 姑姑特地出门买了一些菜回来,四人坐在餐桌前,气氛轻松融洽,小沁的童言童语很是经典,经常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姑丈打来视频电话,小沁一看是爸爸打过来的,直接抢过手机,第一句话就是“爸比,我想你啦”。 姑丈显然很开心,问小沁在幼儿园听不听老师的话,还有在家听不听妈咪的话之类的问题,小沁也用稚嫩的童声,便啃鸡翅边回答爸爸的问题,完了还要用油油的嘴对着摄像头啵来啵去。 “一边去,不许亲我老公!”姑姑故意装作不高兴的样子,板起了脸,作势要夺回手机。 “我没有亲你老公,我在亲我爸比。”小沁说完,又对着屏幕啵了一下。 “你爸比就是我老公!” 小沁有些急了,略带委屈地说:“可是我爸比也是我爸比!” 小沁成功把所有人都给逗笑了,言诺诺笑着笑着,忽然心里升出一股羡慕。 屏幕那边也传来姑丈的笑声,忙碌了那么久,甚至没有时间回家吃一顿热乎的饭菜,此时此刻,女儿对自己表现出来的爱,让他的疲惫一扫而光,今晚的加班,有了女儿的念想,也不再那么枯燥乏味。 “小沁乖,我的宝贝女儿,把手机给你妈咪,爸比替你教训她。” “算了吧,妈咪她今天做的饭饭很好吃,你不要骂她了。” 闻言,姑姑翻了翻白眼,无奈地摊手,沉声道:“听说,有人要教训我?” 屏幕那边的姑丈肯定是听到了,但还没等他说什么,小沁就开启了疯狂的护爸模式:“妈咪,你对爸比那么凶,小心爸比带着我搬出去住,不理你了哦!” “行行行,你们父女俩搬出去,行了吧?真是养不熟!”姑姑简直要被气死了,这小崽子分了那么多自家老公的爱,还那么嚣张,无奈的是,她只能干瞪眼,也不能把自家女儿怎么样。 言诺诺和梁妤柔憋着笑,安静地看着这家人甜蜜又搞笑的互动,俩人的心里都非常的羡慕。 趁着姑姑跟姑丈通话的时间,小沁忽然把话题转到她的身上:“表姐,你不想表姐夫吗?” “嗯?”言诺诺被小沁突如其来的发问给愣住了,“呃,你表姐夫他……在忙工作呢。” “我爸比也在忙工作呀,表姐夫比我爸比还忙吗?”小沁不解地问。 “呃,是的,他非常非常忙。”他现在估计忙着陪林婉曦吃饭吧,言诺诺的心忽然痛了一下,想起上次林婉曦穿着自己的居家服的样子,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裙子。 梁妤柔见她的状态不对,连忙转移话题,小沁果然是小孩子,她稍微提起一些有趣的东西,小沁就立即把注意力放到别的东西上了。 言诺诺紧紧抓着裙子,尽量把呼吸调得平稳,可是脑海里,林婉曦和他在一起时的画面越来越清晰,清晰到她甚至可以看到他们脸上细微的表情,她努力暗示自己想一些别的东西,可是越是这样刻意提醒自己,回忆就越是不听使唤。 就在她快要绷不住的时候,梁妤柔站起身,跟姑姑道别,拉着她走出了小沁家。 “你怎么了?” “没事……”言诺诺抬起头,把眼泪逼进眼睛里,她哭得太多了,不想再让自己哭一次。 梁妤柔没有说话,那种温馨的画面对于她来说,一定是鲜明的对比,再加上小沁的那些问题,更是让她承受了致命一击。 “你今晚,有地方去么?要不来我这里吧?”梁妤柔很是担心。 “不用啦,那怎么方便呢?”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我跟我老爸说了,今晚回家住,你就不用担心啦。” “真的?” “真的,不骗你啦!” 一路上,梁妤柔都在叨叨着,而她只是默默地听着,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要说再见的路口了。 俩人相互道别后,往各自的方向走去,言诺诺走到一处拐角,偷偷地看着梁妤柔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她才松了一口气,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个时间点,老爸是绝对不会在家的,而且她也没有家钥匙,老爸的公司她又不记得具体在哪里,所以只好选择随意游荡。 现在是下晚班的高峰期,街道很拥堵,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却让她的心情能渐渐平复。 既然没有事做,那就找份工作吧,至少以后若是真的怀了宝宝,也不至于到养不起的地步,在感受到那种温馨的场面后,她已经暗自下定决心,就算井傅宸说过要她流掉孩子,她也绝对不会同意的,大不了她一个人抚养孩子就好了。 言诺诺在各种商铺外看了又看,也没有找到什么满意的工作,可以说,虽然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但是在毕业以后,她就嫁给井傅宸了,他也没让她出去工作,所以她的社会经验几乎为零,而g市最不缺的就是有经验的人才,她好不容易找到符合自己的工作,却屡屡被拒,学历虽然很高,但是在高学历和经验丰富的求职者之间做选择,商家肯定会优先选经验丰富的,所以转了一圈下来,她也没什么收获。 不知不觉,天已经暗了下来,她泄气地来到江边的草坪上坐下,托着腮帮子看着波光粼粼的江水。 这里可谓是约会圣地,许多小情侣坐在草坪上,旁若无人地秀着恩爱,也有很多人把这里当做绝佳的运动场地,打羽毛球或跳绳的人也不在少数。 言诺诺寻找着跟自己同样孤独的人,每找到一个,她的心里就多一分慰藉,可是到最后,那些人其实都并不孤独,他们只是累了休息罢了,等他们休息好,就会回归所属的队伍。 她撇了撇嘴,索性不再继续这么无聊的事情,望着江水的目光渐渐变得空洞起来。 “嘿,一个人?” 她回过神来,一个胖子正对着自己淫笑着,而这个胖子她似乎觉得有些眼熟,却又不记得在哪里见过,对方离她太近,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位置。 “美女,上次在酒吧门口见你,也是那么高冷,我喜欢!” 酒吧门口?言诺诺想起来了,这个胖子就是之前她遇到的混混之一,没想到竟在这里遇上了。 “离我远点,不然姐姐我再揍你一次。” “啧,你跟着我吧,我不会亏待你的。”胖子借着自己力气大,强行搂着她的肩膀。 她挣扎着,忽然余光瞥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便不再做任何反抗。 第八十二章 喂,这是我的东西 井傅宸自然是看见她了,他本就冰冷的脸孔在此时此刻更加阴郁,林婉曦也懊恼自己为什么非要来这个地方。 “你看吧,上次我只是一时大意,这次我可不会轻易放你走了哟。”胖子见她放弃挣扎了,以为她绝望了,便更加大胆起来。 “你就不怕我喊?” 胖子嘿嘿一笑,在她耳边说:“你要是想喊,早就喊了,爷爷我可是这一带的富豪,一若是从了我,这辈子都不愁吃不愁穿的。” “哦?是吗?”言诺诺勾上他的脖子,媚眼如丝,“那我要名牌衣服和品牌包包呢?还有那些化妆品,你都给我买吗?” 胖子哪能受这么大的诱惑,连忙点头说:“那当然,爷爷我一言九鼎!送你豪车别墅都行!” “哇,真的吗?” “我还能骗你不成?”胖子摸着她的脸,淫笑着说,“只要你把我服侍开心了,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言诺诺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的咸猪手,而井傅宸那边,依旧没有动作,她不禁皱了皱眉,他就这样任凭她放纵自己?她可是当着他的面出轨哎,他一点点反应都没有?随即,她自嘲地笑了笑,人家身边可是有个大美女陪着,她这个玩具他已经玩腻了,怎么可能会为一件丢弃的玩具而跟拣玩具的人要回来。 “走吧,换个地方聊。”她没有心情再待下去,随便找了个借口要离开。 胖子以为她在暗示自己,便连声应和,眼睛色眯眯的一直打量着她迷人的身体,她穿的礼服完美地勾勒了她的身材曲线,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将她品尝一番了。 言诺诺任凭胖子揽着自己的肩膀,直直地路过井傅宸,目光都没有斜一下,全当他是透明的空气,就这样与他擦肩而过。 “阿宸,这……”林婉曦转过头,看了看那极不协调的背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不难看出,言诺诺就是故意做给他看的,可是他并没有做什么反应,以言诺诺一个弱女子,面对体型那么大的胖子,该不会要出什么事吧? 井傅宸抿了抿唇,眸子森然,但是依旧连头都没有回。 “阿宸,她……会有危险的,你要不要去……” “不用管她。” “可是……” “我说了不用管她,你听不懂吗!”井傅宸忽然莫名其妙地暴躁了起来, 那个女人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他才不会去在意! “对不起阿宸……”林婉曦弱弱地低下头,心里越来越后悔,她只是觉得这里的夜景很美,想在跟他吃了饭以后出来散散心,再一起聊聊天,没想到言诺诺竟然也会在这里,还当着他的面演了这么一出。 她的指甲狠狠地掐进了肉里,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竟恶毒地希望言诺诺会出点什么事,这样她的声誉就会从此毁掉,而井傅宸这样优秀又高傲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容忍一个不洁的女人继续留在自己身边,到时候…… 林婉曦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到时候,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上位了。 走出了老远,也不见他追上来,这回言诺诺是彻底死心了,这死胖子又在借机对自己一通乱摸,还说着一些下流的话语,她实在是忍无可忍,握住他的手指头,狠狠地往后按去。 “啊——!”胖子正幻想着她诱人的身体,手上的疼痛忽然击破了他的神经,他痛得憋红了脸。 言诺诺趁机挣脱他,冷冷地笑着说:“姐姐我最恶心的就是你这种人,像你这种社会毒瘤,我见一次揍一次!” “好啊你,你个小婊子,竟然敢耍你爷爷!”胖子捂着手,一双小小的眼睛充满了暴戾的气息。 “不好意思哈,我爷爷早就死了,你想当我爷爷,我也可以送你一程。”她挑衅地冲他笑了笑,朝他伸出了中指。 他一个大男人,从来都是他欺负别人,哪里轮得到别人欺负他,更何况,还是一个阴了他两次的身材瘦弱的女人!这要是传出去,他胖子的脸往哪搁,以后还怎么在那帮弟兄面前有威严! 胖子面目狰狞,手指捏得咔咔响,扭着头一步步向她靠近,他边狞笑边恶狠狠地说:“小婊子,你最好祈祷不要被我逮到,要是被我逮到了,可不是单单把我伺候舒服那么简单了!” “略略略!”言诺诺快速脱下高跟鞋朝胖子扔去,对他做了个鬼脸,“来呀来呀,来打我呀,死胖子!你姑奶奶我今天就是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胖子气极反笑,他舔了舔嘴巴,朝言诺诺跑了过去。 言诺诺眸子一凛,迅速往后跑去,绕了一个大圈后,往原来的路疯狂奔去。 井傅宸,你一定要在原地等我啊! 忽然,地上有块坚硬的小石头刺到了她的脚底,她吃痛地踉跄了几下,险些摔倒。 眼看着胖子就要追上来了,她吓得赶紧继续跑起来,脚下的疼痛一直刺激着她的神经,这一路上也有很多零碎的小石子,她每跑一步,脚就抽痛一下,很快的,地上就出现了一只只血脚印,很是渗人。 显然的,她没有原来跑得快了,胖子虽然也有些体力不支,但是看到地上的血脚印和她渐渐放慢的速度,复仇的焰火越烧越旺,他狞笑一下,加快了速度。 她的头发在空中飘扬,胖子的手已经要揪到她的头发了,强烈的求生欲让她把疼痛化成动力,几次都躲过了胖子的魔爪。 近了近了,言诺诺咬紧牙关,她坚信,不管他们再怎么吵架,他一定会保护自己的! 不……不在?她愣了一下,顿时头脑空白,巨大的恐惧席卷了内心。 不会……这么背吧?他……走了? 这时,她的脚正好踩到一颗尖锐的石头,巨大的疼痛让她再也坚持不住,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啊……好痛……”本来就没有痊愈的身体,加上这重重一摔,她感到浑身都要散架了,而且医生已经明确告诉她,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是禁止做任何剧烈运动的。 “嘿嘿嘿嘿嘿……小婊子,你可真能跑,这下,被你爷爷我逮着了吧,看你还跑不跑!”胖子气喘吁吁地弯着腰,狞笑着一步步地朝着她逼近。 言诺诺咬着嘴唇,往前爬着,心里不断地骂自己,要是自己不作践,怎么会有这么麻烦的事情!手机也没有带在身上,周围虽然有点人,但是都在做着他们的事情,而且广场舞大妈把音乐放得那么大声,她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一定会有人听见。 完蛋了!言诺诺,你这次把自己玩死了吧! 言诺诺能感觉到胖子剧烈的喘息声就在自己耳边,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喂,这是我的东西。” 第八十三章 大丈夫能屈能伸 胖子不悦地回过头,却对上一双犀利的眸子,一刹那,他的心好像迅速被冻结了一般,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阿宸!”言诺诺原本一片死灰的眼睛在看见他的时候,像是看见了希望那般亮了起来,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忍着疼痛爬了起来,扑到他怀里,“呜呜呜,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走了不管我了……” “你……你是她什么人!”胖子虽然有些怂了,但是对方也只有一个人,更何况,这小妞那样羞辱自己,若是放她跑了,岂不是有失颜面?所以,他装着胆子,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伸手就要把言诺诺给拉过来。 井傅宸眸子一凛,抓住胖子的手,狠狠一拧,胖子顿时嚎叫起来。 见他还没有松手的意思,胖子赶紧认怂:“对不起大哥对不起!是我不好!” “滚。” “哎好好好!”胖子捂着手,一溜烟跑出去老远,跑到安全距离时,他回过头恶狠狠地喊,“臭小子!今天爷爷我就放过你!下次就没那么客气了!”喊完,他就迅速跑远了。 “放手。”井傅宸满脸阴郁,他早就料到这个蠢女人在耍什么花样,就故意找个地方藏了起来,以她的身手,他有那种自信,她一定会挣脱那个流氓跑回来跟自己求助,他倒想看看,当她赌上全部希望最后落空的时候,她会怎么样。 他身上的味道好香,怀抱也很温暖,她贪恋地呼吸着,小脸蹭着他身上柔软的布料。 “井太太,你没事吧?”林婉曦走过来,浑身上下打量着她,可惜的是,她除了受了点伤和衣服脏了点以外,并没有什么别的事情。 “你还是别这样叫我了。”言诺诺的心瞬间冷了下来,对啊,他身上的味道,是另一个女人的,刚才自己居然陶醉在情敌的芳香里,真是恶心。 “你还在生阿宸的气吗?” 她并没有回答林婉曦的问题,而是对井傅宸笑了笑,淡淡地说:“刚才有点失态,真是不好意思,谢谢你。” 言诺诺转过身,强忍着心酸和身体上的疼痛,一瘸一拐地往刚才那个方向走去,她的鞋子还在那边,把鞋子拿好后再考虑今晚的去处。 井傅宸抿了抿唇,看着她倔强的背影,心里竟升起一抹异样的情愫,地上的血脚印牵动着他的神经,他能清楚地看到,她的脚已经不能够走路了。 “阿宸,要不要我去劝劝她?”说实话,林婉曦看她那个样子,其实心里也有点不忍。 “随她。”最终,他还是冷冷地看着她故作坚强的姿态,把心里的那抹怜悯狠狠地压下去。 林婉曦有些讶异,这个男人竟然可以冷血到这种程度,可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妻子流着血,还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的眸子一片死寂,她根本猜不到他到底在想什么,既然他那么讨厌言诺诺,为何还要出手相救?让那个胖子把她带走,他再名正言顺地赶走她,那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在给了她希望之后,又对她不管不顾?他就不怕那个胖子在某个地方等着她? “嘶……好痛……”言诺诺边走边用力掐着大腿,她的腰已经痛得直不起来了,有几度她甚至想直接坐地上算了,但是她又不想在那个男人面前如此狼狈,所以只能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坚持着。 “上车。” “阿宸,真的不管她吗?”林婉曦还是有点于心不忍,但是对上井傅宸那双森然的眸子时,她的心里竟然有种没来由的害怕。 没错,是害怕,这个男人,实在是太恐怖了。 林婉曦坐在副驾驶上,紧紧地抓着包包,当车子经过言诺诺的时候,他没做丝毫停留,直接绝尘而去。 车子一下子就驶出了她的视线范围,言诺诺再也坚持不住了,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真的可以做到不管她,他真的可以。 她揪着胸前的衣服,拼命呼吸着,不让心痛淹没自己。 她轻轻地抬起脚,脚底已经血肉模糊,不忍直视,还有许多杂草和灰尘沾在伤口上,她颤抖地伸出手,把扎进肉里面的一根小尖刺猛地拔了出来。 “嘶——”剧烈的疼痛让她的五官都皱得变形了,脚还在流血,但是现在离卫生场所还要一段距离,周围有没有能够止血的工具,她手机也没有带,这段路又没有什么来往的人。 言诺诺颓废地坐在地上,索性不去看那双面目全非的脚,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对疼痛也渐渐麻木了。 微凉的晚风一阵阵地吹过来,她紧了紧披肩,抱着自己的双腿,把身子蜷缩了起来。 她一个受到万众追捧的小公主,居然会受着伤坐在道路上,被人遗弃。 她居然败给了一个男人,还是她赌上了全部资本的男人。 井傅宸坐在车里,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蜷缩着的小身影,他终究还是拗不过心里的执念,又回到了这里。 可能临江的附近蚊虫比较多,她被蛰得不耐烦了,抬起头狂舞着手臂,他看着她生气想哭的小表情,竟会有种想要下车抱她起来的冲动。 然而,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下了车,站在了她的面前。 言诺诺抬起头看见是他,立即赌气般地把脸埋进膝盖里,两手不停地抓挠着腿上的蚊包。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弯下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她才不需要他假惺惺的好意!既然他在那个时候让自己放手,现在就不要回头来装好心找她! “你确定?” 言诺诺不说话了,他好不容易会回过头来给自己台阶下,若是再惹恼他,那自己岂不是要在这里待一个晚上了?手机没有,钱也没有,脚现在是一步都走不了了,她才不会那么傻,大丈夫能屈能伸,等她身体痊愈后,她一定不再对他妥协! 井傅宸挑了挑眉,这女人现在变聪明了?竟也懂得偶尔要服软这个道理,以她的智商,还真是不容易啊。 第八十四章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 林婉曦并不在车里,她坐在副驾驶上,感觉有些别扭,刚刚这里坐的可是另一个女人。 车里的气氛有些诡异,俩人都在犟着不肯先开口,一路上都保持着这样的氛围到家。 言诺诺勾着他的脖子,任凭他抱着自己,她还以为,她今晚是不会回来这里了。 “哇,你干嘛!” “闭嘴。”井傅宸皱着眉头,没想到她的脚底伤得那么严重,还那么脏,感染了就不好了。 他拿出医药箱,先是用棉布沾上清水,帮她轻轻擦拭表面上的灰尘,他动作轻柔,神情认真,险些让她失了神。 “可以不擦酒精吗?”她弱弱地问,屏住呼吸看着他手里的那瓶酒精。 “不可以。”井傅宸直接拒绝了,他拿着沾了酒精的棉签,一只手按住她的脚裸,以免她乱动,另一只手轻轻地为她涂着伤口。 “嘶——痛痛痛!”她痛得龇牙咧嘴,用力缩着脚,“我不要了,它明天就会结痂的,不要管它了好不好?” “不行,忍着。”他岂容她反抗,抓住她的脚,不管她怎么蹬,他都不松开。 “啊!你这是谋杀啊!” 言诺诺杀猪般的惨叫声在整栋楼里回荡着,在经历漫长的疼痛后,她无力地倒在了沙发上,鬼知道她刚刚经历了什么! 他直接无视她的哀嚎和幽怨的眼神,有条不紊地整理着医药箱,把它放回原来的位置。 “明天去医院检查。” “我不去!”她还在赌气,不满地说,“你那么讨厌我,干嘛还要管我!让我一个人死在路边就好了啊!” “你再说一次。”井傅宸渐渐逼近她,眼里满是戾气。 “我说,让我一个人唔唔……”还没说完,她的嘴就被一个温热柔软的物体堵住了。 他狠狠地咬着她的嘴唇,她刚才说的话让他很不爽,极度不爽!就算是死,他也不能让她死得那么轻松!她要做的就是替她的母亲向他赎罪!在他还没有原谅她之前,她必须要在他的身边! “痛……”言诺诺用力推开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你干什么!” “记住我说的话,以后,不准再说那样的话,清楚了?” 见她一副死犟死犟的样子,他也懒得再理她,起身走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稍稍放松了他紧绷的肌肉,他站在蓬蓬头下,任凭温水肆意地冲着身体,他现在的情绪很复杂,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还是错,在尝试给她温柔之后,他竟会迷恋那种感觉,那种对她好的感觉,每次她像只小猫一样依偎在自己身旁的时候,他的心就会变得很柔软,会不自觉地想要给她更多。 关怀也好,金钱也罢,他所拥有的,恨不得全部都给她,当他就要无法自拔的时候,那个噩梦在无时不刻地提醒他,她欠下的债,必须还。 今天晚上,不过是个意外,自己会帮她,会回头找她,不过是想看她笑话而已。 井傅宸这样想着,把那些涌上来的乱七八糟的思绪全部压制住,以自欺欺人的方式麻痹自己。 他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这女人正悠闲地半躺在沙发上吃着零食。 她还是穿着那条脏兮兮的礼服,翘着屁股,趴在抱枕上边吃边笑,忽然,一块饼干屑掉到了抱枕上,她也毫不顾忌,拿起来直接放进嘴里,接着,她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搞笑的片段,竟然毫无节操地哈哈大笑起来,可能是笑得太欢了,嘴里没有咽下的饼干卡在了喉咙里,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井傅宸简直没眼看了,这女人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啊…… “咳咳咳咳……水!咳……”言诺诺剧烈地咳嗽着,感觉整个肺腑都要咳出来了。 他满脸黑线,虽然极度嫌弃,但还是倒了一杯水给她,总不能让她噎死吧? 她接过水,咕嘟几口全喝完了,当卡在喉咙的饼干咽下去之后,她感觉整个人都得到了升华。 “谢……哎哎你干嘛!”她刚要道谢的时候,这男人忽然上来扒她的衣服,她紧紧揪着披肩,不让他动。 “放开。” “我不要!”言诺诺缩在角落里,满眼戒备地看着他,自己都伤成这样了,他还要对她欲行不轨!他到底还有没有点人性啊! 井傅宸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按住她,强行把她的手拿开,披肩一下子就拿下来了,露出雪白的双肩。 她的身上还残存着他侵略过的痕迹,这一道道紫红色的痕迹,在无时不刻地证明她是属于他的,他的眸子微微一凛,那种奇怪的情愫又遍布了他的心。 “我身体好疼,能不能不要……”她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她的骨头都差点要散架了,是真的经不起他的蛮横了。 他抿了抿唇,无视掉她的哀求,把她脏兮兮的礼服给扒了下来,连同内衣裤一起,扔进了脏衣篓里。 很快,井傅宸从浴室里拿出一只小桶,里面装满了热水,把毛巾拧得半干后,为她轻轻地擦拭着身体。 他这是知道自己的脚有伤,不能洗澡,所以才会帮自己擦身体?言诺诺是又羞又恼,这男人想做什么就不能直说么!害她一个人演了这么久! 他的表情依旧没什么温度,只是眸子在不知不觉间柔和了不少,他认真地把她身上的灰尘全部擦干净,好让她能舒舒服服地睡一个好觉。 “那个……” “嗯?”井傅宸抬起头,正对上她那双充满羞涩的眸子,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躁动。 “谢谢……”言诺诺红着脸,快速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谢谢你。” 忽然间,他的脸好像温度越来越高,这个蠢女人,不知道她在点火么!还笑得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 井傅宸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把毛巾扔进桶里,扔了一件宽大的睡衣给她,冷然道:“自己穿。” 她咬着唇,低下头情不自禁地笑了,明明知道这可能是他一种控制她的手段,可是她还是很开心,在他的下一次伤害没有来临之前,起码她还是能在他那得到一点点关爱的。 在某个黑暗的小巷里,一个身形肥胖的男人不断哀求着,求那几个男人放了自己。 “都是我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碰那个女人了!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敢了!”胖子身上没有一处皮肤是完好的,他也没有想到,那个女人后台势力竟然那么大。 其中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拨通了一个电话。 “总裁,已经教训过了。” “再教训多几次,不然他怎么会长记性。”电话里传来男人慵懒又富有磁性的嗓音。 “是,继续。” “啊!不要啊!我真的知错了!啊——!” 井傅宸挂掉电话,满意地勾了勾唇,深深地看了沙发上的女人一眼。 就算是他厌弃的玩具,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捡回去的! 第八十五章 你越来越沉了 当他合上电脑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打开书房的门,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女人怎么还在看电视? “别关呀,就快看完了!”言诺诺不满地抗议着,她正看到精彩部分呢,不看完她怎么能安心睡觉! 井傅宸边活动身体边向她靠近,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往房间走去。 “你越来越沉了。” “啊?真的吗?”她砸了咂嘴,饼干的美味还在嘴里回荡。 是她太贪吃了,才胖了么? 她捏了捏手臂上的肉,好像他没有骗她,自己确实是有点胖了…… 他侧过身,背对着她,与她隔了不小的距离。 他是个自制力很好的人,就算把他扔进女人堆里,他也一样无动于衷。 但是,她却是一个例外。 一个意料之外的例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是他的第一个女人,所以他才会有那样无时不刻都想要占有她的感觉。 她现在身体不好,他希望这个女人不要不识趣来招惹他。 他刚刚想放松身体睡觉,忽然感觉有只小手在后背戳他。 “说。” “你是不是还在生气?”言诺诺弱弱地说,“那个灯展,其实我是想叫上你一起的,可是往年你都不会去,所以就没有叫你。你要是生气,就直接骂我好了,能不能不要用跟别人暧昧的方式来伤害我……”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句的时候,几乎听不见了。 “这就是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的理由?”井傅宸的心有些堵。 连他都不知道,让自己失控的到底是父母惨死的噩梦,还是她对苏梓漠的友好和亲密。 他只能用最幼稚也最有用的方式来激怒她。 可是见她生气,见她落泪,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无动于衷了。 自己的改变让他觉得害怕,只好用最恶毒的言语来推开她,与她保持安全的距离。 其实说白了,他并不懂怎么去爱一个人,也被仇恨拉扯着,他夹在中间异常难受。 “不是的阿宸,我跟苏梓漠是不可能的,灯展对我来说很重要,正好他那天有票,所以我才去的。” “很重要?” “嗯。”她挪过去,抱着他的后背,“那是我喜欢上你的地方,对我来说,有很重要的纪念意义。” 井傅宸的身体僵了僵,心不知为何忽然加速起来。 她的声音温柔好听,酥酥麻麻地直达他的心脏,身体不经意的接触,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滚烫起来。 “阿宸,你真的好耀眼,不管站在哪里,我都能很快找到你。” “虽然你总是对我冷冷的,但是我并不奢求你对我有什么回应,只要能跟你说得上话就很满足了。” “毕竟你每天都被那么多女孩子围绕,我能挤进去,真的好不容易呢。” 言诺诺紧紧抱着他,戳着他肚子上的腹肌,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我感觉就像做梦一样,我朝思暮想的人,就躺在我的枕边。” “尽管你处处冷落我,变着法子说那些伤人的话,但是我还是会一次次地选择原谅你。” “我知道你的眼里只有俞潼,我也知道,我跟她比不来。” “但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努力,俞潼喜欢什么,我也喜欢什么。” “因为她喜欢的,你都喜欢。” “所以我就在想,如果我变得跟她一样,你是不是也会多看我两眼。” “可事实上,你并不需要两个俞潼。” “她是独一无二的,而我只是一个替代品,等她回来的那天,就是我离开你的时候。 “阿宸,三年之约,还有一半就结束了,她很快就要回来了,是吗?你让我争取一下好不好?” “你不是她。”你就是你,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你不需要变成任何人,你更不是什么替代品。 只是这些话,他根本说不出口。 他也承认,他接近她动机本身就是不纯的,又何必再说那些无关痛痒的安抚。 言诺诺的心狠狠揪了一下,随即笑了:“我知道呀,俞潼是个很好的女孩子,我也很喜欢她,我那么莽撞,什么都不会,怎么可能比得上她。” 她不是俞潼,从来都不是。 哪怕她扮演得再像,他也分得清清楚楚。 “睡吧,明天带你去医院,这次不准再逃走了。”他抑制着心里想要转身抱紧她的念头,依旧给她冷冷的后背,语气也没有任何的温度。 “如果我乖乖听话,你可不可以让我出去工作?” “你放心,在你还是井太太的这段时间里,你的吃穿用度一样不会差,离婚之后我也会按照承诺把该给的都给你,到时候你要做什么,我不会拦着你。” 言诺诺心痛得无法呼吸。 很显然,她刚刚说的那番话根本就对他没有效果,他的心还是那么冷漠,还是那么绝情。 他委婉地也在决绝地告诉她,她在他心里,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他不会因为她的坦白而感动,更不会因为她的眼泪而心疼。 她只是在履行妻子的义务而已,在他需要的时候给他安抚。 她根本就是上不了台面的。 “阿宸,你好狠心。” 井傅宸不再说话,诸多思绪纷扰着他。 她的温度还在,只是渐渐变得不再那么炙热了。 他这么做,只是为了让自己能在那个时候,头也不回地离开她。 失去双亲的痛楚无时不刻地折磨着他,复仇计划既然已经进行了一半,那他就要将它全部执行! 当那双小手不再环抱他的腰身时,心里感觉空了一块。 他转过身,狠狠覆上她的嘴唇。 她的身体很虚弱,但是她没有推开他,只是默默地忍受着。 她想要多一点他的温暖,哪怕是虚假的也好。 就算这一切都是假的,但此时此刻,他的温度和气息,都是真实存在的,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言诺诺睁开眼睛,把他推开,继而翻起身来,坐在他的小腹上,定定地看着他。 井傅宸挑了挑眉,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这女人今天莫非是要上了他? “阿宸,我恨你。”她缓缓俯身,吻住了他的唇。 他眸子一凛,无数复杂的情感在黑暗暧昧的夜里交缠着。 她既然恨他,那就恨吧。 至少,他做出那个决定的时候,她不会太难过。 第八十六章 你什么时候吃饱过 “起来。” “唔……让我再睡一会……”言诺诺摆摆手,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下去。 他把窗帘全部打开,一把将她拉了起来。 刺眼的光线让她很不适应,她嘟囔了几声,把头埋在了他的肩上。 井傅宸也无可奈何了,只好把她抱起来,到洗漱台前,他把她放下,帮她挤好牙膏等好水,塞进她手里说:“动作快点,我没时间。” “哦……”她极不情愿地把牙刷塞进嘴里,慢悠悠地刷着,眼睛还是半睡半醒的状态,都怪他昨晚太生猛了,害得她浑身酸痛,像挂了几千斤重铁一样,身体异常沉重。 见她一副懒懒散散半梦游的状态,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干脆眼不见为净,走出了浴室。 “局势怎么样?” “报告总裁,英国这帮家伙我搞不定,有很多都提议要把公司卖给上官玟,现在已经有不少员工和高层管理另谋出路了。”张浏楷也很着急,他刚稳住莫斯科那边的局面,就收到总裁的指令,让自己先到英国的公司那去主持一段时间。 “你再想办法拖一会,我这边出了点事情,要过几天才能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 “个人私事,总之这些时间辛苦你了,我尽快过去。”井傅宸坐在沙发上,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他就知道,自己那不靠谱的哥哥一走,英国那边的公司肯定会乱,现在人人都说他是受到上官玟的威胁才弃公司不顾的,可他们哪里知道,他那满腹心计的哥哥有的是办法跟上官玟抗衡,只是去追求“真爱”罢了。 “好的总裁,你先忙你的,我这边还能再撑一会。”张浏楷也知道自家总裁是个很敬业的人,若不是很急的事情,他是不会把工作往后放的,忽然,他想起了那个女孩,忍不住问,“是夫人出了什么事么?” “如果你的提薪不想要的话,可以继续问。” “咳咳咳,我去忙了,总裁拜拜!”张浏楷吓得立马挂了电话,长吁了一口气,过后,他又开心了起来,他就知道,自己为公司付出了那么多,总裁是不会看不见的!他刚刚说要给自己提薪来着,以总裁的手笔,看来这个月的工资起码要翻好几倍啊! 其实英国这边的公司处境一点都不好,一边受着上官玟的打压,一边还要承受自家员工的内讧,他也知道总裁这段时间已经很忙了,所以他甘愿让自己顶多点压力。 井傅宸把手机扔到一边,眸子森冷。 朱家现在已经构不成威胁了,当朱绮做出出卖朱家的决定之后,朱家就注定会被社会舆论推到风浪顶尖,因为丢失了一块必得的肥肉,弄得人心丢失,多家合作商也扬言不会再继续跟他们合作。 而李慕慕作为国内的一线明星,赚足了流量,却也倒下了,出道后的朱绮可谓顺风顺水,就快要达到李慕慕的巅峰,而这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的,她愿意替他出手,他何必不成人之美呢? “上官玟……”井傅宸细细嚼着这个名字,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言诺诺打着呵欠出来,她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问:“有早餐吃不?” “没有,换好衣服出去吃。” 她晃悠悠地走进房间,找了一件高领的衣服套了上去,之前的吻痕还没有消下去,昨晚他又加深了,真是个禽兽…… “喂,阿宸,一起吃早餐吗?”林婉曦坐在餐厅里,慢慢地品着双皮奶。 “不了。” “阿宸,你昨天在半路把我扔下车,总该有点什么补偿吧?” “抱歉,我没时间。”井傅宸的声线依旧没有任何起伏,他对这件事并没有放在心上。 “行吧,那不打扰你了,等你有空了再一起吃饭吧。”林婉曦故作轻松地说,但是电话那头并没有回应,等她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对方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她失落地吃了一大口双皮奶,竟有种酸涩的味道。 是她死皮赖脸地要缠着他的,而他也刚好要用她来气另一个女人,所以一切看起来都那么顺理成章,可是他却不打算演到最后,在送她回家的途中,他忽然叫自己下车,她什么都没问,看他那闪烁不定的眸子,她就知道他要干什么,所以她一言不发地下了车,看着他渐渐远去。 其实那段路很繁华,她完全可以打车回去的,只是她不想。 她独自穿梭在这座繁华的城市中,头一次偿到了孤独的味道,她是林婉曦啊,是多么的众星捧月,却在一个男人面前如此狼狈,有那么一瞬间,她竟觉得自己跟言诺诺是一样的,但是这个想法很快又被她否定了,言诺诺起码能得到那个男人的怜悯,而她,连一点余光都得不到。 “我好了,去吃什么呀?” “去了就知道了。”井傅宸拍了拍她的头,“包那么严实做什么?”虽然是有点风,但也不至于冷到这种程度吧? 言诺诺瞪了他一眼,扯了扯衣领,脖子上满是他留下的痕迹。 他哑然失笑,她的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他忍不住将她揽进怀里,在她唇上狠狠地啵了一下。 俩人来到酒店,言诺诺照例点了最爱的水晶虾饺,点了很多各式各样的小点心,还点了一杯暖暖的奶茶。 “不够再点。” “嗯。”她轻轻地晃荡着双脚,最近胃口很大,吃的东西很多,可不管吃得再多,肚子也很容易饿,她特意称过体重,居然涨了两斤,这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可是她一看到吃的,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早点一样样上,每次上完没多久,她都能很快地一扫而光,奶茶还没上够五分钟,她就已经喝了大半杯了,如此胃口,她不胖才怪。 “你慢点吃。”井傅宸无奈地看着她,他才刚吃完一只饺子,她就已经塞了两个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吃不饱。” “……”你什么时候吃饱过?他不禁暗暗吐槽,幸好他有钱,可以随便她吃,要是普通一点的,她还不把人给吃穷了。 第八十七章 我们有宝宝了 来到医院,医生再次看见言诺诺的时候,她的内心一万个问号略过,这姑娘怎么回事?不到三天又回来了?而且为什么两只脚都缠着绷带? “咳,医生,我来检查一下身体。”言诺诺也有些尴尬,毕竟自己当初是逃出去的,这么快又乖乖地回来了,而且她也没有听医生的话好好养身体,做的都是一些……剧烈运动。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剧烈运动”这四个字,她就想起那天在医院里他坏坏的笑,以及他的温度和肆虐,她的脸忽然红了。 医生毕竟也是见多识广的人,看她的表情和穿着就大概清楚了是怎么回事,不禁暗自叹息,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不会克制了。 她费尽心思想要隐藏起来的吻痕最终还是暴露在别人眼中,言诺诺紧紧抓着衣服,尴尬得想要挖个洞藏起来。 “不是说了要避免剧烈运动吗?”医生没好气地看了他们一眼,把“剧烈运动”这几个字特意加重了,“你这样也太不负责任了,不能贪图一时的刺激就把医嘱抛之脑后,要是她骨头断了怎么办?” 井傅宸少有的有些不自在,他此时的心里跟言诺诺是一样的窘迫,他也知道她不能做那种事情,但他还是把持不住,这种事情被别人提及责怪,他也会感到有些尴尬。 俩人就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低着头听着医生的训斥,那画面多好笑就有多好笑。 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神色凝重,她看了看俩人,缓缓开口:“你妻子怀孕快一个月了。” “什么?”井傅宸愣住了,自己后面确实没有做任何的避孕措施,她怀孕了也是意料之中,只是他没曾想会那么快。 “我怀孕了?”言诺诺有些惊喜,她低头抚上小腹,怪不得这个月的月事迟迟不来,而且最近她的胃口也变大了,原来是肚子里有个小生命了。 医生抿了抿唇,还是开口了:“你现在的身体很脆弱,还处在恢复期,不建议在这段时期内怀孕,以你现在的身体素质来看,并不能承担怀孕的风险,并且很有可能会因身体的问题,导致胎儿流产,所以我建议你们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流掉这个孩子。” “医生,你……开玩笑呢?”言诺诺显然是接受不了,刚刚给她一个大惊喜,现在又给她一个重击? “你们好好商议再做决定,院方尊重你们的选择。”医生也很痛心,但她也不能改变什么,只能把时间交给他们。 言诺诺怔怔地坐在病床上,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喂……”井傅宸喉咙发涩,虽然他之前说过若是她怀孕就强制把孩子流掉的狠话,但是当他真的听到她怀孕的消息时,内心几乎是狂喜的,只是刚才医生的那番话,把他的喜悦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看着她那双空洞的眼睛,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阿宸,你……你听到了吗,我们有宝宝了,属于我们的宝宝。”她抓着他的衣袖笑了起来,眼里满是泪花。 “诺诺……”她已经把医生后面说的话直接忽略了,他心疼地抱着她,抚着她的头发柔和说,“你也听到刚才医生说什么了,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要宝宝,你乖乖听医生的话,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再要好不好?” 她忽然生气地推开他,缩到墙壁一脸戒备地看着他:“你就是不想要他!”他之前说过那样的话,他一定是不想要这个孩子! “你先不要激动,我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这样戒备地看着自己,他的心像是被划了一刀一样,尖锐地痛了起来。 “我不要我不要!我身体好得很!宝宝也一样很好!”她急火攻心,动了胎气,忽然觉得眼前发黑,头一仰撞到了墙壁。 井傅宸吓得赶紧检查她有没有受伤,心疼地将她搂在怀里,无奈地说:“好,不动宝宝,我会请营养师来给你做营养餐,你要配合调养身体知道吗?” “阿宸,我不想失去这个孩子。”言诺诺噙着泪花,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好,你要听话,不要到处乱跑了。”他怎能忍心继续伤害她,她肚子里的也是他的孩子,他同样不想失去。 “商量好了吗,你们要不要这个孩子?”医生拿着检查表过来,作为一个母亲,她的心里也很不好受。 “要。” 言诺诺欣喜地看着他,要知道,他这样坚定的一个字,能带给她多少勇气与希冀。 “我们会让宝宝健康的。”她对医生微微一笑,明媚动人。 “好,祝福你们。” 又做完一系列繁杂的检查后,言诺诺疲惫地躺在病床上,她最讨厌来医院做检查了,不过为了宝宝,麻烦一点也无所谓。 “累了就休息吧。”井傅宸坐在床边,轻轻地抚着她的头发。 “你别走好吗?” “嗯,不走,睡吧。”他淡淡地笑着,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得到他的保证后,她的心里才安定下来,缓缓闭上了眼睛。 井傅宸满脸倦意地靠在床头,她怀孕了,身体条件还不允许,英国那边的事情也不能再拖下去了,他本打算过几天她的脚伤好了能走路了再出国,但是现在问题似乎有些棘手了,她的身体不好,他根本就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待在国内,而且自己这一趟出国,也不是说一两个月就能回来的,若是将她带上,怕出行太辛苦,她又晕这晕那的,恐怕熬不过来。 他望着白白的天花板,巨大的困意席卷他的意志,他强撑着不让自己睡下去,虽然后面已经没有检查了,但他怕她忽然出什么事,他不能够第一时间醒来。 手机忽然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挂断后,把手机调成静音。 刚挂断不久,手机又亮了起来,还是那串陌生的数字,井傅宸皱了皱眉,他的手机号码是没有多少人知道的,这个陌生来电到底是谁? “喂,猜猜我是谁。”对方故意捏着鼻子说话,听声音应该是个女人。 他抿了抿唇,刚想把她拉黑,这次对方恢复了正常的声音—— “井傅宸!我就知道你不耐烦了!还准备拉黑我是不是?” “俞……潼?”当这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的时候,他的心漏掉了一拍,脑子开始混沌起来。 “没错!就是本小姐!你还记得我,我很欣慰啊!呐,我会挑一个特殊的日子回来哦,你要准备礼物给我!好啦好啦不说啦,拜拜!” 第八十八章 我不会动你喜欢的女孩 “喂……”井傅宸还没回过神来,对方就已经挂断了。 是她的声音,不会错的,这个声音时隔五年,再次听到的时候,还是那么熟悉,那么温暖。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他的手指停在重拨那里,始终没有勇气再打过去,最终他还是把这个来电删除了。 倦意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五年来,他没有一天是不想见她的,她是他唯一想要守护的人,在他们许下那个誓约后,他还以为她会像自己一样坚守这个誓约,却不曾想,她失约了,她抛弃了所有,在一夜之间人间蒸发,同样的,他也是遭到抛弃的那个。 当他还是像往常一样去她的学校接她的时候,却被言诺诺告知,她已经一天没来学校了,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去拜访了她的父母,她的父母也很无奈,说她执意要跟一个外国男人走。 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刚开始还不信,疯狂地打她的手机,用所有用过的聊天软件给她发信息,一天给她发好几封邮件,一个星期过去了,就连她的父母一点点她的消息都没有的时候,他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背弃他们的誓约,跟一个外国男人去了国外,还一点点讯息都没有。 那段时间他极度消沉,不会喝酒的他学会了酗酒,还学会了抽烟,头发长了也不剪,满脸胡茬,衣服脏了好几天也懒得换,整个人变得非常颓废,在那段日子里,只有苏梓漠和言诺诺一直陪着自己,虽然他表面上对他们的陪伴和关心表露出极度的不耐烦,但是当他们走后,他就会露出极脆弱的一面,他好想把他们叫回来陪陪自己。 整个上学期间,他唯一的好兄弟就是苏梓漠,在那段消沉的时光里,是苏梓漠陪着他一杯杯地喝酒,也是苏梓漠陪他一起红了眼睛。 不过他红眼睛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俞潼的离开,而是他向自己坦白,他最在意的女孩子在意着自己。 他又不傻,早就看出来苏梓漠对言诺诺有意思,而他那时的心思也全在寻找俞潼这件事上,于是他对苏梓漠说—— “我不会动你喜欢的女孩。” 而这句承诺,在以后也成了他和苏梓漠之间形同陌路的关键。 他消沉了那么久之后,终于彻底地接受了那个事实,决定重整一番,背上简单的行李到处旅行散心,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言诺诺很坚定地提出要跟他一起去。 他当时是拒绝的,而且还是非常坚决地拒绝的,但是令他更没想到的是,他刚在新加坡落脚没多久,就感觉有人在后面扯他的衣服,他回过头去看,瞬间崩溃了,言诺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后面,还傻笑地跟他摆摆手。 他是一个对外人会比较淡漠的人,虽然言诺诺他也认识了好几年了,但他心里已经有了心仪的女孩,况且她是苏梓漠喜欢的人,他怎么可以跟她一起单独旅行,可是这里异国他乡,她来都来了,他也不能放任她不管,只好极不情愿地把她带到身边。 他无数次把她强制带到机场,而且还是亲眼监督她上飞机,当他以为能好好地独自旅行之后,没过几天,她又讪笑着站在了自己面前。 没有办法,这一来一去的他也烦了,只好任由她爱怎样就怎样了,好在一年多后,她的母亲生了很大的气,她才灰溜溜地回国,他以为世界终于清静的时候,那件噩耗发生了,最爱他最疼他的父母双双身亡。 井傅宸侧过头看着恬睡的言诺诺,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如今他真的对她动了情,她也怀了他的孩子,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俞潼只存在于记忆里,甚至还很模糊,唯有这个从头到尾一直陪着自己的傻女人,才是真切的。 他所担心的不是自己要如何去面对俞潼,而是担心她承受不了,那段视频也一直缠着他,俞潼回来后,他必须要问个清楚。 “阿宸……阿宸,你在吗……”言诺诺忽然半睁着眼睛,双手在空中挥舞,像是要抓住什么一样。 “我在,我在。”井傅宸抓住她的手,轻轻说,“放心,睡吧。” 听到他的回答,处在半睡半醒之际的她安心下来,侧过身揽着他的腰,再次陷入昏睡。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帮她整理耷拉到额前的碎发,却不想惊醒了她。 “弄疼你了?” “没有。”言诺诺起身,伸了个懒腰,“我休息好了,回家吧!” “你身体没事了么?”井傅宸还是有些担心,尽管检查结果除了身体很虚弱以外,并没有什么大碍。 “我身体好着呢!”她笑着,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我梦见宝宝叫我妈咪了,但是我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他把她抱在怀里,轻轻说:“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 言诺诺幸福地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这个宝宝的到来,一定会给他们带来更多的幸福,所以她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会再那么鲁莽了。 “我过几天要去英国出差,你在家里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她留在家里,以她的身体状况,不适合长途跋涉,而且她的脚还有伤,不能走太久,营养师那边他已经搞定了,她平时的生活起居交给冯姨就好了,以冯姨的细心,他很放心。 “要去多久啊?”她的心里有点失落和不舍,她真的很想他哪也不去,就这样陪在自己身边。 “我会尽快回来的。”他只能这样说,因为连他也给不了她确切的日期,只能全力以赴,争取能快点回来。 “好吧,那这几天你陪我好吗?”她也不再任性,他很辛苦,她是知道的,有谁会愿意为了工作辗转于世界各地呢?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所以乖乖听从他的安排,没有执意要跟着去,像她这样的,去了也只是增添他的麻烦,他已经够累了,她能做的只能是尽量不给他惹是非。 “好。”井傅宸闻着她的发香,心里竟升起一种叫幸福的感觉。 第八十九章 擦一下口水 言诺诺趴在他的后背上,一只手勾着他的脖子,一只手调皮地在他的下巴摸来摸去。 井傅宸也很无奈,这女人仗着自己身体原因肆意妄为,他也没有办法。 “阿宸,你长胡子了耶。”他的胡茬硬硬的,很扎手,却也很好玩。 他不禁汗颜,哪个男人不长胡子?当她的手在他唇上停留的时候,他张开嘴,一下咬住了她的手指。 “阿宸,我刚刚上厕所,没水了……” “言诺诺,你信不信我把你扔这?”他满脸黑线,这女人真是越来越欠抽了! “你敢?” “……”好吧,他不敢…… “嘻嘻,骗你的啦!”她笑得花枝乱颤,好不容易平息下来,肚子发出令人尴尬的声音,“该吃中饭了。” “要吃什么?”他把她放进车里,被她捉弄,他竟没有想要生气的感觉。 言诺诺思索了一下,说道:“要不我们随便找个餐厅,吃完饭后去逛一下母婴店,晚上去坐摩天轮好不好?” “摩天轮?”井傅宸挑了挑眉,苏梓漠在摩天轮上吻她的那个画面还历历在目,她竟然要自己去坐这个东西,“你没坐过?” “没有!”她把上次跟苏梓漠的事情直接选择忽视,讪笑道,“这么浪漫的事情,我想跟你一起。” “哦。” 见他没什么反应,言诺诺凑过去撒娇道:“去嘛去嘛,好不好嘛!” “知道了,随你。”被她晃得实在是受不了了,他不得不附和她的提议,事实上,他真心不想去,一提到摩天轮,那个画面就浮现在他脑海里,怎么也抹不去,心里多少还是会有一些膈应的,不过看她那种可怜兮兮央求他的样子,他又不忍心拒绝她。 “太棒了!”她忍不住在他脸上啵了一口。 “坐好别乱动,别影响我开车。”井傅宸满脸阴郁,这女人还真是粗线条,刚说完她要好好保护自己,现在又给忘记了,他正开车呢,她就做出这样危险的举动,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对不起阿宸……”她也意识到自己的鲁莽,赶紧端坐好,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他的侧颜简直完美,棱角分明的脸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少女,还有那双眸子,里面装满了星辰大海,若不是他与生俱来的气场和冷傲,指不定会被多少女生狂追呢。 言诺诺撑着下巴,就这么明目张胆地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当他们还在读书那会,他还是那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学生时代的那种红白相间的肥大校服,穿在他身上竟会那样干净出众,那时候,他和苏梓漠可是g市的传说,每天都有好多小女生跑来校门口踮着脚,只为目睹他们的盛世容颜。 她到现在还记得他们那一届即将要毕业的某一天,刚好轮到她和他撞值日,她拿着扫把,偷偷看着他,少年认真地打扫着落叶,抬头的那一瞬间,正好四目相对。 她承认那时候她怂了,扔下扫把,捂着脸一路奔回教室,老师都还讶异她的效率那么高,谁知第二天集队升旗的时候,就被当着全校的面点名批评,说她们班昨天负责的某个卫生区域根本没人打扫…… “擦一下口水,到了。”井傅宸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这女人又在发什么花痴,虽然她对着自己发花痴的样子他还蛮喜欢的…… 言诺诺真的以为她流口水了,慌忙擦了擦嘴巴,娇嗔道:“你骗我!” 他哑然失笑,二话不说,一个公主抱将她抱了起来。 “你让我自己走吧,怪不好意思的。”言诺诺有些羞涩地把脸埋在他的胸前,刚才他在医院背她的时候,已经很惹眼了。 “嗤,你还会不好意思?”他勾了勾唇,要不是因为她脚上有伤,他才不会这样做。 “你!”她气得蹬了一下腿,这个男人就会呛她! “哇塞!诺诺!这里这里!” “阿柔?”言诺诺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阿宸,我们去那桌吧!” 井傅宸挑了挑眉,心里有些不乐意,明明是两个人的世界,干嘛要跟别人拼桌?但是看她身体不好的份上,他就勉强顺了她的意吧。 “咳咳,介绍一下!这是何麒,我的未婚夫”梁妤柔把头靠在何麒肩上,幸福地说,“这是言诺诺,我的超级好闺蜜!这是井傅宸,诺诺的……” “呃,他是我的男朋友。”不等梁妤柔说完,言诺诺就抢先一步了,她还没有忘记他们之间的条约。 井傅宸挑了挑眉,这女人…… “你就是井傅宸?”何麒连忙站起来伸出手,“久仰久仰!” 井傅宸也站起来,礼貌性地握了一下他的手,虽然他冷,但是并不代表他没有礼貌,最基本的礼仪他还是要遵守的。 梁妤柔看着他们两个,不禁在心里感叹,分明前不久她还一个人哭来着,这么快又恩爱了,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她真是捉摸不透,希望井傅宸不要再把诺诺气哭了,不然她真的会去找他讨要说法的。 井傅宸忽然感到一丝敌意,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丝敌意,对上了梁妤柔的眼睛。 当她的眼睛被那个男人正视的时候,她的呼吸微微一滞,随即是狂乱的心跳,天哪,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眼神!这个男人是魔鬼吗!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颜值确实很高,是属于那种一不小心看了他一眼就会误终身的类型,只是他的眸子太深邃了,就像一个黑洞一样,会让人止不住地颤栗。 “你们想吃什么尽管点,今天我请客!”何麒显然没有注意到这细微的变化,他只是纯粹地想要结交井傅宸,要知道井傅宸可是风云人物,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且聪明果决,若是能跟他合作一笔,就不怕再被那些无聊的人说自己无用了! “诺诺,想吃什么就点。”井傅宸不着痕迹地把目光移开,移到了言诺诺的身上。 梁妤柔忽然感到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可是他看向言诺诺的目光是那么柔和,跟刚才完全不一样。 诺诺她……招惹了一个魔鬼啊…… 第九十章 奸商 何麒也不是吝啬的人,点了一桌好菜,心里想着怎么能跟井傅宸谈一下生意。有一个项目他筹备好久了,却不受到市场和人们的看好,没有人愿意跟他合作,就连他父亲也不支持他搞这个项目,断绝了他的资金来源,现在偶遇井傅宸这样的大人物,他的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井总,要不要上酒?” “不了,待会要开车。”井傅宸回绝了他,“听说何总在四处找人投资做项目呢?” “这你都知道?”何麒很是激动,他还想着要怎么开口呢,这下好了,大佬先提了,“我跟你说,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何麒讲得很热血,说到兴奋的地方时,还会手舞足蹈,与安静倾听的井傅宸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梁妤柔眼神崇拜地看着自家老公,虽然完全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但是总感觉好厉害好了不得的样子。他做了那么久的纨绔子弟,也不在意旁人的眼光,现在终于要好好正经一把了,可是他正经的时候,却遭到所有人的质疑,她真的不懂,为什么人们都这样,对一个人的印象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好像那个人都不会便似的。 言诺诺也听不懂这些商业上的专业术语,她能做的只有保持安静,默默地低头吃东西。 “怎么样井总,您有什么建议吗?”何麒把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紧张又期待地看着他。 井傅宸微微颔首,淡淡地说:“提议不错,很超前很新颖,但是风险过大,需要的资金过多,成功几率不到百分之二十,若是失败,将面临巨大亏损。” “啊……我也知道……”何麒原本亮闪闪的眸子逐渐黯淡下来,随即,他故作无所谓地说,“我也只是提一下而已啦,这样不成熟的项目,确实如您所说。好了不提了,井总,多吃点,不够再点!” 井傅宸没有说话,他也确实饿了,有这么多好菜在自己面前,不吃白不吃。 梁妤柔也知道自家未婚夫被拒绝了,也没有责怪的意思,更何况他自己也知道,他的这个项目太疯狂,需要很大的赌注,即便是井傅宸这样的大款,也不会因为自己跟诺诺的关系而去答应下来的。 言诺诺也不好说话,一边是好闺蜜的未婚夫,一边是自己的老公,虽然她希望能帮助别人,但是她也不会想要自己老公承担那么大的风险,所以她也不会去说什么,只有他才会知道何麒说的项目可不可行,她不能因为所谓的情分或面子去绑架他。 何麒不会耿耿于怀,他自然是知道这个项目是不切实际的,人家拒绝合作也是有道理的,他也不会因为吃了闭门羹而去记恨这个人,他这个人拿得起放得下,所以这顿饭吃得不算沉闷,有他一直在调节气氛,氛围还挺轻松愉快的。 吃饱以后,俩人稍作休息,便起身告辞。 井傅宸勾了勾唇,淡淡地说:“要是何总有兴趣的话,三天后可以到我办公室详谈。” “什么……”这个惊喜来得有些突然,何麒一脸不敢相信,“真的吗?” “没关系的,如果觉得真的不可行,可以不用勉强的。”梁妤柔也说话了,她以为井傅宸是为了诺诺的面子才做这样的决定。 “我很久,没遇见过这样有胆识的人才了。”井傅宸勾了勾唇,“合作愉快。” “合……合作愉快……”何麒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竟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哭,自己坚持那么久的东西,被全世界都拒绝的东西,终于被一个人接纳了,并且这个人还是商业大佬井傅宸。 “老公你……你成功了!”梁妤柔比他更快反应过来,搂着他的脖子开心地说,“哇老公!你真的好棒哦!好崇拜你!” 何麒的眼眶红了,伸出手抱紧了梁妤柔,哽咽道:“我一定,一定会让那些瞧不起的我的人向我俯首称臣!” “阿宸,你刚开始不是拒绝了吗,怎么后面又同意啦?” “他提的项目很不错,挺过风险,就会有可观的盈利,项目本身没什么问题,我只是想看看他的人品如何。” “真的吗?”言诺诺有些不信,她不想让他为难。 井傅宸有些好笑地看着她,悠悠地说:“难道你以为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答应的?我对没用的人没兴趣,而且我只是让他来找我而已,如果这三天内,他准备的不够妥当,我依然有资格不与他合作。” “奸商!”她不禁吐槽,这男人太坏了! 他挑了挑眉,好笑道:“我怎么就奸商了?” “你就是奸商,不接受反驳!” “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井傅宸也懒得跟她拌嘴,因为他知道,不管再怎么说,她永远都是一副耍无赖的样子,根本说不通,那既然她不听,那就随她吧,让她赢好了,“你确定去逛母婴店?” “你有意见?”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你的脚现在还不能走路,况且现在宝宝还小,一时半会还出不来,等你脚伤好了再去逛也不迟。” “我不我就要去!” “晚上让冯姨做清蒸鱼。” “不嘛!你就陪我去嘛!”言诺诺无赖地晃着他的手臂。 “糖醋排骨。” “我不!” “卤鸡腿。” “成交!上面说的我全要!还要喝乌鸡汤!” 井傅宸抽了抽嘴角,这女人真是变得越来越精明了,没有办法,她爱吃的,就让她吃吧,到了孕吐的时候,她就会什么都吃不下了,到时候他就是再想让她多吃点,恐怕她都会闹脾气不吃。 言诺诺见他答应了,眼珠子转了转,小声说:“如果晚上吃完饭你陪我去坐摩天轮的话,我就答应你。” “言诺诺,你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她爬上他的腿,搂着他的脖子啄了一下他的唇,撒娇道:“坐完摩天轮我们就回家睡觉好不好?” “那你晚上要好好吃饭。” “好哒!”言诺诺高兴地连亲了他几下。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被她打败了,不知道为什么,她一嘟嘴一撒娇,他就忍不住想要狠狠地宠她,他发现自己根本就受不了她的糖衣炮弹,这女人真是磨人。 第九十一章 终极福利 在车上,言诺诺就忍不住睡着了。 因为怀孕的原因,她总感觉吃不饱也睡不饱。 停好车后,井傅宸帮她解开安全带,将她小心地抱了起来。 这女人,明明刚才还神采奕奕地说要去这里那里,现在就睡得跟只小猪似的。 冯姨听到门铃声后来开门,向井傅宸微微弯腰,以表尊敬。 当她看到自家少爷抱着夫人回来,心里是相当高兴的。 她就猜得没错,少爷对夫人是动了真心的,只是少爷一直都不肯承认而已。 现在能把夫人平安带回来,就证明俩人还是有感情的。 “少爷,大少爷在屋里坐着呢。” “他又来做什么。”井傅宸皱了皱眉。 他不是去寻求真爱了吗,怎么还不走? “哟,我亲爱的弟弟,你终于回来啦!”井傅然冲他友好地笑了笑,起身张开了双臂。 “滚。” “哎好。” 井傅宸狠狠瞪了他一眼,抱着自家娇妻上了楼。 “唔……要抱……” 言诺诺睡得不是很踏实,当她感觉到他要放开自己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抱紧他的脖子。 “好,抱抱抱。” 她呢喃娇嗔的模样瞬间软化了他的心,他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嘴角。 但是总这样抱着也不是办法,井傅宸将她轻轻放到床上。 此时,她的手和脚依旧倔强地缠着他,不让他走。 他只好撑在她上面,不敢压着她。 就这样过了几分钟,确定她睡熟以后,他才慢慢地将她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拿下来,再轻轻地将她的腿放好。 帮她盖好被子后,他在床边坐了一会。 见她睡得很安稳,这才起身轻吻了一下她的唇,蹑手蹑脚地关上了房门。 站在门外,他好像还能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 井傅宸不由自主地把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前。 这里面的感觉,他从未有过。 “怎么见你哥也不打声招呼?”井傅然翘着二郎腿,半躺在沙发上。 “你要不是我哥,还想四肢健全地坐在这里?”他扔给井傅然一罐啤酒,“说吧,这次来又有什么烂摊子让我收拾?” “哈哈哈哈,大哥那么疼你,怎么会让你擦屁股呢?”井傅然把拉头拉开,喝了一大口冰啤酒,“你和弟妹关系不错啊。” 井傅宸也开了一罐啤酒,声音冷然:“跟你有关系?” “怎么,还对那个时候我说的话耿耿于怀呢?” “我不就是看挺好的一个女孩吗,成天黏在你屁股后面,你又对人家爱答不理。” “我就跟你开了个玩笑,至于这么多年这样对我吗?我可是你亲哥啊!” “你把人家晾在一边,还不准别人喜欢她了?” 井傅然说完,又喝了一大口啤酒。 这种微凉的天气,在温暖的室内放肆地喝冰镇啤酒,似乎没有什么比这更爽的事情了。 “嗤,你喜欢她,不是么?”井傅宸冷笑一声,“我知道的。” 如果单单是一句玩笑话,他也不可能跟井傅然的关系那么微妙。 “对啊,”井傅然倒也没有遮掩,“美好的女孩值得男人去喜欢,不过既然她已经跟你结婚了,我也不会对她有半点想法,况且我对她的感情也没那么深。” 井傅宸仰起头,把那罐啤酒全喝完,淡淡地说:“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想来看看你。”井傅然的眼神忽然变得很温柔。 说实话,他确实是疼爱这个弟弟的。 虽然他在八岁那年才知道自己有个弟弟,但是他完全没有对这个小不点产生任何的敌意,反倒是因为能有个跟自己长得很相似的玩伴而感到开心。 那个时候的井傅宸小小的,像个女孩子一样,皮肤白里透红,水嫩嫩的,还有点肉嘟嘟的,总是奶声奶气地说着话。 那个时候,小家伙虽然软萌可爱,却是个腹黑十足的小坏蛋。 没想到才一眨眼,就长那么大了啊…… 井傅宸挑了挑眉,满脸都是嫌弃:“你没吃药?” 井傅然一脸忍俊不禁的样子,他忽然伸出手,使劲揉了揉弟弟的头发:“你这家伙,真是没大没小!” 他像触电一般弹起来,感到浑身别扭,气急败坏地喊道:“赶紧滚!” 长这么大还被兄长摸头,真是有够恶心的。 “别嘛,你小时候不是非要让我摸着头才肯睡觉的吗?”井傅然坏笑着,边做模仿边用怪异的声音说,“哥哥,要摸头!” “井!傅!然!” 井傅宸对这个变态哥哥简直是忍无可忍。 他走过去,一脚踹了过去。 毫无防备的井傅然直接被踹下了沙发。 “小宸,你是不是不心疼你哥哥了……”井傅然摸着生疼的屁股,满脸委屈。 “啊你恶心死了啊混蛋!”井傅宸差点就要疯了,走过去狠狠地一脚踩在他的肚子上。 “嗷!你踩偏了咱们井家可就少了很多优秀的后代啊!” 井傅宸嘴角抽了抽,蹲下去,一脚踩在他的大腿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缓缓开口:“井家不需要变态。” “小……小宸,你要三思啊……”井傅然咽了咽口水。 他这个弟弟生起气来好可怕…… “阿宸,我……”言诺诺揉了揉眼睛,喃喃道,“我这是在做梦吧?” “弟妹!快救我!”井傅然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向言诺诺求救。 “这……不是在做梦?”她立即捂住了眼睛,“对不起打扰了!我不是故意的!” 这画面实在是让人太什么了吧?! 两个长相绝色的男人…… 这这这…… 简直了好吗! 井傅宸满脸黑线,迅速起身,语气极其不好:“怎么不睡多会儿?” “阿宸,你……”她咽了咽喉咙,看看后面的井傅然,又看看面前的井傅宸,忽然满脸通红。 “你想什么呢!”他气得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嗯?脚还疼吗?” “有点疼。” “疼你叫我不就好了,怎么自己跑下来?”他皱了皱眉,一把将她抱起,“上去再睡会!” “不用啦,你陪你哥吧。”言诺诺有些不好意思,人家大老远跑来这里,总不能冷落了。 “不用管他!”井傅宸面部阴郁,径直走上了楼梯。 第九十二章 她不能喝酒 他现在心情很不好,极度不好!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哥哥竟然这么不要脸! 一想到井傅然还在楼下,他就没有了下去的欲望,索性反锁房门,与她一起钻进被窝。 “你手脚怎么这么凉?”井傅宸皱了皱眉,难道是被子不够暖? 言诺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小声说:“我踢被子了,是被冷醒的。” “你!”他抿了抿唇,她现在是打不得也骂不得,只好作罢,也只能怪自己没有照顾好她。他用小腿夹着她的双脚,抓着她的手放进自己衣服里,突如其来的冰凉让他小小地倒吸一口冷气。 “阿宸,不要啦,待会会暖的。”她有些不忍心。 “闭嘴,睡觉。” 言诺诺只好乖乖听话,他炙热的温度直接传到她的身体里,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直击她的心,她从来都不知道,那么淡漠的他,竟会有这样一颗柔软细腻的心,幸福和安全感紧紧地包裹着她,倦意很快再次袭来,她搂着他的腰,渐渐进入了梦境。 他抱着她,闻着她的发香,他只能再陪她一段时间了,英国那边的事情已经不能够再拖下去了,他绝对不能让上官玟从他眼皮子底下夺走父母和哥哥的心血,既然他能把莫斯科那边的人搞得鸡飞狗跳,他也有把握击败上官玟。 井傅宸也是很疲乏了,但他却睡不着,总觉得哥哥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哥哥是一个成熟稳重的人,绝对不会这样放飞自我,最近的哥哥,越来越不像他以前认识的那个哥哥了,包括这次把英国那边的公司转到自己这边也是,这件事处处都透着诡异,以哥哥的聪明,怎么可能不会知道公司那边的老狐狸都是什么想法?他们不过是利用上官玟的威胁,想把哥哥手上的股权和一切执行权夺过去罢了。 哥哥与这帮老狐狸斗了这么多年,还不照样是把他们治得服服帖帖?怎么现在反倒是退缩了?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可是现在的井傅然,很显然没有打算那么快把真相告诉自己。 哥哥那边姑且不做考虑,让他真正担心的,就只有她了。 井傅宸抱着她的手力度紧了一分,上官玟这个人狡猾奸诈,很善于利用敌人的弱点,给敌人致命一击,在以前,他能占上风的原因是自己并没有弱点,他的父母不是普通人,用不着他来保护,俞潼的家世也很不简单,所以上官玟并不会那么快找上他。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怀里像只小猫一样依偎着的女人,只是一个平凡普通的女子,家里有点小钱,却并不有势力,她没有足够保护她自己的能力,加上她现在冒险怀着他的孩子,如果被上官玟察觉到,那么她很有可能会变成一颗被利用的棋子。 他身为多家公司的总裁,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实际上他也一样要加班,有时候甚至熬夜通宵,员工起码还有休息时间来吃饭睡觉,他可能连喝一口水的空闲都没有,他不可能时时刻刻将她带在身边,这也是他最担心的。 “阿宸……” “嗯?”他以为他的手太用力了,连忙松开她,却发现她只是在梦中呓语。 “我不要离婚……不要离婚……” “好,不离婚。”井傅宸吻了吻她的额头,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若是他能逃得过那个噩梦的话…… “少爷,夫人,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唔……阿宸……” “嗯,我在。”井傅宸抓住她乱晃的小手,“饿了吗?还是要再睡一会?” 言诺诺闭上眼睛,缩在他怀里赖了半分钟,扬起头说:“下去吃饭吧。” “好。”他起身,给她穿上外套,半蹲着说,“上来。” 她顺从地趴在他的背上,勾住了他的脖子。 井傅然早已等候多时了,此时的他面色潮红,浑身的酒气,满上一杯啤酒说:“愿你们一直都这么恩爱!”说完,他仰起头,把满满一杯啤酒一饮而尽。 井傅宸看了看桌面上已经空了的好几个啤酒罐,皱着眉说:“你喝这么多,不怕在路上被警察抓走?” “我还没醉呢!”井傅然拿了一个干净的杯子放到他面前,给他倒满,“来,你也喝!” “我等会要开车。”他果断拒绝了,现在酒驾查得那么严,就算他喝了这一杯不会醉,也说不定会遇上什么倒霉事。 “没劲!”井傅然又把那杯满满当当的啤酒移到言诺诺面前,“诺诺,来,大哥敬你一杯!” 没等言诺诺开口,井傅宸就把那杯啤酒放到他面前,语气冰冷:“要喝你自己喝,她不能喝酒。” “哎呀就一杯,没事的!”井傅然很显然已经醉了,竟然拿起酒杯,就要往言诺诺嘴里灌。 她吓得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井傅宸怒火中烧,把他手里的酒杯抢了过去,狠狠地摔在地上,扯着他的领子怒吼:“井傅然!她怀孕了不能喝酒!你到底有完没完!你再耍酒疯就立马滚!” “怀孕了好……怀孕了好啊……”井傅然喃喃自语,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弱弱地看着自家弟弟,“不喝就不喝嘛,那么凶干嘛……”那样子,简直跟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没什么区别。 “没吓着你吧?”井傅宸懒得搭理他,将言诺诺拉进怀里轻轻安抚着,“乖,他只是喝醉了,如果你不想在这里吃的话,我可以带你到外面吃。” 言诺诺冲他微微一笑,淡淡地说:“没事啦,吃饭吧,我饿了。” 井傅然依旧在不停地喝酒,但是他显然安静多了,也不会再说胡话了,又空了四罐啤酒后,他终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井傅宸看着哥哥喝醉的样子,若有所思,据他所知,哥哥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喝酒的,这次已经可以说是酗酒了,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他用这种方式来逃避? “阿宸,让你哥在这睡一晚吧。” “这么客气做什么,直接扔垃圾桶旁边就好了。” 第九十三章 她是来报我父母的恩 扔……扔垃圾桶? 言诺诺咽了咽喉咙,这话若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她还相信是玩笑话,但是从这个男人嘴里说出来…… 她相信他真的会这么做的。 “冯姨。”她给冯姨使了个眼色,拉着井傅宸说,“阿宸,我们出去吧,你答应过我的。” “少爷,夫人,这里我会收拾好的,大少爷我也会安排妥当,你们放心吧。” 冯姨也是个聪明人,她知道自家小少爷跟大少爷的感情不太好,但毕竟是两个亲兄弟,总不能像小少爷说的那样把大少爷扔垃圾桶里。 虽然她真的很确定,若是刚刚大少爷再闹腾多一会的话,指不定现在已经被垃圾车运走了。 井傅宸嫌弃地瞥了一眼呼呼大睡的哥哥,冷冷地说:“别让他把这里弄脏了。” “哎,好。”冯姨连忙点头。 看来还是夫人说的话有用啊。 换做以前,小少爷是绝对不会让大少爷宿醉在这里的。 因为喝醉了的大少爷不是一般的恐怖。 她记得清晰地记得,那是八年前的一个中秋夜,兄弟俩趁着父母忙着会面亲友的档,偷偷藏了两瓶啤酒,正巧被她碰见了。 她还劝大少爷不要带坏小少爷来着,只是那时候的小少爷已经成年了,她也是没有办法。 当所有人都熟睡后,俩人在房间里喝酒聊天,大少爷的酒量很小,很快就喝醉了。 喝醉后的大少爷把上衣脱了,趴在小少爷的后背上,一边用手拍着他的头,一边喊着“驾”。 小少爷自然是挣不开他,只好放声大喊。 小少爷的叫声惊醒了所有人。 当房门打开的时候,看愣了一票人。 从那以后,小少爷就特别厌恶大少爷喝酒。 估计八年前的那件事,在他心里留下不小的阴影吧。 在某一天,大少爷喝多了,满嘴胡言乱语,说要带小少爷去玩,然后趴在小少爷的肩上睡着了。 小少爷二话不说,直接就把他扔大门口外面,还命令她不准她把大少爷带回去。 幸好大少爷没有什么大碍,就是在门外睡了一夜,有点着凉了。 得知真相后的大少爷,再也不敢在喝醉的时候找小少爷了。 冯姨慈祥地摸了摸井傅然的头发,她在井家服侍了三十年,可以说对井家有一定的感情了。 大少爷还没有被送出国的时候,她还是大少爷的乳母呢。 姥爷和夫人也待自己很好,可谁曾想,好端端的两个人,怎么会遭遇横祸,留下两个孩子。 “大少爷,来,我扶你去睡觉。”冯姨把井傅然的手搭在自己肩上,吃力地站起来。 “小宸……再陪哥哥喝一杯……哥哥以后,恐怕不能再陪你喝酒了……” “大少爷,您说什么?” 冯姨从他断断续续含糊不清的话语中,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无奈的是,井傅然没有再说话,而是继续昏睡过去了。 一个身形健壮的大男人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冯姨确实有些吃不消。 但她还是咬着牙,连拖带拽地终于把井傅然弄到了沙发上。 这里没有多余的床,小少爷和少夫人的床是肯定不能让他睡的,所以也只能委屈一下他,让他睡沙发了。 冯姨找来枕头和被子,把井傅然安顿好,便去收拾餐桌上的东西。 —— “阿宸,冯姨在你家伺候很久了吗?”言诺诺好奇地问,“这么大的房子,就只有冯姨一个人打扫吗?” “嗯,我记事的时候,她就已经在家里做事了,这么多年也习惯了。”井傅宸提起冯姨,眼里满是温和。 冯姨等于他的第二个母亲一样,他虽然嘴上不说,但他也绝对不会亏待她。 “她那么辛苦,你给她涨一波工资呗?” 给冯姨涨工资的事情老早她就想好了,现在终于有机会说出来了。 “她是不会接受的,她只是说她是来报我父母的恩。” “来报你父母的恩?” “嗯。”井傅宸的眸子深邃,“据说,年轻时的冯姨被赶出了家门,在外面流浪,还带着刚出生不久的孩子。 她和孩子已经饿了两天两夜了,迫不得已动了偷东西的歪心思。” “被父亲发现后,他看见这个流浪汉还抱着孩子,并且神智清醒,并跟她交谈了起来。” “后来父母了解她的事情后,便决定接纳她,让她做井家的佣人,包住宿和三餐,还有丰厚的工资。” “令人惋惜的是,她的孩子跟她流浪的时候,中了风寒,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就夭折了。” “我父母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好好安葬那个孩子。” “从此以后,她便立下誓言,侍奉井家一辈子。” “哇,冯姨真是太可怜了。”言诺诺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阿宸,你的父母呢?怎么没见过?他们在哪里出差吗?” 气氛瞬间变得冰冷下来。 井傅宸没有想到,她会提及这个问题。 也是,自己的父母从来都没有露过面,她多多少少会有疑惑的。 可是自己要怎么跟她说? 难道要跟她说是你的母亲撞死了我的父母,而且被你一脚踢开的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是我的父亲? 他的指关节泛白,紧紧握着方向盘。 他不愿意提及的事情,还是被她提起了。 “他们在南极做考究,没有个两三年回不来。” 他终究还是选择欺骗她,毕竟告诉她真相,未必是件好事。 “哇,那好棒!”言诺诺并不知道他的内心波动,只是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没想到他的父母竟然是做那么棒的职业的。 他显然已经没有心思再跟她聊下去了。 他知道,这个话匣子一旦打开,就无法再收回来。 他是被父母带大的,自然无法像哥哥一样,对这件事情用宽慰的心情去对待。 哥哥从小就被送去国外培养,而他,一直都在父母的羽翼下长大。 他实在是无法接受父母双亡的事实。 而言诺诺的母亲,就是他的仇人。 奈何她的母亲也没能在那场车祸中幸存。 他娶了仇人的女儿,百般地折磨她。 可他忽然发现自己越发地迷恋她,她肚子里还有了自己的亲骨肉。 这戏剧性的走向让他迷失了方向。 第九十四章 你这屏保是什么玩意 见他脸色不太好,言诺诺以为是他想念父母了,而自己正好戳中了他的心事,所以她识趣地没有再说话。 一时间,俩人又回到了那种诡异的沉默。 目的地到了,井傅宸下了车,打开另一边车门,蹲下了身子。 “不用了阿宸,我已经可以自己走路了。” “快点。” 言诺诺见拒绝没有用,只好乖乖地勾上了他的脖子。 “说好了,只坐摩天轮。” “知道啦。”经过卖糖葫芦的地方时,她戳了戳他的脸,“给我买一串呗?” “不卫生。” 言诺诺不乐意了,她蹬着腿,两手抓着他的下巴,娇嗔道:“不嘛我就要吃!我现在就想吃那个!” “知道了!你别乱动!”他满脸黑线,最终还是经不住她的无赖,给她买了一串,谁知这女人刚舔了几口,又吵着闹着要买棉花糖。 言诺诺这下满意了,左手拿着糖葫芦,右手拿着棉花糖,雨露均沾,哪个都舔一下,她把两样东西伸到他面前问道:“你想吃哪个?” 这女人是认真的么?糖葫芦外面的糖衣都差不多被她舔干净了,那个棉花糖上面全是口水印子,井傅宸满脸黑线,嫌弃地说:“我哪个都不想吃!” “我吃不完。”她舔了舔沾满棉花糖的嘴唇,两样都是甜得发腻的东西,她很快就吃不下去了。 “扔了。”吃不完就给他?他对这种甜食根本毫无兴趣。 “可是扔了好可惜哦……” “不想吃就不要吃了。”井傅宸冷冷地说,“你小心点,别戳到自己,也不要把口水印到我衣服上。”两样东西的棍子都很长,她又是在自己后背上,周围的人算是很多了,他怕她不小心把棍子弄喉咙里去了。 “呃……我还是扔了吧。”言诺诺看着他衬衫后面那个红红的糖印,感觉自己好像闯大祸了,路过垃圾桶的时候,把两样东西都扔进了垃圾桶里,刚才她不小心撞到了他的后背,满是糖印的嘴重重地在他的白色衬衣后面印了一个黏黏的糖印…… 这下完蛋了!井傅宸的洁癖可是很严重的!她有些怂了,在他身边那么多年,她知道他绝对不会容忍别人弄脏他的东西,但凡是别人不小心在他的东西上沾上一点点灰尘,他都会立即换掉。 她偷偷摸摸地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假装用手攀住他的后背,轻轻地擦着上面的红印,却懊恼地发现怎么也擦不掉,还越擦越黏! 井傅宸好像擦觉到了什么,他停下脚步,语气冰冷彻骨:“言诺诺,你是不是把口水流我衣服上了?” “不是!不是口水!”她连忙辩解,“是糖葫芦外面的红糖,不是我的口水!” “那有什么不一样吗!”他简直要发疯了,这个女人真是一刻也不肯消停! “呜呜……对不起嘛阿宸,我不是故意的,我帮你擦干净。”她立即用纸巾使劲地擦着上面的污渍,却是怎么也擦不掉。 “算了。”井傅宸蹲下身,把她放下,一脸阴郁。 当她还以为他会抛下自己的时候,忽然感到身体一空,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被他拦腰抱起。 “别再弄脏你的衣服了。” 言诺诺有些愣神,他……是怕自己碰到他衣服上那块污渍,所以才换一个干净的地方抱着自己? “阿宸……”她忽然感到鼻头一酸,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这个男人平时看上去虽然很冷,但是他要暖起来的时候,是真的很暖啊! “闭嘴,安静。”他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但眸子明显地变得柔和一些了。 晚上来游乐场的人还是不在少数的,虽然有的项目晚上会停止,但还是会有很多好玩的项目开着,边上卖各式各样的小吃和玩具,客流量还是很多的。 有很多人头上都戴着会发光的头饰,言诺诺勾着他的脖子,眼睛羡慕地看着她们。 “想要?”井傅宸自然是知道她在看什么。 “想。”她轻轻地吐出一个字,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他有些好笑地说:“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想要不会直接说?” 最后,她如愿以偿地买了一个像蜜蜂触角一样的,上面有两颗绿色五角星的东西,一拿到手,她就迫不及待地戴上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她戴的两个触角实在是太好笑了,还不停地摆着头,那两个触角一闪一闪地跟着她的头左右晃动,他不懂戴这么幼稚的装饰在头上有什么好看的,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白痴的玩意会有那么多人喜欢…… “阿宸,你戴这个吧!” 一切都是那么的措不及防,井傅宸眼角抽了抽,看着眼前这个拿着红色恶魔角的女人,斩钉截铁地说:“我不用!” 事实证明,他的反抗根本就没有什么用,若是自己不戴,这女人居然耍赖皮要赖在那个摊子前不走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把她怎么样了,他真的有想直接扔下她走人的冲动,换做是以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这样做的,但是现在她是特殊时期,出了事情谁也承担不了,所以他只好蹲下身,让她亲自把那个发着红光的恶魔角戴在自己头上。 “嘻嘻,挺可爱的嘛!”言诺诺冲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拿出手机,贴着他的脸合照了一张。 “你开心就好……”他瞄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忽然有些炸毛,“你这屏保是什么玩意?” “哦,这样呀,是那时候你在医院睡着了,我拍的。”她拿着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样,可爱吧?” “……”事已至此,他还能说什么呢?如果她觉得那些粉粉嫩嫩的装饰图案好看的话,那就好看吧…… 然而,那张可爱的照片并不是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这女人带着这玩意在他怀里,那两个亮亮的东西一直不停地蹭着自己的脸,每走一步就被蹭一下,他简直想把那两个玩意一剪子给剪了!但看见怀里的人儿一脸开心的表情,他只能在心里默念:算了算了,自家的自家的…… 第九十五章 摩天轮 进了摩天轮仓,俩人面对面坐着,这女人之前不是跟苏梓漠坐过一次么,怎么还跟从来没坐过的样子那么兴奋,还是她根本就是在演给自己看的? “阿宸,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好想跟你一起坐摩天轮!今天终于实现了哈哈哈!好开心!” 他定定地看着她,她笑魇如花,眉眼弯弯的,明媚动人,看不出一丝伪装的痕迹,是自己多想了么? 摩天轮启动了,言诺诺趴在透明的摩天仓上看外面的夜景,上次来的时候都没有好好地看过,这次终于可以了,而且还是和喜欢的人一起! 早在初中的时候,她就查过摩天轮的寓意,传说,摩天轮的每个格子里都装满了幸福,摩天轮是为了和喜欢的人,一起跨越升空而存在的。那些真真假假的字句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脑海里,她幻想着有一天,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去坐摩天轮。 井傅宸挑了挑眉,他也多多少少知道些关于摩天轮的传言,但是他不像女孩子一样有那样细腻的心,他也不相信坐了一次摩天轮就可以永远幸福这样的流言,既然这样,她和苏梓漠也坐过摩天轮,是不是代表她会跟苏梓漠在一起了? 他不想打扰她的兴致,既然她喜欢,那就任由她吧,尽管他没觉得坐这种东西有什么浪漫的,因为她的存在,他愿意去迎合她。 “帮我拍照!”言诺诺把手机拿给他,“快点快点,马上就要过了,记得等贴图出现的时候再拍!” 他无奈地拿起手机,这女人还用拍照软件,他对焦她的脸以后,出现了兔子耳朵的贴图,还有可爱的红脸蛋,他调好角度,给她拍了一张。 刚拍完,她就把手机抢过去看。 “哇塞!你是专业的啊!”看了照片后,言诺诺很是惊喜,没想到像他这么直的男人,竟然可以拍出那么好看的照片。 “是你的软件太强大了。”井傅宸忍不住吐槽,显然这女人根本就没有心思听自己说话,她又把手机塞到了他的手里,摆了一个相当软萌的姿势。 他越发觉得好笑,无奈地举起手机,发现贴图又换了一个,这次是小青蛙的贴图。 就这样,摩天轮慢慢地往最高点升去。 “阿宸阿宸,快看,我们要到最顶端了!要不……唔……” 井傅宸没等她说完,欺身而上,吻住了她一张一合的嘴唇。 言诺诺讶异得睁大了眼睛,他的睫毛一根一根地近在咫尺,他的唇温热柔软,带着他独有的气息,她缓缓地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灵巧的舌头。这次没有烟火,也没有尴尬,他才是自己心里的那个人。 她圈住他的腰,心跳快得像要离开身体一般。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从唇到锁骨,在他要到失控的边缘时,他及时结束了这个热吻。 井傅宸的呼吸有些沉重,她的气息很香甜,让他不舍得离开,此刻,她正用一种迷茫无辜的眼神看着自己,她粉嫩的唇上因湿润而闪着诱人的光泽,脖子上还残存着之前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的暧昧空气,让他差点把持不住。 “阿宸……要到了。”她的脸颊发烫,轻声提醒他。 “咳,你的手机。”他回过神来,把手机塞进她手里,又坐回了她对面,刚刚自己是怎么了…… 他发现,在她面前的时候,他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之前她再怎么在自己身边转,他也可以当做空气那样视而不见,他对一般的女人不感兴趣,就连他跟俞潼在一起的时候,正值青春年少的他,也不曾想过要对俞潼怎么样,他以为他对她也可以做到,但是他发现他错了,这个女人好像有什么魔力一样,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在他看来,都无比诱人。 言诺诺拿着手机,低下头咬着嘴唇,胸口起伏得厉害,心里像灌了蜜糖那样,脸颊上的绯红完全没有褪去的意思,反而越来越烫。 这样暧昧的气氛维持不久,摩天轮就停下了,她脚还没沾地,他就将她抱了起来。 “阿宸,肚子饿了。”她指了指对面热闹的小摊子,在他怀里撒娇道,“想吃那个。” “回家让冯姨给你做,嗯?”他实在是不喜欢她吃那么多外面的东西。 “我就是想吃嘛……”她撇了撇嘴,“就这一次嘛……” “知道了!”井傅宸也很无奈,她都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他只好把她放到不远处的木椅上,严肃地说,“说好了,就这一次,吃完了就回家,知道没有?” “嘻嘻,知道啦!” 他捏了捏她的脸,说:“乖乖在这坐好,哪都不许去。” “好!”言诺诺顺从地点了点头。 有了她的保证,他还是不放心,这里的人很多,带着小孩的,牵着小狗的,万一有熊孩子把她碰倒了,或是遇到没有栓绳子的狗怎么办?虽然摊子就在对面,但是那里排着长队,他也不太容易看见她。 “记住了,哪都不许去。” “知道啦,我记住啦,你好啰嗦哦!”她推了一下他,“我又不是小孩了,怎么会乱跑?” 他挑了挑眉,说得好像也是,她好歹也是个成年人了,自己这样也许太过了,但是不管怎么样,有了她的再三保证,他稍稍有点放心,这才往对面走去。 说实话,他一点都不喜欢这样喧闹的地方,更不喜欢被别人触碰的感觉,但是在这么拥挤的地方,偶尔被别人蹭到那么几下也是在所难免的,他回过头去看她,来来往往的人把她小小的身体挡得严严实实,只看得见她头上戴的那两颗发光的小星星。 嗤,买这东西好像还蛮有用的嘛。井傅宸勾了勾唇,收回了目光。 终于到他了,原来只是麻辣烫而已,他还以为是什么呢。 他选了她所有可能喜欢吃的东西,点完之后,摊主还要把东西煮熟,他只能站在一旁等着,偶尔回头看看,那两颗小星星依旧乖巧地在那里等着他。 终于买好了,井傅宸提着东西往对面走过去的时候,居然没有看到她的身影!她坐的那个位置现在已经被一个女人占了,这个女人也跟她戴着一样的头饰。 怎么会?难道之前他看见的小星星都不是她?这女人到底去哪了?不是答应了他不会随便乱走的么? 井傅宸真是又气又急,拿出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 第九十六章 你和宝宝才是最重要的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她剧烈的喘息声,半天接不上一句话。 “你在哪。”井傅宸眸子即刻变得森冷,周围的空气骤然间下降了几度。 “阿宸……呼呼……等我,我来了……” 她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他捏着手机,嘴唇紧抿,过了几分钟,终于看见她的身影。 “去哪了?”她的额头渗出细细的汗珠,脸颊红润,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头上的两颗小星星一晃一晃的,发着亮闪闪的光,他想生气,却又不忍心,火气到了喉咙,还是被他生生咽回去了。 言诺诺抹了抹鬓角的汗水,冲他笑了笑:“刚刚有个走失的小孩,我带他去广播室了,我在那里等到他父母来,确认之后才回来的。” 听她这么说,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摸了摸她的头,有些心疼;“你的脚现在还不能走路,况且这里人那么多,你肚子里还有宝宝,万一发生碰撞怎么办?你就不能坐在这里乖乖地等我回来么?” “放心啦,我不会让宝宝有事的。”她笑魇如花,环住了他的腰,撒娇道,“我饿了,快回去吧。” 她的身体热热的,证明她走得有多急,井傅宸将她拦腰抱起,贴在她耳边轻轻说:“我也饿了。” “我可以分你一半。” “我说的不是这个。”他才不要吃这种东西,小的时候被苏梓漠诱惑吃了一些路边烤串,结果拉了一星期肚子,后来还不长记性,忍不住又撸了几串,一天跑七八次厕所,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敢吃路边摆的东西。 “才不要!会伤害到宝宝的!”言诺诺的脸又热了几分,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个男人脑子里就不能有别的东西么! “我说我想吃你做的面。”他邪邪地笑着,“你以为是什么?” 她差点咬到舌头,又来了!这个男人又捉弄她了!她强行辩解道:“我就是说这个啊!油烟吸入身体对宝宝不好,你不懂吗!” “噢,原来是这样啊。”他看着她那副强词夺理的模样,表情可别扭了,他忍不住轻笑出声。 言诺诺翻了翻白眼,这个男人是有多无聊,成天想着捉弄她,难道看她无地自容的样子,很好玩吗?不过看他对自己有所改变的份上,她就不跟他计较了,毕竟能让井少爷挤在人群里买麻辣烫的人,至今为止只有她一个呢。 进到车里,放好那碗麻辣烫后,井傅宸将她的鞋子脱掉,仔细地看着她的脚。 “都渗血了。”他皱了皱眉头,忍不住责怪道,“你能不要勉强么?” “没事啦,就一点点血而已,也没什么大碍,那个小朋友的父母找不到他,一定很着急,而且小朋友也很恐慌,他一个人左顾右盼的,万一被人贩子盯上了怎么办?”言诺诺淡淡地笑着,她知道当他发现自己不见了以后,一定会非常担心,但是她也不能对走失的小朋友置之不理,只能取得小朋友对信任,带他到广播室,等父母来接他走了之后,她才急忙走回去,走得太急,才会导致伤口撕裂的。 “所以你就这样对自己不管不顾?”他拿出医用棉签,车上没有药水和绷带,只能先这样给她止血。 “对不起啦,我也很着急嘛,回去给你煮面吃哈!”她讪讪地笑着,心里还是蛮感动的,最起码,他还记得她的伤,还愿意关心她,其实她的脚真的很痛很痛,广播室在游乐场很偏僻的地方,她在的地方又靠近出口,相当于她带着那个小朋友横穿了整个游乐场,走到一半的时候,她其实已经走不了了,脚底传来尖锐的疼痛,一路上还被熙熙攘攘的人拥挤着,她一边要看好小朋友,免得跟他走散,一边要忍着疼痛,同时还要保护好自己,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宝宝可能就没了。 在返回的路上,其实她根本就走不动了,但是她又不想让他担心,他还没有打电话给自己,就证明他还在排队,还没有发现她不见了,只要她的速度够快,也许就能赶在他之前回到原来的地方,这样一来,他就不会担心了,没想到还是没能赶上。 “我无所谓别人怎么样,你和宝宝才是最重要的。”井傅宸敲了敲她的小脑袋,这女人为了一个陌生人,还真是不计后果,他不喜欢她这样,一点都不替自己考虑。 她起身,快速地亲了一下他的脸,柔声说:“那小朋友很可怜的。” 他抿了抿唇,低头帮她系好安全带,便不再搭话,反正说什么她都不会听,该说的他也说了,她做的确实是件好事,他也不想过多地去苛责她,只是在他的心里,他根本就不会在意别人怎么样,能让他在意的只有她的安危,她根本就不懂,当他把她爱吃的东西买过来,却发现之前看到的却不是她的那种心情,他不知道她到底走了多久,是什么时候走的,走去哪里了,但她只是做了一件好事。 车里又恢复了沉默,言诺诺拿着手机,一张一张地翻着刚才照的相片,他显然不想拍照,但无论是抓拍还是摆拍,不管是哪个角度,都丝毫不影响他的颜值,就连好几张模糊的影像,他都能拍出一种模糊的帅气。 其实在高中那会,她也做过偷拍他的事情,她不敢靠他那么近,只能躲在教学楼上,远远地拍他地背影,那些相当珍贵的照片,被她一不小心全给删了,鬼知道她为什么会脑抽按了一下格式化,手机被格式化之后,她整个人都懵了,现在好了,她不用东躲西藏,偷偷摸摸地拍了。 “傻笑什么。”井傅宸瞄了一眼她的手机,感觉很奇怪,不就是照片么,有什么好笑的。 “没什么,想起了一些东西。”言诺诺选了几张好看的相片,发给了梁妤柔。 可是,梁妤柔并没有她预料中的那么开心,连八卦也不八卦一下,直接发过来一张表情凝重的图,接下来的话让她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 “诺诺,李慕慕她联系我了,说要务必见你一面,就在明天。” 第九十七章 噩梦 李慕慕要见自己?她拿着手机,有些犹豫,李慕慕没有告诉地址给阿柔,那就证明她只想要自己一个人去赴约,可是李慕慕又怎么有把握她一定会赴约呢? 这时,一条短信提示音响起,她点开了这条短信—— “如果你想知道关于井傅宸父母的事情,明天下午五点,一起看夕阳。” 关于阿宸的父母?言诺诺抬起头看了看正在专心开车的井傅宸,他没有对自己说实话么? 或许,是自己想的太多了吗? 她不知道,手停在屏幕上,不知道该怎么回,是答应呢?还是拒绝呢? 自己要怀疑他吗…… 言诺诺眼神闪过了一丝复杂,索性不再看短信,将手机放到了一边,把头靠在车窗上。 “怎么了?”井傅宸瞥了她一眼,刚才不是还挺开心的么,怎么一下子又心情不好了? “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他挑了挑眉,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淡淡地说:“很快就回到了。” “嗯。”她闭上了眼睛,心里乱糟糟的,太奇怪了,一切都太奇怪了,她终于想起来,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一丝关于他父母留下的痕迹,就算是她妈妈去世了,爸爸虽然把有关她的记忆全部都收了起来,但家里依旧有妈妈存在过的痕迹,而在他家里,找不到有关于他父母的一切东西,哪怕是一张照片都没有。 她回想起这么多年来,好像只有在高中的时候,他们三个人一起到井傅宸家里去做客,那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来到他家,正巧他父母是在家的,现在她跟井傅宸一起住的房子,并不是之前他父母在的房子,但是就算是自己买的新房,为什么连父母的影子都找不到?难道他跟父母的感情不好? 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她否定了,她知道,井傅宸从小就在父母身边长大的,之前她跟着他去旅行,他的父母每天晚上都会跟他视频通话,为什么自己跟他结婚以来,他与父母之间连一条信息都没有?还有那次回井家,没有任何一个人提起井傅宸的父母,就连他的姥姥和姥爷都刻意不提,按理来说,两个老人那么喜欢这个孙子,应当对他的生父生母也有喜爱之情才对。 言诺诺皱了皱眉,那些零零散散的碎片根本就拼凑不到一起,李慕慕跟井傅宸又是什么关系?表面上看起来,他们两个之间似乎根本就没有任何对话,李慕慕为什么会知道他父母的事情?会不会她只是在引诱自己踏入陷阱? 转念一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两个老人喜欢某个孙子,也不一定会爱屋及乌喜欢他的父母,井傅宸也是最近才渐渐靠近她的,跟他结婚一年多,几乎一个月只见一次面,也许他在公司的时候也跟父母联系过,只是自己看不见而已。 话说回来,她干嘛要对他父母的事情那么上心?只是因为好奇么? 忽然,思绪飘到了两年前的那座山上,她背着书包哼着调调走在路上,想着野餐会有什么好吃的,接着就看见了惨烈的车祸,车牌号是她最熟悉的,她怔在了原地,很久才回过神来,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爬到她的脚边,眼睛直直地盯着她,嘴里一直说“救救我”之类的话,这次,她没有选择踹开那个男人,而是蹲下身,仔细地看着他的脸,她忽然惊恐地跌坐在地上。 记忆零散的碎片,似乎找到了某个拼接点。 男人的脸与多年前那个仅有一面之缘的脸不断重叠,最后完全重合在一起,男人忽然狞笑起来,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咬断了她的脚。 “啊——!!” “怎么了?”井傅宸连忙握住她的手,“做噩梦了?” 言诺诺剧烈地喘息着,慌忙看了看四周,原来是自己睡着了,现在正在家的房间里,她显然被吓得不轻,衣服都湿透了,脸色也很苍白。 不过,梦醒之后,她对那个梦的印象也越来越模糊了,在梦里清晰的那张脸孔逐渐模糊,没多久她就想不起来了。 “没事……我怎么睡着了?”她捂着额头,噩梦惊醒让她的脑袋有些晕。 “你也没睡多久,刚躺下就醒来了。”他轻轻抱着她,柔声说,“要继续睡还是吃你的麻辣烫?” “我饿了,吃麻辣烫吧。”她揉着眼睛,软软地勾上了他的脖子,两腿圈着他的腰,那份麻辣烫是他排队买来的,不吃浪费了。 “我忽然间也感觉饿了。”井傅宸的眸子沉了沉,她刚从被窝里出来的身体很温热,浑身软绵绵的,像一团棉花一样,她的呼吸洒在他的颈间,让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绷紧。 言诺诺忽然清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正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坐在他身上,不禁羞红了脸,想要放开他,却被他再次拉进怀里。 “不要乱动。” 她听话地一动不动地坐着,前面有好几次他说这话的时候,她没有听,才点起他的欲火,现在她是不敢不听了。 见她安静地趴在自己怀里,井傅宸满意地勾了勾唇,这女人现在可是听话得很,估计是吃够教训了,过了一会,他将她抱起,走出了房间。 “小宸……再喝一杯!来嘛,哎对了,就是这样喝……” “吃吧,不用管他。”井傅宸满脸黑线,他就不该心软! 他走到井傅然跟前,他正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睡着,被子把他卷了一圈,两只手都在被子里,一只脚在沙发上,另一只脚搭在茶几上,可能是浑身都被束缚住的缘故,他扭了几下,难受地皱了皱眉。 “真是白痴!”他实在是看不过眼了,粗鲁将被子硬生生地拉开,井傅然脸贴着沙发,被强制性地原地转了几圈,的嘴里发出哼哼的抗议声,他嫌弃地皱了皱眉,把被子随手一扔,盖住了井傅然的头。 过了几分钟,井傅然也没有把被子掀下来呼吸,井傅宸不耐烦地将被子扯开,不再搭理他。 第九十八章 至少现在我是真心的 “我记得你跟你哥感情挺好的呀。” “那是以前。”还不都是因为你?井傅宸挑了挑眉,谁让她总是对别人傻乎乎地笑,对谁不好,偏偏是他的哥哥,当哥哥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注定不会像以前一样了,说来也怪,那个时候,他分明是不喜欢她的,也知道哥哥只是调侃两句,可他就是很不开心。 言诺诺耸了耸肩,不再过问,心里纠结着到底要不要去赴约,说到底,他的父母对于自己来说,根本无关紧要,完全就是陌生人一样,但她就是忍不住会去在意。 她现在已经怀孕了,李慕慕的状态也不是很稳定,万一她再发起疯来…… “你今晚看起来脸色不对。” “啊……可能是不舒服吧。”她下意识地逃避他的眼睛,其实她更想直接当面问他,而不是通过别人,“我去洗个澡。” 井傅宸看着她慌乱的身影,眼里闪过一丝猜疑。 她脚底的伤口很多都裂开了,沾了水更加地疼痛,言诺诺闭着眼睛,任由尖锐清晰的痛感直戳内心。 不对劲……有很多地方都不对劲,自从他娶自己的那一刻开始,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偏离了轨道。 井傅宸听着哗哗的水声,心里的疑虑越来越深,好像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那般,四周都充满了阴谋的味道,希望他的直觉是错的,那个女人只是身体不舒服而已,他不想她被别人盯上,可是今晚她确实很奇怪,好像是从看到了那条短信开始的。 他眯了眯眼睛,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没错,短信。 “阿宸,”言诺诺擦着头发,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明天下午我可以出去一趟吗?” “噢?” “我想去看看姐姐,可以吗?” “当然可以。”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他就这么答应了?亏她还在里面绞尽脑汁地找借口,没想到他同意得那么爽快。 “真的吗?” 井傅宸挑了挑眉,悠悠地说:“怎么,非要我阻止你?” “不是不是,我先回房了。”她讪笑着,主动结束了这尴尬的对白,飞一般地逃回了房间。 这时,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把她吓了一跳。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诺诺学姐现在一定很纠结吧?” “李慕慕?你到底要说什么?” “别激动嘛学姐,你妈妈在两年前已经去世了对吧?” “你怎么知道!”言诺诺的心漏跳了一拍,李慕慕到底知道些什么? “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明天我会告诉你。”电话那边的声音很是猖獗。 “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明天见,诺诺学姐。” 她还想说些什么,奈何电话已经挂断了,言诺诺看着那串陌生的数字,心里隐隐地有些发慌,现在的李慕慕,让人感到有点害怕,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不起眼的李慕慕了,也不是那个自卑羞涩的李慕慕了。 冥冥中好像被什么牵引着一般,在机场的时候,她刚好顺着人流,又摔到了李慕慕面前,又恰巧那天出去逛街,被撞的人是自己,这一切,实在是巧得可怕,她隐约记得,在机场的时候,有人一直在推着她,导致她根本脱不开身,如果说这是有预谋的话,那自己出车祸也是预谋吗? 难道李慕慕想撞死自己? 这个想法冒出来,连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不可能吧?这太荒谬了,她想撞死自己的理由就是因为苏梓漠喜欢的是自己?这个可怕的念头很快就被她压下去了,明显这是不可能的,以当时李慕慕的名气来说,做这样的事情,无非是把自己往深渊里推。 言诺诺放好吹风筒,倒在床上,逼迫自己不要想那么多,可脑子就是不听使唤,刚才的那个噩梦又涌现出来。 如果她的推测都是真的,那么幕后主使会不会是…… “不会的不会的!这怎么可能!”她极力地控制自己,不让自己再继续想下去。 忽然,身后传来一股温热,接着,自己就被搂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到底怎么了,嗯?”井傅宸吻着她的头发,“不能告诉我么?” 告诉他?真的要问他么?要从哪里问起?是从他答应结婚的时候问起,还是从那场车祸问起?她到底该不该相信他? “我没事……”她还是没有问出口,总觉得他做的事情都太匪夷所思了。 井傅宸把她的身体强行翻过来,对上她的眼睛,她的眸子不再清澈,多了一丝雾霾,让他看不清。 见她闪躲的样子,他叹了口气,心疼地将她搂住:“不想说就不说吧,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不管从前我对你怎样,至少现在我是真心的。” “你以前不是真心的么?”虽然她早已有了答案,却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诺诺,有的事情,就不要深究了。”井傅宸将她抱得更紧,“我希望你跟宝宝都能好好的。” 他想明白了,造成那场车祸的罪魁祸首是她的母亲,他不该把所有的怨恨都归在她身上的,她不是没有打过急救电话,但是救护车一时半会也来不了,以她的小身板,怎么可能同时承受两个人的重量,选择去救姐姐也是情有可原。 “诺诺,我不想再让你受伤害了。”现在的他已经是筋疲力尽了,好不容易能有点时间休息,他真的很害怕她会遭遇什么不测。 言诺诺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说:“阿宸,我会保护好宝宝的。” “你首先要保护好自己。”他揉了揉她的长发,“你明天真的是去看望你姐姐么?” “嗯。”她终究还是选择对他说谎了。 她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两年前的那场车祸,妈妈惨死,也带走了还未出生的弟弟,据她的了解,妈妈以前当过驾校的教练,车技不会差到哪去,而且那个地方也是他们经常去野餐的最佳场所,几乎每个月都会去一次,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山路很干燥,事发地点的路段是非常宽阔的,两辆小车相互行驶都绰绰有余,怎么会在这样的路段发生车祸? “诺诺,我爱你。” 第九十九章 一定不会输的 什么?她没有听错吧?他刚刚说了……我爱你? “阿宸,你说什么?”言诺诺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想要确认刚才他说的是真的,不是她幻听。 “睡觉。”井傅宸把她摁在怀里,真是的,自己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是疯了么? 他最近……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阿宸,你就是说了,对不对?”她调皮地挣脱他的手,抬起头坏笑地看着他。 “你睡不睡?”他拼命掩饰此时此刻的窘迫,强装不悦的样子。 “哼,睡就睡!反正你就是说了,我也听到了!”她把脸贴在他的胸膛前,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心里直冒粉色的泡泡,真是的,说了就说了嘛,还死不承认。 我爱你这种肉麻的情话,虽然只有短短的三个字,却一直都是她在对他说,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回应过,更别说主动对她说了,若是这个孩子的降临,使得他对自己有所改变的话,那她无论如何也要保住这个孩子。 阿柔说得没错,孩子是她唯一的筹码,如今他对她的所有关怀,不就是因为她肚子里有这个孩子么? 若是孩子没有了,他会不会就不要她了? 言诺诺环紧了他的腰,用力感受着他身上的气息,她一定,一定不会输的。 不管是林婉曦还是俞潼,她都不会认输! 早上醒来,井傅宸已经去公司了,她伸了个懒腰,才八点多,刚想继续睡的时候,忽然想起客厅沙发上,井傅然还在那里,她连忙起身洗漱,下了楼,却发现他已经不在这里了。 走了吗?她耸耸肩,厨房里好像有什么人在捣鼓东西,她偷偷往里看,竟是一个陌生的背影。 有贼?不,不会,贼怎么可能会进厨房偷东西,况且这里是井家,有什么贼敢溜进来? “咳咳,那个……” “啊,您是井太太吧?我叫蒋莎,从今天起,担任您的营养师。”蒋莎温和地笑了笑,“早餐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请您稍等一下。” “呃,叫我诺诺就好了,说话不用那么客气。”家里突然来了一个陌生人,让她有些不习惯。 “多谢井太太,基本的礼仪还是要做到的。” “好吧,你先忙吧。”言诺诺赶紧逃开了,蒋莎看起来跟自己没差多少,却没有那种少女的活泼,反倒很老成,说话也很官方,看起来不是很好亲近的样子。 也罢,别人也有别人要坚持的东西,她也没有刻意要去套近乎。 她抚上平坦的小腹,嘴边噙着淡淡笑意,虽然宝宝还没有长大,但她能感受得到他每天不同的变化。 言诺诺坐到沙发上,呆呆地看着桌面上那几堆零食,现在想起来,离那次去莫斯科,已经快两个月了,两个月以来,她也有关注国际新闻,自从把尤拉扳倒后,掌权人就变成了他的前妻玛莉亚,虽然她不太懂经商这方面的东西,但是也能看出来,这件事造成的轰动还是蛮大的。 现在她已经不能乱吃东西了,这些零食大多都是香辣的东西,阿柔那边她已经送了好几袋了,姐姐在治疗,也不能吃。 她拿起一块巧克力放在鼻尖闻了闻,巧克力香甜的气味瞬间填满了她的整个鼻腔,她努力克制住想吃的欲望,把巧克力丢进了袋子里。 对了,自从车祸后,她就没有再见到姐姐了,等会挑点糕点和牛奶什么的拿去给姐姐吧。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蒋莎已经把早餐做好了。 “井太太,请用餐。” “啊,好。”言诺诺回过神来,走到餐桌前坐了下去,“哇,这么多?” “是井少爷吩咐的。” “你也一起吃吧。”她向蒋莎发出邀请,“反正这里也没有别人。” 蒋莎有些讶异,但很快就被掩盖过去了,她依旧谦卑地说:“没关系的井太太,我在旁边伺候您就好了。” “哎呀你在旁边看着我吃,我怎么吃得下去嘛!快点,坐下一起吃,不然浪费了算你头上,谁让你做那么多!”言诺诺一把将她按到椅子上,把那锅粥用小碗盛了两份,推到了她的面前。 “谢谢……”蒋莎依旧有些拘谨,她为很多富家小姐和少奶奶做过营养餐,却从未有人像言诺诺这般平易近人,她有些不太习惯。 “吃吧,中午帮我多做两份吧。”她要一份给井傅宸送过去,一份给姐姐。 “好。”蒋莎很爽快地答应了。 早晨暖暖的阳光洒进来,桌上的早晨色泽更加勾人胃口,言诺诺本就健谈,蒋莎虽然大部分都在安静倾听,却也没有之前那么拘泥了,偶尔也会插几句话。 “您是说,其实井少爷是个温柔的人?”蒋莎有些惊讶,她对井傅宸的印象除了超级帅超级有钱以外,就是超级高冷了,没想到他还会有那么柔软的一面,她忽然羡慕起眼前这个姑娘来。 “对呀,我之前也完全没有想到,那块冰山居然会那么细腻。”找到话题后,言诺诺开启了疯狂吐槽模式。 不得不说,蒋莎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听众,她不会打断自己,也不会发表什么意见,她只是微微侧着头,眼睛看着你,非常认真地听言诺诺说话。 一顿早餐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了,吃饱后的言诺诺又犯困了,可能是怀孕的缘故,不管睡了多久,她总是觉得睡不够。 “这里就麻烦你收拾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蒋莎微微一笑,看得出来,她挺喜欢这个姑娘。 言诺诺回到房间,靠着床头,本想看一会书,无奈脑袋越来越沉重,竟直接睡了过去。 蒋莎确定言诺诺已经回房以后,扫视了一下四周,拨通了电话。 “老板,确定了,言诺诺确实是井傅宸重要的人。” “很好,你做得不错。”电话那头的男人很是满意,“继续盯着,不要大意。” “是,老板。”蒋莎挂断电话,幽幽地看着二楼的房间,眼里闪过一抹笑意。 第一百章 她如何嚣张 “师傅,在楼下等等我呗?很快哒!” “行,你去吧。”司机师傅也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也没有规定她要在什么时间下来。 言诺诺道过谢后,提起保温盒走进了井傅宸的公司,这次她已经知道他办公的地方了,经过前台的时候,前台那个妹子也看见她了,她对妹子礼貌地笑了笑。 前台妹子也没有拦着她,因为总裁已经明确跟她讲过,下次若是这位小姐过来,就直接让她进去,谁都不准拦着。 总裁下的这个命令,没有人不敢遵从,虽然私底下也有很多人八卦,但是谁也没有确切的说法,这个叫言诺诺的小姐是总裁的情人还是客户,没有人知道,他们只知道,这个姑娘深得总裁的心就对了。 总裁室的门紧关着,她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便打开了门。 门开的瞬间,她整个人都懵了,偌大的总裁室里,十几个身着正装的男女坐在椭圆形的会议桌旁,正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你是哪个部门的?”其中一个梳着油头的中年男子发话了。 “我……我是来找……”井傅宸的…… “你来找谁?有什么要事么?”另一个比较温柔的女人为她开脱,“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就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吧。” “嗤,现在这些新人,实在是越来越不把公司的规章制度当回事了,制服不穿,工牌不戴,这样下去多影响风气!”旁边一个妖娆的女人显然对忽然闯入的言诺诺很不满,语气里充满尖酸刻薄。 “我……我是来找井傅宸的。”井傅宸并不在里面,言诺诺紧紧拿着保温盒,不知该如何是好。 “呵,你当你是谁啊?总裁的小情人?”妖娆女人讽刺地笑了笑,“总裁的名字也是你能随便叫的?你到底是哪个部门的!” “小何,这样不好。”温柔女人轻轻扯了扯小何的衣袖。 小何不耐烦地说:“我说是谁的下属呢,原来是唐姐你的人啊,怪不得百般包庇。” 言诺诺想要走的时候,却被小何拉住了:“想走?唐姐不忍心责罚你,就让我来当这个坏人!” “你搞错了,我真的不是!”她急忙辩解。 “不是?不是什么?”小何扯着她的衣服,厉声道,“制服呢?工牌呢?不把公司的规章制度放眼里是吧?穿成这样,是想勾引谁啊!” “这位小姐,请你说话放尊重点。”言诺诺不是随便针对人的人,若不是她咄咄逼人,自己也懒得跟这个女人计较。 “你们看到了吧!一个新人,就敢这样跟领导说话!真是欠教训!”小何越说越恼,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言诺诺的眼神,她就觉得火大,竟直接推了她一把。 “啊!”言诺诺毫无防备,重重地摔在地上。 孩子……孩子!她吓得赶紧抚上小腹,幸好,孩子并没有什么事。 “真是矫情,不就轻轻推了一下而已嘛,装什么装。”小何不屑地翻了翻白眼,“有本事你就这样坐着别起来了!真是!” 井傅宸拿着文件走过来,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地上,便急忙走进去抱起了她。 “阿宸……”言诺诺皱着眉,捂着小腹,虽然还在没有事情,但是这一下还是不免让她有些难受。 “怎么回事?”井傅宸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眸子阴冷凌厉。 小何不情愿地说:“是我推了她,我见她太嚣张了,就替公司处罚了一下她。” 他将她抱起,轻轻放在沙发上,朝着小何走了过去。 “她如何嚣张?” “她……她身为公司员工,敢于上级顶嘴,还不穿制服,不戴工牌!”小何从来都没有跟总裁靠得那么近,况且还是总裁亲自靠过来的,莫非是自己表现得很好,总裁要奖励自己? 井傅宸眸子一凛,用手掐住了她的脖子,语气冰冷:“谁告诉你她是公司员工?” “那……那她……”小何吓得花容失色,他巨大的力气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我告诉你,若是她今天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全家陪葬!”说完,他狠狠地将她放开,理了理衣服说,“你被解雇了。” 什么?她没有听错吧?她可是执行总监啊!怎么能说解雇就解雇? “总裁!”小何抓着他的手臂,苦苦哀求,“对不起总裁,对不起我错了,我向她认错好不好?我向她认错……” 她来到言诺诺面前,抓着她的手声泪俱下:“对不起对不起,你去跟总裁求求情好不好?我真的以为你是公司的员工,所以才……” 言诺诺面无表情,抽出了手,刚才若再用力点,她肚子里的宝宝就有可能保不住了,对于这种不分黑白的人,自己为什么要替她求情? “滚,我不想说第二遍。”井傅宸把她揪到门外,对里面的所有人说,“会议延迟十分钟。” 里面的人也不敢多待,现在总裁正气头上,谁也不敢惹他不高兴。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井傅宸把门锁上,摸着她的脸柔声说:“疼吗?” “疼!”言诺诺娇嗔道,“人家好心好意给你送饭来,却摔了一跤。” 他吻了吻她的唇:“还疼么?” “还疼。” 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井傅宸心里一动,附上了她柔软的唇瓣。 “下次来找我的时候,直接跟我说就行了。” “人家想给你个惊喜嘛!” “你这分明是惊吓……”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蛮开心的,正好他不见她,很是想念她。 “好啦,我先走啦,司机师傅在下面等着我呢,饭你趁热吃。”言诺诺勾着他的脖子,学着他的样子,将小舌头伸进他的嘴里。 “嗤。”他被她笨拙的模样逗笑了,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反受为攻。 俩人难舍难分,情到深处的时候,他把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 “呀!”言诺诺立即推开他,小脸通红,这里可是他办公的地方,若是被人瞧见了,他不要面子她还要面子呢! “诺诺,我难受……”井傅宸咽了咽喉咙,眼里全是炙热的光芒,他的某个地方,确实很难受。 “变态!”她跑到门口,“好好吃饭!”说完,便落荒而逃。 第一百零一章 各自隐瞒,互不打扰 井傅宸邪邪地笑着,直到那个小身影消失不见。 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师傅,不好意思哈,就等了。” “没事没事,给男朋友送饭呐?” “嗯……”言诺诺想起刚才的事情,脸又红了起来。 “你男朋友挺有能耐啊,能在这样的大公司工作。”司机师傅啧啧道,“他是做管理的吗?” “是吧。”如果她说,他是做总裁的,司机师傅会不会相信呢? 司机师傅点了点头,称赞道:“不错啊,小伙子有前途,姑娘你很有眼光。” “哈哈哈哈是吧……”言诺诺讪讪地笑着,司机师傅很喜欢八卦聊天,车里的氛围也轻松活跃。 到了医院后,她整理了一下情绪,拍了拍还充血的脸,提着保温盒走了进去。 “老姐!我给你……送饭来了……”言诺诺愣了愣,没有想到上次那个男人也在,并且已经在喂姐姐吃着饭了。 “小诺,这么久也没见你来看我。”言诺漓正惦记着自己家妹妹呢,没想到妹妹就来了。 这就尴尬了…… 言诺诺提着保温盒,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给你姐姐送的吗?”叶桐的笑容很温暖,眼睛弯弯的,很是好看。 “呃,是啊,只是没想到,老姐有专人伺候了。” “瞎说什么呢!”言诺漓瞪了她一眼,苍白的脸上染上一丝绯红。 叶桐也毫不在意,他依旧温柔地一口饭一口菜,送进言诺漓嘴里,眼里全是丝丝情愫,不难看出,他是喜欢言诺漓的,尽管她现在有病缠身,他也依然坚持来照顾她。 “我发现我会发光,而且还是超级亮的那种。”言诺诺看着姐姐,坏坏地笑着,“哥们,你喜欢我姐什么呀?” “小诺!”言诺漓娇嗔地看了她一眼,“叶桐,别理她。” 虽然嘴上那么说,但是她眼睛里面的期待已经出卖了她。 叶桐露出了温暖的笑容,声音也磁性好听:“我和你姐姐是高中同学,算是知己,之后也一直联系着。你姐姐很善良,不论是人还是小动物,她都以最真诚的心来相待,每当她笑起来的时候,所有人的视线都不能从她的脸上移开。当我得知她住院的消息后,就过来照顾她了,就当是看看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噢?我看不仅仅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而已哦。”言诺诺继续煽风点火,“这么勤快地往医院跑,还对我姐悉心照料,你直接承认不就完事了?” “小诺!”言诺漓脖子都红了,她扯了扯妹妹,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叶桐也很不好意思,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把内心的想法都说出来了。 “有什么关系,我当你们的见证人嘛!”言诺诺用眼神鼓励叶桐,如果他今天对姐姐坦白他的感情的话,姐姐会更有信念逃脱病魔的掌控。 “小诺,别闹了……” “诺漓,”叶桐终于下定了决心,既然都已经说了一半了,干脆全说出来好了,“你知道我的心意的,从高中开始,我就一直喜欢你,只是我一直都没有勇气跟你表白,我害怕把这层纸戳破以后,你会不理我,所以只能选择以朋友的身份,默默地陪在你左右。 你真的是个很好很有魅力的女孩子,高中那会,几乎半个学校的男生都喜欢你,可是你却没有答应他们任何一个,我在猜想你是不是在给我机会。还记得那次灯展我们在孔明灯上写的愿望吗,其实我看见你在写什么了,但我就是没有勇气开口,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写的是什么吗?我写的是希望小漓能实现她的愿望。 我的家世不好,不能给你想要的生活,我不想因为自己的喜欢,而剥夺了你获得更好的人生,我本想把这个秘密埋藏在心里,等我哪天出人头地了,再告诉你,只是天意弄人,我在职场上连连失意,是那个秘密让我有继续奋斗的动力和目标,我终于小有成就,可是你却……” 言诺漓的眼眶已经红了,原来他不是不喜欢自己,原来他不是故意疏远自己,那年的灯展,他们一起放孔明灯的时候,她在上面写“想跟叶桐一直在一起”,她想看他写了什么,他却不让看,原来他的愿望一直都是为她而写…… “你为什么不早点说?”言诺漓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出来,她狠狠地打着叶桐的胸膛,“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啊!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呢……” 叶桐将她拥进怀里,她温暖的躯体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在拥抱着她。 “傻瓜,若是不喜欢你,我为何拒绝所有的异性,唯独只跟你一人来往?” “可是……可是我现在的身体你也知道,我……我撑不了多久了,我快要死了啊……” “不许你这样说!谁说你要死的,我不允许!我好不容易才把藏了那么久的话说出来,你不准就这样离开我!”叶桐的心在狠狠地抽搐着,她跟以前一样漂亮温柔,却瘦了许多,头发也掉了很多,他表面上看起来是在命令她,实际上是在安慰他自己。 “我讨厌你……我真的好讨厌你!”言诺漓紧紧抓着他的衣服,泣不成声,“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 若是他们其中一个都选择勇敢,也不会分离那么久,遗憾的是,他们都选择了各自隐瞒,互不打扰。 言诺诺悄悄地离开了病房,她擦了擦忍住没掉的眼泪,没想到姐姐竟然有一段这样美好的爱情,不管这段爱情之前如何,后续一定是幸福的。 她站在病房外,泪流满面,是啊,她的姐姐真的又漂亮又善良,虽然小时候会常常跟她吵架,但是其实是自己经常抢姐姐的零食和玩具,到最后,姐姐还是把那些东西让给自己,这么好的姐姐,怎么会……怎么会突然染上疾病呢? 言诺诺无声地抽泣着,她已经失去妈妈和弟弟了,她不要再失去姐姐了! 第一百零二章 她不过就是个复仇的工具 快到了约定时间,言诺诺拿起外套,出了家门。 虽然她很不想见到李慕慕,但是直觉告诉她,李慕慕肯定知道一些被刻意隐瞒起来的真相,井傅宸不愿意告诉自己的真相。 来到废弃公园,李慕慕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这个景象像极了之前她们刚见面时的情景。 “来都来了,犹豫什么?”李慕慕转过头,淡淡地笑着,“今晚的夕阳令人失望,一点都不好看。” 言诺诺抿了抿唇,爬上石头,与她并肩坐在一起。 “但是诺诺学姐你依旧那么好看。”李慕慕晃着双腿,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你不用这样戒备我,我已经想通了,不会伤害你的。” “直说吧,我想知道的东西。”她并不打算跟李慕慕扯太多。 但是李慕慕直接忽略了她说的话,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这么多天来,我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可是诺诺学姐你一定很幸福吧,你看你穿得多漂亮。我也想通啦,不管我再怎么努力,再怎么出名,不过是以肮脏的方式换来的虚名罢了,学长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能够跟学长有那样的肌肤之亲,能听见学长说的那些情话,我已经很满足了,尽管那些情话都不是跟我说的。 说起来,诺诺学姐也是我的恩人呢,以前你总是帮我给学长递情书,为我说好话,我真的很感激你,但是与此同时,我真的好羡慕你,能那样肆无忌惮地跟学长一起开玩笑,学长的眼睛一刻都不曾离开过你。不得不承认的是,学姐你真的好美,如果我是男生,一定会追求你,学长的眼光真的好好,你和学长站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好般配,可是你为什么不跟学长在一起呢?霸占着他的心,却又对他那么残忍。” “李慕慕,我不是来跟你叙旧的,如果你不说,那我就不奉陪了,还有,这里是我的地盘,若是要来,是要交保护费的。”言诺诺语气冰冷,上次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跟苏梓漠没有任何关系,而苏梓漠喜欢谁那是他的事情,她也操控不了。 “看来,学姐你真的很讨厌我呢,我是真的很想跟学姐你做朋友的啊,可是谁站在你的旁边,谁就黯然失色,这一点我真的受不了呢。”李慕慕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侧着头看着一旁的言诺诺。 言诺诺皱了皱眉,索性不再搭理她,起身从石头上爬了下来。 “别着急嘛学姐,我都答应了要告诉你的。”李慕慕转过身,似笑非笑地说,“我知道的哟,关于井傅宸的父母。” 言诺诺的脚步停了下来,冷冷地说:“他的父母跟我有什么关系?” “既然知道没有关系,那你今天为什么会来呢?让我猜猜……兴许,是跟你妈妈有一定的联系吧?” “李慕慕。”她皱了皱眉,立即回过身,仰着头看着李慕慕的眼睛,“我没有时间跟你打哑谜。” 李慕慕耸了耸肩,淡淡地说:“好吧,那我直说了啊,他父母被你妈妈撞死了。” 这样残酷的话语被李慕慕以平淡至极的语气说出来,言诺诺的脑子里像爆炸了一样,浑身颤抖。 “你胡说!我妈车技那么好,怎么可能会在那种路段撞上人!” 李慕慕嗤笑一声,居高临下地说:“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回想一下,井傅宸是如何待你的?试想一个男人娶一个女人,要么是很爱那个女人,要么是那个女人能给他名利和地位,仔细想想,你好像两点都不符合啊。” “不……不是的……你骗人!你就是想要报复我!” “噗哈哈哈哈,就是报复啊学姐,你爸的公司开得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濒临破产,难道你还不明白?” 言诺诺连连后退,脸色苍白,但是她仍然不肯相信:“谁告诉你这些的!”李慕慕之前还不知道她和井傅宸的关系,现在又怎么会知道了?到底是谁告诉她的? “你说呢?”李慕慕没有回答,而是反过来问她,“学姐,这么显而易见的东西,你早就该明白了不是吗?为什么要逃避呢?” 她跳下石头,拍了拍言诺诺的肩膀说:“我忽然觉得今天的夕阳也还不错。”说完,就离开了这里。 言诺诺木然地站着,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天有些稍稍暗了,她才瘫软地坐在地上。 不会的……不可能的……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报复……难道井傅宸真的是在报复她么?她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再继续想下去了,但是以前的点点滴滴全都汇聚在一起,一幕幕影像接连地在她脑海中放映,一切似乎都豁然开朗。 她想起来了,井傅宸忽然终止旅行返回国内的时间,恰巧跟妈妈发生车祸的那天相隔不久,可能是因为他在国外,事情太突然,所以回来得有些慢。他回国后,有过差不多半年的时间都是颓废的,那时候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他很消沉,她天天往他家里跑,跑了近半年,他才愿意接见自己,奇怪的是,半年来,许久不见的他,看见她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嫁给我吧”。 那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懵的,他拒绝了她整整八年,他是开窍了要娶自己了? 虽然有重重疑点,但是很快就被兴奋给冲过去了,没过几天,自己就和他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没有浪漫的约会,没有正式的求婚,甚至连她最想要的婚礼都没有,她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成了他的合法妻子。 言诺诺瘫坐在地上,只能靠着手臂的力量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豆大的泪水一滴一滴地砸到地上。 为什么他会突然之间说要娶她,为什么在结了婚之后他就对自己置之不理,为什么他要跟别的女人有暧昧的绯闻,这一切的一切,原来是他在报复她,他根本就不爱她,根本就不在乎她,她不过就是个复仇的工具而已! 第一百零三章 我恨你们所有人 “诺诺!”梁妤柔急忙跑过去扶起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你放开我!”言诺诺发疯似的推开她,冲她吼道,“是不是你告诉她的!是不是你告诉她的!” “我告诉谁什么啊?”梁妤柔真是一头雾水,“你又跟井傅宸吵架了?” “你就这么希望我跟他吵架?” 梁妤柔无奈地看着她,拉起她的手说:“诺诺,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恨你们所有人!”她抽出手,转身跑走了。 她跑得太快了,梁妤柔根本就追不上她,难道是李慕慕?她忽然想起,李慕慕本来就知道诺诺的手机号,为什么她不直接跟诺诺说,反而要通过自己去告诉诺诺她要约诺诺见面的事情? 并且那时候的李慕慕感觉怪怪的,虽然隔着手机,但是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永远都忘不掉,而且李慕慕跟她说,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若是她把见面的事情跟言诺诺隐瞒,言诺诺会恨她一辈子。 没有办法,她在经过深思熟虑后,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诺诺,万一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现在看来,她做的这个选择是错误的,也不知道李慕慕对诺诺说了什么,把诺诺刺激成这样。 但她不知道的是,不管她说还是没说,言诺诺都会如期而至。 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所以才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来这里,没想到还真让她猜对了地方。 该死!她根本就不知道井傅宸的手机号是多少,今天预报说会有特大暴雨和雷电,诺诺的情绪又怎么不稳定,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什么事?” “喂苏梓漠,诺诺她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不知道往哪里跑了!”没有办法,她只能向苏梓漠求助。 “什么?”苏梓漠表情凝重,“到底怎么回事?” “我真的不知道啊!她还把我骂了一通你敢信?还说她恨我们所有人……总之我现在在桐人街,你赶紧过来一下!” “好。”苏梓漠本来已经脱掉衣服在床上窝着了,一听诺诺有事,就立即从衣柜里随便摸一件衣服套上去,拿起手机和钥匙就匆匆忙忙出了门。 天气渐渐变凉了,言诺诺紧紧抓着外套,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着。 脚底还没有完全恢复,每走一步就像刀割一样疼,但她脸上面无表情,穿梭在人群中间。 不知不觉间,她走到了家门口,让她意外的是,家里灯亮着,这个时间点爸爸居然会在家? “爸爸!” 打着瞌睡的言铭炜被吓醒了,一听是女儿的声音,便赶紧起身去开门。 “哎呦小诺呀,怎么想起来爸爸这里啦?”言铭炜见到女儿,自然是非常开心的。 “老爸,我来了好多次,你都不在家嘛!” “快进来快进来,冷不冷啊?”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披在女儿身上,责备地说,“怎么不穿厚实点!” 多日不见,爸爸的白头发似乎又增多了,以前干净清秀的脸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长满胡茬的脸,眼角也有几道明显的皱纹,身材变得臃肿起来。 言铭炜搓了搓手,有些尴尬,毕竟女儿也不小了,这屋里实在是太破了,又脏又乱的,连个能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把沙发上堆满的报纸拿开,看了看四周,也没有什么可以安置报纸的地方,索性随手扔在了那堆满杂物的书桌上。他用手摸了摸沙发,憨笑着对女儿说:“小诺,来坐这,你想吃什么,爸给你做!” 爸爸的笑容永远都是那么憨厚可掬,言诺诺忍不住鼻尖一酸,扑进了爸爸的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 “怎……怎么了?怎么就哭了呢?是不是在外面受什么委屈啦?那小子欺负你了是不是?你告诉爸爸听,爸爸去教训他!”言铭炜慌乱地拍着女儿的后背,这是女儿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靠在自己怀里哭,弄得他有些手足无措。 言诺诺不说话,就是一个劲地哭,把积压已久的情绪全部爆发了出来,爸爸的怀抱是那样温暖,她再也控制不住,要大哭一场。 言铭炜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更不知道她遇上了什么事情,只能不停地拍着她的后背。 哭了很久,把全部的难过都哭出来后,她在爸爸怀里狠狠地抽泣着。 “小诺,发生了什么事情,能告诉爸爸吗?”他见女儿这样哭,心也很痛,从前他总是忙着工作,现在也依旧忙着工作,想想女儿已经二十三岁了,他陪伴她的时间加起来都不够五年,深深的愧疚席卷着他的心,但他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呜……只是好久没有看见爸爸了……”言诺诺的抽泣渐渐变得不那么厉害了,爸爸的衣服已经被她哭湿了一大片,还沾上了不知名的物体…… “嘻嘻嘻,老爸,你看你的衣服都是口水和鼻涕,恶心死了哈哈哈!”她忽然没来由地笑了起来。 “呃,是吗?”言铭炜也不太懂她的脑回路,不过胸口黏黏的确实有些不好受。 “你快去换件衣服吧哈哈哈哈!”不知道是哪个地方戳中她的笑点了,言诺诺捂着肚子,笑得趟在了沙发上。 他扯了扯嘴角,想来想去没觉得有什么好笑的,只能进房里换一件干净的衣服。 “我去买菜了,冰箱里有……哎呦我差点忘记了!”言铭炜赶紧去打开冰箱,果然,上上个星期买的蛋糕已经发霉了,他心疼地把那块蛋糕拿出来,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看见自家老爸那么可爱,笑得更欢了。 爸爸出门后,言诺诺还是控制不住地在笑,有时候就是很奇怪,明明看起来很正常的一件事,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会莫名地戳中笑点,而且是根本停不下来那种。 脸都要笑僵的时候,她终于停了下来,擦了擦眼泪,心里感觉舒坦多了。 她拿出手机,发现有好多未接来电,都是苏梓漠和梁妤柔的,她犹豫了一下,给梁妤柔拨了过去。 第一百零四章 看来今晚是回不去了 “喂阿柔,刚刚对不起,我……” “快要下雨了,你到底在哪?你不要吓我啊!”梁妤柔是真的急疯了,打了十几通电话都没人接,发短息也没人回,又不是处在关机状态。 苏梓漠抢过她的手机,紧张地说:“诺诺,你千万要冷静,不要做傻事知不知道,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爸爸家里……” “这样啊,好,等会我就过去,你不要再乱跑了知道吗?”挂断电话后,苏梓漠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诺诺在哪里?”梁妤柔着急地问。 “在她爸爸那里。” “这样啊,”她也松了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言诺诺把手机扔到一边,白色的灯光刺得她的眼睛有些痛,她从桌上随手拿了一张报纸,盖在了脸上。 当她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后,剩下的是无边无际的空虚感。 她早该想到的,李慕慕想要看到她痛苦,看到她跟好朋友相互猜疑,她竟然被悲伤冲昏了头脑,对阿柔说出了那样的话。 井傅宸他……应该很难过吧,一夜之间,父母都不复存在了,他能做的,只有把仇恨全部都撒在自己和爸爸的身上,可是后来,他又转身扶持了爸爸的公司,还垫付了姐姐昂贵的医药费,一时间,她也猜不透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把手放在平坦的小腹上,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她真的是太鲁莽了,幸好宝宝没有事情,也许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她的情绪随时都会处在暴走状态,想控制也控制不了。 她很好奇,自己跟井傅宸是夫妻的事情并没有多少人知道,更别说李慕慕了,李慕慕不仅知道她和井傅宸之间感情不和,还知道那场车祸的事情,到底是谁告诉她的? 她对井傅宸的父母虽然没有什么印象,但是她知道,井傅宸的家非常非常有钱,他父母的社会地位自然不可能会低到哪里去,奇怪的是,这么重磅的新闻,为什么会一点报道都没有? 没错的,按理来说,某个知名人士不幸遇难,媒体应该会蜂拥报道才是,为什么会一点风声都没有? 她隐约记得,他接手父母的企业的时候,才二十四岁,难道没有人好奇为什么庞大的井氏这么早就让年轻的儿子接手了吗? 言诺诺越想越烦躁,索性侧过身,极力把那些杂乱的东西统统压了下去。 当苏梓漠来到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言铭炜出门的时候并没有锁门,他蹑手蹑脚地打开门,一眼就看见在客厅沙发躺着的言诺诺。 他悄悄地来到她身边蹲下,慢慢地掀开盖在她脸上的报纸。 没有了报纸的遮挡,刺眼的灯光照射着她的眼睛,她有些不舒服地皱了皱眉头。 苏梓漠勾了勾唇,用手挡在她眼睛上方,她砸了砸小嘴,继续安静地睡着。 他就这么蹲在一旁看着她,她的五官极其好看,小嘴粉粉嫩嫩的,像果冻一样。 他咽了咽喉咙,慢慢地凑近她,她的呼吸近在咫尺。 就一下,应该……没关系的吧? 近了……近了……就在他即将得逞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干咳,吓得他立即弹了起来。 “呃,你是……”言铭炜看他有些眼熟,又记不得他是谁。 “叔叔好,我……我叫苏梓漠,以前来过的。”苏梓漠弯了个腰,尴尬得想要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算了。 “哦哦哦,我记得了,你是小诺的朋友。”言铭炜一下子就记起来了,他对这小伙子印象还挺深刻的,长得又帅,又有教养,关键是对自家女儿超级好,女儿高中那会,这小子就天天送女儿回家,还经常送些小礼物,见了他们这些长辈也不会拘谨,健谈得很,他还挺喜欢这小伙子的。 “是是是,没想到您还记得。”苏梓漠有些不好意思,“买了这么多菜,是要做给诺诺吃的吗?我帮您吧!” “不用了不用了,你和小诺在这里玩就好了,正好我买了很多零食水果,可以吃点,但是别吃太多哈,不然待会吃不下饭。”言铭炜哪能让客人帮忙做饭,把零食和水果搁桌上,提着菜往厨房去了。 “梓漠?你怎么在这?”言诺诺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睡得正香呢,就被吵醒了,好像他刚刚说要来来着,便问道,“阿柔呢?” “说是何麒叫她回去了。”苏梓漠捏了捏她的鼻尖,“怎么,不欢迎我?” “你说什么呢,我只是睡懵圈了。”她抓了抓头发,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阿柔她不会生我的气了吧?” 他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说:“怎么会呢,听说你没有事,她很开心呢。” “那就好,我还以为她会生我的气呢……”言诺诺松了一口气,心里满是愧疚。 “诺诺,到底是什么事情,你能和我说吗?” “对不起,我现在不想说这个,可以吗?” “唉。”苏梓漠叹了一口气,心疼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不想说就不说,但是千万不要伤害自己,好不好?” “嗯。”她肚子里还有宝宝,怎么会伤害自己呢? 忽然,风开始大了起来,吹得门窗啪啪作响,苏梓漠赶紧起身,把所有的窗户都关紧。 外面的天很黑,时不时会冒出闪电,雷声闷闷的,很小,却预示着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要下暴雨了?”言诺诺有些担心,不知道现在井傅宸是在公司还是在家里。 “嗯,预报说是今年最大的暴雨,看来今晚是回不去了。”苏梓漠虽然嘴上说着回不去之类的话,其实心里是窃喜的,他甚至希望这个暴雨能一直持续下去,这样他就可以趁机跟诺诺待在一起了。 “嘴上说着回不去,我怎么看见你很开心的样子?”她忍不住吐槽,“你好歹也装个样子出来吧?” 苏梓漠挑了挑眉,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说道:“唉,看来今晚是回不去了。” “嗤,去你的!”言诺诺忍不住笑出来,抬腿轻轻地踹了他一脚。 言铭炜听着外面的嬉闹声,心里无限感慨,在很早以前,他就已经把这小子看做未来的女婿了,可谁知自家女儿偏偏放着这么个好男人不要,非要嫁给那个整日臭脸的井傅宸。 第一百零五章 我好想重新认识你 今晚的晚餐很丰盛,足足五菜一汤,不得不说,老爸的手艺还是超级棒的,她从小就爱吃老爸做的饭。 “哇,叔叔,您的手艺一直都是那么好啊!”苏梓漠也不客气,直接夹了一只鸡腿到碗里。 “哈哈哈,想吃就经常来啊。”言铭炜最喜欢别人夸他的手艺了,就好比做饭的人都特别希望能得到吃饭的人的认可。 言诺诺默默地啃着鸡腿,心里暗自腹诽,就算人家经常来,恐怕十次你只有两次是在家的吧。 “好的好的,要是诺诺在,我巴不得天天来呢!” “你来这里就是因为我家小诺呀?” “咳咳……”苏梓漠差点噎到,怎么会忽然之间就把真心话说出来了?他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叔叔您误会了,我是说要是诺诺在……啊不不不,我说的是就算诺诺不在……呃也不对,总之就是……” 完了,怎么感觉越描越黑了? 言铭炜嗅到了恋爱的气息,八卦地问:“你是不是喜欢我家小诺啊?” “老爸!”言诺诺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自家老爸。 “诺诺……你……踢到我了……”苏梓漠弱弱地说。 “呃,不好意思。”她尴尬地笑了笑,向爸爸投去一记犀利的眼神。 “咳咳,来,小苏,陪叔叔喝几杯!”言铭炜拿出几瓶啤酒,“用瓶喝怎么样?” “好啊。”他很爽快地答应了,“我帮您开。” “哈哈哈哈,好孩子。”言铭炜对这小子真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满意,这小子对小诺的情义他是看得出来的,只可惜小诺中意的不是他。 外面的风呼呼地刮着,雨开始一滴一滴地砸下来,掺杂着狂风重重地砸在窗户上,一道巨大的闪电在夜空中闪过,漆黑的夜在一刹那变成白昼,之后又陷入甬长的黑暗中,紧接着,一记闷雷响彻天空,震得人不免心生惧意。 纵使屋外再怎么狂风暴雨雷鸣电闪,屋内却是气氛融洽,温馨无比。 言诺诺抿着果汁,默默地听着这两个男人交谈。 她其实很开心,很久很久,爸爸都没有这样快乐过了,虽然之前他也一直喝酒,但是这一次的酒,明显不一样,他面色潮红,眸子却炯炯有神,笑声爽朗。 他压抑得太久了,就算是喝酒,也是一个人喝闷酒,或是十几个人喝所谓的应酬,他太久没有这样畅快淋漓地喝一场了。 “小子酒量不错啊!”言铭炜几十年都在所谓的饭局辗转,酒量还是很不错的,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正正四瓶啤酒下肚,他都有些微醺了,可苏梓漠却只是有些脸红而已,一点都没有醉。 “哈哈,叔叔您也是啊。”苏梓漠拿起酒瓶又灌了一口,其实自己刚开始喝酒的时候,才喝没几口,就感觉整个人都飘了。 记得那次是情人节,他才十八岁,年少的爱情总是朦胧又懵懂的,他精心策划了一场告白,告白对象当然是言诺诺,他还特意叫了好多人,想让他们为自己作证,蜡烛,玫瑰,气球,还有超级大的三层蛋糕,明明一切都安排得那么妥当,就差女主角了,他等了好久好久,她一直都没有出现,又过了半个小时,他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的语气充满了抱歉,说是身体不舒服,不能一起吃饭了,还祝他玩得开心点。 是啊,他特意向她隐瞒了这件事情,骗她说今天他会邀请很多人一起吃饭,希望她也可以来。 当听见她说不能来的时候,他装作在跟很多人玩闹的样子,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装作很开心的样子,装作他根本就不会在意她会不会来的样子,他也不知道对话是怎么结束的,他只知道,她把电话挂断后,他红了眼眶,那是他第一次为一个女孩流泪。 后来,蜡烛被熄灭了,玫瑰随手扔垃圾桶里了,气球放飞了,那个漂亮精致的三层蛋糕,被那些人分来吃了,而他,默默地转身离去,第一次去了酒吧,第一次喝了酒,第一次吐得浑身都是,也是第一次那么疯狂地喜欢一个女孩子。 苏梓漠淡淡地笑着,他的眸子那么明亮,却多了一丝无法抹去的感伤。 “小苏啊,有没有心仪的女孩子啊?” “没有呢。”他笑着,说着违心的话,他一直心仪的女孩子,就坐在他旁边,只是遥不可及。 “你条件那么好,我不信没有女孩喜欢你。”言铭炜的头已经有点晕了,他晃着脑袋,悠悠地说,“我知道你喜欢小诺,你这小子!哈哈哈哈,不过啊,小诺已经嫁人啦!” “老爸!你喝醉了!”言诺诺真是要尴尬死了,他们刚才明明还在说创业的艰辛,怎么扯着扯着就跑偏了呢? “呜呜呜,我的小诺怎么就嫁人了呢……”言铭炜竟然哭了起来,“明明还是那么小一点,怎么……怎么忽然间就长那么大了呢……” 她怔怔地坐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小诺啊,爸爸一个人……好孤独啊……你妈妈没了,第三个孩子也没了,你姐姐……你姐姐她又……”言铭炜将女儿紧紧抱在怀里,声泪俱下,“阿婧,我好想你啊……我真的好想好想你啊……” “爸爸……”言诺诺的眼睛红了,她没有想到,看起来那么坚强的爸爸,也有那么脆弱的一面,妈妈一死,他就把有关于妈妈的所有东西统统都收了起来,她还以为,他要打算忘记妈妈,重新开始,到那天翻到那张相片的时候她才恍然大悟,原来他只是不愿意接受妈妈已经离开的事实。 她还以为这个男人的心里只有工作,虽然他对她们姐妹俩很亲切,但是他陪伴她们的时间总是少之又少,她一度以为在他的心里,工作才是第一位的,其实不是。她和姐姐所有的费用都是爸爸一个人承担,家里的一切开销,统统都是爸爸担在爸爸身上,妈妈身体娇弱,爸爸说什么也不肯让妈妈出去工作,事实证明,爸爸很有赚钱的头脑,同时他也失去了很多陪伴亲人的时间。 “阿婧……我好想重新认识你……” 第一百零六章 就只是想叫她的名字而已 把睡着的爸爸扶上床后,俩人沉默地坐在沙发上,雨还一直下,看来她和苏梓漠今晚真的要在这里过夜了。 她拿出手机,给井傅宸打了个电话。 “喂,阿宸,我在爸爸家,雨太大,我明天再回去吧。” “你一个人?” “呃,我爸爸也在,还有……”她看了一眼苏梓漠,“还有苏梓漠。” 一听到这个名字,井傅宸皱了皱眉,不悦地说:“我去接你回来。” “不用了,你不用担心啦,我爸爸也在的,雨下得那么大,我不放心你。” 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言诺诺有些懵,他这样挂断了是什么意思?他不会真的要来吧?她看了看窗外,雨还是没有要下小的迹象,她打开聊天软件,再次跟他强调她和苏梓漠之间什么都没有,让他乖乖地待在家里等自己回来。 不过,井傅宸并没有回复她。 在得知那样的真相后,其实她的心里还是很害怕跟他相处的,虽然那是两败俱伤的结果,但是她起码还有爸爸和姐姐,而井傅宸,就只有哥哥了。 虽然这不是她犯的错,但是在那个时候,她也没有理会井傅宸父亲的求救,那时候她还小,看到自己的亲人出了车祸,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死死地抓着她的脚裸,换作是别人也会害怕。 “梓漠,如果你要洗澡的话,可以穿我爸爸的衣服,他很多衣服买了都没有穿过的。” “不用啦,我今天洗过了,你去洗吧。” “好,东西在桌上,随便吃。”她说完,便起身回房找衣服。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响起,苏梓漠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各种各样的声音。 在这个雨夜,似乎没有什么比心爱的人在自己身边跟幸福的事情了。 那些快乐的难过的事情在一瞬间涌了上来,每一件都是关于她,从初次见到她的那一刻起,他知道了什么叫情窦初开,也知道了暗恋的痛苦和无奈。 最近老妈催得很紧,给他安排了很多相亲,但是都被他拒绝了,他整颗心都在她的身上,又怎么会有精力和兴趣去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呢?他并不想因为到了结婚的年龄,或是因为老妈想抱孙子而跟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在一起,这样他会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别人。 他一点也不想负这样的债。 忽然,一股芳香传到了他的鼻尖,他睁开眼,便看到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她白皙的脸颊上有一抹淡淡的绯红,鬓角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两边,一对眸子水灵灵的,肌肤吹弹可破。 见他睁开眼睛,言诺诺反射性地往后拉开了距离:“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没有,在想一些事情。” “哦?在想什么?” 苏梓漠咧开嘴笑了笑:“不告诉你。” “切,我才没兴趣知道。今晚委屈你睡沙发咯,我给你找床被子。” “诺诺。”他忽然开口叫住她。 “嗯?” “没事。” “你无聊是不是?欠揍!”她瞪了他一眼,走进了房间里。 苏梓漠看着她的背影,她的一颦一笑重复在他脑海中上映,刚才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只是想叫她的名字而已。 如果他想要得到她,他有的是机会,比如现在,只要他进她房间里,把门一关,不论她如何挣扎,力气都不可能大得过他,但是他并没有这样做,也没有要这样做的念头,他的爱很单纯,他最怕的就是她难过掉眼泪,他怎么可能忍心去伤害她。 所以,就算那一次,他已经将她压倒在沙发上,即使他真的疯狂想要她,可是一对上她那双惊恐不安的眸子,他再大的欲火都会被浇灭,他知道,他不能那样做。 “只有这张啦,不够的话就跟我说,我可以把我的给你。”言诺诺抱着一张被子走出来,放在沙发上。 他哑然失笑,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是笨蛋吗,你把你的被子给了我,那你怎么办?” “我就是客气客气,你居然当真了。”她装作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今晚的夜真的是有些凉,如果他真的冷,她一定会把自己的被子给他盖的。 苏梓漠挪到沙发一角,空出来好多位置,他拍了拍沙发问道:“要不要一起看电视?” “好啊,我们边看边吃零食!”她跑进屋里,抱出一只有些破旧却干净可爱的小熊,“我跟你说哦,有部电视剧特别好看……”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笑地看着她,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她依旧那么可爱。 一集电视剧放完了,讲了什么他根本就不知道,他的目光从头到尾都没有在电视剧上,他始终都在不着痕迹地默默注视着她,看到搞笑的时候,她会跟着笑,看到感人的时候,她会跟着流泪,但是不论是什么样的剧情,她始终还是缩在沙发的角落里,不曾往他这边靠近一步,而他也坐在另一端的角落,中间空出至少两个人的位置,这样的距离,不远,也不近。 “行了,去睡觉吧,晚上不要吃那么多零食。”他把她手里还没打开的薯片抢了过去。 言诺诺有些委屈,她就只吃了一袋饼干和几粒糖果而已好不好…… “就一包……” “不行。”苏梓漠直接忽视她那闪着星星的眼睛,果断地把那袋薯片塞进袋子里,“去睡觉。” “那就一片,一片就可以了,好不好嘛!”她已经忍了好多天了,那种吃的明明就在自己眼前,而自己却只能看不能吃的感觉,是多么的痛苦! 他无奈地拍拍她的头,柔声道:“乖,明天再吃好不好?这些都是你的,我不会吃的。” “好吧……”言诺诺知道自己今晚注定跟这袋薯片无缘了,只好悻悻地转过身去。 忽然,门开了,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湿哒哒地走了进来,他嘴唇苍白,气场却异常强大。 “阿宸!”言诺诺飞快地跑过去,“我不是叫你别过来吗?怎么都湿透了?” “陪我洗澡。”井傅宸冷冷开口。 “啊?” “我说,陪我洗澡!” 第一百零七章 上半身都要被你洗脱皮了 “阿宸,这……”言诺诺尴尬地杵在原地,在家里面就算了,但是苏梓漠还在这里啊! 当着别人的面做这样的事情真的好吗…… 井傅宸眸子一凛,冷冷地说:“感冒了你可别怪我。” 他摆出一副不帮他洗澡就不去洗的姿态。 这下子,她真的没辙了,也知道这个男人一旦耍赖起来,她就很难脱身了。 本身自己的心里就对他有愧,若是他因为自己生病了,那她岂不是要愧疚死了? “井傅宸,你别太过分了!”苏梓漠的好心情都被他弄没了,他分明就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 井傅宸眉头一挑,勾起一抹冷笑:“过分?很过分吗?诺诺,你觉得呢?” “你!”苏梓漠脸都要气绿了,看着井傅宸啧啧摇头的样子,他真的是想直接给这个臭不要脸的男人一拳。 不,是无数拳才能解恨! 她尴尬地杵在原地,想着要不直接把这个臭不要脸的男人灭了算了。 眼看着俩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言诺诺赶紧拉着某男,直接把他塞进浴室里。 “你把湿衣服脱了,我去给你找衣服。” “帮我。” 这个男人真的是! 言诺诺在心里已经抽了他不下几百次了,可气的是,她又不能发作出来,只好走进浴室,把门一关,伸手就抓他的衣角。 “你能不能轻点,很贵的。”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表情还是很享受的,她又气又羞的小模样他真是太喜欢了。 他越是这样说,她就越使劲,忽然,一颗扣子崩开了…… 那颗扣子吧嗒吧嗒地蹦跶了几下,掉进了便池里。 时间在一瞬间静止了,言诺诺死死地看着便池,她现在捞出来给他缝上还来得及吗? “呵呵呵……阿宸,咱家那么有钱,也不是买不起这样的衣服是不是?”她讪讪地笑着,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井傅宸也跟着她笑了起来,越笑越渗人。 “言诺诺,你完了呀。”话音刚落,他就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咬住了她的唇。 他没有穿上衣,她怕他着凉,不断地想要推开他。 可他就是不依不饶,她挣扎得越是厉害,他就越是不肯放手。 渐渐的,她也由着他的性子。 想要挣脱,就必须要学乖。 见她不再挣扎,井傅宸放开了她:“裤子。” “你你你……你说什么?”她的视线挪下去又立刻移开了,早知道她就跟他说自己在梁妤柔家算了! “你洗澡穿裤子洗的?”他张开了双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悠悠地说,“再这么干站着,我就真的要感冒了。” “知道了知道了!闭嘴!”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烦! 外面下着暴雨,空气确实是比较湿冷的,言诺诺心一横,闭上眼睛,手狠狠往下一拽。 “嘶!言诺诺!你是不是想谋害我!”井傅宸吃痛地皱着眉头。 她不明所以地睁开眼睛,尴尬地发现,他的皮带还没解开。 “咳咳咳,不好意思哈……”她急忙帮他褪下皮带,弱弱地问,“疼吗?” “你说呢!”井傅宸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动作快一点!” 她有点想哭,怎么感觉自己掉入狼窝了…… 忽然,井傅宸抓住她的手,猛地往下一扯—— “啊啊啊——!!!”言诺诺用力推了他一把,关上浴室门,火速逃离了这个男人。 他踉跄了几步,险些没能站稳,这女人真的想要活守寡是吧?! 他身上哪里她没有看过没有碰过的?有必要反应那么激烈吗? 她逃回房间,紧紧地关上了房门,黑暗中,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渐渐模糊了,越来越清晰的是自己的心跳声。 苏梓漠抿了抿唇,这里的隔音效果并不好,所以他们在浴室里说了什么,他听得清清楚楚。 尽管拼命想要捂住耳朵,但那些声音却越来越大,就快要震破自己的耳膜。 他心爱的女人,他爱了那么久守护了那么久的女人,却被别的男人如此戏弄,他好想破门而入,好想把她带走。 可是,他又有什么权利去干涉她呢? 井傅宸说得没错,他们本来就是夫妻,早已没有你我之分。 他们要怎么样,他根本就管不着。 可是他真的好难受,难受得快要窒息。 言诺诺稍稍平息了一下情绪,尴尬的是苏梓漠还在外面,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但是想到那个傲娇的男人,还在浴室里等着自己,她心一横,打开房门走进了爸爸的房间,找干净的衣服。 找到后,就直径走进了浴室里,全程没有看苏梓漠一眼。 苏梓漠也感觉到了她的逃避,苦笑了一下,他……还是走吧。 他在这里,真的太多余了。 既然她已经相安无事,也有人陪伴了,他就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 与其在这里碍眼,还不如他先离开,也不会让她这么尴尬。 “你怎么不先洗啊!”她把衣服挂好,有些生气。 这男人居然就这么傻站着,连热水都不开! “我说了,要你洗。”井傅宸挑了挑眉,他就是要告诉外面那个男人,她只能是他的! 就算自己提出无理的要求,她也会满足他! 她真的是不服都不行,如果她一个晚上都不搭理他,那他岂不是要这样子站一个晚上? 这男人倔起来的时候,连她都搞不懂。 言诺诺拿着蓬蓬头,试好水温,往他身上浇去。 她用手轻轻地搓着他的身体,这家伙,身体都凉了,还要死倔着。 他就这样看着她,任由她的小手在身上抚过,她指尖的温度仿佛比水温还要烫人。 “喂,上半身都要被你洗脱皮了。” “呃……”言诺诺扯了扯嘴角,闭上眼睛,随意地在他身上浇着水。 某男不禁汗颜,他的身体有那么恐怖吗,以至于她一直用水冲他的脚指头? 不过,她皱着眉头,紧闭眼睛的模样,好像还蛮可爱的。 “行了,你出去吧。” 这句话她仿佛等了好几个世纪,接到指令后,言诺诺立即把蓬蓬头塞进他手里,飞一般地逃了出去。 太恐怖了,实在是太危险了! 她保证,以后打死都不会向邪恶势力低头的! 今天这次只是例外! 嗯,只是例外…… 第一百零八章 你爱的人是我 出到外面的时候,苏梓漠已经不见了,她把所有的地方都看过了,都不见他的踪影,最后她看了一下手机,看到他留给自己的信息—— “能和叔叔这么畅快地喝酒,我很开心,你能幸福,我也很开心,我老妈催着我回去啦,下次再来,好梦。” 言诺诺顿了顿,码了几个字,觉得不妥,删掉了,打开表情图,也不知道用哪个表情好,索性不回了,其实她心里很清楚,他只是不想看到她跟井傅宸在一起的情景罢了,所以才找了那么蹩脚的借口。 她担心地看着窗外,雨比起之前是有些小了,但还是挺大的,他的车并没有开来这里,也没有带雨伞什么的,他这样走在雨中,不会冷么?但是,她也没有办法,毕竟她对苏梓漠并没有什么不纯的感情,在井傅宸和苏梓漠之间,她一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所以,就算她知道苏梓漠是为什么而走的,她也要装作不知道,就算他淋着雨,她也不可能会追出去。 “对不起……”除了对不起,她想不到还能说些什么。 “你在自言自语什么?”井傅宸擦着头发走了出来,从后背揽住了她,“你在担心他?” “阿宸,”她转过身,看着他的眸子认真地说,“我对他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外面的雨还是很大,他就这样走了,我肯定也会担心啊。” 他哑然失笑,将她搂进怀里说道:“我知道啊,他一个大男人,淋一下雨也不会怎么样的。” 言诺诺有些讶异,她还以为他会生气呢,没想到态度竟出乎意料地柔和。 “你们之前不是很要好的朋友吗,何必闹到这种地步。” “就因为是要好的朋友,所以才没有和好的可能性啊。”井傅宸揉了揉她的头发,他和苏梓漠之间,永远都不可能再回去了,就算以前好到可以穿同一条裤子,他们也不可能再回到那个时候了。 她的内心也很不好受,他们闹成今天这个局面,都是因为自己,可是苏梓漠的感情是她不能够控制的,她能做的只有明确地拒绝他。 “好啦,乖乖去睡觉,别人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他将她抱起,轻轻地放在了床上。 “阿宸,我是不是个坏女人?” 井傅宸顿了顿,淡淡地说:“你爱的人是我,仅此而已。乖,睡吧。” “你不睡吗?” “我还有事情要做,你先睡吧。”他帮她掖好被子,在她额头上轻轻地烙下一个吻,“晚安。” 苏梓漠一个人走在雨中,雨滴掺杂着冷风灌进他的衣服里,可他却像是没有知觉一样,机械地往前走着,像是一个没有魂魄的木偶一般。 他怎么也想不到,有那么一天,他竟会跟井傅宸喜欢上同一个女孩,他以为井傅宸会一直跟俞潼在一起,谁知道俞潼竟临时做了那样的决定,说到底,还是俞潼的离开导致了后来的种种事件的发生,如果俞潼不曾离开,他们也不会在一起。 他也没有想到,井傅宸那么冷漠的人,竟然也会有“情趣”,之前他跟俞潼在一起的时候,最多也就是拉拉手摸摸头什么的。 忽然,他感觉雨好像停了,可是又不对,莫非是…… “诺诺,你怎么……李慕慕?” “我是李慕慕呀,让学长失望了吗?”看着他的眸子从欣喜逐渐黯淡,李慕慕的心里一阵绞痛,却还是强颜欢笑着。 “你在这里做什么。”苏梓漠的语气冰冷了下来,他还没有忘记她给诺诺造成的伤害,所以直到现在他还是很排斥她的。 “你看你,都淋湿了,这样下去会感冒的。”李慕慕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用袖子帮他擦脸上的雨水。 苏梓漠烦躁地拍开她的手,眸子极度冰寒:“李慕慕,我不想看见你。” “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啊,但是我没有办法对独自淋雨的学长视而不见呢。”她依旧保持着笑容,看起来是那样天真浪漫。 他皱了皱眉,快速地走开,可那女人仍旧不依不饶,不论自己走得多快,她都能紧紧地跟在自己身后。 “啊!”路上太滑,加上她一路小跑才能跟上他,所以不幸滑倒了,雨伞被甩到了一边。 苏梓漠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走到了她面前。 她是真的摔倒了,但是她觉得这一跤摔得特别值得,至少他还是不忍心自己受伤的。 他捡起一旁的伞,蹲在她面前,一字一顿地说:“李慕慕,你这一套在我面前,毫无用处。”说完,他把伞塞进她手里,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李慕慕就这样撑着伞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他渐渐模糊的背影,泪水混杂着雨水,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过了一会,她强撑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他的方向走去。 “情况如何。” “报告总裁,这边勉强可以稳得住,您不必担心。” “说真话。” 张浏楷顿了顿,叹了口气说:“好吧,各大董事都在等着您的说法,公司需要您来主持大局。” 井傅宸揉了揉眼睛,声音仍旧没有任何的起伏:“我知道了,上官玟那边有什么动静么?” “除了一直派人来谈收购公司的事情,其他的似乎没什么大的动静。” “嗯,我知道了。”挂了电话,他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里,她已经熟睡了。 又踢被子! 他再次为她盖好被子,钻进了被窝里。 被窝里全是她的气息,淡淡的,很好闻,被窝被她睡得很暖和,他一躺下,就感受到了温暖的馨香。 他将她搂进怀里,她热乎乎的小身体软绵绵的,像抱了一个质感细腻的热水袋一样。 睡梦中的言诺诺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存在,嘤哼一声,在他的怀中蹭了几下。 井傅宸很享受她不自觉的依赖,轻轻地吻着她的头发,管他什么天气什么工作,只要每晚都能这样拥她入睡,他便知足了。 那个雨夜,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第一百零九章 我希望你能给我找一个后妈 早晨,言诺诺睡到自然醒,发现井傅宸已经不在这里了,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她拍了拍脸,让自己打起精神,下床去洗漱。 雨似乎停了很久了,但天空还是灰蒙蒙的,重重的灰色云朵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她伸了个懒腰,去翻冰箱有什么吃的,桌上虽然有很多零食,但她现在对零食完全提不起兴趣。 “啥都没有……”她捂着饥饿的肚子,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早上刚起来的状态有些懵,也什么都不想做,她就这么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眼睛没有焦点地发憷。 “完了!完了完了!”言铭炜看到时间后,吓得赶紧从床上蹦了起来,他踉跄地走了几步,却一头撞到门框上,疼得龇牙咧嘴,可他顾不上那么多了,衣服都来不及换,急冲冲地就要出门。 “爸爸!”言诺诺终于回过神来,“你今天休息吗?” “不休,对了小诺,呃……”言铭炜看见女儿,本来想问什么问题的,竟一时间什么也想不起来,索性作罢。 “你不会要这样出去吧?” “我没时间了!”他急急忙忙地穿鞋,却险些绊倒,幸亏言诺诺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老爸,你都迟到那么久了,公司也没有人打电话催你,这就证明那边根本就不着急。”言诺诺强行扶着爸爸坐到沙发上,继续循循善诱,“再说了,你这样邋里邋遢的过去,也会给公司造成不好的印象不是?” 言铭炜看了看手机,确实没有人给他打电话,只有秘书发来的信息,秘书说昨天他吩咐的事情,公司已经展开了,并且做得不错。 看到这条信息,他急躁的心才渐渐平静了下来,确实,此时的自己逢头垢面,胡子参差不齐,长得满脸都是,牙没刷脸没洗,头发也乱成了一个鸟窝,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晚上的那件,裤子上的油渍看起来十分明显,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体还散发出刺鼻的怪味,若不是女儿拉着自己,恐怕他就要这样出去了。 “行,那我去整理一下。”他闻了闻自己的腋下,刺鼻的味道让他五官都变了形,怪不得在以前都没有人愿意靠近自己,要知道他可是连续几天几夜地加班或应酬,根本没有时间打理自己,他那时候也总觉得下属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怪怪的,但他也没时间去琢磨别人想的什么。 看见自家老爸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时,言诺诺还是很高兴的,要知道她小时候可是以老爸为荣的,那个时候的老爸真是帅得无人能及,偶尔有一次开家长会的时候老爸正好在家,所以他就去了,她站在窗外,听着同学们都说她的爸爸好帅之类的话,心里还是蛮骄傲的。 那时候的老爸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一张俊脸也英气逼人,就连隔壁的大妈见了老爸,都会像个少女一样脸红,哪像现在这样,完全就是个油腻大叔了。 言铭炜找了身干净清爽的衣服,边洗澡边刷牙,还拿出剃须刀把胡子刮得干干净净,他站在镜子前摸了摸干净的下巴,似乎又有了以前的姿色。 当他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言诺诺惊喜地蹦到他面前,仔细地打量着他。 虽然他有一点点啤酒肚,以前的腹肌也不见踪影,但颜值还是在线的,特别是那个高挺的鼻梁,给侧颜真的加分不少,这样仔细一看,爸爸的眼睛还是很好看的,虽然眸子掺杂了太多复杂的东西,但还是炯炯有神的。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没有洗干净?”言铭炜被女儿看得有些发慌,难道是衣服穿反了?他低头看了看,没有啊! “嘻嘻嘻,老爸,你早该这样了!要是你早点这样,说不定会有年轻的小姐姐倒贴你呢!”言诺诺开玩笑地说。 “小诺,别闹,什么小姐姐不小姐姐的。”他拿来吹风筒把头发吹干。 言诺诺看着爸爸,终于下定决心说:“老爸,我希望你能给我找一个后妈。” “什么?”言铭炜以为是风筒太吵自己听错了,便关了风筒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希望你能给我找一个后妈!” 后妈?他愣了愣,责怪道:“你都长这么大了,还要什么后妈。” “老爸,我是不需要后妈,但是你需要。”我知道你很孤独很彷徨,我想要你不再沉浸在过去的事情里,我想你四季都有人嘘寒问暖,陪伴在左右。 这些话在她的心里已经排练过很多次了,但是对上爸爸那双眸子的时候,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小诺,”言铭炜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爸爸现在一心只想着公司,只要公司发展得好,你姐姐的医药费就有着落了,你在那边受了什么委屈,爸爸也能为你撑腰,那什么后妈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那是不可能的。” “爸爸……” “小诺,爸爸知道你是为爸爸好,可是爸爸的心里,除了你们姐妹俩,就是妈妈了。”他抚着女儿的脸,眼里满是伤感。 像啊,太像了,他的小诺长得跟阿婧实在是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她就是阿婧送给自己的礼物,每当他看到她的时候,都会想起躺在冰冷的地下的妻子。 “爸爸,人生还长,我和姐姐都能照顾自己了。” 言铭炜呆呆地看着女儿的眼睛,这双眼睛,实在是太像阿婧了,让他有种自己面对的就是阿婧的错觉,但是他很快又回过神来,阿婧是阿婧,小诺是小诺,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况且小诺是自己的亲女儿,就算她继承了阿婧的容貌,他又能对自己的女儿怎么样呢? “好了小诺,爸爸要出去了,跟爸爸一起出去吃早餐好不好?” “好,我要吃最大份的煎饼。”反正她已经向爸爸提议了,总不能强制他找后妈吧?丧妻的痛,恐怕只有爸爸才知道了,她只是希望爸爸能早日走出悲痛。 言诺诺站起来,牵住了爸爸的手,他的手还像以前一样,虽然粗糙,但是很温暖,小的时候,她最喜欢爸爸牵着她走了,自从自己上了初中以后,就没有再做过这样的事情了,过了十几年再次牵爸爸的手的时候,心里那种感动还是一样的。 言铭炜的心颤了颤,随即淡淡地笑了起来,时隔十多年,再次牵起女儿的手,原来还是那样触动心弦。 第一百一十章 我倒是想他二次恋爱 来到经常去的早点摊,卖早点的阿姨看见焕然一新的言铭炜,惊讶地说:“老言,你今天很不一样啊!” 随着阿姨的这句话,在桌上吃早点的客人都纷纷把目光移到他的身上。 “咳,哪里不一样了。”言铭炜已经很久没有得到周围人的注视了,突然被那么多目光洗礼,还是有些不太自在。 “诺诺!” “阿柔,你也来买早餐吗?”她看见梁妤柔的时候,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但是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她的心里一下就被内疚感填满了。 “是啊,你没事吧?”梁妤柔忽然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眼睛瞪得大大的,附在言诺诺耳边轻声说,“哎诺诺,你看前面那个男人,是不是很像你老爸?” “呃,他就是我老爸啊!” “什么?!”梁妤柔不由得张大了嘴巴,这也太帅了吧!虽然自己以前找诺诺玩的时候也见过她爸爸,那时候她就就得言爸爸长得超级帅,但是那场悲剧的发生,言爸爸越来越不注意自己的形象,久而久之,她也习惯了他油腻的样子,今天忽然变得那么俊朗帅气,她的小心脏真的快要受不了! 言铭炜转过头,对梁妤柔笑了笑说:“你是以前经常来找小诺玩的小柔吧?” “是的是的,叔叔好!”当这个男人对着自己笑着点头的时候,梁妤柔的小心脏跳得更快了,她本来就是大叔控,以前的男朋友也都是比自己大七八岁的大叔,何麒也比自己大了整整五年,现在这么个俊朗帅气的大叔对自己笑,她真的快要把持不住了! “小诺,早餐钱我已经付了,跟你朋友一起吃吧,爸爸先走了。”说完,言铭炜就先行离开了,一方面是急于公司的事情,另一方面是他已经受惯了别人的忽视,实在是受不了那些灼热的目光。 “哇塞,没想到出门一趟还能捡到免费的早餐!你老爸太好了吧!” 言诺诺无语地看着她,悠悠地说:“你也太好骗了吧,一顿早餐就能把你卖了。” “嘿嘿,人家对帅叔叔没有抵抗力嘛!”梁妤柔一脸八卦地问,“哎哎,你老爸是中了什么邪,怎么突然不油腻了?不会是二次恋爱吧?” 她咬了一口煎饼,努力地咽下去,说:“我倒是想他二次恋爱。” “嗯?听你的意思是,你爸还想着你妈?”说完,梁妤柔也感到好像说错了,急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爸还没有从那件事情中走出来吗?” “嗯,他对妈妈的爱太深了,虽然我心里是挺开心的,爸爸那么爱妈妈,但是他真的太孤独了。”她说着说着,一股心酸涌了上来。 都说酒后吐真言,昨天晚上的爸爸表露出了抑郁许久的心声,那时的她才知道,原来爸爸那么爱妈妈,爱到用工作来麻痹自己。自从妈妈不在后,她没有见过爸爸哭过,也没有见爸爸真心地笑过,他麻木地过着每一天,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可越是平静,她就越担心。 她当然是不想别的女人夺走爸爸的,他是她唯一的爸爸,也是妈妈唯一的丈夫,可是看见他每天的生活都那么索然无味,眼神也空洞洞的,原本帅气的脸庞渐渐变得邋遢起来,她就不忍心让他再这样继续下去。 “唉,阿姨她真的很好,怎么会……”梁妤柔也很惋惜,诺诺的妈妈那么漂亮温柔,谁能想到红颜薄命呢? 她一说到这个,言诺诺就想起李慕慕说的那个真相,嘴里的煎饼顿时变得毫无滋味,这件事情,井傅宸打算对自己隐瞒多久?会不会真相被揭发的时候,就是她被抛弃的时候? 她不自觉地抚上了小腹,这件事根本就不是他们两个的错,是谁也不能预料的结果,可是伤痛却要他们来背,特别是她,若是他娶她只是为了复仇,爸爸经营得好好的公司也是被他打垮的,她真的不敢再想下去。 “算了,不说这个了,你昨晚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能实话告诉我吗?”梁妤柔也知道这个话题戳痛了诺诺的心,索性直接问了她最想知道的事情。 言诺诺叹了口气,淡淡地说:“也没什么,就是心情不太好。” “放屁,你什么样的我不了解?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强迫你,如果真的遇上什么事情,你不要压在心里,昨天晚上的你真的太吓人了。” “对不起,阿柔,让你担心了。” “对了,昨晚苏梓漠也去你那里了,怎么没看见他?” “这个……”她的眼神有些闪躲,“他先回去了。” 梁妤柔翻了翻白眼,索性什么也不问了,埋头吃了起来。 言诺诺默默地啃着剩下的半个煎饼,手机里也没有任何苏梓漠发来的信息,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 最终,她还是逃不过内心的煎熬,给苏梓漠打了个电话。 “喂?” 她愣了一下,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这个声音相当熟悉。 “你是……李慕慕?” 一听到李慕慕这个名字,梁妤柔的耳朵立即竖了起来,毕竟李慕慕这个女人真是把自己算计惨了。 “没错呀,是我哦,学姐有什么事情吗?” “你……”言诺诺欲言又止,干脆直接问,“苏梓漠呢?” “学姐,我男朋友现在还在睡呢,等他醒了再给你电话好吗?” “男……男朋友?”她对梁妤柔做了一个吃惊的表情。 “很奇怪吗?学姐不会是想夺走我的男朋友吧?” “没有没有,那先这样,拜拜。”挂断电话后,言诺诺的脑袋有一瞬间的死机。 “我去,这什么情况?那小子昨晚不是还在你那里的吗,怎么跟李慕慕搞上了?”梁妤柔也觉得这件事很奇怪,苏梓漠对李慕慕的态度是人尽皆知的,要不然也不会在那么多人的场合对李慕慕爱答不理,这剧情反转得也太快了吧? 言诺诺更是懵了,昨晚他回去的时候,在路上碰到了李慕慕,然后他们两个就在一起了?这次他不会又喝醉了对人家做了什么不负责任的事情吧? “算啦,他终于肯接受别人了,我们应该替他高兴不是吗?”说实话,知道他有女朋友后,她的心也稍稍放了下来,甚至觉得有些轻松。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只是把他当朋友 “咳,诺诺,苏梓漠有女朋友了,你……不觉得难过吗?”梁妤柔试探地问道。 “难过?”她有些不解,“为什么难过?”她一直都希望他能接受别人啊,现在这件事终于发生了,她高兴还来不及,为什么要难过? “呃,就是追了你那么久的人,突然之间不再把你视为女神了,你不会觉得很失落吗?” 言诺诺无语地看了她一眼,拿起一个包子塞进了她的嘴里:“失落你个大头鬼啊失落,我只是把他当朋友!” 这样一来,以后跟苏梓漠接触的时候,她就不用那么尴尬了,他也不会再说那些暧昧的话语,更不会把精力都放在她身上了,她不是那种喜欢犯贱的女人,她说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件事情对她来说,真的是一件好事。 梁妤柔呜呜地啃着嘴里的包子,这件事情一定不会那么简单,按理来说,以苏梓漠对诺诺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了,并且这个人不论如何也不可能是李慕慕,要知道李慕慕可是差点把诺诺撞死了,苏梓漠不恨她才怪了还女朋友?要是李慕慕能当他的女朋友,也不会追了那么久依旧无果。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看来,诺诺的心里真的没有苏梓漠的一席之地,可惜了苏梓漠,好好一个大帅哥,偏偏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忽然,梁妤柔的手机响了,她边啃着面包边听着电话,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兴奋,挂了电话后,她也不顾旁人的眼光,跳起来紧紧地抱住了言诺诺。 言诺诺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搞得有些懵,她好奇地问:“什么事这么高兴?” “哈哈哈哈我家何麒真的好棒哦!”梁妤柔激动地说,“今天他去跟你老公谈项目了,你老公决定投资他的项目!他的梦想终于实现啦哈哈哈!谢谢你啊诺诺,真的谢谢你!” 原来如此,她噙着笑,轻轻地拍了拍梁妤柔的后背,淡淡地说:“谢我做什么,何麒能谈成这个项目,那是他的本事,跟我没有什么关系,阿宸他最注重人才了,若是何麒的项目不好,他也不会同意合作的。” “为了表示庆祝,今晚夜上景走起!我请客!” “呃……”言诺诺有些尴尬地说,“你跟何麒庆祝就好了,我不太方便。” “哎哟,你都好久没陪我去浪了,把时间都花在你老公身上了,连闺蜜都不要了!”梁妤柔放开她,假装很生气的样子,从前,诺诺的身边只有她,自从那个男人出现之后,诺诺就把精力都放在他身上了,现在结了婚更了不得了,虽然他们的夫妻感情提升了很多,但是她还是有点小小的吃醋的,毕竟诺诺是她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如今被别人抢去了,她也说不出那种滋味,总之就是一种既高兴又失落的感觉。 “不是啦,我也想去,可是……”她抚上了小腹,有些羞涩地说,“我怀孕了。” “什么?!你你你!”梁妤柔一脸诧异,“你怀孕了?什么时候怀的?我怎么不知道!” “嘘,小点声啦!已经一个多月了。” “我就说嘛,叫你去浪不去,说!干嘛瞒着我!” 言诺诺轻轻地拍掉她的手,眼里全是掩不住的笑意:“现在不是告诉你了嘛!” 梁妤柔抚上她平坦的小腹,比接到何麒刚才的电话还要激动,孩子是两个人共同的结晶,有了孩子,诺诺也就有了跟俞潼对抗的筹码,虽然拿一个还未出世的孩子当做筹码,但事实就是如此,诺诺跟井傅宸的关系跟一般的夫妻不一样,若是她没有一点能抓住井傅宸的东西,等哪天俞潼回来了,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做为诺诺的好朋友,她自然是不想看到诺诺难过伤心的。 “怀孕的感觉怎么样?会不会有孕吐什么的?” “现在才一个多月,我也是去医院的时候才被检查出来的,肚子暂时也没有什么感觉。”言诺诺用手肘顶了顶梁妤柔的手臂,坏笑着说,“你们呢?不生一个陪我家宝宝玩?” 扯到这件事的时候,梁妤柔的脸有些红,她低下头娇嗔道:“我俩才刚订婚,要明年才结婚呢,二人世界都没有过够,不想那么早就要孩子。” “噢——”她故意拖长了声音,用奇怪的语调说,“我懂的。” “懂什么呀你!”梁妤柔的脸越来越红,假意推了她一下,娇嗔道,“你再取笑我,我就不理你了!今晚的夜上景你不去了是吧?哼,不去我自己去!” 俩人又扯了一会,直到井傅宸的车开了过来,他打开车门下了车,大长腿一迈,强大的气场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连卖早点的阿姨都看傻了眼,才一个早上,就看到了两个极品帅哥,今天出来摆摊真是赚大发了! “午餐?” “呃,”言诺诺也没有想到他会来,讪讪地笑着说,“是早餐。” 井傅宸皱了皱眉,有些生气地说:“现在都几点了,为什么不按时吃早餐?” 见他生气了,她咽了咽喉咙,弱弱地说:“就这一次嘛!” “吃完了?” “吃完了……” “上车。” “哦……”言诺诺起身,对梁妤柔吐了吐舌头,“阿柔,我先走啦。” “嗯嗯行。”原本还很活泼的梁妤柔在见到井傅宸后,立即就笑不出来了,总觉得那个男人的目光能杀人一样,虽然是他给了何麒这个机会,但是那种距离感还是有的,她只能低着头佯装吃东西,借此来躲避那个男人恐怖的眼神。 “阿宸,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呀?” “我就是知道。”井傅宸帮她系好安全带,淡淡地说,“你想去哪里玩吗?” 她想了想,忽然想到一个好地方,便提议道:“去一趟高中吧?” “高中?”他挑了挑眉,“去那里做什么?” “我就是想去嘛!”她扯了扯他的袖子撒娇道,“去嘛去嘛!” “行了,知道了。”竟然她想去,那就去吧,虽然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但是回去看看,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第一百一十二章 后会无期 来到校门,门卫直接就把他们放进去了,要知道,井傅宸可是这所中学最大的资助人呢,学校就像他的家一样,他想进就进,想出就出,没有人敢拦着。 就这样,他们顺利地进入了熟悉的校园里。 “哇!好怀念!”言诺诺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芒果的味道。 整个校园都种满了芒果树,几乎全被芒果树覆盖住了,映入眼帘的是一栋六层的教学楼,走廊上种满了绿色的植物,现在是上课时间,除了上体育课的班级,其他的学生都在教室里上课。 她一眼就找到了以前她所在班级的那个位置,虽然蛮想上去看看的,但是她也不想引起老师的注意,她并不是那种乖宝宝学生,打架逃课什么的她都做过,老师在她的学生时代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阿宸,我记得你在那个班级!”她伸出手指着教学楼,嘴角噙着淡淡笑意,她还是高一新生的时候,他已经是毕业班了,他的教室在最顶层,而她的教室在二楼,每天她都要往返不下三次,却丝毫不觉得累。 井傅宸看了一眼那个熟悉的位置,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那个时候的她傻乎乎的,每天早晨都亲自跑一趟上来送早餐给他吃,刚开始的时候,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到后来,同学也渐渐习惯了,她拿什么东西上来自己不在的时候,总会有同学告知自己。 那个时候,她确实挺招人烦的。 来到操场,不少上体育课的学生在打篮球踢足球什么的,言诺诺兴奋地拉着他说:“阿宸阿宸,你知道吗,你打篮球的样子最帅了!我和俞潼经常逃课看你打篮球呢!” “你还敢说?”他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她班级的体育课跟自己班的不一样,有好几次她和俞潼偷偷逃课溜来操场看他打球的时候,都被她的班主任给揪回去了,俞潼还肯乖乖地跟班主任回去,加上她又是尖子生,自然是老师的心头肉,但言诺诺就不一样了,打架迟到不守纪律什么的都有她的名字,这不,班主任刚把她揪回去,没过十分钟,她又出现在一处隐蔽的角落里,周围的同学跟着起哄,害得他都不能专心打球。 “我怎么不敢说?”她龇着牙笑了笑,那时候她真的很喜欢他,为了不让俞潼起疑心,她就跟俞潼谎称想看苏梓漠打球,而俞潼也刚好想看井傅宸打球,所以她们两个经常偷偷逃课到操场上。 遗憾的是,她们两个的目光都在井傅宸身上,而那时的井傅宸,满眼都是俞潼。 中场休息的时候,很多妹子都拿着水围着两个男神,她也好像把手里的矿泉水送到井傅宸的手上,但是她也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井傅宸接过俞潼送的水,满眼宠溺,虽然苏梓漠也只接受自己的水,但那个时候她显然是没有把心思放在苏梓漠身上的。 暗恋的甜蜜与痛苦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她甚至想过以后井傅宸跟俞潼结婚了,她该以什么样的表情去祝福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命运竟然跟她开了如此大的玩笑。 忽然,一只篮球向他们砸了过来,就当它快要砸到她的时候,井傅宸伸出手,稳稳当当地把球接住了。 “对不起啊!”一个阳光朝气的大男孩跑了过来,满脸歉意地说,“抱歉啊,没有砸到你们吧?” “没有。”言诺诺冲他温和地笑了笑,眼前的男孩穿着球队的衣服,青涩的脸能看出棱角分明的轮廓,眼睛亮亮的,一点杂质都没有,满满都是青春的气息。 井傅宸把球还给他,男孩对他说了声谢谢,拿着球往操场那边跑去,看着男孩渐渐跑远的背影,他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心里腾升起一抹感慨。 一圈圈的跑道,旁边绿树成荫,仔细一看,上面还结了许多小小的,青涩的芒果,还有远处升旗台那随风飘扬的红旗,从教学楼里传出来的响亮的读书声,天空虽然不是很明朗,但丝毫遮挡不住年轻蓬勃的生命力。 “阿宸,我好久都没有见过你打篮球了。”言诺诺看着篮球场上那些朝气蓬勃的脸孔,思绪飘到了很远很远的过去。 那些少年,那些少女,似乎在睁眼闭眼的一瞬间,长大成人了,带着青春的热血与懵懂走出了校园,本以为学校是梦想的囚牢,它只会强制性地让自己学习一些深奥的知识,总是认为学校就是埋没人才的地方,那些不被人看好的才华,在孤独的夜里慢慢地生根发芽。但是令人难过的真相却是,学校是梦想起飞的起点,它让自己与一群人相遇,相识,再到难舍难分,明明说好了以后一定要经常聚会,却没有人知道,这个所谓的以后,其实预示着后会无期。 除了那些深深地印刻在自己生命中的伙伴,才不惧时间地点的变迁,而其他人终将沦为过客,偶然相遇却在脑子里想着该如何转身,依旧熟悉的是面孔,陌生的却是关于那个人的故事。 井傅宸揉了揉她的头发,轻轻地问:“你真的想看?” 她有些惊喜地抬起头说:“你不会是想……” 他勾了勾唇,拉着她的手往篮球场走去。 一颗篮球正好滚到他的脚下,他拿起球,熟悉的感觉从掌心传遍全身,他开始尝试运球,找到那种感觉后,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 那些学生都看呆了,特别是女学生,一个超级无敌帅的男人穿着西装熟练地运着篮球,那样的容貌,在以前的校园绝对是校草级别的人物啊! 井傅宸加速运球,穿过那些学生,几个跨步过去,再一个跳跃,完成一个完美的三分球! “哇!好厉害啊!” “他是谁啊!以前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这个人我好想在电视上见过唉!好像是哪家公司的总裁来着。” “这么厉害的吗?总裁怎么会来我们学校呀?” “不知道哎!反正很帅就对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学妹,给瓶水呗 很显然,井傅宸那干净利落的操作让篮球队的男生都傻了眼,那漂亮的跳跃,那完美的弧线,真的超级帅啊! “那……那个,请问你……”领头的男生激动得有些结巴,“你是01届的井傅宸学长?” 井傅宸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没想到能有学生认出自己。 听到这个信息后,所有人都激动了起来,井傅宸!这个男人竟然就是g高的传奇人物井傅宸! 女生们都靠拢了过来,个个都像见了明星偶像一样,有的甚至还拿出手机拍照,不论是从哪个角度拍,真的无死角啊!就算是很模糊的影像也丝毫不会影响到男神的帅气! 一直以来,g高都以井傅宸和苏梓漠为荣,他们两个不仅颜值超高,而且还聪明过人,为学校挣得了不少的荣誉和奖项,两个男神虽然被众多妹子追随,却非常专一,人品也好得没话说,这也是女孩们最喜欢他们的一个重要原因。 井傅宸和苏梓漠,是g高至今都无人能够超越的传奇存在,现在能有幸亲眼见到当年叱咤风云的校草之一,想不激动都不行啊! 井傅宸看着那些激动的小学妹,内心觉得有些好笑,这种情景,似乎真的让他有种回到过去的错觉。 “学……学长,我们可以邀请你一起打比赛吗?”领队的男生憋了许久,还是说了出来,早就听闻井傅宸的球技无人能及,已经到了以一人之力抵挡五人进攻的地步了,他本是对这些真真假假的传闻嗅之以鼻的,没想到今天竟能见到传奇本人,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好啊。”井傅宸勾了勾唇,把外套和领带脱了下来,交到了言诺诺的手上,虽然有很多女生都想要接他的外套,但他依旧还是冰冷冷的模样,他的东西只给最爱的碰。 言诺诺接过他的衣服和领带,紧紧地抱在怀里,对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他穿着白衬衣,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精美的锁骨,他把额头上的刘海往上一拨,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强大的气场。 比赛才开始五分钟,他就凭借身高优势和娴熟的球技进了六个球了,每一个动作都非常完美,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强大的自信与魅惑,没有人能从他的手里抢得到球。 这一连串帅气的动作惹得在场的女生都尖叫连连,言诺诺捂着脸,完全就是一副小迷妹的模样。 好强!不愧是g高无人超越的存在! “同学,可以卖一瓶水给我吗?” “送你啦!”那女生爽朗大方,“反正我有两瓶。” “谢谢你呀!”言诺诺开心地笑着,手里的水暖暖的,她的心也被这样的温暖包裹着。 “他是你男朋友呀?”女生八卦地问道。 女生这么一问,旁边几个耳尖的女生也靠了过来,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 言诺诺看着球场上那个耀眼的男人,羞涩又甜蜜地说:“他是我老公。” 这番回答让在场的女生连连惊叹,八卦并没有就此停止,反而越演越烈。 “姐姐你这么漂亮,是你追他还是他追你呀?” “姐姐,你也是g高的学姐吗?” “哇,我好羡慕你能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如果是我的话,肯定都要幸福死了!” 言诺诺淡淡地笑着,她也不是很拘谨的那种人,所以很快就与她们打成了一片。 看着她们肆无忌惮开怀大笑的样子,她心底最深处的某个角落变得柔软起来,曾几何时,她也像她们一样无忧无虑,跟几个小姐妹一起坐在树荫下聊各种八卦,从天到地,从宿舍到教室,聊得最多的当然是男生,那个起哄,另一个跟着附和,那个时候的日子,真的无比惬意。 她抱着他的衣服,闻着他衣服上残留的淡淡香味,目光一如既往地追随着他。 十年了,她的眼里始终只有他一个人的存在,这一点,无论时间如何变迁,都不曾改变过。 言诺诺撑着脸,嘴角始终噙着淡淡的笑意,球场上飞驰的男人与时间另一头的少年相互交替,最终重叠在一起,一阵凉风吹来,掺杂着淡淡的芒果香味,勾起那一桩桩一件件的陈年往事。 其实校园的回忆对于她来说,还是比较残忍的,毕竟她暗恋的人,在整个校园时光,从来都没有正眼瞧过她,那时候的她觉得,连空气中都带着一股酸酸涩涩的味道。 暗恋是一件极其奇怪的事情,它会让人心跳加速,会让人莫名其妙地傻笑,会让人变得神经兮兮,也会让人痛苦不堪,明明已经在镜子前练习好了所有的对白与表情,可当那个人迎面走过来的时候,脑子就变得一片空白,平时妙语连珠的嘴巴也变得笨拙,动作变得僵硬又机械。有时候明明知道那是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却依旧义无反顾地对那个人好,在那个人的世界里横冲直撞,直到自己头破血流的时候,还依然安慰自己至少我曾经疯狂过,但是面对那些被撕碎的情书,那些冷漠伤人的话语,竟也记不清在多少孤寂的夜里偷偷流泪。 郁郁葱葱的树叶剪辑着淡淡的光影,投射在积满落叶的泥土上。 比赛结束的时候,几乎是全部的女生都围着井傅宸,递上自己手里的水或饮料,满是粉色泡泡的眼睛里都充满了期待。 井傅宸依旧很高冷,一如年少时的模样,只不过他的眸子里并不再是俞潼,而是拿着水瓶无处安放的言诺诺。 见她踌躇在原地,井傅宸直接穿过人群来到她面前,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学妹,给瓶水呗?” 言诺诺抬起头,正对上他那双满是星辰的眸子,他的脸颊和脖子满是汗水,头发也被汗水浸湿了,一场球赛下来,他身上的白衬衫依旧整洁干净,扯开的两颗扣子露出精美的锁骨,干净又带着几分不羁。 他勾起嘴角看着她的那一刻,整片芳华都黯然失色。 “给……给你!”她红着脸,把手中的矿泉水一把塞进他的手里。 井傅宸倒也没有拆穿她的窘迫,拧开瓶盖,几口就把整瓶矿泉水喝完了,喝完以后,他拧好盖子,把空水瓶放到她手里,摸了摸她的头,满眼笑意地说:“谢谢你啊,学妹。”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都只接你一个人的 言诺诺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空气中弥漫着甜甜的味道。 以前她对这个场景幻想过无数次,每一次都能让她激动得睡不着觉,却始终都是抱憾离开。 如今这个场景终于实现了,她竟有一种分不清幻想与现实的感觉。 不管他以前如何忽视自己,起码在这一个瞬间里,她是唯一的。 “哇!这也太幸福了吧!” “我真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出生,不能跟男神在同一届!” “放假回去我一定要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我姐,我姐以前是跟男神一届的,她到现在还保留着男神那个时候的照片!” “哈哈哈,那你姐知道她的男神已经结婚的事情,会很难过的吧。” “忽然感觉自己刚恋爱就失恋了啊啊啊!” 学生们都沸腾起来,每个人都庆幸自己这节课是体育课,要不然就要与男神错过了! “你们很有潜力,要加油。”井傅宸对着少年们淡淡地笑着,给予他们绝对的肯定。 “谢谢学长!我们一定会努力,总有一天会超越你!”篮球少年们得到井傅宸激励与肯定后,都变得热血沸腾起来。 “我很期待。”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些青春年少的脸庞,搂着言诺诺的肩膀,向校门口走去。 学生们都一窝蜂地涌到校门口,争取时间多看看这对俊男美女。 坐在车里的言诺诺回头看着那些渐渐远去的脸庞,心里竟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怎么不把空瓶子扔了?留着做什么?” “这可是你头一次接受我的水,怎么能扔呢!我要好好保存在家里,留作纪念!” “嗤。”井傅宸哑然失笑,“不就一瓶水么?” “哎呀你不懂!那时候你从来都没有接受过我的水。”言诺诺小声嘟囔道。 那个时候,不管他是平时打球还是打比赛,她都会准备一瓶矿泉水在边上候着。 她对自己都没有那么上心,唯独是对那个男人,她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温柔。 夏天准备冰水,冬天准备温热的盐水,这是她的正常操作。 但即使是这样,她的水也没有一次到过他的手上。 “哪次你不都是送给苏梓漠,嗯?”他反倒问起她来了。 其实自己也不是没有注意到她,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她捂着水瓶踌躇不安的样子,他就觉得心情很好。 可是她每一次送水的对象都不是自己,而是苏梓漠,他都怀疑自己的直觉错了,其实她喜欢的是苏梓漠? 那时候的他,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些嫉妒起苏梓漠来。 “若是我也送给你,那俞潼怎么办?”她眨了眨眼睛,坏笑着问,“你说,如果我真的把水递给你,你是接俞潼的呢,还是接我的呢?” “我自己有水。”井傅宸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机智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的求生欲可是很强的! “你看你,哼!”她没来由地有些生气,都这么久了,他还是回避这样的问题! 这样就生气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只好哄她说:“接你的接你的,不管是谁递水给我,我都只接你一个人的。” “就算是俞潼跟我在同一时间把水递给你,你也只接我的?” “就算是俞潼跟你在同一时间把水递给我,我也只接你的。” 听到这个回答,她不着痕迹地笑了一下,但还是保持高冷:“哼,现在才知道错了,晚了!” “你不原谅我?” “不原谅!” 井傅宸叹了口气,假装遗憾地说:“我以为今晚可以和你去看电影的,既然你不原谅我,那我只好找别人了……” “你敢?!”她立即凶巴巴地说,“不管我原不原谅你,你都只能跟我去!” “好好好,跟你去。”看着她耍无赖的可爱模样,若不是他正在开车,他真想将她就地正法。 听到这样的回答,言诺诺才满意地坐好。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与俞潼之间做出了选择,并且被选择的人是她。 虽然这样做看起来毫无意义,但是她就是想要他给出肯定的答案。 “阿宸。”安静许久的言诺诺忽然开口。 “嗯?” “没事,就是想叫一下你。” “……” 回到家里,蒋莎已经在忙着准备营养晚餐了。 言诺诺小跑着进到房间,在空瓶子上画了一个笑脸,像个宝贝似的将它安置在柜子里。 井傅宸扯了扯嘴角,他还以为她是开玩笑的,没想到她还真的这样做了,这女人的脑子里究竟装的什么东西…… “阿宸,”她环上他的腰,感受着他那炙热的温度,“谢谢你。” 他的眸子深沉,小声地说:“诺诺,我难受……” “啊?难受?”她急忙抚上他的额头,奇怪地说,“没有发烧啊,是哪里不舒服?” 俩人凑得很近,她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男人不会是要…… 她呼吸一滞,想推开他时,却被他抓住了手腕。 “想逃到哪里,嗯?”井傅宸邪邪地笑着,低头咬住了她的嘴唇。 她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吻逐渐迷了心智,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他想进行下一步动作时,却被她按住了。 “阿宸,现在还不行……”她还保存着一丝理智。 井傅宸停下了动作,定定地看着她的小脸。 “阿宸,这样会伤害宝宝的……” 她向他乞求的模样,有点小可怜,就像是一只小奶狗一样,一下子就戳中了他的心窝。 他轻轻笑了笑,满心宠爱地抚着她的头发。 也罢,忍就忍吧,只要她好好的,他忍多久都行。 在确定他不会再有所动作后,言诺诺紧绷的身体才渐渐地放松下来。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邪邪地说:“我去洗澡了,要不要一起?” “不……不用了,你先去吧,我想睡一会!”她脸一红,急忙爬上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嗤。”他好笑地看了她一眼,离开了房间。 言诺诺捂着通红的脸,咬着嘴唇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 如果他们可以一直这样甜蜜,那该有多好。 她闭上眼睛,期待着今晚的那场电影。 会是什么呢?漫威?悬疑?或是爱情片? 嗯,管它什么片子呢,只要是跟阿宸一起看,看什么电影都一样啦! 第一百一十五章 因为你长得丑 “起来吃饭了。”井傅宸抱起还在熟睡的她,轻轻地说,“你若是觉得困的话, 可以再睡一会。” “唔……”她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靠在他怀里,喃喃地说,“我不睡了,等会还要去看电影呢。” “嗤,可以改天去看啊。”反正他又不缺两张电影票的钱。 “不行!如果错过这一次,说不定以后你都没有时间陪我了。”言诺诺睁开眼睛,强迫自己清醒一些,这可是他们两个的第一场电影,而且还是他主动邀请自己去看的,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井傅宸无奈地将她抱起来,她刚从被窝里出来的身体热热的,软软的,好像一团棉花,浑身柔弱无骨,她身体的曲线毫无保留地贴在他的身上,那种奇妙的感觉温热了他内心的某个角落。 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这种感觉的呢? “阿宸,你今天打篮球的样子真的超级帅!没想到你那么久没碰篮球,技术还那么厉害!”言诺诺边往嘴里塞红烧肉,边含糊不清地说,“你知道吗,你真的一点都没变,跟高中那会一模一样。” “哦?是吗?”井傅宸淡淡地笑了笑,“哪里一样了?” “哪里都一样!就是……”她把肉用力咽下去,喝了一口汤,有点羞涩地说,“就是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 “嗤。”他哑然失笑,其实他的心里有一个秘密,他一直都没有跟她说。 她高中那会,完全就是一个青涩懵懂的小学妹,那些高年级的看见有那么清纯漂亮的学妹来到学校,自然少不了一番讨好,他在宿舍的时候,听舍友讨论得最多的就是她和俞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提及到俞潼的缘故,每次他们津津乐道她们的事情的时候,他就会莫名其妙地生起气来,后来他们知道,俞潼和自己是青梅竹马以后,便不再嚼俞潼的舌根,把话题全部放在了言诺诺的身上。 她每天穿什么样的衣服,头上有什么形状的头饰,还有习惯在哪节课下课提着水壶去打水,或是她一天都吃了什么等等,这些事情都可以从他的室友嘴里知道,他倒是没有不耐烦的感觉了,反而更希望他们聊得久一些,那他知道的事情就多一些。 当有一天,宿舍有个男生说要趁情人节跟她表白,全宿舍的男生都在跟着起哄,开完笑说若是不成功就要那个裸奔给她看,他一听,火气就噌地一下上来了,冷冷地警告他们不要做那么无聊的事情。 当舍友奇怪地问他为什么的时候,他只是淡淡地说她是俞潼的朋友,俞潼拜托自己照顾一下她。 其实压根就没有这回事,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他会如此生气,还找出了这么个蹩脚的理由,所幸的是,舍友还是明事理的,虽然依旧对言诺诺每天做的事情津津乐道,但也没有再开过那样无聊的玩笑。 也许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有点喜欢上她了吧。 其实对于他来说,他对俞潼的感情可能更像对妹妹一些,他所有的疼爱与照顾,都是出于对妹妹一样的关心,而并非恋人那样的感情,但是言诺诺却不一样,他看见她的时候,心里总会有一丝强烈的占有欲,但碍于她是自己好兄弟喜欢的女生,而且那时候自己对俞潼的感情也很朦胧,所以才会那样用冷漠的态度去拒绝她。 其实每次她逃课看自己打篮球的时候,每天都给他送早餐来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会非常开心的,但是那个时候他的思想还不成熟,以为他对俞潼情不自禁的想要保护就是所谓的爱情,也因为兄弟之情,所以他才会以那样漠然的姿态对她。 可笑的是,他竟然在不久之前才懂得这个道理。 这个秘密就是,其实他在初次见到她的时候,就对她有感觉了。 那个站在灯火阑珊处的少女,在慕然回首的刹那,扰乱了他的整个年华。 言诺诺自然是不知道这么多事情的,她依旧在跟那些红烧肉战斗着,口齿不清地说:“反正咱俩都那么熟了,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 “哦?有多久?”他的眸子变得异常柔和,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 “比你想的要久。”她又喝了一口汤,“从上初一的时候开始,那次灯展,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哦?是吗?那我怎么没感觉?”他故意逗她。 “那肯定是你情商太低了吧。” “给你一次机会再说一遍。”井傅宸挑了挑眉,装作一副生气的样子。 她懒懒地看了他一眼,幽幽地说:“你就是故意不理我。” “哪有故意不理你,我是根本就不想理你好么?” “为什么!”她那么温柔善良漂亮聪慧迷人可爱! “因为你长得丑呗。”他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汤,轻轻吐出这句令她吐血的话。 言诺诺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他刚刚说什么?她长得丑?可以豪不自恋地说,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一个人说她长得丑! “井傅宸!”她真的要生气了! “噗嗤!”他忍不住笑了出来,立即安慰她说,“好啦好啦,逗你玩呢,你最漂亮啦!” 他的眸子里满是温柔,那么久以来,她在自己的面前一直都是逆来顺受的样子,但是在别人面前的时候,她总是活泼可爱,生龙活虎的,做各种各样夸张的动作和表情,会毫不顾忌形象地仰起头哈哈大笑,偶尔也会很仗义,朋友什么的有什么难题她都会用尽办法去帮朋友解决,可唯独她在他面前的时候,变成小心谨慎,唯唯诺诺的模样,在某些特殊情况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只要他不说话,她也不敢开口,非要等第三个人来了,她才稍稍恢复原来的模样。 害他老长一段时间都以为她讨厌自己,所以才对自己如此冷漠。 “阿宸,我觉得你变了好多。”她撑着下巴,悠悠地说道。 第一百一十六章 你遇见一个人,犯了一个错 “嗯?”井傅宸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继续听下去。 “你从一开始就不待见我,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在意,你也总是不回家,让我一个人在家里苦苦等着……”她淡淡地笑了笑,眸子里满是星星,“但是现在你变得关心我了,变得在意我了,你愿意跟我讲话了,也会回来吃饭了,我们还有了宝宝……” “傻瓜。”他心里一动,抽出一张纸巾为她擦拭嘴角,将她搂进了怀里,“吃饱了吗?” “嗯。”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将脸埋在他的胸膛。 是的,他真的变了,虽然性情时好时坏,至少他会关心她了,让他在她跟俞潼之间做选择时,他也会明确地说会选择她,这样的变化,真的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俩人安静地休息了一会后,井傅宸拿了一件外套给她披上,温柔地问:“你的脚还疼吗?” “早就不疼啦!”她甜甜地笑着挽上他的手臂,“走吧!去看电影咯!” 一路上,她都处在非常亢奋的状态,要知道,这可是她跟井傅宸俩人单独一起看的第一场电影! 以前虽然她跟他也去看过电影,但那是跟几个小伙伴一起去的,根本就没有什么浪漫可言,并且还没有坐在同一排。 那个电影非常火热,他们订的时候已经爆满了,所以坐在了不同的角落里。 她对那场电影早就没有了影响,她只记得那一天,电影结束后,俞潼就挽着他的手臂,依偎在他怀里,跟他一起去别的地方约会了。 那天的月亮很残缺,路灯很摇曳,身影很孤独。 来到电影院,不少小情侣都不惧旁人的眼光,大胆地秀恩爱,摸头的摸头,互喂爆米花的互喂爆米花,看得言诺诺有些不好意思。 “你在这边坐着,我去排队。记住,这次千万不要乱跑了。”井傅宸表情严肃,她若是再像上次一样乱跑,他真的是要生气了。 “好啦,我知道啦,你就放心吧!” “我说真的。” “我真的保证!一定不会再乱跑了!”她咬了咬唇,心里满是甜甜的味道。 尽管他戴着口罩,但是那出众的气质和身材,她一眼就能在人群中找到他,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心有灵犀地转过头,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整个世界的喧嚣统统消失了,安静得似乎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她甚至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她能明显地感觉到,他在笑,他在对着自己笑,虽然他戴着口罩,但是眼神里的温柔和笑意,她还是能看得见的。 没多久,井傅宸就捧着可乐和爆米花朝她走过去,他满意地勾了勾唇,这女人这次表现得不错,没有乱跑。 “哇!我要吃爆米花!”看见吃的,言诺诺的眼睛又亮了一分。 “亲我一下就给你。” “呃?”他刚刚说什么?亲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是不是产生幻听了?还是说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他…… 他坐在她旁边,凑近她,那个模样分明就是等着她的亲吻。 他戴着纯黑色的口罩,鼻梁高挺,耳廓干净,没有耳洞,下颚线利落分明,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是他最吸引人的地方,那乌黑的眸子深邃无比,却又藏着星星点点的柔光,这样一双眼睛不知勾走了多少女孩的魂,平静又炙热。 言诺诺笑了一下,快速地在他口罩上嘴巴的地方吻了一下,再迅速地坐好,像是偷吃东西的小孩子被大人当场捉住了一样。 “你的爆米花,还有你的奶茶。”她的表现让他很满意,所以把她爱吃的全部都给她。 她接过了爆米花和奶茶,掌心的温暖让她的心里微微一动,他知道她怀着身孕,不能吃太凉的东西,一般可乐都是冰镇的,不适合她喝,所以他就专门为她买了热奶茶。 “阿宸。” “嗯?” 井傅宸转过头来的时候,她小嘴一嘟,又给了他一个吻。 “我是不是该把口罩摘下来?”他看着她,目光炽热又温柔。 “咳,你还是戴着吧,以免造成动乱。”他戴着口罩都抵挡不住自身的魅力,她已经看见有好几个妹子在偷偷议论他了,甚至还拿着手机对他偷偷拍照,女人的直觉可是很准的,尽管妹子们的动作很小心,却还是逃不过她的法眼。 “嗤。”井傅宸轻轻一笑,摘下口罩,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白净的脸颊。 没想到他竟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样的举动,她眨了眨眼睛,脸上升起一抹绯红。 “哇!我就说他真的很帅的吧!我说对了吧!” “这次真的不是戴口罩好看摘下口罩丑得没眼看的小哥哥啊!不过可惜有女朋友了,而且他女朋友好漂亮哦!” “唉,果然俊男跟美女才相配,我忽然感觉我失恋了。” “嘘嘘嘘!小声点啦!他们都看过来了!” 几个妹子融入人群里后,言诺诺冲他挤了挤眼说道:“看,我说得没错吧?” 他真的就是个焦点,不论打扮成什么样子,都掩盖不住他与生俱来的气场与气质。 井傅宸挑了挑眉,有些好笑地说:“我又不能控制她们的眼睛,谁让我长得那么好看!” “我去,你现在竟然还臭屁起来了!”言诺诺就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原来他还会自恋! “走了!”他揽着她的肩,走进了播放厅内。 厅里很暗,他紧紧地扶着她的肩膀,直到安全抵达相对应的座位上。 直到多年以后,当井傅宸回忆起这件事的时候,他已经忘记了他们是如何把电影看完的,也忘记了中途他们有过的对话,但他对电影的一段话影响深刻—— “你遇见一个人,犯了一个错,你想弥补想还清,到最后才发现你根本无力回天,犯下的罪过永远无法弥补。我们永远无法还清欠下的……只要错了,就是错了,永远无法弥补……” 他轻笑了一声,眼眶又不自觉地红了起来,是啊,他所犯下的罪过,永远都无法弥补啊…… 第一百一十七章 你抖什么 电影散场后,言诺诺挽着他的手,走出了电影院。 “阿宸,我不想那么早回去,咱俩逛逛呗?”她摇着他的手臂撒娇道。 “好。”井傅宸淡淡地笑着,主动牵起了她的手。 当他的手碰到她的手时,她反射性地闪躲了一下。 “怎么?”他挑了挑眉,有些不快,他主动牵她的手,她竟然躲开了? “没……没有,就是很不习惯……”言诺诺羞涩地低下头,缓缓地向他的手靠近。 他抿了抿唇,直接握住她的小手,双手交叉,十指相扣。 这这这!言诺诺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这可是他们的第一次牵手!而且还是在这样多人的情况下!并且是他主动的!幸福来得太突然,她感觉脑袋要被幸福感冲晕了。 说起来别人真的不会信,苦恋十年,结婚快两年,居然现在才是俩人的第一次牵手。 没结婚以前,她连他的手都没有摸过,就算是不小心碰了一下他的手,她都能开心老半天,结婚那么久,也就前段时间,他变得温和一点了,她才有机会挽上他的手臂,像现在这样十指相扣地牵手,还真是第一次啊! “很冷?” “嗯?”沉浸在幸福中的言诺诺不明所以,“不冷啊。” “那你抖什么?” “咳咳!”她差点被口水呛到了,连忙说道,“我哪里抖了!是你的错觉吧!”她才不会说她激动过头了呢! “……”井傅宸也懒得理她,脱下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我真的不冷!” “闭嘴,穿着。” “哦……”她低下头,害羞地跟着他的脚步走着。 这真的是井傅宸吗!这真的是那个冰冷冷的井傅宸吗!怎么会有那么暖那么霸道的一面! 他的外套暖暖的,全是他的体温,虽然她身上也穿有外套,加上他这个外套后,真的有点热,但是她依旧披在身上,舍不得脱掉。 他的掌心很宽大,显得她的手更加小巧精致,那种快到窒息的心跳,让言诺诺浑身发热,手心竟沁出了细细的汗水。 “阿宸,等一下。”她挣脱他的手,把手心放在衣服上使劲擦了几下,再继续牵回他的手,讪讪道,“好啦!” “你是不是傻。”井傅宸嗤笑一声,她的小动作忽然间戳中了他内心某个柔软的角落,嘴角微微地扬了起来。 俩人牵着手,不再说话,一直向前走着,这种难得的气氛,不知道在多久的以后才能再体会一遍。 “哥哥姐姐,要买花吗?”一个可爱的小男孩在他们面前停下来,他吃力地把塑料桶放在地上,拿出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水灵灵的眼睛充满了期待。 今天并不是情人节,街上只有这个小男孩在提着桶卖花,有些人出于好心,就买了一朵,但更多的人选择了无视,面无表情地低着头玩着手机,冷漠地从他的身旁走过。 “怎么卖呀?”言诺诺蹲下身子,笑容和蔼可亲。 小男孩也不怕生人,声音甜甜地说:“大姐姐你这么好看,就一块钱一朵吧!” “哇,你这么会说话呀?”她开心地摸了摸小男孩的头,“你这里有多少朵呀?” 听到言诺诺的话,小男孩认真地数起那桶玫瑰来。 “一共二十三朵!”小男孩怕她听不清,还用软萌的手指比了二和三的手势。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说道:“把这些全部包起来吧!” “全部?”小男孩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在得到她的再次确认后,从口袋里拉出一条皱巴巴的粉红色的丝带,他还很用心地把丝带捋平一些后,弯下腰把那些玫瑰花全都扎在了一起,还系了一个蝴蝶结。 “哇,好漂亮哦,谢谢你!”言诺诺把花捧起来,笑容亲切无比,其实这么多花,仅用一根丝带绑着,根本就绑不稳,一不小心花就会掉下来,但是她并没有说什么,把花抱在怀里,在口袋掏出一些钱来。 井傅宸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觉得此刻的她是那样的耀眼,她好像浑身都散发出一种光芒,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小男孩认真地数着钱,把多余的钱还给言诺诺。 “不用给回我了,你拿去买糖吃吧。” “不行!”小男孩依旧把拿着钱的小手伸过去,认真地说,“妈咪说做人要讲诚信,多少钱就是多少钱,不能多收。” “哇,你好厉害!”言诺诺对这个小男孩的喜爱又多了一分,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竟能懂得这样的道理,面对诱惑还依旧坚持本心,不得不说他的家人教育得很好。 等她接过钱后,小男孩礼貌地弯腰说了句谢谢,便提着空了的小桶,飞快地向后跑去。 “妈咪!我把花都卖完了!” 言诺诺回过头一看,不远处,一个慈眉善目的女人正温柔地笑着,浑身散发着儒雅的气息。 “幸好我带了现金,不然就尴尬了。”井少爷是不可能把现金带在身上的,他只需要一张卡就可以走遍天下,所以像现金这种那么累赘的东西,只有像她一样的凡人才会带了。 “他妈不是在后面吗,直接扫码不就好了。” “给现金小孩子才会有成就感嘛!”她捧着玫瑰的手有些累了,眼睛贼溜溜地转了一下,讪笑着说,“阿宸,送你哒!” 井傅宸斜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谢谢,我不需要。” “哎呀别害羞嘛,送你的你就拿着嘛!”言诺诺强行把手里的花塞进了他的手里,自己一身轻松。 这女人!井傅宸满脸黑线,她在打什么主意,难道他还看不出来? “喂,我订了明天早上的飞机票。” “啊?”她停下脚步,眼里满是不舍,“这么快吗?” “嗯,那边已经在催了。”井傅宸揉了揉她的头发,心里竟升起丝丝不舍,“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一个人在家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肚子里的宝宝。” “我会的!”虽然很不舍,但她还是勉强露出了笑容,她不想那么不懂事,不想增添他的心理负担。 第一百一十八章 你难过吗 他看着她的笑容,心里竟腾升起一股内疚感,她现在正在怀孕期间,正是需要被人照顾的时期,而自己却要飞往异国他乡,远离她的身边,以她那么大条的神经,他在身边都能出事,如果他不在身边呢? “诺诺。”他停下了脚步,满脸严肃地说,“等我回来,嗯?” “干嘛突然就那么认真啊,放心啦,我跟宝宝等你回来!”言诺诺跳起来,摸了一下他的头,没想到手感还挺好。 “你别乱跳!”她的举动确实把他吓了一跳,她就不能安静一点么!他都还没出国呢她就这样蹦跶,若是他出国了,她指不定能疯成什么样。 她吐了吐舌头,不跳就不跳嘛,干嘛那么凶! 回到家后,言诺诺拿着那些玫瑰花,把它们放在刚买回来的花瓶里。 她满意地看着这些娇艳的花儿,转过身却一头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阿宸……” “嘘,别说话。”井傅宸闭着眼睛,安静地感受着她的体温。 她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膛。 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俩人就这么安静地拥抱着,直到她的脚有些麻了。 “阿宸,”言诺诺小声地说,“你睡着了吗?” 听见她的声音,井傅宸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奇怪,什么时候睡着的…… “阿宸,你的身体好烫,是发烧了吗?有没有感到什么地方不舒服?”她有些着急地踮起脚尖,抚上他的额头。 好烫!他的体温简直烫到了吓人的地步,刚才明明还好好的啊!怎么说发烧就发烧了呢! “我没事……”他强撑着睁开眼睛,但是那种眩晕的感觉让他踉跄了几步,险些站不稳。 “快,喝多点水!”她接了满满一杯热水,试过温度后,递到了他的手里。 尽管很难受,井傅宸还是乖乖听话,把那杯热水全部喝完了。 “去床上躺着!”言诺诺扶着他回到房间,帮他褪去卫衣和皮带,再慢慢让他躺下去。 井傅宸皱着眉头,他现在感觉浑身难受,止不住地发冷。 她帮他盖好被子,找到体温针让他夹住,再弄一条湿毛巾来敷在他的额头上。 当她起身要去找退烧药的时候,却被他拉住了手腕—— “别走……” 她叹了口气,说道:“我去找退烧……” “别走……”井傅宸依旧握着她的手腕不肯松开。 言诺诺无奈地坐在床上,轻轻地抚着他的脸。 果然,他最容易在这种季节感冒了,一入秋,他的身体就脆弱得不行,每到这个时候,她就会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齐全,比如菊花茶啊退烧药啊感冒药什么的,一应俱全,以防不时之需。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他发烧了,温度很高,却死活要硬撑着,她给他送去她亲自泡的菊花茶,还给他吃了感冒药,忙上忙下地帮他去打热水,他才慢慢地好起来。 可以这么说,几乎每次他生病的时候,都是自己在照顾他。 这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她早已习惯了准备一个小药箱,里面装着各种药物,每次这个小药箱都能派上极大的用场。 五分钟过去了,她把体温针拿出来一看,三十九度六! 这么高的吗! 井傅宸始终眉头紧蹙,他的身体越发觉得冷,就算把被子盖到了下巴也一样没有用处。 趁着他放松的机会,言诺诺起身把退烧药拿了进去。 “起来,乖,把这颗药吃下去,吃下去了就好了。”她把毛巾拿下来,此时的毛巾已经变得热乎乎的了,她将他扶起,把退烧药塞进了他的嘴巴里。 喝了几口水把药吞下去后,她本想再把毛巾湿一下,而井傅宸并不给她这个机会,他手一用力,就把她拉进了他的怀里。 “阿宸,你好烫。”她担心地抚着他的额头,他的体温让她也觉得热了起来。 “别吵……”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帮她盖好被子,紧紧地将她搂进怀里,“你难过吗……” “嗯?” “这么多年来,你难过吗?”他喃喃地说,“其实我……在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了啊……” “哦?是吗?”言诺诺应着他,显然只是把他说的话当做梦话了,他现在烧得厉害,估计脑子烧糊涂了,才会说一些胡话,既然他很早以前就喜欢她了,那她怎么不知道?她怎么只记得以前的他好难接近,还总是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所以她敢断定,他确实是脑子被烧糊涂了。 井傅宸把腿搭在她的身上,含糊不清地说:“我心疼……可是我不能……” 他说的话断断续续又模糊不清,但即使是这样,她依旧在他的怀里,静静地听着,而这些话,好像根本就不是对她说的。 难道是对俞潼说的? 想到这种可能,言诺诺的眸子黯淡了几分,都生病了,也不看看现在是谁在照顾他,竟敢念叨别的女人! “你能不能不要恨我……我害怕你离开我……” “行了,别以为你生病了我就会原谅你了!”她被他紧紧地搂在怀里动弹不得,心里有些酸涩,自己那么用心照顾他,他竟然想着别的女人。 “诺诺……”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是在叫她么? 她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却没有再听见她的名字。 渐渐的,他也不再说胡话了,只是温度依旧很高,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竟然还没有退烧的迹象,看来得去趟医院才行了。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且不说自己能不能搬得动他,就算可以,但她根本不会开车,更不想打电话麻烦梁妤柔,到底该怎么办呢…… 没办法了,她试探性地给苏梓漠发了一个抓狂的表情。 没想到的是,苏梓漠几乎是秒回自己,他关心地问自己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看到这里,她的心闪过一丝愧疚,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能够再继续拖延下去了,她咬了咬牙,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阿宸高烧到三十九度多,已经给他吃了退烧药也不见好转,他已经睡着了,我扛不动他,也不会开车,能不能麻烦你一下?” 过了半分钟也没有见苏梓漠回信息,言诺诺懊恼地将手机扔到旁边,他现在都已经有女朋友了,她确实不该在深夜这么麻烦他,可是…… 她摸了摸井傅宸的脸,还是很烫,连他呼出来的气息也烫得吓人,她到底该怎么办啊!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是苏梓漠发来的信息—— “我换好衣服了,不要太着急,我十分钟到。” 第一百一十九章 你能不能不要在我身上乱摸 很快,苏梓漠就来到了。 “抱歉呢,这么晚了还打扰你。”言诺诺的语气里充满歉意。 苏梓漠揉了揉她的头发,淡淡地说:“没事,你需要我的帮忙,我很开心。” 俩人走进卧室,井傅宸正满脸潮红地睡着,把被子都统统抱进了怀里,只露出鼻子呼吸着,从他微蹙的眉毛可以看出,他现在真的很难受。 “没想到他还是老样子,身体那么差。”苏梓漠抿了抿唇,在以前他们关系好的时候,他没少花钱给井傅宸拿药,这家伙死活都不肯去医院,怎么劝都没有用。 “是啊,之前明明还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发那么高的烧。”言诺诺坐在床边,轻轻地抚上了他的额头,还是那样滚烫。 迷迷糊糊的井傅宸抓住她的手腕,喃喃地说:“不是叫你……不要走吗……不听话……” “我没走,一直都在呢。”她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温柔动听,“阿宸,起来了,我们去医院。” 他皱了皱眉,沙哑道:“我不去医院……” “不行,我陪你去,好不好?”她继续柔声说,“如果你不乖的话,那我就真的走啦,不管你了。” 井傅宸嘤咛了一下,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含糊不清地说:“我知道了……你这女人……真是麻烦……” 苏梓漠对于这样的情景都已经麻木了,虽然心还是会有些痛,但是能看见他们这个样子,他也由衷感到很开心,毕竟他们已经结婚了,即使新郎不是他,他也希望诺诺可以获得幸福。 他还是第一次答应会去医院,从前可是不管他跟俞潼怎么说,他也只是趴在书桌上装作听不见,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打电话告诉他的父母,他父母就会硬生生地将他带去医院看病,有时候他父母出差,那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只有告诉老师,让老师出面才行。 井傅宸对医院这样的地方,似乎有着深深的恐惧。 听见他这么说,言诺诺勾了勾唇,柔声说:“那你起来吧,我扶你,慢点啊。” 他慢慢地睁开眼睛,有些吃力地坐起来,头疼得突突直跳,喉咙也干涩肿痛,鼻子也塞了,总之就是异常难受。 嗯?苏梓漠?他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兴许是他产生幻觉了吧,那个人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正这样想着,他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大力拉了起来,随后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井傅宸把一条手臂搭在那个人的肩膀上,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脖子,喃喃地说:“诺诺,你什么时候那么壮了……” 是啊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壮了,胸还那么平,而且感觉她长高了不少…… “你能不能不要在我身上乱摸,恶心死了。”苏梓漠满脸黑线,如果他手上有刀的话,他一定狠狠地在这个男人身上捅上几刀。 “你……”井傅宸的脑子里一个激灵,赶紧擦了擦嘴巴,猛地把苏梓漠推开了,却因用力过度,他本身就虚弱的身体根本就支撑不住,往后踉跄了几步,快要摔倒的时候,被苏梓漠一把拉了回来。 “病成这样,就别逞强了。”苏梓漠冷冷地说,“要不是看在诺诺的份上,我都懒得理你。” 井傅宸看着在旁边偷笑的言诺诺,冷声说:“谁让你找他的?” 她满脸委屈,无辜地说:“你生病了,我又不会开车,所以也是没有办法啦。” “对她那么凶做什么!”苏梓漠用力捏了一下他的手腕,他闷哼一声,回过头森冷地看着自己。 哼,反正现在他发着高烧,论体力,他怎么可能比得过自己。 苏梓漠扛着他,不满地说:“你能不能自己走一下,不要把全部的力气都压在我身上好吗!” “那你把我放开就好了啊,不过你若是让我摔倒了,诺诺应该会很心疼的吧,到时候你在诺诺的心里,恐怕会留下不好的印象唉。” “井傅宸,你别以为我不敢!” “哦?是吗?”说完,他又用力了几分。 “你!”苏梓漠真的快要被气疯了,他到底是哪根筋抽了会深更半夜地专程来送这男人去医院! 言诺诺倒是不知道他俩之间的火药味,她走在他们身后,眼里充满了欣喜。 他们两个已经好久都没有这样要好过了,毕竟是曾经可以同穿一条裤子的伙伴,到后来却分道扬镳,关系势同水火,能够看到这样一幅画面,真的足以让人引发感慨了。 言诺诺不知道的是,如果她的内心独白被他们两个知道的话,他们两个一定会气到吐血的…… 好不容易才把他扛到车前,苏梓漠直接把他扔进车里,活动了一下筋骨,便坐进了车里。 井傅宸闷哼一声,嘴角不禁扬了起来,但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言诺诺刚坐进车里,井傅宸就把头靠在她的肩上。 他的头发弄得她痒痒的,他呼出的气息还是很热,她摸着他的头发,柔声问:“很难受吗?” “嗯……”他抬起头,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还发出了不小的声音。 “阿宸你!”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要知道这里还有别人啊!偷偷亲一下就算了,还弄出那么大的声响…… “怎么,不开心了?” “不是啦!你……”言诺诺有些窘迫,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我刚才主动亲你了,你也要亲我一下。”井傅宸咧着嘴,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啊?这……”没有办法,她经不住他的磨蹭,只好低下头,快速地在他脸上轻轻点了一下。 他倒是不满意了,有些不开心地说:“要有声音的!” “别闹……”这男人是要玩死她啊!她怎么可能在别人的面前做出那样羞人的事情! “我不去医院了,我要下车。”井傅宸作势要起身。 “知道了知道了!”言诺诺咬了咬唇,看着那张洋洋得意的俊脸,低下头,响亮地啵了一声。 “还要!” “你够了你!”她真的要生气了! “我要下车。” “……” 第一百二十章 有我在,她会很好的 若是能照镜子的话,苏梓漠一定会发现,此时此刻,自己的表情要多狰狞就有多狰狞,他紧紧握着方向盘,手指关节微微泛白,真的想把那个不要脸的男人一脚踹下去! 在满足他的全部要求后,言诺诺的脸已经红得不像话了,她尴尬地杵在座位上,不知道等会要怎么跟苏梓漠说话。 而井傅宸可不会管那么多,他自然是知道那家伙对他的女人依旧不死心的,所以故意做出那样的举动,来证明她在乎的人是他。 他也没有发觉自己的行为是有多幼稚,多像个小孩子,但起码在那个时候,她顺从地低头亲吻他的脸颊的时候,他的心里真的很高兴。 来到医院后,井傅宸还是需要苏梓漠扛着,毕竟他的烧一直都没有褪,头已经疼得厉害了,浑身都轻飘飘的,以她的那个小身板,自然是扛不住他的重量的。 苏梓漠皱了皱眉,这家伙似乎越来越烫了,难道是那天晚上他去诺诺家的时候,淋了雨的缘故吗? “你是不是早就发烧了?” 井傅宸轻轻地笑了一下,淡淡地说:“这么关心我?你不会是想要重拾我们的友谊吧?” 苏梓漠说得没错,他确实在淋雨的那天晚上就有点低烧了,只不过不严重而已,他也没有在意,只想着睡一觉醒来就会好了,接下来的时间,他依旧正常工作,只是身体越来越乏了。 “你想太多了。”苏梓漠真的是想把这臭不要脸的按在地上踹几脚,其实他都已经睡下了,若不是他心疼诺诺要独自一人照顾这个男人,他才懒得过来。 “嗤。”他轻笑一声,没有再说话。 他们两个似乎又回到了那个青葱的时光,这种感觉,好像还不错呢,兄弟的肩膀,还是那样靠得住啊…… 接下来,就是一系列的检查什么的,医院有很多人,也免不了要排队。 “我不要打针。”井傅宸冷着脸对医生说。 医生显然是不会受他的影响,淡淡地说:“三十九度七,不打针不行,退烧药吃过了是吧?” “嗯嗯,吃过了。”言诺诺点头回答。 “嗯。”医生把单子撕下来给她,“打之前先试针。” “我说了不打针!” “下一个。”医生直接无视他的话,喊来了下一位病人。 他就这样被无视了?井傅宸皱了皱眉,但是这里是医院,医生说的话才是王道,况且他也不能阻碍到别人会诊,只好走出了急诊室。 “好啦,就一下而已,你怕什么。”言诺诺也有些无奈,不明白这么大一个男人,还怕打针。 他没有说话,其实他怕的不是打针,而是不想自己的身体被别人碰啊!一想到等会要把裤子脱了给护士打针,他就感觉很难受! “算了吧,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不可以!”他都病成这样了,再继续下去脑子可就真的坏了! “我不想……啧,算了。”他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不知道为什么,苏梓漠好像知道他在顾虑什么,但是他并没有拆穿他,而是继续扶着他坐到了注射室外面的椅子上。 “乖啦,等你好了以后给你买糖吃。” 井傅宸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这女人还以为他真的是小孩子呢? 最终,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当小护士念到他的名字时,纵使他有再多的不情愿,都得过去了。 小护士看见他的时候,不免有些害羞,她还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帅的男人呢!不过小护士是有职业素养的人,她很好地掩饰了自己的情绪,拿起了井傅宸的手。 当小护士温热的手触碰到他的时候,井傅宸的眉毛微微一蹙,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难受。 针试完后,他回到位置上,静静地闭上眼睛,手上的温度还是挥之不去。 “梓漠,要不你先回去吧,等会我跟他打车回去就好了。”言诺诺满是歉意地说,现在已经快凌晨十二点了,况且他还有女朋友呢,总不能那么晚回去。 苏梓漠淡淡地笑了笑,温柔地说:“没事啊,反正我又不困。”我想多看看你。 “没关系啦,李慕慕在家里一定等急了。” “李慕慕?”他愣了一下,“关她什么事?” “你就别装啦,”她以为他不好意思了,“她不是你女朋友吗?” “女朋友?”苏梓漠彻底懵了,自从发生那件事后,他就对李慕慕产生厌恶感了,怎么可能会让她当自己的女朋友? “不是吗?”言诺诺歪了歪脑袋,“那天你走了,我怕你出什么事,就给你打了个电话,是李慕慕接的,她还说你没有醒。” “哼,我说我手机怎么不见了,原来是被她拿走了。”苏梓漠的眸子闪过一抹冰寒,他的手机可能在那个夜晚不小心掉了,总之他回到家后,手机就已经不见了,他怕她会打电话过来,还冒雨回去找了,却没有找到,所以只好作罢,买了个新的手机。 她居然对诺诺说她是自己的女朋友?李慕慕这个女人,究竟要缠到自己什么时候! “嗯?”言诺诺有些懵,“不是吗?” “不是,她骗你的,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是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嗤。”一直在听的井傅宸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睁开眼睛,懒懒地斜了一眼苏梓漠,悠悠地说,“我跟诺诺都有孩子了,你也该找个伴了。” 什么?孩子?苏梓漠抿了抿唇,从她有些娇羞的样子就能看出,井傅宸并没有骗自己,他们两个人真的有了爱情的结晶。 “那恭喜啊,几个月了?”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他们两个真的有孩子了,那自己就真的一点点希望都没有了,诺诺她……要做妈妈了呢…… “快两个月了。”言诺诺抚着小腹,满脸幸福。 “那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你真的,要好好照顾自己啊,天冷了要添多点衣服,晚上盖好被子不要着凉了啊…… 苏梓漠看着她,有太多太多的话说不出来。 “放心,有我在,她会很好的。”井傅宸勾了勾唇,在她的脸上亲亲吻了一下。 “最好是。”苏梓漠别过脸,不再看他们,把心里腾起来的酸涩感极力压了下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的心我自己清楚 很奇怪的,明明他可以有更好的生活,明明有那么多女孩追求他,可是自己好像是被施了什么魔咒一样,偏偏就是喜欢那一个人,偏偏就是对那个人抱有幻想,他推开了所有的人,只为一个永远都得不到的人。 苏梓漠垂下眼帘,回到家里永远都是空荡荡的,没有温度的床,老妈每天都无休止地在自己耳边叨叨,总是擅自安排他去见什么富家小姐,他真的觉得好烦,有时候真的是想随便娶一个女的敷衍了事,可是那天他喝醉跟李慕慕发生关系后,那种无尽的恶心感遍布他的全身,回到家的时候他一遍遍冲洗自己的身体,洗了足足一个小时,却总感觉洗不干净。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执着什么,每天都过得无滋无味,一点乐趣都没有。 当小护士念到井傅宸的名字的时候,井傅宸的身体僵了僵,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进入了注射室。 长椅上就只有他跟言诺诺了,俩人都没有说话,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诺诺……” “嗯?” “啊……没什么……”苏梓漠抿了抿唇,都到这个份上了,他还能说什么? 言诺诺眨了眨眼睛,有的事情,是该跟他说清楚了。 “梓漠,我一直都把你当成很好的朋友,你就像哥哥一样,总是在我困难的时候帮助我,这么多年来,真的很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也知道你对我的感情,但是很抱歉,我并不能回应你的感情。”她真诚地说,“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幸福。” 苏梓漠看着她那诚恳的眼睛,淡淡地笑了笑,柔和地说:“傻瓜,我的心我自己清楚,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其实能够喜欢你,我就已经很幸福了。” 他这样说,言诺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以前她大大咧咧的,对他也没有划清什么分界,也许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罪魁祸首就是她,她没有及时发现他对自己的感情,而是把注意力全部都倾注在井傅宸的身上,她会找他哭诉,会与他分享开心的事情,她不过是把他当成一个很重要的朋友,没有想过他会这样喜欢自己。 “好啦好啦,我向你保证,我在三十岁之前,一定会结婚生子,会过得很幸福的!”苏梓漠也不想她有什么心里负担,装作轻松的样子说,“我对这些事情不着急,只是还没有遇上喜欢的,我长这么帅,又不是没人要。” 他这样说,成功把她逗笑了:“是是是,苏大少爷身边美女如云,怎么会没人要呢!” 美女如云又如何?可是我爱的人不要我啊! 苏梓漠看着她,把心里的想法全部都压了下去。 “阿宸,感觉怎么样?”见他出来,言诺诺立即迎了上去,满眼笑意。 “不怎么样。”井傅宸黑着脸,一脸不爽的样子。 他最讨厌自己的身体被别人碰了,而且还是那么敏感的位置! “嘻嘻,乖啦,回家好不好?”她笑着挽着他的手臂撒娇道,“去吃个宵夜呗?我饿啦!” “啧,真是麻烦。”虽然他嘴上说着麻烦,但是那满眼的宠溺已经说明了一切。 “还记得以前经常去的那个那间小店吗,要不要去那里吃?”苏梓漠提议道。 “哇,那间店还开着吗?”言诺诺有些讶异,之前在学校附近有一家很小很小的粉店,店虽小,但价格实惠,味道也很不错,所以每天都挤满了学生,后来也不知道搬哪里去了,没想到苏梓漠竟然能找得到。 “是啊,我也是偶然才发现的。”苏梓漠笑了笑,他在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孔时,也是有些讶异的。 三人来到了那家粉店,在很是偏僻的地方,店面依旧很小很小,里面的灯光有些昏黄,却也足够明亮。 他们进店里的时候,一个年近六旬的老奶奶正坐在椅子上看电视,那台电视依旧是以前的那种老旧电视,小小的,看起来很笨重的样子,画质一点都不清晰,可老奶奶竟也看得津津有味。 三人进来了好一会,也没有打扰老奶奶看电视的兴致,过了几分钟,老奶奶才察觉到有客人进来了。 “哎呦,怎么不叫一声呀?”老奶奶连忙站起来,“只有汤河粉了,要不要哇?” “要三份!”苏梓漠笑容灿烂,“您慢点都行,我们不急的。” 老奶奶推了推老花镜,凑近苏梓漠一看,有些开心地说:“嗬,是你这孩子呀!” “是呀,我们以前经常来的,您还记得呀?” “嗯……当然记得。”老奶奶把他们三人仔细看了一遍,边看边微微点头,“我记得还有一个女孩子,短头发的,她没有跟你们来呀?” “呃……”苏梓漠一愣,却是不知道如何接话,“她有些事情,不与我们一起了。” “噢,你们先坐,啊。”老奶奶给他们上了一壶热茶,便进厨房里忙碌了。 三人坐在矮矮的破旧木桌上,听着厨房里的乒乓声,气氛有些微妙。 没有人能想到,俞潼就这么被不经意地提起了,她似乎就像一个禁忌一样,从来都不会轻易提起。 言诺诺坐在凳子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她知道俞潼总有一天会回来的,她不接受也得接受。 可笑的是,她们曾经是那么要好的朋友,好到吃同一片面包,下课的时候一起去上厕所。 但是这也不能完全怪她的,喜欢这种东西,谁能说得清楚呢,况且她从来都没有打算要抢走俞潼的男人,甚至想过他们以后结婚了,自己该怎样祝福他们,是俞潼先选择背叛的,也是井傅宸说要娶她的,所以她的内心也没有任何亏欠。 “粉来了,小心点,烫。” “嗯嗯,谢谢奶奶!” 三大份汤河粉冒着热气,里面还加上了许多牛巴,还有一个卤蛋,那熟悉的香味勾起了无数的回忆。 至始至终,三人只是默默地低头吃着粉,各有各的心事。 “俞潼要回来了,你知道么?” 第一百二十二章 总有一天你会恨我的 俩人抬起头看着苏梓漠,没有想到他会以这个问题来打破僵局。 “不要逃避了,我早就知道俞潼就是muriel了。”苏梓漠看着井傅宸的眼睛,问,“直到现在,你还要逃避吗?” 井傅宸抿了抿唇,声音有些森冷:“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井傅宸,你最好搞清楚,谁才是你的妻子!”他真的还在逃避,他真的直到现在还不肯承认诺诺的身份! “好了,我们不要聊这个话题了,好不好?”言诺诺勉强笑了笑,不用照镜子她都知道自己一定笑得很难看,“先吃吧,不然要凉了。” “你也知道,她是我妻子?”井傅宸勾了勾唇,眸子闪过一抹冰寒,“苏梓漠,看来你不糊涂啊。” “你什么意思!” “哼,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他危险地眯了眯眼睛,他可不是傻子,明眼人都能轻易看出来,苏梓漠对她是一往情深。 苏梓漠皱了皱眉,冷冷地说:“那是你不爱惜她。” “我爱不爱她,也轮不到你碰她!”他薄唇轻启,勾出一抹嗜血的笑容,“只要我在,她就永远是我的!”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言诺诺终于忍不住了,眼眶有些发涩,“求求你们了,不要再说了好吗?” 一时间,苏梓漠和井傅宸都安静了下来,她默默地把粉塞进嘴里,如同嚼蜡一般,毫无滋味。 其实说到底,他在心里还是留有俞潼的一席之地的,她不可能相信,这么多年他都忘不掉的人,会在几天之内就忘掉了,他逃避这个话题,就是一个很明显的见证,他知道俞潼要回来的消息时,一点都不惊讶,甚至连问都不问,表面上看起来是漠不关心的样子,其实他早就知道俞潼要回来的事情了吧,他却没有跟她说,是怕她多想,还是怕她阻止他们两个见面? 苏梓漠真的很憋气,坐在他对面的就是自己心爱的女人,明明伸手就可以触碰得到,却感觉自己离她好远好远,他害怕,他真的好害怕,害怕俞潼回来,会破坏这一切,害怕她再次伤心。 他不过是想要井傅宸的一个保证而已,哪怕是一句肯定的话也行, 可是井傅宸却什么都没有表示,这就足以证明,诺诺对他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 井傅宸一脸淡漠,其实他心里真的没有底,尽管在之前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感情,但是在接到俞潼的那个电话的时候,他的心明显是激动的。 俞潼……她真的要回来了么?她在电话里说的那个特殊的日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结了账后,三人都沉默着上了车。 言诺诺伸出手抚上他的额头,好像是没有那么烫了,她才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九点。” “这么早?你的身体那么虚弱,要不改签吧?晚几天再去。”她的眼里满是担心和不舍,他是很不会照顾自己的人,生病了也死倔着不去医院看病,况且他才刚打完针,烧都还没有退,谁知道他在中途会不会又发起高烧来? 井傅宸挑了挑眉,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闷声道:“不行,那边催得急了。” “要不你带上我吧?” “不行,你晕机,而且下飞机后还要坐一个多小时的车,你受不了的。”他果断拒绝了,她坐十分钟都不行,万一出了点什么事就麻烦了,“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为了你和宝宝,嗯?” 那句“为了你和宝宝”真的戳中了她的内心,她用力地点了点头,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苏梓漠看了一眼后视镜,后座的俩人肃然一对恩爱夫妻的样子,他们之间的对话他也听到了,也许,井傅宸对诺诺也不是没有感情的吧。 也罢,诺诺幸福也是他想要看到的,若是她不幸福,等哪天她真的想走了,他一定会带她走! 告别的苏梓漠后,俩人回到了屋子里。 井傅宸把门锁上,抱起她就往楼上的房间走,他把她放到床上,接着就是狂热的吻如雨点般砸下来。 言诺诺搂着他的腰,任由他侵略着自己的唇。 “诺诺……如果她回来了,我该怎么办?”他面对着她,俩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厘米。 他的眸子里满是炽热的的情感,掺杂着丝丝的痛苦,她笑了笑,吻了吻他的唇:“阿宸,你不会扔下我和宝宝不管的,对吗?” “嗯。”他躺在床上,侧过身抱着她,“我只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 她摸了摸他的头发,轻轻地说:“遵从你自己的内心吧。” “你不会生气么?” “你会做出让我生气的事情来么?” 看着她清澈的眸子,井傅宸抿了抿唇,将她紧紧拥入了怀中,沙哑道:“我不知道……” 言诺诺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她原本以为他能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但是他却说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 “没关系啊,我说过了,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她用力地抱着他的腰,是啊,她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她是不会让他为难的,三年之约,很快就结束了,她和他的婚姻,也要走到尽头了,这一切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签署好了的,难道不是吗? 是自己爱得太卑微了,她想勇敢,可是一看见他的脸,她就忍不住想要在他身边,而在他身边的方式就是只能在他身后默默地付出,默默地对他好,不管他在不在意。 井傅宸闻着她的发香,心里腾升起一股酸涩感,第一次觉得自己好没用,他没有经历过太多的感情,分不清哪些是好感,哪些才是爱,他不知道言诺诺对自己来说到底算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他从喜欢她,再到讨厌她,最后爱上她,可是他对她的感情始终都是不纯粹的,他对她的好,完全都是由心情决定,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从来都没有想起过家里还有一个妻子的存在。 “诺诺,总有一天你会恨我的。”他抱紧了怀里娇小的人儿,心里莫名地抽痛着。 第一百二十三章 关于回忆 “阿宸,睡吧。”她放开他,吻了吻他的唇,翻过身把后背对着他。 井傅宸看着那个小小的后背,想伸出手,可是到最后还是放弃了,他退缩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不敢去碰她,所以只能作罢。 他第一次觉得,她离自己那么远。 次日早上,她醒得很早,准确地来说,是她一夜未眠,那些种种始终都在烦扰着她,直到他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平稳了,她才慢慢地转过身去,缩进他的怀中。 真可笑啊,不是吗,一直到最后,主动上前去拥抱的人,还是自己。 “阿宸,早安。”她俯下身,轻轻地在他鼻尖上蜻蜓点水了一下,用手去探了一下他的额头,确定他的体温恢复正常后,才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夫人早。”蒋莎笑容和煦,“不多睡会吗?” 言诺诺淡淡地笑了笑,柔声说:“不用了,今天早上的早餐,我来做吧。” “嗯?” “阿宸他就要去英国出差了,我想亲手给他做一顿早餐,你先回去吧。” “好的夫人,我中午再来。” 蒋莎离开后,言诺诺看着这满桌的食材,细细地挑选着,他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她都一一记得。 “他生病刚好,还是不要太复杂了,就清淡一点吧。”她喃喃自语着,拿起一块新鲜的猪肉,细细地切了起来。 其实她很怕做菜,那些油烟味和偶尔溅出来的热油她都很抗拒,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不是妈妈做菜就是姐姐做菜,她从来都没有进过厨房的,只是为了他,她开始学习做一些简单的菜肴。 到后来也渐渐习惯了,习惯了油烟味,习惯了偶尔烫手的热油,习惯了炒菜那噼里啪啦的声音,也习惯了……他的不领情。 她第一次想要为他送饭是他刚上大学的那一年,她从苏梓漠口中得知,他的胃金贵得很,吃不惯食堂的饭菜,所以饭量都很小,才半个学期不到,就瘦了一圈。她一听就急了,打开聊天软件,给他发信息,说她第二天中午会给他送饭,让他在校门口等她。 尽管他没有任何的回应,她也毫不在意,拿出自己存的钱,屁颠屁颠地跑去买菜,见什么买什么,任由菜市场大妈宰割。 提着一堆食材回到家后,她就懵圈了,还特地上网查找做菜的视频,磨了好久。 她永远都无法忘记,自己的第一次做饭,差点把房子都给烧了,幸好当时姐姐在家,把火熄灭了。 这么大的挫折她也很难过,再来一次的话时间已经赶不上了,她只好给他发信息说改成晚上,中午她的第一次尝试失败了,还把烧烂的锅和黑漆漆的墙壁拍了照片发给他。 没想到他竟然回信息了,他的字里行间还是那么淡漠,只有短短的三个字——“不用了”,但是她却看着这三个字高兴了好久,她在意的根本就不是这三个字,而是他居然回自己的信息了! 可能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吧,总是想为他做好多事情,当他终于回应自己的时候,不管他说的是什么内容,都不会在意,只要自己的心情得到回应之后,整个人就会觉得很开心。 那个时候,她激动得发了好多没关系我可以之类的信息,但是之后,他再也没有理她了,她却丝毫不在意,一心想让他好好吃饭,所以她虚心地向姐姐请教,试菜试了一个下午,终于做出了比较满意的菜肴。 她拿出特意出门买的便当盒,把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饭菜细心地夹好,还琢磨着菜要怎么摆才比较美观,被姐姐一顿嘲笑。 她给他发信息,说自己要出门了,到半路的时候,他说他下课后有个篮球赛,让她不要送过来了,可是她立即回复说没有关系我可以等你之类的话,后来他就再也没有发过信息来了。 她记得,自己在校门口等了好久好久,沿着围墙走到了操场,远远看过去,里面确实有一场篮球赛,喝彩声此起彼伏,女生们都疯狂地叫着两个人的名字,无外乎就是井傅宸和苏梓漠,她站在很远很远的围墙外,踮起脚尖往里看,治安的看见她一副偷偷摸摸的样子,还想把她赶走来着。 比赛结束后,女生们的疯狂程度可想而知,她静静地在围墙外站着,远远地看着人群中最耀眼的他。 她等来的人不是他,而是苏梓漠,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的时候,苏梓漠已经自行打开便当吃了起来,虽然他没嚼几口的时候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但是还是强忍着咽下去了,还夸她做的很好吃。 她有些尴尬,又有些放松,尴尬是因为她做得确实很难吃,放松是因为幸好吃的人不是他,而是苏梓漠。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跟着他的队友一起来到了校门口,当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她变得慌张起来,想要解释的时候,苏梓漠边吃边跟他炫耀,说这是诺诺专程给我送来的爱心便当,还嘲笑他没有,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两个一眼,什么话都没有,什么表情都没有,但是其他的男生都在起哄,说苏梓漠艳福不浅之类的玩笑话,她只是站在原地发呆,脑子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到家的,她呆呆地看着桌上那被苏梓漠一扫而光的便当盒,想到井傅宸那淡漠的表情,她忽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她给他发信息解释的时候,良久他才不痛不痒地发来一句——“苏梓漠从吃了你的饭开始,已经上了四次厕所”。 后来她每天都会尝试做不同样的菜肴,每天都会站在他学校门口,可是每次都被苏梓漠那家伙抢去吃光了,虽然苏梓漠每次都被她做的暗黑料理折磨得痛不欲生,但他还是坚持把所有的饭菜全部吃完,然后笑着对她说她越来越棒了。 偶尔他经过校门的时候,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便跟着同伴离开了。 “嘶……”她想得太入神,竟不小心切到了手指,当殷红的血流出来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找着纸巾。 “你是笨蛋吗,怎么做什么事情都那么不小心。”井傅宸拿着纸巾,轻轻地为她擦拭着血珠。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说过,你完了 “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身体好些了吗?要不要多睡会?”言诺诺抚上他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脸颊。 “没什么大碍了。”他细心地为她贴上止血贴,眉头微蹙,“蒋莎呢,怎么让你来做早餐?” “你不要怪她,是我让她把早餐交给我的。”她淡淡地笑着,“你先准备一下吧,一会就做好了。” “我来吧,你去休息。”不等她说话,井傅宸就拿起了刀,切着已经切了一半的猪肉。 她心里一动,从后背环住了他的腰:“阿宸,你到英国以后会想我吗?” “嗤,我现在不还在这么?” 他细心把她原来切的那些大块大块的猪肉,全部都切成小片的。 这女人,做了那么多年的菜,一点长进都没有。 切那么大块的肉,是想噎死他么? “药我已经放你行李箱里了,记得每天按时吃,不许不吃。” “如果再反复发烧的话,一定要去医院,不可以硬撑。” “冷的时候要多穿点衣服,不可以嫌麻烦。” “我查了一下,英国那边的秋天天气很不稳定,记得要随身带伞,不可以淋雨。” “还有一定要按时吃饭,一日三餐必须要吃。” “知道了,啰嗦。”井傅宸噙着淡淡的笑意。 感受着她的温度,他的心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柔软起来。 “啰嗦你也要听。”她淡淡地笑着,把脸贴在他宽厚的背上,听着他那健壮有力的心跳声,喃喃地说,“没有我给你做饭了,你也要好好吃。” “嗤,没有你做的饭,我才能好好吃。” 其实她的厨艺已经有极大的进步了,起码不会看不出是什么菜品,吃了也不会拉肚子了,是他故意这样说的。 果然,听见他这样嘲笑自己,言诺诺有些急了,她轻轻地捏了一下他的肚子,没好气地说:“你怎么这么没良心!” 他做完最后一步的时候,把手洗干净,转过身将她抱起,坏笑道:“我这么没良心你怎么还给我做早餐?” “我……我想毒死你不行?”她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在他的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啧,你敢点火?”井傅宸挑了挑眉。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尝过她的味道了,他那么极力地克制自己,这女人敢点火? 听他这么一说,言诺诺的小脾气也跟着来了。 她又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还冲他眨了眨眼睛,一副你能把我怎样的样子。 “你完了你。”他咽了咽喉咙,声音沙哑。 要不是看在她怀孕的份上,她早就被自己吃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她竟敢在这种时候来跟自己皮? 当真他不敢碰她? 她感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阿宸……不要……现在还不可以……”她红着脸,不断地推着他。 “我说过,你完了。”井傅宸眸子一沉,一只手就将她的双手牢牢抓住。 皮完了还想跑?门都没有! 言诺诺有点想哭…… 她错了还不行吗! “还敢皮么?嗯?”他的眸子深邃,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 “不……不敢了……”她眨着眼睛,心里满是懊悔。 皮着皮着,就把自己给皮没了。 “哼。”井傅宸将她拦腰抱起,走进了浴室。 出于顾忌到她的身体状况,他都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他轻轻地为她洗着身子,当手摸到她平坦的小腹的时候,他的心颤了一下,将手停在了她的小腹上。 这里面,有着他的儿子或女儿啊…… 言诺诺幸福地笑着,他手掌心的温度是那样炙热,想必肚子里的宝宝一定能感受得到把。 她能看见,他眼睛里面藏着的,分明就是幸福和紧张。 “诺诺,照顾好自己。” 他拿过一条浴巾,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以免她受凉,再将她拦腰抱起,走出了浴室。 “你先把衣服穿上啊!”她有些着急,他的身体刚好一些,这样出去肯定会着凉的,到时候又发高烧了怎么办! “不碍事,我身体好得很。”井傅宸找来干净的衣服帮她穿上,自己再慢悠悠地穿上衣服,向她展开双臂,“来,下去吃早餐。” 她勾着他的脖子,轻轻一跃,双腿圈住他的腰,整个人就挂在了他的身上。 “抱紧了,别松手。”他的双手强健有力地托着她的腿,稳稳当当地走下了楼梯。 言诺诺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她只想时间停在这一刻,能永远感受他的温柔。 “没想到你做的东西也蛮好吃的嘛。”她也饿了,大口大口地吃着。 虽然只是普通的瘦肉粥而已,但这是他第一次下厨做东西给她吃,而且味道还非常不错。 “那你多吃点。”井傅宸淡淡地笑着,把碗里的肉都夹到她碗里。 其实他也只是会做这样简单的粥而已,还是小的时候妈妈教他的。 一想到母亲,他的心就有些酸涩起来。 “你不要把肉全给我啦,你待会要坐飞机,得吃饱一些。”她把碗里的肉又夹到了他碗里。 “听话,乖乖吃了。”他把肉夹回她的碗里,一脸严肃的表情,“再敢夹回来我就生气了。” “哦……”言诺诺也没有办法,只好低着头乖乖吃着。 早晨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瞳孔呈现淡淡的棕黄色,睫毛长长的,身上的纯白毛衣更衬得她气色红润,粉嘟嘟的小嘴唇闪着亮亮的光芒。 可能是吃得太急,一粒粥米粘在了她的唇边,她伸出小舌头,怎么也够不到那粒粥米。 “嗤,笨蛋,哪有你这样吃东西的。”井傅宸笑了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眸子明亮温和。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将她唇边的粥米拿了下来,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你你你……”言诺诺的脸腾的一下全红了。 他真的是井傅宸吗!笑起来怎么会那么阳光帅气! 更重要的是,他刚刚的举动简直苏炸了好吗! 他是看了什么偶像剧了吗怎么这么会撩人了! 当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但是没有办法,那粒粥米已经被他吞下去了…… “闭嘴,不许笑,赶紧吃!” 第一百二十五章 等我回来 “哈哈哈好的我不笑我不笑……哈哈哈!”她实在是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言诺诺!”井傅宸感到一阵窘迫,他不就是吃了一粒粥米吗!有必要笑得那么夸张吗!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笑了!”她赶紧捂着嘴巴,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但是看见他那副别扭的表情后,她装出来的正经瞬间垮掉。 他幽幽地扫了她一眼,索性起身上楼,眼不见为净。 “呼……”井傅宸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对着天花板发呆。 好累啊,有时候他也想偷懒给自己放一下假,但是公司的事务实在是太多了,这边怀孕的言诺诺又需要人照顾,他不得不来回忙活。 商业巨头,这个名称看起来很厉害很霸气的样子,其实里面的辛苦劳累只有自己知道,井家是一个庞大的经商家族,之前是由自己的父母一手掌控的,两个老人很看重自己的父母,所以把井家所有的资产都毫不保留地转到了父母的名下,这让很多井家的人都很眼红,争也争过,吵也吵过,但是二老的态度非常坚决,而自己父母那卓越的成绩也逐渐让那些人闭嘴了。 后面父母双亡,那个时候的他也不过二十三岁那样的年纪,虽然涉世未深,但是依仗自己过人的毅力和聪明,加上有哥哥的肩膀,才扛起了这份大业。 那个时候的兄弟二人是真的很辛苦,年纪轻轻就要应付各种烦扰的事情,若不是有二老在背后撑腰,恐怕那些豺狼般的人就要把井家的产业统统夺走,值得庆幸的是,二老并没有看错人,两兄弟的经商头脑以及过人的情商,连那些享有国际名誉的商业大亨都啧啧称奇。 他站在世界的最顶端,可是他也想偶尔放松一下,去好好渡个假什么的,可是他那不靠谱的哥哥却把英国的摊子给他收拾,他一个人,要扛起井家庞大的业脉,所以男女情爱什么的,他有时候也无暇顾及。 “阿宸,该出门了。”言诺诺走进来,坐在了他的肚子上,“不想去?” “走吧。”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轻轻地把她移到自己腿上,坐了起来,俩人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相互对视着。 “不可以再晚几天吗?”她搂着他的脖子,用腿夹住了他的腰。 “我也想啊。”井傅宸吻了吻她的唇,双手托着她的腿,站了起来,“抱紧了,别松手。” “哼……”她有些不开心地闷哼一声,把脸埋进他的颈间。 “嗤,干嘛这幅模样,又不是不会回来。”他吸了一口痕迹在她的脖子上,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行李箱已经放好在客厅里了。 言诺诺闷不做声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她的情绪波动有点大,而且还不容易控制。 “好了,下来。” “不要!”她的小脾气上来了,双腿紧紧地圈着他的腰。 “我答应你,我很快就会回来。”井傅宸啵了一口她嘟起来的嘴唇,淡淡地笑着,“乖不乖,嗯?” “噢……”她终于肯放手,从他的身上下来,其实她也不想这样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分别越来越近的时候,她会情不自禁地任性起来。 助理小王已经早早地等候在门口了,他本来想让她待在家里,但是她执意要跟着自己出去,他也没有办法,只好让她跟着,只要一会小王平安将她送回家就好了。 总裁家住着一个漂亮女人?这可是一个稀奇事!虽然总裁的绯闻很多,但是能住进他家里的,恐怕至今只有眼前的这个女人了。 小王也很懂事理,虽然他当助理的时间不是很长,但是他也知道总裁的事情不是他该过问的,所以他把目光移开,恢复了一脸平静的样子。 言诺诺时时刻刻都谨记着他之前的告诫,所以她安分地端坐着,并没有跟井傅宸做出什么亲昵的姿态。 井傅宸勾了勾唇,这女人不错嘛,越来越会装了,他猛地将她拉进怀里,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不是说过在旁人面前,特别是在他的职员面前,不可以对他做出什么亲密的举动吗?怎么…… 算了,既然是他主动的,那她就不客气了! 言诺诺闭上眼睛,将小舌头伸进他的嘴里,与他的舌头交缠在了一起。 这什么情况?!小王扫了一眼后视镜,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总裁一向不都是很高冷的吗?虽然他在这两年里跟众多女人传出绯闻,但是除了简单的挽手臂送礼物什么的,如此大尺度的动作,他从来都没有在任何花边新闻上见总裁做过啊! 难道总裁是遇到真爱了? 小王艰难地把视线从后视镜上移开,逼迫自己专心开车。 到了机场,倒是成了井傅宸牵着她的手了。 “诺诺……”他抿了抿唇,手掌心的温度是那样令他留恋,他竟有些不想松开。 “怎么了?不走啦?”言诺诺轻轻地笑着,眼睛弯弯的,梨涡若隐若现,很是好看。 他的内心本来就是不舍的,看见她这样的笑容,他更是舍不得了。 机场里人声嘈杂,许许多多的陌生人从他们的身旁路过,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或是欣喜,或是难过,或是不舍,但是这些都与他们无关,此时此刻,就算人潮翻涌,他们的眼里也只有彼此。 “咳咳,总裁,再不上飞机就来不及了。”小王原本也不想打扰俩人,但是航班提示音已经响起,再不走就真的赶不上了。 井傅宸抿了抿唇,用力吻了吻她,眸子深邃:“等我回来。” “嗯!放心吧!我们等你回来!”她调皮地冲他眨眨眼睛,用笑意掩饰心中的不舍。 他把视线移到她的小腹上,眸子温柔如水。 航班提示音再次提醒,井傅宸紧紧地拥抱了她一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融入了人群中。 “阿宸……”她往前走了几步,踮起脚尖,只能隐隐地看见他的后脑勺,最终,他的身影彻底淹没在人群中。 第一百二十六章 老大你还是那么可爱 “夫人,怎么不吃呢?”蒋莎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模样,忍不住提醒道,“您都已经保持这个姿势两分钟了。” “啊……”言诺诺这才回过神来,原来自己一直举着一个空勺子发呆。 “少爷不在家,您也要好好注意自己的身子才是。”蒋莎笑着,又给她添了一碗汤。 “我吃饱了,出去一下。”言诺诺扯了扯嘴角,拿起包包出了门。 走在路上,她感觉自己的心空落落的,看着街上那些手挽手的小情侣,她承认她是嫉妒了。 才分开不到三个小时她就如此想念他了,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呢?是在看笔记本呢还是在睡觉呢?她发的信息他也没有回,看着手机屏幕上他的照片,言诺诺的心里五味杂陈。 以前已经习惯了他的冷落他的不在家,但是经过那么一段时间的亲密相处后,她发现她已经不想离开他了,就算是一秒钟也不想,更何况这次他去英国,身体才刚刚好起来,她又无法第一时间知道他的事情,重要的是,他无法给自己一个确定的回来的时间。 “好烦……”她低着头,踢着路上的一颗小石子,不知不觉又来到了自己的“秘密基地”。 言诺诺好奇地看着石头上的那个背影,忽然,那个人转过头,看见她的时候,对她友好地笑了笑。 “你是上次的那个……”她有些惊讶,这个男人就是那天自己会见李慕慕的时候接住自己的人,他怎么会在这里? 男人始终保持着一副友好的笑容,他跳下石头,缓缓地走到她的面前。 “呃,我是不是打扰你了?”她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毕竟这样被一个男人盯着看,她多少还是觉得有些别扭的。 “需要我帮你买个冰淇淋吗,老大。” “呃?”言诺诺有些讶异地抬起头,男人的笑容和嘴角的那颗小小的痣好像与记忆中的某个人重叠起来,“你!你你你……你是……你是谁来着……” “哈哈,你果然把我忘记了!”男人故意装出一副失落的样子,“整天给你跑腿,累死累活的,你竟然把我给忘了!” 整天替她跑腿的人……有颗痣的人…… “你是大胖?” “你终于记起来了!”大胖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老大你的记性不差嘛!” “太不可思议了,你以前可是像个皮球一样圆滚滚的,如今居然逆袭了!”言诺诺见了儿时的玩伴,自然是非常开心的,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有一米八身材不错的帅气男人,竟然就是以前那个整天挂着两条鼻涕,在自己身后屁颠屁颠跟着的大胖! 果然,网上说得没错,胖子都是一股潜力!鬼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在她的印象里,从认识大胖的那天起,他的体重就重来都没有降过,她跟梁妤柔还经常打赌,赌过一天后,大胖的体重会增加多少。 “你还敢嘲笑我!”大胖装作一副生气的样子,“不是说好我搬走以后你会天天给我写信的吗?这么多年了一张纸都没见到!” “呃……”言诺诺的脸突然红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说,“你给的小纸条,掉下水道里了……” 那个时候,她和梁妤柔还有大胖,三人是铁三角,可谓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虽然凭良心来说,大胖总是被她们两个无情地呼来喝去,但是她们也从来都没有亏待他,有时候念在他胃口大的份上,还给他吃两份独食。 隐约记得,在她八岁那年,大胖的家因为拆迁,要搬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分别的那一天,大胖只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她,所以那天来送行的,也就只有她一个人而已,他塞给自己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俩人还拉钩做了约定,要天天都相互寄信。 她发誓她真的不是故意把纸条掉下水道里的,当时穿的是裙子,没有口袋,她真的是很爱惜地把纸条拿在手里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它就自己掉下去了,还不偏不倚地掉进了下水道里。 于是这个童真的誓约,就这样被一个下水道给隔绝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么多年都不见你寄信过来。”大胖忽然凑近她,邪邪地笑了起来,声音充满魅惑,“做为老大,你竟然违约!说吧,怎么补偿我?” “补偿的话……”言诺诺边说边后退,露出尴尬的笑容,“我请你吃冰淇淋啊。” “哈哈,老大你还是那么可爱!”大胖没有再做出进一步的举动,眸子也恢复了之前友善无害的样子。 井傅宸戴上眼罩,靠着柔软的后座睡了起来,他的身边有专人看护,所以并不用担心行李被偷之类的事情发生,他也实在是累了,到了英国以后,他肯定不可能会有空闲的时间休息,甚至连吃饭的时间都可能会很紧迫,他还要熟悉各种运作环节,跟各种各样的刁钻的人打交道,一想到这些,他就感到有些头痛。 不过这些对于他来说,是最基本的工作,依照他的口才和办事效率,再如何刁钻的人最终都会乖乖地闭上嘴巴。 不知道那个女人现在在做什么呢,小王有没有把她平安送回去,她有没有按时吃饭…… 该死,他怎么一闭上眼睛就全是那个女人的身影,好像一直缠着自己一样,怎么也抹不掉。 飞机才刚刚起飞,他就已经克制不住地想要她的温暖了,自己对她的依赖,已经深到这样的程度了么…… 也罢,有一个让自己想着,也不会那么无聊了吧。 井傅宸无声地笑了笑,手里紧紧握着她给自己塞的那个玩偶。 “你之前都在哪里呀?” “嗯……也不好说,前面一直都在搬家,隔几年搬一次,近几年终于稳定下来了,在a市。”大胖吃着冰淇淋,眼睛看着天上的几朵白云。 “对了,”言诺诺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歪着脑袋问道,“这么多年了,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啊?”大胖看着她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我叫上官玟。” 第一百二十七章 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 “上官玟……”言诺诺微微点头,“你怎么回来g市了?” “回来找你啊。”上官玟看着她的眼睛,对她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找我?”她有些好笑道,“专程来找我请你吃冰淇淋啊?” “这都被你发现了。”上官玟笑了笑,双手枕在脑后,躺在了石头上,“老大,你经常来这里吗?” “嗯,不开心的时候就会来这里看看夕阳什么的,心情就会好很多了。” “那你现在是不开心咯?”他侧过头,眸子深邃。 言诺诺用手撑着身体,抬起头望着天空,那一朵朵的白云在缓缓地飘过,阳光刺眼的下午,伴着有些微凉的秋风徐徐吹过,她竟然有些困了。 她不开心么?也许吧。 “不知道。”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一阵微风将她鬓角的碎发吹起,她眼中的那抹微凉始终无法抹去。 上官玟噙着淡淡的微笑,她真的变了很多,她小的时候总是剪着一头短发,虽然长得像个瓷娃娃一样,说话也奶声奶气的,但是该有的气势一样会有,总是欺负别人,在那个时候,恐怕没有人会相信她是个女孩子,没想到过了那么多年,她已经出落得这样漂亮了。 “老大,晚上赏个脸,我请你吃顿饭如何?” “呃,我一般都是在家吃的。”言诺诺是想拒绝的,但是毕竟人家是一片好意,所以她也不想那么直白地拒绝。 上官玟虽然是以前的大胖,即使他们从前的关系很好,但是毕竟已经十几年不见了,他对她来说也算是比较陌生的人了,除了小时候那些比较深刻一点的记忆以外,她对他完全不了解。 “你怕我拐了你不成?”上官玟早就猜到了她的小心思,不过他也不打算强求她,“算啦,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了,记得叫我,我还是随叫随到的,加个联系方式吧!” “嗯好。”她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下,拿出手机,俩人互加了联系方式。 “这是井傅宸吧?你是他的粉丝吗?”上官玟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眼里却满是狡黠的光芒。 “啊?嗯……我挺崇拜他的。”她故作淡定,认为她是井傅宸的妻子这件事情没有必要让他知道,加上井傅宸也从来都没有在外面公开过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所以她也不想增添他的困扰。 “噢,这样啊。”上官玟勾了勾唇,“不过我觉得井傅宸这个人好像感情生活不怎么专一啊,近两年来总是有他的花边新闻,做为一个商人,花边新闻比当红明星都多,听说不少女明星都为了资源争相要上他的床呢,而且听说他还来者不拒,不知道有没有患有什么特殊的病呢……” “闭嘴!”言诺诺忍不住脱口而出,她是越听越生气,但是在看见他那疑惑的表情时,她稍稍调整了一下情绪,让语气听起来比较平静,“你都说这些都是听说了,三人成虎,这些流言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可信度!” 上官玟挑了挑眉,继续说:“但是所有的事情都不会空穴来风啊,可能是因为他从小父母双亡的缘故吧,这件事情好像对他造成不小的打击,也许在那个时候心理扭曲了说不定。” “上官玟!”她真的是忍无可忍了,“请你不要随便轻信那些谣言!井傅宸是我喜欢的人,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 “抱歉啊,我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我看你那么喜欢他,还把他的照片做为屏保,怕你会不小心掉入狼口,所以才好心提醒你嘛!”他赔笑着,想去拉她的手臂,却被她灵敏地躲开了。 “很高兴今天能遇见你,我先回去了。”言诺诺的表情和语气都变得冰冷,她爬下石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里。 “嗤,真是个不好惹的女人,不过我喜欢。”上官玟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我也很高兴能遇见你呢,我的小甜心。” “可恶可恶可恶!臭大胖!死大胖!”言诺诺生气地走在路上,早知道她今天就不去那里了!本来遇见好久不见的伙伴她是很开心的,但是谁知道他后面竟然说出那样的话来! 根据她对井傅宸的了解,他虽然近两年真的有跟很多女人传出绯闻,但是她相信,他并没有对她们做什么,只是想要气自己而已,更不存在什么来者不拒什么特殊疾病! “气死我了!”她无法宣泄心中的怒火,用力地用拳头砸了一下墙壁。 “哎哎哎,就算再生气也别这样伤害自己呀!” “井傅然?” “叫大哥!”井傅然忍不住想要逗弄她一番,故意板着脸说,“怎么跟那臭小子一样没大没小的!” “你怎么在这里啊大哥?” “你允许你在这里,不允许我在这里了是吧?” “……”言诺诺有些无语,这算是尬聊么?她现在可没有什么心情跟别人闲扯那么多,她现在可是生气得很! 井傅然倒也不在意她的小表情,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臂,说:“你怎么啦?是不是小宸又惹你不开心啦?你告诉大哥,大哥找他去!” “阿宸已经去英国了。”她低着头,眼里有些小失落。 “是不是因为他去英国了,所以你觉得不开心啦?” “嗯……”言诺诺不想把刚才上官玟的事情说给他听,所以干脆承认了。 “我说你啊,总不能一直围着他转呀,你也要有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呀,不然你不觉得日子过得太无聊了吗?” “你觉得我很无聊?” 井傅然本来是想劝她不要那么难过的,但是他也没有料到她的脑回路居然如此清奇:“你这丫头,太会抓重点了吧?” 言诺诺没有再搭话,她现在的心情真的很不好,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做,只想低着头慢慢走着,她满脑子都是井傅宸,对于那场车祸,她的心里也逐渐滋生了内疚的情感。 众多的事情烦扰着她,她最不想面对的,被上官玟那么直白地挑起,让她的心情能好到哪去? 第一百二十八章 我跟你比赛好不好 见她这么消沉,井傅然把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说:“我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 “什么地方?” “好地方!”他对她笑了笑,拉起了她的手腕。 “呃,我……”言诺诺把视线定格在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上,心里有些抗拒。 “啊哈哈哈,抱歉抱歉,我还当你是从前那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呢,抱歉!”他似乎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连忙把手放开,表情有些尴尬。 毕竟她是他一见钟情的人,算是自己的初恋了,虽然这个所谓的初恋就只是他单方面的相思而已,他也根本没有对她展开任何的追求,但是不代表自己可以轻易地忘记她,在后面交往了几任女友之后,他还是对她保留着一份最真挚的感情,即使这份感情他永远都不会说出口。 他是很想对她好的,但是奈何她是自己弟弟喜欢的人,虽然他那弟弟一直都不愿意承认,但是弟弟现在对她也还不错,至少不像以前一样了,在他的眼里,她就像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孩子一样,他总想保护她,给她依靠,但是没有办法,碍于各种各样的事情,她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的这份心意,而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必要让她知道了。 譬如现在,他会自然而然地拉着她,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分寸,没有忘记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所以就没有之前去牵她的手,只是轻轻地拉着她的手腕而已,没想到她的反应竟然这么大。 言诺诺上了他的车之后,出奇地安静,她用手撑着下巴,呆呆地看着窗外,眼神空洞,把自己放空了起来。 她同意井傅然的提议,并不是因为她对他说的那个好地方感到好奇,而是他是井傅宸的哥哥,他们之前也接触过几次,所以她在心里还是对他有一定的信任的,况且她现在心烦意乱的,既不想回家,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所以她就接受了他的提议。 井傅然瞄了她一眼,既然她现在不想说话,那他也不会打扰她,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烦心事,他要做的就是带她去放松,让她忘记一切烦恼。 “到了,下车吧。”他下车,走过另一边为她打开车门,很绅士地把手放在她的头顶上,以免她在下车的时候碰到头。 “海边?”言诺诺看着金色的沙滩和蔚蓝的大海,心情一下子就好了不少。 “嗯,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海边走走,对大海说出烦心事,然后心情就会变好了。”井傅然温柔地笑了笑,“今天不是周末,所以不会有什么人来,比较安静。” 她微微一笑,由小跑渐渐变成了大步跑,快接近海的时候,她把鞋子脱掉,走到了湿湿的沙子上,任由海浪一波接一波地拍打着自己的脚。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裙长刚好到小腿处,露出半截白皙纤细的小腿,温柔的海风轻轻地吹拂着她的发丝,连同裙摆一起,形成一种迷人的弧度,井傅然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终于明白为什么弟弟在他说出那句玩笑话之后,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冷了,换作是他,他也会像弟弟一样吧。 这样美的一个女孩,任谁都舍不得拿出来分享,更不会容忍其他人玷污她,哪怕是一句毫无恶意的玩笑话也不行。 他拿出手机,把这个美轮美奂的画面拍了下来,给弟弟发了过去。 那边的井傅宸也刚到酒店不久,他正想给自家娇妻打个电话,便点开了哥哥发来的信息。 “她在哪?” “你猜?”井傅然也没有料到自家弟弟的动作那么速度,他刚把照片发过去没多久,弟弟就打电话过来了,第一句话还是问她在哪,搞得好像自己把他的女人绑架了似的。 “我没时间跟你开玩笑。” “别那么严肃嘛,我又不会对我的弟媳怎么样的,我只是在路上刚好碰见她,她心情不太好,所以我就带她来这放松一下。”井傅然看着那个蹲下去捡贝壳的小身影,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怎么样,英国好玩吧?” “还真是托你的福啊。” “那是必须的!” 井傅宸也懒得跟那脸皮厚的哥哥扯那么多,他看了看时间,冷冷地说:“她有身孕,你好好看着她,不要让她受凉了,不要让她乱跑,不要让她摔了,海边晚上风大,日落之前你必须亲自送她回去,听懂了?” “啧啧,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啰嗦了?你……”不等他说完,那边已经不耐烦地把电话挂断了,他摇了摇头,难得自己想夸他一次的,真是没有耐性! 言诺诺蹲在沙滩上,用心地捡着那些被海浪卷上来的好看的贝壳,还有很多完整的海螺,直到她的手拿不了那么多了,她就把满手的战利品放到身后海浪够不着的沙滩上。 “捡贝壳好玩不?”井傅然也跟着蹲了下来,认真地看着她的脸。 “好玩。”她淡淡地回应着,等着海浪再一次把漂亮贝壳送上门来。 “嗤,小孩子。”他从口袋拿出一个透明的塑料袋,把她身后那堆战利品统统都装了回去,“给你。” “我跟你比赛好不好?”她忽然抬起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如果我赢了,今晚我要在海边放烟花。” “那如果你输了呢?”井傅然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我不会输的。” “比什么?” “就比我们谁捡的完整贝壳最多!”她的眼睛亮闪闪的,似乎在等着他上套。 “这还不简单!”不就是捡贝壳吗,他才不怕呢! 言诺诺嘿嘿一笑,拿着那个已经装了半袋的塑料袋,坏笑地说:“你输定啦!” “喂喂,哪有你这样作弊的!” “又没说不能作弊。” 看着她明明无理还要强词夺理的样子,井傅然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不过他还是挽起袖子,干劲十足地说:“别以为你这样就能超过我,要是你输了,你就要背着我沿着海滩跑一百米!” “这么狠?”言诺诺勾了勾唇,“我喜欢!” “好,开始!” 沙滩上,两个一长一短的影子正在各自忙活着,有些燥热的微风轻轻吹拂着他们的头发,女人专注的表情和男人那充满怜爱的眼神,构成了这样一幅静谧和谐的图画。 第一百二十九章 赏我一口呗 “这个是我先看到的!” “好吧,给你。” “那个也是我先看到的!” “……” 井傅然无奈地把手里的贝壳全部给她,眼里满是宠爱,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反正他也没有想要赢,总不能真的让她背着自己走一百米吧? 他淡淡地笑着,看着她那认真又无赖的模样,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很奇怪的,那既不是爱情,也不是动心,而是一种把她当做自己的妹妹一样的感觉,但是比妹妹多了那么几分呵护。 看见她的表情不再那么阴郁了,他也渐渐地开心了起来。 言诺诺把散落的碎发挽到耳后,蹲在沙滩上,认真地挑选着那些贝壳,她丝毫没有注意身边的井傅然,她只想要在沙滩上放一场烟火。 虽然在身边的不是自己心爱的那个人,但是既然来都来了,她想好好地玩一下,把那些不快乐统统抛到脑后。 “时间到,我赢了!”她提着那满袋子的贝壳和海螺举到他眼前,下巴微微扬起,笑魇如花。 “小赖皮鬼。”井傅然咧了咧嘴,她的梨涡淡淡的,眉眼弯弯的,冲着自己笑的模样很是干净美好。 “哼,我哪里赖皮了,愿赌服输!”言诺诺轻轻地笑着,继续蹲下去捡贝壳。 “行吧,那你在这里等我。” “好。” 这丫头,头都不回一下! 井傅然看着那团小小的身体,不免心生怜爱,他又叮嘱了几句,拍了拍手上的沙子,往卖烟花的地方走去。 “阿宸阿宸,你去到了吗?” “阿宸阿宸,你想我了吗?” “我想你了呀。” 言诺诺一连发了三条语音给他,看着手机上面的聊天背景图发呆。 今天的夕阳很是漂亮,橘红色的云朵铺满了整片天空,照得整个海面都是橘红色的,海映着天,远远看去,天与海仿佛没有分界线一般,连在一起,时不时有几只不知名的小鸟飞过,她的眸子映着重重叠叠的云彩,看着那些自由自在的小鸟,心里滋生出一种羡慕之情。 她一屁股坐在沙滩上,任由海浪冲刷着她的小脚,腿上是手机,旁边是满满当当的贝壳跟海螺,裙子的下摆已经湿了一截,虽然是有些凉的,但是她依然伸直腿坐在沙滩上,晚风轻轻地拂过,掺杂着一股淡淡的海水味,撩起了她的发丝。 手机提示音响起,她立即拿起手机,看他回了自己什么。 他的消息提醒跟其他人都不一样,她特地这样设置,好让自己能在第一时间内回复他的信息。 “准备开会。” 虽然只有短短四个字,但她已经很开心了,她举起手机,把眼前的美景拍下来,发给他看,还拍了一张可爱的自拍,也一起发给了他。 “噗嗤。”井傅宸坐在会议室里,点开她的照片,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但是在看见她那张自拍照后,他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穿着一条纯白的裙子,浑身上下简单得没有一点装饰,在镜头前比着“v”的手势,表情还极度夸张。 “累不累呀?” “你那边是几点呀?” “我现在在跟你哥在海边呢,我有好多漂亮贝壳,等会我会放烟花哦!” 他看着她接连发来的信息,还配上了很多表情,心里的劳累也一扫而空,她总是能这样悄悄地舒缓他的心情。 “总裁,人来齐了。”张浏楷提醒道。 “嗯,知道了。”井傅宸给她简洁地发了一条信息后,就把手机搁在了一边,嘴角的笑意隐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森冷与漠然。 言诺诺瞪大了眼睛,惊喜地看着他发来的信息—— “我要开会了,开完跟你视频,必须接。” 天啦,他说他开完会后要跟自己视频? “啊哈哈哈好激动好激动!”她咬着嘴唇,满脸羞涩地看着那条信息,发了很多个亲吻的表情过去。 “什么事呀这么开心。”井傅然提着一大袋东西回来了,远远地就看见她像个小孩子一样又捂脸又蹬脚的。 “嘻嘻嘻。”言诺诺傻笑着,满脸都是幸福的表情,“阿宸说待会要跟我视频。” “就因为这个?”他也是有些搞不懂,不就是视频吗,正常夫妻之间互相通个视频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至于那么激动吗? “闭嘴闭嘴,吵死了。”她向他扔了一个白眼,继续捧着手机看着井傅宸发来的信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可能井傅宸给予她的实在是太少太少了,他每发一条短息或是语音来,她都会小心翼翼地保存着,一条一秒钟的语音她能听整整一个月,他通常都是发一些语气词,就连语音也是类似于嗯、哦、不用之类简短的字词,但是他的声音低沉又富有磁性,好听到爆炸,所以不管他说了什么,她都会在有空的时候拿出手机反复听。 十年来,都是如此,她甚至在无聊的时候算了一下,十年来,他发给自己的语音一百条都不到,十年的语音时间加起来绝对不会超过两分钟,信息什么的字数凑在一起都不够一千个字的,所以也能够理解,她为什么会对他的信息这样重视。 就算是在洗澡洗到一半的时候,手机的特殊提示音响了,她都会立即把手擦干净,心跳加速地点开他的信息,但是往往只是嗯之类的语气词,却能令她开心得睡不着觉了。 “你就这样对你大哥的?”井傅然挑了挑眉,这丫头对自己的态度如此恶劣,对自家冰山弟弟就截然不同,但即使是这样,他也忍不住想要对她好。 “哼!”言诺诺冷哼了一声,小脚在调皮地玩着沙子。 嗯?什么东西这么香?她狐疑地转过头,发现井傅然居然在津津有味地啃着烤鸡翅,还边啃边对自己做示威的表情! 她咽了咽口水,讪笑地讨好着他:“大哥,亲爱的大哥,我知道你最好了,赏我一口呗?” 虽然她在嘴上征求着他的意见,但是小手已经不安分地往装烧烤的盒子伸了。 第一百三十章 你这样就不怕我突然亲上去 井傅然轻轻地打了一下她的手背,把盒子拿在手上,又啃了一口鸡翅,露出了欠扁的笑容:“赏你一口也不是不行。” “嗯嗯?”她弯着嘴角,目光紧紧地黏在了那串鸡翅上。 他想了想,坏笑地说:“待会不许接小宸的视频!” “啊?”言诺诺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啊?” “你若是答应了,这些统统都是你的,怎么样?”井傅然拿着鸡翅在她眼前晃了晃,眼里满是狡黠的光芒。 “哼,不吃了,我跟阿宸打报告去!”她把头扭过去,不再看他,自己默默地咽着口水。 “唉,奈何他的英国,也管不到呀。”见她把头转回去,他的笑意更深了,“嗯,好香哦,我好像买了几串烤鸡腿呢,既然你不愿意吃,那我就只好自己独享咯。” “你!”言诺诺气得狠狠地瞪着他,随即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干……干嘛突然这样笑……”井傅然看着她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竟不自觉地往后挪了几步。 她活动了一下筋骨,把手指摁得啪啪响,一脚踩在了他的小腿上,用手抓着他的领子邪魅道:“大哥,你这是在威胁我咯?” “你这样就不怕我突然亲上去?” “你!”言诺诺的笑容僵硬在脸上,看着眼前那张笑嘻嘻的脸,她真的想一拳就锤爆他的眼镜! 之前她对他的印象是一个成熟稳重,温文儒雅的学问人士,头发一丝不苟地梳着,永远都是衣衫整洁,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笑起来暖暖的,说话也温柔动听,像是从来都不会有脾气那样的男人。 可是现在,她是真的重新认识他了!其实他就是一个衣冠禽兽!衣冠禽兽啊! 她看着那张与井傅宸有几分相似的脸,虽然在某种感觉上,两兄弟是挺像的,但是井傅宸比较精致些,眼神比较冷漠些,总的来说就是井傅宸比较帅! “拿来吧你!”言诺诺一把夺过了他手上的盒子,到手后,就屁颠屁颠地溜远了。 “喂!不带这样欺负人的!”井傅然看着她那撒欢的背影,既无奈又感觉有些好笑,这丫头,总是不按套路出牌啊。 她坐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晃着一双小脚,美滋滋地啃着烤鸡腿。 真香! “赏我吃一口呗?”井傅然坐在她的旁边,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 “嗯,看在你这样求我的份上,就勉强给你吃点吧。”她把盒子打开,又拿了一串烤热狗。 “那谢谢女侠啦!”他拿起一串鸡腿,悠悠地吃着,如果再有一罐冰啤酒就完美了。 美景跟美人,手上还有令人垂涎欲滴的美食,可惜了没有能浇愁的酒,美人也不是自己的美人。 井傅然淡淡地望着前方,这样的景色真的好美,也不知道自己还能看多少次呢…… 俩人把烧烤全部吃完后,天空已经全黑了,入夜的海边有些风,他把外套脱下,披在了她的肩上。 “不用啦,我不冷。”言诺诺也不好意思要人家的衣服,就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 “听话,好好穿着。”他把外套又披在了她的肩上,柔声说,“不然你感冒了,那小子指不定会从英国飞回来打我呢。” “噗嗤!你这么怕他呀?” “我怎么可能怕他!”井傅然挺直了腰杆,他可是那臭小子的大哥,大哥怎么可能会怕自己的小弟呢! “我想放烟花了。”她跳下石头,拿起了一根仙女棒。 他用打火机将仙女棒点燃,递到了她的手里。 言诺诺看着那根燃烧着的漂亮的仙女棒,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她拿着仙女棒,小小地转了个圈。 她手的仙女棒滋滋地闪着,她的脸在花火的映衬下更加清晰起来,笑起来的时候,两个梨涡若隐若现,明亮的眸子映着那闪闪的火花,变得更加生动起来,一袭纯白衣裙衬得她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纯净得让人起不到一丝歹念。 井傅然深邃的眸子也被那个仙子般的女子点亮了,她的笑,她的颜,都深深地映在了他的心里,怪不得他能对她保持那么多年的初心,她的那份纯净和美好,一直都没有改变过,他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女子,有安静优雅的一面,也有嚣张不羁的一面。 “诺诺。”他忍不住叫出了她的名字。 “嗯?” 仙子侧着脸,那双忽闪忽闪的眸子看向他,那眉眼间的灵动气质,差点蛊惑了他的心。 “叫我干嘛?”见他没有反应,言诺诺还以为他没有听见自己的回应,所以走到他面前,又问了一遍。 井傅然咽了咽喉咙,声音沙哑:“你跟小宸一定要幸福。” “嗤。”她甜甜地笑了笑,“我当你要跟我说什么呢,原来是这个啊!放心啦,我跟他会一直走下去的!” “嗯。”他轻轻地应和了一声,眼里满是温柔的光,他真的很想看见她和小宸的孩子出生,但是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了,所以他希望她能跟小宸一辈子幸福,希望小宸不要错过那么好的姑娘。 “阿宸!”言诺诺接通视频,迫不及待地把手里的仙女棒给他看,“好看吗?” “好看。”井傅宸本来想说幼稚的,但是鬼使神差地,他竟说了另外的话语。 “你开完会啦?”听见他说好看,她更加开心了。 “嗯。”他揉了揉眼睛,躺在了床上,“我在酒店呢,我哥在你旁边吗?” “在呢!”她把手机递给井傅然,对他眨了一下眼睛。 “小宸,你在那边还适应吗?”井傅然看着有些消瘦的弟弟,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井傅宸挑了挑眉,悠悠地说:“没有我适应不了的环境。” “啧,我们之间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不能。”井傅宸伸了个懒腰,眼里满是疲惫,“差不多了就送她回去,不要让她着凉了。”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他把手机还给言诺诺,“你跟他说吧。” “阿宸,你困了吗?”看见他那无神的眼睛,她的心里满是心疼。 “还行,有好好吃饭吗?” “有,我吃双人份呢!” “嗤。”井傅宸笑了笑,静静地看着她的小脸,突然好想现在就出现在她身边,紧紧地抱着她。 刚才的会议并不是很顺利,各大高管对他并不信任,他还要花费点时间和精力去跟他们周旋。 好累啊,好想要她的体温。 或许在他感到疲惫的时候,才会如此需要她吧。 第一百三十一章 花火与星空 “阿宸,我放烟花给你看好不好?” 看着她那双充满期待的眸子,他应允了,尽管他已经困得闭上眼睛就能睡着,但是他不想让她失望,所以一直在强撑着。 他掩饰得很好,言诺诺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她开心站在一旁,看着井傅然点燃烟花。 当烟花盛开的时候,整片天空都亮了起来。 井傅然把所有的烟花都点完了,那些不同颜色不同形状的烟花升到高空,再怒放开来。 “阿宸,你看到了吗?” “嗯,我在看呢。”井傅宸淡淡地笑着,那些烟花在屏幕中盛放,他也能感受到她的欣喜,哥哥这次真的是下血本了。 他真想与她一起看啊,然后搂着她,轻轻地亲吻她的唇瓣。 不少的行人都纷纷停下了脚步,抬起头看着这场盛大的烟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举行什么活动,要放烟花来庆祝呢。 言诺诺抬起头,眼里噙着泪花,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着这样绚丽的烟火时,她的鼻子会酸酸的。 这场烟火虽然盛大,但是持续没有多久,那些星星点点的亮光在释放完它的耀眼后,都纷纷陨落了,或者是稍纵即逝地闪过之后,便埋没进一片黑暗之中了,空中还残留着点点的影子,但是海风一吹,就什么都没有剩下了,除了海浪的声音依旧,整个世界又陷入了黑暗之中。 井傅然侧着脸看着她,她抬着头,眸子中闪着耀眼的光芒,但是那种光芒,也随着烟火的结束而消失了,在烟火结束以后,她的眼角流出了一滴眼泪。 “喂,你怎么哭了?”井傅然想伸手去替她擦拭眼泪,但是忽然觉得这样有些不妥,所以从口袋里拿出干净的纸巾,抽出一张递给了她。 “我才没哭。”言诺诺接过纸巾,转过身背对着他,轻轻地擦干了眼泪。 “怎么了?”井傅宸自然是听到他们的对话了,这傻女人,看一场烟花还能感动到哭了? “没事。”她吸了吸鼻子,调转过摄像头,对他笑了笑,“我只是想你了。” “笨蛋。”井傅宸无声地笑了笑,“我办完这边的事情就会回来了,你现在先回家吧,我先休息了。” “嗯,晚安。”她也理解他的辛苦,所以当他提出休息的时候,她并没有胡搅蛮缠什么的,而是轻轻地跟他道了句晚安。 一声晚安,蕴含了多少思念和牵挂。 “晚安。” 不舍地挂断电话后,井傅宸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等会还有一个会议要开,他现在已经没有休息时间了,跟她通话的时间太长了。 但是没有办法,看见她的笑容时,他就舍不得挂掉,要不是等会还有个会议,他真想一直这样看着她。 他起身走进浴室里,用冷水冲着自己的脸,让这种方式使自己清醒过来,洗完脸后,他给自己泡了一杯浓浓的咖啡。 咖啡的香味已经飘散开来了,井傅宸站在窗前,看着这座繁华又陌生的城市,慢慢地抿了一口咖啡。 咖啡升起的热气模糊了他的双眼,苦涩的味道在他的口腔里蔓延,但是过后,又留下了咖啡应有的醇厚的味道。 “总裁,我已经在酒店门口了。” 井傅宸看了一眼信息,放下只喝了一口的咖啡,拿起笔记本走出了房间。 小小的咖啡杯依旧腾升着白白的热气,香味充斥着整个房间,但是再热的咖啡,也会有变凉的那一刻。 “回去了,嗯?”井傅然把燃尽的烟花筒收拾好,他可是花了大价钱,买了最好的烟花。 其实他的心里是内疚的,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他必须要这么做,不然他怕到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知道自己的弟弟已经很累了,但是没有办法,他只有这样做,才能让父母的企业保持完整。 他知道弟弟的能力,所以他要趁早把这一切都交到他的手里,至于这场烟火,就当是他间接补偿给弟弟的。 “让我再待一会吧。”言诺诺紧了紧肩上的外套,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问,“你冷不冷?要不把外套拿回去吧。” 井傅然盘着腿坐在石头上,看着漆黑的海浪拍打着石头,淡淡地说:“不用,如果你想继续待的话,我可以给你十分钟的时间。” “小气鬼。” “嗤,没有办法,那小子对你可是上心得很,你要是感冒了我可担待不起。”他咧了咧嘴,看着那一望无际的海面。 这个点还有渔船在打鱼,幽暗的海面上亮起了星星点点的小灯,那些微弱的灯光随着海浪的起伏而起伏,摇曳不定。 “有星星哎!”她也坐在石头上,抬起头望着天空。 不知从何时起,原本黑压压的天空点缀满了星星,那些小星星一闪一闪的,点亮了整片天空。 “好久没有看见这样的星空了。”井傅然噙着淡淡的笑容,心里满是怀念。 小时候的天空是很纯净的,每到夜晚都会有点点的星光,但是现在科技飞速发展,环境污染严重得很,他也不记得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都没有见过星空了,还是海边的环境比较清新,才得以看见这样的情景。 “是啊,好久好久了……”言诺诺轻轻地笑了,在那个时候,一抬头就能见到漫天繁星,她跟着一群小伙伴一起躺在公园的滑梯上数着一共有多少颗星星,但是没有人能够数得清楚。 那种明知道不可能做到,却偏偏要倔强地做下去的心情,也就只有那个时候才有吧。 俩人默默无言地眺望着这片星空,各有各的心事,唯一相同的是,俩人的眸子里都星光点点,好似充满了希冀。 不知道过了多久,井傅然才想起要回去的事情,他侧过头的时候,发现言诺诺已经睡着了。 “啧。”他无奈地看着她,她正把脸埋在膝盖里,呼呼地睡着,身体还摇摇晃晃的,他真怕她什么时候就会掉下去了。 井傅然将她打横抱起,这么大的动静,她连苏醒的迹象都没有,他都怀疑是不是她睡着的时候有人把她卖了,她还毫无察觉。 他慢慢地走在沙滩上,沙子已经有些微凉了,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衫,海风吹得他还是有些冷的,怀里的人儿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后又沉沉地睡过去了。 “噗嗤,真可爱啊。” 第一百三十二章 藏在心底小小的疼爱 有时候他真的很嫉妒自己的弟弟,嫉妒他能有一个这样好的跟屁虫,而自己身后始终空空如也,不免有些孤寂,若是能有这样的女孩天天跟着他,心里眼里全是他,那他一定把她当做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 但是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就算真的有这样一个女孩,他也会装作冷漠无情的样子把她推开,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生命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了。 是啊,他的生命,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了啊…… 一个月以前,他忽然头晕恶心,甚至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着,还是同事发现了,把自己送进了医院,检查得出的结果就是癌症晚期了。 医生说的话他都听不进去,那个时候,他眼神空洞地看着医生那一张一合的嘴,脑子一片空白。 过了好些日子,他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由最初的情绪失控到逐渐地平静了下来,他仅花了两天的时间。 他也不清楚自己患的是什么病,更不清楚是怎么患上的,也不想去搞清楚,他就这样默默地接受了这个上天开的玩笑。 井傅然轻轻地把她放进车里,夜晚的路段并没有那么拥挤,他直直地开着车,眼泪一次又一次地模糊了眼睛。 这么多天了,他都没有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晚他的情绪有很大的波动。 他就要死了啊…… “阿宸……我想你……” 听见她睡梦中的嘤咛,他无声地笑了,眼里满是温柔的神色,能被人这样牵挂着,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啊。 回到家,井傅然将她轻轻地抱了下来,尴尬的是,他没有她家里的钥匙,他知道钥匙就在她裙子的口袋里,可是趁她睡着的时候去摸她的口袋好像不太好吧…… 没有办法,他只能把她叫醒。 “嗯?”言诺诺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在看清楚眼前的人后,吓得用力将他推开,自己差点站不稳。 他赶紧过去扶着她,责备道:“你那么激动干嘛?” 真是的,难道他就这么像禽兽吗?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她讪讪地笑着,拿出钥匙把门打开,“大哥请进。” “哼,现在知道叫大哥了。”井傅然也毫不客气地进去了,现在是有点晚了,他的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这里离自己住的酒店又太远,所以他本来也打算在这里留宿一夜的。 “嘿嘿嘿……”言诺诺龇了龇牙,是条件反射,那也不能怪她嘛。 在给他拿了床被子后,她便上楼了,关上房间门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会,还是把门反锁了,其实她也不是不相信他,但毕竟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心里多少也是有些慌的。 楼下的井傅然倒是没有想那么多,他也乏了,把被子往上一拉就静静地躺在了沙发上,若是让他知道了言诺诺的想法,恐怕会直接上去揍她一顿的吧。 言诺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了看眼前的景象,便把窗帘一拉,整个房间就陷入了一片漆黑。 她也没有开灯,而是摸索着爬上了床,再摸索出手机,在绝对的黑暗中,手机屏幕的亮度刺痛了她的眼睛,她揉了一下眼睛,当自己渐渐适应之后,便缩在被窝里给他发信息。 她想跟他说好多好多的话,可是怕他睡着了,手机没有关声音,自己频繁发信息过去会吵醒他,所以左想右想,还是决定把所有想说的话统统都打出来,连着发一条信息就好了。 可是在打开对话框的时候,她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打了又删打了又删,如此重复几次之后,千言万语最终只化成了简单的一句话—— “阿宸,我平安回到家了,晚安,我爱你。” 许久之后,也没有见他回信息,估计是真的睡着了吧。 她抱着被子,把手机放好,带着淡淡的笑意进入了梦乡。 而现在的井傅宸正在公司里开着会议,他的眼皮已经越来越沉重了,但是会议只进行了一半,凭借着过人的意志和完美的掩饰,没有人能看出来他现在的精神状态,他依旧漠然,一副冰冷冷的样子,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王者的气势。 他说着一口流利的英语,还是地地道道的英国腔,发音标准得让人以为他从小就是在英国长大的,他穿着干净整洁的白衬衫和马甲,打着一条黑色的领带,脸部的轮廓是那样干净利落,鼻子高挺,眼睛透着一股睿智的锋芒,又带着一种冷傲,让人难以靠近。 他的言辞犀利,几乎是用最简单的语句就戳到了重点,并且能让人听得明明白白,通过两次会议后,没有人不被他的优秀所折服。 “这个文案就是这样,各位还有什么意见么?”井傅宸的声音没有任何的起伏,平静得像是在阐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但是眼神很是犀利,几乎没有人敢跟他对视。 见没有人出声,他把笔记本电脑合起,淡淡地说:“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今天的会议就到此结束,还望我们在以后的日子里能够合作愉快。” 他站起来,理了理衣服,拿起笔记本电脑离开了会议室。 “总裁,你真的是太帅了,你没看见那些老外的表情吗?简直了!”张浏楷激动得不行,他在英国独当一面的那段时间里,是真的受够了这些英国人的气了,看见他们对总裁那崇拜的眼神,他就感到非常的自豪。 “哼,想让他们臣服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么?”井傅宸松了松领带,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总裁,要不要吃个宵夜什么的?” “不必了,直接回去吧。” 张浏楷看见他那疲惫的样子,也不再多问,直接开车来到了酒店。 回到酒店房间,井傅宸就把衣服全部脱掉,走进了浴室里。 疲惫了一天的身体终于能好好地放松一下了,他闭上眼睛,任由热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把头发擦到半干以后,他就懒懒地躺在了床上,虽然下一秒就要昏睡过去了,但是他还是坚持着拿起手机,看看她有没有发什么信息过来。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已经对她如此在意了。 在看见她发过来的信息后,他满足地笑了笑,把手机放到一旁,很快便睡着了。 他不想让她知道自己这么劳累,反正让她知道了也没有用,只能让她瞎操心,所以他并没有回复她发来的信息。 这样小小的疼爱,他始终轻轻地放在心底,从来都不会让她知道。 第一百三十三章 我好想他啊 “现在想起我了?早干嘛去了?”梁妤柔咔嚓咔嚓地啃着薯条,斜着眼睛看着她。 言诺诺毫不客气地打开一包甜甜圈,边吃边说:“安啦,你就收留一下我呗。” “有啥好处?” “我卡里有七十七万。” “噗!咳咳咳……”梁妤柔喝着奶茶,差点被呛死,“七十七万?你没骗我?” 言诺诺嘿嘿地笑着,抢过她手里那包薯条:“上次阿宸打来的三十万还剩二十七万,这次他去英国了,又打了五十万给我,所以我现在就有七十七万咯。” “我去,你怎么说得跟自己只有七块七似的!”梁妤柔翻了翻白眼,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她开半年的服装店都赚不了那么多!人家老公一挥手就是三十万五十万的。 不过也没有办法,谁让自己老公不是井傅宸那样的商业巨头呢! 言诺诺挤了挤眉,坏笑地说:“要不要搞起来啊?” “搞个屁哦,就你现在这身子,还有什么搞头?”梁妤柔用力吸了几口奶茶,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是哦……”她抚上小腹,轻轻地叹了口气,大半个月过去了,最近几天她已经会孕吐了,吃什么都没有胃口,吃也吐,不吃也吐,那种感觉真的很难受。但是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她已经能感受到肚子里的小生命了,虽然只有两个多月,但是她能感觉到宝宝的存在了。 “也是辛苦你了。”梁妤柔摸了摸她消瘦不少的脸,很是心疼。 她了解诺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怀孕对诺诺来说,束缚太多了,不可以跳也不可以闹,还不可以乱吃东西,看着诺诺有些蔫蔫的样子,她的心里也很不好受。 言诺诺靠在闺蜜的肩上,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闺蜜的身上有着淡淡的香水味,她们两个都喜欢同一款香水,这大半个月以来,她都没有心情出去走或是做什么事情,稍稍有什么东西不顺自己的心意,就觉得很火大,她买了织衣服的工具回来,但是心情烦躁,她根本就织不好,索性就把它们扔在一旁了。 “阿柔,我好难受。”她抱着闺蜜,竟有点想哭的感觉。 “乖,有我在呢。”梁妤柔轻轻地抚着她的头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不难理解诺诺现在的心情,女人在怀孕的时候,最需要的就是老公的陪伴,但是井傅宸却远在异国他乡,所以她很能理解诺诺现在的心情。 “阿柔,我好想他啊,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我相信他也很想你呀,你前面不是说他已经处理好很多事情了吗,那就证明他就快回来了呀,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在回国的路上了,想给你制造惊喜呢。” “真的吗?”言诺诺有些惊喜地抬起头,想想也是会有这种可能性的,说不定他现在真的在回国的路上了呢! 梁妤柔温和地笑了笑,把储藏的零食全部都拿出来堆在桌子上,豪爽地说:“吃吧!但是你不要吃香辣的。” 她点了点头,这时,店里进来了几个人。 见有顾客来了,梁妤柔立即笑脸迎了上去, 招呼客人。 言诺诺坐在柜台前,撑着下巴,看着忙碌的闺蜜,眼里满是羡慕的神情,闺蜜在招呼客人的时候,真的很有魅力很有感染力,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要开一家小店呢? 她忽然想到,自己为了追逐井傅宸的脚步,已经错过了太多太多的时间。 刚结婚的时候,她每天都忙着准备一日三餐,都是两人份的,因为他每次都是不定时回来,她怕某天他回来,自己没有准备好饭菜,他会不开心,但是回头想想,就算他回来得刚好,也不会在家里吃饭,除了真的很饿的时候,才会匆匆吃上几口,通常都是她还没有来得及跟他说上几句话,他就离开了,之后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会回来。 除了做饭,她还能积极地打扫卫生,几乎天天一次小扫,一周一次大扫,连天花板也不放过。 让她印象最深的那一次,自己爬很高很高的梯子擦天花板的时候,他刚好回来,然后还狠狠地训斥了自己一番,那是她第一次见他露出生气的表情,也是她第一次被骂了,还如此高兴。 她除了会出去买菜以外,还会去精品店买点小装饰回来,把家里装饰得很漂亮,那个时候,她什么事都不让冯姨插手,就连洗碗这种活,也是亲自做。 可是她做的这一切,他好像从来都不放在眼里一样,依旧一直泡在公司里不肯回来。 也许是她把全部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以至于她这些年来什么都不会做,什么想法都没有,只是一味地想要他回过头来看看自己。 她在上大学的时候,其实已经规划好自己的人生轨迹了,她学的是设计专业的,并且她的成绩在大学里也是名列前茅的,教授都很看好她,还给她举荐了很多机会,她原本是可以去一家大公司做实习的,如果成绩理想的话,可能会有机会到国外去深造。 她想自己开一家工作室,创立自己的品牌,向世界展示自己独一无二的创想与设计理念,但是他的出现和提议把这一切全都打乱了,她几乎没有思考过这样选择的后果,婉拒了教授的举荐,大学一毕业就跟他结了婚。 到现在想起来,那个时候的教授,眼里满是失望和心痛啊。 她原本是没有想过这些层面的东西的,但是今天工作中的梁妤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迷人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感到很崇拜。 认真努力工作的人,才最好看,而自己,却什么也没有,就连他的爱,她也捉摸不透。 梁妤柔的口才是真的好,本来那几个顾客只想买一两件的,非让她说得买了一大堆,哄得顾客哈哈大笑。 言诺诺在柜台当收银员,过机结账的时候,她看见梁妤柔做出的夸张的表情,忍不住给了她一个大拇指。 第一百三十四章 这货是上天派来坑她的吧 “呼,半个小时纯利润就赚了五百多,快夸我快夸我!” “好好好,你最棒了!”言诺诺看着欢呼雀跃的闺蜜,脸上做出嫌弃的表情,其实心里也为她开心。 说实话,刚刚她在收钱的时候,看着那些钱刷刷到账,她的心里也有一种很享受很开心的感觉,那就是所谓的成就感吧。 “哈哈哈,今天想吃什么,我请客!” “切,不用啦,应该是我请才对。”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别,我只是随便说说的。” “诺诺你变心了!” 俩人嬉笑着,这时一股凉风灌了进来,店里进来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 “哇哦,来了个帅哥耶!”梁妤柔扯了扯她的袖子,眼里满是激动,“帅哥,来给女朋友买衣服的吗?” “如果她同意的话,也是可以的呢。”上官玟勾了勾唇,把目光停在了前台的言诺诺身上。 言诺诺被他看得心里一阵发麻,竟然都四目相对了,又不好装作没看见,只好僵硬地打了声招呼。 梁妤柔跑过去拉了拉她的袖子,轻声问:“诺诺,你认识他呀?” “何止我认识,你也认识。” “我?”梁妤柔在脑子里进行了暴风式的搜索,也没有找到关于这个男人的任何记忆,“不会吧,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言诺诺斜了她一眼,幽幽地说:“大胖你不会不认识了吧?” “我去!不会吧?!你……你是说,他是以前的那个大胖?!”梁妤柔已经顾不得形象了,跑到上官玟的面前,左看右看,好像还真的是有以前那个小胖子的影子。 “柔姐?”上官玟虽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她,但是根据她跟言诺诺的对话就可以猜得出来,她就是当年跟着言诺诺一起使唤自己的梁妤柔没错了。 “你……你还认得我?”梁妤柔有些讶异,都这么多年了,没想到这小子还认得出来她。 上官玟扬了扬嘴角,声音简直能蛊惑人心:“当然,柔姐那么漂亮,我怎么会忘记呢?” “哼,你就装吧,那为什么当年你搬家的时候只告诉诺诺没有告诉我听,你是不是早就对诺诺抱有不轨之心!” “咳咳!”言诺诺差点被口水呛死,这货是上天派来坑她的吧! “柔姐真是聪明呢,这都被你猜到了。”上官玟倒也不否认,反正他小时候就对言诺诺有好感了,不然也不会在搬家的那天只通知她一个人来。 其实他给她的那张纸条上,除了新的地址以外,还有一行小小的字,那是他对她的誓言,不过可惜的是,看她的反应,好像还没有来得及打开看,纸条就掉进下水道里了。 梁妤柔被他的坦白给唬懵了,她只是想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他竟这样大方地承认了。 上官玟虽然是富家子弟,但是他并不会轻易出现在新闻媒体的面前,网上也很少有他的新闻,大多数都是报道他的父母的,而梁妤柔和言诺诺也不太关心职场上的事情,所以不知道他是大型公司总裁是很正常的。 言诺诺也愣住了,没有想到他竟变相地对自己表白,但是她的心里没有开心,而是满满的尴尬和别扭。 “看来我是来对地方了呢。”上官玟笑了笑,对她们说,“我组织了一场露营,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可以来参加。” “露营?”梁妤柔有些狐疑,这大胖不会想做什么坏事吧? 上官玟像是能洞悉她内心的想法一般,轻轻地笑了笑,眼神带着一抹无辜:“柔姐,你可不要想歪了,我只是这次活动的组织着而已,还有很多人参加呢。” 言诺诺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他对她说了那么过分的话,她一时半会还不会原谅他,更别说去他组织的露营了。 但是梁妤柔却是一根筋,很爽快地就答应了下来,在她看来,旧人重逢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情,况且她也打算带上自家老公去放松放松,有老公在,还怕会出什么事情吗? “好,这是露营的邀请函,装备到时候会配备齐全,自己带点零食或者日用品就好了,在上面写明有多少个人就行,期待你们的加入。”上官玟拿出一张香槟色的卡片交到梁妤柔的手里,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后,便先行离开了。 “阿柔,你怎么就答应了!” 梁妤柔过去抱着她的手臂,开心地说道:“大家以前都是那么要好的朋友,而且我会把何麒叫上,这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可是我……” “别可是了,就这么说定了!露营肯定会在环境优美的地方,你正好也可以放松一下心情,出去散散心,感受一下大自然,这有什么不好的?”梁妤柔丝毫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就直接把她给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言诺诺虽然还想说什么,但是在梁妤柔的软磨硬泡之下,还是屈服了。 好烦,她怎么就答应了呢…… 言诺诺躺在自家床上,心里很是懊恼,在心底,她并不是很想跟上官玟有太多的接触,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上官玟的眼神不像小时候那样清澈单纯了,他的眸子里好像会时不时地透出一股狠厉。 “夫人,吃饭了。” “先放那吧,我一会再吃。”她抱着被子,实在是没有心情吃饭。 “不行哦夫人,少爷吩咐过了,您必须要按时吃饭。”蒋莎站在门外,声音温柔动听,“夫人,就算您不想吃,也要想想肚子里的孩子呀,你若是经常饿肚子,会让孩子营养不良的。” 言诺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现在就连吃不吃饭,也不是她能说了算的了。 她抚上小腹,最终还是决定下楼吃饭,不能因为自己的任性而让孩子营养不良。 坐在餐桌前,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肴,她一点胃口都提不起来,倒不是说饭菜不可口,而是她的孕吐日渐加剧,吃什么都觉得没有滋味。 没有办法,就算是再不情愿,为了孩子,也是要吃点的。 但是还没有吃多少口,一股恶心的感觉就涌了上来。 “呕——咳咳……咳咳咳……” “夫人,要是实在吃不下,就不吃了吧。”蒋莎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挺难受的。 “咳咳……”言诺诺缓过来以后,用纸巾擦了擦嘴巴,苍白地笑了笑,“我会好好吃饭的,不会让阿宸担心的。” 第一百三十五章 你可以不赶我走吗 这时,门铃声响起,言诺诺惊喜地看着大门,莫非是井傅宸回来了?还没等蒋莎去开门,她就蹦跶下椅子,欢脱地跑去开门了。 “阿宸!你回来……啦?”她的笑容僵在脸上,眼里闪过一丝失落,“是你啊……” “咳咳,是我你就那么失望?”苏梓漠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我可是专程来看你的!” 他可是大半个月都没有见过她了,这半个月里,他也一直在忙公司的事情,要不就是去应酬,他昨天晚上才刚从国外回来,还带了礼物给她。 今天他早早起来处理完公司的事宜后,就马不停蹄地到她家门口,还以为她半个月没见自己,当自己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她会很开心,却没有想到,开心的迹象是看到了,但是后面她看清楚是他后,眼中那抹失落简直不要太浓重。 她也知道自己的表情落差太过于明显了,连忙轻咳了两声,讪讪地笑着:“哇,是你呀,快进来吧!” “你还能演得再假一点吗……”苏梓漠敲了敲她的小脑袋,提着一堆东西走了进去。 蒋莎礼貌地跟他打了一声招呼后,便识相地跟言诺诺告辞了。 “怎么带了那么多东西?” “去了趟国外,就随便买了点东西。”他温柔地笑了笑,把东西都放在了桌子上,“打开看看。” 看见有这么多的礼物,言诺诺也很开心,她迫不及待地打开那些袋子,每一样东西都能让她感到惊喜。 除了当地的零食小吃,还有很多小饰品,护肤品也有,连婴儿的衣服和玩具都有。 “哇塞,你怎么会买这种东西。”她拿起一件超级软萌可爱的婴儿服,脸上红扑扑的。 苏梓漠揉了揉她的头发,眼里满是宠爱:“时间过得很快的,就当这是我提前给宝宝送的礼物。” “谢谢你。”言诺诺把婴儿服放进袋子里,笑魇如花,“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啦!” 他轻轻地笑着,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心里被温暖填满。 就算她不属于他,就算她怀的不是他的孩子,但是只要她开心,做什么他都愿意。 “你有没有吃饭,要不要一起吃?” “正好我饿了。”苏梓漠咧着嘴,坐在了餐桌前。 桌上大鱼大肉全都有,还有很滋补的鸡汤,看得出来井傅宸对她的关心和照顾,他慢慢地品着那些美味,心里泛起不明的情绪,从这些菜的刀工和味道来说,这绝对是顶级的厨师才会有的手法,而刚刚在这里的那个女人,很明显就是井傅宸特地雇来的营养师。 连一日三餐这样细微的方面都顾及到了,不得不承认,井傅宸认真起来的时候,还真的是很细心很周到的。 言诺诺盛了一碗汤,慢慢地喝着,强忍着胃里恶心的感觉。 见她神色有些不对劲,他关心地问:“诺诺,你是不舒服吗?” “没……没有……唔……”他不问还可以,他一问,她心里恶心的感觉就完全忍不住了。 “呕——咳咳……” 见她呕吐,苏梓漠赶紧起身,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看着她那副皱着眉难受的样子,他的心里也很难受。 “咳咳咳……呕——” “没事吧?”他轻轻地擦拭着她的嘴角,眼里满是心疼。 “没事,很正常的。”言诺诺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刚才她真的难受得差点要窒息,眼泪都憋出来了。 苏梓漠也没有办法,毕竟孕吐是正常的现象,不过看见她反应那么强烈,而且她的小脸都完全煞白了,他的心里真的很难受。 他最心爱的女人,为了给那个男人生孩子,承受了那么多痛苦,如果井傅宸以后还不好好对她,他真的是要生气了。 “要不要上去休息一下?” 她看着面前的那些菜肴,实在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便轻轻地点了点头。 来到床上,她侧身躺着,那个蜷缩起来的瘦小身躯,看得他眼眶发红,他轻轻地为她掖好被子,温柔地抚着她鬓角的发丝。 当他掌心的温度触碰到她的时候,她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 苏梓漠的手僵了僵,看着她那充满了歉意和戒备的眼睛,他自嘲地笑了笑。 “要不,你先回去吧。”言诺诺移开了视线,“谢谢你今天来看我,还给我和宝宝送了那么多礼物。” “诺诺,你可以不赶我走吗?”他的鼻尖有些酸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稳,“你身体不舒服,我代替他照顾你一段时间好吗?” “梓漠,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们就像以前一样聊天可以吗?” 看着他那双乞求的眼神,言诺诺沉默了,她知道他绝对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如果他真的会做出那种事,他早就做了,她不是不信任他,而是不想更深地伤害他,况且自己现在的状态也并不好,她不想让他担心。 苏梓漠见她不说话,心里狠狠地抽痛了一下,声音颤抖:“诺诺,你不相信我吗?” “不是的,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她连忙解释道。 见她这么说,他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温暖地笑了起来:“傻瓜,睡吧,你醒了我还会在的。” 言诺诺抿了抿唇,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她也实在是困得打紧,最近是越来越嗜睡了,既然他想留下来,那便留下来吧,他们已经相处了那么久,她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所以就算他留在自己身边,她也很放心,况且她一个人住在这偌大的房子里,也是有些害怕的,能有一个人陪着自己也不是坏事。 这么想着,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在梦里的世界中寻寻觅觅着。 见她睡着了,苏梓漠也不敢碰她,怕会惊醒她,相对于那些肢体上的接触,他更在乎的是她的对自己的信任,所以既然承诺了不会碰她,他就会遵守诺言,就算她睡着了,他也不会违背自己的诺言。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对于自己心爱的女人,他始终都是以一颗最柔软的心去接待她,哪怕她从来都不会在意。 第一百三十六章 我会保护你的 “阿宸……我好想你……” 苏梓漠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就连在睡梦中,她也在想着那个男人啊,纵使那个男人之前对她有万般的不好,她的眼里心里,甚至梦里,也全部都是那个男人。 他坐在椅子上,撑着下巴默默地看着她,她的睡颜也很可爱,嘴唇粉嘟嘟的,睫毛又长又卷,只是小脸略显苍白,整个人看起来有点病态。 忽然,手机提示音响了起来,把他吓了一跳。 他拿出手机,急忙把铃声调静音,再一脸紧张地看着她。 幸好,她依旧沉浸在梦境中,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他皱着眉头,打开了那条信息—— “学长,下个星期我会参加一个露营活动,我希望你能来陪我,要不然我就把那张照片公布了。” 苏梓漠紧紧捏着手机,他自然知道这条信息是谁发过来了,即使自己换了好几张电话卡,那个女人还是能够找得到他。 她说的那张所谓的照片,其实就是那晚他们发生关系的时候,李慕慕用手机拍下来的,那张照片极其暧昧,若是散布出去,一定会引起轰动,毕竟他也是身份不低的人,与曾经爆红的李慕慕有染,还有铁证在手,必定会对他造成很大的影响。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头。 没错,就是恶心,他恶心这个女人到了极点,当初他竟然没有料到她会把那晚的照片拍下来,而且角度非常完美,令人想入非非。 “要钱还是要复出,你提吧,如果能在我的承受范围内,我全都会给你,你不要再拿这件事来威胁我了。” 他紧紧地揪着头发,心中懊悔不已。 “等你哦,有惊喜!” 看见这六个字的时候,苏梓漠差点把手机给砸了,要不是怕吵醒熟睡的言诺诺,他真的想暴走了。 这个女人怎么可以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一想到自己的第一次竟然无缘无故地被这个女人地夺走了,他就很嫌弃自己,每当想起那件事的时候,他全身都像是被千万只小虫爬满一样,恶心巴拉的,其实他压根就不记得事情的经过了,他只记得自己喝醉了,满脑子都是言诺诺的模样,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躺在酒店的床上,旁边有个女人正满眼温柔地看着自己。 他永远也无法忘记李慕慕看向自己的眼神,那样温柔,那样暧昧,她身上的痕迹证实了他那天晚上的霸道,还有后来她发给自己的那张照片,他连欺骗自己的借口都找不到了,那张不堪入目的照片让他无处可逃。 原来犯错误的感觉是这样难受。 苏梓漠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儿,心里装满了痛苦,为什么他要承受这样的苦楚,还无人倾诉。 虽然他的朋友很多,但是真正能走进自己内心的,也就只有井傅宸了,在那些日子里,他真的是把井傅宸当做最好的兄弟,他什么事都会跟井傅宸说,包括他最喜欢的言诺诺,他总是在井傅宸的耳边唠嗑,可笑的是,他还跟井傅宸聊过以后要给她一个怎样的婚礼,当时井傅宸还给他出主意,现在想想,真的是太讽刺了。 还有井傅宸承诺的那句“我不会碰你喜欢的女孩”,是他不能释怀的伤痛,他曾经是那么信任对方的,所以即使她的眼里不是他,他也动力满满,坚信着总有一天能打动她,搞笑的是,他们两个却在一起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已经成了定局,如果俞潼回来了,会不会打破这个定局,那就不一定了。 俞潼那个女人,很不好对付啊…… 苏梓漠的神情凝重了起来,他前面知道的所谓俞潼的消息,其实就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给自己发了一张俞潼的图片,说muriel是俞潼,会在不久后回国之类的话,他把那张图放大仔细看了以后,没错的,照片上那个女人就是俞潼了,但是当他给对方会信息的时候,对方却把他拉黑了,他去查那个号码,却怎么也查不到相关的信息。 这一切都太奇怪了,俞潼突然消失,又突然宣布要回来。 “诺诺,我会保护你的。”苏梓漠喃喃地说,若是俞潼的归来把他们之间的关系打破了,那么他一定会拼劲全力去保护她,不能让她再受伤害了。 床上的人儿嘤咛了一声,翻了个身便没了动静。 看着那个小小的后背,他哑然失笑,心里生出一抹淡淡的酸意。 不知过了多久,言诺诺才从甬长的睡梦中醒过来,她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发现苏梓漠还在床边,只是他坐在椅子上,趴在床的边缘睡着了。 她心里微微一暖,拿起一张小被子想盖在他后背的时候,他就醒了过来。 “醒了?”苏梓漠打了个哈欠,双眼迷离,他从国外回来就忙着处理公司的事宜了,处理完以后根本就没有休息,就来找她了,所以他本身也是很疲惫的,在守着她的时候,忍不住睡着了,但是他又不能在床上睡,所以只能趴在床的边缘,小憩一下。 “吵到你啦?”言诺诺看见他满眼的血丝,有些不好意思,“要不我给你拿床被子,到沙发上睡一会吧?” “嗯,行。”他看了看手机,离晚饭的时间也还早,他也确实是乏了。 她穿好外套,与他一起走下了楼梯。 正在客厅的林婉曦听到动静后,便抬起了头,在看到言诺诺与一个陌生的男人双双走下楼梯后,她的脸上写满了震惊的神情。 言诺诺她……趁着井傅宸不在的时候出轨了? 看见林婉曦后,言诺诺也是懵的,井傅宸已经出差了,她来这里做什么? 而苏梓漠看见林婉曦后,眉头不悦地皱了起来,井傅宸的那点花边新闻,最引人津津乐道的就是林婉曦了。 三人就这样尴尬地僵持着,气氛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井太太,好久不见。”林婉曦理了理情绪,做出了一副落落大方的样子,这下子,可有好戏看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红颜知己是你么 “好久不见。”言诺诺本来就没有做什么事情,所以她非常的淡定,“林小姐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林婉曦见她一副平静的样子,不禁在心里感叹她的心理素质是真的好,看不出一丝慌乱。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能做什么事情?要说言诺诺跟那个男人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林婉曦自然是不会相信的。 “没什么,就是阿宸让我来帮他拿点东西。”林婉曦笑了笑,“阿宸也真是的,这下害我要跑英国一趟呢。” “哦,拿完了吗?”言诺诺表情淡漠,不愿意跟她废话那么多,直接下逐客令,“拿完了就走吧,阿宸该等急了。” 林婉曦讶异地看了她一眼,随即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说得也是,那我就先走啦。” 看着林婉曦离开的背影,言诺诺的手紧紧地抓住了扶梯,仿佛要把它捏碎一般。 蒋莎见气氛有些不对劲,也没敢说话,她听见敲门声,那女人说是来帮井傅宸拿东西的,所以她也没有做太多的思索,就把门打开了,没想到竟会惹到太太不悦,看来以后那女人要再来的话,要征求太太的意见才行。 言诺诺虽然心里不痛快,但是她也不会拿蒋莎来出气,她什么也没说,径直地走下了楼梯。 苏梓漠见她状态不对,也急忙跟着她走下了楼梯。 俩人坐在沙发上,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她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犹豫了一下,终于下定了决心,把信息发给了井傅宸—— “苏梓漠在我们家里。” 井傅宸在看到这条信息后,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意味,在几分钟之前,林婉曦跟自己说了这件事情,他以为言诺诺会瞒着自己的,没想到她竟这么大方地说给他听,是怕他误会什么吗? “蒋莎也在。” 他看着第二条信息,忍不住轻笑了出来,看来这女人是真的很在意自己的想法啊。 不知怎的,他的心里除了高兴,还有更多的竟然是得意。 没错,就是得意,其实他也不清楚自己有什么好得意的,但是当时的情绪就是这样,那种被人在意着的感觉,也蛮好的。 “他是来给我们送礼物的,买了好多衣服和玩具送给我们的宝宝。” “嗤。”井傅宸悠悠地看着屏幕,似乎能透过屏幕看见她那张紧张又纠结的小脸。 他又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其实跟苏梓漠相处了那么久,苏梓漠是什么样的为人,他心里也很清楚,所以当林婉曦把这件事情告诉自己的时候,他并没有过多的言语。 言诺诺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直到眼睛发酸了,他也没有回信息。 完蛋了,林婉曦不会添油加醋说什么了吧!他生气了吗? “你干嘛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苏梓漠都看不下去了,他们两个清清白白,难道还怕那女人污蔑不成?井傅宸又不傻,怎么可能会听那个女人的一面之词。 “如果阿宸生气了怎么办啊……”她苦着一张脸,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我们两个都跟他相处那么久了,他还不了解我们吗?如果他真的信了那个女人,那说明了什么?”苏梓漠赶紧安慰道,“我们这里跟英国是有时差的啊,而且他那边不是很忙吗,说不定他现在在忙别的事情呢。” 言诺诺撇着嘴,她也只能用这样的借口来安慰自己了,不过刚才林婉曦说的话真的是气到她了,一想到林婉曦脸上那副洋洋得意的表情,她就感到很恼火,况且她跟井傅宸的关系暧昧不清的,若是她到了英国,他们两个会不会…… 好烦! 她极力控制自己不要再往那个方面想了,但是之前林婉曦在家里穿她居家服的样子,已经在她的心里留下无法抹去的阴影了,他就像一头喂不饱的狼一样,自己大半个月都不在他的身边,若是林婉曦在他最寂寞的时候来到他的身旁,他会不会…… 不要再想了不要再想了不要再想了! 她紧紧抓着头发,但是那些暧昧的画面依旧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来,怎么也抹不掉。 “你怎么了?”苏梓漠挑了挑眉,这傻丫头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梓漠,你说,你在最寂寞最空虚的时候,有个红颜知己出现在你身边,给你关心给你温柔,你会怎么办啊?” 他勾了勾唇,坏笑地说:“红颜知己是你么?” 言诺诺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不是!” “噢,不是啊……”苏梓漠的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但他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那我肯定不会接受她的关心和温柔啊。” “真的吗?”她不是很相信。 “喂,你这怀疑的眼神是怎么回事?难道我很像个禽兽吗!”苏梓漠简直不能忍,“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难道我说的话不可信吗?” “哼,不知道!” “你这就很过分了啊!什么叫不知道!” ——“阿宸,你让林婉曦去找你吗?你忘带了什么东西,我也可以帮你送过去的。” 井傅宸看着这条良久才发过来的信息,心里升起一种不明的情愫。 其实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是林婉曦自作主张的,而且他也没有同意让林婉曦来英国。 ——“我没让她来,你好好照顾自己,我相信你。” “啊!!” “怎么了怎么了?”她突然的一声尖叫差点把他给吓死,他还以为她磕着哪里了,急忙关切地看着她。 言诺诺激动地把手机拿给他看,眼里闪着亮亮的光芒。 “……”苏梓漠在看见井傅宸给她发的信息后,顿时感到一阵无语,她激动到尖叫的原因就是因为井傅宸回复了她信息? “拿过来!”她一把将手机夺了回去,看着屏幕上的信息,傻呵呵地笑着。 或许在别人眼里,这是一条没什么感情色彩的信息罢了,但是在她的眼里,这条信息十足的珍贵! 井傅宸回应自己的问题了!他说他没有让别的女人过去陪他!他还说他相信她! “啊啊啊!”言诺诺兴奋地跺脚,没有什么事情比他肯定的回答更值得她高兴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你陪我睡一晚 “嗤。”苏梓漠淡淡地笑着,心里虽然有些嫉妒,但是最多的还是开心,他能理解她现在的心情,他知道那条信息对她来说有多么重要。 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言诺诺的心情还是那样开心,可能是因为心情好的缘故,她今晚的饭量比平时多了一些。 看着她大口吃饭的样子,他的心里满是欣慰,真希望那样的幸福能一直持续下去,只要看她幸福,他就很满足了。 吃完饭,俩人决定出去走走,她在家里闷得太久了,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不晓得要去哪里,闺蜜工作也很忙,趁着这个机会,她要好好地散散心。 她对苏梓漠只有友谊,所以跟他在一起,还是很自在的,在他的面前,她能做最真实的自己,就是那个很爱说话,性格有点莽撞的自己。 她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苏梓漠看着她那些夸张的表情,眼里满是温柔和疼爱。 十年了,她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个大大咧咧喜欢搞怪的女孩子,她是那种心直口快,敢作敢当的人,而且非常仗义,身手也十分敏捷,他还以为她会一直这样,毫不顾忌地仰天大笑,不论什么时候都会做那个最真实的自己,但是他很快就发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改变她,那就是井傅宸。 只要井傅宸在的场合,她就会变得异常文静乖巧,不会做那些夸张搞笑的表情,也不会不顾形象地哈哈大笑,连吃东西的时候也不会那么张牙舞爪了,完完全全就是一副乖宝宝的样子,他差点就不认识她了。 一个女孩子,在她心爱的人面前,才会想要把自己变得更好吧。 “你觉得怎么样?”言诺诺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啊……嗯?”她那双亮晶晶的眸子突然闯进他的眼里,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你在发呆吗?”她白了他一眼,亏自己叽叽喳喳说了那么多,他居然一直都在发呆走神,什么都没有听到! “呃,我……”苏梓漠的心砰砰乱跳,她那干净纯真的脸毫无预兆地就闯入了他的心房,扰乱了他心跳的节奏,还害他差点撞到路上的行人。 言诺诺瞥了他一眼,幽幽地说:“你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还不都是你害的!他在心里腹诽了几句,龇了龇牙说:“没什么,我的生日礼物你准备好了吗?” 生日礼物?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他的生日要到了吗?好像是这样的哎…… “呃,生日礼物啊,哈哈哈哈,当然是准备着啦!”言诺诺干咳着,眼神闪躲,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希望他能放过自己一马。 苏梓漠捕捉到她眼里的一丝疑惑,然后疑惑又变成了慌乱,再由慌乱过渡成了紧张,这些细微的变化,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你不会忘记了吧?” “哈哈哈哈哪有,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呢?不是还有时间呢吗,不急不急。”她用夸张的大笑掩饰着尴尬,天啊,她怎么会把这件事给忘了! “好吧,那我就暂且相信你吧。”苏梓漠也不拆穿她,其实礼物什么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真的用心去准备了。 逃过一劫的言诺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这次,她一定不会再忘记了! 俩人走到江边的时候,遇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当苏梓漠要拉着她掉头的时候,那个身影已经看见了他们。 “学长,学姐,怎么看见我就要走呀?”李慕慕戴着口罩,妆也没有化,所以过往的路人都认不出来。 从李慕慕那双无神的眼睛可以看出来,她真的很憔悴。 “学长,你干嘛那么紧张啊?”她轻轻地笑了笑,看向苏梓漠的眼神无比地眷恋。 苏梓漠皱了皱眉,声音冰冷:“我们认识吗?” “噗嗤。”李慕慕笑了笑,拿出手机举到他面前,“你确定我们不认识吗?” “李慕慕!你够了!”他不用看也知道那上面的内容是什么,愤怒地把她的手机拍在了地上,“你可真够恶心的!” “啊呀,幸好我有备份的。”她蹲下去把手机捡起来,屏幕已经碎了,她举起手机对他说,“学长,你得赔我一个。” 苏梓漠抿了抿唇,表情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汁来了。 “算啦,不赔也行。”李慕慕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凑近他,轻轻地说,“你陪我睡一晚,我们之间就两清了,如何?” “嗤!”他怒极反笑,眼里满是讽刺,“李慕慕,我对你这种下贱的女人没有任何兴趣。” “我知道呀,但是我会把你伺候得很舒服的,不要试试吗?” 苏梓漠的眼里透着一抹寒冰,这样不堪入耳的话语,这女人都能当着他的面说出来,简直是厚颜无耻! “如果一切能重来,我一定不会对你伸出援手。”他牵着言诺诺的手,与她擦肩而过。 疯了,这个女人一定是疯了! 言诺诺看着他的侧脸,想着该如何开口。 她知道李慕慕对他的爱慕,但是没有想到李慕慕竟会这样疯狂,疯狂到连面子跟自尊都不要了。 “那……那个……手还牵着。” 苏梓漠停下,看了看他牵着她的那只手,眼里满是落寞。 他紧紧地牵着她,而她却早已松开。 “抱歉。”他轻轻地开口,缓缓地放开了她的手。 “没关系啦,你再赔她一个手机不就好了。”言诺诺也知道她的表情并不好看,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注定了她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来化解尴尬。 “我没事,不用安慰我。”苏梓漠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虽然他现在的心情像是要爆炸一样烦躁,但是他不会对她表露出任何暴虐的情绪,没有为什么,就因为她是他最在乎的人,所以他不会把自己的坏情绪发泄到她的身上。 俩人沉默地走着,她在心里想着该怎样才能让他开心起来,忽然,她想到了一件事。 “梓漠,过几天有个露营活动,要不要一起参加呀?” 第一百三十九章 你怎么这么讨厌 “露营?”苏梓漠愣了愣,想到今天李慕慕给自己发的信息,也提到了露营,是巧合吗? “是呀,我跟阿柔也会参加,你来吗?”言诺诺歪着小脑袋,笑盈盈地说,“心情烦躁的时候就多去亲近一下大自然嘛。” “什么时候?”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千万不要是他心里想的那个答案啊…… “下周三。” “下周三?”苏梓漠很是震惊,李慕慕告知自己的时间也是下周三。 这绝对不是巧合!这种感觉让他的脊背有些发凉,冥冥中好像有什么人特意把他们几个人聚集在一起,他好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中,这种感觉让他很不好受。 还有李慕慕那句所谓的“有惊喜”,这个惊喜到底是什么? 是诺诺吗?还是…… “嗯,怎么了?”看他的神色不是很好,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和地说,“如果你没有空的话也没关系,我只是给你一个提议而已。” “诺诺,”苏梓漠抿了抿唇,“我陪你去。” 如果他的预感没有错的话,那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那个人的目的又是什么,反正只要有他在,诺诺就绝对不会有事。 “好啊,那回去我就把你的名字填上去。”言诺诺笑了笑,她也没什么想法,就是想要他能在大自然的美景中忘却那些繁琐的事情。 “你能告诉我,是组织的露营吗?” “是大胖,他是我小时候的伙伴,最近他回到g市了。” “大胖?”他的眸子凝了凝,“他的真实姓名是什么?” “上官玟。” “上……上官玟?!”苏梓漠差点惊叫出来,怎么会是上官玟?难道是同名同姓吗? 不,也有可能不是,上官玟可能在设计什么,他隐隐约约觉得,这次露营不可能会这么简单。 同为商业巨头的苏梓漠自然不会对上官玟这个名字陌生,他没有跟上官玟有过合作,也没有过来往,但是他们偶尔会出席同一场活动或是发布会,表面上的礼仪肯定是要做好的,他第一次看见上官玟的时候,就知道那个男人一定不简单。 怎么说呢,上官玟的长相以正常人的审美来看,是处于中上等的,不会太惊艳,也没有平庸到哪去,总体给人的感觉是还不错,虽然跟自己比起来,上官玟绝对是比不过自己的,但是他有一种很强大的气场,甚至跟井傅宸的气场不分上下。 他看见上官玟的时候,就已经下定决心,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会跟上官玟为敌。 井傅宸在莫斯科闹的事情直到现在还被人们津津乐道,他也粗略了解过那件事情,现在再回想起来之前自己调查过的资料,不难看出,井傅宸做的事情已经严重威胁到了朱家和上官家的利益,直到现在,朱家的股值一跌再跌,没人敢再轻易相信朱家了,而上官家也同样受到了不小的波及。 结合这些事情一想,那么整件事情就不难解释了。 苏梓漠勾起一抹冷笑,看来上官玟是想拿诺诺开涮啊。 幸好诺诺提及了这件事情,如果单是李慕慕要挟自己去的话,他可能并不会去,他是那种不想受人控制的人,所以就算李慕慕拿着那张照片威胁他,他也不一定会顺了她的意,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得到了准确的信息。 这也确实像上官玟的作风,怪不得他在国外待得好好的,最近却突然传来他回国的消息,还是在井傅宸出差的这段时间回来的,怎么想也让人觉得很可疑。 最可疑的是,为什么李慕慕会被上官玟扯进来?她跟上官玟是什么关系?她又为什么要把自己也拉进去?她说的惊喜又会是什么? 重重的疑点缠绕着他,让他感觉上官玟挖好了坑,就等着他们一个个地往下跳。 “怎么了吗?干嘛一惊一乍的。”言诺诺有些不明所以,“你认识他?” “不认识。”苏梓漠立即否认了,反正把这些告诉她,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好处,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更何况这些都只是他的推测。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并不是她那么聪明,而是苏梓漠掩饰得太过了,引起了她的怀疑。 “没事啊,我怎么会有事瞒着你呢?”苏梓漠讪讪地笑着,快速转移话题,“你现在想吃东西吗?我去给你买。” “我不是很相信你……”言诺诺斜着眼看着他,他的表情太假了,她想相信他都不行。 “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卖寿司的,特好吃,走吧,我带你去吃。” “苏梓漠!” “对了,今天有一部电影很不错,你肯定会喜欢,一起去看吧?还是去撸串?” 在他的各种诱惑下,言诺诺终于把这件事情成功抛到了脑后,跟着他的节奏走。 见她吃得很开心的样子,苏梓漠终于深深地松了一口气,他看着漆黑的天空,眼里闪过一丝冰寒。 上官玟到底想干什么? 林婉曦坐在办公室里疯狂地工作着,她把心里的难受和委屈通通都发泄在工作上。 公司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一些员工看见她还在拼命加班,也都好心地劝说过她,但是都被她一一敷衍过去了。 整栋办公大楼,只有她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她拼命地打着字,脑子里一片空白,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文档里打的全是自己的心情。 “啊!讨厌!讨厌!讨厌!”林婉曦随手抓过一沓文件,狠狠地往电脑扔去,“臭男人!你怎么这么讨厌!” 那些纸张在空中散落,她颓然地坐在椅子上,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过了许久,她擦干脸上的泪水,蹲在地上把文件一张一张地捡起来,脑子里全部都是那个男人的影子,他冷漠的声音无时不刻地萦绕在自己的脑子里,她的心越来越痛,蹲在地上又哭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井傅宸,为什么你要这样狠心……”林婉曦紧紧地抱着自己,在空旷的办公室内,她小小的身体显得那样可怜又孤独。 第一百四十章 一生都毁在了你的手上 她在发现言诺诺与一名陌生男人在一起的时候,就马上把这件事告诉了井傅宸,心里打着小算盘,像井傅宸那样冷傲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允许自己的女人出轨呢?而且还是在自己家里。 但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井傅宸的声音很淡漠,与其说是不在意,倒不如说是他给了言诺诺十足的信任,如此一来,她就像一个小丑一样难堪。 尽管他拒绝自己,但是她仍旧不死心,坐了飞机飞往英国,她知道他不会随便碰别的女人,都大半个月了,他一定很寂寞,到时候她只要稍稍引诱一下,他就会忍不住的。 虽然这种念头很羞耻,但是她真的很爱他,她还是处子之身,就算把自己倒贴给他,也是他得了便宜,她也没想要什么,就是想要得到他而已。 抱着这种小心机,她只身一人来到了英国。 一般来说,不管哪个男人,在看见自己的红颜知己只身一人大老远地跑出国找自己,第一反应一定会是带着关心的责备,多多少少都会给红颜一些照顾和关心,可是井傅宸不会,他就像一座万年冰山一样,不管太阳如何炙热,他永远都不会融化。 她告诉他自己已经到了英国,想让他来接自己,结果过了好几个小时,他才不痛不痒地让自己回去。 来都来了,起码也要见他一面吧?于是她拖着行李箱,倔强地去到了他的公司。 他正在开会,不得不说,他认真工作的样子真的很帅,他看见她的时候,原本淡漠的眸子变得跟冰霜一样冷。 面对他的冷漠,她当然是死皮赖脸地留下来,他也没有跟她说什么,只是直接无视她。 当他回酒店休息的时候,她也跟着上去了,她甚至把自己全部脱光了站在他的面前,主动攀附他的脖子,但是他的眸子依旧那么冷,还掺杂着淡淡的嘲讽,以及那些无法掩饰的厌恶。 他的呼吸依旧那么平静,眸子没有一丝波澜,目光也没有移到她身体的美好部位,只是淡淡地看着她的脸,用没有一丝起伏的语气,说出了让她难过到窒息的话语—— “林婉曦,你想作践你自己,可以去找别人,不要碰脏了我的身体。”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了,她只记得他冷漠的语气,还有带着厌恶的眼神,她就像一个机器一般,游走在街上。 从头到尾,她真的是一个人来,一个人走的,他没说要送她,也没有让别人送她。 “井傅宸,我恨你,我好恨你……” 偌大的办公室里散落着满地的纸张,就像一个人的心碎了满地,粉尘落落得到处都是。 “好吃吧?”苏梓漠撑着下巴,温柔地看着她。 “嗯嗯,好吃!”她一手拿着一根烤串,吃得津津有味。 “家里有顶级营养师给你做吃的,都没见你这么能吃。”他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她确实没有吃多少,吐的都比吃的多。 “有什么办法嘛,我也想吃啊。”言诺诺耸了耸肩,身体的反应,她也没有办法控制。 苏梓漠静静地看着她,她已经跟自己聊过关于上官玟小时候的事情,她表述中的上官玟完全没有任何问题,让他感觉奇怪的是,上官玟的家是很有钱的才对,一个贵族家的小孩,怎么可能会跟着一群普通人家的小孩跑来跑去呢? 不过这个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让他在意的是,那次见面,李慕慕推了她,而上官玟正好出现,而且她提到,李慕慕看上官玟的眼神中掺杂着害怕。 按理来说,上官玟一直都在国外,李慕慕与他应该是没有交集的才对,为什么会表露出害怕的神情? 反正不管怎样,上官玟这次的目标应该就是诺诺了,他不会让上官玟得逞的! 不过一想到露营可以跟诺诺在一起…… “喂,你怎么笑得那么猥琐。”言诺诺嚼着肉丸,斜着眼睛看着他。 “咳咳!什么叫笑得那么猥琐!赶紧吃!”苏梓漠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眼里满是无奈和宠溺。 李慕慕站在阴暗的拐角处,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收进了眼底。 “心很痛吧?”男人站在她的后面,脸上被阴影覆盖,完全看不清容貌,“心痛就对了,我也很心痛啊。” 他的手环住了她的腰,把头埋在她的颈间,贪婪地闻着她身体的馨香。 “这下你满意了吧,我这一生都毁在了你的手上。”李慕慕自嘲地笑了笑,没有任何的动作,就这么让那个男人占着自己的便宜。 无所谓了不是吗,她爱的人已经恨透自己了,她都已经做到那种地步了,也不会奢望苏梓漠能怜悯自己,他对她说着那些伤人的话,但是却舍不得让他最爱的女人受半点伤害,这就是爱与被爱的差距。 她爱他,但是她一步一步地,让他厌烦她,恶心她。 从遇见那个神秘的男人开始,她的人生轨迹都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男人用各种利益和名誉来诱惑她,年少的她根本来不及做任何的思考,就被他给出的条件收买了,毫不犹豫地跳进他挖好的坑里。 只怪她爱的那个人太耀眼了,她却是那样卑微,她也想变成受万众瞩目的人,这样才能与他般配,而那个男人也抓住了她的这个弱点,一点一点地,引导她掉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终于,她如愿以偿地受到了万众的追捧,可是她爱的人却至始至终对她只有疏离,他从来都没有把她放在心上,她用光鲜亮丽的外表去掩饰她那颗支离破碎的心,无奈的是,她一次又一次地将那颗满是裂痕的心捧出来给他,他却面无表情地,一次又一次地将她的心践踏在脚下。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是我成就了你,不是吗?”男人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轻轻地咬着她白皙的脖子,“真是美味啊。” “是啊,就是你,一手成就了今天的我。”李慕慕把视线从那两个人的身上收回来,把自己完全融入黑暗中,她直视着那个男人,嘲讽地说,“那还真的要谢谢你啊。” “嗤,谢我是应该的,不是吗?”男人把她推到墙上,用手掐着她的脖子。 “你舍得掐死我么?”李慕慕扬了扬嘴角,眼神一片死寂。 “傻瓜,我怎么会忍心让你死呢?只不过你的眼神让我感到很讨厌啊,就像两颗玻璃珠子一样,与死人无异呢。”男人轻轻地抚着她的小脸,贴上了她微凉的唇瓣。 第一百四十一章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嘿嘿嘿,好诺诺,销我一程呗?”梁妤柔背着一个巨大的旅行包站在言诺诺家的门口,包鼓到像是随时都会炸开一样。 “你昨天不是还在虐我吗,说我没有老公陪,只能自己去,你老公呢,怎么不见他呀?”言诺诺坏坏地笑着,着妞昨天不是还跟自己秀恩爱的吗,怎么今天就背着个包独自一人跑来这里了? “哎呀你别提了,我都要气炸了,那个死何麒,说什么都没有空!”梁妤柔狠狠地跺了一下脚,她本来气就没有消,现在被打脸了,就更生气了。 “哈哈哈,你不应该问我呀,应该问里面那位大佬。” 梁妤柔狐疑地看了看屋子里,难道井傅宸回来了?说句实话,要她跟井傅宸坐同一辆车,她还是自己打车算了…… “我去!苏梓漠?!你……你们两个……不会吧?这消息也太劲爆了点吧!”她趴在言诺诺的耳边悄悄地问,“诺诺啊,你想好了吗?苏梓漠不会被井傅宸杀掉吧?” “想什么呢你!我们之间的关系很纯洁的好不好!”言诺诺气得翻了翻白眼,直接对苏梓漠说,“走了走了,不要理她了。” “哎哎哎别嘛!我错了还不行吗!”梁妤柔展开双臂挡在俩人的面前,可怜巴巴地说,“二位大佬,带小弟一程吧!” 玩笑开到适当的程度就可以适可而止了,俩人让她上了车。 言诺诺打开她的背包,惊叹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要搬迁呢,露个营而已,至于吗?” “啧,这你就不懂了,零食要带的吧?还有防晒霜和驱虫剂这些,也是必要的对吧?我还带了漱口水,要在营地过一夜呢,早上起来肯定要漱口。”梁妤柔点了点她的额头,没好气地说,“你的我都帮你带好了,我皮肤可没你那么好,素颜也能这么漂亮。” “嘿嘿,你嫉妒呀?” “走开走开,我现在不想理你。”梁妤柔给她扔了一个白眼,决定不跟她说话了。 “阿柔,柔柔姐,我错了嘛,你就原谅我嘛!” “哼,求我!” “求求你了柔柔姐!” 苏梓漠瞄了一眼后视镜,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样可爱的诺诺,真是百看不厌啊,真好呢,她又恢复了原来活泼可爱的样子。 到达目的地后,已经有十几个人在那里聚集了,他们看见有帅哥美女,个个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们三个也没有什么不自在的,对于这样的注视,反正他们也习惯了。 “哇,老大你真的来了啊,我好开心。”上官玟夸张地笑着,想要给言诺诺一个拥抱。 苏梓漠眸子一凛,在上官玟要触碰到诺诺的时候,上前去拥抱了他。 上官玟有些愣了,他也没有料到苏梓漠会来这么一下。 “我们见过的,上官先生。”苏梓漠放开他,挡在言诺诺的面前,露出不失礼貌的微笑。 “噢?是吗?我倒是不记得了呢。”上官玟冷冷地笑了笑,“可能我比较爱忘事吧,还请你见谅呢。” “噢,这样啊,本来我对你也没什么印象的,就是前两年的那场发布会,嘶……在什么地方了,算了,管他什么地方呢。”苏梓漠邪魅地笑了笑,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你摔的那一跤可谓是……啧啧,该用什么词形容好呢?你不会是想让大家都记住你,所以才用了那么拙劣的方式吧?不过你也用对方法了,那一天,所有的相机和话筒对准的都是你呢,你说是吧,上官先生?” “你!”上官玟的脸色由红变白,再由白变黑,他真的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他为什么会摔那一跤,苏梓漠这小子比谁都清楚!就是苏梓漠看他不爽,所以故意让他绊倒的! 他永远也无法忘记,两年前,他跟苏梓漠参加了同一个发布会,因为一些事情,俩人发生了摩擦,但是毕竟是有诸多新闻媒体在的场合,他们有什么摩擦也不会傻到当场吵起来,他那个时候确实是比较高傲的,但是苏梓漠就比较阴险了,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在桌子底下伸出个脚,他直接就从台上滚到了台下。 记者全部都蜂拥到他的面前,看着她们强忍住的笑,他就很想发飙,但是他还是控制住了,明明恼火得要死,却还偏偏要微笑着回答她们的问题,而苏梓漠那个小贱人就坐在台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从那以后,他就拒绝再跟苏梓漠同台了,没想到,言诺诺今天居然把他带过来了,真是冤家路窄! 就算上官玟此时再怎么生气,毕竟这里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如果控制不住情绪的话,那才叫真的丢脸。 想到这些,他深深地呼了几口气,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没那么怪异,声音尽可能地温柔:“老大,我给你留了一个好位置,帐篷也很宽敞,你要不要去……” “走吧诺诺,我们去选位置!”还没等他说完,苏梓漠就揽过言诺诺的肩膀,带着她往营地里走去。 “苏!梓!漠!”上官玟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他的背影,等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有他好受的! “我怎么感觉你跟上官玟之间,火药味很浓啊。”言诺诺回头看了一眼表情狰狞的上官玟,再看看一脸得意的苏梓漠,难道他们两个认识? 他们之间的对话太小了,她根本就听不见。 “哪有认识,男人嘛,他可能是嫉妒我长得比他帅吧!”苏梓漠咧了咧嘴,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 “呕。”她撇了撇嘴,在心里暗暗腹诽。 李慕慕正在挑着帐篷,当她看见苏梓漠来的时候,立即堆满笑容,跑到他的面前,笑盈盈地说:“学长,我刚刚看到一个很大的帐篷没有人定,我把它让给你吧?” “诺诺,我们看看这边。”苏梓漠直接选择无视她,目光都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过一秒,拉着言诺诺的手,直接略过了她。 梁妤柔跟在他们后面,深深地看了一眼李慕慕。 虽然李慕慕是她曾经喜欢的偶像,但是在看清她的为人后,她就不喜欢她了。 可以这么说,李慕慕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第一百四十二章 人艰不拆 李慕慕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然后渐渐消失,只剩下一副冷冰冰的面孔。 这样的无视,比直接骂她还要让她心痛。 “梓漠……”言诺诺不安地回过头,他这样对一个女孩子,会不会太过分了点? “别说了,看见她我就觉得恶心。”苏梓漠的眼神变得森冷,若不是为了诺诺,他才不会到这里来。 见他的反应这么激烈,言诺诺也不再说什么了,其实在心里,她对李慕慕的印象也不是很好,那天若不是刚好上官玟在场,她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帐篷是双人的,到了后面,多余的帐篷没有了,而李慕慕自己一个人占据了一个帐篷,上官玟建议从三人中抽一个人陪李慕慕睡一起。 那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苏梓漠直截了当地开口拒绝了,一点情面都不留,言诺诺也知道她恨自己,况且自己的肚子里还有个小生命,可经不起再一次的折腾了,所以她也保持了沉默。 三个人挤一个小帐篷显然是不行的,而他们也不能要求李慕慕把她的那个帐篷让出来,其他人也都有自己的小团体,没有人愿意接纳李慕慕。 李慕慕的脸越来越煞白,她的眼眶微微发红,可以看得出,她正在极力地控制自己的眼泪。 “我来吧。”梁妤柔还是开口了,虽然心里很不情愿,但是也不能让局势一直尴尬在这里,所以她只能选择委屈自己了。 这里是深山,离城市开车都有三四个小时的距离,现在天已经快要黑了,专程来回一趟显然已经是不可能了。 这样子的李慕慕确实也挺可怜的,不被别人接纳,自己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虽然她跟李慕慕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李慕慕撞飞诺诺的画面她到现在都还忘不了,而且李慕慕还挑拨她和诺诺之间的关系,所以讲真的,她也是挺讨厌李慕慕的。 但是没有别的办法,总不能三个人挤两个人的帐篷。 “不用你假好心。”李慕慕冷冷地开口。 梁妤柔把自己的东西搬到帐篷里,幽幽地说:“你放心,我只是想让自己睡得舒服一点而已,你晚上睡觉的时候不要翻来覆去就行。” “巧了,我睡觉就喜欢翻来覆去的。” “那你完了。”梁妤柔站起来,一副不羁的模样,“我是认真的,打扰我睡觉的人,后果都会很严重。” 李慕慕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看着她挽着言诺诺的手笑起来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阿柔,对不起。”言诺诺低着头,眼里满是歉意。 “你傻啊?干嘛说对不起!”梁妤柔指着他们两个,坏笑着说,“倒是你们两个,晚上睡觉的时候千万不要擦出什么火花来哦!” “想什么呢你!”言诺诺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想到今晚要跟苏梓漠睡同一个帐篷,心里也有一些不自在。 虽然心里很清楚他并不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情来,但是她还是感到很别扭,也有一点不安。 苏梓漠假装没有听到她们在说什么,其实心里开心得要死,今晚他就要跟自己心爱的女人睡在一起啊! 即使就算睡在一起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是能跟她那么近距离的接触,他已经很满足了好吗!他还从来都没有跟她一起睡过呢!如果可以偷偷地抱抱她的话,那岂不是…… “哟哟哟,看看某些人,这天都没完全黑呢,耳根子都红完了。”梁妤柔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梓漠,坏坏地笑着。 “你看错了!”苏梓漠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真是的,瞎说什么大实话呢!不知道人艰不拆啊! “噢——”梁妤柔故意把声音拖得长长的,眼神暧昧又怪异。 “你们好讨厌!”言诺诺实在是忍不住了,她气得转过身,往别的地方走去。 “诺诺,不要乱走!会迷路的!”苏梓漠白了梁妤柔一眼,赶紧追了上去。 梁妤柔耸了耸肩,她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至于吗? “诺诺!”他抓住她的手腕,“她就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她轻轻地把手抽出来,小声地说:“我没有生气,我只是……” 苏梓漠无奈地笑了笑,走到她面前,摸着她的头,柔声说:“是不是不想跟我睡同一个帐篷里?没关系啊,我可以让你睡帐篷,我睡外面。” “别说傻话了,又不是让你来喂蚊子的。”她忍不住笑了,她邀请他来的目的是想让他放松一下心情,但是没有想到,李慕慕竟然也会在这里,而且晚上深山里的蚊虫那么多,说不定还会有蛇什么的,她怎么可能会让苏梓漠一个人待在外面。 “放心啦,我保证,我会好好睡觉,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他浅浅地笑着,虽然他脑海里涌现出很多暧昧的画面,但是如果真的跟她躺在一起的话,他是不会越界的。 他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更何况她还是自己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女人,但是自从那次在沙发上扑倒她,看见她那慌乱的神情和充满戒备的表情后,他的心真的很痛,他发誓,不管他再怎么欲火焚身,也不会对她做那么过分的事情了。 他很爱她,舍不得看她受半点伤害,那天,她的那种戒备的神情,真的把他吓到了,她从来都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自己。 “哼,要不是我相信你,早就让你在外面喂蚊子了。”言诺诺笑了笑,有时候信任这种东西,真的很难说,当你相信一个人真的不会做那样的事情的时候,就不会对那个人有什么戒备的心理。 她知道苏梓漠是什么样的人,况且这次的露营也是她邀请他来的,总不能说让他在帐篷外面过夜。 言诺诺坐在树桩上,拿出手机,想给井傅宸发个信息,却发现这里一格信号都没有。 她踮起脚举着手机,努力了半分钟后,还是泄气地放下了手。 “傻瓜,这里那么偏远,当然没有信号啦。”苏梓漠看见她那可爱的模样,忍俊不禁,心里也有一股淡淡的酸涩,从她刚刚的举动,他就已经猜到了她要跟谁联系。 嗯,算了,想那么多也没有用,好好把握住这次俩人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就好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你不归我管 天刚刚黑的时候,大家就聚在一起架炉子生火了,打算来一场野炊。 “诺诺,你坐着就好,我来弄。”苏梓漠搬来一块干净平坦的石头,按着言诺诺的肩膀让她坐下,满眼宠溺地说,“你看着我烤可以了。” “喂,这样不公平吧?”梁妤柔故意板起脸,“那我呢?” “你不归我管。”苏梓漠咧了咧嘴,便不再理会她了。 “很好,小伙子。”梁妤柔一屁股坐在言诺诺的旁边,幽幽地说,“同样是女人,怎么待遇差别就那么大呢。” “住嘴!”言诺诺轻轻地踢了一下她的脚,心里有些小尴尬。 梁妤柔也知道玩笑要适可而止,所以她没有再继续调侃下去,其实她打心底里希望诺诺会跟苏梓漠在一起,因为不论怎么看,都是苏梓漠比较关心诺诺,虽然井傅宸对诺诺的态度有所好转,但是还有一个俞潼立在那里,也不知道哪天她会回来,要知道诺诺现在可是怀有了井傅宸的孩子,万一出了什么幺蛾子,她绝对不会放过井傅宸的! 但是感情的事情,有谁能说得清楚呢? 炉子里的黑炭被烧得通红,发出滋滋的声音,几只手电挂在树上,照射出亮眼的光芒。 苏梓漠可是贵公子,从来都不会沾半点油烟的,但是今晚为了诺诺,他蹲在地上,被咽熏得眼泪直流,但是凭着他的聪明才智,很快就把煤炭的问题搞定了。 烤串有很多种类,鸡翅豆腐青菜什么的应有尽有,还有各种饮料果汁,大家也都挺会玩的,本来人就不多,大家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苏梓漠长得本来就不差,自然是女孩们的焦点,几乎所有没有男伴的女孩都在围着他转,想拿到他的联系方式,但是他都委婉地拒绝了。 他虽然不会像井傅宸一样对所有人都那么冰冷,但是不代表他会接受所有的人。 而言诺诺和梁妤柔,也自然而然地成为了男人们追捧的对象,梁妤柔就比较健谈了,很快就跟几个聊得来的男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她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梁妤柔与那些男人高谈阔论,她听着也蛮有趣的,这也不过是一种社交而已,聊个天也没有什么。 “美女,怎么都不说话?是不是害羞啊?”眼镜男递给言诺诺一杯果汁,微笑地说,“大家都放开怀了,美女你就开心一点嘛!” “谢谢。”她接过果汁,出于警惕心,也只是把杯子捧在手里而已,并没有喝。 “高桀,这妹子漂亮是漂亮,可是看起来不好泡啊!”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的男人把手搭在高桀的肩上,看言诺诺的眼神里带了一些暧昧。 “杨祺!别打扰我!”高桀狠狠地啐了他一口,这家伙不会是要来坏自己好事的吧? 言诺诺扯了扯嘴角,尴尬地笑着,心里暗自腹诽,上官玟这家伙,邀请来的都是一些什么人啊! 他们大多数都是单身的样子,相互加着联系方式,眼睛里都掺杂着一些意味不明的情愫。 “二位不好意思,我女朋友身体不是很舒服,你们不要打扰她好吗?”苏梓漠从那两个男人的中间穿过,揽住了她的肩膀,柔声地问,“亲爱的,刚烤好的鸡腿,尝尝好不好吃。” “啊……好啊。”她看了看苏梓漠,再看了看手里的果汁。 苏梓漠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故意装作不小心碰掉杯子的样子,可惜地说:“实在是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待会我再倒一杯给你吧。” “那好,你待会要重新倒一杯给我!”言诺诺冲他眨了眨眼,那过他手里的鸡腿,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 “小心烫。”他温柔地将她两边的碎发挽到耳后,眼里满是宠爱。 就算是演的,他也知足了。 “我就说了吧?”杨祺看了一眼那俩人,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哼,闭嘴。”高桀推了推眼镜,转身离开了。 看见两个烦人精终于走了,言诺诺深深地松了一口气,轻轻地戳了一下他还搭在自己肩膀的手。 “哦哦,咳咳咳,抱歉。”苏梓漠无奈地把手臂放下来,真是的,他想装傻充愣一下都不行。 趁着苏梓漠去烤东西的时候,上官玟拿着几串鱿鱼走过来,递到言诺诺的跟前,悠悠地说:“老大,别这么高冷嘛,看他们玩得多开心,还有柔姐,笑得多开心,你怎么一个人闷坐在这里呢?” 她对上官玟的防备松懈了许多,毕竟是儿时最好的玩伴,她想也没想,就把那几串鱿鱼接了过来。 “你们玩就好了,我只想自己安安静静待在这里。” 上官玟轻笑了一下,淡淡地说:“好吧,那我去玩了,反正你有那小子照顾嘛。” 转过身的时候,他勾起了一抹冷笑。 言诺诺并没有想得那么多,她拿着鱿鱼,慢慢地咀嚼着。 她静静地看着那些通红的炭火,竟觉得有些刺眼,当油滴下去的时候,会腾出一团火焰,冒出几个零星的火花。 那些说笑声仿佛渐渐地飘远了,她似乎进入了自己的世界里,隔绝了一切的声音。 看着那些笑脸,她的心里忽然腾升起一抹酸意,以及深深的孤独。 尽管这里那么热闹,她还是觉得好孤独,一孤独,她就会不受控制地想念他,想他的好,想他的坏。 一个月都快过去了,他还没有说回来的日期。 她低着头,一只手拿着剩余的烤串,另一只手抱着膝盖,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苏梓漠拿着烤好的东西走到她跟前,看见她手里拿着的鱿鱼串,好奇地问,“这些鱿鱼谁给你的?” “上官玟。” “上官玟?”他的心咯噔一下,她不会是吃了上官玟给的鱿鱼,就身体不舒服了吧? “是啊,怎么了?”言诺诺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诺诺,”苏梓漠严肃地说,“你看着我的眼睛,老实告诉我,你吃了他给的东西,是不是觉得身体不舒服?” “啊?没有啊!”她有些懵了。 “那你怎么那副姿态?” 言诺诺愣了愣,一把抢过了他手里的烤串,故作轻松地说:“也没什么,就是有点想阿宸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是你惹我的 “哦……哦,是这样啊。”苏梓漠的眸子黯淡了下去,随即对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柔声说,“吃吧,不用担心那么多,他一个大男人,身边还有助理,不会出什么事的。” “嗯。”她应和了一声,把心底的情愫统统都压了下去。 他淡淡地笑着,极力掩饰着眼里的失落。 即使他无时不刻地陪在她的身边,千般万般地对她好,她的心里也始终在挂念着另一个男人。 井傅宸,他上辈子到底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才能遇见这么好的女孩。 苏梓漠打着手机的手电来到一处没有人的地方,四下张望确定没有人来的时候,解开拉链方便了起来。 解决完后,他拧开矿泉水瓶,简单地洗了一下手,转过身的时候却撞到了一个柔软的物体。 “哇!”他吓得差点要一脚飞过去了。 在看清那个人后,他深深地呼了几口气,幽怨地说:“李慕慕,就算我对你再不好,你也不用这样吓我吧?” 他拍了拍胸口,直直地绕过了她。 在走了几步后,他还是忍不住回过头,看见她还在那个地方站着,眼睛好像有些红红的。 这个场景,怎么看都像是恐怖片中的画面。 苏梓漠对这样的东西也很是抵触,若不是他刚才感受到了她的体温,他真的会认为那个人不是李慕慕。 “喂,那里那么黑,你回来啊。”他咽了咽喉咙,声音沙哑,“不然到时候被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吃了可别赖我。” 她并没有携带可以照明的东西,或者说她并不想打开灯照明,她只是咬着嘴唇,眼睛红红的,一副很想哭的样子。 苏梓漠被她看得心里发凉,不会真的是鬼吧…… 但是如果真的是李慕慕的话,把她一个人扔在这么偏僻幽暗的地方好像又不太好,可是…… 他咽了咽喉咙,刚想去一探究竟的时候,李慕慕居然向自己狂奔过来。 他刚想叫出来的时候,却被一个温暖的身体抱住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扔下我不管的。”李慕慕紧紧地抱着他,身体微微地颤抖着。 苏梓漠抿了抿唇,她跟着自己,然后傻傻地站在原地,就是为了测试自己会不会回过头叫她? 如果他真的没有回头呢?她是不是就一直站在那里了? “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这里的人发生什么意外而已。”他的声音依旧冷冷的,没有一丝起伏。 “尽管你这样说,还是浇灭不了我的开心。”李慕慕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呐,可以要我吗?就在这里。” “你疯了吧?”苏梓漠眸子一凛,这女人脑子里就想着要自己上了她? “我没有疯,我是真的很爱你啊!”她抓起他的手,痛苦地说,“我爱了你好多年,我快要没有力气再爱你了。” 他的呼吸一滞,她掌心的温度那么真实地传到他的皮肤上。 他的心跳得有些异常了。 “李慕慕,麻烦你自爱一点。”他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用力地把手抽了出来。 “我只对你一个人主动啊!你凭什么说我不自爱!我所犯下的所有罪孽,都是因为我爱你,我想配得上你啊!” 李慕慕眼睛通红,豆大的泪珠一滴一滴地滚落下来。 她心一横,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贴上了他的唇。 苏梓漠眸子一凛,用力地推开了她。 她重重地跌倒在地,可是她的眸子里有一种叫做倔强的东西。 她从地上爬起来,又一次贴了上去。 说实话,她的身材真的很好,好到那种人人都嫉妒的地步,她的脸蛋也很漂亮。 高中的时候,她虽然不是很显眼,但是也能看出她是一个美人胚子。 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怎么可能经得住她一遍又一遍的折磨。 终于,在她第六次贴上来的时候,他抑制不住了。 苏梓漠喘着粗气,眸子深邃,声音低沉充满了磁性:“李慕慕,是你惹我的!” 李慕慕闭上眼睛,承受着他的霸道,眼角滑出一滴晶莹的泪珠。 这一次,她终于得逞了。 经过一番纠缠后,俩人都汗津津的,他快速地穿好衣服,眼里掺杂着复杂的情绪。 他怎么,就这么冲动呢…… 她噙着甜蜜的微笑,慢慢地把衣服一件件地穿好,站起来笑吟吟地看着他。 苏梓漠皱了皱眉,别过了头,心里很是尴尬。 “学长,我可以叫你梓漠吗?”李慕慕双手背在身后,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 “随便。” “那,梓漠!”她晃着他的手,甜甜地笑着,“梓漠梓漠!” “吵死了。”苏梓漠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在看见她那可爱的模样时,他的心里竟有些微微地动摇。 见他没有冷言冷语嘲讽自己,她开心地说:“我会吃药的,你放心好了,等你真正接受我的那一天,我会给你生好多好多的小宝宝!” “嗤,谁要接受你。”他帮她扯正歪了的领子,声音依旧淡漠,“走了,跟在我后面。” “是!”李慕慕开心地咬着嘴唇,脸上满是红晕。 快到营地的时候,她很懂事地与他分开,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你去哪了?”梁妤柔啃着热狗,斜着眼睛看着苏梓漠,她总觉得他有哪些地方不对劲,但是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去方便了一下。”苏梓漠移开视线,默默地蹲在烧烤架前。 他有些懊恼,但是又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这么多年来,他终于第一次体验到了缠绵的欢愉,可是与自己缠绵的那个人却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人,这种感觉很压抑,很难说。 “这就是你消失了一个多小时的理由?”梁妤柔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她总感觉这小子跟之前不太一样。 “阿柔,这么隐私的问题就不要问啦!”言诺诺用手肘戳了她一下,她的心思并没有放在苏梓漠的身上,所以没有闺蜜观察得那么仔细。 “我去拿杯果汁。”苏梓漠窘迫地站了起来,逃一般地离开了那里。 “你是要果汁吗?”李慕慕举着杯子,“正好被我倒完了,还没喝过的,你要就拿去吧。” 他抿了抿唇,淡淡地说:“不了,我不想喝。” “嗯,那好吧。”她迅速地将杯子塞进他的手里,笑魇如花,“送你啦!” 苏梓漠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心里深处好像有什么地方被悄悄地融化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只为了那不堪一击的信任 他把视线收回来,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是不喜欢李慕慕的,一点也不喜欢,也许是她多次引诱自己,自己才会再次犯错。 “喂,你在干嘛呢?” 苏梓漠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诺诺。 言诺诺淡淡地笑着,她看见他一个人站在这里发呆,所以才过来看一下他。 “呃,没有啦……我只是……”他一时语塞,也想不出个好的借口。 “你怪怪的。” “有……有吗?咳咳,我……”苏梓漠挠了挠头,差点想把自己掐死。 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眸子,他竟觉得心里慌慌的,像是偷腥了一样,浑身难受。 言诺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爽朗地笑着说:“谁都会有秘密呀,你也不用告诉我。” “诺诺,对不起……”他目光闪烁,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应该的,他不应该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的,李慕慕可是差点就撞死了他心爱的女人啊,她还夺走了自己的第一次,还那么厚颜无耻地要挟他,她就那么勾引他几次,他就忍不住了,其实说是忍不住,倒不如说是泄愤吧。 对,就是泄愤,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饱受折磨,他看着她近在眼前,却不敢动她分毫,只为了那不堪一击的信任,他恨,他好恨,恨自己为什么那么没有用,追了她十年也没有追上,刚好这时,李慕慕出现了,她引起了自己的怒火,所以她自然而然地成了他的牺牲品,他对她是没有任何感情的,哪怕是刚刚的那段缠绵,他的脑子里想的还是他心爱的女人,他紧紧闭着眼睛幻想着,妄想自己正在吸取她的温柔。 从头到尾,他根本就没有想过他碰的人是李慕慕。 “干嘛要对不起。”言诺诺轻轻地推搡了一下他,“别那么哀怨啦,你看他们都玩得那么开心,我们也加入吧。” “可是我担心他们会不小心把你碰倒。”苏梓漠看了一眼远处那群疯玩的人,他们都在相互嬉戏打闹着,如果在游戏的过程中她摔了一跤或是怎么样了,后果会很严重的。 “哎呀不会的啦,哪有这么多意外,我自己一个人待着也无聊,你不想加入的话,那我自己去玩咯。”她转过身,就直接往那群人那边走。 他怎么可能会让她一个人加入,他又不是不知道那些男人的居心。 言诺诺偷偷地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影子,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其实她真的很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在没有怀孕之前,她一定会玩得很疯的,她本来就是属于那种玩得很开的人,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每做一件事都要考虑肚子里的宝宝,加上她的孕吐很频繁,脑袋也昏沉沉的很想睡觉,但是是自己邀请苏梓漠来的,总不能把他一个人晾在一边。 她也觉得很奇怪,一般在参加什么聚会或者派对的时候,苏梓漠总是被众人簇拥在中间,而他本人也很健谈,对人很温柔,笑起来更是苏得不行,还很会调解气氛,虽然他从来都不会轻易把自己的联系方式透露给别人,但是她也从来都没有见他在派对上这么闷闷不乐过。 她的直觉告诉她,他好像从方便回来,情绪就变得不太一样了,但是她也不好追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只能强忍着疲乏的身体,带着他融入集体,可能等他跟那些人混上之后,情绪就没有那么低落了。 苏梓漠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这个笨蛋以为自己看不出来么?她的眼睛都困得睁不开了,从半个小时前,她就一直在打哈欠,而且烧烤也没吃多少,几乎二十分钟就要吐一次,她都这样了,怎么可能还会有心情去跟那些人打交道,她只不过是想要他开心罢了。 他一去到那里,就立即被女孩们围了起来,那些女孩个个都打扮得很精致,脸上涂了厚厚的粉底,能露的地方几乎都露了,要知道现在可是入秋了,晚上的山上会很凉,但是她们都只穿着薄薄的衣服和裙子,明明已经冻得发抖了,也不愿意披上外套。 苏梓漠对这样类型的女生并不感冒,但是为了营造自己心情变好的假象,他假装笑得很开心,跟那些女孩闲聊了起来。 女孩们见这个大帅哥那么会聊天,整颗心都被他虏获了,不少女孩把自己的身体贴在他的身上,对他做出诱人的表情。 好恶心…… 他想回避,但是没有任何办法,又不能大声呵斥她们,只能默默地忍受着。 虽然这种待遇在一般人看来是种男人都想得到的艳福,但是对于他来说,却是一种反感和恶心。 “哟,美女终于肯过来了啊,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杨祺,二十三岁,单身。你呢美女?”杨祺举着酒杯,脸微微有些泛红,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暧昧。 “你当这是相亲啊?这么老掉牙的介绍你都能说出来。美女你好,我叫李耀程,木子李,荣耀的耀,工程的程。” “你这更加老掉牙好么。”杨祺推了他一把,凑近言诺诺,邪邪地笑着,“我看美女是没有男朋友的吧?虽然那小子一直在护着你,但是凭我的经验不难看出来,你们根本就不是情侣。” 杨祺嘴里的酒气喷洒在她的脸上,她微微地蹙了蹙眉,不动声色地拉开了距离,落落大方地说:“不好意思,我已经结婚了。” “结婚了?哈哈哈哈,美女你可真会说笑,既然你已经结婚了,怎么不戴婚戒呢?” “不习惯。”言诺诺的心里很烦躁,她一点都不喜欢被这样的男人纠缠。 “喝一杯?”高桀也走了过来,向她递了一杯红酒。 言诺诺扫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不会喝酒。” “哟,这年头还有不会喝酒的女孩啊,看来我们这次还真的是来对了。”杨祺大笑着,“哥哥们教你喝啊,不怕学不会。” 说着,杨祺就动起手来,他的手刚要触碰到她的肩膀时,却被她一个反手抓住手腕,用力一拧,膝盖也被她用力踢了一下,她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他防不胜防,就直接单膝跪地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萤火虫之夜 “嗷!”杨祺痛得脖子都红了,他龇着牙,脖子上青筋暴起。 言诺诺放开了他,眸子冰冷,她练的柔术可不是白练的,虽然她现在身子很虚弱,但是要控制一个男人还是绰绰有余的,更何况这个杨祺瘦瘦小小的,一点挑战力都没有。 其他人都有些看呆了,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居然有那么大的力气,不过即使是这样,他们心里的征服欲就变得更强烈了,女人嘛,往往是最难驯服的就越有吸引力,如果他们有谁能征服眼前这个女人,这事可够吹一辈子的了,毕竟这女人真的长得太美了,不施任何粉黛也能如此惊艳,简直就是每个男人都幻想拥有的完美女神。 但是他们也不好太放肆,毕竟她也是上官玟邀请来的,上官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他们要看过上官玟对这个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态度,他们才敢下手,如果动了上官玟看上的女人,那么他们这辈子就彻底玩完了。 杨祺这个人本来就有些嚣张,他自以为自己魅力十足,哪能想竟会在这个女人的身上吃亏,而且还是以这么丢脸的方式,他抬起头看着言诺诺,眼里闪过一抹狠厉。 “我说你们要不要点脸,三个大男人逗一个女孩子玩呢?”上官玟挡在言诺诺的跟前,似笑非笑地说,“她可是我重要的人,你们谁要是把她惹哭了,就看着办吧。” “哈哈哈哈,我们也是开个玩笑而已啦,哪知这位美女竟然当真了。”杨祺得知她是上官玟看上的女人后,吓得腿都软了,但是他还是不得不强装出笑容,“这次算我有眼无珠,冒犯了姑娘,还请你原谅我呢。” “老大,你说要不要原谅他吧。”上官玟扬了扬嘴角,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言诺诺没有说话,转身往后走去。 “你们……你们听见了吗?上官玟叫那女人什么?老大?” “原来不只是我听见吗……” “我的天,这也太恐怖了吧!那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居然可以让上官玟喊她为老大!” “管她什么来路呢,幸好她没有责怪我们,不然我们就都要完蛋。” 三人都面面相觑,幸亏刚才没有太过冒犯那个女人,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老大!老大!别走那么快呀!”上官玟跑到她的跟前,拦住了她的去路,他讪讪地笑着说,“你若是不开心,那我就叫他们立刻走人就好了。” “不用。”言诺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虽然刚才他们确实是惹她生气了,但是也没有做出什么事情,现在已经很晚了,山路难走又危险,所以她也不会那么绝情。 “都怪我,就不应该把他们邀来的。” “没关系,你先去忙吧,我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她冲他笑了笑,虽然她知道自己笑得很假,但是没有办法,她的状态确实不是很好。 上官玟轻笑一声,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腕,柔和地说:“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带你去个地方,保证你心情会好起来!我帮你蒙上眼睛。” “哎不是,等等……” “放心啦老大,我又不会谋害你,你就放心跟着我走吧。”上官玟用双手捂住她的眼睛,在她耳边轻轻地说,“我保证你会喜欢的,相信我,嗯?” “可是……”言诺诺的心里有些慌,她完全看不到任何东西,这让她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只要跟着我走就好了。” 没有办法,她只能慢慢地跟着上官玟走,每迈出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的,这里可是山林,若是被什么绊倒了,后果会很严重。 “到了没啊……”她不安地伸出手,却什么也摸不到。 “老大,你才走了不到五米哎……”上官玟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我……我害怕啊……” “不用害怕,我看得很清楚呢,再走一会就到了,我不会骗你的。” 仿佛过了几个世纪那样久,上官玟终于让她停下了脚步,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人还是有点晕晕的,但是很快,她就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好多好多的萤火虫! 那些绿色或黄色的小亮点一闪一闪的,在林间慢慢地飞着,像是下了一场梦幻般的雪,又像是一朵朵染了色彩的蒲公英纷纷扬扬地飘在空中,树林里没有灯光,但是这漫天飞舞的萤火虫点亮了整片树林,那些植物看起来像是充满了灵气一样,渲染着淡淡的光晕。 言诺诺微微张着嘴,情不自禁地往前走去。 太美了,小时候她最喜欢看萤火虫了,但是她从来都不会去捕捉它们,因为她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懂得,再美的生命也不能人为地去残害,与其把它们装进袋子里,倒不如让它们自由地在天地间穿梭。 那些萤火虫照亮了她许许多多个夜晚,有的时候,会有一两只萤火虫飞进房间里,她看着那一闪一闪的温柔的光,心里总会很踏实。 她穿着一件姜黄色的针织毛衣,下身是一条白色的长裙,露出干净小巧的脚裸,她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后背,几只萤火虫停在她的长发上,让她变得像光晕一样朦胧起来。 上官玟看得失神了,他阅女无数,但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般好看的女子,他知道她已经结过婚了,不用说,她肯定已经经历过男女之事了,但是她这副模样,分明就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那般,不沾染任何的红尘世俗,看向她的目光若是多了些别有意味的情愫,那都是对她的亵渎。 言诺诺伸出双手,轻轻地捧着那抹落在掌心的光点,眸子也跟着闪烁了起来。 跟星空一样,她也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只萤火虫都看不见了,由于她一直在忙,忙着学习,忙着对别人微笑,从来都没有在意过它们是从何时开始不再出现的。 那只萤火虫飞了起来,在她的面前停留了一会,便飞上了更高的天空。 她笑着转过身,轻轻地道了声谢谢。 上官玟淡淡地笑着,她又怎么会知道,在他的眼里,其实最美的并不是这漫天飞舞的萤火虫,而是她有着梨涡的甜美笑容。 第一百四十七章 可是我一直都记着你呀 俩人靠在一颗大树下,看着这如梦似幻的情景,心里各有所思。 “老大,”上官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这些年来,你有想过我吗?” “有啊,一直都很想你。” “你可以说真话的。” “咳咳!”言诺诺尴尬地笑了笑,小声地说,“你刚搬走那会是挺想你的,到上了初中后就各忙各的了,就不怎么记得起来了。” 儿时的玩伴对于她来说,除了梁妤柔以外,她都印象比较模糊了,其实只要努力回想一下,就可以记得起来,但是大家都慢慢地长大了,要学习的东西很多,也有了新的玩伴,所以在冥冥之中,大家都形同陌路了。 上官玟搬走的时候,她和梁妤柔是真的很想念他的,毕竟三个人的关系是那样的好,虽然她们两个总是合伙欺负他,但是也没少给他好处。 那个时候他很胖,所以会被其他小孩子嘲笑捉弄,她们两个都会替他出头,没少为他打架的,他突然间搬走了,她们两个都觉得欢乐全无了。 遗憾的是,不管什么样的情感,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淡去,有些以为很难以忘怀的人和事情,在后来想起的时候,甚至都忘了对方叫什么姓名,更何况她完全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所以关于他的记忆,都在记忆的长河中,变得越来越淡,最后不再想起。 上官玟轻笑一声,淡淡地说:“可是我一直都记着你呀,老大。” 可能对于她来说,他不过是幼时的玩伴之一,但是对于他来说,她就像一束光,照亮了他的整个人生。 他小时候很胖很胖,别说跑步了,连走那么几步路都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他跟她初遇是在那个小公园里,他正在滑梯上呆呆地看着重重的夕阳,那个时候,她是那里的小霸王,没有经过她的同意,任何小孩子都不能擅自来到这里的,但是他才刚搬过来,父母要忙很多很多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管他,他四处游荡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小公园。 他只是单纯地想要一块安静的地方,坐在那看远方的天空。 他的家是超级大的家族,富得流油,钱没有地方花的那一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可以自如地面对各种新闻媒体了,还游刃有余,但是自从他被寄养在姥爷姥姥家以后,他就开始发胖了,老一辈人的那种宠溺,大家都懂的,所以他就在发胖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一个曾被众星捧月的天才小少年,因为胖得跟个皮球一样,成为了各大媒体的焦点,那个时候,各种谣言漫天飞舞,还被人们怀疑他是不是得了病才变得这么胖,家族里的小孩个个都在嘲笑他,就连那些大人,都带着一副嘲讽的面容。 他从一出生就成为家族重点培养的继承人,姥姥和姥爷都甚至公开,他就是上官家族所有产业的唯一继承人,不接受任何的意见跟反驳。 有的时候,太过的宠爱也是一种伤害,为了不让别人看低自己,他只能拼了命地去学习各种知识和技能,比同龄人的小孩心智成熟了起码十岁以上,他在念幼儿园的时候,就已经在初中阶段的数理化知识里畅游了。 事实证明,他是个天才,所有人都惊叹于他的聪明才智,但是却没有人能看得出来他千疮百孔的心。 更残酷的事实是,人们都是视觉动物,所有的称赞基本上都是始于颜值,他从一个长相水灵的小男孩变成一个小胖墩以后,承受的落差实在是太大了,虽然有的人指责不应该这样去说一个小孩子,但是更多的人喜欢敲打着键盘,点击发送着那一条条恶毒的话语。 其实说白了,这就是嫉妒心理。 网络上的抨击对他造成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所以他拒绝出席任何公众场合,甚至连学校也不再愿意去了,反正他所学的东西早就已经超越了学校的范围了,去不去学校都是无所谓的,为了照顾他,父母就搬到了g市,想让他清净一会。 本来他就懒得跟别人有什么交流,这样一来,他变得更加沉默了。 但是在那一天,他的人生彻底地改变了,直到现在,他仍旧记得,在那个夕阳重重的傍晚,那个剪着短碎发,衣服跟脸上满是尘土的女孩满脸嚣张地对他说—— “喂,这是我的地盘,如果你想要占领的话,得先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他只是懒懒地瞄了她一眼,不反驳也不离开。 可能是他无动于衷的态度惹火了她,她伸出手,狠狠地推搡了他一下,但是尴尬的是,他的体型很大,她那点力气根本就造不成什么伤害。 “大胖子!”她气呼呼地叉着腰,小脸通红。 他被这三个字激怒了,站起来怒视着她,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也狠狠地瞪着自己,眼里充满了好胜的欲望。 结果就是两个人扭在一起打了一架,他名贵的衣服被扯脱线了,她的小脸跟衣服更脏了,要不是她的姐姐过来找她,这架都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 那是他第一次打架,打完之后,他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和快乐,他呆呆地望着那一高一矮的背影,听着她姐姐渐渐变小的教训声,心里竟升起浓浓的酸意。 他一个人坐在大石头上,一直到夜幕降临,妈爸也没有来找他,估计是忙得把他给忘了吧。 他倔强地一直坐在那里,越想越难过,偷偷哭了起来,越哭越伤心,反正四下无人,就变成了肆无忌惮的嚎啕大哭。 那真的是他第一次哭得那么用力,那么声嘶力竭,直到他渐渐地转为抽泣的时候,一只小手轻轻地戳了一下他的肩膀。 是她。 他急忙把眼泪擦干,哽咽地说:“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不开心了。”她也爬上大石头,闷闷地说,“我回去后被妈妈打了,所以我不想在家吃饭。” “哦。” “我带饭来这里吃,你没有吃饭吧,要不要一起吃?” 她的眼睛又大又明亮,笑起来甜甜的,嘴角两边有浅浅的梨涡,很是漂亮,他本来不想吃的,但是他又忍不住,那些饭菜实在是太香了。 也只有那一次,他一点都不嫌弃别人的口水,跟她用同一个勺子,俩人轮流吃着同一碗饭。 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那天晚上饭菜的味道和头顶的耀眼星河,以及她那甜甜的笑容。 第一百四十八章 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真的吗?其实我也没有忘记你啦,只是记忆有些模糊了。”言诺诺自然是不知道他此刻的心情的,她只是把他当做玩伴而已,而且那个时候还小,她也不会去特意了解他的家庭背景什么的。 “你能记得我,已经很好了。”上官玟淡淡地笑了笑,看着漫天的萤火虫和璀璨的星空,心里涌上一股深深的遗憾。 真的很遗憾啊,不能陪着她一起长大,他写给她的纸条,也随着那幽暗的下水道冲向了记忆的尽头。 星空还是那片星空,但是人已经不再是那个时候的人了,现在的他们,有着无法逾越的鸿沟,连说话都掺杂着试探的意味。 也许长大成人的世界,就是这样的吧,但是这对于他来说,早就习以为常了,他从懂事的时候开始,就已经戴上了一张面具,在遇见她的时候,才会把面具摘下来,表露出孩童该有的天真浪漫,所以说,在g市的那两年,是他最开心的时光,除此以外,他一直都戴着面具,背着重重的壳,带着他的冷漠和高傲,穿梭在那些流言蜚语中。 是她给了他放纵的机会,也是她治愈了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言诺诺咬了咬嘴唇,她只跟他相处过短短的两年,对现在的他是一无所知,所以她一时间找不到什么可以聊的话题。 “你在找话题吗?”上官玟轻笑一声,“想不出来的话,那就不要想了。” 她沉默了,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现在的状态也不是很好,没那么多精力去制造话题,说实话,她也想不出要跟他聊些什么。 有时候就是这样,分明是以前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在多年后坐在一起时,却不知道该聊什么,或者说是能聊什么。 上官玟也不再说话了,他又怎么可能会看不出她的窘迫和尴尬呢,所以这个时候,沉默才最好的相处模式。 俩人默默无言地靠着大树,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苏梓漠被缠得脱不开身,他已经注意到诺诺已经不见了,环视了周围,都没有发现她的身影,而且他发现上官玟也不见了,他现在很着急很烦躁,偏偏那些女人都不肯放过他,用各种方式纠缠着他。 李慕慕从帐篷里出来,看见自己喜欢的人被那些女人纠缠,便心生醋意,气呼呼地走过去,将那些女人统统拉开了。 “干什么呀你!” “就是,讨厌死了!” 李慕慕挡在他的面前,厉声说道:“他是我的男朋友!你们有什么资格碰他!” “男朋友?呵,你可真不要脸。” “不就是一个过气明星吗,嚣张什么。” “就是啊,可惜了,当初她开车撞的那个人没有死,要是死了就好了,我看她进了监狱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苏梓漠眸子一凛,靠近那个卷头发的女人,浑身散发出恐怖的气息,他面无表情,一字一顿地说:“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我……我再说一遍怎么了?你还真的护着她了?”卷发女见温柔绅士的男神顷刻间变得如同地狱修罗一般可怖,她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还是强撑着说,“难道我说得不对?要是当初那个人死了,她……啊!” 还没等她说完,苏梓漠就直接一巴掌呼了过去,这个巴掌打得很用力很果断,她踉跄了几步,撞到了桌子角。 “你……你!”卷发女捂着红肿的左脸,满是震惊,在她的印象中,他是个很温柔很有耐心的人,难道是她说了李慕慕的坏话,所以他才动怒了? “梓……梓漠,你……”李慕慕也被吓到了,虽然她也见过他生气暴怒时的样子,但是至少他没有动手,没想到今天,他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打了那个女人。 所有人都以为卷发女是骂了李慕慕他才发怒的,但是他是因为什么而如此失控,只有李慕慕心里清楚。 他的眸子冷得让人胆寒,与刚才阳光温暖的他判若两人,没有人敢出面说一句话。 苏梓漠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火,漠然地离开了这里,他懒得再说什么,现在耽误之急就是要把诺诺找到。 李慕慕怔怔地看着他独自离去的背影,心里升起一股浓浓的酸意。 他在意的人,始终都只有言诺诺一个人,他不容许任何人说关于言诺诺的坏话,更别说是诅咒她死了。 李慕慕的眸子黯淡了一下,转身进了帐篷里。 原本热闹的露营被这出搞得所有人都没了心情,他们也都纷纷收拾好东西,准备睡觉了。 苏梓漠拿出手机打开手电,往树林深处走去。 他不知道她在哪里,但即使是这样毫无头绪,他也要去找她,找不到就继续找。 他的步伐越来越快,上官玟可不是什么善茬,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他满脑子都是那些不好的画面,急得快要疯了。 “诺诺,诺诺!你在吗?”他边找边喊着,其实他真的很害怕,他很抵触一个人在黑暗的地方,更何况是山林,但是寻找她的决心大过了恐惧的心理,他强忍着害怕,继续深入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处在什么样的位置,他只是感觉心里好乱,好想快点见到她。 言诺诺本来是有一丝睡意了,她忽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是幻觉吗?她皱了皱眉,仔细地听了起来。 没错,是有人在叫她!而且还是个很熟悉的声音! “梓漠?是你吗?”她站起来,看着树林的深处。 “我也听见那小子在叫你了。”上官玟也站了起来,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大胆,竟敢一个人闯入深山里,要知道这里可是一点信号都没有的,若是迷路了,根本就没有办法联系得上,这家伙也太疯狂了吧? “梓漠!我在这里!”她把双手放在嘴边,大声地喊着。 声音传得很远很远,苏梓漠的心脏忽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接着是狂喜的心情占据了他的整个头脑。 他顺着她的声音疯狂地奔了过去,心脏剧烈地跳着,眼泪就要夺眶而出。 “诺诺!”他不顾一切地冲过去,用力地抱住了她。 “咳咳咳……太紧了,我要呼吸不过来了……” “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乱跑什么啊!”苏梓漠眼睛红红的,不由分说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第一百四十九章 我真的生气了 “唔……”言诺诺瞪大了眼睛,用力地推开他,“你……” 他的心剧烈地跳动着,这是第二次尝到她唇上的馨香,他实在是太爱她了,在见到她的那一刻起,他情不自禁地想要拥吻她,虽然他也很努力地克制自己,但是他还是做了。 “对不起,我只是……”苏梓漠看着她的眼睛,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确实是冲动了。 “咳咳,很抱歉,打扰你们了。”上官玟轻咳了两声,似笑非笑地说,“从开始的时候我就感觉你们两个的关系很不一般啊。” 苏梓漠皱了皱眉,怎么感觉他说话的语气怪怪的。 “我们只是朋友而已。”她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转身不再理会他们。 已经是第二次了,这样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就好像自己背叛了井傅宸一样,她的心里很慌乱。 “诺诺!”苏梓漠连忙跟了上去,发现上官玟还站在原地的时候,他冷冷地问,“你不走?” 上官玟笑了笑,继续坐在大树下,向他摆了摆手。 苏梓漠也不再理他,现在看来,他至少没有诺诺做什么,但是不代表以后不会做什么,他对上官玟,一点信任和好感都没有。 他小心翼翼地跟在她的身后,不敢太靠近,也不能离得太远,他为她打着手电,也不敢跟她说话,全程就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样,默默地跟着她的脚步走。 他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但是那个时候的感情已经渲染到了极致,他根本就来不及做出判断,也控住不住自己的身体,他原本只是想要抱抱她而已,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她的时候,他就忍不住会有那样疯狂的举动。 虽然能再次地亲到她,但是自己好像惹她生气了,这就很难受了。 言诺诺郁闷地走着,她现在已经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若是刚才那一幕被井傅宸看到了,他会怎么想?恐怕到时候她有一百张嘴巴也说不清了,而她也不愿意去伤害苏梓漠,那些冷言冷语,那些带着尖刺的语句,她根本就说不出口。 说起来也怪自己,自己要跟上官玟走的时候,应该通知他一声的,她应该想到,他会很担心自己,说来说去,做错的还是自己。 现在的处境就很尴尬了,树林里安静得只剩下俩人的脚步声,地上的影子一前一后地移动着,她知道他在想着怎么跟自己说话,但是她又不愿意去主动开口,一想到等会还要跟他睡同一个帐篷,她就有点头疼。 走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想起好像少了什么,便回过头去张望了一下。 苏梓漠也没有料到她会突然停下,幸好他反应快,及时停下了脚步,要不然就与她撞上了。 “看什么呢?” “上官玟呢?”她左看右看,也不见上官玟的身影,难道他掉队了? “他让我们先走,不用管他。” “哦,好吧。”兴许他是想再多看一会萤火虫吧。 经过这样一段短暂的对话后,俩人又恢复了沉默的氛围。 “诺诺。” “嗯?”她没有停下脚步,依旧继续往前走着。 苏梓漠轻轻地叹了口气,小声地说:“你还在怪我吗?” “有点。” “对不起,我只是太担心你了,夜那么黑,树林里也没有灯,你突然不见了,我很着急。”他鼓起勇气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腕,语气诚恳,“你可以原谅我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见你的时候太开心了,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如果……如果你介意的话,我把我的嘴巴给你,你随便怎么蹂躏都行。” 言诺诺挑了挑眉,转过身,似笑非笑地说:“你确定?随便我怎么蹂躏你的嘴巴都行?” “当然!来吧!”他身子微微前倾,嘟起嘴巴,闭上了眼睛。 过了半分钟后,一点动静都没有,他睁开眼睛,发现她又不见了! 这臭丫头竟然敢耍他! “你出来!我们好好算一下账!”苏梓漠向着周围喊,“你再不出来我就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了啊!” 过了许久,一点点回音都没有,他感到有些慌了,他才闭上眼睛多久,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她肯定不会傻到自己一个回去的,他知道她是怕黑的,更何况这里还是在山上,离营地还有一段的距离,她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那么问题来了,她到底去哪里了? “诺诺,快点出来,这一点都不好玩,我们赶紧回去睡觉了。”他往前走了几步,不敢走得太远,“不要再闹了,快点出来!” 然而不管他怎么喊,周围都只是一片寂静,她真的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都找不到。 巨大的恐惧席卷了他的内心,他本就害怕这样的环境,现在发生了这么诡异的事情,他感到自己的腿已经有些微微发软了。 “苏……梓……漠……” 这虚无缥缈的声音让他狠狠地打了一个寒颤,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鬼怪存在,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她躲起来要吓唬自己的。 “诺诺,快点出来,不然我真的不管你了!”苏梓漠虽然害怕,但是一想到是那丫头要吓唬自己,他的害怕减少了几分,他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的,便朝着刚刚那声音的源头慢慢地靠过去。 “苏……梓……漠……呜呜呜……” “诺诺,是你吗?这样真的一点都不好玩!”他咽了咽喉咙,手电的光因为他的战栗而微微颤抖,他现在已经脊背发凉,冷汗都冒出来了。 “呜!咯咯咯咯!” 一个长发女人突兀地从树上吊下来,脸惨白惨白的,对他露出阴恻恻的笑容。 “啊!!”苏梓漠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哈哈哈哈!”言诺诺把手机从嘴巴拿下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你……你也太好骗了吧哈哈哈……” 过了足足三分钟,他才从巨大的恐惧中缓过来。 “你……”他站起来,直接把她按在那棵树上,“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很好笑吗?” “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占我便宜!”她小嘴一撅,洋洋得意地看着他。 “言诺诺,我真的生气了。”他嘴唇紧抿,眸子里闪过一抹冰寒。 第一百五十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嘿嘿嘿,我也是开个玩笑而已嘛……”言诺诺讪讪地笑着,这么多年来,他好像还是第一次对她发脾气,而且从他的表情看来,他还气得不轻。 “开玩笑?”苏梓漠狠狠地一拳砸在了她耳朵旁的树干上,她反射性地闭上了眼睛,“我一点都想不明白,这样的玩笑,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见他是真的生气了,她的心里也渐渐地腾升起一抹愧疚,他害怕这些东西,她也是知道的,所以才想利用这一点来好好报复他一下,正好旁边的这棵树很容易爬上去,她也没有想那么多就爬上去了,做了那么多年的野孩子,爬树这点小事对她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她真的只是想要吓吓他而已,但是没有想到他的反应竟会这样激烈,不管怎么说,错的人是她,她应该向他道歉。 “对不起梓漠,我只是想吓唬一下你……如果你觉得很生气的话,那你打我吧,我承受得住。” “打你?我真的很想打你一顿。” 言诺诺怯怯地抬起头,他眼里的情绪太多了,她根本就看不透,但是她唯一能看清的是那抹最明显的愤怒,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对不起……”她的心里很难受,知道自己的玩笑开得太过分了,现在轮到她踌躇不安了,她从来都不知道,他还有这样可怕的眼神。 看着她渐渐变红的眼眶,苏梓漠的心一软,一把将她拥入了怀中,心疼地说:“你这个傻瓜,你以为我在生什么气?你现在怀孕了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去爬那么高的树,周围都那么黑,万一你摔下来怎么办,万一树枝承受不住你的重量,断了怎么办,这些你都没有想过吗?我生气的不是你吓我,而是你这么不懂事,这么不懂照顾自己,你已经快要当妈妈了,怎么也不长点心,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他用力地抱着她,既然不能跟她做进一步亲密的举动,那么他所能给的,就只有拥抱了。 当她从树上噌的一下掉下来的时候,确实是吓到他了,但是真正让他惊吓和生气的是她所做的事情。 她嘴里叼着手机,让手电照着自己的脸,双手抓着树枝,离地面起码有两米的距离,两米虽然不高,但是如果她毫无防备地摔下去,会是个什么样的后果? 言诺诺呜呜地哭着,一遍遍地说对不起,除了对不起,她已经想不出自己还能说什么了。 说不感动是假的,她确实是欠缺考虑了,只想着开心,忘了自己的身体状况,说实话,其实她抓着树枝掉下来的时候,她几乎不能承受住自己身体的重量了,就当她快要从上面摔下来的时候,幸好他及时地抱自己下来了。 “好了,不哭了,是我太严肃了。”苏梓漠还是不忍心看她哭泣,他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说,“以后不能这样了知道没有,我真的很担心,若是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会自责一辈子的。” “梓漠,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我觉得值得就是值得。”他吻了吻她充满馨香的发丝,温柔地说,“我们回去吧。” 言诺诺离开他的怀抱,用袖子胡乱地擦着眼泪。 “你看你,哭得像只小花猫。”他怜爱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轻轻地为她擦拭眼泪和鼻涕,“咦惹,鼻涕都出来了。” “讨厌!走开,我自己来!”她羞涩地把他的手推开,背过身去,狠狠地擦着鼻子。 “噗嗤,你怎么能这么可爱。” “闭嘴!再给我一张!” “好好好,给你。”他轻轻地笑着,脸上满是宠溺的表情。 言诺诺迅速地拿过那张纸巾,把它包着擦过鼻涕的纸巾,攥在了手里。 虽然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但是她的自制力很强,不会随便乱扔垃圾,所以她要把纸巾带回营地,找个装垃圾的袋子把它扔进去。 苏梓漠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无限柔和。 经过这么一来,俩人之间的尴尬也被彻底地打破了,又恢复了之前说笑打闹的活跃气氛,很快就回到了营地里。 “怎么这么冷清?”言诺诺有些惊讶,营地静悄悄的,偶尔从帐篷里传出几声打闹声,依照那些人的疯狂程度,应该会不嗨到凌晨两三点就誓不罢休那种,怎么现在才十一点多就都散伙了? “哼,安静点好,免得打扰我们睡觉。”苏梓漠冷哼一声,这样的情况最好不过了,他最讨厌睡觉的时候被打扰了。 “我说你们两个啊,到底死去哪了?”梁妤柔披着外套,一脸幽怨地说,“你们要是再不回来,我就上报给井傅宸了,让他来好好收拾你们!” “嘻嘻嘻,别嘛,这不是回来了吗,又不是去做什么。”言诺诺讪笑着,轻轻地帮她按摩着肩膀,“让你担心啦,现在你可以安心地回去睡觉啦。”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梁妤柔指着他们,一脸八卦地问,“快告诉我,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到树林里干什么去了!” “什么呀,只是去看萤火虫了。” “哼,去看萤火虫了?这么浪漫哦?” “还有上官玟啦!”言诺诺脸一红,推着她说,“快去睡你的觉,我也困了!” “知道了知道了,看你那猴急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做了亏心事。” “屁!身正不怕影子歪,我才没有做亏心事!” 苏梓漠看着她跟闺蜜打打闹闹的模样,心情也变得愉快起来。 睡在一边的李慕慕听到外面的声音时,悄悄地拉下帐篷的拉链往外看,在看到他的身影时,终于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幸好,他平安回来了。 树林深处。 一只萤火虫停在了上官玟的掌心,上官玟淡淡地笑着,轻声说:“小家伙,我真的好羡慕你啊,天生就这样自由自在,还自带光芒。” 萤火虫在他掌心爬了几步,刚想展翅飞走的时候,却被他握在了掌心里。 “即使是这样,你也不过是一只虫子罢了,虫就是虫,就算能飞,又能怎么样呢?”他邪邪地笑了笑,“你的命运还不是掌控在我的手里。” 他稍稍用力,掌心里那只惊慌失措的萤火虫瞬间就被捏死了。 “啧,真恶心。”他嫌恶地把萤火虫的尸体随手扔掉,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再把纸巾扔在了树下。 他站起身来,看了一眼漫天飞舞的萤火虫,便渐渐地融入了黑暗中。 第一百五十一章 遇见你这件事,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 苏梓漠僵硬地躺在帐篷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这也太刺激了,他还是第一次跟自己喜欢的妹子躺在一起,虽然清楚就算躺在一起也不能怎么样,但是内心的激动还是无法抑制的。 俩人一人一张被子,中间隔着一小段的距离,言诺诺侧过身,把后背对着他,用腿夹着被子,她的心情一直都很平静,反正他乖乖地待在一边,又不说话又不干嘛,就好像空气一样,根本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喂,你这样很容易着凉的。”他盯着她的后背,心里痒痒的。 “我喜欢,这样才有安全感。” “我在你身边你都没有安全感吗?”他承认他失落了,好歹他也是个堂堂的大男人,难道说她害怕自己变成一个禽兽,所以才没有安全感的吗? “你这样一说,我更没有安全感了……” “诺诺,你这样伤我的心真的好吗……”苏梓漠欲哭无泪,这丫头损人的功力是真的深厚啊…… 她轻轻地笑了笑,淡淡地说:“睡觉吧,我累了。” “好,晚安。” 过了很久,苏梓漠还是睡不着,不知道是第一次跟她睡一起还是不习惯睡帐篷,总之他现在睡意全无。 他把手枕在脑后,静静地听着她的呼吸声,分明她就在自己身旁,他却不能够伸手去触碰她,那么多妹子等着他去撩,他到底是为什么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他也想过这个问题,他从来都没觉得自己会是一个专一的人,他也喜欢撩妹子,看见她们被自己逗得咯咯直笑,他就有一种无法言喻的优越感。 没错,就是优越感,他从来都是受追捧的对象, 为什么不能有优越感? 老妈曾经问过自己想什么时候结婚,他还信誓旦旦地说能浪多久就浪多久,才不要结婚之类的话,他真的是这么想的,天大地大,以他的资本和容貌,足够让他好好地浪一生了。 但是所有的变动,都聚集在十三岁那一年,当他遇见她以后,他恨不得立马要将她拿下,但是家庭的教育不允许他这样做,他充当着一个表面绅士,想让她对自己有好感,但是这个表面绅士,一当就当了十年,他也是男人,对漂亮的女孩也会偷偷在脑海中yy,他还以为自己会是女孩们口中的渣男,在撩遍所有的妹子后,潇洒离去。 他才不是什么绅士,只是碰巧遇到了在意的人,想要为了她而洁身自好罢了,就像现在一样,只要他愿意,她就不可能有那个力气挣脱他。 但是他不愿意这样做,他爱她爱得太深了,不想让她受到这样的伤害。 可能他就是这样傻吧,不敢越界又不肯罢休,让自己处在一个尴尬的位置上,还一个劲地安慰自己还有希望。 他曾经很看不起那些为情伤心的人,不就是一段爱情么,分了就分了,散了就散了,再找下一个不就好了,为什么要难过,可孰知,他却变成了曾经自己讨厌的那一类人,他也变得敏感脆弱起来。 真是可笑呢,扬言要泡遍天下所有妹子然后独自一人浪迹天涯的自己,在情窦初开的时候,遇上了一个一生都不可能得到的人,从看见她的第一眼起,他的眼里心里再也装不下其他女子,还想要跟她一起走遍这个世界。 如果没有遇见她,他会不会就像当初自己所说的那样,浪迹在各种不一样的温柔乡里呢? “可是遇见你这件事,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啊……”苏梓漠动容地看着那个小小的人儿。 她依旧背对着自己,被子已经被她踢到膝盖以下了,她紧紧抱着自己,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他起身,为她轻轻地盖上被子,山里的夜晚很冷,不盖被子可不行。 她砸砸嘴,喃喃地说了几句他听不懂的话语,翻了个身,整个人都呈现出大字型。 他无奈地看着她的睡颜,这丫头是不想给自己睡觉了么…… 苏梓漠蹑手蹑脚地,好不容易把她的腿挪开了,她直接一个翻身,又把他的位置占领了。 “……”他没有办法,反正现在也睡不着,任由她好了。 他拿起手机刷了起来,由于没有网,他只能玩手机里的单机游戏,幸好他是个游戏狂魔,手机里几乎百分之八十都是游戏,大多数不用网络也可以玩。 其实他以前对游戏一点兴趣都没有,觉得玩游戏根本就是在浪费生命,但是她的出现让自己打消了泡妹子的念头后,无聊的他尝试了很多种消遣时间的方法,但都以失败告终,因为他实在是太聪明了,很多东西都不用学,一看就会了,所以一点挑战性都没有,在无聊透顶的时候,她正好在网上问他要不要玩游戏,不管她给自己发了什么,他都会很高兴,更别说是她主动邀请自己一起玩游戏了。 从那以后,他发现游戏还蛮好玩的,特别是有一些很烧脑的游戏,他特别喜欢,所以一直到现在,他感到无聊的时候,就会拿出手机或电脑随便玩玩,一玩就过去了几个小时。 没办法,通常的社交和应酬让他感到很厌倦,在有了心仪的人以后,看另外的女人他都觉得是一种罪过,那既然不想出去社交,也懒得跟那些女人打交道,喜欢的人又不喜欢自己,所以只能让游戏来陪伴自己了。 但是现在,他是越玩越觉得烦躁,索性把游戏关了,戴上耳机听音乐,但是歌单里大多是比较悲伤的歌曲,他一气之下,索性把手机扔到一边去了。 “阿宸……” 苏梓漠凑近她,想听清她说了什么,没曾想她却钻进了自己的怀抱里,嘴角还噙着甜甜的笑容。 “阿宸……我最喜欢你了……”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就连她的梦境,都只属于井傅宸。 他轻轻地揽着她的腰,感受着她的体温,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这个怀抱,虽然是她主动靠过来的,可是他却不是她想要的那个人。 算了,能这样抱着她,已经很好了,他就别再奢求那么多了吧。 “我果然还是不忍心伤害你啊……” 第一百五十二章 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睡觉了 第二天清晨,林子里满是鸟叫声,本来就睡不习惯的苏梓漠,一大早就被鸟叫声给吵醒了。 他动了动身子,发现她还在自己的怀里睡着,更过分的是,她的腿还圈住了他的腰,露出一大截雪白的美腿。 他呼吸一滞,真想把她……但是想归想,能不能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最终,他还是把心里的邪火压了下去,轻轻地把她的腿拿下来,她皱着眉头咕哝一声,似有不满,很快,又重新搭了上去。 “……”他真的要怒了!不能发泄又要这样勾引他,真当他什么都不会做啊! 他还是保持着一丝理智,再次把她的腿放了下去,幸好这次她没有再把腿搭上来,而是侧过身,抱着被子呼呼地睡着。 苏梓漠又想哭又想笑的,他把她的裙摆弄好,再为她盖好被子,能定力那么好又那么贴心的,也就只有他了吧。 出到帐篷外面,他懒懒地舒展了一下身体,不得不说,这个地方在清晨的时候还是很美的,他拿出洗漱用品,蹲在一旁刷起牙来。 “嘿!” “噗!咳咳……咳咳咳……”苏梓漠拿着水杯,里面的水都洒了一半了,也不知道哪个天杀的居然在自己刷牙的时候在后面来这么一下,是嫌他命长还是怎么的? “呃,你没事吧?”见闯了祸,李慕慕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但是看他那狼狈的样子又觉得好好笑…… “咳咳!我他妈要被你害死了!咳咳咳……”他满脸通红,喉咙里的水怎么也咳不出来,这女人疯了吧,大早上的就想谋杀他。 “对不起啊……我只是想跟你打个招呼……” 苏梓漠终于缓了过来,倒点水抹了抹脸,站起来生气地说:“打招呼你不会好好打啊?神经病啊你!” 李慕慕倒是没有在意他的态度,反而是痴迷地看着他洗漱过后的脸。 他的肤色本来就挺白的,眼睛像是缀满了星辰,蕴含了纯纯的灵气,睫毛长长的,还沾着细细的水珠,额前的头发湿哒哒的,很随意地翘了起来,乱糟糟的却又莫名地让人觉得可爱,他的眉头微微蹙起,脸上的水珠划到下巴,滴在了他的领子上,清晨的微光轻柔地洒在他的头发上,他好似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就连他脸上和耳朵上的茸毛,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还有他脖子上的喉结,无不散发着属于男人的魅力。 李慕慕睫毛微微颤了颤,她一失神,竟伸出手轻轻地戳了一下他的喉结。 “你……”苏梓漠微微怔住,反应过来后,就立即躲开了,“你做什么。” “啊……没……没什么,我只是好奇……”她的眸子闪烁了一下,低下头羞涩地笑了笑。 他挑了挑眉,淡淡地斜了她一眼,又不是十来岁的小姑娘了,好奇个毛线啊,不过他也没有拆穿她,随意地把脸上的水珠擦干后,钻进了帐篷里。 李慕慕呆呆地站在原地,懊恼地捂住了眼睛,天哪,她到底在做什么啊…… 苏梓漠蹑手蹑脚地爬到言诺诺的身边,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情不自禁地在她白皙的小脸上轻轻戳了一下。 见她没有反应,他又调皮地捏了一下她的脸蛋。 “唔……”言诺诺皱了皱眉头,双手在空中不耐烦地甩了几下,把被子盖过头顶继续睡着。 “噗嗤。”他全程一脸姨母笑,这小丫头实在是太可爱了。 他轻柔地为她拉下被子,轻轻地盖在她的脖子上。 “阿宸……太亮了,不舒服……”她把手挡在眼睛上,又把被子拉过了头顶。 “小诺诺,还不起床,嗯?”苏梓漠听着她那软濡的声音,还有她刚才的举动,心里简直要被她萌翻了。 “阿宸,你怎么把苏梓漠那家伙叫来了……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睡觉了……” 她略带嫌弃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他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什么叫那家伙?什么叫能不能让人好好睡觉了?语气里满满的嫌弃是怎么回事? 苏梓漠一生气,就直接把她的被子给扯了下来,定定地看着她。 她难受地扭了扭身子,微微地睁开了眼睛,一张放大的脸映入眼帘,她有些疑惑地抿了一下嘴巴,阿宸怎么长得跟苏梓漠越来越像了…… “醒啦?”苏梓漠邪邪地笑着,“梦见什么了呢?” “我去!”言诺诺连忙钻进被子里,这下糗大了!她都睡懵了,还以为是在家里呢! 她对自己前面说的话还是有印象的,特别是那句怎么把苏梓漠那家伙叫来了…… 现在好尴尬…… “我生气了,给我个解释吧。”他把她的被子揪下来,把她压在了身下。 “早餐做好了,你们要不要……”梁妤柔掀开帐篷,大清早的就看见这么暧昧的画面,她愣了愣,淡淡地说,“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继续。”说完,就把帐篷给拉上了。 “他们还没醒吗?”上官玟刚想叫他们,却被梁妤柔制止了。 “别管他们了,他们一会就出来了。”她连忙推着上官玟离开了这里。 上官玟深深地看了一眼那顶帐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言诺诺用力地推开他,轻轻地踹了他一脚,幽怨地说:“都怪你!这下好了,你满意了?” “我还没跟你算账呢,居然敢偷偷说我坏话。”苏梓漠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温柔地说,“去洗漱一下吧,吃早餐了。” “哼!”她傲娇地别过头,拿起牙刷和杯子出了帐篷。 他淡淡地笑着,躺了下去,他几乎一夜未眠,所以不是很有精神。 “真香啊。”他睡在她睡过的位置上, 抱着她盖过的被子,贪恋地闻着她的馨香,是恋爱的味道啊。 她的馨香紧紧地将他环绕着,他抱着被子,幻想她就在自己的怀里,就像昨晚一样,想象着她对自己撒娇的模样,他勾了勾唇,用脸蹭了蹭怀中的被子。 “诺诺,如果真的是你,就好了……”他喃喃地说着,满脑子都是她的模样,很快,他就在她的气息中,沉沉地睡过去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你尝尝不就知道下没下毒了 苏梓漠昏昏沉沉的,醒来后发现自己竟然在昨天晚上的那片树林里,难道自己一觉睡到晚上,而且还梦游了? 他站了起来,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 一阵阴风吹过,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摸摸口袋,发现自己没有带手机,身上没有任何照明的工具,他本来对这样的场景很抵触,现在连能照明的东西都没有了,眼前一片漆黑,他要怎么回去? “有……有人吗?”虽然这样问很蠢,但是他的心里全被恐惧占满,已经不能思考自己的行为是不是真的蠢了。 他咽了咽喉咙,手颤抖地扶着眼前的大树,周围实在是太黑了,他只能看清眼前的东西,所以只能这样慢慢地摸索着。 奇怪,他怎么感觉头脑一片空白,甚至不记得回去的路了。 他有些慌张,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他的记忆力一直都是很好的,不管多曲折的路,他只要走过一遍就能记得清清楚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完全就是一只无头苍蝇一样,毫无头绪。 在漫无目的地走了十几米远后,内心的恐惧感越来越浓,而且隐隐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即将要发生一样,而且还是特别不好的事情。 强烈的不安和恐惧像风暴一般席卷着他的意志,终于,他走不动了,靠着一棵大树,缓缓地坐了下去。 苏梓漠痛苦地抱着头,他的头疼痛欲裂,每走一步就要痛一下,感觉像是发烧了一样,而且身体越发觉得冷,还冒了不少冷汗。 “不会真的发烧了吧……”他喃喃自语,把手盖在额头上。 没有发烧啊,那为什么会出现那种症状呢? “梓漠……梓漠……” 他的心里咯噔一下,是谁在叫自己? “谁?”苏梓漠紧紧地靠着树干,那些不好的预感又涌上了心头。 “梓漠……梓漠……” 他惊恐地看着四周,那个声音好像越来越近了,听起来好像有点耳熟。 “诺诺?”他试探地问,“诺诺,是你吗?” “梓漠……梓漠……” “诺诺!”他站起来,环顾着四周,这个场景他好像经历过,难道她又要扮鬼来吓自己吗?但是她不是已经知道错了吗,怎么可能还会再做这样的事情,而且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是他很想弄清楚的事,这里的一切都太诡异了,他不由得又回想起了七岁那年鬼屋的事情。 “是……是你吗诺诺?”他的声音已经颤抖了,手心满是虚汗。 “嗖!” 一个人影从树上吊了下来,对他狰狞地笑着。 李慕慕?!他惊得瞪大了眼睛,声音明明是诺诺的,为什么出现在眼前的会是李慕慕?而且这个李慕慕看起来好像很奇怪的样子,当他看清楚后,汗毛都竖起来了,李慕慕的头生生地被掰成了一百八十度!她的嘴咧到耳根,对着他阴恻恻地笑着。 “梓漠……梓漠……”她抖动着嘴唇,唇上的皮肤居然掉了一块,摇摇晃晃地挂在上面。 “啊——!!”他惊叫一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梓漠,你怎么了?”言诺诺担心地看着他,她本想叫他出来吃早餐的,但是一进到帐篷里,就看见他皱着眉头满头大汗,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应该是做噩梦了。 “啊!”苏梓漠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他不安地看了看四周,在看见自己还在帐篷里后,他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居然是个梦中梦啊…… 他一直都很忌讳那些事情,所以在经受过惊吓后,难免还是会有心理阴影的,况且昨天晚上,他被诺诺吓得不轻,做类似的噩梦也是难免的,而那次李慕慕在树林里看着他的时候,他其实也产生了恐惧的心理,在一个晚上之内连续被吓了两次,他能不做噩梦吗? “你是不是做噩梦了?”言诺诺拿出一张纸巾,轻轻地为他擦拭着额头的冷汗。 “还不是被你吓的。”他没好气得瞪了她一眼,要不是真的被吓得够呛,他怎么可能会做这样恐怖的梦。 “嘻嘻嘻,我都知道我错了嘛,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特地给你留了一份早餐!”她讪讪地笑着,张开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哼,那我要看看早餐合不合我的胃口!” “啧啧,我怎么没有发现你原来这么傲娇。” 苏梓漠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眼里满是宠溺的柔光,就算是再恐怖的噩梦,只要醒来能看见她那纯纯的笑颜,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出帐篷,食物的香味就灌满了鼻腔,闻到香味后,他才发觉自己早已饥肠辘辘。 那群人虽说不靠谱,但是动手能力还是很强的,一堆木柴上,架着一个锅,锅里熬着鲜美的鱼汤,一旁的烧烤架上烤着一排的鱼,已经是差不多的程度了,调料也很足,大老远的都能闻到烤鱼的香味。 “喏,给你留的,温度刚刚好。”言诺诺把盛好的汤和烤鱼递到他手上,笑吟吟地看着他。 “哟,还挺细心的,你不会下毒了吧?”苏梓漠挑了挑眉,虽然嘴上说着下毒,但是手还是很老实地接了过去。 她坏坏地笑着说:“你尝尝不就知道下没下毒了?” “嗤。”他轻笑一声,慢慢地抿了一口鱼汤,还别说,味道是真的不错,温度也刚刚好,很快,他就把汤和烤鱼全部解决完了。 “啧啧,对我都没有那么贴心,重色轻友!”梁妤柔啃着烤鱼,酸溜溜地斜了他们两个一眼。 言诺诺连忙反驳:“什么重色轻友,哪里有色了,明明两个都是友好不好!” 李慕慕远远地看着她们的嬉笑打闹,一股羡慕感油然而生,她忽然也好想要那样的友谊,想要一个可以开玩笑,可以相互依靠的朋友。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啊李慕慕,就是因为朋友,你才落得如此地步啊……”她喃喃地自语,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容,是啊,就是她那个所谓的朋友,一步一步地,看着她坠入无尽的深渊啊…… 她的眸子由羡慕逐渐变得冰冷,再到后来的平静,没有了一丝波澜。 第一百五十四章 你是俞潼吗 吃完早餐后,就是自由活动的时间了,正好这时有另一支来露营的团队过来,相互之间都很热情,很快便熟识了。 这支露营团一共有十二个人,四男六女,还有一个外国人男人,但是他的中文显然不是很流利,他旁边的女人像是他的女朋友,贴心地为他翻译着。 从开始到现在,言诺诺的目光就没有从那个女人的身上移开过,这个女人戴着一顶鸭舌帽,留着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奇怪的是,她几乎是全副武装的,不仅戴了口罩,还戴了墨镜,似乎是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但是如果说不想暴露身份,那干脆不出门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参加露营活动呢? 言诺诺抿了抿唇,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女人的一举一动都给她似曾相识的感觉,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她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 那个女人很健谈,虽然她的装扮很奇怪,但是她团里的人似乎已经习惯了,别人问她的时候,她只是解释说自己最近上火了,满脸的痘痘,但是团费已经交了,又不能退,不来参加就等于是浪费钱。 言诺诺不知道是不是借口,但是确实天衣无缝,她能从女人的声音听出,她说得很自然,一点说谎的迹象都没有。 可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女人似乎察觉到她一直盯着自己看,便朝她走了过去。 “嗨,没想到还能偶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呀。”女人很自然地坐到言诺诺的身旁,递给她一瓶没有开过的饮料问道,“要吗?” “啊……不用了,谢谢。”言诺诺感觉浑身都不适应,她看着那双墨镜后面的眼睛,却怎么也看不清楚。 “哈哈,我这样很奇怪吧?我脸上全是痘痘,可恶心了,但是团费又交了,还不便宜,所以还是决定来一趟。”女人见她这样盯着自己,也不生气,反倒用自嘲的方式来化解尴尬。 言诺诺自觉得失态了,便轻咳了几下,移开了目光:“实在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啦,我刚加入的时候,他们也老问我这件事呢!” 看得出来,这个女人是一个很爽朗的人,人也很好说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这个女人很怪异。 女人一把将她抱住,开心地说:“我好幸运啊,居然能遇见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我是学设计的,最近要办一个个人时装秀,正愁没有模特呢,你的条件实在是太好了!要不你加入我的工作室吧,我付你双倍的薪水!” 言诺诺身体僵硬,尴尬地杵在原地,这也太自来熟了吧…… “别怕,我不会骗你的。”女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夸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就说我忘记了什么,原来是忘记自我介绍了!你好,我叫童小雨,很高兴认识你!” 她看着童小雨伸出来的手,礼貌性地轻轻握了一下:“我是言诺诺。” “我叫你诺诺吧,你叫我小雨就成!”童小雨开心地握住她的手,“从今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啦!” 朋友?言诺诺抽了抽嘴角,这关系发展得也太快了吧…… 外国男人正在示意她过去,童小雨放开她的手,略带歉意地说:“我朋友叫我过去了,有空我们再好好聊聊,我一定要把你挖到我的工作室来!” 言诺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官方地笑着,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让她在意的是,童小雨的举动包括声音,都跟当年的俞潼很像,虽然她已经五年没有见过俞潼了,但毕竟是多年的闺蜜,即使没有联系,但也不会全部都忘记。 她很想伸手去摘掉童小雨的伪装,但是这是一种极其不礼貌的行为,所以她忍住没有做出这样的举动。 “怎么啦,见你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梁妤柔结束与帅哥的聊天后,走过去揽住了言诺诺的肩膀,“是不是想你家那位啦?” “是啊,咋啦?”言诺诺翻了翻白眼,“自己有未婚夫了还跟帅哥聊得那么嗨,小心何麒知道后休了你!” “他敢?哼,明明说好了会陪我来的,又失约,我不聊几个帅哥都对不起我自己。” “是是是。”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戳了戳梁妤柔的手臂,“你看看那个女人,像不像俞潼?” “俞潼?你没开玩笑吧?”梁妤柔连忙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不禁吐槽道,“什么俞潼啊,人家不是说了叫童小雨吗,真是的,我看你是担心过头了吧,就算那什么俞潼回来了,那又怎样?你肚子里都有井傅宸的骨肉了,还怕她抢了你的位置不成?” 其实她对俞潼没有太多的印象,只是见过一两次面而已,就算是真的俞潼站在自己面前,她也指不定会认不出来。 言诺诺赶紧捂住了她的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小声点!” “知道了,真是的,尽爱瞎想!” 大家混熟了之后,都相互帮忙着支帐篷什么的,待一切都搞定后,两队打算一起进树林里看看。 这座山在g市还是挺出名的,山很大,绕两天都可能绕不出来,但是山里有清澈的泉水,可以直接饮用,还有野果可以吃,运气好能碰上绵绵细雨的阴天时,登上山顶就能看见人间仙境。 苏梓漠本来不想她跟着一起上去的,毕竟她有身孕,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也不能及时抢救,但是她非得上去,他也没有办法。 她这一路上都在暗暗观察着童小雨,但是别人在休息的时候,童小雨坐在那里,连水都不喝,口罩全程都没有摘过,这就更是引起了她的怀疑。 “你是不是没有带水上来,我正好有两瓶,喝我的吧。”言诺诺淡淡地笑着,递给她一瓶没有开过的矿泉水,“朋友的一点关心,不可以拒绝哦。” 童小雨愣了愣,随即笑了,她接过水,豪爽地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咯。” 言诺诺噙着淡淡的笑容,紧张地看着她。 童小雨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撤下口罩,快速地抿了一口水。 像,实在是太像了,但是她也没有说谎,她的脸上,确实长满了痘痘。 “你……你是俞潼吗?”言诺诺目光闪了闪,心跳莫名地加速起来。 第一百五十五章 渴望又求不到的温柔 童小雨显然没有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怔了一下,笑着说:“我是童小雨呀,你忘记啦?” “啊……抱歉,你只是跟我的一个友人太像了。”言诺诺也觉得自己的这个举动有些唐突了。 “是吗,这么有缘呀。”童小雨也没有生气,反而挺开心,“若是再有缘的话,我真想看看你说的那位友人呢。你的水我收下啦,谢谢。” “不用谢……”她有些窘迫,不知道自己在瞎担心什么,难道是自己心虚了吗?毕竟原本俞潼和井傅宸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但现在反倒是自己嫁给了井傅宸,而俞潼又是自己昔日的好闺蜜…… 不,她为什么要心虚?就算她以前再怎么对井傅宸好,也是偷偷的,不敢声张的,而且井傅宸也不待见她不是吗?是俞潼自己不懂得珍惜,是俞潼非要不辞而别的,而且结婚这件事是井傅宸亲口提的,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能怪她不是吗? 如果童小雨真的是俞潼,她现在满脸的痘痘,就算井傅宸看见了,也不会喜欢的不是吗? 言诺诺抿了抿唇,她不知道这算不算自我欺骗,想想也是可笑,不过是跟俞潼相似的人罢了,俞潼的本尊都还没出现,她就已经心慌成这样了么,凭什么?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苏梓漠见她脸色不太好,担心地说,“要不我们就下去吧,不爬了好不好?” 这座山的山路很曲折,每个人走路都要很小心,周围又没有护栏什么的,如果掉下去,那就很恐怖了,加上她的身体特殊,不能过度劳累,登不上山顶也没有关系,他只要她好好的就可以了。 但是她很倔强,一定要跟大家一起登上山顶,他不是很懂为什么她一定要坚持,要知道她以前可是最讨厌爬山了。 高中的时候学校组织过一次秋游,正好他的班级跟她的班级是在同一天去的同一个地点,爬的是很高很高的山,他帮她背包,她还是走得慢吞吞的,体力一点都跟不上,还没到五分之一,她就已经休息了一个多小时,上了两次厕所,整个班级的人全都快到山顶的时候,她还在半山腰挣扎着,没有办法,看她那累死累活的样子,他也很心疼,只好背着她,一路上走走停停才终于爬上了山顶。好不容易爬到山顶的时候,大部队都已经准备下山了…… “要不要我背你?”看着她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他的心里很不好受,这小丫头到底是着了什么魔,非要爬上去不可,在他的印象里,除了那次秋游以外,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她去爬山了。 “不用。”言诺诺咬着牙,她有非登上去不可的理由,有了这个信念的支撑,就算再累,她也觉得动力满满。 “上来。”苏梓漠也不征求她的意见了,直接在她面前蹲下身来。 “真的不用啦,我自己可以走的。”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特别是李慕慕,她那个眼神都可以杀死自己了。 “啧,废话怎么这么多。”他直接揽过她的腿,将她抱了起来。 “你你你……” “别动,不然我们两个都要滚下去了。”苏梓漠淡淡地笑着,她的身体很柔软,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最柔软的部位紧紧地贴在自己的后背上,他的脸莫名其妙地红了,好像比高中的时候大了不少哎…… “你耳朵好红。”她轻轻地戳了戳他通红的耳背。 耳朵也是他敏感的地方,被她这么一戳,他还真有点受不了:“别碰我耳朵!” “哦哦……”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反应那么激烈,但是她很听话地没有再碰。 刚开始她还有些不习惯,几次要求他把自己放下来,但是他都没有同意,后面她也习惯了,可能是他的后背太宽阔太舒服了,她竟然睡着了。 苏梓漠不太热衷于健身,一有空闲就是躺在床上打游戏,所以他背着她山上还是有些吃力的,但是他怎么可以浪费这个能与她亲密接触的好机会呢? 李慕慕看着他那傻笑的表情,心里升起一股嫉妒,为什么言诺诺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他的一切温柔和疼爱,而她只能通过犯贱来得到他的躯体,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她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明明他们之间有过那样忘我的缠绵,他却可以把这些统统忘掉,在她的面前做出那么伤人的举动。 如果他是故意做给她看的,她还会很开心,但是他不是。 他对言诺诺的心疼和宠爱都是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的,他的心里全部都是她,根本就不会顾及任何人的感受。 真是个薄情的男人啊,他虽然看起来很好相处,但是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漠,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言诺诺一个人能够让他褪下所有的漠然,让他真正变得温柔起来吧。 言诺诺不肯接受的,却是她渴望又求不到的温柔啊…… 感情就是这么不公平,不是吗? 李慕慕苦笑了一下,她这又是何苦呢,苦苦地暗恋了那么久,付出了那么多,到最后却什么也得不到。 很巧合的,忽然之间天就灰蒙蒙的,开始下起了蒙蒙细雨。 “下雨了?” “是呀,天气预报说今天会有小雨,我们是因为这个才来的。”童小雨很兴奋,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她来这里就是为了看看山雾朦胧的景色的,好找一下灵感,她还以为这个希望会落空了呢。 苏梓漠皱了皱眉,虽然只是蒙蒙细雨,但是淋久了的话,还是会湿的,他不得不把熟睡的言诺诺放下来。 “唔……怎么了?”她睡得正香呢,“到了吗?” “没有。”他把身上的外套脱下,外套是连帽的,他把帽子直接戴在她的头上,再次蹲下身,把她背了起来。 “下雨了?”言诺诺这才反应过来,“你这样不冷吗?”现在可是入秋了,又是在飘雨的山上,温度肯定会比平时低得多。 苏梓漠淡淡地笑着,温柔地说:“都一样啊,你披着外套在我后背,不就是相当于穿了一样嘛。” 话音刚落,一阵凉风吹过来,掺杂着丝丝的雨丝,灌进他的领口,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你还是把我放下来吧,我休息够了。” “没事的,反正就快到山顶了。”他无谓地笑笑,但是冷是真的…… 第一百五十六章 我看你玩得挺开心的嘛 好不容到了山顶,言诺诺迫不及待地从他的背上跳下来,对他说了声谢谢,便拿出手机,满怀期待地打开屏幕。 “有信号了!”她开心地原地蹦跶了几下,特别是在看见井傅宸发来的几条未读信息时,她简直高兴得要死掉了。 似乎是心有灵犀一般,井傅宸碰巧在这个时候给她打来视频电话,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按下了接听键。 “在哪。”井傅宸坐在办公室里,看起来表情不太好。 “在山上呢。”她的脸因激动而变得红扑扑的,拿着手机转了一圈,以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啧,跑山上做什么?”他微微蹙眉,这女人真是不安分,跑哪里不好,居然跑山上去,而且他没有看错吧?是山顶?她不是最讨厌爬山的吗? “呃,遇上个小时候的朋友,所以就来了嘛,嘿嘿。”言诺诺讪讪地笑着,总不能说她是因为想让苏梓漠散心才来的吧…… 苏梓漠把头挤过来,邪笑着说:“你在英国待着吧,别回来了。” 井傅宸挑了挑眉,这女人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居然敢跟苏梓漠一起爬山? “你们在看什么呢?”梁妤柔好奇地凑过来看热闹,结果看见是井傅宸的时候,赶紧溜走了,她这辈子最怕的男人估计就只有井傅宸了,这个男人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森冷气息,她可承受不住。 “阿宸,你什么时候回来啊,都快一个月了。”言诺诺看着他的脸,不免有些心疼,他似乎消瘦了许多,也许是刚开完会,桌上的文件还来不及收拾,见他只穿了一件白衬衫,她忍不住责怪道,“你怎么不穿多点衣服?”她每天都会关注那边的天气,比这里冷多了,只穿一件衬衫是完全不够的。 “有暖气。”他的回答简单省略,但是在面对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去这个问题上,他也很不确定,“估计要再等一个月吧。” “啊?还要再等一个月啊?”她的眼里满是失落,小声嘟囔,“等你回来宝宝都三个月了……” “我看你玩得挺开心的嘛,信息不回电话也打不通。”他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女人才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 “山里没有信号嘛,我这不是拼命登上山顶,就是为了能够联系你,我爬山爬得可累了,差点就要掉下去了。”她嘟起嘴巴,撒谎撒得脸不红心不跳的,没有办法,为了能让他原谅,只能委屈一下苏梓漠了。 “哦?是吗?苏梓漠那个护花使者舍得让你掉下去?”他勾了勾唇,这女人是越来越不得了了,撒起谎来居然跟真的一样,要不是他了解苏梓漠那德行,恐怕还真要被她骗过去了。 言诺诺忽然不说话了,她知道自己在他的面前,所有的谎言都会被他看穿。 苏梓漠抽了抽眼角,这丫头就是这么报答他的?她拼命想爬上山顶就是为了看看山顶有没有信号,能不能联系到井傅宸,这一点他忍了,但是她现在说的话,他……还是忍了! 不忍还能怎么办?这丫头现在是越来越机灵了。 见她不说话,井傅宸已经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他可没有忘记,高中的那次秋游,苏梓漠那小子满是猥琐的笑容。 “你把手机拿给苏梓漠,我有话要问他。”他冷冷地说,“你走远点。” 她有些担心地瞄了苏梓漠一眼,还是听话地把手机递给了他,默默地走开了。 完蛋了,这次的好人她都白做了,她本来是看苏梓漠心情不好,才建议他参加这个露营活动的,也是他执意要背着自己的,不过说实话,如果她真的一步一步走上去的话,估计要走到明天才能上来,刚开始才登了五分之一,她就已经不行了,这一点,她还是要好好感谢苏梓漠的。 “如果你想说你想我了,那就免了吧。”苏梓漠咧着嘴,得意地笑着。 井傅宸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切入正题:“上官玟是不是在?” “这你都知道?”他承认他佩服了,刚刚诺诺也不过是拿着手机快速转了一圈,这家伙是什么眼睛啊,能零点几秒钟之内就能看见人群中的上官玟,也太恐怖了吧? “哼。”井傅宸冷哼一声,果然,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上官玟这个阴险的家伙,果然还是用老套路来行事呢,他就那么笃定自己会选择保那个女人? 苏梓漠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说:“上官玟回国这件事,我估计跟诺诺有关,而且昨天晚上,他还单独约诺诺进了山林深处,诺诺好像跟他关系还不错,对他很是信任。” 他故意添油加醋地描述昨天晚上那个场景有多浪漫,上官玟看向诺诺的眼神有多温柔,他就是想看看井傅宸会有什么表情,不过让他失望的是,井傅宸什么表情都没有,就这么平静地看着他说那些被夸大的事实。 “说完了?” “说完了!你怎么一点表情都没有!”面对对方这么淡定的发问,他反而不淡定了,你老婆被别的男人调戏了哎!被别的男人单独邀请进深山老林里哎!你做为她的老公,不担心就算了,居然连一点点的表示都没有? 井傅宸挑了挑眉,淡淡地说:“要什么表情?”他一看就知道这个家伙绝对添油加醋了,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苏梓漠感觉自己不能跟他说话,一跟他说话,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 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笑容逐渐扩大,悠悠地说:“我刚刚背诺诺上山的时候,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 “什么。”见他露出这么贱的笑容,井傅宸的眸子瞬间变得森冷。 “啧啧啧,我发现她的身材比高中的时候好了。” “苏梓漠。”他气得差点想把手机摔地上用脚狠狠地踩! “感觉还不错哦!”苏梓漠说完这句话,留下一个欠揍的笑容,赶紧把视频挂断了。 “你们说了什么?”言诺诺拿回手机,担心地问,“阿宸是不是很生气啊?”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有我帮你说话,他哪里敢生气。” 她怀疑地斜了他一眼,怎么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大坑里…… “帮我订今晚的机票。”井傅宸拿着手机,脸黑得能滴出墨汁来。 “您要回国了?”张浏楷有些讶异,虽然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但是还有很多琐碎的事情要办的,况且机票订在今晚,也太急了点吧,“是国内出了什么事吗?” “帮我订好就行了,给你升职为副总,工资翻倍。” “副……副总?工资翻倍?”张浏楷两眼放光,“您放心吧,今晚的机票我一定给您订好!” 第一百五十七章 吃了这个蛋糕我们就是好同桌啦 山顶上有一座很大的凉亭,大家都坐在凉亭里,边欣赏景色边吃午餐。 “你看你,我就说了什么都要带的吧,如果我没有把包背上来,你就看着别人吃吧!”梁妤柔照着她伸过来的手就是一下,挤出一些防晒霜涂在她的脸上,边涂边埋怨道,“我都怀疑你不是女孩子,一点护肤品都不带,不过你不保养皮肤还那么好,我也是服了。” “现在哪里有太阳……”言诺诺半眯着眼睛,任由她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听着她像个老太婆一样啰啰嗦嗦地埋怨着。 “紫外线你懂不懂?你以为是防太阳的?”梁妤柔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没办法,谁让自己就爱操这个心,有好东西自然是要跟闺蜜一起分享的,这防晒霜可贵得很,要不是见她皮肤白白嫩嫩的经受不起摧残,自己才不会给她抹呢! “噢……那涂完可以吃了吧?”言诺诺的眼睛一直盯着她包里的零食,恨不得把它们统统都塞进嘴巴里。 “急什么,还没有涂均匀呢!”梁妤柔仔细地帮她抹着,嘴里又停不住地碎碎念起来,“就算你天生丽质,女人总是会老得快的,如果你不好好保养自己,小心井傅宸不要你!” “那个,给我也抹一点呗?”苏梓漠见她们涂得那么起劲,也想来凑个热闹。 梁妤柔斜了他一眼,抹好之后直接拧紧瓶盖,把防晒霜放进包里,幽幽地说:“滚,别浪费我的钱。” “啧,我怎么就浪费你的钱了?说得好像我买不起一样。”他翻了翻白眼,真是的,他不就是好奇嘛,至于吗,“你说说,这么多年来,你蹭了我多少饭钱了?要不是看在诺诺的面子上,我才懒得理你。” 他傲娇地看了她一眼,这么大个金主在她面前,她敢得罪?哪次她跟诺诺在一起的时候,吃饭逛街什么的,钱不都是他付的?他本来只是帮诺诺付而已,但是看在她是诺诺的朋友的份上,他连她的那份钱都一起付了。 “哼,你分明就是想讨好我,让我在诺诺面前说多点你的好话。”梁妤柔也不甘示弱,一副朽木不可雕的表情嘲笑道,“唉,帮某人说了那么多做了那么多,一点长进都不见有,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梁妤柔!” “行了行了行了,别吵了,让我安静一下行不行!”言诺诺赶紧阻止他们,要是再这么争吵下去,她的耳朵都要聋了。 “哼,看在诺诺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苏梓漠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这女人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梁妤柔撇着嘴,悠悠地说:“切,明明就是自己理亏嘛,还把别人带坑里,我最讨厌这样的人了。” “梁妤柔!你信不信我立刻把你从这里扔下去?” “哟哟哟,难得见苏老板这么生气哦,有本事你扔呀,我看诺诺会不会原谅你!” “你!”苏梓漠真的是要气炸了,他恨恨地走到一边,不再理会她。 言诺诺看见他吃瘪,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们两个之所以能够认识,就是她介绍的,那个时候的梁妤柔刚好处于失恋颓废的状态,她就跟梁妤柔说自己认识一个大帅哥,可以介绍给她认识。 以梁妤柔的性子,一听见有帅哥,自然是要亲自去一探究竟的,自然而然的,他们两个也就认识了,不过俩人似乎都不太合对方的胃口,他嫌她太奔放,她嫌他太阴柔,结果俩人的第一次见面,都是言诺诺一直在撑场,直到真的撑不下去的时候,只好各回各家了。 实际上苏梓漠一点都不阴柔,他对陌生的人才会显得很没有脾气的样子,其实他发起火来,恐怖程度不比井傅宸低。 “噗嗤!”童小雨很早就注意到他们之间的对话了,她走过去,面带笑意地说,“你们之间的关系真的好好,我好羡慕。” “有什么好羡慕的。”梁妤柔对她突如其来的亲近有些反感,既然诺诺对眼前这个女人有所疑问,所以她肯定是不会对童小雨抱有想要亲近的态度的,诺诺的敌人就是她的敌人,虽然现在还不确定童小雨是不是俞潼伪装的,但是她选择站在自己好闺蜜这一边,管她是童小雨还是俞潼呢! 童小雨对她的冷言冷语也不觉得尴尬,而且继续用轻快的语调说:“就是羡慕呀,如果我也有这样的朋友就好了,诺诺,我们会成为好朋友的吧?” “呃,会的吧……”言诺诺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话题扯着扯着就扯到自己身上了? 梁妤柔见对方把这个话题转到诺诺身上,连忙护着她:“哼,诺诺只能是我的好朋友,谁也抢不走!” “这样啊,没关系,我相信诺诺会喜欢我的!”童小雨也不生气,她把手里的蛋糕给她们一人塞了一个,“给你们,超好吃的哦!” 她丝毫不给她们拒绝的余地,给了她们以后,就跑开了。 “我感觉这妹子性格蛮好的。”梁妤柔毫不客气地撕开包装,一口咬了下去,“嗯,还真的挺好吃的。” 言诺诺也撕开包装咬了一口,芒果的香味顿时填充了整个口腔,蛋糕里还有一粒粒的小果肉,味道真的很不错,就像初遇俞潼的时候,她给自己吃的芒果蛋糕的味道一模一样。 等等…… 她看着不远处与外国人说笑的童小雨,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刚上初中的时候,她去得很早,选了个空的位置坐下来,有些期待地望着教室的门口。 有的比较害羞,都选了没有人坐的位置,有的是老相识,自然地组成了一个小团体,她静静地坐在位置上,想着自己的第一个同桌会是什么样的人。 她还记得,那天的天空也是这样灰蒙蒙的,下着小雨,教室里的嬉闹声很大,她很不合群,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导致没有人敢过去跟她说话。 位置渐渐地被坐满了,只有寥寥几个空位,到最后,那几个空位也被坐满了,只有她的旁边还是空荡荡的,她忽然感到一丝难过。 就在她索性自己看自己的漫画书的时候,一只包装精巧的蛋糕扔到了她的页面上,她有些讶异地抬起头,那个陌生的,留着干净利落的短发,笑容明媚的女生用全世界最动听的声线对她说—— “吃了这个蛋糕,我们就是好同桌啦!”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天的那只蛋糕,还有她嘴里那浓浓的芒果香味,以及那个女孩爽朗的笑容。 那股甜甜的芒果味,就像现在一样浓郁。 第一百五十八章 饿死了活该 是巧合吗?手上被咬了一口的蛋糕,除了包装不一样以外,蛋糕和口味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那一天,刚好也是这样的天气。 言诺诺怔怔地看着手里的蛋糕,嘴里的香甜还在回荡着, 是她太敏感了吗,还是她太害怕了? “你怎么了?”梁妤柔见她状态不对,担心地问,“是不是又想吐了?” 她回过神,轻轻地摇了摇头,看着眼前这片山雾缭绕,细雨纷飞的景象,心情也跟着低落了下来。 梁妤柔是何等的敏锐,她依稀回想起来,以前诺诺有拉过自己去找芒果味的果肉蛋糕,包装还要一模一样的,她没有保留包装,只依稀记得那个包装很精致,她们陆陆续续找了两个星期,几乎找遍了g市的大小商场,连便利店都不放过,却始终都没有找到她想要的蛋糕。 在她的逼问下,这丫头才跟自己坦白,原来她只不过是想找到一模一样的蛋糕给姐姐吃而已,她姐姐喜欢这样口味的蛋糕,过几天就是她姐姐的生日了,这丫头想买几箱这样的蛋糕送给姐姐。 “你直接去问那个女孩,蛋糕在哪里买的不就好了?” “我……我有些害怕。” “你也会害怕?那女孩会吃人?” “不是啦!” “那你怕什么?”她有些懵了,堂堂的言大小姐,还会怕一个妹子? “我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她清楚地记得,那是诺诺第一次这样在意一个人,为此,她还吃了不小的醋。 后来那个女孩告诉她,那种蛋糕是女孩的爸爸从马来西亚带回来的,最终,她们还是白忙活了。 梁妤柔微微蹙眉,难道童小雨真的是俞潼? “诺诺,你老实告诉我,当年你拉着我找遍g市的蛋糕,是不是这种?” 言诺诺微怔了一下,连忙说:“不是,只是味道差不多而已。” 梁妤柔看了看包装上印的产地,不是马来西亚,是国内的某个地区生产的,估计是诺诺太敏感了吧。 她揽过闺蜜的肩,底气十足地说:“我们家诺诺那么善良可爱贤惠漂亮,怎么可能会输给别人呢!” “嗤,少来了。”言诺诺靠在她的肩膀上,心里稍稍平静了一些。 “梓漠,吃点吧。”李慕慕递给他一块吐司,见他没有动作,她直接把撕开包装,把吐司塞进他的嘴里。 “好难吃。”苏梓漠嫌弃地嚼了几口,硬生生地吞了下去,“拿走吧,不想吃。” 她有些尴尬地把吐司拿过去,没有办法,她现在已经是老鼠过街人人喊打了,原本的存款全部都没有了,也不能出去工作,只能躲在家里,等风浪平息一些后再出门找工作,家人也不管她了,她只能依靠自己之前的助理接济度日,如果这个助理不肯帮自己,恐怕她早就无家可归了。 这些吐司确实很难吃,因为便宜,她买了好几箱回去,但是像他这样的贵公子,是吃不惯这些东西的。 她紧紧地捏着那包吐司,不知该如何是好,她的小背包里都是这些,但是她不想让他饿肚子。 苏梓漠斜了她一眼,淡淡地说:“你之前说的‘有惊喜’是什么意思?” “哦,这个啊,是我在报名的名单上看见诺诺学姐的名字啦,所以才叫你来的嘛。”她的心里有些发慌,不敢与他对视。 “是嘛。”他也没有继续追问,趴在栏杆前看着这蒙蒙细雨,眼神空洞了起来。 是啊,梁妤柔确实已经为自己做了很多事情了,帮他说好话,帮他转交礼物什么的,她都做了,其实她也挺想他跟诺诺在一起的,只是他把握不好时机罢了,这只能怪他,怪他没有用。 但虽是这样,她又何曾给过自己一丝一毫的机会啊…… “想什么呢?”梁妤柔拿着一袋饼干和一盒果汁,直接拍在他的面前,“要不是诺诺开口,我才不给你吃呢!” 他回过头,言诺诺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目光,冲着他咧了咧嘴。 “笨蛋。”苏梓漠嗤笑一声,扬了扬嘴角,“那既然是诺诺的要求,我就不得不接受咯。” “爱吃不吃!”梁妤柔白了他一眼,愤愤地离开了。 李慕慕站在一旁,很是尴尬,她把那袋吐司背在身后,心渐渐地冷了下来。 他刚刚那声满是宠溺的“笨蛋”,彻底将她击垮了,傻子都听得出来,那简单的两个字,充满了多少宠爱和疼惜。 如果拿这袋吐司的人是言诺诺,他会笑着全部吃完吧。 李慕慕的眸子黯淡了下来,没关系,只要他不饿肚子,比什么都好,反正她这个吐司确实很难吃,她最后看了他一眼,默默地离开了。 苏梓漠淡淡地斜了一眼她的背影,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上官玟看着那几个人所发生的事情,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故事似乎正在变得有趣起来呢。 雨没有下大,而是像丝绒一样绵绵的,天空也没有乌云,灰蒙蒙一片,看起来没什么生气,赏山景的人自然会觉得这样的景象非常有意境,但是对于心事重重的人来说,这样的情景,无疑只是徒添些烦扰的思绪罢了。 这样的绵绵细雨,总会让人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事物也变得朦胧不可辨别,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秘密,也变得无处安放起来。 李慕慕坐在偏远的角落里,默默地吃着那些难吃的吐司,其实她只带了一片而已,对于她来说,一片吐司再加上几口矿泉水就已经足够了,但是她还是愿意把自己唯一的食物拿去给他吃,就算自己饿着肚子下山,也心甘情愿。 只是那家伙似乎压根就不领情啊…… “真的好难吃……”她发泄般的把半片吐司全塞进嘴巴里,眼眶微微发涩,就当她要把剩下那半片吐司全部塞嘴里的时候,却被一只手抢了过去。 “难吃还吃得那么开心?”苏梓漠淡淡地看着她,把手里的饼干和果汁放到她的旁边,声线毫无起伏,“给你了。” “唔唔唔……”李慕慕的嘴里塞满了吐司,说话也含糊不清,“我不要,唔唔唔……” “啧,真是麻烦,少废话,赶紧吃。”他冷冷地扔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梁妤柔防备地看着他,不满地说:“干什么干什么,别想拿我的东西!” “诺诺,我饿……”苏梓漠摸着肚子,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饿死了活该!谁让你要把东西给那个女人吃!”梁妤柔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装什么好人呢? “诺诺……” 言诺诺实在是受不了了,干脆把手里的面包薯片和牛奶全部都交到他手上,完了之后,她扯了扯梁妤柔的衣袖,撒娇道:“阿柔,赏口吃的呗?” “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跟你们一起出去玩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你就没有发觉有段时间我真的很讨厌你吗 这场雨持续了很久,在雨过天晴,太阳稍稍露出来的时候,天边出现了一道彩虹,所有人都拿出手机,把这幅景象拍了下来。 山上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消散,只是比之前薄了一些,金色的阳光洒在沾满了水珠的叶子上,闪着耀眼的光芒,一道七彩颜色的彩虹高高地挂在云边,不像是用彩笔涂画的一样那么鲜艳生硬的颜色,而是一种淡淡的,很融洽的朦胧的感觉。 言诺诺也拍了几张好看的照片,再加上自己或搞怪或漂亮的自拍照,发给了井傅宸。 下山就轻松多了,加上大家的背包都轻了不少,速度比上山的时候快得多。 “小心点,台阶滑。”梁妤柔挽着她的臂弯,生怕她摔下去了。 苏梓漠也在一旁护着她,以免会发生什么意外。 “诺诺,待会我们去捕鱼,你要不要一起呀?”童小雨摘下了墨镜,眼睛弯弯的,“可能会有点冷,但是听他们说很好玩。” 言诺诺看着她的眼睛,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的眼睛亮亮的,给人一种很智慧的感觉,但是不会很犀利,眼神充满了温柔,她记得俞潼就是这样的眼睛,她一直都忘不掉那双眼睛带给她的温暖,只不过童小雨的左眼角有一颗小小的痣,俞潼是没有的。 “不了,诺诺身体不舒服。”梁妤柔也很想参加的,她还从来没有在山上捉过鱼呢,但是为了诺诺,她放弃了。 “不舒服?是生病了吗?”童小雨的眼里充满了关心,她伸出手,抚上了言诺诺的额头。 “你脸怎么这么红,是发烧了吗?”教室里,俞潼伸出手,抚上了她的额头。 感受到她热得骇人的温度后,俞潼二话不说,立即拖着她去到了医务室,连校医都说要立刻送去医院看病了,她还在坚持着说要晚一点。 “你到底在拖什么啊?”俞潼叉着腰,一副很生气的表情。 “呃,放学后我们班不是有一场篮球赛吗,我想给他们加油。”她讪讪地笑着,其实她对篮球赛一点兴趣都没有,就算是自己班级的赛事,她也不会关心多少,但是很巧的是,这次是自己班对战井傅宸那班,她可不想错过这场比赛。 “你什么时候对篮球感兴趣了?”俞潼一脸怀疑地看着她,坏笑着说,“你是不是看上我们班的哪位帅哥了?” “你觉得我们班有哪个能被冠上帅哥这个称呼的?” “噢,我知道了,是苏梓漠对不对?” 她不可能说是为了看井傅宸才执意留下的,只能点了点头。 俞潼戳了戳她的额头,严肃地说,“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不去看病啊,离比赛还有半个小时,如果你现在去看病的话,说不定还能赶上下半场的比赛。” 那一天,她硬是被俞潼拉去了医院,医院离学校很远,正好那天又特别多人排队,本来一个小时就能办好的事情足足拖了三个小时,当她们紧赶慢赶地回去后,球赛已经结束了。 她定定地看着童小雨,几乎有那么一瞬间,她都以为她真的是俞潼了。 俞潼现在,估计很恨自己的吧…… “我没有生病,只是身体有些吃不消。”言诺诺淡淡地笑着,“不过正好,我也想参与呢。”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开口答应了下来。 “不行。”苏梓漠果断拒绝了,“现在天气那么冷,你怎么可以下水?” “就是啊,万一弄湿衣服怎么办。”梁妤柔也觉得很不妥,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这样说。 “没关系,我在旁边看看就可以了,好吗?” “诺诺,你……”苏梓漠也感觉她有点怪怪的,明明知道自己怀着身孕,进帐篷里好好休息不好吗?为什么非要瞎折腾? 言诺诺是铁了心地要去,他们也没有办法,只好依着她。 她总觉得这里很熟悉,特别是山顶上的那个凉亭,尽管是新刷的,但是她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她了解到,山的另一边有条小溪流,所以她想到那里看看,事情到底是不是她想的那样。 去到目的地后,她怔怔地看着某一处地方,那里有一颗树,树上挂着一条粉色的丝带,她清楚地记得,这条丝带是她坐在爸爸的肩膀上,亲自系上去的,也就是说,这里是她们一家人经常来野餐的地方。 她顺着熟悉的记忆往下走,但是除了树和杂草,一条路都没有,是因为最近翻新了,所以找不到以前的路了么? 也有这个可能,毕竟山顶上的凉亭都重新修建过了,把之前的山路翻新过也是有可能的。 她居然来到了妈妈和弟弟死去的地方啊……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不敢靠近这个地方,害怕回忆起那个鲜血淋漓的画面,这个地方曾经充满了她们一家人的欢声笑语,然而现在,却变成了一切悲伤的源头。 在那个时候,这座山还是属于比较荒凉的那种,并没有多少人来,也许是近些年开发过了,渐渐变成了g市的旅游景点。 她忽然很想离开这里,这里是她年少时的阴影,她好想逃避。 “诺诺,你怎么了?”梁妤柔看她脸色不对劲,把她拉到一处没人的地方,认真地说,“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吧,我感觉到了,你从到山顶上,情绪就不怎么对,你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有这么明显吗……”她无力地笑了笑,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没想到别人早就看穿了。 “有什么你不能告诉我的吗?”梁妤柔的眼里有些受伤的神色,她感觉不管遇上了什么事,她从来都不会主动告诉自己,“你究竟是不想让我担心,还是从来都没有把我这个朋友放在眼里?” “阿柔,你误会了……”言诺诺想去拉她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在你的心里,是不是只有俞潼才配得上做你的朋友?” “阿柔,你说什么呢……”言诺诺不敢相信地看着她,“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已经忍了很久了。”她干脆破罐子破摔了,“难道你就没有发觉有段时间我真的很讨厌你吗?” 第一百六十章 无论如何也不想要放弃的人 “你……你在说什么啊,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言诺诺再次想拉她的手,这次是成功了,却被她狠狠地甩开了。 “最好的朋友?谁才是你最好的朋友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我算是你哪门子的朋友?”梁妤柔彻底爆发了,“你的眼里全部都是俞潼不是吗?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讨论得最多的不是井傅宸就是俞潼,我根本就不想听她那点破事,但是看见你说得那么起劲,我不想打断你。她化了什么样的妆给你吃了什么新奇的玩意,这跟我有关系么? 我家穷,买不起她那些进口的东西,但是你哪次来我家玩的时候,我不是把所有珍藏的零食全部拿出来的?是,我知道,那些一块钱两块钱的东西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可是对于我来说,只有等超市打折的时候才能买上那么几包,我舍得把它们统统都给你,我心痛过了?吝啬过了? 是不是你把心事都跟俞潼说了,就觉得没有必要跟我说了?你知不知道你变了很多,你每次开心的时候,难过的时候,我都不知道你因为什么开心,因为什么难过,可是俞潼却知道得一清二楚,这是为什么,你有想过吗? 你还记得那次我们三个人见面的事情吗,我不过是想给你们买个烧饼,你们却手拉手走得很远很远,烧饼买好的时候,你们已经不见人影了,你还打电话问我是不是乱跑了,你懂那个时候我的心情吗?我真的很想直接回家,想跟你说我们以后再也不要做朋友了,但是我不想你在俞潼面前难堪,不想她认为你交的朋友是小气的没有礼貌的人,我怕她对你印象不好,那些尖酸刺耳的话语更是说不出口,所以我只能拿着那两个廉价的烧饼站在原地等你们回来,你挽着她的手渐渐朝我靠近的时候,我真的很想当场就问你到底为什么。” “阿柔,对不起……的确是我疏忽了,但是你可以跟我说啊,我……”言诺诺红着眼睛,这些事情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也许是她太自私了,只顾着自己的感受,忽略了阿柔的心情。 三人行的友谊,是最不牢靠的,偏偏她掌控不好,还一无所知。 “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感情也好,生活也好,你从来都不会告诉我你遇上了什么难事,连你结婚的事情也是我偶然知道的,我不明白你究竟想瞒着我到什么时候,还是我根本就不值得你去信任?”梁妤柔用袖子擦干眼泪,这些事情压抑在她心里很久了,如今终于说出来,却不见有半点轻松的感觉。 “不是这样的阿柔……” 那个时候井傅宸警告过她,让她不要把结婚的事情到处说给别人听,而且她知道梁妤柔的脾性,若是被她知道自己就这么草率地把自己交代了,肯定会找井傅宸理论的,所以她一直都想找个机会跟梁妤柔说这件事,但是还没有来得及说,梁妤柔就已经知道了。 她以为梁妤柔当时的心情只是震惊而已,没想到她竟然会想这么多。 她暗恋井傅宸,只有跟俞潼在一起的时候,才有机会接近他,她也不过是想单纯地想要看见他而已,俞潼也是个非常好的女孩子,在遇到难题的时候能给出几种办法让她解决,但是梁妤柔就只会一根筋地去帮她,有的时候还会帮倒忙,所以在很大的程度上,她还是比较依赖俞潼的。 “那是怎么样?” “我不否认俞潼曾是我的好朋友,但是我一直都是把你当成好朋友来看待,从来都没有变过,你说的那些事情,我真的很抱歉,我确实从来都没有想过你的心情,这一点是我的错,对不起。”言诺诺拉着她的手,边哭边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你可以原谅我吗?” “难看死了。”梁妤柔拿出纸巾帮她擦掉眼泪,傲娇地说,“那你说你现在干嘛心情不好。” 她垂下眼帘,小声地说:“我妈妈就是在这里发生车祸的……” “什么?你妈妈她……”梁妤柔差点想抽一巴给自己,为什么她就不能克制一点呢?非要在诺诺难过的时候说这么伤人的事情。 “没事,都已经过去了,只是再次来到这里,不免会有点难过。”言诺诺扑进她的怀里,闷闷地说,“阿柔,谢谢你对我说这些,如果你不说,我可能永远都想不到。” “哼,看见你这么真诚的份上,原谅你好了。”梁妤柔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心里那块沉重的石头终于被挪开了。 也许,她早该向她坦白了。 有些感受,堆积久了,会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但是对方是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想要放弃的人,所以只能带着那些厚重的情绪,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戳破,到后来终于忍不住爆发的时候,才明白自己一直都想错了。 “你们……”苏梓漠怔怔看着拥抱着的俩人,一脸懵逼,他想在她的面前好好地表现一番,所以跟着那些人下水去摸鱼,水真的很冷,但是为了能让她吃上自己亲自捉的鱼,他忍了,没想到的是,她居然不在现场,也就是说,他所有的表现全都白费了…… 发现她不见的时候,他上岸去找她,赤着脚鞋子都没穿,山上又没有信号,电话也打不出去,他只好顺着感觉去找,没想到刚找到她,就看见这幅景象…… “你怎么不穿鞋,脚都冻红了。”言诺诺眉头微蹙,“难道你的鞋子掉山下去了?” “噗嗤哈哈哈哈,你可真有才哈哈哈……”梁妤柔被她这番话莫名戳中笑点,怎么都停不下来,“我看他是想在你面前好好表现一番,所以跟着那帮人下水捉鱼了,估计发现你根本没有在场看的时候,担心你去了哪里才来找你的。” “你少说点话会死啊!”苏梓漠恨恨地看了她一眼,真是的,这个女人怎么什么事都要拆穿他! 话说,他在诺诺的眼里就这么蠢吗,蠢到连自己的鞋子都能掉山下去的那种…… 第一百六十一章 他该是烦她的 山路有些滑,俩人相互搀扶着,关系比以前更加好了,有的时候就是要把压抑在心里的东西坦白出来,不要让它在无数个日夜的沉淀下生根发芽。 苏梓漠两手空空,浑身散发着哀怨的气息,本来他就没有做过捉鱼这样的事情,这次也不过是想好好地表现一番,他在冰凉的水里努力地跟在那些鱼的后面跑,虽然只捉到了四条,但是好歹也是他第一次捉鱼的劳动成果好不好,结果返回去的时候自己辛辛苦苦捉来的鱼全都不翼而飞了,连桶都不见了,问了别人以后,才知道他们把全部的鱼都倒进两个大桶里,装了满满两大桶。 其实四条鱼也足够了,他还以为至少可以让她吃到自己亲自捉的鱼,现在好了,鱼都长一样,哪条是自己捉的都已经分辨不出来了。 “有人欠你钱了?”梁妤柔淡淡地斜了他一眼,李慕慕的事情还在她的心里耿耿于怀呢,这个家伙之前不是很恨李慕慕的吗,他今天做的举动怎么有些反常了?难道是在李慕慕的穷追不舍下,他心动了?不过这也是难免的,李慕慕长得本来就蛮好看的,如果用尽手段去追他的话,他说不定会招架不住。 做为他的半个朋友,说句心里话,她是不想让他跟李慕慕在一起的,她总感觉李慕慕这个女人藏有很多的秘密,昨晚跟李慕慕睡在一起的时候,自己被她说的梦话吵醒了,她一直在说什么不要再来纠缠我了之类的,说得很含糊,她也听得不太清晰。 想想这次露营,也是很诡异的巧合,偏偏把他们几个人凑一起了,就像是有人事先安排好的一样。 不过这个人会是谁呢…… “闭嘴,吵死了。”苏梓漠现在根本不想说话,特别是梁妤柔。 言诺诺见他情绪不对劲,关心地问:“你到底怎么了?” “也没什么,本来想让你尝尝我亲自捉的鱼,但是……” “切,幼稚。”梁妤柔鄙视地斜了他一眼,“鱼不都是一个味道的,矫情。” “你!”苏梓漠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快速地下了阶梯,反正诺诺有她在身边,也不会有什么意外,真正让他心烦的并不是这件事,而是他居然对李慕慕有反应了。 当时李慕慕就在他的身旁,就在她要滑倒的时候,他接住了她,抱着她柔软的身体,还有她那娇羞的表情,无不让他内心的野兽逐渐壮大了起来,他的身体居然对她产生了一丝兴趣,但是他最终还是放开了她,拒她于千里之外。 他承认他害怕了,他从来都没有这么害怕过,唯一能让他有原始冲动的人只有诺诺,但是现在却多了一个李慕慕。 兴许是她的曲线太迷人了吧,自己又尝过她的香甜,有点反应也是正常的。 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往他心动的这方面去想,他该是烦她的,这一点他坚信不疑。 “他有心事。”言诺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做为这么多年的朋友,她还是很了解他的。 “估计是发春了吧。”梁妤柔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说什么呢你。” “我可没有胡说八道,我就不信你没有注意到,他对李慕慕的态度不太一样了。” “好像是有点不太一样了。”听她这么说,言诺诺也想起来,他对李慕慕的态度,确实有很大的转变,上次他发火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若不是她在场,他说不定早就爆发出来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苏梓漠,可是他今天却把饼干和果汁拿给了李慕慕,确实是有点问题。 不过他对谁怎么样都不关她的事,希望他能把对她的感情放下,找一个心仪的女孩在一起,也是她一直以来的愿望,不管那个女孩是不是李慕慕。 虽然她对李慕慕无感,但是自己也没有必要去对她抱有报复的心理,所以当她想到他可能对李慕慕有好感的时候,只是纯粹的想要八卦罢了。 她把上次他对李慕慕发火的事情告诉梁妤柔后,梁妤柔的嘴巴惊得都快要掉下来。 “我去,这么劲爆的消息你居然现在才告诉我!”在她的印象中,苏梓漠是个很温和的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个很温和的人,他是不会无缘无故对别人生气的,哪怕别人开他的玩笑,在能够忍受的程度下,他会很巧妙地去应和这个玩笑,这是他情商高的表现,她很好奇李慕慕到底对他做了什么,能让他如此失控,哪怕是之前她在蛋糕店里把话说得那么重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生气过。 她忽然想起那次同学聚会,他喝醉了,是李慕慕送他回去的,难道那天他们两个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里,她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推测,以李慕慕那种手段,要拿下醉酒的苏梓漠,简直易如反掌。 “嘿嘿嘿,我现在不是告诉你了嘛。”言诺诺讪讪地笑着,其实她压根就没有想要提及起这件事情。 “哼,爱错你了。” “别嘛别嘛,以后有什么事情,我都告诉你,第一个就告诉你!”她龇着牙,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咱俩就等着吃瓜吧,我看他们两个有戏。” 回到营地后,苏梓漠已经在帮忙生火了,由于地上比较湿,想要生火还是挺不容易的,其他人都不太敢跟他说话,虽然之前大家都觉得他是一个温柔的人,但是自从昨天晚上他打了那个卷发女以后,所有人对他的印象就有所改观了,女人们也不敢再欺负李慕慕了,毕竟谁都不想在一个绝世大帅哥的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卷发女远远地看着苏梓漠,眼里满是怨毒,能来参加这次露营的,都是身份不小的人,毕竟都是与上官玟有联系的人,地位能低到哪里去。 她早就听说苏家的少爷不仅才貌双全,还是个温柔体贴的男人,但是没有想到他居然会为了喜欢的女人而动手,她也是女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他扇了一巴掌,她的面子往哪放? 她把目光对准了李慕慕,眼里闪过一抹恨意。 第一百六十二章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煤炭燃烧的火光有些刺眼,偶尔会冒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油滴下去的时候,火一下子着了起来,冒出滚滚的白烟,周围的树上都挂上了用电池供电的小灯泡,温暖的鹅黄色映衬着炭火的火红,像是过什么隆重的节日一样,能让人的心情好起来。 漫天的繁星,温暖的灯光,袅袅的白烟,偶尔飞过来的萤火虫,烧烤炉里的噼啪声,还有那令人垂涎的香味,无不证实着这是一个充满诗意的夜晚。 三人围在一个烧烤架旁,苏梓漠揽下了大活,负责烤肉类的东西,她们两个就随便烤一点过一下瘾。 他是位于高层的人,很难有这样的闲情逸致闲下来烧烤,如果想吃的话,直接到外面买就好了,而梁妤柔的家境不是很好,她需要在这个拥挤的城市里努力生存下去,更不可能会有时间这样坐下来静静发呆,言诺诺就更不可能有心情搞这些玩意了。所以这次的露营对他们三个人来说,也算是一个难得的放松的机会。 “诺诺的不要放辣椒,我的要变态辣。”梁妤柔打开一罐啤酒,仰头喝了起来。 “要你说。”苏梓漠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悠悠地说,“怎么,未婚夫没来,借酒消愁呢?” “要你管。”她翻了翻白眼,“没有他在,我玩得更开心。”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心里满是苦涩,她知道他忙,也知道他能过项目了很开心,但是他都忙了那么久了,就抽两天的时间出来陪陪她难道很难吗?那天晚上明明都答应好的,等什么东西都收拾好后,他却跟自己说去不了了,公司要开很重要的会。 她化了漂亮的妆,穿了漂亮的衣服,再配上漂亮的心情,可没想到却换来他的失信。 他是人们口中的花花公子,多金又花心,以后只要继承家业就好了,根本就不用担心吃喝住行的问题,既然不用担心,那游戏和美女才是他的人生,好巧不巧的,他看上了她,每天鲜花礼服巧克力电影票,花样每次都不会重样,要不是那次她生病了,他彻底地打动她,她是不会接受他的。 她也怨过他,为什么不能依靠自己的优势去赚钱,那时的他从来都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依旧过着他那逍遥奢靡的生活,但是当他变得成熟以后,她却闲他陪自己的时间不够多了,她有点搞不懂自己想要什么了。 看见他每天都穿上西装打起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时候,看见他认认真真地看着企划书,在公司的会上说得有条有理的时候,她的心里只有无限的崇拜,可是当他说不能陪自己出去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很难受的,但是她又不得不装作理解他的样子,强颜欢笑地说没关系啊你去吧。 言诺诺把烤好的热狗递给她,笑着说:“呐,变态辣!” “嗯!”她接过那根烤得很棒的热狗,眸子里映着闪闪的火光。 “我可以加入你们吗?” 童小雨已经把墨镜和口罩都摘下了,她确实不是俞潼,不过她脸上的痘痘真的很多,原本应该是漂亮的脸蛋被这些痘痘坑惨了。 “可以啊。”言诺诺淡淡地笑着,幸好,她真的不是俞潼。 “我的脸不会恶心到你们吧?”她爽朗地笑着,“果然好看的人都是跟好看的人在一起玩的,我的加入会很突兀吧哈哈哈。” “我就说你认错人了吧,还瞎担心。”梁妤柔见她不是俞潼,便拉着她的胳膊让她坐下来,“突兀什么呀,大家都是朋友,而且谁没有过痘痘啊,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言诺诺低下头,她也知道是自己多心了,只不过在某些程度上,童小雨跟俞潼还是很相像的。 算了,就算真的是俞潼又怎么样,她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干嘛要这样在意。 “哈哈,你们不介意就好,那这位帅哥呢?不知道怎么称呼?” 苏梓漠抬起头,淡淡地瞥了一眼童小雨,随即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苏梓漠。” “我叫你小哥哥好不好?”童小雨笑魇如花,眼睛弯弯的,“长得好看的男生都叫小哥哥呢!” “哈?”他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小哥哥什么的,似乎有点别扭啊…… “怎么了,不喜欢吗?那我叫你梓漠哥哥好不好?就这么定啦!” “……”苏梓漠也懒得说什么了,她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只是这个女生自来熟得让他感到可怕…… 气氛随着童小雨的加入变得火热起来,童小雨本来就是很会聊天的人,性格爽朗大大咧咧,而且金句频爆,引得三人哈哈大笑,很快就与他们熟络了起来。 三人本就蛮随意的,而童小雨的性格又很让人喜欢,很快他们就打成了一片。 吃得差不多以后,大家都围在一堆火前坐着,开始玩真心话大冒险。 第一个抽到的是一个戴着眼镜,头发有些自然卷的男生,他看起来清清秀秀的,很腼腆的样子,不太敢玩大冒险,所以就选了真心话。 “请问,你的第一次还在吗?”当上官玟说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全场都沸腾了起来。 没想到第一个问题就这么劲爆啊! “还……还在……”男生的脸变得通红,他不过是十八九岁的年纪,第一次还在是很正常的事,但是要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说出这种事情就…… “咦惹!”众人发出倒喝的声音,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意味深长的表情,男生不好意思地坐了下去,把埋得低低的。 “你说如果这个问题刚好是问你的,你怎么回答?”梁妤柔斜了一眼苏梓漠,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我选择大冒险。” “但是如果一定要说真心话呢?” “滚,废话多。”苏梓漠抿了抿唇,这女人真是纯心找打的。 指针转到了上官玟的位置,大家都发出了欢呼声。 “说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 听见他说大冒险,大家都一副坐看好戏的表情,要知道上官玟可是风云人物,能看他玩这样的游戏,机会是少之又少,所以大家都纷纷拿出手机,做好录视频的准备。 “好。”那人看过那张牌后,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邀请现场最心仪的女孩跳一支完整的舞,并在舞毕后对她表白。” 第一百六十三章 潘多拉的预言 “哇哦,搞事情啊这次!” “手机已经准备好了,大佬什么时候开始?” “听说他老婆蛮厉害的,如果这件事被他老婆知道了,你说会怎么样?” “不知道哎,你说得我更激动了!” 所有人都知道,上官玟的老婆是朱家的大小姐,而这位朱家大小姐可不是好惹的主,醋意大得很,怎么可能会允许别的女人勾引自己的老公,但是偏偏上官玟又经常出入风花雪月的场所,不会受任何的控制与摆布。俩人的性格本来就是相冲的,但是为了利益,还是选择了结婚。 朱家大小姐可能对上官玟是日久生情吧,以她的性子,眼睛绝对不能容一粒沙子,她动不了上官玟,但不代表她动不了勾引上官玟的女人,虽然绝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上官玟在沾花惹草,但是不管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那些女人们只要被她揪到了,就没有好下场,除非上官玟当面说要保那个女人。 但是这么多年以来,上官玟玩弄过的女人数不胜数,却从来没有见过他在意哪一个女人。 所有人都很兴奋,男人们都想看看哪个女人会成为上官玟新的猎物,而女人们则期待又羞涩,要知道上官玟对女人从来都是大手笔的,只要能与他沾染上关系,那就意味着能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 有时候,在巨大的利益和诱惑面前,人们时常会忘记什么叫做羞耻心。 上官玟淡淡地笑着,他自然是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不过他根本不会在意,在他的世界观里,只有好玩和不好玩的东西,只要他觉得好玩,觉得有趣,那他就会去做,毫不顾忌地去做。 他环视了一下四周,目光最终在一个小小的身影上停了下来,他缓缓地朝那个人走过去,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 站在那个人的面前,他伸出手,弯着腰,犹如一个绅士那般。 “尊贵的小姐,可否赏个脸,与我共舞一曲?” “呃?”言诺诺怔怔地看着他,反应过来他是在邀请自己后,她犹豫了。 她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这种感觉很不安,他笑得虽然很温柔,但是总给她一种带着目的性的感觉。 上官玟勾了勾唇,手上直接用力,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她来不及站稳,跌倒在他的怀里。 感受到他炙热的温度后,言诺诺立即与他保持距离,眼里有一丝惊慌。 在场那么多人,每个人都拿着手机对着他们两个录视频或拍照,这让她很不习惯,而且她也很久没有跳舞了,更没有跟男人跳过舞,但是现在不是会不会跳,能不能跳好的问题,重要的是,她并不想跟他一起跳舞。 但是看这种情形,想要拒绝显然是不可能了。 “别紧张,我的小公主。”上官玟贴着她的耳朵,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叫得那么恶心。”言诺诺狠狠地咬着牙,小声地说,“那么多漂亮的女孩你不邀请,为什么偏偏是我?” “她们可没有你漂亮。”他一只手牵着她的手,一只手搭上她的腰,眸子闪过一抹精光。 他说的确实是真心话,虽然这里是有不少美女,但是跟她比起来,差太远了,她的身上有一种让他欲罢不能的清澈美好,就算是未经世事的学生,也比不上她。 “哦?你不会是想泡我吧?”言诺诺挑了挑眉,淡淡地说,“我已经结婚了,而且就算我没有结婚,你也不是我的菜,所以你还是另找他人吧。” “嗤,真是直白又伤人啊,果然是我看上的女人,我喜欢。”他并没有做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规规矩矩地搂着她,跟着音乐迈着步子,肃然一副绅士的样子,这是他的礼仪和教养。 “哼,随便你怎么喜欢。”她邪邪地笑了笑,完美地转了一个圈后,音乐停止了。 周围都很安静,所有人都被刚刚的舞蹈惊艳了,俩人虽然没有穿正式的衣服,但是优美的舞姿让大家都看呆了,女人们更是羡慕又嫉妒,她们从来都没有在任何公开场合上见过这样美的女子,她能来参加上官玟组织的露营,说明她也是有一席地位的,但是她们却从未见过她。 火光照得他的面孔明暗不定,但是眸子里的光芒却是随着火焰烧得越来越旺,他看着她完美无瑕的脸,火光衬得她格外的温柔,但温柔的只是她的轮廓,而她的眸子闪着高傲的,狡黠的光芒。 “言小姐,我看上你了,今晚再看一次萤火虫如何?”上官玟噙着淡淡的笑意,从口袋里拿出拿出一只精致小巧的礼盒,打开礼盒,里面是一颗拇指头般大小的钻石项链,项链很是精致,上面那颗闪闪发光的钻石更是光彩夺目。 “我去,这不是最近很火的‘潘多拉的预言’吗?” “是啊,全球仅五条,价格过亿呢!” “哇,我超级心仪的!但是已经绝版了,抢不到啊!” “那个女孩真是太幸运了,任谁都拒绝不了啊!” 众人像是炸开了锅一样,上官玟看上的女人也不是一个两个了,所有的目光都放在那条“潘多拉的预言”上,那颗钻石在火光的照耀下,闪着动人心魄的光泽,而那个女孩确实是人间尤物,没有人敢说她配不上这条项链。 手机不断闪着,也许用不了多久,这件事就会传遍全世界,成为人们饭后的嚼头。 言诺诺接过礼盒,轻轻地用指尖触碰中间那颗璀璨的钻石,赞叹道:“好漂亮啊。” 听见她这么说,上官玟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李慕慕看了看苏梓漠,讶异地发现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爱了那么久的女人竟然这么拜金势利,难道他一点都不失望?看言诺诺那个样子,分明就是被上官玟送的礼物震撼到了,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为什么他倒是一点动作都没有,眼里看着她的神情还是那么宠爱? 全球仅五条,价格过亿,已经绝版的钻石项链,换作哪一个女人,都不会拒绝,但是她怎么可能会是那种世俗的女人。 言诺诺把礼盒盖上,把它放到上官玟的手里,淡淡地笑着说:“我拒绝。” 第一百六十四章 她眼里的光芒是如何熄灭的 什么?!拒……拒绝?! 周围一阵诡异的沉默,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光去看她,很快,便炸开了锅。 “她说她拒绝?” “原来不是我一个人听到吗?我以为我幻听了。” “她是真的清廉还是不识货啊?” 所有人都相信,相比上官玟送了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给某个女人这样的新闻,还是他被求爱对象拒绝这样的新闻比较劲爆,这么多年来,上官玟在情场上从来都没有失手过,从情窦初开的豆蔻少女到成熟魅惑的中年少妇,没有一个女人是他搞不定的,如果今天的视频在网上传开,那绝对是一件爆炸性的新闻。 “你……你是认真的?”上官玟的嘴角抽了抽,他没听错吧,她居然就这么拒绝了? “我像是在开完笑?”言诺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转身走回了原来的位置。 梁妤柔两眼放光,激动地说:“哇塞诺诺,你刚刚接过那个盒子的时候我都要被吓死了,没想到你居然来这么一下,这也太帅了吧!” “嗤,你太小瞧我了吧。”她淡淡地笑着,其实那条项链是真的好看,设计得很精巧,那颗钻石更是夺人心魄,但是奈何送礼物的人不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如果站在她面前的是那个男人,她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也是,你家井大少爷这么有钱,也不缺那几个亿。” “那是。”她的眼里满是骄傲,若是她喜欢,她大可叫他买就好了,但是那种身外之物,她戴着也嫌累赘,而且戴着上亿的项链出去,不怕被抢么?所以贵重的物品她也不怎么想要,这样反倒一身轻松。 苏梓漠看着她的侧颜,能清楚地看到她眼里的骄傲,那个人男人到底有多幸运啊,能有这样一个那么为他骄傲的女孩,甚至能让这个女孩对上亿的钻石项链毫不心动。 他是了解她的,就算井傅宸不是坐拥数万亿的总裁,她也会为了井傅宸而拒绝所有的男人,就像她拒绝他一样。 大学那会,他送过她全球限量的手表或者包包什么的,还是全部都被她拒绝了,那时候她没有跟那个男人在一起,也没有很多很多的钱,同样不会接受别人给她的不菲的礼物。 李慕慕的睫毛颤了颤,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就算她坐在美女堆里,也还是那么显眼啊,很明显的,她跟那些世俗的女人并不一样,像一朵洁白纯洁的玫瑰,看起来很安静淡雅,却又暗藏着尖刺。 自己刚刚还在心里嘲讽着她的拜金,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她打脸了,这个世界上居然也会有这样不受金钱和利益熏染的女人,想到自己当初为了区区的女三号就卖了初夜,实在是惭愧啊…… 李慕慕垂下眼帘,眸子里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她终于知道自己跟言诺诺的差距在哪里了,而这个差距,她一辈子也无法追上。 她已经不干净了。 说什么要成为一个耀眼的,配得上他的女人,其实只是为了自己的肮脏找借口而已吧,她无法接受自己如此不堪的自己,在每个深夜里,她无时不刻都在对自己说,你已近离他更近一步了,其实都是自欺欺人吧,但是不能否认的是,她确实依仗这些谎言来撑过了那些黑暗的日子。 她就是这样啊,明知道没有结果,却还是要一次又一次地往他的世界里冲,但不管她如何使劲,他的世界从来都没有对她开放过。 说起来也蛮搞笑的,就因为在操场上,他向她伸出了援手之后,她的心就彻底沦陷了,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优秀的男人,她也变得逐渐优秀,但是她还是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一次又一次的,她也已经麻木了。 如果她能像言诺诺一样,从最初就被守护着,也沦落不到这样的地步啊…… 看吧,她又在找借口了,她又在为自己所犯下的过错找借口了。 李慕慕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把目光收了回来,落在了上官玟的身上,她倒是很好奇,这个不羁的,不可一世的男人被当众拒绝后,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上官玟看着她的眼睛,没想到她也对视着自己,那对清澈的眸子是那样坚决,那样勇敢,还冲他做了个鬼脸。 “嗤,有趣。”他移开视线,心里的欲望被激了起来,那双干净的眼眸,还真是让人不忍玷污啊,但是…… 他舔了舔唇,露出一抹深深的笑容,如果那样的眸子被染上了污渍,恐怕就会变得跟死灰一样了吧,他倒是想看看,她眼里的光芒是如何熄灭的呢,一定,很有趣,很过瘾吧,毕竟她是井傅宸的女人啊…… 嗯,井傅宸的女人。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只小羊羔,怎么可能玩的过他这只大灰狼呢? 真想看看啊,井傅宸那充满戾气的,想要杀人的眼神。 真心话大冒险进行得如火如荼,有唱歌的,有告白的,有耍宝的,啤酒要多少有多少,过了今晚,大家都要告别了,他们平日里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要小心翼翼地回应着媒体的问题,稍有差错,就会使自己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很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卸下伪装,与竞争对手这样谈天说地,可能过了今晚,大家就又都是陌路人了。 大人的世界,就是这么虚伪,该热情的时候就得热情,一旦回归自己的圈子,你的事情就与我无关了。 梁妤柔喝了很多酒,她发现她还是很难受,这里那么多帅哥供她撩,还加了那么多帅哥的联系方式,可是她还是觉得很难受。 酒一瓶接一瓶地下肚,她的脸已经红得不像话了,开始拿出手机,拨打那个熟悉的手机号码。 “喂,臭男人,你明明就答应过我,要陪我来的,结果你说要开会,我开你个头啊!大混蛋,没有我在你旁边叨扰,你一定过得很开心很舒服吧,我告诉你,老娘没有你在也玩得很嗨!有那么多帅哥呢,全都比你帅!你说话啊,是不是吃醋了,还是生气了?”她抓了抓头发,烦躁地对话筒大声喊,“你他娘的说话啊!是不是男人啊!说话不算数,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你了!” 言诺诺扯了扯嘴角,难道她不知道在这里没信号,电话是打不出去的么…… “呜呜呜,诺诺,他不要我了,他都不说话,他肯定是不理我了呜呜呜……”梁妤柔扑在她的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好啦,这里没有信号,电话打不出去的,明天就回去了好吗,到时候我帮你教训他。” “你是说这里没有信号?” “嗯,只有山顶才有……喂,你要去哪?” “我要去山顶!”梁妤柔拿着手机,飞快地朝树林深处跑去。 言诺诺无奈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她是蠢的吗,居然说山顶有信号! “喂,你回来!”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一切都是假象 梁妤柔就像个疯子一样,摔跤了再爬起来继续跑,最后几个人合伙才将她拽了回来,刚开始她还又哭又闹,后面渐渐地安静下来了。 见她睡着后,言诺诺才松了一口气,这家伙,看起来玩得最嗨最开心,实际上只是为了掩饰心里的难过吧。 “喂……” 她回过头,淡淡地说:“什么事。” 李慕慕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嘴,像是在做激烈的挣扎一般,眸子闪烁不定,最终,她还是叹了口气,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小声地说:“小心上官玟。” 言诺诺微微颔首,钻进了帐篷里。 躺在帐篷里,她双手枕在脑后,开始梳理近期发生的事情。 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见到上官玟,是自己跟李慕慕会面那次,很巧合的,他接住了自己。 她闭上眼睛,那天她遗漏的细节以一种格外清晰的方式在她脑海里放大,她看见李慕慕在即将要出手的时候,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接下来,她就将自己从大石头上推了下去,正好被上官玟接住。 她也可以这么认为,他们两个是事先串通好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说明,那次在机场被热心的粉丝推到李慕慕的面前,也许不是偶然。 那么可怕的事情来了,如果这一切都是上官玟安排好的,他怎么就那么确定自己会在那个时段出现在机场呢?她清楚地记得,那些“狂热的粉丝”似乎就是有意要把自己推向那边的,当时不管她怎么挤,也挤不出去,而且她也感觉到了好像真的有那么几个人在用力推她。 假设那天她并没有在机场,那么就不可能遇见在机场的李慕慕,如果他想要她们两个相见的话,肯定会另外找个符合的时间地点,换个思路来想,也就是说,他掌控了自己的出行时间和出行路线。 想到这里,言诺诺的心咯噔一下,这也太恐怖了吧?难道他一直都在监视自己吗? 她忽然想起一件奇怪的事情,那天遇见李慕慕后,助理送她出去的时候,给了李慕慕的联系方式自己,但是她并没有要联系李慕慕的打算,所以回到家的时候就随手把那张纸放在某个地方了,虽然那次确实是自己先约她出来的,但是用的聊天软件,而李慕慕给自己的是手机号,她没有打算用手机号去联系李慕慕,但是之后她却发过短信给自己。 简单来说,就是李慕慕早就知道了她的手机号,助理给的联系方式什么的,一切都是假象。 这个破绽,她居然现在才想起来,那么她的手机号到底是谁泄露给李慕慕的呢? 见到上官玟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又一时想不起来,后来才知道,他是商业大亨,她不怎么关心这类的新闻,所以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也是正常的。 自己儿时的玩伴居然是现在的商业大亨,而且据说家族庞大,根基深固,而他,从小就被看做是家族的唯一继承人来栽培,变胖后,不堪舆论搬离了原来的住所,来到了g市,长大后,成为商业领域的佼佼者,风靡全球。 这些都是她上网搜来的,网上更多的还是关于他的花边新闻,由此可以判断出,他的私生活确实不怎么样。 利用李慕慕让自己顺其自然地出现,再掐准时间点,在她心情不好要寻求一处安静发泄的地方的时候占领了她的地盘,他们便聊了起来。 这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包括这次露营,后面来的看起来很想俞潼的童小雨,也是他安排的吗? 他到底知道多少事情?还是说其实这些真的只是巧合而已?那刚才李慕慕让自己小心他又是什么意思? 言诺诺微微蹙眉,如果她的推测都是真的话,那个男人也太恐怖了吧? 不过现在还不能妄下定论,没准是她想错了。 “怎么了,有心事?”苏梓漠观察她很久了,她一进来就躺着,看起来也没有在睡觉的样子。 她睁开眼睛,定定地看着他,良久才开口:“你觉得上官玟这个人怎么样?” “你怎么突然对他感兴趣了?” “别打岔,我看你们是老相识了吧?” “也不算老相识,只不过看他不顺眼而已,所以我跟他之间有点渊源。”苏梓漠挑了挑眉,“怎么突然说起他?” “没什么。” “别骗我了,没什么你会想那么久?”他淡淡地说,“上官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要被他的外表给骗了,他这个人狡猾得很,手段也很阴险。” “那你认为,如果他把目光放到我的身上,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你说呢?”苏梓漠勾了勾唇,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这么聪明,该知道的吧?” 言诺诺的瞳孔缩了缩,果然,他的目标是井傅宸么? 假设他知道她是井傅宸的妻子,那么他的告白和礼物,其实就是在众人面前制造他在追她的假象,毕竟追求不同的女人对于他来说,不过是无聊时的消遣罢了,他把她当做那些没有自尊的女人中的一个了么?如果他赌对了,她就是那样一个拜金的女人,那么他一定会用更大的利益诱惑她,直到她做出背叛井傅宸的事情,到最后,他就会把这个秘密公布于众,让井傅宸颜面无存,而她也终将一无所有。 虽然井傅宸并不是很在意她,但是作为一个公众人物,隐婚若是被爆出来,就已经是一件很爆炸的新闻了,若是被绿了,那么这个污点可能会伴随他的一生,不论他走到哪里,都会有人对他指指点点,到那个时候,网上的舆论和各种方面的压力可能会将他击垮。 他是一个那样尊贵的男人,那样高傲,那样不羁,若是枕边之人背叛了他,与别人苟且,她是承受不了他的怒火的。 “原来是这样啊。”言诺诺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她可不是那种任人摆布的,无知的小白兔啊。 苏梓漠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语气里满是宠溺的味道:“所以啊,幸亏这次我跟着你来了,但是他这个人阴晴不定的,没有人能知道他的下一步会怎么走,所以你要多加小心,不要跟他走太近了。昨晚你居然敢跟他单独进树林深处,差点把我吓死你知不知道。” “那不是没想到嘛。”她笑了笑,心里有些后怕,幸好那个时候他并没有对自己做什么不轨的事情,不然她哭都没地方哭了。 在俩人打算睡觉的时候,一道惨厉的尖叫声划破了静谧的夜空—— “救命啊啊啊!” 第一百六十六章 我对那种女人没兴趣 李慕慕惊恐地看着帐篷里的蛇,一动也不敢动,周围挂着的灯还亮着,所以她能清楚地看到蛇的动向,能看见的有两条,正吐着信子,游走在她的身旁。 她在睡觉的时候,本来已经快要睡着了,在迷迷糊糊中,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脚底蹭过,坐起来看清楚的时候,差点被吓晕过去,她想叫醒梁妤柔,但是梁妤柔喝醉了,睡死过去了,怎么摇都摇不醒。 当蛇爬到她肚子上的被子时,她终于承受不住恐惧,尖叫了出来。 “怎么了?”她的尖叫声把大家都吵醒了,几乎所有人都走出帐篷,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看见苏梓漠的时候,从被子里一跃而起,快速地扑到了他的怀里,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有……有蛇!” “蛇?”苏梓漠皱了皱眉,帐篷是封闭的,而且质量也不差,蛇怎么可能会钻进去,会不会是她们在打开帐篷的时候,忘记拉上去了,所以蛇趁机溜进去了? 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吊带睡衣,露出雪白的肩膀和后背,他抿了抿唇,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李慕慕怔了怔,抬起头,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 他与她拉开距离,她的小吊带太低太松垮了,胸前的半片大好春光都被他一览无遗。 “啧,你就不能穿好一点?”苏梓漠抓着她的肩膀,让她背对那些男人,低下头为她拉上拉链,直接把拉链拉到尽头。 “我……”李慕慕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这是她的打底,又是跟女生睡的,她也没有想那么多嘛…… 他没有再看她,拉住了想要冲进去的言诺诺,低声吼道:“别进去!” “可是阿柔还在里面啊!”言诺诺担忧地看着里面的情况,帐篷里的蛇不止两条,一共四条,而且还不细。 胆子大的男人已经进去了,他们手里拿着各种工具,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蛇。 一条蛇从梁妤柔的脖子上掠了过去,她皱了皱眉头,含糊不清地叫了几声,烦躁地把被子盖过头顶,继续呼呼大睡了。 “她没事的,你进去太危险。”苏梓漠紧紧拉着她的手,怕她趁自己一不留神就跑进去了。 一个身材健壮的男人直接连着被子一起把梁妤柔抱了出来,她被卷在被子里,差点呼吸困难。 “谁啊!干嘛啊!要拆迁啊!”梁妤柔烦躁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迷迷糊糊地看了看四周。 奇怪,自己怎么睡外面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围观?算了,管她什么事。 她砸砸嘴吧,把自己卷进被子里,继续睡了起来。 言诺诺看着地上的那团被子,眼角抽了抽,这都能睡吗…… 蛇被全部清理之后,再对帐篷检查了一下,把梁妤柔扛进去之后,众人便散去了。 言诺诺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既然梁妤柔没事了,那她也不多待了,便离开了这里。 “谢谢你的外套……”李慕慕满脸通红,虽然他全程都拉着言诺诺的手,但是他能这样关心她,她已经很满足了。 “嗯。”苏梓漠也不知道说什么,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气氛好像有点微妙。 不知怎么的,看见她穿得那么暴露的时候,他是有些生气的,虽然他看得也蛮赏心悦目的,但是看到那些男人猥琐下流的目光时,他就感觉像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窥看了一样,浑身都觉得不舒服。 等等……自己的东西? 苏梓漠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她怎么会是自己的东西? “我……我还给你吧,你早些休息吧。”李慕慕不敢抬头看他,抬起手,想把拉链拉下去的时候,却被他的手包住了。 她的手有些微凉,手指纤细修长,柔软无骨,她脸颊上的红晕和那双充满了爱意的眸子闯入了他的眼睛里,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他急忙把手放开,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道:“不用,明早再还我吧。” 撂下这句话后,他便逃一般地离开了。 李慕慕的手依旧握着那条拉链,眼里满是幸福的柔光。 他……害羞了?是因为…… 她低下头,羞涩地笑着,刚才她穿吊带的时候,她看见他的眼神往自己胸口瞄了一眼后,便快速地移开了,像个单纯的小孩子看到了什么羞人的东西一样,那个可爱的小表情足够让她回味一阵子了。 真温暖啊,他的外套。 李慕慕躺在帐篷里,这件外套她已经不舍得脱了,虽然穿着睡觉不是很舒服,但是这样睡,就像他在抱着自己一样温暖。 如果……如果他能早些出现拯救她就好了,在她还没有踏入深渊之前。 苏梓漠蹑手蹑脚地爬进帐篷里,看见她侧着身背对着自己,他轻轻地拍了一下她,有些好笑地说:“干嘛装睡?” “呃……”言诺诺翻过身,一脸坏笑地说,“是不是对人家有什么企图啦?” “哼,能有什么企图,我对那种女人没兴趣。” “谁知道呢。” “快睡觉!”苏梓漠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再乱想就揍你!” “哎哟哎哟我好怕怕哦!” 在短暂的玩闹后,俩人都安静了下来。 苏梓漠抱着被子,周围很安静,她的呼吸也很均匀,但是他的心跳开始乱了节奏。 那种奇怪的情愫,到底代表了什么…… 卷发女人邪邪地勾了勾唇,她不过是想报仇罢了,所以找了自己的男闺蜜,抓了四条蛇扔进李慕慕的帐篷里,四条蛇都是无毒的,被咬了也没有关系,她不想闹出人命,只是想报复一下而已,看见李慕慕那花容失色的脸,她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我帮你达到目的了,你该怎么酬劳我?”男闺蜜将她压在身下,邪魅地看着她。 她伸出纤纤玉指,一粒一粒地解着他的衣扣,声音充满魅惑:“你想要多少酬劳?” “你这么给酬劳,不怕有天会被发现?” “嗤,怕什么,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是吗?” “嗯,今天是茉莉花的味道啊。”男人邪魅地勾了勾唇,狠狠地咬住了她的肩膀。 第一百六十七章 “真香”定律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来的时候,言诺诺就醒了,她看了看时间,穿好衣服走到外面舒展着身体,仿佛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说实话,她成天闷在家里的时候会特别烦闷,想出门远行,但是等真正出门在外的时候,她又莫名地想念家里的温暖,就想现在一样,当她想到今天就要回家的时候,心情轻快得要飞起来一样,恨不得现在立马到家,扑到那张又大又软的床上。 有不少人都起来了,大家都忙着做早餐,她也一起忙活了起来。 “你好勤快呀。”童小雨依旧戴着口罩,但是那双弯弯的笑眼告诉别人,她的心情非常不错。 “哪有你勤快。”言诺诺淡淡地笑着,心里莫名地想要多跟她接触,也许是她具有与生俱来的亲和力吧,爱笑的女孩,每个人都喜欢。 俩人低着头忙碌着,空气中弥漫着烤鱼的香味。 苏梓漠伸了个懒腰,微微睁开了眼睛,本想继续睡,但是忽然发现她不在自己身边了,吓得猛地坐了起来。 她的位置空荡荡的,已经没有了温度,看来已经离开有段时间了。 他来不及穿好衣服,出到外面的时候,看见她正蹲在地上认真地往架子上的鱼撒调料的时候,心中的不安才消散掉。 这丫头真是,一大早的就吓他。 早晨的风有些凉,他缩了缩身子,钻进帐篷里翻了一件外套出来,随便套在身上。 “今天怎么这么早?”苏梓漠边吃着她烤的鱼,边夸赞道,“烤得很香嘛!” “嘿嘿,想到要回家了,激动得睡不着。” “这么想回家啊?” 言诺诺冲他笑了笑,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们吃完早餐就回去吧!” 他勾了勾唇,便答应了,反正他也只是为了保护她而来到这里,这里对于他来说,也没什么好玩的,况且两天都没有听到老妈的叨扰了,他还是蛮想念她的。昨天在山顶的时候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她没接,估计在跟朋友约会什么的,两天下来,他都没有收到老妈的消息了。 “我昨晚,是不是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梁妤柔挑着鱼刺,她总感觉自己昨晚好像被扔到地上了,但是一觉睡醒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好端端地躺在帐篷里,难道是梦游了? “你还敢说!”言诺诺斜了她一眼,坏笑着说,“昨晚你打电话给何麒,山里没有信号,你硬是对着手机说了十分钟,我告诉你信号只有山上有,你拿着手机,说什么也要爬上去。” “我靠!那我没上去吧?” “你上去了还能睡那么舒服?”言诺诺忽然凑近她,一脸阴森地说,“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但是我怕你接受不了。” “什……什么事?”梁妤柔被她的表情吓到了,接受不了的事?莫非是自己的身体被…… 梁妤柔吓得捂住了胸口,一脸惊恐地看着她。 她阴恻恻地笑着,声音故意压得低低的:“昨晚你被一条蛇这样了……”说着,她用手在脖子上做了滑过去的动作。 “哈?”梁妤柔捂着自己的脖子,满脸铁青,“真的假的,你别骗我啊,帐篷里怎么会有蛇,我们出入帐篷的时候都会把拉链拉好的!” “你随便问一个人不就知道是不是真的咯。” 看见她一副笃定的样子,梁妤柔不死心,真的去问了别人,但是得到的回答让她的脸更加的苍白,她的脖子被蛇掠过的画面被那些人描述得头头是道,跟真的一样。 或者说,他们就是在描述事实。 “啊啊啊!我要疯了!”她捂着脖子,脸被吓得没有一丝血色,“好恶心好恐怖啊!” “嘶,幸好没有咬你,要不然……” “你别说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梁妤柔夹了一大块鱼肉塞住了她的嘴,身体到现在还是冰凉冰凉的。 吃完早餐大家都各自收拾东西,他们三个人也就梁妤柔麻烦事最多,本来二十分钟就完事了,硬是折腾了一个小时。 李慕慕敲了敲他的车窗,他把车窗降下来后,她把昨晚的外套还给他,羞涩地说:“谢谢你的外套,还有……谢谢你能来。” “我来可不是因为你。”苏梓漠把外套收好,淡淡地斜了她一眼,就把车窗升上去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我知道的呀。” “干嘛,能见到人家不高兴?”言诺诺戳了一下她的脸,眼里满是笑意。 梁妤柔轻哼一声:“见到他就更加生气!” 说是生气吧,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小激动的,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会原谅他!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不管他等会做出什么举动,她绝对不会向他屈服的! 但是她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真香”定律,没有人能逃得过,就连她也不例外。 送她到家门的时候,她故意板着脸,按了一下门铃,她也不是没有带钥匙,但是她就是想让他开门,看看他在不在家。 过了两分钟,里面还没有一丝动静,她不耐烦地又按了一次,就在她失望的时候,门忽然打开了。 何麒抱着一大束蓝色的玫瑰花,笑容暖暖的,温柔地说:“老婆,欢迎回来。” “你……”梁妤柔被他这仗势给吓住了,想绷着脸却又绷不住,“你干嘛呀!” 何麒将她搂进怀里,疼爱地说:“对不起,答应你的事情没有完成,你之前不是说喜欢蓝色的玫瑰花吗,我买了很多,这只是其中一束而已。” 她看了看屋子里,茶几、窗台等等,全部都是蓝色的玫瑰花,简直可以用蓝色海洋来形容了! “你干嘛呀!这得花多少钱啊!” “管它多少钱,我只知道是你喜欢的。”何麒笑了笑,在她的唇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走了走了,再看就被狗粮喂饱了。”言诺诺看着在门口紧紧相拥的二人,心里满是羡慕。 手机提示音响了起来,她惊喜地打开手机,很快又失望了。 她问他什么时候能回国,他给她的答案还是不确定。 跟苏梓漠道别后,她打开家门,熟悉的一切扑面而来,但是却空空的,一点生气也没有,她找遍了整个家,都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言诺诺失落地坐在床边,把手机扔在床上,找衣服准备洗澡。 “啊呀……”她躺在浴缸里,舒服地闭上了眼睛,没有什么烦恼是洗个热水澡忘不掉的,所有的疲惫和失落似乎都随着袅袅的烟雾飘散开来,舒服得险些睡着。 她睁开眼睛,想拿上面的沐浴露,却猛地看见浴室门居然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第一百六十八章 应该换我抱你才对 她的心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找手机,但是她的手机放在床上了,也就是说,她根本联系不到任何人,因为只是自己一个人在家,浴室门根本就没有锁。 怎么办…… 她扯下浴巾盖在身上,神色慌张地盯着那个黑影。 她现在飞过去反锁浴室门还来得及吗? 就当她不知所措的时候,门把拧动了—— “阿宸?”言诺诺看着那张日思夜想的俊脸,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切,仿佛在做梦一般。 他……回来了? “笨死了,我就坐在沙发上,你居然看不见我?”井傅宸蹲在浴缸前,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真是的,这女人眼睛怎么这么瞎,他就优哉游哉地坐在沙发上,默默地看着那个女人找遍所有的房间,再默默地看着她苦着一张脸走进浴室,他的心里有种道不明的情绪。 如果家里来贼了,说不定贼就在她的眼前,她还直直地飘过去了…… “呃?”言诺诺羞得想把头泡进浴缸里,她刚回到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好好休息一下,第一件事就是看他有没有回来,书房什么的都找过了,偏偏忽视了那么显眼的地方。 他轻笑一声,眼前的她是那样的娇小可爱,一条浴巾根本就遮挡不住她的曼妙曲线,这样的遮掩手段更像是欲盖弥彰地暗示着什么,她的长发散开,漂浮在水中,白皙的皮肤经过热水的浸泡变得白里透红,脸颊也红红的,嘴唇微微湿润,像极了跌入尘世的仙子一般,不容亵渎。 但是这个人间尤物,却是他的妻子,他想如何霸道,便如何霸道。 井傅宸邪邪地笑着,慢慢地褪去了身上的衣物。 “你你你……”她抓紧了身上的浴巾,心砰砰狂跳,当他脱得只剩一条贴身衣物的时候,她几乎要喷出鼻血来。 一回来就给她看这样劲爆的画面真的好吗! 他倒也不急着脱,修长的手指撩着她额前的碎发,看着她红扑扑的脸和那对诱人的唇瓣,他勾了勾唇,俯身吻了上去。 很快,她的意志就沉沦在这个甬长的亲吻里了。 一个月了,她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触碰过他了,以前虽然这样的事情很常见,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给过她温柔后的离开,让她有些受不了了,她再也不能安心地在家里等他回来,更不会觉得他回不回来都无所谓了。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她不由自主地勾着他的脖子,经过他的多次“调教”后,她已经可以自如地应付他的攻势了。 这女人,学得蛮快的嘛。 他心里一动,捧着她的后脑勺,加强了攻势。 当两人的唇分离的时候,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褪去最后一件衣物,坐进浴缸里了。 “阿宸……”她的身体有些僵硬,对这样亲密的事情显然还不是太习惯,不敢与他对视,但是又不知道该看去哪里。 “嗯?”井傅宸的眼里已经染上了一层情欲,很显然,单纯的接吻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我……”她自然是知道他身体的变化的,她虽然也很想满足他,但是身体并不允许。 他咽了咽喉咙,揽过她的肩,双手覆在了她的小腹上,之前这里还是很平坦的,一个月不见,似乎有些凸起了。 他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动情地吻着她瘦弱的肩膀,一点一点的,如蜻蜓点水那般温柔。 言诺诺靠在他的怀里,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能这样静静地感受他的体温,真好。 直到热水都变得有些微凉的时候,他才想起为她擦干身子,将她抱回了房间,细心地将她的头发吹干。 “诺诺,我想要……”井傅宸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儿,俯下身去,疼爱地亲吻着她有些红肿的嘴唇。 “那……那你不能太用力哦。”她勾着他的脖子,坏坏一笑,小舌头钻进了他的嘴里。 又是一场憋屈的欢爱,两个人都在极力克制着内心澎湃的情感,想要把堆积许久的思念爆发出来,却又顾及到肚子里的小生命,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当激情渐渐褪去后,她钻进他的怀里,喃喃地说:“阿宸,我好想你。” 井傅宸吻了吻她的发丝,声音低沉又充满了磁性:“嗯,我也想你。” “你承认你想我了!”她开心地环住他的腰,抬起头啵了一下他的下巴。 “说吧,”他将她拉开,用手撑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跟男人去哪里玩了,我回来的时候居然不见人在家,还敢一天一夜不回我的信息?”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 “上山的时候,是那家伙背着你上去的吧?”他根本就不给她狡辩的机会,“解释一下吧井太太,学会撒谎了,嗯?” 言诺诺差点咬到舌头,她讪笑着,想要抱着他,却被他的大手挡住了。 “在没有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之前,不许靠近我。” 没有办法,她只能把这个月发生的事情,不管是大事还是琐事,全都讲给他听,包括自己上厕所发现没有纸了,坐在马桶上两个小时,蒋莎来了才解决了这个尴尬这样的事情,她也如实地禀报给他。 看着她那一脸认真的样子,井傅宸忍着没有笑出来,他一边玩着她的发尾,一边饶有兴致地听着她叨叨。 当她讲到有关于上官玟的事情的时候,他的神色渐渐凝重了起来。 她很努力地回忆,说了很长很长的时间,终于把她记得的事情说完了。 他起身给她倒来一杯温水,让她润一下喉咙。 她把水全部喝完了,眨巴着眼睛说:“那我可以抱你了吗?” “不可以。”井傅宸看着她那副失落的表情,笑着抱住了她,“应该换我抱你才对。” “你讨厌!”她虽然嘴上说着讨厌,手臂却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 他轻轻地抚着她的发丝,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心里一片温柔。 他出差的这段时间里,忙得日夜颠倒,那帮人实在是太难搞了,他要面对上官玟带来的压力不说,还要解决自家公司的内讧,所幸自己的经验和威严都足够,仅用了短短两个星期,就让那些质疑的声音统统消失了,那些闹事起哄的人也纷纷闭嘴了。 后面的时间他都是在处理一些繁杂的事物和漏洞,还要会面各个公司的大佬,国内的公司也有很多事情等着自己处理,他一个人忙两边的事情,几乎没有睡过一天安稳觉。 他抱紧怀中那副柔软的小身体,原来纵使他再怎么人前骄傲,也是有脆弱的一面,他享受过了无尽的孤独,他已经不想再离开她了…… “我好想你啊,老婆……” 第一百六十九章 幸好这次没有让你失望 这一觉,他睡得很踏实,梦里只有她的笑颜,很甜,很美好,他差点就沉浸在梦境中,不愿意醒来了。 “诺诺……”他喃喃地叫着她的名字,伸手想去抱她,手却落空了。 嗯?没人? 他摸了摸旁边,睁开了眼睛,发现身边空荡荡的,她睡过的位置冷冰冰的,早已没有了温度。 去哪了? 他的眸子一凛,迅速起身穿好衣服,在楼梯上,他就听见了从厨房传出来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言诺诺看着袋子里满是鲜血的鱼,迟迟不敢下手,她对死掉的动物有些膈应,尽管只是条鱼而已,她也不敢去碰它。 算了,反正都已经买回来了,就算把它放水里也活不过来了。 她咽了咽口水,颤抖地伸出手,鼓起勇气把鱼拿了出来。 哪知鱼还没有完全死透,在她的手里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妈呀!”她吓得惊呼一声,赶紧扔开了那条鱼,鱼掉进洗手池里扑腾了几下,便没有了动静,但是她再也不敢去碰它了。 她到底是为什么非要买一条鱼回来啊…… 井傅宸靠在门边,看见她那害怕又纠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笨蛋,把手洗干净。”他拉过她的小手,细心地为她洗去上面的血渍,“这种事情交给别人来做不就好了吗?” 言诺诺没有想到这一幕会被他看见,有些尴尬地说:“我只是有点小失误而已嘛。” “哦?”他拿起洗手池里的鱼,假意要把鱼拿到她的面前,看见她那种慌乱的小眼神,他邪邪地说,“拿着?” “呃,这……”她死死地盯着那条鱼,没来由地感到害怕,她后退几步,冲他挤出一个笑容,“我觉得有些累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井傅宸看了看手里的鱼,无奈地笑了笑,真是个麻烦的女人。 “那个……鱼是用来煲汤的,煎一下再煲。”她探出一个小脑袋,弱弱地说。 他懒懒地斜了她一眼,都怪她,让自己不得不做这些麻烦的事情,他没做过这样的东西,也不知道从何下手。 就在他拿着刀对着那条鱼愣神的时候,言诺诺充当起了指挥官,对着他发号施令。 这女人,自己惹出来的麻烦事,现在倒是使唤起他来了? 井傅宸扯了扯嘴角,但还是很听话地跟着她的步骤走,没办法,自己家的老婆,自己不宠难道还要别人宠? “这姜切得太厚了,不合格,重切!” “拍完的蒜你不扒皮?” “扒了皮之后洗一下啊!有没有常识!” 怨气——怨气—— 某人的周围升腾起了黑色的浓雾,脸色黑得可以滴出墨汁来,他举着菜刀,僵硬地转过身,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你来?” 好浓重的杀气! 言诺诺忍不住后退一步,看着他那微微抽搐的嘴角和想要杀人的笑容,她说了句不用,便快速地溜走了。 “呼——”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无奈地看着桌子上那一大堆食材,算了,按照感觉做吧,反正也不过是每种调料都放一点而已吧。 想到这里,他挽起袖子,随便拿出几样食材,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处理了起来。 “这些什么玩意……”言诺诺看着眼前这几盘菜,简直就像是大杂烩一样,他好像看见什么就把它们混在一起炒了,但是颜色混搭得居然意外的好看…… 井傅宸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他又是看视频又是忙得浑身是汗的,这女人居然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 “赶紧吃,废话多。”他拿起她的碗,拼命往她的碗里夹菜,直到碗都装满了,他才满意地放到她面前,眼神充满了期待,“尝尝看。” 她看了看眼前这碗并没有让人有多少食欲的饭,再看了看他闪着星星的眼睛,似乎正在等着她的表扬,她摸了摸肚子,小声地说:“宝宝,如果妈咪遭遇了什么不测,比如说被毒死什么的,你千万不要怪你爸比,毕竟他不是故意的……” 井傅宸黑着脸,手里的筷子都要被他捏断了,他直接把菜夹起来,全部塞进了她的嘴里。 叫她话多! “唔唔唔……”言诺诺哀怨地看了他一眼,忽然觉得这些看起来不咋地的菜,似乎也没那么难吃嘛,虽然也谈不上好吃…… “我听冯姨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都不会好好吃饭,是真的吗?” 她嚼着嘴里的菜,心里拔凉拔凉的,他虽然在笑,但是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真的很渗人,她艰难地把菜全部咽了下去,缓和过来后,她决定用装可怜的方式蒙混过去! “阿宸,我真的好难受……”她咬着嘴唇,可怜兮兮地说,“每天都没有胃口嘛……” 本来以为他会戳穿自己的表演,会对她生气,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深深地叹了口气,将她拥入了怀中。 “抱歉,让你受这种苦。”井傅宸抚着她的长发,心狠狠地抽搐着,她似乎又瘦了不少,原本还有点肉的脸颊已经变得很尖了,不管她再怎么装出一副活力满满的样子,眼里的疲惫和难受是掩饰不掉的。 每当他听见冯姨在电话那头说她只吃了多少东西,吐了多少次,他的心就饱受折磨,是他给她带来这样的痛苦,让她连饭都不能好好吃,想起她一个人在家忍受没有人陪伴的生活,他就恨不得立即飞回她的身边,但是无奈他有很多事情缠身,所以不得不委屈一下她。 他终于看见她的时候,心里一直紧绷着的情绪似乎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看见她傻乎乎地跑遍每个房间寻找自己,他不禁哑然失笑,随即一股心酸弥漫了整个感官,是不是每次她出门回来的时候,都会重复这样的事情?他记得她问自己什么时候回来,他骗她说要再过一个月以后,她没有撒娇也没有吵闹,只是以一种及其平淡的语气让他好好工作,她身体很好,过得很开心,让他不要挂念。 她明知道他不会现在回来的,可是当她一进家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满屋子地找他,当他看着她一次次失落的表情,再充满希望地走进另一个房间,然后希望再落空的时候,她眼里那种深深的落寞,他可能一辈子都忘不掉。 这么久以来,她一定失望了很多次吧? “幸好这次,没有让你失望呢。” 第一百七十章 就凭我只对你有兴趣 “啊?你在说什么?”言诺诺歪着头,“能再重复一遍吗?” “说你笨!”他放开她,满脸黑线,“快吃!” “哦……”她撇了撇嘴,像只小猫一样扒着碗里的饭粒,心里乐开了花,这男人居然也会有那么煽情的时候呢。 看他那有些别扭的样子,是害羞了吗?莫名的可爱啊…… 井傅宸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捧起碗埋头吃了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下厨做这么复杂的东西,吃起来味道好像还可以,起码比她刚开始做饭的那段时间好吃多了,说实话,那时候看见苏梓漠吃完她送来的饭就不停地上厕所的时候,他的心里其实挺同情苏梓漠的…… “想出去走走吗?”自己做的饭菜就是香,他很快就吃饱了,撑着下巴看着她。 她还在慢条斯理地扒着碗里的饭,也许是在抑制住涌上来的恶心感,她的眉头微微蹙起,但是还在装作一副平静的样子,慢慢地咀嚼着。 “好啊!”他能主动向她提出这样的提议,她当然不能拒绝,只是她一开口,恶心感就涌了上来,她立即跑到垃圾桶旁,蹲下去呕吐了起来。 他抿了抿唇,走过去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她一直在干呕,本来就没吃多少东西,一下子就给吐干净了,连胃里的苦水都吐出来了,可能是喘不过气来,她的小脸已经憋得通红,手紧紧地抓着衣服。 “咳咳……咳……”她终于能够松一口气,接过他递过来的纸巾和水,处理干净后,身体无力地倒在他的怀里。 “地上凉,去床上躺着吧。”井傅宸的眼里闪过一抹心疼,将她抱起来,往房间里走去。 他是一个不善于表达的人,看见她刚才那副痛苦虚弱的模样,他的心里很压抑很心疼,但是他不懂要怎么样才能把这些心疼说出来,总觉得难以开口,所以只能什么都不说,默默地陪着她。 他在职场上能够用最简洁明了的语言,让所有人都能够理解他说了什么,也能说一些不太露骨的甜言蜜语去让那些女明星开心,但是唯独面对她,他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自己喉咙里一样,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一个多月以来,他每天都翻着手机里的相册,里面只有寥寥几张关于她的照片,但是每一张都美得让他移不开眼睛,他居然会对着她的照片傻笑,当他反应过来后,心里会升腾起一种不知名的情愫。 他会跟她视频,但是不会太频繁,说的也是一些琐事,而且一直都是她在说,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对她的思念,或者说,他并不愿意向她坦白自己的心情,但是他会很认真地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说那些无关痛痒的事情,而且听得津津有味,每一件事他都不会忘记。 自己对她的仇恨已经渐渐淡下去了吗? 他摸着自己的心,心跳的频率告诉他,似乎真的是这样的,她好像,真的住进他的生命里了。 “等会想跟你出去……”言诺诺躺在他的腿上,用手环住了他的腰。 她在这里,太寂寞了,这么些天来,她几乎是闭门不出,就算出去也是随便在附近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没过几分钟又回来了,没有他,她做什么事都感觉浑身都提不起劲来。 “好,你休息一下,等天暗一点我们再出去好不好?”他靠在床头,轻轻地抚着她的发丝。 “你陪我睡好不好?” “好。”他将她的身子移好,自己也躺了下去,她像只猫咪一样,缩进了他的怀里。 他才刚睡醒,一点都不困,而且他还有一些公事要忙,本来是想回来休息过后就开始忙,忙完后再与她一起出去走走的,但是现在恐怕是做不成了。 也罢,那些事情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他稍稍专心一下,就可以很轻松解决,她现在需要陪伴,那他就陪着她吧,那些公事,迟些再处理也可以。 “以后这些繁杂的事情,交给别人做就好了,不用你自己去做。” “你这不是刚回来嘛,本来想给你做一顿好吃的。”言诺诺伸出手,玩着他的耳垂,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里。 “然后呢?我来替你收拾烂摊子?”他抓住她的小手,放在唇上轻轻吻了吻,把她的手放进自己的衣服里:“外面冷,把手伸出去做什么。” 她摸了摸他的胸肌,又摸了摸他的腹肌,整个上半身都被她摸了个遍,这样的感觉真是太爽了,这么个妖孽霸道的男人,她居然可以肆意地在他的身上横行霸道,这让她感到有些美滋滋。 他直接把上衣脱掉,二话不说,将她揽进了怀里,邪魅道:“我脱了给你摸,你怎么不摸了?” “不……不敢摸了……”废话!他都把上衣脱了,如果她再敢乱来,那他下一步岂不是就要把自己吃干净了! “嗤。”井傅宸吻了吻她的发丝,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脸上的温度,要说他的心里没有一点想法那是骗人的,但是今天已经来过一次了,为了她的身体着想,他不忍也得忍着,而且那样拘泥的欢爱一点都不舒服,想到这些,他心里的欲火也浇灭了不少。 “阿宸,你在英国那边有没有什么小姐姐对你示好呀?” 他挑了挑眉,悠悠地说:“示不示好我不知道,但是有几个还是蛮正点的。” “哦。”言诺诺暗暗翻了n个白眼,果然男人都是一个样,都是大猪蹄子! 见怀里的人儿不说话了,他低下头啵了一下她的唇,眼里满是笑意:“但是我对她们没兴趣。” “哼,谁知道你是不是骗人的!”她才不会受他的这一套,傲娇地别过了头。 “我说真话你也不信?” “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是真话?” 井傅宸勾了勾唇,扯开了她的衣服,邪魅道:“就凭我只对你有兴趣。” 他他他…… 言诺诺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她掰开他的大手,赶紧背过身去把衣服上的扣子扣好。 这男人真是一言不合就要开车! 他抱着她的后背,把心里再次腾升起来的邪火压了下去,在她耳边轻轻地说:“好了,睡吧,不许再闹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你无聊到这种程度么 她转过身,把脸埋进了他的胸膛里,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她的内心没来由地充满了安全感,他的温度很炙热,无时不刻都在告诉她,他爱她。 他爱她,她感受到了。 他不再对她冷言冷语,不再推开她,偶尔还会说一些让她感到脸红心跳的话。 井傅宸搂着怀里的人儿,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这样心平气和地与她相处,也从来都没有想过,在许久不见后,他会那么想她。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已经那么在意她了? 是自她怀孕之后吗?又或者是……其实自己早就对她有感觉了? 罢了,他低下头,看着她的睡颜,忽然轻笑出声,反正她已经是他的井太太了,那些事情,又有什么好纠结的呢? “你啊……我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啊……”他吻了吻她的唇,把她的小手拿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腰间,把头埋进她的颈间,感受着她香甜的气息。 就这样与她在一起,也蛮好的吧。 言诺诺是被吻醒的,在梦里,她一直被他亲吻着,睁开眼睛后,他的模样跟梦境里的他相重合,就连嘴角的笑容都是一模一样的。 “你……你在干嘛?” “看不出来?”井傅宸邪邪一笑,在她的唇上又亲了一口。 他根本就没有睡,想起来办公,却发现舍不得她的温暖,干脆就一直陪着她,看着她睡觉时的样子,越看越觉得她好可爱,就忍不住想要吻她。 她脸一红,这男人真是够了,冷的时候对她那么冷,现在倒是不冷了,但是变得这样黏人。 腻歪够了之后,俩人便起了床,他贴心地为她穿好外套,连帽子也不忘为她戴上。 “这帽子……”言诺诺坐在镜子前,头上的贝雷帽简单又精致,正好搭配她的长风衣,英伦风十足。 “从英国带回来的礼物,喜欢吗?”他把脸贴在她的脸上,看着镜子里的俩人,他居然会有一种惆怅感。 “喜欢!”她开心地跳起来,勾住他的脖子,点起脚尖在他的下巴上啵了一口。 这是他第一次给她送礼物。 没错,十年多以来,第一次。 以前她过生日的时候,想邀请他来家里参加她的生日宴,但是每次他都拒绝了,而且还是很直接的,一点面子都不给地拒绝了。但是俞潼就不一样了,俞潼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所以她一定会来参加自己的生日宴,一旦她来,就意味着他也会跟着来。 只要有俞潼在的地方,他都会在,这是她知道的。 尽管如此,他只是来凑个数的,从来都没有送过她一件礼物,哪怕是那种便宜的,微不足道的礼物都没有,俞潼总是笑着送上两份礼物,说他不好意思给别的女生送礼物,所以私下委托她送给自己。 其实她是有自知之明的,只是在装傻充愣而已,俞潼这么说,完全是为了化解尴尬。 当时俞潼的心里是很开心的吧,有那么好的一个男朋友…… “既然喜欢,为什么你眼睛红红的。” “啊……有吗?”她赶紧擦了擦眼睛,笑着说,“我只是太意外了,这是你第一次给我送礼物呢。” “这样啊……”井傅宸抿了抿唇,将她搂进了怀里。 笨蛋,怎么可能只是第一次啊…… 每次她生日的时候,他虽然嘴上说不去,但是心里的算盘打得当当响,他知道她一定会邀请俞潼的,到时候俞潼肯定会叫上自己,所以他才会这样拒绝她,至于那些礼物,是他和俞潼逛街的时候一起买的,每次他都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就像是随便拿个东西草草了事,那只是他在掩饰自己的用心罢了,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她,他总是有一种想要接近的感觉,但是每次一有这种想法出现,他就会逼迫自己远离她。 既然她直到现在还不知道,那就这样吧,过去那些事情,已经不重要了。 “走吧。”井傅宸牵起她的小手,与她的手指牢牢相扣,在这一瞬间,那些纷纷扰扰的思绪似乎全都消失了,能感受到的只有她掌心的温度。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害羞地低下头,甜甜地笑了起来。 今晚的空气很好,外面的世界依旧灯红酒绿,每个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天空依旧看不见星星,只有一轮残月孤独地挂在一边,整个世界好像都在同样地轮回着,每个人好像都在重复地做一样的事情。 “这个阿婆总是会在第三个椅子上坐到晚上十点,她的孙女补完课后会乘123路公交车在前面那个站牌下车;坐在江边的那个大学生总是会拿着画板在那个地方画画,不过好像他都不怎么满意画出来的作品;还有那一家三口,今晚他们也出来打羽毛球了耶!” 井傅宸侧过头,怔怔地看着她,她的睫毛长长的,眸子里全是星光,脸蛋红扑扑的,她似乎对这片地方的每个人都很熟悉,说话的时候带了点自豪的意味,像是在向他炫耀一样。 “你无聊到这种程度么……” 言诺诺眨巴了一下眼睛,笑着说:“没办法呀,有时候天天待在家里太闷了,也没有心情去远的地方,就在这附近转转。” 她坚持了很多天都不出门,但实在是心情烦躁得不行的时候,就会到楼下附近的地方瞎转悠,这里的景色也还不错,临近小区,到了晚上的时候,有很多人都会来这里玩。 他牵着她的小手,柔声地问:“那你每次来这里的时候,都会在哪个位置?” 她冲他笑了笑,拉着他来到一处儿童乐园,指着哪里的椅子说:“就在这里啦!” “这么多小孩子打闹,撞着你怎么办?” “不会啊,他们都很乖巧的,还会帮我推秋千呢!” 井傅宸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这其实也怪他自己吧,不能好好地陪在她身边。 “呀,这么巧?”林婉曦本来想偷偷溜走的,但是她已经被看到了,只好硬着头皮打了声招呼,见他们俩人并没有回应,她尴尬地说,“我下来扔个垃圾……” “曦曦!”一个男人从一旁冲过去,抱住了她,“曦曦,我终于找到你了!” 林婉曦的脸色变了变,她推开男人,走到井傅宸的身边,冷冷地说:“冯煜,不要再来找我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你还是没能逃过我的手掌心 “男……男朋友?”冯煜看了看井傅宸,又看了看林婉曦,忽然笑了起来,“这小子旁边还有一个大美女呢,你想骗我也要找一个好一点的借口吧?” 林婉曦的手紧紧地握成一个拳头,指甲已经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是啊,他身旁还有他的妻子,她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举动,这不是让自己难堪吗? 可是……她看着冯煜那猥琐的表情,心已经凉了半截。 “跟我走吧!”冯煜上前想要拉她的手,却被另一个女人挡住了。 “她是我的嫂子,你敢动她试试看?”言诺诺仰起头,目光冰冷。 林婉曦微怔地看着她的后背,她竟然会为自己出头?还叫自己嫂子? “噢,既然她真的是你的嫂子,我看你姿色也不错,不如我们成为一家人吧!”冯煜看到这么正点的美女,不免春心荡漾起来。 就当冯煜要触碰到她的时候,井傅宸眸子一凛,抬起大长腿,直接一脚就踢在他的肚子上。 “嗷!”他捂着肚子,龇着牙,后退了几步,叫嚣道,“老子可是‘屠龙帮’的人!你小子惹上大麻烦了!” “嗤。”井傅宸冷笑一声,轻蔑地说,“你的智商还停留在小学阶段么?” “哈哈哈哈!很好!你们都给我等着!”冯煜见他们人多势众,而且旁边围观的人太多了,他恶狠狠地撂下狠话,有些狼狈地逃走了。 见没有热闹可看后,周围的人渐渐散去了,气氛好像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林小姐,你没事吧?”言诺诺关心地问,“刚刚那个男人到底是你的什么人?” “我没事,他是我前男友。”林婉曦扬起一抹勉强的笑容,“谢谢你啦,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刚想说什么,却被井傅宸揽进了怀里,他的眼睛危险地眯起,语气冰冷刺骨:“你自己的麻烦,不要带给我的女人。” 你自己的麻烦,不要带给我的女人。 林婉曦怔怔地看着他,他肃然一副护妻的样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场,他的手环着娇妻的蛮腰,看向她的目光是那样冷血,似乎早就忘记了他在难过的时候,总会找她来疗伤。 她自嘲地笑了笑,对言诺诺深深地鞠了一躬:“抱歉呢井太太,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你不用这样。”言诺诺想上前去扶她,却被林婉曦不着痕迹地躲开了,她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 “我就先上去了,谢谢你们。”她淡淡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阿宸,她真的不要紧吗?”言诺诺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隐隐地有些担心。 “不用管她,那是她的私事。”井傅宸抓着她纤细的手臂,眉头紧锁,“我不允许你被那样的男人碰到。” 她咬着嘴唇,扑进他的怀里,甜甜地说:“阿宸,刚才谢谢你!” “你……”见她这个撒娇的样子,他也很无奈,“记着我说的,凡是不需要你插手的事情,你都不许掺和。这件事也一样,她怎么样无所谓,我在乎的是你。” “我知道啦……”言诺诺在他的怀里蹭了蹭,他能这么直白地想她表达心情,她自然是开心的,但是林婉曦毕竟也是个女人,想要对付那样的男人,恐怕会有些危险,不过他说得也对,那是人家的私事,刚刚林婉曦都说了,那个是她的前男友,如果她插手的话,说不定会帮倒忙吧。 “我不要你善良,只要你和宝宝平安无事就好。” 他揽着她的肩膀,把她护在怀里,为她格挡那些来来往往的人,不让她跟别人有任何的摩擦。 那个男人伸出手要碰她的时候,他承认他生气了,很生气的那种,直到刚刚他才发现,原来他对她的占有欲,是那样的强烈,容不得别人碰她一分一毫,想想之前他居然会放心她用美貌诱惑尤拉,他就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那个时候的他只想着如何完美地执行计划,忘记了她是他井傅宸的女人,现在想起来,若是尤拉再聪明一点,他根本就没有办法保证她能完好无损地从那家酒吧里走出来。 他现在是越来越在乎她了,在乎到别人多看她一眼他都吃醋。 言诺诺的心理世界可没有他那么复杂,她现在只是单纯地感到开心而已,日思夜想的人终于能够陪伴在自己身边了,而且还能与他十指相扣地走在热闹的街上,这对于她而言,已经是一种巨大的幸福了。 幸福得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她经常做这样的梦,梦见他对自己温柔,对自己说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情话,当她噙着微笑醒过来的时候,面对的依旧是空荡荡的房间和冰冷的床单,他根本就不曾回来过,就算回来了,他也不会对她有太多的话语,就连表情,他也是不屑于对她做的。 她紧紧地握着他的手,那种真实的温暖从掌心传到了她的心里,这才让她感觉这一切都是那么地真切,一点都不像是梦境。 “你想什么呢?”井傅宸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叫你几声都不应。” 她看着他那张戴着口罩的脸,就算是戴着口罩,也无法遮挡得住他的锋芒啊,她点了点他的鼻尖,甜甜地笑着:“我在想我是不是在做梦呢,阿宸对我变得越来越温柔了呢。” 他怔了怔,忽然觉得有一丝丝的难过,眼前的这个女孩,他忽视了整整十年,如今他待她好,竟让她以为沉沦在梦境里,她每次梦醒的时候,一定会很失望很难过吧? 他并不是不会温柔,不是不会说情话,他只是不善于表达,而她又总是像只小刺猬一样,时不时地触碰他心里的禁忌,为了掩饰那颗摇摆不定的心,他用了这样卑劣的手段来提醒她,也提醒着自己,爱她,是一件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抱歉啊,让你很累吧?” “累啊。”言诺诺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眸子,轻轻地说,“但是你还是没能逃过我的手掌心,不是吗?” “嗤。”他揉了揉她的头发,眼里满是璀璨的星辰,“那我就一辈子都让你抓着吧。”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不听话的小孩子 那我就一辈子都让你抓着吧。 这句话,在她的心里萦绕了无数遍,她忽然有些想哭。 十年了,她爱了他整整十年,他也冷落了她整整十年。、 在这十年里,她有多少次想过要放弃,但是一看见他的面孔,那种想要放弃的念头就会全部打消了。 很多的时候,她都在心里告诉自己,别妄想了,他是你不可能得到的人。 但是,她又无法用一个完美的借口来让自己死心。 她就这样义无反顾,勇往直前了整整十年。 如今,当他用温柔似水的眸子看着她的时候,她觉得这一切都好不真实。 她做过太多这样的美梦了,害怕这一次还是在梦中,一觉睡醒,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怎么总爱发愣。”井傅宸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我知道你饿了,说吧,想吃什么?” “冰淇淋。” 听见她的回答,他的脸一下子黑了,用力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唔疼……”言诺诺用手捂着额头,满脸委屈。 不是他问自己想吃什么的吗,她真的想吃冰淇淋嘛…… “还知道疼?”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牵起了她的手,离开了这个地方。 —— 待他们离开后,林婉曦才从广告牌的后面走出来,眼里满是落寞。 她不该这样的,不该因为一时的生气,而做出那样的事情的。 但是现在好像一切都来不及了,连后悔都来不及了。 “我就知道你是骗我的。”冯煜从暗处走出来,将她拥进了怀里。 林婉曦被吓了一跳,微怒道:“你怎么还不走?” “走?你让我走去哪?”他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曦曦,我想和你结婚。” “结婚?你别开玩笑了!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她用力地推开他,嘲讽地说,“我怎么可能会跟你这样又穷又恶心的男人结婚。” 见她这样讽刺自己,冯煜倒也不在意,他扬了扬嘴角,凑在她的耳边说:“我这样又穷又恶心的男人,不也一样成为了你的男人么?” “你……你别说了!那天晚上是我喝醉了而已,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求求你别来烦我了!” “你别哭啊,哭花了脸就不好看啦。”他轻轻地将她耳边的头发挽到耳后,深情地瞄着她的眉毛,“嫁给我吧,我会对你好的。” “冯煜,你给我听好了,我林婉曦,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喜欢你!”她硬生生地把眼泪逼回眼眶。 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是她错了,她认错还不行吗? 上天为什么要这样捉弄她! 一脸认真的冯煜忽然换了一个表情。 他就像地狱里的恶鬼一样,狞笑着说:“林大小姐是出生名门贵族吧?” “不知道那天晚上的照片要是流出去了,会发生怎样有趣的事情呢?”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父亲应该对你从小就家教很严吧?” “而且他现在的身体不是很好对吧?” “啧啧,这就难了。” “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竟然那么浪荡,表情应该会很有趣吧?” “你别说了!”林婉曦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强压着心底的怒火,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三天,给我三天时间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过今晚你得收留我。” “好……”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的。”冯煜再度搂住了她。 见她没有任何的反抗,他就变得更加大胆了。 林婉曦的眸子逐渐黯淡了下来,然后面如死灰,看起来毫无生气。 错就是错了,犯了错之后再如何认错,也于事无补。 她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对她的家世那样了如指掌。 自己,成为了别人的猎物啊…… 她好想反抗,好想挣扎。 这个男人让她觉得很恶心。 但是那段视频她亲眼看过,是那样的暧昧,那样的肮脏。 如果这样的自己被父亲以及更多人看见了,她一定会去死。 因为,她已经没有任何的颜面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奇怪啊,为什么自己现在居然担心井傅宸看到那段视频后,会是什么样的感想? 都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想着那个薄情的男人。 “曦曦,你今晚是我的,以后也是我的。”冯煜轻轻地吻着她的耳垂,吐着暧昧的气息。 —— 俩人牵着手,漫步在g市的繁华里。 来来往往的人和车,都与他们没有关系。 他们沉浸在彼此之间的小默契里,冒着幸福的泡泡。 井傅宸张望着街边的各种小吃摊,但是他并不打算让她吃那些东西。 以前她身体好的时候爱乱吃,他也懒得理她。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在他的认知里,那些摆在路边的小吃以及那种小店面都是不卫生的。 反正他每次吃都会吃坏肚子。 所以他要在外面吃什么的话,他是一定要在高档的餐厅里吃的。 她就不一样了。 虽然她也算是一个千金大小姐,但是爸妈都随着她的性子来。 她爱野哪里就野哪里,口袋里总是鼓囊囊的,皮股后面跟着一大堆小跟班。 她带着他们走街串巷,走到哪里见有什么好吃的,就往摊子前一坐,大方地给每人都点一份。 吃完后,她小手一挥,从口袋里掏出十块二十块的零钱,在老板有些讶异的目光中,带领着小伙伴们走到下一个摊子,继续挥霍起来。 那些烧的烤的油炸的,都是她最喜欢吃的,撒上辣椒粉和芝麻粒,又爽又香。 从那些小摊子前路过,言诺诺的眼睛一直都盯着那些冒出来的白烟,她用力地吸了吸鼻子,熟悉的香味席卷了她的整个鼻腔。 “咕噜——”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衣袖,用乞求的眼神看着他。 “想吃?”井傅宸挑了挑眉。 路边的小摊摆的东西确实很香,那次就是自己忍不住跟着同伴尝过一次之后,回去就开启了疯狂拉肚子的模式,差点虚脱了。 “嗯!”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睛闪着无数的小星星,“可以吗?” “不可以。”他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你好残忍……”她撇了撇嘴,装作生气的样子,把手抽了出来。 井傅宸无奈地揽着她的肩,柔声说:“我带你到餐厅吃好不好?” “哼,餐厅里又没有臭豆腐和章鱼小丸子!”她赌气地往前走了一步,挣开了他的手。 要是换做以前,他才不会对这个女人有那么大的耐心。 但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 看见她赌气的模样,他居然会觉得她莫名的可爱。 他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在她耳边吹着气:“不听话的小孩子是要被惩罚的哦,至于怎么样惩罚……你懂的。” 第一百七十四章 大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你!”言诺诺的脸唰的一下全红了,这男人怎么可以这样一本正经地开车啊! “所以要听话。”他露出了得逞的笑容,这女人,果然还是这么不经撩啊。 最后,她还是乖乖地跟着他去某家餐厅吃宵夜,那家餐厅很远,所以他们不得不搭公交车去。 “直接打车不是更好吗?”井傅宸微微蹙眉,他这辈子唯一搭过的公交是那次学校组织秋游,所以承包下几辆公交车,他直到现在还记得,自己那时候承受了多少的颠簸,才顺利到达了目的地。 那段山路很颠簸,能快速地穿过那段满是泥坑和石子的路段,足以证明司机师傅是一个资历超深的老司机,那天他就这么坐在不怎么干净的座位上,屁股有十来分钟都不曾沾过座位,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想到那次噩梦般的经历,井傅宸的心里实在是不愿意再乘坐公交车,再说了,现在才晚上八点多,正是出门逛街约会的好时间,每一趟公交车都是人挤人,他长这么大以来,从来都没有感受过被一堆人挤在身上的感觉,他也不想感受。 “井少爷,别这样嘛,多体验体验平民的生活嘛!”言诺诺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撒娇道,“人家还没有跟你挤过公交呢!” “……”井傅宸满脸黑线,这件事情做跟不做有什么区别么…… 虽然满腹的不情愿,但是自家娇妻都这样对自己撒娇了,他能受得了吗? 所以,他最后还是上车了…… “喂,还没给钱呢!”司机的眼神很是犀利,一把抓住了要往后面走的井傅宸。 井傅宸微微蹙眉,拿出银行卡,冷冷地说:“多少,你看着刷。” “嘿嘿嘿,不好意思哈师傅,他脑子不太好,喏,两块钱哈!”言诺诺讪笑着从零钱包里拿出两个硬币,投进了钱箱里,推着他往后走。 车上的人不是很多,最后一个座位让她给占到了,她乐滋滋地坐在座位上,稍稍开了点车窗,让新鲜的空气灌进来。 “要不要一起坐?”她挤出一点空位,用手拍了拍。 “不用了,你自己坐吧。”他看着头顶上的吊环,犹豫了一下,还是拉上去了,“你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嗯?”言诺诺有些不明所以,“要不要一起坐?” “不是这句,上一句。” “呃……”一滴豆大的冷汗从她的额角滑落,虽然他戴着口罩,但是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得出来,他现在是处于一种皮笑肉不笑的状态,相比他生气时候的模样,这样反倒更渗人。 “怎么,回想不起来?要不要我提示一下你?” “咳咳咳……那家餐厅有什么好吃的呀?有没有臭豆腐和章鱼小丸子呀?”她连忙转移话题。 “没有。” “啊哈哈,没有啊……没有的话,随便吃点什么也无所谓啦!” 井傅宸淡淡地看着她,她一脸窘迫还拼命想要掩饰的样子,他看着竟然会觉得心情不错。 她看向窗外,紧紧地捂着嘴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贵公子果然是贵公子,出门要么有专车接送,要么就自己开豪车,随便买点什么东西,价格牌上的数字都是能让普通人仰望的,看上什么就那什么,结账的时候把银行卡一甩,干脆又潇洒,却偏偏在公交车上入了坑。 没想到英明一世的井傅宸竟然闹出这样的笑话,想让她不笑都不行啊! 一个生活在上流社会的贵公子,被公交车司机拉住衣角,被司机师傅当成想要逃票的无赖的时候,贵公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冷着脸说你看着刷的时候,他的眼神是那样认真,认真到令人发笑,又莫名的觉得他好可爱,就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一样。 “你笑什么。” “噗……你怎么知道我在笑?” 井傅宸抽了抽嘴角,冷冷地说:“你的脸映在车窗上了。” “哦,这样啊,噗……咕咕咕……”她赶紧捂住嘴巴,但是肩膀抖动得厉害,脸都憋红了,笑声因拼命憋住而变得很怪异。 “你到底在笑什么……喂!”井傅宸眸子一凛,刚刚一个急刹车,旁边拎着菜篮的大妈居然扑倒在他的身上,由于这个刹车太突然了,大妈来不及反应过来,几乎是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再加上急刹车的冲击力,他差点站不稳。 大妈给了他一个熊抱,他外套上的一个口子被硬生生地揪了下来,而那个菜篮子直接甩在了他的屁股上…… 那“啪”的一声,响亮又充满了尴尬。 “小伙子,真是不好意思啊……”大妈看了看手里那颗扣子,把扣子放进了他的口袋里,耿直地说,“你到xx路拐角的那个xx裁缝店,报上我李翠花的名字,那里的老板会给你打折的,来,就当是我赔你的了。” 说完,大妈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破旧的布袋钱包,细细地从包里数着那些零零散散的钞票。 “不用了……” “哎,不用客气的,是我扯坏的,当然是要赔钱的,大妈不是不讲理的人。”大妈拿出一张五块钱的钞票,硬是要塞进他的口袋里。 他身上的这件外套可是私人定制的,一颗纽扣的价格就可以令无数人仰望了,五块钱都买不到他这件衣服的一根线,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而是微微点了点头,轻声道了句谢谢。 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谁知道没过几分钟,又是一个急刹车…… “……” “……” 那个菜篮子直接甩到了他的脸上,而大妈比刚刚跟用力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开慢点会死啊!”大妈朝着前面的司机怒吼了一声,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那颗纽扣,无奈地叹了口气,“小伙子,你这衣服的质量好差啊……”说完,她又掏出那个小钱包,再次塞了五块钱进他的口袋里。 井傅宸满脸黑线,他紧紧抓着上面的吊环,虽然很生气,但是还是要努力微笑,不然他还能怎么样? “噗嗤!哈哈哈哈!”言诺诺再也控制不住地笑了起来,她赶紧拿出手机,边摸着憋出来的眼泪边笑着说,“这段子写得好搞笑啊哈哈哈哈!我的天啊怎么这么好笑啊哈哈哈!” “在车上就不要看手机了,亲爱的。”他拿过她的手机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眼里露出杀人的凶光。 “哦哦……嘻嘻嘻……噗哈哈哈!”她抓着前面的椅背,把脸埋进自己的臂弯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井傅宸抽了抽嘴角,他到底是为什么要答应坐这趟公交车! 第一百七十五章 被别人碰过的,我不要 所以在这一天,井家小少爷在自家娇妻的软磨硬泡下,踏上了梦幻的公交车之行。 大妈在前几站下车了,下车之前还不忘提醒井傅宸到那个裁缝店里补衣服,井傅宸虽然没什么心情搭理别人,但是他不是一个没有礼貌没有教养的人,面对这么一个可爱耿直的大妈,他还是做出了回应的。 狂笑十分钟后,言诺诺终于缓过来了,她从来没有想过,高高在上的井少爷竟然也会有这么窘迫的时候,他被那个菜篮子甩到的时候,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脸已经黑完了,但是对方不是不讲理的人,他肚子里的气也没地方出。 “笑完了?”井傅宸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这个女人,看见自家老公狼狈还笑得那么开心。 本来她已经停下来了,但是看见他那双哀怨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她又发笑了起来。 整辆公交车的人都在看着他们两个,除了俩人颜值超高之外,他们更好奇的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姑娘能笑得这么惨。 到了闹市的站点,下车的人很多,上车的人更多,井傅宸往她那里靠了靠,坚持着不被人流冲走。 学生都补习下课了,个个都背着个硕大的书包,还有不少上班族什么的,几乎人手一个包,原本还挺空旷的公交车一下子就挤满了人,他还是第一次这样挤公交,各种各样的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让他觉得很难受,还有肢体上的接触,也让他无法忍受,旁边有一个化着浓妆的女人,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一直在借机往他的身上靠。 他微微蹙眉,想走开,但是人又太多,走去哪里都是一样的。 女人看见公交车上竟然有这么一个小鲜肉,就想借着人多的机会,趁机靠在他的身上,虽然他戴着口罩,但是依照她那阅人无数的眼睛就能一眼看出来,这个男人绝对是一个极品。她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样才能勾引到这个小鲜肉。 刺鼻又劣质的廉价香水味刺激着他的感官,井傅宸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动了一下手臂,女人那双巨大的胸脯毫无保留地全贴在他的手臂上,他嫌弃地朝旁边挪了一下,一双带着冰寒的眸子直直地对上女人的眼睛。 在四目相对时,女人的心被震撼住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男人的眼睛,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最有神的眼睛了,但是这双眼睛里透出的威严和刺骨的寒意,还是让她畏缩了。 不知为何,她竟然会惧怕他。 “阿宸,我们下车吧。”虽然俩人之间的动作只有短短几秒,但是言诺诺也是个女人,自家男人被别人揩油,她的心里自然是很不爽的,不过看见他那双冷冽的眸子时,她心里的不快稍稍被冲淡了一些。 “嗯。”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里的锋芒掩去了不少,染上了淡淡的温柔。 到站后,他将她护在怀里,为她在人群中开出一条路,就算有肢体触碰也无所谓,他只想要她不被别人触碰到就好了。 或许是他天生就自带了冷傲的气质,人们不约而同地为他让出了一条路。 “阿宸,还有两个站的路程呢,你想走路还是想打车呀?”言诺诺挽着他的手臂,眼睛弯弯的,其实此时此刻,她的心里还是有一些愧疚的,她只是想让他体验一下挤公交的感觉,但是接连着发生那样的事情,虽然有些好笑,但是说不愧疚是假的。 “走路吧,散散步也好。”他想了想,说道,“如果你觉得累了,打车也行。” “那走路吧。” 井傅宸戳了戳她的小脸蛋,没好气地说:“下次再敢笑话我,有你好看的。” “你一提起来我就想笑……”她眉眼弯弯,甜蜜地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路上的行人大都行色匆匆,俩人相互依偎着,穿越这人潮拥挤的街道。 井傅宸来到一家之前经常光顾的服装店,他把身上的外套和裤子全部都扔了,随便拿了看得顺眼的换上去,反正这家店的衣服,从质量到版型什么的,都是非常完美的,而他又是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可以穿得很好看的那种,就算他随手穿了件外套,也能穿出别致的高级感。 他买衣服从来都是这样,特定了几家他看得顺眼的店,想买衣服的时候直接去到那里,随手拿几件尺码合适的,刷卡结账就可以了,前后连十分钟都不要。 一件外套和一条裤子,花掉了上万块,他全程并没有什么表情,好像觉得用上万块买两件衣物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阿宸,那原来的怎么办?”言诺诺指了指他手里的袋子,“要不要去大妈说的那个裁缝店里去补一补?” “被别人碰过的,我不要。”他揽过她的肩,走出店门后,随手将袋子里的旧衣服扔进了垃圾桶里。 就这么扔了? 她微微张嘴,满满的都是钱啊!他这么随手一扔,上万块就没了啊!虽然上万块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怎么,你也想买?”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看,他以为她也眼馋想要买新衣服了。 “不是不是,我只是饿了。”言诺诺连忙否认,开玩笑,他给她买的衣服整整塞满了三个大衣柜,有很多衣服她一次都还没有穿过的,虽然他之前是对她无感的,但是在吃穿用度上,他从来都不曾亏待过她。 他抿了抿唇,反正问了她也说不要,不如到时候直接让助理按照她的尺码,把那些流行又好看的款式全部买下来就好了。 俩人来到了餐厅,这家餐厅是他常来光顾的,以前他们一家人经常来这里吃点早茶什么的,父母去世后,这家餐厅便是他回忆那些温情的最佳场所。 他本不该将她带来的,他本不该让她混杂那些美好回忆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他,竟然好想要与她一起分享那个时候的快乐,以及,此时的心情。 餐厅不大,但是环境优雅,放着令人舒缓的轻音乐,食客也不是普通的人,如果仔细看的话,不难发现某些位置坐着哪家跨国企业的老总什么的。 井傅宸接过菜单,麻利地点了好几样东西,就把菜单交给了服务生。 他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他也知道这里的价格不会对她的胃口,所以他就不打算问她的意见了。 她翻开菜单,上面的价格让她有些微怔,虽然图片上的东西很精致,看起来很好吃,但是价格却比平常所见的贵了不止一倍,一盘鱼子酱寿司差不多要了一百块人民币,这分明就是宰人的吧? “坑钱啊这是。” 果然,被他猜对了。 他勾了勾唇,声音柔和:“这里的东西都很正,你会喜欢的,既然出来玩,就不必吝啬那点钱。” “哟,这不是井少爷吗,怎么,又换女友啦?” 第一百七十六章 知道打扰还不快滚 俩人融洽的交谈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井傅宸不爽地微微蹙眉,在看见来人后,他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寒。 是沈侨,怎么会在这里遇见她? 沈侨旁边还挽着一个称得上俊逸的男人,好巧不巧的,这个男人竟是上官玟。 上官玟在看见言诺诺的时候,表情也是有些微妙,他本想带刚到手的女人来喝个晚茶,然后顺理成章地进行后面的事情,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巧合地遇到她了。 言诺诺查过他的资料,外界的人对他的评价都是风流成性,没想到还真是,明明前不久还对她表白来着,这才过几天,就跟别的女人手挽手了。不过毕竟不是她在意的,他爱怎么样,都跟她没有关系,只是觉得有些可怕,当年的那个圆墩墩的小跟班,在经过那么多年的蜕变之后,变成了一个深不可测的男人了啊…… “嗯,这次眼光不差嘛,打算玩多久?”沈侨看了一眼言诺诺,眼里满是嫉妒的意味,她承认这个女人很漂亮,而且这种漂亮,并不是她能够驾驭得来的。 “上官先生,管好你的女人。”井傅宸抿了一口茶,眼睛连斜都不斜一下,语气听不出任何的起伏。 “你……” “够了,闹什么?”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上官玟不耐烦地制止了她,这个女人,怎么这样没有头脑。 见他有些生气了,沈侨也发觉自己做得有些过分了,她撇了撇嘴,便不再作声了,她好不容易才勾搭到上官玟的,只要能跟他发生某种关系,那么她的女一号就十拿九稳了。 那部电影剧本是她看中很久的,而且网友对电影的期盼程度也相当高,尽管电影还没有开始筹备演员,口碑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人惊讶的高度,如果她能成为电影的女一号,分分钟超过那些一线女星,霸占热搜第一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在见到井傅宸的第一眼,就深深地沦陷了,据她所知,那个男人也不过是好色之辈,跟各种女星什么的传出的绯闻都可以写成几本书了,但是那些不过是狗仔的捕风捉影而已,真正的实锤从来就没有过,所以她有些摸不透这个男人,坐拥那么多个漂亮女人,只为了传出绯闻而已? 她做为二线的小明星,很快就勾搭上他了,但是不管她怎么诱惑他,他依然很淡漠,就算她穿着令人血脉膨胀的吊带在他面前跳香艳的舞蹈,他也无动于衷,更可气的是,他没有任何表示就算了,还用一脸嘲讽的笑容说她的身材好差,然后就走出了房间,就这样离开了酒店。 因为这件事,她与井傅宸就结下了不共戴天的仇,到处散播他性冷淡或他是男同的谣言,但是他从未在意这些,依旧在各种各样的女人堆里穿梭着,却又片叶不沾身。 “抱歉,她不懂事,打扰二位了。”上官玟露出标准的假笑,“诺诺,你上次跟我说,他是你喜欢的人,你还说你结婚了,跟你结婚的不会是……” 他别有意味地笑了笑。 言诺诺有些微怔,话题怎么扯到她的身上了? 她抓了抓衣角,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之前跟井傅宸约定好的,不能向别人透露他们已经结婚的消息,因为这样会给他带来困扰,虽然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但是她明白他是一个公众人物,如果隐婚的事情一不小心透露出去了,不仅仅是他,连她的生活也会被打扰,可能会连带着孩子一起受罪,所以她很犹豫,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 “知道打扰还不快滚。”井傅宸放下茶杯,缓缓地抬起了头,幽深的眸子透出一抹骇人的寒光。 看见这样一双眼睛,上官玟也有些不敢直视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好看得像是上帝精心雕刻的艺术品,但是那双深邃幽暗的眸子,仿佛来自地狱一般,让人心生畏惧。 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是一个能与他抗衡的男人啊。 上官玟收起了一闪而过的讶异,谦卑地笑了笑,揽着沈侨的香肩,往别的桌子走去。 他可是要放长线钓大鱼的人,说要报复,也不急于这一时。 言诺诺用勺子搅着面前的奶茶,原本融洽甜蜜的气氛就这么被打破了,她的心情有点不愉快。 她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在听见那个女人说出那样的话,她不免会想起自己以前看到过的那些有关于他和各种女星的绯闻,那个时候对她来说,真的是很致命的打击,只要一打开手机或者电脑,那些或真或假的照片和文章都铺天盖地地涌出来,她很想不看,但是内心的不甘和好奇都在驱使着她点开那些链接。 有的时候,明明知道做这件事情会让自己的心很痛,但是还是想要知道对方做了什么事情,哪怕这些事情一次又一次地将她打败,但是她又会顽强地站起来,用那些连自己都不相信的借口来安慰着自己,在每个无眠的深夜里,慢慢地将那颗支离破碎的心从地上捡起来,用针线一点一点地缝合起来。 她呆呆地看着杯里奶茶的漩涡,她以为自己不会在意,但是当这些尖利的话语直戳她耳膜的时候,她的心又隐隐作痛起来。 “想什么呢。”井傅宸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奶茶是不是凉了,我去换一杯吧。” “啊……不用,它还冒热气呢,哈哈……” “笑得好丑。”他自然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的,但是他又拉不下脸来跟她解释那些事情,所以他干脆起身,跟她坐在一起,轻轻地将她揽进怀里,柔声说,“吃完想去哪里玩?” “想回家。”她没有抬头,害怕他看见自己微微发红的眼眶。 “那就回家,先把这些吃了吧。”井傅宸把一盘虾饺推到她的面前,“你最喜欢的。” “嗯……”她拿起筷子,默默地把饺子塞进嘴里,喉咙里似乎有一股酸涩的味道,覆盖住了饺子该有的滋味,她嚼了好久,才有些勉强地咽下去了。 见她这副模样,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他并不想解释,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其实也不过是他想气她,所以才制造出那么多绯闻让她难过罢了,他从来都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 “阿宸,”当她努力咽下第二个饺子的时候,缓缓开口了,“露营的那天,我遇到了一个跟俞潼很像的女孩。” 第一百七十七章 有我在,她不敢欺负你 “哦?是吗?”井傅宸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这女人莫非是在测试他? 她把事情的经过全都说给他听,边说边暗暗观察他的神色,不过令她讶异的是,从头到尾,他只是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中间并没有什么太明显的情绪变化,甚至感觉不到他对这件事情的关心。 “你……没有什么想问的?” 见她这样问,他觉得有些好笑:“有什么好问的,你不是说了只是长得像而已吗。” “那如果真的是她呢?”察觉到自己的失言,言诺诺垂下了眼帘,“对不起……” 他抿了抿唇,是啊,如果真的是俞潼呢,自己还会这样无动于衷吗?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对俞潼并不是太了解了。 她是他喜欢了十八年的女孩,十八年来,他风里雨里,一直细心地守护着她。小时候家里的教育很严格,他也懂得自己身为一个男孩子,不可以对女孩子做出过分的事情,所以哪怕自己那个时候再怎么喜欢她,也不会碰她分毫。 其实有一件事在他心里藏了很久,五年前,似乎是在她离开的前一些日子,她有对他暗示过,想把自己交给他,那天晚上,他们差点就失控了,但是因为一通电话,他才稍稍恢复了理智。 那通电话是言诺诺打来的,那时候已经快凌晨十二点了,他忘记了答应过她的事情,那天正好是她的生日,他答应过她会来的,虽然只是漫不经心的回应,但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当真了。 他为俞潼整理好凌乱的衣衫,对她说抱歉,让她等自己回来,当时俞潼拉着他,说直接打电话告诉她不去了不行吗,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他竟然沉默了,过了许久,他才慢慢地挣开她的手,对她保证自己一定会很快回来。 他知道自己不该是这样的,他应该打个电话给言诺诺,说自己不能来了,他应该像以往那样拒绝她的,他应该在那个晚上给自己心爱的女孩足够的温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海里总是浮现那个瘦弱的小身躯在黑夜里瑟瑟发抖的样子,他们约定的时间是晚上八点,但是现在已经是快凌晨十二点了,她居然等了自己整整四个小时,在这四个小时里,她从来都没有催过他。 他去到约定好的地方时,那个站在桥边孤独的背影深深地刺痛了他,但是他还是要装出一副冷冰冰的,毫不在意的样子想要责备她时,她竟然扑在自己怀里嚎啕大哭起来,他想拉开她的,他想骂她的,但是手却情不自禁地在她的后背轻轻安抚着她。 那个晚上,他没有回酒店,他看着靠在自己肩膀熟睡的她时,他的心底是那样的温暖,当第二天他再回到酒店的那个房间时,俞潼已经不在那里了,之后她就彻底消失了,什么讯息都没有留下。 井傅宸将她揽进怀里,眼里闪烁着别样的光:“诺诺,其实我……” 其实我喜欢的是你,一直都是你啊。 在那个夜晚,他就已经做出选择了不是吗? “我提起她,你不生气啦?”她眨巴着眼睛,“你之前还说我只是你的玩具,她才是你爱的人呢。” “你这丫头……”他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把那些都忘了吧,好吗?” 言诺诺在他的胸口划着圈圈,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哼,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忘记嘛。” “好了,我们不说这件事了,我现在对她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了。”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眼里满是温柔的光。 其实他的心里很清楚,那天晚上只不过是年少的他经不住那样的诱惑而已,是她打来的那通电话彻底叫醒了他,让他看清楚了自己的心,有的时候,他居然很庆幸当时没有跟俞潼发生关系,他就是这样自私的人。 “如果她真的回来了,你说我和她还能像从前那样做好朋友吗?” “不能。”他回答得很干脆。 “为什么?” “我不想别人欺负你。” “那如果我被她欺负了呢?” 井傅宸看着她那双充满了狡黠的大眼睛,低下头在她的唇上啵了一口:“有我在,她不敢欺负你。” “我才不信。”她撇了撇嘴,心里却甜滋滋的。 “好了,快吃完。”他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心里已经确定,她就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人。 他对俞潼的感情,其实是很模糊的,他们从小就青梅竹马,两家的大人都处得很融洽,周围也经常有人调侃他们是不是该给孩子订个娃娃亲什么的,上学的时候,同学也总是会起哄,久而久之,他就习惯了,在他潜意识里,俞潼是他喜欢的人。 苏梓漠跟他讨论过初恋的感觉,虽然他装作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但是还是很认真地听了,还似懂非懂的样子,当苏梓漠问他对俞潼有没有恋爱般的感觉的时候,他愣了一下,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种什么心跳加速,会脸红,会情不自禁地想要关注一个人的感觉,对俞潼,他完全没有。 但是在他十六岁那年,在那个五彩斑斓的灯展上,那个慕然回首,一笑倾城的女孩俘获了他的心,他脸红了,他心跳加速了,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他都想要关注。 他忽然有些明白了,这或许就是恋爱的感觉。 对她冷漠,除了父母的事情以外,俞潼离开的这件事,他也将自己的情绪强行加到了她的身上,不过幸好她笨笨的傻傻的,不管他如何伤害她,她依旧倔强地等着他,当他幡然醒悟的时候,还能回过头对她说抱歉。 井傅宸轻轻地抚着她的头发,眼眶有些微微发涩,他真是个混蛋啊,做出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情,就是为了想让她离开自己,看她难过伤心,是他最大的快乐,但是他真的快乐吗?她离开自己以后,他真的能够接受吗? 那个可笑的三年之约,还有那些所谓的条条框框,他就是想让自己不要沦陷罢了。 “诺诺……我们结婚吧。” 第一百七十八章 哪有女孩子随随便便就嫁给别人的 “哈?”言诺诺怔了怔,“你……你说什么?” “我们结婚吧。”他看着她的眼睛,坚定地重复了一遍。 “你你你……开玩笑的吧!”她的心差点被吓得跳了出来,结婚?他亲口说的?虽然之前他也说过结婚,但是这次的眼神和语气明显不一样啊!而且他们不是已经是名义上的夫妻了吗?他不是说不想让别人知道她跟他之间的关系吗? 井傅宸没好气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无奈地说:“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开玩笑。” “可是可是……”她真的不淡定了!天!她做梦都不会想到,他居然会对她说这件事!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是这样度过了,没有戒指,没有婚礼,没有婚纱,但是她其实是知足的,能嫁给他,能成为他的女人,而且他现在也对自己那么好,她真的已经很满足了。 “嗤,笨蛋,哪有女孩子随随便便就嫁给别人的。”他的声音很温柔,眼里是从未有过的宠溺,“嫁给我好吗?” 她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滚烫起来,他的眼神是那样坚定,那对深邃温柔的眸子就这么看着她,让她无处可躲。 “你都没求婚呢,就想让我嫁给你啦?”她扬起小脸,满是傲娇的表情。 “好,满足你。”他也觉得这样子太草率了,戒指什么的都没有,他决定等自己忙过这段时间,就向她正式求婚,给她一个完整的婚礼。 他其实之前从来都没有过这个念头的,反正他们都已经领了结婚证了,也没有举办过什么婚礼,他只是忽然想起一件事,一件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 他还在读高中的时候,俞潼有跟他讨论过如果以后他们结婚了,她想要怎样的婚礼,他当时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他觉得那些东西离自己太远了,什么事情都会变卦的,现在谈论还为时过早,说着说着,她就把言诺诺想象中的婚礼说了出来,原来是两个女孩子在一起说着对未来的憧憬,所以俞潼才会想要跟喜欢的人一起讨论这件事情。 从她的嘴里,他知道了心里那个女孩所憧憬的婚礼。 言诺诺的心跳得厉害,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了,他突然变得好奇怪。 顷刻间,周围的空气上升到一种令人脸红心跳的热度,她轻轻地抿了一口奶茶,是有些微凉了,但是醇厚的芳香仍然不减,就像此刻她的心跳快得平静不下来一样。 陈珊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托盘,盘子里有一杯温热的奶茶,是井傅宸点的,她踌躇在原地,迟迟不敢走过去。 “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主管最见不得员工偷懒了,见她呆呆地杵在原地什么也不干,他的脸色变得铁青起来,“我告诉你,来这里的每一位顾客都是大佬,你若是怠慢了哪位顾客,你这个月的工资一分都别想要了!” 她的身体僵了僵,巨大的怒火从心底腾升而起,无奈的是,她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员工,所有的工钱都掌控在别人的手里,人家说不给,那她就别想要到一分钱。 “我……我身体有些不适,可以让别人顶替一会吗?”她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还捂了一下肚子。 主管可不是白当的,他一眼就看穿她在演戏,本身他对这个员工就不是很满意,总是偷懒不说,现在倒还在他的面前装起来了,他面露怒色,冷冷地说:“如果你不想干了,现在就可以打包东西走人。” 陈珊咬了咬唇,轻声说了句抱歉,拿起托盘,向井傅宸那桌走过去。 “您好,您点的奶茶。” 井傅宸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她,但是他的目光并没有在她的身上停留太久,把她当做空气一般。 陈珊的手微微颤抖着,她曾经勾引过这个男人,不可否认的是,他真的很优秀,她倾慕这个男人很久了,但是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她的家庭背景很普通,刚开始到公司的时候,她不过是一个实习生,经过没日没夜的努力,终于能够成为他的助理,虽然只是帮他解决一些繁琐的杂事,但是那段日子是她最幸福的。 她经常幻想着有一天能够成为他的女人,哪怕是一夜情也好,她以为那天晚上她逮到了机会,她以为天底下所有的男人都是一样的经不住诱惑,但是她失策了,从而丢掉了努力多年才得来的工作。 以她的学历和工作经验,再去到别的公司,那一定是受待见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几乎面试了g市所有的大型公司,那些公司的面试官看见她的资料时,二话不说就给她吃了闭门羹,答案永远都是千遍一律的“你不符合我们公司的要求”,她只能委屈自己到小型公司去面试,但是结果还是一样的,她甚至出了g市找工作,结果都是一模一样,没有一家公司肯录用她。 在那个时候,她忽然明白了,她到底惹到了一个怎样恐怖的男人,居然没有一家公司敢录用自己。 她属于那种心高气傲的人,最看不得自己被别人贬低,但是终究还是被现实给打败了,她整整消沉了一个多月,在父母的压力下,她终于肯出去找工作了,当时她还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以为过了一个多月,这件事情就会慢慢地淡去了,她斗胆再到某一家公司去面试,但是结果令她非常崩溃。 为了生存,她只能到餐厅之类的做服务员,还因为服务态度不好,经常跟客人吵架,被开除四次了,这是她的第五份工作,因为是家高级餐厅,所以工资待遇比之前的好上太多了,她在这里工作了近半个月,很快就过实习期了,但是她没有想到今天居然会在这里遇见他。 她自然是看见言诺诺了,身为学生时代的好朋友,她始终都带着一颗攀比的心,虽然言诺诺在她被众人排挤的时候接纳了自己,但是她知道自己远远比不上言诺诺,有的时候甚至认为言诺诺接纳自己不过是为了让她看起来更善良而已。 言诺诺真的好厉害啊,前些日子自己相亲的那个帅哥公然表白她,现在又跟自己昔日的老板勾搭上了,果然狐狸精就是狐狸精,真是有两下子。 陈珊的心里极度不平衡,井傅宸那个冷冽的眼神让她的心很慌乱,她不断提醒自己要镇静,要落落大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好可怜,好委屈,她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从一开始就站在了人生的最巅峰。 难道长得好看就可以拥有一切吗? “啊!”言诺诺惊呼一声,那杯有些滚烫的奶茶泼到了她的手背,顷刻间,她娇嫩的手背立即变得通红起来。 第一百七十九章 在他面前犯错,就是罪无可赦 陈珊回过神来,她懊恼地咬紧了牙关,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岔子! “对不起对不起,您没事吧?”她抽出桌上的纸巾,想为言诺诺擦拭的时候,却被他暴躁地推开了。 “滚!”井傅宸眸子变得森冷,浑身迸发出阴冷的气息,他看着言诺诺那通红的手背时,眸子里的狠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心疼和温柔,“走,处理一下。” 陈珊拿着托盘愣愣地杵在原地,这个男人竟然还有这么温柔的时候,是她看错了吗? “让开!”见这个女人还不识相地挡他的路,他的心情更不好了,直接用肩膀将她撞开。 由于他的身体太高大,言诺诺也看不清那个服务生长什么样子,只能缩在他的怀里,任由着他带着自己走去洗手间。 龙头冲出的凉水冲到她红肿的手背上时,她情不自禁地舒叹了一声。 “还疼吗?”井傅宸皱着眉头,满脸心疼。 “不疼了,也不是很烫啦,冲一下就没事了。”她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对方只是一个服务生而已,他对那个服务生的态度有些过了,而且那杯奶茶也确实不怎么烫,所以给别人一个台阶下也是好的。 但是他却不这么认为,在他的眼里,但凡是伤害她的人,都不会有好果子吃,更何况那个女人还曾经勾引过他,说不定怀恨在心,用她来出气呢! “明明都红了,还说不烫。”他用纸巾为她擦干手,轻轻地吻了吻她通红的手背,眼里闪过一抹冰寒。 看来上次的教训没有让那个女人长点心啊,那他就让她去到哪里都找不到工作! 井氏的企业可以说在全国各地都有,甚至国外都有不少,支脉很多,根基庞大,只要他一开口,绝对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敢录用他,包括那些高级餐厅什么的,他让她连个服务员都做不成! 事实证明,有钱有势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每个人都会犯错,人家打工的也不容易,我也没什么大碍呀,所以不要为难人家啦。” 井傅宸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她浅笑的样子很美,两个梨涡若隐若现,他知道她心地善良,但是如果倒她手上的不是温热的奶茶,而是一杯滚烫的开水呢?虽然犯错是难免的,但是在他面前犯错,就是罪无可赦! 他不会当着她的面对那个女人怎么样,但是不代表他不会追究。 擦了擦衣服上的脏污,言诺诺故意与他拉开了距离,她知道他是一个有洁癖的人,所以尽量让自己的衣服不去接触到他。 他皱了皱眉,直接将她揽进了怀里,不爽地说:“干嘛离我那么远。” “脏。”她指了指自己衣服上的一大块污渍。 “啧,话多。”井傅宸霸道地揽着她的香肩,他都不嫌弃,这女人竟先嫌弃了。 俩人从洗手间里走出来回到原来的位置上的时候,主管跟陈珊已经在那里候着了。 “井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是我员工管理不当,还请您多多包涵。”主管对他这个金主可是不敢有任何的怠慢,谁不知道井傅宸是个狠角色,他能时常来光顾餐厅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但是如果惹他不快了,他可以分分钟让餐厅倒闭。 主管暗暗扯了一下陈珊的衣角,她才反应过来,低下头说:“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愿意承担所有的责任。” “陈珊?”言诺诺讶异地看着她,她之前不是说在大公司里做助理吗,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打工?而且她手上的那块瑞士表也不见了,是遇上什么困难了么? “认识?”井傅宸挑了挑眉,这个世界还真是小,总能在某个地方不经意地碰上熟人,但熟人归熟人,他与这个女人又不熟,所以报复心还是很强烈的。 “嗯,她是我的大学同学。”她淡淡地笑着,虽然她们之前是很好的朋友,但是她又不是傻子,她也知道那是表面上看起来是很好的朋友罢了,她很了解陈珊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不过是不想看见自己班的同学遭众人排挤罢了,能够巧合地碰见实属缘分,但缘分归缘分,现在大家都已经很生疏了。 陈珊紧紧地抓着衣角,明明昔日是那么要好的朋友,现在一个是贵公子的女友,一个沦为餐厅打工的服务生,这样的差别待遇让她接受不了,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形,她只能忍住自己的情绪,只为了那千把块钱。 主管也没有想到她们两个居然认识,他在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既然是昔日的同学,那这件小事情应该会很好解决的。 但他显然低估了井傅宸护妻的程度。 井傅宸可不管她曾经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在言诺诺的身边,现在她让自己的娇妻受伤了,就算是轻微的皮外伤,他也是不允许的! “你自己看着处理吧。”他邪邪地勾了勾嘴角,揽着自家娇妻走出了餐厅。 主管连忙点头应允,当俩人走出去的时候,他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是他想得太简单了,那个姑娘确实是不想追究的,但是井傅宸离开时的那个眼神,摆明是如果自己做的处理让他不满意的话,这家餐厅就可以倒闭了。 他能混到这个位置上,说明他是一个识大体的人,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心软,什么时候不能,如果他再继续让陈珊干下去的话,恐怕连累的人会很多。 他对井傅宸的办事手段和效率坚信不疑,那个男人,谁也惹不起。 “拿着你的工资走人吧。” “主管!”陈珊急忙拉住他的手,“有那么严重吗?他没说要开除我啊!” 主管嫌弃地将她的手甩开,瞪着眼睛说:“你是不是傻?他话里的意思你听不出来?总之赶紧收拾东西滚蛋,去财务那里办手续。” 最终,她的第五份工作还是以失败告终,不过这次还好,能拿到半个月的工资,虽然不多,但能撑一会。 她数着寥寥几张钞票,眼泪控制不住掉了下来。 为什么别人的命那么好,她的命就那么苦呢?连相亲的对象都只喜欢言诺诺,她倾慕的总裁也喜欢言诺诺,为什么言诺诺可以长得那么漂亮,男人缘那么好呢? 遇见苏梓漠后,后面相亲的对象,她都看不上了,不是穷酸鬼就是长得差强人意,她越看越不满意。 就当她收起那些钞票想要离开的时候,头顶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怎么了,不甘心吗?” 第一百八十章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混蛋么 陈珊有些微怒地抬起头,她现在的心情很不好,到底是谁敢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看她的笑话! 看见那个男人的面容后,她微微怔了一下,这个男人说不上帅气,但是长得也不差,那双眼睛格外的勾人,尤其是嘴角那一抹邪魅的笑意更是令人心动,她总感觉这个男人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上官玟伸手勾住了她的下巴,眼里满是怜惜和心疼:“啧啧啧,这么漂亮的美人,怎么能在角落里独自哭泣呢?” “你……你是上官玟?!”陈珊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早就听闻上官玟的事迹了,她虽然之前没有见过他本人,但是关于他的新闻那么多,她想不记住他都难,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遇见他,而且他还主动跟自己搭话! 但是处于戒备的心理,她稍稍收敛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毕竟这样的男人找上自己,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啊呀啊呀,难道我的知名度就这么高吗?”他撩了撩额前的刘海,一双细长的眼睛魅惑又充满了危险,“小姑娘,若是你想得到更多,明天晚上,来找我。” 陈珊看了看他的背影,再看了看手里的名片,心里微微动摇了。 她知道上官玟是一个很厉害的男人,虽然花心了点,私生活浪荡了点,但是不能否认的是,这个男人是个天才,而且手段阴险狡诈,也就井傅宸那样的男人才能与他抗衡。 至少她是这样认为的。 他找上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她抿了抿唇,把那张名片收进了口袋里。 井傅宸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嘴边轻轻地吹着气,这只小手没有那么红肿了,但是看起来还是让他很心疼。 在确定自己的心意后,她受到任何的伤害,他都会很担心。 “阿宸,你这样让我好不习惯。”言诺诺满眼笑意,幸福就快要溢出来了。 “嗤,有什么不习惯的。” “我怕你对我太好,某天又突然跟我说你只是可怜我。” 井傅宸停下脚步,在听见她说这样的话后,他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自嘲道:“我在你心里就这么混蛋么?” 她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 她害怕啊,她怎么会不害怕呢,他要是一直那样对自己冷漠的话,她反而还不会觉得有什么,但他突然对自己那么好,她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加上之前的教训,他温柔过后的冰寒像是一把致命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往她的心脏扎着。 这样的起起伏伏,她可接受不了。 看着她那双充满惧意的眸子,他忽然觉得鼻尖有些发酸,想起了之前自己所做的事情,还真是个十足的混蛋啊…… “诺诺,你相信我,这次不会了。”他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有很多话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那些道歉,那些感谢,五味杂陈地堆积在他的心里,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言诺诺回抱他,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起码在这个时候,她是幸福的。 她爱他爱得那么深沉,早就免疫了那些伤害,真真假假,又有何妨呢?就算是假的,她也愿意陪着他演戏,直到他厌倦为止。 走累了,俩人搭了一辆计程车回家,路上车水马龙,忽然间下起了小雨。 她靠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听着汽车的喇叭声和雨点拍打在车窗上的声音,渐渐地有了倦意。 井傅宸将外套脱下,轻轻地盖在了她的身上。 他讨厌下雨天,淅淅沥沥的雨总是让人勾起伤心的过往,他就是在一个雨天拼命地赶回家里,却见不到父母最后一面。 那场雨不大,但是足够让衣服湿透,也足够让人清醒。 那一天,他清醒得可怕。 怀里的人儿轻轻蠕动了一下,身体是那样温软,他为把她蹭下去的衣服拉上,看着她那张熟睡的脸,他纷扰的思绪渐渐平静了下来。 那件事情,本就不怪她,他不该把自己的情绪发泄到她身上去的。 到家了,他抱着她下了车,她睡得很熟,只是砸了砸嘴巴,又继续睡过去了。 井傅宸将她轻轻放到床上,将她安置好后,进书房里忙碌了起来。 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他泡好一杯咖啡,慢慢地抿了一口,打开电脑看起了那些枯燥的数据。 这些时日他都没能好好休息,今天他本可以舒舒服服地窝在家里的,但是看见她无精打采的样子,他就想跟她一起出去走一下,没想到会遇上那样的事情。 他怎么就突然说要跟她结婚呢……不像是一年多以前那样有预谋,这次完全是不经大脑就脱口而出的。 该死,怎么会突然走神了。 他捏了捏高挺的鼻梁,看着屏幕上的亮光,他竟然会觉得这样很是乏味,他也不清楚自己想要做什么,就是觉得很无聊。 这种情况在以前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但是最近一段时间,总是频频出现这样的状况,他的精神不能集中。 到底是什么在烦扰着他,是那个女人吗? 他居然想放下手头的工作到房间里去陪她,最终他还是把心里的念头打消了,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 雨似乎下得越来越大了,夜色渐渐地浓重了起来,再次拿起咖啡杯的时候,咖啡已经凉掉了,他看了看时间,居然已经凌晨两点了。 坚持把工作做完以后,他舒展了一下身体,把剩下的咖啡全部喝完,离开了书房。 被窝里暖暖的,他的手脚有些冰凉,本想等身体热乎了再搂着她的,没想到他的上床动作还是惊扰了她。 言诺诺也没有完全清醒,处于睡懵了的状态,她挪动着小身躯,一下子就钻进了他的怀里。 他的衣服和手脚都凉凉的,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又继续睡了。 他把手放进自己的衣服里,暖得差不多以后,才伸出来轻轻地抱着她。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如此眷恋一个女人。 正当他快要进入梦境的时候,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在寂静的夜里很是刺耳。 他吓了一大跳,赶紧起身跑进书房,挂掉了那个电话。 将手机调成静音后,那个号码又打了过来,他看着那串数字,似乎有些眼熟。 “喂,阿宸,我好想你。” 第一百八十一章 家里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俞潼?”他的眸子闪烁了一下,心底某个不愿意触碰的地方似乎隐隐作痛了起来。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的声音呀。我喝了好多好多酒,头好晕哦……” 井傅宸眉头微蹙,电话那头确实有很多杂乱的声音,听她的声音,似乎真的喝醉了:“你一个人么?” “是呀,一个人哈哈……一个人呀……”俞潼坐在吧台上,捂着红红的脸,迷离的眼中染上了浓浓的悲伤,“我后悔了阿宸,我好后悔啊……你能原谅我吗?” 他微微张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他无法描述现在的心情,他的心里已经住进另一个女人了,纵使俞潼是他曾经在意过的人,他对她的感情已经没有那么深了。 虽然如此,但心还是会痛。 这样的感情无法表述,他之前是很珍视她的,把她当女朋友一样宠爱,虽然只是浅浅的喜欢,但是那种心跳还是存在的。 就像是一个从小陪伴着自己长大的玩具熊一样,你说不出是不是喜欢这只玩具熊,但是它陪着你度过了无数个日夜,忽然某天它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你发疯般地寻找,找遍了全世界都找不到,这个时候,另一只熊走进了你的世界里,其实这只熊一直都存在你的身边,只是你只在乎那个从小就陪伴在自己身边的熊,而忽略了你其实有两只玩具熊。 你动摇了,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后,消失许久的那只玩具熊突然出现在你的世界里,是那样的毫无征兆,它哭着说它后悔了,问你会不会原谅它,你又该怎么回答呢? 井傅宸的眼眶有些微微发涩,他不否认他对俞潼的感情,他努力过了,甚至不惜一切代价满世界地找她,那段时间里,他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五年了,五年的光阴,足够冲刷掉那些伤痛了,她不明不白地消失了五年,现在哭着问他可不可以原谅她? “阿宸,你说话呀……你怎么不说话了?我错了……我好想你啊……”俞潼又灌了一杯酒,“我在离你好远好远的地方,这么多年我都控制住自己的心了,但是偏偏现在控制不住了……我以为你对我的爱很深很深的,我从来都没有害怕过会失去你……可是……可是你跟她在一起了,我的心好痛好痛,是我任性了,我现在是国际知名的设计师muriel,我当初的梦想实现了,可是为什么我会这么难受……为什么啊……” “从你背叛我们誓言的那天起,你就应该知道结果的。”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以后不要一个人喝酒了,回去吧。” “阿宸,你变了,你对我好冷漠啊……要是在以前,你会不顾一切地来找我的……” “我找过你了。”他的眼眶红了,“俞潼,我不顾一切找过你的,可是你藏得太好了,我找了五年都找不到你。” “那我现在回头,还有机会吗?” 她现在回头,还有机会吗? “回去吧。” “阿宸,你没有明确地拒绝我,就证明我有机会的是不是?我真的错了,当初应该跟你一起商量的,是我太自负了,对不起……”俞潼控制不住情绪,嚎啕大哭起来,就算周围的人向她投来异样的目光,她也毫不在意,“阿宸,我知道你很爱我的,你能接我回家吗?” 井傅宸抿了抿唇,冷冷地说:“抱歉,家里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这句话像把利剑直戳戳地刺进她的心脏,她痛得快要无法呼吸:“是她吗?是她对不对?我知道的……哈哈哈哈……” “回去吧,不要再胡闹了。” “我不!你不会不爱我的!你根本就不喜欢那个女人不是吗?你就是为了报复我,让我吃醋才跟她在一起的是不是?” 他的眸子变得森然,语气也越发冰冷:“俞潼,如果你非要胡闹,去找别人,不要打扰我休息。” “阿宸……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不闹了,我保证不闹了,你不要挂电话好不好?”她低声哀求道,“我一个人在这里好害怕啊,你能来接我回去吗?我在旧金山,你来接我回家好不好?” “抱歉,我没有时间。”他把手机放下,那边还传来她哭诉的声音,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情愫,把电话挂断后,他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整个书房都变得安静无比。 他在书房里坐了很久,直到一个温软的小身躯从背后抱住了他,他才回过神来。 “怎么醒了?”井傅宸将她拉到面前,把她抱在自己腿上。 “心虚呀?” “你觉得呢?” 言诺诺用腿圈住他的腰,双手勾着他的脖子,眼里满是霸道的意味:“我要你!” “嗯?”他挑了挑眉,“你是想……” 不等他说完,她就稍稍起身,封住了他的唇。 井傅宸的身体僵了僵,这女人学得蛮快的嘛,居然敢明着勾引他了,不过他也不急着进行下一步动作,他倒要看看,这丫头想怎么撩拨自己。 她在他的身上胡乱地摸着,学着他的样子慢慢地从唇上移到脖子,在他的脖子印上一个又一个痕迹。 她很专心地吻着他,但是他好像除了身体热了点,似乎没什么感觉的样子,就她一个人在做动作,感觉好无趣啊…… “你在发呆吗?”言诺诺红着脸,气呼呼地瞪着他。 “我在看着你啊,”他咧了咧嘴,“好笨。” “你!”她气得从他腿上跳下来,“我不理你了!” 井傅宸邪邪地笑了笑,起身将她打横抱起,在她耳边轻轻吹气:“想跑到哪里去,嗯?” “放开我!我现在很讨厌你!” “可是你撩到我了,你不负责怎么行。”他抱着她走回房间,将她放到大床上的时候,直接反受为攻,邪邪道,“现在我教你,你好好学。” “我要睡觉了唔唔唔!” 他没有忘记她的身体状况,紧绷着肌肉,不让自己太过失控,将一切都进行得很温柔。 “如果没有学会的话,我可以多教你几次,等宝宝出来以后,我可是要检查的,不合格会很惨的哦。”当一切结束后,他还意犹未尽地吻着她的锁骨。 “不想跟你说话!睡觉!”她的脸一热,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讨厌! 第一百八十二章 你这样像个疯子 雨还在下,却感觉不那么烦人了,那淅淅沥沥的声音反倒变得动听起来,混杂着浓浓的睡意,房间里萦绕着满是旖旎的馨香。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身边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大大的哆啦a梦。 言诺诺有些欣喜地把这个蓝胖子抱在怀里,心里暖暖的。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买的,居然藏得这么好。 蓝胖子浑身都毛绒绒的,肚子上还有一个可以装东西的口袋,她把手伸进去,却发现里面有一张和字条—— 醒来给我打电话。 言诺诺把腿搭在蓝胖子的肚子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打开手机,发现手机已经充满电了。 这家伙,别看平时冰冷冷的,真的温柔起来的时候,比任何人都要细心呢。 她拨通他的电话,甜甜地喂了一声。 “您好,总裁现在不在办公室,请问您找总裁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让言诺诺怔了怔,虽然心里有点小失落,但还是礼貌地说:“也没什么急事,待会他有空的话请帮我转告一下吧。” “嗯好的。”林婉曦把电话挂断后,眼里闪过一丝嫉妒。 她记得原本井傅宸给言诺诺的备注只是一个言字而已,看起来毫无感情,但是现在备注变成了小狐狸,亲昵又充满了浓浓的爱意。 那个女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能让原本对她毫无爱意的男人变得这样死心塌地,莫不是她勾引男人的手段太高明了? 林婉曦撇了撇嘴,虽然她知道这样乱揣摩别人很不好,但是她就是嫉妒,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平复一下她不平衡的心理。 “阿宸,忙完啦?”看见那张俊逸的面孔,她立即露出了笑颜,上前去主动挽起他的臂弯,甜甜地说,“等会一起吃午饭好不好?” 井傅宸微微蹙眉,他的身后还有客户呢,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会看形势了?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不给面子了。 “这里没你的事了。”他抽开手,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手机,在看见通话记录的时候,他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给言诺诺拨了过去。 “阿宸,是你吗?” “嗯。”在听见自家娇妻那软濡濡的声音时,他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好了起来,语气也不自觉地变得温柔了,“小懒虫,几点了才起床。” 言诺诺听见是他的声音,不禁撒娇道:“哼,看在你送我蓝胖胖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让我打电话给你干嘛呀?是不是想我啦?” “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出现在我面前。”井傅宸勾了勾唇,“不许迟到。” “喂喂喂……”电话里传出了忙音,她把手机扔在一旁,压在了蓝胖子的身上,抱着它翻滚了几下,乐滋滋地跳下床去打理自己了。 林婉曦呆呆地杵在原地,虽然已经提前做好了会被他讨厌的心理准备,但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绝情,竟然当着别人的面不给她任何台阶下。 他对那个女人说话的时候,那种表情和语气是那样温柔,她从来都没有见过那样的井傅宸,就算是她跟他演戏的时候,他也没有那么温柔过,对一个人的喜欢,是装不出来的。 真是贱啊,她自己。 林婉曦自嘲地笑了笑,表白,送礼,她都明着把自己送到他面前了,他始终无动于衷,她有什么办法?还要她做到什么程度?自从遇见他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已经逃不出来了。 林家的千金小姐竟然为一个男人沦落到这种地步,真是一个天大的笑柄啊…… 更可笑的是,她去酒吧喝酒,去放纵,把自己最珍贵的初夜给了一个毫不相识的男人,还被那个男人录下了全过程,现在正被要挟着结婚呢,而他呢,他根本就毫不在意,在他的心里,只有言诺诺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人不过是他消遣的道具而已。 “林小姐,还要我再次请你出去么?”井傅宸有些不快,她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他的印象中,他早就跟她讲明白了,那些暧昧不过是演戏而已,而且每次她做得令自己满意的时候,还会给她一笔不小的钱,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她这是入戏太深了? 林婉曦咬了咬唇,狼狈地逃走了。 公司里人来人往,她本不想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出丑的,但是在看见冯煜站在前台等她的时候,她终于控制不住眼泪,脱下高跟鞋跑了出去。 “曦曦!”冯煜追了出去,女人怎么可能跑得过男人,很快,她就被他追上了。 “你放开我!”林婉曦双眼通红,头发也有些凌乱,不顾形象地大喊,“都怪你!都是你让我变成这个样子!” 她歇斯底里的喊叫令路过的人都向他们投去疑惑的目光,她快要崩溃了,什么形象什么自尊她都不想要了,她现在只想好好地回到家里安安静静地睡一觉,什么也不要想,什么也不要做。 “林婉曦,你这样像个疯子。”冯煜有些生气了,他不过是好心想要关心她一下,怕她不会好好吃饭,特地大老远地来接她的,这女人就这么不领情? “跟你扯上关系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疯了。”她边摇头边后退,“我的人生已经被你毁了……” “被我毁了?”他上前去抓着她的手腕,眼里充满了浓浓的嘲讽,“林婉曦,那天晚上你骚着呢,装什么清纯?” “你闭嘴!”她用力地想挣开他的手,但是他却越抓越紧,手腕已经变得通红起来,她还倔强地不肯求饶。 “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一个女孩子动粗,真是差劲!”言诺诺抬起腿,一脚就踹在了冯煜的腰上。 冯煜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踹得后退了几步,他捂着腰龇着牙,眼里满是暴戾的情绪。 “干嘛,我说错了?说真的,长这么大以来,从来都没有见过你这么low的男人。”言诺诺把林婉曦护在身后,下巴微微扬起,一脸的桀骜不羁。 “又是你。”冯煜怒极反笑,一双又小又贼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眼里满是不明的意味,“你就不怕哪天我连你也给上了?” “你找死?” 一百八十三章 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井傅宸眸子森冷,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脸黑得能滴出墨汁来,眼里露出骇人的凶光。 “你……你是……”冯煜有些惊恐地看着他,这个男人居然是井傅宸!赫赫有名的井傅宸啊!昨晚可能是光线太昏暗了,而且那个时候他还戴着口罩,认不出来在正常的。 也就是说……他调戏了井傅宸的女人? 这个念头一浮现在脑海里,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身体忍不住地颤抖。 他不过是一个市井小民罢了,攀附上所谓的“屠龙帮”,他的胆子才稍稍大了点,那是一个有点小势力的组织,平时没什么事就是聚在一起打打牌喝喝酒,偶尔会与其他组织打群架什么的,打赢了就能搜刮对方身上的财产。 他凭着狠厉和过人的手段,很快就在几百号人中脱颖而出,很受老大的重器。 老大是g市的一个小富二代,闲着没事干才组个帮派玩玩,不过这个富二代对手下也不吝啬,经常花大笔的钱请他们抽烟喝酒,跟着帮派混久了,他在g市也有一点点名气了,跟着富二代身边混,倒也混出个人模人样来。 但是现在他惹上井傅宸了,该死,难道林婉曦真的是井傅宸的女人之一?他知道井傅宸贪图美色,每天都有大把的美女围绕在身边,像林婉曦这样的美人是一抓一大把,但林婉曦还是个雏,难道他……绿了井傅宸吗?他上了井傅宸没能到手的女人? 想到这些,他的心里居然有些小小的成就感,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表情。 井傅宸微微蹙眉,他将言诺诺揽进怀里仔细检查,在确定她没有受到伤害后,才深深地舒了一口气,随即又黑下了脸:“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他欺负人嘛……”言诺诺瘪着嘴,委屈巴巴地眨着眼睛。 “啧,真是麻烦。”他轻轻地戳了一下她粉嘟嘟的小脸蛋,在看向冯煜的时候,眸子瞬间变得森冷起来,“你是什么玩意?” “我……我……”冯煜吓得腿都软了,这个男人的气场简直太恐怖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森冷压抑,让人忍不住想要向他臣服。 井傅宸嫌恶地看了他一眼,这样的无名小辈他可不放在眼里,但是并不代表自己会轻易放过他! 周围窃窃私语的人越来越多了,冯煜又是一个好面子的人,看见这么多人对着自己指指点点,他心里的那点自尊心立马爆发了起来:“哼,再怎么说也是我泡了你的女人!林婉曦的第一次可是我的,我手里还有全程的视频,要不要发给你看看?哎呀,真没想到井少爷也有失手的时候呢。” 他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心里满是快意,就算他出言不逊又能怎么样,难道井傅宸还能杀了他不成?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他就不相信井傅宸能对他做什么。 林婉曦的脑袋里像是被轰炸过一样在嗡嗡作响,她这辈子最不堪最下贱的事情,就这么赤裸裸地被揭出来摆在她最在意的男人的面前,她紧紧咬着嘴唇,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看他的眼睛,她知道他一定很嫌恶她。 “你……”言诺诺讶异地微微张嘴,在她的印象里,林婉曦虽然有点讨厌,但是一直都很端庄优雅,人也很温柔,如果不是情敌的话,她是愿意与她做朋友的,这么一个高贵的人竟然…… “没兴趣。”井傅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他的心里是有些生气的,这女人到底在做什么?就这么爱糟蹋自己吗? 这三个字彻底击溃了林婉曦内心的那一点点期待,让她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她以为他多少会有一点点在意的,她以为他多少都有把她当成朋友的,但是她错了,从头到尾一直都是她在意淫他会对自己有所回应,直到今天,结果已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她失了身,被男人纠缠不休,他仅仅三个字就把他们之间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可是他们之间似乎也没有什么关系可以撇清啊…… 冯煜也有些搞不明白事情的发展路线了,难道她不是井傅宸的女人? “嗤!”林婉曦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温婉的眼睛噙满了泪水,嘴唇已经被她咬破了,她脸色苍白,自嘲地说,“井傅宸,这一切都怪我,怪我太爱你了,以后不会了。” 她用袖子将不断流下的眼泪用力擦去,光着脚融入了茫茫人海中。 冯煜见情况不对劲,也追着她离开了。 “阿宸……”言诺诺愣了愣,事态发展成这样,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他抚了抚她的头发,责备道,“不是让你直接来找我么。” “可是有人被欺负我也不能不管吧?你之前不是喜欢她的吗……”她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抬起眼帘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她可没有忘记之前他看着林婉曦那种温柔的眼神,说他不喜欢林婉曦,谁信呢! “谁说我喜欢她。”井傅宸牵起她柔软的小手,“想吃什么?” “那你们之前都是在演给我看的咯?就连她穿着我的衣服那次也是?”她可没有打算要放过他,如果是演戏的话,那就更过分了! 他抿了抿唇,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往停车场走去。 这女人真是越来越不好糊弄了啊…… “哎哎哎,你们看见了吗,总裁今天好像变得很不一样哎!” “哪里只是今天而已,好像最近这几个月都变得不太一样。” “你们说能被总裁抱着的那个妹子是何方神圣?感觉她跟总裁配一脸啊!” “不知道啊,不像是明星,但是颜值好高啊!” 路过看到那一幕的人都沸腾了,井傅宸是谁?他对女人可是从来都不感冒的啊! 虽然这几年一直跟众多女星传出绯闻,但是在公司上班的人都知道,所谓的绯闻其实只是狗仔的捕风捉影而已,最多就是一起吃个饭什么的,从来都没有实锤过,而在公司里想爬上他的床的女人多了去了,很多女人都不比女星的颜值差,但是总裁从来都不曾跟公司里哪个女人传出过什么猫腻。 那些奔着他的床而去的女人,最终都被他一一开除了,就连客户也是一样的,他会直接终止合作,反正他也不差那点钱。 刚才他的举动可谓是掀起了众多妹子的心潮,她们从来都没有见过总裁那么温柔地看过一个女生啊! 第一百八十四章 当然是你最重要啊 坐在车上的言诺诺满脸通红,她还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他突然的变化,真是的,明明她已经对他的冷漠产生抵抗力了,现在他居然变得这样撩人,她的心跳快得就要跳出身体了。 “一周后是姥姥的寿辰,随我回去吧。” “一周后?”她扳着手指念叨了一下,“不会这么巧吧……” “嗯?”井傅宸狐疑地瞥了她一眼,“那天有什么事么?” “啊……那天刚好是苏梓漠的生日,我还想去给他过生日来着。”她有些小纠结,既然是姥姥的寿辰,那自然是推脱不掉的,况且她只见过二老一次,如果这次为了别人而推脱掉的话,且不说二老会怎么看她,单是井傅宸这一关她就过不了了。 “所以?”他挑了挑眉,这女人现在居然会向他坦白了,看来还是有点进步啊。 “所以我又要失约了……”她叹了一口气,心里有点内疚,明明是她答应的事情,却总是失约,同学聚会也是,她明明答应他了,却没有出现,连他过个生日她都不能遵守约定。 “我重要还是他重要?”看见她一副内疚的表情,他的心里稍稍有些不爽,不就过个生日吗,就苏梓漠的人缘,想陪他过生日的人多了去了,而且别以为他不知道那家伙想要干什么!他就是笃定自己在英国出差没能那么快回来,才敢这样明目张胆地勾引他的女人! “当然是你重要啊。” “那你还纠结什么。”见她回答得不假思索,他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这女人还是蛮懂事的嘛。 她半躺在座椅上,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说实话,她并不想跟他回去的。 从上次姥爷的寿辰回来以后,她就感觉井家的人看她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她也说不出哪里奇怪,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怎么也抹不去,好像她做什么举动都被监视着一样,而且那些人都是业界大佬,说话总是带着一股不明的意味,一点都没有一家人团聚在一起的感觉,反倒像是显摆自己的业绩的见面会一样。 二老除了对井傅宸很亲热以外,对其他人似乎没有什么感情,而且她感觉到了那些看向井傅宸的目光里抱有许多敌意。 言诺诺瘪了瘪嘴,她从小就不喜欢那样的场合,以前爸妈也经常带着她和姐姐出席各种宴会,那些人除了炫富就是炫富,一点营养都没有。 “怎么了,不想回去么?”井傅宸一眼就看出来了她的心事,其实若不是二老在的话,他也懒得回去,还不如多谈几个项目划算呢。 “没有……” “嗤,装什么。”他捏了捏她的小鼻尖,“就当是回去看看老人家吧,其他人不用管。” 她的心里有些小感动,原来他这么懂自己啊! 在利益的驱使下,再亲的人都会反目成仇的吧,井家的变故,随便上网搜一下就能出来一大堆,只不过当年的车祸被故意隐蔽了而已,不管她用什么渠道去查,也查不到。 发生那样的事情,到底是不是巧合? 她张了张嘴,想问他当年的事情,但是心里却没来由的害怕,她不由得想起了那天李慕慕说的话,她真的害怕李慕慕说的是对的,他不过是为了报复才跟她结婚的。 井傅宸眼睛看着前方,嘴角勾起了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据他现在的了解,那些人好像已经按捺不住地想要对自己出手了呢,他也正好借这次机会好好地提醒一下他们,只要有他井傅宸在,任何人都休想撼动他的位置一分一毫! 午饭时间过得很快,把她送回家后,他马上就要回公司继续工作了。 “阿宸,不多留一会吗?”言诺诺拉着他的手,眼里满是不舍。 “乖,今晚我早点回来。”他揉了揉她的头发,“上去好好休息吧。” 他现在是恨不得一天到晚都陪在她的身边,但是没有办法,现在正是多事之秋,什么事情都要经过他的手,度过这段时间以后,也许就能空闲下来了。 大门慢慢地关上了,他看着她那双充满了不舍的眸子,心里竟然有种想要上前去拥抱她的冲动,但他还是忍住了,他怕真的把她抱住以后,他会想要更多。 井傅宸坐回车上,小憩了几分钟后,便开车离开了家。 她小心翼翼地从窗帘后面探出头去,刚刚她一直在上面偷偷地看着他,在确定他真的离开以后,她蹭蹭地下楼,走进了他的书房。 在平日里,他的书房都是上锁的,他明确警告过她,没有他的允许,她是不可以擅自进去的,昨晚他似乎忘记把门锁上了,只是虚掩了一下,被她发现了。 他的书房里到底有什么秘密? 她偶尔进去给他送咖啡什么的时候,也观察过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个小偷一样,偷偷摸摸地做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言诺诺打开他用的笔记本电脑,但是发现电脑是上锁的,她输入了好几次密码都没有成功,如果再不行的话,电脑就会自动上锁,那她就暴露了,所以她索性放弃了。 她把抽屉一一打开,里面全是文件或者资料什么的,她翻来翻去也看得不是很懂。 翻完抽屉后,她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便到一排排的书架前翻阅了起来。 他收藏的书有很多,而且类型很齐全,小说图册诗集什么的都有,她翻出一本图册,里面精美的插图吸引了她,她捧着那本图册坐在椅子上看了起来。 “嗯?这是什么?”她拿出夹在图册里的照片,仔细端详了起来。 这张照片有些年代了,但是看得出来主人很爱这张照片,照片除了陈旧一点,丝毫没有损坏的痕迹,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照片上是一对年轻的夫妇和两个长得非常可爱的小男孩,其中一个最小的小男孩还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那个小女孩穿着大摆的娃娃裙,扎着两条小辫子,笑得很甜。 言诺诺死死地盯着照片上的小女孩,那个小女孩也不过三四岁的模样,怎么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啊? “这……这不是我小时候吗?!” 第一百八十五章 他其实是一个很脆弱的人啊 她揉了揉眼睛,把照片又放近了一些。 是自己没错了,那条娃娃裙她好像有点印象,而且她没上小学的时候最喜欢喊妈妈帮她扎小辫子了。 她小时候就跟井傅宸见过面了么?还合照了? 言诺诺的心里有些小激动,她居然一直都不知道这件事! 他小时候好可爱啊,不像现在一样有那么多的棱角。 她微微笑着,指尖在他的小脸上轻轻地抚着,人家都说,不管再如何桀骜的人,终将会被生活磨平所有的棱角,直到最后变得圆滑起来。 但是他好像并不是这样的,他一直都带着棱角和尖刺,拒人于千里之外,她还没有见过能与他抗衡的人,在她的印象中,就算发生了天大的事情,他总能独当一面,他总是习惯用冰冷的面孔去掩饰他内心的脆弱。 他其实是一个很脆弱的人啊。 言诺诺把目光移到了那对夫妇身上,俊男靓女就是形容他们的吧,果然哥俩的逆天颜值不是白来的,都遗传了父母优秀的基因啊。 她抓了抓头发,想破头脑也想不起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遇见他们的,还跟他们合了影。 合影的背景她也想不起来是在哪里了,好像不是g市,帮他们拍照的人又会是谁呢?会是自己的父母吗? 罢了,这么久远的事情,真相是什么也无所谓了,只是井傅宸知不知道那个女孩就是她呢? 她把照片放进原来的地方,合上画册想要放好的时候,从里面掉出了一样东西。 又是一张照片,不过这张照片很小,是当时流行的大头照。 相框有很漂亮的卡通图案,上面的短发女孩一脸干净纯真的笑容,旁边的男孩子酷酷的,渣到爆的像素也没能模糊他那青涩帅气的面容,俩人看起来才十五六岁,似乎所有的美好都映在了俩人的瞳孔里。 这张照片整整齐齐,一点皱褶都没有,她翻到背面,上面有一行清秀的字迹—— 约好了,以后要娶我做你的新娘子哦! 这句话的后面添了一个字迹同样清秀的“好”字。 她认得这种字体,是井傅宸写的,那时候她觉得他写的字好好看,还特地去报了书法班,但是学得半斤八两。 那个“好”字看着很简单,却代表着他回应了那个女孩的誓约,坚定中充满了宠溺。 原来他们之间的誓约就是这个啊…… 言诺诺的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虽然跟他结婚的是自己,他现在对自己也很好,但是总有一种自己是小三的感觉。 她有些赌气地把照片夹回画册里,也不知道是从哪一页掉下来的,但是……哼,管它呢! “唉……”她趴在桌上,原本还不错的心情变得阴郁了起来,虽然她表面上看起来是大大咧咧粗线条的人,但其实她还是很多愁善感的,一件小小的事情都能够让她纠结好久。 趴了半个小时,脖子都僵了,她还是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索性拿出手机,给闺蜜打了个电话。 “言大小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啦?” “唉……心烦。” “又咋了?”梁妤柔对着话筒大声说,“我在夜上景呢,要不要来?” “啧啧啧,都名花有主的人了,还这么浪。” “哼,他整天说要陪客户陪客户,朋友圈里全是他跟其他女人的合照,我不出去浪难道还守着他回来?”梁妤柔翻了翻白眼,“到底来不来?” “来来来,等我!”挂断电话后,她把书房稍稍整理了一下,看起来差不多是原来的样子了,便悄咪咪地出去,锁上了房门。 来到酒吧,这个点还早得很,里面还没有什么人,她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吧台上的梁妤柔。 梁妤柔穿着短款的卫衣,露出一小节蛮腰,下面是一条宽松的破洞牛仔裤,戴着夸张的耳环,化着浓浓的妆容,一副小太妹的样子。 她长得本来就妖艳,化了那样的妆容后就显得更妖艳了,此时的她正与一个帅哥碰杯喝酒呢。 “你这打扮像是来酒吧浪的人么?你是清纯学生妹混进酒吧找人的吧?”梁妤柔嫌弃地瞥了她一眼,瞅瞅她穿的都是什么。 言诺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着装,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呀…… 她就穿着简单的一条纯白色的连衣长裙而已,裙子的装饰简单却极其充满了心机,脚上是一双再简单不过的小白鞋,微卷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脑后,多余的发丝都被她挽在了耳后,露出两只干净小巧的耳朵,看得出来她化了淡淡的妆容,整个人就像是自带光芒一样,与酒吧这种地方格格不入。 这样干净脱俗的妹子从踏进酒吧的那一刻起,就成为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他们也以为她是来找哪个混蛋男朋友回家的,在那些人意味不明的眼神中,她就像一个演戏的戏子那般,人们一边欣赏她清新脱俗的美,又一边期待着她会如何下贱。 “嗤,什么清纯学生妹,不过找人倒是真的。”言诺诺伸出手,勾着她的下巴,满脸坏笑,“啧啧啧,看来我们柔姐是要重出江湖了啊。” “什么重出江湖,姐姐我一直都在江湖上浪得飞起好不?倒是你。”梁妤柔抓住她的手腕,坐在高椅上的她本来就比言诺诺高出许多,她弯下腰,凑近言诺诺,邪邪地说,“自从言老大你隐退江湖后,我这地位直线飙升啊。” “哦?是吗?”言诺诺邪魅一笑,嘴角勾成一个好看的弧度,直接伸手按住了她的后颈,反受为攻,“也不知道是谁之前还哭着向我求救呢。” “行行行,我认输了行没?”梁妤柔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不管自己再如何横行霸道,在大佬的面前,她永远都只能是受啊! 旁边的那个帅哥惊得下巴差点都要掉了,在他的认知里,已经给这两个风格截然不同的女人定下了那层不可描述的关系。 调酒师自然是认得她们的,他很有眼色地调制了她们经常点的紫玫瑰,放到了她们跟前。 “给我杯橙汁就好。”言诺诺淡淡地笑着,把酒杯推到了一旁。 “你不喝我喝!”梁妤柔拿起那杯烈酒,仰头一饮而尽。 酒烧灼着她的喉咙,她心里的委屈和难过也跟着烧了起来。 “换个地?”言诺诺不忍心看她这样喝下去,明明眉毛都皱得拧在一起了,还要一杯接一杯地续。 “不要!”她是铁了心要不醉不归,反正那个臭男人也不会在乎她! 言诺诺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凑在她耳边轻轻说:“我卡里有七十七万还没花呢,既然你不想那就……” “走起!” 第一百八十六章 背信弃义的人是她 “你说的换个地方就是来公园划船么……”梁妤柔满脸黑线,怎么感觉自己被坑了! “嘿嘿,这样可以好好聊天嘛。”她撑着下巴,看着粼粼的湖水,喃喃地说,“我做了一件很不好的事情。” “什么事?你不会是……”梁妤柔立即来了兴趣,八卦地挤了挤眉毛。 “什么呀,我只是无意中看见了他跟俞潼的秘密。” “秘密?”她一听好像不得了的样子,顿时来了精神,“说给我听听。” 言诺诺叹了口气,有些无精打采地说:“他们之间有一个誓约,就是约定他们两个以后一起结婚,俞潼把誓约写在他们的大头照后面,他也在上面写了他的回应。” “你这样说得我有点懵……”梁妤柔理了理思绪,“但是跟他结婚的人是你呀。” “对啊,所以我总感觉自己在做贼一样,很不好受。”她低下头绞着手指,作为俞潼曾经最好的朋友,她却在无形中夺走了俞潼喜欢的人,虽然真正意义上是俞潼背叛了他,但是这件事情在外人看来就像是她夺走了别人的男朋友一样。 如果她不曾遇见过俞潼就好了,但若是没有俞潼,她也不会认识井傅宸…… “傻呀你,你跟她是好朋友的时候,你也没有对井傅宸做什么呀,是她自己要放弃的,怪得了谁?”梁妤柔摸了摸她的头发,眼里满是疼惜,“她根本就不爱井傅宸,如果她真的爱他,怎么可能会突然消失,一走还走了五年,五年里音讯全无,换作是你,你能做到吗?” 言诺诺怔了怔,换作是她,她能做得到吗? “这么多年来都是你在照顾他,我说句良心话,该内疚的人是俞潼,而不是你,背信弃义的人是她,你怎么会把自己当成罪人了?” 该内疚的人是俞潼,而不是你,背信弃义的人是她。 这句话点醒了她,她的心情豁然开朗了起来。 她忍不住想要吐槽自己,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啊。 “那张照片可能是他忘记处理了吧,你可以跟他说的嘛,看他什么态度。”梁妤柔瞥了一眼傻笑的闺蜜,嫌弃地翻了翻白眼,真是的,这么大点屁事就把自己搞得那么郁闷,这妞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以前的言诺诺是何等的威风啊,明明是一个那么好看的妹子,非要把自己扮成男孩子的样子,还能当一群男孩子的领头羊,遇上不喜欢的事情就不做,还行侠仗义,带领一群小学生,硬是把抢劫老人的混混给揪着送去了派出所。 “你果然是我的小可爱!”言诺诺终于开心了起来,“去ktv吼一嗓?” “要最大最豪华的包厢,还要啤酒和零食!” “都满足你!” 俩人达成意见后,划着小船靠了岸,马不停蹄地往g市最大的ktv奔去。 言诺诺订了最大最豪华的包厢,可以容纳七八十个人,屏幕也超级大,桌上堆满了各种零食和小吃。 她倒是不在意什么无不无聊的,但梁妤柔在吼了几嗓子后觉得没什么趣味,就把能叫的都叫出来了。 没过多久,许多陌生的男男女女都来了。 对她来说是陌生的,但是对梁妤柔来说,那都是老熟人了。 若是在以前,她也会跟着大伙疯玩起来,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肚子里的宝宝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性了。 梁妤柔属于那种玩得很开的人,加上她的心情不是那么的好,当有吃有喝又有玩的时候,她用这样的方式来麻痹自己,跟着那群也不怎么熟的人互动起来,她跟他们相互拼着酒,酒空了一瓶又一瓶。 她这样心里是好受多了,起码现在她不会想起那个男人了。 言诺诺坐在沙发的最角落,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境地,不过看着一帮人闹来闹去其实也蛮好的,看到一些有趣的环节时,她还会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但是像她这样的人,很难不被人注意。 “以前我们见过的,还记得吗?” “呃,抱歉,不是很有印象了。”言诺诺与他稍稍拉开了点距离,但是她本来就是坐在角落里的,不管她怎么挪,也挪不到哪里去。 “哈哈哈,没关系,过了今天,你就会认识我的。”男人凑近她,用极其暧昧的语气说:“而且永远都不会忘记我。” “哈……是吗……”她立即站起来,避免被他触碰到,难道这个男人真的没有发觉,他说那些自以为是的话的时候真的很搞笑吗? 男人见她这副模样,对她的兴致是越来越大了,刚想要再次纠缠她的时候,却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 “这么热闹的派对怎么能少了我呢,你说是吧?”上官玟揽着她的柳腰,冲她眨了眨眼睛,“亲爱的。” “……”她在他的腰间狠狠地拧了一把,眼里满是报复后的快感。 “嘶——”上官玟疼得倒吸一口冷气,这小妞也太不给面子了吧,他这是在帮她唉! 不过既然帮了,做戏也要做足,他强忍着疼痛,冷冷地看着那个男人。 他的表情很僵硬,像是在极力掩饰什么一样,那种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感觉,反正很恐怖就对了。 男人心里一凉,赶紧溜得远远的,上官玟的女人,他可招惹不起。 “真巧啊。”上官玟露出很假的笑容,“你可以放开了吗?” “我也觉得好巧,刚刚真是谢谢你哦!”言诺诺也冲他笑了笑,把手抽了回来。 “老大,哪有你这么欺负人的……”他揉了揉疼痛的腰,这小妮子下手可真狠,还那么会找地方掐! “哼!”她冷哼一声,谁让他占自己的便宜呢! 自从有了猜疑的念头后,她对上官玟的信任程度简直为零,而且照昨天的偶遇来看,他和井傅宸似乎有过交集。 “昨天真是给你留下不好的印象呢。”上官玟很自然地坐在她身旁,笑容别有意味,“你跟井傅宸在一起了?” “要你管?” “啧,是不是那家伙在你面前说了什么我的坏话,你对我的态度这么不好。” “才不是!”言诺诺微微蹙眉,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对这个男人产生了很深的芥蒂,总觉得他的笑容都是不怀好意的。 “哦?那让我来猜猜……”上官玟勾了勾唇,“你是看见我有别的女人,所以吃醋了吗?” 第一百八十七章 我看你能迷多久 “哈?”她嘴角抽了抽,这男人也太自恋了吧…… “哎呀老大,开完玩笑而已嘛,你怎么一点都不好玩了。”上官玟撇了撇嘴,嘟囔道,“跟小时候都不一样了。” “如果你跟小时候一样可爱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跟你玩耍。” “我现在不可爱吗!” 言诺诺挑了挑眉,悠悠地说:“不可爱。” “老大,你这样好伤人哎……” “你个臭大胖,又勾引我家诺诺!赶紧死开!”梁妤柔有些微醺了,她一把就扯起上官玟,推着他走进了人堆里。 有上官玟在的场合永远都不会冷场,他本身就是个经验丰富的场控,能带领聚会达到一波又一波的高潮。 所有人都玩嗨了,中途又来了好些人,原本空旷的包厢变得有些拥挤起来,大家都玩得热火朝天。 言诺诺独自一人在角落里默默地看着他们疯,有了刚才上官玟的出头后,确实没有男人敢打她的主意了,梁妤柔已经是完全疯掉了,霸占着话筒,每一首歌都要吼上几嗓子。 如果她没有怀孕的话,一定会加入他们之中的,现在怀孕了,倒是有些反感这样嘈杂的环境了,若不是为了闺蜜,她也不会来这种喧哗的地方。 梁妤柔依旧一瓶接一瓶地拼着酒,但是一大帮人一起陪她喝,总比自己一个人独自喝来得痛快吧。 人总是要宣泄的,虽然这样喝酒有害身体,但是总比那些所谓的心灵鸡汤来得强。 言诺诺静静地啃着瓜子吃着水果,看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也会跟着大家一起笑,眼中流露出一抹羡慕的情愫。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他应该也差不多该下班了吧,对着四周拍了一个小视频发给他以后,再发个定位,她就把手机放在大腿上,以便于能及时收到他的信息。 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了上来,包厢里的洗手间已经有人了,她也不方便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呕吐,赶紧把手机放进包里,立即捂着嘴站起身,离开了包厢。 然而令她绝望的是,她绕了一分钟也找不到洗手间在哪里,附近也没有垃圾桶什么的,她都快要急死了。 “真笨。”上官玟拉起她的手腕,无奈地说,“要不是我跟着你出来,我看你能迷多久。” “呕——咳咳……”她撑在洗手池边呕吐起来,刚才吃的东西全都白吃了。 上官玟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眼里闪过一丝不忍。 “呼……”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小脸都憋红了,她打开水龙头,接水往自己的脸上抹。 她接过他递过来的纸巾,轻轻道了声谢谢,有些无力地靠在了洗手池的边缘。 她这种样子,不用说就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他也没有多问,只是有些讶异。 没想到井傅宸那样薄情的男人,居然会让一个女人怀孕。 在多年以前,井傅宸是一个完全没有弱点的存在,不近女色,又是个鬼才,两兄弟几乎接管了井家名下的所有企业,他仅用了半年的时间就将外界所有质疑或嘲讽的声音统统消失,让那些讥讽他的人统统闭嘴。 那个年仅二十四岁的男人,仅仅用了半年的时间,就站到了最巅峰的位置。 这样的人,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弱点的,所以可以肆无忌惮地不被任何人束缚,想怎么搞事情就怎么搞事情,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啊…… 上官玟的目光移向她的肚子,眼里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情绪,她穿的裙子腰部比较宽松,所以看不出来什么,但是种种迹象表明,她确实怀孕了,而且还是那个男人的种。 他的弱点,就在这里啊…… “怎么样,好点了吗?”他不动声色地揽着她的肩,却被她躲开了,他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 “嗯,好多了,谢谢。”言诺诺对他咧了咧嘴,虽然她心里对他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但是他也没有对自己做什么,反而还替她解围,现在还帮了她,他又是昔日的旧友,所以她也不好表现得太过明显,毕竟对他的猜疑,那都是猜测罢了。 “要送你回去吗?” “不用了,等会有人会来接我。”她淡淡地笑着,“而且阿柔还在里面呢,我不放心她一个人。” “怕什么,不是有我在呢吗,我可以送她回去的。” 言诺诺斜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 “你这质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上官玟满脸黑线,“走错了!左边!往左边走!” “哦……” 俩人再次回到包厢,她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上默默地看着他们疯。 上官玟真的很受女人的欢迎啊,他一回来,几乎全部的女人都围着他转,那些玉手在他的身上摸来摸去,他都不在乎,反而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他很会讨女人的欢心,而且似乎对各种各样的女人都很了解,撩起她们来简直轻车路熟。 言诺诺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男人真是,前面还说如何喜欢自己,现在居然在自己的眼前跟那么多女的暧昧,果然她的直觉是没有错的,这个男人信不得! 手机震动了起来,她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心跳的节奏又乱了。 她走出包厢关上门,接通了电话。 “你怎么去那种地方?”某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听上去貌似有点生气的意味。 “前面只有我跟阿柔两个人的,阿柔觉得无聊,就约了这么多人来咯。”她嘿嘿一笑,撒娇道,“你要不要来接我嘛!” “半个小时后在外面等我。” “好哒好哒!”挂断电话后,她把手机捧在怀里,高兴得差点要蹦跶起来。 但是现在好像有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 她看了看癫狂的梁妤柔,很是无奈,梁妤柔玩得那么嗨,若是自己强拉着她走,她一定会大吵大闹的,而且井傅宸让不让她上车还是另外一回事,可是又不放心扔她一个人在这里,毕竟她已经喝醉了,出了什么事自己可担待不起。 把何麒叫过来? 估计何麒看见疯成这样的梁妤柔后,会气得揍她一顿的吧…… 不过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井傅宸是绝对不会同意梁妤柔坐他的车的。 言诺诺吐了吐舌头,给何麒发了一条信息。 嗯?那不是林婉曦吗? 她揉了揉眼睛,还真是林婉曦没错了。 此时的林婉曦把头发剪成了齐耳的短卷发,穿着紧身的裙子,踩着十五厘米的恨天高,要多妩媚就有多妩媚,关键是,她还靠在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的男人的怀里,那个男人的手有意无意地触碰着她的美背,她好像完全不在意一般,对着那个男人勾起一抹撩人的笑容。 第一百八十八章 你是不是不想看见我 言诺诺抿了抿唇,她远远地看着那个笑容妩媚的女子,心里充满了遗憾。 这又是何苦呢? 她当然是不会去阻止林婉曦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做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分寸,既然林婉曦选择了那样的路,而自己又不是她的什么人,何必多此一举去插手呢? 林婉曦被男人搂着进了包厢,反正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贞洁也是,工作也是,她是不可能再回到井傅宸的公司上班了,而这个比自己还小七年的男人帮她解决了冯煜的威胁,条件就是要自己跟他在一起。 在猥琐又无能的冯煜和翩翩的富家公子之间,她当然是选择后者了。 被冯煜逼迫做那些恶心下流的事情之后,她也学到了一些东西,当她熟练地为这个二十岁的男人服务的时候,男人每次都很享受。 他虽然年轻,但是已经阅女无数,也不在乎对方干不干净,只要服务周到,他都会喜欢,所以她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他的女人之一。 当着十几个人的面,林婉曦的唇与他纠缠在一起,什么颜面什么贞洁,她早就不在意了。 何麒给她回了信息,说他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看他的样子,确实还蛮着急的。 言诺诺笑了笑,走进包厢里,把喝得酩酊大醉的梁妤柔拉了出来:“梁侠女可还认得我?” “去!”梁妤柔瞪了她一眼,“老娘还没醉呢!” “噢,你家未婚夫说在来收拾你的路上了。” “哼!老娘才不在意呢!去他个……等等,你说什么?”梁妤柔怔了怔,差点暴走,“他怎么会来?!” “我怎么知道,可能是你发的朋友圈被他看见了呗。”她吐了吐舌头,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 梁妤柔嘟嘟嚷嚷地拿出手机,喃喃地说:“不对啊,我明明设置了权限的啊……” “赶紧收拾一下去负荆请罪吧。” “呜我不要……”梁妤柔抱着她的胳膊,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嗯,有这个可能,你说他现在把刀磨好了没?” “你这个坏家伙!” 最后,梁妤柔还是乖乖地收拾东西走人了,走之前还顺了一瓶没开过的啤酒。 言诺诺有些惊讶,她还以为这妞会死活赖着不走呢,没想到这么顺利就把她哄出来了,真是难得。 即使是喝醉了,潜意识里也是想要快点见到心心念念的人吧。 没多久,何麒就火急火燎地开着车赶过来了,在见到自家未婚妻的时候,他心里所有的怒气都烟消云散了。 她的小脸红红的,靠在闺蜜的肩上,看起来已经没有力气走路了,眉毛微微蹙着,很难受的样子。 “你这家伙……”何麒无奈地将她搂在怀里,抬头对言诺诺说,“谢谢你啊,要不要送你回去?” “不用了,阿宸等会就来了。” “那行,你注意安全啊。” “嗯。” “臭男人,你来干什么,陪你客户去啊,打扰本大爷的兴致!”梁妤柔一拳呼到何麒的脸上,下一秒又瘫软在他的怀里。 何麒简直要被气死了,但是他又不能拿她怎么样,只能将她抱起,把她放进了车里。 “刚刚我是不是打你了?”她瘪着嘴抚上他的俊脸,满眼的心疼,“疼不疼啊?” “不疼。”他勾了勾唇,心里暖暖的,她还是心疼自己的。 梁妤柔表情一变,又呼了一拳过去,大声嚷嚷道:“不疼?老娘再揍你一拳,看你疼不疼!” “你!”何麒紧紧地握了握拳,又把拳头松开了,自己找的女人,不惯着还能怎么样,难道要揍回她两拳吗? “噗嗤!”看到这一幕的言诺诺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俩人真是有趣得打紧。 她原本还是不怎么喜欢何麒的,但是在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她忽然觉得何麒已经不是几年前的那个纨绔少爷了。 那个不正经的富家少爷,变成了一个温柔专情的男人啊。 何麒开车走后,她一个人徘徊在ktv的附近,这时,她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便坐在一个摆馄钝的小摊子前,点了一份馄钝和一份饺子。 “总裁,您待会还有一个应酬,是跟晟新的副总……” “推了。”井傅宸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有条不紊地整理好桌子后,准备离开公司。 “总裁,这恐怕不好吧?”新来的助理江滢滢面露难色,对方不但是晟新集团的副总,还是季家的千金大小姐,行程上明明已经安排妥当了,现在说推了,她要怎么去跟那个大小姐说啊? 她才刚上班没几天就给她这样打的压力真的好吗…… “不好?”井傅宸挑了挑眉,冷冷地说,“这是你的工作,如果你办不了,就换另一个人来。” “对不起总裁,是我的错。”江滢滢连忙低下头,在心里狠狠地抽着自己。 居然敢跟这个男人顶嘴,她是不是疯了! “记住了,没有下一次了。”井傅宸也没有再说什么,拿起外套直直地略过她,全程都没有多看她一眼。 江滢滢的手从刚才就一直抖得厉害,关于井傅宸她是有特地了解过的,知道他是一个帅得人神共愤的男人,也知道他是一个冷漠薄情的男人。 能在他身边近距离地工作,她连续几天都不敢相信。 犯完花痴后,她叹了口气,在心里打着草稿,等会要怎么跟那个富家小姐解释。 “阿宸,我在这里!”言诺诺冲他挥了挥手,“要不要来一份?” “不要。”他想也不想地拒绝了,外面的东西,他可不敢吃。 他看了看油腻腻的矮木凳子,打消了想要坐下去等她吃完的念头。 她也看出了他的心思,有些无奈地快速把剩下的饺子全部吃完,对着他就是一个熊抱。 井傅宸抽了抽眼角,这女人嘴里不知道塞了多少个饺子,嘴边还有一点点的汤汁,看起来油油的,边嚼边对他笑的样子看起来很蠢,更重要的是,这女人居然用脸在他的衣服上蹭来蹭去…… 她努力地把嘴里的饺子咽下去,有些不开心地问:“你是不是不想看见我?”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昂贵的外套,上面不仅沾了一些汤汁,竟然还沾了一些肉屑! 这女人吃东西的时候嘴巴都不合拢的吗?! 看着她那双无辜的眼睛,他抿了抿唇,默默地拿出手机去付款了。 “哼,算你识相!”言诺诺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到他身后戳了戳他的后背,“我还想再打包一份饺子。” 第一百八十九章 你是真的不知死活 井傅宸幽幽地斜了她一眼,转过头对老板说:“再打包一份饺子。” “好嘞!”老板也是个爽快的人,动作干净利落,三下五除二就把饺子打包好了。 这个时间点正是人多车多的时候,他淡淡地斜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女人,心里生出一股浓浓的嫌弃。 一股浓重的韭菜在车里蔓延,他略微地皱了一下眉头,嫌弃地说:“你怎么爱吃这种东西。” “什么叫这种东西!”言诺诺白了他一眼,夹起一个伸到他的面前问,“吃不吃?” 绿灯在这时刚好亮起,车子启动的时候,她一个趔趄,筷子上的饺子掉了下去,好巧不巧地掉在了他的那个部位。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井傅宸死死地握着方向盘,如果不是现在人潮拥挤,他不能分神,早就好好地把这个女人教训一顿了! 她咽了咽口水,有点想笑,但是又不敢真的笑出来。 现在该怎么办,难道要用筷子将那只饺子夹起来吗? 好像有点难诶……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伸出小手把那只饺子拿起来,但是她刚要碰到的时候,车位被重重地撞了一下,要不是系有安全带,她早就整个人都扑过去了。 但是手还是不可避免地碰到了那个部位…… 井傅宸眸子一凛,紧张地问:“你没事吧?有没有撞到哪里?” “啊……没有没有,只是……”她的眼睛看着他的某个部位,心想这下子真的完蛋了。 他也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顿时黑了脸,那只饺子被她压了一下,已经很烂了,关键是还粘在了他的裤裆上! “言诺诺,你是真的不知死活。” “呜呜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欲哭无泪,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啊! 言诺诺有些害怕地看着他,他的表情很阴郁,眼里满是要杀人的意味。 “别杀我别杀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那张阴郁的脸越来越靠近,她挡住了自己的眼睛,身体微微颤抖着。 “你在说什么傻话。”井傅宸抓住她的手腕,用纸巾轻轻地擦拭着她的手。 她偷偷地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发飙的迹象后,才敢将挡在自己面前的手放下来。 “我帮你擦干净了,你是不是也该帮我擦干净?” “呃?”她怔了怔,在看见他那脏得不成样子的裤裆后,小脸一红,抽了几张纸巾扔给他,“你……你自己擦!” 井傅宸这次倒是没有继续调戏她,简单地处理过后,上面的痕迹根本就擦不去,不过幸好他的外套是长款的,把纽扣扣上去就没人看得见了。 到底是什么人竟敢这样不长眼! “宸哥哥!”井幼恩在看见他的时候,瞬间喜笑颜开,亲昵地环住了他的手臂,“我刚刚还很担心呢,没想到是宸哥哥你!这样我就不用赔钱了哈哈哈!” 言诺诺扯了扯嘴角,这个女人的脑回路真是神奇。 看他们这么亲密的样子,是他的女人之一吗? 井傅宸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烦人精,他把手臂抽出来,冷冷地说:“不会开车就别开,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不会跟你客气。” 他说的自然是言诺诺。 幸好只是撞了一下车尾而已,如果孩子因为这个女人而流掉了,他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跟她说话。 “多年不见,宸哥哥还是老样子嘛。”井幼恩对他的态度已经习惯了,她朝车里看了看,见是一个陌生的女人,便说,“潼姐姐呢?我要潼姐姐陪我玩!” 言诺诺愣了愣,随即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这个女人看来对自己的敌意不轻啊。 “井幼恩,我没空陪你闹。”井傅宸的脸黑得可怕,他刚想坐回车子里时,却被她拉住了。 “宸哥哥,这么多年不见我,你都不想我吗?”她撇着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不想。”他回答得干脆果断,用力一甩手,啪的一下关住了车门。 “喂!你不是要跟潼姐姐结婚的吗!这个女人是谁啊!喂!”井幼恩拍打着他的车窗,但是他连余光都没有给她,就绝尘而去了。 她恨恨地跺了跺脚,看见自己的爱车被撞凹了一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也没有办法,谁让她自己硬是要驾车上路呢? 才第一次自己驾车就把车撞成这样,看来又要找自己老爸要钱重新买一辆了。 不过,宸哥哥车上的那个女人究竟是谁呢? 在那么多所谓的亲戚中,她最喜欢的人就是井傅宸了,小时候天天都黏在他的身后,他去哪她也跟着去哪,自然认识他的青梅竹马了。 这几年她忙着在国外念书,也没怎么有时间关注他的新闻,但是近两年来,他的花边新闻可谓是天天都有,她都恨不得立即飞回国质问他了。 井幼恩坐回车里,她是绝对不会让别的女人抢走潼姐姐的男人的! “那个人是谁呀?”言诺诺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堂妹。”他紧抿着嘴唇,心里很是烦躁。 他从小就很烦这个妹妹,天天都像块年糕似的黏在他的身后,怎么都甩不掉,后来大家都成年了,要忙的事情很多,所以才没有继续烦他。 上次姥爷的寿辰她没有回来,这次倒是回来了。 棘手的是,她似乎很喜欢俞潼,以前她们两个只要一见面,就会腻在一起玩的,而且看她刚才的架势,似乎对自家娇妻有很大的意见。 “噢。”言诺诺故意把声音拖得长长的,她又不是聋子,当然能听得见他们之间的对话,“宸哥哥,你不是要跟潼姐姐结婚的吗——” 他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邪邪地说:“是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跟一头猪结婚了。” “你说谁是猪呢!”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里还是有点甜滋滋的。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相信他们之间能够永久了。 “明天来我公司上班。” “啊?”她有点讶异,这个男人之前不是不准她上班的吗,而且还不准她到他公司里去呢,现在怎么变得这样快? “有工资。”井傅宸勾了勾唇,“做我的贴身秘书。” “有……有多贴身?” “你说呢?”他邪邪地笑着,趁着红灯的空档,低下头轻轻啵了一下她的脸。 第一百九十章 我见你画得挺用心的嘛 她穿着一身职业装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着实把他惊艳了一番。 她的长发高高盘起,化着淡淡的妆容,标准的衬衫加西装,剪裁得很合身,中规中矩的,下面是一条包臀的西裙,一双美腿被丝袜紧紧包裹着,脚下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 公司里并不缺美女,但是像她这样的,他确实是第一次见。 冷傲中透着一股不羁,但是又不失优雅和温婉,眸子里分明满是清纯的情愫,但是其中又掺杂着丝丝风情。 她就像是一幅画一样,第一眼看上去就能令人念念不忘,还会让人有一种想要细细了解她的冲动。 “怎么样井少爷,可还行?”言诺诺微微扬起下巴,精致的小脸又多了几分俏皮。 井傅宸撑着下巴,淡淡地笑着:“勉勉强强。” “喂!”她气呼呼地走过去,“就不能夸一下我吗!” 这是她的第一份工作呢!虽然是走后门的,但是也不能浇灭她此刻激动的心情。 他揽着她的柳腰,将她抱在自己大腿上,在她耳边轻轻吐着气:“这是在公司,我可是你的上司,你这样明目张胆地勾引上司,知道后果会如何么?” “我才没有!”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男人真是坏到家了! “没有?那这是……”井傅宸故意拖长了声音,别有意味地打量着她。 她以一种特别撩人的姿势坐在他的大腿上,那双被丝袜包裹着的美腿紧紧地环着他的腰,脸上浮现的红晕像是欲拒还迎一样,眸子里闪着动人的羞涩。 该死,他本是想调戏她一番的,结果却让自己有了反应! 他忍着心里的那股邪火,沙哑道:“下去!” 言诺诺这才反应过来,现在他们两个人这样的姿势,若是有人进来,那就麻烦了。 总裁和美女秘书,这样的话题总是会成最有劲的嚼头。 她从身上离开后,他竟会没来由地感觉心里空荡荡的。 “那总裁,我现在该做什么呀?”她无趣地翻了翻他桌上的文件,她学的是美术学专业,公司运营什么的她是一窍不通。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不要妨碍我就行。” 言诺诺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这男人真是,让自己来这里上班,又不安排工作,还嫌自己会妨碍到他! 她也不会这样干等着,直接搬来一张椅子坐在他的旁边,定定地看着他电脑上的数据。 没过几分钟她就看得眼花缭乱的,真不明白这么枯燥乏味的工作他是怎么坚持做下去的。 看见她那副无聊的样子,井傅宸的心里也有点不忍,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突然就想让她来公司上班。 美名其曰是上班,实际上不过是想每时每刻都能看见她罢了。 他发现最近总是工作不在状态,不能百分之百地把精力放在工作上,总会莫名其妙地就想起这个女人,想她在哪里做着什么事情。 特别是在昨天晚上,当他看见她居然在ktv那种地方的时候,说不生气不担心那是假的。 这个女人太不安分了,就是喜欢到处乱跑,乱跑就算了,还照顾不好自己。 “阿宸,要不你教我吧!”言诺诺实在是坐不住了,再不找点事情做的话估计要睡着了。 “你学不会的。”他想也没想就直接说出来了,倒不是想打击她,这些专业的东西,没有接触过的人怎么可能学得会,更别说她这笨笨的脑子了。 还记得上学那会,她也向他讨教过一些专业的问题,他虽然不是学美术专业的,但是以他的聪明才智,只要稍稍了解一下就能说出个所以然来,那次他教了她半天她都一头雾水,后面他干脆放弃了。 事实证明,人比人是真的可以气死人的。 “谁说我学不会!这么简单的东西,我只要看一遍就会了!”她叉着腰,扬起下巴,气势上绝对不能输了! 既然她想学,那他便如了她的愿吧。 “算了算了,我还是找点其他的事情做吧……” 果然,才坚持不到十分钟她就举起投降了。 井傅宸挑了挑眉,嘲笑道:“笨蛋。”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并没有反驳。 笨蛋就笨蛋吧,她也知道自己不如他聪明。 她把笔放在鼻子下面,嘴巴高高撅起,双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他忙碌着。 他的手指修长,一根一根的骨节分明,秀气得连她都自愧不如。 工作时的他一脸淡漠,很是认真,连一点点细微的错误都能揪出来,而且帅得简直无法无天了。 外面的阳光洒在他的头发上,那头乌黑柔顺的头发染上了一层闪闪的光圈,连睫毛也变得温柔起来,一根一根的,遮住了他大半的眼眸。 言诺诺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的侧颜,好似看见了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 不知道是累了还是看得太入迷了,原本夹得好好的笔一下子掉在了桌子上,发出了很大的声音。 他微微侧过头,眸子因为光线的缘故变得柔和起来,红润性感的唇微微轻启—— “怎么了?” “没没没什么!”她连忙拿起笔,却因为太紧张而掉到了地上。 “啧,毛毛躁躁的。”井傅宸弯下腰,帮她把笔捡了起来,轻轻地放在桌面上,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真待不下去吗?” 好帅! 她差点喷出鼻血,连舌头都打结了:“我我我可以的,真的可以!你继续吧!” 他看了看她面前的纸,上面画满了奇奇怪怪的东西,这女人专业是真的白读了,画风跟初学者一样。 见他在看自己的画,言诺诺赶紧用手挡住了,狡辩道:“看什么,我随便画的!” “哦?我见你画得挺用心的嘛。”他勾着嘴角,眼里满是笑意。 “才没有!我乱画的!”她当然不会承认了! 江滢滢进到办公室,刚好看见了这一幕,下巴差点掉地板上。 她没看错吧?那个笑得那么温柔的男人是井傅宸吗?是那个高冷的井傅宸吗? 江滢滢有点慌了,她是不是不该在这个时候进来啊? “去买台电脑回来。” “啊?”江滢滢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电脑?” “嗯,配置要最好的,半个小时之内买回来给我。” 第一百九十一章 我可以帮你一起欺负她 江滢滢幽幽地看了一眼坐在总裁身边的那个女人,果然长得漂亮就是好,就连井傅宸那样的男人都逃不过美人关! 她把资料放到他的桌上,赶紧着手去办他刚才交代自己的事情。 言诺诺有些心虚,毕竟她也是来上班的,看见别人如此努力地工作,而自己在百无聊赖地发呆,总觉得这样不太好。 但是她又不能做什么。 “总裁,要不我帮你泡杯咖啡?” “可以。”井傅宸微微颔首,这女人还不错,居然懂主动要求帮自己泡咖啡。 但是新的问题很快就来了—— “总裁,咖啡放在哪里啊?” “总裁,饮水机没水了,要打电话叫人送水过来吗?” “总裁,杯子不小心被我弄碎了,我现在出去再买一个新的还来得及吗……” “够了!”井傅宸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到底还是自己太高估这个女人的智商了。 她吐了吐舌头,初来乍到的,这也不能全怪她嘛。 她拿来扫把,低头细细地打扫地上的碎玻璃和咖啡粉。 他无奈地扶额,泡杯咖啡都能把杯子打碎,如果上司换作是别人,这女人得受多少气。 “井总。”季熙芸轻轻地叩了叩门,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进。”井傅宸看见来人的时候,也是有些微微惊讶的,没想到她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季熙芸以为门口的那个在扫地的女人就真的只是个扫地的,就随手把擦手的纸巾扔到言诺诺脚下,款款地走进了办公室里。 言诺诺微怔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女人,什么话也没说,默默地把那张纸扫了起来。 明明垃圾铲就在旁边,可那女人并没有把纸巾扔到垃圾铲里,而是直接扔到了她的脚下,那就证明,在女人的心里,对这些底层的员工还是很不屑的。 井傅宸自然是看见了这一幕,他抿了抿唇,眼里透出一股寒意。 “井总还真是个大忙人,昨晚我可是等了好久呢。”季熙芸见他旁边的椅子上没有人,便坐了下去。 她翘起腿,露出半截白嫩嫩的小腿,鞋尖有意无意地蹭到他的裤子上。 他微微蹙眉,不动声色地与她拉开了距离。 “我的助理没有跟你说明白么?”井傅宸的眼睛微微眯起,声音慵懒随性,整个人透着一股不可接近的漠然。 “噢,是有接到电话,但是那姑娘支支吾吾了半天,大概是我误解她的意思了吧。”她轻轻地笑着,忽然看见桌上有一张纸,便随意地看了一下,“这是幼儿园的孩子画的画吗?” 看着她那真诚的表情,井傅宸差点没忍住笑出来,眼神悠悠地瞄向了正在扫地的某人。 言诺诺紧紧捏着扫把,忍着想要一扫把抽在那女人头上的冲动,默默地扫着地。 见他没有做出回应,季熙芸感到有一丝尴尬,在看见那个女人还在慢吞吞地扫着地的时候,便把矛头指向了她:“井总的公司果然是美女如云,连个扫地的都那么漂亮,只是手脚慢了些。” 言诺诺闭上眼睛,用力地呼吸着,她怕自己真的控制不住要一扫把挥过去。 “季总来这里有事么,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请回吧。”井傅宸并没有接她的话,他现在忙得要死,哪有时间去应付这个女人。 见他就这样下了逐客令,季熙芸多少还是有些不爽的,她可是季氏的千金,还是晟新的副总,他这样做真的不考虑后果的吗? “井总果然是干脆的人,我来只是想邀请井总今晚一起共进晚餐,顺便谈谈合作的项目。” 她用手撑着下巴,一头波浪卷衬得她更加成熟妩媚,黑色的眼线和火红的唇瓣更是性感无比,身上穿着深v的紧身衣,把丰满的身材勾勒得更加明媚动人,一条深深的事业线无不引人遐想,眼里暗藏着万种风情,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职场女强人的威压。 但是奈何她对面的人是井傅宸。 他连眼睛都不斜一下,一边看着资料一边用毫无起伏的声音说:“合作的事情在之前已经讲得很清楚了,没必要再花时间浪费在这件事上。” 见这个男人居然无动于衷,季熙芸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挫败感的,混了那么久的职场,她还从来都没有在任何一个男人的手里败过。 这激起了她的征服欲,像井傅宸这样站在世界巅峰的男人,冷傲一点确实没什么,相反,他这样确实能令女人毫无条件地倾心于他。 “我们可以多花点时间去探讨别的问题嘛。”她主动地凑近他,用脚后跟试探性地蹭着他的小腿。 她对自己的容貌是很自信的,不可能会有男人对她的外表不着迷。 “哦?比如?”井傅宸邪邪地笑着,往她的胸口扫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讨厌,别想歪了。”她故意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实际上把领子拉得更下了。 果然,男人都是好色的。 言诺诺气得浑身发抖,她拿着扫把,在他们的脚下乱扫一通。 “啊!你干什么啊!”季熙芸尖叫着抬起脚,嫌恶地看着那个脏兮兮的破扫把。 这可是几十万的小皮鞋啊!居然被这么脏的扫把扫过了! 她生气地看着言诺诺,见这个女人还在扫来扫去,季熙芸忍不住推了她,厉声道:“你把我鞋子弄脏了!” “脏了?”言诺诺笑了笑,拿着扫把又在她的鞋子上扫了几下,真诚地说,“这下干净多了吧?” “你个贱人!”季熙芸何曾受过这样的气,她抬起手,就要朝着那张笑嘻嘻的脸抽过去。 井傅宸紧紧抓着她要落下去的手,目光变得森冷:“这里不是你闹事的地方。” “井总,明明是这个下人欺负我!”见他没有护着自己,季熙芸满腹的委屈。 “总裁,你说,我有没有欺负她?”言诺诺环抱着双手,下巴微微扬起,眼里闪着危险的光。 “当然有。” “你!”言诺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里又怒又失落。 他居然明目张胆地袒护别的女人,而且还是要勾引他的女人! 季熙芸得意地冷哼了一声,这样的底层员工,也妄想着高高在上的总裁能站在她那边? 简直痴人说梦! “如果你嫌不过瘾的话,我可以帮你一起欺负她。”井傅宸邪邪一笑,在她的柳腰上轻轻捏了一把,啵了一下她粉嘟嘟的唇。 第一百九十二章 压榨员工算什么好汉 哈?季熙芸怔了怔,剧情怎么反转得这么快?明明不是这样子的啊! “你……”言诺诺眨巴了一下眼睛,傲娇地仰起头,“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帮我欺负她的。” 井傅宸勾了勾唇,拿过她手里的扫把,往季熙芸的黑色小皮鞋上扫了扫,声音慵懒又性感:“季总,鞋子干净了,就请回吧。” 季熙芸一肚子窝火,却又不能爆发出来,面前的这个男人可不是什么小人物,若是惹恼了他,后果不堪设想,况且她也不是晟新的总裁,不过是个区区的副总而已,如果因为自己而让晟新失去与井傅宸的合作,那她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所以就算火气再怎么大,她也得忍。 真是奇了怪了,这样一个绝品男人,怎么会出面护着一个打杂的小员工呢? 虽然说这个员工长得还不错,但是同为女人,男人应该都比较倾向于她这样的,那种纯情的小丫头谁会有兴趣啊! 难道说井傅宸就好这一口? 但是这也说不通,再怎么着也犯不着为了一个员工而伤了彼此之间的和气吧? 季熙芸虽然怎么也想不明白,但是她还是很识趣地离开了,人家已经明着欺负她了,她不走还等着受气呢? 真是稀奇啊,居然有对她不感冒的男人。 越是这样,她内心的征服欲就越来越大。 “井傅宸,我一定会将你搞定的!”季熙芸抬起头看着这高大宏伟的写字楼,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说,怎么谢我,嗯?”井傅宸揽着娇妻的柳腰,一脸邀功的意味。 “呵呵呵呵……”言诺诺冲他笑了笑,一脚就踩在了他锃亮的皮鞋上,还用力地碾了几下。 他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僵住了,浑身迸发着逼人的寒气。 这女人……是在找死吗? “哎哟,脏了诶,帮你扫扫!”她拿起扫把,在他的鞋面上扫了扫,对他做了一个鬼脸。 “言诺诺,看来不好好教训一下你,你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他把扫把狠狠地扔到一旁,禁锢住她的小手,把她推倒在沙发上。 他的吻很霸道,带着丝丝惩罚的意味。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心底的邪火又燃起了。 本来前面就被她撩拨得不行了,现在总算吃到她了,但是又碍于种种原因不能将她吃完。 敲门声响起,言诺诺心里一惊,立即用力地推开他。 他舔了舔嘴唇,心里有些不爽,到底是哪个混蛋这么会挑时间来坏他的好事。 江滢滢与另外俩人抱着几个箱子走了进去,她怎么感觉这里的气氛有些怪怪的…… 几人的办事效率都很快,一台崭新的电脑就组装完成了。 “去试试?” “啊?我吗?”言诺诺有些惊喜,这电脑是他专程买给自己的? 等等!这男人不会是专程买台电脑来压榨自己的吧?! 想到这里,她心里的激动一下子全没了,真是岂有此理,他一定是看不惯自己太闲了,所以才要从她身上压榨仅有的利用价值么?!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利用价值在哪里…… 井傅宸淡淡地斜了她一眼,这女人为什么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买台电脑给她打游戏都不高兴?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她愤愤地说,“想着法子压榨员工算什么好汉!” 他一脸黑人问号,嘴角抽了抽:“就你?能榨出什么?” “你别小瞧人,我只是没有找到适合自己的领域而已!” “哦?适合你的领域?”井傅宸的目光落在了那张涂鸦上,“比如说这个?” 她差点咬到舌头,赶紧把那张纸夺过来揉成一团,嗖的一下扔进垃圾桶里,整套动作干净利落。 “都说了那是我随便画的,我认真起来的时候吓死你!” “嗯,我信了。”他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看你这么无聊,给你台电脑打发时间,不想要那我叫人拿走了。” “诶?你说什么?”言诺诺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也就是说,我打游戏还是追电视剧都没关系?” “随你。” 在得到他的回应之后,言诺诺感觉世界顿时明亮了起来。 “那我会被扣工资吗?”该问的还是要问清楚的! 井傅宸满脸黑线,幽幽地说:“别烦我!” “噢……”她冲他吐了吐舌头,不烦就不烦! 言诺诺坐在新搬来的座椅上,摸着机械键盘和鼠标,心里有种澎湃感。 不愧是井少爷,光是这键盘的价格就要上千啊!还是cherry的,这打起游戏来是得多舒服!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能够边上班边玩游戏,虽然在别的公司是绝对不会有这种事情的,但是谁让她家老公是总裁呢! 就是这么任性! 于是,她开始登陆游戏,戴上耳机播放自己喜欢的歌单。 井傅宸斜了她一眼,这女人就这样心安理得地嗨起来了?还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也罢,反正他也没想过她能做什么,只是想她好好待在自己身边,不要到处乱跑罢了。 可是…… “来人了来人了,别走!我什么技能都有!” “别怂啊!上啊!我开我开!” “早点扔大招啊,留着过年啊?” “哎呀闪错位置了,快保护我!” 手上的a4纸已经被他揉变形了,他到底是脑子抽了什么风,才把这个烦人精招惹到公司里? 但是又莫名地不想打扰她的兴致,她最近都闷闷不乐的样子,吵是吵了点,能这样活跃一点也蛮好,只是…… 谁准她跟别的男人开语音的?! 井傅宸也没有心思再看那些枯燥的数据了,他幽幽地出现在她的身后,这女人居然一点都没有发觉,还沉浸在游戏里。 操作好辣眼睛…… 看着她那略显智障的操作,他没来由地想笑。 这个游戏还是当初他带她玩的呢,那时候五个人排排坐,四个人都特别厉害,而她是最坑的那个,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这样一个坑货,被四个大神硬生生地带到了高端局,还在高端局里混得风生水起。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这技术一点长进都没有。 江滢滢打开总裁办公室的门,直楞楞地杵在了原地,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她真的没有出现幻觉吧?她还以为总裁叫她买台电脑回来是干嘛用的,结果是给那个女人用来打游戏的?! 为什么他站在那个女人的身后一脸姨母笑的样子? 还有这个画面为什么会和谐到毫无违和感?! 第一百九十三章 我可以跟你一起开会吗 踌躇了几秒钟以后,她忽然对上了井傅宸那覆满了冰霜的眸子。 对……对上了? 江滢滢感觉身体一震,只觉得大脑空白,她连舌头都打结了:“总裁,等……等会有个会议,您准备一下。”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便不再做任何回应。 她有些嫉妒地看了一眼正在沉迷于游戏中的女人,轻轻地把门关上了。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游戏有井傅宸好吗?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她若是能够让总裁这般对自己,她才不会这样浪费与总裁相处的大好时光! “哎呀我在想什么呢!”江滢滢脸一红,赶紧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又一局游戏结束后,言诺诺揉了揉眼睛,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懒腰,打哈欠时的嘴巴张得老大。 在看见屏幕上映着的那张脸时,她差点没被吓死。 “你站我后面干嘛?”她转了转眼珠子,贼溜溜地说,“是不是心痒痒了?看见我玩得这么厉害,想让我带你上分?” 井傅宸抽了抽嘴角,就她那操作,他单手就可以虐暴她了。 “十分钟后我有个会,你在这里好好待着,有人会送饭过来。” “我可以跟你一起开会吗?” “……”他幽幽地看了她一眼,虽然她那眨巴着的眼睛让他很是心动,但是这次的会议很重要,过程会很漫长,她肯定会坚持不下去的。 见他没有回应,言诺诺把耳机摘下走到他身旁,扯了扯他的衣袖,声音软濡濡的:“我可是你的贴身秘书呀。” 虽然能在上班的时候肆无忌惮地打游戏感觉很爽,但是这里毕竟是公司,他再怎么纵容自己,也难免会有人多嘴杂的时候,仔细想想,大家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而自己在无所事事地做与工作无关的事,怪不好意思的。 她决定跟在他身边好好学习,说不定以后的某天,她能在事业上给予他一些帮助呢! 井傅宸无奈地扶了扶额,既然她这么想要尝试,那便随她吧,反正她也坚持不了多久。 他倒不是担心那些高管会说什么,只是她从来都没有接触过这一层的东西,恐怕很难听得懂大家在商讨什么。 他只是怕她无聊罢了。 所有人都在会议室里等候着总裁的到来,当那个俊逸的身影出现的时候,整个会议室顿时安静了下来。 奇怪,总裁身边怎么多了一个女人? 唐颜更是讶异,那个女子不就是之前与小何发生冲突的人吗?看得出来总裁很护着她,没想到如今居然成为总裁的女人了。 难道是接着那次机会更上一层楼了? 不仅仅是唐颜,之前见过言诺诺的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要知道总裁为了这个女人,可是辞退了一个部门精英啊,虽然公司人才齐齐,辞退一个就有无数个求职者争夺上位,但是他们在公司做了那么久,第一次见到总裁为了一个女人而如此大动干戈。 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个女人还是有点姿色的,有一种艳压群芳的感觉。 言诺诺把小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大方又得体。 好歹她也曾是千金大小姐,身上该有的气质还是会有的,她让自己表现得更加完美一些,可不能丢了他的脸。 有了她的存在,井傅宸的锋芒褪去了许多,气氛不再是冷得快要结冰了,而是充斥着淡淡的温暖。 这种明显的差异,每个人都感觉到了。 这是他们开过的心情最轻松的一次会议。 言诺诺坐在他的身边,与他离得很近,差不多是主位的位置了,坐在那个位置上,她总有一种傲视群雄的感觉。 原来当领导是这样的感觉呀。 然而新鲜劲没能持续多久,她就忍不住哈欠连天了。 感觉就像是在上课一样,底下的人全部都是学霸型的,一脸严肃认真地听着井傅宸说话,需要回答的时候,每个人都一丝不苟地发表着自己独到的见解。 他们说的东西都很深奥,什么金融什么股市价值的,她统统都听不懂,还有什么市场调查啊项目合同啊,都跟念经一样催人入睡。 刚开始她还装作一副乖宝宝的样子,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没过多久她就坚持不住了,面部表情僵硬无比,想保持微笑都做不到了。 好困啊…… 她从单手撑着脸变成双手撑着脸,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张迷人的俊脸,看着他那性感的唇瓣一张一合,像是在念经一样,她的眼皮子已经在不停地打架了。 该死,怎么看东西都有重影了?那些人说话的声音好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一样,虚无缥缈。 “咚!” “嘶……”言诺诺捂着额头,那些人都一脸无语地看着自己,她尴尬得想干脆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疼不疼?”井傅宸连忙拿开她覆在额头上的手,幸好没什么事,“回办公室等我。” “不用。”她在他耳边小声地说,“这么多人看着呢,搞特殊不好,我能坚持。” 他抿了抿唇,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拦腰抱起,迈开长腿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经过死一般的沉默后,瞬间炸开了锅—— “我是在梦里吗?” “可能我们都在梦里吧。” “你们说总裁是不是要把那女人带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杀了?” “你信不信如果你这句话被总裁听见了,被杀的人一定是你。” 言诺诺羞得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里不敢抬起头,不用看她都能感觉到向自己瞄过来的那一道道杀人的目光。 冷傲总裁突然间对一个女人如此宠溺,能叫人不注意吗? “学到什么了?嗯?”井傅宸将她放在沙发上,一脸的戏谑。 “这才多久,什么事都要有一个过程的嘛!” “是啊,才多久,某人就打瞌睡了。” “你……”言诺诺别过头,赌气地不再理他。 “好好睡一觉。”他拿来一张小被子盖在她的肚子上,俯身吻了吻她的唇。 他离开后,她抓着被子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原来他之前在公司留宿的时候,都是这样子睡觉的啊。 这沙发睡得也确实舒服,怪不得不愿意回家呢。 “宸哥哥,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井幼恩在看见沙发上的女人后,原本明媚的笑容一下子冷了下去。 在看见井傅宸并不在办公室里之后,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贱女人,宸哥哥不在这里,看谁还会出面袒护你! 井幼恩一把将言诺诺身上盖着的被子掀开,用力地推了她一下,在她耳边大声喊:“喂!你给我起来!” 第一百九十四章 究竟是谁给你的勇气说出这些话 她是有起床气的人,更何况被这样无缘无故地吓醒。 头痛…… 言诺诺睁开眼睛,在看清楚那个人之后,本就不爽的心情变得更加阴郁起来。 “你脑子有问题?” “你再说一遍试试看?”井幼恩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她可是井家的千金大小姐,还从来都没有人敢这样跟她说话的! “看来你不仅脑子有问题,耳朵也有问题。”言诺诺冷冷地看着她,在看见桌面上的饭盒后,大概知道这女人是来做什么的了。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做小三很光荣吗?”井幼恩哪里受得了这种气,大小姐脾气一上来就直接伸出手,想要在那张狐狸精的脸上印个手印。 言诺诺眸子一凛,准确地抓住她挥过来的手,用力地往后一掰。 “啊啊啊!臭女人!我叫我爸来收拾你!”井幼恩疼得嗷嗷直叫,她用指甲用力地抠着言诺诺的手背,但是这女人就是不放开她。 白嫩的手背上生出几道鲜红醒目的抓痕,言诺诺微微蹙眉,抬起腿,一脚就将她踹倒在地。 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怎么可能承受得住她的力道,尽管她见对方是个女孩子,已经脚下留情了,可井幼恩还是重重地摔出去了。 “如果你来只是想跟井傅宸叙旧的,请随意,但不要惹我可以?”她最讨厌在睡得正香的时候被打扰了,还莫名其妙地挨了一顿骂,她忍着没有发飙已经够好的了。 可偏偏这个女人很不识相。 井幼恩这二十二年来从来都没有这样狼狈过,强烈的自尊心令她忍不下这口气,虽然从这件事上来说是自己错了,但是这个女人竟敢如此对待她,她岂能善罢甘休! “呵呵呵,你以为宸哥哥对你是真心的?他不过是图一时新鲜,玩玩你罢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井幼恩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说,“这个世界上能配得上宸哥哥的人只有潼姐姐,你算什么东西!” “不用你来说我算什么东西,反倒是你。”言诺诺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我猜你很喜欢井傅宸吧?是不是经常会埋怨自己与他有血缘关系?你得不到的男人,我轻而易举就能得到了。他对你的态度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那么请问,你又算什么东西呢?” “你……你!”她哪里能料到这个女人居然这样能言善辩,气急了的她失了理智,朝着沙发上的人猛地扑了过去。 “啧,真是烦人!”言诺诺不耐烦地挪了一下身子,趁着那女人扑空在沙发上的空档,直接一脚将她踹到了地上。 井幼恩很想哭,从小到大都是她欺负人,如今她被人欺负了,却毫无招架之力。 要面子的她是不会轻易饶过这个女人的,她咬着牙,随手抄起了一个文件夹。 “井幼恩!” 一道充满威严的呵斥声从身后传来,她刚想要把文件夹扔过去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里面的一张张文件从里面掉落,从她的头上飘下来,落在了地板上。 井傅宸扯着她的后领,把她狠狠地扔在了地板上。 “你没事吧?”他慌乱地查看着娇妻的身子,还撩起她额前的头发看了看,在确认她没有事之后,心疼地将她搂进了怀里。 井幼恩举起文件夹要向她扔过去的时候,他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了,在那一刻,他的脑子里就只有一件事,要不顾一切地冲过去保护她。 “我没事。”言诺诺靠在他的怀里,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 他会为自己担心,真好。 井幼恩看着面前恩爱的俩人,她的眼眶红红的,满腹的委屈。 受害者分明是自己好不好,她被那个女人踹了两脚,手腕到现在还疼呢。 一定是宸哥哥被这个狐狸精蒙蔽了双眼! 她从地上爬起来,跑过去搭着井傅宸的肩膀想要拉开他:“宸哥哥,这贱人摆明了就是在勾引你,你……” “滚开!” “啊!”她丝毫没有防备,再度被他甩了出去,她的眼泪不停地流出来,指着言诺诺说,“贱人!你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让宸哥哥这样护着你!像你这样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是没有好下场的!你去死吧!” 井傅宸这下是彻底怒了,他缓缓起身,一步一步地朝坐在地上的女人靠近。 井幼恩看着那张阴郁的,面无表情的脸,没来由地感到害怕。 这样的宸哥哥,她从未见过。 “井幼恩,我太纵容你了是吧?”他嘴唇紧抿,眸子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贱人?小三?去死?究竟是谁给你的勇气说出这些话……” “宸哥哥……我……”她看着如此陌生的井傅宸,忍不住连连后退,“我只是想让你跟潼姐姐在一起……啊!咳……” 井傅宸仅用一只脚就很轻松地将她撂倒在地,接着,那只脚重重地踩上了她的脖子。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没有丝毫的起伏:“你才是该死的人。” “不要……咳咳……宸哥哥……”她用力地想要拿开他的脚,却丝毫没有办法。 他想杀了她? 言诺诺见事态严重,连忙跳下沙发去阻止他:“阿宸,不要这样。” “让开!”他将她拉开,又加重了脚上的力度。 “阿宸,你这样让我好害怕……” 井傅宸的睫毛颤了颤,看了一眼地上垂死挣扎的女人,终究还是放过了她。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如此暴怒。 “吓着你了?”他声音有些沙哑,摸了摸她的头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将她搂进了怀里。 他已经容不得别人这样说她了。 井幼恩剧烈地咳嗽着,她已经完全被吓傻了。 刚刚那个人……是宸哥哥吗? 不,不是的,不管她怎么无理取闹,宸哥哥顶多就是不理她而已,绝对不会像刚才那样对她的。 刚才那个恐怖冷血的男人一定不是宸哥哥。 她的视线被泪水模糊了,捂着脸哽咽着跑出去了。 “对不起,没能好好保护你。”井傅宸紧紧环抱着她那瘦弱的后背,心里升起一股深深的歉意。 “她又打不过我。”言诺诺抬起头冲他咧了咧嘴,“怎么,惹井少爷担心啦?” “知道该怎么补偿了么?” “呃?唔唔唔!” 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把对她的爱意和心疼都融入了这个吻里。 第一百九十五章 新婚礼物可还满意 当这个吻结束后,井傅宸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若不是在公司里,他真想好好地扑倒她。 当他看见桌子上的饭盒后,二话不说,直接把饭盒扔进了垃圾桶里。 “总裁莫要动怒嘛。”言诺诺看着垃圾桶里那个精致的饭盒,觉得有点可惜,好歹也看看里边装的什么菜嘛。 “没被教训够是吧?” “够了够了够了……”她立即怂了,屁颠屁颠地坐在电脑前,默默地追着剧。 时间又静止了下来,办公室里安静得只有他翻着文件的声音。 很快,冯姨就将午饭送过来了,她看见小两口相处得这么好,也就放心了。 午饭的时光也是安静和谐的,俩人面对面坐着,都默默地扒着保温盒里的饭菜,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吃饭的样子也很好看,白白净净的,而他也在看着她,恍惚间觉得她这么多年来竟一直都没有变过。 俩人就这么对视着,言诺诺愣是没有忍住,噗的一下把饭喷了出来。 “你……”他无语地白了她一眼,拿纸巾将桌上的饭粒擦干净,“别噎着。” “哈哈哈,为什么吃个饭都这么严肃啊?”不知道是什么戳中了她的笑点,她根本就停不下来了。 明明整个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得只剩下咀嚼声着实有些怪异。 井傅宸挑了挑眉,他也觉得刚刚的氛围太诡异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把它打破。 “你不回家的时候,都是这么过的吗?” “差不多。”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盖住了他的眸子。 那个时候他不知道该怎么与她相处,要么睡公司,要么醉宿酒吧,反正对他来说就一个样,有时候实在是受不了了就回去一趟,也不过是洗个澡睡会觉又往外面跑了。 他从来都没有想现在这样留恋过那个家。 在那时候的他眼里,那个不过是自己给她住的地方罢了。 言诺诺张了张嘴,想问出心里一直缠着她的问题,但还是不忍心开口。 父母双亡这种事情,任谁也接受不了的吧,她不想再次扒开他的伤疤。 “你想说什么。” “呃?”她连忙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嗤。”看见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也没有逼问她,声音变得柔和起来,“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明明有比我更好的。” 她怔了怔,没有想过他会这么直白地问她这种问题。 为什么会喜欢他啊…… 好像真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直到现在她也不太清楚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喜欢上他了,是初次见面的那次吗? 也许是吧。 那个干净冷傲的少年,是她内心深处最无法忘怀的记忆。 “喜欢就是喜欢啊,哪有为什么。” 井傅宸看着她的脸,忽然笑了起来,是挺开心的吧,能够得到这样的回应。 她有些看走神了,真是的,吃饭就好好吃饭嘛,聊什么天嘛! 反正她不会承认是她自己挑起话题的。 短暂的休息时间过后,井傅宸又投入了工作中,有这女人在自己的身边,终于不用时刻想她在做什么,他的工作效率似乎变得更快了。 她趴在桌上随便乱涂乱画,懊恼地发现自己大学几年读的专业确实是白读了,画出来的东西根本就不能入眼。 这让她以后怎么混饭吃啊…… 不对! 她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画作,眼里闪过一抹精光,教幼儿园的小朋友画简笔画她还是能做到的! 但是很快她又蔫了,为什么她会有这样不争气的想法啊…… 他淡淡地斜了她一眼,这女人内心戏真多,估计是接受不了自己一无是处的事实,所以选择趴桌思过了。 不得不说井傅宸还是很了解她的…… 他的状态渐渐步入正轨,而言诺诺则是跟在他的身旁,看他如何做事的。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在工作的时候是真的很吸引人,他对每一个细节都很在意,看一眼就能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用最简洁明了的语句就能把这个问题挑明白。 他在为别人解答的时候,从来都不会与别人太过接近,总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也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 尽管他这样冷傲,公司里的妹子没有一个不为他倾心的,就连跟在一旁的江滢滢也是如此。 安娜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她的对面是她曾经倾心的男人。 俩人再次见面,井傅宸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他对安娜本来就是仅在于合作伙伴这层关系而已,并没有什么别的心思。 这个男人居然可以这样平静地对她,还真是冷血薄情。 她最终还是嫁给了那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商业联姻确实能给她带来巨大的财富。 维克托也不爱她,甚至他跟别的女人一起风花雪月,她连一丝生气的情绪都没有。 大家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安娜眼里的失落稍纵即逝,很快又恢复了高雅尊贵的样子。 毕竟她在职场混了那么久,隐藏情绪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她可不想让这个男人看低自己。 但是她却低估了这个男人的蛇蝎心肠—— “从报道上来看,安娜小姐的新婚生活过得很美满啊。”井傅宸随意地靠在沙发上,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很遗憾我没有时间去参加你的婚礼,新婚礼物可还满意?” 安娜差点要被气死,这个男人怎么可以不要脸到这种地步! 但是气归气,他寄过去的新婚礼物还是很合她的心意的。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露出得体的笑容,声音甜美:“井总客气了,礼物我和我的丈夫都很喜欢,借这次机会来与你道谢。” “喜欢就好,道谢什么的就免了。” 俩人很快就步入了正题。 安娜这次来中国是与他谈下一个合作的,她名下的公司有了维克托的支持后,规模变得越来越大,她害怕井傅宸会对公司下手,所以选择与他合作。 只有傻子才会跟井傅宸这样的男人抗衡,这根本就没有任何胜算可言。 所以聪明的她在井傅宸还没有对自己出手之前,便与他结为盟友。 言诺诺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说着一口流利的俄语,眼里满是崇拜之意。 “能帮我倒杯水吗?”安娜把目光看向了言诺诺。 嗯?她是在跟自己说话吗? 言诺诺有些无措,她又听不懂安娜在说什么,那些外国人的目光嗖嗖地全都射向她,好似掺杂了些许嘲笑的意味。 做为井傅宸的秘书,居然连俄语都听不懂。 “她让你去帮她倒一杯水。”江滢滢也没有料到她听不懂俄语,便小声地提醒她。 第一百九十六章 我的女人是不能被使唤的 “啊……好。” 在她刚要走的时候,井傅宸一把将她拉了回来,她顺势跌到了他的怀里。 天,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她想起身,却被他牢牢按住。 “安娜小姐若是口渴,可以让你的助理代劳。”井傅宸把手放在她的大腿上,正好挡住了她的裙底。 “井总这样护着她,怕是会引起什么流言蜚语吧。” 他勾了勾唇,声音慵懒富有磁性:“我的女人是不能被使唤的。” 安娜稍稍变了一下脸色,他都挑明了说那是他的女人,就从侧面回应了她,他就是要宠自己的女人,不惧什么流言蜚语。 重要的是,这男人还直接说不能使唤他的女人,这让她多多少少失了面子。 一旁的助理也是个懂得当前局势的人,他去倒了杯水递给了安娜。 纵使他们再如何心高气傲,这里终归不是他们的地盘。 江滢滢完全石化了,她知道那个女人跟总裁的关系很不一般,但是不一般到这种程度了么? 当井傅宸的助理需要很高的门槛,熟练地掌握起码八种外语的人才有资格踏进这个门槛,而且要很机智,办事要跟得上他的节奏。 她也是走后门才能当上他的助理的。 她大学刚毕业,舅舅张浏楷向井傅宸推荐了她,她会十种外语,不论哪一种都像母语一样说得很顺畅,专业知识也摆在那,所以井傅宸才让她来试工的。 反观那个女人,她还以为能够博得总裁青睐的女人会有多厉害呢,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花瓶而已。 在江滢滢的潜意识里,言诺诺就是个出卖色相上位的女人。 就这么赖在他的怀里也不好,言诺诺轻轻地戳了一下他,示意他把自己放开。 井傅宸挑了挑眉,依旧用手挡着她的裙底,以防她走光,待她站稳后,他才把手拿开。 安娜把这些细节都看在了眼里,她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冷漠薄情的男人居然会这么细心。 随后,他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平静地与安娜谈着合作的内容。 没有过多的表情,也不拖泥带水。 很快,合作的事情就谈拢了。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他正巧碰到了安娜。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安娜扬了扬嘴角,对着镜子补着妆。 她拿出限量的口红,在性感的唇上添了几下,对着镜子做了几个小表情。 她以为这个男人至少会看她一眼的,但是她的小心机还是落空了。 井傅宸关上水龙头,他自然是看见安娜的小动作了。 她不停地撩着头发,扯着衣服,身上浓浓的香水味刺激着他的感官。 他向来就不喜欢这样的味道,但是不否认她是一个性感尤物。 只是再如何性感的女人他也见过,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兴趣,他还是觉得自家那水灵灵的娇妻比较漂亮。 那个瘦弱的,笑得很干净的女子。 除了那句礼貌性的“合作愉快”之后,他没有再与她说别的话,目光也没有再落在她的身上。 当他的身影消失后,安娜恨恨地把口红盖了上去,赌气般地放回了包里。 她征服了无数的男人,令他们对自己爱慕无比,但她的魅力在井傅宸面前一点用都没有,她摆出各种撩人的姿势,都换不来他的一点余光。 安娜理了理头发,捋平情绪后,踩着高跟鞋走出了洗手间。 “怎么了,不开心?”井傅宸摸了摸她的头,这女人从会议结束后就一直闷闷不乐,莫非是终于感觉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嗯。”言诺诺闷闷地应了一声。 她第一次有这样的挫败感,感觉自己什么都不懂。 以前总是有一群跟屁虫跟在自己身后,时时刻刻都围绕着她,她骄傲惯了。 但是走出了当初那个狭隘的小圈子以后,她才发现原来她什么都做不到。 书是家里人强迫她念的,她不过是想读普通的初中,普通的高中,上一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大学,但是这种念头被爸妈硬生生地给掐灭了。 浑浑噩噩地上了重点初中,在遇见那么优秀的井傅宸后,她才有奋斗的意识,那段时间,爸妈都怀疑她是不是吃错药了,居然会这样努力地念书。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追着他身后跑,他本就聪明,上学只是走个形式而已,课本上的东西他早就学会了,但是她不一样,她从小顽劣,想要有个好成绩,就必须勤奋努力。 她并非不聪明,只是心不在焉。 糊里糊涂地选了专业,糊里糊涂地念完了大学,又糊里糊涂地嫁给了他。 他没有让她出去工作,她就松懈了,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跑,却怎么也追不上他,现在好不容易追上了,却发现自己根本就配不上他了。 这种落差,很让人难过。 井傅宸看着趴在桌上无精打采的她,心里有些不忍。 她变成今天这副模样,从都到尾都是他一手造就的。 不让她工作,不让她拥有属于自己的私人财产,他不过是想要她在离开自己以后过得更困苦,他只是想看她的笑话而已。 “不懂的可以慢慢学。”他将她揽进怀里,闻着她的发香,他的心里满是愧疚感。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没用。”言诺诺的眼眶红红的,长这么大她只会玩,遇到事情也只会耍一些小聪明,但是现在已经不是能让她胡来的年纪了。 他柔声地安慰着她,她始终都是一个小姑娘,吃喝玩乐一样不差,不用顾家也不用怎么样,又是贪玩的性格,自然不会下功夫去学什么技能。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自从这次备受打击之后,言诺诺变得努力了起来,那台电脑不再是用来打游戏追剧的,也不再画那些糟糕的涂鸦,她正试着接触他的领域。 井傅宸看着累得趴在桌上睡着的人儿,心疼又无奈。 这女人勤奋起来真的是恐怖,连他们吃饭时间聊的都是关于公司运营的问题,跟他一起开会的时候依旧会哈欠连天,但她都硬撑着没有睡着,还奇迹般地做了笔记。 经过几天的努力,她确实懂得了很多东西,虽然那些都只是层面上的,但他已经很欣慰了。 井傅宸将她轻轻抱到床上,怜爱地吻了吻她的额头,轻轻说了句抱歉。 第一百九十七章 你磕到我的牙了 时间过得很快,今天便是姥姥的生日了。 俩人来到了那幢海边的别墅,门前已经停满了各种豪车。 众人向井傅宸投去或嫉妒或充满惧意的目光。 二老再如何宠这个孙子,也轮不到谁来插手,谁让他们的儿女讨不到二老的半点欢心呢? 几年前,二老坚决把井家大部分的产业都交到那兄弟二人的手里时,几乎所有井家的人都反对了。 这么庞大的产业,交给那么年轻的两个人,谁能放心? 虽然他们嘴上说是不放心,其实二老的心里都很清楚,这些人不过是想把自己的势力扩大罢了。 手足死于横祸,尸体都没凉,这些人就在心里暗暗打好算盘了。 值得欣慰的是,这两个小子总算没辜负二老的一番袒护,如今的井傅宸更是无人能比,他今天的成就,至今没有一个人能够超越的。 言诺诺挽着他的手臂,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这次与上次不同,他们已经不再是逢场作戏了。 她穿着一袭飘逸的纱裙,从淡蓝色过渡到浅粉色,胸前是透明的蕾丝,腰部点缀着刺绣的蝴蝶和水晶花瓣,裙摆正好触到地面,轻盈得像是云朵一般,微卷的长发柔顺地散在脑后,整个人像是不谐世事的花中精灵一般,浑身透着一股空灵的气息。 她的到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里的女人,清一色的浓妆和暴露的服饰,再拿着名牌包包,蹬着又细又高的高跟鞋,脸上满是优越感。 井家的男人几乎都是有权有地位的,能嫁入井家的女人,家世背景自然是不会差的。 既然这些东西都相差无几,那么美貌便成了女人们最在意的东西。 平时她们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现在聚在一起,自然要好好地攀比一番了。 然而,言诺诺的出现让她们的存在变得多余起来,她们的妆容和衣着与她比起来,再如何精致奢侈都显得黯然无光。 男人身姿挺拔,坚毅英俊,自带着强大的气场,帅气得过分的脸孔透着一股淡漠的神情,女人清新脱俗,一颦一笑都沁人心扉,那两个醉人的梨涡痴了不少男人的目光。 一时间,大厅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般配的二人身上。 “好久不见啦我亲爱的弟弟。”井傅然笑嘻嘻地展开双臂,给了自家弟弟一个熊抱,“我就知道你是最棒哒!” 井傅宸满脸黑线,轻轻吐出一个滚字。 井傅然充耳不闻,放开弟弟,准备投向弟媳的怀抱:“小诺诺,好久不见啦,今天你超漂亮的!” 她怔了一下,反射性地想要躲开,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井傅宸眸子一凛,将自家娇妻护在怀里,伸出手,直接按在了井傅然的脸上。 于是画面就定格了。 井傅然还张着双臂,而那张俊脸被自家弟弟的大手死死按住,前进不了半分,连眼镜都歪过一边了。 空气在这瞬间似乎凝固了。 “小宸,你磕到我的牙了……”良久,某男才蹦出了这么一句。 井傅宸像是触电一样,快速地把手缩了回去,想了想,伸出手在井傅然的西装上狠狠地擦了擦,脸上满是浓浓的嫌弃。 “小宸,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井傅然满脸委屈,“以前我舔过的棒棒糖,你都硬是要我给你舔几口的,不给你还不高兴呢……” “滚。” “哦,好……” 对于这两兄弟之间诡异的相处方式,众人都已经司空见惯了。 二老在看见井傅宸和言诺诺的时候,脸上都堆满了笑容,拉着他们扯东扯西。 扯着扯着,又扯到了孩子的事情上。 井傅宸当着二老的面啵了一口自家娇妻的小脸,眉眼间满是开心和幸福:“诺诺已经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 二老都微微怔了一下,随即都笑得合不拢嘴,特别是姥姥,她本就对言诺诺满意得不得了,如今怀了身孕,在她心里的地位更是直线飙升了。 姥姥紧紧地握着言诺诺的手,她看着眼前这个美得不像话的姑娘,眼里竟泛起了泪花。 “您怎么了?” “没事,没事,就是太开心了。”姥姥轻轻搓着言诺诺娇嫩的手背,“你是个好姑娘,这小子能娶你,是他的福气。” “您言过了。” 老人的手格外的温暖,她娇小白嫩的小手被姥姥握在手里,她忽然有种想要热泪盈眶的感觉。 外公外婆是最疼爱她的人,但是随着妈妈的离去,两个老人承受不住这个打击,也相继离去了。 她的姥姥姥爷都是重男轻女的人,妈妈两胎生的都是女儿,所以她们娘仨在那边是很不受待见的,幸好爸爸不受那边思想的影响,对妈妈很宠爱,对她和姐姐也很上心。 如今她备受二老的关心与疼爱,心底对外公外婆的思念又浓郁了起来。 四人其乐融融地聊着天,这多少还是让其他人很不爽的。 他们也带了自家的孩子过来,但是二老的态度从来都是不温不热,这井傅宸带着媳妇一过来,二老就瞬间喜笑颜开的,那女人还怀了井傅宸的孩子,以后在井家的地位可就节节高升了。 看着那有说有笑的四人,众人的眼里满是嫉妒的意味。 但是没有办法,两个老人手里握着井家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而且他们虽然年过半百,但是目光依旧犀利,行事风格也干脆利索,虽然已经远离职场纷争了,但是外面的人提起两位的大名,无人不敬佩的。 家宴开始了,每个人都轮流祝寿词,大厅的灯光很温暖,二老的笑容很和煦。 言诺诺的脸染上丝丝红晕,看起来更明媚动人。 “喝果汁还是奶茶?” “可乐。” “拒绝。” “反驳。”她扬了扬下巴,一脸傲娇。 “反驳无效。”井傅宸捏了一下她的鼻尖,找了两个杯子,果汁和奶茶各倒了一杯,放到了她的面前。 这种场合,免不了有劝酒的,但是他都一一婉拒了。 待会他还要开车回家,车里坐的不止他一个人,所以不管别人怎么劝,他也滴酒不沾。 “小宸啊,你这是不把你二叔放眼里啊。”二叔的脸已经红了,“你小子如今翅膀硬了,就把我们这些亲戚给忘了。” 井傅宸挑了挑眉,亲戚?父母双亡,后事都是他们两兄弟料理的,他们这些所谓的亲戚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他翅膀硬不硬,与他们有何关系? “我怎么敢忘呢?”他勾了勾唇,话里有话。 “小宸啊,你就是看不起咱们了!”二叔显然是醉了,全然不顾别人的眼色,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当年要不是老子一直在扶持你爸,你能有今天?像他这样的白眼狼,死了也活该!还有你!你也是白眼狼!你也该死!” 第一百九十八章 谁都不能伤害你和宝宝 所有人都怔住了,一时间,空气中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这个人,是疯了吗? 井幼恩想制止自家老爸时已经迟了,她不安地看向井傅宸,希望他能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不要跟老爸计较。 但是,这个醉酒的男人已经触及到了井傅宸的底线。 这么多年来,不敢去触碰的伤疤在这时变得鲜血淋漓。 “你死了。” 仅仅三个字,井傅宸就将那个男人判了死刑。 “宸哥哥,我爸他只是喝醉了,他不是故意的!你不要信他说啊!”井幼恩赶紧过去拉他的手,却被他狠狠地甩开。 “你动我女儿干什么!”二叔跑过去把摔在地上的女儿护在怀里,恶狠狠地瞪着井傅宸,“你被你老婆绿了都不知道,还在这装孙子呢!” 此言一出,就像一枚定时炸弹一样,在众人中炸开了。 言诺诺完全懵圈了,她好好地坐在这里,怎么就无缘无故被泼了一盆脏水? “喂喂喂,二叔,你说胡话也该有个度啊!”井傅然赶紧过来打圆场,“幼恩,还不赶紧扶你爸回去!” 二叔像是铁了心要跟井傅宸硬抗到底似的,怎么拖都拖不走。 “她跟上官家那小子的破事全天下都知道了!你就这么确定她肚子里怀的是你井傅宸的种?” 本就有些控制不住的井傅宸这下是彻底被激怒了,他表情阴郁,锃亮的皮鞋狠狠地踩在了二叔的脸上。 以前他敬他们是长辈,纵使心里有再多的怨恨,也从来不曾逾越半步,该有的姿态依旧会有。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替父母原谅他们了。 尤其是这个所谓的二叔,父母健在的时候,过年过节什么的,登门最勤劳的就是他,不仅给父母买了很多东西,他们兄弟俩的也没落下。 不过是想要商业扶持罢了。 如今父母英年早逝,他讨不到半点好处,心里自然会有怨。 但是怨归怨,他井傅宸的女人,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来指手画脚! 特别还是以这样恶毒的语言,在大庭广众之下泼脏水,直接就给他们那未出世的孩子扣了顶帽子。 这任谁都接受不了的,更何况是身为孩子父亲的他。 言诺诺也是彻底怒了,她与上官玟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网上的舆论她也知道不少,她都没有放在心里,如今被人当众诬陷,还扯上了无辜的孩子,她怎么可能还坐得住。 她站了起来,语气冰冷:“外面如何报道,我无所谓,但是无凭无据就诬陷我,伤害我和阿宸的孩子,绝对不可饶恕!” 她冷冷地看着被自家老公踩在地上的男人,恨不得把他的皮给扒了。 别以为借着酒劲,就可以什么话都敢说了! 没有人敢去把井傅宸拉开,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大家都心里清楚,若是此时选择帮那个男人说话,就等于跟井傅宸为敌。 只有傻子才愿意与井傅宸为敌。 不论他们在职场混得有多么风生水起,也不管他们是不是戴着个所谓的长辈的帽子,在他们心里,多多少少还是很惧怕这个年仅二十六岁的男人的。 在噩耗发生时,他们也都妄想要剥夺兄弟二人的财产继承权,但是谁都没能如愿。 谁都没有料到,井家这小子居然仅用了半年的时间,就让一切工作回归正轨,把本来就庞大的根基又扩大了好几倍。 这样的男人,谁都巴不得向他巴结呢,怎么可能会为了一时嘴快去与他为敌。 井傅然也是没有办法了,这个二叔平时都贼得很,怎么今天就突然犯傻了呢? 他虽然不想看到这种局面,但是前面他该圆的场已经圆过了,二叔还要自己作死,他也懒得再说什么了。 毕竟诺诺是他喜欢的人,被二叔泼了这样的脏水,他的心里也很不爽。 一时间,空气都变得凝固了,没有人敢去打破这个僵局。 二老也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但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居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他们自然是很生气的,所以井傅宸在做出这样的举动时,他们都没有劝阻。 “宸哥哥,我爸爸他只是喝醉了,他不是故意的,我求求你放开他吧……”井幼恩眼泪婆裟,见求他无望,便赶紧转向二老,“姥爷,姥姥,您们劝劝宸哥哥吧,呜呜呜……” “小宸啊,差不多就行了。”姥姥淡淡地开口了,毕竟这么多双眼睛在看着,再这样僵持下去也不好。 井傅宸抿了抿唇,狠狠地碾了一下鞋尖,把脚收了回去。 “爸爸!”井幼恩扑了上去,轻轻地抚着他的脸。 此时此刻,她的内心满是怨恨。 这段时间,那狐狸精跟上官玟搞暧昧的事情几乎人尽皆知,连俩人在篝火前共舞的视频都有,最过分的是,上官玟拿出全球限量的“潘多拉的预言”送给她的时候,她居然毫不犹豫地就收下了。 刚好就是宸哥哥在英国出差的时间段,这女人按捺不住,本性就暴露出来了。 这样不知廉耻的拜金女,宸哥哥怎么会看走了眼! 她的爸爸也不过是说了实话罢了,就遭到如此对待,可见宸哥哥对那个狐狸精是有多着迷! 井幼恩的眼里闪过一抹寒光,她一定会让那个狐狸精原形毕露,到时候要她跪着向自己爸爸磕头认罪! 这顿饭他们是吃不下去了,井傅宸搂着娇妻的柳腰,漫步在沙滩上。 夜晚的海风有些大,他把外套脱下披在她的肩上,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别生气了,对身体不好。” “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没有关系,但是我们的宝宝都还没有出生,为什么要把那些不好的东西强加在宝宝的身上。”言诺诺红着眼眶,她心里根本就无法平静下来。 做为一个母亲,她无法容忍任何人诋毁自己的孩子。 井傅宸停下脚步,将她搂在怀里,温柔地吻着她的发丝:“宝宝很重要,你也同样重要,谁都不能伤害你和宝宝。” 海边的小灯亮着暖暖的光,皎洁的明月映在海面上,随着那一波接一波的浪花,拍打在银色的礁石上。 井傅然远远地看着那对紧紧相拥的璧人,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 臭小子,真希望我能坚持到你当爸爸的那一天啊…… 第一百九十九章 她是我弟媳 她坐在井傅然的车上,呆呆地望着快速移动的景物。 井傅宸被二老拉着谈话了,她也不便在一旁听着,正好井傅然提出先送她回去,她才得以解脱。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赶过去的话,应该还来得及。 “气还没消呢?”井傅然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这件事情对她来说,确实伤害很大。 “没消。”她撇了撇嘴,心里很是郁闷。 那些人剪辑的视频也是奇怪,完全把后面的部分剪掉了,就好像是她真的毫不犹豫就收了上官玟的礼物一样。 还有跳舞也是,明明是上官玟主动邀请她的,现在反倒是成了她倒贴上官玟了,而且拍摄的角度简直是绝了。 真是可笑。 最近这段时间,连自家老公对自己好的事情都被各种扭曲,说她是什么小三啦,或是出卖色相搏上位啦之类的。 她看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新闻,简直都想拿着话筒狠狠地戳爆那个人的脸,好想让他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说,究竟是什么驱使他这样胡编乱造的。 “带你兜风如何?” “不了,我还有别的事情。” 井傅然挑了挑眉,故意拖长了声音:“噢,我懂了。” “懂什么你懂!”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男人真是不嫌事大,居然还敢在这个时候调侃她。 “我做你的保镖,怎么样?” “不怎么样。” “看在我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也带我去玩玩嘛。”井傅然开始耍无赖了,自家弟弟这么放心地把媳妇交到自己手里,若是她出了点什么事,那小子还不得宰了他。 而且,他也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能让她这样上心。 言诺诺翻了翻白眼,也罢,反正她也只是去送个礼物走个过场而已,不会停留太久,让他跟着也没什么。 在她的印象中,每次苏梓漠过生日都会开很大的party,一群人都玩得很嗨。 但即使是那样的场合,该有的主角光环他一样会有,谁都不会忘记他才是寿星,整个party,众人目光的聚焦点从来都是在他的身上。 如果她没有家室,倒也很乐意加入,毕竟免费的吃喝玩乐谁都会喜欢,而且他出手阔绰,只要大家吃得好玩得开心,价钱什么的从来都不用担心。 这一次,她只想快点把礼物送到他的手上,然后快速溜走。 毕竟已经答应过他,自己会去陪他过生日的,却可耻地食言了,虽然他现在指不定已经嗨到不能自已,把她都给忘了,但礼物还是要送到的。 现在需要纠结的是,她到底该挑什么礼物送给他。 井傅然在得知她想挑生日礼物送朋友之后,便带着她来到了一家精品店。 进到店里之后,她原本有些阴霾的心情瞬间变得开朗起来。 店里卖的是一些创意的小东西和精致的摆件,整个店的布局就像是在家里一样,店长就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杯子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 “井总难得有空来一次哦。”蓝涧放下杯子,抬起了美眸—— “噗!”他哪里还有刚才的优雅,在看见井傅然的身边居然是上次那个漂亮的妹子之后,嘴里的咖啡一下子喷了出来。 怪不得苏梓漠这小子泡不到人家,原来是跟井傅然在一起了。 不过自己跟井傅然那么熟了,也没有听说过他结婚了啊! 言诺诺扯了扯嘴角,见到她干嘛那么激动…… “你……”井傅然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他与诺诺认识? “咳咳,没什么。”蓝涧赶紧把喷出来的咖啡擦干净,为了掩饰尴尬,又端起了杯子,“你结婚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啊?结婚?”他看了看一旁的诺诺,才解释道,“你误会了,她是我弟媳。” 蓝涧又喷了出来…… “……” “……” 井傅然赶紧拉着她走到安全的位置,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啊! “你亲弟的媳妇?”蓝涧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是啊。” “等会等会,让我捋一捋……”蓝涧把脸埋进了手里,这信息量似乎有点大啊! 井傅然的亲弟弟只有一个,那就是叱咤风云的井傅宸。 也就是说,苏梓漠中意的妹子其实是井傅宸的媳妇?! 井傅宸不一直是单身吗?他也玩隐婚? 经过短暂的分析过后,他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怪不得苏梓漠那小子没有去抢婚,对方可是妥妥的大佬,他敢抢才怪了。 这么漂亮有气质的妹子是井傅宸的女人,这一点他倒是能够接受得了。 只能说井傅宸很有福气了。 “二位欢迎光临小店,随便挑随便选,但是价格没商量。”在一番感叹过后,蓝涧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毕竟生意还是要做的。 井傅然满脸黑线,幽幽地说:“你这反射弧也是够长。” “嘿嘿嘿,这瓜太大了,要多点时间消化。”蓝涧对言诺诺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小姑娘,看在我们这么有缘的份上,包装费就不用了。” “那谢谢啦。”她勾了勾唇,看着那些精致的小商品,有点犯难了。 都太漂亮了,她都不知道该选哪一个好。 看得出来那些摆件都是手工制作的,上色很暖,细节刻画得很到位,人物的脸塑造得很柔和,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动物什么的也塑造得很有灵性,与人物搭配在一起,意境简直不要太美好。 “如果觉得不好的话,楼上还有哦。” “没有不好,就是每样都太好了,不知道该怎么选。”言诺诺把手中的玉兔摆件轻轻地放回原来的位置,决定上二楼看看。 踏上旋转的木质楼梯,二楼的风格依旧与一楼一样,只是二楼相当于卧室,床铺写字桌什么的都有,上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小玩意,连台上的电脑都是工艺品。 “太漂亮了……”她忍不住感叹,心里不由得佩服起那个男人来。 制作这样惟妙惟肖的东西需要花太多的心血了,还把店里布置得这样温馨又充实,让人有种想要把整间店都买下来的冲动。 纠结了许久后,她最终选了一件较合心意的摆件。 “一共四百六十八元整。”蓝涧噙着淡淡的微笑,拿出一只小巧精致的礼盒,把摆件放进里面,再把礼盒装进同样精致的礼品袋里。 “不不不,我来付就好。”见井傅然已经掏出银行卡,她连忙阻止。 毕竟是她买来送朋友的礼物,让他出钱不是很好。 “行吧。”井傅然想了想,觉得确实不妥,便不再坚持了,“你先在外面等我。” “井总,看上什么了?”蓝涧托着腮帮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井傅然淡淡地斜了他一眼,把刚才她爱不释手的东西统统都拿了过去,将银行卡放在台上。 “我就喜欢跟你们这样的大少爷做生意!”蓝涧龇着牙,用心地一件一件地单独包装好,拿起台上的银行卡随手一刷,一笔巨款便入账了。 “欢迎下次光临!” 第二百章 该怎么抽你才好 苏梓漠呆呆地坐在餐桌上,对着面前精致小巧的蛋糕发呆。 为了能做出好看又好吃的蛋糕,他特地请了国际有名的糕点师教自己做蛋糕,还学了不少点心的制作方法。 还有二十分钟,今天就过去了啊…… 虽然前两天她就说了,今天不会来了,但他还是倔强地提前布置了家里,买了好多好多的零食和水果,全都是她爱吃的东西。 这段时间正好老妈去外地出差了,他以为自己可以与她好好独处,哪怕几秒钟都好,可是她却告知自己来不了了。 往年都来参加他生日派对的朋友都问他今年的派对地点在哪里,他说今年不办了。 甚至还有人登门拜访,他也装作没有人在家的样子。 除了她,他不想再见到任何人。 可是,她说她不来了。 苏梓漠轻轻地抚着躺在桌上的机票,鼻尖微微有些发酸。 他得离开这里了。 其实他早就要离开的,他也是总裁,也有很多事情要忙,只是她与井傅宸的感情还不稳定,他害怕她受了什么委屈,自己不能及时出现在她身边。 现在看来,他可以放心地出国办事了。 明天他就要走了,只是……没有她的送别。 手机的页面还停留在与她的聊天框上,她的祝福带了些许的歉意,他只是淡淡地回应说没有关系,有很多人陪着他。 她发了句“玩得开心”后,便再没有了信息。 苏梓漠轻轻地叹了口气,眸子变得死寂,他把桌上的蛋糕和点心什么的全都倒进了垃圾桶里,连同没来得及点燃的蜡烛还有没有开封的盘叉一起。 这些东西本就是为了她而准备的,她不来,他怎么可能有胃口吃。 他的心情连同糕点一起,也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强迫自己睡着。 睡着了,闭眼睁眼就是第二天了,那他就不用再想那么多了。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有些烦躁地扯开被子,伸出手在床上摸索着手机。 在看见来电人的时候,他所有的不耐烦都烟消云散了。 “诺诺,怎么了?” “你在家吗?” 苏梓漠抿了抿唇,本想说不在,却鬼使神差地说了实话。 “方便开一下门吗,我在你家门口。” “你……”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等我!” 他顾不得穿上衣服,掀开被子跳下了床。 把门打开时,一股冷风灌进了他的衣领,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是在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孔时,身体又开始温热了起来。 “诺诺……你……不是说不来了吗?”苏梓漠咽了咽喉咙,她今天穿得很漂亮,有种空灵的味道。 本来已经确定她不会来了,又突然间出现在他眼前,让他的情绪起伏得有点大。 “见还有时间,就过来啦。”言诺诺好奇地往里探了探,“今年的派对怎么结束得这么早啊?” “啊……身体有些不舒服,就提前结束了。”他有些慌乱,又一股冷风吹了过来,他才反应过来,连忙说,“外面冷,进来说吧。” “不用啦,我是来给你送礼物的。”她把手里的礼品袋塞到他手上,笑魇如花,“生日快乐呀!幸好还有两分钟才过十二点。” “谢谢……”在触到她指尖的温度时,他有一瞬间的失神,“诺诺……” “我先走啦!身体不舒服就早点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 “等……”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就已经往不远处停着的车跑过去了。 苏梓漠抱着那个礼品袋,站在门口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袋子上还残存着她的余温。 直到冷风撩拨着他的头发时,他才感觉到一丝寒意。 关上门回到被窝,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小激动,迫不及待地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是一个长方形的,有点重量的礼盒。 他屏住呼吸,把礼盒打开—— 在看见里面的东西后,他眼里的期待化为了暖暖的笑意。 是一个像手掌那么大的摆件,独角兽与一个小男孩。 独角兽身体是白色的,头上的角和尾巴是彩色的,背上坐着一个蓝色头发的小男孩,男孩的耳朵尖尖的,趴在独角兽的背上呼呼大睡。 在塑形上做得很圆润,细节刻画得非常好,人物的脸颊很柔和,用色也很融洽。 看着这个摆件,似乎能感觉到小男孩趴在独角兽背上的那种惬意。 礼盒里还有一张小字条,上面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下面署名“nono”。 苏梓漠傻傻地笑着,之前的难过与颓废统统都一扫而光,他珍爱地把摆件放在床头柜上,把字条放进礼盒里,藏在柜子里。 他趴在枕头上,白眼笑意地看着柜子上的摆件,怎么看怎么喜欢。 这下子,他终于可以安心地,毫无遗憾地出国了。 “我还以为你要去见谁呢,原来是见苏家这小子。” “今天他生日,我之前答应过他要去参加他的生日派对的,但是很不凑巧。”言诺诺淡淡地笑着,在十二点之前把礼物送出去,也不算是违约了,她心底的内疚感减轻了不少。 毕竟是苏大少爷,什么名车名表没有见过,送太奢侈的东西她也送不起,一般的东西他又不缺,希望她精心挑选的礼物他会喜欢吧。 说起来,还得谢谢井傅然呢。 “大哥,谢谢。” “哦哟哦哟,知道叫大哥了。”井傅然咧了咧嘴,她这声大哥叫得他心里酥酥麻麻的,“再叫一次。” “一边去!” “哦……” 到家门前时,某男已经在门口候着她了,看那副架势,好像有点审视的意味。 “阿宸,这么早就回来啦?”她笑着扑到他的怀里。 “还早吗?”井傅宸将她拉开,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邪魅地笑了笑,“现在才回来,该怎么抽你才好?” “小宸!”井傅然也下了车,朝着自家弟弟奔过去,“今晚可不可以让我留宿……” “回去!”井傅宸不等他说完,把手放到自家娇妻的头顶,推着她走进屋里。 “小宸!” “砰!” “……”井傅然无奈地看着紧紧关着的大门,有些哭笑不得。 自家弟弟什么都好,就是太不近人情了点。 他从车里拿出要送给她的礼物,走到门前敲了敲:“诺诺,你有东西落下了。” 过了一会,门开了,井傅宸冷冷地扫了一眼他手里拿的礼品袋,眼里闪过不易察觉的惊喜。 “小宸,这是诺诺的东西……” 一只大手嗖的一下把他手里的礼品袋拿了过去。 “小宸,今晚我可不可以……” “砰!” “……”井傅然把后半句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他不就是想借宿一晚而已么…… 真是太令他伤心了…… 第二百零一章 你是在邀请我跟你一起洗么 某男拎着沉甸甸的礼物,心情简直不要太美好。 看在她给自己送礼物的份上,就不跟她计较晚归的问题了。 言诺诺褪去身上的衣物,舒舒服服地躺进了浴缸里。 她真的没有想到,吃个寿宴还能闹出那么多事,那个井幼恩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一个俞潼就够她受的了,现在还偏偏又多了一个与她为敌的女人,还是为了俞潼而与她为敌。 说实话,这么多年了,她也想问问俞潼到底去哪了,为什么连一条讯息都没有。 可她终究,还是害怕的。 害怕到了真正相见的那一天,自己会忍不住想要投降。 她正想得出神,浴室门悄悄地开了。 “你你你……干嘛进来!”她连忙拿过浴巾,遮住了身体。 “啧,遮什么。”他蹲在浴缸旁,也不做什么动作,就是定定地看着她。 她的脸红红的,长发湿哒哒地垂在肩上,精致的锁骨无比撩人,不太大的浴巾耷拉在她的身上,有种欲盖弥彰的味道。 “你这样会着凉的。”她也是无语,这个男人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衫,就这么蹲在一旁看着自己,难道他都不觉得冷的么? 现在本来就是流感多发的季节,他的身体一到秋季又很容易感染,到时候又得感冒发烧了。 “你是在邀请我跟你一起洗么?”井傅宸邪邪地笑着,故意上下打量着她。 “你想多了!”她死死地抓着浴巾,心里有些别扭。 他穿戴整齐,而自己却一丝不挂,就这样被他别有意味地看着,她总觉得怪怪的。 “见你这样求着我,那我就满足一下你吧。” “我什么都没说好么!” 但是某男才不管那么多,自顾自地扯着衬衫的扣子,还故意放慢动作,眼睛里满是撩拨的意味。 胸……胸肌!腹腹腹……腹肌! 当他把衬衫脱掉扔地上的时候,言诺诺已经有些受不了了。 这男人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前面还说要教训自己来着,怎么一下子又变得这么快了? 某男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身体,慢悠悠地解着皮带。 “我我我洗完了……”她先举了白旗,再这样待下去,她都要缺氧了。 “你敢?”井傅宸眸子一凛,凑近她的脸,鼻尖轻轻蹭着她的鼻尖。 “你你你……你到底要怎样啊!”她赶紧拉开了距离,顷刻间,他的裤子已经落了地—— “唔啊啊啊啊!” 她别过头,脸上的温度都比水温烫了,她看到了!她居然看到了! 快忘记快忘记快忘记…… 完蛋了,已经忘不了了啊啊啊! 井傅宸过去揽着她,她白嫩的肌肤直接贴在他的身上,他的身体开始燥热了起来。 “你真是……”他有些无奈,他们之间亲密接触的次数还少吗?这女人有必要每次都这么激动吗? 她没了动作,也没了脾气,就这么安安静静地任由他抱着。 一时间,浴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滴水的声音。 俩人就这样静静地保持着一个姿势,直到—— 她感觉到了他的身体变化。 “变态变态变态!” “别动!”他眸子一凝,浑身紧绷。 “走开!我要出去了!” “我叫你别动!” 本来他还没什么的,偏偏这个女人太不识趣,蹭来蹭去的叫他怎么受得了! 于是毫无意外地,他长腿一跨,欺身而上。 “不可以!”言诺诺轻轻地推着他,眼睛不敢看他。 他咽了咽喉咙,沙哑道:“你点的火,不负责怎么行?” “我才没有!” 他托着她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地,一口咬住了她粉嫩的唇。 就在他要彻底失控时,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 经过一番唇舌交战后,她的模样更加诱人了,他费了好大的劲才让自己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这次就饶了你,滚出去。” 言诺诺翻了翻白眼,真是的,本来想好好泡个澡的,硬是被他给搅和了。 不过出去也好,免得他一会又兽性大发。 她赶紧擦干身子,胡乱套好衣服后,屁颠屁颠地跑了出去。 “慢点,别摔着!” 他话音刚落,浴室门就砰的一声关上了。 “……”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真是的,怎么这么快就怀上孩子了,他都还没吃够她呢…… 以后一家三口,会很幸福的吧。 想到未来的情景,他的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 真想看看啊,那个小家伙的模样。 言诺诺擦着头发,疑惑地看着桌上的那堆礼品袋。 难道是井傅然送的? 带着满肚子的疑惑打开其中一个,她惊讶地张了张嘴,这不是她看了好久的摆件吗? 把所有的礼品袋都拆开后,她差点要惊呼出来。 全都是她中意的东西! 难道他那时候让自己出去等他,就是怕她不接受这些礼物,所以才偷偷买下来送给她吗? 这时,某男也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在看见桌上摆着的东西时,他走过去看了一眼,故意装作不屑的样子说:“丑是丑了点,但是看在是你送的份上,我就勉强收下了。” “啊?”我没想送你啊。 但是这后半句她没敢说出来。 井傅宸挑了挑眉,随便拿了一个在手里把玩着,悠悠地说:“别说这是别人送给你的。” 她咽了咽口水,如果她说这真的是别人送的,那他会不会把她打死? “是……是你哥送的……”最终,她还是选择说了实话,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有多恐怖,在他面前撒谎简直就是找死。 井傅宸的动作僵了僵,原本他还觉得这些小玩意捏得挺别致的,在得知这些真的不是她送给自己的时候,他忽然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了。 “哼。”他冷哼一声,把手里的摆件扔回桌子上,“就是爱往家里堆破烂。” “哪里是破烂了,你见过这么可爱的破烂啊?”她赶紧把摆件拿在手里左看右看,见没有破损后,才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你爱怎么放就怎么放,别让我看到!”某男的脸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言语中透着一股浓浓的酸意,“不就一破玩意,看把你宝贝得。” 他索性眼不见为净,吧嗒吧嗒地走上楼梯,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 第二百零二章 晚安,小狐狸 他以为这个女人会屁颠屁颠地上来安慰他,结果十分钟过去了,还没有动静。 他皱了皱眉,起身开门,悄悄地站在楼梯口看她在做什么。 言诺诺现在正兴奋着呢,哪里有空去想这男人在别扭什么,她拿着那些精致的小玩意,正纠结摆在哪里才好看。 他原本就不怎么愉快的心情变得更加阴郁了,特别是在看见她一脸开心地拿着别的男人送给她的礼物,左摆一下右摆一下的样子,着实刺眼。 这个臭不要脸的井傅然,居然利用自己的信任,带着自己的媳妇去逛街!还给她买礼物! “言诺诺!现在都几点了?明天不上班了是吧?” “知道了,等会嘛!”她现在哪里还有睡意,正一心摆弄着这些东西。 又过了三分钟,某男站在楼梯拐角处,脸上的表情冷得可以冻死人。 言诺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吸了吸鼻子,又不亦乐乎地忙活了起来。 他生气了!真的生气了!她是他见过的最不识抬举的女人! 井傅宸蹭蹭蹭地走下楼梯,二话不说就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吧嗒吧嗒地往房间走去。 走到床边,他本想狠狠地将她扔在床上,但是想了想,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把她放了下去。 “你……唔唔唔……”她还没有说什么,嘴巴就直接被他堵上了。 他在她的唇上辗转着,把心里的不爽和烦闷统统都发泄了出来。 “不可以……” “闭嘴!”他低吼着,粗暴地扒着她的睡衣。 他就是想要她,很想很想。 但是,他也没有失了分寸。 “你去见过他了,是么?”井傅宸将她搂在怀里,用指尖玩弄着她的头发。 她也不傻,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 “嗯,见过了,但是我很快就回来了。”她强行解释了一波。 “噢?怎么不吃了蛋糕再回来?”他的眼里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也想啊,但是还不是怕某人会吃醋。”言诺诺抬起头,啵了一下他的下巴,又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里。 “哼,谁会吃醋啊。” “好啊,那下次我吃了蛋糕再回来。” “你敢?” “嘿嘿嘿,不敢不敢……”她讪讪地笑着,若是她真的那样做,这男人恐怕会把苏梓漠家的屋顶都给掀了。 井傅宸将这只小狐狸紧紧地搂在怀里,她的身材凹凸有致,紧紧地贴着他的肌肤,他的心又痒了起来。 她许是累坏了,很快就睡着了,还喃喃地说着梦话。 “晚安,小狐狸。”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啵了一下,这才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闹钟响起来的时候,她睡得正香,想把闹钟关掉再继续睡下去时,忽然想到自己还要上班。 井傅宸打着领带,在看见床上的人儿居然爬起来的时候,说不讶异是假的。 这女人居然这么自觉地起床? 真是难得。 言诺诺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忽然意识到自己还一丝不挂,连忙拿起被子挡在胸前。 “挡什么,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见过?”他坐在床上,声音慵懒随意,“要不你请个假,我准了。” “不行,我一定要去。”虽然她也很想再睡个回笼觉,但是她还是决定继续努力。 他轻笑一声,在衣柜里找她要穿的衣服。 “伸手。” “我……我自己来。” “伸手。” “哦……”她只好乖乖听他的话,不再抗拒。 他低着头,熟练地帮她穿上内衣裤,再为她套上衬衣,一颗一颗地帮她扣着扣子。 “去刷牙洗脸。” “噢……”言诺诺从床上下来,头发乱糟糟的,她穿上兔兔鞋,吧嗒吧嗒地往外走,边走边打着哈欠。 某男无奈地扶额,她这样的状态,真的不要紧么? 吃过早餐后,她趁着还没到公司的空档,抓紧时间小憩一会。 井傅宸淡淡地斜了她一眼,幽幽地说:“你是想换个地睡觉么?” “我保证不会打瞌睡的……我保证……”她还没说完,头一歪,就已经睡过去了。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也罢,反正他也没想让她这么累,就让她睡好了。 “我的天我的天!快看啊!” “我去,这也太高调了吧?!” “我也想被总裁这样抱在怀里……” “老夫的少女心啊啊啊!” 众人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总裁今天居然当众抱着美女秘书来上班! 还是公主抱!公主抱! 熟睡的言诺诺全然不知,她已经被那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扫射过多少次了。 “总裁,今天的行程……” “嘘!” “呃……”江滢滢怔了怔,在看见他怀里抱着的女人后,瞬间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好气啊,真的好气啊!为什么同样是女人,待遇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井傅宸轻轻地将她放在沙发上,拿过毯子盖在她的身上,这才放心地走出门外,把门关上。 “说。” 江滢滢顿了一下,快速地回过神来。 刚刚他的温柔似乎都是不存在的,又或者说,他的温柔都给了那个女人,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又恢复了没有什么表情的面孔。 她江滢滢虽然称不上什么大美女,但是颜值也是在线的,可眼前这个男人却不曾多看她一眼,也没有跟她讲过什么工作以外的话,若不是她是他的助理,就算在同一家公司,俩人这辈子恐怕都毫无交集。 反正在任职这么多天以来,能与他交流的恐怕就只有高层的管理员和客户了,而且都是谈工作以内的事情,也从来都没有见过他的目光在哪个女人身上停留过。 真的好不服气啊!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居然能够得到总裁的这般宠爱。 “嗯,安排吧。”井傅宸的神情依旧淡漠,走进办公室里,“其他时间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就不要来打扰我。” “好的总裁。” 待他把门关上后,江滢滢撇了撇嘴,满腹不平衡地离开了。 “言诺诺!”他低吼一声,迅速地来到她的身边,将被子重新盖在她的身上。 这女人刚刚的睡姿差点把他给吓死,她的一条腿抬起来搭在沙发背上,被子掉在了地板上,黑色丝袜勾勒着她腿部优美的线条,那画面简直美好到不行。 她这副样子万一被别人看见该怎么办! 他真的是要被气死了!这女人就不能睡得好一点么! “阿宸……我保证……” “行行行,我知道了。”他的气无处可发,只好又气又心疼地捏了捏她的脸。 第二百零三章 你根本就不了解我 言诺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这天花板好像跟家里的不一样诶,但是她记得自己在上班的路上的。 嗯对,应该是在井傅宸的车里才对。 等等……那天花板是怎么回事? 她猛地坐了起来,额头却重重地撞到了什么东西。 她吃痛地闷哼一声,一下子躺了回去。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没事……”言诺诺揉着隐隐作痛的额头,在看清眼前的人时,她忽然间有些愣神。 少年眼神清澈,唇红齿白,五官立体精致,像极了学生时代的井傅宸。 虽然有几分神似,但他身上没有井傅宸那样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也没有那么冷傲,反倒看起来还挺平易近人的。 “我叫段痕,来做实习助理的。”段痕阳光地笑着,“井总可是我的偶像,没想到他办公室有这么一个漂亮姐姐,没能忍住好奇,实在是抱歉。” 他笑的一刹那,她的心漏了一拍。 确实很像啊。 她定了定神,从容大方地做了一下自我介绍。 段痕很会找话题,,而言诺诺本来也是个话痨,没一会的功夫,俩人就已经彼此有了初步的了解。 他跟井傅宸虽然长得有点相似,却也不过就是长得有点相似而已,除了第一眼的惊异,她的心跳始终没有乱过节奏了。 从聊天中她了解到,段痕才二十一岁,却已经把学校必修的课程全部学完了,现在他是来实践学习的。 说起井傅宸,他的眼里满是星星,看得出来他在心底有多崇拜那个男人。 “诺诺姐,你是井总的什么人啊,居然可以睡在他的办公室里。”段痕毫无心机地问。 在一般的情况下,若是换作别人,肯定会往歪的方向想,但是他却没有,而是直截了当地当面问出来了。 这一点让她感到心里很舒服。 但是该怎么回答他? 在她纠结说还是不说自己与井傅宸之间的关系时,井傅宸正好推门进来。 “醒了?”他亲昵地刮了刮她的鼻尖,“不知道是谁说要努力工作的。” “我……”她噎了一下,也想不到什么话来反驳,这本来就是自己的问题,今早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绝对可以的,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段痕有些讶异,很快,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又恢复了原来的神色。 “段痕……”井傅宸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薄唇轻启,“开始吧。” 他一下子就领会了井傅宸的意思,清了清嗓子,把之前准备好的腹稿顺畅地念了出来。 他知道井傅宸不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所以这次他是有备而来,但是对方依旧一副淡漠的样子,他的心里不免有些打鼓。 果然是站在顶峰的男人,太让人难以捉摸了。 言诺诺只能在一旁暗自感叹,这段痕看起来年纪轻轻,学历居然这么高,而且之前还有过一年的工作经验,真是深藏不露啊! 怎么感觉在公司里,大家都藏龙卧虎的,只有她是一只菜鸟,而且还是努力了也飞不高的菜鸟。 这确实有点扎心…… “不错。”井傅宸也给予了肯定,“到人事部去吧。” 听到偶像肯定的答复,段痕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再三确认过后,才激动地走出了办公室。 “你一直在看他。”某男的语气有些不爽,“他很好看吗?” “呃?”她歪了歪脑袋,在想清楚他在说什么以后,连连摆手,“我只是觉得他很厉害。” “有我厉害?嗯?”他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这女人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没有没有,你比较厉害!”她讪讪地笑着,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家伙的醋意居然这么大,还很幼稚。 井傅宸冷哼一声,霸道地揽住了自家娇妻的小蛮腰,在她唇上狠狠地啵了一口。 此时段痕的心里是无比快乐的,这里可是井氏的总公司,之前他也来应聘过,但是没有被看上,从那以后,他疯狂地恶补专业知识,在外实践了一年多,才终于进了井氏的门槛。 他所到之处,引来无数妹子惊艳的目光,这个与总裁有几分神似的年轻男人,成了她们新的讨论话题。 既然她们这辈子都不可以成为总裁的女人,那就把这个新来的小鲜肉拐走吧! 于是,没到半天的功夫,几乎全公司的妹子都拿到了他的联系方式。 他是个不会拒绝别人的人,虽然不是很想把联系方式给她们,但是不忍心看见她们失落的样子,毕竟都是在同一家公司的,以后还要长久合作的。 人事部的严姐对这个新来的同事还挺满意的,小伙子人帅不说,做事还认真负责,怪不得只面试了几分钟,总裁就让他直接来人事部上班了。 “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平时很严肃的严姐难得地露出一次笑容。 “好的严姐。”段痕冲她笑了笑,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正当他工作到忘我的境界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犹豫了一下,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你怎么这么久才接我的电话!” “我在工作。”他的语气有些无奈,“以后不要有事没事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事发信息就好。” 见他似乎有些生气了,井幼恩的态度也软了下来:“段痕,你何必要这么折腾自己呢?我都说了,你来我爸的公司上班,我爸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幼恩,你不明白。”他抿了抿唇,耐心地说,“你根本就不了解我,我不愿意做那样的人。” 如果他真的答应井幼恩到她爸的公司上班,他的心里会有包袱的。 “段痕,我也是为了你好呀,你之前在那个破公司上班受了多少气你忘啦?我只是心疼你……” “好了,不说了,先这样。” “喂……”井幼恩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气得想把手机摔碎。 这个傻小子怎么就这么犟呢? 段痕整理了一下情绪,回到了办公室。 “诺诺,下周有个发布会,你将会成为公司的形象大使,与我一起接受媒体的采访。”井傅宸轻轻地抚着她的头发,不容置疑地说,“必须答应。” 第二百零四章 我怕我会给你丢脸 “形……形象大使?我?”她有些懵了,“这不合适吧?” “不接受反驳。”某男摆出一副傲娇的姿态,“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 “你是老板……”她只能乖乖认怂。 “知道还那么多话?”他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其实形象大使什么的一点都不重要,他只不过是要借这个合适的机会,与她一起出席公众的视线里。 这段时间,有关于她的流言实在是太多了,虽然他极力压制,但是这些事情已经不是当初李慕慕事件那么好处理的,毕竟牵扯到上官玟。 说不定是上官玟从中煽风点火呢。 井傅宸的眼睛微微眯起,现在上官玟那老狐狸的动向丝毫不明确,之前还在国外混得风生水起,自己去英国一趟,那老狐狸就溜回国了,还找上了自家娇妻。 如果那次露营,苏梓漠不在她身边,那老狐狸会对她做什么? 这一切都太巧合了,让他不得不警惕起来。 那天晚上的视频他也看过,自然不会傻到以为是真的,那些分明就是别有用心的人,以一种极其暧昧的角度拍摄剪辑的,而且就凭他对她的了解,也知道她不是那种拜金的女人。 视频甚至做了清晰处理,她的脸被拍得很清楚,现在舆论满天飞,这让他极其不爽。 井家那群人明显是知道的,那天他早就有所察觉了,就算他们没有明着表露出来,但是看向她的眼神很是怪异。 他井傅宸的女人怎么能受这种委屈? “阿宸,我怕我会给你丢脸……”言诺诺踌躇了一下,还是觉得这样太草率了。 她从来都没有参加过什么发布会,也没有面对过记者媒体的镜头,更别说什么形象大使了,而且代表的还是整个井氏企业,她不慌才怪了。 “你只要按我说的做就行。”他勾了勾唇,到了那天,他便借这个机会把重要的事情公布了,这样她能有一个身份在自己身边待下去,也是给上官玟提个醒,她是他井傅宸的女人,休想在她的身上打主意。 她想了想,还是应下了,虽然她没有拒绝的权利,但转念一想,这也不是坏事。 他终于愿意与她一起在媒体面前露面了,这代表他已经接纳自己了么? 十一年来,他终于愿意给她一个名分了吗? 想到这些,她的心情就无法平静下来。 十一年了,人的一生能有多少个十一年?一个女人能等心爱的男人多少个十一年? 她所有的倔强和坚持,终于能够换来她想要的东西了么? “阿宸,”她的嘴唇有些颤抖,“你爱我么?” “爱。”这一次,他没有逃避,也没有含糊,而是很坚定地把这个字说了出来。 同样的问题,她问了无数次,他也用沉默和冷淡回答了无数次,终于在十一年后这个有些微凉的秋天里,他看着她的眸子,说出了那个她等了十一年的答案。 “我的天,这也太苏了吧?”梁妤柔快要受不了了,没想到那个冷冰冰的男人居然也有那么煽情的时候。 言诺诺咧着嘴傻傻地笑着,这么激动幸福的事情当然第一时间就要跟好闺蜜分享了,若是再发泄不了内心的欢欣,她是要被憋死的。 “来!为你的爱情,干杯!” “干杯!”她的小脸因激动而变得通红,杯子里的果汁都变得妖娆了起来。 做为这么多年的好闺蜜,梁妤柔真心觉得他们两个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很不容易,她陪诺诺走过最疯狂的时期,也陪诺诺走过最低迷的时期,如今那个男人终于开窍了,她的心也放下了。 她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眼眶有些湿润。 正所谓旁观者清,她无数次劝过这个傻丫头放弃那个男人,但这傻子偏偏不听,死犟死犟的。 没有婚礼,没有婚纱,没有亲朋好友的见证,连戒指都没有,她居然可以笑着说没关系,义无反顾地嫁给了那个男人。 梁妤柔抿着唇,酒很烈,把她的五官都辣得皱在了一起。 天知道自己得知她竟然这样傻的时候,心里是有多愤怒,差点就要冲去那个男人的公司质问他了。 “诺诺,我好高兴……”梁妤柔抱着她的肩膀,呜呜地哭了起来。 “不应该是我哭么?”言诺诺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笑着笑着,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 她……终于等到了。 梁妤柔被何麒接走后,她一个人来到了医院。 回想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姐姐了。 病房的灯亮着,她轻轻地推开门,却发现姐姐已经有人陪了。 是叶桐。 从动作就可以看出来,叶桐是一个很细心很温柔的男人,既然姐姐已经有人陪了,那她就不打扰了吧。 “小诺。”言诺漓眼尖地看见了转身欲走的妹妹,不禁嘟囔道,“来也不知道打声招呼,真是的。” “嘿嘿嘿……”她讪笑着走进去,“这不是不想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嘛。” 言诺漓瞪了她一眼,故意生气道:“那你走吧!” “哎哟别嘛,求求你了,让我留下来吧。”她一把握住了老姐的手,委屈巴巴地瘪着嘴。 “你觉得呢?”言诺漓把目光看向了叶桐。 叶桐扯了扯嘴角,声音温柔好听:“你不是总抱怨外面的东西不好吃吗,我先回去熬个粥,待会给你带过来。” “嗯,好。”她甜甜地笑着,眼睛像月牙一样弯弯的,很是漂亮。 “诺诺,小漓就拜托你了。” “好的姐夫!” 叶桐被她这一声姐夫给叫懵了,他的脸染上一抹红晕,逃也似的离开了。 “亲爱滴小漓漓,我回去熬个粥,待会给你带过来——”言诺诺撅起嘴巴,表情夸张,“嗯,好滴小桐桐——” “臭诺诺!”被自家妹妹这么一调戏,言诺漓的脸更红了,“人家哪里像你这么夸张!” “其实你们内心就是这样的,只不过有我在,不好表现出来而已。” “瞎说!” 两姐妹相互打闹着,如果忽略病房和姐姐身上插的管子的话,她们仿佛又回到了以前那无忧无虑的时光。 “漓漓……”言铭炜在看见眼前的场景时,忽然愣住了,两个女儿嘻嘻哈哈地,似乎在因为什么事而开心。 这一幕,他好久好久都没有看见了啊…… 他看了看手里的水果,想了一下,决定过几天再来,以免打扰了她们的兴致。 “老爸,来都来了,怎么还走了呢?” 第二百零五章 不许欺负我的姐姐 言铭炜的动作僵了僵,被自家女儿戳穿了,还是有些尴尬的,但是总不能装作没听见,所以他堆起笑脸,推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他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声音尽量变得温柔:“漓漓,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言诺漓淡淡地笑了笑,便无话了。 “哎呀老爸,你应该早点来的,这样就能看见老姐的男朋友了!”言诺诺自然是扮演了活跃气氛的角色。 “男朋友?”言铭炜怔了怔,转头去问女儿,“是真的吗?” 言诺漓微微低头,嘴角噙着略带羞涩的笑意,轻轻地嗯了一声。 见到女儿的回应,他的心里有些激动,但是激动中又有点小担心。 他知道女儿的病情很严重,能不能康复得了还不一定,在她与病魔对抗的期间,能有一个喜欢的人陪在她身边的话,她的意志力就会变得强一些,这是件非常好的事情。 但他担心的是,他不知道那小子能不能承受得了这样的煎熬。 他们之间的爱情不能像普通的情侣那样,到处游山玩水,他还要承受哪一天会失去她的心理折磨。 可若是那小子只是玩玩而已,或者承受不住太大的压力而提出分手,到时候对女儿的伤害可不是失恋那么简单了。 况且他的家人在知道女儿的身体状况后,百分之九十九是不会同意俩人在一起的,万一对方闹起来可怎么办? 言铭炜不停地摩擦着手,他看着病床上那面色苍白身体薄弱的人儿,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如果是阿婧的话,她会怎么做呢?是支持还是劝导? “等老姐好了,我们三个一起去旅游好不好?”言诺诺咔嚓咔嚓地啃着苹果,故意转移话题。 她知道姐姐跟爸爸的关系不是很亲昵,长大了也变得越来越疏离,他们两个本来就是那种不懂怎么表达自己的人,所以煽动气氛提出话题的重任自然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小诺的这个主意好,”言铭炜也应和道,“医生说漓漓的身体越来越好了,等漓漓出院之后,我就停下手里的工作,陪你们两个去好好玩个痛快!” “哦耶!爸爸好帅!”她开心地搂着爸爸的脖子,把手里的苹果递到他的嘴边。 “我不吃。”他无奈地跟女儿拉开距离,“真是的,你都老大不小了……” “老大不小我都是你女儿好不好!你是不是不疼我了!” “你这……”他被噎住了,女儿黏着自己是挺好的,但是她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可是…… 他索性作罢,反正他知道不论自己怎么说,都说不过这个小丫头的。 言诺漓看着那拌嘴的俩人,心底升起一股暖意。 她是很安静的那种性格,小时候她就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看书写字,不会吵着闹着要人陪,总之就是很懂事的孩子。 小诺降生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了。 小诺很顽皮,也很聪明,鬼点子很多,却也很烦人。 有一次她翻开最心爱的书籍时,发现上面她临摹了好多遍的插图被撕下来了,很少哭闹的她在那一刻终于爆发出来了,她甚至想都没想,就笃定绝对是那个淘气的小丫头做的。 她气呼呼地拿着残缺的书本到处找小诺,找了好久,终于在那个所谓的秘密基地里找到了。 她清楚地记得,那一天夕阳重重,整片天空都是橘红色的,那个留着一头短发的小丫头,对着那几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孩子大声说—— “你们要赔我姐姐一本新的!不许欺负我的姐姐!要是明天晚上我还见不到新书,我一个一个地上你们家去揍你们!” 面对这么一个可爱的小丫头,那几个男孩子自然是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其中一个把那张画纸,一下一下地撕碎,从她的头顶扔了下去。 那个小丫头,瞪着那双喷火的眸子,握着拳头,一拳呼到了那个男孩的脸上。 家长来的时候,小诺的身上已经挂彩了不少地方。 她把那本书藏起来,决定再也不把它拿出来了,但是在第二天晚上,她一度讨厌的妹妹手里拿着一模一样的新书,蹦蹦跳跳地来到她的面前,满是伤痕的脸上挂着傻傻的笑容,用奶声奶气的声音说—— “老姐你看,我厉害吧?” 那个小小的人儿,在她的记忆里,是那样威风凛凛。 “漓漓……”叶桐在推开门的时候,也怔住了,病房里三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像是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 特别是那个中年男人,感觉像是要吃了他那样。 气氛忽然间有些尴尬。 言诺诺再次担当起调和气氛的重任来,她站起身介绍道:“这是我爸爸,这是老姐的男朋友叶桐。” 两个男人对视了许久,叶桐连忙弯了弯腰,礼貌中带了一丝紧张:“您好,我是叶桐,漓漓的同学和……男朋友。” “哦哦……不用这么客气。”言铭炜有些局促地挪了挪身子,“谢谢你照顾我们家漓漓,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没有……咳咳,不知道您会来,所以没有准备什么见面礼……” “不用什么见面礼,叔叔很随便的,不在意那些东西。” “老爸,起来啦!”言诺诺用手肘暗暗戳了一下自家老爸,示意他给人家男朋友让位。 “哦哦……”言铭炜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从床上站起来,快速地挪到了一旁,“你……你来。” “没事没事,您坐着就好。” “你们慢慢聊啊,我就先走了。”他落下这句话,赶紧逃出了病房。 言诺诺冲姐姐挤了挤眉,坏笑着说:“我也不当电灯泡啦!下次再来看你!” “真是……”言诺漓忍不住笑了出来,脸上浮现一抹红晕。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叶桐也没有那么拘谨了,他打开保温盒,浓浓的香味顿时充斥了整个房间。 “你爸来怎么不告诉我。”他到现在还有点紧张,毕竟是岳父大人,这样见面也太草率了。 “没关系啦,我爸他人很好的。” “来,张嘴,啊——” “啊——好好吃哦!” “真的呀?”叶桐开心地笑着,眼里满是腻人的温柔。 “叶桐。” “嗯?” “等我病好了,我们一起去旅游好不好?” “好啊,到时候我帮你拍很多很多美照,然后洗出来挂我家墙上。” “那约定好了哦!不许反悔!” “好,约定好了,不会反悔。” 第二百零六章 让你尝尝什么是父爱 “你姐什么时候有男朋友的?”言铭炜犹豫了很久,终于问出了口。 “几个月前吧。”言诺诺咧着嘴,“老爸,你觉得叶桐怎么样?” “是个有礼貌的孩子,总体印象不错。”他挠了挠头,感慨道,“以后你姐也出嫁了,我就是一个孤寡老人咯。” “所以叫你赶紧找个伴嘛!” “又乱说。”言铭炜拍了一下她的头,装作不经意地问,“小诺啊,你……跟他过得好吗?” “好呀!告诉你一个秘密,”她笑嘻嘻地说,“你要当外公了。” “什么?”他愣住了,瞪大眼睛从上到下地看着她,有些不敢置信,“你……” “干嘛这种表情!” “小诺……”他动了动嘴,有很多话想对女儿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给女儿一个拥抱。 对于这两个女儿,他始终都是亏欠的。 他终日为公司奔波,一年到头都不能见妻女几次,每一次他回来,这两个小家伙都跟上次长得不一样了。 漓漓一直都是不会黏人的性格,安安静静的,甚至他空闲下来想跟她一起玩的时候,她一般都会表现出不想被人打扰的样子,所以他只能尴尬地待在一旁看着她读书写字。 他和阿婧是看漓漓太安静了,所以才计划要二胎的,也许有个兄弟姐妹陪伴她,她会开朗很多。 于是,小诺就降生了。 小诺这个孩子很顽皮,与姐姐是完全相反的性格,也很黏着他,他走到哪里,她都会跟到哪里,他出差的时候,她会哭着让自己别走。 所以自然而然地,他与小诺之间的关系就比较亲昵。 有了小诺的存在,漓漓确实变了很多。 小诺最调皮的是四岁到八岁的这段时间里,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一个女孩子会一天到晚给自己和阿婧惹祸,而且还都是不小的篓子。 现如今,这么调皮捣蛋的小丫头居然要做妈妈了,他总觉得这一切就像是做梦一样,等梦醒了,漓漓还在书桌上安安静静地看书,小诺依旧满屋子疯跑,阿婧的笑容仍然那么温柔迷人。 “老爸,开不开心呀?” “开心,开心。”言铭炜吸了吸鼻子,跟女儿走出了医院。 井傅宸坐在车里,看着远处那一高一矮的身影从医院走出来,他的呼吸微微一滞,心里五味杂陈。 她站在爸爸身边笑起来的样子真幸福,而他永远都不可能再拥有那样幸福的表情了。 他的思绪又飘到了很远很远的过去,那些尘封在心底,不愿意再被提及的过往毫无预兆地涌现了出来。 真实得让他误以为父母还在等他回家,那场车祸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阿宸!”言诺诺冲他挥了挥手,拉着爸爸过了马路。 他从万般思绪中回过神来,把所有的情绪统统藏进了眼睛里,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言铭炜有些局促,他在井傅宸面前,始终是抬不起头的。 算起来,他也有四十七岁了,又是井傅宸的岳父,但是他没有忘记自己的公司是如何起死回生的,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井傅宸的这份恩情,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而且这个男人的气场实在是太强大了,就连他都忍不住想要臣服,若不是自家小诺厉害,他这辈子都无法跟这样的人接触。 “小诺,你先回去吧。” “老爸,你要回家还是去公司?” “公司还有点事情……” 言诺诺拉着他的手臂不让他走,撒娇道:“老爸,你跟我们一起嘛,反正你也没有开车过来。” “我想散散步……” “没关系,我顺路。”井傅宸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不容抗拒。 既然井傅宸都这么说了,那他再推脱就有些过分了,所以只好硬着头皮上了车。 “要吃宵夜么?”井傅宸淡淡地问。 “不用了,不饿……” “要要要!要吃!”言诺诺把爸爸的话打断,“去上次那家餐厅吧,我觉得挺不错的,就是没有臭豆腐和章鱼小丸子的那家。” 高级餐厅都不会有那些玩意的好么!井傅宸在心里暗暗吐槽。 言铭炜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拒绝的余地了,只好默默地坐着,一声不吭。 不过按照这种情形看来,井傅宸应该挺疼自家小诺的,俩人也聊得挺来。 他的眼里满是欣慰,以后要是一家子聚在一起吃个饭,那样也不错。 到时候,自己也许已经当了外公,漓漓的身体也痊愈了,身边还有叶桐相伴,这样的画面,肯定会很美好吧。 主管在看见那两个熟悉的身影时,立即堆满了笑容上前迎接,自从上次那件事后,他还以为井傅宸不会来了,这么多天来一直忐忑这家店会不会因为那件事而倒闭,到时候老板追究起责任来,自己是逃不脱干系的。 现在能看见井傅宸光临,简直比吃了定心丸还安心。 主管的笑容前所未有地灿烂,这一次,他一定要将功赎罪,把这位贵客服务好! 井傅宸把菜单推到他的面前,礼貌地说:“点吧。” “呃……好。”言铭炜也不打算推脱了,反正推来推去也烦,索性把菜单拿过来,随意点了几样。 言诺诺就不客气了,她肚子很快就会饿,现在已经是饿得不行了,一下子就点了好多东西。 “就这样。”井傅宸把菜单递给服务生,“奶茶要热的,三分甜。” “好的先生。” 主管在后面露出满意的笑容,这个开局实在是太棒了,如果不出什么幺蛾子,他就不用每天都提心吊胆老板会找自己问话了。 言诺诺微微低头,这男人也蛮贴心的嘛,在自家老爸面前秀恩爱,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在一小段时间的尴尬过后,两个男人就这么聊上了。 男人之间能聊的话题实在是太多了,从南到北,从西到东,从创业到家庭。 基本上都是言铭炜在说,井傅宸倒也不反感,而是很认真地倾听着,偶尔说上那么一两句。 “小井啊,听小诺说,她怀孕了……”言铭炜把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 “都喜欢。” “小诺可能脾气暴躁了点,性子急了点,可她还是很好的,你不要欺负她……” “嗯。” “老爸,你这样揭自家女儿的老底真的好吗?!”言诺诺忍不住翻了翻白眼,真是的,一喝酒就上头。 不过这样好像也蛮好。 然而,在酒过三巡后,画风就变成了下面这个样子—— “臭小子,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如果你敢欺负我的女儿,我就让你尝尝什么是父爱!” “……” “我家小诺就这么被你这个臭小子给拐跑了,我很不甘心!很不甘心啊知不知道!” “……” 看着井傅宸那越来越黑的脸,她是欲哭无泪。 老爸啊,你这样坑自家女儿真的好吗?! 第二百零七章 不好骗能这么轻易被你骗到手 因为女儿怀孕的消息来得太突然了,言铭炜的心绪也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感慨之余,不免喝多了些酒。 酒的度数还是偏高的,就算他身经百战,这么几瓶下来,身体就有些招架不住了,迷迷糊糊中,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就是感觉浑身充满了斗志。 “服务员,再来一瓶!”他摇晃着空酒瓶,面色潮红。 “不用了不用了,结账吧。”言诺诺赶忙阻止,他都喝了四瓶了,那可是妥妥的钱啊!一瓶红酒的价格就要上千了好么! “我开心!我就要喝!” 她满脸黑线,你这一开心,一顿宵夜就花费了上万块啊! “现在还早,可以不用那么快回去。”井傅宸淡淡地说,他倒是不在意那点钱,只是想多看看她幸福的样子罢了。 没错,就是她跟父亲在一起时那幸福的模样,那种女儿依偎在父亲身边的娇小感,让他有些微微失神。 在记忆里,父亲对自己是很严厉的,而母亲则是相反,如果自己是个女孩子的话,父亲应该会很宠爱自己吧。 其实他也挺佩服这个男人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儿子在车祸中遇难,大女儿身患重病,公司也一度面临破产倒闭,虽然公司破产什么的是他的手笔,但是这个男人依旧用双手为两个女儿撑起一片天地,也是很不容易了。 诺诺她,有一个这样的父亲,真是幸福啊…… 如果没有那个意外的话,那她一定会更幸福吧。 自己也是,如果父母还健在,那他跟哥哥就不用早早肩负起那些重担了,也许他现在还是一个不可一世的少爷,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不行,他不能再喝了。”言诺诺果断拒绝了,老爸明天还要上班,再贵的酒,喝多了也伤身。 “好,结账。”既然自家娇妻都这样说了,那他照做就是了。 他扛着醉醺醺的岳父,心底还是有些嫌弃的。 这男人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就算了,还在自己耳边絮絮叨叨,最重要的是,还都是一些骂他的话! 如果不是念在他是自己岳父的份上,自己早就将他扔在大街上了。 言诺诺简直哭笑不得,自家老爸也是纯属找抽,吃人家的喝人家的,现在要人家搀扶着才能走路,嘴里还一个劲地数落人家。 看着井傅宸那张越来越阴沉的脸,她都怀疑过不了几秒钟,他就会把自己老爸大卸八块了。 好不容易将他搬上车,他就倒在车后座上睡着了,嘴里还嚷嚷着什么。 “如果他知道他女儿一直被我欺负,他会怎么样?”井傅宸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我才不会被你欺负呢!”她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 “噢——”他怪异地拉长了声音,邪邪地勾着唇角,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吹着气,“不知道是谁经常在床上被我欺负。” “你!”言诺诺的脸唰的一下全红了,伸出手打了他一下,不料却被他牢牢抓住了手。 他把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前,在她的红唇上啵了一口,邪魅地说:“害羞啦?万一他是装醉的怎么办?” 她打了一个激灵,赶紧回过头去看,看见老爸依旧闭着眼睛说胡话之后,她才后知后觉自己被骗了。 “嗤,你怎么这么好骗。”井傅宸轻轻地摇了摇头,眼里满是同情的意味。 这丫头真是太傻了,不过傻一点也挺好玩。 她狠狠地踢了他一脚,气呼呼地说:“不好骗能这么轻易被你骗到手?” “明明是你倒贴过来的好不好?”他啧啧摇头,“不知道是谁总是给我送早餐,逃课下来为了看我打球赛。” “我困了!快点开车!”她被他调戏得满脸通红又气急败坏,什么叫她倒贴?明明是他先对自己求婚的好不好! 臭男人! 见她这么可爱的模样,他的心情大好,这回就放过她好了。 来到那间有些破旧的公寓,俩人有些费力地将言铭炜搬下车,把他搬到了床上。 井傅宸环顾了一下这个男人的房间,有些嫌弃地蹙了蹙眉,这么脏乱的房子,他还是第一次见。 衣物乱堆,以肉眼来看,根本就分辨不出哪些是需要洗的,哪些是干净的衣服,袜子也随便乱扔,根本就找不到成双成对的,窗帘也耷拉到一边,外面的路灯光线照射进来,刚好能照亮整个房间。 更令他无法忍受的是,看起来有些年代的被子上有一大块污渍,也不知道之前被什么东西沾过。 “呃……我爸就是这样,平时也不怎么爱打理。”言诺诺有些尴尬,就连她都觉得这屋子实在是脏得不像话。 “走吧。” “等等……” “嗯?”他疑惑地回过头,不走难道还要在这里留宿吗? “阿宸,你先回去吧。”她冲他笑了笑,“我想收拾一下这里。” 井傅宸挑了挑眉,柔和地说:“明天我可以叫冯姨过来收拾。” 她现在的身子可是娇贵得很,而且这房子的环境真的没眼看,若是要全面收拾的话,收拾个两天两夜都不一定能收拾完,她怎么能做这么繁重的家务活。 “不用麻烦冯姨了,这里也是我的家,爸爸平时没空打理,做为女儿,是应该要好好打扫一下的。”她踮起脚尖,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下巴,“你先回去吧,明天我自己去公司。” “嗤,小矮子。”他的心微微一动,低下头,覆上了她柔软温润的唇瓣。 在呼吸即将要失控的时候,言诺诺赶紧中断了这个吻,她轻轻地推着他的胸口,柔柔地说:“快回去吧。” “简单收拾一下就好了,我在这陪你。” “啊?”她有些讶异,堂堂井少爷难道也会做家务活吗? “你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好,我扫地拖地。” 井傅宸不愧是雷厉风行的大少爷,在说明分工后,就已经拿起扫把打扫了。 她有些惊喜,又有些想笑,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井少爷做家务活呢,就算以前在学校值日,都会有很多人抢着代劳。 为了陪她,他还真是下血本了。 “不舒服?”看见她站在原地不动,表情也有些奇怪,他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要不然你坐着吧。” “我没有不舒服啦,只是在有生之年能看见井少爷亲自打理家务,觉得很不可思议。” 井傅宸挑了挑眉,邪邪地说:“等会我让你看看,我亲自欺负你的样子,你会觉得更不可思议的。” 第二百零八章 我就是脑子有病才会爱上你 “你烦死了!”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正经不过三秒! 他低下头,又亲了她一口:“这样还烦不烦?” “快点啦!不然没时间睡觉了。” “噢,原来你急着跟我睡觉?” 言诺诺翻了翻白眼,他平时不是一副冷冰冰熟人勿近生人必死的样子么!现在不论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幼稚的小男孩好么!还有没有一点高冷男神的气质了!为什么他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在经过一番暧昧的斗嘴后,俩人终于可以展开打扫卫生的浩大工程。 井傅宸拿着扫把,东扫一下,西晃一下,他后悔为什么没有戴个口罩,这里的灰尘大得他怀疑人生,而且到处都是报纸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根本无从下手。 干脆把整个屋子都搬空算了…… “诺诺……”我觉得我们还是回家吧。 “怎么了?”她正收拾得不亦乐乎呢,毕竟是自己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家,收拾起来倒也勤快。 “没事……”看见她做得那么欢乐的样子,他居然有些不想打扰她。 言诺诺耸了耸肩,又转过身去忙了起来。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看着这满屋子的脏乱,也不知道刚才自己为什么会主动说要留下来,而且他也只是说要留下来而已,究竟是什么迫使自己拿起了扫把…… 有点烦烦的。 又过了十分钟,言铭炜的呼噜声此起彼伏,震得天花板都要塌了,隔壁家的人中途醒来骂骂咧咧了一下,又没有了动静。 井傅宸在扫了一堆垃圾后,想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会,但是看见那破了个洞的沙发,他忽然觉得站着也蛮不错的。 这女人打扫起来的时候还真是没完没了啊…… 她拿起角落堆着的一沓旧报纸,顷刻间灰尘满天飞,她赶紧把手里的报纸扔掉,但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他微微蹙眉,把扫把一扔,拉着她的手冷冷地说:“回家。” “啊?可是还没有打扫完……” “不扫了,明天我叫家政公司派人来清理。”他将她拦腰抱起,不由分说地就往外面走。 不管她是谁的女儿,在他的眼里,她就是他的妻子,他的女人是不必做那些粗糙活的。 言诺诺静静地靠在他的胸膛上,心里甜丝丝的。 其实她也知道,仅靠着他们两个人,忙一个晚上都忙不完的,他们明天早上也要上班,把家务活交给家政公司的人做是最好的选择。 她可以明目张胆地偷懒,但是他就不可以,他本来就够累的,她也没有必要强硬给他添什么麻烦。 “阿宸,谢谢你愿意留下来陪我。”她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这男人怎么一天到晚就只想着那些事情!就不能纯洁一点吗?! “我只是要你帮我按摩一下,你这表情是怎么回事?” 她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强行来一波反套路:“你想要我帮你按摩可以,但是要付出代价的!” “噢?比如?”井傅宸咧了咧嘴,将她放进了车里,一下子压在了她的身上,“这样的代价够了吗?” “你你你……走开!”她的脖子都红了,这里可是在车上啊!这男人这么开放的吗! 他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故意问道:“你脸怎么这么烫啊?” “我才没有!” “你身体是不是不舒服?我检查一下……”他边说边往她的锁骨以下探去,一双手也不安分地探来探去。 “嘶!你手好冷啊!”她忍不住惊呼。 “对不起……”井傅宸迅速地把手缩了回来,在看见她那可爱的小表情之后,又抑制不住心里的疼爱,将她圈在怀里,低头咬着她的嘴唇。 在吃得差不多后,他才满意地将她松开,看着她那气喘吁吁的样子,他又忍不住想要撩拨她一番。 终于可以好好开车了,她疲惫地靠在座椅上,眼皮子一直在打架。 “睡吧。”井傅宸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她的身上,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对他笑了笑,外面的车和人都来来往往,无数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在即将要睡着之际,她忽然看见了一个很眼熟的人。 林婉曦? “阿宸,等一下。”她坐了起来,把车窗降下来想看得更清楚。 “不许把头伸出去!”他有些紧张地拉了她一把,“看见什么了?” “真的是林婉曦!” “林婉曦?”井傅宸疑惑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蹲在街边的那个人好像真的是林婉曦。 不过,这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她怎么了?”言诺诺有些担心地看着那个蜷缩着的身影,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的蹲在街边,是受了什么委屈吗? “不用管她。”他的声音冷冷的,想开车就走,却被她制止了。 “给我下车。” 没有办法,他只好打开车门,让她下了车。 真是个麻烦的女人。 “林小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林婉曦抬起头,眼眶有些红肿,看起来哭了很久的样子,她看见是言诺诺时,眼神有一丝闪躲,反射性地起身想要逃走。 “林小姐!”言诺诺追上她,担心地说,“你遇到什么事了?我们送你回家吧。” “你滚!”林婉曦彻底爆发了,将手里的包包狠狠地扔在她的身上,几近歇斯底里,“你是来看我的笑话的是吧?现在你满意了?嗯?看见我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满意了你开心了是吧?!” “不……不是的……” “你没事吧?疼不疼?”井傅宸将自家娇妻护在怀里,表情冰冷阴郁,“你脑子有病?” “不疼。”她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再刺激到林婉曦了。 林婉曦在见到他之后,变得更加疯狂起来,她不管不顾地朝他扑过去,用指甲狠狠地抓着他的手。 “是!我就是脑子有病!我就是脑子有病才会爱上你!” 井傅宸眸子一凛,虽然很不想对一个女人动手,但是这女人已经疯了,这样下去会伤着诺诺的,所以他想也不想,抬起腿,一下子将她撂倒在地。 “阿宸!”言诺诺赶紧拉住他,想上前去看林婉曦有没有受伤,却被他拉住了。 “回家!” “可是阿宸……” “我最后再说一次,回家!” 她怔了怔,她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而林婉曦现在的状态,她也有点害怕。 “你们走吧,不用管我。”林婉曦低下头,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她的面容。 她缓缓地站起身,朝着不远处那条黑暗的小巷中走去。 第二百零九章 我怕有一天我会来不及保护你 “阿宸……” “走不走随你。”他将她放开,坐进了车里。 言诺诺抿了抿唇,再次望向那个方向的时候,林婉曦已经不见了。 算了,反正也不关自己的事。 她已经伸过援手了,既然对方不接受,她也不能求着人家接受,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了。 “生气啦?”她戳了戳他的脸,讪讪地笑着,“好歹你也喜欢过人家不是?” 井傅宸淡淡地斜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 关于过去的事情,他懒得解释什么。 他还是不想让这个女人太得寸进尺。 原本还比较融洽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是因为自己调侃他么?但那也是事实不是么? 虽然他对自己的态度已经变了很多,但是他对别的女人那些温柔的眼神和举动,始终都是她心底的一个疙瘩。 她不说,他也不提。 她忽然有些害怕了。 这个男人可以对一个女人那样亲密,却转身就可以把那个女人抛弃,不管不顾。 那她的结局会不会也是如此? “下车。”他的语气透着些许的烦躁。 她仿佛又回到了最初一样,低着头,畏手畏脚地跟在他的身后,他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温暖的梦境,终于要结束了么? 她忽然有点心酸,默默地等着他说出那些伤人的话语。 但是他没有,他只是一脸淡漠地做着自己的事情,没有多看她一眼。 “阿宸,水放好了,要洗么?”言诺诺探出一个头,小心翼翼地问。 “你先洗。”他头也不抬一下,视线始终在电脑上。 “哦好……” 她趴在浴缸前,越想越气,他是心虚了才生气的吗? 臭男人,没多久就绷不住了吧? 洗完澡后,她就把自己扔在了床上。 这段时间,他对自己的好都是假的么…… 过了许久,她感觉旁边的位置陷下去一块,颈间变得温热起来。 “转过来。”井傅宸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也听不出什么情感,“你就这么喜欢给自己找麻烦?” “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看着她跟自己怄气的样子,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将她揽进了怀里:“我不想你卷入太多的事情。” 林婉曦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论家世,论心计,论手段,她都不可能比得过林婉曦,虽然现在他还在她的身边,她暂时不用考虑这些问题,但是他也不能时刻都守着她,如果他出差去了外地,她被欺负了怎么办? “你知不知道,你被那个包砸到的时候我有多担心?林家的势力有多大是你想象不到的,我怕有一天我会来不及保护你……” 言诺诺的身体僵了僵,原来他是因为这个而生气吗? “对不起阿宸,我没想那么多……” 她只是看见林婉曦孤身一人蹲在街边,就单纯地想关心一下。 “事情远比你想的复杂,我不希望你出什么事。” 单是上官玟那边就够他提防的了,他可不想再多出一个林婉曦。 林家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手段和实力都是并存的,要怪就怪他惹上了那个女人。 原本他不过是想要做戏给她看而已,却没想到自己演着演着就忽然走心了。 林婉曦会喜欢他,也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他们两个本来就只是商业上的合作关系而已,而林婉曦之前也并没有表露出任何喜欢他的痕迹,他们俩人之间也说好了,把戏演完后,他会给她想要的,除了感情。 他不会轻易地交出自己的感情,更不会轻易接受别人的感情。 “那你有没有喜欢过她?” “没有。”他回答得很干脆。 “可是你之前看她的眼神明明就不一样,还让她穿我的居家服!” “闭嘴,睡觉。” “你们两个之间到底有没有那个啥!”既然都问出来了,那她今天一定要刨根问到底! “没有!” “哼,我才不信呢!” 井傅宸满脸黑线,说实话她又不相信,还能叫他怎么办? “见你精力很旺盛啊,嗯?”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不想睡觉是吧?” “想想想!我睡觉!我睡觉!” “晚了!”他微微张嘴,咬住了她的锁骨。 第二天一早,俩人照常来到公司上班。 她规矩了很多,也越来越有模有样了,能做的事情虽然很少,但是也不会闲着,就连江滢滢也惊叹她的进步。 “今天可以啊,休息一会吧。”井傅宸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的手里。 “啧啧啧,井总亲自倒的水就是好喝。” “所以呢?你要怎么奖励我?”他坐在椅子上,已经摆好了架势,就等着她上来了。 她也会意,喝完水后,立马屁颠屁颠地来到他的身旁,殷勤地给他按着肩膀。 “嗯,懂事了。”他满意地扬了扬嘴角,一把将她抱在腿上,“如果再懂事一点就好了。” “你闭上眼睛。” 这女人也会给他一点情调了? 他挑了挑眉,还是乖乖地闭上了眼睛,他倒要看看这女人想做什么。 嗯?怎么还没有动静? 井傅宸睁开眼睛,看见她死命憋着笑的表情,瞬间明白了什么。 “你敢耍我?” “噗嗤哈哈哈,没有没有,我只是哈哈哈哈……”她笑喷了,头一次见到这么听话乖巧的井少爷,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他闭上眼睛等着她贴上嘴唇的模样,期待中又带了点小傲娇,真是太可爱了! 然而,她很快就知道错了—— 某人直接将她抱起身,将她压在沙发上,声音慵懒魅惑:“看来你没有吸取昨晚的教训啊……” “我错了我错了!唔唔唔……” 这里是办公室,他自然是不会在这里与她发生什么的,不过是想小小地惩罚一下她而已,但就在他要将她放开的时候,传来了井傅然的声音—— “他在这里吗?嗯好的,谢谢。” 门打开了。 “小宸,我跟你讨论一件……事情……”看见沙发上姿势暧昧的俩人,井傅然瞬间石化了,“咳咳,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继续。” “嘭”的一声,门又关上了。 “总裁不在里面吗?” “在在在,你……” “那太好了,我正好有一份资料要送进去。”见他还挡在门口,江滢滢有些尴尬地提醒道,“呃,可以借过一下吗?” “不可以!咳咳咳……我是说……”井傅然干脆把她手里的文件夹夺过来,堆起了满脸的笑容,“他现在不太方便,你先去忙吧,我待你转交了!” “可是这样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走走走。” 江滢滢不明所以,但还是不失礼貌地说:“那麻烦你了啊!” “不麻烦不麻烦,快去忙你的吧!” 把她支开后,井傅然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的,就不能矜持一点么!好歹也把门锁一下好吧?! 第二百一十章 这么快就完事了吗 “进来。” 听见自家弟弟的声音后,井傅然有些犹豫,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探出半个头问道:“这么快就完事了吗?” 在看见弟弟那杀人的目光后,他咧了咧嘴,硬着头皮挪到了弟弟的面前。 “给我。” “给……给你什么?”他不自觉地扯了扯自己的衣服。 “文件夹。”井傅宸一个字一个字地咬着,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压着这个变态去做化学阉割。 “哦哦哦,差点忘了……”井傅然不知道自家弟弟的想法,他讪笑着将手里的文件夹端端正正地放在弟弟的桌上,声音变得无比的温柔,“小宸啊,哥哥想拜托你一件事……” “不借。” 井傅然怔了怔,他都还没说是什么事呢,这小子就猜到了?猜到也就算了,还这么直白地拒绝了? 他嘴一瘪,抱着自家弟弟的手臂痛哭流涕:“小宸啊,我就你这么一个亲弟弟啊,你不能这么狠心啊!赏我一口饭吃吧……” “滚。” “哦……”他悻悻地放开了井傅宸的手臂,目光又放在了弟媳的身上,“诺诺啊,小宸他好狠心啊!” 眼看着那不要脸的哥哥就快要触碰到自家媳妇,井傅宸目光一寒,迅速起身,一把将娇妻揽进了自己怀里。 井傅然扑了个空,差点摔在地上。 言诺诺扯了扯嘴角,在她的印象中,井傅然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从前的井傅然浑身充满了书香气息,戴着金丝边框的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容和煦,对人也很温柔,为什么最近他变得这么……猥琐了? 是受了什么刺激么…… “不要碰她!”井傅宸薄唇紧抿,散发出来的气息更冷冽了。 “好好好……”他只能认怂。 “你们慢慢聊,我先出去了。”言诺诺也不想莫名地遭殃,撂下这句话后,就迅速开溜了。 她离开后,气氛顿时就冷了下来,井傅宸回到座位上,继续手里的工作。 这小子认真工作的样子还蛮靠谱的嘛。 井傅然淡淡地笑了,在他的记忆中,弟弟年幼的时候可皮了,上蹿下跳的,差点把整个家都给掀了,还硬是要自己陪着他一起加入把家里弄得翻天覆地的行列里。 他一度认为弟弟会变成那种问题少年,他都想好到时候怎么跟弟弟说道理了,没想到在青春期到来之际,弟弟非但没有变成问题少年,反而变得愈加沉默寡言起来。 他还以为这是青春期的普遍表现,弟弟长大一点就会好的,结果直到现在,他那冷冰冰的性格还是没有改变。 但是莫名地让人感到心安。 “怎么还不滚。”井傅宸办完手头的事情后,发现他居然还坐在沙发上,赖着不走就算了,为什么看着他用一脸姨母笑看着自己? 一股恶寒席卷了他的全身。 “小宸。”井傅然忽然饱含深情地叫了他一声。 “你到底在发什么神经。”他快要受不了了,这个人是越来越不正常了! “借我嘛!” 井傅宸被缠得没有办法,直接把银行卡甩在桌上,不耐烦地说:“拿走赶紧滚。” “好嘞!”他立即将银行卡揣在兜里,笑吟吟地说,“那就不打扰你啦!” 关上办公室的门,他将卡从兜里拿出来,苦笑了一下,其实他根本就不缺钱,借钱什么的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本来想跟弟弟好好地告别的,但是弟弟好像已经接受了他这不正经的模样。 他只是想用夸张的动作和表情掩饰自己眼里的不舍啊…… 也罢,能看见他们两个这么幸福,自己这趟也没有白来。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再度把门打开,走了进去。 井傅宸极力控制心底的怒火,这家伙怎么又回来了! “小宸,哥好心提醒你一句,做那事的时候最好锁门,哦还有,”他一脸认真地说,“你的持久度还行吧?要不要我给你传授点经验什么的?” “井傅然,你想断子绝孙是吧?” “不想!” “那就滚!” “哦……”井傅然赶紧与他拉开安全距离,走之前还特意添多了一句,“都是男人嘛,哥不会嘲笑你的!” 井傅宸随手抄起一只杯子,朝着门口狠狠地砸了过去。 “真是暴躁啊……幸好门关得快!”井傅然咧了咧嘴,乐滋滋地离开了。 井傅宸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只想说,如果上天不把以前的哥哥还给他,那就把现在的哥哥带走好么?! 段痕看见四处游荡的言诺诺,忍不住好奇地问:“诺诺姐,你是要去哪里?” “啊……我随便看看。”她有些尴尬,现在是上班时间,大家都各忙各的,分工得很明确,没有人偷懒,自己这样在外面瞎游荡,确实有些碍眼。 但是她又不知道该去哪里,难道要躲在卫生间里吗? “要不要吃蛋糕?” “嗯?不用了,不用。” “没有关系,反正是别人送的,我也不爱吃。”段痕笑了笑,“等我一下。” “哎……”她刚要推脱的时候,他已经走远了。 没办法,现在她也不能直接就走,那就等一会吧。 没过多久,段痕就拿来了一袋蛋糕,他拿出一个塞到她手里,温柔地说:“尝尝看。” “这是……”言诺诺怔了怔,这蛋糕的包装和样子她再熟悉不过了,不就是那天童小雨给自己的那种蛋糕么? “怎么了?” “这蛋糕是谁送的?” “童小雨。” “童小雨?”她更讶异了,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得很,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还跟童小雨认识。 “你也认识她吗?”段痕笑得很温暖,“认识她也不奇怪,她本来就喜欢到处结交朋友,诺诺姐是什么时候认识她的呀?” “参加露营的时候。” “这样啊。”他将剩下的蛋糕都塞进她的手里,“你吃吧,就当是帮我解决这个难题啦!” 这一幕刚好被来公司找他的井幼恩看见了,以她的视觉角度来看,俩人之间的关系似乎亲密得不行,关键是,那女人对自己的男朋友笑得那么妖冶,而她从来都没有得到过段痕这样的笑容! “真是有本事啊!”井幼恩用力地握着拳,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勾引了宸哥哥还不算,居然在宸哥哥的公司里勾引她的男朋友! 她再也忍不住了,大步大步地走进公司里,当面指着言诺诺的脸,厉声道:“你这个不要脸的臭女人!霸占着宸哥哥,还勾引我的男朋友!狐狸精!看我今天怎么教训你!” 第二百一十一章 你以前从来都不会这样跟我说话的 言诺诺瞬间无语,这个女人为什么会阴魂不散啊…… 井幼恩的说话声很大,在一楼的人都纷纷停下脚步来看热闹,保安看见是总裁的妹妹也不敢阻拦,所以她一路畅行无阻,直直地来到了言诺诺的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这三个人身上,从刚才井幼恩的说辞中,这信息量貌似有点大啊! “井大小姐,我又怎么招你惹你了?”言诺诺勾了勾唇,“上次的教训还不够么?” “你!”井幼恩一下子就被噎住了,上次的事情对她来说可是人生中最大的污点,她害怕这个女人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把那件事捅出来,所以想也不想就直接上手了。 言诺诺的眸子一凝,她见过不讲理,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这女人大小姐脾气就这么厉害吗? 她稍稍往后退一步,已经做好再次教训这个大小姐的准备了。 然而,井幼恩的手被一只大手牢牢抓住了。 “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段痕眉头紧蹙,眼里满是恼火和反感。 对于这个井家的大小姐,他是真的没有一丝好感,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看上自己,经常找各种理由借口黏着自己。 他的家庭条件不允许他上大学,她知道后,就很豪爽地就一次性付了大学四年的学费。 他确实很感激她,他向她承诺过,十年以内,一定会把所有的欠款连带着利息还给她。 她说不要,只要他乖乖地听她的话就好。 这种感觉是很怪异的,感觉自己就像是她花钱买的东西一样,每时每刻都要围着她团团转。 他当初是不肯接受那笔昂贵的学费的,但是她直接把钱送去给校长了,他也无可奈何。 他一边打工一边学习,凭着自己出色的工作能力,已经存了不少的钱了,但是要还上那笔巨款还是杯水车薪。 刚开始他还很迁就她,觉得她小,还不懂事,但是渐渐的,她越发地变本加厉,若是稍有一点不顺心,她就会来到他工作的地方大闹特闹,丝毫不给他面子,最后他不得不卷铺盖走人。 如此反复,他已经很烦她了,也明确告诉过她,那笔钱他会连着利息一起还给她,但是他是绝对不会跟她在一起的。 现在他好不容易进了梦寐以求的公司工作,想着过了实习期就能安稳地工作了,到时候薪资待遇也很丰厚,他终于可以拿着丰厚的奖金去给奶奶治眼睛了。 但是噩梦终究还是来了,这个大小姐就像块牛皮糖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这里是宸哥哥的公司啊!”见自己喜欢的人这么维护别的女人,井幼恩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利用我的关系让宸哥哥给你安排工作,那你为什么不能来我爸的公司上班呢?宸哥哥能给你开的工资,我可以叫我爸给你开双倍啊!” “井幼恩!”段痕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我和你之间根本就没什么关系!这份工作是我找的,请你不要这么无理取闹好吗?” 这女人的智商和情商真的太低了,这种那么伤人自尊的话都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幸亏他没有那样做,如果真的听她的安排去她爸的公司上班了,那自己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了。 他一点都不喜欢这样强势过头又没有头脑的女人。 “段痕,对不起,我……我只是看见你跟这个贱女人在一起,一时昏了头……”井幼恩见他生气了,为了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毫不犹豫地把锅甩给了言诺诺。 言诺诺一脸黑人问号,她正津津有味地看戏呢,从天上突如其来地甩来一只锅是怎么回事? 这大小姐是想强行让她背锅么? “什么贱女人,你嘴巴放干净点!我有我的社交圈子,这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吧?” “你以前从来都不会这样跟我说话的……”井幼恩一下子红了眼眶,“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她可是宸哥哥的女人,真没想到她霸占了宸哥哥不说,还要跟我抢你……” 言诺诺抽了抽嘴角,井大小姐,你这样说真的不觉得过分吗?! “你在胡说些什么,你能不能消停一会?”段痕快要没有耐心了,抓着她的手腕就要拉她走。 井幼恩挣开他的手,又哭又闹地说:“我给宸哥哥送饭,这女人踹了我两脚!” “是你自己欠踹。”许久没有说话的言诺诺也忍不住了,诬陷也得有个限度吧? “你看吧!”井幼恩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脸上的表情很是扭曲。 “赶出去。”一道沉稳的,充满威严的声音传过来。 众人向声源望去,只见一个高大俊逸的身影向这边走来。 “宸哥哥……”井幼恩顿时有些害怕了,她对这个男人始终都有敬畏之心,如今在他的地盘闹翻了天,被抓了个现行,她当然会觉得紧张。 不过转念一想,是他的女人出轨,还出轨得那么明目张胆,自己是来主张正义的。 “你们都耳聋?”井傅宸的眸子里履了一层薄冰,这个女人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在外面闹还不算,居然敢闹到这里来。 看来他对她还是太仁慈了。 保安在接到老板的命令后,再也不敢迟疑,对井幼恩下了逐客令。 “宸哥哥,是她勾引我的男朋友!”井幼恩的心里满满的不甘,为什么这些男人一个一个都被那个狐狸精迷昏了头,这么袒护她! “噢?是吗?”井傅宸挑了挑眉,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 “我亲眼看见的!”见他这样的表情,她的心里升起了一股报复的快感。 宸哥哥最讨厌勾三搭四的女人了,看来这次,那个狐狸精要栽了。 但是接下来的剧情却让她跌破了眼镜—— 井傅宸揽着自家娇妻的柳腰,薄唇轻启:“你要如何解释?” “我清清白白,要什么解释?” “你听见了?”他冷冷地扫了一眼井幼恩。 井幼恩怔了怔,为什么这个男人不按套路出牌啊?他不应该是要好好地责问那个女人才对吗? 没等她再说什么,她就已经被保安给强制请出去了。 这场闹剧结束后,公司里又恢复了紧张的工作状态。 井傅宸走到段痕的面前,看着这个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男人,冷冷地说:“处理好自己的私事,这种事不许再发生了,否则你就不用来了。” “是,我知道了,抱歉。” “还有,”他用只能他们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不要打我女人的歪主意,你会死得很惨的。” 段痕有些错愣地抬起头,但他已经揽着言诺诺的肩膀走进了电梯里。 第二百一十二章 你配合得也很不错 “说吧,我该怎么惩罚你?”井傅宸将她放在办公桌上,双手撑在桌子边缘,就这么直视她的眼睛。 这女人也不闪躲,傲娇地抬起下巴,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才离开自己身边不到一个小时,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后面他还要为她收拾烂摊子,她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瞪着自己。 不错,有勇气。 “井总不会也这么黑白不分吧?”言诺诺顿了顿,露出了坏坏的笑容,“还是说,你吃醋啦?” “我为什么要吃醋?” 她的笑容僵了僵,有些生气地哦了一声。 这个男人能不能不要那么爱面子?承认又怎么了? “扔了。”他看向她手里的那袋东西,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不扔!”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还拿出一个撕开包装,当着他的面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井傅宸的眼睛危险地眯了眯,直接拿过她手里的袋子,一下子扔到了垃圾桶里。 “你干嘛啊!”她一心急,嘴里的蛋糕屑喷了出来,不偏不倚喷到了他的脸上。 “言诺诺,你越来越放肆了!”他嫌弃地用纸巾把脸擦干净,抓住她的手腕冷冷地说,“你跟那个男人才见过几次面,他就能给你送东西了,嗯?”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跟他好好说话,但是他的语气太奇怪了,让她听着很不舒服。 大家都是同事,而且她平时跟段痕也没有什么交集,不过是今天碰巧遇见而已,人家好心好意跟她分享蛋糕,怎么在这个男人的眼里,整件事情都变得别有意味了? 他自己还不是天天都跟各种美女应酬! “我对你太好了,是吧?”井傅宸的声音瞬间下降了几个温度,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无法无天到这个地步。 “怎么,终于演不下去了是吧?”她咬着嘴唇,把心里的苦涩强压下去。 他对她的好,不过是因为她怀有他的骨肉罢了,这一点,她的心里明白得很。 “原来你一直都知道啊,我还以为你当真了呢。”他扬了扬嘴角,眼里满是讽刺,“有自知之明是好事,我很欣赏你这一点。” 他尖酸的话语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直插她的心脏。 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他依旧是那个冷酷的,不可一世的男人,而她也从来没有被他爱过,不过是意外怀上了他的骨肉,做了一场千秋大梦罢了。 那种熟悉的痛感又袭上了心头,即使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却不足以抵挡他的万箭穿心。 “你演得真好。”她差点就信了。 她差点就相信,井傅宸是爱言诺诺的。 “你配合得也不错。”事到如今,他也不打算退让了,选择用最残忍的方式让她明白,他不会无限地容忍她。 “多谢井总的夸奖,我可以工作了么?”她抬起头,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又是这样的笑容,真是刺眼。 他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就放开了她。 她坐在他的对面,面无表情地做着自己的工作,虽然还不太上手,但是勉强还能应付。 俩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却像是隔了半个世界一样。 “总裁,您要的资料。”江滢滢走进来,把资料放在了他的桌上,“晟新的副总邀您共进晚餐,如果您没有时间的话……” “可以。” “好的,那我去转告季小姐。”她瞄了一眼依旧低着头的言诺诺,觉得有些奇怪。 刚刚他们两个不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撒糖么?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冷了? 俩人之间的诡异气氛让空气变得冰冷下来,江滢滢打了个寒颤,赶紧离开了。 真是幼稚! 言诺诺暗暗腹诽,这个男人之前还帮着自己欺负人家呢,现在居然为了报复她,答应跟那个女人去吃饭。 他是想激怒她么? 她悄悄抬起眼帘,对面的他依旧一脸淡漠,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该干嘛还是干嘛。 臭男人! 他不就是想看她吃醋,不就是想让她嫉妒生气吗?她偏不! 今晚她就找其他男人玩去!看是他吃饭香还是她玩得疯! 于是,俩人就这么一声不响地过了一个上午。 事情做得差不多了,她伸了伸懒腰,接了个电话就往门口走去。 井傅宸淡淡地斜了她一眼,这个女人总算露出真面目了,这么快就约了其他男人一起吃饭了。 听见她那甜腻腻的声音和开心的表情,他差点忍不住过去狠狠地教训她一顿。 不过这样也好,她与别的男人亲昵,他就可以有借口将她扫地出门了。 当然,孩子是要留下的,他可不想自己的孩子被这个女人带坏了。 “在门口是吧?好的好的,我马上下去。”挂了电话,言诺诺开心地迈着小碎步,用力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虽然他极力克制住想要到窗口偷偷看她的念头,但最终还是向内心强烈的想法给跪了,他也没有心思再看那些乏味的数字,站在窗前,偷偷地往下看。 没过多久,一个小小的身影就向一个男人飞奔而去。 这女人跑这么快是想摔倒吗?! 然后,她真的一个趔趄,往前跌了几步。 在看见她身体不稳的时候,井傅宸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恨不得从楼上飞下去狠狠地责骂她。 庆幸的是,旁边的人反应极快,及时地拉住了她的手,她就顺势跌进了那个人的怀里。 在看见她没有跌倒后,他狠狠地松了一口气,但随即一股火气又涌了上来。 那个接住她的男人竟然是段痕!而且这女人为什么要在他的怀里磨蹭这么久?都过了两秒钟了! 言诺诺惊魂未定地从他的怀里离开,受了惊吓的她自然不会看到高楼的某个玻璃窗前,某男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眸子。 “谢谢你啊!” “没关系,以后不要跑那么快了,很危险。”段痕柔柔地笑了笑,“这么急是想去吃饭吗?” “我拿外卖。” “嗯,那我先去吃饭啦。” “好。”她笑了笑,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幸好段痕在自己身边,不然这一跤摔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真是一孕傻三年,她本想快点把外卖拿上去,当着那个男人的面美滋滋地吃的,没想到太过于心急,差点酿成大祸。 言诺诺提着外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某男已经好端端地坐在椅子上了。 她打开外卖盒子,里面是香喷喷的排骨饭,还有一小条烤鱼。 “哇塞,好香哦!”她故意装作夸张的样子闻了闻,打开筷子的包装,津津有味地嚼起了一块排骨。 这个女人! 井傅宸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但是饭菜的香味和那女人夸张的咀嚼声让他无法安下心来。 “少爷,我给您带饭来了。”冯姨在这个时候推开了总裁室的大门,“夫人她……” “她不用。”井傅宸邪邪地笑了笑,他可是特地叫冯姨准备了卤鸡腿,就让这女人一边馋着去吧! 第二百一十三章 我们可以商量离婚的事宜了么 他慢条斯理地打开盖子,里边的菜肴可不是一般的丰盛。 如果不是她在,他就是随便喝一杯咖啡就混过中午饭了,念着她要补充营养,所以才特意让蒋莎准备这么好的饭菜,托冯姨送过来。 既然她自己订了外卖,那就算了吧。 好香! 言诺诺忍不住稍稍起身,瞄到他面前的菜肴后,心里瞬间一百万个后悔。 卤鸡腿啊!糖醋鱼啊!爆炒牛肉啊! 再瞅瞅自己眼前的排骨饭,顿时没了食欲。 但即使是这样,她也不能向这个男人低头! 不就是一顿午饭而已么,填饱肚子就可以了,等晚上的时候再吃一顿好的! 她把目光收回来,低着头扒着盒子里的饭。 “还有鲫鱼汤啊。”某男故意装作喃喃自语的样子,实际上声音大得不行,还别有意味地砸了砸嘴巴。 “……”她依旧低着头,发泄般地往嘴里塞东西。 鲫鱼汤就鲫鱼汤,谁稀罕啊! “鸡腿好像有点多了。”某男再次演了起来。 “吃饭能不能别说话啊!”她忍不住吼了一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这个男人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扒了几口饭。 这么凶? 井傅宸挑了挑眉,看见她那副明明很想吃又死要面子的模样,他的心情好像有一点点好了起来。 她越想越气,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发泄自己内心的不满,忽然,一阵恶心感涌了上来—— “呕——咳咳咳……” 她立即跑到垃圾桶旁,跪在地上呕吐了起来。 见她这样,井傅宸也演不下去了,赶紧拿了几张纸巾过去。 “你走开!不要你管!”她想用力地推开他,没想到又一股恶心感袭上来。 “我没想管你。”他有些生气,但还是伸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心疼得不行。 “那你就别管!”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无视他递过来的纸巾,倔强地走到桌前,自己抽纸巾擦嘴巴。 他有些微微愣神,过了许久才将那只手放了下去。 饭她是吃不下了,她靠在椅背上,打算稍作休息,再重新投入工作中。 只有这样,才能稍稍抚平她心里的难过。 “鲫鱼汤。”他把白嫩的汤捧到她的面前,想说些什么,却始终没有开口。 “我不要。”言诺诺是彻底要跟他杠上了,无视他的主动求和,依旧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若是换作以前,她一定会很开心,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她已经死心了,她已经彻底认清了,自己在他的心里不过就是一件玩具而已,想要的时候就要,不想要的时候就可以肆意伤害。 她也是在万众宠爱中长大的大小姐,从小到大都有大小姐脾气,她真的不适合做一个娇滴滴的小女人,她只不过是想要他注意到自己罢了。 遇见他,她几乎把这辈子所有的温柔都交出来了,也把这辈子所有的眼泪都流干了。 她从前不是这样的。 井傅宸抿了抿唇,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也没打算好声好气地哄她,既然她不领情,那就算了。 “我要离婚。”过了许久,她终于开口了。 中午的暖阳透过窗帘,在地板上落下了零零碎碎的光影,丝丝微风掺杂着秋天的气息,吹进了她的瞳孔里。 “你再说一遍。”井傅宸的眸子变得愈加森冷,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他心痛。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薄唇轻启:“我说,我要离婚。”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强迫自己压制住内心的怒火,这个女人又在发什么神经? 他都还没有提离婚,她有什么资格跟他提这件事? “我当然知道啊。”她轻轻地笑了,笑得很美,美得险些让他失了神,“你之前说,要向我求婚,之后我们还要办婚礼,现在我们还有了孩子……其实除了孩子以外,其他的,都是你骗我的,对吧?” 她宁愿相信他那时说的话是真的,他真的想给自己一个完整的婚礼,而不是说出来好玩而已。 但是他接下来的话,还是毫不留情地浇灭了她最后一丝希冀。 “我以为你还是那么天真呢。”他把内心的真实情感强硬地压了下去,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真是越来越不好骗了啊。” “井傅宸,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如实回答我。”她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这么多年来,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他抿了抿唇,无数的思绪涌了上来。 在经过甬长的沉默后,他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没有。” 痛,无止境的痛。 那一天,她也问过类似的问题,他头一次回答得很坚定,而这一次,他也同样回答得很坚定。 却是她最害怕听到的那个答案。 井傅宸果然还是井傅宸,不会为了任何人而改变。 “真的么……”她仍旧还残存着一丝可笑的期望。 他邪邪地勾了勾唇,凑近她的耳朵,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吹着气:“你不会被我上过几次,就觉得我对你有意思了吧?” 你不会被我上过几次,就觉得我对你有意思了吧? 她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在听到他这样残忍的话语时,毫无预兆地流了出来。 一滴又一滴。 他总是习惯用最冰冷的口勿,说出最伤人的语句。 井傅宸嘴角上扬,俩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两厘米,他就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她那双湿润的眼睛,忽然觉得她眼眶发红的样子也蛮好看的。 只是,他的心居然会该死地疼了起来。 当他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哭泣的时候,她并没有这样做。 这一次,她只是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对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都是各取所需罢了,井总不会当真了吧?” “当真?”他嗤笑道,“你觉得你身上哪一点能让我当真?” “最好是这样,要不然我会很困扰的。” 他怔了怔,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又恢复了浑身是刺的模样啊。 她的笑容实在是碍眼,他索性放开她,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为什么他们之间又变成了这个样子?是因为段痕么? 好像也不全是。 “那井总,我们可以商量离婚的事宜了么?” 第二百一十四章 那就讨厌吧 井傅宸的身体僵了僵,这女人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离婚只能我提。” “凭什么!”她有些不爽,“这个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望吗?” 既然他这么不稀罕她,那就干脆果断一点啊! 这么霸占着她又不爱她,凭什么啊? “就凭你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他稍稍抬眸,眼里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情愫。 言诺诺彻底无语了,这男人什么逻辑?孩子只是他一个人的?她没有份了? “孩子在我的肚子里,有本事你也怀一个啊!” 这叫什么话! 他索性把工作放停,反正她这样闹,他也没有心情管工作的事情,还不如抽出点时间好好教训她一番。 井傅宸起身,把办公室的门锁得死死的,一脸阴郁地朝她走过去。 “你……你想干嘛!”她不禁缩了缩,他又是锁门又是一副要杀人的样子,他不会是要…… 果然不出她所料,这男人不由分说就把她扔到了沙发上,大长腿一跨,就直接压在了她的身上。 言诺诺把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气呼呼地说:“你耍流氓!” “耍流氓?”他有些想笑,“这叫履行夫妻义务。” “我不要!” “轮不到你不要!”他眸子一凛,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不管她怎么挣扎,都始终逃不过他的魔爪。 他只需要用一只手就能将她的两只手禁锢住,任由她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属于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袭来,言诺诺眉头紧蹙,呼吸有些困难。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乱来了。 不一会,她白净的脖子和锁骨上,都留下了他肆虐过的痕迹。 “井傅宸,我讨厌你……”她咬着嘴唇,脸上满是屈辱的表情。 “哦?有多讨厌我?”他声音低沉,眼底阴晴不定。 “很讨厌很讨厌……” “嗯。”他轻轻地吻着她的脖子,“那就讨厌吧,别停下……” 话虽是这么说,但他保持着应有的分寸。 最终,他还是不忍心伤害她。 之前医生已经明确说过,她现在的体质不允许她要孩子,如果他再放肆一点,孩子保不保得住是另外一回事,他终究还是不想她受到伤害。 他讨厌她躺在病床上那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擦拭干净后,他慢条斯理地穿着衣服,全程没有多看她一眼,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依旧面无表情地做起了工作。 言诺诺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瞳孔也逐渐变得没有了色彩,像个木偶般机械地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套在了身上。 但是,脖子上的吻痕异常明显,衬衫的领子太短,根本就遮不住。 她有些烦躁地披上外套,把拉链拉到最顶,这才勉强挡住了那些刺眼的烙印。 原本暧昧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冰冷起来,好像刚才的缠绵都是不存在一样,俩人之间的关系变得越来越疏远。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模样。 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俩人除了上洗手间或者去倒水以外,再没有了别的动作。 井傅宸微微抬眼,她还在低着头思考着什么,习惯性地把笔放在鼻子下面,嘴巴撅起来,模样很是可爱。 也许是想到了什么,她把笔拿在手里,在指尖转了几圈,在纸上唰唰唰地写着什么东西。 这种边玩边写的坏习惯,她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不过这女人能安安静静地专注一件事情那么久,多少都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她微微低头认真写字的样子很美,睫毛长长的卷卷的,只是外套那高高的领子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这样的她安安静静的,少了一些闹腾,多了一分沉稳。 他忽然有点害怕她这个样子。 一直以来,他都知道她是个什么性格的人,他亲眼见过她跟别人嬉笑打闹的样子,也见过她张大嘴巴仰天大笑的样子,但是在他的面前,她就变得跟另外一个人似的,不吵也不闹,甚至也不怎么笑了。 她对自己另类的态度,让他一度以为她讨厌他,所以才会对自己那么冷漠。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她不是冷漠,也不是讨厌他,而且她喜欢他。 因为喜欢,所以她才会收敛自己的性子,在他的面前装出一副淑女的样子,拼命地想要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 她在他的面前,装了整整十年。 在前些日子,她终于在他的面前表现出了最真实的样子,但是现在,她似乎对他冷淡了。 这种冷淡并不像是装的,很有真实感。 言诺诺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背。 虽然只是一些简单的工作,但是工作量很大,她忙了好几个小时也只做了五分之二。 井傅宸抿了抿唇,给她扔了一瓶眼药水。 “可以批准你睡觉。”他最终还是开口了,毕竟她现在的体质很差,隔三差五的就会犯困,死撑了这么久,肯定累坏了。 “多谢井总关心。”她客气地回应了一句,并没有领他的情。 这是一整个下午以来,俩人的第一次对话。 然而,对话在五秒钟以内就结束了。 那瓶眼药水孤零零地躺在桌子中间,谁都没有再去触碰它。 当肚子咕咕响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现在已经是饭点了。 她望了望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他不是有饭局么,怎么都这个点了,他还不走? 正这么想着,江滢滢款款走了进来:“总裁,季小姐已经在楼下等候了。” “嗯。”他微微颔首,眼神不由自主地往她身上瞄。 如果这个女人央求他不要去的话,那他可以考虑一下推掉这个饭局。 他又装模作样地看了几分钟的资料,见这个女人还是依旧低着头忙碌着,似乎真的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再等一分钟,如果一分钟之后,她再没有任何的表示,那他就真的走了! 然而三分钟过去了,她没有一点表示不说,连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好,很好。 井傅宸的眼里掠过一丝寒意,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门。 第二百一十五章 去他的臭男人 随着“嘭”的一声关门声,她的心也渐渐地沉入了谷底。 果然不出她所料,他还是去赴了那个约。 她走到窗前,躲在窗帘后面,偷偷地看着下面的情况。 季熙芸的豪车停在很亮眼的位置上,她从上面看下去,刚好可以把他们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俩人交谈了几句,井傅宸便把手搭在了季熙芸的蛮腰上,而季熙芸似乎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一双保养得当的玉手放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不难看出她还精心做了指甲。 季熙芸依旧穿得很性感,胸前仍然一片大好春光,更重要的是,她还毫不顾忌地把胸蹭在他的手臂上。 他也没有躲开,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举止之间满是绅士的感觉。 井傅宸转过身,邪魅地勾了勾嘴角。 楼上那个偷窥的小身影,他早就看见了。 跟女人一起出去吃饭,当然要坐男人的车了。 他打开车门,将手抵在季熙芸的头上,以免她上车的时候撞到头。 在细心地为她系好安全带后,他才走到另一边上了车。 高楼上的言诺诺一直看着那俩人,直到车子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她在窗前站了好久好久,当脚微微发酸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 她垂下眼帘,想继续回到座位上做完剩余的工作时,腿脚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麻木了,她一个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上。 她被吓了一跳,第一时间就是把手覆在小腹上,在确认身体没什么事之后,她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在放下心时,一股浓浓的酸意又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把高跟鞋脱掉,揉了揉有些肿痛的脚踝。 这么些天来,她一直都蹬着那么高的高跟鞋,脚差不多都要废了,但是在这种公司上班,哪里会有女人穿平底鞋的,所以她也没有提出来,默默地忍受着。 “嘶……好疼……”言诺诺咬了咬嘴唇,右脚的脚踝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了一道口子,有些发脓了。 她轻轻地吹着气,想把疼痛缓解一些。 地上有些微凉,她强撑着站起来,想躺在沙发上睡一会,但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论如何,她都要把今天的工作做完。 她把高跟鞋扔在一边,赤着脚走到椅子前坐了下去,又继续埋下头苦干了起来。 “你还不回去吗?”江滢滢看见还在忙碌的言诺诺后,稍稍有些讶异。 平时在这个点上,她都已经下班了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哦,还有一些工作没有做完呢。”言诺诺笑了笑,“你不也是没有下班吗?” “我们这样的,不通宵加班就已经很不错了。”江滢滢好奇地问,“你平时不是总跟在总裁身边的吗?” “我是他秘书,当然都跟在他身边了。” “我还是他助理呢,还不是一天都没能见他多少次。” 言诺诺微微抬眼,嗤笑道:“你就这么想见他?” 她的脸一红,连忙说:“我开玩笑呢,你可别说出去哦!” 说完,她就立即逃走了。 真是可爱。 言诺诺笑了笑,又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井总今天看起来心不在焉啊。”季熙芸勾着他的下巴,媚眼如丝。 井傅宸勾了勾唇,把手覆在她的手上,轻轻地将她的手拿开,淡淡地说:“季总的目的也不单纯嘛。” “果然是生意人,就是精明。”她笑了笑,眼里满是爱意,“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面对这么直白的告白,他的心里毫无波动,甚至有些想笑。 “这世界上还有季总不喜欢的男人?” 他抿了一口红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女人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浪荡,上到八十多岁的富豪,下到二十出头的小鲜肉,她统统都不放过。 凭着过人的智慧和姣好的面容,再加上那些男人们的金钱,她倒也混得风生水起。 其实她并不缺钱,频繁地找男人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新鲜感罢了。 他对这样的女人,再怎么性感也丝毫勾不起他的兴致。 “哈哈哈,井总可真是直白。”季熙芸倒也不否认,她伸出手,把手覆在他性感的薄唇上,眼里满是魅惑的意味,“那你……要不要考虑露两手?” “露两手是指?” “讨厌啦,你明明懂的!”她有些娇羞地锤着他的胸口,“今晚让我见识一下你的能力,如何?” 她口吐兰香,妖冶性感的唇瓣缓缓地朝着他的唇贴近。 就在她快要得手的时候,井傅宸用一根手指抵在她的唇上,邪邪地说:“你怕你吃不消。” 面对这样赤裸裸的挑拨,阅男无数的她俏脸一红,声音更加迷离魅惑:“这样说的男人太多了,到现在还没有一个让我满意的。” 他为她盛了一碗汤,声音慵懒又性感:“多吃点,我怕你待会没力气。” “终于忙完了!”言诺诺兴奋地把笔一甩,尽情地伸了个懒腰,舒舒服服地在椅子上放空了一会后,她穿上了高跟鞋,锁好了办公室的门。 不努力一下,她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这么厉害! 很多部门都已经下班了,但是大部分还在加班中,她啧啧摇头,在这种大公司工作,工资待遇是很丰厚,但压力也是相对的。 走出那扇旋转大门,她展开双臂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心情稍稍变好了一些。 去他的臭男人! 她今晚一定要嗨个痛快! 独自一人走到江边,她打了个电话给梁妤柔,但是那个妞说要跟未婚夫去看电影,不能陪她了。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想另外约个人出来,翻遍了所有的聊天软件,却没能找到一个能够陪伴自己的人。 言诺诺站在大桥上,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直到屏幕变黑了,她才感到有些冷。 她现在才发现,在自己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义无反顾地陪着她的人就只有梁妤柔了。 虽然梁妤柔在电话那头一直追问她发生什么事了,但她也不能那么自私,所以装作很开心的样子说没事,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江边的风还是有点大的,她的长发微微飘起,在路灯下,她的发丝染上了淡淡的光晕。 “我自己玩好了!”她笑了笑,大步大步地往前走着。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一万点的暴击伤害 手机里还有几十万没地花呢,今晚她正好用花钱来泄愤! 臭男人,你在外面跟别的女人厮混,我就败光你的家产! 想到他哭着求着自己别再继续败家的情景,她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首先,当然是要填饱自己的肚子了! 反正现在也没有人管着她了,平时不能吃的烤串啥的,她要在今晚吃个够! “呃,小姑娘,来点什么?”烧烤摊的老板也有些奇怪,这个姑娘在摊子前站了五分钟了,也不说要吃什么。 难道她兜里没钱,想通过装可怜来换几串烤肉吗? “不好意思,不用了。”最终,言诺诺还是叹着气离开了溢着香味的烧烤摊子。 有时候说来也奇怪,明明是心心念念想要吃的东西,在即将要得到的那一瞬间,就突然不想吃了。 最后,她坐在路边吃了一碗豆腐花。 吃完之后,肚子也饱得差不多了,她决定去逛一下美食街,好好补偿一下自己。 然而,在兴冲冲地来到美食街的时候,发现街上基本上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 而且还是手牵手,一路都撒着狗粮的那种! 她忽然觉得整条美食街都散发着一股恋爱的酸臭味,顿时食欲全无。 励志要败家败到那个男人跪下来求她的言诺诺,一个小时下来,才花三块钱吃了一碗豆腐花…… 简直是败家界的耻辱啊! 算了算了,转战商场吧,到了商场总能买到一些东西吧?! 一不做二不休,她来到了g市最大的购物广场。 推着一辆购物小车逛了半个小时,也不知道想买点什么,总感觉商场里有的东西家里也不缺,而且她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如果真的买了一整辆推车的商品,那最后累死累活的还不是自己? 商场十一点半就关门了,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所以把东西寄存在商场是不可能的了,虽然可以打车,但她又不想那么快回家。 左右都是为难,所以瞎逛了半个小时,购物车里一件东西都没有。 “唉……算了算了,去买衣服吧……”言诺诺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打算用最后一点时间逛一下衣服。 然而,她没有想到,就连逛个衣服她都能遭受一万点的暴击伤害! 几乎每一间服装店里,都有那么一两对情侣,女生只管试衣服,在自己男朋友面前不停地左摇右晃,虚伪地说着“这件衣服好漂亮哦但是有点小贵”之类的检测男朋友情商的话来。 而男生要么就是超级会撩妹,要么就是钢铁直男。 但是不管结局怎么样,都与她无关。 言诺诺默默地承受着这些情侣带给自己的伤害,将喜欢的衣服拿下来,走进试衣间里,穿好之后再默默地照着镜子。 除了情侣,更多的是年轻的小姑娘成群结队地逛衣服,大家都吵吵闹闹的,画面特别温馨有爱。 忽然间,她又想到了梁妤柔。 “……” 她又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走进试衣间里换上原来的衣服,默默地走了出去。 其实衣服也没有什么好买的,上次跟井傅宸去买衣服的时候,他有问过自己想要什么样的衣服,她说不用,但是在第二天,家里又添了几个大衣柜。 家里专门有一个供她用的试衣间,里面的衣服她每天不重样地换了快两年,还有五分之三的衣服她都还没有穿过的。 又瞎游荡了一会后,商场的工作人员已经在开始清客了。 言诺诺有些落魄地晃荡在马路上,感情她今天瞎跑了近三个小时,就特么的只花了三块钱啊? 还有谁比她更失败的么…… 在路过一家大型的ktv时,她停下了脚步。 她决定今晚吼一晚上的嗓子,彻夜不归! “给我来个最大最豪华的包厢!”她霸气地将银行卡甩在台上,这回终于可以好好地花钱了! 言诺诺坐在能容纳两百个人的特大豪华包厢里,看着满桌的零食水果,心里有些激动。 这么久了,终于花出去几千块钱了,这种幸福有谁能懂? 她把所有的灯光特效都打开,把音量放到最大,自娱自乐地跟着节奏嗨了起来。 她从一手拿着麦克风,一手抓着零食演变成一手拿着一只麦克风,把两个麦克风都放在自己嘴边大声高喊着—— “井傅宸!我讨厌你!非常非常讨厌你!” “像你这样高傲自负的男人最恶心最讨厌了!” “你就跟外面的女人浪一辈子吧!” “臭男人!” “我要离婚!离婚!呜呜呜呜……离婚……” 她忽然缩在沙发上崩溃地哭了起来。 炫目的灯光一闪一闪地照在她的身上,整个包厢里放着震耳欲聋的声响,她蜷缩在沙发的一角,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要是离婚了,这一切都结束了吧? 那孩子呢?孩子怎么办? 孩子以后归谁? 如果跟着井傅宸,那后妈会对他好吗?会不会虐待他? 以后井傅宸跟别的女人生了孩子,他会不会被排挤? 诸多烦杂的思绪萦绕在她的心里,她的肩膀耸动得越发地厉害起来。 忽然,所有的声音像是一下子被刀切断了一样,整个世界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安静让她感到有些恍惚,ktv断电了吗? 她哽咽地抬起头,揉了揉哭得红肿的眼睛。 包厢里的灯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掉了,只剩下几盏发着鹅黄色的,温暖的灯在亮着。 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站在她的面前,那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地淡漠。 在看清楚这个男人的面容后,言诺诺一下子就把头埋进了膝盖里,努力将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好丢脸,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被他看见,实在是太丢脸了…… 等等,不对啊,他不应该是在外面陪着那个女人醉生梦死吗?怎么有时间跑到这里来? 还是说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他只是来这里跟她炫耀,看她有多狼狈的? 见她小小的身体缩成了一个球,原本想要出言嘲讽的井傅宸张了张嘴,那些恶毒的话语终究还是没能说出来。 “你装什么?” 他冷冷的话语从头顶上飘下来。 言诺诺又往沙发里缩了缩,哽咽地说:“谁让你来的!” “哭够没?” “我没哭!” 井傅宸挑了挑眉,悠悠地说:“那你喘什么。” “我没喘!” “跟我回家。” “我不!”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直接将她揽进了怀里,双手捧着她的脸。 在看见她那张哭得像花猫一样的脸时,某男摇了摇头,啧啧地说:“真丑。” 第二百一十七章 你能不跟着我了吗 “我就是这么丑!你别看啊!”言诺诺生气地抓着他的手,想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掰开。 “你就在我眼前,我怎么不看?”他咧了咧嘴,低下头,在她的唇上啵了一口。 “你走开!谁准你亲我的!” 见她这么说,某男又低下头,连亲了两口。 亲完以后,他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赤裸裸的一副“你能咋地”的样子。 她忽然间不想说话了,这个男人的脑回路是真的奇葩,好好的美女不去陪,跑来看她哭? 有意思? “回不回家,嗯?”井傅宸双手捏着她的脸,看着她在自己的蹂躏下不断地变形,他忍不住咧嘴笑了笑。 “唔……不回……”她眉头紧蹙,不断地拍着他的手。 玩够之后,井傅宸终于舍得将她放开,靠在沙发上,悠悠地说:“谁给你的勇气来唱歌的?” “干什么!我不能来唱歌啊?”她气恼地吼了一声,这语气中满满的嘲讽是怎么回事! 她有些愤愤不平,明明是他打扰了她的兴致,为什么还反过来嘲讽她? “行行行,你说的都行。”他挑了挑眉,懒得跟她计较。 她怕是不记得在他高中毕业的那场欢送会上,她的歌声是多么让人难忘。 那一天,他清楚地记得她穿着一条很漂亮的,鹅黄色的裙子,很仙很美。 她站在学校的舞台上,说自己有一首歌要献给一位倾慕已久的学长。 就凭她的容貌,在学校里早就已经是个风云人物了,大伙见她上台当众表白,都很兴奋。 于是,在众人瞩目的情况下,她清了清嗓子,开始清唱了起来。 结果,一整段都垮掉了。 用五音不全真的很难概括她的唱功,虽然声音很甜美,但是唱功完全不在线上,能坚持唱完一整首歌,他不服都不行。 于是那一天,尽管大伙都用不同的方式欢送高三的毕业生,但她的表演是他唯一印象深刻的。 其实除去那五音不全的歌唱,台上那个瘦小的,超尘脱俗的人儿还是很漂亮的。 似乎是为了报复,言诺诺故意点了一首很嗨的歌,拿着两个麦克风唱了起来。 他微微蹙眉,极致的电音配上她那磨人的声音,他的心就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样,很不舒服。 吵死了。 他二话不说,就把这首歌给切掉了。 歌一停,她的声音就彻底暴露在空气中,果然还是那么难听。 “切我的歌干嘛!”她气呼呼地走到点歌台上,没想到却被他大手一伸,整个人都跌进了他的怀里。 井傅宸将她揽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拿过她手里的麦克风。 她本来还想挣扎一下的,但是当音乐响起来的时候,她怔了怔,不可思议地望着大屏幕。 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整个包间响起,恍惚间,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青葱的年纪,那个白衣少年坐在三角钢琴前自弹自唱的模样。 不同的是,少年略有青涩的声音已经变得成熟性感起来,带着一丝不可抗拒的魅惑,每一个音都能拨动人的心弦。 这首歌,正是那一年,她在他毕业欢送会上唱的。 他是故意的? 言诺诺抬起头,发现他正在看着自己。 他一边唱,一边对她笑,眸子里全是温柔的味道。 一定是灯光太暗,她看错了。 一首歌毕,他放下麦克风,挑衅般地勾了勾唇。 “你什么表情!”她有点不服,不就唱歌唱得好听而已嘛,有什么了不起! “你觉得是什么表情?”他攀上她的后背,邪邪地看着她。 “我走了,你在这里唱个够吧!”她的小脾气一上来,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最好把那些什么季小姐林小姐陈小姐都请过来,这样才有情调!” “你吃醋了?” “我为什么要吃醋?”她冷哼一声,这是他今天说过的话,现在还给他! 井傅宸挑了挑眉,这女人现在是越来越不得了了,顶嘴的功力是越来越深厚了。 “不吃醋为什么要偷偷躲在窗帘后面往下看?不吃醋为什么要一个人来这里哭?” “你……你怎么知道?!”她有些讶异,在看见他那个得逞的奸笑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连忙改口,“是你眼花了吧?” “也许吧。”他淡淡地斜了她一眼,心里莫名地有点开心。 言诺诺有些窘迫,不过转念一想,好像有点不对劲? 既然他早就发现自己在偷看了,还跟那个季熙芸那么亲密,难道他是在演给自己看,故意让自己难过的? 终于反应过来后,她气呼呼地从他身上下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 这个臭男人!怎么可以心机这么深! 井傅宸若无其事地跟在她的身后,她去哪他就跟着去哪,反正她的小短腿是走不过他的。 “你能不跟着我了吗?”她气呼呼地回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能不挡我的路吗?”他在这方面从未占过下风。 “可以!我走右边,你走左边!” “凭什么?” “那我走左边,你走右边!” 他咧了咧嘴,悠悠地说:“我爱走哪走哪,你管得着吗?” “你!”言诺诺简直要被气死了,她指着他,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算了,既然他这么爱跟,那就让他跟着吧! 于是,她大踏步地走在有些冷清的大街上,他在她后面,踩着她身后影子。 他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她的,在看见她的手机定位居然是在ktv里时,他承认他心急了。 那种地方有多乱,他是知道的。 他几乎把油门踩到底,发疯一般地往那个地方赶过去,脑子里浮现出一幕幕不好的场景。 没想到,那个包厢里只有她一个人。 在看见她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哭得那么伤心时,他心软了。 “啊!你干什么!”她突然被他打横抱起,吓得赶紧抱住了他的脖子。 “穿高跟鞋走那么久,你不累么?”他邪邪地笑了笑,“肚子饿了吧?” “谁说的!我告诉你,我吃了可多东西了!”言诺诺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还补充了一句,“没有你在,我吃得特别香!” “哦,是吗?本来打算带你去吃点宵夜的,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不用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可以要点辣椒吗 吃……吃宵夜? 她咽了咽口水,肚子又发出了一阵令人尴尬的声音。 在ktv里,她虽然买了很多零食,但是零食是填不饱肚子的,况且她也没吃多少,折腾了这么久,胃里早已空空如也。 但是她正气头上呢,怎么能向这个男人低头? 所以,就算肚子再饿她也得忍着,大不了回到家煮点面应付一下。 见她一副死犟的样子,井傅宸也没有说话,把她放进车里,便自顾自地开起车来。 他们之间的关系处于一种极度别扭的状态,他甚至记不清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这种感觉让他有点难受,却又低不下头去向她道歉。 他本来就对每个人都抱着一种漠然的态度,虽然很多人都看不惯他,但实力就摆在那,就算再看不惯也得忍着。 所以他骄傲惯了,冷漠惯了,就不懂得如何低头去讨好了。 言诺诺把头靠在车窗前,眼里是说不出的落寞。 明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却感觉离得好远好远。 她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他要对自己生那么大的气? 还是说他本来就是玩玩而已? 自己一个人逛街,自己一个人吃东西,自己一个人唱歌,真的好无趣。 世界这么大,却找不到能够陪伴自己的人。 她忽然想到了苏梓漠,那个脸上总是挂着温暖笑容的男人,总是无时不刻关心她的男人。 但即使是这样的男人,也不过是在一瞬间里掠过她的脑海罢了。 她默默地叹了一口气,眼神空洞地看着外面那飞速往后倒的建筑物,忽然发现这不是回家的路线。 她刚想问的时候,车子已经停了。 “下车。”井傅宸帮她解开安全带,向她伸出了手。 她睫毛颤了颤,最终还是无视他的邀请,径直下了车。 他的手尴尬地愣在半空中,心里好像有什么地方空了一块。 不过,他很快整理好了情绪,只是眼里为数不多的温柔在这一秒已经消失殆尽了,取而代之的是无谓的漠然。 她站在面馆前,忽然觉得有点感动,刚刚自己的举动是不是太过分了? 她偷偷地瞄了他一眼,在看见他没有什么异样之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是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面馆,即使现在已经过十二点了,店里还有那么几个顾客,倒也不显得冷清。 “一碗牛肉面,多肉,不放辣。” 当这句话脱口而出时,连他自己都觉得讶异,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这个女人的喜好如此了解了? 她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地说:“可以要点辣椒吗?” “不行。”他果断拒绝了,她现在一点辣的东西都不能吃。 俩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气氛又开始尴尬了起来。 井傅宸拿出手机,全程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热腾腾的牛肉面端上来时,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想要动筷时,她才想起他只点了一份。 “你不吃吗?”她忍不住问。 “吃过了。”他的语气淡淡的,眼睛也没有离开过手机屏幕。 言诺诺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也是,季熙芸本来就是约他去吃饭的,他怎么可能会饿肚子呢? 见他一副漠然的样子,她也没有挑起话题的欲望,低下头默默地吃着碗里的面。 “咦,你们也在这里呀?” “段痕?”她有些讶异,“你也是来吃宵夜的?” “是啊。” “你不会现在才下班吧?”她更讶异了,现在可是快凌晨一点了。 “哈哈是啊,习惯了。”他笑了笑,很识趣地坐到了另一张桌子上。 她还想说为什么他要坐得离自己那么远呢,在看见井傅宸那张阴郁的脸时,她才反应过来。 有这个男人的存在,她感觉自己不管跟谁接触,心里都有一个疙瘩。 井傅宸不动声色地把余光收回来,在心里冷哼一声,算这个小子识相。 她低下头,快速地把最后几口面吃完,满足地擦了擦嘴巴。 她要离开的时候,正好对上段痕的眼睛,段痕对她淡淡地笑了笑,出于礼貌,她也回应了他一个笑容。 这本来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在某男的眼里,就变成了她在跟别的男人眉目传情。 于是,他的表情变得更加阴郁了。 段痕确实在某些地方跟他长得蛮相像的,但是也仅仅是像那么一点点而已,这个女人怕不是把段痕当成了年少时的他吧? “他有这么好看?” “啊?”言诺诺有些摸不着头脑,这都在回家的路上了,他冷不丁的问出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着实让她感到费解。 “你对他笑什么?” “对谁?段痕吗?”她解释道,“那只是出于一种礼貌的回应而已啊。” 如果这都能生气的话,那这个男人就真的是小心眼了! 事实证明,这个男人真的很小心眼。 她觉得有点搞笑,他在外面到处沾花惹草就可以,她对别人礼貌地笑笑就不行了是吧? 但是,她也不打算多说什么,毕竟段痕是他的员工,人家那么努力才应聘到喜欢的工作,如果被自己搅黄了就不好了。 所以,就算心里再怎么不平衡,她也打算忍气吞声。 但她的忍气吞声,在他的眼里,就相当于她默认了对段痕有什么一样。 井傅宸抿了抿唇,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心里也清楚那根本就没什么,但还是会莫名其妙的生气。 她对别的男人绽放的笑容,太甜了。 甜得让他嫉妒。 回到家里,俩人并没有什么交集。 她先放水洗澡,洗完后他进去洗,她躺在床的一边,他躺在床的另一边。 俩人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那距离堪比银河大海般辽阔。 言诺诺侧着身,紧紧抱着被子,他今晚格外的安静,没有翻身,也没有对她耍流氓。 扬言要彻夜不归的她,还是乖乖地跟他回家了,但是她现在的心情却很压抑,又说不上是为什么。 她是要铁了心离婚么? 井傅宸的心微微抽搐着,但是这也是他一直想要的结果,不是吗? 为什么现在她先开口了,他却那么难过呢? 床上背对背的俩人,似乎在黑夜中迷失了方向。 在多年以后,每当他想起这个夜晚,总是会止不住地后悔。 要是那天晚上,他主动去拥抱她,可能结局会不一样吧。 第二百二十章 你只会卖惨么 过了许久,他才从会议室回来,在看见他的脸时,她的心里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嫌弃。 “井少爷可真够厉害的,季小姐没累坏吧?” 井傅宸扯了扯嘴角,淡淡地说:“人家体力没你这么差劲。” “也是呢,都是身经百战的人,也难怪。” “嗤。”他走到她的面前,捏着她的下巴,“怎么,我以为你不在意呢。” 言诺诺直视他的眼睛,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难道井少爷以为我会在意?” “谁知道呢。”他的眸子覆上了一层冰霜,手上的几道几乎要把她的下巴捏碎,“毕竟人家能做的服务,你不能。” “井傅宸……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他残忍地笑了笑,贴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难道你主动服务过一次?比如说……用嘴。” 她的呼吸一滞,抬起手,狠狠地往他的脸上扇去。 井傅宸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抵在办公桌上,嘲讽地说:“怎么,生气了?嗯?要不要我教你啊?” “井傅宸,你好恶心!”她紧紧咬着嘴唇,满脸的屈辱。 是她看走眼了,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个变态! “恶心?”他轻轻地笑了,笑容越发地残忍,“你在我身下叫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的样子也很恶心?” 她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在顷刻间汹涌而出。 “哭?你只会卖惨么?”他有些不耐烦地放开她,坐在了椅子上。 她抓起外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很多人都好奇地看着她,她脱下高跟鞋,用手捂着脸,狼狈地想要逃离人们的视线。 现在她的这副样子,像极了弃妇。 真是讽刺啊,明明之前他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袒护她,结果没多久,她就沦落到这种地步。 那些人的眼里分明就是嘲讽,笑她以为爬上井傅宸的床就可以安枕无忧一辈子了。 他们悉悉索索的闲言碎语,像尖利的噪音一样灌进她的耳朵里,让她无处可逃。 他们不明白,他们根本什么都不明白! 言诺诺跑出公司大门,不顾一切地往一个方向跑着。 “诺诺姐!诺诺姐!”段痕赶紧追了上去,“你怎么了?” “你别管我!” “你跟我说啊,到底怎么了!” 看着他的脸,就好像看见井傅宸一样,心里的委屈一下子爆发出来,她发疯似的捶打着他的胸口,头发也乱糟糟的。 她的拳头还是有点力道的,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她发泄。 等她发泄完后,他才柔声问:“诺诺姐,有什么事可以慢慢说,不要这样好吗?” “对不起,你回去吧,我现在想一个人走走。”她的眸子黯淡无光,整个人显得异常苍白。 段痕看着她赤裸的脚,心里有些不忍:“我在后面跟着你,不打扰你,好吗?” “随便……”她没有心情再管那么多,转身漫无目的地走着。 俩人一前一后,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绕着街道走了近一个小时。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路上的尖锐的东西那么多,她不穿鞋子还走那么久,怎么可能受得了。 段痕张了张嘴,还是鼓起勇气说:“诺诺姐,咱们都走那么久了,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会?” “你怎么还在啊?”言诺诺这才记得他跟在身后这回事,“你不回去工作,不怕被炒鱿鱼?” 他扯了扯嘴角,感情自己在她身后跟了一个小时,她都没有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么? “炒鱿鱼是小事,我可不想你出事。” “我能出什么事啊,快回去吧。”她笑了笑,心情比之前好了一点。 在经过这么久的冷静以后,她已经想通了。 与其这样斤斤计较,还不如趁自己还是井太太的时候,好好珍惜这个身份,等孩子出生以后,一切再做决定。 井傅宸的态度她已经明白了,他现在是想把自己囚禁在他身边,宁愿霸占着自己,也不愿别人得到自己,如果要强行离婚的话,以井傅宸的势力,她是绝对不可能胜诉的。 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爸爸和姐姐知道,之前还告诉爸爸自己怀孕的事情,他脸上的欣喜她到现在还记得。 而且爸爸的公司能起死回生,也有井傅宸的功劳,如果因为自己惹得井傅宸不快,说不定会对爸爸的公司出手。 既然暂时还不能离婚,那她就继续待着吧,等孩子生下来了,那一切就有结果了。 “我送你回家吧,这样我也好安心回去。” “嗯,行吧。”她没有拒绝,反正对她来说,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见她那么爽快地就答应了,段痕有些疑惑,不过毕竟自己与她之间还不是很熟,不方便管那么多,亲自送她回家,已经是他能做的最大的事情了。 快到家的时候,她就把他叫停了,毕竟那是井傅宸的住址,他不希望被透露。 看着她的背影,段痕抿了抿唇,以最快的速度往公司驶去。 井傅宸愣愣地对着屏幕发呆,那个女人不要命地穿过车流的时候,他真的很想将她狠狠地骂一顿。 但是他不能。 她之所以会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举动,全部都是因为他。 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他能接受么?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怎么就不由自主地说出那种话来了呢? 其实他跟季熙芸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关上门后,他就强硬地从季熙芸身上起开了。 他不想那么快就面对她,害怕看见她那冷冰冰的眼神,所以他坐在另一张沙发上,想着要怎么去面对她。 他大可在她刚进来的时候就从季熙芸身上起来,然后当着季熙芸的面跟她解释,但是他偏偏做了伤害她的举动。 还说了那么多伤她自尊的话。 “总裁,”段痕连门都没有敲,就开门走了进去,“诺诺姐现在在家里,您要不要回去看看?” 井傅宸的目光变得冷冽起来,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那个女人怎么样,你倒是清楚得很。” “是我把她送回去的,我怕她做什么傻事,她看起来很奇怪。”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段痕怔了怔,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种话,不免有些生气:“总裁,我要说的话就是这些,打扰您了。” 办公室的门砰的一下关上了,他的脑海里不停地重复着段痕刚刚说过的话—— “我怕她做什么傻事。” “她看起来很奇怪。” 那些枯燥的数据他越看越烦躁,最终,他把手里的文件夹往桌上一扔,拿起椅子上的外套,有些焦急地离开了办公室。 第二百一十九章 品味有点差啊 俩人之间又恢复了沉默无语的日子,但是这一次,她不会再傻傻地等跟在他身后了。 忽然之间,她似乎变成熟了很多。 公司里的人也能察觉到俩人之间的异样,整个公司的氛围又肃穆了不少,却也多了大家的饭后话题。 言诺诺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脑,她渐渐熟悉了自己的工作内容,毕竟她不是那个专业的,想做好秘书这个工作还是有很大的难度。 但他并不在意,让她来公司里,他本身也没指望她能做什么事情。 只是她忽然间的安静让他觉得很不习惯,虽然从前她也是这般模样,但她现在的安静中似乎掺杂了某种冷漠。 是他多心了么? “总裁,季小姐已经在会议室等候了。”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并不急着过去。 言诺诺的身体僵了僵,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这两天来,季熙芸总是有事没事地往这里跑,说是跟他谈论工作上的事宜,但据她所知,有关井氏和晟新的合作早就谈妥了。 但是他没有拒绝,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插手这件事呢? 井傅宸站了起来,在经过她旁边的时候丝毫没有迟疑,径直地往门口走去。 随着关门声落下,她紧绷的心情终于一瞬间瓦解,长卷的睫毛盖住了她半个眸子。 “我以为这次井总会直接把我赶走呢。”季熙芸攀上了他的脖子,勾起一抹妖冶的笑容,“这次,你不会还是坐在这喝杯茶就走了吧?” 井傅宸嗤笑一声,并没有说话,面对她的亲昵,他也没有躲避。 “季总每次都这样,恐怕不太好吧?” “噢?”她勾着他的下巴,眉眼间满是轻佻,“你是说哪方面的不好?” 他邪邪地笑了笑,揽着她的腰,一下将她扑在沙发上。 就这么一下,她胸前的扣子崩开了几颗,可以看见里面黑色的蕾丝内衣。 “品味有点差啊。”井傅宸淡淡地扫了一眼她那傲人的身材,悠悠地吐出了这句话。 季熙芸的脸色僵了僵,随即勾着他的脖子,娇滴滴地说:“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嘛,我下次穿来。” 说着,她抬起一条腿,搭在了他的腰上。 喜欢什么样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海里居然会浮现出那个女人穿内衣的样子。 她的内衣裤全是糖果类的颜色,什么蕾丝什么蝴蝶结,有的内裤甚至还有樱桃小丸子的图案。 有一次她穿着内衣裤的样子被他撞见之后,他看着她内裤上面印着的派大星愣了好久。 但是她披散着头发,穿着可爱的内衣裤的样子,好像还蛮可爱的…… 井傅宸抿了抿唇,该死,一想到那个女人的样子,他的身体居然有点燥热了起来。 他有点想不通,那女人究竟哪一点吸引自己了? 黑色蕾丝跟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图案相比,他应该会选择黑色蕾丝才对啊! 他想起身的时候,却被季熙芸一个用力抱住了。 她也察觉到了他的不自然样,心里无比狂喜,心想着自己终于撩到这个男人了。 那天晚上,她诱惑了那么久,他也撩拨她那么久,坐在他车上的时候,她还会想着这个男人会带自己去哪家酒店呢,没想到他居然把车开回了公司。 难道他想在公司里吗? 想到这个,她的心狂跳了起来。 但是现实却是一盆冷水,狠狠地浇到了她的头上。 他居然等自己下车后,啪的一下关上车门,给她撂下一句“路上小心”之后,便张扬而去。 她在原地一脸茫然,这男人就这么走了? 她不死心地在原地等了十分钟,最后才不得不接受他真的走了的事实。 撩拨了他那么多次都没能成功,这次他终于有了反应,她怎么能放过他? 言诺诺最终还是没能逃得过内心的煎熬,她端起一杯咖啡,敲了敲会议室的门。 敲了几下没人回应,她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没想到门真的开了。 “总裁,您的……咖啡……”在看见眼前这一幕后,她的眼眶发涩,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即使早就给自己打了预防针,但在最担心的事情真的上映的时候,她的心还是撕裂般疼痛了起来。 季熙芸眉头微蹙,她对这个女人可是深有印象,她不会是想来破坏自己的好事吧? “抱歉,打扰您了。”她微微低头,语气没有丝毫起伏,整个人冰冷得像一台机器。 井傅宸刚想起身,但是他忽然在她的脸上看见了无所谓的表情。 对,是无所谓,而且她还对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带着深深的嘲讽。 他眸子一凛,俯下身,把嘴唇贴在季熙芸的脖子上,冷冷地说:“以后做事再这么毛躁,你就不必来了。” “好的,我明白了,抱歉。”言诺诺垂下眼帘,轻轻地把门关上了。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的眼泪也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她明知道的,她明知道他们两个会在里面做什么,可她偏偏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他们真的只是在谈公事而已。 太天真了,她真的太天真了。 他真的可以做到连续几天跟别的女人缠绵过后,还可以一脸平静地坐在她的对面。 他真的可以做到不心痛。 言诺诺端着冒着热气的咖啡,在门外站了许久。 她还是不死心,她还在期待他会不会追出来。 但是他没有。 门依旧纹丝不动,她听不到里面的声音,她也不想听到。 直到咖啡完全冷却以后,她原本还有一丝丝亮光的眸子彻底地黯淡下去,她捧着那杯冰冷的咖啡,缓缓地走进了办公室里。 不难过,她一点都不难过。 这么多年来,她早就知道了他的本性,跟各种女人混在一起,怎么可能不发生点事情。 他们那暧昧的姿势和季熙芸那解开的扣子,所有的一切都在证明着一件事,就是井傅宸永远都不可能爱上言诺诺。 他可以爱上俞潼可以爱上林婉曦,可以爱上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但是唯独不会爱上她。 她用整整十一年的光阴,来证实这件她从来都不承认的事实。 她原本,不打算低头的啊…… 第二百二十一章 我为什么要帮你 每当难过的时候,她都会去到那个废弃的小公园,那里是她最好的发泄场所,是她一直以来的秘密基地。 一直都是。 言诺诺穿过条条藤蔓,走到那块空地上的时候,看见大石头上已经坐着一个人了。 又是李慕慕。 “学姐?”李慕慕在看见她的时候,也有些讶异,随即笑了笑,“能不能私自占用一下你的秘密基地?” “你已经占用了。”言诺诺淡淡地斜了她一眼,“现在请你离开吧。” “学姐,我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让我在这待一会吧,好吗?”李慕慕轻轻地说,“只有在这里才能好好地看夕阳。” 她抿了抿唇,爬上了石头。 李慕慕看起来很憔悴的样子,比以前瘦了不少,下巴都尖了许多。 以前那个满是冲劲的女孩子不见了。 俩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石头上,等着太阳落山。 言诺诺把头靠在那棵老树上,残阳的剪影散在她的头发上,星星点点。 现在的她该怎么办? 从前的她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明明知道那个男人在外面有很多的女人,她不也一样坚持着走过来了吗? 为什么现在不可以了? 是见过他温柔的样子吗?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先是将她伤得遍体鳞伤,再跟她说那些不着边际的情话,给她很大的希望以后,又拿起刀子狠狠地割开她的伤疤。 真是个薄情的男人,城府真深。 然而,他的手段在她身上反反复复用了多少次,她的心就在碎裂和粘合中重生了多少次。 他们俩人都乐此不疲。 “学姐,你说,今天的夕阳会不会很漂亮?”李慕慕望着湛蓝的天空,眸子映着几片云朵。 “不知道。”她闭上眼睛,疲惫得不想说话。 李慕慕沉默了许久,才轻轻地说:“梓漠他……出国了呢。” “出国?” “你不知道吗?” 言诺诺摇了摇头,这也没什么值得讶异的,人家本来就是总裁,满世界飞不是基本操作吗? 不过苏梓漠每次出差都会给她发信息的,总是跟她叨叨个没完没了,还少不了自恋的自拍或者风景照什么的,这次居然一点信息都没有。 不会是被绑架了吧? 她忽然想起,那天送礼物给他的时候,他好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只是当时她急着回去,也没有在意。 是想说他出国的事情么? “学姐,你可以帮我问一下他在哪里吗?” “怎么,要去找他?” 李慕慕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小心思竟然会被她一眼看穿了,既然被看穿了,那就把话说开了吧。 言诺诺淡淡地笑着,静静听着李慕慕的叨叨。 太像了,跟以前的自己太像了。 那个时候,她怀着满腔热血,背上行囊,成了他的小跟屁虫。 她真的不敢想象,连地图都看不懂的她,居然能只身一人远走他乡。 想起那个时候,简直就是一个噩梦,完全不知道该搭哪一躺航班,下了车整个人都是懵的,杵在原地久久不敢动弹。 但是她总能找到他。 如果换做是现在的自己,她也许就做不出这么疯狂的事情了吧。 “我给他发信息打电话,他都不理我,所以想请你帮我这个忙,问一下他现在在哪里,可以吗?”李慕慕咬着嘴唇,满脸期待地看着她。 如今能帮她的,就只有言诺诺了,但是她之前那样伤害过言诺诺,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帮这个忙。 言诺诺挑了挑眉,虽然她对李慕慕还是有一点点芥蒂的,但她能看出来,李慕慕是真的很喜欢苏梓漠。 其实露营的那天晚上,苏梓漠为李慕慕披上外套的那一幕,她都看见了。 苏梓漠这家伙的洁癖也是很严重的,从来都不会轻易让别人碰他的东西,更别说是衣服了,而且他也不会随便去在意一个女生。 通过种种迹象就能看得出来,苏梓漠对李慕慕开始慢慢改观了,虽然不是很明显。 “我为什么要帮你?”言诺诺勾了勾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之前是我做得不对,我只是太……”李慕慕咬了咬牙,低下了头,“对不起!” “如果你能答应,从此以后不再来抢我的地盘,我可以考虑一下。” 李慕慕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她像小鸡啄米一样不停地点头:“可以可以!我保证以后都不会来这里了!” 她嗤笑一声:“手机借我一下。” 真是羡慕啊,这样喜欢着一个人的心情。 这种心情,她从前也有过,但是现在,她已经提不起兴趣了。 她对那个男人,已经抱有不想了解的态度了。 苏梓漠正在餐厅吃着牛排,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以为又是那个女人打过来,想要挂掉,在看见那个闪烁的名字时,他愣住了。 他没有眼花吧?她居然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 他将嘴里的牛排咽下去,抿了一口红酒,紧张地把手机放到了耳边。 “在哪呢?” 这么多天来,终于可以听见日思夜想的声音了,他的心开始乱了节奏。 “我……我在悉尼。” “悉尼?”言诺诺挑了挑眉,继续问道,“悉尼的哪个位置?” 苏梓漠哪里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把自己的位置毫无保留地说给她听后,才有些激动地问:“你是想来这边玩吗?” “如果有床位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 “床床床位?”他吓得差点一口牛肉噎在喉咙,“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是认真的,不仅要有床位,还要包吃包玩。” “如果你真的来的话,包机票都没问题!” “噢,这样啊。”言诺诺坏坏地笑着,“那你就帮我订张机票吧!” “等会等会……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啊?”他似乎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哪里不对劲了?” “你老实说,李慕慕是不是找过你了?” “没有,我在家里呢。”她有些心虚,“那先这样了,机票我自己订,你先忙吧,我不打扰你了哈!” “我不忙,我……喂……”苏梓漠无奈地看着手机,这丫头一定是有什么阴谋! 第二百二十二章 他总不能真的不管我吧 “我只能帮你到这了。”言诺诺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把详细地址告诉了她。 李慕慕拿出手机,把她说的地址记在了手机上,真诚地向她道谢。 “如果去到以后不是你想象中的结果,你会怎么样?” 李慕慕怔了怔,笑着说:“我本来也没打算他能给我什么好脸色,我就跟在他的身后,他总不能真的不管我吧?” “嗤。”她轻轻地笑了笑,“那祝你好运咯。” 李慕慕离开后,她靠在树干上,闭上了眼睛。 恋爱中的女人,都这么傻么? 她看着李慕慕的笑容,恍惚间竟像看见了当年的自己。 那个二十岁出头的自己,也是这样的想法,也是这样的笑容。 她就跟在他的身后,他总不能真的不管她吧? 不得不说,她赌对了,他是不会把她一个人扔在异国他乡,但也始终没有给过她好脸色看。 想想那个时候的自己,真是容易满足啊,只要远远地看他一眼,就已经幸福地睡不着觉了,为什么现在她不仅得到他的人,也得到了他的关怀,却贪婪地想要更多呢? 是因为他的心不在自己的身上吗?还是因为他的温柔都是装的? 可是她以前的要求没有那么多的不是吗? 当言诺诺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蚊子很多,在她裸露的小腿上咬了好几个包。 她终究还是错过了今天的夕阳。 她蹬了蹬有些麻木的双腿,跳下了大石头。 这里蚊虫太多了,根本待不下去,所以她只能离开这里,到处瞎转悠。 总之,就是不想回去。 井傅宸快要急疯了,这女人手机放在公司,这下子他真的找不到她了。 越生气他就越冷静,所有她可能去过的地方他都去了,甚至连言铭炜的公司他也去过了,还是不见她的踪影。 他紧紧握着方向盘,后视镜里的他表情阴郁,随时都处在暴走的状态。 他忽然有种挫败感,连自己的女人会去哪里他都不知道,会不会苏梓漠比较了解她呢? 这个念头闪过的时候,连他都被自己吓了一跳,随即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怎么,现在就连自己的潜意识都认为那个男人比较了解她么? 太可笑了。 街上人来人往,他每一个路过的行人都不放过,却始终看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已经连续这样精神高度集中近五个小时了,在这五个小时里,他滴水未进。 还有没有结果。 “我怕她做什么傻事。” “她看起来很奇怪。” 段痕的话一直萦绕在他的耳边,他的心情愈加烦躁了起来。 忽然,他想起了一个地方。 言诺诺独自一人坐在摩天仓里,呆呆地看着这个城市的夜景。 上次来的时候,还是跟他一起来的,他在抵达最高点的时候吻了她,还拍了很多合照。 当时她还乐滋滋地想着,以后要跟他坐遍全天下的摩天轮,感受各种不同的风景,没想到才没过多久,她又变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 有太多繁杂的事情横在他们之间,她不相信他对俞潼已经完全没有感觉了,既然没有感觉,那为什么会保留着那张大头照?还有车祸的事情也始终是他们过不去的坎。 他丝毫没有想要向她坦白的打算,她怕开口问他会伤及他的心,更害怕的其实还是他给出的答案。 如果他真的只是为了报复而娶了她,那自己该有多崩溃? 所以,他选择不坦白,她选择不勇敢。 言诺诺叹了一口气,想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却忽然想起自己为了避免他找到,所以故意不带手机。 她还是喜欢自作多情,也许人家根本就没有在意呢? 摩天仓从最高点慢慢地降了下来,等完全停下来的时候,她走出去,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诺诺,这么巧啊?” “是你啊……”她扯了扯嘴角。 “为什么看见我是这样的表情……”上官玟满脸黑线,她就这么不想见到自己么! “没有没有……我先走了,你玩得开心!”她想开溜的时候,却被他拉住了。 “我们都是一个人,走吧,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呃?我还有事,就不去了……” “走嘛,保证很好玩的!”上官玟不由分说地拉着她的手,眼里闪过一抹冷冷的笑意。 她的力气大不过他,只能任由他拉着。 “可……可以不去吗?”言诺诺坐在他的车上,心里忽然有点害怕。 上官玟淡淡地斜了她一眼,无奈地说:“老大,我的思想很纯洁的好不好。” “……” “看你这样子,被井傅宸抛弃了吧?” “胡说!”她狡辩道,“他等会要来陪我玩的,你赶紧让我下车!” “哦?是吗?”上官玟勾了勾唇,把手机扔到她腿上,“你自己看吧。” “我不看!” 他直接打开手机,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一个动图,一个妖艳的女人挽着一个俊逸的男人走进了酒店里。 那个女人她印象很深刻,那个男人她印象更深刻。 上面的标题更是刺痛了她的眼睛—— “晟新副总又爆猛料!与井氏天之骄子深夜幽会酒店!” “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一看就是假的。”言诺诺忍着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说着这些连她自己都骗不过的话。 “老大,不要再欺骗自己了,井傅宸这样的男人,你控制不了的。” “你不也是这样的德行。” “所以女人只是我们玩物而已,我是如此,井傅宸也是如此,但是不一样的是……”上官玟凑近她的脸,在她耳边轻轻吹气,“我对老大你,可从来都是真心的。” “你离我远点!”她赶紧用手推开他,但是以她的力气,怎么敌得过男人的力量。 她越是挣扎越是反抗,就越是激起了他的兴致。 他看了一眼窗外,随即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一手禁锢她的双手,一手捧着她的脑后,贴上了她的唇瓣。 温热柔软的触感在她的唇上格外地清晰,她犹如五雷轰顶般,脑子一片空白。 这算什么?强吻吗? 终于反应过来的言诺诺死命地挣扎着,但是他的力量远远大于她,她越是挣扎,他的吻就越加疯狂。 井傅宸站在离他们十米开外的地方,指关节微微泛白。 他果然没有猜错,她真的在这里。 找了五六个小时,他终于找到她了,可是为什么她要让他看见这样的画面? 苦苦地寻了这么久,换来的只是这样的结果么?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看着车内忘情拥吻的俩人,他的眸子逐渐变得冰冷,直到最后的毫无感情。 第二百二十三章 你喝醉了你老大行不行 “上官玟!”她终于挣脱了他,险些要失去理智。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从小到大,我一直都喜欢你啊,老大。” “上官玟,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言诺诺神色冰冷,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好恶心…… 她跑到游乐场的小桥上,猛地擦着自己的嘴唇。 但是不管她怎么擦,那种温热的感觉根本就擦不掉。 这算什么啊…… 她缓缓地蹲了下去,一种背叛的感觉蔓延了她的全身。 在这种情况下,她已经无法保持冷静。 她该挣扎的,她该大声求救的,但是她没有,她念在上官玟是自己认识的人,所以警惕心没有那么强。 言诺诺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蹲在桥边,直到游乐场的管理员来清场了,她才稍稍回过神来。 双腿麻木到失去知觉,她双手攀附在桥上,才勉强站起来。 怎么办?要回去吗? 她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小姑娘,你在等谁啊?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你也回去吧。”管理员见她一个人站在桥上,以为她在等谁,便好心提醒她。 “哦,好,谢谢。”她挤出一个笑容,拖着疲惫的身躯,往游乐场的出口走去。 自己已经消失那么久了,不知道他会不会担心。 她想了想,还是打算回去。 除了那里,她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她随手招了一辆计程车坐了上去,思绪繁乱。 离家越来越近了,等会要怎么面对他?如果他知道了,她该如何解释? 她还没有纠结出了所以然的时候,计程车已经停下了。 付了钱,她慢慢地挪到家门前,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拿出钥匙,轻轻地打开了大门。 家里没有人。 言诺诺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像是能够有机会偷偷地放下心里的包袱一样,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书房没人,房间里也没有人,看来他真的还没有回来。 她打开电脑,登陆聊天软件,点开他的聊天框,想问他在做什么,但是在打出几个字后,她又删除了。 她对白天的事情还耿耿于怀,刚才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的心情现在很繁乱,还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先跟他联系。 打出来的文字减了又删,删了又减,最后只剩下“在吗”两个字,看着都觉得可笑。 最终,她还是把那两个字删掉了,找遍了所有的表情,也不知道该用哪一个。 他们之间,就连简单的问候都做不到了。 他一般只是看短信和接听电话,很少用聊天软件,就算给他发了消息,他可能也看不见吧,就算看见了,他也不一定会回信息。 言诺诺在心里给自己找了各种借口和理由,勉强说服自己后,把聊天软件退了,把电脑也关了。 看着黑屏的电脑,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拿上睡衣,慢吞吞地往浴室走去。 她把头浸在水里,直到呼吸不过来,才把头露出去,缓过来后,又潜入了水里。 如此反复几次后,她的脑子才稍稍清醒一些。 为什么会那么巧合? 她趴在浴缸边,开始整理散乱的思绪。 不管怎么说,上官玟出现的时间太巧合了,如果他出现得晚一点,她就已经离开游乐场了。 原本她打算坐完摩天轮就回家的,而且在车上的时候,上官玟明明是要发动车子的,但似乎是看见什么了一样,才对她做那样的举动。 他看见了什么? 言诺诺摇了摇头,把那个快要冲破防线的答案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她想放空自己的时候,忽然传来很大声的敲门声,还有一个男人的嘟囔声。 她心一跳,顾不得那么多了,随便擦几下身子,套上睡衣就赶紧去开门。 门一开,一个高大的身体就倒下来,压在了她的身上。 “你……”言诺诺咬着牙,用力地将他扶起来。 他脸颊通红,身上的酒气很重,他似乎很喜欢她身上的味道,不停地用脸颊去蹭她的颈间。 “好重……”她把门关上,拖着着他来到了沙发旁。 她的力气太小,他在忙乱之中踩到她的鞋子,俩人就这么双双倒在了沙发上。 “咳……你先起来……”言诺诺锤着他的胸口,这男人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叫她怎么顶得住啊? 井傅宸眉头紧蹙,稍稍翻了个身,给她腾出点地方。 “我难受……”他胡乱扯着领带,怎么也拽不下来。 “再这么拽下去你脖子都要断了。”她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你怎么醉成这样?” “我难受……”他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跟我说就不难受了?”她一边酸,一边口是心非地帮他解着扣子,好让他舒服点。 他属于那种千杯不倒的类型,她从来都没有见他喝醉过,一顿酒局下来,其他人都烂醉如泥了,他顶多只是微醺而已。 能醉成这样,他究竟喝了多少酒啊? “洗澡么?” “洗……帮我洗。” 要不是他的身体烫得吓人,她都怀疑他是不是装的了! 他一身酒气,还出了汗,不洗澡肯定睡不好的,没有办法,她只能把浴缸放满水,再去把他扛进去。 井傅宸半眯着眼睛站在浴室里,双手微微抬起。 “干什么?”她觉得不妙,狠狠地瞪着他。 “帮我脱……” “你自己不会脱?” “不会……” “那你就穿着衣服洗吧!”言诺诺作出一副爱洗不洗的样子,看他能怎样! 他嘟囔了几句,就真的朝着满水的浴缸走去。 “站住!”见他真的照做了,她赶紧扯住他的衣服,无奈地说,“行行行,你喝醉了你老大行不行?” “行……” “行你个大头鬼!”她翻了翻白眼,把他的裤子往下一扯,“抬脚!” 他很听话地照做了,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乖乖地抬起了脚。 终于把他的衣服扒光后,他才晃悠悠地迈出长腿,坐进了浴缸里。 “一起。” “我警告你不要得寸进尺!”言诺诺在手上倒满了洗发水,蹲在他面前命令道,“闭眼,低头!” 他闷哼一声,乖乖地趴在了浴缸边。 趴着就趴着吧! 她将洗发水在手里搓出泡沫,轻轻地抓着他的头发。 第二百二十四章 原地喷血 他的额前是白色的泡沫,耳廓也沾上了一点,她小心地帮他擦掉耳廓上的泡沫。 这样帮他洗,还是第一次。 井傅宸舒服地哼唧了几下,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此时的他就像一只正在憩息的猫咪一样,收起了锋利的爪子,享受着主人的爱抚。 她的心渐渐变得柔软起来,这家伙卸下盔甲的时候,还是蛮可爱的嘛。 “我要搓背。” 她正在心里夸他呢,某人慵懒的声音就传进了她的耳朵里,她对他的那点好感瞬间破灭。 “泡个澡就好了,还搓什么背!” “喏。”某男像是没听到一样,从拿起身上的浴巾,递到她的面前。 算了算了,他喝醉了,就迁就他一次吧,搓背就搓背吧。 言诺诺在心里默念着,拿过那条浴巾,在他的后背上用力地搓了起来。 “没感觉啊……用力点。” 算了算了,他现在神志不清,就迁就他最后一次吧,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她咬着牙,使劲地搓着他的后背,像据木头一样,把对这个男人的不满统统都发泄在这一刻。 我让你找女人!我让你气我!我让你搓背! 她使出吃奶的劲,恶狠狠地用浴巾在他背上摩擦着。 “啊……好舒服……就是这种感觉,不要停……”某男深深地舒了一口气,脸上弥漫着幸福的笑容。 这个不要脸的臭男人!言诺诺气得差点就想一条浴巾抽他脑门上算了。 她把浴巾狠狠地扔进浴缸里,没好气地说:“舒服了吧?舒服了就赶紧给我起来!” 井傅宸迷糊地哦了一身,哗的一下从浴缸里站了起来。 又是这样美好的画面…… “在里边站着做什么?走出来啊!” 于是,他长腿一迈,听她的话走出了浴缸。 她不动他也不动,看他这架势,是非要她帮他擦身才行咯? 算了,随随便便帮他擦几下就行了,早点搞定早点睡觉。 “你头能不能低下来一点?我擦不到。” 某男很乖巧地低下头,见她惦着脚尖很累的样子,他干脆蹲了下去。 “……”算了算了,见他这么可爱的份上,搓澡的事就原谅他了。 终于把这个祖宗伺候完后,她才尴尬地发现没拿他的衣服。 井傅宸觉得头有些晕,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直接走出了浴室。 她抱着衣服要下楼去送给他的时候,居然在楼梯拐角处看见他就这么一丝不挂地上来了! 胸肌……腹肌……人鱼线……再下面是……不不不,不能再往下了! 他直接略过原地喷血的她,径直地走进了房间里,一头栽倒在床上。 “喂,快起来穿衣服!头发也没有干,不许睡!”言诺诺将他硬拉起来,使出浑身解数把衣服套在他的身上。 衣服是穿上了,但是内裤和裤子…… “正面我给你摆好了,自己穿。” 这次他听话了很多,自觉地拿起眼前的内裤穿了起来。 “不对!穿反了!”她满脸黑线,不是说了正面已经给他摆好了么!为什么这个男人非要穿反面啊?! “就是这样的……”他微微皱眉,满脸的不高兴。 “行行行,反正又不是我穿。”她也懒得管他了,看他明天酒醒了能咋整! 于是,某男倔强地坚持穿反内裤,屁颠屁颠地套上了裤子…… 言诺诺躺在他的身旁,看着他的睡颜,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地描绘着他的五官。 真是个好看得过分的人儿啊…… 她认真地看着他的容颜,这男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薄情了些。 如果他能装得久一些该多好啊,这样她也能回味得多一些。 他现在的样子像个孩子一样,毫无防备地呼吸着,就这么坦然地面对着她。 她强忍着睡意,想再看久一些,因为她知道,当那双眼睛睁开的时候,她就没有机会再这样安静认真地看着他了。 第二天早晨,阳光照得他有些不舒服,井傅宸皱了皱眉,微微睁开了眼睛。 脑袋昏昏沉沉的,嗓子也很干涩,他难受地微微动身,却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一个女人。 女人? 他一下子惊醒了,再定睛一看,确定是她的面容时,他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等等,他为什么要这样紧张? “嗯?怎么了?”言诺诺被他的动作吵醒了,她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看向他。 四目相对的时候,她忽然打了一个激灵,脑袋一下子就清醒了。 一时间,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她的眸子很清澈,在光线的渲染下,呈现淡淡的棕黄色,头发乱糟糟地披散在肩上,脸蛋红扑扑的,整个人显得简单又美好。 只是,这种感觉不过稍纵即逝,他没有忘记,昨天晚上她做过的事情。 “这是我的床,我允许你上来了?”他的目光变得冰冷,声线也不自觉地变得冷冽起来。 她的唇红红的,像果冻一样,看上去就很有食欲。 但是,却不专属于他。 他看着她的样子,忽然没来由地感到心烦意乱,没等她说什么,便扯开被子,走下了床。 等等……为什么感觉哪里不对劲?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你……你的内裤……昨晚穿反了。” 井傅宸眸子一凛,向她投去杀人的目光,一句话也不说,蹭蹭蹭地走下了楼梯。 “干嘛要这样看着我,明明就是你自己执意要那样穿的。”她吐了吐舌头,也下了床。 对于季熙芸的事情,她终究还是耿耿于怀的,再加上自己昨晚做了那样的事情,虽然是被强迫的,但是不能否认已经发生了的事实。 两种情绪交杂在一起,她索性不去想那么多,该干嘛就干嘛。 反正这个男人也不在乎自己,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跟谁在一起,想必他也不会关心。 既然这样,那她就做好自己的事情,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反正三年之期一到,他们的婚姻就结束了。 他不过是想要她肚子里的孩子罢了。 从孕期到生产,时间刚刚好。 井傅宸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这个女人竟然可以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那样,在餐桌上悠闲地吃着早餐。 不过看她这穿着,是想去公司继续上班? 言诺诺喝完最后一口热牛奶,对着小镜子涂了一层口红,砸吧一下嘴巴后,拿起包包就往外走。 某男坐在餐桌前,一双眸子冒着寒气,死死地盯着那抹娇俏的背影。 她是打算自己打车过去? 很好。 井傅宸仰头喝完最后一口牛奶,他倒要看看,这女人到底有什么能耐跟他杠! 第二百二十五章 打翻的陈年老醋 当言诺诺的身影出现在公司的时候,众人的眼里都充满了惊奇。 他们还以为,这个女人昨天跑出去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没想到她不仅回来了,神色还这么淡然。 能够吸引总裁的,果然不是一般的女人。 “诺诺姐,你……还好吧?”段痕往她身后看了看,井傅宸并没有与她一起。 “我看起来不好吗?”她挑了挑眉,“我说没事就没事的嘛。” 他抿了抿唇,想问那个男人昨天有没有去找她,但是话到了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自己只是一个外人,井傅宸也警告过他了,如果他再插手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容易会被别人说闲话。 看她这么淡然的样子,他们两个应该已经没事了,那他也不用多嘴了。 随便扯了几句后,他就回到了办公室里。 “小段。” “严姐,有什么吩咐吗?”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有些事情,我想给你提个醒。”严瑛顿了顿,继续说道,“不管你对那个女人有没有好感,我劝你不要跟她有过多的接触,毕竟是总裁的女人,有的事情,我不说你也明白。” “我和她只是同事关系而已。”段痕淡淡地笑了笑,“还是多谢严姐的关心了。” 严瑛微微点头,她只是见这个年轻人很有能力,以后能为公司做贡献,才提醒他而已,若是换了别人,她才懒得管。 该说的都说了,就要看这小子识不识相了。 言诺诺把窗帘打开,让光线照进来,她看着敞亮的办公室,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她伸了个懒腰,便坐在椅子上,一头扎进了文件堆里。 井傅宸走进去,目不斜视地经过她的身边,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这女人就装吧,看她能装多久。 他懒懒地扫了一眼要阅览的文案,突然间提不起什么兴致。 她拿着笔,专心地在本子上做着笔记,周围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 他是不是应该跟她好好谈谈? 可是要谈什么?谈她昨晚为什么要跟别的男人接吻这件事么?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言诺诺疑惑地抬起头,冷不丁地对上了他那双神色复杂的眼睛。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空气中飘着微妙的味道。 这时,江滢滢走进来,打破了俩人之间的尴尬。 “总裁,艾拉在会议室等候了。” “你先过去,我一会就到。”井傅宸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眼里满满的挑衅。 江滢滢有些愣,对方可是英国人,让她去能行么? “好的,总裁。”言诺诺微微颔首,胸有成竹地离开了办公室。 “她……能行吗?”江滢滢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这么重要的客户居然让那个女人去接待。 在看见他那森冷的眼神后,她吓得赶紧闭上嘴巴。 真是的,又多嘴! 言诺诺深呼吸一口气,露出大方得体的微笑,走进了会议室里。 居然是个外国人,还是个养眼的外国人。 不慌不慌,好歹也是英语考试拿过全校前五的人,等会就简单交流几句就好了。 还没等她先打招呼,他就很热情地上前给了她一个拥抱。 她的身体僵了僵,还是很有礼貌地回抱了他一下。 当她要放开的时候,忽然尴尬地发现,这个男人丝毫没有想要放开她的意思。 “艾伦?”井傅宸眸子一凛,见艾伦抱着自家娇妻不肯撒手,他心里上千万瓶陈年老醋一下子就打翻了。 他上前去,直接将他们两个拉开,下意识地把她护在身后,冷冷地说:“这里是我的公司,对我的员工放尊重一点。” “喂喂喂,之前我交的女朋友就是在你公司找的,那时候怎么没见你说这句话?”艾伦有些不高兴了,他跟井傅宸共事多年,看上哪个女人就跟井傅宸说一声就好了,今天他怎么这种态度? 莫非…… “她是你女朋友?”艾伦别有意味地扫视着他们两个。 “不是。”井傅宸果断地与她撇清了关系,“为什么对我的助理说你是艾拉?” “想看看你什么反应嘛!”艾伦无谓地耸了耸肩,“那家伙在去年结婚了。” 他挑了挑眉,并没有接艾伦的话。 他在英国留学过一小段时间,认识了不少有趣的人,艾伦和艾拉就是其中两个。 在没有苏梓漠唠嗑的那段时间里,这两个人成为了他当时为数不多的好朋友。 艾拉属于那种朋克风的女孩,酷酷炫炫的,还喜欢开机车。 当时跟她比赛过几场机车后,她就当场宣布要热烈追求他了。 后来,她真的说到做到,用尽一切方法去追他。 决定回国的那天,他跟她比了最后一场机车,直到最后,他也没有让她赢过。 她交了很多个男朋友,还是跟当初一样是个朋克女孩,依旧喜欢开着机车拉风地飞驰在街道上。 “你来就是跟我说这件事情?” “顺便找个女朋友。”艾伦邪邪地笑了笑,视线定格在言诺诺的身上,“谁不知道井少的公司美女最多,头脑还聪明。” “聪明?你是说她么?”井傅宸淡淡地斜了身后的女人一眼,“她没有脑子。” “井少不是一向最讨厌没有脑子的人么?特别是女人。” “所以?” “所以,就把她给我呗!”艾伦似乎很喜欢她,目光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她。 井傅宸下意识地将她挡住,断绝了艾伦的目光,声音森冷:“免谈,没事快滚。” “你就这么对待老友的?”见他一副要送客的样子,艾伦碰了碰他的肩膀,讪讪地说,“是艾米啦,她刚好来中国办事,想见见你。” “嗯,然后呢?” “艾米订好了ktv的包厢,就在今晚。” “我看看有没有时间。” 见他这样说,艾伦立马就不高兴了:“井少,你这样就过分了啊,咱们多久没见过了。今晚必须去,不准找借口!把你公司所有的妞都叫过来!” “你当公司不要人运营的?” “哎呀,辛苦了这么久,要好好放松一下才行嘛!” “好走不送。”井傅宸推着她的后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哎!记得来啊!地址我一会发你手机上!” 艾伦舔了舔嘴唇,他已经有了新的猎物。 第二百二十六章 像个没人爱的小丑一样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言诺诺拖着疲惫的身躯,搭着计程车回到了家里。 井傅宸先她一步回到,坐在餐桌上吃起了晚饭。 前些日子都是跟她一起吃饭,她不在,他居然有点食不知味,但是心里又别扭地不想等她。 见他没有跟自己打招呼,也没有等自己吃饭,言诺诺也没有在意,反正这样的状态她早就习惯了,不过是回归了原来的相处模式罢了。 把包包随意地放在沙发上,她拿起碗,去厨房盛了一碗饭,每个菜都夹了一些后,她就端着碗坐在沙发上,悠闲地打开了电视。 他满脸阴郁,筷子都要被他捏断了。 这女人现在是越来越横了,不好好治治她真的不行了。 井傅宸气得饭都吃不下了,直接走到电视机前,把电源关掉了。 “你干嘛?”她有些不爽,看个电视都碍着他了? “很吵。” 她冷冷地哦了一声,端起碗就往楼上走。 “那是我的房间。”他挡在她的面前,眼里冒着怒火。 “那我们现在就把这个婚给离了行不行?” “言诺诺,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怎么,难道我还说错了?不是你一直想要的结果吗?成全你,你还不乐意了?” “嗤。”他怒极反笑,抓着她的衣领,一字一顿地说,“言诺诺,你记好了,你只是我的玩物而已,我现在还没腻呢,怎么舍得扔掉你。” 她的心已经痛得无以复加,但是她还是微微仰起头,毫不畏惧地直视他的眼睛。 “所以,请你珍惜井太太这个身份,要不然,离婚后,你得不到一分钱。” 钱? 她有些想笑,难道她甘愿赔上所有,就是稀罕那些钱吗? “不择手段地爬上我的床,不就是想要钱吗?”他露出残忍的笑容,“你很缺钱不是吗?” “井傅宸,你别忘了,结婚这件事是你先提的!” “噢,是啊,我不是说过吗,你真的太可怜了,像个没人爱的小丑一样,你这么喜欢我,我怎么能伤你的心呢?” “对不起啊井少爷,这么多年来,承蒙您的照顾了。”言诺诺把喉咙里的苦涩统统都咽了回去,对他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您真是个好人呢。” 井傅宸眯了眯眼睛,用力地捏住了她的下巴,恶狠狠地说:“别跟我耍什么花招!” “您这么厉害,我怎么敢在您面前耍花招呢?”她轻轻地笑了,“放心吧井少爷,没签字之前,我不会让您蒙羞的。” “滚。”他狠狠地放开了她。 眼前的她穿上了一层厚厚的保护壳,壳上还布满了尖锐的毒刺,每说的一句话,每做的一个表情,都能很轻易地伤到他。 但是她越是嚣张跋扈,他越是不肯放低姿态,也就无惧两败俱伤的结局。 冯姨轻轻地摇了摇头,默默地收拾着桌上的盘子。 她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把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看得清清楚楚。 为什么这么相爱的两个人,偏偏不肯低下头去求和呢? 她不是很懂这两个人到底在别扭什么。 但她只是一个佣人,没有资格管那么多,就算是说了,以这两人的性子,肯定听不进去的。 那只能等时间磨去他们的棱角了。 也许哪天,他们吵着吵着就走散了,才知道自己有多爱对方吧。 井傅宸站在蓬蓬头下,让冷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稍稍保持一丝理智。 他们不该这样的。 他当时就不应该提出结婚的事情,不该在微醉的时候夺了她的清白之身,不该迷失在她的世界里。 一切的一切,在那场灯展上,就已经错了。 是他亲手策划了一切,是他制定了那个复仇计划,但最后他却一败涂地,差点输了自己的心。 井傅宸把手撑在墙壁上,脑海里不断地上演着与她的一幕又一幕,她的安静淡雅和她的调皮捣蛋,就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一样,那么清晰。 他居然会有想亲手为她披上婚纱的念头,居然会有想与她白头偕老的冲动,但是她刚才就离自己这么近,他都无法去拥抱她。 他穿戴好要出门的时候,发现她也打扮得很漂亮。 “去哪?”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去玩。”她的回答简单利落。 “嗯,要送你吗?” “不用。”她顿了顿,在后面加了一句谢谢。 声音不大,却拒他于千里之外。 井傅宸怔了怔,便不再看她,发动了车子。 她微微垂下眼帘,这是她想要的结果,不是吗? 他反反复复地伤害她,手段都是如出一辙,往她心上捅了无数把刀子,过后又温柔地问她疼不疼。 她已经要承受不住了,所以她决定,这一次她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傻了。 “哟呵!美女,又见面了!” 言诺诺停下了脚步,在看清来人时,下意识地想要逃走。 艾伦从车上跳下来,挡在了她的面前,用流利的中文说道:“真巧,打扮得这么漂亮,是专程等我来接你的吗?” 她淡淡地斜了他一眼,冷冷地说:“没兴趣。” “啧,怎么你的神态和语气跟那家伙一模一样啊!”艾伦无奈地扶额,把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她瞳孔一缩,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给他来了个过肩摔。 “咳!”艾伦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了,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这个一个瘦弱的妹子抡倒在地,实在是太丢人了! 不过……他喜欢! 那些柔柔弱弱的声音娇滴滴的女人他都玩腻了,她不仅长得漂亮,还这么有趣,如果说之前他只是觉得她好看的话,那现在他就已经开始喜欢她了。 艾伦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满脸笑意:“你今天是碰到行家了,不过我不会对这么漂亮的女孩如此粗暴的。” 这个男人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言诺诺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接着,竟撞到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喜欢她?”井傅宸挑了挑眉,幽幽地看着艾伦。 她眨了眨眼,这男人不是早就出去了吗?怎么会在她后面? “喜欢。”艾伦勾了勾唇,“井少爷不会想要跟我抢吧?” “抢?我没兴趣。” 言诺诺呼吸一滞,他什么意思?是要把自己送给那个外国男人么? “你们说话的语气和方式都一样啊!”艾伦无奈地抓了抓头发,随即勾起一抹邪笑,“既然没兴趣的话,就把她给我吧。” “可以。”井傅宸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脸,“不过,这得问她愿不愿意。” 第二百二十七章 她说不愿意 言诺诺眨了一下眼睛,勾起一抹冷笑。 可以的意思是,如果她说愿意跟艾伦在一起,他就什么都不管了是吗?他就可以直接把她送给艾伦了是吗? 既然他有这样的想法,那为什么要让她来做选择呢? 他这算什么?试探吗? 井傅宸的眼里闪过一丝冰寒,她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他看得一清二楚,她露出这样的表情时,心里总会打着什么歪主意。 她微微张嘴,他开始没来由地紧张起来,甚至想要阻止她说出那句话—— “不愿意。” 他有些微怔,暗地里深深地松了一口气,随即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如果这个女人敢说出另外一种回应的话,他保证会让她如愿以偿。 言诺诺捋了捋头发,神情淡漠,不屑地说:“走开,挡我路了。” 她直接从他的身旁走过去,肩膀狠狠地撞了一下他的手臂。 看着那抹越走越远的倩影,艾伦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恨恨地说:“你对她没意思就给我嘛,干嘛非要横插一脚!” 真是的,本来想今晚就把那个女人搞定的,看来这一跤是白摔了。 “她说不愿意。”井傅宸勾了勾唇,从他的身旁走过,坐回车子里。 “喂!你给我解释一下!起码赔我点医药费吧?!”艾伦气得大吼一声,却只能无奈地看着那个男人绝尘而去。 言诺诺坐在计程车里,心里乱糟糟的。 她承认,刚才在看见他的脸时,她还是该死地心动了。 如果不是他,自己说不定还要被那个男人纠缠不休。 说起来,好像每一次她被别有用心的男人纠缠时,都是他一直护着自己,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他一直都站在自己这一边。 按理来说,他应该早就已经走了,而且他走的路线还跟自己不一样,怎么会这么凑巧出现在现场帮她解围呢? 难道他一直在跟着自己?是想看她要去哪里,还是只是单纯地怕她一个人会遇到什么危险? 言诺诺,你到底在想什么啊,能不能有点骨气! 她拍了拍脸,把那些奇怪的心动统统压了下去。 那个男人就是魔鬼,说不定她一心软下来,他就会恶狠狠地将她推向深渊。 如果刚刚,她说的是“我爱干嘛就干嘛不要你管”之类的话呢?他会怎么样? 其实她刚才真的是想这样说的,但是在看见他的眼睛时,那种话她不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而且她也没有必要去添那些无故的麻烦。 目的地到了,下了车后,她就往梁妤柔的服装店走去。 其实她出来不过是为了透透气罢了,他跟艾伦的对话,她也能听懂个大概,既然他要出去,她也不想留在那个空房子里。 那样的感觉太可怕了,她不想面对华丽却空荡的房间发呆,不想一个人睡觉,不想时刻都会想起他的模样。 “言大小姐,你是猜到我今天刚到了零食才过来的吧?”梁妤柔表面上一副嫌弃的样子,但是身体却很老实,言诺诺还没有进店里的时候,她就已经反射性地起身迎接了。 “老规矩,你懂的。”言诺诺一进来就占据了她的位置,舒舒服服地坐在她的店长宝座上。 “行行行,真是怕了你了。”她从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一箱零食,“说吧,那天晚上打电话给我干嘛?” “不是说了想叫你出来玩玩嘛。” “呵呵,只是想叫我出来玩玩而已?你确定?”梁妤柔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辣条,厉声道,“辣的不准吃!你是不是疯了!” “我就拿在手里看一下……” “看一下都不行!把你的猪手拿开!” “哦……”言诺诺委屈地撇了撇嘴,想当初,这样辛辣的零食她爱吃多少吃多少,吃完了还要吮手指,那叫一个快活啊!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只好把爪子伸向蛋糕或山楂之类的东西。 “看你这表情,还委屈你了。”梁妤柔翻了翻白眼,“说正事,我正好想找你呢。” “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梁妤柔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你跟上官玟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跟他能有什么事啊?”言诺诺狠狠地咬了一口海苔,一提起那个男人,她的心里就来气。 “那你们怎么……怎么……亲到一起了?” “什么?”梁妤柔的话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在她的脑海中疯狂轰炸着。 被偷拍了?还是上官玟策划好的? “你自己看吧。”梁妤柔直接把手机截图给她看,“还有你家那个,怎么又跟别的女人搞在一起了?去酒店还被拍了。” 言诺诺拿过手机,第一张截图是那天晚上,上官玟在车里强吻她的照片。 由于拍摄角度的问题,这张照片里的她就像是在跟上官玟热恋一样,还有点是她强吻上官玟的错觉。 至于第二张动图,就是那天上官玟给自己看的无疑了。 “你和上官玟的新闻现在都查不到了,我估计是你家那位帮你压下去了。” 言诺诺抿了抿唇,也就是说,其实那件事情他早就知道了?他只是不说而已? “你们两个也真是奇葩,好好在一起不就行了,还搞那么多幺蛾子。”梁妤柔忍不住吐槽道,“你啊你啊,我都懒得说你了,说你傻你又不承认。” 做为言诺诺长达二十几年的好闺蜜,她阻止过,她劝导过,她甚至还骂过,但是一点用都没有,自己这傻朋友偏偏不撞南墙不回头。 她以为言诺诺撞了南墙就会回头了,可结果却是,南墙都被她撞塌了,她还死性不改地往前冲。 她真的搞不懂井傅宸这个男人,一会好得没得挑,但是冷不丁地又恢复了一张死寂的冰山脸。 “我会跟他离婚的。”言诺诺轻轻地说,“我不会再这么傻下去了。” “你有这样的觉悟,我是该开心呢还是该骂你好呢?”梁妤柔无奈地叹了口气,真心为她感到不值。 十一年啊,整整十一年,她从青涩懵懂的花季少女变成了他身边的女人,十一年的不离不弃却换来一纸离婚协议。 如今她终于开窍了,懂得说要离开那个男人了,可是现在孩子都有了,最美好的年华也毫无保留地付出了,就这么离婚,岂不是太便宜那个混蛋了? “言诺诺啊言诺诺,当初我就该跟阿姨说,让你跟我一起念同一所初中的。” 这样的话,她就不会遇见俞潼,没有俞潼,她也就不会认识井傅宸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你究竟有没有喜欢过我 言诺诺淡淡地笑了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没有舍不得,只是不甘心。”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婚?” “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吧。” “要等孩子出生再做决定吗?”梁妤柔摇了摇头,“你确定到时候能接受得了吗?” 如果孩子生下来了,他们还是离婚的话,她怎么可能承受得住跟孩子分离的痛苦? “现在他不肯放我走,我也没有办法。”言诺诺垂下眼帘,那个男人尖酸刻薄的话语再度在她的耳边响起。 “我了个妈呀,言大小姐,我是真的服了你了。”梁妤柔差点被她气死,恨不得直戳她的脑门,“你是个活生生的人好吗?怎么能想傀儡一样被他操纵?我看不是他不肯放你走,是你舍不得走吧?” “没有……” “还不承认?那我现在给钱你带着肚子里的孩子远走高飞,你愿意么?” 言诺诺惊愕地抬起头,在看见梁妤柔那生气的表情时,她稍作思考,最终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她承认她不想走,她还残存着一丝丝的希望,也许他会看在孩子的份上,容许她留下来。 尽管这样很卑微,但是她真的不想就这么离开他。 如果她是孑然一身就算了,她不想孩子一出生就没有妈妈,不想自己的孩子在别的女人怀里长大。 她终究还是不够果断,也失了勇敢。 羁绊她的事情太多了,不是一句你愿不愿意你敢不敢就能做出抉择的。 “行吧,你就这么跟他耗下去吧,我也懒得说你了。”梁妤柔干脆不管她了,每次说这样的事情,都会把自己气个半死。 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店里进来了几拨顾客,梁妤柔去伺候顾客去了。 她托着腮帮子坐在椅子上,看着忙碌的闺蜜,静静地思考自己的人生。 其实她啊,把自己美好的青春全都浪费掉了,除了要追上他的脚步,考上了他所在的高中以外,对别的事情,她从来都没有认真对待过。 她觉得画画好玩,所以就学了美术,考了一个三流的美术学校,然后大学就毕业了。 她做什么事情都是三分钟热度,今天喜欢看书,明天又喜欢上电子游戏,昨天立誓要好好听课,结果第二天又趴在桌上睡死过去了。 家里有疼爱她的父母,还有一个学习成绩优异的姐姐,她觉得自己没用一点也无所谓,反正大家都很宠爱自己。 厄运降临时,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真的是一无是处。 她把全部的时间和精力都花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现在却落得这样的下场,她究竟是图什么啊…… 顾客来结账的时候,她站起身来,熟练地操作着收银机。 这么简单的事情,她还是可以为闺蜜分担一下的,如果只是在旁边坐着什么都不做的话,那就太过意不去了。 送走最后一位顾客后,梁妤柔拍了拍手,搭上了她的肩:“今晚就到这里,等会我们一起去吃宵夜吧!” “好啊。” “啧啧啧,明明刚才吃了那么多东西,居然还能吃得下宵夜。” 言诺诺傲娇地抬起头说:“我吃不胖,怎么地?” “行!你狠!” “我请客,走不走?” “走!” ktv里。 井傅宸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啤酒,酒量非常好的他,此时的头脑还很清醒。 “不开心啊?”艾拉拿过他手里的啤酒,“聊一下?” “没什么好聊的。”他自嘲地笑了笑,把啤酒夺了回来,仰头一饮而尽。 “你啊,一点都没变。”艾拉的眸子闪了闪,问道,“有喜欢的女孩吗?” 井傅宸怔了怔,刚想说没有,但是那个女人的脸在他的脑海中晃来晃去,他竟鬼使神差地说了实话。 “被甩了?”艾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这个骄傲得不可一世的男人,居然会有这样颓废的一面。 “嗤,你觉得有可能么?”他勾起一抹邪笑,又打开了一罐啤酒。 从来都是他甩别人,怎么可能会被那个女人甩。 可是,她已经两次跟他提离婚了啊…… 就算她肚子里有他的孩子,她也还是选择要离婚。 “他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要不要一起加入?” “没兴趣。”井傅宸靠在沙发上,看着这里的金迷纸醉,忽然想起那一天,那个女人缩在沙发角落哭泣的样子。 真是令他心疼。 那些人唱着歌跳着舞,男的搂着美艳的女人,女的攀附着男人的胸口,有的还毫不顾忌地热吻起来。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场面,他一点也不喜欢这种聚会。 但是他莫名其妙地想要逃避那个女人,想好好地放纵一下自己,却发现外面的女人他一丝一毫的兴趣。 “别这样嘛,既然来了,就好好玩。”艾拉将他从沙发上拉起,环住了他的手臂,“被甩了也没关系,这里那么多漂亮女孩,还愁找不到女朋友吗?” “哎哟哎哟,井少爷竟然愿意加入游戏队伍!”艾伦拿着话筒,夸张地介绍道,“美女们,他就是传说中虐爆m大的井傅宸井少爷!” “哇塞,就是他呀?” “对对对,我把他的照片当桌面用了好多年呢!” “他只在m大读了一年,就把m大所有的学霸都碾压了个遍啊!” “而且当时的m大校花倒追他半年都没有结果呢!” 井傅宸接受着众人爱慕或嫉妒的目光,眸子一片死寂。 这样的场面对他来说,已经习惯到不能再习惯了。 他就这么站在人群的中间,浑身冒着一股寒气,除了艾伦和艾拉,几乎没有人敢接近他。 指针转到了艾拉的面前,艾拉选择了真心话。 “对着这里你最喜欢的人,说出想说又不敢说的话!” 艾伦公布抽签内容的时候,众人都发出了起哄的声音。 艾拉也不是个害羞的人,既然是玩游戏,那就要玩得开一些。 她拿起桌上的话筒,对着井傅宸说:“这么长时间了,当你再次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发现我对你还有最初的那种悸动。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立即离婚,和你在一起。 但是我一直都很想问一句,你只要回答我这个问题就好。 你究竟有没有喜欢过我?” 这么大胆直白的告白,煽动了现场的氛围。 众人把井傅宸围起来,拍着手起哄着。 井傅宸的神色依旧没有改变,他拿起话筒,薄唇轻启—— “抱歉,没有。” 第二百二十九章 你还是这么喜欢玩火 起哄的众人一下子愣住了,他们以为井傅宸会接受这个告白,毕竟艾拉这么漂亮,性格还那么好,但他竟然当众拒绝了。 当众拒绝也就算了,好歹委婉一点吧?直接四个字就将他们之间的关系钉死在这里了。 原本火热的氛围冷了不少,就连艾伦这个场控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艾拉微怔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大大咧咧地说:“我承认我曾经很喜欢你,但是现在我已经结婚啦,刚才不过是开玩笑而已,大家就不要介意啦!” 开不开玩笑,其实大家都能看得出来,只是不想把场面搞得这么尴尬,所以大伙都应着艾拉的话往下说,成功地跳过了这个话题。 “喂,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很难堪啊?”艾拉把他堵在洗手间里,霸气地将两只手撑在墙面上,用身体将他围了起来。 “你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井傅宸挑了挑眉,勾起一抹邪笑,“还有,你这样的架势很容易引起误会啊。” “你也会害怕误会?”艾拉勾着他的下巴,火红性感的唇瓣凑近他的俊脸,在他的唇上轻轻吐着兰香。 井傅宸眸子一凝,抓着她的手臂,直接反扑她,将她压在了墙壁上。 “艾拉,你还是这么喜欢玩火。” “可是我点了那么多次火,你不还是没燃起么?”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他,他有几根睫毛她都能数得清清楚楚。 不过她也不会害羞,大胆地贴上他的身体,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玩味地在他的唇上游离着。 “你已经结了婚,这样做合适么?”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你很了解我的,不是吗?”艾拉捏着他的下巴,慢慢地凑近他的嘴唇。 井傅宸没有做任何的动作,只是很平静地看着她。 “喂,起码给一点回应啊!”艾拉从他身上离开,表情略微有些不快。 “我该走了。”他淡淡地笑了笑,没等她问什么,便转身离开了洗手间。 艾拉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其实那个告白就真的只是玩笑而已,她不过是想借这次机会,再问他一遍罢了,即使她知道不管问多少次,他的回答都是一样的。 他没有推开她,是因为他知道,她不是随便的女人。 她曾经说过,在没有遇到令她心动的人之前,是不会将就着结婚的。 如今她结婚了,那就意味着,她等到那个人了,所以不会做出出轨这样的事情。 她是个好女孩,只是刚好性格很霸道罢了。 井傅宸坐进车里,忽然一时茫然不知道该去哪里。 他拿出手机,果然一条信息都没有。 从前不管他在哪里,她都会发很多很多信息过来的,他虽然不经常回复,但是每一条他都会看。 现在好了,俩人分开了这么长时间,那女人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看来是玩疯了。 也罢,没有她时刻叨扰自己,也省得自己心烦。 井傅宸把手机扔到一边,启动了车子。 “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言诺诺把可乐推到她的面前,“等会我把你的吃相拍给何麒看看。” “我快要饿死了!”梁妤柔翻了翻白眼,“他对我的吃相早就免疫了,而且他吃相比我还难看!” 俩人又拌起嘴来,一顿宵夜就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落肚了。 吃完宵夜,俩人百无聊赖地在大街上瞎逛,梁妤柔想聊什么话题,却发现没什么好聊的。 说来说去,反正都会扯到那些烦心事上,还不如不说。 不知不觉中,她们就走到了该分离的十字路口。 俩人默默无言地在人行道上站了一会,梁妤柔打破了沉默:“如果真的觉得烦的话,就出去走走吧。” “嗯,我正好有这样的打算。” “能不回来就别回来了,省得找气受。” 言诺诺不由地笑了起来:“我不回来了谁养你?嗯?” “哼,你先养好你自己再说吧!”梁妤柔顿了顿,问道,“要不我送你回去吧,不然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啊,就这么两步路,而且现在人还那么多呢。”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万一我走了以后,你到处瞎走怎么办?”梁妤柔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她送到家门口。 言诺诺推辞不过,只好任由她了。 “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不要一个人扛着。” “知道啦,你也回去吧,注意安全。” “你先进家门,我看着你进去。” 言诺诺没有办法,只好照她的话去做。 梁妤柔看着她把门锁上以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这栋豪华的别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才默默地转身离开。 家里一片漆黑,她把灯打开,看着安静的屋子,心里没来由地空了一片。 直到现在,她还在抱着一丝期待,幻想着他会不会早就回来了,但是现实却狠狠地给她泼了一盆凉水。 已经快十二点了,他今晚应该不会回来了吧。 她把妆卸掉,换上了睡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看来他是真的不会回来了。 想到ktv里的混乱场景,她就忍不住想要生气,但是又极力控制自己不要打电话给他。 她从床的一边翻滚到另一边,愣是没睡着。 最终,她还是憋不住了,给他发了几个字。 此时的井傅宸在公司里处理着事物,他将泡好的咖啡放到一边,准备通宵把这个文案看完。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他原本不想去理会,但是偏偏余光捕捉到了属于她的专属昵称。 他忍不住打开信息,上面只有短短几个字—— “我回来了。” 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直接把手机放到一边,低头看起了文案。 “气死我了,居然不回信息!”言诺诺气呼呼地打着旁边的蓝胖子,这男人之前还送她最爱的哆啦a梦呢,现在居然连信息都不回了! 讨厌讨厌讨厌! 她扑到蓝胖子的肚子上,不断地拍着它的脸。 臭男人,居然夜不归宿! 她亢奋地拿起手机,打起了游戏。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眼睛微微有些酸涩,她本想把手机关掉睡觉的,结果身后传来男人冰冷冷的声音—— “你是想等我回来才睡么?” 第二百三十章 我只是需要一个女人罢了 她的身体僵了僵,恨不得把自己一掌拍死。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玩游戏而已。” 井傅宸淡淡地斜了她一眼,转身走出了房间,准备下楼洗澡。 她赶紧挪了个窝,睡到了床的最右边,侧着身子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天,这个男人怎么现在回来了?这都几点了,要玩就玩通宵不好吗? 言诺诺抱着蓝胖子,强迫自己赶紧睡着,这样自己就不会这么煎熬了。 可是一想到待会那个男人就会睡在自己身边,她的心就开始扑通扑通地乱跳。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她感觉到身旁的位置陷进去了一些,熟悉的沐浴露的芳香萦绕在她的鼻尖,非常好闻。 想到这么久以来,她跟他都是在用同一款沐浴露和洗发水,她的心里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井傅宸看着她瘦小的后背,知道她没有睡,想伸手去抱她,却又迟疑了。 不知怎的,当他看见那四个字的时候,心里居然会有一些温暖的感觉,之后就再也看不下去那些文案,直接就回来了。 就是很想见到她,想问她去了哪里,想知道她玩了什么,跟谁在一起。 可是这么多这么多的问题,在看见她的那一刻,却忽然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过来。”最终,他还是伸出手,将她揽进了怀里。 言诺诺装作睡着了,任由他抱着,而自己紧紧地抓着蓝胖子的手。 他刚冲完澡的身体很香很温暖,他的怀抱能让她感到很安心。 井傅宸在摸到她怀里的蓝胖子时,眉头微蹙了一下,烦躁地将蓝胖子从她怀里拿开,扔到了床尾。 “你干嘛扔它!”她想起身去捡回蓝胖子,却被他一把扯进怀里。 “装睡?嗯?”他抓着她的肩膀,与她对视,“抱我就好了。” “您这是演哪出呢?”言诺诺把手抵在他的胸膛上,不让他靠得太近,“您这样会让我有种您在故意讨好我的错觉的。” “好好说话。”他皱了皱眉,将她的手硬生生地拿开,“还有,我没有要讨好你的意思,我只是需要一个女人罢了。” 她这样的敬称让他感到很反感。 “井少爷,你没有搞错吧?外面那么多女人,还不够你享受啊?”她嘲讽地说,“实在是对不起哦,我现在的身体,伺候不了你。” “嗤,又不是只有那个地方才能伺候我,你说是吧?”井傅宸吻了吻她的唇,勾起一抹邪笑,“这里也可以呢。” 她眸子一凛,气得抬起脚,狠狠地踹了一脚他的那个部位。 “你!”井傅宸赶紧放开她,痛得龇了龇牙。 这女人简直是在找死! “叫你流氓!”言诺诺迅速地与他来开了距离,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她莫名的有点开心。 “言诺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你也知不知道你刚刚在说什么?”她脾气一上来,谁都不怕,直接一句话就驳了回去。 井傅宸死死地看着她,但是又被她噎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如果他真的想那样做的话,还能任由她嚣张到现在? “我当然知道。”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眸子里闪过一丝怒气,“不听话的玩具,会被毁得很惨的。” “哦?有多惨?你能告诉我吗?”她一点都不害怕,抱着他的脖子,在他的唇上啵了一下,“这样,会不会更惨啊?” 井傅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这女人是咬定了他不会伤害孩子才如此嚣张的吧? 但即使是这样,也不能轻易放过她! “言诺诺,你厉害。”他一把将她的睡衣扯开,狠狠地咬住了她的脖子。 她抱着他的脖子,任由他在自己身上索取着。 她知道这样会惹他生气,她知道他会以这样的方式来惩罚她,但是她还是这样做了。 激怒他,惹恼他,她才能得到想要的温存。 她不过是想多感受一些他的温度罢了,所以只能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也许在不久的以后,他们两个就不会再有所交集了。 一夜的旖旎后,她终是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她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胸膛上,她的身体小小的,软软的,蜷缩在他的怀里,她恬睡的样子很安静,让他不忍心推开她。 他们的身体坦诚相对,但是心却一直在拒绝着对方,他尝试着抛开种种杂念,就想单纯地与她在一起,但她却已经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了。 井傅宸温柔地吻了吻她的额头,紧紧地抱住了她。 第二天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言诺诺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阳穴,身旁的位置早已没有了温度,看来他已经很早就离开了。 脑袋昏沉沉的,也许是睡了太久的缘故,她感到肩膀和腰都很酸痛。 敲门声响起,她连忙抓过被子将身体遮住,外面传来蒋莎的声音—— “太太,醒了吗?午饭已经做好了,少爷叮嘱我一定要叫您好好吃午饭。” “好,我马上就来。”她应了一声,迅速地将衣服穿好,晕乎乎地下了床。 言诺诺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的美味,丝毫提不起胃口,她觉得头很晕,喉咙也有点疼。 “太太,您的脸色好像不太好。”蒋莎有些担心地把手覆在了她的额头上,表情严肃,“您好像发烧了,量一下体温吧。” 听见自己发烧了,言诺诺也被吓了一跳,她知道生病对宝宝来说很不好,所以她不敢在这件事上耽搁。 “三十八度八,我送您去医院吧。” “好,麻烦你了。”她没有拒绝,只想快点到医院去看病。 去到医院排队挂号,当蒋莎问要不要告诉井傅宸时,她犹豫了,最后还是决定不要告诉他。 他工作已经够忙了,她不想再给他多余的负担。 复杂的程序终于走完了,言诺诺坐在椅子上等药师喊自己的名字,把药拿了以后,就可以回去了。 她百无聊赖地晃荡着双腿,头似乎越来越晕了。 “哎呀,这不是井少那个小秘书嘛。”季熙芸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番,用极其怪异的语调说,“怎么,你也是来看妇科的吗?” 言诺诺挑了挑眉,余光扫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第二百三十一章 你的小秘书呢 井傅宸的表情带了一丝着急,在看见她的时候,立即朝她走了过来。 “井少,你是来看我的吗?”季熙芸勾了勾唇,迎了上去。 他略过季熙芸,走到她的身边,冷冷地说:“怎么发烧了?” “你怎么知道?” 看见她一副淡然的样子,他就想狠狠地抽她。 要不是蒋莎将这件事告诉他,他还不知道呢,这女人真是可以,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和他说。 “为什么不告诉我?”井傅宸蹲下身,大手覆上了她的额头,在感受到她那吓人的温度后,他的眉头不自觉地拧在了一起。 “井少这样的大忙人,这种小事怎么敢麻烦你呢?”她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满脸不爽的季熙芸,勾起了一抹别有意味的笑容。 季熙芸自然是看见那女人脸上的表情了,她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但是有井傅宸为自己撑腰,她害怕那个不成? 于是,她走到井傅宸的身边,有些羞涩地说:“井少,你来得正好,人家可能怀孕了。” 井傅宸挑了挑眉,她怀孕了关他什么事? 见他没有说话,季熙芸顺势倒在他的怀里,眼眸中透着一股美艳:“井少,那天晚上的事,你不会不承认吧?”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从那一次后,她就看出来了,其实井傅宸不过是想要做戏给那女人看罢了。 她知道他想摆脱那个女人,所以才会利用自己来气那个女人。 所以这一次,她也希望他能配合她的演出。 井傅宸的眼里闪过一丝怒气,这女人怕是脑子有病吧? 他还来不及做出任何表示的时候,药师念到了言诺诺的名字。 她冷冷地看了他们两个一眼,面无表情地从他身旁走过,来到了领药的窗口。 “蒋莎,送我回去吧。” “好的太太。” 她把药放进背包中,全程没有再看他一眼。 “井少的表情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季熙芸看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心里升上些许的醋意。 “以后少自作聪明!”井傅宸推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季熙芸耸了耸肩,无谓地离开了医院。 回到家里,言诺诺按照上面的说明吃了药,打算再上床睡一会的时候,那个男人竟回来了。 她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径直上了楼梯。 井傅宸抿了抿唇,他不信这个女人会笨到这种地步,连别人是不是在骗她,她都不清楚。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就是她故意不理他,毕竟她离婚的态度很坚决,用这件事做为离婚的借口也不是不可能。 当他想到这层关系后,把想要跟她解释的念头打消了。 他太过聪明,想得太多,以为她什么都知道,但其实他错了。 言诺诺坐在床上,看着蓝胖子那张笑脸发呆。 她在这里坐了许久,其实不过是想等那个男人的一句解释,但他只是回来停留了一会,跟蒋莎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 事情已经明显到连解释都懒得说了么? 她自嘲地笑了笑,刚开始她还认为季熙芸就是单纯地想要挑拨她而已,但是后面他的出现,还有现在他的不解释,完全就是在默认季熙芸所说的事情。 毕竟在她的记忆里,他总是跟别的女人走得很近,之前他跟季熙芸又爆出去酒店的新闻,季熙芸怀孕其实也不稀奇。 她一想到季熙芸倒在他怀里的画面,就会忍不住联想到他们那天晚上在酒店里发生的事情,那些暧昧的画面怎么也停止不了。 她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 那个男人就这么随便吗?如果季熙芸真的有了他的孩子,那自己算什么? 她真的很想现在就站在他的面前狠狠地质问他,质问他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假的,那他为什么连一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他是存心想让她误会么? 言诺诺倒在枕头上,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落得如此境地。 井傅宸来到公司,继续没有做完的事宜。 他很担心她的身体,但是这边的事务又太繁杂了,而且她一副不想理自己的样子,他索性把照顾她的事情交给蒋莎去做。 “井少爷,你太没有人情味了吧!”艾伦走进办公室里,不断地发着牢骚,“对女孩好歹也态度温柔一点嘛,而且你怎么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啊?” 本来还想坑他埋单的,结果他竟然一声不吭就走了! “不走难道等着你坑我?”井傅宸对他已经很了解了,这个家伙每次都用同样的手段让自己埋单,但是每次都不会得逞。 他可是个商人,精明得很,艾伦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对手。 “好吧好吧,我就知道在你那占不到什么便宜。”艾伦摆摆手,输给井傅宸这样的人,他也认了,毕竟自己的头脑也不够人家转得快。 “没什么事了就走吧。”他翻阅着文案,心里烦得很,没有心思耍嘴皮子。 “我就来玩这么几天,要不要这么快就赶我走……”艾伦也是无奈,他左看右看,疑惑地问,“你的小秘书呢?她今天没来上班吗?” “她来不来上班关你什么事?” “你不会是把人家给辞退了吧?” 井傅宸闭上眼睛,把心里的怒气狠狠地压了下去,他微微抬眸,冷冷地说:“我很忙,没空跟你开玩笑。” 他生气的模样太有威慑力了,连吊儿郎当惯了的艾伦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好吧好吧,其实来是想替艾拉转告你一件事啦。”艾伦双手撑着桌子,一跃坐在了他的办公桌上,“她过两天就走了,走之前想跟你最后比一次机车。” 井傅宸挑了挑眉,机车这种东西他很久都没有碰过了,当初只是因为遇见了艾拉,她硬是要拉着自己尝试,而他偏偏一下子就学会了,还从来都没有输过。 过了这么多年,很多技巧都生疏了,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没有当初年少时的满腔热血了。 “不敢比了?” 看着艾伦那嗤笑的表情,他淡淡地说:“没兴趣了。” “这就没有意思了呀,想当年的井少爷,开着机车的样子迷倒万千少女啊!”艾伦有些遗憾,“本来还想看你和艾拉比试一场的。” “时间地点她定。”井傅宸淡淡地开口了,他的心事太多,借这次机会好好地宣泄一番貌似也挺不错的。 “好嘞!就等你这句话了!”艾伦咧着嘴笑了起来,立即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艾拉。 第二百三十二章 这么坑还敢出来打游戏 言诺诺紧紧闭着眼睛,眉头紧蹙,她陷入了很深的梦境里。 在梦里,她把这二十三年重新活了一次。 那些鲜明的,泛黄的记忆像被解封了一样,统统在梦境中涌现了出来。 就连做梦,也摆脱不掉那个男人。 他在她的梦里,依旧是原来的模样,眼神淡漠,语气不屑。 下一秒,画面迅速切换,他坐在中间,左右前后全都是清一色的美女,眼神是如此的陌生。 最后的最后,她还梦见了俞潼。 俞潼对她笑了笑,依旧是学生时代的模样,满脸青涩,穿着他最爱的那条裙子迈着小步子,跑向了他的怀抱。 “不可以……我不要这样……我不要这样……” “太太,你怎么了?”蒋莎轻轻地为她擦拭着额头的汗珠,她的眉头拧在了一块,嘴里还在说着胡话。 言诺诺抓住了她的手,喃喃地说:“阿宸,留下来陪我……不要走……” “太太……”蒋莎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叫醒她,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她的梦境给她带来了巨大的痛苦和不安。 但是…… 她低头看了看被言诺诺紧紧抓住的手,轻轻地叹了口气,会不会叫醒她对她来说,其实更残忍? 梦境中,言诺诺拉住了他的手,他伸出另一只手,温柔地抚着她额前的发丝。 当她以为他真的不会走的时候,他的身体却逐渐变得透明,直到最后,她已经无法再触碰到他了。 “不……阿宸……别走……”她的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着,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一样。 蒋莎连忙走进去,将换好的冰毛巾敷在她的额头上。 她的手,再度被抓住了。 “太好了……你没有走……”言诺诺扬了扬嘴角,把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蒋莎一动也不敢动,她在心里其实是很同情眼前这个女人的。 虽然不清楚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这么一个执着的女人,甘愿被一个男人一次又一次地伤害,连做梦都在害怕他离开,可见她用情有多深。 “让我来吧。” 蒋莎有些惊愕地回过头,井傅宸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的身后了。 “不许走……”言诺诺死死地拉着她的手,倔强地不肯放开。 “你这女人,拉着别人的手说这样的话,是在找死吗?”井傅宸强制把她的手掰开,将她禁锢在床上。 “少爷,太太已经按时服过药了,中药已经熬好了,要不要现在倒过来?” “不必了,等会我自己倒。” “好的,少爷。”蒋莎微微低头,很识趣地离开了这里。 言诺诺皱了皱眉,梦境正在快速地变化,她已经看不清楚里面的内容了。 她想动一下身体,但是双手被什么死死地抓住了,怎么也挣不开。 被强制禁锢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她用力地挣扎了一下,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她第一眼就看见了那双深邃的眸子。 “你……”言诺诺微微张嘴,发现嗓子已经疼得不行了。 “闭嘴。”他拿过旁边装着温水的杯子,递到她的唇边,“喝完。”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还是很听话地把杯中的水喝完了。 喝完以后,她靠在床头,手里捧着空杯子,视线定格在空杯子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井傅宸抿了抿唇,将她手里的空杯子拿走,淡淡地问:“还要继续睡么?”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睡了这么久,她的后颈和腰背都很酸了,而且脑袋昏沉沉的,她想起来活动一下。 他抓着她的手臂,让她圈住自己的脖子,再托着她的大腿,将她抱了起来。 言诺诺软趴趴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她现在浑身无力,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来。 她身体的温度还是很高,他忽然有些自责起来。 他不应该将她留在家里不管不顾的。 “肚子饿吗?”井傅宸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一些。 她闷闷地点了点头。 “想吃什么?” 她想了想,摇了摇头。 虽然感觉得到饥饿,但是嘴巴很干燥,感觉吃什么东西都提不起兴趣。 “我想看一会电视……” “不行。”井傅宸有些生气,都病成这样了,还想着看电视! “我想看……” “听话。”他把她放到沙发上,在她的肚子上盖上一张小被子,便转身走进了厨房。 既然她不知道要吃什么,那他就不问了,直接做给她吃就好了。 井傅宸系上围裙,偷偷地看一眼外面的女人,见她很听话地没有开电视机后,才满意地忙活了起来。 言诺诺悄悄地起身看了一眼厨房,在确定他不会那么快出来之后,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美滋滋地打起了游戏。 让她呆呆地坐在这里肯定是不行的,她那么好动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坐得住。 既然他不让她看电视,那她打游戏总可以吧? “走位走位走位……” “你倒是弄他呀!” 她的手在屏幕上快速地操作着,一边吐槽着队友的辣眼操作,一边浪得飞起。 忽然,她感到头皮一阵发麻,似乎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她的心里有些发毛,操作都没有操作好,直接挂掉了。 言诺诺抬起头,对上了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后,吓得赶紧把手机扔了出去。 “你……你站我后面干嘛?”她的眼神四处漂移,心虚地把手机揣进怀里。 “交出来。” “什么?” “我不想说第二次。”井傅宸的眸子森然,他早就料到这个女人不会乖乖听话的。 她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把手机交到了他的手里。 他看了一眼她打的数据,不禁摇了摇头,这么坑还敢出来打游戏。 “干什么?”言诺诺瞪了他一眼,她知道自己技术不好,但也没有必要露出那样的表情吧? 他勾了勾唇,拿着手机,当着她的面操作了起来。 她原本还是不屑的,但是慢慢地,她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崇拜。 之前那难看的数据一下子就被他打了回来,而且直接碾压对面五个人。 “菜。”游戏结束后,井傅宸轻轻地吐出这么一个字,把手机装进了口袋里。 第二百三十三章 你脑子太笨容易自作多情 她冲他做了个鬼脸,要不是她生病了,绝对会比他操作得更好。 不一会,瘦肉粥就煲好了。 他盛了一碗晾着,等差不多了的时候,就拿出去放在了桌子上。 言诺诺闻到香味后,肚子也做出了反应。 她咽了咽口水,慢悠悠地挪到了餐桌前。 “赶紧吃。”井傅宸把围裙拿下来,准备找衣服好好地洗个澡。 他这一天累得要死,回来以后还要忙活她的宵夜,想到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他的心就莫名地感到焦躁。 如果吃了中药再不见效果的话,他就得带她到医院重新检查了。 言诺诺一勺一勺地舀着碗里的粥,很快就把粥吃完了,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她的心里竟有种淡淡的温暖。 她看着眼前的空碗,心里五味杂陈。 他若是对她没有感情,为什么会这样大费周章地为她做一顿宵夜? 以她对他的了解,他从来都不喜欢麻烦自己,对厨房的事宜压根就没有兴趣,他完全可以对她置之不理的,就像以前一样。 井傅宸从浴室里走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她有没有把碗里的粥乖乖吃完。 看着那个空碗,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从厨房里端了一碗乌黑的中药出来。 “喝完。” 言诺诺小心翼翼地凑近那碗乌黑的东西,一股浓浓的苦味刺激着她的感官,她的五官一下子皱在了一起。 天啊,才闻一下味道就这么苦了,那喝进嘴里不更苦? “可不可以……” “不可以。”她一开口,他就知道这个女人要说什么,无非就是想要耍赖只喝几口之类的请求。 他起身去拿了一包草莓味的水果软糖过来,淡淡地说:“三口一颗糖,必须大口喝。” 她看着眼前这一大碗的中药,有些难过地瘪了瘪嘴,为什么自己要喝这么苦的东西啊…… 算了,反正逃也逃不过,她皱着眉,屏住呼吸,端起碗喝了一大口。 “糖!我要吃糖!”她苦到五官都挤变形了。 虽然前面说过喝三大口才能吃一块糖,但是看见她这么痛苦的样子,他有点不忍心,还是给了她一块。 言诺诺连忙将糖扔进嘴里,浑身无力地趴在了桌子上。 喝这样的东西实在是太痛苦了! 井傅宸敲了敲桌子,冷冷地说:“速度喝。” “你知不知这药有多苦!”她忍不住想要控诉他。 “不知道。”他将那碗药塞进了她的手里,“你自己要生病的。” 言诺诺翻了翻白眼,赌气般地端起碗,恨恨地看着那个男人。 喝就喝,谁怕谁啊! 下定决心后,她把碗放到嘴边,屏住呼吸不去闻它的味道,一股脑将碗里的药全部喝完了。 她将空碗用力地放到桌子上,挑衅地看着他。 “嗯,明天继续。”井傅宸满意地勾了勾唇,他就喜欢这女人的那股傻劲,特别可爱。 还要继续? 她皱着眉头,刚刚才得意没多久,喉咙的苦涩就慢慢地涌了上来,整个胃开始翻江倒海。 “我……我想吐……”言诺诺捂着肚子,满脸的痛苦。 “你……”他有些慌乱,如果吐的话,那吃的药不是白吃了? 她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赶紧往嘴里猛塞几颗糖,捂着肚子半躺在椅子上。 最后,凭借着不想再一次受罪的强大意念,她最终还是将胃里的恶心感给硬生生压了下去。 “上去睡觉,嗯?”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井傅宸将她抱了起来,走进房间,轻轻将她放到了床上。 随即,他也钻进了被子里,将她揽进了怀里,柔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你不是很讨厌我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不要误会了。”他的声音慵懒而随性,“我不喜欢病怏怏的玩具。” “那你扔掉不就好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还有利用价值。” 言诺诺自嘲地笑了笑:“井少爷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直白。” “我怕你脑子太笨,容易自作多情。” “放心,我还没有这么不要脸。” “那就好,省得麻烦。”他将手上的力量又加大了一些,恨不得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她的鼻尖微微发酸,他的温度和气息都那么真实地存在着,他的怀抱也一如既往地温暖,但是他们两个的对话却暗藏着刀子,狠狠地刺着彼此的心。 就算在同一张床上紧紧相拥,也丝毫感觉不到想要的温存。 她曾经以为,自己与他最遥远的距离是她爱他,他却将她拒之于千里之外。 但是现在她才明白,此时此刻,才是她倾尽一生都够不到的距离。 这个拥抱,丝毫没有意义。 井傅宸轻轻地抚着她的头发,他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但是她的语气和动作都已经表明,她的心正在慢慢地改变。 真是怀念啊,那个满脸笑容的小跟屁虫。 可是他们已经回不到那个时候了。 他将额头贴在她的额头上,似乎已经没有那么烫了。 在量过体温后,他才稍稍地安下心来。 “井少爷的戏演得真好。”言诺诺倒在他的怀里,贪婪地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若不是她现在清醒得可怕,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心疼险些又要将她欺骗。 “当然,做戏就要做全套嘛。”井傅宸吻了吻她的额头,“明天就是发布会了,你能撑得住么?” “我怎么能让井少失望呢?” “配合得好的话,可以考虑给你加薪。” “既然如此,我可要好好表现了。”言诺诺贴着他的耳朵,在他的耳边轻轻吹着气,“那暖床呢?总不能是免费的吧?” 井傅宸挑了挑眉,悠悠地说:“别忘了我们现在的关系,暖床是你应该做的。” “既然这样,加薪能不能多一点?我缺钱。” “可以,不过要看你乖不乖了。” 她一个翻身坐在他的小腹上,俯下身凑近他的脸:“井少对乖的定义是什么样的呢?” “看心情。”井傅宸邪邪地勾了勾唇,“看你这架势是不想睡觉了?” “错,是我不想让你睡觉了。”言诺诺微微张嘴,覆上了他的嘴唇。 既然一个拥抱没有任何意义,那她就让这一切变得深刻起来。 相互欺骗,相互折磨,这些都不重要了,她只想在那种最真实的温柔里好好地停留一下,记住每一个这样的夜晚。 第二百三十四章 这句话三秒钟以前你已经说过了 发布会如期举行,她盛装出席,挽着他的手臂,出现在公众的面前。 众人都是第一次看见她,他们举起相机,毫不吝啬地按着快门。 当繁琐的步骤进行完毕后,言诺诺的头感到有些晕。 她还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媒体和闪光灯,那些灯闪得她脑壳疼,脸上挂着的笑容都僵掉了。 但是,再不舒服也要忍住。 接下来就是媒体记者提问的环节了。 “言小姐做为井氏的形象大使,有什么感言吗?” “传闻您跟上官玟先生热恋的事情是真的吗?” “言小姐,您跟苏梓漠先生是青梅竹马吗?” “您抢夺井幼恩小姐的男朋友确有其事吗?” “这次的形象大使是内定的吗?” 言诺诺微微蹙眉,这都是一些什么鬼问题啊?就不能好好聊天吗? 那些人狰狞的面孔和闪光灯晃得她的眼睛有点花,她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手臂。 井傅宸感觉到了她的异样,眸子闪过一抹冰寒,他轻轻地揽着她的腰,淡淡地说:“既然是传闻,那就是不属实的舆论,希望各位不要放大,更不要造谣。” “请问言小姐与上官先生的接吻照也是造谣吗?”一个记者不怕死地提问道。 言诺诺怔了怔,有些局促不安。 看他一点都没有惊讶的样子,他果然是知道的吧。 井傅宸勾了勾唇,眸子森然:“我每天都与她在一起,自然知道她什么时间在什么地方,不要总是制造这种没有营养的噱头。” 记者被他的眼神给吓到了,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不敢再咄咄逼人。 之后,井傅宸便揽着她离开了发布会的现场。 “就这么离开不太好吧?” “都结束了,不走还要做什么?”井傅宸开着车,始终没有看她一眼。 车里的气氛有些尴尬,她低下头,不安地绞着手指。 “你知道那件事了?”最终,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哪件?”他挑了挑眉,“你跟上官玟热吻的事情么?” 言诺诺张了张嘴,想解释这件事情的起因,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他的语气淡淡的,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看起来根本就丝毫不在意这样的事情。 “早就知道了。”他不仅知道,还在现场亲眼见到了。 “那你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提么?”井傅宸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对于你这样的女人来说,发生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的么?” 之前一个苏梓漠,到后来的上官玟,现在又来一个段痕,就连艾伦都嚷嚷着跟他要人。 这么多有钱有颜的男人围在她的身边转,不发生点事情都是不正常的。 况且,她对这些男人都来者不拒,不是么? 言诺诺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不知道。 对于她这样的女人?在他的心里,她就是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么?所以活该被强吻,活该被曝光是么? “我都不知道井少爷这么了解我呢。” “在你还是井太太之前,收起你的浪荡。”井傅宸紧紧握着方向盘,骨节微微泛白,“我不会再容忍第二次了。” 这女人现在浑身是刺,她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了,连这样的话都敢接。 在耍嘴皮子这方面,言诺诺从来都没有输过。 她的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淡淡地说:“放心,我会尽量克制的,毕竟那笔钱和房子,我都想要呢。” 井傅宸抿了抿唇,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这女人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她真的变了,变得很陌生,陌生得让他害怕,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言诺诺。 又或许现在的她才是她最真实的样子,她本来就不是那种乖巧听话的女人。 她桀骜不羁又暗藏着根根毒刺,吸引人却又相当致命。 他直到现在也搞不清楚,自己究竟爱上这个女人哪一点了。 更要命的是,就在他开始接受这个女人的时候,她却要将他推开了。 连他讽刺她,贬低她,她都不屑于反驳了。 “井少,这次我演得不错吧?钱什么时候到账?”言诺诺靠在座椅上,眼神满是玩味。 “看心情。”井傅宸挑了挑眉,“你把我哄开心了,我自然会给你。” “噢,这样啊。”她笑了笑,趁着红灯的空档,凑近他的脸,在他的俊脸上印下一个暧昧的印记,“这样,井少开心了吗?” 他微微蹙眉,直接将一张银行卡扔到她腿上。 她拿起那张银行卡,宝贝似的放进了包包里,笑着说:“多谢井少啦!” 井傅宸的身体僵了僵,看着她对银行卡极度热爱的样子,他忽然有点恶心她了。 难道她真的是那种拜金的女人么? 她似乎是为了印证他内心的想法,把头靠在他的肩上说道:“这样的活动,井少一定要多多叫我,以后暖床这样的事情,也是要给钱的哦!” 他眸子一凛,声音变得冰冷起来:“言诺诺,你再演下去就过分了。” “啊?演?我现在没有在演啊。”言诺诺忽然笑了起来,“我是认真的,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纠缠你十一年啊?你可是井家的少爷呢!” “所以你纠缠了我十一年,不惜怀上我的孩子,就是为了钱和房子?” “那不然呢?你不会真的傻到以为我喜欢你吧?”她摇了摇头,嗤笑道,“像你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啊!” 井傅宸猛地一踩刹车,把车停到了路边。 他凑近她,眸子森然,冷冷地说:“言诺诺,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向我道歉。” “哈?道歉?我说错了吗?”言诺诺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只要怀上了孩子,你就不能轻易地抛弃我了吧?这样我也好过富家太太的日子。”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但是他还是不死心,抓着她的手腕,死死地盯着她说:“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井少爷,这句话三秒钟以前你已经说过了。”她抬起头,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嗤。”他怒极反笑,放开她的手,“下车,滚。” “怎么啦?生气啦?”言诺诺咧了咧嘴,打开了车门,“下车就下车嘛,那么凶干嘛,你第一天认识我吗?” 他用力地将车门关上,将油门踩到了最尽头。 第二百三十五章 今天小秘书上班没 车子消失在视野中之后,她的眸子也黯淡了下去。 这样的话,他肯定连装的兴趣都没有了吧,她也能在这些时日里对他彻底死心,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他。 真残忍啊,不是吗? 言诺诺看着人来车往的大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彻底地融入了人海之中。 “井少爷,迟到十分钟咯。”艾拉把手里的头盔扔给他。 他稳稳当当地将头盔接住,淡淡地说:“有个发布会,所以来迟了。” “迟到还这么有理由的也就只有你了。”艾伦把玩着手机,在他的耳边轻轻说,“今天小秘书上班没?” 井傅宸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他懒得理艾伦,径直带上了头盔。 简单地把装备套上后,他长腿一跨,坐在了酷炫的机车上。 多年没有玩过机车了,再次把手放到手柄上时,依旧会有当年的丝丝冲动。 “虽然是最后一次了,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放水哦。”艾拉将头盔戴上,显然已经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 “我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井傅宸淡淡地回应道。 尊重对手就是要拼劲全力打败对手,这也许也是他最后一次玩机车了。 “好了!各就各位!预备——”艾伦把手放下,“开始!” 随着艾伦的一声令下,两架机车如弹簧那般飞了出去。 “哇哇哇,应该来场直播的。”艾伦拿着手机,把这精彩的场面录了下来。 一开始,俩人不分仲伯,但是在第三个转弯的时候,差距就开始明显了起来。 井傅宸的眼睛望着前方,虽然几年没有碰过机车了,但是该有的操作还是有的,手感来的时候,拦都拦不住。 风在他的耳边呼啸着,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子里全部都是那个女人的脸。 他明明知道她说的全都是气话,他明明知道这十一年来,她对他都是真心的。 但是在看见她那略带嘲讽的表情时,他忽然没有勇气这么自信了。 高傲了这么多年的他,头一次怀疑自己。 他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她,他看见的不过是她想让他看见的东西罢了。 他不知道她会因为什么而开心,也不知道她会遇到什么而难过。 反过来想想,她反而是最了解他的人。 她知道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她知道他什么时候容易感冒,她知道他其实一点都不快乐。 她知道他的弱点,知道什么才能最刺痛他。 然后她就这么做了,利用这么多年对他的了解。 她终于舍得露出獠牙,披上荆棘,就这么硬生生地往他的心上撞。 他想张开双臂去拥抱她,却被她扎得鲜血淋漓。 艾拉在他身后紧紧地追随着他,但是不管她如何努力,却始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与他的距离越拉越远。 就像几年前一样,她永远也无法追上他,就连紧跟在他身后都做不到。 “你赢了。”艾拉摘下头盔,向他伸出了手。 井傅宸也摘下了头盔,额前的头发有些凌乱,却反而给他增添了一分可爱的味道。 他也伸出手,握住了那只小巧的手。 她还没有好好感受他的温度时,他已经快速地把手放开了。 “要回国了么?” “嗯。”艾拉轻轻地应了一声,随即问道,“你会想我么?” 井傅宸抿了抿唇,淡淡地说:“祝你幸福。” 她撇了撇嘴,逃避问题也不要用这样拙劣的方式好吗! “你们两个要不要这么尴尬啊!”艾伦把手搭在了他们的肩上,“今晚去喝酒,如何?” 他微微张嘴,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忽然想起那个女人对自己似乎并不怎么上心了,也不稀罕他的陪伴了。 想到这些,他的心里一阵烦躁,便将这个酒局应下来了。 “很好,就是要这么爽快!”艾伦打了个响指,凑近井傅宸的耳边悠悠地说,“这顿再不请的话,就太没意思了吧?” “滚远点。”井傅宸嫌弃地将他推开,淡淡地说,“光是喝酒多没意思,把你认识的那些妹子统统叫过来。” “哦哟哦哟,井少爷这是开窍了啊!放心,我认识的妹子多的是,包管你满意!”说完,艾伦又不知廉耻地勾住了他的脖子,坏笑地说,“你也把那个小秘书叫过来呗?” 井傅宸无语地斜了他一眼,纳闷地说:“那女人有什么好的,你干嘛这么喜欢她?” “这个嘛……长得漂亮是一定的,性格还特别火爆,是我喜欢的类型!”艾伦邪邪地笑了笑,“最重要的一点是,这样的女人能够激起的我征服欲,做那种事情的时候……” “滚开!”井傅宸的眸子闪过一丝杀气,他表情阴郁,冷冷地说,“你想玩哪个女人都行,就她不行。” “为什么?她又不是你的女人。”艾伦有些纳闷,井傅宸又没有承认她是他的女人,那既然名花无主,他想摘还不让了? 谁说她不是我的女人?她还是我媳妇呢!说出来吓死你! 井傅宸在心里暗暗吐槽。 “总之,你把那些小心思花在别人身上吧。”井傅宸懒得听他多叨叨,径直地坐进车里,快速地离开了。 “喂!井少爷!你这样不厚道诶!”艾伦抓了抓头发,越是得不到的东西,他就越想要啊! 除非她真的是井傅宸的女人,除非井傅宸亲口承认了。 “他真的有喜欢的人吗?”艾拉立即八卦地问道。 “你看他那样子就知道咯,他估计喜欢人家又不敢承认吧。”艾伦淡淡地笑着,他可是个情场高手,那家伙这么反常,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你不会跟他喜欢上同一个女孩了吧?” “也许吧。”艾伦吸了吸鼻子,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井傅宸不自觉地看了一眼旁边空荡荡的副驾驶,也不知道那个女人现在怎么样了。 他忽然有点后悔将她赶下车了,但是她说的话确实太过分了,他从来都不知道她竟然还有这样咄咄逼人的一面。 他最终还是回了一趟家里,果然,她根本就没有回家。 这个女人究竟又跑去哪里了! 井傅宸烦躁地把门关上,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焦躁。 她是越来越能控制他的情绪了。 这时,手机传来一阵震动,他把手机拿出来,竟会有些紧张。 “我在阿柔家里做客。” 只是寥寥的几个字,就把她所在的环境都概括了。 如果是以前,她总会喋喋不休地说她在哪里吃了什么东西,遇见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 就连她的发夹丢在路上找不到了,这样的小事也会跟他说,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 除了这句话之后,便再无任何的信息了。 井傅宸抿了抿唇,想问待会要不要接她回家。 但是挣扎了许久,他还是把手机放进口袋里,不再搭理她。 第二百三十六章 他敢打你我就踹死他 言诺诺把信息发完,就将手机放在了一边,因为她知道,就算他看见了也不会有任何的回复,所以她只是简单地告诉他自己在哪而已。 “穿这么漂亮来我这里,想勾引我啊?”梁妤柔做了两杯水果茶,端到了桌子上。 “嗤,我要是把你勾走了,何麒不得打死我。”她迫不及待地把水果茶移到自己面前,狠狠地吸了一口。 她这个闺蜜,虽然做饭不行,但是做水果茶还是有一手的。 “他敢打你我就踹死他!”梁妤柔抹了抹鼻子,“说,穿这么好看,要带我去哪里玩?” “没有啦,只是参加个发布会而已。”言诺诺吃了一口苹果,“你想去哪里玩?” “嗯……感觉没有什么地方好玩的。”梁妤柔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有的时候明明很想去某个地方浪一波,但是真的没有事情做的时候只想赖在家里睡懒觉,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哎呦,我们家柔柔姐居然会说没有地方好玩?”言诺诺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大陆一样。 要知道,梁妤柔当年可是整个g市的一姐,消息灵通得很,哪个角落开了一家什么店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有她在,自己从来都不用担心没有地方玩。 “去去去!g市什么地方没有留下过我的印记?”梁妤柔托着下巴,喃喃地说,“好想出国玩一趟哦。” “出国?”言诺诺挑了挑眉,说起出国的话,她倒是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可以……包她们吃好玩好的人。 她转过头看着梁妤柔,而梁妤柔几乎也在同一时间转过头看向她,俩人在对视的瞬间,嘴角逐渐上扬。 “你是不是在想……”梁妤柔冲她挑了挑眉。 “你不会也跟我想得一样吧?”她咧了咧嘴。 “我手拍到桌子上,我们就一起说出那个答案好不好?” “好!” “准备!”梁妤柔抬起手,手落在桌上的时候,俩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苏梓漠!” “苏梓漠!” 对视了一眼后,俩人都笑趴在桌子上。 这是什么神仙默契啊! 她忽然想起上一次,自己把苏梓漠的所在地透露给李慕慕的事情,这么多天了,李慕慕有没有去找他呢? “要不咱们现在通报他一声?” “你的服装店不管啦?” 梁妤柔摆了摆手,霸气地说:“反正现在也是淡季,有时候一天都没一个人来,还不如去玩一下呢。” “行吧,那我问问他。” 此时的苏梓漠正在开会,他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不停地在振动,本来想挂掉的,但是在看见那个名字以后,他立即暂停了会议。 “喂,我要去悉尼玩。” 苏梓漠挑了挑眉,拿下手机看了看,是她的手机号啊,怎么感觉声音怪怪的? “梁妤柔?”他有些不确定地问了一声。 “我是可爱的小诺诺。” “去你的,诺诺的声音才没有那么恶心。” “喂,你这样说也太够意思了吧!”梁妤柔气呼呼地把手机扔给她,“你说!” “咳咳,你惹粱大小姐生气了。”言诺诺忍不住笑了起来。 听见她的声音,苏梓漠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上次不是说要来玩吗,怎么这么久了都没有动静?” “嗯?李……啊不……上次没有时间,但是这次是认真的。”她拍了拍胸口,差点就把李慕慕给出卖了。 奇怪了,当初李慕慕不是一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样子吗?具体的位置都告诉她了,她怎么反而不去了呢? “哦?”苏梓漠自然是注意到了她前面那不自然的停顿,但是他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做过多的纠结,直接问,“想什么时候过来?” “你什么时候有空?” “随时有空。” “明天!”梁妤柔对着话筒喊道,“帮我们订明天的机票!要上等仓!” “我问你了么?”苏梓漠满脸黑线,要不是因为她是诺诺的闺蜜,他都懒得理她。 “苏梓漠!不许你这么凶!”言诺诺说道。 “好好好,不凶不凶。”他挠了挠头,“确定要明天的机票吗?” “嗯,就明天吧。” 约定好后,苏梓漠把手机塞进口袋里,怎么想都不觉得这是真实的。 这么想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也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宝宝有没有听她的话。 虽然不是他的孩子,但只要是她生的,他就会很喜欢。 她这么突兀地想要来这里是有点奇怪,但是管她呢,只要能见到她,什么都好说。 苏梓漠收起脸上的笑容,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走进了会议室里。 “那家那位不会生气吧?”梁妤柔的语气弱弱的,一提到那个男人,她就忍不住浑身战栗。 “不会。”她淡淡地说道。 那个男人正忙着与各种女人打交道呢,哪里还顾得上她? 之前她没有怀孕的时候还能勉强满足他,现在她连伺候他都做不到了,他怎么可能还会在意她? 俩人窝在沙发上,盖着一张小毯子,唠嗑着以前的事情,整个房间充满了丝丝暖意。 她们说了很久很久,八百年前的事情都挖出来说了。 梁妤柔还把那些珍藏许久的毕业照翻了出来,看着那个时候满脸青涩的她们,她的眼眶有些微微发红。 诺诺她从小就很漂亮,很引人注目,毕业照上最亮眼的就是她了。 可惜的是,从初中开始,她们就不在同一所学校了。 “我告诉你哦,几乎整个班的男生都喜欢你呢!” “啊?”言诺诺歪了歪头,轻笑道,“这怎么可能,那个时候才几岁呀。” “真的,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喜欢你。”梁妤柔指着照片上的那些小男孩,忽然发现怎么也回想不起来了。 明明记得他们的样子,记得他们的名字,但是只能想起那些模糊的轮廓,再具体一点,就怎么也想不到了。 真好啊,那个时候。 言诺诺淡淡地笑着,托着下巴听着闺蜜絮絮叨叨地说着n年前的事情,仿佛一眨眼就能回到十六年前,她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依然冥顽嚣张的小女孩。 第二百三十七章 连买醉都是奢求 到了饭点,何麒从公司回来了。 他一进门,梁妤柔就一个熊抱挂在了他的身上。 “你小心点,别摔着了。”何麒弯下腰,一边抱着她,一边换着鞋子。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还不是为了给你买爱吃的小龙虾。”何麒有些无奈,她喜欢吃的那家小龙虾在g市的最北部,他要开车两个小时才能去到。 “你还记得呢……”她有些小娇羞,昨天她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哪知道他真的放在心上了。 “我敢不记得么?嗯?”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梁妤柔一把扯住了他的领带。 “没什么没什么,我说我老婆真漂亮!”他连忙求饶。 “哼,谁是你老婆!”梁妤柔别过头,脸上浮现了一抹红晕。 好尴尬…… 言诺诺愣愣地杵在一旁,化成了一座石雕。 天,她怎么忘了诺诺还在这里了! 梁妤柔心里一惊,赶紧从何麒的身上跳下来。 “我先走了。”言诺诺对她笑了笑。 “留下来吃饭吧,有小龙虾哦。” “不了不了。”她连忙走到门口穿鞋,“订好机票了就告诉你。” “嗯好,今晚记得收拾好东西哦!”既然她要走,那梁妤柔也就不留她了。 “订机票?收拾东西?”何麒紧张地抓着她的手问道,“你想干嘛?” “去旅游!” “旅游?怎么这么突然?” “临时决定的。”梁妤柔抬起头,冲他吐了吐舌头,“你就安心忙你的工作吧,接下来的时间不会有人打扰你了!” “不是,你给我解释清楚,你要去哪里?去多久?” “我爱去哪就去哪,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言诺诺笑着摇了摇头,在羡慕之余,微微的涩感又覆上了她的心。 她穿好鞋子后,轻轻地关上了门。 阿柔能这么幸福,她真的很开心。 她走在茫茫的人海中,华丽的礼服和漂亮的容颜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她却像是丝毫没有察觉那般,随意地招了一辆计程车,坐进了车里。 “姑娘,要去哪里?”司机师傅看见她的时候,也着实被惊艳了一番。 言诺诺报上了地名,便不再说话了。 司机师傅也不是一个闷葫芦,这一路上都在跟她说话。 “小姑娘长这么漂亮,一定要注意安全啊,现在出事的可多了。” “我跟你说,现在的人都信不得,你可千万要提防着点。” 她简单地应和着,没有过分热情,也没有太多的排斥。 有这么一个话痨又可爱的司机师傅在她耳边叨叨了一路,她反倒是没有心思想别的事情了。 付了钱,她谢过司机师傅后,便走向了回家的路。 现在已经是饭点了,家家户户都飘着饭菜的香味,她走了一路,口水也流了一路。 回到家里,她打开灯,果然是空荡荡的。 她告诉蒋莎和冯姨,自己今天不会回来吃饭,所以没有让她们准备饭菜。 言诺诺拿出手机想随便点个外卖应付一下,但是又担心外卖不卫生,吃坏了肚子会对宝宝不好,所以只能叹了口气,走到冰箱前看看有什么能做的。 她随便挑了几种食材往厨房走去。 忽然,一根胡萝卜掉了下来,她弯腰想去捡起,怀里的东西全部都掉在了地上。 鸡蛋被摔碎了,里面的蛋黄和蛋清都流了出来。 她蹲在一片狼藉的地上,鼻尖忽然有点发酸。 最后,她把地上散乱的东西重新拿到手里,把它们搬到厨房后,再抽出几张纸巾,蹲在地上慢慢地擦着流出来的鸡蛋。 终于收拾完后,她猛地站起身,却忽然眼前发黑,腿一软,直直地跌坐在沙发上。 晕了十几秒后她才缓过劲来,第一时间覆上了小腹,在确定孩子没有异样后,她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幸好她的后面就是沙发,不然真的悬了。 言诺诺擦了擦额角沁出来的冷汗,强忍着难过,走进了厨房。 她看着这些食材,忽然觉得很累,没有心思做菜,想着随便下几根面条应付一下,但又怕他回来了没有饭吃。 她想了想,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此时的井傅宸正在酒吧的包厢里不停地灌着酒,他的身旁围绕着姿色各异的女人。 “井少,有没有兴趣试试我这杯?”一个穿着吊带裙的女人贴在他的手臂上,眼里风情万种。 嗯,是个身材火辣的女人,而且长得不错。 井傅宸勾了勾唇,接过了她手里的酒杯。 女人的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欣喜,本来以为他会将这杯酒喝下去,但下一秒,他的举动却让她异常诧异。 他托着她的脑后,将杯中的酒一下子灌进了她的嘴里。 “你……”女人有些慌乱,酒里被她下了点东西,她用这样的小手段傍了不少男人,却在他这里失了手。 井傅宸抿了抿唇,又打开了一瓶啤酒,仰起头猛地灌进嘴里。 他的喉结快速地滚动着,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女人的身体开始发热起来,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跳起了舞,很快,几个男人就将那个女人带了出去。 井傅宸对这一切始终都是无动于衷,酒一瓶瓶地被他喝完了,但是他的脑子却异常地清醒。 清醒得让他害怕。 现在他连买醉都是奢求了么? 言诺诺咬了咬唇,她已经等了近二十分钟了,那个男人还没有回信息。 算了,就先做着吧,做好了放桌上,等他回来了,爱吃不吃。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把菜洗干净,开始操刀做了起来。 一阵忙碌后,几盘简单的菜终于端上了饭桌。 她坐在饭桌的一头,默默地扒着碗里的饭。 家里就两个人吃饭,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买一张长方型的,还那么大那么长的桌子。 也许是为了跟她拉开距离吧。 除了那段暧昧过头的时间里,之前他在家吃饭,总是会坐到与她最远的一端。 一张普通的饭桌,却隔了一条无法越过的银河。 言诺诺强忍着酸意和强烈的呕吐感,勉强吃了半碗饭后,就实在是吃不下了。 她拿出手机,神色顿时黯淡了下来。 八点钟了,他还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的信息。 她叹了口气,简单地把饭桌收拾一下后,便走进房间里,拖出两个行李箱,默默地收拾着旅行要用的东西。 第二百三十八章 他记得她是怕黑的 其实要收拾的东西也不多,塞一些日常的衣服和化妆品之类的就可以了,所以很快,她就收拾完了。 原本以为要装满两只行李箱的,没想到一只就已经够了。 言诺诺坐在床上,看着地上收拾得整整齐齐的行李箱,有种要出去流浪一辈子的感觉。 真想就这样不回来了啊…… 若是某天,她真的离开了这里,他会不会找她呢? 就像他满世界地找俞潼那样。 她自嘲地笑了笑,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啊,那个男人巴不得她走呢,怎么会找她呢? 言诺诺拖着疲惫的身躯,把自己扔进了浴缸里。 在疲乏的时候好好地泡个热水澡,果然是不错的选择啊。 躺在床上以后,已经将近十一点了,那个男人还是一点点讯息都没有。 她叹了口气,失望地把手机放在一边,将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喝酒喝到凌晨两点钟的井傅宸有些扛不住了,他喝完手里的最后一口啤酒,起身晃悠悠地离开了包厢。 “你要回家了吗?”一直注意着他的艾拉跑了出来。 “回家?”他怔了怔,随即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不回。” 他不想回去。 他害怕回去会见到她的面容,又害怕见不到她的面容,他不知道她有没有回家,也不敢问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那你想去哪里?”艾拉微微蹙眉,从几个小时以前他就一直在喝酒,怎么拦都拦不住。 果然是碰上什么伤心事了吧。 “不知道……”井傅宸难受地靠在墙上,他哪里都不想去,只想睡觉。 “少废话,把你家地址报上来!”她是个急性子,没有多少耐心跟他唧唧歪歪。 也许是那颗想要试探的心在作祟,他把住址告诉了艾拉。 那个女人,会在哪里呢? “醒醒,到了。”艾拉晃了晃他的手臂。 井傅宸微微蹙眉,他不知不觉就在车上睡着了,太阳穴隐隐作痛。 “我扶你吧。”她走过来,搀扶住了他的臂膀。 他从口袋摸出钥匙,打开门之后,屋子里一丝亮光都没有,漆黑一片。 原来她每天面对的都是这样的屋子吗?她会害怕吗? 会的吧,他记得她是怕黑的。 井傅宸跌跌撞撞地摸索着灯的开关,一不小心打碎了桌子上的摆件。 “你小心点。”艾拉拿出手机为他照明。 他面色潮红,站在黑暗中看着地上破碎的摆件,眼里掠过些许的不安。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井傅宸,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一样愣在原地,似乎在挣扎着怎么跟摆件的主人做出交代。 “不是你的东西吗?”她轻轻地问道。 井傅宸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他想蹲下去把碎片捡起来,却眼前一黑,直直地往前倒去。 客厅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除了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以外,还有女人的……叫喊声? 言诺诺猛地睁开了眼睛,她本身就没怎么睡得着,这么大的动静,足以吵醒她了。 她踮起脚尖走出了房间,为了避免被发现,她没敢穿鞋。 她来到楼梯拐角处,慢慢地蹲下去,看着楼下的情况。 “好痛……快起来……” 女人的声音很陌生,不像是她认识的人。 这男人可以嘛,一夜风流居然风流到家里来了。 言诺诺生气地走下楼梯,打开了开关。 “啪”的一声,整间屋子都亮堂了起来。 不会吧……井傅宸的家里居然有个女人? 艾拉有些发愣,甚至忘记了这个男人还压在自己身上。 “啊……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她连忙解释道,“我和他是朋友,他喝醉了,我送他回来。” “哦,那谢谢你了。”言诺诺淡淡地回应道,蹲下身戳了戳他的脑袋,“还不起来?” 井傅宸稍稍抬头,在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孔时,他忽然清醒了过来,像是偷情被抓了现行一样,赶紧从艾拉的身上站了起来。 等等,自己又没有做什么,干嘛要这么紧张?而且这个结果不就是自己想要的么? “你是井少的女朋友吗?”艾拉还是第一次见到素颜也能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就算她头发有些凌乱,穿着松垮垮的睡衣,也丝毫没有降低她的颜值,反倒是添了些慵懒随意的可爱。 “女朋友?”言诺诺挑了挑眉,“我是他姐姐。” 艾拉点了点头,原来是姐弟啊,怪不得能跟井傅宸住在一起。 井傅宸差点被口水噎住了,姐姐是什么鬼?显得她比自己高一辈吗? “姐姐,能帮我拿个创口贴吗?”他皮笑肉不笑地问道,还特意加重了“姐姐”这个称呼。 言诺诺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艾拉,艾拉的脚踝被破碎的摆件划伤了,她本来不想管的,但是看着艾拉边说没关系,边挣扎着要起来的样子,她还是默默地给她找来了创口贴。 “谢谢,我来吧。” “坐好,别动。”井傅宸将她脚踝上的血迹擦干净,用酒精消了一下毒后,把创口贴贴在了她的伤口处。 口子有点大,所以在上酒精的时候,艾拉忍不住拉住了井傅宸的手,倒吸着凉气。 “你也怕疼?”井傅宸扬了扬嘴角。 这丫头成天就知道飙车,他还以为她对酒精这点痛感免疫了呢。 “谁说我怕疼了!”艾拉哼了一声,别过了头。 “要不再消一遍毒吧。” “不用了!”她立即缩回了脚,攀附着沙发站了起来,“我就先走了。” 他微微颔首,送她走到了门边。 “谢谢姐姐!”艾拉冲言诺诺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 “不客气。”言诺诺轻轻地吐出了这三个字,心里很不是滋味。 真是的,明明是情敌啊,为什么她总感觉这个女孩子很有吸引力的样子? 那种自信洒脱的笑容,跟俞潼一模一样。 她的睫毛颤了颤,怎么在无缘无故中,又拿俞潼来做比较了啊…… 言诺诺站在客厅里,远远地看着那两人相互说笑打闹,女孩攀附着他的臂膀,他的眸子和表情满是温柔的意味。 他最真心的温柔从来都是给了别人,而她,永远都别想得到。 她扯了扯嘴角,默默地蹲下身去,一块一块地捡起了地上的碎片。 第二百三十九章 你说你这辈子都要缠着我 送走了艾拉,井傅宸原本柔和的眸子顿时冷峻了下来,他走进屋子里,看见她默不作声地蹲在地上捡碎片的时候,他忽然有股莫名的火气涌了上来。 “不是有扫把?”他冷冷地说道。 这个女人又在装什么可怜?故意用手捡好让他担心? 言诺诺怔了怔,好像还真的是哦…… 她缓缓地站起身来,等那短暂的晕眩过去后,她拿起扫把低头扫了起来。 “走开。” “你干什么?”她有些生气,打碎了她最喜欢的摆件不说,连句道歉都没有就算了,他还有理由生气了? 是她碍着他跟别的女人亲热了吗? 要是真的想亲热的话,不会在酒店里吗?为什么要专门带回来让她看见? 井傅宸将她手里的扫把夺了过去,默默地将地上的碎片扫干净后,拉着她的手就要往房间走。 “你等会!”她用力地想要挣脱他的手,“我睡沙发就好了。” 她越是要挣扎,他的手就越是用力地捏着她的手腕,直到她吃痛得惊呼出声。 “你也知道痛?”井傅宸冷冷地说,“装什么可怜呢,你不是最擅长讨好我的么?我给你这个机会。” 若是她乖乖地跟他上楼睡觉的话,他一定会温柔地将她搂进怀里的,但她却浑身都插满了尖刺,丝毫不给他想要靠近她的机会。 “这个机会你还是留给别人吧!”言诺诺咬着嘴唇,用力地扭动着那只被他紧紧握住的手,还用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指。 他身上的酒味和浓郁的香水味混杂在一起,无时不刻地向她说明了他这一夜都在哪里,与谁接触了。 还有他衬衫上的唇印,都在赤裸裸地嘲笑着她,刺痛着她的眼睛,明目张胆地告诉她,他做了什么事情。 既然如此,那他干脆不回来就好了啊,再像从前一样,一个月都不回来一次就好了啊,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回来吵她睡觉? 难道就是为了让她亲眼看见,他有多受女人的欢迎吗? “你是不是非要这样。”井傅宸的眸子折射出一丝寒意,他的指关节微微泛白,任由着她用指甲抓挠着自己的手背。 “井傅宸,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这样?我怎么样了你说啊!” “你把我最喜欢的摆件打碎了我说你了吗?你带女人回家我说你了吗?” “我这么宽宏大量你不夸奖我就算了,凭什么还要我低声下气去讨好你啊?” “拜托你下次带女人回来的时候能不能提前通知我一声,我出去好给你们腾出空间,省得像今晚一样打扰了你们的兴致。” 她的手腕已经被抓红了,但她依旧不顾疼痛,倔强地要挣脱他的魔爪。 他抿了抿,一下就放开了她。 言诺诺揉着那道触目惊心的痕迹,泪水一直在眼眶里打转。 “随你。”他冷冷地甩下两个字,走进了浴室里。 她躺在沙发上,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自己为他做了那么多,他从来都不放在眼里,不放在眼里就算了,还肆无忌惮地践踏她的自尊。 他喝得醉醺醺的回来,身上有女人的香水,衬衫上还有不同号色的口红印记。 这么多明显的地方,她连给自己找借口和理由的机会都没有。 她十一年的青春,怎么会浪费在这样的男人身上。 井傅宸用冷水冲着自己的身体,让自己从头浇到脚。 头依旧在隐隐作痛,嗓子也干涩嘶哑,但是他不在乎,反而希望自己能够生病。 也许他生病了,她就能给他一点关心吧。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她蹲在地上用手一块一块地捡碎片的时候,他的心就没来由地抽搐着。 这分明不是她的错,这分明是她最爱的摆件,为什么她却要一言不发地承受这一切? 他非常讨厌她这副样子,就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只会机械地重复某一个动作。 是不是她现在连争吵都懒得跟他吵了? 他把女人带回家,她不仅没有生气,还说让他下次提前叫她一声。 这算什么?不管他做什么事情,她都已经不在乎了吗? 井傅宸烦躁地将水关掉,把身体擦干后,只围了一条浴巾就走了出去。 这女人说在沙发睡就真的在沙发睡了,还能再犟一点吗? 他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本来不想管她的,但是又担心她一个人在客厅睡会害怕。 踌躇了几秒钟后,他走过去,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言诺诺被吓了一跳,奋力地挣扎着。 “言诺诺,我警告你,我现在头很晕,不知道什么叫分寸。” 他此言一出,言诺诺就不敢动了,她一点都不怀疑这个男人说话的真实性。 “如果你真的想要的话,我允许你出去的。” “出去太麻烦了,还不如眼前的来得快。”井傅宸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眼神在她的锁骨下飘忽不定。 “臭流氓!”她赶紧将衣领往上拉了拉,抬起手,啪的一下打在了他的脸。 “言诺诺,你会后悔的。”他关上了房门,将她压在了身下,他禁锢住她的双手,邪邪地说,“继续打啊。” 言诺诺别过头,不想看见他的脸。 他微微蹙眉,俯下身,从她的唇一路咬下去。 不管他咬得有多用力,她都一动不动地闭着眼睛,像是一个没有生气的傀儡娃娃一样。 用这样的方式来拒绝他么? 井傅宸眸子一凛,粗暴地扯开了她的睡衣,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印下一个又一个的印记。 他扯开身上的浴巾,俩人的身上再无他物。 他将头埋在她的颈间,喃喃地说:“你这样子,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啊……” 见她依旧没有反应,只是闭着眼睛不搭理他,他无趣地从她身上下来,将她揽进了怀里。 “你这女人……”井傅宸无奈地叹了口气。 也罢,省得他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乱了分寸。 真是奇怪啊,明明上一秒还恨透了她,为什么在对上她的眸子时,自己无时不刻地都想要将她占有。 她是真的厌倦了吧,就连他的爱抚,她也能无动于衷了。 “言诺诺,你说你这辈子,都要缠着我的,不许食言啊……” 在梦境与现实的边缘,她似乎听见他在自己耳边说了这么一句话。 第二百四十章 离家出走 清晨,她早早地就醒来了,发现自己正被井傅宸抱在怀中。 她试探性地动了动,发现他并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后,便稍稍用力,抬起了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 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睡得很沉,她发出来的动静并没有吵醒他。 挣脱他的束缚之后,言诺诺赶紧溜下床,免得他再次将自己捉回去。 她蹑手蹑脚地穿好衣服,把藏起来的行李箱拖了出来,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这一切进行得悄无声息,她站在房间门口,居然会有种激动的感觉。 自己已经迫不及待地要逃离这里了么? 言诺诺看了一眼沉甸甸的行李箱和一阶阶的楼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铆足了全身的力气,一点一点地往下挪着。 好重啊…… 她小心翼翼地扶着楼梯扶手,老半天才下了几阶。 “太太,您这是?”前来准备早餐的蒋莎看见坐在阶梯上喘着气的言诺诺时,连忙上去询问情况。 “嘘。”言诺诺转过头看了看紧锁的房门,小声地说,“我要外出一趟。” 蒋莎看见她身边的行李箱以及她刚才的表情时,就已经猜出了大致的情况。 “您是想离家出走?” “咳咳!不是!”言诺诺急忙解释道,“我只是单纯地出去一下。” “噢,我来帮您吧。”蒋莎也没有多问,拿起一旁的行李箱,小心翼翼地走下了楼梯。 “谢谢你。” “不用客气的,吃了早餐再走吧。” “不了不了,我到外面去吃。”言诺诺摆了摆手,走进浴室里洗漱了起来。 她以最快的速度打理着自己,毕竟是要出国旅行的,自然不能太邋遢,但是她又不敢在家多作停留,生怕那个男人醒了,这趟门就出不成了。 简单地打理好后,她拖着行李箱出了门。 打车来到了机场,梁妤柔已经在那里等候了,不同的是,梁妤柔的身边有何麒帮拿行李,而她只是孤身一人。 梁妤柔的行李塞了整整三个行李箱,就连何麒都看不过眼了。 “我说你整这么多东西带过去,是准备待在那边不回来了是吧?” “如果我真的不打算回来的话,那我带的应该不止这么点东西。”梁妤柔冲他吐了吐舌头。 “你别贫嘴,我是怕你一个人拿不了这么多,到时候会受罪。”何麒翻了翻白眼,要不是他极力阻止,这女人恐怕还能塞多几个行李箱。 言诺诺远远地就看见在拌嘴的俩人,她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甚至有种想要直接掉头回家的冲动。 “诺诺!这里这里!”梁妤柔在看见闺蜜的时候,直接扔下行李和未婚夫,屁颠屁颠地投奔到闺蜜的怀里。 她吃惊地看着那边的三个行李箱,不敢置信地说:“你是把家里的东西都搬过去了吗?” 三个行李箱都是超大的那种,她对比了一下自己的行李箱,简直秀气得不行。 “你出远门只带这么点行李才值得惊讶好不好?”梁妤柔对着她直摇头直叹气,“你说你什么都不带,到时候是会后悔的!” 到时候会后悔的应该是你才对吧…… 言诺诺在心里吐槽道。 登机时,何麒还是放心不下自家这马大哈的未婚妻,拉着她的手,不厌其烦地叮嘱她该注意的事项。 “行了行了,你这人怎么越来越唠叨了,像个更年期怨妇一样。” “什么更年期怨妇,如果你能正常一点,我都不用这么操心。” “你才不正常呢!”梁妤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走开走开,一会上不去了。” “放心,我会好好看住她的。”言诺诺对着何麒说道。 “我看着你还差不多!”梁妤柔吃力地拉着三个行李箱,心里突然有点后悔了。 言诺诺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帮她分担一只箱子。 “嘿嘿嘿,言大小姐的大恩大德,我等一定会铭记在心的!” 她淡淡地扫了梁妤柔一眼,对她露出了一个假笑。 梁妤柔赶紧闭嘴,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像个犯了错的小跟屁虫一样,满脸的委屈。 何麒扶了扶额,这飞机都还没登上呢,那女人就遇到了各种问题,他真的很担心这么漫长的旅途会发生什么意外。 虽然很担心,但是他也没有权利去阻止她。 她去国外散散心,开拓一下眼界是一件很好的事情,而且他正忙着自己的事业,很多时候都忽略了她,如果再把她囚禁在家里,那就很对不起她了。 何麒一直在机场站着,直到那趟飞机飞到他看不见的高空,他才默默地掉头回去了。 “他那么轻易就放你出来了吗?” “我偷偷溜出来的,他估计现在还没有睡醒。”言诺诺看了一眼手机,并没有他发来的信息。 他究竟是还没有睡醒,还是根本就不在意她去了哪里,她心里也没有个底。 “哇塞,这么刺激的吗。”一想到那个男人生气的模样,梁妤柔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你说他会不会强行把你带回去啊?” “呃,他应该没有这么无聊吧……”被她这么一说,言诺诺也有点慌。 她从来都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敢跑出国外去度假旅游,而且还是在瞒着他的情况下。 算了,反正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自己只是出趟远门而已,又不是去做什么坏事,而且说不定那男人不会在乎呢。 也许他巴不得她不要回来,好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跟那些女人在一起。 言诺诺带上眼罩,靠在座椅上眯起了眼睛。 即使睡不着,以这样的方式来降低晕机的感觉也挺好的。 井傅宸觉得怀里空荡荡的,便伸手去摸了摸旁边的位置,想把她拉过来,结果人不见了不说,就连床单都冷冰冰的。 他不爽地睁开了眼睛,发现她已经不在床上了。 头有些隐隐作痛,他坐在床上放空了一会,随手套上了衣服,走出了房间。 那女人不在家?是去上班了吗? 厨房里飘出了阵阵香气,他勾了勾唇,以为是她在为自己准备早餐,心情忽然变得好了起来。 “你……”井傅宸走到厨房门口,开口想要叫她时,却猛地发现这个背影根本就不是她。 “井少爷,早上好。”蒋莎对他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那个女人呢?”见不是她,井傅宸有些烦躁,语气不自觉地变得冰冷了起来。 “您是说太太吗?”她狡黠地勾了勾唇,“太太一早上就推着行李箱出门了,似乎是要离家出走呢。” 第二百四十一章 好久不见 “离家出走?”井傅宸挑了挑眉,似乎不太相信她说的话。 “应该不是吧,太太只是说她要出一趟远门。”蒋莎笑了笑,转过身继续忙活起来,“对了,太太出门前叮嘱我给您熬一碗醒酒汤。” 他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 可以啊那个女人,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居然趁着自己熟睡期间偷偷摸摸地出门了,还是远门。 他看了看手机,并没有收到有关于她的任何信息。 很好,现在她连信息都不肯给他发一条了。 昨天晚上他喝酒喝到那么晚才回去,她没有信息,今天她收拾好行囊去远行,也没有给他发信息。 井傅宸把手机扔到一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那女人是想以这样的方式引起他的注意么? 真是天真啊。 他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就算她一辈子都不回来,他也不会在意的。 吃完早餐去到公司,看见江滢滢在帮他整理文案的时候,他差点误以为那个女人就在办公室里。 “总裁,昨天的文案已经整理好了,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没有,你先出去吧。” 见他的脸色不太好,江滢滢也不敢多待,逃一般地离开了办公室。 井傅宸坐在椅子上,愣愣地看着对面的那个空位。 那女人之前就是坐在那个位置上与他一起上班的,那个时候即使他们面对面,话也少得可怜。 现在终于不用面对她了,为什么他总感觉对上班提不起兴趣了呢? 正在他心烦意乱之际,艾伦又不宜时地过来了。 “井少今天看起来气色不是很好哦,想必是心情烦躁吧?” “既然你都知道了,还不赶紧滚。”井傅宸眉头紧锁,他知道这小子还对自家媳妇念念不忘,他本来就已经够烦了,不想再被那个女人牵动情绪。 “让我猜猜……”艾伦稍作沉思的样子,邪邪地说道,“心爱的人不在身边,所以心神不宁?” “如果你再打扰我工作,我就请保安撵你出去了。” “别嘛别嘛。”他连忙认怂,“艾拉在今天早上已经回去了。” “你怎么还留在这?” “为爱留下来咯。” 井傅宸抿了抿唇,冷冷地注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艾伦,我说过,那个女人,你不能碰。” “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谁?”艾伦双手一撑,坐在了他的办公桌上,“井少,如果你连自己都不确定想不想要她,就别霸占着她,这样很自私。” “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指手画脚。”井傅宸眸子一凛,浑身都冒着骇人的寒意。 她是他的女人,他喜欢这样霸占着她,难道还轮得到别人指指点点? “井少息怒,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艾伦知道自己多少有些触犯了他的底线,“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告辞了,但我不会放弃的。” 井傅宸死死地盯着艾伦的背影,直到门关上许久以后,他才从恼怒中走出来。 不应该啊,她分明是他厌弃的东西,他不应该这么生气的啊! 他烦躁地把手里的文案扔到一旁,满脑子都是刚才艾伦说的那些话。 与其说他不确定自己想不想要她,倒不如说他现在已经不确定她是不是还爱着他。 他想放她走的,但是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一想到她离开自己以后,会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会跟别的男人彻夜纠缠。 每当他想到这些画面,他就无法忍受。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明明那么地想要将她推开,却舍不得她的美好被别人触碰。 井傅宸拿出手机,距离自己知道她离开已经过了四个小时了,这四个小时里,她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发过来。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装作不经意地看手机了,他极力说服自己也没有用,打开手机的目的就是为了想看到她发来的讯息。 她的孕吐很频繁,每一次都很强烈,出远门还要乘坐交通工具。 她的身体素质不好,会经常晕车,乘坐飞机也会晕,每一次都吐得一塌糊涂。 那次他去英国出差,他都没有舍得让她跟过来。 他不知道她究竟下了多大的决心,才会这样不顾自己的身体,去离他那么远的地方。 井傅宸再次把手机放下,强迫自己专心工作,不再去想有关于她的事情。 几经波折之后,俩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这一路上,言诺诺真的受够了旅途的折磨,要不是梁妤柔一直在身旁照顾着自己,她恐怕在半路就要折返了。 “诺诺!”早早就等候在机场的苏梓漠在看见心爱的女人时,立即激动地来到了她的身边,主动接过了她手里的行李箱。 “订好酒店了吗?”梁妤柔摸了摸言诺诺的额头,“诺诺她身体不舒服。” “是太晕了吗?”苏梓漠见她脸色苍白,不免有些担心。 她的身体素质他是清楚的,从g市到这里要波折近八个小时,平时她十分钟都坚持不住,八个小时真的难为她了。 “没事的,我缓一缓就好了。”言诺诺咧了咧嘴,“你跑来这边怎么不告诉我呀?” “一时忙,就忘记了。”他的眼神有些闪躲,急忙转移话题,“想先吃点东西还是先去酒店休息?” “先去酒店吧。” “行,很快就到了。”苏梓漠细心地将她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挽到耳后。 对国内的一些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所以她这次来,他也没有问她关于那个男人的事情。 一定是那个男人让她难过了,所以她才想要出趟远门逃避事实。 虽然他也很想知道她跟上官玟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现在显然不是个好时机。 好不容易来到了酒店,梁妤柔看了俩人一眼,随便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 苏梓漠为她盖好被子,坐在了床边。 “诺诺,好久不见了。”他看着日渐消瘦她的脸,眼里满是心疼。 言诺诺缩着身体,轻轻地点了点头。 奔波劳累了这么长时间,能够这样躺在床上休息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累就好好休息吧,醒了叫我。”他轻轻地说道。 她笑了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真的,好久不见了啊。 苏梓漠想伸出手触碰她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僵住了。 最终他还是把手放下,走出了房间。 第二百四十二章 能将她带走的不是我 “诺诺她究竟怎么了,能告诉我实话么?”苏梓漠问道。 “其实我也不清楚他们两个之间到底怎么了,我也想知道。”梁妤柔无奈地耸了耸肩。 俩人坐在长椅上,一时间默默无言。 “苏梓漠。”她忽然开口。 “嗯?” “你还喜欢诺诺吗?” 苏梓漠微微一怔,看着她那一脸认真的表情,他也很认真地回答道:“喜欢啊。” 他喜欢她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如果在未来真的发生什么的话,请你一定要带走她。”梁妤柔深深地叹了口气,“诺诺她已经经受不起打击了啊……” “能将她带走的不是我啊……”他垂下眼帘,眸子黯淡了许多。 他心爱的女人遭受了那么多苦,如果他真的能够将她带走,他早就这么做了。 她的眼里只有那个冷傲不羁的男人,从来都没有他一分一毫的位置。 “那李慕慕呢?你对她是什么感情?” “李慕慕?”苏梓漠摇了摇头,“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跟她在一起的。” 他对李慕慕完全不感冒,对于她的纠缠,他是无奈又厌烦。 “唉,要是诺诺喜欢的人是你,那该多好啊。”梁妤柔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 好朋友这么多年来所受的委屈,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如果何麒是这么对她的话,她才不会那么傻呢。 “不说这些了。”苏梓漠抿了抿唇,“你们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主要是看诺诺吧,她什么时候想回去了,就什么时候回去。” 他点了点头,心里有无限的惆怅,还有些许的恨意。 不知昏睡了多久,言诺诺被饥饿叫醒了。 她顶着昏沉沉的脑袋坐了起来,发现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兴许是睡懵了,她竟一时反应不过来这里是哪里,过了几秒钟后,她才想起自己正身处悉尼。 “我就猜你醒了。”梁妤柔给她带回了晚餐,“知道你现在肯定不想吃干的东西,所以给你买了清粥。” “我就知道你最懂我了。”她龇了龇牙,接过了热气腾腾的清粥。 “其实是苏梓漠买的。”梁妤柔轻轻地说。 言诺诺的睫毛颤了颤,并没有接过她的话题。 “诺诺,最了解你的人其实是……” “阿柔,谢谢你们。”言诺诺打断了她的话,对她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梁妤柔顿了顿,硬生生地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最终化为了深深的叹息。 诺诺现在身体虚弱,梁妤柔不想挑起她的情绪,憋在心里的话语还是没能忍心说出口。 把粥喝完后,经过充足的休息,她的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脸上也有了些许的血色。 舒舒服服地冲了个澡后,她穿着卡通睡衣走了出来,结果苏梓漠就在房间里。 苏梓漠看见刚沐浴完的她时,脑海里不自觉地想起那次将她扑倒在沙发上的场景。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耳朵都红完了。 “咳咳,说吧,明天带我们去哪里玩?”梁妤柔打破了俩人之间尴尬的气氛。 “今晚我规划一下,明天直接带你们去就好了。”苏梓漠轻咳了一声,将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开。 她经过他身边时,带着一股清新的沐浴露的味道,让他的心打乱了节奏。 “你的身体好些了吗?”他的语气中带着丝丝的紧张。 “嗯,已经好很多了。”言诺诺笑了笑,“不会妨碍你上班吧?” “不会,我很闲的。”他咧了咧嘴,掩饰心里的慌乱。 真是太没有骨气了,明明是接触了这么多年的朋友,她笑起来的时候,还是能撩到他的心。 苏梓漠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 “小家伙几个月了?”他故作轻松地问道。 一提到孩子,她的眼里就覆上了丝丝温柔:“三个多月了。” “我可以……感受一下么?”苏梓漠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句话已经脱口而出,收也收不回去了。 他还以为她不会同意的时候,她竟然走过来,站在了他的面前。 苏梓漠咽了咽喉咙,缓缓地伸出手,有些颤抖地把手覆在了她的小腹上。 他的心微微一颤,有种说不出来的奇妙的感觉。 明明这是她和那个男人的孩子,但是他感受到这个小生命时,还是会抑制不住地喜悦。 “很辛苦吧?”他把手放开,眼里的情愫有些复杂。 “是很辛苦。”言诺诺噙着幸福的笑容,甜甜地说,“但是想到他会降生到这个世界上,就不觉得辛苦了。” 苏梓漠挤出了一丝笑容,温柔地说:“那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才是。” “嗯,我会的。” “早点睡,明天带你去玩。”他最后看了她一眼,离开了房间。 “早点睡,明天带你去玩。”梁妤柔学着苏梓漠的语气,用夸张的声音又重复了一次。 “去去去!” “重色轻友的家伙!”梁妤柔冷哼一声,明明就是她和诺诺一起来的嘛,结果倒好,那个男人眼里只有诺诺一个人! “阿柔,谢谢你陪我来。”言诺诺跑到她的床上,圈住了她的脖子。 “哼,现在知道我的好了?” “嘿嘿,早就知道了。”她讪讪地笑了笑,“今晚我们睡一起好不好?” “你不怕我把你踢下去?” “你敢踢吗?” “不敢……”梁妤柔翻了翻白眼,心里满是幸福的感觉。 小的时候,她们经常会在对方的家里留宿过夜,两个年纪相仿的女孩在被窝里,相互倾诉着那个年纪该有的烦恼。 她们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在一起睡觉了,不如趁这次机会,好好地回味一下当初的感觉。 夜越来越浓,井傅宸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里时,迎接他的却是空荡荡的屋子和无止境的黑暗。 打开灯,整间屋子顿时亮堂起来,华丽又奢侈。 他呆呆地站在门口,迟迟不肯迈出步子。 屋子很安静,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安静到他能感受到不断弥漫上来的心酸感。 他到底是为什么会回到这里来啊…… 井傅宸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关上了大门,坐在了沙发上。 他再一次抱着些许的期待拿出手机时,现实却狠狠地浇了他一盆冷水。 “言诺诺,你赢不了我的。” 他的眸子逐渐变得冰冷,将心里最后一丝温柔彻底掐灭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反正我不会记住你的 苏梓漠回到隔壁的房间,打开电脑开始工作起来。 他来这边本来就是来工作的,但现在计划有变,他必须抓紧时间加快工作的进度和效率。 他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工作上,到夜深时,他已经把第二天的工作完成得差不多了。 苏梓漠伸了个懒腰,给助理发了几条信息,让他把明天不必要的应酬全部推掉。 放下手机,他随手拿起一条裤子就走进了浴室里。 冲了个热水澡让自己清醒一些后,他坐在床上,抱着电脑查看这里的旅行攻略。 其实他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地方好玩的,也没有在意过,本来打算忙完工作就回国休息的,结果她就这么过来了。 既然这样,那他应该好好安排才是。 第二天,她们很早就醒过来了,新的地方新的环境,她们对这次旅行是很期待的。 “哎呀别动!”梁妤柔拿着一支眼线笔,小心翼翼地为闺蜜化着妆,“出去玩当然要漂亮一些,坐好别动,相信我。” 言诺诺只好像个布娃娃一样,呆呆地坐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默默地听着她边在自己脸上捣鼓,边听她叨叨个没完。 把一切都搞定之后,俩人来到了隔壁苏梓漠的房间去敲门,敲了几下没人答应。 “奇怪了,难道他不在里面?”梁妤柔微微蹙眉,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睡梦中的苏梓漠听见似乎有人在叫自己,他微微睁开眼睛,确定真的有人在敲门之后,便下了床,迷迷糊糊地打开了房门。 “你……啊!变态啊!”梁妤柔在看见他的样子时,羞得捂住了眼睛。 言诺诺眸子一凛,僵硬地别过了头。 她们究竟怎么了? 苏梓漠疑惑地看了看她们,又低下头去看了看自己—— “砰”的一声,他快速地把门关上了。 天知道自己只穿了一条内裤啊!而且还特么的是在早晨啊! 他一下子清醒过来,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昨天他实在是太困了,旅行攻略看着看着就抱着电脑睡着了,而且他也没能睡多少个小时,头脑一时间不太清醒。 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他迅速地穿好衣服,走进浴室里把自己打理一番,再次开门时,他还是那个彬彬有礼又有点蔫坏的苏梓漠。 “那个……旁边一家早茶馆味道不错,我们去那里吃早餐吧。”他轻咳了一声,脸上有些微微的红晕。 “你是故意的吧!”梁妤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即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没想到你身材这么好。” “什么叫我是故意的啊!被你看到是要收费的好吗!”苏梓漠差点被气死,自己被看光光就算了,还被看见了这么尴尬的地方,他想让自己原地爆炸的心都有了。 “切,还收费,我才不稀罕呢!” “要你稀罕?就算你稀罕,我也不要你!” “少自作多情了,我可是有未婚夫的人了。”梁妤柔也不甘示弱,“我家何麒的身材比你好多了!” 苏梓漠翻了翻白眼,用拒绝接话来结束了这个尴尬的话题。 现在最尴尬的是,他完全不知道要怎么跟诺诺说话了。 她那由惊讶变成羞涩的表情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明明已经想好了该怎么挑起话题与她聊天,却被自己的迷糊给打败了。 一时间,三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来到早茶馆,随便点了些吃的之后,坐在窗边的言诺诺托着腮帮子,静静地看着窗外的街道。 休息日的悉尼告别了繁忙,在街上的人们脸上都洋溢着一种悠闲的笑容,对面的大树下趴着一只长毛的狗狗,它的主人正坐在旁边的木椅上爱抚地摸着它的头。 早晨的暖阳洒在她的睫毛上,晶莹的唇上闪着诱人的光泽,一头微卷的长发随意地搭在肩上,她身上的米色长裙很符合今天的妆容,淡雅又不失可爱。 苏梓漠全然忘记了自己的手里还捧着咖啡,直到掌心的热度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 她和梁妤柔在小声地说着什么,笑起来的模样让他的整个世界都开始明亮起来。 “诺诺……”他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 “嗯?”言诺诺托着下巴,睫毛微垂,修长白皙的手拿着细长的银勺,慢慢地搅着面前的那杯奶茶,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迷人的慵懒。 苏梓漠的喉结动了动,连忙找了个话题:“你想在这里留几天?” “怎么,现在就想赶我回去啦?”她咧了咧嘴,脸上的笑容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微甜起来。 “怎么会呢。”他连忙解释道,“我还要留在这里一个月,如果可以的话,你在这边玩一个月也是可以的,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回去。” “喂喂喂,那我呢?”梁妤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喜欢诺诺,她理解,但是能不能不要这么偏心啊! “你找你未婚夫去吧,别烦我。”苏梓漠撇了撇嘴,如果这次是诺诺一个人来的话,他会开心很多。 “很好苏梓漠,我记住你了。” “随便,反正我不会记住你的。” 真是的,这两个人又吵起来了。 言诺诺淡淡地笑着,她已经好久都没有感受过这样愉快轻松的氛围了。 这么些天来,她惶惶不可终日,别说笑了,她连想笑的念头都没有,也没有人可以分担她的痛楚。 她那些不安和难过,在这没有他的异国他乡,似乎得到了丝丝温暖。 早茶馆的桌子也是长方形的,但是她跟朋友的距离却很近很近,与家里那张冷冰冰的桌子不一样。 她双手捧着温热的奶茶,静静地看着冒出来的带着奶香味的热气,静静地听着那两个人有趣的斗嘴,她忽然有种想要时间停留在这一刻的冲动。 “诺诺,你快帮我!”梁妤柔发现斗不过他,连忙搬出了终极救兵。 “你无不无聊!” “不许欺负我的好朋友!”言诺诺把盘子里最后一块吐司给了梁妤柔。 “她都吃了好几块了,你还给她!”苏梓漠也是没有办法,他总觉得自己跟这个女人就是天生相克的,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怎么,你嫉妒啦?”梁妤柔咬了一口吐司,挑衅地对他摆了摆头。 “你们两个还能不能愉快地吃早餐了。”她有些无奈。 “不能!” “不能!” 俩人几乎异口同声说了出口。 言诺诺觉得有些好笑,罢了,兴许这样的早晨,才更有意义吧。 第二百四十四章 不要把我推向别人 吃过早餐,苏梓漠带她们来到了水族馆。 一般来说,女孩子都喜欢来这种地方的吧。 来到海底隧道的时候,言诺诺下意识地抓紧了梁妤柔的手。 她喜欢大海,但是对深度的水有些惧意,这条巨大的海底隧道是全透视的,有许许多多的海洋生物从她的面前游过。 “怎么了?害怕?”梁妤柔也握紧了她的手。 “有一点。”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些海洋生物,感觉自己就置身于它们中间一样。 这种感觉很奇妙,明明心里对这种地方是有一丝惧意的,但是又忍不住地想要往前走得更深。 “抱歉啊,我不知道。”苏梓漠有些内疚,“要不我们就走吧。” 这个水族馆很大,海洋生物的种类繁多,而且环境很美。 他以为她会喜欢的,没想到她竟然会有深海恐惧。 “没关系,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我也想好好看看。”言诺诺笑了笑,继续往前走着。 以前,她从来都没有来过水族馆,听那些女孩子说,水族馆是最适合跟喜欢的人一起去的地方。 现在她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这种感觉。 和喜欢的人站在深海隧道中,想象着海底的深处只有你们两个人,看着那些海洋生物游过头顶,游过你的面前,安静得仿佛时间就定格在了那一刻。 只可惜,她第一次来水族馆,却不是跟井傅宸一起来。 若是与他一起,他会陪着自己静静地看这海底世界吗? “来来来,一起张拍照。”梁妤柔拿出手机,对他们说道,“靠近一点呀!” 他们对视了一眼,她的眸子清亮透彻,他心里微微一动,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你……” “看镜头。”苏梓漠凑近她的脸,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她的脸就近在咫尺,嘴唇软软的,看起来就很好吃。 他拼命忍住想要吻她的冲动,在梁妤柔按下拍照键的时候,他识趣地放开了她的肩膀。 “啧啧啧,你们看吧,我就不多说了。”梁妤柔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把手机举到了他们面前。 屏幕上的俩人就像恩爱的情侣一般,他的手搭在她的肩上,她的头微微歪向他那一边,俩人的笑容是那样自然又美好。 言诺诺挑了挑眉,这张照片对她来说意义不大,不过是跟朋友一起的合照罢了。 “快快快,我要跟诺诺合照。”梁妤柔把手机塞进了他的手里。 她们摆出各种各样的姿势,或卖萌或耍帅,每走几步就要拍上一张,而他很耐心地满足她们的各种要求。 能看见她开心的样子,他付出再多也愿意。 这时,苏梓漠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皱了皱眉,不是说把今天的所有应酬都推掉的吗? 然而屏幕上显示的并不是助理的手机号,而是一串陌生的数字。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梓漠,我现在在机场呢,你方便来接我一下吗?” “没空。”他冷冷地说了两个字,就把号码拉黑了。 “怎么了,臭着一张脸。”梁妤柔拍了拍他的肩膀。 “待会我想跟诺诺单独说几句话。”苏梓漠看着她的眼睛,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愫。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梁妤柔也没有多问,摊了摊手说道:“好吧好吧,我自己去逛逛,待会直接回酒店了。” “阿柔……” “这么久不见,你们好好谈谈吧。”梁妤柔对她笑了笑,给了苏梓漠一个眼神,便转身朝着隧道的深处走过去了。 “怎么了?”言诺诺歪着头,不解地问。 “诺诺……”他抿了抿唇,想要质问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说吧,发生什么事了?”自从他接到那个电话后,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她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 “那天你突然问我要详细地址,是李慕慕拜托你的吧?” 言诺诺怔了怔,轻轻地点了点头。 “诺诺,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我有多难过?” “可是你对她还是有好感的不是吗?”她低下头,喃喃地说,“你不要再欺骗自己了。” “我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我在意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啊!”苏梓漠的眼眶微微发红,“你不喜欢我可以,但是能不能不要把我推向别人?” 她抬起头,在对上他那双微红的眼睛时,心里满是震惊。 她发誓,自己从来都没有过那样的意思,她只是在李慕慕的身上看见了当年的自己,所以才会选择帮她罢了。 “你误会了,我只是……”言诺诺想要解释,但是在看见他的表情时,她忽然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 她低下头,轻轻地说了声对不起。 “诺诺,你实话告诉我,你跟井傅宸在一起,真的幸福吗?” 她微微一怔,轻轻地点了点头。 见她这副模样,苏梓漠内心的怒火无处发泄,他只能狠狠地用拳头砸了一下隧道的玻璃,指关节微微泛白。 “梓漠,我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来看待。”言诺诺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不要因为我,错过那么爱你的人。” 她知道他为什么不会接受李慕慕,只是因为那次车祸的受害者是她,而肇事者是李慕慕。 她能够看得出来,李慕慕是真的很爱很爱他,她也能看得出来,他对李慕慕其实是有一丝感情的,只不过他不愿意承认而已。 有的东西,错过就是错过了,她不想这样拖累他。 其实想要找一个人,多的是办法。 那天的李慕慕已经铁了心要去找他,即使自己不帮她,她也能通过各种渠道寻到他的去处。 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明明不知道那个男人在世界上的哪个角落,她便自娱自乐地玩起了侦探的游戏。 为了找到他,她耗尽了毕生的聪明才智,花光了一辈子的勇气,才能够穿越人海,跋山涉水来到他的身边。 “诺诺,如果没有井傅宸,你会爱我吗?” 言诺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甜甜的笑容:“没有井傅宸,就没有现在的言诺诺啦。” “嗤,我懂了。”苏梓漠扬起嘴角,对她展开双手,“抱一抱,可以吗?” 她微微扬起下巴,勾起一抹桀骜的笑容:“你想得美。” 第二百四十五章 你别把鼻涕抹我衣服上了 看着她的背影,苏梓漠缓缓地把手放了下来。 他曾经恶毒地想过她跟井傅宸会离婚,然后他就趁虚而入,夺得她的心。 他不在乎的,就算她的身心曾经属于另外一个男人,他也能接受,只要她以后爱的人是他就好。 但是他没有想到,她对井傅宸的感情那么深,深到他没有勇气去拥抱她。 他扯了扯嘴角,默默地跟了上去。 “去接她吧。”言诺诺笑了笑,“你总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机场吧?” “是她自己要来的。”他别过头,满腹的不情愿。 “苏梓漠,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说得很对,虽然他很讨厌李慕慕,但毕竟是一个女孩子,还是专程来找他的,如果他就这样置之不理,那就太冷血了。 “我就不陪你去了,接下来的时间你多陪陪她吧。” “凭什么我要陪她啊?” “你把人家招来了,你还想不负责啊?”言诺诺冲他笑了笑,坐进了计程车里,“快去吧。” 苏梓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哪里招到那个女人了?他躲着她还来不及呢! 没有办法,即使再怎么不情愿,他还是要去机场看看那个女人。 李慕慕推着行李箱,失落地坐在机场的长椅上。 她被那个男人纠缠着,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逃到这来,谁知道他竟然会这样果断地把她的号码拉黑了。 她已经走投无路了,身缠负面新闻的她在井傅宸等各种方面的施压下,她要复出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去别的单位应聘,别人也不敢收她,她现在连自己都养不活了。 那个男人就像是魔鬼一样,无时不刻地纠缠着她,她很反感,却又无力反抗,因为他确实给过她很大的帮助。 她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垂头丧气地趴在行李箱上,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冒了很大的风险,大老远跑过来找他,可是他却那么冷漠,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身上仅有的钱都花在乘坐交通工具上了,几经辗转,她现在连一块饼干都买不起了。 生活的压力和无奈就像一座大山压着她,她能想到的最后的依靠,也很果决地推开了她。 她知道他不会因此对自己有什么感情,但是她也没有想过,他竟然会只说了两个字,就直接把她的手机号给拉黑了。 李慕慕趴在行李箱上,把头埋进臂弯里,忍不住哭了起来。 不知哭了多久,她感到自己的肩膀似乎被人用手指戳了一下。 她以为是错觉,就没有理会,结果那个人又在她的头上戳了几下。 “干嘛啊!”李慕慕有些烦,她现在的模样太狼狈了,不想被别人看见,所以依旧没有抬头。 谁知道那个人竟然这么不识趣,还扯了扯她的头发。 “你干嘛!”她终于忍不住了,抬起头吼了一声。 “这么凶干嘛?”苏梓漠蹲在她的面前,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不会是因为我没有来接你,所以难过得哭了吧?” “你……”她刚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把别人看成了他,当他说话的时候,她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都是真的。 李慕慕嘴一瘪,抱着他的脖子,呜呜地哭了起来。 “你别把鼻涕抹我衣服上了。”苏梓漠伸出手,想安慰地拍一下她的背,却被自己这个想法给吓住了。 后来,他伸出去的手,终究还是放了下去。 “有……有纸巾吗……”李慕慕哽咽着,不敢抬头去看他。 “没有。”他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干脆把她推开,脱下外套扔在她的头上,“你用外套擦吧,等会我扔掉就是了。” 她犹豫了一下,毫不客气地在他的外套上擦着鼻涕。 苏梓漠翻了翻白眼,这女人真是麻烦,专门跑一趟来接她就算了,还搭上了这么贵的衣服。 他很看重今天的约会,虽然准确地来说,并不是约会,但他还是穿着体面,只为了给诺诺一个好印象。 谁知道前几天才刚买的衣服,今天就被人拿去抹鼻涕了,虽然是他主动把衣服扔给她的。 把鼻涕和眼泪都擦完以后,李慕慕慢慢地将外套拿下,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 “哭完了没?” 她怔了怔,点了点头。 “行,我现在给你订回去的机票。”他拿出手机,查看着今天的机票。 “不要……”李慕慕连忙站起来,也许是保持一个姿势太久了,她的脚有些麻木,一不小心就扑到了他的身上。 他反射性地想伸手去扶她,结果人是扶到了,手机却掉在地上了。 好巧不巧地,她一个趔趄,高跟鞋的鞋后跟一脚就踩在了手机屏幕上。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迸裂声,他的手机屏幕华丽丽地碎掉了。 “……” “……” 苏梓漠差点心态爆炸,这个女人是上天派来整他的吧?! “对不起对不起!”她吓得赶紧蹲下身去,想帮他把手机捡起来,却因为太紧张了,脚一扭,一下子就摔在地上。 “你还能再迷糊点吗?”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女人。 李慕慕龇着牙,痛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可能是扭到了骨头,她的脚踝肿得老高,一只高跟鞋的后跟也断掉了。 她忍着痛,想要站起来,但是锥心的疼痛却让她又摔了回去。 “你这人……”苏梓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他看着她已经肿了的脚踝,眉头微微蹙起。 他抿了抿唇,半蹲在地上,抓过她的双手,将她背了起来。 “梓漠,对不起,我……” “闭嘴,吵死了。”苏梓漠把地上的鞋子和外套扔进垃圾桶里,一只手托着她,另一只手推着她的行李箱。 幸亏她的行李箱只有一只,如果再多一只的话,他就只能先将她抱进车里了,但会有行李被偷的风险。 李慕慕的双腿圈着他的腰,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幸福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还好她今天穿的是长裙,要不然他又该数落自己了。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圈在自己肚子上的那两截雪白的小腿,便停下脚步,将她的裙子往下扯了扯。 将小腿盖住后,他这才继续推着行李箱,往停车场走去。 第二百四十六章 暖床就不需要了谢谢 苏梓漠将她放在副驾驶上,她坐下去的时候,裙子一下子滑到了大腿上。 她的脸微微一红,连忙将裙子扯了下来,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坐好,看我干什么。”他把车门关上,来到了另一边的驾驶座上。 “梓漠,你来这边是出差吗?”李慕慕试着寻找话题。 “不然呢?”他眼睛看着前方,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明明可以陪喜欢的女孩多玩一会的,结果被这个家伙给搅黄了,还踩碎了他的手机,他自然是不爽了。 “噢。”她咬了咬唇,继续问道,“你刚刚是在开会吗?不是说没空来吗?” “啧,你能不能没话找话啊?我来你不开心是吧?” “开心,我很开心。”李慕慕咧着嘴笑着,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不管怎么样,他能来接自己,就已经很好了,毕竟他原本是不打算来的。 苏梓漠淡淡地斜了她一眼,瞥见她依旧红肿的脚踝后,心里竟然会有些担心。 最后,他方向盘一转,往另一个方向驶去。 一路上,俩人一直都没有说话,李慕慕本来想再试着挑起话题的时候,余光瞥见他那淡漠的表情,只好忍住了想要说话的念头。 “坐好,别动。”苏梓漠把车停下,走到她那边,为她解开了安全带,“上来。” “啊?” “啊什么啊,快点。” 她只好趴在他的背上,任由他抱着。 不得不说,这女人的身材是真的好,他忍着心中的异样,默默地告诉自己,不可以对她动情。 李慕慕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原来他是带自己来医院啊,她还以为他会找个酒店,直接就把她扔在那里了呢。 医生拿起她的脚检查时,她有些害怕地抱着他的大腿。 “骨头错位了,要正骨。” “这么严重?”苏梓漠微微蹙眉,在对上她那双可怜兮兮的眸子时,心里居然会有一丝心疼。 “引开她的注意,一下子就好了。”医生说道。 “李慕慕。” “嗯?” “想订几点的机票回去?” 李慕慕的眸子黯淡了几分,喃喃地说:“可以不回去吗?” “我没空陪你。” “我有空,我可以陪你。” 苏梓漠抿了抿唇,淡淡地说:“别闹,我真的没有时间照顾你。” “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的。”她扯了扯他的衣袖,可怜兮兮地说,“可以不赶我走吗?” 他挑了挑眉,就她还能照顾好自己?比如说蹲下去捡个手机都能摔得骨头错位吗? 见他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她连忙说道:“我会做饭,会洗衣服,之前我都是独立生活的,我可以……啊!” 她惊呼一声,医生已经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将错位的骨头拧过来了。 “好了,拿点药水涂在脚上就会消肿了。” “好,谢谢。”苏梓漠再度将她背了起来。 “你故意的,是不是?”她生气地抓住他的耳朵,轻轻地扯了扯。 “我在很认真地问你。” “我不走,我就想留在这里。”李慕慕想了想,问道,“你身边缺丫鬟吗,可以蹭吃蹭喝的那种。” 苏梓漠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还丫鬟?她以为现在还是古代么?关键是这个女人还想蹭吃蹭喝! “你费劲心思打探我的位置,大老远跑来这里,就是为了要蹭吃蹭喝?” “呃……”她的脸有些红,极力辩解道,“我会做很多事情的,比如端茶倒水,洗衣做饭,暖床我也会。” “暖床就不需要了谢谢。”他翻了翻白眼,“而且我不需要什么丫鬟,所以你脚伤好了以后,就回去吧。” “我不要回去!我害怕……” “害怕?怕什么?” 李慕慕咬了咬唇,还是不打算将那个男人的事情告诉他,知道这么多事情,反而对他不好,虽然她知道他并不关心她的事情。 “没什么,总之,你就行行好,收留我吧,我真的不想回去。”她用手指轻轻地戳着他的喉结,有些难过地趴在他的肩膀上。 “随你,反正我没空理你。”最后,他还是心软了。 “你同意啦?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她激动地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你别乱动!”苏梓漠稳了稳身子,有些生气地说,“不许趁机吃我豆腐!” “哼,明明是你赚嘛……” “赚个毛线!” “我就亲,怎么了?有本事你放我下来呀!”她说着,又亲了他一下。 “李慕慕,我警告你,不要得寸进尺!”他有些急了,害怕自己又忍不住,与她再次有肌肤之亲。 她吐了吐舌头,安分地勾着他的脖子。 只要他肯将自己留在身边,她有的是机会将他扑倒!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梁妤柔八卦地凑上去问道,“快说说,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李慕慕来了。” “啊?等会等会,为什么啊?”她有些懵,不是很理得清之间的联系。 言诺诺耸了耸肩;“这事说来话长,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去住别的酒店吧。” “别吵别吵,让我捋一下。”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她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一下,“你是想后面这些天,不再跟苏梓漠联系,给他们腾出私人空间?” “我家阿柔就是聪明!” “凭什么呀,说好的包吃包住还陪玩的!”梁妤柔不干了,“凭什么那女人一来,咱们就要给她让地啊?苏梓漠又不喜欢她。” “阿柔,委屈你了。”言诺诺抱着她的手臂,讪讪地笑着。 “你啊……”她摆了摆手,“算了算了,跟我一起收拾东西吧。” “嘻嘻嘻,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言诺诺狗腿地帮她锤肩揉背,“我也可以包吃包住还陪玩的。” “那你可要好好补偿我!” “一定一定。” 梁妤柔无奈地看着她忙碌的身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个家伙,就是喜欢操心太多。 没有办法,爱一个人十多年,不是说变就能变的,就算以后他们离婚了,她也不一定会跟苏梓漠在一起。 “诺诺,撮合他们两个,你确定不后悔?” “我没有撮合他们,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嘛。”言诺诺淡淡地笑着,“我也不能太自私呀。” 梁妤柔摇了摇头,她这个闺蜜什么都好,就是太傻了。 太傻了啊…… 第二百四十七章 这样值得吗 李慕慕乐滋滋地坐在他的车上,就这么侧着头看着他,满眼都是爱慕的神情。 她喜欢他这么多年了,从来都是大胆地追他,那些小女生不敢做的事情,她统统都做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记不住别的女人,偏偏对她印象深刻。 那个时候,因为家庭的缘故,她生性胆小懦弱,也不会打扮自己,皮肤还黑黑的,不讨人厌,却也没有人喜欢。 那次惯例的晨跑,她不小心摔倒在跑道上,膝盖不偏不倚压在一块尖锐的小石子上。 后面的人险些踩到她,却没有人伸手拉她一把。 摔倒了很正常,站起来就好了,但是她的膝盖已经被划破了,她想快点站起来的,毕竟这么多双眼睛在看着她。 这时,他来到她的身边,微微弯下腰,向她伸出了援手。 直到现在,那个画面还深深地映在她的脑海中。 少年穿着一身干净的校服,明明是槽点多多的校服,穿在他的身上却格外的合身。 他的手指白皙而修长,清晨的暖阳洒在他的头发上,折射进他的眸子里,被树叶剪辑的光点映在他的脸上,他似乎跟晨光融合在了一起。 少年露出温暖的笑容,青涩的喉结滚了滚,用带着几分慵懒的嗓音对她说道—— “把手给我。” 大概是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对他死心塌地了吧。 关于他的传闻,她起初是无感的,什么男神什么校草,她根本就不关心这些。 但是从那一天起,那个自卑懦弱的李慕慕不见了,因为她已经下定决心,在他结婚之前,她都要一直努力追上他的脚步。 于是追呀追,就追到了现在。 喜欢这种东西是不可理喻的,可能只是仅仅一瞬间,就让她有了想要跟他一辈子的念头。 李慕慕眨着眼睛,果然好看的人就是养眼,怎么看都看不腻。 他除了成熟很多之外,其他的似乎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么温暖可靠。 “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此言一出,苏梓漠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淡淡地斜了她一眼,这女人不会因为自己帮了她这一次,就想要嫁给他吧? “问这个做什么。” “如果你想考虑结婚的话,可不可以考虑我?”李慕慕咧了咧嘴,“我可以给你生好多个小宝宝。” “不考虑。” “你是不是还喜欢诺诺学姐呀?” 苏梓漠抿了抿唇,淡淡地说:“既然你都知道了,就不要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冲他露出了笑容:“诺诺学姐都已经跟井傅宸结婚了,你和井傅宸以前不是很要好的兄弟吗?你不会想横刀夺爱吧?” “她结不结婚跟我喜不喜欢她没有任何关系。”他冷冷地说,“就算我要结婚,对象也不是你。” 李慕慕的心颤了颤,笑容渐渐地凝固在脸上。 这个家伙,说话还真是直白呢,但是对于这种程度的拒绝,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没有关系,问这个问题,我只是想做好哪一天会失去你的心理准备而已。” 如果哪天他真的结婚了,那就证明她已经不能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地追随他了,她就可以死心,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了。 苏梓漠微微一怔,他还以为她会死缠烂打地纠缠一番,没想到她居然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说实话,结婚这件事,他还从来都没有想过。 老妈都急得给他安排相亲对象了,可见她是很想抱孙子的,但是他现在才二十六岁,深爱的人他还没有忘记,怎么可能因为老妈想抱孙子而结婚呢? 而且他对李慕慕,真的是没有什么感情,不过就是失控之后的内疚而已。 他知道对一个女孩子做了那样的事情,是要负责任的,她想要什么都可以,却给不了她想要的喜欢。 包括这一次的接机也是,如果他们之间没有发生过关系,他绝对不可能会来接她的。 他无法补偿心里的内疚,所以只能对她好一点,又不想让她误会。 “李慕慕,我现在很认真地告诉你,我们之间是没有结果的。”他决定把话说得明明白白,“我不想耽误你,你也不要因为我而耽误了自己。” “除非你过得很幸福,否则我是不会放弃的。”李慕慕轻轻地笑了起来,“谢谢你跟我坦白,但还是请你让我再努力一把吧。” “这样值得吗?” “你这样,又值得吗?”她反问道。 苏梓漠抿了抿唇,没有说话,这样的问题,他根本答不上来。 既然都没有想要放弃的意思,那便这样纠缠吧,或许等到某一天,其中一个厌倦了,这一切就结束了。 言诺诺和梁妤柔拖着行李箱,住进了另一家酒店里。 “你说说你,非要搞得这么麻烦。”梁妤柔一边抱怨,一边把她手里的活全部抢了过去,“你赶紧滚去休息,等我弄好了再好好地收拾你。” “柔柔姐,今晚想吃什么呀,我请客!”她讪讪地笑着,打开行李箱,把里面的日用品都拿了出来。 “滚滚滚,别在这碍手碍脚的。”梁妤柔把她揪到床上,一把将她按了下去,替她盖好了被子。 言诺诺虽然很想起来帮忙,但是被她那眼神一瞪,只好乖乖地躺回去了。 她抓着被子,看着闺蜜忙碌的身影,心里升起丝丝暖意。 从小到大,除了家人以外,对她最好的就是梁妤柔了。 “阿柔。” “干什么?” “谢谢你。” 梁妤柔把化妆品摆好,转过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愤愤地说道:“这时候知道谢谢我了?早干嘛去了?” “嘿嘿,你最好了。” 她冷哼一声,把最后一点东西摆放整齐后,便上床躺在了言诺诺的身边。 “要不你就留在这里吧,这的环境也蛮好的。” “你在说什么傻话呢。”言诺诺讪讪地说,“我留在这,那你怎么办呀?” “哼,少假惺惺的了,我看你就是放不下那个男人。”梁妤柔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的谎言,“这么久了,他没有给你发过一条信息吧?” 她的睫毛颤了颤,眼帘蔫蔫地垂了下去。 第二百四十八章 真正的忘记是不需要努力的 梁妤柔深深地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她知道自己说什么,这个丫头也不会听的。 她根本就无法想象,以后诺诺一个人挺着大肚子孤独地待在房间里的场景。 那个男人实在是太冷血了,自己妻子怀孕三个多月,又出了远门,做为丈夫的他,居然连一条信息都没有。 不管他们之前有再大的恩怨,他总该在特殊的时期给予她一点温暖吧? 梁妤柔是既心痛又生气,早就跟她说过,那个男人她根本就驾驭不了,可她就是不听,像疯了一样地一头扎进他布下的陷阱里。 “诺诺,我最后再劝你一次,离开他吧。”她认真地说道,“这个世界上,比他好的男人多了去了,你为什么非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呢?” “阿柔,我想等宝宝生下来再做打算。” “你傻啊,你觉得到时候他会把孩子给你?”梁妤柔简直无语了。 关于这个问题,自己之前已经说过几次了,可还是说不动她。 “真要走我也走不了啊,他势力那么大,我去到哪里,他一样能够找得到我。” “想联系一个人很难,但想要别人联系不到你,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梁妤柔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能被他找到,这就说明你还没有真的想要离开他。” 现在虽然是一个信息技术飞速发展的时代,但是在几十亿人中找到那一个故意躲藏起来的人,除非相信巧合,要不然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俞潼不就是一个例子么? 纵使那个男人权势滔天,也拿俞潼毫无办法。 他寻了她五年,不也一样没有结果么? “阿柔,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言诺诺望着天花板,眼神开始空洞起来。 要怪就怪她自己为什么对那个男人动了情,而那个男人偏偏就是井傅宸。 他的名字已经深深地刻在她的心上,不是她不想忘,她也努力过了,根本就无济于事。 真正的忘记是不需要努力的,越是刻意地想要忘记的,反而会变得越来越深刻。 “要不你把他号码给我,我去跟他说。” “不行。”言诺诺摇了摇头,她不想让朋友因为她,而跟那个男人结下恩怨。 她很清楚梁妤柔的性格和说话方式,更清楚井傅宸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她不能这么自私。 况且何麒还跟井傅宸有合作,虽然她知道井傅宸不会公私不分,但她还是不想让大家弄得这么尴尬。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要怎么样才行?”梁妤柔有些生气了。 “阿柔,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是这件事情,我想自己解决,不想拖累你。” “也罢,你自己慢慢磨吧。”梁妤柔把心里的不爽硬生生地压了下去,她决定再也不插手这件事了。 她再怎么说也没有用,也知道感情这种东西,它根本就是毫无道理的,只能让他们两个相互折磨,时间一长,谁更重要一些,就显而易见了。 要是能这样折磨一辈子,她倒也佩服。 休息过后,俩人一同出了门。 她们手挽着手走在悉尼的街道上,尽情地感受着不同的人文风情。 每经过一家看起来不错的店,她们就走进里面去逛一下,顺便买几件心仪的东西。 两个小时下来,她们的手里就多了几十袋大大小小的东西。 “好累啊,如果有人帮我们提东西就好了。”梁妤柔坐在长椅上,累得根本就不想继续走动了。 “是谁说要横扫整个悉尼的?”言诺诺嘲笑道,“这你就坚持不住啦?” “哼,你个没良心的,重的东西都是我拿的好不好!” “嘻嘻嘻,辛苦你啦!”言诺诺讪讪地笑着,“不过说真的,要是有人能帮我们提东西就好了,这样的话,我觉得我还能再逛多几条街。” “言小姐?” “呃?”她有些惊愕地抬起头,“张浏楷?” “真的是你啊!”张浏楷笑着走过去,“好久不见啦,你跟总裁在这里度假吗?” “你眼睛是瞎了吗?”梁妤柔翻了翻白眼,她这么一个大活人坐在旁边,还偏偏要提那个臭男人! “咳咳,不好意思,请问这位是……”他连忙掩饰自己的尴尬。 “她是我的闺蜜,梁妤柔。”言诺诺笑了笑,“你不应该在英国当你的副总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应酬嘛,没想到这么巧。” 既然来了一个老熟人,又是闲得没事干的那种,张浏楷自然就扮起了给两位大小姐提东西的角色。 他干了苦力活,言诺诺也不会亏待他,买吃的东西时,都会给他买一份。 刚把之前买的东西放进车里,一个小时过去后,他的手里又变得满满当当了。 果然不能惹女人生气啊,一生气就败家。 张浏楷摇了摇头,总裁也真是的,自家的媳妇自己不管,非要他大老远地从英国飞到这里来,还美名其曰是出差,这分明就是陪玩嘛! 估计是小两口又闹别扭了,她赌气出远门,依他对总裁的了解,总裁是不可能会顺着她的脾气的。 他知道总裁很担心她,毕竟还怀了身孕,又是异国他乡的,所以用那么拙劣的借口让他飞到这边来了。 怪不得昨天晚上他忽然接到了总裁的电话,绕了一大圈,原来是让自己替他哄媳妇来了。 他知道自己对她没有非分之想,所以这件差事自然而然地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有钱不赚非好汉,就算是陪玩加保镖,只要总裁觉得服务周到,那薪水可就是哗哗地来呀! “言小姐,总裁最近还好吧?”张浏楷假装随意地挑起了话题。 “你这么想知道他好不好,不会直接问他啊?”梁妤柔看他就觉得不顺眼,这个男人怎么从开始到现在,就一直在提井傅宸啊! “阿柔。”言诺诺轻轻地扯了扯她的衣袖,淡淡地回应道,“他应该挺好的,有劳你这么费心了。” “咳咳,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呀?” “这个嘛,得问我闺蜜。”她勾了勾唇,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梁妤柔接收到了她的眼神,便扬起下巴,桀骜地说道:“我和诺诺觉得这里不错,打算在这里永久居住。” “啊?永久居住?”张浏楷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确定了吗?” “确不确定关你什么事啊?噢我知道了,”梁妤柔指着他,邪邪地笑着,“你是不是帮某人探我家诺诺的口风的?” “咳咳,没有没有,我真的只是随便问问。” “阿柔,你也真是的,某人那么狂妄自大,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嘛。”言诺诺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张大哥,你说是吧?” 张浏楷心里一凉,感觉自己的钱途要走向末路了。 他要是否认了,那他就间接地骂总裁是个狂妄自大的人,他要是承认了,那他这辈子就别想再混下去了。 两个一对比,他果断地点了点头,心里欲哭无泪。 总裁啊,我真的是逼不得已啊,你家媳妇真的好会挖坑啊,我不敢不跳啊…… 第二百四十九章 这样真的很没有意思 李慕慕强忍着饥饿感,淑女般地小口小口吃着面前的食物 在男神的面前,即使再饿,也要装出饭量很小的样子 “这些菜不合胃口吗?”苏梓漠觉得有些奇怪,她肚子刚才明明发出抗议的声音了,怎么现在一副食欲不振的样子 “咳,挺好的。”她一点点地挑着碗里的饭,装作一副矜持的样子 “待会我送你到酒店就走了啊,你自己好好休息一下吧。 “是跟你在同一间酒店吗? 苏梓漠淡淡地斜了她一眼,直接浇灭了她眼里的期待:“不是。 “这样多麻烦呀,你有什么需要的,我都不能及时给你。 “我没什么需要的。”他抽了抽嘴角,“赶紧吃,废话真多。 李慕慕瘪了瘪嘴,这男人真是的,竟然要把她安排在另一家酒店,是怕她半夜去敲他的房门吗 不过,她真的打算这么做,反正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她也很享受他的温暖 “梓漠,我知道你想要的。”她舔了舔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面对这个女人明目张胆的勾引,苏梓漠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并不打算搭理她 “梓漠。”她抬起脚,在桌下轻轻地碰了碰他的小腿,“我想跟你住同一家酒店,你就成全我嘛。 “你吃饱了是吧? “没……没有。 “没有就快点吃,我没时间等你。 “哦……”李慕慕悻悻地把脚收回来,默默地扒着碗里的饭,心里想着待会要怎么把他搞定 苏梓漠强忍着心里的异样,只想快点把这个女人弄走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有需要是正常的,而且他也尝到了她的美好,但是他并不想这样做 虽然她对这些并不在意,一次又一次地往他身上贴,但他知道自己的心意,不想违背良心做这样的事情 若她执意要这么做,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够忍得住,所以每次看见她,他都觉得很烦,下意识地想要逃避她 这下好了,她黏上他了,怎么也撵不走,他也不能强制性地把她送回国,就因为她当时那个害怕的眼神 她似乎是因为逃避某个人,才会不远万里地来投奔自己的,他想问她究竟遇上了什么事情,却又害怕再次跟她纠缠不清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难受 一个跟他发生了关系的女人,在遇到事情的时候,选择信任他,依靠他,可是他一边害怕与她纠缠,一边又不得不接纳她 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段非常混乱的关系中,还有种越陷越深的趋势 吃完饭后,苏梓漠背着她坐进了车里 一路上,车里的气氛也很是诡异,空气出奇地安静,她反常地没有挑起任何话题 她不会是在打什么歪主意吧 苏梓漠忽然感到有些不安,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被一个女人支配了 开好房间后,她的脚踝实在是肿得厉害,他叹了口气,不得不将她背起来 “房卡拿好,别弄丢了。”他把她放到床上,转身就想走,下一秒却被她拉住了 “你忍心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吗?”李慕慕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别闹,放手。 她嘟着嘴,反而越拉越紧 “李慕慕,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他的语气冷了下来,“放手。 他就知道事情会往这样的方向发展,这次不论如何,他都不想再被她控制了 见他铁了心要走,她心里一急,站起来抱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挂在了他的身上 “我好想你!”李慕慕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闷闷地说,“这次我可算见到你了,我再也不想放你走了。 “李慕慕,你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的。”他的喉结动了动,她身体的馨香似有若无地飘进他的鼻子里,占满了他的感官 “梓漠,别人可以的我都可以,我甚至可以做得更好。”她的身体有些颤抖,“我害怕面对那些事情,我现在能依靠的只有你了啊…… “这样真的很没有意思。”他俯下身,把她放到床上,淡淡地说,“放手。 “不要。”她把双腿圈在他的腰间,死活不让他走 “你在伤害你自己。”苏梓漠极力忍耐着内心的邪火,“你应该找一个爱你的人,而不是一味地跟在我身后。 “他们都不爱我!”她看着他的眼睛,眸子里尽是复杂的情愫,“再也没有人会像那个时候的你一样,向我伸出援助的手了。 他微微一怔,这么多年前的事情,连他都忘记是怎么跟她相遇的,她居然到现在还记得那么清楚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抱歉,我对你真的没有那种意思。”他看着她的眸子,淡淡地说,“放手吧,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就一次好不好?最后一次。” “放开!”他心里一恼,用力地甩开了她的手。 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他真的要控制不住了。 “药在柜台上,自己涂。”他想了想,拿出一张银行卡,“卡里的钱够你用了,不用还,就当我们之前两清了。” “梓漠……”没有等她说什么,他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时候,她的心也碎了一地。 李慕慕呆呆地看着那张银行卡,难道她真的就这么差劲吗?都使劲往他身上贴了,他还是无动于衷。 虽然以这样的方式留住他很卑鄙,但她除了这个以外,就再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知道的,如果自己不主动,他永远都不会跟她联系。 就像是毕业之后,俩人散落在世界不同的地方,几年来,他从来都没有记得曾经有过她的存在。 见不到他的那几年,她会给他发邮件,也会特意向他的朋友打听他的近况。 她还以为几年的时间,足够冲淡自己对他的感情了,但是几年之后的第一次相见,那种悸动又出现了。 直到现在,她依旧很确定,自己仍旧是爱他的。 可是,这好像没什么用啊…… 她倒在床上,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苏梓漠平复了一下心情,回到了酒店里,却发现她已经搬走了。 “梓漠,接到她了吗?”此时的言诺诺正玩得不亦乐乎。 “接到了。”他抿了抿唇,“诺诺,为什么?” “为什么?”她微微一怔,随即慵懒地说道,“那里环境不好,所以就想换一家咯。好啦就这样,好好照顾人家,先挂啦!” “诺诺……”他听着话筒传出来的忙音,眼里露出些许的疲惫。 第二百五十章 我怎么看你挺闲的啊 逛累之后,三人来到了一家餐厅。 这家餐厅的氛围非常好,而且服务员个个都长得很是养眼,服务态度也好得没得说,亲切得就像是邻家哥哥一样。 点好餐后,言诺诺起身去上洗手间。 这本来是一件很平常不过的事情,谁知道洗手间前居然有一摊水,她一脚踩上去,身体一下子腾了起来。 就在她想着自己要完蛋了的时候,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她反而感觉自己像是被接住了一样。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发现还真的是被接住了,还是一个帅气的外国男人。 “咳,谢谢……”她连忙与他拉开距离,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神情。 “走路要专心哦。”他冲她微微一笑,便转身离开了。 言诺诺吐了吐舌头,幸亏这次运气好,如果真的摔倒了,她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她懊恼地拍了拍脑袋,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总是心神不宁的,做什么事情都集中不了注意力,就连前面这么一大滩水,她都没有察觉。 是因为那个男人么? 她拿出手机,又失望地放了回去。 果然跟自己预料中的一样,他始终没有给她发一条信息。 见到张浏楷的时候,她原本还以为是他专门派来的,但是转念一想,好像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她才没有离开多久,那男人又多了一些花边新闻,看起来玩得很开心的样子。 他过得那么滋润,怎么可能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他想要孩子,分分钟都有女人愿意给他生,他连她都不在乎,怎么可能会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 言诺诺平复了一下心情,把那个男人赶出自己的脑海里,提醒自己走路一定不能分神。 坐回位置上后,菜已经差不多上齐了。 张浏楷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两个大小姐都是机灵鬼,如果他说太多话,反而会暴露了。 “张大哥要出差多少天呀?”梁妤柔忽然说道。 “呃,现在还不确定呢,等忙完这边的事情,自然就可以回去了。” “噢,我怎么看你挺闲的啊?” “我只是今天刚好没事而已……” “这么刚好啊?” “是……是啊,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刚好,呵呵……”张浏楷拼命暗示自己要淡定,越是这个时候,就越是要从容不迫。 梁妤柔也没有要继续追问下去,演戏嘛,戏份自然要演足了。 虽然她不确定张浏楷是不是那个男人派来探口风的,即使不是,她也可以借这个机会好好地报复他一下。 “诺诺,今晚我们去泡吧吧。” “嗯?”言诺诺挑了挑眉,“你想干什么?” “没有帅哥的夜生活多无聊呀,既然那些臭男人都不在,何不借此机会浪一波?”梁妤柔冲她挤了挤眉。 她故作思索,随即勾起了一抹无谓的笑容:“好啊,我老早就想这么做了。” “等等,这样恐怕不太好吧?要是总裁知道了……”张浏楷弱弱地说道,“况且言小姐你有孕在身,去那些娱乐场所恐怕不太合适吧?” “我们去那里只是为了寻开心,哪有你想得那么恶心啊?”梁妤柔直接怼上了,“还有你家那总裁,你以为他是什么好货色啊?他老婆怀着身孕,他在跟别的女人乱搞,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其实总裁他……” “闭嘴,别再提那个男人了,我家诺诺早就受够他了,不然怎么会想在这边定居呢?是吧诺诺。” 言诺诺勾了勾唇,淡淡地说道:“这里还不错,以后就不会碍他的眼了。” 张浏楷还想在为总裁辩解什么的时候,一支娇艳欲滴的红玫瑰突然出现在眼前。 “送给你。”是刚刚那个接住她的男人。 “啊?送我的?”言诺诺有些懵,不知道是接还是不接。 “你可以叫我安格斯。”安格斯笑了笑,“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留下来做老板娘。” “老……老板娘?”她彻底傻眼了,这什么情况? 张浏楷这下坐不住了,他挡在言诺诺的面前,语气变得强硬起来:“不好意思,这位小姐已经结婚了。” “这样吗?”安格斯有些愣神,她看起来很年轻,手上也没有佩戴戒指,怎么就结婚了呢? “嘿嘿嘿,可惜她老公是个渣男。”梁妤柔讪笑着接过那朵玫瑰花,“今晚我们有个活动,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来参加。” “渣男?”安格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摊上渣男,还与渣男结了婚,这就有点可惜了。 他想了想,便答应来参加这次活动。 “我会把你从苦海中拯救出来的,相信我。”安格斯一脸认真地看着言诺诺,对她说出了这样郑重的誓言。 言诺诺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周围的人热情得不得了,她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掌声就响起来了。 这顿饭就这么仓促地结束了。 与张浏楷分开后,言诺诺扯了一把梁妤柔的手臂,不解地问:“你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知道啊,你不知道?” 她愣愣地摇了摇头。 “你被求婚了呗。” “啊?被求婚?什么情况?为什么我不知道?”言诺诺差点被吓到,她不就是去吃个饭而已么,怎么事态就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刚刚那个安格斯说要让你做老板娘,这不是求婚是什么?”梁妤柔勾起一抹坏笑,“换个口味也不错嘛!” “去你的!我才不要摊上这些事情呢!” “我邀请他今晚一起来,他答应了。”梁妤柔挑了挑眉,“你放心,张浏楷那家伙一定会跟着来的。” “可是这样欺骗人家的感情好吗?” “这怎么叫欺骗感情呢?你又没有说要嫁给他是不是?到时候跟他说清楚就好了,没准还能多个朋友呢。” 言诺诺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只有她们两个人也不好玩,况且安格斯帮了自己,她也正好趁这次机会,给他道个谢。 酒店内。 “总裁,夫人说要在这边定居啊!” “定居?”井傅宸挑了挑眉,对这样的事情不以为意。 肯定是那个女人故意这样说的,他才不会那么傻相信这样的事情,除非她的脑子坏掉了。 “刚开始我是不信的,但是有个高高帅帅的小伙子,似乎对夫人很中意啊!” “说清楚。”井傅宸的眸子逐渐变得冰冷,这才多少天,她又让一个男人眼瞎了? “一时间我也说不清楚,反正那男的还向夫人求婚来着!说是要让夫人当老板娘什么的。” “老板娘?” “是啊,而且夫人和她的闺蜜晚上打算要去泡吧,那男人也被邀请去了。” 井傅宸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孕妇还学人家去泡吧?那女人脑子有病吧? “看好她。”他冷冷地甩下着三个字,就把电话给挂了。 张浏楷默默地放下手机,知道自己接下来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事情。 第二百五十一章 女孩子不要喝酒 夜幕降临时,梁妤柔就开始行动起来了,像个陀螺似的忙个不停。 言诺诺只是稍稍补了一下妆,穿了一条红色长裙,便躺在床上边打游戏边等她。 “你这穿得像是要去泡吧的人吗?”梁妤柔翻了翻白眼,“指不定人家还以为你未成年把你赶走呢!” “有那么夸张吗?我有这么年轻?” “算了,你就这样吧,反正就你那张脸,穿什么都好看。” “哪有,柔柔姐才是最漂亮的。”言诺诺讪笑着拉着她的手臂,“待会一定要帮我挡住攻势啊。” “其实我觉得你嫁来这边也蛮不错的。” “梁妤柔!” “行行行,我错了我错了。”梁妤柔撇了撇嘴,真是的,不就开个玩笑吗,至于那么严肃吗? 而且这里的风景那么好,安格斯也那么养眼,还是餐厅的老板,也许没有井傅宸那么多钱,但是从接触人这方面来看,明显是安格斯更胜一筹。 她早就看出来张浏楷藏有猫腻了,倒不如将计就计,看那个男人急不急。 如果都到了这个份上,那个男人还不出现的话,那她就真的是无话可说了,只能说自己这傻闺蜜,十几年的青春都被狗吃了。 “哎哟,张大哥,你怎么来了?”梁妤柔故意说道,“我记得你对这次活动没什么兴趣的吧?” “咳咳,无聊嘛,正好找不到事做,我还可以当你们的保镖呢!”张浏楷强行掩饰脸上的尴尬,迅速转移了话题,“粱小姐可真漂亮。” 梁妤柔冷哼一声,坐上了计程车。 张浏楷真是欲哭无泪,为什么她这么肆无忌惮地怼他,他还要憋屈地垫付来回的车费啊? 他真的很想问问总裁,这些钱能向公司报销么…… 来到酒吧,安格斯已经在门口等她们了,见到张浏楷的时候,他感到有些意外,也能感觉到张浏楷的眼神充满了对他的戒备。 当言诺诺出现在他的眼前时,他的瞳孔微微一缩,是心动的感觉。 她的长发随意地垂在身后,一条及膝的鲜红色长裙长度刚好,露出了白皙的脚踝。 他还以为她会穿一双同样惊艳的高跟鞋,没想到她居然那么任性地穿了一双平底小白鞋,整个人看起来少了一些妩媚,多了一些清纯和可爱。 这样真实的女孩子,究竟是哪个男人这么不长眼啊? “安格斯?”梁妤柔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坏笑着说,“干嘛一直盯着我家诺诺看啊?” 安格斯回过神来,眼睛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她:“你叫诺诺?” 她笑了笑,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眼里满是期待地说:“你可以挽着我,我们一起进去。” “呃,这……” “先生,我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她是我们少爷的妻子,请你不要做出这种逾越的事情。”张浏楷极度不爽,用身体挡在了言诺诺的面前。 “可是你家少爷不珍惜她。”安格斯完全没有退让的意思,“如果他真的在乎诺诺,就应该与我正面交涉。” “好了好了,别吵了。”言诺诺挽着梁妤柔的手臂,连忙给他们打圆场,“先进去再说吧。” 梁妤柔的嘴角噙着笑意,心里默默地给安格斯助威。 没错,就是要这样怼他!怼得他无话可说! 张浏楷气呼呼地走在言诺诺的身后,用身体挡住了安格斯的视线。 “两杯果汁。”安格斯对着调酒师说道。 言诺诺有些讶异,对他的印象有了一些好感。 “女孩子不要喝酒。”安格斯把果汁各放在她们两个面前,坐在了言诺诺的身边。 “谢谢。”她对他笑了笑,捧起了手中的杯子。 他的绅士在张浏楷的眼里已经被完全扭曲了,他害怕这个男人与调酒师串通好,下了什么东西,赶紧将她手里的果汁夺了过去。 “怎么了?”言诺诺怔怔地看着他。 “没什么,我突然也想喝果汁。”张浏楷心一横,把手中的果汁一口气全部喝完了,“我给你倒一杯。” “他究竟是?”安格斯有些无奈,他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一直要跟自己过不去。 “没事没事,不用理他。”梁妤柔摆了摆手,心里很是得意。 就连外人都看不下去了,她就不信那个男人会无动于衷。 “谢谢你。”言诺诺接过他亲自倒的果汁,轻轻地道了声谢。 张浏楷微微一怔,她说的这声谢谢似乎掺杂着某种含义,似乎已经将他看穿了。 他默默地坐在一旁,听着她们跟那个男人聊天,偷偷地拍了视频,给井傅宸发了过去。 由于角度的关系,视频上的俩人似乎很是亲密,尤其是她的笑容分外地迷人。 某男恨恨地把手机捏在手里,恨不得要将屏幕上那笑魇如花的人儿瞪出个洞来。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那么一天,她也会对别的男人露出那样的笑容。 那样温柔,毫无防备的笑容。 视频接二连三地发到他的手机上,他本想让张浏楷别再发了,但还是忍不住想要点开那些视频看个清楚。 她笑起来最漂亮的是嘴角的梨涡,让人觉得很甜,很美好。 她身着一身红色长裙,吧台上的灯光倾泻在她的身上,漂亮得仿佛一件艺术品那般,却又笑得那样真实。 那个男人虽然始终只有一个后背,但是他能够感觉得到,男人的目光一直追随在她的脸上。 井傅宸抿了抿唇,想要抑制住心底那股该死的醋意,整个人却像是掉进一口很深的醋坛子那般,酸得他胃里的酸水都涌上来了。 张浏楷把手机收好,该发的都已经发了,他就差把那些话直白地说出口了。 说句实话,如果她不是总裁的妻子,恐怕他也会对她动心。 相处了这么几次下来,他真的觉得她是一个很好的姑娘,又漂亮又有灵气,特别是那双眼睛,灵动得一尘不染,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 张浏楷轻轻叹了口气,他真希望总裁这一次不要犹豫,不然这么好的姑娘,恐怕就真的要被别人拐跑了。 “诺诺,可以跟我讲一讲你丈夫的事情吗?”安格斯的视线始终没有从她的脸上移开过。 “我的丈夫?”言诺诺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第二百五十二章 你怎么一点都不乖 她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摇晃着杯中的果汁,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一提起那个男人,她的眼里总是在不经意间就流露出对他的爱意,尽管他将她伤得很深,但想起他们之间那种美好的小默契,她的心中就覆上了淡淡的暖意。 安格斯是一个很好的听众,他看着眼前这个沉浸在回忆中的女人,认真地听她说着那个桀骜不羁的男人。 他看着沉浸在回忆中的她,心里有些微微动容。 看得出来,她真的很爱那个男人。 “他对你好吗?” 言诺诺微微一怔,这个简单的问题,无数的人问了她无数次,在她的心里,她也这样问过自己,但直到现在,她还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准确的答案。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那个男人究竟对她好不好。 他们之间有过那样的羁绊和温存,即使他说那些温柔不过是他在可怜她,施舍给她的,但她仍旧不相信,他对她绽放的笑容也是假的。 在很多的时候,他明明笑了的,她能感觉得出来,他是开心的。 “我对你一见钟情,这可能对你来说很突兀,这种感觉很奇妙,我从未有过这样的冲动。”安格斯从怀里拿出一枚精美的钻戒,“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把我能给的,全部都给你。” “诶?”言诺诺眨了眨眼睛,有些手足无措,“不不不,我现在还没有改嫁的打算。” “现在还没有改嫁的打算?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改嫁,嗯?” 她的身后,忽然传来那道熟悉的,冷冰冰的声音。 在听见这个日思夜想的声音后,她的心漏跳了一拍,却始终没有勇气转过头去,害怕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 “总裁!”张浏楷差点感动得哭出来,看来总裁还是在乎她的,居然大老远地就跑了过来。 梁妤柔有些害怕地瞄了一眼身后的男人,谁知道那个男人居然也在看着她。 他居然在用一种杀人的目光看着她! omg!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样的事情更恐怖的吗?! 虽然她打的小算盘成功了,但真的看见那个男人的时候,她还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梁妤柔赶紧起身,往安全区域挪了挪,全程不敢再往后看。 安格斯在看见井傅宸时,眼里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惊艳,同样身为男人的自己,都不免要感叹造物主的不公。 “井傅宸,你……”她的心狂跳了起来,这个男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心虚了?”井傅宸勾起一抹邪笑,将她的一小撮秀发放在手里把玩着,轻轻地咬着她的耳朵,“你怎么一点都不乖。” “我……” 井傅宸将她瘦小的身躯搂进了怀里,微微侧头,向安格斯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意:“这样分量的钻戒,你也拿得出手?” 安格斯怔了怔,有些尴尬地把戒指紧紧握在手里:“好过你没有给她买戒指!” “嗤。”他嗤笑一声,低下头往她的耳朵吹着气,“小狐狸,这件事情,你是不是有必要向我好好解释一下?” 此时的她心乱如麻,脑袋一片空白。 井傅宸轻轻叹了口气,淡淡地说:“你们慢慢玩,小狐狸我就先带走了。” 他将她拦腰抱起,挑衅地看了一眼安格斯,径直地走出了酒吧。 走出一小段距离后,井傅宸就将她放了下来,表情阴郁。 “你来这里干什么?” “你想给我戴绿帽子?” “井傅宸你神经病吧!”言诺诺皱了皱眉,生气地说,“人家没有你想得那么肮脏,我也没有这么不堪!” 见到他,她原本是很开心的,还以为他是放心不下自己,所以才会过来,没想到他担心的是她会给他戴绿帽子。 真是可笑。 “言诺诺,你别以为怀了我的孩子,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井傅宸捏着她的手腕,冷冷地说,“你要清楚,能生孩子的不仅仅只有你一个人。” “嗤,哈哈哈哈!”她忽然笑了起来,“井少爷,你大老远地跑过来,就只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哈哈哈哈……” 他皱了皱眉,放开了她的手。 “不用你说,我心里清楚。”言诺诺忍着心里的酸楚,扬起下巴,“说完没有,说完了就请回吧,我还没玩够呢,请你不要为了这种无聊的事情来打扰我。” “我陪你玩。”他再次将她抱起,任由她如何挣扎,他也绝对不放开。 来到早已开好的房间,井傅宸将她狠狠地扔到了床上,顺势将她压在了身下。 “除了这样,你还会做什么?”言诺诺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渐渐地将身体放松了下来,“来吧,解决完后,我要回去睡觉了。” 他抿了抿唇,眸子里折射出一抹森冷。 就这样僵持了几秒钟后,他终究还是放开了她。 言诺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整理了一下衣服,打算离开。 他拉住了她的手,将她一把拉进怀里,声音有些沙哑:“不许走。” “凭什么不让我走?” “别动。”他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里,喃喃地说,“我好累。” 他每天忙得甚至没有时间吃饭,却一直在想着她有没有吃好,有没有睡好,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在听见她被一个男人求婚时,他承认他慌了,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把工作全部推掉,订了最快的航班来到了这里。 他很害怕,害怕她真的会跟别人走了。 “累你就在国内好好待着不行?来我这装什么可怜。”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准备好了。” 言诺诺呼吸一滞,强装淡定地说:“嗯,什么时候签?” “你想什么时候签。”他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起伏。 “越快越好。” “嗯,知道了。”井傅宸眸子里的光完全熄灭了,“要离婚,先把孩子打掉。” “你……你说什么?”她震惊地转过头,在对上他那双冰冷的眸子时,她才明白他根本就没有在开玩笑。 “要么把孩子生下来归我,你一辈子都不许见他,要么就尽快打掉。” 言诺诺怒极反笑,她摇着头,眼里尽是失望:“井傅宸,你当真没有心疼过我?” 他抿了抿唇,冷冷地说:“直到现在,你还在做梦么?” “他也是你的孩子啊,你也不心疼?”她红着眼睛,边笑边流泪。 井傅宸看着她的眼睛,淡淡地说:“选择权在你手里,我不逼你。” 第二百五十三章 你明明很在乎这个孩子的 言诺诺坐在床上,紧紧地抓着被子,无声地笑着。 选择权在她的手里?可笑至极! 直到现在,她终于看透了这个男人,也终于对他死心了。 “跟我回去。”井傅宸将她圈在了怀里,“你想怎么打算都可以。” “我还想在这待一会。” “我陪你。”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膛前,心渐渐变得冰冷。 原来她十一年所付出的努力和喜欢,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结果,还真是讽刺呢。 “你明明很在乎这个孩子的,不是吗?”她喃喃地说道。 井傅宸贪婪地闻着她发丝的清香,没有接上她的话题。 他在乎啊,怎么可能会不在乎,他甚至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又怎么能不在乎呢? 当听到她怀孕了的时候,那种震惊和欣喜是他从未有过的,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那个时候她的身体不好,医生建议他们把孩子打掉,他一下子就从天堂坠入了地狱。 其实最痛苦的还是她吧。 明明是那么好动的人,明明是那么贪玩的人,却要因为这个孩子而变得小心翼翼,连最爱吃的辣椒都完全没碰过了。 看着她那一天天隆起的小腹,虽然不太明显,但他还是能够看出那些细微的变化。 他真的很开心,也很幸福。 说把孩子打掉这样的话,他不过是想挽留她罢了,他知道她不会这样做的。 他并不想说那些煽情的话,只能以这样的偏激的方式,强制性地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他很介意别的男人对她好,也很介意她对别的男人笑得那样美好,可是他说不出口,只能以那样幼稚的方式惹她生气,她却从来都不会明白。 就像现在一样,她分明像一只温顺的猫咪,依偎在他的怀里,其实他知道,她的心早已凉透了。 井傅宸将手臂的力量又加大了一分,他不想屈服,他在等着她先开口。 从前的她总是向他服软,不管是对还是错,她总是挂着甜甜的笑容,轻轻地扯着他的衣角。 譬如现在这般,他仍旧倔强地等着她来讨好自己。 只需要一句服软的话,他就会立刻放下所有的利刃。 错过一个人,往往都是这样发生的。 一个走在前面,等着后面的那个人主动上来牵他的手,但另一个却已经默默地转身,与他背道而驰。 言诺诺闭上了眼睛,任由心脏像被针刺一样疼痛着。 她不再自我安慰,也不再为他找借口和理由。 她知道,这一次,他们两个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有结果了。 也许她应该早在那届灯展时,就将注意力放在别的事情上。 比如哪个区域的灯比较漂亮,哪个地方有臭豆腐和章鱼小丸子,而不是满脑子都在想着,那个叫井傅宸的男生长得真好看。 就因为那不经意的一眼,她就葬送了整个青春。 俩人就这么相互拥抱着,他在等,而她却已经选择闭上了眼睛。 梁妤柔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烈酒,她不知道自己是开心还是忧愁。 她很害怕,真的很害怕。 害怕那个男人会将诺诺伤得更深,可是身为第三人的她,却丝毫没有办法插手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 “说吧,你究竟是不是井傅宸派来的?”梁妤柔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张浏楷抿了抿唇,拿过她手中的酒杯,淡淡地说:“少喝点。” “你别管我!”她倔强地又把杯子夺了回去,“别再演了,没意思。”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呵,果然如此。” “总裁他,其实很爱夫人的。”他踌躇了许久,最终还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既然那么爱她,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她?”她的眼眶微微发红,“做为她的朋友,这十多年来,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吗?” “他们之间的恩怨太多,不是你我能够插手的。” “恩怨?有什么恩怨十多年了都消散不了?” “夫人的母亲,是撞死总裁父母的凶手。” “你……你说什么?”梁妤柔瞳孔一缩,手中的杯子掉在了地上。 张浏楷看着她的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骗人的吧?”她不敢置信地摇了摇头,“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我跟你说这件事情,说明我相信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梁妤柔让调酒师再上了一杯酒,她现在需要用麻痹来消化这件令她震惊的事情。 她知道诺诺的妈妈是因为车祸而死的,但是没有人知道她究竟撞上了谁。 据她所知,井氏在很多年以前,就已经是商业巨头的存在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连一点报道都没有? 难道是井氏为了不让这件事情外泄,所以用滔天的势力掩盖了当年的真相? 难道说井傅宸娶诺诺,是要……报复? 梁妤柔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她不相信这是真的,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荒诞的事情! 这件事情,诺诺知道了吗? 她扶住了额头,若是诺诺知道这件事,天知道她的心里会承受怎样的煎熬。 “你没事吧?”张浏楷有些担心。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你是夫人最好的朋友,说不定你在将来能带给夫人很大的帮助。”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我也知道,其实总裁对夫人是真心的,只是他不懂得如何去珍惜。” 若并非真心,那他就不会抛下所有的事情,跑到这里来了。 梁妤柔点了点头,她又何尝看不出来呢? 诺诺住院的时候,她分明看到那个男人眼里的焦急和担心,出去逛街的时候,那个男人对诺诺也丝毫不吝啬。 如果非要挑毛病的话,那大概就是他对诺诺太过冷淡了。 “但是现在又能怎么样呢?教他怎么珍惜吗?”梁妤柔抓了抓头发,“那件事情又不是诺诺的错,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那件事情也不是总裁的错。”张浏楷眸子深邃,“那天刚好是总裁的生日。” 她微微一怔,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如果一个人的生日,是双亲的忌日,那个人会作何感想? 梁妤柔抬起头,一杯酒又落肚了。 她低下头,无声地笑了起来。 这个世界,真是巧合得可怕啊。 第二百五十四章 找个合适的人结婚吧 言诺诺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张俊脸就占据了她的眼睛。 “还早,要不要再多睡一会?”他帮她把被子拉了拉,大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她拍开他的手,起身下了床。 井傅宸怔了怔,随即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他等了一个晚上,她最终还是越走越远。 言诺诺走进浴室里,简单地将自己打理一番后,便走进房间,拿起包包转身就走。 “站住。”一道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本来想不理他,直接走人,但是双腿却不听使唤,竟然直楞楞地站在了原地。 井傅宸勾了勾唇,长手一伸,将她抱在了腿上。 “还真是听话呢。”他满意地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等我,我和你一起去吃早餐。” “井少爷,这大清早的,就没必要演了吧?” “不错,看来你是真的睡醒了。”井傅宸邪邪地说,“不准逃。” 谁理你! 她趁着他洗漱的空档,赶紧抓起包包,一溜烟就跑没了影。 他自然是看见了那个落跑的小身影,但他丝毫没有着急,依旧慢悠悠地洗漱着。 因为害怕他追上,言诺诺直接溜了好远,但是她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她迷路了! “要不要这样对我啊……”她挠了挠头,看着几乎一模一样的街道和来来往往的人,她忽然有种眩晕的感觉。 她打开包包,想要向梁妤柔求救,结果翻来覆去地找,也没有找到手机在哪! 一定是那个男人! 言诺诺感觉自己快要被气炸了,怪不得那个男人笑得那么阴险狡诈,原来是早就料到了她不会乖乖听话地待着,他把她的手机偷偷地拿走了。 这时,她在包里翻出了一张折叠得很整齐的小纸条—— “继续跑。” 她气得把纸条撕成了小碎片,但周围又没有垃圾桶。 她把碎片抓成一团,最终还是放进了包里。 真的好气啊! 之前跟梁妤柔住的酒店,她也忘记叫什么名字了。 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啊,所以她就没有把这些东西放在心上,现在就算她能够打车,也报不出地名来。 “诺诺?” 就在她打算向别人借手机打电话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梓漠!”在看见他的时候,她像是看见了救星的样子,“真的是你!” 苏梓漠挑了挑眉,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怎么了?” “我……迷路了。” “迷路了?你干嘛要一个人出来啊?” “呃,想着那家店就在附近,所以就自己出来了嘛。”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的,他本来是要去公司上班的,结果在这里遇见她。 不过也好,免得这个小迷糊真的走失了。 “没吃早餐吧?” 言诺诺的脸一红,连忙说:“吃了吃了,能不能借一下你的手机?” “自己一个人出门也敢不带手机?”他有些怀疑地上下打量着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啦,真的是忘记带了。”她眨巴着眼睛,讪讪地笑着。 “真是拿你没办法。”苏梓漠只好把手机拿了出来,“搬走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谢谢!”她接过手机,讪讪地说,“这不是为了给你们俩留空间嘛,真是的。” “诺诺……” “我知道我知道,你也要工作,所以我就不给你添麻烦了。” 你添的麻烦还不够多么…… 苏梓漠在心里暗暗吐槽。 此时的梁妤柔正在酒店里呼呼大睡,怎么可能会接电话。 言诺诺打了好几次,最后失望地把手机还给了他。 那家伙估计是昨晚喝多了,现在正在床上昏迷不醒呢。 “你把地址告诉我,我送你过去吧。” “如果我知道地址在哪,我也不会找你了,而且我没带房卡……” “你啊……”苏梓漠无奈地摇了摇头,“先上我的车吧,一起去吃早餐。” “这样会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啊?” 已经耽误了好么! “没关系,反正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打开车门,贴心地把手放在了她的头上。 她想了想,便坐进了车里。 在这异国他乡,能在迷路时碰上自己认识的人,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她看着早晨的悉尼,心情渐渐好了起来。 俩人来到了一家早餐店里,店里的氛围很好,还放着悦耳的轻音乐。 “喜欢音乐剧吗?”苏梓漠问道。 “不喜欢。”她撇了撇嘴,“我听音乐剧,会想要睡觉的。” 他轻轻地笑了起来,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格外的温柔好看。 “挺帅的嘛,你这家伙。” “你现在发现我帅还来得及。”他咧了咧嘴,“要不要考虑一下?” “不考虑。” “可以不要拒绝得那么直接吗?” “我还能再直接一点,你要听吗?” “不要!” 在一阵斗嘴中,俩人似乎又找回了以前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让她最快乐的,仿佛他没有说破那层关系一般,俩人之间是很纯粹的友谊。 只是在玩笑过后,在她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时,她就已经知道,他们之间不会再有纯粹的友谊了。 “梓漠。” “嗯?” “找个合适的人结婚吧。” 苏梓漠微微一怔,随即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目前还没有合适的。” “去找呀,这个世界那么大。” “嗯,我会的。”他喝了一口豆浆,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呢,和你结婚的那个人,合适吗?” 言诺诺抬头看了他一眼,把他手里的糕点抢了过来:“不聊这个了!” “明明是你挑起的。” “我现在都懒得想这些事情了。”她咬了一口面包,无谓地说道,“没意思。” “哦?怎么不为他辩解了?” 看着他别有意味的笑容,她拿起桌上的面包,一整个塞进了他的嘴里。 言诺诺咧了咧嘴,开心地笑了起来。 他是个很好的男人,所以,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她知道他对自己的感情,也知道他为什么这么久以来都是孤身一人,她不能一味地享受他对自己的好,却又什么都不能给他。 有的关系,在捅破了之后,就不能再做回朋友了。 “梓漠,很高兴能够认识你。” 苏梓漠看着她浅浅的笑容,心里微微一动,伸出手把她嘴角的面包屑拿了下来:“你看你,吃得满嘴都是。” 那一天的早晨很明媚,早餐也很好吃,他们在一起的时光很快乐。 如果他能提前知道以后发生的事情,他就一定会在那一天拉着她的手,说什么也不会再放开。 第二百五十五章 我已经没有力气再纠缠你了 井傅宸站在玻璃窗前,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俩人。 这女人还真是有些手段啊,才十几分钟的时间,就能够找到一个男人陪着她,还在一起吃早餐。 他不佩服都不行。 他冷冷地看着他们俩人之间的小动作,随即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那个家伙,直到现在还不放弃么? 言诺诺忽然打了个寒颤,似乎有谁一直在盯着自己看,让她感到浑身不自在。 她微微侧过头,忽然对上了一双深邃冷冽的眸子。 她心里一颤,险些捧不稳手里的豆浆。 坐在车里的张浏楷也为这几人捏了一把汗。 他奉总裁的命令,在酒店楼下等着夫人的出现,然后进行全程保护。 说是保护,其实他知道总裁的心思,还不是怕她会走丢。 早知道在夫人手足无措的时候,他就下车接她了,这样的话,她也不会遇上苏梓漠。 就算他隔着一段距离,还是能察觉得到那三人之间浓浓的火药味。 “怎么了?”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苏梓漠的眼里闪过一丝担心。 “没事,没什么。”她微微蹙眉,再次用余光瞄到那个位置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不在那里了。 走了? 言诺诺稍稍松了一口气,要是走了还好,就怕他…… “你们吃得很开心啊。” 果然最怕什么就来什么。 言诺诺强忍着内心的不满,稍稍挪了一下位置,与他拉开一定的距离。 “你怎么在这里。”苏梓漠在看见这个男人的时候,之前的好心情全都没有了。 他不应该是在国内忙他的事情么,怎么会跑来悉尼? “我在哪里,用得着你管?”井傅宸长手一伸,直接将她一把拉进了怀里,“你躲什么。”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小声地说道:“这里这么多人,你别乱来。” “乱来?”他挑了挑眉,轻轻地吻着她白皙的脖子,“这样算乱来么?” “你……不要……” 言诺诺的脸染上一丝红晕,他的头发蹭到她的脸和脖子上,弄得她痒痒的。 苏梓漠自然是听见了她小声的闷哼,那个男人竟然能在他的面前,与她做那么亲密的接触。 他的心里涌上一股浓浓的酸意。 “井傅宸,她不愿意这样。” “哦?”井傅宸挑了挑眉,邪邪一笑,地下头去问她,“小狐狸,你告诉他,你喜欢哪样的。” 这算是什么问题! 她的脸越发地通红,想挣脱他的束缚,却无济于事。 “你放开我!”她用力地掰着他的手指,感到无地自容。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井傅宸,你不要欺负她!”苏梓漠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的手紧紧地握着,怕自己会忍不住上去揍这个男人一拳。 对于这样的事情,他很无力。 她和井傅宸本来就是夫妻之间的关系,搂搂抱抱什么的也轮不到他管。 但是他没有想到,井傅宸居然会用这样的关系来打压他。 简直是太可恶了。 “这样就是欺负她了?”井傅宸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容,声音慵懒又富有磁性,“你还没见过她在床上的时候,被我欺负的样子吧?” 她的身体僵了僵,眼眶微微发红。 “井傅宸,你不要太过分了!”苏梓漠站了起来,走过去牵起了她的手,“跟我走。” “嗤,跟你走?”他更加用力地将她抱在了怀里,“苏梓漠,你是在跟我抢女人吗?” “诺诺,跟我走好不好?”苏梓漠看着她的眼睛,将她眼里的屈辱和难过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很痛苦,却也很无奈。 言诺诺咬了咬唇,用力地想要挣脱他的束缚。 见她挣扎着要跟别的男人走,他的力道再度加大,她的手臂上已经被他抓出了红红的一大片。 “井傅宸你是疯了吗!”苏梓漠看着她手臂上的红紫,不得不放开了她的手,“你弄疼她了!” “怪我?”他邪邪地笑着,“真是感人啊,但是很抱歉,她是属于我的,从来都是。” 周围的人都很好奇地看着他们,不知道这三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梓漠抿了抿唇,心里的怒火无处发泄。 他根本就无法反驳。 他们曾经是那么要好的兄弟,可却偏偏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他爱了十几年的女人,现在正在那个男人的怀里饱受折磨,可他却无能为力。 只是因为他所拥有的不过是朋友的身份,而那个男人却扮演着她的枕边人。 “我跟你走。”言诺诺垂下眼帘,也把眼里仅存的光芒熄灭了。 “哦?不错嘛。”他满意地用手指描绘着她好看的唇瓣,低下头贴上了她的嘴唇。 在短暂的亲吻后,井傅宸站起身来,牵着她的手,直直地走过了他的身旁。 “诺诺……”苏梓漠难过地看着她的脸,而她只是低着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颊,他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她从他身边路过的时候,一股淡淡的,熟悉的芳香萦绕在他的鼻尖。 他想冲上去将她夺回来,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那个男人拉走。 “吃饱了吗?” 她依旧低着头,不想搭理他。 井傅宸无奈地叹了口气,冷冷地说:“别装了,累不累啊。” “井傅宸,你究竟要我怎样,你才肯放过我?” 言诺诺低着头,豆大的泪水滚落在裙子上,身体微微颤抖。 “我已经把选择权交给你了不是吗?”他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她那双灵动的眸子被泪水打湿,竟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但是他讨厌她露出这种可怜兮兮的样子,因为她肆意流泪的眼睛,总是会让他感到心疼。 “你给我点时间。” “给你时间?”井傅宸的眼里闪过一丝冰冷,“是给你时间把孩子生下来,还是给你时间想想去哪家医院做人流?” “我不知道。”她摇了摇头,轻轻地说,“所以你可以先别纠缠我么?” “你纠缠了我这么多年,现在叫我别纠缠你?”他觉得有些好笑,“言诺诺,你以为你是谁?” “我没有以为我是谁,我已经没有力气再纠缠你了,我知道你不 第二百五十六章 我说不喜欢有用吗 “惹火我,还想跑?”井傅宸将她拦腰抱了起来,“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烦你的。”她自嘲地笑了笑,无力地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 是啊,她不应该烦扰他的。 他这么一个冰冷冷的人,她却想着拿一包火柴去将他点燃,结果却换来了烈火焚身的下场。 她已经没有力气再缠着他了。 这么多年来,她有过无数次想要放弃,但还是无数次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她真的不想再挣扎了。 “已经晚了。” 她已经拨动了他的心弦,甚至住在他的心里不肯走了,现在跟他说不会再烦他了? 他不允许这样。 回到了酒店的房间里,俩人再一次地纠缠了起来,只是这一次,他是炙热的,她却是敷衍的。 其实只要她主动吻他,以前的事情他就可以通通都不去计较,但是她似乎已经真的决定要放弃了。 言诺诺抱着他结实的后背,他温热的呼吸就洒在她的颈间,她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温暖。 她曾经是多么地想要得到他的眷顾,可他一直都对自己冷冰冰的,就算她穿得再怎么性感撩人,他也都始终无动于衷。 如今她终于如愿以偿了,却发现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一场欢爱,俩人却默默无声。 他觉得无趣,抬起头,却对上她那双黯淡无光的眸子,眸子里似乎还掺杂着丝丝的冷漠和厌烦。 井傅宸抚着她的头发,轻轻地问:“不喜欢?” “我说不喜欢有用吗?”她盯着他的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张让她误了终生的脸。 他的心微微一痛,喃喃地说:“我真的想要你。” 他俯身吻着她的身体,想要勾起她的兴致,但最终还是放开了她,径直地走进了浴室里。 不论他如何引导她,她只是面无表情地躺在床上,似乎在做与她不相关的事情一样。 井傅宸觉得有些疲惫,不知道要做什么,她才能够变回以前那样。 他擦干身子走出去时,她已经把衣服穿好了。 “你想跟他走,是吗?” “是。”她看着他的眼睛,说出了违心的答案。 其实她只是想逃离那个地方而已,根本就不是想要跟谁走。 她不想被夹在两人的中间,也不想看他们为了自己而吵架。 听到她的回答,井傅宸的心沉了一下,声音也变得沙哑:“你是我的。” “很快就不是了。”她往后挪了一下,与他拉开了距离,“你之前也是这么说的,不是吗?” 他嗤笑一声,点了点头。 是的,他确实是这么说过。 三年之约,很快就到了。 但是现在用不了这么久,他们之间就已经决裂了。 好笑的是,他变成了想要修复这一段关系的那个人,而她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好啦,你不用再说什么了。”言诺诺冲他笑了笑,“我知道你心里还想着俞潼,她很快就回来了吧,到时候你就可以跟她在一起了。” “你不介意吗?” “介意?”她微微一怔,随即勾起一抹释怀的笑容,“我不介意啊,想来想去,也只有她才能配得上你呢。” 井傅宸抿了抿唇,强压下心里的酸楚,残忍地说:“是呢,像你这样的女人,只配做我的玩物而已。”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等她回来。”她丝毫不在意内心的疼痛,“所以,放我走吧,我想离开了。” 她想离开了。 他听得很清楚。 “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放你走?”井傅宸捏着她的脸,冷冷地说,“你现在还是我的女人,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所以这些事情由不得你!” 她忽然笑了起来,梨涡浅浅,眉眼弯弯,很是好看。 真是无理取闹呢,这个男人。 也罢,都纠缠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么些天。 “井少爷,你想玩多久?” “玩到我厌倦为止。” “可是,我已经厌倦你了啊。”言诺诺看着他的脸,手指描着他的轮廓。 “在我还没有厌倦你之前,你是逃不掉的。”他抓着她的手,俯身咬住了她的嘴唇。 他不想再听她说那么多了,也不想再看见那样的笑容。 苏梓漠心不在焉地看着手里的文案,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 最终,他把那份文案扔在桌上,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 他给她发了很多信息,几个小时过去了,她一条信息都没有回复自己。 她果然是遭遇了什么委屈,所以才跑来这里的啊。 井傅宸那个混蛋,做了那么多对不起她的事情,居然还有脸跑来这里找她。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难过和屈辱的表情始终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他忍不住想知道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事情。 每当想到她会被那个男人欺负的时候,他就会忍不住想要将她夺回来。 他将她当做宝贝一样地捧在手心里,她却要忍受那个男人的践踏。 苏梓漠将杯中的水全部喝完,努力地克制住心里的烦躁和不安。 在他的记忆里,井傅宸根本就不是那种花心的人,怎么会在近几年里传出那么多绯闻? 就在他烦闷之际,一张脸孔忽然毫无预兆地浮现在他脑海里。 那个女人现在在做什么呢? 他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起她。 她的脚受伤了,行动应该很不方便吧?她自己一个人在酒店里,会害怕吗? 苏梓漠眉头紧锁,他干脆放下工作,开车来到了那家酒店。 他努力地说服自己,他不是在担心她,只是单纯地过来看看而已。 李慕慕虚弱地趴在床上,忽然一阵敲门声传了进来。 她微微蹙眉,不是已经说了房间不用打扫了吗,怎么还上来? 她烦躁地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但是那个人似乎不打算放过自己,依旧不停地敲着门。 “烦死了!”李慕慕不得不起来,一跳一跳地跑去看猫眼。 出去了? 苏梓漠有些纳闷,脚都伤成那样了,还出去吗? 他刚想走的时候,门忽然打开了,紧接着,他就被一个娇小温暖的身体抱住了。 “你是不是想我了?” “少做梦了。”他强装淡定,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她。 她受伤的脚抬了起来,仅用一只脚站着,头发也有些凌乱,脸蛋因为激动而变得红扑扑的。 他的心里涌上一股异样的感觉。 “那你干嘛过来?”李慕慕跳了起来,想要够到他的嘴唇。 他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有些生气地说:“你是不是疯了!” “你在关心我?” “少自作多情了,我只是怕你站不稳,到头来还是要我付医药费。”他别过脸,表情有些别扭。 李慕慕心里一动,一手扯着他的领带,一手勾着他的脖子,霸道地堵住了他的嘴巴。 第二百五十七章 我不会是你的第一个女人吧 苏梓漠瞪大了眼睛,想要将她推开,却不敢太过用力。 她霸道地揽着他的脖子,不给他丝毫逃避的机会。 “认真的?”他咽了咽喉咙,表情严肃。 “干嘛这副表情。”李慕慕轻轻地笑了笑,“你觉得我是不是认真的?” 他抿了抿唇,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反手就锁上了房间的门。 “李慕慕,你不应该这样的。”他把她压在身下,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颈间。 “你不喜欢吗?”李慕慕勾了勾唇,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她的小动作让他眼里仅存的理智也消失殆尽。 房间里充满了暧昧的气息。 这一次,他的脑海里没有再浮现言诺诺的身影。 他不知道自己对这个女人是什么感情,但是能肯定的是,他似乎已经不再抗拒她了。 李慕慕第一次感觉到,他对她似乎不太一样了。 就像是……他的心在她身上一样。 他不小心碰到她受伤的脚时,她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对不起……”苏梓漠有些紧张地停下了动作,“弄疼你了吗?” “是啊,可疼了。”她嘟着小嘴,眉头微微蹙起。 他抿了抿唇,把心里的邪念强行压了下去:“那先擦药吧。” “都这个时候了,还擦什么药。”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个男人也太可爱了吧。 “可是……” 没等他说完,李慕慕就按着他的后脑勺,霸道地堵住了他的嘴巴。 他没有再破坏这个美好的氛围,只是动作变得轻柔了很多。 他轻轻地托起她受伤的脚,以免自己再次弄疼她。 事后,苏梓漠抚着她的头发,将脸埋进了她的颈间。 她抱着他的后背,感受着他最后的温存。 当一切都结束以后,他撑起身子,静静地看着她的脸。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认真地看着她。 她的五官都很精致,皮肤吹弹可破,脸色染上了淡淡的红晕,粉嘟嘟的嘴唇闪着诱人的光泽。 让他感到心动的是,她白皙的肌肤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迹,她就像是完全属于他的一样。 “看够了没?”李慕慕有些娇羞地攀上他的脖子,“你不是说对我没兴趣的吗?” 他抿了抿唇,将她拉了起来,反手把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 “你先去洗吧。”他背过身去,不再看她。 “开心完了就不理我啦?”她笑嘻嘻地从后面抱住他,在他的耳边轻轻地吹气,“一起洗也可以的哦。” “少啰嗦!”苏梓漠脸一红,往旁边挪了挪,“赶紧去!” “哎呀,耳朵都红了呢。”她轻轻地揪了揪他的耳朵,“我不会是你的第一个女人吧?” “你……”他转过身,有些不爽地说,“你不去我先去了。”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李慕慕咧了咧嘴,站了起来。 见她起来,他连忙再度背过身去,心砰砰直跳。 这次她没有再调侃他,一跳一跳地往浴室里蹦去。 苏梓漠抓了抓头发,心里乱成一团。 刚刚那莫名其妙的悸动是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对她…… 不可能,他明明是讨厌她的,怎么可能跟她发生了几次关系就喜欢她了。 但是在亲吻她时,他的脑子里再也没有别的东西,就是单纯地想要她。 这一次结束以后,他的心里也没有之前那样的内疚和自责,反而有些……愉悦? 他拍了拍通红的脸颊,强迫自己不要想那么多,但浴室里传出来的水声却提醒他,他刚刚是有多失控。 除了言诺诺,他从来都没有对任何一个女人这样失控过。 “梓漠,可以帮我拿衣服过来吗?”李慕慕趴在门旁,露出了半个脑袋,“在床底的箱子里。” 他深深地呼吸了几下,把她的箱子从床底拖了出来。 入眼的是凌乱不堪的衣服和一堆性感的内衣裤。 他随便地拿起一条睡裙,朝她走了过去。 他站在与她半米的距离,别过头,把睡裙递给了她。 “喂,真的就只有一件睡裙吗?”李慕慕有些无语又好笑。 他自然知道她在说什么。 “知道了!”他气呼呼地又返回去,蹲在了箱子旁,“真是麻烦!” 苏梓漠看了一眼堆在一起的内衣裤,随手抓了一套,吧嗒吧嗒地走过去,扔到了她的手里。 “嘻嘻嘻,谢谢啦!”她冲他咧了咧嘴,把小脑袋缩了进去。 他靠在墙壁上,等着她穿好衣服出来。 她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芳香,席卷了他的所有感官。 她的味道与言诺诺的不一样,不是那种清新的淡雅的味道,而是浓郁的玫瑰花香。 他却莫名地喜欢。 苏梓漠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她沐浴过后的身子暖暖的,唯一掩盖不住的是她脖子和锁骨上的吻痕。 他将她放到床上,拿过药水,仔细地为她涂抹起来。 “有没有好好上药?” “没有。”她倒是很诚实。 他眉头微微一蹙,没有再说什么。 这时,她的肚子叫了起来,发出一阵令人尴尬的声音。 苏梓漠看了一眼柜子上的银行卡,表情有些阴郁:“你不会一顿饭都没有吃吧?” “呃……”李慕慕连忙把视线移开,弱弱地说,“我不知道外卖号码是多少嘛……” “你!”他抬起手,最终还是轻轻地捏了一下她的脸,“以后不许这样。” “那我有什么办法嘛。”她瘪了瘪嘴,委屈兮兮地说,“脚受伤了不能出去,又没有人在身边,就只能饿着咯。” 苏梓漠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如果他今天没有来,这女人是不是就打算饿死在这里了? 上完药后,他起身走进了浴室里。 李慕慕倒在床上,感受着他残存的余温,心里涌上了一股暖流。 简单的冲洗过后,他穿好衣服,淡淡地说:“在这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她看着他的脸,开心地点了点头。 “诺诺,你现在在哪里?”电话里传出梁妤柔担心的声音,“他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没有。”言诺诺笑了笑,“我现在在外面呢,晚点回去找你。” “在外面?跟他在一起吗?” “嗯。” “那……回来记得找我啊。” “好。”电话挂断后,她又恢复了一脸淡漠的神情。 第二百五十八章 我的耐心不多 见她闷闷不乐,井傅宸打算带她去游玩一下。 他已经下定决心缠着她了,就算她不乐意,也由不得她。 公司里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他去做,但是她却始终没给过他好脸色,就算回去了,他也没有心思去处理那些事情。 井傅宸带她来到了岩石区的假日集市,现在正值中午,刚好是集市热闹的时候。 他牵着她的手,将她护在怀里,以免遭到人群的碰撞。 言诺诺新奇地看着这个热闹的集市,暂时把不开心的事情都抛到脑后了。 她看着那些摊子上的小玩意,忍不住上前去把玩着。 他把她喜欢的东西通通买了下来,没过多久,他的手里就提满了大大小小的袋子。 逛累了,俩人找了一个清净点的地方坐了下来。 “井少爷,就算你讨好我,我也不会原谅你的。”言诺诺喝了一口果汁,并不买这个男人的帐。 “嗤,讨好你?”他冷冷地斜了她一眼,“你脑子没毛病吧?” 她的小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把果汁往椅子上一放,径直地往人堆里走去。 “喂!”井傅宸没有办法,只能重新拿起东西,急忙跟上了她。 现在的集市正是人流多的高峰时期,这女人怀着身孕就往人堆里扎,是想干什么? 他将她圈在怀里,用身体为她挡着人潮汹涌。 他原本只是想带她来这里看看,喜欢什么新奇的小玩意,他给她买就是了,没想到她还闹气脾气来了。 要在以往,他可不会这么好脾气地迁就她。 前面有个耍杂技的班子,言诺诺被他们吸引了视线。 她还从来都没有见过现场的杂技表演呢,而且根据围观的人数和不断传出来的喝彩声来看,应该是很厉害的班子。 她踮起脚尖,想要看到杂技表演,却只能看见黑洞洞的后脑勺。 言诺诺有些泄气地嘟着嘴,想转身就走时,被他挡住了去路。 “想看?” “不想。” 井傅宸无奈地叹了口气,蹲下身子说道:“上来,坐我肩膀。” “啊?”她有些讶异。 “快点。”他拉着她的手,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头顶上。 言诺诺心里一暖,像小时候坐在爸爸肩膀上那样,坐在了他的肩上。 “哇,我看见了!”她开心地晃荡了一下双脚。 “别动!”井傅宸心里一紧,连忙护住了她的身体。 她吐了吐舌头,把手放在了他的头发上,津津有味地看着前面的表演。 这种感觉,只有在很小的时候,她才体会得到。 她摸着这个男人的头发,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愫。 她明明已经下定决心离开他了,为什么他对自己好的时候,她的心又乱了分寸? 明知道这是他惯用的伎俩,可她却装傻充愣,一次又一次地被他欺骗了。 那这一次呢?她还要继续陷进去吗? 就在她分神的时候,余光忽然撇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是……俞潼? 言诺诺心里一颤,猛地往那个方向看过去,看到的却是茫茫人海,哪里还有俞潼的影子。 是幻觉吗? 她仔细地把周围的人都看了一遍,最终还是没有发现俞潼的身影。 “不看了。”她垂下眼帘,再也没有了观看的兴致。 井傅宸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了下来,淡淡地问道:“想去哪里玩?” “都可以。” 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样子,他有些担心地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她轻轻摇了摇头,再度回头看了一眼人群,依旧没有结果。 井傅宸有些疑惑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没有明白她究竟在看什么东西。 从热闹的集市走出来后,俩人再度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井傅宸微微侧头,这女人之前明明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变成这样了? 他前面也有问过她,但她却是一副什么都不想说的样子,他只好作罢。 这样的身份转变让他觉得很不习惯,以前都是她在后面跟着自己跑的,结果现在居然反过来了。 但是他又不得不这么做。 他不想放任她一个人走在拥挤的人潮中。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竟然会有想要讨好这个女人的冲动。 走到一处没有人的地方,井傅宸将她压在墙壁上,邪邪地问道:“你究竟在耍什么脾气。” “我耍脾气你不要理就是了。”她的语气很平静,眸子也充满了冷漠。 “言诺诺,我耐心不多。”他的态度明明已经很好了,她为什么还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她笑了笑,冷冷地说:“耐心?我从来不知道井少爷会有这种东西。” 井傅宸抿了抿唇,他拼命地想要将她拉回来,她却要一味地将他推开。 如果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对她不管不顾,他们之间是不是就这样结束了? 虽然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处在迸裂的边缘,但他依旧没有想过要放弃这段关系。 为什么现在反而是那个说要一直爱着他的人食言了? 就跟俞潼一样,她也要违背自己的誓言么? 高高在上的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扮演她的小尾巴这样的角色,也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她是想分手的那个人,而他却是想挽留的那个人。 演着演着,他在不经意间将自己的心丢在了她的身上,而她早已不需要了。 他能明显地感觉到,他对她的贪恋和束缚,已经让她感到厌烦了。 可是他真的不甘心啊,不甘心就这样将她放走了。 一想到她以后会属于别的男人,他的心里就闷得慌。 房间门被人敲响了。 李慕慕开心地蹦下床,连看都没有看,就将门打开了。 “梓漠,你买了什……”她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她想起来了,为了不让她多跑一趟,苏梓漠特意拿走了她的房卡。 “李慕慕,你藏得真好,不过,还是被我找到了呢。” “上官玟,你能不能不要再纠缠我了!”她生气地说,“那一晚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那一晚?”上官玟邪邪地笑了笑,“我记得好像没有答应你吧?” 她的心里一慌,想要把门关上,却因为脚上的伤,她一不小心就倒进了他的怀里。 “还说要跟我撇清关系呢,最后不是主动投怀送抱了么?”他勾了勾唇,将她抱起,反锁了房间门。 “不要……我求求你了……”李慕慕咬着嘴唇,想要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还记得三年前的晚上么,明明是你主动把自己送给我的。”他扯开她的衣服,看见了她身上的吻痕,“啧啧,真是浪荡啊。” “不要!”她流下了屈辱的眼泪,拼命地推着他,“我求求你,不要再纠缠我了,我求你了……” “三年前,你也是这么求着我要你的。”上官玟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狠狠地咬住了她的脖子。 第二百五十九章 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好疼……”李慕慕的身子缩了缩,想要查看脚上的伤势,却被他按在床上动弹不得。 上官玟淡淡地看了一眼她肿得老高的脚踝,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他不像苏梓漠有那般细腻的感情,对于他来说,眼前的这个女人不过是他的女人之一罢了。 她的债务还没有还清,怎么能够被别的男人占有。 “上官玟,我求求你了,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她死死地抓着衣领,嘴唇快被牙齿咬破。 但是以她的力量,怎么可能大得过他。 上官玟只用一只手就足以让她动弹不得。 她刚沐浴完的身体充满了诱人的玫瑰花香,用在别的女人身上是庸俗,但是用在她的身上,自然是添加了不少妩媚。 “现在我就是在做我想要做的事情。”他怜爱地用指尖划过她的脸,声音充满了魅惑,“这张脸,真是漂亮呢。” “别忘了你已经结婚了!”李慕慕奋力地挣扎着,“你的女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缠着我?” “噢,你不提醒,我都忘了我已经结婚了。”上官玟勾了勾唇,轻轻地在她的颈间咬着,“但是你明知道我已经结婚了,还来勾引我,不是么?” “我没有!”回想起当初的那件事,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那一天,那个夜晚,她一辈子都不想再回忆。 她好不容易从三年前的那件事中走出来,他却硬生生地将她拉了回去。 “不管那天的真相如何,你上了我的床,是不变的事实。” 上官玟亲吻着她的眼泪,但是从他的眼里看不到一丝心疼,只剩下的只是残忍。 他并不爱她,只是把她当做一件工具罢了。 所以,这样对她,他并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他就是这样的人,极度无情,冷血到底。 她被他牢牢禁锢,嘴巴也被他堵上,她想拿起手机,给最爱的男人发个信息,让他不要再来了。 可是,她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这时,房门的门把拧动了。 李慕慕在听到门把拧动的声音时,她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空中,大脑一片空白。 待会再见到他时,她该怎么解释? 她怔怔地看着门的方向,一切都在慢动作地进行着。 也许,不论她再怎么解释,也没有用吧。 此时此刻,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思考,甚至连推开身上的男人的反应都没有了。 终于,门被推开了。 她只能麻木地看着那个好看得过分的人儿提着几袋东西进来,脸上还挂着有些别扭的表情—— “这个点已经没有饭了,你将就着吃点……” 苏梓漠的动作忽然定格了,他看着床上的俩人,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他进错房间了吗? 他才刚刚外出一会回来,事情怎么就往别的方向发展了? “你别进来……”李慕慕咬着唇,把脸别了过去。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对她…… 他手里的袋子全部掉在了地上,温热的汤粉也洒了出来,里面有她爱吃的牛肉。 “你……”苏梓漠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苏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识时务了。”上官玟挑衅地看着他,“不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么?” 苏梓漠愣愣地站在那里,他没有心情听上官玟说什么,现在他只想要她亲口跟他解释。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快滚啊!”李慕慕转过头,对他吼了一声。 “滚?”他许久才回过神来,声音有些许的沙哑,“你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为什么她可以跟他暧昧过后,不到一个小时就能跟别的男人纠缠在一起? 她不是非他不嫁吗?她不是口口声声说要自己娶她吗? 其实刚刚在给她买东西的时候,他就已经有过考虑了。 如果她真的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人,他会选择遵从自己的心,与过去的一切都一笔勾销。 为什么就在他即将要动摇的时候,她却给了他这么致命的一击? “我怎么想的你不是最清楚吗?”李慕慕看着他的眼睛,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能睡到心仪已久的学长,这是我最值得炫耀的事情了。怎么,看你这表情,是对我心动啦?” “李慕慕,你给我说清楚!”苏梓漠激动地走过去,想要将这个女人揪起来对质清楚。 “苏总。”上官玟将她护在身后,冷冷地说,“你这样做不合适吧?” “你跟她是什么关系。”他强忍着心里的愤怒,冷冷地对上了上官玟的眸子。 “什么关系?”上官玟挑了挑眉,对李慕慕问道,“宝贝,告诉他,我们是什么关系。” 她抱住了他的手臂,声音充满了抚媚:“讨厌,问人家这种问题。” “苏总,明白了么?”上官玟懒懒地斜了他一眼,满是挑衅的意味。 苏梓漠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头也不回地关上了房门。 他明白了。 明白得很。 怎么了,生气吗? 他为什么要生气?她不过是一直烦着他的跟屁虫而已。 他特别讨厌她,讨厌她总是无时不刻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吵着说要跟他在一起。 他早就知道她的身体是不干净的,早就知道她与多个男人有染。 这些,他很早就知道了。 苏梓漠自顾自地开着车,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 不知怎么的,他的脑子里全部都是那个女人的影子。 她开心的时候,她生气的时候,她耍赖的时候,还有她穿着他的衣服一脸羞涩的时候。 他知道上官玟是什么样的人,如果她是被迫的,他一定不会饶过上官玟。 但是她承认了。 她亲口承认的。 他用力地呼吸了几下,想把堵在胸口的气都撒出去。 言诺诺自顾自地走在街上,她知道那个男人一直跟在身后。 对于这种角色的转换,她还有些不太习惯。 她就搞不清楚了,这男人一直在刁难她,一直不给她好脸色看,干嘛还要费劲心思地缠着她? “诺诺!” 俞潼? 言诺诺微微一怔,这才看清对面的人竟然是童小雨。 难道刚刚在看杂技的时候,她看到的跟俞潼很相似的人,就是童小雨吗? 就在她愣神之际,一辆车直直地朝她冲了过来。 第二百六十章 待在我身边 井傅宸瞳孔一缩,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她的身边,将她圈在怀里。 当时的他也来不及做出过多的反应,唯一的念头就是要替她承受即将到来的灾祸。 苏梓漠在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孔时,一下子从回忆拉到了现实,赶紧踩下了刹车。 车子摩擦着地面,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所幸的是,在车子距离他们不到半米的时候停下了。 “诺诺!”苏梓漠连忙跑下车,担心地问,“你怎么样了?” 井傅宸在看见差点撞到她的人竟然是苏梓漠时,忍不住一拳呼在了他的脸上。 苏梓漠来不及闪躲,结结实实地挨了他一拳。 他擦了擦流下来的鼻血,并没有做任何的反驳。 他差点就撞上了心爱的女人,不管挨多少拳,他都愿意接受。 “苏梓漠,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井傅宸揪着他的衣领,眸子闪过一抹冰寒,“要是她有什么事,我要你全家陪葬!” 他用力地松开了苏梓漠的衣领,将她抱了起来。 她因惊吓过度,小脸变得血色全无,身体也微微发抖。 “诺诺,你没事吧?”童小雨跑了过来,一脸担忧地看着那个脸色惨白的人儿。 井傅宸在看见她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和讶异。 像,实在是太像了。 但是从某一种角度来说,又跟那个记忆中的女子不太相像。 她刚刚看的,是这个女人么? 想到这里,井傅宸的眸子变得越发的冰冷。 他没有在童小雨的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刚刚……” “闭嘴,别说话。”他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跟俞潼有几分相似的女人让他有些心烦意乱。 他并不是对俞潼还抱有什么感情,只是隐约觉得以后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痛快。 言诺诺惊魂未定地靠在他的怀里,直到现在,她的手脚还是冰凉的。 但是,她还是更想知道,童小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太巧合了。 但她现在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对于这些烦扰的问题只能往后拖一拖。 井傅宸将她带到医院做了个检查,在确定她很好,孩子也很好的时候,他终于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自己已经不能失去她了。 在危险降临之际,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的人身安危,唯一的念头就是要保护她和孩子。 “诺诺,你没事吧?”苏梓漠也赶了过来,他知道她现在一定不想看见他,但是他很想知道她的情况。 “我没事了。”言诺诺笑了笑,“你怎么这样心神不宁啊?” “我……”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对不起。” “滚。”井傅宸现在哪里还容得下他,直接下了逐客令。 这一次,苏梓漠并没有跟他犟,只是默默地起身,离开了医院。 他本来就是想看看她的情况的,现在她没事了,他也没有继续留在那里的借口了。 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和车,竟一时间感到有些迷茫,总觉得心里似乎缺了一块。 即使阳光明媚,街道上车来人往,他依旧觉得很孤独。 这种孤独感愈来愈浓,他坐进车里,忽然碰到了一旁的布偶。 苏梓漠将那只布偶拿在手心里,看着这只布偶微笑的脸,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只布偶,他本来是想送给那个女人的。 见她无聊,他还买了两张电影票,想今晚她坐上车的时候,给她一个惊喜。 他从布偶的口袋里抽出那两张电影票,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连同电影票一起,把布偶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言诺诺靠在他的怀里,身体有点僵硬。 她不是已经没事了么,这个男人怎么还不肯放开她? “你……”她动了动身子,想要将他推开。 井傅宸抓住了她的手,轻轻地抚着她的头发:“别动,让我抱一下。” 经过之前的挡刀和车祸,他已经没有勇气再看见她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的样子了。 她的身体插满了管子,脸色苍白得跟张白纸无异,脉搏微弱到他根本就感觉不到。 若不是一旁的心跳检测仪在显示着她心跳的频率,他真的会以为她已经挺不过来了。 这样的场景,他已经不想再承受第三次了。 他的手抚上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心疼地吻着她的额头。 “井少爷,你这又是在演哪出。”言诺诺拍开他的手,挣扎着想要从他腿上下去。 他犟不过她,只好放开了她。 “待在我身边。”井傅宸拉住了她的手,不让她再离开自己半步。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再挣扎。 他这个样子对她来说,是很有杀伤力的,但是自从被他耍了一次又一次之后,她已经变得聪明了。 她已经自主地屏蔽掉了他奋不顾身要保护她的事情,心里想的是如何才能与他拉开距离。 在那一天,他给的回应就已经足够让她死心了,就算他演得再好,她也不会再相信了。 “今晚我要跟阿柔一起。”言诺诺淡淡地说,“她一个人在酒店,我不放心。” “不行。”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都是因为那个女人,她才会去泡吧,惹上一身的事情。 “井傅宸,我想跟谁在一起,还轮不到你管吧?”她甩开了他的手,表情冷淡了下来。 手甩开的那一瞬间,他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井傅宸看着她那双倔强的眼睛,那上面似乎染上了丝丝的厌倦。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看向他的眼神已经是伤痕累累,疲惫不堪了? “轮不到我管?”他冷冷地抓住了她的手,“别忘了你还是我的女人!” “你什么时候把我当成过你的女人?”言诺诺冷笑了一声,“你的女人不是很多么,这么有空管我,倒不如多泡几个划算不是吗?” “言诺诺,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你觉得很开心是吧?” “当然。”她勾了勾唇,“你跟她们在一起的时候不也挺开心的吗?” 井傅宸怒极反笑,他松开了她的手,邪邪地说:“也是,她们可比你有趣多了。” 她耸了耸肩,打算走过下一个路口的时候,她再打车回去。 很快,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人海中。 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有再追上她。 第二百六十一章 你甘心么 梁妤柔在看见她的时候,说喜出望外都不为过。 “你没事吧?”她上下打量着闺蜜,担心地问道,“他没有欺负你吧?” “欺负我?”言诺诺勾了勾唇,“他没那个本事。” “呵哟,如果你早几年有这种气势就好了。”梁妤柔八卦地说,“他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你走了?” 按道理来说,那个男人追她都追到这里来了,应该跟她好好地“相处”才是,怎么这么快就把她给放走了? “他拦不住我的。”言诺诺淡淡地说道。 “怎么了,你真的打算不跟他过啦?” 她倒在床上,疲惫地闭上眼睛:“要怎么过得下去啊……” 梁妤柔坐在她的边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忽然想起张浏楷对自己说的事情。 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既然诺诺已经下定决心离开那个男人了,知道这么多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但她现在怀有身孕,那个男人能这么轻易让她走么? 如果某一天,她知道撞死妈妈的凶手,是最爱的男人的父母的时候,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这个问题,梁妤柔从来都不敢想。 所以,她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憋在心里。 言诺诺简单地冲了个澡,神清气爽地躺在床上。 “我看见童小雨了。” “啊?”梁妤柔怔了一下,“是之前露营的那个童小雨吗?” “嗯。”她闷闷地说,“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她跟俞潼好像。” “你甘心么?” “嗯?”她有些不明所以。 “你离开井傅宸,得到他的可能就是俞潼了。” 言诺诺抿了抿唇,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随便吧,他们两个本就应该在一起的。” “离开他以后,你该怎么办?” 虽然知道她很难受,但有些事情还是不得不说的。 “找份工作养活自己就好了。”言诺诺翻了个身,她对未来其实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 梁妤柔轻轻地叹了口气,她只是说要养活自己,并没有说要养活孩子。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她就已经相当清楚,那个男人是绝对不会给她孩子的抚养权么? 就算如此,她还是不顾一切地想要怀上那个男人的孩子,究竟是为了什么? 虽然是自己怂恿她的,但是之前自己也跟她说了很多次,她都不以为意。 “诺诺,你实话跟我说,这个孩子,是你想要的吗?” “我……”言诺诺抚上了小腹,鼻尖微微发酸,“我其实还没有做好当妈妈的准备,我只是想让他多爱我一点……” 她才二十三岁,多的是美好的时光,而且她本来就是个玩得很疯的人。 孩子什么的对现在的她来说其实只是一种累赘。 她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怀上了孩子,那个男人就能够给她一点点怜爱。 但是她错了,他从来都没有把这个孩子放在眼里,更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正如他所说的,能生孩子的,又不仅仅只有她一个人。 只要他想,多的是女人抢着给他生孩子。 她从那个时刻才悔悟过来,曾经桀骜不羁的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间卑微到这种地步。 卑微到用孩子去博得那个男人的几丝垂怜。 真是可笑啊,她明明是那么骄傲的人。 “对不起诺诺,我不应该那样说的……”梁妤柔心疼地将她抱进了怀里。 如果自己没有一而再再而三地怂恿,她也就不会以这样的方式留在那个男人的身边了吧。 “这不怪你,其实我之前也一直有这个想法。”言诺诺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我累了,想休息一会。” “好,那你休息吧,我不吵你。” 她侧着身,紧紧抓着被子,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下来。 从头到尾,都是她奢求得太多了。 除了和他的感情,还有姐姐的病情和爸爸的公司在烦扰着她,她始终不敢做太大的动作,就是怕连累到他们两个。 井傅宸是什么样的人,她知道得清清楚楚。 所以她必须要想办法,既能离开他,又能保证不牵连到自己的家人。 兜兜转转绕了那么一大圈,最终她还是要离他而去。 但是这个孩子该怎么办? 她自己过得怎么样无所谓,但是这个孩子却是她唯一的挂念,也是她不能割舍的一部分。 言诺诺将身子缩了起来,关于以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来。 爱了那么多年,她终究还是舍不得的。 会不会她再努力一次,就能够永远陪在他身边了? 井傅宸一个人走在这陌生的街道上,他也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要往哪里走。 酒店里还残存着那个女人的余温,他并不想回到那里去。 自己这么大老远地跑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道只是为了跟她大吵一架么?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心情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郁闷过。 从来都是他把那个女人掌控在手里,没想到竟有这么一天,她会逐渐地脱离他的掌控。 没有那场车祸,他说不定还不会跟她在一起。 但是现在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说什么也改变不了了。 “哈喽,井先生。” 井傅宸停下了脚步,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我叫童小雨,诺诺的朋友。”童小雨咧着嘴,阳光地笑着。 他只是漠然地看着她,并没有说话。 这个笑容,跟记忆里那个女孩的笑容,实在是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 差点有那么一瞬间,他就以为真的是俞潼站在自己的面前。 但说白了,就算真的是俞潼站在自己眼前,他又能怎么样呢? 质问她为什么当年一声不吭地就弃他而去么? 见他没有理自己,童小雨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井先生果然想传闻那般冷傲呢。” “有事?” “也没什么事啦,想请你喝杯咖啡。”童小雨把手背在身后,笑眯眯地问,“可以吗?” “没兴趣。”他扔下了这句话,便漠然地从她的身边走过了。 “就算我知道俞潼的下落,你也没兴趣吗?”童小雨看着他的背影,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井傅宸的脚步停下了,虽然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心跳却开始乱了节奏。 俞潼的下落……么? 第二百六十二章 不要让我对你失去耐心 咖啡厅里,俩人面对面坐着。 童小雨也不急着开口,慢慢地品着面前的咖啡。 “我只听有用的。”井傅宸淡淡地开口了。 “看来你很想知道嘛。” 面对她的调侃,他并没有做出回应。 他不过是想要问清楚而已,想问她这么多年来,到底后不后悔。 那一次她喝醉打电话给他,他还记得很清楚。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她哭,更别说这样嚎啕大哭了,在他的印象中,她几乎没有流过眼泪。 既然她都已经走得那么决绝,为什么还要在多年以后回来打扰他的生活? 难道她只是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吗? 童小雨耸了耸肩,也不再卖关子:“俞潼是我表姐,我们两个从小就长得很像。 她跟我说过很多你们之间的故事,还有她的好朋友言诺诺。 这么多年来,她始终都活在自责里。 她很后悔,但是她没有勇气跟你说对不起。 得知你和言诺诺结婚以后,她喝酒喝到胃穿孔。 那段日子很灰暗,她差点就一直这样了。 直到看见你结婚了还跟别的女人暧昧不清,她才重新站起来,想要变成最好的自己,回到你的身边。 她知道,如果你真的爱一个人,是不会让那个人遭受折磨的。 她知道你不爱言诺诺,所以,她打算回来了。” 童小雨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字里行间满是对这个表姐的心疼和喜欢。 井傅宸抿了抿唇,心里闪过丝丝的心疼。 他是真心喜欢过俞潼的,虽然现在对她的感情已经不复存在了,但是想到她那瘦小的身影彻夜买醉时,他还是有点不忍心。 她的骄傲和倔强,他都已经慢慢理解了,她只是不想靠关系出名而已。 但是她最大的错误,是没有跟他好好商量,选择一个人背负梦想远走高飞。 他满世界地找她,可她藏得太好了,以至于后来他已经将她的模样渐渐淡忘了。 就算她真的回来了,也不可能再赢得他的心了。 他的心里,早已经住了另外一个女人。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童小雨见他还是那么淡定,觉得有些讶异。 “比如?”他挑了挑眉,淡淡地说,“她什么时候回来,都跟我没有关系。” “跟你没有关系?为什么?”她有些慌了,“你不是最爱她的么?” “是啊,我爱她。”井傅宸轻轻地说,“但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那现在呢?难道你对言诺诺……” “咖啡我请了。”井傅宸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起身到前台结账。 “怎么会……”童小雨看着他那杯几乎没有动过的咖啡,眼里尽是藏不住的失落和不甘。 虽然俞潼这么多年来跟他丝毫没有联系,这是因为自己在中间充当了中间人的缘故。 她是一名设计师,经常要外出去采集素材,寻找灵感。 同时,她对俞潼和井傅宸之间的感情很感兴趣,所以就答应了俞潼,做了她跟井傅宸的中间人。 她的人脉很广,朋友众多,像井傅宸这样的商业大亨,走到哪里自然是备受瞩目的,想知道他的行踪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如果他够细心的话,就会发现其实在很多的地方,都会有她的身影。 只是那个时候的他沉浸在失去俞潼的悲痛中,对于她的存在丝毫没有察觉。 就算俞潼跟他已经五年没有联系了,可她对他的举动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所以她出现在悉尼,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以为俞潼回来了,他会很开心的,结果他却说跟他没关系。 这要她怎么跟俞潼交代? 童小雨无奈地撑着下巴,表姐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很崩溃的吧。 井傅宸回到酒店里,他的心情乱糟糟的,竟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件事情。 寻了五年没有结果的人,在五年之后突然说要回来了,这要他怎么面对? 他能够肯定的是,他已经不爱她了。 就算她喝得酩酊大醉,半夜在异国他乡给他打电话,跟他哭诉,他也只能将她推开。 五年的时间,不长也不短,却已经足够让一段感情变淡。 他看着旁边空出来的位置,竟希望那个女人会陪自己走到最后。 如果俞潼真的回来了,对她的打击一定很大。 他知道她们两个曾经是很好的朋友,发生这种事情,他怕她会受不了,会选择放弃。 他太了解她了。 井傅宸休息了一会,没有她在的空间,简直无聊到窒息。 他拿起钥匙,决定前往那家酒店,把她揪回来。 李慕慕站在浴室里,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自嘲地笑了起来。 她的身体满是淤青,吻痕遍布了她的全身。 可笑的是,印得最深的,是她最恨的那个男人留下的。 那个男人对她丝毫没有怜爱,根本不懂什么是温柔,只会肆意地糟蹋她的身体。 她纤细的手指颤抖地划过那一道道吻痕,心里撕裂一般疼痛起来。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么不堪的一幕,竟然会被他看见了。 除了让他滚以外,她再也没有别的办法。 从今以后,她再也不可能靠近他了吧。 她已经没资格了。 “没吃饭?”上官玟看着地上的袋子,用力地捏着她的下巴,“你的脚怎么回事?” “不用你管。”她倔强地对上他的眼睛,丝毫没有畏惧。 “哟,看来还没被罚够呢。”他说着,又将她压在了身下。 “你走开!”李慕慕疯狂地拍打着他的胸膛。 “啧。”他抓住了她的手,“连打人的力气都没有。” 这时,她的肚子传出了令人尴尬的声音。 看来这女人是饿坏了。 上官玟一把将她拉起,淡淡地说:“五分钟之内收拾好,跟我走。” “不要!”她吓得缩到了床角,身体微微颤抖,“我不要跟你走!” “反抗我的人从来都没有好果子吃。”他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现在开始计时。”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跟你走!”李慕慕把能扔的东西都向他扔了过去。 一只水杯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的额头上。 “李慕慕!”上官玟走上床,死死地抓着她的手腕,“不要让我对你失去耐心。” “我讨厌你,我不要跟你走……”她忽然崩溃地大哭起来。 看着她嚎啕大哭的样子,他松了松手,最终还是无奈地将她抱了起来。 “我只是想带你去吃东西。”他邪邪地说,“我知道你 第二百六十三章 你就没有认真喜欢过一个人吗 最终,李慕慕还是屈服了。 不屈服又能怎样,不论如何,她都玩不过他的。 这么多天来,她以为自己能够逃脱他的手掌心,但现在看来,也许是一辈子都要与他纠缠不清了。 “既然你已经有家室了,就不能好好地过日子吗?” 上官玟嗤笑一声:“像我这样的人,不会介意这些东西的存在。” 从小他就知道什么叫做门当户对,也知道自己以后结婚的对象不一定是自己爱的人。 结果还真的不是。 他并没有反抗,因为他有自知之明。 在这个世界上,要有点自知之明,才会更讨人欢心。 别人倒是欢喜了,他却赔上了一辈子的幸福。 不过这些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意义。 他今天喜欢这个女人,就跟这个女人在一起,明天心仪那个女人,就跟那个女人上床,反正对他来说都一样。 家里那个所谓的妻子也是如此,他们两个都只是奉命结婚罢了,一点感情都没有,甚至是彼此都憎恶着对方。 那既然这样,倒不如挂着夫妻的虚头,各过各的生活,互不干涉。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近些年来,那个女人变得蛮不讲理。 他不是很懂,也不想懂。 “上官玟,难道你就没有认真喜欢过一个人吗?”李慕慕有些生气。 这个男人看起来毫无感情,虽然他的确很浪荡,但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他看谁的眼里流露出过不一样的情愫。 似乎每个女人对于他而言,只是满足欲望的工具而已。 说白了就是各取所需,他得到足够的欢愉,她们会得到钱财或更好的,就像她一样。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从他的身上,她得到了自己那个时候迫切想要的东西。 “有啊,你信么?”上官玟邪邪地笑着,没有人能看穿他的内心在想些什么。 “不信。”她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 如果他真的有喜欢的女人,那他肯定会不择手段地将那个女人留在他的身边,可是他根本就没有固定的女人。 “那不就行了。”上官玟的眼睛看着前方,深邃复杂。 他喜欢的女人啊,在很早很早以前,就被他弄丢了啊…… 井傅宸来到她所在的酒店里,很轻易就找到了她住的房间。 敲门声响起,梁妤柔赶紧跑过去看了看猫眼,结果被吓了一跳。 天,这个男人怎么过来了?! “阿柔,是谁啊?”言诺诺从梦中醒来,有些气恼。 “你……你醒了?”梁妤柔跑到她的身边,小声地说,“井傅宸来了。” “呃?”她怔了怔,“你在骗我么?” 那个男人怎么可能会到这里来,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找到她,她也不相信他会放下身段来找她。 敲门声还在继续,但是不难听出,那个男人已经很不耐烦了。 梁妤柔都怀疑,要是再不开门,那个男人就要直接把门给卸了。 “诺诺,怎么办啊?” “慌什么,我来。”言诺诺拍了拍脸,掀开被子,走过去把门打开了。 一开门,一股冷气就扑面而来。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还打了个喷嚏。 井傅宸微微蹙眉,这个女人一看就是刚睡醒的样子,连衣服都不穿,不感冒才怪。 他揪着她走进房间里,砰的一下把门关上了。 “喂,你等等……”言诺诺有些忸怩,自己的朋友还在这里呢,当着朋友的面这样不太好吧? 井傅宸哪里管她,他直接将她扔到床上,扯过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 “天气转凉了,你要是再感冒,我可不管你。” 他看着她那双无辜又倔强的眼睛,即使火气再大,也发泄不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个女人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裙晃来晃去时,他就觉得很烦躁。 都这么大个人了,还不懂得保暖。 他就这么坐在床边,死死地盯着她看,一时间竟忘了自己来这里究竟是干什么的。 梁妤柔有些尴尬地杵在一边,即使她再怎么讨厌这个男人,但是真的要见面刚的时候,她还是怂了。 没有办法啊,这个男人的气场实在是太强大了,还有那张冰山脸,再加上能杀死人的眼神…… 她再怎么着也只是一个弱女子而已啊! 忽然,梁妤柔的瞳孔一缩,她似乎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自己那一箱的内衣裤,居然就这么明晃晃地摆在那个男人的不远处! 天啊,她嫌麻烦,所以干脆就把行李箱这么开着,没想过这个男人会来啊! 箱子就在他的面前,他一定看到了! 梁妤柔咽了咽口水,现在该怎么办?装作不知道还是走过去把行李箱盖上? 言诺诺稍稍侧头,忽然对上了梁妤柔那双带着求救信号的眼神。 四目相对时,梁妤柔很是欣慰,救兵终于跟自己连接上了! 经过她的各种暗示,言诺诺这才看见不远处那只敞开的行李箱。 她从被子里探出一只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就……踩空了…… 井傅宸看着她尴尬的表情,不是很懂为什么她要这么对待那些内衣裤。 时刻关注着战势的梁妤柔本来已经觉得是胜利在望了,结果看见这么一个画面,瞬间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这妮子是来搞笑的么?! 言诺诺轻咳几声,那只脚努力地往前探了探,想要够到上面那个盖子,但是她悲催地发现,自己的腿好像有点短! “你在做什么。”井傅宸扯了扯嘴角,终于忍不住发问了。 “我……我没做什么啊,你看见我做什么了吗?”她立即把脚缩了回去,尴尬得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梁妤柔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直接奔了过去,啪的一下把行李箱合上。 看着她那一连贯的动作,他终于知道这两个女人究竟在做什么了。 他不禁在心里鄙视起来,不就是女性的内衣裤么,他又不是没见过。 那些东西一看就不是她的,因为她的不是蝴蝶结就是蕾丝,要么就是樱桃小丸子之类的,才不会穿那么性感的蕾丝花边。 如果自己买给她穿的话,会不会…… “喂,你来这里干什么?”言诺诺冰冷冷的话语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幻想。 “我爱来就来,你管得着吗?”某男傲娇地扬起下巴,一副你能拿我咋地的欠揍样。 第二百六十四章 别再用这样的把戏了 “这里住的可是两个女生,你一个大男人突然拜访不太好吧?”她看着那张傲娇的俊脸,恨不得一只拖鞋就甩他脸上。 “说起来,我还没跟你计较泡吧的事情呢。”井傅宸冷冷地斜了一眼在一旁瑟瑟发抖的梁妤柔,薄唇轻启,“粱小姐,有什么想说的吗?” “呃?我我我……”梁妤柔也没料到自己会被突然点名,顿时就慌了起来。 完了,这下子全完了,吧是她拉着诺诺一起泡的,她就是带头人啊! 既然他提起泡吧的事情,下一步就一定会提起安格斯,到时候她该怎么解释啊? 难道她要说,她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要让诺诺忘记他么? 如果这样说大实话的话,她一定会被他杀死的吧? 这个时候,她想到了自家的何麒小天使。 她多么希望,何麒小天使会在这个时候来拯救她啊…… 井傅宸冷哼一声,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怀着我的孩子去泡吧?还勾引别的男人?小狐狸,这笔账可怎么算?” 这件事他一直都耿耿于怀! 只是表白就算了,还被求婚了?被求婚也就算了,那个男人就连钻戒都准备好了! 这才离开他几天,这个女人就在国外被男人求婚了,那跟他离了婚以后还了得? “我又没有做什么事情!”言诺诺恶狠狠地瞪着他,这笔账当天晚上不是算过了么,干嘛要提起来? 莫非……他是找不到来看她的理由了? “难道你还想做什么事情?” “井少爷,你能不要没事找事吗?”她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我要睡觉了,请你离开。” 井傅宸被噎住了,这样做确实不像他的行事风格,但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耍赖下去了。 “你,出去。”他冷冷地扫了一眼还在瑟瑟发抖的梁妤柔,蹦出了这么几个字。 “我出去?”梁妤柔简直是敢怒不敢言,这里可是她的房间,凭什么说出去就出去啊? 而且她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里? 井傅宸把外套脱掉,一下就钻进了被窝里,冷冷地说:“有意见?” “没有……”她看着那个男人将自己的闺蜜搂在怀里,强忍着心里的委屈,默默地披上了外套。 也罢,出去也好,她可不想尴尬地杵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秀恩爱。 虽然她真的很想一脚踹飞那个男人,但她现在还没有那个胆子这么做。 “阿柔,你别听他的!”言诺诺有些担心,万一她走丢了怎么办? “没事没事,我早就想出去了!”梁妤柔迅速地抓起包包,深深地看着床上的俩人一眼,悻悻地关上了房门。 看来,待会她得挑个好时间才能回来,不然打扰了那个男人的好事……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只能希望诺诺自求多福了…… “你看粱小姐多懂事,你是不是也该懂事一点?”井傅宸在她的耳边轻轻吹气,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 “你真是不要脸!”她气得踢了他一脚。 她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简直是不知廉耻! “刚才是不是吵到你睡觉了?”他轻轻地抚着她的头发,薄唇吻着她的后颈。 “知道你还问?” 井傅宸叹了口气,轻轻地说:“诺诺,我们不吵架了,好吗?” 他的声音很温柔,没有了刚才的冰冷,甚至还掺杂了些许乞求的意味。 是她听错了吧。 她一定是听错了,堂堂的井少爷怎么可能会这样低声下气地求她原谅呢? 见她没有反应,他将她的身体翻过来,抚摸着她的脸颊。 她似乎瘦了很多,下巴也变得越来越尖了,胳膊细得仿佛他稍稍用力就能捏断。 “孕吐还频繁吗?”井傅宸伸出手,将她散落的发丝挽到耳后,眸子里闪过些许的心疼。 “井少爷,我要被你弄糊涂了。”她强行抑制住自己狂乱的心,嘲讽地说,“别再用这样的把戏了,我已经免疫了。” 她怕了,不会再相信了。 “罢了,随便你怎么想吧。”他将她拥入怀中。 其实就连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真情流露,还是他演上瘾了。 只是他知道的是,她一不在自己身边,他的心里就闷得慌。 这么简单,如此反复,他终是熬不住了。 “小沁说,她很想你。” “你见过她?” “嗯。”他淡淡地回应道。 那天在路上时,他刚好碰见了小沁一家。 他本来想就这样路过的,谁知道小沁那家伙一直在喊着表姐夫,他不得不停下来,随便跟他们扯了几句。 小沁跟爸爸妈妈在一起的时候,笑得格外的开心,她牵着他们的手,尽情地对他们撒娇。 看到那样的画面,他忽然想自己孩子快点出生,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孩子的模样。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也就是这种感觉,让他甘愿抛下一切,不远万里地来到了她的身边。 他只是想好好地陪着她和孩子,无关其他。 言诺诺吸了吸鼻子,闷闷地说:“等回去的时候我再找她玩。” “你什么时候回去?” “暂时还不想。”她淡淡地说,“公司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忙,你先回去吧。” “不要。”井傅宸摸着她的脑袋,闷闷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井少爷,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言诺诺挑了挑眉,有些好笑地说:“我本来就是这样啊。” 她只是对他比较特别而已,不过这份特别,她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那个唯唯诺诺,畏畏缩缩的人根本就不是她,她也知道自己本来就不是那种细心温柔的人。 变成另外一个言诺诺的这十几年里,她很累,却也很开心。 只是她现在不想装了。 她说的话,井傅宸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确实,她还是她,可是他已经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你想待多久,我陪你。” “随便。”言诺诺无谓地耸了耸肩。 既然他坚持要演,那就随他好了。 井傅宸是彻底没辙了,以前只要他稍稍服个软,她就会立即奔向他的怀抱,但是现在似乎不管用了。 他的心里有些委屈,却又不能说出来。 这时,言诺诺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起来看了看,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您好,请问您是苏梓漠先生的家属吗?” “我是他朋友,怎么了?” “他出了严重的车祸,现在已经被送进急救中心了,您能来医院办理一下相关手续吗?” 第二百六十五章 你倒是可以将就一下 “什……什么?”言诺诺感觉脑袋嗡嗡作响,“好,我马上来。” 问清楚地址以后,她挂掉了电话,迅速地起床拿衣服。 “怎么了?”井傅宸看她满脸焦急的样子,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怎么一通电话就把她吓得脸色苍白了? “梓漠……梓漠他出车祸了,很严重。”她抓起衣服就往浴室里走。 井傅宸有些微微发怔,那家伙车技这么好,还出车祸?还很严重?开什么玩笑…… 毕竟是曾经能同穿一条裤子的兄弟,他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井傅宸的心里自然不会好受到哪里去。 怎么好端端的就出车祸了呢? 难道是自己对他的态度太过分了吗? 他迅速地披上外套,眼里闪过一丝担心。 想起来,今天苏梓漠的状态确实不太对劲,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不小心。 言诺诺换好衣服后,慌慌张张地拿起手机就要夺门而出。 “慢点,急也没有用。”井傅宸赶紧拉住她,以免她一慌乱就摔倒了。 坐在车上,她的眼皮一直在跳动着,身体也微微发凉。 脑海里,妈妈惨死的画面一直循环播放着,她不要相识多年的好朋友也那样死去。 她不要…… 赶到医院,俩人了解了当时情况后,坐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 “他只是走神了而已么……”言诺诺喃喃地念叨着。 当时,迎面冲来一辆汽车,对方已经疯狂按喇叭了,但是他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连开车都集中不了精力? 是……因为李慕慕吗? “别想太多。”井傅宸把手覆在了她的手上,“他会没事的。”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从头到尾,她是不是都做错了? 如果她没有选择帮李慕慕,如果她没有来到这里,如果没有发生后面的那些事情,他是不是就会一直都好好的? 说到底,这一切都怪她。 言诺诺用力地绞着手指,把他所遭遇的事情全都怪在了自己的头上。 除此之外,她找不到任何安慰自己的借口。 眼前的人来来往往,有的神色凝重,有的表情哀痛,还有的因大病痊愈而染上了欣喜的神情。 她始终都低着头,看起来颓废又狼狈。 最了解她的人不是梁妤柔,也不是自己的家人,而是苏梓漠。 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种情绪,他都早已摸透了。 他总会在她难过的时候递上一颗糖,一颗很酸很酸的糖。 她知道那种糖很酸,但她每次都会撕开糖纸,把糖含在嘴里。 他每次都会笑她,笑她的表情比糖还要酸。 他很好,从来都很好,但对她来说,不够特别。 他就像一缕阳光,总会在不经意间将她温暖。 虽然她不曾给过他一丝一毫的机会,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在她的生命中已经占了很重要的位置。 井傅宸将她揽进怀里,心疼地说:“睡一下,嗯?”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医院里那些细微却嘈杂的声音始终萦绕在她的耳边,她根本就睡不着。 “我先送你回去,好不好?”他不想看见这样的她。 她再次摇头。 她不要回去,她要在这里守着苏梓漠平安出来。 井傅宸也没辙了,他不太懂怎么安慰人,也总不能硬生生地将她拽回去。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任谁都接受不了。 他只能把自己的体温给予她,用手在她的后背轻轻拍着。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当她的身体已经快要麻木的时候,急救室的门终于开了。 言诺诺激动地站了起来,忽然眼前一片漆黑,又软软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他被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 “你怎么了?” “没事……”她抹了抹额头渗出的虚汗,大口大口喘着气。 井傅宸微微蹙眉,抓着她的手,沉沉地说:“等会我送你回去。” 知道犟不过他,她只好点了点头,说:“好,但我要知道他的情况。” 所幸的是,因为送来得及时,大出血的伤口得到了及时的止血,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但是现在他们还不能进去打扰他,只能站在窗户前看着他。 苏梓漠闭着眼睛,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手上还打着点滴。 他的皮肤有些病态的白,嘴唇也没有了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做工精美的瓷娃娃一般,一碰就碎。 他就这么在那躺着,却有一种静谧的美感。 言诺诺轻笑了一声,鼻尖微微发酸。 他没事,真是太好了。 井傅宸微微侧头,正好看见她有些湿润的睫毛。 他抿了抿唇,淡淡地说:“走吧。” 现在苏梓漠还需要进一步的观察,她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 “嗯。”言诺诺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那苍白的人儿,终于还是转身离开了。 夜已经深了,井傅宸将外套脱下,披在了她的身上。 对于他不知道是不是真心的好,她也没有抗拒,只是温顺地走在他的身边。 “今晚和我在一起。”他牵着她的手,语气淡淡的,却不容她抗拒。 “你自己一个人不挺好的么。”言诺诺撇了撇嘴,“你这么讨厌我,干嘛非要缠着我。” “我是迫不得已才这么做,免得你在外面水性杨花。” 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 “哦。”她懒懒地斜了他一眼,“你不会是想用这样的借口来挽留我吧?” 井傅宸微微一怔,表情有一丝不自然。 虽然他很不愿意承认,但她说的就是对的,他不过是在用拙劣的借口,想将她留在自己身边罢了。 他竟然有那么一瞬间不敢对上她的眼睛,就像是被她看穿一样,他第一次尝到了窘迫的滋味。 身为堂堂井少爷,最擅长的就是掩饰自己的情感,她越是想要极力拆穿,他就越是变得孤傲腹黑。 “你也配?”他勾了勾唇,冷冷地说,“说话也不经一下脑子。” 言诺诺耸了耸肩,无谓地说:“我知道我不配啊,所以井少爷,你就去找一个跟你配的人吧,免得降了身份。” “你有这样的觉悟,我很欣慰。”井傅宸捏着她的下巴,邪邪地说,“不过另外找个女人太麻烦了,你倒是可以将就一下。”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他的鞋子上狠狠地踩了一脚。 第二百六十六章 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言诺诺,你找死?”他的表情阴郁得可怕。 “哦哟,真是不好意思呢,我没看到。”言诺诺嘿嘿一笑,把脚放了下来。 她可以清楚地看到,他锃亮的鞋子上,灰色的鞋印格外的清晰。 对上那个男人充满了杀气的眸子,她忽然觉得刚刚那一脚还是有些不解气,便咧着嘴,在他另外一只鞋上又踩了一脚。 她挑衅地看着他,鞋尖在他的鞋子上用力地碾了几下。 “很好。”井傅宸欣赏地点了点头,皮笑肉不笑地说,“真不愧是我的女人。” “谢谢井少爷的夸奖。”她龇着牙,露出甜甜的笑容。 井傅宸也对她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个女人很快就会知道,等待她的会是怎样的惩罚! 于是,他带着她来到了唐人街上的一家火锅店里。 言诺诺有些讶异,他刚刚不是生气了吗,怎么还会带她来吃火锅? 她微微抬头,发现他的表情丝毫没有了刚才的阴霾,反而还带了一丝笑意。 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不应该啊,自己踩了他的鞋,按道理来说,他会很生气很郁闷才对,为什么他看起来似乎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坐。”井傅宸淡淡地吐出了这么一个字。 “你……你想干嘛?”她依然杵在原地,看着他的眼里充满了警惕。 这个男人还不会是想用她的肉来涮火锅吧? “我想干嘛不是很明显么?”他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问道,“还是说你不饿?” 言诺诺摸了摸肚子,一阵阵火锅的香味飘了过来,整个身子似乎都暖洋洋的。 好像,还真的是有点饿了。 她看了看热闹的店里,又看了看这个男人,最终还是带着满腹的狐疑坐在了他的对面。 有事,这个男人肯定有事。 言诺诺死死地盯着他,差点就想直接揪着他的衣领,质问他是不是吃完以后不想付钱,要把她押在这里免费给人家洗碗。 但是她仔细想了想,这个男人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吧。 如果他真的有这么混蛋的话,那她就把这件事情昭告天下,让全世界的人都看看,井少爷是怎么对待老婆的。 然后各大的头条板块就是“震惊,井氏少爷井傅宸竟对娇妻做出这种事”之类的报道。 到了那个时候,这个混蛋就会受到广大人民群众的强烈谴责! 井傅宸无语地看了一眼对面义愤填膺的某女,默默地点了一个鸳鸯锅。 点好东西后,他勾了勾唇,报复已经正式开始了。 这个女人将会为她刚刚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菜已经上得差不多了,言诺诺看着眼前的大鱼大肉,心里的疑惑更浓郁了。 难道这个男人已经跟别人串通好了,要在菜里下毒么? 当锅底端上来以后,她彻底不淡定了。 是鸳鸯锅。 一边是清汤,另一边是翻滚着的,火红火红的辣椒水。 言诺诺看着那半红通通的汤底,心里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怀孕不能吃辣,那个男人又从来都不吃辣,因为他吃辣会拉肚子。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他们两个人都不能吃辣,他为什么要点一个鸳鸯锅? 难道待会还有人要来? 想到这里,言诺诺已经明白了什么。 果然,这个男人表面上是带她来吃火锅的,实际上是来向她示威的! 这个混蛋! “看我做什么,吃啊。”井傅宸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牛肉,放进了那火红的锅里。 “你……放错了吧?”她有些惊愕。 某男傲娇地扬起下巴,把那片沾满了辣椒的牛肉放进了嘴里。 言诺诺倒吸一口凉气,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吃辣了? 念书的时候,在她和苏梓漠的怂恿下,他就吃了一口油乎乎的老干妈,结果连续三天拉肚子,差点虚脱。 也许那件事情,是井少爷最不堪回首最狼狈的回忆吧。 从那吃了那口老干妈以后的十几年里,她从来都没有见他碰过一丁点辣的东西。 哪怕是一点点都不行。 某男表面上傲娇无比,其实心里早就炸锅了。 说好的微辣呢? 说好的只放一点点的辣椒呢? 为什么这汤可以这么红?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把这家店的老板给揪出来,问问他到底是怎么理解微辣的定义的。 面对她那略带惊悚的目光,某男不动声色地拿起一旁的果汁,克制自己强烈渴求的欲望,只小小地抿了一口。 “你没事吧?”她的眼里满是狐疑和惊悚。 这个男人太恐怖了,他就不怕再次遭受十几年前的拉肚子事件么? 为了证明自己可以,某男又夹了一块牛肉放进通红一片的锅底里,还特意沾了调味碟里的辣椒酱。 在看见那片沾满了辣椒的肉片时,井傅宸拿着筷子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 偏偏那个女人还一直盯着他看,他若是不吃,肯定会被她笑话。 他堂堂井少爷,怎么可能会在这个女人的面前落下笑柄! 于是,他屏住呼吸,不去闻那股刺鼻的辛辣味,快速地将肉片放进了嘴里。 当味觉彻底觉醒的时候,他已经描述不了那种酸爽的感觉了。 只感到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言诺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井少爷竟然会用这样的方式自残。 “还是辣的好吃。”井傅宸在喝了半杯果汁以后,装作很淡定的样子吐出了这句话。 她微微一怔,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明明才吃了两块肉而已,他连脖子都红完了,还干掉了大半杯果汁。 照这样的速度,这一顿火锅下来,他得续多少杯果汁啊? “你开心就好……” 这个画面有点残忍,她都不敢看了。 这个男人究竟抽了什么风,为什么画风变得这么奇怪了? “能看不能吃的感觉很不错吧?”井傅宸挑了挑眉,悠悠地问道。 “呃?”她微微一愣。 什么能看不能吃?她不一直都在吃么? 见没有达成预想中的效果,某男感到很不爽。 “我见你平时吃辣吃得这么欢,现在只能看着我吃了,这种感觉一定很不好受吧?” “哈?”言诺诺有些转不过弯来。 听这字里行间的意思,其实这个男人是故意这样做的? 她勾了勾唇,有些好笑地说:“不好意思哦,可能是之前吃太多辛辣的东西了,现在看见辣的就反胃呢。” 某男的身体僵住了。 剧情怎么会往另一个方向发展了? 言诺诺冲他笑了笑,在他的调味碟里又添了一勺辣椒酱,甜甜地说:“既然井少爷这么 第二百六十七章 现在也很讨厌 井傅宸只能看着她做这一系列的动作,心里很是郁闷,却又不能阻止。 没有办法,坑是自己挖的,他含泪也要把这个坑给填上去。 看着他憋屈又说不出话来的表情,言诺诺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 不过,这样的他,好像还蛮可爱的…… 井傅宸撇了撇嘴,这样就很没有意思了啊。 “吃呀,怎么不吃了?”言诺诺托着下巴,嘴角噙着一丝挑衅的笑意。 某男没有说话,脸已经阴郁得像是随时都要下暴雨。 看来这女人也没有那么笨嘛。 见他迟迟不肯动筷子,言诺诺叫来了服务员,让她换了清汤锅底。 井傅宸有些讶异,她不应该是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地反过来报复自己的么? “我可不像你。”她似乎已经猜透了他内心的想法。 “不要一副你很了解我的样子。”他的心里有些不爽。 从来都是他把别人掌控在手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失误,他以为她也是一样的。 但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不论是在哪一个方面,她似乎已经渐渐地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就像是自己所珍视的东西在逐渐离自己远去那般。 言诺诺轻轻地笑了,恐怕在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就是她了。 她没有反驳什么,只是歪了歪头,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她瞪他几眼,呛他几句都好,但是这个女人却什么话也不说,只是默默地吃着东西。 他感到有些憋屈,就像是有股火气憋在心里,想发泄又发泄不出来。 井傅宸看着她的脸,忽然感觉她在这段时间里成熟了很多,反倒是自己,怎么越来越幼稚了。 准确来说,他在这个女人的面前,变得越来越小孩子气了。 这样的报复,也就只有小孩子才有的心思,他居然会用这么幼稚的手段来实施所谓的报复。 当他以为,她还是那个爱哭爱闹,吵着要吃糖的小孩子的时候,其实她已经在慢慢蜕变了。 她变得不吵不闹,变得不再迁就他,也变得不再依赖他了。 他说不清楚这种感觉,只是感到有什么情感正在流失,他想抓住,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以前你说的话,还作数么?”他轻轻地问道。 言诺诺微微一怔,淡淡地说:“我以前说了很多话,井少爷指的是?”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他微微蹙眉,显得有些不耐烦。 这个女人明明就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却要装出这副模样。 “我真不知道。”她也没打算退缩。 怼都怼过了,也不差这一次。 “不管我走到哪,你都会跟到哪之类的话。” 反正都说出来了,也没有什么好回避的。 但是她笑了,笑得很透明。 井傅宸忽然心跳一滞,竟有些不希望她继续往下说了。 他害怕了。 每次她露出这样的笑容时,总是会戳伤他。 “这种话,连小孩子都能够判断出是不是谎言,你不能?”言诺诺淡淡地瞄了他一眼,“你不会想跟我说,你爱上我了吧?” “爱上你?”他嗤笑一声,“你信吗?” “这个你应该问你自己。”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井少爷,你不会离不开我了吧?” 井傅宸眸子一凛,那些话语被噎在嗓子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好一个该问你自己。 他爱上她了么?离不开她了么? 他抿了抿唇,随即嘲讽地说:“你yy 的能力真强,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忘了曾经说过的。” “那些都是假的。”言诺诺淡淡地说,“我不是说过吗,我只是看上你的钱而已,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这种狂妄自大的男人。” “就算是假的,在你还是我的女人期间,就要做到。”他的眼里被薄冰覆盖。 这样刺人的话语,她是说得越来越顺口了。 该死,他明明没有那种意思的,可是这个女人非要跟他犟。 看着她那副淡漠的样子,他的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火气。 什么叫只是看上他的钱而已? 追她的男人有钱的多了去了,为什么十几年来,她偏偏只待在他的身边? 她连说谎都懒得打草稿了,就这么想编造这样恶心的理由来将他推开吗? “奇怪了,我怎么记得井少爷以前最讨厌我这个小跟班呀?”言诺诺笑着将沾好汁的肉夹到了他的碗里。 “不仅仅是以前,现在也很讨厌。”他毫不客气地将那块肉放进嘴里,冷冷地说,“但谁让你惹我。” “是是是,我的错。”她倒是没有跟他计较。 此刻的他就像一个对她闹别扭的小孩子一样,明明就很想得到她的温暖,却要满嘴酸意。 这顿火锅,俩人吃得格外的融洽。 虽然之后再没有说过话,但这样无言的默契,也渐渐地柔软了俩人的心窝。 吃饱喝足后,俩人漫步在夜晚的悉尼。 井傅宸紧紧牵着她的小手,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温暖。 如果能这样子一直牵着走就好了。 真是奇怪啊,之前明明已经决定不再对她抱有任何的感情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她的脸时,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把这个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东西统统给她。 他的脾气来自于她的倔强和不屑,如果她能够像以前那样乖巧温顺,他应该不会跟她犟吧。 “乖乖待在房间里。” “凭什么?”言诺诺挑了挑眉,她这么晚还没有回去,阿柔该担心了。 “你说凭什么?”井傅宸牵着她的手紧了紧,冷冷地说,“待会我还要去趟医院,你乖乖听我的话。” “如果我不听呢?” 他微微侧头,冷冷地看着她充满了挑衅的眸子。 “言诺诺,如果你违背我,下场会很惨。” “噢?有多惨?”她咧了咧嘴,每一丝语气都充满了不屑和挑衅。 “你应该知道,你怀孕以后,我都没有用尽全力吧?”井傅宸附在她的耳边,另一只手抚上了她的小腹,“你说,如果用力一次,这个孩子会怎么样呢?” “井傅宸,你怎么这么混蛋!”她咬着唇,生气地看着他。 他邪邪一笑,薄唇轻启:“我说过了,会生孩子的不仅仅只有你,如果你不听话,那……” 他没有把后半句说完,却足够让她心寒。 第二百六十八章 外面的世界一点都不好 “井傅宸,这个孩子对你来说,真的这么无所谓吗?”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在经过短暂的孩子气以后,这个男人又恢复了冷血腹黑的模样。 这样无情冷漠的他才是真正的井傅宸啊,那个幼稚的小孩不过是她的错觉罢了。 “怎么,难道你还想用孩子压我?”井傅宸勾了勾唇,残忍地说,“不存在的。” “很好,你赢了。”言诺诺甩开他的手,整颗心变得冰冷下来。 她现在连最基本的自由都没有了。 换作是以前,他那么想把她留在身边,她一定会开心得睡不着觉,但是现在,他的执意挽留只不过徒添她的厌倦。 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既然这么讨厌她,就应该一脚将她踢开才对,为什么要把她留在身边,又要这样伤害她? 难道这就是他的恶趣味吗?还是说,他对几年前的那场车祸还耿耿于怀? 有那么一瞬间,言诺诺真的很想脱口问他,那场车祸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是话到了嘴边,她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那件事情,都是他们两个心里的伤痛,如果这么直白地问出来,不仅会掀开他的疤痕,还会将自己伤得鲜血淋漓。 她没有勇气再次回忆起那个猩红的画面。 井傅宸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腕,就算她再怎么用指甲抠他的手背,他也坚决不放开。 他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问题,更没有想到,她竟然可以这么轻易地就挑起他的情绪。 强制将她留在身边,他不过是想每时每刻都能看见她,每个晚上都能拥抱她的体温。 但是这样煽情的话,他不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就算真的说出口,她也会嘲讽他的演技。 所以他干脆什么都不多说,用最恶劣最伤人,也最有效的方法,强制性地将她留了下来。 他不管自己说的话有多伤人,用的方式有多恶劣,他只是想让她待在自己身边,仅此而已。 不然,他没有安全感。 这些感受,他没有说出来。 他以为她懂。 言诺诺再也没有挣扎的力气,只好任由他牵着,眼里也没有了昔日的灵气。 有很多个瞬间,她都以为他变了。 其实他一点都没有变,真正改变的人是她。 为了能引起他的注意,为了能接近他,她活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模样。 这样的改变,完全是不由自主,情不自禁。 现在看来,他应该更喜欢那个虚假的她吧,像这样浑身尖刺的她,她看得出来他的厌恶。 他不喜欢真实的她。 他喜欢的不过是从前那个失去自我的言诺诺,那个对他马首是瞻的言诺诺。 但是现在,她已经做不到了。 她很讨厌从前的自己,讨厌那个活得那么卑微的自己。 也许他对她的感情,也称之不上喜欢吧,可能只是不习惯她性格的反转而已。 毕竟,她从来都是听他的话的。 言诺诺微微抬头,他的侧脸在灯火的照映下忽明忽暗,轮廓是那样利落分明,神情依旧淡漠冷傲。 她试着猜想他此刻的心理,最后她还是放弃了。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回到酒店,言诺诺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只能站在窗前,假装看外面的景色。 她撑着下巴,眼睛丝毫没有聚焦。 她只希望那个男人快点离开。 只是,她的腰被一双强劲有力的手环住了,颈肩撒下的是他温热的呼吸。 “站在这里干什么。”井傅宸的双臂紧了紧,声音低沉,“别着凉了。” “只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她望着外面的灯火通明,心里忽然有股说不清的酸楚。 “外面的世界一点都不好,它会伤害你。”他轻轻地吻着她的后颈,神情是那样贪恋。 “伤害我?”言诺诺轻轻地笑了,现在还有谁能够伤害她? 她的心早就已经冻结了,不会轻易地交付出自己的情感。 相比于外界带来的伤害,也比他的伤害来的强。 她可以承受全世界的背叛,唯独稀罕他的忠诚。 但他从未对她忠诚过。 所有的利刃,都抵不过他的一句不爱。 井傅宸松开了手,他知道她在想什么,所以他选择暂时留给她一丝私人空间。 “我出去了,你去洗澡睡觉,嗯?” “嗯。”她淡淡地应了一声,眼神始终都没有停留在他的身上。 他抿了抿唇,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关门声响起以后,言诺诺趴在了窗台前,任凭深秋的晚风吹拂着她的头发。 虽然有些冷,但还是好舒服,好惬意。 有这么一刻,她希望自己能化作一缕风,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就算在他的面前冲他做鬼脸,他也看不见。 井傅宸来到了医院,苏梓漠已经醒了。 他有些微微讶异,这个家伙怎么过来了? 四目相对时,俩人之间都有说不出的尴尬。 “你这么看着我,我都以为你要趁我身体虚弱对我图谋不轨呢。”苏梓漠勉强撑起了身子,靠在床头前。 井傅宸紧了紧手里的袋子,拼命忍住想要一碗热粥就扣他头上的冲动。 “哇,这么贴心,还有宵夜吃。”他的眼睛亮了亮,打开盖子后却失望地撇了撇嘴,“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井傅宸挑了挑眉,冷冷地说:“有本事别吃。” 苏梓漠冷哼一声,拿起勺子,一脸的不爽。 白粥也就算了,起码弄点配菜吧?这样只给他吃白粥真的好吗? “诺诺呢?”他朝门口张望了一下,有些失落地说,“怎么就你一个人来啊?” “睡了。”井傅宸淡淡地说,“你放心,我不会留太久的。” “赶紧滚吧。” “吃我的东西还让我滚?”他一把揪住了苏梓漠的领子,眉头紧蹙。 “啊!好痛!” 他突如其来的叫喊声让井傅宸的心里一紧,连忙松开了他的衣领。 “哈哈哈哈!”苏梓漠拍着床,毫不顾忌地大笑起来。 “苏梓漠!”他有些微怒,再次揪起他的衣领。 “哎哎哎……痛!”苏梓漠龇着牙,痛得五官都拧在了一起。 真是的,开个玩笑而已嘛,这家伙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井傅宸冷哼一声,松开了他的衣领,冷冷地说:“我的东西,你就不要惦记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 谁说我不惦记 “你的东西?诺诺?”苏梓漠挑了挑眉,“你不惦记,还不准我惦记了?” “谁说我不惦记。”井傅宸几乎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哟哟哟,这是井少爷会说的话么?” “你……”井傅宸的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就掩饰掉了,“睡你的觉吧。” “慢走不送。”苏梓漠挥了挥手,咧着嘴笑了。 他冷冷地扫了苏梓漠一眼,关上了病房门。 现在看来,那家伙已经没事了,他也就放心了。 刚刚病房里那一瞬间的对视,整个童年和青春的记忆就如潮水般汹涌而上。 井傅宸插着风衣的口袋,沉默地走在有些冷清的街上。 他对苏梓漠,始终都恨不起来,毕竟,是他违约在先。 自己曾经说过,不会动他喜欢的女孩,但却食言了。 可他不后悔,一点也不后悔。 敲门声响了起来。 “谁啊?”梁妤柔的脸上还贴着一片面膜,从猫眼看到外面那个人时,她脸上的面膜都被吓掉了。 天啊,都已经这么晚了,这个男人来这里干什么? 而且只看见他一个人的身影,他的表情好像还不太好…… 到底要不要开门? 就在梁妤柔纠结的时候,男人又敲了几下,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算了,开就开吧,万一真的找她有什么急事呢?她就不行这个男人敢对她做什么事情。 于是,梁妤柔披上了外套,深呼吸了几口气,打开了房门。 “有……有事吗?” 井傅宸淡淡地扫了一眼她笑得很假的脸,悠悠地说:“把她的东西全部叠好。” “啊?”她脑子忽然有些转不过弯来。 他“啧”了一声,干脆直接走了进去,拖出了言诺诺的行李箱。 “你……你要干嘛?”梁妤柔虽然很想硬气地质问他,但是真的走到他后面时,却怂了。 “看不出来?”井傅宸冷冷地说,“她还有什么东西,拿过来给我。” 她机械地转过身,把言诺诺晾在阳台的衣服全部撑了下来。 她把内衣裤包在衣服里,颤抖地递给了他。 井傅宸看着她微微发抖的手,觉得有些无语。 这女人在抖什么,难道他看起来就这么吓人么? 他以为只有衣服而已,就随手接了过来,结果包在里面的内衣裤散落了一地。 “……” “……” 井傅宸满脸黑线,他神色愈加冰冷,迅速地将地上的衣服叠进了行李箱里。 他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正是因为他沉默不语,梁妤柔感到了极度的尴尬。 她跟他本来就不熟,虽然那些内衣裤不是她的,但是这样贴身的衣物暴露在他的面前时,她还是感到很不好意思。 但有一个问题她觉得很奇怪,难道井傅宸喜欢那种口味的?为什么言诺诺的内衣裤全是粉粉嫩嫩花里胡哨的图案啊? “居然还有蜡笔小新的……” 这句话幽幽地掠过头顶时,井傅宸差点拿不稳手里的内裤。 梁妤柔惊恐地捂住嘴巴,恨不得抽死自己。 为什么说出来了啊?! 他快速地将那条印有蜡笔小新的内裤扔进了行李箱里,啪的一下盖上了行李箱。 “咳……拿完了?”梁妤柔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还有什么?” 她环视了一下周围,连连摆手说:“没有了没有了。” 井傅宸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幽幽地说:“衣带掉了。” 说完,他就拖着行李箱,目不斜视地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 “呃?”梁妤柔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努力回想着他刚刚说了什么。 他好像是说……衣带……掉了? 衣带掉了?! 她惊恐地摸了摸肩膀,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天,她左肩的外套和睡衣吊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去了!她居然一点都没有发觉! 梁妤柔晕倒在床上,脸热得快要融化了。 她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勾引自己闺蜜的老公啊! “诺诺啊……你要原谅我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她翻滚上床,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站在房间门前的时候,井傅宸忽然有些紧张起来。 如果她没有乖乖听他的话待在房间里,那他该怎么办? 深吸一口气后,井傅宸将门打开了。 没人。 他的心有一瞬间的下沉,在听见浴室里的水声后,他才有些好笑地托住了额头。 真是奇怪啊,在以为她不在的一瞬间里,他竟然会有一种深深的失落感,当听见她在的证据时,他的心情如释重负。 连自己也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么? 井傅宸走到浴室门前,拧了一下门把。 果然,这女人把门上锁了。 “谁?”浴室里的水声忽然停了下来,从里面传出她警惕的声音。 “开门。” 言诺诺翻了翻白眼,生气地说:“我马上就出来了。” 真是的,就不能让她好好地洗个澡么? 她快速地将身上的泡沫冲干净,套上了衣服。 奇怪,这男人怎么变得这么安静了?按照常理来说的话,他不应该强硬地要求她把门打开的么? 难道在外面的不是他? 言诺诺立即缩回了想要开门的手,心里有些发慌。 刚刚对方只说了两个字,加上水声太大,她隐约听出是他的声音,但现在她又不确定了。 她咽了咽喉咙,装作很淡定的样子问道:“你刚刚去哪里了?” 没有声音。 “井……井傅宸,你在外面吗?”她又喊了一声。 依旧没有人应答。 完了,难道进来的人真的不是他? 言诺诺抓着衣角,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手机也放在外面了。 在没有确定外面的人究竟是谁,她可不敢开门。 浴室里的温度渐渐地消散了,她只穿着一件薄薄的t恤,下面什么都没有,冷得她有些微微发抖。 “你怎么洗这么久?”井傅宸敲了敲浴室门,觉得有些奇怪。 真的是他! 言诺诺的心里闪过一丝欣喜,猛地打开了浴室门,扑到了他的怀里。 “你终于回来了。” “我早就回来了啊。”他有些不明所以。 什么?早就回来了? 言诺诺推开他,有些不爽地问:“是你说的开门?” “不然你以为是谁?” “那我叫你,你怎么不说话!”她有些生气了,逗弄她很好玩吗? “睡着了。” 她微微一怔,他的眼里确实有些倦意。 但是,还没等她原谅他呢,他就揽住了她的腰,让她贴在了他的身上。 “干嘛穿我衣服。”井傅宸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番,邪邪地笑着,“如果你想以这样的方式求我原谅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第二百七十章 脑子是被下水道堵住了吗 言诺诺把手按在他的胸膛上,借此来保持他们之间的距离。 但是好像这并没有什么作用。 她的香气和体温是那样真实地传进他的感官里,那种悸动让他无法抗拒。 他的衣服对她来说很宽大,她瘦小的身躯根本就撑不起来,却添了些慵懒性感的味道。 井傅宸咽了咽喉咙,声音有些沙哑:“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我现在就去睡。”她搭在他胸膛前的手用力推了推,“放开我。” 他本来想放过她的,但是她这么做,他就偏偏要跟她作对。 他将她抵在墙上,抓住她推搡的双手,霸道地堵住了她的嘴。 在这个愈加热烈的深吻里,言诺诺差点迷失了自己。 但,也只是差一点而已。 渐渐的,她不再反抗。 见她安分了,井傅宸放开了她的手,捧住了她的后脑勺。 即使她变得陌生,即使她扬言不再爱他,但他还是忍不住会对她心生怜爱。 完全是不由自主,根本由不得他控制。 就像是这个吻一样,他本来是带着惩罚的意味,但是渐渐的,他开始用心了。 他很喜欢她唇瓣的柔软,也很喜欢她淡淡的清香。 这种喜欢,是由心生的,他无法拒绝,无法控制。 “我先去洗个澡,嗯?”井傅宸在失控的刹那将她放开。 “嗯?”她还沉浸在那个深吻里,脑子还没有回过神来。 他将她打横抱起,把她放在了床上,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等我。”说完,他便起身走进浴室里了。 即便是在这里,井傅宸也仍然要打理公司的事情,所以除了陪她以外的其余时间里,他一刻也不能消停。 本来工作上的事情就已经够烦的了,偏偏她还处处跟他作对,所以他的精力多少还是有些顶不住的。 他没有跟她说,也不需要跟她说。 忙了一整天,又去了两趟医院,他的身上沾了一身的灰尘和消毒水的味道。 他想将自己洗干净,再触碰她的馨香。 有她在的感觉,真好。 就像是时刻都有人在家里等着他归来一样。 以前他没有好好感受,但现在他体会到了那样的温馨,只是不知道她还肯不肯给他。 洗完澡后,井傅宸走出去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他有些无奈,为她扯了扯被子,轻轻地戳了一下她的脸颊。 一点肉都没有。 她睡着的模样很安静,没有了平日里的喧闹,也藏起了棱角,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床上,柔软又可爱。 他轻轻地抚着她的头发,心里有些复杂。 对这个女人,他终究还是狠不下心。 他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当他发觉自己已经离不开她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但是,也许还不晚。 井傅宸关上灯,躺在了她的身侧。 一整天都疲惫不堪的心,在抱着她的瞬间,重新变得鲜活起来。 以前,他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天生就比别人聪慧,而且还站在一般人无法攀上的高峰。 他就像个机器人一样,父母要求他学什么,他就学什么。 反正不管什么东西,他一学就会,接受新鲜的事物也不用花太多的时间。 他就这样,年复一年地长大,学了很多知识,也泯灭了很多情感。 他拥有着别人所渴望的权势和财富,但他却迷失在一个个深夜里。 直到触碰到她的温度时,他才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他不过是想给她一个完整的家,给她过最好最富裕的生活,用自己滔天的权势去护她一生。 他想尽他所能去爱她,也就是仅此而已。 怀中的人儿动了动身子,似乎是觉得有些热,难受得闷哼了一声。 “热?” “嗯……”言诺诺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把被子扯了下去。 “乖,把被子盖好,不然一会着凉了。” 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的声音有多温柔。 她哼唧了几声,便不再有所动静了。 井傅宸稍稍挪开了点位置,让她能够透气。 对她,他用尽了手段,耍尽了心机,却也付出了所有的温情。 第二天早晨,言诺诺半眯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坐在床上。 她环视了一下周围,过了好几秒后,才想起这不是和梁妤柔开的房间。 但是旁边那个行李箱怎么会看起来这么眼熟? 她蹦下床,打开了那个行李箱。 都是她的东西。 她的行李箱出现在这里,也就是说,那个男人去找过梁妤柔了? “井傅宸!” “怎么了?”井傅宸嘴里还叼着牙刷,听见她那么凄厉的叫声,还以为她怎么了,赶紧从浴室跑了出来。 言诺诺指着地上的行李箱,狐疑地问:“这个怎么回事?” 这个女人害他那么担心,结果只是为了问他这种无聊的问题? 井傅宸满脸黑线,叼着牙刷,转身走进了浴室里。 他并不想跟傻子说话。 他的这一系列反应,更加引起了言诺诺的怀疑。 她赶紧给梁妤柔发了几条信息,想了想,干脆打了她的电话。 关机。 “井傅宸!” 正在刷牙的井傅宸差点没把嘴里的泡沫咽下去。 他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这女人就不能好好地让他刷个牙么? 为什么要在他刷牙的时候大呼小叫的? 他漱口时,言诺诺跑了过来,一脸严肃地问:“你昨晚是不是去找过阿柔了?” “嗯。”他含了一口水,淡淡地应了一声。 “你这个混蛋!”她气得一巴掌呼在他的腰上,“说!你昨晚对阿柔做了什么事情?!” “噗!咳咳咳……”井傅宸差点没一口水呛死,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女人的脑子是被下水道堵住了吗! 他不过是想把她的东西全都搬过来而已,怎么在她的理解范围内,就变成了自己会对她的闺蜜做什么了? 他还能做什么? “我说……”他擦了擦嘴角的水渍,一脸郁闷地说,“你的想象力能不能不要那么丰富?” “那为什么阿柔在见过你之后,手机就关机了?” 井傅宸挑了挑眉,无语地看着她。 梁妤柔手机关不关机,跟他有什么关系? 这时,她的手机亮了起来。 “喂,诺诺,我手机没电了,充电了才看见有你的未接来电。” “呃,原来是没电了吗……”言诺诺咽了咽口水,她已经感觉到某男那阴郁的眼神了。 “是啊,忘记充电了,有事吗?” “没事了……那先这样,挂了。” 关掉手机后,她缓缓地转过身,想悄咪咪地溜走。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门前,也断绝了她的去路。 “言诺诺,想好要怎么受罚了吗?” “我在这里真诚地向你道个歉,至于受罚什么的,会不会不太好……哎哎哎不要啊!” 第二百七十一章 我儿子真的这么弱吗 俩人给苏梓漠带去了大补的乌鸡汤。 苏梓漠在看见她脖子上那明显的吻痕时,心里多少还是会有一些嫉妒的。 不过,他并没有把那些情愫表现出来。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言诺诺坐在病床前,眼里满是责备的意味。 “可能没睡好吧,哈哈。”他干笑了两声,刻意地避开了这个话题。 见他不愿意说,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啦,我捡回一条命,你还不开心呀?” 苏梓漠想伸手去触碰她时,却被井傅宸挡住了。 “有话就说,别对我的女人动手动脚。”井傅宸将她护在怀里,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敌意。 想起他们两人之前的小默契,还有这个家伙对她做的那些亲昵的小举动,他的心里就来气。 “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么护妻的一面啊。”苏梓漠将心里的不快掩饰了起来。 真是的,又来了。 言诺诺夹在中间,感到很是尴尬。 在汤喝到一半时,一个女人忽然闯了进来,对着苏梓漠又搂又抱。 “咳咳……老妈,你怎么来了?”苏梓漠努力地掰开她的手,“你再这样晃下去,会失去你儿子的。” “你这个坏小孩,才出差多久就给我整出这么大一件事情!”杨郁又气又恨地一巴掌打在了儿子的腿上。 医院在给她打来电话时,她还在悠闲地敷着面膜追连续剧呢。 当时,她还以为是什么诈骗电话。 但是,当她连续打了十几通电话给他,却始终没人接时,她终于意识到那不是诈骗电话,儿子真的出事了。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怎么能够接受得了这样的噩耗,所以她立即扔下面膜,马不停地地赶了过来。 路途中,她不停地向上天祈祷,希望老天爷不要那么早就收走她的宝贝儿子。 “这才多大点事呀,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苏梓漠捏了捏自家老妈的脸,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杨郁看见这个逆子还能笑出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才多大点事?多大点事你要做六个小时的手术?你要是没了,我也不活了!” “呸呸呸,我现在不还是活着吗,真是的,乱说话。” “你下次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我……我就揍你!” “哇,这么恐怖的吗?” “你给我认真一点,别嬉皮笑脸的!” “好好好,我一直都很认真的嘛。”苏梓漠把手里的汤放好,笑着说,“辛苦你了,还让你特地跑一趟过来。” “臭小子,你竟然还知道老娘辛苦。” 井傅宸看着苏梓漠与母亲之间的互动,忽然觉得鼻尖有些发酸。 他的母亲虽然没有眼前这个女人那么爱说话,却能给人带来一种特别的温柔。 这么多年了,他依然记得母亲柔声给自己哼着摇篮曲的模样。 一旁的言诺诺也同样想起了自己的妈妈。 妈妈虽然唠叨了一点,脾气火爆了一点,急性子了一点,但她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 但是妈妈却在她那么年幼的时候,带着未出世的弟弟,离她而去了。 真好啊,苏梓漠能够拥有妈妈的担心和疼爱。 其实最让人悲痛的不是不曾拥有,而是曾经拥有过,却失去了,并且永远都不可能再得到了。 俩人刚想告辞的时候,杨郁忽然拉着言诺诺的手说道:“我知道你是谁了。” “啊?”言诺诺有些懵。 “上次你送梓漠回来时,我就觉得你很眼熟。”杨郁的眼里充满了温柔,“你就是梓漠从小到大,一直喜欢的人吧?”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三个人全都愣住了。 言诺诺扯了扯嘴角,向苏梓漠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苏梓漠轻咳了一声,尴尬地说:“老妈,她……” “闭嘴!”杨郁转头冲儿子吼了一声,随即转过头,看向言诺诺的眼里又充满了温柔。 苏梓漠的心里凉飕飕的,为什么老妈对自己和诺诺的差别这么大…… 他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从未有过的重击。 “啧啧,怪不得我给这小子安排了那么多场相亲他都没去。”杨郁抚着言诺诺的脸,满意地笑了笑,“像你这样的姑娘,也难怪这小子这么着迷了。” “阿姨,其实……” “话说,我儿子真的这么弱吗,追了你十几年都没有追到手。”杨郁想了想,转过头问道,“是十几年吗?” “老妈,其实人家已经……” “嗯,我知道,就是十几年。”杨郁点了点头,深深地叹了口气,“你现在单身吗?” “阿姨,我……”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你跟梓漠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就不信你对他没有感情。” “我真的……” “小姑娘嘛,害羞是难免的。”杨郁拍了拍她的手,认真地说,“如果你嫁来苏家,凡是阿姨有的好东西,统统都给你。” “不是,阿姨,我……” “先别急着拒绝,梓漠这孩子虽然差了点,但也还是很懂事的。” 苏梓漠差点气到吐血,有亲妈这么坑自己儿子的么?! 什么叫虽然差了点,但也还是很懂事的? 这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啊? “老妈,其实……” “去,闭嘴!”杨郁不耐烦地打断了儿子的话。 在她的心里,自家儿子什么都好,就是追女孩这方面实在弱得不行,这都追了十几年了,还没个结果。 换作是别人,早就结婚生子了。 “你是小宸吧?”杨郁把话题转到了井傅宸的身上,“果然是一表人才,不愧是风靡全球的井少。” 井傅宸微微颔首,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却被她夺过了话题。 “小时候长得就很俊啊,没想到长大了更俊了,不像梓漠,小时候本来长得挺可爱的,结果越长越差强人意了。” 苏梓漠差点就要当场去世了,他怀疑老妈这次来就是为了让他早些被老天收走的。 明明自己一直都很受女孩子的欢迎的好不好? 为什么自己这张让无数少女倾心的脸,在自家老妈的眼里就只能用差强人意来形容了? 况且,就算再怎么差强人意也是她亲生的吧?要不要这么黑自家儿子啊? “小宸啊,以前你不是经常来我们家找梓漠玩的吗,怎么这些年都不见你来找他玩了啊?” 第二百七十二章 媳妇都找不到还想吃肉 “老妈!你能不能消停一会!”苏梓漠直接跳下床,将自家老妈强行拉走了。 “咳,你们聊,我和诺诺就先回去了。”井傅宸轻咳一声,牵起了言诺诺的手。 “诶,你们……”杨郁似乎发现了很了不得的事情,“你们……” “嗯,我们已经结婚两年了。”井傅宸淡淡地说道。 “阿姨抱歉,我前面就想说的,但是……您没让我说。”言诺诺尴尬地笑了笑。 “噢,噢……行吧,你们走吧。”杨郁最后还是不死心,“你们婚后生活还行吧?” “老妈!!”苏梓漠又跳下床,硬生生地将她拽走。 井傅宸抿了抿唇,牵着言诺诺的手,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啧啧啧,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没用的儿子。”杨郁看着自家儿子,越看越嫌弃,“追了十几年的姑娘,就这么被人家拐跑了?” “这有什么办法,诺诺喜欢的人又不是我。”苏梓漠无语地说,“你就别瞎掺和这些事情了。” “你就跟我说说,在我有生之年,能看见你结婚生子吗?” “能,肯定能。我也不想一辈子都是孤身一人啊,只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 “我给你介绍的姑娘都挺好的呀,你不试着跟人家相处一下,怎么知道不合适啊?” 苏梓漠垂下眼帘,淡淡地说:“妈,这些事情你就别管了。” “行行行,我不管了,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嘿嘿,妈,我今晚想吃肉。” “滚,没有。”杨郁恨恨地斜了他一眼,“媳妇都找不到还想吃肉,想太美了你。” “妈,你看我都饿瘦了。” “滚。” “哦……” “想吃什么肉?” 苏梓漠一听,立即咧着嘴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在一番交谈之后,他疲惫地睡了过去。 “唉,真是个傻孩子。”杨郁理了理他额前的头发,眼里满是心疼。 走出医院后,井傅宸依旧牵着她的手,思绪却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言诺诺也没有说话,俩人之间又飘荡着一种诡异的沉默。 刚刚杨郁提的事情,对他们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些拼命想要逃避的事情,在这么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被别人如此随意地提了起来。 “我想妈妈了。”言诺诺喃喃地说道。 他的心颤了颤,装作随意地问:“你妈妈呢?” “她……去外地出差了。”她顿了顿,选择了撒谎。 “这样啊,一年中也能见几次吧。” “嗯,那你呢?怎么没有见过你的父母了?” 最终,她还是顺着这个话题,鼓起勇气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 井傅宸也没有料到她会问这种问题,但是她嫁过来这么久,自己的父母从来都没有露过面,换做谁都会怀疑的吧。 “他们在一场车祸中离开了。” 言诺诺呼吸一滞,声音有些颤抖:“那……你知道肇事者是谁吗?” 他抿了抿唇,淡淡地说:“没有肇事者,他们只是没有专心开车。” 听见他的回答,她心里的负罪感更强烈了。 难道事情的真相,他并不知情? 他权势滔天,想要查明真相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为什么连李慕慕都知道的事情,他却不知道? 既然他不知道这件事,那他当初为什么那么突然就对她提出结婚的请求? 难道并不是为了报复? “抱歉,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也好。”井傅宸看向她的眼里掺杂着复杂的情愫。 她的手指颤了一下。 他似乎话里有话。 当她再想问些什么的时候,他表示不想再提起以前的事情了。 最终,言诺诺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这个话题太过沉重,他不愿意再次回忆,她又何尝不是。 若是他知道了真相,他会怎么对她? 他一定接受不了吧,就像当初的她也接受不了一样。 井傅宸牵着她的手,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她的手心在渐渐地变凉。 “想回酒店还是想去哪里玩?”他把话题转移到了别的事情上。 “你决定吧。” 井傅宸思索了一下,拦下了一辆计程车。 “郁,儿子怎么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匆匆忙忙地闯了进来。 “嘘!你小点声!”杨郁赶紧捂住了那个男人的嘴巴。 这时,苏梓漠醒了过来。 “爸……爸?”他有懵。 他是在做梦吗?为什么多年不见的老爸会出现在自己眼前? 杨郁急忙把手放下来,跟那个男人拉开了距离。 苏纶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你怎么回事啊?” “我……” “你干嘛对他那么凶!”杨郁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我哪凶了?”苏纶有些无奈。 “你们别吵了。”苏梓漠有些头疼,这俩人只要凑一起,绝对没有一刻能消停的。 “既然你已经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杨郁一把揪住了他的衣服,“你儿子都伤成那样了,你就不能关心几句?” 这时,苏纶的手机响了起来。 “放手。”他冷冷地将她的手从自己衣服上拿开,接通了电话。 杨郁清楚地看见,这个男人在接电话的瞬间,眼神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那种真情的流露,是不需要假装的。 电话里传出好听的女声,隐约还能听见有小孩子在叫“爸爸”。 苏梓漠自然是听见了。 电话那头的孩子,能够肆无忌惮地叫着那个他十几年都没有叫过的称呼。 而那个孩子,得到了父亲温柔的回应。 但是他没有嫉妒,也没有想问为什么的冲动,因为嫉妒和为什么,早在十多年前,他已经问过无数次了。 如今,亲生父亲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苏梓漠并没有感到什么,只是觉得有些惊讶而已。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这次任务很急,所以没来得及跟你说,别生气啦,我买了很多礼物。”苏纶噙着淡淡的笑意,“先这样,晚点给你打电话,让小北乖乖的。” 挂了电话以后,他脸上的笑意也褪去了。 “你儿子几岁啦?”杨郁故作轻松地问道。 “九岁。”他回答得不冷也不热。 “已经九岁了啊……叫什么名字呀?” “苏煜北。” “苏煜北……真好听呢。”杨郁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挤出了一丝微笑,“那……你知道我们梓漠几岁了吗?” “妈……”苏梓漠怔怔地看着她,眼眶有些发红。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不守信用的是你 “苏纶,你还记得我们之间还有一个儿子吗?” 杨郁直视着他的眼睛,想从他的眼睛里读出那些不一样的情愫。 但是,她还是失望了。 这个男人的眼里,除了冷漠还是冷漠,丝毫没有了刚才接电话时的温情。 讽刺的是,电话那头是他的儿子,电话这边还是他的儿子。 差别待遇实在是太明显了。 说是血浓于水,难道十几年的分别,就能够否认苏梓漠是他儿子的事实吗? “郁,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苏纶淡淡地说,“如果我不认这个儿子,又怎么会赶过来,怎么会每年都准时打生活费给你呢?” “你知道的,我们缺的从来都不是生活费。”杨郁的眼里满是血丝。 这个男人还依旧叫她“郁”,但是已经不像十几年前那样亲昵了。 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在他即将要离开之际,她已经做足了准备。 他的心已经不在她这里了。 她知道的,一直都知道的。 所以当他说出离婚的时候,她没有震惊,也没有愤怒,而是很平静地接受了。 就连他都很讶异,还以为她会大吵大闹,但是她没有。 她只是很平静地与他坐下来谈离婚的事宜,然后很平静地在离婚协议上签上了她的名字。 一切都进行得那么顺利。 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痛苦的样子,更不想让儿子看见自己软弱无能的样子。 她是个好强的女人。 他离开以后,她一手管理公司,亲手将公司培养壮大,儿子也天生聪颖,在经商方面展露了过人的天赋。 在苏梓漠成年以后,她就可以将一半的公司放手让他去管理了。 “郁,不要在孩子面前这样。”苏纶微微蹙眉,心里有一丝丝的烦躁。 他承认是自己辜负了她,但是与她的婚姻,从来都是他不想要的。 但是,身为富家子弟的他们,所谓的婚姻,终究是要沦为利益的牺牲品。 最终,他还是经不住挚爱的乞求,向她提出了离婚。 之前大吵大闹胡搅蛮缠的她,在那一刻出奇地安静,甚至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件事一定会发生那般,并没有说太多的话。 他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缠着他不放的,他甚至已经决定了要跟她彻底翻脸。 但是她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他们之间,连翻脸的奢求都没有。 把婚离了以后,他看着天空,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明明是一个那么要强要面子的女人,明明是爱他爱得那么疯狂的女人,怎么会这么轻易地放他走呢? 他疑惑,却也没有纠结太多。 短暂的内疚过后,他的心里多的是轻松和愉悦。 十几年来,除了每年承诺过的生活费,他们之间也再没有了交集。 这一次,是她慌不择路打了通电话给他,他才会急着过来的。 电话里,她声音颤抖,已经慌得语无伦次了。 这是这十几年来,她打来的第一通电话,所以他才会火急火燎地赶过来。 毕竟,他虽然不爱这个女人,但他对儿子还是有念想的。 这么多年来,虽然都不曾见过面,但是他也记录下了儿子的成长。 他知道儿子的钢琴弹得很好,甚至得到了享誉国际的钢琴师的认可。 他也知道,儿子很有经商的头脑,把他妈妈的公司经营得有模有样,还开了自己的公司。 这些标志性的事情,他都了解得很清楚。 只是遗憾的是,他不能参与儿子成长的点点滴滴,只能看见他每一次长大之后的结果。 对于一个父亲来说,不能参与儿子的成长过程,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但是他不能那样做。 他不想给双方都带来伤害,所以他决定以自己的方式去爱他。 如果他不想负责任,就不会每年都定时打不菲的生活费过去了。 即便他知道,他们根本就不差这些钱。 他只是莫名地不想与他们断了联系而已。 杨郁把头仰起,把眼泪硬生生地逼回眼睛里。 她也没想到自己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会有那么强烈的情绪波动。 她明明就不想这样的。 “妈……”苏梓漠从背后抱住了她,摸了摸她的头,柔声说,“还有我呢。” “嗯嗯……我还有我的宝贝梓漠呢……”杨郁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被儿子这么一说,却汹涌而出。 苏纶看着眼前这令人动容的一幕,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想转身离开的时候,却被苏梓漠叫住了。 “喂……”苏梓漠看着那个男人的眼睛,露出了一丝温暖的笑容,“谢谢你来看我。” 苏纶怔了怔,他看着那双跟他一模一样的眼睛,竟然会有些微微恍惚。 他似乎看见了年轻时的自己。 “嗯,好好照顾你妈,还有,以后不要出这种事情了。”苏纶也冲他笑了笑,带上了病房门。 关上门后,他的眸子有些黯淡。 也是啊,都十几年了,他也不奢望那小子会喊自己爸爸了。 他忽然想起,那小子很小的时候,一直黏在自己怀里的场景。 他虽然不喜欢那个女人,但是对那个会冲自己撒娇,智商还很高的小小的肉团子很感兴趣。 时过境迁,儿子的一句谢谢,便足以向他道明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这是必然的结果。 苏纶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有些落寞地离开了医院。 水族馆? 言诺诺有些讶异,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会带她来这种地方。 之前她还想着,如果能够跟他一起来那就太好了。 当他真的带着她来的时候,她忽然又不想跟他一起了。 这算是在讨好她么? “你不是最讨厌来这种地方吗?” “这里是最近的景点了。”井傅宸的神色有一丝不自然,傲娇地说,“如果你不喜欢,那就回去吧。” “哦。”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往别的方向走去。 “喂!你去哪里?”他急忙抓着她的手。 “你不是说回去吗?” “你!”井傅宸看着她那双眨巴着的眼睛,愤愤地说,“不准回去!” “啧啧,井少爷也是这么不守信用的人啊。”她故意摇头道。 “不守信用的是你!” 以前她明明最希望跟自己去一次水族馆的! 之前他都没有在意,现在他想带她去,她居然毫不犹豫地要转头就走! “哦?我哪不守信用了?说来听听。” “闭嘴!”某男的脸色阴沉可怖,拉起她的手,往水族馆里走去。 第二百七十四章 你爱怎样就怎样吧 言诺诺撇了撇嘴,任由他拉着。 想跟他来的时候他不在意,不想跟他来的时候,他又要硬逼着自己来。 这男人的脑回路真是新奇。 俩人的周围都是情侣或夫妻,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脸幸福恩爱的神情,唯独他们两个的表情有些异样。 “老公,我是不是你的小可爱?” “不是。” “嗯?你说什么?” “你是我最漂亮最迷人的小可爱。” “哎呀讨厌啦!” 旁边的一对年轻情侣旁若无人地腻歪着。 俩人的对话传进了井傅宸的耳朵里,他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这些话,打死他都说不出口。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女人,这女人一脸平静地走着,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想跟他亲热的样子。 她的这副模样,竟然激起了他想要尬聊的念头。 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是沉默,他就越想逗她开口说话。 “是不是紧张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言诺诺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要紧张?” “你不是一直都想跟我来这种地方吗,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那就陪你这一次吧。” “哦。” 井傅宸挂着嘲讽的笑容,等待着她接下来的回应。 半分钟过去了,她就是“哦”了那一声,便没有了其他的回应。 某男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他直接将她按在原地,拿出了手机。 “我给你拍照吧。” 言诺诺挑了挑眉,这个男人到底在发什么神经,又是没话找话又是要帮她拍照的。 他不会是真的想要讨好自己吧? “喏。”井傅宸将手机递给她。 她接了过去,本来还蛮期待的心情,一张张翻过去后,脸色越来越黑了。 这拍的什么玩意? 不是模糊就是蜜汁角度,要么就是别人比她占的比例都多,不知道还以为是她闯进别人的相机里的。 某男在背后揪着手,看见她越来越紧的眉头,心里有些打鼓。 就在她要翻到一张很重要的照片时,井傅宸眸子一凛,迅速地将手机夺了回来。 她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心,疑惑地看着他。 “咳,我们进入海底隧道吧。”他看着屏幕上的那张照片,暗自松了口气。 照片上是俩人接吻的画面,是上次坐摩天轮的时候拍的。 幸好在她划出来的时候抢走手机了,不然被她看见了,肯定会笑话他。 言诺诺翻了翻白眼,气呼呼地甩下他,往海底隧道走去。 这男人这么紧张接下来的照片,肯定是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说不定是跟哪个女人的亲密合照呢! 她越想越气,只想快点走完这个海底隧道,赶紧回去睡觉。 “你慢点走!”井傅宸急忙收好手机,上前去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想回去了。”她低下头,闷闷地说。 “不喜欢这里?” “不喜欢。” 井傅宸微微蹙眉,将她按在隧道的玻璃上,凑近她说:“是不是不舒服?” “不舒服。”她别过脸,不想跟他对视。 “哪里不舒服?”他有些担心地抚上了她的额头。 言诺诺在他触碰到自己的瞬间,猛地将他的手打掉,冷冷地说:“不用你管。” 他也有些懵,被这么莫名其妙地冷落,他的火气也噌地一下冒了出来。 “给你脸了是吧?”他抓着她的手,眼里冒着丝丝寒意。 “我怎么敢呢?”言诺诺毫不畏惧地对上他的眼睛。 果然不能相信这个男人。 他一次又一次的欺骗,已经让她有了很强的防范心,不会轻易地相信他说的话了。 这个男人带她来这种地方,不过是又想让她心软,再次中他的圈套罢了。 她没想到的是,这个男人这次居然会这么没有耐心。 井傅宸死死地盯着她的脸,他就想不明白了,自己的意图那么明显,这个女人就这么笨吗? 还是她已经看懂了,却要故意惹他生气的? “言诺诺,你不要这样。” “井少爷,你总是让我不要这样,那你说,我怎么样了?”她也不甘示弱,步步紧逼。 “你……”井傅宸的手紧了紧,随后松开了她的手,冷冷地说,“算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吧。” 他所做的一切,都已经超出了他的范畴。 也就是说,他现在所做的事情,都是以前他从来都不会去做的。 他为她改变了那么多,她竟然一点都不领情? 他气得想直接扔下她就走,但又不放心她,又折回来,走在了她的前面。 他发誓,这是最后一次迁就她了。 要不是看在她怀有身孕的份上,他才懒得管她。 言诺诺一声不吭地跟在他的身后,尽量不去看旁边幸福的情侣。 他们两个在这个暧昧的氛围里,简直就是异类。 最终,他们很快就走出了海底隧道。 这次的水族馆之行,俩人都没有心思去观赏它的美丽。 他们步伐匆匆,只是为了不再想要迁就彼此。 苏梓漠拍了拍自家老妈的肩膀,笑着说:“你不是说不在意他了吗?” “我哪里在意他了?他爱怎样就怎样,关我什么事?”杨郁擦了擦眼睛,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头上,“什么时候给我领个媳妇回来?” “我去……怎么又扯回来了!”苏梓漠无奈地扶额,“这件事情真的不要你操心。” “哼,我才懒得操心!”杨郁翻了翻白眼。 也罢,他要怎样就随他吧,她也不想自己的儿子落成跟自己一样的下场。 “梓漠!”李慕慕猛地将门推开,看见穿着病号服的苏梓漠时,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苏梓漠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就被一阵温暖环抱住了。 “呜呜呜呜……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李慕慕紧紧抱着他,“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苏梓漠的心颤了颤,最终还是理智地推开了她。 “我们认识?” 她怔了怔,整颗心开始抽搐了起来。 这四个字,足以让她的心痛得无以复加。 她忘记了,自己叫他滚的事情,忘记了那屈辱的一幕。 她只是担心他的安危。 “不好意思,认错人了……”李慕慕挤出一丝微笑,站了起来。 能看见他没事,她已经很满足了。 她想要离开的时候,却被杨郁拽住了。 “名字都叫了,还装不认识?”杨郁摇了摇头,这俩人的演技也太烂了吧? 第二百七十五章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李慕慕被杨郁按着坐在了床边。 “你是那个……明星?” “我曾经是。”李慕慕有点尴尬,又有些心酸。 那些东西,都是她出卖自己得来的。 她以前拼命想让自己忽略这些事情,但是在她淡忘得差不多的时候,却被人赤裸裸地提出来。 虽然不是有意的,但是她的心还是会隐隐作痛。 像她这样的明星,虽然在当时的流量很大,但也不过是红极一时而已。 她没有势力,随便一个人物就能够将她捏死。 就像现在一样,她所有的付出和努力,全被那次的走神全盘打翻了。 “你的戏演得真好!”杨郁赞赏地说道,“只是最近都没见你演戏了,有点遗憾呢。” “哈哈,您喜欢我演的戏吗?真是太意外了。”李慕慕挤出一丝笑容,不去理会心里的委屈。 她承认,在最初的时候,她确实是靠出卖自己才获得角色的。 但是那个角色能够让她一夜成名,就足以证明她的实力有多强。 她知道不可能一直都依靠男人上位,所以她很努力地提升自己的演技,对每一部戏都很认真很敬业。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她运气很不好,竟然惹上了井傅宸那样的男人。 “真是漂亮呢。”杨郁拿出手机,有些激动地问道,“可以跟你合个影吗?” “呃?”她有些受宠若惊,连忙点头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杨郁完全是一副小迷妹的样子,她拿着手机,嘟起了嘴巴。 其实她并不是故意要戳李慕慕的痛处的。 她平时只是去逛逛街,品品茶什么的,公司也不用她操心。 对于明星这一方块,她也不会去刻意追星,所以也不是很了解娱乐圈的新闻。 而且现在,有关于李慕慕的字眼,全都在互联网上消失了。 所以她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也实属正常。 苏梓漠有些无语地看着自家老妈,却又不能说什么,只能坐在一旁生闷气。 他知道老妈那段时间很喜欢看李慕慕主演的那部电视剧,一整天都在追,他看着都觉得烦。 趁机多按了几次快门后,杨郁终于舍得把手机放下来了。 “对了,你跟我儿子是怎么回事啊?”杨郁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啊……也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他而已。”李慕慕的眼神有些闪躲。 “说,怎么回事!”杨郁捏了一把儿子的大腿。 “啊嘶!痛痛痛……”苏梓漠揉着大腿,有些生气地说,“什么怎么回事啊!” 他狠狠地瞪了李慕慕一眼。 这女人就不能安分一点么? 明明她都在那个时候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现在她怎么还有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不佩服她的厚脸皮都不行了。 难道她都这样做了,还奢求他会接受她? “哎哟,你小子还来气了是吧?” “好啦,梓漠还在疗养,心情可能不太好。”李慕慕连忙说道,“我就先走啦。” “嗯行,那你先回去吧。”这次,杨郁并没有强留她。 病房门关上后,杨郁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她能感觉得到,这小子跟李慕慕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 “好好交代清楚吧。” “交代什么?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有什么好交代的。”苏梓漠把被子一扯,气呼呼地背过身去。 他很讨厌她,一直都很讨厌。 而现在,他对她的讨厌,已经升级到了会恶心的厌恶。 他觉得自己很脏,竟然会碰那种女人。 也怪自己定力不强,这么容易将被她迷惑了心智。 可笑的是,他竟然还有过不如就跟她共度余生这样荒谬的念头。 这种女人,怎么可能会走进他的视线里。 这简直是玷污了他的眼睛。 “为什么生气啊?”杨郁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语气也软了下来。 “我没有生气,只是累了。”苏梓漠闷闷地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叹了口气,犹豫一下后,便离开了病房。 苏梓漠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却发泄不出内心那怪异的情愫。 俩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最终,井傅宸还是上前去拉住了她。 “坐车。” 言诺诺淡淡地应了一声,她也有些累了。 从现在开始,她不想再为难自己了。 井傅宸也没有多说什么,拦了一辆车,径直坐了进去。 司机看着这两个人冷冰冰的表情,这一路上,他都不敢说话。 特别是坐在副驾驶的那个男人。 男人虽然一身便装,但是侧脸那干净利落的线条,加上那双清冷的眸子,整个人就像一座完美的冰雕一样,精致却又难以接近。 他接过很多冷傲的客人,但是像这个男人这么有气场的,他还是第一次见过。 还是个异国的男人。 “小伙子长得真俊,哈哈哈……”司机为了不让气氛那么尴尬,特地夸了他一下。 井傅宸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并没有打算要说话。 这下子,气氛算是彻底凉凉了。 不仅凉,还冻结成霜了。 司机悻悻地不再说话,专心地开他的车。 照这样的情景,如果他再说话,只会让气氛变得越来越尴尬。 言诺诺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飞速倒退的场景。 真是好烦啊,出国想疯一下都要被这个男人限制。 其实被限制也没关系,起码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要融洽一点吧? 像现在这样冷冰冰的,她实在是提不起想要跟他搭话的兴致。 真是奇了怪了,那么多明星嫩模等着他去泡,他干嘛要大老远费尽心思地来干扰她的生活呢? 她又不是没有过惯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生活。 这男人又要来烦她,又不给她好脸色看,她都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样浪费时间真的好吗? 俩人就这样僵持着,又回到了酒店。 收了钱之后,司机赶紧开溜了。 他发誓,以后再看见这个男人,一定要躲远一点,实在是太恐怖了! 井傅宸回到房间里,把外套脱掉,便躺在了床上。 她也将外套脱掉,嫌弃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中央的男人。 他明显就是故意把床全部占了,不给她留位置。 言诺诺才不管他呢,直接爬上了床,狠狠地踢了他一脚。 第二百七十六章 有本事你也踢我一脚呀 井傅宸顿时就怒了。 他长这么大,试问有谁敢这么对他的? 活了二十六年,他井少爷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 他气得坐了起来,压在她的身上,不爽地说:“你不要太过分。” “我就是这么过分怎么了?”言诺诺挑衅一般地捏了捏他的脸,“有本事你也踢我一脚呀。” 他深吸一口气,让心里的怒火降低一些。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会挑战他的耐性和底线了。 也亏得是她,要是换做了别人,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也就只有她,能够让他无底线地容忍。 看着她那张乖张的小脸,井傅宸也想不出对付她的法子。 换做别人,他早就一脚踢过去了,但是他怎么可能会对她做这样的事情。 明知道她是故意在气他,但他也只能憋在心里,总不能真的给她一脚吧? 每当他对她无可奈何的时候,他就会通过强行要她,宣示自己的主权。 他知道她不喜欢。 所以这一次,他不想以这样的方式占有她,也并不想以这种方式求和。 每次强迫她时,他感觉不到她任何的爱意,他也要顾及她的身子,不能好好地发泄。 所以,他也并不好受。 井傅宸拿开她捏在自己脸上的小手,用力地扯了扯被子,躺回了原来的位置上。 俩人虽然睡在同一张床上,却一个在床头,一个在床尾。 这种天气,本来是外出游玩的大好时光,却因俩人的不坦诚而稍稍流失了。 言诺诺抱着被子,给梁妤柔发着信息。 本来约好两个人一起好好地度个假的,结果却被这个男人搅了局。 她知道,梁妤柔是为了照顾她最近的情绪,才会提出旅游的。 然而发生的这一切,全部都是因为她。 她忽然发现,自己就是个衰神。 因为她,井傅宸和苏梓漠这么要好的俩人反目成仇;因为她,自己最好的闺蜜要默默地为她分担痛苦。 这么多年来,其实她一直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并在这个毫无意义的世界中自娱自乐。 她拒绝着所有人的靠近。 直到现在,她依旧是那个要别人迁就的顽劣小孩。 梁妤柔并没有责怪她,只是问她那个男人有没有对她怎么样之类的。 言诺诺看着那些温暖的字句,突然有种想马上跑过去找她的冲动。 于是,她坐了起来。 “我找阿柔有事。” 井傅宸只是侧着身,并没有回应她。 她穿好衣服,一边给梁妤柔发信息,一边关上了房门。 至始至终,他一个字都没说。 然而,她也没有想要问他的意见。 她不过是跟他通报一声罢了,就算他阻止,她也一定会出去。 既然这样,那他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房间门关上的瞬间,井傅宸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他在她的心里,似乎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当她不再黏着他,不再对他笑时,他才渐渐地感到慌乱起来。 他不知道这种慌乱意味着什么。 俞潼离开时,他也没有感到像现在这样手足无措。 他用尽了所有的办法,但是他却放不下他的骄傲。 他做不到那样低声下气地去求一个女人。 但是他不想放她走。 就算他曾经是那样憎恨她,他也不想失去她。 井傅宸睡到了她的位置上,闻着她残存的淡淡的馨香,心忽然抽痛起来。 梁妤柔在看见朝着自己拼命奔过来的闺蜜时,还以为她被谁追了。 “怎么了?干嘛跑得这么急?” 没等她问完,言诺诺已经将她紧紧地抱住了。 “发生什么事了?” “阿柔,我好难受。”言诺诺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闷闷地说,“我快要崩溃了。” “你实话跟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梁妤柔按住她的肩膀,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到胸口好压抑。” “乖,井傅宸是不是对你怎么样了?嗯?” 言诺诺看着她那紧张的表情,轻轻地摇了摇头:“其实他真的没有对我怎么样,我只是……我也说不上为什么。” “那就不说了。”梁妤柔心疼地抚着她的背,“说,想去哪里玩,姐姐带你去。” 她摇了摇头。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做,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梁妤柔想了想,说道:“行吧,那我就不征求你的意见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不管去哪里,只要不见到那个男人就好。 梁妤柔带她来到了一片海滩前。 果然,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去看看海,什么烦心事都被海风吹走了。 言诺诺抱着胳膊,走在吹着海风的沙滩上,金色的沙子印下了一个又一个小脚印。 梁妤柔买了两个沙滩椅,又点了两份果汁,俩人舒舒服服地躺在了椅子上。 虽然没有比基尼,但她们有最酷的墨镜。 “哼,以后井傅宸要是再敢欺负你,你就来海边,穿上最性感的比基尼,看他气不气!” “哈哈哈,他的脸上应该会很难看吧。”言诺诺想到那个男人吃醋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 “诺诺,有什么不爽的,就喊出来吧。” 言诺诺深呼吸了几口气,对着海平线,用尽全力吼出了内心积蓄已久的委屈。 反正这片海滩上都是外国人,他们也听不懂她在嚷嚷什么。 海浪的声音盖过了她的声音,席卷着她的万千愁思,退去了远方。 一阵海风吹来,掺杂着浓浓的盐味,吹拂着她的头发。 忽然,她的余光瞥到了一幕令人动容的画面。 在一块礁石上,坐着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老奶奶调皮地将脚放进海水里,老爷爷贴心地为她卷起裤脚,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 他们看着海平线,并肩依偎了很久,言诺诺也看了他们很久。 这样的爱情,究竟需要一种怎样的羁绊。 她所向往的未来,其实也不过是仅此而已。 渐渐的,夕阳西下,天边印上了层层火红的晚霞。 原本湛蓝的海水被晚霞映得通红,几只海鸥沿着海平面掠过,似乎将这绝美的画面剪断了。 海面上倒映着金灿灿的夕阳,两个老人白花花的头发,也因此染上了圈圈迷幻的光晕。 在天空完全漆黑之际,那两个老人才有所动静。 他们满是沟壑的脸上,依旧藏不住幸福的笑容。 他们相互搀扶着,渐行渐远,在沙滩上留下一串串浅浅的脚印。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海里走了上来。 那个人只穿了一条泳裤,那张脸虽然说不上帅气,却充满了邪魅。 这个世界就这么小吗?为什么总是会遇到这个男人! 言诺诺微微蹙眉,立即用外套盖住了脸。 他应该看不见她吧。 第二百七十七章 我又不瞎 “别装了老大,我又不瞎。”上官玟走到了她的旁边,轻轻地说道。 她看见他时那诧异的眼神,还有她把外套盖在头上的动作,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言诺诺的身体僵了僵,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一动不动。 就算是被揭穿了,也要继续演下去! 说不定,他会觉得自己一点都不想理他,就会很识趣地走了呢? 果然,过了几分钟,那个男人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成功把他骗走了吗? 她想把外套掀开,但是又怕他没有走。 又这么僵持了半分钟,她热得满头大汗,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外套拿了下来。 真是的,她干嘛要怕那个男人啊! “哟,睡醒了?”上官玟蹲在她的身旁,意味深长地笑着,“这才睡了几分钟,要不要再多睡会?” 言诺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爽地别过了头。 她不是已经说过再也不想看见他了吗,她刚刚都装作没看见了,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这么厚脸皮。 不过转念一想,似乎他从小到大,都是这么厚脸皮。 以前,他们玩得不是很熟络的时候,她和梁妤柔边走边吃冰淇淋,他迎面走来,竟然顺走了她袋子里特意给姐姐买的冰淇淋。 那个时候刚好又没钱再买一个了,结果害她被姐姐误会。 在发生那样的事情后,还能这么嬉皮笑脸地出现在她眼前,这脸皮也是厚得没谁了。 “还在生气呢?”上官玟有些无奈,伸手想抚上她的头发,却忽然间有些害怕。 也许是害怕她会对他的厌恶愈加深刻。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把手放下了。 这一幕若是被别人看见了,绝对会小题大做。 他上官玟居然也有不敢碰的女人。 言诺诺依旧侧着身,不想理他。 “好啦,别生气啦好不好?”他柔声地哄着她,“那次是我错了,我喝了点酒,实在是抱歉。” “那你还不走。”她闷闷地说道。 别人都说他情商高,她就不明白了,这男人情商高在哪里了? 她都摆出一副根本就不想搭理他的架势了,他竟然还能这么厚脸皮地赖着不走。 “你说你不生气了我就走。”上官玟咧了咧嘴,走到了她面向的那边。 言诺诺微微蹙眉,已然深秋了,而且天已经完全黑了,又是在海边,他依旧只穿着一条泳裤,难道他不觉得冷么? 等等,他冷不冷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才不要管他呢! 一阵凉风吹来,他吸了吸鼻子,连续打了两个喷嚏。 “去把身子擦干吧。”她淡淡地说。 这男人头发都还滴着水珠,天气又这么冷,不感冒才怪。 “怎么,你关心我呀?” “哈?”言诺诺挑了挑眉,冷冷地说,“爱听不听,随便你。” 就在俩人僵持不下时,又一阵冷风吹过,梁妤柔打了个寒颤,从梦中惊醒过来。 她一睁开眼,就看见一个只穿着一条泳裤的男人蹲在自己闺蜜的面前,还一脸猥琐的笑容。 她心里一惊,跳下椅子,抓起一把沙子就冲他狠狠地撒了过去。 幸亏上官玟眼疾手快,赶紧躲开了。 “柔柔姐,你下手可真狠。” 柔柔姐? 梁妤柔这才回过神来,在看见那个男人竟然是上官玟时,她蹲下身,默默地再抓了一把沙子。 “喂喂喂,淡定啊。”上官玟连连后退。 “死大胖,你究竟想对我家诺诺怎么样!” 她可是对之前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 “我那是喝醉了,无心的。”他连忙解释道。 “去你的喝醉了!喝醉了你就可以耍流氓了?”梁妤柔逼近他,质问道,“你穿成这样想干嘛?” “我刚游完泳上来……” “哼,赶紧滚蛋!” 上官玟满脸黑线,这女人是在找死吗? 小的时候,她虽然也是跟自己一起玩的,但是他对她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朋友关系。 再说了,已经这么多年不接触了,那些所谓的朋友情谊,早就没有了。 要不是因为有言诺诺在场,他不敢说自己会容忍这个女人。 而梁妤柔则完全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心思,在她的眼里,他依旧是以前那个任她们欺负的大胖。 “阿柔,我们走吧。”言诺诺起身穿上外套,没有再看他一眼。 梁妤柔点了点头,冷冷地走过了他的身旁。 “老大,你真的不能原谅我么?” 言诺诺顿了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原谅。 她要怎么原谅? 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上官玟的眸子逐渐变得森冷。 这么多年,他不曾得到的,没想到在多年以后,他依旧得不到。 既然得不到,那就由他的手,亲自毁掉! 他勾起一抹阴森的笑容,既然他已经做到了这一步,就没有想过要把她放走。 “哎呀,诺诺,这么巧呀!” “童小雨?”言诺诺停下了脚步。 上次见到她时,都没有好好跟她说上话,没想到这次竟这么巧,在沙滩也能遇到。 梁妤柔紧紧地拉着闺蜜的手,看向童小雨的眼神里充满了戒备。 她隐隐觉得,童小雨这个人,藏着太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诺诺,妤柔,既然这么巧,不如一起来参加海边的篝火晚会吧!”童小雨露出了真诚无比的笑容。 这个笑容,在梁妤柔的眼里,十足的怪异。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跟俞潼长得十分相似的女人,并没有太多的好感。 “不了,你玩得开心点。”言诺诺淡淡地拒绝了。 她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情去参加这样的活动。 “妤柔,你不劝劝诺诺呀?”童小雨锲而不舍地说,“晚会很有趣的哦!” “我听诺诺的。”梁妤柔毫不犹豫地说道。 童小雨挑了挑眉,轻轻地说:“你的未婚夫也来了哦。” “什么?”她有些奇怪地说,“你知道我未婚夫是谁?” “当然知道咯,毕竟,能征服何氏的大少爷的人,也就只有你一个嘛。” 梁妤柔微微蹙眉,拿出了手机,刚想打电话给何麒时,何麒就向她迎面跑来。 还真的来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她奇怪地问道。 他不应该是忙得不亦乐乎吗,怎么会有闲情逸致来悉尼办什么海边晚会? 第二百七十八章 写得真漂亮 “见我来你还不开心啦?” “滚,赶紧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梁妤柔才不吃他那一套。 “我是来跟童小姐谈合作的。”何麒解释道,“她在这里取素材,不方便回国,我想着你就在这里,就过来了。” “谈合作就谈合作,参加什么晚会!”她有些生气。 何麒见状,连忙好声好气地哄她。 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他也不知道童小雨会突然在半路跟他说要搞什么晚会。 其实他是不太想来的,但童小雨确实是他很重要的一个客户。 本来他还想在这个晚会走个过场就去给她一个惊喜,没想到的是,他刚下飞机赶过来,就能看见自己的未婚妻。 听了何麒的解释,梁妤柔心里的火气也渐渐地平息了下来。 她有些为难了。 一边是未婚夫,一边是闺蜜,她该怎么选择? 言诺诺见状,连忙说道:“阿柔,你跟何麒一起参加晚会吧。” “可是我也不能扔下你一个人啊!” “没关系啦,正好我也想一个人静静。” “你是在嫌弃我么……”梁妤柔想了想,说道,“不如我们就一起参加吧,说不定会很开心呢。” 海滩上的篝火晚会,想想就很刺激,所以她想盯紧自家未婚夫,不让他有浪荡的机会。 但是她又不想扔下闺蜜。 言诺诺纠结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只是一个海边的篝火晚会而已,应该没什么的吧。 她也不想让阿柔左右为难,而且自己离开这里,也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她不想一个人待在酒店里,那样陌生的环境会让她极度缺乏安全感。 而且,她不想再次落入井傅宸的手里。 她想要逃避有关于他的一切,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自己沉醉在没有他的世界里。 于是,她们又折了回去。 言诺诺朝她们待过的地方张望了一下,上官玟已经不在那里了。 虽然这是一件极好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心神不宁。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很快,一群人就来到了这里。 他们穿着体面的西装或晚礼服,活脱脱的上流社会的模样。 她还以为只是小型的晚会而已,没想到竟有这么多商业大亨聚集在这里。 言诺诺叹了口气,原本还以为会是那种愉快的气氛,现在空气里弥漫的全是金钱的味道。 那些人的圈子,她压根就融入不了。 何麒带着梁妤柔穿梭在人群中,对于梁妤柔而言,这样的事情她已经习惯了。 毕竟她已经是何麒的未婚妻,有的事情,她不喜欢也要习惯。 何氏可不是什么小家族,在全球可是占有一席之地的。 所以,做为何氏大少爷的未婚妻,梁妤柔自然不能失了身份。 言诺诺坐在最远处,默默地看着闺蜜那微扬的唇角,暗自为她感到心疼。 就如自己一样,在公众的面前,就算她再怎么桀骜,也要收敛起来,露出那些假笑。 所幸,井傅宸很少让她出席那些活动。 虽然她知道,他不过是不想在公众面前承认她,但却正好如了她的愿。 言诺诺拿着一杯果汁,用手指在沙滩上画着圈圈。 画着画着,她竟然鬼使神差地写下了一个人的名字。 井傅宸。 在写完最后一笔时,她才回过神来。 看着自己下意识写下来的名字,心里五味杂陈。 为什么…… 这时,人群中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上官先生,什么风把你给刮来了?” “你这会不应该是在国内吗,怎么这么有空闲跑到这里来了?” “我手上有个不错的项目,而且资金完全不用担心,不知道上官先生有没有兴趣合作?” 上官玟嘴角微微扬起,表面上看起来和睦,但是眼里却折射出令人胆寒的锋芒。 面对这样的场景,他已经能够游刃有余了。 那些人或崇敬或嫉妒的目光,他看得明明白白。 不管怎么样,他都懒得在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 “上官少爷,你是因为我,才特地参加晚会的吗?”沈侨借机扑在了他的怀里。 好歹她也是上过他的床的女人。 虽然只有一次,但确实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后来,她一直没有机会再接近他。 而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就摆在她的眼前,叫她怎能不心动。 如果今晚,她能再爬上他的床,再做点手脚,说不定能够成功怀上他的孩子。 到时候,他上官玟不论如何也逃不过她的手掌心了。 上官玟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在她的腰间轻轻捏了一把,贴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你认为呢?” “讨厌。”沈侨低下头娇羞一笑,将写有酒店地址和房间号的纸条塞进了他的口袋里。 他只是淡淡地笑着,并没有说话。 “等你哦。”沈侨在他的胸口划了个圈圈,便含笑跑开了。 上官玟的神情渐渐变得冰冷,随即,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刚才有个美女让我把这个给你。”他将口袋里的纸条递到了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手里。 “真……真的吗?她在哪里?”男人的脸因激动而变得通红。 上官玟咧着嘴,邪邪地说:“急什么,说不定人家这么做,就是想给你一点神秘感呢。” “说得也是,哈哈哈……”男人闻了闻那张纸条,上面有一股浓烈的香水味。 虽然有些刺鼻,但他能有这等艳遇,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晚会散了以后,记得赴约。”上官玟拍了拍他的胸口,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嗯嗯嗯,一定赴约!”男人痴痴地笑着,“那就多谢上官少爷了。” 还在一边偷偷地看着上官玟的沈侨丝毫没有发觉,自己的纸条已经被他给了别的男人。 言诺诺抱着膝盖,呆呆地看着那个名字。 一笔一划,都是那么清晰。 这个名字,她在上学时就写了无数遍,连草稿纸上都写满了。 翻开她的课本或草稿纸,最多的不是笔记或是各种竖式,而且他的名字。 密密麻麻,一遍又一遍,如此反复,孜孜不倦。 忽然,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她的眼前。 “井傅宸……嗯……”上官玟挑了挑眉,悠悠地说,“写得真漂亮。” 言诺诺心里一惊,连忙将沙地上的名字抹掉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我不需要你喜欢我 “你怎么在这里。”她有些不爽。 这个男人怎么阴魂不散啊! 上官玟嗤笑一声,蹲下身去,反问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算了,我走。”言诺诺拍了拍手上的沙子,起身就走。 这里那么多人,还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她可不想让别人误会自己与他的关系。 本来那件事情传得已经是沸沸扬扬了,她不想再被人抓到什么把柄。 那些滥用暧昧的字眼,她接受不了。 “诺诺……” “你别碰我!” 几乎是手指刚刚触碰到她的瞬间,言诺诺就立即做出了反应。 她缩着身子的模样,还有她眼睛里的戒备和厌烦,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手在空中僵了僵,最终还是落了下去。 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他想要的女人,只有想要他的女人。 而眼前的言诺诺,无疑已经挑起了他的征服欲。 一次又一次地被她推开,他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 在那次尝过她嘴唇的香甜后,他简直欲罢不能了。 她的唇紧紧抿着,呈一种淡淡的红色,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好,我不碰你。”上官玟尝试与她接近,温和地说,“诺诺,那次是我不对,我道歉,好不好?” 她连连后退,摇了摇头。 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很危险。 他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憨厚老实的大胖了,他现在是上官玟。 所有人都要忌惮三分的上官玟。 她知道他与井傅宸的关系,也很清楚他想要对自己做什么。 就像上次一样。 虽然他现在拼命向她解释,并且还道歉了,但她绝对不能接受。 “上官玟,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你就放过我吧。”言诺诺的声音有些颤抖,“我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不,我们都是一样的,都一样没人爱,不是吗?” “谁说我没人爱!”她大声地说,“我的家人就很爱我,相信你的家人也一定很爱你的。” “家人?”上官玟嘲讽地笑了笑,“我才不需要那种东西。” 他从来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家人。 从来就没有。 “上官玟,我跟你是没有可能的,而且你已经有妻子了不是吗?” “那也不妨碍我喜欢你啊。”他露出了一抹嗜血的笑容。 “我不喜欢你!” “我知道。”上官玟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我不需要你喜欢我。” 他只是想要她的身体,至于她的心在哪里,他无所谓。 只要得到她,那他这辈子都无憾了。 “你想干什么……”言诺诺有些慌了,用力地想要挣开他的手。 他将手握得更紧了,即使心里有一丝心疼的情愫,但他不想松手。 “听话,乖乖跟我走。” “我不要跟你走!阿柔!阿柔!”她拼命叫喊着。 奈何音乐声太大,梁妤柔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上官玟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拖上了车。 这一幕,其实有很多人都看见了,只是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上官少爷想要的女人,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他们都不会觉得稀奇。 所以,就算她被拖上车,也不会有人出面阻止。 车门关上以后,言诺诺的心也揪了起来。 “你要带我去哪里?”她抓着他的手,声音颤抖,“你说啊!” “嘘,安静。”上官玟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地说,“一会你就知道了。” 她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虽然她有防身术,但是这个男人显然更胜一筹。 单凭男女力量这一点的差距,就已经是非常致命了。 她悄悄地拿出手机,给井傅宸打电话。 这个时候,能不顾一切地来救她的人,就只有那个男人了。 那个她爱得深沉的男人。 可没等她打过去时,一只大手就伸了过来。 上官玟晃了晃她的手机,直接扔出了窗外。 “喂!”她心里一急,想开门下车。 但是现在车在行驶中,哪里能开得了车门。 她努力了许久,最终还是放弃了。 “累了就休息一会吧,不然待会也许会更累呢。”上官玟勾了勾唇,眸子阴晴不定。 她气不过,抓住他的手腕,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他吃痛地皱了皱眉,却丝毫没有阻止她。 现在的街上可是人来车往,他不能将注意力分散。 言诺诺最终还是放开了他,看着他手腕上的两排清晰的牙印,她依旧觉得不解气。 “上官玟,你这样做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他反问道。 “什么都不好!”她扯了扯他的袖子,央求道,“求你了,让我走吧。” “咬了我,还想我放你走?” “你也知道井傅宸那家伙的脾气不好,如果他知道你绑架我的话,你就完蛋了!” 软的不行,她就来硬的。 “噢?我还是蛮期待我完蛋时的样子。” “你!” 她彻底崩溃了,门打不开,窗也被他锁住了,她还能怎么办? 要抢他的反向盘,跟他同归于尽吗? 就在她下定决心要抢他的方向盘时,他的目的地已经到了。 不是酒店,而是公寓。 这下子,她连趁机向酒店的工作人员求助的机会都没有了。 上官玟将她拦腰抱起,走进了公寓里。 任凭她如何挣扎,他都能稳稳当当地抱紧她。 言诺诺气得用指甲去抓他的脸,他仰起头,她只能挠到他的下巴和脖子。 很快,他的下巴和脖子就出现了一道道明显的血痕。 “很痛。”他淡淡地说道。 “痛不死你!快放开我!” 上官玟将她扔到床上,顺势将她压住。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挣扎,直到她没有力气为止。 “累了吗?”他笑了笑。 “上官玟,我告诉你,如果你敢碰我,我杀了你!” 她气得眼眶发红,屈辱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 “你……别哭啊。”他有些心疼地为她擦拭着眼泪。 趁着他松手的空档,言诺诺扬起那只手,狠狠地甩了他一个耳光。 上官玟微微蹙眉,再度禁锢住了她的手。 奇怪,他分明是想要她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压抑,很痛苦。 是因为她哭了的缘故吗? 不应该啊。 女人的眼泪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 但是,看着她抽泣的样子,他忽然不想强迫她了。 渐渐的,他手上的力度渐渐放松,最后,他还是站了起来。 这时,房门被人粗鲁地一脚就踹开了。 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出现在他的眼前,带着与生俱来的桀骜和冷傲。 第二百八十章 你不要逼我发火 “竟然绑架我的女人,上官先生这是想干什么。”井傅宸邪邪地笑着,眼里覆了一层冰霜。 “你的女人?”上官玟冷冷一笑,“我怎么不知道,诺诺怎么就成了井少爷的女人了?” “阿宸……”言诺诺噙着泪水,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在真的拥抱到他时,她惶恐不宁的心顿时充满了安全感。 就像是在绝境中突然透进一缕阳光一样。 井傅宸紧紧抱着怀里颤抖的人儿,对上官玟冷冷地说:“现在,你知道了?” “哼,在我面前说她是你的人有什么用,井少爷这么在意她,为什么不敢对外公开呢?” “你好像管得太宽了,上官玟。”井傅宸的神情愈加阴郁冰冷。 上官玟微微一怔,随即又恢复了那痞里痞气的笑容。 “你把我公寓的门踢坏了,不交点修理费吗?” 井傅宸冷哼一声,带着自家娇妻头也不回地走了。 啧,真是个脾气死硬的男人。 上官玟无奈地耸了耸肩,径直地倒在了床上。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他已经做了相当周密的计划,本来可以撕碎她的衣裙,享用她的美味。 可在最紧要的关头,他却心软了。 他第一次对女人这样心软。 看她惊恐,看她愤怒,看她眼中的光渐渐熄灭。 这本是他所想看见的,却不知为何下不了手。 太奇怪了。 上官玟抱着枕头,心里充满了不甘。 明明只差一点就到手了,结果自己却犹豫了。 不得不说,她对他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 他竟然会怜惜她的眼泪。 她哭的时候,他竟会感到丝丝的心疼。 自从她出现在他的视线里的时候,她就已经注定逃不掉了。 一切都是他设计好的,但一切都那样始料未及。 最后,她还是被那个男人带走了。 在女人这一方面,他从来都没有失手过。 唯独这一次,他错了一步又一步。 兴许是太想得到她,他表现得太心急了,以至于她对他产生了防备的心理。 其实在那天晚上,他真的是想带她去玩的。 他一直跟着她,看着她那闷闷不乐的样子,他很想下车抓住她的手,带她逃离这里。 他下车了,也抓住她的手了,却做错了。 那个男人出现的时候,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嫉妒,强吻了她。 就如他刚刚质问那个男人那些多余的问题一样。 他上官玟,怎么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房间的门锁已经坏了,他也不管不顾,就这么开着门,蜷缩在床的一角。 言诺诺任由他拉着,直到他停下脚步。 井傅宸甩开她的手,冷冷地笑了起来。 这才离开他身边多久,她就跟别的男人混在一起了。 甚至还混到床上去了。 究竟这女人是有多想离开他,才会用这样的手段。 “你故意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让我看到这些?” “什么……”言诺诺有些懵,着急地想要开口解释,可他却并不想给她解释的机会。 “言诺诺,我没有强求你留下来,你不用以这样的方式来逼我。”井傅宸摇着头,笑着说,“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有成就感啊?嗯?” “你可以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吗?”她紧紧攥着拳头,心里很不好受。 为什么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井傅宸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淡漠和不屑。 这女人,还是那么会演。 她是看自己这么久都不与她联系,所以才想出这样一个计谋吧。 她不过是想测试他罢了,看他会不会来。 他明知道她是故意的,却在接了那个无人说话的电话后,还是发疯一样地寻找她。 直到看见她躺在那张床上时,他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被狠狠地浇灭了。 “怎么,心虚了?”井傅宸邪邪地说,“上次的接吻还不够,这次要上床了是么?” “我最后再说一遍,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 当时的情况这么明显,他看不出来么? 还是他已经看出来了,不过是想找个借口戏谑她而已? 但是不管怎么说,她确实是做错了,但是她气的是这个男人不给她一点解释的机会。 听她说两句有这么难吗? “不是我想的那样,嗤。”他勾了勾唇,用力捏着她的下巴,“难道要发生了,才是我想的那样吗?” “井傅宸,谢谢你这次救了我,但是不管怎么样,我都没有那个意思。” “你认为我还会相信你?” “我不稀罕你的相信。”言诺诺的语气也冷了下来。 她仅有的一丝安全感,在这一刻都消散了。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受到的是另外一种折磨。 井傅宸忽然笑了起来。 他边笑边摇头,轻轻地说:“你已经怀有身孕了,能别这么贱吗?” 她想出去,好,他没有阻拦她。 才不到十个小时,她就跟上官玟那样的男人搞在一起,这让他怎么想?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为了这样的女人陷到那种境地。 “好,是我贱。”言诺诺无谓地摊了摊手,“我贱,行了吧?” “跟我回国。” “我这么贱,怎么配跟你走在一起呢?” “言诺诺,你不要逼我发火。”他眉头紧蹙,显然在强忍着心里的怒气。 “如果我答应跟你回国,是不是就可以把离婚手续办了?” 井傅宸抿了抿唇,冷冷地“嗯”了一声。 她心里一痛,但脸上还是扬起笑容:“好,我跟你回去。” 酒店里,沈侨对着镜子化好了妆。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把桌上的化妆品收好。 一切都准备就绪,就等上官玟了。 她正幻想着事后自己要向他提什么愿望时,房门就被敲响了。 “来啦。”她柔柔地应了一声。 这男人连敲门声都那么急促,想必一定是等不及了。 沈侨披上一件薄薄的外套,连猫眼都没有看,就径直打开了门。 “人家等你好久了呢。” “嘿嘿嘿,果然是美女啊!”胖子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我也等你好久了!” 看清眼前的人时,沈侨差点怀疑自己看错了。 为什么来的不是上官玟?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那胖子已经走进了房间里,还顺手把门锁上了。 “不是,你听我说,我要等的人不是你……” 胖子哪里管得了那么多,直接将她一把抱住,扔到了床上。 第二百八十一章 我还能更禽兽 言诺诺背对着他,自顾自地给梁妤柔发着信息。 她现在有何麒陪着,自己也能放心了。 俩人虽然躺在同一张床上,但是彼此之间毫无交集。 她蜷缩着身体,不想触碰到他。 井傅宸也没有说话,他默默地看着这个女人的后背,始终没有做出下一步动作。 她总是可以在无形之中伤害他。 那个时候,她红着眼睛向他奔过来,他的心又痛又开心。 她怎么能够忍受那样的折磨,也幸好那个男人没有对她做什么,否则,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对她是满满的占有欲,别人多看她一眼,他都觉得是想要夺走她。 她已经很久没有亲昵地叫他阿宸了。 刚刚她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激起了他心底的千层浪花。 她从前总是围绕在他身边,阿宸阿宸地叫,叫到他厌烦为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再也没有那么亲昵地叫过他,不是叫他井少爷,就是直接叫他的全名。 难怪他总觉得哪里很别扭,原来就是这个事情一直在纷扰着他。 井傅宸盯着她的后脑勺,心里也很困惑,一个称呼的问题,为什么会一直干扰他的思绪? 她对他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边的人已经催着他回去了,还有很多项目需要他亲自接手。 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天,他已经不能够再由她任性了。 这次的旅行,也许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美好的回忆,但是对他来说,见到她的那一刻起,他觉得来这一趟很有意义。 有她在的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变得很美好。 他想拥抱她,可是又不想这么轻易就原谅她。 最终,他依旧什么都没有做,待她沉沉睡去之后,他才敢动一下身子。 井傅宸轻轻地戳了一下她的后背,见她没有反应后,他才小心翼翼地将她扳过来。 她微微蹙眉,扭动了一下身体,将手搭在了他的脸上。 他小心地抓着她的手腕,在她的掌心印上轻轻一吻。 井傅宸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她的脸似乎又变瘦了一些。 “你啊,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他怜爱地将她拥入怀中。 见她没有抗拒,他噙着淡淡的笑意,闭上了眼睛。 她的温度,他只能在她睡着的时候才敢享用。 那就期盼明天来得迟一些,再迟一些吧。 言诺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她什么时候又钻进这个男人的怀里了? 她把他推开,神色淡漠地坐了起来。 被她这么一推,井傅宸也醒了过来。 四目相对时,空气中弥漫着说不出的尴尬。 “井少爷不会是趁我睡着的时候,对我做了什么吧?”她狐疑地问道。 “嗤,我看是你想要对我做什么吧?” 某男丝毫不肯让步,他可不会承认昨天晚上的事情。 言诺诺懒得跟他争辩什么,她斜了他一眼,淡淡地问:“机票订好没?” “嗯。” “哦。”她不再理他,径直下了床,走进了洗手间里。 看来这女人还心心念念着离婚的事情啊。 井傅宸又睡了下去,这几天他都没有睡好,脑壳有些疼。 她洗漱出来后,这个男人居然又睡着了。 是太累了吗? 她想伸出手去覆上他的额头,但在刚要触碰到他的头发时,她却犹豫了。 这时,井傅宸将她的手握住,轻轻一拉,她就顺势扑到了他的怀里。 “我就说是你想对我做什么吧?” 言诺诺看着某男那邪邪的笑容,她忽然觉得很无语。 明明昨晚还恨她恨得要死,今早怎么又过来招惹她了? 他就不能安分一点,装他的冰山脸不好吗? “航班还早,再睡一会吧。”他轻轻地咬着她的耳朵。 “起开,我要收拾东西了。” “你挣得脱我就让你起来。” 言诺诺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他环着她的腰,这让她怎么起来? “井傅宸,别失了你的身份好吗?” 不管她怎么挣扎,某男就是不放手。 他成功地将她揽进了被窝里,她的清香让他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别乱动,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此话一出,她果然不敢再乱动了。 言诺诺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井少爷,你到底想怎么样?” 之前他让她走,她硬是赖了这么多年没有走,现在终于如他的愿了,他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 井傅宸吻着她的后颈,淡淡地说:“我没有想怎么样。” 他只是想抱她而已。 但若是她不听话,就不仅是这样这么简单了。 “这样的游戏你还没有玩腻吗?” “没有呢。”井傅宸玩弄着她的发丝,邪邪地说,“就当是无聊时候的消遣吧。” “你可以去找别的女人跟你一起玩,她们会比我乐意。” “嗯,她们是会比你乐意。”他一个翻身将她压住,“但是你更有趣。” 在被折腾一番后,她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井傅宸将她圈在怀里,她的存在能够让他感到很安心。 “禽兽。” “我还能更禽兽,只是怕你承受不住。” “哦,那我还要谢谢你了?” “应该的。”他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里,语气变得温柔起来,“现在还早,再睡一会吧。” 如果他现在再不睡的话,回到国内恐怕就没有时间睡觉了。 有一大堆繁琐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不说,艾伦那家伙居然还不死心,三天两头地就往他公司里跑。 回去以后,他不仅要应对这个女人,还要应对艾伦,更要投入工作。 想想都觉得烦躁。 “我要穿衣服。”言诺诺推了推他的手。 “不准。”他再向她靠近了一些,声音低沉,“你是我的女人,所以必须要跟我坦诚相待。” 她挑了挑眉,有些嘲讽地说:“你对你所有的女人都这么要求吗?” “你再不闭嘴,我不介意再来一次。”井傅宸有些生气了。 什么叫他对他所有的女人都这么要求? 难道他有很多女人吗? 他的女人,至始至终不都只有她一个人吗? 他可是有洁癖的,才不会让那些女人触碰他的身体。 这女人不懂得珍惜就算了,还嘲讽他。 言诺诺撇了撇嘴,心里暗暗腹诽。 心虚就心虚了嘛,还死不承认,臭男人。 第二百八十二章 我哪次不是认真的 看来他真的累坏了,没过多久,他的呼吸就渐渐地平稳了下来。 言诺诺试着将他的手挪开,谁知道他又倔强地再次圈了上来。 “别动。” 他冷冷地吐出这两个字后,便再没有了动静。 这下子,言诺诺也不敢乱动了。 她知道他的睡眠一向都很浅,一点细微的动静都能够将他惊醒。 可是,她都已经睡了那么久了,再叫她睡,她也睡不着了啊! 言诺诺就这么僵硬地躺了一会,伸手够到了手机,想打会游戏消遣一下。 结果悲催地发现,自己的手机在昨晚好像被上官玟扔窗外了。 那么问题来了,昨晚她给梁妤柔发信息的手机难道是……这个男人的? 也就是说,她能够解开这个男人的手机密码锁? 而且他的密码锁跟自己的是一样的?! 她颤巍巍地将他的手机拿了过来。 他们两人的手机颜色都是一样的,还是同一个牌子的,里面的设置更是一模一样。 他一直都没有换吗? 言诺诺的眼里满是震惊。 手机的主题和字体什么的,都是那个时候,她硬是要他下载的。 他看着那些粉粉的图案,心里是极度抗拒的。 但他还是拗不过她,便任由她爱怎样就怎样了。 没想到他还一直用着这款主题,是习惯了,还是懒得换了? 还有她当时硬是要录上去的指纹,他从来都没有消除掉吗? 言诺诺咬了咬唇,既然他的手机在自己的手里,那不如…… 但是这样貌似很不好诶。 虽然心里想着这样不好,但手还是很老实地点开了他的聊天软件。 原来自己一直都是他的置顶聊天吗? 她的心颤了颤,手指继续往上划着屏幕,想找到一丝他跟其他女人暧昧的证据。 但是都没有。 全部都是跟他谈工作的人,而且他回复的信息非常简短。 聊天软件看不出什么,那相册应该有点东西吧? 这么想着,她点开了相册。 这……这是? 言诺诺一张一张地翻着照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最新的照片是昨天他们去水族馆的时候拍的,那些模糊的,角度奇特的照片,他一张都没删掉。 哪怕是那些路人都占了大部分位置的照片,他也没有删除。 当划到那张在摩天仓上的接吻照时,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怪不得昨天他紧张地把手机夺过去,原来是怕她看见他还保存着这张照片。 是怕她嘲笑他吗? 这男人真是傻得可爱。 再往左划,一张张的,全部都是她的照片。 甚至是什么时候偷拍的,她都不知道。 最后一张,是当时在莫斯科的时候拍的。 是唯一拍得像大片一样的照片。 那个时候,她看见了他嘴角的笑意,也看见了他把手机塞进口袋里的动作。 没想到,他竟然把这个画面拍了下来。 相册里也不过是二十三张照片而已,但是这二十三张照片,每一张都是有关于她。 明明那么爱她,为什么要那样伤害她? 言诺诺捂着嘴巴,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真是个大傻瓜,服一下软都不行吗? 为了缓冲一下震惊的情绪,她下载了几款游戏。 反正他一时半会也醒不了,边打游戏边想想待会怎么面对他吧。 下载好后,她点进游戏,却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 她没关音量,而且音量还是最大的! 当游戏声音响起来时,她吓得差点就把手机给扔出去了。 当她慌忙地将游戏关掉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感到有一双哀怨的眼睛在后面死死地盯着她看。 “井……井……” 言诺诺有些僵硬地转过身,果然,这个男人已经被吵醒了。 “哈喽井少爷,醒啦?” 井傅宸满脸阴郁地看着她那讪笑的脸,心里的火气蹭蹭地往上涨着。 这个女人是纯心不想让他睡觉么! 鬼知道他睡得正香的时候,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嘈杂声吵醒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言诺诺,你很无聊是吧?” “嘿嘿嘿,是有点……”她干笑几声,环住了他的腰,甜甜地说,“阿宸,我错了嘛。” “你……”井傅宸差点转不过弯来,这女人是精神分裂了还是怎么的? 为什么他睁开眼睛,她就变得有点奇怪了? 言诺诺钻进他的怀里,撒娇道:“阿宸,我起来给你买早餐好不好?” “你想干什么?”他有些狐疑地问道。 这女人不会是想找这样的借口逃跑吧? “你爱不爱我?” “嗯?” “你爱不爱我!” 井傅宸满脸黑线,她脑子抽风了吗? 不过,他已经许久没有看见她这副模样了。 她仰着小脸,一双眸子又充满了昔日的灵气,还略带着几丝羞涩,眨巴着眼睛望着他的模样简直不要太漂亮。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她已经成功地挑起了他的兴致。 井傅宸一个翻身就将她禁锢住,邪邪地问道:“那你呢,你爱我么?” “我爱你。” 他的心颤了颤,这三个字,他等了很久。 井傅宸有些讶异地看着她。 她白皙的小手环上了他的脖子,趁着他还没有回过神来,她猛地将他一推,反受为攻,坐在了他的小腹上。 “认真的?”他挑了挑眉,邪邪地问道。 “我哪次不是认真的?”言诺诺俯下身,软软地说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她软濡的声音带着些许的魅惑,像一道电流一样击中他的心尖,让他的整颗心都酥麻起来。 “爱。” 他薄唇轻启,用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咬住了她的嘴唇。 沈侨拖着浑身酸痛的身躯,再看见旁边的男人时,她惊觉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发疯似的摇晃着那个男人,像是失去了理智。 胖子有些烦躁地醒来,不耐烦地看着她。 “为什么是你?”她恨恨地问道。 “为什么?”胖子嗤笑一声,把外套拿过来,将里面的纸条扔在了她的面前,嘲讽地说,“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了?” 沈侨看着那张熟悉的纸条,指甲狠狠地陷进了掌心里。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她要讨到一点好处才是。 “我要二十万。” “二十万?”胖子啧啧地说,“你也值?” “十五万,不能再少了。”沈侨威胁道,“如果你不给的话,那我就将昨晚的事情公之于众!” “呵哟,还敢威胁我?”胖子优哉游哉地穿着衣服,嘲讽地说,“那你公开吧。” 沈侨瘫坐在床上,死死地抓着雪白的床单。 关门声落下后,她所有的不甘和屈辱都化成了一声怒吼。 上官玟,你会遭到报应的! 第二百八十三章 你明明很喜欢不是吗 梁妤柔看着手机的那个陌生号码,心里有些疑惑。 信息的字里行间都是诺诺的语气,难道她换电话卡了? 昨晚她发现诺诺不见了,找了好多遍都找不到,在收到诺诺发来的信息后,她才安下心来。 那个时候她已经有些微醺了,并没有注意到号码不是诺诺的。 她想了想,决定拨过去。 井傅宸轻轻地吻着她,是那样心疼,那样爱惜。 她也环住他的脖子,任由他雨点般的吻砸向自己。 他们之间从满是硝烟的战场,转变为了暧昧的纠缠。 爱与恨,在这个瞬间,已经模糊了界限。 她还是没办法放手。 她太爱这个男人了。 所有的决心和恨意,在看见他爱她的证据时,她的心还是动摇了。 那些东西,不管他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不宜时地响了起来。 井傅宸连看都没看一眼,就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见电话被挂断了,梁妤柔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事情很不对劲。 按理来说,诺诺应该不会那么突然就换电话卡才对。 而且过了一个晚上打过去,对方竟然这么快就挂断了,几乎是毫不犹豫。 她给诺诺原来的手机号打过去时,竟然已经打不通了。 于是,放心不下的她,决定再打一次。 铃声再次响起时,井傅宸不爽地皱了皱眉。 究竟是哪个不怕死的,竟然敢在他宠爱自家娇妻的时候打扰他。 “阿宸,接吧,万一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不接。”他再次把电话挂断了。 当铃声第三次响起时,他终于忍不住了。 从来都没有人敢在他拒接两次电话之后,再给他打第三次的。 他倒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是谁! 井傅宸黑着脸,刚想质问对方,却被一道尖细的声音贯穿了耳朵,直击灵魂—— “喂,诺诺!你是诺诺吗?” “你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刚刚挂我两次电话啊?” “你是不是把我家诺诺怎么样了?快说话啊!” 言诺诺看着某男越来越阴郁的神情,连忙一把夺过手机。 “阿柔,是我。” 在听见闺蜜那熟悉的声音时,梁妤柔终于深深地松了一口气:“你到底怎么回事啊?” 言诺诺一边要承受某个男人的攻势,一边要向她解释昨晚的事情。 “噢,明白了。”梁妤柔想了想,问道,“你声音怎么这么奇怪?” “呃?我……”她看了一眼正在坏笑的男人,脸一红,急忙说,“先不说了,挂了!” “喂……”梁妤柔挑了挑眉,有些疑惑地放下了手机。 算了,她没事就好。 “讨厌!”言诺诺忸怩地锤了一下他的胸口。 “讨厌?”他在她的耳边吹着热气,“你明明很喜欢不是吗?” “谁说我……哈……” 张浏楷看着后面那甜蜜的小两口,心里真是又喜又恨。 真是的,早该这样不就好了嘛。 总裁和夫人重归于好了,他这个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他只希望,以后他们两个不要再闹脾气了,毕竟夫人怀着身孕,到处乱跑可不好。 总裁嘴上虽然不屑,却比谁都要紧张在乎,甚至连工作都丢下了。 总裁追妻的这些天,可是撇下了很多唾手可得的大项目啊! “张大哥,你果然是他派来监视我的吧?”言诺诺扬起了下巴。 “咳咳!”张浏楷差点被口水呛死,急忙说道,“我真的是碰巧在这边出差。” “哦,那还真是碰巧呢。” 张浏楷的额角流下一滴豆大的汗珠。 他一定要忍住不能被拆穿! 如果他憋不住的话,就相当于把总裁给出卖了,到时候别说提薪了,不扣钱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好在,夫人并没有咄咄逼人。 井傅宸牵着她的小手,将她的小手放到自己腿上。 他撑着下巴看向窗外,不让她发现自己微扬的嘴角。 其实他压根就没有准备什么离婚协议书,他只是想让她回国而已。 但是现在看来,那种东西已经不需要了。 车子在一家餐厅前停了下来。 言诺诺微微一怔,这不是安格斯开的那家餐厅么? 是巧合还是这个男人老早就知道了? 如果他知道这家餐厅是安格斯开的,那他在临走之前带她来这里,是为了向安格斯炫耀吗? 要知道,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很冷很成熟,但这一切都是假象! 他可是个十足的幼稚鬼。 “怎么了?”井傅宸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这里……” “嗯?” “没什么。”言诺诺牵起他的手,“进去吧。” 以这个男人的本事,想查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查不到,所以她只需要配合他的演出,装作不知道就好了。 不管他再如何幼稚,也只会对她的时候露出这样的一面。 所以,她还是挺窃喜的。 安格斯正在打理着店面,在看见那抹靓丽的倩影时,他的心情立即激动了起来。 但是很快,他激动的心情立即被浇灭了。 站在她身边的,是那天晚上将她带走的男人。 那个男人的气场和嚣张桀骜的姿态,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欢迎光临。”安格斯走到三人面前,露出了礼貌性的微笑。 张浏楷冷哼一声,就是这个外国男人,差点让自己为了夫人的事情操心到猝死。 现在总裁可是亲自带着夫人登门,他做为总裁的助理,心里自然很是解气。 井傅宸微微颔首,带着自家娇妻,目不斜视地经过了他的身旁。 在经过自己身边时,安格斯的余光看见他似乎冲自己扬了扬嘴角。 坐在椅子上,言诺诺感到有些尴尬。 毕竟人家对自己也是真心的,现在跟这个男人一起联手这么报复人家,好像不太好吧? 井傅宸可不管这些,他就是要让那个男人看看,他井傅宸的女人,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碰的。 “诺诺小姐是要回国了吗?”安格斯问道。 “嗯。”言诺诺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样啊,那……祝你旅途愉快。”安格斯笑了笑,“也祝你幸福。” 第二百八十四章 总裁是追心爱的女人去了 “好,谢谢你。”言诺诺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这个结果,正是她所期望的。 其实安格斯是一个很优雅很绅士的男人,也非常大胆地追求自己的爱情,这些,都很令她佩服。 如今他能够给她祝福,这对她来说,已经是一份最大的赠礼了。 井傅宸微微蹙眉,心里极度不爽。 道谢就道谢,这女人干嘛要对别的男人露出这么人畜无害的笑容? 而且,这个外国男人的眼里,分明还对她存着丝丝的爱慕。 井傅宸放下叉子,揽过她的肩膀,沉声说:“宝贝,乖乖把晚饭吃了,嗯?” 大庭广众之下,这个男人竟然对她这么亲热! 言诺诺的脸有些红,愣愣地点了点头。 “真乖。”他满意地勾了勾唇,在她的脸上落下轻轻一吻。 她斜了他一眼,心里有些郁闷。 这个男人也太小气了吧? 安格斯扯了扯嘴角,也不再做过多的停留。 后面他才知道,站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是井傅宸。 那是业界中神一般的存在。 有井少的那般爱护,她一定会得很幸福吧。 毕竟,她与井少之间还有那样一段感人的过往。 有些东西,不管怎么绕,还是会绕回原地。 安格斯将手上的钻戒摘了下来,放进了口袋里。 他透过玻璃窗,远远地看着她略带羞涩的笑容,原本有些低落的情绪渐渐地好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她有这样的感染力,才会引发他的冲动吧。 吃过饭后,张浏楷送他们来到了机场。 言诺诺一看到飞机就觉得有些头晕。 前几天来的时候,她吐到自己怀疑人生,实在不想再遭一遍罪。 之前,她怀着老娘必须要回去把这个婚给离了的念头,所以才会斗志满满,只是现在…… 但是机票又订好了,早回跟晚回都是一样的,而且姐姐给她发信息说想她了,她也很想早点回去看看姐姐。 井傅宸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说:“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 “阿宸,我现在看见飞机就难受……” 看着她那副委屈的小表情,井傅宸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没好气地说:“活该,谁让你到处乱跑。” 张浏楷看着两人之间亲昵的小互动,心底也升起了一股暖意。 他跟在总裁身边这么多年,总裁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他甚至还以为,总裁只会一个表情。 直到夫人的出现,他看见过总裁的愤怒,看见过总裁的欢喜,甚至总裁的后悔。 是夫人让总裁这块冰山渐渐融化。 如今夫人也怀了小宝宝,希望以后,他们一家三口会过得很幸福吧。 送他们登机后,张浏楷便回去了。 “困不困?” 她点了点头。 井傅宸为她戴上眼罩,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胸膛前,轻声说:“那就睡吧。” 她软濡地应答了一声,迫使自己快些进入梦境。 只有这样,她才不会遭受归途的艰辛。 真希望睁眼闭眼就回到家里了啊…… 也许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她很快就在他的怀中沉沉睡去。 井傅宸轻轻地托着她的头,以免她掉下来被惊醒。 几个小时里,他一直都保持着这个姿势。 “总裁,我来接您了。”江滢滢早早地就侯在机场了。 虽然她知道总裁这次是去找言诺诺了,但是当她亲眼看见总裁抱着言诺诺下飞机时,她还是小小地嫉妒了一下。 现在,这件事情在整个公司可是传遍了,人人都知道总裁是追心爱的女人去了。 自从这个叫言诺诺的女人来到公司以后,总裁就变得跟平时不一样了。 那种不一样,每个人都能明显地感觉到。 但是,总裁只会对言诺诺一个人特殊,对待他们这些下属,态度还是一样的。 所以,也就是言诺诺有点受大家排挤的原因。 井傅宸微微颔首,轻声说:“帮我拿行李箱。” “好的。”江滢滢不敢怠慢,一手推着一只行李箱,跟上了他的步伐。 天,怎么可以连背影都这么帅! 江滢滢拖着行李箱跟在他的身后,不由得犯起了花痴。 虽然这个男人抱着的人不是她,但是能跟在他的身后,这也是一种福利啊! 言诺诺感觉身体似乎悬浮了起来,她动了动身子,却险些扑了个空。 “别乱动。”井傅宸眸子一凛,连忙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他一夜没合眼,还一直都保持着同样的姿势,身体早就已经麻木了。 她也被吓了一跳,连忙摘下眼罩,却被阳光刺痛了眼睛。 “唔……”她皱了皱眉头,把脸埋进了他的怀里。 见她这一连串可爱的小动作,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要不要下来走动一下?” “不要……”她喃喃地说道,一只手摸了摸他的下巴,“你长胡子了。” 废话,长胡子是男人的正常操作好吗! 不过,这女人刚睡醒的反应还真是可爱呢。 井傅宸心里一动,低下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小脸。 “讨厌,放我下来吧。” “等会。” 将她抱到早餐店里时,他才把她放到了椅子上。 刚睡醒的她有些晕乎乎的,有点不知道东南西北。 井傅宸站在她的身后,用手护着她,以免她又犯迷糊。 “这下醒了吧?” “还没有。” 他点了点她的鼻尖,柔声问道:“想吃什么?” “随便。”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才发现他们身后居然跟着一个人。 此时的江滢滢心里满是酸意和震惊。 这是总裁吗?这真的是那个一脸淡漠的总裁吗? 为什么传闻中冷傲不羁的总裁会有这么多表情?性格还这么温顺? 是地球逆转了吗? “滢滢,你是特地来接机的呀?”言诺诺拉着她的手,开心地问道。 “呃,嗯。”江滢滢有些尴尬,说是来接机,实际上是给他们两个拿行李箱的…… 有总裁在的场合,她不是很放得开。 但是言诺诺就不一样了,她拉着江滢滢的手,将菜单放到江滢滢的面前,让她点喜欢吃的东西。 在她的眼里,江滢滢可是暗中帮过她不少忙,帮她化解了不少的尴尬,她已经对江滢滢很有好感了。 井傅宸有些无奈,这女人明明前一秒还黏着自己,怎么下一秒就去黏别人了? 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而是默默地让出了位置。 江滢滢坐在井傅宸的对面,拿着菜单的手有些发抖。 这顿早饭她可以不吃吗?! 第二百八十五章 你别给我添乱就行 她与江滢滢坐在一起,主动找话题跟江滢滢聊天。 江滢滢刚开始还有些拘谨,但是言诺诺太会找话题了,她也渐渐地放下了心里的包袱,开始露出了笑容。 于是,某男就被华丽丽地忽视掉了。 井傅宸听着这两个女人谈笑的声音,觉得有些无趣,但是,他也插不了嘴。 早餐只端上来两份,他将其中一份挪到她的面前,而另一份,他和江滢滢都没有动手。 言诺诺见状,把那一份拿到江滢滢的面前说道:“你先吃。” “不用不用。”江滢滢吓得连连摆手,“让总裁先吃吧。” “不必了。”他淡淡地吐出了三个字,便没有了下文。 “嘻嘻嘻,来,吃吧。”言诺诺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还挺懂事的。 “好……好吧,谢谢……”江滢滢有些害羞地把头发挽到耳后,不敢抬起头看对面的男人。 某男坐在对面,心里有些不爽。 这女人就这样不管他了? 江滢滢一只手挽着头发,另一只手拿着筷子,慢悠悠地吃着碗里的牛肉面。 在男神的面前,肯定不能像平时吃饭一样啊! 但是言诺诺就不管了,她的本性早就暴露了,怎么还会管什么男神不男神的。 她也许是真的饿坏了,也不顾及形象,一咬就一大口,嘴角还沾上了些许的汤汁。 “啧,你就不能学学人家。” “干嘛?”她吃个早餐都碍着他了? 井傅宸看着她那张花猫似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抽出一张纸巾,轻轻地为她擦拭着嘴角。 刚才自己是被总裁表扬了吗? 江滢滢悄悄地抬起眼帘,心里满是狂喜。 但是下一秒,她幼小的心灵就遭受了一万点暴击伤害。 “算了,你喜欢就好。”井傅宸轻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一碗够不够?” 她之前总是吃了又吐,没吃也吐,难得有这么好的胃口。 所以形象什么的,相比起她的好胃口,简直不算事。 “够了。”言诺诺想了想,坏笑着问道,“井少爷不要辣椒了吗?” 井傅宸的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 上次虽然只吃了两口而已,但那可是满满的辣椒,后劲十足啊! 果不其然,他重蹈了几年前的覆辙。 为了这件事,他还去医院拿了药,吃过药后,症状才稍稍好一些。 “赶紧吃。”他敲了敲她的脑袋,把碗里的肉全都夹给了她。 江滢滢简直快要哭了,原来传说中的冰山总裁也可以这么暖的吗? 虽然暖的不是她,但是能看见总裁这样的一面,她这辈子都值了啊! 他眼里那快要溢出来的宠溺,谁看了都会嫉妒好吗! 吃过早餐后,言诺诺挽着他的手臂,幸福地依偎在他的身旁。 他微微侧头,看着她那微微凸起的小腹,情不自禁地握紧了她的手。 “总裁,要现在去公司吗?”江滢滢把行李箱放好后,便坐上了驾驶座。 “先回家。” “好的。” 站在家门前,言诺诺的心情有些复杂。 当她抛下一切出门旅行时,她就没有想过自己还能再回到这里来。 她以为他会直接如了她的愿,与她签署离婚协议书,从此以后,她和他再无交集。 没曾想到,她竟然又回到了这里。 回到了这个她打算永远离开的地方。 井傅宸牵起她的手,与她一起走了进去。 自从她离开以来,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回到这里了。 那晚他回来寻找她的踪迹,却不得不接受她已经出国旅行的事实。 那种无边的寂寥和深深的压迫感,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以前他从来都没有在意过,自从那天起,他才猛然发觉,他回家的理由,竟是因为她。 言诺诺把鞋子换好后,一蹦一跳地跑上了楼梯。 回家的感觉真好。 家里的摆设还是跟之前一样,地板和床铺都很干净整洁,看得出来,冯姨在他们不在家的时候,也很辛勤地劳作着。 她在软软的大床上翻了几下,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才离开家没几天,就像是离开了几十年一样,感觉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格外的亲切。 忽然,她的余光瞄到了一个东西。 是那个被打碎的小摆件。 言诺诺有些讶异地将那个摆件拿在手里,这不是之前她捏的小人吗? 她记得这个小人被林婉曦打破了,他还狠狠地指责她来着,说她捏得真丑。 她把小人转到底下,下面确实有她刻的“宸”字。 她用指尖轻轻地摩挲着那些裂痕,心里有种又酸又暖的情愫。 那个男人把碎片一片一片粘起来了吗? 就在她发呆时,一只大手伸过来,将她手里的小人拿了过去。 井傅宸的表情有些别扭,他拿着那个小人,随便藏进了抽屉里。 该死,这个玩意怎么就被她看见了。 就在他不知道如何是好时,身体就被一阵温热环抱住了。 “你明明很喜欢嘛。”她学着他的语气说道。 “这么丑的东西,也值得我喜欢?”他拉开她,将她按到床上,“我只是不想看你这么可怜而已。” “噢,原来是这样哦。”她故意用奇怪的调子拖长了声音。 井傅宸满脸黑线,扯了扯被子说:“你好好休息,我要去公司处理事情了。” “要不要我去帮你呀?” “不要,你别给我添乱就行。” 言诺诺翻了翻白眼,她怎么就添乱了? “你不休息一会再走吗?” “我在飞机上已经休息过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想了想,柔和地说:“我尽量。” “那好吧,我等你。” 她也知道这么多天来,他顶着多大的压力,所以她也没有强求他留下来。 如果她知道他骗她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他按在床上的。 “好。”井傅宸俯身吻了吻她的嘴唇,“一会冯姨会来,有什么事叫她就行了。” 关门声响起,她抱着被子,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她不想他离开,一刻也不想。 井傅宸驱车来到了公司,尽管他此时的精神状态并不好,但他明白,有些事情已经不能再拖了。 他踏入公司以后,就一秒都没有停过了。 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大半天了。 他关掉电脑,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刚想小憩一会,谁知,一道烦人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哟,井少终于回来啦,小秘书也回来了吗?” 第二百八十六章 你在这里会让我分心的 井傅宸强行忍住想要打人的念头,并没有搭理他。 艾伦也不在意他的态度,一屁股坐在他的办公桌上,在他失控的边缘疯狂试探着。 “我都这么执着了,你都不满足一下我吗?” 井傅宸睁开了眼睛,烦躁地说:“你不滚回国去,留在我这里做什么。” “我当然回去咯,不过是要带小秘书一起回去的。” “滚。” 艾伦晃荡着双脚,笑着说:“你看我那么有诚意的份上,就把小秘书给我啦。” “她是我的。” “哇,井少爷,没想到你也对女人有兴趣?” 井傅宸有些恼火地扫了他一眼,他不对女人感兴趣,难道对男人感兴趣么? “赶紧滚。” “别嘛,既然是井少爷的女人,那我当然不会跟你抢啦。”艾伦仍旧不死心,“你告诉我她在哪里,我好跟她道别呀。” “不需要。”井傅宸狠狠地踢了他一脚,“滚下去。” “真是粗鲁。”艾伦撇了撇嘴,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之前很肯定地认为,井少一定喜欢男人。 那么多身材火辣脸蛋逆天的妹子他都没有见井少动过心,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而且那个时候,井少又没有女朋友。 所以,他自然而然地以为,井少只对男人感兴趣。 那个时候,他还有些担心,这么单纯的自己会不会哪天被井少夺去了身子,无处伸冤。 “别在这里烦我。” 他的幻想被井傅宸打断了,嘟囔道:“好歹人家也是为爱留下来的嘛……” 井傅宸冷冷地斜了他一眼,对刚走进来的江滢滢说:“送客。” “呃?好。”江滢滢立即反应过来,走到艾伦的面前说道,“请吧。” 艾伦撇了撇嘴,自觉地走出了办公室。 看来这一次,他看上的猎物被别人夺走了啊。 不过,那个人是井少的话,他也输得心甘情愿。 他伸了个懒腰,一晃一晃地走了出去。 “总裁,二十分钟后有个会议,休息一会吧。”江滢滢把泡好的咖啡端到他的桌子上。 他总是这样,再大的压力也自己一个人扛着,明明已经困得不行了,还要坚持把文案看完。 井傅宸淡淡地应了一声,手上依旧忙碌着。 她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走了出去。 总裁的事,她是不能多管的。 人们只看见他在人前多么风光多么高傲,却没有看见他在背后付出了多少心血。 江滢滢靠在门上,决定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帮他分担一点事情。 不管他知不知道,也不管他领不领情,她只是纯粹地想要帮他而已。 井傅宸看了看时间,距离会议还有十五分钟。 他抿了一口有些温热的咖啡,疲惫地趴在了桌子上。 几乎整个井氏的根基都掌控在他的手里,他一个人要管理那么多事情,是有些吃力的。 但不管有多困难,他依旧不声不响地挺过来了。 人人都叫他商业鬼才,其实他哪里有那么聪明,不过是更加努力罢了。 他只是不想属于爸妈的东西被那些不不安好心的人抢走。 以前有哥哥与他一起,在某些问题上还能给予他一定的帮助。 但是现在,什么事情都只能靠他一个人了。 哥哥那个家伙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也不知道他在追求真爱的路上走得怎么样了。 之前总是发信息叨扰他的哥哥,怎么最近一点音讯都没有了? 井傅宸想给他发个信息,但是打了几个字,又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罢了,说不定哥哥正在跟所谓的真爱卿卿我我呢,他也懒得去打扰。 他没有往更深的地方去想。 他知道,哥哥是不想与家族有什么纷争的,他只是想好好地做他的教授而已。 但是一切都是迫不得已。 他有时候很羡慕哥哥,因为哥哥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但是他不知道。 他只是在走父母给他安排的路,叫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学业也好工作也好,甚至是俞潼,也是父母安排在他的世界里的。 他对俞潼的好,不过是为了完成父母对他的任务而已。 他曾经厌烦过这样的生活,但是他的天赋注定了他是天生就受到众人瞩目的。 直到那个女孩的出现,才让他平静得如一潭死水的生活激起了层层涟漪。 那个女孩总是会带给他说不上来的悸动,即使他有段时间恨透了她。 但他这一生,注定要与她纠缠不清了。 铃声响起,井傅宸从沉沉的睡眠中惊醒。 十五分钟就这么过去了。 他揉了揉沉重的脑袋,起身洗了一把脸。 当他走进会议室里时,收起了眼里的疲惫,又恢复了之前那淡漠的模样。 原本计划一个多小时的会议,他仅用半个小时就把所有的问题说得清清楚楚,在场的人无不佩服。 他没有甬长的开场白,也没有多余的措辞,他用最简单明了的语句,一针见血。 散会后,井傅宸回到了办公室,却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阿宸,辛苦你啦。”言诺诺从沙发上站起来,钻进了他的怀里,“我给你带了晚饭。” 他有些惊喜,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 在疲惫之余,没有什么比能够见到她更解乏的事情了。 “你吃过没有?” “吃过啦。”言诺诺打开保温盒,把他按在椅子上,“怎么样,丰盛吧?” 她可是特意叫冯姨多做几样菜呢,还熬了一锅香甜的乌鸡汤。 井傅宸咽了咽口水,淡淡地说:“还行吧。” 她把盖子盖上,傲娇地扬起下巴:“不谢谢我?” 他笑了笑,俯身吻了吻她的嘴唇,邪邪地说:“夫妻之间,用得着这么客气?” “滚蛋,赶紧吃。” 井傅宸也不客气了,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早餐只吃了一碗面,忙到直接略过中餐,他本来想连晚餐也一起略过了。 只用了十分钟,他就把她带过来的东西一扫而光了。 “很忙吗?” “嗯。” “那我可以在这里等你吗?” 井傅宸挑了挑眉,淡淡地说:“我要忙到很晚。” “我知道呀,所以我就陪着你嘛。” “你在这里会让我分心的。” 言诺诺坐回自己的办公桌前,扬起小脸说道:“井总,给我分配任务吧。” 第二百八十七章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笨的女人 见她这么斗志昂扬,井傅宸也没有泼她冷水。 给她分配好任务后,办公室里就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和翻阅文案的声音。 言诺诺拿着笔,很认真地写着字。 看多电脑对身体有害,所以他没有让她碰电脑。 过了许久,井傅宸微微抬头,正好看见她在努力工作的样子。 真是奇怪呢,有她在,自己似乎比之前更专注了。 就像是很重要的东西就在自己身旁一样,不用担心这样东西会在什么时候被偷走。 她放下笔,打了个哈欠。 井傅宸连忙将视线移到电脑上,淡淡地说:“累了就回去吧。” “不累。”她拍了拍脸颊,又拿起了笔。 右手已经完全酸痛了,但她还想再坚持一会。 “行了。”他站起身,将她手里的笔拿掉,轻轻地揉着她的小手,“不想回去?” 言诺诺摇了摇头。 她知道他今晚一定是通宵工作的,她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房子里也没什么意思。 “那你先到沙发上休息吧。” “没事,我一点都不累。”她将笔夺了过去,“你快去忙吧。” 后面,不管他怎么坚持让她去休息,她都不愿意,硬是要撑着把那些工作做完。 井傅宸也没有办法,只能回到座位上,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他就再让她写半个钟,如果她再不听话,他就强制把她送回家了。 言诺诺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觉得脑子清醒多了。 这个男人真是的,这么忙就不要去找她不就好了,耽误了这么多天,他究竟还要通宵多少天啊? 她帮不上他什么忙,只能强忍着睡意,为他分担多一点是一点。 言诺诺轻轻地打开门,正好撞见他用签字笔写字的模样。 笔尖触到纸上的沙沙声,依旧那样悦耳。 她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午后。 那一天,阳光被乌云遮蔽了起来,预报说会有一场大暴雨。 放学还没几分钟,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地砸下来了。 她没带伞,家里也没人有空来接她,所以她干脆决定不回家了。 早餐没吃的她现在早已饥肠辘辘,却丝毫没有办法。 她的手机昨晚忘记充电了,充电器也没有带,同学也都走完了,整间教室就剩她一个人。 她穿的是白色的裙子,如果裙子被打湿的话,那就太尴尬了。 她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想强迫自己进入梦境,借此来忘记饥饿。 在趴着的时候,她感到有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 是苏梓漠和井傅宸。 她一下子就坐直了。 她已经不记得他们当时说了什么,只是她随便找了个借口,说自己想要留在教室里复习。 没有想到,他们也一起留下来陪她了。 他们两个为一道物理题争执不下时,苏梓漠被叫走了。 教室里就只剩下她和井傅宸了。 她感到脑子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身体僵硬得可怕,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都快要跳出她的身体了。 “笔。” “嗯?哦哦好……” 他修长白皙的手接过了她的笔,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跟她讲解着那道物理题。 那天,她印象最深的不是滚滚的雷声,不是倾盆的大雨,更不是那道她根本就看不懂的物理题。 而是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和一张一合的薄唇,还有那笔尖在纸上划出的沙沙声。 他连数字都写得很漂亮,每一个步骤都条理清晰。 他那深邃清冷的眸子瞥向她时,她只觉得整个人都被他夺走了魂魄。 “怎么站在那里。”井傅宸刚想着她上个厕所怎么这么久,就看见她在门口傻站着,还挂着傻乎乎的笑容。 “那次,你为什么不走?”她忽然问道。 “嗯?” 言诺诺关上门,走到他的面前问道:“那天苏梓漠走了,你为什么不走?” 他挑了挑眉,把她抱到了腿上。 “你在说什么呢?” “物理题。” 井傅宸的眼里闪过一摸激灵,原来她问的是这个。 这女人怎么会莫名其妙问他这种问题。 他总不能承认,那个时候自己想跟她单独待在一起,所以才没有走的吧? “那么简单的物理题都做不出来,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言诺诺搂着他的脖子,坏笑着说:“哟,这么多年前的事情,没想到井少还记得呀?” 他挑了挑眉,邪邪地说:“当然记得了,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笨的女人。” 这个倒是真话。 脑子这么不好使的人,居然也能考上重点中的重点高中,他真的觉得很不可思议。 他刚开始还以为她家里是有多有钱,背景有多大,才能混进那所高中,结果一查,不过是普普通通的背景罢了。 于是,他终于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被幸运之神眷顾的人。 而且还是非常眷顾。 “哼,你才笨!”言诺诺想下去,却被他禁锢在了怀里。 “想跑哪里去,嗯?” 被她这么一提,他也想起了那个时候青涩的美好。 那个时候他哪里能想到,她会在多年以后嫁他为妻呢? 井傅宸抱着她,心里升起一股暖意。 她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啊。 “总裁……”江滢滢一打开门,就看见里面那俩人如此暧昧的姿势。 完了,她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言诺诺脸一红,想挣脱他的手,却被他更用力地抱住。 “羞什么,谁不知道你是我的女人。”井傅宸轻轻地咬着她的耳朵,抬头冷冷地问,“什么事。” “哦……”江滢滢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安地说,“刚才我在前台看见井幼恩小姐了,她看起来似乎心情很不好……” “让开!” 话还没说完,井幼恩就猛地将站在门口的江滢滢推开了。 她气势汹汹地走进去,看着井傅宸那冰冷的面孔时,她忽然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有事?”井傅宸把玩着娇妻的发丝,语气里带着丝丝的冷傲与嘲讽。 他自然知道她是因为什么而来。 “宸哥哥,你怎么还跟她在一起!” “没事就滚。”他的眸子闪过一丝冰冷。 这女人真是不长记性。 以前看在她跟俞潼关系好的份上,他没有对她怎么样,但并不代表他现在不会对她怎么样! 第二百八十八章 滚出去 “宸哥哥!”井幼恩紧紧攥着拳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看着那个狐狸精依偎在宸哥哥的怀里,她心里的嫉妒就无处可逃。 更可气的是,那个狐狸精光是得到宸哥哥的倾心还不够,还不要脸地与苏家和上官家的少爷有勾结!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那些大少爷全都被这个狐狸精勾了魂似的,个个都对她这么好! 就连井傅然那种对女人都彬彬有礼的人,她都能看出来他对那个狐狸精的不同态度。 还有她最心爱的段痕也对那个女人如此上心! 井幼恩气得嘴唇都咬破了,她就是看那个女人不爽! 言诺诺乖乖地坐在他的腿上,任由他抚摸着自己的长发。 她当然知道那个富家小姐在瞪谁,但是她偏偏不理她,让她有气又不敢发。 这个男人偏向谁,想必井幼恩也知道得清清楚楚。 她就纳闷了,自己招谁惹谁了? 俩人结怨,好像是井幼恩先动手的吧? 她不过是正当防卫,而且还手下留情了呢,这家伙怎么就阴魂不散! “滚出去。”井傅宸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她是我的女人,你记好了。” “井小姐,总裁还有工作要做,请您……” “你一个助理多嘴什么啊!”井幼恩把气都撒在了江滢滢的头上,“他做什么啊!没看见他被狐狸精迷得团团转吗!” “井幼恩!”井傅宸将她轻轻放下,走到了井幼恩的面前,“我的忍耐有限。” 他生气时的表情实在是可怕,空气在顷刻间都冻结成冰。 井幼恩忍不住颤了颤,咬着嘴唇,委屈地说:“宸哥哥,我对你多好你不记得了吗?潼姐姐对你多好,你也不记得了吗?” “井幼恩,我最后再说一次,我的忍耐有限。”他一步步地逼近她,表情阴郁。 他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挑战他的底线。 他的脾气真的不好,如果这个女人再不识趣的话,他就不会再顾及以前那些情面了。 “宸哥哥……”井幼恩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声音颤抖,“其实我来这里找你,是因为我爸的事情。” “你爸?”井傅宸冷冷地笑了笑,“跟我有关系?” “宸哥哥,我爸他是真的喝醉了,那天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他以前也是很照顾你们家的不是吗?你不能这样对他啊……” “嗤,他的账本有多少年算不清了,你不会不知道吧?”井傅宸邪邪地说,“以前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我说过,他完了。” “不要!”井幼恩连忙抱住他的胳膊,连连哀求,“宸哥哥,我求求你了,不要这样好不好?” 他微微蹙眉,嫌弃地推开了她。 “这么多年来,我已经很给你们家留情面了。” “我知道的宸哥哥,那天我爸他真的是喝醉了,而且……而且我爸他说的也是实话不是吗?” “实话?”井傅宸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了,“他说的哪句是实话?” 井幼恩被吓得连哭都忘记了。 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她认识的宸哥哥! 又或者说,从前她认识的宸哥哥,根本就是他装出来的。 她看了看那个女人,又看了看井傅宸,心里满是委屈和酸楚。 那个女人明明就与别的男人暧昧不清,连激吻照都流出来了,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做的? 宸哥哥一直都对事业这么上心,一个月都不回家几次,他怎么就能确定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那个女人天生就一副狐媚相,就只会勾引男人! “宸哥哥,忠言逆耳,你就不怕她……” “她是我井傅宸这辈子唯一的女人,你不喊她嫂子也就算了,还给我们的孩子扣帽子?”井傅宸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井幼恩,究竟是谁给你的勇气?” 言诺诺怔住了,鼻子忽然有些发酸,眼眶也开始刺痛起来。 她听见那个男人说,她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女人。 他说她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女人啊…… 井幼恩摇了摇头,哀求道:“算我错了好不好?但是能不能求你……” “滚出去。”井傅宸冷冷地转身,将自家娇妻拥入了怀中。 “井小姐,请吧。”这时,治安人员已经上来了。 她咬着唇,踩着高跟鞋气冲冲地走了。 她不甘心,很不甘心! 爸爸的公司就要倒闭了,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井傅宸做的,但是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去求了很多平时跟自家关系很好的亲戚,但却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帮忙。 人人都知道,井傅宸究竟是一个什么角色,谁都不敢与他叫板,更不敢与他为敌。 就算平时两家甚是交好,但在利益这个方面上,谁都不是没有脑子的人。 曾经的井傅宸已经让他们有所顾忌了,今日的井傅宸更加无能人及,他们殷勤讨好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去主动找他的麻烦。 这一次,井幼恩算是知道了什么叫世态炎凉。 那些人在几个星期以前,都还对爸爸各种示好,对她也是各种谄媚,现在出事了要找他们帮忙,一个个的都缩回去了。 井幼恩独自走在拥挤的街道上,家里的豪车已经被卖了抵债了,要是再拿不出钱,爸爸的公司就彻底完蛋了。 妈妈现在正处于一种癫狂的状态,她根本就不敢回家。 妈妈她当了几十年的阔太,毫无征兆地听到了自家公司要即将破产的消息,换作谁都会接受不了。 她垂着头,没有了昔日那副大小姐的架子。 井幼恩坐在公园的石板凳上,看着波光粼粼的池塘发呆。 宸哥哥这一次,做得太过分了。 她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不惜与血脉相连的家人闹翻。 而且还是为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他为了那个女人,真的什么都能做得出来,而且不计后果。 她不知道去求姥姥和姥爷有没有用,毕竟爸爸也是他们的儿子,他们总不能坐视不管吧? 可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二老那边也没有个准确的话音,难道他们真的任由井傅宸胡来吗? 就在她心烦意乱之时,一张纸巾递到了她的面前。 “段痕……” “擦擦吧。”段痕将纸巾放到了她的手里,坐在了她的身旁。 第二百八十九章 我不需要你来说教 “哼,现在知道主动和我说话了?”井幼恩紧紧地攥着那张纸巾,别过了头,“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段痕看着眼前这个蛮不讲理的女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个时候,他刚想找井傅宸上交一些资料,结果看到了那一幕。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依照那种情形来看,能惹得井傅宸那么生气,说明她捅的篓子并不小,已经触及到井傅宸的底线了。 看她的样子,肯定很不好受,连他就站在门口她都看不见。 她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帮助了他,看她那个样子,他也不能坐视不管。 他知道她的心是好的,只是有的时候大小姐脾气太严重了,以至于身边的人都受不了。 而且她对他的控制欲也很强,不懂得尊重他的想法,也不懂他所追求的究竟是什么。 他虽然逃避她,但是并不讨厌她,只是有些烦而已。 “发生什么事了?” 井幼恩冷哼一声,冷冷地说:“又不关你的事。” “那你干嘛要哭。” “我哪有哭!” “就有。” “没有!”她气得一拳砸在他的胸口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一拳正好打在他的心上,他微微蹙眉,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对不起……”她有些慌了,连忙查看他的身体,“你没事吧?” 段痕抓住她的手,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身上拿开,笑着说:“发泄完了吗?” “我……”井幼恩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眸子里倒映着她窘迫的模样。 她挣脱他的手,恨恨地踹了他一脚。 他不生气,也没有打算哄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她的身旁。 那些事情,如果她想说,等脾气过了,她自然会主动跟他说。 如果她不想说,他也不会强求。 关于她的事情,他并没有太多的所谓,只是不想让自己良心上过不去而已。 井幼恩抓着裙子,心在狂乱地跳着。 她承认,她接近段痕,目的并不单纯。 她从小就很喜欢井傅宸,但是井傅宸是她的堂哥,她也不能怎么样。 没有办法,谁让自己堂哥那么帅,又那么聪明,想要不吸引人都难。 在那不经意的一瞥,她看到了一个跟自己堂哥长得很像的少年。 她疯狂地叫人暗中调查他的资料,得知他的家庭条件并不好,甚至说得上很贫困。 她遇见他时,他正好在为大学的学费发愁。 那是一个非常好的大学,相对的,学费也相当昂贵。 她二话不说,直接将他后来四年的一切学杂费全部缴清了。 她还给了他一张银行卡,卡里的钱够他好吃好喝地花四年了。 但是他没要,他还说那些钱他一定会还。 她压根就没想过要他还,只是想要和他在一起,他却一直都没有那个心思。 刚开始,她确实只是喜欢他那张长得与井傅宸有几分相似的脸,但是相处久了,她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上他这个人了。 井幼恩偷偷地瞄了一下他的脸,小声地说:“你真的不是来嘲笑的吗?” 段痕微微侧头,有些好笑地说:“我有这么无聊吗?” “谁知道你。”她傲娇地扬起下巴,“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好了。” 于是,她将事情的经过跟他说了一遍。 听完后,段痕摇了摇头,无奈地说:“在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前,怎么能够随便怀疑别人呢?” “我就知道你不是站在我这边的!”井幼恩气呼呼地跺了跺脚。 “你自己好好想想,如果你也被别人这么说,你会开心吗?” 况且,他们还泼人家孩子的脏水,人家孩子都还没有出生,就被扣了这么一顶帽子,做父母的能不生气吗? “哼,我才不会像她那样呢!”井幼恩气呼呼地说,“她什么也不会,就只会勾引男人!” “井幼恩,你这样说就太过分了,我觉得诺诺姐不是那样的人。” “一口一个诺诺姐叫得真亲热,真不知道那女人有什么好,你们一个个地都这么护着她!” “你这么讨厌她,只是因为她抢走了你朋友喜欢的人?” “不仅仅是因为这个。”井幼恩站起身,生气地说,“说了你也不会懂。” 段痕有些无语,这个大小姐的脑回路真是新奇。 像井傅宸那样的男人,想要什么女人没有,言诺诺在众多女人中脱颖而出,自然有她的道理。 看她的样子,似乎并不是在为那个朋友打抱不平,反而像是……吃醋。 她是在吃他的醋,还是在吃井傅宸的醋? “回去吧,这件事总会解决的。”段痕对她笑了笑,“你也不小了,做事要考虑后果。” “我不需要你来说教!”井幼恩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踩着高跟鞋吧嗒吧嗒地离开了。 他看着她气冲冲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井少爷之前不是说,不是只有我能生孩子么?”言诺诺坐在他的腿上,抱着他的脖子,坏坏地笑着。 这个男人之前说话那么恶毒,现在倒是为她和孩子说话了,真是善变。 “难道我说错了?”井傅宸捏着她的下巴,邪邪地说,“所以你要珍惜这次机会。” “去你大爷的!” “啧,谁让你这么说话的?” “怎么,我不爽不行吗?” 井傅宸将她抵在桌前,声音低沉:“别忘了,我现在可是你的上司。” “别忘了,我现在可是怀着你的孩子。”她扬起下巴,眼里带着几丝挑衅的意味。 他看着她的模样,忽然轻笑了起来。 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之前她还装出一副温柔贤淑的模样,一装就装了十多年,现在终于装不下去了。 不过,他就喜欢这样的她。 他的手稍稍一紧,很轻松地就将她抱了起来。 “睡觉。” “可是我的工作还没有做完……” 井傅宸将她放到沙发上,为她盖上了厚厚的外套。 “明天再做。” “那你呢?” “不用管我。” “不行,你也必须要跟我一起休息。”言诺诺倔强地拉着他的手不肯放开。 现在都这么晚了,明天他的行程又安排得满满当当的,没有足够的休息时间怎么行。 井傅宸拗不过她,只能关了灯,与她一起躺在沙发上。 她窝在他的怀里,嘴角洋溢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不愧是总裁室的沙发,又大又软,两个人一起睡,翻身都没问题。 她许是累坏了,很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井傅宸小憩了一会,便小心翼翼地抽出手,悄悄地爬了起来。 “晚安,小狐狸。” 他在她的唇上落下轻轻一吻,为她盖好外套,打开了办公桌上的台灯。 第二百九十章 你干嘛笑得这么猥琐 天空开始蒙蒙亮的时候,井傅宸才将台灯关上。 他伸了个懒腰,蹑手蹑脚地走到了沙发旁。 她就像个孩子一样,放下了所有的防备,闭上眼睛的模样很是恬静。 他小心翼翼地躺在她的身旁,将她揽进了怀里。 她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喃喃地说了几句梦话。 “你在说什么呢,嗯?”他轻轻地咬着她的耳朵,在她的耳边低语着。 不过,她没有再说话了。 抱着她温软馨香的身体,他也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在她的温暖中沉沉睡去。 两三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对于他来说,已经很奢侈了。 江滢滢轻轻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虽然一大早看到那样温馨有爱的画面对她来说是一种打击,但是……这样的画面貌似还挺温暖的。 那两个人相互依偎着,清晨的微光柔柔地撒在他们的身上,看起来温柔又美好。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井傅宸,就连睡梦中,都带着一丝幸福的笑意。 他一贯的冷傲都退却了,取而代之的,竟是那不为人知的温柔。 她看见了他的温柔。 江滢滢把热乎乎的早点放到桌上,她知道言诺诺一定会留下来陪总裁,所以她特意买了两份早点。 之前她还以为,言诺诺真的是如别人所说,靠漂亮的外表赢得了总裁的青睐。 但是总裁身边,漂亮的女人何其之多,言诺诺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竟然发现自己对言诺诺的看法已经改变了很多,甚至已经把她当成了朋友来看待。 她觉得言诺诺的身上有一种很厉害的魔法,跟她接触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喜欢她。 应该是她身上总会有一种让人温暖的感觉吧。 那些在背后议论她的人,不过是嫉妒她罢了。 苏家少爷喜欢她,上官家的少爷对她独特,艾伦那花花肠子为了她天天跑来跑去,甚至公司里新来的美少年段痕,也对她很特别。 最重要的是,她是唯一一个能走进井傅宸眼里的人。 这样的女人,不遭人嫉妒才怪。 江滢滢又看了那俩人一眼,悄悄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闹钟响起来时,言诺诺伸出手想把闹钟关掉,却摸到了一张脸。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张放大的俊脸就映入了她的眼帘。 一睁眼就能看见这样一张盛世美颜,真是踩了狗屎运了。 井傅宸也被闹铃吵醒了,他睁开眼睛,看见她正仰起小脸,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 “再多睡会,嗯?” “不睡了,我肚子饿了。” 他起身,将她拉了起来。 “我似乎闻到了早餐的味道。”言诺诺走下沙发,一眼就看见了放在桌子上的早餐。 到底是谁这么有心,要给那个人涨波工资才行。 井傅宸摸了摸桌上的牛奶,还是温热的。 他噙着淡淡的笑意,为她剥起了鸡蛋。 吃过早餐后,言诺诺走到洗手间进行简单的洗漱。 这时,两个女人走到了镜子前,对着镜子有说有笑地化起妆来。 言诺诺正在低头洗脸,忽然就被推了一下。 她踉跄了几步,将眼里的水擦干,冷冷地说:“干什么。” “真是不好意思哦,我不是故意的。” “这么凶干嘛,不就不下心撞了你一下吗,又不会少块肉。” 言诺诺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她走近她们,伸出手,直接将她们推到了墙壁上。 好大的力气! 她们揉着疼痛的后背,对这个女人愈加的不满。 本来她们只是想推她一下而已,哪知道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既然这女人跟她们杠上了,她们也不会轻易地放过她。 “我还以为是什么货色呢,也不过如此嘛。” “就是,一天天的就会勾引男人,除此以外什么都不会嘛。” “怎么,你们嫉妒啦?”言诺诺扬起下巴,满眼挑衅的意味,“没办法,谁让我这么招男人喜欢啊,哪像你们,露这么多,也没有男人多看一眼,真是可怜呢。” “你!”卷发女人气得抬起手,想要一巴掌扇过去,却被她精准地抓住了手腕。 言诺诺咧着嘴,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另一个短发女人见状,连忙上前来帮忙,她将卷发女人用力一推,推到了冲上来的短发女人身上。 那两个女人都穿着恨天高,这么一撞,结果自然很是惨烈。 “你这个小狐狸精!” 言诺诺勾了勾唇,拿过一旁装满了脏水的水盆,直接从头顶浇到了她们的身上。 “刚好,不用浪费这盆水了。”她拍了拍手,准备要走的时候,却听见那两个女人恶毒的咒骂声。 “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我要告诉总裁听,让他看清楚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像你这样的女人,总有一天会遭到报应的!” “啧,看来一盆还不够。”言诺诺耸了耸肩,直接将那只空盆子扣到了她们头上。 井傅宸从洗手间里出来,看见了这样一副场景。 这女人,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总裁!” “总裁,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俩人见了井傅宸,赶紧抓住告状的机会。 毕竟她们现在这么惨,他总不会还偏向那个女人吧? 事实证明,井少真的会偏向那个女人。 “有没有弄湿你?”井傅宸抓着她的肩膀左看右看,在确定她没有被水溅到后,这才放下心来。 “井少,有人在跟你告状呢,你也不管管?”言诺诺抱着胳膊,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关我什么事。” 见他这么说,俩人直接傻掉了。 虽然主动惹事的是她们,但是明显她们才是受害者好吗! 她们这么狼狈,那个女人这么嚣张,总裁真的不管管吗?! “井少,这样不好吧?”言诺诺挑了挑眉,满眼的笑意。 这男人真是的,偏袒她好歹也收敛一下嘛。 “你就不要再卖乖了。”井傅宸捏了捏她的小脸,“走吧,我叫人给你买了一份早点。” “啊?又吃?刚刚不是吃过了吗?” “是谁说没吃饱的?” “再吃都胖了。” “胖点好。” “你干嘛笑得这么猥琐!” 某男捂住了她的嘴巴,小声地说:“在公共场合面前,不准说我猥琐!” 两女愣愣地站在洗手间里面面相觑,为什么高冷的总裁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时,已经有很多人来上班了,她们捂着脸,以最快的速度逃走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满足我 那两个找她麻烦的女人,他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她们。 “哎哎,今天早上那件事听说了吗?” “早听说了,整个公司都传遍了。” “听说是她们两个先动的手诶。” “不管怎么样,以后离她远点吧。” “说得也是,毕竟人家是总裁的女人,惹不起啊……” 之前她们就有听说过,在一次会议中,总裁当着所有高层的面袒护她的事情。 当时还有很多人不相信的,但是这一次,她们算是见识到了。 “你这样做,不怕你的下属对你有意见吗?”言诺诺嘴角微扬,眼里满是笑意。 井傅宸挑了挑眉,霸道地将她圈在怀里,沉声说:“你觉得呢?” 她将他推开,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现在可是上班时间,卿卿我我像什么样。 只是,这男人似乎并不想就此放过她,非要对她做点什么才肯罢休。 唇齿交缠了许久后,他才满意地将她放开。 她的小脸红红的,眼里闪着动人的情愫。 他忍不住又咬了一口她粉嫩的唇。 一天下来,他在忙,她也在忙,俩人之间基本上没怎么交流过。 天色渐渐暗下来时,言诺诺整理了一下桌子,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我要请假,不加班了。” “理由。”井傅宸放下手头的工作,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不加班还需要理由?”她扬起小脸,勾起一抹邪邪的笑容。 还真别说,她这小模样确实还挺像他的。 井傅宸心里一动, 将她抱到了腿上,轻轻地咬着她的耳朵:“想做什么,嗯?” “我想去看看姐姐。”她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前,带着对他深深的眷恋。 真是难受啊,明明已经决定好要离开这个男人了,可是现在她却越来越不舍了。 他对她的好,已经让她迷失了方向。 他之前就是这么做的。 给她一颗糖,再狠狠地将她推向深渊,在她绝望至极的时候,又将她拉回来,再度递给她一颗糖。 他们之间就这样如此反复,乐此不疲。 如果这一次,他还是要故技重施,那她也就认了。 她害怕错过他,毕竟她对他的爱,那么深,那么沉。 “满足我。” “嗯?”言诺诺抬起头,有些不安地看着他。 这个男人不会是想在这里…… “这里。”某男指了指自己的唇。 她有些无奈,但是他主动向她索吻的模样,还真是可爱。 “我可没有你这么熟练。”她打趣道。 井傅宸听着她那略带酸意的语气,真是又气又好笑。 说得他有多熟练似的。 “快点。”他托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满足我了,我就让你出去。” “你……”言诺诺挣扎了几下,却怎么也挣不脱他的手。 如果再不快点,医院的探望时间就要过了。 她已经答应姐姐,今晚会去看她的,可不能食言。 只是这个男人似乎跟她杠上了,若是她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恐怕她是去不成了。 “闭上眼睛。”她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要求。 井傅宸挑了挑眉,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这个女人莫不是害羞了吧? 都老夫老妻了,连这种小事都会害羞吗? 他微微启齿,嘴角不自禁地往上扬。 言诺诺直起腰板,慢慢地向他的脸凑近。 虽然她已经主动过好几次了,但是这样的接近,反而会让她心跳加速。 他的睫毛好长,唇形也很完美,她慢慢凑近他,微微张嘴。 井傅宸抿了抿唇,心跳居然莫名地加速起来。 不过是平常得像是喝水一样的吻,为什么他会有一种悸动的感觉? 他闭着眼睛,在她的呼吸洒在他的脸上时,他竟没来由地紧张了起来。 言诺诺在他的唇上轻轻碰了碰,学着他的样子,略带生涩地吻着他。 就像初吻一样紧张。 他微微睁开了眼睛,看见她皱着眉头卖力地学着他的样子时,他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她连忙离开了他的唇,有些生气地看着他。 “教了你那么多次,你怎么就学不会呢?”井傅宸敲了敲她的小脑袋,眼里满是宠溺。 “你给我闭嘴!”她一把扯过他的领带,霸道地堵住了他的嘴巴。 她的味道甜甜的,他差一点就要忍不住了。 这女人霸道起来,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嘛。 段痕敲了敲门,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井总,我……” 尽管她已经反应迅速地将他推开,但是俩人深吻的画面,段痕还是看见了。 段痕怔怔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放开!”言诺诺窘迫地推开这个男人,抓起一旁的外套和包包,低下头,从段痕的身旁跑走了出去。 “你慢点!”井傅宸担心地看着她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就在一瞬间,他将眼里的悸动全都抹去,神情淡淡的,又恢复了一副漠然的样子。 “什么事。”他眼底的温柔尽数退去,染上了一层迫人的威压。 段痕咽了咽喉咙,跟他汇报着那些重要的数据。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明明前一秒还跟女人暧昧不清,下一秒就将所有的情愫隐匿了起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还是头一次撞见这样的事情,心里想着该如何应对时,那男人却对刚刚那一幕只字未提。 在与他交谈的这短短几分钟里,那个男人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依然是一贯的淡漠和冷傲。 段痕走出办公室后,终于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看来井傅宸对自己看见那一幕并不介意。 或者说,这里本来就是他的公司,他在公司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就不在乎被谁看见。 段痕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里,他看了看时间,忽然想起已经落魄的井幼恩。 她现在还在四处求人么? 他拿出手机,点开她的头像。 本来想关心一下她,但是他看着屏幕上那些暧昧的字眼,他忽然不想再给她希望了。 这几天来,她都没有主动在手机上联系过自己了,信息还停留在几天以前。 面对她的信息轰炸,他从来都是置之不理的。 就如现在,他也没有想要看她给自己发了什么内容的念头。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工作上。 第二百九十二章 不治了 “小诺!”言诺漓看见妹妹,顿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姐夫呢?” “什么姐夫,没礼貌!”她瞪了一眼自家妹妹,“他太累了,我让他先回去休息了。” “哼,迟早都要叫姐夫的嘛!”言诺诺笑着拿出一个苹果削了起来。 言诺漓脸一红,便不再说话了。 说的倒是轻巧,她和叶桐,哪有那么容易啊…… 言诺诺敏锐地捕捉到了姐姐眼里那一闪而逝的落寞,她心里一痛,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姐姐的病情,很悬。 医生说,希望是有的,只是比较渺茫,关键还是要看病人的心态。 心态好了,治疗效果会大大增加。 可是,得了这样的病,要她如何能够心态好? 姐姐她曾经是那么漂亮,特别是那一头乌黑的头发,又顺又直。 她从小就非常羡慕姐姐能有一头这么漂亮的头发,而自己的头发黄黄的,一看就像是营养不良的样子。 而如今,为了治疗,姐姐早已被迫将头发剃光了。 她很清楚地记得,剃发的那一天,姐姐半躺在床上,目光呆泄,像个木偶那样,一动也不动。 她站在一旁看着姐姐的头发被一刀刀剪下来,差点就忍不住扑上去,求那个人不要再剪了。 剃完之后,姐姐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一脸平静地躺在床上。 其实她的面容依旧漂亮,只是没有了那头漂亮的长发做衬,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头发没有了,如今遇见了喜欢的人,却要提心吊胆地过每一天,生怕哪天自己永远都睁不开眼睛了。 这些巨大的折磨,姐姐都一个人扛着。 “诺诺。”她轻声唤道。 “嗯?” 言诺漓抿了抿唇,问道:“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秘书。” “是在他的身边做秘书吗?” 她点了点头。 言诺漓的拳头紧了紧,问道:“他会给你工资还是……” “姐,你怎么了?”言诺诺觉得她的神色有些不对劲。 “也没什么。”她轻轻地说,“我只是觉得很对不起你和爸爸。” “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 言诺漓拉住她的手,轻轻地摇了摇头。 诺诺她……消瘦了很多。 “怀孕期间可是要足够的营养的,你看你,怎么反而变瘦了?”她抚着妹妹消瘦的脸,眼里满是心疼。 “哪有,我每天都吃很多呢,你看我手上这肉。”言诺诺将胳膊伸到她的面前捏了捏,表示自己还是有肉的。 “你啊……”她长叹了一声,无奈地笑了笑。 她很心疼,真的很心疼。 诺诺所承受的那些流言蜚语,她又何曾不知,爸爸又何曾不知。 只不过,他们都在装而已。 井傅宸这个男人,他们实在是高攀不起的。 在两年前,爸爸做了那个决定以后,就等于是将诺诺送给了那个男人。 虽说她早就知道诺诺最想嫁的人是他,却也很清楚,那个男人早已心有所属。 他登门拜访的那一天,他和爸爸谈了很久,她躲在门外偷听,无意中竟发现,那个男人竟然提出了那样的条件。 他要娶诺诺为妻,作为条件,他同意扶持爸爸的公司,支付她高昂的的医疗费。 井傅宸是什么样的人,爸爸自然是知道的。 而爸爸也知道,自己的小女儿对这个男人很是喜欢。 但喜欢归喜欢,他们都很清楚,这个男人对诺诺根本就没有感情,突然登门拜访说要娶诺诺为妻,这不符合常理。 但是,面对重重的压力,爸爸还是妥协了。 他答应了井傅宸,将诺诺嫁给他,条件是扶持言氏,以及支付她高昂的医药费。 他们都知道诺诺过得并不好。 在那个男人的桃色新闻满天飞的时候,她还在强颜欢笑地编制着他对她有多好的谎言。 她看着妹妹的笑容,忽然好想抱住她,好想强制他们两个离婚。 所幸近些日子来,那个男人对诺诺的态度似乎有了转变。 这一切的发生,全部都是因为她的病。 是她的病,拖累了妹妹和爸爸。 “诺诺……要不,就把我接回家吧,不治了。” 听见姐姐这么说,言诺诺心里一惊,手里刚削好的苹果滚到了地上。 她……刚刚在说什么? “不治了,接我回家吧,我想家了。”言诺漓笑了笑,“这件事情我考虑很久了。” “不行!绝对不行!”言诺诺激动得站了起来,“只有继续接受治疗,才有康复的希望,你不可以有那样的念头!” “可是诺诺,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我也知道,我其实已经不剩多少时日了。”她扯了扯妹妹的衣角,轻轻地说,“我不喜欢这里。” “废话,有谁会喜欢这里啊!”言诺诺抓住了姐姐的手,“但就算你再不喜欢,也必须给我待着!” “诺诺,这样没有意义,只会让我更痛苦……” “你什么都别说了,这事没得商量!”她激动地说,“你又不是没有康复的希望,不试试看怎么行!” “你都说了,康复的希望很渺茫。” “那也不是完全没有啊!” “万一……我挺不过去呢?” 言诺诺的脑海里像是被战机轰炸过一样,整个脑袋都嗡嗡作响。 “你别说傻话了,怎么可能挺不过去,有我在,阎王爷都不敢收你!” 言诺漓轻轻地笑了起来:“你这个傻孩子。” “姐,你想想我和爸爸,想想叶桐,如果你就这么放弃了,那我们怎么办?”她的眼泪不听话地流了下来,“你要没了,对得起我们吗你……” “好了好了,乖,不哭啊。”言诺漓将她揽进了怀里,“不哭了不哭了,我听你的就是了。” “如果你以后再有这样的念头,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保证不会再有这样的念头了。” 言诺诺擦干眼泪,坐在一旁,再次削起了苹果。 探望的时间即将要过去了,护士已经挨个病房赶人了。 在叫到她时,她敷衍地应了一声,依旧纹丝不动地坐在椅子上。 “好啦,现在也晚了,快回去吧。” “我不。”言诺诺倔强地说,“我要看你睡着才走。” “真是拿你没办法。”言诺漓无奈地笑了笑,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超过探望时间已经十分钟了,护士再次推门而入时,言诺诺对护士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悄悄地离开了病房。 当关门声落下后,言诺漓的眼角划下一滴泪水,最后,她崩溃地闷声哭了起来。 第二百九十三章 小秘书失踪了吗 离开医院后,言诺诺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给爸爸,让爸爸对姐姐的事情多提高些警惕。 她正思索着,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她掏了掏口袋,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已经坏掉了,新手机还没有来得及买。 言诺诺来到公用电话前,投进去一枚硬币,拨通了爸爸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段时间后,电话才接通,那头传来爸爸有些疲惫的声音。 “爸爸,是我。”言诺诺拿着话筒,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也知道爸爸很累很累,如果再把姐姐的事情告诉他,恐怕他会整日都得不到安宁。 要知道,他拼命到现在,不仅仅是为了她,也是为了能有钱治姐姐的病。 如果告诉他姐姐想要放弃治疗,他一定会很痛心的。 “是小诺啊。”言铭炜听见女儿的声音,语气变得柔和起来,“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爸爸,我……”言诺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不忍心把那件事告诉他,“我刚去探望姐姐。” “这样啊,你姐姐睡了吗?” “嗯,睡了。” 言铭炜的眼里覆上了些许的暖意,他一边写着文案,一边说:“你是在用公用电话吗?” “是啊,我手机忘记带了。” “你这孩子,怎么总是丢三落四的。” “哎呀老爸,你就别训我了。”言诺诺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转移话题,“你今晚又不回家吗?” 回家?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回家做什么? 那个混乱不堪的破败的家,曾经是那样温馨。 每次他回到家里,面对的都是乱糟糟的屋子。 他想收拾,但是不想花费那些精力。 阿婧不在了,两个女儿也不在自己身边了,他面对整洁干净的房子,反而会涂添念想,还不如乱一些好。 乱到无从下脚,他的心才不会显得那么空。 “不回了。”言铭炜淡淡地说,“你在外面吧?一个人吗?” “嗯,我现在就打车回去了,你……谁!啊!” “小诺?”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有些颤抖,“小诺,你在听吗?发生什么事了?” 之后,不管他再怎么叫,始终无人应答。 就在他六神无主之际,电话挂断了。 “喂!小诺!” 他的手一颤,手机掉在了地上。 出事了……女儿出事了…… 言铭炜深吸了几口气,暗示自己千万不要慌乱,越是慌乱,女儿就会越危险。 他调整好心态,给井傅宸打了过去。 此时的井傅宸正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里,当手机响起来时,他微微蹙眉,接通了电话。 “小诺……小诺在你那里吗?” 听着言铭炜那急促的声音,井傅宸的表情凝重了起来,他冷声说:“不在,怎么了?” 言铭炜把刚才的事情简略地跟他说了一遍,还没说完,对方就急匆匆地挂掉了电话。 井傅宸连外套都来不及披上,便匆忙地离开了办公室。 这个女人真是多事,不就是没有亲自去接她吗,她就给他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说她是被人带走了,但是可能将她带走的人都没有在国内,她会被谁带走啊? 难道是艾伦? 井傅宸给艾伦打了个电话,还没有等对方开口,他就冷声地问起她的下落。 “小秘书失踪了吗?”艾伦原本笑嘻嘻的脸变得严肃起来,他知道井傅宸不会这么无缘无故地给自己打电话。 能让井傅宸如此着急的,说明事情的严重性。 既然艾伦不知道,那么就没有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井傅宸二话不说,直接就把电话挂断了。 “喂?井少?”艾伦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家伙真是的,不知道他也会担心的么? “艾伦哥哥,今天怎么想着把人家约出来啦?”陈珊一身潮装,款款地坐到了艾伦的对面。 她也曾是艾伦的女人之一。 她知道,像艾伦那样的花花公子,不过是想玩玩而已,但她还是同意了。 果不其然,不到两天,他就玩腻了。 玩腻了自然要分手,而她也得到了一套别墅。 用几次就换来了一套别墅,可以说是很赚的了。 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他还会再约自己出来,虽然这只是一个意外。 “你知道我?”艾伦觉得有些奇怪,他对眼前这个女人,一点印象都没有。 陈珊的脸色变了变,明明很生气,却要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网上的暧昧对象居然会是这个男人。 可气的是,明明是跟她有过暧昧纠缠的他,却不记得她是谁了。 不过也不奇怪,这个男人身边的女人数不胜数,她不过是跟他睡过几次而已,他怎么可能会记得。 “我是通过朋友听说的你。”陈珊保持着迷人的笑容,“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呢。” 说实话,艾伦的颜值确实很高,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一副花花肠子还那么受欢迎的原因。 这样的美女和夸奖,要在以往,艾伦一定会好好地自恋一番,然后跟眼前的美女共度一个美好的夜晚。 但是,此时的他明显心不在焉,就连敷衍的话他都懒得说了。 他直接起身,有些歉意地说道:“很抱歉,我还有些事情,先失陪了。” “哎不是……不是你约我出来的吗?”陈珊差点就要被气炸了。 这个男人把她约出来,现在又说他有事先走了? 有事他不会不约吗?为什么要浪费她的时间? “不好意思,你想吃什么就点吧,记我账上就行了。”艾伦拿起桌上的手机,匆匆地离开了。 陈珊对着他的背影翻了n个白眼,挥手叫来了服务员。 好啊,那她就点多一些,专挑最贵的点! 井傅宸的心跳得很快,他将车子开到医院的附近,路途中已经打给了她可能接触的人。 甚至,他也给上官玟打过了电话。 可不管是谁,所有人都还在悉尼没有回来。 “你确定她真的被人带走了吗?”苏梓漠紧张得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怎么才回去没两天,她就发生这样的事情? 井傅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直接将电话挂断,打开车门,快速地走进了医院里。 第二百九十四章 玩捉迷藏如何 言诺诺的眼睛被蒙住,嘴巴也被封了起来,此时的她,就像是待宰的羔羊一般。 在她打电话之际,似乎有两个以上身强力壮的人将她绑了起来,她根本来不及做任何的反抗,就直接被带走了。 不过她记得,在被带走之前,爸爸还与她建立着通话。 也就是说,爸爸肯定是知道自己出事了。 他知道自己出事,第一件事肯定是打电话给井傅宸。 所以很快,她就会得救了。 她相信那个男人。 就像是那次她被混混压制住时,那个男人一脚就踹开了那扇门,将她解救了出来。 虽然那次,她为那个男人挡了一刀。 还有前些天,她被上官玟带走,以为自己的身体要被玷污时,那个男人及时出现了。 不管她在哪里,遇到怎样的危险,他一定会及时赶过来。 所以这一次,她没有那么慌乱。 言诺诺被人带着走,走了一段路后,她就被人按在了椅子上。 绑在眼睛上的黑布被解开了,嘴巴上的胶带也被人粗鲁地撕开了。 “好久不见啊,小美女。”一个痞里痞气的男人对她笑了笑,“还记得我吧?” “你?”言诺诺冷冷地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邪邪地说,“你哪位?” 她当然记得这个男人。 在那次井傅宸的生日会上,这个男人对她灌药,企图对她不轨,幸好她挣脱了。 看来,自己正好被他撞见,他要对自己实施报复了。 “啧啧,不愧是井少的女人,有胆量!”黄屿点了根烟,将烟圈吐在了她的脸上。 言诺诺微微蹙眉,屏住了呼吸。 她可不想让孩子接触到二手烟。 一根烟抽完以后,黄屿见她还是面色如常,便来了兴致。 这个女人,果然跟其他女人不一样。 他上前去,用力地捏着她的脸,坏笑着说:“你说,如果待会井少看见你没穿衣服的样子,会是什么表情?” “嗤,真是无趣。”言诺诺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嘲弄地说,“袭击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就把我放开,我可以跟你玩玩。” “呵哟,死到临头还嘴硬。”黄屿笑了笑,还真的就将她放开了,“好啊,本大爷就陪你玩玩,你想怎么玩?” 反正这里还有那么多弟兄,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他就不信她还能跑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把她放掉也没什么事,反而可以增添一些乐趣。 在那次之后,黄氏名下的所有股值全部下跌,市场一下子进入崩溃的状态,还遭受了莫名的商业打击。 他眼睁睁地看着公司倒闭,看着公司门贴上封条,看着楼下那些抗议示威讨要工资的员工,他已经无路可走。 倒闭的不仅仅是一家公司,而是整个黄氏企业。 几十年来,父辈辛辛苦苦的运营,因为他的一次荒唐,全部赔了进去,再也没有崛起的希望。 只因为他动了井傅宸的女人。 他当时还不明白那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家族的产业就遭受这么大的打击,在那之后,他终于明白了。 现在,井傅宸和这个女人的事情传得全世界都知道了,他也是从那以后,才幡然醒悟。 原来那一天,他动了井少的女人。 虽然没能得逞,但是很显然已经惹怒了那个男人。 真是够狠啊,这么久了,他才知道是那个男人做的。 好巧不巧的,他在街头晃荡的时候,正好看见了似曾相识的面孔。 要怪就怪她长得太漂亮了,他都忍不住想要多看她几眼。 被松绑的言诺诺活动了一下身体,暗暗地扫视了一下四周。 包括黄屿在内,一共有六个男人,每一个都是彪形大汉,她一个人根本就招架不住。 这是一间封闭的小屋子,门已经被锁死了,唯有墙上的窗户是最佳的逃生路线。 但是,窗户被窗帘挡住了,她不知道这是几层楼,而且,说不定窗户也被锁死了。 在完全封闭的房间里,有六个身形彪悍的男人,她一个怀着快三个月身孕的女人,想要从这里逃脱,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不管怎么样,她也要拖延到井傅宸来到。 她是他的女人,她的肚子还怀着他的孩子,她绝对不允许自己被任何一个男人玷污! 就算是死,她也要保住自己的清白! 现在,她和孩子的希望,就只能寄予在那个男人的身上了。 在医院没有搜集到有用的消息后,井傅宸立即从医院里出来,坐进了车里。 他记得那个女人跟他说过,她的手机坏掉了。 既然手机坏了,那他就无法查到她的位置。 她走出医院,应该是往公司的方向走,在途中有个电话亭,她在那里打电话,随后遭到了绑架。 奇怪的是,既然是绑架,他应该会收到绑匪的消息才是,怎么他一点信息都收不到? 莫非……那个绑匪真正想要的,是她的人? 想到这里,井傅宸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 他死死地抓着方向盘,努力回忆着以前发生过的一幕幕。 那个胖子在被他教训过之后,他就想办法让胖子去坐牢了,现在肯定还没有出来。 那么就只有…… 他想起了那个在自己生日会上企图对她不轨的男人。 “帮我查一下这个人现在的所在地,动作快。” 井傅宸放下手机,神情冰冷。 他倒是想看看,究竟是谁敢动他的女人和孩子! 言诺诺轻轻地抚上了小腹,她能感觉得到,孩子正在给自己加油打气。 这样关键的时刻,她一定不能慌乱。 “说吧,想玩什么?”黄屿又点上了一根烟,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在他的眼里,她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事到如今,他也不想敲诈井傅宸的钱了,他知道那个男人的手段,如果想他索要钱财,就相当于把自己送上门去。 那个男人的洞察能力,他虽然没有领教过,却也听闻过。 他想做的,就是让那个男人担心焦急,然后要了他的女人。 到时候照片一流传出去,井家也别想好过了! 而且看这个女人的肚子,之前她怀孕的传闻就得到了很好的验证。 若是他脏了那个男人的孩子,想必那个时候,那个男人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我们玩捉迷藏,如何?”言诺诺勾了勾唇,露出一丝邪邪的笑容,“你们每一个都要参与。” 第二百九十五章 游戏开始 “可以啊。”黄屿还真的就答应了。 反正这里是绝对封闭的空间,钥匙就在某一个大汉的口袋里,就算在房间里面,也是要拿到钥匙才能将门打开的。 所以,这个女人想要逃跑的话,就必须要拿到那个大汉口袋里的钥匙。 以正常人的思维,最重要的东西肯定会藏在头目的手里,但是黄屿恰恰相反,他将钥匙给了别人。 反正这些都是忠于自己的人,他没什么好怕的。 黄屿当然知道这个小丫头的诡计,不就是想将他们的眼睛蒙上,然后借机逃跑嘛。 等她跑到了门边,发现门锁需要钥匙才能开启后,一定会折回来的。 到时候,她就只剩两种选择了。 一种是用强的,第二种是用美色来诱惑他。 这女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搜过身了,她的身上没有任何能够威胁到他们生命的东西。 如果她要用强的,是不可能强得过这里的任何一个男人的。 那么,她就只能用第二种了。 若是她选择了用美色来诱惑他,使他放松警惕,好趁机拿到钥匙的话,那么她一定会失望的。 房间的角落里已经安置好了摄像头,如果她主动勾引他的画面被传出去,井傅宸头上的那抹绿,这辈子都别想抹去了。 “蒙好了,不许偷看。”言诺诺装作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眼神有意无意地瞄向黄屿。 黄屿自然是看见了她在自己身上游荡的眼神,心里已经做好了将她压倒的准备。 看这女人的表情,肯定如自己想的那般,将目标放到了他的身上。 如此一来,甚好。 见六人都蒙上了眼睛后,言诺诺勾了勾唇,眼睛快速地在那些人的身上扫视着。 游戏,开始了。 她快速地移动到角落里,脑子飞速地运转着。 她虽然学习不好,但是脑子可聪明得很,几个人凑在一起,也敌不过她的鬼点子。 从她故意将目光落在黄屿的身上开始,她就没有把黄屿当成目标了。 这样的游戏她玩过很多次,同样的计谋她也用了很多次。 每次轮到她带着东西躲藏的时候,她从来都不会将东西放在自己的身上。 她要么把东西找个地方埋好,要么把东西交给另外的伙伴。 因为她知道,抓她的那个人一定会把重点放在她的身上,而游戏的规则是找到那个东西。 所以,每次她跟小伙伴玩这个游戏的时候,赢的总是她。 久而久之,就没有人敢跟她玩这个游戏了。 现在这个情形,跟那个游戏很相似。 她一眼就能够看出,门锁是能够在里面反锁的,而反锁则需要钥匙。 他们这么放心地全部蒙上眼睛,这就说明,门已经被反锁了,而开门的钥匙,就在他们其中一人的身上。 一般人肯定会将目光放到黄屿的身上,毕竟他是这里的老大,这么重要的钥匙,肯定不会交给其他人。 而黄屿也是吃定了这一点,才会如此胸有成竹。 但是言诺诺不一样,这样的游戏,她玩得可多了。 这个空间很狭小,根本无从躲藏,就几把椅子,多余的东西也没有,所以就排除了把钥匙藏在某个地方的可能。 那些人也懒得去抓她,都只是静静地站立着,他们都很明白黄屿在想什么。 反正这么点空间,他们只要一伸手就能将她抓住,一点意思都没有,所以他们干脆一动不动,等着她自投罗网。 言诺诺悄悄地挪到窗户旁,撩起一点帘子,看了看窗外。 在看见自己距离地面起码六层楼的高度时,她放弃了跳窗逃生的念头。 不过,她可以在窗户留下醒目的印记。 她先在房间内瞎晃动了几下,用脚步声做掩盖,把外套脱了下来。 窗户正好有一个小小的挂钩,她轻轻地撩起窗帘,将外套挂了上去。 她身上的衣服都是井傅宸去专门定制的,如果他看见的话,一定会知道她在哪里。 “你们怎么都不动呀?是不是都看不起我?”言诺诺将衣服挂好后,故意说道。 “我们是让着你。”黄屿有些好笑地说,“就这么点地方,你还能躲到哪里去?” “那这样就没意思了呀。”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黄屿打了个响指,其余五人立即会意,都纷纷在房间里走动起来。 言诺诺勾起一抹冷笑,她已经悄悄地将所有的凳子都搬到了一起,将凳子围成了半个圈。 人在看不见的情况下,就会产生强烈的不安感,只要碰到物体,就会掉头走别的地方。 她站在角落里,那些男人在碰到凳子之后,果然就调转方向了。 言诺诺故意溜到这边喊一下,蹦到那边叫一下,装出一副很努力在躲藏的样子。 黄屿听见她那软濡濡的声音后,心里不由得荡漾了起来。 他对自己的智商相当的自信,所以并没有掀开眼前的黑布。 他在等着那个女人采取行动。 言诺诺一边叫,一边观察着这五个人。 果然,其中一个人总是不经意地摸向自己的胸前。 她有些激动起来,钥匙肯定就在那个男人胸前的口袋里! 他因为看不见,所以极度缺乏安全感,然后就会一直惦记着身上重要的东西。 言诺诺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下来,她紧紧地攥着拳头,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想法。 这个想法非常危险,她也没有在实战中用过,如果下手过重,可能会导致对方死亡。 但是现在这个情形,她都已经要自身难保了,而且她面对的可是凶猛的歹徒,如果她不能一招制敌的话,那她这辈子就彻底凉凉了。 越是关键时刻,就越不能出错。 她一边周旋着,一边找机会下手。 当那个男人拐到一处空旷的角落时,她越过椅子,看准时机,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巴,手掌蓄力,一下子就劈在他的迷走神经上。 人的求生本能是无穷的,这个一个肌肉健壮的男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倒下了。 这样做的后果也许会非常严重,但是现在的她,已经顾不得什么了。 言诺诺有些吃力地将他翻过来,把手伸进了他衣服内的口袋里。 第二百九十六章 真不愧是井少的女人啊 果然,钥匙就藏在这个男人的口袋里面! 她有些怜悯地看着这个男人,他还是有呼吸的,所以她刚刚的那一掌,只是造成了他暂时性的昏迷而已。 这样真是太好了,她也不至于背负一条人命。 言诺诺将钥匙小心翼翼地握在掌心里,拿起了一只椅子,悄悄地潜伏到了门边。 房间里,除了那些男人偶尔碰撞到椅子的嘈杂声以外,几乎没有别的声音了。 所以,她必须要看准时机,将钥匙插进孔里,然后将门打开。 一般的门会有两道锁,所以,她必须要拧两下钥匙。 言诺诺故意用手中的椅子发出声音,趁机拧了第一圈。 果然是上了两道锁。 等他们反应过来把眼上的布摘下来的时候,她已经有足够的时间溜到门外,再将门关上了。 虽然来不及锁门,但是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依然会给她带来无限的可能。 她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就不能轻易地放弃。 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拧动了第二圈。 门,开了! 当门锁打开时,那清脆的开锁声惊动了那些人。 黄屿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他有些恼怒地摘下眼前的黑布,只看见门口一个倩影闪了出去,“砰”的一声就将门关上了。 “老大,那个女人跑了!” “不着急。”黄屿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晕倒在地上的男人,眼里闪过一丝佩服,随即又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她逃不掉的。” 言诺诺将门关上后,本想快速地跑下楼梯,却被眼前的场景吓懵了。 她忽略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一般来说,如果要在封闭的空间里做坏事,肯定会安排人手在门口放哨的,这也就是黄屿为什么这么放心的原因之一。 这一点,她竟然忽视了。 言诺诺咬了咬牙,既然都已经到了这步田地,她拼死也要为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搏一个机会!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拳头朝其中一个男人的脸上挥了过去。 那个男人显然没有想过她会这么奋力反抗,一拳揍过去,他的脸立即肿了起来。 她趁机溜下楼梯,但是任凭身手如何敏捷,她终究还是要保护肚子里的孩子。 有了孩子这个羁绊,她的速度就下降了很多个档次。 两个男人追了上去,将她揪了回来。 此时的她,浑身的力气都已经用尽了。 她被那两个男人提着,就像是提一只小鸡一样,不费吹灰之力。 那扇让她绝望的门,再度打开了。 男人将她扔到地上,重新关上了门。 言诺诺倒在地上,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 她不甘心啊…… 黄屿将双手举过头顶,啪啪地鼓起掌来。 他真的是佩服这个女人,明明这么柔弱的身子,却可以不声不响地放到一个壮汉。 而且,她的智商真是高到他都不得不称赞。 没想到,他还真是低估了她。 “真不愧是井少的女人啊。”黄屿蹲下身,捏着她的下巴,“果然与众不同。” 她有的,不仅仅是那一张漂亮的脸蛋,她还有聪明的头脑,和过人的沉稳。 这换作是别的女人,早就乱了分寸,而她却能够骗过这么多双眼睛,差点就成功脱逃了。 “你想怎么样?”言诺诺恨恨地看着他,恨不得将眼前的男人撕成碎片。 “我想怎么样,难道你不知道吗?”黄屿狞笑了起来,“都是你,害我落得如此下场!” “嗤,是你的人品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她冷冷地说。 “哈哈哈哈,不错,我就喜欢你这样的。”黄屿挥了挥手,那些人拿出了几台摄影机。 言诺诺心里一惊,用力地挣脱了他的手,快速地缩进了角落里。 她已经知道,自己会即将面临一个怎样的局面。 “怕了?”黄屿笑着脱下了外套,“你害怕的样子,还真是楚楚可怜呐,我都忍不住要心疼你了。” “你别过来!”言诺诺捏着钥匙,把尖锐的地方对准了那个男人。 她浑身颤抖着,拼命地往墙上挪,恨不得穿过墙壁,逃离这里。 黄屿解开了衣服的扣子,蹲在了她的面前。 看着她那张倾世的容颜,还有她眼里那浓郁的恨意,他心里的征服欲越来越强烈。 不过,他并没有那么快就下手,他想多欣赏一会她这副柔弱的样子。 黄屿就这么蹲在她的面前,一脸淫笑地看着她。 言诺诺死死地将那把钥匙握在掌心,恨不得拿钥匙将他戳死。 她将浑身的恨意都聚集在手上,用尽全身的最后一丝力气,捏着钥匙,狠狠地往黄屿的脸上戳过去! 黄屿眸子一凛,稍稍偏了一下头,那把钥匙快速地划过了他的脸,灼热的痛感印在了他的脸上。 他一股火气涌上来,起身一脚就踩在她的手腕上。 “啊!”言诺诺吃痛地咬着下唇,用另一只手拍打着他的小腿。 但是她的力气已经全部耗尽了,打在他腿上的力量根本就不足为题。 “打啊,继续打啊!”黄屿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女人,脚上的力度又打了一分。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恶毒了,要不是他刚刚反应快,那钥匙尖就戳他眼睛里了! 言诺诺痛得牙都要咬碎了,她紧握的拳头无力地松开,钥匙掉在了地上,发出了咣当的响声。 黄屿抬起脚,弯腰捡起了那把钥匙。 他将钥匙扔给了另外的人,将她拖到了房间的中央。 房间的四个角落里,四台摄影机都准备就绪了。 言诺诺被狠狠地扔到地板上,冷冰冰的地板直接接触到她的脸,刺激着她的神经。 她再度挣扎起来,被踩踏的右手已经使不上任何力气,可她依旧顽强地站起来,等待着井傅宸的到来。 她一直相信,井傅宸一定会及时赶到的。 所以,她必须要拖延时间,哪怕她已经没有时间可以拖延了。 “你们都给我好好看着!等老子享用完了,就到你们了!”黄屿说完以后,已经将皮带解开了。 其余四个男人一听,都面露着激动的神色。 这样上等的美女,就算是被玩剩的,也很值啊! 黄屿抓着她的衣领,再次将她狠狠地扔到了地上。 第二百九十七章 我快要坚持不住了 言诺诺心里一惊,急忙护着小腹,以免小腹受到巨大的冲击。 这一摔,她的头部率先接触冰冷坚硬的地面,眼前的一切似乎模糊了起来。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晕过去! 她将指甲狠狠地掐进肉里,以此来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黄屿将她压制在地上,准备做下一步动作时,门外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门被狠狠地踹了好几下,墙壁上震落了些许的粉末。 “阿宸……阿宸!” 言诺诺原本黯淡的眸子变得明亮起来,她奋力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反抗着身上的男人。 是井傅宸来救她了,是她心心念念的人来救她了! 黄屿紧紧皱着眉头,他用力地掰着她的手,想要将她的衣服撕碎。 只要他碰了她,她就是不干净的女人了。 此时此刻,他的脑子里就只剩下了这件事情。 但是,他显然低估了这个女人的求生欲。 言诺诺死死地揪着自己的衣领,不让他能够得逞。 她的身体已经没有力气了,能硬撑这么久,完全是出于对孩子的保护和对他的执念。 “老大,这下怎么办?”那四个男人有些慌了。 在门外守着的可是两个身强力壮的兄弟,依照踹门声,外面明显只有一个人。 也就是说,门外的那个人,将那两个兄弟制服了。 “你们都给老子过来,今天不论如何,都要将她弄脏!”黄屿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直接让四个人跟他一起。 他也不是不知道那个男人的权势,动了那个男人的女人,他明摆着就是在送死。 但如果不这样,他难解心头之恨。 他原本过着浪荡奢靡的生活,还以为自己会一辈子这样醉生梦死下去,却被一个耳光扇醒了。 家族所有的产业都被连根拔起,父母的争吵日益加剧,最终导致了离婚。 而他,根本就不在父母的选择里。 父亲不想带走他,母亲更不想要他。 已然二十五岁的他,早就可以依靠自己的双手来养活自己,可是,他不愿意。 他就这么游荡在街头小巷里,依旧挥霍着大笔的钱财。 那些钱都是他平时藏起来的,父母还债的时候,他谎称拿不出一分钱。 这也是父母都对他失望之极的原因之一。 其实在昨天,他藏起来的钱已经被挥霍得所剩无几了,他明白自己终将一无所有的时候,偏偏在街边遇见了她。 她是他生命中,最致命的转折点。 无尽的怨恨和不甘,驱使他做出了现在的决定。 从他萌生绑架她的念头开始,他就没有想过自己能逃得过那个男人的手掌心。 四人怔了怔,都纷纷蹲下身去,将她抓了起来。 “你们都给我滚开!滚开!”言诺诺双眼通红,不由分说地一口就咬住了其中一个男人的手腕。 “啧,臭丫头!”那男人猛地一甩手,将她狠狠地抡到了地上。 她依旧死死地抓着衣服,将身体缩成一团。 “阿宸……我快要坚持不住了……” 就在她的衣服被撕碎的那一刻,“砰”的一声,门被踹开了。 “诺诺!”井傅宸看着她的模样,心痛得差点无法呼吸。 这个时候,他终于失去了理智。 他发疯一般地朝那些男人冲过去,几下就将他们放倒,手段极其狠厉,一点都不留余地。 几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那四个男人都纷纷倒地哀嚎。 “阿宸……你终于来啦……”言诺诺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露出了一丝安心的笑容。 不管她遭遇了什么,不管她身处何地,只要能看见他,她总能很快就平静下来。 她的上衣已经被扯烂了大半,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手肘处擦破了皮,竟能隐约看见里面那森百的骨头。 井傅宸死死地盯着黄屿的脸,表情是从未有过的阴郁。 他一步步地朝黄屿逼近,手上的青筋暴起,浑身都散发出一种迫人的威压感。 黄屿第一次被井傅宸这样凝视,看着井傅宸的眼睛,他狠狠地打了个寒颤,仿佛置身于万年不化的冰天雪地里。 那个男人的眸子里散发着一种极其危险的信号,好似只要他微微一开口,自己就要被判处死刑那般。 不过,既然做出了那样的决定,就说明他已经为这一刻做好了准备。 他知道,井傅宸一定会找上门来的,只是没有想到竟会这样快。 “你再敢过来试试?”黄屿从兜里拿出一把匕首,将尖锐的匕首顶到了言诺诺的脖子上。 井傅宸停下了脚步,嘴唇紧抿。 “说吧,你要多少。” “我要你公司的股份,你给不给?” “可以。” “阿宸,不要……”言诺诺咬着嘴唇,却不能动弹。 这把匕首极其锋利,她只不过说了几个字,皮肤表皮就已经被割破了。 黄屿嘲讽地说,“没想到,井少还是个痴情种啊。” 没想到,井氏的股份跟这个女人比起来,哪一边重要,已经很明显了。 这个男人看起来,也没有外界传的那样花心嘛。 不过,这些他才不管,他只要能成功拿到井氏的股份,就可以彻底翻天了。 “少废话,先把她放了。”井傅宸紧紧攥着拳头,他看着她那张脏兮兮的小脸,只想带着她离开这个鬼地方。 “你以为,我真这么傻?”黄屿冷笑了一下,“你先把股份交出来,在这之前,我可以保证她不死。” “呵哟,原来小秘书在这里呀。”艾伦独自一人走了进来,把手搭在了井傅宸的肩上,“被我找到了吧?” 井傅宸恨不得把他掐死,这个家伙来这里做什么! 黄屿警惕地看了一下周围,在确定没有多余的人后,拖着言诺诺退到了墙壁前。 就在大家都僵持不下时,言诺诺忽然咬着嘴唇,面露出痛苦的神色。 殷红的血顺着她的裤管流到了地上。 “阿宸……我疼……孩子……”她伸出手,最终还是头一歪,伸出的手无力地落到了地上。 她已经尽力了,但是,她的身体明显超负荷了。 “诺诺!” “小秘书!” 这时,井傅宸最后一丝理智也消失了,他疯狂地扑上去,一拳揍到了黄屿的脸上。 第二百九十八章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黄屿也被眼前的场景吓坏了,他的良心没有完全丧失,所以在看见那摊血时,愣了一下。 他这一愣,给了井傅宸一丝机会。 井傅宸这一拳,带着无尽的憎恨和杀意。 黄屿头一歪,手上的匕首反射性地划了一下。 “诺诺!”他红着眼睛,快速地把外套脱下披在她的身上,心疼地将她抱了起来。 他懒得再理倒在地上的黄屿,收拾这个畜生,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现在最重要的,是将她送到医院去。 艾伦并没有跟上去,他来到黄屿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虽说艾伦也是个花花肠子,但是他从来都不会强迫任何一个女孩,更不会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 他看着地上那摊血迹,心疼地皱了皱眉。 面对这么多高壮的男人,鬼知道那个小丫头经历了什么,他只要想想都觉得气愤。 黄屿的大脑完全空白,捂着脸抽泣起来。 完了,都完了。 他这辈子,全完了。 井傅宸抿着嘴唇,神情冰冷,正快速地朝着自己的车子奔过去。 怀里的人儿紧紧闭着眼睛,小脸苍白,手肘不停地流着血,裤管里也滴着猩红的血液。 面对他的呼唤,她始终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闭着眼睛,再也没有了昔日的生机。 他将她抱到后座上,没有了他的支撑,她软软地倒在了座椅上。 原本清理得干干净净的座椅,立即被鲜血染红了。 井傅宸立即坐上驾驶座,火速地开车赶往医院。 好在街道上并不拥堵,很快,他就将车停下,抱起她快速地走进医院里。 她被推进急救室后,他坐在急救室外面的座椅上,身体微微战栗。 该死,又是这样的感觉。 已经是第三次了。 第一次她帮他挡刀,第二次她被车撞到,第三次她被绑架。 井傅宸浑身冰凉,只觉得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都是因为自己的疏忽,才会让她和孩子遭受这样的折磨。 从他接到言铭炜的电话开始,距离现在已经将近两个小时了,他不知道在过去的两个小时里,她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痛苦。 这一切全都怪他,要不是他沉浸在工作里,她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应该全程接送她的,但是他没有,他让她一个人出去了。 井傅宸忽然感到没来由的害怕,他低着头,将脸埋进手心里,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面对她。 她的身体本就虚弱,遇到这样的刺激,流产的几率很大,但是,只要保住她,什么都不重要了。 但他不能确定,在她苏醒的时候,发现孩子没了,她会遭受怎样一种打击。 而且最致命的是,她的脸…… 井傅宸深深地呼吸着,不让自己的情绪爆发出来。 修整片刻后,他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知道该怎么做么?”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的情感。 “知道的,总裁。” 电话挂断后,他紧紧捏着手机,眸子里闪过一抹冰寒。 敢这样动他的女人,他怎么可能会轻易地放过! 另一边的苏梓漠不顾医生的劝阻,执意要登机回国,就连杨郁都拿他没有办法。 “你慢点走!你身上还有伤呢!” “这点伤已经好了。”苏梓漠连行李都懒得整理了,直接就两手空空地乘坐最近一班航班返程。 反正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行李什么的,之后让助理从悉尼带回来就行了。 他最心爱的女人失踪了,这让他怎么能不着急? 他打了无数个电话给井傅宸,可井傅宸都没有接,这就足以表明,就连井傅宸都找不到她在哪里。 拨给言铭炜的时候,言铭炜那焦急悔恨的声音,更加证实了他的想法。 那丫头真的是过分啊,才回国没几天,就把自己弄失踪了,就不能好好保护自己吗? 得知消息的梁妤柔也是焦急无比,她跟苏梓漠一起,坐上了最近的航班。 “还是没有消息吗?”梁妤柔的眼里满是担忧。 “没有。”苏梓漠神色凝重,再一次拨打了井傅宸的号码。 “喂。”井傅宸低垂着头,声音嘶哑。 “找到了吗?” “嗯。” “那太好了!”苏梓漠终于松了一口气,见他的语气怪怪的,便担忧地问道,“她怎么样了?” “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他生气地质问道,“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井傅宸抿了抿唇,关掉了手机。 他现在烦得很,不想说太多的话。 “喂?”苏梓漠气得将手机扔到了一边,一种不好的预感笼罩在他的心头。 她被找到了,他应该高兴才是,可是为什么听他的语气那么不对劲呢? “怎么了?”梁妤柔不安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苏梓漠烦躁地闭上了眼睛,“人是找到了,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别问了,我现在不想说话,什么事情等回到再说吧。” 俩人沉默地坐在飞机上,只期盼着飞机能够再飞快一点。 言铭炜慌慌张张地来到了急救室外,他看着亮起来的灯牌,心里一揪一揪地疼。 为什么命运要如此捉弄他,为什么连他最小的女儿都不肯放过…… 他颓废地坐在井傅宸的旁边,点燃了一根烟。 “来一根?”言铭炜将那根廉价的烟递到了他的面前。 井傅宸看了一眼那根烟,无言地接了过去。 他从来不抽烟,但是现在,他突然想用香烟来麻痹自己。 烟点燃后,他狠狠地吸了一口。 毫不意外的,他被呛得咳嗽了起来。 “没想到你这小子连烟都不会抽啊。”言铭炜笑了笑,从嘴里吐出一圈圈白烟。 井傅宸没有说话,抽烟这样的事情,他多抽几口就学会了。 喉咙里的苦涩和烟的味道暂时麻痹了他的心痛,但也是暂时麻痹而已。 两个男人就这么并肩坐在一起,默默无言地抽着烟。 很快,一包烟就见底了。 “进去多久了?”呆坐了良久,言铭炜才轻轻地问道。 “快三个小时了。” “快三个小时了啊……” “嗯。”井傅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股涩意还在他的口腔里回荡着。 又过了许久,言铭炜站起身来,拍了拍井傅宸的肩膀:“我给你买点吃的吧。” 井傅宸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言铭炜深深地看了一眼急救室的门,转身离开了医院。 第二百九十九章 就是走得有些急了 医院附近就有很多吃的卖,但是言铭炜也不知道井傅宸爱吃什么,所以就买了女儿很喜欢吃的烧饼给他。 想必,他也会喜欢的吧。 他走得确实有些急了,因为害怕耽误太久,女儿的消息他第一时间得不到。 所以走着走着,没注意路上有东西,一下子就被那东西绊倒了。 一个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两袋烧饼,满脸胡茬,狼狈摔倒在地上的模样很是引人发笑。 却又令人心酸。 他看了看被甩在地上的烧饼,虽然里面的饼并没有脏,但他还是折回去,重新买了一份。 毕竟,井傅宸那样的天之骄子,怎么能吃掉在地上的东西。 他拿着烧饼,小心翼翼地绕过了摔倒的地方,小跑着往医院赶去。 走到医院里,他远远地看着坐在椅子上那个低垂着头的身影,心里莫名地有些心疼。 也许,把女儿嫁给他,是一件正确的事情吧。 说实话,女儿出事,他也有那么一瞬间怨恨过那小子。 但是,混了职场那么多年,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中间的水有多深。 所以要怪,就怪自己没有那个能力保护女儿,而那小子,起码比自己强得多。 井傅宸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将她找到,而他却只能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寻找着,一点用处都没有。 一个父亲难以言喻的痛楚,也不过大抵如此吧。 他只是一家小小公司的一个小小的老板,没有滔天的权势,也没有那凌人的气势。 他甚至没有办法查清当年阿婧惨死的真相。 “来,吃点吧。”言铭炜走过去,将手里的烧饼递给了他。 井傅宸看了一眼那只烧饼,什么也没有说,便接了过来。 他从来都不吃这些东西的,但是,看见那只有些脏的手时,他还是犹豫了。 打开袋子,烧饼的香味飘了出来,一如多年前校门对面的街道飘过来的烧饼香味一样。 只是他对这种廉价的东西从来都是不屑的。 他记得,每次放学回家,她总会停留在烧饼摊前买两张烧饼,一只放辣椒酱,一只放番茄酱。 她曾笑着问过他要不要吃,他只是冷冷地拒绝了。 “摔了?”井傅宸咬了一口烧饼,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 真是莫名其妙。 “哦,呵呵,没什么,就是走得有些急了,不碍事。”言铭炜悄悄地将外套上的灰尘拍去。 井傅宸抿了抿唇,看见这个男人那副憨厚老实的模样,他的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情愫。 他以前那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他只不过是陷入了父母双亡的噩耗中无法自拔。 言铭炜失去的是妻儿,而他失去的是双亲。 他们都很可怜,却又无法原谅。 俩人没有再说话,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言铭炜的双眼紧紧盯着急救室的门,心里不断地祈祷着。 孩子可以不要,但是诺诺一定要平安无事。 “那间新公寓,卖了?”井傅宸忽然问道。 言铭炜愣了愣,有些尴尬地说:“是呀,好在卖的价钱还不错。” 那间新公寓是他和阿婧攒了半辈子的钱才买的,四房两厅,非常漂亮。 房间他都分配好了,诺诺和诺漓各一间,未出世的儿子一间,他和阿婧一间。 这样子,三个孩子以后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而他和阿婧,也能享受甜蜜的二人空间。 他记得阿婧对自己憧憬将来有新房子时,想要怎么装修的模样。 也记得他们搬去新房子住的时候,她跟着两个女儿在敞亮的厅堂里蹦跳着的模样。 阿婧对新公寓非常满意,因为他将她的意愿全部都记了下来,给了她想象中的家。 但是没过多久,噩耗就传来了。 阿婧和未出世的儿子都走了,这一走,就再也没能回来。 料理完后事,他回到这宽大敞亮的房子,忽然觉得一切都那么讽刺。 他如此拼命工作,就是为了给妻子和孩子一个这样的家。 他辛苦了几十年,阿婧也陪他遭受了几十年的苦,终于能够好好享受一番时,上天竟然跟他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 昨天他们还在一起数着儿子还有多少天能够降临人世,阿婧还说,再等儿子大一些时,让他抽出空来,陪她去逛逛母婴店。 他抚着她的肚子,笑着承诺那天他不论如何也会抽出时间。 那个晚上,阿婧笑得很幸福。 他跪倒在客厅中央,头顶上精致奢华的水晶灯亮着柔和的光芒,却始终无法照进他的心里。 在井傅宸登门拜访不久后,他就决定将这套公寓卖掉。 因为,诺漓的医疗费用不够了。 卖掉公寓以后,诺诺嫁给了井傅宸,而他,就搬回了原来那老旧的房子里。 “诺诺她……很可爱。”井傅宸忽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其实连他自己也很讶异,这句话完全是不由自主地就蹦出来了。 言铭炜从那段灰暗的回忆中醒过来,他挠了挠头,笑着说:“她一直都很可爱,就是很调皮。” “嗤,确实。” “你对诺诺……是真心的,对吗?” 井傅宸微微侧头,他能看见这个男人眼里的期待和忐忑。 言铭炜不由得转移了目光,他抓着衣角,略带歉意地说道:“毕竟,我是她爸爸,所以……” “嗯,是真心的啊。”他轻轻地说。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点亮了言铭炜眼里的光芒。 能亲口得到井傅宸的回应,对于他这个做父亲的来说,意义实在是太大了。 毕竟,他对女儿,始终都是有愧于心的。 之后,虽然他们两个没有再说话,但气氛却缓和了不少。 最起码,有了一丝丝温情的存在。 不知道过了多久,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医生一出来,俩人就立即迎了上去。 “我女儿没事吧?”言铭炜紧张地问道。 “她没事,只是孩子保不住了。”医生的眼里也满是惋惜,“如果不是病人的身体太虚弱,这个孩子说不定还能保住。” “没事没事,只要大人没事就好。”言铭炜深深地松了一口气,眼中的疲惫褪去了大半。 井傅宸看着那个紧闭着双眼,面无血色,嘴唇苍白的人儿从急救室里被推出来的时候,他的心从未像现在这般痛过。 第三百章 你凭什么说不管就不管 言诺诺呼吸平稳地躺在病床上,此时的她正沉沦在虚无的梦境中,怎么都无法醒过来。 “药效过后,病人就会醒过来,尽量安抚她的情绪,最好不要让她照镜子。” “那……伤口会留疤吗?”言铭炜担心地问道。 “那要看她的恢复情况了,注意忌口。” “好,谢谢。” 俩人站在病房里,默默无言。 过了良久,言铭炜就先回去了,他想给女儿和井傅宸留下空间。 这件事情,必须要交给他们两个好好交谈。 关门声落下后,井傅宸抿了抿唇,坐到了床边。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着她的发丝。 这小丫头,真是太不听话了,总是惹他担心。 她小脸苍白,即便是他的指尖拂过她的脸颊,她也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很想念那个活泼可爱的她,想念那个总是跟他顶嘴的她。 他不喜欢她现在这副病怏怏的样子。 井傅宸搓暖了双手,探进被单里,握住了她冰凉的左手。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如果自己没有去找她,她会不会现在还在悉尼,跟闺蜜开心地逛街吃饭。 可他害怕啊,害怕她会跟别人跑了。 她那么漂亮,那么善良可爱,喜欢她的人那么多,叫他如何放心。 当病房门再度打开时,井傅宸快速地收敛起自己的情绪,目光冷冷地扫了一眼身后。 苏梓漠和梁妤柔在看见床上那无声无息的人儿时,那种心情无法描绘出来。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躺在病床上了。 本就瘦弱的她,现在看起来更加单薄,好似轻轻一碰就碎掉那般。 苏梓漠的身体微微颤抖,一步一步地朝她靠近,想伸出手时,却被那个男人挡住了。 “不准碰她。”井傅宸站起身来,目光冰冷。 “嗤。”他轻轻地笑了起来,“井傅宸,有本事跟我出外面说。” 井傅宸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拍开他的手,径直地走到了外面。 “苏梓漠你……” “你在这里看着诺诺。”苏梓漠跟梁妤柔交代好后,便关上了病房门。 梁妤柔无奈地叹了口气,心疼地坐在了病床边。 也罢,他们两个这些年的积怨太多,就让他们都出出气吧。 俩人来到一处无人的地方,苏梓漠一个转身,拳头朝着井傅宸狠狠地挥了过去。 井傅宸早有防备,没有几下就将他放倒了。 “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 苏梓漠想要奋力反抗,但却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不论跟这个比什么,他从来都没有赢过。 从来都没有。 井傅宸放开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冷冷地说:“回去吧,不要多管闲事了。” “既然你要纠缠她,为什么要让她发生这种事情!”苏梓漠站起来,狠狠地推了他一把,“你凭什么啊!” “凭什么?”他邪邪一笑,“就凭她爱我啊。” “你这个混蛋!” 井傅宸抓住他的手,嘲讽道:“怎么,心疼了?你再怎么心疼也没有用,她是我的。” “既然她是你的,那你就不要让她受伤啊!”苏梓漠用力地甩开了他的手,“孩子呢?还在吗?” “跟你有什么关系。” 苏梓漠后退了几步,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个男人在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就像那个孩子不是他的一样。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 诺诺她为了那个孩子,吃了那么多的苦头,他怎么可以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井傅宸,你一点都不难过?” “有差别?”井傅宸微微蹙眉,心里的愤怒达到了极点。 自己难不难过,有必要跟他交代? 那是他的女人,那是他的孩子,他能不难过? “放了她,好吗?”苏梓漠双眼通红,“不要再伤害她了。” 井傅宸嗤笑一声,淡淡地说:“做梦。” 他现在已经对她有兴趣了,他的生活已经不能没有她,他没有再想过要伤害她,只是想跟她好好地在一起。 任何男人,都休想得到她。 他这辈子,注定要跟那个女人纠缠不清了。 药效正在渐渐退去,言诺诺皱了皱眉,有些吃力地抬起了眼皮。 是明晃晃的白炽灯。 “诺诺,你醒啦?”梁妤柔喜出望外地抚着她的脸,但是一会又犯难了。 诺诺醒了,那就代表孩子的事情瞒不住了,她要怎么跟诺诺解释? “我……咳咳……”言诺诺只感到喉咙干涩,口腔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水味。 “来,先喝点水。” 她捂着脑袋,皱着眉头摆了摆手。 她不想喝水,只想记起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 那个时候,自己好像流血了。 对……流血了。 “孩子……”言诺诺的瞳孔猛地一缩,顾不得还输着液的手,发疯似的摸向了自己的小腹。 平的……小腹是平的……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她死死地抓着梁妤柔的手,双眼通红,“阿柔,你帮我看看,孩子是不是还在我的肚子里?” “还在还在,他好好地在你肚子里呢,你先休息一下,好吗?”梁妤柔赶紧安抚她。 “你骗我!你骗我!他不见了!不见了!”她猛地将手上的针头拔掉,不顾血管里冒出的血,起身就往门外跑去。 梁妤柔及时地将她拦住,不顾她疯狂的抓挠,拿出手机给苏梓漠打了个电话。 “你们究竟在哪里啊!我要拦不住她了!快回来啊!” 两个男人心里一惊,迅速地朝着病房奔过去。 言诺诺的身体很虚弱,但是失去孩子的伤痛刺激着她的神经,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就将梁妤柔推开了。 “诺诺!” 这时,井傅宸推门而入,将她牢牢地抱进了怀里。 “阿宸……”她在他的怀里难过地抽泣着,“你知道我们的孩子去哪里了吗?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井傅宸的手臂缩了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颤抖:“乖,你先好好休息,孩子的事先不管。” “不管?”言诺诺怔了怔,在他的怀里哭闹了起来,“你凭什么说不管就不管?是不是你把他杀死的?是不是?!” “你给我冷静点!”他紧紧地握着她的肩膀,看着她那双绝望的瞳孔,他只感觉到窒息。 言诺诺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钟,忽然笑了起来。 她边笑边摇头,边笑边哭:“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想要他,我知道的……” 第三百零一章 我脸上是不是有好长一道疤 “诺诺,你听我说……” “我不听!”言诺诺疯狂地挣扎着,硬是将他的双手甩开了。 她手背上渗出来的血蹭上了他洁白的衬衫,那抹鲜红看起来是那样妖艳。 井傅宸不管不顾地将她再次拉进怀里,努力想要说服她。 但是,她的情绪太过激动,什么话她都听不进去。 梁妤柔叫来了护士,几人按住挣扎的言诺诺,给她打了一针镇静剂。 井傅宸将棉签按在她的手上,为她止血,温柔地抚着她的头发。 “你先好好养身体,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再要孩子,好吗?” 她抬起头,眼泪婆娑地看着他。 那个孩子,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那是她和他的第一个孩子,不管他对这个孩子持有什么样的态度,她都不想要放弃。 但是现在,那个孩子已经不存在了。 这近三个月以来,她的辛苦全都白费了,心愿也都落空了。 这样的悲痛,她还是第一次感觉到。 井傅宸在她的耳边轻轻地低喃,说着一些安慰她的话。 他能做的,也就这些事情了。 对于那个孩子,他当然是非常期待的,现在孩子没了,他也很痛苦。 但是他明白,这件事情对于她来说,是一次深沉的打击。 苏梓漠看着眼前那俩人,忽然觉得自己似乎错怪那个男人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井傅宸。 他所有的愤怒和难受,在这一刻无处可以发泄。 他甚至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资格说出口。 “走吧。”梁妤柔暗暗地碰了碰苏梓漠的胳膊。 苏梓漠最后看了一眼那俩人,最终还是沉默不语地离开了病房。 他这么着急地赶回来,就是想看见她平安无事。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那他就没有留下来打扰的必要了。 “你就这么回来了,工作不要了?”梁妤柔问道。 “没所谓。”他的眼里全是漠然。 “哎哟,还没所谓。”她扯了扯嘴角,淡淡地说,“李慕慕对你来说,也没所谓吗?” 苏梓漠的脚步停滞了一下,沉声说:“那女人和我没关系。” “说得轻巧。”梁妤柔有些好笑地说,“那天你脖子上的吻痕,我们可是都看见了。” 他下意识地扯了扯衣领,感到无比的窘迫。 等等,她说“我们”? “干嘛这样看着我。”梁妤柔嗤笑一声,“我都看见了,诺诺当然也看见了。” “可是我……”苏梓漠想否认,可是一张嘴,那女人的笑颜就浮现在他的眼前。 疯了,他真的是疯了。 “哎呀,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而且你单身了这么多年,忍不住也正常。” “我……”苏梓漠抿了抿唇,决定闭嘴。 这件事情,他无话可说。 “你那天的失态,也是跟李慕慕有关吧?” “反正跟你无关。”他冷冷地走过她的身边,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啧啧,真是个不可爱的家伙。”梁妤柔耸了耸肩,没有再理他。 苏梓漠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他本该去公司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自己并没有想要工作的心情。 走着走着,他在酒吧门前停了下来。 既然都走到这里了,干脆就进去喝几杯吧。 坐在吧台上,他把一门心思都放在了喝酒这件事上,想借此来忘记那些令他嫉妒的画面。 酒量极好的他,在喝了好几杯烈酒后,非但没醉,反而越喝越清醒。 清醒到那天的细节他都回忆得一清二楚。 苏梓漠摇晃着酒杯,眼里满是寂寥。 他还以为,那是爱情。 他还真是傻得可爱,勾引他上了几次床,对他露出几次笑容,他竟觉得那就是爱情了。 他甚至还想过,不如就娶了她算了。 现在想想,实在是讽刺。 他出门还没到一个小时,她就已经躺在别的男人身下了。 什么追了他多年,什么一定要让他喜欢上她,什么这辈子只喜欢他一个,全都是假的。 可笑的是,他刚开始明明是那么不屑,却发现自己居然入戏了。 还入戏太深。 深到他会想娶她,深到他要用买醉来忘掉她。 但是,直到现在,他还搞不清楚自己对她究竟抱着怎样的情感。 是因为碰了她,所以自己才感到内疚,想要补偿吗? 还是因为……自己已经喜欢上她了? 苏梓漠仰起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火辣的酒烧得他的喉咙一阵一阵地疼。 他那出众的容颜引得许多女人前来搭讪,却被他一一赶走了。 他不是随便的人,就算他陷入如此境地,他也没有想过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他有原则和底线。 陈珊看着那个令人着迷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不甘。 若是那日,她成功地与他在一起,她也不会落到如此境地。 她真的不知道,言诺诺到底有什么好,那么多优秀的男人都争着抢着想要她。 而且这个男人还当着言诺诺的面拒绝她,这是她心里拔不出的一根刺。 陈珊拿着酒杯,款款地朝着苏梓漠走过去。 “苏总也会一个人喝酒呀?”她稍稍侧过脸,眼里满是勾人的魅惑。 苏梓漠淡淡地斜了她一眼,并没有理会她。 她的脸跟那些女人长得都差不多,他懒得花费力气去记住她。 陈珊的笑容僵了僵,又很快把情绪隐藏起来,自顾自地将手里的杯子与他的杯子碰了一下。 医院里,言诺诺在井傅宸的安慰下,情绪逐渐地稳定了下来。 她明白,这件事情并不怪他,只是她控住不住自己的情绪而已。 井傅宸将她冰凉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柔声说:“现在乖乖睡觉,嗯?” 言诺诺点了点头,在闭上眼睛之际,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那把匕首,似乎从她的脸上划过了。 她有些慌张地摸向自己的左脸。 好痛…… “阿宸,快,镜子!”她猛地坐起来,抓住了他的手。 井傅宸将手搭在了她的手背上,柔声说:“这里哪里有镜子,先好好休息吧。” “没有镜子……”她想了想,说道,“手机呢?手机也行。” “诺诺,你现在身体太虚弱,不要看手机。” “阿宸,你说……我是不是毁容了?”她的手颤抖地抚上左脸,“我脸上是不是有好长一道疤?” 第三百零二章 她太不堪一击了 井傅宸看着她无措的样子,心里一揪一揪地疼。 这件事情,他要怎么跟她说? 她还没有从失去孩子的悲痛中走出来,又怎么能接受得了毁容的打击? “阿宸,你说话啊!”言诺诺红着眼睛,晃了晃他的手。 她刚刚摸到了,那道疤,从嘴角一直蔓延到耳朵。 她不知道那道疤究竟有多狰狞,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痊愈,她只知道,自己现在的脸很丑。 真是难受啊,她好不容易才走近他的身边,好不容易才能跟他在一起。 她知道,他能对她好,有一半是因为这张脸。 她自知自己容貌不错,他对她纠缠,也许是因为他对这张脸还有些留恋。 毕竟,自己这张脸,已经在他的面前晃了十一年。 他的身边美女如云,若是她l连唯一的资本都没有了,她还能用什么去留住他? 孩子没有了,就连这张脸也被毁了,她还有什么资格缠着他不放? 即使他现在安慰她说没关系,那以后呢? 言诺诺咬着嘴唇,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流了下来。 “一道很小的疤而已,很快就痊愈了。”井傅宸俯身,想亲吻她有疤痕的脸颊时,却被她用手挡住了。 他的唇落在她的手背上,她别过脸,任凭泪水浸湿了枕头。 他轻轻叹气,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腕缓缓移开。 他柔软的唇瓣,落在了那道丑陋的疤痕上。 “你……”她转过身,用后背对着他,闷闷地说,“你别对我太好,我会误会的。” “误会什么?”井傅宸挑了挑眉,指尖在她的发丝中穿梭着。 他对她好,她还逃避了? 言诺诺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见她没有反应,他起身为她掖好被子,并没有继续打扰她。 既然她不想说话,他也没有必要继续追问下去。 言诺诺一动不动地侧着身,忍着想要转过去的冲动,紧紧闭上了眼睛。 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思绪也很乱,她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现在的自己。 她的手,又不由自主地抚上了左脸上的那道疤。 指尖沿着疤的痕迹往上走,一直蔓延到耳朵的附近。 这道疤,真是够长的。 为什么总是在她刚升起一丝希望时,现实总是会泼她冷水。 她还以为此次回来,就能够与他的关系更近一步了,结果却遭到这样的事情。 她都不用照镜子,就已经知道自己脸上的疤是有多可怕了。 井傅宸看着她那瘦弱的后背,心情也久久不能平静。 这才多长时间,就让这丫头遭受那么多痛苦。 他真的恨不得代替她去承受这些打击。 他知道她睡不着,想伸手拥抱她,却只能呆呆地坐在床边,一点头绪都没有。 其实不管她变成什么样,他都不会嫌弃,因为他是一个专一得不能再专一的男人,他无法去触碰别的女人。 只是,他很害怕她对自己丧失信心,更害怕那些恶毒的言语会将她击倒。 她虽然平日里看起来没心没肺,但他知道她心底最深处的脆弱。 她太不堪一击了。 就在俩人僵持不下时,言铭炜来了。 他寻思着俩人应该解决得差不多了,便买来了很多水果。 “爸爸……”言诺诺转过身去,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言铭炜看着女儿毫无血色的小脸,心里狠狠地疼了一下。 她低下头,故意用头发将左边的脸遮挡住。 “小诺,抬头看着爸爸。”言铭炜挤出了一丝笑容,温和地说,“你以前不是总说,伤疤是勇敢的象征吗?” 言诺诺扯了扯嘴角,闷闷地说:“那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那时候她还小,性子又野,整天有事没事就打架,带着一帮小弟四处抢夺别人的地盘。 那个时候,她那细胳膊细腿上满是伤痕,妈妈教育她时,她还扬起头骄傲地说那是勇敢的象征。 确实,才七八岁时的她,一个人挑三个人的场面的确很勇敢。 “放心吧,爸爸保证,你脸上的疤很快就会消掉的。”言铭炜笑着说,“小诺一定要勇敢哦。” 言诺诺满脸黑线,她真的很想说,老爸你笑得好勉强。 但最后,她还是点了点头。 爸爸都这么卖力地表演了,她总该要配合一下。 其实她知道,爸爸是在安慰她,也是在安慰自己。 他现在一定很自责,因为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看着女儿痛苦。 所以,她只能装作一副听懂了的样子,对他笑着点头。 “好,我就知道小诺最勇敢了。”言铭炜站起身,“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他就快速地走了出去。 他不能再在病房里待下去了,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 言铭炜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将脸埋进手心里。 女儿的模样,已经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神经,让他看清自己到底是有多无能。 她那苍白的脸颊,像极了那一天的阿婧。 都是一样的面无血色,都是一样的毫无生气。 而面对这样的结果,他却无能为力,只能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去安慰她。 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求的了,他只希望,井傅宸不要因为她脸上的伤疤而抛弃她。 他了解井傅宸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所以他害怕女儿会再次遭受更大的打击,从此会一蹶不振。 在短暂的情绪沉淀后,言铭炜揉了揉有些红肿的眼睛,默默地离开了医院。 即使再怎么痛苦,他还是要去公司工作,只有不断地工作,他才能让自己的女儿不再需要去依靠谁。 酒吧里,陈珊并没有再跟他搭话,只是坐在他的身边一直喝酒。 而苏梓漠也没有想要搭理她的兴致,打算喝完手里最后一杯,便离开这里。 一杯酒落肚,他将空酒杯放在吧台上想要离开的时候,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苏总吗?别来无恙啊。”上官玟勾了勾唇,走到陈珊身边,亲昵地将她搂进了怀里。 苏梓漠抿了抿唇,漠然地注视着他。 这个男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在酒吧里都能遇见他。 “怎么,苏总这是又看上我的女人啦?”上官玟吻了吻陈珊的脸颊,邪邪地看了他一眼。 “我对你那些女人没兴趣。” “没兴趣?”上官玟忽然大笑起来,随后,他放开了陈珊,走到他的耳边轻轻地说,“苏总对言诺诺有兴趣吗?” 第三百零三章 咄咄逼人的是你 “你什么意思?”苏梓漠的眼里充满了警惕。 这个毒蛇一样的男人,实在是令人恶心。 “哈哈哈,难得看苏总这么紧张呢。”上官玟勾了勾唇,淡淡地说,“正好,我也对她有兴趣呢。” “上官玟,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警告我?你拿什么资格警告我?”上官玟邪邪地笑了笑,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苏总,要不咱们这样吧,我把李慕慕给你,你把言诺诺给我,如何?” 苏梓漠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将他一把推开,冷冷地说:“你别想打诺诺的主意,而且,她现在已经是井傅宸的人了。” “井傅宸……嗤!”他不屑地笑了笑,“苏总,我们可以合作嘛。” “合作?”苏梓漠的脸上满是讽刺,“你还是把这个机会留给别人吧,我可消受不起。” 就自己以前让上官玟出过的糗,他能轻易地放过自己? 合作?想太多了。 诺诺又不是一件物品,再说了,他怎么可能会将她交给这个蛇蝎心肠的男人。 上官玟倒也不着急,走到他的跟前,邪邪地说:“想想李慕慕在我身下的样子,就算是那样,你也不介意吗?” “介意?”苏梓漠忽然笑了起来,将所有的恼怒都汇聚在了拳头上,“我介意你个鬼!” 他本就心情郁闷,还喝了很多酒,再加上上官玟一次又一次的挑衅,他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了。 不知道是上官玟没有反应过来还是故意的,苏梓漠那一拳,结结实实地揍在了他的脸上。 上官玟冷笑一下,扑上去还手。 两个红了眼的男人在酒吧里引起了阵阵骚乱,却没有人敢上去劝阻。 他们都知道,那两个男人,都是不能惹的。 苏梓漠虽然看起来谦逊有礼,但他能很好地把握住与人之间的距离,在无形中能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 上官玟就更不用说了,像他那样的男人,谁会敢插手他的事。 于是,俩人就这么扭打在一起,丝毫顾不上什么颜面了,只有陈珊在一旁劝阻着,却无济于事。 他们的怨气都很大,这么做,其实只是为了能够更好地宣泄心里的愤怒和不甘。 上官玟下手很重,她流产毁容的事情他都知道了,但是碍于井傅宸在,他不能明目张胆地去找她。 在心里,他始终还是忌惮那个男人的。 虽然他的手段阴狠果决,却依旧还差那个男人半截。 他动井傅然手下的企业,不过是想要试探一下那个男人如今的实力,答案却远比他想象中的震惊。 如果没有亲眼看见,他都不敢相信,这么年轻的男人,居然能够站在那个位置。 他也不敢相信,他中意的女人,竟会是井傅宸的妻子。 他这次回来,明明已经做好了她已经是别人了的准备,也做好了随时将她夺走的准备。 他无所谓什么道德不道德,也无所谓什么舆论不舆论,他只是想要她而已。 但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而苏梓漠,他的情绪一半来源于言诺诺,一半来源于李慕慕。 上官玟的口无遮拦,已经严重地惹怒他了。 这下子,他干脆什么都不用去想,什么都不用去思考,只要沉浸在无尽的愤怒中就好了。 殊不知,这是一个阴谋。 这是上官玟专门为他设下的一个圈套。 医院里,自从言铭炜走后,俩人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你先去公司忙吧。”过了许久,言诺诺打破了沉默。 在疤痕愈合之前,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么丑的样子。 如果是别人,自己的脸变成什么样,她都不会在意,但是,在自己眼前的是他。 在那么优秀的他的面前,她本来就没什么自信了,如今什么都失去了,这让她的心变得更加敏感。 井傅宸无声地叹了口气,轻轻地说:“不忙,你睡吧。” “我知道你很忙,去吧,别管我了。” “这么想赶我走?” 言诺诺咬了咬唇,声音有些颤抖:“井少爷,现在游戏结束了,你就别再装得这么深情了。” “游戏结束?”井傅宸的心痛了一下,眸子变得有些阴沉,“你认为我所对你的好,都是在玩游戏?” “那不然呢?难道我还会相信,你是真心的吗?” “言诺诺,你可以不要这么咄咄逼人吗?” 他就想不明白了,好好说话不行吗?为什么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赶他走? 她紧紧地抓着被单,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漠无情:“一直以来,咄咄逼人的是你。” “言诺诺。”井傅宸生气地将她的身体硬生生地扳过来,迫使她面对自己,“你看不见我的真心吗?” 他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难道她都不愿意相信他了吗? 言诺诺看着他无比认真的表情,忽然大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他微微蹙眉,她这样的状态让他感到脊背发凉。 “井少爷,别以为我不知道,其实这件事情,都是你一手策划的吧?” “你……” “井傅宸,演了这么久的戏,你终于动真格了。”她残忍地说道,“其实我早就不想要这个孩子了。” “你病了,需要休息。” “我没病!”言诺诺抓狂地说,“我现在终于解脱了!我可以不再被你束缚了!” 井傅宸看着她那越来越恐怖的笑容,眸子逐渐变得冰冷。 他微微启齿,语气地带着一缕寒气:“言诺诺,你是认真的?” “我像是在骗你?”她笑着摇了摇头,“放手吧,让我走吧,我对你来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不,你错了。”井傅宸用力捏着她的下巴,冷冷地说,“就算你现在已经变成一个废物,我也不会放你走的。” “为什么?你都说我现在是一个废物了,留我下来,不是给你添堵吗?” “你没那么大的本事。”他用力地放开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别想那些没用的,不然,你知道后果。” “后果?还请井少爷告知呢。” 井傅宸微微侧过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便离开了病房。 在他走后,她所有的伪装在一瞬间全部瓦解了。 第三百零四章 你可以多喝些牛奶 她听见了,医生说她以后很难再次怀孕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换作哪一个女人,都是难以接受的。 孩子没有了,脸也被毁了,她还不能再次怀孕了,还有什么比这更难过的事情吗? 几乎所有的厄运,在同一时间同时降临在她的头上。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竟会遭到如此报应。 这样的她,已经没有资格再留在他的身边了。 连跟他拥有爱情结晶这件事都做不到了,她还有什么颜面继续纠缠他。 那些流言蜚语,她都懂。 到时候,不仅仅外界的媒体报道,网上的漫天舆论,还有井家人的嘲讽。 那些人,一个个的都是豺狼的嘴脸,都不是省油的灯。 她不希望他平白无故地遭受这些舆论的攻击,更不希望他膝下无儿无女。 虽然可以抱养,但这件事情始终会成为俩人心里的疙瘩。 她不想拖累他,更不能那么自私。 她现在,只想好好地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度过接下来的余生,偶尔在夕阳西下的时候,想念一下他。 言诺诺抱着被子,无声地抽泣着。 她要把所有的眼泪都流干,然后伪装成一副冷酷无情,刀枪不入的模样。 这样,就可以骗过他了吧。 她承认她很坏,但是她想用最后一丝力气去保护他。 这是她想做的,也是唯一能做的。 井傅宸心情烦躁地开着车驶在路上,以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就算去了公司,也不能安下心来工作。 那个女人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渗透了他的生活。 他会为她开心,会为她难过,会为她生气。 自从遇见了她,他的世界忽然开始有了色彩,表情也不再单一。 当他意识到这件事情以后,却发现自己已经追不上她了。 他摸不透她的想法,只是知道她开始一味地将他推开,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黏着他了。 在等红绿灯时,他旁边的车摇下了车窗,那人对他吹了声口哨。 他本来不想理,却看见了那张熟悉的面孔。 林婉曦穿着黑色的小吊带,原本长长的直发烫成了波浪卷,还染了颜色,搭配上妆容,显得妖艳又妩媚。 她的指尖夹着一根烟,从那红唇中,冒出了缕缕白烟。 井傅宸微微蹙眉,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也没有兴趣知道。 “井少还是一点都没变呢。”林婉曦随手将烟头扔出窗外,对他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容,“找个地方聊聊?” 井傅宸没有说话,直接将车窗关上。 这时,绿灯也亮了起来,他踩下油门,绝尘而去。 “哼,这次,我可不会放过你!”林婉曦吐出最后一口烟,紧追着他的车尾。 这女人是不要命了吗! 井傅宸抿着嘴唇,指关节微微泛白。 她直接超车,挡在了他的面前。 他眸子一凛,将刹车一踩到底,两辆车之间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林婉曦!”他走下车,恼火地看着她。 “井少,别动怒嘛。”林婉曦将掉落在一边的吊带扯了扯,像是欲盖弥彰般,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在看见这个男人的瞬间,她还是迷了心智。 她爱了他一年,却换来无尽的羞辱,她不甘心。 那一年里,她充当着他的知音,与他配合演出,他一直都在利用她,她也一直在透支着自己的感情。 她都脱光在他的面前了,可他还是无动于衷。 在那个时候,她的颜面,她的尊严,她的高傲,全部都被击碎了。 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再见过他了,却总是下意识地想要关注有关于他的报道。 甚至她跟别的男人在床上时,她的脑海里想着的人依旧是他,幻想那个享受着自己的美好的人是他。 只有这样,她才能强忍住心里的恶心感。 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高贵纯洁的林家大小姐,她已经变成了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做这样的事情,她感到很刺激,也很满足。 毕竟那些男人,懂得如何讨她的欢心,不像眼前这个冷血的男人,她都求他了,他依然不肯多看她一眼。 真是气人啊。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井傅宸眉头紧皱,不想再多看她一眼。 “找个地方聊聊嘛。”她的声音嗲嗲的,听着就能让人起一层鸡皮疙瘩。 “没兴趣。”他径直地坐回驾驶座里,却没曾想她居然顺势地坐在了他的腿上。 “井少,你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女人了吧?”林婉曦搂着他的脖子,口吐兰香,“你看我如何?” “你可以多喝些牛奶。”井傅宸搂着她的腰,邪邪地说,“这样会更诱人。” “讨厌,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她将身体又贴近他几分,指尖勾着他脸上的轮廓,“那,带我走吧。” “你勾引男人的样子,看起来很娴熟嘛。” 听见他略带嘲讽的语气,林婉曦的身体僵了僵,想直接咬住他的嘴唇。 她想要得到他,很想很想。 此时此刻,她的眼里,只剩下他那张性感的唇瓣。 她从来都没有得到过他的吻,她不奢求太多,只要一秒就好。 井傅宸在她的唇即将贴过来时,及时别过了脸。 他抓着她的手臂,狠狠地将她从车里扔了出去。 “啊!”林婉曦吃痛地坐在地上,眼里满是不解和幽怨。 “你那些对别的男人来说很不错,但是对我来说,还不够熟练。”井傅宸砰的一下关上车门,没有再看她一眼。 她从前温柔知性,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也从来都不会跨界。 他对她是很欣赏的,她是他见过最温柔最贤淑的女人。 但是,他对她,只是单纯的欣赏而已,根本就没有过想要跟她发生什么的念头。 他知道自己跟她是不可能的,所以才不会碰她。 他如此地爱护她,她竟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真是太令他失望了。 不过,他对林婉曦并没有那么上心,自家娇妻都还没有哄好,他怎么有闲工夫去搭理别的女人。 林婉曦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恨恨地坐上了自己的车。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容颜,突然生气地将镜子摔到窗外。 他觉得她是有多廉价,所以才那么地恶心她? “井傅宸,你等着,我一定不会放弃的!” 第三百零五章 人都会变的吧 在酒吧内厮打起来的俩人终于被拉开了。 有的人看不过去,就报了警,好几个警察一起动手才将他们分开。 他们可是公众人物,贸然地在公共场合动手,也太不计后果了。 经过之前激烈的博弈,俩人的脸上多多少少都有些挂彩,不过也没有多严重。 草草了事后,苏梓漠一个人游荡在街上,他的脸有几道抓痕,衣衫也凌乱不堪。 此时,他的戾气很重,虽然有着一副姣好的容颜,路上的人都有些害怕地远离他。 他将外套搭在肩上,白净的脸上,那几道抓痕异常明显。 幸好老妈最近都不会回来,不然又要听她的叨叨了。 她正忙着约上那帮闺蜜一起游悉尼,毕竟去都去了,总要好好地疯一下。 苏梓漠给远在悉尼的老妈发了几条信息,让她在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喝太多酒,玩得太晚了。 老妈这样,他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他记得,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或许,人都会变的吧。 就像自己变得比以前还要冷漠一样。 毕竟,老妈在这些年,承受得太多太多了,他现在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哭着要妈妈的小屁孩了,自然用不着老妈多操心。 她想如何快乐,那便如何快乐吧,反正,公司的一切,有他在就够了。 苏梓漠走着走着,来到了一处公交车站。 这个公交车站,他还在念书的时候就存在了,只不过,经常乘坐的那趟公交车,早就已经改路线了。 以他的身份,怎么可能会闲得无聊去挤公交,只是,那个时候,挤公交是他最幸福的时刻。 因为,能够跟喜欢的女孩那么近距离地接触,就算人再多,他也不在乎。 有时候人实在是太多了,难免会磕磕碰碰的,他还能借此将她揽进怀里,不让她遭到别人的咸猪手。 苏梓漠坐在公交站前的椅子上,他不是想要再次体验挤公交的乐趣,而是不知道该去哪里。 他想陪着一起挤公交的女孩,已经远远地离他而去了。 回想起那个时候,真是快乐啊。 是那种最纯粹的快乐,和青春的青涩和美好。 那个时候,他们都穿着校服,他将位置让给她坐,自己就站在她的身边护着她。 没有座位的时候,他努力地为她腾出一个小小的空间,不让她遭受挤压。 每一次他都期待着,司机会来几个急刹车,每当那个时候,是他最幸福的时刻。 她一边捧着爆米花,一边跟他念叨着游戏的最新排名榜,司机一个急刹车,她就毫无防备地撞进他的怀里。 他就能够趁机搂着她娇小的后背,直到车子恢复正常行驶。 直到现在,他还记得那天爆米花甜腻的味道,和少女独有的淡淡的馨香。 将她送回家后,他总会走进她家,蹭走一点她妈妈做的小点心,一边吃一边原路返回。 他一直告诉她,自己的家就在她家的附近,送她回来,也不过是顺路而已。 但实际上,他和她一点都不顺路。 那些日子,他总是被老妈数落回家太晚,又不怎么吃晚饭。 他都是草草地应付了事,由于在路上吃了不少点心,他实在是没有胃口吃太多饭。 在那个最叛逆的时期,他遇见了想要守护一生的女孩。 但是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命运的捉弄,总把他们戏弄得如此狼狈。 一辆又一辆公交车在他面前停下又驶过,不同的人上车下车,每个人都注意到了这个外貌出众,眼神迷离的男人。 苏梓漠一动不动地在椅子上坐着,神情木然地看着眼前的车水马龙,整个人已经完全放空。 这么多年来,g市一直都没有变,眼前的景色也没有变,只是曾经说要永远在一起的人变了。 他们几个人之间,随着时间的飞逝,渐行渐远。 正当他想得出神之际,一双笔直的小腿出现在他眼前,脚踝处还缠着绷带。 他呼吸一滞,猛然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戴着口罩的脸,而那双眼睛,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井傅宸将车子开到了他的私人健身房。 里面的健身器材应有尽有,他将这一身衣服脱掉,换上了放在衣柜里的运动装。 在这里,没有人会打扰他。 距离上一次的训练,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练习过了。 那个女人,已经将他的生活节奏完全打乱了。 以前,他不是在公司彻夜加班,就是泡在这里,用运动来忘记自己心中的愤怒。 一想到那栋楼房里有那个女人的存在,他就不想回去。 他在这里疯狂地训练着,实在累了的时候,就躺在垫子上沉沉睡去。 醒来以后,简单地冲洗一下身体,便赶往公司,继续一天的行程。 就这样,他也能够一两个月不回去。 井傅宸一边想着她说的那些刺耳的话语,一边做着俯卧撑,化怒火为动力。 那个女人,居然认为这一切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就算他的手段再怎么残忍,那也都是对别人的,对她,他用尽了所有的温柔。 他以为,温柔这种东西,跟他丝毫沾不上关系,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心开始细腻起来。 很多他以前认为自己绝对办不到的事情,在面对她的时候,竟然可以自然而然地将情感流露出来。 他对她那么特别,她居然说她流产毁容的事情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这些话语,远比将匕首插在他的心脏还要疼。 两个小时以后,他已经大汗淋漓了。 井傅宸干脆将湿透的上衣脱掉,走进了独立浴室里。 温热的水冲刷着他刚运动完的身体,身上紧绷的肌肉线条堪称完美,水珠顺着他的八块腹肌流淌下去。 骨节分明的手将开关关掉,他将身子擦干后,慢条斯理地穿上了干净的衣服。 走出浴室,一股清凉的微风吹进来,让他烦闷的心情能够得到稍稍的缓解。 随意地将滴水的头发擦到半干之后,他站在玻璃窗前,眺望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那个女人,现在心情好多了吗? 井傅宸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明天的工作行程。 明天又排满了啊……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锁上了健身房的门。 第三百零六章 我不想与你再有任何瓜葛 井傅宸开着车,心情舒爽了许多。 买了一份瘦肉粥后,他想了想,又买了一份章鱼小丸子。 都这个点了,那个女人生完气,该饿了。 为了让她能吃上热乎的,他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医院。 当他提着东西走进病房时,却发现她已经不见了。 跑了? 井傅宸微微蹙眉,紧张地环视着周围。 床还是温热的,这说明她才离开不久,一旁的外套能够证明,她没有想要逃走。 天气这么冷,如果她脑子没问题的话,出逃的时候一定会带上外套。 他抿了抿唇,决定坐在病床旁等她回来。 言诺诺刚上完厕所回来,就看见了这个男人的身影。 见到他时,她有些惊喜,又很是别扭。 对他说了那么过分的话,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但是,既然要做坏人,那便要做到底,她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不能够再给他任何希望了。 “你来干什么?”她将湿漉漉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一脸从容地关上了房门。 井傅宸挑了挑眉,想伸手将她拉过来,她却一脸防备地后退了几步。 “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不要动手动脚的。” “我就是要动手动脚怎么了?你有意见?”他起身,将她抵在墙上。 言诺诺咬着嘴唇,倔强地看着他。 他低着头,默默地注视着她那双毫无惧意的眼睛。 她的眼睛,真是漂亮。 “别再闹了,嗯?”他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时,她却别过了脸。 “不要碰我。”她皱着眉头,眼里满是嫌恶的意味。 井傅宸的手僵了僵,声音森冷无比:“你是我的女人,我想碰就碰。” “我又没有承认我是你的女人!”言诺诺将他的手拍掉,态度非常决绝。 他原本柔软的心,在她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之后,渐渐地冷了下去。 他满脑子都是她,无时不刻都在想她,怕她饿着肚子,给她买了宵夜。 她刚刚做完手术,吃不了太干硬的东西,她又不喜欢喝白粥,所以他才买了瘦肉粥。 想着她只喝一碗瘦肉粥不能饱腹,给她买了最爱的章鱼小丸子。 如今,他对她的在意,都被她全盘否决,她用冰冷的话语,狠狠地刺穿了他内心深处最薄弱的地方。 “言诺诺,在飞机上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好好生活的?” “我现在不想跟你好好生活了。”言诺诺紧紧攥着拳头,冷冷地说,“你找别的女人好好生活吧。” “理由。” “我不爱你了。” 井傅宸的心狠狠地抽搐起来,他努力地控制心中的怒火,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再说一次。” “我说,我不爱你了!你耳聋吗?”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从今以后,我不想与你再有任何瓜葛!” 他表情阴郁,抬起拳头,狠狠地朝着她的脸砸去。 言诺诺别过头,紧抿着嘴唇,等待着预想中的疼痛到来。 这一拳砸在她的脸上,她的脸一定会变得更加难看吧。 但是,这些都无所谓了。 这一拳落下,就代表他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只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他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墙壁上。 “你……”她的心微微一痛,忍住想要关心他的冲动。 “言诺诺,我最后再问你一次,这些话,你认真考虑过了么?” 井傅宸的拳头依旧抵在墙上,手上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疼痛。 这一次,他终于要失去她了么? 言诺诺定定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本就脆弱的心,在她点头的一刹那,碎成了无数个碎片。 只要她钻进他的怀里撒个娇,他都会原谅她,但是,她已经彻底让他心寒了。 他做了这么多,在她的眼里,不过是想要更好地谋害她而已。 在她的认知里,他就是一个连自己的孩子都会亲手害死的人渣。 看她的眼神,是多么憎恨他,是多么想要离开他啊…… 但是,他偏不! 在确定自己的心意后,她就已经逃不过他的手掌心了。 井傅宸禁锢住她的双手,俯身贴上了她的嘴唇。 既然她那么不听话,那他就只好以这样的方式来报复她,直到她求饶为止。 言诺诺不断地捶打着他的胸膛,他极其霸道的亲吻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的身体软绵绵的,即使已经拼劲全力想要推开他,但还是无济于事。 她的这点力量对他来说,根本就微不足道。 井傅宸感受到了她的挣扎,便稍稍地放开她,让她稍微喘几口气,又毫不客气地堵住了她的嘴巴。 “哈喽,小秘书,我……”艾伦打开门,却是看见这样暧昧的画面,不禁有些尴尬,“我是不是不该这个时候过来……” 井傅宸没有放开她,直接抬起长腿,将门一脚踢了回去。 艾伦摸了摸被撞得生疼的鼻子,忍住了想要冲进去找那个男人理论的冲动。 他看了看手里的宵夜,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最终还是耸了耸肩,离开了医院。 “你放开我……”言诺诺别过头,使劲地推着他。 井傅宸没有说话,等她呼吸过来后,又捧着她的小脸,贴上了她的嘴唇。 他就是要她记住,这就是惹怒他的下场! 这个狂风骤雨般的吻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他在失控的边缘及时停止了这个吻。 “那种话,不准再说了。” 言诺诺擦了擦嘴巴,冷冷地说:“井少,你别自作多情了,我真的已经对你没有感觉了。” 井傅宸捏着她的下巴,邪邪地说:“没关系,很快,你又会对我有感觉了。” “这样有意思吗?” “当然有。”他轻轻地吻了一下她有些红肿的嘴唇,声音低沉而慵懒,“饿了吧,东西都给你买来了。” “我不吃。”言诺诺倔强地擦了擦嘴巴,眉头紧蹙。 他低下头,又亲了一下她的嘴唇,见她没有动作以后,这才转身去给她打开那碗粥。 “趁热吃吧,我喂你。” 井傅宸将她拉到床边坐下,舀起一勺粥,放到嘴边吹了吹,再用嘴唇试了一下温度,递到了她的嘴边,“张嘴。” “我自己来。” 她将勺子夺了过去,快速地将勺子里的粥倒进了嘴里。 第三百零七章 你每次都上钩 言诺诺低着头,一勺一勺地喝着粥。 一觉醒来,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想着干脆自己出去买点东西吃好了,结果他就将宵夜带过来了。 虽然不是什么大鱼大肉,却很符合她现在的胃口。 自己现在吃着他的东西,感受着他的温柔,却又不能再像从前一样纠缠他了。 离开他这件事情,如果说之前没有完全下定决心,那么现在,她已经想好了。 她知道,俞潼就要回来了,也知道,俞潼这次回来,就是奔着他来的。 做为多年的好朋友,她不想看见他们两个为了自己,而闹得不愉快。 反正她的身体也就这样了,还不如主动退出,把他身旁和心里的位置让给俞潼。 她知道,其实在他的心里,对俞潼还是放心不下的,那张保存完好的照片就能说明一切。 即使他没有再在俞潼这个问题上跟她有什么冲突,其实她的心里明白得很,他只是不说而已。 他所说的所谓的忘记,根本就是在骗她的。 这么多年了,她对俞潼也很了解,她知道,俞潼当年做的那个决定,完全是为了追逐当初的梦想而已。 俞潼的一直以来奋斗的目标,她知道得一清二楚。 她也很理解,俞潼那个时候所做的决定。 既然俞潼带着目的性回来,到时候她也不会过多地纠缠。 她自私了那么多年,总该要清醒一回了。 井傅宸坐在她的旁边,定定地看着她的侧颜,心里满是对她的怜惜。 她跟在他的身边这么多年,应该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才对,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呢? 是他不够温柔,不够体贴吗? “怎么吃得满嘴都是。”井傅宸拿出纸巾,轻柔地擦拭着她的嘴角。 言诺诺瞄了他一眼,便迅速地移开了视线。 她拿开他的手,舔了舔嘴唇,抢过他手里的纸巾,用力地擦了几下嘴巴。 “诺诺,你跟我说,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他伸出手,想抚摸她的脸颊时,却被她躲开了。 她神情漠然,语气冰冷:“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井傅宸叹了口气,将她手里的空碗放好,把热气腾腾的章鱼小丸子递到了她的面前。 “我吃饱了。” “吃一个吧,你最喜欢的。”他戳了一只章鱼小丸子,将竹签塞进了她的手里。 “我都说了我吃饱了,要我说几次你才清楚!”言诺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却一不小心将那只章鱼小丸子弄到地上了。 以井傅宸的视觉来看,她就是故意将丸子甩到地上的。 “言诺诺,你这样做,就过分了。”他死死地盯着她的脸,想从她的脸上读出某种情绪。 但是,从头到尾,她的表情依旧很平淡,面对他的微怒,她没有表现出害怕的神情。 “井少爷,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我又对你动心,好在我的心上再刺一刀吧?” 井傅宸抿了抿唇,手里还拿着那盒有些发烫的丸子,语气完全冰冷下来:“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好好配合。” “嗤,果然被我猜中了。”她勾了勾唇,冷笑道,“我说井少爷,你能不能换点新花样,总是这一个套路,不无聊吗?” 他将手里的丸子扔进了垃圾桶里,用力地捏住了她的下巴。 看着她那双满是漠然的眸子,他怒极反笑:“你每次都上钩,我又怎么会无聊呢?” 是啊,同一个套路,他用了多少次,她就信了多少次。 这一次,她还是相信了,只是,她已经不能够再装傻充愣地留在他身边了。 “你要回国我也陪你回了,离婚协议书呢?拿过来吧。” “你想离婚?” “难道我的意思不明确?” 井傅宸长手一伸,将她钳制住,邪邪地说:“你想离婚可以,但你可要想好了,你爸的公司,还有你姐的医疗费,你一个人负担得起?” “你之前不是说过,只要离了婚,你就会给我所应得的吗?” “你所应得的?”他有些好笑地说,“那是建立在我高兴的前提下,现在我不高兴,为什么还要给你?” “井傅宸,你明明答应过我的!”言诺诺生气地捶打着他的胸口。 他将她的手腕牢牢握住,凑近她的唇,邪邪地说:“你想要可以,但要讨好我。” “讨好你?比如?” “比如,这里。”他邪笑着,用手指了指某个地方。 “行,只要你将承诺过的给我,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言诺诺将病服褪去,揽住了他的脖子,“来吧。” “我是说,用这里。”他将细长的手指抵在了她的嘴唇上,眼里满是嘲讽的笑意。 她的睫毛颤了颤,攥紧了拳头。 这男人,是铁了心要羞辱她? “怎么,不是说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吗?”井傅宸捏着她消瘦的下巴,冷笑着说,“只要一次,我就将房子和钱都给你。” “不骗我?” 他抿了抿唇,淡淡地“嗯”了一声。 看着她那犹豫的表情,他的心竟然慌了起来。 若是她为了房子和钱,真的那样做了,他该怎么办?就这么放她走吗? 言诺诺咬了咬唇,手颤抖地伸了出去。 只要一次…… 井傅宸看着她纤细白皙的小手颤抖地朝自己伸过来,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过,他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才能够让她抛下所有的尊严这样做? 还是说,她真的已经彻底厌倦了他,所以才会不顾一切地想要逃离他,不管他用什么卑劣下流的手段? 言诺诺紧紧地闭上了眼睛,缓缓地低下了头。 忍一忍,就过去了吧…… “够了!”井傅宸恼怒地推开她,“为了钱和房子,你就这么下贱?” “怎么了井少,不是你要求的么?”她抬起头,眼里满是他读不懂的情愫,“你不会不忍心吧?” “不忍心?”他嘲讽地笑了笑,“我是怕你技术不好罢了。” 他将床上的病号服拿起来,直接套在了她的身上。 “门没锁,你给我注意着点。” 帮她把衣服扯好以后,井傅宸强制地将她按在了床上,为她盖上了被子。 “我要离婚,你把字签了吧。”她依旧不依不饶。 第三百零八章 我们只能鱼死网破 井傅宸看着那张倔强的小脸,冷冷地说:“休想。” “为什么!”她气愤地坐起身来,狠狠地瞪着他。 “把眼睛瞪这么大做什么?”他再次将她按在了床上,“我说了,你要讨好我。” “可是你拒绝了不是吗?” “你……”他的话被凝噎在了喉咙里,“我突然不想要了。” “井傅宸,我们好聚好散不行吗?” “不行。”他俯下身,狠狠地亲了一口她的嘴唇,“我与你,没有好聚好散,只能鱼死网破。” 没有好聚好散,只能鱼死网破。 言诺诺的心跳忽然漏跳了一拍,他的意思,是不会放她走了么? 换作是从前,若是他这样说,她一定会幸福得睡不着觉的,但是现在,她有不得不走的苦衷。 如果把自己的芥蒂告诉他,他一定不会同意她离开的。 在医生说出那样的结果时,他肯定就在旁边听着,他是知道她很难再次怀孕的事情的。 但是,他并没有向她提及有关于这件事的任何信息,还是一如既往地对她好。 她不想他以后承受那么多痛楚,所以,她才选择一个人默默地承担这一切。 他恨她也好,怎么样都好,她都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 不管他现在对她是真心的还是依旧玩玩而已,她都已经无所谓了。 她可以不要房子,爸爸的公司也逐渐有所好转,她只要他支付姐姐接下来的医药费就好了。 那些医药费,她肯定不会白拿,在以后,她一定会如数还给他的。 “你走吧,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言诺诺转过身,将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这一场爱恋,谈得实在是太痛苦了。 早知如此,最初的时候,还不如不要去招惹他了。 井傅宸抿了抿唇,淡淡地说:“你好好休息,明天我接你回家。” “我不想回去。” “不行。”他披上外套,冷冷地说,“给我乖乖待在这,不然,我所承诺过的,统统作废。” 她咬着嘴唇,眸子变得一片死寂:“知道了,你走吧。” 井傅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病房。 关门声落下,俩人都变得轻松起来,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她知道他不会再走进来,他知道她不会追出来。 他们两个就这样,被一扇门隔绝了两个世界。 井傅宸靠在门边的墙上,疲惫地望着白花花的天花板。 他知道她一个人会怕黑,特别是晚上的医院,他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这里。 但是,公司里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去处理,他不得不过去看看。 而且,就算他自作多情地留下来,她也不会待见的吧。 他在门外站了许久,见里面没有动静之后,才迈开步子,离开了医院。 酒店里,上官玟和陈珊尽兴完后,简单地洗了个澡,随意地套上了衣服。 他的额头上印有一道不浅的伤口。 不过,就这点伤,他并没有打算去做专门的处理,只是随便地抹了点消毒水。 当他从浴室里走出来时,陈珊羞答答地低下头,声音软濡濡的:“你答应我的事情……” “你不就是用舆论引起他的注意吗,我都安排好了。”上官玟的神情淡淡的,对她没有过多的理会。 这个女人对于他而言,不过是发泄的工具罢了。 她提的要求也不过分,而且对自己有利,便答应了下来。 这样一来,不仅自己能够得到想要的欢愉,也能狠狠地报复一把苏梓漠。 他上官玟对让自己吃过亏的人,可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 多年前,苏梓漠当众对他的羞辱,他可都一直铭记在心。 那一跤,是他人生中最耻辱的一个片段。 苏梓漠那小贱人就像个没事人一样,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玩的玩,而自己却被新闻媒体及广大网友调侃了足足三个月。 这笔账,他没有跟那小混蛋算呢! 见他这么说,陈珊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果然,攀上上官玟这样的大佬,只要肯奉献出足够的代价,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 “我们,还可以再来一次。”她说着,双手缠住了他的脖子,眼里充满了魅惑。 上官玟嫌恶地推开身上的女人,冷冷地说:“我可不是你的提款机。” “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陈珊连忙解释道,“我是真的从心里感激你。” “噢?是吗?”他邪魅地勾着嘴角,冷冷地看着她的眼睛,“不需要。” 说完,他便穿上外套,走出了房间。 对于这样的女人,上过就算了,他从来都不会在意。 陈珊冷笑一声,走进了浴室里。 她看着自己白白净净的身子,忽然间觉得有些好笑。 那个男人,他真是对她毫无感情呢,连最基本的亲吻都没有。 也罢,她想要的已经得到了,接下来,就看效果怎么样了。 上官玟吹着晚风,来到了医院。 他想见她。 现在就想。 他也搞不懂自己现在到底是怎样一种心情,总之,就是非常迫切地想要见到她,就这么简单。 都这个点了,井傅宸应该已经不在医院了,毕竟是刚回来,他知道井傅宸有很多事情要做。 上官玟悄悄地来到她所在的病房,拧动了门把。 她睡着了,但是睡得不安稳。 病房的窗户没有关,窗帘被风吹起,形成一个半弧,冷风不断地吹着她的身体。 她大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似乎是感到有些凉了,下意识地缩起身子,用双手抱住了自己。 “真是个小笨蛋。”上官玟哑然失笑,走到病床前,轻轻地扯了扯被子,重新为她盖上。 他双手撑着床,静静地看着她熟睡的容颜,她温热的气息似有若无地洒在他的脸上,让他忍不住想要朝她靠近。 她的睫毛颤了颤,他心里一惊,连忙站了起来。 言诺诺吸了吸鼻子,懒懒地翻了个身。 他微微一怔,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愫。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她不过是一次翻身而已,竟能如此牵动他的神经。 上官玟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 他害怕她会惊醒,害怕她看见自己,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去触碰她。 最终,他伸出去的手,在离她脸颊还有半厘米的时候停住了。 他不敢再继续了。 第三百零九章 跟你这种人说话真没劲 井傅宸开车来到公司,公司高楼的不少窗户都还亮着灯,加班的人依旧不少。 他看了看时间,径直走进了公司里。 此时的前台正在打瞌睡,在看见他的身影时,她立即挺直了腰板。 井傅宸没有说什么,走进了电梯里。 前台懊恼地拍了拍脸颊,好不容易被总裁看一眼,居然是在自己犯困偷懒的情况下。 被总裁这么一看,她的瞌睡虫已经被完全赶跑了。 她只祈祷着,自己不会因为这次的失误而被辞职。 事实上,井傅宸并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个。 只要不是什么大错,他都不会亲自去解雇哪个人。 况且,现在已经快深夜十一点了,犯困是难免的。 江滢滢在门外打完哈欠后,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将他要的资料拿了进去。 与他简单地交流几句后,她就转身走了出去。 按理来说,身为总裁的助理,他应该将她的办公桌与他挨在一起才对,这样才方便为他做事。 但是,他偏偏安排她在隔壁的办公室里。 那个办公室只有寥寥几个人,工作任务安排得非常明确,虽然大家表面上都表现得很友好,但是私底下的种种议论,她还是知道的。 大伙知道她是总裁的助理,跟与总裁暧昧不清的言诺诺又颇有交情,所以说一些闲话时,都刻意不让她参与。 她本身就不是那么无聊的人,她只想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其他的她都不想管。 江滢滢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里,专心地准备总裁明天需要的材料。 “滢滢,你进总裁办公室的时候,有看见言诺诺吗?”方虞有些不怀好意地问道。 “没有,怎么了?” “也难怪。” “难怪什么?”江滢滢觉得有些生气,这女人跑到自己身边,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又不把话说完。 方虞凑到她的耳边,轻轻地说:“我听说,言诺诺被几个男人糟蹋了,还毁容了呢!” “你瞎说什么!”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方虞,冷声说,“这件事情,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哎呀,现在全公司都在说呢,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而且听说,当时他们还现场直播了呢!” “没有证据的事情就不要乱说,况且,这样的事情关系到一个女孩子的声誉。” 方虞耸了耸肩,有些不屑地说:“言诺诺的人品我们可都是有目共睹的,那个叫段痕的帅哥,不是也跟她有一腿吗?” “够了,人家只是正常的同事关系,没有你想得那么龌龊。” “什么叫我想得龌龊?”方虞翻了翻白眼,“既然你这么坚持维护她,那就当我没说。” 江滢滢不再搭理她,埋头继续做着手头的事情。 方虞暗自瞪了她一眼,便无趣地走开了。 另一边,黄屿倒在地上,气息已经若有若无。 他浑身都是伤痕,脑袋也昏昏沉沉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死去那般。 但是,艾伦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让他死掉。 折磨了这么久,也该停手了,要不然,这畜生就真的要被他们折磨死了。 “录像就算了,还搞现场直播?”艾伦蹲在黄屿的面前,狠狠地踹了他一脚,“幸好她没有怎么样,要不然连皮我都给你扒了!” 黄屿被他这一脚踹得有些晕乎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绑架那个女人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被报复的心理准备。 所以,会有这么一天,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内。 在黄氏溃不成军的那一天起,他就背负了所有的骂名,所有人都指着他的鼻子骂。 人人都知道他喜欢四处沾花惹草,之前也没少捅出篓子,可谁知道,他居然动了井傅宸的女人。 在那段日子里,谩骂声和诅咒声劈头盖脸地朝他涌过来,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挣扎。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的错,可他天性就是喜欢沾花惹草,早就已经改不了了。 说起来,这样的天性,也不过是从父亲那里继承过来的罢了。 他们父子俩根本就是不相上下,甚至还有一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感觉。 如今,终于出事了。 黄屿扯了扯嘴角,闭上了眼睛。 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做,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不过,正气在头上的艾伦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 他命人拿来一盆冰水,直接浇到了黄屿的头上。 现在本就天气转凉,这盆还结着些许冰霜的水,让黄屿冷得直打颤。 “今晚就让他待在这里,明天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艾伦站了起来,对着手下的人吩咐道。 那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黄屿缩了缩身子,吃力地挪到没有被水浇湿的地方。 现在的他,哪里还有那个风流贵公子的模样。 可笑的是,他被人报复,家里的那些人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根本就没有理会他。 想想也是,连自己的父母都恨透了他,更别说那些所谓的亲戚了。 就算他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为他收尸。 看守他的人看不过去,找来了一个暖炉,让他能够暖暖身子。 黄屿看着那个人,轻轻道了声谢谢。 那人并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个男人很快就会被送进监狱里,在那里度过余生了。 井傅宸的手段,他是知道的。 黄屿吃力地挪了挪身子,好让自己能够离暖炉近一些。 他实在是太冷了。 最终,他在一片温暖中,沉沉地昏睡过去。 “事情已经解决了,所有关于直播的录像都已经被清除了。” “嗯。” “然后呢?” “嗯?” “算了,跟你这种人说话真没劲。”艾伦挠了挠头,问道,“可以让我见小秘书一面吗?” 井傅宸沉默了一下,淡淡地说:“你刚刚不是已经见过她了么。” “喂喂,那个时候你们在做什么,你心里没点数吗!” “那也是见过了。” “不带你这样的……喂?” 那男人就这么挂了?! 他就真的一点都不珍惜他们之间的友谊吗! 难道他就不怕他们友谊的小船翻船吗! 艾伦无语地把手机扔到一旁,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井少果然还是几年前的井少啊,做事还是那么果决,对女人也是一样。 也罢,那就祝他们两个能永远幸福吧。 虽然这个祝福俗套了点,却永远都不会过时。 “小秘书,你一定要幸福啊。” 第三百一十章 她比你干净 陈珊沐浴完后,慢悠悠地回到了床上。 空气中,似乎还飘荡着刚刚那暧昧的味道。 她没有穿衣服,直接就躺在了床上。 这么大的房间,这么柔软的床,不睡真是可惜了。 反正时间还没有到,反正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索性今晚就在这里睡吧。 手机又响了起来,她扫了一眼来电人之后,便挂掉了电话。 真是烦人。 然而,还没过多久,那个人又给她打来了电话。 “什么事?”陈珊的语气异常冰冷。 “珊珊,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回了。”她不耐烦地说道,“有什么事快说,不说就挂了。” “等等……”对方似乎有些踌躇,“珊珊,你弟弟下个月的伙食费该交了……能不能……” “知道了。” “好好好……你真的不回来吗?家里……” 陈珊烦躁地直接就挂掉了电话。 她望着奢靡的天花板,忽然无声地笑了起来。 这算什么破事啊…… 夜已经深了,井傅宸捏了捏高挺的鼻梁,桌上的咖啡早已经凉透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准备重新泡一杯咖啡时,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怎么熬这么晚?”林婉曦把咖啡放到他的桌上,将凉掉的那杯端了起来。 “你来做什么。”他扫了一眼她泡的那杯咖啡,并没有想要喝的意思。 将手里的凉咖啡处理掉后,林婉曦走过去,坐在他的对面。 她托着下巴,嘴角微扬,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那张脸,不论看多少次,都是那么帅气啊。 “看够了么?”井傅宸微微蹙眉,显得有些不耐烦。 他手里的工作本来就够多了,这个女人还这么不识时务地来烦扰他。 “不够。”她笑了笑,本就惊艳的脸庞变得更加魅惑迷人。 她从前虽然恬静,却也拥有名门贵族的气质,非常贤淑温柔。 但是现在,她的恬静里,添了几分妖艳和魅力,若不是定力强,是个男人都能被她勾走魂魄。 井傅宸见过她原本的样子,他也知道,她现在这副模样,不过是做给他看的。 “不要烦我。”他的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开,短短四个字,就将俩人的关系钉得死死的。 林婉曦自嘲地笑了笑,自顾自地说:“阿宸,多看我一眼,就这么难吗?” 他烦躁地站了起来,抓住了她的手臂。 她的那声“阿宸”和她身上散发的那股浓烈的香水味,让他觉得很厌恶。 她趁机将自己投入他的怀中,用力地环抱着他的腰。 “放手。”井傅宸看着怀里的女人,声音变得森冷无比。 “不放。”林婉曦更用力地抱紧了他,“要我,好吗?我不用你负责,也不会跟你谈条件。” “要你?理由?” 她抬起头,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致命的魅惑,声线十分勾人:“我很漂亮,不是吗?” “还行。” “阿宸,你就别再拒绝我了。”她轻轻地抚着他俊逸的脸颊,“我保证,不会将我俩的事情说过言小姐听的。” “你的意思,是要做我们中间的小三了?”井傅宸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林家的大小姐,居然为了他,甘愿做人人唾骂的小三? 这个女人,是失了智吗? “阿宸。”林婉曦拉起他的手,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你不会拒绝我的,对吗?” “给我一个不拒绝你的理由。” 她咬着嘴唇,将外套脱了下来。 褪去薄薄的外套,她只穿了一条非常修身的吊带短裙,白皙的皮肤闪着诱人的光泽。 井傅宸抿了抿唇,眼里染上了一种意味不明的情愫。 她确实很漂亮,甚至跟言诺诺比起来,是不相上下的,只不过,言诺诺身上的单纯和无邪,她并没有。 从前,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邻家的乖乖女一样,没想到现在却走上了妖艳魅惑的路线。 说实话,这个路线,还是蛮适合她的。 她眉眼间的诱惑力就像是天然形成那般,摄人魂魄。 林婉曦看着他深邃的眸子,嘴角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纤长的手指在他的喉结游走着。 “阿宸,门已经锁了,不会有人进来的。” 她将他的外套褪去,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一颗颗解着他衬衫上的纽扣。 “林婉曦,你想好了?”井傅宸将她抵在桌前,勾起一抹邪邪的笑意。 “我早就想好了,就差你了。”她的手指在他的腹肌上游走着,染上红晕的双颊更加地具有诱惑力,“你呢?想好了吗?” 他轻笑一声,凑近她的耳边,声音慵懒磁性:“今晚,你想怎么度过?” 他的身上有着淡淡的清香,那充满了魅惑的声音无时不刻都在拨动着她的心弦,见他动情,她的心跳更快了。 “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她的语气里满是娇羞。 “好。”井傅宸抚了抚她的脸颊,抓住了她的手腕。 要开始了么? 林婉曦有些紧张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他的温柔。 然而,他却拉着她走到门口,用力地将她推了出去。 “阿宸!”她将手抵在他的胸口前,踮起脚尖,想要触到他的嘴唇。 井傅宸厌恶地将她一把拉开,把她的外套扔到了她的头上。 “林婉曦,我说过了,就凭你的技术,还诱惑不了我。” 她将外套抱在怀里,看着他眼中的厌恶和嘲讽,眼泪忽然流了下来。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言诺诺就可以?为什么她就可以!” “她比你干净。”井傅宸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她比你干净。 林婉曦的脑海里,一直重复循环着他这一句话。 不过是短短五个字,却已然能将她伤得无以复加。 说得也是,她已经这么肮脏,他怎么可能会碰她。 但言诺诺不一样,她至始至终,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这样的对比,太残忍了。 林婉曦抱着外套,蹲在办公室的门口,埋头哭了起来。 他已经将门锁住了,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很好,不管她怎么哭,他也听不见。 井傅宸将衬衫扣子一颗颗扣好,再把外套穿上去,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投入到了工作中。 第三百一十一章 就是这小狐狸精对吧 苏梓漠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在这里干嘛呢?”李慕慕看着他的脸,装作一副淡漠的样子。 “跟上官玟一起回来的?”他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 “嗯。”她轻轻地应了一声。 其实,是她自己一个人回来的。 那个时候,上官玟好像是听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就匆匆忙忙地赶回去了,将她一个人扔在了悉尼。 她在悉尼那个陌生的地方举目无亲,脚还红肿着,身上也一分钱都没有。 好在,有他给的那张银行卡。 她将银行卡在手中摩挲了许久,才决定用卡里的钱订回国的机票。 她感觉自己真是坏透了。 苏梓漠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李慕慕抓住了他的衣角,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张银行卡:“这个,还给你。” 他转过身,默默无言地接过了那张银行卡。 “真是抱歉啊,不够订机票的钱,所以……”她笑了笑,说道,“不过你放心,我会还给你的。” “不必了。”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三个字,便转身离开了。 李慕慕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的缝隙里,所有的伪装在一瞬间全都瓦解了。 她坐在长椅上,轻轻地揉着越发疼痛的脚。 为了不欠他更多的钱,她从机场一直走到了这里,足足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 在这里坐公交到站后,她还要走十几分钟的路程。 其实,就算坐计程车,也不过是几十块钱的车费,可她不想再欠他的人情了。 这时,要乘坐的那辆公交车驶了过来,她站起身来招了招手。 可惜那辆公交车已经挤满了人,司机对她摆了摆手,示意不会停车,让她等下一辆。 李慕慕撇了撇嘴,抱着双臂,静静地等下一辆公交车的到来。 等了快半个小时也没见有车来,她索性站起来,拖着行李箱离开了这里。 反正都已经走了这么久了,也不差最后着一段路程。 她戴着口罩,走在拥挤的人潮中,全程没有一个人认得出她就是昔日当红的明星李慕慕。 想想以前,她是签名签到手软,与各种影视或综艺的合作也是预约不断,不管走到哪里,身边一定要带好几个保镖。 现在好了,她一个人走在人群中,也没有一个人多看她一眼。 这就是落差,这就是宿命。 此时的她,早就从这个阴影中走了出来,她不再想要恢复以往的辉煌,只想找份工作,赚点生活费罢了。 “朱绮最新参加的那档综艺,你们都看了吗?” “看了看了,她人真的超级好啊!” “是啊,昨晚我就对她路转粉了。” “没想到她以前还是演配角什么的,如今终于红了啊!” “我以前本来还挺讨厌她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越来越喜欢她了。” 一群高中生从李慕慕的身边路过,她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朱绮啊…… 李慕慕抬起头,看着大厦贴着的那块巨大的广告牌,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广告牌上的那款火爆的产品,本来一直都是由她来代言的,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替代了。 她将眼泪逼进眼眶,低下头,一瘸一拐地拖着行李箱,消失在这片繁华中。 上官玟坐在病床旁,看着床上那个虚弱的人儿,他的眼里满是复杂的情愫。 在听到她出事的消息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担心。 他本来还想在悉尼浪一浪再回来的,却被她的消息打乱了节奏。 他对她,应该是喜欢的吧。 这种喜欢,也许是在多年前的那个下午,他们在扭打完后,他就已经对她产生了好感。 因为承受得太多,所以从小,他的心理年龄就已经相当成熟了。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喜欢这个桀骜不羁的女孩子,她跟别的女孩子很不一样。 那些名门贵族的女孩,不是太温顺就是太嚣张,他一点都提不起兴趣。 她们被各种礼仪约束着,要么就是被各路的人宠溺着,要么太过呆板无趣,要么太过尖酸刻薄。 那一天,在遇见这个小丫头的时候,他就被她深深地吸引了。 她也很嚣张,却也很可爱,总是在不经意间就能给他带来温暖。 他是那种非常执着的人,虽然他荒唐浪荡,但是对真正藏在心底的人,他也会露出最柔弱的一面。 尽管他们之间已经不可能像从前一样了。 上官玟看着她的脸庞,眼里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他真是嫉妒啊,嫉妒那个叫井傅宸的男人。 强迫她的事,他还以为自己能够做得出来的,但是看见她的眼泪和惊恐的眼神后,他就觉得心烦意乱。 即使他现在也有机会要了她,但他却连轻轻触碰她脸颊的勇气都没有。 他上官玟,头一次在女人面前这么怂。 就当他准备要起身离开时,病房门一下子就被踹开了,一道尖细无比的声音从他的背后响起—— “上官玟,不管你藏得再好,这下终于被我抓住了!” 上官玟有些不悦地转过头,冷冷地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余地,滚出去!” 朱娉见他这种态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蹭蹭蹭地走到他的面前,指着床上的言诺诺,厉声质问道:“就是这小狐狸精对吧?” “你够了。”他站了起来,捂住了她的嘴巴。 “你放开我!”朱娉生气地拍开了他的手,“真是没想到,上官少爷也有这么专情的一面啊。” 怎么这么吵…… 言诺诺有些不爽地皱了皱眉头,模糊不清地嘟囔了几声。 “小点声!”上官玟扯着朱娉的手,想将她揪出去,可是正在怒火中烧的女人哪里那么好对付,几下就被她挣脱了。 朱娉看了眼自家老公,忽然发疯似的朝床上的言诺诺扑过去。 “小贱人,装什么睡啊你!有种你就起来啊!”她揪着言诺诺的头发,发狂的样子就像个泼妇一般。 “朱娉!”上官玟眸子一凛,想将她推开,无奈的是,她手里死死地抓着诺诺的头发,他怕自己一用力,会弄疼诺诺。 此时的言诺诺火气也蹭蹭地往外冒,她这是又招谁惹谁了,有必要对她又吼又拽的? 她抬起手,死死地抓住了朱娉的手腕。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紧接着,朱娉杀猪般的嚎叫声响彻了整栋住院楼。 第三百一十二章 我已经为你准备了婚礼 言诺诺满是怒气地坐了起来,这女人特么的到底是谁啊! 她最讨厌别人打扰她睡觉了,而且还净是莫名其妙的人。 朱娉的惨叫声很快就把医护人员吸引了进来,好几个医护人员神色匆匆地赶过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住在这个病房里的,可是井少特意吩咐要好好照料的病人,如果这个病人出了什么事,那这家医院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他们慌慌张张地走进来,却发现病房里莫名其妙地多了两个人。 现在已经将近零点了,早就过了探病时间了,这两个人来这里干什么? 一个小护士将灯打开,赫然发现那一男一女竟然是上官玟和朱娉。 这下子,问题就大了。 按照现在的情形来看,这俩人明显是打扰了病人休息,但是…… 朱娉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全世界都知道了,若是惹她不开心了,她有一万种办法不让对方好过。 上官玟更是不用说了,这样的男人,他们也是惹不起的。 但是比起这两个人,他们更害怕井傅宸的怒火。 “你们快帮我检查一下我的手!”朱娉的声音又尖又细,她直接拉着那个小护士,让小护士看一下她那只被扭伤的手。 小护士的手臂被朱娉的指甲捏得生疼,但是她不敢说话,只能拿过朱娉的手检查起来。 “嘶!你能不能轻点!”朱娉疼得直皱眉,“算了,换个人来!” “对不起对不起……”小护士低着头,连声道歉着。 “两位,探病时间已经过了,请不要打扰病人休息。”主治医师顾孜衍看着那俩人,语气里带着一丝清冷和威严。 顾孜衍与井傅宸也算是朋友,而身为言诺诺的主治医师,他有这个责任和义务照顾好手下的病人。 “诺诺,你没事吧?”上官玟走到床边,想要轻抚她的头发时,却被她灵敏地闪开了。 “我没事。”言诺诺冷冷地说,“但是你告诉我,这什么意思。” “小贱人,你别得寸进尺!”朱娉气冲冲地走过去,想扬起手甩过去时,被上官玟紧紧地抓住了手腕。 “我最后再说一次,滚。” “上官玟……啊……”她吃痛地倒吸一口凉气,在看见他那冷冰冰的眸子时,顿时不敢说话了。 她始终是惧怕着这个男人的。 上官玟死死地捏着她的手腕,似乎要把她那纤细的手腕捏断那般。 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不守规矩了。 他们之间的婚姻,本来就只是一纸婚书而已,没有丝毫的感情基础。 他们不过是两个家族之间,利益的牺牲品。 在很早以前,家族的人就安排他们之间的婚事了,安排好后,他们就相互见了一面。 那也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了,毕竟都是名门贵族的孩子,是要经常混迹在各种社交场合里的。 但那次见面,是俩人第一次正式见面。 他们面对面坐着,都心不在焉。 他还有女人要陪,她也约了聚会。 除了那次见面,在结婚之前,他们都没有再见过了。 结婚的那一天,那个场面真是空前盛大,霸占了各大娱乐新闻的头条和板块。 媒体记者都在争先报道他们如何幸福,但实际上,这中间的冷漠,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新婚的当天晚上,俩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什么事都没有做,一句话也没有说。 就这样,俩人合衣而眠,直到天亮。 他们明确约定好,俩人之间,只有夫妻之名,互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 但是近些年来,这个女人似乎已经忘记了他们之前约定好的,变得越来越放肆了。 某一天,这个女人居然对他说,她爱上他了。 真是荒谬得可笑。 “两位,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请回去吧。”顾孜衍再次提醒道。 上官玟深深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儿,抓着朱娉的手,将她揪了出去。 “你没事吧?”顾孜衍走到床边,淡淡地问道。 “我没事,谢谢。”言诺诺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了。 “嗯,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找我。”他大致地检查了一下她的情况,便转身离开了。 经过这么一闹,她也没有了睡意,但是这里是医院,她又不能做什么,索性靠在床头,看着外面那轮明月发呆。 下意识的,她的手抚上了小腹。 孩子,终究还是没了。 她寄予了那么多期望的小生命,就这样离她而去了。 那男人,现在在做什么呢? 诸多思绪萦绕在她的脑海中,她越想越烦,越想越难过。 明明已经抓住了幸福,却要放手离去。 十一年,她还是落得了这样的下场。 离开他这个决定,并没有人逼她,她只是不想拖累他而已。 而且,她待在他的身边,已经变得什么都不会了。 以后,她可能就要独自去到某个城市或乡镇里,自食其力了。 她不想变成一个废人。 井傅宸站在窗前,抬头看着那轮弯弯的月亮。 其实婚礼,他已经筹备好了。 就在她决定跟他回国的那个晚上,她说过要一直跟他在一起。 他信了。 为了能让她安心,所以他秘密筹备了婚礼,却没曾想,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的生日马上就要到了,他想跟她单独过一次生日,在那个时候向她正式求婚。 就连婚戒,他都预定好了。 他对她,真的动情了,可是,她却不稀罕了。 井傅宸擦亮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 他并不喜欢香烟的味道,但是,这东西确实能够让他冷静下来。 打火机擦出来的火苗照亮了他的半边脸颊,随后,又隐没在黑暗中。 一个红色的小点点在一片黑暗中亮起,并快速地燃烧着。 他那性感的薄唇吐出一圈圈淡淡的烟圈,没过多久,一根烟便燃尽了。 他将烟头扔进了烟灰缸里,坐在了沙发上。 没有灯光的办公室,显得那样空旷,那样寂寥。 如果,那个女人在就好了。 井傅宸疲惫地躺在沙发上,随意地将外套盖在了身上。 耍赖的招式,似乎越来越没有用了。 他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他与她的角色,似乎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小狐狸,我已经为你准备了婚礼,你可要乖乖地留在我身边啊……” 第三百一十三章 我怕打扰到你们 早晨,只睡了四个小时的井傅宸早早就被闹钟吵醒了。 他扶着困得发晕的脑袋,在缓过来后,走进独立卫生间里,快速地洗漱了起来。 今天的行程安排得很满,他的时间只够给她送去一份简单的早餐,返回来以后,他就要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虽然这种事情可以让冯姨或者蒋莎来做,但是他还是觉得亲自送过去比较好。 生了一晚上的气,没有什么比直接看见她来得强。 洗漱好后,他拿起外套,刚想走出去时,江滢滢就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拿着热乎乎的早餐。 在与他面对面时,江滢滢觉得有些尴尬,她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早就醒来了。 “总裁,这是给你买的早餐。”她低下头,将手里的包子递给了他。 她也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馅的,所以每天给他送的都不一样,甚至连馒头也给他送过。 万一他喜欢吃没馅的呢? 井傅宸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包子,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 他知道她每天都会在他的办公桌上放早餐,只是,他并不想吃别人送给他的东西。 这倒不是嫌弃包子廉价什么的,总之就是很不习惯就对了。 那些天,她送过来的早餐,他都悄悄地扔到外面,给流浪狗吃了。 这样,也不算浪费。 那些流浪狗也蛮喜欢吃这些的,在很多时候,它们甚至早早就来到了那个地方,等着井傅宸给它们投食。 “以后,不用这么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江滢滢红着脸,连连摆手。 他能当面收下她送的早餐,她已经很满足了。 她对他,其实也没有像其他人那么疯狂,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所以,她并不会傻到去做那些逾越的事情。 而且她很有自知之明,这样的男人,不是她能够驾驭得了的。 井傅宸没有说话,从她的身旁走了过去。 他开车来到了那个地方,那群流浪狗已经早早地在那里等着他了。 今天的是肉馅的包子,想必,它们会更加喜欢的。 他心底那小小的善良,在没有人看见的角落里,肆意地挥霍着。 看它们将包子吃完之后,他才开动车子,往医院的方向驶去。 病房中,苏梓漠早早地就带着早餐来看她了,知道她会无聊,所以特地给她带了游戏机来。 “你最近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诶。” “嗯?是吗?”苏梓漠挤出了一丝面前的笑容,尴尬地说道,“可能是不够时间睡觉吧。” “哎哟,苏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忙了?”言诺诺忍不住调侃道。 “我一直不都这么忙。”他将清粥打开,贴心地试过温度后,递到了她的嘴边,“我来的时候,还以为你会赖床呢。” “哼,在这里,我哪里有心情赖床。” 她本来想将勺子拿过来自己吃的,但是在看见门口那抹熟悉的身影时,她张开嘴巴,含住了勺子。 井傅宸一来到病房,第一眼看见的是苏梓漠温柔地给她喂粥的画面,而她对苏梓漠笑得温暖漂亮。 那样灿烂的笑容,她已经很久都不曾在他的面前绽放过了。 她对别的男人,为什么可以露出那样天真无邪的笑容? 他承认他嫉妒了,很嫉妒。 井傅宸抿了抿唇,将眼中的温柔都一一消除干净了。 他时时刻刻地想着她,特意挤出本就不多的休息时间来给她送早餐,可她却在给别的男人那样美好的温柔。 她到底当他是什么东西了? 还是说,她笃定他赖上她了,所以她现在就越发地肆无忌惮了? 苏梓漠感到室内的温度似乎下降了不少,而且似乎有一双幽怨无比的眼睛正在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脊梁骨。 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有些疑惑地转过了头。 果然,那个冰山一样的男人正站在背后看着他。 他说怎么忽然间这么冷呢! “你来是给诺诺送早餐的?”苏梓漠故意舀了一勺粥,递到了她的嘴边,“怎么不进来?” 言诺诺很配合地张开嘴巴,将那勺粥吃进了嘴里,全程没有看那个男人一眼。 “我怕打扰到你们。”井傅宸冷冷地笑了笑,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 他很想冲进去,狠狠地质问她,但是他累了,不想这么费劲折腾了。 在看见她那种许久不曾见过的幸福模样时,他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 他的霸道,他的不羁,在那一刻统统都被打败了。 他输得一败涂地。 他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有没有看见他,他只知道,她似乎很享受苏梓漠带给她的温柔。 这些,他明明也可以给她的。 以前,她拼命地想在他的面前,跟苏梓漠划清关系,现在却又当着他的面跟苏梓漠暧昧不清。 这个女人,是想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来赶他走么? 难道在她的心里,他真的就是个冷血到连自己的孩子都会设计害死的人么? 井傅宸满脸阴郁地将手中的早餐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 那样的她,已经耗尽了他仅有的一点耐心和温柔。 “我自己来吧。”言诺诺将他手中的勺子拿了过来。 苏梓漠点了点她的鼻尖,有些醋意地说:“你刚刚是在利用我?” “也可以这么说。”她垂下眼帘,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 “啧,你这丫头……”他抬起手,只能怜爱地捏了捏她的小脸。 对她,他始终是没有办法生气的,即使她利用了他,他也心甘情愿地接受。 言诺诺默默地喝着粥,强行忍住心里的疼痛和歉意。 她确实很过分,也很自私。 对苏梓漠的亏欠,她永远也无法弥补。 至始至终,能走进她眼里和心里的人,那就只有那个男人而已。 她不惜利用别人,不过是为了能更好地将他推开,不让他遭受更多的流言蜚语。 而亏欠的那一方,她根本就无暇顾及。 感情就是这样,顾得了一边,就一定会伤害另一边。 而被伤害的那个,却仍旧傻傻地笑着说没事。 “梓漠,今晚想过回以前的日子。” “你想去酒吧喝酒?”苏梓漠一眼就看穿了她想做什么,没好气地说,“你身体还没好,不可以做这样的事情。” 她轻轻摇了摇头,无力地说:“我想去,今晚就去。” 第三百一十四章 你非要在我耐性的边缘试探吗 苏梓漠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没错,我就是在打坏主意。”她龇了龇牙,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也没有非让你去呀。” “你可别!”他连忙说道,“我一定会陪你去的。” “你不是很忙吗?” “难道我要放任你一个人去那种地方?” “又不是第一次了。”言诺诺撇了撇嘴。 在以前,那男人对她爱理不理的时候,她实在是觉得郁闷得快要受不了了,就会跑去酒吧喝酒。 不过,独自一人去喝酒,她也不敢喝太多,在差不多的时候,就立即止住了。 如果实在是想要发泄心中的郁闷,她就会打电话给苏梓漠和梁妤柔,让他们出来陪她一起喝。 她也尝试过给那个男人打电话,但他的手机状态不是关机就是直接将她的电话挂掉了。 更过分的是,那男人还会故意让手机响着,不挂也不接。 苏梓漠挑了挑眉,悠悠地说:“哪次不都是我陪你的?” 他的话音刚落,气氛就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是啊,每次当她受伤的时候,他总是第一个陪在她身边的人。 可是,对她这么好的他,却走不进她的世界里。 他在她的世界的边缘一直徘徊着,找了十一年,还是找不到进入她世界的入口。 “对不起……”言诺诺张了张嘴,却只能说出这三个字。 她承认她很坏,也想过不再对他有所接触,只是,他们已经是那么多年的好朋友了,有什么事,她也习惯找他倾诉了。 她不是犯贱,也不是刻意地享受他给她带来的温柔,她只是想要一丝丝的慰藉罢了。 他们的感情持续了十一年,早就熟悉了对方的性格和相处的模式。 “干嘛要对不起,真是的。”苏梓漠揉了揉她的头发,轻轻地说,“我不会捆绑你,你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就大胆说出来,不要一个人扛着。” “我……我……”她咬着嘴唇,豆大的泪珠一颗颗地滴在了雪白的床单上。 “怎么哭了?”他心疼地为她擦着眼泪,“能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没事。”言诺诺吸了吸鼻子,将所有的痛苦都埋进了心里。 她原本不会在别人面前这么失态的,只是被他这么一关心,她的心酸有些绷不住罢了。 “等你什么时候想说,那就什么时候再说吧。”苏梓漠也没有强迫她,而是给足了她温柔和空间。 他知道,她的身心都遭受了很大的创伤,想要痊愈,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他不能够强迫她在这个时候,将所有的伤心都统统抛掉,也不能够强迫她快乐起来。 他能做的只有在她需要的时候,默默地陪伴她。 井傅宸坐在车里,表情阴郁地看着那栋住院大楼。 他是想走的,可是不论如何,他都不想要她与别的男人单独相处。 他对她的占有欲很强,强到她只要多看别的男人一眼,他都会嫉妒。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是他的心告诉他,若是他再不做些什么的话,他真的会失去她。 “总裁,还有十分钟,会议就要开始了。” 井傅宸抿了抿唇,冷冷地说:“嗯,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后,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再次走进了医院里。 路上的人看见这个气场全开的男人,都很自觉地给他让路。 他所到之处,就能给人形成一种无形中的压迫感。 俩人在看见那个折回来的男人后,都有些微微讶异。 苏梓漠不可思议地看着门口那个表情阴郁的男人,没想到,他居然会回头找诺诺。 至少在以前,这样的情况可从来都没有过。 井傅宸径直地走到言诺诺的身边,不由分说地抓住了她的手。 “跟我走。” “去哪?” “回家。” 言诺诺挣扎了几下,倒吸了一口凉气:“你弄疼我了。” 他的心颤了颤,连忙松开了手。 他手一松,她毫无防备地重重跌回了床上。 “咳咳……”这男人是想趁机谋杀她吧?! “你干什么!”苏梓漠反射性地想要伸手扶她,却被井傅宸一把推开了。 “我说过,不许碰我的女人。”井傅宸霸道地将她揽进了怀里,不给苏梓漠一丝一毫的机会。 “那你能不能对你的女人好一点?” “不用你管。”井傅宸的声音愈加冰冷,将她打横抱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苏梓漠站了起来,又无力地跌坐了回去。 他们之间的事情,他又能用什么身份,以什么资格去插手呢?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带走,却无能为力。 十一年前是这样,十一年后依旧是。 言诺诺没有力气做徒劳的挣扎,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他的怀里,任由他抱着。 他脸色很难看,估计是被她气到了。 刚刚不是很无谓地走了吗,怎么又折回来了? “言诺诺,你是不是故意的。”井傅宸坐在驾驶座上,面无表情。 “故意?”她勾了勾唇,冷笑道,“井少,你倒是说说,我故意什么呀?” 他闭上眼睛,将火气强压下去后,才发动了车子。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自己差点会被这个女人活活气死。 “别忘了,你现在已经公众人物了。”井傅宸的声音冷到了极点,“如果你传出什么绯闻,我不会放过你。” “你何曾放过我?”言诺诺嘲讽地说,“就允许你绯闻满天飞?” “是啊,你有意见?” “我怎么敢有意见呢?” 井傅宸看着那张不屈的小脸,冷冷地说:“没意见就好,今后乖乖待在我身边,哪都不许去。” “如果我偏要去呢?”她仰起小脸,眼里满是挑衅的意味。 “你非要在我耐性的边缘试探吗?” “原来你的耐性变得这么好了吗?” 井傅宸气得一脚踩下了刹车,这个女人真的不好好治治都不行了! 当他满肚子怒火地瞪着她时,脑子里全部都是将她踹下车的念头。 但是,她的身子那么虚弱,外面的风那么大,他始终不忍心将她一个人扔在马路上。 就算扔下去了,一会自己良心过意不去,还得回过头来找她,那就太丢人了。 “怎么了井少,生气啦?”言诺诺咧着嘴笑了笑,“既然那么生气,那顺便把离婚协议签了呗?” 看着她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井傅宸差点没被气得一口血喷出去。 他眸子一沉,捧着她的小脸,狠狠地封住了那张总是叽叽喳喳个不停的小嘴。 第三百一十五章 不要出去给我丢人现眼 良久,唇齿分离。 井傅宸看着她那双红润的嘴唇,邪邪地笑了笑:“如果再不听话,我就在这里将你就地正法。” “流氓!”她愠怒地抬起手,却被他牢牢地抓住了。 “敢打我,嗯?”他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 言诺诺移开了视线,拼命地想要将头低下。 她现在已经毁容了,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么丑的样子。 本来他就不怎么待见她,如今她连仅有的优势都没有了,也失去了面对他的勇气。 “不嚣张了?”井傅宸看着她脸上的那道长长的疤痕,心里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说实话,就算她脸上有这么碍眼的伤疤,她依旧是漂亮的。 甚至,因为这道疤,给她添了一种不一样的美感。 他看着她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低垂,盖住了褐色的眸子。 言诺诺将双手搭在他的手腕上,语气中略带一丝乞求:“不要看我……” “你是我的女人,为什么不能看?”他仍然不依不饶。 他都没有嫌弃,她嫌弃什么? “我说过,我对你没有感觉了。”她的声音变得冰冷,表情中带着一丝漠然,“不要再说这样令人误会的话了。” “令人误会?”井傅宸眼底的那抹心疼顿时消失殆尽,“你怕谁误会?” “井少会不知道?”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略带嘲讽地反问他。 苏梓漠?上官玟?又或者是其他男人? 井傅宸死死地捏着她的手腕,怒极反笑:“以你现在的样子,你还能勾引到谁?” 她的呼吸微微一滞,强行将心底的难过和心酸都压了下去。 对于她的容貌,他果然是在意的。 像他这样的男人,是要经常出现在公众和媒体的面前的,她这张残破的脸,压根就上不了台面。 “所以说,像我这样破损的玩具,井少该玩腻了吧?”言诺诺挤出一丝残忍的微笑,冷冷地挣脱了他的手。 他抿了抿唇,随即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是呢,也差不多了,但还不是时候。” 说完,他不再看她,踩下了油门。 没有了他的钳制,言诺诺连忙用长发将脸颊盖住,半低着头,不让他看见她狼狈的样子。 她也不想这样处处与他争锋相对,奈何他不肯放她走,而她已经没有资格待在他的身边了。 她不知道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但他刚刚说的“也差不多了”,已经很明显地表露了他的想法。 他对她,已经没有耐心了。 但她不明白,“还不是时候”究竟是什么意思。 车子在家门前停了下来,井傅宸走下车,为她打开了车门。 她低着头,长发将她的脸颊完全盖住,她解了好多次安全带都解不开。 他抿了抿唇,直接拿开她的手,弯下腰为她解开安全带,直接将她抱了出来。 “少爷,夫人。”正在打扫卫生的冯姨看见他们俩人时,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但是,看这情形,似乎有些不对劲啊…… 井傅宸径直地走上楼梯,将房门反锁,把她直接扔到了床上。 还没有等她起身,属于他的清香就铺天盖地地袭来。 这几个月以来,他都没有好好尝过她的味道了。 只是,在他要进行下一步动作时,她那微蹙的眉头和身上的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他的感官,无时不刻地提醒她,她现在的身体还经不起他的折腾。 井傅宸看着她的眼睛,没多久便兴致全无。 她这薄弱的小身板,能承受得了他的攻势才怪了。 他不想伤害她,但是,他又不想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在你脸上的伤疤痊愈之前,不要出去给我丢人现眼。”他站了起来,眼里满是轻蔑的意味。 言诺诺将身上的衣服慢慢地整理好,低下头淡淡地说:“嗯,我知道了。” “你说的最好都是真的。”井傅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若不是他急着要去处理公事,他不介意亲自将她囚禁在身边。 没有他在,她总是会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之后还发神经地说再也不爱他了之类的话。 他已经决定,不管她如何挣扎,不管她的心还在不在他这里,他都要一辈子缠着她,就像她当初不厌其烦地招惹他一样。 井傅宸来到会议室里,大家都已经等候多时了。 站在门外,他已经听到了一些关于她的流言蜚语,一时间,他的脸色便得很难看。 众人见他进来,都立即停止了交头接耳,装作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井傅宸能看出来,这些人的眼中掺杂着丝丝的嘲讽和疑问。 她被绑架那天的录像已经流传出去了,尽管他采取了非常果断的手段,录像还是通过网络流传甚广。 他的诺诺从头到尾始终只属于他一个人。 她是清白的,是干净的,甚至为了保住自己的身体,他们的孩子没有了,她的脸也被划伤。 然而,没有人会在意这样的真相,他们在意的,不过是表面上看到的一些虚无的东西。 会议照常开始,井傅宸一身西装革履,脸部的轮廓显得更加干净利落,一双深邃的眸子折射着冰冷的寒光,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令人忍不住升起畏惧之心。 纵使他有再多的烦心事,但工作就是工作,他不会因此而有丝毫的怠慢。 他的语句依旧简洁明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地结束了这场会议。 末了,井傅宸用指尖敲了敲桌子,冷冷地说:“从现在开始,不允许私下议论任何关于我秘书的事情,否则,直接开除。” 说完,他漠然地扫视了一眼众人,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经过甬长的沉默后,大家都是大眼瞪小眼。 他们知道,总裁对那个女人很特别,却没想到竟会这样特别。 总裁从来都没有过在这么多高层的面前,亲口提过哪个女人,更别说特意维护哪个女人了。 “哼,凭什么一说起她,我们就要被开除啊?” “就是,那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总裁怎么一直都在维护她。” “嘘,别再说了,要不然连饭碗都保不住了。” 井傅宸回到了办公室里,看见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正半躺在沙发上。 第三百一十六章 井少不会也这么俗吧 “哟,井少,好久不见呢。”季熙芸慵懒地半躺在沙发上,眼里有说不尽的魅惑。 自从上次在医院巧合碰见以后,她就再没见过他了。 不过,即使这么多天没见,她也没少在网上看有关于他的新闻报道。 这个男人,还真是各大媒体的宠儿啊,三天两头就能上热搜。 这一次将他推上热搜的,好像是那个女人。 说起来,那个女人也真是厉害,明明已经有那么优秀的男人了,还跟别的男人有染。 季熙芸站了起来,悠悠地说:“井少,别对我这么冷淡嘛,好歹我们之间还有合作关系呢。”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的合作关系似乎没有出任何差错吧?”井傅宸不动声色地与她拉开距离,坐回了座位上。 “是没有出差错。”她走到他的身后,双手轻轻地捏着他的肩膀,“我只是想你了。” “想我?”他轻笑一声,抓住她的手腕,将她一把拉到怀里,“有多想?” 季熙芸咯咯地笑着,反手搂住了他的腰,装扮精致的指甲在他健壮的胸前游走着。 “总裁……”江滢滢刚一推开门,就看见这么劲爆的画面,差点没尖叫出来。 她定了定神,刚想要关门离开的时候,却被他叫住了。 “有什么事情直接说。”井傅宸并没有推开怀里的女人。 江滢滢轻咳一声,有些尴尬地走了进去。 将要说的汇报完后,她快速地逃离了现场。 天,总裁这算什么?偷情吗? 江滢滢拍了拍通红的脸颊,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门。 他不是喜欢言诺诺吗?怎么跟季熙芸搞在一起了? 她咬了咬唇,纠结着要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言诺诺听,但是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自己不过是一介区区助理罢了,总裁的个人感情,她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如果要怪,就怪言诺诺抓不住他的心了。 见井傅宸没有推开她,季熙芸的心里无比的欣喜。 不过,这一次她吸取了前面的教训,没有高兴得太早。 她将脸贴在他的胸前,指尖轻轻地描绘着他的唇形。 真是个精致得过分的男人。 说是精致,但不失男人的阳刚之气,却也没有过分粗矿。 他微微垂下头,睫毛根根分明,眸子深邃得像是一个无尽的黑洞那般,将她牢牢地吸了进去。 该演的戏演完了,井傅宸将怀里的女人推开,眼里闪过一丝戏谑。 如此廉价的女人,他从来都不稀罕。 早就做好心理准备的季熙芸倒也不生气,若是能这么轻易就攻略到手,井少就不是井少了。 这时,门被粗鲁地打开,艾伦痞里痞气地走了进来。 “呵哟,井少,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上下打量着季熙芸,“居然在办公室里藏这么一个美女。” 井傅宸勾了勾唇,淡淡地说:“解解乏罢了。” “看来只有小秘书一个,不够你解乏呢。”艾伦的眼睛眯了眯,语气里尽是不快的意味。 他越来越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了。 小秘书刚刚流产,脸还被划破了,这男人这么快就心安理得地在办公室里藏女人了? 小秘书对于他来说,不是很特别的存在吗? 井傅宸淡淡地看了一脸不爽的艾伦一眼,慵懒地说:“不是说要回国了?” “后天就回去了。”艾伦将脸上的情绪收敛起来,“我来是想请你喝一杯的。” “好啊。”他很爽快就答应了。 “这么爽快?” “怎么?” “没事没事。”艾伦连连摆手,随即勾起一抹邪邪的笑容,“叫这位美女一起来?” 井傅宸笑了笑,看向了季熙芸。 “如果你们没有意见的话,我随时奉陪。”季熙芸轻轻笑着,一举一动之间,无不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艾伦看着她,险些被勾了魂。 看她的性格和衣着打扮,就能知道她的技术有多娴熟。 而他,刚好就好她这一口。 “好了,就不打扰你们谈话了。”季熙芸俯下身,快速地在井傅宸的脸上吻了吻,在他耳边轻轻说,“晚上见。” 在路过艾伦身边时,她还冲艾伦眨了眨眼睛。 这个妖精! 艾伦将嘴角的笑意收起来,冷冷地质问道:“井少不会也这么俗吧?” “噢?怎么说?”井傅宸靠在椅背上,邪邪地说,“你也喜欢,不是吗?” “她那种类型,确实是我的菜。”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但是你不一样。” 井傅宸挑了挑眉,有些好笑地说:“我怎么不一样?” 肤白貌美,性感腿长,又那么会勾引人,哪个男人会不喜欢? 艾伦有些生气地说:“你这样,对得起小秘书吗?” “艾伦,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就不要再打扰我了。”他的语气已然变得冰冷。 那个女人,是他现在最不愿意触碰的存在。 说实话,刚刚季熙芸那样躺在他怀里的时候,他真想将她压倒,狠狠地发泄心中的不满。 他也是个正常男人,也有正常的生理需求。 但在一瞬间,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那个女人的脸,他的兴致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女人不能满足他的需求就算了,还要处处与他作对,在他想要发泄的时候,她居然还在他的脑子里晃来晃去,就像是在监视他,提醒他不可以做对不起她的事情似的。 “行吧行吧,我不打扰你了。”艾伦知道说什么他也不会听,所以只好耸了耸肩,不再参与这件事。 艾伦离开后,井傅宸把玩着手里的笔,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今晚,他一定会跟那个女人相见的。 言诺诺从床上蹦了起来,来到试衣间里找今晚要穿的衣服。 她已经憋得够久了,好不容易能够尽情喝酒,她当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孩子没有了,她也很难再生育了,再也没有资格留在他的身边了,所以身体什么的,她已经没什么所谓了。 她想放纵自己,让自己醉得一塌糊涂,醉得不省人事。 她不想管自己的身体受不受得了,也不想管他会不会生气,她只是想要好好地醉生梦死一场。 言诺诺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那个男人预料到了。 第三百一十七章 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 言诺诺站在浴室里的镜子前,怔怔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那道伤疤,醒目又张狂。 对于这道疤,她虽说不是很在意,但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膈应。 她可以接受任何人看到她脸上的疤,唯独那个男人不可以。 她想在他的心里,留下最漂亮的一面。 虽然不知道现在他留着她还有什么作用,但她知道,离他亲自一脚踢开她的日子,很快就要到来了。 先不说他对她的态度如何,如果她很难再怀孕的事情传到他姥姥和姥爷那,井家是不会再收留她的。 二老在众人面前虽然偏向于她,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过是个外人,二老也有意让井傅宸继承所有的家业,怎么能容忍井傅宸后继无人。 她决定离开,不仅仅是为了他着想,还因为她有自知之明。 爸爸的公司刚步入正轨,姐姐的病情还没有完全稳定,她不希望他们再替自己背负那么多事情。 那一桩桩烦心事,总该是她要去面对的,与其等着被人撵出井家,倒不如她洒脱地主动放手。 言诺诺走进放满水的浴缸里,她趴在浴缸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水温有一些烫人,她从架子上,拿了一只黄色的橡皮鸭放到水里。 这只橡皮鸭是当初哄小沁的时候买的,当时,那个男人看着这些可爱的小鸭子,还一度嫌弃来着。 她半睁着眼睛,长长的睫毛盖住了思绪万纷的瞳孔,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戳着覆在水面上的小鸭子。 将满身的消毒水味洗去后,言诺诺从温热的水中站起来,轻轻擦拭着身子。 当她吹干头发,重新站在镜子面前时,台面上已经堆满了化妆品。 这些化妆品,一部分是他给她买的,一部分是梁妤柔送的。 她平时不太化妆,所以大部分的化妆品都没有开封过。 她之前看过一些彩妆视频,便一边回忆,一边按照记忆中的步骤进行着。 当气垫触到脸上的疤痕时,言诺诺的手忍不住颤了颤。 还是有一丝痛,但是能看得出来,很大的部分都已经结痂了。 如果运气好的话,应该不会留下印痕。 不过,这应该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她深吸了几口气,给自己加油打气,用气垫在脸上轻轻地拍了一层。 无奈的是,脸上的疤痕实在是太显眼了,不管拍了多少层粉底,都无法将它掩盖住。 捣鼓了很长时间后,言诺诺看着镜中那妖孽的自己,险些认不出来。 她的妆化得太烂了,偏偏还作死地尝试遮住脸上的疤痕,一不小心就化了一个超级浓艳的妆容,而且看上去很逊。 “算了,就这样吧。”言诺诺左看右看,最终还是将台上的东西收了起来。 反正她只约了梁妤柔和苏梓漠,这两个人,她什么模样他们都见过了,也不怕顶着这个妆容去见他们。 况且,这个妆除了浓一点,细节处理得糙了一点以外,其实还算可以吧。 如果将妆卸了再化,时间已经赶不上了。 言诺诺将口罩戴上,背上包包就出门了。 当她来到夜上景的时候,苏梓漠和梁妤柔已经在那里候着了。 她穿着一条及膝的白格子裙,婉约又简单,外面套了一件厚实的牛角扣大衣,看起来清纯又美好。 相比之下,梁妤柔可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主,外面都这个气温了,还穿着露背小礼服,脚踩恨天高。 “怎么又是一副清纯学生妹来酒吧找失足男友的打扮啊!”梁妤柔跑过去,抱着她的胳膊,好让自己暖和一些。 “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言诺诺抓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放进自己外套口袋里。 “真暖和!”梁妤柔笑嘻嘻地说,“我们先进去吧,站在这里吹冷风等你,可冷死我了!” “怪我咯?” “不怪你难道还怪我啊?” 言诺诺翻了翻白眼,索性不再作答。 苏梓漠温和地笑了笑,跟在了她们身后。 她裙下露出的那截白皙的小腿和干净的脚踝,都无时不刻地在牵引着他的视线。 她实在是太瘦了,两条腿细细的,仿佛稍稍用力就断掉了。 他忍不住凑上去,与她并排走在了一起。 她似乎是沐浴完了才出来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很好闻的清香。 就如那天一样。 苏梓漠想到那天她出浴的场景,险些绷不住了,幸好酒吧里灯光耀眼,她没有注意到他那通红的脸颊。 坐在包厢里,言诺诺打开桌上的酒瓶,为他们和自己倒满了酒。 “我先干了,你们随意。”她摘下口罩,闷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又接着续了第二杯。 她想喝个痛快,却又不想在自己喝醉了之后被侵犯,所以才将他们两个找了出来。 有他们在,她可以放心地一杯接一杯地喝,就算烂醉如泥也没有关系。 她不想在家买醉,若是那个男人刚好回来,又该抓住机会嘲讽她一番了。 “不是吧你,你穿这身衣服,化着这样的妆?”梁妤柔忍不住吐槽道,“不伦不类的。” “咳咳……我随便化的!” “这也太随便了吧!” 言诺诺又续了第三杯,无谓地说:“别在意这么多啦,先干了。” “你慢点,我第一杯都没喝完,你就喝第三杯了。”梁妤柔抢过了她手中的酒杯。 这个傻子,也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虽然她答应陪诺诺出来喝酒,却只是想要监视她,劝她少喝点。 刚流产没多久,就疯狂酗酒,这不是纯属糟蹋自己的身体么? “没事啦,出来不就是为了喝酒嘛。”言诺诺笑了笑,随手拿过一只空杯,往杯里倒满了酒。 “谢谢。”苏梓漠将那杯酒拿了过来,仰头一饮而尽。 真是辣啊,这酒。 可这小丫头却能一声不吭地连续闷了三杯。 “不客气。”言诺诺笑了笑,直接拿着手中的酒瓶对嘴喝。 “诺诺……”苏梓漠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知道自己说什么,她都不会听,但是他也不想真的就放纵她如此伤害身体。 “你们就别再劝我啦,我最近好烦啊,让我好好发泄一下吧。”她将空瓶子放到桌上,又开了另一瓶。 第三百一十八章 就当他是中了她投下的毒药 “诺诺,孩子的事情……都会过去的。”梁妤柔轻轻地揽着她的肩,犹豫了很久,才终于将这句话说了出口。 她知道,孩子没了,对于诺诺来说,是一个很沉重的打击。 诺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但实际上,当她知道孩子没了时的表现,和现在的种种迹象都能够充分说明,她还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无法自拔。 按理来说,自己的妻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做为丈夫的应该更要贴心呵护才是,怎么能够允许她一个人跑出来喝酒呢? 梁妤柔心疼地看着闺蜜那张日渐消瘦的脸颊,声音也有些哽咽:“诺诺啊,你这样,我们都很心疼你的。” “阿柔,你说的我都懂,可是……可是……”言诺诺努力地将泪水逼进眼眶,身体止不住颤抖起来。 她不仅仅失去了孩子,可能会失去做母亲的资格。 虽然医生说的是可能她以后都不能再怀孕了,但她明白得很清楚,那不过是安慰人罢了。 所谓的“可能”,其实就是一定。 她把这件事压在心底,不想说出来让他们担心。 就让他们认为她在无理取闹吧。 “可是什么?你倒是说呀……”梁妤柔将她抱进了怀里,“诺诺,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就是你,之前我们可是说过的,你有什么事,都不会再瞒着我了。” “我真的没事。”言诺诺擦了擦通红的眼睛,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也许,是我还没有从孩子的事情中走出来吧。” “虽然这么说有点残忍,但我还是要说。”梁妤柔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你和井傅宸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们还会有第二个孩子,第三个孩子,所以,放下吧。” 听梁妤柔这么一说,她内心的伤痕变得更加鲜血淋漓。 第二个孩子……第三个孩子…… 已经不会有了吧,她已经不能再有这个权利了。 即使心里的伤面目狰狞,但言诺诺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明明知道那是不可能触到的幸福,却还要在别人面前强装出相信的样子。 她已经决定从那个男人今后的人生中消失了,也没有想要跟别的男人有孩子。 她只想孤身一人,在某个地方孤零零地飘零着,偶尔让回忆来打扰一下。 也许在某一天,漫天的新闻媒体都在争锋报道,他与某个女人结为夫妻,生了多少个可爱的孩子。 她待在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空间里,看着他们一家人的笑脸,想必,她也会情不自禁地跟着笑起来吧。 她做不到的,另一个女人替她做了。 苏梓漠在一旁默默无言地坐着,看着她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脏狠狠地撕裂着。 他最珍爱的女人如今已经千疮百孔,可他却只能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假装坚强,无能为力。 若是她同意今后都与他在一起,他一定会将所有的一切全部抛开,倾尽所能去对她好。 她的过去,他都不会在意,甚至她曾经为那个男人流过产,他也不会在意。 他对她的爱很深沉,但她对那个男人的爱,也同样深沉。 “诺诺,我带你去别的地方玩好不好?”他将她手中的酒杯拿走,温和地说,“你想吃什么东西,我带你去吃。” “梓漠,谢谢你。”言诺诺笑了笑,再度将他手中的酒杯拿了回来,“我现在,只想喝酒。” 苏梓漠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却被梁妤柔制止了。 “就这一次,让她喝吧。”梁妤柔暗自对他摇了摇头。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言诺诺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她的脸越来越红,嗓子越来越滚烫,脑袋也迷迷糊糊的。 但即使是这样,她还保存着一丝理智。 可悲的是,仅存的这一丝丝理智,她全用来想那个男人了。 她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有什么好,可自己就是控制不住地去想他,很想很想。 她真的是疯了,彻底疯了。 一边想要大义凛然地牺牲自己的所有眷恋,一边又要对他那些温柔的假象多有留恋。 眼泪和烈酒混杂在一起,流进了她的喉咙里。 说不清的味道和着酒的辛辣,在她的胃里熊熊燃烧。 此时的井傅宸正坐在一个离她很近的包厢里,暗暗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所在的那个包厢,他早就命人在里面做了点手脚。 他看着监控画面,有些愠怒的心情得到了些许的安慰。 那个女人除了喝酒,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但让他很不爽的是,她明明已经答应过他,会乖乖地待在家里,等他回来,却还是食言了。 他本来没有想过要答应艾伦的邀约的,但是想到那个女人肯定不会这么听他的话,便鬼使神差地来到了这里。 果然,一切都跟他设想的差不多。 即使她这样公然违背他,他也想要在暗中守护她。 他提前查到她订了那间包厢,让艾伦将欢送会的地方改到这里。 他不允许她被别的男人触碰。 只要她出了什么事,他一定会不假思索地将她护在怀里。 就当他是中了她投下的毒药,无法自拔了吧。 “井少,怎么不喝酒?”季熙芸身穿一条性感的紧身短裙,纤细的手指在他的颈间游走着。 即使隔着几层衣物,井傅宸也能感受得到她那火辣的身材。 他瞥了一眼手机上的画面,眸子瞬间变得冰冷。 那个女人似乎忍受不住,想要呕吐,而苏梓漠贴在她的身边搀扶着她,她整个身子都倒在了苏梓漠的怀中。 那两个人看起来是如此般配,比跟他站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还要般配。 井傅宸将手机关上,在季熙芸的腰间捏了一下,邪邪地说:“随我去个地方。” 见他竟然主动提出邀请,季熙芸哪里还管什么矜持不矜持,直接就答应了。 她挽着他的手臂,将整个人都贴在他的身上,心脏砰砰直跳。 井傅宸的神情依旧淡漠,这点诱惑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而他的目的,就是想要利用她而已。 洗手间? 季熙芸扯了扯嘴角,说道:“井少,还没喝呢,就醉了?” “嘘,别说话。”井傅宸将她按在墙上,重重地咬住了她的脖子。 第三百一十九章 是你吗 “呕——咳咳……”言诺诺抓着洗手池的两边,将胃里的翻江倒海给吐了出来。 苏梓漠站在旁边,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眼里满是心疼。 明明受不了那么烈的酒,硬是要点这样的酒,还喝了那么多。 将胃里的东西全部吐得一干二净之后,她连苦水都给吐出来了。 喝了那么多次酒,她的酒量明显比以前好得多了,却依旧不能到达千杯不醉的境界。 不过这样也好,若是达到了那样的境界,她都不知道要用什么方式来宣泄内心的苦楚了。 将污物冲走后,言诺诺顺便洗了一把脸。 冰冷的水在她的掌心汇聚,她毫不客气地用手来回擦着自己的脸,将脸上的妆容也一并擦去。 也许是化妆品的质量太好了,她洗了许久,也没能将脸上的妆彻底地清洗干净。 她抬起头,在晕晕乎乎之间,镜中的自己似乎变成了花猫脸,黑色的眼线和口红东一抹西一抹的。 苏梓漠无奈地从口袋里拿出一瓶卸妆水,有些好笑地说:“小花猫,用这个吧。” 她“哦”了一声,也不看他手里的是什么东西,直接就拿过去挤出来,涂在了脸上。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她这么没有危险意识,这让他如何能放心她一个人混迹在这种地方。 即使他工作再忙,只要听说她来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他一定会放下所有的工作去找她。 这么多年来,每次都是如此。 他总能找到她,而她总是在为那个男人宿醉。 用过卸妆水之后,她脸上残留的妆终于彻底清洗干净了。 这瓶卸妆水是离开包厢之前,梁妤柔塞给他的。 因为她实在是看不下诺诺这个妆容了,让他找机会骗诺诺把妆给卸了。 卸了妆之后的她,脸上沾满了滴滴水珠,就连鬓角的头发也湿了几簇。 苏梓漠拿出一张质地柔软的纸巾,温柔地点着她脸上的水珠。 她的皮肤嫩嫩的,没有了上妆之后的那层假白,显得自然多了。 由于喝多了酒的缘故,她的脸颊上染上了一片淡淡的红晕,嘴唇也红红的,整个人看上去迷离又充满了诱惑。 她红润的双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温柔。 其实她的意识已经不存在了,只是觉得有人在为她轻轻地擦着脸,所以她才会有这样的举动。 苏梓漠细心地为她擦干弄湿的头发和衣领,心疼地将她拥入了怀中。 “诺诺,我知道你有心事,告诉我,可以吗?” “是啊……我的心事……可多了呢……”言诺诺软软地瘫在他的怀抱里,努力地想要吸取更多的温暖,“好暖啊……” 她后面那无意识的三个字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柔软,他轻轻地笑了笑,温柔地说道:“这是你第一次,说我的怀抱很温暖呢。” 即使她是醉的,他也感到很开心。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贪恋地蹭了蹭他质地柔软的衣服。 她的衣领已经湿了大半,虽然擦过了,但还是湿淋淋的,所以,他必须要将她湿掉的衣服脱掉。 这里显然不是一个好地方,苏梓漠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拉着她的手,离开了洗手间。 言诺诺半眯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跟着他走。 其实她也不知道是谁在牵着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跟谁走,但是下意识的,她觉得这个人很可靠。 在洗手间的拐角处,她忽然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言诺诺的脚步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一个趔趄,险些绊倒在地。 “怎么了?”苏梓漠眼疾手快地将她扶起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差点当场暴走。 又是井傅宸! 此时的他,正将一个衣着性感,身材火爆的女人抵在墙上,肆无忌惮地咬着那个女人的脖子。 在俩人亲密接触之时,还发出阵阵令人羞耻的声音。 “呐,他是不是……是不是阿宸?”言诺诺远远地指着井傅宸的背影,微微歪着脑袋。 那个与别的女人纠缠着的男人,跟她深爱着的阿宸好像啊…… 就在她迷迷糊糊地想走过去看个究竟时,却被苏梓漠拉住了手腕。 “那不是井傅宸,我们走吧。”他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腕,深怕她再一次遭受更深沉的打击。 他说怎么井傅宸会放她一个人出来喝酒呢,原来是有了别的女人。 苏梓漠的另一只手紧紧地攥成拳头,指关节微微泛白。 曾有那么多个瞬间,他是相信,那个男人对诺诺是有感情的。 当这个画面如此真实地在他的眼前上演时,他真的替诺诺不值。 她为他怀孕,因他流产,还被毁了容,现在在酒吧里一瓶接一瓶地喝着酒,而他却在跟别的女人做着这么下流的事情! “我想去看看……”言诺诺用力地掰着他的手。 但是以她现在的这点力度,自然是敌不过他的力气的,虽然他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 “诺诺,听话好不好?”苏梓漠将她揽进怀里,低声说道,“井傅宸在公司开会呢,要不你回到包厢后,再打电话给他,好吗?” 他温柔的语气中夹着丝丝的心疼,恨不得冲过去将那个男人撕成碎片。 井傅宸离开了怀中女人的脖子,稍稍地侧过了头。 他的唇并没有落在季熙芸的唇上,而是仅仅游走在她的脖子和锁骨之间。 在他侧过头的瞬间,言诺诺正好从苏梓漠的怀中探出头来。 四目相对,她的眸子闪过一丝清醒,而他则是勾起了一抹戏谑的笑容。 “他真的是阿宸……”言诺诺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就将苏梓漠给推开了。 此时此刻,她没有想要过去质问那个男人的念头,也没有想要过去大闹特闹一番的打算。 她只是很想他,只是想过去看看他。 “诺诺!”苏梓漠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臂时,却已经迟了。 她像是看见了什么心爱的东西一样,快速地朝那个角落奔了过去。 快回来啊…… 苏梓漠的呼吸一滞,只能看着她娇小的背影,奔向那个背叛她的男人。 “阿宸……”言诺诺跑到了男人的身后,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衣角,“阿宸,是你吗?” 第三百二十章 她依旧选择在我身边 井傅宸离开季熙芸的颈间,回过头,戏谑地看着她。 她仰起小脸,满眼迷离地望着他的样子,让他又爱又恨。 “真巧。”井傅宸看着她的眼睛,邪邪地笑了笑,“你打扰到我了。” “对不起……”言诺诺略带歉意地弯了弯腰,随即扑到了他的怀中,“我好想你。” 他的身体僵了僵,脸上的笑意渐渐褪了下去。 她是不是真的喝醉了? 明明之前还说那么过分的话,现在趁着喝醉,装疯卖傻地跑来抱住他,说她很想他? 这女人当他是什么了? 厌烦他的时候就处处与他争锋相对,喝醉了就发酒疯说想他? “嗤。”井傅宸冷冷地笑了一声,“麻烦你在说这种话之前,先看一下你后面的男人好吗?” 此时,言诺诺的脑袋晕乎乎的,哪里听得清楚他在说什么。 她只是贪恋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香,并没有理会他。 井傅宸有些恼怒地抓着她的手臂,将她从自己身上狠狠拉开。 “疼……”她微微蹙眉,仰起小脸,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水雾。 还真是楚楚可怜啊。 被打搅了好事的季熙芸哪里能忍得住心里的火气,她狠狠地推了一把言诺诺,不爽地说:“怎么哪里都有你这个贱人!” 晕乎乎的言诺诺没有了平日里的警惕和敏捷,她猛地后退了几步,倒在了及时赶过来的苏梓漠的怀里。 苏梓漠怀抱着手上那轻飘飘的人儿,抬起头怒视着井傅宸。 “呵,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井傅宸勾了勾唇,上前几步,抓住了言诺诺的手腕,“我不是说过,我的女人,不准乱碰么?” “井傅宸,我相信过你的。”苏梓漠咬着牙关,将她护在怀里。 “相信我?”他嗤笑一声,懒懒地说,“我稀罕?” “管你稀不稀罕,从现在开始,不会再让你伤害她!” “噢?”井傅宸死死地抓着她的手腕,用力一拽,她吃痛地惊呼出声。 “井傅宸!”苏梓漠不得不松手,眼中布满了血丝。 那是他如此珍爱的女人啊…… “你看,即使是这样,她依旧选择在我身边。”井傅宸看着怀中那满脸潮红的人儿,低下头,咬住了她的嘴唇。 季熙芸被眼前这个场景彻底弄晕了。 感情自己这是被井傅宸利用了? 其实他早就算好那个贱人会出现在这里,所以才特意准许了她的出席,然后制造了这样的巧合? 他这样的男人,也这么幼稚吗? 但是这样的幼稚,却引起了她心底那熊熊燃烧的嫉妒。 怪不得他只在她的颈间索吻,不愿意触碰她的嘴唇,原来,他不过是在利用她罢了。 这八百年前俗烂的手段,堂堂井少竟然运用得轻车熟路的。 言诺诺软软地靠在他的怀中,使出浑身解数去迎合他的攻势。 她喜欢这个吻,喜欢他的气息。 苏梓漠紧紧地攥着拳头,若不是怕她伤心,他一定会狠狠地一拳砸在那个男人的脸上。 已经被利用完的季熙芸,自然没有她的戏份了。 她恨恨地看了一眼这几个人,踩着高跟鞋气冲冲地离开了。 “好喜欢你啊……梓漠……”你先回去吧,我想跟阿宸待在一起。 言诺诺话说到一半,忽然一阵恶心的感觉涌上来,弯着腰呕吐了起来。 当那两个字从她嘴里蹦出来的时候,井傅宸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皱了皱眉,有些嫌恶地推开了她。 失去了支撑的言诺诺跪在地上,难受地干呕着。 苏梓漠焦急地冲上去揽着她的肩,心疼地为她轻轻拍着后背。 那句话,他也听见了。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那样说,总之,她说喜欢他,他听见了。 井傅宸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地上的俩人,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酸意。 那个女人,终于说了实话么? 这么多年来,她始终在他的面前努力撇清她与苏梓漠的关系,却不曾想,今天她酒后吐真言了。 现在想想,在那青涩的时期,她对苏梓漠本来就不一样。 或许,她已经逐渐变心了吧。 井傅宸看着跪在地上干呕的女人,一颗心狠狠地抽痛着。 他多么想要将她从别的男人怀里夺回来,但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费尽心思地筹办着自己与她的婚礼,甚至连婚戒都预定好了,还亲自为她挑选了上百套婚纱。 他想给她一个世纪婚礼,想将她紧紧拥在怀里,每天都穿不一样的婚纱,与她一起高调地环游世界。 但是这一刻,他清楚地认识到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 言诺诺在苏梓漠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 她摇了摇生疼的脑袋,看着那个面孔冰冷的男人,想要伸出手,触碰他的脸颊。 井傅宸嫌恶地将她伸过来的手一掌拍开,眼里满是意味不明的情愫。 “诺诺,我们不要再理他了。”苏梓漠揉了揉她的小手,头也不回地将她拉走。 她的脑袋昏沉沉的,还来不及思考,也来不及回过头去看那个男人一眼,就迷迷糊糊地跟着他走了。 隐隐约约间,她觉得自己好像犯了什么大错,思路却理不清,根本不知道自己之前没说完的那半句话。 井傅宸死死地盯着那俩人的背影,眼中仅剩的一点点期望,随着她消失在拐角处时,也都消失殆尽了。 “井总,婚礼场地布置的格局和各个细节都已经计划好了,有时间的话……” “不了。” “啊?”策划负责人被他这两个字弄懵了。 不了是什么意思? 井傅宸紧紧地捏着手机,语气极度冰冷:“所有方案,全部取消。” “可是我们已经……喂?井总?”策划负责人头疼地将手机扔在桌上,崩溃地捂着脸。 为了能将这个大客户服侍好,他们出动了最优秀的人才策划这场婚礼。 这个世纪婚礼,从场地和服装,甚至到新娘的妆容,和各种小首饰,他们都已经设计好了。 现在那男人说全部取消,他们上百个人熬夜通宵呕心沥血策划出来的方案,就这么被否决了。 井傅宸抿了抿唇,将那些人所应得的钱一分不差地给他们转了过去。 这场注入了他全部温柔的世纪婚礼,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 她是我的合法妻子 “这么快就解决完了?”艾伦看着井傅宸那张阴郁的脸,啧啧摇头,“怪不得那美女刚刚气冲冲地走了呢,看来,人家对你的作战能力很不满意嘛。” 井傅宸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坐到沙发上,闷头喝起了酒。 “开个玩笑,别当真。”艾伦见他表情不对,连忙帮他将酒杯倒满,“是不是今天状态不好,所以才这么快啊?” “够了。”井傅宸满肚子窝火。 他的持久力当然是毋庸置疑的。 但他不是因为艾伦的话而生气,而是为了那个女人生气。 她就这么被别的男人拐走了,还当着他的面,说喜欢别的男人。 若不是他亲耳听到,他还不相信。 原来,她是有预谋地想要离开他啊。 想想也是,苏梓漠这么多年来,对她始终都温柔体贴,不像自己,只会让她伤心难过。 “你让我把地点改到这里,是有什么事吧?”艾伦抿了一口烈酒,“让我猜猜,小秘书也在这里吗?” 一提到她,井傅宸的手颤抖了一下,杯中满满当当的酒倾洒了出来。 艾伦叹了口气,看他这状态,肯定是被自己戳中心窝了。 小秘书果然是在这里,怪不得这男人会执意要求他将地点改来这里。 他本来在别的地方已经订好包厢约好人了,见这男人这么坚持,他也就依了。 看来,井少爷是在小秘书那碰壁了。 见他不说话,艾伦自顾自地与他碰了一下杯子,淡淡地说:“井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 井傅宸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眼睛一直盯着手机。 他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再看看对面包厢里的情况,但他还是过不去心里的那一关。 “没想到,堂堂井少,竟会有这么丧的时候。”艾伦将一个身材玲珑的女人搂在怀里,对他举起了酒杯,“不醉不归。” 井傅宸也举起酒杯,仰起头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一个长相不错,身材姣好的女人走到他的身边,大胆地坐到了他的腿上。 这个男人,是她今晚的猎物。 见井傅宸没有拒绝,女人变得更加大胆起来。 其他女人看见了,也纷纷主动凑近他,以博取他的青睐。 要知道,井少虽然近些年来绯闻众多,但没有一次是实锤的,要么是他隐藏得太好,要么是他根本就不近女色。 他就这么坐在那里,配上那张冷得要结冰的面容,根本没有女人敢离他太近。 现在有人愿意亲自去试探,后面的自然会纷纷效仿。 没多久,井傅宸的身边就被那些女人团团包围了。 他陷在一片柔软之中,按理来说,他应该抛下所有的思绪,沉浸在这些女人带给自己的欢愉里。 以他的条件,只要他勾勾手指,就会有无数的女人争先恐后地想要爬上他的床。 但是,他偏偏只想要那个女人。 “全都滚开。”井傅宸薄唇轻启,粗暴地将坐在自己腿上的女人狠狠推开。 她们虽然身材无可挑剔,但身上的香水味和脂粉味太重,跟那个女人差得太远。 那女人,身板虽然瘦弱了些,但该有肉的地方还是会有,不至于全身都是平板的。 她的身上总是香香的,要贴近了才能闻到。 那是家里沐浴露的味道。 他一直都用那个牌子的沐浴露,她的身上自然会有他喜欢的味道。 他喜欢她那生涩娇羞的表情,喜欢她柔软的嘴唇,喜欢她眼里对他那浓浓的爱意。 这些女人,不过都是些庸脂俗粉,她们的眼里只有对金钱的渴望,只是把他当做一颗摇钱树和上位的工具。 见他忽然暴怒,那些女人都被吓了一跳,不该再靠近他半分。 被他推开的那个女人跌坐在地上,可他没有一丝怜香惜玉的想法,只是闷头喝着酒。 艾伦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自己来收拾局面。 这些人可都是他请来的,要是在他的局上闹得这么不快,恐怕以后他再来这里时,就没有美女愿意来陪他了。 看来,以后要是有美女的酒局,绝对不能将井少带上。 安抚好心灵受伤的美女后,艾伦坐在了井傅宸的旁边,碰了碰他的手臂:“井少,这样多没意思。” 井傅宸抿了抿唇,站了起来。 “哎哎哎,我就随便说说而已,别走呀!” “是很没意思。”他微微侧过头,淡淡地说,“明天,好走不送。” “喂……”艾伦看着包厢门紧紧关上,有点欲哭无泪。 酒这么烈,美女这么多,井少怎么就光顾着喝酒呢? 那么多美女都贴他身上去了,是个男人看了都嫉妒得要死,可他却片叶不沾身地走了。 艾伦扯了扯嘴角,又将一个女人搂进怀里。 这样的场合对于井少来说不感冒,可是对于他来说,就是极乐。 有酒有美女,他当然要好好地享受一番。 苏梓漠将她带回包厢里,她依然晕乎乎的,像个木偶般被他牵引着。 若他是心怀不轨的坏人,她早就不知道被害了多少次了。 “哎呀,怎么衣服都弄湿了?”梁妤柔连忙帮她脱掉外套,“你这是洗脸还是洗澡去了啊?” 不仅仅是外套,连里面的衣服领子都湿了,如果不及时换的话,会感冒的。 言诺诺闭着眼睛,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只是觉得有些冷。 梁妤柔本身也只穿了一件衣服,若是把衣服给了诺诺,那她就没衣服穿了。 “换我的吧。”苏梓漠将外套脱了下来,“你去带她把衣服换了。” 梁妤柔点了点头,接过了他的衣服,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这时,包厢的门忽然被打开了,一个男人带着冰冷的气息走了进来。 “把她给我。”井傅宸看着那个昏沉沉的女人,眉头微微蹙起。 真是个笨蛋,洗个脸都能把衣服弄这么湿。 “你还嫌伤她不够吗?”苏梓漠挡在了她的面前,“我不会把她给你的。” “你别忘了,她是我的合法妻子。” “哼,什么合法妻子,你别想再欺负我家诺诺!”梁妤柔现在有人撑腰,底气也足了。 她看这个男人不爽很久了,明明诺诺对他这么好,可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对诺诺置之不理。 “阿宸……是你吗?”言诺诺微微睁开双眼,对着那抹熟悉的身影伸出了手。 第三百二十二章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走,诺诺,我带你去换衣服。”梁妤柔拉着她的手就要走,却发现根本拉不动她。 井傅宸站在她的面前,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他知道,她一定会回来的。 就像以前一样,不管他将她伤得有多深,她依旧会回来。 他看着她缓缓地走到自己面前,嘴角那抹戏谑的笑意就更浓。 忽然,她的脚步在离他只有半米的距离停住了。 “不……你不是阿宸……”言诺诺边摇头边后退,“阿宸他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的……” “你好好看清楚。”井傅宸用力捏着她的下巴,“还有,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你说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的力道太大,她吃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的男人一会模糊,一会清晰。 她的脑子很混沌,根本就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之前做了什么事情。 苏梓漠气得走过去,想将她夺回去,却被井傅宸抢先一步。 “你放开她!” “放开?”井傅宸斜了他一眼,嘲讽地说,“你能别老是缠着我的妻子不放吗?” “井傅宸,算我求你了,诺诺她真的经受不起任何伤害了。”梁妤柔红着眼眶,指着桌上那满满当当的空酒瓶,声音哽咽,“你好好看看,这些都是她一个人喝的。” “她刚刚失去孩子,脸也被毁了,她真的很难过。” “事到如今,我也不奢求你会爱她,我只求你不要再伤害她了。” “我怕她哪天承受不住,真的会死的!” 井傅宸的心颤了颤,不由得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儿。 她面色潮红,是因为酒喝多了,并不是健康的红色。 她的身体很轻很轻,呼出的气息热乎乎的,手脚却越发的冰冷。 她……会因为他而死吗? “你到底是不是阿宸啊……”言诺诺喃喃地说着,双手抚上了他的脸颊。 他抿了抿唇,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井傅宸!”苏梓漠大声地喊了出来。 他停下了脚步。 “好好爱她,可以吗?”苏梓漠的声音变得颤抖起来,“她真的很脆弱。” 他没有说话,抱着她走了出去。 包厢中的俩人颓废地坐在沙发上,望着桌上那一只只空酒瓶发呆。 “你的衣服。”梁妤柔将手中的衣服扔给了他,“我们把剩下的酒喝完吧。” 苏梓漠淡淡地应了一声,打开一瓶酒,直接仰起头灌进了嘴里。 如此烈酒,他甚至连气都不喘一下,几口就将一整瓶的酒全部喝完了。 喝完以后,他又开了另一瓶。 俩人都没有说话,各自喝着酒,外面喧嚣的声音丝毫没有打破这样低落的情绪。 他们没能守护好诺诺,还是让那个男人将她带走了。 “如果能再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让诺诺遇见你们。”梁妤柔红着眼眶,打了个电话给何麒。 此时的何麒正在悉尼应付着酒局,看见是自家未婚妻打来的电话,他赶紧借口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接通了电话。 还没等他开口,对方就劈头盖脸地对他一顿痛骂。 “等会等会,你是不是喝酒了?”何麒紧张兮兮地问,“你在哪?跟谁在一起?是不是喝酒了?” “是又怎么样?你不是很忙吗?我现在跟帅哥一起喝酒,你管得着吗?” “你别闹了,快回家。”听见她说跟什么帅哥在一起喝酒,何麒的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 “我现在很不开心!”梁妤柔对着话筒,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 对着穿耳的魔音,何麒只能将手机拿远一点,以免震坏了耳朵。 待她将所有的情绪都宣泄出来后,他才用温柔的口吻哄她。 “下个星期我就回来啦,到时候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 “可是现在才星期一!” “已经十二点过三分了,是星期二了宝贝。”何麒有些哭笑不得。 当他知道她跟苏梓漠在一起的时候,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了下来。 苏梓漠的为人他还是清楚的,以前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也听她提起过。 不过苏梓漠再怎么对她不感冒,毕竟是个男人,孤男寡女一起喝酒,同样身为男人的何麒,自然是担心的。 苏梓漠默默地喝着酒,心里涌上了无比复杂的情愫。 他也说不清那是烦躁还是嫉妒,只想尽快逃离。 在那么一瞬间,他想起了李慕慕。 不知道她受伤的脚有没有好一些,不知道她有没有地方住,有没有……跟上官玟在一起。 苏梓漠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手里刚开的酒又全部落肚了。 他一边喝酒,一边编着理由借口麻痹自己,让自己不那么狼狈难堪。 他不该想起她的,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逐渐占据了他的脑海。 井傅宸抱着怀里的女人,她就像一只憩息的小猫咪一样安静。 许是走到外面有些凉意,她连打了两个喷嚏,鼻涕一下子流了下来。 “啧。”他皱了皱眉,将她放进车里,抽出一张纸巾为她擦着鼻涕。 艾伦远远地看着这一幕,轻轻地笑了出来。 他果然没有猜错,小秘书真的在这里。 不过,能在临走之际,亲眼看见井少为她擦鼻涕的模样,也是值得了。 井少的洁癖可是大家都知道的,季熙芸坐过的沙发,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就命人给扔了。 对别人如此洁癖的他,居然会亲自为小秘书擦鼻涕,可真是件千年不遇的事情。 井傅宸坐进了车里,将车窗全部挡住,伸手就要将她湿透了的衣服脱下来。 她沉沉地睡着了,对于他的动作,她没有丝毫的反应。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井傅宸暗自腹诽了一下,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 他本来不想理她的,但是又不想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不管她的真实想法如何,他都不会允许在他们的关系还没有撇清之前,她被别的男人碰过。 即使他取消了所有的计划,但他的复仇计划依旧在执行着。 既然她的心已经不在他这里了,那他就让她痛不欲生! 井傅宸冷冷地看着倒在座椅上的女人,随即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他要让她知道,背叛他的下场,有多严重。 言诺诺似乎察觉到了丝丝寒意,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此时的她并不知道,在未来,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 第三百二十三章 当然是欺负你啊 井傅宸将软绵绵的她抱回了房间里,她亲昵地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呢喃了几声,乖巧地窝在他的怀中。 见她这个模样,他都有些舍不得放她下来了。 “你对我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他在问她,也在问自己。 明明那么恨她,可是现在,自己对她的怜爱反而越来越深。 言诺诺猫在他的怀里,很享受,也很安心。 唯有他的怀抱,能让她睡得如此踏实。 他之前盖在她身上的衣服滑落了一半,露出了牛奶一般的肌肤,充满了少女气息的蕾丝内衣,竟染上几分魅惑的味道。 “冷……”她动了动,又往他怀里缩了一下,试图获得更多的温暖。 井傅宸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为她盖上被子,自己也将她压在了身下。 她浑身的酒味混杂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蛊惑。 她小脸通红,一双纤细的小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嘴唇微张,睫毛又长又密。 在她的左肩,衣带滑落了一半,虽说看不见什么,但更让她添多了几丝诱人的味道。 井傅宸眸子一凛,拿着她的双手,让她抱住自己的腰。 她可能是觉得被人压着很不舒服,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难受地扭动了几下身子。 “你啊……”他哑然失笑,薄薄的嘴唇覆在了她的唇上。 迷迷糊糊间,她被吻醒了。 言诺诺在恍惚间,看见那张放大了无数倍的熟悉的脸。 他闭着眼睛,那么认真,那么用心地吻着她,她微睁的眼中也染上了丝丝的情愫。 察觉到她不自觉的回应,井傅宸停下了动作,定定地看着她。 在一片黑暗中,俩人就这么近距离地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他有很多话想要问她,但是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口。 就算是在黑夜里,她的眸子也清澈无比,只是现在染上了些许醉人的神色。 “小狐狸……” “为什么叫我小狐狸?”言诺诺抱紧了他的腰,撒娇似的说,“我冷。” 他的身子僵了僵,附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吹气:“冷?” 她点了点头。 “嗤。”井傅宸邪邪一笑,从她的身上离开,“关我什么事。” 他傲娇地睡在一边,等着她哀求自己。 哪知,这个女人只是挠了挠头,将被子卷成一圈,睡到了床的边缘。 这明明就是他的床! 井傅宸看着自己那少得可怜的被子,心里顿时腾起一股火气。 他愤愤地抓着她的肩膀,将她拉了回来。 “唔……怎么了?”言诺诺本来已经在梦境的边缘了,被他这么一拉,又被吵醒了。 “你不是冷吗,自己上来!”某男不爽地说。 “冷?”她不明所以地看了看他,又闭上了眼睛,喃喃地说,“现在不冷了。” 这么暖的大床,这么暖的大被子,她只想安安静静地睡个好觉。 只可惜,某男现在很生气,她的后果很严重。 “我冷!”井傅宸直接将自己的上衣脱掉,扑上去咬住了她的嘴唇。 “唔唔唔……” 正睡得晕晕乎乎的言诺诺很是不爽,她一边挣扎着,一边将脸别过去。 只是,都到了这个份上,她哪里还有反抗的余地,没过多久,就被他吃干抹净了。 看着她有气无力地趴在床上的样子,井傅宸心底一软,将她揽进了怀里。 经过了刚刚的一番缠绵,她的体温烫得吓人,就连呼吸都变得滚烫起来。 被某狼吃干抹净的某女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心想,终于可以安心睡觉了。 果然,他没有再烦扰她,而是轻柔地抚着她的长发,低声哄着她入睡。 他的嗓音低沉磁性,本就好听到不行,他还故意在她的耳边轻轻吹气,让她不能安心睡觉。 毕竟酒壮怂人胆,言诺诺被他烦得不行,直接就弹了起来,拿过枕头,狠狠地拍在了他的脸上。 “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她气呼呼地翻滚了几下,将所有的被子都卷在了身上。 哟,这女人还嚣张起来了。 “这笔账明天再跟你算。”井傅宸直接按住她,将被子扯开,霸道地将她禁锢在怀里。 她也懒得挣扎了,任由他抱着,只要他不烦她就行。 第二天,言诺诺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没穿衣服躺在床上,旁边还有一个盯着她看的男人。 她从震惊和无措中回过神来之后,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幸亏不是别人。 等等……自己是不是遗漏了什么? 言诺诺歪着脑袋,看着那张俊脸苦苦地思索着。 她记得昨晚自己喝了很多酒来着,为什么一觉醒来就躺在了家里的床上?还……没穿衣服? “早啊,井少。” “不早了。”井傅宸撑着脸,邪邪地说,“解释一下吧。” “解释什么?”她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身子,冷冷地说,“解释我为什么会在你的床上?” “啧。”他将她一把拉了过来,“你想解释这个也可以。” 言诺诺冷哼一声,不快地说:“这个恐怕要你来解释吧?” 井傅宸看着这个桀骜的小丫头,忍不住伸出手,狠狠地捏了一下她的脸。 “痛!”她急忙抓挠他的手背,气愤地说,“你干什么!” “当然是欺负你啊。”他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制住,“昨晚的事情,你想起来了吗?” “想不起来了。”她别过脸,眼里满是冷漠。 她的记忆里,有很多零碎的片段,甚至有他跟季熙芸亲热的画面。 她不知道那些是她做梦梦见的,还是她真实看见的,也不想知道。 “那我就帮你好好地想起来。”井傅宸捏着她的下巴,狠狠地咬住了她的嘴唇。 “这样多没意思。” 看着她那冷漠的表情,他怔了一下,随即轻笑了起来。 她跟艾伦昨晚说的话,真是太像了。 是啊,这样真的很没有意思,他们两个之间,根本就不能好好地相处,就连好好地说句话都做不到了。 这样周而复始,又有什么意思呢? “嗤,我也觉得没意思。”他用舌尖描绘着她的唇,邪邪地笑着,“可是你昨晚明明很满足。” “你!” 她一张嘴,他的舌头就趁机而入。 他想要的,没人能够拒绝。 第三百二十四章 别告诉我,你想死 房间里暧昧的余温还未褪去时,井傅宸已经起身到浴室里清洗了。 她抱着被子,感到无尽的空虚和寒意。 他刚刚的爱抚,明明不带任何的感情,纯粹就是把她当做宣泄的工具一般,就如从前一样。 他刚才起身看向她的眼神,分明就掺杂着些许厌恶。 她不是很懂,他那么嫌弃她脸上的伤疤,那么嫌弃现在的她,为什么还要缠着她不放? 就连俩人之间最亲密的接触,她也感受不到丝毫的暖意了。 言诺诺摩挲着新手机,想给梁妤柔发个信息,却又不知道说什么,索性作罢。 其实她很想问,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直觉告诉她,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忽然,手机弹出来一条推送,她本想直接划开,却瞥到了熟悉的字眼。 关于他的。 言诺诺看着那夸张至极的标题,心里颤了颤,还是将那条推送打开了。 是他和季熙芸在酒吧里拥吻的视频。 又是这样的头条。 她咬了咬唇,鬼使神差地划到了评论界面。 没想到,这条推送才刚发不久,就已经有上千条的评论了。 “季熙芸终于把井少这样的男人追到手了吗?” “不愧是性感女神啊,身材火辣,又这么有商业头脑,不过她跟井少在一起,当然是她的福气了。” “之前传得很火的那个井少的绯闻女友呢?井少不是内定她担任井氏的形象大使吗?” “我觉得那女的是真的厉害,好像苏氏的少爷和上官玟都跟她有一腿呢!” “被那样的女人迷惑,我家井少也是很可怜了,求那个女人的信息,我要去人肉她!” “井少给她面子她还不知廉耻,真是贱!” 言诺诺一条条地看着评论和回复,每多看一条,她的心就寒一分。 这些人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来抹黑她,还大肆宣扬那些根本就不存在的事情。 她为了她们口中的井少,怀孕三个月,拼死守身导致流产,还惨遭毁容的下场。 她为了他的将来,不惜背负背叛的罪名,选择离开。 她有那么多的心事压在心里,又不能对谁倾诉,只能喝酒买醉,一个人将所有的痛苦都承担。 可他在做什么? 她受了那么多伤,他只是冷冷地让她在伤疤没有好之前,不要出去给他丢人现眼,他还在酒吧与别的女人缠绵。 明明已经沾染了那么多女人的气息,为什么还要死抓着她不放? 言诺诺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忽然觉得嫌恶无比。 现在的她如坠冰窟,原来那些零碎的记忆片段都是真的,她真的亲眼看见他跟季熙芸暧昧不清。 当着她的面,他真的能做得出来。 一阵馨香飘进来,言诺诺关掉手机,随手拿了干净的衣服,与他擦肩而过。 “站住。”井傅宸冷冷地开口了。 “怎么?”她转过身,眼里泛着刺骨的冰寒。 他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这个女人,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言诺诺不再理他,直接往楼下走去。 他洗干净的身体萦绕着沐浴露的清香,而她的身体全是刚刚那暧昧的气味,那样的暧昧,还掺杂了别的女人的气息。 真是有够恶心的。 她坐进浴缸里,疯狂地搓着自己的身体,想将他在自己身上留下的印记统统擦去。 这明明就是她要的结果,可是她还是很心痛,痛得无以复加。 她还以为,她会大方到什么都不在意,就算他碰别的女人也没关系,反正他们都要一拍两散了。 但实际上不是这样的。 她很小心眼,一直都很小心眼。 言诺诺坐在浴缸里,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不敢哭得太大声,怕他听见,只能拼命憋着声音,不敢将所有的难过都宣泄出来。 她还以为,只要醉了一宿就没事了。 但宿醉过后,当她知道昨晚与他坦诚相对的时候,她竟会没来由地开心。 她在这自相矛盾的感情里,活得很痛苦。 时间过了很久,浴缸里的水变得冰凉起来,言诺诺依旧呆呆地坐在那里,脸上挂着泪痕,一动也不动。 她不想出去,不想面对他,只想待在这里。 井傅宸放下电脑,深深地看了一眼楼下。 近一个小时了,浴室门还是紧锁着,那个女人似乎没有想要出来的念头。 她在里面做什么? 他本来不想理,但是心里那股强烈的不安怎么也压不下去,促使他走下了楼梯。 “开门。”井傅宸不耐烦地敲了敲门,“你在里面干什么?” 言诺诺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水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 她看着门外那个男人的身影,忽然倔强地不想出去见他。 如果能永远待在这里就好了,这样就不会看见网上的舆论,也不用再面对他了。 这么想着,她的身体渐渐地往下滑,直到水漫过了她的眼睛。 “我最后再说一遍,开门!”井傅宸简直快要气炸了。 门被反锁了,他根本就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他后退几步,直接将门一脚踹开。 “砰”的一声巨响,井傅宸冲了进去,只看见她将整个人都泡在了水里。 “言诺诺!”他生气地将她从水中一把捞起,水那冰凉的温度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个女人是疯了吗! 他也顾不得她身上的水会弄湿自己的衣服,火速冲上楼去,想给她穿好衣服就带她去医院。 在上楼梯的时候,言诺诺咳嗽了几声,将肚子里的水都吐了出来。 “咳咳……咳……”她难受地抓着他的衣服,嘴唇冷得发白,“好冷……” “冷不死你!”井傅宸怒气冲冲地拿过一条浴巾将她的身子擦干,用毛毯包住她的身子,为她吹着头发。 她安静地坐在床沿,沉默得像个易碎的瓷娃娃般,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 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冷得瑟瑟发抖。 头发吹干后,井傅宸将她扔到床中央,将她压在了身下。 “言诺诺,你别告诉我,你想死。” 言诺诺抬起眼帘看着他,忽然无声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你回答我!”他紧紧攥着拳头,手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我不就是想练习潜水嘛,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她笑了笑,声音缥缈,“怎么,井少舍不得我死?” 第三百二十五章 你不配生下我的孩子 “你是死是活,跟我有关系么?”井傅宸的指尖轻轻地抚着她脸上的疤痕,“如果你想死,可以在我们离婚以后。” 言诺诺死死地咬着嘴唇,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整个口腔里蔓延开来。 或许她就如这个男人所说的,自己是死是活,对他来说从来都不重要。 在这一刻,她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午后。 他们几个约好去海边放松,她的小腿抽筋了,海浪又特别急,眼看就要被卷到深海区。 俞潼看见了,急忙游过去救她,却被他制止了。 她在沉下去之前,看见他冷冷地望着她的眼神,是那样冷血,那样无情。 也许在那个时候,他是在责怪她吧。 责怪她不应该让他心爱的女人为她去涉险。 她记得,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看见的是苏梓漠的脸。 苏梓漠红着眼眶将她拥入怀中,而他却只是站在一旁冷眼观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离开了。 对她溺水的这件事情,他从来都没有问过,从来都没有表露出一丁点的关心。 就像现在他说的一样,她是死是活,真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言诺诺尝着腥甜的血腥味,对他绽放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我知道啊。”她的嘴唇流出了丝丝的鲜血,“现在就可以签离婚协议啦。” “没那么简单。”井傅宸看着她唇上的鲜血,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我对你,还没玩够呢。” “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在戏弄我,是吗?” “你觉得呢?”他残忍地笑了笑,从她身上离开,“是你欠我的。” “我欠你?”言诺诺觉得有些好笑,“我欠你一个孩子,是不是?” 井傅宸眸子一凛,冷冷地说:“你不配生下我的孩子。” 你不配生下我的孩子。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一次又一次地插在了她的心尖上。 他说她不配。 说她不配生下他的孩子。 言诺诺低下头,死死地抓着被子,将涌上来的酸意强行压了下去。 他之前明明很在乎那个孩子的,他明明很在乎的…… “在死之前,你好好想想你的姐姐。”井傅宸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语气冰冷,“以她现在的身体,恐怕无法参加你的葬礼吧。”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低着头的女人,关上了房门。 真冷啊…… 言诺诺躺在床上,紧紧地抱着自己,流下来的眼泪浸湿了大片的枕头。 她这十几年来,就像一个笑话一样。 但是,他刚才的话点醒了她,如果她就这么结束自己的生命,姐姐知道了,一定会受不了的。 不仅仅是姐姐会难过伤心,爸爸也会。 还有阿柔。 所幸的是,她的这颗心早就已经被他伤得千疮百孔了,又怎么会怕再添一道裂缝呢? 痛着痛着,也就麻木了。 他说的那句所谓欠他的,大概就是说几年前的那场车祸吧。 他将对妈妈的恨意,全部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 如果能重新来过,她一定不会总是叨叨着要去野餐了。 她现在好后悔,后悔那个时候的自己为什么那么不懂事,为什么天天缠着妈妈带自己出去野餐。 她只是纯粹地想感受一下林中鸟儿的鸣叫,她只是想要与家人一起度过一个美好的周末。 言诺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终于绷不住,放声痛哭了出来。 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要压在她的身上? 她的任性已经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悲剧,而她深爱了十一年的男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瞧过她一眼。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井傅宸坐在办公室里,精力怎么也集中不了。 “总裁,怎么了?”张浏楷有些担心地问道。 总裁对工作的态度是很认真很严谨的,现在自己向他汇报这些时日来的情况,他居然一直都在走神。 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直觉告诉他,总裁肯定又跟小娇妻闹别扭了。 “没事,继续说。”井傅宸回过神来,将眼底的思绪收了起来。 “你知道我说到哪里了吗?”张浏楷弱弱地问了一句。 两个男人对视着,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咳咳……没事没事,我重新说。”张浏楷连忙给他一个台阶下,心里暗自腹诽。 感情自己说了这么大半天,全都是自言自语啊! 井傅宸也将那个女人从脑海中赶走,全神贯注地听着张浏楷的汇报。 那个女人,对他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他从走出房门开始,心就一直忐忑不安,生怕她真的会想不开,离开这个世界。 所以,在出门之前,他特意吩咐了冯姨,让她对那个女人看着点。 他不想让她好过,但看见她难过,他也会跟着心痛起来。 真是自相矛盾。 张浏楷将该说的说完之后,多嘴问了一句:“总裁,你跟夫人……” “别提她。”井傅宸有些不耐烦地说,“你先出去吧。” “好。”见总裁这个样子,他只好快速地逃离了现场。 井傅宸靠在椅背上,烦躁地闭上了眼睛。 他不能再这样沉溺下去了,手下那么多企业,都由他一个人来掌控,事情多得让他头疼。 若不是他天资聪颖,早就扛不住了。 他为那个女人分了太多心,必须要好好地调整一下状态了。 不过说起来,哥哥那个家伙好像很久都没有联系自己了。 井傅宸想了想,给哥哥打了个电话。 良久,电话才被接通。 “怎么啦小宸,想哥哥我啦?” 听着电话那头欢快的声音,井傅宸心里的那一丝丝担忧消失殆尽。 亏他还以为哥哥怎么了,原来是玩得都把他给忘记了。 “打错了。” “哈哈哈,小宸还是这么不擅长撒谎呀,想哥哥了就说出来嘛,哥哥……” 井傅宸抿了抿唇,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真是的,他怎么会想打电话给那个二货。 “小宸,哥哥也好想你啊……”井傅然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可是,哥哥不敢见你。” 这时,一个护士推门进来,提醒他该做今天的检查了。 他点了点头,尝试着自己起来,却因体力不支,狠狠地撞了回去。 最后,他在护士的搀扶下,才勉强下了床。 井傅然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落叶,心里空落落的。 他的生命就如那摇摇欲坠的枯叶一般,已经快到尽头了。 第三百二十六章 不就是一个野种吗 “小诺,在干嘛呢?”言诺漓看着屏幕上的妹妹,眼里一片温柔。 如果仔细看就不难发现,那片温柔里,掺杂着些许心疼。 今天的头条,她已经看见了。 “准备出去逛街啦!”言诺诺对姐姐笑了笑,“不跟你说啦,我要出去了。” “来看看我呗?” “嗯,好。”她咧了咧嘴,挂掉了视频。 幸好已经洗过脸了,要不然自己一脸憔悴的样子,姐姐一定会担心的。 言诺诺拍了拍自己的脸,把挡住半边脸的头发撩开,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其实也没什么嘛,这样的事情,都已经经历过好多次了,心里也没有那么痛了。 为了让自己的气色看起来好一些,她精心地化了个淡妆,还不忘戴上了口罩。 她现在可谓是被推上了舆论的风浪口,如果不稍稍伪装一下,鬼知道会发生什么麻烦事。 “夫人,您要去哪?”冯姨看着乔装打扮好的言诺诺,心里有些紧张。 “去散散心。” “去哪里散心啊?” 言诺诺笑了笑,淡淡地说:“放心,我不会走太远的。” “可是……” “好啦,午饭就不用准备我的啦。”她没等冯姨追上来,小跑着溜走了。 冯姨一把年纪了,也追不上她,只能望着她的背影直叹气。 少爷的脾气她是知道的,虽然不会责怪她,但是她心里也同样担心着夫人。 思索了一下,冯姨决定跟井傅宸汇报这件事。 夫人被绑架的事情她还印象深刻,若是这次出去再遭遇什么,她可承受不起少爷的怒火。 “让她去。”井傅宸冷冷地吐出三个字,便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这个女人,真是不安分。 言诺诺思来想去,决定抄最近的小路过去。 自己虽然乔装打扮过了,但被认出来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她可不想陷入那些麻烦事中。 买了一些水果之后,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消失在了一条小巷里。 “珊珊,你弟弟的学杂费还差一点,你看能不能……” “之前不是刚转过去吗?” “那是伙食费,现在交的是学杂费……” “我说你究竟有完没完啊?不就是一个野种吗?你的善心能不这么泛滥吗?”陈珊吼叫着,额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珊珊……” “爸跟那个女人生下来的野种,他们都不要了你凭什么要啊?”她将包包扔在地上,冲着母亲怒吼,“你要不要点脸啊?” 李凤没有说话,只是悄悄地摸着眼泪。 十五年前,前夫将孩子抱过来交给她,说那个女人嫌弃孩子天生兔唇,扔下孩子跑了。 他将孩子交给她,拜托她帮忙照看一下,他要去把那个女人追回来。 谁知道,她这一帮忙,就帮了十五年。 十三年前,因为一次意外,那俩人双双坠崖了,再也没能回来,而那女人又没有亲戚朋友,所以这个孩子的抚养义务,就落到了她的头上。 虽说这个孩子对于她来说,是个耻辱,是前夫跟别的女人偷情的证据。 但孩子是无辜的,她对这个孩子,做不出恶毒的事情。 “每次问你,你都不说话。”陈珊蹲下身,将包里的数千现金扔到了李凤的身上,“这是我最后一次给钱你,以后我们就没关系了!” “珊珊!”李凤想要追出去,但胃里突然一阵绞痛,她痛苦地缩在地上,紧紧地抓着衣服。 她的胃病已经持续了十多年了,一直都没有钱去治疗。 如今症状越来越严重,有时候甚至呕吐不止,茶饭不思。 这件事,她一直瞒着女儿陈珊。 待绞痛缓一些后,李凤颤巍巍地趴起来,一张一张地将那些钞票捡了起来。 陈珊发疯似的跑着,在冲出一处岔道口时,跟一个人撞了个正着。 “嘶!”言诺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她刚想发火,却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孔。 陈珊也一样摔得不轻,当她认出那个戴口罩的人是言诺诺后,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仓皇地想要逃走。 “陈珊,你怎么了?”她拍了拍衣服,追了上去。 “我不认识你。”陈珊冷冷地瞪了她一眼,快步地消失在了拐角处。 真是奇怪。 言诺诺耸了耸肩,没有再继续追上去。 陈珊跑了很久,才在一堆杂草处停了下来,剧烈地喘着气。 人生,就是这么巧合。 她努力地考上大学,就是想要自己以后的工作机会能多一点,但是考上了以后,她才发现,原来有的人不需要努力,就可以得到她拼了命才能得到的。 她不喜欢这样的不公平。 她比言诺诺和梁妤柔都要勤奋努力,身份地位却不及她们的万分之一。 特别是言诺诺。 她上课的时候不是打游戏就是睡觉,要么就是直接不去了,凭什么她可以嫁给那个男人? 就连自己的相亲对象都倾心于她。 陈珊蹲在地上,不甘心地将路边的杂草连根拔起。 那个时候,言诺诺跟苏梓漠在摩天仓里的约会照片,是她拍的,也是她用另外的手机发给井傅宸的。 她还以为自己成功报复了他们,却没想到那个男人对言诺诺竟如此情深,这样都没有将言诺诺一脚踹开。 不过,她昨天卖给网站的暧昧视频,今天已经上了头条了。 想必现在的言诺诺,一点都不好过吧。 想到这里,陈珊的眼里浮现一抹报复之后的快感。 言诺诺小心翼翼地避开人多的地方,只要穿过一条大街,她就能去到医院了。 那条街车来人往,是学生和上班族最多的地方,现在的人眼睛都那么尖,恐怕会将她认出来。 她咬了咬牙,将外套后面的帽子给戴了上去。 这个天气戴帽子戴口罩的人很多,她这样也不会显得怪异。 言诺诺深吸了一口气,从小巷口走了出来,融入了人群中。 成功了! 她快步地走进医院里,放下了帽子。 推开病房门,她刚好看见叶桐在温柔地亲吻着姐姐的嘴唇,她这一进来,让叶桐有些尴尬。 “咳,小诺,来这么早呀?”言诺漓的脸上浮现了几抹红晕。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嘛。”言诺诺凑到她的面前,坏笑着问道,“你说是不是呀老姐?” 叶桐挠了挠头,连忙说道:“漓漓,我先回去了。” “好,路上小心。”她目送着叶桐离开后,脸上的笑意顿时消了下去。 第三百二十七章 井少没有陪你吗 “你不会是要趁姐夫不在,要扒我的皮吧?”言诺诺夸张地捂着自己的胸口。 “小诺。”言诺漓没有心情跟她开玩笑,直接问道,“你跟井傅宸,究竟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我们挺好的呀。” “别骗我了,头条我看过了。” 言诺诺呼吸一滞,连忙说道:“哎呀,那个时候他还跟我在一起呢,怎么可能会是他嘛,现在的媒体真会乱写。” “小诺,你要跟姐姐说真话。” “我说的都是真话啦,你别信那些东西,都是乱写的。” 言诺漓轻轻地叹了口气,问道:“你身体好些了吗?孕吐次数有没有减少?” 她怔了怔,强忍着心里的苦涩,装作轻快地说:“好多啦,宝宝也很健康呢!” “那就好,能让我摸摸吗?”言诺漓的表情柔和了一些,伸出手想抚上她的肚子。 “哈哈哈现在还没那么明显啦,等过几个月后再让你感受一下!”言诺诺急忙后退了几步,尴尬地笑着。 越笑,她就越心酸。 她真想扑到姐姐的怀里哭诉,真想得到姐姐的安慰,但是她不能这么做。 要是姐姐知道孩子没了,一定会很难过的。 她知道姐姐从来都不希望她负担什么,若是姐姐知道她现在遭遇的事情,会影响治疗效果的。 所以,不管她心里再如何疼痛,她也要装出一副很幸福的样子,把戏演好。 言诺漓的睫毛颤了一下,看着妹妹那双满是谎言的眼睛,心底升起了一股浓郁的不安。 “为什么不把口罩摘掉?” “噢,我感冒了,怕传染给你。” “什么时候生病的?你没去看医生吗?生病了对宝宝不好。”言诺漓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妹妹的情绪。 “哎呀,就是昨天不小心着凉了,已经去看了医生了。” “你昨天明明在酒吧,不是吗?” 言诺诺的心跳顿了一下,脸上的笑意已经维持不住了:“阿柔想喝酒,我就陪她去啦,你也知道的,无聊嘛。” “这样啊。”言诺漓定定地看着她,没有再说话了。 她被姐姐看得有些头皮发麻,坐如针毡。 “我约了朋友逛街,先走啦!”言诺诺站起来,逃一般地离开了病房。 她垂着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了下来。 这样的戏,她真的演够了。 坐了一会,待心情平复一些后,言诺诺站了起来,离开了医院。 她魂不守舍地游荡在人群中,心乱如麻。 “是朱绮诶!” “真的吗?在哪在哪?” “她昨天发了微博说今天回来了,没想到她竟然会经过这里诶!” “走走走,快去要个签名!” 几个疯狂的粉丝从言诺诺的身旁冲了过去,撞到了她的肩膀。 她微微蹙眉,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之前那一跤摔得她已经够疼了,还要受到她们的撞击,真是睁眼瞎。 言诺诺扯了扯口罩,想快步离开这里,却被人从后面扯住了帽子。 “哟,这不是言大小姐吗?”朱绮自然认得她,而且对她的印象非常深刻,“一个人呀?井少没有陪你吗?” 言诺诺用力地将自己的帽子扯了回来,声音冰冷:“不要碰我。”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哦,我忘记井少已经有季熙芸陪着了。”朱绮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伸手就想将她脸上的口罩摘掉。 她的眉头微微一蹙,用力地将朱绮的手拍开。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就是啊,干嘛欺负我们绮绮啊!” “绮绮对粉丝这么好,你不要因为没有得到她的签名就打她吧?” 言诺诺怒极反笑,这些人的眼睛是瞎的吗? 她冷冷地斜了朱绮一眼,并不想让自己陷入这场纷乱中。 但朱绮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她,她伸手去拉言诺诺,却跌倒在地。 这时,众多粉丝都不淡定了,纷纷将言诺诺围堵了起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指着她骂,还想要将她的口罩摘下来。 言诺诺控制不住心里的怒火,直接冲出人群,揪着朱绮的衣领,一脚就踢在了她的大腿上。 经纪人立即上前制止,还报警说要她承担法律责任。 在一阵骚乱中,她脸上的口罩最终还是被扯了下来。 “是言诺诺!” “哇,难道她就是井少之前的绯闻女友吗?” “她脸上的疤是认真的吗?” 以言诺诺的性子,怎么可能会任由这些人胡乱诬陷她,她抓住其中一个喷得最厉害的女人,狠狠地推了那女人一把。 这样的情景,像极了她小时候带着一群小跟班,跟别人打架的样子。 只是这次,她的身后没有小跟班,而对方却人多势众,还喷得一嘴好炮。 见她动手,众人不满的情绪也被挑到了最高,纷纷抓着她的头发和衣服,用力地拉扯了起来。 论打架,她还从来都没有输过,再加上长时间的抑郁,她心底的火气没处撒,现在倒是个好机会! 言诺诺紧紧攥着拳头,将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朱绮充当白莲花上去假意劝阻的时候,被她一拳揍到了眼眶上。 这一骚乱,造成了后面的车子严重堵塞,人们都一脸懵逼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上官玟正开车驶在路上,看见前面居然塞得那么严重,还以为是发生车祸什么的。 这时,坐在副驾驶的朱娉接到了自己妹妹的电话,妹妹在那头哭诉自己被一个女人打了。 “谁打你?”朱娉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就是跟你抢姐夫的那个女的,好像叫什么言诺诺。” “言诺诺?”一听到这个名字,朱娉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本来想掉头走另外一条路的上官玟听到这个名字,便直接将朱娉手里的手机拿了过来,饶有兴致地说:“你是说,言诺诺打你了?” 朱绮一听是上官玟的声音,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些心虚地说:“是啊,她不仅仅打我,还打我的粉丝,我已经报警了。” “噢?”上官玟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在哪?” “xx路。” 嗯?不就是他所在的这条路吗?莫非这次的塞车…… 上官玟笑了笑,将手机扔到了朱娉的腿上,径直下了车。 第三百二十八章 你没有插手的资格 “你去哪里?喂!”朱娉气得跺了一下脚,却无可奈何。 她总不能将车子扔在这里去追他吧? 上官玟走过去,刚好看见她一人打十人的样子。 她的小脸和脖子上满是抓痕,头发也乱糟糟的,眸子闪着凌冽的锋芒,威风凛凛。 那个桀骜不羁,永不服输的小丫头,又回来了。 上官玟快步走上前去,想要将她解救出来时,却被另一个人抢先了一步。 井傅宸将她护在怀里,表情阴郁,眼里满是冰霜。 这女人真是个麻烦精,稍微不看紧一点,她就四处兴风作浪,给他惹事。 井少的出现让大家都猝不及防,她们痴痴地看着那张妖孽的容颜,想趁机靠近,又畏惧他身上的冷冽气息。 “井少,这件事都是我不好。”朱绮走到他面前,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而且,我相信言小姐也不是故意要打我的。” “道歉。”井傅宸冷冷地说了两个字。 “哈?”朱绮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周围,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男人……是在让她道歉? 他直接忽略她那后半句话了吗?! “既然知道是你不好,那就道歉,否则……”井傅宸的眼睛眯了眯,发出了危险的信号。 一票的吃瓜群众都懵圈了,明明是朱绮被打了,为什么要她道歉啊? “可是……是她打我呀!”朱绮气得指了指自己的眼眶,“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三。” “我的经纪人也看见了!” “二。” “井少……” “一。” “好好好,我道歉。”朱绮实在是没办法,对着言诺诺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不够诚恳。”言诺诺抱着胳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朱绮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本来想直接破口大骂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但是瞥到他那阴郁的脸时,她顿时就怂了。 她心里明白得很,自己能有今天这个地位,完全是因为井少的扶持。 他只需要短短几句话,就能够让最大的经纪公司将她捧上天。 上官玟虽然是她的姐夫,但是她可不敢跟那样的男人提条件。 所以,她若是想保住今天的地位,不赴李慕慕的后尘,她只能忍气吞声这一次了。 朱绮深吸了一口气,站在言诺诺面前,低下头用诚恳的语气说:“对不起,是我的错。” “哦。”言诺诺冷笑了一声,“不接受。” “你!”她将指甲狠狠地掐进了肉里,怒视着眼前的女人。 明明是一个已经毁了容的女人,为什么井少还这样袒护她! 还有姐夫也是,只站在旁边看戏,根本就没有想要过来帮她说话的意思。 言诺诺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你最好,安安分分地当好你的大明星。”井傅宸冷冷地撂下这一句,就转身去追自家娇妻了。 朱绮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渐渐远去,气得差点原地爆炸。 上官玟笑了笑,离开了现场。 “上官,那个女人欺负我妹妹,你到底管不管?” “不管。” 朱娉看着他那淡漠的表情,气呼呼地说:“你不管我管!” “好啊,如果你想离婚的话,那就去管。” “你竟然为了那种女人,跟我提离婚?”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他这样顶撞她? 她朱娉可是朱家的大小姐,万众宠爱集于一身的最耀眼的存在,论学识和容貌,哪一点不比那个女人强了? 而且那天晚上,她似乎看见那个女人的脸上,有一道很恐怖很恶心的伤疤。 虽然光线太暗,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如果是真的话,那自己就真的毫无胜算可言了。 那女人脸上有那么可怕的伤疤,他还一如既往地喜欢那女人的话,那她真的无话可说。 “那种女人?”上官玟发动车子,冷冷地斜了她一眼,“你所说的那种女人,不就是指你这种吗?” “上官玟!”朱娉气得砸了一下车门,“你信不信我毁了她!” “你信不信我毁了你?” 四目相对之间,迸裂出十足的火药味。 最终,朱娉还是败下阵来。 这个男人的眼神太可怕了,就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一样。 “你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维护过一个女人。”她无力地靠在椅背上,觉得很不甘心。 “我们之间只是相互利用,我的个人私事,你没有插手的资格。”上官玟开着车,眼神冰冷。 她谁都可以动,唯独言诺诺不可以。 近些年来,她一直都在暗中监视他的行踪,对跟他有过暧昧关系的女人下狠手,这些都是他早就知道的。 他懒得去管,那些女人不过只是玩玩而已,玩过之后,她们怎么样,他从来都不会去关心。 但是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允许她碰言诺诺一根汗毛。 “你就不能试着喜欢我?”朱娉看着这个冷血的男人,眼里满是受伤的神情。 “不能,也不会。”他回答得很果断,一点余地都不留。 “为什么?” 为什么他可以跟那么多女人暧昧,却唯独不能给她一点点疼爱? “恶心。”上官玟面无表情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你……你说什么?”朱娉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说她恶心? 凭什么? “要是你在上官家待腻了,随时可以滚。”上官玟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点其他的表情都没有。 “站住!”井傅宸往前走几步,抓住了她的手臂,“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言诺诺一脸的不明所以,“是井少你想干什么吧?” 他看着她脸上和脖子上的抓痕,还有那头乱糟糟的头发,火气变得更旺盛了。 这女人就不能有个女人的样子吗?好好待着不行吗?有事情不会打电话让他来解决吗? 他这般护着她,她却与他针锋相对。 “言诺诺,你能不能有个女人的样子?” “我一直都是这样啊,怎么了?我让你喜欢了?”言诺诺自嘲地笑了笑,干脆将所有的话都在这个时候全部说了出来,“我知道你喜欢俞潼那样的性格,所以我变成她啦。” “但是我没有这个天赋,我不懂温柔不会体贴,永远都不可能成为她。” “你喜欢的不就是像她的我吗?” “发现我变得不可理喻了,所以你就千方百计地来羞辱我对吧?” “我告诉你井傅宸,我就是这样的性格,永远都变不成你心心念念的俞潼!” 第三百二十九章 就此别过吧 井傅宸捏着她的手腕,气得想直接打开她的脑壳,看看这个女人的脑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从来都没有让她变成俞潼,他喜欢的就是她原本的样子,她也不是俞潼的替代品。 那段她跟俞潼很像的时间里,他是非常讨厌她的。 就连他自己也说不上那种感觉,就是不喜欢她总是模仿别人的样子。 他更嫉妒她在别人的面前,表露的永远都是真情实感,而对他,不是藏着就是掖着。 说好听一点,就是怕他担心,说直白一点,就是他不值得她展现最真实的自己。 他不需要她像谁,她只要像她自己就可以了。 “井傅宸,我们到此结束吧,我真的累了。”言诺诺红着眼睛,将头发掀起来,“我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已经没有资格站在你的身边了。” 井傅宸抿了抿唇,看着她的眼睛说:“你究竟是真的觉得没有资格站在我的身边,还是你心里已经有别人了?” “我心里已经有别人了。”她抬起头,一字一顿地说,“所以井少,就此别过吧。” 她说她的心里已经有别人了。 井傅宸松开她的手腕,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她的表现已经那么明显,也就只有他还在装傻充愣,装作不知道了。 以前那个黏人的她已经不见了,但是现在这个浑身是刺的她,让他觉得又爱又恨。 他爱她变得活泼鲜明,又恨她怎能如此薄情。 十一年的感情,在那场盛大的灯展就已经埋下的伏笔,她又当真能够割舍得了? 为什么直到最后,他动了情,她却要如此绝情? “告诉我,你心里的那个人,是谁?”井傅宸站在她的面前,眼底已经变得冰冷一片。 他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想从她的眼里捕捉到一丝不一样的情绪。 直到现在,他还抱着她不过是跟他怄气的侥幸。 言诺诺冲他笑了笑,不以为意地说:“井少,别整的一副专情的样子了,有这闲工夫,就多看看头条吧。” “专情?对你?”井傅宸将她拽进了车里,冷冷地说,“言诺诺,选择权不在你手里。” “我知道。”她并没有挣扎,反而显得很淡然,“还想怎么伤我,就尽快吧,我只需要那笔钱就足够了。” “你也会知足?”他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如果你想给到让我满足的话,那干脆把整个井氏都给我吧。”她坐得很端正,眸子里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她要保持这样的态度,才能够将他推开。 不是说为了谁,就当是为了她自己吧。 在看见他与季熙芸亲吻的视频时,她心里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被他夺走了。 她沉入冰冷刺骨的水中,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她太累了,已经背负不了那么多了,离开他,就相当于给自己求一个善终吧。 “你的野心倒是大得很。”井傅宸嗤笑道,“婚肯定会离,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井少认为怎样才算是时候?”言诺诺垂下眼帘修着指甲,淡淡地说,“每拖一天,你可就要被戳一天的眼。” “放心,不会的。”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眼底的光芒尽数熄灭了。 她的答案已经很明确了,他也不想再去改变什么。 也许,这就是他一直都想要的结果。 伤她彻底,而他则会开始另外一段新的人生,看着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她,投去嘲讽的冷笑。 他始终无法忘怀双亲的遗体躺在太平间里的样子。 这一切,都是她的母亲造成的。 报复她的一家,就是支撑他走过这些年的初衷。 井傅宸将她带回家,拉着她走上了楼梯。 冯姨看着那两个人,心里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少爷嘴上说着不在意,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将夫人找回来了嘛。 而夫人也真是的,要是真的不想回来,随便在大街上喊叫就行,何必要假意屈服呢? 这两个人啊,明明都深深爱着,却要相互伤害。 井傅宸将她扔到床上,对着她就是一阵猛烈的攻势。 这一次,他一点感情都不带有,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似乎在宣泄心里的怒气那般。 看着她紧紧咬着嘴唇拼命忍受的样子,他虽然有些心疼,但恼意还是占据了上风。 他努力不去想她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的样子,但是越是克制,那样的画面就愈加清晰。 他最终是要丢弃她的,就像丢弃一件不曾爱过的玩具那般。 就算她伤痕累累,却也掩盖不住她眼中的灵气。 这样的玩具,依然会有人捡回去,将她清洗干净,再抱进怀里好好地宠爱。 离婚以后,他就不能再这样肆无忌惮地占有她了。 言诺诺紧紧地抓着他的肩膀,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了他的肉里,背上还多了几道清晰的抓痕。 他像是没有痛觉一般,任由她抓挠着,始终没有要饶过她的意思。 “痛……”最终,她还是忍不住惊呼出来。 井傅宸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又再次狠狠地,不带一丝情感将她贯穿。 “停下停下!好痛!”她忍不住哭了起来。 这下子,他彻底停下了动作,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儿。 她的双手捂住眼睛,泪水从她的指缝中流淌出来,在他的面前放肆地哭着。 她的哭声越来越大,像是要将所有的憎恨和委屈,统统一次性发泄出来那般,就像个无措的孩子一样,惹人心疼。 “诺诺……”井傅宸知道自己太过分了,他轻轻地吻着她的脸颊,心里充满了自责。 她才刚流产不久,自己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走开!不要碰我!”言诺诺不停地捶打着他的胸膛,还用指甲去抓挠他的脸。 他没有躲也没有叫,就算她的指甲将他的脸划破了,他也一句话都不说。 待她的情绪宣泄完后,井傅宸躺在她的身旁,将她揽进怀里。 “你下次,可以不要惹我生气了吗?” 她哽咽地抹着眼泪,呜咽着说:“我要离婚,现在就要。” “不可以。”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她累得睡着以后,井傅宸俯身吻了吻她的嘴唇,起身穿好衣服。 “我出差的半个月内,不准她离开家里半步,也不准任何男人进来。” “明白。”十几个黑衣人齐刷刷地说道。 第三百三十章 要卖别墅抵债了 这一觉,她睡得很沉,却并不安稳。 在梦里,她总是努力地想要抓住什么,但每次都是差一点点就成功了。 至于想要抓什么,她也不知道。 醒来以后,言诺诺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被窝,有些吃力地爬了起来。 还是很痛。 她皱着眉头揉了揉小腹,慢吞吞地套上了衣服。 她本想冲完澡就跟梁妤柔出去浪一波,结果打开门之后差没被吓死。 这些面色凝重,人高马大的黑衣人是什么来路! 言诺诺吓得“砰”的一声将门关上,还火速地把能上的锁统统都给锁上了。 天了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井傅宸那家伙欠高利贷的钱了吗? 可是这也不对啊,他那么有钱,怎么可能会去借高利贷? 难道说……他被仇家找上了?! 言诺诺满心惶恐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还再三跑去确认门锁是不是真的锁上了。 “喂,阿柔,我感觉井傅宸要卖别墅抵债了。” “我在化妆呢,确定是那个地点了吗,我很快就……”梁妤柔的动作顿了顿,有些不敢置信地说,“诺诺,你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言诺诺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紧张兮兮地说:“外面有好多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还个个都带着墨镜和耳机,感觉想是上门讨债的,不还就别想活了的那种。” “你先别慌,再好好想想,确定你没有看错吗?” “这天还没黑呢,而且我的眼睛也不瞎好吗!”她压低了声音,生怕外面的人听见了,“阿柔,我是不是该报警?” 梁妤柔也紧张了起来,不过最起码的理智还是有的。 她先是安慰了闺蜜几句,化了一半的妆直接不化了,急匆匆地赶往闺蜜的住所。 “他们有没有踹门或者喊井傅宸名字之类的?” 被梁妤柔这么一问,言诺诺才注意到了这件事情的疑点。 虽然她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但是电影什么的也没少看。 一般上门讨债的,不都是要么踹门要么直接上手的吗?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而且她刚刚还将门打开了,那么多人,连个反应都没有,就这么轻易地让她逃掉了。 这一切,都太不符合常理了。 难道这些人不是来讨债的? 言诺诺思索了一下,眸子里闪过一抹精光。 以她的聪明,一下子就将这件事猜了个所以然。 如果她的猜测没错的话,这些人应该是井傅宸派来监视她的保镖。 她说怎么那么奇怪呢,原来是这样啊。 言诺诺看着紧锁的大门,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井少爷,就凭这些人,你也想困住我? 当然,以她的力量,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 那么,就只能智取了。 言诺诺打开门,见他们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就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想法。 看来井少爷,并不想让她出去呢。 “井傅宸让你们看着我?”她环抱着双手,丝毫没有畏惧之意。 “是的,夫人。”为首的男人冷冷地说道,“井少今晚要飞往东京,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您不能踏出家门一步。” 言诺诺挑了挑眉,悠悠地说:“我现在已经踏出来了啊,而且还不止一步呢。” 男人并没有接她的话题。 她撇了撇嘴,试图强硬地冲出去,没想到,那些男人竟然不敢碰她。 废话,那可是井少的女人,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碰啊! “你们……确定不拦着我?”言诺诺走出三米远后,回过头疑惑地看着他们。 所谓的智取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吗? 他们不是不准她踏出家门一步吗,她这都三米开外了,他们还不打算来将她抓回去吗? “夫人,请您不要为难我们。”男人显得很是紧张。 他就知道这个小丫头不好对付,但是他又不敢与她有什么肢体接触。 毕竟比起工作,命还是很重要的。 言诺诺无奈地走回去,对他说道:“我不会为难你们的,我今晚出去玩一会,很快就会回来。” “夫人,少爷吩咐过了……” “不准我踏出家门半步对不对?”她嘟起嘴,卖了个萌,“我不说你不说,他是不会知道的。” “可是夫人……”井少爷在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装了监听器。 “哎呀别可是了,就这么愉快地约定好了!”言诺诺咧了咧嘴,撒欢地往远处跑去。 “夫人!” 众人面面相觑,只好一半人跟在她的身后,一半人留在门前看家。 此时,在机场的井傅宸听到这一番对话,顿时无语至极。 这个小丫头,真是个机灵鬼,她一口就咬定了那些人不敢随便碰她。 看来自己出差,那小丫头很是欢喜啊。 井傅宸的嘴角不禁意地上扬,满脑子都是她那可爱的模样。 只是……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感觉到肩膀隐隐作痛。 小丫头的指甲真是锋利啊。 这一阵灼痛感,让他想起了她在自己怀里大哭的样子。 以前不管他再如何粗暴,她都会默默地忍受着。 兴许这一次,是他太没有分寸了吧。 井傅宸抚着脸上那几道明显的抓痕,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最终,还是会属于别的男人吗? “诺诺!你没事吧?”梁妤柔拉着闺蜜的手上下检查,在看见她身后那几个高壮的黑衣人后,身子一下子就紧绷起来。 “没事,就让他们跟着吧。”言诺诺故意将这句话说得很大声,然后附在梁妤柔的耳边轻轻说,“我们借机甩掉他们就好了。” “这么刺激的吗?我喜欢!”梁妤柔咧着嘴笑了起来。 她们可不想去哪里都被那几个面目凶煞的男人跟着,这样怎么可能玩得开心。 于是,俩人相互挽着手,想方设法地想要将身后的男人甩掉。 男人们自然知道那两个小姑娘在想什么,都纷纷擦亮了眼睛,跟紧了脚步。 夫人现在可是火得很,要是被人认出来,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 要是夫人受伤了,他们可担待不起。 言诺诺戴着口罩和鸭舌帽,跟梁妤柔穿梭在人群之中,这时,一只修长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嘘,是我。”苏梓漠警惕地看了一眼走在人群中的黑衣人,压低声音说,“跟我走。” 言诺诺咧了咧嘴,转身对淹没在人海中的黑衣人摆了摆手。 第三百三十一章 我才不要听他的话呢 “诺诺,你是不是惹到了什么人?”苏梓漠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他远远地就看见这丫头神色慌张地在人海中窜来窜去,还看见不远处有几个穿着黑衣戴着墨镜的男人在追她,他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言诺诺挠了挠头,讪讪地说:“我哪有惹什么人,一定是你看错了。” “是井傅宸想用这些人来监视她,不让她走出那栋房子呢。”梁妤柔可不管那么多,直接就将那个男人的罪恶行径给倒腾了出来。 现在都多少世纪了,还搞囚禁这种事情呢? “噗嗤。”苏梓漠忍不住笑了出来,“那你还敢不听他的话?” 言诺诺撇了撇嘴,小声嘟囔:“我才不要听他的话呢……” 那男人就会强迫她做不喜欢的事情,就连她的人身自由他都想限制。 她从小就是到处疯玩的小魔王,怎么可能会听话乖乖地待在家里,还一待就是半个月。 讲真的,以她这种好动的性格,怀孕的那三个月来,是她人生中最痛苦的三个月。 现在终于解放了,她可要好好地玩一把,鬼才会听他的话,在那空房子里待半个月呢! 苏梓漠看着她那可爱的小模样,心底温柔一片。 最起码,她现在已经渐渐做回自己了,不会再一味地追随那个男人了。 “我们去逛夜市吧,好不好?”梁妤柔提议道。 “好哇好哇,你有空吗?”言诺诺转过头去问苏梓漠。 “有,一起去吧。”他温和地笑着。 难得这丫头主动邀请一次,就算没空那也得有空啊! 言诺诺可没想那么多,她只是顺便问了一句而已。 三人来到了热闹非凡的夜市,今天刚好是周末,出来逛街的人很多,夜市里有不少新奇有趣的东西。 苏梓漠紧紧地跟在她们的身后,她们逛起街来,完全就是视他为空气的,直接就买买买,等需要人提东西的时候才会想起他。 但即使是这样,他也不会觉得无聊。 五彩的灯光照映着她的脸,即便她戴了口罩,那双眸子也依旧动人。 她只需要一双眼睛,就能够将他的整个魂魄都勾走。 她陷进了那样的舆论,他真的很心疼。 其实他知道,井傅宸是有能力将舆论压下去的,就像他当初将李慕慕在网上的信息清除得一点都不剩。 当时的李慕慕可谓是火透了半边天,连好莱坞都抢着要跟她约戏。 井傅宸一出手,直接就将她在网上的所有痕迹全都抹除了。 说到底,那个男人还是不爱她。 苏梓漠看着那个活蹦乱跳的背影,喉咙有些涩涩的。 其实她,一直都过得很痛苦。 即使她现在表现得再怎么活泼开朗,那也不过是她对自己暂时的麻痹,她眼底的那丝酸楚,他看得一清二楚。 “想什么呢你?”梁妤柔将几个袋子拍进他的怀里,“拿稳了,摔坏了你赔。” “说得好像不是我付钱一样。”苏梓漠翻了翻白眼,拿出了手机。 “说得也是哦,嘻嘻嘻。”她给他让出了位置,“苏少爷请。” 苏梓漠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快速地付了钱。 这些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只是看在喜欢的女孩的份上,才连同梁妤柔的那份一起结账的。 “谢谢。”言诺诺冲他笑了笑,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直接就被他打断了。 “谢谢就免了,可以考虑点实际的。”他轻轻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还钱什么的也别说,我会生气的。” “那好吧,做为谢礼,本小姐就请你吃糖葫芦吧!” “好啊。”苏梓漠的眼里全是温柔。 其实他根本就不爱吃那些甜腻腻的东西,特别是糖葫芦,又甜又黏的,他可受不了。 不过,如果是她请客的话,那就另说了。 言诺诺并不知道他不爱吃糖葫芦,以前她给他买的时候,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所以这一次,她还是决定给他买糖葫芦。 “呐,给你。”她将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递到他的面前。 苏梓漠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藏在心底的对她的溺爱,在这个时候终于流露出来。 他轻轻地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在他的口腔里蔓延开来。 虽然吃完第一个果子的时候,他就觉得很腻了,但他还是一口一个,将一整串糖葫芦全部吃完了。 她买给他的东西,就算他不喜欢,也不会丢弃。 言诺诺见他吃那么快,便歪着脑袋问:“要不要再给你买一串?” 反正这路上卖糖葫芦的人多的是,只要他想吃,她随时都可以给他买。 毕竟人家帮她们提了那么多东西,还付了钱,而且一串糖葫芦也不值什么钱,她还是很大方的。 “不用了,我……”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她就已经走到卖糖葫芦的小商贩前,又给他拿了一串更大的。 苏梓漠的嘴脸抽了抽,欲哭无泪。 梁妤柔用手肘碰了碰他的手臂,强行忍住笑意:“不喜欢吃不会拒绝?哦对哦,我忘了你最喜欢诺诺了,哈哈哈!” “阿柔,你笑什么?”言诺诺将手里的糖葫芦递给了苏梓漠。 他咽了咽喉咙,默默地接了过去。 看着苏梓漠的表情,梁妤柔笑得更欢了。 “你抽风了?”言诺诺看着大笑不止的闺蜜,觉得有点无语。 “哈哈哈哈……你就当我真的抽风了吧哈哈哈!” 苏梓漠拿着那串糖葫芦,一点一点地啃着。 有了刚刚的教训,他再也不敢吃那么快了。 两串糖葫芦下肚后,他感觉胃有些难受,腻得他想吐。 “诺诺,我们去拍写真怎么样?”梁妤柔突然提议道。 “啊?写真?可是我……”言诺诺垂下眼帘,便不再说话了。 这个时候,梁妤柔才后知后觉,差点想给自己甩两个大嘴巴子。 拍写真这个想法,她几乎没有经过脑子的思考就说出来了,根本就没有顾及到诺诺的感受。 “诺诺……对不起……”梁妤柔愧疚地低下了头。 “真是的,又不怪你,道什么歉啊。”言诺诺让自己的语气尽量显得轻松愉快,心里却涌上一股酸涩感。 她的容貌,已经不复存在了。 苏梓漠轻轻地将手搭在她的头顶,柔和地说:“走吧,带你去找一个人。” 第三百三十二章 仙女姐姐 蓝涧的腿上坐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小女孩躺在他的怀里,聚精会神地看着小人书。 在抬眸间,他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往店里走进来。 “淅淅,你在凳子上坐一会,爸爸去接客人。”蓝涧在女儿的耳边轻轻地哄着,“一会爸爸再陪你好不好?” 蓝淅睁着大大的眼睛,乖巧地点了点头。 “嗯,我的宝宝真乖。”他的脸上噙着一丝宠爱的笑容,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 苏梓漠一走进去,就看见那个可爱的小女孩正专注地看着手里的小人书。 “你的女儿?” “嗯,她叫蓝淅。”蓝涧看了看他身旁的两位美女,小声地说,“那个总该是你女朋友了吧?” “滚,送给我我都不要!”苏梓漠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蓝涧耸了耸肩,并没有在意。 在说明了意图后,蓝涧表示可以帮她们拍一套写真,正好这里的新场景刚刚布置好,可多人来预定了。 来到化妆间,言诺诺的手在口罩的带子上来回摩挲着,眼里满是犹豫。 她不想在别人面前露出那么狰狞的伤疤。 “算了吧,下次再来拍。”梁妤柔从椅子上站起来,抓住了她的手,“诺诺,我们走吧,不拍了。” “阿柔……”她抿了抿唇,不知道该如何做决定。 蓝涧看出了言诺诺的难言之隐,便提议道:“如果你不想摘下口罩,也不用勉强,试试看那个吧。” 说着,他指了指摆在最显眼位置的那套衣裙。 那衣裙是淡紫色的,属于那种非常梦幻的紫色,没有过多的装饰点缀,却足够吸睛。 “那套衣裙会搭配一块面纱。”蓝涧淡淡地说道。 梁妤柔的眼里闪过一丝光芒,开心地说:“诺诺,你觉得怎么样?” 言诺诺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看得出来,阿柔真的很想拍这套写真,而且那套衣裙真的很漂亮,她也想试一试。 不过,看到这些衣裙,她就想起之前的那套漂亮的古装被那男人撕碎的场景。 顿时,她的心底升起一股复杂的情愫。 梁妤柔选了一套大红色的衣裙,显得大气又霸气,却又不失妩媚,很符合她的气质。 言诺诺将面纱戴上后,深深地呼吸了几下,便从试衣间里走了出来。 她一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到了她的身上。 这套淡紫色的衣裙,真的太适合她了! 苏梓漠看着那抹淡紫色的倩影,瞬间就被勾走了神。 她遮住了半张容颜,只露出一双眼睛,只是那双眼睛,实在是太勾人魂魄了。 明明没有上任何的眼妆,却非常地漂亮。 “哇!仙女姐姐耶!”蓝淅稚嫩的童声中充满了喜悦,她晃了晃苏梓漠的胳膊,兴奋地说,“叔叔你看,是仙女姐姐!” “嗯嗯,仙女姐姐。”苏梓漠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个人儿,良久才意识到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这个小家伙居然叫自己叔叔?! 他有这么老吗?! 还没等苏梓漠教训她,蓝淅就蹦下了凳子,撒欢地奔向了言诺诺。 “仙女姐姐,你真漂亮!” “谢谢。”言诺诺被这个小女孩当众夸奖,脸上浮现了几抹红晕。 蓝涧不由得在心里感叹,这姑娘真是很有气质啊。 他这套衣裙是昨晚才做好的成品,还没有被试穿过的,没想到它的第一个试穿者,竟将它的美和特色都勾勒了出来。 她的身材虽说不是极好,但一点都不差,要说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她的眼睛了。 打从第一次见她起,他都忘不了她那双眼睛。 “那我呢?”梁妤柔厚着脸皮问道,“我像不像神仙姐姐?” “你像东方不败。”蓝淅纯纯地说。 “哈哈哈,那我漂亮吗?” “漂亮!” “真懂事。”被夸奖的梁妤柔心里也非常高兴。 “估计人家是看你长得那么凶,才不得已说违心话的。”苏梓漠悠悠地说道。 “你说什么!” “好了好了,开始拍摄吧。”蓝涧急忙横在俩人的中间,这才避免了一次世纪大战。 苏梓漠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最心爱的女人。 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从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可以看出来,她现在的开心是真的。 诺诺她,真是漂亮啊。 苏梓漠托着下巴,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心底一片温柔。 井傅宸得知她逃走的消息时,并没有感到惊讶。 这本就是他意料之内的事情。 那女人可是狡猾得很,稍稍不留神,她就会在不知不觉中让你中计。 虽然她溜走是他意料之内的事情,但是被一个男人带走,那就让他很不爽了。 “总裁,下了飞机后,可以在酒店休息两个小时,再去参加见面会。”江滢滢说道。 井傅宸淡淡地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她也识趣地没有多嘴挑起什么话题,对于她来说,只要能够保住自己现在的饭碗就好了。 她也没有想到,这一次,总裁竟会让她跟着去出差,而且酒店房间还是在总裁的隔壁。 难道…… 江滢滢一想到可能会发生的事情,羞得捂住了脸。 幸好总裁没有跟她坐在一起,要不然这脸可就丢大了。 不过那种事情,她也就幻想一下就满足了。 她平日里有那么多时间让他潜,他都没有什么动作,与她的交流仅仅局限于工作。 所以这一次,就算他们的酒店房间紧紧挨在一起,也代表不了什么。 井傅宸可没有她想得那么多,他将她带来,不过是图个方便罢了。 毕竟她知道他什么时候要什么,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快速解决很多麻烦且繁琐的事。 井傅宸闭上眼睛,稍稍地小憩一会。 这段时间,他实在是太累了,累得身体开始有些吃不消了。 然而一闭上眼睛,他的脑海全部都被那个女人霸占了。 一打开记忆的匣子,那些画面就像走马观灯一样,停不下来了。 从那青涩的时代开始,他慢慢地回忆着每一件事,每一个细节,一直到她现在的样子。 原来十一年的青春,只需要花费一点点的时间,就能将全部的记忆都怀念一遍啊。 “你喜欢的不就是像她的我吗?” “发现我变得不可理喻了,所以你就千方百计地来羞辱我对吧?” “我永远都变不成你心心念念的俞潼!” “不是的……诺诺……”井傅宸朝空气伸出了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第三百三十三章 叫你叔叔是应该的 “诺诺……” 江滢滢被井傅宸的呢喃声吵醒了,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来到了他的跟前。 一看见他,她的瞌睡虫立马就被驱散了。 他眉头紧锁,额角冒出了细细的汗珠,薄唇紧抿,整个人都显得很不安。 看来是做噩梦了。 他的嘴里一直重复念叨着一个人的名字,但是距离太远,她听得不太清晰。 江滢滢不知哪来的勇气,弯下腰凑近了他的嘴唇。 “诺诺……”井傅宸再次伸出了手。 这一次,他抓住了一只纤细的手臂。 井傅宸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将那个人拥入了怀中。 扑通扑通! 江滢滢感觉整个人的魂魄都升天了,理智全都不存在了。 她他她……竟然被总裁抱在怀里啊啊啊! 江滢滢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脖子,甚至浑身都烫得酥麻起来。 她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 但是真的不是在做梦啊! 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不像别的男人那样有难闻的烟味或酒味。 他的清香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 原来,他的怀抱如此温暖。 江滢滢大胆地将脸颊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稳健的心跳声,她的心跳快到要爆表。 他平日里一直都冷冰冰的,虽然她亲眼看见他与别的女人纠缠不清,但她能明显地感觉到,他对那些女人,没有丝毫的感情。 她还以为,他这个人,从头到脚都像是冰块一样,还是暖不化的那种。 但此时此刻,她真切地感受到,他温柔的,不为人知的一面。 怀里有温热的馨香时,井傅宸那颗悬浮着的不安的心,终于稍稍放下了一些。 那个女人怎么会在飞机上了? 她买了新的洗发水了吗? 不对! 井傅宸的眼睛猛地睁开,狠狠地将怀里的女人推了出去。 “呀!”江滢滢猝不及防地被推倒在地。 她一边爬起来,一边低着头跟他道歉。 这下真的糗大了! “抱歉。”井傅宸最终还是吐出了这两个字。 在他的记忆里,是自己把人家拉过来的,所以这不能怪她。 见总裁居然亲自对自己道歉,江滢滢连连弯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前。 天,他居然跟她说抱歉! 她的心差点就要跳出身体外了。 不过,这也能间接地说明,总裁对她是没有任何非分之想的。 井傅宸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将外套脱了下来。 那个女人,在梦里也不放过他。 他看了看时间,再看了看黑漆漆一片的天空,疲惫地靠在了椅背上。 真累啊。 拍摄完毕,言诺诺换回了原来的衣服,依旧戴上了口罩。 “仙女姐姐,可以让我看看你的脸吗?”蓝淅问道。 言诺诺蹲下身,声音柔和:“可是我想给淅淅留点神秘感呢。” 蓝淅咬着小手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梁妤柔将这一幕都看在眼里,心里觉得很难受。 狂买了那么多东西,她只是一时被兴奋冲昏了头脑,想跟诺诺拍一套写真。 其实,一起拍写真这件事,在很久以前,她们就约定好了,只不过一直都没有机会完成而已。 哪里知道,自己头脑一热就这么提出来了。 “选照片吧。”蓝涧温和地说,“一个星期之后就可以过来拿了。” 苏梓漠也想凑过去看看,却被梁妤柔一脚踹开了。 以她的话来说,就是两个女孩子拍的写真,他一个大老爷们瞅什么瞅。 “哇,仙女姐姐真的好漂亮呀!”蓝淅趴在桌子旁边,发出了由衷的赞美。 “那东方不败呢?”梁妤柔问道。 “跟仙女姐姐一样漂亮!” 苏梓漠撇了撇嘴,心里很是不爽。 他只是想看诺诺的照片而已,凭什么梁妤柔不给他看啊? 蓝淅正好看到了苏梓漠的小表情,便跑过去,用稚嫩的童音问道:“叔叔,你不开心吗?” “叫哥哥!”苏梓漠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将她抱到了自己腿上。 “你都快二十七了,淅淅才四岁,叫你叔叔是应该的。”蓝涧笑着抿了一口热茶,“要喝茶不?” “不用了。”苏梓漠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蓝淅张了张小嘴,不知道该听爸爸的还是该听这个……叔叔的。 他看着腿上的小女孩,心底竟涌上了丝丝甜蜜的味道。 她的小手肉嘟嘟的,小脸是很可爱的婴儿肥,穿着精致漂亮的裙子,像个小公主一样。 她那么小,那么柔软,连同他的心也被暖化了。 “淅淅,来爸爸这里。”蓝涧向女儿伸出了手。 “不嘛,我想要大哥哥抱着。”蓝淅一头扎进了苏梓漠的怀里。 她虽然小,却也四岁了,懂得分辨人的容貌。 像苏梓漠这么帅的大哥哥,她当然乐意他抱着了。 苏梓漠看着那个小脑袋往自己的怀里蹭着,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打小就没有兄弟姐妹陪着,身边的小孩子虽然挺多的,但他都没怎么接触过。 淅淅如此黏着自己,他想将她放下来却做不到。 “淅淅,你这样爸爸就吃醋了哦。”蓝涧将茶杯放下,再次向女儿伸出了手,“听话。” 蓝淅看了看苏梓漠,又看了看爸爸,最终还是选择听爸爸的话。 “想要女儿的话,自己生一个吧。”蓝涧调侃道。 “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苏梓漠懒懒地靠在椅背上,眼里掺杂着些许意味不明的情绪。 蓝淅就像一团软软的面粉一样,超级可爱,如果他能有这么一个女儿的话,那就…… 想到这里,苏梓漠勾起了一抹苦笑。 他的爱的女人从来都没有给他留过一丝一毫的位置,生孩子这样的事情,他又从何谈起呢? “我说你啊,也是时候考虑一下将来的事情了。”蓝涧将女儿放下,让她自己去玩。 苏梓漠的眼睛定格在那个瘦弱的小身影上,喃喃地说:“我不想要没有她的将来啊……” “真是个傻子。”蓝涧摇了摇头,“不过那丫头的性格确实野得很,她一人抵十人的视频在网上都传疯了。” 刚开始看见的时候,他还不相信那个嚣张至极的小丫头会是她。 苏梓漠哑然失笑,语气里满是宠溺的味道:“她就是个野丫头,也真是难为她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这么多年,她受了太多的苦。 他本以为,她的棱角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但在看见那个视频的时候,说不欢喜是假的。 她还是以前那个令人生畏的小丫头,桀骜不羁,嚣张至极。 这也是她为什么会吸引他的一点。 他还从来都没有见过那般厉害的女孩,一脸的正义凛然,威风凛凛。 “但是,她也是个小姑娘,很单纯,很美好。”苏梓漠看着她的背影,情不自禁地说出了心里话。 “啧啧,我都无话可说了。”蓝涧坐在他的身旁,淡淡地说,“她是井少的女人,不是吗?” 一提到那个男人,苏梓漠的神色变了变。 “那又怎样?”即便她是井傅宸的女人,也不能阻止他对她的爱慕。 “没事。”蓝涧轻轻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你心里知道答案,就足够了。” 苏梓漠怔了怔。 他心里的答案……吗? 蓝涧捕捉到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挣扎,神秘地笑了笑,并没有戳穿他。 选好照片后,三人离开了那里。 走在街上,梁妤柔笑嘻嘻地问道:“谁肚子饿了,举手!” 言诺诺立即将手举得高高的。 “同意去吃麻辣小龙虾的,举手!” 言诺诺将另一只手也举了起来。 梁妤柔点了点头,挽住了她的手:“走,今晚横扫麻辣小龙虾!” “好!”言诺诺点了点头,心情很是愉悦。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蓝涧的拍摄技术非常专业,而且场景也布置得很棒,拍出来的照片,她们哪张都觉得像大片一样。 看见自己和闺蜜美美的照片,她的心情自然好了不少。 苏梓漠无奈地提着东西加快脚步,想哭又想笑。 看来,这两个家伙完全将他忘得一干二净了啊! “要多辣的?”梁妤柔问道。 “麻辣的。”言诺诺几乎不假思索地就回答了。 “可是,你的身体受得了那么辣的吗?” 她摆了摆手,一脸不在乎的样子说道:“我不管,我就要吃最辣的小龙虾!” “好吧好吧。” 坐在店里,言诺诺和梁妤柔纷纷摩拳擦掌,等待着小龙虾的到来。 苏梓漠小可怜只能坐在最角落里,默默地看着对面那两个女人相互自拍。 “哎,你站起来一下,让我们头上的吊灯光线照过来。”梁妤柔交给他一个重要任务。 要拍出美美的照片,没有光线可不行,既然他这么闲,那这种活让他来做就好啦。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这一句,是来自苏梓漠灵魂深处的拷问。 “不会。”梁妤柔对他露出了一个假笑。 “我没有良心这样的东西,所以也不会痛。”言诺诺嗤笑一声,双手合十,“拜托你啦。” “……”这样子的话,他还能怎么办? 苏梓漠只好站起来,按照她们要求的去做。 事实证明,女人一旦自拍起来,就一定会没完没了。 特别是有同伴在场的情况下,不拍上两个小时都不肯罢休的。 “你们好了吗……”即便是耐心非常多的苏梓漠,也忍不住问了出来。 他的手都酸掉了,而且这样的姿势在别人看来,是很奇怪的好吗! “最后两张!”梁妤柔敷衍地说道。 “你半个小时之前就说过了!” “真的最后两张。”她找准角度,“诺诺,头往左边一点点,对对对,就是这样,保持别动。” 于是就这样,十分钟过去了…… 小龙虾端上来以后,这才解放了苏梓漠的手。 “做为奖励,我把诺诺的美照发给你吧!” “阿柔!”言诺诺的脸有些红,急得跺了跺脚。 “你看人家都那么辛苦了,总得给一些补偿吧?”梁妤柔很是了解苏梓漠的想法,将闺蜜的照片全都发给了他。 在她的心里,她是很偏向苏梓漠和言诺诺成为一对的。 苏梓漠打开手机,看着那几十张照片,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没有当即就点开来看,而是将手机放回口袋里,夹起一只小龙虾,细细地为她剥着。 他没有当即看照片的这种举动,缓解了言诺诺不少尴尬。 梁妤柔成为了调动氛围的那个人,一边吃着小龙虾,一边挑起一个又一个话题。 在聊得正起劲的时候,隔壁的隔间忽然传来了不小的骚乱。 “你拿着我的钱来这里消费?”陈珊的脸色很难看,“是她给你的?” “她”指的自然是李凤。 “嗯……”陈栗低下头,不敢看她,“妈妈说,今天是我生日,让我请同学吃一顿……” “不许你叫她妈妈!”陈珊一下子激动起来,咚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她凭什么给你?你凭什么要?你知道这些钱,我有多辛苦才得到吗?” 她用苦力,用身体来换得的钱,居然被花在这种地方。 要不是她跟踪陈栗,她都不知道自家那便宜妈妈出手那么阔绰。 妈妈一次又一次地让她打钱,不是要交陈栗的伙食费就是陈栗没钱买学习用具了,还给陈栗报了绘画班。 真是岂有此理! 在她的眼里,陈栗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弟弟,哪怕他与她同父异母。 但是,单单是同父异母这四个字,就足以让她恶心至极了。 她这辈子都不会接受陈栗。 她给妈妈打钱,只是出于内心仅有的一丝良知。 妈妈这么多年来,将她养大很不容易,她虽然恨过妈妈,但始终血浓于水,她也不是个没有良心的人。 “姐姐,我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陈栗的眼中满是水雾,他想碰她的手,却始终不敢伸出去。 “你别叫我姐姐!我不是你姐!” “姐姐,对不起……” “都说了不要叫我姐姐!”陈珊这下彻底炸毛了,“你这个贱种根本不配!” 陈栗僵在原地,眼泪一滴一滴地流下来。 “那个……我们先走了,祝你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几个小伙伴见发生这样的事情,都不敢继续待下去了。 “嗯,谢谢。”陈栗笑着回应他们,脸上的泪水顺着下巴,滴在了衣领上。 这个隔间里,原本充满了祝福和温馨的氛围不见了,只剩下冒着热气的小龙虾还有没来得及开过的饮料。 陈珊越看他就越觉得来气,她扬起手,狠狠地给他甩了一个巴掌。 第三百三十五章 吃个饭都能遇到这种人 陈珊这么一闹,自然是引来了食客的围观。 陈栗低下头,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知道姐姐为什么这么讨厌他,甚至这么恨他。 他知道自己那并不光彩的身世,也知道因为自己的降生,伤了陈珊姐姐和李凤妈妈的心。 但是那种事情,不是他能控制的啊。 若是他能控制,就不会选择降临这个人世间了。 陈栗是个很懂事的孩子,他知道妈妈为了给他治兔唇,花费了很多钱,而那些钱,很多都是姐姐挣来的。 他很愧疚,很自责,甚至一度想要离家出走,不给她们再添任何负担了。 但是经过深思熟虑后,他才没有选择这样做。 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那么做了,妈妈一定会很担心的,一定会四处寻找他。 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陈栗放弃了不成熟的想法。 “陈珊,你在干嘛?”梁妤柔刚好看见了她打人的那一幕,心里有些生气。 那个男孩子衣着朴素,十五六岁的样子,脑袋低垂着。 这么大的男孩子,自尊心已经很强了,她怎么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扇人家巴掌啊! 陈珊看见他们熟悉的脸后,有些错楞地后退了几步。 为什么苏梓漠也会在? 为什么苏梓漠会看见她这样的丑态? 陈珊咬着嘴唇,恨恨地说:“这是我的家事,轮不到你们来多管闲事!” 现在看见苏梓漠和言诺诺她就心烦。 她好不容易让上官玟答应帮助自己,制造与苏梓漠的绯闻。 绯闻是制造了,但是紧接着,井傅宸与季熙芸热恋,言诺诺与当红明显朱琦发生摩擦的新闻,将她与苏梓漠的绯闻都给盖过去了。 也就是说,这一觉,她白给上官玟睡了。 “陈珊,这里人多,不要对你弟弟这样。”言诺诺劝说道。 “弟弟?”陈珊嘲讽地笑了笑,“他算我哪门子弟弟?” 陈栗的心微微痛了一下,忍住眼泪不让它流下来。 他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 “言诺诺,倒是你,攀上了井少爷,又攀上了苏少爷,听说上官少爷也对你一见倾心,真是了不得呢。” “你不是来这吃饭的吗,怎么还戴着口罩?戴着口罩怎么吃呀?” “噢真是抱歉,我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好像被几个男人玷污,被井少爷打毁容了呢。” 陈珊打算破罐子破摔了,反正苏梓漠也不会喜欢她,她也懒得在他的面前装什么了。 不管今天如何,她一定要在嘴炮上来个痛快。 “陈珊!你不要太过分了!”梁妤柔差点要气炸了。 这里的人可多着呢,这个贱女人怎么可以随口污蔑诺诺! “我并没有说错吧?念大学的时候她不就是这样的吗?落得今天这样的地步,有什么可奇怪的?”陈珊不以为意。 “陈珊,念大学的时候,诺诺是怎么对你的,你没忘吧?”梁妤柔紧紧攥着拳头,恨不得将眼前的女人砸个稀巴烂。 以前她就知道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好货色,亏诺诺还对这个女人那么好,真是瞎了眼了。 陈珊笑了笑,冷冷地说:“要不是你提醒我,我都要忘记她当小三,插足我和我男朋友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她谈有一个很有钱的男朋友,本来打算一毕业就结婚的,结果被言诺诺插了一脚。 她也是因为接受不了这件事,而选择退学的。 每当想起这件事,她就恨不得将言诺诺掐死。 要不是言诺诺,她恐怕就不会像今天这么辛苦了,早就当上有钱人家的阔太太了。 “什么叫诺诺当小三,插足你和你男朋友的事情?”苏梓漠上前一步,直接与她对质,“原来就是你那男朋友经常骚扰诺诺啊?” “后来可是被我狠狠地教训一顿了呢。” “我看那男的也不怎么样嘛,不过与你倒是挺般配的。” “如果你还想跟他重归于好的话,我可以帮你找到他的联系方式。” 苏梓漠的语气里掺杂着丝丝冰寒,暗暗地讽刺着眼前这个女人。 几年前,诺诺总是跟他抱怨,有个男的经常变相地骚扰她,已经影响了她正常的生活。 他掌握那个男人的资料后,直接就找人打趴那男人了。 “你……”陈珊被气得不轻。 她说怎么那天她等了很久都没见有人来接她呢,原来是被苏梓漠打进医院去了。 不过这些都是陈年旧事了,以她现在的傲气,怎么可能还会去找大学男友复合。 再说了,那个男的其实也没有多有钱,跟井傅宸苏梓漠这些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还有,诺诺她是清白的。”苏梓漠走上前去,拉住了陈栗的手腕,“如果以后我再听见这些流言,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将陈栗带到了原来的隔间里,让陈栗先坐在那里。 言诺诺从头到尾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因为她觉得好好笑。 她曾经对陈珊那么好,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带多一份,甚至自己不吃,都会给陈珊吃。 她知道陈珊家很贫苦,暗中以志愿者的身份,给陈珊家汇了几笔小钱。 钱虽然不多,但几笔聚在一起,那就是一笔巨款了。 这件事,她一直都没有跟陈珊说,甚至连梁妤柔都没有告诉。 她知道陈珊的自尊心很强,要是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很受伤的。 言诺诺现在什么话都不想说,甚至连反驳都懒得开口。 眼前的陈珊,只是让她觉得恶心。 “诺诺,我们别管她了。”梁妤柔冷冷地说,“吃个饭都能遇到这种人,真是影响食欲。” 言诺诺点了点头,回到了隔间里。 食客见没意思了,就都回到了自己的桌上,只剩下陈珊一人站在那里。 她的形象全都毁了。 没有人能理解她所遭遇的痛苦。 店老板急匆匆地赶过来,他才刚刚出去没几分钟,就听见服务员打电话催他回来,说店里发生口角了。 他询问了店员之后,便找到了独自一人站在隔间里的陈珊。 “美女,你是来找人的吗?”店老板问道。 陈珊冷冷地瞥了老板一样,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就走了。 店老板对她的态度自然很是不爽,他暗自白了一眼她的背影,决定以后都不会再接待她。 第三百三十六章 姐姐还是很好的 陈栗在这几个陌生人的面前,显得很是局促。 他将头埋得低低的,也不敢动筷子。 “今天是你生日?”言诺诺率先开口了,“你叫什么名字?” “陈栗。”他把头埋得更深了。 “把头抬起来说话!男孩子家家的,干嘛这么害羞嘛!”梁妤柔直接上手,将陈栗的下巴抬了起来。 陈栗的脸一红,目光移到了别的地方。 “还挺帅的嘛。”梁妤柔坏笑了一下,将筷子塞进他的手里,“快吃啊。” “我们跟你姐姐都是大学同学,所以不用害怕。”言诺诺笑着说,“你过几岁的生日?” “十五。” “嗯,十五岁的小男生真是不错呀。” “咳咳,注意矜持。”言诺诺提醒道。 梁妤柔才不管什么矜持不矜持,大到帅气老爷爷,小到软萌小正太,统统都是她的菜! 见她们这么热情,陈栗更不好意思了。 这时,言诺诺摘下了口罩,有外人事小,吃小龙虾才事大。 陈栗看见了她脸上的那道疤痕,心里挣扎了一下,突然说道:“姐姐,其实你很漂亮。” 说完之后,连他自己都震住了。 他只是觉得,她就算脸上有疤痕,也依旧很美,完全用不着戴口罩遮遮掩掩。 言诺诺怔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谢谢你。” 聊着聊着,陈栗就渐渐不再那么害羞了,也会自己夹菜吃了。 他实在是饿坏了,刚点的小龙虾还来不及吃,姐姐就赶到了。 “哇塞,两份小龙虾是真的爽啊!”梁妤柔贪婪地看着两锅冒着热气的小龙虾,口水止不住地往外流。 见她的表情和动作都如此夸张,陈栗忍不住笑了起来。 “哇哇哇,你笑起来还有梨涡呢!”梁妤柔尖叫道,“好好看啊!” “粱小姐,能稍微注意一下吗?”苏梓漠忍不住吐槽道,“做为已经订了婚的女人,就不要祸害人家未成年了好吗?” “咳咳,闭嘴!就你话多!”她将新的酱料移到了陈栗的面前,“那是你亲姐吗?” 陈栗垂下眼帘,轻轻地说:“是同父异母的姐姐。” 原来如此,怪不得陈珊这么不待见他。 “但是姐姐还是很好的,我的学费都是她帮我缴的。”陈栗连忙补充道。 “嗯,快吃吧。”言诺诺不忍心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们能帮的,也只有一时,他们姐弟俩之间的隔阂,还需要他们自己解开。 吃得差不多后,梁妤柔离席了十几分钟,带回来一个精美的生日蛋糕。 陈栗看着那个蛋糕,忽然潸然泪下。 今天,他在蛋糕店外徘徊了很久,想买一个十几块钱的小蛋糕凑合一下,但却始终不舍得花。 请几个很要好的朋友一起吃饭,也是他考虑了很久才做出的决定。 他们已经快毕业了,平日里都是他们照顾他,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他也想回馈一下他们。 其实一份小龙虾也不过百来块钱,但是这百来块钱,是他在吃食这方面花得最多的一次。 为了不显得单调,他还偷偷地买了几瓶饮料,藏在书包里带了进来。 因为在店里买饮料会比较贵,所以还是从外面带进来比较划算。 苏梓漠让服务员将他们这个隔间的灯关掉,虽然不是很黑,却也染上了不一样的气氛。 陈栗呆呆地坐在那里,看着他们忙着插蜡烛,忙着将桌上的东西清理干净。 当蜡烛点上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最令他感动的事情,也不过如此了。 他从来都没有感受过这般的宠爱。 “傻坐着干什么,快许愿呀!”梁妤柔拉着他站了起来,在他的头上戴上了“皇冠”。 三人一边拍着手,一边唱着生日歌。 令大家没有想到的是,老板将店里的灯都关了,带头也唱起了生日歌。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个十五岁的男孩身上。 陈栗愣愣地看着眼前这番景象,鼻子突然酸了起来。 “快快快,许愿!” 他点了点头,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这是他第一次向蜡烛许愿,第一次拥有一块这么精美的蛋糕,也是第一次有这么多人为他唱生日歌。 许完愿后,那几个同学又出现在陈栗的面前。 “你们怎么回来了?”陈栗的眼中有些惊喜。 “嘿嘿,我们怕你出事,就又折回来了。” “是啊,而且,还给你带来了生日蛋糕,不过看起来好像已经不用了。” “这个蛋糕我们昨天就预定好了,结果……” 陈栗看着他们的脸,嘴巴一瘪,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他抹着眼泪,一边哭一边笑,有些污渍却整洁无比的校服被泪水打湿了一大片。 几个小伙伴将陈栗拥在怀里,轻轻地安慰着他。 “呜呜呜,我也好想哭……”梁妤柔拿着一张纸巾,悄悄地抹起了眼泪。 言诺诺吸了吸鼻子,笑着说:“再不吹蜡烛的话,就要燃尽了哦。” “对呀,快吹蜡烛吧!” 陈栗狠狠地抽泣着,弯腰将蜡烛吹灭了。 热烈的掌声响起,每个人都被那一幕打动了。 年少的友谊,是那样纯粹,又是那样坚固。 苏梓漠看着他们,忽然想起了井傅宸。 他与井傅宸虽然没有这么煽情的画面,但是他们两个在以前,可是能同穿一条裤子的兄弟。 他们一直都在竞争,也一直都在相互关心,直到她的出现,将这一切都打破了。 苏梓漠平复了一下心情,默默地叹了口气。 再想那么多也没有用,现在的他们,已经势如水火了。 这场特别的生日会结束后,苏梓漠先开车送陈栗回家,再送梁妤柔回家。 最后,车里只剩下言诺诺与他两个人。 “诺诺,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来找我。”苏梓漠认真地说,“我会尽我一切所能去帮你。” “嗯,谢谢啦。” 这番对话结束后,俩人就再也没有说过话了。 很快,目的地就到了。 言诺诺将车门关上,笑着对他说:“路上小心。” 苏梓漠点了点头,冲她挥了挥手。 他坐在车里,默默地看着她与那些黑衣人赔笑,直到大门关上。 不一会,楼上的灯亮了起来,他看着那个亮着灯的房间,思绪飘到了很远很远的过去。 “井少,太太回来了。” “嗯。”井傅宸看了看时间,满意地勾了勾唇。 还不算太晚。 要是这个女人敢夜不归宿,那她就完蛋了。 第三百三十七章 睁眼瞎太多 那一天,她与朱绮以及朱绮的粉丝发生冲突的视频,一夜之间火遍了天南地北。 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个嚣张至极的小姑娘,还牵扯了很多人在其中。 一时间,井傅宸、苏梓漠、上官玟等人,都陷入了这场舆论的风波中。 言诺诺一口一口地扒着饭,感觉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现在都懒得看手机了,一看都是些抨击她的言论。 那天她明明想走的,但是被朱绮揪住了后面的帽子,卡了一下她的喉咙不说,还出言讽刺。 她言诺诺最看不惯这种人了。 “太太,怎么了?”蒋莎坐到了她的面前。 “没什么,就是有点搞不懂,这个世界上的睁眼瞎是不是太多了。”她一粒一粒挑着米,食之无味。 如果单单是她自己陷入舆论风波也就罢了,那些人也是厉害,连她八百年前的小学同学都给扯出来了。 一想到自己给那么多人带来了困扰,她的心里就很难受。 “我觉得,太太你那天的表现,真是太酷了。”蒋莎笑了笑,“只是举止还不太成熟。” 言诺诺深深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她也觉得那天自己做错了,她不应该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的。 以她的身份,想捉弄区区一个朱绮,实在是太简单了。 一顿饭后,言诺诺伸了伸懒腰,回到了房间里。 这么些天来,没有那个男人在身边,她倒也落得一身轻松。 现在的她,已经不会想以前一样,总是期盼着他回来了。 相反,她反而盼着他在日本待久一些。 几天里,俩人之间没有过一通电话,就连一条信息都没有。 他们就像两个不相干的陌生人那般,没有问候,没有闲聊,只有数不尽的沉默与冷淡。 他不跟她联系,她也懒得厚着脸皮去倒贴他。 言诺诺想了想,干脆来到了楼下的书房。 书房门依旧没锁,她像之前一样,很轻易就进去了。 鬼使神差地,她将那本书再次拿了出来。 那张照片,不见了。 她疑惑地一页页翻过,也没有发现照片的影子。 是他藏起来了吗? 他知道她动过他珍贵的东西了? 言诺诺咬了咬唇,将书本放了回去。 她从角落里拿出一个堆满了灰尘的画架,把它架了起来。 这个画架是很久以前买的了,一直都扔在角落里没有用到。 没想到,那个男人居然没有把它当成垃圾扔掉。 言诺诺用心地将画架擦干净,除了旧一些之外,还是能用的。 她兴冲冲地将以前收起来的画笔和颜料之类的绘画工具统统搬出来,擦干上面的灰尘之后,一切都跟新的一样。 为了让阳光照射进来,她特意拉开了许久不曾拉开的窗帘。 整理完毕后,她坐在画架前,握着一支铅笔,对着上面的素描纸,迟迟不敢下手。 两年没有碰过了,很多东西都生疏了。 在班上的时候,她并不是最出色的学生,却是用色最大胆的。 言诺诺咬着铅笔思索了很久,找来一面镜子,对着镜中的自己画了起来。 画画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的,没过多久,天色就暗了下来。 她丝毫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就连手机一直在振动,她也没有发觉。 见她迟迟不接电话,苏梓漠的心里很是担心。 快一周没有见过她了,给她发信息,她都是隔了好几个小时才回他。 可现在,他打了三个电话,居然没人接。 那丫头不会是想不开吧? 苏梓漠哪里还有心情待在公司里,他对着秘书吩咐了几句,便火速离开了公司。 驱车来到她家门前,那十几个保镖居然还在那里守着。 苏梓漠停好车走下来,走到他们跟前时,却被他们拦住了。 “苏少爷,井少说过了,不允许任何人进去。” “我找诺诺有急事。”苏梓漠冷冷地说。 “抱歉,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苏梓漠微微蹙眉,对着门口大声喊了起来。 没人回应。 书房里的隔音效果是极好的,所以言诺诺并不知道有人在喊她。 “苏少爷,请回去吧。” “好吧。”苏梓漠耸了耸肩,坐回了车里。 这可难不倒他! 他打电话让助理过来将车子开走,绕过别墅,刚好看见她坐在书房里画画。 苏梓漠在窗外站了许久,眼里满是温柔。 她的侧颜极美,一头微卷的长发被简单地束了起来,小巧的鼻子很是精致可人,嘴唇微微张开,白皙的右手握着一支毛笔,在白纸上涂抹着颜料。 她的神情非常认真,每添一种颜料,她都会很仔细地描绘着那些小细节。 夕阳的余晖倾斜在她的身上,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朦胧起来。 一小撮碎发垂了下来,她小心翼翼地用手将它挽在耳后,却不小心用笔在脸上画了一道色彩。 “哎呀……”她擦了擦脸,索性不去管它,继续投入到绘画中。 苏梓漠的温柔和宠溺简直快要溢出来,这样漂亮专注的她,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了。 直到现在,他还记得那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女孩子,踮着脚尖画着黑板报的样子。 那个午后,他陪她在教室里,她的身体有着青春期的女孩子最美的线条,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校服,却被她穿出了单纯美好的味道。 现在的她,没有了从前的青涩和稚嫩,却添多了一些女人的娇媚。 苏梓漠没有打扰她,在外面站了许久,直到冷风吹得他打了个喷嚏,而她也刚好将那幅画作完成了。 嗯?有人在……敲窗户? 言诺诺疑惑地转过头,居然会是苏梓漠。 当她那张小花猫似的脸转过来之后,苏梓漠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的脸什么颜色都有,就连鼻子都是彩色的。 言诺诺过去想打开窗,但是窗户被锁上了,她没有办法打开。 她拿起手机,这才发现他给自己打了那么多次电话。 她示意他等一下,她很快就会出去。 “你先把脸洗一下。” 她看着这条信息,给他回了一个表情。 言诺诺把调色盘放到书桌上,跑去洗手间将脸擦干净后,镇定地打开了大门。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出去了,黑衣人见她要出去走一下,也没有阻拦她。 但是,她快速走了几步,便撒开脚丫子跑了起来。 第三百三十八章 不要老公了? “太太!” 一票黑衣人追在她的后面跑,但是那小丫头跑得飞快不说,还脱了鞋子跑。 苏梓漠已经准备好车子接她了,车门一关,他就踩下了油门。 “我很快就回来!”言诺诺冲那些黑衣人晃了晃手臂,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想去哪里?”苏梓漠问道。 “唔,随便吧。”她已经在家里待了几天了,再不出来就要闷死了。 吃过晚饭后,苏梓漠带她来到了公园。 公园有一面很大的人工湖,湖下面装有发着蓝光的灯,夜晚的时候,湖面都是浅蓝色的,很漂亮。 他租了一条小船,站在船上向她伸出了手。 “我自己可以的。”言诺诺笑了笑,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坐回船里。 苏梓漠看着自己停在半空的手,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划船的人很多,好在湖面很宽阔,也不算拥挤。 今晚的月亮很圆,言诺诺托着腮帮子,一边喝着奶茶,一边望着蓝色的湖面发呆。 这种景色真的很浪漫,但是她却开心不起来。 她记得这里,俞潼跟井傅宸也一同来过。 那个时候,她识趣地没有跟他们坐同一条船,而刚好苏梓漠向她发出了邀请,以至于她没有那么尴尬。 那个夜晚,那一对无暇的璧人,在幽蓝的湖面上,是那样般配。 “想什么呢?”苏梓漠敲了敲她的小脑袋,眼里满是宠溺。 她还是如几年前那般漂亮。 “没什么。”言诺诺笑了笑,轻轻地说,“想起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地说:“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她摇了摇头,眼底装着深深的落寞。 也许,她是最不该出现的人。 如果没有她的出现,井傅宸和苏梓漠不会闹掰,她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了。 可凭心而论,如果再来一次的话,她还是选择遇见那个男人。 苏梓漠轻轻地叹了口气,捏了捏她的小脸:“诺诺,你应该过更好的生活。” “哈哈。”她笑了笑,“但是我已经回不去了。” 她将过去现在甚至未来,全部都押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 她早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诺诺……”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却不能伸手将她拥入怀里。 “如果我喜欢的是你,那该多好。” “你现在喜欢我也不迟。” 言诺诺看了他一眼,笑着摇了摇头:“如果能回到那次灯展,也许我会考虑一下。” 换句话的意思就是,她永远都不会喜欢他。 苏梓漠看着她明媚的眸子,霎时无言。 若是她喜欢的是他,那她一定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但感情这种东西,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不能差。 早在她第一眼看见井傅宸的时候,今天的结果就已经注定了。 在湖面上划了许久,俩人始终默默无言。 上岸后,他与她并肩走着,却不敢触碰她的手。 “谢谢你陪我出来,我该回去了。”言诺诺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想自己走回去。” 苏梓漠张了张嘴,却说出了违心的话:“嗯,路上小心。” 分别后,她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着,一下子就被淹没在人潮之中。 苏梓漠开着车,一路跟着她,却只能远远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瘦小的身躯穿梭在人群中,走进了一家便利店里。 过了十分钟后,她提着一大袋东西吃力地走着。 这么快就饿了么? 苏梓漠无奈地笑了笑,她也真是的,饿了直接跟他说不就好了,偏偏要找借口支开他,自己跑去买零食。 她每走一段路,就要将袋子放下去休息半分钟,再换另外一只手拎着。 在走过一段路的时候,人特别多,她歪歪斜斜地挤在人群里,忽然被撞了一下,袋子里东西掉了出来。 她蹲下身,想将东西一一捡起,奈何人太多,她只能苦着一张小脸,欲哭无泪。 苏梓漠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找了个地方停车,直接就走过去将她的袋子拿在手里。 “你怎么这么笨?” “呃?”言诺诺有些懵,“你家是这个方向的?” “上车。”他直接拉着她的手腕,将她推进车里,“我带你去买零食。” “不用了不用了,这些已经够吃了。”她看着袋子里所剩无几的零食,心里有些抽痛。 “你不要我要。”苏梓漠不给她任何拒绝的余地。 来到商场,他推着一辆购物车,淡淡地说:“你要什么就扔在这里面。” “呜呜呜,苏少爷,你真是太大方了!” 苏梓漠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顺手将她最爱吃的薯片扔了几包进去。 言诺诺背着手,开心地游走在各个货架之间。 就在这个时候,某男给她打来了视频电话。 她看见备注的时候,差点心脏都不跳了。 接,还是不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在哪?”井傅宸的表情很不好,语气也异常冰冷。 “你眼瞎?”她冷冷地说,“井少不是很忙的吗,怎么这会想起我了?” “嗤,怕你寂寞难耐,在外面找男人。” “井傅宸!”她气得脸都红了。 这个男人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种话! “生气了?”井傅宸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你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你就在日本好好待着吧!”言诺诺气呼呼地说,“最好永远都别回来了!” “不要老公了?” “你……你说什么?”她吓得差点拿不稳手机。 老老老……老公?! 想起来,结婚这么久了,他们之间的称呼还没有升华到那样的层面,如今他居然…… 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样子,井傅宸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女人真是有趣,随便撩拨几下就脸红了。 “你没听清楚?” “这里信号不好,没听清楚!”言诺诺胡乱地按着屏幕,直接将视频挂掉了。 那个男人今天又在抽什么风! 苏梓漠尴尬地站在一旁,心底升起一股浓浓的妒意。 她与那个男人之间的打情骂俏,他却要在一旁做旁观者。 言诺诺将手机放好,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日本东京。 井傅宸站在酒店的房间里,慢慢地晃着手中的酒杯。 杯中的红酒配上冰块,空气中弥漫着丝丝甜涩的味道。 看来,要尽快回去才行了,那个女人身边的饿狼实在是太多了。 第三百三十九章 考虑好做我的模特没有 接下来几天里,言诺诺沉迷在线条和颜料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画了好多张画了,虽然达不到大师水准,但是色感非常好。 难得她安分了那么久,在挤颜料的时候,才发现有很多经常用到的颜色都挤完了。 嗯,该出去一趟了。 言诺诺看着眼前的半成品,满意地点了点头。 其实她画的东西也不算很差劲,尽管已经很久没有动笔了,但功底在那里。 也许,她以后可以开一个绘画班,再不济都可以教小朋友画简笔画呀! 想到这里,言诺诺总算觉得自己有点用处了。 她打算给梁妤柔打电话,分享自己的想法时,一个陌生号码拨到了她的手机上。 不会是推销的吧? 言诺诺想了想,还是接通了。 “是诺诺吗?” “你是……童小雨?”她有些讶异。 自从那次在悉尼之后,她就没有再见过童小雨了。 “是的是的。”童小雨显然很开心,“诺诺,我联系你,是想让你做我的模特。” “模特?” “嗯,之前不是说过吗,我一直都有这个想法的。” 言诺诺抿了抿唇,淡淡地说:“真是抱歉了,我目前没有这个打算。” 她跟童小雨又不熟,而且看见童小雨就跟看见俞潼一样,会让她心神不宁。 直觉告诉她,童小雨跟俞潼之间一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你先不要急着拒绝嘛。”童小雨耐心地说,“你可以先过来看看我的工作室,而且薪资方面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好,你把地址给我,我一会就过去。” 童小雨很开心地将工作室的地址给了她。 言诺诺看着本子上的地址,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她并不是不好意思拒绝别人,也不是对薪资动心,她想问童小雨一些问题。 有的话,还是当面说比较好。 将自己打理干净后,言诺诺一脸淡然地打开门。 那些保镖们真的是怕了这个小丫头了,前几天她跟苏家少爷出逃的时候,井少的那股寒意差点没把他们冻死。 见她要出门,三个保镖跟了上去,不再与她保持三米的距离。 这个丫头古灵精怪得很,跑得又快,他们只能在一米之外跟着她,生怕把井少的宝贝再次弄丢了。 言诺诺这次倒也不在意他们跟着,反正她又不是去哪里浪,有他们在,她反而会有安全感。 “太太,要去哪里?”其中一个保镖充当司机,另外两个则坐在车后座。 她将纸条上的地址拿给他看,他一下子就明白该去哪里了。 言诺诺坐在副驾驶上,懒懒地说:“你们一整天都守在门外,累不累啊?” “没有办法,这是井少吩咐的事情。” “他吩咐的事情,你们就一定要做?” 保镖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毕竟拿钱办事。” 很快,汽车就开到了一处郊区。 工作室这么偏远? 言诺诺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也明白童小雨为什么要把工作室放在这里了。 这里的景色实在是太美了,随便拍一张照片都会很有意境,着急的时候,连外出采景都省了。 她让保镖坐在车里等她,毕竟是她跟童小雨两个人的谈话,他们杵在一边似乎有些不妥。 保镖们看了看那个工作室,便答应了。 工作室的阳光很足,从外面可以看见里面的场景,他们坐在车里也能够看见言诺诺的一举一动。 “诺诺。”童小雨将刚榨好的果汁端到她的面前,“我亲手榨的,尝尝吧。” “谢谢。”言诺诺礼貌地笑了笑,象征性地抿了一小口果汁,“味道很不错。” “你喜欢就好。”她笑了笑,给言诺诺介绍起她的工作室来。 在很早之前,她就有自己独立的服装品牌了,而且她的品牌在国际上好评如潮。 这些年忙了那么久,她忽然想放松一下,将手头上的事情都交给自己的合作伙伴处理。 她一边旅游,一边收集各种素材,订购一堆材料,自己亲手做衣服。 一件衣服从设计到成品,要花费很多的时间和精力。 要做出一件质感上乘的衣服,就要花大价钱订购上乘的布料。 她这一次请言诺诺来,就是看中了言诺诺身上的气质。 言诺诺看着她做出来的衣服成品,除了感叹以外,她给不出任何的评价。 童小雨做的品牌她还是知道的,那可谓是名牌中的名牌。 她细细地抚摸着衣服,柔软贴身的布料让她喜欢得不行,而且设计得也非常好。 “怎么样,不错吧?”童小雨对自己的设计非常有自信。 “嗯,真的很棒。”言诺诺也不酸不嫉妒,而是很真诚地表达了内心的想法。 “考虑好做我的模特没有?” 言诺诺沉默了一下,有些抱歉地说:“我觉得我不是很适合进这个圈子。” 虽然没有了解过模特这个职业,但是她知道,要成为一名合格的模特,专业训练是必不可少的。 她是一个不能受拘束的人,那些条条框框的约束对于她来说,简直是在要她的命。 而且,她脸上的伤疤还没有痊愈,怎么能做模特呢? “可以慢慢来嘛。”童小雨是真的很喜欢她,“可以尝试一下,之后再做决定。” “可是……” “你放心,我不会强制要求你去参加培训的,你就穿上这些衣服,摆几个姿势就可以了。” 最终,言诺诺向她坦白了自己毁容的事实。 没想到的是,童小雨看见她脸上的伤疤,像是看见了宝藏一样。 在童小雨的眼光看来,那道在她脸上的伤疤,真的很惊艳,一点都不丑。 言诺诺本来还是很犹豫,但经不住她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童小雨开心地给了她一个拥抱,并希望她们以后能合作愉快。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喜欢言诺诺。 她明明应该站在表姐俞潼的战线上才对,但偏偏对言诺诺产生了兴趣。 甚至有那么几个瞬间,她能够理解,井傅宸那样的男人为什么会喜欢言诺诺了。 若她是个男人,她也会克制不住。 言诺诺将杯子捧在手里,她将剩余的果汁喝完,问道:“小雨,你跟段痕是不是认识?” “认识呀,你们俩也认识吗?”童小雨笑了起来,“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呢。” “嗯,他那天给我吃了一种蛋糕,小小的,是你送的吗?” 当她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童小雨的眼里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情愫。 “嗯,是我送的,怎么啦?” 第三百四十章 我很喜欢表姐夫 “那种蛋糕很好吃。”言诺诺一直观察着她的神色,“你是在哪里买的?” “噢,是一个亲戚送的,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问问她是在哪里买的。”童小雨回答得丝毫没有破绽。 说完之后,俩人竟在同一时间沉默了。 “你真的,不认识俞潼吗?” “我真的不认识这个人。”童小雨装作无奈地摊了摊手,“认识的话,我干嘛要瞒着你呀?” 见她这样说,言诺诺也不再做过多的追问。 心不在焉地扯了几句后,她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到时候记得过来哦!”童小雨站在门口冲她挥了挥手。 言诺诺给了她一个笑容,便坐回了车里。 直到车子消失在视野中后,童小雨才走进去,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会没来由地就想对言诺诺好。 明明她是要帮表姐拆散那两个人的,现在却立场不坚定了。 她甚至觉得,言诺诺跟井傅宸在一起比较般配,还想着怎么劝表姐放弃。 毕竟人家已经结婚了,而言诺诺是在表姐放弃井傅宸的时候才有所行动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小三。 要怪就怪表姐的性子太刚烈,当年走得那么坚决,现在又后悔了。 这样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她猝不及防,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对表姐交代了。 童小雨看着自己设计的衣服,无奈地叹了口气。 言诺诺戴着口罩和帽子,低调地混迹在文具店里。 她将所有的工具都买齐后,正打算离开,却感觉有人在扯她后面的衣服。 她疑惑地转过身,却看不见任何人。 见鬼了? “你是表姐吗?” 一声稚嫩的童声响起,言诺诺低下头,这才看见一张可爱的小肉脸。 “小沁。”她将小沁抱了起来,亲昵地问,“你跟妈妈来的?” “嗯,妈妈在帮我挑文具盒。”小沁用小手指了指她的口罩,小声地问,“表姐,你是特工吗?” “特工?”言诺诺愣了一下,随即装作很严肃的样子,附在小沁的耳边轻轻说,“嘘,不要太张扬。” 小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不过她还是克制住内心的激动,一脸正义凛然地点了点头。 姑姑在看见一个打扮奇怪的人抱着自家女儿的时候,差点就被吓到了。 小沁对妈妈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趴在妈妈的耳边,小声地说:“诺诺表姐现在是特工,我们不能暴露她的身份。” 原来是诺诺啊。 姑姑看了好久才认出来。 她知道,诺诺现在正陷入舆论的风波中,如果身份被揭穿了,肯定会引起骚乱的。 所以,姑姑并没有那样做,而是对她点了点头。 言诺诺笑了笑,把小沁要买的东西也一同结账了。 姑姑道谢后,想拉着小沁回家,奈何小沁一直吵着闹着要表姐。 俩人都很无奈,最终还是依了她。 言诺诺将小沁抱回了车里,小沁在看见三个严肃的男人时,被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看来表姐说的都是真的。 一路上,不管言诺诺怎么逗她,小沁依旧坚守着那个“秘密”,还提醒言诺诺不要说那么多话,小心暴露身份。 言诺诺有些哭笑不得,只好乖乖闭嘴。 小沁很安静地坐在她的大腿上,那温软的小身体,让她感到心里暖暖的。 随即,她又想到了自己那死去的孩子。 那孩子才三个月就没了,若是孩子还在的话,那应该快四个月了吧…… 想到这些事情,言诺诺的心又抽痛起来。 她也多么想跟那个男人要一个像小沁那么可爱的孩子。 这个愿望,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实现了。 想到那个男人,言诺诺心里一阵失落。 除了那天晚上他打过来的视频电话以外,这么多天来,他依旧没有再联系过她。 可能他在日本玩得正开心,都把她抛到脑后了。 那一次打视频电话过来,还是要看她有没有跟别的男人厮混。 本来她跟苏梓漠没什么的,被他这么一说,就像有什么一样。 回到家里,言诺诺已经习惯了空荡荡的一切。 没有那个男人的屋子里,很寂寥,却也很自在。 她将小沁放下来,温柔地问:“想看电视吗?” 小沁乖巧地点了点头,好奇地问道:“表姐夫不在家吗?” “你别跟我说,你千方百计地想来我这里,是想见你表姐夫的。”言诺诺没好气地点了点她的额头。 小沁毕竟是小孩子,很大方就承认了:“我很喜欢表姐夫。” 我靠,这个小屁孩是在公然跟她抢男人吗! 言诺诺无奈地说:“你表姐夫出差了,这段时间都不会在家。” “噢,这样啊,那好吧。” “喂喂,你能不能别一副很失落的样子!”她将电视机打开,“我陪你看电视。” 小沁将鞋子脱了爬上沙发,很悠闲地躺在沙发上。 这小家伙还真会享受。 言诺诺调到了一档当下正火的综艺节目,她本来想看的,但是考虑到小沁,她还是选择换台。 “表姐,刚刚那个综艺那么好看,你不看吗?” “呃?你不想看小猪佩奇吗?” “我才不看呢,那些都是给小孩子看的东西。” 言诺诺满脸黑线,你自己不就是小孩子吗! 不过如此一来,也正合她意。 她调到刚刚那档综艺,乐滋滋地抱着薯片,和小沁一起看了起来。 井傅宸将这次出差的时间缩短了一个星期,以他的效率,根本就用不着半个月。 他提前回来的事情并没有告诉她,想看看她在家里会是什么样子。 于是,当他悄悄地将门打开时,他看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上看着综艺节目。 俩人边看边哈哈大笑,瓜子壳掉得满地都是,那个小屁孩的嘴角还沾满了饼干屑。 这样就算了,让他最不能忍受的是,那个小屁孩居然用手抹了抹嘴巴,又在那女人的怀里蹭来蹭去。 言诺诺并没有发觉屋里多了一个面色阴郁的男人,她放肆地大笑着,一边笑还一边说:“小沁,你快看,那个像不像你表姐夫?” “哪里像表姐夫啦,那明明就是一头小猪猪。”小沁单纯地说道。 “哈哈哈哈,你表姐夫可不是小猪猪,他是大猪猪!” 就在她损那个男人损得非常开心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冰冷冷的声音—— “言诺诺,你看起来很逍遥嘛。” 第三百四十一章 我们可能会谈很久 言诺诺啃瓜子的动作瞬间就定格了。 是幻觉吧?一定是幻觉吧? 嗯,一定是幻觉!那个男人是不可能这么快就回来的! “哇,表姐夫!”小沁一看见帅帅的表姐夫,立即就开心地从沙发上蹦跶了起来,“要抱抱!” 井傅宸看着那双油腻腻的小手,心里无比嫌弃。 “小沁乖,坐下,你表姐夫在日本出差呢。”言诺诺将小沁搂在怀里,“你刚刚看到的都是幻觉,知道吗?” 小沁仰起小脑袋,瞄了瞄井傅宸,又瞄了瞄言诺诺,小声地说:“表姐,表姐夫好像是真的,不是幻觉诶。” “呵呵呵……”她干笑了起来,“是吗……” 井傅宸满脸黑线地看着这个女人,一只大手就覆在她的头顶上。 他俯下身,贴在她耳边轻轻说:“现在呢?还觉得我是幻觉吗?” “不……不觉得了……”言诺诺有些僵硬地转过了头,在看见那张妖孽般的俊脸后,差点没吓得跳起来。 他真的回来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的好生活要结束了? 是不是意味着,她刚刚损他的话,他全都听见了? 井傅宸邪邪地笑了笑,直接把她从沙发上拎了起来。 她就像一只毫无招架之力的小鸡仔一样,只能任由他抱在怀里。 “我也要抱抱!”小沁再次朝井傅宸伸出了手。 井傅宸本来想直接拒绝,但是看见这小家伙那水灵灵的眼睛时,竟觉得这小家伙还挺可爱的。 他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小沁的头,说:“我跟你表姐有事要谈,你先在这里看电视。” 果然美男计还是很有用的,小沁非常乖巧地点了点头。 “小沁!快救我!”言诺诺蹬着双腿,疯狂地挣扎着。 “表姐夫,你和表姐谈完以后,我是不是就可以要抱抱啦?”小沁丝毫没有理会言诺诺。 “小沁!”言诺诺欲哭无泪。 这个小屁孩就这么放弃她了么?! “嗯。”井傅宸点了点头,一脸严肃地说,“我们可能会谈很久,你不准上来打扰我们。” 得到了小沁的保证后,某女就被拎着上了楼梯。 门一反锁,她就知道等待着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井少在出差的这段时间里,一定有很多人伺候吧?”言诺诺讪笑着退到墙上,“那方面应该不缺吧?” 井傅宸慢条斯理地脱下外套,将领带扯了下来,将她抵在了墙上:“你说呢?” 他又何尝没有尝试过,但每次他连她们的唇都不想碰,更何况是身体。 除了她,他碰不了别的女人。 “我不是已经说过,我有心上人了吗?”言诺诺尽量避开他的视线,“所以,也请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他温热的呼吸撒在她的颈间,让她觉得有点痒痒的。 井傅宸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掰过来,不由分说就贴上她的嘴唇。 这么柔软的触感,他已经好多天没有尝过了。 真是令人怀念呢。 当周围的空气逐渐变得滚烫起来的时候,井傅宸离开她的唇,将她抱到了床上。 看着她通红的脸颊,他的眸子也开始变得柔和起来。 他才不相信她会有什么心上人呢。 她的心上人只能是他。 “两次出逃都是因为苏梓漠,给我解释一下,嗯?”他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恨不得即刻将她吃干抹净。 “你别扯上人家,我只是不想待在家里而已。”言诺诺别过脸,双手抵在他的胸前,不让他太过靠近自己。 这个男人真是的,没看出来她已经不想再与他纠缠不清了吗? 他爽快一点放她走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你知不知道外面一直在传那些谣言?”井傅宸忽然有些生气。 他让她待在家里,不过是想保护她罢了。 若是走在街上被认出来,到时候她被记者或者好事的人围堵了,谁能救得了她? “外面不也一直在传你的谣言吗?”言诺诺挑了挑眉,悠悠地说,“噢,我忘了你那些不是谣言呢。” 他又不傻,自然知道她在说什么。 “嗯,季熙芸的身材确实比你好多了。”井傅宸贴在她的耳边轻轻吹气,“那方面也比你强得多,你需要多练练了。” “没伺候好你,还真是不好意思哦。”她气得在他的胸前用力捶了一下,“那你应该去找她呀,找我干嘛?” “我教你。”他咧了咧嘴,堵住了她的嘴巴。 言诺诺推搡着他,却被他禁锢住了双手,动弹不得。 她一直都不听话,在他的身上抓挠着。 “嘶……”井傅宸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自己手臂上那几道血痕,冷冷地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走开!我讨厌你!” “不管你讨厌还是喜欢,这一次你逃不过的!” 他的耐心已经被消耗殆尽,剩下的只有冷漠与残忍。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她感到自己身体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之后,他才停了下来。 终于结束了。 言诺诺转身背对着他,不想看见他的脸。 他只会用这样的方式逼她屈服,实在是太可恶了。 “转过来。”他冷冷地命令道。 她才懒得理他,直接装作听不见,一动也不动。 “如果你还想再来一次的话,可以选择不听话。” “你别太过分了!”她气呼呼地翻过身,怒视着他。 井傅宸看着她那紧蹙的眉头,忽然笑了起来。 他怜爱地将她拥入怀中,她真实的温暖毫无隔阂地传到他的皮肤上,让他无比留恋。 “告诉我,你的心上人是谁。” 言诺诺微微一怔,从他的声音中,她竟然听出了一丝寂寥的意味。 “我不想回答。”她抱着自己的身体,始终都保持着一副拒绝的姿态。 她真的很想张开双手去拥抱他,可是她心意已决,也不想再让自己沦陷了。 “也罢。”井傅宸自嘲地笑了笑,“如果事情的真相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你会恨吗?” “那你会恨吗?”她反过来问道。 他沉默了良久,轻柔地抚着她的长发。 会恨吗? 他没有强迫她抱着自己,也没有逼问她心里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就连他,也开始迷失了方向。 待暧昧的余温尽数褪去,他只感到与她已经渐行渐远。 第三百四十二章 看来训练还得加强 当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的时候,言诺诺稍稍动了动身子,小心翼翼地将他的手拿开。 “别动。”他皱了皱眉,将她抱得更紧了。 她的小身体很暖,他舍不得让她离开,只想这样抱着她到梦醒。 在日本的时候,他想过很多次这样的场景,却始终只有冷冰冰的床单,没有她的笑脸,也没有她的馨香。 在工作之余,他多么想要一个温柔的吻安,却始终下不定决心主动找她。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不主动找她,她居然也没有主动找自己。 得知她被苏梓漠带走以后,他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她根本就不知道,当他听到她跟别的男人走了的时候,他的心有多紧张。 言诺诺只得安安静静地待在他的怀中,不再有任何动作。 “抱我。” “不抱。” “抱我。”井傅宸直接上手。 “不想抱!”她有些炸毛了,“你到底睡不睡啊!” “抱我。”他看着她的眼睛,说了第三次。 言诺诺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环住了他的腰。 这个男人怎么变得这么幼稚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求着自己要抱抱的时候,好像还蛮可爱的。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被他这种假象给骗了! 言诺诺心里想着不行,但身体还是很老实地贴了上去。 在这么冷的深秋季节,身边这个男人正好能充当巨型热水袋,这样想想貌似也还不错呢。 “认真的?” 她的头顶忽然飘过男人那冰冷冷的声音。 言诺诺仰起小脸,有些疑惑地问:“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完了。”井傅宸咧了咧嘴,吻了上去。 他就是想要她,只想要她。 于是,又一场恶战后,她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这个天杀的,明明整天泡在女人堆里,精力怎么还这么旺盛! “洗个澡?”井傅宸心情大好,他撑着脸问,“还是继续睡?” “不睡了,我要去看看小沁在干什么。”她撇了撇嘴,一脸幽怨。 要是再睡的话,指不定这个男人还会来第三次! “一起去。” 言诺诺无语地看着不要脸的某男,自顾自地穿着衣服。 下床的时候,她因为体力不支,腿一软,竟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啧,小心些。”井傅宸连忙过去将她抱起来,有些嫌弃地摇了摇头,“才两次就坚持不住了,看来训练还得加强。” “你够了!”她的脸涨得通红,恨不得将这个男人一巴拍飞。 怀里的女人像是柔弱无骨那般,激起了他心底深处的保护欲和占有欲。 对于女人,他从来都没有过这般强烈的感觉。 但是在遇见她之后,他所有的人生轨迹似乎正在渐渐偏离原来的设定。 她总是能够出其不意地给他带来惊喜,甚至惊吓。 小沁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还在继续播放着,她缩着小身体,盖上了井傅宸的外套。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个小家伙的手上似乎还油腻腻的…… 井傅宸的脸色变了变,却也没有说什么。 也罢,一件外套而已,扔就扔了吧。 将浴缸放好水后,他抱着她一起坐了进去。 俩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言诺诺实在是受不了了,将那只橡皮鸭拿下来,放在水里把玩着。 井傅宸就这么默默地看着她跟那只橡皮鸭玩,感觉无聊至极。 他真是不明白,那只看起来那么丑的橡皮鸭有什么好玩的,这女人还玩得那么开心。 “你是小朋友吗?”他忍不住吐槽道。 “我就是小朋友,怎么了?”言诺诺将小鸭子拿了起来,放在了头顶上,“可爱吧?” 她浑身都是泡泡,脸上也沾了一些泡沫,露出精美的锁骨,头上顶着一只黄色的橡皮鸭,笑起来的模样真的很美好。 他又看入神了。 该死,她怎么会对这个男人做出这样的举动! 言诺诺尴尬地将橡皮鸭拿下来,把下巴以下的部分都埋进了泡沫里。 “一点都不可爱,有点蠢。”他轻咳一声,为了掩饰自己刚刚的走神,说了一句违心的话。 “又没问你!”她拿起那只橡皮鸭,气呼呼地朝他的脸扔了过去。 井傅宸来不及闪躲,被那只鸭子溅了满脸的泡沫。 她忍俊不禁,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言诺诺!”他气得将她拉过来,在看见她的笑脸时,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惩罚她才好。 最终,他只是在她的唇上象征性地惩罚了一下。 冲干净身上的泡沫后,小沁也醒了过来。 “表姐夫!” “你洗过手没?”井傅宸有些嫌弃地看着她那双油腻腻的小手,“不抱。” 小沁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井傅宸,嘴巴一撇,委屈地哭了起来。 这就哭了吗?! “井少,你去抱抱她吧。”言诺诺看着实在是不忍心。 “不要。”他可是有洁癖的,更何况自己才刚刚洗完澡。 这时,冯姨开始过来这里打扫卫生了,小沁也正好交给了她。 将哭闹的小沁哄好以后,冯姨便带着小沁来到浴室里为她洗澡。 井傅宸来到书房,本来想好好办公的,结果却被乱糟糟的景象吓住了。 巨大的画架,七零八落的画笔,一地的废纸,一桌的成品,已经不小心被颜料溅到的书桌…… 这还是他的书房吗?! “言诺诺,你给我过来!” 此时的言诺诺早就已经站在书房门口等着他问罪了。 她本来想在他回来之前再好好地整理一番的,谁知道他回来得那么快啊! 她慢吞吞地挪到他的跟前,讪笑着说:“嘿嘿嘿,谁让你这么快回来嘛。” “还有理由了?”井傅宸气得敲了敲她的脑袋。 “井少,给我点时间,我会收拾干净的。”她双手合十,虔诚地看着他,“我保证。” 他冷哼一声,走到桌前一幅幅地端详着她画的成品。 成品的角落标注明了日期,从日期来看,每天取得的进步确实都很大。 自己的画作被昔日的绘画社社长亲自临幸,言诺诺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这些成品都是她画废了好多张纸才画出来的,她不想它们被否认。 井傅宸侧过头,淡淡地说:“至少比之前在办公室的涂鸦好多了。” “哼,我都说了,那只是我随便画画的。”言诺诺傲娇地扬起下巴,“是不是被吓到了?” “如果今晚还想好好睡觉的话,就把这里收拾干净。” “哦……”她撇了撇嘴,有些郁闷地动起手来。 第三百四十三章 送命题 凭着不想被这个男人支配的信念,言诺诺很快就将书房收拾干净了。 “井少爷,请您检查。”她背着手站在他的面前,讪讪地笑着。 井傅宸坐在椅子上,淡淡地斜了她一眼,说:“嗯,退下吧。” “哦。”她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他一番,转身走出了书房。 他看着干干净净的书桌和地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个女人究竟是有多怕被他吃干抹净,居然连地板的砖缝都抠得干干净净。 井傅宸将注意力放回工作上,他只要将最后一点事情处理完,明天就能挤出一天的时间陪她了。 不过一想到小沁那个小鬼在这里,他就感到一阵无奈。 他只能祈求,那个小鬼快点被送走。 这时,小沁已经洗白白出来了,她连头发都不擦,就直接略过了言诺诺,跑进了书房里。 言诺诺不禁汗颜,她怎么会有种被抢老公的感觉…… 井傅宸稍稍抬了一下眼帘,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个小丫头。 “表姐夫,我已经洗好白白了。”小沁伸出了小手。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弯腰将她抱起来,走出了书房。 井傅宸将她抱在腿上,拿过一条干的浴巾帮她擦头发。 冯姨看见这个温馨的画面,差点感动得哭了出来。 天,这还是井少爷吗? 怎么会这么温柔,这么体贴! 言诺诺也被这样的他吸引了,上次小沁过来,他虽然也表现出一副很嫌弃的样子,但实际上,他还是很喜欢小沁的。 小沁尿床了,她以为他会发火,但他只是默默地将床扔了,重新买了一张。 其实,他是很喜欢小孩子的吧。 言诺诺不自觉地抚上平坦的小腹,心里一阵失落。 也许,那个孩子降临之后,也会得到他的万般宠爱吧。 他虽然嘴上说着不在乎那个孩子,但在别人污蔑孩子的时候,他会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去惩罚那个人。 小沁很乖巧地坐在他的腿上,手里玩着他衣服上印着的图案。 这些事情,他是可以让冯姨代劳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亲自帮这个小丫头吹头发。 如果,自己能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就好了…… 当这个想法蹦出来的时候,他被吓了一跳。 抛开她虚弱的身体不说,他终究是要将她推开的,又怎么能让她再次怀上他的孩子呢? 而且就算他愿意,她也不会再踏进他布下的陷阱里了吧。 即便他以温柔做陷阱,也引诱不了她了。 井傅宸任由小沁玩着他衣服上的图案,并没有出言呵斥她。 他对小沁,在不知不觉中生出了一丝宠溺。 “表姐夫,今晚我想跟表姐睡,可以吗?”小沁眨了眨大眼睛,那样子真是萌翻了。 井傅宸无奈地咧了咧嘴,难道他还能拒绝吗? 如果这个小鬼不跟言诺诺睡的话,难道要让她自己一个人睡沙发吗? 好气啊,今晚他又要重蹈之前只能睡沙发的覆辙了。 不过,睡沙发还没什么,最怕的就是突然间看见自家哥哥,三更半夜坐在沙发上吃零食。 那样真的很惊悚。 “你可以给我们两个讲故事吗?”小沁继续问道。 讲故事?给她们两个? 井傅宸挑了挑眉,悠悠地说:“凭什么?” 他可是堂堂井少爷,居然要沦到为两个一大一小的女人讲睡前故事的地步? “就凭我们都是可爱的女孩子!”小沁插着腰说,“我妈咪说,她只给可爱的女孩子讲睡前故事。” “……”他简直不能理解小孩子的思维。 “噗嗤!”言诺诺忍不住笑了出来,没想到井少竟然会遇到如此强敌,还真是第一次见啊。 “你让你表姐给你讲吧,我没空。”井傅宸还是拒绝了。 他可不想做那样的事情。 一想到自己捧着一本幼儿读物念的样子,他就觉得浑身都一股恶寒。 他是绝对不会屈服于这个小鬼的! “难道表姐夫认为表姐不可爱吗?”小沁问出了一道送命题。 “……”井傅宸满脸黑线,他按停吹风筒,将这个小鬼放到了沙发上。 他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表姐夫,你不回答这个问题,是不是觉得表姐一点都不可爱,但是你不敢说?”小沁对他发送了连环攻击。 言诺诺靠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如果她愿意给你读睡前故事的话,那她就是最可爱的。”某男很机智地将锅甩给了言诺诺。 趁小沁还没有想出下一道送命题的时候,某男闪电一般地溜进了书房里,锁上了书房的门。 这个世界上最难缠的生物,除了女人以外,就是这样的小鬼了! 书房的隔音效果极好,他的耳根子终于能够清净一会了。 井傅宸靠在椅背上,不由得想起了她怀孕的时候。 当他得知那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傻掉了一样,又接着是一阵狂喜。 他虽然很厌烦小孩子,但如果是自己的孩子,那就另说了。 他一定会把他所能给的最好的东西,全部都给那个小家伙。 只是可惜,那小家伙在三个月的时候,就离他而去了。 他甚至不知道那小家伙的性别。 井傅宸的鼻子有些酸酸的,他内心深处的创伤,从来都不会在别人面前表露出来。 但是并不代表他对这件事无所谓。 他对那个孩子,其实是寄予了很大的期望的。 他很心痛,却不会让她知道。 言诺诺跟小沁窝在沙发上看综艺节目,看到好笑的地方,俩人都张大嘴巴,肆无忌惮地笑着。 反正书房的隔音效果那么好,她也不怕会吵到他。 当某个帅明星出场时,俩人都尖叫了起来。 “你也喜欢他?”言诺诺觉得很不可思议。 “对啊,我超级粉他的!”小沁的眼睛简直到要黏在电视机上了,“他不仅长得帅,唱歌也超级好听!” “嗯嗯嗯,而且人也超级温柔超级贴心的!”言诺诺有些羞涩地说,“超级想要他的签名呢!” “你可以让表姐夫帮你弄到呀。”小沁眨了眨眼睛,“顺便帮我也弄一张,如果能与本人合影的话,那就更好了。” “这个嘛……”她咽了咽口水,讪笑着说,“还是不麻烦他了吧。” 如果被他知道她想要别的男人的签名,她一定会死得很难看的! “你刚刚说,想要什么?” 当一声冷冰冰的声音从她头顶飘过的时候,言诺诺知道,她已经完蛋了。 第三百四十四章 这么怕我干什么 “表姐说,她想要陆墨的签名。”小沁哪里知道井傅宸的用意,直接就将言诺诺供了出来。 言诺诺差点摔下去,她捂着脸,欲哭无泪。 这个小丫头居然就这么把她出卖了! 亏她还想着找个时间带这个小丫头去看一场陆墨的演唱会。 小沁忽然反应过来,连忙掩饰道:“其实是我怂恿表姐的啦,是我想要陆墨哥哥的签名。” 好家伙,连怂恿这个词都用出来了。 井傅宸一脸的假笑,伸手摸了摸小沁的头:“小沁,勇于说真话才是好孩子。” “呵呵呵,小沁,表姐带你睡觉去好不好?给你讲睡前故事。”言诺诺干笑着,将小沁抱了起来。 “我想听表姐夫讲故事。”小沁的眼睛一直都没有从井傅宸身上移开过。 “表姐夫还要工作,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了。”言诺诺穿好鞋子,一下子就溜上了楼梯。 “陆墨……”井傅宸看了一眼电视屏幕,不屑地关掉了。 陆墨不过就是卖个人设而已,什么都是公司包装过的,有什么好追的? 他想了想,走上了楼梯。 他可没打算要放过那个女人。 言诺诺还在沾沾自喜着,以为自己成功逃过了那个男人的魔爪,谁知道,高兴还没有几分钟,那个男人就走进来了。 “表姐夫!”小沁很开心地从被子里蹦起来,扑到了他的怀里,“你是来给我们讲故事的吗?” “我是来将你表姐带走的。”某男看着快要哭了的女人,邪邪地笑了起来。 “要带表姐走可以,但是你要给我讲故事。”小沁直接就将言诺诺给卖了。 言诺诺觉得整个世界突然黯然失色,心里懊悔无比。 她到底为什么要将这个小鬼带回来?! 小沁她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嗯,可以。”井傅宸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不就讲睡前故事嘛,随便敷衍讲一个最短的不就好了。 他伸出手,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 “你在这里等我,不许跑下来。”井傅宸叮嘱道。 “好!”小沁答应得很爽快。 喂喂,要不要这样啊? 这小丫头就这么让这头饿狼把她带走了吗? 言诺诺咬着嘴唇,想哭又哭不出来。 井傅宸将她抱进书房里,锁上门后,将她抵在了书桌前。 “真的很想要陆墨的签名?”某男的眼里折射出危险的光芒。 “你不要听小沁瞎说,我怎么可能会要陆墨的签名呢?”言诺诺讪讪地笑着,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缩去哪里,嗯?”井傅宸双手撑着桌子,将她困在里面,嘴唇贴近她的脖子,“这么怕我干什么?” “我哪里怕你了?”她将双手抵在他的胸膛前,不让他继续靠近,却无济于事。 “若是不怕我,那你躲什么?”他邪笑着,吻了吻她粉嫩的唇。 这样柔软的触感,不管尝多少次,都不会厌。 “我身体不舒服。”言诺诺决定装弱,“一整天都在肚子痛。” “噢?是吗?”他咧了咧嘴,“我怎么见你玩得很开心啊。” “哪有,是真的肚子痛。”她感觉装着装着,肚子真的有一丝丝痛了。 井傅宸哪里知道她的身体状况,直接揽着她的腰,覆上了她柔软的嘴唇。 就在俩人要进行一下一步的时候,一声令人尴尬的声音在暧昧的空气中响起。 “……”井傅宸停下了动作,眼神有点复杂。 “我……我快憋不住了……怎么办?”言诺诺的脸涨得通红。 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真是羞死人了! “什么怎么办,赶紧去啊!”他真是无语了。 “哦哦……”她迈着小碎步,快步地跑向了厕所。 这样一来,井傅宸已经兴致全无,走出去躺在了沙发上。 坏了,他忘了自己答应过那个小鬼讲睡前故事的。 都这个点了,那小鬼应该睡着了吧? 井傅宸努力说服自己,却还是经不住良心的拷问,走上了楼梯。 一打开门,他就被眼前的画面狠狠地触动了一下。 那个小家伙还坐在床上,但已经在一晃一斜地打瞌睡了。 即使打瞌睡,她也依然在等着井傅宸上来给她讲故事。 真是个难搞的小丫头。 “表姐夫,你终于上来了。”小沁揉了揉眼睛,“给我将小熊的故事好不好?” 井傅宸无奈地坐在床边,拿过了故事书。 这种事情,他真的是第一次做。 言诺诺在楼下不见他,以为他出去了,便走上了楼梯,打算睡觉。 她站在虚掩的房门前,就听见了从里面传出来的念书声。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蹑手蹑脚地推开了一条门缝。 他捧着一本厚厚的童话故事,聚精会神地念着。 他的鼻梁高挺,神一般的侧颜很是好看,声音低沉富有磁性,故事虽然讲得很古板,声线却非常好听,绝对能满足声控的需求了。 言诺诺就这么站在外面看着他,似乎又发现了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原来,他真的会念故事书哄小孩子睡觉。 小沁在他温柔的声音中沉沉地睡去了,井傅宸将故事书放好,揉了揉发涩的眼睛,贴心地将小沁脸上的碎发撩开。 这时候,他才猛地想起言诺诺来。 那个女人蹲厕所蹲那么久的吗?难道是拉肚子了? 他下床打算去找她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 言诺诺走了进来,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个女人是在提醒他,该去睡沙发了么? 井傅宸贴上她的唇,将她吃够了,才满足地走了下去。 这个禽兽! 她抹了抹有些红肿的嘴唇,气呼呼地爬上床,关掉了台灯。 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陈珊拿着一罐啤酒,摇摇晃晃地走在空无一人的街上,一边喝酒,一边念叨着什么。 她只能通过买醉来忘掉这糟糕的一切。 从母亲将那个野种抱回来的那一刻起,她的生活全都变了。 她永远都不会接受陈栗,永远都不会。 陈珊蹬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一不小心就扭到了脚。 手中的啤酒罐被甩了出去,没喝完的啤酒撒了一地。 她一边咒骂着,一边挣扎着起来,却发现脚踝痛得厉害。 她只能坐在马路边,将脸埋进了膝盖里。 “你是……陈珊吗?”男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第三百四十五章 给我滚下去 “你谁?”陈珊瞥了一眼跟前的男人,根本没有想要跟他搭话的想法。 这个男人不过穿着普通又廉价的衣服,就算是什么老熟人,她也懒得去搭理。 她现在就是变得这么势利眼,这都是被逼的。 “我是赵懿,不认识了?”赵懿对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不认识。”陈珊冷冷地说。 其实赵懿是她的第一个男朋友,为人老实忠厚,属于那种不会算计别人的人。 她总是嫌他太老实,为某些小小的利益,没少诟病他。 他虽热能力不错,但外貌也只是中等,每个月得到的工资即使上交了五分之四,也还不够她花的。 久而久之,她就对这个有些懦弱的男人厌烦了,连借口都懒得找,就直接把他给一脚踹开了。 没想到多年后相遇,他依旧跟从前一样,看起来还是那么老实好欺负。 赵懿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小声地问:“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啊?是不是喝酒了?” “这跟你有关系吗?”陈珊不耐烦地说,“我不认识你,再不走的话,我就报警告你骚扰了。” 这时,一个小男孩一边喊着爸爸,一边朝他跑了过去。 “爸爸,你认识这个姐姐呀?”小男孩好奇地上下打量着她。 “曾经认识。”赵懿也没有否认,“妈妈呢?” “老公,快帮我提一下东西。”女人提着价格不菲的东西,一路小跑地过去。 “慢点慢点。”赵懿连忙上去,将她手里的东西拿了过来。 他走到一辆奥迪跟前,打开后备箱,将东西放了进去。 陈珊一下子愣住了。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这辆奥迪起码要百万以上。 这车……是他的? 赵懿看了一眼陈珊,跟女人耳语了几句。 女人也觉得陈珊有点可怜,同时也相信自己的老公,所以同意让老公带她一程。 “陈珊,上来吧,先送你回家,我太太同意了。”他直接报出了自家媳妇的意愿。 “不用了。”陈珊站了起来,看着他们一家人,轻轻地说,“谢谢,我自己可以走。” “女孩子独自一人在路上很危险的。”女人终究还是看不过去了,“而且你还喝醉了。” 陈珊看着那个女人的脸,她的脸颊在路灯的灯光下,变得很温柔。 “我真的没醉,谢谢了。”她冲女人笑了笑,快步地消失在拐角处。 既然她这么坚持,赵懿也没有去追。 他现在有家室,即使遇见从前珍爱过的女孩,他也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 陈珊靠在墙上,一点一点地滑了下来。 他本就大她七岁,时时刻刻让着她,宠爱着她,偶尔也会指出她哪里做得不对。 这么好的男人,她亲手将他弄丢了。 她嫌他不会赚钱,没有心眼,而当时有一个富二代在追求她,她想也没想就跟富二代在一起了。 可没过多久,富二代就劈腿了,而她也没有想过要去找赵懿。 如今他身缠万贯,却如此低调,还处处维护着妻子,有一个那么可爱的儿子,而她却沦落到这样的境地。 命运真是爱捉弄人啊。 陈珊忍着脚踝上的疼痛,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睡到半夜的时候,井傅宸就被冷醒了。 他将毛毯扯上了一些,却依旧冷得睡不着。 他有些烦躁地起来,看了看时间后,便蹑手蹑脚地上了楼梯。 今晚的月亮虽然只有半边,却非常亮,银色的月光洒满了整个房间。 井傅宸轻轻地走到床边,托着下巴看着她的睡颜。 她抱着被子,呼吸均匀,睫毛长长的,盖住了那双灵动的眸子。 他心里一动,俯下身温柔地吻着她的脸颊。 言诺诺摆了摆手,挪动了一下身体。 这下子,正好给某男挪出了一个空位。 虽然位置只有那么一丁点,如果侧着身的话,还是能勉强一下的。 井傅宸蹑手蹑脚地上了床,推了她一下,让她挪出更多的位置。 这张床很大,三个人一起睡完全不成问题。 他乐滋滋地躺下来,侧着身,将她搂在了怀里。 还是抱着她才睡得舒服。 她的身体娇小柔软,还非常香,更重要的是,能给他想要的温暖。 井傅宸忍不住在她的颈窝间蹭了蹭。 她许是觉得有些痒,伸手抓了抓脖子,呢喃了几声,便没有了动作。 他的心里软软的,亲了一口她的颈窝,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有了她的馨香,他很快就跌落进一片温柔的梦乡里。 他已经许久,都没有做过这般温柔的梦了。 银色的月光越来越亮,洒在那俩人的脸上,在地上拖出了长长的影子。 这个画面,就如童话描述的那般美好。 言诺诺觉得睡得越来越不舒服,感觉左边有一个东西,右边有一个更大的东西挡着她一样。 她想翻身,却怎么也翻不过去。 她有些气恼地醒了过来,一肚子的不爽。 等等……这个男人怎么会在这里?! 言诺诺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真是又气又喜欢。 他的嘴角似乎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可能在做什么美梦吧,也许是梦见了美女什么的。 她看着这张英气逼人的俊脸,忽然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现在才清晨,害得她在一股憋屈难受的情绪中醒过来,心情极度不好! “去你的春秋大梦,给我滚下去!”言诺诺越想越气,直接一脚就踹他肚子上,竟将他踹下床去了…… 她发誓,她真的只是想泄一下愤而已啊!真的不是故意要将他踹下去的啊! “嘶……”井傅宸痛得揉了揉脑袋。 他迷迷糊糊地看着四周,感情他这是掉下来了? 不对!他总感觉有人趁他睡着的时候陷害他! 井傅宸从冰冷的地上爬起来,却看见她睡得好好的。 他戳了戳她的脸,见她没有反应,这才放了她一马。 也许,是他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吧。 言诺诺背对着他,心里一直打着鼓。 不过,这个男人好像被她蒙过去了? 真是太好了! 她在心里暗自窃喜,这一脚,踹得真是爽呀! 就在她偷着乐的时候,那个男人的声音轻飘飘地飘了过来—— “睡不着了?嗯?我们来好好谈一谈吧。” 第三百四十六章 加深感情 言诺诺身体一僵,决定继续装睡。 不管这个男人使出什么阴谋诡计,她都不会醒过来的! 井傅宸就这么撑着下巴看着她,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这女人胆子是真的大,居然敢踹他下床。 做了坏事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装睡,真是勇气可嘉。 为什么总感觉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她看? 言诺诺眉头紧蹙,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论如何也不要中那个男人的诡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她感觉每一秒钟都过得很慢。 最终,她还是装不下去了。 “呀,井少怎么会在这里?”言诺诺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可他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她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想溜下床去洗漱的时候,这个男人才悠悠地开口了。 “居然能坚持两分钟,不错嘛。”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决定打死都不承认。 要是她敢承认自己踢了他一脚,还将他踢到了床下,那她还要不要活了? “噢?真的?”井傅宸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看来,不好好治一下,你就越来越嚣张了。” “呵呵呵……”她干笑着说,“在井少面前,我哪敢嚣张啊?再说了,这里还有小孩子呢。” 敢拿这小鬼压他? 井傅宸挑了挑眉,邪邪地说:“我懂你的意思,不就是像要我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嘛。” 我懂你大爷! 言诺诺气得差点要爆粗口,但是理亏的人是她,她说话也没什么底气。 可转念一想,分明就是这个男人不对在先啊! 扰了她的好梦不说,还让她的心情这么不爽,还不都怪他! 没事跑上来跟她挤什么挤! 想到这些,言诺诺抱着手,理直气壮地说:“你再不去睡你的沙发,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了!” “哦?”井傅宸顿时就来了兴致,“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给我面子。” 说完,他直接伸出手,将她抱了起来。 小沁睡得很香,对周围的事情一无所知。 在梦里,表姐似乎被一头猛兽拖走了,但她非但没有去救表姐,反而挥了挥手,祝表姐与那猛兽相处愉快。 很快,书房里就响起了言诺诺的求饶声。 嗯,就算她哭着求饶了,他也不会饶过她的! 过了许久,当井傅宸抱着浑身瘫软的她走出书房时,正好碰见过来做早餐的冯姨。 言诺诺羞得将脸埋进了他的怀里。 看他们那样,冯姨自然是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井傅宸简单地跟冯姨打了声招呼后,便快速地抱着怀里的女人走进了浴室里。 “现在的小年轻哟,就是奇怪得很。”冯姨笑着摇了摇头, 洗完澡后,俩人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言诺诺的双腿有些发软,气得狠狠地瞪了这个男人一眼。 他就像一头喂不饱的饿狼那般,将她吃得一干二净,连渣都不剩了。 “要不要我扶你?”某男邪邪地笑着。 “滚!”她气呼呼地爬上楼梯,准备去叫小沁起床。 井傅宸将她抱到餐桌前,邪笑着说:“你先吃早餐,补充一下体力。” 她一边塞着面包,一边对着他的背影翻白眼。 “小鬼,快点起床。”他一下子就将笑容收敛起来,将小沁身上的被子掀开。 “唔……困困……”小沁翻了几个身,抱着他的大腿睡了过去。 “困什么困,再困你也得给我起来。”他才不管这个小鬼呢,只想让她快点吃完早餐赶紧滚蛋。 小沁撇了撇嘴,很不情愿地爬了起来。 “要抱抱。”她向井傅宸伸出了双手。 “不抱。”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自己走下来。” 小沁生气地“哼”了一声,倒头又睡了回去。 这个臭小鬼! 井傅宸怎么样都不是,只好将她抱在怀里,帮她穿好鞋子。 “我要尿尿。” “要尿就去。”他抱着她走出了房间。 被小孩尿一身的阴影,直到现在还伴随着他。 若是这个小鬼敢尿在他身上,他一定亲手宰了这个小鬼! “你不许偷看哦。”小沁很认真地说。 “谁要偷看你了!”井傅宸满脸黑线,将她抱进洗手间里,反手关上了门。 坐在餐桌前,小沁大口大口地喝着皮蛋粥,他也慢悠悠地吃着吐司,一脸的惬意。 “你今天不用去公司?”言诺诺忍不住问道。 “怎么?” “没怎么。”她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 她还想着要跟小沁一起闹腾闹腾呢,要是这个男人在家的话,一点都不好玩了。 井傅宸喝着牛奶,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看她的样子,似乎很不想他留在这里嘛。 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以前巴不得他回来,现在反倒是巴不得他走了。 “今天想怎么过?”他淡淡地开口了。 “就这样过呗,还能怎么过。”言诺诺啃着手里的面包,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我想去看电影。”小沁说道。 “我没征求你的意见。”他将温热的牛奶挪到小沁的面前,“赶紧喝完回家。” “我还不想回家。”小沁一边喝着牛奶,一边可怜兮兮地说道。 不想回家也得给我回家! 他好不容易才能休一天的假,怎么能让这个小鬼给搅和了呢! “我和小沁的周末,你就别过来凑热闹了。”言诺诺嫌弃地说,“你还是去找你那些情人吧。” “言诺诺,我很认真地在跟你说话。”他有点生气了。 “井少爷,我也很认真地在跟你说话呢。”她丝毫不肯退让。 她可不会再中这个男人的圈套了。 在她的眼里,这个男人的万般讨好,不过是在为了将她伤得更深而做铺垫。 她都怕了他了。 “表姐,表姐夫,你们别吵架了。”小沁有些怯懦地说,“我爸爸妈妈从来都不吵架的。” “我才懒得跟他吵。”言诺诺将椅子挪了挪,“吃完我带你去游乐场玩,玩够了我们就去看电影。” “好!”小沁开心地问,“表姐夫呢?” “他不去。” “我也去。”井傅宸淡淡地说。 言诺诺有些讶异地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真的是疯了吧? 还是说,他真的闲得没事干了? “井少爷,我劝你还是多多联络一下她们吧,免得淡了感情。” 井傅宸笑了笑,懒懒地说:“看来,得多加深一下我们之间的感情了。” 第三百四十七章 你抱我 言诺诺不情不愿地坐在车里,反倒是小沁无比兴奋。 她还是第一次跟表姐夫出来玩呢! “表姐,等会我们坐海盗船好不好?”小沁说道。 “你还不够年龄,等你长大一些再说吧。”言诺诺想了想,问她,“旋转木马可好?” “旋转木马玩过好多次了,试一下云霄飞车吧?” 她无奈地咧了咧嘴,耐心地跟小沁说,哪些能玩,哪些不能玩。 开车的某男心里极度不爽,带上个小鬼果然就是麻烦,连那些刺激好玩的项目都玩不了。 其实他一点都不想去什么游乐场,人太多了,容易产生肢体接触,他不想被碰到,更不想她被别人碰到。 但是,那一大一小两个人完全忽视他的存在,硬是吵着要去那种地方。 她穿着鹅黄色的衣裙,长发披在身后,看起来明媚又温婉,还带了些俏皮。 给小沁玩过几个看起来很无聊的项目后,井傅宸已经没有了耐性。 他全程就是付钱或者提东西,除此之外,完全就没有什么作用了。 这个女人就这么心安理得地花他的钱,还甩一张冷脸给他,却对那个小鬼和工作人员笑得那么温暖。 于是,井少决定罢工! 他决定罢工抗议! “好啊,那你先走吧,我跟小沁两个人很ok的。”言诺诺对他的威胁视若无睹。 自己又没有要求他来,是他非要来的,现在受不了了,怪谁? 堂堂井少爷,难得的休息时间,不去聚会名媛,来跟她坐碰碰车? “你到底会不会开车?”井傅宸嫌弃地瞄了她一眼,顺便狠狠地报复一下刚刚那个小屁孩。 “哇塞,再撞他一次!给我狠狠地撞!”言诺诺抓着他的胳膊,露出了有些狰狞的笑容。 刚刚有个十岁那样的小屁孩开着车撞了他们一下,还冲他们做鬼脸。 这种时候,他们怎么可以忍气吞声地认输呢? 纵使井傅宸车技了得,却逃不过被别人撞来撞去的命运。 井少爷生平第一次被别人欺负得这么惨。 “他们好像结成联盟了耶。”小沁有些愤愤不平地说,“明明表姐夫那么厉害的。” “嘁,他要是厉害,我们就不会被这样欺负了!”言诺诺不屑地说道。 于是,某男的好胜心就被激发了。 他凭着过人的操作技术,很快就突破了重重包围,把现场的每辆车都撞了一遍。 言诺诺一边叫好,一边奋力地打着方向盘,全然忘记了自己刚刚是怎么嫌弃他的。 项目结束后,小沁拉着她来到了鬼屋前。 “你确定?”言诺诺看着那阴气森森的鬼屋,有些犹豫了。 虽然上次她跟苏梓漠来过,但那次她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要吓苏梓漠的事情上,根本就没有好好地感受过鬼屋的气氛。 如果现在要重新回去走一遍的话…… 她虽然不信邪,但难免会有些害怕。 小沁示意她蹲下身,趴在她的耳边轻轻说:“表姐,你跟表姐夫两个人进去吧。” “为什么?”她一头雾水,这家伙在打什么歪主意呢? “我看你们最近的关系不是很好,进去的话,说不定会增加你们的情感。”小沁一本正经地说道。 言诺诺满脸黑线,捏了捏她的小脸:“你从哪学来这么多一套一套的?” “这种套路虽然都被用烂了,但是效果都非常好。”小沁一脸认真,还铁了心地要他们两个一起进去。 俩人没有办法,只好将小沁交给工作人员帮忙照看。 “井少,你先。”言诺诺讪笑着,躲在了他的后面。 “怎么,怕了?”井傅宸邪邪地笑了笑,“要是你哭着求我,我说不定会保护你。” “开玩笑,我是那么胆小的人吗?”她往前走了几步,“倒是你,小心被里面的女鬼抓去当夫君了。” 他嗤笑一声,跟在了她的身后。 不怕不怕……都是假的…… 言诺诺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装作很大胆的样子,在前面大摇大摆地走着。 不得不说,这间鬼屋还是很良心的,从配乐到场景,都能让人勾起心底那股恐惧感。 她从大摇大摆,变成小步走着,再变成现在的挪不动脚步,用时也不过一分钟而已。 “我不要继续走了。”她已经带了点哭腔,“之前我都走过一遍了,没兴趣再走第二遍。” “怕了就直接说。”井傅宸的嘴角微扬,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会害怕,不过是觉得没必要再走第二次罢了。”她坚决不认怂。 “哦?是吗?”他啧啧摇头,“你的脚好像踩到了……” 他一边说,一边连连后退。 “踩……踩到什么了啊?”言诺诺的腿已经发软了,浑身冒出冷汗。 她不敢低头去看,害怕自己真的踩到了什么东西。 “你……你别走,说清楚啊!”她越想越害怕,身体止不住地战栗起来。 “你踩到了一只手!” “啊!!”言诺诺已经绷不住内心的恐惧了,不顾一切地冲进了他的怀里,连鞋子都跑掉了一只。 这就被吓哭了? 井傅宸看着怀里嚎啕大哭的女人,哑然失笑。 她也太好骗了吧? “不去把你的鞋子捡回来?” “呜呜呜……你帮我去捡。” 他轻轻地抱着她,有些好笑地说:“不是不怕的吗,装不下去了?” 言诺诺没有说话,只是用哭声来发泄出憋了许久的恐惧感。 “真是拿你没办法。”井傅宸将她抱起,来到了刚刚的那个位置,蹲下身帮她把鞋穿上。 其实那里什么也没有,他只是想吓吓她而已。 看来,真的把她吓得不轻。 井傅宸对这种地方还是有些膈应的,但是有她在,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他涌起的保护欲,已经压过了心里对这些东西的膈应。 “还哭,嗯?”他帮她撩开被哭湿了的头发,心里一阵心疼。 “你抱我。”她哽咽着说。 “你说什么?”井傅宸故意逗她。 “你抱我。”她抱紧了他的脖子,将眼泪和鼻涕都蹭到了他的脖子上。 “如果你敢把鼻涕擦我身上,我就把你扔在这里。” “……”言诺诺看着他衣服上湿哒哒的一片,心里一急,又哭了起来。 第三百四十八章 鬼屋之行 “又哭。”井傅宸无奈地将她抱了起来,“哭得不累吗?” 她没有理他,只是一味地想要将内心的恐惧发泄出来。 当发泄得差不多后,她才狠狠地抽泣了起来。 言诺诺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本来就不觉得有多害怕的,结果自己一在他的身边,她就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一副小女人的样子。 哭得这么卖力,也不过是想在他那里寻求一点安全感罢了。 她窝在他的怀中,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哼,这个鬼屋也不过如此嘛。”她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那后半程你自己走?”井傅宸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脚疼,走不了。” 他哑然失笑,只能依着她。 快走到出口的时候,井傅宸将她放下,揽着她的腰,贴上了她的嘴唇。 她的唇瓣湿湿的,还有眼泪留下来那股咸咸的味道。 一点一点,逐渐加深。 言诺诺也没有反抗,反而很积极地回应着他。 这一路上,他给足了她安全感。 直到此刻,她才发现自己对这个男人的依赖有多深。 她以为自己可以走完这一段路的。 但在他的面前,她一点都装不起来。 她所有的伪装全都卸下,像个小女人那般索求着他的安慰和温暖。 过了很久,井傅宸才舍得离开她的唇,眸子变得深邃起来。 亲吻她,完全就是不由自主。 他拉着她的手,走完了最后一小段路。 当看见出口的亮光时,言诺诺放开他的手,朝着亮光奔了过去。 他只觉得掌心一空,心里也跟着空了一块。 她穿着长裙,头发飞扬,努力奔向光的背影,真的很美。 井傅宸看着这一闪而过的画面,心里竟隐隐觉得不安。 明明已经到了出口,为什么她不愿意与他一起? “表姐!”小沁一下子扑到了她的怀里,“你好慢哦。” “哼,谁叫你硬是要我进去的?”言诺诺现在浑身发软,根本就没有力气将她抱起来。 “你没有害怕吧?”小沁坏笑着问。 “当然没有了。”她仰起了下巴,“那种骗小孩的玩意,怎么可能会吓到我嘛。” 井傅宸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她表演,懒得拆穿她。 三人把能玩的项目都玩了一遍,中途还吃了很多东西。 反正井少有的是钱,钱多得都没处花了。 经过了鬼屋之旅,井傅宸的心情稍稍好了些,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像个孩童般开心地笑着。 或许,那才是真实的她吧。 即使对方是个小孩子,她也能跟那个小孩子相处得很愉快。 这份美好,他不愿意去打扰。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她这般笑过了。 也认清了自己并不能带给她这样笑容的事实。 “最后再坐次旋转木马吧!”小沁拉着她的手,指了指那些七彩的马儿。 “你不是说不坐的吗?” “既然你之前已经提出要求了,那我就满足你吧!”小沁傲娇地叉着腰。 “你这个臭小鬼。”言诺诺捏了捏她的脸,给她买了一张票。 “表姐夫坐那匹粉色的好不好?” “不好。”井傅宸直接就拒绝了。 笑话,他怎么可能会去坐那么幼稚的玩意! 言诺诺忍不住嗤笑一声,想到这个男人坐着一匹粉色的小马,跟着音乐一圈一圈地转着的场景,她就没来由的觉得好笑。 这个画面实在是太美了,要是被拍到,上传到网上,那估计整个网络都会出现瘫痪现象。 “有什么不好的,井少也来尝试一下嘛。”她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井傅宸满脸黑线,冷冷地说:“不玩就走。” “你看你表姐夫生气了。” “表姐,我们别欺负表姐夫了。”小沁有点不忍心。 “哈哈哈哈好。”言诺诺擦干笑出来的眼泪,将小沁抱了上去。 小沁这个家伙,实在是太会补刀了! 井傅宸表情阴郁地看着她们,那种话从那小鬼的嘴里说出来,真是怎么听都觉得很不爽啊。 俏皮的音乐声响起,木马开始旋转了起来,马背上的孩童们传出了一阵又一阵的笑声。 言诺诺坐了一匹白色的小马,长裙飘飘,像童话里的公主一样。 他撑着下巴,全神贯注地看着她的模样,觉得这样的她真的很漂亮。 即使她戴着口罩,那双灵动的眸子是不会骗人的。 她那飘飘的裙摆,毫无预兆地撩动了他的心弦。 “您好。” “不用不用。” “您好。” 看着女孩的笑容,女人选择视而不见。 井幼恩又气又尴尬地将手里的传单收了回来,走到一个身材比例极好的男人面前,递出了那张传单—— “您好。” 井傅宸看着低下头的她,神情染上了些许的淡漠。 见那个人没有反应,井幼恩抬起头,惊得怀里那沓传单全都掉在了地上。 她心中一慌,急忙蹲下身去,将散落一地的传单一张一张地捡起来。 井傅宸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并没有想要帮忙的意思。 她三番五次地找诺诺的麻烦,还污蔑那个孩子,这些事情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井幼恩见他没有过来帮忙,她的眸子瞬间黯淡了下去,默不作声地捡着地上的纸张。 井家千金,居然沦落到要发传单谋生的地步,说出来都觉得可笑。 爸爸的公司彻底翻不了身了,欠了一身债,找姥姥和姥爷借,但两位老人的态度却很坚决,说什么也不肯借一分钱。 平时那些所谓的亲戚朋友,在这个关头统统不见了,唯一靠谱的几个借给他们的那点钱,根本就不够还的。 她得罪了井傅宸,哪里还有公司敢要她,就连一些私人开的连锁店什么的都不敢聘用她。 大家对这位大小姐的性格都清楚得很,撇去得罪井傅宸不说,依她那大小姐脾气,肯定是吃不了苦的。 吃不了苦的员工,老板怎么可能会要。 所以,处处碰壁的井幼恩只能找一些散工和兼职来做,维持最基本的一日三餐。 没错,就仅仅是一日三餐而已。 房子再过几天就要被收购了,值钱的家具都被卖掉抵债了,却还是杯水车薪。 原本恩爱的父母也变得暴戾起来,每天除了吵架就是吵架,还一直闹离婚。 井幼恩看着言诺诺那灿烂的笑容,眼泪一滴一滴地流了下来。 第三百四十九章 当然选择护妻了 有人生活在天堂,就会有人游荡在地狱。 而有的人,是直接从天堂坠落地狱,并且可能永远都回不去了。 这么些天来,井幼恩算是将种种变故都经过了一遍。 想当初,爸爸还说看在辈分的份上,井傅宸一定不敢动他的,可是没过几天,报复就来了。 这么久以来, 她以为自己足够了解他。 其实不然。 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一个黑洞,深不见底,行事风格也没人能看得出来。 言诺诺从马背上跳下来,过去把小沁抱了下来。 “下次还要来坐。”小沁抓着她的手指说道。 “好好好。”她笑着应允。 言诺诺走出去时,正好看见井幼恩正蹲着身子捡传单。 这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不去帮帮她?”她瞪了一眼在旁边冷眼观看的男人,过去帮井幼恩捡了起来。 “谢谢……”井幼恩挤出一丝笑容,但是在看见那双熟悉的眼睛后,她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她是何等的高傲,在这样落魄的时候,她怎么可以让言诺诺来同情她! “我不要你帮!”井幼恩将她手里的传单一把就扯了过来。 “你刚刚还跟我说谢谢来着。” “你听错了!” 言诺诺耸了耸肩,站了起来。 自己也是好心好意去帮她,要是她不领情的话,那就算咯。 “走吧。”井傅宸牵起她的手,并没有看地上的女人一眼。 井幼恩强忍着眼泪,倔强地一张一张捡着散落的传单。 有的被别人踩在脚下,她还要提醒人家,让人家挪一下脚。 有的人根本就不把她当回事,直接就无视她。 纵使她以前是万众宠爱集于一身的千金大小姐,所有人都避让着她,迁就着她。 但是现在,又有谁会认识她呢? 之前的她也受不了这样的委屈,还一度与那些人发生口角。 但很快她就发现,自己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井氏的千金大小姐了。 她说不出口的脏话,人家像安装了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朝她扫射着,她一点还嘴的余地都没有。 别看她平日里嚣张得很,但是吵架这种事情,她显然还不够等级。 苦头吃多了,她也学会了隐忍。 只有隐忍,才能赚得到钱,才能勉强活下去。 在一夜之间,井幼恩从以前那嚣张跋扈的大小姐,变成了沉默寡言,不爱说话的人。 她也很想像个公主一样坐着旋转木马,但是她只能一边派发传单,在心里狠狠地羡慕着。 “她怎么会在这里发传单?”言诺诺好奇地问道,“你知道吗?” “我怎么会知道。”井傅宸淡淡地说,“别人的事情,我不想管。” 井幼恩发不发传单,在哪里做什么,都与他没有关系。 “是不是因为上次那件事,所以你就……” “是。”他并没有否认,“怎么?” “没事。”言诺诺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是因为孩子的事情,所以他才会那么做的。 他对她和孩子的宠爱,不仅仅出于言语上的保护而已,还做出了实际行动。 想到这些,言诺诺的心里就有点乱糟糟的。 就像柔柔的甜蜜里掺杂着丝丝酸楚一样。 玩了一整天的游乐场,井傅宸在一家日式料理餐厅前停下了车。 “今晚吃日式料理如何?” “你都把车停好了,还问我的意见?”言诺诺笑了笑,打开了车门。 要是她不喜欢,他也可以换另一家的嘛。 井傅宸无奈地下了车,与她们一同走了进去。 原本爱吵爱闹的小沁,在走进餐厅的那一刻,忽然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一下子淑女了好多。 高级餐厅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言诺诺不禁在心里感慨,换作是以前,以自己那一丢丢的零花钱,要攒好久才敢来这种地方吃一次。 井傅宸来过很多次这里,所以对这里的点餐流程很熟悉,工作人员看见他来,也很热情地为他服务。 特别是女服务员,笑起来灿烂得跟朵向日葵似的。 言诺诺将口罩摘了下来,用头发遮住了那道伤疤。 这都那么久了,这伤疤也没见好到哪里去,依旧是那么狰狞。 回想起那次的经历,她的身体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要是他再来迟几分钟,她的清白就要保不住了。 说起来,在关键时刻赶过来救她的,好像只有这个男人了。 他既然对她有那么多偏见,那为什么还要那样做呢? 要毁她不是很容易吗,直接将她置之不理就好了,又何必大费周章。 言诺诺撑着下巴,呆呆地看着他的脸,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看我做什么。”井傅宸薄唇轻启,将手机放到了她的面前,淡淡地说,“想看什么电影,自己订。” “我……我才没有看你。”她慌乱地低下头,将话题转移到小沁的身上,“小沁,你想看什么?” “看动画片。” “……” “……” 言诺诺轻咳了一声:“小沁啊,看这种3d的动漫好不好?” “不嘛,我就想看这个。”小沁指了指2d的儿童电影。 井傅宸直接将手机拿了回来,他可不想再继续被这个小鬼支配了! 就在他要下单的时候,突然对上小沁那双可怜巴巴的大眼睛。 “干什么?”他忍不住问道。 “表姐夫,你就让我看嘛,好不好嘛?”小沁扯了扯言诺诺的衣角,“表姐,那个很好看的。” “这……”言诺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说实话,她真的很不想看儿童片啊! 去电影院看儿童片,这不搞笑呢吗? 于是,她将求助的目光投给了井傅宸。 井傅宸扯了扯嘴角,他看了看小沁,又看了看自家媳妇,只能将手机再次放到媳妇的手里。 “你自己决定吧。” “好吧。”言诺诺接下了这个艰巨的任务,她的手指在上面划来划去,只能心动地看着自己心仪已久的片子,默默地将它划了过去。 “算了,我来。”井傅宸将手机拿了回去,直接选了好莱坞大片,下了订单。 见她那么纠结的样子,肯定很不想看儿童动画片。 既然这样,那当然选择护妻了。 “小鬼,要看动画片回家去看。”他将手机放桌面上,淡淡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第三百五十章 今晚实践一下 “要惯着你们,真是累人啊。”小沁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喂喂,这就很过分了啊! 言诺诺捏了一把她的小脸,说:“你这淘气鬼,哪来这么多金句啊。” “跟你学的呗 。” “跟我学的?”她怎么莫名其妙地给自己背锅了? 小沁眨了眨眼睛,说道:“我最喜欢跟表姐在一起了。”因为能经常看见帅帅的表姐夫。 后半句话,她没有说出来。 言诺诺怎么听觉得这句话怎么不对劲,但是只能作罢。 她才懒得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井傅宸扯了扯嘴角,这个女人表面上看起来很精明,可被算计的时候,却不清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到底她还是笨,连几岁的小孩子都斗不过了。 于是,某男的护妻模式正式开启了。 不管对方是不是小孩子,只要是欺负了他媳妇的人,就活该被他欺负。 几分钟后,小沁眨巴着大眼睛,眼里已经充满了委屈的水雾。 怼人一时爽,一直怼人一直爽。 井傅宸不屑地勾了勾唇,心里无比痛快。 他们两个都陪这个小鬼玩了一天了,她不累,他都要累死了,当然要好好地报复一下这个小鬼才行。 “看完电影给我滚回家。”他毫不客气地提前下了逐客令。 好好的床不能睡,也不能尽情地跟娇妻做羞羞的事情,全部都是因为有这个小鬼在! 好巧不巧的,这个时候,姑姑给言诺诺打来了电话,意思是今晚会去接小沁回家。 姑姑也知道,自家女儿一直给人家添麻烦是不好的。 而且对方可是井傅宸,姑姑的心里也有些忌惮这个男人。 小沁当然是很不乐意的,表姐家有超级大超级舒服的床,还有帅气的表姐夫,偶尔还能蹭到表姐夫的拥抱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幸福好吗。 不过,小沁也是很明事理的,既然妈妈说了,她也就点头答应了。 由于看完电影再回去的话,时间会很晚,所以姑姑决定等小沁吃完饭了,再去接她回家。 井傅宸倒也不在意那张电影票的钱,反而对这个小鬼终于要走了的消息感到很开心。 “对了表姐,”小沁边吃边问,“你们的小baby什么时候出生?” 此话一出,俩人都愣了一下。 “大表姐告诉我,你有小baby了。”小沁童真地说,“大表姐那个时候超级开心呢。” “小沁。”言诺诺有些听不下去了,她强忍着心里的酸楚,说道,“多吃一点,要吃饱了回家。” 小沁毕竟是小孩子,很容易就被另一种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原本只是小孩子的一句不经意的话,却让俩人心中的疼痛越来越明显。 井傅宸装作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可实际上,他的心正在抽搐着,眸子也染上了些许的懊悔。 在孩子这件事上,他始终是亏欠于她的。 言诺诺见他神色如常,便自嘲地笑了笑,眼里添了一丝淡漠。 不管这个男人之前有没有爱过她,有没有爱过那个孩子,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带着一丝诡异的气氛,这顿饭终于吃完了。 一扯到这个话题,俩人都没有什么心情吃东西。 擦过嘴巴后,言诺诺又将口罩戴上,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 这也代表着,她决定将自己的心也一同封闭起来,不接受任何人的靠近。 姑姑来将小沁接走后,俩人陷入了甬长的沉默中。 既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那就都不开口了吧。 就这样,从餐厅到电影院的这段距离上,俩人一个字都没有说。 下了车,他走在前面,而她跟在后面,在无形之中,俩人之间隔了一道很厚很厚的墙。 那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井傅宸忽然停下了脚步,她稍不注意,来不及停下,就一头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你干嘛?”言诺诺有些哀怨地揉着鼻尖。 “喝热可可如何?” “随便。” 他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了。 其实他就是没事找事,他只是受不了俩人之间这样的沉默。 他真的很想问她,是不是在他的面前,她已经无话可说了,可是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女人最近就像一只刺猬一样,专挑他会生气的话来说。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决定闭嘴。 他想跟她有多一些的独处时光,所以并不想惹恼她。 不惹恼她,就等于不会破坏自己的心情。 电影院里光线昏暗,为了防止她摔倒,井傅宸特意揽住了她的肩膀。 言诺诺也没有拒绝他的好心,反倒希望他再多抱一会。 坐在座位上,她的怀里抱着一桶超级大的爆米花,而他就伸手去拿,故意时不时地碰到她的手。 言诺诺偷偷地瞄了一眼这个男人,发现他神色依旧,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每次都碰到她的手。 虽然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也过了热恋的阶段,但是这样的触碰,还是会让她有当初的悸动。 她很享受这种感觉,而他也愿意满足她。 渐渐地,俩人开始有了默契,他伸手的时候,她故意撞一下他的手,还挑衅地看着他。 “喏。”井傅宸拿起一粒爆米花,放到了她的嘴边。 她用嘴唇碰了碰,傲娇地说:“有本事你吃。” 他看着那粒被她的嘴唇碰过的米花,二话不说地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这一幕,实在是要多撩人就有多撩人。 言诺诺的少女心最终还是被撩起来了。 而这时,巨大的荧幕上,男主和女主上演着一段不可描述的剧情。 她“呀”了一声,害羞地钻进了他的怀里。 “怎么,你看到这样的画面还害羞呢?”井傅宸在她的耳边坏坏地笑着,“要不今晚我们回去实践一下?” “闭嘴!”言诺诺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巴。 电影院里那么多人呢! 他笑了笑,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在她的掌心落下轻轻一吻。 横在俩人之间那看似无法逾越的鸿沟,只要有一个人先迈出了第一步,所有的防备就全都瓦解掉了。 井傅宸抱着怀里温热的小身体,忍不住低下头,偷偷地亲了她一下。 那短暂的温暖和湿润的触感,让她的心再次跳动了起来。 第三百五十一章 我信你个鬼 自从看完那场电影之后,两人之间就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在影院里的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还有那天夜晚他的温柔,都让她无比心动。 是的,她又该死地心动了。 言诺诺站在一片花丛中,显得心不在焉。 “有心事?”童小雨问道。 “啊……抱歉。”她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童小雨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很耐心地将刚刚的动作要领再重复了一遍。 言诺诺认真地听着,看着她的嘴一张一合,眼里掺杂了某种说不清的情愫。 太像了。 童小雨跟俞潼,实在是太像太像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将童小雨当成了俞潼来对话。 她抚上了脸上的伤疤,有些疑惑地说:“你为什么一定要找我?” 之前她没有毁容的时候,童小雨找她当模特,她还能理解,但是现在她的容貌没有了,童小雨甚至比之前还要坚持。 童小雨笑了笑,给她看昨天拍出来的成片。 言诺诺在看见成片后,惊异地捂住了嘴巴。 照片被调成白灰黑三种颜色,她穿着一身精致的洛丽塔,在凌乱的复古的房间里躺着,眼神空洞地看着镜头,怀里还抱着一只破旧的小布熊。 她披散着头发,脸上的疤痕非常明显,却与这个场景有很诡异的融洽感。 “你昨天的那身洛丽塔,它所表达的就是这种意境。”童小雨满意地说,“根本就不用怎么修图,你的气质和容貌完全符合,要是你脸上没有那道疤的话,我还得给你画上去呢。” 言诺诺看着那些照片,心里无比震惊。 那道疤看起来,确实是照片的点睛之笔,还给她增添了一种非常神秘的感觉。 即便是彩色的照片,狰狞的伤疤搭上她那单纯灵动的眸子,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对比。 不得不说,童小雨不仅是一个出色的设计师,还是一个出色的摄影师。 “这些照片,都会被公布出去吗?”言诺诺好奇地问道。 “当然了。”童小雨回答说,“这些都是我亲自设计亲自裁剪的,全球仅一件呢。” 她所创的牌子已经名扬国外了,每一款新出的衣服都会抢到断货,何况是她亲自动手的这个系列呢? 言诺诺的心底升起了一股羡慕。 童小雨的年纪比她还小,就已经是这么大牌的设计师了,而她却什么也不是,什么都做不了。 她只能顶着鲜有人知的井太太的光环,时不时地蹭一下那个男人的热度而已。 她甚至保不住他的孩子,还落得了可能会终生不孕的下场。 这样一对比起来,她发现自己真的是一无是处。 “你真的好厉害呢。”言诺诺由衷地夸奖道。 童小雨笑了笑,表现得很谦虚。 做完一天的工作后,她们约好了下次拍摄的时间,她就回去了。 童小雨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坐在了电脑前,细细处理着刚刚拍摄的照片。 即使脸上有那么丑陋的伤疤,却也遮不住她的美好。 童小雨点开了俞潼的聊天对话框,思索了良久,还是把它关掉了。 她还没有想好怎么跟俞潼坦白这件事。 回到家里,言诺诺决定将自己画画的特长发挥出来,以后可以开画廊之类的。 如果有人愿意买她的画,那多有成就感。 说干就干,她将上次收好的画架拿了出来,再将工具一一备齐,沉浸在了线条和颜料的世界里。 井傅宸带着些许的疲惫回来,他看见书房里有光线照射出来,便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轻轻打开了门。 她的长发柔顺地垂落在肩上,提笔落笔的时候,好似将天边的星辰都点亮了。 她画得很入迷,全然不知有人站在了她的身后。 井傅宸靠在墙上,也没有打搅她。 她确实进步了很多,虽然在构图上有一些细微的错误,但整体来说已经非常好了。 画完最后一笔,言诺诺打了个哈欠,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都这么晚了,那男人怎么还不回来? 她想了想,还是将手机放下了。 这么晚了,他应该不回来了吧。 “怎么,不敢给我发信息?” 言诺诺惊得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惊恐地看着身后的男人。 “你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 “你管我什么时候。”井傅宸凑近她,邪邪地说,“你是不是想我了?” 她脸一红,急忙推开他,生气地说:“你哪看出来我想你了?” “哪都看出来了。”他一脸认真地说。 “真不要脸。”言诺诺眼珠子一转,坏坏地笑了起来,“井少不会是因为想我了,才回来的吧?” “嗯,是啊,我很想你。”他倒也没有否认。 “我信你个鬼。”她翻了翻白眼,自顾自地收拾起来。 “明天再收。”井傅宸牵起她的小手,声音温和,“先吃饭。” “我吃过了。”言诺诺将手抽了回来。 “吃过了?”他的心里有些不爽,“真的?” “难道还要我等你?” 井傅宸抿了抿唇,转身走了出去。 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欠揍了,但是他又说不出话来反驳。 都到了这个点了,她不等他也不奇怪。 待他吃完后,言诺诺优哉游哉地坐在餐桌前,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你不是说已经吃过了吗?”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难道这个女人不想跟他坐一起吃饭? “我吃宵夜不行?” 井傅宸懒得跟她计较,只能闷声地上楼去找衣服。 现在跟她计较也没有用,等她吃饱了,洗白白到了床上,就知道什么叫君子报仇,一秒都觉得晚。 言诺诺还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仍然在心里乐呵着。 浴室里传出了水声,她也吃得差不多了,准备收拾碗筷的时候,却听见了一阵振动声。 她的手机就放在桌面上,所以并不是她手机发出来的。 那也就是说…… 言诺诺看了看关着门的浴室,又看了看沙发上的那件外套,心里做着剧烈的挣扎。 她就看一看是谁打过来的而已,不接就是了。 这么想着,她已经走到了沙发旁。 悄咪咪地拿出他的手机,但在看见备注的那个“潼”字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第三百五十二章 这次,我玩真的 会是……俞潼吗? 言诺诺的心一直在砰砰直跳。 要不要接? 可是接了,如果真的是俞潼该怎么办? 她该说什么? 还在犹豫之际,她的手指已经划到了接听。 言诺诺心跳一滞,只能紧张地将手机放到耳边。 “喂,阿宸,我又喝酒了。” “我喝了好多好多,也想了好多好多。” “我还是想跟你在一起。” “你还是爱着我的,对不对?” “那天晚上,你要是没有去找她,我也就不会离开了。” “我明明已经决定将自己交给你了。” “但是我跟你说哦,我还是清白的,我还在等你。” “不论如何,不管你负不负责任,我都要把第一次给你。”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被感动到了?” 真的……是俞潼…… 言诺诺捂着嘴巴,心里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一样,异常难受。 浴室里的水声已经停了,她慌乱地挂掉电话,将手机放进了他的口袋里。 原来,这么久了,他还存着俞潼的手机号码呀…… 俞潼为了他守身如玉,还说不管他负不负责,她都会将自己交给他。 他能拒绝吗? 俞潼说的那天晚上,又是哪天晚上? 言诺诺呆呆地站在浴室门前,脑子一片空白。 原来,他一直都跟俞潼有联系。 还说什么不会让俞潼欺负她之类的话,全都是骗人的。 井傅宸一打开门,就看见她杵在浴室外面。 他擦着头发,凑近她的脸,亲了她一下,坏笑着说:“不敢进去跟我一起洗?” 言诺诺回过神来,看着那张俊脸几秒钟,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走开了。 这女人怎么了? 井傅宸纳闷地拉住她的手,将她圈在怀里:“谁又惹你了,嗯?” “放开。” “不放。”他更用力地抱着她,“你在公司上班的工资我都给你发了,你还不开心啊?” “不开心。”言诺诺将心里的感受都说了出来。 简简单单三个字,表达了她的感受和恐慌。 见她这么爽快地承认,井傅宸意识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 他将她的身子扳过来,定定地看着她:“告诉我,怎么了?” 这时,他的手机又振动了起来。 “我去洗澡了。”言诺诺看了一眼他的外套,推开了他,跑上了楼梯。 井傅宸疑惑地拿出手机,在看见那个备注之后,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他抿了抿唇,直接挂断。 他已经明确跟俞潼说过,他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可她还是不依不饶。 他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没有拉黑她的号码,但是现在,似乎已经非拉黑不可了。 不过,得找一个好机会才行。 手机又响了起来,井傅宸没有再理会,将手机放到了桌上。 言诺诺磨磨蹭蹭地洗完澡,一打开浴室门,就被抱了起来。 “你放开我!”她在他的怀里挣扎着,鞋子都蹬掉了。 回到房间,井傅宸顺势将她压住,轻笑着说:“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她生气地瞪着他。 “你自己明白。”他抚着她的头发,笑着说,“不是说让我跟别的女人叙叙旧吗?” “可以啊,我又没拦着你。”言诺诺强忍着心里的酸意。 “你是没拦着我。”他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但是就不能开心点?毕竟我那么听你的话。” “井傅宸,你给我起开!”她彻底怒了。 “生气了?我还以为你真的很大度呢。”他不由分说地贴上了她的嘴唇。 在他细语呢喃的安抚下,她也渐渐没了脾气。 一番纠缠之后,她抱着被子,与他保持着相当远的距离。 井傅宸从床头拿出手机,举到她的面前:“看好了。” 他点开手机,当着她的面,将俞潼的手机号码拉黑了。 “你干什么啊!”言诺诺有些着急地说,“你干嘛拉黑她?” “你不开心?” “我……”她的表情有一丝不自然,“我为什么要开心?” 井傅宸再次将她压住,邪邪地说:“刚刚你明明笑了,还说不开心?” “我哪有笑!”言诺诺本来没有笑的,但是被他这么一说,反倒控住不住地嘴角上扬。 “你这小狐狸。”他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真诚地说,“这次,我玩真的。” “你哪次不说是玩真的。”她搂着他的脖子,心里甜甜的。 夜越来越深,而房间里的暧昧也越来越浓。 俩人紧紧地纠缠在一起,将所有的情感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俞潼仍不死心地一遍遍打着他的电话,却依旧打不通。 看来,他真的是对自己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muriel,你最近看起来心情很不好啊。”黎洋坐到了她的身旁,托着腮帮子看着她。 俞潼只是闷头喝着酒,并没有搭理他。 黎洋对她的态度已经见怪不怪了,也没有说话,静静地陪着她喝酒。 在他的印象里,muriel是一个非常独立自主的女孩。 别的女孩做不了的事情,她硬是要一个人扛着。 他被她的特别吸引了,但是这么久以来,他只知道她的心里一直都住着一个人,却不曾知道那个人是谁。 黎洋真的很羡慕那个在她心里住了那么久的男人,也非常恨那个男人。 “muriel,都这么多年了,你还不考虑找对象吗?”他试探地问。 “我一直都有对象,不需要找。”俞潼淡淡地回答道。 “可是你一直都单身啊。”黎洋不解地说,“难道你还惦记着他吗?你能告诉我,你心里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吗?” “黎洋。”她放下酒杯,冷冷地说,“我的个人私事,你不用管太多。” “可是他连你的电话都不接。” “够了。”俞潼烦躁地推开椅子,走出了酒吧。 他何止连电话都不接,甚至都把她给拉黑了。 她抱着胳膊,走在熟悉又陌生的异国他乡的街道上,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欺骗着自己。 她也承认,自己当初追求梦想的方法太偏激了,要是重来一遍,她一定会好好跟他商量。 但是,不管她怎么后悔都没有用了,他已经属于别人。 属于她曾经的闺蜜。 俞潼面无表情,在心里算着还有多少天才能回国。 忽然,她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很快了。 很快,她就能回去了。 第三百五十三章 坦白 “什么?你说诺诺她……”言诺漓瞪着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爸爸。 “嗯。”言铭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小漓啊,我犹豫再三,还是想找你商量,除了你,我已经不知道该找谁了……” 大女儿病重,不能接受不好的消息,所以他在一开始就让她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知道这样做很自私,但是他真的是被逼无奈的。 这段时间,太多太多的事情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需要找人倾诉一番。 而这个人,自然就是他的长女了。 “爸爸,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言诺漓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紧紧地抓着被单,“也就是说,早在上个月,小诺的孩子就已经……没有了?” 最后面那三个字,她真的很不忍心说出来。 那丫头究竟是有多傻啊,明明心里承受着那么巨大的痛苦,却死都不告诉她。 怪不得那一天自己要求抚摸一下她的肚子,她会表现得那么激动。 原来,早在那个时候,孩子就已经…… 言铭炜点了点头,心情沉重地说:“小诺她……还毁容了。” “什……什么?” 那么漂亮的小诺,怎么会毁容呢? “你千万不要激动。”言铭炜赶紧安抚她,“其实你也应该有预感了吧?” 最了解小诺的人就是她了,小诺表现得那么反常,她肯定不会没有察觉的。 “嗯。”言诺漓点了点头,“没想到这会是真的。”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心里很难受。 言铭炜将事情的经过都告诉她听,但是,小诺不能怀孕的事情,他还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 要是说出来了,他怕女儿会受不了。 “爸爸,那个黄屿,现在怎么样了?”言诺漓的眼里满是愤怒。 就是这个叫黄屿的男人,毁了她的妹妹! “被井傅宸的人训了一顿,留了最后一口气,送监狱里了。” 听见这样的结果,言诺漓还是接受了。 “那井傅宸的态度如何?”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很生气,但是他对小诺的感情,我到现在也不太清楚,而且……”言铭炜说了一半,又止住了。 “爸爸,你能不能把话说完啊?”言诺漓有些急了,“你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瞒着我?” “小漓,你……”他真是没有办法了,只能下定决心,“小诺她……她以后可能都不能怀孕了。” “什么……”言诺漓躺了回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一定是听错了,一定是。 一连二,二连三的灾祸,怎么就一股脑地全向妹妹砸过去了呢? 她真的无法想象,一个那么瘦弱的还怀有三个月身孕的女孩子,在面对那么多人高马大的男人时,心里是有多么恐惧。 但她的妹妹真的很棒,跟那些男人周旋了那么久,终于等来了那个人。 可是上天不仅仅带走了那个孩子,居然还跟妹妹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 “小诺她知道这件事吗?”言诺漓焦急地问道。 “小漓,你不要着急。”言铭炜握着她的手,良久才说,“小诺她当时睡着了,医生说的时候,她应该没有听见。” “那井傅宸呢?他知道吗?” “他不知道,那个时候他去办手续了,这件事情只有我知道。” 这么多事情憋在他的心里,差点把他给憋坏了。 他每天都要在公司奔忙,还要承受外面的舆论,更要将这些秘密一个人消化。 他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所以才将这些心事跟长女倾诉。 “小漓,抱歉。”言铭炜红了眼眶,“爸爸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爸爸真的好担心小诺……” 井氏可不是什么无名小辈,井傅宸更是以后要掌管整个井氏的人,怎么能够没有子嗣后代呢? 就算井傅宸愿意领养,恐怕也会遭到井家人的阻拦,到时候各大新闻媒体也一定会争先报道。 不管从哪一个方面来看,言诺诺都是被伤害得最深的人。 所以做为父亲的言铭炜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想要跟长女探讨一下这些问题。 “这都是你的错!”言诺漓痛哭了起来,“当初你就不应该答应井傅宸!你不就是想靠井傅宸让我们家的公司再次站起来吗?现在公司站起来了,可小诺呢?” “我当时也是不想答应的,但是你是知道的,小诺对井傅宸的感情有多深。”言铭炜痛苦地抱着头,“早知道她会变成今天这样,我宁愿公司永远都站不起来,也不愿她遭这种罪啊!” 过了一会,言诺漓安静了下来。 其实爸爸有多爱小诺,她心里很清楚。 这些事情,也不能全怪在爸爸身上。 “我觉得你应该先跟井傅宸坦白。”言诺漓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至于小诺那边,就让井傅宸去做吧。” 又交流了许久后,言铭炜采用了女儿的建议。 眼下,已经没有比坦白更好的办法了。 言铭炜做了几个深呼吸,最终还是拨通了井傅宸的号码。 到了约定的时间,他早早地就在那里等着井傅宸了。 井傅宸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走路都带着很强的气场,所到之处,就吸引了一大片惊艳的目光。 俩人面对面坐着,言铭炜为了不亏待女婿,点了一杯最好的咖啡,给自己点了一杯白开水。 在咖啡还没有端上来之前,言铭炜为了不让气氛显得那么尴尬,扯了很多话题。 井傅宸倒也不着急,他淡淡地应和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冒着热气的咖啡端了上来,服务员犹豫了一下,把咖啡和白开水放在了桌子中间。 她很聪明,并没有以貌取人。 言铭炜将那杯咖啡挪到女婿的面前,因为有些紧张,不小心溅出了一些在手背上。 他被烫得缩了缩手,当他想再次去挪那杯咖啡时,井傅宸已经伸出了手。 他不小心碰到了井傅宸的手,立即像触电一般缩了回去,小心翼翼地瞄了他一眼。 井傅宸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而是从容不迫地将那杯咖啡端到自己面前,慢慢地抿了一口。 他并不排斥言铭炜。 言铭炜擦了擦手背上的咖啡,才终于下定决心开口了—— “其实,小诺她……可能不能生育了。” 第三百五十四章 不许离开我 “嗯?”井傅宸的呼吸一滞,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的,她可能永远都不能怀孕了。”言铭炜又重复了一遍,紧张地看着他。 “嗯。”他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就……这样? 没了? 言铭炜有些懵了,难道他早就已经知道了,所以才这么淡定的吗? 但是不应该啊,刚刚自己说出来的时候,他明明是很惊讶的。 在经过了甬长的沉默后,言铭炜终于憋不住了。 “你不在意吗?”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都说了,那只是有可能而已。”井傅宸淡淡地说。 有可能会不孕,并不代表一定不孕。 虽然他表面上表现得很淡然的样子,其实在他的心里,早就已经是乱做一团了。 怪不得那个女人会突然间那么反常,想必她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 依照她的性格,一定不会想要连累他的。 真是个自作主张的蠢女人! 井傅宸将这些情绪隐藏得很好,他不动声色地喝着咖啡,但咖啡已有些微凉。 言铭炜感到很意外,又很高兴。 看来,井傅宸对小诺是真心的,他不介意小诺能不能生育,但是…… “那个……井少爷,你不介意吗?”言铭炜踌躇了很久,才用“井少爷”去称呼他。 虽然井傅宸是他的女婿,但是对方可是有头有脸的商业奇才,他不敢高攀这层关系。 井傅宸挑了挑眉,有些好笑地说:“都是亲家,这样称呼,会不会有些见外了?” “说得也是……”言铭炜讪讪地笑着,心里非常紧张。 他看着这个淳朴忠厚的男人,心里竟升起一丝怜悯。 “诺诺是我的妻子,我自然不会因为她不能生育而弃她于不顾的。”井傅宸淡淡地说,“有没有孩子的事情,我并不是很在意。” 言铭炜眼里的光亮了起来,随即又黯淡了下去。 他不在意,并不代表其他人不在意。 “亲家那边,应该会有芥蒂的吧?毕竟……唉……”言铭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井傅宸抿了抿唇,淡淡地说:“这些你不用操心,我有分寸。” 她是他的女人,轮不到别人来说三道四。 见他这么说,言铭炜总算能松一口气了。 “小诺她可能还不知道这件事情,所以,这一切就拜托你了。” “嗯。”井傅宸站起身来,“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走到前台,将那杯咖啡钱付了。 言铭炜在那里坐了一会,起身去结账的时候,才被告知钱已经付过了。 他看着门口,心里忽然涌上了些许的暖意。 井傅宸开着车子行驶在路上,脑海中有万般思绪在纷扰着他。 原来之前,他一直都错怪她了。 他还对她说了不配生下他的孩子之类的话,实在是太过分了。 井傅宸回到家,看见她正在对着那些婴儿用品发呆。 那些婴儿用品有些是苏梓漠之前送的,有些是她去买的,没想到,根本就派不上用场。 那个时候,她连怎么布置婴儿房,都已经跟他规划好了。 看见她对着那些东西发呆的模样,他的心一揪一揪地疼了起来。 井傅宸走过去,轻轻地将她抱在了怀中。 “阿宸?”言诺诺吓得赶紧将东西收了起来,却不知道放在哪里。 “为什么要瞒着我?” “嗯?”她的睫毛颤了颤,“什么瞒着你?” “你说呢?”井傅宸将她的身子扳了过来,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你不能怀孕的事情,为什么不跟我说?”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言诺诺愣住了。 她故意瞒着他,是不想让他担心,也不想毁了他的前程,没想到,他居然知道了。 “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哪有什么为什么。”她低下了头,轻轻地说,“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就把离婚协议签了吧。” “言诺诺。”井傅宸有些生气了,“你能不能不要把我想得那么恶心?” 他看起来像那种只关心自己女人能不能生孩子的人么? 其实说实话,他一点都不想让她冒生孩子这个风险。 特别是亲眼看见她因流产而做手术之后,他就再也不想让她冒这个风险了。 比起有没有孩子,他更害怕失去她。 “怎么,舍不得我呀?”言诺诺轻轻地笑了,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唇,“但是,我还是决定离开。” “理由。” “没有理由。”她对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放我走吧。” “你休想!”井傅宸将她打横抱起,气冲冲地走上了楼梯,“上了我的床,就别想轻易下去了!” 经过一番爱恨交织的纠缠之后,她无力地靠在他的怀里。 他的胸膛很宽阔,很炙热,能给她十足的安全感。 井傅宸看着她那通红的脸颊,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她。 对于他而言,她只有一个,他珍爱得不行,怎么可能让她就这么离去。 “不许离开我。”他紧紧地拥抱着她,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为什么?”言诺诺轻轻地笑着,“你不是最讨厌我了吗?” “我从来都没有讨厌过你。” “你就骗人吧。”她搂着他的腰,笑着说,“那你还跟那些女人那么亲密,不就是想要气我?” “我们现在不讨论这个。”井傅宸捧着她的脸,认真地说,“孩子我可以不要,但是你不能离开我。” “凭什么?”言诺诺的指尖轻轻地划过他性感的薄唇,“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听你的话?” “就凭你上了我的床,就凭你是我井傅宸的女人。”他回答得很坚定,也很霸道。 “我才不信呢,你都骗过我多少次了。” “我一直都没有骗过你。” 明明就是她一直在惹他生气。 言诺诺笑了起来,在他的唇上轻轻地啄了一下。 她真的很开心啊,能得到他这么坚定的回应。 但是,她不能拖他下水。 就算她不是出生在豪门世家的,也明白子嗣有多么重要。 更何况,二老的意图那么明显,以后的井氏也是要他接管的,他怎么能够没有亲骨肉呢? 就算他不在意,并不代表二老不在意。 之前得知她怀孕的事情,二老有多么高兴,她是明白的。 “答应我,你不会离开。”井傅宸看着她的脸庞,语气里竟带着丝丝的恳求。 第三百五十五章 再也不会丢下你了 “哇,你这是在求我?”言诺诺眨了眨眼睛,心里微微一动。 这个男人居然会这样低声下气地求自己不要离开他? 他是吃错药了么? “我没跟你开玩笑。”井傅宸疲惫地靠在她的肩膀上,努力地感受着她的温暖。 遇见她之后,他原本一成不变的生活泛起了圈圈涟漪。 尽管他变着法子不让她好过,但是他渐渐地发现,自己越来越舍不得伤害她了。 就连深藏在心底的俞潼,也不再是他的逆鳞。 从前他那么维护俞潼,不过是推开她的借口罢了。 现在他认清了自己的感情,俞潼什么的,自然就不重要了。 “可是,我的容貌被毁了,身体也是残缺不全的,怎么有资格站在你身旁呢?”言诺诺用力地抱紧了他,声音颤抖,“阿宸,我爱你好久好久了。” “诺诺,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你不要一个人扛着,可以吗?”井傅宸心疼地抚着她脸上的疤痕,“我希望你像以前那样依靠我。” “哼,可是你以前是怎么对我的,你心里没点数吗?” “对不起。”他吻了吻她的唇,“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了。” “井少爷,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我真的会心动的啊。” 她的心又炙热地跳动了起来。 她爱了这个男人十一年,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 既然他都这样央求她了,那她也不再矫情了。 或许,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吧。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认为他们能够一起到白头。 就算没有孩子,她也能与他在一起。 他们现在面对的,是一件很严峻的事情。 虽然说是可能不孕,但是俩人其实都清楚,那只是医生不忍心把事情说得那么绝对而已。 井傅宸心如刀割,她现在这样,全都是他害的。 他明明可以陪同她的,但是还是让她一个人出去了。 现在所有的痛苦都让她一个人来背负,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了。 这时,房门被人敲响。 冯姨看了看楼下的情况,并不敢耽搁:“少爷,太太,姥姥跟姥爷来了。” 什么? 二老来了? 井傅宸和言诺诺相互对视了一眼,俩人的心里都涌上了一股不安的感觉。 这么久以来,二老从来都没有来访过,今天怎么突然来了? 而且还是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来了,怎么想都觉得怎么诡异。 难道说是偶然路过这里,所以才想进来看看的吗? 也不对啊,二老平日里都是待在海边别墅里,很少出来走动的,而且海边别墅离这里那么远,所以基本否决了偶然路过这种说法。 那……二老的突然来访,究竟是为了什么? 俩人穿好衣服,心里都有些打鼓。 井傅宸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声音坚定:“诺诺,等会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不要害怕。” “嗯,我不怕。”言诺诺下意识地抱紧了他的腰。 怀着不安的心情,俩人牵着手走下了楼梯。 由于跟老人家说话还戴口罩是不尊重的行为,所以言诺诺干脆不用任何掩饰,直接坦然相对。 二老虽然不经常出去走动,但是外面的风向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的。 特别是井家儿媳的那些八卦流言,其实二老早就知道了。 下了楼,言诺诺就彻底懵了。 为什么沙发上,除了二老以外,还有一个陌生的女人? “小宸,好久不见,你又瘦了。”姥姥心疼地拉着井傅宸的手,“你哟,就是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 井傅宸坐在姥姥身边,笑着说:“怎么二老要来也不打声招呼,我跟诺诺好招待你们啊。” 提起言诺诺,姥姥的脸色变了变。 不过到底还是经历了大半辈子的人,很快就将那抹不自然的神色隐藏了起来。 “小宸啊,你还记得这位是谁吗?” “不记得。”井傅宸并没有看那个女人一眼,语气不自觉地冷了下来。 按照这种情形来看,待会指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是上官玟的亲妹妹,上官柠,你们小时候,可是有娃娃亲的。” 一说起上官柠,姥姥的眼里就满是宠溺的神色。 “什么娃娃亲,我不记得了。”井傅宸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上官小姐在几岁的时候就被送出国外了,娃娃亲的事情,我根本就没有承认过。” 话说到这份上,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了。 言诺诺就像一个局外人一样在那里杵着,虽然井傅宸很努力地想要提升她的存在感,但是二老压根就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甚至连上官柠,也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看过她。 “你们先聊,我去倒水。”言诺诺匆匆地扔下这么一句,逃一般地跑进了厨房里。 “诺诺……” “小宸,坐下。”姥姥叫住了他。 “姥姥,您今天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井傅宸很是不解,“诺诺是您的孙媳,不是吗?” “我们井家,不需要生不了孩子的孙媳!”姥姥这一番话,直截了当地挑明了态度。 躲在厨房里倒水的言诺诺自然也听见这句话了,她呼吸一滞,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不小心将茶杯打碎了。 破碎声响起,她被吓了一跳,连忙蹲下去捡。 她的心太慌乱,加上视线已经模糊,不小心就被尖锐的玻璃扎破了手。 她连忙站起来,打开水龙头冲着伤口。 鲜血一直冒出来,怎么也止不住。 井傅宸连忙起身,在看见她那沾满了鲜血的右手时,他的心脏狠狠地痛了一下。 言诺诺红着眼睛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阿宸,你不用管我的,我没事。”她露出了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 可不知道为什么,笑着笑着,眼泪就流出来了。 姥姥说的话,明明就是预想中的结果,她还以为自己做足了准备,可在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觉得好心痛,好委屈。 姥姥之前明明对她那么好的,现在知道她不能生育了,态度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井傅宸走到她的面前,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不要,阿宸。”言诺诺有些害怕地抽回了手,一下又一下地在身上抹着,“真的没关系的,我擦一下就好了。” 她身上那件雪白的衣服,被鲜血染得通红,看起来狰狞无比。 第三百五十六章 让她开心 井傅宸抿了抿唇,不由分说地将她打横抱起。 “怎么了?”上官柠站了起来,关心地问道。 井傅宸直接略过她,跟二老说:“我老婆受伤了,我要带她去医院,恕我们招待不周了。” “小宸!”姥姥气得跺了跺脚,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上官柠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井傅宸将她放到副驾驶座上,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医院。 “你怎么不小心一点?”他看着那触目惊心的鲜血,急得疯狂地按着喇叭。 “别急,注意安全。”言诺诺扯了扯嘴角,“这点伤算不得什么。” 确实,比起那些伤人自尊的冷言冷语,这种伤又算得了什么。 井傅宸没有再说话,他全神贯注地开着车,想快点到达医院给她包扎伤口。 她的伤口扎得实在是太深了,血一直流,根本就止不住。 很快,医院就到了。 没等她解开安全带,他就打开车门,为她解开了安全带,将她抱了起来。 他走得很急,用身体去为她抵挡着来来往往的人流。 医院里,什么样的病人都有,他本来就对医院很抵触的,但是为了她,他根本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很快,她的伤口就得到了及时的处理。 但很不幸的是,有一块很小的玻璃渣子刺进了她的肉里,需要用镊子才能将它取出来。 不用想都知道,那样会有多疼。 言诺诺抱着他的腰,死死地咬着牙关,浑身颤栗起来。 井傅宸轻轻地拍着她的背,眼里满是心疼和不忍。 他看着那个皮开肉绽的伤口都瘆得慌,更别说要将玻璃渣子从血肉中夹出来了。 一个护士固定住言诺诺的手,另一个做消毒处理。 “啊!!”当酒精擦上去时,她痛得五官都变形了,冷汗浸透了整个后背。 这还是刚开始的消毒而已,等会还要将她肉里的玻璃渣子取出来。 井傅宸双眼通红,但他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紧紧地抱着她颤抖的身体,借此来给她一点点安慰。 他从来都没有那么煎熬过,恨不得替她承受所有的痛苦。 “好,别紧张,很快的,忍一忍。”护士找到了那块玻璃渣子,手里捏着镊子,“放轻松,千万不要乱动。” 另外一个护士也加深了力道。 “阿宸,我怕……我不要……”言诺诺哭了起来,心里满是恐惧。 她最怕疼痛了,根本就不敢回头看自己的手。 “没事的,我在呢。”井傅宸死死地盯着那个镊子,整颗心都在颤抖,“很快就过去了。” 终于,镊子夹住了那块小小的玻璃渣子! “啊啊啊!!!”言诺诺痛得哭喊了起来。 “已经好了,可以了。”井傅宸蹲下身,亲吻着她的脸颊。 最后,就是要上消毒水和包扎了。 上消毒水的时候,言诺诺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房间。 噩梦一般的经历终于结束后,她挂着条条泪痕,在他的怀里狠狠地抽泣着。 “小狐狸乖,已经没事了。”井傅宸吻着她的嘴唇,也终于让自己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 她坐在副驾驶上,一直在抽泣。根本停不下来。 他也知道,二老跟上官柠肯定还没有走,所以他并不打算这么早就回去。 井傅宸带着她来到了商场。 他给她买了好几套奢侈品牌的衣服,带她到卖化妆品的地方,让那里的化妆品给她化了一个淡妆。 即便她脸上的伤疤很难看,但是总体看上去,还是能接受的。 从试衣服到挑包包,再到化妆弄造型,井傅宸全程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他想尽自己所能,让她开心起来。 而他这一次的举动,更是将那些子无虚有的谣言亲自打破。 众人看着那个如星辰般闪耀的男人,不由得悄声议论了起来。 看来,井少对那个女人,真的很用心。 至少她们从来都没有见过井少这么耐心地陪一个女人买东西的。 几个小时过去了,言诺诺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高贵的名门大小姐。 她脸上的那道伤疤,反倒给她添上了一种桀骜的气息。 言诺诺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再看了看他手里拿的一堆东西,心情慢慢地好了起来。 由于要顾及到伤口发炎这件事,井傅宸只能让她吃清淡的东西。 吃饱后,她要买什么,尽管开口就行了,他负责买单。 果然,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买买买是最爽的事情。 而有大佬付款,那当然是爽得不能再爽了。 这样一来二去,她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阿宸,再坐一次摩天轮好不好?”她仰起小脸问道。 “好。”井傅宸揉了揉她的头发,让她等着,他去排队买票。 “我想跟你一起排队。”言诺诺拉了拉他的衣角。 他无奈地笑了笑,只能依她。 排队的队伍很长,井傅宸将风衣外套拉开,将她严严实实地裹在了怀里。 “好暖啊……”她幸福地靠在了他的怀里。 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井傅宸抱着她那温软的小身体,心里温柔了一片。 在浓浓的情意中,俩人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在定睛一看的时候,已经快到他们了。 言诺诺从他的外套里钻出来,坐进了摩天仓里。 其实不论怎么看,g市的夜景都是差不多的。 差不多的人,差不多的繁华,差不多的车水马龙。 言诺诺依偎在他的怀里,看着越来越开阔的视野,心中所有的烦闷都被抛到了脑后。 “阿宸,那是你的公司耶!”她兴奋地指着市中心的那一幢高楼大厦。 “嗯。”井傅宸揽着她的肩膀,与她一起看着那幢高楼大厦。 井氏的总公司处于g市最繁华的中心地带,它早已经成为了g市的标志性建筑物。 言诺诺的心里还是很自豪的,毕竟作为井太太,那里也算是她的一部分。 “诺诺,如果有一天,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还会跟我在一起吗?”他忽然没头没脑地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只要你是井傅宸,我都会跟你在一起。”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案。 听到她如此肯定的回答,井傅宸的心漏跳了一拍。 第三百五十七章 不要有放弃的念头 “阿宸。” “嗯?” “明年的灯展,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好。”井傅宸点头答应了。 这么多年来,除了跟踪她那次以外,他几乎没有去过灯展了。 他怕再度想起那个时候的她,怕自己会因此乱了分寸。 直到现在,他仍然无法忘记,她在灯火阑珊处,蓦然回首的模样。 早在那个瞬间,缘分的红线就已经将他们牢牢系在一起了。 “要拉勾勾。”言诺诺伸出了小拇指。 他哑然失笑,勾上了她的手指。 这是一个约定。 是一个不抛弃彼此的约定。 当街上拥挤的人潮逐渐散去后,这就意味着,夜已经很深了。 即使再怎么不愿意面对,他们总归还是回家的。 “诺诺,走吧。” “嗯。”言诺诺点了点头,将手放进了他的手心里。 果不其然,回到家里,二老和上官柠还在。 他们坐在沙发上,其乐融融地看着电视。 看起来,二老是特意等他们回来。 “小宸回来啦?”姥姥过去拉住了井傅宸的手,让他坐在上官柠的身旁。 “现在已经很晚了,我和诺诺要休息了。”井傅宸直接将电视机关掉,冷冷地说,“等我有空了,再过去看您们。” “你这房子那么大,给柠柠空出一间房间吧。” “不行。”他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上官家不缺房间吧?” 既然是上官家的大小姐,直接回家睡不就好了,睡在已婚男人的家里,岂不是让人说闲话? “小宸,柠柠今天才刚回国,对国内很多地方还不熟悉,她住你这里,可以方便你陪她。” “姥姥,您再这样做,我就真的生气了。”井傅宸此时已经有些愠怒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本慈祥的姥姥,居然会变得蛮不讲理。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姥姥的语气很坚决。 “这里是我跟诺诺的家,您无权干涉。”井傅宸也丝毫不肯退让。 就在俩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上官柠站了出来:“姥姥,您就别跟阿宸置气了,反正我迟早都是您的孙媳,不是吗?” 迟早都是姥姥的孙媳? 井傅宸眸子一凛,冷冷地说:“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咯。”上官柠对他神秘地笑了笑。 “你趁早把离婚手续办了,否则到时候会闹得很难看。”姥姥直接从言诺诺的身旁走过,“柠柠,走吧。” “好的姥姥,您可要小心一点哦。”上官柠边说边过去攀住了姥姥的胳膊。 “好,柠柠就是贴心。”姥姥看起来非常开心。 “姥爷,我来扶着您吧。”上官柠又走过去挽住了姥爷的手。 姥爷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 从头到尾,姥爷都没有说过话,众人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态度。 她站在二老中间,笑得很甜。 如果忽略那诡异的气氛的话,他们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幸福的一家人。 “小宸,连送一下我这个老太婆,都不愿意了?” 井傅宸抿了抿唇,跟着走了出去。 出于礼貌,言诺诺也跟在了他的身边。 她的处境着实尴尬,但除了井傅宸以外,就没有人会照顾她的感受了。 她知道,姥姥这一次,是铁了心要让他们离婚的。 毕竟他是井氏的唯一继承人,以后井氏的产业,肯定是要交给井家人的,怎么能接受领养的孩子。 说来也真是讽刺呢,之前还拉着她的手,说她有多好,现在知道她不能生育之后,这态度简直了。 “阿宸,我会再来找你的。”上官柠笑了笑,坐进了车里。 井傅宸没有说话,等二老上了车以后,他就拉着自家娇妻回去了。 言诺诺垂下眼帘,轻轻地将他的手掰开。 他哪里肯让她一个人难过,紧紧地将她拥入了怀中。 “诺诺,我会解决这件事情的,你不要有放弃的念头,好吗?” 他的语气已经几近哀求。 他已经不能没有她了。 其他女人他都没有接受,他又怎么可能会接受那个莫名其妙的上官柠呢? 他跟上官柠一点都不熟,不过是小时候两家交好才认识的罢了。 但是她还在读幼儿园的时候就被送去国外了,现在都二十几年了,一见面就说要成为他的妻子,这让他怎么服气。 “阿宸,我累了,想休息。”言诺诺对他笑了笑,说道,“你放心吧,我不会那么轻易就认输的。” 她的笑容里掺杂着丝丝的疲惫,看着她独自上楼的背影,他的心痛得无法言喻。 他没有跟上去,而是走进了书房里,打开电脑工作了起来。 他一边要忙工作,一边又要顾及这些烦心事,若不是早就习惯了,估计他早就疯掉了。 过段时间又要到别的地方出差,跑完那个地方又要奔赴另一个地方,忙得很。 他真的很害怕,二老趁他不在的时候,带着上官柠欺负她。 让他觉得纳闷的是,井家与上官家在十几年前的关系就不好了,难道二老是想用他们两个人的联姻,来修补两家的关系吗? 可是以井家的势力,根本就不屑于跟那个家族的人联姻的。 井傅宸紧攥着拳头,眼里布满了条条血丝。 言诺诺倒在床上,眼神放空。 真是糟心啊,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不过想想,倒也在情理之中。 她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她爱上的是一个普通男人,也许还不会过得这么委屈,但是奈何,她爱的是井傅宸。 那个最耀眼的男人。 奈何她的光芒不够,一直都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好不容易让他的光芒照射到她的身上,命运却喜欢跟她开玩笑。 想要好好地跟一个人白头偕老,真的好难啊。 她抱着被子,脑子一片混沌。 真是奇怪啊,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了,但被别人成全时,却感觉一点都不好受。 言诺诺小心翼翼地将那个粘贴好的玩偶拿出来,呆呆地看着。 他确实改变了很多,甚至会暗地里将砸碎的玩偶一点一点地粘起来。 她开始相信,他对她是真的有感情的。 但是他对她的爱,来得实在是太迟太迟了。 迟到她已经无法承受了。 第三百五十八章 我心里一团糟 “怎么,要跟井傅宸结婚?”上官玟看着妹妹,心情有点复杂。 对于这个妹妹,他是万般爱护的,一点苦也舍不得让她吃。 她现在一回来就跟他说要跟井傅宸结婚,他多少是有点接受不了的。 且不说井傅宸已经有了家室,她嫁给那样的男人,肯定是不会幸福的。 井傅宸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他非常了解。 “嗯,没想到他长得那么帅。”上官柠的脸有点红,忸怩地说,“虽然他现在还没有离婚,但是我见过他妻子了,我觉得她不如我。” “哦?怎么说?”上官玟饶有兴致地问道。 “他妻子看起来唯唯诺诺的,一看就是很好欺负的类型,而且脸上有一道那么吓人的伤疤,井傅宸之所以维护她,是不想让别人说他无情吧,可能他早就想扔掉那个女人了也说不定。” 上官柠对自己的各个方面都非常有自信,从小到大,就没有一个男人拒绝过她。 井傅宸毕竟是那么耀眼的存在,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可能会要一个毁了容的女人。 而且那个女人看起来一点个性都没有,典型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人。 这样的女人,若不是有人强行安排他们结婚,井傅宸怎么可能会跟她在一起。 上官玟听了妹妹这么一番说辞,反倒笑了起来。 她居然说小霸王是一个好欺负的角色,真是太好笑了。 “你笑什么?”上官柠一头雾水。 难道她说错了? “你确定她是那种很好欺负的类型?” “那当然了。”上官柠傲娇地扬起下巴,“我看她,她都不敢看我。” 上官玟摇了摇头,淡淡地说:“我劝你还是放弃这个念头。” “为什么?”她有些纳闷,“就算他娶有女人了,离了婚不就行了,我又不在乎。” “不是这个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上官玟挑了挑眉,有些烦躁地说:“总之,你自己好好想想。” 留下这句话,他就走回房间里了。 对于这件事,他其实是措手不及的。 他也不知道,井家的两个老人在打什么主意。 想着想着,他又想到了那个女人。 她站在漫天飞舞的萤火虫中对着他笑的样子,是个男人都会心动。 若是她跟井傅宸离婚了,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他可以有机会了。 真是搞笑啊,自己策划了那么久,本来有很多次可以强行毁了她,但是在看见她那双红红的眼睛时,他居然会心软。 他上官玟,居然会对一个女人心软。 亏他还将蒋莎安排在她的身旁,时刻了解她的动向。 上官玟想到那个吻,不禁哑然失笑。 她的嘴唇,比任何一个女人的都要柔软。 她也比任何一个女人都要让他疯狂。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梁妤柔将奶茶挪到她的跟前,关心地问道。 “昨天,姥姥和姥爷来过了。”言诺诺咬着吸管,一脸愁容,“他们要逼我跟井傅宸离婚。” “不会吧?”梁妤柔很是惊讶,“你之前不是说,他们很喜欢你吗?” “是啊,但是我不能生育了啊。” “咳!咳咳……”梁妤柔差点被呛得半死,一脸震惊,“你不能……生育了?” “嗯。”她很淡定地又吸了一口奶茶,“别那么激动。” 这叫她怎么不激动啊?! 梁妤柔扶着额头,努力让自己消化一下这个消息。 她现在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异常,也就是说,她可能很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不能生育对每个女人来说,都是一种极大的痛苦吧,特别是她。 梁妤柔真的不敢想象,诺诺到底是经历了多少痛苦,才能对这件事情看得那么平淡。 她毁了容,流了孩子,被告知不能生育,现在还被婆家的人强行逼离婚…… “诺诺,你没事吧?”梁妤柔也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了。 她不是当事人,只能默默地听当事人诉苦,她也给不出什么办法。 让她离婚吧,又太便宜那些人了,让她不离吧,又不忍心看她如此痛苦。 梁妤柔只能把所有的零食都拿出来,让闺蜜用吃零食来发泄。 “阿柔啊,为什么命运要这样捉弄我……”言诺诺嚼着珍珠,满脸忧愁。 “诺诺,其实离不离婚,你自己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没有。”她摇了摇头,“我心里一团糟。” 他那样恳求她不要离开,她看着他那个样子,真的很心疼。 而且她也不想将他送给别的女人。 到底是要做个烂好人,还是要做一个自私的人啊…… “来,抱抱。”梁妤柔的心里也很难过,只能用拥抱来安慰她。 这些遭遇如果是她自己经历的,她肯定会崩溃的。 她根本就不敢想象,诺诺她知道那个消息时,到底会有多难过。 她究竟是怎么撑过来的? 言诺诺靠在闺蜜的怀里,不自觉地红了眼眶。 磨磨蹭蹭地回到家里,他还没有回来,一切都那么空洞。 她将门锁上,拿出画架和颜料,在纸上胡乱地图画着。 她也不知道想画些什么,只是有满腹的委屈和难过想要发泄出来。 过了良久,纸上已经是歪歪斜斜的线条,以及奇形怪状的图案了。 言诺诺拿着画笔,愣了好久好久。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想,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呆坐了半个小时。 当一阵凉风袭来时,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一不小心,沾着颜料的画笔掉在了她的裙子上,从裙子掉在了地上。 她看着裙子上那块颜料,忽然暴躁起来。 她疯狂地将所有的颜料都挤出来,将它们混合在一起。 七彩的颜料混在一起后,就变成了灰黑色。 言诺诺沾着这些肮脏的颜色,发泄般地将它涂在布满线条的画纸上。 悲伤,愤怒,痛苦,仇恨…… 这些种种,全都混杂在一起,混成了她现在的模样。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痛苦都要她一个人来承受! 她又没有什么错! 她发疯似的涂着颜料,最终烦躁地将画笔扔在了地板上。 井傅宸站在门口,看着歇斯底里的她,立即走了过去,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第三百五十九章 轮到他心痛了 “为什么?”她的声音跟着身体一起颤抖,“阿宸,你能告诉我答案吗?” 这究竟是为什么? 井傅宸紧紧抱着她,一刻也不敢撒手。 他吻着她的耳垂,轻轻地说:“乖,我保证会尽快将这件事解决的。” “这件事是哪件事?”言诺诺红着眼睛,脸上却露出了笑容,“是我不能怀孕的事情吗?” “诺诺。”看着她的笑容,他的心痛得无以复加,“有没有孩子,我不在乎,我只要你好好的。” 他真的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我在乎啊!”她用力地推开了他,“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过?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过啊!” “我知道!”井傅宸怒吼着,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惨白的白炽灯光照在他们的身上,照亮了他们眼里的条条血丝。 被胡乱涂满灰色的画纸,被颜料弄脏的地板,无不预示着她逐渐崩溃的心情。 她明明是那样开朗,那么骄傲,到最后却一败涂地,什么也没能留下。 她以为自己能够打动他,然后与他在一起,永远都不会分开。 最终,她终于打动他啦,但是永远不分开这个愿望,也许再也实现不了了。 她的因,她的果,是不是在十一年前的夜晚,就已经注定好了? 在声嘶力竭过后,俩人默默相视着,缄口无言。 短短几句话,根本就无法描绘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 现在,倒是轮到他不舍了。 轮到他心痛了。 他不曾想过,这颗冰冷的心脏,居然会为了她而跳动。 当情感再也抑制不住,当复仇沦为借口,他知道,他是真的疯掉了。 良久,井傅宸才过去将她抱起,轻轻地吻着她。 唯有这样,他才能给予她安慰。 他想告诉她,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会在。 言诺诺也不再闹了,疲惫地靠在了他的怀里。 也许只有在这种时候,她的心才能停靠一段时间。 过了几天,井傅宸就要出差了,他看着她的脸,询问她要不要跟他一起走。 她摇了摇头,拒绝了。 她已经不是那个他去哪里都要缠着他的人了,她开始有了自己喜欢的工作,也不想遭受旅途的奔波劳累之苦。 她早就已经学会了拒绝,学会了不再一味地追随他。 “好。”井傅宸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温柔地说,“你做出什么决定,都依你,但是离婚这件事,我不允许。” 她想去哪里玩,想吃什么东西,他都可以依她,甚至她不再像个小跟屁虫一样黏着他了,他也不会强求。 但在婚姻这件事上,他的态度始终是坚决的。 他可以任由她胡闹,但离婚这种事情,他不会任她胡来。 “保重身体,我就不去送你了。”言诺诺轻轻地抱了抱他,并没有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若是婚姻成为了偌大的囚笼,她已经找不到当初的那种悸动了。 既然到头来谁都不爱了,那何苦紧紧抓着不放手。 井傅宸低下头,吻住了她。 “我很快就会回来。”他轻轻地抚着她的发丝,纵使再有万般不舍,他还是得走了。 他只希望,二老不要在他出差的期间找她的麻烦。 言诺诺看着他的背影一点一点地远去,指甲已经深深地陷进了肉里。 她稍作打扮后,便出了门,来到了童小雨的工作室里。 几次相处下来,她跟童小雨也算是半个朋友了。 接触了才知道,原来童小雨跟俞潼一点都不像。 童小雨给她看之前拍摄的成片,给她榨鲜果汁喝,甚至开始为她量身定做衣服。 可以说,她已经将言诺诺当成了最好的朋友。 “我昨晚将新系列的衣服设计好了,如果你有空的话,过段时间陪我一起出去采购材料吧?”童小雨说道。 “好啊。”言诺诺顺口就答应了下来。 反正她也是闲着没事做,正好能够借此打发一下时间。 就在童小雨跟她聊得正高兴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言诺诺不经意地瞄到了手机屏幕,感觉那个号码好像在哪见过。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童小雨连忙拿起手机,神色匆忙地走到了没人的地方。 “怎么,她将你的芳心捕获了?” “咳咳,表姐,你在说什么呢。” “你个人系列的服装我可是看见了,模特是言诺诺吧?”俞潼的声音冷了下来,“说好的帮我,你怎么能在暗地里跟她做朋友?” “表姐,我之前确实是想帮你的,但是后面不知道怎么的,我觉得她真的挺好的。” “呵呵,是吗?” “表姐……”童小雨紧紧捏着手机,良久才说,“井傅宸的事情,你也该放手了。” “你说什么?”俞潼感到很震惊,“你以前不是最支持我的吗?” “但是现在……我真的觉得你该放手了。” 井傅宸早就已经不爱你了,他爱的是言诺诺,不管你怎么争取也只是自取其辱而已。 这段话,童小雨没敢说出来。 “小雨,你是被她迷了心智吧?”俞潼有些急了,“算我求你了,你继续帮我调查他们,我很快就会回去了。” “可是表姐,你……你这样做,真的好吗?” “小雨,如果你不肯再继续帮我,那你就直说,我可以找别人。”俞潼的声音彻底冷淡了下来,“我是不会放弃阿宸的,我相信他还是爱我的。” “好吧,先这样,我再想想吧。”童小雨直接就挂断了电话,心跳狂乱。 真是该死,明明是帮表姐离间井傅宸和言诺诺的,结果自己到头来却跟言诺诺成为了朋友。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面带笑意地走了出去。 言诺诺对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察觉,她抿着鲜果汁,思绪早就飘到了别的地方。 “你在想什么呢?”童小雨坐在了她的对面。 “哦,没什么。”她笑了笑,说,“那今天我就先回去了?” “可以啊,反正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 “那我过几天再来。”言诺诺站了起来,跟她道了别。 童小雨看着她的背影,内心无比挣扎。 于情于理,她都不应该这样的。 她现在自然是不会害言诺诺的,但是俞潼那边,她又该如何交代? 第三百六十章 你妹妹是哪位 言诺诺来到了那个废弃的公园里,将脚上的高跟鞋脱掉了。 她已经好久不来这里了,这里还是跟之前一样,都没有变过。 她光着脚丫,小心翼翼地踩着布满小石子的路,跃上了那棵大树上。 终于又可以体验爬树的感觉了。 她也不怕树枝会划烂昂贵的裙子,敏捷地爬到一处粗壮的树干上,舒服地躺了下去。 透过树叶的缝隙,能够将眼前的景色都细细剪开。 阳光透过缝隙洒落进来,在她的脸颊上映下了点点的光圈。 言诺诺将口罩摘下来,扔到了大石头上。 这里还真是安静啊,仔细听的话,还有鸟叫声,婉转悦耳。 她小心翼翼地伸了个懒腰,原本压抑的心情舒服了不少。 那些什么破烂事,她才不想管呢! 要不是看在老人的面子上,以她的脾气,早就闹翻天了,怎么可能会在那里受气。 她决定了,如果他们再敢欺负她的话,她就不会像上次那么好说话了。 管他什么姥姥姥爷,她又没有得过他们的恩福,又没有对他们怎么样,是他们自己欺人太甚。 言诺诺怀着满腔的悲愤,静静地感受着深秋那微凉的气息。 怎么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看? 她打了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在看见那张有点邪气的脸后,言诺诺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看见我就这么激动?”上官玟一跃而上,很快就与她坐在了一起。 “你离我远点,否则我就推你下去了!”她说着,往一旁挪了挪。 在她的潜意识里,这个男人可是个危险人物,她可不想让上次的事情再一次发生。 “幸亏你是我老大,如果说这话的是别的女人,那她就不会好端端地坐在这里了。” 上官玟也没有强行逼她,只是很安分地坐在那里。 “哼,这里可是我的地盘,你来这里,是要经过我的同意的。”言诺诺抱紧了树干,生怕被他推下去。 “那,我可以在这里待一会吗,老大?” “不可以。” “嗤。”上官玟忍不住笑了笑,“有本事你就推我下去啊。” “你别以为我不敢!”她揪住他的衣服,作势要将他推下去。 “啊,我真的要掉下去了!”他的身子在上面晃了晃。 言诺诺的心里一紧张,死死地抓着他的衣服,不敢放手。 在看见他那抖动得厉害的肩膀后,她才明白自己是被骗了。 真是可恶! 言诺诺打算再也不理他了。 “哈哈哈哈,老大,你还是那么可爱啊。” 她翻了翻白眼,一句话也不想说。 这个男人可真是个戏精! 见她不说话,上官玟轻咳了一声,邪邪地说:“听说,我妹妹把你气得不轻啊。” “你妹妹是哪位?不认识。”她悠然地晃荡着双脚,眼里一片寒意。 “不愧是我老大,就是够硬气。”他笑了笑,继续说,“不如你让我妹妹跟了井傅宸,你从了我吧。” “你想得美!”言诺诺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你的!” “我喜欢你就够了。” 她听着这些不知道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话语,只觉得很烦躁。 上官玟见她心情不好,也没有继续挑拨她,而是坐在一旁,带着满眼的笑意看着她。 即便是毁了容貌,但她的轮廓依旧很美,尤其是那双眸子,清丽动人。 真是奇怪啊,明明她就近在咫尺,可他却不忍心伤她分毫。 就算她对他爱答不理,他也生不起气来。 “老大,井傅宸真的不适合你。” “我觉得你更不适合我。”言诺诺没好气地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能别打扰我吗?” “好吧好吧,我真是败在你手里了。”上官玟举手投降。 过了几分钟后,她终于待不下去了。 跟这个男人待在一起,真是一种煎熬,所以她决定直接走人。 言诺诺从树上跳到了石头上,差点站不稳,却还是有惊无险。 上官玟吓得也跟着她一起跳了下去,生怕她会从石头上摔下来。 “这么高你都敢跳,是不是疯了?”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跟你待在一起,我才是要疯了。”言诺诺拿起口罩,从大石头上跳了下去。 上官玟很是无奈地看着她的背影,却不得不跟上去。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明明可以强迫她的,但他却始终舍不得那样做。 换作是别的女人敢这样对他,他分分钟可以让那个女人在世界上好无力立足之地。 但是不巧的是,那些女人怎么可能敢有这样的气势,也就只有她,能在他面前这么嚣张了。 可任由她如何嚣张,他的脾气也上不来。 言诺诺在前面走着,他就在后面跟着,虽然距离不是很近,但多少还是让她觉得有点烦的。 这个男人真是太过分了! “喂!”她终于忍无可忍地停下了脚步,“你别再跟着我了!” “我没跟着你。”上官玟摊了摊手,“我本来就是要走这边的嘛。” 她气得方向一转,直接与他擦肩而过。 这样的话,他就不会跟过来了吧! “哥哥!”上官柠看见了鬼鬼祟祟的哥哥,便走过去,挡住了他的去路,“又在物色哪个女人呢?” “你……”上官玟微微蹙眉,再往前看的时候,已经看不见她的身影了。 “哥哥,帮我买个包包好不好?”她抱着他的手亲昵地撒娇,“人家买不起啦。” “你还买不起?”上官玟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言诺诺消失的地方,“走吧,你看上哪款了?” “就香奈儿新出的那款限量版的包包,超级好看呢!” 言诺诺有些不安地回过头,在确定他没有再跟着自己之后,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经过了那么几次之后,她对上官玟都有心理阴影了。 “诺诺姐?”段痕有些不确定地叫住了她。 她戴着口罩,他并不是很确定。 “段痕。”言诺诺很大方地跟他打了个招呼,“下班了?” “嗯嗯,是啊。”段痕开心地说,“没想到这样都能遇见你,一起吃个饭吧?” “不了,家里已经做好饭了。”她故意这么说。 本来她跟他的绯闻就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再跟他一起出去吃饭,那还了得? “好吧,那下次有空再一起吧。”段痕也没有强求她。 “言诺诺!你个臭不要脸的,又来勾引我的男人!”井幼恩完全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气势汹汹地跑了过来。 第三百六十一章 拿什么跟我争 井幼恩抱着一沓传单,满脸怒气地横在俩人的中间,看那架势,就像很笃定他们俩人一定有什么猫腻一样。 “井大小姐,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勾引你男人了?”言诺诺抱着胳膊,觉得有些好笑。 她跟段痕之间的距离怎么说都有两米,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来他们之间是清白的。 幸亏她没有答应跟他去吃饭,若是她真的答应了,那真的是怎么都洗不白了。 段痕微微蹙眉,显然对井幼恩的出现很是不满。 他已经跟这位大小姐解释过很多次了,自己跟言诺诺真的没有什么,但是奈何她认为他这么做全都是在包庇言诺诺,这让他有什么办法? 一个脾气再怎么好的男人,也经受不住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跨越底线啊! “哼,就你那张破脸,以前还有点资格,但是现在你拿什么跟我争?”井幼恩并不打算放过她。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看言诺诺很不爽。 她从小就喜欢黏在井傅宸的身边,一声声宸哥哥的叫,亲热得不得了。 但是奈何她不管多黏着他,他总是对她冷冰冰的,而且他们之间,是永远都不可能的。 她在看见段痕的第一眼,就决定要将他追到手了。 因为他跟井傅宸长得实在是太像了,虽然少了一些凌冽的气势,但他的那种温柔和包容,是她一直都想要的。 奈何她一样都得不到。 最可气的是,言诺诺居然那样轻易地就得到了她所够不着的东西。 被人嘲讽得多了,再度听见这样的话语,言诺诺倒也没什么感觉了。 她觉得这位大小姐是真的弱智,却令人讨厌不起来。 但是段痕可没有那么多耐性了,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要害她背负这样的骂名,自然是很生气的。 对于这个脾气嚣张的大小姐,他已经没有任何的耐性了。 段痕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冷冷地说“井幼恩,就算我与诺诺姐真有什么,也轮不到你管。” “我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你爱信不信吧。” “你总是这个样子,我真的无法再包容你了。” “密码我等会给你,以后每个月我都会打钱给你,还完钱以后,我们就两清了。” 她不就凭那几十万而理所当然地操纵他么? 他还给她就是了。 本来他也没有想过要她的钱,奈何她自己就帮他把学费和伙食费给缴清了。 其实刚开始,他是真的很感激她,想要对她像妹妹一样好的。 他能给她的感情,只能介于兄妹之间的关心,绝对不会成为恋人。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跟什么样的女人度过余生,绝对不会因为她花了几十万,他就委曲求全。 几十万可以还,但是感情,他还不了。 其实,她如果安安分分地不逾越太多的话,他一定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好好保护她的。 但是,她的胡搅蛮缠和不可理喻,已经将他的耐心和最后一点点感激,也彻底地磨灭了。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更何况,她每次都做得这么过分。 他已经忍了很久了。 “你承认了是不是?”井幼恩红着眼睛,歇斯底里地说,“你承认你喜欢这个贱人是不是!” “井幼恩!你能不能别一口一个贱人地叫!”段痕也红了脖子,恨不得上去抽她两个大嘴巴子。 “你忘记我以前是怎么帮你的了?”她抽出一只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你现在是不是嫌弃我没钱了?” “井幼恩,你有没有钱,我什么时候在乎过?”段痕用力地将她的手拿开,冷冷地说,“我说了我会还钱的。” “不,我不要你还钱!” “你到底想怎样?” “我要你爱我!我要你跟我在一起!”井幼恩扑进他的怀里,哽咽地说,“我爱了你那么久,你怎么能够当做什么都没有存在过!” 言诺诺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冲段痕挥了挥手。 都这样了,如果她还杵在原地,那岂不是很尴尬,所以她果断地离开了。 段痕狠狠地推开她,眼里满是冷漠。 既然已经说开了,就没必要再纠缠不清了。 他是个好脾气的人,但是决绝起来,没有人能比他狠。 传单一张张地纷扬在他们之间,她红着眼睛,定定地看着他逐渐冰冷的面孔。 “井幼恩,我受够了。”段痕冷冷地说,“如果你再这样纠缠我,我立即找女朋友。” 立即找女朋友? 也就是说,他宁愿随便找个女人在一起,也不愿意跟她在一起咯? 他究竟是有多想将她抛开啊? 她真的想不明白,她对他那么好,为什么他不喜欢她? 井幼恩笑着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颤抖:“没必要,我以后再也不会缠着你了。” 她井幼恩,这辈子最丢脸最委屈的事情,都是他给予的。 段痕只是冷冷地“嗯”了一声,插着口袋,与她擦身而过,脚上那双铮亮的皮鞋从满地的传单上踩过,没有一点的停顿。 她擦了擦泪水,忍受着满腹的委屈,蹲下身去,将散落的传单一张一张地捡了起来。 “咦,那个不是井家的大小姐吗?” “现在她哪里还是什么井家大小姐啊,听说她爸得罪了我们总裁,被我们总裁执行商业报复,就破产了呢。” “唉,真是可怜啊,好好的一个大小姐,突然间什么都没有了。” “有什么可怜的,她可是出名的嚣张跋扈,现在落得如此境地,也是报应了。” 两个窃窃私语的女人从她的身边走过,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些许的嘲讽和嫌恶。 若换做是从前,井幼恩一定会冲上去撕破这两个女人的脸,但是现在,她只是一声不吭地蹲在地上捡传单。 以前她有钱有势,很多人都恨不得巴结她,而她的性格确实也比较不讨喜。 如今她变成这样,那些人自然会抓住这个好机会,狠狠地奚落她一番。 得罪了井傅宸,就永远都不会有翻身的机会了。 那些人正是明白这个道理,才会那样肆无忌惮地毒舌。 比起那些人的阴险毒辣,刚刚那两个女人的议论又算得了什么。 第三百六十二章 你们其实很般配 段痕追上了言诺诺,气喘吁吁地说:“诺诺姐,再次给你添麻烦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言诺诺笑了笑,淡淡地说:“这也不是你的问题。” “为了赔礼道歉,还是让我请你吃一顿吧。” “不用了,我哪里敢啊?”她摆了摆手,“我否没有放在心上,你也不用自责了。” 见她如此坚持,段痕也没有强迫她。 言诺诺边吃边玩,很是快活。 一个人的日子,过得倒也舒坦。 不一会,她的手里就多了很多吃的。 她拎着东西,乐滋滋地回到了家,准备窝在沙发上,边吃边看电视。 言诺诺哼着小曲,怀着愉悦的心情打开门的时候,却被眼前的场景怔住了。 二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家里等候了,而上官柠就坐在他们的身边。 “阿宸不在,你过得很逍遥自在嘛。”上官柠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姥姥好,姥爷好。”言诺诺直接忽视了上官柠,再次堆起了笑容,“您们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呀?” “哼。”姥姥冷哼了一声,“少套近乎了。” “这怎么能说是套近乎呢?难道您不懂得,不请自来是不礼貌的吗?”言诺诺的笑容里藏着一抹冰霜。 “你!”姥姥不可思议地瞪着她,显然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片子居然敢跟她顶嘴。 冯姨看着这一幕,很识相地退下了。 她躲在厨房里,不安地看着自家太太。 二老来拜访,她当然不敢不开门。 冯姨紧紧地搓着双手,眼里满是不安。 “果然是不入流的女人,以为家里开了家小公司,参加过几次上流社会的聚会,就真把自己当大小姐了?”上官柠的一字一句里全是嘲讽。 “哦?原来大小姐都是你这个样子的吗?啧啧,那我真是要怀疑你们大户人家是怎么教小孩的,闯入别人的家里,居然还这么理直气壮。” 论嘴上功夫,言诺诺又怎么可能会输呢? “你你你……”上官柠指着她,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女人真是厉害,不仅连她骂了,就连全家都骂了,却还不带脏字。 最让人可气的是,这个女人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让人的火气升不到一个点,无处可发。 “够了。”姥姥发话了,“你跟小宸的离婚协议书准备好没有?” “不好意思,并没有。” 言诺诺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情绪也没什么强烈的起伏,就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 “别以为小宸对你有感情,你就能一辈子留在他的身边了。”姥姥冷冷地说,“一个连孩子都生不了的女人,根本不配做井家的媳妇!” “哦?这么说的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嫁入你们井家的女人,都是为了给井家的男人传宗接代的?”言诺诺咧了咧嘴,淡淡地说,“那是不是也能理解为,您也是咯?” “放肆!”姥姥气得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言诺诺的面前,用手指着她说,“你,必须滚!” “姥姥,您别动怒。”上官柠连忙过去扶住她的手,心里也很震惊。 这个女人是疯了吗?那样的话居然也敢说出口。 她就不怕以后没有了井傅宸当靠山,井家会对她不利吗? 在上官柠的认知里,言诺诺可是个只会低眉顺眼,很好欺负的女人,没想到却这般凌厉。 “滚?凭什么?您不会忘了,我现在还是您的孙媳妇吧?”言诺诺抱着胳膊,“而且你的宝贝孙子,可是求着我不要离开他呢。” “你闭嘴!”上官柠吼道,“阿宸为什么留你到现在,难道你不清楚吗?” “难道这有谁比我更清楚吗?” “你……你!” 言诺诺耸了耸肩,笑着说:“别那么激动嘛,连话都说不好了。” “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柠柠必须是我井家的孙媳妇,而你,马上给我滚出井家!”姥姥气得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姥姥,您慢点走。”上官柠急忙也跟着走了出去。 “姥爷,这么久以来,可没有见您表过态呢。”言诺诺走过去,将姥爷扶了起来。 姥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丫头啊,生于豪门的人,从来就不能左右婚姻大事。” “姥爷,难道您……” “小宸他很像年轻时候的我。”姥爷笑了笑,继续说道,“那时候的我,也是那样不相信命运。” “可是啊,世事难料,就凭一己之力,又如何能斗得过人心呢?” “丫头,井家亏欠你的,一定会加倍补偿给你的。” 姥爷叹了口气,眼里充满了哀伤。 “姥爷,莫非您……” 他点了点头,笑起来的时候,皱纹都跃然于脸上,却格外的温柔慈祥。 “丫头,能把握的就好好把握,你跟小宸,其实很般配。” 说完,姥爷便离开了。 言诺诺楞在原地,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从姥爷的语气可以听出来,当初娶姥姥为妻,肯定也不是他的意愿。 姥爷他,曾经一定有一个人深爱的女人吧? 也许是因为出生于豪门世家,才被迫娶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可是,纵使事后井家给她的补偿再怎么多,又怎么能够填得满她心中的伤痕呢? “太太……”冯姨从厨房走出来,心疼地说,“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少爷?” “不必。”言诺诺笑了笑,“他已经很累了,不要让这种事情分了他的心。” “可是……唉……” “冯姨,你不用担心,该发生的逃不过,能离开这里,也算是了了我最近的心愿吧。” “太太,都这种时候了,您真的不再争取一下吗?”冯姨都替她急了,“少爷他真的很爱你。” “就因为他很爱我,我才不能拉他下水呀。”言诺诺拍了拍冯姨的肩膀,故作轻松地说,“这件事情,你就不必操心了,不管结果怎么样,都不枉我这么多年的青春了。” 用十一年的青春换来如此下场,确实很不值。 但是转念一想,她用了十一年来唤醒自己,这样就不会觉得浪费了。 至于井傅宸,她真的想相信,他是爱她的。 冯姨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言诺诺已经走进了书房里。 她想让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第三百六十三章 欲擒故纵 言诺诺坐在画架前,一点一点地勾勒起心中纷纷扰扰的思绪。 这一次,她不骄不躁,心平气和地在画纸上描绘着,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现在想起来,她之所以决定去学画画,还是因为井傅宸呢。 高中的时候,他是绘画社的社长,为了能与他有更多的共同话题,她也报了绘画社。 于是,一个连简笔画都画得巨丑的人,就这么鲁莽地加入了绘画社。 他拿着铅笔勾勒轮廓的时候,仿佛全宇宙的美好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他的手指根根都骨节分明,神一样的侧颜不知道夺走了多少少女的芳心,整齐干净的校服衬得他更加安静,却也带着拿一贯的淡漠。 有极为少数的时候,他会亲自教导某一个同学,被他教导过的女生在后面的几个学期都激动得不能自已。 唯独她,是他从来都不愿意靠近的。 不管她等了多久,不管她如何期待,他就是一次都没有将目光落到她的身上。 在一个下着暴雨的夜晚,她因为没有伞回去,所以选择待在画室里打发时间。 他拿来了面包和牛奶,递到了她的面前。 那个下着暴雨的夏夜,因为有那个少年的存在,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 言诺诺看着纸上那少年的轮廓,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其实他,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啊。 她怀着满心的柔软,给那幅画涂上了颜色。 每一种色彩她都很用心调和,每一笔都带着她浓浓的思念和爱意。 他们不应该这样相互拉扯的。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他打来的电话。 “小狐狸,这次的手速可真够快的。”井傅宸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手机就在旁边,难道我还要矫情几分钟才接吗?” “嗤,有没有乖乖吃饭?” 言诺诺一边上着颜料,一边说:“吃没吃饭又怎么样,反正你又看不见。” “这阵子,你还真是释放天性了。”井傅宸相当地无奈。 这个女人也太能装了,居然装了十多年,现在终于露出本性了。 不过她怼他的模样,还挺可爱的。 也就只有她能让他这么宠着了,换做是别的女人跟他顶嘴,那纯属找死。 “哼,我装模作样的样子你又不喜欢,我只好不装了。”言诺诺无所谓地吸了吸鼻子。 她以为他喜欢像俞潼一样温柔的女人,所以她也装作温柔贤淑的样子,希望他能多看她一眼。 根据这么多年的观察,她总算明白了,不管自己再怎么温柔再怎么善解人意,他只是纯粹地不喜欢她罢了。 那既然这样,她就不装了,他爱怎样就怎样吧。 但是没想到,他居然会好她这口。 井傅宸无奈地笑了笑,声音带着些许的暖意:“你在干什么呢?” “干嘛要告诉你?”她调侃道,“井少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我的事情了?” “不说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那就算了吧。” 那就算了吧? 井傅宸愣了一下,全然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他这么说分明就是想欲擒故纵,想她一定会憋不住要说的,结果她就这种反应? 后面他等了半分钟,手机那边也没人说话,他才知道,她说算了,那真的是算了。 真是个气人的丫头。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还能怎么样?当然是认怂了! “我想知道。” “哦?你想知道我就要告诉你?”言诺诺故意气他,“你刚刚不是说算了吗?” “臭丫头,信不信我揍你,嗯?” “哇,我好怕怕哦,井少爷说要揍我耶!” 井傅宸差点坐不住了。 俩人又东聊西扯了一番后,他就要赶去开会了。 言诺诺将手机放到桌上。目光变得温柔无比。 那个男人,居然会变得那么可爱,真是出乎意料呢。 她噙着淡淡的笑意,用心地将心里的那个少年涂满了色彩。 李慕慕全副武装,想去超市买点菜回去。 现在这个时间,可是超市打折的时间,运气好的话,能买到不少还算可以的菜。 凭她自己的能力,根本找不到工作,现在的工作还是上官玟给她找的。 她虽然很讨厌上官玟,但不能否认的是,他确实给了她很多东西。 能有一份工作都不错了,李慕慕也懒得计较那么多。 超市里已经聚集有很多人了,大家都是在等着营业员将价格牌子换掉,然后一窝蜂地抢那些换上特价牌子的东西。 刚开始,李慕慕都被这种架势给吓到了,连续几次都抢不到东西。 而现在的李慕慕,可谓是身经百战了,有的时候,甚至连“久经战场”的大妈大爷都不够她抢。 她凭着瘦弱的身子和强大的决心,很快就挤到了柜台的跟前。 太好了,还有卖剩的猪肉! 好几天都没有开过荤的李慕慕咽了咽口水,两眼放光地看着那几块肉。 如果能抢到其中一块,那就是赚到了! 一块巴掌大小的猪肉,已经足够她吃两天了。 开始倒计时! 还有一分钟! 半分钟! 当最后十秒钟时,营业员拿起了半价牌子,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准备进行争夺大战。 李慕慕咬着嘴唇,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几块猪肉。 开抢! 她眼疾手快地将其中一块猪肉拿起,迅速地装进了袋子里,紧紧地护在怀里。 虽然身体被挤得东歪西倒,但是好歹猪肉到手了,她的心里是非常开心的。 李慕慕卯足了劲,终于从疯狂的人群中挤了出来,排队去打称。 她拿着那袋猪肉,乐滋滋地挑选着别的菜。 以前,她可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现在她才知道,明明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竟能给她带来如此的满足感。 付过钱后,她提着东西,走在了街道上。 抢到了心仪的东西,李慕慕的心情变得极好,步子也变得轻快了起来。 她哼着调调,穿梭在拥挤的人潮中。 她已经做了半个月的工作了,再坚持一阵子,就能有工资了。 一想到这个,李慕慕的心情更加愉悦了。 忽然,她停下了脚步,愣愣地看着远处的那个背影。 会是……她吗? 李慕慕攥紧了拳头,快步地穿越人潮,朝着那个背影奔过去。 第三百六十四章 我不想活了 “站住!”李慕慕气喘吁吁地将手按在那个人的肩膀上,可能是太过用力,那人惊呼了一声。 “干什么啊!”上官柠气冲冲地回过头,在看见那张多年不见的面孔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居然会是李慕慕。 竟然真的是上官柠。 李慕慕鼻子一酸,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 是她,真的是她! “真巧啊。”上官柠将眼里的惊讶收了起来,语气里掺杂着丝丝的寒意,“有事么?” 有事么?她的态度还真是令人心寒啊。 李慕慕将指甲狠狠地掐进了肉里,愤怒地看着眼前这个打扮得光鲜靓丽的女人。 三年,她用了整整三年,直到现在还说服不了自己。 害她如此痛苦的,就是眼前这个昔日的好朋友,上官柠。 她与上官柠是在国外认识的,上官柠很有钱,经常带着她去吃喝玩乐。 自然而然的,她们就成为了好朋友。 可是这个好朋友,却将她送给了自己的哥哥上官玟。 那个时候,上官柠跟她提起过自己的哥哥,而她也确实表露过对上官玟的兴趣。 但那也仅仅是好奇而已,她哪里会想到,上官柠居然会对她做出那样的事情。 当她醒过来,发现自己一丝不挂,身边躺着上官玟的时候,忽然明白了一切。 她找上官柠质问过,可上官柠说她对上官玟有意思,所以才会成全她。 而现在,她被上官玟纠缠到至今,就连自己最心爱的人也伤了个彻底。 “既然没什么事的话,那就这样吧。”上官柠不想浪费时间,冷冷地说,“有空的话,下次请你喝咖啡。” “上官柠,这么些年来,你就没有后悔过?”李慕慕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不一样的情绪。 可终究,她还是失望了。 上官柠的眼睛里除了冰冷,什么都没有。 “后悔?”她觉得有些好笑,“后悔什么?” “上官柠,你……” “行了行了,你那点破事我都知道了,如果你想复出继续当回你的大明星,我可以去拜托我哥哥。”上官柠不耐烦地说,“你没必要这样子变相要挟我。” 变相要挟她? 李慕慕怒极反笑,看来自己当初真的是瞎了狗眼,才会跟这样的人交朋友。 “上官柠,你会后悔的。”她笑了笑,提着东西离开了。 上官柠看着她的背影,眼里升起一股寒意。 不知不觉中,夜已经这么深了啊。 言诺诺画完最后一笔,看着成品,满意地点了点头。 画上的背景是一间画室,中间有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在拿着铅笔画画,少年的模样看起来青涩又美好。 她站在画前端详了很久,越看越喜欢。 就是那种感觉。 她伸了伸懒腰,准备洗澡睡觉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梁妤柔打来的。 现在都凌晨两点了,她怎么还会打过来? 言诺诺挑了挑眉,接通了电话。 “诺诺,我不想活了。” “啊?你……你说什么?”她有些惊异,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不想活了。” “阿柔,这大半夜的,你可不要吓我啊!” “诺诺,你当初说得很对,何麒就是一个大混蛋,我不应该再相信他的。” “阿柔,你先别激动,有什么话好好说。”言诺诺感觉事情不对劲,连忙说,“你现在在哪?” “天桥。” “我警告你,你不准乱来,要不然你做什么我也跟着做什么!” 手机那头传来了一声轻笑,便电话便挂断了。 言诺诺的心扑通乱跳,连外套都来不及穿,急冲冲地就往外面跑。 她急忙拦车,但是经过的计程车都是坐有乘客的,她索性自己一路狂奔过去。 跑着跑着,她趔趄了一下,摔了一个跟头。 她也顾不上疼痛,爬起来继续往天桥狂奔着。 上官玟开着跑车,车上有四个娇艳的美女,他正准备跟这四个美女一起共度良宵。 凌晨两点,是狂欢的最佳时刻。 忽然,他看见了一个瘦小的身影,正一瘸一拐地奔跑着,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 上官玟将车子开过去,说道:“老大,你跑什么?” 言诺诺惊喜地转过头,连忙走到他的跟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能载我到天桥吗?” “天桥?”他忽然紧张了起来,“你想干什么?” “是……是阿柔,她在那里。”言诺诺看了看那四个脸上布满了不爽的女人,尴尬地说,“如果你不方便,那就算了。” “你给我回来!”上官玟叫住了她,“谁说我不方便了?” “上官少爷,你管她干什么呀?” “就是嘛,不是说今晚要陪我们的吗?” “我们会把你伺候得很好的。” “上官少爷,你有我们就够了,别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嘛。” 四个女人显然不想上官玟多管闲事,都纷纷贴在了他的身上。 “你们,滚下去!”上官玟觉得有些烦躁。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对她们没有兴趣了。 那些不同种类的刺鼻香水味,真是令人作呕。 四个女人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上官玟一个冷冽的眼神瞄了过来,她们只好乖乖地闭嘴了。 “老大,上来。” 言诺诺也知道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便果断地上了车。 于是,四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只能站在冷风中,含泪看着上官玟的跑车消失在视线里。 言诺诺双手抓着衣服,心里很是不安。 “怎么不穿外套就出来了?”上官玟一边责怪,一边扔了一件外套给她。 “来不及了。”她拿着外套,却没有穿上。 那是他的外套,她不想穿。 “穿上。”上官玟的语气有点冰冷,“不然我直接送你回家,你这段路就白跑了。” “那可是你的柔柔姐!”言诺诺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不得不穿上了外套。 “什么柔柔姐,我在乎的是你。”他用轻佻的语气,说出了这种令人脸红心跳的话。 不过,听多了的言诺诺一点情绪起伏都没有,她狠狠地拍了他一下,让他专心开车。 上官玟被她揍得有些懵,心里满腹委屈。 他充当她的司机和小弟,她不感谢就算了,居然还拍他! 远远的,言诺诺就看见了坐在天桥上的身影。 那身影看起来摇摇欲坠,令人揪心。 第三百六十五章 我真是个傻子 “阿柔!”言诺诺连忙跑了过去,心都提了起来,“阿柔,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你来啦。”梁妤柔转过头,冲她笑了笑,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更加倾斜了。 “阿柔,你先下来,我们有话好好说。” “诺诺,其实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梁妤柔的泪水流了下来,“我竟然会相信他变得专一了,我真是个傻子。” “可是,你们之前不也还是好好的吗?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误会了?” “误会?”她摇了摇头,眼里满是绝望,“照片和视频全都有,这算什么误会?” “阿柔,你冷静一点,就算事情是真的,你也不能做傻事啊!” “可是我好难过啊!”她泪眼婆娑,“诺诺,我真的好难过啊,难过得要死掉了。” 言诺诺看着慢慢接近的上官玟,一边稳住梁妤柔的情绪,一边冲他使眼色。 上官玟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将梁妤柔拽了下来。 梁妤柔只是呆呆地坐的地上,什么反应也没有。 “柔柔姐,这可不像你啊。”上官玟拉她起来,眼里却没有过多的情绪。 在他的眼里,除了言诺诺以外,就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让他牵挂了。 就连自己的亲妹妹也是如此,他还是愿意将更多的情感给予心里的那个人。 言诺诺立即跑了过去,将闺蜜抱在怀里,哽咽着说:“你真是吓死我了。” “对不起……”梁妤柔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我只是想不通而已。” “我送你回家,好吗?” “不要。”她摇了摇头。 “那我们去夜上景?” “也不要。” 言诺诺想了想,说道:“那你来我那里吧,阿宸出差了。” 梁妤柔无力地靠在了她的肩上,点了点头。 她不想回那个家。 那个家里有何麒的味道,更不想碰任何的酒精。 一想到何麒,她满脑子都是他跟别的女人暧昧纠缠的画面。 真是够恶心的。 她也是傻得可爱,居然会相信一个本性就花花肠子的公子哥,会对她一心一意。 俩人相互依偎着坐在上官玟的车里,默默无言。 言诺诺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生怕失去她那般。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梁妤柔这副模样。 刚刚梁妤柔那摇摇欲坠的身体,真的是吓到她了。 看来这一次,何麒将她伤得很深。 她真的不敢想,如果没有上官玟在,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 上官玟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心里竟升起丝丝的心疼。 口罩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一双眸子也变得空洞无神,看起来憔悴又颓然。 井氏二老那边,他还是能打探得到一点风声的,据说,二老已经登门拜访过了。 他很心疼她,却不能将这种心疼表达出来。 “不邀请我进去坐坐?”上官玟将车子停下,似笑非笑地说。 今晚不方便,有什么事情的话,等阿宸回来了,你再过来吧。”言诺诺拉着梁妤柔下了车,“真是谢谢你了。” “谢我也不是这样谢的好不好?”上官玟的心有点受伤了。 感情他充当了那么久的司机和小弟,她一句谢谢就完事了? 换做是别的女人,都巴不得将他留在她们的房间里呢,这个女人却一点都不领情。 也罢,他总不能硬是要进去,便坐在车里,目送着她关上大门。 这栋别墅还真够气派啊。 上官玟深深地看了一眼禁闭的大门,眼里掺杂着许多复杂的情愫。 “阿柔,你告诉我,究竟怎么了?”言诺诺将她拉到沙发上,眼里满是担忧。 梁妤柔环视了一下四周,露出了一丝笑容:“上次来这里的时候,还是一年前呢。” “阿柔……” “不用担心我啦,我也没有想要做什么,就是单纯地想要坐上去而已。” 言诺诺抓着她的手臂,严肃地说:“阿柔,何麒究竟怎么了?” 梁妤柔的眸子黯淡无光,良久才缓缓启齿:“他出轨了。” “前两天,他突然跟我说分手,说我们不合适。” “我觉得很奇怪,就给他打电话,结果他一个电话都没有接到。” “我和他失联了整整一个晚上之后,第二天早上,他才给我打开电话。” “他跟我道歉,说了一大堆没用的废话,但他跟那个女人的亲密合照,我都收到了。” “不用猜我都知道,一定是那个女人故意发给我看的,还用他的手机给我发分手的信息。” “我质问他,他只是说喝醉了,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诺诺,你告诉我,喝醉了是背叛的借口吗?” 梁妤柔已经流不出一滴眼泪,她的瞳孔中透着一股深深的绝望。 言诺诺的心一紧,差点想现在就去质问何麒。 他们分手了几年,在这几年里,她虽然谈过几次恋爱,却没有一次是真正意义上在谈的。 她知道,阿柔一直对何麒念念不忘,却又不想去找他委曲求全。 奈何上天给了他们一次重逢的机会,他却不懂得珍惜。 其实他们之间真的很甜,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阿柔,你想原谅他吗?”良久,言诺诺才问出这一句。 “我几年前已经原谅过他很多次了。”梁妤柔无力地说,“我一直在说服自己,但有的时候,我还是不能接受他跟别的女人走得太近。” “这是人之常情。”言诺诺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阿柔,就像你一直在劝我放手一样,你又为何不试着放手呢?” 她抓着头发,摇了摇头。 放手? 她不甘心放手。 几年过去了,他的一切都还那么鲜活地藏在她的心里,在她以为要永远跟他错过的时候,他居然出现了。 他的出现,像是巧合,又像是命中注定。 明明是他先来招惹她,现在放不下的却是她。 言诺诺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其实说什么都是徒劳的,她自己也感同身受过,知道这件事对梁妤柔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 “阿柔,别想那么多了,要不要看会电视?” 梁妤柔摇了摇头,轻轻地说:“已经很晚了,睡觉吧。” “好。”言诺诺点了点头,拉起了她的手。 第三百六十六章 你真是够了 “我睡沙发就好。”她笑了笑,“要是被你家井少知道我睡了他的床,他肯定会杀了我的。” “他也没有你想得那么恐怖啦……”言诺诺扯了扯嘴角。 再三推辞后,她终于不再强求了。 言诺诺给她抱来被子和枕头,跟她说了晚安。 梁妤柔抱着被子,在这陌生的环境里,久久不肯入眠。 酒精真是一种致命的东西,能让人快乐,也能让人痛苦。 通过这件事情,言诺诺也很担心那个远在国外的男人。 但是仔细想想,他似乎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跟别的女人混在一起了。 她也曾努力说服自己,那些不过都是他骗她的罢了。 但是事实就这么残酷地摆在她的眼前,而且季熙芸那件事她也亲眼看见了,这叫她还如何能为他编的出借口? 言诺诺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忽然看见了何麒发给自己的信息。 很长一大通,总的来说就是问梁妤柔在不在她那里。 但是现在,她只是装作没看见,并不想理他。 如果何麒真的爱阿柔,就不会借醉酒来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 屏幕再次亮起,不过这次不是何麒的信息,而是井傅宸发来的。 只有寥寥几个字—— “睡着了吗?” 言诺诺的眸子闪烁了一下,打了几个字,又删除了。 还是不回的好。 现在已经凌晨三点多了,要是自己在这个点回他信息的话,他又该啰嗦一番了。 井傅宸看着良久都没有回复的聊天框,这才放心地睡了过去。 他忙到这个点才能稍稍休息一会,生怕她会熬夜,想打电话过去,却又害怕吵醒她。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对她已经变得小心翼翼了。 这种疼爱和宠溺,简直让他欲罢不能。 这些行为就像是天生就会的一样,根本不用去刻意。 “小狐狸,我好想你。”井傅宸看了一眼屏保上的照片,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上官玟,你又偷偷背着我去偷腥了是不是?”朱娉怒气冲冲地指着他,漂亮的脸上多了几分狰狞。 亏她昨晚等了他那么晚,结果他倒好,一整宿都没有回来。 “这里是我的公司,请你注意一下形象,朱大小姐。”上官玟冷冷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我不管,我要你解释清楚,你昨晚究竟去哪了!”她依旧不依不饶,姿态气盛凌人。 “这是我的个人私事,你没资格管。”他明显有些怒了,“这句话要我说多少遍?” “我是你老婆,你说我有没有资格管?” “哈哈哈哈!”上官玟大笑了起来,上前去揽住了她的柳腰,邪邪地说,“难不成是那次我把你伺候得舒服了,你就难以忘怀了?” “上官玟!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结婚那么久以来,他们也就那一次而已。 但那一次,他的表现实在是令她无比贪恋。 很奇怪的,她竟然会期盼他第二次将自己压倒,但奈何,他对她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一直到现在,她也没能再次得到他。 “噢?还真是?”上官玟捏着她的下巴,嘲讽地说,“你这样的女人,还真是玩得开啊。” 他当然知道她在外面有很多男人,但他一点都不在意,甚至连一点点的妒意都没有。 他根本就无所谓她跟谁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情。 他也有他的世界,而那个世界里,根本不会缺她。 “我现在已经回心转意了,只想要跟你在一起。”朱娉勾住他的脖子,不由分说就贴上了他的嘴唇。 上官玟没有推开她,任由她吻着。 她开始有所动作,但他依旧坐在那里,半点的情绪都不肯给她。 良久,她终于生气了。 “上官玟,你真是够了!” “嗤,你勾不起我的兴趣,这能怪我?”上官玟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看来,那些男人也教不会你什么嘛。” “你……”被侮辱的朱娉简直要气炸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竟会败在这个男人的手里。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这么狼狈了。 跟他敌对起来,她从来都没有赢过。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麻烦你识相一点,赶紧滚好吗?”上官玟伤起人来,一点余地都不留。 “上官玟,我就不明白了,我到底哪点不好,你要对那个毁了容的不三不四的女人好?” “不三不四?”他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她再如何,也比你干净得多。” “是,她是比我干净。”朱娉笑了起来,“她是井少的女人,跟苏氏少爷暧昧不清,又出轨一个叫段痕的男人,现在又与你纠缠不断,她是挺干净的。” “你嫉妒了?”上官玟一下子就拆穿了她,“诺诺她就是这么惹人怜爱,如果是你的话,你恐怕早就把持不住了吧?” “上官玟!” “我最后再说一遍,滚。” 眼看着他就要发火,朱娉咬了咬唇,拎起包包气冲冲地离开了。 此时的言诺诺正在外面给梁妤柔买早餐,她知道梁妤柔最爱吃的是哪种早餐,所以她特意早起出来。 早晨的阳光很柔和,路上有不少晨练的人,大家都显得朝气满满。 她也被这种积极向上的氛围感染了,原本有些压抑的心情变得稍稍愉快了起来。 真该把阿柔也叫出来的。 言诺诺脚步轻快地来到早点摊前,叫了梁妤柔最喜欢吃的早点。 很快,她将热气腾腾的早点拿在手里,满怀欣喜地原路返回。 苏梓漠在上班的途中,刚好看见了那个活泼轻快的小身影,心里柔和了一片。 没想到她居然会起那么早出来买早餐,真是稀奇。 他只是坐在车里,趁着红绿灯的时间默默地注视着她,并没有将她叫住的打算。 苏梓漠笑了笑,刚想发动车子前往公司的时候,却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朱娉。 朱娉显然也认出了言诺诺,纵使言诺诺戴着口罩,她也依然能一眼就认出来。 她怒气冲冲地踩着高跟鞋走过去,狠狠地从后面推了她一把。 言诺诺丝毫没有防备,连人带早点地摔了出去。 好烫! 她被豆浆烫得连忙弹了起来,衣服已经脏了一大半。 言诺诺看着嚣张至极的朱娉,眼里升起一团怒火。 第三百六十七章 会让你死得很惨 “啧,你这个人怎么走路不看路啊,真是晦气。”朱娉厌恶地皱了皱眉,嘴角扬起一抹挑衅的笑容。 她不仅是朱家大小姐,还是上官玟的合法妻子,这样的家世背景,足够在g市横着走了。 她就不信,一个毁了容的无名小卒,拿什么跟她杠。 但是她也忽略了,这个所谓的无名小卒,可是井傅宸的女人。 言诺诺有些无奈地撩了撩头发,看起来慵懒又随性,似乎根本就没有把这个女人放在眼里。 既然人家已经欺负到自己头上了,她也没理由当个怂蛋不是? 更何况,她可是名副其实的小霸王,不是什么怂蛋! 不管是谁,只要是欺负她的人,她都会从那些人的身上一一讨回来! 朱娉见她只是看着自己,没有什么动作,还以为她怕了。 “哼,你这种小狐狸精,离开了男人,就什么都不是了。” 说完,她刚想走的时候,却被人揪住了头发。 头皮上传来的剧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言诺诺用力地扯着她的头发,直接将她撂翻在地,踩着帆布鞋的脚踩在了她的脸上。 “你谁啊?”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朱娉,嘲讽地说,“噢,我知道了,你就是被上官玟冷落的弃妇吧?嘶……你叫什么来着?” “言诺诺!你找死吗!” “哦哟哟,你居然知道我的名字,我是不是应该深感荣幸啊?” “你敢这样对我,我会让你死得很惨的!” “哦?是吗?我真的好怕怕哦!”言诺诺的脚又加多了一分力度,“我倒是要看看,我会死得有多惨。” 朱娉简直要被气炸了! 她堂堂朱家大小姐,居然会被一个黄毛丫头踩在脚下! 还是踩的脸! 这叫她以后如何见人? 她还以为言诺诺是个很好欺负的角色,却没想到竟有这么两下子,怪不得男人都围着她转。 像这样泼辣蛮横的野丫头,最容易撩拨男人的心了。 “诺诺!”苏梓漠放好了车,跑了过来。 朱娉的举动,他自然是看见了,但他没想到这丫头竟这么大胆,直接就把朱娉放倒了。 “哼。”言诺诺冷哼了一声,狠狠地将脚挪开了。 朱娉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怨恨地看着她。 “朱小姐,大庭广众的,请你注意一下自己的人设。”苏梓漠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知道朱娉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所以才会这么不屑一顾。 再说了,这个女人居然敢陷害诺诺,要是诺诺不揍她,他都要揍她了。 “苏少爷,你这么维护她,就不怕井少找你麻烦?” “你这么欺负诺诺,就不怕井少找你麻烦?”苏梓漠挑眉反问道。 “你!”朱娉怒目圆瞪,找不到反驳的话来。 苏氏的势力也是不容小觑的,甚至已经超越了朱家,所以她不敢惹苏梓漠。 苏梓漠这个男人虽然温文尔雅,但实际上用心感受的话,就不难发现,他温柔绅士的态度中,掺杂着丝丝的冷漠。 对于这样的男人,朱娉是不会傻到要跟他抬杠的。 反正以后能报复言诺诺的机会多的是,也不急于这一时。 “有苏少爷出面,我就放了你一马,但是这笔账,以后我连本带息跟你一起算!”朱娉撂下狠话以后,便蹬着高跟鞋离开了。 言诺诺低头看着自己脏兮兮的衣服,心里的火气怎么也消散不掉。 “你没事吧?有没有被烫伤?”苏梓漠关心地问道。 “我没事。”她笑了笑,“你是要去公司吧?” “嗯,但是看见你被欺负,我就过来了。” “我可不会被欺负。”她扬起下巴,一副高傲的模样。 “是是是。”苏梓漠无奈地点了点她的鼻尖,“那些人很会搞事情,你要多留几个心眼。” 言诺诺点了点头。 其实她真的很不想卷入这些是是非非当中,但是奈何谁都不肯饶过她。 说到底,还是那些流言在作祟。 苏梓漠重新帮她买了早餐,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地说:“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啦,就这么一点路,我自己走就可以了。”她冲他笑了笑,举起手里的早餐,“谢谢啦!” 他坐进车里,看着她消失在拐角处,他才恋恋不舍地将车子开走。 一想起朱娉推诺诺的那一幕,他的表情渐渐变得冰冷下来。 朱娉会这样明目张胆地欺负诺诺,应该是少不了上官玟在一旁煽风点火。 上次她与朱绮和其粉丝发生冲突的视频,他看一次就心疼一次。 好在井傅宸把她救出来了,不然他都不敢想象,她会被伤成什么样子。 苏梓漠正开着车,忽然一个人影直愣愣地杵在前面,他眸子一凛,连忙踩下了刹车。 车子在离那个人仅仅一厘米的距离停下了。 “李慕慕,你找死也不能找上我吧?”他愤怒地下了车,将她扔进了车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 他应该让她滚蛋才对,却借着生气的空档,鬼使神差地将她扔进了车里。 李慕慕从恐慌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他的车里了,他正低着头为她系安全带。 “梓漠……”她喉咙干涩地叫出了这个名字。 苏梓漠并没有回应她,而是眼睛看着前方,专心致志地开着车。 没有人知道,其实他早已心乱如麻。 在刚刚的那一刻,他想起了自己撞到诺诺的场景。 所以当李慕慕出现在他的视线中时,他下意识地感到紧张害怕。 见他没有理会自己,李慕慕也感到很尴尬。 她在不经意的一瞥中看见了他,就挪不开步子了。 她真的很想告诉他,在这些时日里,她没有一天不做噩梦的。 每当噩梦惊醒,她就会非常想他。 很想很想。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再爱他,可是每当她要掐灭对他的爱时,却都是徒劳无功。 她一直都在悔恨里挣扎,却越陷越深。 “李慕慕,你还在千方百计地引起我的注意?” “不是的,我只是……” “够了。”苏梓漠抿了抿唇,冷冷地说,“我们之间的事情,就当做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如果你想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最后一笔。” 第三百六十八章 该何去何从 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她想要钱? 他可以给她最后一笔钱? 这算什么? 李慕慕死死地抓着衣服,故作镇定地说:“我没有要引起你的注意,我现在已经是上官玟的女人了,所以请你说话注意一点。” “用不着你提醒,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苏梓漠冷冷地说。 他也不懂自己的内心是什么感受,说是难过好像也算不上。 他只是很好奇,既然她已经属于别人,为什么还要不断地纠缠他? 而且这一纠缠,还是好几年。 李慕慕感觉自己就快要疯掉了,她真想抱住他的脖子,狠狠地亲吻他。 她很想告诉他,其实那些都是假的。 但是她没有办法这么做。 上官玟说过,他不会让他们幸福的。 那个男人说的话,就一定会做到。 所以为了不让自己心爱的男人再次遭受伤害,她宁愿他误会自己。 “放我下车吧,不然被拍到了,影响不好。” 苏梓漠立即踩下了刹车,她因为惯性,狠狠地甩了出去。 要不是系有安全带,她的头就要撞到前面了。 他全程没有看她一眼,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李慕慕深吸了一口气,打开车门下了车。 在她关上车门的那一瞬间,车子就快速地飙了出去,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言诺诺提着早餐回到家里,闺蜜还在睡梦中不肯醒来。 她没有办法,只好上楼找换洗的衣服,准备洗个澡。 梁妤柔深陷在噩梦里,想要快点逃离,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她在梦里眼睁睁地看着何麒被别的女人拐走,跟别的女人结婚,还生了孩子。 她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梦境的最后一幕,是何麒牵着一个陌生女人的手,走到她的面前,向她要婚礼的祝福。 祝福? 她能给出什么祝福? 祝你们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她想骂人,她想发狂,但她却什么也不能做。 终于,梦境支离破碎,梁妤柔猛地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阿柔,你怎么了?”言诺诺担忧地看着她。 刚刚她一直在大喊大叫,还伸出手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一样,很是渗人。 “没事,就是做噩梦了。”梁妤柔扶着额头,只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 言诺诺见她面色潮红,便伸出手,覆在了她的额头上。 “阿柔,你发烧了。”她拿出医药箱,从里面拿出了体温针。 梁妤柔只感觉浑身不舒服,只能听话地测量体温。 她将手机拿在手里,却始终不敢开机。 她怕一开机,就会收到何麒跟她说分手的信息。 “阿柔,这件事情,你迟早都是要面对的。”言诺诺握住她的手,心疼地说,“你以前老说我傻,现在轮到你傻了吧?” “我害怕啊……”她的眼睛红了起来,“我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的,但我就是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 “我知道,我都知道。”言诺诺也跟着红了眼眶。 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是莫名其妙的,毫无道理和逻辑可言。 当你会为他莫名其妙地焦躁不安的时候,这就表明,你已经喜欢上他了。 这时,敲门声响起。 听敲门的力道和节奏,那个人应该很着急。 言诺诺透过猫眼,看见了外面一脸焦急的何麒。 他终究还是找到这里来了。 言诺诺一晚上都没有回复他的信息,他肯定已经猜到什么了。 “阿柔,是何麒。” 梁妤柔惊得站了起来,却又无力地跌坐了回去。 她咬着嘴唇,狠着心说:“不要给他进来。” “言小姐!我知道你在里面!”何麒更加用力地敲着门,“柔柔是不是在你那里?你快点开门,我要当面跟她解释!” 他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让梁妤柔更加坐立不安。 她很想要他的解释,但是已经犯了的错,解释清楚了又能怎么样呢? 就算解释得再怎么冠冕堂皇,还不是掩饰不了他出轨的事实么? “阿柔,你确定不开门吗?”言诺诺有点不忍心。 门外的保镖已经不耐烦了,去跟何麒做交涉。 梁妤柔听着何麒跟保镖在外面的对话,终于忍不住了,跑过去打开了门。 何麒看着她那张哭花了的脸,心疼又愧疚。 “柔柔……” “你不要叫我!”梁妤柔歇斯底里地大喊,“你不是说在忙工作忙应酬吗?” “为什么你那么有空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却没有时间回我一句信息?” “这么多年了,我们也分开过那么多次,没想到你还是这样的本性。” “你看看你手上的订婚戒指,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这么多年来,哪次不是我原谅你?这一次,你还奢求我原谅你吗?”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愤怒和身体的不适铺天盖地地朝她席卷而来,让她险些站不稳。 “柔柔,你听我说。”何麒往前一步,却不敢碰她,“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第二天早上一醒来,我就发现身边躺着一个陌生女人……” 他知道这种事情再怎么解释也无济于事,但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明明已经吩咐助理,等他醉了以后就将他接回去,却没想到助理居然也醉了。 “何麒,阿柔她发烧了,你就别再给她添堵了。”言诺诺忍不住开口了。 “发烧了?”何麒慌张地抓着她的肩膀,把手覆在了她的额头上。 “你走开,我不要你管。”梁妤柔倔强地要将他推开,他却越抓越紧。 “柔柔,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他将她抱在怀里,“我只求你不要离开我。” 她失联了两天一夜,他连合同都不要了,连夜从国外赶回来,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好几次了。 在无奈之下,他才想到来这里看看。 最后,梁妤柔还是跟他走了,她的身体不适,也需要去医院看病。 言诺诺目送他们离开,关上了大门。 她回到书房,将画布扯开,坐在那幅画前。 画上的少年一如既往的淡漠,眸子里却映着这个世界最美好的东西。 阿宸,我们该何去何从? 言诺诺在心里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在多方面的压力之下,她已经没有信心跟他在一起了。 如果还能再怀上孩子的话,那一切都还有转折点。 嗯,如果还能再怀上的话。 第三百六十九章 这该死的难过 第二天,言诺诺早早起来,因为姐姐说想要见她。 其实她是很纠结的,纸终究包不住火,她流产毁容的事情,肯定会被发现。 但是昨晚姐姐给她打电话,说很想她,还让她一定要来。 之前她已经好几次搪塞没去了,这次要是再不去的话,那就很过分了。 她怕姐姐会多想,所以硬着头皮答应了。 一路上,言诺诺都在编织着借口和理由,但还没有想到什么合理的说辞,目的地就到了。 她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了医院里。 “小诺。”言诺漓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拍了拍床沿,“坐在这里。” 言诺诺没辙,只好小心翼翼地挪了过去。 “怎么不摘口罩?”她装作很生气的样子,“我想看一下你都不行。” “我……我脸上长了痘痘,很丑的。” “你长痘痘的样子我没见过?” “可是老姐,这次是长得满脸都是呢!”言诺诺努力地说着谎,“我怕恶心到你。” 见她不愿意,言诺漓也不再强求。 她狠狠地松了一口气,要是姐姐看见她脸上的疤痕,绝对会吓死的。 “孩子怎么样了?你的身体还好吗?”言诺漓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言诺诺抚着小腹,淡淡地说:“小家伙很好。” 看着妹妹拼命伪装的样子,言诺漓的心就狠狠地撕裂着。 这个傻瓜,还以为自己装得很像,其实她早就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姐,你眼睛怎么红了?”言诺诺的心里很慌张。 难道是姐姐知道了? “小诺成为准妈妈了,我很开心啊。” 准妈妈…… 言诺诺呼吸一滞,只能强颜欢笑:“哈哈,是啊,我也很开心呢。” 噢,这该死的难过。 “医生说我有痊愈的希望呢。”言诺漓把难过的话题转移了。 “我就说嘛,我老姐那么漂亮,一定会好起来的。”她开始有了笑颜。 “我也感觉到了希望,更何况,我还不想死,所以我一定会积极配合治疗的。” 言诺漓的眼底掠过一丝哀伤。 其实根本就没有痊愈这回事,自己的身体状况,她是很清楚的。 她这么说,只是想给妹妹一点慰藉而已。 她不想成为压垮妹妹的最后一根稻草。 俩人相互演着戏,彼此互不拆穿。 原来,越是违心的举动,演起来的时候就越是逼真,逼真到连自己差点就信了。 言诺诺感觉姐姐很奇怪,却又说不清哪里出了问题。 不知不觉中,俩人不再说起那些伤心的事情,聊到了以前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 那个时候的她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宿命,每天都过得很快乐。 即使俩人之间总会发生一些小摩擦,甚至会斗嘴打架,却很快又会原谅对方。 那些日子,没有厄运,也没有任何的难过,爸爸妈妈恩爱幸福,她们也无话不说。 天很蓝,水很凉,她们一起看同一本小人书,一起到溪流里捉鱼。 这些遥远的记忆再度被重启的时候,俩人的心也渐渐地靠在了一起。 言诺诺离开医院时,已经是中午了。 叶桐给姐姐送来了午饭,她不想打扰他们,所以先行离开。 她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忽然觉得很难过。 刚刚有多温馨,现在就有多感慨。 时过境迁,早就已经物是人非了。 妈妈已经不在了,她的孩子也流掉了,她爱了十一年的男人很快就要不属于她了。 言诺诺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忽然想一个人逛一下这座城市。 以前她总是跟梁妤柔一起东走西走,在这座繁华的城市里穿梭着。 那个时候,她还不是井太太,没有经历过撕心裂肺的痛苦,也没有承受过流言纷飞,更不知这世间难过方为何物。 她沿着记忆的路线走,一边走一边拿着手机录下来。 到时候回家做一个小视频,将今天走过的记忆都合辑在一起。 一条条小巷,一间间小店,都是她快乐的源泉。 走到那些熟悉的店铺前,看着那些或老旧或刷新过的招牌,她的心里就万分感慨。 偶尔能见到一两个老板或老板娘,匆匆的时光早已斑驳了他们原来的面貌,他们也认不出她来了。 实在是走得累了,言诺诺给自己订了一张电影票,走进了影院里。 她看着一对对的情侣和成群结队的小伙伴,心里毫无波动。 她在人堆里穿梭着,双手拿着爆米花和可乐,神情淡漠地跟着人流走进了放映厅里。 在幽暗的光线中,她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将口罩扯到了下巴处,像只小松鼠一样吃起了爆米花。 影片结束,言诺诺将空盒子扔进垃圾桶里后,淡然地离开了影院。 一个人的世界,很无聊,却又很惬意。 说不上喜欢,也并不讨厌。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童小雨拨过来的。 “喂,老板。” “哟,还叫我老板?”童小雨的声音传了过来,“你还是叫我小雨吧。” “哈哈,小雨,今天可没有安排呢。” 她们两个之间,已经可以开一些小玩笑了。 “要有安排才能找你吗?”童小雨顿了一下,说道,“诺诺,你现在在哪里?” “在街上呢,怎么了?要出来跟我一起逛街?” “太好了,我正有此意。” 言诺诺笑了笑,跟她说了地名。 很快,童小雨就过来了。 俩人坐在一家奶茶店里,扯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童小雨看着她,心里的愧疚感更加浓郁了。 自己这次约她出来,是想要将俞潼的事情全盘托出的,但是她很犹豫。 俞潼毕竟是她的表姐,而她也答应了俞潼要暗中做手脚,把他们两个拆散。 面对逐渐动摇的内心,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有心事?”言诺诺漫不经心地问道。 “嗯……有一件事,不知道该怎么说。”童小雨捧着面前的奶茶,不敢正视她。 言诺诺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隐隐约约中,她好像知道童小雨要说什么。 “诺诺,其实……”她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下去了。 “嗯?” “其实……现在有很多家公司想要签你,如果你觉得我这里的待遇不好,可以考虑跳槽。” 不知怎的,她话锋一转,竟说了这样的事情。 第三百七十章 买宠物 言诺诺愣了一下,笑着说:“你怎么会突然这样说啊?” 童小雨也觉得这个话题很突兀,但这也是事实,她的模特图在网上流传出去后,确实有很多公司想要通过自己联系她。 “但是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同意,所以我就替你一一婉拒了。” “我当然不会跳槽了。” 童小雨给了她这次机会,而且薪资待遇是很不错的,于情于理,她怎么可能会跳槽。 见她不介意,童小雨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说起了另外一个话题。 她最终还是没能将俞潼的事情说出来。 聊得差不多后,两人约定了下次合作的时间,就相互道别了。 童小雨远远地看着她的背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她该怎么做,才能让表姐不再那么一意孤行? 在经过一家宠物店的时候,言诺诺停下了脚步。 既然生活那么苦闷,不如买只宠物来增添一点乐趣。 这么想着,她就走进了宠物店里。 “诺诺姐姐。” “是陈栗呀。”言诺诺笑着问,“你是来买宠物的吗?” “嗯,我来看一下。”陈栗也给她回应了一个笑容。 其实他在前几天就看上了一只猫咪,只不过价格有点小贵,他现在还买不起。 言诺诺哪能看不出他的心思,他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一只猫咪的身上,很显然在心里已经定下了那只猫咪。 看起来,他似乎没有钱买。 “哇,这只猫咪真漂亮啊。”她故意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我……我也觉得很漂亮。”陈栗如实说道。 他还以为她要将这只猫咪买走,心里还是有点小紧张的。 言诺诺暗笑了一下,也不再逗他了。 直接帮他买的话,他一定不会接受的,所以她决定用另外一种方式,将那只猫咪送给他。 几百块钱对于她来说,完全是小意思。 言诺诺想买一只小狗狗,在经过挑选后,她选中了一只超级可爱的蝴蝶犬。 这只蝴蝶犬看起来不太纯正,但是样貌看起来很是不错。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第一眼就相中了这只乖巧的小狗狗。 很快,交易就结束了。 陈栗很羡慕地看着她,真希望能有这么一天,自己也能像她一样,看上什么就能买什么。 言诺诺也看出了他的小心思,便笑着问:“要不要帮你买一只呀?” “不用不用。”他连连摆手,“我只是来看看而已,没有想买。” 既然这样,她也不拆穿他了。 见他背着吉他,她好奇地问:“你学吉他吗?” “让同学教我的。”陈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总说我笨,学不好。” “什么事情都要慢慢来嘛。”言诺诺想了想,说道,“给我弹一首?” 他看着她那期待的眼神,有些害羞地点了点头。 俩人坐在长椅上,这个时间点,来往的人并不多,他才稍稍大胆了一些。 他把吉他拿出来,羞涩地说:“我只会弹一首。” “没关系。” 得到了她的回应,陈栗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弹了起来。 是那首《遥远的你》。 熟悉的旋律响起,言诺诺一边听,一边哼了出来。 “七月的风,八月的雨,卑微的我喜欢遥远的你……” 你还未来,怎敢老去,未来的我和你奉陪到底。 不知怎的,言诺诺的鼻子有些发酸。 “诺诺姐姐,你唱歌真好听。” “你弹得也很好。” 得到了她的肯定,陈栗开心地笑了起来。 他长得很普通,甚至没有什么亮眼的地方,但是笑起来很干净,让人忍不住产生一种怜爱的感觉。 在与他闲聊的过程中,言诺诺了解到了关于他和陈珊的一些事情。 原来,陈珊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亲爸爸跟小三生下来的孩子,换作是她,她也一定不会接受的。 她可以想象得到,陈珊的妈妈是有多爱那个男人,才会选择连陈栗也一起爱。 不过,有错的,从来就不是陈栗。 他是无辜的,可他却承受了太多太多。 陈栗以为她会唾弃自己的时候,等来的只有一个温暖的掌心。 言诺诺把手放在他的头上,轻轻地说:“这些都不能怪你,你就是你,没有必要去为大人们所犯的错误买单。” 他怔了一下,眼眶突然红了。 从来都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是啊,他又有什么错呢? 降临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是他的本意。 他甚至想要自己出生这件事,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这样的话,姐姐就不会那么恨他,也不会那么恨妈妈了。 “你是个很勇敢的男孩子呀。”言诺诺温柔地说,“你一定有很多朋友吧?” 陈栗忍住了泪水,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姐姐一定会理解你的。” “不管姐姐会不会理解我,我只要她开心就好了。”陈栗很真诚地说道。 即使姐姐口口声声说嫌弃他,但是从来都没有落过他的学费,也没有让他饿着。 有的时候,妈妈在外面工作来不及做饭,他打算忍着饥饿埋头苦学的时候,姐姐总会打包一份好吃的回来。 她虽然冷冷地将东西扔到他的面前,但那种关心,他还是能感觉得到的。 言诺诺笑了起来,感到心里暖暖的。 要是自己也能有这样乖巧懂事的弟弟,那自己一定会很疼爱他的吧。 只可惜…… “诺诺姐姐,我还有功课要做,先回去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 道别后,言诺诺返回了那家宠物店里。 “您要这只猫是吗?”店主有点为难地说,“那个男孩子来了一个星期了,让我不要把这只猫卖出去,而且他已经给了一半的订金了。” “我买来送给他。”她将银行卡拿出来,“我来付剩下那一半吧。” 店主想了想,便同意了。 照刚刚的情形看来,那个男孩子跟她是认识的,而且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卖给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付过钱后,言诺诺一手提着一只笼子,哼着调调走在回家的路上。 今天真是收获颇丰,看来得要好好地给这两个小家伙安置一个家了。 陈珊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勾起一抹阴森的笑容。 言诺诺啊言诺诺,看我这次不整垮你! 第三百七十一章 找罪受 买的东西到齐以后,言诺诺很开心地布置了起来。 以前她养什么宠物都死掉了,在经历了几次伤心后,就再也不敢养了。 而这次,她有信心将它们养好。 “你就叫茸茸吧,好不好?”言诺诺抱起了小狗狗,“因为你毛茸茸的呀。” 至于那只猫咪,它是要送给陈栗的,所以让陈栗自己给它取名字就好了。 有了这两只小宠物的到来,她的生活一下子忙碌了起来。 井傅宸看着视频里的一人一猫一狗,心里竟有丝丝的动容。 他虽然对外面流浪的小动物很热心,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往家里带。 他不喜欢家里有宠物。 但是看见这样温馨的画面时,他忽然觉得有宠物也不是什么坏事,只要不破坏家里的东西就好了。 刚这么想着,那只狗狗就把茶几上的杯子摔地上了。 “茸茸!那可是你爸比最爱的杯子!”言诺诺大吼了一声,将它抱了起来。 井傅宸看着她训茸茸的样子,不禁哑然失笑。 她那么认真地跟一只小奶狗讲道理,而那只小奶狗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就像是向她认错一样。 等会……她刚刚说什么? 爸比? “你看,你爸比要揍你了。”言诺诺将茸茸对准摄像头,挥了挥它的小爪子,“你看,爸比是不是生气了?” 茸茸“呜呜”地低叫着,竟主动伸出爪子去够屏幕。 一阵乒铃乓啷的声音过后,言诺诺的声音又从那边传了过来。 “你居然碰掉了我的手机!不可饶恕!” “你能不能学一学人家小猫咪!” “进你的狗窝里,别出来惹我!” 井傅宸看着黑漆漆的屏幕,忍不住笑了起来。 以她那暴脾气,居然能养狗,还是调皮的小奶狗,他真是为茸茸担忧啊。 当屏幕再次亮起来的时候,她的脸多了几丝窘迫。 完了,他收藏的杯子被摔碎了,这下可怎么跟他交代啊? “怎么不说话?” “我……你……”言诺诺的舌头都打结了,干脆给他看一地的碎片,再小心翼翼地看他的脸色。 果然,他的表情很阴郁! 就在她要推卸责任的时候,他却说:“让冯姨来收拾,你毛手毛脚的,稍不注意又要去医院夹玻璃了。” 嗯?他没有责骂她? 那可是他的宝贝藏品诶,他一点都不生气?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井傅宸,你是不是在外面有野狗了?” 他该不会是心里惭愧,才不敢跟她计较的吧? 井傅宸一脸懵逼,难道自己不是在关心她吗? 为什么这个女人的脑回路这么清奇? 还没有等他说话,她就急匆匆地挂断了视频。 在视频挂断之前,他听见她怒斥茸茸的声音。 大意就是茸茸溜到沙发上撒尿了…… 井傅宸觉得有些头疼,看来家里的家具什么的,全部都要换过一遍才行。 言诺诺简直要被气疯了,一个不留神的功夫,这个小家伙居然跑到沙发上撒尿! 她帮它清理干净后,把它关进了笼子里。 这沙发…… 言诺诺扶了扶额,命外面的保镖把沙发扛去扔了。 她很了解井傅宸,陌生人坐一下沙发他都嫌弃,更别说狗狗在上面撒了一泡尿了。 看来,她把养宠物想得太简单了。 还没有等她缓过神来的时候,猫咪唰的一下,把阳台的盆栽打翻了。 那可是她精心培养的盆栽啊! 亏她刚刚还夸这只猫咪乖巧来着! 言诺诺气得要将猫咪也关进笼子里,但猫咪的身手非常敏捷,在房间里乱窜着。 “给我停下!”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可猫咪依旧很皮,甚至溜上了二楼。 房间门还没有关啊! 言诺诺来不及休息,连忙蹬蹬蹬地跑上了楼梯。 完蛋了,它居然溜进房间里了! 她走进房间,蹲下身子,好声好气地求它过来。 “拜托了,求求你了,来我这里。” 她都有点想哭了。 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要找这份罪受啊! 要是房间被弄乱了,井傅宸非杀了她不可。 可能是在破坏了那么多东西后,猫咪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一点点地朝着她走了过去。 言诺诺把它抱了起来,顺手关紧了房门。 就在她下楼梯的时候,它突然间就挣脱她的手,吓得她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 于是,一场人猫追逐战就此达到了高潮。 跟冯姨合力逮住这只小调皮后,客厅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 这下子,真是要麻烦冯姨了。 尽管冯姨说不用,但言诺诺还是帮她一起打扫卫生。 毕竟是她买的宠物弄乱的,冯姨又那么大年纪了,她总不能悠闲地坐在一边,看冯姨打扫这一地的狼藉。 忙活了大半天,俩人终于把客厅整理好了。 幸亏只是弄乱了客厅而已,要不然打扫起来真是要命。 新的沙发已经送到了,言诺诺躺在沙发上,累得半条命都没了。 她有点后悔养宠物了,简直是没事找事,净给自己添麻烦。 茸茸在笼子里小声地叫着,那样子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言诺诺看着它,它也眼巴巴地看着她,似乎在向她道歉,乞求她把自己放出来。 一人一狗对视了近一分钟,最终,她还是忍不住了。 “你这个小坏蛋,要是再调皮捣蛋,我可就不会再心软了。”她把笼子打开,茸茸很开心地跑到了她的脚边。 见它这么可爱的份上,那就原谅它吧! 言诺诺专门上网查了养狗攻略,在看见那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后,她选择原地躺下。 实在是太麻烦了! 但是买都已经买了,从成为茸茸的主人那一刻起,她就必须要负起这个责任。 经过这一天的折腾后,她觉得这只小奶狗还是很不错的,居然还会撒娇卖萌。 很快,一人一狗就相互熟悉了。 言诺诺画画的时候,它就安静地窝在她的腿上,还一脸认真地看着画笔起起落落。 她真是越来越喜欢这只小家伙了。 睡觉之前,她恋恋不舍地将茸茸放进笼子里。 她躺在床上,盼望着明天快点到来。 言诺诺联系了陈栗,让他明天准时到约定的地点来。 陈栗看着她发来的信息,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第三百七十二章 不如狗子地位高 “我的茸茸,昨晚睡得好不好呀?” 一大早,言诺诺就蹦跶着来到了笼子旁,给它盛满了狗粮。 等它吃饱后,她拿出了绳子套在它的头上,准备牵它出去溜达一下。 “这么开心?”井傅宸挑了挑眉,温柔地看着屏幕上的女人。 “茸茸,你看,你爸比又打视频电话过来了耶。”她拿着手机蹲下身,与茸茸同框。 一人一狗呆呆萌萌的样子,暖化了他的心。 也罢,她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他也没有很介意。 “看来你跟它相处得不错啊。” 不知道为什么,他说这话的时候,竟带着丝丝的醋意。 他居然会跟一只狗争风吃醋,他怕不是疯了吧。 “不跟你说啦,我要带茸茸出去玩啦!” “喂,等……” 井傅宸刚想说什么,她就已经将视频电话挂掉了。 真是个可恶的女人! 难得他这么想看见她的脸,结果视频还不到两分钟,她就陪狗子去了。 感情在她的心里,他还不如新来的狗子地位高? 想到这里,井傅宸的心里就极其不爽! 一想到狗子可以肆无忌惮地在她的身上蹭来蹭去,他就没来由地升起一股火气。 “后面还有什么安排么?”他冷冷地问道。 江滢滢连忙找到行程表,认真地跟他汇报后面的行程。 “把那些没有必要的应酬统统推掉。” “可是,这些都是很重要的应酬呢……” “那也给我推掉。” “总裁……” “有意见?”井傅宸那冰冷的目光朝她射了过去。 “呃,没有……”江滢滢立即低下了头。 开玩笑,他说的话,她怎么敢有意见? 她看着行程表,对比着哪件事情比较不重要,还要一个个去跟人家联系沟通。 江滢滢看了一眼自家总裁,他看起来心情很不好,还是不要惹他了吧。 她在心里暗暗地叹了一口气,联系了其中一家公司。 早晨的阳光正好,言诺诺牵着茸茸,手里提着装着猫咪的笼子,悠然地走在路上。 待会陈栗看见这只猫咪,一定会很惊喜的吧。 此时,陈栗正在前往约定地点的路上,他顺便走进了那家宠物店里,看看那只可爱的小猫咪。 结果却令他大失所望,那只猫咪不见了。 当他询问店长时,店长只是说猫咪被人买走了,并没有提供那个人的任何信息。 随后,店长退还了那一半订金给他。 那个时候,言诺诺想了一下,决定把猫咪的钱全部付完,让店长到时候把那一半的订金退还给他。 陈栗拿着钱,心里很失落。 几天前,他无意中路过这家宠物店,刚好看见姐姐在询问这只猫咪的价格。 也许是在顾虑什么,她并没有买。 他以为姐姐不够钱买,所以拿出了攒了好久的钱,却也只够付一半而已。 从那以后,他每天都会来看这只猫咪,生怕它会被别人买走。 但是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陈栗把钱收在最深的口袋里,失落地走在了街上。 在快要到达目的地后,他拍了拍脸颊,努力让自己高兴起来。 毕竟丧着一张脸去见别人,那是不礼貌的事情。 “诺诺姐姐!” “陈栗。”言诺诺将猫咪藏在身后,对他甜甜地笑着。 “狗狗好听话哦。”陈栗忍不住蹲下身去逗弄它。 “它叫茸茸。” “茸茸你好。” 它叫了几声,像是对他的回应。 陈栗摸着它小小的脑袋,心里又开心又难过。 如果他能买到那只小猫咪,姐姐一定会很惊喜的。 “陈栗,你帮它取个名字吧。” “呃?”他抬起头,却看见那只雪白的猫咪静静地躺在笼子里。 难道说…… “诺诺姐姐,这是怎么回事?”他想将笼子接过来,却又不敢。 “拿着吧。”言诺诺笑着说,“以后,你就是它的新主人了。” “不,不行,我不能要。” “你不是很喜欢它吗?” “是很喜欢,可是,这你买的,我不能要。”陈栗连连摆手,忽然想到了什么,疑惑地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它?” “猜的。”言诺诺拉过他的手,将笼子放到了他的手里,“好好照顾它,不然我跟你没完哦。” “可是……” “别可是了,我照顾不了两只宠物,所以,就当是我拜托你的。” 见她这么坚持,陈栗也没有再推辞了。 他拿出口袋里的钱,递到她的面前:“诺诺姐姐,这些钱,你一定要收下。” “还是你收着吧,以后猫咪也是要买食物的。”言诺诺将一旁的袋子拿了过来,“这个给你,我先走了。” 说完,像是怕他会拒绝那般,她牵着茸茸快速地离开了这里。 陈栗拿着钱的手紧了紧,把钱放进了口袋里,蹲下身去看那只袋子。 全是猫咪的用品以及逗猫的玩具。 他看着着一袋的东西,心里无比感动。 这些东西,他更不能白要了,一定要找个机会,把钱补回去才是。 言诺诺牵着茸茸,来到了梁妤柔的服装店里。 “诺诺?”梁妤柔看起来气色不是很好。 “怎么在这里发呆啊?”她把绳子拿开,将茸茸抱了起来,“我昨天刚买的宠物,叫茸茸。” “好可爱!”梁妤柔忍不住将它抱在了怀里。 茸茸也不怕生,亲昵地在她的怀里叫了两声。 “又和好了?” “没有。”梁妤柔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对那天的事情做了很多次解释,但我还是没有办法原谅他。” “那你们现在是什么状态?” “他一天到晚都来找我,我快被他烦得不行了。” 言诺诺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再让他烦几天吧。” 不管以什么借口理由出轨的男人,都是很可恶的。 就算是醉酒,也不是放纵的理由。 “我也没打算那么轻易就原谅他。”梁妤柔帮茸茸顺着毛发,看起来心事重重。 “没打算轻易原谅,就是会原谅咯?” “看心情。”她傲娇地扬起了下巴。 是人就会犯错,更何况,她也相信何麒不是故意的。 这年头,有心机的女人实在是太多了。 她跟何麒都订婚了,走了好久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她也不想这么轻易就放开手。 但是,相对的惩罚,是要有的。 “诺诺,明晚有高中的同学聚会,你要去吗?” 第三百七十三章 谁还肯要我 “高中的同学聚会?”言诺诺想了想,还是拒绝了,“我就不去了吧。” 要说朋友什么的,其实也没有多少个,毕业照一拍,大家就都各奔东西了。 刚开始说好要经常联系,但是没过多久,就一点音讯都没有了。 她现在身份特殊,还是在那么敏感的时期,所以聚会什么的,她并不是很想去。 更何况,她虽然认识一些梁妤柔高中时期的同学,但是这么多年没见了,还是会有尴尬的。 “你不去我也不去了。”梁妤柔蔫蔫地说,“反正也没什么好玩的。” 大家都是一个个小团体聚集在一起,如果没有玩得特别好的朋友在场,是很难融入别人的团体里的。 其实她也没有打算要去,就是见闺蜜来,顺口提一下而已。 “阿柔,其实‘以后一定要经常聚聚’这样的话,都是骗人的吧?”言诺诺逗着茸茸,神色黯然。 “是啊,说以后再见,那就是再也不见了。”梁妤柔反倒看得很开,“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一群人相遇在一起,时间一到,全部都走散了。 也许有的人会成为别人很在乎的人,但对于她们俩人来说,其实也就那样而已。 而她们俩人对于别人而言,也是相对的。 所以联不联系,其实一点都不重要。 正是因为不重要,所以才不会为那些人的消失而感到难过。 “阿柔,如果再回到那个时候,你会做什么?” “我啊……”梁妤柔想了想,无比肯定地说,“我会选择遇见你。” “我差点就要被你感动了。” 其实她们也曾闹过很多别扭,更有一次,彼此都冷战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可最后还是和好了。 因为什么而冷战,又是怎么样和好的,她都已经记不得了。 “柔柔。” 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梁妤柔原本温柔的脸一下子就阴沉了下去。 何麒拿着一箱牛奶走了进来。 “言小姐。” 言诺诺礼貌地朝他点了点头。 “柔柔,你最喜欢的果粒牛奶,我给你买了很多,都放家里了。”他一边用剪刀把胶带划开,一边说,“怕你会肚子饿,所以先拿一箱过来给你。” 梁妤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但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她对这个男人,真是又爱又恨。 她接受不了背叛,但他并不是故意的,而且连续这么多天都对她这么好,甚至连所有的应酬都推掉了。 她的心开始摇摆不定了。 “言小姐,这是你的。”何麒拿了一瓶牛奶给言诺诺。 “谢谢。”言诺诺客气地笑着,接过了那瓶牛奶。 她刚想起身告辞时,却被梁妤柔拉住了。 “诺诺,我要你陪我。” “可是……” “坐下。” 言诺诺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只好又坐了回去。 “好喝吗?”何麒温柔地问道。 梁妤柔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地喝着牛奶,完全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他也不介意,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茸茸的身上。 “这小狗真可爱。” “不许你碰它!”梁妤柔将茸茸护在怀里,一点面子也不给他。 何麒尴尬地把手缩了回去,讪讪地说:“那你们先聊吧,我晚点给你送饭来。”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言诺诺忍不住打趣道:“这么不给人家面子呀?” “哼,我正气头上呢,怎么可能献点殷勤就原谅他。”梁妤柔狠狠地吸着牛奶,把盒子都吸扁了。 错了就是错了,不管是不是有心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怎么样都无从逃避。 “现在每个圈子都很乱,要上位的女人多的是。”言诺诺淡淡地说。 “那你还不好好看着你家男人?” “我都已经习惯了。”她无谓地耸了耸肩,“他要跟谁闹绯闻,我都随意。” 以前她太在乎了,现在反倒觉得没什么了。 不过,似乎那次他跟季熙芸有过暧昧之后,就没有再传出什么绯闻了。 “你真的打算离开他吗?”梁妤柔问道。 “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我离开他的吗?”言诺诺反问道。 “是没错,但是,我总觉得他也没有那么不好。”梁妤柔咬着吸管,“那种感觉,我也不懂怎么说。” 她总觉得,井傅宸不是那种浪荡的人。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如果非要离开他不可,那我也会放手。”她淡淡地说,“只不过,只要还有希望,我就会努力。” “诺诺,你真的变了很多。”梁妤柔欣慰地说,“至少在感情这件事上,你没有以前那么盲目了。” 她苦笑了一下,并没有再说什么。 在过了那股傻劲以后,她就越来越害怕失去了。 她失去的东西太多了,已经不能再失去什么。 如果他是她这辈子注定得不到的光,那她背过身去也罢。 闲聊很久之后,言诺诺抱着茸茸,想起身告辞的时候,忽然一只雪白的小狗跑了进来。 是流浪狗吗? 但是看上去又不像。 “狗狗,你怎么自己跑进来了?”梁妤柔蹲下身去,温柔地摸着它的小脑袋。 “柔柔,这只狗狗以后就跟着你了。”何麒看见了自己预期的结果,很高兴地笑了。 “你买的?”她的眼里有藏不住的惊喜。 “那不然呢?”何麒走过去,将小狗抱了起来,“两个都送给你,好不好?” “不要你。”梁妤柔嫌弃地说。 “那谁还肯要我?” “哎哟,何公子居然说出这种话,怕不是要吓坏人家哦。”她翻了翻白眼。 这样一个帅气又多金的花花公子,居然说没人要? 她就呵呵了。 “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要。”何麒趁机上前去,将她抱在了怀里。 不愧是何公子,撩起妹来简直没玩没了。 言诺诺被这狗粮喂了一肚子,连忙带着茸茸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叫我回来干什么?”陈珊看着陈栗,一脸的不爽,“我不是说了么,缺钱不要来找我。” “不是的姐姐,我有礼物要送给你。”陈栗一点都不在意她的态度,将一只雪白的猫咪抱了起来。 陈珊看着这只猫咪,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我最讨厌猫了。”她抱着胳膊,表情冷到了极点。 第三百七十四章 做不了就滚 最讨厌猫了? 陈栗怔了一下,疑惑地说:“之前我见你一只看着这只猫咪,我以为你喜欢它……” “你跟踪我?”陈珊的表情愈加的阴沉可怖。 “不是的,我刚好路过,就看见你在宠物店里。”他连忙解释道。 “你有没有看见什么?” “没有。” “真的?”陈珊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她与多个男人暧昧不清的事情,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她不想让别人看不起她。 “真的。”陈栗很肯定地说。 猫咪叫了一声,一下一下地舔着爪子。 它的眼睛非常漂亮,配上那身雪白的毛,萌得不能再萌了。 陈珊的少女心被它激发了出来,她忍不住将猫咪抱在了怀里。 她确实很喜欢这只猫咪,却怕自己养不起。 她表面上虽然风光无限,但她很清楚,那些钱和地位,是用什么换来的。 这些日子里,她很压抑,想要有个对象倾诉一下。 她对人已经不抱期望了,所以想养一只宠物。 但是看着自己账户上的余额,她还是犹豫了。 那点余额提醒她,高级公寓的租金还没有交,她的风光已经见肘了。 所以,她必须再去寻找新的猎物。 一旦有了安逸和侥幸的心理,她就很难再回到正轨上了。 工作太苦太累人,薪资待遇还非常低,再加上上次得罪了井傅宸,至今为止,很多公司依旧不敢录用她。 她没有办法,只能沦落在这些交易之中。 “姐姐,看见你开心的样子,我也很开心。”陈栗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我对你这么坏,你还开心?别撒谎了。” “我没有撒谎。”他连忙说,“我能上这么好的学校,完全是因为姐姐你,这些恩情,我一直都记在心里的。” 贵族学校的学费和伙食费,可不是开玩笑的。 那学校可是能名列全国的重点学校,没有钱是读不起的。 这一些,陈栗都铭记在心,从来不敢忘记。 陈珊的心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就将这些思绪隐藏了起来。 她没有说话,而是将猫咪抱在怀里,冷冷地转身离开了这个家。 “栗栗,刚才珊珊是不是回来了?”李凤从房间里走出来,已经消瘦得不成样子。 “姐姐让你好好休息,她要急着去工作。” “这样啊……”李凤看着破败的大门,眼睛已经浑浊了。 不见也好,免得她会看出什么问题来。 陈珊逗着猫咪,心情终于好了一点。 她回想起来,这只猫咪似乎是言诺诺送给陈栗的。 陈珊抿了抿唇,决定将卖给网站的照片收回来。 但是人家已经把钱给她了,再加上这可是独家新闻,怎么可能会轻易地把照片删掉。 这是一个小网站,当然要盈利了,就更不可能让她违约了。 陈珊躺在床上,郁闷地闭上了眼睛。 言诺诺啊言诺诺,我可是努力过了,但人家不同意,我也没有办法。 此时的言诺诺正在家里跟茸茸一起玩耍,丝毫不知道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 第二天,关于她和陈栗的流言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当她看见那些新闻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眼睛出问题了。 仔细一看,看来不是她的眼睛有问题,而是写报道的人脑子进水了。 “言诺诺因被井少抛弃,不甘寂寞从少年郎身上寻求安慰”这样的标题,居然也能写得出来? 更搞笑的是,评论区居然全是骂声一片。 不是骂造谣者,而是骂她。 好在她已经练就了钢铁之心,对这些舆论已经不在意了。 但是这一次,居然会牵扯到陈栗,这是她没有想到的。 天知道陈栗在看见这些后,会有什么想法。 言诺诺想到自己可能会毁了那个男孩子的一生,就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她真可恶,送完猫咪走了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求他弹什么吉他啊? 她自责地蹲在地上,眼泪湿透了半截袖子。 忽然,她想起了井傅宸。 没准,他可以压制住这些流言。 趁流言还没有传得满城皆知时,应该做出相应的对策。 言诺诺擦了擦眼泪,拨通了他的电话。 井傅宸正在纽约开着会,感到手机一阵振动,是她打过来的。 他将会议暂停,走出去接通了电话。 “想我了?”他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等着她的回答。 可是,她似乎在哭。 “阿宸,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网页链接我已经发你手机上了。”言诺诺哽咽着说,“能不能拜托你,将这些流言压制住?我不想伤害那个男孩子。” “好。”井傅宸也没有在电话里问事情的缘由。 近日,关于她的流言漫天飞,但之前他只想着如何报复她,所以才没有将流言扼杀在摇篮中。 究竟是怎样的流言,她要这样哭着来求自己? 井傅宸点开了她发来的网址,在看见那刺眼的标题时,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 他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再次回到了会议室里。 众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感觉室内的温度降低了许多。 井傅宸面无表情地将重点内容讲完以后,就让江滢滢订了最近的机票。 “总裁,还有三个重要的会议……” “我现在不想听那么多,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井傅宸冷冷地说,“要是你觉得做不了,那就滚。” 江滢滢红着眼眶,低下头小声地说:“对不起,总裁,我这就去办。” 她不知道他的火气为什么会突然间那么大,他说的话实在是太伤人了,她的自尊心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但是生活就是这样,拥有一份高薪的工作,就必须承受得起巨大的压力。 而且他也不是故意要对她那样的,可能是真的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吧。 井傅宸与她视频,柔声地安慰着她,与刚刚那表情阴郁的那个他判若两人。 他看着她一边抽泣一边央求他的模样,心尖狠狠地抽搐着。 “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的。”井傅宸恨不得立即飞到她的身边去,紧紧地抱着她。 其实这也都怪他,要不是之前他选择沉默,这些媒体也不会这么放肆。 看来,是时候让他们尝尝触怒他的后果了! 第三百七十五章 不想与你变得疏远 言诺诺坐在沙发上,揉着红肿的眼睛。 茸茸歪着脑袋看着她,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小声地安慰她。 门铃声响起,她起身,警惕地看了看猫眼。 是苏梓漠。 将门打开后,苏梓漠看着她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恨不得将她揉进怀里。 但他没有这么做,只是柔声地说:“诺诺,你哭得眼睛都肿了。” 言诺诺低着头,用袖子抹着泪水。 即使在别人的面前,她依旧抑制不住内心的难过。 她不过是想做一件好事而已,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陈栗是一个那么乖巧懂事的男孩子,却因她卷入了这场流言之中。 从那些照片的角度来看,分明就是故意歪曲事实。 要是被她查到究竟是谁这么恶毒,她一定不会放过这个人的! 苏梓漠也知道她现在的心情,所以特意给她买来了很多好吃的东西,只为了安抚她的心情。 他与她并肩坐在沙发上,俩人之间相隔半米,却似相隔了一个银河系。 言诺诺一边哽咽一边吃着东西,她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一直觉得没胃口。 在闻到食物的香气时,她的肚子才抗议了起来。 “你别担心,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不会坐视不管的。”苏梓漠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心里却无比愤怒。 那些标题,那些字眼,还有照片的角度,分明全都是诬陷! 天知道他在看到那些新闻的时候,心里究竟是什么样一种滋味。 拍照片的那个人,想要博取眼球也不是这么来的吧? 还有无良媒体,有什么就写什么,没得写的时候就胡编乱造,也是够了。 他已经派人全力调查了,要是造谣者被他揪出来,那就不是赔礼道歉这么简单了。 这么瘦弱的女孩子,竟要承受生活带给她的拳拳重击,他看着都心疼。 “谢谢你。” “跟我,不要说谢谢。”苏梓漠心里一痛,“我不想与你变得疏远。” 他可以将自己的爱恋隐藏起来,只求她不要用客气将他推开。 他们之间熟得根本就不需要道谢,更不需要道歉。 这些时日,她客气得让他有些害怕。 言诺诺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你瘦了很多。” “你才是。”苏梓漠想拥抱她,却又不敢迈出那一步,“诺诺,在你的心里,我真的……就没有一点点的位置吗?” 她愿意为井傅宸生孩子,愿意为井傅宸牺牲一切,他却得不到她一个眼神。 真是不公平啊。 但是即使知道再不公平,他也没有放弃任何的希望。 “梓漠,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他身边了,那也代表着,我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 苏梓漠抿了抿唇,声音有些颤抖:“诺诺,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 “不是的。”言诺诺用手肘碰了碰他的肩膀,故作轻松地说,“你不是来安慰我的吗,怎么反过来要我安慰你了?” 他哑然失笑。 是啊,他居然会在她如此难过的时候,挑起这种话题。 真是混蛋啊。 “就当我没说过。”苏梓漠挤出了一丝笑容,“吃多一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可以不吃饭。” “好。” 茸茸在他们的身边跑来跑去,有了它的闹腾,俩人之间才没有这么尴尬。 —— “快看,是不是他?” “对对对,就是他!” “长得也一般般嘛,好像还有点丑。” “那个言诺诺也不是省油的灯,居然用一个高中生炒作,真是够贱的。” “他来了他来了!” 陈栗背着书包,心里感觉很压抑。 为什么全校的同学都在议论自己? 他没有手机,所以自然不知道昨天的事情。 陈栗一脸茫然地走进班级里,就看见自己的书桌乱得不成样子。 他连忙跑过去,却被一只脚绊倒了。 那个同学收回脚,脸上满是奇怪的表情。 陈栗揉着撞到桌子角的额头,来到自己的书桌旁,蹲下身,默默地捡起地上的课本。 一双昂贵的鞋子出现在他的视线中,踩在了他的作业本上。 他还没有来得及抬起头看是谁,一杯奶茶就顺着他的头倾泻下来。 嘲笑声,讥讽声,还有那些肮脏的辱骂的话语,不断地充斥着他的耳朵。 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陈栗,出来。”班主任来到班级里,看他的眼神有些怪异。 他用纸巾擦了一下脸,低着头走出了教室。 经过一番谈话后,陈栗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不可能!”他第一次有了生气的表情,“我跟诺诺姐姐怎么可能会是那种关系!” 真是奇了怪了,不就是用吉他弹了一首歌而已么? 不就是她给他送了一只猫咪而已么? 为什么要把这些事情写得这么肮脏? 自己凭什么要遭受着些平白无故的欺凌? “我也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但是这种负面舆论对你很不好,所以我建议你休学几天。” “什么?”陈栗惊异地瞪大了眼睛,“休学?” 班主任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忽然间,他觉得这一切都很可笑。 既然相信他,又为什么要让他休学? 这不是扯犊子吗? 陈栗忽然笑了。 他笑着点了点头,笑着走出了办公室,笑着回到了教室里。 他的书桌更乱了,甚至整张桌子全都掀翻在地上,书本上沾满了各种饮料。 他第一次怒了。 “这tm谁干的?”陈栗阴沉着脸,指着那一张张恶毒的脸,“有种就给老子滚出来!” 他第一次飙脏话。 “我干的,怎么了?” “就是啊,我也干了,又怎样?” “平日里一副好学生的样子,谁知背地里居然这么恶心。” “就是,人渣。” 陈栗攥着拳头,那一声声是非不分的话语,就像是恶毒的诅咒一样,一直交织在他的脑海中。 他红着眼睛,揪过一旁的一个同学的衣领,一拳就挥了过去。 见他动手了,其他人也没有闲着,纷纷将他围了起来。 他感受不到疼痛,感受不到光明,只尝到了满嘴的血腥味。 “你们在干什么!”班主任连忙将这些学生驱散,看着满脸是血的陈栗,竟有说不出的心疼。 陈栗喘着粗气,抹了一下流出的鼻血,拎起了书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第三百七十六章 滚出井家 “请问您是陈栗的母亲吗?” “关于陈栗和言诺诺的事情,您知情吗?” “您是怎么看待这件事情的呢?” “陈栗现在在家吗?” 李凤看着这堆莫名其妙的记者,心里有些恐慌。 她的手机还是老式的按键机,也没有经常看手机的习惯,所以她也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她还是能听清陈栗这两个字的。 起初她以为是儿子得了什么重大的奖项,连记者都争着来采访,后来渐渐感到了不对劲,可她又听不懂是怎么回事。 于是,其中一个记者将报道翻给她看。 李凤摸索着老花镜,才看得清楚屏幕上的字。 看着那些照片和字体,她犹如五雷轰顶。 平日里,她就是给别人打打下手,赚点零钱,儿子也聪明懂事,从来不会给她添麻烦。 她不敢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 但是面对这么大的阵仗,她像个小孩子那般手足无措。 无数的话筒和闪光灯对着她,她别过脸,央求他们别再照了。 但是,她那小小的乞求声,早就被那些质疑的声音淹没了。 “你们干什么!”被劝休学的陈栗看见了记者拥堵在自己家门的场景,本就愤怒的心更加火上添油。 他疯狂地冲上去,挤过人堆,将母亲护在身后。 由于他的出现,记者都抓住了当事人,纷纷涌进了屋子里。 面对儿子的辩解以及众人的质疑,李凤皱着眉头,捂着胸口,慢慢地倒了下去。 “妈!!” —— 言诺诺坐在沙发上,总觉得心神不宁。 这时,门铃声再度响起,苏梓漠前去查看,发现竟然是井氏的老太太和上官柠。 他向言诺诺使了个眼色,便将门打开了。 “哟,真没有想到,井少不在的这段时间,言小姐还在家里藏着个大帅哥呀。”上官柠嫌事不够大,故意火上加油。 “上官小姐,请你不要污蔑好吗?”苏梓漠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苏少爷,整个g市,谁不知道你跟井少的事情呀。”她挽着姥姥的手,愈加地肆无忌惮,“如今他们都结婚了,难道你还想倒插一脚啊?” “上官柠,我警告你不要太过分了!”他咬着牙,恨不得一拳呼在这个女人的脸上。 “过分?难道我说错了?”上官柠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这里可是井家,而我,是井少未来的妻子,你敢对我怎么样?” “你说什么?”苏梓漠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井傅宸未来的妻子? 上官柠? 开什么国际玩笑? “行了。”姥姥发话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也不想追究,我来这里的目的,是要求言诺诺滚出这个家的。” “您……” “苏少爷,我们井家的事情,你插手不太好吧?” 看着老人那犀利的眼神,苏梓漠滚动了一下喉结,只觉得怒火无处发泄。 言诺诺走了过来,一脸从容的笑容:“这件事情,不应该征求阿宸的意见么?” 他们两个是合法夫妻,纵使井家的人对她再如何不满,怎么能够不征求井傅宸的意见呢? “你不必用小宸来压我。”老人的眼里掠过一抹精光,“要知道,我一句话,就能够剥夺他在公司的所有股份。” “你……”言诺诺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难道在你的眼里,阿宸就只是一个傀儡而已吗?” 她是连敬称都懒得用了。 “哼,说得这么难听干什么?小宸是井氏的唯一继承人,但前提是他听话。”老人笑着说,“井氏这么多子孙后代,小宸只是比较出众拔萃而已。” “您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厚道?”苏梓漠终于忍不住了,“诺诺她又做错了什么?她为井傅宸付出了那么多,您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我可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能怀孕,那就是她的错!” “可她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才没有屈服的!”苏梓漠怒吼道,“你知不知道她一个女孩子在面对那样的情况,有多害怕多紧张!” “苏梓漠!”上官柠急得呵斥道,“放尊重点!” “那是她活该。”姥姥的语气极其冰冷,“早就听闻她与众多男人有染,如今看来,苏少爷这么袒护她,怕不是与她之间,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吧?” “我跟诺诺要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还会光明正大地站在这里讲话?”苏梓漠差点要被这个老太婆气死了。 “够了。”言诺诺淡淡地说,“给我点时间,我去收拾东西。” “诺诺!” “好了。”她冲他笑了笑,“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收拾就好。” 苏梓漠抿了抿唇,直接拉起了她的手,冷冷地说:“不收了,走。” 言诺诺的睫毛颤了颤,抱着茸茸,跟着他离开了这个家。 “哼,还说没有奸情!”上官柠冷冷地看着俩人离去的背影,酸溜溜地说,“那个女人真是不要脸。” “柠柠。” “姥姥。” “我只给你半年的时间。”姥姥的语气依旧冰冷,“若是半年内,你还没怀上小宸的孩子,你知道的。” “放心吧姥姥,以我的姿色,哪里需要半年呀?” 姥姥冷冷地斜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 “梓漠,放手。” 苏梓漠对她的话充耳不闻,表情阴郁。 “你弄疼我了。” 他的手松了松,无奈地回过头:“诺诺,难道你还要回去受她们的气吗?” “不是啦,我有钱,可以自己找地方住,你先回去吧。”言诺诺朝他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不难过,一点都不难过。 “言诺诺,你再这个样子,我就真的生气了。”苏梓漠第一次喊了她的全名。 “怎么了?”她无辜地看着他。 “你……”他咬着牙,狠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下一秒,他将她拥入了怀中。 自己终究,还是踏出了这一步。 “梓漠,不要这样。”言诺诺想推开他,却被他越抱越紧。 “你这个傻瓜,有时候我真的很想把你占有,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 苏梓漠将心里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 她愣住了。 他抓着她的肩膀,低下头,疯狂地吻着她。 第三百七十七章 不会再放你走了 言诺诺大脑一片空白,犹如五雷轰顶。 她与他最亲密的接触就是在摩天轮上的时候,他蜻蜓点水般的吻了她。 可是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他的嘴唇很柔软,带着淡淡的清香,而吻技显得有些青涩笨拙。 不像那个男人。 一想到那个男人,言诺诺就立即清醒了过来。 “放开我!”她用力地推开他,一脸的不可思议。 苏梓漠看着她的脸,很霸道地将她囚禁在自己的怀中。 事到如今,他已经不能控制自己了。 他不能再对她的遭遇坐视不管。 “乖,别动,好吗?”苏梓漠抚着她的头发,声音有些颤抖,“你这样打得我好疼。” 言诺诺攥紧了拳头,难过地说:“这么多年了,我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你还没看透么?” “我自私又懦弱,做选择的时候总是摇摆不定。” “而且我现在是个什么鬼样子,难道你看不见吗?” “我不用你可怜我,我一点都不可怜!” “言诺诺!”他再一次叫了她的全名,“十一年了,我从来没有爱过别人,这是为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 “那李慕慕呢?你不爱她吗?” “我不爱她!”苏梓漠的脖子因生气而爆出了青筋,“我爱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 “为什么你可以对我的付出视而不见!” “我忘过你的,但是我不管怎么努力,你的身影还是在我心上转来转去。” “我也想祝福你们,可是你在井氏,根本就没有地位!” “我如此珍视的女孩,我舍不得她受半点伤害的女孩,却因为那个男人一步步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不心痛的么?” 说到最后,苏梓漠已经哽咽了。 他很想跟她有一个美好的未来,想在早晨从睡梦中苏醒时,能有她的体温,想好好地感受她的温柔。 如果她回头,他今生今世定不会负她。 可她太倔强了。 他等了一载又一载,终于等到她遍体鳞伤的模样。 但即便是这样,她也依旧在他面前装得一切都很好的样子。 “梓漠……”言诺诺看着他的眼睛,难过地摇了摇头。 感情就是这样毫无道理,不讲逻辑。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也强迫不了自己喜欢上他。 她对他,真的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再多一点,那就没有了。 而且她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所以更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了。 他是苏家的独子,苏家的势力仅次于井家,像她这样的女人,纵使他再怎么爱她,苏家人又如何能接受得了她? 即使她的身体完好,但她众多舆论缠身,苏家也不会接纳她的。 “诺诺,离开他,好吗?” 他的眼神很坚定,表情很认真。 言诺诺噙着泪水,哽咽着说:“我说过了,就算我离开他,我也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包括你。” “你是从来都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吧?”苏梓漠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都知道的。 她送来的饭,特地买来的水,还有逃课下来看的球赛,其实都是为了井傅宸。 他只是在骗自己而已。 “不是的梓漠。”言诺诺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话去表达,“你真的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很重要的朋友?”苏梓漠自嘲地笑了笑,“如果我跟井傅宸必须死一个,你会选谁去死?” “梓漠,你不要这样……” “我知道,你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我,对吧?”他咧着嘴,看起来憔悴又颓废。 “没错,我爱他,所以不会让他死。”言诺诺坚定地说,“但你是我重要的朋友,所以我会用我的命去换你,这样你们两个都不会死了。” 苏梓漠看着她,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这个丫头,怎么可以这么傻。 “诺诺,对不起,刚刚是我冲动了,对不起……” “好啦,你快回去吧,不用担心我,我还有茸茸呢。” “跟我走,好吗?” “可是……”言诺诺咬着嘴唇,还是摇了摇头,“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她不能再给他希望了,不然会伤害他的。 他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应该配更优秀的女孩,而不是这样糟糕的她。 “诺诺,这一次,我不会再放任你一个人了。”苏梓漠不由分说地将她抱起,往自己的车走去。 “梓漠,你听我说,我真的不能连累你。” 他没有说话,表情冰冷决绝。 把她放进车里后,他细心地为她系好安全带,再绕过另一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阿宸就快回来了,他说会帮我处理这件事情。”言诺诺的心里很着急,觉得这样的苏梓漠真的好恐怖。 “他有他的处理方式,我有我的处理方式。”苏梓漠看着前方,语气极其冰冷。 他不是什么善茬,只不过是不想自己的态度伤到别人,才会这么处事圆滑而已。 其实他跟井傅宸差不多,不然也不会跟曾经井傅宸相处得这么好。 他们都是一样的人,只不过井傅宸伤人比较直接罢了。 言诺诺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她只有茸茸,手机什么的全都没有带,根本无法联系井傅宸。 这件事情要是被他知道了,他一定会很生气的。 忽然间,她开始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什么当初要答应去那个灯展。 后悔为什么要认识俞潼。 如果不是这些千丝万缕的线,如今就不会将他们几个紧紧地缠绕在一起了。 这一路上,他们两个都各怀心事,没有再说话。 这是俩人有史以来,最尴尬的一次相处。 也是最平静的一次相处。 苏梓漠将车子停好,走过去为她打开车门,解开了她身上的安全带。 见她迟迟不愿意下车,他有些好笑地说:“在等我抱你下去?” “不是……”言诺诺有些怯懦地说,“随便在酒店开间房给我就可以了,没有必要来你家吧?” “怎么,怕我吃了你?” 她眨了眨眼睛,犹豫地点了点头。 苏梓漠看着她那局促不安的模样,无奈地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怕我了?” 他们从前可是能够以好兄弟相称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疏远了? “我不想……” “不行。”苏梓漠直接将她抱了起来,“我说过,我不会再放你走了。” 第三百七十八章 居然敢对她用药 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空气安静得可怕。 他家的色调都是暖色系的,给人一种很温馨的感觉。 其实这才是家的感觉吧。 言诺诺坐在沙发上,捧着温热的茶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 以前没有把关系捅破之前,她是真的不知道他喜欢自己。 她还以为,他只是想蹭她的东西吃而已。 没想到,事情已经远远地超出了她的预想。 他们从无话不说,变成了现在的无话可说。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顾忌什么,只是觉得整个人都很不安。 “留在这里吧。”苏梓漠将榨好的果汁端到她的面前,声音变得柔和起来,“我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 “确实被吓到了,没想到,苏少爷竟然还有这么可怕的一面。” “就你嘴贫。”他点了点她的鼻尖,柔声说,“喝了吧。” “谢谢。”言诺诺不想气氛变得这么尴尬,所以想也没想就喝了。 苏梓漠看着她将果汁喝完,心一点点地提了起来。 他在这杯果汁里做了手脚。 直到杯子空了,他心里的那一点点后悔和担忧,也随之消散。 既然自己不忍心强迫她,那就让她来求自己吧。 虽然这么做很不好,但他没有办法再放开她了。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也不过是一介俗人而已,七情六欲,他实在避免不了。 为了能够将她占有,他不惜用如此下流卑贱的手段。 即便她会恨他,他也不会在乎。 言诺诺丝毫没有察觉他眼底的挣扎,还想着怎么跟他聊天才不会那么尴尬。 没过多久,她就感觉到了身体的一丝异样。 渐渐的,那种异样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她由开始的不相信,变成了震惊和不解。 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用这样的手段? “苏梓漠,难道你……” “没错。”他将她抱在怀里,感受着她那烫得吓人的体温,“你会恨我的,对吗?” “如果你真的对我做了什么,我就立即结束自己的性命。” “诺诺,为什么你不能接受我?” 她究竟是有多憎恶他,才会如此排斥他的靠近,甚至以死相逼? “我是说真的。”言诺诺用仅剩下的力气推开他,冷冷地说,“反正我已经活成这个鬼样子,我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言诺诺,就给我一次,不好吗?” “你休想!” 看着她那死撑着的模样,苏梓漠还是动摇了。 他真的害怕她会如所说的那样,到了那个时候,他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他不要她这样。 言诺诺死死地咬着牙关,努力让自己保持最后一丝理智。 她讨厌这样。 连她最相信的人,居然都会做出这种事情。 “我要阿宸……”她喘着粗气,双眼开始迷离,“打电话给他……求你了……” 苏梓漠心一横,走过去将她搂在了怀里。 他失去了所有的理智,所做的动作完全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 “苏梓漠……”她用自己的指甲将手腕划出一道道血痕,“放开我。” “你不要伤害自己……”苏梓漠终于恢复了一点理智,心疼地看着她手腕上的伤痕。 趁他不注意,言诺诺快速地拿起了桌上的一把叉子,把尖锐的地方对准了自己的喉咙。 “诺诺,不可以……”他想上去将叉子夺走,她却跑进厨房,握住了一把水果刀。 她是要玩真的。 她狠起来的时候,连自己都会伤害。 “联系井傅宸。”她的声音冰冷得可怕。 “好,好。”苏梓漠连忙拿出手机,“你不要冲动,我现在就打给他。” 言诺诺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她的理智已经所剩无几,只能祈祷井傅宸现在已经回到g市了。 她现在需要他帮她解决。 她的指甲已经深深地陷进了肉里,用疼痛来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边传来井傅宸冰冷淡漠的声音。 他一回到家里,在看见姥姥和上官柠的时候,就全部都明白了。 她走了。 还是被苏梓漠带走的。 一肚子窝火的他正开着车往这边赶过来。 “井傅宸,诺诺她……” “她怎么了?”井傅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在我家里,你快点过来。”说完,苏梓漠就挂掉了电话。 自己给她做手脚的事情,他不敢说,也没有脸说出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冲动,他明明只是单纯地想给她榨一杯果汁而已的。 苏梓漠红着眼睛,紧紧地抓着头发,心里无比懊悔。 言诺诺蹲在地上,抱着自己不断发抖的身体。 她很难受。 再坚持一下,阿宸就来了。 “我……我……”她满脸通红,一点一点地朝他挪了过去。 “诺诺……”苏梓漠看着她,神情复杂。 她贪婪地看着他,内心却在做着剧烈的挣扎。 最终,药性还是战胜了理智,她攀上他的肩膀,将嘴唇贴了上去。 苏梓漠看着她那双迷离的眼睛,抓住了她的双手。 他不想再犯错了。 可是,这样的她,正在将他的心理防线一点点地击溃。 就在他要承受不住的时候,房门忽然被人用力地踹着。 “阿宸……”言诺诺的声音嘶哑,稍稍恢复了一点理智。 苏梓漠放开她,走过去开门。 井傅宸一脸阴郁地走进来,在看见衣衫不整的她时,怒火瞬间就暴涨出来。 “你疯了吗!”他一拳打在苏梓漠的脸上,狠狠地说,“你居然敢对她用药?” 苏梓漠咬着牙,冷冷地说:“你把她带走吧。” “阿宸……”言诺诺朝他奔了过去,扯过他的领带,对着他就是一阵亲吻。 他将浑身滚烫的女人抱了起来,冰冷地看了苏梓漠一眼,将她带了出去。 “你……”井傅宸看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现在最紧要的,就是找个地方,好好地安慰她一番。 他将车开得很快,来到了最近的一家酒店。 开好房间后,井傅宸将她放到床上,轻轻地问:“受委屈了,嗯?” 言诺诺迷蒙地看着他,点了点头,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他心疼地将她搂在怀里,给足了她想要的温柔。 一场纠缠过后,她软绵绵地缩在他的怀里,沉沉地睡过去了。 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正在慢慢地恢复正常。 “苏梓漠,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第三百七十九章 我施舍给你 苏梓漠痛苦地抱着头,瘫坐在沙发上。 他现在很懊悔,很自责。 他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他竟然会想用这么卑劣下流的手段去得到她,真是疯了。 想必,她今后是不会再信任他了吧。 “怎么会这样……”苏梓漠紧紧揪着头发,难过地哽咽着。 自己真是个混蛋啊。 这样一来,自己在她心中,就真的是一点地位都没有了吧。 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忽然很庆幸,井傅宸找上门来了。 要是没有井傅宸,他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真是该死! 他倒在沙发上,任凭眼泪一直流。 —— 早晨,言诺诺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手忽然碰到了一具身体。 大脑在经过短暂的短路后,她猛地将手缩了回去,惊恐地看向旁边。 “阿宸?” 在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孔时,她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幸好是他。 “醒了?”井傅宸将她拉了过来,邪邪地说,“你昨晚的表现真好。” 他这么一挑拨,言诺诺的小脸立即火辣辣的。 昨晚的事情,她虽然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但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印象的。 自己似乎有点…… “要不再来一次?”某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还抚上了她的柳腰。 “滚!”言诺诺气呼呼地蹬了他一脚,缩进了被子里。 滚? 井傅宸挑了挑眉,这女人胆子不小啊,居然敢对他说这个字。 “过来。”他轻轻地将她一揽,很轻易地就将她揽了过来,“说,怎么跟我解释?” 居然敢跟苏梓漠单独相处,还被人家下了药,要是他没有及时赶回去,结果会怎么样? “你都看见了,我有什么好解释的。”她的心里也乱成了一团。 她真的没有想到,苏梓漠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所有的事情,我都会安排好的。”井傅宸轻轻地吻着她的耳朵,“以后,除了我以外,不准跟任何男人单独相处!” “除了我以外,不准跟任何女人相处,就算同事也不行,如何?”言诺诺挑衅地看着他。 这个女人! 他亲了一下她的嘴唇,邪邪地说:“如果你表现得像昨晚一样好的话,我可以考虑把所有女员工都换掉。” “拉倒吧,我可不想让人家丢了饭碗。” 井傅宸笑了笑,将她压倒在身下。 “你干嘛!” “早上起床,做一下运动会更好。” 她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嘴巴就被他封住了。 一阵令人羞涩的声音过后,井傅宸将她抱起,走进了浴室里。 清洗过后,俩人面对面坐着,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定格了。 他看着她的脸,感觉她又消瘦了很多,下巴都变得尖尖的,脸也没有之前那么可爱了。 他知道她受了很多委屈,也责怪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将这些事情处理。 “上官柠挺好的。”她忽然没头没脑地说出了这句话。 “你说什么?”井傅宸怀疑自己听错了。 “上官柠挺好的。”她又重复了一遍。 “你脑子没问题吧?”他捏着她的下巴,却不敢太过用力,“发生了什么事,我都可以去扛,你没必要这样。” “我说的是真的。”言诺诺笑了笑,轻轻地说,“像她那样的大小姐,才能配得上你吧。” “你什么时候把自己看得这么低了?” “井少不一直都这样看我的么?” “言诺诺,为什么我们才刚刚交谈几句,你就要用这样的姿态来对我?” 因为如果不这样对你,姥姥就会将你的股权全部夺走,你就会一无所有! 言诺诺强忍着心痛,残忍地说:“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不爱你了。” “那昨晚算什么?刚刚又算什么?”井傅宸生气了,掐着她的脖子怒吼,“你的身上,我哪里没有碰过?” “碰过又如何?” “既然你不爱我,为什么不排斥我的接近?” 言诺诺轻笑着说:“排斥了,你就不解近了?哦还有,其实昨晚你不回来更好。” “你再说一遍?” 她最后那句话,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他火急火燎地推掉全部的会议和应酬,可以说是连公司的前程都不要了,风尘仆仆地一路赶着回来。 他就是看见她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想要将她抱在怀里而已。 她被下了药,他及时地赶过去救了她,他们之间的缠绵暧昧都还历历在目,甚至床单的热度都还没有消退。 她现在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其实昨晚他不回来更好? 难道她想跟苏梓漠发生关系吗? “井少爷,放手吧。”言诺诺红着眼眶,轻轻地抚上了他的手背,“这样很没有意思。” “言诺诺,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姥姥威胁你了?” “不是,是我自愿这么说的,与他人无关,我只是厌倦你了而已。” 我只是厌倦你了而已。 她说这话的时候,风轻云淡。 “贱人!”井傅宸将她狠狠地甩到了一边。 她一个不稳,从床上跌落在地上。 忽然,她笑了起来,抬起头对他说:“既然连井少都觉得我是个贱人,那就离婚吧,不要再拖沓着了。” 井傅宸满脸阴郁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女人,恨不得看看她脑子里究竟装的什么东西。 他都这样对她了,她还嫌不够么? 他所有的温柔和疼爱都给了她,为什么她要这样伤他的心? 难道这样很好玩吗? “言诺诺,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 “井少想怎么玩?” 井傅宸笑了笑,拿出了手机。 “公开我已经结婚的消息,妻子是言诺诺。” 说完这句话,他就将电话挂断了。 言诺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用力一拉,撞进了他的怀里。 “为什么要公布?”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现在,已经不需要井太太的身份了。 她从前是多么想要这一刻降临,可每次他都不会带她出席公众场合,更不会提起他已经结婚了这件事情。 要是这件事情被爆出来,那绝对是爆炸性的新闻。 她所渴求的,如今终于实现了,可她却不想要了。 “怎么,你不一直都希望能有个名分吗?现在我施舍给你,不好吗?” 第三百八十章 怎么碍你的眼了 “但是井少,如今我已经不稀罕了。”言诺诺推开他,冷冷地说,“你爱施舍给谁就施舍给谁吧。” “我给的,你就必须得要。”井傅宸不会给她任何商量的余地。 不管她是真的不爱他了也好,有苦衷的也罢,他都不会让她走。 这辈子,他注定与她纠缠不清,休想跟他划清界限。 “无理取闹!”言诺诺穿好外套,气呼呼地下了床。 走到外面,一股冷风吹了过来,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井傅宸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冷也要死命扛着的样子,并没有上前去抱着她。 她一定会推开他的。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冷一会先吧。 言诺诺把手放进口袋里,眼巴巴地看着街边的早点。 她没有带现金,也没有带手机,连一个包子都买不起。 现在,她根本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去找梁妤柔吧,何麒又在,她怎么好意思打扰人家。 去找老爸吧,老爸又一直在忙工作,根本顾不上她。 去找苏梓漠吧…… 不行,苏梓漠现在已经找不了了。 难道说,世界之大,她能依靠的,只有这个男人了么? 言诺诺放慢了脚步,一边流着口水,一边绞尽脑汁地想自己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可想来想去,除了井家,自己似乎已经无路可去了。 为什么忽然感觉这么难过? 肚子发出一声声的抗议,言诺诺只能捂着肚子,强迫自己不要去看那些早点。 但是不看并不代表闻不到。 她加快了脚步,感觉自己要疯了。 看来,只能去那个秘密基地了。 言诺诺稍稍侧过头,用余光瞄了身后一眼,发现他已经没有再跟着自己了。 哼,这么快就没有耐心了,真是讨厌! 不知为何,她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不过这样也好,自己的秘密基地,可不想被那个男人知道了。 沿着熟悉的小路,言诺诺来到了那个废弃的公园里。 反正也不知道去哪,就在这待一会吧。 她爬上了那块大石头,呆呆地望着寻觅食物的鸟儿。 忽然,她的耳边传来了一阵咀嚼的声音。 某男正与她并肩而坐,津津有味地吃着一只椰丝包,手里还捧着一杯热乎乎的玉米汁。 他虽然吃不惯路边摊,但眼下也不能到高级餐厅去吃早餐,所以只能将就着吃一下了。 “想吃?” “不想!”言诺诺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将视线移到了别的地方,“滚远点吃,碍眼!” “我就吃个早餐,怎么碍你的眼了?” “就是碍眼!” 于是,某男吃得更欢了,吸个玉米汁都啧啧地响。 言诺诺实在是受不了了,站起来叉着腰说:“这里可是我的地盘,你擅自来,是要被打的。” “好啊,那看看是我被打,还是你被打。”他一脸镇静,丝毫不慌。 她握紧了拳头,感觉已经压不住心里的火气了。 这个男人真的好欠揍啊! 但是……他好像买有她的份? 言诺诺鸡贼地侧着身子看了一下,发现他藏在一旁的早餐。 “你想干什么?”井傅宸已经察觉到了她的歪心思,连忙将早餐拿在了手里,“想吃就求我啊。” “求求你了,井少爷!” 我去,这么不要脸的吗…… 井傅宸暗自吐槽了一下,接着逗她:“求了我也不给。” “井傅宸!太过分了你!”她气急败坏,一扑就扑到了他的身上。 成功抢过早餐的某女背过身去,乐滋滋地啃起了面包。 井傅宸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要不是怕她摔下去,他才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毕竟吃人嘴软,在没吃饱之前,她是不敢那么嚣张的。 但是吃饱之后,哼哼…… 言诺诺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将空的杯子塞进袋子里,把袋子扎好,放进了他的手里。 “什么意思?”他挑了挑眉,恨不得将手里的垃圾塞进她嘴里。 “是你买的,当然由你来扔咯。”言诺诺朝他吐了吐舌头,身手敏捷地爬到树上。 看她像猴子一样爬树,他的心里咯噔一下,生怕她摔下来了。 但是她稳得一批,不仅爬上去了,还坐在上面晃荡双脚。 “井少爷,你行吗?” 她略带嘲笑的声音刺激了他,他将外套脱下,几下就与她坐在了一起。 这……这么快? 他邪笑着,轻轻地揽着她的肩膀,凑近了她的耳朵:“你说我行不行,嗯?” 言诺诺的身体僵了僵,顿时欲哭无泪。 妈耶,这个男人怎么什么都会啊!居然连爬树也会,这不科学啊! 就不怕扯坏了衣服? 井傅宸霸道地将她圈在怀里,轻轻地吻着她的脖子。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不听话了,得找个机会好好教训一顿才行。 她不敢反抗,只能撇着嘴坐在上面,在心里痛骂自己。 叫自己嘴贱!这下好了吧,下不去了吧! “你好像很紧张啊。” “紧张?我为什么要紧张?” 井傅宸轻轻地笑了笑,邪邪地说:“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要紧张?” “我是在担心你太重了,这树枝能不能承受得住。”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声清脆响亮的断裂声突然想起。 “真的要断了啊!” “你不要乱动啊!”井傅宸简直是要被她气气死了。 知道要断了还乱动,这不是找死么! 于是,树枝就这么华丽丽地断掉了…… 要死了! 言诺诺尖叫着,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朝着石头坠落。 井傅宸一只手抓住更粗壮的树枝,另一只手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腕。 她慢慢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脚离那块石头只有几厘米的样子。 “愣着干什么,下去啊。” “你……你放手啊!” 井傅宸抿了抿唇,放开了手。 “那你怎么下来?”言诺诺抬起头,看见他被吊在上面的样子,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该死,衣服居然被树枝挂起来了。 最可恨的是,他救了这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居然对落难的他笑得这么开心。 井傅宸用力一蹬,爬上了树枝上,再将穿过衣服的树枝弄了出来。 见他一脸黑线地下来,言诺诺赶紧闭上了嘴巴。 堂堂井少爷,居然被挂在树上,想想真的让人觉得很好笑啊! “笑够了没?” “噗哈……笑够了……” “很好。”某男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既然笑够了,那就来谈谈有意义的事情吧。” 第三百八十一章 不准带走我的东西 井傅宸把她拎回车上,径直关上了门。 她之前说的话,他全当她是脑抽了才会那么说,反正不管怎么样,他是不可能放她走的。 要他娶上官柠为妻更是不存在的。 他可是井傅宸,什么事想做,什么事不想做,他都不会被别人操控。 就算是姥姥和姥爷也休想操控他。 言诺诺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根本就不会听她的意见。 回去之后,肯定又避免不了一番恶战。 想到这些,她就觉得很无奈。 回到那熟悉的别墅,井傅宸把手搭在她的肩上,将她揽进了怀里。 一开门,就看见上官柠在把玩着她最心爱的摆件,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看见他回来,上官柠立即把摆件放好,走到了他的面前。 “井少。”她看着他,在心里暗自感叹。 昔日那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竟长成这么妖孽的男人。 唯一碍眼的,就是站在他身边的这个女人了。 “小宸,你回来得正好。”姥姥站起来,淡淡地说,“你们协商着把离婚手续办了吧。” “姥姥,不管您使出什么手段,我都不会放她走的。”井傅宸直接与她对峙。 就算是他敬重的姥姥,也不能容忍她把他当做傀儡那般操控。 “井少,你怎么可以这样……”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他厉声呵斥了一句。 上官柠被他生气的样子吓到了,硬生生地把后面的话憋了回去。 “言诺诺,你跟那么多男人纠缠不清,还有什么脸缠着小宸?”姥姥生气地指着她说,“你这种女人,简直丢了我们井家的脸!” “拜托,你都一把年纪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天真可爱啊?”言诺诺直接开怼,“而且是你的小宸求我别离开的,我也不稀罕你们井家这点东西!” 说完,她甩开井傅宸的手,生气地走上了楼梯。 这个老女人真是欺人太甚! 说得好像她自己不是个女人一样。 果然贵族都是一个样,都足够的虚伪! “出去。”井傅宸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你说什么?”姥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的孙子在赶她出去? “出去。”井傅宸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冷然,“不必做那些肮脏下流的事情,井氏的东西,我不要也罢。” 他自然是知道姥姥会拿什么压他的,所以他就直接说了出来。 这么多年来,他的势力虽然很大,但大局始终掌控在二老的手里。 他们很久都没有再混迹职场,却比任何人都了解职场的风向。 虽然二老偏心于他,可谁才是井氏的继承人,还不是二老说了算。 这么多年,他之所以一直努力,就是想保住父母的心血而已。 事到如今,他也很累了。 众人只看见了他的出色卓越,却看不见他的迷茫和努力。 他从未羡慕过任何人,除了她。 她就像一个无拘无束的小精灵那般,想笑就笑,喜欢做什么就去做什么,而他却不可以。 有的时候,他连笑都是不被允许的。 这种生活,他过够了。 “小宸,你不要姥姥了吗?”姥姥抓着他的手臂,看起来很伤心的样子。 “我只想跟诺诺过完这一生,如果您不成全的话,我可以不要井氏。” “放肆!”姥姥生气地说,“为了那个女人,你真的连你父母留下来的东西都可以拱手相让吗!” 疯了,他真的是疯了! “这么多年,我问心无愧。”井傅宸走上楼梯,冷冷地说,“况且,我做到这一步,都是被你们逼的。” 说完,他就不再搭理那两个人,径直地走上了楼梯。 “你……你!”姥姥指着他的背影,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长大了,翅膀硬了,居然还学会了顶嘴。 “姥姥,井少他一定不是故意的,您别生气。”上官柠连忙安慰道,“他可能是被言诺诺迷了心智,等他看清言诺诺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就不会再要她了。” 她深深地看了二楼一眼,心里盘算着如何才能搞出一番大新闻,让言诺诺永远都翻不了身。 “这个言诺诺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连个孩子都不放过,还把苏家少爷请来,两人单独相处……” “姥姥,您别生气了,那种女人就是犯贱。”上官柠说道,“我想井少也不是真的爱她,要不然当初怎么不公开她的身份?” 哪个女人甘愿没有婚礼没有戒指地嫁给一个男人的? 而一个男人若是真的爱那个女人,又怎么会什么都不给她,连一个身份不不屑于给呢? 所以这就证明,井傅宸根本不够爱她。 就算现在拼命维护她,也可能是因为内疚什么的,等时间一长,就会把她彻底给忘了。 井傅宸看着赌气收拾行李的女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走过去蹲在了她的面前。 “生气了?” “没。”言诺诺回应得很冷漠。自顾自地收拾着东西。 “你想走去哪?” 她这小表情实在令他忍俊不禁。 就像个小孩子在闹脾气一样。 “不要你管。” “我是你老公,我怎么能不管?” 听到老公两个字,言诺诺的心漏跳了一拍,却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她懒得理他,自顾自地收拾着东西,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一只行李箱够装了?” “……” 言诺诺看着快要被挤爆的行李箱,沉默地从床底又拖出了一个更大的。 井傅宸挑了挑眉,悠悠地说:“这些可都是我的东西。” 她的动作顿了顿,淡淡地说:“井少大可放心,你买给我的东西,我一样都没要。” “行,那你收吧。”他坐在床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言诺诺踢了一下他的脚,示意他挡到自己了。 他也没有说什么,还很乖地把脚挪开了。 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言诺诺狐疑地瞥了他一眼,又没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 忙活了快一个小时,就在她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以后,某男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说:“行李箱是我的。” 此话一出,伸着懒腰的言诺诺差点闪到腰。 “那又怎么样?” “不准带走我的东西。”某男很不要脸地说。 第三百八十二章 我还能更混蛋 不准带走他的东西? 言诺诺咬了咬牙,恨恨地说:“等我搬去新的住处,过几天就还给你。” “不行。”井傅宸邪邪地说,“既然你要跟我撇清关系,那就不能把我的东西带走。” 言诺诺被他烦得不行,直接拿出了手机:“多少钱,我转给你。” 她把行李箱买下来还不行吗? “不卖。”某男很淡定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于是,言诺诺的小暴脾气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这个男人是真的欠抽! 怪不得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收拾东西,原来早就在心里把算盘打好了,就偏偏不告诉她。 “井傅宸!你混蛋!”她气得坐在了他的腿上,捏住了他的耳朵,“我就不还你,怎么了?” “你这姿势是认真的?” 嗯? 言诺诺愣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 但是,当她想下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某饿狼已经将她牢牢囚禁住,看样子是要将她吃干抹净了。 “你……你走开!” “走开?走去哪?”井傅宸笑了笑,让她的身体更靠近一点,邪邪地说,“这分明就是你主动的嘛。” “井傅宸,你混蛋!” “我还能更混蛋。”他不由分说地圈紧了她的腰,凑近了她的脸颊。 俩人的鼻尖碰在了一起,呼吸都变得滚烫起来。 “你也是我的,所以不论如何,你都走不了。” 他不可能放她走。 言诺诺咬了咬唇,冷冷地说:“我现在对你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为什么还缠着我不放?” 像她这样的女人,不仅连怀孕的资格都没有了,还流言缠身。 自己在他的身边,不过是给他造成负面新闻而已,可他却选择了公开他们的关系。 为什么? 她有很多个疑问想问他,可就算问了,他也不一定会说实话。 这个男人根本就让人难以捉摸,不知道他说的哪句话是真的。 “你不能相信我一次?”井傅宸觉得有些受伤。 在她的心里,难道他是仅仅为了利用她,所以才会挽留她的吗? “不能。”言诺诺直截了当地说。 “随你。”他将她压制住,淡淡地说,“不管你怎么想,都逃不过我的掌心。” “你……”她气得张嘴,却给了他可乘之机。 不一会,房间里就响起了暧昧的声音。 俩人都尽兴后,原本还炙热的空气渐渐地冰冷下来。 言诺诺倔强地背过身去,不想搭理他。 他抿了抿唇,没有自讨没趣,起身穿好了衣服。 “我去公司一趟,可能今晚不回来了。” “哦。” “你在家要好好吃饭。” “嗯。” 她的回应尽是一些语气词。 井傅宸轻轻地叹了口气,俯下身吻了吻她的脸颊。 即便她这么冷漠,他也该死地想要更加疼惜她。 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找虐,为什么要这样去讨好一个女人。 大概,他真的是疯了吧。 —— 急救室外,陈栗不安地来回踱步,手脚冰冷。 他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突发事情,更没有想过妈妈居然会身缠重病。 他知道妈妈身体不好,可她只是很敷衍地就搪塞了过去,他因为忙着学习,也没有在这方面太过注重。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要是他能给妈妈多一点关心就好了。 陈珊踩着高跟鞋,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医院。 虽说之前跟妈妈闹了那么大的矛盾,但她的心里始终还是有妈妈的,她只是不喜欢陈栗而已。 “姐姐……”陈栗看着那熟悉的身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迎了上去。 “为什么她会突然病倒?” “妈妈她很早之前身体就不好,可她没有跟我详说,我也没问……”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陈珊抓着他的肩膀,指甲狠狠地掐着他的肉。 “对不起姐姐,我……我真的没有想到……”陈栗红了眼眶,本就自责的内心变得更加羞愧。 陈珊放开了他,坐在椅子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虽嫌贫爱富,但从未忘本。 妈妈是如何含辛茹苦地挣钱供她念书的,她这辈子都不敢忘记。 没有妈妈,她早就被饿死了。 陈栗只能站在一旁,不敢靠过去。 他负面新闻缠身,想必姐姐已经知道了,而且他把妈妈发病的责任全都推在自己身上,他不敢跟陈珊说话。 陈珊怎么也没有想到,因为自己的报复心,导致了最重要的人发生了这种事情。 经过漫长而提心吊胆的等待后,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医生走了出来,只是摇了摇头。 “病人已经是胃癌晚期了,还出现了慢性失血以及便血的情况,存活时间可能也就在这三个月左右了。” “什么……”陈珊听到这个结果后,震惊无比。 胃癌晚期? 为什么会得胃癌? 陈栗也大脑空白,不敢相信这个结果。 妈妈的存活时间……只有三个月左右了? 坐在病床前,俩人缄默无言。 李凤躺在洁白的病床上,面无血色,简直比床单还要白。 她才四十多岁,可几乎已经满头白发,鱼尾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密集起来。 这么看起来,陈珊的心里很不好受。 她有很多话想对妈妈说,但又没有办法开口说出来。 她一直想要过上流社会的生活,其实也是想让妈妈也过上好日子的。 可恨就恨在,妈妈把她寄过来的钱全都用在陈栗身上了。 这一切都怪她,要不是她被嫉妒蒙蔽了双眼,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过,要是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妈妈已经病得如此严重。 接下来的医疗费用肯定是一笔天文数字,她现在可以说是身无分文了。 虽说妈妈可能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但也不能放任她不管。 陈珊拿出了手机,想着还能跟谁做交易。 忽然,她被头条吸引了注意,点开一看,她吓得连手机都要拿不稳了。 手指一点一点地往下划,越是后面,她的心就跳得越快。 井傅宸居然公开了他跟言诺诺的关系,还说会彻底调查流言的出处,对造谣者进行起诉。 陈珊脸色惨白,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 她还以为,井傅宸对言诺诺根本就是不屑一顾的,哪里知道他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公布俩人之间的关系。 这么看来,他是要彻底维护言诺诺了。 以他的势力和手段,想要找到始作俑者,完全是分分钟的事情。 “姐姐,你怎么了?”陈栗见她脸色不太好,便关心地问道。 陈珊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第三百八十三章 真的很酸! 这一天,江滢滢是懵逼的。 这一天,除了个别人以外,所有人都是懵逼的。 总裁……已经结婚了? 在收到井傅宸的命令时,江滢滢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公开他已婚的身份? 还是跟言诺诺的?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反应过来,总裁跟言诺诺已经结婚了啊! 他们两个早就已经结婚了啊! 怪不得关系那么暧昧! 她之前还一度鄙视言诺诺来着,认为言诺诺不过是靠姿色爬上总裁的床。 可她哪里知道,其实人家是名正言顺地爬上总裁的床啊! 天了噜,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劲爆了,江滢滢呆呆地坐在办公室里,觉得自己需要时间消化一下。 她还说怎么言诺诺来公司上班就跟来玩似的,人家真的就是来玩的啊! 她本来就觉得命运很不公平了,这样一来,她更觉得不公平了。 江滢滢用了很长的时间来消化这个惊天大瓜,才开始着手准备。 现在公司里依旧有人在说言诺诺的闲话,而且还说得唾沫星子横飞。 她不禁在心里冷笑,人家言诺诺可是总裁的媳妇,怎么可能会瞎了眼在外面瞎搞。 而且总裁是什么人,如果他媳妇把他绿了,他还能公开他们之间的关系? 江滢滢仰天长叹,麻蛋,自己现在真的很酸! —— 井傅宸来到公司,一切如常。 他不紧不慢地做着手头的事情,把个人情感暂时放到一边。 他终究还是做到了这一步。 想想以前,自己拼命隐瞒与言诺诺结婚的事实,现在居然主动要公开。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着了她什么魔,导致他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至少在她的面前,他的画风变了很多。 甚至可以说是变得很清奇。 那个女人可以在视频那边对他哭得死去活来,还可以在他回来的时候对他冷眼相待,真是胆子不小。 由于他把几个重要的应酬推掉了,导致合作方对他很不满。 但是凭借他的睿智和手段,很快就把对方说得服服帖帖的。 做完这些事情以后,井傅宸捏了捏高挺的鼻梁,露出了些许的倦意。 其实如果自己不是井氏的唯一继承人,那也是很不错的。 至少他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但是没有办法,谁让他自幼就天资聪颖,哥哥那个人又很不靠谱。 这份重任,二老是不论如何都会让他担着的。 虽说姥姥想用继承人的位置要挟他,但是他能很自信地肯定,在庞大的井氏里,没有人能够超过他。 不管是在运营或处事上,整个井氏都无人能与他站在同一个位置上。 这是他的骄傲,也是他的枷锁。 “总裁,您的晚饭。”江滢滢将一盒快餐放到他的桌子上,小心翼翼地问,“您和言小姐,真的是夫妻关系啊?” 井傅宸抬起头,淡然地看了她一眼:“怎么?” “没……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她自知多言,连忙道歉,“抱歉,是我多嘴了。” 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井傅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难道他就这么吓人么? 不过说来也怪,其他人见了他就像见了什么怪物一样,唯恐避之不及,唯独言诺诺那个女人。 她不仅仅不怕他,还嚣张地来招惹他。 江滢滢走出办公室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他的气场和那冷冽的眼神,真的是太可怕了! 井傅宸打开快餐盒,忽然觉得没有什么胃口。 他有点想念她做的饭菜了。 其实她做的也不是很好吃,他之前还一度嫌弃来着,现在却逃不过“真香”警告。 他拿起手机,想问她有没有好好吃饭,但是犹豫了一下,又把手机放下了。 算了,还是不管她了。 于是,某男在硬塞了几口饭后,黑着脸拿起了手机—— “你在干嘛?” 言诺诺看着屏幕上的男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连话都懒得说,干脆拿着手机在周围晃了一圈,让他看清楚自己在哪。 见她乖乖地待在家里,桌上还有丰盛的饭菜,井傅宸就放心了。 不过,他感觉好像是不是少了什么东西。 到底少了点什么呢…… 对了,是少了那只让他吃醋的狗子! “你的狗呢?” “狗?”言诺诺的动作僵了一下,猛地站了起来。 对哦!她的狗呢?! 她焦急地来回踱步,在脑海里快速地翻找着记忆。 井傅宸看着她一来一回地走着,心里很是无奈。 如果那只狗子知道她已经完全把它给忘记了,估计会后悔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主人吧…… 他就很想知道,要不是他提起,她能把那只狗忘到什么时候去。 言诺诺忽然灵光一闪,连忙穿上了外套。 茸茸还在苏梓漠那里! 之前她直接就被井傅宸给抱走了,自己也有点神志不清,就把茸茸忘在那里了。 “现在出去还找得到么?” “它在苏梓漠家里。”言诺诺着急地说,“不跟你说了,挂了。” “等等!喂……” 某男看着已经被挂掉的视频电话,满脸黑线。 这个女人真是可恶! 想到苏梓漠对她下药的事情,他就一秒钟都坐不住了。 下一秒,总裁办公室就变得空空如也。 言诺诺一边走一边给苏梓漠打电话。 虽然俩人之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但现在她的心情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苏梓漠在家里逗着茸茸玩,他的心里也无比纠结。 他不敢主动联系她,也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去联系她。 也许在她的心里,自己早就不是她的朋友了。 苏梓漠正犹豫着该怎么把这件事情告诉她的时候,她就打来了电话。 心,又跳了起来。 这通电话就像是催命符一样,他很害怕。 即便害怕,他却不能不接。 “诺诺……” “茸茸在你那里吗?”手机那边传来她焦急的声音。 “嗯,在的,你……” “你在家里吗?” “在。” “行,我马上过去。” 苏梓漠张了张嘴,可电话已经很急促地挂断了。 听着那一声声的忙音,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懊恼地抱住了头。 他能感觉到,她并不想跟他多说话。 茸茸跑到他的脚下,小声地叫唤着。 “茸茸,我该怎么办?”苏梓漠将它抱起,眼里满是悔恨。 第三百八十四章 敢拒绝就炖狗肉 茸茸看着他,一脸呆萌的样子。 苏梓漠轻笑着,抱着它靠在了沙发上。 想想自己,到底是做了怎样下流的事情啊……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门铃声响了起来。 她来了。 苏梓漠的心开始狂跳了起来,急忙走过去开门。 在看见她的那一刻,他的世界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言诺诺站在门口,并没有进去。 此时,尴尬的气氛在俩人中间蔓延。 苏梓漠转过身,走进去将茸茸抱了起来,强掩心里的难过,挤出了一丝笑容:“你把它忘在这里了。” “谢谢。”她抱过茸茸,开心地抚着它的毛发。 “诺诺……对不起……” 言诺诺怔了一下,淡淡地说:“这件事不必再提了。” “诺诺,你可以……原谅我吗?”苏梓漠着急地说,“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 “其实你早就已经预谋好了吧?” “我……” “苏梓漠,我们的友情就到这里吧。”言诺诺冷冷地说,“谢谢你替我照顾茸茸。” 说完,她抱着茸茸,头也不回地走了。 “诺诺……”苏梓漠看着她的背影,心痛得无以复加。 他确实是早有预谋的。 而且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将一切准备好了,只是他一直在犹豫而已。 他不想再看见她被井家的人欺负了,就想到了用这样的手段让她跟自己在一起。 没想到最后,她还是属于别的男人。 他依旧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她淡漠的神情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浮现,还有她说的那句友情就到这里,分明就是代表不会再原谅他了。 苏梓漠蹲在门口,无声地哭了。 —— 言诺诺走在路上,任凭冷风一直吹着自己。 她又何尝不知道苏梓漠对她的感情,其实她刚刚那样说,也正好断了他的念想。 之前一直想要离开他,不打扰他的生活,但她还是接受了他的温柔和关心。 既然不忍心与他疏离,那不如趁这次机会,与他一刀两断。 再者,如果那晚她真的与他有什么的话,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 言诺诺孤独地在路上走着,又一股冷风迎面吹来,她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却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怎么不穿厚一点?”井傅宸吻了吻她冰冷的耳垂,把她再抱紧了些。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现在对我都没话说了?”他觉得有点受伤。 以前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吃了什么东西等等,这些杂事她都会一一跟他说。 他当时只是觉得有点烦,并没有去理会她。 但是,她发来的信息,他虽然很少回复,却会一条一条很认真地看完。 现在,她对他,除了沉默就是沉默,似乎已经无话可说。 或者,她压根就不想跟他说话。 言诺诺转过身去,看着他的眼睛,淡淡地说:“你不是在公司么?” “我出来走走不行?” “你不会是担心我吧?” 看着她那精明的样子,井傅宸忽然无语凝噎。 他确实是因为担心她才出来的,但他怎么可能会承认。 “放心,我没事,你回去吧。”她笑了笑,转身就走。 “诺诺!” “嗯?” 井傅宸走过去,有些忸怩地说:“明天给我送饭过来。” “嘶,为什么你的语气让我听起来很不爽啊?” “怎么了?” “为什么是命令式的?”言诺诺挑了挑眉,“凭什么我一定要给你送饭?” 饿了他不会点外卖吗? 而且他这么有钱,随便去个高级餐厅吃一顿不就完事了,还要她给他送饭? “节约时间。”井傅宸说出了这种劣质又蹩脚的借口。 “噢?井少爷这么忙的呀?”她顺着茸茸的毛发,淡淡地说,“你可以让你的助理去做,我明天还有事。” “有什么事?”他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 “怎么,有事还要向你报告啊?”言诺诺很嚣张地说,“你有事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跟我报告?” “你!”井傅宸被她呛得不行,恨不得将她掐死。 不行不行,要淡定。 媳妇要宠着。 “那后天。” “拒绝。” “拒绝无效。”井傅宸揽住了她的腰,邪邪地说,“从后天开始,你每天都要给我送饭,要你亲自做!” “不要!” 又是做饭又是送饭的,她不累的吗! “要是你敢拒绝,我就……”某男看了狗子一眼,悠悠地吐出了几个字,“我就炖狗肉。” “你敢?” “怎样?” 言诺诺气得狠狠地踩了一脚他铮亮的皮鞋,怒气冲冲地走了。 这什么臭男人,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茸茸还是一脸呆萌地任由她抱着,丝毫不知道刚刚有人说要把它炖了这件事。 井傅宸轻笑一声,坐进了车里。 也罢,她嚣张就任由她嚣张吧,反正她再怎么样,也斗不过他。 至少,目前看起来是这样的。 —— 俞潼浏览着有关于言诺诺的绯闻,眼里透着一股浓浓的不屑。 虽然都是一些没有经过实锤的绯闻,但她一直认为,这些都是真的。 在她的心里,昔日的好友,早就变成了敌人。 即便当初是她违背誓言在先,但是她把井傅宸变心的根本原因,全都怪罪在言诺诺的头上。 俞潼看着那些绯闻,心里也有点纳闷。 为什么那些贵族公子哥都争着要跟言诺诺在一起? 她有什么好的? 最可气的是,就连跟自己统一战线的表妹童小雨,都被言诺诺给迷惑了双眼。 他们究竟是怎么想的? 俞潼滑到评论区,打出了具有攻击性的字眼,还特意艾特了她。 这只是她的小号,没有人知道她这个小号。 她沉浸在这种攻击给她带来的快感中。 —— 回到家里,言诺诺坐在餐桌前,胃口大开。 冯姨已经将饭菜热了一遍,以免让她吃凉掉的食物。 吃饱喝足后,她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对于网上那些言论攻击,她已经不会再去理会了。 反正自己一清二白干干净净的,又何必去理会那些恶言恶语来给自己添堵。 此时,评论区又增多了几条辱骂她的评论。 而她不知道的是,这些评论,都是她一直视为朋友的俞潼发表的。 第三百八十五章 再提俞潼 今晚,那个男人没有回来。 言诺诺安置好茸茸之后,躺在床上美美地睡着觉。 他在的时候就像只饿狼一样,折腾得她觉都睡不好。 现在他不在,这里就是她的天下了。 没有饿狼的夜晚睡得格外的香,另一边的饿狼正在熬夜加班中。 井傅宸第n次瞄向手机,依旧没有她的信息,反倒是别的女人的信息不断地发过来。 他有些烦躁地将那些女人设置了免信息打扰。 若不是因为合作关系,他早就把她们拉黑了。 那女人还真是挺能耐的,以前巴不得天天都黏着他,现在倒好,轮到他不习惯了。 真是作孽。 夜已经深了,井傅宸抿了一口浓郁的咖啡,继续着手里的工作。 —— 童小雨看着一如既往漂亮的言诺诺,心里啧啧感叹。 真不愧是让井少倒追的女人。 现在他们是夫妻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大江南北,甚至还登上了国外的新闻头条。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井少是单身,却没想到他竟结婚了。 不过这个消息还没有经过当事人的亲口认证,但听说井少很快就会对这件事情进行回应了。 童小雨羡慕地看着她,也明白表姐为什么留不住那个男人了。 作为旁观者的她,早就已经猜透了,其实井傅宸根本就不喜欢俞潼这个事实。 难就难在,俞潼直到现在还被表面的现象迷惑着。 “诺诺,要不你跟我签终身合约吧。” “啊?什么终身合约?”言诺诺疑惑地问道。 “怕你被其他公司挖走了。” “怎么可能。”她笑着说,“而且我也不会吃这碗饭的。” “噢?那你以后想做什么?”童小雨对她的规划产生了兴趣。 “嗯……”言诺诺想了想,有些尴尬地说,“其实我也没有具体的想法啦,不知道做些什么才好。” “有没有想过进娱乐圈之类的?” “娱乐圈?”她摇了摇头,“从来没有想过。” “如果你想进的话,我这边有关系。” “不用啦,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 娱乐圈的水有多深,言诺诺是知道的。 而且,先不说她被毁的容貌和从来没有培训过的演技,那个男人要是知道她进娱乐圈,那她不就死翘翘了? 以那个男人的肚量,怎么可能会让她进娱乐圈。 童小雨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她只是觉得,言诺诺长得漂亮又有气质,进娱乐圈的话一定能够混得风生水起。 既然她没有这个意向的话,那就算了。 “对了,之前你提过的俞潼,可以跟我讲讲她的故事吗?”童小雨问道。 她忽然很想知道,时隔这么多年,言诺诺对俞潼会是怎样一种看法。 会不会也像俞潼一样,相互恨着彼此。 “俞潼?”言诺诺愣了一下,轻轻地笑了笑,“好啊。” “俞潼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 “我刚刚见到她的时候,就被她迷住了。” “她很温柔,对谁都是细声细气的,却很有义气。” “其实她跟井傅宸真的是很般配的一对,可是……” 言诺诺陷入了回忆中,一下子就讲了很多很多。 童小雨心里很震惊,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没有想到,她不仅不怨恨俞潼,居然对俞潼的情感还保持着最初的真切。 要不是看见她眼里的动容,童小雨都怀疑她是不是装的了。 “你不恨她?” “我干嘛要恨她?”言诺诺觉得有些好笑,“她是我的好朋友,从前是,以后当然也是。” “那关于井少的事情,要是她回来了,你怎么办?” “这件事,就交给井傅宸做选择吧。”她淡淡地说,“我现在对这件事已经没什么好惧怕的了。” 童小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对她的喜欢又多了一分。 她很喜欢这种真性情的人。 跟言诺诺比起来,表姐确实心眼小了很多。 “你怎么对俞潼突然感兴趣了?”言诺诺问道。 “我是见你们都说我长得很像她,所以就好奇问一下。” “确实长得很像,不过仔细看,你跟俞潼还是有很大差别的。”言诺诺凑近她,悠悠地说,“你不会是俞潼的亲戚吧?” “呃?我……”童小雨感到一滴冷汗从额角滑落。 不是吧,难道自己的演技真的这么差吗? 就这么被她看出来了吗? “我开玩笑的啦。”言诺诺笑了笑,对她刚刚那一闪而过的慌乱不以为意。 结束了一天的拍摄后,她戴上口罩,离开了工作室。 童小雨捂着砰砰乱跳的心脏,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 “总裁,半个小时后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 “嗯。”井傅宸闭着眼睛,在梦境的边缘不断地徘徊着。 他才睡了三个小时不到,已经是困得不行了。 江滢滢看着他昏昏欲睡的样子,不禁关心地问:“要不要通知会议延迟?” 他想了想,淡淡地说:“延迟半个小时吧。” “好。” 她看了他一眼,鼓起勇气,拿起一件外套盖在了他的身上。 井傅宸没有动,只是疲惫地趴在桌子上,一下子就坠入了梦境中。 离开了办公室后,江滢滢升起了一丝心疼。 看来,总裁也是不好当的啊。 这时,一个女人走了过来,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季总。”江滢滢礼貌地叫了一声,心里暗叫不好。 这个女人怎么来了? 季熙芸没有理会她,而是直接朝着总裁办公室走去。 “季总,总裁现在正在休息,不方便会客。”江滢滢阻止道。 “滚开。”季熙芸哪里会给一个小小的助理好脸色,直接上去撞开她,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她用力地把门关上,踩着恨天高一下一下地走到井傅宸的办公桌前。 “井总,能解释一下吗?”她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井傅宸正沉浸在梦境中,刚好梦见了言诺诺的笑脸。 但是可气的是,她的笑脸却是为了苏梓漠而绽放的。 “井总!”季熙芸不怕死地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井傅宸带着脾气醒了过来,眼里带着逼人的冷冽。 居然敢吵他睡觉,这个女人是没带脑子还是带了太多胆子了? “滚。”他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 第三百八十六章 谁爱要谁要呗 被吵醒的井傅宸眼里布满了些许的血丝,让整个人的气势都凌冽了不少。 季熙芸也被吓到了,但是她既然敢吵醒他,就说明她已经做好了被他的眼神杀死的觉悟。 “你已经结婚了?” “有问题?” “你承认了?” 直到现在,季熙芸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既然他已经结婚了,那为什么还要与她暧昧不清? 如果仔细想想的话,其实不难发现,他给予她的种种暧昧,不过是为了刺激言诺诺而已。 也就是说,从头到尾,她季熙芸都是他的利用工具罢了。 她也正是想要搞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会这么生气地来到这里的。 井傅宸烦躁地抿了抿唇,极力控制心里的窝火。 他本来就睡眠不足,还梦见了那个女人对别的男人笑得那么甜蜜,现在又多了个季熙芸来兴师问罪。 而且,她有什么兴师问罪的理由? “季总,门口在那里,不用我请了吧?” 他现在很暴躁,只希望这个女人能识相一点。 但是季熙芸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她一心只想搞清楚,他到底是不是一直都在利用她。 “井傅宸,你不觉得你这样对我很过分吗?” “怎么说?” “我……我只是你用来气那个贱人的工具而已,是吗?” “季熙芸。”听到贱人这两个字,井傅宸彻底怒了,“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自己滚,还是要我动手?” “你今天要给我说清楚!” 说清楚你个鬼啊说! 井傅宸站了起来,按住了她的肩膀,直接用力地将她推到了门前。 打开门以后,他毫不留情地将她扔了出去。 正当他要关门时,动作却硬生生地顿住了。 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竟然就站在自己面前。 言诺诺看了一眼季熙芸,又疑惑地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井傅宸,不是很懂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井傅宸将她拉了进去,直接将办公室的门上锁了。 季熙芸狼狈地站在门外,心里既委屈又生气。 “怎么来了?”他打量着她,心里升起一丝欣喜。 不过,在想到那个梦境之后,他的表情又变得阴郁起来。 言诺诺觉得真是哔了狗了,自己忙活了大半天就为了给他送个饭,他居然这种表情。 “你的晚饭,爱吃不吃。”她用力地将保温盒搁在桌子上,气呼呼地就要走,却被他拉住了。 她凶巴巴地回过头,冷冷地看着他。 井傅宸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温柔一些:“不是说明天送吗?” 其实他的意思是想说,今天她要去拍摄,可以不用那么辛苦。 可是,这个问题到了言诺诺的耳朵,就瞬间变了味。 她简直要气炸了。 要不是担心他不会好好吃饭,她会这么折腾自己吗? 要不是念在他昨晚通宵加班的份上,她有必要花尽心思给他准备营养晚饭吗? “我爱今天送不行?到底要不要吃,不吃倒掉,反正你也不稀罕。” 她可没有忘记,当初他在林婉曦的面前时,是怎么羞辱她的。 井傅宸被她那旺盛的火气给唬住了。 这丫头的脾气怎么越来越大了? 他明明没有这个意思啊。 “稀罕,怎么不稀罕。”他拉过她,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好声好气地说,“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不用解释,我不想听,谢谢。” “行吧。”井傅宸也很无奈,“一起吃?” “不要,我不想吃你的口水。” 某男挑了挑眉,打开了保温盒。 照她这么说的话,她不想吃也得吃了。 嗯,这次的饭菜看起来真是不错。 “啧啧,居然还有汤啊。”井傅宸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极好,“是什么汤?” “鸽子汤。” “真香。”他食欲大开,先小小地抿了一口汤。 味道真不错。 他昨天就没有怎么吃东西,晚上还通宵了,直到现在也没吃过东西,早就已经饿得没有知觉了。 现在有这么丰盛的晚饭,他感到幸福也不过如此。 “吃。”他舀了一勺饭,还带上了一块鱼肉。 言诺诺也懒得跟他费那么多口舌,张开嘴把那口饭吃进了嘴里。 其实她也很饿,饭做好后,为了给他吃热乎的,她没顾得上自己吃,就赶着送过来给他了。 这么一尝,自己的手艺似乎……没什么进步。 除了鸽子汤很好喝以外,其他的菜要么咸得让人怀疑人生,要么就淡得一点味道都没有。 可井傅宸却吃得津津有味。 这些可是她亲手做的饭菜,味道再怎么独特,他也不会嫌弃。 “算了,你还是别吃了,我给你叫外卖吧。”言诺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怎么了?” “你不觉得很难吃吗?” “嗯,很难吃。”井傅宸毫不犹豫地说了实话。 “那你还吃?” “见你这么挂念我的份上,我就委屈一下好了。” 麻蛋,给你送饭你还觉得委屈了! 言诺诺在心里暗自腹诽。 不过,让堂堂井少爷吃这种暗黑料理,还真是委屈他了。 也不知道这个家伙最近怎么会变得这么奇怪,连味道这么差劲的菜肴都能吃得下,还一副很满足的样子。 莫不是他真的想讨好她吧? “井少爷,你这里是不是出问题了?”言诺诺说着,还伸出手点了点他的脑门。 “咳!咳咳咳……”井傅宸一口饭被呛到,差点没能喘过气来。 她连忙把汤水递到他的嘴边,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某男表情阴郁地看了她一眼,恨不得捏着她的脸,把她揉成一个小圆球。 吃饱喝足后,俩人平静地相处了十几分钟,可他的手似乎并不怎么安分。 “放我下来!”言诺诺又气又恼。 “不放。” 她没有办法,只能狠下心来,用力地拧了一下他的大腿。 “嘶!”某男吃痛地倒吸一口冷气,“你谋杀亲夫啊!” 成功脱身的言诺诺冲他做了个鬼脸,嚣张地说:“这么猥琐的亲夫,不要也罢!” “不要你想给谁?” “谁爱要谁要呗,谁被你缠上了谁倒霉。”她快速地溜到门边,“今晚记得把饭盒拿回去。” 说完,她就一溜烟地逃走了。 真是个贼溜溜的小狐狸。 “看来,你很想我回去嘛。”某男勾起了一抹邪恶的笑容。 看来,要加快一点办事效率才行了。 第三百八十七章 当他是白痴吗 洗完澡后,言诺诺穿上了复古风的宫廷睡裙。 她很喜欢这种类型的睡裙,又轻又薄,还超级好看。 舒舒服服地洗过澡后的最佳娱乐,当然就是追剧的时间了。 言诺诺窝在沙发上,抱着毛茸茸的被子,一边喝奶茶一边看新出的电视剧。 既然是追剧,那怎么能够不吃东西呢? 她捧着热乎乎的奶茶,感觉人生还是挺美好的。 或者说,没有那个男人在的日子是最美好的。 她以前傻,才会一天到晚茶饭不思,期待他能回来。 现在她可不会这么想了。 那男人脾气那么坏,还喜欢动手动脚,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谁爱服侍谁服侍去,她可没那个心思。 伺候那个男人,哪里有追剧来得舒服。 言诺诺准备好了纸巾,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屏幕。 预告说今晚这两集会特别虐,所以她已经做好了大哭一场的准备。 看了半集后,她的眼眶已经红了。 这个男人也太渣了吧! “渣男!不要脸!” 井傅宸站在她的身后,一脸懵逼。 这种脑残剧很好看吗? 那样的套路都被用烂了好吗? 这女人的泪点也太低了吧? 入戏太深的言诺诺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站着个男人,她一边擦着鼻涕,一边痛骂男主。 骂着骂着,她想到了那个男人,于是连他也一起骂了。 “井傅宸,你就像这个男人一样,厚脸皮,不知廉耻!” “不爱我还不肯放我走,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我当初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上你!” “臭男人,下辈子再也不要遇到你了!” “恐怕不能如你的愿了。”某男冷冷地说。 言诺诺的眼泪立即止住了。 刚刚……是幻听? 嗯,对,肯定是自己太恨他了,所以才会幻听到他的声音。 放松心情就好了,没关系的。 言诺诺自我安慰着,却始终不敢回过头去。 一时间,空气变得很安静,只剩下电视剧放映的声音。 “好看吗?”某男冷冷地问。 好……好看吗? 言诺诺的心猛然狂跳了起来。 完蛋了,这次好像不是幻听啊! 为什么每次自己说他坏话的时候,他总能听见啊! 能不能不要这么恰巧啊! 井傅宸看着一脸讪笑的女人,邪邪地说:“怎么不继续骂了?我看你刚才骂得很起劲嘛。” “我骂人了么?嗯?”她站了起来,理直气壮地说,“你能不能不要污蔑我?” “污蔑你?”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怎么说我污蔑你?” 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啊。 这种死不认账的坏习惯,究竟是跟谁学的? “哼,我懒得跟你计较。”言诺诺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一边玩去,别打扰我看电视。” 虽然她表面上很酷很拽的样子,但鬼知道她心里是有多慌啊! 骂了他还要在他面前装,她也很害怕的好吗! “嗯,好。” 说完,某男就径直上楼去了。 这就完事了? 言诺诺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的背影,隐隐觉得事情有点蹊跷。 按照正常的剧情走向,难道不是他先奚落她一番,再给她扔个白眼吗? 为什么回应得这么平淡? 难道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伤到他的心了?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她否认了。 这么牛逼哄哄的井少爷,怎么可能会因为她的几句话而伤心。 实际上,井傅宸还真是有那么一点点难过…… 想到她刚刚说的那些话,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在她的心里,他就这么不值一提吗? 还说什么瞎了眼才喜欢上他这种话。 不喜欢他,她还想喜欢谁? 不过,井少爷向来的行事风格都是有仇必报的,绝对不会让自己受一点委屈。 他拿着换洗的衣服走下楼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踌躇不安的女人。 等他洗完澡,她就知道错了。 此时的言诺诺哪里知道他内心的想法,她再没有心思看电视,想着该怎么安慰他才好。 因为她想来想去,都觉得自己伤了他的心。 可能自己刚刚说的话确实太严重了吧。 但是,她又不想主动去跟他示好。 在几度纠结犹豫中,井傅宸已经走出了浴室。 一阵沐浴露的香气扑鼻而来,言诺诺的心情瞬间紧张了起来。 照这样的剧情走向,莫不是要…… 事实证明,她还是相当了解这个男人的。 井傅宸把电视一关,不由分说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地往房间走过去。 门一关,她就被他压在了身下。 “说吧,想怎么讨好我?” “我为什么要讨好你?” 井傅宸挑了挑眉,邪邪地说:“你刚刚那副样子,不就是想要讨好我么?” “别自作多情了,我什么都没想!” “噢,这样啊,没关系。” 他笑了笑,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嘴唇。 就在他的眼神变得炙热起来的时候,言诺诺将双手抵在了他的胸前,有些不自然地说:“我大姨妈来了。” “我记得你前两个星期刚来完。” “我……我这个月来了两次不行吗?” 井傅宸对她抛了个白眼。 这个女人当他是白痴吗? 言诺诺羞得恨不得把自己掐死,这种奇葩的理由,亏她想得出来。 于是乎,她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某饿狼再一次吃干抹净了。 “你大爷的,就不能怜香惜玉一点?”她揉着酸痛的腰背,浑身无力。 “我还不够怜香惜玉?” “不够!” “那你教我。”某男的脸上浮现了略带猥琐的笑意。 “滚!”言诺诺小暴脾气一上来,气呼呼地锤了一下他的胸口。 她这点力道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痛不痒。 井傅宸轻笑几声,搂着她的身体,心情极好。 “明天有个很重要的场合,你随我一起去。” “为什么?” “不为什么。”他刮了刮她的小鼻尖,宠溺地说,“我保证会很好玩的。” “很好玩?”言诺诺扯了扯嘴角,狐疑地说,“你不会又想让我出糗吧?” 这个女人可以不把他想得这么阴毒吗! “是有人会出糗,但这个人绝对不会是你。” “噢?是吗?”她饶有兴致地说,“那行吧,我就勉强答应你吧。” 井傅宸无奈地笑了笑,心想自己究竟娶了个什么妖孽啊。 第三百八十八章 不够逼格怎么办 第二天一早,井傅宸亲了一下怀里还在熟睡的人儿,起身穿好衣服。 是时候反击了。 不过,现在还太早了,他先把公司那边的事情处理完再等好戏上演。 言诺诺起来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带着茸茸出去溜达了一下,回来吃了个午饭后,就被江滢滢接走了。 “要去做什么呀?”她好奇地问道。 “带你去化妆换衣服。” 虽说她是总裁的媳妇,但江滢滢能感到她对自己的善意,所以也没有刻意对她生疏。 而对于言诺诺来说,江滢滢算是她的老师了,不仅教会她很多东西,还帮她化解了不少尴尬的场面。 “难道井少是想搞一出大事情吗?”言诺诺忽然有点期待夜晚的到来了。 “我也不知道,总裁只是吩咐我这样做,没有告诉我具体原因。”江滢滢如实回答。 哟呵,还挺神秘的。 不过,她很好奇的是,自己脸上的伤疤,他真的不在意吗? 搞得这么隆重,一定是出席那种盛大的活动,他真的不嫌弃她的容貌吗? 言诺诺像一只木偶一样,任由那几个化妆师在自己脸上捣鼓着。 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甬长的化妆时间终于结束了。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免被小小地惊艳了一番。 化妆师在她的脸上画了几朵妖冶的花。 她也说不上这是什么花,红色的花瓣显得很是妖艳。 她的脸本来就很精致漂亮,伤疤被很好地掩盖了。 添上这几朵娇艳欲滴的花后,她整个人透着一股神秘又清冷的气质。 化妆师们看见这么棒的效果,也都纷纷舒了一口气。 虽然现在还没有实锤,但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言诺诺是井少的妻子。 既然有这层关系在里面,他们当然不敢怠慢了。 她脸上这道疤实在是太醒目了,他们不得不尝试用这样的方法。 没想到的是,效果竟然这么惊艳。 化完妆后,造型师给她拿来了一条红色的长款礼服。 这条裙子的颜色很漂亮,摸起来亲肤又轻巧,很是飘逸。 当言诺诺把礼服换好之后,惊艳了在场的所有人。 礼服采用的是立体剪裁的工艺,上面的花纹非常有层次感。 她光洁的美背完全露了出来,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微卷的长发柔顺地垂在她的肩上,整个人看起来妖冶又清纯。 这两种不同的感觉同时出现在她的身上,根本不会让人觉得有什么违和感。 终于“变身”完毕后,言诺诺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自己这个模样的确很漂亮,但过程真的是…… 井傅宸过来接她的时候,差点认不出她来。 她那充满了灵气的双眸染上了些许的倦意,却给她增添了几分慵懒随性的味道。 这分明是一只小妖精啊! 他心里一动,走过去牵住了她的小手。 “脚痛……”言诺诺嘟囔了一声,表情有些委屈。 她实在是穿不惯高跟鞋,穿没几分钟就累了。 井傅宸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为她打开车门,还贴心地给她系上了安全带。 坐进车里,她第一件事就是把高跟鞋脱了。 “不想穿高跟鞋?” “不想。”她老实回答。 “那就不穿。” “可是这样会不好看诶。” 井傅宸哑然失笑:“怎么会不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呵,男人。”言诺诺才不信他这一套,“我不过是稍稍跟平时不一样而已,就急着献殷勤了。” “你哪来这么多歪门邪道的话。”他无奈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真是的,他由衷地夸她都不行了? 这世界上,有哪个女人能得到他真心的夸赞的? 这女人居然把他想得那么坏。 “哼,实话实说嘛。”言诺诺拿出了原来的那双单鞋,“我就穿这个咯?” “可以,你穿得舒服就行。” “万一站在你身边显得不够逼格怎么办?” 井傅宸一脸黑人问号。 这丫头的嘴就这么厉害吗?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她要怎样? “少废话,高跟鞋就不要穿了。”某男邪邪地说,“如果你嫌不够逼格的话,我可以抱你。” “打住!抱我就不用了谢谢!” 哼,看你还话多! 井傅宸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越看越喜欢。 他知道自家媳妇很漂亮,但没想到会这么漂亮。 要不是待会还有正事要做,他都忍不住要将她就地正法了。 她这副样子,明明就是个磨人的小妖精嘛。 “困吗?”他柔声问道。 “有时间睡吗?” “有,睡吧。” 言诺诺闭上眼睛,倒在了他的怀里。 —— “这边请。” “上官少爷,好久不见。” “柠柠,生日快乐。” “这是一点小心意,还请笑纳。” 今晚是上官柠的生日,她邀请了所有国内和国外的好友,一同参加自己的生日派对。 这种生日派对,当然少不了那些上流社会的人。 他们利用这次机会,暗自较量或拉拢着各种势力。 作为风靡全球的商业天才,井傅宸自然也受到了她的邀请。 上官柠决定利用这个盛大的场合,让井傅宸彻底沦陷于她! “打什么坏主意呢?”上官玟拿着一杯鸡尾酒,抿了一小口。 “哥哥,要是我真的嫁给了井傅宸,你会祝福我吗?” 他淡淡地斜了自家天真的妹妹一眼,敷衍地说:“会啊。” “真的吗?”上官柠开心地抱住了他的手臂,“哥哥你真好!” “但是我还是劝你不要抱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怎么就不切实际了?”她赌气般地说,“今晚我一定会将他拿下的!” “是吗?” “当然,我可是有井氏二老撑腰呢!” 上官玟眯了眯眼睛,没有说话。 一边是亲妹妹,一边是自己心爱的女人,但他选择起来,完全不带犹豫的。 他当然是选择后者。 如果用亲妹妹来换自己心爱的女人,他觉得很值。 只是,事情会这么顺利么? 上官玟看着敞开的大门,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真是没想到啊,他所不能拥有的自由,井傅宸也不能拥有。 他真是期待,那男人是怎么与家族对抗的。 他也很期待,言诺诺的出场。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直觉。 一种井傅宸一定会将她带来的直觉。 第三百八十九章 画中仙子 井傅宸并没有急着发动车子。 反正那什么生日派对也不重要,早去晚去都是一样的。 所以,他想让她睡够了再过去。 井傅宸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鼻尖,眼底温柔一片。 想到自己这些天来的改变,他就感到无奈又窝心。 他以为自己对感情就是那样了,也做好了被家族支配婚姻的准备。 因为他知道,作为井氏的唯一继承人,婚姻大事都由不得他做主的。 不过庆幸的是,他早早地就和她领证了。 没有婚礼,没有誓言,没有嘉宾,什么都没有。 有的只是结婚证而已。 在得知自己已经结婚的消息时,二老是很震惊的。 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忙着给他物色对象了。 他的这一出,无疑是扰乱了二老的计划。 其实他也不是很清楚,自己当初那鲁莽的决定,究竟是为了要报复她,还是利用她来解脱束缚。 现在想想,好像都不是。 唯一的答案就是,他早就已经喜欢上她了。 这个小机灵鬼,早就已经走进他的心里了。 井傅宸帮她撩好零散的碎发,给她盖上了一件外套。 原来这些温柔的举动,他是可以不由自主地做出来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言诺诺从睡梦中醒来,她迷茫地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竟然还在原来的地方。 “醒了?”井傅宸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肩膀,“睡够了吗?” “怎么还是在这里啊?”她疑惑地问道。 “时间还早,急什么。”见她醒了,他才发动了车子。 言诺诺拿出小镜子对着自己照了起来,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幸好睡着的时候没有弄花脸上的妆,要是妆花了,不仅她丢人,他也会难堪的。 很多的时候,其实女人代表着男人的面子。 虽然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但是看着架势,肯定是去那种名媛贵族云集的地方。 这样的话,她就更要注意仪态了。 几十分钟以后,上官家就到了。 此时,生日派对已经进入到白炽热的阶段了。 上官柠一边招待着客人,一边暗自着急井傅宸怎么没来。 要是他再不来,再过一会就是切蛋糕的环节了。 她还想借用切蛋糕的机会,跟他站在一起,宣布他们之间的事情呢。 如果他不来,那她一个人宣布,该是多尴尬啊。 “在等谁呢?”韩若可端着一杯红酒,饶有兴致地打趣道,“不会是那位井少爷吧?” “哎呀可可,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取笑我了。”上官柠感到有些烦躁。 “稍安勿躁嘛,毕竟井少爷可是大忙人,说不定一会就来了。” “要是他敢不来,我一定饶不了他!” “是是是,我们上官大小姐最厉害了。”韩若可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哪里不知道,其实上官柠只是逞一时口快而已。 要是井傅宸真的不来,那又如何,上官柠还不是要憋着这股气。 “可可,你觉得我那个计划能成功吗?”上官柠不安地问道。 “你都豁出去了,还管这个干嘛?” “可是,万一他真的不给我面子,那可怎么办啊?” 韩若可想了想,说道:“这里这么多人呢,要是他一点面子都不给你,以后还要不要混了?” 听她这么说,上官柠才稍稍安下心来。 她之所以选择在家里举办派对,有很大一部分是心理作用。 毕竟这里是上官家的地盘,井傅宸再如何嚣张,也要忌惮几分上官家的面子。 要知道,她的爸妈可都在这里呢,作为晚一辈人,肯定不敢太过张扬才对。 有这么多压力给他,他肯定会屈服于她的。 就算是用这种手段逼他承认未婚妻的事情,上官柠也愿意这么做。 “柠柠,井少还没有来吗?”金闫问道。 “妈,井少有多忙您又不是不知道,他肯定很快就会来了。”上官柠安慰着母亲,同时也安慰着自己。 “你要跟他在一起,妈不反对,可是,他真的会对你好吗?” 上官柠可是她唯一的女儿,即便井傅宸能力滔天,她也舍不得女儿受半点委屈。 “我的魅力,您还不知道呀?” “你呀,就是自恋。” “哼,这哪里叫自恋,这叫自信!”上官柠笑着说,“谁让我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妈妈呀。” 金闫笑了起来,直夸女儿嘴甜。 其实在她的心里,也早就把算盘打好了。 二十多年前,年幼的井傅宸就表现出了卓越的天资。 她借着两家交好,跟井傅宸的父母订下了婚约。 说白了也就是玩笑话而已,但金闫却不这么认为。 要是女儿嫁入了井家,那上官家的权势和地位就更加节节高升了。 说句实话,井傅宸那样的男人,要不是她老了没资格了,就连她都会动心啊。 上官玟站在一堆公子哥里,对这样的社交已经游刃有余了。 真是讨厌啊,像他们这样的人,连生日派对都是一场商业上的较量。 上官玟找了个借口离开,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隔绝了喧闹之后,他才感觉心情稍稍好了一点。 他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却不得不去应对。 那些套路和谄媚,他都要一个个地去识穿,再不动声色地拒绝他们。 真是怀念啊,那些跟她一起仰头数星星的夜晚。 但是现在,不仅没有星星了,就连陪伴他的那个人都离开了。 休息了一下之后,上官玟拖着疲惫的身躯,收起了满脸的不情愿和厌恶,走下了楼梯。 这时,两个身影走了进来,自带的强大气场,瞬间就吸引住了全场的目光。 一时间,整个客厅都安静了下来。 人们看着这一对璧人,眼里除了惊艳还是惊艳。 言诺诺挽着他的手臂,把裙摆放下来,带着淡淡的微笑,一脸的从容不迫。 井傅宸的神情一贯的淡漠,但目光在触及她身上时,却流露出一种全世界只宠你的溺爱。 众人一时间都缄口无言。 早就知道井少有一个中意的女人,不惜为了那个女人放下几千万的项目。 不少人都纷纷猜测,这个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井少这样宠着她,还能让几家的少爷为了她争风吃醋。 如今,他们终于解开了心里的疑惑。 在看见她之后,众人都明白了,什么才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 第三百九十章 狡猾的小狐狸 上官玟的眼神充满了炙热,黏在她的身上根本移不开了。 她一出场,所有人都显得黯淡无光。 真的一点都不夸张。 她的脸本来就精致无暇,脸上那为了遮掩伤疤而画上的花朵,更是为她增添了一种神秘感。 她的眸子干净明亮,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他的心弦,即便是穿得这样妖冶,却无法遮住她眼里的纯净。 所以,她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性感尤物,却又不食人间烟火。 他们两个人,真的好般配。 就连上官玟也忍不住发出这样的感叹。 井傅宸这家伙究竟是多幸运,居然可以娶到这样的女孩。 朱娉看着那抹红色的身影,竟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毫不夸张地说,这绝对是她这么多年来,见过的最漂亮最有气质的女孩子。 但是,她的心里很快就被妒意所占据。 怪不得自家老公总是对这个女人念念不忘,她要是个男人,也会对那个女人有好感的。 而朱绮也非常惊讶,她没有想到,那个小丫头竟会迸发出这么强大的气场。 俩人很亲密地走到上官柠的面前,一脸淡然地看着她。 “生日快乐。”井傅宸淡淡地开口了。 “上官小姐,生日快乐。”言诺诺笑魇如花,将手里的礼物递了出去,“这是我跟阿宸的一点心意。” 他们俩人恩爱的模样,刺痛了上官柠的眼睛。 他居然敢带着这个贱人过来! 但是,面对这么多双眼睛,上官柠还是拿出了大小姐该有的涵养,挤出一丝微笑,接过了那份礼物。 在言诺诺的对比下,漂亮的上官大小姐显然逊色了几分。 就连韩若可也在心里赞叹,井少的眼光果然毒辣。 金闫看见这个场景,连忙过来调和:“小宸,好久不见啊。” “嗯,好久不见。”井傅宸淡淡地回应道。 “呃……请问这位小姐,是你的女伴吗?” “我妻子。”他回答得干脆利落。 仅仅三个字,就让金闫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了。 这可是个爆炸性的新闻啊! 一直单身的井少爷,竟然承认自己结婚了! 而且还是被舆论推到风口浪尖的言诺诺! 一时间,各大媒体争着采访他们,场面很是盛大。 “请问,刚刚您说的话是真实的吗?” “你们结婚多久了?有孩子了吗?” “为什么之前没有对外公开呢?” “您能说一下,您跟上官小姐之间的婚约吗?” 面对这么多记者的问题,井傅宸将娇妻揽进了怀里,淡淡地说:“我跟诺诺两年前就已经结婚了,跟上官小姐之间的婚约,不过是谣言而已。” 实锤了! 井少已婚的事情已经实锤了! 记者们都像是疯了一样,不停地追问井傅宸和言诺诺各种问题,全然不顾寿星的感受。 “你们现在的感情稳定吗?” “对于外界传的流言,你们是什么看法?” “言小姐,作为处于舆论风口浪尖的人,你有什么解释吗?” 麻蛋,都知道那些是流言舆论了还问! 是不是真的,心里没点数吗! 言诺诺一边腹诽,一边保持着笑容。 井傅宸薄唇轻启,淡淡地说:“我和我妻子的感情一直以来都很好,制造舆论的人,我会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提问到此结束,不要坏了寿星的兴致。” 说完之后,他勾了勾嘴角,揽着娇妻的柳腰,走到了上官柠和金闫的面前。 “不好意思,给你们造成这种局面。”井傅宸的态度不卑不亢,眼底却藏着浓浓的讽刺。 这对母女的心思,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所以,他偏偏就不让她们如愿。 这样一来,谣言不攻自破,姥姥那边也强迫不了他了。 上官柠都快要被气疯了,但她除了保持微笑之外,什么都不能做。 她可是上官家的大小姐,为了一个男人露出丑恶的嘴脸,肯定会被这些媒体写得一团糟。 这些记者都是她花钱请来的,目的就是让他们好好报道自己是怎么俘获井傅宸的。 没想到,到头来居然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金闫作为女主人,当然要拿出女主人该有的样子。 “这不是你们的问题,没必要把责任担在自己身上。”金闫说道,“没想到你们真的是夫妻关系,真是令人惊讶呢。” 井傅宸笑了笑,淡淡地说:“那就多谢您的大量了。” 之后,他没有多说什么,拥着自家娇妻坐在了上官柠为他预好的位置上。 上官柠看着他搂着别的女人坐在那个显眼的位置上时,她就气得快要炸毛了,恨不得冲过去狠狠地赶他们走。 但是气又能怎么样呢? 除了保持微笑,她还能怎么样呢? “你没事吧?”韩若可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事。”上官柠笑了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觉得可能吗?” “你好坏哦。”言诺诺凑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井傅宸将她揽得更紧,“你要是不坏,就不会拿我当挡箭牌了。” “嘻嘻嘻,既然都心知肚明了,何必拆穿嘛。”她用指尖轻轻掠过他的薄唇,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容。 她这一笑,差点让他连魂都被勾走了。 “你这小狐狸,再这样勾引我,小心明天下不了床。” “你!”言诺诺气得捶了一下他的胸口,脸上浮现一抹红晕。 真是的,这种事情就不要说出来了嘛! 苏梓漠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看着他们。 她今天,确实惊艳了他的眼球。 他很想上去跟她搭话,但是不论如何也说服不了自己。 早在那天起,她对他的信任就已经土崩瓦解,不复存在了。 他只能坐在远处,看着她的一颦一笑,暗自喜欢。 只是,即便他不说话,还是有很多名媛前来跟他搭讪的。 苏家少爷可是颜值权势和才华并存的人,为人还很温柔。 比起淡漠的禁欲的井少,苏梓漠才是大部分妹子的追求。 井少已经有妻子了,但是苏少爷没有啊! 所以,她们都想抓住这次机会,让自己在苏少爷的心里留下一点印象。 只是这次,一贯温柔健谈的苏少爷却一脸漠然,完全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最后,苏梓漠实在是被烦得不行,只能冷冷地说:“我现在心情不好,你们最好识相点。” 众名媛们看着他那冰冷的眼神,顿时兴致缺缺。 上官玟将这一切都收进了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第三百九十一章 无中生有 言诺诺无聊地呆坐在一旁,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桌子上的食物。 她很饿,却又不敢吃。 现在的她可是顶着井太太这个名号,这里还有那么多媒体记者,肯定不能像以前一样无所顾忌了。 这些少爷和大小姐真是奇怪,一整桌好吃的,居然没人动筷子。 这样就算了,她还要时刻保持微笑,侧耳聆听他们讲了什么。 他们把话题扯到她身上的时候,她还要有礼貌地回应他们。 以前她喜欢这样的场合,是因为可以肆无忌惮地敞开来吃。 反正她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小姐,没人知道她是谁,也没人会注意她。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感觉不到一点乐趣。 嗯,有点烦烦的…… 井傅宸也了解她的性子,他主动拿起一块糕点,还给她倒了杯饮料。 这样的话,糕点一口就能吃掉了,不会显得尴尬。 言诺诺给他抛去了一个懂事的眼神,很淑女地把糕点吃进了嘴里。 妈耶,在这里坐了这么久,终于能吃到东西了。 等大家都动筷子的时候,她差点就要激动得哭了。 这群人终于不装了,知道吃饭了。 但是,为什么他们只是动动筷子而已? 不就吃个饭而已吗,至于这么拘谨吗? 井傅宸还是很懂自家媳妇的心思的,他不停地给她夹菜,劝她多吃一点。 “不要了吧,我饭量很小的。”她也决定装一下。 他看着这个惹人爱的小狐狸,笑着说:“我知道你饭量很小,但今晚例外。” 天,井少居然笑了! 他居然笑了! 同桌的大小姐们都无比激动,她们可从来都没有见过他笑啊! “为什么?”言诺诺故意问道。 “你懂的。”井傅宸勾起了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不吃多点,怎么有力气嘛。” 懂你大爷! 要不是场合不合适,言诺诺真想抽他。 某男的笑容定格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更大的笑容。 这丫头踩他鞋子是认真的吗? 她得意地看了他一眼,美滋滋地吃着碗里的东西。 虽然抽不了他,但不代表不能暗地里阴他呀。 俩人之间亲密的小互动都被众人看在眼里,他们只能默默地吃着饭,不再打扰他们。 终于到了切蛋糕的环节,众人把目光都投在寿星上官柠的身上。 上官柠看了一眼井傅宸,收起了眼底的失落。 再怎么不甘心,也不能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表露出来。 她带着甜美的笑容,站在客厅中央,向大家致辞。 一个六层蛋糕被小推车推了出来,空气中弥漫着奶油的香甜气息。 豪华奢靡的大厅,精美香甜的蛋糕,漂亮迷人的上官大小姐,怎么看都是一副温馨的画面。 只是,这个生日派对,不过是充满了名利和各种手段的聚会罢了。 众人想利用这次生日,从而拉拢各大势力。 上官柠想利用这个机会,强迫井傅宸承认那个婚约。 而井傅宸利用她,为言诺诺洗清了所有的谣言,达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他才是最大的赢家。 “那么,苏少爷,上来跟我一起吧。”上官柠将目光放到了苏梓漠的身上。 被突然点名的苏梓漠不悦地皱了皱眉,有些懵了。 为什么要突然叫他? 这么一来,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苏梓漠的身上。 既然都这样了,他就不得不上去了。 苏梓漠离开坐席,走到了上官柠的身旁。 上官玟看着自家妹妹,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想都不用想,就已经知道妹妹要做什么。 “苏少爷看到井少今晚的表现,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上官柠笑着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苏梓漠感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听说你跟井少很久以前是好朋友,因为言小姐才闹翻的,我就好奇问一下,如果你不想回答的话,那就算了。” 这还由得他不回答么? “我跟言小姐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你不要想歪了。”苏梓漠冷冷地说。 “可是在井少出差的那段时间,我去找言小姐,却发现你跟言小姐在同一间屋檐下呢。” “上官柠,你不要无中生有。” “我就是好奇嘛,不是故意的。”上官柠的眼里闪过一抹寒光,“既然苏少爷不想说,那我就不提了。” 听到这么劲爆的事情,众人都不禁哗然。 这可又是一个大瓜啊!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而且还是在井少出差的那段时间,怎么想都会让人想歪好吗? 而且苏少爷的态度也是耐人寻味啊。 “上官柠,就究竟想怎么样?”苏梓漠走到她的面前,表情冰冷。 这个女人居然这么明目张胆地搞事情,是笃定他真的不会生气吗? 即便这里大佬云集,但他苏梓漠还是得罪得起的。 到时候,脸上挂不住的只有她上官柠。 “苏少爷,你的表情不要这么可怕嘛。”上官柠笑着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我让他去的。”一道沉稳磁性的声音响了起来。 众人都停住了议论声,把目光放到了井傅宸的身上。 井傅宸揽着娇妻的柳腰站了起来,淡淡地说:“这个解释满意了吗?” “哈哈哈,井少,别对我有那么大的敌意嘛。”上官柠干笑着说,“我也是替你着想啊。” “哦,那还真是谢谢你了。”井傅宸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我们就先告辞了。” “别急着走啊,还有蛋糕呢,喂……”她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转身离去,很气又不能发泄。 她就是想利用这件事情好好地发现一下自己的心情,谁知他会为情敌说话。 “我也告辞。”苏梓漠冷冷地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上官柠尴尬地杵在那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金闫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赶紧催促儿子上去缓解气氛。 上官玟没有办法,只能走上去,替妹妹收拾烂摊子。 这丫头真是太鲁莽了,只会照自己的心情办事,迟早会出大事的。 后面,上官柠也没有心情再待下去了,匆匆结束了这场生日宴。 她回到房间里,把自己锁在了里面,偷偷地哭了起来。 上官玟叹了口气,敲了敲她的房门,准备给她做一下心理辅导。 第三百九十二章 先让你皮 上官玟还是很了解自家妹妹的,很快就让她把房门打开了。 “你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坐在书桌前,淡淡地问道。 “你没看见我生气吗!” “生气就能乱来了?” “你是来安慰我的还是来指责我的啊!”上官柠气得将枕头扔到了他的头上。 “你看看你,都这么大了,还不懂思考问题。” 有这么一个妹妹,他也是很无奈。 井傅宸刚刚在媒体面前宣布关系,又怎么可能会让她胡来呢? 她说苏梓漠在言诺诺家的那件事情,不就等于让众人觉得,是言诺诺给井傅宸戴绿帽吗? 井傅宸怎么可能会如她的愿。 这样一来,她算是把两家少爷都给得罪了。 最难搞的还是那些媒体,鬼知道他们会利用这件事情去乱写什么。 所以说,自家妹妹真的是太鲁莽了。 “哥哥!”上官柠烦躁地说,“我有什么办法,你没看见他们合伙欺负我吗?” “欺负你?难道不是你有歪心思在先?” “你到底站哪一边啊?”她用力地推着他,“给我出去!” 上官玟看着那扇再次紧闭的房门,有些头痛地扶了扶额。 —— 言诺诺坐进车里,感到无比的自在。 以后这种场合,她真的不想再掺和了。 她就不明白了,上官柠怎么会傻到这种地步,简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聪明一点的人都不会选择这样做。 “你觉得上官柠如何?”井傅宸玩味地问道。 “你觉得如何?”她机灵地反问。 “很有你的风范嘛。” “滚,我可没她这么傻。” “啧啧,这么轻易就被套话了。” 言诺诺白了他一眼,悠悠地说:“反正是你的未婚妻,再傻你不也得宠着?” “不许乱讲话!”井傅宸捧着她的后脑勺,狠狠地给她来了一口。 “哼,你擅自违抗姥姥的旨意,确定她老人家不会生气?” “生气又如何?” 他有自己的七情六欲,不是一个受人操控的机器,更不是家族利益的牺牲品。 至少在遇见她之后,他就这么想了。 “就算姥姥撤回你的股权,你也要跟我在一起?”言诺诺半开玩笑似的问道。 “嗯。”他的回应很果断,“我说过,我不会放你走的。” 真是个霸道的男人。 不过,能听见他这样说,她已经很满足了。 像他这样的大少爷,怎么可能在没有钱的情况下生存下去嘛。 他可是坐公交都不会投币的井少啊。 而且那是他付出了心血的公司,怎么能够为了她,说不要就不要了。 言诺诺轻轻地笑了笑,没有再说话了。 她不会让他这么做的。 不值得,也没必要。 苏梓漠的车就刚好停在旁边,他走过去,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又疲惫。 他不是没有看到他们,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 现在,她恐怕已经很讨厌他了。 他看着井傅宸的车子飞速地消失在视线里,颓然地靠在了座椅上。 这么些年,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活啊…… 可能那个阴暗的自己,才是真是的他吧。 他的想法真的没有那么单纯,他不想跟她只是朋友关系。 可他没办法打破这层关系,只因为害怕看见她哭泣的样子。 井傅宸公开了与她之间的关系,她不再是那个无名无分的言诺诺了。 她现在,是井傅宸的妻子。 名正言顺,众所周知。 苏梓漠自嘲地笑了笑,把她所有的样子都回忆了一遍。 两遍。 三遍。 无数遍。 —— 言诺诺看见苏梓漠了,却没有跟他打招呼的打算。 第一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第二是没必要说什么了。 从他做出那个疯狂的决定开始,他们两个就注定回不到从前了。 这时,车子停了下来。 她以为到家了,没想到他带她来到了一家火锅店。 “知道你没吃饱,进去吧。”井傅宸为她扣上了外套的扣子,牵住了她的小手。 她的心,又开始跳动了。 这只是一家很普通的火锅店,锅底却非常不错,套餐也很划算。 按理来说,他是不会光顾这种地方的。 可他记得她喜欢来这里吃。 言诺诺回握他的手,心里升起了一种异样的情愫。 店面很小,人却很多,空气都是火锅的味道,热乎乎的。 他们俩人的气场实在是太强大了,食客们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要不是井傅宸的表情太可怕,早就围满许多女孩子了。 他们找了空位坐下来,自动屏蔽那些惊艳的目光。 言诺诺有些动容,却不想把这种情感表露得太明显。 他明明不喜欢这种地方的,可为了她,他还是愿意来。 他的动心,让她退缩了。 她也不太懂,为什么从前那一往无前的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 怂到她想拍醒自己。 这个男人终于对她动心了诶,难道不应该好好把握住吗?为什么会想要逃走呢? 是啊,她为什么会想要逃走? 是因为自卑吗? 井傅宸看着她的侧颜,眼里带着丝丝的宠溺。 他不懂她的心思,也不需要懂。 不管她愿不愿意,这辈子注定是逃不出他的掌心的。 强迫她也好,她自愿的也罢,她只能是他井傅宸一个人的,容不得别人玷污。 锅底上来了,菜也上齐了,言诺诺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念统统抛开。 至少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将肚子填饱。 火锅翻滚着一个个泡泡,蒸蒸冒着热气,她吃得大汗淋漓。 真是太爽了! 能放开来吃就是好! 她嘟起小嘴吹着气,丝毫不顾别人惊异的目光。 井傅宸拿着纸巾,细心地为她擦着鬓角的汗珠。 这丫头就不能慢点吃吗? 而且…… 他扫了一眼她面前的辣椒酱,不禁打了个恶寒。 她也太能吃辣了吧?几乎是一口一坨辣椒酱了。 “吃那么辣会长痘痘的。”他好心地提醒道。 “我吃了这么多年的辣,从来没有长过痘痘。”言诺诺坏笑着说,“怎么样井少,要不要来一口?” “我现在先让你皮着,等回去你就知道错了。”某男扔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靠,有这么威胁她的吗! 不吃就不吃嘛,真的是! “我不皮了,你能放过我吗?” “不能。”某男回答得很坚决。 第三百九十三章 你想要婚礼吗 所以这天晚上,她还是逃不过被这个男人支配的命运。 既然逃不过,那就反受为攻! “你这是?”井傅宸挑着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看这小狐狸的架势,今晚她是要将他给吃了? 有意思。 “这不是很明显嘛。”言诺诺邪邪地扬了扬嘴角,嘴唇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于是乎,小狐狸就将主动权掌控在了自己手里。 她脸上的花朵愈加妖冶,本就摄魂的眸子掺杂着丝丝的魅惑,双唇也红润迷人。 他抱着她娇小的身躯,将全部的疼爱都给了她。 近半个小时后,井傅宸抱着她坐进了浴缸里。 “表现不错嘛小狐狸。” “闭嘴!” “我在夸你呢。”他轻轻地笑了笑,为她擦去脸上的妆。 “闭嘴闭嘴!”言诺诺满脸通红,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他分明就是在调侃她好吗! 哎哟,还害羞了。 他拿来一瓶卸妆水,仔细地给她卸着妆。 不一会,她的脸又恢复成原来那纯纯的模样了。 没有了妆容,她失去了那股妖冶魅惑,变回了那个干净可爱的女人。 井傅宸心里一动,将她抱在怀里,狠狠地亲了几口。 对这个小娇妻,他是越来越喜欢了。 穿好衣服后,他将她背上楼梯。 言诺诺抱着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宽厚的背上,安心一片。 这种感觉,真是令人留恋啊。 “可以这样抱久一点吗?”她忽然说道。 “给我点奖励,我就考虑一下。” 她撇了撇嘴,在他的后颈上亲了一口。 “可以了吧?” “勉强吧。”他托着她的腿,在屋子里转悠着。 她很轻很轻,就算抱很久也不会觉得很费力。 井傅宸感受着她的呼吸和体温,忍不住问道:“你想要婚礼吗?” 婚礼? 言诺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确定地问:“刚刚是你在说话吗?” “废话。”他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在地说,“你想要,我可以给你。” 你想要婚礼吗? 你想要,我可以给你。 这两句话,在言诺诺的心里掀起了万丈浪涛。 之前他也提过婚礼的事情,她只是当做玩笑话而已,没想到他会再次提起。 这算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 “说话啊。”见她不说话,井傅宸的心有些慌。 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不会还要拒绝吧? 那个被他取消的婚礼策划,他可以再重新拾起的。 “我们都已经公开身份了,就没有补办婚礼的必要了吧。”言诺诺口不由心地说道。 要是补办婚礼,那她就真的逃不掉了。 尽管她很惊喜,但不想让他受伤。 她不想让他的努力全都功亏一篑。 话说到这里,她的意思就很明确了。 井傅宸眼底的温柔散去了许多,声音也变得有些冰冷:“你是不是还在想离婚的事情?” “我……” “言诺诺我告诉你,既然我公开了,那就证明你不论如何,也不可能成为别人的女人!” “可是,就算离婚了,我也不会成为别人的女人呀……” “那为什么还要离婚?”他霸道地说,“你只需要爱我一个就好了。” 即使她真的不爱他了,他也要将她囚禁在身边,谁也别想拥有她。 他就是这么自私。 也只是对她这么自私。 面对他的霸道和告白,言诺诺的心跳乱了节奏。 事已至此,她已经无法将他的态度视为演戏了。 如果这样都算是演戏,那他简直可以拿奥斯卡了。 她靠在他的背上,喃喃地说:“可是,我不能给你生宝宝了。” “我说过我在乎吗?” 言诺诺轻笑了一声,淡淡地说:“你现在说不在乎,不见得以后不在乎。” “我真的不在乎,你也不要被别人的想法左右了。” “阿宸,容我再想想吧。” “不管你怎么想,我都不会让你走的,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一样能找到你。” 她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一刻,她等了好久好久了。 他终于说出口了,却说得太迟了。 不过,也不算迟吧,毕竟以后回想起来时,还是很有纪念意义的。 她给自己两个月的时间。 要是两个月以后,自己的肚子还没有动静,那她真的会放手。 井傅宸背着她,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又一圈。 整间屋子都有她留下来的痕迹。 她喜欢的摆件,她抱过的抱枕,她亲手插的花束,还有那只叫茸茸的小狗。 如果有一天,这些东西都消失不见了,他会疯掉的。 他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在感觉到她已经熟睡了之后,井傅宸才轻轻地走回房间,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 把灯关上后,他闻着她的发香,很快就进入了梦境中。 —— 俞潼混迹在酒吧里,跟着dj晃动起身子,甚至不惜与那些男人亲密接触。 她想好好地放纵一次。 “muriel!”黎洋终于找到了她,连忙走过去,用自己的身体为她隔开那些试图占她便宜的男人。 俞潼没有理他,反而越来越痴迷。 “muriel,你到底怎么了?”黎洋焦急地问道。 她每次来酒吧都只是喝酒而已,不会跟别人有肢体上的接触,更不会像现在这样无所顾忌。 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她做出这样的举动? 俞潼依旧没有回答他,走到舞池的中央,尽情地跳了起来。 众人都在为这个漂亮的姑娘欢呼,不少男人的眼里闪着不纯洁的光芒。 黎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径直走过去,硬生生地将她拉出了舞池。 “你干什么啊!放开我啊!”俞潼烦躁地用指甲抠他的手指。 他痛得微微蹙眉,更加用力地将她拽出了酒吧。 “俞潼!”他第一次如此生气地直呼她的名字,“你知不知自己在干什么!” “我怎么会不知道?”俞潼暴躁地甩开他的手,冷冷地说,“倒是你,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俞潼,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黎先生,你怕不是搞错了吧?我一直都这样啊,你不知道?” 黎洋难过地摇了摇头:“俞潼,到底是为什么?难道还是因为你心里的那个男人吗?” “我说了,我的个人私事,你没有资格管。”她点燃了一根烟,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三百九十四章 臭不要脸 “啧啧啧,井少啊井少,我说你藏得够深的啊,居然婚都结了。” “有意见?” “我哪敢有意见啊,只是有点出乎意料而已。”艾伦说道。 当初他就知道井少跟小秘书的关系不简单,还以为他们是那种关系,没想到居然会是另外一种关系。 跟井少好友这么多年,他居然不知道井少已经结婚了,而且还是两年前就结婚了。 这个瓜一炸出来,哪里有人吃得消啊。 难怪井少一直不给机会他接近小秘书。 现在想想,他也很庆幸自己没有对小秘书做什么。 毕竟那可是井少的女人,不是那些莺莺燕燕,要是他敢做什么,恐怕现在就不会那么舒服地跟井少通话了。 “还有什么事?”井傅宸看着手里的文案,淡淡地说,“没有事就挂了。” “别嘛,好歹我们也是兄弟一场,这么久不见了,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我吗?” “没有,滚。” “哦……”艾伦委屈地撇了撇嘴,“井少,你好过分哦。” 井傅宸挑了挑眉,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真是个烦人精。 井少爷与绯闻女友言诺诺已经结婚两年的消息,一下子就风靡全球了。 这个新闻不仅有当事人的实锤,甚至还有当时录下的现场视频。 井少看着娇妻的那种眼神真是绝了,从来都没有人见过井少对哪个女人露出过这样的神情。 一票妹子们都伤透了心,这么完美的男人,居然在两年前就结婚了,很多妹子都不能接受。 但她们也只能哭晕在厕所里而已,她们的情敌可是众多公子都抢着要的言诺诺啊! 就算是算得不能再酸的柠檬精也承认,井少的娇妻真的漂亮又有气质。 一时间,之前的那些流言都不攻自破。 从“言诺诺同时劈腿各家少爷”,变成了“各家少爷倒贴言诺诺”之类的新闻。 言诺诺看着这些新闻,鄙视地翻了翻白眼。 自己与他们不过是正常交往罢了,还倒贴她? 人家个个都有钱有势的,为什么要倒贴她? 这些人写东西的时候是不带脑子的吗? 言诺诺嫌弃地将网页关掉,打开冰箱挑选着食材。 “太太,让我来吧。”冯姨说道。 “阿宸说想吃我亲手做的。”她想了想,说,“你教我吧。” 冯姨的厨艺可是极好的,就连一小碟青菜,她都能炒出不同的滋味。 见她这么热情,冯姨也就不推辞了。 言诺诺虽然是豪门太太,却一点架子都没有,很平易近人,性格也很好。 所以冯姨这么宠着她,是有道理的。 在冯姨的指导下,三荤一素一汤就做好了。 菜色看起来,比上次要好太多了。 这次,她就先来试个毒吧。 言诺诺把食物都逐一试了个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冯姨的指导,效果非常显著,她都不敢相信,这么好吃的菜会是出自自己的手。 开心地夹好菜后,她就哼着小曲出门了。 来到公司,立即有不少人主动跟她打招呼。 现在她毕竟是有身份的人,当然要讨好她了。 就连以前说过她坏话的人,也都纷纷一脸谄媚的笑容,对着她点头哈腰。 言诺诺嘲讽地扯了扯嘴角,觉得有些无语。 这些人的嘴脸,有必要转变得这么神速吗? “诺诺姐。”段痕跟她打了一声招呼,“现在是不是该称你为总裁夫人了?” “你就别闹了。” “给总裁送饭呀?” “是呀,你要出去吃吗?”言诺诺问道。 “嗯,我可没有总裁这么好的福气,专门有人送饭。” “你早说,我可以连你的份也一起带过来的。” “别,我还是到外面去吃吧。”段痕笑着说,“我可不敢跟总裁抢。” 几句玩笑过后,言诺诺心情极好地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来。”井傅宸正在跟几个高管谈话,声音不免有些冰冷。 最近公司的几个部门都做得不是很好,所以他就亲自找这些高管来谈话。 井傅宸还想看看是谁来打扰他的,但在看见那双贼溜溜的眼睛时,阴郁的表情多了一些温和。 “快点尝尝本大厨做的午饭吧!” 言诺诺提着保温盒出现在办公室里的时候,空气突然就安静了。 她看着那几个陌生的男人,尴尬得想要转身就走。 “你们先出去吧。”井傅宸冷冷地说,“同样的事情,我不会再说第二遍,要是再做不好,就收拾东西走人。” 几人连连点头,逃一般地离开了办公室。 “小狐狸,过来。” 言诺诺屁颠屁颠地走了过去,将保温盒放到了他的桌子上。 “你吃过没?” “没有。” “下次你吃饱了再送来给我。” 她打开饭盒,俏皮地说:“我来这里跟你一起吃不行吗?” 井傅宸将她拉进了怀里,在她的耳边轻轻吹气:“怎么,才一个早上不见,就想我了?” “是哦,我真的好想你哦。”言诺诺翻了翻白眼,“虚荣心满足了?” “还没,你可以再夸多几句。” “臭不要脸!” 井傅宸让她坐腿上,邪邪地说:“那我就不要脸一点吧,先吃你呢,还是先吃你呢?” “吃你大爷!”言诺诺推搡了他几下。 可在他的眼里,她分明就是欲情故纵。 他低下头,贴上了她有些冰凉的嘴唇。 吃够以后,井傅宸舔了舔嘴唇,心情极好。 这道开胃菜真是不错啊。 热吻过后,言诺诺只觉得浑身都热乎乎的。 她红着脸,狠狠地捏了一把这个男人的俊脸,凶巴巴地说:“看什么看,赶紧吃!” 在这个世上,敢这样捏井少的脸,那就只有她一个人了。 “噢?你叫我吃你?”井傅宸轻轻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刚刚还没被吃够呢?” “我叫你吃饭!”她简直要抓狂了。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他轻笑了一声,没有再捉弄她了。 毕竟现在天气冷了,饭菜很容易凉掉,等吃完了饭,再吃她也不迟。 不过,他也不晓得,自己叫她做饭,到底是在虐她还是在虐自己。 因为上次吃了她做的饭菜,他拉了好几次肚子…… 井傅宸有些心悸地看了一下今天的伙食,从菜色和气味来判断,似乎还可以。 在她期待的眼神中,他夹了一块土豆,放进了嘴里。 “怎么样?”言诺诺满怀欣喜地看着他。 “还可以。” 井少说还可以,就已经是对菜肴最大的肯定了。 但是她还不知足,有些生气地说:“还可以是怎样?” “很好吃。”他说了违心又不算很违心的话。 “太好了!”言诺诺开心地说,“幸亏有冯姨在旁边指导,要不然土豆肯定不熟。” “……”他想打人怎么办? 第三百九十五章 令人心痛的过往 海边别墅里,气氛是前所未有的紧张。 “小宸,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姥姥指着日报上那加大加粗的字体,气愤无比。 “怎么,我公布自己的妻子,难道还有错了?”井傅宸坐在沙发上,一脸的淡然。 “可你怎么能在柠柠的生日宴上羞辱她?” “姥姥,注意一下您的用词好吗?什么叫我羞辱她?” “柠柠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姥姥气得火冒三丈,“言诺诺趁你出差的时候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我可是亲眼看见了。” “说不定,是您老眼昏花,看错了?” “怎么说话的你?”姥姥气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总之,她不能怀孕,我们井家永远都不会接受她!” 井傅宸叹了口气,不解地说:“难道您让我娶一个根本不爱的女人,就是为了生孩子?” “你也知道井氏的根基有多大,怎么能传给外人?” “还有,她有多少绯闻缠身,难道你不知道?” “对于这种不自爱的女人,我想不明白你有什么好留恋的。” “她是长得很漂亮,但是有很多女人都不比她差。” “她不自爱就算了,还跟人家打群架。” “你看看,这哪有一个女孩子的样子?” “身为井家的人,却在外面跟人家打架,这不是丢我们的面子吗?” 姥姥一口气就说了这么多,只想他能趁早回头。 “姥姥,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好歹您也是个重权在握的人吧?眼界就不能高一点吗?” “现在的新闻媒体大多数是什么德性,难道您还不了解吗?” “要是诺诺跟别人有什么,难道我会这样留她?” “那次打架明明是朱绮挑衅在先,诺诺她正当防卫又怎么了?” “难道您要她傻站在那里被别人欺负吗?” 井傅宸也回怼姥姥,气势完全不输。 “你不用再说了,给你们两个月的时间,两个月以后她还怀不上,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姥姥在撂下这句话后,便回了房,丝毫不给他辩驳的机会。 就算他再能说又如何,大权终究是掌控在她的手里。 她说不能就是不能,谁也改变不了。 井傅宸烦躁地点燃了一根烟,猛吸了几口,烟很快就燃尽了。 这事情本来就很简单的,但是有了姥姥的掺和,就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难道传宗接代真就那么重要么? 对于自己不爱的女人,他真的下不了手。 这种感觉就跟他有洁癖是一样的,他不喜欢被别人碰,也不喜欢去碰别人。 之前他跟那些女人亲密,不过就是为了气她而已。 “小宸,在生你姥姥的气呐?”姥爷眉目慈祥地走了过来。 “姥爷。”井傅宸叫了一声,痛苦地抱住了头。 姥姥近些年来身体不好,他真的不想跟她顶嘴的。 可是不这样,他就会失去心爱的女人。 他只希望姥姥能够理解他一点。 他不是一个被家族操纵的傀儡,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生而为人,却只能跟着别人的意愿走,这难道不是很可悲吗? “小宸啊,你姥姥她就是这副德行,别理她。”姥爷说道。 “姥爷,您觉得诺诺怎么样?” “她是个好姑娘,我也很喜欢她。”姥爷笑着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姑娘跟了你十一年吧?”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自己已经跟她相处十一年了。” 井傅宸靠在沙发上,慵懒地望着天花板。 十一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 照这么算的话,他们也不能在一起多少个十一年了。 每天都是倒计时,他又怎能冒险放她流浪在茫茫人海中。 “十一年啊,很不容易啊。”姥爷的眼里竟噙着点点的泪花,“我跟她也是相处了十一年,她却永远地离开我了。” “听您这么说,这个人不是姥姥啊。”井傅宸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听姥爷继续往下说。 要知道,这可是姥爷第一次对他提起那些陈年旧事。 这么大一个瓜,他当然要好好吃了。 “她的全名叫什么,我已经忘记了。” “这些年我的记性不是很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不记得她的名字了。” “但是我记得,我习惯叫她小岚。” “她那个时候,可多人追咯,我就是其中一个。” “可她唯独对我情有独钟。” “我们相爱了十一年,却被硬生生地拆散了。” “原因我也记不清了,或许是因为她家太穷,家族的人认为她配不上我。” “我跟秀杞,也就是你姥姥成亲那日,小岚穿着大红嫁衣跑在街道上。” “她跑到我的婚车前,说要跟我私奔。” “在那个年代,说出这种羞耻的话,是会引起众怒的。” “我还是没能跟她在一起,她也在一个平常的早晨,不堪重负地结束了性命。” “她自杀前给我写了一封书信,可我还来不及看,就已经被你姥姥烧掉了。” 说到这里,姥爷已经声泪俱下了。 井傅宸被狠狠地触动到了。 他没有想到,平日里话不多的姥爷,居然有这么一段令人难过的过往。 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穿着大红嫁衣,而自己却要跟另外一个人成亲,心里会是什么感受? “那这么多年了,您对姥姥有动心过吗?” 姥爷怔了一下,哑然失笑:“心在几十年前就要不回来了,哪里还有心啊……” 听到这句话,井傅宸的心狠狠地痛了一下。 “姥爷,抱歉。” “傻孩子,道什么歉啊。”姥爷慈祥地说,“我说这些只是为了告诉你,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嗯,我明白了。” —— 一直躲在门后的姥姥,自然是把刚刚的谈话听完了。 她靠在门背上,有些浑浊的老眼流出了滴滴泪水。 几十年了,他还是忘不掉那个死去的女人。 其实嫁给他,又何尝是她的意愿呢? 只不过,她比他更早地接受事实罢了。 婚后他对她也不错,所以这几十年就这么过来了。 这几十年里,她对他,从毫无感情,变成了深深的依恋。 她以为他也是如此。 因为他总是对她和颜悦色地笑。 她一直以为,他是因为爱她,才对她露出温和的笑容的。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其实他一直在逃避自己的内心。 几十年了,她才大彻大悟。 原来,他一直都没有对她动心过。 第三百九十六章 我在数星星 “怎么,跟你家何麒又好了?”言诺诺挑眉问道。 “我都还没说呢,你怎么就知道了?” “你都写在脸上了好不好。” 梁妤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举起了啤酒:“来,庆祝一下!” “庆祝庆祝。”言诺诺懒懒地举起啤酒,漫不经心地跟她碰了一下。 “哎,诺诺,你家井少搞出来的动静,我可全都知道了。” “那又怎么样?” “我真是没有想到,他在关键时刻居然会做好事。”梁妤柔啧啧摇头,“你的苦日子可算是熬出头了。” 以前她看这个傻妞为了井傅宸东奔西跑,她真是心疼得要命。 再加上井傅宸对这傻妞一点都不好,才导致了她对那个男人的印象非常的差。 她还以为井傅宸一辈子都不会公布他和诺诺的关系呢,没想到这么大方地就公布出来了。 网上那些传上官柠是井傅宸未婚妻的舆论什么的,全都被啪啪打脸。 这一会,自己这傻闺蜜该是高兴了吧? 言诺诺叹了口气,蔫蔫地说:“熬个屁哦,我还不想公开呢。” “不是,这为什么啊?”梁妤柔被搞蒙了。 这丫头以前可是巴不得人家公开呢,现在怎么还不乐意了? “想离开他呗。” “言大小姐,麻烦你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加点表情好吗?” 她这样面无表情地说想离开井傅宸,那样子真是有点恐怖。 以前一提到井傅宸,她巴不得把耳朵拉长了听,现在倒好,苦苦追了这么久才追到的男人,又不想跟他在一起了。 其实梁妤柔觉得,井傅宸除了性子冷了点以外,薄情了点以外,似乎就没有什么缺点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的身体状况。”言诺诺泄气地说,“而且他姥姥对我的态度,我简直不想吐槽了。” 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一个劲地夸她来着,特么的现在居然搞得她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不就是怀不了孕吗,好好协商一下不就完事了,用得着这样冷眼看她吗? 言诺诺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她说清楚以后,就连她也觉得这个老太婆有点神经兮兮的。 “那井傅宸的态度怎么样?” “他说他不在乎。” “那不就行了?他都不在乎,你在乎什么呀?” “行个鬼哦。”言诺诺翻了翻白眼,无奈地说,“他姥姥说了,要是他坚持跟我在一起,就撤掉他所有的股权。” “靠,这么过分的吗?”梁妤柔都想直接骂人了。 这还是亲孙子吗?! 怎么看都是捡来的好吧?! “不然呢?” “你怎么不怼她?” “怎么怼?要是把她气死了,那我洗都洗不白了。” “也对哦。”梁妤柔叹了口气,“难道你就这样任由她欺负?” “没办法啊,谁叫我不能怀孕呢?” 事到如今,其实也没什么好执着的了。 爱上这样一个男人,总归是要付出代价的。 “诺诺……”梁妤柔见她这个样子,也非常心疼。 “难得一起出来吃个宵夜,就别说这些事情了。”言诺诺举起了啤酒,“干。” “干。” 俩人吃着烧烤喝着啤酒,无比快活。 吃过宵夜后,她们来到了江边的草地上,躺了下去。 言诺诺把双手枕在脑后,默默无言地看着漆黑一片的天空。 “真是怀念啊,以前的星空。”梁妤柔也看着天空,心里五味杂陈。 很久以前,她们很喜欢这样躺在草地上数星星。 诺诺最了解星座了,她躺在草地上,细细地描绘着那些神秘的星座,讲那些星座的故事。 可是现在,天空黑得一颗星星也看不见。 “阿柔,要不要走起?”言诺诺忽然问道。 “走起?”梁妤柔愣了一下,忽然明白过来,“难道你是想?”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俩人一拍即合,拦下了一辆计程车。 她们谁都没有说出那个答案。 两个多小时后,俩人来到了海边。 她们相互对视了一眼,撒欢地朝着海边奔去。 言诺诺穿着一袭白色的纱裙,在一片星空下,简直不要太漂亮。 梁妤柔则是衬衫加a字牛仔裙,一双大长腿无比吸睛。 俩人沿着海岸线奔跑着,谁也没有停下来。 跑累了,她们就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像从前一样数着星星。 “诺诺,你再跟我讲一下星座的故事吧。”梁妤柔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好啊。”言诺诺笑了笑,伸出修长纤细的手指,用心地将星星一颗颗地连接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俩人都有了一丝倦意。 海风越吹越猛,海水却暖暖的,不过湿漉漉的脚丫被海风一吹,立即变得冰凉起来。 但即便是这样,她们也不想回去。 城市的喧嚣只会让她们迷失自我,那些浑浊不堪的脏水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她们快要不能呼吸了。 “真想一直待在这啊。” “我也是。” 俩人相互依偎着,就像多年前那样。 井傅宸回到家,不见她的踪影,便着急地给她打了电话。 “喂,阿宸。” “你在哪?” “我在数星星。” “噢?”井傅宸抬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天空,柔声问道,“你数了多少颗了?” “不记得了。”那边传来她嬉笑的声音,“不过我可以给你讲关于星座的故事。” “好啊,你讲。” 很快,她就在电话那头娓娓道来。 井傅宸查了一下她的手机定位,很快就知道她在哪里了。 他笑了笑,放了免提,一边开车一边听着她温柔的声音。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对她似乎有用不完的耐心。 很快,他就来到了海边。 井傅宸将免提关掉,悄悄地走到了她的身后。 她的头发被海风吹得凌乱,靠在闺蜜的肩膀上,一下又一下地描绘着天上的星星。 这个画面,美得就像是童话故事一样。 “私恋着斯巴达王的美艳妃子勒达的宙斯,变成一只天鹅在她的身旁飞翔……” 她的声音悠扬,娓娓动听。 说着说着,差点把她自己给催眠了。 言诺诺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看了一眼手机。 还在通话中,已经两个小时了。 “喂,阿宸,你还在听吗?” “嗯,当然。” 她的身后,传来他温柔的声音。 第三百九十七章 没说爱他是吧? 梁妤柔打了一个激灵,立即转过身去,瞌睡虫瞬间就被赶跑了。 “阿宸,你怎么来了?”言诺诺站在石头上,冲他伸出了双手。 井傅宸上前去,把她从石头上抱了下来。 “要是我不来,你就打算今晚在这里过了是吧?” “有这个可能哦。”她冲他讪讪地笑了笑。 “你还笑。”他也拿她没办法。 梁妤柔看着他们之间亲密的互动,心里十万头羊驼奔腾而过。 能不要在她面前秀恩爱吗? 这样一来,就能对比得出,何麒究竟有多混蛋。 她都大半天没联系他了,他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发条信息。 看看人家井少爷,下班了还不远千里地来叫自家娇妻回家。 人比人真的是气死人。 梁妤柔越想越气,恨不得让海水淹没自己算了。 “阿柔,走吧。” “不走,我今晚就睡这里。”她赌气似的说道。 言诺诺挑了挑眉,淡淡地说:“好哇,那你就睡这里吧,不过,你得小心一点,说不定会有水鬼什么的。” 说完,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就走。 “哎哎哎,别啊!”梁妤柔有些害怕地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海水,吓得赶紧溜了过去。 “怎么,不睡了?” “睡你个头啊!” 什么闺蜜啊这是! 坐进车里,梁妤柔拿出手机,见还没有何麒的任何信息,不禁失望透顶。 她就不该原谅他! 这才和好多久,他就露出原来的本性了。 男人就是不能这样惯着! “表情干嘛这么可怕。”言诺诺好奇地问道。 “没事,不用管我。” “噢,我知道了,又是因为何麒吧?” “既然知道了就别说出来嘛!”梁妤柔跺了跺脚,满脸的不开心。 就算他没空来,那他总该有时间给她打个电话吧?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连打电话的时候都没有,那打几个字的时间总该有吧? 连几秒钟的时候,他都不肯给她么? “好啦,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在家里睡着了。”言诺诺安慰道。 “哼,别安慰我了,他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吗?” “既然你这么清楚,那怎么还情愿在他那一栽又栽啊?” “我这不是爱他嘛!”梁妤柔撅着嘴巴,鼻子酸溜溜的。 虽然说这样很没有出息,但是感情这种事情,她又有什么办法? “好好好,不说这件事了,等你回去再说吧。”言诺诺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井傅宸看了一眼后视镜,看见了她们相互依偎的样子。 这就是友谊啊。 不知怎的,他忽然感到迷茫起来。 在他这快要二十七年的人生里,能称得上是兄弟的,好像就只有苏梓漠了。 虽然他也不缺朋友,但要是能让他掏心掏肺的,火候还差那么一点。 他也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他也想过给自己和苏梓漠一个机会,但是他们注定回不去了。 他忽然有点羡慕起她来。 她开心的时候,难过的时候,都能与人分享。 就像是毫无厘头地就来到海边一样,起码她不是独自一人。 过了一会,车后座的俩人都已经睡着了。 井傅宸保持着十二分的专注,稳稳当当地开着车。 到市区的时候,他叫醒了梁妤柔,问她家地址在哪。 梁妤柔迷迷糊糊地报上地址后,车子很快就在她家门口停了下来。 “唔……你家到啦?”言诺诺也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嗯嗯,到了。”她背上包包,下了车,“谢谢你们。” 言诺诺冲她摆了摆手,睡在了座椅上。 “你不要这样睡。”井傅宸无奈地拉她起来,“系好安全带。” 要是任由她这么睡,要是来个紧急刹车,她还不得摔下去? 言诺诺满脸不乐意地坐了起来,身体歪歪斜斜的。 这小狐狸也真是的,大半夜的跑那么远,不是折腾自己嘛。 他尽可能快地加速,十几分钟就回到了家。 “下来。” “你抱我。” “行行行。”井傅宸无奈地弯下腰,双臂一紧,将她从车里抱了出来。 言诺诺抱着他的脖子,喃喃地说:“我觉得脚有些冷。” 他打开门,将她放到沙发上,摸了摸她的脚。 还真是冰凉的。 “我给你放水洗澡。” 她点了点头,一头歪在了沙发上。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忘记了什么。 好像自己落下什么东西在那边了。 是鞋子! 言诺诺猛地坐了起来,眼前一片发黑。 她努力眨了眨眼睛,这才看得清眼前的东西。 天,那鞋可是她用自己的工资买的,要七百多呢! 这还没穿几天就…… 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跑到浴室里问:“你帮我把鞋拿回来了吗?” 井傅宸看了一眼她光溜溜的脚丫子,淡淡地说:“没有。” “你怎么不帮我拿回来!” “我没看见有鞋子啊,说不定被浪冲走了吧。” “你就是故意的!” 井傅宸满脸黑线,这女人去了一趟海边,把海水装脑子里带回来了吗? 他辛辛苦苦大老远地去接她回来,她居然为了一双鞋来质问他? 他这好人做得真的是,也太不值钱了吧? “水已经好了。”说着,他已经开始脱上衣了。 看见他那极好的身材后,言诺诺的困意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她是因为太困了,所以才会有点小脾气,那她现在道歉开溜还来得及吗? 问都不用问,那肯定是来不及了。 某狼长手一伸,三下五除二就将她的衣服给扒了。 “你你你……” “干嘛这么紧张,又不是第一次了。”井傅宸轻轻地搓着她的脚丫子,“还冷么?” “你亲一口我就不冷了。” 亲一口? 他看了一眼她的脚丫子,嫌弃地放开了。 “你还说你爱我!你这是爱我的表现吗?” “要不你来?” “切,我可没说我爱你。” 某狼轻笑了一声,眼里闪过一抹寒光。 没说爱他是吧? 井傅宸邪笑着,抓住她的脚,疯狂地给她挠着痒痒。 “我靠哈哈哈哈!你怎么可以这样哈哈!” 言诺诺想打他,可手又不够长。 她在浴缸里一边笑一边挣扎,连连求饶。 “放了你可以,不过,等会你要主动。”某男露出了邪恶的嘴脸。 “如果我不呢?” “不?”他挑了挑眉,悠悠地说,“那就更好了。” “哈哈哈哈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哈哈哈……” 第三百九十八章 会给你个交代 医院的病房里,李凤正在病床上躺着。 她面容憔悴,眼窝深陷,稀稀拉拉的头发贴着头皮,大部分都变白了。 陈栗终日泡在病房里,哪里都不去。 “小栗,你怎么不去学校了?”李凤问道。 “学校放假,不用去。”陈栗随便找了个借口。 他可不能让妈妈知道他被休学了,要不然就是让她瞎操心而已。 “学校放假?”李凤想了想,疑惑地说,“可是现在也不是节假日,而且你不是快要考试了吗?” “哎呀,您就放心吧,学校说什么要腾出地方给什么人考试,所以我们就被安排放假了。” “是什么人呀?” “我哪知道啊。”陈栗倒了一温水,试了一下温度,“过几天就能回去上课了。” 李凤在他的搀扶下坐了起来,一点点地喝着水。 她也不懂这些东西,而且在她的记忆里,陈栗是个不会说谎的孩子。 所以即便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她还是选择相信陈栗。 而且陈栗在病房期间,还是很用心看书的,这让她在一定程度上能得到极大的宽慰。 病房门被推开,陈珊带着清粥走了进来。 她把包包放下,淡淡地说:“妈,喝粥了。” “哎,好。”李凤看见女儿来看望自己,很是开心,“没耽误你工作吧?” “没有。”陈珊坐在病床前,吹着那碗热腾腾的清粥。 李凤现在的情况,只能吃这样的流食。 那些饭菜什么的,她吃了也消化不了。 她慈眉善目地看着女儿,眼里泛着点点的泪花。 一转眼,女儿都长这么大了。 陈珊也感觉到了妈妈那灼热的目光,她心虚地垂下眼帘,不敢去看她那张苍老的脸。 “珊珊啊,有没有谈男朋友啊?”李凤问道。 “没有,工作压力这么大,没心思找。” “你呀,别什么事都老一个人扛着,找个男朋友替你分担一下也好啊。” “妈,您就别管这件事了。”陈珊装作无所谓地说,“我能养活自己,暂时不需要男朋友。” 就她这样还找男朋友? 别人愿意要她都不错了。 那些富二代压根就看不上她,她不过是他们的玩物而已。 玩过了,甩下一叠钞票,大家就互不来往了。 而那些追求她的普通男人,她也不想要。 所以现在,她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还没有想过要悔改。 见她这么说,李凤也没有强求她。 但毕竟陈珊是自己的女儿,她也忍不住要多叨叨几句。 这一回,陈珊没有像以前那样表露出不耐烦的情绪,而是很平静地听着她叨扰着。 她依稀记得,以前的妈妈,似乎还是有点婴儿肥的。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已经瘦得皮包骨头了。 李凤只吃了十几口清粥,便再也吃不下了。 陈珊站了起来,看了陈栗一眼,淡淡地说:“走吧,出去吃东西。” “诶?姐姐,你……” “去不去?” “去!”陈栗冲她笑了笑,连忙站了起来。 李凤看着俩人的背影,布满皱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 在即将临终能看见这样的画面,她也能死得安心了。 坐在一家餐厅里,俩人默默无言。 陈栗不安地绞着衣角,又激动又局促。 要知道,这可是姐姐第一次叫他出来吃饭呢。 陈珊看着对面这个十几岁的青涩少年,心里五味杂陈。 要是他知道,是她造的谣,他会是什么反应? 他一定会很愤怒吧。 “姐姐,对不起。” “嗯,你本来就对不起我。” 陈栗愣了愣,有些难过地说:“如果我再年长一点就好了,你就不用这么累了。” “少给我拍马屁,没用。”陈珊将菜单扔到他的面前,淡淡地说,“吃什么自己点。” 他翻着菜单,很快就点了最便宜的套餐。 陈珊抿了抿唇,给他点了一份排骨套餐。 “姐姐,不用这么贵的,而且我也不喜欢吃排骨。” “不喜欢吃就剩出来,没人逼你吃。” 点都已经点了,他怎么可能不吃。 陈栗无奈地挠了挠头,不再说话了。 很快,套餐就端了上来。 陈珊一边吃饭,一边跟好几个男人聊着天。 妈妈那高昂的住院费已经将她的信用卡透支了,要是她再物色不到目标,那她就还不上信用卡了。 陈栗看见她一直在看着手机,以为她是在忙工作上的事情,也不敢打扰她。 吃完饭后,陈珊付过钱,就匆匆地离开了。 陈栗目送她离去后,便转身往医院走去。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闪烁的是言诺诺的名字。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喂,陈栗,现在有空吗?” “怎么了?” “方便见一下面吗?” 陈栗想了想,便答应了。 废弃的小公园内。 “居然还有这种地方。” “很棒的地方吧?”言诺诺坐在大石头上,笑着说,“这里可是我的地盘,没有我的准许,没人敢进来。” 陈栗也爬上了石头,低下头说道:“诺诺姐姐,很抱歉。” “干嘛说抱歉?” “那些谣言困扰了你很久吧?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其实他一直想过要跟她道歉的,但是又怕再被抓到,就没敢联系她。 言诺诺笑了笑,无所谓地说:“你傻呀,你觉得我会相信那些东西吗?” “可是,毕竟会对你的名声影响很不好。” “哎呀,我才不在意这些呢,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呗。”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倒是你,怎么这么有空啊?今天不是休息日吧?” 陈栗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 “我去,这也太牛批了吧?这样就让你休学了?”言诺诺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真不知道那学校的校长是怎么想的,就因为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就让他休学。 “没事,就是十几天而已。”陈栗冲她笑了笑。 其实这样也好,他也不想回去面对那些丑恶的嘴脸。 “他们怎么能这样欺负你?”言诺诺都替他咽不下这口气,“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的。” “诺诺姐姐,谢谢你。” 她看着这个十几岁的少年,满心的心疼。 她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不是到处惹事就是光顾着暗恋井傅宸,让父母操了不少心。 他这么懂事的样子,她已经不能再将这件事情拖延下去了。 造谣者,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 第三百九十九章 相互欺骗 病房里,只有铅笔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 言诺漓微笑着,瞳孔里却没有丝毫的生气。 作为姐姐,她很关注关于妹妹的新闻。 她也知道自家妹妹正处于多事之秋,所以她更加要给予妹妹最大的关注。 那些攻击妹妹的言论,她只要身体没事,就会一条一条地驳回去。 如今,井傅宸终于公开声明,给了妹妹一个身份,那些言论也是墙头草一般地倒过了另一边。 只可惜,现在的小诺已经…… 言诺漓看着认真画画的妹妹,一潭死水的瞳孔泛起了圈圈涟漪。 她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小诺了。 可是现在的小诺却那么懂事,懂事得令她难过。 “画好了。”言诺诺端详了一下自己的成品,开心地拿到了姐姐的面前,“怎么样?” 言诺漓接过画纸,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的画画功底还是有的,加上之前的努力练习,已经能达到巅峰时期的水平了,画个肖像不是什么难题。 “怎么摘口罩,还感冒呢?”言诺漓故意问道。 “呃……我昨天碰巧又感冒了……” “那你肚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还是这么一点啊?” “这……我孕肚本来就不太明显,哈哈哈……”言诺诺干笑着,疯狂在脑子里搜索着借口。 完蛋了,都怪自己出门太急,忘记做伪装了。 话说回来,要不是姐姐催得太急,她也不会忘记这回事。 “我看,根本就没怀孕吧?” “姐姐……” “小诺,你就别对我隐瞒了,我什么都知道了。” 言诺诺怔了一下,不可思议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上次你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 一时间,空气安静了下来。 言诺诺不安地绞着手指,不知道该如何提起。 她知道这些事情根本就瞒不了,但是她不想让姐姐难过。 姐姐现在还是危险期,要是受了刺激,可就麻烦了。 她已经很克制对姐姐的念想了,才会强行忍住不去看姐姐。 可原来,姐姐早就已经知道了。 在她第一次伪装的时候,姐姐就已经看穿了她的不自在。 “小诺,我不是说过了吗,有什么事情,不要一个人扛着。”言诺漓无奈地说,“把口罩也摘掉吧,累不累呀你。” 言诺诺垂下眼帘,慢慢地将口罩摘了下来。 脸上的疤痕虽然没有之前那么恐怖了,但现在也还没有完全恢复好,乍一看,还是很狰狞的。 言诺漓看着妹妹脸上的丑陋疤痕,心脏狠狠地抽痛了起来。 这一刀下去,小诺该有多痛啊! 她颤抖地伸出手,指尖轻轻地抚摸着妹妹的伤疤。 “小诺,你很勇敢,我很佩服你。”言诺漓真心地说道。 一个瘦弱还怀着身孕的女孩子,面对那么多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丝毫不畏惧,保全了自己的清白,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孩子的事情只能是个意外,只要她没事,比什么都好。 若是妹妹没有过人的机灵和毅力,言诺漓都不敢想那个画面。 “姐姐,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就别再提了。”言诺诺淡淡地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你要养好身体。” “小诺,我说万一,万一我不在了……” 言诺诺捂住了姐姐的嘴巴,轻轻地说:“没有万一。” 她跟姐姐还有很多话要说,还有很多帅哥要聊。 姐姐说过要陪她去很多地方游玩,给她买好多漫画书的。 这些都还没有实现,她怎么能够食言呢? 言诺漓抿了抿唇,难过地摇了摇头。 她的身上已经插满了管子,有时候甚至不能自主呼吸了。 这样一副躯壳,已经看不见多少天的太阳了。 “姐姐,你记住,一定不能悲观。”言诺诺抓住了她的手,“医生也说过了,保持一颗良好的心态,比什么都重要。” “小诺,其实,我早点闭上眼睛,也不是什么坏事。” “毕竟啊,我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了。” “一直以来,全部的费用都是你和爸爸承担,我真的心存愧疚。” “我也想让自己快点好起来,用余生来报答你们。” “但是小诺,真的很对不起,我恐怕,真的没有太久的生命了。” “放弃吧,不要再坚持了。” “这样不仅是你们累,我也很痛苦。” 言诺漓红着眼眶,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流。 天知道求着自己的至亲,让至亲放弃自己的治疗,那种感觉是有多痛苦。 但这是目前看来最好的办法了。 妹妹和爸爸可以不用再花那么多冤枉钱,她自己的身体也能够早日得到解脱。 “那叶桐呢?”言诺诺哽咽着问道,“你不是喜欢叶桐吗?为了他,你不能再坚持一下吗?” “叶桐……”言诺漓摇了摇头,轻轻地说,“叶桐还有那么长的人生路要走,我怎么可能陪他啊……” 她从未给过叶桐什么承诺。 那些郑重的承诺,都是她无法实现的。 既然实现不了,那她就没必要用那些东西去束缚他。 “姐姐,医生真的说过你有希望的。”言诺诺哭着抱着她,“我不想失去你啊呜呜呜……” “你这丫头,怎么又哭了。”言诺漓摸着妹妹的头发,心情无比复杂。 —— 站在病房外的叶桐捂着嘴巴,不让自己痛哭出来。 他好恨自己。 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勇敢表白。 他懦弱了退缩了,想弥补却太迟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身体日渐消瘦,只能看着病魔无时不刻地折磨着她。 他什么也不能做。 甚至他上班挣得的钱,压上了全部,也不够付她一半的医疗费。 叶桐咬着自己的手指,让手上的痛感抵消心中的疼痛。 过了很久,他才擦干眼泪,做了几个深呼吸。 “漓漓,我来了。” 推开门,他还是一副温柔的模样,只是眼睛有点红红的。 “你今天好晚哦。”言诺漓问道,“你眼睛怎么了?” “哦,进沙了,揉揉就好。”叶桐坐在病床前,轻轻地说,“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说不定,我很快就能出院了呢。” “那当然了,我看你的气色真的好了很多。” 俩人相互欺骗着,疼痛却又温暖。 第四百章 被警察带走 言诺诺走在路上,心情异常沉重。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这份坚强还能维持多久。 走着走着,一双高跟鞋停在了她的眼前。 言诺诺想也没想就绕路走,没想到对方直接把她给拦了下来。 她烦躁地抬起头,看见是上官柠的时候,就更加觉得烦躁了。 她现在的心情极度不好,真的千求万求这位大小姐不要在这种时候招惹她了。 她怕一会厮打起来,那些人又会乱报道。 上官柠看着她那不耐烦的表情,冷冷地说:“聊聊?” “没心情。”言诺诺想也没想就回绝了。 她跟上官柠有什么好聊的? 聊来聊去还不是那点破事。 “没心情你也得跟我走。”上官柠的态度很不友好。 她邀请别人聊天,是那个人的荣幸,哪里还有拒绝她的道理? 面对这个同样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言诺诺是真的没有耐心了。 “上官柠,我真没心情跟你玩,别烦我。” 说完,言诺诺冷冷地与她擦肩而过,头也不回地走了。 好在上官柠没有继续纠缠她,要不然她真得发飙。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上官玟打来的,她就直接挂掉了。 没多久,上官玟又给她打了个电话。 言诺诺被烦的不行,直接就把他的号码拉黑了。 真是气得要死,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不识相地来烦她! 然而,更烦的事情还是来了。 上官玟开着跑车,慢悠悠地行驶在街道上,一直跟在她的身旁。 言诺诺看了他一眼,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加快了步子。 “老大,心情不好?” “知道我心情不好还来烦我?” “走,我带你寻开心去。” “懒得。”言诺诺气冲冲地说,“你和你妹妹只要不烦我就行了。” “我妹妹怎么了?”上官玟问道。 “你自己问她吧。”她说完,就往小路走去。 “老大……”上官玟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是的,他不就恰巧碰见她而已嘛。 想打个电话试探一下她对自己的态度,还不怕死地只身涉险。 现在好了,她似乎越来越讨厌他了。 “喂,哥哥。” “上官柠,现在在哪,立即到我这里来,我有事要跟你说。” …… 回到家里,言诺诺抱着茸茸,头脑放空地坐在沙发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就是这样一坐就坐了半个小时。 “茸茸,我真羡慕你啊。”她喃喃地说道。 要是她也像茸茸这样就好了,不用去纠结那么多,每天都不愁吃喝。 她就这么发着呆,连井傅宸回来了也没有察觉。 他看着这个双眼空洞的女人,纳闷她又怎么了。 “墙壁都被你盯出个洞来了。”井傅宸幽幽地说道。 “阿宸?”言诺诺这才反应过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管我什么时候回来的,说吧,这次遇到什么事了?” 看着他的脸,言诺诺忽然嘴巴一瘪,放开茸茸,钻进他的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丫头怎么一看见他就哭啊? 井傅宸抱着她,声音温柔了许多:“怎么了?” “阿宸,我姐姐……我姐姐她快要不行了……”她哽咽着说,“我求求你,能不能给她找好一点的医生?” “诺诺,你先冷静一点。” 接下来,井傅宸不厌其烦地开导着她。 其实言诺漓所在的医院,已经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医院了。 那里的医疗设备和环境什么的,根本没得说。 再者,言诺漓的主治医师可是那里的权威医师,技术更是精湛无比。 由此可以看出来,言诺漓的身体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病得这么厉害,就算华佗再世,也救不了她。 当然,话也不能说得太绝,没到最后一刻,谁也不能保证不会发生奇迹。 言诺诺在他的安慰和开导下,渐渐地平复了心情。 她抽泣着,心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那个医生真的说过,姐姐的病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只是希望很渺茫而已。 “阿宸,我不想失去我姐姐。” “嗯,我知道。”井傅宸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心疼无比。 言诺漓怎么样他不管,但他不想看她伤心难过。 “谢谢你一直以来承包了我姐姐所有的费用,真的很谢谢你。” 她站起来,给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你这是做什么。”井傅宸将她拉进怀里,沉声说,“你不必跟我道谢,要谢就用实际行动。” 言诺漓本来就是他复仇计划里的一部分。 承包言诺漓的所有医疗费用,是他一早就策划好的。 但是现在,他早就不再想什么复仇计划了。 他只想她能够开心。 …… 与此同时,陈珊正在跟一个中年男人交谈甚欢。 这个中年男人是个富豪,挥金如粪土,还一脸色相。 这种人,就很好下手。 陈珊先是卖了一波惨,说出自己的情非得已,再对那个男人进行引诱。 果不其然,男人很快就中了她的招。 在她的迷惑下,他一挥手,就给她买了一个名牌包包,还给她汇了二十万块钱。 陈珊最喜欢这种人傻钱多,还色眯眯的男人了。 就在他们在酒店登记的时候,警察忽然就来了。 “你是陈珊吗?” “我是……啊不,我不是,我不是陈珊。”她连忙否认。 “身份证我看一下。” “我没带身份证。”陈珊连忙将柜台上的身份证拿了回来。 警察又不是瞎子,自然是看见了她的小动作。 “拿来。” “警察同志,我真的没带身份证。” 警察有些无奈,既然她不配合,那就要强制执法了。 身份证到手,陈珊的身份已经确定了。 “跟我们走一趟。” “我不!”陈珊吓得连连后退,“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跟你们走?” “既然你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不敢跟我们走?”警察反问道。 “我不知道!你们就是想害我!” 她想求助那个中年男人,但男人哪里敢招惹警察,直接就把她推出去了。 很快,陈珊就被警察带走了。 她坐在警车里,大脑一片空白。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为什么自己莫名其妙就被警察带走了? 陈珊红着眼睛,连忙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现在,也只有这个人能救她了。 “陈珊?” “喂,诺诺。”陈珊激动地说,“诺诺,救我!” “怎么了?” “我被警察带走了!他们肯定是要栽赃陷害我!” “哦,那你跟他们解释清楚不就完了。”言诺诺的声音很是冷淡。 “诺诺,我求求你,看在我们朋友一场的份上,救救我吧!” “你好自为之吧。”说完,言诺诺就把电话挂断了。 “喂?诺诺?不不不……不要挂电话啊,快救我啊……” 陈珊胡乱按着手机,视线已经被泪水模糊了,什么也看不清。 第四百零一章 最后一点颜面 把电话挂断后,言诺诺的心情很复杂。 陈珊的事情,井傅宸已经跟她说过了。 她打死都没有想到,大部分的流言,居然都是陈珊散播的。 陈珊真的疯了么,居然连自己的弟弟都要祸害。 想起陈栗的模样,言诺诺就替他感到很不值。 他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还那么关心跟自己毫无血缘关系,还不待见自己的姐姐。 他因为这件事情而被休学,被同学排挤。 要是他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陈珊,那他会作何感想?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陈珊要这么做。 上大学的时候,自己好歹也帮过她不少吧? 沐浴露洗发水衣架什么的,她想借就借。 有的时候,她的饭卡没钱了,自己也会请她吃饭。 有一次,甚至请她连续吃了半个月。 她退学了,这么多年也没有主动联系过自己一次。 这些种种,言诺诺从来都没有怪过她。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井傅宸洗完澡出来,看见她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奇怪。 恶意散播谣言的始作俑者已经被抓获了,她怎么还不开心? “阿宸。” “嗯?” 言诺诺想了想,说道:“这个案件就保密审问吧,不要公开了。” “怎么?”井傅宸挑了挑眉,淡淡地说,“即便她是你昔日的好友,但你现在有必要这么袒护她么?” “不是因为她。”她垂下眼帘,把事情全都说给他听。 她是为了照顾陈栗和李凤的情绪,才做了这样的决定。 在心里,她是不可能原谅陈珊的。 要不然,陈珊在向她求助的时候,她的态度也不会那么冷淡。 井傅宸抿了抿唇,将她抱了起来:“随你,你怎么开心怎么来。” 反正陈珊的牢狱之灾是躲不过的,公开或不公开审问,他不会关心。 将她放到床上后,他就顺势抱住了她。 今天晚上,由于她的情绪不是很好,他变得很老实,没有乱动。 言诺诺窝在他的怀里,脑袋一团乱。 姐姐的事情和陈珊的事情交织在一起,让她本就繁乱的心情更加急躁了。 躺着躺着,她实在是静不下心来睡觉,翻来覆去的一点都不安分。 “睡不着?”井傅宸看着怀里那小小的脑袋,不由得多了几分柔情。 “我觉得很难受。”她坐了起来,坐在了他的肚子上,“我想出去吹吹风。” “这么晚了,你想去哪?” “不知道,随便去哪就是哪吧。” “换衣服吧,我陪你去。” “不要。”言诺诺趴在了他的胸前,闷闷地说,“你明天还要去公司,要好好休息。” “要么我陪你出去,要么你就不出去,选一个吧。” 她还能怎么办,只能倒下去,强迫自己睡觉了。 他忙公司的事情已经够折磨人的了,要是再不让他得到充足的休息的话,指不定哪天就撑不住了。 井傅宸坐了起来,打开床头的小灯,轻轻地说:“给你念故事?” “好啊,但是要带感情。” “要求真多。”他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将之前用来哄小沁的故事书拿在了手里。 尽是一些温暖又美好的童话故事。 什么白雪公主,什么灰姑娘,这些童话,她从刚开始的迷恋,到最后的不相信。 听多了,就厌烦了。 但是,他那充满了磁性的嗓音,怎么听也听不腻。 井傅宸念着这些故事,渐渐地将情感代入进去了。 倒不是这些公主和王子的爱情有多美好,而是他想起了妈妈。 小的时候,妈妈也是这样坐在床头,柔声地给他念故事书的。 只不过念的不是童话故事,而是历史故事。 不管那些夜晚是布满星辰或是小雨沥沥,他都能在妈妈抑扬顿挫的声音中沉沉睡去。 在他长大一些的时候,妈妈就不会给他读书了。 每天晚上,他都是自己捧着书,看到硬撑不住,最终睡去。 明明自己很想要妈妈再给他念书,却一次都不曾开过口。 “最后,灰姑娘跟随王子来到了他的国家,从此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又一个故事讲完,井傅宸低下头去,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他将书放好,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关掉了小灯。 念了近一个小时的童话,他看那些字都全混在一起了。 在公司要高冷严谨,没想到回家要读童话书哄老婆睡觉,这反差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井傅宸将她拥入怀中,希望他们两个的结局,也能像童话书那般美好吧。 —— 刚开始,陈珊还嘴硬,死活不肯承认,无限耍赖皮。 几天下来,面对种种认证物证,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被逮捕的准备,但是没有想到,报应会来得这么快。 她被关在看守所里,面容憔悴不堪。 她不敢给妈妈打电话,更不敢给陈栗打电话。 她现在孤立无援,无路可走。 等到开庭那日,就什么都完了吧。 陈栗一定会恨死她的。 但是,陈栗恨不恨她,她已经无所谓了,她在意的,是妈妈的病情。 没有了她,就等于断了所有的经济来源。 妈妈还在病房里垂死挣扎,要是没有钱,要怎么交住院费? 陈珊不安地来回踱步,却想不到任何的办法。 这么多年来,她没有交到一个真心的朋友。 换一种说法,就是她根本就没有拿真心去待人。 如今她作死作到了这步田地,没有一个人帮助她。 她很担心,万一妈妈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突然间发生什么事? 一想到这些,她的身体就战栗起来。 “陈珊,有人找。” 她抬起头,眼里掺杂着惊喜和恐慌。 是谁来找自己了? 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走出去,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孔。 “诺诺,你是来救我的对不对?”陈珊喜极而泣,“我就知道,你不会对我这么狠心的。” “审问不会公开,只是我能给你最后一点颜面。”言诺诺面无表情,冷冷地说,“你最好趁现在编好借口,想想怎么对你妈和你弟瞒过去。”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诺诺!言诺诺!”陈珊抓着防护栏,大声地吼道,“救我出去啊!” 然而,并没有人理会她。 第四百零二章 突然休克 “来,吃肉。”言铭炜将那盘肉挪到了女儿的面前。 “不用挪,我夹得到。”言诺诺虽然嘴上这么说,手却丝毫不客气。 别看她那么瘦,她还是很能吃的。 没错,她就是属于令人羡慕嫉妒恨的光吃不胖的体质。 “小诺,身体好些了吧?”良久,言铭炜才说起了这个话题。 其实他根本不愿意提及这件事的,但是又怕女儿会憋在心里,不肯说出来。 “哎呀老爸,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言诺诺边吃边说,“我很好,放心吧。” “你……真没事?” “难道要我说有事才放心吗?”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说呢?”言铭炜给她打开了一罐可乐,“那咱们就不说这个了,吃饭。” “多谢老爸。” 看着大吃特吃的女儿,言铭炜的心里很不好受。 他知道,井家如今很排斥她,甚至不惜逼迫井傅宸跟小诺离婚,娶上官家的大小姐。 前些日子,井家的老太太也来找过他了。 老太太很看不起他的小公司,说要是劝得动小诺跟井傅宸离婚,她就会给他一笔巨款运营公司。 但是,他已经犯了一次错了,怎么还能再犯一次。 所以,他很果断地拒绝了。 井家老太太直到现在,也没有给过他好脸色看。 其实说真的,要不是看在井傅宸对小诺确实很上心的份上,他真就劝小诺离婚了。 毕竟这样势力的婆家,小诺待在那里也只是找气受而已。 她可是他的宝贝女儿,怎么能容忍别人欺负她。 “小诺,有什么委屈,一定要跟爸爸说,爸爸一定会帮你出气的。” 言诺诺抬起头,无谓地说:“你家女儿什么德行,你不清楚啊?谁能欺负我哦。” 言铭炜笑了笑,轻轻地点了点头。 以前他也觉得小诺的性格太像男孩子了,甚至比男孩子还牛。 但是现在看来,嚣张一点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起码不会唯唯诺诺地任人欺负。 言铭炜看着乐观的女儿,心里感到很难过。 他这个做父亲的,一点都不称职,连为女儿出头都做不到。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言诺漓病人的家属吗?” “嗯,我是,怎么了吗?”言铭炜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病人已经进入休克状态,需要你尽快赶到医院签署相关手续。” “什么?”他惊得筷子都掉在了地上,连忙说,“先不管什么手续,你们只管救就好。” “这是医院的规定,请尽快赶过来。” “好,我这就过去。” “老爸,怎么了?”见他神色这么慌张,言诺诺也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姐姐出事了。”言铭炜拿起钥匙,立即跑了出去。 姐姐出事了? 听到这样的情况,她立即放下筷子,追了出去。 这种时候,她怎么可能会有心情吃东西。 言铭炜开着车,焦躁不安地狂摁着喇叭。 这些车就像是有意要跟他作对似的,堵得死死的,几分钟都不能挪出半点位置。 他急得简直想要飙脏话了。 考虑到小女儿还坐在副驾驶上,所以再怎么着急他也要克制住,不能够轻举妄动。 过了近十分钟后,道路终于通畅了。 很快,俩人就赶到了医院。 “到底怎么回事?”言铭炜焦急地问道。 “病人之前也有过类似的这种情况,只是这次比之前严重很多。”医生将言诺漓的病情全都说了出来。 除去那些听不懂的症状和专业术语以外,俩人都知道,言诺漓的生命这次危在旦夕。 要是挨不过这次的手术,可能人就没了。 言诺诺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骗子,大骗子! 说好的要跟她一起去很多地方旅游的,说好的会一直陪着她的,全都是假的! 她在心里不停地祈祷着,乞求阎王爷能够放过姐姐。 言铭炜根本就坐不住,不安地站在手术室前。 即便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他也依旧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似乎能够透过门,看见里面的一切。 他失去了妻子和未出世的儿子,要是再失去大女儿,还叫他怎么活下去? 这时,叶桐带着午餐过来了。 他在病房不见言诺漓,就立即打电话给言诺诺。 因为言诺漓的身体,暂时不足以支撑她走出病房。 一种不祥的感觉笼罩在他的心头。 几秒钟后,他挂断电话,疯狂地朝着一楼的手术室奔去。 “漓漓……漓漓她怎么了?”叶桐抓着言诺诺的肩膀,眼眶通红。 言诺诺轻轻地拍开他的手,小声地说:“她在里面呢,要是出不来,就一辈子出不来了。” “这怎么可能……”他笑着后退了几步,无声地哭了起来。 他们昨天明明还在一起策划未来的,为什么今天就要这样子来打击报复他? 她为什么要这样跟他开玩笑? 言铭炜看着他,心情又沉重了几分。 这么好的一个男孩子,他真的不希望女儿就这样错过啊。 过了两个小时之后,手术室的灯灭了。 三个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等待着医生宣布结果。 这个过程,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这么漫长。 言诺诺紧紧地攥着拳头,很担心医生会说出那个不好的结果。 她怕自己承受不了。 医生走了出来,摘掉了口罩说道:“病人暂时熬过了这次手术,但还会沉睡一段时间,期间注意不要刺激到她的情绪。” “好的好的,谢谢医生,你们都辛苦了!”言铭炜终于把那颗悬着的心放下来了。 医生叮嘱了几项重要的事情之后,言诺漓也被推了出来。 言诺诺看着双目紧闭的姐姐,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再一次流了出来。 她要是敢不挨过这次手术,自己一定不会原谅她的。 病房里,三人围着昏迷的言诺漓,谁也舍不得先走。 言诺漓面色惨白,嘴唇也干巴巴的,看起来更瘦弱了。 她这样躺着,跟具尸体没什么两样。 唯一能够辨认她还活着的证据,就是旁边这台心率测量仪了。 三个人的心情都同样沉重,他们默默无言,只希望病床上的人儿能够快点醒过来。 这时,言诺诺收到了陈栗的求救信息。 第四百零三章 别人家的孩子 “怎么了?”言诺诺故作淡定地问道。 “我姐姐已经三天没出现过了,你知道她在哪里吗?”陈栗焦急地问道。 她是姐姐的大学好友,所以他能问的人只有她了。 她抿了抿唇,淡淡地说:“抱歉,我真不知道。” “这样啊……”他有些失望地垂下了头。 如今,他深陷的舆论已经被证实清楚了,也有人去了学校为他声明。 再过几天,他就要去学校了。 虽然他很不想再看见那些丑恶的嘴脸,但是为了前途,他必须要咬牙坚持。 他知道妈妈有多努力,才能让他读那所中学。 思前想后,他还是决定忍辱负重,以后要出人头地。 他要上学,就意味着不能照顾妈妈了。 但是现在,姐姐却联系不上了。 没有人照顾妈妈肯定是不行的,可他又没钱请钟点工。 见他这么失落,言诺诺安慰道:“可能你姐被调去出差了也说不定,毕竟工作嘛。” “可是,她连我的电话都不接。” “嘶,她那脾气,你还不了解吗?指不定公司安排她去不喜欢的地方,她生闷气了。” “这样吗?”陈栗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假设,嘿嘿。”言诺诺咧了咧嘴。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跟他说呢? 姐姐都知道妈妈的时间不多了,出发之前就不能来看一眼吗? 连交代的话都不说,这算是怎么回事? 她虽然不会每天都去医院,但也会隔三差五地来。 满腹疑问的陈栗张了张嘴,却还是没有追问下去。 看她的样子,不是真不知道,就是装不知道。 总之,他是无法再问出些什么来了。 “那好,谢谢诺诺姐姐,真是麻烦你了。”他礼貌地说道。 “一点小事而已,不用客气。” “那我就先走了。” “等会。”言诺诺叫住了他,问道,“你妈妈还好吗?” “你怎么知道我妈妈的事情?” “哦,是你姐告诉我的。”她轻轻地说,“毕竟这件事情,我也有责任。” “这怎么能怪你呢?”陈栗懂事地说,“我分得清是非黑白,诺诺姐姐你也不要太自责了。” “既然我都出来了,那就顺道去看望一下你妈妈吧。” 人家都已经提出来了,他当然得答应了。 俩人边走边聊,很快就来到了医院。 病房里,李凤正闭着眼睛睡觉,看样子睡得很沉。 言诺诺看着她,心尖不知为何就莫名地疼了一下。 这个女人,她记得很清楚。 她和陈珊还是朋友的时候,陈珊总是说自己家里多有钱,妈妈有多漂亮。 其实那个时候,她妈妈是卖杂物的。 夏天卖扇子,冬天卖手套,旁边还摆着热腾腾的早点摊,生意很是不错。 有一次,她和陈珊一起走出去,碰巧就遇见李凤了。 李凤见了陈珊,很是开心,张嘴就想喊她的名字,但是似乎想到了什么,就没喊到。 当时她也没有在意,以为那阿姨是认错人了。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那个阿姨就是陈珊的妈妈。 言诺诺将手里的水果放好,便走出了病房。 “你等我一会,我去上个厕所。” “嗯嗯,好。” 她转过身,走到了他看不见的地方。 很快,她就拨通了一通电话。 把事情办妥后,言诺诺便走了过去,淡淡地说:“走吧,请你吃饭。” “不用啦,我不饿。”陈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刚刚我都听见你肚子叫了,别逞强了,走吧。” 她这么热情,陈栗也不好拒绝她。 言诺诺带他来到了上次的那家小龙虾店里,点了一份最辣的小龙虾。 上次见他可喜欢吃了,所以这次她就带他来着再吃一遍。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姐对你这么不好,干嘛还要这么黏她?”言诺诺问道。 “她是对我不好,但是对我有恩。”他回答道。 他能有吃有穿有书念,全都是托了姐姐的福。 要不是姐姐,妈妈一个人也不可能筹得到那么多钱。 所以,不管姐姐对他翻过多少白眼,他都没有忘了做人的本分。 言诺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问:“那要是如果,她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呢?” 陈栗笑了笑,淡淡地说:“她对我做过很多过分的事情,但还是可以接受的。” 从小到大,他都不知道被姐姐捉弄过多少次了。 小的时候,他们只能睡在同一张破床上,她嫌他占地方,就一脚就把他踹下去了。 真的就一脚,他就滚到地上了。 那床还是很高的,他掉在地上发出了很大的声音。 类似的事情没少发生,但是除了这些以外,她也没有做过什么了。 “诺诺姐姐,你干嘛要这么问呀?” “哦,没什么。”言诺诺干咳了一声,“我就是好奇而已,她怎么会有这么懂事的弟弟。” “诺诺姐姐,你就别夸我了。”陈栗羞涩地低下了头。 小龙虾上来后,俩人就动起了碗筷。 从上一次她就看出来了,这小子很喜欢吃辣。 很碰巧,她也很喜欢吃。 虽然每次都会受不了,但还是很喜欢那种酸爽的感觉。 她去拿了好几瓶冰冻过的豆奶,以防太辣了没水喝。 俩人边吃边聊,熟络得像是多年不见的朋友。 这么一聊,言诺诺发现,陈栗有着很强的自主意识。 他能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他会做一整套计划,一步步地朝着计划进行。 而且他心思缜密,做事情也有条有理。 很难想象,这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你觉得累吗?”言诺诺问道。 “不累啊,每天都有目标有挑战,这样才有意思。” 她举起豆奶,跟他碰了一下杯子,狠狠地吸了几口。 有他做对比,她想起了自己跟他相同年纪的时候,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怪不得以前,老妈总是说别人家的孩子怎么怎么地,现在想想,还真是。 “诺诺姐姐,我听说过你跟井少的事情,能跟我说说吗?” “哎哟,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八卦?” 陈栗有些害羞地说:“井少可是我的偶像呢,我一直都在向他学习。” 麻蛋,说着说着,居然说到那个男人的身上了。 “他啊,就一个魔鬼。” 第四百零四章 战力爆表 不过毕竟是自家男人,该夸的时候肯定是要夸的。 毕竟他的身份地位都摆在那里,要多牛逼就有多牛逼,根本不用靠吹。 陈栗津津有味地听着,想多了解一下日常的井少是什么样的。 言诺诺并没有透露太多,毕竟他会温柔讲故事什么的,那是她的专属秘密。 吃饱喝足,俩人再闲聊了一会,便分道扬镳了。 陈栗回到医院,竟发现病房居然有个阿姨在照顾妈妈。 他连忙走过去问道:“阿姨,您这是?” “哦,我是专门来照顾你妈妈的。”阿姨说道。 “谁请您来的?” “一个姓陈的小姐,她说赔款已经拨下来了,让你放心。” 原来是姐姐啊。 陈栗的心情一下好了不少,开心地说:“那接下来就麻烦您了。” —— 言诺诺没有选择坐车,而是漫无目的地瞎逛着。 她还是不忍心让陈栗独自去面对这件事情,所以帮他缴清了以后的住院费,请了个保姆。 这些是出于对陈栗的同情和疼惜,跟陈珊没有半毛钱关系。 要是他因为没有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妈妈病死,他一定会受不了的。 走着走着,一个女人突然就撞了她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 言诺诺挑了挑眉,忽然觉得这个人的声音很熟悉,便脱口而出:“李慕慕?” 李慕慕有些错愣地抬起头。 对方虽然戴着口罩,但是那双漂亮的眼睛,是她永远都忘不掉的。 “学姐?” “是我。”言诺诺淡淡地说,“跑这么快做什么?” “哎呀!”她一拍脑袋,焦急地说,“今天超市一半的商品都半价!我要去抢购!” “这样啊……” “学姐要不要一起来?”说出这句话后,李慕慕就后悔了。 人家现在可是被公开身份的井太太了,怎么可能会跟自己去挤超市抢半价商品。 但令她讶异的是,言诺诺居然很爽快地答应了。 “我可告诉你,我的作战能力比那些大爷大妈都要强!”言诺诺自信地说道。 “哦?是吗?” “那当然了,以前我没少帮我妈买菜呢。” 李慕慕开心地说:“那真是太好了,我们两两联手,打败大爷大妈无敌手!” 于是,俩人就手挽着手,火速地朝着最大型的一家超市赶过去。 其实说真的,看上什么买什么,也就是有那么一点成就感而已。 而抢东西可就不一样了,这可是一门学科。 在战斗能力爆表的大爷大妈的手里抢东西,那可是真的刺激。 抢到以后,还会成就感爆棚,恨不得跟全世界炫耀。 言诺诺看了看时间,拟定了作战计划。 还有五分钟,各区的售货员就会换上相应的特价牌了。 她承包蔬菜区,李慕慕承包肉类区。 分工好后,俩人就站在自己的作战岗位,紧张地看着时间。 还有最后两分钟,人们已经蠢蠢欲动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言诺诺连忙拿出手机,接通了视频电话。 “你在做什么?”井傅宸看着满屏的大爷大妈,感到一阵困惑。 “抢东西。” 某男一脸懵逼,表示不能理解。 是他不够有钱么?她看上的东西都要靠抢来获得? 还有,到底是什么东西,她要跟一群中老年人去抢? “说明白点。” “啧。”言诺诺看了一眼时间,快速地说,“就是抢特价商品啦!不跟你说了,马上要换特价牌了。” “喂……喂?”某男看着手机,恨不得将她揪过来问个清楚。 这女人什么时候落魄到要抢特价商品了? 按照井少爷的尿性,凡是标有什么打折啊,特价牌子的商品,他一律是看不上的。 因为这就意味着,这件商品已经过时了。 他就不明白了,她想要什么,直接跟他说不就完事了,干嘛要抢特价商品? 对比百思不得其解的某男,另一边的言诺诺可谓是斗志昂扬。 还有最后半分钟! 她抬起头,跟不远处的李慕慕来了个眼神交接。 俩个人的眼神里,都透出了一种势在必得的坚定。 最后十秒钟! 售货员已经拿起牌子了! 三! 二! 一! 抢啊! 言诺诺疯狂地扎进人堆里,一双手胡乱地抓着。 她瘦小的身躯被挤来挤去,但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和强大的战斗力,她很快就抢到了一颗卖相非常不错的白菜。 很好,转战下一个菜品! 在进行了一场热火朝天的抢购之后,俩人都收获颇丰,同时也头发凌乱。 她们相互看着对方,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李慕慕结过账后,开心地说:“学姐,今晚我打火锅,你也一起来吃吧。” “也不是不可以。”言诺诺很爽快地答应了。 她们很久不见了,再次见面,没想到会这么融洽。 “学姐,真是恭喜你呀,终于熬出头了。”李慕慕真心地说道。 “这有什么好恭喜的,倒是说说你吧,到底怎么回事啊?”言诺诺说道,“不是去追他了吗,追不上啊?” 李慕慕的心狠狠地痛了一下,咧了咧嘴角:“我配不上他。” 她已经在他的面前颜面尽失了,还有什么资格留在他的身边? 当着他的面做出了伤害他的事情,连她都无法原谅自己,他又怎么会原谅她。 这辈子,她注定是不能跟他在一起了。 “你就别跟我说这种话了,你追了他这么多年,就因为配不上放弃了?” 要是这么容易放弃,这家伙也不会坚持到现在。 “嗯,是啊。” “少来,我可不信。”言诺诺狐疑地问,“他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 李慕慕笑了笑,说道:“不说这件事了,说得没意思,你最近传闻很多啊。” “能不提这些事情吗……” 俩人一边聊着,一边往李慕慕的出租屋走去。 出租屋很简陋,还很杂乱。 看得出来,李慕慕是个不会收拾也不爱收拾的人。 不过乱虽然是乱了一点,但没有垃圾,一点都不脏。 “学姐,我把wifi密码给你,你看会电视,我洗菜。” “你会弄火锅汤底吗?” “你会?” 看着李慕慕那亮闪闪的双眼,言诺诺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 “不会。” “……” 不会你还问! 李慕慕将椅子靠枕拿了过来,好让她坐得舒服一些。 言诺诺翘着二郎腿看着手机,很潇洒地给某男发了条信息—— “今晚不送饭了,井少爷请自行解决。” 第四百零五章 雨露均沾 井傅宸看着那条信息,说不清心里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这只小狐狸还真是牛,说不送就不送了。 说好的心疼他呢? 说好的要他好好吃饭呢? 说好的爱他呢? 这才送了几天,就敢旷工了? 而且她旷工也不只这一次了,三天两头就旷工,还是不带任何理由的。 井傅宸把手机扔到一边,忽然感到有点生气。 不送就不送,那他就不吃饭好了。 她不心疼也无所谓! 于是,某男就下定了决心,她什么时候送饭来他就什么时候吃,要不然,他就不吃了。 “总裁,要帮您点份外卖吗?”江滢滢问道。 “不用。”他已经决定不吃饭了! 既然他说不用了,那她就不自作多情了。 办公室里恢复安静之后,某男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他思索了半分钟,最终还是拿起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 “有话说有屁放。”言诺诺毫不客气地说。 她追剧追得正爽呢,他突然的电话打断了她追剧,这让她的心情有点不爽。 这女人的态度还真是嚣张啊。 井傅宸冷哼一声,直接就挂断电话了。 “靠,有病啊!”言诺诺翻了翻白眼,索性不理他,继续追剧。 五分钟过后,某男终于坐不住了。 那个女人也太过分了吧? 他打电话过去一声不吭,她就不会回打一个给他么? 就不担心他出了什么事在向她求救吗? 于是,某男越想越气,越气就越难受。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再次拨通她的电话了。 当剧情正推向高潮的时候,言诺诺已经准备好纸巾接住眼泪了,结果屏幕一黑,他又打电话过来了。 还让不让人好好看电视了?! 她气呼呼地接通电话,大声吼道:“你特么脑子有病啊?!” “不是说了让你晚饭自行解决吗!” “打来了又不说话还秒挂,谁给你的胆子再打过来的?” “井傅宸你是找死还是不想活了?” 面对她这一连串的炮轰,原本理直气壮的某男就有点怂了。 发现自己居然怂了,某男立即给自己心理暗示。 他可是井少井傅宸啊,从来没有在女人的面前怂过啊! 于是,井傅宸轻咳了一声,本想冷冷地斥责她一番,却不知道为什么,声音会有那么一丢丢弱鸡。 “今晚不加班,一起吃饭?” 嗯?不对,非常不对! 他明明是想要很高冷地嘲讽她的啊! 为什么气势会这么弱? 为什么语气里带着讨好的意味? “不要。”言诺诺毫不犹豫地说,“这种场合,你不适合来。” “什么场合?” “拜拜。” “喂……”井傅宸气得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这个女人真是太过分了! 但是她越是不想让他去,他就偏偏要去。 十分钟后,他站在了李慕慕的出租房外。 言诺诺正戴着耳机,放着劲爆的音乐打游戏呢,哪里听得见他的敲门声。 李慕慕在厨房里叫了两声她也没听见。 没办法,李慕慕只能擦擦手,跑过去开门。 “请问你……找谁……”她看着站在外面的男人,惊恐地尖叫了起来。 居然会是井傅宸! 天!怎么可能会是他啊?! 要知道,当初自己开车撞到言诺诺,导致她直接被封杀的,可都是井傅宸的手笔啊! 李慕慕就像是看见鬼一样,门都忘记关了,飞速地躲在了言诺诺的身后。 井傅宸微微蹙眉,看向李慕慕的眼神冷冰冰的。 他可没有忘记,当初诺诺伤得有多重。 诺诺怎么能够跟这种人在一起! 他没好气地走进去,一把将自家娇妻拽起,不由分说就往门外拉。 “喂!你干嘛啊!我的五杀啊!” 言诺诺着急地想要挣开他的手,却无济于事。 最后,半血的她,被对面丝血反杀了。 嗯,真好。 言诺诺摘下耳机,把手机放进口袋里,撸起他的袖子,狠狠地拔了一下他手上的毛。 “嘶!”井傅宸吃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怒视着她,“你干什么?” “你又干什么?”她抱着双手,气场完全不输给他。 现在她可不怕他了,想怎么怼就怎么怼,最好他就受不了赶紧跟她离婚。 “言诺诺,你能不要这么过分吗?” “过分?嗤。”她笑了笑,冷冷地说,“不给你送饭就是过分了?” “我不是说这个。” “噢?那你说的什么?”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井少爷,你是把我当狗使唤习惯了吧?” “你是不是已经习惯了,把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日子啊?” “你有那么多爱慕者呢,懂什么叫雨露均沾吗?” “多陪陪她们出去吃饭,联络一下感情啊。” “井少爷,你别跟我说,离开了我,你就活不下去了吧?” 井傅宸抿了抿唇,被她呛得一个字都说不出。 她这张小嘴真是厉害得很,噼里啪啦就说出那么多字。 可笑的是,他竟会觉得很难过。 她说得很有道理啊,他干嘛要觉得难过? 看着她盛气凌人的样子,井傅宸点了点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言诺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缓缓地垂下了眼帘。 李慕慕依旧蹲在椅子的一侧,已经被刚刚的事情吓傻了。 谁都知道井少的脾气很不好,生起气来的时候简直像地狱来的恶鬼那样。 不过他很少生气。 他一直都一副熟人勿近生人必死的气势,哪里有人敢把他惹生气。 但是现在,她算是开了眼界了。 敢这样子怼井少的,言诺诺真的是第一个。 还是第一个把井少怼得无话可说的。 “学姐,要不,你去陪井少吧……”李慕慕小心翼翼地说道。 “不用管他。”言诺诺关上门,拿出手机,吊儿郎当地坐回了椅子上。 “可是,他好像生气了。” “生气就生气呗,是他自己要生气的,关我什么事。” 明明就是你把人家惹生气的好么! 李慕慕叹了口气,再度回到了厨房。 —— 井傅宸坐在车里生闷气。 长这么大,他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的气。 更让他纳闷的是,为什么自己当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真是气死了! 要他雨露均沾是吧? 还要他陪她们吃饭联络感情是吧? 行,那她别后悔! 第四百零六章 有本事把房子掀了 井傅宸坐在敞亮的ktv包厢里,默不作声地喝着酒。 他身边的一群莺莺燕燕争着抢着讨好他,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谄媚的样子。 她们各有各的风格,脸蛋和身材都没得挑。 但是,他一点都不喜欢。 他不喜欢这样的女人。 他喜欢那个嚣张跋扈的小狐狸。 可是她们没有一个是小狐狸的。 “井少是有什么心事吗?” “是呀,井少,说给我们听听嘛。” “井少,今晚,你可是有我们呢。” “只要你想要,我们都可以好好地服侍你。” “噢?是吗?”井傅宸放下酒杯,淡淡地说,“我不喜欢脏的。” 众女相互对视了一眼,有的知道自己没戏,失落地退了出去。 在她们的认知里,井少可是阅女无数的,要是欺骗了他,不仅自己被占了便宜,还讨不到任何好处。 不过,这样一来,就很耐人寻味了。 井少才刚刚公布和娇妻的关系,这么快就在外面寻欢作乐了么? 最后,所有人都退出去了,就剩下了一个很青涩的女孩子。 她看起来也不过刚满二十岁的样子,化着淡妆,模样很是清纯。 有点像那个小狐狸。 “脱。”井傅宸淡淡地吐出了这么一个字。 “啊?”唐轶雪有些惊慌失措,“现……现在?” 他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可是……”唐轶雪看了看那些嫉妒的女人们,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怎么,不敢?”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她又摇了摇头。 井傅宸勾了勾唇,长臂一伸,将她揽进了怀里。 “会喝酒么?”他柔声问道。 唐轶雪睁大了眼睛,小声地说:“没喝过。”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他有些好笑地问道。 “我……我是被倩倩叫来的,我不知道……”她紧张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他身上有种淡淡的清香,很是好闻。 唐轶雪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竟会躺在传说中的井少的怀里。 她沉醉了。 井傅宸轻笑了一声,最终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这一笑,让一票女人都不淡定了。 平时见惯了他冰冷漠然的模样,如今他笑起来,成功地让她们的心跳快到要跳出身体了。 这是个怎样妖孽的男人啊! 唐轶雪紧绷着身体,痴痴地看着他的笑容。 这个世间,竟会有这般好看的男人。 但他的好看,并不会让人觉得阴柔。 井傅宸将她打横抱起,径直离开了包厢。 唐轶雪窝在他的怀里,只感觉身体轻飘飘的。 哇塞,自己居然被井少抱着! 她怕这是梦,一不小心就醒了。 但是他的体温在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梦。 井傅宸走到车旁,将她放下,为她打开了车门。 “我……我们要去哪?”她忍不住问道。 “当然是共度良宵了,怎么,不愿意?”他故意说得很露骨,想看看她什么反应。 她羞红了脸,甜蜜地坐在了副驾驶上。 井傅宸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坐进了车里。 —— “好辣好辣好辣!”言诺诺一边说辣,一边将满是红辣椒的牛肉丸子塞进了嘴里。 “呼呼……终于找到一个对手了,我不会输给你的!”李慕慕也吸着气,不停地喝水。 “呵呵,我到现在就喝了一杯水,你这都四杯了,要脸不?” “不跟你争!” 俩人坚持战斗着,桌上的火锅冒着蒸蒸热气。 一顿火锅下来,她们的衣服都湿透了,头发都在滴着汗水。 “爽!”言诺诺喝完最后一口冰水,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李慕慕看着她的模样,心里很是开心。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也很久都没有这样爽快地吃过火锅了。 “学姐。” “干嘛?” “以前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 言诺诺淡淡地斜了她一眼,冷哼一声:“不接受道歉。” “那要怎样你才能接受?” “三顿火锅。” “成交!”李慕慕很爽快就答应了,“不过下次火锅,要等我发工资才行。” “行,我等你。”言诺诺站了起来,冲她挥了挥手,“我回去了。” “好,下次我叫你。” 言诺诺招了一辆计程车,坐进了车里。 她想了想,还是回家算了。 那个男人指不定还在生气呢。 她亲戚来了,脾气比较暴躁,所以没控制好分寸。 但是谁叫他要这个时候来招惹自己啊。 回去以后,只要诚恳地道个歉就完事了吧? 可他会不会真的去找别的女人了? 要是他真的这么做了,那自己该怎么办? 很快,目的地就到了。 言诺诺站在门外踌躇了许久,才鼓起勇气开门。 把灯打开,眼前凌乱的一切让她彻底傻了眼。 地上一堆凌乱的衣服,通往二楼房间的楼梯上,还躺着一件胸罩。 这是? 言诺诺只感觉整个人都被火烧了一般,怒气冲冲地走上楼梯,一脚就踩在那件胸罩上。 她看着房间门外面躺着的那条熟悉的男士内裤,气得想要破门而入。 该死的是,这个渣男居然锁门了! “井傅宸!你个死混蛋!开门!” “趁老子不在就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是男人吗你!” “我吃顿麻辣火锅又怎么了?” “还不是因为怕你吃不了就没让你来!” “狗男人!快点给我死出来啊!” “你再不出来,老子就把这门拆了!” 静默了几秒钟后,里面已经没有动静。 嗯,很好,非常好。 very good! 言诺诺笑着点了点头,后退几步,准备狠狠地将门踹开时,一道慵懒的声音却从身后响起—— “有本事把这房子掀了,拿门出什么气。” 她气愤地回过头,看见他刚沐浴出来的样子,更是气到爆炸。 好小子,完事了是吧? 把那女人藏房间里不让她发现是吧? 完事了不急着清理现场,而是先洗澡是吧? 这就是故意做给她看的是吧? 井傅宸抱着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蹬蹬蹬地走过来的女人。 “开门。”言诺诺指着房间门,冷冷地说。 “那是我的房间,凭什么给你开?” “你个混蛋!”她嘴一瘪,带着哭腔大声吼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我!” 麻蛋,明明是她一直在气他,什么时候变成他欺负她了? 讲点道理好不好? “钥匙。”井傅宸从桌上拿起钥匙,交到了她的手里,“看过了就走,不要吓到人家。” 言诺诺红着眼睛看着这个男人,恶狠狠地抓过钥匙,直奔二楼。 很好,现在已经会维护那个女人了。 看过了就走? 不要吓到人家? 她倒是要看看,自己就算是把那女人大卸八块,他会有什么意见! 第四百零七章 破例一次 抱着要跟那个女人同归于尽的心情,言诺诺气势汹汹地打开了房间门。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看见一个女人满脸恐慌,或满脸嚣张地看着自己。 居然什么都没有? 骗人的吧? 不对,那男人一定是用这个方法来吸引她的注意,好让那个女人逃走! 言诺诺立即走了出去,他却很淡然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咖啡。 刚刚也没有听见开门的声音…… 难道是她想多了? 言诺诺鼓了鼓嘴巴,觉得很不甘心。 最后,她把整栋别墅都找过了,就连浴室都没有放过,就是没有看见那个女人的身影。 诡异的是,除了楼梯上那件胸罩,她就没有看见任何的女性用品了。 那女的穿衣服不会把胸罩漏掉吧? 这也太奇怪了。 但是,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言诺诺走下楼梯,捡起那件胸罩仔细地看了一下。 靠!这不是她很久以前穿过的么?! “井傅宸!你死定了!” “噗嗤!”某男差点被咖啡呛到。 他懒懒地斜了她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刚刚他就一边品着咖啡,一边看着她楼上楼下地跑,还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 这女人的智商真的是令人堪忧啊…… 言诺诺死死地拿着那件胸罩,恶狠狠地朝他的脸上扔了过去。 井傅宸刚才还洋洋得意的表情瞬间僵住,他把胸罩拿开,放下咖啡,将她揽进了怀里。 “紧张了?” “紧张?我有吗?” “没有。” 她别过脸,别扭地说:“那不就行了,放开我!” “亲戚来了?”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今天应该是她的第一天。 “知道我亲戚来了,还敢惹我?” “那你为什么要吃那么辣的火锅?”井傅宸捏了捏她的脸,“就不怕痛经?” “呵哟,井少什么时候懂这么多了?”她不禁想要调侃他一番。 要知道,他之前可是对这方面一窍不通呢。 某男的脸上忽然浮现一抹可以的红晕,连忙正色道:“难道你没上过生理课?” “既然你上过生理课,那为什么当初在莫斯科的时候这么好骗?” “你!”井傅宸差点咬到舌头,狠狠地瞪着她。 当初老师又没有讲过,来一次亲戚要耗费多少姨妈巾好吗! 见他说不出话了,言诺诺得意地勾了勾唇。 反正现在她有亲戚护体,这个男人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然而事实证明,真的是她天真了。 虽然不能做羞羞的事情,但不代表不能撩拨她啊! 某男坏笑地看着怀里满脸潮红的女人,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嘴唇,邪邪地说:“感觉如何?” “你混蛋!” “啧啧,想要就说,但是我一定会拒绝的。” 言诺诺咬了咬嘴唇,随即坏笑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她露出这样的笑容,某男的心突然猛地跳了一下。 他知道,她已经打好了坏主意,而且已经要准备实施了。 井傅宸见大事不妙,想放开她时,却已经迟了。 她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的身上,眼里透着丝丝的魅惑。 她弧度越来越大的嘴角,就证明,她要开始了。 几分钟后,他的身体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烫得吓人。 “啧啧,想要就直说,但是我一定会拒绝的。”言诺诺学着他的样子,重复了他刚刚说的话。 这只小狐狸! 井傅宸揽着她的腰,凑近她,邪笑道:“破例一次,没关系的吧?” “不行!”她意识到大事不妙,连忙想要逃开。 他哪能让她撩完就跑,顺势就将她压在了身下。 “你你你淡定点!”言诺诺简直欲哭无泪,“我错了还不行吗!” “晚了。” 又几分钟后,井傅宸终究还是放开了她。 乱来对她的身体不好。 “滚去洗澡,不能坐浴缸,十分钟之内出来。” “就这样放过我啦?” “去不去?” “去!”她讪讪地笑着,一溜烟就钻进了浴室里。 井傅宸半躺在沙发上,拿过那杯已经凉掉的咖啡,一口就将它喝完了。 还是不行。 他将外套脱了,打开门走出去吹冷风。 夜晚的秋风很冷,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等身体的热度褪得差不多后,他就走进屋子里,关上了门。 这小狐狸真是不得了啊。 其实他跟唐轶雪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没有将她带回来,下意识地不想让她弄脏家里。 于是,他带她去到了酒店。 他坐在床上,一脸漠然地看着她。 她自然知道该做什么,就主动去撩拨他。 但是,就凭她,怎么可能撩得动他。 最后,他越来越觉得无趣,干脆就离开了。 他发现自己对别的女人,都不会有那样的想法。 而那只小狐狸,她都不用出现,他就会无时不刻地惦记她的美好。 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浴室的水声停了下来,两分钟后,她从蒸蒸的雾气里走了出来。 他的心跳,该死地又加速了。 井傅宸走了过去,贪婪地闻着她身上的馨香。 她的皮肤白里透红,沾上些许的水珠,整个身体都软乎乎的,让人喜欢得不行。 他将她抱在怀里,恨不得现在就将她吃掉。 “今晚还要听故事。”言诺诺说道。 “你不听话,凭什么要给你讲?” “可我都已经跟你提前报备过了。” 看她一脸委屈的模样,井傅宸也想不出什么词语来。 算了算了,他这次真的是完败,他也认栽了。 言诺诺把手放在他的肚子上,闭上眼睛听他讲故事。 她忽然有点想就这样,直到永远永远。 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想听着他的声音,迟迟没有睡意。 井傅宸以为她睡着了,便放下了书本,关掉了小灯。 在黑暗中,他轻柔地吻着她。 每一个吻,都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小心翼翼,生怕惊醒她似的。 言诺诺的心跳得很快,却不得不假装睡着。 她喜欢这种感觉。 原来往常自己睡着的时候,他都会这样吗? “晚安,小狐狸。”他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最后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个晚安吻。 —— 唐轶雪苦逼地走在路上,觉得很委屈。 明明满怀激动,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她郁闷地叹了口气,消失在汹涌的人潮中。 第四百零八章 她都快死了 言诺诺走出病房,一脸的沉重。 姐姐还是没有醒过来。 言铭炜也走了出来,轻轻地叹了口气:“走,吃饭去。” 即便是心情再怎么不好,他也不能让女儿一直饿肚子。 “行,一会给叶桐打包一份吧。” 叶桐一直都来照顾姐姐,可以说是很感人了。 姐姐能有一个这么好的男朋友,真希望她不要错过。 在他们离开医院不久,两个面色凝重的人就走进了病房里。 “爸?妈?”叶桐对他们的到来感到无比惊讶。 他们不应该是在r市处理公司的事务吗,怎么有时间跑到这里来? 而且言诺漓的事情他也瞒得死死的,父母没理由直接就找到这里来啊。 钟紫茜看着病床上那奄奄一息的女孩,心疼之余,更多的是生气和无奈。 叶粼作为一家之主,这个时候当然要出面了。 他冲儿子招了招手,示意儿子到外面谈。 叶桐抿了抿唇,站了起来。 他知道父母这次来找自己,一定是要逼自己离开漓漓。 “爸,妈,什么事?”他故作淡定地问道。 “你还问我们什么事?啊?”钟紫茜生气地说,“这件事,你打算瞒我们到什么时候?” “你们不同意我跟漓漓在一起,对吗?”叶桐直截了当地问道。 “你没看见她什么样子了吗?还怎么跟她在一起?” 她都快死了! 当然,这句话,钟紫茜没能忍心说出口。 “可是我爱她啊!正是因为她病成这样了,我才更不能离开她!” “叶桐!有你这么跟你妈说话的?”叶粼气愤地开口了,“马上收拾东西,跟我们回r市!” “不可能!”叶桐的态度也强硬了起来。 漓漓她现在正在危险期,要是她知道自己离开她了,她会怎么想? 万一刺激到她,那他真的要赎一辈子的罪。 更何况,他已经爱了她这么久,怎么可以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离开她。 俩人都愣住了。 他们都没有想到,儿子今天会这么硬气。 在他们的印象里,儿子是个很温柔懂事的人,从来都没有顶撞过他们一句。 也许是他顺从惯了,让他们误以为,儿子会像以前那样听他们的话。 结果这一次,他们看见了不一样的叶桐。 叶粼本身就是比较古板的,他说一,别人绝对不能说二。 叶桐这一次,算是撞到他的枪口上了。 本来他在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就极为震怒,要不然也不会放着公司的事情不管,大老远地跑来这里。 没想到,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儿子,如今居然会为一个濒死的女人做出这么大的反应。 这些种种,叶粼都不能够接受。 “儿子,听爸妈的话不好吗?”钟紫茜连忙劝说道,“那姑娘没法陪你走下去,你心里很清楚不是吗?” “妈,您知道的,我一直都很喜欢漓漓,她现在这样,我怎么放心走?” “听妈的话,可以吗?” 叶桐烦躁地坐在长椅上,抓了抓头发。 “叶桐,今天你必须跟我们回r市。” 叶粼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全然不顾儿子的感受。 “要是我妈现在是那个样子,爷爷让你别管她,你做得到么?”叶桐冷声问道。 “你在乱说什么!”叶粼真的被气到了。 “儿子,不要再胡闹了。”钟紫茜连忙说道。 自家老公本来为人就古板,要是生起气来,那可不是一般的恐怖。 “我都这么大个人了,还会跟你们胡闹?”叶桐丝毫不肯退步,“你们活了大半辈子,连换位思考都不会?” 他的这一番话一说出口,叶粼就被逼急了。 他抬起手,狠狠地扇了一巴给儿子。 早在一个月以前,他就感到儿子很不对劲了。 以前儿子总是会晒一些公益或者山河流水的照片,但是最近一段时间,他一点动静都没有。 起初,叶粼还以为,儿子出什么事了。 他打电话过去问,儿子却说一切如常。 感觉到不对劲的他立即派人暗中调查,才会知道儿子竟然瞒着他这么重大的事情。 叶粼根本不希望儿子会为了这样一个女人断送前程。 外面有那么多好姑娘等着他,可他偏偏要死守着床上那个病怏怏的女人。 叶粼还想着要儿子明年就结婚,来年抱个大胖小子,好让儿子继位。 现在倒好,这小子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这是大不孝! “哎呀你干嘛打他呀!”钟紫茜连忙推开他,心疼地抚着儿子的脸。 “我没事。”叶桐冷冷地别开了脸,“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回去吧。” 不管他们怎么说怎么做,反正他是一定要留下来的。 “我现在治不了你了是吧?”叶粼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作势要再扇这个不孝子一巴掌。 钟紫茜赶紧挡在儿子面前,生气地说:“老叶!儿子都长这么大了,这样打他是不是过分了?” “你就护着他吧!” 叶粼看了一眼妻子,本就不快的心情变得更加不好。 “这里是医院,请你们不要大声喧哗,有什么事情可以去外面说。”一个护士终于看不下去了。 “好的好的,真是不好意思。”钟紫茜赔笑道,暗自给叶粼使了个眼色。 “去外边。”叶粼命令道。 “话都已经说完了,不必去了。”叶桐丝毫不领情。 这时,言诺诺和老爸带了一份快餐回来。 “哟,这么热闹啊。”言铭炜挤出了一丝笑容,“这两位是?” “我爸妈。”叶桐冷淡地做着介绍。 “哦哦,我是漓漓的爸爸,二位来,是有什么事吗?” “你知道我家叶桐,一直在照顾你家女儿,是吧?”叶粼毫不客气地问道。 言铭炜看着这个强势的男人,淡淡地点了点头。 “你差多少钱,我给,以后不要变相让你家女儿榨叶桐的钱了!” “爸,你疯了吧?!”叶桐气得眼睛都红了。 “咳,我想,你是不是误会了?”言铭炜保持着余下的素质,淡淡地说,“俩孩子是情投意合。” “就是嘛,而且我们也不差那点钱ok?”言诺诺高傲地抬起了下巴。 人家谈个恋爱,有必要这样棒打鸳鸯吗? “你女儿都快不行了,还要这样阻碍我儿子的人生吗?” “老头,我麻烦你放尊重点!”言诺诺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你这样子,死了会下地狱的!” 第四百零九章 打哪来回哪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叶粼看着这个盛气凌人的小丫头,本来不想跟她一般见识的,但偏偏不解气。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钟紫茜生气地说,“也不知道家长怎么教的。” “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话说回来,我还没有你厉害呢。” “诅咒人家的事你也干得出来。” “自己什么b样心里没数?” “还说我没人教。” “改天我得造访一下,看看你爸妈是怎么教你的!” 言诺诺脾气一上来,根本刹不住车。 谁让他们在姐姐的病房门前胡闹的。 还说姐姐快死了。 我呸! “言诺诺,你嘴巴放干净点!”叶桐也终于忍不住了。 不管怎么说,父母毕竟还是父母,怎么能够容忍别人这样诋毁。 “怎么着?我说错了?嗯?”言诺诺嘲讽地笑了笑,“你们一家赶紧滚吧,说得我姐好像稀罕似的。” “儿子,我们走!”钟紫茜才不想受这些气呢。 “妈……”叶桐也是左右为难。 不走吧,爸妈失了面子,可是走了,那漓漓怎么办? 置气事小,可漓漓的生命可是大事啊。 医生都说过了,漓漓可不能受半点刺激。 “小诺,别这样。”言铭炜小声地说道。 做为一个父亲,女儿被别人这样说,他的心里自然是不痛快的。 但他是个成年人,是个父亲,就必须要有担当。 要是自己也跟人家吵起来了,岂不是伤了小漓的心。 “是他们先这样的,我总不能让他们这样欺负姐姐吧?”言诺诺冷哼了一声。 “把我儿子给你女儿花过的钱,全部还回来。”钟紫茜冷冷地说。 “妈,你这是做什么?”叶桐都快要被气疯了。 能少搞点事情吗? “算了算了,我们家也不差这点钱。”叶粼说道,“让他们省点就省点吧。” 俩人还以为,他们儿子把所有的工资都花在言诺漓的身上了。 听见这些话,言诺诺哈哈大笑起来。 “不是,叶桐,你告诉你爸妈,你为我姐花了多少钱?” “爸,妈,我就是每天做点饭菜送过来而已。”叶桐都觉得没脸待下去了。 “老娘可告诉你们,我姐的所有医疗费用,全部都是我和我爸一起承担的,跟你们儿子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见事情变成这样,叶粼和钟紫茜也觉得很尴尬。 但是,想让他们拉下脸来道歉,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行了,你们打哪来回哪去吧,省得姑奶奶我看得烦。”言诺诺拉着老爸的手,反手就关上了病房门。 “爸,妈,你们怎么能够这样逼我?”叶桐坐在长椅上,心里堵得慌。 “我们不都是为你好吗?”钟紫茜生气地说,“你看看她们那一家,都是些什么人啊。” “你少说两句吧。”叶桐白了她一眼。 明明就是他们无理取闹在先。 “去收拾东西,跟我们回r市。”叶粼冷冷地甩下这么一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院。 “妈,我真的不能走。”叶桐哀求道,“我已经听了你们这么多年的话了,能让我不听一回吗?” “不能,你今天必须走。” “可是漓漓还没有醒过来啊!” 她那么爱他,要是知道他没有等她醒来,那她会有多难过啊! “那你就待在这里,等她醒来了,我再亲自带你走。”钟紫茜冷冷地说。 “你这不是要害死她么?” “你可别把这个责任推到我的身上,反正她都活不长了不是吗?” “妈,我从来都没有发现,你居然会是这样的人。” 叶桐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只觉得她很陌生。 太可怕了,这个女人。 他不相信,说出这种伤人的话来的,是他的妈妈。 “我就问你一句,走,还是不走?” 被儿子这样说,钟紫茜的心也很痛。 但即使再不被儿子理解,她也还是要拽着他走。 她不想让一个病怏怏的,将死的女人阻碍了儿子的前程。 儿子是她的全部,是她的希望,她不能看着他往坑里跳。 叶桐看了紧闭的病房一眼,愤愤地离开了。 现在最好的办法,也只有这样了。 他不想让自己的父母影响到漓漓。 他很了解父母是什么样的人,所以选择离开,才是对她最大的保护。 不过,等一有机会,他一定会偷偷回来看她的。 言诺诺坐在病房里,看着呼吸微弱的姐姐,心里非常难受。 她觉得挺对不起姐姐的。 以前总是抢她的玩具和零食,现在好了,把她的男朋友给骂走了。 言诺诺觉得自己就一混蛋。 可是不骂她又觉得难受。 那老头都那样说了,她做不到忍气吞声。 言铭炜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眼里泛起了点点的泪花。 好好的一个家,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自己受苦也就算了,为什么两个女儿都要陪着自己一起受苦啊…… 病房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寂静得可怕。 寂静得令人消沉。 过了很久,言诺诺拖着疲惫麻木的身体,来到了公司。 那些人见了她,依旧是一副讨好谄媚的样子,而她却没有心思应付了。 她拉低帽檐,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来。”他的声音格外的不一样。 看见她的小脑袋探了进来,井傅宸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 就知道是她。 毕竟除了她以外,就没人敢这么用力地拍他的门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送饭来了?”他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言诺诺关上门,一脸颓然地坐在了他的对面。 “怎么了?”见她一副蔫蔫的样子,他放停了手上的工作。 “没给你做饭。” 就因为这个? 井傅宸挑了挑眉,有些好笑地说:“没做就没做啊,你想让我带你去外面吃?” 她点了点头,无力地趴在了桌子上。 “小狐狸,你究竟怎么了?”他走了过去,轻轻地摸着她的头发。 她现在状态实在是太奇怪了。 难道是有人欺负她了? “我能在你这玩会吗?”言诺诺闷闷地问道。 “随便玩。” “会打扰到你吗?” 难道说会打扰到她,就不让她玩了吗? 井傅宸捏了捏她的小鼻尖,柔声说:“那你要告诉我,你今天怎么了。” 她看着他关切的神情,嘴巴一瘪,呜呜地哭了起来。 第四百一十章 听多了会恶心 见她哭,井傅宸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虽说这家伙是真的爱哭,但也不至于这样张嘴就来。 “怎么了,嗯?”他蹲下身,为她擦干了眼泪。 言诺诺摇了摇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哭。 唯有用这样的方式,她才能把心里的难过发泄出来。 她应该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躲起来,然后自己偷偷地哭,哭得多伤心多大声都没有人知道。 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就来到了这里。 她好想他的拥抱,好想他的温柔。 那是专属于她的拥抱,只让她拥有的温柔。 见她这样,井傅宸的心更加疼了。 她一定是遇到什么大事了,才会这个样子。 “不哭了哦,乖。” 他让她趴在自己的后背,将她背了起来。 很快,她的泪水就浸湿了他的衬衫。 井傅宸忽视后背那块不舒服的粘稠感,柔声地哄着她。 此时的办公室外,早就已经挤满了人。 大家都听见言诺诺从里面传出来的哭声了。 虽然因为隔音效果的缘故,哭声隐隐约约,但这可熄灭不了人们的八卦之光。 更恐怖的是,里面似乎传出了总裁温柔的呢喃声! 就像是在哄人! 总裁在用这么温柔的声音哄人! “我的天,如果我也能哭着让总裁哄,就算是死,我也甘愿了。” “得了吧你,就算是死,你也不可能得到总裁的青睐。” “这个言诺诺是真的厉害啊!” “就是啊,从她刚来的那天起,我就知道她不是一般人。” “她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全宇宙啊,怎么会这么幸运!” 众人都酸得牙齿发软了。 别人毁容那就完了,可言诺诺毁容了,居然还是那么好看,甚至还比之前多了一分妖冶的味道。 说是神仙颜值都不为过了。 “你们都在干什么?”江滢滢不解地看着这群人。 见总裁的助理来了,大伙哪里还敢八卦,连忙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 江滢滢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得到准许后,她便打开门,走了进去。 跟她一同进来的,还有林婉曦。 现在的林婉曦跟以前的林婉曦,那可是大不相同了。 她带着几丝冷傲,看向井傅宸的眼里也没有了一丝波澜。 “总裁,这是林总。”江滢滢说道。 “嗯,知道了。”井傅宸淡淡地说,“让她去会议室等着。” “不必了,就在这谈吧。”林婉曦径直地坐在了沙发上。 “阿宸,你去忙吧。”言诺诺低下头,不让别人看见自己通红的眼睛。 “你先待在这,我回来了就陪你去吃饭。”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脸颊。 林婉曦把这些种种都看在了眼里。 她告诉自己,不准再对这个男人有所贪恋了。 她今天来,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的。 所以,她一定不能输。 井傅宸拿起笔记本,走出了办公室。 “林总,我们总裁让您到会议室去。”江滢滢提醒道。 “我不是说了,就在这里吗?” 他居然敢无视她的要求? “林总,不好意思,总裁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 林婉曦气得站了起来,蹬着高跟鞋往会议室走去。 要不是自己真的有要事在身,她还真就打算跟他死扛到底了。 井傅宸只穿了一件白衬衫,一脸淡然地坐在了主位上。 即便只有他们两个人,他的神情依旧没有因此而改变。 “井少,难道你不想我吗?”林婉曦坐在他的对面,勾起了一抹勾人的笑容。 “林总,你来这里,到底是谈公事,还是想勾引我?” “都有。” 井傅宸笑了笑,淡淡地说:“只能选一件。” “你想我选哪件?” “随你。” 林婉曦保持着嘴角的笑意,心里的防线却被逐渐击溃了。 这个男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薄情呢。 他知道,她会选哪件的。 她今天是代表公司来的,要是跟他的合作告吹了,那损失可就真的大了。 于是,后来的几十分钟里,林婉曦都很谨慎小心。 井傅宸也言简意赅地指出哪些地方不合理,哪些地方可取,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他认真的态度和专业的术语,让她死灰的心又开始跳动起来。 他总是这样,能够在不经意间控制她的心跳。 将事情都谈妥以后,井傅宸合上笔记本,刚想离开,就被她拦下了。 “井少这样躲着我,不会是那方面不行吧?” “林总,请你注意措辞。” “要不然,我这么一个大美女主动送上门好几次,你怎么不下手呢?” 林婉曦将整个人都贴在他的身上,指尖在他的喉结上游走着。 “你这样的美女我见多了,自然就提不起兴致了。”井傅宸拿开她的手,淡淡地说,“还有别的事么?” “我想问问你,为什么突然选择公开你结婚的事情了?” 当初他可是亲自要求她配合演戏的,目的就是为了要气言诺诺。 现在倒好,她便宜被占了这么多,把心都给送出去了,他居然跟她玩这一出。 要是他一辈子都不公开和言诺诺的事情,她还能忍,但现在公开了,她就忍不下去了。 凭什么言诺诺可以,她就不行? 要知道,当初可是他一直都不屑那个女人的。 “怎么,我公开和我妻子的身份,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井傅宸,你怎么可以这么没良心!” “良心?”井傅宸嗤笑一声,淡淡地说,“林总,我欠你什么了?” “你抢走了我的心!” “这种话,听多了会恶心。”他笑了笑,“合作愉快。”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 “井傅宸!你给我站住!” 林婉曦恨恨地站在会议室的中央,只能看着门缓缓关上,却没有勇气追出去。 自己这样的状态追出去,也不过是让人家看笑话而已。 井傅宸走进办公室,一眼就看见那小丫头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他悄悄地走过去,将她抱了起来。 “谁啊……” “我。” “哦……”见是他的声音,言诺诺又放心地睡了过去。 “不会到沙发上睡?” “我怕一会有人进来,被看见不好。” 哎哟,居然还懂得为他着想,看来是进步了不少嘛。 井傅宸俯身啵了她一口,柔和地说:“睡吧,醒了带你出去吃饭。” “嗯……” 他笑了笑,坐在办公桌前,加快了办事效率。 第四百一十一章 我老婆不让我跟你玩 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饭点了。 那小狐狸似乎真的累坏了,睡了三个多小时了,还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井傅宸关掉电脑,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 任务已经完成了,他只要等她醒过来就好了。 看她睡得这么熟,他也不忍心吵醒她。 他来到沙发旁蹲下,轻轻地点了一下她的小鼻尖。 她呢喃了几句他听不懂的话,便没了声音。 真是可爱啊。 井傅宸偷偷地亲了她一下,再次坐回了办公桌前。 她把他休息的地方霸占了,他只能趴一下桌子将就了。 他把灯关掉,只留下一盏小台灯,便睡了过去。 因为害怕她醒过来时,看见周围都是黑暗会害怕,所以他才会特意留了一盏小台灯。 这种温柔和静悄悄的疼爱,没有预谋,有的只是真心的流露。 自然而然的,他就这么做了。 夜渐渐深了,晚风从窗户渗透进来,带着丝丝的凉意。 言诺诺打了个喷嚏,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她微微蹙眉,有点懵,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在看见办公桌上那趴着睡觉的男人后,她才反应过来。 她吸了吸鼻子,走过去把窗户关小了一些,再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盖在他的背上。 言诺诺坐在他的对面,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睫毛在灯光的照映下,在脸上印上了非常漂亮的影子。 看着看着,她的嘴角就情不自禁地扬起,眼底比灯光还要柔和。 最后,她把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都这么久了,肚子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亲戚来了就代表着,她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想到这些,她还是很失落的。 但不管怎么说,要是真的不能怀上,那她也认了。 那个孩子是她拼死保住自己的清白才流掉的,她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要怪就怪人总是无情的吧。 就像是叶桐的父母一样,虽然看起来不可理喻,但真正站在他们的角度想,就会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这样。 言诺诺并不想怪任何人。 也不想跟这个世界过不去。 她将椅子挪到他的旁边,面对着他趴下,柔柔地看着他。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那天她这么看他的时候,他忽然就睁开眼睛了。 现在再回想起那个场景还会脸红心跳。 不过这次,他睡得很熟。 他一定累坏了。 其实她真的觉得,自己确实是自私了。 像他这样的天之骄子,有一个有能力辅佐他的女人才是最好的事情,而她什么都不会做。 她就只会耍小脾气,只会想着吃喝玩乐,还特别没有上进心。 有的时候,她连自己都会嫌弃。 “阿宸啊,这一切都怪我,要是我没有答应去那届灯展就好了。”她喃喃地说道。 要是她没有去那届灯展,就不会遇见他,也就不会误了彼此的人生。 过了半个多小时后,井傅宸的睫毛微微一颤,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一睁开眼睛,他就看见她那近在咫尺的脸。 他将背上的外套拿下来,不禁皱了皱眉。 她怎么可以把自己的外套给他。 言诺诺紧闭着眼睛,却感到额头被弹了一下。 “起来,别装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装的?”她捂着额头,嘟起了嘴巴。 “猜的。”井傅宸将外套披在她的身上,让她穿好,“穿好你的,不用管我。” “呵哟,关心一下你都不行了?” “你先关心好你自己吧。” 这女人真是的,万一感冒了又要让他操心了。 “哼,我饿了,要吃饭。” “你还想吃饭?”他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严肃地说,“上次你吃那么辣的火锅,我还没教训你呢。” “你明明已经教训过了!”言诺诺撇了撇嘴。 不就是在来亲戚期间吃了顿麻辣火锅嘛,她以前经常这样,也没见有什么事啊。 她不紧张,这个男人倒是紧张起来了。 “我都查过了,你这样会对身体不好的。” 看着他一脸认真的表情,言诺诺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还特地查了呀?” 面对她的调侃,井傅宸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为了她好才会去查那些东西的好吗,要不然他可不会浪费时间。 “等会我把整理好的发给你,要是再让我看见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就等着被收拾吧。” “行行行,都听你的行没?”言诺诺在心里偷偷地笑着。 这男人一本正经地为自己争辩的模样,还是挺可爱的嘛。 既然她不能吃重口的东西,那就只能吃点清淡的了。 刚来到一家餐厅,井傅宸就看见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讲真的,看见那个身影,他真的想掉头就走。 然而,事情发生得太快,他都来不及做出反应,那个人就看见他们了。 “哈喽井少,这么巧哦。”艾伦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对言诺诺挑了挑眉,“好久不见啦小秘书。” “走。”井傅宸揽着娇妻的肩膀,二话不说地走了出去。 “哎哎哎,别走啊,我请你们吃啊!”艾伦连忙追了上去。 既然大家这么有缘分,这样都能碰到一起,那当然要好好尽兴一下了。 况且,他这次回来,也是为了见她一面的。 他承认,自己忘不了她。 即便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可他就是犯贱地想要见到她。 “没兴趣,你自己吃吧。”井傅宸冷冷地说。 “别嘛井少,我们曾经可是好兄弟啊。”艾伦讪讪地说,“兄弟我这么大老远地跑过来,你好歹也要给点温暖不是?” 井傅宸挑了挑眉,淡淡地说:“那桌人都在等你回去呢,这还不够温暖?” 艾伦看了看餐厅里那桌等着自己回去的女人,恨不得抽自己大嘴巴子。 早知道能遇见小秘书,就不约这些女人出来了! 即便小秘书是井少的女人,但就让他看着她笑,看着她吃东西也好啊! “我可不喜欢电灯泡。”言诺诺笑着对他摆了摆手,“拜拜。” “我老婆不让我跟你玩,拜拜。”井傅宸也跟着娇妻的样子,对他摆了摆手。 “你们……”艾伦看着那辆飞驰而去的车子,真是又气又恨。 “艾伦,你怎么还不进来吃呀,都要凉了。” “来了来了,真是。”他叹了口气,灰溜溜地走进了餐厅里。 第四百一十二章 别来无恙 “陈珊被判了两年零三个月?是真的吗?”梁妤柔八卦地问道。 “不是真的我还会跟你说吗?” “真没想到她会是这种人,啧啧。”梁妤柔的眼里尽是嫌弃。 她早就看陈珊不顺眼了,觉得陈珊不仅作,还是个绿茶。 污蔑自己弟弟和朋友这种事情,居然也能做得出来,她不服不行。 “不想说她了,没意思。”言诺诺又吃了一根薯条,“上次你回家,见到何麒没?” “见到了,他在沙发上等我回来,累得睡着了而已。” “啧啧,我记得那天晚上,某人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哦。” “不准笑话我!”梁妤柔作势要将薯条夺走。 “别别别,我不笑。”言诺诺立即护住了心爱的零食。 “对了,井家那两个老人又是在演哪出啊?” 言诺诺抿了抿唇,淡淡地说:“姥爷倒是没什么,就是姥姥有点难搞。” “直接怼呗,怕什么。” “让你去怼?” “那还是算了吧。”梁妤柔摊了摊手。 言诺诺气不过,将薯条全部倒进了嘴里。 “你给我留点呀!” “就不!”她嚼着薯条,向闺蜜示威。 梁妤柔嫌弃地说:“你还是走吧,我看着碍眼。” “我还嫌你烦呢!” 这时,一条短信发了过来,言诺诺激动地站了起来,拿起包包就要走。 “我开玩笑呢,你怎么真走啊?” “因为我生气了!” “喂!”梁妤柔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 哼,走就走吧,剩下的零食她自己吃! 言诺诺火速地赶到了医院。 刚刚是老爸给她发的短信,说是姐姐醒了。 她一来到,言铭炜就拉住了她。 “不要说叶桐的事情。” “我懂我懂,放心吧。” 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件事可能对姐姐造成的打击有多大。 要是姐姐因为这件事,一口气上不来,那就真的悲催了。 言诺诺堆满了笑容,打开了病房门。 姐姐看起来又憔悴了很多。 言诺漓转动了一下眼睛,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她现在浑身疼痛,感觉整个身体都坏掉了一样。 她只是不想呻吟出来让他们担心。 她也知道,自己刚从死亡边缘走了回来。 但是下次还会不会再这么幸运,那就很难说了。 “小诺,这些天,叶桐有来吗?”她轻轻地问道。 言诺诺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正常:“来啊,他每天都来的。” 听她这么说,言诺漓的眼里染上了丝丝色彩。 “你告诉他,我醒了,想喝他亲手熬的汤。” “这……” “怎么了?”看着她为难的样子,言诺漓疑惑地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会出事嘛,我现在就告诉他。” 言诺诺低下头,装模作样地编辑起了信息。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打些什么,反正就是乱打一通。 她就知道,姐姐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叶桐。 可是叶桐现在早就不知道哪去了,找他他也不会回来的。 但是这件事,她绝对不能跟姐姐说。 叶桐可以说是姐姐最大的精神支柱了。 要是姐姐知道叶桐被他父母带回去强行结婚,她一定会疯掉的。 “发好了吗?”言诺漓问道。 “嗯,发好了。”言诺诺笑了笑,安慰她说,“他说今天有点忙,可能要等明天。” “这样啊,那今天就不麻烦他了。” “好,那我叫他明天一定要过来。” 言诺漓轻轻地动了动嘴角,把心里的酸楚都忍了下去。 她都明白的。 只是,她不想让小诺为她的事情担忧了。 言诺诺自然不知道姐姐的心事,依旧在装模作样地演戏。 她得赶紧找个借口,把叶桐冠冕堂皇地赶出姐姐的世界里。 但是要怎么做,才能够把叶桐抹去,又不伤姐姐的心呢? 言铭炜局促不安地杵在病房内,面露难色。 这次的手术费花了八万多,还不包括后面的检查调理什么的。 他已经拿不出更多的钱了。 但是做为一个父亲,面对这种事情,他又怎么好意思跟小女儿开口要钱。 他又不是不知道,小诺天性爱玩,有钱了也会立马花掉,根本存不下几个钱。 其实他知道,这些年来的医药费,全部都是井傅宸出的。 找小诺要钱,那就意味着小诺要找井傅宸要钱。 要是她因为钱的事情受了委屈可怎么办? 一时间,言铭炜看着两个女儿,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几天下来已经花了十几万了,公司的资金本来就紧张,他根本拿不出一分钱了。 安抚好姐姐后,言诺诺示意老爸出去。 “我往你卡里打了一笔钱,不够再找我。” “小诺,你……” “老爸,我知道你不忍心开口,但躺在里面的是我亲姐姐,为她花钱,我心甘情愿。” 言铭炜看着女儿,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干嘛这样看着我?”言诺诺笑着说,“你是怕我既不工作又要找男人要钱,会被男人嫌弃吧?” “小诺……” “老爸,我有工作的,工资还不低呢。” “你在做什么?” “模特呀。”言诺诺骄傲地扬起了下巴,“可多人抢着要我呢。” “这么厉害?” “那是。” 言铭炜搓了搓手,忽然感到鼻子酸酸的。 活了这么多年,他觉得自己特没用。 言诺诺察觉到爸爸的情绪,便轻声地安慰他,让他不要想太多。 将爸爸送走后,她再度返回了病房里,却看见钟紫茜坐在椅子上,跟姐姐聊天。 这还怎么了得! 言诺诺立即走了进去,想厉声质问她来这里干什么,却被姐姐的眼神唬住了。 “阿姨,这是我妹妹,小诺。”言诺漓介绍道。 “见过。”钟紫茜看着言诺诺,目光凛冽。 言诺诺自然也不会输,一脸的从容淡然:“别来无恙。” “小诺,你先回去吧。”言诺漓说道。 “为什么?我还不想回去,想再多陪你一会。” 她当然不能回去了。 万一自己要是回去了,这个可恶的女人把姐姐气死了可怎么办? “小诺,听话,我跟阿姨有话要说,你先回去吧。” “姐姐,我……” “小诺,明天再来看我。” 见姐姐的态度这么坚决,言诺诺不安地看了一眼钟紫茜,还是离开了病房。 但她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偷偷地从病房门上的玻璃往里看。 目前看起来,她们俩人的谈话还是挺融洽的。 为了以防万一,她就这么在外面守着,怕那个女人会欺负姐姐。 第四百一十三章 鬼是你就要 不过事实证明,是她想太多了。 钟紫茜不仅没有欺负姐姐,甚至还跟姐姐聊得相当的……愉快? 为什么? 这也太神奇了吧? 言诺诺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近半个小时后,聊天结束,钟紫茜一脸淡然地走了出来。 她扫了一眼言诺诺,什么话也没说,噔噔噔地走了。 言诺诺连忙推门进去,好奇地问:“老姐,她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啊,就是让我离开叶桐而已。”言诺漓淡淡地说。 这下子,言诺诺就彻底不淡定了。 姐姐这是什么态度? 没什么?让她离开叶桐而已? 还而已? 她不是跟叶桐相互倾慕了很多年吗? 俩人不是约定好了要一直在一起的吗? “不是啊老姐,你不争取一下机会?”她不解地问道。 “争取什么机会?”言诺漓翻了翻白眼,“我这情况,哪里还有机会啊?” “你瞎说什么啊,怎么就没有机会了?” “小诺,我真的没事,你先回去吧。” 言诺诺又坚持了一下,但还是拗不过她,只好离开了医院。 在确定妹妹已经走后,言诺漓咬着手指,泪水溢出了眼眶。 她还有个狗屁的时间啊? 她现在的命都是用器械和药物维持的,要是离开了这些东西,她还能活? 自己什么都给不了叶桐,为什么要死缠着他不放? 她非常理解钟紫茜的心情,所以她答应了钟紫茜的要求。 作为一个母亲来说,这样的要求,一点都不过分。 言诺漓是个很理智的人,即便她很爱叶桐,却也能说放手就放手。 人家妈妈的要求的确不过分,她都快要死了,又何必成为叶桐的绊脚石呢? 而且钟紫茜已经给叶桐找好结婚对象了,是一个在高中当老师的女孩。 这多好啊对不对? 叶桐本来就很优秀了,再配一个在高中教书的女孩子,怎么想都是一个和睦的家庭。 以后他们有孩子了,那孩子一定会在良好的家庭环境下快乐成长的吧。 不管怎么想,那都是一幅温馨幸福的画面。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那么痛那么痛,痛到快要晕厥过去了。 言诺漓死死地抓着胸前的衣服,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她好难过啊。 真的好难过啊。 他们已经错过了那么多的时光,就连她那所剩无几的时间,他都没办法陪她。 他要去陪另外一个女人了啊。 那个女人温柔贤淑,能够给他所渴望的一切。 他还会跟那个女人有个幸福甜蜜的家庭。 到了最后,他一定会将她忘得一干二净的吧。 毕竟那个时候,她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再也不会出现了。 她真的很想去参加他的结婚典礼,想看看他的新娘有没有她漂亮。 想知道他幸不幸福。 可她又很害怕。 害怕看见他们宣誓,害怕看见他们接吻,害怕他对那个女人说“我愿意”。 咬着咬着,她稍稍一用力,手指都被咬破了。 言诺漓尝着满嘴的血腥味,就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 言诺诺心情沉重地走在路上,不停地唉声叹气。 真不知道姐姐是怎么想的,居然这么轻易就放弃了。 换做是她,她一定会在有限的时间里,死命地缠着他的。 自己的生命都快要到终点了,那还怕个毛线啊? 好吧,她终于承认了,姐姐的病真的很严重。 这叶桐也太不够意思了,居然能在这节骨眼上一走了之。 说是被自己爹妈逼的,大男人一个,为心爱的女人反抗一下又怎么了? 会少块肉么? 他就这么走了,万一他再也见不到姐姐了怎么办? “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哼!”言诺诺气急败坏地踢了一脚地上的易拉罐。 由于踢得太用力了,易拉罐直接就飞到了前面那个男人的脚上。 艾伦不爽地回过头,刚想说话,却看见了那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眼睛。 想当初自己喜欢上她,还是因为她的眼睛呢。 “小秘书?”艾伦笑着走了过去,“是你对不对?” “什么嘛,居然是你。”言诺诺觉得很无语。 即便是隔着口罩,艾伦也能清楚地知道她此时此刻是什么表情。 “不道歉?” “不道歉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艾伦笑着说,“那你要陪我去个地方。” “你说陪就陪?不怕井傅宸卸了你?” “他敢卸了我?” 言诺诺抱着手臂,扬起下巴看着他。 装。 她就看他装。 “阿宸!”她忽然朝着他的后面喊了一声。 于是,艾伦立即秒怂了。 “井少,我保证,我没勾引你的女人!” 他急忙为自己辩解以后,才发现井傅宸根本不在这里。 “小秘书!” 这家伙,竟然敢骗他! “噗哈哈哈!”言诺诺毫不留情地笑了起来。 “笑吧,你笑起来真好看。” 闻言,她立即就不笑了。 “干嘛这么怕井傅宸啊?” “谁说我怕他了?” “阿宸,我在这里!” 艾伦打了一个激灵,反射性地转过了头。 于是,他又被言诺诺无情地嘲笑了。 “姑奶奶,您能别吓我了吗?” 艾伦抚摸着自己被吓了两次的小心脏,感觉整个人都不是很好。 “我走了,你慢慢缓吧。” “哎哎,别呀!”他急忙挡住了她的去路,“我看你很不开心的样子,带你去开心一下呗?” “知道我不开心还不赶紧让路?”言诺诺挑眉道,“小心我灭了你。” “看来火气还挺大嘛,我带你去个地方,保证能泄火。” “不去,滚蛋。” “小秘书,赏个脸嘛。” “赏你个鬼,要不要?” 艾伦贱笑道:“鬼是你就要。” 靠,还能不能让她往下接话了? 言诺诺决定不再理他,想直接从他身旁走过去。 艾伦使出了超级无敌厚脸皮的技能,硬是要黏着她。 “井少也在那里,你就不想去看看?” “我信你个鬼。” “真的,我以我的人品发誓,不骗你。” 言诺诺扫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那就更没有可信度了。” “这……”艾伦的舌头已经彻底打结了。 他用自己的人品作担保都不行吗? 这么不相信他的吗? 不过,他有的是办法! 第四百一十四章 我嫉妒 艾伦那厚脸皮的功力可不是盖的。 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言诺诺终于受不了了,就答应了。 反正她现在心情很差,既然他说那地方能解气,那就去呗。 “我可警告你,要是那地方不能解气,我就拿你解气。” “行行行,我答应你。”艾伦讪笑道,“不过到时候,还请你下手轻点。” “闭嘴!开车!” “是!” 十几分钟后,车子在一家俱乐部停了下来。 “拳击俱乐部?” “嗯!”艾伦也下了车,“在这里,保证能把你心里不好的情绪,通通都能发泄出来。” “哟,你该不会是对井傅宸不满的时候,就来这里混吧?”言诺诺丝毫不嘴上留情。 被戳穿的艾伦眼神飘了飘,连忙说道:“快进去吧。” 言诺诺嗤笑一声,跟着他走了进去。 他似乎跟这里的人很熟,每个人都很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啧啧,看来你被井傅宸欺负的次数不少嘛。”她调侃道。 “咳,才不是!”艾伦狡辩道。 井傅宸光着上身,下半身穿着一条中裤,一下一下地打在沙包上。 那沙包被他打得左右摇晃。 他抬起腿,狠狠地踹了一脚沙包,那沙包应声倒地,再也没能直立起来。 井傅宸的这个状态,只能说他处于暴怒之中。 俱乐部里的人都不敢上前跟他说话。 “他居然真的在这里啊。” “那当然了,我说了用我的人品作担保的嘛。” 言诺诺斜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你找我来,不会是想要我劝他回去吧?” “小秘书,你怎么可以这么聪明。”艾伦无比惊奇。 井少这个状态,无人敢惹,大家都怕他连俱乐部都给踹翻了。 他正好在街上碰见她,就把她叫过来了。 看来一切都是缘分啊! 言诺诺冷笑一声,淡定地走了过去。 “我靠,你怎么找来一个小丫头?” “就是啊,她那小身板,万一被井少打死了可咋办?” “出了什么事情,我可没钱付啊!” “快把她叫回来吧,我看着都有点怕怕的。” “人家小姑娘都不怂,你们怂什么?”艾伦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他们,“亏你们还练拳击呢!” “那你上?” “我才不上。”艾伦别过了头。 他又不是傻子,万一井少一拳头呼过来就把他打残了,那谁负责? 反正他是不敢让井少负责的。 言诺诺慢慢地朝他走过去,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浑身都是汗水,就连头发全是湿的,眼神凌厉无比,浑身肌肉紧绷。 “喂。”言诺诺叫了一声。 井傅宸冷冷地转过头,那眼神就像是要吃人一样。 他还没有看清是谁的时候,一个红色的拳击套突然摸了一下他的脸。 紧接着,那个矮子就像是跟他玩似的,两个拳头无力地锤在他的腹肌上。 “她她她……啊!!!” “完了,那妹子没命了。” “你们谁上去拉一把啊?” “别看我,我可不敢!” “我……我也不敢!” 艾伦咽了咽口水,差点就要奔过去了,结果画面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急转弯。 井傅宸在看见是她时,不禁有些意外。 这小狐狸怎么会在这? “我也很生气!我也要发泄!”言诺诺抬起脸,在他结实的腹肌上胡乱地捶打着。 “嗤!”他哑然失笑。 就她那小拳头,打在他身上一点感觉都没有好不好。 井傅宸摘下拳击套,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问道:“怎么了?” “看你不爽!” 他挑了挑眉,无奈地说:“那你打吧,我不还手。” “说得好像你敢还手似的。” 某男满脸黑线。 他还真不敢还手。 于是,一票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那个画面。 那女人一拳一拳地打在井少的肚子上,井少也不还手,还……还很宠溺地看着那个女人?! 是他们集体眼瞎了吗? 还是集体出现幻觉了? 这视觉冲击效果要不要这么震撼啊?! 就连艾伦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虽然他知道井少很宠小秘书,但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宠! 更不知道,井少宠妻居然会到了这么恐怖的程度! 这是在是太可怕了! 言诺诺倒也不是真打。 她累了以后,软软地扑到了他的怀里。 “我全身是汗。” “我不管!”她撇了撇嘴,“我心里难过。” “怎么了?”井傅宸关切地问道。 “现在没心情说。”言诺诺指了指倒在地上的沙包,“帮我立起来。” 他二话不说,立马照做了。 她现在心情不好,他依着她就是了。 言诺诺对着那个沙包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但不管她怎么用力,沙包依旧一动不动。 “你轻点打。”他心疼地说道。 “你不要管我!”她咬着牙,发泄着内心的不快。 姐姐的病情,还有叶桐和他家人的态度,都让她非常不爽。 她很憋屈,很难受。 井傅宸知道她的性子,但让她这么打下去也不是办法。 他抓住她的手,让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放。 “你打我吧。” “干嘛让我打你?” “你打沙包,我嫉妒。” 言诺诺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狠狠地踢了一脚沙包。 但是由于她力气不够,这一脚不但踢不出去,反而把她自己给推倒了。 井傅宸立即伸出手,稳稳当当地接住了她。 “你这家伙,就不能让我少操点心么?” “你可以不接啊。”她嘟着嘴说道,“又没让你接我。” 他叹了口气,摘掉了自己手上的拳击套。 “走吧,去冲个澡。” “我没有换洗的衣服。” “穿我的。” 言诺诺想了想,也同意了。 她自己也弄出了一身汗,不洗澡会很不舒服。 井傅宸带着她往独立卫生间走去,还顺带扫了一眼艾伦。 “艾伦,你自求多福吧。” “再见了,艾伦。” “永别了,兄弟。” “喂喂,你们能不用这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我么!”艾伦的心里发毛。 众人都摇了摇头,唉声叹气地散去了。 “你先洗吧。”言诺诺说道。 “你想得美。”井傅宸勾了勾唇,也将她拉了进去。 狭小的空间被两个人占据了,暧昧的气息顿时要溢出来。 第四百一十五章 自欺欺人很好玩吗 洗完澡以后,井傅宸换回原来的正装,而言诺诺则是穿着他的休闲装。 她的小身板可驾驭不住他的衣服,光是一件卫衣就差不多到她的膝盖了。 她穿不了他的裤子,所以只能光着腿,吧嗒吧嗒地走了出去。 她细长白嫩的双腿,显得身上那件卫衣更宽松了。 井傅宸看着她穿着自己衣服的模样,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油然而生。 见他们出来,众人都逃得远远的,什么话也不敢说。 “站住。”井傅宸揪住了想要偷偷溜走的艾伦,皮笑肉不笑地说,“一起吃个饭?” “不不不用了!我吃过了!”艾伦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井少这架势哪里是要叫他去吃饭,分明就是想砍了他啊! “既然井少都开口了,不去那不是太亏了?”言诺诺坏笑着说。 “咳,那我就看在小秘书的面子上,勉强去一次吧。” 真是死要面子。 言诺诺无语地斜了他一眼。 “那走吧。”井傅宸笑了笑,揽着娇妻的柳腰,走出了俱乐部。 他一走,众人都立即围了上去。 “艾伦,你真要去啊?” “我怎么觉得,井少看起来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艾伦兄,你多保重,我们就只能送你这一程了。” “艾伦,如果你被井少打死了,我们会把你的遗体空运回去的。” “我们会经常想你的!” “滚滚滚!都给我滚!”艾伦一人给他们来了一记爆栗子。 不就是跟井少吃个饭么,又不会少块肉! 更何况,自己又没做啥亏心事,干嘛要怕他啊? 艾伦整理了一下衣服,扬起下巴说:“你们等着,我一定会凯旋而归的!” 说完,他就一脸正气地踏出了这个门。 “都散了吧,艾伦怕是回不来了。” “散了散了,唉。” “艾伦真是太可怜了,心疼他一秒钟。” —— 三人来到一家餐厅,不疾不徐地点了餐。 艾伦坐在他们的对面,偷偷地观察他的神色。 其实他知道,井少每次来这,都是发泄心里的不痛快。 井少虽然在职场上混得风生水起,但免不了还是会受到一些压制的。 作为生意人,就该使得自己的利益得到最大化。 在那些黑暗的日子,井少几乎每天都会来俱乐部里,跟那些沙包过日子。 井少已经近半年没有去过俱乐部了,今天突然过去,还打得这么猛,免不了会让人胆寒。 艾伦见过他生气的模样,但没见过他这么生气的。 他已经打了近两个小时的沙包了,每一拳都用尽了全力。 艾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他这个模样很令人心疼,所以出去找言诺诺。 其实他也不知道言诺诺会不会在公司里,没想到在半路会遇到她。 “这次,玩多久。”井傅宸淡淡地问道。 “看心情吧,你什么时候心情好了,我就什么时候回去。”艾伦半开玩笑地说。 井傅宸勾了勾唇,跟他碰了一下杯子。 一顿饭下来,两个男人都聊得很融洽。 言诺诺边吃边听他们聊天,听着那些她不知道的趣事。 吃过饭后,艾伦难得懂事一回,没有打扰他们。 井傅宸坐在车里,感到心情烦躁。 明明刚才吃饭还好好的,现在他就莫名地感到不舒服了。 他不开心的缘由,全都是因为姥姥。 从小,姥姥对他很严格,却又很惯着他,总会为他破例,也不怕别人说。 姥姥除了他以外,就没有对哪个孙子孙女这么宠爱了。 他以为,姥姥会一直宠着他。 但是最近,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姥姥根本就不爱他。 她不过是中意他的经商天赋,特意把他栽培成井氏的继承人罢了。 他只是一件工具而已。 如果有比他卓越的子孙出现,恐怕姥姥的心思就不会独在他身上了。 他倒是想有能够超越他的人出现,可是到现在为止,他依旧是任何人都不可触碰到的存在。 他是所有人的巅峰。 别人都对他眼红耳热,可他却越来越迷惘,甚至越来越痛苦。 他开始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 “怎么了井少,发泄都发泄了,还心情不好?”言诺诺问道。 “没什么。”井傅宸专心地开着车,不想被那些烦心事困扰。 “嗯,让我猜猜。”她顿了顿,问道,“不会又是因为姥姥吧?” 他没有说话,就当是默认了。 “其实我觉得吧,她这么做也是情有可原的。” “怎么,你又在打离婚的主意了?”井傅宸的眸子变得森冷起来。 “我这肚子都这么久没动静了,不离也得离呀。”言诺诺笑着说,“你放心,到时候你只要履行承诺就行,我绝对不会再纠缠你。” 他们同房了那么多次,每次都是没有做安全措施的。 他那方面的能力当然是毋庸置疑的,要怪,就怪她的身体不给力。 反过来想想也是,连亲骨肉都不能给他,还是挺委屈他的。 她这次说的话也都是真诚的。 要是他以后跟哪个女人结婚生子,她一定不会去打扰他。 当然了,祝福他是不可能的,她的心胸还没到那种圣人的境地。 她能做到的,也就是不去打扰他了。 “诺诺,要我说多少次你才明白,我不在乎孩子。” 井傅宸的心一抽一抽地疼痛着,却无法跟她说明。 “井少爷,你知道的,我也说了很多次,我不爱你了。”言诺诺强忍着心疼说,“至少,我没有以前那么爱你了。” “言诺诺,自欺欺人很好玩吗?” “我没有自欺欺人,相反,其实一直在自欺欺人的,都是井少爷你吧?” 听她这么说,井傅宸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在不知不觉中,她变了好多好多。 她变得很陌生,连他都要琢磨不透她了。 “阿宸,能够认识你,并跟你在一起,我真的很开心,但我真的累了,你就放我走吧。” “做梦。” “你还记得我从前说的话么?为了你,我付出了我所拥有的一切,现在,我已经拿不出什么给你了。” 言诺诺忽然笑了,笑得很甜很甜。 既然都这样奋不顾身地付出过了,那就只能选择不后悔了。 井傅宸抿着嘴唇,眼眶变得酸涩起来。 第四百一十六章 送给她好了 他真的很想一脚将这个女人踹下车,眼不见耳不听心不烦。 可他已爱她入骨,怎么可能还做出那样的事情。 纵使她说的话再如何伤人,他都不会任由她一人在外面流浪。 “阿宸,我这个玩具,真的已经没什么好玩的了,你若觉得没意思了,就扔了吧。”言诺诺淡淡地说道。 她与他之间,本就是一段孽缘。 “你闭嘴,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井傅宸踩下了油门,加快了速度。 她想要的婚纱,他会给。 她想要的婚礼,他会给。 她想要的家,他会给。 她所想要的一切,他全都会给。 为了她,他甚至都已经决定不要公司,不要整个井氏了。 言诺诺闭上了眼睛,胸口发堵。 回到了家里,更大的噩梦还是来了。 言诺诺看着门口堆放的东西,就知道接下来会上演哪一出戏了。 果不其然,姥姥和上官柠在他们家里大动干戈,把她的东西清理得差不多了。 她看着自己辛苦画出来的画作被塞进垃圾桶里,就感到一阵阵窝火。 她又不是胡搅蛮缠不离开,这个老太婆有必要这样吗? 井傅宸将其中一幅画拿起来,慢慢地打开。 是一个坐在画室里认真画画的少年。 看见这幅画时,他的心里是震惊的。 想都不用想,这画上面的少年肯定是他。 没想到,她一个人在家,会把回忆中关于他的模样画在纸上。 哼,还说不爱他了? 既然不爱他,那为什么要趁一个人的时候偷偷画他? 言诺诺一着急,连忙伸手过去抢。 “嘶啦”一声,那副画就被撕烂了。 “你……”井傅宸看着被撕烂的画,很是心疼。 “算了,无所谓。”她松开手,不再看那幅画。 这时,她的画架被上官柠扔了出来。 本就破旧的画架哪里经得住这种折腾,直接就给散架了。 事情做到这种地步,她言诺诺要是再忍下去,就不叫言诺诺了! “你们真的别太过分了!”她怒不可遏地走了进去,一把抓住了上官柠的手腕。 上官柠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向姥姥求救。 “你这是干什么,快松手!”姥姥命令道。 言诺诺怎么可能会听她的,反而力道越来越大。 她刚吃饱饭,这会可浑身是劲呢。 “啊!好痛!”上官柠忍不住惊呼出来。 她两只手都被言诺诺抓住了,便抬起腿,踢了一脚言诺诺。 言诺诺哪里是好惹的主,毫不客气地狠狠踢回了她一脚。 这一脚,她完全是把上官柠当做沙包去踢的,所以力道有多大,自然不言而喻。 上官柠的身体可没有沙包那么结实,一脚就被踹翻在地了。 “小宸!你看看你,都娶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姥姥简直要被气死了。 “姥姥,您什么时候也变得蛮不讲理了?”井傅宸冷笑着,并没有插手。 “小宸,我如今都做到这个地步了,想必不用我说,你也明白我要做什么吧?” “明白。”井傅宸淡淡地说,“不就是要我把房子空出来给她嘛,也不是什么问题,我送给她好了。” “井少……”上官柠撇着嘴,满腹的委屈。 她可是上官家的大小姐,接连在他这里撞了好几次壁,她不要面子的吗? “反正姑奶奶我是不会再回来了,你们爱怎样怎样吧,不见。”言诺诺根本懒得跟她们废话,扭头就走。 “诺诺!”井傅宸赶紧追了上去,拉住了她的手,“诺诺,我立马就把她们赶走好不好?” “井少爷,放手吧,我累了。” “诺诺……” “井傅宸,你还要伤我多少次?”言诺诺红着眼睛,愤怒地说,“若你还真的爱我,那就别拦我,谢谢你了。” 说完,她面无表情地从他身旁走过。 他没有再拉住她。 或者说,他不敢再拉住她了。 “井少,就让她走嘛,跟我在一起,你会很幸福的,我们……” “啪”的一声过后,上官柠的头歪向了一边。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捂着脸。 刚刚,她被打了? 从来都是被宠着的她,竟然被一个男人打了? “上官柠,我井傅宸,最恶心臭不要的婊子,别给脸不要脸。” 井傅宸冷冷地甩下这句话后,抱起散落在地上的画纸,漠然地坐进了车里。 “井傅宸!你个混蛋!你凭什么打我!凭什么!” 上官柠朝着他怒吼着,狼狈得不成样子。 井傅宸没有看她一眼,踩下油门,绝尘而去。 —— “啧啧,每次伤心难过都会找我,有好事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找我?”梁妤柔翘着二郎腿,给她扔了一包虾条。 “你个没良心的。”言诺诺撕开虾条,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 “说吧,你家井少又怎么欺负你了?” “不是他,是他姥姥。” “上回我不是让你怼她吗?”梁妤柔立即来了兴致,“快跟我说说,她怎么欺负你了?” 言诺诺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闺蜜,狠狠地往她的嘴里塞了几根虾条。 真是的,都说患难见真情,这家伙一副八卦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是嫌她还不够惨么? 在心里吐槽完毕后,言诺诺一边吃,一边给她讲了事情的大概。 “我去,这老太婆也太过分了吧?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这件事情连梁妤柔都听不下去了。 人家小两口的事情,她一个老太婆来插什么手? 还硬是要塞给自己的孙子一个未婚妻,没见过这样折腾自己孙子的。 “这有什么办法,谁让人家财大气粗的。” “所以呢?”梁妤柔挑了挑眉,“你别跟我说,你来我这里,是为了要借我地方住。” “嘿嘿嘿……”言诺诺拿出一根虾条,恭恭敬敬地递到了闺蜜的嘴边,“阿柔,柔柔,求你了嘛。” “拒绝!” “别嘛别嘛,人家可以给你暖床哒!” “去去去,谁要你暖床啊,我可是有未婚夫的人。” 言诺诺立即拉下了脸,气呼呼地把虾条塞进她的手里。 “不吃了!” “哎哟,爱吃不吃。”梁妤柔笑着说,“你要是在我这住下了,你家井少还不天天来找你?” 一想到以后天天都要见到那个男人,她的小心脏可承受不住。 “不跟你说了,我走了!”言诺诺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走吧走吧,慢慢走,别急。” “我真的走了!”她气冲冲地奔到门口,偷偷地瞄了闺蜜一眼。 “走啊,怎么不走?”梁妤柔挑眉看着她。 言诺诺瘪着嘴,抱着她呜呜地哭了起来。 “粱大小姐,我求求你了,收留我吧,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愿意帮你搓澡暖床啊……” 第四百一十七章 最后一点时光 “不行,万一何麒回来了,你杵在这里得多尴尬啊?” “不尴尬的,我在外面睡沙发,你们里边房门一关,当我不存在就好了。” 梁妤柔翻了翻白眼,对她实在是毫无办法。 巧的是,何麒给她打来电话,说今晚有一个紧急出差,要立即出发。 至于要去多少天,他也没能给她个准信。 由于有过前车之鉴,何麒向她再三保证,以后绝对不会犯那样的错误了。 梁妤柔也知道他对自己的心意,没有在那件事上过多的纠缠。 也罢,毕竟是工作需要,她总不能耍赖让他别去吧? 他现在的事业正蒸蒸日上,她应该给予全力的支持才对。 梁妤柔把电话挂断后,将手机往桌子上一扔,淡淡地说:“要住就住吧。” “好嘞!”言诺诺喜笑颜开,狗腿地帮她锤着肩膀,“梁大小姐还有何吩咐?” “言大小姐,您就别折煞我了。”梁妤柔按住了她的手,“你在这待着,我去做饭。” “既然你执意要去做饭,那我就不打扰你的好兴致咯。” “切,瞧你这德行。” 言诺诺冲她嘿嘿一笑,舒舒服服地躺在了沙发上。 她已经明确跟井傅宸说清楚自己的位置了,也让他不要在这段时间来烦她。 如果他不想把她逼上绝路的话,就应该让她好好冷静几天。 那老太婆的做法实在是太过分了。 反正她是不可能再回那栋别墅了,爱给谁住给谁住,她才不稀罕。 言诺诺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越看越觉得心情不爽。 麻蛋,为什么自己混着混着,居然就被别人扔东西滚出来了呢?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以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 想着想着,阵阵香气就从厨房里飘了出来,钻进她的鼻子里。 言诺诺咽了咽口水,吧嗒吧嗒地小跑进了厨房里。 “呵哟,可以啊,还挺像模像样的。” “赶紧出去,别在这碍手碍脚的。”梁妤柔拿着铲子,作势要将她赶出去。 她系着围裙的模样,还真有点身为人妻的味道了。 “行行行,那我就不打扰粱大厨炒菜了。”言诺诺调侃了一句,识相地退了出去。 果然爱情的力量是强大的,能把一个从来都不会做菜的人变成这个模样。 想来想去,自己不也还是这个样子。 她从一个连葱花和大蒜都分不清的大小姐,变成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小陀螺,还不是因为那个男人。 言诺诺躺在沙发上,忽然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奇怪了,最近怎么都没有井傅然的消息了? 以前他们虽然不经常见面,但他的朋友圈啥的偶尔会更新,也会时常给她寄点礼物的。 最近他好像就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自己不是很在意他,加上有那么多事情缠身,以至于她一直忽略了这个人的存在。 现在想想,他似乎真的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消息了。 言诺诺打开手机,找到井傅然的头像,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 井傅然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手术,他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没想到哇,自己竟然会英年早逝。 这段漫长的时间里,他感到很孤独。 他不敢把病情告诉任何人,怕他们会受不了。 他只能自己找人来照顾自己,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井傅然微微睁开眼睛,颓然地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像是看见了另外一个世界。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振动了一下。 他艰难地伸出手,将一旁的手机拿了过来。 他不敢主动找人聊天,怕他们会看出什么破绽,只能一味地说自己要跟女朋友过二人世界,不想被人打扰。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就真是太好了。 只可惜,他现在只能拖着这副见风就倒的躯壳,一点点地消磨最后一点时光。 直到那点时光被消耗殆尽,他也就不复存在了。 井傅然看着那个头像,不禁微笑了起来。 原来是她呀。 那个很漂亮很可爱的小姑娘。 她是向他问好的。 井傅然抬起无力的手,非常困难才打出了完整的几句话。 他要用欢脱的语气和字眼,去掩盖自己已经快要死掉的事实。 他对她的事情,一无所知。 因为他已经没有任何精力关注新闻了。 他以为她还怀着孕,所以一直期待着那个小生命的降临。 井傅然打开购物app,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认真地给她和孩子挑选礼物。 —— “啧啧,怪不得这么长时间都没个音讯,原来是享受二人世界去了。”言诺诺关掉手机,没有产生丝毫的怀疑。 井傅然的存在对于她来说,本来就不重要,只是突然想起,就问候几句罢了。 既然他没事,那她就不多说什么了。 “哇塞,阿柔,你真是块宝藏诶。”言诺诺坐在饭桌前,胃口大开。 “才发现哦?”梁妤柔给她盛了一碗汤,“快尝尝,看看我有没有下毒。” “今生今世,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就算是被下毒了,我也甘愿。” “去你的,赶紧吃,真受不了你。”梁妤柔被她逗笑了。 俩人边吃边聊,很是愉快。 聊着聊着,话题又聊到了男人的身上。 梁妤柔一边傻笑,一边细数着何麒怎么怎么对她好。 言诺诺在一旁听着,无趣的同时,还不忘小小地羡慕一下。 她看了看手机,井傅宸发来了很多信息,她都没有回。 他发得很理智,也答应了不会在这段时间来打扰她。 而离婚的事情,他依旧不同意。 “阿柔,我就不明白了,之前他巴不得我别黏着他,为什么现在离个婚都这么难啊?” “他爱上你了呗,还能有为什么。”梁妤柔说道,“你呀,就别作了,好好跟人家一辈子吧。” “说得倒是轻巧,你没看见他家那边是什么情况哦?” “一老太婆而已,怕什么?” 言诺诺叹了口气,闷闷地说:“要是阿宸真要任性,那井氏就不是他的了。” “不是就不是呗,以他的才能,还怕挣不到钱?” “说得也是。”她想了想,还是觉得咽不下这口气,“可是他努力这么久,我心疼他啊。” 第四百一十八章 连起床气都没了 “我的言大小姐,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怎么样啊?”梁妤柔真是拿她没辙了。 “所以我很纠结啊!” 如果她这一次再自私的话,他就会一无所有。 他有多辛苦多累,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要是他为了她而放弃了所有的事业和成就,那不就亏大了吗? 而且井氏那老太婆权利通天,她肯定可以把他死死地压制住,不会让他轻易翻身。 到那个时候,谁会顶着得罪整个井氏的风险去跟他合作呢? 她不想看见这种事情发生。 她承受不起这么多东西。 见她这样纠结,梁妤柔想了想,说道:“要不咱们明天去爬一次山如何?” “不如何。”言诺诺立即拒绝了。 她本来就不爱运动,还让她爬山? 怕是石乐志了。 “不行,我说去就去。”梁妤柔不置可否地说,“明天早上五点起床。” “我靠,你疯了吧?五点钟起床?你咋不上天呢?” 五点钟起床就为了去爬一座山,脑子有坑吧? 不去,她绝对不去! 梁妤柔吃完最后一口,悠悠地说:“这里是我的地盘,你得听我的。” “你的地盘就是我的地盘,我是你老大。” “你就耍嘴皮子吧,吃完赶紧洗澡睡觉,明天可是要早起的。” 言诺诺放下筷子,瞥着嘴哀求道:“我的小姑奶奶,放我一个人生活好不好?” “好哇,那你现在可以走了。” “梁妤柔,你居然敢这样跟我说话!” “我就这样跟你说话了,咋地了?” “我打死你!”言诺诺站了起来,抓住了她的手。 俩人打打闹闹了好一会才消停下来。 不管怎么说,这座山,她们都爬定了。 其实梁妤柔也不想起那么早去爬山,但是为了闺蜜,所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看看大自然,没准心情就好了。 洗漱完毕后,言诺诺抱着枕头,再次央求。 还没等她开口说话,梁妤柔就率先打断了她的话:“闭嘴,睡觉,明天五点。” 言诺诺翻了翻白眼,气呼呼地睡了下去。 她就不起了,看这家伙能把她怎么样! 有本事就把她抬出去吧! 到时候再把她扛上山,那就再好不过了。 “晚安。”梁妤柔笑了笑,关掉了房间里的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言诺诺紧紧闭着眼睛,却觉得越来越烦躁。 该死的,居然睡不着! 她转过身,戳了戳梁妤柔。 果然,这家伙已经睡死过去了。 再躺一会后,她发现真的睡不着,只好拿过手机,把屏幕调到最暗。 点开他的信息,他叮嘱她要注意保暖之类的,还给她打了一笔钱,让她好好玩。 五十万。 言诺诺看着这笔转账记录,心里很不是滋味。 有这么多钱可以花,她当然是很开心的,但是,这笔钱,她会花得很不自在。 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是在加班吗?还是在应酬?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他发了几条信息。 —— 井傅宸抿了一口香浓的咖啡,噼里啪啦地敲打着键盘。 他熬夜已经成了习惯,要是不熬夜,他还觉得不舒服。 尤其是没有她在的时光里,要是不找点事情做,他就会感到很空虚。 在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完全渗透了他生活的每个角落。 真是可怕啊。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他正专心工作,并没有注意到。 她一整天都没有给他回信息了,都这个点了,他以为她早就睡了,所以没有很在意手机。 他一直都在想,要怎么样才能解决姥姥那边的事情。 他陪过她去医院检查,但医生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她确实很难再生育了,但也只是很难而已,并不是没有机会的。 其实他真的无所谓,只是现在的问题比较棘手而已。 井傅宸又抿了一口咖啡,而手机屏幕已经完全暗了下去。 —— 没回信息,不是在忙就是在睡觉。 言诺诺嘟了嘟嘴,打开了游戏。 她现在一点倦意都没有,强行睡也睡不着,只能打打游戏消遣一下时间了。 她只希望,明天梁妤柔能够睡死过去。 反正她是不相信梁妤柔会那么勤快的。 于是,言诺诺就一直玩到了凌晨两点钟。 困意涌上来后,她关掉手机,将被子扯上了一点。 睡得正香的时候,她忽然觉得有个人总是晃着自己。 “干嘛啊……”她不耐烦地扯过被子,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了里面。 “赶紧的,给我起床!”梁妤柔毫不客气地掀开被子,还挠她痒痒。 言诺诺真是没辙了,只能求饶:“我昨晚两点钟才睡,好困啊。” “反正我十点就睡了,我不困。” 在经过一场拉锯战后,以言诺诺惨败结束了。 谁让她寄人篱下呢? 这下子,她连起床气都没了。 磨磨蹭蹭地下了床后,言诺诺闭着眼睛,梦游到了卫生间里。 她差点就坐在马桶上睡着了。 “你啊,赶紧的,我妆都化好了。”梁妤柔简直是恨铁不成钢。 “人家困嘛……要不明天吧,明天好不好?” “不行。” “那下午行不?下午我一定去。” “不行!”梁妤柔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下午太阳那么大,有什么好玩的。” “可现在天还没亮呢,有什么好看的?说不定还有蛇出没,你不怕啊?” “去不去刷牙?” “哦……”言诺诺耷拉着脑袋,无力地拿起了牙刷,有气无力地刷着。 被这么一折腾,她再困也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在洗了一把脸之后,她顿时感到好多了。 “吃早餐。”梁妤柔端上了热乎乎的牛奶,还有刚制作好的吐司面包。 这一天,她是彻底领略到了梁妤柔的厉害之处。 “阿柔,你不是一向都很懒的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勤快了?” “你还吃着我的早餐呢,就不能奉承我一句么?” 言诺诺又拿了一片吐司,边吃边说:“我这叫耿直。” “得了吧你,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会这样折磨自己呢。” “那我求你别折磨自己了,也别折磨我了好不好?” “不好。”梁妤柔拿起一只鸡蛋,塞住了她的嘴,“今天这山,必须爬。” “行行行,我爬,我爬。”言诺诺叹了一口气,狠狠地咬了半个鸡蛋。 第四百一十九章 懒人屎尿多 来到山脚下时,天都还没亮。 言诺诺背着包,看着这一层层阶梯,想死的心都有了。 自己为什么非得要住梁妤柔家里呢? 在外面住酒店多好。 这样就不用被逼着做这么无聊的事情了。 她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要这样造孽。 “阿柔,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梁妤柔拉着她的手,斗志昂扬地说:“都已经到山脚了,不爬怎么行。” “这不是还没爬呢吗?” “闭嘴,上来。” 言诺诺是彻底没辙了,只好拖着沉重的身体,走上了一阶台阶。 “要不,我在这里睡一觉,等你下来了再叫醒我好了。” “你就不怕被什么奇怪的东西拖走啊?”梁妤柔翻了翻白眼,“赶紧的,别浪费时间,不然要错过日出了。” 言诺诺深深地叹了口气,只能认命了。 周围还很黑,两人拿出手机,打着手电,一阶一阶地走着。 再过一会后,天就蒙蒙亮了。 周围的植物都沾上了细细的水珠,空气有些湿冷。 言诺诺裹紧了衣服,哈欠连天。 “这山有多少阶啊?” 梁妤柔想了想,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有一万两千多阶吧。” “你说什么?一万两千多?”言诺诺怔住了。 她看了看自己所站的台阶,再三确认过,彻底绝望了。 现在才七百二十一阶啊! “我还是回去睡觉吧。” “你给我回来!不准逃!”梁妤柔揪住了她的衣服,把她往上拉。 “放手放手,我自己走!”言诺诺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净做这么无聊的事情,真是脑子有病。 又过了近半个小时后,她已经彻底没力气了。 “我说,还有多久啊?” 梁妤柔看了看阶梯上的数字,喘着气说:“还早呢,还没到一半。” “我靠,居然还不到一半……” 言诺诺猛地喝水,塞了一个三明治。 “少喝点水,不然待会没地方上厕所,得到半山腰才有厕所呢。”梁妤柔提醒道。 “怕什么,大不了尿林里呗。” “行,你厉害,你随意。” 言诺诺翻了翻白眼,又灌了好几口。 她当然是开玩笑的了,自己一个成年人,不要面子的吗? 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会出现三三两两的爬山者,显得不这么寂寞了。 在四千多阶时,言诺诺突然感到大事不妙。 她尿急了! “阿柔……” “怎么了?”梁妤柔看着她捂着肚子满脸痛苦的样子,担心地问道,“不舒服吗?” “我……我想尿尿……” “……”梁妤柔实在是无语了。 现在才四千多阶,离厕所少说也得有两千阶呢,哪能那么快登上去。 言诺诺知道这个真相后,眼泪差点要掉下来。 虽然之前说得那么豪爽,但她可不会真的那么做。 这要是被人看见了,那她就丢死人了。 而且现在天还没完全亮,万一有蛇咬她屁股怎么办? “都怪你!非要我来爬这破山!” 梁妤柔瞪了她一眼,幽怨地说:“谁让你喝那么多水?” “我嫌包太重,减轻点负担不行?” “行啊,那你就别说急着上厕所呗。” “你!”言诺诺决定闭嘴。 “行了,还不快点走,不然真要尿裤子了。” “我突然有点想上大……” 梁妤柔差点气晕过去,没好气地说:“果然是懒人屎尿多!” “喂喂,要不是你,我至于这样吗!” “你把磨嘴皮子的时间用来登山吧!”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速度变得越来越快了。 梁妤柔突然也有点闹肚子了。 她们加快脚步,疯了一样地往上爬。 “等会……呼呼……我真不行了。”言诺诺停了下来,满头大汗。 她这辈子就没有这样爬过山。 或者说,她这辈子都没有登过这么高的山。 更何况还是有内急的情况下,想解决又没有地方解决,这感觉真是太酸爽了。 “快点,还差四百多阶,说不定就能上厕所了。”梁妤柔焦急地说。 “四百多阶?说不定?”言诺诺恨不得将她掐死,“你给我说清楚,这山到底有没有厕所?” “当然会有了,不过我也没有爬过这山,听人家说,半山腰和山顶都有厕所的。” “你丫要是敢骗我,我就拉你口袋里。” 梁妤柔翻了翻白眼,嫌弃地说:“你真恶心。” “我恶心不死你!” 又一阵拌嘴后,俩人又前进了三百多阶。 “我快要憋不住了!”言诺诺差点就要哭了。 自己不会来爬个山都要湿着裤子回去吧? 这都多久了,还没见厕所的影子! “我也很急啊,但是没有办法,再上去一点看看吧。”梁妤柔也很没有底气。 俩人因为身体的情况,脚步变慢了很多。 她们仔细看着周围,生怕把厕所给错过了。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登了两百多阶后,厕所终于出现在眼前! 俩人像是见了亲人一般,兴冲冲地直奔厕所而去。 十多分钟后,俩人都神清气爽地从里面出来了。 “真舒服!”言诺诺提了提裤子,从来都没有感觉这么舒爽过。 “走吧,继续爬,很快就到了。”梁妤柔也恢复了斗志。 天已经越来越亮了,不知道能不能赶在太阳升起前登上山顶。 解决完内急的俩人,脚步都变得轻盈无比,速度自然不会慢了。 林里传来声声鸟叫声,婉转动听。 登得越高,雾就越浓。 白色的薄雾覆盖住了两边的植物,看起来还是颇有一番韵味的。 言诺诺蹦蹦跳跳地数着台阶,心里感到很开心。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心境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快,只是忽然间觉得心情很好。 梁妤柔看着她欢脱的身影,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果然,大自然才是治愈一切伤痛的最佳疗养之地。 不管是伤心还是难过,只要看一看绿树,听一听鸟鸣,就会觉得心情无限好。 看来,这一趟还是没有白来的。 由于俩人都非常努力地往山顶上爬,后半程很快就被她们翻过了一大半。 再坚持十几分钟,山顶就到了! “快点爬!”言诺诺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兴奋地奔在了前面。 “你小心点,别滚下去了。”梁妤柔轻轻地笑了起来。 第四百二十章 见老熟人 山顶,终于到了! 言诺诺往前跑了几步,站栏杆前,默默地看着前方。 这个时候,山上还萦绕着丝丝白雾,很多植物只能看出一点点绿色。 远处更是被浓雾所覆盖,什么都看不见。 就白茫茫的一片。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这样的景象,像是在看这人间苍穹一般。 梁妤柔也站在她的身旁,拿着手机拍了起来。 来了几张合照后,言诺诺就迫不及待地给井傅宸发了过去。 很快,太阳就升起来了。 阳光拨开浓雾,透射到那些植物上。 植物开始变得清晰起来,枝叶上还挂着滴滴的雾水。 梁妤柔把闺蜜的作用发挥到了极致,给言诺诺拍了好多张美照。 言诺诺虽然穿着一身运动服,但该有的曲线一样不差,头发高高束起,双颊通红,很是漂亮。 “来,我也给你拍几张。”言诺诺拿着手机,给梁妤柔拍了几张堪称大片的照片。 俩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会意一笑,赶忙发朋友圈。 分享完后,她们趴在栏杆上,看着下面的万丈悬崖,一边战栗一边大喊。 言诺诺心情舒爽地抬起头,忽然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不远处的凉亭里坐着两个男人,那两个男人,她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 她揉了揉眼睛,再度瞅了几眼。 好家伙,居然是苏梓漠和……蓝涧! 不是吧?这个世界有那么小吗?爬个山都能遇见。 那边的苏梓漠像是有心灵感召一般,把眼神递了过去。 他明显地愣了一下,还特地往前几步,想要看得更清楚。 “走,咱们过去。”言诺诺拉起了梁妤柔的手。 “去哪?”梁妤柔一头雾水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见老熟人。” “老熟人?” 这也太巧了吧? 苏梓漠看着她一步步地朝着自己走过来,身上洒满了太阳的光辉。 他的心,再度跳动了起来。 缘分就是缘分,这样都能遇见,他还能说什么? “哟,好巧。”言诺诺率先打了声招呼。 苏梓漠笑了笑,打趣道:“这可不是言大小姐的风格啊。” 在他的记忆里,她最怕的就是爬山了,每次都被折磨得半死不活的。 这座山这么高,她竟然能坚持爬上来,还真是个奇迹。 “哼,你可不要小看我,姑奶奶我牛着呢。”言诺诺傲娇地扬起了下巴。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喝杯茶?” “喝茶?”她立即来了兴致。 四人围着凉亭的一张小桌子,慢悠悠地品起茶来。 这套茶具什么的,全都是蓝涧带的。 言诺诺不得不佩服,这两个男人也真是太会享受了。 大家都是来爬山的,但是那境界,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梁妤柔也感到很新奇,她还从来没有见过,爬山还带一整套茶具的。 不过,坐在山顶的凉亭上,一边看着日出,一边品着热茶,这倒是一件很有诗意的事情。 苏梓漠看着她的面容,对她的感情丝毫未减,反而这么久不见,对她越来越想念。 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伤害了她,他也知道自己错了,只是不知道她还会不会选择原谅。 他没有开口的勇气。 蓝涧自然是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的,他抿了一口茶,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下一个灯展的主题已经知道了,到时候,一起来我店里啊。” “是什么主题呀?”言诺诺迫不及待地问道。 她可喜欢灯展了,不仅漂亮,还有很多吃的和好玩的,每年都不会重复,每年都不会腻。 “绿森精灵。”蓝涧淡淡地说。 “绿森精灵?” “说是有一场选举,选出最漂亮的精灵女孩。” “啧啧,这些人可真会玩。”梁妤柔感慨道。 蓝涧轻笑了起来,做了进一步的解释。 在那一天,女孩们自行换上精灵的服装,走上舞台表演两分钟,由大众选举。 得票最多的,就能成为绿森精灵了。 主办方还准备了奖金,貌似有一万块左右。 “哇塞,只要第一名,就能得到一万块?”言诺诺简直不敢相信。 虽然区区一万块对于她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那可是白得的耶! “对。”蓝涧笑着说,“我已经把主题提前透露给你们了,到时候要光顾我的生意啊。” 像他这种亲手缝制衣服的,是很吃香的,还是一个非常懂化妆的大师。 “好,我一定会来的!”言诺诺立即答应了。 “好啊,跟梓漠一起来。”蓝涧点名道。 苏梓漠怔了一下,变得不安起来。 她顿了顿,说道:“如果梓漠没空,我也一定会去的。” 她没有不给他面子直接拒绝,但也没说要跟他一起去。 这样棱模两可的回应,是她能给予他最大的面子了。 蓝涧也听出了这其中的意味,他没有拆穿,而是应了下来。 梁妤柔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连忙捧起茶杯,默默地喝了起来。 一时间,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苏梓漠稍稍抬起眼帘,她那淡漠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看来,自己对她的伤害,她直到现在还无法释怀。 他轻轻叹了口气,懊悔无比。 —— 井傅宸被闹铃叫醒后,习惯性地拿起了手机。 他只是纯粹地想看看时间而已,没想到却看见她发来了信息。 这么早? 井傅宸挑了挑眉,点开了她的头像。 她发来了几个视频和十几张照片。 这小狐狸到底抽的哪门子风,居然会去爬山。 他满脸笑意地看着那些视频和照片,看了两三遍还不够,还一遍遍地看着,一点都不腻。 说起来,自己还没有跟她一同看过这样的景象呢。 井傅宸看着足以当做桌面的照片,心底竟升起丝丝的羡慕。 他羡慕那只欢脱快乐的小狐狸。 忽然间,他竟厌倦了职场间的斗争。 他也想与她一同看这样壮阔的景象。 敲门声响起,井傅宸放下了手机,说了声请进。 江滢滢推开门走了进来,跟他汇报今天的行程。 又是被安排得满满当当的一天。 他忽然觉得有点累了。 “把能推的全都推掉。”他淡淡地说道。 江滢滢怔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总裁,这些行程都很重要,不能推,您看……” “算了,你先出去吧。”井傅宸抿了抿唇,只觉得一阵烦躁。 第四百二十一章 无巧不成书 李慕慕背着包,气喘吁吁地爬着阶梯。 这阵子,上官玟都没怎么烦过她了。 不过这样也好,她就安心地做着自己的工作,什么都不用想,家里的事情也不用她操心。 虽然工资不高,但她现在已经对这方面不做要求了,只要有份工作维持生活,那她就谢天谢地了。 今天刚好轮到她休息,所以她就早早起来爬爬山。 李慕慕难得有今天这样的闲情逸致,头脑一热,就站在山脚下了。 经过不懈的努力,她终于登上了山顶。 虽然错过了日出,但站在山顶看看远处,也是一件很诗意的事情。 李慕慕打开一瓶矿泉水,刚喝一口,就被自己呛到了。 旁边的凉亭里,有个人在拼命冲自己招手。 她擦干嘴角的水渍,定睛一看,感到有些讶异。 这么巧的吗? 于是,她整理好背包,朝着那个凉亭走了过去。 “你怎么也在这呀?”言诺诺别提有多惊喜了。 今天大家怎么就这么凑巧呢?竟然都在同一天选择爬这座山。 自从上次跟李慕慕吃过火锅后,她就一直念念不忘那个味道,还想再吃一次。 言诺诺是高兴了,但苏梓漠和李慕慕都很尴尬。 俩人从那件事以后,就没有再联系过了,也没有再见过了。 李慕慕没有想到,自己连爬个山想放松一下心情都这么困难,偏偏遇到了不想遇见的人。 于是,有了李慕慕的加入,气氛就更加尴尬了。 言诺诺在苏梓漠和李慕慕之间来回瞄,想这俩人之间肯定发生什么误会了。 不过这事也跟她没关系,她懒得在这个时候挑起话题。 梁妤柔跟李慕慕也不熟,她只是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风景,没有了平时爱说话的劲。 苏梓漠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所以只能闷头喝茶。 蓝涧淡淡地扫了这几个人一眼,看破不说破。 他能看得出来,苏梓漠跟李慕慕之间是有点东西的。 对于李慕慕被全网封杀的原因,他也了解过一点。 就连他自己都很好奇,言诺诺是怎么跟她走到一起的。 “今天好巧啊,你们都是约好的吗?”李慕慕率先开口道。 气氛实在是太微妙了,她有点受不了,想走又不敢走。 早知道,她今天就不来爬了。 “不是。”言诺诺说道,“都是刚好遇见的,我也觉得巧。” 真的是巧得恐怖。 “学姐,中午我做火锅,一起来吃吧?” “好啊。”言诺诺开心地说,“我这几天刚想问你呢。” “是吗?”李慕慕笑着说,“要不然,大家都来吧?” “实在不好意思,我女儿还在等我,所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蓝涧抱歉地说道。 梁妤柔见闺蜜去,她当然也去了。 她自己一个人在家也没什么好吃的,那她干脆跟着闺蜜一起去好了。 于是,所有的目光就落到了苏梓漠的身上。 毫无例外的,众人都非常期待他的回答。 李慕慕低头喝着茶,不敢看他。 其实自己那点破地方,她也是拿不出手的。 而且有客人要来,为了美观,她还得从头到尾打扫一遍,打扫完了,还要准备火锅料。 可她就是太寂寞了,总想要个人陪。 没有人陪她吃饭的日子,她总是简单地下几条挂面就完事了,要么就是直接泡泡面。 其实当面邀请所有人来,她也是有点小心思的。 她想他了。 她想知道,在这么多人面前,特别是在他心爱的女人面前,他会有什么表现。 苏梓漠挑了挑眉,有些心虚地抿了一口茶。 奇怪了,为什么所有人都在看他? “梓漠,你待会应该是有空的吧?”蓝涧淡淡地问道。 “不知道,看情况吧。”苏梓漠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希望他能识趣。 不过,蓝涧可是个不嫌事大的主,他之前也跟苏梓漠谈过话,知道苏梓漠的一些事情。 不过那事情好像太复杂了,还牵扯到了上官玟。 他不想让自己的好兄弟失去机会,所以他决定今天就牺牲一下。 “就你,还能有什么事啊?不如就去捧个场呗。”蓝涧淡淡地说道。 “就是嘛,一起来吧。”言诺诺也来了个神助攻。 “苏梓漠你能不能男人点,去就去不去就不去,吱一声啊。”梁妤柔跟着附和道。 苏梓漠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这帮家伙的目的也太明显了吧? 明显就是撮合他跟李慕慕的。 但是他们都不了解之前发生了什么。 一想到她被上官玟压在身下的画面,他就没来由的感到恶心。 这女人分明半个小时前还跟自己欢爱过,转眼间又跟别的男人搞在了一起,真的恶心到他了。 “不去。”苏梓漠拒绝了。 “为什么?”言诺诺不解地问道。 这家伙不是很闲的吗?怎么会没空? “你们三个女孩子,我就不瞎掺和了。”苏梓漠笑了笑,淡淡地说,“况且我中午真的有事。” 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李慕慕及时阻止了:“没事没事,就咱三个也可以了,我那里太小,来太多人也装不下。” 说完,她还尬笑了几声。 虽然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去问,但真的被拒绝的话,还是很难过的。 这么些天来,她一直都很后悔。 后悔当初为什么不跟他坦白。 若是自己跟他坦白了,他会选择帮她也说不定。 可上官玟是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 她不希望他因为自己,与上官玟有什么瓜葛。 就是这种纠结的心理,所以她才迟迟没有将事情的原委说出口。 她去投奔他,本来就是走投无路的疯狂举动。 可以说,那个时候她是把一切都赌在他身上了,又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跟上官玟在一起呢?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了。 他不会相信,她也没资格跟他站在一起了。 苏梓漠收起了嘴角的笑容,眼神变得冰冷无比。 这样的女人,恶心过他一次就够了,他不想再被恶心到第二次。 “那就我们三个吧。”言诺诺连忙说道,“食材都有了吗?要不要再去战斗一场?” “不用啦,我都准备好了,保证够吃!” “那我们现在回去吧。”言诺诺说道。 第四百二十二章 吃醋了不行吗 既然都没什么可以聊的了,那干脆散了算了,省得大家都在这里尴尬。 言诺诺此言一出,梁妤柔和李慕慕就立即附和。 她们也不想再继续待下去了。 见她要走了,苏梓漠的心里还是很失落的。 他已经好久都没有见过她了,更没有跟她说过话了,想多看她一会都不行。 想起从前,她还会跟他称兄道弟,他们还是最好的朋友。 只是现在,他们之间本来就很微妙的关系,被他自己一手破坏了。 说到底,还是他自己作死。 “怎么,舍不得?”蓝涧勾起一抹笑容,悠悠地说,“让我猜猜看,你到底舍不得谁,是言诺诺呢,还是李慕慕呢?” “喝你的茶吧,就你事多。”苏梓漠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真是的,要不是他多事,自己还能跟诺诺相处一小会呢。 “啧啧,真是没有想到啊,今天爬个山都能遇到这么多有趣的事情。” “有趣你大爷。” 蓝涧嗤笑一声,对他的经历表现出了兴趣:“说说你的情史呗?” “说你个头!”苏梓漠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 三人齐齐走下山,总算没有刚刚那么尴尬了。 不过,梁妤柔的心里还是略有不爽的。 她对李慕慕本来就没什么好感,俩人之间的话题基本上就没有。 要知道,李慕慕可是差点就撞死诺诺了。 这件事情始终都是她心里的一个疙瘩,怎么都忘不掉。 所以,要她对李慕慕好,那是不可能的。 她就很纳闷,诺诺跟李慕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络了? “阿柔,我跟你说,她做的麻辣火锅汤底是真的好,你试过就知道了。”言诺诺说道。 作为能够联络两边关系的人,她当然不能只顾着一个忽视另一个了。 所以,她需要好好地运营才是。 “噢。”梁妤柔应了一声,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妤柔学姐,你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能跟我们说说吗?”李慕慕关心地说道。 “不能。”梁妤柔斜了她一眼,心里觉得很别扭。 自己明明就不喜欢这个人,还要到人家家里去吃火锅,这到底是不是贱啊? 李慕慕被她的戾气吓到了。 不过这些对于她来说,早就已经习惯了。 梁妤柔不能接受她的存在,也实属正常,她能理解。 “呃,阿柔,开心一点嘛。”言诺诺假装不知道她是在跟谁闹别扭,“到时候你吃了火锅,我保证你心情不会这么低落了。” “谁说我心情低落了?” “好好好,没有没有。” 梁妤柔挽住了闺蜜的手臂,撇了撇嘴。 李慕慕尴尬地站在旁边,努力地维持着话题。 三人就这样别扭着走下了山。 坐进计程车里,言诺诺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经过一整个上午的跋涉,终于可以踏上回家的路途了,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来到家门前时,李慕慕这才想起来,屋子还没有收拾。 昨晚她独自喝了点酒,弄得屋子有点乱。 应该是说很乱。 可是,人家都站在门外了,总不能让人家先回去吧? “你在犹豫什么呢?”言诺诺挤了挤眉,揽住了她的肩膀,“没收拾屋子也没事,我们不在意的。” 李慕慕脸一红,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好吧,不在意就不在意吧,那她也不在意了。 门一打开,俩人跟着走了进去,一股啤酒屋顿时就扑鼻而来。 “我靠,你昨晚跟谁喝酒啊?这么多酒瓶子。”言诺诺感到很诧异。 “我自己喝的。”李慕慕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喝完以后,她就晕晕乎乎的,懒得收拾了,一觉醒来突发奇想要爬山,就没来得及收拾。 现在她有点庆幸苏梓漠没来了。 要是他来了,看见自己把屋子搞得一团糟,那对她的印象就更不好了。 “你自己一个人喝的?”言诺诺被她刷新了观念。 一个女孩子能在喝了这么多酒的情况下,还能坚持第二天早起去爬山,这不是不正常就是脑子有问题。 “嗯,昨晚心情不好,就喝了一点酒。” “我去,十多只罐子,这还叫一点?”梁妤柔也是服气了。 “你们先坐着吧,我来收拾。”李慕慕尴尬地笑了笑。 “算了,你去弄火锅吧,我跟阿柔帮你收拾就好了。” “凭什么……” “阿柔,一起吧。”言诺诺冲她龇了龇牙。 梁妤柔硬生生地把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最终还是翻了个白眼。 于是,三人就开始了分工合作。 梁妤柔表示很不爽,极度的不爽! 李慕慕的屋子,凭什么让她们帮忙收拾啊? “阿柔,我去拿个袋子。”言诺诺晃了晃她的手臂,讪笑着说,“别不开心嘛,其实也不怎么乱嘛。” “知道了。”梁妤柔没好气地说,“快把袋子拿来吧。” “好嘞!” 李慕慕在厨房里,心里升起一股暖意。 她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有体会过这样的心情了。 被上官柠背叛后,她就再也不相信友情了。 但是现在,她跟她们在一起,感到很开心。 有了愉快的心情,李慕慕的动作也加快了不少。 说实话,她昨晚喝了那么多酒,今天又那么早去爬山,身体已经累得不行了。 她很想什么都不管不顾,躺在床上直接睡过去。 但为了她们,她还是硬撑着倦意,给她们准备食材。 近一个小时以后,双方都做得差不多了。 “哇塞,你们……”李慕慕把锅底端出来时,看见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客厅,无比惊讶。 “别看我,是她要扫的。”梁妤柔淡淡地说道。 “诺诺,你……” “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随便扫扫而已。”言诺诺咧了咧嘴,说道,“可以吃了吧?” “可以了。”李慕慕连忙将锅底放到电磁炉上,眼睛红红的。 “你眼睛怎么红了?” “可能是锅底太辣了吧。”她笑着擦了擦眼睛,“这么辣的,你们能受得了吗?” “废话,我们两个可是无辣不欢呢!”言诺诺说道。 梁妤柔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李慕慕就是欣赏不来。 “我去把食材拿出来,我们就可以动筷子了。”李慕慕转过身,小跑着进了厨房。 梁妤柔按住了闺蜜的肩膀,眯了眯眼睛:“说,为什么跟她突然好上了?” “为什么你的表情这么恐怖……” “我吃醋了,不行吗?” 第四百二十三章 横扫电玩城 呃?吃醋? 言诺诺有些懵了。 她一直都在努力打理三人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冷落哪一个啊。 “阿柔,你咋回事呀。” “诺诺,她差点撞死你了,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她还会再撞你一次?” “嘘!阿柔,小声点。”言诺诺吓得捂住了她的嘴,“那件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就不要再提了。” 最近她发现,其实李慕慕这个人也挺不错的。 梁妤柔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气呼呼地坐在了椅子上。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自己的闺蜜跟别人好,她的心里就很郁闷。 就跟之前看她和俞潼好一样。 李慕慕端着食材出来,感到有点尴尬。 她知道梁妤柔对她存有误会,但是这个误会,一时半会也解不开。 那个时候,她确实是失神了,没想到会撞上言诺诺。 事后,她也曾对言诺诺说了那样的话。 要她是梁妤柔,也绝对不会选择原谅的。 所以,李慕慕一点都不生气。 她现在很渴望友谊,想交到朋友。 经过上官柠的事情,她已经自闭好几年了,当身边有什么人出现时,她都会以一种审视的目光去打量别人。 她太难过了。 “学姐,可以吃了。”李慕慕笑着说道,假装没有听见她们刚刚的对话。 “辛苦你了。”言诺诺说道。 “哪有,两位学姐帮我收拾屋子才辛苦呢。” “呵呵,真会说,怪不得诺诺会被你哄骗了。”梁妤柔撇了撇嘴,拿起了筷子。 李慕慕笑了笑,没有说话。 “唔,这味道还是跟上次一样香!”言诺诺赞叹道。 “是吧?”李慕慕开心地说,“我本来还打算一个人吃的,有你们陪着真好。” “我看你跟苏梓漠之间有点奇怪啊,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啦,我们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既然要交朋友,那就坦诚点。”梁妤柔嘟囔了一句,“藏着掖着算什么朋友?” 李慕慕抿了抿唇,放下了筷子。 “算啦,不说也没关系,快吃吧。”言诺诺赶紧替她解围。 那是人家的个人私事,就算再好奇,人家也有不说的权利。 况且,她也只是随口问问而已,没有一定要知道。 李慕慕笑了笑,扬长避短地将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遍。 她的神情很淡然,似乎在说一件跟她没有关系的事情一样。 听着听着,言诺诺的表情就严肃了起来。 前面还那么甜,怎么后面就画风突变了? 上官玟又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牵扯到他? 梁妤柔也惊讶地放下了筷子,静静地听她继续说。 说着说着,李慕慕就不由自主地说起了从前的事情。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些事情,她从来都是憋在自己心里的。 但是今天,她有一种想要倾诉个痛快的冲动。 待她说完以后,言诺诺和梁妤柔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懵了。 上官柠跟她是昔日的朋友,然后上官柠把她推给了自己的哥哥上官玟,而那个时候,上官玟已经有家室了。 之后,上官玟就一直纠缠她不放,一直到现在。 “上官玟喜欢你?” “怎么可能。”李慕慕苦笑着说,“那个男人根本就没有心,怎么会懂什么叫喜欢。” 可能,他只是想看她痛苦罢了。 又或者,他只是觉得无聊,想拿她消遣一下,谁让她上了他的床,从他那得到了好处呢。 言诺诺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个时候,李慕慕找她,跟她提起了关于井傅宸父母的事情。 她一直都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李慕慕会知道那些事情? 现在知道李慕慕跟上官玟有关系后,她就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了。 那个男人,什么手段都能使得出来。 肯定是上官玟故意告诉李慕慕,借用李慕慕的手去伤害她的。 说这些事情的时候,李慕慕还喝了很多酒。 她要把所有的委屈和难过,在今天全部都倾吐出来。 她压抑得太久了。 一直帮助她的经纪人早就跟她分道扬镳了,现在可是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 她以为那个经纪人是自己能够依靠的朋友,但在帮助过她后,她们之间的关系就渐渐疏离了。 昨天,她已经把欠经纪人的钱全部还上了。 她从没有过朋友。 听了她的叙述,梁妤柔也心疼起她来。 先是暗恋了十多年的苏梓漠,然后被闺蜜狠狠地坑了一把,掉进了狼窝,当了一阵子的当红大明星,因为一个走神,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要怪就怪她撞的不是别人。 不过,梁妤柔还是不打算原谅她。 她之前还挑拨过自己和诺诺的关系,她都还没有算账呢。 言诺诺一直沉默不语,心情很不好。 她真是越来越讨厌上官玟了。 从开始她就觉得那个男人阴阳怪气的,没想到他竟会做出这样龌龊的事情。 她准备找上官玟谈谈。 她总觉得,上官玟一定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 吃完火锅后,言诺诺就支开了梁妤柔,给上官玟发了条信息。 过了几分钟后,上官玟就回复了她。 他答应与她见面,不过地点由他定。 言诺诺微微蹙眉,让他先说地点,但对方却说保密。 为了得知当年的真相,她同意了。 反正她手机开了定位,而且还设置了紧急按键,只要发生点什么,井傅宸一定能找到她。 她想赌一把。 很快,上官玟就开着车来了。 “老大,今天怎么这么有空,想起我来了?” “少来。”言诺诺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直接在这说最好。” “别急嘛,车都上了,不好好带你去玩一下,这不是显得我很小气吗?” “随便。”她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 上官玟瞄了一眼后视镜,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这丫头明明就是对他不放心的,但还是选择入了虎穴,那就说明,她对当年的事情真相还是很执着的。 不过那个真相,会让她崩溃,而且现在也不合适告诉她。 他带她去了g市最大的电玩城。 “来这么吵的地方,怎么谈?”言诺诺环抱着双手,冷冷地看着他。 “老大,别这样对我嘛。”上官玟讪笑着说,“你玩不玩咯?” “既然来都来了,哪里还有不玩的道理?”说完,她就走了进去。 第四百二十四章 你好嚣张啊 她还以为上官玟会带她去什么奇怪的地方。 不得不说,他还是很了解她的。 她很喜欢打游戏,虽然有的时候技术很菜,却并不影响她对各种游戏的热情。 言诺诺戴着口罩,拿着一篮子的游戏币,在人群里穿梭着。 要玩当然要好好玩了,反正有人请。 于是,上官玟就沦为了陪玩。 这丫头一沾游戏就上瘾,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小的时候,她带着一群流着鼻涕的小孩去游戏城玩,很大方地给每人六个币。 而他,得到了十个币。 那个时候,她还很认真地跟他说,他是她的小跟班,所以福利会多一些。 这些事情,他一直都还记得。 真是奇怪了,自己明明对她有歹念的,可要执行的时候,却怂得要死。 他能够对任何女人都不在乎,但她却是个意外。 而这个意外,让他的计划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本来他还想利用她来击垮井傅宸的,结果自己倒栽了。 “发什么愣啊,快打呀!”言诺诺不满地瞥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也真是的,竟然在这么重要的关头发呆。 上官玟定了定神,操作了起来。 俩人杀遍整个电玩城后,已经是几个小时以后了。 言诺诺拿着冰可乐坐在台阶上,也不在意台阶脏不脏。 上官玟也坐在了她的旁边。 “说吧,别扯那些没用的。”她淡淡地说道。 “说什么?” “啧。”她看了一眼他那无辜的表情,恨不得一口可乐就喷他脸上,“井傅宸父母的事情。” “哦,他父母啊,他父母挺厉害的,有一次金融危机……” “你给我闭嘴!” “怎么了?你不是说想听他父母的故事吗?” 言诺诺气得翻了翻白眼:“你说的这些事,难道我不会直接问他吗?我要知道那场车祸的真相!” “真相不是早就出来了吗?”上官玟说道,“那天路滑,就出车祸了呗。” “我不信。” “为什么不信?” “聪明点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一定被人瞒了一些事情,你不会真的以为,事情会这么简单吧?” 上官玟耸了耸肩,有些好笑地说:“死的又不是我父母,我为什么要关心这个?” 言诺诺抱住了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她很想问他跟李慕慕的事情,但还是忍住了。 要是真的问的话,他一定会对李慕慕再做什么的。 “你到底怎么了?”上官玟问道,“为了这点破事,至于这么纠结吗?” “要你管?” “不要我管还把我叫出来?” 言诺诺简直被他气死了。 她把他叫出来,还不是因为他知道点什么。 谁知道,他不仅什么都不知道,还这么欠揍! “喂,你为什么要结婚啊?”她忽然问道。 上官玟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怎么,不想我结婚?如果你不想的话,我可以……” “闭嘴,当我没问。”言诺诺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我走了。” “这就走了?” 还从来都没有人敢这样把他使唤过来,开心完了以后就把他扔在这里。 “那不然?” 他什么都不知道,难道她还要陪他聊一宿? “我送你?” “不用了。”言诺诺拿起那半瓶可乐,边走边喝。 上官玟追了上去,笑着说:“老大,你生日好像快到了耶。” “哦,怎么,要给我送礼物?” “你想要什么礼物?” “什么都想要,你能给?” “嗯……有点难,不过只要不是太过分的,我都能给你,但前提是你得属于我。” 言诺诺冷哼一声,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他。 “我说的是真的。” “滚蛋。” 上官玟挑了挑眉,拉住了她的手。 “滚蛋?”他舔了舔唇,邪笑着说,“老大,你好嚣张啊,不过我喜欢。” 言诺诺往他身后一看,顿时就什么都明白了。 这个家伙是在利用她啊! 朱娉自然是看见了这一幕,她顾不得自己脚上的高跟鞋有多高,气呼呼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上官玟!你是不是故意的!”言诺诺恨恨地问道。 “既然你知道是故意的,那就别拆穿了嘛。” “你个混蛋!我可不想再传出什么狗屁新闻了。” “放心,我会处理的。” “处理你个鬼!快放开我!” 就在俩人僵持不下时,朱娉已经走过来了。 她站在俩人面前,脸色变得铁青。 “言诺诺,我知道你不要脸,但我不知道你还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井少都已经跟她公开了,她居然还跟有妇之夫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这像什么话? 而且大家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她这样做,就不怕狗仔又抓到什么把柄吗? “你也不搞清楚,到底是谁不要脸。”言诺诺直接回怼道。 “上官玟,你给我解释清楚!” 上官玟勾了勾唇,冷冷地说:“事实就在眼前,还要我怎么解释?” “可是她是井少的妻子!难道你想从井少手里抢女人?” “那又怎样?难道我还怕井傅宸?” 朱娉气得牙都要咬碎了,要不是顾及自己的面子,恐怕早就发飙了。 言诺诺觉得叫他出来就是个错误,她使劲地掰他的手,可是越是用力,他就抓得越紧。 “上官玟,你放开我!”她不耐烦地说道。 “上官玟,你要是坚持这样做,那我们就只有离婚了。”朱娉冷冷地说。 “离婚?”上官玟轻笑一声,“可以啊,我又没有拉着你。” “那你可考虑好了,夫妻共同财产,你可是要分我一半的。” “噢?那你是忘了,那天晚上你签的协议吗?” 协议? 朱娉努力回想了一下,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 新婚之夜,他趁她微醺之际,哄骗她签署了协议书。 也就意味着,离婚以后,俩人对财产不会有任何分歧。 她不可能从上官氏拿走一分钱。 “上官玟……”朱娉看着他,满眼的失望。 她原本以为,他会顾及一点夫妻之情,可没想到,他是这样冷血。 言诺诺无心参与他们之间的事情,只想快点解脱。 忽然,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艾伦!” 艾伦听见有人叫自己,便茫然地回过了头。 “我在这里!”言诺诺大声喊道。 小秘书被劫持了?! 艾伦见事情不好,便朝她跑了过去。 第四百二十五章 我顺路 “你放开她!”艾伦皱着眉头说道。 “放开?为什么?”上官玟的态度很不友好。 他跟她之间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国男人来管了。 “你不会不知道,她是井少的女人吧?”艾伦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那又怎么样?”上官玟不屑地笑了笑,揽住了她的腰。 “上官玟,你放开!”言诺诺吓得赶紧去掰他的手。 这个男人怕不是疯了吧。 他老婆可还在这里呢。 当着老婆的面这样做,真的好吗。 她越是挣扎,他的力道就越重。 可惜啊,男女之力本来就不成正比,即便她的身手有多敏捷,但她此时压根就没有办法。 朱娉的脸色也是愈加不好。 她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自家丈夫是赖定那个女人了。 她就不明白了,那女人究竟是有什么过人之处,为什么所有男人都抢着要跟她在一起。 “老大,今天我就放你走。”上官玟的眸子阴晴不定,“下次,我就不会轻易把你放走了,你最好别再招惹我。 说完,他就把她放开了。 他对她,已经是用尽了毕生的温柔了。 他敢发誓,自己从来都没有这样对一个女人特殊过。 即便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他都没有这般上心。 他知道很多人都说他是白眼狼之类的,但谁又知道,他遭遇过什么。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再找你了。”言诺诺冷冷地说。 她本就是以为他知道那件事情的真相,所以才来叨扰他的。 既然他什么都不知道,那就没有见面的必要了。 她就是这么现实。 “小秘书,等等我!”艾伦连忙跟了上去。 上官玟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眼里充满了复杂的情愫。 “还不走?你还想看多久?”朱娉见他这个样子,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她就从来都没有见过他把这样的目光放在哪个女人身上的。 言诺诺就是个例外。 她很讨厌这个例外。 但是更讨厌的是,她动不得言诺诺。 之前井少没有公开言诺诺的身份就算了,现在公开了,摆明着井少要保她。 上官玟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坐进了自己的车里。 朱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车子绝尘而去,一点办法都没有。 真是够了。 她本来也能像他这样混得风生水起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就爱上了这个男人。 —— “小秘书,你要去哪?”艾伦问道。 “回家。”言诺诺淡淡地说,“刚刚真是谢谢你了。” 要是没有他的话,她都不知道自己会被上官玟纠缠多久。 “小意思。”艾伦笑了笑,表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刚刚那个男人,你认识吗?” “小时候的玩伴而已。” “这样啊。” “怎么,你认识?”言诺诺挑眉问道。 “不算认识,只是有时候,某些社交场合需要见面而已。”艾伦说道。 上官玟这样的大腕,他肯定是有所耳闻的。 那个男人是怎样的阴险狡诈,他也知道得清清楚楚。 所以他才好奇小秘书是怎么认识那个男人的。 “你不要跟他走太近了。”艾伦提醒道。 “要是我跟他走近了,那又如何?”言诺诺故意问道。 “小秘书,你得听我一句劝,他那样的人,你最好别惹。” “难道他比井傅宸还可怕吗?” “那倒不至于……”艾伦讪讪地说道。 如果非要在井少和上官玟之间做选择,他还是觉得井少比较恐怖。 “那不就行了。”言诺诺笑了笑,“就送到这吧。” “我顺路。” “哦?是吗?” “当然……”艾伦移开是视线,不敢跟她直视。 麻蛋,本来是抱着泡她的心情跟她接触的,结果最后发现她是井少的妞。 现在她有这样一层身份在那,他都不敢怎么着她了。 言诺诺扯了扯嘴角,立即换了一个方向。 “诶,小秘书,你怎么突然换方向了?”他连忙跟了上去。 “你不是说顺路吗?那就继续顺路呗。” 看着她撒欢的背影,艾伦知道,他被坑了。 可就算明知道她是在坑自己,他也得咽下这口气。 他就是想知道,她会怎么玩他。 过了十几分钟后,艾伦越想就越觉得不对劲了。 这方向,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啊? 最后,言诺诺在一栋大厦前停了下来。 她回过头,似笑非笑地说:“还顺路吗?” “顺,当然顺。”艾伦扯了扯衣服,故作淡定地说,“你怎么知道我刚好要找井少?” “哦?这样啊。”她笑了笑,“那一起进去吧。” “进就进。” 于是,俩人就一起走进了大厦里。 —— “宸哥哥,我求你了,求你帮我爸爸一把好不好?”井幼恩拉住了他的衣角,苦苦哀求。 她再也受不了了。 她又去面试了好几家公司,人家都不敢要她。 可笑的是,那些还是刚刚上市的新公司。 连新公司都不敢要她,更别说大公司了。 她也厚着脸皮去苏氏应聘过,结果直接就被拒了。 没有人想趟这次污水。 就凭她发传单的那一点点工钱,连吃顿饭都艰难,更别说生活下去了。 她跟爸爸现在是孤立无援,四面楚歌,没有任何人怜悯他们。 妈妈早就跟别人跑了,她过了这么多年富太太的生活,怎么能够忍受得了家里突然破产的消息。 在妈妈得知事情已经不可逆转之后,就立即打包行李,跟爸爸离了婚。 爸爸现在颓废得很,没有心思管别的事情,她要离婚,他便随了她。 于是,原本幸福和睦的家庭,如今已经变得四分五裂了。 “宸哥哥,你是我最敬重最喜欢的人。” “纵使我爸爸再怎么得罪了你,他好歹也是你二叔啊。” “他从前是怎么待你的,难道你忘了吗?” “他现在也知道错了,我让他来认错好不好?” “宸哥哥,看在我们是亲戚的份上,能给我们一条活路吗?” 井幼恩满脸泪痕,泣不成声。 这几个月以来,她已经受够了屈辱。 但是现在,她还必须忍受着屈辱,来向他求饶。 姥姥和姥爷根本就不管她了,她只能向这个男人求助。 “你得罪的不仅仅是我,还有我的妻子和孩子。”井傅宸拿开她的手,残忍地笑了笑,“如果你和你爸愿意向我妻子和孩子公开道歉,我可以考虑考虑。” 第四百二十六章 公开道歉 “公开道歉是指……?”井幼恩红着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井傅宸直视她的眼睛,勾了勾唇,嘲讽地说,“怎么,做不到?” 敢说出那样的话,没有勇气承担责任? “宸哥哥,能再换另一个条件吗?”井幼恩问道。 爸爸当着众人的面说了那种话,被井傅宸亲自回怼后,就已经够丢脸的了。 现在他也落到了这样的地步,要是再来个公开道歉…… 以爸爸的性格,他绝对不可能答应的。 而且就算他答应了,她这个做女儿的,怎么能够忍受自己的父亲蒙受这样的羞辱? 要是爸爸真的公开道歉了,那岂不是彻底沦为所有人的笑柄了? “免谈。”井傅宸冷冷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他可没有忘记,当初那个所谓的二叔是怎么污蔑自家娇妻和未出世的孩子的。 这件事情,他一直都耿耿于怀。 若是二叔识抬举一些,就应该乖乖公开道歉,让所有人都知道。 若是不识抬举嘛,那他为什么还要帮他们呢? 说白了,就算是亲戚,但他们的死活,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不想去关心,也没心情去关心。 “井傅宸!”井幼恩发疯似的揪住了他的衣领,“你真是太过分了!” “哦?我过分?”井傅宸嗤笑道,“我爸妈尸骨未寒那会,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那爸爸正费尽心思地想要争夺股权吧?” “你家贪污了井氏多少钱,财务账上有多少漏洞,你以为我不知道?” “这些暂且不说,他在宴席上当众侮辱我的妻子和孩子,换做是你,难道你会放过他?” “井幼恩,求人就该有求人的姿态。” 说完,井傅宸用力地拿开了她的手。 他的耐心仅对自家娇妻有,其他人,都要看他的心情。 井幼恩自知理亏,也知道自己说不过他。 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 再这样下去,她和爸爸就只能出国了。 井傅宸的势力已经遍布全国,很多大中型企业都有跟他合作的项目。 而另一些小型企业或者工厂什么的,因为惧怕他的势力和手段,都不敢聘用她。 这就是这个男人的恐怖之处。 他报复起来,不会带有任何的情感。 “宸哥哥,恕我直言,言诺诺真的比不过潼姐姐。”井幼恩恨恨地说道。 “你倒是说说,我哪点比不过你的潼姐姐了?” 她有些诧异地回过头,看见言诺诺正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很讨厌言诺诺这样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小丑一样,让她无地自容。 “哪一点都比不过!”井幼恩大吼了一声,跑出了办公室。 言诺诺无语地耸了耸肩,没有跟她计较。 她就像个胡搅蛮缠的小孩子一样,无理取闹又不会尊重人。 “爬完山了?”井傅宸坐在椅子上,眼里的戾气褪去了不少。 “早爬完了。” “哦?爬完之后呢?去哪了?” “吃火锅去了。” 井傅宸将她拉了过去,无奈地说:“怎么总是吃辣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是辣的?” “你去吃火锅,哪次不是吃最辣的?” 言诺诺低头笑了笑,调侃道:“这么关注我呀?” “少贫嘴。”井傅宸点了点她的小鼻尖。 俩人腻歪着,完全忽视了怵在一旁那亮闪闪的电灯泡。 艾伦的心里简直是十万头羊驼奔腾而过的真实写照。 他是谁? 他在哪? 他在干什么? 他为什么要来这里找罪受。 艾伦看着眼前那对恩爱的小夫妻,想直接戳瞎自己的眼睛算了。 井傅宸的余光刚好瞥到了留也不是,走也不是的艾伦身上。 奇怪了,这家伙什么时候进来的? “喂。” “诶?”艾伦连忙站直了身子。 “你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 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 艾伦的脑海里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他在十分钟之前就站在这里了啊! 难道这个男人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吗? 他的存在感是有多低啊?! “噗哈哈哈哈!”言诺诺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在经过简单的交流后,井傅宸眉毛一挑,淡淡地说:“说完了你就可以走了。” “哇,这样就撵我走了吗?这么不厚道的吗?”艾伦埋怨道。 “那你想怎样?” “好歹也跟我说声系谢谢吧?” “谢谢。” “……”艾伦满脸黑线,无语至极。 这家伙到底是有多不待见他! 言诺诺笑了笑,说道:“晚上一起吃饭吧。” “好哇好哇。”艾伦立即就变成了开心脸,“你看看人家小秘书,多懂事。” “我拒绝。”井傅宸淡淡地说。 “你拒绝就拒绝呗,人家小秘书又没有邀请你,对吧?” 言诺诺看了某男一眼,傲娇地点了点头。 哎哟,这女人还敢点头? 她居然敢帮着别的男人? 井傅宸冷哼一声,不悦地说:“地点我选,饭钱你出。” “嗯?为什么?”艾伦冲言诺诺挤了挤眉,“我们今晚的饭局名单里,应该没有井少的名字吧?” 言诺诺非常配合地想了想,很认真地说道:“是没有啊。” “既然没有,井少不会厚着脸皮要加入吧?” “谁知道呢,如果他硬是要加入的话,那就随便他好咯。” 井傅宸看着他们当着自己的面一唱一和,终于忍不住了。 他站了起来,揪住了艾伦的后衣领。 “喂喂!快放手啊!咳咳咳……”艾伦被衣领揪得脸都红完了。 井傅宸将门打开,直接就把他推了出去,毫不留情地锁上了门。 艾伦简直要被气死了。 有那么多人看着呢,难道自己不要脸的吗! “看什么看!专心做你们的工作去!”他郁闷地倚在了门上。 井傅宸带着满眼的笑意,一点点地朝着她靠近。 “嘿嘿嘿,怎么了?”言诺诺自知情况不妙,连忙绕着办公桌跟他周旋着。 “站住。” “不站。”她又不傻,要是站住了,那自己不得乖乖就范了? “很好。”井傅宸看着她那倔强的小脸,顿时就来了兴致。 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个女人怎么在办公室里跟他玩。 不过,他并不着急。 某男坐在椅子上,悠闲地翻阅着时尚杂志,似乎对她的存在毫不在意。 而言诺诺知道,这个男人诡计多端,绝对在想什么阴险的招数。 于是,俩人就这么相互防范着,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 第四百二十七章 疯狂的计划 井傅宸懒懒地扫了一眼这个女人,优哉游哉地翻着杂志。 这都十分钟过去了,难道这女人一点都不累的吗? 言诺诺坐在沙发上,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她很害怕自己一旦放松警惕,这个男人就会突然扑过来。 走是不可能走的,他会赶在她走出这个门之前将她拽回来。 她太了解他了。 所以这场无声的战斗,她不能输! 她就是要一直看着他,以免他突然做出什么小动作。 又十分钟过去了,他除了喝水看书以外,似乎已经完全忽略她的存在了。 终于,言诺诺受不了了。 她半躺在沙发上,耷拉着脑袋,无聊地打着游戏。 她故意把游戏声开得很大,影响他看东西。 反正他也只是在看时尚杂志而已,她可以心安理得地影响他。 井傅宸喝了一口水,装作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依旧没有理她。 他在等她主动过来找自己。 玩了两把游戏之后,言诺诺见他还依旧淡定地喝茶看书时,不但没有气恼,反而贼溜溜地打起了小算盘。 既然井少爷执意要演,那她可得好好地配合一下才行。 “上啊!弄他啊!” “打不过出肉好吗?” “回来回来!对方五个人啊!” 她边喊边注意他的动静。 呵,这男人还挺沉得住气的嘛。 此时的井傅宸还不知道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依旧没有理她。 过了五分钟后,他就感到有点不对劲了。 怎么没有听见她的声音了? 他狐疑地往沙发上看过去,却不见她的踪影。 沙发上,手机依旧响着游戏声,而那只小狐狸早就挪到门那边去了。 居然想跑? 言诺诺见他看着自己,立即冲他龇了龇牙:“井少爷,拜拜咯!不许来烦我!” 说完,她就立即打开办公室的门,飞速地溜走了。 好家伙,为了逃跑,竟然连手机都不要了。 井傅宸无奈地扶了扶额,走到沙发旁,拿起了她的手机。 这女人可真牛,自己都被她骗过去了。 她不带手机,难不成是想这段时间都不跟他联系了? 某男邪邪地笑了笑,给梁妤柔发了一条短信。 …… 言诺诺不顾周围人那诧异的目光,撒欢地跑着,心里无比畅快。 从那个男人的眼皮子底下成功脱逃的感觉就是爽! 艾伦见她跑得飞快,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立即放弃了眼前的美女,追了上去。 “小秘书!等等我!” 很快,他就追上她了。 “你跑什么?”艾伦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啊。”言诺诺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心情无限好。 “没什么那你跑什么?” “这你就别管了,请吃饭还作不作数?” “作数,当然得作数了。”艾伦紧张地问道,“怎么了?” “没事,今晚井少就不参加我们的饭局了。”言诺诺说道。 “为什么?” 虽然有点小开心,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井少的占有欲那么强,怎么会舍得她单独跟他在一起呢? 而且,为什么她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刚刚他们不是还猛地秀恩爱吗? “怎么,不想跟我一起吃呀?”言诺诺冷哼道,“不想的话,那就算咯。” “别别别,当然想了,我只是好奇嘛。”艾伦连忙说道。 “那今晚六点,我给你发信息,如何?” “嗯嗯好。”他立即答应了下来。 “不许叫井少哦,他不想被人打扰。” 艾伦怔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 看着她欢脱地离去的背影,他立即就拿出了手机。 “你给我实话实说,你跟小秘书怎么了?”他焦急地问道。 怎么才半个小时的时间,俩人之间就变成这样了? “她找你了?”井傅宸淡淡地问道。 “我一直在你公司没走呢,见她一路跑出来,就追上去了。” “哦?那她跟你说什么了?” 艾伦莫得办法,只能将刚刚的事情全盘托出。 如果不知道她和井少的关系,她这样做,他当然是高兴的。 但她可是井少的女人,说要跟他一起吃饭什么的,总让他感觉到心里很不踏实。 他甚至觉得,俩人在联手坑他。 听完他的叙述,井傅宸嗤笑一声,淡淡地说:“我确实有事不能去,还有什么问题么?” “啊?也就是说,她说的话都是真的?”艾伦差点惊掉了下巴。 “嗯,是真的。” “你……真的放心她跟我独处?”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独处又如何?难道你敢对她做什么?” “不敢不敢……” 井傅宸勾了勾唇,邪邪地说:“没事就挂了。” 艾伦还想再问什么的时候,那边已经挂断了。 真是怪事了。 按照井少之前的尿性,即便他没空参加饭局,也不该让她一个人参加啊。 为什么这次他会这么大方了? 艾伦挠了挠头,决定今晚一定要问个明白。 回到了梁妤柔家里,见她还在生闷气,言诺诺便拿着水果茶,笑嘻嘻地走过去讨好她。 “梁大小姐,我回来啦。”她将一大份水果茶递了过去,“给你哒!” “你去哪了?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梁妤柔没好气地问道。 本来她还想跟这个家伙好好置气一番的,结果看见她这样,也就什么气都生不起来了。 “去了一趟井傅宸的公司。”言诺诺直接把见上官玟的事情忽略掉了。 “哟,不是说再也不会去找人家的吗?”梁妤柔立即八卦地问道,“你们和好了?” “哪会这么容易和好。”她往沙发上一坐,立即宣布道,“我要出国一段时间。” “开玩笑呢你?” “我可没开玩笑。” “那你就是脑子坏掉了。” “你脑子才坏了呢!”言诺诺叉着腰说道,“我要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 “那我怎么办?你姐和你爸怎么办?”梁妤柔问道。 她姐姐还重病在床,她爸爸也忙得焦头烂额,她就这么抛下一切出国去了? “过几天我就帮我姐办理出院,我带她到国外治疗。” 梁妤柔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不敢相信地说:“你是想把你姐折腾死吧?” 她姐姐的身体那么虚弱,怎么经得起车马奔劳? 言诺诺抿了抿唇,把计划全部都说给她听了。 第四百二十八章 孤注一掷 梁妤柔在听完她所谓的计划后,佩服她的同时,还为她担忧。 “你确定你这样做,你家井少不会疯掉?” 她这个计划实在是太疯狂了,说得严重一点,那根本就是欺骗。 “疯掉就疯掉吧,他也不会疯太久。”言诺诺淡淡地说。 按照她对他的了解,自己离开的前一段时间,他肯定会受不了,但过了一段时间后,他就不会那么在意了。 就像俞潼一样。 他刚开始不也是满世界地找俞潼么? 最后,他还不是忘了俞潼,跟她开始了新的生活。 长痛不如短痛,所以,这个计划,她想了很久。 正好艾伦回来了,她能够利用艾伦,掩人耳目。 当然,她是不会相信艾伦会帮她保守秘密的,所以,就只能利用他了。 “诺诺,你真的想好了吗?其实你只要强硬一点,那老太婆也不能把你和井傅宸怎么样啊。” “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言诺诺笑了笑,“我做这个打算,不是一时头脑发热,而是想了很久了,你会帮我保密的,对吧?” “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能怎么样?”梁妤柔深深地叹了口气。 就在半个小时之前,她还收到了井傅宸发来的短信。 内容很简短,只有区区十几个字,意思就是让她好好看好言诺诺,不然她知道后果。 这个后果是什么,不用想她都知道。 但是比起这个,她更在意闺蜜的生活状况。 诺诺都被逼到逃到国外的地步了,她还怎么忍心不帮她? “诺诺,你真的想好了吗?到时候你若是后悔了,可就没有回头路了。”梁妤柔严肃地提醒道。 没有人会忍受得了欺骗,井傅宸也是。 “从决定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没想过什么回头路。”言诺诺淡淡地说。 她的孤注一掷虽然会牵连到很多人,但是为了他的前程,也为了她自己的心里能够好过,她还是决定再任性这一回。 “行吧,你想清楚了就行。” 既然她已经做好十足的准备了,那梁妤柔就不劝她了。 很快,与艾伦约定的时间到了。 言诺诺背上包包,单独去赴约。 表演,开始了。 艾伦对她完全没有怀疑,只是对她表示要跟他回国感到很诧异。 为什么她会突然说出这种话? “小秘书,你等会,让我梳理一下。” 她透露的消息太多,他需要时间来消化一下。 她是井少的女人,现在跟他单独在一起吃饭,还说等他回国的时候,她要跟着一起走。 这算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转对自己有意思了吗? 想到这个可能性,艾伦真是又惊又喜。 言诺诺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消化完没?” “消化了一点点。”艾伦轻咳一声,小心翼翼地问,“小秘书,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如果你是这么认为的话,那我还能说什么?” 她这样的回答,棱模两可。 艾伦可不会傻到什么都相信。 他眯了眯眼睛,狐疑地问:“小秘书,你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确实。”言诺诺点了点头,说道,“我想求你一件事。” “你说。” “我跟你回国的事情,能不能不要告诉井傅宸?” “为什么?”艾伦不解地问道。 难道她跟他回国,不止是想去玩玩而已? 可就算是他不跟井少说,以井少那通天的能力,很轻易就能查到她的出境记录啊! 到时候井少若是发飙了,他可承受不起。 生气时候的井少,想想他都觉得恐怖。 “我就是觉得闷,想出国玩几天,这不是只有你一个熟人吗,到时候他知道了,肯定会把我抓回去的。”言诺诺瘪着嘴说道。 “就……只是因为这些?” “那不然呢?” “没什么……”艾伦狠狠地松了一口气,“你想玩多久?” “一个星期左右吧,不行呀?” “行啊,当然行,我给你包吃住,但是……”他有些犹豫地说,“瞒着井少不太好吧?” 毕竟她只是出去玩七天而已,要是跟井少通报一声,他肯定会同意的啊。 “不要但是了,就这么说定了。”言诺诺打断了他的话。 在她的软磨硬泡下,艾伦答应帮她瞒着这件事情。 吃过饭后,俩人又聊了一会,她就打车回去了。 坐在车里,她淡淡地看着g市的夜景,心情很是复杂。 她不会傻到相信,艾伦真的会帮她瞒着。 所以,她故意那样说,也是她计划的一部分。 她只是希望,艾伦在得知真相后不要怪她。 她也希望,井傅宸能够明白她的用心良苦。 这种感动自己的戏码,她第一次下定决心做得这么决绝。 “你计划的第一步,完成得可还顺利?”梁妤柔问道。 “嗯,很顺利。”言诺诺淡淡地说。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说了,从决定要执行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后悔了。” 梁妤柔见她这么坚决,也不再劝她了。 她只希望,自己这个傻闺蜜,能够有一个靠谱的归宿就行。 —— “我说井少,你不会真的这么小气吧?” 正如言诺诺所料,艾伦沉不住气了,打电话给井傅宸了。 井傅宸的眸子渐渐变得冰冷,但嘴角依旧保持着弧度。 那个女人为了逃离他,可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呢。 囚禁她?不让她出去? 真是可笑。 不过,如果她只是纯粹地出国旅行,为什么要特意跟艾伦一起回去呢? 不仅跟艾伦一起回去,还特意说不要告诉自己,这不是前后矛盾么? 她明知道艾伦跟他的关系,却还要做出这样的举动,这很可疑啊。 世界上这么多国家,她去哪一个不行?为什么非要跟艾伦一起? 还是说,她故意这样做的? 如果是故意的,那事情可就变得有趣多了。 那个小狐狸,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呢? “说话啊!”艾伦着急地说,“你们两个到底什么意思啊?” “可能是上次我强行把她带回来,让她耿耿于怀吧。”井傅宸淡淡地说,“既然她要去,那就随她去吧。” “什么?随她去?”艾伦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井少不仅让她跟自己去吃饭,还同意她跟自己出国? 这不可能吧? “嗯,她想怎么做,就由她去,到时候,你把她的情况跟我说就好了。”井傅宸淡淡地说道。 他看着她的手机,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第四百二十九章 请帖 这些天以来,言诺诺很勤快地在医院和工作的地方来回跑。 她想趁这段时间多挣点钱,给姐姐存足够的医药费。 而姐姐那边,她也得表演得足,才不会引起姐姐的怀疑。 所以近一个月以来,她都是很忙的。 不过话说回来,都快一个月了,井傅宸那边也没有什么动静。 除了一些日常的简单问候之外,俩人基本上就再无交集了。 他似乎什么都没有发觉。 言诺诺抱着侥幸的心理,希望时间能够拖得久一些。 艾伦是那种贪玩的性格,要是那边没有急事,他是不会那么快回国的,所以给她的时间足够充裕。 “最近怎么这么勤快了?”童小雨狐疑地问道,“你是不是急用钱?” 要是她急用钱的话,大不了跟自己说一声,自己一定会借给她的。 “想再做一段时间就辞工,你觉得如何?”言诺诺讪笑着问道。 “不如何。”童小雨直接拒绝了。 她可是自己的御用模特,她走了,那自己找谁来顶替? 而且她每次的成品图都非常震撼人心,每家公司都想把她挖走,自己宝贝还来不及呢,怎么舍得把她放走? “你是不是嫌我这待遇不好?你直接说,我可以给你加薪。” “真的不是啦,我最近有事,不能正常来上班。”言诺诺说道。 “我可以给你批假啊,你想请多久?” “请个十年二十年的吧。” “井太太,您能别开玩笑了吗?”童小雨翻了翻白眼,表示很无语。 言诺诺瘪着嘴,可怜兮兮地说:“我真的没有开玩笑,我很认真跟你说的。”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见她这么严肃,童小雨也不禁严肃了起来。 “有些事情我不方便说,总之,就是想跟你辞工啦,不过不是现在。” “行吧,既然你不说,我也不多问了。”童小雨无奈地说道。 既然辞工都提出来了,还要多上几天班,那就证明,言诺诺真的很缺钱用。 不过,做为井少的女人,为什么会缺钱啊? 难道,他们两个要婚变了?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怎么解释她这么怪异的举动? “那我就先走啦,明天我再来。”言诺诺站了起来。 “行吧,见你最近这么努力的份上,我就给你加点工资,让你也走得舒服点。” “那就谢谢啦!” 既然老板都开口说要给她加工资了,她哪里还有拒绝的道理。 看着她欢快洒脱的背影,童小雨坐在沙发上,苦苦地思索了起来。 下了班以后,当然是要去医院看望姐姐了。 她买了清粥和水果过去,打开了病房门。 “小诺,你最近怎么跑得这么勤快了?” 靠,怎么每个人都这样问她? 难道她平时很懒么? “不来你说想我,来你又嫌弃我来的次数多,到底要我怎么样嘛。”她假装生气地说道。 言诺漓轻笑了一声,宠溺地说:“你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快坐下歇会。” 言诺诺打开盒子,一勺一勺地喂着姐姐。 “小诺。” “嗯?” “我想出去看看。” “出去看看?”言诺诺有些讶异地看着她。 她现在的身体可以说是弱不经风的程度,外面灰尘那么多,只能加重她的感染而已。 “小诺,能答应我这个请求吗?”言诺漓扯了扯妹妹的衣角,“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了,能答应我吗?” 自从生病住院后,她就很少跟外界接触了。 她平时虽然很文静,但内心是非常渴望看看外面的世界的。 最近这一年多以来,她一次都没有迈出过医院半步了。 以至于这后半年,她一直在病房和手术室徘徊,别说外面的世界了,能够踏出医院半步就已经是个很奢侈的愿望了。 她也曾满怀希望,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早就接受了这样的结果。 如今,她不仅生命垂危,就连自己心爱的人都已经抛弃她了,要是她再不抓紧时间任性一把,可就没有时间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亲眼看见叶桐的婚礼。 她接受的。 一定能。 看着姐姐期待的目光,言诺诺沉默了。 姐姐已经病了两三年了,这两三年里,她都只能被困在医院。 她知道姐姐有多渴望外面的世界,也知道姐姐的心灵有多寂寞。 换作是她自己,她一定会受不了的。 可是,姐姐病得这么严重,万一复发了,得不到及时的救治,那后果真的很可怕。 她不敢赌。 她害怕。 “小诺,就算我求你的,好吗?”言诺漓抓着她的手,双眼通红,“其实你也清楚我的身体状况对不对?既然大家都心照不宣,那为什么不让我到外面去看看呢?” 她不需要去很远的地方,只是站在街道旁,看看来往的车辆和过路的行人,她就心满意足了。 “姐姐,只要你病好了……” “我的病好不了了。”言诺漓哭着说,“你别再对我说谎了,我真的一直都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却要装作积极向上的样子,她已经很累很累了。 “姐姐,你想好了吗?” “没错,我想好了。” “那我们只去附近走走就回来,可以吗?” 言诺漓激动地点了点头。 只是说去附近走走而已,姐姐就开心成这样,言诺诺的心里非常不忍。 罢了,那就放纵这一次吧。 她只要紧紧地盯着姐姐,不离医院太远就好了。 “小诺,不如就明天吧?” “可以,明天我来找你。” “明天你带点化妆品和好看的衣服来,我想打扮得漂亮一些。” 言诺诺温柔地笑了笑,点头答应了。 姐姐是个女孩子,当然会注意自己的形象了,到时候给她化个淡妆就行。 俩人又聊了许久,言诺漓借口自己困了,打发妹妹回去了。 言诺诺离开后,她从枕头下拿出了一张精致的请帖。 是叶桐的结婚请帖。 那天钟紫茜给她的。 日子就是明天。 言诺漓看着这张大红色的请帖,指尖颤抖地抚摸着上面的烫金花纹,忽然笑了。 她做梦都想要有这样精美的请帖。 但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是以宾客的身份收到这张请帖。 第四百三十章 我把姐姐弄丢了 第二天一大早,言诺诺就如约来到了医院,还带了化妆品和衣服。 早晨虽然有些冷,但空气很清新,这个时间点出去走走,是个不错的选择。 言诺漓早就已经洗漱完毕,等着妹妹的到来了。 刷牙洗脸这样平常的事情,她得花比正常人多出三倍的时间才能完成。 言诺诺先让她换上衣服,再拿着化妆品,细细地为她化着妆。 皮肤每接触一次姐姐的脸,她的心就颤抖一次。 姐姐原本是有点婴儿肥的,长得又极为标致,文文静静的,很惹人怜爱。 但是现在,她哪里还有一丝当年的样子,完全就是瘦得皮包骨头,眼窝都凹下去了。 强忍着心酸帮姐姐化完妆后,言诺诺帮她戴上打理好的假发,故作欢快地将小镜子举到她的跟前。 “我老姐还是这么漂亮。” “那是。”言诺漓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禁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她突然间好想哭。 偷偷地深呼吸几口气后,她才终于把心里的难过强行压了下去。 即便是换上漂亮的衣裳,化了个精致的淡妆,也依旧掩盖不住她的病态。 言诺漓背上小包包,包里装着一些零钱和那份请帖。 许久不下床活动的她,突然间要走这么多路,身体还是有点吃不消的。 但是为了能够出去,她还是强行忍着。 “老姐,小心点。”言诺诺扶着她,一点点地朝着门口挪动。 她的身体轻飘飘的,像一张纸一样,完全没有重量。 言诺漓一边吃力地走着,一边想着要怎么样才能把妹妹支开。 清晨的街道很少人来往,勤恳的清洁工人依旧尽职尽责地打扫着这一段路的卫生。 “老姐,吃份早餐去。” “好。” 俩人坐在一个早点摊前,三分钟后,热腾腾的早点就端了上来。 “小诺,我想去远一点的地方,可以吗?”言诺漓试探性地问道。 “不行。”言诺诺直接拒绝了,“只能在附近转转。” 要是去远了,姐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可负责不了。 而且带着姐姐出来这件事,老爸是不知道的。 如果这次姐姐出了什么事,她没有办法向老爸交代,更没有办法向自己的良心交代。 “那你带我回家去看看吧,这么多年没回家了,想回去感受一下。”言诺漓说道。 “可是老姐,咱家离这里远着呢。”言诺诺也是纠结得很。 姐姐这个请求一点都不过分,可是…… 她也实在是左右为难。 如果病到连回家看一眼都不允许,那这个人的心里会有多难过啊。 “小诺,求你了,好不好?”见妹妹那纠结的神情,言诺漓决定再加把劲,说动妹妹。 终于,在她的眼神和言语攻势下,言诺诺还是招架不住了。 “就看一眼。”言诺诺无奈地说道。 “好!” 很快,俩人就回到了家里。 经过上次的收拾后,家里没有之前那么乱了。 这也能证明,老爸已经好久都没有回家一趟了。 言诺漓看着自己住了二十多年的房子,无数的往事一股脑得涌进了脑海里。 她走进自己和妹妹的房间,看着那些熟悉的摆件,心里暖暖的。 其实她也嫌弃过妹妹,吵着要跟妹妹分开住。 因为妹妹太霸道了,睡着的时候,大半张床都被她给占领了,自己只能憋屈地缩在角落里。 她尝试过跟妹妹抢床位,可是根本就抢不过。 言诺漓趴在床上,闻着床单上散发的好闻的清香,忽然哪里都不想去了,就想躺在这床上睡一觉,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言诺诺也趴在了她的身旁,笑着说:“老姐,我记得你以前还嫌弃我来着。” “你每次都跟我抢床抢被子的,我能不嫌弃你吗?” “那你后来为什么又愿意跟我一起睡了?” “咱家就一厅两房,爸妈占了一房,难道我占客厅?” 言诺诺不厚道地笑了,悠悠地说:“客厅比房间大多了,你占客厅,不是便宜你吗?” “你当初怎么不这样说?要是你说了,我就把客厅让给你呗。”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仿佛回到了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如果一切还像从前那样就好了。 由于这一个月以来马不停蹄的辛勤劳作,言诺诺是沾床就睡。 这可是她最最贪恋的床,如今往上面这么一趴,困意立马就来了。 不行,要顶不住了…… 于是,俩人聊了近半个小时以后,言诺诺就渐渐地睡着了。 “小诺?”言诺漓小心翼翼地在她的耳边唤了几声。 见妹妹是真睡着了,她才吃力地爬起来,一点一点地往外挪。 走到屋外后,她的心里充满了激动和些许罪恶感。 最近,她的病发作得很不规律,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要在生死边缘挣扎了。 所以这一次,她是冒着生命危险,抱着必死的决心,去见心爱的人最后一面的。 虽然她知道自己这是纯属找虐,但她还是要犯贱地想去。 r市离g市有四个小时的高铁路程,在这四个小时里,她只能祈祷自己的身体能够争气一些了。 要是在半路倒下了,那可就丢人了啊。 “小诺,对不起,爸爸,对不起。”言诺漓看了一眼自家的房子,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了。 ——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手机铃声吵醒了正在熟睡的言诺诺。 “谁啊……真是讨厌……”她不爽地拿出新买的手机,不快地喂了一声。 “小诺,你姐怎么不在病房里?”言铭炜焦急地说,“我问过护士了,没人知道她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我……姐姐……”言诺诺抓了抓头发,看着周围的环境,猛然惊醒,“老姐?” 她看着空荡荡的床,心里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小诺,你怎么了?” “没事,我知道老姐在哪,你不用担心。”言诺诺一边安慰着爸爸,一边安慰着自己。 希望老姐只是在屋子里转悠吧。 她在屋子里穿梭着,就连楼顶都没有放过,甚至屋子周围也都找过了,根本不见姐姐的踪影。 天,姐姐该不会是趁着她睡着了,自己一个人偷偷溜走了吧?! “小诺,你到底怎么了?”言铭炜担心地问道。 “老爸,呜呜呜……我犯错了……” “你先别急,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言诺诺跪倒在地上,哇哇大哭:“我私自把姐姐带出来,但是现在,我……我把姐姐弄丢了呜呜呜……” 第四百三十一章 他是别人的新郎 把姐姐弄丢了? 言铭炜虽然也很着急,但还是耐着性子说:“小诺,你先别哭,你知道你姐姐去哪了吗?” “不知道……”言诺诺哽咽着,心里充满了自责。 她早该知道姐姐的心思的。 姐姐的目的很明显,她就是想要在外面的世界多逛逛。 这本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但是对于姐姐来说,根本就是奢侈。 她没有办法拒绝姐姐那渴求的目光,更没有办法拒绝她的请求。 如果连去外面走走都不能做到,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虽然很理解,但为了姐姐的安危着想,就不得不狠心阻止了。 可最终,她还是没能看好姐姐。 全部都是她的错。 “小诺,你先别着急,试着联系一下你姐姐,我这边也马上去找。”言铭炜说道。 他的小女儿总是闯祸,尤其是这一次。 小漓的身体那么虚弱,怎么能够擅自把她带出来呢? 带出来就算了,还让她跑了。 她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可怎么办? 但是言铭炜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他知道小诺的心情很不好,自己要是再责怪她的话,她一定会很难受的。 言诺诺拼命地点着头,也不管电话那头的老爸能不能看见。 挂掉电话后,她把能联系姐姐的所有渠道通通都联系了一遍。 可不管怎么样,她都联系不上姐姐。 看来,姐姐这次是下了很大决心了。 只是,姐姐千方百计地想要出来的目的,真的只是单纯地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为什么会选择一声不吭地逃走? 难道她要去什么地方见什么人? 如果说她有什么非见不可的人的话,那就是叶桐了。 对了,叶桐…… 言诺诺立即拨打了叶桐的手机号。 居然无人接听! 真是该死! 这个家伙到底在忙什么啊! 于是,她又不死心地再打了一遍。 还是无人接听! 言诺诺恨不得把手机砸下去。 关键时刻,男人都是最不靠谱的! 难道,姐姐跟叶桐私奔了? 想到这个可能,她立即不淡定了。 —— 言诺漓搭上了高铁,一点点地细数着时间。 她希望自己这残破的身体能够争气点,能完成她的心愿。 她不是想去看他如何幸福的,她只是想最后再看他一眼。 见过他之后,或许以后自己遇上怎样的鬼门关,她也不怕了吧。 她戴着耳机听着歌,默默地看着窗外飞速移动的景色。 她很享受这样的时光。 一个人乘坐干净的高铁,一边听着轻音乐,一边看着外面的风景,心里憧憬着自己所要到达的那个地方。 言诺漓把头靠在窗前,心里一片安静。 距离他的城市越近,她也就越淡然。 她还以为,自己会怎么样呢,但是没有想到,心情会是这样平静。 就在这时,一个五官端正的男人坐在了她的身旁。 男人对上了她的目光,很有礼貌地对她笑了笑。 但也只是对她礼貌地笑了笑而已,并没有开口跟她说话。 言诺漓本来就是安静腼腆的类型,人家没有跟她搭话,她也不会闲得没事干去打搅人家。 男人似乎很忙,从坐下开始,就不停地敲打着电脑,偶尔还会接一两通电话。 从只言片语中,言诺漓听出了,他是要奔赴一场婚礼。 真是巧啊。 言诺漓的目光移向了自己的包包,情不自禁地把手伸进去,摩挲着那张请帖。 “不好意思,请问你有纸巾吗?”男人问道。 他在喝水的时候,不小心倒在外套上了。 由于出门太急,没有带纸巾,只能向旁边这个女孩子寻求帮助了。 “啊,有的,稍等一下。”言诺漓连忙翻找着包包,把纸巾递给了他。 “谢谢啊。”他在接纸巾的时候,手指捏在最边缘,没有刻意去跟她发生肢体接触。 “不客气。” 既然俩人已经开始有了互动,坐在车上也烦闷无聊,男人开始寻找起了话题。 从谈话中,言诺漓了解到,他叫纪源煋,三十一岁,来自v市。 他说话幽默风趣,却不失成熟稳重,而且难得的是,他一直都对她持有尊重,连开玩笑都掌握着十足的分寸。 跟这样的男人相处起来,言诺漓觉得很舒心。 于是,她也渐渐地打开了话匣子。 “你也要参加婚礼?”纪源煋惊奇地问道。 “嗯。”言诺漓笑了笑,淡淡地说,“我喜欢的人要结婚了。” “你要去做他的新娘?” “不,他是别人的新郎。” 话题到了这里,忽然就卡住了。 言诺漓暗叫不好。 也许是心里藏有太多的委屈,一遇到聊得投机的人,她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倾诉一番的欲望。 纪源煋沉默了良久,说道:“抱歉啊,我不是有意要说这个的。” “没事,你不用介意。” “你在什么地方下车?” “r市。” “你也是在r市下车的?”他瞪大了眼睛。 言诺漓挑了挑眉,问道:“怎么,你也是?” “对啊。”纪源煋笑着说,“咱俩也太有缘了吧?说不定连婚礼都是参加的同一场呢。” “不可能吧,你先说你要参加谁的婚礼?” “我一哥们,叫叶桐,你呢?” 叶桐? 言诺漓微微张嘴,无比诧异。 天,还能再巧合一点吗? 见她的表情,纪源煋也猜到了几分。 “你要参加的婚礼,新郎不会也叫叶桐吧?” “你别说,还真是。” 俩人相互对视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 命运真是太有趣了,他们明明是互不认识的陌生人,因为一杯被打翻了的水,扯开了这么多话题。 既然这么有缘分,俩人也就相互留了联系方式。 经过这么一桩事,言诺漓原本沉闷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虽然俩人的关系近了一步,但还仅仅是处于初步认识的阶段而已。 纪源煋很有分寸,并没有依仗这些巧合,刻意去拉近与她的距离。 俩人有一搭没一茬地聊着,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高铁在r市停了下来。 既然俩人都相互认识了,还是去的同一场婚礼,当然是一起走了。 言诺漓也是头一次来r市,能有个人带路,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于是,俩人就一同来到了叶桐的婚礼现场。 第四百三十二章 就此别过吧 叶桐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宾客,心乱如麻。 看着笑魇如花的父母还有新娘的父母,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今天,他的新娘很漂亮,叫杨雨晴。 她的家境非常好,她也从小就精通琴棋书画,性格温顺,长得也乖巧可人。 她对他一见钟情,虽然他们才相识不过几天,她就已经为他付出了所有。 那天晚上,他看着床单上的一抹鲜红,自知自己已经逃不过命运的束缚了。 于是,他们就名正言顺地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关于言诺漓,他只能深深地埋在心底,没敢让杨雨晴知道。 也许不打扰她,才是对她最后的温柔。 父母的态度这样强硬,他不可能弃父母而于不顾。 而且自己的父母会使什么样的手段逼迫她,他的心里清清楚楚。 所以,他只能从了。 没有办法,他从一出生开始,就没有所谓的自由。 她重病缠身,他不想让自己的父母去打搅她修养,所以只能接受了杨雨晴。 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他已经彻底没有回头路了。 “叶桐,你在想什么呢?”钟紫茜扫了一眼底下的宾客,别有意味地问道。 “没事,就是有些紧张而已。”叶桐淡淡地说道。 “傻孩子,紧张是应该的,毕竟,这是你的人生大事呀。” 他扯了扯嘴角,没心思再说其他。 “叶桐。” “源煋。”叶桐上前去勾住了他的脖子,笑着说,“我还以为你这个大忙人不会来了呢。” “兄弟的婚礼,我怎么可能会不来呢?” “果然是兄弟,就是够义气!” 纪源煋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真是没有想到,你这么早就结婚了。” “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啊。” “真想结?” 叶桐看着他,扯出了一抹笑容:“今天可是我的大喜之日,你别乱说话。” “哈哈哈,好,那就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行!你去那边坐吧。” 纪源煋点了点头,坐在了那桌宾客席前。 过了几分钟,他趁着叶桐不注意,走到了最角落的桌前坐了下去。 言诺漓撑着下巴,痴痴地看着远处那张俊逸的脸颊。 他笑得很温柔。 众人都觉得,他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但只有她能看出来,他的笑容里,掺杂了很多别的东西。 其实她也能理解他,能理解他的父母。 她早就想过了要跟他提分手,因为她的身体已经坏掉了,但每次都没能忍心说出来。 她一直都抱有幻想,期待自己的身体能够痊愈,希望自己能够心安理得地站在他的身旁。 可是最终啊,站在他身旁的人,是另外一个女人。 她如大梦初醒一般,觉得很遗憾,却也了然。 “要是你觉得不甘心,现在就可以去找他。”纪源煋说道。 言诺漓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笑着说:“别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他一脸认真地说,“我跟他是从小到大的兄弟,知道他不是真心想娶那个女人的。” 她笑了笑,淡淡地说:“今天可是他们的大喜之日,你别乱说话。” 纪源煋被噎了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们两个连说话都这么相似。 言诺漓强压住想要过去紧紧抱住他的冲动,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自己身体的事情,她没有跟纪源煋说。 或许跟他说了,他就不会说出刚刚的话来了。 一个将死的女人去破坏别人的婚礼,这算是怎么回事? 很快,婚礼就开始了。 一切都是她想要的样子。 新娘穿着一袭洁白的婚纱,从她的眼前缓缓路过。 她的脸上噙着幸福的笑容,一步步地朝着叶桐走过去。 叶桐也微扬着嘴角,目光炙热。 言诺漓捂着嘴巴,不然自己哭出声来。 她亲眼看着的,自己心爱的人迎娶了别的姑娘。 原本,穿着婚纱嫁给他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新娘满脸的胶原蛋白,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青春活力。 而她呢? 她瘦得皮包骨头,衣服都撑不起来,眼窝深陷,整个人就只靠着一丝气息存活。 她拿什么跟人家比? 叶桐看着缓缓朝着自己走过来的杨雨晴,把她的脸想象成言诺漓的。 真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把她看成了言诺漓。 于是,他的眸子在不经意间变得更温柔了一分。 忽然,他的余光瞥到了角落的某处。 那个瘦弱的女子,与她长得很相似。 叶桐再定睛一看,犹如五雷轰顶。 她怎么过来了?! 或者说,她怎么会知道今天是他结婚的日子,又是怎么拿到请帖的? 莫非…… 叶桐冷冷地看了一眼台下的母亲,心里涌起一股酸涩。 漓漓她,究竟是承受了怎样的痛苦,才能接受这个事实?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说这婚他不结了。 但是,杨雨晴已经款款地走过红毯,来到了他的面前。 她脸上那幸福的笑容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他夺了她的处子之身,还给她披上了洁白的婚纱,若是当场做出悔婚的举动,那她该有多难过? 一时间,叶桐感到无比难受。 在刚刚那短短的几秒钟内,他就做出了无数个设想。 有带着他心爱的漓漓逃婚的,有当场跟众人坦白的,甚至还有拿着婚戒,转身跟漓漓求婚的。 但是这些疯狂的场景,他也只是一掠而过而已。 他不敢实行,也不能实行。 于是,他机械地按着牧师说的步骤,一步步地照做着。 到了新郎亲吻新娘的环节,众人都带着祝福的目光看向了台上的新人。 言诺漓也放下了筷子,定定地看着他。 有那么一秒钟,她感觉他在看着自己。 叶桐搂着杨雨晴的腰,眼里掺杂着许多复杂的情绪。 那张可人的红唇就在他的眼前,只要做了这一步,那就代表着,他再也不能回头了。 事实上,他早就不能回头了,只是他不肯承认而已。 杨雨晴以为他只是紧张而已,便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最终,两个人的唇瓣还是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这甜得发腻的一幕,引得座下的宾客们欢呼连连。 言诺漓也跟着一起笑了,笑得很释然。 她的愿望已经完成了,从今以后,她不再插足他的世界。 他们,就此别过吧。 第四百三十三章 新婚快乐 到了敬酒环节时,言诺漓本来要走的,结果被纪源煋拉住了。 用他的话来说,反正都做到这个地步了,还不如干脆一点,洒脱就完事了。 她只能硬着头皮坐下,眼睁睁地看着叶桐朝着自己走过来。 当然了,他的臂弯被漂亮的新娘抱着。 俩人所到之处,满是祝福。 什么幸福快乐啊,早生贵子啊,听得她发酸。 该来的总会来的。 言诺漓看着他直直地朝自己走过来,虽然眼里没有什么波动,但心里早已万丈波涛。 说好的要祝福他的,可在看见他幸福的模样时,她却很不开心。 她非常不开心。 她突然开始厌恶这场婚礼。 万般思绪一闪而过,纵使她有多少不甘心,也要假装无动于衷。 不然她还能怎么样? 难道她还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抱着他,跟众人说他们之间的故事吗? 她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如果可以的话,她还真想再任性一下。 终于,叶桐走到了她这一桌前。 每个人都满脸笑意地跟他敬酒,顺带说几句好话。 轮到她时,她站了起来,笑着说:“新婚快乐。” 她在心里已经打了无数次草稿,可是话到了嘴边,却缩成了这么四个字。 再多的话,她已经无法说出来了。 叶桐定定地看着她,只感觉这里似乎太闷热了,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他不知道她是怎么一个人挨到这里来的,也不知道她是如何接受这个事实的。 他只知道,自己欠她的,很多很多。 多到下辈子都还不清。 “叶桐,走啦,我们去下一桌了。”杨雨晴小声地说道。 “啊,好。”叶桐回过神来,视线从言诺漓的身上移开了。 他想快点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婚礼,尽快送她回去。 他知道她的身体状况,也知道她撑不了多久。 “走不?”纪源煋问道。 言诺漓抿了抿唇,背好包包,站了起来。 婚礼已经到尾声了,她再待下去,也只是给自己徒增难过而已。 自己出来这么久,小诺和爸爸该担心了。 “等等我呀。”纪源煋追了上去,拉住了她的手臂。 几秒之后,他觉得这样不妥,又将她放开了。 “怎么样,心情好多了没?” 言诺漓瞪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如果换作是你,我也会像你这么问。” 跟别人结婚的可是她最心爱的男人,现在他居然跑过来问她心情好多了没? 这是几个意思? 而且她本来早就该走了,是他硬要拉着自己坐下,亲自给叶桐送上祝福语。 难道说,这个男人一直想看自己的好戏? 想到这里,言诺漓的眸子变得冰冷下来。 纪源煋笑了笑,说道:“看来,你心情不仅没好,反而变差了嘛,说吧,想去哪玩,我带你去。” “免了,我回家。”她冷冷地说道。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坐高铁。”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但是刚走没几步,她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该死,就不能撑得久一点吗? 几个小时都这么过来了,怎么在最后几分钟掉链子。 纪源煋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连忙走上前去,扶住了她。 她的身体很瘦很瘦,一米七左右的高个子,看起来还不够九十斤。 他还以为她这么瘦,是跟别的小姑娘一样节食减肥,以为她现在只是太饿了,毕竟她刚刚一点东西都没有吃。 “没关系,我自己可以走……”言诺漓挣扎着要推开他。 他手一放开,她立即就直直地倒了下去。 纪源煋眼疾手快地托住了她,无奈地说:“逞强是没有好处的。” 言诺漓在他的搀扶下,才慢慢地能够站起来。 她现在浑身发软,整个人都靠在了他的身上。 除了叶桐以外,她还没有跟哪个男人这么亲密过。 他没有趁机占她便宜,只是很绅士地扶她到树荫下休息。 忽然,言诺漓看见了从酒店里匆匆忙忙走出来的叶桐。 在看见他的刹那,她几乎是反射性地想要将纪源煋推开。 她怕叶桐误会了。 只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间就有这种想法。 “漓漓!”叶桐焦急地跑了过去,“你怎么样了?” 言诺漓刚想向他伸出手,却被纪源煋拉住了。 “她只是身体有点不舒服而已,没事的。”纪源煋淡淡地说道。 “你们认识啊?” “嗯,算是一个巧合吧。” 叶桐笑了笑,说:“漓漓是我很重要的人,你能回避一下,让我跟她单独说几句吗?” “可以。”纪源煋摊了摊手,附在他的耳边说道,“这里离酒店可不远,你把握好分寸。” 说完,他就往一旁的树荫下走去,给他们腾出空间。 今天的天气格外的燥热,火辣辣的太阳烘烤着r市,让人感受不到深秋的凉爽。 叶桐的眸子温柔又炙热,而她的眼里,已经没有了波澜。 在经过那十几秒的冲动后,言诺漓的心已经凉透了。 也就他走向她的十几秒,她有想过要搞砸这场婚礼,跟他在一起。 疯狂的念头过去后,她就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了。 害怕他误会什么,也只是她的条件反射而已。 “想说什么就说吧,不然以后没机会了。”言诺漓淡淡地说道。 “漓漓……”叶桐想拥抱她,却不能够这样做。 “叶桐,我是真心祝福你的,希望你能好好对她。”她挤出了一丝笑容。 谁都能听得出来,她只有前半句是真的。 “嗯,我会的,你……也要幸福。” 语毕,叶桐真想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他想说的话,明明不是这些的! “当然,到时候我的婚礼,你也要来参加啊。”言诺漓对他摆了摆手,“我就先回去了。” 她没有过多的停留,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那里。 她害怕。 害怕自己要是再跟他待久一点,会忍不住把所有的情绪都宣泄出来。 也许是走得太急,也许是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言诺漓没走几步,就浑身直冒冷汗。 当她的身体摇摇欲坠之时,叶桐迈出步子,快速地朝着她跑过去。 只是,已经有人比他更快了。 “你回去吧,我带她去医院。”纪源煋抱着她,淡淡地说道。 第四百三十四章 好玩不 叶桐站在原地,看着她被别的男人抱走,却无能为力。 他已经没有资格追上去了。 “叶桐,你怎么在这里啊?”杨雨晴抱住了他的手臂,满脸的焦急。 “没什么,遇见熟人而已。”叶桐笑了笑,牵起了她的手,“我们回去吧。” 他最后看了她消失的街道一眼,转身牵着妻子的手,离开了这里。 —— 言诺漓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处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 又是医院的病房么? 她看了看周围,看见了一脸复杂的纪源煋。 为什么他要这样看着自己? 言诺漓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忽然惊觉假发已经不见了! 难道自己现在…… 当她摸到最自己的头皮时,顿时感到五雷轰顶。 自己怎么能够在这个男人的面前…… 言诺漓红着眼睛,把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 “没关系的,我又不嫌弃你。”纪源煋说道。 幸亏自己带她来医院检查了,要不然她身上的秘密,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她患上的病并不稀有,但需要长时间的反复治疗。 可即便是这样,死亡率还是高达百分之八十六。 怪不得她看起来这么瘦,原来她是身患重病才这样的。 想到这个,纪源煋就觉得特别对不起她。 他原本只是好心想帮她断掉对叶桐的念想,结果倒好,反过来给她的心灵增多了一道伤害。 不过他也不得不佩服,这么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毅力居然能这样强。 “今天谢谢你了。”言诺漓依旧不肯掀开被子,闷闷地说,“你回去吧,这份恩情,以后我会还给你的。” “你想怎么还?”纪源煋问道。 “等我病好了再说吧。” 其实她也没有想到要怎么还,只是想找个借口把他打发走而已。 等他走了,她就可以趁机离开了。 在之后所剩不多的人生里,她都会与这个男人毫无瓜葛。 他们本就是萍水相逢,没必要做太深入的了解。 纪源煋无奈地说:“我已经联系了你的家人,等他们来到了,我再走也不迟。” 他哪里能不知道她的那点小心思,所以才会在这里一直守着她,以免她逃走。 言诺漓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了。 “你竟敢私自打开我的手机!”她有些生气地掀开被子,狠狠地瞪着他。 “我只是想通知你的家人而已,况且你这手机有锁屏,我也进不去啊。”纪源煋把手机还给了她。 言诺漓地用力地抽回手机,满脸通红。 虽然她的手机设置了锁屏,但锁屏桌面是自己和叶桐的照片啊! 那么亲密的合照,怎么能够给别人看见! 纪源煋也知道她在尴尬什么,其实他自己也是挺尴尬的。 俩人沉默了很久,彼此都没有说破。 几个小时后,言诺诺就火急火燎地赶过来了。 一同过来的还有言铭炜。 当他们看见躺在病床上的言诺漓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对她这次的举动也很是责怪。 言铭炜从来都没有想过,一向乖巧懂事的大女儿,居然能够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情来。 g市距离r市,可是几个小时的路程啊。 她有时候每十几分钟就会发作一次,天知道她是怎么在外面撑过这大半天的。 他们对纪源煋表示感谢后,纪源煋也没有多留,嘱咐了几句后,便告辞了。 “小诺,你来吧。”言铭炜搓了搓手,尴尬地走了出去。 大女儿一直以来都没怎么亲近过他,所以他也不懂怎么跟她相处。 干脆让她们姐妹俩在里面聊就好了,他自己坐在外面等。 言诺诺环抱双臂,直直地盯着她看。 言诺漓把被子往上一扯,将身体翻了过去,闷闷地说:“我要睡觉了。” “睡啊,我又没有阻止你。”她一屁股坐在病床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姐姐的后脑勺。 言诺漓感到脑后一阵发凉,想将被子扯过头顶,却发现怎么也扯不动。 “你坐到我被子了。” “嗯,是啊。”言诺诺无谓地说,“我觉得坐得舒服呗。” “小诺,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但是现在,我什么话都不想说。” “我都还没有问呢,你就知道我要问什么了?” “你不就是要问我为什么要擅自跑出来,还骗了你么?” “错!”言诺诺傲娇地捋了捋头发,“我才没那么庸俗呢。” 见她这么说,言诺漓也来了兴致:“那你说吧,你想问的是什么?” “我想问你,觉得刺激不?” “刺激。” “好玩不?” “好玩。” “还想不想再玩第二次?” 言诺漓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你这是给我下套呢?” “没有,我只是纯粹地问一下你而已。”言诺诺说道。 “要是还能有第二次的话,我就考虑一下。” “我靠,老姐,你的叛逆期迟来了好多年啊!” “你瞎说什么呢!”言诺漓简直要被她的脑回路给打败了。 言诺诺啧了一声,一脸认真地说道:“现在,你知道我当初的痛苦了吧?” 想当初,她正值年轻气盛时期,叛逆得很,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但是她真的很想用心去做好每一件事情,到后来发现自己没有那个天分,所以就放弃了。 那段时间,她是最不被理解的,也就只有老爸能够对她保持原来的态度。 每次她出去跟小伙伴走街串巷的时候,老妈就一直拿姐姐跟她做比较。 为了反驳老妈,她还特地观察过,姐姐会做出什么叛逆期该有的举动来。 结果证明了,姐姐真的是无聊得一批,每天不是看书就是写作业,把她都给看无聊了。 “啧啧啧,真是没有想到哇,老姐你终于迎来了人生的第二春。” “滚蛋!”言诺漓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 她还以为妹妹要说什么重大事情呢,结果除了扯淡还是扯淡。 “老姐,你就直说吧,你难得这次这么勇敢,是不是为了见叶桐?” “是又怎么样?” 言诺诺拍了一下手,冲她伸出了大拇指:“真不愧是我老姐,有我当年的风范!” “少来了。”言诺漓才不吃她那一套,毫不留情地拆穿她,“你不就是想减轻你心里的负罪感么?” “呜呜呜,老姐,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第四百三十五章 说个事呗 言诺漓翻了翻白眼。 自家妹妹是什么德行,她还能不知道? 能沾床就睡,她也是服气的。 言诺诺讪笑了一下,义正言辞地说:“其实我那是在帮你,成全你啊。” “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这不是很明显吗?若不是我装睡,你的计划怎么能得逞呐?” 言诺漓笑了笑,一字一顿地说:“那我还真是要感谢你呢。” “哈哈哈,感谢我是应该的。”她挠了挠头,厚着脸皮问道,“你跟那男的什么情况啊?” “没情况。” “我看他对你挺关心的啊。” “你瞎了吧?” “我眼力好着呢。”言诺诺八卦地说,“真是没想到哇,老姐你这出门一趟,还能顺便泡个帅哥。” 言诺漓直接躺下,用后背对着她:“滚边去,我要休息了。” “好好好,您慢慢休息,小的这就退下。”言诺诺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门边。 这一趟,也实属难为姐姐了,就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 见女儿出来,等了许久的言铭炜立即站了起来。 “你姐姐怎么样了?” “还行。” “你这孩子,把话说清楚点。”言铭炜也是很无奈。 还行是什么意思? 言诺诺瞥了他一眼,说:“你要想知道情况的话,直接进去看看不就好了。” “我……我怕打扰她休息嘛。” “她刚刚没休息的时候,你不也没打扰吗?” “我……”言铭炜顿时就被噎住了。 这丫头嘴巴利索得很,自己是不论如何也说不过她的。 “我说老爸,姐姐难道不是你亲生的?你这么怕她干什么?”言诺诺不解地问道。 从小到大,她知道老爸跟姐姐一直都有一种距离感。 反正她从来没有见过俩人什么时候亲昵过。 她知道老爸一直在尝试跟姐姐接触,但貌似姐姐对他不怎么搭理。 久而久之,俩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就这么定格了。 言铭炜搓了搓手,有些窘迫地说:“你也知道的,你姐那性格,不好相处。” “算了,我们走吧,去逛逛。”言诺诺也了解老爸的心情,所以就没有逼他。 “你去逛吧,我得赶回公司了。” “不行。”她拉住了老爸的手,“逛回来咱们就把老姐接回去了,你等一会怎么了?” 言铭炜自知拗不过她,只好随她去了。 言诺诺挽着老爸的手臂,异常开心。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跟老爸逛过街了,老爸也肯定很多年没有出来逛过街了。 他身上都是穿了好几年的旧衣服,得多添几件才是。 其实言铭炜不想女儿浪费那么多钱给自己买衣服,衣服什么的,他不是很上心。 奈何她硬是要给自己买,他也只能接受了。 看着从试衣间走出来的老爸,言诺诺的心里有抑制不住的骄傲。 老爸可帅着呢,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了,还有点小肚子,但还是掩盖不住他那俊朗的五官。 若是老爸不帅,怎么可能追得上那么漂亮的老妈,她和姐姐也不会那么漂亮。 言诺诺能感觉到,店里的导购小妹眼睛都看直了。 这种帅气的,浑身散发着成熟魅力的男人,自然会吸引众多女人的目光。 就连进店里给老公买衣服的妇女,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就这一套了。”言诺诺拿出了银行卡,“把牌子剪了。” “好的。”收银小妹礼貌地说道,“一共四千三百元。” “多少?”言铭炜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四千三百元。”收银小妹又重复了一遍。 言铭炜看了看这一身衣服,顿时觉得千斤重。 见老爸要打退堂鼓,言诺诺立即把银行卡交给了收银小妹。 言铭炜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俩人走出服装店,惹得行人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言诺诺脸上的伤疤虽然还有,但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出门也不用戴口罩了。 即便有人认出她,也不敢对她动什么手脚。 毕竟井傅宸的势力就摆在那,有了井太太这个名分,谁还敢明目张胆地议论她? “小诺,要不,咱们还是把这些衣服退了吧。” “你说什么呢,牌子都剪了,怎么退呀?”言诺诺说道,“而且钱都付了,再退回去,岂不是很丢脸哦?” “可是,这要四千三百块呢,太贵了。” 单单是一件外套就要了两千多,毛衣也价值一千多,两条裤子也花了一千多,言铭炜实在是接受不了这个价格。 “老爸,这么多东西,四千多块钱已经很便宜了,而且天气这么冷,应该添点新衣服了。” “买一两百块一件的就够了,一两千一件就太离谱了……” “反正是我的钱,我爱怎么花就怎么花!”言诺诺扬起下巴,“对了,再给你添两双鞋吧。” 没等言铭炜拒绝,就被她直接拖走了。 仅仅三个小时以后,他们四双手都要拿不过来了。 见女儿这么壕,言铭炜既开心又心疼。 他开心的是,女儿能够依仗自身的能力赚这么多钱,心疼的是这么多钱,他都能花好久好久了。 虽然提东西很累,但言诺诺感到心情无比畅快。 管他什么井傅宸,管他什么老太婆,管他什么能不能生育,她现在就是开心,谁也影响不了。 果然啊,心情不爽的时候,拼命地刷卡买东西,那些糟心事就会统统抛到脑后了。 最重要的是,这些钱都是她挣的,跟井傅宸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之后,俩人坐在一家餐厅里吃晚饭。 “老爸,我跟你说个事呗。” “你说。” 言诺诺抿了抿唇,试探性地说:“咱们把姐姐留在那家医院治疗,你觉得如何?” “让你姐转院?” “对。” “为什么突然要这么做?”言铭炜实在是不能理解。 她在原来的医院已经治疗了这么久,突然间换个医院,能行吗? “这医院的医疗设备也很好,我都了解过了,比原来那家差不了多少。” “小诺,你想说的,不止有这么多吧?” “确实。”言诺诺坐直了身子,淡淡地说,“我做的这个决定,可能会殃及你们。” “你先说吧。”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我要跟井傅宸离婚。” 第四百三十六章 无权访问 跟井傅宸离婚? 言铭炜怔了一下,脑袋有点转不过弯来。 之前他们不是还很恩爱的吗? 井傅宸也当面答应过自己,会好好照顾她的。 而且,他们不是也才公开不久吗? “小诺,是井傅宸对你不好吗?”言铭炜紧张地问道。 “不是,他对我挺好。”她如实回答。 “是因为井氏的老太太吗?” 言诺诺沉默了一下,说道:“其实不关任何人的事,是我自己这样决定的。” 若是她不想走,那老太婆不论如何也是轰不走她的。 她只是不想拖累他而已,所以才选择离开。 他不适合跟她过小日子。 他是那种能够呼风唤雨的存在,理应站在最顶峰。 而她,只是误打误撞,不小心闯进他的世界里而已。 她退出他的世界,他也会过得很好。 言铭炜沉吟了一会,郑重地说:“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那我就支持你。” “真的吗?”言诺诺的眼睛亮了亮,“但是,我怕井氏会借机打压你。” 老爸开的只是一家小公司,根本就经不起井氏的折腾。 井氏要玩他,简直是易如反掌。 她不希望因为自己,老爸毕生的心血都被毁于一旦。 “没事,我能顶得住。”言铭炜和蔼地说,“你要是过得不幸福,爸爸也会不开心的。” 相比起女儿的幸福,公司什么的,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就算是公司没了,他也能够做其他的东西。 这些年,什么大风大浪他都见过了,大起大落他也经历了不少,还不是硬生生地扛住了。 他不需要牺牲女儿的幸福,去保全自己那小破公司。 言诺诺心里一动,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了。 这件事情关系重大,她得找老爸商量商量。 但愿这只是她想太多,说不定井傅宸不会在意她的离开。 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 听完她的计划,言铭炜还是小小地惊讶了一番。 这小丫头敢这样利用井少爷,不怕被宰么? 不过,这倒也很符合她的性子。 既然她都已经说了,那他就只有支持了。 毕竟感情嘛,得要双方有才行。 纵使井少爷再怎么牛掰,小诺对他没感情了,再牛掰他也不稀罕。 他只要女儿能够开心幸福就够了。 “但是你姐怎么办?总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吧?”言铭炜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他还要回去打理公司,本来就不能天天往医院跑了,这下子,就更不能来回跑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言诺诺说道。 既然已经有了计划,那当然要做具体的规划了。 只不过,她需要别人的帮助。 吃完饭后,俩人回到了医院,给言诺漓带去了很多东西。 “老姐,跟你商量个事呗?” “没得商量。” “是正事啦。”言诺诺一边给她削果皮,一边将转院的事情说给她听。 言诺漓听完之后,并没有什么意见。 反正她这副躯壳,去哪里治不都一样。 不过她好奇的是,为什么要突然间这么做? 当然,言诺诺只是告诉了她一点点事情,并没有把计划全部说出来。 知道得太多,对姐姐没有好处。 其实她知道,姐姐之所以答应,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叶桐。 她虽然没有再见过叶桐了,但姐姐来到r市,说明姐姐已经见过叶桐了。 也许,姐姐对他还有留恋。 “老姐,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突然间来找叶桐?” 直觉告诉她,那天钟紫茜在跟姐姐聊天的时候,一定是做了什么小动作。 “他结婚了,我去看看不行?”言诺漓说得很淡然。 “什么?他结婚了?!” “我都不激动,你瞎激动个什么劲啊?” “不是,他怎么就结婚了呢?” “人家怎么就不能结婚了呢?” 言诺诺抓了抓头发,震惊地说:“你是给自己找虐吗?” “我觉得还行。”言诺漓淡淡地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他要结婚的?” 难道他要结婚了,还要特意把这个消息告诉姐姐吗? 这也太阴毒了吧?! “你管我怎么知道的。”言诺漓毫不客气地说,“还有事么?没事我要睡觉了。” “睡你大爷,你都睡了多久了?” “我是病人,能对我好点?” 言诺诺的一股火气只能憋在心里。 其实她早该想到的。 那天,叶桐的父母过来找他,不就是让他回家结婚的吗? 虽然这事能够理解,可她就是不甘心啊! “你就睡吧!”言诺诺气呼呼地起身离开了。 良久,言诺漓拿出手机,痴痴地看着锁屏上的照片。 她能够给他的,就只有蜻蜓点水般的吻。 她也想要把全部都给他,可是她做不到。 既然如此,自己就更不应该耽搁他了。 他能够结婚,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最终,她心一横,把所有关于叶桐的东西全部都删掉了。 但在要删掉他的联系方式时,她却犹豫了。 她的手指就像是僵硬了一般,怎么按不下那个确定的选项。 过了大半天了,他依旧什么信息都没有发给她,就连一声问候都没有。 最后,她还是作死地点进他的空间,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权访问。 无权……访问? 言诺漓忍不住笑了出来,边笑边哭。 即使这样,她还不死心地登陆微博,发现他们的合照都被删掉了。 那上面,全部都是他和杨雨晴的婚纱照。 下面的评论清一色的祝福。 她默默地划掉了微博,打开了朋友圈。 他也设置了朋友圈的权限,她一条动态都看不到。 嗯,真好,这样的结局。 言诺漓也不再犹豫,把关于叶桐的所有联系方式,删得一干二净。 从今天开始,她的生命里,不会再存在叶桐这个人了。 —— 杨雨晴把这一系列都做完之后,悄悄地将叶桐的手机放回原来的位置。 虽然他从来都没有跟她提过另外一个女人,但他的那点事情,她还是知道的。 若不是那个女人身患重病,他都不会对自己动心。 说白了,要不是他父母硬拉着他回来,站在他身边的,绝对不会是她。 叶桐从浴室里出来,感到浑身疲惫。 婚礼终于告一段落了,但他的心情还是很压抑。 杨雨晴见他出来,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了他的手机,有点小心虚。 叶桐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吹干头发后,径直地躺在了床上。 第四百三十七章 狐狸精 “老公。”杨雨晴爬到了他的身上,眼里带着丝丝的羞怯。 这个亲昵的称呼,她还是第一次叫。 见她这个姿态,叶桐当然明白她要干什么了。 只是,现在他没有那个心情。 “雨晴,明天好吗?今天我很累。” 被拒绝的杨雨晴感到有些委屈。 但他不想要,她也没有办法勉强他。 她知道,他是因为那个女人,才没有心情的。 那个女人也真是厉害,都病成那样了,居然还能跑到这边来。 虽然那女人已经瘦得脱相了,但杨雨晴还是能看得出来,她没生病之前是有多漂亮。 也难怪叶桐一直惦记她了。 杨雨晴越想越难过,越想越不甘心,却又不敢直接问他。 他心情不好,而且他们今天才刚结婚,她不想因为那个女人闹得不愉快。 思绪繁杂的叶桐,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理会妻子的心情。 他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言诺漓的眼神。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她那样的神情。 像是解脱,或是释然。 他不可能放得下她。 起码现在是不可能的。 叶桐思索了很久,决定问一下她在哪里。 “老公,你想干嘛?”杨雨晴在看见他去拿手机时,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但是,她这样做也不过分啊。 他们都已经结婚了,他惦记别的女人,她为什么要软弱? 杨雨晴定了定神,决定今天就跟他表明态度。 叶桐打开手机,越看眉头就皱得越紧。 漓漓的联系方式怎么全没了? 他一下子就想到是谁做的。 叶桐抬起头,对上了杨雨晴的目光。 杨雨晴努力地与他对视,理直气壮地说:“没错,是我做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经过我的同意了么?”他很是生气。 这要是被漓漓知道了,她该作何感想? 她一定会认为他是个薄情的人。 “叶桐,你别忘了我是你的谁。”杨雨晴走下床,站在了他的面前,“你顾及她感受的时候,有考虑过我吗?” 他这样跟她生气,把她置于何地? 不就是删掉他的旧情人吗,难道她还做错了吗? “雨晴,至少你也该给我点时间吧?”叶桐强忍着怒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要那么过分。 他也知道,自己欠她的。 但他欠得更多的,是言诺漓。 “那你要我给你多少时间?一天还是一年?或者一辈子?” “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 他都已经跟她结婚了,还跟她发生了关系,他是一定会负责的。 他只是需要时间去跟漓漓道歉而已,没有像她那样说得那么夸张。 “你说我无理取闹?”杨雨晴红着眼睛说,“叶桐,咱俩才刚刚结婚,可以不要吵架吗?” 叶桐叹了口气,将她揽进了怀里。 她趴在他的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好了,别哭了,是我的错,我没有及时处理好这些事情。”叶桐轻轻地抚着她的后背,“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我知道你跟她的过去,我只是……” “嗯,我知道。”他轻轻地说,“所以,能给我跟她说句再见的机会吗?” 杨雨晴哽咽着说:“你能保证你跟她说了再见以后,就不想她了吗?” “我保证。”叶桐淡淡地说道。 —— “就送到这里吧。”言铭炜说道,“你真的不跟我回去?” “难得一次来r市,我还没好好玩呢,况且姐姐留在这边,也需要人照顾。”言诺诺说道。 “行,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 送走老爸后,言诺诺独自一人走在r市的街道上。 现在正值深夜,千家万家都灯火通明,可她却不知道要去哪。 何麒已经回来了,她再在梁妤柔家里赖着也很不方便。 虽然人家没有说什么,但是她心里还是别扭得很。 老爸已经这么憔悴了,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已经被赶出井家的事情,免得他操心。 她现在,已经无家可归了。 她混了近二十三年,居然混到了无家可归的地步,真是够了。 言诺诺趴在天桥边,呆呆地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 r市跟g市相差没多少,都是一样的喧嚣,一样的繁华,一样的车水马龙。 一股冷风灌进她的衣领里,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裹紧了外套。 这些天里,她也想了很多很多。 其实也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 她甘愿为那个男人付出那么多,其中也尝过了很多美妙的心情。 即便结局依旧不够好,她只要记得当初的那种感觉,就足够回味一辈子了。 想要忘记一个人,光靠努力是忘不掉的。 站累了,也看倦了之后,她顺着天桥,走到了另外一端。 她也不知道那是通往哪里的,反正对她来说,去哪里都一样。 言诺诺晃着晃着,就晃进了一家ktv里。 反正住酒店也睡不着,还不如通宵唱歌一个晚上,自己一个人吼到天亮,多爽。 这么想着,她就去开了个最大最豪华的包厢,点了一堆小食,乐滋滋地走进了包厢里。 那么大的包厢只有她一个人,显得空旷无比。 但是,言诺诺却没有多在意。 没人跟她抢麦,她爱怎么唱怎么唱,就算鬼哭狼嚎也没有人笑话她。 她坐在点歌台前,疯狂地点着歌。 之后,她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上,一首首地唱了起来。 没有人打搅她,挺好。 唱累了以后,言诺诺放下麦克风,起身去上个厕所。 上完厕所回来,在经过一个大包厢时,她不经意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井傅宸。 真是巧得她无话可说,在这种地方居然也能遇见他,不服都不行。 既然遇见了,他又忙着陪美女唱歌,她当然是选择不打扰了。 但难受就难受在,那个男人似乎跟她有心灵感应一般,居然往她这边瞄了过来。 糟糕了! 言诺诺立即捂住了脸,狼狈地逃走了。 躲进包厢里后,她只感到心脏在扑通扑通狂跳个不停。 他刚刚……没有看见她吧? 言诺诺悄咪咪地打开包厢门,探出了个头。 幸好,他没有认出她来。 不过,一想到他身边美女环绕,而自己却孤身一人,言诺诺就觉得很气。 她点了一首狐狸精,带着满满的恨意唱了起来。 在走调了一整首歌后,忽然有人鼓起掌来。 第四百三十八章 不动心的理由 言诺诺一脸懵逼地看着站在门口的男人。 他不是没看见自己吗? 为什么就站在包厢里了? 井傅宸慢悠悠地朝她走了过去,啧啧摇头:“唱得不错啊。” “哎哟,好巧哦井少爷,谢谢您的夸奖呢。”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真是哔了狗了,这样都能碰见。 井傅宸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悠悠地说:“刚刚看见我,你逃什么?” “我哪逃了?”言诺诺心虚地说,“我还不是看你跟美女调情,没好意思打扰你。” “噢?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跟美女调情了?” “井少爷,我不瞎好吗?” 井傅宸嗤笑一声,将她抱在了怀里。 他只是来这边应酬而已,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惊喜。 刚刚他觉得有人在一直盯着自己,就顺着感觉看了过去,碰巧就看见了她。 他们之间的缘分,真是怎么都剪不断。 这么多天没有看见她了,他非常想她。 但是,又不敢打扰她。 这个久违的拥抱,让他的所有思念都得到了满足。 只是,他还想贪婪地要更多。 言诺诺推开他,与他拉开了一定的距离,声音清冷:“既然见过了,那井少爷就回去吧。” “如果我不回去呢?” “你就不怕让人家美女久等了,到手的天鹅就飞了?” “这里不就有一个美女等着我么?”井傅宸将她拉了过来,不由分说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久违的柔软和甜蜜,让他的心进一步地沦陷了。 即使他知道这只小狐狸在偷偷地计划着什么,但在看见她的一刹那,他甚至可以什么都不去计较。 言诺诺拼命地挣扎,却怎么也逃不掉他的魔爪。 他总是这样,轻易地就能挑动她的心弦。 暧昧的亲吻结束后,俩人都气喘吁吁,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跟我走,嗯?”井傅宸抚着她的长发,眼里闪着意味不明的光。 “不要。”言诺诺拍开了他的手,冷冷地说,“我不想再与你有什么关系了。” 他嗤笑一声,淡淡地说:“你现在要跟我撇清关系,不觉得太晚了吗?” “我觉得还不算晚。” “那可由不得你。”他将她打横抱起,拿起她的包包,径直走出了包厢。 “救命啊!绑架啦!” “继续叫,看谁敢来救你。”井傅宸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果然,她叫到没力气了,都没有人理她一下。 他可是井少爷,要一个女人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更何况,她已经是公开身份了,谁会认不出她来? 所以,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谁有那个胆子去管? 于是,言诺诺就这么被他带进了酒店里。 井傅宸顺势把她压在床上,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他已经彻底失控了。 许久没有开过荤的他,此时是异常兴奋。 她只能承受他的霸道,无力反抗。 完了,这么长时间,她白坚持了。 今夜,她又一次栽在了这个男人的手里。 过了许久,井傅宸才慢慢地停了下来,有些疲惫地靠在了她的颈窝里。 他很开心。 这只小狐狸还是那么磨人。 言诺诺已经累得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走,去洗一下。”他将她抱起,走进了浴室里。 冲洗干净后,俩人合衣躺在床上,彼此沉默。 “你还在生气呢?”良久,他才开口说道。 “没气啊,我气什么?” “那你怎么不回来?” 言诺诺冷哼一声,有些好笑地说:“回来?回哪里?” “诺诺。”他抱着她,心疼地说,“你要实在是不想回那里,我可以给你买套房子。” “哦哟哟,我真是好惊喜呢。”她嘲讽地说,“井少爷,你现在才对我动心?晚了。” “给我个不动心的理由。” “你看吧。”言诺诺起身,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方形的小盒子。 她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银戒。 井傅宸的眸子闪烁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你拿这个不会是想跟我说,有人跟你求婚了,然后你还答应那个人了?” “不愧是井少爷,就是聪明。” “认真的?”他的笑容冷了下来,狐疑地看着那枚银戒。 她看上的人是有多穷酸? 这枚银戒看上去虽然精美,但不值多少个钱。 “那不然呢?”言诺诺把戒指收起来,挑衅地说,“我知道井少爷不稀罕这枚戒指,但它是我心爱的人送给我的,在我的心里,它比钻戒还要珍贵。” “那现在,你不就是背着你喜欢的人,跟我在一起么?” “你!”她看着这个男人邪邪的笑容,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其实这枚戒指是她自己买的。 她就是觉得这戒指很漂亮,就买下来了,还想到了用它来当挡箭牌。 她以为这样做,这个男人就会放她走了。 没想到,他会这样厚颜无耻。 “小狐狸,这样可不好。”井傅宸刮了刮她的琼鼻,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是被强迫的!”言诺诺奋力地推开他,“尽快把婚离了吧,我怕他等得太久。” “噢?那你说说,他是个怎样的人?” “我喜欢他就行了,要你管?” “你现在还是我的妻子,难道我不能管?”井傅宸挑了挑眉,“而且你这样,算是婚内出轨吧?” 言诺诺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这男人故意的吧? 他是不是已经看出来她在撒谎了? 能不要这么玩她吗? 也都怪她自己笨,没有想好万全的对策。 但是戏都演到这个份上了,只能哭着都要演完了。 “你又不同意离婚,我又不爱你了,难道还不允许我爱上别人?” 看着她理直气壮奋力狡辩的模样,井傅宸忍不住笑了起来。 言诺诺翻了翻白眼,生气地说:“笑什么笑?” “有时间把他带来给我看看,我替你把把关,要是我满意了,就放你走,如何?” “如何你大爷!”她直接爆了粗口。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男人就是在玩她! 看她气急败坏的样子,他一定在心里偷着乐! “怎么还生气了?”井傅宸饶有兴致地说,“我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可以帮你看看,他是不是渣男啊。” “我呸!你自己本身就是一个渣男!”言诺诺毫不留情地怼了过去。 某男满脸黑线。 他渣? 请问,他渣在哪里了?! “小狐狸,你惹到我了!”某男再度翻身,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第四百三十九章 陪我玩滑梯 言诺漓靠在病床上,淡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是她喜欢而得不到的男人。 他明明就近在咫尺,她却不敢逾越半步。 叶桐感到很局促,也非常内疚。 其实互不见面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可他还是想见她一面。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想看看她。 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没有回到g市,而是选择留在这里治疗。 在他以为她对自己放不下时,她淡淡的一句话,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 “叶桐,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请回吧。” 言诺漓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和冷漠。 他已然是有夫之妇,她也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 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那就没有强行挽回的必要了。 “漓漓,真的很抱歉。”叶桐低下了头,自责地说,“除了对不起,我也不能说什么了。” “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她笑了笑,淡淡地说,“回去吧,不然,你的妻子该误会了。” “漓漓,你恨我也没有关系,我知道我欠你的,这些,我一定会还的!” “叶桐,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所以我对你没有爱,也没有恨。” 她与他之间,什么都不存在了。 既然不能拥有,那便当做那些温情从未存在过吧。 叶桐的心痛了一下,却也没有办法开口。 他是被逼的。 他真的很无奈。 不管他做什么,都是出于对她的保护。 可是现如今,给她造成最大伤害的,终究还是他。 “漓漓,我们不要断了联系,好吗?”叶桐恳求道。 她瘦得皮包骨头的模样,真真是让他心疼。 他本是想陪她到生命终结的那一刻的。 他也想过,若是她不在了,他就终生不娶,一个人带着有关于她的记忆,孤独又潦草地过完一生。 这也没什么不好的。 只是啊,世事无常,命运半点不由人。 “叶桐,你这样,是想把我和她的心都伤透吗?”言诺漓淡淡地说,“不管你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这些都是已经无法改变的事实。” “可是我……” “你这样做,置她于何地,又置我于何地?” 他与她联系,定会伤了杨雨晴的心。 而他跟杨雨晴是夫妻,这是她心里的一个疙瘩。 若不断这情丝,叫他如何做人? “漓漓……”叶桐把头埋得更深了。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懦夫。 他真是懦弱又无能。 看他这副样子,言诺漓的心也很是不忍。 只是她已经不能充当那个安慰他的角色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打开了,纪源煋拿着午饭走了进来。 “哟,你也在啊。”他不冷不淡地打了声招呼。 叶桐怔了一下,点了点头:“我来看看漓漓。” “噢。”纪源煋别有意味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漓漓。 叫得还真是亲热啊。 他坐在她的身旁,打开了盒子。 今天的午餐也仍旧是清粥。 言诺漓撇了撇嘴,感到有些不满。 她都已经喝了近半年的清粥了,真想吃那些大鱼大肉,还有零食什么的。 纪源煋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那般,笑着说:“你先忍这一段时间,等你病好了,我一定会带你吃。” “那说好了,不可以反悔。” “当然。” 这些天来,他有事没事就经常来找她,给她讲有趣的故事。 她每天苍白的生活有他的到来,顿时就感到充实了很多。 他跟叶桐不同的地方是,他能够抓住她的情绪。 叶桐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忽然涌上一股心酸。 他忽然觉得,自己留在这里就像个电灯泡一样。 但是,他却什么话都不能说。 他的身份已经摆在那里了,即便自己有千丝万缕的情绪,他也不能够表达出来。 “你们聊吧,我就先回去了。”叶桐站了起来,有些急促地离开了。 直到病房门关上很久了,言诺漓的视线还是收不回来。 纪源煋把粥放到桌子上,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别看了,人家说不定现在都回到家了。” “我没看。”言诺漓收回视线,低下了头。 他叹了口气,说道:“你怎么不回g市了?” “我喜欢在这里,不行?” “行,但是谁照顾你啊?” “我妹妹为我请了一个阿姨。” “这样啊。”纪源煋想了想,开玩笑般地说,“要不然,你付我工资,我照顾你得了。” “行啊,你要是不嫌工资低的话,那请随意。”言诺漓也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 虽然她不知道他做的什么工作,但看他的忙碌程度和跟别人的对话,他的地位一定是不低的。 她也不会相信,他会放弃自己的高薪工作,跑过来照顾她。 纪源煋笑了笑,没有说话。 —— 言诺诺无聊地荡着双腿,很是不爽。 这个男人真是太讨厌了,怎么也赶不走。 早知道他会这么黏人,当初就不该招惹他。 “还继续玩吗?”井傅宸问道。 “不了。”她从秋千上跳了下来,有些生气地说,“你怎么这么闲啊?” “我是忙里偷闲,你不感动?” 感动你个头! 言诺诺翻了翻白眼,走在了前面。 但不论她走到哪里,他就一直跟着她,怎么也甩不掉。 这男人简直就一颗牛皮糖! 在经过一处滑滑梯时,言诺诺眨了眨眼睛,忽然有了想法。 “你是不是想获得我的原谅?” 井傅宸看着这个一脸贱笑的女人,挑眉说道:“原谅?为什么?” 他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为什么要博得她的原谅? 而且,她要原谅他什么? “少废话。”言诺诺傲娇地扬起了下巴,“要我原谅你也不是不可以,陪我玩滑梯吧!” 某男满脸黑线,感到无语至极。 这女人是在开玩笑吗? 这滑梯全是上幼儿园的小孩子在玩,他去凑什么热闹? 再说了,他可是井傅宸诶,他可是快二十七岁的人了诶。 于是,全身心都在反抗的井少爷,却莫名其妙地被那只小狐狸给揪上了滑梯。 井傅宸坐在话题上,满脑子都是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奇怪了,自己为什么就这样坐在滑梯上了呢? 言诺诺咧了咧嘴,抬起脚,一脚就将他踹了下去。 第四百四十章 该结束了 这绝对是她干过的最刺激的事情了! 那个满脸阴郁的家伙,像个小孩子一样顺着滑梯滑下去的画面,简直不要太可爱啊! 因为惯性,井傅宸冲出去老远。 一些小孩子见他摔在地上,都纷纷跑过来围观。 靠,怎么感觉几十年前的的那一幕再一次上映了?! 那个时候,苏梓漠也是带着一群小屁孩去围观他尿尿的! “大哥哥好笨哦!” “是呀,我们滑滑梯都不会摔pp的。” “大哥哥,你的pp脏了耶。” 井傅宸满脸黑线,沉默不语地站了起来。 天知道他刚刚的内心是有多懵逼多崩溃。 当他看见那个女人站在滑梯上笑得人仰马翻的时候,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行了,他井少的面子在这一天彻底丢尽了。 言诺诺冲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挑衅地笑了笑。 从她踹的那一脚开始,视频就已经在录制了。 啧啧,那一脚踹得还真是舒服呐! 井傅宸只能站在下面干瞪眼。 要不是被她那一脚踹得猝不及防,他也不可能会摔出去的好吗! 而且这滑梯又高又滑,很容易刹不住车。 他的一世英名,就这么毁在了这个女人的手里。 言诺诺坐了下去,把身体往后仰,飞快地往下滑。 见她的速度那么快,井傅宸也顾不得计较什么了,紧张地在下面接着她。 两秒后,她就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 “好痛!”言诺诺捂着脑袋,一脸阴郁地看着他。 “痛不死你。” 她就这样一头撞过来,他的胸更痛好吗! 要是他没有接住她,她这么冲出去,得摔得多惨? 还是说,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笃定他会担心她了? 言诺诺快速地亲了他一口,露出了得逞后的笑容。 果然如他所料,她就是猜到他一定会这么做,才会这样肆意妄为的。 “跟我回家。” “我只是说原谅你而已,可没说跟你回家。”她撇了撇嘴,“而且,那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那我重新买套房。” “打住,我不是说了吗,我没说要跟你回家啊。” 井傅宸挑了挑眉,悠悠地说:“我可没有在征求你的意见。” “喂,我们可是说好的,你不准打扰我的!” “我没打扰你,是你自己跑来惹我的。” 言诺诺气得跺了跺脚,坐在了地上:“反正我就是不跟你走!” 她就像个闹别扭的小孩子一样,怎么也拉不起来。 井傅宸无奈地扶了扶额,蹲下身去,有些好笑地说:“你几岁了,嗯?” 她这样闹,也不嫌丢人。 “你管我!反正我就是不要跟你在一起!”她忽然很想哭。 她都已经计划好了,再过几天就要执行了,却出了这样的岔子。 她是真的不想再彼此耽误了。 那老太婆那么阴毒,怎么可能还会容得下她。 井傅宸的心沉了沉,无奈地说:“你为什么执意要跟我分开?” 当初纠缠他的人是她,不让他走的人也是她,可是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在同样的问题上,我不想再重复第n遍了。” 那她的意思就是说,她是真的对他没有感觉咯? 井傅宸定定地看着她,问道:“言诺诺,我最后再问你一次,这样做,你真的不后悔吗?” 她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却还是点了点头。 他抿了抿唇,放开了她,淡淡地说:“我知道了,你起来吧。” 既然她执意要这样,他也不会再自讨没趣了。 他已经放下了所有的身段去求她,去迁就她,甚至给了她足够的温柔和宠爱。 难道这些东西,在她的眼里全部都是做作和演戏吗? 他真的没有那么精湛的演技。 他也不需要她忍受什么委屈,做出什么牺牲。 他只要她待在他的身边就可以了。 就是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她都不能够满足他。 既然这样,要是再强制留着她,对两个人都是痛苦。 可是,他又不甘心就这样放手。 那就让她折腾去吧。 看她能折腾到什么时候。 最好她把他的好感全部都折腾没了,到了那个时候,她就可以走了。 言诺诺站了起来,淡淡地说:“阿宸,我们真的该结束了。” “走吧,我送你回酒店。”井傅宸没有接过她的话题。 一路上,俩人都没有说话。 把她送回酒店后,他也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很快就离开了。 言诺诺躺在床上,心情很是复杂。 罢了,要做就做得彻底一些,也好断了自己的念想吧。 过几天就是自己的生日了,她打算在生日那天,进一步实行自己那个疯狂的计划。 —— “言总,有人找。” 言铭炜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电脑,淡淡地应允了。 很快,那个人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是井氏的老太太,罗秀杞。 言铭炜放下了手头的工作,眼神中带着一丝疏离。 这个老太太虽然一大把年纪了,但仍旧散发着一种很强大的气场。 “言先生,我们之前谈过的。”罗秀杞淡淡地开口了。 “哦,这我没有忘记。”言铭炜对秘书说道,“上茶。” “免了。”罗秀杞摆了摆手,“你那种粗糙的茶叶,我喝不惯。” 她的字里行间里,无不带着有色眼睛和丝丝嘲讽。 言铭炜也不是没有见过这样狂妄自大的人,所以他都习惯了,也懒得去计较。 爱喝不喝,还省得他浪费呢。 “有什么事,就请直说吧,我怕耽误了您的宝贵时间。”言铭炜不亢不卑地说道。 毕竟他也是一个混了几十年职场的男人,所以最基本的定力还是有的。 更何况,他本身就不是一个懦弱的人。 “言先生,我想你知道的,我来,是为了什么。” “那俩孩子的事情,就让他们折腾去吧,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不好插手。” 罗秀杞冷哼了一声,嘲讽地说:“我看,是你想依仗我们井氏的势力,来拓展你的公司吧?” 言铭炜没有生气,反倒是很大度地说:“我公司倒闭过一次,但确实是因为井傅宸的帮助,才让公司起死回生,不过,我并没有依仗井氏的打算,您未免有些多心了。” “行了,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了,我来就是想说一句,一周之内,要是你说不动你的宝贝女儿跟小宸离婚,你们一家都不会再有立足之地!”罗秀杞冷冷地说。 第四百四十一章 蹩脚英语能行吗 罗秀杞离开后,言铭炜感到很头疼。 他最烦的就是这种事情了。 人家夫妻俩的事情,跟她这个老太婆有什么关系? 就不能让人家好好过日子么? 就算他家小诺不能再怀孕,抱养一个难道不行吗? 更过分的是,小诺是为了什么不能再怀孕的,井氏的人心里都没点数么? 要是自己知道小诺会遭这样的罪孽,他当初绝对不会同意井傅宸的提亲。 要不是看井傅宸还挺有诚意,自家小诺也很喜欢井傅宸,他都不会轻易把小诺交出去。 小诺为了井傅宸,又是流产又是毁容的,偏偏人家还不领情,真是可恶得很。 言铭炜不由得想起了女儿的那个计划。 他之前还犹豫过,但是现在,他不但非常支持,还决定帮她隐瞒这件事。 只要能让她跟井氏脱离关系,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那可是他的宝贝女儿,可不会就这么给人欺负! —— 把姐姐的事情安排妥当后,言诺诺便回到了g市。 果然,那个男人在这几天里,根本就没有搭理过她。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她到时候麻烦。 他没有给她半条信息,她自然也能憋得住。 “小秘书,你后天当真要跟我回去?”艾伦不确定地问道。 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总感觉这丫头似乎在筹谋着什么大事情。 “我只是去玩玩而已嘛,不行吗?” “行,当然行了。”艾伦给她倒了一杯果汁,“最好你一直待在那,不回来了才好呢。” 言诺诺笑了笑,把心里那抹内疚给抹去了。 她不能心软。 绝对不能。 “那我们后天见咯。” “嗯,后天见。” 约定好后,言诺诺把最后一口果汁喝掉,走出了餐厅。 后天,就是她的生日了。 她想在这一天,做一件自己不会后悔的事情。 “哟,终于回来了?”梁妤柔调侃道,“怎么不多玩几天?” “想陪你了呗,怕你一个人太寂寞。” “我就呵呵,要不是因为你,我家何麒还能多留一个晚上呢!” “行了行了,我懂的。”言诺诺摆了摆手,“你跟何麒还有那么多个晚上呢,差这一个也不差。” “你这没心没肺的家伙!” “跟你说正事。” 梁妤柔喝了一口咖啡,淡淡地斜了她一眼:“什么正事?莫非,你跟井少又和好了?” “你想多了。”言诺诺很严肃地宣布道,“我,后天就要拜拜了。” “什么后天就要拜拜了,你能说清楚点么?”梁妤柔真是一头雾水。 “我要实行我的计划了。” “不是吧?”她有些不确定地问,“你真的真的想好了吗?” “那当然了,我早就已经想好了。” “真的真的不后悔吗?” “阿柔,你之前不是说了,会支持我的吗?” 这家伙不会临时变卦,然后揭穿她吧?! 看着她一脸紧张的样子,梁妤柔就知道她刚刚在想些什么。 真是的,她有那么大嘴巴么? “既然你都这样决定好了,我就只有支持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支持我的!” “你先别高兴得太早。”梁妤柔翻了翻白眼,“要是你家井少突然找上门来,我可怎么办?” “死都不招呗。” “死都不招?”她瞪大了眼睛,“你还真想让我死啊?” 言诺诺狗腿地为她捏着肩膀,好声好气地说:“其实他没有这么凶残啦。” 什么叫没有这么凶残? 那男人要是不凶残,会有这么多人怕他吗? 而且何麒与井傅宸是合作关系,要是因为自己包庇了言诺诺,那何麒不就…… 梁妤柔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早知道,她就不要八卦那么多了,安安心心当个不知情的人多好。 她现在都已经知道言诺诺的全盘计划了,要是井傅宸问起来,她指不定会因为顶不住,就全给招了。 那要是顶住了没招,以后井傅宸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灭了她的。 言诺诺勤恳地为她捏着肩膀,对她使用了软磨硬泡这项技能。 “行了行了,你别捏了。”梁妤柔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保证,绝对不会出卖你,行了吧?” “行!”言诺诺开心地站了起来,跑去收拾东西去了。 其实她也没什么可以收拾的,不过就是塞那么一两套衣服而已。 她全部东西都还在那栋别墅里,而且已经有很大的可能全部都被扔掉了。 在经过一整晚的辗转难眠后,第二天终于到来了。 言诺诺背着行囊,走到了机场。 “就送到这吧,不用担心我。” “哼,谁担心你了,快点走吧。” “行吧,那我走了。” “诺诺!”梁妤柔忽然叫住了她。 “怎么,舍不得我走啦?”言诺诺转过身,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梁妤柔一把抱住了她,哽咽着说:“你那蹩脚的英语能行吗?” “不要怀疑我的社交能力好不好。” “不跟你贫了,去到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没?” “嗯,你也是。” 由于时间问题,俩人不得不分开了。 言诺诺背着行囊,踏上了前往别国的路途。 梁妤柔在机场站了好久好久,直到站得脚都发麻了,才舍得离开。 —— “井少,夫人已经登上飞机了,要不要……” “不必。”井傅宸淡淡地说,“让她玩久一点吧。” 既然她想玩,那他就陪她玩个够。 虽然不知道那小狐狸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但至少她的行踪,还是掌握在他的手里的。 明天就是她的生日了。 现在想想,他还没有好好地为她过过一次生日呢。 他原本想明天给她一个惊喜的,结果她却这样搞事情。 井傅宸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子,那深邃的瞳孔里,映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 “muriel,昨天怎么不见你去上班啊?”黎洋看着她那大包小包的东西,不由得好奇地问,“你要去哪?” “和你没关系。”俞潼冷淡地说。 “muriel,别这样啊。”他也是很无奈了,“我帮你。” “走开,我不要你帮。”她推开他,执意要自己搬行李。 黎洋没有办法,只能任由她自己来了。 “muriel,你是要回国吗?”他忽然问道。 第四百四十二章 她要回来了 “黎洋,你真的管太宽了。”俞潼有些烦躁地说,“我不需要谁的关心。” 可以说,她根本就不稀罕谁的在乎。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丧失了喜欢别人的能力。 不管是友情还是爱情,她始终都不能够认真对待。 她开始变得孤僻冷漠,以前的朋友也早就跟她断绝联系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世界还剩下点什么。 或许,已经什么都没剩下了。 “那好吧。”黎洋叹了口气,忍着心里的疼痛,“你要是以后遇到了什么困难,记得打我电话。” “嗯。”俞潼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便关上了车门。 离机场越近,她的心就跳得越快。 就快要六年了。 距她离开g市那天,已经过去了五年零七个月了。 在这五年零七个月里,她没有哪天是不想他,更没有哪天是不纠结的。 但是,就算纠结到天亮,她也纠结不出个所以然来。 一边是梦想,一边是爱情,她夹在中间,感到很痛苦。 她没有勇气做出选择。 于是就这样,她懦弱了五年零七个月。 今天,她终于鼓起勇气,踏上了回国的路程。 她,要回来了。 —— “说,什么事?”苏梓漠淡淡地问道。 “诺诺走了。” “什么?” “嗯,诺诺走了。”梁妤柔再重复了一次。 诺诺走了? 走去哪了? 苏梓漠感到很懵逼。 于是,梁妤柔把言诺诺的计划全盘托出了。 她始终放心不下闺蜜一个人在国外生活,所以只好告诉一个靠得住的人。 这样,不算是背叛她吧? “好,我知道了。”苏梓漠挂掉电话,陷入了沉思。 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个好机会。 他很了解她。 要是他能够一直陪在她身边,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她一定会被打动的。 虽然他这样坚信了十多年还没有成功,但他相信,这一次,自己一定可以的。 “给我订好去美国旧金山的机票。” “诶?苏总,最近没有去美国旧金山的行程啊。”秘书感到有些诧异。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苏梓漠淡淡地说,“把接下来的所有行程,不论大小,全部推掉。” “苏总,这……”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苏梓漠对她温和地笑了笑,离开了办公室。 —— “啧啧啧,井少啊井少,你猜得果然没错。”艾伦止不住地摇着头,感慨万分。 他就说嘛,小秘书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要跟自己回国,这不是瞎扯淡吗? 还不让自己告诉井少听。 感情她就是猜到了自己一定会告诉井少,所以才将计就计,把他算计了吧? 井傅宸勾了勾唇,淡淡地说:“失望么?” “当然失望了,我还以为小秘书真的想跟我一起走呢。” “滚。”他毫不客气地吐出了这么一个字。 “行了行了,那我就滚了。”艾伦叹了口气,悻悻地转身离开了。 真是的,害他白白期待了这么久,结果还真的是场骗局。 小秘书真是太伤他的心了。 不过,她竟然敢这样耍井少,他真是不得不佩服她的胆大包天。 果然啊,这样的奇女子,才配入井少的法眼。 张浏楷抬起头,发现总裁一直在看自己。 他有些慌张地低下头,看了一下自己穿着。 不奇怪啊。 “过来。”井傅宸淡淡地说。 张浏楷咽了咽口水,顺从地走了过去,小声地问道:“总裁,你不会是想把我调到旧金山去出差吧?” 自家总裁不会又来这一套了吧? 上次被两个小姑娘拆穿了,他都已经够丢脸的了,这次要是再被拆穿,那他还要不要活了? 而且总裁既然那么担心夫人,自己去找不好吗? 就不能好好地安慰人家几句吗? 被下属戳穿了心事的井傅宸感到一阵窘迫。 他的心思就这么容易被猜中吗? “当然不是。”他掩饰好眼里的尴尬,声音清冷,“我只是想让你报告英国那边的情况。” “呃,英国那边的情况,十分钟之前我不是说过了吗……” “我想再确认一遍,不行?” 看着总裁那冷冷扫过来的目光,张浏楷瞬间就怂了。 “行行行,当然行……” 于是,他就这么苦逼地又把十分钟之前说过的事情,再重复了一次。 而这一次,井傅宸仍然没有认真在听。 他隐隐约约觉得,这只小狐狸的计划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按理来说,她千方百计地设计好前戏,不就是为了掩饰她要去哪的事实吗? 奇怪的是,他的人很轻易地就发现她的行径了。 是她太笨,还是她在打什么小主意? 不过这样一来,事情就变得有趣得多了。 “总裁,大致情况就是这样,你觉得如何?”张浏楷问道。 见自家总裁许久都没有反应,他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你说得太快了,再重复一次。”井傅宸很淡定地说道。 —— 现在,言诺诺的心情就是一个字,爽! 她来到了旧金山的唐人街,找了个旅馆住下后,便在这里闲逛起来。 这个唐人街保持着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复古风味,感觉像是穿越了一样。 有的房屋虽然很破旧了,却也别有一番味道。 言诺诺新奇地在这里瞎逛着,这边买点零食,那边买点小饰品,可开心了。 “你是……言诺诺?”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染着栗色头发的妹子,愣是认不出来这妹子是谁了。 不过,她给自己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我是唐轶雪呀!” “唐轶雪?”言诺诺皱了皱眉,努力地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人的名字。 不对啊,自己好像不认识她啊。 而且自己今天打扮得很低调,还特地乔装打扮了一番,应该没有人能认出她才对。 “四年前,我在海边溺水了,是你救了我。”唐轶雪激动地说,“我们当时还合照了一张呢!” “诶,听你这么说的话,我好像有点印象了。” 四年前,她去海边玩的时候,碰巧看见有人溺水了。 她也来不及多想,就冲过去救人,差点把自己的小命给搭上了。 要不是井傅宸来得及时,她恐怕就被海浪给卷走了。 这世界真的是巧,连四年前自己救过的人,在国外都能够遇见。 “我一直都记着你的名字和样子呢!”唐轶雪亲昵地挽住了她的手臂,“走吧,我带你转转旧金山。” 第四百四十三章 只能无偿 一整天下来,言诺诺都在跟着唐轶雪东奔西跑。 她对这个妹子还挺有好感的。 最最重要的是,唐轶雪的英文贼好。 她的英文水平也就能够与老外对话几句,再难一点的就不行了,但唐轶雪不一样。 “你是在美华裔吗?”言诺诺好奇地问道。 “我是来旅游的,上周刚来。”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唐轶雪想了想,说道:“可能不回去了吧。” 言诺诺挑了挑眉,自顾自地吃着蛋糕,没有说话。 这妹子可真够潇洒的。 “你是井少的妻子吧?” 言诺诺斜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怎么了?” “井少没陪在你身边吗?” “他忙。” “噢。”唐轶雪八卦地问道,“他是不是很宠你呀?” 言诺诺怔了一下,迟疑地点了点头。 要是排除他俩吵架的时候,他还是很宠她的吧。 唐轶雪见她这样犹豫,心里还是有点讶异的。 那天晚上,井少可以说是毫不留情地就把她给丢弃了。 不过这样也好,她可以这样坦然地面对言诺诺。 之前她还没有记起来,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 刚刚她才想起,原来言诺诺就是她的救命恩人。 所以,唐轶雪对救命恩人特别亲切。 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苏梓漠? 他打电话给自己干什么? 言诺诺狐疑地接通了电话。 “看后面。” 她挑了挑眉,转头看向了身后。 苏梓漠站在她的不远处,对她笑得很温柔。 “熟人啊?”唐轶雪问道。 “嗯。”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咯。”她拿起包包,很识相地离开了。 苏梓漠走了过去,坐在了她的旁边,定定地看着她。 “说吧,是你跟踪我呢,还是梁妤柔变叛徒了呢?”言诺诺叉起一小块蛋糕,塞进了嘴里。 她不想看见他。 自从发生那件事后,她就总觉得跟他处在一块很别扭。 “你猜。”苏梓漠撑着下巴,笑容明媚。 他已经决定了,要疯狂追她。 管她喜不喜欢他,管她有没有离婚,他就是要追她。 他这都追了快十二年了,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呢? 与其让自己抱憾,还不如豁出去,赌一把。 “不猜。”言诺诺撇了撇嘴,感到心情不怎么愉快。 她这一次出游,本来就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的。 “诺诺,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好,你可以不生气了吗?”苏梓漠诚恳地说,“我保证以后不会这样了。” “我就是生气,怎么了?亏我还把你当成最好的兄弟,你居然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我错了,以后我们还是好兄弟,怎么样?” 言诺诺冷哼一声,傲娇地说:“那就要看你够不够诚意了。” “那必须得够诚意啊。”苏梓漠笑着说,“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既然你知道是坏主意,那你帮不帮我?” “你都这么说了,我能不帮吗?” “很好。”言诺诺满意地点了点头,“要是你做得好,我们还是兄弟。” 对于苏梓漠,她终究是恨不起来的。 反正事情也没有发生,她就暂且原谅他吧。 俩人都是十多年的朋友了,她再这么闹下去,也挺不忍心的。 而且她也相信,那样的事情,他以后都不会做了。 之后,言诺诺把自己的计划全部说给他听了。 苏梓漠听完之后,沉默了良久,悠悠地说:“诺诺啊,有一件事,你似乎考虑得不太周到啊。” “什么事?”她的心立即紧张了起来。 “你有没有想过,井傅宸会查你的出境记录?”他真是不忍心拆穿她了。 “出境记录?” 对哦!她怎么没有想到这回事! 可是为什么,自己把计划说给老爸和梁妤柔听,他们也没有发现这个bug啊?! 她自己傻,难道他们也跟着她傻吗? 呸呸呸,她才不傻! 苏梓漠看着她欲哭无泪的模样,有些好笑地说:“所以,想让他找不到你,得去偏僻一点的地方才行。” “偏僻一点的地方?”言诺诺捂住了胸口,警惕地说,“你想干什么?” “演什么演。”他无奈地说,“你看我为了你,专程抛下了公司,你不打算给我补偿点什么吗?” “不好意思,只能无偿,想要有补偿,请你滚蛋,谢谢。” “你这丫头。”苏梓漠只能摊了摊手,“无偿就无偿吧,只要你能原谅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嗯,那你去结账吧!” “……” —— 处理完公司那些繁琐的事务后,井傅宸泡了一杯咖啡,打算休息一会。 他看着对面那台电脑,忽然越看越觉得心烦。 以前她在这上班的时候,都会坐在那里,要么发呆,要么就是睡觉。 他也没指望她能够做什么,只要她可以待在他的身边就好了。 现在倒好,她重新找了份工作,混得还挺好。 那台电脑,已经不需要了。 “总裁,您的快餐到了。”江滢滢敲了敲门,把外卖拿了进去。 她把外卖放到他的桌上,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敢多嘴。 她知道总裁的心情很不好。 江滢滢离开后,井傅宸打开快餐盒,大口地吃了起来。 他从清晨忙到晚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吃过。 在处理完事务后,他才发现自己的肚子早就在抗议了。 快餐吃来吃去也都是那个味道,还没有她送来的半分的好吃。 没吃几口,井傅宸忽然觉得没什么胃口了。 他很想吃那个小狐狸亲手做的饭菜。 今天是她的生日,原本,他已经准备好生日礼物了。 只是,她在这一天选择离开他。 她的那点小算盘,他看得清清楚楚。 她已经向法院起诉离婚了,还提供了多方面的证据,证明他们之间的婚姻一点都不和睦。 最重要的是,姥姥也提供了证明。 她知道他不会同意,所以不就是想分居两年,让他们之间的婚姻关系能够解除么。 为了能够离开他,她竟然真的走司法程序了。 做了这么多,真是劳烦她了。 井傅宸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方形的小盒子,默默地将它打开。 这枚钻戒,他本应该在今天交到她手里的。 如今看来,还真是讽刺啊。 “总裁,有人找。” 第四百四十四章 最后的警告 当俞潼站在眼前时,他的心跳忽然就乱了一下。 她选择在今天回来,在他的意料之内,却也有些措不及防。 她消失了近六年的时间,一点音讯都没有,如今回来了,她想演哪一出? 井傅宸看着眼前这个干净利落的女人,眸子渐渐阴沉下来。 她回来又能如何? 他已经对她没有感情了。 或者说,他从来都没有对她动过真感情。 “井少爷别来无恙?”俞潼开心地笑了起来。 俩人走在繁华的街头,各有心思。 俞潼咬了咬牙,大胆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放开。”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不嘛,人家好不容易才回来一次,让人家抱一会嘛。”俞潼撒娇道。 井傅宸停下了脚步,冷冷地说:“你再不放开,我就要用强的了。” “那你用吧。” “你!” “阿宸,以前的事情,是我做错了,我应该先找你商量的。”俞潼晃着他的手臂,可怜兮兮地说,“你可以不要怪我了吗?” “俞潼,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井傅宸用力地拿开她的手,“请你自重。” “井傅宸!”她红着眼睛,大声吼道,“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你那个时候那么霸道,我怕告诉你,你会阻止我。” “这么多年了,你应该很了解我的啊!” “我后悔过,但已经来不及了。” “我说的话都是真的,我每天每夜都在想你,想你想得我都要疯掉了。” “我现在回来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近六年过去了,她这是第一次见到他。 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他的存在。 她真的后悔了。 要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她绝对不会那样任性了。 她以为他可以等她很久的。 他以为,所有的事情都是不会变的。 可能是那些年,他给她太多的安全感了。 “俞潼,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要是你能自重,说不定,我们还能做回朋友。”井傅宸淡淡地说道。 他找了她整整五年。 在这五年里,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 只是最后,他累了而已。 确切地说,他不过是在逃避罢了。 以寻找她的借口,来逃避生活带给他的种种压力。 也许,他真的并不是要找她。 俞潼看着他淡漠的表情,感到一阵窒息。 她知道,他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是因为她吗?”俞潼颤抖着说,“她身为我的闺蜜,却做我们之间的小三,真是够不要脸的。” “俞潼,我对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井傅宸的眸子变得森冷起来,“我们之间的事情,你比谁都要清楚。” 小狐狸在他最需要安慰的时候,抛下一切去照顾他。 而她呢? 她甚至都不跟他说一声,就直接卷铺盖走人了。 是那个小狐狸,不离不弃地陪伴他,给他带来丝丝慰藉。 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小狐狸从来没有插足过他们之间的感情。 她说的那些话,真是惹恼他了。 “我知道她喜欢你,但我没有说破,只是没有想到,你们还真是走在一起了。” “我也告诉你,其实我一直都喜欢的人,是她。” “你……你说什么?”俞潼以为自己听错了,很是震惊。 他不是很讨厌言诺诺的吗? 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还是说,他只是为了气她而已? 井傅宸笑了笑,邪邪地说:“其实在我和她初次见面的灯展,她就住进我的眼睛里了。” 他和言诺诺初次见面的灯展? 俞潼瞪大了眼睛,犹如五雷轰顶。 怪不得那个时候,他的眼神变得那么奇怪。 只不过那会,她没有太注意。 她也想起来了,在之前,他一直都很迁就言诺诺,只是做得不明显而已。 有了苏梓漠的乱入,她才会没有危机感。 原来,在那个灯展,他的心就已经不在她的身上了。 或者说得更残忍一点,他的心,从来就没有在她身上过。 还记得他们刚刚在一起的时候,他只是淡淡地说—— “我妈很喜欢你,所以,我也得喜欢你。” 当时被幸福冲昏了头的她,压根就没有在意他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如今回想起来,竟是那样的讽刺。 他妈妈很喜欢她,一直都想让她做他的媳妇,待她非常好。 只是命运不公,那么好的人竟突然遭遇横祸。 她也因为有急事在身,根本就没有时间回去参加丧礼。 原来,他对她的包容,只是因为他不想反抗了而已。 直到他遇见了言诺诺。 “阿宸,我不相信,我是不会相信的。”俞潼拼命摇着头,红着眼说道,“阿宸,你一定在骗我,对不对?” “我不管你这次回国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是我警告你,你若敢伤我妻子半根汗毛,我一定饶不了你。”井傅宸对她发出了最后的警告。 俞潼忍不住后退了几步,眼里满是绝望。 她从未见过他如此模样。 她以前再任性再不懂事,他都不会这样对她。 如今,他为了言诺诺,竟不惜与她撕破脸皮。 看来,她真的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啊。 俞潼抓住他的肩膀,踮起脚尖,贴上了他的嘴唇。 熟悉的、柔软的触感让她的心狂跳了起来。 她已经好久都没有尝过这样的滋味了。 想到他的初吻是属于她的,她就没来由的感到开心。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夜晚,言诺诺的一条信息,恐怕她早就在那夜与他融为一体。 以他的性格,一定会对她负责的。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够了。”井傅宸推开她,用力地擦了一下嘴唇,冷冷地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被狗仔拍到了,会是什么后果?” “我就是要让他们拍到,我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还爱我。” “俞潼,不要逼我生气。”他冷冷地说,“我对你,从未有过非分之想。” “那那天晚上,你又怎么解释?”俞潼不甘心地说,“要不是言诺诺给你发了一条信息,我就是你的女人了。” “所以说,你还没资格成为我的女人嘛。” “你……” 这个男人还是这样,薄情又毒舌。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保重。”井傅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你走吧,我在后面跟着。”俞潼嘟着嘴巴,像个小跟班似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他去哪她就去哪,他还能咋地? 第四百四十五章 你恶心到我了 俞潼就这么跟在他的身后,他去哪,她也跟着去哪。 她不知道怎么挽回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恶心他了。 她也知道自己根本是在无理取闹,但她不甘心啊。 她放弃一切专程回来,就是想跟他在一起。 她可以不要工作,不要那些名誉,只想要他而已。 井傅宸也没有阻止她。 她想跟,就让她跟着呗。 他叫助理把他的车开过来,接下来,看她还怎么跟。 “我回来是为了找你,你不能就这样丢下我。”俞潼上前拉住了他的手。 “不能就这样丢下你?”井傅宸冷笑道,“俞潼,你以为你是谁?” 从那天起,她在他的心里已经死了。 不管如今她是出于什么目的回来,他都不会对她有半分念想。 即便从前他不懂感情,但他也真心对她好过。 他处处保护她,迁就她,对她比亲妹妹还亲。 可她呢? 居然跟他玩失踪。 还失踪了近六年。 五年多过去了,她还要让他对她有情? 能不要这么自私吗? 俞潼死命拉住他的手,怎么都不肯放开。 “阿宸,我真的知错了,我改还不行吗?求你别扔下我,好吗?” 她不是他的谁。 这个她很清楚。 “既然你了解我,就应该知道,我最恶心的是什么样的人。”井傅宸用力地抽出手,丝毫不留余地地说,“俞潼,你恶心到我了。” 俞潼,你恶心到我了。 这句话,让她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不对啊…… 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俞潼连连摇头,哭着说:“我知道你不爱她的,我知道你跟她结婚,只是做给我看的,你不要再装了好不好?” 他一定只是想气她而已,所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这时,江滢滢已经把车开过来了。 “阿宸,你别走,带上我好不好?”俞潼想打开车门坐上车,却发现车门是锁住的,怎么也打不开。 井傅宸坐进车里,一句话也没说。 “阿宸,我求你了,别扔下我,好不好?” 她拍打着车窗,眼睛红红的。 “总裁,这……”江滢滢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不用理她。”井傅宸淡淡地说。 既然总裁都发话了,那她当然就照做了。 “阿宸!阿宸!”俞潼拍打着窗户,却换不来他半个眼神。 她也没有办法,只能看着车子缓缓开走,最终不见了踪影。 “井傅宸!你个大混蛋!”她气愤地大声吼着,全然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眼光。 她输了,输得彻底。 她早该相信自己的直觉的。 她早就察觉到了,他一点都不喜欢她。 他对她的包容和迁就,不过就是习惯麻木了而已。 俞潼独自一人走在这熟悉又陌生的街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寒冷。 快六年了,她从来都没有回来过一次这里。 这是她土生土长的地方,但离开了这么多年,难免会有些陌生。 那些重大的节日什么的,她也从来都没有过回来的念头。 父母已经搬到另外的城市了,所以她也没有回来的必要。 她很害怕。 怕一回来,就忍不住想要去找他,怕自己会支撑不住。 这就是她为了梦想,付出的代价。 可笑的是,现在的她,居然会觉得很后悔。 她现在已经是享誉国际的设计师了,有专业的学术,有超高的地位,却失去了心爱的男人。 她这么优秀,当然会有许多同样优秀的男人倾慕于她。 可那些男人再如何优秀,都抵不过井傅宸半分。 这么多年来,她的心里,始终都只有他一人。 俞潼抱着胳膊,孤零零地走在热闹的大街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唯一能去的,就只有曾经的家了。 那个她近六年都没有回过的家。 说她不孝吧,她也承认了。 她确实很不孝。 为了心目中的梦想,就连逢年过节的,也都没有回过家看看父母。 这些年来,都是父母主动去看她。 她也很愧疚,但真的是抽不出一点时间来陪他们。 现在她已经熬过那个阶段了,能够有自己的支配空间了。 晚风吹得她有点冷,她裹紧了外套,招了一辆计程车。 —— “你这要出国住两年的人,就只带这点东西啊?” “怎么,不行啊?”言诺诺耸了耸肩,坏笑着说,“不是有你嘛,怕什么。” “呵哟,感情你是把我当提款机了?”苏梓漠也很是无奈。 他就知道这丫头不安好心。 她可是很记仇的,哪能这么轻易就原谅他。 所以,他出点血,是应该的。 对于他,言诺诺可不会心慈手软,能榨就榨! “话说,你还真舍得离开他呀?”苏梓漠八卦地问道。 “哼,那有什么舍不得的。” “唉,你要是早点有这样的觉悟,那该多好。” “苏梓漠,忘记谁是老大了是吧?” 苏梓漠轻咳了几声,便不再说话了。 想得到她的原谅,讨到她的欢心,当然得乖乖听她的话了。 “今天你生日,我也不知道要送你什么,就买了这个。”他拿出两张票,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言诺诺抓住了票票,惊喜地说:“迪士尼乐园?” “嗯哼,怎么样,喜欢吗?” “一般般吧,勉强是个惊喜啦。” “这么勉强吗?”苏梓漠吸了吸鼻子,把那两张门票夺了过去,“既然这么勉强的话,就不去了吧。” “你都买了,不去岂不是可惜了?” “我在这边有的是朋友,嘶,我想想谁这个时候比较有空。” 见他真的拿出手机在找,言诺诺赶紧把他的手机拿走,讪笑着说:“都这么晚了,打扰别人多不好,我呢,就将就一下,陪你去吧。” “现在哪里晚了,你还是回酒店睡觉吧。” “苏梓漠!”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再继续演下去,我可就要揍你了!” 这家伙真是个坏蛋! 苏梓漠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她气急败坏的小模样,还是非常可爱的。 不过他见好就收,连连求饶。 他可清楚小姑奶奶的脾气了,要是真把她给惹急了,指不定她待会真的会跟他生气呢。 “走吧。”苏梓漠向她伸出了手。 “走!”言诺诺一巴掌拍在了他的手心上,大摇大摆地走在了前面。 他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第四百四十六章 把你送去喂恶龙 夜游迪士尼对言诺诺来说,还是头一回的新奇事。 她很久之前跟井傅宸也来过洛杉矶,她跟他说想去迪士尼玩玩,可他却没有给予理会。 所以那一次,她还是感到很失落的。 如今,她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言诺诺抬起头,偷偷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苏梓漠。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说起来,他真的不比井傅宸差多少。 在容貌上如此,在权势上如此,只是俩人的性格差异很大罢了。 真是奇怪,这般好的男人,她为什么就是不喜欢呢? 难道自己是喜欢那种被虐的感觉吗? 现在井傅宸不虐她了,她反倒觉得不习惯了? 这要是真的,那她可如何是好? 她不会是个受虐狂吧?! 想到这里,言诺诺拍了一下自己的脸,好让自己清醒清醒。 真是的,她到底在想什么呢! 她才不是什么受虐狂呢! “就算是激动,也不要以自残的方式啊。”苏梓漠开玩笑似的说道。 “你才自残呢!”言诺诺不满地嘟起了嘴巴,“你这样跑过来陪我,公司怎么办?” “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我公司都不管了就跑过来陪你,感动不?” “感动你个头。”她没好气地说,“要是到时候阿姨怪罪下来,我可担待不起。” “没关系,要是她知道我在陪她未来的儿媳妇,她一定不会怪罪的。” “苏梓漠!”言诺诺狠狠地踩了一下他的鞋子,“谁是你未来媳妇了?” 她跟井傅宸都还没离婚呢,这家伙就敢打她的如意算盘了? 再说了,要是她真的跟井傅宸离婚了,她也不会跟他在一起的。 他们两个之间,注定有缘无分。 不为什么,就因为她对他始终都没有感觉。 有的时候,事实就是那么残酷。 井傅宸虐她千百遍,她依旧对井傅宸如初恋,可是苏梓漠……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了。 难道真的如她刚刚所猜想,她真的是个受虐狂? 呸呸呸! 她才不是! 苏梓漠看着她,有些好笑地说:“我不过是开个玩笑,你的表情至于那么丰富吗?” “你要再敢开这样的玩笑,我就不与你一起了!” “如此甚好。” “你说什么?”言诺诺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如此甚好。”苏梓漠打了个哈欠,悠悠地说,“省得我还得给你做免费的翻译。” 此话一出,她立即就红了脸。 可恶,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竟敢随便揭她老底了? 确实如此,有苏大少爷在,她不愁没钱花,也不愁自己会在这异国他乡走丢。 最最重要的是,她那三脚猫的英文水平,根本就不能在这里混下去。 这有了苏大少爷啊,真真是方便了不少。 说得再好听一点,她岂止是方便啊,简直都不用带脑子出门了,他都能把一切给你安排好。 “怎么样,还想不想与我一起呀?”苏梓漠挑眉问道。 “哼,你就知道威胁我!”言诺诺扬了扬下巴,“你再怎么对我好,我也不喜欢你呀。” 靠,这丫头也真是的,哪种话最容易刺伤他,她就专门挑哪一种说! “我就纳闷了,我对你这么好,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啊?” “我也很纳闷啊。”言诺诺摊了摊手,无奈地说,“可我为什么,就是对你没感觉呢?” 苏少爷肤白貌美身材好,性格好,还人傻钱多…… 咳…… 刚刚她是不是飘过了什么奇怪的想法? 不管了不管了,反正意思就是那样。 这么多年了,要是她对他有半分男女之情,早就跟他在一起了。 可惜的是,她真的只是把他当做兄弟或者闺蜜而已。 苏梓漠叹了口气,搭着她的肩膀,说:“算了,不讨论这个话题,太伤感情了。” “滚蛋,别趁机占我便宜!”言诺诺很是嫌弃地拿开了他的手。 俩人来到了迪士尼乐园,她欢脱地跑了进去,惹得他一阵担心。 那么多人呢,要是她走丢了,他可怎么找得到她? “过来。”苏梓漠牵住了她的手,“这里人多,姑且让我占一下你的便宜吧。” “不行。”言诺诺再次拿开他的手,自己抓住了他的衣角,“喏,就这样吧。”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依了她。 这丫头也真是的,有必要这样防着他吗? 吃他的用他的,还一点便宜都不给他占,真是的。 不过他也是暗自腹诽而已,并没有来强的。 夜晚的迪士尼很漂亮,也非常热闹,来来往往全部都是人。 言诺诺紧紧地拉着他的衣角,以免自己被人流冲开了。 苏梓漠虽然没有碰她,却也还是伸出手去保护她。 他带着她来到了一座城堡里。 她微微张着嘴巴,无比新奇地看着古堡里的一切。 真的就像是动画里的古堡一样,奢华又精致。 “想不想变成公主?”苏梓漠笑着问道。 “当然想啦!” “走,我带你去。” 于是,他就带着她来到了某个化妆间。 与化妆师打了声招呼后,言诺诺就开始了变装之旅。 她选择的是艾莎公主。 化妆师一边给她化妆,一边称赞她的五官底子好。 打理好后,言诺诺迫不及待地跑过去照镜子,差点被镜子里的自己吓到了。 “不错嘛。”苏梓漠摸着下巴,带着满眼的笑意。 她的每次盛装出席,总会惊艳到一票人。 她虽然是一副东方人的面孔,五官却精致立体,气质也极其出色。 “哟,你穿这一身,倒也人模人样。”言诺诺调侃道。 “能好好说话吗。”他轻轻地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哼,见了本公主,还不赶紧行礼?” “恭迎我的公主。”苏梓漠很标准地行了个礼,向她伸出了手。 “不好意思,本公主有心上人了,看不上你。”言诺诺冲他吐了吐舌头,提起裙摆,小跑着跑开了。 这丫头真是过分了啊! 苏梓漠无奈地追上她,按住了她的肩膀:“再皮就把你送去喂恶龙!” “哎哟哟,我好怕怕哦。” “你这家伙!” 苏梓漠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把嘴唇贴了上去。 第四百四十七章 放手可好 一阵温热柔软的触感之后,他的眼神变得炙热滚烫起来。 真是该死!自己居然又忍不住了! 她的存在,总是能轻易地令他丧失理智。 “苏梓漠!你怎么又来了!”言诺诺又气又羞地说,“我要回去了!后面不用你陪我了,你赶紧回国看你的公司去吧!” 她真是快要被气疯了。 言诺诺用力地擦了擦嘴唇,气鼓鼓地走进了人堆里。 苏梓漠无奈地耸了耸肩。 这丫头说是要回去,分明还是不想把身上的艾莎公主裙换下来嘛。 不过,这次便宜占得,他真是赚大发了。 有了摩天轮上那一次轻轻一吻,他就无时不刻地想要得到更多。 这下好了,又出岔子了。 他的自控能力很强,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多年只专注她一个了。 不过,李慕慕倒是个例外。 等会等会…… 苏梓漠在心里狠狠地唾弃了一下自己。 想那个女人干什么? 真是坏了心情! “诺诺!你等等我!”苏梓漠喊了一声,立即一头扎进了人堆了。 此时的言诺诺只顾着生气了,哪里肯回头。 她很不喜欢那种感觉。 更何况,她跟井傅宸还没离婚呢,这样做,会让她感到良心不安。 她想把与苏梓漠之间的关系变回以前一样。 只是现在看来,好像没那么容易啊。 自从被他捅破那层薄纱之后,他们俩人的关系似乎已经很难回到从前了。 “啊呀!” 言诺诺只顾着走路,没看见朝着自己冲过来的人,就这么一头撞了过去。 “对不起对不起。”她立即低头道歉。 这个人也真是的,明知道这里人这么多,还偏要横冲直撞,若不是她不想挑起是非,才不会道歉呢。 说要道歉,应该是这个人道歉才对。 “你是……言诺诺小姐吗?” 嗯? 这熟悉的声音,难道是…… “安格斯?!” 在看清那个人的脸时,她还是被吓了一跳。 我靠,这个世界也太小了吧? 这异国他乡的,先是遇见了四年前被她救过的唐轶雪,现在居然遇见了在悉尼向她求婚过的安格斯! 这特么的…… “言小姐还记得我,真是万分荣幸啊。”安格斯牵起了她的手,说道,“我远远就认出了你,只是不敢确定而已,刚刚多有冒犯,真是不好意思。” “呃,咳咳,没事的。” “这是艾莎公主的裙子吧?” “啊,是啊。”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艾莎公主呢。”安格斯笑着说道。 “哈哈哈,你还真会说话啊。” 被夸奖的言诺诺感到很不好意思,偷偷地寻找着苏梓漠的踪影。 那家伙真是的,需要他的时候,偏偏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真是靠不住! “阿嚏!阿嚏!” 苏梓漠吸了吸鼻子,感觉有点难受。 这里到处都是人,给她发信息她也不回,打电话也不接,估计是她把手机调成静音了。 这下就难办了呀。 找了几分钟后,他的余光终于瞥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为什么她的手被一个老外牵着?! 还是一个长得很不错的老外! 才不到十分钟的功夫,那丫头就跟那么帅气的老外勾搭在一起了?! 这他就不能忍了。 明明是他带来的妹,凭什么让别人给泡了! 苏梓漠带着浑身的杀气,拨开人群,气呼呼地走了过去。 “梓漠!”言诺诺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向他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要是他再来晚一点,安格斯可就要对她行贴面礼了。 外国的这种礼仪,她心里还是很抵触的。 跟陌生男人做那么亲密的事情,就算只是贴面的礼仪吻,她也不能接受。 安格斯的心咯噔了一下,还以为是井傅宸来了。 不过在看见不是井傅宸后,他才稍稍安心了一点。 不得不说,井傅宸已经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你是言小姐的哥哥吗?”安格斯友好地问道。 “哥哥?”听到这个词,苏梓漠冷笑了一下,用力地掰开安格斯放在她手上的手,“我是她男朋友。” “男朋友?”安格斯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才过了多久,她就换了个新男友了? 不过这也不出奇,像之前那个男人,虽然长得惊为天人,但莫名地让人喜欢不起来。 眼前这个嘛,看着倒也不比之前那个差。 唉,看来啊,这一次,自己又是与她无缘咯。 “男朋友?”言诺诺也愣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成为她的男朋友了? 幸亏井傅宸不在这里。 要是那小肚鸡肠的男人在这里的话,苏梓漠这层皮是要不得了。 “嘿嘿嘿,说男朋友比较有威慑力嘛。”苏梓漠贱笑着说道。 这下子,又占了她一个大便宜,那真是美滋滋啊! “呵呵,你直接说你是我老公,威慑力不更大一点?” “诶,你说得很有道理诶!” “有道理你个鬼,滚!”言诺诺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们在吵架吗?”安格斯好奇地问道。 “你怎么还不走?”苏梓漠的语气很不友好。 “言小姐是我的朋友,我想邀请她参加今晚的派对。” “派对?”苏梓漠狐疑地挑了挑眉,“夜店?” “对的。”安格斯点了点头,“你放心,只是小型的派对而已,都是我认识的人,你也可以去。” “算了吧,我对那种地方可没有兴趣,而且,我女朋友也没有兴趣参加那种活动。” 苏梓漠揽着言诺诺的肩膀,径直地转过身去,不再搭理那个老外。 安格斯挠了挠头,感到有点莫名其妙。 难道他邀请他们去参加活动,是有错吗? 不过既然人家不愿意,他也不强求。 能够在茫茫人海里遇见她,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了。 “苏大少爷,揽够了,就放手可好?” “不好!”苏梓漠把她又拉过去了一些,“咱俩不是兄弟吗,揽肩又怎么了?以前也不是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你也知道那是以前?”言诺诺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再这样我真生气了啊。” “真生气?”他坏笑着说,“那你刚刚是假生气啊?” “刚刚也是真的的生气!” “那我给你买好吃的,你消消气,如何?” “哼,你先买了再说!” 第四百四十八章 不准动不动就亲我 这天晚上,是她最近这段时间以来,过得最开心的一个晚上。 她完成了公主梦,还吃了很多好吃的东西,与米奇和唐老鸭拍了合照。 在这里,有好多好多人都很喜欢她扮演的艾莎。 她还跟很多艾莎以及不同的公主来了各种合照。 这天晚上,她笑得很真心。 只是可惜了,陪伴她的人,却不是他。 说来也奇怪,她虽然跟苏梓漠之间存在着一点小尴尬,但是跟他在一起,她确实可以放轻松,不用考虑太多。 但,也就是仅此而已。 苏梓漠的目光始终都没有从她身上挪开。 他现在,可以明目张胆地欣赏她的笑颜了,不再像以前那样藏着掖着。 为了以后的发展,他决定先抑制住自己的情感,不让它爆发得太恐怖。 既然她已经有离开井傅宸的决心,并且已经正在行动了,那就证明,他是有无限机会的。 即便是过了这么多年,想与她一起到白头的信念,是动摇过,却始终都没有改变过。 “你看你,都出汗了。”苏梓漠伸出手,细心地为她拭去额角的汗珠。 “没事没事。”言诺诺大大咧咧地用手一抹,又融入了那群小孩子中。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那么爱玩啊。 苏梓漠坐在一旁,撑着下巴,满眼的宠溺。 不过这样的她,真的超级可爱。 井傅宸那家伙,有这样一个好的女孩在身旁,居然不懂得珍惜。 既然他不稀罕,那就别怪自己出手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苏梓漠看了一眼那串陌生的号码,想也没想就挂了。 他从来不接没有标注的号码。 但是这个号码像是要跟他杠上了一样,一直不停地打给他。 他被烦得不行,想把它拉入黑名单的,但仔细想想,还是接通了。 “谁,什么事?”他的语气不是很友好。 一般能给他打电话的,都是他的友人或者是比较信得过的合作伙伴之类的。 其他要联系他的,都必须先打给他的助理,再由助理告知他,他再考虑要不要回拨。 “是我,俞潼。” “噢?俞潼啊。”苏梓漠挑了挑眉,说道,“有事么?” 这么多年来,这女人从来都没有给他发过一条信息。 今天是吹了什么风,她居然会给他打电话,真是奇了怪了。 “我回国了。” “哦,然后呢?” “你怎么对我这么冷淡啊?”俞潼撇了撇嘴,说道,“现在有时间吗?一起去喝几杯怎么样?” “你刚回国就找我喝酒,这样不合适吧?”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都是朋友啊。” 呵呵,近六年来,她都没有跟他联系过一次,这算是哪门子的朋友? 不过,她不联系他也好,省得他心烦。 他本来就对这个女人没什么好感。 “没空。”苏梓漠直接回绝了。 “你不是一直都很闲的吗?你在哪呢?我去找你。” 喂喂,就算我很闲,也不会闲得蛋疼去找你玩好么? 苏梓漠在心里暗自腹诽。 “我不在国内。”他淡淡地说,“你不找井傅宸,跑来找我?真是够新奇的。” “我找过他啦。” “噢?你请他喝酒,他拒绝了?” “算了,不说了,你要是没空,我自己喝。” “行吧,那挂了。”苏梓漠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要是别的女孩子,他多少还会劝说几句,或者让她们注意安全,不要喝太多什么的。 换作是俞潼,他是真的懒得说。 他打心底就不喜欢俞潼。 那种感觉很奇怪,根本就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苏梓漠把手机放好,再次看向那个地方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皱了皱眉,有些焦急地站了起来。 怎么一会的功夫,那丫头就不见了? 他打了她的电话,但依旧无人接听。 真是的! 苏梓漠立即上前去,跟那些公主们询问她的去向。 那些女孩们都一致地说,她是跟一个中年男人离开了。 至于去哪,她们就不知道了。 跟一个中年男人离开了? 苏梓漠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从年龄上来说,就基本能够否定是安格斯了。 难道她是在这里认识什么朋友? 应该不会吧? 苏梓漠急得晕头转向。 这里的人那么多,叫他怎么找? 要是对方别有用心,那就更糟糕了。 可恶,他刚刚直接拉黑那串数字就好了,接什么接! “诺诺!诺诺!”他一边寻找,一边喊着她的名字。 他的心,从未有这般焦急过。 找了十几分钟依旧无果后,苏梓漠颓废地返回了原来的位置。 他之前还抱着她会在原地等他的期望,在看见那个位置被一个陌生女孩取代时,他简直快要崩溃了。 就在这时,夜空中绽放了朵朵烟花,非常盛大。 每个人都欢呼了起来,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苏梓漠看着这场烟花,心里没来由的空洞起来。 她究竟去哪了…… “想什么呢?”言诺诺蹦跶着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转过头,看见她的笑脸时,忽然就恍惚了一下。 “你……你没事吧?” “没事啊。” 看着她那无辜的表情,苏梓漠突然气不打一处来。 “为什么离开的时候不跟我说?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 “我老爸来这边出差,我就跟他见了一会。”言诺诺解释道,“我看你在打电话,就没想打扰你,反正就几分钟的事情呀。” “你……”苏梓漠也不忍心再责怪她,“那你也不能不接电话啊。” “哦哦,对哦。”她拿出了手机,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一直忘记开声音了。” 这丫头,还能再冒失一点吗? 苏梓漠捧着她的脸,不由自主地朝她贴近。 忽然,几根纤细的手指抵在了他与她的双唇之间。 言诺诺连忙与他拉开了距离,恨恨地说:“不准动不动就亲我!” “我……”他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他也不想这样耍流氓,但完全是情不自禁啊!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就已经自己贴过去了,他也莫得法子啊! “这是最后一次了啊,要是再有下次,我真的跟你翻脸了!”言诺诺严肃地说。 她现在好歹也还是井傅宸的妻子,要是被别人拍到了,那该如何是好? 苏梓漠轻咳一声,尴尬地说:“看完烟花,我们就回去休息呗?” 他还给她准备了生日惊喜呢。 第四百四十九章 过火 “回去休息?”言诺诺眯起了眼睛,一脸的不信任。 “咳,我看起来这么不可靠么?” “你觉得你看起来像是可靠的样子么?”她反问道。 苏梓漠的眸子闪烁了一下,讪笑着说:“走吧走吧,去把衣服换了。” 在他的连哄带骗下,言诺诺换回了原来的衣服,跟着他离开了迪士尼。 回到唐人街,苏梓漠让她自己先逛一会夜市,待会他会发信息让她回来。 “你搞什么,这么神秘。” “既然你觉得神秘,那就该好好保持神秘嘛。”他冲她眨了眨眼睛,“我手机给你打钱,你自己逛一下吧。” “不用了,我不想买东西,不许给我打钱。” 她只是拿他当朋友而已,有他的照顾就已经够了,怎么还能用他的钱买东西。 苏梓漠也没有强迫她要,他叮嘱了几句后,便回到了她之前订的房间里。 言诺诺一个人在夜市里瞎溜达,有很多新奇的玩意吸引了她的视线。 即便是在如此喧闹的夜市里,她却感到了一点点空虚。 她不知道那点空虚到底从何而来,因为何事。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那个男人。 言诺诺深呼吸了几下,把电话挂断了。 她不敢接。 怕自己忍不住。 他那么聪明,想必,他已经知道她筹划的事情了。 她不想让他找到自己。 不管他现在是生气还是高兴,她都不想知道。 或者说,她不敢知道。 很无奈的,手机再次亮了起来。 她没有接,他也没有挂。 响完以后,他给她发来了一条信息—— 接电话。 区区三个字,就将她的心震了震。 当铃声再次响起时,她犹豫了很久,还是接了。 接通以后,俩人都没有说话,似乎都在等对方开口。 过了良久,井傅宸才淡淡地看开口:“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她故意问道。 “言诺诺,我劝你不要玩得太过火。” 敢去起诉离婚? 真是胆子肥了。 更重要的是,还有姥姥做人证。 “井少爷,我很久之前就跟你说过了,我不爱你,对你没感情了,是你硬要揪着我不放的,我也是没办法。” “我给你打这通电话,就是要跟你谈谈这件事情。” “没什么好谈的,反正我是不会回去的。” 井傅宸嗤笑一声,略带嘲讽地说:“真是不好意思,我没有打算让你回去。” “哦?那井少爷的意思是?” “你给我个地址,我把离婚协议邮寄给你。” 离婚协议? 言诺诺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一抽一抽地疼了起来。 即便是心再痛,她也要装作没事人一样。 给他发了地址后,俩人便结束了这次联系。 她等了很久,他也没有给她半点信息。 果然,他只是想要跟她离婚而已。 这正合她意,不是吗? 言诺诺咬了咬唇,感到很难过。 不应该难过的啊…… 她游荡在夜市里,看着这古色古香的唐人街,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 既然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不能够轻易反悔了。 更何况,就算是反悔,他也不会领情。 忽然,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言诺诺的心忽然漏跳了一拍,慌忙把手机拿了出来。 原来是苏梓漠。 不知怎的,她忽然感到了一点失落。 她回到酒店,打开房门,却看见里面一片漆黑。 奇怪了,他不是在房间里吗,怎么不开灯? 就在她想把灯打开时,一双温热的手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 恐惧从她的心底油然而生,她想尖叫时,耳边响起了他温柔的声音。 “是我,不要害怕。”苏梓漠关上门,拉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走着。 她狠狠地松了一口气,不解地问道:“干嘛不开灯啊?” “嘘,开灯了,不就没有惊喜了嘛。”他按住了她的肩膀,“现在,要开始了哦。” “诶?什么要开始了?”她忽然有些慌张。 就在这时,她的脚下忽然亮起了蓝色的光芒。 居然是一座城堡! 言诺诺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小跑着过去,蹲在了那城堡的面前。 城堡有半个人那么高,里面的家具应有尽有,细节也非常到位。 要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这些都是假的。 城堡的天台前,王子和公主紧紧相拥,就像童话世界那般美好。 在城堡的周围,还有一片草地,精灵在草地上玩耍。 这时,城堡里面的八音盒忽然响了起来,发出了美妙的音乐声。 王子和公主拥抱在一起,翩翩起舞,小精灵也在草地上转着圈圈。 言诺诺的瞳孔里映着这些七彩的光点,眼泪忽然浸满了眼眶。 不说这样精致的模型有多贵,单单说这周围的布景,足以看出这个人有多用心在布置。 在那张床上,还放着一个可爱的小精灵,手里拿着一根魔法棒。 “看来,我的公主很满意嘛。”苏梓漠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这些东西在好几个月前,他就找人定制了。 他在细节制作方面,要求都很严格。 当然,这么精美的东西,价钱是一般人所不能及的。 他知道每个女孩都有一个公主梦,她虽然大大咧咧桀骜不羁,但有的时候,也会有女孩该有的小表情。 他很喜欢,也很乐意为她这么花心思。 “梓漠,我……”言诺诺捂住了嘴巴,不让自己哭出来。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哭。 她刚刚遭受了那么大的打击,忽然有人对她那么好那么好,她一时间转不过弯来。 “这就把你感动哭啦?”苏梓漠将她拥入怀里,“看来以后,我要多多准备这样的惊喜才行。” “不要。” “为什么?” “我不值得你这么做。”言诺诺摇了摇头,“真的不值得。” “你个笨蛋,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觉得很值得。” “可是……可是我不能跟你在一起。” 苏梓漠笑了笑,温和地说:“我不要你马上就答应我,但是,也不用立即就拒绝我吧?” “我……我还爱他。”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这样对我好,我会很惭愧的。” “爱他?”他怔了一下,不解地问道,“那你还大费周章地要跟他离婚?” 第四百五十章 我介意 “我的身体有问题,不能拖累他。” 身体有问题? 苏梓漠看了她一眼,不确定地问:“是在孩子的事情上吗?” “嗯。”她点了点头。 “难道他说介意?” 如果井傅宸因为她不能生育而抛弃她,那他真是看错人了。 言诺诺又摇了摇头,难过地说:“是我介意。” “你是不是傻?你处心积虑地想要离开他,只是因为这个?” “只是因为这个,就足够了。”她叹了口气,“我没有办法心安理得地待在他的身边,所以也更不可能与你在一起。” “诺诺,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 她这样倔强,他也没辙了。 她不过就是想着,以后井傅宸没有子嗣,会遭受媒体的猜忌,还会遭到井氏众人的嘲讽。 她明明是那么想要跟那个男人在一起。 就连离开,她也是为了那个男人着想。 她的好,他永远都无法得到。 就算他几个月前,就让人制作了这个精美的城堡,却依然无法走进她的眼里。 就像这个生日礼物,在她的眼里,就只是一份生日礼物罢了。 “梓漠,帮我保密,可以吗?”言诺诺诚恳地说,“我已经决定一个人过了,这个想法不会改变。” “一个人过?”苏梓漠皱了皱眉,“人生还有几十年,你真的要抱着这样的心态过吗?” “我觉得挺好的。”她笑了笑,“今天,谢谢你啦。” “诺诺,你这个样子,我很难过。” “安啦安啦,我都不难过,你难过什么。” 苏梓漠再度将她拥入怀里,轻轻地说:“今天让我破例一次,让我抱一会,可以吗?” “不可以。”言诺诺挣脱了他的怀抱,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你到前台开间房吧。” 她走过去,把灯打开了。 他抿了抿唇,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 井傅宸看着那个地址,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很好。 她做得非常好。 果然如他所料啊。 这个小狐狸真是越来越狡猾了,只不过心还是太软。 井傅宸冲了个澡,准备休息一下时,忽然响起了门铃声。 他披上浴袍,一脸漠然地过去开门。 又是俞潼。 俞潼看他这副模样,脸上浮起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他这个样子,实在是太诱惑了。 他的头发还滴着水,露出半片胸肌,赫然一副禁欲系的模样。 “阿宸,我……” “有话直接说。”井傅宸显得有些烦躁。 他想清静一会,稍稍休息一下就继续办公,结果这个烦人精却来了。 “阿宸,不邀请我进去坐坐吗?” “这里不是谁都能进来的,有话就现在说,没有就不要来烦我。” 俞潼咬了咬唇,用力地撞开他,直接就跑进了里面。 这个家伙! 井傅宸无奈地关上门,有些生气地走到她的面前。 他以前跟她的关系虽然还不错,但那也是五年多以前的事情了。 现如今,他不会再包容她的小性子。 她这样的死缠烂打,只会让他觉得厌恶烦躁。 俞潼抱着胳膊,气鼓鼓地不去看他。 客厅里,很明显有另外一个女人存在过的痕迹。 虽然听说姥姥已经把言诺诺的东西扔掉了,但她还是能看出来,言诺诺的痕迹还没有彻底地抹去。 一想到昔日的好友跟自己心爱的男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俞潼的心里就升起一股浓浓的嫉妒。 她一个人在国外过着艰苦的日子,而言诺诺却能够跟他一起日夜厮守,这怎叫她甘心? “阿宸,我不喜欢你这样对我。”俞潼站了起来,抱住了他。 他刚沐浴完的身体热乎乎的,散发着沐浴露的馨香,扣人心弦。 她想得到他。 当她的手放在他腰间的带子上时,被他的大手抓住了。 “俞潼,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井傅宸冷冷地说,“不是有女人主动贴上来,我就随便上的。” “我只是想做完那天晚上没做的事情。”她倔强地说道。 “没必要。”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是要我把你赶走,还是你自己走?” “我不走!”俞潼耍赖似的缩在了沙发上。 要不是她当时太倔强了,这里的女主人肯定是自己无疑。 她今天来这里,已经用了很大的勇气。 就算他已经不喜欢她了,她也要想方设法跟他黏在一起。 “看来,你是想被赶了是吧?”井傅宸一步步走过去,神色冰冷。 “井傅宸!”俞潼发疯似的大吼道,“你怎么能够这样对我!” 她突然叫这么大声,把他的火气彻底激发出来了。 他之前是怎么对她的,而她又是怎么回报他的,难道她的心里没点定位吗? 她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吼大叫? 又有什么资格跑来质问他? “滚出去!”井傅宸实在是忍无可忍,直接拎起了她的领子。 “我不要我不要!”俞潼像个疯子一样挣扎着,“我不要走!我要留下来!” 她越是蛮横无理,他的心里就对她越是抗拒。 井傅宸很轻易地就将她提起,把她提到了门口。 打开门时,上官柠突然出现在俩人眼前。 这是什么情况? 上官柠看着他和他手里的女人,一阵黑人问号。 她此次前来,就是要入住进这里的,哪里知道,会撞见这样的画面。 不过看起来,他对这个女人并不怎么待见。 “阿宸,这位是?” 该死,怎么闹心事全都发生在今天了? 井傅宸抿了抿唇,将手里的俞潼推了出去。 就在他要将门关上时,上官柠立即挡住了门,说道:“我的行李很快就运过来了,这可是姥姥的命令!” 行李? 姥姥的命令? 俞潼一脸狐疑地上下打量着这个女人。 除了觉得这个女人有点眼熟之外,就没有什么印象了。 “你什么意思?”俞潼抱着胳膊,一副正室质问小三的模样。 “什么什么意思?”上官柠扫了她一眼,得意又轻蔑地说,“我可是井少的未婚妻,你又是哪位?” 井少的未婚妻? 俞潼不可思议地看了井傅宸一眼。 这什么情况? 他不是已经跟言诺诺结婚了吗?怎么会多出一个未婚妻? 见她一脸震惊的模样,上官柠更加得意了。 “以后,我就是井太太了,我劝你不要再纠缠我的男人。” “井傅宸,今天,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俞潼生气地说道。 “没什么好解释的。”井傅宸冷冷地扔下一句话,立即关上了门。 第四百五十一章 心情爆炸 俞潼和上官柠可以说是看谁都不顺眼。 特别是俞潼。 她岂能容忍井太太是别的女人。 要知道,言诺诺是她曾经的闺蜜,她的心里还是更偏袒昔日闺蜜一点的。 更何况,她要跟言诺诺来一场公平的竞争。 在这场竞争里,加上一个不相干的女人,那就一点都不好玩了。 上官柠从来都没有见过俞潼,所以她还是很警惕的。 毕竟井少现在还不是她的,她必须要铲除他身边的所有障碍,才能够步步登天,坐稳井太太的头衔。 俩人都属于比较强势的,凑在一起,自然不得安宁。 井傅宸懒得理外面的争吵声,走上二楼的房间,躺在了床上。 他最讨厌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了。 现在正好,就让她们争个够吧。 他最近烦闷得很,工作又繁忙,现在刚有点时间休息,偏偏她们要闹个不停。 既然她们这么有精力,那便随她们去吧。 井傅宸看着空空如也的另半边床,只觉得心里一团糟。 他当然是不可能真的把离婚协议寄过去的。 说了不会放她走,他就能说到做到。 他就是喜欢她,他就是想要她。 井傅宸抱着被子,把被子当成是她,一点一点地陷入了梦境里。 就在他即将要坠入梦境里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看也没有看,很不爽地把电话挂掉了。 他要将手机调成静音时,发现刚刚给自己打电话的竟是姥姥。 难道姥姥想通了? 很快,姥姥又打来了第二通电话。 他没有办法,只能接了。 “我在门口,开门。” 姥姥在门口? 井傅宸挂掉电话,烦躁地换好衣服,走下楼梯。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姥姥一定是来帮上官柠的。 上官柠是什么德行,难道姥姥这个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会看不透吗? 为什么非要用上官柠去捆绑他? 就因为上官柠会生孩子? 井傅宸抓了抓头发,满脸戾气地打开了门。 被人打扰了睡觉的兴致,他当然会很不开心了。 奈何对方是对他有养育和栽培之恩的姥姥,他再怎么生气,也不会对她怎么样。 “把人家两个女孩子丢在门口不管不顾,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井家是什么无礼之辈呢。”姥姥嗔怪道。 “我需要休息。”井傅宸没好气地说道,“要是您是来说那件事的,就不必开口了,我是不会同意的。” “你呀,就是倔。”姥姥笑着招呼她们,“我们进去说。” 得到了老人的撑腰,俞潼和上官柠一前一后地跟着走了进去。 井傅宸差点要被气疯了,他就想好好地睡个觉休息一下,就这么难? 他关上门,闷不做声地走上楼梯。 “小宸,下来。”姥姥坐在沙发上,淡淡地开口。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无尽的威严,不容抗拒。 井傅宸抿了抿唇,只好走了下去。 “长话短说,我的休息时间就这么点,不想浪费了。”他坐在了对面,一副无谓的样子。 “小潼回来了,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姥姥说道。 “您现在不也看见了么。” “我已经好多年都没有见过小潼了,有时间的话,就带着她一起出来吃个饭。” “没时间。”他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俞潼轻咳了几声,说道:“我也好久都没有见过姥姥了,过几天,我一定陪您吃顿饭。” “小潼还是这么乖。”姥姥笑得很慈祥,“真是可惜了,要不是你当年走得那么突然,小宸的媳妇就是你了。” “姥姥,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能让我休息一下吗?”井傅宸感到心情快要爆炸了。 他觉得很烦。 本来工作上的事情就够他心烦的了,唯一能够让他改善心情的就是那只小狐狸了。 现如今,小狐狸因为这几个女人的插足,不得不离开。 他不相信她已经不爱他了。 他深知她是个怎样的人,所以他是不会轻易上她的当的。 “小宸,你看看小潼,多懂事,多有出息,要是她在你身边,一定能够好好地帮衬你。” “我也能够替井少分忧的。”上官柠说道。 姥姥说了那么久,一个字都没有提及她,这让她感到很不爽。 从谈话中可以看出来,这个女人似乎很早以前就跟姥姥熟识了。 以上官柠的性格,自然是不会甘心让俞潼夺走了自己在姥姥心里的位置的。 “姥姥,我问您一个问题。”俞潼趁机问道,“阿宸不是已经有妻子了吗,怎么莫名其妙多了一个未婚妻?” “你是说言诺诺吗?”姥姥叹了口气,眼里闪过一抹狠厉,“那孩子品行不端,身体也不好,我一直都不是很满意。” 品行不端? 井傅宸猛地站了起来,径直往楼上走去。 他不想再听了。 顾及对方是长辈,是他最敬重的老人,所以才没有当即发火。 他怕自己再继续待下去,真的会控制不住火气。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 这场戏,他真是看够了。 “阿宸,你去哪?”俞潼连忙站起来,跟了过去,“姥姥还在这里呢,你不陪她说说话吗?” “她不是还有你们两个陪么?”井傅宸转过身,冷冷地说,“你要再敢跟上来半步,别怪我不顾及之前的情分。” 说完,他拿起电脑,用力地关上了门。 “姥姥,他……” “他就是这个脾气,你也了解的。”姥姥淡淡地说道。 这时,门外传来了喇叭声。 是搬运公司的人到了。 上官柠开心地跑去开门,让他们把她的东西统统搬进去。 俞潼站在一旁,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场景。 这个女人,不会真的是要搬来跟井傅宸一起住吧? 有这么厚脸皮的吗? 井傅宸婚都还没有离,这样明目张胆地搬进来,真的没有关系吗? “姥姥,这是什么意思?”俞潼问道。 “就是你眼看的意思了。”姥姥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我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想早日抱上重孙。” 大孙子井傅然那边迟迟没有动静,最近这段时间也联系不上了,谁都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所以,她就把希望寄托在小孙子的身上了。 她的话说得这么直白,俞潼怎能还不明白? “姥姥,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都不敢跟你说。”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俞潼眨了眨眼睛,附在她的耳边说道:“其实,我可能怀上阿宸的孩子了。” 第四百五十二章 开往小镇的列车 “你说什么?”姥姥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显然并不怎么相信。 “其实我上个月就已经回来了,我跟阿宸相见,一个不小心,就……”俞潼有些娇羞地低下了头,“这个月的亲戚还没来呢,都推迟十二天了。” “你们真的发生了……” “姥姥,讨厌啦,这种事情,叫人家怎么好意思说。” 她看着满脸羞涩的俞潼,心里不由得高兴起来。 如果这丫头说的都是真的,那就真是再好不过了。 “你有没有去医院检查过?”姥姥问道。 这可是一件大事,自然马虎不得。 “还没有呢,想让阿宸陪着我一起去。” “你的心思,我明白。” “那姥姥,我就先走啦。”俞潼笑了笑,“我过几天再来看您。” “诶,路上小心些。” “好。” 还在暗自欢喜的上官柠全然没有发觉,自己已经被除名了。 —— “这么着急要走?”苏梓漠不解地问道。 她才来旧金山一天而已啊,怎么要走得这么匆忙? 莫非,是井傅宸发现了? “昨天阿宸说要给我寄离婚协议,问我地址。” “你告诉他了?” “嗯。”言诺诺边收拾东西边说,“此地不宜久留,我知道他一定会亲自过来的。” “哟,你还不算傻嘛。” “别调侃我了,赶紧帮我收拾!” “行行行。”苏梓漠只能照做,“你想去哪?” “你不是说去偏僻一点的小镇什么的吗?” “安置好你后,我可能就要赶回国一趟了。” “那你就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在这边挺好的。” “得了吧,收快点。”苏梓漠无奈地说,“我把事情办完就回来找你。” “记得给我带好吃的。” “你就说说,我哪次找你没有给你带好吃的?” 收拾好后,言诺诺看了一眼时间,对他点了点头。 她真是不要命了。 要是那个男人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发现她已经走了之后,表情会是什么样的呢? 虽然会觉得有点对不起他,但是为了不让自己再次动心,她这次真是做绝了。 坐上了前往小镇的列车,言诺诺抱着行李,默默地看着外面的牧场,居然会有点想哭。 这一次,她真的要跟他分离了。 希望他不要生她的气吧。 苏梓漠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心里思绪万千。 他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还是不对。 他只知道,自己此刻的私心。 即便她已经明确地拒绝过他了,但他还是想要再次尝试一次。 他已经被拒绝过太多次了,也不差这么几次。 让她远离井傅宸,然后他代替井傅宸,悉心照料她。 这是他所期望的。 他自私地希望,井傅宸永远都找不到她。 列车呼啸而过,沿途的风景还来不及记在脑海里,就已经渐渐斑驳了。 也许关于那个男人,也会如这般风景,染上厚厚的尘灰吧。 —— 井傅宸来到了她提供的那个地址。 问过前台的人后,才知道她已经退房了。 至于去哪里,她们也不知道。 得知这个消息,井傅宸自嘲地笑了笑,心里翻涌着丝丝酸意。 那个小狐狸真是越来越精明了。 但也许是他的套路太过于明显,或者说用太多次了。 她只要稍稍转动一下脑筋,就能够知道他的下一步动作。 还真是让她猜到了。 他此次前来,是把她抓回去的。 闹够了,就该停下来了。 只是,她并没有把这件事当做是闹脾气,而是很认真地去做了。 井傅宸坐在长椅上,忽然觉得人生很无趣。 他从小就没有所谓的自由可言。 原本以为,爱上她,他能够从中减轻许多负担,结果还是逃不过被安排好的宿命。 他做不到跟自己不爱的女人结婚。 即便结婚以后,他大可不理会那个女人,在外面发展小三小四小五。 只是,他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要是给了上官柠井太太的名号,他会感到很膈应。 他不希望别的女人霸占他的房子,在他的面前晃来晃去。 他更不想与别的女人发生什么关系。 阳光很刺眼,竟让他的眼眶感到了些许的酸涩。 井傅宸拿出手机,给梁妤柔打了过去。 眼下唯一能够帮他寻找她的,就只有梁妤柔了。 此时的梁妤柔正在敷面膜,在看见那串熟悉的数字时,差点没把脸上的面膜吓掉。 该发生的事情,终究还是逃不过。 那个男人,还是找上她了。 梁妤柔定了定神,接通电话,打开了免提。 “有什么事吗?” “你知道诺诺在哪吗?”井傅宸直截了当地问道。 “不知道。” “告诉我。”他冷冷地说,“你不用替她隐瞒。” “井少爷,我真的不知道。”梁妤柔也来了脾气,“而且那是诺诺做的决定,既然你找不到她,那她一定是藏起来了,故意不让你找到的,你又何必强求她呢?” “她还是我的妻子。” “井少爷,你不觉得,你这个借口很苍白无力吗?”她扯掉面膜,鼓起勇气说道,“其实我早就想说了,你跟诺诺一点都不合适。” “诺诺她以前可爱笑了,但是自从跟你在一起之后,每天不是哭就是发呆,都快成一块木头了。” “你做过什么事情你自己清楚。” “别说那些只是子无虚有的绯闻,你要是真的洁身自好,哪里会有什么绯闻?” “而且你近些年来的绯闻不算少吧?” “做为诺诺的闺蜜,我真的要看不下去了。” “她如今下了那么大的决心要离开你,我真的很欣慰。” “井少爷,你要是真的在乎她,求求你,不要再伤害她了。” 这些话,梁妤柔早就想说了,只是一直都不敢说而已。 今晚也不知道怎么了,她心里一气,一口气就说了这么多。 她真是疯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就在她以为他已经把电话挂了的时候,他低沉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我和诺诺之间的事情,不需要你管太多。”井傅宸淡淡地说,“不过她能有你这么一个为她抱不平的朋友,我还是替她感到开心。” “你也不用担心因为今天的一席话,我会对何麒怎么样,我还是公私分明的。” “既然你也不知道诺诺的去处,那就先这样。” 说完,他就将电话挂断了。 井傅宸深深地呼吸了一下,看着这古色古香的唐人街,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第四百五十三章 你也配? 言诺诺在小镇里住了四天,每天都很快活自在。 小镇的绿化很好,空气质量超级赞,一出门就能看到大大小小的牧场和农场。 这里的居民都很淳朴善良。 短短四天,她就跟附近的邻居熟识了,还屡屡被邀请过去吃饭。 这下子,就算她不做饭,也能够吃饱肚子,而且吃的还是无添加剂的绿色食品。 这个小镇还是挺富裕的,所以桌上每餐都会有肉类。 最最重要的是,她每天晚上都能看到满天的繁星。 她拿着小板凳,与牧场主的女儿梅拉,坐在青青的牧场里,一起看着星星的场景,简直不要太融洽。 梅拉是个满脸雀斑的十六岁小姑娘。 她有着一头火红的头发,很是亮眼,鼻头圆圆的,眼睛非常漂亮。 她的五官说不上有多精致,但是整体来说,给人一种温柔亲切的感觉。 言诺诺很喜欢跟她待在一块。 梅拉非常喜欢她,对星座也很痴迷。 言诺诺研究星座也算是个专家级别的了,她边看星星,边跟梅拉说关于星座的故事和寓意。 梅拉每天都来找她玩,每次都给她带来好吃或者好玩的东西。 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苏梓漠在第三天的时候就回去了,而井傅宸那边,始终都没有任何信息。 果然是被她猜中了,那个男人肯定是亲自来找过她了。 见她不在,他自知被识破,所以恼羞成怒,不再联系她了吧。 言诺诺扎好头发,挽起衣袖,准备到牧场去挤牛奶。 这是她的工作。 梅拉的老爸,也是牧场主,养了上百头奶牛。 她刚开始还很不适应,干了两天后,她渐渐地掌握了要领。 “诺诺,快来快来!”梅拉远远地就朝她招着手,“你的皮皮又长大了一点呢!” “诶,真的吗?”言诺诺激动地跑了过去。 皮皮是一头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奶牛,很萌很可爱。 这个名字,还是她给起的。 “你看它,是不是比昨天大了一些?” “嗯,是!”言诺诺开心地点了点头。 其实,她压根就没看出来,皮皮跟昨天有什么不同。 牧场的事情很多,不单单只有挤牛奶这一项。 一整天干下来,她感到很累,却也很充实。 她与那些女佣们有说有笑的,还经常会有一些有趣的男孩子来给她讲笑话。 这样一来,工作的时间倒也不觉得有多苦闷。 大家都开玩笑说,她是她们见过的,最漂亮的天朝姑娘。 听到这样的夸奖,言诺诺总会感到很不好意思。 做完上午的工作以后,就会有三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留下来吃饭吧?”梅拉拉住了她的手,不让她走。 言诺诺笑了笑,说道:“明天吧,今天我有点事情,而且家里还放有面包,不及时吃就坏掉了。” 见她执意要走,梅拉也只好放开了她的手。 她们之间的距离也不过隔着几栋房屋,并不远,而且她下午还要过来工作,所以梅拉也不强留她。 道过别后,言诺诺回到了自己的小屋里,锁上了门。 她去洗了个澡,把自己扔在了床上。 好累啊。 她下意识地拿过手机,失落地发现,那个男人还是一点信息都没有。 等会…… 她为什么要失落? 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她应该已经做好了觉悟才对。 言诺诺关上手机,有些烦躁地把它扔到了一边。 其实过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她又不矫情,只是有点懒而已。 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吃点苦,干点费力的活,她还是能坚持下去的。 那些都是她第一次接触,所以还保留着一丝新鲜感。 言诺诺扯过被子,在混杂的思绪中,一点点地陷入了梦境里。 就在她睡得昏天暗地的时候,手机突然很大声地响了起来。 她被吓了一跳,喘过气来之后,她气得踢了几下被子,拿起了手机。 在看见那串熟悉的手机号码时,她忽然就气不起来了。 是他。 言诺诺轻咳一声,接通了电话。 “在做什么?” “跟你有关系?” “算了,懒得跟你吵。”井傅宸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提供给我的地址,不会是假的吧?” “怎么,井少爷不会是亲自过来了吧?” “这么想我去找你?”他笑了笑,继续说道,“邮递员把快件送过去,被告知你不在,又给退回来了。” 言诺诺的睫毛颤了颤,莫名其妙地就涌上了一股酸涩感。 他没来。 是她猜错了。 是她自作多情了。 他真的只是给她寄离婚协议而已。 “怎么不说话了?”井傅宸嗤笑一声,“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想好要不要离婚?” “不过,你没想好也没办法,我不会再原谅你了。” “你说,是你把真实地址告诉我,还是你亲自回来一趟呢?言诺诺小姐。” 他的这一番话,字字句句都扎在她的心脏上。 他总是用一贯嘲讽的语气,这样来戏谑她。 她还自作聪明地以为他会上当,结果却是中了他的套,还被他毫不留情地拆穿了。 在他的面前,她总是这么狼狈。 “我已经起诉离婚了,只要我们分居两年,就可以了。”言诺诺紧紧抓着被子。 她不想告诉他现在的地址,更不想回去自投罗网。 也许,她是不敢看见他吧。 “言诺诺,你不会怕了吧?”井傅宸饶有兴致地问道。 “你想多了,我为什么要怕?” “但是你这样做,会妨碍到我。” “怎么妨碍到你了?” 他要泡多少女人,染上多少胭脂,她都不会去管。 她怎么就妨碍到他了? “井太太这个位置,不能空着呀。”他薄唇轻启,“还有,我还想快点结婚,生个孩子呢。” 快点结婚,生个孩子? 言诺诺鼻子一酸,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他明明知道,这些是她无法忘记的伤痛。 可他偏偏还是戳痛了她。 明目张胆地,肆意妄为地,一刀一刀地刺在她的胸膛。 她只能流着泪,咬着牙,无视胸口的疼痛。 “我没有想要阻止你,你不用特意告诉我。” “特意?”井傅宸残忍地说,“你也配?” 言诺诺捂住了嘴巴,强行把心里的疼痛压了下去。 “我把地址给你,你再寄一次吧。” 第四百五十四章 不要向我学习 说完这句话后,言诺诺就立即挂断了电话。 她把手机扔在一旁,把脸埋进枕头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几天里,她一直猜想着他会是什么反应,结果呢,他什么反应都没有。 即便是决定要离开他,却还是忍不住会去猜测他的一举一动。 可她猜不到。 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愿意往坏的方向去猜。 但对于她来说,怎样才算是坏的方向呢? 伤心了好一会后,言诺诺去洗了一把脸,给他发了现在的地址。 她已经不抱任何幻想了。 她不想再自取其辱。 他会再娶妻生子,也是她意料之内的事情。 只是,她不敢相信,他会这样迫切。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之前还说什么不介意她身体的缺陷,不介意有没有孩子,可现在呢? 他们都还没有签署离婚协议,他就已经等不及要娶别的女人了。 真是讽刺。 “臭男人!”言诺诺把被子卷起来,想象成他的模样,一拳又一拳地砸在被子上。 混蛋混蛋混蛋! 几分钟下来,她已经筋疲力竭了。 一想到他跟别的女人商议结婚的事情,她却在异国他乡心塞无比,就感到很生气。 罢了罢了,她的愿望不就是这个么? 说白了,这都是她一手造就的,还能怨谁? 又躺了半个小时后,差不多该起床去工作了。 言诺诺挣扎着爬了起来,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随便吃了几口面包,便匆匆出门了。 “诺诺,你没有睡好吗?”梅拉问道。 “我睡得很好,不用担心。” “可是,你……” “我去拿桶。”言诺诺笑了笑,立即转过身去,逃一般地离开了。 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出自己在伤心难过。 毕竟现在是工作时间,她不想带上任何的个人情绪去工作。 虽然抱有这样的想法,但她好像完全是不由自主。 那些男孩再带来有趣的笑话时,她只是勉强咧了咧嘴,并没有发现笑点。 其余人都笑得前仰后翻,她只能装模作样地配合大家,不让大家看出她的异样。 终于熬到下班了,梅拉给她捧出了一碗新鲜的酸奶。 “谢谢。”言诺诺笑了笑,接过了那碗酸奶。 “你是不是不开心呀?”梅拉坐在了她的身旁,撑着下巴看着她。 “咳,哪有不开心。”她捧起碗,装模作样地喝着酸奶。 其实她一点胃口也没有。 “今晚还一起看星星吗?”梅拉问道。 “当然看了。” “你还会给我讲关于星座的故事吗?” “你想听,我就会讲。” “那就这么说定啦!”梅拉笑了起来,脸上的雀斑也皱在了一起。 那些雀斑虽然不好看,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独特的美感。 言诺诺回到屋子里,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她想知道,那个男人有没有给她回应一点点消息。 哪怕是一点点都好。 遗憾的是,除了苏梓漠发来的信息,根本就没有那个男人的回复。 言诺诺看着自己给他发过去的地址,感到失落无比。 等邮件到了,也就签个字而已吧。 几秒钟的事情。 很简单的。 她给苏梓漠回了几条信息,便不再看手机了。 洗过澡后,言诺诺坐在简单的桌子前,一点一点地撕着吐司面包。 面包已经变得有点硬了,她也不介意,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一个人的时候,她并没有心情做饭。 早上烘焙出来的面包,她就可以吃一天了。 勉强把肚子填饱之后,言诺诺看了看时间,便走出了屋子。 “诺诺,快过来!”梅拉高兴地冲她招了招手。 她特意拿了一张草席和一张被子,铺在了草地上。 “看来,今晚我是要跟你一起睡这了?”言诺诺挑眉问道。 “嘻嘻嘻,试试嘛。”梅拉率先钻进了被子里,“冬天不会有蚊虫的,你就放心吧。” 言诺诺笑了笑,也一起钻进了被子里。 “嘶,真是够冷的。” 她刚刚睡进去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样还冷不冷?”梅拉调皮地挠了一下她的痒痒。 “哈哈哈你别闹!”她扭着身子,却躲不过梅拉的魔爪。 玩闹过后,她的身体变得热乎乎的,被窝也开始暖和起来。 话说回来,她除了跟姐姐和梁妤柔一起睡过后,就没有跟别人睡过了。 这一次,还是跟个外国小姑娘一起睡,还是有点小激动的。 “诺诺,你就像我姐姐一样,很亲切,很温暖。”梅拉说道。 “你的姐姐?” “她在市中心念大学。”梅拉那漂亮的眸子里闪着骄傲的光芒,“她学习可厉害了。” “那你要多多向她学习呀。” “嗯!”梅拉点了点头,说道,“我也要向你学习。” 言诺诺挑了挑眉,笑着问道:“你可千万不要向我学习。” 她上课不是发呆就是睡觉,整天不务正业,还为了爱情满世界跑。 这下好了,落得这样的下场。 “我觉得你很好呀。” “好又不能当饭吃。” 梅拉眨了眨眼睛,亲昵地抱着她的胳膊,撒娇似的说道:“我可以喊你姐姐吗?” “可以呀。” “姐姐。”她甜甜地叫了一声,问道,“你是要长住在这里吗?” 言诺诺怔了一下,不确定地点了点头。 自己应该是要长住在这里的吧。 两年……算是长住吗? 见她一脸犹豫的样子,梅拉立即说道:“姐姐,你不要走了嘛,一直陪着我好不好?我一个人好孤单的。” “如果可以的话,我会的。”她给出了一个棱模两可的答复。 她不能给梅拉承诺。 沉默了一会后,梅拉指着天上的星星,说道:“姐姐,你上次讲到腓尼基公主欧罗巴,被宙斯一见倾心了,后来呢?怎么样了?” “后来啊,宙斯怕天后赫拉会对欧罗巴不利……” —— “总裁。”江滢滢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井傅宸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淡淡地说:“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你负责监督。” “您要去哪?”她忍不住问道。 问完之后,她就后悔了。 真是的,都这么久了,怎么还学不会管住自己的嘴巴! “抱歉总裁,我明白了。”江滢滢立即说道。 井傅宸微微颔首,勾起了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小狐狸啊小狐狸,等着被吃干抹净吧! 第四百五十五章 田螺姑娘 这一天,言诺诺还是跟往常一样,早起到牧场挤牛奶。 那天晚上之后,梅拉对她更热情,也更喜欢了,每次都姐姐姐姐地叫。 此时此刻,她正在挤着一头名叫花花的奶牛的牛奶。 其实她也很纳闷,梅拉给这些奶牛都起了名字,还能准确地辨别出哪头是哪头,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反正她看哪头都差不多,除非长得出色一点的,她才能记住它的名字。 她并不知道,有个男人站在她的身后好久了。 井傅宸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小狐狸挤牛奶。 干这种体力活,还真是难为她了。 不过她能坚持这么多天,他也感到很新奇。 他没有立马就打扰她,而是躲了起来,想看看她都是怎么过一天的。 上午的工作完成后,言诺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小屋里。 她平时早上的时候,只是拉一半的窗帘,另一半给光线渗透进来。 这么一来,倒是给了井傅宸可趁之机。 他偷偷地往屋子里看,想知道她中午都吃些什么。 待她洗了澡出来后,他就感到不对劲了。 这女人怎么直接就躺床上了? 连东西都不吃? 他看见她看了几眼手机以后,就把手机扔到一边,蒙上了被子。 她就这样睡觉了? 他已经了解过了,她的休息时间有三个小时。 井傅宸暂时离开了这里,打算在她准备上班的时候再来观察。 劳累了一整个上午的言诺诺是沾床就睡,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监视了。 她在梦里游走着,整个梦境都是关于那个男人的。 俗话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她就是一直都在想他,所以才会连睡觉也摆脱不了他的纠缠。 她在这个无限发展下去的梦魇里,苦苦地寻找着出路。 很快,手机闹钟的铃声就把她从浑浑噩噩的梦境里救了出来。 言诺诺坐了起来,感到一阵心悸。 她关掉了铃声,待自己心情平静一些后,才掀开被子,挪到餐桌前,切开今天早上做好的冷面包。 没有果酱,没有黄油,而且还是烤得有些焦了的面包。 她艰难地咽了几口之后,仰头喝完了一大杯水,去上了个厕所,便出门了。 井傅宸从屋子后背出来,看着她的背影,神色复杂。 她一个人的时候,都是这么过来的? 他试着推了一下窗户,没想到,还真的被他推开了。 这个粗心大意的女人! 要是有对她图谋不轨的人想对她怎么样,直接翻窗就进去了。 这个女人也真是的,自己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就不能小心一点,仔细一点么? 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到时候谁能救她? 井傅宸生完闷气后,从窗户翻了进去,观察起她居住的地方。 环境倒是不错,只不过屋里摆放的那栋城堡模具很是亮眼。 看那工艺,没有点钱是请不了人制定这种东西的。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哪个男人给她送的礼物。 井傅宸走到她的小床前,躺了下去。 好香啊。 还有她的体温呢。 他把鞋子脱掉,抱住了被子,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他这一路风尘仆仆地赶过来,还没有把自己安顿好,光是急着来找她了。 很快,井傅宸就在这片温热的馨香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些日子来,他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睡得这么香沉,这么安稳。 时间差不多后,他就被闹钟叫醒了。 井傅宸帮她把被子叠好,从窗户翻了出去。 —— “姐姐,今晚来我家吃饭吧。”梅拉说道。 “真是不凑巧啊,我刚买了食材回来。”言诺诺笑着说,“明天好不好?” “以后你晚饭都在我家吃吧,没有关系的。” “那怎么行。” 就算她脸皮再怎么厚,一直到人家家里去蹭饭,她也要脸的好不? 而且梅拉家一到吃饭的时间,七大姑八大姨都会来的,她怎么好意思每天都去吃人家的饭。 “不用跟我客气嘛,我家人也很喜欢你呢!” “哈哈,这个以后再说吧。” 梅拉眨了眨眼睛,问道:“姐姐,今晚一起看星星呀。” “再说吧。”言诺诺对她摆了摆手,“我会给你发信息的。” “好。” 道过别后,言诺诺便走上了回家的路。 在踏进家门之前,她还是很犹豫要不要到菜市场去买点菜回去煮。 但是犹豫再三,她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从这里去菜市场还是有一小段距离的,她现在累得半死不活的,懒得走这么一段路了。 而且走回家还要自己下厨,一点都不划算。 还是将就点,把余下的冷面包吃完吧! 言诺诺点了点头,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什么东西这么香? 她贪婪地嗅了嗅,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这么香的味道,是绝对不可能在自家出现的。 苏梓漠还得下个星期才有空过来呢,所以绝对不是从她这里散发出来的。 现在已经是饭点了,家家户户都飘散着各种香味。 她每天都闻着这些香味,饥肠辘辘地回家啃冷掉的面包,实属凄凉。 言诺诺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坐在餐桌前,打算将剩下的面包吃完的时候,却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牛……牛排? 还加了意大利面? 是她太饿了,所以出现幻觉了? 言诺诺小心翼翼地拿起旁边的叉子,轻轻地碰了一下那块牛排。 天! 居然是真的! 难道她的屋子里有善良的田螺姑娘? 田螺姑娘看她太可怜了,所以才暗中帮她做了牛排吗? 不过,为什么是两份? 是怕她吃不饱吗? 言诺诺站了起来,在屋里四处寻找这位“田螺姑娘”。 她无意中扫了一眼自己的床,不禁瞪大了眼睛。 她起床从来不会叠被子,这被子什么时候被叠得整整齐齐了? 床单也被铺得连一丝皱褶都没有。 “我的天啊,这哪位神仙做的啊……”言诺诺不敢置信地拍了拍自己的脸。 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两盘小菜。 “我做的,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神仙出现了! 不过这个神仙的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 言诺诺狐疑地转过头,差点吓得怀疑自己的人生。 “不吃?”井傅宸慢悠悠地切了一小块牛排,塞进了嘴里,“不吃算了。” 第四百五十六章 去他娘的骨气 某男咽下嘴里的牛排后,还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 言诺诺看得眼睛都发直了,咕噜咕噜地咽着口水。 骨气! 一定要有骨气! 这个男人分明就是做给她看的! 在这种关键时刻,涉及到她自身的尊严,所以这顿牛排…… 她一定要吃! 去他娘的骨气! 不吃饱怎么有骨气? 于是,言诺诺二话不说,立即跑到餐桌前,叉起一整块牛排,直接张嘴就咬。 “嗷呜!”她嚼着牛排,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井傅宸差点没有把手中的红酒洒了。 这女人也太饥不择食了吧? 能矜持点吗? 就算他们之间已经很熟了,也不能这样不顾形象吧? 而且,他亲自下厨,忙活了这么久,这个女人只顾着吃,一句话都不说? 井傅宸伸出手,把她手里的刀叉没收了。 “你干嘛?”言诺诺不爽地白了他一眼。 呵哟,吃他的东西,还敢翻他白眼? “不是说,要跟我离婚?嗯?”井傅宸挑了挑眉,“你吃我的东西干嘛?” “你做给我吃的,那我就吃咯。” “谁说是我做给你吃的?” “那你干嘛做两份?” “喂猪。” “等会,你说什么?”言诺诺气得站了起来,走到他的面前,“把刀叉还我!” “怎么,要宰了我?” “井少爷言重了,我哪里敢啊?”她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只是想把肚子填饱,再跟你理论。” 井傅宸有些好笑地说:“为什么我要给你吃我的东西,让你吃饱了撑的来找我理论呢?” “你给不给我?” “求我。” 言诺诺笑了笑,又给他一记白眼,扭头就走。 谁说吃牛排一定要用刀叉的?她用筷子不行? 当井傅宸看见她手拿筷子,大摇大摆地走出来时,心里一阵无语。 这女人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 言诺诺坐回自己的位置,慢条斯理地用筷子夹着牛排吃。 真别说,还挺方便的。 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井傅宸顿时就不想说话了。 早知道让这个女人饿死算了。 他就想不通了,自己为什么要大老远地跑去菜市场挑选食材,给她做晚餐,还得看她领不领情呢? 要知道,他堂堂井少爷,何曾去过菜市场? 辛辛苦苦给她准备好晚餐,她居然一句谢谢都不说? “我吃饱了,谢谢哈。”言诺诺打了一个饱嗝,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巴,向他伸出了手,“离婚协议,拿出来吧。” “……”某男满脸黑线。 这女人是找死呢吧? 是他太容忍她了,她才会这么胆大妄为的吗? “快点啊,我要洗澡休息了,明天还要工作呢,没时间等你。”言诺诺很嚣张地拍了拍桌子。 这男人说是要给她寄离婚协议,结果自己倒是跑过来了。 难不成,之前他也来过了,见她不在,拉不下面子,所以才故意那样说的? 不然他这次只要把协议寄过来就完事了,又何必大费周章地亲自跑过来呢? 也就是说…… 这男人是来找她算账的?! 想到这里,言诺诺的心不禁一紧。 都说吃人嘴软,她才刚刚吃了人家亲手做的晚餐,这要怎么撵? “没事,你先去洗澡,我有的是时间。”井傅宸淡淡地笑着,慢条斯理地吃着余下的牛排。 “你你你……你有时间,但是我没有。”言诺诺有些结巴地说道,“不就签个字而已吗,几秒钟的事情,早点签完,你就能早点回家睡觉不是?” “我还没吃完呢,急什么。”某男抿了一口红酒,显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笑话,他一路颠簸地来到了这个破地方,不吃点肉,怎么能走? 而且要走,也是要将她一并带走。 “那你快点吃,我等你。”言诺诺说道。 于是,她就撑着下巴,静静地等着他吃完。 但是,这个男人好像故意要跟她作对一样,盘子里就最后那么一点东西,他吃了十几分钟都没吃完。 算了,她还是先去洗澡吧。 要是她洗完澡出来,这个男人还在吃,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言诺诺冷哼一声,站了起来。 见诡计得逞,某男露出了邪邪的坏笑。 听闻水声,井傅宸的心开始加速了。 她的温软馨香,他已经好久没有尝过了,甚是想念哇。 他将余下的半瓶红酒全部喝完,静静地等待她沐浴出来。 十分钟后,言诺诺换上睡衣,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她出来的时候,井傅宸的眼睛看得都直了。 其实她现在的模样,跟之前在家里的模样差不多。 可能是许久未见,他才会这样失神吧。 言诺诺用毛巾将头发擦得半干后,再打开了吹风筒。 井傅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绕过她的身体,走进了浴室里。 他奔波了一整天,也该将身体冲洗一下了。 言诺诺还以为他要上厕所什么的,并没有在意,加上吹风筒的声音盖过了浴室的水声,所以她并没有察觉他在干什么。 十分钟后,她的长发吹得差不多了,他也关掉了开关,将浴巾系在了腰间。 “哇啊!你你你!”言诺诺刚刚转过身,小心脏就受到了这样的暴击伤害。 井傅宸抚着她的脸颊,邪笑着说:“你洗澡,我当然也要洗澡了。” “你不会回去再洗?”她指着他腰间的浴巾,质问道,“为什么要用的我浴巾?” “你指哪呢?” 闻言,她的脸变得更红了,一下子将手指缩了回去。 见她这样可爱又紧张的模样,他的心情变得极好。 她定了定神,说道:“吃也吃完了,澡也洗完了,我们该签协议了吧?” “既然吃也吃完了,澡也洗完了,那不如我们做一点有意义的事情?” “我觉得最有意义的事情,就是把字给签了,然后你立马滚蛋!” “哦?是吗?”井傅宸揽住了她的腰,一个用力就将她抱了起来。 “你你你放开我!我不要!” “我还没做什么呢。”他顺势将她压住,邪笑道,“这么多天了,是不是很想我?” “你就自作多情吧,我在这潇洒自在得很,不用看你们的脸色,还每天都有帅哥给我讲笑话!” “你的审美标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 言诺诺冷笑一声,说:“要是我审美标准不低,我怎么看得上你?” “哦?那我是不是还得庆幸一下了?” “庆幸你个头!赶紧签了字立马滚蛋!要不然我就唔唔唔……” 第四百五十七章 真香 “姐姐,你昨晚没睡好吗?”梅拉问道。 “可能是失眠了吧,没事,中午补回来就好了。”言诺诺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昨晚那个男人一晚上来了两次,第二次比第一次还要持久,差点被把她折腾死。 她能按时起床去工作,靠的完全是意志力。 不过,在那个男人的怀里,自己睡得还是挺香的…… 呸呸呸! 才没有的事! 言诺诺拍了拍自己的脸,准备去挤牛奶。 梅拉在看见她的一系列动作后,还以为她困得不行了。 “姐姐,要不然你今天请假吧。” “不用,我能坚持得住。” “可是,你都困到自己打自己了。”梅拉很是担心。 反正挤牛奶的女佣很多,少她一个也不碍事。 言诺诺愣了一下,说道:“现在已经清醒很多了,不用为我担心。” 说完,她便提着桶,走进了牧场里。 既然她执意要坚持工作,梅拉也劝不动她了。 不过好在,她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也没有很糟糕。 言诺诺从来都没有这样期望过,工作时间能过得慢一点。 她不想那么快面对那个男人。 也都怪她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早知道就不把地址告诉他了。 就知道他会耍无赖。 但是事与愿违,上午的几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简直就是一眨眼的事情。 言诺诺都没有感觉自己做了什么事,时间就嗖的一下飞过去了。 完了,她现在还想继续干,不想下班了。 “姐姐,要不要来我家吃饭?”梅拉问道。 “今天不方便,家里来了客人。” “来客人?”梅拉挤着眉说道,“是之前那个少爷吗?” 言诺诺叹了口气,淡淡地说:“不是,是另外的人。” “那行吧,那你先回去吧,今晚是不是不能陪我看星星了?” “抱歉啊,等客人走了,我天天陪你看。” 梅拉露出甜甜的笑容,与她勾了勾手指:“那就一言为定啦!” 言诺诺笑着点了点头,转过了身。 与梅拉背对后,她的笑容渐渐褪了下去。 完了,现在这个事态,她要怎么处理? 就这么跟那个男人回去了? 不,绝对不可以。 她费尽心思地要逃出来,就是不想再继续这段无望的婚姻了。 若是再被他擒回去,她的日子会更难过。 而且这样一来,她所有的举动,不就成了一个笑话吗? 屋子与牧场本来就只是隔了几栋小楼的距离而已,所以她很快就回到了。 言诺诺徘徊在屋子前,踌躇着不敢进去。 那个男人给她的温暖,她要不起。 也不敢要。 “怎么不进来?”井傅宸打来房门,将她拉了进去。 他已经做好了丰盛的午饭,正等她回来呢。 这可是他费了好大心思才捣鼓出来的,弄得他现在一股油烟味。 “这些……都是你做的?”言诺诺不可思议地问道。 “难不成是变出来的?” “可是,你不是只会熬瘦肉粥么?” “我傻的是吧?不会自己看食谱学着做的是吧?”井傅宸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这女人缺根筋不说,还话多。 话多就算了,说的还是些废话。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言诺诺指着他,质问道,“说,你是不是准备把我强行带走?” “你还不算傻嘛。” “我告诉你,别妄想了!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这件事,由不得你。”井傅宸将她按在餐桌前,“赶紧吃,吃完睡觉。” “你不签字我就不吃,你不走我就不睡。” 她就跟他死耗着,看他能如何! 可谁知道,这个男人还真的来劲了。 井傅宸慢悠悠地盛了一碗饭,慢条斯理地吃着。 虽然这是他第一次做这样的东西,但是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他没有再理她,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末了,他还倒了一小杯红酒。 言诺诺抱着胳膊,暗地里直咽口水。 要有骨气! 一定要有骨气啊! 她已经输了一次了,绝对不能够再输第二次了! “咕——” 一阵尴尬的声音,从她的肚子叫了出来。 言诺诺捂着肚子,站了起来,往床那边走去。 她眼不见为净行了吧? 她去睡觉行了吧? “站住。”井傅宸拉住了她的手,“我还没走呢,不许睡。” “井傅宸,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真的生气了。 开玩笑也要适可而止吧? 他挑了挑眉,有些好笑地说:“那分明是你自己说的,怎么反倒是成了我想怎么样了?” 还能不能讲点道理了? 言诺诺气得跺了一下脚,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 这个男人真是太会气人了,能把人活活逼死。 “你撇什么嘴?嗯?”井傅宸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问道,“我不签字你不吃饭,我不走你不睡觉,这些话是不是你说的?” “我不想跟你说话。”她别过了脸。 “你看你,就是会耍小性子。”井傅宸夹了一块鱼肉,放到了她的嘴边,“吃不吃?” 鱼肉的香气钻进了她的鼻子里,让她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 吃不吃? 到底吃不吃? 大脑还没有纠结出个结果的时候,身体已经很老实地做出举动了。 言诺诺张开了嘴巴,快速地把那块鱼肉吃进了嘴里。 嗯,真香! 没想到这男人的厨艺居然会如此了得,第一次做菜还做得这么好吃。 不过夸他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味道如何?” “也就那样,一般般吧。”她拿过筷子,又夹了另外的菜。 “嘴硬。”井傅宸放开了她,心里一阵无奈。 不过没关系,她贫就由她贫着先,等会她就贫不起来了。 等她吃饱了,有了力气,他再好好地教训她一番。 言诺诺哪里顾得了那么多,她一阵风卷残云,很快就把所有的菜肴全吃光了。 真舒服! 她这些天来,不是喝牛奶就是啃冷掉的面包,没有一天是吃得饱的。 虽然偶尔去蹭一下人家的东西吃,但蹭多了也会不好意思。 而且异国他乡的,主食并不是很适合她的胃口,还没有大天朝的食物美味。 “饱了?” “饱了。” “过来。”井傅宸用手撑着脑袋,半躺在床上,很是妖媚地看着她。 “刚……刚吃饱,不能做剧烈运动!” 第四百五十八章 客人 听到这里,井傅宸差点没笑喷。 看着女人害怕地躲着他的样子,他就没来由地感到心情极好。 “躲什么,过来。” “我不!”言诺诺又后退了几步。 她又不是傻子,过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她昨晚已经被折磨得够呛了,要是再来一次,她待会就可以直接不用去工作了。 “给你三秒钟,要是不过来,你知道后果的。”井傅宸伸出了三根手指,“三。” 又来这一招! 她最讨厌任何人跟自己来这一招了! 言诺诺撇了撇嘴,慢悠悠地磨蹭过去。 他伸手一拉,她就立即摔进了他的怀里。 “这么怕我干嘛?”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怕你了?” “那这样呢?”井傅宸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这样如何?” “井傅宸,你应该清楚,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她生气地说道。 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破裂了,就不要逾越了。 她不喜欢这个样子。 “嗤,难得你还知道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井傅宸又凑近了她一些,“做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么?” “我不需要!”言诺诺气呼呼地说,“你要是需要,随便谁都行,不要找我。” “我不想生气。”他淡淡地说。 这种话,她究竟还要说多少次? 他若是真的有心找别的女人,还会一直对她纠缠不放么? 而且在她的心里,他就是这样一个为了解决生理需求,饥不择食的人么? 每当她这么说,他都会感到又气又无奈。 言诺诺冷哼一声,冷冷地说:“你装什么呢?你上过多少女人,你自己心里没点定位吗?” 他跟那些女人传出的绯闻不绝于耳,直到现在还被媒体有意无意地提起。 她又算什么? 那段时间里,他又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又知道,她需要花费多大的难过和勇气,才能将这一切视而不见,继续留在他的身边? 他什么都不知道,就只会装。 “言诺诺,我现在告诉你,我只有你一个女人,也只碰过你一个。”他冷声道,“所以,以后你不要再说那些不存在的事情了。” “是是是,我信了。”言诺诺嘲讽道,“都跟人家去酒店了,还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井少爷,你就不怕被人家说,你那方面无能吗?” “你说什么?”井傅宸的眸子变得凌厉无比。 这个女人,是在挑战他的底线么? 他那方面到底强不强,难道她不知道? 而且男人的那方面,是能够被随意评判的? “言诺诺,我现在就向你证明,我那方面到底行不行!”他俯下身,不再打算放过她。 本来见她这么累,想放她一马,让她好好休息的,结果她却这样挑拨他。 言诺诺紧紧抿着嘴唇,用力地扯着他的头发。 他似乎感受不到疼痛那般,一直都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很快,她的指尖颤了颤,便没有了继续反抗他的力气。 —— 苏梓漠拿着特意给她带的礼物,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扬。 这可是专门去为她定制的香水,味道可好闻了。 她收到后,一定会很喜欢的。 抱着欢愉的心情,苏梓漠来到了这个小镇里。 小镇的人们对他很热情,凡是看到他,都会与他打招呼。 他露出了温暖的笑容,一一回应着。 不管走到哪里,苏梓漠的人缘总是不会差到哪去。 “少爷,你出差回来啦?”梅拉跑过去,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是给你的礼物。”苏梓漠很大方地把另外一件礼物送给了梅拉。 “哇,谢谢少爷!”梅拉惊喜地接过礼物,满脸潮红,“对了,姐姐说,她来了客人。” “客人?你见过吗?” 梅拉摇了摇头。 “好,谢谢你。”苏梓漠笑了笑,转身往小屋走去。 客人? 哪来的客人? 苏梓漠的心里升上了一股不安的感觉。 他来到小屋的窗前,发现窗帘把窗户遮得严严实实的。 他掏出钥匙,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条门缝。 他看见了令他面红耳赤的画面。 苏梓漠的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 她略带哭腔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刺激着他所有感官。 而那个男人似乎一点都不同情她,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 苏梓漠张了张嘴,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不想再看下去了。 “井傅宸,你够了!”言诺诺紧紧掐着他的大腿,用力地推搡着他。 “你求我啊,求我,我就考虑放过你。”井傅宸附在她的耳边,眼里掠过一抹寒芒。 “我讨厌你!讨厌你!”她发疯似的抓挠着他的脖子和胸口。 很快,他的身上就出现了一道道鲜红的抓痕。 井傅宸生气地抓住她的手,将她翻了过去,让她背对着自己。 既然她还这么有力气,那就别怪他不留情了! “井傅宸!”苏梓漠终于忍无可忍,推门而入。 他怎么能够这样欺负她? 没看见她嘴唇都咬破了吗? 没听见她喊疼吗? 井傅宸皱了皱眉,快速地扯过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 “苏梓漠,你知道你在干什么?”他冷冷地问道。 “你又知道你在干什么?”苏梓漠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强忍着怒火。 言诺诺把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委屈地流着眼泪。 “当然是履行夫妻义务了。”井傅宸穿上裤子,走到了他的面前,“你看见了?” “看见了又如何?”苏梓漠也不畏惧他,直接与他对视。 井傅宸抓着他的衣领,眼里透着丝丝冰寒:“她的身体,也是你能看的?” “井傅宸,你别太过分了。”他抓住了井傅宸的手,“她逃来这里,就是不想看见你。” “我跟她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管了?” “抱歉,她现在对你已经没有感情了,你这样勉强她,也换不回她的心!” “嗤。”井傅宸冷笑道,“你以为我在乎?我能做的事情,你不敢做,这才是让我感到最痛快的,怎么,很心疼?” “你个混蛋!”苏梓漠一股火气涌上来,攥紧拳头,挥向了他的脸。 他往旁边一躲,狠狠地松开了苏梓漠的衣领。 言诺诺听着房间里的动静,蜷缩着身子,哽咽地哭了起来。 第四百五十九章 不要碰我 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是不是都怪她? 她是不是做错了? 可是,她只是想要离开他而已,这样也有错吗? 是,她承认自己说过要纠缠他一辈子这样的话,但他一点都不领情不是吗?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肯放手? 就算是玩她,也该玩累了吧? 即便是现在他是真心对她好,她不想要了不行吗? 两个男人就像是吵架的小孩一样,在地上扭打了起来。 他们已经不曾这般痛快地打过架了。 说真的,他们关系最好的时候,也没少掐过架的。 反倒是真的反目成仇了,就没这样丧失理智地动过手了。 苏梓漠的眼里满是仇恨,下手一点都不留情。 若不是这个男人,他又何必沦落到这种地步。 若不是这个男人,诺诺又怎么会承受那么多的痛苦! 这些种种,全都是拜他所赐! 他已经忍受不下去了! 他不想看着她伤心难过,却不能给她什么实质性的安慰。 他更不想她终日活在这个男人的魔爪中,渐渐失去了自我。 井傅宸也没有手软,每一拳都准确地砸在苏梓漠的身上。 他嫉妒苏梓漠跟她之间的各种默契。 那些无意间的亲密小举动,他根本无法容忍。 就算曾经允诺过不会喜欢她,那又如何? 她的心本来就被他掳走了,就算他不去撩,她的目光也不会停留在苏梓漠的身上! 更何况,他的好事被苏梓漠打搅了,他又怎能不气? 而且,凭什么苏梓漠能在她的房间出入自如? 凭什么这么轻易就能够带走她? 真当他是不存在的是吧? 他们针锋相对,不论如何都不肯服软。 言诺诺抓着被子,焦急地劝着他们。 她的衣服已经被他远远扔掉了,她无法起身。 但是,她的劝说根本就没用。 那两个男人眼睛通红,似乎不把对方打死,都誓不罢休。 他们的脸上多多少少都沾满了血迹,周围的家具都被撞倒了,玻璃渣子散了一地。 但是,他们都没有撒手,反倒是越打越激烈。 够了…… 真的够了…… “住手住手住手!”言诺诺坐了起来,发疯似的大声尖叫着,“不要再打了!” 这一喊,她直接就把喉咙给喊破了。 “咳咳咳……咳……”她捂着脖子,眼眶通红。 她不喜欢看见这样的场面。 特别是因她而起的。 她很难过。 真的很难过。 回想起昔日的操场上,两个少年一起奔跑的画面,她就感到很心疼。 明明是那么要好的两个人,却为了她而闹成这样的局面。 真的一点都不值得。 “诺诺……”苏梓漠的眼里闪过一抹心疼,走过去,给她倒了一杯水,“别喊这么大声……” “我不要!”言诺诺伸出手,甩掉了他手里的杯子。 “诺诺……”他很是慌乱,“对不起,我吓到你了。” 井傅宸带着一股戾气走了过去,用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跟我走。” “我不要跟你走!”她用力地想要挣开他的手,他却越抓越紧。 她的手腕上,很快就出现了一道青紫。 “井傅宸,你这样会弄疼她的!”苏梓漠不由得心疼了一下。 “她肯乖乖听话,就不会疼了。”井傅宸的眼里没有一丝怜悯。 她是他的女人,由不得别的男人玷污! 这异国他乡的,她跟苏梓漠独处一室,即便她没有那个念头,不代表苏梓漠会没有。 他也是个男人,最明白男人的心思了。 所以今天,她必须得跟他走! “井傅宸,你强迫我是没有用的,我说过了,不跟你走就不会跟你走。”言诺诺丝毫不畏惧他。 这一次,她一定要跟他死磕到底。 “你听见没有?诺诺说她不愿意跟你走!”苏梓漠揪住了他的衣领,“放开她!” 井傅宸紧紧地捏着她的手腕,用力到指关节都泛白了。 他的力道很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她强忍着痛感,倔强地与他直视。 “言诺诺,我最后再问你一遍,跟不跟我走?” 他薄唇轻启,眸子被一层冰霜笼罩。 言诺诺紧紧抓着被子,摇了摇头。 她还是拒绝他了。 他忽然感到一阵无力。 面对他的欺凌,她已经学会了反抗,而且爪子是越来越尖利了。 她总是能够在他的心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井傅宸抿了抿唇,松开了她的手,捡起地上的衣服,扔在了她的头上。 “穿好。”他冷冷地说道。 言诺诺抓着被子,一动也不动。 “你不走,难道想看她怎么穿衣服的?” 苏梓漠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转身走了出去。 “嗤,天真。”井傅宸冷笑了一下,反手就把门给锁死了。 他不仅反锁了门,还将门栓给栓上了。 这下子,纵使他苏梓漠有再多的钥匙,也进不来。 “井傅宸!”苏梓漠气得拼命敲门,“你要是再敢对她做什么,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井傅宸撩开窗口,嘲讽地说:“你这样,引来邻居,把事情闹大了可不好,毕竟,这关乎她的颜面呢。” 他勾了勾唇,检查了一遍窗户有没有锁好,便把窗帘放下了。 “井傅宸,你!”苏梓漠咬着牙,满肚子的火气没地撒。 真是太过分了! 但他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若是闹出太大动静,引人瞩目就不好了。 苏梓漠没有办法,只能强忍着怒火,在外面干着急。 言诺诺抱着被子,缩到了墙角。 他看着她那双戒备的眼睛和瑟瑟发抖的身体,心没来由地刺痛了一下。 “是不是很痛?”井傅宸爬上床,定定地看着她。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身体又缩了缩,头发凌乱无比。 他看着她青紫的手腕,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啊,能不能让我省点心?”井傅宸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她却害怕地别过了脸。 她那双原本充满了灵气的眸子,此时一片通红,还掺杂着恐惧和不安的情愫。 他不喜欢她这样的眼神。 就像是在提防一头野兽一样。 “诺诺,我知道你还爱我,姥姥那边的事情,你可以不用顾虑,我会用尽一切办法保护你的。”井傅宸再度伸出了手。 “不要碰我……求求你了……”言诺诺扯过被子,蒙住了头。 第四百六十章 对不起,小狐狸 他的手僵了僵,随之而来的是翻天覆地的心痛。 她这个样子,让他总有一种负罪感。 她求他不要碰她的样子,就像一把利剑,轻而易举地就能刺穿他的心脏。 他不要这样…… “诺诺,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了,我只求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被子蠕动了几下。 她在摇头。 井傅宸叹了口气,轻轻地说:“那行吧,既然如此,那便如了你的愿。” 即便他的态度松软下来,言诺诺也依旧缩在被子里,不肯把头露出来。 看来,真的把她给吓到了。 他真的不愿意伤害她的,只是她太倔强了。 罢了罢了,就把她放走吧。 “明天我会过来,把字签了之后,我就回去了。”井傅宸隔着被子,摸了摸她的脑袋,“对不起,小狐狸。” 他抿了抿唇,转身打开了门。 见他出来,苏梓漠立即站了起来,准备冲进去。 井傅宸把他拦了下来,冷冷地说:“等她穿好衣服,才能进去。” “井傅宸,你还要纠缠她到什么时候?” 他看了苏梓漠一眼,淡淡地说:“明天我把离婚协议送过来,让她等我。” “你……”苏梓漠瞪大了眼睛,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还以为,这个男人还会一直倔着不肯放手。 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这么轻易就答应离婚了。 诺诺跟他说了什么? 井傅宸没有多做停留,转身离开了。 苏梓漠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诺诺,我进来了。”苏梓漠跟她说了一声,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言诺诺依旧缩在被子里不肯出来,任凭他怎么说,她也不听。 他看着床上散落的衣服,也没有办法硬来。 她现在还不能见他,自己若是用强的,她恐怕会更加反感。 “诺诺,井傅宸已经走了。”苏梓漠的声音有些哽咽,“对不起诺诺,我没能保护好你。” “你把衣服穿上好吗?我带你去吃东西。” “你放心,我不会看的,你什么时候出来,我就什么时候出去。” “诺诺,明天把字签了,你就自由了。” “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好不好?” 苏梓漠坐在床边,柔声地安慰着她。 过了许久,言诺诺才稍稍平复了心情。 她撩开被子,露出一双眼睛。 见她有所动作,苏梓漠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说道:“诺诺,我先出去,你把衣服穿好,好不好?” 她点了点头。 “乖,好了就走出来,我不会突然进去的。”他笑了笑,走了出去。 他会给她时间。 门关上了,言诺诺愣了许久,才慢慢地掀开了被子。 她草草地把衣服穿上,打开房门。 “诺诺。”苏梓漠的眼里终于亮起了一点光芒。 “我去洗个澡。”她拿着一套干净的衣服,往浴室走去。 他坐在沙发上,耐心地等她洗完。 言诺诺把衣服挂起来,打开了开关。 水是凉的。 她忽然想起,自己忘记开煤气了。 现在的天气那么冷,若是洗冷水的话,一定要感冒的。 她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傻,因为伤心难过,傻乎乎地冲冷水了。 “那个,梓漠。”她喊了一声。 苏梓漠心里一跳,连忙站了起来:“怎么了?” “我忘记开煤气了,能帮我开一下吗?” “好。”他立即走了过去,将煤气拧开,“可以了吗?” “可以了,谢谢。” 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门上的玻璃覆上一层雾气。 这门虽然有些图案,但也是玻璃所制,所以能看见里面隐隐约约的人影。 她曼妙的曲线在烟雾中有一种朦胧的美感。 苏梓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下了心中的邪念。 虽然看得一点都不清楚,但这种模糊的视觉,却是非常致命的。 不行,一定要控制住。 苏梓漠立即挪开了视线,再度坐回了沙发上。 她已经受到很大的惊吓了,不能再让她吓着了。 他一边喝水,一边做着深呼吸,才勉强让身体恢复正常。 言诺诺丝毫没有察觉刚刚的事情,她穿好衣服,走出了浴室。 她带着缕缕雾气走出来,所到之处,都掀起了一小股喷香的小风。 “咳,快把外套穿上,别着凉了。”苏梓漠有些尴尬地说道。 可口的美味就在自己眼前,却只能看,不能吃,真是叫人折磨。 不过为了以后,该忍的还是要忍一下。 她是他最心爱的女人,不想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言诺诺点了点头,走进了房间里。 她随手拿起一件外套就套在了身上。 忽然,她想起来自己等会还要去工作。 真是的,发生了这么突然的事情,自己脑子都糊住了。 “梓漠,我恐怕不能跟你出去了,我一会还要工作呢。” “放心,我已经跟劳伦大叔替你请过假了。”苏梓漠说道。 “那走吧。” “想去哪里?” “就随便走走吧。”她淡淡地说道。 “也行。”苏梓漠站了起来,向她伸出了手,“走吧。” 言诺诺挑了挑眉,伸出手,拍了一下他的手心。 她还是不肯牵他的手。 苏梓漠叹了口气,与她并肩走在一起。 …… 井傅宸看着手里的离婚协议,心情出奇地平静。 其实他早就准备好了。 他只是想试着挽回而已。 他本来想好好跟她说的,但是她真是太会惹他生气了。 井傅宸把它扔到一边,痛苦地抱住了头。 当初,他日夜操劳,在职场上一人抵挡十人,拼死守住父母的产业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累过。 果然啊,谈感情就是伤心又伤身。 他曾经以为,接受自己不爱的俞潼,可以专注于事业,却没曾想,偏偏遇见了她。 对了,他还没有问过俞潼,当初那段视频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一直都很遗憾,为什么连警方都没有的监控录像,她会有? 井傅宸整理了一下情绪,拨通了她的号码。 …… 这个时间点对于天朝来说,已经是凌晨了。 俞潼本来睡得很香,却被手机铃声吵醒。 她原本还想冲对方发火,但在听见他的声音时,她的火气立即就消去了。 “阿宸,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 相比她激动又紧张的声音,井傅宸的声音显得冷淡多了—— “下周三,湿地公园见。” 第四百六十一章 不值得 言诺诺和苏梓漠并肩走在这个淳朴的小镇里。 若不是明白人,都还以为他们是一对情侣。 毕竟他们是那样登对。 言诺诺将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眼神迷离。 她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回过神来。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各种各样的情绪全部都迸发出来,是那样的狰狞,那样的猝不及防。 折腾了这么久,他也终于答应离婚了。 她是不是就该自私一点,跟他说,其实她一直都很爱很爱他。 选择离开他,只是不想让他背负太多而已。 她每次都有这样的念头,可每次都很违心地惹他生气。 其实他的喜怒哀乐,都不会跃然于脸上的。 除非是真的触及到他的底线了。 或者,对方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她硬是逼着他,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了出来。 她虽然被吓到了,却也是意料之中。 其实他的动作真没有太用力,只是她过不去心里的那股屈辱感而已。 “诺诺,想到市中心玩一下吗?”苏梓漠问道。 见她不说话,他只能挑起话题。 可是,过了半分钟,她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很显然,她没有听见。 “诺诺。”他无奈地拉住了她的手。 “啊,嗯?怎么了?”言诺诺停下脚步,茫然地看着他。 “想不想去市中心玩?”他挤出一丝笑容,温柔地问道。 她的心情不好,他必须要这样安慰她。 亦如从前那般。 言诺诺摇了摇头,说:“在这里挺好的。” 市中心人多嘈杂,虽然有好玩的地方,但她并不想去。 “那行,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 “谢谢你,梓漠。”她笑了笑,说道,“其实你真的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的,不值得。” “诺诺,你别再这样说了,值不值得,我自己知道。”他认真地说,“我喜欢你那么多年,要是不值得,不是否认了这十多年来我付出的喜欢吗?” “咳,不要突然之间这么煽情啦,真是的,弄得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哟,你还会不好意思?”苏梓漠挑了挑眉,悠悠地说,“好啦,别不开心了,明天你不就自由了。” “说得轻巧。”言诺诺叹了口气,“算了,不说这些事情了,越说越烦。” “行行行,不说了。”他笑了笑,“肚子饿了吗,一起去吃东西?” “也行。” 他们都没有提起刚才发生的尴尬事,就当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 陈栗趴在病床前,呜呜地哭了起来。 李凤已经快要不行了。 “珊珊……珊珊……”李凤半睁着眼睛,不停地念着女儿的名字。 她已经好久都没有再见过女儿了。 她很想女儿。 “妈……”陈栗握住了她的手,哽咽着说,“姐姐很快就回来了,您再撑一会,好吗?” “珊珊……珊珊……”李凤似乎就只会念叨女儿的名字了。 陈栗擦干眼泪,疯狂地给陈珊打电话。 他联系过陈珊很多次,却没有一次能够联系得上的。 他每一次都抱着侥幸,但每一次,希望都会落空。 她到底去哪里了? 不就是去外地出差而已吗? 至于连电话都不接了吗? 她之前明明还很舍不得妈妈的,这样做显然太不符合常理了。 他近期也拨打过言诺诺的号码,只可惜,一直都没有人接。 他不知道言诺诺已经换了手机号了。 可他哪里知道,其实陈珊根本不是到外地出差,而是已经被关入狱了。 要是知道这个消息,他和李凤一定会崩溃的。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陈栗紧紧捏着手机,早已泣不成声。 他没有可以依靠的亲戚,也没有经济来源,更不懂怎么操办丧事。 这些纵错复杂的事件交织在一起,险些将他压垮。 “妈,要不您休息一会?姐姐很快就到了,她在路上了。”陈栗只能暂且骗她。 不然还能怎么样? “不……不……”李凤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 要是真的闭眼,那可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在临死之前,她只是想最后看一眼女儿而已。 但就连这小小的愿望,如今都不能够实现。 李凤也知道,女儿不会来了。 虽然不知道是何种原因,但她就是知道,自己恐怕是不能实现这个小小的愿望了。 她忽然开始担心起陈珊来。 她也不奢求陈珊能来了,只希望陈珊能够平安无事就好。 李凤也知道,自己对不起陈珊。 “栗……你过来……” “妈,我在呢。”陈栗靠了过去。 “在……在妈的枕头下,有一张……一张银行卡,那里面……是妈这一辈子存下来的钱……你……你一定要……要好好学习,好好做人啊……” “妈,我知道了,您休息一下,别说了。”陈栗紧紧握住她的手,眼泪一滴一滴地流了下来。 “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你……不要恨你姐姐,她肯定……肯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李凤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别太难过,孩子……妈能有你,很满足……” 说完,李凤就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妈?妈!”陈栗晃了她一下,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妈——!!” —— “怎么了你,一直都闷闷不乐的。”上官玟坐在自家小妹身边,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葡萄。 “哥,你说,我能成功嫁给阿宸吗?”上官柠不确定地问道。 “这个嘛,是有点难度。” “为什么?是我不够漂亮,不够好吗?”她急了。 上官玟笑了笑,连忙安抚她说:“你呀,就是性子太急了,再说了,井傅宸有什么好,你干嘛非要嫁给他?” “他就是好!我就是要嫁给他!”她抱住了上官玟的胳膊,“哥哥,你就帮帮我吧。” “这种事情,叫我怎么帮你?” 难道要他把井傅宸绑过来,直接让他们结婚吗? “哥哥,你到底帮不帮我?”上官柠嘟起了嘴巴。 “不帮。”他懒懒地说,“你自己折腾去,别扯上我,又不是我要嫁给他。” “行,不帮就不帮!”上官柠冷哼一声,怒气冲冲地跑回了房间里。 上官玟将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四百六十二章 被醋意支配的井少爷 吃饱喝足走累之后,言诺诺便回到了那间小屋里。 小屋虽小,却干净温馨。 但自从沾染上那个男人的气息之后,屋子里就多了一点点心酸的味道。 苏梓漠在路上的时候顺手买了一点食材回来,以便今晚给她做饭吃。 她倒在床上,鼻尖若隐若现地萦绕着井傅宸的气息。 这种味道,依旧能够让她的心里充满了安全感。 真是可笑啊,伤害她的人,竟然能够给她充足的安全感。 于是,她回想起几个小时前,他的狂暴。 当那狂风骤雨般的纠缠被打断的时候,她竟然会有一丝生气。 她竟然会想完成那场暧昧的纠缠。 等会…… 自己究竟在想什么? 怎么想着想着就偏了? 言诺诺拍了拍脸,在床上翻滚几圈,将被子卷了起来,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她趴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也不管这个姿势舒不舒服。 苏梓漠坐在沙发上,无奈地看着床上的人儿。 在他的面前,她还真是肆无忌惮啊。 她知不知道,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暗示他那般。 可偏偏,他有那个色心,没这个胆。 若不是害怕会让她受伤,他可不会像现在这般矜持绅士。 “睡好。”苏梓漠走过去,拉起了被子。 她这样卷着睡,肯定会不舒服的。 言诺诺也没有跟他说话,就这样趴着,在床上又翻了几个滚。 看着她懒洋洋的模样,他也实属无奈。 为她把被子盖好之后,他便脱下外套,拿出毛毯,窝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跟她在一起的这些时日里,每一个夜晚,他都是这样度过的。 十二月天的夜晚是寒冷的,他也希望能有一个人温暖他的被窝。 每次他望向她的房间时,都会有种想要过去将她拥住的冲动。 只可惜,他太在意她的感受了。 苏梓漠把自己缩进毛毯里,闭上了眼睛。 闹腾了这么久,他也很累了。 就这么迷迷糊糊的,下午的时光就过去了。 等夜幕降临,苏梓漠坐了起来,蹑手蹑脚地走进了房间里。 那个小懒猪还在昏睡中,睡姿极其霸道。 真是的,待会要感冒了。 他拉起她的手,掀开被子,把她的手放了进去。 她的被窝暖暖的,身体软乎乎的,他恨不得也跟着钻进去。 她闷哼了几下,说了几句模糊不清的梦话,翻了个身,继续睡过去了。 “真是懒。”苏梓漠没好气地捏了一下她的小脸。 他往手里哈了一口气,燃起了暖炉,开始准备晚饭。 就在准备得差不多的时候,突然“啪”的一下,屋子里居然停电了。 这下子,整个屋子都陷入了黑暗中。 苏梓漠定了定神,往窗外看了一下。 看样子,这附近的地区都停电了。 好气哦。 他只能摸黑炒菜了。 所幸只剩最后一道菜了。 就在他摆盘的时候,忽然听见了她的尖叫声。 苏梓漠急急忙忙地放下碗筷,往房间里奔了过去。 “诺诺,怎么了?” “有有有……有鬼!” “有鬼?”苏梓漠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 他最怕这种东西了。 上次她吓他的时候,直到现在他还印象深刻。 但她现在受到惊吓,他肯定不能够乱了阵脚。 “怎么可能有鬼呢?”他将她拥入了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别怕,有我在呢。” 忽然,他怀里的言诺诺忽然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鬼,就在你怀里呢,诶嘿嘿嘿……” “诺……诺诺,我别吓我……”苏梓漠呼吸一滞,感觉周围的气温都下降了不少。 “唉,算了算了,看见你被吓成这样的份上,我就不捉弄你了。”言诺诺觉得无趣,便停止了恶作剧。 “你这个小捣蛋!”他气得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明知道他最害怕这些东西了,她竟然还这样吓唬他! “去去去,别趁机吃我豆腐。”言诺诺立即推开了他,“晚饭做好啦?” “出去吧。”他又向她伸出了手。 “我有手机。”她打开了手机上的手电,冲他挑了挑眉。 苏梓漠无奈地把手放下,轻轻地叹了口气。 真是的,拉一下他的手,有这么难吗? “哇塞,居然有这么多好吃的!”言诺诺将手机放桌子上照明,迫不及待地动起了筷子。 “慢点吃,我去给你拿果汁。” 还有果汁? 言诺诺不禁啧啧摇头。 这男人也太细心了吧? 以后要是谁嫁给他,那绝对幸福得不能再幸福了。 当然,这个人绝对不会是她。 苏梓漠把新鲜的果汁拿到她的面前,宠溺地说:“尝尝?” “见你这么想要讨好我的份上,那我就姑且尝一下吧!”言诺诺拿起杯子,轻轻地嘬了一口。 真好喝! 她的眼睛亮了亮,又喝了几口。 “行了,先吃饭,吃完饭再喝。”苏梓漠毫不犹豫地将那杯果汁拿走了。 “哼,小气鬼!” 手机的光线照亮了半个屋子,也照亮了俩人的脸颊。 他们的影子映照在墙壁上,变得无比高大。 吃饱之后,他们对着影子,做各种各样的手势。 小屋内,欢笑声不断。 井傅宸站在窗外,透过窗帘的缝隙,看见了里面那副欢乐的景象。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蜡烛,最终还是落寞地转过身去。 跟他在一起,她从来都没有那样笑过。 也许,放她走,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走到半路,井傅宸突然就停住了脚步。 他的心里在做着激烈的挣扎。 他真的很想返回去,将他们两个拉开。 离婚协议都还没有签,她还是属于他的。 一想到这个断电之夜,苏梓漠会跟她独处一室,他的心里就七上八下的。 不行,绝对不行! 井傅宸转过身,往回走了几步。 可是,这样回去,会不会…… 算了,那可是自己的女人。 都到了这种时候,他已经没有时间纠结面子不面子的事情了! 于是,高傲一世的井少爷,在醋意的驱使之下,踏上了返回的路程。 苏梓漠看着她明媚的笑颜,心里意动不已。 一天下来,她终于笑了。 光线映照她的脸颊,点亮了她的瞳孔,也照亮了他的心房。 “诺诺……”他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言诺诺抬起头,笑吟吟地看着他。 这样的笑容,真是太美了。 苏梓漠按住了她的肩膀,一点一点地朝她凑了过去。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被人很大力地敲响了。 第四百六十三章 欠我一个孩子 听敲门声的暴躁程度,就知道敲门的那个人此时的心里有多窝火。 言诺诺趁机挣脱了他的怀抱,跑过去打开了门。 当她庆幸这个人来得正是时候时,却看见了那张她不愿意看见的脸。 “井少爷,不是说明天才过来吗?”她抱着胳膊,丝毫不在意他审视的目光。 “诺诺,回来。”苏梓漠走了过去,拉起了她的手。 就在他要将门关上时,井傅宸突然抬起手,用手将门抵住了。 他的手被门夹了一下,他却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苏梓漠皱了皱眉,只好再度将门打开,不爽地说:“井傅宸,你又在搞什么?” “现在婚还没离,我不允许你跟别的男人独处一室。”井傅宸冷冷地说,“特别是这种男人。” 什么叫这种男人? 这种男人是哪种男人? 苏梓漠气得想直接轰他走了。 他都没见过,还能有这么臭不要脸的人。 担心她不会直接表明? 非要这样拐弯抹角的? 活该诺诺想要离开他! 井傅宸径直走了进去,坐在了沙发上。 他就赖在这里不走了,他们能怎么样? “井傅宸,你到底什么意思?”苏梓漠简直快要被气死了。 他没有地方去了吗? 看他这个架势,今晚是要在这里过夜了? “没什么意思,就是累了而已。”井傅宸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 “你累了关我什么事?赶紧滚!” “要我走可以,不过,我要把她带走。” “凭什么?” 井傅宸嗤笑一声,似笑非笑地说:“她是我妻子,你说,凭什么?” “既然你这么闲,现在就把离婚协议签了吧。”言诺诺淡淡地说。 这样拖着一点意思都没有。 “我说签就一定会签,你不用这么着急。”井傅宸感到很不爽。 他也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找气受。 她爱怎么样,随她不就好了? 言诺诺抿了抿唇,终究还是不忍心将他赶走。 这里是偏僻的小镇,想要找酒店之类的地方,是很难找到的。 或者说,根本就没有。 他一路奔波,一定没有好好休息过。 她心里还是爱他的,他受苦受累,她也会心疼。 “罢了,那你今晚就留下来吧。”言诺诺淡淡地说,“明天必须要把字签了。” “诺诺……”苏梓漠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里就一张床和一套沙发,要是这个男人留在这里过夜,要把他安置在哪里? 她还要跟这个男人睡在一起吗? 一想到今天她被欺负的场景,苏梓漠就不能忍受这种结果。 “嗯。”井傅宸冷冷地应了一声,不由分说地将她抱了起来。 苏梓漠只能站在客厅里,眼睁睁地看着井傅宸将房门锁上。 她没有叫喊,也没有挣扎,只是任由他抱了进去。 在她的心里,难道是想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所以,她才会让他留下来,任由他做手脚吗? 苏梓漠坐在沙发上,感到了深深的疲惫和无力。 这样的情形,已经上演过很多次了,可每次他都阻止不了。 每次,他都没有资格。 他不知道以什么样的身份去横在他们两个之间。 更不知道以什么样的身份,制止井傅宸伤害她。 夜,黑得浓郁,也安静得可怕。 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偶尔还能听见从房间里面出来的嘤咛声。 不知不觉中,天已经微微亮了起来。 苏梓漠躺在沙发上,一整宿都没有合眼。 他看了看时间,感到一阵困惑。 这个时间点,诺诺一般都会起来洗漱了。 昨天已经请过一天假了,以她的性格,是不会再请一天的。 苏梓漠走到房门前,轻轻地敲了敲。 即便他知道现在里面是个什么情况,他也要选择视而不见。 他确实很嫉妒,井傅宸可以对她做他做不了的事情。 他简直嫉妒得发狂。 敲了近半分钟,里面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于是,苏梓漠又用力地敲了几下。 还是没有丝毫动静。 一股不祥的感觉涌了上来。 难不成…… 他立即打开门,绕到房子外面。 果然,她的房间窗户是打开的! 井傅宸还是把她带走了。 该死! 苏梓漠从外面的窗户爬了进去,看着凌乱不堪的床单,只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 言诺诺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却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猛地睁开眼睛,惊恐地看着四周。 这是……在飞机上?! “醒了?”井傅宸斜了她一眼,淡淡地说,“很快就到了,你再睡会吧。” 她睡得可真够沉的,全程都没有清醒的迹象。 就差一路睡到终点了。 “井傅宸,到底为什么?”言诺诺看着他的眼睛,却无法猜透他的心思。 明知道她已经对他没有感情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难道是她演得不够逼真吗? 井傅宸靠在椅背上,淡淡地说:“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带你回国而已。” “我不想回去!” “不想回去?你是怕我纠缠你么?”他嗤笑一声,“放心,不会的。” 他只是不想让苏梓漠得到她罢了。 一想到他们会在那个小镇里生活很久,他就感到很难受。 不知道是自私还是出于什么,他不想看他们在一起就对了。 “井傅宸,从前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能这么厚颜无耻。”言诺诺嘲讽道,“为了一个女人,至于吗?” “你说得对,确实不至于,但是你别忘了,你欠我的,不是吗?” “我欠你的?”她有些好笑地问,“你说说,我欠你什么了?” “欠我一个孩子。” 孩子? 这个男人竟然说,她欠他一个孩子? “可是我怎么记得你说过,我不配生下你的孩子呢?”言诺诺笑着说,“而且很抱歉,欠你的孩子,我还不了你了。” 井傅宸眸子一凛,冷冷地说:“那就待在我的身边,直到你还给我为止!” “井傅宸,说好的不纠缠我了呢?”她真的生气了。 “俞潼回来了。” “什……什么?”她愣住了。 “我说,俞潼回来了。”井傅宸残忍地笑了起来,“怎么样,很震惊吧?” “她……她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既然回来了,就没有你的位置了。” 第四百六十四章 知道就好 她既然回来了,就没有你的位置了。 这是他说的。 说得很直接,很伤人。 言诺诺怔了一下,淡淡地说:“放心吧井少爷,我知道的。” 有这一天,她早就料到了。 她知道俞潼一回来,自己就不会有位置了。 忽然,她该死地想起他跟自己承诺时的样子。 说好的不让俞潼欺负她呢? 现在不是俞潼欺负她,而是他帮着俞潼欺负她了。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说的话都不可信。 见她这么淡定,井傅宸不淡定了。 就连现在提起俞潼,这女人都无动于衷了吗? 就算把俞潼搬出来,她也一点反应都没有了吗? 她不会真的对他失望了吧? “要是我跟她结婚,你会同意吗?”他试探性地问道。 言诺诺挑了挑眉,有些好笑地说:“轮得到我说同不同意?再说了,我要是不同意,你就不跟她结婚了?” “当然不会。” “那不就行了。”她强行掩饰心里的难过,“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把我带回去?” 难道要她再伤一次,他才开心吗? 其实她刚才,是多么希望他能够站在她这一边啊。 只可惜,他否认了。 “当然是让你参加我们的婚礼啊。” “你们的婚礼?”她装作很开心的样子,说,“井少爷,这么快就筹备好了?” 井傅宸看了她一眼,冷冷地说:“你一点都不介意?” “不介意啊,我干嘛要介意?你们两个本来就应该在一起,是我的出现,破坏了你们感情,我知道的。”言诺诺冲他笑了笑。 “你知道就好。”他闭上眼睛,不再搭理她。 一时间,空气安静得很诡异。 他们各有心思,对方却无法理解。 他们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从她开始纠缠他的那一天起,从俞潼决定为了梦想而离开的那一天起,事情就注定会脱离掌控。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爱上她,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被迫不爱他。 其实他们都是一样的人,倔强又蛮横无理,彼此互不理解。 在这甬长的沉默中,飞机降落了。 让井傅宸意外的是,来接机的居然会是俞潼。 她是怎么知道的? 言诺诺也没有想到,自己跟俞潼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 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啊! “俞……俞……” “诺诺,好久不见。”俞潼很大方地跟她打了招呼。 相比起俞潼的落落大方,她看起来就显得局促多了。 奇怪了,她为什么要感到局促? 为什么要感到不安? “好……好久不见。”言诺诺低下头,不敢去看她。 她变得比从前更漂亮,也比从前更温柔了。 但是,总觉得她哪里变了,又说不出来是什么地方变了。 “阿宸,真没想到,你们两个会结婚呢。”俞潼很亲昵地挽住了他的手臂,“不过我听说,你们在筹划离婚的事情,是吗?” “嗯,是的。”言诺诺抢过了他的话,“说起来,还是你们更般配一些呢。” “诺诺,我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啊,你说的是实话。”她笑了笑,“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嗯,有时间的话,我约你。” 言诺诺点了点头,转过身,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自信一点。 拐了个弯之后,她回头张望了一下,确定不见他们的身影后,才将隐藏起来的难过流露出来。 俞潼明明知道他们是夫妻关系,却还是对他做那么亲密的举动。 而最可气的是,他竟一句话都没有说。 不过话说回来,俞潼此番回来,跟以前变了好多。 不仅是头发的颜色变了,整个人的气质都提升了不少。 其实她有好多话想要跟俞潼说,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甚至能感觉到,俞潼看向她的眼里,似乎藏着很深的敌意。 既然回来了,那就去看一下童小雨吧。 自己换了手机号的事情,她并没有跟童小雨说。 正好过去将自己的烦心事说出来,让童小雨帮她拿捏一下。 要是把这件事告诉梁妤柔,那家伙指不定咋咋呼呼的,肯定想不出什么好法子。 反正现在也没有地方可以去,那就去叨扰一下童小雨吧。 于是,言诺诺就来到了童小雨的工作室里。 她也不知道童小雨有没有出去采集素材,所以只是纯粹地过去碰碰运气。 此时的童小雨正愁眉不展地坐在沙发上,心里满满的全是罪恶感。 不管她怎么给言诺诺打电话,对方都没有接。 会不会是言诺诺知道了她的事情,所以不愿意搭理她了? 正这么发愁着,突然有人推开了工作室的玻璃门。 在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后,童小雨惊喜地站了起来,迎了过去。 “你怎么都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信息了?” “我换手机号了,没有告诉任何人,对不起啦。” “那信息呢?我给你发信息,你也不回。”童小雨质问道。 “精心修养,所以没有登聊天软件。”言诺诺讪笑着拉住了她的手,“我这不是回来给你赔罪了嘛。” “让我猜猜,你是为什么回来的。”童小雨故意想了一下,说道,“我猜不出,还是你说吧。” “也没什么,想回来就回来了呗。” 她才不会说自己是被那个男人绑回来的。 言诺诺顿了顿,问道:“你还记得上次我跟你提过的俞潼吗?” “记得,你们总说我很像她。”童小雨装作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她的事情我跟你说过一些,你还记得吗?” 她点了点头。 言诺诺叹了口气,苦笑着说:“她要跟井少结婚了。” “你说什么?!”童小雨激动得站了起来,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可是,你跟井少不是夫妻吗?她怎么会……” “我们要离婚了。”言诺诺的眼睛黯淡下去,“她和井少本来就是天生一对,是我拆散了他们。” “不是这样的吧?不是俞潼先离开的吗?” “那又怎么样,反正他们现在已经在筹划婚礼了。” 童小雨拍了一下她的大腿,埋怨道:“你怎么跟个没事人似的?” 言诺诺笑了笑,淡淡地说:“那不然还能怎么样?我来这里,是想找你帮我出出主意,你说,我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把井少抢回来啊!” 第四百六十五章 不是在闹离婚吗 虽然俞潼是她的表姐,但是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接触,她真的超喜欢言诺诺的啊! 她觉得这个妹子就是超漂亮超有气质,而且性格超好,走什么路线都超级适合,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明明上一秒是穿着小洋装的贵族小姐,下一秒就能变成带着獠牙的血族公主。 以前没有真正了解过言诺诺,所以她才会对言诺诺抱有敌意。 现在她是真的后悔,后悔自己怎么会答应表姐做那样的事情。 如果自己现在对她坦白,她会生气吗? 要是她知道自己跟俞潼的关系,她会不会感到很气愤? 一时间,童小雨陷入了纠结中。 那次的露营根本就不是巧合,而是她安排好的。 目的就是为了接近言诺诺,然后趁机挑拨离间。 可谁知道,自己竟会跟她成了朋友。 而且还是不由自主地想对她好的那种! “算了吧,我现在已经放弃抵抗了。”言诺诺懒懒地说,“他们最终能走到一起,我也挺开心的。” “你就装吧。”童小雨白了她一眼,“难道你看不出来,井少的心里是有你的吗?” “也许吧,纵使他心里有我,我在他心里所占的比重,也远不及俞潼。” “诺诺,你不能就这样放弃啊,你为井少做了那么多事,把他让给别人了,你能甘心吗?” “啧啧,离婚的又不是你,你干嘛这么激动?”言诺诺狐疑地问道。 就算是要给朋友出头,那也表现得太过了吧? 童小雨的表情僵了一下,尴尬地笑了几声,连忙说道:“我这不是心疼你嘛。” “哦?是吗?” “是……是啊,怎么不是?”她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那你后面还接着旅行吗?” “那当然了,等他们举办完婚礼,我就走了。” “你是认真的?” 言诺诺挑了挑眉,反问道:“难道我看起来是在开玩笑吗?” “显然不是……咳,如果我告诉你一件事,你会不会生气?”童小雨试探性地问道。 “你都还没说是什么事呢,我怎么知道自己会不会生气。”言诺诺指着她说,“你不会是之前克扣了我的工资吧?” “才没有!”她满脸黑线。 这家伙的脑子里只装着钱的事情吗! “那你说吧,是什么事?” 童小雨看了看她,踌躇了许久,才小声地说:“其实,俞潼是我的表姐……” “哇!”言诺诺突然拍了一下桌子。 她这个突然间的举动,可把童小雨吓坏了。 就说她一定会生气吧! 早知道就不告诉她了! 现在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就说嘛,你怎么会跟俞潼长得这么像!”言诺诺激动地拉着她的手,“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呀?” “我……我……”童小雨支支吾吾着,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道说,我瞒着你,其实是为了帮我的表姐拆散你和井少吗? 要是把这个动机说出来,她会杀了自己吧? 言诺诺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说:“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跟俞潼串通好了?嗯?” “我我我……”童小雨吓得小脸惨白,就差跪下求饶了,“我真的没有!” “没有?没有你这么紧张干嘛?” “我没有紧张!真的没有!” 言诺诺嗤笑一声,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我就先不打扰你了,你记一下我的手机号吧。” 又闲扯了几句之后,她就离开了工作室,准备去叨扰梁妤柔。 那家伙在看见自己回来,肯定会一惊一乍的。 所以,要早点做好准备,迎接她的炮轰才行。 她离开了几分钟后,童小雨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中反应过来。 她没有生气吗? 她竟然没有生气? 为什么? 怎么跟自己想象中的剧情走向不太一样呢? 童小雨深吸了几口气,决定找个时间,好好地跟表姐谈一谈。 —— 餐厅里,井傅宸和俞潼面对面坐着,气氛并不是很融洽。 他本就没有心思在她身边久留,只是有诸多烦心事叨扰着他,她也一直在旁边纠缠她,才不得已陪她吃顿饭。 他一直在回想那个女人的神情。 她似乎真的不在意了。 就连俞潼挽着他的手,对她说那些略带嘲讽的话语,她都一点生气的迹象都没有。 别说生气了,就连吃醋的意味也没有。 说不准,就算他跟俞潼真的结婚了,她也不会有半分表情。 不管她是不是故意装的,但那已经表明,她至少可以毫无瑕疵地装出来了。 俞潼撑着下巴,痴痴地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 那是她梦寐以求,却求而不得的男人。 这一次,她一定要将他夺回来! “阿宸,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的事情吗?”俞潼试着挑起话题。 她的眼妆化得很精致,将她的成熟和魅惑全都勾勒得淋漓尽致。 “不记得了。”井傅宸低头看着手机,连一点余光都没有给她。 俞潼感到有点生气,便走过去,将他的手机抢了过去。 这屏保是……他和言诺诺的合照? 她看着屏幕上那两个人幸福甜蜜的笑容,恨不得将手机摔得粉碎。 根据她对井傅宸多年的了解,若不是真的喜欢,他是不会用这样的照片当屏保的。 以前跟他热恋的时候,她也曾对他提过这样的要求,他一直都没有答应。 还是她强行拿过他的手机,亲自设置的。 但是几天之后,她查他的手机,才发现他已经换过别的桌面了。 可想而知,言诺诺对于他而言,究竟是有多特殊。 “阿宸,你跟她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为什么还不把她的照片删掉?”俞潼拿着手机,质问道。 井傅宸站了起来,将手机用力地拿了过来,冷冷地说:“谁跟你说,我跟她已经结束了?” “可是……可是你们不是在闹离婚吗?” “你也说了,只是在闹离婚而已。”他的瞳孔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就算我真的跟她离婚了,也不可能有你的位置。” “阿宸,你说什么?”俞潼慌了,连忙拉住了他的手,“以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我们都不要再追究了,好吗?” 井傅宸扯开她的手,淡淡地说:“让我坠入黑暗的人,是你,把我从那段颓废的日子里拉出来的,是言诺诺,你说,是不是有点讽刺?” 第四百六十六章 我不是很敢说 面对他的威压,俞潼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他从来都不曾对她这样。 她以为,他会一直宠着她,包容她的。 直到今天她才发现,他已经不在意她了。 不在意她的心情,不在意她的处境,不在意她跟谁在一起。 他变了。 变了好多好多。 “阿宸,真的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吧,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俞潼抱住了他的腰,说什么也不放开。 端菜进来的服务生看见了这样的景象,不免觉得有些尴尬。 不过这样的艳遇对于井少而言,应该都是习以为常的了。 所以,这些服务生很懂规矩,只是负责上菜,眼睛并没有多看。 上完菜后,她们很快就退出去了。 井傅宸不耐烦地推开了她,冷冷地说:“注意你的身份。” 好歹她也是闻名国际的设计师,还是俞家的大小姐,而他又是有家室的人。 刚刚的画面被有心人散播出去,还不知道会掀起怎样的舆论风波呢。 “阿宸,好歹我也痛苦了五年多吧?”俞潼指着自己的心,哭着说,“我这里很痛很痛,但是我知道伤害了你,我不敢回去。” “我害怕一回去,你不要我了,连工作也没有了。” “异国他乡的,我真的好想你,但是我控制住我自己了。” “你看,我现在是国际知名的设计师,我成功了,我实现梦想了。” “你不应该为我感到开心吗?” 井傅宸看着她通红的眼眶,淡淡地说:“嗯,恭喜你。” 除此之外,他并没有什么想说的了。 背叛就是背叛,逃离就是逃离,哪里有那么多的借口。 不过也多亏了她,让他有了放松一下的理由,也看清了自己的心。 也能够解释,为什么在看见一次次跟过来的言诺诺时,自己会有多开心了。 “除了恭喜,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吗?”俞潼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地好看,也还是一如既往的,是一潭死水。 只有在看向言诺诺的时候,他的眼里才会有不一样的感情色彩。 是这样啊。 原来是这样啊。 俞潼自嘲地笑了笑,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擦干了眼泪。 井傅宸也没有理会她,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填饱肚子后,他就该处理公司的事物了。 那个女人的事情,他也要花费心思去解决。 两边都是费精力的事情,他哪里还有心思管什么俞潼。 俞潼一点点地挑着白米饭,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什么办法都使过了,他也说得那么绝情。 恐怕,自己是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还不如不回来呢。 几分钟后,井傅宸擦了擦嘴,站了起来。 他该走了。 “阿宸,你不喝点汤吗?” “没时间。”他淡淡地说,“你慢慢吃吧。” 说完,他就离开了包厢。 俞潼失落地靠在椅背上,将手中的筷子放了下去。 这么一大桌子菜,她一个人吃,叫她怎么吃得完? 他跟她走时,她还沾沾自喜地觉得自己与他还有戏,结果那不过是他做给言诺诺看的罢了。 好气啊,兜来绕去,竟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但是既然她已经决定回来,就一定会将他抢过来! 就算是以卑鄙的手段,她也要不惜一切代价! —— “言小姐,您回来了?”梁妤柔抱着双臂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闺蜜。 其实言诺诺会回来,她也没有多大的意外,反而是在意料之中。 言诺诺讪笑着上前去抱住她的手,谄媚地说:“梁大小姐,这些日子,又要劳烦您啦。” “滚蛋!”梁妤柔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何麒明天就回来了,这里没有收留你的地方!” “别嘛,那今晚好不好?我就在这住一晚上,明天一早我就走!” “拒绝!” “拒绝无效!”言诺诺飞快地跑进了客厅,“我知道你一定会同意的!” 梁妤柔叹了口气,只能任由她胡来。 真是没有办法。 “说吧,这回,是不是计划失败了?” 言诺诺瘪了瘪嘴,委屈地说:“被他抓回来了。” “我就知道。”梁妤柔满脸黑线地说,“你丫的立场能坚定一点吗?” 当初她一副慷慨赴死的样子,结果呢? 这才几天就被抓回来了? “我也没有办法嘛,是他诡计多端,我那么单纯善良,就中了他的圈套。” “你可拉倒吧。”梁妤柔毫不留情地拆穿她,“就你这诡计多端的坏蛋,要真不想让他找到,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言诺诺倒在沙发上,懒懒地说:“我想喝果汁。” “滚,没有!” “要苹果汁。” “我说了,没有!” “加冰块,谢谢。” 梁妤柔气得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狠狠地打了她一下。 很无奈的,她只好起身去给这个小祖宗榨果汁。 言诺诺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上,想着要不要将那个劲爆的消息告诉闺蜜听。 她害怕闺蜜承受不住,会把她直接轰走。 很快,梁妤柔就把榨好的果汁端了出来。 她狠狠地瞪了言诺诺一眼,凶巴巴地说:“赶紧喝!” “哎呀,辛苦我家梁大小姐啦!”言诺诺拉着她坐在沙发上,狗腿地给她锤着肩膀和大腿。 “得了吧。”梁妤柔抱着双臂,斜了她一眼,“说吧,这次回来,给我带了什么大瓜?” “嘿嘿嘿,这瓜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看你能不能接受了。” “少废话,你到底说不说?不说这果汁你就别想喝了。” “别别别,我说,我说还不行吗?”言诺诺夺回果汁,咬着吸管,弱弱地看了她一眼,“我不是很敢说。” 梁妤柔直接将她手里的果汁夺了过去,放到了她够不着的地方。 “好了,说吧。” 言诺诺将嘴里的果汁咽了下去,小声地说:“我跟井傅宸要离婚了。” “这事我知道。”梁妤柔没好气地说,“然后呢?能一口气说完吗?” “他……他要跟俞潼结婚了。” “什么?你说大声点,我没有听清楚。”梁妤柔皱着眉头,往她的身边坐近了一些。 自己刚刚是幻听了,还是真的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言诺诺轻咳了一声,对准她的耳朵喊道:“井傅宸要跟俞潼结婚了!” 第四百六十七章 全都怪我 她的这一喊,差点没把梁妤柔的耳朵喊聋了。 “谁让你喊这么大声啊!”梁妤柔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等会…… 她刚刚说了什么? 井傅宸要跟俞潼结婚了? 他要跟俞潼结婚了?! “言诺诺,你给我说清楚!”梁妤柔抓住了她的肩膀,一字一顿地说,“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 言诺诺点了点头。 她也没必要说谎啊。 “靠!”梁妤柔差点被气死,“那贱人是不是回来了?” “什么贱人啊,别这样说。” “我怎么不能说了?我就要说!你不会到现在还维护她吧?” 俞潼可是把她最爱的男人抢走了啊! 井傅宸可是要跟俞潼结婚了啊! 自己这傻闺蜜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言诺诺耸了耸肩,淡淡地说:“无所谓啊,他们能在一起,其实我也挺开心的。” “开心你个鬼!”梁妤柔真想把她的脑子掰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 “之前是谁爱得死去活来的?嗯?” “你爱了他十一年,就这样?没了?结束了?” “见你受这么多委屈,我很心疼,你终于下定决心离开井傅宸,我真的很开心。” “但是,他现在还没跟你分开,就确定要跟俞潼结婚,这踏马的算什么?” “玩你也不是这么玩的吧?” “而且你现在究竟是什么心情什么态度?” “别跟我摆这种无所谓的样子,我跟你做朋友多少年了?我会不了解你?” 梁妤柔简直是要气炸了,气得她粗口话都飙出来了。 那两个人无耻到这种地步,这样真的好吗? 诺诺这么多年来的陪伴和付出,在井傅宸的眼里,到底算什么? 她明明就能感觉得到,他确实是对诺诺有感情的,可为什么他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就算是被那老太婆逼的,他井傅宸就这样认怂了? 井氏的那点股份,真的很重要吗? 还是说,他井少爷只是演戏而已,诺诺从来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梁妤柔根本难以表述自己现在的心情。 她感觉自己随时都会爆炸。 见她这个样子,言诺诺是又心疼又愧疚。 为了自己的这点破事,她操心得太多了。 “阿柔,我真没事,这结果挺好的,不是吗?” “挺好的?”梁妤柔生气地说,“你说说,到底哪好?” “你看啊,他能找到一个爱他的给他生孩子的女人,而我也能自由了,想去哪里都ok,这还不好吗?” “可他到底什么意思?”梁妤柔不满地说,“你实话跟我说,你们签字没?” 言诺诺摇了摇头。 “字都还没签,他就说要跟俞潼结婚?” “结婚就结婚吧,为什么还缠着你不放?为什么还把你带回来?” “是不是要你亲自参加他们的婚礼,他才开心?” “真是对狗男女!” “当初我应该说什么都要拉着你。” “怪我,全都怪我。” 梁妤柔越说越激动,说到后面,还哭了起来。 “阿柔,都是我的错,对不起……”言诺诺将她抱在怀里,哽咽地说,“别哭了好不好?” 为她流过最多眼泪的,就是梁妤柔了。 发生这样的事情,也不是她想看见的。 她也想哭。 可是她不能。 她没有办法。 她再也没有了当初那一往无前的勇气,没有了当他小跟班的自信。 她害怕了,退缩了。 因为她的身体是残缺不全的。 说是为了他着想,她也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自己没有信心了。 如果当初,俞潼没有那么任性地做出那个决定,该多好。 她就不会越陷越深,落得如此地步了。 现在好了,一切回归了原点,可也不再是原点了。 梁妤柔擦了擦眼泪,猛地推开了她。 “阿柔,对不起,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你在这里待着,我出去一下。” “你要去哪?” “你别管我去哪,让你在这待着,你就在这待着!”梁妤柔怒吼了几句,就拿起包包,摔门而出。 “阿柔!”言诺诺跺了跺脚,立即追了出去。 梁妤柔坐进车里,直接就将车开走了。 “阿柔,你冷静点啊!”言诺诺简直要急死了。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就不应该把这件事告诉她! 现在好了,自己要上哪去找她? 更何况她带着这么大的负面情绪开车,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之前苏梓漠的事情,已经给言诺诺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招来了一辆计程车。 “去哪?”司机师傅问道。 言诺诺想了想,报出了井傅宸公司的位置。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阿柔肯定是去找井傅宸了。 “师傅,能不能再快点?”言诺诺焦急地说道。 “没办法啊,马路这么多车,还有好几个红绿灯,这些地段都有监控的,快不了。” 见师傅这么说,她也只能坐在车里干着急。 “怎么了?是不是追男朋友啊?”司机师傅八卦地问道。 “不是,是追朋友。” “追朋友?你朋友是不是抢了你男朋友?” “师傅,你就别打趣我了,认真开车。”言诺诺满脸黑线。 司机师傅笑了笑,就没有再说话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有趣得很。 —— 梁妤柔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杀进了井氏。 “这人谁啊?” “穿得好辣啊!” “不会是来找总裁的吧?” “肯定八九不离十了,说不定是总裁在外面风流一夜,将人家姑娘给吃干抹净了。” “啊?不会吧?总裁不是那种人吧?” “你们都在干什么?”江滢滢抱着双臂,冷冷地说,“工作都做完了?” 她一出现,众人立即作鸟兽散去,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江滢滢看着那个高挑火辣的女人,连忙上去阻止道:“这位小姐,实在是不好意思,总裁正在开会!” “别挡我,我今天,是为了我闺蜜来的。”梁妤柔微微扬起下巴,气场全开。 她本就生得妩媚,衣着前卫大胆,往那一站,绝对是最火辣最劲爆的存在。 江滢滢甚至被她瞪得说不出话来。 “小姐,真的不好意思,总裁在开很重要的会议!” “很重要的会议?”梁妤柔勾了勾唇,“正合我意。” “小姐!您真的不能进去啊!” “井傅宸!你给老子出来!”梁妤柔一脚踹开了会议室的门,抱着双臂,威风凛凛地站在了门口。 第四百六十八章 我现在看你很不爽 会议室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聚集在她的身上。 众人都被这个妖艳妩媚的女人吓到了。 随后,各种交头接耳的声音,传进了井傅宸的耳朵里。 他们都以为,这是他在外面惹上的女人。 井傅宸的眸子闪过一抹冰寒,一步步地朝梁妤柔走了过去。 “粱小姐,有事?” 梁妤柔紧紧攥着拳头,恨不得一拳揍在这个男人的脸上。 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拳头已经挥过去了。 只不过,他的反应太快,一下就抓住了她的手。 “粱小姐,你是想让我叫保安请你出去吗?”井傅宸甩开她的手,语气已经冷到了极点。 这个女人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跑来他的公司冲他大吼大叫? 谁给她这个胆子的? 还想打她? 她怕是活腻了吧? 梁妤柔气呼呼地看着他,眼睛通红。 既然她已经来到了这里,就会想过有这种结果。 但是来都来了,不说点什么,她觉得很不甘心。 “井傅宸,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看看它还在吗。” “我现在看你很不爽,真的很不爽。” “你长得好看又怎样?有钱有势又如何?还不是渣男一个?” “要是你不爱诺诺,能放过她吗?” “你这样算什么?还要跟俞潼结婚?”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 这些话,花光了梁妤柔所有的力气和勇气。 她几乎是颤抖着说完的。 井傅宸嗤笑一声,声音森冷无比:“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管了?” “是她教唆你来的?她自己不敢来?” “我要不要跟俞潼结婚,关你什么事?” “还有,我本来是想放过她的,但是被你这么一说,我忽然不想放她走了。” “井傅宸,你无耻!”梁妤柔气得朝他甩了一个巴掌。 他快速地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捏。 “啊!”她吃痛地惊叫一声,眼泪再度流了出来。 这个男人果然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阿柔!”言诺诺立即跑了过去,“你在干什么!快放开她!” 井傅宸冷哼一声,甩开了她的手。 “阿柔,你没事吧?”她看着闺蜜手腕上的青紫,气不打一处来,“井傅宸,你太不是人了!” 这下子,彻底将井傅宸惹恼了。 这个女人特意跑过来打扰他的会议,在众目睽睽之下招惹是非。 她跑过来,就骂他不是人? 他生气地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回了办公室里。 “砰”的一声巨响,办公室的门被反锁了。 “言诺诺,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亲自来找我,不要用这种恶心的手段!” 井傅宸死死地捏着她的肩膀,好似要将她生吞活剥那般。 “我对你没什么不满的。”言诺诺忍着疼痛,冷冷地说,“是阿柔鲁莽了,但你也不应该那样对她。” “言诺诺,你真是不知好歹!”他将她扔在沙发上,二话不说就对她粗鲁地施暴。 她越是挣扎,他就越是不肯放过她。 言诺诺的耳边,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以及布料碎裂的声音。 渐渐的,她再也没有了挣扎的力气。 整整过了半个小时,这场噩梦般的欢爱才结束。 她缩在沙发上,扯过撕裂的衣服,为自己遮羞。 她要忍住不哭,绝对不能哭。 井傅宸一把扯开她身上的衣服,将她抱了起来,走进了卫生间里。 清洗干净后,他为她裹上浴巾,将她抱了出去。 “你不是很牛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井傅宸戳着她的小脸,挑衅地看着她。 “我该回去了。”言诺诺想挣脱他,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 “回去?回哪?” “你管我回哪?” “离婚协议不想签了?”井傅宸玩味地看着她。 “哦,那现在签吧。” “你让我开心了,我就签。” 言诺诺猛地推开他,站了起来。 由于腿软,她往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站稳。 她不想跟这个男人玩游戏了。 井傅宸也站了起来,淡淡地说:“你真的希望我跟俞潼结婚吗?” “希望啊,怎么不希望?”言诺诺看着他,残忍地说,“她不一直都在你心里吗?你问我这样的问题,有意思?” “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故意装糊涂?” “别别别,井少爷,你这样我真的受不了。”她就这么在他的面前,把浴巾拿开,将衣服一件件穿上,“我真不后悔,真的。” 井傅宸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什么。 “井傅宸,把离婚协议签了吧,真的别再勉强了,算我求你。” 看着她那双冰冷的眸子,他忽然只想抱着她,不想放她走。 但是他们之间的隔阂,实在是太深太深了。 无法逾越。 “我跟俞潼婚礼前夕,就是与你签署离婚协议的日子。”他淡淡地说,“在这之前,你先等着吧。” “你跟她什么时候结婚?” “很快。” 这两个字,还是毫无预兆地,狠狠地刺痛了她的心。 很快,俞潼就会取代她的位置了。 “嗯,好。”她也只能点着头,快速地转过身去。 她打开门,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她。 “诺诺,你怎么样了?”梁妤柔立即迎了上去,抱住了她,“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我……我只是太生气了……” “没关系的阿柔。”言诺诺拍了拍她的后背,笑着说,“今晚咱们去好好地喝一个!” “诺诺……” “我真的没事,我跟他已经说好了,过几天就把婚给离了,这次去喝酒呢,只是为了庆祝。” 梁妤柔看着她的笑容,迟疑地问:“你真的没事吗?” “哎呀,真的没事啦!”言诺诺拉起了她的手,“走,带你去吃涮羊肉!” 她把所有的难过和不舍都藏了起来,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 “总裁,抱歉,我没能阻止。”江滢滢走进办公室里,准备接受严惩。 井傅宸并没有花太多的心思在这件事上,只是淡淡地说:“去准备一下,会议继续。” 江滢滢不可思议地看了他一眼,便退出去了。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眼前的高楼林立,心里却乱糟糟的。 他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是想要她的。 不管是她的身体,还是她的心,他全都想要。 但是似乎……要不回来了。 第四百六十九章 都拥有过 吃过饭后,俩人特意回去打扮了一番,来到了夜上景。 她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来过这里了。 原来的调酒师已经离职了,新来的调酒师很年轻,外貌还算可以。 于是,梁妤柔就开启了搭讪模式。 很快,这个青涩的小男生就被梁妤柔的三言两语给撩到了。 “你要点脸好吗?”言诺诺都要看不过去了,“一把年纪了都。” “什么叫一把年纪了?二十三四岁也叫一把年纪?”梁妤柔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这种老年人的心态,该改一下了。” “切,有婚约在身的老阿姨,也学人家勾搭小鲜肉?”言诺诺毫不客气地驳了回去。 “有本事,你也勾搭一个啊。” “我就算了,没那兴趣。” “哎哟哎哟,我看啊,你就是怕那个男人误会吧?”梁妤柔摇了摇头,“真没劲。” 他们的婚姻都名存实亡了,他又对她不好,就不能让她出来找点乐子? 言诺诺嗤笑一声,不再说话了。 她坐在那里,有不少人前来搭讪。 还有更大胆的,直接就说要带她去开房。 这些个情况对于言诺诺和梁妤柔来说,都是一些小场面了。 之前她们混迹在这里的时候,遇到的事情比这些棘手多了。 要不是有苏梓漠护着,她们都不知道被欺负成什么样了。 将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打发走后,梁妤柔想起了什么,问道:“诺诺,你有联系过苏梓漠吗?” “你提他干嘛?” “就是突然想起来,已经好久都没有见过他了,好奇问一下。” 言诺诺抿了抿唇,说道:“其实去旧金山的时候,是他陪我一起去的。” “然后呢?赶紧跟我说说!”梁妤柔的八卦之魂立即被唤醒了。 “你干嘛那么激动?”言诺诺白了她一眼,将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等会等会,让我捋一捋。” 这些瓜她虽然已经吃了不少了,但每吃一个,都会觉得还想要再吃一个。 特别是言诺诺提到那两个男人打起来的事情,她就能联想到那个画面。 真是太赞了! 苏梓漠那小子,早就该这么做了! 要是他之前没有那么怂,估计他跟诺诺早就成了。 反正井傅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迟早会露出真面目的。 真是可惜了,苏梓漠开窍得太晚了。 这种事情,就应该要打一架才能心情舒爽啊! “然后呢?打完了以后呢?”梁妤柔追问道。 言诺诺斜了她一眼,淡淡地说:“然后我就坐在这里了。” “别这样啊,人家听得正开心呢!” 开心? 这家伙居然会感到开心? 能要点脸吗? 言诺诺满脸黑线,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就走到舞池那边了。 带感的音乐和骚动的人群,也渲染了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 她抛开一切烦恼,跟着人群舞动了起来。 但即便是这样,她与人之间,还是保持有一定距离的。 她并不喜欢被人触碰的感觉。 哪怕是不小心触碰到的都不行。 梁妤柔也加入进来,跟着音乐动次了起来。 她们这一次来,就是要好好玩的。 跳累了,她们又折回吧台前,续了一杯又一杯酒。 言诺诺将第三杯酒一饮而尽,双颊红彤彤的,有着一股说不尽的魅惑。 虽说是来疯玩的,但梁妤柔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带她来发泄。 所以,她并没有喝得太多,以免遭遇不好的事情。 言诺诺疯狂续杯,她也没有阻止。 她知道,诺诺的心里其实是很难过的。 爱了十一年的男人,怎么可能说拱手相让就拱手相让了。 她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当然会痛了。 酒精,是最好也是最有效的良药。 梁妤柔看着闷头喝酒的闺蜜,心里一抽一抽地疼。 果然,有钱人的世界,不是她们能够高攀得起的。 或者说,有钱人都是精明的商人,在他们的眼里,没有什么比自身的利益更重要。 就连爱情在利益面前,都不值一提。 只有少数的人不是这样。 比如苏梓漠。 但怎料天意弄人,诺诺的心里并没有他的位置。 从来都没有。 “诺诺,你后悔吗?”梁妤柔对喝醉的闺蜜,再一次问出了这句话。 她以前都会说不后悔。 不知道现在,她会如何回答。 言诺诺双眼迷离地瞥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她还是不后悔。 反倒觉得很庆幸。 庆幸自己能曾经拥有过他。 是那种最真实的触感。 是他最炙热的心跳。 她都拥有过。 要知道,那可是她曾仰望数次的,高高在上的井傅宸啊。 那么美好的男孩子,她那么想要得到的男孩子,最终还是得到了。 满足了这一点,她又有什么好后悔的呢? 不管梁妤柔再问多少次这个问题,她的回答也还是一样。 “言诺诺,你可真行。”梁妤柔冲她竖起了大拇指。 她真的不服都不行了。 言诺诺扯了扯嘴角,继续闷头喝酒。 “言小姐?” “段……段痕……”言诺诺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是阿宸?” “我是段痕啦。”他无奈地笑了笑。 “哦……是段痕啊……” 段痕觉得有点尴尬。 他怎么觉得她很失落的样子? “哇,你跟井傅宸长得也太像了吧?”梁妤柔很是吃惊。 眼前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年轻了几岁的井傅宸啊! 虽说五官没有井傅宸的精致妖孽,但猛地看上去,还是像那么六七分的。 “哈哈,很多人都这么说。”段痕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问道,“她怎么了?” “还能怎么,伤心难过呗。” “伤心难过?”段痕想了想,问道,“难道是因为井总?” 梁妤柔挑了挑眉,就当是确认了。 他就知道。 段痕叹了口气,看着言诺诺这个拼命买醉的样子,心里有点可怜她。 他在公司上了那么久的班,井傅宸是个什么性子,他到现在也还摸不清楚。 不过井傅宸有多宠她,他还是见过几次的。 所以说啊,世事无常,前一秒还被人宠着,下一秒就要来酒吧借酒消愁了。 “还是不要让她喝那么多了吧,对身体不好。”段痕担心地说道。 “哟,你谁啊?管这么多?”梁妤柔挑眉问道。 第四百七十章 趁醉装疯 莫非,这小子是诺诺的追求者? 嗯,也不是没有可能。 诺诺那张小脸,都不知道祸害多少男人了。 看这家伙长得细皮嫩肉的,诺诺也不亏嘛。 段痕尴尬地轻咳一声,说道:“我跟言小姐只是同事关系,没有别的。” “哦?真的只是同事关系吗?”梁妤柔眨了眨眼睛,“你一副纯良无害的样子,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喝点小酒,放松一下而已。”他淡淡地说道。 最近压力太大,他需要发泄。 但是他来这种地方,从来都不是为了搭讪谁,只是纯粹地小酌几杯而已。 今天他刚走进来,就看见了坐在吧台上的言诺诺,好奇过来问了一下。 梁妤柔见他一副乖巧的样子,心里别提有多喜欢了。 果然啊,人与人之间,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虽然这个男人跟井傅宸长得七八分相似,但没有他的那种盛气凌人,给人的感觉刚刚好。 要是诺诺移情别恋,把对井傅宸的感情用到他身上的话…… 那样会不会不太好? 就在梁妤柔胡思乱想之际,段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要不要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我还清醒得很,待会能把她扛回去。”她看了闺蜜一眼,满心的无奈。 明天一早,何麒就回来了,说好的只住今晚,明天她就搬出去呢? 看她醉成这个样子,估计也得一觉睡到中午了。 把她一个人放酒店里,又觉得放心不下。 “这样啊。”段痕想了想,说道,“不介意我坐你旁边吧?” 反正他只是来喝两杯而已,差不多了就走。 “坐吧。”她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介意呢? 就在这时,言诺诺伸出了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阿宸……我知道是你……我知道你来找我了……” “言小姐,我……” “阿宸……其实我是很舍不得你的……很舍不得你啊……” 她用力地将他拉了过来,抱住了他的腰,无比贪恋。 浓烈的酒味和她身上的香水味混杂在一起,犹如龙卷风一般,迅速地席卷了段痕身上的每一个细胞。 他本就是喜欢她的。 那种喜欢,只是浅浅的,对于美好事物的那种喜欢。 只是现在,她的一个拥抱,弄得他的心有点乱乱的。 他很开心,又有点不知所措。 于是,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梁妤柔。 梁妤柔无奈地摇了摇头,戳了一下闺蜜的脑袋。 这家伙,酒后吐真言了吧? 说什么不在意不想念不后悔,现在呢? 真是够了。 “你送她回去吧,爱去哪去哪。”梁妤柔扬了扬手。 “啊?这样不太好吧?我还是打个电话给井少,让他来把她接回去吧。” 即便是有点喜欢她,但段痕也没有那个胆子去跟井少抢女人啊! “住手,把手机放回去!”梁妤柔翻了翻白眼,“她就是因为在那个男人身上受了气才变成这个样子的,你现在把他叫出来,她心里能好受吗?” “可是……” 可是他也不能就这么把她带走啊。 要是被有心人拍到了怎么办? 且不说自己会如何,就单单说她吧。 她现在已经算是个公众人物了,在酒吧宿醉,还跟一个男人走了。 这些要是传进了井少的耳朵里,他会怎么想? “你这人怎么婆婆妈妈的!”梁妤柔都快要被他气死了,不耐烦地说,“算了算了,不麻烦你了,等会我自己送她回去吧。” “阿宸……你不要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言诺诺紧紧地抱着他的腰,死都不肯撒手。 “你这臭丫头!”梁妤柔生气地拍了一下她的手背。 段痕看她这个模样,也没有办法,只能将她抱了起来。 “那我先带她走了,你放心吧,我不会对她做什么的。” “行行行,赶紧走吧。”梁妤柔挥了挥手。 这男人还真可爱,一看就是没有过恋爱经验的。 她摇了摇头,将空酒杯移了过去:“麻烦再帮我满上。” …… 段痕想了想,还是拨通了井傅宸的号码。 他的清白事小,她的清白才是事关重大的。 要是被有些人拍到,恶意造谣的话,她会很难堪的。 十几分钟后,井傅宸就赶到了。 他看着那个死死地抱着人家胳膊不放的女人,真是又气又无奈。 “总裁,她喝了不少酒,醉得很厉害。”段痕说道。 “嗯。”井傅宸淡淡地应了一声,将她从车里抱了出来,“谢谢。” 扔下一句道谢后,他就将她放进车子里,绝尘而去。 段痕看着那远去的车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 “离婚……签字!快签!” “井傅宸……你还我青春!你还我的心情!你还我对你的喜欢!” “咦……我的酒杯呢……” “阿柔,我的酒杯呢?是不是你收起来了?” “我感觉自己躺在地上了……快扶我起来……” “还是算了吧,不用扶我了……这地好软,还香香的……” 井傅宸嫌弃地看了一眼满嘴胡话的女人,真想立即将她扔下车。 做梦都想让他签字? 就这么想跟他离婚? 那她去酒吧卖什么醉,喝什么酒? 他也是服了自己了,都这样了,还满心焦急地奔过来接她,生怕她出了什么事。 他也很希望自己对她能够像从前那般冷漠。 但是现在,他似乎已经做不到了。 最后,井傅宸把她带进了酒店里。 家里有上官柠那个女人住着,他早就不回去了。 公司的沙发她睡着会不舒服,所以想来想去,他只能带她来酒店了。 井傅宸打开门,将她放在了洁白的床单上。 她的小脸红扑扑的,浑身的酒气,连耳朵和脖子都红了。 而且她今晚,特地打扮过了,还描了眼线,画了眼影。 “你!给我过来!”言诺诺伸出手,一把扯过了他的衣领。 他顺势倒下,压在了她的身上。 “言诺诺,你确定要这样?”井傅宸看着她迷离的双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你这趁醉装疯的手法,运用得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她皱着眉头,只看见他那张红唇在一张一合。 至于说了什么,她根本就听不清楚。 “你好烦哦。”她嘟囔了一声,把自己的嘴唇凑了上去。 第四百七十一章 来不来随意 “唔……” 早晨的阳光雀跃在言诺诺的睫毛上,她微微蹙眉,感到很不适应。 她动了动身子,想伸个懒腰,但旁边被一个很大的东西挡住了。 什么玩意啊这是? 自己床上怎么会有东西? 她记得自己的床不靠墙的啊! “摸够没?”一道低沉又慵懒的声音响起。 男人? 我靠竟然是男人?! 言诺诺的脑袋瞬间就清醒了一半。 她惊恐地抬起头,在看见井傅宸的脸时,她的脑袋更清醒了。 怎么会是他? 难道自己又跟他…… 言诺诺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果然…… “说吧,怎么负责。”井傅宸帮她把头发撩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昨晚的事情,他还印象深刻。 也许只有喝醉了,她才会像个尤物般,释放出勾人魂魄的魅惑。 他差点受不了。 也幸亏段痕给他打了电话,要不然,他都不敢去想那个后果。 这女人也真是,遇到点什么事都爱去泡吧喝酒,自己又不胜酒力。 不胜酒力就算了,身体还不老实。 言诺诺白了他一眼,只感到头晕脑胀。 她不骂他都算不错了,还负责? 不过,她记得自己昨晚明明跟梁妤柔在一起的啊,怎么会跟他混在一起了? 见她不说话,井傅宸就很想逗弄她一番。 他开始不老实了。 “别碰我!”言诺诺立即与他拉开了距离。 但很快,她又被拉了过去。 “别碰你?”井傅宸邪邪地说,“这叫我怎么不碰你?” 分明就是她先招惹的他,现在反倒是叫他不要碰她? 这女人还能再善变一点吗? 一晚上过后,就翻脸不认人了? “你这样做,良心不会痛吗?”言诺诺扬起嘴角,“你最爱的俞潼可是会生气的哟。” 她特意加重了“最爱”两个字。 “当然不会。”井傅宸满眼笑意地说,“我们现在还是合法夫妻呢,这种事情,是正常的。” “臭不要脸!”她忍不住骂了一句。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偏偏摊上了这货。 “住处我给你安排好了,你等会就搬过去。”他将一串钥匙放进了她的包里,“地址我等会告诉你。” “不用了谢谢。”她想也没想,就立即拒绝了。 “那我问你,”井傅宸撑着头,淡淡地说,“你之后想住哪?” “你管我住哪?”她也是一点面子都留,“你有这闲工夫来管我,还不如把你的婚事早早完成,这样,就不用你操这份心了。” “言诺诺,你一直都口不对心的,真的好吗?” “我哪有口不对心?”她的睫毛颤了颤,有点心虚。 要不是为了他好,她至于这样吗? 这是她能给他的,最后一点点爱意了。 在那之后,她一定一定会把自己对他的所有情感都埋在心底,不提起,也不放下。 不想他备受折磨,那就只有她折磨自己了。 她对他的爱,始终都很沉很沉。 就像当初义无反顾地嫁给他一样。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嫁。 没有跟他谈过恋爱,没有感受过他的好,也没有约会的浪漫,更没有求婚之类的仪式。 他说想娶她,她就答应了嫁他。 无关理智,无关对错,全凭着一股冲动。 就是突然想要拥有他的冲动。 接着,就是付出行动了。 井傅宸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一点一点地被剥离。 “言诺诺,为什么要去酒吧喝酒?” “你管那么宽干什么?” “为什么要去酒吧喝酒。”他又重复了一遍。 “因为开心啊。”言诺诺挑了挑眉,挑衅地说,“因为终于能够摆脱你了,我觉得很开心。” “因为终于不用在你面前装了,我觉得很开心。” “有关于你所有所有的一切,都让我感到很恶心。” “我一点都不想接触你的世界,一点意思都没有。” “我突然觉得,有你在的这十一年里,是我这辈子混得最差劲的日子。” “我不想再有下一个这样的十一年。” “这个回答,井少爷可还满意?” 言诺诺感觉自己可能是疯了。 用最刻薄的话语来讥诮他人,本是他最拿手的技能。 而如今,也被她学以致用了。 井傅宸一动不动地看着她,想从她的眼里找出一点说谎的迹象。 只可惜,她的眼里除了他的倒影之外,就只剩下冷漠了。 他在她的眸子里,被那些冷漠围绕着,一点暖意都不曾感受到。 最后,他心底的一点期望的火苗,也熄灭了。 “言诺诺,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要是你说这些都是你在开玩笑的,我可以选择原谅你。” 期望的火苗虽然已经熄灭,但还存有余烟,还未散尽。 这已经是在求她了,已经是在给她台阶下了。 这也已经,是他最后的底线了。 只要她对他撒个娇,他立即不会计较。 可是看她的架势,似乎是要跟他死扛到底了。 言诺诺抓着被子,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她是认真在骗他的。 这一次,他很认真地信了。 他信了。 深信不疑。 井傅宸忽然笑了出来。 他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没说,起身快速地将衣服穿好。 “以后,不管是自己一个人,还是跟你那些朋友,都不要去酒吧喝酒了。” “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就不多说了,我不会再去接你了。” “还有,昨晚是段痕给我打电话,我才过来的。” “以后你要喝醉之前,告诉别人,让他们不要想着来找我,很烦。” “你执意不听我也没办法,你吃什么亏有什么下场,都不要来找我,我怕脏。” “那房子是送给你的,写的是你的名字,地址我一会发给你。” 井傅宸面无表情地将这些话说完后,便转身离开了。 他走到门前,转过头淡淡地说:“我跟俞潼结婚时,会给你一张请帖,来不来随意。” “放心,我一定会去的。” 当门关上时,言诺诺一下子就倒在了床上。 她看着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天花板,不知怎么的,那些花纹就模糊了起来。 不在意的,她不在意的。 可越是安慰自己,眼泪就越是汹涌。 直到最后,就连情绪都控制不住了。 第四百七十二章 恭喜你个头 餐厅里,言诺诺切着牛排,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你觉得如何?” 俞潼把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分享出来后,见她半天都没有反应。 在发呆? 她看了言诺诺几眼,加大了点音量:“诺诺,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呃……啊?”言诺诺被吓了一跳,叉子掉在了地上,声音格外响亮。 自己怎么又走神了? 她懊恼地把叉子捡起来,略带歉意地说:“抱歉啊,我刚刚没有听清楚,你再说一遍好吗?” 这一次,她一定会认真听。 只是,俞潼并不打算讲了。 她让服务生给言诺诺换了一把叉子,直接问道:“你是因为我跟阿宸的婚事,所以才这种状态的吧?” 言诺诺的心猛地跳了一下,立即摇头说:“不是的,不是因为这个。” “哦?那是因为什么?” “是……是因为一些私人的事情。” “诺诺,五年多不见,你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了?”俞潼叹了口气,暗中观察她的神色,“不过,我也能理解你。” “是我的错,我这次回来,也是做好了被你骂的准备。” “你对我这么冷淡,反而让我觉得很难过。” “这几年来,我一直都很想你,但我因为各种原因,不能跟你联系。” “当我得知你跟阿宸在一起并已经结了婚时,我确实很震惊,也很生气。” “但我也特别能理解你。” “我知道你对阿宸一直都有意思,一直想要跟我抢。” “但好在,你跟苏梓漠在一起了,阿宸也因为爱我,没有受到你的魅惑。” “说实话,阿宸跟你结婚,也太不负责任了。” “他是因为我离开了,所以想气我,想找个人填满空虚,正好你出现了。” “诺诺,我真恨我自己,就这么把你搭进去了。” “这么多年来,他没有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看着俞潼那“关切”的表情,言诺诺的心渐渐地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她又不是傻子,这么明显的嘲讽,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原来自己那些年结交的,竟然会是这样的朋友啊。 真是想不到呢。 当初她离开,井傅宸别提有多颓废了。 颓废到连公司都不管了,到处去找她。 是自己把他从崩溃之中拉回来的,也是自己一直陪伴他,从凌晨到黎明。 可她呢? 就这样消失了近六年。 这六年里,全部都是自己在照顾井傅宸。 当初她跟井傅宸在一起的时候,自己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没有受到自己的魅惑是几个意思? 自己什么时候魅惑过井傅宸了? 一直想要跟她抢又是几个意思? 哪次不都是自己撮合他们两个,给他们两个腾出私人空间? 就算井傅宸是为了填满心里的空虚才跟自己在一起的,又关她什么事? 言诺诺看着对面的俞潼,忽然感觉那张姣好的脸变得很陌生,很丑陋。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活在忐忑和不安中。 她一直都在想,如果有一天要跟俞潼见面了,自己该怎么跟她说。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俞潼竟是这样厉害。 言诺诺笑了笑,淡淡地说:“阿宸对我还挺好的,我们的日子过得很平淡。” “这样啊,那就好。”俞潼吃了一小块牛排,说道,“要是他敢对你不好,我就掐他!” 言诺诺扯了扯嘴角,没有再说什么。 “哦对了,之前我听说,你为了阿宸,流了一个孩子?” 言诺诺的睫毛颤了颤,不敢置信地看着俞潼。 俞潼应该知道,这件事情是她心里的一块无法痊愈的伤疤才对。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赤果果地说出来? 言诺诺死死地握着刀叉,手指已经泛白。 她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是我自己不小心。” “你呀,就是粗枝大叶的。”俞潼看了她一眼,说道,“那你跟上官玟又是怎么回事?” “俞潼,其实……” “诺诺,你是不是生气了?”她委屈地低下了头,“我只是想要多了解你这些年来发生的事情,你要是不高兴,我就不说了,对不起。” “没关系,都过去了,我也没有放心上。”言诺诺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你也知道的,这年头,媒体都爱乱写。” “说得也是。”俞潼帮她续满了红酒,“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才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呢。” “对了,你设计的那款‘孔雀羽织’很漂亮。” “哦,你说那个啊。”俞潼骄傲地说,“那不过是我随随便便设计出来的,没想到会这么火。” “说明你很有潜力啊。” “哈哈哈,也没有啦。”她笑了笑,“再怎么好看,也比不过我手上这枚钻戒呢。” 说完,她还把手伸出去,像是在炫耀一般。 言诺诺看了一下那枚钻戒,在心里感叹了一下。 这一看就是专门定制的,而且上面的钻石很大颗,闪着动人的光芒。 “这个,也是你设计的吗?”她好奇地问道。 “不是啦。”俞潼看着手上的钻戒,有些娇羞地说,“是阿宸亲自设计的。” 言诺诺的心刺痛了一下,愣住了。 他……亲自设计的? “我也没有想到,阿宸在设计方面的天赋和学识也那么高。”俞潼的脸因幸福而满是潮红,“说实话,他送这枚钻戒给我的时候,我都吓傻了。” “他对我允诺,对我笑的样子,真的好帅好帅。” “我做梦都想要有这么一天,虽然迟了一点,但也终于实现了呢。” “对了诺诺,我怎么从来没有见你戴过婚戒啊?好像阿宸也没有戴过诶。” 面对俞潼的提问,言诺诺动了动嘴唇,喉咙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和他只有一纸婚约,连个求婚都没有,何来的戒指? 但是,她不想把这个事实说出来。 这根本就无法对比。 她不想让俞潼抓住机会嘲笑自己。 那枚钻戒晃得她眼睛发晕,俞潼嘴角的笑意也变得别有深意起来。 是她的错觉吗? “诺诺,你怎么了?”俞潼问道。 “啊,没……没什么。”言诺诺尴尬地笑了笑,“恭喜你啊。” “恭喜你个头!” 突然间,一个人影从后面的座位走了过来。 “李……李慕慕?”言诺诺看着突然冒出来的李慕慕,脑袋一下子绕不过弯来。 “你就是俞潼?”李慕慕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眼,“也就这样,诺诺,我们走。” 她拉起言诺诺的手,将她拉走了。 第四百七十三章 你是我的朋友 俞潼愣了一下,显然被突然出现的李慕慕吓到了。 奇怪,她怎么觉得,李慕慕这么眼熟呢? 她看着那两个走出餐厅的背影,心情感到很不错。 从来没有人能够从自己手里抢走过任何东西。 从来没有。 …… “这么巧,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吃饭呀?” “亏得这么巧,要不然你还想被她欺负到什么时候?”李慕慕生气地说。 “欺负?”言诺诺嗤笑一下,“你偷听我们说话?” “那女人声音那么大,好像故意要说给所有人听似的,我耳朵又不聋,怎么听不见?” “哈哈哈,又不是你被欺负,你那么激动干嘛?”言诺诺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要知道,自己与她之前可是有一段渊源的。 从她们之间的摩擦来看,能成为朋友,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她们偏偏就走到了一起。 是因为太相像了吗? “你……你是我的……我的朋友,当然不能让你受欺负了!”李慕慕的脸有些红。 自从被上官柠伤害后,她就不相信友谊这种东西了。 直到言诺诺的出现。 她总觉得,言诺诺跟自己很像,特别是某些地方,简直像到了极点。 她一开始,确实是很讨厌言诺诺的,但是接触久了,就渐渐地喜欢上她了。 希望,自己不是在自作多情吧。 说出“你是我的朋友”这种话的李慕慕,心里非常忐忑。 她自然是明白,自己之前因为嫉妒,对言诺诺做过什么。 言诺诺……有把她当做朋友吗? 她的紧张和不安里,掺杂着些许的小期待。 言诺诺笑了笑,开心地说:“那就多谢你啦!朋友!” 她抬起手,勾住了李慕慕的脖子。 朋友…… 李慕慕惊喜地抬起头,呆呆地看着那张笑得漂亮又温暖的脸。 有点想哭是怎么回事…… 不好,真的要哭出来了! 李慕慕想控制自己的情绪,却发现根本就控制不住。 “我去,你哭什么?”言诺诺从包里拿出纸巾,帮她擦了擦眼泪。 谁知道,自己越是帮她擦眼泪,她哭得就越是汹涌。 “你……你到底怎么了?” 李慕慕大哭着,将她一把抱住了。 “诺诺,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啊!” “这么多年来,都是我一个人过,从来没有过朋友。” “我不敢交朋友,真的不敢,直到我遇见了你,看见了你的好。” “诺诺,以前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我只是一时昏了头,我……我……” 她越说越激动,直到哽咽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好啦,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言诺诺把干净的纸巾放到她的手里,“看来,你很有故事嘛。” 李慕慕擦完鼻涕后,心情也渐渐地平复下来。 她知道言诺诺和上官玟之间的关系。 也知道上官玟喜欢她。 要是自己把当年的事情捅出来,那她一定会找上官玟问个清楚的。 自己绝对不能把她拖进来! 于是,李慕慕就随便找了一些借口,把这件事给敷衍了过去。 过去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吧,反正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没必要再耿耿于怀。 见她刻意隐瞒,言诺诺也没有拆穿她。 “对了,以你的小暴脾气,为什么要让俞潼随意欺负啊?”李慕慕不解地问道。 她应该一拳砸在俞潼脸上才对啊! 言诺诺笑了笑,淡淡地说:“没什么好说的,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呗。” “可是,你真的就甘心她嫁给井少吗?” “甘不甘心,又何必纠结,我一个人过得也挺逍遥自在的。” “诺诺,你真的一点都不难过吗?”李慕慕担忧地看着她,“其实有的时候别太假装,或许会更好。” 别太假装? 言诺诺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她从一开始接近井傅宸开始,就一直在假装。 假装他是喜欢自己的,假装自己变成了俞潼。 结果装着装着,就装了十一年。 直到现在,她还是要装。 “我心意已决,都不用劝我了。”她淡淡地说,“我跟他之间的事,一两句是说不清楚了,更别说再加上个俞潼了。” “你跟俞潼……之前是很好的朋友吗?” “嗯,是啊。”她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她怎么可以这样对你……”李慕慕也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 这种被朋友伤害的感觉,她最了解了。 她用了三年才走出来,不知道诺诺她…… “无所谓。”言诺诺耸了耸肩,“不过能因此看透一个人,也挺划算的。” 以前的俞潼很漂亮,也很善良很温柔。 总之,她觉得俞潼是全世界最好的女孩子。 所以这五年多以来,她一直都很希望能再见到俞潼。 如今真的见到了才知道,五年多的挂念,也不过如此。 你想念人家,人家不一定会想念你。 不会想念你就算了,还会在你心上捅刀子。 她不知道那枚戒指到底是不是井傅宸亲自设计的,她也不想知道。 “我们就不提这些糟心事了,我想你也没吃饱吧?走,咱们到下一家吃!”李慕慕搭上了她的肩膀。 “不错不错,很了解我嘛,深得我心。”言诺诺点了点头,“我想吃小龙虾,你呢?” “我要最辣的,你呢?” “你说呢?” “哟西,走!” 于是,俩人一拍即合,穿过了马路。 …… “哟,梓漠,好久不见。”俞潼笑得很妩媚,“越来越帅了呢。” 苏梓漠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找我什么事。” 他现在心情烦躁得很,什么话都不想说。 自从那天她被带走后,他又自责又难过。 在那个小镇里呆了几天,他就回来了。 “以前我们玩得那么好,怎么现在对我这么冷淡了?” “那是看在井傅宸的面子上。”苏梓漠不耐烦地说,“没事我就走了。” “别呀。”俞潼连忙说道,“我给你点了餐,我们一起聊聊呗。” “不跟井傅宸聊跟我聊?你脑子抽筋了?” “你说话的方式,真是越来越不客气了。” “抱歉,是因人而异。”苏梓漠对她很是不屑。 俞潼笑了笑,倒也没有在意。 她抿了一口红酒,淡淡地说:“我跟阿宸要结婚了。” 第四百七十四章 所谓世事难料 “什……什么?”苏梓漠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跟井傅宸……结婚?” “嗯,怎么了?很奇怪吗?”俞潼眨着眼睛,一脸的无辜。 “是因为要跟你在一起,所以他才跟诺诺离婚的是吗?” “这个嘛,我就不知道咯,不过我猜测,应该是的吧。” “俞潼。”苏梓漠的脸黑了又黑,冷冷地说,“你这样做,对得起诺诺吗?” “我怎么就对不起她了?”俞潼不明所以地说,“那你怎么不想想,她是不是对得起我?” “她怎么对不起你了?” “你知道你一声不吭就失踪,我们大家有多担心?知道她有多担心?”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在挂念你,你可曾回复过她半点消息?” “你现在倒是回来了,可你做了什么?” 苏梓漠强行抑制住心里的火气,恨不得要将这个女人掐死。 他以为是诺诺主动要离开井傅宸的,可没想到,竟是俞潼回来了,他要跟俞潼结婚,才会抛弃诺诺。 到头来,诺诺什么也得不到。 怪不得诺诺对井傅宸的态度突然间那么冷淡,还想方设法地要逃往国外。 可他不明白的是,既然如此,为什么井傅宸还要再去寻她,将她带回来呢? 难道…… “梓漠,我知道你喜欢她,你替她说话,我也不会生气。” “我跟阿宸是有过誓言的,他忘不掉我,我也没有办法。” “以前是我不懂事,我会道歉,但也成就了我今天的荣誉和地位不是吗?” “我会在婚礼上,当众感谢诺诺这么多年来,对阿宸的照顾。” “我真的很感谢她,在我的心里,她一直都是我的朋友。” 俞潼的眼里噙着泪水,眼神要多诚恳就有多诚恳。 苏梓漠嗤笑一声,冷冷地说:“俞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白莲花了?” “以前我还觉得你只是有点装,但是现在,你让我感到很恶心。” “你以为我是傻子,听不出来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你能当着我的面说出那些话,我倒是挺佩服你的。” “话说完了?不见。” 他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时,服务生刚好将牛排端了过来。 他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将那份牛排放在了苏梓漠的位置上。 俞潼看着对面那空空如也的座位和冒着热气的牛排,嘴角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 “进。”井傅宸薄唇轻启,视线没有从电脑前移开过。 苏梓漠带着一肚子的火气走了进去。 他看着那个神情淡漠的男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人怎么一直站在那里不说话? 井傅宸疑惑地微微抬眸,怔了一下。 “你来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来看看,你的良心会不会不安。”苏梓漠冷冷地说,“不过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因为你根本没有良心!” “说完了?”井傅宸依旧没有停下手头上的工作,“门口在那边,自觉出去。” 他忙得很,没时间听人瞎逼逼。 “井傅宸,我以为你真的会改变,是我多想了。”苏梓漠点了点头,生气地走了出去。 自己怎么会结交这么一个朋友! 真是瞎了眼了! 他坐进车里,烦躁地趴在了方向盘上。 …… 言诺诺和李慕慕并肩走在街上,朝着小龙虾火速前进。 忽然,一个人摇摇晃晃地朝她们走了过去,一头栽进了言诺诺的怀里。 言诺诺微微蹙眉,将怀里的人拉开了。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大街上都敢这样。 咦? 这不是井幼恩吗?怎么会…… 言诺诺打量了她一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昔日打扮得那么精致漂亮的井幼恩,现在就像个乞丐一样,别说化妆了,连头发都没有打理过。 许久未见,她过得这么惨吗? “你……你……”井幼恩看见是言诺诺后,立即抓住了她的衣服,“我好饿……” 好饿? 言诺诺立即扶住了她,要不然她就该软趴趴地倒下去了。 看她的样子,确实像很多天都没有吃过饭的人,虚弱得很。 “诺诺,你认识她吗?”李慕慕担心地问道。 “算认识吧。”言诺诺淡淡地说,“来搭把手。” “啊,好。” 俩人带着井幼恩来到了小龙虾店里。 小龙虾还没有上来时,井幼恩就立即抓台上的开胃小食狂吃了起来。 她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很脏,衣服穿得不是很厚,耳根子都被冻红了,哪里还有什么大小姐的样子。 李慕慕吃惊地看着对面的井幼恩,才想起她是谁。 井氏的千金小姐竟落魄到这种地步,到底是为什么? “小龙虾很快就上来了,你稍微忍耐一下。”言诺诺把桌上的那盒纸巾扔了过去,“先把手擦一下吧,最好去洗手间洗一下。” 井幼恩愣了一下,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 她起身,很是狼狈地逃进了洗手间里。 她站在巨大的镜子前,把自己的模样看得很清楚。 自己哪里这么狼狈过? 她这个样子跟别人说是井氏的千金小姐,别人都会觉得她是个疯子。 就连她自己也觉得自己是个疯子。 井幼恩打开水龙头,先用洗手液把手洗干净,再捧起水洗脸。 洗完之后,她看着镜子里湿哒哒的自己,忍不住哭了起来。 从前的她是那样嚣张跋扈,谁都不放在眼里。 然而世事难料,谁又曾想,她会落得如此境地呢? 那些精致的高跟鞋和高级的晚礼服已经跟她无缘了,为了生计,她只能忍痛割爱,把这些东西统统卖掉。 就连她最爱的那条小裙子,都卖给别人了。 然而,击垮她的不是这些,而是她的亲生父亲。 父亲始终不肯相信自己已经破产了,甚至是负债累累的下场,终日沉浸在自己的虚幻世界里,成天金迷纸醉。 原本就喜欢喝酒的父亲,变得越来越爱喝酒了,还时常酗酒。 她不仅要挣钱吃饭,还要兼顾父亲的烟酒钱。 最可怕的是,经常有讨债的人上门来讨债。 有好几次,她都能感觉到,那些男人经常用恶心下流的目光看着自己。 她受够了。 真的受够了。 井幼恩捂着脸,蹲在了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第四百七十五章 可以不回答吗 鬼知道这些天,她都是怎么过来的。 有过很多次,她都有轻生的念头。 但是她不敢。 她很害怕。 所以,她就这么辛苦又艰巨地活着。 没有人同情她。 虽然她不想要别人的同情。 她正哭得难受的时候,一只手将她拉了起来。 “哭有什么用?”言诺诺放开她的手,淡淡地说,“小龙虾已经上了,你是要出去吃,还是蹲在这里继续哭?” “我……我想出去吃……”井幼恩已经泣不成声。 她跟着言诺诺,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这顿饭,井幼恩解决了半锅小龙虾,还消灭了两碗饭,以及一杯果汁。 她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靠在座椅上,感到撑得有些难受。 这么久以来,这是她吃过的最好的一顿饭。 从前,她是很鄙夷这种小店卖的食物的。 但是现在,打脸得不要太快。 她是真的觉得,这些小店的东西比高级餐厅的还要有滋味。 “吃饱没?”言诺诺淡淡地问道。 “嗯嗯,饱了。” “aa,把钱拿来。” “啊?”井幼恩愣住了。 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啊! 要是她身上哪怕有一块钱,都能买一个馒头吃了。 “啊什么啊,天底下哪里有免费的午餐?再说了,你之前是怎么对我的,难道你忘了?”言诺诺眯起了眼睛,“井大小姐,我记性可没你那么差啊。” “就是嘛,诺诺愿意给你吃,已经很尽仁尽义了,你还想怎么样?”李慕慕说道。 面对两人的围攻,井幼恩感到手足无措。 自己是怎么对言诺诺的,她心里有数。 而且,人家也没有说要请她吃的意思。 她吃得最多,人家只要她aa,而不是出大部分的钱,已经是很好了。 如果她有钱,一定不会赖这笔账。 但她真的没钱。 “对……对不起,我没钱……”井幼恩抓着衣服,惭愧地低下了头。 她没有想到,自己有这么一天,会需要言诺诺的帮助。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连一顿饭钱都出不起。 不过,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磨炼,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撒泼的千金小姐了。 这段时间的经历,让她成熟了很多。 “没钱?”言诺诺冷笑了一下,“那我只能把你抵押在这里了。” “什……什么?”井幼恩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你先帮我付可以吗?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我们走。”言诺诺没再理她,拉着李慕慕,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别走呀!”她跺了跺脚,又不敢跟上去。 …… “诺诺,她都那样对你了,你怎么还帮她啊?”李慕慕很是不解。 之前趁井幼恩去洗手间的时候,言诺诺特意找到了店老板,让店老板安排一份工作给井幼恩。 她还特别说了,让老板给井幼恩包吃住两个月,之后让井幼恩缴清所有费用就好了。 这样一来,井幼恩不仅能够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还可以包吃住两个月。 更重要的是,她能借机摆脱酒鬼老爸的纠缠。 要是她勤快努力的话,在店里做个一年半载的,都能够攒一些小钱自己做生意了。 她现在还是井太太,所以店老板也不敢怠慢。 真是没有想到啊,井太太这个名号,居然会这么好用。 “我只帮她这一次,要是她不知进取的话,我也没办法。”言诺诺淡淡地说,“她这么年轻,我也没必要落井下石。” 那个时候,给她泼脏水的,虽然也有井幼恩参与在其中,她是恨过井幼恩的。 但是她能看出来,井幼恩已经成熟了很多。 更何况,她自己也在成熟,也在成长,心境自然会跟以前不同。 “诺诺,你真是太好了!”李慕慕佩服得五体投地。 走着走着,她们就被一群疯狂的粉丝挡住了去路。 这场景,似乎有点似曾相识啊。 言诺诺好奇地看了一眼那边。 是朱绮。 现在的朱绮可谓是混得风生水起,娱乐圈里妥妥的大佬级别的存在。 虽然因为尤拉那件事,闹得朱家几乎要跟她断绝关系,但朱父终归还是于心不忍。 有了井傅宸放的话,以及朱家的势力支持,朱绮想要红透半边天,是很容易的事情。 再加上朱绮的身材本就属于火辣级的,还很懂怎么撩人,所以一跃成为“国民妖精”。 虽然她的脸多多少少动过几处,但参照她姐姐朱娉的容貌,她本来是长得很不错的。 李慕慕看着被粉丝围绕的朱绮,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想当初,自己也是这样的光彩照人。 如今啊,她毫无伪装地走在街上,都没人理她。 明星能火一辈子,是一件比登天还难的事情。 “怎么了?羡慕呀?”言诺诺故意问道。 “当然羡慕了。”李慕慕撇了撇嘴,“不过,我觉得我现在的生活也挺好的,至少不用提防私生饭。” “也是,私生饭什么的还挺可怕的。” “岂止是可怕,有的甚至还跟踪过我回家呢!真是把我吓死了。” “这么恐怖的吗?”言诺诺也惊呆了。 “那不然呢?” 每当李慕慕想起那件事的时候,都会止不住地害怕。 所以她每次单独回家,都会很警惕地看周围有没有人跟踪自己。 朱绮也看见了她们两个。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过去会会。 “走吧。”言诺诺自然也注意到了朱绮的目光。 她并不想惹是生非,省得麻烦。 “对了,你跟上官玟是不是认识?”她忽然问道。 “呃?”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李慕慕还懵了一下。 这个问题,她并不是很想回答。 那个男人成就了她,也毁了她。 “还有井傅宸父母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还没有回答第一个问题,言诺诺又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这些事情,言诺诺一直都很想搞清楚。 “我……诺诺,我可以不回答吗?”李慕慕绞着手指,满脸痛苦。 她不能说。 “为什么?是不是有人威胁你了?”言诺诺皱了皱眉,“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想知道真相。” “我妈的车技很好,而且那段路,完全是不可能发生车祸的。” “你真的不可以把知道的告诉我吗?” 第四百七十六章 只爱井傅宸一个人 “我告诉你的,已经是全部了。”李慕慕说道。 其实她说的都是真的。 那些信息都是上官玟告诉她的,让她找个机会,亲口告诉言诺诺。 她知道的,也就这么多而已。 言诺诺看了看她的眼睛,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没有说谎。 “那……是谁把这个消息告诉你的?” 李慕慕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聪明如她,就算李慕慕不肯说,她也能才到个七八分。 肯定是上官玟。 既然李慕慕不愿意说,而自己也能才得出大概,那她也就不逼问了。 “算了,没事,走吧。” “诺诺,对不起……”李慕慕瘪着嘴说,“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不真诚……” “没关系,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更何况不用你说,我也差不多知道了。” 跟李慕慕道别后,她想了想,决定现在就去找上官玟。 她要当面问清楚。 二十分钟后,上官玟来到了那个废弃的小公园。 他看着坐在树上的女人,笑着说:“老大,我来了,找我什么事?” 言诺诺抬起眼帘,一下子就跳到了石头上。 她坐在石头上,淡淡地说:“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关于阿宸父母的事情。” “这种事情,你去问他不是更好吗?问我干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更像是知情者啊。”言诺诺挑了挑眉,眼里闪着渗人的寒光。 要是这件事真的跟上官家有关的话,恐怕会牵扯出很大一桩事情来。 “什么知情者?我真的不是。”上官玟无辜地眨了眨眼,“是谁告诉你我知道的?” “我猜的。” “那你猜错了哦。”他笑了笑,跳到了石头上。 “离我远点。”言诺诺往旁边靠了靠,很直接地就表达了自己的厌恶之情。 他已经不是从前的大胖了,而是心机重重的上官玟。 他就像一条毒蛇一样,会将她一圈一圈地,缠绕至死。 她都点害怕他。 即便是害怕,她也要装作很淡定的样子。 上官玟邪邪地笑了笑,将她拉了过去。 这里是个秘密的地方,又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为何要怕她? 更何况,是她把他叫过来的。 她以为他是谁? 能随意被人呼之而来挥之而去的? “你……你想干什么?”言诺诺往后缩了缩,心砰砰直跳。 也许叫他出来当面对质,是一个极其错误的选择。 “我想干什么?”上官玟咧了咧嘴,“你觉得呢?” “你放开我!” “放开?凭什么?”他忽然有点生气了。 她把他当做什么了? 把他叫过来,就是问他关于井傅宸的事情,问完以后,就要将他打发走? 就这个地方,他直接把她强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言诺诺拼命挣扎着,语气里带着厌恶:“你不是大胖了!大胖不会像你这样的!” “大胖?”上官玟不禁哑然失笑。 难道在她的心里,只有那个流着鼻涕的小胖子才是真正的他吗? 其实那只是他伪装出来的一种人设而已啊! 为什么她只看见了从前的他? 难道现在的他,就这么让她厌恶吗? 他爱她,难道有错? “老大啊,从前的大胖已经死了,他已经不存在了。”上官玟淡淡地说。 从他被强制搬家的那天起,从他明白,她不会给他来信的那天起,他就不是什么大胖了。 或者说,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大胖。 只是因为喜欢她,而做出的人设而已。 “那现在的你呢?是真的你么?”言诺诺声音冰冷,“你有多少副面孔,你自己分得清,数的过来吗?” 她的话,击中了他心里的要害。 “老大,你还真是擅长一刀致命啊。”他无奈地笑了笑。 “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他无视她的挣扎,越发地抱紧了她。 “老大,你说,要是在这块石头人要了你,会不会是个美好的回忆呢?” 他就像一条毒蛇般,在她的耳边吐血信子,眼里闪着寒冷的凶光。 “你……你说什么?”言诺诺慌了。 她自然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也知道,他一定会做得出来。 “老大,如果你真的没有听清楚,我不介意再重复一遍。”上官玟轻轻地吻了吻她的耳垂。 一股恶心的感觉遍布了她的全身。 “不要!”言诺诺剧烈地挣扎着,“你这样,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那就恨吧,我最喜欢别人恨我的样子了,特别是你。” “你走开走开走开!” 她的指甲一下又一下地抓挠着他的脖子和脸。 她的这一番举动,更是把他惹恼了。 很快的,她的身上就只剩一件贴身的保暖衣了。 “上官玟,不可以……” 她红着眼睛的样子,楚楚可怜。 一阵寒风吹过,衣衫单薄的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见她着凉,上官玟将她抱在了怀里,声音格外的温柔:“乖,等会就不冷了。” 等会就不冷了是什么意思,傻子都能听懂。 “上官玟,你敢碰我,我保证你永远都见不到我。”她冷冷地说。 她的身体只能是井傅宸的。 就算她要跟井傅宸离婚了,就算井傅宸不爱她了,她的身体也不能被玷污。 任何人都不可以。 听她这么说,上官玟的心没来由地疼了一下。 “为什么你一直都在拒绝我呢?” “我是有点心急,但我是真的爱你,在乎你啊。” “凭什么是我先遇到的你,你却跟井傅宸在一起了?” “是不是当初我选择留下来,结局就会不一样?” 他觉得很痛苦,真的很痛苦。 要么她就别对他好,要么她就要一直对他好。 为什么她要对他好过之后,又这样伤害他? 他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怎么会没有感情? 外界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就这样信了? “不会。”言诺诺冷冷地说,“我这辈子,只爱井傅宸一个人。” 我这辈子,只爱井傅宸一个人。 听听,这是多么动情的告白啊。 上官玟忍不住嗤笑一声,淡淡地说:“行啊,那这一回,让我看看,你爱的井傅宸,能不能救得了你!” 说完,他就立即上手,去撕扯她身上的保暖衣。 她尖叫着,疯狂地踢他,抓挠他。 她抓紧时机,一脚就踢到了他的重要部位。 趁着他疼痛的时候,她纵身一跃,立即往外面跑去。 第四百七十七章 一个噩梦 幸好她今天穿的是布鞋,要是穿高跟鞋的话,她就得赤着脚跑了。 言诺诺的心里很慌,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去找井傅宸。 只要找到他,她就会有安全感。 她一边跑,一边回过头看上官玟有没有追上来。 她忘记了,上官玟有车。 这个路段的人并不是很多。 特别是现在正是上班上学的时间,所以整条路几乎没人。 上官玟看着狂奔的她,眼里闪过一抹凶光。 想跑? 跑得过他的四个轮子么? 于是,他踩下油门,一下子就追上了她。 “啊!” 突然横在面前的车子,把言诺诺吓了一跳。 她当机立断,立即往回跑。 幸亏这个路段她熟悉得很,不会迷路,也不会跑进死胡同。 但唯一不好的是,能通往井傅宸公司的,就只有刚刚那个方向。 现在,她只能跑回自己家里了。 言诺诺不敢一直往大路跑,害怕他再次追上。 于是,她身体一转,溜进了小巷里。 这一带小巷的小路都是综错复杂的,一不小心就绕不出去。 所幸她早些年皮惯了,天天带着一群小跟班走街串巷,所以这里的每一条小巷她都非常熟悉。 她也有想过,要不在小巷里待着算了。 但是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妥。 上官玟可以把车停在路边,进小巷里找她。 如果刚好被他抓到,那她就彻底凉凉了。 更何况,她以前也经常带他走街串巷的,对于这一带,他应该也很熟悉才对。 于是,言诺诺休息过后,就立即往另一个出口逃了过去。 正如她所料,上官玟果然把车停靠在路边,走进了小巷里。 这里,他可是熟得很。 找了一圈没发现她后,他也大概猜出是怎么回事了。 她还挺聪明的嘛。 不过,这并没有什么用。 她逃不掉的。 上官玟坐回了车里,勾起了一抹阴森的笑容。 另一边,言诺诺飞快地跑着,拨通了井傅宸的手机。 “阿宸,救我,快救我!” “什么事?”听着那边传来的喘息声,井傅宸立即停下了手头的工作。 从喘息声和脚步声能够判断出来,她在跑。 而且还是在很快地跑。 “是……是上官玟!他……他要对我……” “上官玟?”井傅宸连外套都顾不上,立即往电梯走过去,“你现在情况如何?” “我在xx路,这里没什么人,也没有大型的商场,他一直在开车追我!” “你别急,我现在就过去了,电话别挂,始终与我保持联系。” “阿宸,你快点来,我害怕……我……哎哟!” 电话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诺诺,你怎么了?诺诺!” 井傅宸焦急地等着电梯升上来,恨不得将上官玟碎尸万段! 公司离xx路是有点距离的,所以他要抓紧时间。 言诺诺捂着流血的膝盖,咬着牙将手机捡起来。 “我摔破膝盖了……” “你还能站起来吗?” “我试试……” 她咬着嘴唇,攀附着墙壁,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虽然站起来没有问题,但她只能缓慢地走路。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害怕了,她总感觉汽车的声音一直都在自己耳边萦绕。 “不要慌,冷静。”井傅宸走进电梯,眉头紧锁,“等我过去,五分钟就好。” 十五分钟的路程,他必须要在五分钟之内赶过去! 上官玟是什么样的人,他很了解。 对女人用强的对于上官玟来说,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也就是说,他的手段有很多种。 言诺诺经历过的事情又不多,怎么可能玩得过他! 电梯打开后,井傅宸立即跑到停车场,一刻也不敢耽误。 “嘶……好痛……” 言诺诺拐进另一条小巷里,坐在了一块石头上。 她摔下去的时候,膝盖是直接与地面摩擦的。 地上有很多小小的碎石泥沙,她又跑得很快,所以摔得这么狠。 跑是不可能跑的了,现在静止不动都觉得痛,更别说跑了。 她只能祈祷,上官玟找不到这里。 她也是太想知道真相了,所以才会再一次地招惹他。 不过,就算她不去招惹他,他也会去找她的。 现在,只不过是让他的计划提前执行而已。 言诺诺的身上没有纸巾,也没有矿泉水,完全处理不了伤口。 膝盖流出的血染红了她的白色帆布鞋,裤子都已经被磨破了。 还有她的掌心,也已经褪去了一层皮。 她只能轻轻地用嘴巴吹着气,但完全不凑效,伤口上沾满了泥沙和尘土。 不行。 自己不能在这坐着。 她现在处于极度的恐惧中,要是一直都像这样静静坐在原地,会感到很不安。 于是,她四下张望了一下,便强行站了起来,一点点地挪着。 井傅宸说五分钟会到,就一定会到的。 他是不会骗人的。 言诺诺咬着牙,一边忍着剧痛,一边往另一个岔道走去。 她以前没少做噩梦。 特别是有一个梦,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她梦见自己处在家里,忽然有人按门铃。 她问是谁,外面也没人回答。 她觉得很奇怪,就透过猫眼看了一下。 是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戴着鸭舌帽,阴影把他的容貌完全遮住了。 但是,她隐隐约约能够看见他嘴角的笑意。 最恐怖的是,那男人的手里还拿着一把斧头。 一把带血的斧头。 她一下子就陷入了恐惧之中,立即将一些重物拖到了门后,抵住了门。 那男人听见了里面的动静,就疯狂地踹门。 她马上逃回房间里,颤抖地按下了报警电话。 很快,门就被打开了。 她躲在床底下,瑟瑟发抖地盯着瓷砖。 瓷砖可以反射出一些她看不到的情况。 半分钟后,一双赤着的脚便出现在她眼前。 那双脚上,似乎还带着血迹。 床上传来了砍东西的声音。 那个男人似乎在用斧头砍着被子。 她死死地咬着手指,差点哭出来。 十几秒后,他发现床上没人,便扛着斧头离开了。 不出半分钟,那双赤脚又出现了。 这一次,她看见他蹲下了身。 四目相对的时候,那个男人给了她一个阴恻恻的笑容。 “小猫咪,找到你咯。” 言诺诺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一句话,似乎来源于她的身后。 第四百七十八章 不逞强会死吗 她打了一个激灵,反射性地想要跑,却被一股力量拉了回去。 “你受伤了?”上官玟微微蹙眉,“我带你去处理伤口。”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她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她不能跟他走。 绝对不能。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你就不能相信我吗?” “不能。”她回答得很果断。 要是他能够相信,她至于这样吗? 他刚刚不是要把她强了吗? 现在跑过来跟她说信任? 扯淡也不是这样扯的好吧? 反正她是不会跟他走的,如果他来强的,她喊就是了。 上官玟当然不会理她,直接就把她扛走了。 “救命啊!”她大声地喊着,“阿宸!快来救我!” 他“啧”了一声,抢过她的手机,挂断了电话。 “诺诺……诺诺!”井傅宸气得快要爆炸了。 真是该死! 他现在查不了她的定位,距离xx路还有好几分钟的路程。 几分钟下来,足够上官玟带她走了。 这个混蛋! 他把油门踩尽,只求能够快一点找到她。 言诺诺被上官玟塞进车里,动弹不得。 车上的玻璃全被锁上了,她的身体也被绑住,根本就动不了。 看来这一次,他是做足了准备,绳子都找好了。 “上官玟!快放开我!” 然而,不管她怎么叫,上官玟都充耳不闻。 他专心致志地开着车,至于把她带去哪里,他早有准备了。 几分钟后,言诺诺忽然不叫了。 因为她已经认清了事实,叫破喉咙也是没有用的。 当初面对那么多个彪形大汉她都没有怂,区区一个上官玟,她怎么能怂呢? 于是,她一边给自己加油打气,一边为逃跑储存体力。 她相信,井傅宸一定能够找到自己的。 “怎么不叫了?”上官玟饶有兴致地看了她一眼。 言诺诺端正地坐着,没有搭理他。 他们两个已经闹到这种地步了,完全没有交流的必要。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昔日那憨憨的大胖,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很快,上官玟的车就在一栋小房子前停了下来。 他给她松绑,不用他强迫,她自己就走下了车。 其实绑她只是出于安全考虑。 要是她发疯抢夺他的方向盘,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言诺诺迅速地观察了一下四周,基本上确定自己已经没有逃跑的可能了。 这里就这么一栋小房子,而且位置极其隐蔽,不好好找是真的找不出来。 完了,井傅宸能找来这里吗? “上去吧。”上官玟淡淡地说。 “我不上!”她凶狠地瞪了他一眼,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他没有立即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现在的伤势很重,几乎是不可能跑的。 言诺诺咬着牙,试图跑起来,结果因为伤口拉扯得太疼,她又重重地摔了下去。 “诺诺!”上官玟也被吓了一跳,立即跑了过去。 这个女人也真是的,不逞强会死吗? 她这么一摔,伤口更加严重了。 “你走开,不要碰我……” 即使很痛,她也要用力推开他。 “行,我不碰你,不碰你好了吧?”上官玟生气地站了起来,“我看你自己什么时候能站起来。” 言诺诺没有说话,很倔强地用手支撑着身体,一点点地爬了起来。 但是还没站稳,又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这样来来回回几次,他终于看不下去了。 “我真是怕了你了。”上官玟将她抱起,往屋子里走去。 “我……我不要你碰!” “闭嘴!”他生气地吼了一声。 他不喜欢不听话的女人,一点都不喜欢。 只可惜,他中了她的邪,不管她再怎么忤逆他,他都不忍心冲她发火。 这栋房子很简陋,但还是很干净的,家具设备什么的都有。 上官玟把她放在沙发上,便找起了医疗箱。 这里是他小时候居住的地方。 爸妈直接就把房子买下来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东西他都不记得放哪里去了。 言诺诺对这里没有丝毫印象。 上官玟从来就没有将她带回家过。 不过从摆设和墙上的照片来看,应该是上官玟还是大胖的时候,就住在这里了。 她看着墙上的大胖,忽然感觉心里酸酸的。 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再也回不到那个时候了。 上官玟拿着医药箱走了出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她在看自己小时候的照片。 “别在心里感慨了。”他淡淡地说,“会很疼,你要稍微忍耐一下。” “我自己来就可以。” “放好你的手。”他打开医药箱,将消毒水拿了出来。 接下来,就是比酷刑还要恐怖的时刻了。 言诺诺死死地抓着衣服,却还是疼得哭了出来。 她不想哭的。 她不想在他的面前丢人。 可是她从小就怕疼,哪怕是遭受一点点疼就会哭。 而且这是真的很疼。 上官玟看她又哭又叫的,心里还是很难受的。 谁叫她要到处乱跑。 乖乖从了他不就好了? 她跟井傅宸都要离婚了,跟他培养一下感情不好吗? 他有哪一点不好了? 除了浪荡一点以外,还有别的缺点吗? 再说了,这个缺点,为了她,他是可以改的。 那些女人不过是他消遣的工具而已,但她不一样。 要是他得到了她,一定会每天每夜都宠爱她的,绝无二心。 几分钟后,这个“酷刑”才算是结束了。 言诺诺靠在沙发上,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 她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我带你到房间睡一会吧。” “不用了,我不困。”她淡淡地说道。 笑话,她当然不可能睡觉的了! 就算是晚上,她顶着困意也要熬到天亮。 他一天不放她走,她就一天不睡觉! “行吧,那你就在这坐着吧,我进屋里了,有什么事喊我。”上官玟看了她一眼,走进了房间里。 没有钥匙她是出不去的,所以他并不担心。 果然,言诺诺尝试了各种方法,没有一种是可以逃出去的。 她这样走来走去,伤口更痛了。 没办法,她只能泄气地坐回了沙发上,对着天花板发呆。 渐渐地,瞌睡虫就来烦扰她了。 不能睡不能睡,绝对不能睡! 但她越是这样默念着,倦意就更加浓烈。 硬撑了十几分钟后,她终于头一歪,倒在了沙发上。 第四百七十九章 出场方式 上官玟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她就在沙发上,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为什么还不要了她? 他一直纠结这个问题,但是半个小时过去了,他也没能纠结得出个所以然。 他是男人,她是女人,两者生理上的差距,自然不用多说。 她虽然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但他也从小就接受过训练。 更何况,她的身上伤得不轻。 难不成是因为她受伤了,所以自己才不忍心对她用强的吗? 可是…… 上官玟又翻了个身,感到无比烦躁。 他做事就从来没有这么纠结过。 尤其是在女人这件事上。 她就在外面,而自己却没有想要伤害她的意思。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难受。 就是一种,想吃那种东西,却又偏偏吃不到的感觉。 很煎熬。 不过话说回来,难道她真的对现在的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可能也怪他自己。 那次在车里,还是太心急了。 他还是第一次有那种感觉。 他本来是精心计划过的,结果看见她的模样,他的心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辗转了许久也睡不着的上官玟,决定起来看看她在外面干什么。 当他走出去的时候,看见她歪着头倒在沙发上,忽然有些忍俊不禁。 要是她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到醒来,估计脖子就扳不回来了。 “真笨。”上官玟无奈地笑了笑,将她抱了起来。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人暴躁地踹了几脚。 又是这种出场方式么…… 言诺诺被巨大的动静吓了一跳,连忙睁开了眼睛。 在看见自己竟然躺在上官玟的怀里时,不知所措地尖叫了起来。 完蛋了,自己怎么就睡着了? 而且还被这个男人抱着? 可能是听见了她的尖叫声,外面的动静更大了。 上官玟也是无语至极。 用得着每次都这么凑巧么? 而且这一次,自己真的没有歹意好不好? 很快,门就被踹开了。 “井少爷,你每次的出场方式能不能不要这么暴躁?”上官玟看着被踹烂的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井傅宸看着他怀里的女人,眼神渗着寒冷的凶光。 “上官玟,你想搞我,就冲我来,不要利用女人。” “噗哧,井少爷说笑了,我真没打算把诺诺怎么样。” 他说的是实话。 自己确实没有想过要把她怎么样。 虽然两个多小时以前,他确实想强了她。 井傅宸看着她膝盖上的伤,不禁皱了皱眉。 上面的绷带已经被染红了,足以证明,那伤口有多深。 而且他还看见了,她掌心的伤痕。 她受伤了,能避免拉扯就要避免。 井傅宸压下了怒气,冷冷地说:“把她给我。” “给你?”上官玟笑了笑,“我帮她处理伤口,你还没有感谢我呢。” “要不是因为你,她会受伤?”井傅宸感觉自己的耐心已经到尽头了,“给我。” “井少爷竟然为一个女人如此大动干戈,真是不可思议呢。” 他皱了皱眉,直接走了过去,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不想跟这个人废话。 “疼!”言诺诺惊呼了一声。 井傅宸被吓了一跳,立即松开了她。 她的手腕侧面,被磨掉了一层皮,看起来很是渗人。 “对不起……”他的心有些疼。 上官玟咧了咧嘴,抱着她走到了窗前。 “你……你想干什么?”言诺诺往窗外看了一眼,后怕地看着他。 “上官玟。”井傅宸往前几步,感到自己已经忍到极限了。 上官玟笑了笑,说道:“都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只是看看窗外的风景而已。” “我们之间是没有可能的。”她说道,“就算你把我从这里扔下去,我也不会屈服你。” 这里是四楼,不高也不低。 运气好的话,还能留半条命在。 可是她要那半条命也没意思,还不如不要来得痛快一些。 反正现在,她已经感觉很累很累了。 “老大,你告诉我,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在我还是大胖的时候,你有喜欢过我吗?” “没有。”言诺诺毫不犹豫地说,“我只是把你当朋友而已,就这么简单。” “那现在呢?现在你也只是把我当朋友吗?” “不,现在我没有把你当朋友。”她声音冰冷,“我不认识你。” 我不认识你。 这五个字对于上官玟来说,很重很重。 真是奇怪啊,明明自己已经承受了那么多非议,心理已经很强大了才对。 为什么现在反而是被区区五个字刺痛了呢? 感觉到上官玟的情绪不对劲,井傅宸的心一直高高地悬着。 他知道,上官玟什么疯狂的举动都能做得出来。 井傅宸快步地冲过去,一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一手抓住了她,用力地将她拉了过来。 这么大的动作,使她的伤口撕裂般地疼着。 膝盖上的血又流出来了。 “哟,井少爷的身手不错嘛。”上官玟笑了笑,眼睛依旧看着她。 她的眼里,多了一种叫心安的东西。 原来如此啊。 自己竟会被这种东西打败了。 “上官玟,我们之间,还没完。”井傅宸冷冷地扔下这句话,便抱着她离开了这里。 他简直忍无可忍了。 这个混蛋三番五次地对自己的女人下手,要是再给情面,那他岂不是个懦夫了? 言诺诺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跳得有些快的心跳声,浮躁的心渐渐地安稳下来。 遇到危险的第一件事,是找他。 这是一种反射性。 更是一种习惯。 车子缓缓启动,俩人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是你找的上官玟,还是上官玟找的你?”井傅宸还是打破了沉默。 言诺诺抿了抿唇,很淡然的说:“是我找的他。” 他斜了她一眼,就没有再说话了。 原来是她主动招惹的人家。 是因为什么事,他也不想去问。 于是,短短的一个对话后,车子里又恢复了一片死寂。 来到医院后,井傅宸没有让她瞎逞能,而是直接将她抱起,走了进去。 他不想浪费时间。 也不想她在自己面前装来装去。 其实,言诺诺是很抗拒来医院的。 那就说明,那种酷刑,还要再来一次。 果然,当护士把药箱打开时,她就知道,自己逃不过了。 第四百八十章 说我欠打的人多了 她死死地抱着他的手臂,他的衣服险些都要被她扯下来了。 “算了算了算了,我不要了!”言诺诺用手挡在膝盖前,泪眼婆娑。 “你这个太严重了,还二次撕裂了,要是不处理,会发炎的。”护士不耐烦地说道。 她是很忙的。 医院那么多的病患都等着她去照顾。 “没关系,我回家会自己处理的!”言诺诺扯了扯他的衣服,“我们走吧。” “你别管她,直接上药。”井傅宸抓住她手腕上去一点的地方,不让她动来动去。 “呜呜呜,我真的不要!”她嘴一瘪,哭了起来。 真是的,都二十几岁的人了,上个药都哭得这么厉害。 护士在心里腹诽了几句,把沾了酒精的棉签涂了上去。 “啊!!!” 一连串的贯耳魔音,在整个医院里回荡着。 就连哭闹的孩童都止住了哭泣,一脸疑惑地看着言诺诺。 很多已经被父母哄睡的在打吊针的小孩被吵醒了。 一时间,医院里哭声不断,还伴随着家长的埋怨声。 护士也真是服了她了,消个毒都能叫得这么厉害的,也是没谁了。 “行了,绷带常换,勤涂药水,伤口不能沾水,伤好之前,必须忌口。”护士摇了摇头,“去拿消炎药吧。” 井傅宸接过单子,将她抱了起来。 她还在抽泣着,脸上挂着道道泪痕,衣领都哭湿了。 “小孩都没你这么哭闹。”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看她承受那么大的痛苦,他当然是很心疼的,但是…… 他简直不想回忆刚刚的场景。 鬼知道上百个人齐刷刷地盯着你的看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言诺诺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谁让她从小就怕疼。 哪怕是一丁点的疼她都会哭的,完全受不了,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而且酒精涂抹在伤口上的感觉那是真疼! 她又不是故意要叫那么大声的,完全是情非得已嘛。 “你也知道你不是小孩子了?”井傅宸无奈地把她放进了车里。 他看着她缠了绷带的膝盖,心里愧疚得很。 当时情况紧急,他才会硬把她扯过去的。 他怕再晚一点,再犹豫那么一下下,上官玟就将她扔出窗外了。 他真的很害怕。 要是她没了,他要怎么跟自己交代? 言诺诺委屈地哼了一声,刚硬不起来了。 都这个时候了,她也不能继续住在梁妤柔那里。 且不说那家伙看见自己这个模样,会如何逼问,何麒已经回来了,她再住下去,根本不合适。 就算人家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会有一些不快的。 她可不想讨人嫌。 这件事情也不能告诉老爸。 以老爸那性子,肯定会急。 而且自己现在这副模样,连走路都成问题了,还逞什么能? 只能乖乖跟他走咯。 他……应该还会收留自己的吧? 言诺诺偷偷看了他一眼,很是心虚。 之前铁骨铮铮地说要离婚,现在竟然希望他能够收留自己,真是有够贱的。 井傅宸都不用猜,一下子就看穿了她的小算盘。 她就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吃他的喝他的用他的住他的,那小脾气一上来,简直就是六亲不认,牙齿锋利得很。 他可没打算就这么饶了她。 “下车。”井傅宸淡淡地说。 “呃……下车?”她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我……我好像走不了路了……” “关我什么事?”他挑了挑眉,“别跟我说,你忘了前几天是怎么对我的。” “嘿嘿嘿,我确实忘了,要不,你重复一遍?” “下车。” “不是叫你重复这个……” “滚下车,现在,立刻,马上。”井傅宸下了车,打开了她那边的车门。 言诺诺瘪了瘪嘴,一点点地挪了下去。 哼,下车就下车,用得着这么凶么! 他之前也说再也不会管她的,还不是管了? 什么男人啊,小气吧啦的! 她忍着剧痛下了车,要攀附车子才能够站起来。 她已经完全走不了路了,动一下膝盖就撕裂般地疼。 不对…… 这里是哪? 她怎么从来都没有来过? “喂,你把我带的什么地方?你……喂!” 没等她说完,井傅宸就将她抱了起来。 “啰嗦。”他把车门关上,往眼前的房子走了过去,“钥匙带了没?” “钥匙?什么钥匙?” “我之前给你的钥匙。”井傅宸真想把她扔下去。 “哦哦,在包里。” “你包呢?” “我给忘车上了……” “……” 没办法,他只能将她放下,自己折回去替她拿包。 他就不应该管这个女人! 真是太可恶了! 井傅宸带着一身的火气,在车里找到她的包后,便拿在了手里。 门开了,他带她进到了屋子里。 这房子虽然没有那套别墅那么大,但对于一般人来讲,也是很大了。 所有的东西都准备齐全了,绿化也做得很好,床上还放着她喜欢的海绵宝宝。 言诺诺不禁啧啧了两声。 早知道就该搬进来这里了! 真是的,跟自己怄什么气嘛! 太蠢了,真的太蠢了! 井傅宸看着她兴高采烈的样子,忍不住丢了个白眼。 不是很牛皮的吗? 不是不接受的吗? 现在倒好,躺在床上不肯挪窝了。 “井少爷,这里是我家,你可以回去了。”言诺诺抱着海绵宝宝,笑着说,“直走就是门口了,去吧。” “言诺诺,有没有告诉过你,你是真的很欠打。” “我告诉你,说我欠打的人多了,你指的是哪位?” 好。 很好。 非常好。 井傅宸怒极反笑,坐在了床上,揽住了她的肩膀:“要不,我就把你锁这里,让你自生自灭好了?” “锁就锁呗,怕你?”言诺诺冲他吐了吐舌头。 这张床这么软,灭在这里她也很满足了。 “好,你说的。”井傅宸将她放开,将房间门反锁了。 他就不信了,这个女人会不求饶。 言诺诺得意地扭了扭身体,倒在了床上。 仔细想想,这男人还挺好的嘛。 看看这房间,多温馨,墙上还挂着星星状的小灯。 她打开开关,那些小灯就亮起了暖暖的鹅黄色,很是漂亮。 言诺诺把灯关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闭上了眼睛。 半个小时后,阵阵香气透过门缝,钻进了她的鼻子里。 第四百八十一章 狡猾的猫 本来她还觉得没什么的,但是一闻到香气,她的肚子就开始抗议了。 言诺诺知道,一定是那个男人故意的! 吃东西不会拿远点吃吗! 干嘛要在外面吃! 他就是故意要馋她,故意要引诱她投降的! 言诺诺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咬了咬牙,把头蒙进了被子里。 真是太可恶了! 过了几分钟,她竟然隐隐约约地听见了咂嘴巴和啃骨头的声音。 似乎外面的男人唆骨头唆得有滋有味的。 我说井少爷,您好歹也是亿万总裁好不好? 吃饭的时候能不要发出那么大的声音吗? 能不要这么肆无忌惮地唆骨头吗? 能注意一点形象吗? 能考虑一下里面的人的感受吗? 言诺诺辗转反侧,恨不得立即冲出去,把那个男人扔出去。 饱受摧残了几分钟后,她终于掀开被子,开始寻找房间里有什么吃的。 要是能够找到零食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但是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房间里,连一口水都没有。 她翻箱倒柜地找,却还是失望了一次又一次。 这样折腾自己,肚子似乎比刚才更饿了…… 她越是饥饿,外面的男人就吃得越欢。 甚至他喝汤的时候,还会咂咂嘴巴,发出“啊”的声音。 言诺诺终于忍无可忍,气冲冲地拍了一下门,吼道:“吃东西能不能安静点!影响我休息!” 只是,外面的男人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是吃得更欢了。 “还剩下这么多啊,红烧鱼,糖醋排骨……算了,拿去喂猫吧。” 那男人的声音穿过门缝,悠悠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红……红烧鱼…… 糖醋排骨…… 言诺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太过分了,有剩的不给她吃,竟然拿去喂猫! 怎么办? 要阻止他吗? 她正纠结着,外面似乎传来了类似于收拾碗筷的声音。 这个男人是认真的吗? 真的就这样不管她了吗? 言诺诺咬着手指,最终还是拧了拧门把。 嗯? 怎么拧不动? 难不成,自己被他反锁在里面了?! “井傅宸!放我出来!”她生气地喊道。 然而,根本没有人搭理她。 她一边叫一边拍门,直到手都痛完了才肯罢休。 她拖着疼痛的膝盖,又坐回了床上。 “刚刚,是你叫我?”门外传来了他的声音。 “不是,你听错了!”她生气地躺回了床上。 井傅宸嗤笑一声,打开了门,饶有兴致地说:“不是说,把你锁在这,让你自生自灭么?” “所以,井少爷进来这里干什么?”某女气呼呼地背对着他,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 “进来看看你啊。”井傅宸咧了咧嘴,“看来,你还挺有骨气的嘛,要继续保持。” “出去!”她简直忍无可忍了。 这个男人真是讨厌死了! 可是,她越是倔强,他就越是想要逗她。 他把门关上,走进了书房里,静静等候着。 言诺诺躺在床上,强烈的饥饿感让她一点睡意都没有。 又过了几分钟,她实在是饿得受不了了。 她再次爬起来,一点一点地挪到门前。 这一次,他不会又锁上了吧? “咔嚓”一声,门开了。 言诺诺小小地欣喜了一下,探出了一个小脑袋。 她一眼就看见了餐桌上的菜肴。 看来,他还没有来得及把这些菜拿去喂猫。 真是的,那么多菜,一只猫哪里吃得完嘛! 她的眼睛又警惕地环视了一遍周围,确定没有那个男人的影子之后,便悄咪咪地溜了出去。 虽然膝盖依旧很痛,但饥饿感已经盖过了疼痛感。 桌上有一碗热腾腾的米饭。 是专门留给自己的? 言诺诺愣了一下,立即否认了。 这肯定是喂猫的! 最后,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夹了一些菜到碗里,捧着满满的一碗饭菜,偷偷地溜进了房间里。 把房门锁上后,她坐在书桌前,从未感到这么有成就感。 虽然不知道那个男人在哪里,但饭菜就在眼前,她得解决肚子的问题再说。 言诺诺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块排骨,立即就被一股幸福感包围了。 在肚子极饿的时候能吃上一块酸酸甜甜的排骨,真是太幸福了! 很快,半碗饭就差不多了。 不够菜了诶。 她想了想,决定再冒一次险。 于是,她又故技重施,蹑手蹑脚地溜了出去。 她看了看各个房间,又看了看紧锁的大门,想他应该是出去了。 既然这里只有她一个人,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地吃呢? 于是,言诺诺的胆子大了起来。 她坐在餐桌前,风卷残云地吃了起来。 很快,那一个个菜肴就被她一扫而光了。 吃饱之后,她还舀了满满一碗乌鸡汤,美滋滋地喝了起来。 一碗汤见碗底的时候,她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油腻腻的嘴巴,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人就是这样,吃饱了就懒得动。 她寻思着反正他也不会那么快回来,还不如坐在椅子上休息几分钟。 就在她美滋滋地玩着手机的时候,一道男声突然飘了过来。 “撑了?” 言诺诺心里一惊,手机差点就掉地上了。 他不是已经出去了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自己明明厕所书房什么的都瞄过一遍了啊! 他从哪里冒出来的? 是挂在天花板上了吗? “怎么,看见我很惊讶?”井傅宸坐在了她的旁边,“是不是还有点小心虚?” “我我我才没有!我为什么要心虚?” “那我给猫留的食物呢?”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猫。”言诺诺狡黠地说,“说不定是它自己跑进来,把东西全都吃掉了。” “这样啊。”井傅宸瞥了一眼她圆滚滚的肚子,邪邪地说,“那这只猫还是挺狡猾的嘛。” “咳嗯,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房间了。” 她刚想起身,却被他拉住了。 “急什么,我还没抓到那只猫呢。” “这种事情你自己做就好了啊,干嘛拉上我?” “因为我觉得,那只偷吃的猫,就在我的眼前,你说呢?” “我……我怎么知道!”言诺诺挣脱他的手,“你自己慢慢找吧!” 井傅宸把手按在她的头顶上,一下子就把她带回来了。 第四百八十二章 漏洞百出 偷吃完还想跑? 不存在的。 井傅宸把她按在沙发上,取来了医药箱。 “先把药吃了,一会上药。”他淡淡地说道。 里外应和,效果才好。 “我可以吃药,但是能不上药吗?”言诺诺小声地问道。 “不能。” “可是我……” “不能就是不能,赶紧吃,别浪费我时间。” 看着她委屈巴巴地把药挤出来的模样,他的心里也很无奈。 谁让她这么不小心的。 刚才他就一直躲在书房里,看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才出来。 没想到,她那么快就扛不住了。 她往书房里瞄的时候,他就躲在门背后,她竟然一点疑心都没有起。 看来,是他高估她的智商了。 言诺诺把药片吞下去后,乞求道:“不用重新上药了,明天伤口就会好的。” “你要是再多话,每半个小时我就给你换一次。” 于是,她就乖乖地闭嘴了。 又一阵杀猪般地嚎叫过后,她无力地瘫在了沙发上。 这是什么酷刑啊…… “你在这好好待着,我去公司了。” 言诺诺歪着头,没有说话。 她巴不得他快点走。 井傅宸看了她一眼,便离开了这里。 —— “阿宸,今晚一起去看电影吧。”俞潼说道,“我已经订了两张票了,这部电影我已经期待好久了。” “没空。”井傅宸忙着看合同,没时间搭理她。 “没事,我等你。”她仍旧不死心。 就算今天没能看得上那场电影,她也愿意一直等他。 他工作到几点,她就陪他到几点。 “你在这里,会妨碍到我工作。” “那证明你眼里有我呀。”俞潼说道,“你若是心里没我,怎么会妨碍到你嘛!” “俞潼。”井傅宸的表情阴郁得恐怖,“你识相一点。” 识相一点? 俞潼扯了扯嘴角,说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那段视频的事情么?我现在就告诉你。” 提及那段视频,井傅宸的手抖了一下。 之前他本来是想问的,结果太多情绪纷扰着他,一时间就给忘记了。 “如果我说,言家是故意的,你信吗?” “故意?什么意思?”井傅宸冷冷地看着她。 这个女人,莫不是要耍什么花招吧?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叔叔和阿姨在很久以前,就跟言家有来往了吧?” “这一点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找老一辈的人问问。” “叔叔跟言铭炜是初中同学,以为玩得还挺好。” “言铭炜能创立公司,有很大功劳都是叔叔的。” “但是叔叔这么好,言家却起了歹心。” “他们一步步地计划好,想要敲诈叔叔一笔巨款。” “叔叔心软善良,跟言家有那么多来往,自然会拨款的。” “但是哪里知道,人算不如天算,酿成了这么大的惨祸。” 井傅宸冷笑一声,问道:“当时的言夫人怀有五个月的身孕,又怎么会这样涉险?” 俞潼笑了笑,淡淡地说:“一笔天文数字和一个孩子相比,哪个比较划算?” “够了。”他冷冷地说,“这件事漏洞百出,这就是你所谓的真相?为什么这段视频偏偏只有你有?你又如何解释?” “我那天刚好要写生,就想拍点照片找找灵感,谁知道撞见这件事情。” “我那么爱你,当然会在暗中调查这件事情。” “要是你不相信,可以找姥姥问问,看是不是真的是这样。” “阿宸,言家的人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也是因为知道这个,才跟言诺诺断绝来往的。” “我想,言诺诺跟你在一起,也只是图你的钱而已吧?” “她爸的公司破产,她姐姐的病情需要花大笔的钱,你明显就是她的提款机啊!” “够了!闭嘴!”井傅宸突然吼道,“滚出去!”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俞潼拿起包包,用力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他坐在椅子上,头脑混乱。 各种场景交杂在一起,让他感到痛苦不堪。 那张陈年的合照,就足以证明一切了。 他和哥哥小的时候,跟言诺诺的合照。 其实他们兄弟俩也只是见过她一次而已,后面就再没见过了。 见面的时候,她又还太小,以至于之后再遇见她,他根本就想不起来是她。 那么爸妈跟言家有来往的事情,就已经证据确凿了。 但是其他的事情,还得调查清楚才行。 用怀孕的妻子和五个月的孩子去换一笔钱,这显然不值得。 而且经过跟言铭炜那么多次的接触,井傅宸相信,他并不是这种人。 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等等…… 她让他去问姥姥? 也对,姥姥重权在手,看的事情也多,关于当年的事情,肯定是知道什么眉目的。 那假设是姥姥不让他知道事情的真相呢? 这个恐怖的想法一直在他的脑海中徘徊。 不,这不可能。 井傅宸抿了一口凉掉的咖啡,感到心情很沉重。 —— “你怎么了?一脸丧气的。”朱娉立即迎了上去,亲手为他脱下外套。 上官玟把几张纸扔到了桌上,坐在了沙发上。 “什么意思?”她微微蹙眉,心里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并没有说话。 朱娉没有办法,只能坐在他的对面,将那几张纸拿了起来。 是离婚协议和财产分割。 “上官玟,你到底什么意思?” 扔给她这几张纸,就能够一脚把她踹开了? 凭什么? “看不懂字?”上官玟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淡淡地说,“既然你先违反了我们之间的约定,那就没必要再在一起了。” “老公。”朱娉把纸放下,扑进了他的怀里,“我们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难道你对我一点情分都没有吗?” “没有。”他回答得干脆利落。 “我承认我之前是做得不对,我以后不这样了,可以吗?”她苦苦哀求道。 自从与尤拉合作失败开始,朱家的地位就已经一落千丈了。 很多投资商都不敢再信任朱家,各公司也不愿意跟朱家合作。 毕竟之前那个项目,不论怎么看,都是稳赢的。 结果那一次,不仅朱家血亏,还连带着一票人血亏。 亏也就算了,这么久了,一点本也回不来。 要是没有上官家的扶持,朱家早就溃不成军了。 这下上官玟提出离婚,那朱家就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老公,我求你了。”朱娉搂着他的脖子,哽咽着说,“我很爱你,真的很爱你啊。” 第四百八十三章 所谓真相 上官玟看着自己怀里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爱他? 什么时候她爱过他了? 就算真的爱过,他也不会接受。 对于他而言,现在的朱家已经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了,反而是上官家一直都在出钱周转朱家。 以前他们联姻,就是看在朱家还有点作用。 现在朱家基本上算是废了,他就没有必要继续浪费时间了。 他与她本来就没有感情,就算她最后日久生情,他也是不屑一顾的。 “大家都是商人,你心里想的什么,我很清楚。”上官玟淡淡地说,“签吧,我可以让你离开得体面一些。” “我不!我不签!”朱娉开启了耍赖模式。 她哭着喊着,一边哭自己的青春年华都给了他,一边哭他的冷漠无情。 上官玟扯了扯嘴角。 貌似,真的是这样。 但是又没有办法,他们两个的爱情,根本就由不得自己做主。 再说了,就算他没少在外面沾花惹草,她也一直都在兴风作浪啊。 他们本就互不干涉,谁知道她发什么疯,突然有一天就说爱上他了。 “我数到三,你给我立即停下。”上官玟不耐烦地说,“三。” “老公,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二。” “不要,我们不要分开好不好?求你了……” “一。” “老公……” “滚下去!”上官玟抓着她的肩膀,毫不留情地把她扔在了地板上。 大冬天的,家里没开暖气,那瓷砖地,很冷很冷。 朱娉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一颗心不断地沉了下去。 她确实爱他,但也没那么爱。 就是接触久了,就对他有一点点情愫罢了。 而她这次求和的最大目的,不过是想再次得到上官家的支持。 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而已。 “不用再抱任何侥幸了,赶紧签,我没时间。”上官玟冷冷地说道。 他对这个女人,没有半分的怜悯之心。 就像对待其他女人一样。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签的!”朱娉吼道。 她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要是没有了上官家的支撑,自己这阔太太的生活,也就没有了。 她看见了井幼恩的下场,她不想那是自己的明天。 她是不可能像井幼恩一样,到处去求职的。 而且井幼恩做的还是发放广告这样的兼职。 这让人看见了,指不定会怎么报道呢。 她虽然年长,但是心理的抗压能力真的没有井幼恩好。 要是她处在井幼恩那样的困境,一定会被击溃的。 “签不签随意,到时候,就别怪我不顾及你的颜面了。”上官玟就像是一台没有情感的冰冷机器,对她的楚楚可怜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告诉我,是不是因为那个言诺诺?” “就是因为她对不对?” “可是你有想过跟井傅宸作对的后果吗?” “你有把握一定是你赢吗?” “为了那样一个女人,值得这样挑起战争吗?” “我之前虽然对你不够好,但我是真的爱你,你难道一点都没有发觉吗?” 朱娉站了起来,被眼泪浸湿的头发乱糟糟的贴在了脸上,显得很是狼狈。 她从来没有这么不堪过。 为了朱家,为了自己,她愿意这样卖惨。 只可惜,她的卖惨对于上官玟来说,只不过是徒添他的厌恶罢了。 尤其是在她扯到了言诺诺的这件事情上。 上官玟什么也没说,只给她留下了一个漠然的背影。 关门声响起又落下,朱娉看着桌上的纸张,发疯似的撕了起来。 —— “小宸,不去跟俞潼联络一下感情,怎么有时间跑到我这里来了?”姥姥坐在摇椅上,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井傅宸也没有多客套,把俞潼说的事情全部都复述了一遍。 “她说的,是真的吗?”他问道。 “唉,还是被你知道了啊。”姥姥坐了起来,轻轻地摇了摇头,“我是见你们结婚了,才把这件事瞒着你的。” “姥姥,我要听的,是真相。”井傅宸淡淡地说,“挑拨离间的话,就不要说了。” “你这孩子,姥姥还会骗你不成?” “要不是看言诺诺怀孕的份上,我早就把这件事告诉你了。” “前面没有告诉你,是看你年轻,怕你冲动做出什么事情来。” “谁知道,你竟然会跟她在一起了。” “要是能生个孩子,一直这样过下去也就算了,还偏偏管不好肚子,把我宝贝孙子孙女流了。” “姥姥。”井傅宸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这件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不是她的错。” 这件事是他心里的一道伤疤,不论是谁提起来,都会将他的伤疤掀开,鲜血淋漓。 那孩子流掉了,不是她的错。 她为了保护孩子,保住自己的清白,很努力地做了抵抗,等到了自己的到来。 “行了,既然我已经把真相告诉你了,你也知道该怎么做。”姥姥闭上了眼睛,淡淡地说,“我累了,你回去吧。” 井傅宸抿了抿唇,转身离开了。 “诺诺啊诺诺,真是对不住了。”姥姥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掺杂着无尽的悲哀和无奈。 —— 言诺诺抱着海绵宝宝,百无聊赖地看着漫画书。 也亏得他知道她看不下去那些名著,所以有一个书架是专门放各种漫画的。 她一边啃着果子一边笑,动作幅度过大,扯到了伤口,她的表情就立即萎缩了下去。 她已经把大门锁上了,那个男人再也进不来这里了。 换药实在是太痛苦了,她不想每天都经历一遍。 就在她看得正欢时,门铃响了起来。 肯定是他回来了。 她就是不开门,看他能怎么办。 言诺诺看了看手里拿着的钥匙,得意地笑了起来。 忽然,她感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是开门的声音! 怎么可能! 她立即放下漫画书,惊恐地盯着大门。 “你……你怎么会有钥匙?” 井傅宸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她以为他傻么? 但是现在,他没有心情跟她胡闹。 就连看见她,他的心情都是很复杂的。 他不会像之前那样因为情绪失控而掐她,也不会吼她责骂她。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她了。 第四百八十四章 让你做孩子的干妈 言诺诺也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 他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挪了挪位置,小心翼翼地说:“井少爷,生气啦?” 井傅宸叹了口气,走过去,抱住了她。 他心里还是恨的。 但是不知道怎么的,看见她的时候,他忽然就恨不起来了。 他不敢相信那就是事实。 可每个人都说那是事实,他没办法。 言诺诺的心跳一下子就乱了节奏。 这个男人怎么突然间就…… 良久,井傅宸放开了她,淡淡地说:“你想离开我,是吗?” 她怔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他笑了笑,说道:“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不然,你就参加不了我和俞潼的婚礼了。” 她的心,突然就停顿了一下。 “啊……哈哈哈哈,放心,我说会去就会去的,毕竟,俞潼是我的好朋友嘛!”她挤出了一丝笑容。 “嗯,等会我让冯姨过来照顾你,我先走了。” “好。”她点了点头,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着漫画书。 看着她认真地翻着漫画书的模样,井傅宸的心没来由地堵了一下。 事到如今,他已经看不出来,她是真的不在乎,还是假装不在乎。 而现在,他也没有必要知道了。 他没有逗留太久,很快就出了门。 他离开几分钟后,言诺诺缓缓地放下了书,眼泪一滴滴地流了下来。 很久很久以前,她就一直在想,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喝他跟俞潼的喜酒。 看来这个愿望,很快就能实现了呢。 他没有给过的婚礼,终究给了俞潼。 真是讨厌啊,明明不久之前,他还问过她,想不想要一场婚礼呢。 言诺诺倒在沙发上,白炽灯照得她的眼睛有些明晃。 她把书盖在了脸上,任由自己的情绪尽情地宣泄着。 这样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就在这时,门铃声又响起了。 她以为是冯姨来了,就迅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一点一点地挪到门前,打开了门。 来的是俞潼。 俞潼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 “诺诺,你的膝盖怎么了?” “啊,没事,只是擦破了点皮,没什么大碍。” “我扶你进去吧。” “不用……” “没事的,你拒绝了,就说明你生疏我了。” 没办法,言诺诺只能让她搀扶着。 不知道为什么,她跟俞潼这样的亲密接触,心里很是抗拒。 她很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 突然,她的脚被绊了一下,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这下子,直接就磕到右腿的膝盖了。 她的冷汗立即就冒了出来,疼得蜷缩了起来。 “宝宝!我的宝宝……”俞潼惊恐抚上了小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幸好……” 宝宝? 言诺诺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是……跟井傅宸的孩子吗? “诺诺,对不起!”俞潼连忙将她扶了起来,愧疚地说,“我一时不注意,对不起……” “没事。”她轻轻地笑了笑,眼睛忍不住朝着俞潼的腹部看去,“你跟阿宸是不是……” “哎呀,讨厌啦。”俞潼低下头,一副娇羞的样子,“他还不知道呢,你要对他保密哦,我想给他一个惊喜的。” “这样啊,我不会跟他说的。”言诺诺的心被狠狠地撕扯着,“几个月了?” “还没到一个月呢,我觉得身体不太对劲,就用了验孕棒,没想到真的有了。” “噢,那恭喜啊。” “诺诺。”俞潼握住了她的手,“你会不会生气了?” “不会啊,我替你们感到开心。”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俞潼开心地抱住了她,“以后孩子生下来了,我让你做孩子的干妈!” 言诺诺尬笑了几声,没有说话。 她的心已经痛到麻痹了。 看来,那个男人还是忘不掉俞潼啊。 合着他是跟俞潼一起欺负她呢。 “诺诺,我不会让阿宸亏待你的。”俞潼说道,“你们离婚之后,我会让他给你几套房子的。” “不用,我不需要那么多房子。” “你傻呀?房子那么值钱的东西,怎么能不要呢?” “俞潼。”言诺诺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祝你跟阿宸幸福美满,你也不用在这里消遣我了。” “诺诺,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诺诺!你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了?”俞潼委屈地撇了撇嘴巴,“我知道你的心情很不好,但是你也不能说我消遣你啊……” 言诺诺笑了笑,说道:“你若把我当朋友,就请回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可以吗?” “好吧。”俞潼站了起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千万不要做傻事,我先走了。” 看着紧紧关闭的大门,言诺诺生气地抓起漫画书,狠狠地朝大门扔了过去。 真是个虚伪的女人! 自己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俞潼这么虚伪? 还特意嘱咐她不要做傻事? 可笑,她为什么要做傻事? 殷红的血又流了出来。 她这一摔,又把伤口撕裂了。 “嘶……”言诺诺连忙抽出几张纸巾,轻轻地擦着透过纱布流出来的血。 擦着擦着,她忽然崩溃大哭起来。 这些年来,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么多倒霉事啊! 要不是因为身体的原因,她早就跟俞潼翻脸了。 她不想让自己输得太难看。 要离开,也要体体面面地离开。 她将所有的狼狈都在无人的房间全部发泄完,之后,她就会焕然一新了。 冯姨用钥匙开了门,一脚就踩在了躺在地上的漫画书上。 “这书怎么在这里啊……”她弯下腰,把书捡了起来。 “冯姨。”言诺诺礼貌地叫了一声。 “夫人,你在自己上药?”冯姨立即走了过去,“伤口又裂开了吗?” 言诺诺笑了笑,淡淡地说:“没关系,我已经上好药了,还有,以后不要叫我夫人了,叫我诺诺就行。” “夫人……”冯姨深深地叹了口气,“诺诺啊,你还年轻,以后还有大把好时光,不要太沉溺于过去了。” 就连她,也摸不清自家少爷的脾性了。 言诺诺轻笑一声,说道:“放心吧冯姨,我才不会那么无聊,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些事情上呢。” “那就好,我去给你做饭,啊。” “嗯,谢谢冯姨。” 冯姨慈祥地笑了笑,走进了厨房里。 看来啊,自家少爷一定是要尝过后悔的滋味,才会懂得什么叫感情。 可到了那个时候,人家姑娘说不定都已经有别的意中人咯。 第四百八十五章 我要老婆 接下来的几天里,言诺诺的生活都过得很平静。 膝盖上的伤口渐渐愈合了,她打算等伤口完全愈合后,去见一下姐姐。 幸好自己机智,把姐姐转院了,要不然俞潼绝对会去找她麻烦。 言诺诺拆开绷带,看着半愈合的伤口,轻轻地对着伤口吹气。 这些天来,都是她一个人给自己上药。 即便再痛,她也要咬紧牙关忍住。 肉体上的痛,根本就抵不过心里的痛。 这样忍着忍着,竟也忍过来了。 重新缠好绷带后,言诺诺走到了画架前,拿起了画笔。 在什么都不能做的日子里,只有让自己沉浸在线条与颜料中,才能忘记时间的流逝。 这一次,没有人陪她了。 梁妤柔忙着跟何麒恩爱,她不想打扰到他们。 而苏梓漠…… 苏梓漠就更别想了。 她想起他从前做过的事情,心里感到很难过。 每次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苏梓漠总是第一个哄她开心的人。 他带她去疯玩,陪她吃东西,给她讲笑话。 任何能够让她开心起来的事情,他都会去做。 可是在她开心的时候,她第一个分享这种心情的人,却不是他。 在感情里,没有对与错,有的只是爱得不够。 言诺诺把所有的情感都埋在心底,不想提起,也不曾忘却。 她看着眼前的半成品,忽然间红了眼眶。 又是那个少年。 那个记忆里的少年。 这一次,她画得比之前还生动。 如果能穿过回忆去拥抱他,那就好了。 希望那个时候的他,不会把她推开吧。 然后她就带他找了个地方,说说他以后会有多混蛋。 言诺诺被自己这个荒唐的想法逗笑了。 要是真的能够穿越回去,他也依然会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吧。 简单地洗过澡后,她站在镜子前吹着头发,心情也还行。 镜子里的人确实漂亮,但那双眸子却没有从前那般有神了。 言诺诺把风筒放好,走到了窗前。 这一带的景色,还是很不错的。 她趴在上面,闭眼吹着刺骨的寒风。 这样,也挺惬意的。 被吹得受不了后,言诺诺把窗关小了一些,缩进了被窝里。 这个夜晚很安静,她的耳边只剩下呼呼的风声。 今晚的风很大,吹得窗户砰砰作响。 她是有点害怕的。 以前总是有姐姐陪在自己身旁,可自从离开了家,她就再没有体会过那样的温暖了。 真希望姐姐能够在自己身边啊…… 很快,言诺诺就带着满满的心事睡着了。 梦里,她真的穿过了那副画,穿过了沉重的记忆,回到了那个青涩的时代。 也是一个冬夜,她只穿着薄薄的睡衣走在幽暗的操场上。 操场上只有他在夜跑。 一圈又一圈。 经过身边时,她能听得见他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她想叫他,却又不敢。 虽然周围的夜色很浓,可她依然能够看清他的脸。 一阵冷风吹过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在这里干什么?” 她被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 眼前的少年只有十七八岁,脸颊通红,额前的碎发已经湿了,满脸都是细密的汗珠。 他微微蹙眉,对她的出现很是不满。 “我……我只是想看看你……”她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笨拙。 他没有说话,跑到一棵树下,将上面挂的外套取了下来。 “呜哇!”她眼前一黑,连忙把扔在自己脸上的外套拿了下来。 “别废话,穿上。”他冷冷地说,“以后来操场这种地方,穿得正常一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衣。 这睡衣看起来有那么不正常么…… 见她一脸困惑的样子,他忍不住说道:“有谁下来操场是穿睡衣的?能不能注意一下仪容仪表?” “你……你竟然会跟我说这么多个字……”她有些受宠若惊。 他满脸黑线,转过了身:“你到底跑不跑?” “跑,你……哎你等等我!” 她立即追了上去。 可是,他越跑越快,越跑越快,到最后竟看不见他的身影了。 “阿宸,你在哪?”她有些慌乱。 忽然,一个温暖的怀抱从后面抱住了她。 他喝酒了? 她刚想问什么的时候,一个吻不由分说地落了下来。 “唔唔唔……”言诺诺在一阵窒息中醒了过来。 自己的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副滚烫的身体。 “你喝酒了?” “我……我心里难受……”井傅宸抚着她的头发,眼里毫不掩饰对她的疼惜,“我说过……不会再踏进这里一步,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醉了。”言诺诺推着他,“我打电话让俞潼来接你。” “我不要什么俞潼!我不要她!”他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突然狂躁了起来。 不要俞潼? 言诺诺的睫毛颤了颤:“可是,你们不是快要结婚了吗?你喝醉了在我这留宿,恐怖不好吧?” “好……好得很……没什么不好的……”井傅宸贪恋地闻着她的馨香,“我很想你……” “井少爷,你弄疼我的膝盖了。” “膝盖……对不起对不起……”他立即起身,“还疼吗?” “你要真的想留下来,就请你去睡沙发可好?” 这是她对他最大的容忍了。 井傅宸摇了摇头,像个孩子似的抱住了她:“一个人睡沙发,害怕……” 啧啧,真是没有想到,堂堂井少爷,居然害怕一个人在外面睡沙发? 骗鬼呢? 这个男人根本就是诡计多端! “要么你去睡沙发,要么你给我出去!”她生气地说道。 “我不要我不要!”井傅宸越发地黏着她,“我要老婆……老婆香香的……” 喂喂,不要突然间就说那么煽情的话啊! 言诺诺的心跳得越来越快,被他的声音苏得身体都没有力气了。 真是该死! 这一晚,她当然又毫无意外地被某狼吃干抹净了。 真是太过分了! 言诺诺看着旁边呼呼大睡的男人,恨不得一脚就将他踹下去。 若是第二天早上他敢翻脸不认人,她一定一巴掌就呼过去! “滚开!睡边去!”她毫不客气地推了一下他。 要不是脚使不上力气,她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不要……”某男将她圈在了怀里,说什么也不肯放开。 第四百八十六章 想骂你,还想砍你 果然,第二天一早,高傲的井少爷就开启了傲娇模式。 “明明就是你勾引的我,要不然我怎么可能会这样。” “趁我发火之前,赶紧滚,不谢。”言诺诺背过身去,心里默念着阿弥陀佛。 希望自己能够压下火气,让这个男人感到无趣后,赶紧滚蛋。 但是,这个男人似乎并没有想要走的意思,反而更加得寸进尺了。 “说吧,你得怎么补偿我?”井傅宸将她转了过来,邪笑着说,“这事要是被俞潼知道了,那可怎么办?” “被知道了好哇,我现在就告诉她,昨晚的事情。” 说完,言诺诺还拿起了手机。 “说吧。”井傅宸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一气之下,还真就拨通了俞潼的电话。 “井傅宸在我这里,你快点把他领回去!” “喂!”他立即抢过她的手机,把通话挂断了,“你疯了?” 言诺诺摆了摆头,得意地说:“怎么了井少爷,心虚啦?脚踏两条船,你可真够不要脸的。” “谁脚踏两条船心里没点数?”井傅宸气得瞪了她一眼,“你真是什么都敢说。” “你不也什么都敢做么?” 看着这个咄咄逼人的小狐狸,他算是彻底完败了。 行,他发现自己斗不过她了。 “我说言诺诺,以前看你傻里傻气的,没想到你嘴巴还挺利索的嘛。” “你才傻里傻气的!”言诺诺给他扔了个白眼,“赶紧滚,省得待会俞潼来了,扰我耳根子清净。” “不是你把她招来的?” “不是你让我招的?” 井傅宸看着她这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神经病。”她瞪了他一眼,闭上了眼睛,打算眼不见为净。 可是,这个男人似乎笑上瘾了,停不下来了都。 井傅宸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她这副模样,就很想逗她。 她的反应越是激烈,他就越是想笑。 “有什么好笑的!”言诺诺终于忍无可忍地坐了起来。 “你……”他的视线往下移了移,意味深长地说,“你还说你没有勾引我?” 她微微蹙眉,低头看了看。 糟糕,忘记自己没穿衣服了! 她立即扯了扯被子,可他却坐在被子上,她怎么也扯不起来。 “井傅宸!你混蛋!” “我又没对你做什么,怎么就混蛋了?”他的笑容更邪魅了。 她这样子,像是欲盖弥彰那般,很是勾人魂魄。 他突然觉得有点渴。 言诺诺又气又羞,伸手去抓挠他:“你混蛋!走开!” “既然你说我混蛋,那我做个混蛋就是了。”井傅宸抓住她的手,将她压了下去。 “你!”她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明明前几天还说不会再回来这里的! 现在又算怎么回事? “乖,别动。”他的喉结滚了滚,看着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滚烫起来。 很快,俩人又缠在了一起。 刚刚冲洗干净后,俞潼就赶到了。 她看见了他抱着言诺诺从浴室里走出来的场景。 傻子都知道,那俩人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言诺诺,你!”俞潼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地走到了他们的面前,“我那么相信你,你却勾引我的未婚夫!” “我勾引你的未婚夫?”言诺诺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你怎么不问问他?” “阿宸!”俞潼满脸的受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给我解释清楚吗?” “解释?”井傅宸挑了挑眉,有些好笑地说,“她现在是我的什么人,难道你不清楚?” “你们现在虽然还是夫妻关系,但是……但是也不能这样做啊!” “我怎么做,跟你有关系?”他生气地说,“把钥匙交出来,滚出去!” “俞潼,你怀了阿宸的骨肉,他有需求,你满足不了他,他来找我,也是合情合理的嘛。”言诺诺笑着说,“总比找别的女人好吧?” “你……你简直不要脸!”俞潼都快要被气疯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言诺诺竟然会说这么不要脸的话。 更重要的是,还是当着井傅宸的面说出来的。 他的骨肉? 井傅宸挑了挑眉。 自己跟她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什么时候就怀了他的骨肉了? “井少爷,你看看你,搞得我里外不是人了,放我下来,你自己看着办吧。”言诺诺故意说道。 “别乱动。”井傅宸抱着她,走到俞潼的面前,“把钥匙交出来,离开这里,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算你狠!”俞潼把钥匙重重地拍在了桌上,气呼呼地离开了。 就算他们两个重归于好,姥姥也不会同意的! 没有了姥姥的支持,他井傅宸什么都不是! 想要权利和地位,就必须要跟她结婚! 俞潼坐进了车里,恨恨地看着那栋房子。 想起刚才言诺诺的表情,她就恨不得撕了那狐狸精的皮囊! 言诺诺竟然还说出了那样的话来羞辱她,真是太过分了! 要不是为了长久的以后,她又怎么可能忍气吞声? 俞潼深呼吸了几口气,打算去一趟姥姥那里,尽早把婚事办了。 —— “井少爷演完了?”言诺诺淡淡地说,“演完了就把我放下来吧。” 井傅宸把她放在沙发上,冷冷地说:“我还以为你不会配合。” “能利用你气一下那个女人,我为什么不配合?” “噢?气她?”他饶有兴致地问,“你跟她不是一向很合得来吗?” “那是我眼瞎。”言诺诺摇了摇头,“我一直都眼瞎,怪我自己。” 井傅宸有些不爽地皱了皱眉:“你不用拐弯抹角地骂我。” “井少爷,不瞒你说,我不仅想骂你,还想砍你。” “嗤。”他站了起来,“我走了,不必送。” “鬼要送你?自作多情。”言诺诺撇了撇嘴,“麻烦井少爷下次喝醉了,不要走错门。” 井傅宸凑近她,邪邪地说:“我也正后悔呢。” 关门声落下后,言诺诺才气急败坏地吼道:“把钥匙还回来啊你个混蛋!” —— “什么?他们竟然……” “姥姥,言诺诺都敢这么嚣张了,我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真是气死我了!”姥姥拍着桌子,生气地说,“打电话给她,叫她立即过来!” 第四百八十七章 孩子要紧 言诺诺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两个女人。 一老一少,配合得真是相当不错。 “言诺诺,你别以为有小宸向着你,我就对你没办法!”姥姥气愤地说。 “你可知道,当你说出井傅宸向着我的时候,你们都已经输了。”言诺诺勾了勾唇,满是轻蔑。 这又不是那个杀人不犯法的年代了,她倒是要看看,她们要怎么对付自己。 “言诺诺,你怎么可以在长辈面前这样说话!”俞潼怒斥一声。 “你们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她叹了一口,“我很忙的,没时间跟你们耗下去。” 虽然姥姥确实是个老人,但是这样的老人,一点都不可爱。 姥姥不尊重她,为什么要她尊重姥姥? 更何况,她前面已经忍得够多了。 自己又没让她生又没让她养的,凭什么要在这里受她的气? “言诺诺,你自己身体是什么问题你心里没数?” “我看在是你最好的朋友的份上,才没有揭你的伤疤。” “你跟阿宸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你的存在,只会徒添他的烦恼。” “上学的时候他不喜欢你,难道你奢望现在他会对你改观吗?” “他不过是寂寞而已,你懂吗?” 俞潼的话语咄咄逼人,丝毫没有给言诺诺一点后退的余地。 她就是要当着姥姥的面,把言诺诺的伤疤揭开,再在上面狠狠地捅上一刀。 她早就想这么做了。 早在得知他们两个结婚的时候,她就想这样做了。 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这么让人畅快淋漓。 “俞潼,我曾经确实把你当做很好的朋友,但是现在我发现,你根本不配。”言诺诺冷冷地说。 她们一起跑操场,一起逃课,一起互抄作业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只可惜,时过境迁,连人都开始变得面目全非了。 “总之,你就别再缠着阿宸了,不要扰乱我们以后的幸福。”俞潼冷哼了一声。 “我说过了,我没有缠着他,是他非要缠着我。” “他缠着你?”俞潼怪异地看了她一眼,嘲讽地说,“你是不是自作多情了?” “你说的话都好没营养,我走了。”言诺诺不想再待下去了。 这样根本就毫无意义。 在这里干什么? 让她接受这两个人的无故攻击? 在这里跟她们耍嘴皮子? 当真她的时间就不是时间了? 而且她现在膝盖还很痛,来到这里,已经很给她们面子了。 “站住。”姥姥站了起来,冷冷地说,“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总之,小宸以后的妻子,绝对不可能会是你言诺诺!” “你以为我稀罕?”言诺诺无谓地说,“是你的宝贝孙子不肯离,关我什么事?还有,之前不是上官柠吗?怎么这么快就变卦了?这个井太太,真的什么人都可以当呀?” “什么上官柠!”俞潼生气地说,“你说话别太过分了!” “啧啧啧,你还不知道吗?上官柠也是井傅宸未来的妻子呢!” “你说什么?”俞潼皱了皱眉,“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了!” 她与井傅宸自幼就两小无猜,除了她,谁还配得上井傅宸? 只是,她的脑海里不宜时地出现了当时的场景。 那个女人,会不会就是上官柠? 上官柠…… 好耳熟的名字。 “我是不是挑拨离间,有的人自己心里清楚。”言诺诺淡淡地说,“对于井太太这个名分,想得到也很简单,只要能生孩子就行了,我说得没错吧?” “你……你!”姥姥气得拍了拍桌子,瞪大了眼睛,“你这个……你这个!” “哎呀姥姥,别激动嘛,万一双脚一蹬上天了,那可别赖我呀。” “言诺诺!你怎么说话呢!”俞潼也是要被气死了。 在她的记忆里,言诺诺虽然调皮捣蛋了一些,但是不会这么偏激的。 “怎么,难道我说话还要你来教?”言诺诺摆了摆手,“什么井太太,我才不稀罕。”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要不是井傅宸一直不愿意签字,她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潇洒了。 他开心了,她却要被那两个女人欺负,真是太过分了! 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心软,真的把地址告诉他。 这下好了,婚都离不了了。 就算离,也得参加完他们的婚礼才能离。 可是,谁稀罕参加他们的婚礼啊! 那不是专门用来恶心她的吗? 但她就想看看,他真正的幸福的模样,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他是不是有着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神情。 不过话说回来,其实上官柠和俞潼都挺可怜的。 她们存在的价值,不过是给井傅宸生孩子。 即使她们心甘情愿这样做,可在姥姥的眼里,她们都是一样的。 这就是最令人心寒的地方。 言诺诺的脚步渐渐地慢了下来,膝盖开始有些隐隐作痛了。 真是的,把她叫过去就是为了说这些没有营养的话,还不如不去呢。 但是不去的话,她又害怕她们会对老爸的公司下手。 商人的世界,从来只有利益可言。 就算是孙媳妇,也得是豪门世家的大小姐,并且还能生孩子。 大家都只是俗人而已,但却极少人能够免俗。 …… “小潼,你可要再多加把劲啊。” “放心吧姥姥,我会的。”俞潼说道。 “对了,你上次说怀孕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姥姥用一种狐疑的眼光看着她。 “当然是真的了,我怎么敢骗您呢?”俞潼有些心虚地说,“但是医生说过了,我的身体不是很好,孩子有很大的几率会流产。” 这样说的话,就能够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了。 要是后面被发现了,也好有借口掩盖过去。 不过,像姥姥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看不出俞潼在说谎。 只是,她愿意给俞潼这个机会。 所以,姥姥,并没有拆穿她。 “姥姥,我就先回去啦,待会我给阿宸熬点汤送过去。”俞潼站了起来。 “嗯,你有心了。”姥姥点了点头,“你小心点,孩子要紧。” 孩子要紧,难道她自己就不要紧吗? 俞潼不悦地蹙了蹙眉,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第四百八十八章 你就消停一会吧 等俞潼走了之后,姥爷才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看着姥姥的眼神里,充满了不满和无奈。 “秀杞,你让诺诺和小宸在一起不好吗?”他有些生气地说,“人家俩人好端端的,你硬是给他们拆开,他们能乐意?” “我看,那个言诺诺的心机深得很,表面上说想离婚,实际上暗地里还勾引我们小宸。” “什么勾引不勾引的,他们本就是夫妻,你能不要把你自己的偏见带进他们的婚姻里吗?”姥爷很是不满。 他对她的做法,至始至终都是不予以认可的。 人家小两口恩恩爱爱甜甜蜜蜜的,你一个老东西干嘛非要去给人家添堵呢? 就因为一个孩子? 孩子真的有那么重要? “你给我闭嘴!”姥姥怒气冲冲地说,“你懂什么!” “你每天都不会想那么多,你有想过小宸的前程吗?” “孩子有多重要,难道你会不知道?” “如果我现在没有阻止他们,那他们以后会顶着怎样的压力?” “更何况,那言诺诺的态度你也看见了,有哪个小辈会这样跟长辈说话的?” “这种没有教养的人,不配进我们井家!” 姥姥丝毫不肯让步。 “你就消停一会吧!”姥爷急得拍了一下桌子,“你从来只顾着你自己的感受,你真的有为小宸考虑过?” “要是我不为他考虑,难道你在为他考虑?” “罢了,我不与你争。”姥爷深深地叹了口气,走进了房间里。 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办法了。 她的脾气,他也是了解的。 要怪,就怪自己没能说动她,没能比她强硬吧。 这偌大的房子,华而不实。 姥爷站在窗前,看着滚滚的浪花,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人。 …… “你怎么又喝这么多酒?”杨郁扶着苏梓漠,满脸的担心。 她知道自家儿子的脾性,要不是遇到了什么伤心或者开心的事,是不会醉成这个样子的。 不过看他的表情,似乎并不是什么开心的事。 苏梓漠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摇摇晃晃地走着。 “你慢点!”杨郁没有办法,只能用力地把他拖进房间里。 他一沾床,立即就睡着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看着儿子通红的脸颊,杨郁轻轻地叹了口气。 莫不是又被那个姑娘伤了心吧? 这小子也真是的,追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追到手的姑娘,不会换另一个追吗? 这天底下好的姑娘多得是,他怎么就这么执拗呢? 虽然她也承认,他喜欢的那个姑娘确实很漂亮很优秀,但是天下跟那姑娘一样漂亮优秀的也很多啊。 这个傻孩子,就是一根筋。 杨郁摇了摇头。 看来,这都是随她自己啊。 想当年,她也是这么一根筋,谁也不爱,就爱那个男人。 “诺诺……不……不要走……”苏梓漠不安地皱着眉头,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在那个混沌的梦境里,他看见她被井傅宸欺负着。 画面虽然不堪入目,却狠狠地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听见她喊疼,但他却无法说话,更无法冲过去保护她。 他的双腿就像是被施了咒语一般,怎么也挪不动。 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她被那个男人折磨,听着她哭喊。 “诺诺……不要……” 杨郁看着自家说着梦话的儿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真是的,真不让人省心。 “你呀,就好好睡觉吧。”她戳了一下他的额头,走出了他的房间。 杨郁考虑了很久,打算给言诺诺打个电话。 有的事情,该说还是得说的。 他们两个这样耗下去,根本没有办法。 言诺诺说会过来后,杨郁就开始准备水果。 她将各种水果洗好切开,再摆盘,又准备了一些小零食,放在了桌子上。 没多久,言诺诺就到了。 看见她的时候,杨郁还是被狠狠地惊艳到了。 这样漂亮可爱的女孩子,怪不得井少和自家儿子都争着喜欢。 要是她自己是个男人,肯定也会被掳走芳心。 “阿姨好。”言诺诺露出甜美的笑容。 她走在半路的时候就接到了杨郁的电话,所以就顺路过来了。 “来来来,快进来坐着。”杨郁拿来了一双崭新的拖鞋,“我给你准备了水果和零食,随便吃,不要拘泥。” “谢谢阿姨。”言诺诺褪去了戾气,换上了一副乖巧的模样。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已经习惯这样的转换了。 毕竟她面对的是不同的人,有的坏脸色,自然是不能随便对人的。 杨郁在她的对面坐下,带着浅浅的笑意。 这样的女孩子,真的很不错。 不仅生得漂亮有气质,性格还好,声音也甜。 这样的女孩子,很难不让男人心动。 “诺诺,最近过得好吗?”杨郁问道。 “嗯,挺好的呀。” “我也是看了网上很多的新闻,就想多关心你一下。” “我真的挺好的,没事。”言诺诺笑着说道,“您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既然来都来了,那阿姨就开门见山,不多绕圈子了。” “诺诺,我知道你是个很好的姑娘,甚至阿姨看见你,都被你吸引了目光。” “阿姨知道梓漠从小就倾心于你,也知道你的心里只有井少。” “不瞒你说,我看见梓漠那种对结婚一点都不积极的态度,真的很担忧。” “而且他一点都不懂得照顾自己。” “以后要是能有个人好好管着他,我这心里也能放心。” “诺诺,阿姨想问问你,你对梓漠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的?你能跟阿姨说实话吗?” 她已经没有办法了。 儿子突然说要出国一段时间,前些天又回来了。 她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忙活什么,他也不跟她说。 他回来的这些天,人不人鬼不鬼的,每天晚上出去喝酒,白天和下午一直在睡觉。 她说也说过了,但儿子这么大了,也说不听了。 言诺诺看着憔悴的杨郁,淡淡地说:“阿姨,我跟梓漠真的没什么,就普通朋友关系,真的。” “诺诺,你能帮我劝一下梓漠吗?”杨郁有些难过地说,“他这样的状态,我很担心。” “他怎么了?” “他从国外回来的这段时间就一直喝酒,我怎么说他都听不进去,他出国的事情,你知道吗?” 言诺诺抿了抿唇,说道:“抱歉阿姨,这件事都怪我,我会去跟他说清楚。” 第四百八十九章 我都想酸你了 杨郁为了给他们留下空间,就出去了。 言诺诺坐在床边,看着双眸紧闭满脸通红的苏梓漠,心里很愧疚。 她总觉得,自己什么事情都要麻烦他。 开心也是,难过也是,总是需要他牵扯到他。 她不知道自己是犯贱还是怎么样,但真不是故意要这样吊着他的。 看见他这样颓废,她的心里也很难受。 自从下定决心与他划清界限以来,她都没有想过要跟他发生什么交集了。 只不过,这一切都是那样凑巧。 如果他能够遇见喜欢的人,就好了。 这样一来,她的内心也不用这样愧疚。 只是,这对于他来说,似乎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你这个傻子,我这么不好,你为什么要一直喜欢我啊……” 言诺诺叹了口气,感到很无奈。 她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她走到窗前,呆呆地看着远处的风景。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尽是高楼大厦,看来看去也不过那样。 偌大的城市与各种颜色的霓虹灯,总是让人流连忘返。 可是,她觉得有些厌倦了。 什么婚姻,什么职场之争,她都受够了。 她经历过的太多,已经乏了。 要是能离开这里,就好了。 而想要真正获得自由,就必须要把那离婚协议签了。 而签署协议的前提,是要等那个男人跟俞潼的婚期将近之时。 她的存在,就像一个笑话一般。 就因为那不经意的一眼,就赔进了整个青春。 可笑的是,人家还不领情。 她一直追,一直追,直到没有丝毫力气。 有人劝她,有人笑话她,可她都鼓足了毕生的勇气,抛弃所有,孤注一掷。 可终究,她还是错了。 即便她知道自己错了,还是固执地一错再错,直到现在,伤痕累累。 嘴上说不爱很容易,可是谁又能在深夜的时候抵挡得了对那个人的念想? 言诺诺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小脸已经被冷风吹得冰凉。 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也如她这般站在窗前,感慨万分。 “妈……”苏梓漠皱着眉头,吃力地坐了起来。 他只感到头痛欲裂,恶心不止。 “你醒了,阿姨给你做了醒酒汤,我给你端过来吧。” “你……诺诺?”苏梓漠怔了一下。 难道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诺诺怎么可能会在自己家里? “怎么,睡迷糊了,连我都不认识了?”言诺诺笑了笑,“看来,还是得醒醒酒才行。” 是真的! 她真的在这里! 苏梓漠立即伸出手,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 她的体温很真实地传到他的皮肤上,只是她的小脸有些冰凉。 他紧紧地拥抱着她,舍不得松开分毫。 言诺诺感到有些尴尬,连忙推了推他,说道:“好了好了,我给你去拿醒酒汤来,好不好?” “不要。”苏梓漠摇了摇头,更用力地抱紧了她,“我只要你待在这里,哪也不要去。” 鬼知道这些天,他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明明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却还是被那个男人掳走了。 她距离他这么近,却还是让她被别人抢走,他还说什么会保护她。 现在他才知道,自己与那个男人的差距在哪里。 是他没用。 他只能借酒消愁,只能这样颓废度日,什么也做不了。 这么多年来,他只能看着她一心为那个男人准备礼物,看着她不顾一切地投入那个男人的怀抱,看着她难过,看着她心如死灰。 他什么也不能做。 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安慰她,只能说一定不会再让她受伤了。 可结果呢? 她不笑了,不像从前那般古灵精怪了,她眸子里的亮光也渐渐黯淡下去了。 说了那么多,他就是这么没用,才迟迟换不来她的心。 他用这短短几天,想明白了十几年都未曾想明白的事情。 想起来,还是挺划算的。 “你啊,这又是何苦呢?”言诺诺叹了口气,“你明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肯放手?” “我也不敢奢望太多,只希望你不要讨厌我。”苏梓漠抚着她的头发,眼里尽是受伤的神色。 她不要讨厌他,那就已经足够了。 “我怎么会讨厌你呢?我们是朋友啊。”她笑了笑,说道,“你身上好臭。” 他的身体僵了僵,立即放开了她。 确实,自己身上都是一股酒味。 “抱歉。”苏梓漠掀开了被子,“我去洗个澡。” “行,你去洗吧,也好清醒一些。” 待他清醒了,她就跟他把话说清楚。 她也不是没有说过,只是他不肯听。 这一次,她不论如何,也要让他断了任何念想。 除了井傅宸,她再也没有办法爱上任何人了。 至少现在,她没有办法接受任何人。 不能再这样拖着他了。 苏梓漠走进浴室里,任由热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他头重脚轻,感到异常难受。 每次宿醉醒过来,都是这个样子。 即便是如此难受,但他还是乐此不疲。 只有喝醉了,才不会想那么多事情。 也仅仅是不会想那么多事情而已。 对于她,他就算是醉了,也不曾忘记过。 他骗不了自己的心。 洗过澡后,他觉得舒服了很多。 当他走出去的时候,她正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一本画册。 那本画册上的图画,都是他亲手画的。 那时她喜欢画画,所以他专门为她去学,怎料他天资聪颖,一学就会,画出来的作品,直接就被美院钦点了。 这本画册,已经是几年前画的了,想必是老妈拿出来看,顺手就放桌子上了。 “这些都是两三年前画的,没什么水平。”苏梓漠坐在了她的身旁。 “你这么谦虚,我都想酸你了。”言诺诺盖上画册,“接下来,我就要跟你说正经事了。” “你说的正经事,有哪一件是正经的?” “去,我没跟你开玩笑。” “行,那你说,我听着。”苏梓漠看着她,眼里满是柔和的光芒。 “我们是不是朋友?”言诺诺问道。 “如果能不做朋友的话,我会更开心的。” “别贫!”她瞪了他一眼,“我给你一年时间,必须找到女朋友!” “那你这一年时间里,能忘了井傅宸吗?” 第四百九十章 比有毒更毒 “我说你呢,扯我干嘛?” “既然你一年内忘不了他,那你怎么能要求我一年内找到女朋友呢?”苏梓漠反问道。 “我不管!”言诺诺撇了撇嘴,“再这样下去,我都不知道要怎样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你倒是诚实得很。”他轻笑道,“那你说,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当然是朋友关系了,要不然,你还想是什么关系?” “你说呢?” 言诺诺气呼呼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说道:“你再这样,以后我可不找你玩了。” “可是这几天我没有找你,你也没有找我玩啊。” “我可是很忙的!哪里有那么多时间跟你玩?” 苏梓漠挑了挑眉,悠悠地说:“忙着看电视,还是忙着吃零食?又或者,是不是两者一起忙?” “你!”言诺诺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真是讨厌! 要不是阿姨亲自开口,她都懒得再提及这种话题。 但是又不能把阿姨供出来,不然他指不定会说什么,他倒是调侃起她来了。 苏梓漠笑了笑,说道:“诺诺,你实话跟我说,是不是我妈跟你说了什么?” 依他的聪明,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 “没有啊,她只是叫我过来吃水果的。” “真的只是吃水果而已?” 言诺诺不耐烦地说:“那不然还能有什么?以后你别总酗酒了,身体会受不了的。” “你在关心我?” “我在不在关心你,你都要关心一下你自己!” 看着她生气又认真的模样,苏梓漠哑然失笑。 虽然她不肯承认,但他的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至少,她还会关心他一下。 “诺诺,井傅宸和俞潼要结婚了,这事你应该知道吧?”他试探性地问道。 “嗯,知道。”言诺诺很大方地承认了。 “你……你难道一点都不在意?”他有些讶异。 “不用担心我,我没事。”她淡淡地说,“他们本就该在一起的。” 他们两小无猜,本就该在一起的。 是她把他夺走了。 又或者说,只是夺走了他的身体而已。 如今,他的身心都是俞潼的。 “诺诺,我知道你心里很难过,在我面前,你不用装。” “难过又怎么样,都是我自己选择的,更何况,俞潼已经怀孕了。” 她选择离开,本就是为了他好。 只要他能好,她承受再多的痛苦也无所谓。 她不后悔。 她从来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她只是怕他后悔。 为了避免那样的事情发生,她便替他做选择。 他会恨她也好,会忘了她也罢,总之,他之后的人生中,都不会再有她的出现了。 而她若是控制不住想他的时候,有回忆便足矣。 “什么?俞潼怀孕了?”苏梓漠皱了皱眉。 俞潼才回来多久,这么快就怀孕了? 难道井傅宸真的忘不了她吗? 她一回国,就迫不及待要跟她在一起了? 看他对俞潼的态度,也不像是那样啊。 难道,是俞潼说谎,只是为了气诺诺而已? 想到这里,苏梓漠的心里就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不过,他也没有必要跟诺诺说明。 “她自己说的。”言诺诺耸了耸肩,“管他们呢,跟我又没有关系。” “难得见你聪明一次。”苏梓漠忍不住调侃。 “喂喂,这叫什么话,什么叫难得我聪明一次?” 她一直都很聪明的好不好! “我有些饿了,要不要一起出去吃?”苏梓漠笑着问道。 “外面人多嘴杂的,要是被看见了,拿我们做文章怎么办?” “你还怕那些?”他斜了她一眼。 难不成她还要顾及井傅宸的感受? “还是不要出去了吧,我看看冰箱里有什么,我给你做。” 自己已经答应阿姨了,好好开导一下苏梓漠。 这要是前脚刚答应,后脚就被人逮着乱写一通,阿姨看了该作何感想? 所以为了避免麻烦,还是不要一起出去的好。 言诺诺打开了冰箱,不禁惊叹了一声。 果然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冰箱里的好东西有那么多。 苏梓漠走到她身后,无奈地说:“还是我来做吧,我可不想被你残害了。” “喂,你什么意思?难道说我做的饭菜有毒吗?” 她好心好意地给他做饭,他还不领情了? 残害他是什么鬼? 苏梓漠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你做的饭菜是没毒,但是比有毒更毒。” 他可没有忘记,每一次吃她做的饭菜时的后遗症。 那个时候,为了不让井傅宸得逞,她每一次送饭过来,他都会抢走。 吃完之后,他不是拉肚子就是在拉肚子的路上。 有一次更严重的,甚至拉虚脱了,走路都两腿发软,还被送医院去了。 他直到现在还很清晰地记得,那个医生问他,是不是有吃生食的癖好时的眼神是有多奇怪。 “哎哟,照你这么说,我还硬是要做了。”言诺诺胡乱拿了几样食材,关上了冰箱门,“你敢阻止我试试?” “行,那你做吧,我给我妈发短信,让她差不多的时候就回来给我收尸。” “滚!”她抬起腿,踹了他一脚。 这一踹,不小心蹬到伤口了。 “你怎么了?”苏梓漠看着她皱眉的样子,感到很无奈。 这丫头踹他,怎么把自己给伤到了? “我没事,你离我远点,我现在正气着呢!” “你不要骗我了,过来。”苏梓漠把她拉到沙发前,卷起了她的裤脚。 因为受伤的缘故,她也不敢穿太紧的裤子。 当看见她膝盖上缠绕的绷带时,他的心疼了一下,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不小心摔了。” “为什么这么不小心?” “哎呀,一点小伤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做饭去了。” “你给我坐下。”苏梓漠把她按在沙发上,一字一顿地说,“我去做,你在这里乖乖坐着。” “可是我想毒死你。” “那也要等下次再毒。”苏梓漠揉了揉她的脑袋,走进了厨房里。 言诺诺郁闷地靠在了沙发上,又拿起那本画册翻看了起来。 果然,天才就是天才,根本不是她这样的凡人能够比得上的。 “这样的画册还有吗?”言诺诺说道,“我还想再看多几张大神的画。” “书房最里面有个蓝色的箱子,那些全都是,诚邀大师给予评点。” “嗯。”她点了点头,“待我好好鉴赏一番,再与你说说不足之处。” 她立即走进书房,走到了最里面。 打开他所说的蓝色箱子后,发现里面真的全都是他亲自画的一本本画册。 居然画了这么多。 言诺诺好奇地拿起其中一本翻开,满脸诧异。 怎么画的都是她自己?! 第四百九十一章 一天一眼都可以 言诺诺的心咯噔地跳了一下。 她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在操场上跑步的时候,在跟别人说笑的时候…… 她一页页地翻着,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他画得很好,把她勾勒得很漂亮。 最后,她还在一本画册的中间,发现了一张写满了字的白纸。 全部都是“诺诺”。 她捂住了嘴巴,感到无比诧异。 她知道他一直都在关注着自己,但没有想到,他竟会如此关注。 画画最重要的就是传神,哪怕手法不成熟,只要能画到人的心里去,那便是好的。 反之,即便手法再怎么熟练,画出来的画若是没有灵魂,那也不过是是搬用各种技巧画出来的画罢了。 而苏梓漠做到了。 他不仅画得很好,还赋予了画中人灵魂。 若是以旁人的角度来看,他笔下的那个女孩,简直就是完美无缺,毫无瑕疵。 只是,她并不是这样的。 或者说,她现在不是这样的。 言诺诺的视线开始模糊了起来。 她立即擦掉眼里的泪水,以免不小心把画弄花了。 几十本大小不一,厚度不一的画本,有十多本画的全部都是她,每一页都是。 有一些还特意涂上了颜料,生动无比。 每一笔每一画每一种色彩,都能感受到他的用心至极。 只是,这颗赤诚之心就这么暴露在她的眼前,她却无法接受。 “怎么样大师,鉴赏得如何了?”苏梓漠走了进来,脸上带有一丝紧张。 很快,当他看见本子上的图画时,脸色立即就难看了起来。 有关于她的画册,他不是另外用箱子装起来了吗?! 这个蓝色箱子里装的全是一些风景画什么的啊! 为什么会放乱? 他忽然想起,前几天是老妈收拾的书房。 难道,是老妈看了画册不说,还将所有的画册放一起了? 对上她的眸子时,苏梓漠真的很想立即逃走。 她会不会以为,是他故意要让她看的? “可以嘛苏梓漠。”言诺诺站了起来,似笑非笑地说,“八年前的画技就这么好了,还故意输给我?” “我……我那个时候发挥不好嘛,而且你画得也不差,你赢了是理所应当的。” “你就编,我那点画画技术我能不知道?” 苏梓漠轻咳一声,将她轻轻推了出去:“可以吃饭了,欢迎试毒。” “万一我被毒死了怎么办?” “我的毒性没你的强,所以不用怕。” 言诺诺翻了翻白眼,不爽地说:“既然我做的饭菜这么毒,你以前干嘛要抢着吃?” 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被逼的? 苏梓漠在心里暗自腹诽。 早知道那个时候,自己就不要那么傻了,帮井傅宸吃下了那么多毒。 当初就应该让井傅宸接受她的盒饭,让他好好地体验一下“被爱”的感觉。 不过那个时候,依照井傅宸的性子,是肯定不会接受她送的饭的。 他也是好心给她开脱,所以才一次又一次地折磨自己。 “行了,快吃吧。”苏梓漠笑了笑,“以前的事情只要是有关于你的,我都会记得。” “那你知道十年前的五月二十二号,我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吗?” “喂喂,哪有这么刁难人的?” “怎么就是刁难了?不是你自己说的吗?”言诺诺学着他的样子说道,“只要是有关于你的事情,我都会记得。” “吃不吃饭?”苏梓漠笑得很僵硬,“你要是再话多,我就强行喂你!” “哼,是你自己说的嘛。”她吐了吐舌头,乖乖地低头吃饭。 “味道如何?” “还行吧,比起我的厨艺,还差了一些,需要继续努力。” 苏梓漠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为与她之间渐渐好起来的气氛而感到很开心。 她终于肯放下戒备与拘束,能跟他开几句玩笑了。 其实他的要求一点都不难,只要她快乐,比什么都好。 “那我们来赌一赌吧。”言诺诺说道,“看看是你先找到女朋友,还是我先忘了他,怎么样?” 这样赌的话,肯定是她赢啊。 因为,他会在她忘掉井傅宸后,跟她在一起的。 “好啊,不过,你有把握能赢么?”苏梓漠别有意味地问道。 “那当然了,忘记一个人也不是很难嘛。”言诺诺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你看我现在,根本就不想他,是不是很容易?” “是是是,你说容易就容易。” 其实他怎会不知道,她根本就是在骗人。 要是她能这么轻易忘记井傅宸,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了。 不过,他并没有拆穿她。 他要陪她演下去,要拿出很积极很专业的演技,慢慢地让她真的忘记井傅宸。 毕竟,那个男人对她的影响太大了。 俩人边吃边聊,说到有趣的事情时,还会一起笑。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但,也只是表面上回到了从前而已。 言诺诺只是想让他重新振作起来,劝他不要再把精力放在她的身上了。 她一直在循循善诱,他也在一直回避。 他的一字一句,都不曾表露出会放开她的意思。 这就让她很为难了呀。 “你休息一下,我来收拾。”苏梓漠笑了笑,站了起来。 他又怎会不知道她在打什么算盘。 只是,他是不会让她如愿的。 没有人能够阻止他爱她。 “梓漠,既然你没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吧。”言诺诺说道。 “等会我送你。” “不用了,你在家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她边穿鞋边说,“不要再酗酒了,记住了没?” 苏梓漠擦了擦手,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他披上外套,穿上了鞋子:“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不会伤害自己。” “梓漠,我想我已经跟你说得够清楚了,我们两个是不……” “诺诺,走吧。”苏梓漠揉了揉她的脑袋,“你想去哪里?” “苏梓漠,你能不能正视这个问题啊?” 他叹了口气,将她拥入了怀里。 “诺诺,我不会再为难你了,我只要看着你就行,一天一眼都可以。” “只要能看见你,我就会感到很开心。” “我的心早就已经给你了,不管你要还是不要,对于我而言,送出去的东西,都收不回来了。” 第四百九十二章 洗个澡好睡觉 即便是听多了他说的情话,她的心里也还是感到很愧疚。 没有感动,有的只是愧疚。 她怎么样也不能够让他从这段没有结果的感情里走出来。 都是她的错。 要是她早点发现他对自己的感情就好了。 “梓漠,不管怎么说,这么多年来,还是要谢谢你,但是,如果你一定要继续喜欢我的话,就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我们之间是没有可能的。” 她说这么决然的话已经已不是一次两次了。 可他就是不听。 他就是要一意孤行。 她也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有什么好的,竟能让他如此死心塌地。 “没关系的诺诺,我不会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我只是想要好好保护你而已。”苏梓漠牵起了她的手,“走吧。” 言诺诺抿了抿唇,抽出了他的手,走在了前面。 掌心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让他的喉咙越发地苦涩。 他坦白了很多次,也被拒绝了很多次。 他有多决绝,她亦有多决绝。 一点余地都不留。 言诺诺并没有把新住址告诉他,而是先去了梁妤柔的服装店里。 甩开他之后,她走进商场里,决定找梁妤柔说说话。 自己上次莫名其妙地躺在井傅宸的床上,她还没有找梁妤柔问清楚呢。 “走走走,我这打烊了。”梁妤柔见是她来,立即走过去送客。 “这大白天的,你打什么烊?”言诺诺抱住了双臂,狐疑地扫了她一眼,“你不会是心虚了,所以不敢跟我说话吧?” “我干嘛要心虚?我又没做什么。” “哦?没做什么?那我问问,那天晚上我俩一起喝酒,为什么你没跟我在一起?” “我……我去上了个厕所,出来你就不见了呗。”梁妤柔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我不见了,难道你不会给我打电话吗?别说电话了,怎么连一条信息都没有?” “我喝迷糊了,所以就将这件事给忘了。” “梁妤柔!”言诺诺气得敲了一下她的脑袋,“那你也不能把我交给井傅宸啊!” “什么?井傅宸?不应该是那什么段痕吗?”梁妤柔一下子就急了。 她明明把诺诺交给段痕了,怎么又转交给井傅宸了呢? 那个臭小子! 下次再让她逮到,非砍了他不可! “段痕?”言诺诺怔了一下,气愤地说,“梁妤柔,你怎么能够这样!” 要知道,她当时可是喝醉了,要是丢了清白可怎么办? “我还不是为了你好!”梁妤柔大声吼道,“人家那么绅士体贴,你从了人家又能怎么?” “你们之前见过吗?你怎么就知道他绅士体贴了?”言诺诺眉头紧皱,“我是你的朋友,你怎么能把我随便交给别人?” “谁让你总想着井傅宸!换一个口味不更好吗?” “梁妤柔,如今我发现,我们两个做朋友就是一个最大的错误。” “你……你说什么?”梁妤柔后退了几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不可能的。 诺诺不可能会这样说的。 她其实真的没有恶意,而且当时她自己也确实是喝得有些飘了。 而且她连喝酒都在想着怎么帮闺蜜摆脱那个男人。 她承认,自己在这件事上做得确实很不好。 可是,她就是沉不住气,拿不出应该有的态度。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很生气。 但是,再怎么样,也不能说出那样的话吧? 她们两个做朋友这么多年,真的是一个错误吗? 还是一个最大的错误。 言诺诺抿了抿唇,淡淡地说:“阿柔,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你别走!你给我回来!”梁妤柔立即拉住了她,“你说清楚,刚刚你说的,到底是不是认真的?” “今天,就当我没来过吧。”言诺诺用力地甩开她的手,转身离开了。 这分明就是一件极大的错事,为什么不能好好地道个歉。 她想让自己忘掉井傅宸,就能把自己交给别的男人了吗? 一直以来,自己想喝酒发泄的时候,都是跟她一起的。 那都是信任她。 只是言诺诺没有想到,她竟会做出那样糊涂的事情。 要是那天不是井傅宸,而是别的男人,自己真的会疯掉的。 明明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为什么她连这点小事情都不懂? 言诺诺心烦意乱地招了一辆车,回到了新家。 她疲惫地想要洗个澡,舒舒服服地睡个觉,结果走进浴室里,却看见一个男人躺在那里。 “哪去了?”井傅宸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这女人回来得可真是时候。 “要你管。” 言诺诺想转身出去时,他却猛地站起来,将她拉进了浴缸里。 “咳!咳咳咳……”她立即将脸上的水擦干净,生气地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下子,她的外套什么的全部都湿透了。 “洗个澡,好睡觉。”井傅宸没有理会她的情绪,开始动起手来。 不管她如何挣扎,都抵挡不住他的力道。 浴室里烟雾缭绕,言诺诺的头发湿嗒嗒地贴在身上,脸颊通红,眼神迷离亦无焦点。 她的心事很多,也不想跟他计较了。 “在我面前,何必摆出这副样子?”井傅宸挑了挑眉,“又开始装了?” “闭嘴吧你!”言诺诺烦躁地甩了他一脸的水。 她现在心情烦躁得很,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要火烧浇油一般,让她感到火气很大。 “言诺诺,看来,不好好教训你一下是不行了。” 他双手抓着浴缸边缘,将她牢牢地圈在了怀里。 近一个小时之后,井傅宸才将她抱了出来。 敢冲他发这么大的脾气? 就是欠收拾! 她软绵绵地靠在他的怀里,白里透红的肌肤余温未退,温软可人。 “继续挣扎啊,看你还有没有力气。” “你……你无耻!”言诺诺抬起无力的手,掐了一下他的手臂。 她果真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井傅宸给她套上睡裙,帮吹干头发,很享受她安静的模样。 这小狐狸看来是刚刚受够了,闹腾不起来了。 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惹他! 他抱着那具软乎乎的身体,对刚刚的事情还意犹未尽。 言诺诺背对着他,一刻都不想看见他。 他都已经要娶俞潼了,为何还要跟她纠缠不清? 难道就因为他们之间还有那一纸婚书存在吗? 很快,她就感到身旁的位置陷了下去,自己被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第四百九十三章 愿你一切安好 只不过,她能感觉到,他们之间隔了无法跨越的鸿沟。 即便是这样一个温暖的怀抱,她也感受不到丝毫的情意。 “言诺诺,你告诉我,你心里的真实想法到底是什么?” 他真的很想知道。 她看起来,也不像是不爱他了。 “那你觉得呢?”言诺诺淡淡地说,“井少爷觉得,我的真实想法是什么?” 井傅宸沉默了一会,问道:“离婚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她转过身来,对上了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地好看。 只是跟记忆里的有些许不同。 “那你觉得,我想要的是什么?”她反问道。 井傅宸抱住了她,说:“我们都坦诚一点,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哦?你想如何坦诚?” “你真的想离婚吗?” “难道这不明显吗?” “你执意要离婚,是不是遭到了姥姥的威胁?”他仍旧没有死心。 言诺诺笑了笑,淡淡地说:“我没有受到任何人的威胁,我说过了,跟你在一起只是为了钱而已。” “既然这样,你为何不一直跟我在一起?” “嘶,我能不能把这句话理解为,就算我接近你只是为了钱,你也愿意跟我在一起?”她的语气略带嘲讽,“井少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底线了?” “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井傅宸冷冷地说,“这是我最后一次好好跟你说话,你不要耍小性子,这次你说的话,我会全部当真的。” 他希望她能说心里话。 希望她能够认真回答。 从来都没有人敢与他顶嘴,她是唯一一个。 也从来没有人能惹他生气之后,还能够让他无可奈何的,她也是唯一一个。 他刚开始确实是把所有的愤恨都集聚在她的身上。 他想让她还她母亲欠下的债。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听见那些所谓的真相时,竟会不信。 就算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他也没有办法再对她产生半点恨意了。 她并没有做错什么。 他所执着的真相就像个笑话一样,就算是知道了,他除了震惊以外,就没有别的情感了。 他终究还是中了她的毒,没有能解毒的药。 就连他自己,似乎都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对她的感情。 “我说的,全都是真的。”言诺诺忍着心痛说道,“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我真的不爱你。” “你不爱我,为什么要同意嫁给我?” “为什么你要对我付出这么多?” “为什么你总是阴魂不散地缠着我?” “为什么你要这样与我躺在一起?” 井傅宸抓着她的肩膀,只感到心脏疼得不能自已。 “同意嫁给你,是因为你有很多钱。” “对你的付出都是假的,都是我编造的。” “阴魂不散地缠着你,才会让你注意到我,然后爱上我。” “与你躺在一起,是为了能更好地骗你,伤你。” “怎么样井少爷,这样的回答,你还满意吗?” 言诺诺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嘴角还勾着嘲讽的笑意。 天知道她的心有多痛。 明明说好的坦白,可自己说的全部都是谎言。 静默了许久,井傅宸才轻轻地笑了。 他摸了摸她的脸,轻轻地说:“睡吧,我知道了。” 你知道个屁。 她抿了抿唇,背过身,闭上了眼睛。 她已经不敢再面对他了,生怕自己哭出来。 这一回,井傅宸没有再拥抱她。 他不想再抱那具令自己家寒心的身体。 只是,他又如此地眷恋她的味道。 就这样,俩人都在这种沉闷的气氛中,久久不能入眠。 几个小时之后,夜已经很深了。 井傅宸缓缓地坐了起来,轻柔地抚着她冰凉的发丝。 她的呼吸很均匀,睡得很安稳。 他没有思考她刚刚说的话是不是骗人的。 他说过了,他会全都当真。 既然她这样决绝地要走,那就让她走吧。 井傅宸俯下身,轻轻地吻了吻她的脸颊。 “愿你一切安好。” 不久后,他就从这一片黑暗中消失了。 言诺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赤着脚跑了出去。 银色的月光洒在她的白色宫廷睡裙上,只是她的眼中,再也不见他的身影。 …… “喂,你到底怎么啦?”李慕慕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手。 “嗯?什么怎么了?”言诺诺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打一开始,你就随时都会发呆,跟你说话你也没有回应。”她嘟了嘟嘴,“你到底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是这几天都没有睡好而已。”言诺诺淡淡地笑了笑。 梁妤柔那边的事情一直都没有解决,井傅宸又要跟俞潼结婚了,叫她如何能睡得好? 自从那天起,井傅宸就再也没有去见过她一面。 她的生活又回到了从前,只能从那些不靠谱的新闻里看他最近的动向。 他跟俞潼一起出镜的几率,真是越来越高了。 而且网上的呼声也很高,都说他们俩人很般配。 果然啊,他们才是最般配的人。 不仅连旁人这么认为,就连她自己都是这么认为的。 “笑不出来就别笑了好不好?”李慕慕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笑得真丑。” “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说我笑得丑?” “我说得可是大实话。”李慕慕拉起了她的手,“走吧,带你吃火锅去。” “这才对嘛。” 俩人挽着手,一路说说笑笑地往火锅店走去。 经过一条十字路口的时候,她看见梁妤柔正朝自己迎面而来。 不想面对的偏偏就来了,能不要这么巧吗? 言诺诺抿了抿唇,不知道该如何打招呼。 梁妤柔也明显地怔了一下。 经过几秒钟的沉默后,俩人终究还是没有说一句话。 李慕慕并没有发现这些异常,依旧叽叽喳喳地说着她的见闻。 梁妤柔停下脚步,呆呆地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 以前她有俞潼的陪伴,如今,她有了李慕慕的陪伴。 她一直都不缺人陪着她,而自己,就只有她陪。 她们之间,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生疏了? 竟连面对面走过来,都没有一声招呼。 直到她的背影看不见后,梁妤柔才黯然神伤地转过身去。 诺诺现在,该是恨透她了吧。 第四百九十四章 婚期将近 一直到了火锅店,言诺诺的思绪还是一直飘忽不定。 李慕慕见她这样心神不宁的样子,也没有了唠嗑的兴趣。 反正再怎么说,都是她自己一个人在神神叨叨,人家根本就没有在听。 她也能理解言诺诺的心情,只是她没有说出来而已。 井少和俞潼的婚讯闹得沸沸扬扬的,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叫言诺诺出来,也只是安抚一下她的情绪而已。 一直到锅底和食材都端了上来,言诺诺的眼神才恢复了一丝焦点。 “我说的话你都没有听见,还说没有心事。”李慕慕撇了撇嘴,“我一个人自言自语了大半天呢。” “实在是对不起啦,我真的没有睡好。” “你没有睡好,是不是因为井少的事情?” 言诺诺的手僵了一下,随即又很淡定地夹起了一个丸子。 她不紧不慢地将丸子弄开,沾了点酱汁,放在嘴边吹了吹。 “我本来就容易失眠,并不是因为他。”她淡淡地说道。 “哟,难得你一副淡定的样子。”李慕慕摇了摇头,“你不愿意说就不说了,快吃吧。” 言诺诺笑了笑,问道:“你呢?” “我什么?”李慕慕一头雾水。 “不追你的苏学长了?” “我去,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李慕慕翻了翻白眼,“不追了。” “他不挺好的吗,怎么不追了?” “他对你好,又不是对我好。” “啧啧,我怎么感觉醋味这么大啊。” 李慕慕跺了跺脚,说道:“以前的事情,就别说了。” 那天的阴影还在她的心里挥之不去,她不愿意提及有关于苏梓漠的事情。 因为她亏欠他的。 想必,他现在也恨透了她。 是她亲手把他的喜欢毁掉的。 “你到底怎么了?不是一往无前,永不放弃的吗?”言诺诺挑了挑眉,“有段时间,他对你挺上心的啊。” “没有,他从来都只对你上心。”李慕慕叹了口气,“不想提他了,先吃吧。” 言诺诺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便没有再说话了。 这两个人可真是奇怪,自从那次之后,他们的关系似乎就变了。 既然她不想说,自己也不会逼她说。 每个人都有不愿意提及的伤心事。 可能在那段时间,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吧。 填饱肚子之后,俩人来到了水族馆。 女人最懂女人,来到这种地方,当然是为了好好拍照了。 她们一路拍着过去,每找到一个好看的背景就要拍上十几张。 她们对着个影子都能拍成一部大片。 忽然,言诺诺的余光瞥到了一个很熟悉的身影。 “陈栗?” 陈栗听见有人在叫他,便回过头去。 “诺诺姐,跟朋友来玩呀?” “嗯。”言诺诺好奇地问,“这个时间,你不应该在学校吗?” 陈栗的目光闪躲了一下,说道:“学校的话,我就不去了,打工挺好的。” “是学校不让你继续回去念书吗?”她皱了皱眉。 她明明已经帮陈栗交完了余下的学杂费了。 “不是,是我自己决定的。” “你怎么能这样想?回去好好念书,才会有前途啊。”言诺诺着急地说,“现在回去还来得及,你跟管理你的人说一下。” “真的不用了诺诺姐。”陈栗笑着说,“我真的已经决定好了,绝对不会后悔的。” 他还有一只猫咪要养呢。 学校那种地方,已经不适合他了。 他出来工作,也学会了很多东西。 “陈栗,我希望你能再好好想一想,我没有跟你开玩笑。”言诺诺的表情很严肃。 “你看起来也没多大,是该回去好好念书。”李慕慕也跟着说道。 “谢谢你们,我真的已经考虑好了。”陈栗笑了笑,“我先去忙了,姐姐们要玩得开心。” “陈栗……”言诺诺看着他的背影,有说不出的心疼。 这个孩子,太懂事了。 也罢,那是他自己选的人生之路,只要是他认真考虑过的,就由他去吧。 每一条路都不能说是绝对的。 游完水族馆后,俩人坐在kfc里吃甜筒。 “你说你傻不傻,大冬天的还吃甜筒。”李慕慕忍不住埋怨了一句。 “买一送一嘛,多划算。”言诺诺斜了她一眼,“你不也吃得挺开心的吗?” 她撇了撇嘴,说道:“最近想去一趟v市。” “去那干嘛?” “去散散心啊,要不要一起去?” “我怎么看都觉得你想是不怀好意的样子……” 李慕慕推了她一下,说道:“去不去嘛?” “也不是不行,什么时候?” “等我下个月发了工资再说。” “下个月发了工资?”言诺诺翻了翻白眼,“不就是过年的时候?” “说得没错!”李慕慕激动地说,“到时候我放年假,正好可以去玩玩。” “可是那个时间段超级多人的好不好?而且车票也很难抢得到。” “所以说嘛,要现在就做好决定,先把票抢了。” “你确定那个时候真的能去?” “我非常确定!”李慕慕抓住她的手,可怜兮兮地说,“诺诺学姐,你就陪我去嘛,我路痴,怕出去一趟就回不来了……” “那我就更不敢出去了。”言诺诺立即抽回了手,“我更路痴,到时候估计我们俩都回不来了。” “没关系啊,也好做个伴嘛!” “去你的!” 说笑一阵后,李慕慕很认真地说:“去不去嘛,现在就要决定好了。” 言诺诺想了想,说道:“去就去呗,票钱你出,住宿费aa,吃的我包,如何?” “就这么决定了!”李慕慕的眼里亮起了点点光芒。 …… “谁让你公布我们婚礼的事情?” “阿宸,这是姥姥的意思,我……我也没有办法呀。”俞潼挽上了他的手臂,撒娇道,“而且我们的婚期也快到了,让他们知道也没什么的吧?” 井傅宸阴郁着脸,一句话都没有说。 这件事情,他还没有完全下定决心。 他的心还在那个女人的身上。 俞潼看出了些许端倪,便踮起脚尖,凑近了他的嘴唇:“阿宸,要是你怕我跑了,现在我就把自己交给你,可好?” 说完,她闭上眼睛,朝着他的薄唇贴去。 井傅宸别过脸,嫌恶地推开了她。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情没忙完。” 第四百九十五章 打错了 被推开的俞潼有些懵了。 不过,她并没有放弃。 她知道男人最需要什么。 只是,她越是这样,井傅宸对她的嫌恶就越深。 他很庆幸,她当初的不辞而别。 因为他现在才发现,他与她根本就是两种不同的人。 即便是真的结婚了,也不会走得长远。 他只是抱着无所谓的心态去跟她相处的。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喜欢她。 所以,她现在所坚持的事情在他看来,不过是跳梁小丑无谓的挣扎罢了。 “够了。”井傅宸按住她的肩膀,冷冷地说,“如果你想让我对你失去耐心,你就继续。” “阿宸,我都这么投怀送抱了,你就不能给一点面子吗?”俞潼的眼睛里满是受伤的神色。 她一个女孩子,厚着脸皮不断地贴上去,他不领情就算了,还这样扔她一副冷冰冰的面孔? 说到底,她是他的未婚妻不是吗? 而且他们两个之前还有过那样一段回忆。 就算他现在已经不爱她了,气氛也不用搞得这样尴尬吧? “我最讨厌投怀送抱的女人了。”井傅宸放开了她的肩膀,淡淡地说,“我没心情做别的事情,请你离开。” “我就不走,我就要在这里!”俞潼坐在了他的办公桌上,使出了浑身解数地撒泼滚打。 她原本不是这样的。 她以前很温柔,说话细声细气,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很是好看。 可是看看她现在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当年的一点点影子。 井傅宸不悦地皱了皱眉,冷冷地说:“你是要自己出去,还是我请你出去?” “阿宸,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俞潼挪到他的面前,搂住了他的脖子,“我已经知道错了,以后都不会离开你了,好不好?” “听说,你怀孕了?”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那时候我也没有办法嘛。”她口吐兰香,再凑近了他一些,“不过,我也可以让这个谎言变成真的,只要你愿意。” 说着,她将指尖放在了他的衬衣扣子前。 井傅宸看着她的眸子里,充满了深深的失望。 他没有想到,六年以后的俞潼,竟会变成这个模样。 虽然她以前的模样他也不怎么喜欢,但总比现在来得强。 “俞潼。”井傅宸抓住了她的手腕,淡淡地说,“我与你结婚,是早晚的事情,所以你就不要步步紧逼了。” “真的吗?”俞潼的眼里闪过一丝光亮,“你真的愿意跟我结婚吗?”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如果以后不是那个小狐狸陪在自己身旁了,那跟谁度过余生,其实都是一样的吧。 他的心,根本收不回来了。 见他没有表明态度,俞潼也不打算继续逼他了。 他能说出与她结婚,就已经很好了。 更何况,有姥姥和外界给的压力,她就不信他还会跟言诺诺在一起。 他是一个商人,岂能看不清事情的利与弊。 俞潼相信,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你先忙吧,我晚点再过来。”她笑了笑,踩着高跟鞋离开了办公室。 井傅宸叹了口气,心里根本平静不下来。 他以为,自己能够欣然接受这种结局的。 本来他就认为,为了家族的利益,也为了自己的利益,即便用婚姻作为一场交易,是一件很划算,也很正常的事情。 他从小就懂得了这些道理。 对于他这种身份的人,从一出生开始,就注定没有自由。 他要学的东西很多,每个老师都对他很严厉。 他也曾偷偷地哭过,只是没有人知道而已。 还没有开始上小学,他的心智就已经很成熟了。 渐渐的,他的心也跟着眸子沉了下去,死气沉沉的,再无一丝情感。 可谁曾想到,那次灯展之后,他的心突然就扑通扑通地有了声音。 简直是震耳欲聋。 像他这样的人,一旦爱上了一个人,就不会轻易地爱上另一个了。 只是,他现在没有办法挽回那段感情。 以前他没有好好珍惜,现在想要弥补,她的心却不跳了。 井傅宸打开了手机,眼里满是强烈的挣扎。 他已经好些天没有去看过她了,不知道她的伤有没有痊愈。 虽然冯姨在她的身边照顾她,但关于她的事情,他一次也没有过问。 锁屏照片已经换了,只是相册里的照片,他没能狠下心来删掉。 这是第七次在她的号码上犹豫徘徊了。 忽然,他的指尖颤抖了一下。 已经拨过去了。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要立即挂断,可不知道怎么的,手指怎么也按不下去。 “有事?” “打错了。” “哦,那你挂掉吧。” 井傅宸抿了抿唇,什么话也没有说。 她那边很嘈杂,肯定是在外面。 她会跟谁在外面? 在哪里? 在做什么? 这些种种,他都很想要知道。 只是,他什么都没有问。 “你不挂我挂。” 话音刚落,那边就传来了忙音。 井傅宸一直听着忙音,保持这个姿势愣了很久。 要说变化最大的,就是她了。 她不再是小跟班,不再在他的身旁叽叽喳喳,不再关心他了。 以前他只是觉得她很烦,希望她不要总是出现在自己身旁。 只是她真的有事不在了,他又会犯贱地想要她出现。 他就这样纠结了十一年。 十一年后,他终于幡然醒悟,可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总裁。”江滢滢敲了敲门,走了进去,“行程已经安排好了,您看看有什么需要改的。” “嗯,出去吧。”他闭着眼睛,没心情去看别的东西。 “总裁,刚才俞小姐让我转告您,晚上七点,她在老地方等您。” 井傅宸只是用鼻子“嗯”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 江滢滢见他如此状态,也不敢多作停留,赶紧走了出去。 近段时间里,关于总裁的传闻闹得沸沸扬扬,整个公司都传遍了。 之前总裁那么宠爱言诺诺,如今却爆出要休了言诺诺,另娶她人。 而且这个人,还是总裁的青梅竹马。 听说,来头还不小。 江滢滢自然是不会参与这些议论的。 是真是假,到时候就知道了,没必要这样私底下讨论人家。 不过看他的状态,比任何时候都要糟糕。 希望,他跟言诺诺之间,不要有什么事才好吧。 第四百九十六章 路遇险情 “刚才谁打过来的呀?”李慕慕八卦的心又燃了起来。 “没谁。”言诺诺对她的八卦表情置之不理,一脸淡定地吃着火锅。 “我都看见备注了,你就别装没事人一样了。”李慕慕把她碗里的热狗夹走,坏笑着说道,“是不是很开心?” “开心个鬼哦。”她翻了翻白眼,“要吃自己夹好吗?” “我这不是自己夹吗?” “行,你赢了,我不跟你计较。”言诺诺又夹了一条热狗,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她不怕那个男人不理她,冷落她。 这些她都习惯了。 她反而怕他突如其来的关心和种种异样的举动。 就像刚刚那通电话一样。 她本来是不想接的,但是这么多天不见了,她想听听他的声音。 明明很想他,她却不能说。 她还以为他会说什么挽留的或者讽刺的话,谁知道,他只是淡淡地说打错了。 说得好像跟真的似的。 他们两个终究还是做不到坦诚相待,都在给对方编制着谎言。 他们很想冲破这一层层的谎言,却深陷其中,分辨不出真伪。 有的真心话,被误解成说谎。 有的谎,偏偏有人深信不疑。 他们就像是两根缠绕在一起的线,越想解脱就缠得越乱。 直到最后,那个死结怎么也解不开了。 解不开就解不开了呗,她也没打算去解。 言诺诺闷不做声地吃着东西,对李慕慕的碎碎叨叨充耳不闻。 吃饱喝足后,李慕慕摸着滚圆的肚子,从未感到人生如此美好过。 吃完了冰冷的甜筒,紧接着吃火辣辣的火锅,她们也真够牛的。 她们边走边聊,中午的暖阳洒在她们身上,连发丝都是美好的颜色。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突然冲了出来,气愤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啊!你……你干什么!”李慕慕被吓了一跳,立即用手里的包包打着男人的头。 言诺诺刚刚吃饱,力气足得很,三两下就将男人制服了。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二叔哇。”她把脚从他的头上移开,居高临下地说,“二叔怎么变成这样?” 二叔狼狈地抬起头,很吃力才能站起来。 他蓬头垢面的,都不知道已经多少天没有打理自己了。 之前就很明显的啤酒肚,变得又大了几圈,身上的衣服显然已经不合身了。 “言诺诺!”他一字一字地咬着她的名字,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要不是因为这个女人,自己怎么会落得如此地步? 而且他已经半个月没有见女儿了,差点没饿死在家里。 最近,他的赌瘾又来了,手痒痒得很。 只是,他都欠了一屁股债了,肚子都没办法填饱,根本就解不了那种瘾。 偏偏这个时候,女儿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是白养她这么大了! “怎么,恨我?”言诺诺嗤笑一声,嘲讽地说,“你当初血口喷人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过会落得这种下场呢?” “做没做那些事情,你自己清楚得很!” “对啊,我心里确实很清楚。”她的笑意越来越深了,“所以看见你这个样子,我觉得好爽啊。” 恶人有恶报,看见他过得这么不好,她就放心了。 二叔本就是一个穷途末路之徒,再加上她几番嘲讽,哪里还忍得住脾气,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小刀。 “诺诺!”李慕慕吓得两腿发颤,连忙拉着她往后退。 她想拿出手机报警,但是害怕这样做,这个男人会更加失控。 “你在我后面。”言诺诺眯了眯眼睛,做好了全然的防范。 她能斗得过一群彪形大汉,怎么可能会惧怕眼前这个饥肠辘辘的男人。 而且对方的凶器也只是一把手指那么长的小刀而已,对于她来说,构不成什么威胁。 “诺诺……”李慕慕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时间竟慌了神。 这里是人烟稀少的小道,她们为了抄近路去逛商场,才选择走小道的。 言诺诺丝毫不慌,她很久没有动过手了,正痒痒得很。 二叔捏着小刀,直直地朝她捅了过去! 他已经饿了好几天了,走路都费劲,更别说跑步了。 不是言诺诺轻视他,而是他这种速度和力道,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她长腿一扫,直接就将他踢倒在地了。 “别倒下呀,继续呀。”言诺诺挑衅道,“你这样好丢人哦。” “臭女人!”他把牙咬得咯咯作响,却丝毫没有办法。 他已经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不过很快,他就勾起了一抹阴险的笑容。 “诺诺……后面……”李慕慕扯了扯她的衣服,眼里充满了恐惧。 言诺诺微微蹙眉,扫了一眼身后。 她们的身后,多了一群面目凶煞的男人。 多半是找他要债的,他逃了,这些人就一路跟到了这里。 “小妹妹,你身手很不错嘛。”为首的人眼里露出了贪婪之色。 刚刚她的英姿,他都已经看见了。 言诺诺并没有说话,暗自握紧了李慕慕的手。 他们有十几个人,以她的力量,是不足以以一挡十的。 更何况,她的身旁还有一个被吓破胆的李慕慕。 如此,跑才是万全之策。 以她的速度,只要一分钟的时间,就能够跑出这条小道,跑到大街上。 只是,不知道李慕慕跟不跟得上。 “她们都是我的亲戚,我用她们来抵债,李哥意下如何?”二叔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们敢!”李慕慕害怕地喊道,“她可是井少的妻子!要是动了她,你们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噢?原来是井少的妻子啊,怪不得看起来这么眼熟呢。”李哥邪笑道,“不过,这样才刺激嘛,对不对?” 一旁的人都笑着附和。 真是一群混蛋! 言诺诺把手放进大衣口袋里,打开手机,凭感觉按下了桌面快捷号码。 前面是十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后面是穷途末路的二叔,前后夹击,她们根本无处可逃。 要是只有她一人的话,逃跑不是难题。 问题是,她不能丢下李慕慕不管。 李慕慕紧紧地抓着她的袖子,害怕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就算是只有一线生机,也要抓住! 言诺诺紧紧地握了一下她的手,淡淡地说:“跑!” 下一秒,她就拉着李慕慕的手,越过二叔,疯狂地朝着出口奔了过去。 不到半分钟,她们就被迫停住了。 出口,被堵住了! 第四百九十七章 藏身之地 几十个带着凶器的男人守在那里。 他们是来堵二叔的出路的。 “怎……怎么办……”李慕慕的双腿一直发颤,险些站立不稳。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别急,会有办法的。”言诺诺冷静地安慰她。 她已经向井傅宸求救了。 以他的聪明,肯定能知道她在哪里。 这里离他的公司也不远,很快就能赶到了。 如果他在公司的话。 眼下的问题,就是要怎么跟这些人周旋。 言诺诺握紧了李慕慕的手,以此来安慰她。 越是在这种节骨眼上,就越是不能慌乱。 这种场面,她经历得多了。 “别跑了,没用的。”二叔狞笑着走了过来,“全世界都知道,那小崽子已经不要你了。” “他要娶那个什么俞潼,对吧?” “之前,他们俩人可谓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啊。” “肯定是因为你的出现,破坏了他们的感情。” “我早说你不洁,你死不承认,亏得那小崽子当时那样袒护你。” “你别血口喷人!”李慕慕生气地说,“你说她不洁,有什么证据吗?!” “井傅宸不要她,这难道还不是证据?”他笑了笑,“不过,我对这些破事也没有兴趣,我只知道,你们今天完蛋了!” 他所受的痛苦和屈辱,一定要一点一点讨伐回来! 井傅宸虽然已经不要她了,但她也不是没有利用价值的。 她的父亲可是很宝贝这个女儿的,到时候趁机敲诈一笔,岂不美哉? 言诺诺神色冰冷,淡淡地说:“看来,你的报应还不够啊。” “哼,待会,你的报应就要来了!”二叔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就让她逞嘴能一下,到时候有她好受的! “你们想要钱,我可以给你们。”言诺诺环视了一下周围,说道,“你们也知道井少爷的脾气,要是动了他的人,指不定会怎么报复你们呢。” 李胜笑了笑,饶有兴致地说:“他会怎么报复我们呢?” “喏。”她指了指二叔,“就他那样咯。” “李哥,您别听她的!”二叔连忙说道,“这女人是井傅宸玩腻的,人家现在已经有新欢了,这女人只是在狐假虎威而已。” “噢?是吗?”李胜的笑意更深了,“不愧是井少爷看上的女人,这小脸真真是赏心悦目啊。” 言诺诺微微蹙眉,感到事情有些不妙。 “我跟他还有一纸婚书,要是你们敢动我,就是在动他!” 如今,她也只能扯这一层关系来讲了。 真是讽刺啊。 她极力想要撇开的关系,现在却被她用来当做在虎口周旋的筹码。 面对她的威胁,李胜自然是毫不在意的。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井少爷的脾性。 井少爷宠这个女人可是出了名的,但是当他抛弃这个女人的时候就已经说明,他已经厌倦她了。 她只是一个被玩腻的弃妇而已。 “井少爷知道你利用他,会是什么表情?”李胜的目光停在了李慕慕的身上,“啧啧,这不是昔日的大明星李慕慕吗?” 李慕慕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别那么害怕嘛大明星。”他笑着说,“我以前可是很喜欢你呢。” “要怎么样,你才能放我们走。”言诺诺冷冷地问道。 “嘶……这个可是个难题呢。”李胜故作思考了一番,说道,“我实在是想不到要放你们走的理由,他可是说了,把你们用来抵债,我觉得还挺划算的。” “嘿嘿嘿,对的,李哥。”二叔邪笑着说,“您看她们美得哟,保证合您的胃口!” “我留下来,让她走,如何?” “诺诺!”李慕慕吓得赶紧拉住了她,“你疯了?” “别说话。” “哈哈哈,你还真是大胆啊。”李胜对她的兴趣越来越浓了,“不过,我要的是两个,放走一个,好像很亏吧?” “你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 “钱?”他嗤笑道,“我不缺钱,但是……我缺美人。” “你无耻!”李慕慕恨得牙咬得咯咯响。 “哎哟,大明星终于敢开口说话啦?”李胜挥了挥手,“把她们带走。” 该死! 言诺诺立即蹲下身,快速地抓了一把沙土,朝着他们撒了过去! “跑!” 于是,俩人像是脚底生风一样,飞快地奔跑着。 可她们的速度再怎么快,又怎么可能快得过男人? 他们就像是在玩游戏一样,慢慢地折磨她们。 这时,一条大狗刚好路过,朝着众人叫了起来。 那只狗仿佛有灵性一般,咬住了其中一人的腿。 很快,后面又有两条狗扑了上来。 有了狗狗们的牵制,她们用尽全身力气,往小道深处跑去。 跑到看不见那些男人之后,言诺诺带着她跑上了一栋旧楼的楼顶。 这栋楼已经荒废很久了,以前她跟同伴一起,打着“探险”的头号,专门在这些旧楼里溜达。 就算是旧楼,也是很正常的楼,并没有她一直期待的发现。 这栋楼阴森森的,台阶和墙壁上都长满了青苔,每层楼的门都锁死了。 “诺诺……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李慕慕的胆子一向很小,进了这么阴森可怖的楼房,当然会害怕了。 “这条小道的出口也就两三个,谁知道另外的出口还有没有把守,所以藏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可……可是……” “别怕,这栋楼我以前来过好几次了,没什么的。” “你来这种地方干什么?”李慕慕很是困惑。 一个女孩子来这么恐怖的旧楼,想想都觉得瘆得慌。 言诺诺忽然停下了脚步,幽幽地说:“当然是为了更好地做坏事了。” 说完,她还冷笑了一下。 “做……做坏事?”李慕慕的眼泪立即涌了上来,“诺诺,你可别吓我,待会我真的控制不住尖叫出来的。” “别别别,你可别叫!”她立即放弃了,“我跟你开玩笑的。” 要是李慕慕真的尖叫出来,那可就完蛋了。 很快,她们就来到了五楼楼顶。 藏在这里,还是很安全的。 蹲下去后,言诺诺立即拿出了手机。 她查看了一下,心顿时就凉了半截。 他只发来了两个字—— 有事。 第四百九十八章 一定要等我啊 她身陷绝境,给他打求助电话,他竟然两个字就将她打发了? 亏她还以为他很快就会赶过来的。 幸好她机灵,没有一直在原地周旋。 要是现在还在那里的话,早就被人带走了。 想想她都后怕。 她把所有的信任和希望都寄予在他的身上,可结果呢? 他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彻底地寒了她的心。 就算他再如何高傲,再如何不待见她,可不可以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接一下电话? 她最近这段时间,根本就没有主动给他打过电话。 难道她突然见给他打电话,他一点都不起疑心吗? 还是说,他早就已经不在意了? 所以是不是她主动打的电话,对于他来说,其实都无所谓了是吧? “诺诺,你怎么了?”李慕慕看她脸色很不好,关心地问道,“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太累了。”言诺诺扯了扯嘴角,装作没事人一样,拨通了苏梓漠的手机。 他几乎是秒接的。 “诺诺,怎么了?” 听着他温柔似水的声音,言诺诺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她控制住情绪,将事情概述了一遍。 “那你现在安全吗?”苏梓漠焦急地问道。 “算是安全,但是不知道能安全多久。” “好,我很快就会带人过去,电话不要挂。” “嗯,我等你。” 听着电话那边的声音,言诺诺的心渐渐地安定下来。 她也算是看明白了。 从头到尾,真正在乎她的人,只有苏梓漠。 只要她遇到了什么事情,不管他在哪,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她的面前。 可井傅宸却不会。 她多么希望他能出现,将她护在怀里。 可是他没有。 他只是给她发来了两个冷冰冰的字眼。 他完全都不在意她的死活。 李慕慕坐在旁边,也听见了苏梓漠的声音。 她能感觉到,他很焦急。 她多么想跟他说,她们现在很安全,让他开慢一点车,注意安全。 可是,她没有勇气出声。 他从头到尾在意的,只有言诺诺一个人。 他过问的,也只有言诺诺一个人。 即便言诺诺说还有她的存在,可是他一句话都不曾提到过她。 她的命与言诺诺的命相比,终究还是差得很远的。 俩人就这么默不作声地坐着,时不时地警惕着楼顶的破旧木门,害怕门会被随时踹开。 …… 该死,怎么在这么远的地方! 苏梓漠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偏偏现在路上又很堵。 “我先赶过去,你们快点。” 说完,他就立即下了车,朝着那边跑去。 这个路段塞车很严重,他还不如自己跑着过去。 苏梓漠飞速地奔跑着,全然不顾自己撞到了路上的行人,惹来了一片骂声。 她在那边虽然说得很平静,但是他知道事情有多严重。 真是的,才几天不见,她就惹出这么大事端来。 诺诺,你一定,一定要等我啊…… …… 俞潼把通话记录和那条短信删掉后,将手机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很快,井傅宸就回来了。 他从外套口袋里将手机拿出来,一脸漠然地看着。 虽然与她一起吃饭,但他并不想多说什么。 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聊的了。 “阿宸,谢谢你今晚陪我。”俞潼笑了笑,给他倒了一杯红酒。 “一会开车,不喝酒。”他淡淡地拒绝了。 “说得也是。”她拿起他的酒杯,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待会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没空。” “我喝酒了。” “自己请司机。” “你就放心我一个人回去吗?”俞潼有些生气了。 井傅宸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淡淡地说:“没什么不放心的。” “不吃了!”她生气地扔下筷子,简直是要气到爆炸。 他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站了起来。 “你要去哪?” “不是不吃了么?” “你!”俞潼气得浑身发抖,“井傅宸,你能不能对我好一点!” 她说不吃了,难道他不会哄一下吗? 把手机放好,一起吃饭也可以啊! 为什么他要这样做? 为什么他一定要将她伤得彻底呢? 她费尽心思地约他出来吃饭,难道就是为了给他羞辱的? 井傅宸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淡淡地说:“是你说不吃的,难道不是么?” 不吃就走嘛,为什么还要在这里? 她不走,难道还不让他走了? “阿宸。”俞潼决定放软态度,上前去拉住了他的手,“你明白我对你的心意的,别这样对我,好吗?” “我很忙。”他淡淡地说道。 “我知道你很忙,甚至你工作上的一些事情,我都可以帮你。” “你可以让我帮一下忙的,我真的可以的。” “不要再拒绝我了,好不好?” “就算你再忙,你也要吃饭啊,你看你,都瘦成这样了。” “阿宸,我希望你能对我重视一点,一点点就好,可以吗?” 俞潼抬起头看着他,眼里充满了泪水。 井傅宸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拿开了她的手。 “井傅宸!” 她只能看着他的背影,感到浑身无力。 她没有办法了。 她已经没有办法再唤回他的目光了。 是她自己自作孽不可活,是她自己太任性妄为了。 她以为,他的心是不会变的。 又或者说,他的心从来都没有变过。 他很早就在意言诺诺了,她也很早就知道了。 她知道他生性凉薄,所以并没有帮他捅破那层纱。 她以为,他会永远都不知道。 “阿宸,你会属于我的,一定会的。” …… 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俩人相互依偎着,手紧紧地握着。 天已经渐渐地暗下去了,偶尔还能听见几声狗叫。 “诺诺,你说,会有人来找我们吗?”李慕慕望着暗沉的天空,双眼没有了焦点。 “当然会了。”言诺诺笑着说道,“别泄气嘛,急什么,反正他们又找不到我们。” 话音刚落,楼下就传来了很大的声音。 “你们五个搜这一带的楼,你们去另一带,必须把那两个小丫头给老子揪出来!” 我敲,不会吧? 这么狠的吗? “诺诺……” “嘘。”言诺诺安慰道,“这栋楼这么阴森恐怖,他们不敢上来的。” 十几秒后,门外传来了上楼的脚步声。 李慕慕咽了咽口水,颤抖着说:“你……你确定……确定他们不敢上来吗?” 第四百九十九章 我们单挑 门,终究还是被打开了。 毫无疑问的,她们被发现了。 “可以啊,竟然躲在这里。” 几个男人露出了凶狠的神色,给李胜打电话。 俩人站了起来,心里忐忑不安。 这里可是五楼楼顶,跳下去不死也得残废。 她只能在心里祈祷苏梓漠能够快点赶过来了。 “你们还真是让我好找啊。”李胜的眼里闪过一抹凶意。 这两个小丫头还真是机灵,竟然能想到他在别的出口也安插了人手。 这栋这么阴森的旧楼她们也敢上来,他不佩服都不行。 不过,既然他已经找到她们了,就没有理由让她们逃走了。 “你们倒是给我选了个不错的地方。”李胜把外套脱下,一步步地靠近她们。 “诺诺……”李慕慕紧紧拉着她的手,眼泪又涌上来了。 她不想再把自己弄脏了。 但是,她更不想言诺诺被这些男人玷污。 要是言诺诺被玷污了,那他一定会疯的。 她不想看见他难过的样子。 “站我身后。”言诺诺将她护在身后,四下寻找生机。 楼顶除了青苔,什么杂物都没有。 也就是说,她们除了跳下去,别无选择。 “别耗费脑力了,你们逃不掉了。”李胜哈哈大笑,命人把李慕慕禁锢住。 “放开我!放开!”李慕慕吓得花容失色,奋力挣扎着。 只是,李胜的第一个目标并不是她。 他要一个一个来。 他走到言诺诺面前,玩味地说:“这么长时间了,井少爷还没来救你?” 言诺诺淡淡地说:“你就不怕被一网打尽吗?” “哈哈哈哈,我当然怕了。”他笑了笑,“不过,我更喜欢你。” 她长得比李慕慕还要漂亮,身材又好。 而且,她还是井少曾经独宠的女人。 即便是被别人玩腻的玩具,但到了他这里,也是新鲜货。 “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 言诺诺冷哼一声,嘲讽地说:“你还真是恶心。” “惹怒我,是没有好下场的。”李胜恶狠狠地说道。 “我愿意留下来!”李慕慕喊道,“求你们放过她!” 她是苏梓漠最心爱的人,绝对不能够被玷污。 言诺诺的睫毛颤了颤,感到很震惊。 她…… “你们这样,我都要被感动了。”李胜对李慕慕啧啧道,“不过你放心,等我尝够了她,就会轮到你了。” “你……你不要碰她!”李慕慕动了动身子,却无法挣脱禁锢她的男人。 “我们单挑,如何?”言诺诺淡淡地说道。 “哦?单挑?”李胜的兴趣更浓了,“怎么个单挑法?” “很简单,就是肉搏。” 他从上到下扫视了她一遍,好笑道:“你?跟我肉搏?” 她浑身上下连一块多余的肉都没有,还肉搏? 开玩笑呢? 他只需要一只手,就能够将她彻底制服了。 “怎么,不敢?”言诺诺挑了挑眉。 一对一单挑,她是没有问题的。 只要对方不是练过的就没事。 李胜笑了良久后,点头说道:“行啊,单挑就单挑,不过,我会怜香惜玉的。” 当做开始品尝美味的开胃菜也不错。 “诺诺……”李慕慕担忧地看着她。 她那个小身板,怎么可能打得过粗三五四的李胜啊! 言诺诺眯了眯眼睛,完全没在怕的。 只要对方不耍什么花招,她完全能够制服他。 李胜对她也没有什么戒备之心。 一个瘦弱的女子罢了,就算真的有技巧在身,也拼不过他的蛮力。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抱认真的态度与她单挑。 几秒之后,他就被她制服在地了。 一票小弟都看呆了。 她两手反锁他的双手,一只脚踩在他的脑后,威风凛凛。 二叔见到这个画面,也吓得目瞪口呆。 这小丫头竟这样厉害? 李慕慕也被吓到了。 没有想到,她还会如此绝技。 怪不得她丝毫不慌呢。 说到底,还是自己拖累了她。 想到这里,李慕慕的心里一阵愧疚。 其实她完全可以不理会自己,一个人逃之夭夭的。 “一群废物!在旁边发什么呆呢!赶紧把她弄走啊!”李胜怒吼道。 真是一群没有灵性的家伙,一个两个都站在旁边看! 真是令人火大! 被他这么一吼,小弟们才反应过来。 就在他们要动手的时候,楼顶门再一次被踹开了。 “诺诺!”苏梓漠拿着棍子冲了进来,不顾一切地跑到了她的身边。 为什么事情会往别的方向发展? 他愣愣地看着她,恍惚了一下。 “你们还在看什么啊!赶紧弄人啊!”李胜真是要生无可恋了。 人家帮手都来了,这群人还在看戏? 自己到底养了一群什么东西啊! 苏梓漠挥舞着棍子,挡在了她的面前。 关于格斗方面,他也是很强的,跟井傅宸不相上下。 对付这帮家伙,不说绰绰有余,却也不会费多大劲。 只不过对方人数上占了优势,武器又比他的强,他很快就占了下风。 只是,他的人手很快就赶过来了。 半分钟后,李胜的所有人都被制服了。 “梓漠,你……你受伤了……”李慕慕伸出手,想为他擦掉脸上的血迹。 苏梓漠别过头,没有看她一眼。 他走到言诺诺面前,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说道:“你呀,总是让我担心。” “抱歉啦,突然间就被霉运找上,我也没有办法嘛。”言诺诺耸了耸肩,将李胜放开了。 可怜的李胜,两条手都快要断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苏家的少爷竟然会来。 惹怒苏少爷的下场也是一样的严重。 熟悉苏梓漠的人都知道,虽然他平时一副很亲和的样子,但谁都摸不透他的内心。 他耍起手段来,丝毫不比井少逊色。 “井丞!”李胜怒吼道,“你给老子解释清楚!” 井丞浑身战栗,拼命地摇着头。 他怎么会想到,苏梓漠会过来。 “哟,这不是井氏的人么?”苏梓漠饶有兴致地说,“怎么混到这种地步了?” “苏少爷,这次只是个误会。”李胜连忙说道,“都是这个老东西!他欠了我一百五十万,拖了两个月都没还,是他说要用自己的两个亲戚抵债的!” “对!我们都听见了!” “没错,这一切都不怪我们,应该怪井丞!” 第五百章 我可毁容了 “苏少爷,求您放过我们吧!” “井丞欠债不还,还拿两个小丫头抵债,实在是罪该万死!” “苏少爷,真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听到这些话之后,井丞的心一下子就凉了。 他都没有想到,自己竟会被出卖得如此干脆利落。 人就是这样,一碰到比自己强大的人,就立即甩锅。 他们明明对这两个丫头中意得很,就算他没有利用她们,他们也会找借口把她们留下的。 苏梓漠冷笑了一下,淡淡地说:“这些事情,你们到警局里说吧。”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井丞,心里很是厌恶。 井丞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这个人,他绝对不会让他这么轻松! 这些人都被带走后,李慕慕身体一软,直接坐了下去。 她一直都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恐惧,早就已经受不了了。 “你没事吧?”言诺诺连忙走过去,将她扶了起来。 “我没事,只是被吓到了。”她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由衷地感叹道,“诺诺,你好厉害啊!” 能空手制服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她想都不敢想。 更何况,言诺诺可是这样瘦弱的小身板。 “没什么,只是他没有把我放眼里而已。”言诺诺淡淡地说道。 要是李胜警惕一点的话,她就没那么大机会可以得逞了。 毕竟跑了那么久,她也很累了。 苏梓漠走过去,拉起了她的手,柔和地说:“走吧。” “你……”言诺诺看了一下李慕慕,小声地说,“你放开。” 他非但没有放开,反而握得再紧了些。 李慕慕的心痛了一下,又很快就释然了。 他们两个,才是应该在一起的。 她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早就已经不奢望什么了。 她的视线停在他们牵着的手上,默默地在心里给他们祝福。 希望他们两个,最后能够走在一起吧。 李慕慕跟在他们身后,慢吞吞地走着。 “喂,你不会是故意要做给人家看的吧?”言诺诺小声说道。 苏梓漠挑了挑眉,淡淡地说:“我为什么要故意做给她看?” 她是谁? 她算什么? “那你能不能把我的手松开?” “不能。”他倔强地说,“是我救了你诶。” 他狂奔了半个小时才赶得上,还爬了五楼楼梯,爬上来了又经历一场恶战,他容易么? 她不感激就算了,还不允许他牵一下手了? 这也太过分了吧? 言诺诺挣扎了一下,但他握得很紧,她完全没有办法挣脱。 走到出口,李慕慕很识趣地先走了。 “跟我回家?” “不跟。”她直接拒绝了。 “我妈出国旅游了,她不会那么快回来的。” “不管你妈有没有出国,我都不去你家。” “诺诺。”苏梓漠停下脚步,晃着她的手说,“你看我的脸,为了你,我可毁容了。” “噫,就这点血,还好意思说毁容?”她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他感到心好痛。 这么多血呢,她竟然说就这点血? “诺诺,你变了。” 言诺诺翻了翻白眼,拿出一张纸巾,塞进了他的手里:“擦擦吧。” “血一直在流,擦不干净啊。” “流你个鬼,明明都凝固了!” “我其他地方还有淤青,你不要看看吗?” “不看,滚!” “可是人家不顾一切地跑去救你诶!”苏梓漠赌气地撇了撇嘴,“你都不感谢一下?” “哦,谢谢。”她漫不经心地说道。 “诺诺……” “行了行了,我陪你去医院好好检查,可以了吧?” 他想了想,说道:“也行,先上车吧。” 于是,她毫无疑心地上了车。 几分钟后,她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这哪里是通往医院的路? 他居然敢骗她! “喂!你要带我去哪?” “我买了最新出的格斗游戏,你确定不去玩玩?”苏梓漠诱惑道,“是你一直都期待上新的那款游戏哦。” “我自己可以买!” “我不是在内地买的,内地现在还没有呢。” 言诺诺犹豫了一下,屈服了。 反正自己已经坐在他的车上了,他不让下车,她也没有办法。 去玩一会游戏发泄一波,解解闷也不错。 她跟他就像是兄弟一样,她也相信,经过上次的事情后,他再也不敢做伤害她的事情了。 在一处红绿灯停下时,言诺诺不经意地往车窗瞥了一眼。 是井傅宸。 他就在旁边的车道上。 很显然,他也看见她了。 她呼吸一滞,冷冷地收回了目光。 真是的,好好看手机不行吗? 干嘛非要到处乱看? 现在好了,看见最不想看见的人了吧? 井傅宸看见她坐在苏梓漠车里的时候,什么都明白了。 她是被苏梓漠感动了? 要跟他在一起了? 十秒钟后,绿灯亮起,井傅宸先行离开了。 言诺诺又偷偷瞥了旁边一眼,目送着他的车远去。 走吧走吧,走了才好呢,眼不见心不烦。 他刚刚一定在嘲笑她吧。 嘲笑她不自量力。 早知道就不向他求助了,弄得她现在感觉很尴尬。 “进来吧,我给你做杯果汁。”苏梓漠将拖鞋放在了她的脚前。 “不用忙了。”言诺诺把他按到沙发上,细细地查看着他脸上的伤势。 确实流了不少血。 不过伤口不深,留疤不太可能。 “呐,药水我给你拿过来了。”苏梓漠笑着说道。 “自己对着镜子擦吧。” “别啊,帮我擦一下嘛。” 言诺诺翻了翻白眼,拿出了棉签。 即便是为他上药,她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没有凑得太近。 即使是这样,他也心满意足了。 苏梓漠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心里被蜜糖填满了。 为了她,这一切都是值得了。 幸好自己及时赶到,要不然,她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你是怎么惹上他们的?” “我哪里惹到他们,是他们惹我的。” 于是,言诺诺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 她所经历的事情,听得他都觉得心惊胆战的。 只是,她并没有说向井傅宸求助的事情。 “我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特别是井丞。”苏梓漠冷冷地说道。 “谢谢你来救我,谢谢。” “现在知道谢谢了?刚刚干什么去了?” “哼,反正我已经道谢了!”言诺诺傲娇地扬起下巴,“打游戏去?” “要不你亲我一下,这个游戏我送给你,怎么样?” “你想得美!” 第五百零一章 你可以走了 “可恶,他们这算什么!”上官柠气得将手里的东西砸在地上。 井少的未婚妻难道不是她么? 那个俞潼又是怎么回事? 虽然她听别人讲过井少和俞潼之间的事情,但按照他的性格,怎么可能还会喜欢那个女人。 毕竟,是俞潼先背叛他的。 罗秀杞不是说,只要她在两个月内能怀上他的孩子,她就是井太太么? 现在才过去一个月,怎么就多出来一个俞潼? 而且俞潼凭借之前的关系,跟罗秀杞走得很近。 而且她还听说,井少为了俞潼,对现任妻子言诺诺冷眼相对,一点都不念及夫妻一场的情分。 他之前有多宠言诺诺,其实上官柠的心里是很清楚的。 真是个可怕的男人啊。 前一秒把你宠上天,下一秒你就变成弃妇了。 而且俞潼和言诺诺以前还是好闺蜜,这就更耐人寻味了。 不知道言诺诺现在,作何感想。 上官柠看着这栋别墅,真是越看越来气。 她有自己的工作要忙,肯定不能时时刻刻纠缠他的。 而且他们之间根本不算认识,只是在以前的几次聚会上见过而已。 她虽倾心于他,但是厚着脸皮一直缠着他不放,她也做不到。 这栋别墅她已经住了一个月了,他从来都没有回来过。 关于言诺诺的东西,她都已经丢出去了,可感觉她还是一直围绕在自己身边。 这栋房子,本来就是他们两个住的。 即便她躺在新换上的床单上,也止不住地想他们在这张床上翻云覆雨的画面。 上官柠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忽然有一种无力感。 她甚至在生日宴的时候想要宣布与他的关系。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真是太蠢了。 现如今,那件事情又被捡出来报道,一不小心还上了热搜。 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话。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 上官柠的眼睛亮了亮。 是他回来了吗? 她跳下床,小跑着下了楼梯。 他确实回来了。 可是身旁还跟着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就是俞潼。 他带着俞潼回来,难道是想要赶她走吗? 上官柠的心紧了紧,说道:“阿宸,你这是……” “你可以走了。”井傅宸淡淡地说。 “什么……” “他说你可以走了,没听见吗?”俞潼挽着他的手臂,眼里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情。 这些天来,他突然对她很好。 好到她都以为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 “井少爷,你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上官柠攥紧了拳头,气得浑身发抖。 他一个月不回来就算了,一回来就跟她说让她走。 当她是什么了? 她可是上官家的大小姐,哪里能忍受得了这样的奇耻大辱。 “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你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我没有向你要房租水电费,已经很够意思了。上官小姐。”井傅宸略带着几丝嘲讽。 “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到时候,欢迎上官小姐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呀。”俞潼笑着说道。 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这么快? 上官柠冷笑了一下,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井少以前很宠言诺诺的吧?怎么,现在有新欢了?” 俞潼的脸色变了一下。 这个女人真是够贱的,竟然在这个时候提起言诺诺! 她有些担忧地瞥了一眼井傅宸,却发现他神色依旧如常。 “我过来这里,是想通知你一声,两天之内,你要还是赖在这里,我就叫人来强制让你搬走了。”井傅宸淡淡地说,“俞潼,走吧。” 俞潼点了点头,立即跟了上去。 走之前,她还回过头去,深深地看了一眼上官柠。 她才是最后的赢家。 言诺诺跟他有夫妻之实又怎么样? 上官柠搬进了他的别墅里又怎么样? 最后,站在他身边的人,不还是她俞潼? 俞潼将头靠在他的肩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阿宸,你怎么突然对人家这么好了?” “怎么,不喜欢?”他的语气没有丝毫的起伏。 “你说什么呢,你对我好,我当然喜欢呀,只是……”她顿了一下,说道,“只是你都不碰人家。” “我最近太累了,没有那方面的心思。”他淡淡地说道。 “你呀,就是喜欢把压力都给自己。”俞潼温柔地说,“偶尔也让人家为你分担一下嘛。” “怕你太累了。” 听完他这句话,俞潼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是在关心她吗? 即便他没有任何表情,语气也没有丝毫温度,但她情愿相信,他刚刚真的是在关心她。 “阿宸。”俞潼停下了脚步,抱住了他的腰,亲昵地说,“咱俩谁跟谁呀,我为你分担一些,是应该的。” 井傅宸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 反正他的心已经空了,身旁是谁都无所谓了。 既然她以后是要跟自己在一起一辈子的那个人,那便对她好一些吧。 这样一来,也许会麻痹一下自己的思念。 他对那个小狐狸,很是想念。 只是他没有说。 小狐狸也一直都没有跟他联系过。 他们就这样相互僵持着,一个标点符号的联系都不曾有过。 自从那天他偶然遇见她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他只能对俞潼好,借此来忘了她。 可是,他却力不从心。 “阿宸,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俞潼抬起头问道。 “没有。”井傅宸淡淡地说,“走吧,回去了。” “想买支口红,你陪我去看看好不好?颜色挺好看的。” “卡不是在你那么,看上什么,直接买就好了。” 俞潼在他的怀里蹭了蹭,撒娇道:“不嘛,人家想要你陪,好不好?” 他强压住心里的不耐烦,说道:“待会要开会,今天没空。” “噢……”她失落地垂下了眼帘,“那也没事,等你忙完了再陪我也可以。” 毕竟现在自己还没有真正得到他,不能让他觉得反感。 以后,她有的是时间跟他慢慢来。 现在,一点都不急。 该放松的时候,还是得要给他放松的。 坐上车后,井傅宸看了一眼手机,下意识地点开了言诺诺的动态圈。 两分钟后,他启动车子,淡淡地说:“你要买口红是吗?我陪你去。” 第五百零二章 你是不是在怪我 “你刚才不是说,待会要开会吗?” “也不是很重要的会,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让助理取消。”他淡淡地说道。 俞潼的眼睛亮了亮,开心地说:“好呀。” 井傅宸抿了抿唇,专注地开着车。 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会议。 那只是用来逃避俞潼的借口罢了。 只是,他忽然想去逛逛,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之喜。 把车停好后,俞潼挽着他的手臂,款款地走进了商场里。 她想买的那款口红,刚好也在这个商场里。 井傅宸不疾不徐地往服装区走去,眼里隐藏着某种情绪。 “阿宸,我想来这家逛逛。”俞潼说道。 他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销售见是井少爷亲自光临,一点都不敢怠慢。 走进店里后,井傅宸就坐在沙发上,拿出了手机。 俞潼一连试了好几套衣服,他只是敷衍地点头或者用语气词,完全没有用心陪她。 她也将他的漫不经心看在了眼里。 “阿宸,这套怎么样?”她穿着冬季新款,在他的面前转了个圈。 井傅宸抬了一下眸,淡淡地说:“嗯,不错。” 说完,他又将视线挪到了手机上。 俞潼在他的跟前站了半分钟,他也不曾再次抬眸。 她真的很想生气说不要他陪了。 可是,她又不想浪费这次好机会。 “阿宸,你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她坐在他身旁,瞥了一眼他的手机。 井傅宸关上手机,站了起来,对销售员说:“把她试过的全部装好。” “阿宸,太多了,而且有的不合身呢。” “那你说要哪几套?” “你觉得哪几套比较好看?”她问道。 井傅宸抿了抿唇,说道:“你穿什么都很好看,不需要挑。” 他这么一说,她刚刚的小情绪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他说情话的时候,总是让她这样猝不及防。 只是,如果表情再认真一点的话,那就更好了。 她选了两套中意的衣服,让销售员包了起来。 “言小姐穿什么都很好看啊,井少的眼光很不错呢。”销售员笑着说道。 “言小姐?”俞潼微微蹙眉,不爽地说,“哪位是言小姐?” 销售员见她的表情有点不对劲,有些慌乱地说:“您……您不是言诺诺小姐吗?” “我跟言诺诺,长得像吗?”俞潼的眼睛危险地眯了眯。 销售员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连忙说道:“不好意思,我平时不怎么关注新闻,如果认错了,我给您道歉,实在是对不起!”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她咬了咬嘴唇,懊恼地闭上了眼睛。 早知道就不多嘴多舌了,这不是成心给自己找麻烦吗? 能跟井少在一起的,全都是家世显赫的千金小姐。 她今天要是得罪了眼前这个女人,恐怕这个月的活都白干了。 俞潼本来心情还挺好的,结果被这个没有眼力见的销售员破坏掉了。 提谁不好,偏偏要提言诺诺。 这不是故意给她添堵么? 她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井傅宸牵起了她的手。 “她是俞潼,不是言诺诺,认清了?”他淡淡地问道。 “嗯嗯,认清了,实在是不好意思!”销售员连忙说道。 “哼,这次我不跟你计较,下次别再叫错了!”俞潼冷哼一声,抬头对他撒娇道,“阿宸,我们走吧。” “嗯。”井傅宸没有再说什么,牵着她离开了这家店。 “阿宸,我看上的那支口红刚好也在这家商场里,能陪我去看看吗?” 他没有拒绝。 这偌大的商场,也不知道那小狐狸在哪呢。 他正念着,突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言诺诺正好坐在化妆品的柜台前,试着一支口红。 只不过,在她的身旁,还有苏梓漠的陪同。 “你觉得这个颜色怎么样?” 苏梓漠看了看,笑着说:“很漂亮,很适合你。” “不是买给我自己的啦。” “那是买给谁的?” “秘密,不告诉你。”言诺诺神秘地笑了笑,“所以,待会不要抢着付钱啊。” “你不会是不想让我付钱,所以才找了这样的借口吧?” “才不是,这个真的是要送人的,我得自己买才好,除了这支口红,待会吃的玩的,你付钱就好了。” “你还真是不客气啊。” “那当然了,我每次客气,你哪次配合过我?”言诺诺坏笑了一下,“反正苏少爷也不差钱,对吧?” 苏梓漠无奈地碰了碰她的鼻尖,哑口无言。 这种事情,依她就好了。 能让她开心,才是他想要看见的。 井傅宸看着他们两个亲昵的小动作,一股醋意涌了上来。 只是,他表面上依旧无动于衷。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吃醋。 按理来说,她的心里已经没有他了,他应该也逍遥洒脱才对。 为什么会对她念念不忘? “阿宸?”俞潼抬起头,说道,“你在听吗?” 井傅宸看了她一眼,冷冷地说:“抱歉,在想事情。” “在想什么事情,想得这么入……” 话还没有说完,她就看见了不远处的言诺诺和苏梓漠。 那俩人有说有笑的,苏梓漠更是毫不忌讳地触碰她的脸颊,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恩爱的佳人一般。 原来他在想这些事情啊。 俞潼的心里闪过一丝不快。 真是的,这个世界怎么会这么小,走到哪都能遇见言诺诺。 她偷偷瞥了他一眼,心情又很快好了起来。 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言诺诺与苏梓漠之间的小互动。 而且巧的是,她看中的那支口红,正好在言诺诺所在的柜台那。 “阿宸,我们过去吧。” 井傅宸抿了抿唇,拉着她走了过去。 “这个我买了。”言诺诺说道,“帮我装得好看一点。” “好的。” 把口红拿到手后,言诺诺刚想离开,有人却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她微微蹙眉,转过头去,却看见两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井傅宸和俞潼?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这么巧的吗? “诺诺,走吧。”苏梓漠走上前去,揽住了她的肩膀。 由于商场开了足够的暖气,所以她只穿着一条露肩的长裙。 他的手,搭在了她白皙的肩膀上。 井傅宸死死地盯着她的肩膀和苏梓漠的手,恨不得立即将他的手砍下来。 “怎么,连招呼都不打一下吗?”俞潼冷笑着说,“诺诺,你是不是在怪我?” 第五百零三章 我冷 怪她? 自己怎么敢怪她呢? 言诺诺笑了笑,淡淡地说:“抱歉啊,刚刚没有看见你们。” “嗤,没有看见,我看,你是在恨我吧?”俞潼说道,“你恨我将阿宸从你身边夺走了,对不对?” “俞潼,你别没事找事!”苏梓漠生气地说道。 本来他跟诺诺今天还挺高兴的,谁知道竟会遇见这两个人。 “他本来就是你的,是我抢走了你的东西才对,现在归还给你,我也心甘情愿。”言诺诺笑了笑,转身走了。 在意? 事到如今,她怎么可能还会在意。 从看见他发过来的那两个字开始,她的心就不会为他跳动了。 那一刻,她才真正感觉到,到底什么才叫心如死灰。 他所谓的有事,一定是在陪俞潼吧。 毕竟,俞潼才是他一直喜欢的人。 六年了,他都没有忘记过俞潼。 之前他说过的话,全部都是骗她的。 一个能让他满世界地去寻找的人,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是她太傻太天真了,居然还真就信了。 她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他的眼睛都没有动一下。 “阿宸,你要不要追上去?”俞潼故意问道。 “追上去?”井傅宸薄唇轻启,冷冷地说,“为什么?” “你不心疼吗?” “俞潼,够了。”他不耐烦地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可是你不是说,要陪我逛的吗?”俞潼立即抱住了他的手臂,“是不是我说了她几句,你就不开心了?” “不要再提她了,我根本就不想见到她。” “既然这样,你反应这么大干嘛?”她依旧不依不饶。 井傅宸用力地拿开她的手,眼里的冰霜差点将她冻结成冰。 “俞潼,别想太放肆了。” 他只给她留了一个冷冰冰的眼神和背影。 “井傅宸!”俞潼气得跺了跺脚,却没敢追上去。 她怕自己逼急了他,反倒是对自己不利。 难道,他突然答应陪她,是因为知道言诺诺在这里吗? 他是在利用自己,故意气言诺诺的吗? 还是说,这一切只是巧合而已? 他真的只是想要陪她逛商场? 俞潼看着琳琅满目的化妆品,赌气地坐在了柜台前。 她今天,一定要将信用卡刷爆! 反正又不是她自己的,用不着心疼。 谁让他惹她生气了呢! …… “诺诺,你还好吧?”苏梓漠担忧地问道。 “怎么,你哪里看见我不好了?”言诺诺捧着热乎乎的奶茶,说道,“就快要过年了,你不领个女朋友回家给你妈看看?” “把你领回家可以吗?” “你想得美。”她靠在椅背上,说道,“我跟阿柔闹别扭了。” “你们闹的别扭还少吗?”苏梓漠淡淡地斜了她一眼。 她们两个的性格本来就差不多的,都是属于那种风风火火,没心没肺的。 只是梁妤柔的感情比较细腻一点点,两个人碰撞在一起,难免会摩擦出一些不快的火花。 很久以前,她们还是不打不相识呢。 就算是在一起玩熟悉了,她们也还是会为了一些鸡皮蒜毛的小事情大打出手。 懂事一点后,她们才稍稍收敛了一点。 “可是,我觉得我没有错,是她错了。”言诺诺咬着吸管,满脸的郁闷。 她跟梁妤柔已经有好些天没有联系了,不知道她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纠结。 那个时候,自己说的话也确实过分了一些。 两天后就是梁妤柔的生日了,她特意买了新出的口红送给梁妤柔。 那也是梁妤柔心心念念的口红。 “你们发生什么事了?”苏梓漠好奇地问道。 “我不能跟你说。” “不能跟我说?这么神秘?” 言诺诺点了点头。 要是把那件事跟他说了,他非得过去扒了梁妤柔的皮不可。 她了解他的脾气的。 “那行吧。”苏梓漠扯了扯嘴角,“你想要我代你将礼物送给她?我可告诉你,我不想参加她的生日。” “哎呀不是啦,我就是……就是感觉很郁闷而已。” “有什么好郁闷的,她接受就接受,不接受那就掰咯。” “掰了?我跟她这么好,怎么能掰了。”言诺诺叹了口气,“你就不能说点好话吗?” 苏梓漠摸了摸她的头,语重心长地说:“傻孩子啊……” “去,讨厌死了。”她嫌弃地拍开了他的手。 梁妤柔会不会接受她的礼物,其实她的心里也很没有底。 她怕自己那天说的话把她的心伤到了。 回到新家,言诺诺很淡定地走了进去。 反正她在这里也住不了几天了,能省点钱就省点钱,到时候要花钱的地方还有很多。 哪知,她前脚刚到,井傅宸后脚就跟着进来了。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跟他说话。 井傅宸也没有要理会她的打算,只是径直地走回房间,躺在床的中央。 真是个混蛋! 言诺诺恶狠狠地瞪了床上的男人一眼。 明知道她有午睡的习惯,还偏偏要霸占她的床。 她冷哼一声,睡在了沙发上。 躺了几分钟后,她觉得有些冷了。 又坚持了几分钟,她实在是冷得不行了,便坐了起来,气呼呼地走回了房间里。 井傅宸没有睡觉,只是躺在床上看手机。 见她进来了,他也只是投去一个轻飘飘的眼神而已。 言诺诺直接上手,将他身上的被子抢了过去。 他也没有说话,而是放下手机,定定地看着她。 “我冷!”她甩下这两个字,便扛着被子,张扬而去。 本来,她还是有点小得意的。 但是过了十分钟后,她就开始变得不安了。 那男人就穿着一件很薄的衬衫,就那么睡在床上,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吹得窗帘摇摆不定。 他不冷吗? 暖气也没开。 算了,管他干什么? 他一个大男人,难道不知道冷暖吗? 言诺诺抱着被子,强迫自己入睡。 只是,房间那边,传来了几声剧烈的咳嗽声。 不管他不管他不管他…… 房间里的咳嗽声越来越频繁了。 可恶! 言诺诺终于顶不住了,抱着被子,气呼呼地走进了房间里。 “还给你!”她将被子丢在他的身上,想要走出去的时候,却被一双冰冷的手抓住了手腕。 下一秒,她的身子往后倾斜,一下就撞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第五百零四章 该换我心疼你了 又来! “放开我!”言诺诺气急败坏地捶打着他的胸膛。 “咳咳……咳……” “别装可怜了,没必要。” 井傅宸抿了抿唇,声音有些沙哑:“别乱动。” “你放开我,我就不会动了。” “外面冷,来里面睡。” “我不想跟你一起睡!” “听话。”他摸了摸她的头,虚弱地说,“听话……我没有力气了。” 你就装吧你! 言诺诺翻了翻白眼,用力地想要推开他,可他就是不肯放开。 说好的没有力气呢? “咳咳咳……” 他又咳嗽起来。 她感到一丝不对劲。 他的脸似乎很烫。 不会真的生病了吧? 她可不想再麻烦苏梓漠把他扛去医院了。 “你怎么了?”她伸出手,覆在了他的额头上。 果然很烫。 “没事。”井傅宸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放进了被子里,“盖好,别着凉了。” “起来,去看病。” “不要。”他将她圈在怀里,贪婪地吸取着她身上的温暖。 他不想去医院。 只想就这样赖在她的身边。 “我可告诉你,别跟我装什么可怜,我不会再相信你了。”言诺诺冷冷地说,“我最后再问你一遍,到底去不去医院?” 埋在她颈窝里的头摇了摇,表示拒绝。 行吧,不去就不去,也省得她麻烦。 她闭上了眼睛,索性不去理他。 “咳咳咳……” 他似乎咳得更厉害了,甚至放开了她,背过身去。 看着他蜷缩着身体不停咳嗽的样子,言诺诺的心里也渐渐地染上了一丝心疼。 她总归还是在意他的。 她爬了起来,问道:“你什么时候生病的?” 井傅宸摇了摇头。 他昨晚就觉得头痛得厉害,却也没有在意,以为是没有睡好的缘故。 “井少爷,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讨厌。” 井傅宸轻轻地笑了笑,虚弱地说:“既然让你讨厌,你不理我就是了。” 言诺诺气不打一处来,轻轻地踹了一脚他的后背,恨恨地说:“你以为我想理你?有本事你就别在我面前装弱。” “咳咳……那我走了……”他爬了起来,穿上了鞋。 “好啊,那你走吧,免得碍我的眼。” “嗯。”他应了一声,径直地走出了房间。 “你不把外套穿上?” 他没有理会她。 真是太过分了! 言诺诺气呼呼地拿起他的外套,跳下了床。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这么冷的天气,只穿一件单薄的衬衣,这不是找死吗? 他就是想要她担心! 就是想要她心疼! “穿上!”她命令道。 井傅宸靠在墙上,勾了勾唇,说道:“你不用在意我。” “我真没有在意你,只是你的衣服放在我这里,我觉得很碍眼而已。” “那你扔掉吧。” “你!”言诺诺生气地将衣服扔在他的身上,“你不要太过分了!” 衣服,掉在了地上。 井傅宸没有去捡,而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开门走了出去。 一阵寒风吹过去,他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男人真是疯了! 言诺诺把身上的保暖衣全脱了,只留下一件单薄的单衣。 她走出外面,横在了他的面前。 “你这是干什么?”井傅宸立即拉住她,想把她拉回去。 她甩开了他的手,倔强地说:“你不穿衣服,那我也不穿了!” 于是,他只能举手投降。 乖乖地穿好衣服后,他坐在沙发上,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一动也不敢动。 她很生气,一直在训斥他。 但是能看见她这么关心自己的样子,他也感到很开心。 真希望她能够一直骂他,他就能这样一直看着她了。 “体温针夹好,别弄掉了。”言诺诺冷冷地说,“我让俞潼过来接你。” “不要。”他果断拒绝了。 “不要?为什么不要?她不是你的未婚妻?” 他生病了,她通知俞潼过来带他去看病,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井傅宸伸出手,将她拉了过来:“我不想去医院。” 他更不想看见俞潼。 如今的俞潼,让他一点点感觉都没有,甚至还添了许多厌恶。 现在,他还想尝试着再确认一遍。 他还抱有一丝丝的希望。 “诺诺,你还爱我么?” 她还爱他么? 言诺诺的眼里充满了水雾。 他这是做什么? 又是演的哪出戏? 难道他忘记了,在她身处绝境的时候,他发来的那两个无情的字眼吗? 现在他居然能够问得出口这种问题。 当时要不是苏梓漠赶过来,她和李慕慕又会是怎样的下场? 她没有去跟他闹都算不错了,如今他还不知廉耻地问她还爱不爱他? 叫她如何爱他? “不爱。”她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井少爷,别再玩我了,已经不好玩了。” 井傅宸只清晰地听见了她前面的两个字。 这两个字暗藏着数把利刃,毫无预兆地刺进他的心脏里。 他还以为,她可以委婉一点的。 至少,让他不要不堪得这么不体面。 现在,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什么,都会是显得他在博同情。 他堂堂井少爷,竟会去博一个女人的同情? 开什么玩笑呢? 于是,井傅宸点了点头,淡淡地说:“我只是怕你沉迷太深,不过现在看来,你也不是很蠢。” 言诺诺笑了笑,拨通了俞潼的电话。 她将事情三言两语地说了一遍后,便挂掉了电话。 “你在这里等她吧,我回去睡觉了。”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 言诺诺没有再看他,转身走进房间里,关上了房门。 其实她只是在逃避罢了。 她不想与他一起独处,更不想看见他跟俞潼在一起的样子。 所以她只能逃回房间里,不让人看见她的狼狈。 她已经够狼狈了。 在这二十分钟里,她能听见外面传来的咳嗽声。 看来,他是真的病得很厉害。 不知道他烧到多少度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把体温针夹好。 她本想出去看看,但外面传来了开门声。 “阿宸,你怎么了?”俞潼满脸都是担心,“你怎么突然就发烧了?” “我没事。”井傅宸站了起来,平静地说,“走吧。” “我扶你。”她责怪道,“都说让我来替你分担一些工作,你偏偏不听,还说心疼我,这下好了,病倒了吧?该换我心疼你了。” 关门声落下,言诺诺的心也跟着落下了。 俞潼刚刚说的话,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只是,他也没有反驳。 原来,如此。 第五百零五章 不要再想她了 他也有可能是烧糊涂了,才会跑过来给她演这么一出的吧。 而且,他也经常做这样的事情。 言诺诺缓缓地把门打开,看着空荡荡的客厅,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 以后,自己都不能再照顾他了。 希望他能好好照顾自己吧。 她走到桌子前,发现桌子上留了一串钥匙。 是这栋房子的钥匙。 他交给她了。 也就是说,他以后都不会再来了。 言诺诺的手微微颤抖,将桌上的钥匙拿了起来。 这样也好。 她就不用总担心他会突然回来了。 她也不用老是跟他斗智斗勇,想着怎么应付他了。 这样真的挺好的。 真的。 言诺诺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串钥匙,眼神飘忽不定。 …… 井傅宸麻木地来到了医院,麻木地走进会诊室。 一路上,他一直都在想着她。 她说的那句“不爱”,恐怕要一辈子都烙在他的心里了。 他从未想过,她说出来的字句,竟也能这般伤人。 见井傅宸一直都没有说话,俞潼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阿宸,医生问你有什么症状呢。” 他回过神来,淡淡地说:“头晕,发冷,喉咙痛。” 几分钟后,俩人从会诊室出来。 俞潼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一直都在发呆不说话,在想什么呢?” 他还是没有说话。 又在走神了。 其实不说她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就是言诺诺么? 看来这六年来,他对言诺诺的感情并不浅嘛。 他也没有旁人说的,对言诺诺那么冷酷无情。 她很想生气。 很想质问他。 可是,她又没有底气。 是她央求他回到身边的。 他好不容易答应了,她不能因为别人又将他推走。 他不说话,她也不再说话了。 她不想自讨没趣。 他爱怎么想那个女人就怎么想吧,反正他们是没有可能了。 拿完药后,井傅宸打算回公司。 “阿宸,回家休息一下吧,今天就不要去公司了。” 他就是因为太劳累才会身体虚弱的,现在病还没有好,怎么能够继续上班呢? “我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井傅宸丝毫不领她的情。 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只想把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里。 要不然,他会一直都想着那个女人的。 他不要再想她了。 很痛苦。 “我帮你处理还不行吗?”俞潼都要拿他没办法了。 他这样折腾自己的身体,这又是何苦呢? 他明明就很疲惫的,为什么就不肯放松一下,休息一下呢? “你不会的。”他淡淡地说。 “我怎么就不会了?”她不服气地说,“我之前也有帮我爸打理过公司的好不好?” “那也不需要。” “你!”俞潼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你在跟谁怄气呢?” “我没有在跟谁怄气,我真的很忙。” “很忙?”她冷笑了一下,质问道,“既然很忙,为什么还要答应陪我去逛街?还指定商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言诺诺会在那里?你只是想见她而已,是不是?” 井傅宸抿了抿唇,冷冷地说:“是又如何?” 他就是想见言诺诺,那又怎么样? 轮得到她来管? 轮得到她这样质问? 俞潼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失望:“阿宸,难道你就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可是你的未婚妻。” 她都不明白言诺诺有什么好的。 算她当初瞎了眼,跟言诺诺交上朋友。 言诺诺不过就是个不求上进,整天都爱耍小滑头的人罢了。 空有一副皮囊有什么用? 好皮囊她也有啊,为什么他就不喜欢? 井傅宸踩下油门,淡淡地说:“俞潼,我对你,并没有感情。”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的不是吗?我会弥补这六年来亏欠你的。” “不需要,因为从开始到现在,我都没有对你动过心。” 俞潼鼻子一酸,眼泪慢慢地涌了上来。 他就不能委婉一点吗? 就一定要这样一刀见血么? 当她的心是石头做的? “可是当初,是你主动吻我的啊!”她不甘心地说,“而且你一直都很偏袒我的,我不信你对我没有感情!” 她永远都记得那个午后,那个干净的少年红润的薄唇。 井傅宸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淡淡地说:“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就算是自己先吻了她,也不过是他想验证一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她。 答案很明显,自己对她没有心动。 就算是唇贴着唇,他的心跳也没有加速。 从那以后,他就不曾主动吻过她了。 “阿宸,你跟言诺诺也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忘了她好不好?”俞潼忍不住哭了起来。 井傅宸抽出两张纸巾放进她的手里,淡淡地说:“顺其自然吧,待会你先回去。” “不,我要留下来陪你。”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需要你陪着。” “我就要陪着!” 看着她倔强的模样,他叹了口气,只能随她。 罢了,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他不想浪费口舌在同一件事上争辩这么久,一点意思都没有。 言诺诺,我一定会让你从阿宸的心里消失的! 俞潼攥紧了拳头,眼里闪过一丝仇恨的凶光。 …… “行了行了,别在这走来走去的了。”上官玟将自家妹妹拉过来,“是不是井傅宸不要你了?” “他什么时候要过我?”上官柠气愤地说,“那个叫俞潼的女人,真是让人恶心!” “哈哈哈,她从小就跟井傅宸青梅竹马,之前离开了他六年,现在回来了,他当然会对她宠爱有加了。” “你到底在为谁说话呢!” 上官玟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怎么,难道你现在还想嫁给他?” “我只是喜欢他而已,能嫁给他当然是欢喜的,却也没有到那种非嫁不可的地步。” “嗯,看来,你也没那么蠢嘛。” 他还以为,她会死乞白赖地要嫁给井傅宸呢。 “哥哥!”上官柠白了他一眼,“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事实嘛,那你现在要怎么办?宰了他?” “我敢宰么我?”她撇了撇嘴,“我倒是同情起言诺诺来了。” “噢?怎么说?” 上官柠冷哼一声,说道:“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你呢?放弃她了?” 第五百零六章 全部删掉 “我当然不会放弃她。”上官玟说道。 “那你跟嫂子怎么办?”她担心地说,“你真的要跟嫂子离婚啊?” “你以为是开玩笑的?”他淡淡地说,“朱家已经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了,留她干什么?” “哥哥,你好狠啊。” “怎么,你有什么高见吗?” 上官柠摇了摇头,闷闷地说:“我只是觉得,嫂子陪了你这么多年,你不应该说抛弃就抛弃。” “安心做你的大小姐吧,我的事情,你就别管了。” 他对朱娉一点感情都没有,而且他们从一开始本来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现在朱家已经没有用了,他为什么还要带着一个累赘呢? 他爱她也就罢了,但问题是,他对她一点都不感冒。 这么多年来,他就只有那一次跟她同房过。 她穿着诱人的衣服在他面前千娇百媚,他却一点兴致都没有,宁愿到外面去找别的女人,也不愿意碰她分毫。 这种关系直到现在,还有必要维持吗?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慈悲之人。 在他的眼里,只有有利的和无用的。 无用的,自然是要被他踢走的。 “哼,我才不管呢,我只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后悔。”上官柠冷哼一声,走进了房间里。 上官玟笑了笑,眸子变得深邃无比。 要不是她提起朱娉,他都快要忘记有这个人的存在了。 之前拿给她的离婚协议,不知道她有没有签。 这么多天过去了,他都没有再想起过她,差点就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看来,是该找个时间去看看她了。 …… “柔柔,把这个放在这里怎么样?”何麒问道。 梁妤柔一直在看着手机,并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 他把手里的装饰品放下,走到她的身旁,揽着她的肩膀问道:“你怎么了?” “呼,吓我一跳。”梁妤柔拍了拍胸口,长叹了一口气。 还不是因为闺蜜的事情。 她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不应该把闺蜜交给别的男人,尤其是在喝醉的情况下。 但是那个时候,她自己也是醉了的,神志不是很清醒。 而且她也只是想让她早日摆脱井傅宸带来的困扰而已。 即便是她方式用错了,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说那种伤人的话,她的心都被伤透了。 “你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你这段时间都闷闷不乐的?”何麒摸了摸她的头,“是我做得不够好吗?” “没有,不是你的问题。”梁妤柔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带着哭腔说,“我跟诺诺闹掰了。” “呃……”他怔了一下,说,“为什么闹掰啊?” “我……我把喝醉的她交给别的男人送回去,她就生气了。” “你怎么能这样做啊?她没事吧?” “她没事,后来是井傅宸把她接走了。” 何麒松了一口气,按着她的肩膀,认真地说:“换作是她这样对你,我也会很生气的。” “可是我知道我做错的嘛,她说不要再跟我做朋友了……我……我很难过……” “别哭别哭,你跟她道过歉没有?” “我道歉了,但是她还是生气。” “人家不接受你的道歉也是情理之中,换作是我,我也不会接受的。” 梁妤柔抓着他的衣服,一下子就哭了出来:“那我该怎么办啊呜呜……” “你先别哭。”何麒心疼地拍着她的后背,耐心地教导她,“你先给她发个信息,试试她的口风,反正你俩都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什么别扭没有闹过?对不对?” “可……可是我害怕……” “怕什么,她又不会吃了你。” “我怕她还是拒绝我,怕她还是生我的气。” “那她有没有删掉你的联系方式?有没有拉黑你的手机号码?” 梁妤柔立即看了看手机,说道:“这倒没有。” “那不就好了,说明人家还没有真的很恨你啊。”何麒说道,“你就该趁这个时候,再跟她道个歉。” “说得也是……”她犹豫了一下,拿起手机,又放下了。 万一诺诺真的不原谅她了可怎么办? 她接受不了那样的结果啊! 何麒见她满脸纠结的样子,就拿过她的手机,给言诺诺打了个电话。 “你干嘛呀!”她慌乱地想要夺回手机的时候,那边传来了言诺诺的声音。 “你怎么不说话?”言诺诺问道。 “诺诺……我……”她咽了咽口水,艰难地说,“关于那件事情,真的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那头沉默了很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梁妤柔的心也紧紧地揪了起来。 她就知道,诺诺肯定不会原谅她的。 这下好了,算是彻底尴尬了。 就在她想最后道个歉,挂掉电话的时候,那边突然说话了。 “今晚我去找你,你在家么?” “啊……在的。” “嗯,好。” 说完,言诺诺就挂掉了。 她……要来找自己? 梁妤柔捏着手机,不禁紧张了起来。 …… 挂掉电话后,言诺诺不厚道地笑了。 其实刚才,她是故意不说话的。 得好好吓吓她才行,要不然,自己都不解恨。 她看着桌上早已为梁妤柔准备好的生日礼物,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她打开手机,本想玩会游戏打发一下时间,却鬼使神差地点开了俞潼的动态。 时隔六年,她的动态终于刷新了。 依旧全部都是关于井傅宸的。 他的每一点每一滴,她都记录下来了,还配上了很暧昧的字眼。 对于她的回归,她的朋友们都表示很惊奇。 在那一条条动态下面,清一色的祝福。 没有任何人提到过言诺诺这个名字。 在那些人的记忆里,井傅宸就该是跟俞潼在一起的。 她浏览了很久,也心酸了很久。 俞潼就要跟他永远在一起了,他们以后会有孩子,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而自己,却什么都没有。 然而,事实就摆在那里,她不想接受也得接受。 他确实是不爱她的。 要不然,也不会置她的安危于不顾。 她翻到留言板面,发现之前自己给她的留言全都被她删掉了。 那个时候,自己每天都会在她的留言板上留言,问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她竟全部删掉了。 言诺诺自嘲地笑了笑,退出了页面。 这样也好。 于是,她没有再有丝毫的犹豫,将俞潼和井傅宸的所有联系方式全部删掉了。 第五百零七章 他该是什么颜色的 “诺诺!”梁妤柔站在家门口,很是忸怩。 言诺诺故意板着脸,很高冷地没有理她。 她有些急了。 说来找她,不是因为原谅她了吗? 怎么会冷着一张脸? 梁妤柔本来还有点小雀跃的心情,瞬间就被打了下去。 “诺诺……” 毕竟是她理亏在先,所以她也不敢像平时那样装傻充愣了。 更何况,言诺诺可是她的老大。 看着她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言诺诺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 “哈哈哈!”她攀着梁妤柔的肩膀,身体剧烈地抖动着。 看来,这家伙被吓得不轻啊。 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乱发酒疯! “言诺诺!你竟敢骗我!”梁妤柔假装生气地打了她一下。 “哼,不捉弄你一下,我都觉得不消气。” “行行行,我理亏,你说什么我都接受。”梁妤柔眨着眼问道,“这么说,你原谅我了?” “哼,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言诺诺傲娇地扬起下巴,“今晚走起?” “走起啊,必须走起!” “那你家何麒咋办?” “他爱咋办咋办,我只陪我的小诺诺就好了。”梁妤柔讪笑着,把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言诺诺嗤笑一声,说道:“走吧,顺便跟你说件事。” 她们来到江边的草地上,一边吸着热可可,一边随意地聊天。 想当初,她自己来这里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些事情呢。 现在回想起,那好像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看见林婉曦了。 她想起了那个跟林婉曦在一起的男人。 好好的一副好牌,竟被她自己打成这个样子。 怪谁? “你在想什么呢,唉声叹气的。” “没什么,想到一些旧事罢了。”言诺诺伸了个懒腰,说道,“要不要去新西兰?” “新西兰?”梁妤柔吸了口可可,问道,“去那里干嘛?” “玩啊。”她将视线投到波光粼粼的江水,“新年的时候,趁着有年假,去那边玩玩。” “说吧,还有谁?” “诶,你变聪明了诶。” “我一直都这么聪明的好不好?”梁妤柔哼了一声,“一般你去玩都不会自己定地点的,现在你说了地点,就说明已经有人帮你出谋策划了。” 言诺诺看着闺蜜,啧啧摇头:“可以啊你,我现在都开始崇拜你了。” “少来了,说,跟谁去?” “是李慕慕啦。” “李慕慕?”梁妤柔瞪大了眼睛,又翻了个超级大的白眼,“你怎么会跟她去啊?” “其实她人挺好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她人挺好的,挺好的人家直直地开车往你身上撞啊?” 她对这件事始终都不能释怀。 鬼知道她当时承受了怎样的压力。 她看见闺蜜被撞飞出去,倒在一片血泊中的时候,脑子是一片空白的。 她一边要担忧闺蜜的安危,一边要安抚年幼的小沁,另一边还要想着怎么跟井傅宸交代。 那段时间她做了无数个夜晚的噩梦,直到现在,她偶尔还会梦见那个场景。 那个场景对她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她无法原谅李慕慕。 要是闺蜜被撞死了,那她的良心这辈子都不得安宁。 “阿柔。”言诺诺揽住了她的肩膀,耐心地说,“当时她不也是懵的嘛。” “你又知道她当时是懵的?鬼知道她心里有多开心呢?” “哎呀阿柔,你去不去嘛?” “去,当然去了。”梁妤柔没好气地说,“我能放心你一个人跟她独处?” “是是是,你最关心我了。” 这天晚上,俩人没有去酒吧,也没有去撸串,而是坐在江边的草地上,聊了很久很久。 她们从过去聊到现在,又从现在聊到将来,乐此不疲。 时过境迁,很多人都走散了,她们还能在这个夜晚背靠着背坐着聊天,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接下来的日子里,时间过得飞快。 她的绘画水平有了很大的进步。 因为有苏梓漠在旁边教导着。 他乐意教她,她也没有拒绝。 只不过,学费她是会付给他的。 这么些天,言诺诺真的就再没有见过井傅宸的身影。 她却像只偷偷摸摸的小老鼠一样,不停地翻找着关于他的新闻。 他还是一样的不苟言笑,还是一样的不可一世。 他还是井傅宸,还是那个井少爷。 她也还是言诺诺。 他们之间,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又回到了起点。 回到了最初那个没有任何交集的起点。 俞潼挽着他的手臂,笑得那样开心。 可是看他的样子,看不出他有丝毫的感情色彩,仿佛就是一件冷冰冰的人形艺术品。 她还是喜欢那个会笑的他。 在那段时间里,他虽然不爱笑,却是会笑的。 他笑起来的模样,真的能够瞬间就点亮人的世界。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渐渐地没有了笑容。 而她,也总是挂着假笑。 她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而导致他们走到今天这一步。 难道是因为那个孩子? 是因为她不能生育? 又或者…… 是因为她自己的自卑? 自卑吗? 她自卑吗? 言诺诺不停地翻着有关于他的报道,可是却越来越难以看清屏幕上的字眼。 一滴泪,在屏幕上开了花,正好滴在了他的脸上。 他的脸也模糊了。 她连忙用袖子将屏幕擦干。 放下手机后,言诺诺来到了画架前,缓缓坐下。 她缓缓地拿起画笔,缓缓地沾上了颜料。 十分钟后,她将这幅画撕掉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她毫不犹豫地撕掉了第二幅画。 再过去二十分钟,她干脆连调色盘和手里的画笔都扔了。 她很烦躁,很崩溃,很绝望。 她就坐在椅子上,看着新的一张白纸,呜呜地哭了起来。 苏梓漠来到她的家里,看见这满地的狼藉,连忙走了过去。 “诺诺……” “梓漠,我……我……”言诺诺站了起来,抓住了他的衣服,哭着说,“我调不出我想要的颜色……” “你想要什么样的颜色?我帮你调好不好?” 看着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他的心一揪一揪地疼了起来。 她哭的时候确实带着一股娇弱,让人忍不住怜惜。 但,这不是他想要看见的。 “我也不知道……”言诺诺摇着头,痛苦地说,“我也不知道,他该是什么颜色的……” 第五百零八章 我不会消失的 话说到这个地步,就算是傻子也该明白她在说什么了。 苏梓漠的心毫无预兆地猛地跳了一下。 井傅宸在她的心里,已经占据了这样多的位置了么? 她一直都想要调出他应该有的颜色,却苦苦地烦恼纠结,最后还将一切都撕毁扔掉了。 她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 “诺诺……”苏梓漠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你这样子,叫我怎么能不心疼?” “你告诉我,他应该是什么颜色的?”言诺诺在他的怀里哽咽着说,“我调了好久,画了好久,可就是不对。” 她好嫉妒啊。 她好嫉妒俞潼啊。 俞潼在六年前就有他的爱了。 她暗恋他九年,义无反顾地嫁给他两年,最后只用了一些伤人的字眼,就能够将他们之间的距离划分开来。 还真是容易崩坏啊。 这一切。 她以为自己能够承受得了。 她以为自己是无所谓的。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看见他们两个站在一起面对媒体的时候,她的心会这样痛? 她知道答案,却又害怕那个答案。 她其实是懦弱的。 那个威风凛凛的小姑娘,其实心里很怂的。 “诺诺,你是说,你要忘了他吗?”苏梓漠强忍着心疼,“你可以尝试着接受另外的人,哪怕这个人不是我。” 只要她能够走出悲痛,他愿意放手祝福。 “别说傻话了,我不可能再接受别人了。”言诺诺轻轻地推开他,再度坐回了椅子上。 “诺诺……” “我没事。”她冲他笑了笑,淡淡地说,“我刚刚情绪没有控制好,抱歉。” 说完,她默默地蹲在地上,将零碎的纸屑捡了起来。 苏梓漠也蹲下身去,陪她一起捡。 他看见了纸上那个少年的轮廓。 她还贪恋着从前的井傅宸。 为什么……偏偏是十七八岁时的井傅宸? “别看了。”言诺诺将他手里的废纸拿走,揉成了一团,丢进了垃圾桶里,“教我画画吧,今天是什么内容?” “诺诺,你……” “别担心了,我真的没事。”她又冲他龇了龇牙,“我没骗你吧?” 没骗你个头。 你笑得这么难看,这都不叫骗么? 苏梓漠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全部都依她。 他就是太宠她了。 她也是太了解他了。 不知不觉间,三个小时就过去了。 言诺诺放好画笔,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苏大画家,多谢啦!” “言大画家有礼了。” “噗哈哈哈!”她用手肘捅了一下他的手臂,挤眉道,“我下厨,如何?” “是下毒才对吧?”苏梓漠用一种极度怀疑的目光看着她。 她挑了挑眉,说道:“上次我没能亲自下毒,这次我一定要成功。” “行吧行吧,那你就下吧,我看我这些年来,是不是对你的毒已经免疫了。” “那作为条件,你帮我把这里收拾干净。” “我去,你要下毒害我,还要指使我给你干活?” “怎么?不愿意?” 苏梓漠走近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不愿意怎样?” 言诺诺踢了他一脚,立即溜进了厨房里:“赶紧的,别啰嗦!” “真是的,一点便宜也不给人家占。”他嘟囔了一句,还是默默地替她收拾起来。 其实不用她说,他也会主动帮她收拾的。 这么多年了,反正他都已经习惯了。 言诺诺将食材拿进厨房里,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看吧,她还是无法抑制住自己情感。 她就是贱。 一边说要跟人家离婚,很大义凛然的样子,一边却要偷偷掉眼泪。 这不是贱是什么? 其实她也不是真的想做饭。 她只是不想让自己空闲下来而已。 一让自己空闲下来,她就会止不住地想他。 明明已经拉黑了他的号码,明明已经删掉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可她还是会忍不住想要看他的动态。 所幸他就是一个热搜体,她轻而易举地就能够从网上了解他的一切动向。 就算有的东西是假的,她也很满足于这种觊觎的欢愉感。 一不小心,她的指头被割破了。 她愣了好一会,才感觉到疼痛。 但是疼痛了几秒钟之后,又没有什么感觉了。 只有殷红的血在不停地冒出来。 她回过神来,立即放水冲伤口。 她多么想要井傅宸来关心自己。 只是,这个伤口并不深,一下子血就凝固了。 苏梓漠收拾完后,便偷偷地走进厨房里,却只看见她对着自己的手指发呆。 就连他靠近,她也丝毫没有察觉。 她的食指上有一道细细的伤痕。 看起来,是她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了手。 近半分钟后,她终于又开始动了起来。 她小心地伸着手指,一点点地切着土豆片。 她的动作很慢很慢,看起来切得很仔细,可是他知道,她在走神。 切菜的时候还走神,不切着手才怪。 苏梓漠从背后将她搂住,温和地说:“诺诺,你要实在是忘不了他,为什么不去跟他说?” 言诺诺怔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她怎么能说呢? 明明是她先提出离婚的,现在他要再婚了,她跑去跟他说之前的一切都是骗他的? 他会信? 就算他信了,那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成了什么? 矫情吗? 苏梓漠将头埋进她的后颈,轻轻地说:“诺诺,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的,我不会消失的,我保证。” “嗤,你傻啊?”她轻笑一声,想将他推开,他却越抱越紧。 “我不动你,能让我抱一会吗?就一会。”他哀求道。 言诺诺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心软了。 井傅宸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样一幅扎眼的画面。 苏梓漠抱着她的画面,还真是可笑的温馨美好啊。 她在切菜,他在背后拥抱着她,真好,不是吗? 井傅宸调整了一下呼吸,轻咳了一声。 言诺诺反射性地将苏梓漠推开,转过身去。 他回来了。 他终于回来了。 只是,他的手里拿了一沓白纸。 他的神色比往日的还要冰冷。 “阿……井少爷。”她又露出一副残忍的笑容,“你还真是会挑时候回来呢。” 井傅宸没有跟她废话,而是晃了晃手里的纸张,冷冷地说:“你一直想要的东西,现在就签了吧。” 第五百零九章 婚内出轨 苏梓漠走了出去,给他们腾出空间。 他们折腾了这么久,他终于肯放手了。 言诺诺看着那些纸张,手有些微微发抖。 她在心里一直提醒自己,一直安慰着自己。 看啊,这不是挺好的吗? 这不是一直都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只要把字签了,她就自由了。 她就再也用不被这个男人纠缠了。 不用看他的脸色,不用讨好他,不用屈服他。 也不用费尽心思地爱他了。 “怎么,舍不得签了?”井傅宸看着她沉默的样子,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的力气很大,她也没有喊疼。 好一张妩媚的脸。 虽生得俏丽,但眉眼间满是单纯。 她的眼睛,太能勾男人的魂魄了。 还有这张小嘴,唇型也是很好看。 直到现在,他还是想要拥有她。 “我只是在看你有没有设陷阱。”言诺诺掩饰着自己的心思,装模作样地拿起了那些纸。 她完全无法集中视线。 井傅宸也没有拆穿她,任由她看着。 三分钟过去了,她的目光还停留在第一页纸, 他抿了抿唇,率先在纸上签了字。 她明明跟苏梓漠在一起卿卿我我,有必要现在还跟他装不舍吗? 不会是想要再多要点钱吧? 他看向她的眼里,多了几分讽刺。 “言小姐,签吧,别看了。”井傅宸淡淡地说道。 这一声“言小姐”,叫得她猝不及防。 他看起来,比她淡定多了。 到了这个时候,反倒是她不淡定了。 言诺诺装作从容地拿起笔,指尖却忍不住地颤抖。 最终,她还是在该签字的地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一次,她的名字头一次写得这般难看。 比起他的字迹,她的简直没眼看。 他们,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签完字后,言诺诺将纸一张张叠好,摆在了他的面前。 “井少爷,你可以走了。”她的声音尽量装作冷漠无情。 井傅宸嗤笑一声,并没有看桌上的纸张,而是走到了画架前。 上面画的是一个婚礼的现场。 只不过,看似隆重漂亮的婚礼现场,一个嘉宾都没有,中间只站着一个新娘。 新娘只有一个背影,看起来很落寞。 井傅宸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幅寓意颇深的画。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要借机想表达什么呢。 言诺诺立即挡在画前,神情有些不自然:“我画得不好,入不了井少爷的眼,既然字已经签了,请你离开吧。” 再晚一点,她怕自己又要绷不住了。 井傅宸没有说话,而是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将她抱了起来。 “你……你要做什么!”她不断地捶打着他的后背,“快点放我下来!” 可不管她如何闹腾,他还是不肯放过她。 他还是想要她。 就最后这一次吧。 “这次以后,我们就再无瓜葛。”井傅宸看着她的眼睛,只觉得心跳开始加速了。 怎么会…… 为什么现在看她眼睛的时候,还会有一种心动的感觉? 是错觉吗? 还是别的什么? “既然我们都要没有瓜葛了,为什么还要再伤害我一次!”言诺诺剧烈地挣扎着,却逃不出他的魔爪。 真是太过分了! 最终,俩人还是缠在了一起。 半个小时之后,他还意犹未尽,可她已经筋疲力竭了。 “可以了吧,井少爷。”言诺诺冷冷地说,“你现在可以走了么?” “急什么。”井傅宸不满足地从背后抱着她,“你是不是要跟苏梓漠在一起了?” “井少爷,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我的个人私事,有必要跟你说吗?” “是没有必要。”他顿了顿,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休息一阵后,他又一次将她彻底地吃干抹净了。 这次之后,他才心满意足地走进了浴室里。 言诺诺紧紧地抓着被单,满心屈辱。 可她又觉得很不舍。 她竟然想要他的温暖再也不要离开。 她竟然有种想要跟他解释清楚的冲动。 清醒点啊。 你一定要清醒点啊言诺诺。 他可是在你身处绝境的时候,不闻不问地抛下你的男人啊。 他可是要跟别人结婚生子的男人啊。 不可以再为他沦陷了。 不可以再替他说话了。 井傅宸一身清爽地走了出来。 他又看了一眼那幅画,走进了房间里。 看着床上那个疲惫不堪的女人,他的心又一次地柔软了下来。 只是柔软了一瞬间而已。 之后,他便不会再对她抱有这样的情感了。 “对了。”井傅宸拿着那些纸,邪笑着说,“我承诺过你的,不会给你。” “你……你说什么?”言诺诺转过头,满脸诧异和不解,“你在开玩笑?”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吗?”他坐在床边,笑着凑近了她,“你在婚内出轨,我为什么还要给你?” 出轨了还妄想着要他给她房子和钱? 做梦呢? “我没有出轨!”言诺诺咬着牙,恨不得将这个男人生吞活剥了。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他冷冷地说,“难道我是瞎的?” 她跟苏梓漠那么亲密地搂在一起,还不算是出轨? 她还给苏梓漠做饭,收留他在这里,还不算是出轨? 难道真的要他捉奸在床才算是出轨吗?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能发生什么好事情? “井傅宸,房子我可以不要,我一栋都不要,我只求你给我钱,我姐姐的病需要钱来医治。” 她放下了所有的自尊去哀求他。 她不能没有那笔钱。 那是他承诺过的。 而且她也没有出轨。 姐姐需要那笔钱做手术。 她的手里虽然有点小钱,但对于姐姐的后续治疗而言,那简直是杯水车薪。 井傅宸甩开了她的手,将她身上的被子全部掀开。 她的身上,还有他留下的痕迹。 那么狰狞,那么醒目。 可是,她的每一寸肌肤,真的都只属于他么? 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算我求你了,我可以不要房子,我只要钱。”言诺诺也不管自己身上什么都没穿,放下了一切去哀求他。 虽然房子可以卖钱,但是她很清楚地明白,有他的压力在,房子是不可能会被卖掉的。 所以,她宁愿只要钱。 井傅宸看着她的模样,突然见感到一阵恶心。 他推开她,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嘲讽地说:“这是给你的。” 他将一张红色的卡片扔在她的脸上,便转身离开了。 第五百一十章 你是不是疯了 言诺诺跪在床上,呆呆地看着那张红色的卡片,眼泪一滴滴地流了下来。 是请柬。 他跟俞潼的请柬。 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她看着上面的烫金字,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她紧紧抱着被子,嚎啕大哭起来。 她什么都没了。 什么都没了。 都怪她刚刚没有好好看协议。 全部都怪她。 她手里只有一百多万。 这一百多万,根本就不够姐姐的费用。 她要跟谁借? 苏梓漠吗? 不……不行。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她抱着被子,无助地将脸埋了起来。 他狠起来的时候,是真的狠。 狠到直戳她的软肋。 就算她跪着求他,他的眼里也只有厌恶。 他终于厌倦她这个玩具了。 苏梓漠立即走了进去。 他都在车子里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一进去,他就看见她在哭。 “诺诺,你怎么了?”他连忙坐在了床边。 “你不要过来。”言诺诺哽咽着说,“你出去。” “你……” “不要碰我!”她大声地尖叫着,像个疯子一样,“出去出去出去!” “好好好,我出去。”苏梓漠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里腾起了一股怒火。 早知道,他就不出去了。 真是个禽兽不如的男人! 他只能无奈地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苏梓漠走进厨房里,默默地给她做饭。 这一次,又没能吃上她做的饭菜。 真是遗憾啊。 言诺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许久,苏梓漠敲了敲门。 “诺诺,我可以进去了吗?” “不行。”她哽咽着说,“你别进来,我一会就出去。” “好,我在门外等你。” 她慢吞吞地穿好衣服,用纸巾擦了擦脸,将门打开了。 经过了这么久的宣泄,就算是有再多的难过,也该差不多了。 苏梓漠看见她那双红肿的眼睛,感到无比心疼。 他还是没能好好保护她。 看着她脖子上的痕迹,他的心情就久久不能平静。 言诺诺看了一眼桌上丰盛的菜肴,并没有什么食欲。 “我先去洗澡,可以吗?” “可以啊,快去吧,我等你。” 她点了点头,拿着换洗的衣服,走进了浴室里。 浴室里满是沐浴露的清香。 那是井傅宸留下的味道。 言诺诺站在蓬蓬头下,任由着冷水冲刷着身体。 只有这样,她才能够清醒一些。 这么久了,也该走出来了。 二十分钟后,她擦了擦头发,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一走出去,她冰冷的身体就被暖气包围了。 “你嘴唇怎么这么白?”苏梓漠见她的情况不对,立即走了过去。 刚刚触碰她的手时,她反射性地抽开了。 怎么这么冷? 他眉头紧蹙,强硬地拉着她的手。 果然! “言诺诺,你是不是冲冷水了?”他又抚上她的脸,她的脸也是同样的冰凉。 “其实也不是很冷……” “闭嘴!”苏梓漠用力地捏着她的手腕,生气地说,“你是不是疯了?!” 不就是离个婚吗? 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 “真的不冷啊。”言诺诺笑了笑,轻轻地说,“好啦,别生气啦,吃饭去。” “吃什么吃!”苏梓漠把她按在了沙发上,“吹风筒在哪?” “我也忘记了。” “你……”他抿了抿唇,“算了,我自己找。” 言诺诺委屈地眨了眨眼睛。 她真的忘记了。 这些天,她都过得浑浑噩噩的,什么东西用过了,就随便放在一个地方。 很快,苏梓漠就将吹风筒找到了。 他为她吹着头发,恨不得立即就将她就地正法。 谁让她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她的头发冷冰冰的,缠绕在一起,弄得背后的衣服也湿了一大片。 她低垂着头,一动也不动。 苏梓漠本来还想训斥她一番,但看她这副模样,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井傅宸那个混蛋,还能再禽兽一点吗? 他真是恨得牙痒痒。 帮她吹干头发后,他牵着她的手,将晕晕乎乎的她拉到了饭桌前。 言诺诺坐在椅子上,蔫蔫地看着这满桌的菜肴。 虽然很香,但她却一口也不想吃。 “赶紧吃,不然一会全凉了。”苏梓漠尝了一口,“算了,你等一会,我再热一遍。” “不用了。”她淡淡地说,“这样就好了,不用那么麻烦。” “可是……” “没关系的,况且,我也很饿了。” 她冲他笑了笑,埋头扒起了碗里的饭。 她真的很饿,却食不知味。 苏梓漠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身去为她热汤。 喝碗热乎乎的汤,身子会暖一些。 这一顿饭,俩人沉默不语,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她扒了半天,才吃了不到半碗饭。 见她这样的状态,他就什么胃口也没有了。 “不想吃?”他关心地问道。 “没有啊,挺好吃的。” “别装了。”他将她的筷子拿走,放在碗上,“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什么都不想吃……” 苏梓漠叹了口气,柔声问道:“你给做面条吃好不好?” 言诺诺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真的什么都不想吃。 “好吧,你把汤喝完,我就不强迫你吃东西了,好不好?” 她点了点头,很听话地照做了。 喝完汤后,她又坐到了那幅画的跟前,拿起了画笔。 苏梓漠看了她一眼,默默地收拾起来。 她的这种状态,他也摸不透了。 她越是听话,他就感到越害怕。 她似乎渐渐的没有了棱角。 可是,这不是他想要的言诺诺。 他认识的言诺诺,从来都是桀骜不羁,很富有正义感的。 现在的她,一脸的忧郁,眼里满是厚重的乌云,没有一丝光彩。 而她身上的吻痕,更是无比刺眼。 可即便是很心疼,他也不能够现在去刺激她。 他只能默默地忍受着。 收拾好后,言诺诺也画好了。 她正坐在椅子上,出神地看着这幅画。 “诺诺,休息一下?” 她点了点头。 走到房间门口时,苏梓漠将她搂进了怀里。 “诺诺,你这样,我很害怕。” “怕什么?” “你……”他的手臂缩紧了一些,“我带你走,好吗?” 言诺诺摇了摇头,淡淡地说:“他们还没有举办婚礼呢。” “难道你真的要参加?” “我为什么不能参加?”她笑着说,“放心吧,我没事的。” “诺诺……” “我真没事。”言诺诺咧了咧嘴,笑着说,“你先回去吧,我休息了。” 第五百一十一章 与他无关 她的状态,真的很奇怪。 她看起来,像是解脱了的样子。 可是,她之前的情绪还那么激动,能一下子就解脱吗? 她这么着急要把他支走,到底是想做什么? 苏梓漠看着她苍白无力的笑容,说什么也不相信她说的没事。 “诺诺,我就坐在外面的沙发上,可以吗?”他将她放开,“我不碰你,我就坐在外面。” “说什么傻瓜呢,你不用去公司打理啊?干嘛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他当然要去打理公司了。 他心不在焉的这几天,公司好几个项目都出了不少岔子。 只是她这种状态,叫他怎么放心得下? 苏梓漠摇了摇头,说:“公司没什么大事,我只是很担心你。” “担心什么?担心我会做傻事?”言诺诺嗤笑道,“放心吧,我还没有那么蠢。” 不就一个男人么? 她至于那么傻? “那你让我在外面等你睡醒,可以吗?” “行吧行吧,我不关门,可以了吧?”她只能妥协了。 “嗯。”苏梓漠摸了摸她的头,“去休息吧,别想太多了。” “你真要有事情就去办,不用守着我,我真没事。” “好好好,去睡吧。” 言诺诺最后看了他一眼,走进了房间里。 唉,看来,杨郁阿姨又该失望了。 不管她怎么说,苏梓漠还是死倔死倔的。 要不是她的心里装的都是井傅宸,恐怕早就被他打动了。 只是可惜,她对谁都不会托付真心了。 至少现在不会。 她将自己埋进被窝里。 被窝里,还有他留下的气息。 她竟觉得无比留恋。 她知道自己一直都在犯贱。 一直都是。 苏梓漠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思绪一团乱。 他现在,确实已经走到一种绝境了。 老妈那边很担心他。 他是知道的。 但是,他又不能放任诺诺一个人不管。 为了她,他甚至可以连公司的事情都不管了。 唯一觉得对不起的,就是老妈了。 他还是自私地希望,老妈不要对诺诺有偏见才好。 苏梓漠环顾着四周,只觉得无比讽刺。 从房子的格局和装饰就能看出来,井傅宸确实很用心。 连最不起眼的角落,他也能装扮得令人舒心。 只是现在,他已经想不明白井傅宸究竟要做什么了。 难道他真的要跟俞潼结婚么? 其实他也知道,井傅宸是不喜欢俞潼的。 他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当局者迷,他这个旁观者可是看得清楚得很。 他当然也能看出,井傅宸看诺诺的眼神,跟俞潼的不一样。 只是井傅宸自己不知道而已。 他们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想必,也是必然的结果。 井傅宸太骄傲了。 过了半个小时,言诺诺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睡不着。 也没有心情睡觉。 钱的事情一直都在烦扰着她。 一百多万虽然看起来很多,但其实只是杯水车薪。 姐姐的病,还需要更多的钱。 她想去一趟r市。 她想去看看姐姐。 姐姐一个人在那边,一定很寂寞。 “诺诺?”苏梓漠睁开朦胧的双眼,立即站了起来,“你去哪?” “去一趟r市。” “去看你姐姐?” “嗯。”言诺诺穿好鞋子,认真地说,“梓漠,你好好去打理公司吧,不用担心我,我真的没事。” “可是……” “别可是了,我还有爸爸,还有姐姐,还有那么多朋友,是不会做傻事的,你就放心吧。” 苏梓漠抿了抿唇,只好说道:“那行吧,r市我就不陪你去了,你要小心,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好。” “诺诺等等。” “怎么了?” “我还是送你去吧。”他想了想,还是觉得很不放心。 要是她又走丢了可怎么办? 言诺诺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真的不用啦,我坐高铁,也就三四个小时的时间。” 最后,他还是让她走了。 她坐上高铁,第一次感到如此轻松。 没错,就是轻松。 想到自己跟井傅宸脱离了关系,就像在做梦一样。 虽然很想念他,但她的心情没有那么沉重了。 来到r市,言诺诺立即去到了医院。 这次前来,她没有率先告诉姐姐,想给她一个惊喜。 来到病房前,她从门上的玻璃看见了里面还有一个男人。 这不就是之前那个纪源煋吗? 看来,姐姐在这边过得也不是很寂寞嘛。 我去,居然还亲上了?! 发展这么神速的吗?! 看来,现在不方便打扰他们。 言诺诺想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撞到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叶桐?”她摸了摸生疼的鼻子,有些生气地说,“你来这里干什么?” 叶桐也没有想到她会在。 “我拿了点水果过来,顺便看看漓漓。” “不需要。”她冷冷地说,“请你拿着你的水果滚蛋!” “言诺诺,我看在你是漓漓妹妹的份上,才没有对你怎么样的。”叶桐也有些生气了。 “怎么,难道你还能吃了我不成?”言诺诺抱着双臂,嘲讽地说,“我姐已经有男朋友了,你一个已婚的男人,还纠缠她干什么?能不能要点脸?你以为在她的心里,你自己很重要吗?” “你!”他紧了紧手里的袋子,不想跟她一般见识。 这时,门突然打开了。 “我说是谁呢,这么吵。”纪源煋温和地笑了笑,“都进来吧,漓漓刚吃饱。” 言诺诺冲叶桐冷哼了一声,扭头走进了病房里。 “小诺,你怎么来了?”言诺漓开心地说,“快,坐在我这里。” “老姐,有男朋友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讨厌,我哪有什么男朋友……”她苍白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红晕。 言诺诺挑了挑眉,故意大声地说:“还说没有,刚刚你们两个的事情,我都已经看见了。” “啊?你……你都看见啦?” “不然呢?我本来不想打扰你们的,谁知道一转身就看见他了。”言诺诺的眼睛瞥向了叶桐。 说实话,叶桐杵在这里,着实尴尬得很。 言诺漓看向叶桐的目光很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 在她的心里,叶桐已经是过去式了。 他有自己的家庭,她也有自己的生活。 以后自己所剩不多的时日,都与他无关。 第五百一十二章 你就是傻 “你来了。”言诺漓淡淡地说,“最近都在忙什么呀?” “哦,也没什么,忙着赚钱养家,所以来看你的次数少了。”叶桐看向她的眼里装满了心疼。 现在还装心疼,装给谁看呢? 言诺诺对此很是不屑。 “我听说,你妻子怀孕了,真是恭喜啊。”言诺漓淡淡地笑着,宛如一朵素雅的白色雏菊。 她跟纪源煋在一起,就不会对叶桐有什么感情了。 对于这个男人,她确实很真切地爱过。 但,那也只是很真切地做过一场梦而已。 而现在,她要开始另外一个梦境了。 她本来是不接受纪源煋的。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 她害怕他会变成第二个叶桐。 她也害怕,自己一旦喜欢上他,又要体会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 她一直都在拒绝,一直都在抗拒他的靠近。 只是,他一直都循环渐进,分寸拿捏得极好。 他很贴心,很会照顾人,并且不会僵硬刻意。 他还会给她讲笑话,给她说有趣的故事,还会拉悠扬的小提琴。 每次他闭着眼睛拉小提琴的样子,她的心都会砰砰地加速起来。 她也是最近几天才接受他的。 因为她已经习惯他的陪伴了。 甚至,这种依赖,已经超越了之前对叶桐的感情。 叶桐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啊,是啊,哈哈,所以要努力挣钱攒奶粉钱了。”他尬笑道。 言诺漓笑了笑,说道:“不要一直想着赚钱,忽略了你的妻子。” “这是自然,哈哈……那,我就先走了,还得赶着去上班呢。” “嗯。”她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目光再没有多在他身上停留一秒钟。 她跟他亲吻的画面,叶桐自然也是看见了。 在叶桐的心里,依旧还是有她的位置的。 在他心里,她所占的比重,甚至比杨雨晴。 只是现在,他有了推卸不了的责任。 杨雨晴怀孕了,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每一次他都做好了安全措施。 因为他并不想那么快要孩子。 但是该来的还是躲不过。 当杨雨晴说她怀孕的时候,他的心是激动的。 对于那个孩子,他还是很喜欢的。 只是亏欠言诺漓的,他恐怕一辈子都无法还清了。 “你们聊,我也先出去了。”纪源煋披上外套,温柔地说,“晚上我会来陪你。” “那你得准备一个比昨晚还要有趣的故事。”言诺漓俏皮地说道。 “好,我这就去准备。”他捏了捏她的鼻尖,转身走出去了。 “哎哟喂,真是腻死我了。”言诺诺夸张地抖了抖身子。 “去,讨厌。”言诺漓轻轻地打了她一下,“怎么想起来看我了?” “郁闷呗。” “我就知道。”她撇了撇嘴,“你要是玩得开心,怎么可能还会想起我这个病怏怏的姐姐。” “废话,我玩得开心的时候,连我自己是谁都会忘记。” “你个没良心的臭丫头!” “嘿嘿嘿,不逗你了。”言诺诺讪笑着说,“怎么样啊老姐,看你容光焕发,还不错啊。” 言诺漓点了点头,开心地说:“你知道吗,医生说我还有救呢。” “那不是废话吗,人家医生一直都说你有救的好不好,只是你的心态一直都没有放好而已。”她也很是开心。 这么久了,她终于见姐姐真正开心过一次了。 这一次,姐姐的笑容,终于不是骗她的了。 “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看见了希望。”言诺漓的眸子闪着点点光芒,“要是有一天,我能够痊愈就好了。” “你当然能够痊愈啦。”言诺诺握住了她的手,“你要相信爱情的力量!” “真是的,又在胡说八道了。” “我哪有胡说八道,我说的是真的好吗。”她挑了挑眉,“话说,自从纪源煋出现后,你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呢。” 就连当初叶桐在的时候,姐姐都没有这样开心过,更别提什么充满希望了。 她要不绝望都算不错了。 看来,姐姐那次逃走,反倒是逮到真命天子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啊。 叶桐的父母逼他结婚,而他也照办了。 她协助姐姐逃离医院,只是为了能让姐姐出外面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姐姐想方设法地从她的监管中逃走,坐上了通往r市的列车,参加了叶桐和杨雨晴的婚礼。 在途中,姐姐遇见了纪源煋。 那个让她重新充满希望的男人。 希望对于已经病了好几年的姐姐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言诺漓的脸颊愈发通红,她低下头,不禁扬起了嘴角。 看见她这样,言诺诺又忍不住调侃了她一番。 姐姐如今大有希望,她就更不能放弃了。 钱的事情,现在虽然还不用着急,但是以后肯定会用完的。 所以,她从现在开始,必须要好好计划了。 只要姐姐能够痊愈出院,她做什么都可以。 “对了,你刚刚说郁闷,是为什么郁闷啊?”言诺漓问道,“不会又是因为井傅宸吧?” 言诺诺撇了撇嘴,有些泄气地说:“不是因为他还能因为谁。” “我看也是。”她摇了摇头,“你就是傻,我早就料到你跟他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了。” “为什么啊?其实我跟他有段时间确实相处得挺好的。” “你跟人家完全就不是在一个层次上的嘛。”言诺漓叹了口气,“我早就提醒过你,不要嫁给他,谁知道你一口就答应人家了,现在后悔了吧?” 她现在身体渐渐明朗起来,也有点精力看看新闻了。 最近的新闻头条尽是关于井傅宸和俞潼的。 “后悔倒不是很后悔……” “你这丫头,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言诺漓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了她一眼,“签字了?” “签什么字?” “离婚协议啊,他都要结婚了,难道不跟你离婚?” “签了,今天才签的。”言诺诺的眸子黯淡下来。 一想到井傅宸,她就很不是滋味。 言诺漓抱了一下自家的傻妹妹,心疼地说:“小诺,你自小就聪明,怎么偏偏在他那里犯糊涂呢?” 孩子也怀过了,身体也因为这个孩子变得…… 她都不想说了。 “老姐,你今天可得好好安慰一下我。”言诺诺嘴巴一瘪,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第五百一十三章 欠债一千万 这叫她怎么安慰? 当初自己也没少劝过,又不见她听。 难道要将她捆起来,不让她嫁吗? 要是能预见今天这种结果,言诺漓说什么都会将她捆起来。 几分钟后,言诺诺终于发泄完了。 她红着眼睛,拿纸巾用力地擦着鼻子。 真是丢脸啊。 见到姐姐,情绪突然又控制不住了。 言诺漓看着不断抽泣的妹妹,无奈地说:“苏梓漠那小子不是对你很上心吗,你从了人家不好吗?” 人家追她从小追到大,随叫随到,温柔体贴,还长得不比井傅宸差。 她到底看不上人家哪一点了? 放着这么好的男人不要,偏偏去招惹井傅宸。 “我的身体状况你也知道,怎么从嘛?”言诺诺叹了口气,“而且我要是想从的话,还会等到现在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苏梓漠就是没有那种超越友情的感情。 她对他的感情线也仅仅是在好朋友的水平线上。 再多一点点就没有可能了。 “你啊,我都词穷了。”言诺漓抬起手,心疼地为她撩了撩头发,“最近是不是很累?” 言诺诺点了点头。 她每天都活在痛苦和纠结里,能不累吗? “你看你,都这么瘦了。” “也没有多瘦吧?”言诺诺捏了捏自己的脸,“你看,还这么多肉呢。” “算了,不跟你贫。”言诺漓问道,“我给你的负担,是不是很重?” 自己住院了这么久,虽然他们都不跟她说各种医疗费用花费了多少,但是她心里很清楚。 她给家里的负担,是很重很重的。 明明自己已经是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了,却还是一直都要家里人照顾倒贴钱。 她很自责。 “其实也不是很重啦。”言诺诺笑了笑,“老姐,你就安心养身体吧,等你身体好了,就是对我和老爸最大的回报了。” “嗯,我一定会积极配合治疗的。”言诺漓的眼里噙着泪花。 这么多年来,真是辛苦自家小妹了。 聊着聊着,到了能吃晚饭的时间。 纪源煋很准时地来到了病房里。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言诺诺拿起包包,离开了病房。 之前她还担心,姐姐在这里会很无聊呢。 没想到,是她想多了。 有了纪源煋的陪伴,姐姐的状态确实改变了很多。 那自己呢? 自己的状态,什么时候才能改变啊…… 她在r市转悠着,并不想那么早回去。 其实每座城市都差不多。 差不多的高楼大厦,差不多的灯红酒绿,差不多的车水马龙。 她一个人走着,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一个人看着夜空。 今晚的夜空跟往常一样,没有星星。 有那么一次,他在电话那头,安静地听着她讲星座的故事。 原来,他也可以这样耐心。 原来,他们之间也有这样美好静谧的时刻。 希望他不要怪她吧。 她也希望,自己不会后悔。 言诺诺裹紧了大衣,懒洋洋地靠在了长椅上。 真想就这样睡过去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对年轻的夫妇牵着约摸两岁的女童,从她的跟前走过。 那对年轻夫妇很般配,两个人都是颜值在线的那种。 而中间的女童也继承了他们俩人的良好基因,生得非常可爱。 言诺诺就这样看着他们,一直到他们的欢声笑语渐渐隐匿在前方的黑暗中。 要是那个孩子能够顺利出生,那该多好。 这样,她就能够牵着孩子的手,一起来逛公园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会在的。 只是如今,这一切对她而言,都是梦幻泡影。 都不用怎么样,它自己就会碎掉了。 她一直看,一直看,头顶的小灯照不亮她眼里深深的寂寥。 真想给他打一通电话啊。 只是,现在他应该在跟俞潼在一起吧。 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 以后,刚刚那样美好的画面,也许是属于他和俞潼的吧。 而她自己,只能当一个观望者,一直看着,一直羡慕着,也一直嫉妒着。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苏梓漠给她打来电话了。 她笑了笑,接通了电话。 “诺诺,你还没有回来吗?” 那边,是他温柔的声音。 “还没呢,我想在这待一会。” “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很快就回去了。”她连忙说道。 这种事情,她就不想麻烦他了。 “行,那我等你回来。” “好,那我挂了。” 把电话挂掉后,言诺诺眼神闪烁,眼里的雾霾似乎散开了一点点。 她起身,刚想离开,突然一个人走了过来,她的头晕了一下,就撞到了那个人。 那人手里的花瓶砸了下来,碎掉了。 “抱歉。”言诺诺立即蹲下身去,却丝毫没有办法,“多少钱,我赔给你吧。” “一千万rmb。” “一……一千万?”言诺诺吓得差点晕过去。 她感到快要窒息了。 一千万啊! 就是把十个她大卸八块卖了都不值百分之一啊! 这人是骗子吧? 这年头,骗子都这么嚣张的吗? 张口就来一千万? 当她傻子吧? “你不信?”男人摊了摊手,“我可以陪你去鉴定一下。” “你……”言诺诺抿了抿唇,镇静下来,挑眉道,“可以啊,去就去。” 她可不怕。 男人笑了笑,也没有再说什么。 鉴定师是她找的。 鉴定结果出来后,她立即就傻了眼。 那个破瓶子真的值一千万。 她的身上没有那么多钱。 而且那些钱还是给姐姐治病用的。 一千万,她上哪里去找? 她有些郁闷地看了一眼这个男人,猛然间发现这个男人长得还真不错。 出色立体的五官配上完美的身材比例,就像精致的sd娃娃那般粉雕玉琢,让人移不开眼睛。 但是,那又怎么样? 她在心里快速地用他与井傅宸做了个比较。 嗯,还是井傅宸比较帅。 “怎么样,这回,你信了吧?”男人的眸子像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魅惑又危险。 “我现在没有这么多钱,再说了,谁会拿着一个价值一千万的瓶子跑去公园的?”言诺诺狐疑地扫了他一眼,“不会是你偷的吧?” “哈哈哈,我偷的?”他玩味地看着她,觉得她很有趣。 居然会有不认识他的人,真是新奇。 不过,他倒是认识她。 第五百一十四章 我家宝贝提起过你 “言小姐,要是你做我的女人,我就不追究了,如何?”他拍了拍脑袋,“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易泽。” “神经病。”言诺诺白了他一眼。 这个人怕不是脑子出了问题吧? 旁边的鉴定师愣了一下。 这个女人竟然说易少爷是神经病? 怕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吧? 易泽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女人。 别看她外表呆萌呆萌的,没想到还是只小刺猬呢。 没有人敢直视他的眼睛超过五秒的,可她却一点都不怕他。 她那双灵动的眼睛里映着他的脸,小表情越发让人觉得可爱。 原来,井傅宸是好这一口啊。 真是极品呢。 “我是认真的。”易泽搭上她的肩膀,强行带着她离开了鉴定室。 “喂!你干什么啊!放开我!”言诺诺气得快要炸毛了。 这个人真的有病是吧? 自己跟他什么关系,他就动手动脚的? 最可气的是,她发现自己竟掰不动他。 完了,难道自己是要被绑架了? “放轻松嘛,我只是想邀请你去我家玩玩,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易泽凑近她,笑得很邪魅。 他的笑容,倒是跟井傅宸有几分相像。 嗯? 这样看,这个男人跟井傅宸确实有说不出的相似之处诶! “你……跟井傅宸是什么关系?”她脱口而出。 “我跟他没关系。”易泽立即否认了,“走,去我家坐坐。” “你放开我!”言诺诺生气地抠着他的手,“我要回家了!” “你挣得脱,我就放开咯。” 说完,易泽邪笑了一下,将她扛了起来。 “你混蛋!你到底想干什么!呜哇!” 她后背一痛,就被扔进了车里。 “喂,你到底要干什么!”她害怕得用指甲去抓他的手。 “你属猫的?”易泽倒也不生气,“我真的没有恶意。” 言诺诺才不会信他说的话,冷冷地说:“让我下去。” 他无奈地打通一个电话,抱怨道:“言叔叔,您的女儿太难搞了,还抓我,您自己跟她说吧。” 于是,他将手机递给了言诺诺。 她瞥了一眼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号码,感到很惊讶。 那确实是自家老爸的手机号啊! 他是怎么知道的? “喂,老爸。” “小诺啊,你跟小泽在一起?” “嗯,是啊,你认识他?” “他可是易氏的大少爷呢,前不久才刚刚与我谈了一个项目,我们也算是比较熟了。” “这样啊……” “小泽人不错,你可以试着相处一下。” 喂喂,怎么说着说着就跑偏了? 能回到正轨上吗? 言诺诺不耐烦地挂掉了电话。 这个人是老爸派过来坑她的吧? “是吧?我都说了,我不会害你的。”易泽得意地笑了笑,发动了车子。 言诺诺郁闷地撑着下巴,思绪一直在飘。 到家后,易泽很有礼貌地将她请了上去,还威胁她说,要是不听他的话,就终止与老爸的项目,让他偿还一千万。 她不想上去都不行。 她还能怎么办? 谁让她刚好就头晕了一下呢? 最近这段时间,她真的是倒霉透了。 易泽的房子很大,还有私人游泳池。 在游泳池附近,他已经命人摆好了茶和糕点。 他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言诺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迟迟不肯过去。 “要我拉你走?”易泽挑眉问道。 连挑眉都这么像井傅宸。 真是够了。 她抿了抿唇,走了过去。 见她那可爱模样,易泽噗嗤一笑:“你太瘦了,长点肉才好,所以,多吃一点。” 言诺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恨恨地吃起了面前的蛋糕。 既然是老爸相信的人,那他应该不会对她做什么手脚。 而且看他的样子,妥妥的有钱人家的少爷。 这样的少爷,想要什么女人没有,怎么会偏偏找上她? 难道,又是因为井傅宸? 易泽很会交际,也很懂人心。 他的举动一直都没有再过界,而是一直都在逗她开心。 她本来就很没心没肺,被他说中几件心事之后,就彻底地打开了话匣子。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愉快融洽。 站在门口的某人,浑身冒着寒气,与那欢快的氛围格格不入。 这个女人! 井傅宸死死地盯着她,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她甜美纯真的笑容,竟然对别的男人绽放。 虽然这不是第一次了。 即使她已经跟他没有关系了。 可是,他还是会忍不住生气。 他很妒忌。 他眼里充满血丝,只觉得马上就要爆发了。 他井傅宸,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偏偏还是离开她之后。 今天这一天,他都不得安宁。 他很煎熬。 很想她。 可是,她为什么偏偏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偏偏会跟那个男人在一起? 为什么? 言诺诺忽然觉得有些冷,心里觉得毛毛的,总感觉有人在盯着她,让她很不舒服。 于是,她的视线转移了一下。 井傅宸?! 不是吧? 这么巧? 易泽不是说不认识他吗? 那为什么他会出现在易泽的家里? 她被吓了一跳,不敢对上他的眼睛。 自己又没做错什么事,干嘛要心虚啊! 而且,自己不是已经跟他离婚了么? 为什么要怕他? “言小姐,你怎么了?”察觉到她的异样,易泽顺着她的目光,移到了门口的男人的身上。 男人背对着光,他一时间竟看不清男人的容颜。 不过,他很快就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来了啊。 来得好啊。 霎时间,原本融洽的气氛像结了冰一样,冷得逼人心魄。 言诺诺不敢吭声,明明底气十足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直在打鼓。 易泽来到她身旁,弯下腰邪邪地说:“亲爱的,你怎么了?” “嗯?”言诺诺有些反应不过来。 什么亲爱的? 谁跟你亲爱的? 能不要乱叫吗? 他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明明自己没有做什么,为什么会忍不住害怕?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井少啊。”易泽揽住了她的柳腰,邪邪地说,“我家宝贝提起过你。” 宝贝? 井傅宸的眸子掠过一抹嘲弄。 才签了离婚协议,就成了别的男人的宝贝了啊。 可是,为什么她会跟易泽勾搭在一起? 她怎么会认识易泽? 言诺诺瞪大了眼睛,狠狠地踩了一下易泽的脚。 第五百一十五章 你有多卑微 易泽的表情僵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正常。 真的很痛! 这丫头真是心狠! “阿宸,你怎么不等等我……”俞潼一边整理包包,一边走了过来。 她只是想补个妆而已,让他等两分钟,结果他直接就走了。 真是的,一点耐心都没有。 不过,她也没有太计较。 因为今天,他终于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了。 这就说明,他的心里是没有言诺诺了。 “俞潼……”言诺诺看着他们两个人,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她现在最不想看见的,就是他们两个站在一起。 易泽这样聪明,怎么可能会猜不出她在想什么。 于是,他附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要不要我帮你气他们?” “气你个头。”言诺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要不是他硬是要将自己带来这里,她又怎么会遇见这两个人? 说到底,还不是怪他? 易泽笑了笑,揽住了她的腰。 他们亲密暧昧的举动到了井傅宸的眼里,简直就是看见了什么不堪的画面一样。 他还是无法接受。 无法接受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可是,她不是喜欢苏梓漠么? 为什么会跟易泽搭上关系? 易泽一直都在国外,她是怎么认识他的? 难道,易泽这次回来,是因为她? 想到这里,井傅宸的心里已经不知道打翻了多少缸醋了。 但是,他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似乎毫不在意。 “易总,有外人在,不适合谈正事吧?”井傅宸走了过去,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明明才不见十多个小时,他却觉得她变了好多。 他甚至想就这样看着她。 他做出毁约,报复她是一小部分,其实更多的,是他想要她来求他。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用这样卑鄙的手段,来与她发生摩擦。 哪怕不能跟她一起,她愿意跟他说几句话都是好的。 就算是骂他,他也觉得欢喜。 只是,她似乎已经找到了更粗的大腿。 此时此刻,言诺诺在他的眼里,已经完全变了。 原来,她真的是可以因为钱而不择手段。 因为钱,她可以跟任何有钱的男人在一起。 亏他之前还傻傻地不肯相信。 原来之前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言诺诺趁机说道:“易总,我在这里确实不合适,要不然,我到房子里等你吧。” “嗯,也好。”易泽低下头,亲了一下她白皙的脸颊,暧昧地说,“顺便洗白白,在床上等我。” 她差点就要暴走了。 兄弟,演戏就演戏,能不要这么浮夸吗? 这样在井傅宸面前说话,是想灭了她对吧? 言诺诺假笑着,暗自拧了一下他后背的肉。 “嘶……”易泽倒吸一口凉气,但脸上的笑容绝对不能崩盘。 “那易总,我就先下去了。” “好,今晚让我看看你乖不乖。” 她笑着点了点头,走过井傅宸的身旁,径直地略过了他。 她身上淡淡的香气直扑他的鼻子。 那一刻,井傅宸真想拉着她,当面问个清楚。 问她到底是在演戏,还是这样的才是她。 可是,他没有那个勇气。 他只能让她就这么错过他,往易泽的房间走过去。 刚刚易泽与她说的那些暧昧的字眼,让井傅宸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易总,那我们现在开始吧。”俞潼上前去,挽住了井傅宸的胳膊。 易泽没有理她,而是笑着对井傅宸说:“井少的品味真好。” 这一句话,让俞潼觉得很开心。 但是在井傅宸听来,却别有深意。 他明明就是在说言诺诺。 看着他冰冷可怖的表情,易泽勾了勾唇,淡淡地说:“开始吧。” “不谈了。”井傅宸冷冷地说。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所谓的“易总”,竟然会是易泽。 他跟易泽在很久以前就存在一些渊源,所以他并不待见易泽。 这个合作虽然被很多人看好,但是,他不缺这个合作。 更不缺那点钱。 “不谈了?”俞潼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阿宸,为什么啊?” 大家都已经准备好了,他怎么就突然说不谈了? 他可是个商人,应该比谁都清楚其中的利益有多大。 “可能是因为我招待不周,让井少不满意了吧。”易泽叹了口气,惋惜地说,“井少不要感情用事嘛,这样一点都不像你。” “感情用事?难道阿宸你对言诺诺……” “够了。”井傅宸站了起来,冷冷地说,“只是井氏退出而已,你想继续就继续,我不管。” 说完,他掉头就走了。 “实在是抱歉啊,易总,井少今天可能是心情不太好,改日再谈吧。”俞潼说道。 “也罢,等他哪天心情好了,再谈也不迟。”易泽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容。 “那就谢谢易总的宽宏大量了,不过,易总是怎么认识言诺诺的?” “怎么,你对我们之间的事情很感兴趣吗?”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是这样的,诺诺是我的朋友,所以我就小小地八卦一下啦!” 易泽嗤笑一声,说道:“井少走了,难道你不去追上他吗?” “啊?噢噢……”俞潼的表情有些尴尬,“那我就先走了。” 真是的,什么人嘛! 俞潼背地里白了他n个白眼。 井傅宸走到楼下,看着紧闭的房门,眼神闪烁不定。 她……会在里面吗? 她真的会在里面等易泽吗? 鬼使神差的,他竟然将手放在了门把上。 刚想打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她的声音—— “井少爷怕不是在找我吧?”言诺诺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井傅宸的睫毛颤了一下,转过身,冷冷地凝视着她。 “看我干嘛?”她扬起下巴,“你不会放不下我吧?” “你这样说,是想刺激我么?”他残忍地笑了笑,“我只是想看看,你有多下贱而已。” 下贱? 她的心毫无预兆地刺痛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在他的眼里,她言诺诺真的是这样的人。 “那么现在,井少知道我有多下贱了吗?”她忍着心痛反问道。 井傅宸从上而下地扫视了她一遍,轻蔑嫌恶地离开了。 他一句话都不想说。 刚刚他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脏东西一样。 第五百一十六章 渊源 她竟会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为什么?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 可是想起他刚刚的那个眼神,她就觉得自己像是被玷污了一样。 就在这时,俞潼款款地走了下来。 她看着井傅宸的背影,露出了一个深深的笑意。 “诺诺,没想到你有这么厉害啊。” 言诺诺看了她一眼,嘲讽道:“我再怎么厉害,又怎么会有你厉害呢?” “瞧你这话说的。”俞潼笑着说,“易总可是个大粗腿,你要交你姐姐的医药费,得抱紧人家的大腿才行。” “我跟我姐姐的事情,就不用你来操心了。” “我只是怕你太傻,提醒你几句而已。”俞潼邪魅地笑了笑,一扭一扭地走了出去。 可恶! 言诺诺简直快要气炸了。 什么人啊这是! 亏自己以前还对她这么好!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怎么了宝贝,被欺负了?”易泽也走了下来,搭上了她的肩膀。 “走开!”言诺诺嫌弃地往前走了几步。 她本来已经偷偷溜出去了,结果发现包包被他扔沙发上了。 她忙着逃跑,忘记拿了,所以才折回来。 现在好了,感觉自己跑不掉了。 “刚刚我可是救了你诶,你的脸色变得也忒快了点吧?” 大哥,你那叫救我吗? 害我还差不多吧? 言诺诺正气在头上,不爽地说:“你之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说话能正常一点吗?为什么一定要说那些恶心的话来膈应人?” 面对她如弹珠般的质问,易泽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 “你摆出的这副表情,跟那些人很像。” 言诺诺皱了皱眉。 他在说什么? “言小姐,今晚,你是走不了了。”易泽走到大门前,锁上了密码锁。 “易泽!”言诺诺立即跑了过去,“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我只是想跟你聊会天而已。” “我要回去了,要聊什么,改天再聊吧。” “我说过,今晚,你回不去了。”易泽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回去。 她一着急,用尽全力去对付他。 只是她没有想到,他也是练过的。 而且动作比她还要娴熟。 几秒钟之后,她就被他钳制在地上了。 “地板凉,起来吧。”易泽将她拉了起来,坐在了沙发上,“坐这吧。” 言诺诺抿了抿唇,坐在了沙发的边缘。 他笑了笑,主动地与她靠近了一些。 “我见过你,在很久以前。” “易总,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这么老套的搭讪方式?” 易泽笑着摇了摇头,说:“盛世广场,我的冰淇淋掉在了你的红色小皮鞋上,记得吗?” 言诺诺皱了皱眉,认真地回想了起来。 这件事,似乎是存在的,但她又不是很确定。 “我不记得有这回事。” “不记得也正常,那个时候你还太小。”易泽定定地看着她,“你把我的脸抓破了。” 此言一出,她的脑海里一道灵光闪过。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诶…… 那个时候,她好像很宝贝那双红色的小皮鞋,都舍不得让鞋面沾上一点灰尘。 她在吃东西的时候,一个小男孩踩着滑板,飞快地从她身边掠过。 他手里的冰淇淋,正好掉在了她的鞋子上。 她好不容易公主了一天,好心情全部都被他搅黄了。 与是,她疯狂地在后面追着他,直到将他打翻在地。 在那件事之后,易泽就发誓,自己一定要将散打、跆拳道等等给练好,将来替自己报仇。 “所以,我还没有找你,你反而找我来了?”言诺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把我的脸抓破了,我不应该找你吗?”易泽似笑非笑地说道。 “行吧,那聊也聊完了,我可以走了吧?” “我不是说过了吗,你今晚走不了了。” “喂,你到底想干什么?” 易泽挑了挑眉,坏笑着说:“如果你真想干点什么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不得不说,你说话的语气和笑的方式,都跟井傅宸很像。”言诺诺说道,“你不会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吧?” 一说到这个话题,他的脸色立即就变了。 她很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不是吧? 难道他真的是井傅宸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吗? 可是,看刚才井傅宸的样子,对他的态度似乎不怎么友善啊。 而且他们两个似乎早就认识一样。 “开什么玩笑,我根本不认识他。”易泽的声音立即冷了下来。 真是太像了。 比段痕还要像。 不会真的被她说中了吧? 可是她跟在井傅宸身后十一年了,除了井傅然以外,就不知道他还有别的亲兄弟了啊。 而且,他不姓井。 “切,说是要聊天,却不坦诚相待,真是没有一点诚意。”言诺诺故意说道。 “那你觉得,聊什么才算是有诚意?” “那就要看看,你觉得聊什么才是最有诚意的咯。” 易泽嗤笑一声。 天啊,这丫头也太口齿伶俐了点吧? 差点就将他绕晕了。 不过那段往事对于他来说,是很难以启齿的。 因为他本来是不应该存在的。 他的存在,让所有人都不开心。 “我们交换吧。”言诺诺说道,“我们都相互拿出点诚意,怎么样?” 易泽挑了挑眉,答应了。 反正,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 告诉她也没什么。 其实他是个私生子。 是那个人一夜风流的产物。 他从在母亲的肚子里,就注定会不受人待见。 因为他是见不得光的。 会给井氏抹黑。 母亲天真地以为,只要能生下他,就能获得一大笔抚养费,以及那个男人的认同。 但事实却是残酷的。 那个男人已经有一个大儿子了,近期,他的妻子又怀上了二胎,幸福得很。 母亲抱着小小的他上门时,遭到了驱赶。 而那个男人,露出了他最冷血无情的一面。 母亲一直都没有放弃过,一直都想要一个名分。 就算没有名分,给点抚养费都好吧? 只可惜,她的幻想在他的一天天成长中,终于破灭了。 直到他十岁了,她的愿望也没能够实现。 她游荡在街上,出了意外。 她的遗愿,就是希望男人认他这个儿子。 但是直到现在,他还是被扣着私生子的帽子,无法挣脱。 他还是只能活在井氏的阴影下,逃不出来。 第五百一十七章 旧事重提 听完易泽的故事,言诺诺的心情很复杂。 不管怎么说,那个男人做得还是太过分了。 说到底,易泽还是井傅宸的哥哥,井傅然的弟弟。 怪不得井傅宸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而且换个思路来想,自己才刚刚跟他离婚,就与他同父异母的哥哥搞在了一起…… 也难怪他的脸色这么不好了。 “不过,我从来都没有听我爸提起过你啊。”她有些纳闷。 “我也是近期才跟你爸合作的。”易泽说道,“我一直都在美国居住。” “洛杉矶?” “你怎么知道?”他有些惊讶。 原来如此。 她总算是明白了。 之前在迪士尼的时候,她遇见了老爸。 原来老爸是在跟易泽谈公务,才会飞到美国的。 那么他会顺藤摸瓜地了解她一些事情,也不奇怪了。 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得很。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十多年前就跟易泽有过渊源了。 不过,他此番回来是做什么? 算了,管他是回来做什么的,反正都与她无关。 “随便猜的。”言诺诺耸了耸肩,“既然你说了,那我也说吧。” 说好的坦诚,就该坦诚。 “说说你跟井少的事情吧,我比较感兴趣。”易泽邪邪地说道。 她瞪了他一眼,开始说了起来。 当然,她只是很简单地说了一些大概而已。 她与井傅宸之间,有太多太多的细节和回忆了。 就连他冷落她的那段日子,她也是一边痛一边享受的。 “我要听的,不是这些。” “那是什么?”言诺诺不解地问道。 “那场车祸。”易泽凑近了她,勾起了嘴角,“你有印象的吧?” “车……车祸……”她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挪,“你怎么会知道?” 她忽然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你也觉得那件事情很奇怪,对吧?”易泽的眼神愈加别有深意了。 言诺诺点了点头。 确实奇怪得不能再奇怪了。 那怎么看,妈妈都不可能会在那个路段出事的。 而且死的是井氏的董事长和董事夫人,却偏偏一点报道都没有。 要不是李慕慕告诉她,当时妈妈撞死的是井傅宸的父母,她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知道。 但李慕慕知道的也就那些东西,很明显是别人告诉她,再让她来告诉自己的。 她怀疑是上官玟。 可是,她又无法从上官玟的嘴里问出什么。 她觉得这背后绝对有一个天大的阴谋。 但是,她却根本无能为力。 “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吧。”易泽说道,“说不定,我能帮你。” “帮我?”言诺诺动了动嘴唇,想要告诉他,却又改变了主意。 不行。 爸爸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要是他知道了,井傅宸的父母是被妈妈撞死的,那他…… 到时候,他恐怕会接受不了。 “放心,说吧。”易泽淡淡地说,“如果你想替你妈妈找到真相的话。” “你为什么要帮我?”言诺诺警惕地看着他。 她与他甚至说不上是认识,他凭什么会帮她? 看着她那戒备的眼神,易泽扑哧一笑,说道:“你不信我?” “我为什么要信你?” “就凭我想报复井氏。”他挑了挑眉,邪邪地说,“怎么样,这个理由,足够让你信任吗?” 言诺诺咬了咬唇,心摇摆不定。 报复井氏…… 那井傅宸会不会…… “你顾虑其他人之前,先好好想想你妈妈是怎么死的吧。”易泽斜了她一眼,幽幽地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还有一个五个月的未出世的弟弟吧?” 提到这些,言诺诺抓着衣角的手越来越紧。 她那可怜的,未出世的弟弟…… 还有奄奄一息的,浑身是血的妈妈…… 愤怒冲破了一切理智。 她深呼吸几口气,将所有知道的都跟他说了。 听完她的叙述后,易泽若有所思。 “这件事,先不要跟我爸说。”言诺诺垂下眼帘,“他会发疯的。” “放心,我有分寸。”易泽淡淡地说道。 其实这些事情,他也是在言铭炜喝醉的时候听他说的。 那个时候,他就想到了井氏的董事长,也就是他那冷血的父亲,以及董事夫人人间蒸发的事情。 面对媒体的质疑,井氏二老根本没有做过正面解释,反而动用强大的势力,封住了各大媒体的嘴。 最奇怪的是,如果是言家的错,为什么井氏没有讨要说法? 为什么井氏反而要极力将这件事情掩饰过去? 而且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井氏也没有说要给言家一个说法,反而一直都在用各种手段对言家隐瞒。 如此看来,难道不是心虚的表现吗? 而在各种机缘巧合下,他遇见了言铭炜。 现在,他又遇见了言诺诺。 看来,连上天都在帮他。 就算扳不倒井氏,对其重创或者恶心一下,也是不错的。 “你能查得出什么吗?”言诺诺用一种质疑的眼神看着他。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还有,你能换一种眼神看我吗?”易泽满脸黑线。 他也算是有名有地位的人好吧? 查一件事情难道不是很简单的事情么? 不得不说,那男人的基因还真是不错。 三个儿子,每一个都是那么聪明卓越。 易泽从小虽然没有受到过什么严格的教育,但他的学习能力很强,动手能力更是让许多人惊叹。 他在每一个领域,都远远地超过了其他人。 从小学开始,他每去到一所学校,那所学校必定会因他而轰动。 又因为他的神仙颜值,俘获了一票异国小姑娘的芳心。 他的母亲在他十六岁的时候发生意外,所以,他在十六岁那年,就能够独自一人在美国生活了。 不满十八岁,他就狠狠地赚了一笔,还赚足了眼球。 如今二十七岁的他,已经是巨佬级别的存在了。 言诺诺本来就对职场不感兴趣,不知道有这号人的存在,也是能够理解的。 “所以,你是故意把花瓶摔碎的,是吧?”她狐疑地问道。 易泽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你怎么知道我会出现在这里?怎么会知道我在公园?你跟踪我?” 她一连冒出了好几个问题。 第五百一十八章 你当我什么了? 真是太奇怪了。 一切都巧合得到了恐怖的程度。 她总感觉自己走进了一个局里。 遇到的人,发生的事情,都太巧了。 让她都怀疑是不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易泽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肩膀:“你还挺聪明的嘛。” 他在言铭炜的手机上看见了她的照片。 那是言铭炜两个女儿的合照。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鬼灵精怪的女孩就是她。 他试着问言铭炜几个问题,没想到他还真的答上来了。 言铭炜对那天的事情特别有印象。 他本来还想过段时间去g市与她来一场偶遇,结果在大街上竟看见她了。 说起来,他们两个还真是挺有缘的。 言诺诺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用力地将他推开。 再怎么说,她也是他弟弟的前妻,他这样做,太过分了。 而且她与他又不熟。 “你怎么总拒绝我?”易泽挑了挑眉,“井傅宸不好,我会对你好的。” 我信你个锤子。 你了解我么? 就说会对我好。 嘴巴不怕烂掉吗? “你是不是见个女的都会这样对人家说?”言诺诺嘲讽道。 “怎么可能,我可是第一次说这种话。”易泽笑了笑,“我看起来,像是那么轻浮的人吗?” “不像。” “那不就行了。” “而是本来就是。” “……”易泽满脸黑线。 跟她相处这几个小时,他觉得她确实很不错。 漂亮的女人他见过多了,想勾搭他的漂亮女人更是数不胜数。 只是,他一个都看不上。 她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那双眸子。 实在是太美了。 “要不然,你跟我在一起呗?”易泽笑着说道,“我觉得这是一个很不错的建议,你觉得呢?” “我觉得这个建议很烂。”言诺诺站了起来,跟他拉远了些距离,“坦诚完了,我要回家。” “啧,我不是说过嘛,你今晚回不去的。”他快速地站了起来,将她拉了过来,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你欠我的一千万,你还没还呢。” “我会还的!你走开!” “会还?算了吧,我还是不要你还了。”易泽将一根食指放在了她的嘴唇上,“要是你陪我一晚,那一千万就一笔勾销了,怎么样?” 言诺诺冷笑着,抓住他的食指,狠狠地往后一掰! “嘶……痛!” “痛不死你!”她放开了他,没好气地说,“你当我什么了?” 她怎么可能会将那种事情变成交易。 “好吧好吧,我的错。”易泽饶有兴致地说,“今晚,我的床让给你,去睡吧。” “我不睡。”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有这一只豺狼在,她怎么可能会放心睡觉。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苏梓漠打过来的。 易泽瞥了一眼屏幕,立即将手机抢了过去。 “你还我!” 他趁机将手机关机,收进了口袋里。 “去睡觉,明天我就放你走。” “你到底想干什么!”言诺诺简直要被气炸了。 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少张面孔! “我就是想让你休息嘛。”易泽无辜地摊了摊手,“好吧,那我不勉强你了。” 你这样还叫不勉强我吗?! 言诺诺没好气地坐在了他的对面,冷冷地说:“有游戏机吗?” “游戏机?”他摇了摇头,“我最近,都以养生为主了,不过你要打游戏的话,我倒是可以把电脑给你。” 以养生为主…… 言诺诺扫了他一眼。 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行吧,电脑就电脑吧。 于是,接下来的画风就变了。 易泽已经很久不碰那款游戏了,现在更新了那么多个版本,他都很陌生了。 言诺诺这个菜鸟,领着一个更菜的菜鸟,一边送着人头,一边指挥着他该怎么做。 不过,以他的智商,很快就上手了,血虐全盘。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言诺诺看着满页的绿色,感到心情无比畅快。 …… “怎么关机了?”苏梓漠皱了皱眉,满眼的担心。 不是说很快就回来吗? 为什么现在偏偏关机了?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不行,得去找一下她。 可问题是,现在已经这么晚了…… 就在他决定要去一趟r市的时候,忽然收到了她发来的信息—— “明天我再回去,不用担心。” 这丫头…… 苏梓漠还是放心不下,给她发了好几条信息。 很快,她就回复了。 她说遇见了老朋友,就想跟老朋友聊聊。 这下子,苏梓漠也没辙了。 叮嘱了她几句后,便离开了公司,驱车回家。 在路上的时候,突然间有一个女人冲了出来。 他立即踩下刹车,眼里透着一股冰寒。 不要命可以去别的地方啊,干嘛要这样害人? “救救我……” “李慕慕?”他有些愣住了。 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死贱人!你给我站住!”朱娉的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气势汹汹地朝着她跑了过去。 苏梓漠见情况不妙,立即打开车门,将李慕慕一把拉了进去。 刚关上门,朱娉就来到了车子旁,用力地拍打着车窗。 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了家庭,没有了钱财,没有了依靠。 她一败涂地,什么也得不到。 于是,心灰意冷的她,正巧撞见了外出买特价菜的李慕慕。 她已经被逼到了绝路,就起了歹心。 她找不到言诺诺,所以只好拿这个女人出气了。 李慕慕趴在他的怀里,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她的手臂已经被划伤了,血渗透了单薄的衣服。 苏梓漠将她挪到副驾驶上,二话不说,立即驱车赶往医院。 他怕她身上还有别的伤口。 至于那个发疯的女人,他后面再修理她也不迟。 现在这个时间点,街道上已经很少人了。 他的车速飙得很快,而她瘫软在座椅上,面无血色。 她真的很害怕。 要是她穿的是高跟鞋,或者是跑得慢了一点,恐怕就没命了。 来到医院,苏梓漠将她抱了起来,火急火燎地挂了号,立即送她去就诊。 经过检查后,她受的只是皮外伤,不碍事。 听到她没事,他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处理完伤口,镇定了一下心情后,李慕慕感激地说:“梓漠,谢谢你。” “不用谢我。”苏梓漠没有看她,冷冷地说,“上车,我送你回去。” 她垂下眼帘,听话地上了车。 第五百一十九章 没有征求你的意见 李慕慕缩在座椅上,还是没有缓过神来。 一回想起被朱娉拿着刀追赶的场景,她就忍不住浑身哆嗦。 自己不就是外出买点特价菜么? 至于这样么?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那个疯女人知道自己住在哪,这可如何是好? 要知道,她现在租的小房子,安全方面还是存在隐患的。 比如说,房门根本就不能完全锁上。 每天,她都要将桌子顶在门后,又放几个铃铛挂在那,以免遭贼。 她学了很多保护自己的技能。 比如在外面放双男鞋,在阳台挂几件男士衣物等等。 虽然每天晚上都过得胆战心惊,老爱胡思乱想,但也从没发生过什么事。 她就想着,等这个月的工资发下来了,就立即搬走,搬到更安全的地方去。 只是今晚…… 她不是很敢一个人待在家里。 朱娉的手段,她是见过的。 不少跟上官玟有染的女人,都毁在了她的手上。 奈何朱娉权势极大,谁也奈何不了她。 要是自己落在她的手里,那…… 想到这里,李慕慕似乎看见了披头散发的朱娉,用刀子一下又一下地捅着她的画面。 她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尖叫了起来。 “怎么了?”苏梓漠将车子停在路边,眼里透着些许的关怀。 他明明是对她厌恶至极的。 可是刚刚她冲过来向他求助的时候,他竟会心疼了一下。 特别是看见朱娉拿着刀向她扑过去的时候,他的心立即就被揪了起来。 也许是人之常情,也许是…… 不,不可能是。 不可能是他对她还有感情。 他对她的感情,在萌出嫩芽的时候,就被她亲手掐死了。 之后,苏梓漠的表情又冷了下来。 这是一个背叛他的女人。 他为什么要为她紧张? “梓漠……”李慕慕抓着他的衣角,哀求道,“我不想回家。” “你想去哪?”他微微蹙眉。 难不成,她又想赖着他不放? “去哪都可以,只要不回家就好,我害怕……我害怕她找到我。” 苏梓漠抿了抿唇。 许久,他才说:“好吧,我送你到酒店门外。” “小一点的旅馆就好了,我……我没关系的。”李慕慕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她身上的钱怎么可能够住酒店。 在破旧一点的小旅馆开一间单人房就好了。 凑合着也能过。 苏梓漠什么也没说,启动了车子。 这女人就是会博取同情。 也罢,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他不想管那么多。 可是,当他看到旅馆的简陋环境,以及那个老板猥琐的笑容后,就立即改变了主意。 “走。”苏梓漠直接拉起了她的手。 “诶,等等……”李慕慕连忙将身份证拿好,踉踉跄跄地跟在他的身后,“怎么了?” “我借钱给你住酒店。”他淡淡地说道。 “不用了,我觉得这家旅馆挺不错的,我可以……” “闭嘴。”苏梓漠有些不耐烦地说,“上车。” 见他的心情不是很好,她只能“哦”了一声,默默地上了车。 …… 易泽看着趴在桌子上睡着的言诺诺,感到一阵无奈。 真是的,说好的通宵,结果才凌晨三点钟就趴下了。 其实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找上她。 很久以前,他即便是很累很痛,却也还是忍了下来。 因为他确实是想在多年以后,找她一比高下。 后来渐渐长大了,他这个执念也就没有那么强烈了。 就算真的跟她相遇,又能怎么样? 再打回来? 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她竟会跟井傅宸有那么一段渊源。 看来,上天都在帮他。 易泽看着熟睡的人儿,眼里颇有深意。 他将她抱到床上,让她能够舒舒服服地睡一觉。 “唔……阿宸……”她以为是井傅宸,便主动勾住了他的脖子。 “你这样,我把持不住的啊。”易泽将她放下,帮她把厚实的外套褪去。 所幸,她没有再做什么动作。 他不是卑鄙小人,不会趁她迷糊的时候要了她。 他没有那个兴趣爱好。 易泽走到窗前,看着依旧繁华的r市,慢慢地品了一口杯子里浓郁的咖啡。 这次回来,他要将这些年得不到的,通通都拿回来! 第二天醒来,言诺诺就感到了大事不妙。 这个男人怎么躺在自己身旁! 难道昨晚…… 她惊恐地掀开了被子。 幸好…… 她的动静惊醒了易泽。 “哟,早啊。”他懒洋洋地跟她打了声招呼。 言诺诺立即弹下床,说道:“我可以走了吧?” “急什么,吃了早餐再走嘛。” “不用了,谢谢。” 她飞快地到浴室进行简单的梳洗,背上了包包。 她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 虽然这个家伙认真的时候还挺讨喜的,但是不正经的时候,与那两兄弟完全如出一辙。 易泽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靠在墙上,淡淡地问:“要不要我送你啊?” “不用了,谢谢。” “哎,我说你一直重复这句话,有意思吗?” “有啊。”言诺诺歪了歪脑袋,伸手去开门。 靠! 她竟然忘记了,他昨晚就把门反锁了! 真是可恶! 易泽早就料到她打不开门了,所以一点都不着急。 “易泽!”她乱按着密码,气呼呼地说,“你说过第二天就放我走的!” “你再乱按,恐怕连我都出不去了。”他悠悠地说,“密码按错三次,就打不开了。” 于是,言诺诺的手指僵住了。 这个男人到底想怎么样啊?! “说了别急嘛,待会我送你。”易泽笑了笑,走进了浴室里。 她没有办法,只好坐在沙发上等他。 吃过早餐后,他跟着她一起上了高铁。 说好的只是送她而已呢? 为什么跟上来了? 为什么她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你跟着我干嘛?”言诺诺的眼里满是嫌弃。 易泽挑了挑眉,笑着说:“当然是送你回家啊。” “不需要!” “我没有征求你的意见。” 这一句话,将言诺诺气得够呛。 果然是兄弟,耍赖的时候简直是一毛一样的! 事已至此,她还能怎么样? 只能让他跟着了。 腿在他的身上,她又管不着。 易泽勾了勾唇,期待着后续的剧情发展。 第五百二十章 试着爱我 下了高铁之后,易泽就像个小跟班似的,一直跟在她的身后。 旁边的人都以一种羡慕的目光看着他们。 易泽的颜值实在是太高了。 五官都与井傅宸神似。 言诺诺早就做好了准备,在高铁上就戴上了口罩,全副武装。 她可不想再被人误会了。 那些乱七八糟的报道真的很烦人。 如果只是烦到她,她倒也觉得没有什么,但是她不想那些流言蜚语影响到家人。 她一直都在纠结着该去哪里。 最后,她悲催地发现,除了井傅宸给她买的那套房子之外,她就没有别的去处了。 老爸那里早就租给别人了,他现在都是在公司住。 她现在的处境,实在是太凄凉了。 “我要回家了,你要逛就自己逛吧。”言诺诺淡淡地说。 她可不想引狼入室。 “我送你啊。” “我说过了,不需要!” “我也说过了,我没有在征求你的同意。”易泽丝毫不理会她的情绪。 言诺诺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男人真是够了。 “你怎么跟井傅宸一个德行!” “我跟他可不一样。”易泽不由分说地揽住了她的柳腰,邪邪地说,“我不会抛下你的。” “唉哟,易总这大清早的,可真是腻歪人啊。” 俞潼的声音从她的身后响起。 言诺诺的身体僵了僵。 俞潼在的话,那井傅宸是不是也…… 她暗自推开了易泽。 果然,井傅宸也在。 俞潼挽着他的手,清晨的阳光倾斜在他们身上,宛如一对璧人。 他的神色依旧淡漠,眼睛一直都在盯着她看,仿佛要在她身上盯出一个大窟窿来。 一回到g市就上演如此尴尬的一幕,她都无语了。 能不能不要这么巧? 井傅宸看着易泽放在她腰上的手,恨不得将那只咸猪手直接卸下来。 “你们看起来,感情也很不错啊。”易泽又将她搂紧了一些。 “早上风大,把扣子扣好。”井傅宸低下头,为俞潼细心地扣着大衣上的牛角扣。 他白皙修长的手指从容不迫地做着动作。 扣完以后,他还主动捂着俞潼的手。 “手这么凉,怎么不戴手套?”他用责备的语气问道。 俞潼的脸无比通红,羞涩地说:“还不是想要你关心一下嘛!” “以后,不许这样了。” “嗯!”她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每一个细胞都被蜜糖填满了。 看着如此亲昵的俩人,言诺诺感到一股酸意正蔓延开来。 “走。”她冷冷地说了一个字,便拉着易泽离开了。 她看不下去了。 不知道他是对俞潼真的关心,还是故意做给她看的,她心里很不舒服。 他的关怀贴心,她曾经也拥有过。 只不过,她亲自将他推开,推给了另外的人。 这只能怪她。 怪她太为他着想了。 怪她太为所有人着想了。 可是,却没有一个人为她着想过。 走出一定距离后,言诺诺松开了易泽的手。 下一秒,她的手被易泽牵住了。 “我也帮你暖一下手。”他微笑着,对着她的手哈了一口气,放在掌心搓了搓。 “谢谢。”她抽出了手,放进了口袋里。 真是个倔强的女人。 “为什么不跟他在一起?”他忽然问道。 “不爱了。” “我才不信呢。” “不需要你相信。”言诺诺淡淡地说。 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不爱了? 怎么可能。 “要不,你试着爱我?”易泽挡在她的面前,笑容温暖,“我真的会对你很好的。” “要你真的会对我好,那你就应该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言诺诺翻了翻白眼。 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甘愿沦为一颗棋子。 她深爱着井傅宸,所以,她不会做易泽的帮凶。 告诉他那些事情,只是想查出当年车祸的真相而已。 她无意要陷害谁。 也不想趟着污水。 易泽无奈地叹了口气,问道:“要怎么样,你才能爱上我?” “永远不可能。”言诺诺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你肯帮我查真相,但我真的不喜欢你,不管你是认真的,还是在玩我,我都不会跟你在一起。” 她的身心全都属于井傅宸,要不回来了。 更何况,她也没打算要回来。 以后的日子,她就想着努力赚钱,缴清姐姐的医药费,什么都不考虑。 就算易泽很像井傅宸,但终究不是井傅宸。 他就是他,全世界就那么一个,谁也无法替代。 易泽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还是第一次被女人拒绝。 他如此优秀骄傲,天资卓越,还有一副好皮囊,女人没有道理会拒绝他。 他以为,言诺诺也是一样的。 反正婚也离了,她想怎么做,没有人能指点她。 更何况,跟他在一起,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他的权势和财富,并不比井傅宸的少。 他能够给她更好的生活。 并且,他只会对她一个人好。 “我说的都是认真的。” “我说的也都是认真的。”言诺诺笑了笑,“逛完了就回去吧,我先走了。” 这一次,易泽没有跟上去。 头一次在女人那里尝到失败滋味的他,被她激起了好胜心。 这样的女人,很适合他的口味。 庸脂俗粉看得多了,他反倒没了兴趣。 她出现得太宜时了。 不得不说,弟弟的眼光还真是毒辣,只不过,不懂珍惜眼前人而已。 “井少爷,你的女人,归我了。”易泽看着那抹倩影,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 他们走后,井傅宸就放开了俞潼的手。 “阿宸,人家还要你再捂一下。”俞潼撒娇道。 只是,他并没有说话。 他的眸子里倒映着言诺诺的背影,整个人都染上了深深的忧郁。 “阿宸……”俞潼皱了皱眉,一股心酸无法遏制地涌了上来。 不就是一个背影吗? 有必要盯着看这么久吗? “阿宸,你要是真的放不下她,可以追上她啊!”俞潼难过地说,“你这个样子,难道不知道会伤害到我吗?” 原来,他刚刚只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 他的戏,全都是为言诺诺而演。 不可一世的井少爷,竟也会这般幼稚。 只是在她的面前,他永远都不会有这样的模样。 “我分得清楚。”井傅宸收回视线,牵起她的手,淡淡地说,“走吧。” 第五百二十一章 我是迫不得已 言诺诺看着得意洋洋的易泽,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怪不得老爸突然说要跟她一起吃饭。 原来都是因为这个男人。 真是好大的面子啊。 她还以为,老爸是想她了呢。 言诺诺咬着吸管,斜着眼睛看着易泽。 “小诺,多吃点菜,别总喝饮料。”言铭炜责怪道。 都多大了,还跟小孩子一样。 “不过,我还真没有想到,你们能够相处得这么好。” 听到这句话,言诺诺差点被呛到。 老爸你什么眼神啊? 哪里看得出来我们相处得好了? 易泽笑了笑,说道:“我们确实相处得很愉快,诺诺很可爱。” 喂喂,这位大哥,画风不要突然就变得这么诡异好吗?! 言诺诺将饮料推到一旁,冷冷地说:“吃饭的时候别说那么多话,小心噎死。” “小诺。”言铭炜瞪了她一眼,“怎么说话的?” “哈哈哈,没关系,我就喜欢小诺这个样子。”易泽倒也没有在意她的态度。 他并没有跟着她。 而是去了言铭炜的公司。 想要看见她,黏着她,其实是很容易的。 只要脸皮够厚,再用点小手段,他就能时刻看见她了。 她真的很能吸引男人的视线。 可能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她的一颦一笑,都能够牵动人的心。 这才是最致命的。 他自己也觉得很奇怪。 竟会这样莫名其妙地喜欢上她。 言诺诺撇了撇嘴,决定不说话了。 她真的很想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想干什么。 反正说他喜欢她,她是不会相信的。 她只想要不被人打扰。 这顿午饭,言铭炜和易泽都吃得很尽兴。 关于易泽,言铭炜只知道他有钱有势,是个在美居住的华裔。 除此之外,他就没有过多的了解了。 易泽的性格很好,还很会抓住人心,所以言铭炜跟他很有话题。 他还以为,女儿跟易泽是同学或者朋友之类的。 所以,他就没有过多的担心。 好不容易吃完午饭,易泽先行离开,留下了她和老爸。 还别说,现在跟老爸单独相处,她还觉得挺尴尬的。 因为,她没有跟他说井傅宸的事情。 没有跟他说,他们两个已经离婚了。 但是老爸应该是已经知道了。 他又不瞎。 各大头条都恨不得用最大最粗的字体,来写他们两个的事情。 父女俩面对面坐着,彼此间有一小段时间的沉默。 最终,言铭炜还是先开口了。 他看着小女儿,眼睛有些湿润了。 “小诺,你跟井少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但是,我想听真实情况。” 在前段时间,井傅宸明明还亲口说喜欢诺诺的。 就因为俞潼回来了,所以要跟俞潼在一起? 他是不相信的。 “我们就是离婚了。”言诺诺笑了笑,淡淡地说,“不合适呗。” “真的是因为不合适吗?” “是啊。” 言铭炜看着面带笑意的女儿,深深地叹了口气:“小诺,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爸爸都支持你,但是,爸爸希望,你不会后悔。” 他知道女儿很善良。 但是有的东西,是不能因为善良就拱手相让的。 这样,会让很多人陷入痛苦中。 但如果她真的想离开,他也不会插手。 她不幸福,她难过,他是不会强迫她的。 他只是想让她好好地想清楚。 言诺诺摇了摇头,说道:“老爸,我真的不会后悔,我已经想过很多次了。” 再说了,婚都离了,还能怎么样? 他已经恨她恨到那个地步,已经没有挽回的可能了。 “那就好。”言铭炜顿了顿,说道,“你还太小,有的事情,看开了就好了。” 他也不懂得怎么安慰女儿。 作为一个父亲,看女儿嫁错人,肯定是很心疼的。 但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他只能开导一下她,不能插手她的生活和选择。 “老爸,这些我都懂。”言诺诺笑着说,“我真的没事啦,不用担心我。” “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想随便走走,散散心,赚点小钱。” 言铭炜点了点头:“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我说,钱不够就管我要。” “好,我知道啦。” 跟老爸告别后,言诺诺想了想,来到了那个废弃的公园。 一有心事,她就喜欢来这里。 在这里,不会有人打搅她。 她爬上大石头,靠在树干上,双眼放空。 此时此刻,她什么都没有想。 她只想好好享受可以发呆的时间。 自己的生活,似乎很糟糕。 从喜欢上他的那天起,她就浑身充满了干劲。 可是跟他结婚之后,他就慢慢地将她这股干劲消磨掉了。 她总是对他牵肠挂肚,他从一开始的不理不睬,慢慢地学会对她好了。 甚至会给她买姨妈巾。 她就在想,这一切,会不会都只是她在做梦而已。 现在回过头来看,还真是。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从这次神游中回过神来。 天已经黑了。 她就这么呆坐了几个小时,直到浑身都麻木。 她跳下石头,一点点在大街上移动着。 忽然,天空下起了小雨。 像是柳絮一样,绵绵不绝。 她看见了一对熟悉的身影。 是李慕慕和苏梓漠。 他们站在一起拥抱着,像极了普通的情侣。 “放开。”苏梓漠的声音比天气还要冰冷。 “梓漠,上次是我错了,你能原谅我吗?”李慕慕死活不肯撒手,“那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他想的那样? 苏梓漠扯了扯嘴角。 那件事情,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恶心,最不堪的事情。 他一辈子都不想再去回想。 “我很后悔跟你有过那样一段关系。”苏梓漠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李慕慕,你恶心到我了。” 他说的话,一下又一下地往她心尖上插。 她确实很恶心。 她也承认自己很恶心。 有很多时候,她都很想将这具躯体全都舍弃掉。 可她有什么办法? 她中了奸计,她被朋友出卖,难道这一切就是她想要的吗? “梓漠,我是迫不得已的……” “迫不得已跟上官玟上床?迫不得已跟他一起恶心我?”苏梓漠的眼里满是血丝,“李慕慕,我跟你,已经不可能了。” “对不起……对不起……” 第五百二十二章 今晚陪我 言诺诺躲在邮筒后面,好奇地看着他们两个。 他们似乎在争执? 看起来又不像。 算了,还是不去打扰他们了吧。 就在她转身想走的时候,突然间就对上了一张邪魅的脸。 她尖叫了一声,跳了出来。 街上的行人都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不远处的俩人,也注意到她了。 又是易泽! 这个男人怎么阴魂不散! “诺诺……”苏梓漠立即朝她走了过去。 他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会不会以为,自己跟李慕慕有什么? 还没有等他走近,一个男人就亲密地搂住了她的肩膀。 井傅宸? 不,不是井傅宸。 苏梓漠的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这个男人跟井傅宸长得很像,气质也很相似。 只不过没有井傅宸那么凌冽。 这个家伙到底是谁? “抱歉啊,吓到你了。”易泽贴近她的脸,“你鬼鬼祟祟地躲在这里,想干什么呢?” “要你管!”言诺诺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快点放开我!” 但是她越是挣扎,就越是挣不脱。 苏梓漠表情阴郁,直接上手。 易泽当然不是吃素的,很快就做出了反应。 由于害怕伤害到她,俩人的动作也没有太大的幅度。 “放开她。”苏梓漠的表情冰冷骇然。 真是够了。 一个是井傅宸,一个是跟井傅宸长得相似的男人。 一个个都在劫持强迫他爱的女人。 他快要受不了了。 “原来是苏少爷啊,久仰大名了。”易泽将她拉到身后,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怎么,苏少爷对我的小宝贝有意思?” 小宝贝? 苏梓漠的脸色变了变。 他想起昨晚她的夜不归宿。 难道是跟这个男人…… 不会的! 不可能的! 苏梓漠攥紧了拳头,恨不得将这个男人的脸砸烂。 言诺诺在背后狠狠地拧了他一下。 因为是冬天的缘故,他穿得很厚,所以倒也不痛不痒。 “梓漠,你别听他瞎说。”她立即向他求救,“我跟你走。” 果然,这个男人在装。 苏梓漠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淡淡地说:“你听见了?” “听见了又怎样?”易泽丝毫不肯退让,抓着她的手越来越紧,“她是我的。” “她说了,要跟我走。” “我知道,但是,我不会让她跟你走的。” 明明是很紧张的气氛,却因为两个人的对话,竟有那么一丝丝地引人发笑。 杵在一旁的李慕慕也看呆了。 即便是跟言诺诺成为了朋友,但她的心里还是有一点小小的醋意。 她挽留而不得的男人,正在与别人争夺另外的女人。 她的心里很难过。 言诺诺真是又气又急。 她晃了晃易泽的手,小声地说:“大哥,差不多得了,松手。” 易泽装作没有听到她说话,依旧与苏梓漠对视着。 更大的战争,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修长的身影走了过来,牵起了她另外一只手。 手腕上的温度,让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愕然抬头,一下就撞进了这个人漆黑的眸子里。 “井少爷?”易泽并没有打算放手,“你抓着我女人的手,这叫什么事呢?” “她有说过,她是你的女人么?”井傅宸淡淡地问道。 火药味更浓了几分。 “你想跟谁走。”井傅宸问道。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言诺诺咬着嘴唇,只觉得心一团乱。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这三个男人怎么就这么巧地凑在一起了呢? 还让她做选择? 直接放她走不好吗? 她实在是一个都不想选啊! 言诺诺犹豫了一下,终于选了一个答案。 她本来想选苏梓漠的。 但是旁边还站着一个李慕慕。 而她本来就是要摆脱易泽的纠缠。 所以,就只能选最后一个了。 她选井傅宸。 似乎这个选择,也不是那么勉强。 于是,她从易泽的手心,抽出了自己的手。 她的温度抽出的时候,易泽只感到重要的东西错手掉下去了。 他想弯腰捡,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件东西被别人捡走。 那一刻,他才终于体会到了心疼的感觉。 他对女人,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苏梓漠的眸子也黯淡了几分。 他原本还有十足的把握,觉得她一定会跟他走的。 可是,当选择项摆在她的眼前时,她还是选择了井傅宸。 就像一开始,她选的都是井傅宸一样。 即便是她被这个男人伤得遍体鳞伤,她也还是倔强地要选他。 而他苏梓漠,一直陪伴她,却得不到她的一点位置。 “我……我先走了。”言诺诺低下头,快速地走到了井傅宸的身边。 只有在他的身旁,她才能稍稍地喘一下气。 井傅宸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容,牵着她离开了。 走了一会后,言诺诺回头去张望一下,想要松开手。 可是,他并没有想松开她的意思。 “井少爷,他们已经看不见了我们了,戏已经演完了。”言诺诺停下脚步,掰着他的手指。 井傅宸转过身,淡淡地看着她。 他的眸子明暗不定,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就只有这些?” “要不然,你还想要有什么?”她反问道。 “我帮了你,你难道不要感谢我?” “谢谢你。” 看着她倔强的脸,井傅宸反而是笑了。 他是真觉得好笑。 这也是离婚之后,他第一次露出笑容。 果然,自己还是逃不过她的掌心。 “你笑什么?”言诺诺感到莫名其妙的。 这男人怕不是要打什么坏主意吧? “今晚陪我。” 这四个字,彻底打乱了她的心。 今晚……陪他? 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又想对她…… “我也没有非要你帮忙啊,是你自己跑过来的,我可不会用身体去感谢你!” “我说了要你用身体来感谢我了?”井傅宸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这个女人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 本来,他也没有往那个方向去想的。 言诺诺差点咬到舌头。 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腹黑。 真是讨厌! 她想了想,说道:“你这样做,就不怕未婚妻知道?” “她知道又能怎样?” “啧啧,井少爷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不管怎么样,都改不了在外面偷腥的习惯。”她趁机讥讽道。 没想到,他反而还承认了。 “你说得没错,所以,今晚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五百二十三章 眼见为实 他爽快的承认反倒是让她觉得有些反胃。 跟她结婚的时候,他就一直偷腥。 而且是明目张胆地偷腥。 那个时候是她太蠢了,所以才会忍气吞声。 她以为,现在的他不一样了。 但是没有想到,他竟会说出这样令人寒心的话来。 她虽然对俞潼已经没有好感了,但是也没有故意要破坏他和俞潼之间的感情。 她也不想做小三。 从来都没有想过。 “井傅宸,你不是很爱俞潼么?你能不能忠诚一点?” “怎么,要为她说话?”井傅宸挑了挑眉,“我猜,她应该不会感谢你。” “谢谢你替我解围,我可以用别的方式谢你,但不会以你说的那种方式。”言诺诺冷冷地说。 她不是不要脸的贱人。 她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即便她很想他,但也只是很想而已。 看着她那双淡漠的眸子,井傅宸的心乱了一下。 除了她,他从来都没有碰过任何女人。 只是,他拉不下脸去跟她说清楚。 现在,也不是说清楚的好时机。 也罢,就让她这么误会吧。 “你一个频频出轨的女人,就不要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了。”井傅宸嘲讽道。 出轨的女人? 还频频出轨? 言诺诺不敢置信地看了他一眼。 他哪只眼睛看见,她频频出轨了? 扣帽子也不能这样扣吧? “那我先走了,不在这里碍您的眼了。”她淡淡一笑,转身就走。 “言诺诺!” 她停下了脚步。 “那件事情,你连个解释都没有吗?”他冷声问道。 “哪件事情?”言诺诺转过身,淡淡地看着他。 他这个样子,像极了赌气的小孩子。 实在是太蛮不讲理了。 “你说呢?”井傅宸的眸子愈发冰冷。 难道她就这么无所谓吗? “噢,原来你说的是我跟苏梓漠抱在一起的事情啊。”她故意说,“眼见为实嘛,井少爷不也看见了吗,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井傅宸抿了抿唇,怒极反笑。 好。 很好。 她到底是连解释都不愿意解释了,还是她根本就是出轨了? 他猜不透她的想法。 只知道,她越来越不好对付了。 “陪我一个晚上,房子和钱,我会给你。” 言诺诺扑哧一声,好笑地说:“井少爷不会这么缺女人吧?还是说,你未婚妻,满足不了你?” “我的能力,你也是知道的。”井傅宸勾了勾唇。 “那恐怕要让井少爷失望了,你的房子和钱,我不稀罕。” “噢?如今攀上了易泽,什么都不缺了,是吧?” “那是。”言诺诺走到他的面前,冷笑着说,“而且,人家技术和体力都比你好。” “你!” 这句话,触怒了井傅宸。 他的手背青筋暴起,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女人挫骨扬灰。 “怎么着?很生气?”言诺诺冲他甜甜一笑,“井少爷还是多练练吧,毕竟我现在的要求,你还达不到。” 说完,她为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款款地转身离开。 每一步,她都从容不迫。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们之间的误会本来就很深了。 如今,怕是永远都别想解开了。 也罢也罢,一刀断了旧情,对谁都好。 言诺诺走到拐角处的时候,忍不住跑了起来。 不跑,她怕他会追上来。 也怕她自己会哭。 她一直都忍着没有回头,用极其从容的姿态,从他的视线消失。 她知道,他这次是恨透了她。 可是没有办法,谁让自己一直都很想他。 想到快要疯掉了。 这是唯一能够让自己不那么抱有希望的办法。 回到家里,言诺诺把自己扔进浴缸,什么都不想。 这个家,还是他给她的。 他没有收回去。 眼泪,一直在流。 她就这么坐在浴缸里,直到水温退去。 夜已经很深了,她还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 一个喷嚏,把她从神游拉回了现实。 水已经完全冰冷了。 机械地穿好衣服后,言诺诺顶着湿漉漉的头发,找到了吹风筒。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没有人来打扰她。 她也没有让任何人来打扰。 她的手机时刻关机,也不出去,更不打开电脑或电视。 她不想看到任何有关于他的新闻。 冰箱里有很多食材,可她连碰都没有碰。 这半个月里,她每天只吃很少的一点点东西。 甚至有的时候,她一整天都不会吃东西,只喝水。 她把大量的事件都用来画画了。 这段时间里,她像是着了魔那般,疯狂地画着画。 厚厚的几沓纸,转眼间就只剩几张了。 房间里,满地的废纸,以及画好的成品。 饿了就喝几口水,困了就到床上睡个昏天暗地。 她不知道时间。 也不想知道时间。 刚开始,她只分得清白天和黑夜。 但是到了后来,她将所有的窗帘全部拉起。 这样,她连白天和黑夜都不知道了。 半个月下来,她瘦了一大圈,两只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 这天,她依旧什么都没吃,废寝忘食地画着画,却被门铃声打扰了。 她没有予以理会。 但是,外面的人似乎在撬锁。 言诺诺皱了皱眉,锁上了房间门,感到一顿烦躁。 她很喜欢这样的生活,不想被打破。 但是最终,门还是被撬开了。 易泽冲了进去,却不见半个人影。 客厅很干净,几乎没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垃圾桶除了几个泡面袋子,别无他物。 于是,他将视线落到了紧锁的房门上。 “撬。”他冷冷地说道。 开锁师傅也不敢怠慢,连忙提起工具,战战兢兢地撬着锁。 言诺诺听着撬锁的声音,生气地将调色盘拿在了手里。 门,被撬开了。 易泽率先冲了进去,却被一个调色盘迎面砸过来。 他白净的脸立即就染上了五颜六色。 他看见了瘦骨嶙峋的人儿,正生气地瞪着他。 她披头散发,脸颊和衣服都沾上了许多颜料,一双眸子死气沉沉。 易泽什么也没说,给了开锁师傅钱,将他打发走了。 他看着一地狼藉的房间,又看了看被摆得很整齐的成品,感到一阵恼怒。 全都是井傅宸。 他随手拿起一张成品,直接就撕成了两半。 第五百二十四章 她有点怂了 “你干什么!你干什么啊!” 言诺诺发疯似的扑了过去。 “干什么?”易泽将她揪了起来,“我还想问你干什么呢。” 她这样消失了半个多月,还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她到底是想干什么? “言诺诺,我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女人。” “但是我没有想到,你居然蠢到这种地步。” “要是今天我不来找你,你就打算一辈子都这样过吗?” “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 “既然这么想他,为什么要作?” “既然你都已经把他推开了,就不能断得干脆一点?” “你这样折腾自己,他会看见?” “就算他看见了,他会心疼你?” “我告诉你,他现在过得可滋润了,压根就没有提起过你!” “别说了……别说了……”言诺诺抱着头,痛苦地蹲在了地上。 她已经没有办法思考了。 这么多天来,她的感官都已经麻木了。 她感受不到饥饿,感受不到口渴,感受不到心跳。 她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甚至感受不到自己活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易泽看着缩成一团的小身体,那些狠话也没有办法继续说出口。 那天之后,他本来也没打算要继续联系她了。 毕竟,她的选择很明显。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鬼使神差地忍不住给她打电话。 第一次,关机。 第二次,还是关机。 到了第三次第四次的时候,他就感到不对劲了。 为此,他还去找过井傅宸。 但是,井傅宸看起来根本就不知道她的下落。 他只能靠自己的力量去找她。 她一直都没有出过门,所以找她会很困难。 但最终,他还是通过她朋友的嘴里,知道了她住的地方。 果然,她把自己关在这里,日渐消瘦。 她本来就已经够瘦了,现在已经瘦得完全看不出人样了。 那双昔日充满了灵气的眸子,也黯淡了几分。 宽大的睡裙包裹着她瘦小的躯体,显得她的身体愈加地单薄。 “好了,都已经过去了。”易泽蹲下身去,轻轻地将她抱住,“别再伤害自己了。” 言诺诺无言地靠在他的怀里。 她很乏了。 乏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易泽用手指摸着她脏兮兮的小脸,不费吹灰之力地就将她抱了起来。 她的身体轻飘飘的,像是没有重量一样。 “把身体洗干净。”易泽将浴缸放满水,为她找来换洗的衣服。 她听话地点了点头。 洗完澡后,言诺诺有气无力地打开门,看见桌上全是丰盛的饭菜。 他很早就能够独立生活了,所以做饭什么的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难事。 冰箱里的食材已经坏得不能再坏了。 他清理一遍冰箱后,顺便去买菜回来。 “过来。”易泽将一碗汤放到了桌上,“喝完它。” 言诺诺没有说话,慢慢地走了过去。 她确实饿了。 很饿很饿。 易泽知道她很久没有吃东西了,所以没有让她拼命吃。 这样的话,她的胃会受不了的。 吃得差不多后,他就将她的碗筷拿走了。 言诺诺看着桌上的菜肴,不停地咽着口水。 “一下子吃太多,你会受不了的。”易泽淡淡地说,“怎么,现在知道饿了?” 她垂下眼帘,依旧没有说话。 她也不知道这些天,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她只是在没日没夜地画画。 “半个多月了啊……”她看了看日期,喃喃地说,“快到新年了……” “你这家伙的关注点还真是奇怪。”易泽摇了摇头,“你也知道半个多月了?” 鬼知道这半个多月,她是怎么不吃东西坚持到现在的。 难道就靠那几口水吗? 言诺诺趴在桌子上,淡淡地说:“你来找我干嘛?” 让她一个人这样过下去,不好吗? 她不去打扰任何人。 也不希望任何人来打扰她。 “我来找你,把就救出来还有错是吧?”易泽没好气地说,“我真没见过这么蠢的女人。” 她闷声趴着,不想说话。 他将她最新完成的画作撕碎了。 她还没有跟他算账呢。 那副画,可是花费了她四天时间的。 “不说话就行了?嗯?”他将她拉了过去,“你这样,又何必呢?还不如在他面前做,他也能看得见。” “我不是要做给他看的。”她淡淡地说道。 “不是做给他看的,你为什么要这样?” 她摇了摇头。 易泽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她搂进了怀里。 他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心疼过一个女人。 还是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那天跟他走,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倔。 他哪里不比井傅宸好了? 她自己折磨自己的时候,还不是他来找她? 井傅宸甚至都不知道。 “蠢女人。”易泽将她抱了起来,“休息一下吧。” “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都到这种时候了,就不要逞强了。” 言诺诺抿了抿唇,只能由着他来。 她没有力气做任何挣扎。 躺在床上,她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想到了很多事情。 又是那些重复循环的记忆。 全都是有关于井傅宸的记忆。 话说回来,他跟俞潼的婚期,已经很快要到了。 她说过会去参加婚礼的。 只是,她有点怂了。 她忽然不想去了。 忽然,她旁边的位置陷了下去。 “你……你想干嘛?”言诺诺警惕地看着他。 “如果我真想干嘛,你也反抗不了。”易泽淡淡地斜了她一眼,“我只是累了而已。” 他这么大费周章地找她,还给她做饭吃,不让他休息一会吗? 再说了,他要真想做点什么,她反抗得了? 言诺诺将海绵宝宝往中间一放,说道:“不许越过它。” “你好歹也给我留点翻身的位置吧?” 她冷哼一声,将海绵宝宝往自己这挪了挪。 接下来的时间里,谁也没有说话。 易泽确实是很累了,一沾床,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言诺诺拿起半个多月都没有碰过的手机。 她想了几秒钟,还是将手机扔到了一旁。 她不想看。 只要是有网的地方,一定能看见他跟俞潼的新闻。 她一点都不想看。 …… “阿宸,你觉得这个款式怎么样?”俞潼穿着洁白的婚纱,笑魇如花。 第五百二十五章 不是那个小狐狸啊 她穿婚纱的样子,真的很美。 比任何时候都要美。 她的长发自然地垂到半腰,发尾微微卷起。 洁白的婚纱将她身体的曲线完美地勾勒了出来。 井傅宸情不自禁地往前一步,眼前的人却变成了短发的俞潼。 他的脚步,僵住了。 什么嘛…… 不是那个小狐狸啊…… “阿宸?”俞潼嘟了嘟嘴,“这套不好看吗?” 他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看或者不好看,对他而言,根本就不重要。 他的目光,不在她的身上。 他的内心忽然有一种冲动。 一种想要跑去找言诺诺的冲动。 眼前这个穿着婚纱的女人,不是他想要的。 可是,他的脚步很沉重,心情也很抑郁。 事情演变到这种地步,是在他的预料之内,也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能麻木地接受宿命。 但是现在似乎,已经做不到了。 做不到不爱她。 做不到放她走。 他做不到。 “阿宸!”俞潼有些生气地叫了一声,“你可以专心一点吗?” 井傅宸回过神来,淡淡地看着她。 她穿这身,确实很不错。 只是,他没有心情欣赏。 “就这套吧。”他心不在焉地说道。 “今天先不试了。”俞潼提起裙摆,走进了试衣间里。 关上门后,她双拳紧握,狠狠地砸在了门上。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们明明都已经离婚了! 为什么言诺诺还要阴魂不散! 分明自己才是他以后的伴侣,为什么他一点都不上心了? 难道,他真的栽在言诺诺的手里了吗? 这么多天了,她明示暗示都做过了,他都不肯碰她一下。 哪怕她都贴在他身上了,他也是冷着脸将她轰出去。 难道她就这么让他难以下咽? 等她换好衣服出去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店里了。 俞潼恨很地咬着嘴唇,强忍着眼泪。 现在,他连换衣服的时间都不给她了。 “他们是不是闹别扭了?” “试婚纱还闹别扭?” “他们好像不像外界传得那么恩爱啊。” “嘘,小点声,别让人家听见了。” “她好可怜哦。” 俞潼听着这些人的窃窃私语,眼泪差点崩盘。 她立即拎起包包,狼狈地逃走了。 …… 井傅宸回到公司,一直都在静静地发呆。 手里的文案已经拿了许久,可他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的心,从刚刚就很乱。 “总裁?”江滢滢小心翼翼地说,“半个小时以后有个会,您……” “取消。” “呃?这个会……” “取消。”井傅宸闭上眼睛,捏了捏鼻梁,“你先出去吧。” 江滢滢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于是,她只能乖乖地退出去了。 他的脑海,全部都被言诺诺的影子占满了。 她的哭,她的笑,她的欢喜,她的疑惑。 她所有所有的一切,全部都雀跃在他的脑子里。 他越是提醒自己不要去触碰有关于她的记忆,但每一个细胞都没有接受他的提议。 终于,他受不了了。 这半个多月里,他没有再接收到她任何的信息。 也没有听见有关于她的消息。 他的心很慌乱,一刻也得不到安宁。 他想现在就立即见到她。 他想告诉她,自己有多么想她。 也想告诉她,自己一点都不想娶别的女人。 他不再高傲了。 也高傲不起来了。 井傅宸站了起来,披上外套,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公司。 当他来到房子面前时,有些颤抖地拿出了钥匙。 上次虽然将钥匙还给她了,但其实他还有备用的。 什么鬼? 门锁被换掉了? 井傅宸微微皱眉。 不过,似乎没有上锁。 他伸出手,轻轻地推了一下。 果然。 那女人还真是心大。 进到屋子里,里面的摆设都与从前无异。 他环视了一下四周,确定这里前不久还有人住过。 但是哪一个角落都没有她的身影。 她出去了吗? 井傅宸走进房间里,走到画架前。 画架上夹着的,只是一张白纸。 上面,什么也没有。 房间被收拾得很干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这根本不像是她的作风。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井傅宸立即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 空号? 他又打了一次,还是一样的结果。 机械冰冷的声音也渐渐地冻结了他的心。 他打开聊天软件,却无法找到她。 她已经将他删掉了。 他打上那串熟悉的号码,等了十分钟都无人回应。 他不死心地新创一个号加她,也还是许久都没有动静。 半天过去了,始终没有她的一点消息。 井傅宸平定了一下心情,一一给她认识的人打电话。 先是言铭炜,再是言诺漓,后是梁妤柔、苏梓漠…… 所有人都显得很平静。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的下落。 怎么会…… 井傅宸放下手机,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心也跟着空落落的。 他将视线落在了夹着白纸的画架上,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白纸的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他立即拿开夹子,发现后面还夹了一张字条—— “易泽,谢谢你这么多天的开导和照顾。” “我已经想清楚了,真的。” “原谅我的不辞而别,不用担心我,也不用找我。” “以后,我们可能会不期而遇,也有可能后会无期啦。” “最后,再跟你说声抱歉。” 五行字,全部都是写给易泽的。 没有一句提起过他。 井傅宸的手有些颤抖。 她给所有人都留了字条,甚至给易泽都留了。 唯独没有他的。 她……是要去哪里? 这半个多月,都是易泽在照顾她吗? 她怎么了? 后会无期是什么意思? 井傅宸看着白纸上那娟秀的字迹,立即打开了衣柜。 有些衣服不见了。 这些衣服都是经他的手买的,缺了哪一件,他很清楚。 她果真是走了。 “小诺诺,你说想吃小龙虾,我给你买回来啦!”易泽晃悠晃悠地走了进去。 井傅宸抬起头,冷冷地对上了他的眼睛。 空气在一瞬间凝固了。 他看着易泽手里鲜活的小龙虾,莫名地涌起一股妒意。 “你在这里干什么?”易泽冷声问道。 第五百二十六章 萤火虫洞 “这句话,我倒是想问你。”井傅宸与他对视,周围的空气一下子降了几个温度。 他竟然能在这里来去自如。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还给她买爱吃的小龙虾,还不是现成的。 看样子,是想亲自给她做。 “问我?”易泽冷笑了一声,“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 都是因为这个男人,诺诺才会变成那样的。 不过,他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诺诺去哪了? “别找了,她离开了。”井傅宸将手里的纸条举到了他的面前。 他连忙拿过去看。 看完之后,易泽简直被气到不行。 怪不得这几天她表现得那么听话,饭好好吃,觉也好好睡了。 今天让他去买小龙虾,原来是支开他。 她能那么快消失不见,绝对是早有预谋了。 一声道谢和抱歉,就能够不辞而别了吗? 易泽将字条放进口袋里,转身离开了。 他要去找她。 他出门也不过四十多分钟,她应该还没有走远。 井傅宸看着易泽匆匆忙忙的身影,不由得扯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容。 他自己,就像是个局外人一样。 易泽担心她,情有可原。 可自己呢? 明明已经跟她没有关系了,为什么心会那么痛? 爱上谁不好,为什么偏偏会爱上她? 这个问题,他可能要去问十一年前的自己了。 井傅宸收拾一下心情,立即离开了这里。 他要去找她。 虽然还没有想好,找到她以后要说些什么。 但他就是想看见她。 他不想她一个人远走他乡。 不想以后再也见不到她。 …… 言诺诺坐在飞机上,安静地看着朵朵白云。 自己终究,还是怯懦了。 她还是不敢去参加他和俞潼的婚礼。 还是不敢直视他们幸福的模样。 于是,她就选择了逃避。 选择将自己藏起来,谁也不告诉。 临走时,她给所有人都发了信息,让他们不要担心她。 言诺漓也表示理解,支持她做想要做的事情。 而钱的事情,她也不用操心。 她终于可以逃脱了。 逃脱那个令她窒息的环境。 逃离那个男人的掌控。 她终于可以安心去旅行了。 她此行的目的是新西兰。 整个飞行过程,没有任何人打扰她。 她很舒适地戴着眼罩,靠在椅背上,小憩一会。 短暂的难过过后,她的心是激动的。 这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旅行。 她没有跟任何人透露自己的去向。 也包括了老爸和姐姐。 她是铁了心想一个人出去走走。 哪天真的不难过了,说不定她就会回去了。 或者,她干脆在一个地方定居,永远都不会回去了。 对不起的,只有梁妤柔和李慕慕。 之前明明说好了,要跟她们一起去新西兰的。 结果,她自己一个人去了。 她在信息里已经道歉了,希望她们能够原谅她。 辗转了几番之后,言诺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休息了半天后,她来到了闻名的萤火虫洞。 她需要坐船前往山洞深处,观看萤火虫。 据说,这里面非常非常漂亮,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 简直像是仙境一般。 这个时期,这里还没有人来。 言诺诺坐上小船,顺着水流,慢慢地飘进了洞里。 洞里很黑,但是前行了一小段距离后,头顶就出现了一片“星河”。 天,她怕不是在做梦吧? 言诺诺抬起头,呆呆地看着那些光点。 光点一闪一闪的,发着绿莹莹的光芒,还很密集。 她索性趟在小船上,任由小船随着水流漂流过去。 那些闪烁的小光点,将她的眸子也缀满了。 久而久之,她甚至出现了幻觉。 她感觉自己处于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陪伴自己的,只有这些萤火虫。 这里,就是一个独立的世界。 她在这个世界里,承载着一方小船,慢慢地往深处漂去。 漂啊,漂啊,就这么安静地,永远地漂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眶竟然红了。 眼泪,一滴一滴地流了出来。 她太开心了。 可是,她又太想念了。 这种美轮美奂的画面,她又情不自禁地想起了那个男人。 要是他在旁边陪她看这样的画面,该多好。 她又想起了十一年前的那个少年。 万千的灯火,都不及他瞳孔的颜色。 就像这漫天星河似的光点,她在他的眼里,也曾窥视过。 她本来没有想过要打扰他的,只是没有想到,竟会在他的眸子里越陷越深。 就像现在这般,根本就不想出去。 …… “真是气死我了!”梁妤柔看着手机的信息,恨不得立即找那个不守约的女人算账。 这到底算些什么破事啊? 说走就走? 这么任性? 连号码都变成空号了? 聊天软件也下线了? 她不就是睡了个午觉么? 一觉醒来,有必要给她那么大的惊吓么? 这时,门铃响了起来。 谁啊! 偏偏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过来。 梁妤柔气呼呼地走去开门,却看见一个她根本不想看见的人。 井傅宸。 他来这里干什么? “待会我未婚夫就回来了,不方便请你进去坐。”她的语气不怎么友好。 “诺诺的事情,你知道多少?”井傅宸也不跟她兜圈子。 他只是想知道,自己想知道的。 梁妤柔嗤笑一声,不可思议地说:“井少爷,你还没有放弃啊?” “你不是要跟俞潼结婚了吗?还管我家诺诺干什么?” “你也知道她走了,对吧?” “没错,她就是走了!” “你想从我这里套话?”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的,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威胁我!” “若是井少爷听明白了,就请回去吧。” 井傅宸抿了抿唇,淡淡地说:“你真不知道她在哪?” 梁妤柔根本不想搭理他,直接就将门关上了。 他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挡在上面。 “嘶!”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梁妤柔都快要被气疯了。 他这是想做什么? 苦肉计? 不过,刚刚那一下,真的很疼的。 井傅宸将疼痛的手放下去,再一次问道:“你真的不知道诺诺在哪?” “我真不知道,连她爸都不知道,她又怎么会告诉我?” “嗯,我知道了。”他转过身,离开了这里。 梁妤柔狠狠地踢了一下门,气到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这一个个的,都过来气她,真是够了! 第五百二十七章 该死的高傲 井傅宸没有理会被门夹得生疼的手。 他已经让人立即去查她的下落了。 她这么一消失,彻底打碎了他的高傲。 他知道,这一次,不会像上次那样了。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忐忑过。 她不给机会他直视自己的内心。 看着穿上婚纱的俞潼,他才大彻大悟。 原来自己想要的,一直都是她。 他开始讨厌自己冷冰冰的性格。 开始厌倦自己习以为常的麻木。 其实她姐姐的所有医疗费,他大可不必帮她出的。 但是看见她失魂落魄,茶饭不思的模样,他就忍不住会心疼。 那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但是对她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 他也在付出,但是偏偏嘴硬。 他以为自己是因为父母的缘故,才会与她走在一起的。 但分明就是他早就想跟她在一起了,只是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那场车祸刺激了他,也壮了他的胆子。 一眨眼,三天过去了。 没有人有她的消息。 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井傅宸坐在吧台前,一杯接一杯地买醉。 夜上景,是她最常来的地方。 她不开心的时候,都会来这里喝酒。 她明明就不胜酒力的。 他知道,她一直都很期盼他会去接她回家。 可他偏不。 他一边安排人暗中保护她,一边跟自己过不去。 他就这样自相矛盾了十一年。 人们总说,心爱的东西,总是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 这样简单的话语,他现在才算是悟彻了。 从前,她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他身后的时候,他一直都很嫌弃她,赶她走。 如今,他再想珍惜,她却已经走了。 他也能感受到,她的笑容已经渐渐变了味道。 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了。 他没有好好守护她的美好。 因为他该死的高傲。 又一杯烈酒落肚后,井傅宸却愈发地清醒。 没有人会心疼他了。 他晃悠悠地起身,决定去找言铭炜。 半个小时之后,言铭炜看着一身酒气的井傅宸,又恼又无奈。 诺诺是他的女儿,她变成那个样子,他当然会心疼。 按理来说,他应该要狠狠地揪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衣领,质问他到底为什么。 可是,同为男人的他,看见井傅宸那双一片死寂的眸子时,突然感到一丝理解。 “言叔叔……”井傅宸微微启齿,“你知道诺诺在哪里吗?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言铭炜摇了摇头,说:“她没有告诉我。” “不可能……她不可能不会告诉你的……” “井少爷,我真的不知道。”言铭炜也无可奈何,“你不是……唉……” 他现在是骂也不行,不骂也不行。 本来年轻人的事情,他都不想插手的。 他也不清楚其中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可受伤最严重的,终究还是他的女儿。 他没有办法不生气。 “我会把诺诺找到的……我一定会把她找到的……”井傅宸喃喃地说。 “你放过我女儿吧!”言铭炜的眼眶泛红,“你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是我当初糊涂了,才会让她嫁给你。” “不……”他一边摇头,一边说,“我是爱她的,我真的是爱她的……” “你要是真的爱她,就放过她吧,让她寻个好人家,让别人好好待她,可以吗?” “不可以!”井傅宸抓住他的肩膀,双眼布满了血丝,“她是我的女人,只能是我的女人!” “井傅宸!”言铭炜用力地甩开了他的手,怒斥道,“她是我的女儿!” “我看着她变成那个样子,我不会心痛吗?” “她是我和阿婧的孩子,我和阿婧都那么爱她。” “可是她在你们井家,又何曾被好好对待过?” “她什么性子难道我不知道?” “求求你放手吧,井少爷!” “难道你非要逼死她吗?啊?” “是不是你非要逼死她?” “不……不是的……不是的……”井傅宸连连摇头。 此时的他,像个无助的孩子。 这个父亲的每一句话,他都没有办法反驳。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全部都是他的错。 他狼狈地离开了言铭炜的公司。 他只觉得头晕目眩。 他只是很想找到她。 这一次,他不会让她受苦了。 他保证。 忽然,一阵恶心感涌了上来。 井傅宸立即跑到一棵大树下,扶着树干,呕吐了起来。 一张纸巾递到了他的眼前。 对方留着一头长长的卷发。 “诺诺……”井傅宸立即将眼前的女人抱住了。 只是,女人身上的香水味让他感到很不适。 不是她。 她身上不会有这么浓烈的香水味。 于是,井傅宸立即放开了这个女人。 林婉曦嗤笑一声,略带嘲讽地说:“没想到,井少爷也会这么狼狈啊?” 他抿了抿唇,转身就走。 “别走嘛。”她挡住了他的去路,“这么巧遇到,不坐下来聊聊?” “没兴趣。”他冷冷地说道。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这么不解风情。”林婉曦摇了摇头,“听说,你要跟俞潼结婚了?” “关你什么事?” “我就是问问而已。”她故意说道,“真是恭喜啊,当初你找我演戏,不就是为了气走言诺诺么?你成功了。” “滚开。”井傅宸表情阴郁,直接推开了她。 “你!”林婉曦险些摔倒。 她朝他翻了翻白眼,转身离开了。 井傅宸坐进车里,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知道自己对不起言诺诺。 也知道自己是个混蛋。 他想跟她道歉。 眼看着今天已经过去大半了,还是没有一点她的消息。 如果再没有她的消息,他就要去找她了。 即便不知道她在哪里,他也要去找她。 就算将整个世界都翻过一遍,他也要把她找出来。 就在这时,一串陌生的号码打了过来。 井傅宸心里一喜,立即接通了。 他以为会是她打过来的,但是并不是。 对方说,他哥哥已经快要不行了,让他过去一趟,处理后事。 一直等对方把话说完,井傅宸都没有吭声。 “喂?您在听吗?” 他立即将电话挂断了。 这年头,骗子的智商都这么低下了吗? 井傅然那个家伙重病快死了? 骗鬼呢? 第五百二十八章 我的身体快不行啦 他的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身体止不住地颤栗。 虽说不相信,但他的心里还是很不安。 想起来,原本三天两头地骚扰他的井傅然,已经很久都没有消息了。 上次他说要陪女朋友,现在却收到他病魔缠身,已经快撑不住了的消息。 这算什么事? 井傅宸将拳头狠狠地砸在方向盘上,立即踩下了油门。 当他赶到f市的时候,井傅然只剩下一口气了。 看见弟弟的脸颊,井傅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你他妈……”井傅宸忍不住飙了一句脏话。 眼前的人绝对不是井傅然。 绝对不是。 他清楚地记得,井傅然的身材不是这样的。 床上这个男人干瘦干瘦的,就剩一副骨架了,再用一层皱巴巴的皮裹着。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自己那变态哥哥。 一定是哥哥故意捉弄他的。 一定是。 “小宸……”井傅然微微开口,伸出了手,“过来……” 他的声音轻飘飘,有气无力的。 井傅宸看着那只干枯的手,本能地感到很抗拒。 这一切一定是假的。 一定是自己喝多了,出现幻觉了。 井傅然不会是这个样子的。 “小宸……”井傅然笑了笑,“诺诺呢?我想见见她。” “井傅然,你……” “叫哥哥,怎么还是……还是这么没大没小的……” “你到底怎么回事?”井傅宸立即走过去,头脑一片空白,“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 “丢给你美国的烂摊子,其实是我的身体快不行啦……”井傅然笑着说,“诺诺呢?” “她……她走了……” “走了?”他怔了一下,“什么意思?那孩子呢?该出生了吧?” “孩子没了。” “没了?”井傅然抬起手,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虽然是“狠狠地”,但其实力气也没有多大。 造孽啊,都是造孽啊! 他本来还很期待,能看见那个小孩子。 也是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才支撑他走到今天的。 要不然,他早就不行了。 现在跟他说,孩子没了? 诺诺还走了? “走了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咳咳咳……” 由于太激动,井傅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哥……” “别碰我……咳咳咳……诺诺她……” “我跟她离婚,她到别的城市去了。”井傅宸说道。 原来如此。 井傅然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诺诺承受不住打击,轻生了。 等等……离婚? “那么好的姑娘,你跟她离婚了?”他满脸的不敢置信。 井傅宸沉默着点了点头。 “你怎么不去把她找回来?” “我会把她找回来的,可是你……” “我没事……”井傅然躺在床上,双眼无神。 原本,他还想在临死之前,最后看她一眼的。 那个笑魇如花的姑娘,他至今还是无法忘掉。 那么漂亮善良的小姑娘,值得所有人都对她温柔以待。 只是,这终究还是个遗憾。 他怕是永远都见不到她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井傅宸看着床上骨瘦如柴的哥哥,心如刀绞。 这是要将他一个人扔在世上了吗? “告诉你,会影响你的……你已经够累了。”井傅然淡淡地说,“我听说,易泽回国了?” “嗯……” “他也挺可怜的,你可以试着接受他,其实……他是个很不错的孩子。” “哥,当年爸妈的几次大吵,不都是因为他?” “小宸,他又不能控制自己的出生,更何况,我走了,你就剩他一个亲人了,他可是你哥哥啊……” “不要再说了。”井傅宸痛苦地说,“你不是我哥哥,你才是!” “你看你,又孩子气了。”井傅然笑了笑,“人家都说井少爷天生面瘫,但其实啊,你只是个喜欢闹脾气的小孩子。” “你别说那么多话了,好好休息,我请最好的医疗团队过来。” “不用这么麻烦了,我已经不行了……” “闭嘴。”井傅宸难过地说,“我要你活着,必须活着!” 井傅然咧了咧嘴,将视线移到窗外,淡淡地说:“春天快到了啊……小宸,诺诺是个好姑娘,不要总是亏待人家……” 井傅宸用力地点了点头。 “下一世,我可不会留情了,这一世,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你别做梦了,下一世,她也是我的。” “哈哈哈……公司就拜托你了,如果你想过另一种生活,就去过,不要勉强,不要把自己搞得太累了……我……咳咳咳!” “你别说了。”井傅宸手足无措。 “你一定……一定要将诺诺找回来……要好好爱她……” 井傅然说着说着,感到一阵眩晕。 他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了。 甚至,他没有力气睁开眼睛了。 在陷入黑暗中的时候,他似乎听见了弟弟焦急的吼叫声,听见众人慌乱的脚步声。 针管扎入他的身体,他却感觉不到半点疼痛。 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终点了。 在完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他又回到了那个夏天。 那个女孩穿着漂亮的裙子,露出白皙的小腿,眉眼弯弯地笑着。 如果真的有来生,愿自己与她,还能不期而遇。 当女孩的容颜在黑暗中消失的时候,他的意识也跟着沉了下去。 “滴——” 心电图成了一条直线。 “抱歉井少,我们……已经尽力了。”医生说道,“井大少爷留有遗书和遗嘱,都在这了,还请节哀顺变。” 井傅宸麻木地接过那份文件袋,并没有打开。 骗人的。 这一切全都是骗人的。 他立即拿出手机,给井傅然打电话。 井傅然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奔到病房里,手机在床头柜上闪烁着。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井傅宸抓着头发,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 “你是谁?” “我是井傅然,你的哥哥。” “我有哥哥?” “嗯哼,我也没有想到我还有个弟弟。” …… “哥哥哥哥,给我讲睡前故事!” “我还要做作业啦,你自己看不就好了?” “不要!我就要你给我讲!” “真是拿你没办法,好吧好吧,你先去床上躺好。” …… “哥哥,你可以不走吗?” “没有办法,我的学校在美国,我要回去上学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想我的时候,我就会回来了。” “我现在就想你了。” “哈哈哈,你个淘气鬼,乖乖的,别哭了,我给你寄礼物回来。” 第五百二十九章 再度怀孕 井傅宸不知道自己怎么熬过这几天的。 姥爷和姥姥已经哭成了泪人。 哥哥虽然不那么受宠,但终归是井氏的大少爷。 他从小就聪明懂事,文质彬彬,所以二老也是很疼他的。 井傅宸记得,他在阴森的太平间里,看见哥哥的遗体时,还以为哥哥只是睡着了。 原本干瘦到脱相的哥哥,经过化妆等手段后,变回了之前的模样。 还是那么文质彬彬。 哥哥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那,身上盖着白布,睫毛长长的。 其实他一直都很敬重这个大哥的。 可能是哥哥得知自己所剩的时日不多了,所以性格才会改变。 也许,哥哥只是想抓紧时间,好好地与他相处而已。 如今,井傅然的头七已经过了,这件事情告了一段落。 井傅宸窝在家里,周围摆满了酒瓶子。 即便房子写的是言诺诺的名字,但他并没有把这里当做是别人家。 原本干净的地板,被他弄得一团糟。 他一边尝试接受哥哥已经不在了的事实,一边没有放弃找她的下落。 只可惜,半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有她的一点消息。 她没有联系任何人。 包括言铭炜。 井傅宸满脸通红,不停地往嘴里灌着酒。 啤酒喝腻了,他专门买了二锅头。 一个小时下来,他根本没有停过。 他感到嗓子已经快要烧起来了,却无法停止继续灌酒。 越是千杯不醉,他越是要将自己灌醉。 去他的伪装。 去他的坚强。 父母双亡,孩子流产,妻子出走,哥哥离世。 他的心再如何冰冷,也该疼了。 虽然心爱的女人出走,都是他自己作的,但是,他已经尝到痛苦的滋味了。 他已经饱受折磨了。 他不想要谁的安慰。 也不会有谁会安慰他。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上天要这样玩弄他。 会不会是因为自己没有好好待她? 井傅宸将手里的空酒瓶扔了,伸手摸索下一瓶酒。 都被喝完了? 他在一堆酒瓶里翻找着。 没有了。 连喝个酒都不能尽兴么? 其实,他早已经醉了。 他只觉得眼皮逐渐沉重。 他躺在一堆酒瓶中,摸出了手机,不断地给她发语音。 “你个小狐狸啊……可让我好找。” “再原谅我一次好不好?嗯?” “我明明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可是为什么……你就不能给我一个台阶下呢?” “我说了……姥姥那边,我会搞定的,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也怪我,那么久也说不动姥姥……” “但是……但是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啊……” “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和你在一起,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井傅宸自言自语地说了很多。 但是,没有一条信息能够发出去。 满满的,全是红色的感叹号。 一直到昏睡过去,他还一直按着录音。 …… 又是新一天的清晨。 言诺诺睁开眼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她现在处于意大利的某一个小镇上。 这半个月以来,她去了四个地方。 除了会经常想起他以外,也不会有什么烦恼。 只是一个人久了,会感到有点寂寞。 在小镇上待得差不多了,她打算今天收拾行李,明天又辗转到另外一个地方。 她不喜欢喧嚣冰冷的大城市。 出来散心,还是这种依山傍水的小镇比较舒适。 洗漱完后,她简单地吃过早餐,思索着下一个目的地要去哪里。 她一边喝着牛奶,一边查看地图。 忽然,她眉头皱了一下,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了上来。 “唔!呕——” 言诺诺立即蹲在垃圾桶旁,呕吐了起来。 奇怪了,最近常常有这样的恶心感。 而且饭量并不是很大,但是一到晚上,就疯狂想吃东西。 大姨妈也没有来。 难道是…… 她心里一惊,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有……有了? 她情绪复杂地抚上了小腹。 不是吧? 真的有了吗? 自己的肚子里,有井傅宸的骨肉了? 自从她不能轻易怀孕之后,他都没有做过安全措施了。 与她发生关系的,也就只有他一个人。 医生也说过了,她不是不能怀孕,而是很难怀上。 她还以为医生是骗人的…… 言诺诺咬着嘴唇,嘴角不断地往上扬。 再度怀孕,她当然是很开心的。 只是…… 她想了想,决定立即去医院验证一下,免得自己白白开心一场。 于是,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了医院。 等待结果的过程是漫长而煎熬的。 她不想用验孕棒,怕不准。 终于,轮到她拿化验单了。 阳……阳性…… 也就是说,自己真的怀孕了?! 言诺诺呆呆地看着化验单,差点被惊喜冲昏了头脑。 天,这样真的好吗? 孩子的爸爸就要跟别的女人结婚了。 难道她要拿着这张化验单回去,告诉他,她怀孕了吗? 言诺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旅店里的。 她只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身体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激动,喜悦,不安,纠结…… 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她根本没有办法做定夺。 难道要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爱吗? 她自己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能照顾好自己跟孩子吗? 可是回去的话,他跟俞潼的婚礼…… 而且说不定,他还会借机狠狠地讥讽她一番呢。 “讨厌讨厌讨厌!” 言诺诺在床上翻了几个滚,根本拿不定主意。 孩子她当然是不会打掉的。 不管那个男人的态度如何,她就算是做单亲妈妈,也会将孩子负责到底。 “宝宝啊宝宝,你真的是让妈咪猝不及防啊……” 她抚着小腹,嘴角洋溢着幸福甜蜜的笑容。 孩子的到来,让她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 思索再三后,言诺诺决定先把这件事隐瞒,等孩子五六个月了,再跟朋友说。 到时候,谁要是让她将孩子打掉,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宝宝呀,你可要好好的,妈咪一定会悉心照料你的。” 她抚着小腹,走到窗前。 眼前的一片郁郁葱葱,让她的眼睛变得干净明亮起来。 这是希望的颜色啊。 看来,上天还是很眷顾她的,给了她这么一个大惊喜。 言诺诺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梨涡浅浅。 第五百三十章 井少追妻路漫漫 一眨眼,半年过去了。 由于当初井傅然的突然离世,为了照顾井傅宸的心情,俞潼同意了婚礼延期。 “有她的消息吗?”井傅宸淡淡地问道。 “对不起,总裁,还没有。”张浏楷的语气里也尽显无奈。 这俩人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也预料到了。 真是的,相爱就说出来不就好了? 干嘛非要这样相互折磨呢? 人家姑娘走了,总裁又在这满世界地跑去找人家,这又是何必呢? 井傅宸抿了抿唇,叹了口气。 半年了。 她消失整整半年了。 这半年里,就连言铭炜都没有一点她的消息。 看来,她过得很不错。 从那次喝醉之后,他就踏上了追妻的旅程。 只是,他的追妻之路,似乎很漫长。 要是有个方向就算了,偏偏根本就不知道她藏在哪里。 他甚至怕她会耍小聪明,偷偷地回到g市藏着。 只是,他翻遍了整个g市,还是没有她的踪影。 她不在这座城市里。 他找了她三个月。 三个月里,他去了五十多个城镇。 他是抱着找人而去的,不是去旅游。 这次,跟六年前不一样。 六年前,他虽说是去找俞潼,其实他只是用这个借口来放松一下自己而已。 而这一次,他真的是发了疯似的在找人。 他几乎是不分昼夜地辗转在每一个城镇。 他不惜花一切代价,将眼线布得很广。 要不是公司不能没有他,他会任性地一直这样找下去。 但是,他没有了任性的资本。 井氏需要他。 他只能匆忙结束了三个月的旅程,返回了公司。 不知不觉间,半年就这样过去了。 “总裁,苏总来了。”江滢滢敲了敲门。 “你先下去吧,有什么情况,立即告诉我。”井傅宸说道。 “好。”张浏楷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苏梓漠走进办公室里,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滚下去。”井傅宸冷冷地说。 “嗤。”他敲了敲桌子,“出去吃顿饭?” “没空。” “好吧,看来,诺诺的事情,今天是没机会说了,那就下次吧。” 说完,苏梓漠跳下桌子,作势要离开。 下一秒,他就被一股极大的力量按在了桌子上。 “诺诺的事情?”井傅宸满脸都透着紧张,“你有她的消息?” 苏梓漠看着他紧张又激动的表情,心里一顿吐槽。 这男人也真是,人家在的时候,不好好珍惜。 现在倒好,恨不得飞到人家身边去。 “想知道,就跟我去吃饭。” 于是,井傅宸想也不想地就同意了。 俩人来到餐厅,各自点了饭菜。 井傅宸并没有心思吃饭,他只想知道她的下落。 “急什么,吃完再说。”苏梓漠不疾不徐地说道。 “你到底知不知道她在哪?” “要是你怀疑我的话,那你现在就可以走咯。” 井傅宸瞪了他一眼,不再说话了。 好不容易将饭菜全部咽下去后,他立即说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下次吧,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情,这顿饭你买单。” “坐下。”井傅宸表情阴郁,“你骗我?” 苏梓漠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自己确实在骗他。 好说歹说,他跟自己也是兄弟一场,不能看他这么继续堕落下去。 其实每个月,诺诺都会寄信回来报平安。 他也有查过,但是她早就已经不在寄信的那个地方了。 “喏,这是半年来,她寄给我的全部信件。”苏梓漠将六封信拿了出来,“小心点看,别弄烂了。” 井傅宸没有搭理他,立即将信件拿了过去。 熟悉的笔迹映入他的眼帘。 他沉睡多年的心,又开始有力地跳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紧张了。 她给苏梓漠寄信,说明给其他人也寄了信。 唯独没有给他寄。 “怎么了井少爷,不敢看?”苏梓漠调侃道。 井傅宸没有理会他,打开了第一封信。 “我消失了一个月,你是不是很担心我呀?” “这里有山有水,还有满天的星星,我的日子过得很舒服。” “不用担心我,我一切都安好。” “不要来找我,你找不到我的,还是好好工作生活吧,再好好找个女朋友。” “就算你不小心找到我了,也要装作没看见我。” “因为我还不想回去。” “那,我就先在这里谢谢苏大少爷啦!” 她的字体很漂亮。 井傅宸一封一封地将信看完。 是她的语气没错了。 而且她用的信封和信纸都很漂亮。 他知道,她喜欢收藏这些。 可能,女孩都喜欢收藏一些漂亮的小东西。 有的信封里,还夹了一朵花。 到了现在,那些花已经干得不能再干了。 它们被苏梓漠小心翼翼地粘在了信纸上。 他承认自己嫉妒了。 连苏梓漠都有的信,就他没有。 她就是故意的。 她会不会已经把他忘记了? 想到这里,井傅宸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这几封信里,她都在催苏梓漠找女朋友。 也就说明,其实她是不喜欢苏梓漠的。 也许那一天自己看见的,只是一个误会罢了。 “井少爷,看够了没?看够了就还给我。”苏梓漠挑眉说道。 他就是想好好地酸一下这个男人。 谁让这个男人不好好珍惜诺诺。 现在知道后悔了? 井傅宸很不情愿地将信件还给了苏梓漠。 那是属于苏梓漠的东西。 不是属于他的。 她的心里,可能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 说得也是。 自己这样对她,她不记恨就已经很好了,还奢求她会念他? 他也觉得自己太过分了。 可是,他依旧是忍不住嫉妒。 他也想收到她的信件。 哪怕上面什么都没写,只写了地址,贴了张邮票都好。 “怎么了井少爷,是不是感觉很不爽啊?”苏梓漠笑着问道。 “我为什么要不爽?” “哟哟,装,继续装。” 井傅宸站了起来,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走。 “喂!付钱啊喂!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你别赖账啊!” 苏梓漠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还能有这样大的醋意。 “诺诺啊诺诺,你究竟在什么地方啊……” 他摩挲着手里的信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第五百三十一章 孩子是他的 俞潼穿着雪纺的碎花长裙,优雅地来到了公司。 她在两个月前,就是他的秘书了。 虽然工作量还是挺大的,但她非常乐意。 初春的早晨有些冷,她搓着手,将放在椅子上的大衣穿上。 半年过去了,她的头发长长了不少,整个人都温雅恬静。 很快,井傅宸就推门而入了。 “阿宸。”俞潼立即迎了过去,“快尝尝我给你做的早餐。” 他随着她走到桌前,看到那些精致的糕点后,淡淡地说:“我吃过了。” “噢……”她眼帘低垂,很是失望,“不尝一下吗?” “你多吃点,会饿。” 听到这句话,她眼里的失望立即就被惊喜所替代。 她怎么忘记了,他是不善于表达的。 他只是心疼她而已。 “阿宸,其实我做的是两人份的啦。”俞潼羞涩地笑着,亲昵地捏着他的肩膀,“我们的婚礼,什么时候举行呀?” 他面不改色地说道:“先忙完公司的事情再说吧。” 又是这样。 俞潼的心酸了一下。 每次都是用这个借口来打发她。 公司确实有很多事情要忙。 他有多累,她是知道的。 只是,结婚跟这个又不冲突。 他若是真的爱她,为什么迟迟不肯举办婚礼? 难不成,是想等言诺诺回来吗? 这个可怕的想法,在俞潼的心里油然而生。 不可能吧? 他到现在,还念着言诺诺? “阿宸,你实话告诉我,你迟迟不肯跟我结婚,是不是因为言诺诺?”她直截了当地问道。 她已经忍不下去了。 井傅宸淡淡地斜了她一眼,若无其事地说:“不是。” “不是?那是因为什么?” “俞潼,你在公司,现在是上班时间。” “那又怎么样?大不了,你扣我薪水就是了。”俞潼坐在他腿上,搂住了他的脖子,“你在想她,对不对?” “下去。”井傅宸冷冷地说。 “不下!”她说什么也不肯松手,还将嘴唇凑了过去。 半年了,他从来没有主动吻过她。 她提出同居,他也一直都没有同意。 为了避免麻烦,他还直接睡公司了。 偶尔回去住,也是住在他送给言诺诺的那套房子里。 她没有钥匙,进不去。 而他也不会给她开门。 任凭外面怎么天寒地冻,她敲多久的门,他从来都没有给她开过。 第二天给她的解释就是,那个时候他睡着了。 而且言诺诺消失后的第一周,他也跟着消失了。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他满世界地去找那个女人。 要不是公司真的有急事,他恐怕现在还不会回来。 种种迹象表明,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她。 她不能够接受这样的结果。 “滚下去!”井傅宸恼火地抓着她的手臂,用力地将她扔了出去。 “啊!” 她的手臂磕到桌角,疼得她皱紧了眉头。 “俞潼。”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说,“我最后再说一遍,这里是公司,我是你的上司,不要逾越,再有下次,你就不用过来了。” 他冰冷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寒意和嫌恶。 “对她,你也会这般模样吗?”俞潼不死心地问道。 井傅宸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仅仅是一眼,她的心就忍不住颤栗起来。 她不敢再多话了。 留在他的身边,自己才会有机会。 而言诺诺…… 就让她死在没人知道的角落吧。 俞潼恶毒地想。 ……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推移,言诺诺的肚子也越来越大了。 她拿着检查的单子走在洒满阳光的走道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她的肚子里,装着一对双胞胎。 两个都是男孩子。 他们的身体非常健康,只是通常都累坏了她。 苏梓漠这段时间正好在瑞士出差。 他今天比较空闲,就来到公园这边晨跑。 忽然,他看见一个非常非常熟悉的身影。 不过看那身形,肯定是个孕妇。 应该是自己搞错了吧。 他带着满腹疑惑,想看那孕妇的正脸。 那孕妇只是低着头抚摸着肚子,喃喃低语。 苏梓漠跑过去很长一段距离之后,停下了脚步。 不行,他得回去看看,确认是不是她。 于是,他怀着激动和忐忑的心情,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回去。 她刚好抬头。 “诺诺……”苏梓漠停在她的跟前,情不自禁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言诺诺惊讶地寻着声音看了过去——苏梓漠?! 我去,这也太巧了吧? 这是时隔七个月,他们的第一次相见。 “真……真的是你?”苏梓漠立即抱住了她,“诺诺,我不是在做梦吧?” 自己一直寻找的人,竟然被偶尔遇到了。 难道这就是她所说的不期而遇吗? 她虽然挺着个大肚子,但身板还是小小的,两条腿细得吓人。 等等…… 大肚子? 苏梓漠看着她隆起的肚子,不敢置信地问道:“你……结婚了?” “没有啊。”言诺诺眨了眨眼睛。 没有结婚? 难道是…… “是哪个混蛋欺负你了?快跟我说!” “哎呀,你别这么激动嘛,没有人欺负我。” “那……那这是怎么回事?”他一头雾水,“你别跟我说,孩子是他的。” “嗯,就是他的。” “什么?”苏梓漠险些就要绷不住了,“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吗?” 言诺诺翻了翻白眼,说道:“除了井傅宸,还能有谁?” 于是,她将这七个月以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她只求他对任何人都保密。 特别是井傅宸。 她不想让那个男人知道这件事。 苏梓漠震惊了老半天,才勉强地接受了她说的话。 “对了,他跟俞潼怎么样了?他们……结婚了吗?”言诺诺轻声问道。 “早就结了,两口子很幸福。”他选择了撒谎。 井傅然去世的消息,他也对她隐瞒了。 她现在的身体,不能受到任何刺激。 至于为什么说井傅宸已经跟俞潼结婚了,那只是他的私心而已。 上天安排他跟她相遇,而不是安排井傅宸跟她相遇,这就说明了一切。 她一闪而过的难过,以及后来的释然,也说明了一切。 “诺诺,以后,让我照顾你吧。”苏梓漠摸了摸她的头,“我不在乎孩子是谁的,我会对你和他们好的。” 第五百三十二章 双胞胎降生 即便孩子不是他的,他也愿意对孩子好。 他只希望,从今往后,他都能一直跟她在一起。 “噗哧,你是不是傻呀。”言诺诺笑着说,“哪有你这么做好人的。” “我乐意。”苏梓漠抱着她,“等你什么时候想生二胎了,再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当然,你不想生,我也不会强迫你的。” 他想要的,只有她。 其余的,都可以放在一边。 言诺诺靠在他的怀里,满满的感动。 他待自己如何,她一直都很清楚。 她有跟他划清界线,但他依旧不离不弃。 也许,自己跟他,真的可以试一试。 只不过,她还没有从那个男人的世界里走出来。 还需要一点点时间。 “梓漠,一直以来,真是太感谢你了。”她轻轻地说,“但我需要一点时间,去忘记他。” 听见她说要忘记井傅宸,苏梓漠的心里无比惊喜。 “没关系的,我给你时间。”他开心地搂着她的肩膀。 嘴唇,慢慢地凑近。 最后一秒,她还是稍稍地偏过了头。 他的吻,落在了她的嘴角上。 即便如此,他也很满足了。 至少,她能够接受他的吻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梓漠在天朝和瑞士来回跑。 虽然一直奔波很累,但他很开心。 他要回来的时候,她总是会做好一桌的饭菜,等他回来。 他也会带天朝的特色食物回来,给她解解馋。 俩人同住一个屋子里,但房间是分开的。 他就像她的丈夫一样,陪着她散步,给她买营养又好吃的东西。 孕期间,她的脾气很大,他也总是一脸宠溺地让她胡来。 等她闹够了,他将她拥入怀中,柔声地哄着她。 这样的日子过得飞快,眨眼间,言诺诺就要进医院待产了。 苏梓漠提前安排好公司的工作之后,立即飞去了瑞士。 他要陪着她。 要听到她母子平安的消息。 “我……我有点害怕……”言诺诺拉住了他的手,眼里满是无助。 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她既欢喜又忐忑。 阵痛越来越频繁了,她根本不能入睡。 加上怀的是双胞胎,肚子太大了,她甚至有的时候会喘不过气来。 “别怕,我在外面等你呢。”苏梓漠轻轻地抚着她的头发,“你一直都是最勇敢的,对不对?” 她点了点头。 那一天,还是来了。 她被推进产房的时候,那双无助的大眼睛,深深地印刻在他的脑海里。 苏梓漠坐在长椅上,心里忐忑不安。 她那么瘦弱,肚子里还有两个孩子,不知道能不能…… 呸呸呸,自己到底在想什么,诺诺一定会母子平安的。 产房里。 言诺诺紧紧抓着被子,毫无规律地呼吸着。 剧烈的阵痛简直要了她的命。 只是,还没有到时候。 还得等。 五个小时过去了,终于开到了五指。 她照着助产护士的指示去做,双眼早就已经布满了血丝。 这种痛苦,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不行啊…… 要没有力气了…… “不能停下!”助产护士立即说道,“深呼吸,我说用力,你再用力!” 言诺诺紧紧咬着牙关,痛得已经没有力气叫喊。 这是她跟那个男人的孩子,她必须要将孩子平安带到这个世上。 凭着这个执念,她爆发出了一个母亲的力量。 苏梓漠一直守在外面,坐立不安。 她痛苦的喊叫声,他都已经听见了。 七个小时过去了,她的声音渐渐地弱了下来。 他很害怕,真的很害怕。 终于,在九个小时之后,产房的门才打开。 “怎……怎么样了?”苏梓漠焦急地问道。 “恭喜你,先生,一对双胞胎男婴,母子平安。” 他的眼里,瞬间涌出了泪水。 他立即奔了进去。 “诺诺……” “你快看看他们。”言诺诺面色苍白,却雀跃着喜悦,“是不是很像他?” 苏梓漠看着小床里的两个男婴,不禁笑出了声:“嗯,很像。” 两个小家伙的手和脚都小小的,正安静地在车里睡着。 刚出生的婴儿其实也看不出什么,只是,他们生得很是漂亮。 言诺诺虚弱地躺在床上,泪水划过她的脸颊。 她一直以来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她有了一对双胞胎儿子。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一个人生活了。 很快,俩人就将孩子带回了公寓里。 婴儿用品他们早就准备齐全了。 哪个是哥哥,哪个是弟弟也很好辨认。 哥哥的脚底有一块小小的胎记,弟弟就没有。 哥哥叫井诺扬,弟弟叫井诺安。 她喂奶的时候,苏梓漠很自觉地走了出去。 看她幸福的模样,他也觉得很幸福。 在这里,她也结识了一些朋友。 他让她放心跟朋友出去玩,他会在公寓里将孩子带好。 一个月下来,他照顾孩子已经很娴熟了。 她坐月子的期间,除了喂母乳以外,其他事情都不需要她操心。 包括孩子半夜醒来哭闹,也是他翻身起来,哄孩子入睡的。 “那我就出去咯?” “去呗,不够钱给我发个信息就行。” “唉哟,苏大少爷可真够大手笔的。”言诺诺嗤笑道,“小扬和安安就交给你啦,要是他们不听你的话,直接打。” “行啊,正合我意。”苏梓漠开玩笑道。 她出去后,他走到婴儿床前,看着两个熟睡的小婴儿,忍不住伸手轻轻地点着他们的脸颊。 一个月里,他们长大了不少。 眉眼间,全部都藏有井傅宸的影子。 看来,以后再长大一点,就是能够俘获万千少女及妈妈级别的存在了。 要是井傅宸知道他有对双胞胎儿子,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唔……呜呜呜哇……” “呜呜呜哇啊啊……” 正在做点心的苏梓漠立即将手洗干净,跑进了婴儿房里。 一个醒了,另外一个也会跟着醒。 看来是饿了。 “别哭别哭,哥哥待会就喂你们。” 他很是熟练地给他们冲着牛奶。 这种小场面他早就已经见惯了。 他早就习惯了。 “来来来,你们的牛奶来了。”他抱起哥哥,将奶嘴塞进了他的嘴里。 弟弟就先给他个奶嘴吸着,让他不哭。 苏梓漠满眼慈爱地看着喝奶的婴儿,心里温软了一片。 第五百三十三章 跟你睡一觉 井诺扬,井诺安。 连孩子的名字都带着她对那个男人深深的眷恋。 想必,是她早就想好了吧。 一年了,他也照顾了她半年,可她还是没有从那段感情中走出来。 即便她没有提过那个男人的名字,但是他知道,她的心里,依旧没有他的位置。 他都要二十八岁了。 为了她,他花了一整个青春陪伴她。 就算是块石头,也该动心了吧? 苏梓漠看着怀里渐渐安静下来的婴儿,幸福里掺杂了点心酸。 他们要是自己的孩子,那该有多好。 喂饱哥哥后,他将哥哥放小床上,又抱起了弟弟。 …… 言诺诺玩得很开心。 自从怀孕以后,她又过上了那种幸福又压抑的日子。 前六个月,她都是自己过的。 有很多时候,她都会精神崩溃,自己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哭,也不知道哭什么。 就是一种莫名其妙的难过和抑郁。 所幸六个月以后,她遇见了苏梓漠。 从六个月到生产,再到现在坐完月子,全都是他一个人在照顾她。 她有时候没来由的脾气,他也是让她先发泄完,再慢慢地哄她。 该心动了吧? 言诺诺这样问自己。 要是再不心动,她怕是救不回来了吧? 在心底深处,难道那个男人占的比分还是那样多吗? “诺诺,你在想什么呐?” “啊,没什么。” “真的看不出来你刚生完孩子,一点赘肉都没有,不像我。” “可能是因为我比较瘦吧,怀孕的时候很吃力。”言诺诺说道。 “你先生对你好好哦,人也长得很帅。” “哈哈,还好啦。” “你们结婚多久了?” “我们……”她顿住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因为一说到结婚,她就会想起那段失败的婚姻。 要是自己当初没那么冲动,要是再耐心一点,再等一会,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只是纯粹地想让他幸福而已。 她不想他因为那些事情,被这世俗纷扰。 而如今,他跟俞潼早就已经结婚了。 俞潼之前就怀有了他的孩子。 现在,他们的孩子都比小扬和安安大了。 她没有必要再去打扰。 恐怕她回去了,他也会笑话她的吧。 笑她的演技烂。 笑她没有勇气参加那场婚礼。 “你怎么了?怎么总是在发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啊……不是,抱歉。”言诺诺拍了拍脸颊,“我先回去吧,你们慢慢玩。” 跟朋友道别后,她独自一人走在路上。 她想老爸和姐姐了。 不知道姐姐的病情怎么样了。 听苏梓漠说,姐姐恢复得挺好的,跟纪源煋的感情也非常稳定。 回到公寓,她悄悄地打开门,看见了一幅暖人眼睛的画面。 苏梓漠坐在泡沫垫上,跟小扬和安安一起玩。 一个月大的婴儿也不懂什么,他拿着玩具逗他们,还任由他们扯着他的头发。 他明知道,那是井傅宸的孩子。 言诺诺轻轻地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 “这么快回来啦?” “嗯。”她点了点头。 “怎么了?”苏梓漠放下玩具,转过身去,“不开心吗?” 说实话,她这个拥抱,有点吓到他了。 这半年来,她从来没有这样主动碰过他。 她摇了摇头。 “过来,我给你准备了点心。”他将她拉起来。 当一块精致的蛋糕出现在她的眼前时,她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很爱我?” 苏梓漠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觉得呢?” 这么多年了,难道她还不知道吗? 不过,她今天是怎么了? “等小扬和安安大一点,我们就结婚吧。” “你……你说什么?”苏梓漠震惊了。 她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是他出现幻听了? 她说……要跟他结婚? 他是在做梦吧? “怎么着,不愿意啦?” “不是,你吓到我了。”苏梓漠搂住了她的腰,凑近她说,“再说一遍。” “去,不准趁机占我便宜。”言诺诺拍开了他的手,“唔,这蛋糕挺好吃的。” “只要你喜欢,我换着口味给你做。”他挤了挤眉,“你说,小扬和安安多大,咱们结婚?” “嗯,等他们十八岁吧。” “你是认真的吗……” “那当然了,你要是不愿意等,那就算咯。” “小坏蛋。”苏梓漠捏了捏她的鼻尖,宠溺道,“后天我要回国一趟,可能要一个月才能回来。” “干嘛?回国相亲呀?” “我说正经的呢,给你请个保姆吧?” “不要。” “你确定不要?照顾那两个小家伙,可是很累的。”苏梓漠说道。 这一个月下来,他算是体会到新手爸爸的不容易了。 要是没有他,以她的性子,肯定会被那两个小家伙折磨疯掉。 “两个小屁孩而已嘛,我还是能搞定的。”言诺诺胸有成竹地说道。 请保姆啥的,她不太放心。 “行吧,我等着你打电话跟我哭鼻子。” “我才不会呢。” 孩子睡去后,俩人都快要累趴了。 特别是苏梓漠。 一个月以来,他就没安心睡过觉。 再加上她快要生产的那个月,他几乎都没有合过眼。 “睡吧,我睡一会给你做晚饭。”苏梓漠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我想吃鱼,清蒸的。” “好。”他想了想,坏笑道,“要不,你看我这么累的份上,补偿我一下?” “怎么补偿你?” “跟你睡一觉,你觉得如何?” “睡你个鬼,滚!”言诺诺伸出脚,一脚就踹他的腿上。 “我就抱着你,不做别的事情。” “不行!” 苏梓漠瘪着嘴,委屈巴巴地离开了她的房间。 她抓着被子,眼神有些闪烁。 虽然说要接受他,但,不是现在。 现在的她,不想接受任何人。 哪怕这个人是苏梓漠。 她也知道他的忍受和委屈,只是,有的东西,不是说理解就能交出去的。 说白了,她还是忘不掉那个男人。 …… 同往常一样,井傅宸依旧没有放弃搜寻她的消息。 今天,也是同样的一无所获。 世界那么大,想要找一个刻意躲藏起来的人,真的很难很难。 整整一年了,夏去秋又来,树叶都落了一遍,仍不见她的身影。 “小狐狸,你真是让我好找啊……” 他的一声叹息,随着窗外泛黄的落叶,轻飘飘地落下了。 第五百三十四章 终是缘分到了头 这一天,言诺诺真是要疯掉了。 苏梓漠才刚走不到八个小时,她就快要撑不住了。 这两个小家伙真的太烦人了! 她顾得了哥哥,又顾不了弟弟。 哄得了弟弟,哥哥又在一旁嚎啕大哭。 两个小时了,她的耳根子就没有清净过。 天,苏梓漠是怎么办到能同时照顾两个的? 太牛掰了吧? “乖噢,不哭不哭。”言诺诺晃着玩具,“你们看,会唱歌的玩具诶。” 可谁知,两个小家伙根本就不领情。 她几乎要疯掉了。 喂奶也不喝,尿布也不需要换,为什么一直哭呢? 于是,被他们折磨了整整三个小时后,言诺诺哭了。 她从来都没有被这样欺负过。 她越哭就越难过,越难过就哭得越大声。 十分钟后,小扬和安安都安静了下来,默默地看着她哭。 她一发不可收拾了。 井傅宸这个混蛋! 把种留在了她的肚子里,折磨了她十个月,现在又要折磨她一辈子。 她真是要疯掉了! 她就像个孩子一样,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哇哇大哭。 她开始想苏梓漠了。 “怎么了?”苏梓漠挑眉问道。 “呜呜呜……我不想照顾他们了……” “你怎么还哭了?”他有些哭笑不得。 小婴儿哭闹是常事,她怎么也跟着哭了? 他就说她会崩溃的,还不信。 “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刚下飞机……” 于是,她哭得更大声了。 一个月啊。 她要怎么跟这两个小家伙熬过一个月啊! “你别哭,别哭。”苏梓漠连忙安慰道,“我给你请个保姆,没事的,乖啊。” 在他的一番安慰之下,言诺诺的情绪终于平稳下来。 她觉得自己好搞笑。 居然会跟两个小婴儿一起哭。 到了最后,就只剩她一个人在哭,他们都很好奇地看着她。 真是令人汗颜。 其实也不是她矫情,就是有的时候,情绪涌上来了,她控制不住。 她也想当个好妈妈,可是她总是控制不了爆炸的情绪。 孩子睡过去后,她才渐渐地从那种崩溃中走出来。 看着他们熟睡的小脸,她忽然感觉自己弱爆了。 可能是找到了能够宣泄情绪的人,而自己又憋得太久了,所以才会一下子释放出来。 也可能是苏梓漠回国了,她没有了安全感。 总之,她陷入了一种很奇怪的境地里。 请了靠谱的保姆之后,苏梓漠也还是不能放心。 他想无时不刻地陪在她和孩子的身边,这样他才能安心。 只是,他已经快三个月没有回去处理公司的事务了。 他尽量在一个月之内忙完所有的事情,再飞去瑞士陪她。 一踏进公司,他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井傅宸?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已经快半年没有见过面了,生意上也没有来往。 他如今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难道是察觉到了什么? “苏总。”井傅宸并没有站起来。 “井少来我这,是想跟我谈合作吗?” “瑞士那边的事情,苏总忙完了?” 苏梓漠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说:“怎么,井少对我在瑞士的生意感兴趣?” “没错,我是有点感兴趣。”井傅宸直言不讳地说,“不知道苏总频频往瑞士跑,是因为生意呢,还是因为女人呢?” “井少,你未免也管得太宽了吧?”他眯了眯眼睛,“还有,你调查我,是几个意思?” “你不必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好奇而已。” “你不会还想揪着诺诺不放吧?” 井傅宸抿了抿唇,笑道:“为什么这么说?” “为什么这么说?”苏梓漠冷笑了一声,“你迟迟不跟俞潼结婚,又密切关注我的动向,这么明显的意图,难道我会不知道?” 井傅宸没有说话。 苏梓漠说的,确实都是他的心事。 他一直都在暗中观察,还真让他发现了端倪。 苏梓漠已经三个月没回公司了。 而且之前,他也是消失很久才回一趟公司。 “就算我知道诺诺在哪,你又能怎么样?” “你真知道她在哪?”井傅宸的眼里闪过一丝光芒。 苏梓漠笑了笑,拿出了手机。 他一张张地看着手机里的相片。 每看一张,他的希望就破碎一些。 其中,还有好几个视频。 都是苏梓漠跟她的一些甜蜜的小互动。 “来,张嘴。” “唔,奶油太多了,我不想吃。” “那吃个草莓?” “两个。” “好好好。” 她满足地吃着草莓,嘴角还沾了一点点奶油。 没想到,再次看见她,会是在苏梓漠的手机里。 隔着屏幕,他都能感觉到他们之间溢出来的甜蜜。 还有那对双胞胎。 苏梓漠抱着他们,脸上全是宠爱。 而拍照的人,毫无疑问就是她。 她还拍了他给孩子冲奶粉的视频。 他一边对着镜头笑,一边娴熟地摇晃着奶瓶。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美好。 “看够了吧?”苏梓漠将手机抽回,勾了勾唇,“我们现在过得很幸福,诺诺也早就已经把你忘了,所以,你就别自作多情了。” 井傅宸抿了抿唇,心尖的疼痛将他撕成无数块碎片。 他苦苦地寻了她一年,她却已经跟别人有了孩子。 那两个孩子,很可爱。 他很嫉妒。 他很难过。 这一切,他明明是可以拥有的。 “所以井少,你别打扰我们的生活可以吗?”苏梓漠笑道,“要是没什么事的话,请回吧。” “好好照顾她,别让她受委屈。” “这种事情,用不着你来提醒。” 井傅宸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他的背影,有说不出了落寞。 苏梓漠也装不下去了。 那分明就是井傅宸的孩子…… 他们的身上流着井傅宸的血,还跟井傅宸同一个姓氏。 诺诺要是知道他今天做的事情,一定会很生气的吧。 可是,他不想告诉井傅宸真相。 他不想失去她。 “诺诺,对不起……我就自私这一次,我保证……” …… 井傅宸失魂落魄地坐进车里,双眼没有了聚焦。 他满脑子都是她的笑颜,以及她看向孩子的那种温柔。 那是他曾经亲手毁掉的幸福。 现在,是属于别人的。 一片枯黄的落叶随风飘进了车窗里,落在了他的腿上。 他与她之间的缘分,终是到头了啊…… 第五百三十五章 爸比是不是死了 在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年。 两个小家伙都已经满三周岁了。 言诺诺带着他们出去的时候,总是会引起别的妈妈的特别关注。 他们长得实在是太可爱了。 那眉眼,真是越来越像那个男人了。 “行李我已经给你收拾好了,小扬和安安的食物也准备好了。”苏梓漠摸了摸她的头,“我不跟你回去了。” 他在这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所以这一次,他例外地没有陪她回去。 行李不多,就是一点衣服和孩子需要的东西而已。 两个小家伙很懂事,基本都不会乱跑。 “下次让妈咪自己收拾嘛,妈咪都让你给惯坏了。”井诺安嘟囔道。 “怎么着?还吃醋了?”言诺诺戳了戳他的小脸蛋,笑着说,“要不然,你别跟我回去,跟叔叔待在这里好了。” “哼,昨晚叔叔让我和哥哥好好照看你,不让你乱跑,我要是不在,哥哥一个人能看住你吗?” 井诺安的小嘴高高地撅着,声音奶声奶气的。 而一旁的井诺扬嫌弃地看了弟弟一眼,一句话也没有说。 虽然是兄弟俩,但性格也是相差很多的。 弟弟比较闹,但是哥哥就比较沉默寡言了。 但是,哥哥很会照顾人,弟弟很听他的话。 “我相信哥哥会照顾好我的,对吧哥哥?”言诺诺摸了摸井诺扬的小脑袋。 井诺扬斜了她一眼,似乎有些得意,又似乎在嘲笑她的幼稚。 “那安安就跟我留在这好了。”苏梓漠趁机说道,“安安,晚上叔叔带你去游乐场玩好不好?” “安安就交给你了。”言诺诺抱起井诺扬,“安安,妈咪跟哥哥走了哦,你要乖乖听叔叔的话噢。” 说完,她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门。 关上门之后,她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外面站了一会。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那么—— “妈咪!” “呜呜呜妈咪!你别走!” “带我一起走!我要跟你一起走!” 果然,门后传来了那个小家伙的敲门声。 他可能因为够不着门把,所以开不了门。 苏梓漠也知道这个小家伙的脾性,故意说道:“你妈咪带着哥哥回去了,我跟你在这里等他们吧。” “不要!”井诺安一边踮起脚尖够门把,一边嚎啕大哭,“妈咪!快回来接我!” 言诺诺嗤笑一声,将门小心翼翼地打开。 “我有东西忘了拿。”她故意说道,“安安,你哭什么?是不是叔叔欺负你了?” 于是,他点了点头。 偷偷瞄了一眼苏梓漠后,又猛地摇了摇头。 “妈咪,我也想跟你走。”他扯了扯言诺诺的裙摆。 “井诺安,不许扯女孩子的裙子。”井诺扬冷声说道。 跟弟弟不同,井诺扬的声音虽然也奶声奶气的,但透着一股淡淡的威严。 他不爱说话,心思缜密,却没有心机。 他很善良,也很会照顾人。 有的时候,也会发小孩子脾气,也会很赖着言诺诺。 他的性子,分明就是随那个男人的。 见哥哥发话了,井诺安立即松开了手,低下头委屈地说:“对不起,妈咪。” 言诺诺蹲下身,亲了一下他的小脸蛋:“走吧。” “放我下来。”井诺扬淡淡地说,“你抱两个,推不了行李箱。” “我轮流抱,好不好?”言诺诺笑着说道。 这两个孩子,她不会偏心哪一个。 “不用,我自己能走。” 说完,井诺扬整理了一下衣服,很酷地走在前面。 而井诺安则抱着言诺诺的脖子,一边红着眼睛,一边不肯撒手。 真是拿这俩孩子没有办法。 言诺诺站了起来,转身说:“那我先走啦。” “走之前,不给个吻什么的?”苏梓漠挑眉说道。 “你想得美。”她踢了他一脚,抱着儿子张扬而去。 苏梓漠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这都四年了,她还是没有主动贴近过他。 他亲吻她的时候,她的身体会紧绷起来,很不习惯。 每当他想将她拥有的时候,她总会拒绝,然后是道歉。 每天晚上,他一个人睡在房间里,失眠了一次又一次。 隔壁房间里睡着他最爱的人,可他却得不到。 这次她回去,他总觉得有点隐隐的不安。 “妈咪,我们是不是回去找爸比?”井诺安问道。 言诺诺的脚步停滞了一下。 类似的问题,已经不是儿子第一次问了。 叔叔不是我的爸比,为什么会跟我们住在一起。 爸比是做什么的。 为什么爸比不要我们了。 诸如此类的问题,井诺安一直都在问。 小一点的时候,井诺扬也问过。 只是渐渐的,他就再也没有提及过了。 “妈咪,爸比是不是死了?”井诺安小声问道。 “井诺安!”井诺扬眉头微蹙,“没看见妈咪很累么?” 关于言诺诺以前的事情,他是暗中调查过的。 其实,只要是有网的地方,就能够轻而易举地搜索到。 通过那些两分真实,九十八分虚假的新闻里,聪明的井诺扬锁定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也姓井,而且跟妈咪有过一段感情。 井诺扬很早熟,智商和情商也超高,知道什么不该提起。 被他这么一呵斥,井诺安委屈巴巴的,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他就是好奇自己的爸比到底是谁而已。 虽然叔叔对自己很好,但自己更渴望见到亲生父亲。 因为,别的小朋友都有爸比陪伴。 “好啦,这件事情,等你长大以后就会明白了,现在先不提,好不好?”言诺诺柔声问道。 其实,她又何尝不知道,儿子对父亲的想念。 哥哥虽然嘴上不说,但眼神还是出卖了他。 兄弟俩在踢足球的时候,看见别的小朋友都能跟爸比玩,都会不经意地露出羡慕的神色。 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 而哥哥,却懂事得让她心疼。 “哥哥,妈咪抱一下你,好不好?” 井诺扬本来想拒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点了点头。 于是,言诺诺将弟弟放下来,把哥哥抱了起来。 对于这种谁都平等的模式,井诺安也习惯了。 他虽然有点娇气,但对哥哥还是很好很崇拜的。 于是,言诺诺带着一对颜值超高的双胞胎兄弟,踏上了回g市的路程。 第五百三十六章 三岁小孩活着的艰辛 她此番回去,是为了参加姐姐的婚礼。 没错,言诺漓痊愈了。 新郎当然是纪源煋。 老爸的公司越做越大,担负姐姐的医疗费已经不是问题了。 还有纪源煋的帮忙,所以钱的问题,完全不用她再操心了。 而且她那个时候怀有身孕,又是一个人独自在异国他乡,她也很需要钱。 四年间,她跟姐姐和老爸只见过一次面。 还是在去年见的。 那个时候,两个儿子才两岁。 路程很遥远,言诺诺还是一如既往的晕机又晕车。 井诺扬和井诺安化身成小暖男,一路都在照顾她。 她有些路痴,经常不知道东南西北。 弟弟似乎继承了她这一天性。 这种情况下,哥哥就是俩人的希望了。 每到这种时候,井诺扬都感到无语又嫌弃。 幸亏自己的记忆力极强,方向感贼好,要不然,他们母子三人就只能等着被遣送回去了。 “高铁两个小时之后到,我们先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提前半个小时到高铁站就可以了。” 井诺扬看着行程,把之后的时间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哇,哥哥好厉害哟!”言诺诺捏了捏他的小脸蛋,乐开了花。 幸好哥哥不像自己这么路痴,要不然,就真的欲哭无泪了。 然而,井诺扬对捏脸蛋这种操作,是拒绝的。 但对方是自己最爱的妈咪…… 算了,由她吧。 反正自己是她儿子,她想咋捏就咋捏吧…… 于是,言诺诺带着他们,来到了附近一家餐厅。 只要搭上那趟高铁,就能回到g市了。 之后再打车回家就好了。 “小扬,安安,快来快来,跟妈咪拍张照。”言诺诺拿出手机,打开了某款拍照软件。 井诺安很开心地就凑过去了,还嘟嘴卖萌。 而井诺扬是拒绝的。 那种滤镜加美颜的拍照软件,他一点都不感兴趣。 这就算了,她还喜欢弄那些猫耳朵或者发夹之类的特效贴纸。 每次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几乎变形的自己,都会感到很无语。 井诺扬本来不想凑过去的,但是…… “哥哥,别这么高冷嘛,跟妈咪拍一张嘛!”言诺诺对他撒娇道,“有一款贴纸超级可爱噢!” “不要贴纸。”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了。 他要坚决捍卫! “可是……我想试试诶……”言诺诺失落地放下了手机。 “哥哥,你把妈咪惹哭了!”井诺安来了一个神助攻。 “好了好了,我拍还不行吗!” 真是的,不要随随便便就摆出一副要哭的表情好吗?! 再怎么说,你也是个二十七岁的人了好吗?! 这么幼稚真的好吗! 最后,井诺扬的底线还是被踏过去了。 他对自家妈咪一点办法都没有。 没有办法还能咋滴? 宠啊! 狠狠地宠啊! “哥哥,笑一笑嘛!”言诺诺捏了捏他的脸。 于是,井诺扬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极为勉强的笑容。 这顿饭,又是吃饭十分钟,拍照一小时。 “你们吃,我给你们录视频。”言诺诺撑着下巴说道。 这两个小家伙真是太可爱了,她忍不住想要多发一点他们的动态。 “妈咪要把我拍得可爱一点哦!”井诺安说道。 相比起弟弟的欣然接受,井诺扬就有点难受了。 吃个饭还要被拍来拍去的,就不能好好吃饭么? 只不过,他也不敢问,他也不敢说。 “妈咪哪次不是把你拍得萌萌的?”言诺诺说道,“哥哥,离弟弟近一点嘛。” “哥哥,妈咪让你离我近一点!” “我听得见!”井诺扬没好气地说道。 没等他挪过去,井诺安就滑了过来,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喂!你勺子上的饭米都掉我身上了啊!” “别动别动,就这个姿势!”言诺诺立即拍个不停,“超级有爱啊!” 有爱个毛线啊! 我的新衣服都被弄脏了啊! 井诺扬一边在心里哭,一边咧着嘴配合着笑。 为什么…… 为什么当一个三岁的小孩子会这么累…… 但是他没有想到,更累的事情还在后面。 按照计划好的时间,本来要提前半个小时前往高铁站的,结果井诺安闹肚子了。 “刚刚休息的时候,你怎么不去上厕所?”井诺扬简直要抓狂了。 “呜呜呜,那个时候,人家肚子好好的嘛……” “好啦好啦,快去吧,赶紧出来,知道没有?” 他闹肚子了,她总不能强让他忍着吧? 井诺安点了点头,立即往厕所跑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他还没有出来。 言诺诺看了看时间,焦急地说:“十分钟了,你弟弟怎么还不出来,你去看看吧。” 尽管很不情愿,但井诺扬还是走进了厕所里。 “你怎么还不出来?是掉进去了么?” “呜呜呜,哥哥,我没有带纸,出不去了……” “……”井诺扬满脸黑线,冷冷地说,“那你就一直待在这里吧。” “不要啊哥哥!不要走!” 然而,井诺扬没有理他。 就在井诺安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从门缝塞进了半包纸巾。 “谢谢哥哥!” “速度点,没时间了。” “好!”井诺安拿出纸巾,跟外面的哥哥闲聊了起来,“哥哥,你想看我耙耙的颜色吗?” “不想!擦完了就快点滚出来!” “呜呜呜,哥哥你突然凶人家,人家纸巾拿不稳,掉下去了……” 井诺扬感到人生无望了。 他再一次感受到了三岁小孩活着的艰辛。 门打开了,井诺安提起裤子,笑着往他的身上扑过去。 “以后先把裤子穿好再开门!”井诺扬气到抓狂,“快去洗手啊啊啊!” 终于,在浪费了十五分钟后,三人才匆匆忙忙地离开了餐厅。 跑到一半,言诺诺总是觉得,自己似乎什么东西没有拿。 “行李箱!”她懊恼地拍了拍脑袋,“行李箱还在餐厅里啊!” 她这个记性! “现在回去拿还来得及。” “可是……可是你们……” “我会看好弟弟的,你回去吧。”井诺扬说道。 “好……好吧,你们两个绝对不可以乱跑,等妈咪回来。” 说完,言诺诺慌慌张张地折了回去。 “看车啊!”井诺扬在后面吼了一句。 真是的,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迷糊的女人! 第五百三十七章 妈咪有盖世武功 言诺诺飞速地跑到餐厅里,又飞速地跑了出去。 有井诺扬在,她还是很放心的。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还是三岁的小孩,她还是得快点回到他们身边。 终于,娘仨赶在最后一秒钟,踏进了高铁。 计划里,本来可以不用这么着急的。 而井诺扬也预感到了这一系列事情的发生,所以故意提前了十分钟。 要不然,还真的赶不上高铁。 毕竟,这种事情,他已经习惯了。 两个小时后,g市到了。 井诺安已经睡着了,在言诺诺的肩上流着口水。 她忍着肩上湿漉漉的一大片,拖着行李箱,带着井诺扬走出去。 “小诺!” “老爸?”言诺诺惊喜地说,“今天公司不是有事吗?” “那些事哪有你们重要。”言铭炜抱过了井诺安,“两个小家伙都长这么高了。” “是呀,长得可快了。”言诺诺满是幸福的笑容。 “外公。”井诺扬礼貌地叫了一声。 “诶,小扬真乖。”言铭炜笑着说,“外公给你们买了溜冰鞋,回去试试啊。” “好。” “那我呢?你给我买了什么?”言诺诺故意问道。 “你也有你也有。” “哇塞,真的呀?” “你哪次回来不会问我有没有给你准备东西的?”言铭炜斜了她一眼。 四年了,这是他们的第三次见面。 当初女儿离开的时候,其实他是没有多震惊的。 他早就想到了。 所以,他平静又理解地不去打扰她。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只要她不做傻事,他都会支持。 更何况,他确实亏欠女儿太多太多了。 然而,有一些事情,他不知道该不该跟她说。 后面想想,还是罢了。 可是看见这俩孩子时,他又很犹豫不决。 “唔……外公?”井诺安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 “哎,安安醒啦?”言铭炜转头亲了一下他的小脸蛋。 “咿呀,你胡子好扎人哦。” “哈哈哈,那待会回到家了,外公就立马将胡子刮了。” “哥哥,累不累?妈咪抱你好不好?”言诺诺低头问道。 “不累。”井诺扬淡淡地说。 就算累,他也不会让她抱的。 因为他知道,其实她也是筋疲力尽了。 原本他就比较不爱说话,但是自从看见她因为疲劳而不小心摔倒之后,他就变得更懂事了。 “给你。” “嗯?”言诺诺眨了眨眼,看着他手里的纸巾。 “擦擦肩上的口水。” “噗嗤,谢谢你呀。” “嗯。”井诺扬别过脸,一脸的别扭。 他这样的表情,跟那个男人如出一辙。 但是,他的心思比那个男人细腻多了。 不知道以后,会是哪家的姑娘能跟他在一起呢。 四人回到了家里,家里非常热闹。 家已经不是之前的家了。 言铭炜用了点钱,买了一套房子。 面积还算是可以。 家里聚集了很多亲戚朋友。 她能够叫得出来的,也就只有一小部分人而已。 当她将两个儿子带回来之后,就迅速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她与那个男人生下的孩子,在颜值和气质上,是差不到哪里去的。 “表姐。” “小沁?”言诺诺惊喜地说,“哇塞,你都长这么大了呀?” “好久不见啦,我想你。” “我也想你呀。” 经过各种寒暄后,言诺诺带着儿子上到二楼,让他们好好休息。 她自己也累了一天了,恨不得倒头就睡过去。 井诺扬在亲戚的“蹂躏”下,发型和衣服都保持着整洁。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样了。 而井诺安就不在意了。 他最喜欢别人对他笑了。 言诺诺倒在床中央,拍了拍床,说道:“来,一人一边。” “妈咪!”井诺安跳上床,一下子就扑到了她的怀里。 井诺扬不紧不慢地将空调打开,再爬到床上,贴心地给他们盖上被子。 他睡下来,抱住了她的手臂。 言诺诺闭着眼睛,晕乎乎地给他们讲故事。 讲着讲着,她自己也要顶不住了。 低头看了一下,两个小家伙都已经睡着了。 她笑了笑,在俩人的额头上都亲了一下。 不知道睡了多久,言诺诺忽然感觉有人在掐自己的脖子。 她猛地睁开眼睛,却看见一张扭曲的脸。 “阿……阿柔?” “死贱人!”梁妤柔松开手,恨很地说,“我掐死你算了!” “嘿嘿嘿,我刚想去找你来着。” “找你个头!你明明就是在睡觉!”她将视线移到那俩孩子的脸上,“你儿子?” “是呀,是不是很像我?”言诺诺讪讪地笑着。 梁妤柔都快要哭了。 四年了。 她们四年没有见过面了。 虽然这中间,她们相互联系过。 她知道闺蜜生了一对双胞胎,也从视频上见过他们。 他们真的是一对人见人爱的双胞胎。 “我怎么感觉一点也不像苏梓漠?”梁妤柔发出了来自灵魂的拷问。 苏梓漠不是一直以来都跟她在一起吗? “阿姨,你也认识我叔叔呀?”井诺安软绵绵地问道。 “叫姐姐!”梁妤柔直接上手,将他的小脸捏成各种形状。 “去,别欺负我儿子。”言诺诺故意说道,“已婚的老女人还敢自称姐姐?要脸不?” “言诺诺!”梁妤柔上前去勾住了她的脖子,“太过分了你!我结婚的时候,你居然不来!” “那个时候我真的来不了嘛。” 她都怀孕九个多月了,根本没有办法。 “份子钱,补上来。” “你个没良心的,那两万块被你吃了是吧?”她没好气地瞪了梁妤柔一眼。 “你们两个小屁孩,出去。”梁妤柔说道。 “你想对我妈咪做什么?”井诺安无辜地看着她。 “我要把你妈咪扒皮抽筋!” “呜呜呜,妈咪,你快叫警察叔叔把这个坏阿姨抓走。” “待会我就先把你抓了!”梁妤柔恶狠狠地说。 “好啦好啦,你别吓他了。”言诺诺将井诺安抱在怀里,柔声安慰了几句。 “你小子怎么一直都不说话?”梁妤柔好奇地看着井诺扬。 井诺扬没有理会她,而是拉着弟弟的手,淡淡地说:“走,跟我出去。” “可是……可是妈咪怎么办?” “妈咪有盖世武功,你忘了?” “对哦,妈咪好厉害的。” 于是,在井诺扬的忽悠下,井诺安才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房间。 第五百三十八章 他们姓井 “啧啧,你这两个儿子,长大后可不得了。”梁妤柔感叹道。 其实她是很喜欢那两个小家伙的。 又帅又萌又有礼貌。 哥哥虽然不爱说话,但该有的礼仪一样都不会少,还是一个很细心的小暖男。 “谢谢夸奖。”言诺诺捅了捅她的手臂,问道,“你跟何麒什么时候生个女儿?” “你想干嘛?”梁妤柔警惕地看着她。 “你说呢?” “去你的!”她立即踹了闺蜜一脚,“跟我说实话,孩子到底是不是苏梓漠的?” “他们姓井。”言诺诺淡淡地说。 “什……什么?姓井……难道是……”梁妤柔震惊了。 骗人的吧? 这一切都是骗人的吧? 那对双胞胎是……井傅宸的? 言诺诺点了点头。 “你……你也太蠢了吧?!”梁妤柔简直要疯掉了,“你以后都打算一个人带着俩孩子啊?” “那不然呢?” “你不后悔吗?” “你见我有后悔过吗?” 她的儿子那么优秀,她开心还来不及呢。 “我的天,你真是无可救药了。”梁妤柔摇了摇头。 从一开始,就注定那是一段孽缘。 她还以为闺蜜这么多年不回来,是不想见到那个男人。 原来,更多的因素,还是不想让孩子的事情被那个男人知道。 天知道她一个人怀着两个孩子,在异国他乡是怎么过日子的。 苏梓漠明明对她那么好,可她…… “你不也挺喜欢他们的么?”言诺诺问道。 “喜欢啊,但我之前以为他们是你和苏梓漠的,谁知道是……唉!” “那些事情都过去了,有他们的存在,我很开心。” “算了算了,你开心就好。”梁妤柔抱住了她,“你怎么什么事都不跟我说……” “哈哈,抱歉啦。”言诺诺的眸子闪烁了一下,问道,“他……跟俞潼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她也是鼓足了勇气才问出来。 她本来不打算提到那个男人的。 可是,不知道什么东西在作祟,她不由自主地就问了出来。 “你管他们呢,就算他跟俞潼还没有结婚,你又能怎么样?再回到他的身边?” “你……你是说,他跟俞潼还没有结婚?”言诺诺瞪大了眼睛。 这不可能吧? 他们的婚期,不是早早就订好了吗? “你的关注点能不要这么偏吗?”梁妤柔气呼呼地说,“走了,该吃饭了。” 言诺诺沉默着走了出去。 时隔四年,再次听见他的消息,她却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态去面对。 自己还爱他吗? 不知道。 自己还奢望能跟他在一起吗? 也不知道。 言诺诺满腹心事地给孩子夹着菜,却怎么也理不清思绪。 但可以确定的是,她是不会去找他的。 这次回来,她只是参加姐姐的婚礼而已。 她幻想过很多次他们相遇的场景,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找他。 她不想自己的孩子受到他的影响。 他们娘仨这样平平淡淡地过日子,其实挺好的。 参加完婚礼,她就带着孩子回去。 再过些日子,她也许就会完全接受苏梓漠了。 毕竟,苏梓漠对她付出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她不想辜负那么好的男人。 “诺诺。” 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易泽?”言诺诺一怔,感到手足无措。 她最不想面对的,就是他了。 那段灰暗的日子,他一直都陪在她的身旁。 即便她一直都没有给他好脸色,他也毫不在意。 “出去聊聊?”易泽挑了挑眉。 她答应了。 俩人走了出去,漫步在夕阳西下的街道上。 易泽微微侧头,眼里满是激动。 她没有之前那么瘦了。 虽然还是很瘦,但最起码不会瘦得那般难看了。 四年过去了,她似乎没有变,又似乎哪里变了。 但那股清灵,还是存在的。 “咳,以前的事情,抱歉啦。” “哟,你也会主动道歉啊?”易泽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那当然了,反正我道歉了,接不接受随便你。” “啧啧,道个歉都这么不走心。” “那你觉得怎么道歉才走心?” “起码得有点福利吧?” “行啊。”言诺诺笑着说道,“闭上眼睛。” “还是算了吧,我心里瘆得慌。” “我是认真的。” 于是,易泽满心期待地将眼睛闭上了。 言诺诺狠狠地在他小腿上踹了一脚。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想着占她的便宜! 不给他点教训都不行。 “唉哟!”易泽撇了撇嘴,“有你这样嘛……” “我这下手已经够轻了,要不然,你腿就废了。” “是是是,我信我信。”他坐在长椅上,问道,“你就不想知道,他是一副什么样的状态?” “他什么样的状态关我什么事?” “呵哟,真的假的,你不在乎啦?” “你干嘛这种表情……”言诺诺翻了翻白眼,“我早就已经想好了,他怎么样,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要是我告诉你,这四年来,他一直都在找你呢?”易泽定定地看着她。 她的心,毫无预兆地跳了一下。 这人开玩笑呢吧? 那个男人会找她? 还找了四年? 逗她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不解地问道。 易泽挑了挑眉,说:“也没什么,坐在这休息一会吧。” 四年的时间,能够改变很多。 同样的,也能改变他与井傅宸之间的关系。 都是兄弟,他们的身上也流着相同的血。 两年前那次偶然的遇见,他们借着酒意,将事情说开了。 他们都已经无父无母,最重要的亲人也都相继离开。 他们都是同病相怜的人。 井傅宸对她的念想,其实他都一直看在眼里。 他知道,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这四年来,过得很不好。 但是,有的人,错过就是错过了,再后悔也没有用。 言诺诺坐在他的身旁,沉默不语。 关于那个男人,她决定逐渐淡忘。 她不能辜负苏梓漠。 不能辜负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坚持。 很快,太阳就完全下山了。 街道上,一盏盏路灯亮了起来。 言诺诺抬起头,却看见了不停地扑向光芒的飞蛾。 …… 井傅宸喝着酒,满脸通红。 他还没有醉。 还得喝。 要不然,就忘不掉她。 他看着房间里她的各种照片,心里一阵懊悔。 懊悔当初自己为什么不多拍一点。 也懊悔自己的拍照技术怎么这么烂。 那些都是之前他手机存着的照片。 上面的人像很是模糊。 井傅宸双眼迷离地看着其中一张堪称海报的照片,不禁笑了起来。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莫斯科的夜晚。 他从那个女孩子的眼睛里,看见了全世界最美好的东西。 第五百三十九章 婚礼 婚礼如期举行。 言诺诺坐在台下,紧张地等待着。 病恹恹的姐姐痊愈了,还跟对的人举行婚礼。 这一切,像童话那般美好。 婚礼场地很大,来的都是双方的熟人。 没有商业上的攀谈,也没有暗自的争奇斗艳。 这就是一场很奢华很温馨的婚礼。 叶桐也来了。 带着杨雨晴一起来的。 还有他们的女儿。 小女孩已经快四岁了,模样很是可爱。 随着婚礼进行曲的奏起,一对新人挽着手,款款地走在红毯上。 纪源煋比平时还意气风发,浑身都散发着成功人士独有的魅力。 而言诺漓,则是全场的焦点。 她之前剃去的头发都已经长出来了,齐肩的秀发乌黑又有光泽。 她本就生得美丽,此时此刻更加的楚楚动人。 一袭洁白的婚纱,勾勒出她清瘦却曼妙的身姿。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这样的场景。 她不止一次地认为,自己的生命已经快要终结了。 其实她的病,说难治也不难治,说不难治又有些棘手。 但最主要的,还是她的心态问题。 妈妈和弟弟没了,爸爸的公司也濒临破产,而她,在本该积极向上努力工作的年纪,得了病。 这一切都压在她的身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特别是看见最疼爱的小妹,为了她的病而到处奔波,她就很难受。 待在医院里的每一个夜晚,都是辗转难眠的。 她想放弃,但他们坚决不允许。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有痊愈的一天。 更没有想过,自己还会踏入婚姻的殿堂。 除了爸爸和妹妹以外,她最要感谢的,就是身旁的这个男人。 是他,将自己从一望无际的自责和深渊中拉了回来。 他是光芒,是希望。 叶桐静静地看着她的侧颜,红了眼眶。 他喜欢了那么久的女孩,终于战胜病魔了。 他是多么害怕,她会突然撒手人寰。 每天每夜,他都无法安心。 现在好了,能看见她穿婚纱的模样。 她幸福的样子,比任何人都要漂亮。 只是可惜,站在她身旁的人,不是他。 如果那个时候,他不那么懦弱,或许就能与她走在一起了吧。 只是,一切都不会有如果。 而他对现在的生活,也很满足了。 “爸爸,新娘子好漂亮哦,你认识吗?”女孩问道。 叶桐摸了摸女儿的头,笑着说:“那是爸爸的一个朋友。” “朋友?你们关系是不是很好?” 女儿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杨雨晴也在侧耳倾听着。 她的心里在忐忑。 “还行。”叶桐给妻子夹了一些菜,“没有我跟你妈妈的关系好。” “讨厌。”杨雨晴忍不住笑了起来。 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都小心翼翼的。 他没有提过言诺漓,她也不敢问。 如今这个结局,以及他给出的答案,让她感到非常欢喜。 叶桐看着那对新人的背影,目光柔和。 他现在所拥有的幸福,希望以后,他们也能拥有。 繁杂的仪式过后,就是新郎亲吻新娘的环节了。 纪源煋看着眼前娇美的人儿,目光如炬。 其实他是故意将水倒在自己衣服上的。 他是故意找她借纸巾的。 他起初只是觉得,这个女孩很特别。 他不是个随便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了还单身。 但在看见她的时候,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头脑一热就将水倒在了衣服上。 没想到的是,稍纵即逝的缘分,竟被自己牢牢地抓住了。 如果不是跟她挨着座位,如果不是他的心突然动了那么一下,如果不是他的头脑热了那么一下…… 她现在是什么样,没有人知道。 纪源煋微微勾唇,吻了下去。 言诺漓幸福地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爱意。 她感到很开心。 “天啊天啊!”梁妤柔捧着脸颊,满心激动。 她的少女心在这一刻,全都爆发出来了。 命运其实也没那么残酷。 至少,它没有带走那么好的女孩子。 言诺诺看着相互拥吻的俩人,眼里的羡慕都快要溢出来了。 要不是上面的人是她的姐姐,她就酸了。 这样的婚礼,她做梦都想要。 只可惜,那个男人没有给她。 “妈咪,他们在干嘛呀?”井诺安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口齿不清地问道。 “以后你就知道了。”言诺诺拿着纸巾帮他擦嘴,“你慢点吃嘛。” “他们是不是在亲亲?”他又问道。 “咳,赶紧吃饭,吃完了妈咪给你糖吃。” 这小家伙从哪里学的? 还亲亲? 真是的…… “妈咪,哥哥以后也会跟女孩子亲亲的,对不对?” “噗!咳咳咳……”言诺诺差点没被呛死。 这个小家伙,坑亲娘就算了,还带着亲哥一起坑! 果然,井诺扬的脸一阵红一阵青。 “妈咪,你有跟叔叔亲亲过吗?爸比知道吗?” “赶紧吃你的!”言诺诺立即拿起一块蛋糕,塞进了这个小烦人精的嘴里。 一旁的井诺扬斜了她一眼,眼里满是深长的意味。 言诺漓和纪源煋下去敬酒的时候,言铭炜哭得最大声。 他一边笑一边哭,眼泪根本就止不住。 他开心啊。 他欣喜啊。 漓漓的病终于好了,他再也不用担心她会什么时候离开了。 想必阿婧在天之灵,也会感到很欣慰的吧。 漓漓出嫁了,还是嫁给那么好的男人,叫他怎么能不激动? “妈咪,我想去拿块哈密瓜。”井诺安扯了扯她的衣角。 “嗯,去吧,别乱跑。”言诺诺叮嘱道。 然后,井诺安就跳下椅子,跑到鲜果区前。 他拿了一块哈密瓜后,本来想回到座位上的,但是外面似乎有卖玩具的店铺。 他回头看了言诺诺一眼,便自己跑了出去。 他就是想出去看看而已。 顺便回去的时候,跟她说玩具有多新奇,想让她买。 于是,井诺安就自己跑过了马路,溜到了对面的玩具店里。 过饱了眼福之后,他又被一家卖冰淇淋的给吸引住了。 他站在那里看了许久,口水一直流。 天气这么炎热,他想吃个冰淇淋解解暑。 无奈的是,他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最后,他只能转身回去,结果就懵了。 第五百四十章 我叫井诺安 自己这是在哪了? 井诺安往回走了一小段路,结果越走越偏。 他路痴的本质完全继承了言诺诺的,甚至还更胜一筹。 他不记得刚刚是什么地方了。 于是,他又自己过了一次马路,一双小短腿焦急地穿梭在人群中。 天气炎热,街道车水马龙,他的t恤都已经湿透了。 “妈咪……呜呜呜妈咪……哥哥……” 井诺安瘪着嘴,泪眼汪汪。 他问了街上的人,要么就是不理他的,要么就是说不知道他说的地点是在哪里的。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他也浑身无力了。 他对这座城市一点都不熟,问路人借个手机打电话,也没有人搭理他。 井诺安气喘吁吁地坐在一块石头上,望着黑压压的天空,心里一阵憋屈。 妈咪教导过他很多次了,让他不要到处乱跑。 可他就是不听话。 现在好了,回不去了。 突然,天空划过一道闪电。 要下大暴雨了。 井诺安被突如其来的闷雷声吓了一跳。 他最害怕打雷闪电的下雨天了。 “妈咪……哥哥……你们在哪啊……” 他被心底的恐惧驱使着继续往前走。 在跌跌撞撞之中,他一头撞在了一个人的大腿上。 “呜……好疼……”井诺安捂着额头,委屈地抬起了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冷峻又帅气的脸。 井傅宸看着眼前的孩子,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情愫。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心情会变得这么奇怪? 于是,他蹲下身去,淡淡地问道:“你怎么了?” 井诺安眨了眨眼,连忙说:“我……我跟妈咪走丢了,你能借我手机,给我打一个电话吗?” 终于有一个肯搭理他的人了,所以他立即抓紧机会。 井傅宸看着眼前满是泪痕的萌娃,越看越觉得眼熟。 这不是…… 他拿出手机,点开了言诺诺的照片,问道:“这是你妈咪?” 井诺安惊奇地张开了小嘴,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 这个帅叔叔怎么会有妈咪的照片? 井傅宸抿了抿唇,伸出手,为他擦去了脸上的灰尘。 “先跟叔叔去玩,一会再联系你妈咪。” “去哪玩?” “你想去哪玩?” “我想坐过山车。”井诺安说道,“妈咪不给我坐。” “那你怎么不听她的话?”井傅宸饶有兴致地问道。 “现在她不是不在嘛。” 这家伙真是人小鬼大的。 井傅宸将他抱起,淡淡地说:“过山车有规定的,你还太小,坐不了。” “我都三岁了。”他很认真地伸出了三根手指。 “嗤,三岁也不行。” “好吧,那我们去玩海盗船吧,不要告诉我妈咪听哦。” “……” 你也坐不了海盗船好吧?! 不过看这天气,是准备要下暴雨了。 井傅宸把他抱进车里,说道:“要下雨了,去不了游乐场,去叔叔家坐会?” “不行。”井诺安警惕地说,“妈咪说过,不可以去陌生人的家。” “难道你妈咪没有跟你说过,不可以上陌生人的车吗?” “诶,这个嘛……好像有诶……” “……”井傅宸满脸黑线。 果然是那个女人生的,智商完全不在线。 不过这小家伙看起来,很可爱的说…… 等等! 刚刚心动的那一下是怎么回事啊?! 他轻咳一声,说道:“叔叔家有各种糖果,还有果粒牛奶,你确定不去吗?” “唔……”井诺安纠结了一下,摆着小手说,“那我就去吧!” 喂喂,这样就被哄骗走了吗? 连电话都忘记打了吗? 井傅宸叹了口气,无奈地发动了车子。 带走这个孩子,他是有私心的。 他只是想见见她。 纵使他知道这是她跟苏梓漠的孩子,他也没有滋生出要伤害孩子的念头。 况且,孩子很可爱。 虽然神经大条了一点,但他是真心喜欢的。 他也说不出那种感觉,总觉得自己跟这个孩子有千丝万缕的关联。 回家的途中,井傅宸带着他去逛了一遍商场。 只要是他喜欢的,不管是玩具还是零食,井傅宸通通都给他买。 回到家里,井诺安就迫不及待地拆开了一条巧克力。 “叔叔,给你。” “我不吃。”井傅宸淡淡地说,“一天只能吃一条巧克力,明白了?” “哼,你跟我妈咪一样。”井诺安嘟了嘟小嘴,“不过你比妈咪好多了,妈咪一条都不给我吃呢!” 他看着这个小话痨,不自觉地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这个小家伙竟然有三岁了啊…… 她离开了四年,儿子都三岁了。 不对啊。 井傅宸皱了皱眉头。 他记得那些信件一共有六封,而且字里行间都是让苏梓漠找女朋友之类的。 也就是说,起码有半年的时间,苏梓漠都没有跟她见过面。 那……孩子是哪来的? “你……叫什么名字?” 连他都没有发觉,自己的语气竟掺杂着丝丝的紧张。 “井诺安。”井诺安吃着巧克力,弄得满嘴都是。 “你再说一次,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井诺安呀,叔叔你耳朵不好使诶。” 井傅宸僵住了。 这孩子……姓井? 他没有听错吧? 井诺安…… “好了,时间不早了,打电话让你妈咪来接你吧。” 井傅宸颤抖地拿出了手机。 他想要当面问清楚,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 井诺安擦了擦小手,拨打了那串熟记于心的号码。 “喂,妈咪。” “安安,你在哪里?”那边传来了言诺诺的声音。 “我在一个叔叔的家里。” “叔叔?哪个叔叔?” “我来跟她说。”井傅宸拿过手机,薄唇轻启,“是我。” “你……”言诺诺的脚步停滞了一下,“井……井傅宸?” “嗯。” “你把我儿子怎么样了?” “想知道,就过来。” “在哪?” “你知道的。” 说完,井傅宸就将电话挂断了。 “喂?混蛋!”言诺诺气得差点将手机摔了。 怎么就遇到那个男人了? “妈咪,怎么了?”井诺扬问道。 “走,妈咪带你去找弟弟。” 井诺扬抬起头,将她的表情收尽眼底。 他知道,待会去见的那个人,似乎没那么简单。 会不会是那个男人? 他不由自主地紧了紧言诺诺的手。 那个男人让妈咪这么痛苦难过,自己一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的! 第五百四十一章 退出我跟孩子的生活 当言诺诺将门敲开时,站在她面前的是她日思夜想的男人。 只是,她绕过他,直往里面奔去。 没有什么比儿子的安危更重要。 当她看见正在玩着玩具的儿子时,心底的石头总算是放下了。 “妈咪!你终于来啦!”井诺安惊喜地站了起来,想往她的怀里钻。 但是,她很生气。 “井诺安,你怎么这么不听话?”言诺诺冷着脸,死死地抓着他的手臂。 一个巴掌,落在了他的屁股上。 可能是打得疼了,他张着嘴巴,哇哇大哭起来。 但他也知道自己错了,一边哭一边跟她道歉,说自己以后再也不敢这样了。 言诺诺心里那个气啊。 她从来就不轻易打孩子,只是这一次,他做得太过分了。 明明只是说去拿点水果,结果一转眼就不见人了。 她跑出去找他,怎么也找不到。 天空开始打雷闪电,鬼知道她心里到底有多着急。 “你下次再敢这样,我绝对不会再找你,让你一个人被坏人抓走算了!”言诺诺狠狠地说着气话。 “呜呜呜……叔叔不是坏人……他给我买了好多玩具……” “你还说!”她气得又打了一下他的大腿,“给你买玩具的就不是坏人了是吧?” 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儿子。 虽然是一对双胞胎,但哥哥显然稳重多了。 井傅宸站在一旁看她教育孩子,眼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情愫。 要是女儿,他当然会去制止,但儿子嘛…… 惹她不高兴,让她打就好了。 谁叫这臭小子确实做得不对呢。 打一顿也好长长记性。 幸亏这小子遇到的是他,要不然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井傅宸的目光落在了井诺扬的身上。 在看见这个小家伙的时候,他似乎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那眉眼间的相似程度就别说了,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小子将来,肯定是不凡的人物。 嗯,真不愧是他的种。 这么一想,井傅宸竟然还沾沾自喜起来。 “走!跟我回家!”言诺诺怒气未消地拉着井诺安的手。 但是,井傅宸挡住了她的去路。 “走开!”她气呼呼地喊道。 “聊聊?” “不聊!” “由不得你不聊。”井傅宸将她囚禁在怀里。 时隔四年,她似乎变了很多,但貌似又没有变。 他已经四年没有感受过她的体温了。 她身上的馨香,还是这般的好闻。 再加上生过孩子,她的体态比以前丰腴了一些。 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很清瘦。 只是,轮廓变得更诱人了几分。 今天,她既然已经出现在他的眼前了,那他就要好好跟她捋一下这四年的账。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言诺诺用力地挣扎着,满脸的不爽。 孩子都还在这呢,他这是想做什么? 而且他们都三岁了,也会记事了。 这样会对他们的成长不利的。 一旁的井诺扬也看不下去了。 即使他知道,眼前的男人就是他们的亲生父亲。 但是妈咪受欺负,他怎么可能会坐视不理。 于是,他走到井傅宸面前,狠狠地踢了一脚。 这一脚,还是有点力道的。 井傅宸没有生气,反倒觉得这才像是他的儿子。 他凑近言诺诺的耳边,轻声说:“两个选择,么要回房说,要么在这说,你选一个吧。” “臭不要脸!”她忍不住骂了一句。 虽然很恼火,但孩子还在这里,她也相信,这个男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最后,她选择跟他好好说清楚。 “妈咪,我可以保护你的。”井诺扬不安地说。 “没关系,妈咪只是跟叔叔说几句话而已。”言诺诺摸了摸儿子的头,“跟弟弟在外面玩。” 俩人回到房间里,锁上了门。 “井少爷,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她抱着胳膊,声音清冷。 许久不见,他好像瘦了很多。 他眼里布满了血丝,一看就是没有睡好。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属于他的熟悉气息,铺天盖地地袭来。 井傅宸对她的所有情感,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 以前的种种事情,他都不想去追究了。 这一刻,他的眼里只有她。 他不顾一切地将她压在床上。 “井傅宸,你清醒一点!”言诺诺用力地推着他,“你看清楚了,我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 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们是我的,对不对?”他的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她抿了抿唇,冷冷地说:“你想多了。” “你不要骗我,刚进门的时候,我听见你叫孩子的名字了,他姓井。” 她笑了笑,说道:“全世界只有你一个姓井的?他们确实姓井,但不是你的。” “你胡说!”井傅宸有些抓狂,“我算过了,时间刚刚好……” “井少爷,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不明白?”言诺诺冷冷地说,“还是说,你已经被自己的演技折服,走不出来了?” “我要带他们去做亲子鉴定,证明是我的孩子……” “你疯了吧?”她生气地说,“我们现在生活得很好,请你不要打扰好吗?” “诺诺,原谅我,好不好?”井傅宸抱着她,“我会用余生的时间补偿你的。” 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对她造成的伤害。 他知道自己犯贱。 但是,他已经逃不过了。 逃不过她的眼睛,逃不过她的圈套。 从来都是他套别人,但如今,他的心却被她套走了。 “井少爷说笑了,你不需要补偿我什么,我也不需要你的补偿。”言诺诺淡淡地说,“我只要你退出我跟孩子的生活。” 要是跟他复合,她将自己的孩子置于何地? 将苏梓漠置于何地? 又将自己的坚持置于何地? 从来都是他想要她,她就给他,他不想要了,她便离开。 现在,她偏偏就不想妥协了。 凭什么自己将孩子养这么大,他的一句原谅就能让她回来? 这也太便宜了他吧? 而且这件事情要是惊动了媒体,指不定会写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来。 这让她的孩子怎么安稳地生活? “诺诺,这些年我想了很多,我知道我错了,我没有跟俞潼结婚,我一直都在等你。” 第五百四十二章 你不配做我爸比 一场婚礼,他拖了四年。 这四年来,俞潼已经不知道跟他吵过多少次架了。 她购置的婚纱,也没有机会穿上。 这一次,他是真的醒悟了。 他不想娶一个自己根本就不爱的女人。 “哦,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言诺诺淡淡地问道。 从离开的那天起,她就已经决定,不会再对他动情了。 虽然有的时候会想起他,但大多时候,她已经能够很好地把他埋葬在心底了。 “诺诺,我们重新开始吧。”井傅宸轻抚她的发丝,语气里满是疼爱,“不要骗我了,可以吗?” “如果我说,我没有骗你呢?” “不会的,我知道你的。” “井少爷,人是会变的。”言诺诺推开他,坐了起来,“如果你真的爱我,就不要强迫我。” “我不强迫你。”他连忙说道,“我会把事情查清楚的。” “不必麻烦了,就算真相大白又怎样?我们早就已经回不去了。” “诺诺……” “孩子还在外面等我,我先出去了。”言诺诺打开门,再将门关上。 她全都看见了。 那次她亲手做的丑陋的摆件,那个被林婉曦摔碎的摆件,被他摆在了柜子上。 墙上全都是她的照片,用木夹夹了起来,上面还串着一条小灯。 还有那些她曾经画过的画,全都被他收集起来,放进了柜子里。 画得比较出色的,还被他裱框了起来,挂在了墙上。 还有很多很多细节,她都发现了。 也许,这足以证明,他有多爱她。 只是,她接受不了他的爱了。 她有太多不能辜负的人。 更何况,是他先负了她的。 “妈咪,你没事吧?”井诺扬立即问道。 “没事,走吧。”言诺诺牵起了他们的小手。 “妈咪,玩具……”井诺安有些害怕地指了指地上的玩具。 他想把玩具拿回去。 “这些都是叔叔的,你不能拿。”言诺诺说道。 “是叔叔买给我的……”他低下头,有些委屈。 “让他拿走吧。”井傅宸把玩具和零食都装好,放进了井诺安的手里,“听妈咪的话,不准吃那么多零食。” “谢谢叔叔。” 这声叔叔,同时戳痛了两个人的心。 言诺诺本来想回绝的,但还是心软了。 孩子的亲生父亲就在眼前,却不能喊出那声爸比。 对于她,对于他而言,都是很扎心的。 然而,井诺扬也继承了父亲的暴脾气和独宠一人的性格,直接就将弟弟手里的东西夺走,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不准拿!”他冲弟弟吼了一句,又用极度仇恨的眼神看着井傅宸。 即便他知道这个男人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但他还是恨。 他也不过是个小孩子,多方面还不成熟,所以头脑一热,就做出了这般举动。 也能看出来,他是有多不待见眼前的男人。 井诺安被哥哥吓了一跳,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场面一度变得无比尴尬。 言诺诺只能蹲下身去,安慰着弟弟。 她也不明白哥哥为什么突然生这么大的气。 “过来。”井傅宸表情阴郁,直视着儿子的眼睛。 井诺扬也不怕他,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对他的仇恨和不满一点都不掩饰。 被儿子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的心里当然是很不好受的。 他也从这小子的眼睛里,看出了他对自己的愤恨。 井傅宸将他带进了房间里。 井诺扬一直挣扎着,不停地踢着他的腿,还大声地咒骂他,已经没有了平日里的稳重。 说到底,他也只是个三岁的孩子罢了。 很多情绪,他还不懂得怎么隐藏。 换做别人敢这样踢自己,井傅宸早就一脚踹回去了。 但他拉着的,是自己的儿子。 他将井诺扬抱到腿上,仔细地查看着他膝盖上的淤青。 一定是走路的时候不小心磕到哪了。 “疼么?”他轻轻地问。 “不用你管。”井诺扬倔强地用小手挡住了淤青。 这副小模样,简直与他是一模一样。 井傅宸看着这张与自己神似的小脸,心底被一种温柔的感觉填满了。 “你都知道了?”他直截了当地问道。 “你的那点破事,人尽皆知。” “哟,还会用成语。”他没有生气,反倒是觉得很有意思,“那你是怎么想的?” 井诺扬别过头,冷冷地说:“我只要妈咪开心。” “那你觉得,怎样才能让你妈咪开心?” “苏叔叔在的时候,妈咪就会开心了。” 说实话,听到这种话从儿子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井傅宸的心还是被小小地扎了一下。 果然是亲生的,真会坑爹。 言下之意,不就是让他有点自知之明吗? 这小子果然是继承了他的智商。 “你是哥哥还是弟弟?”他忽然问道。 “哥哥。” “果然有哥哥的样子。”井傅宸满意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替爸比照顾好妈咪和弟弟。”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井诺扬从他腿上跳了下来,冷冷地说,“你不配做我爸比!” 说完,他推开门,快速地跑了出去。 井诺安还在哭。 最后,当一切都安静下来的时候,井傅宸才回过神来。 刚刚儿子那句话,把他戳到了。 是啊,自己根本就不配做他们的爸比。 从诺诺怀孕到孩子三岁了,他从来都没有扮演过一个父亲的角色。 他甚至没有在她怀孕的时候给予她关怀。 但若是她选择告诉他,他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的。 他错过了那些美好的时光。 错过了陪孩子一起成长的时光。 而最让他不能接受的是,一直陪在她身边照顾她和孩子的,是别的男人。 他确实没有资格做一个父亲。 但孩子只有三岁,他要融入他们,还是来得及的。 他不想一错再错下去了。 她怀了他的孩子,还生下来了,这明摆着就是天意啊。 井傅宸走到外面,看见散落了一地的玩具和零食,心里空落落的。 这是他的心啊。 他们都没有带走。 这时,天空又一道闪电划过。 紧接着,又是一记闷雷声响起。 要下大暴雨了。 他们回去会不会不安全? 井傅宸没来得及想那么多,拿起钥匙,立即出了门。 他想要弥补,想要做很多的事情。 他不想再逃避了。 从对她一见钟情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注定逃不出这个圈圈了。 第五百四十三章 你就追我咯 井傅宸开着车,漫无目的地行驶着。 他不知道他们会朝哪个方向走,只能靠运气。 即便闪电和打雷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他也还是坚持要将母子仨人找到。 他再也无法放任她逃走了。 也许是冥冥中注定了,他碰巧看见了正在打车的三人。 司机看这天气,想要狮子大开口。 而言诺诺不想这么憋屈地让这个司机白白坑钱。 她不是付不起,但是付了会感觉很不爽。 但她看了看两个孩子,最终还是打算妥协。 让孩子淋雨感冒了,那就不好了。 此时的天气,能有一辆空的计程车算是很好了。 就在她要将两个孩子带上车的时候,一辆豪车停在她的身旁,熟悉的声音响起—— “上车。” 言诺诺回过头,看着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 没等她做出选择,井诺安就已经替她做选择了。 他撒着脚丫子跑过去,打开了车门。 在他的眼里,这个叔叔很是亲切,对他很好,不是坏人。 而且他总有一种想要跟这个叔叔亲近的感觉。 很像是那种爸比的感觉。 井傅宸看着副驾驶上的小肉团子,眼里闪过一丝温暖和讶异。 “安安,别闹,快下来。”言诺诺趴在车窗前,满脸焦急。 “没关系的妈咪,叔叔不会伤害我们的。”井诺安说道。 其实,除了上面的那些难懂的情感,他还惦记着井傅宸家里的玩具和零食。 “上来吧,要下暴雨了。”井傅宸也跟着附和道。 言诺诺抿了抿唇,带着井诺扬上了车。 风暴来临之前还在外面游荡的话,是很危险的。 她没有必要僵持不下。 为了大家的安全,她选择跟他走。 也为了心里的那点小小的期待。 她是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 更何况,有两个孩子在中间做桥梁,她与他之间,始终都是分不清界限的。 不过,她并没有打算那么轻易就原谅他。 井傅宸再次将他们带回了家里。 他们前脚刚刚踏进屋子里,豆大的雨点就立即砸在了地上。 不出几秒钟,狂风骤起,倾盆大雨中掺杂着雷鸣电闪,将粗壮的树木都拦腰折断了。 他多么希望,这场暴雨能够一直下,一直下,永远也不要停。 “妈咪……”井诺安扔下玩具,哭丧着脸往言诺诺那边跑去。 他最害怕这种天气了。 “妈咪在呢,别怕,乖乖。”言诺诺抱着儿子,轻声安抚着他。 井诺扬坐在沙发上,始终一言不发。 他还小,不懂得什么叫情感,只会单纯地以为,讨厌一个人,就永远都不会喜欢那个人。 他不想接纳这个所谓的父亲。 在他的眼里,苏梓漠才是对妈咪最好的人。 他本能地恨着井傅宸。 恨他为什么要突然出现。 大风大浪都见过了的井傅宸,怎么可能会看不透一个小孩子。 他拿起一块糖果,递给了井诺扬。 井诺扬挪了挪身子,表示自己并不想接受他给的东西。 井傅宸有些尴尬。 说实话,他并不懂怎么跟小孩子相处。 特别是怨恨他的儿子。 言诺诺看着窗外的暴雨,也知道今晚怕是走不掉了。 要……住在这里吗? 她看了看那个男人,只见他低着头不说话,莫名地觉得他很可爱。 “井少爷。”她轻轻地叫了一声。 “嗯?”井傅宸抬起头,对上了她的眼睛。 俩人对视了几秒钟。 这几秒钟的眼神互换,掺杂了太多太多的情愫。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里是我家才对吧?” 井傅宸挑了挑眉,点点头。 房子写的是她的名字,当然是她的家了。 言诺诺咧了咧嘴,说道:“既然是我家,那井少爷是不是可以走了?” “……” 井傅宸一脸黑线。 这小狐狸也太狡猾了吧? 这就让他走了? 都不心疼一下他么? 翻脸翻得也忒快了点吧? “怎么了?”言诺诺挑了挑眉,悠悠地说,“要是给孩子留下不好的印象,那……” 她言语中的威胁不加掩饰。 而他井傅宸,什么时候被一个女人这样威胁过? 还是用孩子来威胁他? 他将她拦腰抱起,对着两个儿子说:“你们在这里乖乖的,我有话要跟你们妈咪说。” 说完,他就将她抱进了房间里,反锁了门。 床,很快就塌陷下去。 “在你心里,我就变得那么好欺负,是吧?”井傅宸邪笑着说,“威胁我?嗯?” “井傅宸,我可是俩孩子的妈了,你这样做,是……唔唔唔!” 外面雷雨交加,树木摇曳,室内却一片旖旎。 一个多小时后,言诺诺浑身无力地趴在他的胸前。 真是该死…… 四年了,她第一次尝到鱼水之欢的欢愉。 似乎,还有些不满足。 但她已经太累了,累到不想说话。 井傅宸凑近她的脸,邪邪地说:“你该不会只有我一个男人吧?” “噢?你怎么确定?”她反问道。 “感觉得到。” 这四个字,让她无地自容。 哟,还害羞了。 井傅宸饶有兴致地说:“还说那不是我儿子,嗯?” 她背过身去,恨恨地说:“后天我就回去了。” “回去哪?”他搂住了她。 “不用你管。” “诺诺。”他叹了口气,恳求道,“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 四年的惩罚,已经够了。 他不想再承受那么多这样的四年。 言诺诺沉默了良久,转过身,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坏笑道:“那,你就追我咯。” 她穿好衣服,心情极好。 以前都是自己追他,像个小跟班似的在他身后晃来晃去,还得不到他的好脸色。 现在,她要将角色逆转过来。 看他还能怎样! 井傅宸的指尖停在了自己的薄唇上。 追她? 有意思。 也就是说,她还是想跟自己复合咯? 井傅宸看着外面柔声哄儿子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可是追了她四年,再多追几下,多努力几下,应该就可以了吧。 “宝贝,我去趟公司,不用等我回来了。” “哦,滚吧。”言诺诺连眼皮子都没抬。 井傅宸轻轻地捏着她的下巴,问道:“是不是很舍不得我?有没有很担心我?” “不是,没有。” 这男人脑子抽筋了吧?! 第五百四十四章 恋爱的酸臭味 如此一来,井少爷的面子也挂不住了。 他在很认真地追她好不好? 能不能在孩子的面前,给他留一丢丢的情面? 这样的情况是个什么鬼? 就不能配合一下吗? 井少爷算是体会到了追妻路的辛苦。 可是再辛苦,自己的撩妹技巧再怎么生涩,他都要把她撩回来! 井傅宸没跟她计较太多,转身出了门。 公司突然有紧急事情需要他来主持。 要不然,他也不会放着这大好时光,冒雨出门。 “哎哎,我怎么瞅着总裁今晚的气色有点不太对劲啊?” “对啊,他刚刚还冲我笑来着。” “他也冲我笑了诶。” “胡说什么呢,总裁好像嘴角一直都在往上扬。” “我似乎看见了他脖子上的草莓印……” “我去,真的假的?!” 井傅宸确实是想克制一下自己的心情的。 但是,他又克制不了。 时隔四年,他的宝贝小狐狸回来了,还一赠二,给了他双胞胎儿子。 虽然有一个小子还没有搞定,但这种三岁小孩,搞定是分分钟的事情。 四年来,她也只有他一个男人。 这一点,是让他最为欣喜若狂的。 要说她的心里没有他的位置了,他根本就不会相信。 他感到步子都要轻盈地飘起来了。 他从来都没有在众人的面前这么失控过。 甚至有一种想要跟所有人分享自己的喜悦的心情。 会议室里一阵肃穆。 井傅宸整理了一下甜蜜的心情,立即进入了工作状态。 只是,他的语气和态度,明显就比平时缓和了许多。 甚至,有的人还嗅到了恋爱的酸臭味。 机智敏感的俞潼,自然也注意到了他今晚的变化。 她也看见了他脖子上的吻痕。 她死死地攥着拳头,强迫自己忍住心底的怒火。 两个多小时后,会议终于结束了。 井傅宸回到了办公室里,而俞潼也跟着他走了进去。 他平静地办公,没有半点想要搭理她的意思。 几分钟后,俞潼抱住了他的胳膊,问道:“阿宸,我们的婚礼,也该举办了吧?” “没有这个必要了。”他推开她的手,淡淡地说,“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跟你结婚。” 他说得直截了当,一点都不含糊。 即便他能无数次占她的便宜,但他也会无数次地拒绝。 不论她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挑动他的情绪。 而那个女人却可以。 他这个状态,只能说明,言诺诺回来了。 消失了四年的言诺诺,回来了。 一回来,就能够拥有他的全部。 俞潼感到自己快要爆炸了。 可她还是保持着最后一点点耐心和理智,笑着说:“阿宸,别骗我了,我知道你最爱我了,对不对?” “俞潼,至始至终,我爱的只有言诺诺一人,这你也知道的,对吧?” 他的每一个字,都能让她的理智土崩瓦解。 “井傅宸!我等了你四年!” “我等了你整整四年!” “你说你哥刚死,心情没有调整好,婚礼的事情先放一放,我同意了。” “那段你消沉颓废的日子,是谁陪你走过来的,难道你忘记了?” “我每次跟你提结婚的事情,你每次都是推三阻四。”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找她。” “我也知道,你消失的那些日子里,是在满世界地找她。” “我默默地替你打理公司的一切事物,图的什么?” “她回来了,轻易地就夺走了我的一切,就连你,也这么残忍地对我……” “你们……你们真是太过分了!” 俞潼一边哭,一边控诉着。 井傅宸一点表情都没有。 他早就明确地告诉过她的。 他老早就跟她坦白,自己的心从来就没有在她的身上停留过。 而她消失不消失,消失了多久,对于他来说,甚至根本就无所谓。 以前的那场旅行,他不过是打着去找她的幌子,想出去透透气而已。 而这次不一样。 这次,消失的是他最心爱的女人。 是她非要留在他的身边的,他也不是没有警告过。 看着沉默不语的井傅宸,俞潼以为他心虚了。 “阿宸,为了你,我连设计的工作都不要了。”她哭着说,“她能给你的,我可以给你,她不能给你的,我可以给你。” 井傅宸危险地眯了眯眼睛,冷冷地说:“你认为,她不能给我什么?你又能给我什么?” “她身体有缺陷,不能给你生孩子,但是我可以!”俞潼说道,“我能给你生很多聪明可爱的小宝宝!” “嗤。”他冷笑了一下,淡淡地说,“出去,我要工作了。” 他对一个人的忍耐程度是有限的。 这些年来,她一直都在挑战他的底线。 他一直隐忍,也不过是看在她可怜的份上。 而如今,他明确了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就不会对任何人手下留情了。 如果她够识趣的话,现在就应该听话地出去,不要再打扰他。 可她偏偏失控了。 俞潼扑到他的身上,将自己的嘴唇贴了过去。 井傅宸忍无可忍,将她拎了起来,扔出了外面。 她狼狈的样子,被所有人看见了。 一直以来,她仗着自己是他未婚妻的身份,对一些下属冷言热讽。 特别是一些漂亮的员工。 在她的眼里,这些漂亮的女人全部都是想要跟她抢位置的妖艳贱货。 就连江滢滢,也被她暗自陷害过好几次。 她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俞潼了。 再也不是那个笑得甜美迷人的女孩了。 她的面目在一次次的嫉妒中变得丑陋狰狞。 俞潼不顾形象地大吵大闹着,很快就被保安强行赶了出去。 井傅宸不为所动地继续办公。 他想快点将工作做完,回去陪陪她和孩子。 …… “妈咪,那个叔叔是爸比吗?”井诺安好奇地问道。 言诺诺愣了一下,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我很喜欢他。”他只是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一旁的井诺扬什么也没有说。 他的心里很纠结。 见到亲生父亲,他是喜悦的。 只是,他不明白父亲为什么抛弃他们和妈咪。 他想把这件事情弄清楚。 “妈咪,你想回到他的身边么?”井诺扬问道。 “你们这两个小家伙,问题真多。”言诺诺给他们一人一个晚安吻,淡淡地说,“睡吧,后天,我们就该走了。” 她没有想过要留下来。 第五百四十五章 一起出门 忙完以后,已经是深夜了。 雨还在下。 只不过小了很多。 井傅宸回到家里,蹑手蹑脚地走进了房间里。 他们还在。 凌晨两点了,他们娘仨睡得很香甜。 井傅宸走过去,出神地看着他们。 这一切,就像个梦境一样。 他也以为,她不能怀孕了。 只是,多年以后,她却给了他这样的惊喜。 两个小家伙依偎在她的身旁,像两个守护神一样。 他们稚嫩的脸上,藏着他与她的影子。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也想挤在床上。 他拥着她,两个孩子拥着他们。 但最终,他没有这样做。 空调放得似乎有些凉了。 外面下着雨,气温不像平时那么炎热。 井傅宸调好温度,又整理了一下他们的被子,不舍地走了出去。 洗过澡后,他躺在沙发上,怎么也睡不着。 再怎么看,他都像是个局外人一样。 尽管那是他的前妻和孩子,但这么多年,他从未以任何角色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这是他的失职。 怪她藏得太好。 也怪他没有那个能力找到她。 但命运的线,终究还是将他们牢牢地捆在了一起。 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做,只想好好地补偿他们。 他不敢睡得太深,害怕他们起来的时候,他不知道。 难熬的夜晚过去了,但是雨还在下,绵绵不绝。 虽然如柳絮一般,但在外面走一圈,衣服也还是会湿的。 因为之前有苏梓漠的照顾,言诺诺还是没有学会早起。 八点钟了,她还在呼呼大睡。 井诺扬对这种情况也是习以为常了。 而弟弟则是随了她,每天都会跟她一起起床。 甚至比她还赖床。 井诺扬不会打扰他们睡觉。 苏梓漠没有给他们准备早餐的时候,他就会自己外出,给他们买早餐。 然而今天,井诺扬打算出去买早餐的时候,正巧碰见刚要出门的井傅宸。 “这么早?”井傅宸挑了挑眉,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蓬乱的小屁孩,心生欢喜。 随他起那么早,一定是哥哥没错了。 “嗯,早。”井诺扬臭着一张脸,就算是跟他打过招呼了。 “一起出门?”井傅宸问道。 井诺扬看了看外面的毛毛细雨,又想起自己没有rmb。 思索了一会后,他也就勉强答应了。 井傅宸看着忸怩的儿子,便拿过梳子,蹲下身去,给他梳起了头发。 三下五除二地梳好头发后,井诺扬淡淡地说:“走吧。” 这小子,竟然比他还帅。 井傅宸扯了扯嘴角,连忙跟了上去。 父子俩坐在车里,气氛还是有些微妙的。 他这个当爹的,也不知道跟孩子聊点什么话题。 井诺扬端坐在副驾驶上,表情淡漠,完全就像是缩小版的他。 “小子,你想吃什么?”他只能没话找话。 “随便。”井诺扬淡淡地说,“只要能买到妈咪喜欢吃的东西就好了。” 闻言,井傅宸咧了咧嘴。 这小家伙,居然还给他下套。 明明就是想看他到底知不知道言诺诺喜欢吃什么吧? 既然看穿了,他也就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开着车。 这小家伙真是难对付。 果然是他的种。 井诺扬忍不住偷偷地瞥了他一眼。 他曾在新闻和电视上看过无数次这个男人。 正因为有了这个男人的影响,他甚至立下了要以这个男人为榜样的目标。 他的智商和学习能力很好地继承了这个男人的,所以能自己看一些浅显的职场必看的书。 当他猜测,这个男人或许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时,其实他的心里是很欣喜的。 他的父亲,如此优秀,简直像神一样。 他打心底里崇拜这个男人。 只是,他的心结一直存在着。 “下车,我们先吃,再带回去。”井傅宸帮他解开了安全带。 俩人并肩走的时候,他主动牵起了儿子的小手。 想要搞定小狐狸,就必须先搞定这个臭小子。 另一个小子的心早就被他俘获了,就差这个小屁孩了。 井诺扬的手微微颤了一下,感到浑身别扭。 但是,他始终没有勇气挣开这个男人的手。 男人的手很大很温暖,似乎在无时不刻地向他传达着浓浓的父爱。 他是能感觉得到的。 那种亲骨血之间的奇妙联系。 井傅宸的嘴角微微上扬,心情很是不错。 这小子竟然能安静地被自己牵着手,确实是他意料之外。 一大一小的身影走进酒店里的时候,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那个不是井少爷吗?!” “是啊!他旁边的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他们两个长得好像啊!” “小井少爷萌出一脸血啊啊啊!” “他们到底是不是父子关系啊?” 井傅宸带着儿子,很淡定地穿过这些目光,走进了包厢中。 井诺扬也一脸从容,很帅气地略过了那些惊艳的目光。 这些对他来说,都是习以为常了。 “表现得很不错嘛。”井傅宸调侃道。 “习惯了。” “想吃什么自己点。” 井诺扬接过菜单,也丝毫没有客气。 俩人坐得并不近。 他们面对面坐着,看起来一点父子之间的温情都没有。 但那种温情有没有,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念幼儿园了?”井傅宸问道。 “嗯。” “在哪念的?”他开始套话了。 “不告诉你。”井诺扬丝毫不上当。 这就有点尴尬了。 堂堂井少爷,居然会在三岁小孩面前碰壁。 井傅宸轻咳一声,继续套话:“一直都是苏叔叔照顾你们?” “嗯。” “这是你第一次来g市吗?” “不是。” 不是? 井傅宸挑了挑眉。 既然不是第一次来g市啊…… 那个小狐狸果然恨透了他。 带着他的儿子回来了,也不告诉他一声。 是不是这一次,要是没有井诺安的机缘巧合,她也会跟之前一样,一声不吭地将孩子带走? 这下子,事情似乎有点棘手了。 看来,不是倒追她那么简单了。 心满意足地填饱肚子后,井诺扬的脸色也没有那么冷了。 他们甚至还能够简单地聊一下天了。 井傅宸当然还记得言诺诺喜欢吃什么。 所以当他将东西打包回去的时候,赢得了井诺扬的一点好感。 只是,“井少爷带着儿子喝早茶”的消息,在人群中悄悄地扩散了。 第五百四十六章 把你娘往死里坑 雨停了,太阳钻出了云层,散发着暖洋洋的光芒。 很快,天气又开始燥热了起来。 俩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然快十点了。 井傅宸看着睡得横七竖八的母子二人的时候,心里一阵无语。 小儿子果然是随她的,这么能睡。 而且俩人的睡姿真的是一模一样。 井诺扬显然对这种情况已经习惯了。 他爬到床上,温柔地晃着言诺诺的肩膀。 “妈咪,起来吃早餐了。” “唔……让我再睡会……你跟苏叔叔先吃吧……” 她无意中说的话,让井傅宸的心里微微地酸了一下。 井诺扬叹了口气,立即换了一副表情。 他踢了踢弟弟的屁股,没好气地说:“懒虫,起床了!” 井诺安的身体扭了扭,扭到一个绝对安全的位置,又闭上了眼睛。 “噗哧!”井傅宸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一大一小的俩人也太逗了吧! 幸好不是两个儿子都随她。 井傅宸俯下身,将她从被窝里抱了起来。 “呜哇!怎么回事啊!”言诺诺吓得立即睁开了眼睛。 可眼前的俊脸,差点让她歇菜。 是自己在做梦吗? 怎么会梦见井傅宸的脸?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映入眼帘的还是他无可挑剔的线条。 “宝贝,起床了。”井傅宸压低了声音,在她的耳边吹了一口气。 她的耳朵差点就怀孕了。 这样的声线简直不要太苏好吗?! 言诺诺双腿一蹬,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却无济于事。 一旁的井诺扬也没眼看,识相地走出去了。 对于这种暧昧朦胧的感情,他有一点点认知。 反正,他从未见过妈咪跟苏叔叔有过这样的互动。 或许,这足以说明了一切。 “你干什么呢,孩子都在呢。”言诺诺不停地捶打着他的胸口。 “让他们感受一下我们爱的氛围嘛。” “你……你怎么变这么奇怪!” 这男人也太不正常了吧?! 还感受一下“爱的氛围”? 那是什么鬼? 为什么这么弱智的话都能从他的嘴里冒出来? 还有,他们之间哪来的什么爱? 井傅宸用力地亲了她一口,笑着说:“我不是很懂怎么追女孩子,你要不要教教我?” 他豁出去了。 去他的高冷。 去他的不可一世。 良人就在他的眼前,他放过她一次,已经不想再放第二次了。 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去做。 言诺诺伸出手,敷在了他的额头上。 “没发烧啊,脑子怎么坏掉了……” 就在这时,井诺安动了动,睁开了朦胧的双眼。 “妈咪早,叔叔早。”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没心没肺地问道,“你们在玩亲亲的游戏吗?” “亲亲的游戏?”井傅宸怔了一下,低头问道,“你教他的?” “我怎么可能教他这种东西!”言诺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快点放我下来!” 某男终于肯松手了。 “妈咪,我肚肚饿了。” “好,外面有吃的,去洗把脸再吃。” “给你们买了牙刷和毛巾。”井傅宸说道。 “整得我们要长住似的。”言诺诺嘲讽道。 “必须长住。”他拍了拍井诺安的小脑袋,“你先出去,让哥哥给你弄早餐。” “叔叔,你是不是还有话要跟妈咪说?” “嗯,聪明。” “好的,我明白了。”井诺安点了点头,“那你们说快点哦,一会早餐要凉了。” “安安……” “嗯,出去吧。”井傅宸笑了笑,锁上了房门。 言诺诺打死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有一天被自家儿子卖掉。 “你睡得很舒服嘛。” “你你你……你不要过来!”言诺诺缩到床角,瑟瑟发抖。 她现在饿得发晕,可没有力气承受他的攻势了。 井傅宸哪里肯放过她,逮着她就是一顿惩罚。 谁让她刚刚提起苏梓漠了! 他不开心了! 他吃醋了! 一吃醋,他就想起苏梓漠给他看的视频。 一想起那些记录了她跟苏梓漠还有孩子的生活点滴的视频,他就酸得牙根发软。 他刚刚吃饱,劲足得很,但她就不一样了。 四十多分钟后,言诺诺已经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了。 她整个人都是飘起来的。 “宝贝,一起洗洗。”井傅宸为她擦了擦额角的汗,满意地勾了勾唇。 她瞒了他那么多事情,当然要好好惩罚她一下才行了。 言诺诺也没力气闹腾了,只是软绵绵地趴在了他的身上。 很快,浴缸里的水溢了出来。 洗完澡后,言诺诺在他的搀扶下来到了餐桌前。 都是她喜欢吃的。 只是有些凉了。 不过这大热天的,也没什么关系。 她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对他的恨意越浓,她就塞得越多东西。 “慢点吃。”井傅宸撑着下巴,满眼的溺爱。 从他的眼神她就可以判定,这个男人一定是疯了。 他一定是出门的时候被门夹了一下脑袋,然后就疯了。 以前的井少爷毒舌又腹黑,骄纵又蔑视一切,不可能会是现在这副痴痴傻傻的模样。 “都说了慢点吃,嘴角都是了。”井傅宸情不自禁地伸出手,为她擦掉了嘴角的汤汁。 依旧是爱意满满的目光。 在他这种异样的目光的洗礼下,言诺诺很艰难地咽下了嘴里的东西,差点没被噎死。 这个男人果然疯了! 他果然疯了啊! 她快速地将东西吃完,这才想起两个儿子不见了踪影。 “小扬,安安!”她担心地叫了一声。 “妈咪,我和哥哥在书房里呐!”书房传来井诺安的声音,“这里好多书噢!” 听见儿子的声音,言诺诺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走到书房里,笑容逐渐凝固了。 井诺扬正在翻阅一本很厚的典籍,而井诺安…… 他正吧唧吧唧地吃着零食,零食碎屑掉了一地,就连书架上的书也沾了一些。 更重要的是,他居然用井傅宸的白衬衫做抹手布…… “安安啊,你……你这是要把你娘往死里坑啊……” 言诺诺看着那件满是油渍的白衬衫,顿时感到人生无望了。 井傅宸也走了进来。 当他看见自己那件“五颜六色”的白衬衫时,不仅没有生气,反倒是觉得这小子做得真好。 他故意板起脸,对她说:“不搓干净,就别想走了。” 第五百四十七章 都听你的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那件白衬衫上的污渍,言诺诺没有办法完全清洗干净。 当然,她知道他的意思不在这件衬衫上。 她没有告诉他自己什么时候走。 而他也因为工作上的事情,不能时时刻刻都看着她。 这两天的传闻,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有人甚至猜测,两个儿子是他在外面的私生子。 而他对这样的流言嗤之以鼻。 很显然,他在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将孩子的身世公之于众。 他笃定了她不会走。 “妈咪,我们要回家了吗?”井诺安问道。 “嗯,我们该回去了。” 其实他们的家,应该在这里。 她也是一阵心酸。 过惯了没有他的生活,她多多少少也接受了。 井诺扬则是沉默不语。 他不知道该怎么抉择。 母子仨人踏上了返回瑞士的路程。 这一次,她依旧什么也没有给他留下。 她把这次不期而遇当成是一场梦。 一场不知道是美梦还是噩梦的梦境。 她要在自己的感情死灰复燃之前,亲手掐灭期望。 路程是遥远的。 言诺诺的心也一直都在飘忽不定。 …… 井傅宸忙完工作回到家里时,却已经人去楼空。 那件带有淡淡斑点的衬衫被她晾了起来。 她还是走了。 一声告别都没有。 他将手中的宵夜放在桌子上,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个小狐狸,真是一刻也不老实。 …… “诺诺。” “梓漠。” 俩人相视一笑。 苏梓漠想拥抱她,却被她无声地躲开了。 他的眸子闪烁了一下,掩饰失落的神情,故作轻松地说:“玩得开心吗?” “超级开心呢!有个叔叔给我买了好多玩具和零食,可是妈咪不让我拿回来。” 没有等她说话,井诺安就率先抢过了话题。 叔叔? 苏梓漠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大概能猜到,安安嘴里所谓的“叔叔”,究竟是谁了。 只不过,她似乎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诡异的气氛在俩人的周围蔓延着。 要不是自己真的有事情,绝对会陪同他们一起回去的。 前些天,他就感到阵阵不安,看来…… 一路上,苏梓漠忍住了问话的欲望。 言诺诺也一直都在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说。 几年前,她曾应允过,等孩子长大一些了,就嫁给他。 可是她发现,直到现在,自己还是不能够完全接受他。 她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 表面上看,也确实冲淡了。 只是,再次见到那个男人的时候,那种该死的心动,又蠢蠢欲动了。 感情这种事情,她也解释不清。 所以,她很狼狈地带着孩子逃走了。 她想再忘记他一次。 可又有哪一次,她能做到真正忘记的呢? 回到家里,俩人之间的氛围依旧难以言述。 这种气氛持续了几个小时之后,苏梓漠才走进房间里,坐在了她的身旁。 “见到他了?” 言诺诺点了点头。 “然后呢?”他问道。 她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苏梓漠叹了口气,将她拥入怀里,淡淡地问:“你觉得,我们应该什么时候结婚?” “梓漠,其实我……”她咬了咬唇,没有说出口。 其实这么久以来,她对他只有感激。 他确实为她付出了很多。 她也接受了他的付出。 她可以回报他。 只是,那种回报,并不是装作对他有感情。 到了这里,苏梓漠差不多知道她想说什么了。 无非,就是那些。 他照顾了她这么多年,她都无动于衷。 可那个男人反复地伤害她,却依然能够赢得她的心。 真相让他感到很痛心。 “诺诺,接受我,就这么难吗?”苏梓漠抱紧她,感受她身体的温度。 也许以后,他就再也不能这样抱着她了。 言诺诺没有说话。 她知道自己欠他的。 “没关系的诺诺,你可以选择,不用感觉有压力。”他揉了揉她的头发。 最终,他还是让步了。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她的身心至始至终,就只属于井傅宸。 他再怎么努力,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他也只是希望她能够快乐幸福而已。 而两个小家伙,也需要得到父爱。 “对不起……”她只能说这三个字。 一直反复着。 是她一直都在浪费他的时间。 这三个字,就算是她的回答了。 苏梓漠苦笑了一下,继续安慰着她。 因为太爱她,太不想伤害她,所以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克制自己。 最终,他还是没能得到她。 不管是她的身体,还是她的心。 他一样也得不到。 “抱够了么?” 一道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传了过来。 言诺诺的睫毛颤了颤,立即抬起头。 他怎么来了?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 井傅宸伸出手,将她一把拉了起来。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嗯?”他揽着她的腰,让她整个人都贴在自己身上。 苏梓漠也站了起来。 想必,是孩子给他开的门。 他们也不过才到家五六个小时而已,他就找上门来了。 动作还真是快。 “你来这里干什么?”言诺诺感到很窘迫。 “上了我的床,弄脏我的衣服没洗干净,还敢跑?” 井傅宸贴在她的耳边,说着一些意味暧昧的话。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苏梓漠听得清清楚楚。 “你……你胡说什么呢!”她有些着急了。 这个男人就是故意的! 真是太腹黑了!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井傅宸邪笑了一下,将视线对准了苏梓漠,“哟,苏少爷。” “诺诺在这里生活得很好。”苏梓漠的喉咙很苦涩。 他能说的,也就只有这些苍白无力的字句。 毕竟之前,他用孩子的事情欺骗过这个男人。 谎言被无声地戳破,他显得无比狼狈。 他们一家人都在这里,而他,显得像是个外人。 “那我现在宣布,她在这里的生活,结束了。”井傅宸淡淡地说。 “你说什么?”言诺诺推搡着他,“我不要跟你回去!” “你要是不想回去,那就不回去,都听你的。”他笑着说道。 这…… 她一脸狐疑。 这是什么意思? 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言诺诺看着他满眼的笑意,顿时觉得自己似乎被这个男人牢牢地控制住了。 第五百四十八章 你不是最爱我的吗 果然,如他所说,她不想回去,他也没有逼她回去,只是…… “井少爷,请你立刻马上滚蛋好吗?不要霸占我的床好吗?” “你的床睡得挺舒服的,如果你喜欢,我立马换掉家里的床。”某男如是说。 言诺诺满脸黑线,奋力地想把这个男人推下床去。 她使出了吃奶的劲,他也没有挪动一点点。 这就很过分了啊! 自己这是被一块牛皮糖黏住了啊! 而且还是那种特别牛皮的! “你还让不让我睡觉了!”她气得抓狂。 这都凌晨一点多了,这男人还在闹。 “睡啊,我面积又不是很大。” 井傅宸说着,还往旁边挪了挪,给她空出了很大一片位置。 他的眼睛,一直都在她单薄的睡衣上飘来飘去。 她就穿这样睡觉的? 虽然是很正常不过的睡衣,但在井少爷的眼里,这睡衣分明就是不合格的。 这个厚颜无耻的色狼! 言诺诺抓起枕头,狠狠地朝他的头部拍去。 他一只手抓着枕头,再顺势将她压住。 局势已经很明朗了。 她这只小狐狸,是斗不过狡猾又凶猛的大灰狼的。 “这睡衣也露太多了,虽然我看着很喜欢,但我不在的时候,你怎么能穿成这样?” 大灰狼的语气里,掺杂了一股又一股的酸意。 小狐狸扔了n个白眼。 什么叫穿成这样? 就露锁骨也叫露吗? 大夏天的,她连吊带都不敢穿,就是提防着另一个男人。 难道要她穿件高领的衣服,热死她算了? “跟我回去,你想穿多露就穿多露,我不说你。” “能安静点让我睡觉吗?” “当然可以,不过你得抱我。” “滚!”小狐狸忍无可忍地踢了他一脚,“去外面睡沙发!” “你忍心吗?”大灰狼露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外面没有空调,很热的。”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跟你没有关系,你不是最爱我的吗?” “……”言诺诺是彻底无语了。 爱你个大头鬼! 以前他偶尔会露出幼稚的一面,但没想到,他还能这么幼稚! 这样巨大的反转,让她有点接受不了。 说好的高冷总裁呢? 说好的霸道少爷呢? 这委屈巴巴的表情和闪闪发光的眸子是怎么回事? 他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井傅宸咧了咧嘴,快速地灭了灯,将她囚在了怀里。 “宝贝,别躲了,乖乖就范吧。” 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夜晚的熏陶下,简直想让人犯罪。 但她言诺诺是谁? 这种级别的诱惑对她来说,根本就不是事好吗。 “喂,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我没吃药。”井傅宸沉声说,“你是我的药,我今天还没吃呢。” “你差不多得了啊,我都说了,我对你已经没有感觉了!” 忽然,一只大手放到了她的耳朵上。 “诶,耳朵都发烫了呢。” 就算眼前一片黑暗,言诺诺也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带着笑意的表情。 “你再话多就滚出去!” “那我不说话,是不是就可以对你为所欲为了?” “不可以!” “那我一定要呢?” “那你就祈祷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吧。” 最终,井傅宸什么也没做。 他知道她带着两个孩子奔波了那么久,也很劳累了。 原来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在这里生活。 这个庄园确实很不错,被一片绿植覆盖,还有很多不同的花。 她很喜欢捣鼓植物。 只是当初他因为自己的情绪问题,亲手将她种植好久的植物连根拔去了。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在家里种过任何植物。 想到以前的事情,他的心里很愧疚。 他感受着怀里温热的小身体以及那平稳的呼吸,幸福和愧疚掺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异样的情感。 她一天不回头,他就一天不放弃。 就像当初她的坚持一样。 反正这辈子,他就是她跟她黏在一起,死都不会放手。 第二天早晨,言诺诺伸展着酸痛的身体,迷迷糊糊地抱怨了几句。 她还以为,是自己的睡姿出了问题,才导致浑身酸痛的。 她本来还想躺下去,睡个回笼觉的,结果旁边的人立即让她清醒了大半。 “早啊,小狐狸。”井傅宸给她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若不是知道他的本性,她都要被他的笑容勾走了魂。 这一切都是假的! 这个男人一定是想把自己骗走,然后再狠狠地虐待! 言诺诺翻滚了一下身子,钻到了床尾。 井傅宸也不甘示弱,跟她一起睡到了床尾。 “你好烦啊!”她也无心睡觉了,索性坐了起来。 “你这么懒,是怎么养活孩子的?”他饶有兴致地问道。 “要你管?”她喃喃道,“反正这么多年来,你也没管过。” “唉哟,不是你一直瞒着我?嗯?现在还有理了?” “不知道是谁曾经说过,我不配生他的孩子。” 这一句话,让井傅宸嬉笑的脸僵住了。 那句话,只是他刺激她的手段而已。 其实当她真的怀孕的时候,他的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 “宝宝,对不起。” 一直都高高在上的井少爷,道歉了。 他不奢求她原谅,只求她不要再被他这样的狠话困扰。 因为这样的话,他说了很多很多。 他很恨自己。 言诺诺冷哼一声,走出了房间。 厨房里,苏梓漠正在默默地准备早餐。 这是他给他们准备的最后一份早餐了。 他知道,自己在她的心里,永远都不会拥有姓名。 而两个孩子也跟井傅宸相处得很好。 虽然哥哥不像弟弟一样热情,但苏梓漠还是看出来他眼里的那份对父爱的渴望。 那是自己永远都替代不了的。 感觉到身后有人,苏梓漠转过了头。 她的脸白净精致,眸子如同晨光清灵。 她真的真的很漂亮,漂亮得让人出神。 “昨晚睡得好吗?”他若无其事地问道。 他的笑容淡淡的,温柔似水。 “嗯,挺好的。”言诺诺走了过去,轻声问道,“你在做什么呢?” “你最喜欢的蛋糕呀。”他戴上了厚厚的手套,“已经烘焙好了,把那两个小家伙也叫起来吧。” “梓漠。” “怎么了?”他的笑容依旧温和。 “你……没事吧?其实我……” “快去吧。”苏梓漠将蛋糕拿了出来,“我还做了饼干,热了酸奶。” “梓漠,谢谢你。”她笑了笑,转过了身。 第五百四十九章 不都是你喜欢的嘛 每次她都会说谢谢。 她又何曾知道,他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两个字。 苏梓漠将橙子切好,把皮剥掉,端了出去。 井傅宸已经端坐在餐桌前了。 这个臭不要脸的! 苏梓漠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井傅宸淡定自若,回了他一个浅浅的微笑。 虽然只是微微勾了勾唇,但这个微笑,极具挑衅的意味。 顾及诺诺和两个孩子都在这,苏梓漠强忍着怒火,没有发作。 “啧啧,苏少爷的手艺还不错嘛,早餐都这么丰盛。” “再丰盛也跟你没有关系。” “你这样对我,诺诺可是会心疼的,我儿子也会心疼的。” “你!”苏梓漠气得攥了攥手,“你也有资格提这些事情?” 井傅宸的脸色黑了黑,冷冷地说:“是谁当初不知廉耻地说孩子是他自己的?是谁故意向我隐瞒真相?” 要是自己知道她的下落,难道不会快马加鞭地赶过来么? 要在全世界找一个人本来就非常困难。 若不是机缘巧合,他又要到何年何月才能知道这一切? 苏梓漠微微蹙眉,说道:“这些都是诺诺的意思,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将这些事情告诉你。” “但现在我知道了,我就会负起责任。”井傅宸说道。 就在俩人僵持不下的时候,言诺诺从房间里带着儿子出来了。 “哇!”井诺安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双眼亮闪闪地看着丰盛的早餐。 井傅宸一把将他抱到腿上,温和地问:“要吃什么?先喝牛奶好不好?” “我想先吃面包。” 经过短暂的接触,井诺安已经对他产生了很强的依赖感。 井诺扬本来想故意坐在他的对面的,结果却鬼使神差地坐在了他的旁边。 看见弟弟被他这样抱着,他心底竟升起丝丝的羡慕。 说到底,他还只是个小孩子,所以仇恨的情感不会那么强烈。 他还是很渴望得到父爱的。 言诺诺则是坐在了儿子的身旁。 位置都被占满了。 苏梓漠只能坐在他们对面。 他们之间仅仅隔着半米的距离,他却感觉自己离他们好远好远。 用旁观者的眼神去看,他们还真是幸福的一家子啊。 这么看着,其实那俩人也挺般配的。 两个儿子也那么聪明可爱。 而他自己,从来都是最多余的一个。 以前是,现在也是。 因为他的存在,他们之间才会存在那么多的误会。 苏梓漠沉默不语地喝着酸奶,嘴里的面包根本没有办法下咽。 吃过早餐,他就该走了。 他就该离开她的身旁了。 他知道,井傅宸是不会放手的。 而他也知道,其实她的心里一直都有井傅宸的影子。 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苏叔叔,你不开心吗?”井诺安问道。 他的心思,就这么被一个小孩子这样赤果果地揭露了出来。 苏梓漠笑了笑,递给他一片水果,淡淡地说:“叔叔今天就要走了,你们要乖乖的,不能让妈咪生气,知道吗?” “你要去哪?”他有些急了。 “叔叔该回去工作了。” “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你想我的时候,我就会回来了。”苏梓漠温和地笑着。 “那我现在就想你了。” 这种对话,怎么这么熟悉…… 井傅宸的心微微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那些泛黄的,被自己刻意埋葬的记忆。 四年了啊。 哥哥离开已经四年了。 时间还真是快得吓人啊。 “梓漠,你……真的要走吗?”言诺诺问道。 “嗯,反正现在你有人照顾了,我也就放心了。” 说出这样的话,他很需要勇气。 当着这个男人的面, 他彻底把她交给这个男人了。 这意味着放手。 彻底放手。 “来,多吃一点。”井傅宸往他的手里多塞了一片面包。 “我谢谢你的好意。”苏梓漠白了他一眼,恨恨地咬了一口。 吃完早餐以后,他就离开了。 离开这个生活了快四年的小镇。 离开她。 离开两个可爱的孩子。 他又回到了原点。 或许,自己应该听老妈的话,随便找个对象结婚过日子。 苏梓漠问自己这么多年来后不后悔。 答案很明显。 苏梓漠走后,井傅宸就开始不老实了。 他立即命人将苏梓漠的房间全部清空,将房间布置成儿童玩具屋。 言诺诺很无语。 人家才刚走没几分钟,这个男人就如此大动干戈,良心不会痛吗? 等等…… 看他这架势,是想长久地住在这里了? “喂喂喂,你差不多得了啊。”言诺诺立即揪住了他,“你什么时候滚蛋?” “那要看你跟儿子什么时候跟着我滚蛋。”井傅宸如是说。 “混蛋!”她恨恨地说,“我好不容易才摆脱你,你就不能让我多清净个几年吗?” “不能。”他煞有介事地说,“当初你也是这么烦我的,我现在是惩罚你。” 她认输了。 是她错了好吧? 是她当初吓了眼好吧? 早知道以前的事情会被他当做把柄,她就不那么作死了。 “宝贝,什么时候告诉俩孩子我的事情?” “什么事情?”她装作不知。 “你知道的。”井傅宸笑着说,“这是铁铮铮的事实嘛。” “你确定你说了之后,他们不会恨你?” “应该不会吧。” 话虽是这么说,但他的心里早已笃定,其实两个小家伙是很喜欢他的。 搞定两个小家伙,根本不是什么难题。 “你说说你,干嘛非得要跟我耗着呢?把人家俞潼娶了不好吗?” “不好。”他撇了撇嘴,“我真不喜欢她。” “哟,不喜欢人家,当初为什么要跟人家在一起?” “你是在质问我?”井傅宸邪笑了一下,“这么在意啊?” “鬼才在意呢。”她翻了翻白眼,“要是我真不喜欢你,你还要缠着我不放?” “那当然了,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一定会让你喜欢我的。” “不要脸!” “那不都是你喜欢的嘛!” “……” 俩孩子根本就没有把精力放在他们的身上。 玩具屋里什么都有,百科全书、电脑、玩具和零食,应有尽有。 他们早就在里面玩嗨了。 井诺扬看着眼前全套的乐高玩具,彻底被征服了。 爸比果然是最懂自己的啊! 第五百五十章 继续装 于是乎,井少爷就这么光明正大地住了下来。 瑞士的小镇风气良好,环境优美。 他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四年来,他沉浸在失去至亲和她的痛苦之中。 他不仅要藏好自己的情绪,还要打理工作上的事情,差点要疯掉了。 更让他心烦的是姥姥和俞潼的催婚。 他压根就不想娶俞潼。 那封请柬,其实是骗言诺诺的而已。 说的结婚日期也是骗她的。 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跟俞潼在一起。 他找了个机会,将自己就是他们亲生父亲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说实话,在那一刻,他的心是一直揪起来的。 弟弟很快就喊他爸比了。 而哥哥表面上虽然冷淡,但在他的攻势下,也很快喊他爸比了。 这也不过是短短一个星期的事情。 “我要喝水。” “来了来了。” 言诺诺摸了摸杯子,微微蹙眉,不满地说:“怎么不是冰的?” “亲戚来了,还敢喝冰的?” “你……你居然还记得?”她有些不可思议。 “你的事情,我全都记得。” 看着他眼里的柔柔深情,言诺诺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一个星期下来,他都是这样一个状态。 萌是萌吧,但是……反差似乎有些大。 她虽然一时半会还接受不了他这样的转变,但是也逮着各种机会,对他各种使唤。 谁让他以前就是这么对她的呢! 等她将水喝完以后,井傅宸满意地拿着空杯子,放回了原位。 “出去走走?”他提议道。 “行吧。” 两个小家伙都去幼儿园了,他们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 俩人漫步在景色宜人的小镇上,心情很是惬意。 四年的时间里,她学会了很多。 包括熟练地说英文。 本身她的英文功底就不是很差,加上这么久的实践练习,她已经可以说一口流利的英文了。 井傅宸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用流利的英文买甜甜圈时,眼里全都是溢出来的宠溺。 小狐狸终究还是长大了。 虽然有的事情还是很让人担心,但是,她在一些事情上,已经做得很好了。 她跟十多年前的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已经变了太多太多。 “看什么看,付钱。”言诺诺毫不客气地拿起甜甜圈,咬了一口。 趁他现在头脑不清醒,得好好地敲诈一番才行。 否则,鬼知道以后还没有这种好机会。 井傅宸显然已经习惯了她的这种嚣张的态度。 他最喜欢她这样了,总算有点以前的感觉了。 一路上,俩人的话不是很多,之间的氛围却很融洽。 时间差不多后,俩人来到了幼儿园。 “爸比!妈咪!”井诺安第一个冲了出去。 井傅宸顺手将他抱了起来,问道:“今天乖不乖?” “我今天超级乖的噢,琳达老师都表扬我了呢!” “安安这么厉害呀。”言诺诺笑着戳了戳儿子的脸蛋,“哥哥呢?” “哥哥在帮我收拾书包。” “你怎么不自己收拾?” “因为哥哥跟我打赌输了呀。” “噢?你们打了什么赌?”井傅宸好奇地问道。 “赌梅斯今天用什么颜色的发卡。” “梅斯?你们班的女孩子?” “嗯嗯,她每天都会用不同颜色的发卡,可漂亮了。” “你是说发卡漂亮,还是梅斯漂亮?”井傅宸坏笑着问道。 “那个就是梅斯!”井诺安指了指不远处的金发双马尾萝莉,“爸比觉得是发卡漂亮还是梅斯漂亮?” “……”井傅宸扯了扯嘴角。 这不明摆着坑爹呢吗? 这特么的不是死亡问答么? “在爸比心里,只有你妈咪才最漂亮。”他给出了标准答案。 言诺诺嗤笑一声,忍不住鄙夷地扫了这两个男人一眼。 很快,井诺扬就拎着两只书包,满脸怨气地走了出来。 其实他根本就没有跟弟弟打那个赌。 是弟弟擅自认为自己已经跟他打赌了。 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做这种这么无聊的事情。 “井诺安,以后你的书包自己收拾!” 说完,他生气地将弟弟的书包扔到了地上。 “可是……可是我猜对梅斯今天用的是什么颜色的发卡啦……” 井诺安看着被摔在地上的书包,感到很委屈。 “你说的是彩色的发卡,那也算是猜对了?而且,我根本就没有兴趣猜这种事情!” “难道……难道红色的发卡不算是彩色吗?” “这个不是重点!”井诺扬简直要被气疯了。 看见哥哥这么生气,井诺安委屈地哭了。 “走,先回家。”井傅宸捡起书包,把书包挂在肩上,再用另一只手抱起了井诺扬。 两兄弟趴在他宽厚的肩膀上,相互不理睬。 言诺诺也是见惯了这样的景象,决定将这件事情交给他处理。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兄弟俩趴在他肩上的画面,怎么看就怎么温馨啊…… 回到家后,井傅宸很认真地给兄弟俩调理关系。 其实俩人都有错。 他也不会偏袒谁。 十分钟后,俩人又和好如初了。 言诺诺靠在门框上,看得津津有味。 没想到这个男人教育起孩子来,还是挺有一套的嘛。 “去做饭吧。”她悠悠地说道。 “遵命。”他笑了笑,走进了厨房里。 今天也是这么听话? 言诺诺撇了撇嘴。 装,继续装。 她就不信这个男人能装得过第二个星期。 而大灰狼此时也悄悄地藏起了爪牙。 小狐狸有亲戚护体,所以就任由她嚣张一阵子。 反正也没几天了。 到那个时候,他就让她尝尝,什么叫报复。 …… “姥姥,您就帮我劝劝阿宸吧,我都不知道他现在人在哪……”俞潼无助地抱着头。 他已经消失一个多星期了,一点音讯都没有。 “俞潼,四年过去了,你还搞不定他?”姥姥对她也很失望,“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你顶替上官家那姑娘。” 俞潼咬了咬牙,恨恨地说:“还不都怪言诺诺!那狐狸精消失了那么多年,前阵子又回来了!” “什么?她又来缠着小宸?” “难道您还不知道?” 姥姥气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看来,不给那个狐狸精一点压力,她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第五百五十一章 你想表达什么 果然,“护身符”走了之后,言诺诺就只能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半个月下来,她都快要没有力气走路了。 但除了这点以外,这个男人似乎变了很多。 他不再对她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不再对她冷嘲热讽。 她忽然发现,其实他很会说情话,很会撩人。 还很会撒娇。 这是她最受不了的。 “宝宝,帮我画一幅画好不好?”大灰狼摇着尾巴,双眼满是期待。 “噢?说说内容要求。”小狐狸高傲地扬起了头。 “画我。” “拒绝。” “为什么?”大灰狼瘪着嘴说,“你不是最喜欢画我了吗?” “我哪里喜欢画你了?!” 某灰狼掰着手指头,煞有介事地说:“初中的时候,高中的时候,还有……” “打住打住!”言诺诺立即打断了他的话,“我现在不想画画!” “材料我已经给你备齐了,你想什么时候画?” “就算我想画,也不会画你。” 井傅宸挑了挑眉,坏笑道:“要不我来画?” 每当他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就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果然,他接下来的话,让言诺诺差点晕过去。 “画我们进行爱的交流时候的画怎么样?”他上下打量着她,将她发红的耳根收进眼底,“以后还能时刻拿出来欣赏。” “你变态吧?!”言诺诺又气又羞。 “又不会给别人看,况且,艺术是无价的嘛。”井傅宸邪笑道,“从我手里出来的画作,哪一幅不是艺术品?” “你真是厚颜无耻!” “既然你知道我厚颜无耻,那要不要考虑一下,乖乖就范?” “你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当然可以,你想要我不要脸到什么程度?” “……” 最后的最后,小狐狸还是乖乖就范了。 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不要脸的程度,是没有限制的。 她坐在画架前,看着眼前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的大灰狼,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过画画。 表面上是顺服她,实际上是变着花样捉弄她吧? 然而,她却很享受这样的时光。 他们就像夫妻一样,一起照顾孩子,一起接孩子放学,一起过二人世界。 就好像,他们还没有离婚。 也好像她没有逃避了他四年。 她甚至想,这一切要是能一直持续下去,该有多好。 但她害怕眼前的依旧是个陷阱。 她已经开不起任何玩笑了。 可他似乎没有想骗她的意思。 干净清晰的线条在白纸上一条条布上了痕迹。 很快,一个人形的轮廓就被勾勒了出来。 她细细地描绘他的眉眼,细细地画着他衣服上的皱褶。 色彩在纸上晕染的那一刻,她终于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颜色了。 那个四年前,一直都调不出来的颜色。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却殊不知,对面的大灰狼也明目张胆地对她失了神。 生了孩子的她,时时刻刻都散发着一股成熟女人才有的韵味。 但这股成熟中,又带着点点的调皮。 就像一只红苹果带着的丝丝酸甜。 井傅宸那深邃的双眸上,晕染上了一圈又一圈暖暖的色调。 亦如她笔下的那个男人,熠熠生辉。 孩子去上学的时间里,都是属于他们俩人的二人世界。 这样平淡又温馨的生活持续了三个月。 三个月以后,俞潼找上门来。 她终究,还是找到了这里。 是一个孩子给她开的门。 那孩子开了门以后,另一个孩子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训斥那个孩子怎么能够随便给陌生人开门。 两个孩子,长得一模一样。 跟他长得真像啊。 俞潼看着眼前这两个小萌宝,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心底油然而生。 “怎么啦?”言诺诺穿着居家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看见那个逆着光的熟悉身影,她怔了一下。 四年多不见,她似乎有点恍惚这个人是谁了。 “言诺诺,原来你真的在这里。”俞潼走了进去,语气很不客气。 她看了看跟井傅宸长得极像的双胞胎,又看了看这间充满了温馨的房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不,不可能的。 言诺诺不是不能怀孕了吗? 而且看这两个孩子的岁数,应该有三岁多了。 他才消失三个月,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孩子,除非…… 俞潼立即打消了心里的可怕想法。 她不相信那会是真的。 “好久不见。”言诺诺看着蓄了长发的俞潼,只是淡淡地笑着。 “阿宸呢?”俞潼也不跟她绕圈子。 “他出去了,你可以在客厅等他。” 出去了? 那正好。 俞潼走到她的面前,双眼直直地盯着她看。 言诺诺依旧很淡定地站在那里,一点心虚的意思都没有。 又不是她非要留着他的,她为什么要心虚? “妈咪……”井诺安有些害怕地叫了一声。 言诺诺对儿子笑了笑,说道:“小扬,带安安到玩具屋里玩,乖。” 井诺扬看了看表情难看的俞潼,还是有点放心不下。 他能够感觉到,这个女人找妈咪,一定是想说什么不好的事情。 但是,言诺诺还是让他们回屋子里去了。 “你的孩子?”俞潼的声音掺杂着些许寒意。 “怎么,不像吗?”她笑着问道。 “言诺诺,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我?耍花招?”言诺诺委屈地眨了眨眼睛,“我怎么了?” “外界都传阿宸有一对双胞胎私生子,这件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她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她的孩子才不是什么私生子。 她不允许任何人给孩子扣上这样的帽子。 这是她作为一个母亲的基本原则。 俞潼抓着她的肩膀,眼睛布满血丝,表情狰狞可怖:“言诺诺,孩子是不是你跟阿宸的?” “你觉得呢?” “不要跟我拐弯抹角!”她尖声道,“阿宸才离开三个月,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孩子!那明明就是你跟别的男人苟且生下的野种!” “啪”的一声脆响,她的脸别过了一边。 言诺诺抬着的手微微发疼。 “俞潼,你侮辱谁都可以,但请不要侮辱我的孩子。” 她的表情和声音都异常冰冷。 “你……你个不要脸的贱人!”俞潼发疯似的扑向了她。 第五百五十二章 撒了一地的彩虹糖 言诺诺微微侧身,抓着她的手臂,往前狠狠地一摔。 正好,她很久都没有练过手了。 如今看来,还是没有多生疏嘛。 俞潼直接后背着地,五脏六腑差点就要被震出来了。 她还穿着短裙,踩着高跟鞋,所以场面要多惨就有多惨。 “言诺诺!”她疯狂地尖叫着,“你抢走了我的男人!你抢走了我的男人!” “嘘,小点声,别吓到我儿子。” 言诺诺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狼狈的女人,心里竟有几分报复的快感。 她可没有忘记,这个女人当初是怎么对她的。 俞潼一直在咒骂着,玩具屋里的两个孩子也忍不下去了,纷纷跑了出来。 “老阿姨,不许你骂我妈咪!”井诺安不管不顾地推搡了她一下。 “你个臭小鬼!”俞潼气急败坏地揪住了井诺安的衣领。 言诺诺立即抓住她的手腕,狠狠往后一掰! 在一阵痛苦的尖叫声中,俞潼才不得不放开了他。 “安安,妈咪在呢,别怕啊。”言诺诺蹲下身,将受惊的儿子搂进了怀里。 井诺扬看向俞潼的眼睛里,迸着丝丝的寒意。 他直视俞潼的眼睛,冷冷地说:“阿姨,省省钱吧,多少奢侈的化妆品都遮不住你丑恶的嘴脸。” “你……你!”俞潼简直要被气疯了。 论打架,她肯定是打不过言诺诺的。 但她怎么能容忍这种毛头孩子任意欺压自己? 几乎失去理智的她脱下高跟鞋,狠狠地往井诺扬的头上敲去。 不祥的预感和无尽的嫉妒,以及被羞辱的愤恨,让她变成了一头野兽。 但为母则刚。 言诺诺立即朝着儿子扑了过去,将他保护在怀里。 高跟鞋又尖又细的鞋跟砸在了她的后背上,她疼得咬了咬牙,硬生生地扛了下来。 “妈咪……”井诺扬第一次受到如此大的惊吓。 “妈咪没事。”她勉强扬起笑容,“乖,带弟弟回房间去。” “妈咪!”井诺安也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她,呜呜地哭了起来。 俞潼看着他们母子相拥的画面,既嫉妒又心烦。 她想去将他们揪开的时候,大门被再度打开了。 “宝贝,你想吃的那种甜甜圈已经卖完了,但是我给你买了彩虹糖,我试了一下,很好吃噢!” 俞潼愣住了。 这如孩童般兴奋的语气,这明媚灿烂的笑容…… 还是自己认识的井少爷吗? “阿宸……你……”俞潼激动得跑过去,抱住了他。 井傅宸的笑容僵硬了一下,随即在脸上碎掉了。 这烦人的女人怎么会在这里? 他看着跪在地上抱着哥哥的小狐狸,看着被吓懵的哥哥,看着在一旁哭泣不止的弟弟,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黑着脸,一把将怀里的女人推开。 “怎么了?”他蹲下身,展开双臂,将母子仨人圈在了怀里。 “呜呜呜……爸比……”井诺安抱着他的脖子,边哭边说,“坏阿姨欺负妈咪……她……她还用鞋子砸哥哥和妈咪……” 井傅宸的心咯噔了一下,立即查看她的身体,紧张地问道:“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这里疼。”言诺诺指了指左边的后背。 她向来有仇必报。 正好他回来了,她当然要跟他好好告状一番了。 井傅宸微微蹙眉,轻轻地将她的后衣领往下扯了扯。 一块拇指大小的淤青,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你干的?”他的视线定格在俞潼的身上。 俞潼浑身起鸡皮疙瘩,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只是不小心而已……” “坏阿姨还说我们是野种,是妈咪跟别的男人生下来的。”恢复理智的井诺扬趁机报复。 “臭小鬼,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她矢口否认。 “你可以嘛,俞潼。”井傅宸站了起来,一步步地向她靠近。 用高跟鞋砸他的女人? 还说他的儿子是野种? 谁给她的胆子? “阿宸……你听我解释,啊不对,他们……他们怎么可能是你的孩子,你不要被他们骗了……” 此时的俞潼已经口不择言了。 好像刚刚那个笑容灿烂的男人都是假象,眼前这个犹如地狱修罗般的男人才是真的。 “如果我说,他们是我的亲骨肉呢?”井傅宸带着危险的笑意,把她逼进了墙角。 “不,不会的,不可能的,她不是不能怀孕了吗?怎么会……” “谁告诉你,她不能怀孕的?” “她肯定是骗你的,她一直都在欺骗你的感情,是我,是我一直都陪在你的身边啊!” “够了!”他怒火中烧地将拳头砸在了她的脸颊旁边,“滚。” 俞潼脸色惨白,嘴唇止不住发抖。 要是再偏一点点,那只结实的拳头就要砸在她的脸上了。 而他的手背青筋暴起,足以看出他有多隐忍多克制。 要不是因为她是女人,他早就动手了。 “阿宸……” “滚。” 最终,俞潼咬了咬唇,只能受气地离开了。 “诺诺……”井傅宸将她搂在怀里,难过地说,“对不起,没能保护你和孩子……” “我的彩虹糖都被你撒地上了。” “我再出去给你买。” “不用了。”言诺诺拉住了他,搂住了他的脖子,“我想要你陪一下我。” “好。” 于是,客厅里,就只留下满地的彩虹糖,以及挂着鼻涕和眼泪的弟弟和默默打扫的哥哥。 “哥哥,鼻涕流进我嘴巴里啦。” “桌子上有纸巾,你不会自己擦吗?” “可是我够不着。” “你走几步不就够得着了吗?!”井诺扬彻底无语了。 “滋遛滋遛——” “好啦好啦,我给你拿纸巾,你别再吸鼻涕了,好恶心啊!” …… 俞潼蹲在小河边,嚎啕大哭。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真的跟言诺诺有了孩子。 而且还是一对那么可爱的双胞胎。 要不是自己与言诺诺之间的过节,她肯定也很喜欢那两个孩子。 命运似乎在捉弄她。 也捉弄着所有人。 四年啊…… 她等了四年的婚礼,终究还是没能等来。 她定下的那几套婚纱,到头来只是个笑话。 可她觉得一点都不好笑。 如果言诺诺没有出现就好了。 如果自己没有邀请她去那届灯展就好了。 俞潼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一个可怕的念头油然而生。 第五百五十三章 真相 但,那也是一念之间而已。 人在极度悲观的时候,总会有一些可怕的念头。 俞潼让自己清醒了一下,却怎么也无法接受那样的结果。 这一切就像个巨大的玩笑。 明明是不可能的事情,偏偏发生了。 那自己舍弃了一切也要回来的原因是什么? 自己虽然还是知名设计师,但为了他,她放弃了很多很多。 她正在被人们渐渐遗忘。 毕竟,在这个人才辈出的世界上,她只要稍稍不努力,就会被取而代之。 但她无法两边兼顾。 说到底,自己也是需要人来疼的啊。 只是,除了家人以外,从来没有人真正疼爱过她。 就在俞潼胡思乱想之际,黎洋又给她打电话过来了。 她心里一阵烦躁,索性将手机按下了关机。 …… 大灰狼和小狐狸的甜蜜生活并没有持续多久,想要拆散他们的老巫婆还是登场了。 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井傅宸对此,似乎并不想解释太多。 他爱谁,想跟谁在一起,那都是他的自由。 他是个人,又不是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怎么可能会被别人牵着线走。 而言诺诺再次面对这个老婆子时,也显得从容淡定。 她褪去了以前的锐气,但平静的眸子似乎可以洞察一切。 “小然走了。”罗秀杞看向她,淡淡地问,“难道你想让井家绝后?” 她只有两个儿子,另一个儿子,也就是他们的二叔,只有井幼恩一个女儿。 所以井家的两个少爷,自然会遭受别样的对待。 而大少爷已经在四年前病逝了,小少爷偏偏又痴迷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 井傅宸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她又怎么忍心看他以后遭受没有亲骨肉的痛苦。 她对人,太了解了。 她怕他会后悔。 “走了?”言诺诺微微蹙眉,“走了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慌得厉害。 好像这四年来,井傅然都没有联系过她了。 在很久以前,经常给她发信息送小礼物的井傅然,总是很久才会联系她一次。 在罗秀杞的眼神和井傅宸的沉默中,言诺诺终于明白了这个事实。 井傅然在四年前,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怎……怎么会……”她无法接受。 虽然跟井傅然不是很熟,但在自己难过或者遭遇挫折的时候,他总会出现在她的身边,给予她安慰。 她还记得那天晚上的烟火,也记得那个戴着金丝边框眼镜,文质彬彬的男人。 想起他人设的改变,也许他只是想要在人生最后不多的时日里,想多跟亲近的人说说话吧。 只是那个时候,她跟井傅宸还被他蒙在鼓里。 他一直坚持奇怪的画风,想必一定很累吧。 没有人真的会去关心他。 井傅宸与他之间本来就有嫌隙,而她则是根本不会对他上心。 甚至没有人发现他日渐虚弱的身体。 想到这些,言诺诺的眼眶已经红了。 病逝的啊…… 那该有多痛苦。 就像她的姐姐一样。 但姐姐已经痊愈了,而他却不在了。 “所以,我来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井家的门,不会对你开放。”罗秀杞冷冷地说。 她已经是八十多岁的高龄了,只想抱重孙,只想看见唯一的孙子能够幸福。 这本来只是一个老人微小的心愿而已。 井傅宸刚想说什么的时候,被言诺诺阻止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说道:“要我离开也可以,不过你得告诉我,当年车祸的真相。” 罗秀杞的眼神变得犀利无比。 这件事,终究还是被提及了。 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告诉她也无妨。 正好能借这件事,让她跟井傅宸之间产生隔阂。 提及车祸的事情,井傅宸也屏息凝神。 是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吗? 还是……别的什么更恐怖的答案? 隐隐约约间,他甚至不想让姥姥把真相说出来。 罗秀杞的眸子变得深邃无比,语气平静地叙述了这件陈年旧事—— “那天,他们只是去赴一个局。” “夫妻俩喝多了,才会出那次车祸。” “他们的酒后驾驶,酿成了两个家庭无法挽回的悲剧。”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事发地点又是偏僻的地方,没有人知道。” “我用尽一切手段和势力,将这件事压下去。” “你的父亲,就是这一切的替罪羔羊。” “这就是你想要知道的事情的全部真相,满意吗?” 从始至终,罗秀杞的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就像是在陈述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一样。 言诺诺愣住了。 她震惊,怀疑,恼怒,以及止不住地颤栗。 骗人的吧…… 这一定是骗人的吧…… 这是什么神转折? 其实那两个人是酒后驾驶? 他们喝醉了,原本走大路却偏偏走了偏僻的小路,结果害死了自己的母亲和未出世的弟弟?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老爸来背锅了? 不仅是她傻了,连井傅宸都傻了。 怪不得父母双亡,外界都没有一点报道。 他知道有势力将这件事压着,但却没有深入地想过这是为什么。 他也问过姥姥,但姥姥一口咬定就是言诺诺一家的错。 乱套了。 一切都乱套了。 他制定的复仇计划算什么东西? 他娶“仇人”的女儿,一遍又一遍地用漠然和尖锐的字句去伤害她。 他暗自使言铭炜的公司濒临破产,自己及时地出现“救场”。 他还承担了言诺漓的所有医药费,其实就是为了在她的病情有希望好转的时候,果断让她放弃治疗。 那些恶毒的计划,疯狂的报复,其实只是一场错误而已? 井傅宸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你说的,都是真的?”言诺诺笑着问道。 她的笑容里,掺杂了很多复杂的东西。 罗秀杞点了点头。 “你疯了吧?”言诺诺指着她,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你们这群人都疯了吧?” “我妈妈的脾气虽然不好,但她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她怀有五个月的身孕了啊……” “我的亲弟弟,还有五个月就能来到这个世界上了。” “那天,我们一家人是要野餐的。” “碎花布准备好了,食物也准备好了。” “你们……你们……” 第五百五十四章 要么你滚 言诺诺的手指颤抖着,最后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丧失了思考的功能。 果然。 果然这一切都是个阴谋。 其实更让她寒心的是,眼前这个打扮高贵的老妇人,竟然能够全程无表情地将当年的罪行揭露出来。 “我的话就到这里,你自己斟酌吧。”罗秀杞站了起来。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姥姥离开,屋内的俩人半天没有一点动作。 言诺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藏在阴谋背后的真相终于被揭露出来,可她却无力为死去的亲人伸冤。 而凶手也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她恨的是为什么井氏没有第一时间出来道歉,而是为了家族的利益,选择泼脏水。 这真的恶心到她了。 而自己,这么多年却一直深爱着眼前这个仇人的儿子。 想必,以前知道“真相”的他,是很恨她的吧。 现在好了,来了个惊天大逆转。 言诺诺双脚发软,后退了几步。 “诺诺!”井傅宸吓得立即抱住了她,“你怎么了?” “滚……滚开……”她张了张苍白的嘴唇,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 当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房上。 “诺诺,你终于醒了。”井傅宸满脸倦意,但还是强撑着过去扶她起来。 “你不要碰我。”她的表情已然冰冷。 接着,她想拔掉自己手背上的针管。 “诺诺,你冷静点,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不要伤害自己,你怪我好不好?”他立即阻止了她。 “怪你?”她轻笑了一声,“怪你,我妈妈能回来吗?弟弟能回来吗?” “都是我爸妈的错,但他们已经不在了,你把这笔账算到我头上来吧。” “嗤,说得这么冠冕堂皇,难道你觉得,你自己是个善类吗?” “诺诺……”井傅宸慌了神,“我只要你不伤害自己。” 她的眼里透着一股绝望。 接着,她发疯似的用力拔掉了针管,尖叫着想要从窗户跳下去。 她的速度很快,一只脚已经搭在窗户上了。 井傅宸眸子一凛,立即狂奔过去,将她扯了下来。 她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 就差一点点,她真的要从十五楼跳下去了。 手背的血止不住地冒了出来。 殷红的血染红了他的衣服,也滴在了洁白的瓷砖上,开出朵朵妖冶的血花。 她的喉咙已经叫破了,死命地挣扎着,想要再一次跑到窗边。 她脆弱的神经,已经崩溃了。 她真的已经接受不了任何的打击。 但这一次,像是一只巨大的锤子,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将她砸成一摊肉泥。 “诺诺,诺诺,你听我说。”井傅宸用力地抱住了她,“你想想小扬,想想安安,你连他们都不要了吗?” 她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儿子…… 见她有所反应,井傅宸连忙继续说:“诺诺,先好好休息好吗?你现在还怀着身孕。” “怀……孕?”言诺诺机械地抬起了头。 她那张沾满了鲜血的脸让人触目惊心。 “嗯,医生说,你已经怀孕快两个月了。”他柔声说,“乖乖的,好吗?” 在他的呢喃细语下,她的身体渐渐地放松下来。 处理好伤口,换过衣服后,她在干净的病房躺了下去。 怀孕了啊…… 她抚上了小腹。 井傅宸怕她再做什么傻事,一整宿都不敢睡。 看着她满面愁容的表情,他伸出手,轻轻地为她抚平眉头。 “对不起宝宝,对不起……” 除了道歉忏悔的话,他什么也不能说。 这样的剧情反转对于她来说,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想到自己以前明着暗着做过的种种事情,他原本就愧疚的心变得更加愧疚。 好不容易才认回儿子,好不容易才跟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得知了令人如此崩溃的事情。 命运布下了一个个局,把他们玩得团团转。 清晨,言诺诺睁开了双眼,看见在一旁打瞌睡的男人。 他撑着下巴,眼睛已经黏着睁不开了,却还要倔强地硬撑着。 看见她醒来,井傅宸立即打起了精神。 “诺诺,感觉好点没有?” 看着他关切的表情,言诺诺突然觉得很讽刺。 她本来,就快要接受他了。 本来就要答应跟他回国生活了。 可随着真相的浮出,让一切都变得这样可笑。 言诺诺抚着小腹,没有说话。 打掉这个孩子是不可能的。 她已经是个母亲了,孩子就是她的命。 就算肚子里的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她也要保住。 见她沉默,井傅宸温柔地说:“一会办理出院后,我们一起吃早餐。” 他不敢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 他害怕等自己回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 “你走吧。”言诺诺冷冷地说,“我们不适合在一起。” “诺诺……”他握着她的手,“不要推开我,好吗?你想发泄,可以用我来发泄,随便你想怎么打怎么骂都可以,但不要推开我。”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她,怎么能够说走就走。 “井傅宸,你想看我死吗?” 她的双眼,全是冷冰冰的寒意。 想要融化,显然不太可能。 井傅宸僵住了。 她面无表情地说着这么可怕的话,让他觉得后背发凉。 在她的眼里,他看不见丝毫生气。 全是死气沉沉的一潭死水。 “诺诺……”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走不走?”她只是冷漠地问了一句。 “我走可以,那你能保证,自己一定不会做傻事吗?” “放心,我不会死的。” 井傅宸抿了抿唇,说道:“我送你回去吧,之后我再走。” 她默许了。 她只是想让他把有关于他的全部拿走而已。 她不想再看见这些东西。 走出医院,井傅宸强打起精神开着车,一心都在想着该如何是好。 他不想跟她分开。 灾厄降临,都是不可避免的。 他知道亏欠她一家,但他愿意用余生去补偿。 他愿倾尽一切对她好。 回到家,两个儿子还在房间里睡觉。 “收拾你的东西,滚出这里。”言诺诺冷冷地说。 “诺诺,我们可以商量一下吗?”井傅宸伸出手想拉她,却被她躲开了。 “要么你滚,要么我死,你自己选吧。” 第五百五十五章 你确定要错过我吗 “诺诺……” “孩子还在睡觉,你不要吵醒他们。”言诺诺背过身去,走进了房间里,锁上了门。 她趴在窗台前,低声地呜咽了起来。 井傅宸一直杵在外面,迟迟没有动作。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不仅父母有错,连他自己也有错。 他不怕承认错误,不怕承担罪责,但唯独怕她不需要。 若是她连道歉都不需要了,就证明他们两个之间的隔阂已经很深很深了。 她现在怀着身孕,他当然不可能放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生活。 之前错过的,他要通通弥补回来。 “爸比……”井诺安揉着眼睛,光着脚丫子走了出来。 “怎么了?” “我……我尿床了……” 井傅宸看了看他的裤子。 果然湿了一大片。 紧接着,房间里就传来了井诺扬的怒吼声。 毫无疑问的,他肯定是睡在弟弟撒的那泡尿上面了。 听见孩子的声音,言诺诺连忙擦干眼泪,从房间里走出去。 “你怎么还在这里?”她冷声问道。 “孩子尿床了。”井傅宸摸了摸儿子的头,“爸比帮你洗澡好不好?” “不需要。”言诺诺说道,“我来处理就好了。” “我想要爸比帮我洗。”井诺安软濡濡地说道。 “安安乖,妈咪帮你洗好不好?” “不要嘛,妈咪是女孩子,羞羞哦。” 这…… 井傅宸抓紧时间逮着了机会,率先走进浴室放洗澡水。 两个儿子坐在浴缸里,几只黄色的橡皮鸭子在他们的身边游来游去。 这让他想起了她洗澡时的模样,她也是喜欢在水上放几只这样的鸭子。 井诺扬闷闷不乐地趴在浴缸边,显然在生弟弟的闷气。 井傅宸轻咳一声,说道:“如果以后爸比不在你们身边了,你们一定要替爸比守护好妈咪,知道吗?” “你要干嘛去?”井诺扬问道。 “我惹你们妈咪生气了,她指不定永远都不会原谅我。” “啊?爸比,你不乖哦。”井诺安游了过来,点了点他的鼻尖。 真是个小可爱。 井傅宸看着这个软萌的儿子,故意引诱道:“妈咪要赶爸比走,你们以后可能都见不到爸比了。” 既然自己拿她没办法,那就用孩子吧。 毕竟孩子是他们俩人的结晶,他们都很爱这两个孩子。 所以,腹黑的井少爷决定用从两个儿子下手。 然而,这一切都被井诺扬识破了。 他将一只橡皮鸭放在头顶上,有些嫌弃地说:“妈咪不会无缘无故生气的,也不会无缘无故赶人走,肯定是你犯大错了。” “……”井少爷满脸黑线。 儿子的超高智商虽然让他感到很欣慰,但是…… 自己为什么会有一种很不爽的感觉? “哥哥,爸比已经够可怜了,你别再欺负他了,待会他哭了,我们还得哄他。”井诺安煞有介事地说道。 “……”井少爷有点怀疑人生。 够可怜了? 别再欺负他了? 他被他们欺负哭了,他们还得哄他? 这是什么鬼? 虽然弟弟的语气里透着温柔和安慰,但是…… 为什么自己的不爽又升了一级? 井诺扬冷哼一声,说道:“说吧,想让我们怎么帮你?” “我们会对妈咪保密的!”井诺安附和道。 “……”井少爷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他突然间不想说了怎么办…… 最后,为了能把追妻之路进行到底,井少爷不得不向这两个小妖孽妥协。 最后的最后,还得答应下周末带他们去游乐场坐飞机。 堂堂井少爷混到这个份上,确实是很惨很惨了。 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追回小狐狸,再惨也是值得的! 那一年,井少爷在浴室里含泪安慰着自己。 从浴室里出来,两个小家伙可谓是演技大爆发,说什么也不肯让他离开。 言诺诺没有办法,只能揪着某男的衣领,将他扔进房间里。 她一只手撑着墙壁,另一只手揪着他的衣领,冷声说:“你对他们说了什么?” 某男咬着嘴唇,无辜地摇了摇头。 还咬嘴唇? 这…… 这也太可爱了吧?! 不行不行不行…… 言诺诺定了定神,恶狠狠地说:“井傅宸,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蛋!” “可是你也看见了,两个儿子都不愿意我走嘛。” “别拿孩子压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趁机在浴室里跟他们达成了什么共识么?” 井傅宸抚上她的小腹,声音温和:“你刚刚怀孕,别发这么大火。” “关你什么事?” “孩子是我的,你说关我什么事?”他笑着搂住了她的腰,“宝宝,得知那样的真相,谁都不好受,我也一样,但是我愿意用一辈子补偿你,这还不够吗?” “那又怎么样?我妈吗和弟弟都复活不了了!”言诺诺有些歇斯底里。 “人死不能复生,关于他们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我就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你确定要错过我吗?” 他说话的样子,很认真。 她愣了一下。 是啊,人都死了,不管再怎么折腾,也活不过来了。 那件事情,是她一辈子的梦魇。 是她摆脱不掉的心魔。 可他是活的啊。 他就这么鲜活地站在自己面前。 “宝宝。”井傅宸低下头,吻了一下她的嘴唇,“我们很快就有第三个孩子了,我想一直照顾你们,守护你们,给我这个机会好吗?” 她沉默了。 他对她的用心,以及对孩子的好,都已经出乎了她的意料。 他是一个合格的好父亲。 他甚至会耐心地,不厌其烦地教导他们不会的知识。 而且,他每天晚上都会给他们念故事书,声音和语气也不再呆板。 言诺诺抿着嘴唇,心乱如麻。 “放下那些过去吧。”井傅宸将她拥入怀中,“你的家人如今都有了新的生活,我们也好不容易才相遇了,别放手,好吗?” 在做了许久的心理争斗后,她紧紧地抱住了他。 “混蛋……” “好好好,我是混蛋。”他开心地摸了摸她的头,“我给你们做早餐,好吗?” “嗯……” 井傅宸双手用力,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哥哥,爸比跟妈咪好像和好了诶。”井诺安甜甜地笑着。 “嗯。”井诺扬看着他们两个,嘴角也扬起一抹微笑。 第五百五十六章 你跟漂亮姐姐聊天? 这一次的孕吐也依旧很强烈。 但不同的是,她有他和孩子的陪伴。 井傅宸知道怀孕很辛苦,却没有想到会这么辛苦。 真不知道当时她是怎么一个人熬过来的。 他本来想把婚礼办了,但是看她这么虚弱的样子,又不忍心折磨她。 婚礼仪式太过繁复,而且规矩也多。 她孕吐那么厉害,哪里能承受得了。 俩人经过商议,决定等小宝宝两岁再举行婚礼。 到那个时候,三个孩子都给他们当花童。 俩人都没有刻意去鉴定孩子的性别。 不过,井傅宸倒是希望会是个女儿。 “妈咪,是不是小宝宝不听话?”井诺安伸出小手,心疼地摸着她的肚子。 “妈咪怀你和哥哥的时候,你们也是这么不听话。”言诺诺笑着说。 “妈咪,对不起。” “干嘛说对不起?” “我和哥哥害你不舒服了。” “小笨蛋。”她戳了戳儿子的小肉脸,心里暖暖的。 她从来没有想过,两个小家伙能给她的人生带来那么大的惊喜。 再次怀孕的喜讯,她也没有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地告知了亲朋好友。 今天是两个小家伙的四岁生日,大家都策划着,想给他们一个大惊喜。 苏梓漠再次来到这个地方,无数的回忆涌了上来。 时隔五个多月,他又回来了。 这次来,他给两个小家伙带了很好的礼物。 他也知道,她怀了二胎,已经两个多月了。 “梓漠,我的礼物你也带上了吗?”李慕慕问道。 “带上啦,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苏梓漠看向她的眼里,充满了宠溺。 没错,他们在一起了。 他没有必要再跟自己过不去了。 而那一次,他们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起。 他也渐渐对她有所了解,知道她不是那种人。 她只是被上官玟威胁了而已。 但那件事,俩人心里清楚就好了,没有必要说出来。 李慕慕幸福地依偎在他的肩上,满心欢喜。 他们也才正式在一起十多天而已。 但这十多天,他每天都对她无微不至。 …… “妈咪,今天会有蛋糕吃吗?”井诺安试探性地问道。 “蛋糕?什么蛋糕?”言诺诺佯装不懂。 “就是很大很甜的蛋糕。” “前几天不是才吃过蛋糕吗?吃多甜点不好。”井傅宸严肃地说。 于是,小家伙只能灰溜溜地回到了玩具屋。 “哥哥,爸比和妈咪好像不记得我们的生日了。”井诺安委屈地说。 井诺扬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继续把目光放到书上。 他知道,父母一定不会忘记他们的生日,而是在策划一场惊喜。 他早就看穿这一切了。 但是,他对这个惊喜还是很期待的。 至于弟弟…… 就让他难过着吧。 说了就没意思了。 “哥哥,你在看什么呀?”井诺安钻进桌底,从下面探出了头。 井诺扬看着怀里的弟弟,嫌弃地说:“你走开啦,别烦我。” “呜呜,哥哥你好凶哦……” “那边那么多玩具,你怎么不去玩?” “我想跟你玩啊。” 可是我并不想跟你玩啊…… 井诺扬无语地看着他。 “哥哥,我们玩捉迷藏好不好?” “昨天不是陪你玩过了吗?” “可是昨天你没有找到我。” “……”井诺扬一阵无语。 家里就那么大,他怎么可能找不到弟弟。 他一心沉迷书籍,根本就没想陪弟弟玩。 于是,这个二愣子就这么呆呆地藏了一天。 他觉得这样对弟弟貌似有些残忍,所以这一次他索性就拒绝了。 只是,他似乎忽略了弟弟的粘人程度。 终于,在井诺安不依不饶的纠缠之下,他举手投降了。 “只玩一次,要是我找到你了,你就不许打扰我了。”井诺扬说道。 “嗯嗯嗯!” 在他倒数的时候,井诺安连忙跑出了外面。 “爸比,爸比!” “怎么?” “快把我藏起来!” 井傅宸看着他焦急的小脸,顿时意识到了什么。 他将两个抱枕放到儿子身上,躺了上去。 嗯,果然舒服。 单纯的井诺安哪里知道腹黑老爹此时正在无比享受,他只觉得很激动而已。 这样一来,有了爸比的掩护,哥哥就找不到他了。 果然,井诺扬找了十分钟还没有找到他。 “爸比,你看见弟弟了么?” “你不是一直都在跟他玩么?” 井诺扬想了想,有些担心地说:“他不会自己出门了吧?” “我一直在这里坐着,没见他出门。” 井诺扬叹了口气,只能继续找。 他就纳闷了,那家伙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井傅宸连忙挪开一点抱枕,好让小家伙能更好地呼吸。 再十分钟后,井诺扬是真的着急了。 他几乎将整个家都翻遍了,也没有发现弟弟的踪影。 这怎么可能? 他坐在椅子上,好好地回想了一遍。 忽然,他感到了一丝很可疑的地方。 他走了出去,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了井傅宸的身边。 “找到你弟弟了么?” “没有,不找了。”井诺扬伸手就要拿抱枕。 “干嘛?”井傅宸连忙压在了抱枕上,“我要。” “你一人占两个,不公平。” “可我就是不想给你。” “那我跳上去。” “不可以。”井傅宸立即制止了。 要是他这一脚跳上去,那还了得。 “爸比,你好坏。”井诺扬坐在了他的腿上,将他的手机夺了过去,“你跟漂亮姐姐聊天?” 说着,他还扫了一眼旁边的言诺诺。 “那是我助理。”井傅宸抢过手机,瞪了他一眼。 这小鬼,太狡猾了。 言诺诺无语地看着父子仨的集体演出。 这男人怎么也这么幼稚了,居然会跟两个小孩子玩得这么嗨。 终于,井诺安憋不住了。 他都快要被热死了。 “呼呼……”他挣扎着从抱枕里出来,小脸通红。 “真是的,衣服都湿了,待会要感冒。”言诺诺心急地走了过来。 屋子里开着空调,这一热一冷的,孩子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有什么关系。”井傅宸捋了捋儿子湿漉漉的头发,笑着说,“自己回屋换衣服。” 井诺安点了点头,说道:“哥哥,你输了,你还要陪我再玩一次。” 井诺扬:“……” 经不过弟弟的死缠烂打,井诺扬无奈地趴在墙上开始数数。 井诺安立即冲了出来,爬到了井傅宸的身上,煞有介事地说:“爸比,快,把我藏起来!” 井傅宸:“……” 第五百五十七章 信不信我一刀剁了你 晚上,屋子里很热闹。 “啧啧啧。”言诺诺的视线在苏梓漠和李慕慕的身上来回飘动。 明明之前还铿锵地说绝对不会喜欢人家的,结果呢? 真是一点都不诚实。 早点跟人家在一起,不就没那么多事了嘛。 “讨厌啦,干嘛这么看着我们。”李慕慕羞红了脸。 “追了那么多年的学长,总算追到手了,我也不用帮你递情书藏早餐了。” 那段青葱岁月被重提,李慕慕娇嗔了几句,抱住了她。 “学姐,谢谢你。” 这句道谢,她是发自内心的。 毕竟,自己以前做了很多错事。 言诺诺笑了笑,将话题转移到苏梓漠身上。 “哎,要是你女朋友被我欺负了,你帮谁?” “学姐……”李慕慕都快要羞死了。 这分明就是在搞事情啊! 不过,她也很紧张。 不知道他会说什么。 苏梓漠轻咳一声,搂住了她的肩膀,说道:“当然是帮她欺负回来了。” “行啊你苏梓漠,改口得够快啊。”梁妤柔抱着胳膊,眼里满是笑意。 其实她的心里还是替闺蜜感到有些遗憾。 因为她是真的觉得,苏梓漠很好。 “很好,我们的革命友谊结束了。”言诺诺揽住了梁妤柔的肩膀,“阿柔,咱们走。” 另一边,井傅宸在厨房里忙着做饭。 客厅人太多,他有点不习惯。 所以,他索性一头扎进厨房里。 忙活了大半天,一道慵懒的声音从后面飘了进来。 “啧啧,这样的井少爷真是千年难得一见啊。” “艾伦?”井傅宸转过身,“你怎么来了?” “前几天跟小秘书聊天,她邀请我来的。”艾伦说道,“你能把刀放下聊天么?” “怎么,你害怕?”他扬了扬嘴角。 白炽灯下的锋利菜刀,闪过一抹刺眼的寒光。 艾伦咽了咽喉咙:“我才不怕呢。” “滚出去。” 能别打扰他好好做饭么? “你一个人要准备这么多人的饭菜,多累,我帮你。” “不需要。” “来嘛来嘛,别客气。” 井傅宸无奈,只能让他来帮忙。 不过,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话痨。 “井少爷,几年前不是传你要跟另一个女人结婚了吗?” “话说,你的追妻路还真是……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爱上小秘书了,还死犟着不承认!” “诶,井少爷,你那对双胞胎儿子不错啊,我看着超喜欢,要不你送我一个,给我养来玩玩?” “你信不信我一刀剁了你?”井傅宸简直忍无可忍了。 他最烦艾伦的一点就是,整天都能在他的耳边嗡嗡嗡地响,像只蚊子一样。 “都是孩子他爸了,能别这么暴力吗?”艾伦快速地将青菜洗完,“不跟你待一起了,我找你儿子玩去。” “……”井傅宸向他投去了想要立即剁了他的目光。 烦人精刚走没多久,又一个人进来了。 “滚出去。”他连头也没有回。 对方没有说话,而是来到他的身旁,熟练地打开了炉子。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对人完全不客气。”苏梓漠淡淡地说。 井傅宸冷哼了一声,懒得搭理他。 两个拥有绝世容貌的男人就这么在厨房里忙活着,谁也不搭理谁。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之间悄然改变。 原本,他们是能穿同一条裤子的兄弟。 只是都喜欢上了一个双眼灵动的女孩。 虽然心有芥蒂了这么多年,中间发生过很多很多事情,但这一刻,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能够化解。 他们都是属于心思敏感的人,所以不会轻易地将真心交付出去。 俩人在一次又一次的争锋相对中,成为了形影不离的朋友。 回顾近三十年的人生,也就只有彼此的友谊能刻苦铭心。 “找时间打场篮球?”苏梓漠率先开口了。 “嗯。” “嗤,在我面前,还装什么高冷。” 井傅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饭菜也准备好了。 “我爸比做的菜可好吃了!”井诺安吹嘘道。 “噢?他经常给你做吗?” “是呀,每天都是爸比做的。” 言诺漓点了点头,很是欣慰。 她心里的一点点小担心,到底还是被打消了。 抛去过去的种种不说,井少爷确实挺好的。 要不然,不会连井诺扬都这么黏着他。 晚饭期间,大家都很开心地聊着天。 言铭炜看见两个女儿都这么幸福,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跟阿婧,终于能够放心了。 幸好,老天没有那么残忍,不仅让大女儿痊愈了,还给了小女儿这么可爱乖巧的孩子。 童小雨也特意过来,给两个孩子带了精致的礼物。 她跟言诺诺已经好久不见了。 得知言诺诺有了他的孩子,她替她感到很开心。 她始终相信,两个相爱的人最后都能走到一起的。 井幼恩也来了。 这么多年的历练,她已经是一个成熟稳重的人了。 父亲在她工作不久后,就因为宿醉后,失足跌到了江里。 说句不孝的话,父亲的死对于她来说,是一件极大的好事。 她抓住了言诺诺给的机会。 当看见那对双胞胎后,她才知道,自己以前是多么不可理喻。 她下了很大的决心,决定当众向他们道歉。 已经成年的陈栗特意请假飞了过来。 经过言诺诺的不懈努力,也经过他自己在社会的经历,他终于意识到了知识的重要性。 于是,他半工半读,如今已经考上了极好的大学。 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井傅宸忽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他从来没有过这样奇怪的情愫。 就像是跟一大家人在吃饭一样,让他感到自己正被一股温暖慢慢地包裹起来。 父母双亡后,他都是一个人过。 就算是工作需要,那些也不过是看似热闹,实际上却是藏满了利益和刀子的酒局罢了。 渐渐地,他也不再沉闷,偶尔会说几句话。 他自身强大的气场,本来就很吸引人的注意。 “爸比,蛋糕嘞?”井诺安问道。 “你先吃饭,吃完饭才能吃蛋糕。”井傅宸用拇指为儿子拭去了嘴角的油渍。 这些细节,众人都看在眼里。 这都是装不出来的。 井少爷的眼神和动作,全然就是一个父亲疼爱妻儿的表现。 第五百五十八章 不要步入你俩的后尘 井幼恩站了起来,向井傅宸和言诺诺表示了真诚的歉意。 当年的事情,对他们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不过,要不是因为那件事情,恐怕她到现在还是那个讨人厌的大小姐。 比起那种被人暗地里讨厌的生活,她更喜欢现在的生活。 “嫂子,这杯敬你。”井幼恩帮她倒满了果汁,“谢谢你给我的那次机会,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 言诺诺笑了笑,淡淡地说:“我只是给你一条路而已,是你自己努力走了。” 说完,她举起了果汁,小小地抿了一口。 井幼恩又往自己的杯子续满了酒。 “哥,这杯敬你。”她诚恳地说,“那件事情,是我的错,我希望,你能原谅我。” 井傅宸看着她,并没有什么表情。 她没有再亲昵地喊他“宸哥哥”,举手投足之间,多了几分矜持和距离。 她确实长大了。 既然她能够勇敢在众人面前跟他们道歉,那他也没有那么小心眼。 他挑了挑眉,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得到了俩人的原谅,井幼恩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折磨了她那么多年的自责,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莫大的宽慰。 这顿饭吃得很温馨,也很感人。 言诺漓和梁妤柔也纷纷将言诺诺以前的糗事扒了出来。 特别是她追井傅宸的事情,她们说得津津有味。 “你们不知道,那个时候,诺诺三句都不离井傅宸,我都快要被烦死了。” “对对对,我跟她睡觉的时候,她还问我怎么追男孩子。” “有一次,她不是把家里的厨房弄炸了吗,她居然灰着脸跑来我家了!” “哈哈哈,她要给井傅宸做饭,结果连锅都烧没了。” “她差点连我家都给烧没了!最后我让她干脆点份外卖,装进便当盒里给他算了。” 俩人越说越起劲,其他人也一脸的八卦。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言诺诺羞得都要钻进桌子底下了。 她都没有想到,以前的自己竟会那么傻。 反观井傅宸,他也没能好到哪里去。 仔细看的话就不难发现,他的耳朵都红了。 两个小家伙也津津有味地听着爸比和妈咪以前的故事。 “以后要是遇到喜欢的女孩子,一定要诚实一点,不要学你爸。”梁妤柔说道。 “要是我跟哥哥同时喜欢上一个女孩子,那该怎么办啊?”井诺安问道。 “你这小孩,问问题的角度真是刁钻,跟你妈一个样。” “喂喂,别教坏我儿子好吗?”言诺诺夹起一块排骨,塞进了她的嘴里。 “唔……这怎么能算是教坏,是提醒他们,不要步入你俩的后尘……”梁妤柔含含糊糊地说。 “吃吧你,话多。” 吃过饭后,大家一起收拾好屋子,唠嗑了一会,两个小家伙心心念念的重点终于来了。 灯,全部熄灭了。 井傅宸和言诺诺一起,捧着一个很大的三层蛋糕,缓缓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温暖的烛光照亮了他们的脸。 他们望向儿子的眼睛,摇曳着温暖的火烛。 两个小家伙望着自己的双亲,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 今天,他们就满四岁了。 如果说蛋糕是他们第二期待的,那么第一期待的就是送礼物的环节了。 蜡烛吹灭,灯光打开,大家都送上了自己精心准备好的生日礼物。 往常他们过生日的时候,只有妈咪和苏叔叔的礼物。 今年这么多人,大大小小的礼物都堆成了一座小山。 再逗留一会后,时间也已经差不多了。 他们有的当晚就回去,有的已经在外面订好了酒店。 客厅一片狼藉。 “你去休息,我来收拾。”井傅宸将头抵在了她的肩膀上。 原来还有那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听她们说的时候,他才知道她的爱那么深沉。 只是,她太笨拙了而已。 “你忙了这么久,还是我收拾吧。” “没事,我很开心,不累。”他吻了吻她的脸颊,“你为我做的事情,为什么不跟我说?” “那些事情,怎么跟你说嘛。” “以后,你可以多讲讲你的事情给我听吗?” “哟哟哟,井少爷,过分了啊。” 井傅宸摸了摸她的小腹,撒娇道:“我就要知道嘛。” “行了行了,我真是受不了你。”言诺诺拍了一下他的手,“那你收拾吧,我给孩子放洗澡水。” 一转眼,又一个月过去了。 俩人已经商议好,要回国了。 她心疼他公司和家两边跑,而且孩子上学也不是很方便。 “走吧。”井傅宸牵起了她的手。 这栋房子,他早就买下来了。 这是他们重归于好的地方,也是孩子出生和成长的地方,所以对他们来说,很有纪念意义。 以后想来这里度假什么的,就不用订酒店了。 言诺诺挽着他的手臂,笑着点了点头。 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两个长高了不少的小帅哥。 现在的他们,脸部轮廓已经很分明了。 完全就是跟井傅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哥哥在各方面都是天才,就是不太喜欢表达自己的情感。 弟弟虽然有时候有些脱线,但吉他舞蹈书法足球也样样精通,还是一个十足的小暖男。 回国的四人,根本没有办法低调。 不论是颜值还是气场,他们都太过耀眼了。 加上那对大长腿双胞胎,很难不吸引别人的注意。 虽然他们戴着口罩,但不难看出,一定是能祸害万千少女的帅哥无疑了。 井傅宸只是表示,过段时间,会向公众宣布喜讯,但近期,他不希望自己的家人被任何人打扰。 他将妻儿带到了一个庄园前。 “哇塞,这……你买的?”言诺诺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不然呢?难道是别人送的?”井傅宸抱着她说,“走,进去看看。” “我们爸比好有钱哦。”井诺安扯着哥哥的衣角,“你说,里面会不会有篮球场和足球场?” “进去不就知道了。”井诺扬掰了掰他的手,“你别扯我衣服!” 十几分钟下来,言诺诺真是被深深地折服了。 有钱人就是花样多。 庄园不仅有喷泉,还有私人游泳池,甚至还腾出了好大一块地方给孩子建了小型的游乐园。 “啧啧,井少爷,你这样挥霍钱,不心疼吗?” 第五百五十九章 不计较 “只要是给你们的,就不心疼。”大灰狼如是说。 小狐狸知道,自己恐怕是一辈子都逃不出他的魔爪了。 而大灰狼也被她放出的红线缠绕得死死的。 安顿下来后,井傅宸就召开了发布会。 那一天,大大小小的媒体都蜂拥而来。 要知道,井少爷的感情史可是每个人都很好奇的。 早些年,一向片叶不沾身的井少爷突然性情大变,几乎一天换一个女人。 但传言,他对她们也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行动。 一个正常男人,专门挑选美女相伴,谁都不会相信没有发生过什么。 但不论如何,谁也拍不到他跟女人亲热的照片。 顶多就是拉拉手,搂搂肩而已。 就算媒体蹲点蹲到双腿发软,拍的也都只是这么大尺度的照片。 又几年后,不停地与美女约会的井少爷突然又安静了下来。 一个叫言诺诺的女人横空出世了。 那是个敢与当红明星极其粉丝干架的女人。 还是个拥有绝世容颜的女人。 当所有人都以为,井少爷要栽在这个女人手里时,俩人突然间又分手了。 四年前,一个叫俞潼的女人大肆宣扬自己要跟井少爷好事将近。 而反观他,却从没有承认过。 可是,他也没有予以否认。 这都过去四年了,井少爷还一直处于单身的状态。 很多人都猜测,他在等着那个风华绝代,又嚣张跋扈的女子。 直到那天,他带着一对双胞胎出现在某家高级餐厅。 那对双胞胎分明就是跟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于是,外界又炸开了锅。 众媒体都紧张地等着他的出场。 很快,那抹英俊挺拔的身影从容不迫地走到了台上。 庄园里,言诺诺正端坐在沙发上,隔着屏幕看着他。 她受不了各种闪光灯,而且孕吐频频,所以他没有让她去。 她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她终于等到他向众人宣布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从前,她就像是他最见不得光的一个污点一般,绝对不会跟她扯上关系。 而她能够得以继续用井太太的名分,就必须要绝对的懂事。 每当看见他搂着别的女人,伪造自己单身的假象时,她总会忍不住想要当众拆穿他。 只是,她还是一次也不曾那样做过。 她以为,只要自己对他足够好,他一定会被感动的。 可后来,她感动了所有人,唯独他依旧无动于衷。 他们之间的拉拉扯扯,在无形之中让线条越描越乱。 最后,自以为很强大的她,仓皇而逃。 如今,他终于肯让她见光了。 井傅宸简单地叙述了俩人从相识到“相残”,再到相恋的故事。 还力证了两个儿子的身世,帮他们洗去了“私生子”这个帽子。 他还宣布了她再度怀孕的喜讯,说当三个孩子都长大一些后,他们再举行婚礼。 最后,他一再强调,不希望家人受到任何人的打扰。 要不然,他不会客气。 井少爷的护妻程度,显而易见。 一时间,全场哗然。 这都是什么神仙爱情? 仅仅就因为一场每年都举行的灯展,俩人奇妙的缘分就这么结下了。 而他也坦言,其实在那个时候,年少的自己也在偷偷地关注她。 听到这些,言诺诺也是觉得很震惊。 这货怕不是骗人的吧? 他对自己一见钟情? 她怎么不知道? 既然对她一见钟情,干嘛还要虐她? 两个儿子也坐在她的身旁,看得津津有味。 四岁的他们,也已经懂得一些事情了,还很八卦地问她是不是真的。 冯姨站在后面,老泪纵横。 她是亲眼看着小少爷长大的,那段太太离开的时间里,她亲眼看见小少爷有多颓废。 而如今,她能看见俩人重归于好,还带回来一对小小少爷。 她的心里,真是欢喜得打紧。 …… 俞潼坐在电脑前,麻木地看着屏幕。 傻子都能看出来,屏幕上的男人眉梢上的喜悦。 他的心情很好。 他甚至第一次在公众面前露牙笑。 他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世界都黯然失色。 也就是这样的笑容,乱了她的整个芳华。 只是,这样的笑容,从来都不是为她绽放的。 至始至终,都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可笑。 太可笑了。 俞潼走到衣柜前,轻轻地摩挲着里面的一套套纱裙。 这些纱裙,在她的衣柜里躺了整整四年。 每一套都是为她量身定制,价值不菲。 可它们却无法展现出那些价值。 俞潼褪去衣服,一套又一套地试穿着。 每隔一段时间,她都会这样做。 她想象着终有那么一天,他会站在她的跟前,与自己结下良缘。 可终究,还是一场空。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泪如雨下。 …… 当罗秀杞看见那对双胞胎时,满脸震惊。 怎么会…… 她看了看言诺诺,又看了看那两个孩子,觉得天旋地转。 她以前觉得言诺诺可怜,所以就对她极好。 但得知言诺诺不能生育,她露出了凶狠的一面。 从而,也间接地将自己的重孙赶出了家门。 两个孩子都一脸戒备地看着她,这让她的心里感到很痛苦。 “请坐。”言诺诺淡淡地说。 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她也没有必要对某些事情耿耿于怀。 罗秀杞颤巍巍地坐在沙发上,望向孩子的目光一片温柔。 老头子在两年前就离世了,这让她多少有些承受不住。 明明知道,他直到死,也没有放下当年那个姑娘。 但,她确确实实是拥有了他一生的人。 都是因为她,让他连重孙都没能见上一面。 “奶奶,您是想喝奶茶还是果汁?”井诺安问道。 罗秀杞摇了摇头。 她伸出皱巴巴的手,摸了摸重孙那稚嫩的小脸蛋。 以前这个能够在职场叱咤风云的女人,如今已经如残烛一般了。 井傅宸回来了,看见姥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为了将心爱的女人追回,他忤逆了姥姥。 “小宸回来啦。”罗秀杞站了起来,“我就先走了,啊。” “来都来了,一起吃顿饭再走吧。”言诺诺淡淡地说道。 “诺诺都开口了,吃顿饭再走吧。” 罗秀杞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那对双胞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第五百六十章 新生儿 老人的思想都是有些顽固的。 但过去那些种种,言诺诺通通都不想计较了。 她现在已经什么都有了,没必要去对那几件破事做过多的纠缠。 这顿晚饭,吃得意外的温馨。 罗秀杞向言诺诺道歉了。 一向霸道高傲的她,头一次向人道歉。 这个人还是自己的晚辈。 言诺诺也笑着说,其实自己早就已经不想计较过去的事情了。 幸福和睦的日子过得很快,一眨眼,她已经临近生产了。 俩人一直都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什么性别。 这是他们留的一个小小的惊喜。 井傅宸虽然照顾过两个孩子,但是照顾孕妇,他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紧张。 尤其是看见她的肚子一天天地变大,他的心一直都提着,生怕她会出什么意外。 她要外出,他必定会陪着她。 就算她只是去附近的商场,他说什么也要跟着她一起去。 第一个孩子流产的事情,已经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阴影。 要是这个时候她再出点什么意外,他这辈子都会活在自责和愧疚中。 “妈咪,小宝宝是不是快要出来啦?”井诺安摸着她的大肚子,好奇地问道。 “是呀,你希望是弟弟还是妹妹呢?” 他想了想,说道:“妹妹吧,妹妹比较可爱。” “诶,要是以后,妹妹抢你的零食吃可怎么办?”她故意问道。 “当然是让给她啦!”井诺安认真地说,“女孩子都是要好好宠爱的。” 我去,这么小就这么撩人的吗?! “每一个女孩子你都要宠吗?” 他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喜欢的女孩子才宠呀。” 言诺诺被他逗笑了。 这小子,长大以后可不得了。 “小扬,你呢?” “无聊。”井诺扬并没有兴趣讨论这么无聊的话题。 “你这小屁孩。”言诺诺走了过去,捏了捏正在认真看书的儿子的脸,“要是妹妹被欺负了怎么办?” “能怎么办,把欺负她的人打趴不就好了。”井诺扬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的无奈。 “如果对方有几百人,而你只有一个人呢?” 他抬起头,淡淡地说:“就算是成千上万人,我也会为她战斗到底。” 这样的回答,妈咪肯定满意了吧? 满意了就不会打扰自己看书了吧? 果然,言诺诺的一颗少女心被他击中了。 “如果是弟弟怎么办?”她继续问道。 “弟弟?”井诺扬看了看自家弟弟,脸一下拉了下来,“是弟弟就算了。” “啊?为什么?” “他自己打回来不就好了。”他幽幽地说,“妈咪,你的牛奶喝了没?” “咳咳,你继续看书吧,我不打扰你了。” 言诺诺想要开溜的时候,却被他抓住了手。 井诺扬一脸认真地说:“爸比说了,你要是不把牛奶喝完,我就要给他上报。” “别嘛,就这一次好不好?” “不好。” “对,妈咪要把牛奶喝完,妹妹才会开心哦。”井诺安也跟着附和道。 最终,言诺诺还是抵不住两个小家伙的执意要求,闷头将每天必须的一杯牛奶喝完了。 忽然,她感到一阵剧痛。 杯子没拿稳,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 “嘶……啊呀……”她脸色苍白,痛苦地咬着嘴唇。 “怎么了?”井诺扬立即说道,“安安,打电话给爸比。” “好!”井诺安也被吓傻了,连忙给井傅宸打电话。 “没事,不用着急。”言诺诺安慰道。 明明离预产期还有半个月呢。 “爸比!你快点回来!小宝宝要出来了!” “什么?”井傅宸心里一惊,连忙中断了会议。 小宝宝快要出来了是怎么回事? “总裁,您……” “我有急事。”他不管不顾地推开门,火急火燎地往楼下奔去。 十分钟后,他终于赶了回来。 “怎么了?” “没事……不用紧张……”言诺诺虚弱地说,“只是羊水破了。” 井傅宸一听,立即将她扶到了车上。 一路上,他全神贯注,快速又小心翼翼地开着车。 去到医院,她被送进了产房。 这家医院是可以让家属陪同的。 躺了五六个小时后,她开始生了。 井傅宸看着她痛苦的样子,自己也感到无比煎熬。 虽然知道生孩子很痛,但到底有多痛,他根本没有概念。 陪她一起经历生产,也是他的本愿。 他想一直照顾她,也想体会她的辛苦。 有了他的陪伴,言诺诺不像之前一样那么惊慌失措了。 有了第一胎的经验,第二胎生得顺利了很多,但该有的痛苦一点也没少。 孩子还没出来,井傅宸已经浑身是汗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再五个小时后,孩子终于出来了。 是个女孩。 孩子出来的时候,他的心也没有放下,第一时间去询问她的情况。 知道她没有大碍之后,他才稍稍放下心来。 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喜悦。 他有个女儿了。 怎么感觉比知道自己有两个儿子还要开心…… 安顿好她和女儿后,井傅宸驱车回家将儿子接过来。 一回到家,发现他们都睡在了海绵垫上,东倒西歪。 想必,是等了一夜,撑不住了才睡着的。 井傅宸轻轻地叫醒了他们。 “唔……爸比……”井诺扬揉了揉眼睛,猛然惊醒,“妈咪呢?” “妈咪在哪里?”井诺安问道。 “走,爸比带你们去看妈咪和小宝宝。” “小宝宝已经出来了吗?” “嗯。” “是妹妹吗?” 井傅宸挑了挑眉,笑着说:“看了不就知道了。” 三人来到了医院。 一路上,井傅宸没少告诫他们,对妹妹只能看,不能碰。 兄弟俩看着小床上闭着眼睛的小婴儿,眼里闪着亮闪闪的光芒。 刚出生的婴儿皮肤都是皱巴巴的,并不是很好看,但在他们的眼里,妹妹简直就是个小天使。 休息过后,言诺诺也可以带着宝宝出院了。 一家人都沉浸在喜悦当中。 井傅宸稍微放下公司的事情,将大部分的经历都投入到照顾妻子和孩子当中去。 他身为一个新手爸爸,抱起那个小小的身体时,动作显得很青涩。 “爸比,今晚还会给我讲故事吗?”井诺安问道。 “明晚再说。”某男对着怀里的婴儿一脸傻笑。 第五百六十一章 终成眷属(大结局) 自从女儿井诺一出生以后,井少爷的整个画风都变了。 一晃眼又三年过去了。 三岁的井诺一不小心将油腻腻的手,按在了井傅宸的白色毛衣上。 待会他要穿这件衣服去公司的。 井诺一咬着手指,心里有点慌。 “哥哥,怎么办啊?”她一脸茫然地将救助的眼神望向井诺扬。 “还能怎么办,找老爸道歉吧。”井诺扬淡淡地说。 “老爸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井诺安立即走了过来,“诺一别怕,说是小哥哥弄脏的就好了。” “你怎么能这样惯着她。”井诺扬微微蹙眉。 反正老爸不论如何都不会对妹妹生气的,不就道个歉么,有什么难的。 但井诺安不这么认为。 当他们越长越大,老爸就对他们的要求越来越高了。 哥哥还好一点,但是自己天生就比较顽皮一点,所以少不了挨揍。 这可是老爸待会要穿的衣服,再重新准备一套已经来不及了。 他不想让妹妹被打。 “小哥哥,这样会不会不好?”井诺一有些怯懦地问道。 “没关系的,有什么事情,小哥哥帮你扛就是了。” “诺一,别听他的。”井诺扬摸了摸她的头,“说谎是不对的,要是被老爸知道,他会更生气。” “怎么了?”井傅宸拿着一件淡黄色的外套,蹲下身给女儿穿上,“外面冷,别感冒了。” 女儿粉嫩嫩的小脸,似乎有些小纠结。 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又看看一旁的毛衣,他顿时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爸比……”井诺一软濡濡地叫了一声。 “嗯?” “我的手刚刚脏了,哥哥带我洗干净了,可是……”她怯懦地看了他一眼。 井傅宸帮她整理衣服,笑着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我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诺一不是故意的。”井诺安连忙替妹妹说话。 “爸比……你不要打我好不好?”她那双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井傅宸嗤笑一声,摸了摸她的小脸蛋。 自己才舍不得打她呢。 “老公,毛衣我已经烫好放沙发上了。”言诺诺披上外套,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带妹妹先上车。”井傅宸连忙让孩子先逃走。 如果她知道自己烫好的毛衣被弄脏了,一定会疯掉的。 “我穿别的好了。” “为什么?外面那么冷,之前旧的衣服不是都已经清空了吗?” “嘿嘿嘿,没事没事,走吧。”井傅宸揽着她的肩膀,硬是把她带到了门外。 今天是星期五,也是一年一度的灯展。 井诺扬和井诺安已经上小学一年级了。 他们的身高和颜值,在一堆小学生里,简直是鹤立鸡群。 “哥哥拜拜,小哥哥拜拜。”井诺一挥动了一下小肉手。 送两个哥哥上学之后,她也该去上幼儿园了。 “诺一,今天要好好吃饭,知道没有?”言诺诺严肃地说,“老师说你上个星期不好好睡午觉,也没有好好吃饭。” “妈咪,我不想上幼儿园……” “那你想干嘛?” “我想待在家里……” “不可以!”她生气地说,“睡午觉的时候把外套脱掉,醒来记得穿上。” 井诺一瘪了瘪嘴,点点头。 井傅宸见状,连忙说道:“诺一会表现得很好的,对不对?” 小家伙把头靠在座椅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看见了,也是心疼又无奈。 一晃眼,大半天就这样过去了。 热闹的灯展,如期举行。 井诺一还是第一次来看灯展。 那些漂亮的小灯组成的各种图案,让她感到很新奇。 “爸比,我想要这个。”她指了指一旁的店铺。 里边卖的都是戴在头上的装饰品。 又是上面有两个触角的头箍。 不过这一次,井傅宸没有嫌弃,直接就买了下来。 他抱着女儿,女儿头上的两个发光的触角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 就像那年一样。 “爸比,今天老师夸我了哦。” “夸你什么啦?” “夸我好好吃饭,认真学习了。”井诺一说道。 “噢?”井傅宸挑了挑眉,“所以呢?你是在向我索要奖励吗?” 他早就看穿了这一切。 这小家伙可是鸡贼得很。 这一点绝对是继承她老妈的。 果不其然,井诺一指着最大的那艘灯船,说道:“爸比,可以把它送给我吗?” “你想要那个?” “嗯嗯!想要!” “不行!”言诺诺狠狠地瞪了父女俩人一眼,“我可警告你,那玩意不许弄回家里!” 庄园虽然大,但也不能随便乱装东西吧? 那么大一艘船,要放在哪里? 而且要这艘船有什么用? 留着以后出海? 更何况,她只是得了一次表扬而已,有必要她说什么就给她买什么吗? 只是,若非她阻止,井傅宸倒是觉得将船送给女儿也不错…… 不过看自家老婆黑着脸的样子,他决定举手投降。 “诺一,船太大了,咱家没地方装,爸比给你买模型好不好?” 诺一想了想,同意了,但附加条件是要给她买几条鱼回家养。 呵哟,这小屁孩不仅学会见好就收,还会谈附加条件了。 不过…… 为什么她会突然说要养鱼呢? 井傅宸想了想,问道:“诺一,养鱼也要对小鱼负责的哦。” “把它们养大了,是不是就可以吃了?” “……” 看着女儿一脸天真无邪亮眼放光的样子,他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诺诺。” “梓漠,你们也在啊。” “我们带曦曦来玩一下。”李慕慕点了点女儿的小脸。 苏梓漠怀里抱着女儿苏语曦,脸上堆满了慈父般的笑容。 “呐,水果糖,给你。”井诺安给她一颗橘子味的糖果。 “谢谢哥哥。”苏语曦乖巧地道了谢,但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沉默不语的井诺扬。 一声巨响,烟花绽放。 井诺扬抬起头,恰巧与两岁的苏语曦对上了眼神。 她清澈的双眸里,在他抬头的刹那,也绽放了五彩缤纷的烟火。 …… “好啦。”梁妤柔站在镜子前,忍不住红了眼眶。 言诺诺穿着一袭洁白的婚纱,端坐在椅子上。 “你干嘛?” “没什么,替你开心。” “开心就开心嘛,哭什么哭。” “就是因为开心才哭的嘛。”梁妤柔哽噎着说,“你这个家伙,总算熬过来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井诺扬和井诺安穿着帅气的西装,一双大长腿格外吸睛。 井诺一则是站在两个哥哥的中间,手里捧着一束鲜花。 三个孩子走在前面,言诺诺跟在他们的后面。 井傅宸远远地看着他们朝自己走来,总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般。 这个梦,也太美好了。 他的小公主来到自己的跟前,将手里的鲜花递给了他。 “谢谢你。”井傅宸吻了吻她的脸蛋,接过了那束花。 他缓缓地,一步一步地朝着自己的新娘走过去。 “井少爷,我就说了吧,你逃不掉的。” 井傅宸咧了咧嘴,笑着说:“你也逃不掉,不是吗?” 两张薄唇,在众人祝福的目光中,贴在了一起。 他们终于在一起了。 永远。 永远也不会分离。 《井少别想逃》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