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阎王老公》 第1章 古宅驱鬼(1) 那是一条狭长的走廊。 身穿旗袍,婀娜多姿、高贵大方的女人,脚踏白色的高跟鞋走在走廊。 走廊的前面很黑,望不到尽头,女人的高跟鞋触在地面,“哒哒——哒哒——” 我漂在女人的身后,目光聚在白色旗袍的花纹上,那是十分精致的花纹,精致到,无论是上个世纪20年代,还是我现在这个年代。 都不是普通的人,能穿的起。 女人一直走在我的前面,嘴里开始轻哼歌谣,那是一首我从未听过的歌谣,歌谣的曲调透露着几分古色。 我跟着女人走了很久,她未停步,我也未停步。 她口中的歌谣重复的哼着,“那南风吹来清凉,那夜莺啼声细唱,月下的花儿都入梦,只有那夜来香,吐露着芬芳……” 声音从一开始的清晰,变得缥缈悠远,似高山流水般空灵。 “……只有那夜来香,吐露着芬芳……”声音突然变近,就在耳边。 “呼~” 女人在我的耳边吐着气,那气冰凉如冰,一点也没有活人的气息。 我的心跳加快,但更多的是淡定。 因为我知晓,这是一场梦。 是梦,又为何不醒来? 因为我不能醒来。 我从半个月前开始做这个梦,半个月里,我每晚都重复的做着这个梦…… 我到达一所古宅,古宅狭长的走廊上走着穿着白色旗袍的女人,我跟在她的身后,我看不到她的脸,我……一直跟着。 我试过改变梦境,比如我不跟着,比如我走在她的前面……试过很多,但最后的结局都是我控制不住的跟在她的后面。 我的额头有汗水滑落,感受着女人吐在我耳边的冰冷呼吸,第7次尝试转头看向她,然而…… “嘀嘀~” 闹钟的声音孜孜不倦的响着,我躺在床上,手搭在汗水湿透的额头上,半睁的眼睛望着天花板,旁边的电风扇“呼啦呼啦”的转着。 现在的时间是早晨7点。 我掀开被子,下了床。去浴室里冲了个热水澡,出了浴室,便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长发,没等长发干掉,打开衣柜拿出公司制服。 换好制服后,拿起吹风机吹干长发,随意的扎在脑后,整理整理自己的仪容,出门。 “老板,老样子。” 骑着老式的自行车出了小区,停在小区外的那条小吃街的街口,问街口的早餐车老板要一份早餐,从黑色西服的口袋里掏出零钱,给在老板手上,接过早餐。 将豆浆放在自行车的篓子里,拿着肉包啃了一口,刚准备骑上自行车,兜里的手机“滴滴答答”的响了起来。 “喂!”我道。 “西大,你到哪里了,这边已经……”来电话的是我助理,他叫井元,而我?我是一名摄影师。 井元在电话那边说了很久,可我一个字都没回答,我的目光几分愕愣的看着不远处,然后皱眉。 许是我久久的没出声,让井元疑惑起来,在电话那边,发出“喂……喂……喂……”的声音。 “等一下。”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说,然后“啪”的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我将手机放回兜里,手机有再响起,但我都没有接。我只是骑起自行车,到了对面的人行路道,然后停住自行车,下来。 推着自行车的我,走到车站牌,目光凝视着一团空气,在外人看来,我的行为很怪,但我却习以为常。 我是一名摄影师,但我也是一名道士。 在摄影这条路上,别人称呼我为西大,而在阴阳这条道上,别人称呼我为——神棍。这个称呼,有一段故事。 源于我刚出名时,那个人称呼我神棍,觉得我真神了。 我是天生的鬼眼,从小便能见鬼神。 能见鬼神,不是好事,我能见鬼神,而鬼神也通过鬼眼找到我。 阴阳两隔,作为活人,身边有太多的死气,只会让我离鬼界更接近。 鬼这东西,留在这尘世上消失不散,唯有一理,执念。 执念浅的,像眼前这位…… “突突突~” “咔~” 公交车缓缓的停下,门打开,我提起自行车,走上去。从包里摸出两个一元硬币,在众人孤疑的目光中投进去。 车上的人不多,但也不少。 我掌着自行车,只能站着。 公交车过了四个站,人只增不减。 我挡住面前的这个空座,势有我不坐,别人也别想坐的意思。因为我的行为,离得近的乘客,看我的目光不免几分嫌恶,但我却无所谓。 在到达第五站的时候,我提着自行车,从人堆里挤下车。 自行车稳稳地放在地上,我闭上眼睛,对着虚空念了一段往生咒。 他叫黄鹤,患有先天的心脏病,在死之前,他与一个老大爷争吵起来。 老大爷口口声声质问着他,他为什么不给他让座,黄鹤解释自己有病,老大爷不听。 他拍了老大爷一下肩膀,老大爷竟然说他伤人,因为被气急,心脏快速跳动,最后就这么的去了。 他的执念,就是再坐一次哪个位置,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扰。 “滴滴答答~”手机第n次的响起,我终于接起了电话。 只是来电的人,不再是我的助理井元,而是…… “神棍啊~” 几分沉稳的声音,他是陈良,古董店老板,我们算不上朋友,我也没有朋友,我们的关系顶多是,媒介人的关系。 我是道士,我自然也吃阴间饭。 我们俩的媒介,就是这样的媒介,他为我,介绍驱鬼的工作。 “什么事情?”我问。 他道,“有活。” “我知道有活,什么活?老规矩,不靠谱,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不接,阴阳两相隔,凡事有因果。”我严肃的道。 这不是我第一次对陈良说,也不是最后一次。 他每次找我,我都会说,‘阴阳两相隔,凡事有因果,我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你自是放心。”他道,似在嗑瓜子,发出‘卡擦’一声,随即继续道,“只是让你驱鬼,一位大老板看上一老旧古宅,喜欢的紧,就买了下来,刚搬进去,住了几天,就出现了怪事,不知从哪闻了你的名声,就找我请你去驱鬼。” “古宅?”听闻这两字,我的心头一凛,思绪回到了梦境。 第2章 古宅驱鬼(2) “对啊!古宅!”陈良嗑着瓜子,继续说,“听他说,这事可邪乎了,什么……穿着……穿着……” 似想不起来,陈良的声音瞬间变的结巴起来。 我眯了眯眼睛,试探的道,“穿着旗袍的女人!” “对!就是穿着旗袍的女人!”陈良被我提醒,似想了起来,大声叫唤,但叫唤完,却又觉得哪里不对。 他嗑瓜子的声音已经停了,电话里好片刻的安静,“神……神……神棍啊!你……你……你别骗我……那女女女……女鬼……不会……已经找上你了吧!”结结巴巴的话语,到后面他拉长了声音,整个人大惊小怪的样子。 “你觉得呢?”我不答,反问他。 陈良这人聪明,瞬间就道,“那女鬼肯定找上你了。” “不算找上,只是一直给我托梦,哪里闻得名声,怕就是那女鬼嘴里闻得了。”我慢声的说,心思微沉。 如果陈良现在在这,看我这般模样,肯定又会说‘哟!这神棍模样,又摆起来了。’ 陈良一听,说话的声音瞬间就变得严肃起来,“那这活……还接吗?”他的话语微顿,此时他脸上的神情,我光是想,就知道复杂。 “接,怎么不接!”我嘴角勾起一抹笑,起了几分兴味的说。 “可……”陈良却有些犹豫。 “那女鬼花尽心思给我托梦,现如今又让人家找到我。我不去,不是辜负她吗?”我的声音悠然自得,但我的心思却在梦里。 陈良的顾虑,我懂!也是我的顾虑。 但我不去的话,那女鬼定会花尽心思害人,让我不得不去,搭上几条人命再去,这早去、晚去,还是得去,又何必搭上几条人命再去。 “这……” “去告诉那人,这活我接了,但钱我要丰厚。”陈良还有些犹豫,但我已经下定决心。 陈良一听我这话,有些哭笑不得,“这时候,你还想钱!” “不想钱,想什么,这活可是一要命的活,我难道不能用钱做做念想吗?” 我这话一出,陈良果然不再说些什么。 我与陈良打交道这么多年,他虽不知我的来历,但我没有亲人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 唯一能给自己的念想啊,除了钱,还能是什么。 挂断陈良的电话以后,我骑上自行车,去了公司。 陈良的古董店,外表与平常的古董店无异,名字取为‘长史’,我与他认识后,曾问过他,为何叫‘长史’,他答道: 因为每件古董,都有很长的历史,所以取为‘长史’。 这个名字,将他对古董的热爱,表现的淋漓尽致。 外表无异,但内在的格局,却是大有不同。 进门最先看到的,是一面古铜镜,其实原先,那面古铜镜并不在这里,是我与陈良认识后,我让他摆在这里的。 那面古铜镜,有很强的灵气,是陈良家祖传下来的古董,放在入门的位置,既辟邪气,又招财气,再好不过。 而陈良古董店里的格局,也因这面铜镜的摆放,变得顺风顺水起来。 “欢迎光临。” 听闻声音,陈良从柜台后的椅子上站起,见是我,脸上客气的笑容瞬间放下,“你到了!” 我点了点头,问他,“你说的那个老板呢?” “北茶楼啦,说你是大师,非要好好招待你不可。”陈良眨了眨眼睛,将手中的书放下,打了个哈切的说。 我皱了皱眉头,“我不是说不用招待吗?” “我说了,也要人家听不可啊!人家说你是大师,茶楼包间都订好了,我还能怎么办,我又不是你。”陈良耸了耸肩,那模样看着几分无奈。 我用手扶着脖子,活动活动,再看向他,道,“陪我走一趟吧!” 陈良露出不想去的表情,我看了看门前的那面铜镜,抱着手臂,靠在墙上,“谁给我介绍这活的!” “行行行!神棍大人,我去!我去!我去还不行嘛!”做着投降的姿势,他从柜台后面走出。 ‘长史’的门被他锁上,挂上‘休息’的牌子。 北茶楼——这条古董街,最好的茶楼,茶楼的老板有些路子,以至于……茶楼不只是茶楼,更是一家古董拍卖行。 北茶楼这地方,有钱的人,都能进,但一般,去观赏拍卖的比较多,还从未听说,有人谈事会约在北茶楼的。 我挺疑惑,不知这老板,究竟有何用意?也不能说我多疑,这老板,一生二不熟,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也不可无。 防着点,总是没有错。 “徐老板!” 北茶楼的服务员将我俩引到包间,陈良走在前面,抖开扇子,喊了一声,坐在窗前,身材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 那徐老板转过头,看向陈良,脸上露出客气的笑容,“陈老板,别来无恙啊!” “你也是!你也是!” 两人扯着黄腔,陈良这人开古董店,连带性子都有点随古人,说话文绉绉,衣服爱穿中式长袍马褂,带着把扇子,像是讲相声的。 “这位便是……” “就是了!”陈良“啪”的一声收起扇子,看向我,伸出手将我迎到前面,“她便是神棍了。” “诶!不是神棍,是大师!”徐老板不爱听陈良这话,板着脸说。 陈良挥了挥扇子,笑道,“徐老板,你误会了,这神棍的意思,非彼神棍的意思,是真神了的意思。” “这样啊!这样啊!神棍来上座。服务员,给我上茶楼最好的茶!”徐老板邀请我上座。 我无动于衷的挥了挥手,“不用了,徐老板带我去你的那座古宅,看看吧!” 我真没那心思喝茶,我满脑子全是梦里女鬼带着我在走廊走动的情景,根本无法静心。 “这……不合适吧!我得好好招待你!”徐老板摆着手说。 陈良怕我与徐老板起了争执,所以急忙的道,“徐老板也想刚买的古宅恢复安静吧!这茶可以什么时候都品,但这抓鬼,耽误一天,就可能失掉一条人命,甚至更多,徐老板不想你好不容易买的古宅……沾满血腥气吧!” 第3章 古宅驱鬼(3) 陈良这话一出,果然管用。 只见徐老板那脸色一变,说,“这话极对,是我没有考虑好,光想着好好招待大师,没想到这上面!那就请大师,跟我去古宅了。” 我点了点头,跟在徐老板的身后。 徐老板的车子是一辆黑色加长版的轿车,我虽是车的外行,但这轿车的外壳发着亮,一看便知晓,一般人买不起。 将我迎上车后,徐老板拿出酒欢迎我,但我不饮酒,所以拒绝了他。 我的两次拒绝,让徐老板有些尴尬,还是陈良帮我缓解了气氛,“徐老板见谅,神棍乃是道士,有自身的规矩,何况她还是女道士。” “是我小气了,大师真是抱歉。”向我拱了拱手,徐老板说。 说实话,我虽是道士,但徐老板这拱手,我真有些接受不了,毕竟现在是21世纪。 这古宅离的挺远,是在市郊。 市郊的风景很是好,田野山林、蓝天白云,一副画的情景。 古宅是在半山腰上,庆幸的是现在的交通发达,一直驶,便能到古宅,不然以这山的高度,得走半个小时才能到。 现在一分钟,对我来说,都是煎熬,就更别说半小时了。 越是近,我的心就越不平静起来,快要掀起波涛海浪。 古宅外面的石墙上有着绿色的青苔,大片的缠绵在墙上,因为年久的关系,黑色变成灰色的瓦砖,有点脱色的深红色宅门。 宅门紧闭着,夏日的热风吹过,却让我浑身一凉。 阴气,浓重的阴气。 陈良的脸色发白,扯了扯我的袖子,与我小声咬耳朵,“神棍,你想好了,还没进这座门,你都有机会反悔。我虽没有鬼眼,但到这里,那热风吹的我背后一凉,想来这鬼一定不好对付,你想清楚!” 最后四个字加重,劝诫我! 但,已经走到这里,哪还有返回的机会啊! 我看向徐老板,道,“说说发生的怪事!” 没想到我突然的发问,徐老板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嘴唇动了动…… “边走边说吧!”他话还未说出,我指了指古宅的道。 徐老板张着嘴,顺着我的手指看向古宅,倒吸一口凉气,开始吞咽口水。 “我……我……”额头开始冒着冷汗,徐老板动着嘴唇,声音结结巴巴。 我道,“我保你。” “谢谢……谢谢大师!”徐老板一听我说,急忙的道谢。 带着我朝古宅走去,陈良站在原地,那意思……显然是不想去。 我转身,看看他,不冷不热的道,“他要找你,我管不着。” 陈良的身体一僵,不情不愿的跟上我和徐老板。 陈良的心情,我能理解,这古宅可是真有鬼,他一普通人进去,可不是给自己找不快吗! 但陈良留在那里,我实在的不放心,万一那鬼玩个声东击西呢!我和陈良,虽不是朋友,但他好歹给我介绍活这么多年。 “吱呀!” 老旧的宅门打开,发出让人心跳的声音。 徐老板颤颤巍巍着腿,不敢迈进去,我只好带头走进去。 前院,小石子路,一颗比屋顶还高的参天大树。树下,石桌与石凳,夏日若能在这树下喝杯茶,那种惬意的感觉,也是美好。 我倒有些没想到,身旁这位有着微胖身材、并且面貌平平的徐老板,居然还有这情调。 出了大厅,乃是一条狭长的走廊,这条走廊…… 与我梦境的走廊,一模一样。 要说少了什么,少的便是,那牵引我向前走的女人。 “那南风吹来清凉,那夜莺啼声细唱,月下的花儿都入梦,只有那夜来香,吐露着芬芳……” 似知晓我心底所想,那空灵缥缈的歌声响起。 陈良和徐老板睁大眼睛,纷纷躲在我的身后,深怕那鬼会来找他们似的。 那歌声,时而悠远,时而很近,仿佛就在我身旁唱着歌一般,然后那声音,越来越悠远…… 听着声音变远,我抬起脚步,追了上去。 就像在梦境一般,我跟在她的身后,只是不同的是,她没有显身,而我是追着她。 “神棍!” “大师!” 陈良和徐老板在身后喊我,我此时却是顾忌不了那么多,只想追上她。 “陈……陈老板……追不追?”徐老板看着陈良,犹犹豫豫的问。 陈良瞧他一眼,道,“这不是废话,没她,我们走得出去。” 他这话在理,要那女鬼真心想对付他们,没了我,他们真走不出去。 这条走廊是真的很长,就像梦里,没有尽头一般。 但这毕竟不是梦,我跑了几分钟,终是看到了尽头,尽头那边,是厢房。 “……只有那夜来香,吐露着芬芳……”声音就在厢房里面。 我离厢房的门有一段距离,我站在这里,没有动作,既不靠近,也不后退。 “神棍!” “大师!” 陈良与徐老板追上来,看着厢房的门,目光有些恍惚。 “怎么回事啊?”徐老板拧着眉头问。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厢房门,然后问他,“你搬进来后,这房间可有住人?” “啊!”徐老板愣了一下,低下头开始细想,想了一番后,回答,“没……没吧!古宅很大,这房间太偏后了。” “那这……”听着里面的歌声,陈良几分不解。 我吐出一口气,道,“怕是她很久以前就住在这里。” 这鬼的阴气超乎我的想象,那执念可见有多深,住在这里,恐怕30年以上,那害的人命,怕是…… “你搬进宅子后,死过几个人?”我侧脸看向徐老板,问。 徐老板开始扳着手指,在第三根的时候停下,看向我,“3……3个!” 说完之后,又结结巴巴道,“开始的时候……我是……我是想报警来着,但是……但是这人死的也太难看了,一副精气被抽走的模样,后来……后来我又做梦,梦里,那穿着旗袍的女鬼,让我来找你,我……我没有办法,只能来找你。”事到如今,徐老板也是全都交代了,真的如我所想,是那女鬼,让他来找我的。 第4章 古宅驱鬼(4) “神棍,现在怎么办?”陈良听了徐老板的话,心知不妙,忐忑的问我。 我看着对面的厢房,唇紧紧的抿着,“怎么办,能怎么办!回去!”我道。 如果此时只有我独自一人,对上就对上了,我乃孤煞的命,死了也就死了;但我不能害了陈良,徐老板死了也是死了,这是命,命中注定他买这间宅子…… 可陈良是我叫来的,他要死了,便是我害了他。 “就这么回去?……”徐老板舔了舔干涉的嘴唇,孤疑的道。 我转头瞧了他一眼,问,“不然了?我今日可是任何法器都没来!我保自己还行,保你们……不一定!” 这话一出,徐老板缩了缩脖子,觉得背颈发凉。 抓住我的衣袖,颤抖着声音,结结巴巴,“既然如此,大师,我们就快离开这里吧!” 我摇了摇头,最后瞧了厢房一眼,甩了甩衣袖,将徐老板的手给甩开,向来时的走廊还回回去! “咦!” 走了一会,徐老板望着周围没太变的场景,发出诧异的声音,“怎么回事?” “鬼打墙!” 陈良嘀咕了一句。 我们两认识不是一年两年,是很多年,他跟我抓过许多场鬼,所以眼前的情况,他了解! 传说中的……鬼打墙! 说是传说中,那是针对一般人!陈良——他早就不惊讶了。 “啊!鬼打墙?”倒是徐老板大惊小怪的样子,抓不到我的衣袖,去抓陈良的衣袖,一副受惊吓的小媳妇模样。 陈良许是觉得无语,抬手扯了扯自己的衣袖,但谁想,徐老板抓的可不是一般的紧,势有他死,陈良也得陪他死的意思!扯不出自己的衣袖,陈良只能作罢,继续跟在我身后走着,衣袖还牵了一只人。 不过这样倒是省了麻烦,万一期间陈良要是走失了呢!她还要去找他!麻烦! 鬼打墙,大概转了15分钟的时间,15分钟,我们都没能从这条走廊走出去。 我叹口气,有些无奈,手伸出口袋里,拿出一张黄符,手触碰在空气,来回的挥着,看起来有几分傻。 几秒钟后,我停止动作,将黄符贴在虚空之中,那符被贴的地方,仿佛有一道空气墙一般,黄符贴上,没有落下。 闭上眼睛,我念了一声咒语,黄符在空中飘了飘,缓缓的落在了地上。 “这……”徐老板看着落在地上的黄符,表情犹豫。 我不理会他,挥了挥自己的衣袖,道一句,“走吧!” 陈良迈动自己的脚步准备跟上我,但这一动,却发现自己的衣袖如秤砣…… 转身看向徐老板,陈良扯了扯自己的衣袖,几分不耐烦,“走了。” “啊,是是是!”徐老板被他一喊,回过神来,脸色苍白的跟上我,脚步带着几分慌乱。 陈良目光看向我,带着几分深意,又瞧了瞧徐老板,意思明显。 “诶!”我挥出衣袖,拦住徐老板。 徐老板抬起头。 “你的表情,怎么这么慌乱?”我问他。 徐老板摸了摸自己的脸,却摸了一手的汗,反问我,“有……有吗?” “徐老板,我劝你有事最好说,你要跟我们神棍耍花样的话,这宅子里住着的东西,我们神棍可是不想管的。” 陈良的目光几分冷冽,看着徐老板,仿佛能看透他所有的心思一般,使得徐老板额头的汗水更甚。 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我保证,我绝对,绝对没有耍任何的花样,我……我……我要跟大师耍花样,我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眯了眯眼睛,嘴角露出一抹笑,“徐老板这可是你说的,我记住了。” 说完,我转身继续还回。 鬼打墙,没再发生,我们顺利的出了宅子。 宅子门口,徐老板锁着大门,我与陈良站在一起。 他道,“神棍,徐老板刚才那样,肯定有事情,你怎么不多问几句。” “问多了,他也未必会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再说吧!”我看着徐老板,几分若有所思的道。 问了他,他也未必会说,又何必问那么多。 “他要是害你……”陈良犹豫的道。 我摆了摆手,“害我没关系,也要他有那个本事。” 徐老板要害我,也不是多问两句,他就不害了。害到,是他的本事,害不到……是我的本事。 “大师,宅子看完了,这下我请你吃饭,你总不能拒绝了吧!”徐老板锁好宅子的门,跑到我和陈良的面前。 我不开口,既不拒绝,也不答应,让徐老板几分尴尬。 陈良帮我圆滑道,“这……神棍自是不会拒绝。” 说完,他用手肘碰了碰我,我瞧他一眼,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还有事。” 陈良的心思,我懂,他想套徐老板的话,心意我领了。 我也不是故意佛徐老板的面子,只是我今晚真的有事。 “徐老板,宅子的钥匙,你能不能借我几天。”我看着他手中的钥匙,问。 “啊?”徐老板拿起钥匙,面色茫然。 “如若你不信我的话,事后我要是没还你,你大可拉着陈良去警察局报案。” 我看陈良一眼,拉他做保证人。 “不……不是,大师你要钥匙做什么?”徐老板问我。 “还能做什么,抓鬼。”我笑了笑的说,“你跟着,不怕没命吗?” 随后问这句,徐老板缩了缩脖子,将钥匙给我,道,“我自是相信……相信大师。” “吃饭的事情,徐老板请良先生就可以了,请他就是请我。” 说完,我转身走到徐老板的车前,开门,坐了进去。 “陈老板,请!”徐老板还挺有眼色,在我说了之后,对陈良十分的礼貌。 点了点头,陈良的眸色十分的复杂,跟着我的脚步上了车。 而徐老板则是坐到了副驾驶座,跟司机一打招呼,车子开始下山。 身后的古宅,恢复平静,在半山腰处,显得孤寂无比,一阵风吹过,古宅前的柏树摇晃,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若有人在此,定会感觉背后一凉。 第5章 古宅驱鬼(5) 黑夜来临。 今日的夜十分的闷热,我脚踏着自己的古董自行车,汗水从额头淌下。 偶尔有风吹过,但夏夜的风,充满着燥热,吹还不如不吹。 我回到古宅,时间已是晚上8点。 我可不是徐老板,拥有高档轿车,还有司机,去哪招呼一声就行。我唯一的代步工具,就是这辆自行车,这几年的新款。 “滴答滴答~”我刚将车子停好,手机就开始不停的叫唤。 “喂!” 来电的是陈良,他与徐老板在一起,能听见徐老板与他唠嗑的声音。 “你回去呢?”陈良问我。 认识这么多年,陈良怎不懂我的心思。 要钥匙就是要回去,我怎么可能不回来,除鬼,第一天是除,第二天也是除,早除晚除都得除,我不是那么婆妈的人。 还要去摸个那鬼的底细,再来除。 这交手以后,自然就知道底细了。 “是!你与徐老板怎么样?”应声而道后,我问。 “吃香喝辣啦!”陈良说,似有要气我的意思,“邀请你吃饭,你不来,非要跑回去,你晚抓一下那鬼,会死吗?” “我不会死,但别人会死。”我背着背包朝着古宅的大门走去。 夜,此时的古宅比白天还要恐怖。 风刮着宅前的树,树木摇摇晃晃,让人的心不由的紧了几分。 电话那边的陈良沉默,我用耳朵夹住电话,手拿着钥匙开门。 “卡擦”一声,锁被打开,我对那边的陈良道,“我进去了,我要明天没有消息,你帮我收尸。” 声音夹着几分笑意,似在开玩笑一般,但我的眼神充满凝重。 挂断电话后,将手机和锁、钥匙一起扔进包里,我“吱呀——”一声推开漆黑的宅门,宅院漆黑一片,与白天那个充满惬意感觉的宅院,两种感觉。 我迈出自己的脚,却迟迟的没落下,我知晓进入这间古宅后,我将面对什么。 我不该的,但…… “阿故啊,你乃天生孤煞的命,又拥有鬼眼,所以命运一定比常人多折,我前几年便算出自己命不久矣,于是决定触犯规定,看了一眼你今后的命运……你……你今后……都会同……同鬼煞度过,所以……阿故啊,这是你的命,躲是没有办法的,最好的……咳咳……咳咳……最好的办法是面对……所以……所以今后……有鬼煞找到你……你千万不要躲,你躲了……只会……只会害到更多……的人!” 师傅去世那年的遗言历历在目,我吐出一口气,终将脚给迈了进去。 这是我的命! 踏进宅院,我有一种回到自己梦境的感觉。 我顺着感觉踏上走廊,木愣着一张脸,朝着前面走着。 白天我走到过走廊的尽头,但夜……走廊好像没有尽头。 “那南风吹来清凉,那夜莺啼声细唱,月下的花儿都入梦,只有那夜来香,吐露着芬芳……” 我眼睛平视的前方,出现一道身影,穿着旗袍的女人身影。 女人的背影极其的好看,紧身的旗袍凸显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她手里拿着白色手帕,每迈出一步,都极其的优雅。 长发被盘在头上,从后面看,十分的漂亮。 我的嘴唇有些发干,我努力的张着嘴,想要发出声音,但却一句话都说不出,身体更是不受控制的跟着女人走着。 心底震惊着这女鬼的厉害,辛亏我早有准备。 手里夹着一张黄色符纸,符咒是我用朱砂画的,这是一道清心符。 我心底默念咒语,符咒瞬间起效,我的身体得到自由。 身体恢复自由后,我便从衣袖之中拿出一张杀鬼咒,扔向女鬼,嘴里快速的念道咒语,“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详登山石裂佩戴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服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符咒得我指令,飞向女鬼,女鬼站在我前方的身影,突然消失,但歌声却没有消失,而是变得缥缈起来,一种距离拉远的感觉。 我又拿出第三张符咒,但不敢轻举妄动,那女鬼在暗,我在明,轻举妄动的下场往往是不讨好。 一颗心绷得很紧,就怕女鬼会突然袭击。 歌声突然的靠近,我整颗心被提了起来,很是忐忑。 “呼~” 她突然的在我的耳边吹一口凉气,让我浑身一凉,急忙的转身。 但转身后,我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冷汗布满我的额头,我的眼睛不敢大眨,就怕眨眼的一瞬间,她会到我的身旁,然后给我致命一击。 时间的过去,越来越不安的人,不是她,而是我。 她托梦我半个月,可见耐心。 我耐心虽然还不错,但面前的情况实在对我太不利了,让我的心底忍不住的焦急起来,而一旦开始焦急,我的耐心就磨不了多久了。 想了想,我舔了舔干涉的唇,道,“你托梦我半个月,我相信你是有事的,我人在这里,你也该露面了,想说什么,我听着。” 说完这句话,我将精神再次拉紧,等待她的动静。 但让人意外的是,那鬼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 “呼~” 我的呼吸越来越重,汗水将我身上的衣服给湿透,“你到底想做什么?” 大声的问道这句。 “我要杀你啊!”背后突然响起这句话,是女人的声音。 我快速的回过身,做防备的姿势。 女人站在哪里,依旧是背对我,我望着她的背影,女人突然问我,“想看我正脸吗?” 我抿紧着嘴唇,不回答,也无法回答。 “给你看看……好了。”女人说,慢慢转动身子,她的脸慢慢出现在我的眼前。 让我惊讶的是,那不是一张恐怖的脸,而是一张极其美丽的脸,那张脸……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足以所有男人神魂颠倒。 被她看一眼,就会有想为她做任何事情的想法,就算我不是男人。 第6章 古宅驱鬼(6) 轻挑柳眉,她红唇微张,一双桃花眼闪烁动人心魄的光,我暗道不好的时候,已经无法挽回了。 我的身体……再次不受我控制了。 “哒……哒……” 女人转身,继续走在那没有尽头的走廊,我睁着眼睛,有意识,却有心无力。 我跟在她的身后,走了多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条走廊好似梦里没有尽头。 突然有光晃我的眼睛,我将目光望去,发现走廊的前方,亮着光芒。 我心底一怔,尽头…… 冷意从我的心底,延伸至身体,我并不怕与她在走廊上徘徊,我怕的是走廊的尽头…… 那边……是什么…… 越是接近,我心底越发的着急,越是想催动手里的这道符咒。 但仿若有了刚才的教训,这次她对我的控制,谨慎起来。 在我想催动符咒的时候,符咒从我手里飞出,然后飘在空中,火将它燃成灰烬。 “那南风吹来清凉,那夜莺啼声细唱,月下的花儿都入梦,只有那夜来香,吐露着芬芳……” 似心情突然好了起来,她哼起那首,我听了不知多少遍的歌。 语气里面含着笑意,她的笑声如同银铃般动听,撩动人心,但我却觉得不寒而栗,因为我现在是只任她宰割的绵羊。 我终于见着了这走廊尽头。 其实与我白天见着的,没有多大差别。 要说差别,就是那厢房周围布满黑暗,厢房内,蜡烛的光芒印在窗户上。女人在我前方的身影突然消失,她的歌声也飘远…… 印着烛光的窗户出现一道拉长的女人影子。 因为她人的沉鱼落雁,就连她的影子都极其的好看。 我迈着微僵硬的脚步接近着厢房的门,我已经不知该怎么挣扎了,或许我命今天就亡在这里,我想。 我是个生命在接近尽头,就显得无比从容的人。 本该慌乱的我,此时目光不慌不忙的扫在厢房,打量着厢房。 刹那间。 我的脑子里闪过一道画面。 两个对质的女人。 皱眉的瞬间,又有画面闪过我的脑海,两个极其漂亮的女人,其中一个女人正是控制我的那个女人。 画面如同电影般翻在我的脑海里,又是一个画面,我心底稍震惊了一下,便恢复了冷静。 这最后的画面,不偏不倚正是女人死掉的画面,鲜血浸湿做工精致的旗袍,仰着头,那变灰且带着不甘心的眼睛,明艳的红唇勾着讽刺。 “哈哈哈哈哈哈——” 如同蛇蝎般的笑声,从她的红唇发出,响在我的耳膜,让我此时不知该作何表情。 “吱呀——” 我的手推开厢房的门,厢房里面的情景收入眼中。 这是一个极其古雅的女子厢房,檀香的衣柜,木架床挂着床帘,放着铜镜的桌前,穿着旗袍的女人披散着长发坐着。 我慢慢的走过去,在她的背后停下,她递给我一把银制梳子,握着那把好看的梳子,我一下一下的梳着女人的黑色长发。 突然,眼前的画面开始恍惚,女人的背影恍惚间变成两道。 摇晃着脚步,我感觉自己倒在了床上。 迷糊着眼看着女人从桌前站起,然后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我感觉真气从我的身体里流逝,我知晓我在劫难逃。 但恍惚之间,真气的流逝,突然的消失,我感觉有人将我抱起,后来…… 后来便真的昏迷过去了。 这一觉,我睡的极其的安稳,没了那我做了半个月的梦。 睁开眼睛的片刻间,望着周围梦幻般的场景,我有种自己到了鬼界的感觉。 “麻麻,这个阿姨好奇怪,在这里睡觉,她不冷吗?” “宝宝乖,以后不要学阿姨离家出走,还睡在这里,会被冻死的!” …… 母女的对话拉回我的心神,鬼会怕冷吗? 我的心底浮起疑惑,用力的掐了自己一下,从手臂处传来的疼痛,让我明白…… 我还是人,我没有步入鬼界。 急忙的坐起身来,这一坐起身来,我才发现我的周围站满了一群围观的人。 “咳咳!” 尴尬的咳嗽两声,我尽管是个情绪很淡的人,但也不免微红脸颊。 “小姑娘,是不是被抢劫了,怎么睡在这里,要被抢劫了,得赶快报案才是。” 我走了两步,一名大妈对我说道。 掩饰掩饰自己尴尬的神情,我抿了抿唇,说,“谢谢大妈,我是被抢劫了,这就去报案。” 面不改色的撒完谎之后,我脚步快速的走着。 突然间,我停住脚步,转过头来,我感觉到一道奇怪的目光。 围观的人还看着我,说着我可怜什么的,我却完全的忽视,转头望过来的一瞬间,我与一双深邃的眼眸对上。 与我对视的男人,身材高挺,黑色绣着红龙的中山装穿在他的身上,极其有气势。 比我还长的长发披在他的身后,不显女气,反而看起来多了几分柔和。 只是这柔和,完全掩盖在那双望着我的凌厉双眸里。 他的皮肤有种不似常人般的苍白,就连嘴唇也不似常人般苍白。 我惊讶他的容貌,但我更谨慎他身上那似有似无的死气。 瞳孔微缩之后,我脚步慌乱且快速的离开这里,我想不通发生了什么,但留在这里,显然不是好选择。 那陌生的男人不说,就说那一圈人的围观,我脸皮再厚,也禁不住觉得尴尬。 背包和自行车不知是不是还留在那间古宅,我藏在袖子里的符咒也不知去了哪,我现在有种我在做梦的感觉,梦里我到了那间古宅,然后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 还好裤兜里面还有几个硬币,我停在电话亭,拨通了陈良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通了,陈良的声音传来,“喂,谁啊……” “喂……喂……到底是谁啊……” 我的嗓音哑在喉咙,我望着不远处的男人,心里面跳的厉害。 他推着我的老式自行车,背后面背着我的背包,停在不远处看着我,然后嗓音凉凉的出声,“你能看见我?” 你能看见我?…… 云淡风轻的一句,但我心底却在打着鼓。 第7章 古宅驱鬼(7) 我望着他,声音哑在喉咙,说不出话,心跳就像运动过后一样,快速的跳着,但我的脸色苍白,身体冰凉,在冒着冷汗。 话筒从我的手中滑落,陈良的声音还在话筒里面响着,“喂……喂……” 他推着我的自行车,慢慢的走过来,望着他的接近,我的脚步忍不住的往后退。 颤抖着声音问他,“你……你不是人?” 突然有奇怪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我瞄了一眼才发现,旁边是公交车站牌,此时哪里正站着几个人,我刚才说话的声音不小,估计是听见了,现在正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我。 他推着自行车,在我的身旁停下,看我一眼说,“就算我不是人,大庭广众下,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 他这句话,让我想冷笑,不会做什么?……我又不是刚上道什么都不懂的小道士。 7岁以前是看师傅抓鬼,七岁之后,我自己开始抓鬼。 这是我做道士的第19年,抓鬼的第12年。 常人看不见鬼,大庭广众下,做了什么,又如何,反正看不见。 但他这样说了后,我还是拿起了话筒,陈良已经将电话挂了,所以我又重播了一次。 其实这样做,也不是我相信他,只是我现在手无寸铁,他想怎么对付我,就怎么对付我,逃有什么用,不过是挣扎一下而已。 “喂……喂……”陈良的声音在电话里响着,将我拉回神。 我看了那人一眼,回陈良一句,“是我!” “卧槽!你还活着啊!神棍!”陈良大惊小怪的说。 “嗯,还活着。”我淡淡的应了一声,这次逃过一劫,不知是不是幸。 “艹,老子还以为你死成渣渣了呢!徐老板那宅子的厢房塌了,我以为你跟那女鬼一换一了!”陈良说的时候,声音微颤,似乎还心有余悸。 我惊讶一下,那女鬼的厢房塌了? “你没开玩笑吧!”我问他,好好的房子,怎么会塌了。 “艹,老子是那种会开玩笑的人吗,就算是,我特么开什么玩笑不好,开这个玩笑!就是因为见到厢房塌了,我才以为你跟那女鬼一换一,牺牲了自己。”陈良见我不信他,骂骂咧咧的说。 他的确不是那种喜欢开玩笑的人,最主要的是开这种玩笑。 听他最后说的,我的嘴角扬起一抹苦笑,“我不是她的对手。” “啥,神棍你没开玩笑吧!”陈良这次问我了。 我道,“我是说真的,我不是她的对手,昨晚我被她控制了,后来……我都以为自己会死,可是醒来后,发现我在公园的草坪上。” 我这一解释,陈良疑惑了,“那古宅是怎么回事啊?” 苦笑的摇了摇头,我说,“不知道,我昏迷了。” “不过,那厢房已经塌了,是不是表示那女鬼已经消失了!徐老板想搬进去!”陈良说。 我还没回答,他在我身旁,突然的插嘴,“如若不想出人命,就暂时不要搬进去。” 他这句话,让我诧异,但却让我明白什么,“是你救了我?” “责任之内。”他看了我一眼,说。 “那厢房……” “不小心弄塌了!”他云淡风轻的道,仿若这是件不值得提的事情。 我的嘴角抽了抽,似看透我的想法,他道,“就算不塌,有人敢住吗?” 他这话问到点上了,就算女鬼已经消失了,厢房好好的,但有人敢住吗! 塌和不塌,没什么两样。 “那女鬼呢?”这才是我最疑惑的。 那女鬼,去了哪…… 他看我一眼,突然有些意味深长,苍白的唇微启,吐出一句,“有点本事,逃了!” 我愣了一下,没再问他,那女鬼有本事,我知道的,所以我不会无理取闹的问,‘你怎么让她逃了!’这样的话。 因为实在没意义! “所以不想死人的话,暂时不要住进去,谁知道她藏在那!”他警告我这句。 我知道他说的极有道理,那女鬼逃了,现在不知藏在哪里,如若贸然的住进古宅的,是很有可能发生人命的。 我当即立马的拿起话筒,对陈良道,“你告诉徐老板,如果不想出人命,就最好不要住进去。” “可是神棍,那厢房不是塌了吗?那女鬼也应该……” “谁知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要那女鬼还在哪呢!住进去,不是玩命吗!”我打断他的话,道。 陈良沉默了下来,许久之后才出声,“你说得对,谁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要那女鬼还在,进去就是玩命!我去警告徐老板一下!可是他听不听……” “他听不听是他的事情,与你无关,你不用想太多。”我道。 这般,陈良才放松下来,与我挂断电话。 他怕缠上人命,还债,我知道的。 去劝诫,已经是够意思了,听不听,那都不是他的事情。 只是这挂断电话后,我才想起,我找陈良是让他来接我的,但电话已经挂断,我身上的硬币已经用完,现在可是真正的……身无分文了…… 我不由将目光看向旁边的他,说一句,“那是我的包和我的车!” “哦!”他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即道,“我捡的,我的了!” 我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搐,捡包就算了,我的自行车是锁着的,你怎么捡! 站在电话亭的前面,公交车来了停,停了走,冷风吹过,我不免觉得有些凄凉,一天没吃饭了,我现在可是真饿! “你饿吗?”也不知自己是不是有些脑抽,我竟问这个不知是人还是鬼的东西,‘你饿吗’! “不饿,你饿吗?”他反问我。 我望着我的自行车和包,欲哭无泪的说,“饿!” 他突然的坐在自行车后座,控制住车,然后望向我,我没懂他的意思。 他抿了抿苍白的唇,说,“自行车,借给你!” 我抽搐着嘴角,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吐出一句,“哦,那谢谢你了。” 骑上自行车之后,带着他……回家! 至于为什么带着他,因为他说,‘自行车是我的。’ 第8章 古宅驱鬼(8) 我住在南城的中心一带,一是为了工作,二是要跑一些偏远的地方,从这里出发,距离都差不多。 以前陈良总对我说,‘你赚钱,也是为了花钱,你又何必那么省,买一辆轿车代步,你富富有余。’ 今天我头一次觉得,他说的挺对的。 从偏郊区的公园骑回来,一天没吃饭就算了,最主要我的车后还带了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 我以为他是鬼,体重应该是轻的,可等着开始骑的时候,我就发现,我想多了。 他的体重还真不轻,这让我觉得他是人,可是他身上那森然的死气,让我瑟瑟发抖。 我骑车的时候,他手放在我的腰上,让我很是不习惯,主要是骑过一些不平的路时,他的手就会紧紧的环着我的腰…… 那力气仿佛要将我的腰给掐断一般,我一旦挣扎,他就会更用力,然后弄得我掌不稳龙头,差点带着他,连车带人的摔下去。 不过好在,我及时的控制住,不然这一摔……他受不受伤我不知道,但我铁定是受伤的。 挣脱不了,我就只能开口说了,“你的手,抱着我的腰,是不是太紧了!” 结果他回答一句,“不会啊!” 我当时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我觉得男女授受不亲,这件事情,不止针对人,也针对鬼一类的其他东西吧! 于是我语重心长的说,“你是男的吧,你这样抱着一个女孩子的腰,不太好!”言外之音就是,你特么快松开你的手! “没事,我不介意。”他说这句。 我沉默了,因为我真不知我还能说些什么。 回到南城中心一带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美食店里飘来的香味,让我本来饥肠辘辘的肚子,更饿了。 我家是在三楼,因为太饿,加太累,实在提不起自行车,就让他提了。 站到我家门口的时候,我目望他背后背着的我的包,沉默良久。 “怎么不开门?”他问。 我幽幽的开口,“钥匙在包里。” 他点了点头,从包里翻出钥匙,将门打开,不经我同意,推着自行车走了进去。 “谢谢你借我自行车,但你是不是该离开了。”看着他自顾自坐在我家的沙发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我抽了抽嘴角的说。 他突然的拍了拍包,微启薄唇,凉声的说,“我的!” 然后拿出钥匙晃了晃,继续吐出一句,“我的!” …… 他的意思明显,我的情绪却有些控制不住了,自行车和包的事情,我忍了,但房子的事情,要真忍了,我就成忍者神龟了。 “我饿了!”我还没吐出话,他就继续自顾自的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翻着。 冰箱里,零食没有,但食材很多,他将那些食材翻出来放在桌子上,见这样,我也忍不住的问一句,“你要做菜啊!” 他抬头看我一眼,随后理直气壮的说,“你做!” 我抽搐着嘴角,但还是围上围裙,进了厨房做饭,因为我真饿了,要计较什么,吃了饭,再说吧! 米饭煮进电饭锅里后,我随便的炒了两个家常小菜。 一看他,他规规矩矩的坐在桌前,一副等饭的模样。 想到他救了我,我慢慢将心底的情绪给抑制了下去,想着师傅常说的,知恩图报! 有恩就要报! 这才将心底的情绪给消散。 将菜和米饭摆在他的面前,我拿起筷子,不管他,自己吃了起来。 我已经饿了一天,我哪还有力气去管他。 与我相比,他吃饭的动作就很慢了,细嚼慢咽,姿态优雅,像是皇家贵族。 一碗米饭下肚,感觉肚子里面有点东西后,我才开口问他,“你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我要说我是鬼煞呢,你是不是该对着我发抖,害怕了!”他漆黑的瞳孔望着我,身上的死气更甚,让我停下咀嚼的动作,僵硬的看着他。 “那你是鬼煞吗?”半响之后,我移开眼眸,将嘴里的菜咽下,问他。 他的嘴角慢慢上翘一抹森冷的笑容,凉声吐出一句,“我是!” “哦!”早有猜测的我,此时看起来无比的淡定。 “不多说些什么?”他问我。 我再次将一碗米饭解决,抬头看他,反问,“多说些什么!你能对付古宅那女鬼,就说明你比她厉害,我对付不过那女鬼,自不是你的对手,你从一开始没对付我,要不没有对付我的意思,要不另有所谋,我问你是前者还是后者,你说吗?” 虽然他硬是将她的东西说成他的东西,挺讨厌的,但他比她厉害,如若他真在乎那些东西,杀人越货,完全可以。 “你变聪明了!”他突然的说道这句。 让我一愣,随即淡淡的反问,“是吗?” “嗯!”他认真应声。 “鬼煞还能感觉到饿?能吃饭?”见他认真吃饭的模样,我禁不住的问。 虽然我抓鬼这么多年,见过鬼**气什么的,但从未见过鬼吃饭。 他抬起眼眸的瞬间,几分深邃的看着我,说出一句让我怔愣的话,“我已经好几千年没吃过饭了,所以想尝尝滋味。” 几千年…… 我轻轻一笑,开什么玩笑,不过却没有反驳他。 “我们也算是认识了,你叫什么?”三碗米饭下肚,我已经饱了,放下筷子,问他。 他吃饭的动作,僵了一下,随即很是认真的说,“我容许你叫我大人!” 大人? 我嘴角一抽搐,想吐槽一句,但终是懒得的吐槽。 随后,我很想问他,他接下来想做什么,继续赖在我家?只是……这问题我还没问出来,便被座机的声音给打断。 “喂!”接起电话,我几分疑惑,这个时间,谁的电话? “神棍……神棍……” 急促的声音,这个名字,除了陈良,没人叫我。 而他找我,除了接活的事情,便是一些急事,他现在声音的急促,很明显是有急事! “神棍……我……我……”他叫了我半响,都没说出事情,让我不免也有几分急躁起来。 第9章 古宅驱鬼(9) 尽管心底几分急躁,但面色却是十分的沉静,我吐出安抚的话语,“陈良,你冷静一点。” 这般,陈良才稍冷静下来,对我吐出完整的话语,“神棍,出事情了!”他说。 我抿了抿唇,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徐老板出事情了?”我试探的问。 “是是是!”陈良连忙的应声,印证了我心底那股不好的预感。 “与你通完电话之后,我就警告了徐老板,徐老板没听,硬说那厢房都塌了,那女鬼也肯定消失了,要搬进去。这东西还没搬完了,那搬东西的人,就死了一个,我特么跟去现场看了,死相真特么的难看……呸!臭嘴!多有得罪,多有得罪,不是我杀了你,请你大人大量,不要与我计较,我会给你多烧点纸钱!” 说到一半,说错了话,陈良狠抽自己一耳光,“啪!”耳光声从电话那头传来,陈良此时那模样,我完全能够想得到。 “这徐老板也是,也不缺房子住,干嘛这么急的搬进去,白白害了一条人命啊!”说着,陈良叹了口气。 “现在,徐老板人呢?”我的手指敲打在腿侧,说话的时候,眼眸若有所思。 听我提徐老板,陈良继续叹口气,“他啊!又缩回他旧房子了呗!你说他,是不是!又不缺房子住,干嘛这么着急的,想要搬进那间古宅!” 我不说话。 意义上,陈良是对的。 徐老板是个不缺房子的人,可这个不缺房子的人,却着急的想要搬入一间古宅。 尽管这间古宅年代久远,拥有极高的价值,但它毕竟在闹鬼,并且还死过人。 死过人的地方,至少我是不喜多呆的,因为待太久,那死气会缠绕到我身上,拥有鬼眼,本来就让我离鬼界比常人近,要是身上再缠绕太多的死气,我怕我真会命不久矣。 “你不要管,你去告诉徐老板,这活我不接了,前面我帮他的,让他钱也别给了,就当做认识的见面礼了。”许久之后,我说道这句。 讲实话,我挺想帮徐老板的。 但心有余力不足,我不是那女鬼的对手是一点,但最重要的一点,还是…… 徐老板瞒了太多的事情了。 我可不想,糊里糊涂的搭掉这条命。 师傅遗言说过,让我遇到鬼煞,不要躲,但却从未说过,被蒙在鼓里,还要像傻子一般的冲。 诚信是一件互相的事情,徐老板没分我诚信,我又何必了,我也不是特别的缺钱。开始会答应,也只是因为那女鬼托梦了我半个月。 与陈良挂断电话后,我看向桌前的他,他已经吃完饭了。 我不知怎么,就开口问了,“你觉得鬼可信,还是人可信。” 他摇了摇头,似很随意的回答,“都不可信!” “都不可信,所以谁也别信谁?”我问他。 他抬起漆黑的瞳孔,苍白的唇张开,突然有些暧昧的道,“你可以信我!” 我心底想着女鬼的事情,忽略了他的话。 收拾了碗筷后,我用纸巾擦干了手,走出厨房,看向他问,“我准备睡了,你想做什么?” 他不语! 我干脆不理他,这是个鬼,我理会他干嘛,打着这样的想法,我进了卧室,翻出睡衣,进了浴室洗澡。 可…… 等我出来后! 见着他坐在我床上,看我走进来,他直接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我:“……” “呵呵!”冷笑一声后,这次我可没打算留情。 房子的事情告一段落,开始抢床了…… 他要是鬼煞,可真是我见过最不要脸的鬼煞! 抬脚想将他推到一边去,奈何这鬼……死沉! 站着弄不动他,我就坐上了床,使出了我吃奶的力气推他。 可他纹丝不动就算了,我特么整个累的气喘吁吁的。 “呵呵,你说你想做什么,你要真看不顺眼我,你大可像那女鬼,吸干我的真气,丰满你!我死翘翘了,变成了鬼,你也得到了滋养,两全其美!你干嘛非得跟我过意不去,抢我……”床! 我话还没说完,他突然的伸出手,将我一下按在床下,手环着我的腰,呵呵!十足的耍流氓! 他的眼睛望着我的眼睛,片刻吐出一句,“睡觉!” 我想说话,可我的眼睛却慢慢的闭上,没过多久,我便真的睡着了。 这一觉,直接到大天亮,一夜无梦。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床的另一半是空着的,我揉了揉头发,打着哈切的起床,先是在房间里面转了一圈。 没见到那鬼的身影,我几分疑惑,疑惑归疑惑,我进了浴室开始洗漱。 在我洗漱的时候,一阵手机铃声打破宁静。 我含着牙刷,到处找着手机,最后在沙发旁边的柜子上,找到它的身影。 数据线连接插头与手机,充着电。 打开手机的时候,我发现电量已经满格了。 手机充电的事情,显然不是我做的,而我家只有那鬼进来过,所以很好猜测,应该是那鬼做的。 “喂!”我揉着头发,打着哈切的出声,语气里面满是困倦。 “卧槽!西大,你终于接我电话了!”大惊小怪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来,是我的助理——井元! 似很委屈一般,他在电话那头,发出‘嘤嘤嘤’的声音。 我又打了个哈切的问他,“你怎么了?” “你忘记了,西大!你居然忘记了!”井元继续大惊小怪的模样。 忘记了? 有什么事情吗? 握着牙刷刷牙,我片刻的呆愣,有些难以反应过来,‘我忘记了什么事情?’我在想。 “你昨天放了公司一天的鸽子,你知道吗?”井元咬牙切齿的道。 他这一提醒,我倒是想起来了,昨天我答应公司,要去拍新作品的宣传照来着,但因为昨天的意外……我已经完全的忘记这件事情了。 死里逃生,加上醒来后发现自己睡在公园,我怎么可能还想得起这件事情。 更何况除了这些,我昨天还带了一个鬼回家,虽然那鬼现在不知去了何处。 第10章 古宅驱鬼(10) “我今天会到场的!”我说。 井元在电话里面哼了一声,“最好是这样,西大你可千万别再放我鸽子,放公司的鸽子了!”说到后面,井元的声音变成哀求。 这次的事情,我的确有些过分,但事情的发生,我也很意外! 我抿了抿唇,向井元道歉,“对不起了,今天我一定会到场的!” 井元听见我的道歉,似乎有些受宠若惊。 不过我却不是很在意,挂断电话后,我回到浴室,嘴里含一口水将泡沫吐干净! 洗漱完后,我从衣柜里拿出西装,换上! 头发在头上挽成一个荷包,头发固定好后。我打开床头柜,翻出我的相机包。 打开相机包,拿出我的相机,检查一番后,又放了回去。 背上包,提起放在客厅的自行车,出发! 公司距离我家,十分钟的路。 很快,我便到了公司! 与门前的保安一点头后,我背着包,脚步快速的走了进去。 “西大,你到了!” 刚踏入摄影棚,井元兴奋的声音就传入耳膜。 我看了看他,轻点头,问了声早,“早!” “早,西大,你终于出现了!”井元捂着脸,眼睛闪烁眼泪的说。 我懒得瞧他,问他,“几点了?” “八点过一点。”井元说。 “模特到了吗?距离拍摄还有多久?”我继续问。 “模特还没有,距离拍摄大概3个小时!”井元算着时间的说。 我从兜里摸出一张两元放在井元的手上,井元迷茫,“西大,你这是干嘛?” “去给我买早餐!”我道。 “你还没吃啊!”井元疑惑的问。 我瞧他一眼,说,“你跟催命一样,我那还能想到吃早餐!” 我这一说,井元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对我说,“那我去给你买早餐,西大,你要吃什么?” 拿不定主意,我对他说,“就两元钱,你看着办吧!” 井元应了一声,就走了。 井元走了之后,我打开相机包,拿出照相机,闭上一只眼睛,睁着的眼睛对着照相机,细看着照相机里面的世界。 突然间! 我看见一抹白影,移动的身体瞬间停了下来,目光不眨的望向那处,确定着我有没有看错! 心底我是希望我看错了,但,事实总是不那么如意。 只见摄影棚不远处的空中,飘着一抹白影,我拿着照相机,拉近焦距。 随着焦距的拉近,那抹白影在我照相机里清晰无比。 等着白影在照相机里不大也不小后,我停止了动作。 这是一道背影,一道极美的背影,黑直的长发披着,衣服是……我熟悉的旗袍! “砰砰——砰砰——砰砰——” 我的心跳瞬间加起了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唰!” 镜头里的白影突然转过身来,流着血的眼珠,鲜血从那红艳的嘴唇里吐出,苍白无比的脸,使我心底一跳,手差点松开,将照相机扔在地上。 冷汗从我的额头冒出,紧抿着唇,我的牙咬紧! 恢复正常的心跳后,我才继续抬头望向那处,只见那处,那抹身影已经不见了。 我皱了皱眉,只好拿起照相机寻找,确实已经不在那处了。 转着照相机,我来回快速的看着。 “唰!” 突然间! 照相机里出现那张恐怖的脸,尽管已经见过了,但我还是受到惊吓。 拿开照相机后,我的动作僵硬,她,就在我的不远处。 心脏快速的跳着,我紧抿着唇,强迫自己冷静。 在冷静下来后,手快速在包里翻着,想要找到我预备的符咒。 但我还未翻到,她已经开始接近我,摄影棚的灯光忽亮忽灭,她的接近,我已经感觉到了死气。 死气缠绕在我的身边,让我感觉到冰冷。 就在她抓上我的肩膀时,她突然的大叫一声,随后整张恐怖的脸扭曲起来。 我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过来,符咒已经被我翻出,运一丝真气到符咒,将符咒甩向她,嘴里快速的念到咒语,“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急急如律令!” 画着朱砂的黄符朝着她飞去,打在她的身上,尖叫声更甚…… 看着她痛苦的模样,我带着警惕的靠近,但还未接近,她的身影突然消失在我眼前。 看着空无的一处,我愣了许久。 “哒!哒!哒!” 脚步接近的声音,我不敢放松警惕。 “我跟你说啊,我可喜欢他……西大!早!” 踏入摄影棚的一群人,望着我,恭敬的说出这句。 我对他们点了点头,这才有所放松。 不过心底却是万般的警惕,我心底在疑惑,那女鬼怎么跑到这来了! 还有刚才那女鬼要近我身,却在抓上我的时候,发出痛苦的惨叫,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在我眉头紧皱,万分不解的时候,去买早餐的井元已经回来了。 “我也不知道,你要吃什么,就要了一碗皮蛋瘦肉粥、一个鸡蛋和两个馒头,还剩了五毛钱,给!西大!”井元抬手将五角钞票给我,却见我整个人愣在哪里。 疑惑的伸出手,推了推我,喊道,“西大?” 我终于回过神来,看向他,摸了摸鼻子,问,“有什么事情吗?” “早餐我已经买好了,这是剩下的钱。”井元说。 我看了看他,接过五角钞票,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随即想到什么,我问他,“你吃了吗?” “吃了,老婆做的。”说着,井元呲了呲牙,一脸幸福的模样。 “恩!”我应了声后,慢慢的坐下,嘴里吃着粥,却有些食不知味。 吃完早餐后,摄影棚已经开始彻底的忙碌起来,化妆老师为新来的模特化着妆,而我坐在背景的前面,手里拿着上几期的宣传照,翻阅着。 “上期的作品销量怎么样?”我问井元! 井元听我问,想到上期的作品,眼睛瞬间的闪亮,“那可是你西大拍的宣传照,作品销量当然是好啦!你可是公司的首席摄影师诶!”说起来的时候,井元心底无比的骄傲!虽然那不是他的作品,但作品出自他老大之手嘛! 第11章 古宅驱鬼(11) 我与井元聊着事情的时候。 突然,道具师小河喊了我一声,“西大,有人找!” 有人找? 我的内心升起疑惑,因为我这人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有人找!我还实在不能想到是谁! “好!” 淡淡的应了一声之后,将手中的宣传照给放下,站起身来,朝着摄影棚外面走去。 刚走到门口,我的脚步就僵在那里,随即就要转身离开。 站在摄影棚门口的人,穿着一身高档西装,身材有些发福,眼睛不大、单眼皮,面容平凡。 他的眼下有着一圈黑眼圈,显然是没睡好。印堂发黑,是霉运之兆。 如若是不认识的人,我还能说上一句,‘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偏偏这人是徐老板! 我冷笑一声,当即立马转身,不想要理会他! “大师!大师!……”徐老板在身后喊着我,我闻言不听,脚快速的走着。 不注意间,与一名工作人员撞上,那名工作人员看我一眼,急忙道歉,“西大,抱歉!” “没必要,我走太快了!”我说。 “大师……”身后的声音继续传来,我瞧了一眼,眉头紧紧的皱着。 看向工作人员时,说,“不要让不相关的人员进入摄影棚!” “是,我知道了,西大!”工作人员点头。 闻言,我稍放心的抬脚,准备离开。 却听那名工作人员小声的嘟囔一句,“大师?是在叫西大吗?” 我的身子瞬间僵硬,公司的人不知我还有这个身份,我也不想让他们知道,徐老板这吆喝几声…… 我的脸色瞬间不好看起来,转头看向徐老板的时候,目光里面满是冷意。 “这是个神经病,不用理会他。”对着工作人员说。 工作人员看了看我,急忙的点头。 徐老板没进来,我松一口气的回到背景前。 井元见我脸色不太好,问,“西大,你怎么了?” 我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没!小河说有人找我,那人是个神经病,见我就叫大师!神经兮兮的!” 井元明白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速度准备,10分钟后开拍!”奉我命令,井元拿起大喇叭喊出这句话。 大家手上的动作加快。 十分钟过去的很快,化好妆的模特已经就位。 我拿起照相机准备拍摄的时候—— “小西,你出来一下!”来人是公司的老总,我们公司的老总——张业,30多岁,子承父业,脾气好,有能力,单身汉! 只是这面貌平凡了点,不然就真的是白马王子了。 听他喊,我眉头皱了一下,但还是将手中的照相机给放下,跟他出了摄影棚。 我心底一股不好的预感。 而出来之后,这股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张业站在徐老板的身旁,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我停顿一下脚步,当下就想退回去。 但张业却眼尖的看见我,喊一声,“小西,你快过来啊!” 迈动僵硬的脚步走过去,张业看着我,拍着徐老板的肩膀,微笑的说,“小西,我真没想到你会认识徐老板,看见徐老板,我还疑惑呢,结果他是来找你的。” 呵呵,我心底冷笑一声,如果可以,我还真不想认识他。 “小西,你和徐老板是怎么认识的?”张业开口问我。 我不想答,所以道,“张总,我那边正准备拍摄。” “我求她一些事情!” 不知徐老板是有意还是无意,与我异口同声。 张业无视我的话,看向徐老板的表情几分惊讶,“徐老板你求小西事情?难道小西还有什么隐藏身份?” “她……”徐老板说的时候,看我一眼,似有些忐忑。 我忍无可忍,再次开口,“张总,我那边正准备拍摄!” 语气加重几分,张业终于看我一眼,“让他们等着,徐老板是我的朋友,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徐老板你说,你求小西什么事情,我和你一起,我不信她不答应!” 徐老板目光犹豫的看着张业,“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小西再有什么神秘身份,我也是她老板。”张业认真的说。 有些惹怒我。 “大师,你看……”徐老板看向我,犹豫的开口。 不得不承认,计谋上,我小看他了,居然用工作的事情来压我! 我的嘴角牵了牵,眯了眯眼睛,突然的笑了。 我提醒张业一句,“这是我的私事!” “小西,我在这,你也要拒绝?”张业皱着眉头的说。 张业在我心底的形象有些颠覆,我一直认为他是个很沉稳的人,性格上能屈能伸,很能看人脸色。 我和徐老板之间,瞎眼的人都能看出我不想理他,但现在张业却用老板的身份压我,问‘我在这,你也要拒绝?’ 朋友的话,不会这么说,他这么说,无疑是想在徐老板面前长下面子,认为他是老板,我一定不会拒绝,极度的自负。 可他…… 想的太多了。 要说工作,我还真特么的不缺这个工作。 “没商量,张总要觉得我佛了你的面子,大可现在就辞了我!”我微笑的说出这句,语气不容反驳。 现在就看张业到底争不争这个面子了! “你……你……辞了就辞了,辞了你又能怎么样!”张业对我吼出这句。 还像点男人,我想! “那谢谢张总了,不见了。”我说这句。 随即转身回了摄影棚。 摄影棚里,一群人还等着。见我回来,以为开工了,井元拿起喇叭,喊一声,“大家准备了!” 我拿下他手中的喇叭,说,“不用了!” 说完之后,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大家见我的动作有些愣,内心忍不住的疑惑,“西大,你这是做什么啊?” 照相机被装回相机包里,我背上包,转身朝着摄影棚的外面走去。 “西大,你这是做什么,到底怎么回事啊?”井元拦住我,皱着眉头,面容很是焦急的问。 我看他一眼,抿了抿唇,表情很是淡漠的开口,告诉他,“我被辞了!” 第12章 古宅驱鬼(12) “什么?西大,你被辞了?”井元的眉头紧紧的皱着,说话的声音很大,让摄影棚其余人的目光望来,面上皆是不可思议。 “西大,你被辞了?别逗了!老总会辞了你?” “对啊!西大,你可是我们公司的首席摄影师诶!老总会辞了你这个赚钱机器?” “所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 ……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全部都是不相信。 我却是淡定的看了大家一眼,将井元轻推开,说了句“再见了!”便出了摄影棚。 出了摄影棚后,我看了眼张业与徐老板,不说话的从两人之间穿过。 张业的脸色,可想而知,但要说着急的,还是徐老板! 因为前脚没走多远,徐老板就追了上来。 只是我并不想理会他。 “大师,你就帮帮我吧!我求你了……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大师……”徐老板跟在我的身后,不停的说着。 我走到停车车道,脚步顿下,看着我的自行车上坐着的人……不!鬼! 今日他身上的装束换了换,红色绣着黑龙的中山装,多了几分妖冶,披散的长发被扎了起来,绑着头发的是一根黑色的发带,身上自带冷风效果,飘在身后。 皮肤还是那般苍白,没有血色的唇紧紧的抿着,微转凌厉的双眸看向我,最后落在徐老板的身上,眉头突然的紧皱。 与我一起停住脚步的徐老板,身子抖了抖,他伸出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我勾了勾唇角,心底升起几分玩味,揶揄的看着徐老板,“让我帮你……好啊!哪里有个比你宅子里还凶的鬼,他现在要吃我,你过去代替我被吃,我就答应你,帮你除了宅子里的鬼!” “什……什么!?”徐老板用不敢置信的表情看着我,浑身僵硬。 冷汗从他的头上冒出,他僵硬的看向我指的那处,“大大大大……大师,你别骗我!” “骗你?你大可过去试试,看我是不是在骗你!”我摸了摸鼻子,勾着笑的说。 徐老板僵硬着身体,开始移动几步。 每近一步,他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在走了三步后,他转身看向我说,“大大大大大师,我都忘记了,我还有事情,宅子的事情,我希望你再多考虑考虑,再……再见了!” 说完,徐老板逃一般的离开。 徐老板离开后,我嘲笑一声,朝着自行车走去。 我弯腰解开自行车的锁,直起腰的时候,看他一眼,问,“你又想干什么?” “吃饭!” 简洁的两字,让我抽了抽嘴角。 “你……算了!”我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最后只好什么都没说。 我踏着自行车上路后,他在我身后犹豫的开口,“刚才那位是……” “那位?”载着他有些累,我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他在问谁。 他继续动了动唇角的说,“就是刚才与你一起过来的那位!” “你说他啊!徐老板!那宅子的主人!”我反应过来的说。 “他不是!”他说。 我有些没懂,“什么?” “他不是宅子的主人,那宅子的主人,早50年前就死了!”他继续说。 他的话,让我愣了一下,随后皱紧眉头的问,“所以那女鬼是宅子的主人?” “不!”他反驳,随即继续说,“不过也算是!” “什么意思?”我不懂他的意思。 “卧槽!”与他说话之间,我没注意前面的路,自行车朝着人行道的树上撞去,我急忙的摆正龙头,阻止悲剧的发生。 险险的与树擦身而过,没有撞到,但我的膝盖在树上撞了一下,有些疼,应该是起了淤青。 而因为刚才的惊吓,他的手再次紧紧的环在我的腰上,让我动弹不得。 “你吓死我了!”他在我身后说。 我抿了抿唇,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道这句,“你不就是死的吗?” 他没再说话,只是环着我腰的手,又紧了几分。 我应该说错话了,我想。 鬼最怕听到的,怕就是那句,你死了吧! 家里的冰箱还有些新鲜蔬菜,所以路过菜市场的时候,我没停脚步。 进了门之后,我想到他之前说的,问他,“你说的那句,不过也算是,是什么意思?” “她是宅子主人的妻子。”他张了张冰凉的唇说。 我愣了下,原来是这样啊! 那我看到的是……眉头拧起,我想与他讨论一下,但与鬼讨论这事情……自己也太放松了。 如此想到,我在喉咙的话,又给咽了下去。 “你以后与那个谁,离得远一点。”我在厨房洗手的时候,他靠在门上,手抱着胸的说。 我转头看他,问,“那个谁?” “就是你说的那个……叫什么徐……徐老板的人!”他拧着苍白的眉头,想了一下的说。 他不提醒,我也会离徐老板远一点,但他这一提醒,让我有些疑惑,为什么提醒我离徐老板远一点? 这样的想着,我也直接开口问了,“为什么?” “他印堂发黑,霉运当头,而且他身上有血气!”他认真的说。 血气? 我知道死气与真气,一个是鬼身上的,一个是我修炼的,但血气……我还从未听说过。 所以我看向他,求解释。 他抿了抿苍白的唇,“你看他眼睛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他眼睛里的血色!” “血丝?那不是没睡好吗?”我问。 他摇了摇头,道,“不一样!他眼睛里的血色是在瞳孔!” 他这一说,我倒是有些想起来了,徐老板的瞳孔泛着似有似无的血色,当时!我只当他被女鬼惊扰了梦,没睡好而已,他这提起,倒有几分不对起来! “有何意?”我问。 看着我,他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突然间,我的心跳有些急促,说不上是因为什么,紧张……或是其他。 “杀过人的人,瞳孔里都会有这种血色。”他慢声的道,我有些愣,徐老板竟然杀过人?这是我无法想到的。 而宅子驱鬼这件事情,我突然觉得……复杂起来。 第13章 古宅驱鬼(13) “瞳孔中的血色?那就是血气?”我问。 “不!”他反驳我说,“那并不是血气,血气是绕在周身的,就像你看到的,我周身的死气。” 我的目光看向他周身的黑色气体,那股气体阴冷无比,让我心忌,也让我想远离……但偏偏躲不过。 “那……瞳孔里的血色……”我犹豫的问。 他将苍白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深邃的瞳孔没有情绪,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我无法出声,心跳还是那般急促,我总觉得他的解释,会让我踏入新一扇的大门。 “也不是所有杀过人的人瞳孔里都会有血色,但一般人都会有,血气人是看不到的,它只有踏入鬼界的人,才能看到,而往往踏入鬼界的人,都已经死了,他们变成了鬼。”沉凝了好半响,他突然开口的说。 我张着嘴,很是震惊,久久都不能回过神来。 是说呢,我见过死气,也见过真气,但血气……我从未见过! 我就算拥有鬼眼,已经一条腿迈入了鬼界,但我毕竟还没进去。 “那……”我想问问那女鬼,徐老板说的那女鬼托梦让他来找我,究竟是真是假! 是真,那女鬼有何意!是假,那徐老板又有何意! 他看向我,眼眸与我对视,等待我接下来的话语,不知为何,我本该出口的话,哑在了喉咙,终究什么也没问出来。 用纸巾擦干了手,我舔了舔干涉的唇,说,“没什么!” 说完之后,我警告自己,让自己别对他放松,毕竟他也是个鬼,尽管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一个鬼。 “那就做饭吧!我饿了!”他自顾自的在餐桌前坐下,一副等饭的模样。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冰箱,拿出里面的蔬菜,开始做饭。 …… …… 漆黑的夜空,弯月高挂。 宅子的大厅点起蜡烛。 “二太太,二太太,二太太……”一双手不停的推着我,我朦胧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张放大了的脸,被吓了一跳。 穿着蓝色衣裳,梳着两个大辫子的女孩,站直身体,目光稍无奈的看着我,“二太太,老爷今日也不会回来了,你去休息吧!”她说。 我呆愣片刻,有些难以反应过来! 二太太?…… 我的脑子里只有这三个字,做梦吗?我想!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服饰,有些眼熟的旗袍,让我的眉头紧皱,怎么回事!我抿紧嘴唇。 似以为我在难过,那女孩开口说,“太太,你就不要难过了,老爷说过的,等他回来,他一定修了大夫人,只对你好的。” 我说不出话,话语哑在喉咙。 “呵,有些人,就喜欢做美梦,老爷不在,还敢猖狂。”一道嘲讽的声音传来。 我抬头疑惑的望去,只见一位女孩扶着衣装华丽的女人慢慢的走来。 女人在我的身上扫了一眼,便移开目光,似极其的不屑于我。 站在我身旁的女孩,突然的不说话,女人被扶到前面的主座,坐下! 她身旁的女孩,看了看我,嘲讽的出声,“二太太见了大夫人,还不快行礼!“ 女孩嘲讽的声音让我有些懵,行礼?这是哪个朝代? “哼,贱人就是贱人,一点规矩都没有。大夫人,我替你向二太太讲讲规矩?”女孩转头问女人。 女人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只见那女孩走到我的面前,我身旁的女孩,担忧的喊了一声,“二太太!” “啪!” 我还未反应过来,脸上突然火烧火辣的疼,那女孩得意的盯着我,接着又是一耳光。 我已经彻底的被眼前这阵仗给弄懵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女孩不止打了我,还打了我身旁的女孩,可我根本不知该说些什么。 接下来,那位女孩似又说了些嘲讽的话,然后带着那位衣装华丽的女人离开了。 至于她究竟说了些什么,我根本没听清,因为我整个人已经完全的懵了。 “二太太,我们……我们回去吧!”我身旁的女孩哽咽的说,但因为我在怔愣中,完全没反应过来。 见我没反应,她抬手轻轻推了推我,“太太,你别……别难过,我们……我们回去吧!” 哭哭啼啼的声音,响在耳边,加上她的轻推,我终于回过了神。 脸还在疼,我舔了舔干涉的唇,慢慢的落下一句“好!”。 之后,女孩扶着我,手里拿着灯笼,带我踏上走廊。 这条走廊…… 我看着走廊,脑子终于有点清明起来,走动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那女孩见我停下脚步,转过头来,“太太,怎么呢?”她问我。 我的心急跳,转身就要走,嘴里呐呐的说,“我不能跟你走,我不能跟你走!” “太太,你究竟怎么呢?”女孩见我这般模样很是疑惑,担忧的问着我。 我不想理会她,脚步一直往走廊反面走着。 可我忽略了那女孩的力气,她的力气惊人的大,拽着我,嘴里问着我‘怎么呢?’ “太太……太太……” 她的声音不断,我回过头,想对她说,‘放开!’ 但这一回头,使我的心狂跳,只见那张原本俏丽的小脸,变成带血的骷髅,腐烂的两颗眼珠看着我,那只有牙的嘴一张一合,喊着我,“太太,太太,太太……” 狠闭上眼睛,转过头。 手上的重量突然消失了,我睁开眼睛,却发现,走廊的反面也变成了走廊。 我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无措。 而走廊居然自己动了起来,片刻间,我便到了那厢房前。 我心底告诉着自己,那厢房已经塌了,我在做梦,我一定在做梦!我这样想着! 然后我听到了那极熟悉的歌声,“那南风吹来清凉,那夜莺啼声细唱,月下的花儿……” 我的脚不受控制的踏入了厢房,我坐在放有铜镜的桌前,目望着铜镜,铜镜里面的那张脸让我惊讶,因为那不是我的脸。 但我还来不及惊讶,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便走到了我的身后,拿起银制梳子,一下又一下的梳着我的头发。 第14章 古宅驱鬼(14) “砰——” 腰上突然感觉到一股力量,我摔在了地上,扶着腰,我吸一口凉气,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时,整个人松一口气。 仰躺在地上半分钟后,才有了动作。 侧了侧身子,看向我的床。 只见床上,那鬼四仰八叉的睡着,我的床还挺大的,硬是让他给整个沾满。 我手撑着地板,慢慢的坐起身来,坐在地板上,用手轻揉自己的太阳穴,压抑心中的怒气。 随即有些忍不了,站起身来,用脚踩着那鬼的腰,“喂,喂,你醒醒!” 那鬼闭着眼,似没听到,我吐出一口浊气后,在床头柜里一翻,翻出一张辟邪咒,运着真气,朝着他的身上飞去,嘴里不停念着咒语。 可符咒在屋子里飞了几圈,从他的身旁穿过,也没落在他的身上,让我疑惑不解。 所谓辟邪咒,除了避免灾害以外,便是除秽,这其中的秽就包括鬼一类的脏东西,虽说不能杀鬼,但鬼会对它避而远之,因为辟邪咒的作用,便是这般,防鬼! 但此时的事情,是真的让我意外了。 他是鬼煞,是无疑的。 身上的死气极盛。 但他是鬼煞,这辟邪咒,竟然对他无用,我想不通! 难道他是上百年的鬼,自动免疫了?我想了下,随即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怎么可能。 上百年还不消失的鬼,那得杀了多少的人,维持那邪恶的灵魂啊! 而杀太多人的鬼,便是恶鬼,它们的灵魂中充斥着一种恶气,那种恶气,我见过几回。 是师傅还在的时候。 哪恶鬼靠吸食婴儿的灵气填补自己,灵气也就是精气,只是称为灵气,是因为刚出生的婴儿纯净无比,所以婴儿的精气被称为灵气。 人一旦失了精气,便就死了,道理换上婴儿。 刚出生还不到百天的婴儿,就这样夭折了。 我到现在想起,仍觉得满身的寒意,庆幸的是,师傅当时收了那鬼,让那鬼进了18层地狱,让它没法再去祸害那些婴儿了。 在我走神的时候,他突然的动了动,翻了个身,睁开了眼睛,盯着我,问我,“你做了什么?” 他的问题,让我觉得有些委屈,我还没开口问他,他反而先开口问我了! 我手里拿着辟邪咒,手按住他的双手,坐在他的身上,问他,“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黑色的瞳孔看了一眼我手中的辟邪咒,对我说,“没用!” 竟然知晓辟邪咒对他没用,我抿了抿唇,眼神一凝,想说…… “你所有的符咒,都对我没用。”他在我未出口前,出口。 将我所有的想法给看穿。 “那又怎样?”我装着淡定的模样,问他! 那又怎样,都这情况了,我也不畏惧死亡。 “你想太多了,你得感谢我!”他说! 感谢他? 我不是很懂他的这句话。 “昨日你入了那女鬼的记忆,那女鬼察觉到了,想乘此杀了你,若不是我及时将你叫醒,你现在……应该已经进棺材了。”他与我解释。 我想到了那场梦! 那是那女鬼的记忆?我诧异一下,但好像得承认,是! 因为我坐在那铜镜前,透过铜镜看到的那张脸,正是那女鬼的脸。 后面的东西,我都记不起了,因为我睁开了眼,然后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 “所以你踹我后腰的那脚,是故意的?”我问他。 他张了张苍白的唇,很是认真的说,“是!不然你就该死了!” “那你也轻点啊!我特么感觉我腰快断了!”我扶着腰,他那脚实在的重,摔在地上都没多大感觉,唯一的感觉,就是腰疼。 他不说话。 突然的起了起身,我坐在他的身上,他这一动,我整个人朝后扬去。 我以为我会摔在床上,谁知感觉到腰后一只手轻托着我,那只手很是冰凉,尽管隔着衣服,我还是感觉出来了。 托了我片刻,那只手突然在我的腰上轻揉起来,我的眼睛与他对视,瞬间鸡皮疙瘩爬满身,让我整个人,浑身僵硬。 “你……你想做什么?”我瞪着眼睛问他,我做神棍这么多年,今天居然被一只鬼给调戏了,草! “揉腰!的确是我的错,我踹你的时候,用力了点,腰是很重要的东西。”他抿着苍白的唇,面色一本正经的说。 我的脑子里,突然想到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随后很快就回过了神,因为我开前是坐在他肚子上的,他这一起来,我们的姿势本来就不对了,此时他还托着我的腰,让我俩的距离靠的极近,这姿势简直十八禁! “啪!”的一下,我的脚踢在他的胸膛,一下拉远我俩的距离。 “你们鬼有男女授受不亲吗?”我盯着他的眼睛问。 他挑了挑黑色的眉,他的眉很是好看,是那种剑眉,向上挑的时候勾人,不动的时候锋利。 在他苍白的皮肤,黑色的眉,极其的明显,但不管是不动,还是上挑,都极其的好看。 “有啊!”他说。 我的眉头瞬间拧起,说,“我是女孩子,所以……” “你是女孩子吗?”他说。 我感觉他在嘲讽我。 但我还未开口,他继续说,“而且男鬼和女鬼,男女授受不亲,又没说,人和鬼!更何况,我只是为我做的道歉而已,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我无法反驳,我跟他讲理的时候,不是思维不在一条线,就是我特么的说不过! “你还是多注意一点,别什么时候,被鬼杀了,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再与我扯那些,站起身来。 他的身高很好,我现在坐着看,就更高了。 他的身子悬空,飘在我的上空,俯视着我,然后丢下一句,“走了!”简单的两个字,就消失不见了。 鬼的这种能力,我不是第一次见,但他离开时看我的眼神,让我愣住了,那种眼神,我有些说不清,因为我觉得,满满的深意!那种深意,我读不懂,也不想读懂,我真的不想与鬼有太多的交集。 第15章 古宅驱鬼(15) “叮叮当当~” “欢迎光临!” 听闻风铃的声音,我站起身来。 辞职之后,我到了陈良的店里,替他打小工! 开始陈良还一副谦貌,怕累着我什么的,但相处一段时间后,干些活,就理所当然了。 他这般,我才适应了点。 我是来打工的,又不是来做他家祖宗的,干点活,他就一副怕我累着的模样,我实在习惯不了。 “砰——” 风铃响过之后,门又快速的关上,我拧了拧眉头,撑着摇椅的扶手站起身来,看向门口处,张着嘴,要出声来着,话语却是一下卡在喉咙。 我好几日没见他了,今日他还是穿着好几日前穿的服装,红色绣着黑龙的中山装。 他手放在身后,目光来回的打量着店内,片刻之后,出声,“这里不错!” “你来干什么?”我坐下去,不想看他,慢声的问道。 “我饿了!”简单的三个字。 我张了张嘴,吐不出话,如此沉默好一会,才继续出声,“你留在人世间不散,不会就是因为你想吃饭吧!” “不可以吗?”他问我。 四个字,噎得我说不出话。 “那你去饭店,又没人能看见你,你想吃什么,吃什么!”我说。 他的表情稍微严肃起来,摇了摇头,突然很是认真的开口,“我们也有规矩,不能随便吃人的东西。” “那我做的饭菜呢?”我嘲讽一声的说,还不能随便吃人的东西,为了留在人界,人的精气都吃了,更何况是一些饭菜!想吃就吃!反正没人看见。 “你同意我吃了!”他说。 我无法反驳,他都坐在桌子前了,我也没有喜欢被人盯着吃饭的喜好。 尽管他不是人,但还是怪这双眼睛,看不见我可以不管不顾,但看见了……我端着碗吃饭,他在对面盯着,谁受得了。 “你又何必缠着我!”万般思绪中,这句话是脱口而出。 他站在柜台前,目光望着我,没有说话。 我没抬眼看他,因为我不知该说什么。 而此时,陈良的声音从上面响起,他双手撑在二楼的木栏杆上,目光看着下面的我,问,“神棍,你跟谁说话呢?” 我抬头看他一眼,并未出声。 陈良的目光继续在楼下的店里扫着,突然想到什么,他打了一个哆嗦,“不……不……不会……有……有……有那什么吧!” 陈良向来聪明,一猜就中,我默然不语,默认了他的话。 “嘶!”陈良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松开撑着栏杆的手,将双手合十,放在头上来回的拜着,“不管你是美女还是帅哥,我陈良没做过害你的事,也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所以请不要为难小的,小的从小就是孤儿,活到现在不容易,还希望活的更久一点,所以我没为难你,你也不要为难我。” 盯着陈良的动作,他抿了抿唇,突然的开口,“你朋友挺有意思的!” “朋友?那不是我朋友!”我嘟囔的说。 他看向我,似在求解释。 我垂下眼眸,几分懊恼,说了不理的,结果又理了。 “算了,我们出去说!”站起身来,我对他道。 “恩!”他应声。 走出柜台,我抬起头跟陈良打招呼,“我跟他去聊聊,你下来守好你的店。” “行,我知道了。”陈良说。 …… …… 出了‘长史’之后,我找了个没人的小巷子钻了进去,他跟在我的身后。 小巷子不深,很快便到了尽头,我与他停在巷子的尽头,看着他,我问,“你说吧,你究竟有何目的!” 他抿唇,不语。 “我打不过你,如若你是和那女鬼一样,想要我的命,大可现在就动手!”我继续说。 他依旧抿唇,不语。 他这般,让我的眉头忍不住的皱起,揉着太阳穴,我的太阳穴,一炸一炸的疼。 “那女鬼,我查到去处了!”在我不说话的时候,他突然开口说。 就是这般,转移话题的能力十级,所以我才头疼。 而且,他转移的话题,还是我想知道的。 “在哪?”终是放弃了抵抗,问出这句。 他黑色的瞳孔转着,然后说,“还是在那间古宅!” 我的眉头紧拧,道,“那间厢房,不是塌了吗?” “厢房是塌了,但其他的房间不是没塌吗!”他说。 说完之后,沉凝片刻,又继续的开口说,“还记得我告诉你的吗,她尽管不是宅子的主人,但也算宅子的主人,她是宅子主人的妻子,那宅子主人和他的原配早进了轮回,这宅子现在属于她,厢房塌了而已,她还可以住其他的。” “宅子的主人……是她的夫君……这位夫君还有位原配!等下,她夫君和原配都进了鬼界,入了轮回,她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还杀了人,沾染恶气,成为恶鬼,继续留在人界?”我疑惑的问。 他不看我,突然背过身子,走了两步的说,“你也知道执念这东西吧!她会这样,当然是执念!” 执念啊! 是啊!鬼留在尘世不散的原因,唯有执念。 我见过因为执念留在尘世十几年的鬼,而那女鬼,几十年了……她的执念,有多深,又是什么样的?又……如何才能消了她的执念? “那她为何找我?我难道几十年前还和她有关系?”我问。 他摇了摇头,转过身,突然的靠近我。 漆黑的瞳孔望着我,然后一步又一步的接近,而我的脚却是一步又一步的后退,退到墙根处,无法再退。 他站在我的面前,身上的死气接近着我,让我浑身发凉,他的指尖不知什么时候伸出,隔着衣服触着我的腹部,然后说,“你不知道吗?修真的人,真气往往很补鬼的,你是道士,你克鬼,但也很补,吸了你的真气与精气,那女鬼能在人世留上五十年,会让她少杀很多人的,省了不知多少的麻烦,你说她……找你,为何啊?” 他不动的嘴角,突然上翘一抹邪笑,漆黑的瞳孔看着我,让我的心脏发紧。 第16章 古宅驱鬼(16) 我看着他,额头冒着细微的冷汗,放在身侧的手,轻颤的紧握。 虽然我已经抓了12年的鬼了,但面对眼前的情况,我真的很难不害怕。 心快速的跳动着,面色却是没有任何的变化。 他苍白的手指向上移动,指向我的心脏,“你的心跳的很快。” 被窥探了心思,我脸上的表情几分不自然,抬起手,“啪”的一声,拍掉他指着我的手,然后开口,“那又怎样?” “害怕吗?”他问我。 “你也想要我的真气?”我与他的眼睛对视,然后问。 他突然的不语,沉默下来。 气氛凝了几分钟,我替他开口,“你不会。” “这么肯定?”他苍白的嘴角上翘几分的说。 “如若你想,你不会救我!”我肯定的说。 我觉得自己很是矛盾,明明告诉自己不要信一个鬼,可问到问题的时候,我的心底,真的万般肯定,他不会害我。 因为他要害我,早就害我了,又何必等这么久。 但也正是因为这般,我不清楚他内心的真正目的,所以我犹豫不决,信还是不信他! “你心底这般清楚,又何必对我张开刺!”他的手又抬起,用手慢慢触上我的脸庞。 仿若是冰块的手,触碰在我的脸颊,让我抖了一个哆嗦。 盯着他的黑色瞳孔,我觉得他在说废话。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我冷声的道,“你不伤害我,又如何,人鬼殊途,我对你张开刺,不是理所当然吗!” 他突然的不语,我没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他放下手后,转身就走。 我抿紧着唇,心底有松一口气,但同时,心底还升起了一股奇怪的难受。 我摇了摇头,没让自己多想,慢步的走出胡同巷子。 站在‘长史’的门口,‘长史’的门大开着,我站了好半响,脑子里满是刚才的画面。 半响之后,揉了揉头发,将思绪赶走,走了进去。 柜台处没见陈良的身影,我几分疑惑,出口喊了一声,“陈良!” 我的声音挺大的,可我喊了两声,却没得到任何的回应。 就在我皱紧眉头的时候,兜里的手机,突然的响了起来。 我拿出手机,手机上面显示的备注是陈良。 我将手机拿起,放在耳前,轻道一声,“喂!” “唔唔唔……救……救命……救命啊……” 挣扎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来,让我片刻的迷茫,迷茫过后,是眉头紧皱。 因为那道声音很是熟悉,正是陈良。 “你们……干什么……救……救命啊……”陈良的声音还在吆喝,而我却彻底走了心神。 而在此时,电话那边,响起了一道陌生的男声,“想要你的朋友没事,来街口。” 男声说到这句,我眉头拧了拧,张嘴轻笑了两声,“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跟他可不是朋友!” “哦,既然这样,他这命就没用了,直接杀了算了,打扰你了。”那人在电话那边不慌不忙的说,随后就要挂断电话。 我冷笑一声,这人可比她会玩。 我也没说话,就看这人会不会真的挂了电话。 然后,他真是敢! “嘟嘟嘟嘟嘟嘟嘟……”电话里面响着急促的忙音,我站在原地,咬紧了牙。 就算陈良不是我的朋友,我也不可能不管他。 这事,是他自己惹得,我就真不管了,但…… 从这电话,很显然的看出,这人是冲我来的。 可这人声音陌生,我并不认识,也完全没有思绪。 想了片刻,可能做出这事的人,我想到了徐老板,声音虽不是徐老板的声音,但谁知是不是他雇的人。 如此想到,我又拿起手机,翻到了徐老板的电话。 这电话,从拿到后,我就没打过,现在我十分的犹豫,我真的要打? 犹豫好半响。 最后,我还是拨通了这个电话,“嘟~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徐老板疑惑的声音传来,“喂?喂?……” 我深吸一口气,出声,“徐老板,是我!” “大……大师啊,这是你的号码,大师你改变主意了?”徐老板在电话那边,激动的说。 我冷笑一声,道,“徐老板,别装了!” “啊,大师,你在说什么?”徐老板茫然的声音。 “我这人喜欢开门见山,用歪门邪道的办法对付我,徐老板,你真不怕逼急了我,我狗急跳墙,让你这辈子连续下辈子,下下辈子一直倒霉吗?”我声音含着一丝的笑,问他。 徐老板在电话哪边沉默下来,片刻之后,哭泣着声音道,“大师,我是真的没办法啊,没办法我才想到这个主意的,大师,你就帮帮我吧!帮帮我吧!” “帮你,为什么帮你?”我笑着的说。 我开前是想帮他来着,帮他差点帮丢了自己的命,不听我劝诫,这条算了! 可让我做着这么危险的事,却不全权交代怎么回事,我凭什么帮,也不想帮。 “我可以……我可以给你……给你很多很多钱的。”徐老板用金钱诱惑我。 可讲实话,我这人真的从来没缺过钱。 师傅去世时,留了笔遗产,后面都是自己赚。 赚了钱,却没怎么的花钱。 后来,抓特别厉害的鬼时,会要求价加钱,说是贪钱,也只是给自己一个念想而已。 “谢谢了,徐老板,可我不缺钱!”我冷声的拒绝。 徐老板听我说,突然的狠道,“那你朋友呢,你不管他呢?” 果然一急,就自己将事情给托盘而出了。 “所以呢?”我反问他。 听我的口气不软,徐老板的口气软下来,“大师,不管怎么说,我们谈一谈,好不好!” “我们有什么好谈的!”我问他。 徐老板说,“你不为我,也不为那女鬼,就为陈先生,你跟我谈一谈,好不好!” 我抿紧嘴唇,徐老板挺会抓人弱点的,因为陈良现在在他的手里,他就抓着陈良跟我说事,然后不放。 眯了眯眼睛,我笑了声的说,“好,谈谈,你想谈谈,我们就谈谈。”咬重了字。 徐老板没察觉什么,听我答应,很是高兴,“好好好,大师!就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第17章 古宅驱鬼(17) 北茶楼。 这是我来的第二次,第一次是因为徐老板约我,这一次……也是因为徐老板约我。 包间里,我坐在靠窗的椅子上,透过开着的木窗,望着窗外的街道,这一条街,是古董街。 街道很是古香古色,柏树高过屋顶,风吹来的时候,树叶沙沙作响,很是静宜与美好。 柏树下是古董小贩的摊子,来往的旅人们,停在不同的古董小摊前,希望自己能捡到漏。 这番热闹的场景,我抿了抿唇,目光最后落在那柏树的身上,看着那些乱舞的树叶,我思绪飘到那古宅的身上。 那座古宅前,也有几个柏树。 我想着这些的时候,包间的门突然被敲响,我转过头,看了看门,启唇,“进来!” “刷!” 包间的门被拉开,是徐老板。 徐老板边朝我拱手,边朝我走来,“大师,好久不见!”他脸上含笑的说。 我看了他一眼,不经意的移开眼睛,淡淡的应一声,“恩!” “添茶!”在我对面的位置坐下后,徐老板对跟着他一起进来的服务员挥了挥手的说。 服务员拎着茶壶,将徐老板的茶杯给满上,随即看了看我的茶杯。 我茶杯里的茶水根本没动,所以看了一眼之后,服务员收回了目光。 等着服务员添完茶之后,徐老板将目光看向我,问我,“不知大师,想吃什么糕点?” 北茶楼,虽然不是正宗的茶楼,但茶水和糕点还是很不错的。 陈良住在这条街上,所以常来北茶楼,他离开北茶楼时,都会打包一份糕点。有一次见面,他正好从北茶楼回来,就用北茶楼的糕点招待了我。 “不用了!”吐出简洁的三个字。 我挺喜欢北茶楼的糕点的,但品味糕点这东西,得看跟谁。 与徐老板,我实在很难有心情。 “那茶水……” “也不用了!”我将他的话给打断。 随即瞥了服务员一眼,对服务员说,“你下去吧!” 服务员点了点头,说了声“是!” “碰——”包间的门打开又被关上,服务员走后,我看向徐老板,淡淡的出声,“我应该跟徐老板你说过,我喜欢开门见山,所以现在你想说什么,就直说什么!” 徐老板摸了摸鼻子,开始道,“大师,我知道我这次有些过分了,用你的朋友来威胁你,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希望你能帮我!” 低头的瞬间,我的嘴角扬起一抹嘲笑,“徐老板,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好欺负!” “啊!”徐老板闻言愣了下,几分不解的看着我,然后问,“大师,你是什么意思!” “我是什么意思,你不懂吗?”我道,“那厢房塌了后,我是不是让陈良跟你说过,让你暂时不要搬进去,你听了吗?出了人命,你就知道来找我了!” 我嘴角扬着冷笑,徐老板看着我的神色有些慌乱,“我当时……我当时……当时……” “当时那厢房已经塌了,我想应该没事情了,我才会……” “你想!既然这么肯定你想的,现在又何必来找我!”我将他的话给打断。 “大师,大师,我求你了,求你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救救我,救救我好不好!”徐老板双手合十的求着我,就差给我跪下了。 放在平常,我定心软。 但此时看着他那带着血色的瞳孔,我只能扬起嘴角嘲讽。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也要看救的是谁的命。 救他……我会短命的。 心底想着,我却抿紧着唇,不语。 徐老板看着我,以为我心软了,加紧力气的继续求我。 “陈良呢?”我转移话题的问到这句。 “陈……陈良……”徐老板有些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才说,“陈先生,好着呢!我尽管让手下绑了陈先生,但让他们一定要照顾好陈先生。” “没说谎?” 我开口问。 徐老板拍拍胸脯,满脸诚意的说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大师你还不知道吗?我啊,说话算数!” 呵呵! 我心底冷笑一声。 什么样的人?正是因为知道徐老板的为人,我才不信他。 我算看出来了,他到现在也没想告诉我,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不说,我也懒得拆穿他,嘴角带着轻笑的开口,“既然这般,继续帮你,又如何!” “大师,你同意呢?”徐老板惊喜的开口。 我轻挑眉,说,“同意了,只是这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我能帮你,但违背苍天、良心的事,我不做。” 我这句话是给他一个小警戒。 徐老板的脸色变了变,但似又想到什么,觉得不可能,说,“我怎么会让大师做违背苍天、良心的事情,大师尽管放心。” 我笑了笑,拿起茶杯,敬徐老板,“这般最好!” “好好好!”徐老板应声,同我拿起茶杯,将茶水饮尽。 抬了抬手腕,瞅了瞅腕上手表的时间,我对徐老板说,“时间不晚了,我该回去了,再是,就是徐老板你该放了陈良了!” 徐老板摆了摆手,说,“大师,你放心,我待会回去,就让他们放陈先生回来,绝对是安然无恙的回来。” “如此,便就谢谢徐老板了,我信徐老板是个说话算数的人!那徐老板,就再见了!”说完之后,我站起身子,走向门口,不想停留一步。 再与徐老板继续待在一起,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会开口逼问他,他杀过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这一问,定将我陷入危险之中。 我虽不怕徐老板用手段对付我,但我怕牵累无辜的人。 陈良不就是。 徐老板为了请我,绑了陈良,要我说了我知道他杀过人,陈良现在还在他的手中,为了杀我灭口…… 他能利用陈良第一次,也能有第二次。 所以要弄清这件事情,我得重新思考,不只是徐老板的事情,还要重新思考女鬼的事情。 有了他给我的提醒,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有哪里不对。 只是……哪里不对,我还未察觉。 第18章 古宅驱鬼(18) 冷风拂在我的面上,让我忍不住的瑟瑟发抖。 我诧异的看着周围,周围的场景,极其的陌生。 垂在身侧的两只手已经被冻红,抬起微僵硬的胳膊,将冻红的手放在脸上,这一碰,让我浑身一颤。 “呼!”我对着像是冰块的手哈气,来回的搓着,暖和一点后,我才细心的打量周围。 这是一座桥,桥下的河水已经结冰了,天上落下鹅毛般的雪花,触在我的脸上,快速的融化。 因为雪小的缘故,周围并没有积起雪堆,河畔光溜溜的树,显得极其的孤独。 我垂下眼眸,心底若有所思。 周围太陌生了,我不知我在这里干什么,我想离开这里,但心却告诉我,留下!你在等人! 等谁? 我并不知。 雪逐渐的大了起来,那光秃的树的枝丫上已经积起微薄的雪。 我戴着的帽子上面也积起了微薄的雪,将棉袄上的雪给拍下,我抬了抬两只冻僵的腿,周围的雪越积越多,而天气,也越来越冷。 紧抿着唇,我整个人都在打哆嗦,可心底那声音还在不停的说,‘你不能走,他还没来,你不能走……’ 他是谁?我问自己,可脑子里却没有一点的印象。 “哒哒哒~” 脚步的声音,我打着哆嗦的抬起头,天不知什么时候黑了下来,大雪还在继续下着。 一片黑暗之中,灯光极其的明显,最先印入我眼的是一盏灯笼,随即是拿着灯笼的身影。 那人穿着中式长袍马褂,脖子上围着围巾,短发,棱廓分明的俊脸,看起来极其柔和的眉紧紧的皱着,熠熠发光的眼睛紧盯着我,朝我跑来。 他奔跑到我的面前,然后取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给我围上,张着嘴吐着话,“对不起!对不起!忙完之后就发现已经这个时间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会娶你的,我会娶你的。” 他边说,边将我拥入怀中,而我则是满脸的迷茫。 娶我?为什么娶我?我确定我并不认识他。 但心底说话的声音消失了,似我在等的就是这个人。 “你的身体好冷,真的对不起,我带你回去。”似怕我冻坏,他将我脖子上的围巾围的更严一些,然后拉着我的手,来回不停的搓着,一边搓着,一边拉着我走着。 我和他走在巷子,他在巷子里的一扇门前停下,然后拿出钥匙,将门打开,吐出的气在空气中变成白烟。 锁打开之后,他转身看向我,道,“进来吧!” 我没应声,跟着他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他先找了一床被子披在我的身上,然后点燃了一炉的煤炭。 棉被是冰的,窝在里面,过了一会,才暖和起来,煤炭也慢慢的越烧越旺,我盯着炉子里的火,眼神若有所思。 他再次出现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碗姜汤,“快喝了吧!暖一暖胃,喝完之后,吃碗面条,真的都怪我!但红霞,我保证!我保证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 红霞? 这个称呼让我眯了眯眼,喝着姜汤,姜汤入胃,让原本空的难受的胃,好了很多。 喝完姜汤之后,他端了一碗面条过来,面条上面窝着一颗荷包蛋,撒了点葱花,很是好看,也让我觉得极其的有食欲。 接过碗和筷子之后,我夹着荷包蛋狠狠的咬了一口,然后‘哧溜哧溜’的吃着面条。 面条没有放太多的调料,就只有猪油和盐的味道,但猪油特别的香,让我吃的十分满足。 而他在一旁,看着我吃东西的模样,然后笑了。 吃完之后,我才想起形象,不过我的心底却升起一句话,让我脱口而出,“你爱我吗?” 他刚收拾完碗筷回来,听见我这般问,将我拥入怀里,“我做的难道还不够吗?” “可是……你已经有妻子了!”这话从我的嘴里吐出,我感觉信息量很大。 听到我这句话,他的身体僵了僵,随后有些无奈的叹气,“红霞,你知道了!” “我怎么不知道,我爹告诉我的,为了让我看清你这个人。”我口气几分心痛。 但实则心却没有多大的感觉。 “可是当时我也是无奈的,那是我父亲的遗言,我不娶她,我父亲在地下会难安的。”他的表情十分的痛苦,后退一步,用手捂着脸,继续的说,“我原本想,将就吧!可我怎么会想到,我会遇见你,如果知晓我会遇见你,让父亲他难安,我也不会娶她啊!” “是吗?是这样吗?”我问。 他苦笑的说,“当然是这样。” “那你能证明吗?”我继续问。 他反问,“红霞,你要我怎么证明?只要能证明我的爱,我做什么都愿意。” 在他吐完这句话后,我听见自己冷声的开口,“那你去死吧!” 这句话吐出,我的脑子赫然出现那女鬼瞳孔流着血的脸,对着面前这人,面色狰狞的喊着。 …… …… 动着自己的眼珠,望着周围熟悉的场景,我松一口气。 果然又是梦。 也应该说,是那女鬼的记忆。 我拿起时钟看了看,早上7点,如若是以前,我现在定起床,然后去上班,但现在我已经辞工了。 陈良那边,规定我是9点去上班。 晨风吹来,吹起窗前的窗帘。 “你可真大胆!”一道声音突然响在耳旁。 我看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谁。 “上次才警告过你,不要窥探鬼的记忆,这次是她没注意,如若她注意到……你还会不会有命?”他说。 “你以为我想?”我反问他。 这是我不能控制的,进入鬼的记忆有危险,谁喜欢做危险的事情。 他突然的不说话,我侧过头去看了看他,他站在卧室的门口,低着眼眸似在思考,片刻之后,他突然的道,“我不是让你离那个什么徐老板远点吗?你……” “你以为我想,他用人命威胁我,我能怎么办。”我打断他的话,道。 很多事情,都是我被动的,比如这次的驱鬼,再比如他接而再而三的接近我,不知目的,让我不知所措,更不知怎么应对。 第19章 古宅驱鬼(19)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问这句。 “啊?” 他的问题跳的有些快,我一时间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 “我跟徐老板……” “我是问你,窥探鬼的记忆这种能力,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将我的话给打断,说。 我抿了抿唇,细想一番,片刻之后道,“不知道,以前与鬼搏斗时,眼前会出现一些景象,做梦是最近开始的。” 我没说谎。 以前只会看到一些景象,但如今却能在梦境窥探鬼的记忆,这种能力,并不让我开心,反而让我忧心。 就像是他说的,窥探鬼的记忆,被对方发现的话,我很可能丧命。 我可不想,莫名其妙的死去。 “大概是因为你的鬼眼提升了。”他走到我的面前,冰凉的手覆上我的眼睛,让我一愣。 眼前黑了下来,我听他轻声的说。 鬼眼提升了? 我有些不懂,张了张嘴,想说话。 他似猜到了我想说什么,开口解释,“你会看见鬼魂,看见我……正是因为你是天生的鬼眼,鬼眼初期能看到一些鬼的记忆,但提升后,能窥探鬼的记忆。” “我没……” “鬼眼不需要练,只需要日积月累,就能自己提升。”他再次打断到我,说。 “哪能控制吗?”我问他! 眼前还是一片黑,他没有将手拿开。 我感觉有冷气洒在我的面上,我听他开口道,“暂时还没有。” “那……” “过段时间,你就能控制它了。”他说。 如此大喘气,简直要将我给急死! “呼!”吐出一口气,我松了口气,如此便好。 “你不想有鬼眼?”他突然的问我。 我嘴角冷笑一声,说,“如若我不拥有鬼眼,我就是个正常人,拥有正常人的生活,能够拥有朋友,不再与鬼打交道,不用考虑动不动就有可能丢掉性命,我的生活会一直的正常,你说我想有吗?” “可没有鬼眼,你也是个孤煞的命!”他道。 我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太明显了,与你打交道的人,都没有交往的太深,就算是那个陈良,他连你家地址都不知道,只知道你的电话号码。细心观察后,再窥探一下你的记忆,就什么都清楚了。” 他的话,让我有些愤怒。 我张嘴,对他有些愤怒的说,“你居然窥探我的记忆!”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跟着你吗?我告诉你好了!”他突然的说。 本来愤怒的我,在听到他这句后,心底突然一沉,眉头拧起,有些紧张。 “放松,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似感觉到我的紧张,他冰冷的呼气洒到我脸上的道。 “你的命格,就是天生与鬼煞为伍的命格,你就算不是天生的鬼眼,也会后天开启阴阳眼,看见鬼煞。待在你身边,会让鬼很舒服,而且你是个难得能说上话的同类。”他慢慢的道。 我的心底却再次燃起愤怒,“谁跟你是同类,谁跟你为伍!” 将他覆在我的眼睛上手给拍掉,我的手伸到枕头下面,“呛”的一声拔出剑。 这把剑是我师傅留给我最宝贵的东西,用它斩鬼,鬼一击便魂魄消散。 师傅说这把剑,有剑魂,我虽从未见过,但我信! 这把剑太利了,被它击到过的鬼魂,无法进入轮回。所以,如若不是十恶不赦的恶鬼,我定不会用这把剑。 毕竟鬼,它以前是人。 我利落的翻起身来,对着他挥了一剑,他向后仰着,动着脚步,险险的躲开,看着我手上的剑,片刻后,若有所思的出声道,“这把剑不错!” “呵,当然不错,砍你一剑,魂魄消散,轮回都进不了。”我冷笑一声的说。 “你不会!”他道。 “什么?”我有些心不在神,没听清楚他说什么,问。 “我说,你不会,你不会用它来砍我。”他重复一遍。 这次我听清了。 随即冷笑,“你要试试我会不会吗?” 他站在我对面,黑色瞳孔盯着我的眼睛,然后说,“来吧!” 我看他的眼神瞬间有些复杂,会有鬼不怕魂飞魄散?就像……人不怕死! 我哼一声,“来就来!” 然后挥着剑,朝着他的脖子上面刺去,他站在哪里,丝毫没有要躲的意思。 随着剑越来越接近,我停止动作,低下眼眸,大吼,“你特么疯了!” 其实我心底清楚,我不气他说的话,因为本来就是这样,我就是天生与鬼为伍的命,但我气我的命格! 我也想过正常人的生活,可它偏偏不给我。 若不是我年少,被师傅捡到,如今我怕早已死在那些鬼怪的口中。 鬼眼这东西,太招人了。 就算被师傅捡到,我也曾差点丧命,当时分不清鬼怪与人的区别,鬼怪变成人的模样与我说话,我就乖乖的信了。 当它们吸食我的精气时,我才知道,他们都是恶鬼。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他的力气很大,剑从我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你走吧!”片刻之后,我对他说。 他不说话,但却没动。 我有些丧气的坐下,坐在床上,问他,“你到底要做什么?” “作为跟着你的报酬,我帮你抓鬼,怎么样?”他突然的道这句。 我抬起头,张了张嘴,不解的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听到的那个意思。”他说。 我哭笑不得,“你这不是残害自家吗?” “自家?我是我家独生子,并且我家没有亲戚!”他也坐下,与我对视,一本正经的道。 “我的意思是,你也是鬼……”我这样解释。 他懂了,“又不是害他们,只是让他们进了鬼界,开始轮回而已。” “那你……”那你算什么?我想问。 我总觉得他身上有秘密,鬼魂要留在人世,需要极大执念,然后执念久了,就会转成恶念,杀人来维持自己留在人世。 可杀过人的鬼,身上都会有恶气,他显然是存在人世多年了,他身上有鬼气没错,鬼杀人才能维持自己,他的身上,为什么会没有恶气? 第20章 古宅驱鬼(20) “我?……”他突然垂下眼眸,低头,落下的长发挡住他脸上的表情。 “你想让我帮你杀人,继续留在人世?”我微嘲道。 他不语。 我继续说,“你何必呢,你自己也说了,进入鬼界,开始轮回,也不是坏事。” 他抬起头,看着我,一字一顿的道,“你想多了!” 我知晓,我可能想多了,但除了这个理由,我无法想到其他的理由,他究竟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 如果只是鬼眼的话,那也太牵强了。 与鬼为伍的人虽然少,但并不是没有,他偏偏挑中了我,要与我做交易。 都这般了,我难道还不给自己一个理由,同意他! “我能留在人世,且没沾染恶气……你就当我,吃了一种灵草,可以维持我留在人世!”他慢慢的说。 我觉得这个理由也实在太牵强了,他就是要撒谎,也能不能撒的像样子一点。 什么,几百年前,想杀人维持自己的时候,突然来了一朵七彩祥云,七彩祥云带着闪电劈了他九九八十一道,然后他发现自己能留在人界了,鬼魂也能升级什么的,我都能信! 但他这谎说的,‘你就当我……’ 我当他什么,扯犊子! “你也可以当我……” 他还想继续说,我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实在不太想听他这劣质的谎言,“行了,我不管你什么理由,但你要是害了人,我们就是敌人!” 他不语。 我站起身来,下了床,懒得理会他。 陈良已经被徐老板给放回来了。 ‘长史’。 我与他对坐着,问,“徐老板对你做什么了吗?” 陈良听我问,细想一番,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似十分的不确定。 我拧了拧眉,不解他的意思,“究竟是有,还是没有?” “我……”陈良拉长着声音,打开的折扇,突然间的合上,表情看起来纠结。 纠结半响之后,陈良的眉眼拧在了一块,道,“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 四个字,让我拿起茶杯的动作顿了顿。 这话比他说徐老板没虐待他,还不可信。 他去了些日子,回来虽说看起来没多大变化,但时常走神,目光空洞,印堂发黑,也是因为这般,我才会向他发问。 我放下茶杯,拿出一根红线,绑在他的手腕,扯着红线的另一头,拿出一张黄符贴在红线上,嘴里轻念咒语。 片刻之后,我眉头紧皱,扯断了红线。 让他淌开手掌给我看,陈良照做了,将手平放在桌子上。 这一看,确定我没看错,陈良的命格……改变了! 抬起头,我看着陈良发黑的印堂,抿唇,是霉运缠身之兆。 我与陈良认识许久,陈良这人是个好人,尽管前半生平平,但后半生财运滚滚、好运来。 这原本的好命格,此时却变成……变成霉运缠身! 想到徐老板将陈良给抓走…… 我突然想到了一石二鸟。 霉运缠身是做了坏事,才会霉运缠身,前段时间,陈良还好好的,回来后,就变成这样了,可想是徐老板将陈良的命格给改变了。 将自己的霉运转走后,用陈良来威胁我,让我帮他驱逐宅子里的女鬼,真是好计啊! 冷笑一声,我握紧了手。 没人会喜欢被算计,我也一样,可我现在已经被算计了。 “神……神棍,怎么了?”见我表情不对,陈良有些忐忑不安的问。 我看着他,抿了抿唇,回他,“你的命格被改变了。” “什……什么!”陈良睁大眼睛,不敢置信。 随后结结巴巴的问,“那那那那那我我我我现现现在在是……是什么命格?” “霉运缠身,还是将死之兆!”我冷笑的说。 陈良的瞳孔再次睁大,也不语,整个人看不清是在想些什么。 好久,才愣愣的说道,“你的意思是……我快死了!” 我有些难以回答他,垂下头,不语。 见我不答,陈良咧嘴,戚戚然的笑出声,“哈哈哈哈哈!我竟然……快死了……” 充满悲意的笑声,回荡在‘长史’。 挂在‘长史’门口的铜镜,突然“啪!”的掉在地上。 听闻动静,我俩站起身来,走了过去。 只见那铜镜落在地上,摔成了好几块。 陈良慢步的走过去,徒手捡着地上的玻璃,边捡,边道,“你在为我难过吗?竟然就这样碎了……” “哒”,泪珠落在地板上。 瞬间,我只觉得浑身无力。 换命格这种事情,是会遭到天谴的,而且十分的危险,一旦换不成功,换命格的那人,就会当即死亡。 而能做到换命格这种事情的人,那修为肯定不低…… 那徐老板有这样的人帮忙,又何须要我帮他除那女鬼,我内心不安!但更悲伤! 陈良虽不是我的友人,但我们好歹相处这么多年。 难道是我的命格开始作祟了吗?与我亲近的人,都会踏上那条死路? 我不能想,也不敢想。 “陈……陈良,我……我还有事……先……先走了!”嗓音微哑的说道这句,我脚步匆匆的离开了‘长史’。 我不敢在这里多待,也怕我再多待一秒,陈良会立马的死亡。 出了‘长史’后,我漫无目的走在这条街,刹那间,恍如隔世,好像回到8岁的时候。 师傅沾满鲜血的手,抚着我的脸,道,“阿故,你今后会与鬼煞为伍,所以千万不要躲!” 与鬼煞为伍! 与鬼煞为伍…… 突然感觉到自行车变重,我回过头,心道,果然是他! “你衣服还挺多的!” 看着他身上的白衣,长发被绑在身后,几分翩翩公子的味道,让我觉得十分违和。 明明身上缭绕着死气,却将自己扮成这样,我也很难觉得不违和。 他并不介意我的话,拍了拍前座,示意我坐上去。 我几分无奈,坐上前座,开始蹬着自行车。 “那个?”骑着车子,我若有所思的喊他一声。 “恩?”他应。 随即我道,“你说的交易还算数吗?我让你跟着我,你帮我抓鬼!从今日起,我们就是友人,怎么样?” 第21章 古宅驱鬼(21) “有解吗?” 见他在陈良的身边转着,我问。 他拧着眉头,抚着下巴,目光满是深思,不回我。 良久,他缓缓的道,“他的命格被人换了!” “是!他的命格被人换了!”我点头附和他,但,“这我知道,但有解吗?” 他继续抚着下巴,轻摇头,“暂时没有!” “神……神棍,你在跟谁说话?”陈良坐在那里,见我神叨叨的模样,缩了缩脖子。 我看他一眼,不答,他能猜到。 陈良吞了吞口水,双手合十,嘴里不断的念着,“南无阿弥佗佛……南无阿弥佗佛……” “不过……”他的话语顿了顿,黑瞳里面闪烁着深意,“他挺幸运的。” “怎么说?”我不解他这句话。 他退了两步,退到我的身旁,看着我说,“他本该在前些天就已经死了,但不知是什么,替他挡了一劫!” 他这一说,我突然想到前些天,我给陈良算命格时,突然破碎的铜镜。 挡一劫…… 怕就是铜镜为陈良挡了一劫,只是当时我太过慌乱,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不过,挡不挡也就那样,只是早死与晚死而已。”他继续说。 “你的意思就是,真没办法了?”我问。 他看了我一眼,不说话。 我的心底有些慌乱起来,开口急道,“你别卖关子了,行么!算我求你了,究竟有没有办法?” 现在明明是着急的时候,偏偏他这般不慌不乱的模样,我本不是急性子,但跟他的耐性一比,我觉得我是差远了。 他能这般,静默好久都不说话,但我不行,我担心陈良,我怕他没命。 “命格暂时没法解决,但命还能留下,换他命格的人是做了坏事,有鬼魂要来索他的命,上次那鬼魂来时,被什么东西给挡了,算算日子,那鬼魂也快来了,你我拦住它,就可以了!”他不慌不忙的说,倒是提醒了我。 徐老板之所以会换命格,是因为他杀了人,杀人偿命,鬼魂缠上身,理所当然。 现在他的命格换给陈良,那鬼魂自来找陈良偿命,我与他拦住那鬼魂,不就好了。 “谢谢了!”我说。 他转头看我,沉默良久指了指陈良的道,“该说谢谢的是他!” 我赶紧推了陈良一把,对他道,“还不快说谢谢!” “啊!”陈良有些懵,但还是顺从我的意思,说,“谢……谢谢!” 夜。 我与他呆在陈良的床下,警惕的注意周围。 突然间,我感觉冷气接近我,转过头,拿着黄符就要念咒,却在看见是他时,停下! 看着他在黑暗中的脸,问,“你干什么!” “靠的近,舒服!”他一本正经的道。 我:…… 我懒得看他,拿着黄符,来回的扫量着周围。 “哈哈哈哈!” 一阵尖锐的笑声传来,我浑身一个激灵,鸡皮疙瘩冒起。 “哒~哒~哒~” 接下来是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从卧室的门外传来,让我控制不住的心慌。 比起我脸上装出来的冷静,他就是真的冷静了,目光淡漠看着卧室门,仿若静待猎物的杀手。 “神……神棍,我怕!”陈良哆哆嗦嗦的声音从床上面传来,我没有回他。 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吱呀——”一声,卧室的门被打开。 “哈哈哈哈哈!” 站在门口处,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瞪着狰狞的瞳孔看着床上的陈良,张开的红唇发出诡异的笑声。 “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要杀我?……” 女人朝着陈良走来,每走一步,问一句。 陈良将自己缩在被窝,颤抖着的不停的摇着头,“我没有杀你,我没有杀你……” 一声又一声的呢喃着这句,但那女鬼仿佛没听见一般,只是重复一遍又一遍的接着问,然后靠近着陈良。 随着她的接近,看着女鬼慢慢的踏入白线,我拿着符咒,开始念着咒语,“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详……急急如律令!” 黄符从我的手中飞出,落在白线之上,发出一道光芒,女鬼前进的脚步停下,捂着头,发出凄厉的惨叫。 存在几十年的鬼,我对付不了,但眼前这女鬼,不过刚形成几年,我自能处理。 但我并没有下狠手,让黄符缠着女鬼的身上,以防她的逃跑。 看着她痛苦的表情,问,“为什么要杀他?” “他杀了我,我只是为自己报仇,有什么错?”拉长的凄厉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你看清楚,这不是杀你的那个人!”我拉起陈良,将陈良按在她面前,让她好好的看陈良。 女鬼躺在地上,望着陈良,不停的摇着头,“不!不可能!他身上明明是那人的味道。” “你能说说杀你的那个人吗?”我问。 女鬼对着我‘哼’了一声,不说话,势有要杀要剐随我便的意思。 我刚想继续说话,那被符咒绑着的女鬼竟在消失。 不到一分钟,她便消失的一干二净,我睁大着眼睛,一时间难以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我不可思议的想着。 随即,我看向他,还未问,他主动的解释道,“被带走了!” 被带走了? 我很迷茫,被谁带走了? “是被宅子里的那鬼带走了!”他继续道。 我拧紧眉头。 宅子里的那女鬼存在了50年以上,这女鬼的形成,也不过才几年,怎么会扯上关系? 我有些想不通,要说唯一的联系,就好像是徐老板。 难道是徐老板上辈子…… “可能只是觉得命运像而已!”他似又看透我的想法,继续的道。 命运像! 我念着这三个字,若有所思! 随后,我抬起头,问他,“陈良暂时……” “暂时安全了,不过不是长久之计,得尽快找到那个换命格的人。”他说。 这是必然,必须尽快找到那个给陈良与徐老板换命格的人! 只是现在我没有任何的线索,找……怎么找!这么大个城市,找出这个人来,简直是大海捞针。 看来……我还是得见徐老板。 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我得见徐老板,跟他谈谈,不然陈良没得救。不过,大概我见徐老板,他也不会交代什么,把柄啊!我需要徐老板的把柄! 第22章 古宅驱鬼(22) 寂静的房间。 我坐在白色的沙发上,目光环扫着四周。 最新款的液晶电视,收拾得干净的茶几上,水杯冒着热气。 我站起身来,来回的在房间里面走动,走到阳台,从阳台望向外面,这是一个环境极好的小区。 回到房间后,我按着脑子里的印象,走到了浴室。 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我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发愣。 这不是我的脸,但也不是宅子里那女鬼的脸,而是来找陈良那女鬼的脸。 她变成鬼后,皮肤苍白,与她生前差别很大。 至少此时镜子里的脸,好看极了。与宅子里那女鬼的沉鱼落雁虽说差了很多,但气质不同。 第一眼虽说不是特别的惊艳,但胜在耐看,而且越看越好看。 这姑娘的年龄不会超过23,我想。 找到卧室,拿起放在床头柜的钱包翻了翻,翻出身份证,李妍,20岁,本地人士。 钱包里面还有一张身份证,看样子,是在校大学生,应该快毕业了。 “叮咚~” 正在我想的时候,门铃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放下包,出了卧室,朝着门走去。 “咔擦!” 打开房门,看着门前站着的徐老板,我并不惊讶。 “小妍!”徐老板眯着不大的眼睛,脸上扬着让我浑身发寒的甜腻笑容,然后伸手将我的腰搂住,让我的腰贴在他的胖肚子上。 垂下眼眸,我的脸色不好看起来,但却没有拒绝他的动作。 我知晓这是场记忆,也是场梦境。 他所搂的女人,是那个叫李妍,已经死去的女孩。 这房子,以及身份证,还有徐老板的亲密行为,我也大概的猜到了,猜到了两人的关系。 李妍怕是被这徐老板给包养了。 “我快毕业了!”我听我说道这句话。 徐老板搂着我在沙发上坐下,轻点头,“恩!” “你说过我毕业,我们就结婚的!”撒娇的声音。 我看不到李妍的表情怎么样,但徐老板的表情……绝对不好看。 徐老板多大岁数的人了,怎么可能还没结婚,我可是听陈良说过,徐老板的媳妇,那可是个母老虎! 不知道,被这母老虎知道,自己老公在外面包了个学生,并且还许诺这女学生,毕业后就与她结婚,那母老虎的脸色,会怎么样! 我想着,心底冷笑了一声。 不管这许诺是说真说假,但至少徐老板说了。 看样子,这翻脸,也是因为这件事情了。 “你是不是不想娶我!”见徐老板久久没有说话,这具身体继续吐出话语。 徐老板尴尬的笑了笑,“小妍,你别闹,我怎么会不想娶你。” “那就好,我以为你放不下那只母老虎啦!”站起身来,背对着徐老板道。 我侧了侧眼,观察徐老板的脸色。 只见徐老板睁大着眼睛,愕然的样子。 “你……你……” “我怎么知道?”我嘴唇动了动的说。 转过身来,我对徐老板轻哼一声,“翻翻你的手机,然后细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你怎么能这么做!”徐老板对着我大吼一声。 我察觉到这身子一愣,随即感觉心底有些凉,这是当时李妍的心情?我想着。 然后我听见这身体抽泣的声音,“怎么能这么做?别人都说帅哥不能爱,我找你这个相貌平凡的,我不在乎你的年龄,甚至不在乎你有没有钱,我想着毕业就跟你结婚,跟你一起奋斗,可你呢!你瞒着我还有个妻子!我只是你包的一个小三!” “我……” 徐老板一时间语塞,看着这具身体,久久都吐不出话。 从兜里拿出手机,面对徐老板,我听见我继续道,“反正我已经给她发过消息,你自己选择吧!要我还是要她!” 转身的时候,徐老板的手机响了。 我将我关在卧室里,不知过了多久。 “咚咚!” 敲门的声音响起。 那瞬间我的心底有种不祥的预感,但我阻止不了这具身体。 我看着我伸手打开了门,徐老板站在门口,忧郁的表情,慢慢的开口,“小妍,对不起!瞒着你这件事情,是因为我爱你!” 我闻言,转身在床边坐下。 接下来是徐老板在安慰我,安慰的话语,因为心底的烦躁,我没听太清。 “你……” 转头,我想说话来着,却感觉什么东西套上这具身体的脖子。 我被这股力量,拉倒在地上,望着天花板,我不停地蹬着腿挣扎,却只感觉到,呼吸越来越浅,而眼前慢慢变得模糊起来。 力气渐渐的流逝,而我躺在地板上,彻底陷入了昏迷。 “呼!呼!呼!” 从床上猛然的坐起,我大口大口的呼吸,汗珠顺着我的额头滑落,滴落在床上,我用手捂着脸,半响之后,掐了掐自己,疼痛让我感觉自己还活着。 “呼!呼!呼!” 可剧烈的呼吸还没停止,如此重复好片刻,我才冷静下来。 突然间,我感觉到手上的冰凉,我侧头看过去,见他盯着我,“好些吗?”他问。 我点了点头,“恩!” “碰!”的一下,倒了回去,我望着熟悉的天花板,脑袋里面空白一片,还未从李妍的记忆中回过神来。 “不要入戏太深!”他薄凉的声音,突然的道。 “恩?” 若有所思的我,根本没有听清。 “不要入戏太深!”他继续的道。 我转过头,看着他,他抬手擦了擦我额头的汗,“你要知道,你入的那些,都是别人的记忆,与你根本无关,所以不要入戏太深,伤了自己。” 他说得极对,不要入戏太深。 那些记忆是存在过,但那不是属于我的。 但……当进入的时候,那种自己身临其境,仿佛曾经在自己身上发生过的感觉……我又怎可能不入戏太深。 毕竟那些都是人的回忆,而人是有感情的动物,而我虽然常常压抑自己,但我也有感情,只是我惧怕我的感情,因为我在乎的人,都会离世……都会死! 可我现在,居然在享受一个鬼煞的温柔,果真是一个人太久了。 第23章 古宅驱鬼(23) “叮叮当当~” 风铃随着门的打开,发出声音。 我坐在二楼的红木桌前,从这里望向楼下,看着进入店内,目光四处打量的徐老板,启唇,“这啦,上来吧!” 店里很是寂静,所以我的声音格外的清晰。 徐老板寻着我的声音,抬头望了望,随后迈动脚步,踏上台阶,顺着台阶走上二楼。 多日不见,徐老板看起来神清气爽了很多。印堂红润,显然最近过的不错。 他当然不错,命格被改变了,没了那女鬼的骚扰,自是吃得好,睡得好。 “坐吧!” 我手里摆弄着墨绿的茶杯,不抬眼看他,专心的弄着茶杯里的茶。 师傅还在的时候,喜欢喝茶,所以我学了一点。 将沏好的茶,放在徐老板的面前,我张了张嘴,“尝尝!” “啊!”徐老板愣了下,随即点头,“好!” 他拿起茶杯,放在唇前,轻抿一口,皱了皱眉,“茶是好茶,就是……沏的有点涩了!” 我轻声笑了笑,“那当然,因为那是洗茶水!” 徐老板闻言呆了呆,深吸一口气的道,“不知大师,是何意思!” “不知徐老板可听过一句,逆天是会遭到惩罚的!”我脸上的笑容不变,继续的道。 徐老板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装着不懂的样子道,“我不懂大师的意思!” “我没算过你的命格,但陈良的命格,我很清楚,将你将死的命格换给他,你不怕……遭到天谴吗?”我拿着冒着热气的茶壶,往杯子里面再次倒上茶水。 拿起茶杯,摆放到徐老板的面前,嘴角含笑的说,“再尝尝?” “不……不用!”徐老板脸色难看的推辞了我的请求。 我不在意,为自己倒上一杯茶,拿起茶杯,轻吹两下后,抿了一口,缓缓地道,“这人生就像品茶,沏好了,是杯好茶,没沏好,就是洗茶水!都说莫入歧途,入了歧途,要回头是岸,可到了徐老板这……怎就是知错犯错,犯大错!” 说到最后,我眯了眯眼睛,脸上的笑容已经收敛。 徐老板抬头看我,凌厉的眼神似要将我戳穿,“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我只知,你杀人了,霉运缠身,还知错犯错,找人换了你的命格!”我慢声的道。 话语里面没有情绪,仿佛在说一件不值得提的事情。 徐老板此时的表情是彻底的变了,震惊的看着我,质问我,“你怎么知道?” “你是不是有点太小看我了,你找我的时候,是不是也该问问,我抓了多少年的鬼!我虽年轻,但我也是道士啊,我不能算到你以前,也算不到你的用意,但你和陈良换命格,我还看不出来吗?一石二鸟!你想的太容易了点!” “哒!” 将茶杯放在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徐老板突然间的笑了笑,“是!我想的太容易了,我小看你了,但你还是太年轻了,这般与我对峙,我杀过人,我也可以杀了……你!”说到后面,故意拉长了声音,他看着我的眼神意味深长。 我却并不慌乱,以前不与他摊牌,是因为我没准备,今日与他摊牌……当然是有了准备。 “徐老板,你知道你现在在的这家古董店,是谁的吗?”我问他。 见我岔开问题,徐老板拧了拧眉头,“你不用转移话题!” “是陈良的!”我不理会他的话,自顾自的说。 说完之后,继续问,“你知道他今日为何不在吗?” “为何?”忍不住疑惑,徐老板终是问了。 我轻声笑了笑,“你说呢,我知道这件事情,我还没有证据吗,你是可以杀了我,但不知道陈良将你和你小情人的照片放到你老婆面前,你会有什么下场呢!据陈良打探到的,你是靠你老婆,才有今天的吧!她知道后,离婚是小事情,她要是想要拿走你所有东西呢!从大老板变的一无所有,挺有趣的,不是吗?” “你敢!”徐老板怒拍一下红木桌,激动地站起身来,对我怒吼。 听着他的怒吼,我淡定的坐着,不看他,开始收拾茶具,不经意的道,“你可以看我敢不敢!我不止有你和你小情人的照片,我还有你杀人的证据,没了你老婆的帮助,再进了牢,你说你是不是会比死了还痛苦!” “你……你……” 徐老板被我气得胸脯上下起伏,好久都缓不过来劲。 等着他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后,我才继续道,“坐下吧!冷静冷静!” 徐老板慢慢的坐下,吞了吞口水的开口,“说吧!你究竟要怎么样?” “不怎么样,给你换命格的那个人,很厉害吧!”我说。 徐老板的表情警惕起来,“你问他做什么!” “你说做什么,他那么厉害,你为何还找我帮你驱鬼?”我抬眸,盯着他的眼睛道。 垂下脑袋,徐老板犹豫了一下,抬起头,老实交代了,“他说帮我换了命格,根本没能力再帮我驱鬼,所以……” “所以你找了我?”我打断他问。 徐老板点头。 “那我的名声呢,你究竟是从女鬼口中闻得,还是他口中闻得!”我道。 “女鬼……” “老实交代!”我听他这句,打断他,口气几分凌厉的道。 徐老板向我投降,“大师,真的是从女鬼嘴里闻得,开始他帮我驱那女鬼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你的名字,他就给我说了主意,说换完命格后,他不能再帮我驱鬼,女鬼找你来驱。” “那陈良呢?” “我与陈良认识的时候,他就在,他看出陈良的命格好,就给我出主意,一石二鸟!”徐老板继续的道。 我点了点头,笑的几分深意。 徐老板见我深意的笑容,缩了缩脖子,快哭出来的道,“大师,你饶了我吧!别把照片给我老婆,也别让我坐牢……” “可以啊!”望着他,我笑着说。 徐老板刚想说谢谢来着,我摇了摇头,凑到他面前继续道,“但有要求的!” 第24章 古宅驱鬼(24)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想得到好处,怎会没有条件。 徐老板本来放松下来的脸色变了变,看着我,小心翼翼的问,“什么要求?大师,你说!” “我要你加钱!”我缓缓的道。 “啊!”徐老板愕愣一声,没反应过来。 “再则就是,驱鬼这件事情,我需要那人配合我,那宅子里的鬼……太厉害了!”我不看他的脸色,继续的道。 徐老板张嘴又闭嘴,脸色又缓和了下来。 他以为我会提出多难的请求,比如换回命格什么的,但我知道,我直接提出这样的要求,他怎会答应,所以我干脆提出这样的要求,让他认为我是一个贪财且怕死的人。 贪财、怕死的人最好拿捏,我就是要他拿捏我,要他介绍我与他背后的那人认识。 “我……” “后面的要求你不同意,驱鬼这件事情就算了,但开始要求的价,你该给的还是要给,另外我要求的加钱,也是必须的,毕竟那是封口费,你说呢!徐老板!”见他要说话,在他未开口之前,将他打断,我半眯着眼睛。 徐老板轻轻一笑,拿起茶杯抿一口茶,已经没了紧张,“大师,你误会了,我是想说,你说的,我同意了!” “都说识时务为俊杰,大师果然是人才啊!”说完之后,徐老板又夸赞我一句。 我不理会他这句话,将话题转到钱上面,“这封口费,不知徐老板你打算给多少?” “大师,你想要多少?”徐老板眯了眯眼睛,笑呵呵的问,颇有几分奸商的感觉。 我高深莫测的眯起眼睛,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手指比了一个数。 “5万?”徐老板问。 我摇了摇头。 “50万?”徐老板继续的问。 我继续摇头,抬高了音调道,“500万!” 徐老板脸色大变,手抚着茶杯边缘道,“大师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大开口吗?我可听说徐老板赚了不少!可是本市的首富!”我缓缓的道。 徐老板呵呵的笑了笑,“大师的消息,可真灵通!” “哪里哪里!比起徐老板就差多了,只是从女鬼口中闻了我的名字,就查到了我,我的消息可没你灵通。”这话是实话。 我消息灵通,是因为我抓鬼这么多年,有些熟人。然后就是徐老板的名声,徐老板可是市里的首富、名人,混个社会上层的都知道。 这要是换个人,换成像我这样的人,只知道名字,我可查不到。 “我虽是市里首富,但500万,真的太多了!”徐老板说。 闻言,我低头笑了一声,“太多?这要换个人说这话,我就信了!但对徐老板来说,这钱还不够你一套房子钱吧!” “话不是这样说的,大师,如今的房价可是真便宜!像那座古宅,我也没用到500万!”徐老板认真的道。 如今的房价,我也知道,会那样说,是夸大其词,就是想讹徐老板一笔而已。 听他这样说,我脑筋一转,脸上扬起一抹笑容,“既然这样,那徐老板不如将那宅子,送给我吧!” “这……”徐老板瞪大眼睛,似乎受到了惊吓,“大师,你这可是强人所难!” “送给我有何不好,那宅子可是住着女鬼,你把那宅子送给我后,驱鬼的钱我也就不向你要了!”我说。 “可……” 徐老板低头,表情十分的为难。 他这般表情,我察觉到点什么,问,“可什么?有何不可?” “那我也不瞒大师了,那宅子,乐大师也想要!并且我已经许诺乐大师了,换完命格,宅子就给他。”徐老板说。 果然还有其他原因吗,我想! “乐大师?”我装着不解的问。 徐老板解释,“就是给我出主意的那位大师!” “这样啊,那不如徐老板你引我与那位乐大师见见,问问他能不能割爱,将宅子让给我!”我故作极其喜欢那宅子的表情,观察着徐老板的脸色。 “这……” 徐老板犹豫起来,低下眼眸好半响,才开了口,“那好吧!大师!我回去问问乐大师!” “那就辛苦徐老板了!”我浅浅的笑着,站起身来,意思明显,逐客。 徐老板明了我的意思,也不多留,站起身来,下了楼。 “叮叮当当!” “碰!” 风铃伴着关门的声音。 等着徐老板离开后,我重新的坐下,启了启唇,“坐!” 他从我的身后走出,在我旁边的红木椅上坐下。 “你猜到些什么?”我缓缓的问。 我与徐老板谈了许多,这重要信息就在我们谈的事情里面。 要弄清楚这信息,就是拼凑了。 “你先说你猜到的。”他道。 “徐老板请的那个乐大师有想要的东西,而他想要的东西在哪宅子里面?”我问。 他深邃的瞳孔看着我,我抬眸的瞬间与他对视,一时间气氛沉默。 心跳突然有些过甚,我拧了拧眉头,移开眼睛,手放在胸口,心律不齐?我想着。 还没来得及多想,他薄凉的声音响起,“猜得不错!” “那宅子里有什么东西?”我问他。 他摇了摇头,轻抿苍白的唇,道,“不知!” “你与那女鬼交手的时候,没察觉到什么?”我继续的问。 他看我一眼,说,“当时只想着救你了,没顾忌其他的。” 这话有些暧昧,我再次拧了拧眉,不过依旧没多想。 我想不出! 想不出是什么东西,能让那位乐大师宁可遭受天谴,也要帮徐老板换命格,得到那间宅子! 突然间,手上传来凉意,是他的手,他苍白的手握着我的手道,“别想了,找时间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抿着唇,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在想,因为想也想不到什么。 现在所做的,除了等,就是守着陈良,守着陈良不被李妍那女鬼给杀了。 “你茶艺不错!”他突然的道。 “恩?”我没想到他会说这,有些疑惑。 他苍白的手指了指茶杯,说,“也沏杯给我喝吧!” 我抽了抽嘴角,但却还是为他沏了杯茶。 第25章 古宅驱鬼(25) “大师,你到了?” 徐老板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我握着手机,目光望向窗外,淡淡的应声,“恩!” “我和乐大师马上就到!”徐老板说。 我伸手到窗户,抚掉木窗上的一点灰尘,说,“不急!” “你大量了!”他道。 我不语。 没什么可聊,我便说了句‘再见’就挂断了电话。 这次的茶楼是我请的,并不是北茶楼,而是单纯喝茶的茶楼,以前休息的日子,我常来。 因为徐老板说乐大师喜欢喝茶,我想了想,便擅做主张,请他们到了这间茶楼。 这家茶楼是在市中心,楼下人来人往,而茶楼里,则是另一片天地,十分的静怡,仿若是这座城市的宝地。 这也是我喜欢这家茶楼的地方。 静怡! 我是修道之人,需要静心。 在社会磨砺了这么久,烦躁之时到这里,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我反倒冷静了下来。 而这家茶楼,也有一个静怡的名字——山水之间。 仿若能看到大自然的名字,这也是我能静下心的其中一个理由。 低头,用纸巾擦拭着指尖上的灰尘,穿着制服的服务员走到我的面前,“今儿您要喝些什么?” 我抬头看了眼他,轻笑,“今儿我约了人,等会!” “您今儿,居然约了人?”服务员诧异。 我倒是没介意,回他,“不行啊!” “不是,是您平时都一人来,所以今儿您约了人,我有些奇怪!”他道。 我扬着笑,不语。 他跟我再说两句,说完之后,出了包间,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望着窗外,突然间,眼熟的车辆出现在我眼前。 到了! 我心底念到这句,面色却不所为动。 不一会,那服务员就引着两人到了包间,徐老板进来后,先是跟我恭维了两句。 他身后的人没说话,用眼神打量着我。 这便是那乐大师了。 我想,扫了他一眼后,收回目光,与徐老板互相恭维,装着淡定。 “您约的人到了,不知几位要喝些什么?”服务员问着。 我浅浅的笑着,抬头看向那位乐大师,缓缓的开口,“不知乐大师要喝些什么?” 乐大师盯着我,突然笑了,抬手恭维一句,“这里,故大师最熟,还是你说了算吧!” 我点了点头,抬头望向服务员,开口,“就上你们这味道最独特的君山银针吧!” ‘君山银针’是这家店的招牌,君山银针属于黄茶,外观极美是,冲泡之后如黄色羽毛,所以一度被称为‘黄翎毛’。香气干净、清醒,味道比绿茶醇和。 店里的茶师傅,似乎老家是君山,所以对‘君山银针’有独特的心得,后……‘君山银针’就成了这家店的招牌! 也成了我到这家店,必点的茶! 乐大师—— 看起来4、50岁,短发,很瘦。 脸比较尖,眼睛细小,戴着银边眼镜,不像是清心寡欲的道士,反倒像……精打细算的商人。 眯着眼睛的时候,更像是在打算什么,让人生不起好感。 我无法想象,他是个修道之人,因为他身上的利欲气息太重。 “这就是乐大师了,远闻不如近见。”我淡淡的说。 乐大师的眼睛一眯,说,“我才是,没想到,拥有如此名声的故大师,竟如此的年轻。” 他这话,不知是有意还是故意。 但我面色不改,直接提到重点,“不知徐老板向乐大师提了没?” 我这话一出,乐大师的眉头一皱,“提什么?” 徐老板坐在旁边,脸色有些尴尬,显然是还没提! 我只好打了个圆场,说,“既然徐老板还没提,那就由我自己提了吧!” “吱呀!” 正在此时,服务员推着餐车走了进来,将茶杯摆好,提起长嘴壶,将茶杯满上。 利索的做完之后,道,“有需要,三位请叫我!” 我对他挥了挥手,摸出钞票塞到他的手中。 拿到小费的他,对我扬起一笑,“谢谢!” 我点了点头,服务员离开房间。 “故大师可真是大方,随便出手,就是给小费!”乐大师说。 几块钱的小费,我不知他在计较什么,或许只是想针对我? 我偏后者一点,他只是想针对我! “事情是这样,你替徐老板换命格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也没有什么意思,就是想让徐老板给我一笔封口费,而恰巧不巧,我看上了徐老板买的那间古宅,就向徐老板要了!你看,那宅子里有鬼,你和徐老板都解决不了,交给我正好!我开始是这样想的,但听徐老板说,乐大师也很喜欢那间古宅,所以我就让徐老板引我们认识认识,看看乐大师能不能退一步,把那间古宅……让给我!”我不理会他的话,说。 茶杯里的茶水冒着热气,乐大师的脸色,无比的难看。 我却觉得心情舒爽。 我与这老东西不熟,他却想害我。 那宅子里的女鬼,我不信他不清楚那女鬼的道行,我尽管不知他要做什么,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那天晚上要不是他救了我,我怕便遭了他的道,魂归鬼界,想让我给他做嫁衣…… 他与徐老板一样,都太自信了,都没想到,最后……我会反咬他们一口。 见他不说话,我继续的道,“这事徐老板已经同意了,不知乐大师肯不肯让一步!” “碰!” 只听乐大师一拍桌子,对着徐老板怒吼,“你同意呢?你竟敢同意!老子冒着天谴给你换命格,你答应把那宅子给我的!” 他激动的话语,让我清楚,那宅子里面果真不只有那女鬼,还有其他的东西! “可故大师也答应了帮忙驱鬼啊!那鬼你自己都没搞定,你是冒着天谴,但故大师也是冒着生命啊!”徐老板现在是两方难做人,最后干脆选择了我。 他们吵得时候,我没说一句话,只是手里握着一件东西把玩着,这件东西也是徐老板最后选择我的原因! 徐老板送给李妍的名牌口红,话说多了无疑,拿出点东西……才是对的。 第26章 古宅驱鬼(26) “徐老板,我最后问你一句,你是要站我这边,还是要站她那边?” 乐大师眯着眼睛,手敲打着桌子,一下接着一下。 徐老板的面色憋得通红,刚开始他还有点底气,但此时乐大师眼睛里的危险,让他忍不住的发抖。 威胁的意思明显,看着轻微发抖的徐老板,我抿了抿唇,出声,“乐大师这话是何意思,我只是请问乐大师能否退一步而已,徐老板怎么也是聘请乐大师的人,那宅子也不便宜,你不同意就不同意,咱们好歹是一伙的人,你威胁徐老板作甚?” 我这话仿佛说到了徐老板的心底,徐老板的脸色好看了点。 他望着乐大师的眉头紧皱,可能觉得这乐大师太不给他面子了。 徐老板怎么说也是市里的首富,平时都是用鼻孔看人,现在乐大师居然这样对他,利用这个心理,让他们内讧,狗咬狗! “一伙?谁跟你是一伙!”乐大师望着我,轻哼一声的说。 我故意变了脸色,望着乐大师也轻哼一声,“我本以为徐老板请的大师会是个有教养的,这一看……算了!徐老板,我给你面子,那宅子他爱要就要吧!我只是喜爱那宅子,也不一定要那宅子,驱鬼的酬金,你记得打进我的账户,至于封口费的事情,我们再说吧!” 说完之后,我一挥衣袖,站起身来,就要离去。 徐老板却唤住我的脚步,“那故大师,宅子里的鬼……” “哼,我没有那个义务!”我哼声说道。 打开包间的门,走出去,然后重重的关上。 脚步踏着,却没走远,停在门口,听着包间里两人的动静。 包间里面,先是静默了一会,静默一会后,才传来声音。 “你怎么能跟她交上好?”这是乐大师的声音。 “我怎么不能跟她交上好了,我请她驱鬼,她跟你的身份一样。” “徐老板,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啊!我是聘请你的人,她只是来问你几句,你威胁我,佛我面子,我都没说什么,你反倒先问我什么意思!” “老子冒着天谴……” “行了,求求你别说了,你是冒着天谴,但你也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吗?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行吗!咱们只是交易,那宅子,故大师不是没要吗!那宅子我给你了,咱们互不相欠了!以后都别见了吧!” …… 脚步的声音,我快速的离开门口。 “吱呀!” 开门的声音,徐老板怒气冲冲的身影走出。 徐老板走了一会后,乐大师缓缓走出包间。 他的面色十分的难看,显然是从来没被人如此对待过。 狗咬狗! 真是场好看的大戏啊!我想! 从徐老板的话语中,能看出他曾近极信乐大师的,以至于乐大师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毕竟为了活命!而且有这么个后盾也不错! 但如今经过我这一搅和,他们算彻底撕破脸了。 乐大师接下来会怎么做?我还需要等待。 两人离开后,我又回到了包间,桌上的‘君山银针’还冒着热气,这两人没心情喝,我却是极其的有心情。 心情愉快! 我回来的时候,屋内很是安静,也没有任何的异常。 显然,他还没回来。 我翻了翻冰箱,冰箱里还有半只鸡,将买的干香菇泡发,今晚我想做个鸡汤。 “嘀嘀~嘀嘀~” 手机响起,我拿纸巾擦了擦手,接起电话,“喂!” “神棍,是我!”陈良自报家门。 “恩!你怎么样?”我问他! “还好,没感觉有东西接近!”他在那边说。 我夹着手机,手里洗着香菇,轻应一声,并未说话。 他在那边继续的开口,“神棍,给我下咒的那个……是鬼吧!” “恩!”我继续应声。 陈良听我应声,声音突然抖了起来,“神棍,你怎么跟鬼……跟鬼……” “跟鬼走到一起了?”听他久久都没吐出话,我替他回答。 “恩!”陈良应声。 “这事,你别管!”想了想,我厉声的警告他! 说完之后,我又说,“我帮你,只是因为我不喜看到鬼魂害人,我并没把你当朋友,所以你也不用想得太多,我们还是那条媒介,你只是我代理人!现在多了一个身份,老板!” 我知晓我这话可能伤了陈良的心,但与他交好,成为朋友的话……只会害了他! 所以我才会开口让他不要多想,更不要管我的事情。 陈良在电话那边久久的没有出声,许久之后,才落下一句,“好吧!” 电话挂断后,我收敛了眼神。 突然感觉到冷意,我慢慢的转过身,望着门口站着的黑影,慢声的道,“回来了!” “恩!”他轻声的应声。 我将香菇扔进砂锅里,接了水后,又添加了生姜等调味料。 弄完之后,将砂锅放在灶上,开了煤气开关,打燃了火。 做完这些之后,我洗了洗手,用纸巾擦干手,出了厨房。 在他面前坐下后,开始问,“那宅子怎么样?你又察觉到什么吗?” 他摇了摇头,启唇,说,“我将宅子整个查了一遍,并未发现什么,倒是发现了那女鬼……” “你与她交手了?”我问。 他点头,“恩!交手了!她的实力长进了许多,最近……应该没少害人。” 他这话提醒了我! 不管我能不能对付那女鬼,我都必须出手了! 那女鬼再害人……怕是会不得了! “你要用那剑?”他问! 我抿紧唇,说,“我不想用!” 尽管那女鬼罪孽深重……但这次看样子,必须得用了。 他伸出苍白的手,突然握了握我的手,冰凉的温度让我一颤,差点将他甩开,他道,“我帮你!” 我与他的眼眸对视一会,不经意间的移开目光,有些烦躁的开口,“再说吧!” “今晚吃香菇?” 他牵起我的手,低下头嗅着,这种感觉很是异样,我急忙的收回手,面色淡定的答道,“是的!” “阿故,你真好!”他说。 我的眉头拧起,“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第27章 古宅驱鬼(27) “知道你的名字,很奇怪吗?”他反问我。 的确他知道我的名字,没什么奇怪,倒是我大惊小怪了,毕竟我没告诉过他,我的名字。 而我潜意识……竟将他当人了。 我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闭上眼睛,回到厨房,不愿自己想那么多。 …… 眼前是一抹红色,外面极其的吵,人声鼎沸、锣鼓喧天! 身下坐着的东西摇摇晃晃,晃得我头晕,我伸出手,扶着…… 察觉到不对,我将眼前的红给撩开,这一瞧……觉得惊奇! 这是……轿子? 我眯了眯眼睛,随即看到身上的红,大红的霓裳,霓裳上的绣花十分的精致。 白皙的手腕上,绿色的翡翠镯子,刚才我摘下的红,分明是……盖头! 这一下,我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轿子是花轿,而我嫁人了。 不!不该说我,应该说是那位叫红霞的鬼。 花轿摇摇晃晃不知走了多久,等着花轿停下,喜婆在外面喊时,我急忙的将盖头盖上,随即我感觉花轿摇晃的厉害。 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察觉到亮光,一只手伸到我的面前。 我伸手放到那只手上,下了花轿,有人帮我提裙子。 跨过火盆之后,我跟着那只手的主人走着。 走了不知多久,又一只手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愣了愣。 扶着我的那只手推了推我,随即声音在我耳旁响起,“小姐,你发什么呆啊,快握住少爷的手!” 听她的话,我伸手放到哪只手上,周围响起了掌声。 “一拜天地……” 随即是这样的声音,我迷迷糊糊的做着动作。 等着做完以后,有人搀扶我离开这里。 低着头,我发现这是一条走廊,不知走了多久。 “吱呀!” 扶着我的那人,将尽头处厢房的房门给推开,我跨过门槛,入了房内,坐在床上! “碰!” 随着门的关上,我撩开了盖头。 等着盖头撩开后,房内的摆设,让我知道,我的猜测没有错!果然是那叫红霞的女鬼的记忆! 我愣了一会,听到了脚步的声音,“哒~哒~” 没来得及多想,我急忙的将盖头盖上,随即房门被打开! “吱呀!” 我坐在床上,心底惴惴不安。 过了一会,一双脚出现在我的面前。 很是漂亮的绣花鞋,让我明白,站在我眼前的是个女人。 穿着绣花鞋的女人,伸手到我的面前,随即她的手一动,我的盖头被掀开。 我抬了抬眼,看着站在我面前的女人,先是愕愣。 随即心底升起一股浓烈的恨意,来自那女鬼的恨意。 女士看起来端庄大方,此时正冷眼的看着我。 她涂着胭脂的红唇轻启,吐出嘲讽的话语,“挺好看的姑娘,怎就喜欢做别人的二太太!” 我抿了抿唇不语! 她继续嘲讽我,“你还挺有手段,竟让阿和娶了你!” “你也挺有手段,阿和不喜欢你,你就让老爷子下命令,让他娶了你!”我听我开口说。 “你……” 女人一听我的话,变的脸色,睁大着眼,表情几分狰狞的看着我。 走近我几步,随即伸出手,“啪”的扇在我的脸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女人厉声的道。 我摆正了脸,抿了抿唇的说,“我的确不算什么东西,但阿和是大家少爷,三妻四妾是正常的吧!身为大太太,你就这点度量?以后我们还要好相处了,大太太!” 女人狰狞着脸,说不出话来,又扇了我一耳光,才离开。 女人离开后,我走到铜镜前,看着微肿的脸,缓缓吐出一句话,“何必呢!” 我大概猜到那女鬼为何会执念几十年了。 本是大家闺秀,好不容易遇到爱的人,却发现爱的人已娶妻! 违抗家族嫁了进来,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 她恨,所以留了几十年! 这也是他说的,‘可能只是觉得命运像’,因为觉得和李妍像,所以出手救了李妍。 我想着的时候,周围的场景突然的一变。 “你不知道吗?”这声音响在我的耳畔。 我本能的回了一句,“知道什么?” “阿和他早就回来了!”她说。 阿和? 我念着这个名字,回过神来,周围的场景清晰起来。 “不可能,阿和回来,他会来见我的!”我听见我说。 大太太嘲讽的一笑,“见你?为什么见你?” “他答应过我的……”我道。 大太太哼一声,“答应你什么?答应你回来就休了我?和你长相厮守?苏红霞!你知不知,男人的话,信不得!” “你……” “别怪我害了你,我可是为了他!”大太太缓缓的说道,对着身后的两个家丁使了眼色! 只见两位家丁走向我,我皱紧眉头,也不后退,问她,“你想做什么?” “等下你就知道了!”他道。 随即我被两位家丁限制住,他们手中不知拿着什么东西,朝我嘴里喂着。 我挣扎了一会,可是无用! “咳咳咳咳……” 我眼角闪烁着泪水,坐在地上难受的咳嗽着。 大太太瞧了我最后一眼,转身,我听见她说,“你可别怪我……” 她迈着脚步,慢步的走着,缓缓的离开我的视线。 随着她的离开,我感觉眼前渐渐的模糊起来! 疼痛从腹部传来,我觉得胸口闷得慌,腥甜涌入口中,顺着我的嘴角滑落。 我抬手摸了摸,血色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躺在地上,整个人瑟瑟发抖,周围的场景越来越模糊。 汗水顺着我的额头滑落,滑到眼角,分不清是泪还是汗,随即我听见了笑声。 “哈哈哈哈哈——” 蛇蝎般的笑声从我的嘴里吐出,我惊觉这一幕我曾经看过。 正是我与那女鬼第一次交手时,看到的画面。 嘴里继续涌着腥甜,我的身子乏力起来,笑声停止,低垂着眼眸,我感觉到了死亡的接近。 睁着的眼睛缓缓的闭上,呼吸越来越浅,而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唯有身体里的痛,那么清晰。 但这种清晰没持续多久,因为很快我便进入了黑暗。 第28章 古宅驱鬼(28) 猛然的睁开眼睛,最先印入眼帘的不是家里的天花板,而是放大的一张脸。 紧闭的双眼,黑色的睫毛很长,触碰到我的鼻梁,有些发痒。 这动作……我察觉到唇上的异样。 冰凉的柔软贴在我的唇上,我睁大眼睛,伸手抵在他的胸膛,然后狠狠的一推。 “你做什么?” 凌厉着双眼,戒备的看着他,我发出质问。 他已经睁开双眼,盯着我,抬起苍白的手抹了抹唇,轻笑,“亲你啊!” “你……” 他轻薄的话语让我有些恼怒,但我还未说出话,他解释,“别想太多,只是为了救你而已。” 救我? 我几分不解。 但我很快便想到了梦境,来自苏红霞那女鬼的记忆。 我记得最后,我躺在冰凉的地板上面,腹部传来清晰的疼痛,然后意识越来越模糊,接着陷入了昏迷…… “你三番两次进入她的记忆,一次是幸运,其他……真以为都那么幸运吗?”他说。 “你救得方式,就是轻薄与我?”我问。 虽知他是为了救我,但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他话语的意思,是第一次梦境……他也亲过我? “轻薄?我又不是什么登徒子!更何况,我只是为你渡死气而已。”似觉得我这样的反应有意思,他低眸轻笑。 黑发无风自扬,细长的凤眼上钩,黑瞳里面流露出笑意,与这眼眸一对,我浑身一怔。 虽已习惯,但我还是得承认,他……极其的好看! 好看到什么地步…… 谈笑之间就能让人为他倾心,只是这鬼,很少笑!而且平时,气人较多! 我咳嗽一声,收敛心神,缓缓的问道,“渡死气?” “就是让她察觉不到你的意思,毕竟你是活人,活人的气息较重。”他说,十分有理的模样。 “那谢谢你了!” 别扭的说道这句,我站起身来,不看他,朝着浴室走去。 他仍在我身后轻笑,笑的我心情烦躁,在快进浴室的时候,吐出薄凉的一句,“不客气!” …… 再次的还回古宅,我有种隔世的感觉。 这里仍被死气环绕,宅前的柏树来回摇晃,树叶沙沙作响。 “她在那?”我问他。 他站在屋顶的瓦片上不语,我被阴风吹的身后发凉。 手里握着黄符,抿紧着唇,我的表情几分冷硬。 “哪呢!” 他突然抬手指了一个地方,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那也是座厢房。 要说差别的话! 可能就是住着的人了。 “哪里原先住着谁?”我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他转头看着我,面无表情,深邃的黑瞳看不出情绪,“元和!”他缓缓的吐出这个名字。 “元和?”我念着这个名字,不解。 他道,“是苏红霞的丈夫,原先这间宅子的主人。” 他这一解释,我的脑子里浮现出一张脸,来自苏红霞记忆里的脸。 那便是……苏红霞爱的、最后背叛她的人? “走吧!”他开口唤回我的心神。 说完这句后,他从屋顶跃下,落入院子。 我没办法像他那么灵敏,下来的时候小心翼翼,我虽是修道之人,但我是凡胎肉体,这一个不慎,我就该躺医院了。 “有些事情,总是要化解的!” 我下来之后,他自言自语的吐出这句话。 “恩?”我疑惑! 他却并没有理会我。 他开始动了脚步,我跟在他的身后。 一次来是白天,一次来是黑夜。 这古宅虽然阴气沉沉,但我还是得承认,这古宅,极其的好! 拥有这样一间古宅,也算是天上人间了。 这样的想着,我思虑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再买一套房子,那种带院子的,就‘长史’所在的那条街上。 穿过正房,这是另一条走廊。 这条走廊与通苏红霞厢房的那条走廊很大差别,这条走廊弯弯曲曲,岔口极多,但那条走廊却是笔直一条,直通苏红霞的厢房。 我与他在这条走廊转了一会。 很快我便察觉到了不对! 老伎俩! 鬼打墙! 我拿着黄符要出手,他却抬起手来,挥了挥黑色的衣袖。 再与他前进,我和他很快便到了地方。 鬼打墙,解了! 这是什么样的力量,只是挥了挥手便解了苏红霞那女鬼的鬼打墙! 我盯着他后背上的红龙,心头若有所思,只叹不是自己的敌人,不然拥有这样的敌人……太可怕了! 我敢肯定,就算我再修炼个五十年,我也不是他的对手! 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想不通,我只好摇了摇头。 停在厢房的门口,他手背在身后,慢慢的开口,“出来吧!” 四周寂静一片,但我却察觉到毛骨悚然的感觉。 “啪!” 他站在我前面的身影,突然移到我的身后,然后我听见了兵器对上的声音。 他手上拿着一把黑扇,黑扇展开,苏红霞的手碰在上面,冒出黑烟。 “你为什么一定要抓我!”苏红霞站在对面,望着他,厉声的开口。 “你本是鬼魂,执意留在人世,又是为何?”他反问她。 苏红霞闭唇不语。 望着他的眼神,满是狠厉,“我要找到他的转世,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杀了他,然后呢?”我忍不住的出声问。 苏红霞望着我,再一次的噤声。 我缓缓的道,“你就算找到他又如何,他已经转过世了,没了上一世的记忆,这辈子,你本该有机会再和他一叙,如今你执意以鬼魂的形式留在人世……怕已没了……”那个机会! 我的话还未说完,她将我打断,“我这样留在人世,就是为了记住对他的恨,转世?呵呵!相遇!再被他欺骗吗?” 狰狞着表情,瞳孔缓缓的流出血来,血顺着她的面颊滑落,浸染了她身上的旗袍。 看见这般,我猛然想起梦里的场景,觉得胃里在发疼,盯着苏红霞,我手捂着腹部,微弯腰的站在他的身后,脸色苍白起来。 “你……”他张了张嘴,似乎说着什么。 我看着他嘴唇动着,但却没听到声音,眼前恍恍惚惚,而我的眼前突然一黑…… 第29章 古宅驱鬼(29) 从前有个姑娘,姑娘乃是大家闺秀。姑娘17、8,貌美如花,名为苏红霞!家里想为她找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但她却爱上教书的穷先生。 本以为是个穷先生,但穷先生变富家少爷,已娶妻。 万分纠结下,姑娘下定决心,以二太太的身份嫁给他。 少爷对姑娘极好,但那年敌国入侵领土,少爷上了战场。 姑娘痴心等待,想着少爷回来实现承诺,最后却换来,他早已回了乡,只是没来见她。 大太太害死了姑娘,姑娘心有不甘,化作厉鬼!等待再遇那人,想要害死那人,已报当年的不甘! 但这一等,便是一年、二年……几十年! 这便是那苏红霞的故事了。 说我无心也好,但我就是想不通,她到最后,究竟是恨,还是爱! 又恨又爱吗? 这是我昏迷之前的想法。 昏迷之后,我发现自己漂浮在空中。 “菊花盛开,清香四溢。其瓣如丝,如爪。其色或黄、或白、或赭……” 孩童的声音传来,我将目光望去。 见着下方,坐在桌前的孩童们正摇头晃脑的读书。 穿着中式长袍马褂的男人,面容俊朗,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弯月,煞是好看。 “好了,下课!”男人好听的声音说。 这面貌极熟,我愣了片刻,反应过来,他是元和! 苏红霞爱之人。 在他说了下课之后,孩童们发出欢呼的声音。 他拿起书本,朝着学校外面走去。 我见势,跟了上去。 “轰隆——” 刚刚还晴朗的天,此时乌云遮日,一个响雷划破天空。 不一会,雨便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哎哟!” 街上的人抱怨着,不一会,街上便没了人影。 元和将书本藏入胸口,大雨落下,将他整个人淋成落汤鸡。 找到一个避雨的屋檐,元和站在屋檐之下,拿出书本,拍着上面的雨水,轻叹一口气。 我与他站了一会。 突然间,脚步的声音传来。 “哒~哒~哒~” 踩在水上的声音,我抬眼望去,看见来人时,我愕愣一下。 柳眉、桃花眼,正是那苏红霞。 苏红霞身穿着漂亮旗袍,雨水让旗袍贴身,本来娥娜多姿的身材,此时更显。 见有人过来,元和抬了抬头,在看到苏红霞时,脸上染上绯红的低下头。 站在屋檐下,苏红霞搓着自己的胳膊,虽说这是夏日,但大雨淋湿了衣服,冰冷的衣服贴在身体上,怎么都暖不起来。 “姑娘,借你一用!” 元和自是注意到了,出于男儿风度,他脱下身上的长袍马褂,递给苏红霞。 侧了侧脸,苏红霞注意到元和。 伸出白皙的手,抓着衣服,望着元和,不禁红了脸颊。 “谢谢!”细声轻语的说道这句。 元和摇了摇头。 雨不知还要下多久,苏红霞壮着胆子,与元和聊天。 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人,这便是两人的相遇了?我想! 大雨、雨做媒! 倒是挺美的相遇。 我牵了牵嘴角。 我继续跟在元和的身后,看着他与苏红霞生情,直到两人成亲后! “红霞,你也知道我的志愿,这次战争,我必须去!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国家被入侵,而我只是个大少爷!”元和握着苏红霞的手,表情认真的道。 说起来,苏红霞虽是个二太太,但嫁给元和,却没受一点苦。 尽管大太太时常找茬,但有元和撑腰,苏红霞也从未吃过亏。 望着元和,他的心思,她当然懂,而她向来都支持他,所以此时她也说了支持的话。 “红霞,你等着!等着我回来!等我回来后,我就与清怡和离,她虽嫁我多年,但我从未碰过她,就算是和离,她以后也会找到一门好亲事的!”表情凝重的许诺着。 苏红霞点头,将脸埋入元和的胸膛,隐藏自己的不舍。 我继续飘着,宅子里两人的结局,我已知道。 我倒想看看,元和最后,是真的回去了吗? 很快答案便揭晓了。 元和上了战场后,变成一名普通的士兵,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少爷。 战争啊! 是危险的。 我看着战斗的发生,然后看到元和血迹斑斑的躺在死人堆里,手里拿着漂亮的簪子。 他打算送苏红霞簪子! 接下来,我看着元和的战友将这个悲伤的消息带给了大太太! “是吗?他死了啊!”大太太喃喃自语的说着。 大太太在房间里面坐了一夜。 第二天,她吩咐了下人,让下人去街上的药铺里,买了毒药! 接下来,发生什么,我已经知道了。 我看着大太太害死了苏红霞。 大太太走出苏红霞的厢房,嘴里还呢喃着那句,“别怪我害了你,谁让他爱你!” 然后这个高贵的女人,她哭了。 原来两人的和离,早在元和上战场前,就写好了。 元和本是打算回来,给苏红霞惊喜,但谁想,命运捉弄,他战死在了沙场。 大太太可恨吗? 我望着她的背影,觉得可恨,但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她喜欢元和,是毋庸置疑的,但元和不爱她。 所以她嫉妒苏红霞。 可嫉妒是嫉妒,但她不是坏人。 要说她做的最坏的一件事情,便是害死苏红霞,却没告诉她,她是让她去陪元和,然后让她不甘死去,变成厉鬼,恨了几十年。 大太太后来找到了良人,那位良人对她很好。 但她时不时想起对苏红霞做的。 她时常去苏红霞的墓前道歉,只是苏红霞不知,她甚至不知,她有墓碑! “喂,醒醒!” 迷迷糊糊之间,我感觉有人推着我。 晃着脑袋,我慢慢清醒过来,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他放大的脸。 后脑疼得慌,我不禁伸出手碰了碰,这一碰,发现自己的后脑勺似乎鼓起了一个大包。 用手碰了碰,我疼得呲牙咧嘴,看着他,忍不住的问,“你打我了?” 他蹲在我的面前,面上没有表情,晃了晃头,无辜的开口,“没,你自己摔得!” 我自己摔得? 开前似乎昏迷过去了,自己摔得……很有可能! 第30章 古宅驱鬼(30) “苏红霞呢?”我环扫着周围,没发现苏红霞那女鬼的身影,疑惑的问道。 “已经归往鬼界了。”他启了启唇,说。 我拧了拧眉,归往鬼界了?这么简单! 我想不通。 苏红霞在这座宅子等了几十年,最后还没弄清原因,就归往鬼界呢? 我看着他,目光一眨不眨。 他也看着我,毫不介意我的目光。 面瘫着表情,没有不自然,也没有心虚。 “这么简单?”我淡定不了,追问。 “她执念了几十年,发现不过是场误会,自是散了!”他慢声的说。 我张着嘴的看着他,愣过半响之后,合上嘴。“她化作厉鬼,杀了那么多人……到了鬼界,会受到处罚?”人界有人界的规矩,鬼界自有鬼界的规矩,我虽没去过,但我知道一点事情。 从我抓的那些鬼的口中,知道的。 十八层地狱。 这是人界所传的鬼界。 不知苏红霞她……是否会前往鬼界的十八层地狱。 我想着,也开口问了,“她会到十八层地狱吗?” “那是为罪人设的地方,你想多了。”他说。 意思是,她不会去? 我探究的看着他的表情,他依旧面瘫着脸。 望着我好半响后,开口,“你要在地上坐多久?” 我才惊觉,自己还坐在地上,慢慢的站起身来,拍着自己身上的灰尘。 “那她究竟会受到什么处罚?”边拍着身上的灰尘,边问。 他不答。 沉默好久之后,才说,“你个凡人,少问鬼界的事情。” 他一句话,让我闭上了嘴。 意识到自己多管闲事了。 不过,谁让我曾进苏红霞的记忆,他虽对我说,不要入戏太深! 但……亲身经历过,没可能不管。 我静默良久后,望向夜空,夜空乌云半遮月,“不管你受不受到惩罚,希望你来世能好。” “走了!” 他转过头,走在我前方,说道。 “恩!”我轻声应了一声。 古宅,在苏红霞的死气消失之后,别有一番韵味。 我与他走在走廊,走廊旁边的草丛里传来蛐蛐的声音,“吱吱吱~” 一声一声,在这夏夜,格外的动听。 刹那间,我想到什么,停下脚步! “那乐大师……想要的东西!”苏红霞已经消失了,现不成此番,搜一下古宅! 不提陈良,讲实话,苏红霞消失了,这宅子里的事情,就跟我没什么关系了。 但不提陈良,想到我跟那老东西非亲非故,我也没得罪过他,他为自己的利益,想害我,我就忍不住心底的怒气。 这事情,我必搅和一番,为陈良,也为出气。 “你找吧!我感觉不到!”他转头看了看我,说。 “好!” 应声之后,我拿出了罗盘。 催着真气进入符咒,贴在罗盘上,罗盘上的指针快速的转着,转了大概五分钟,仍未停下。 这种姿态,我知晓! 证明这宅子里,没有什么异能量的东西。 但既然没有,那乐大师,究竟是为何…… 如此的想着,我的眉头皱的极深。 他斜靠在柱子上,看着我,问,“有吗?” 我摇了摇头,实话实说,“没有!” “回去吧,你也该困了。”似已经猜到,他缓缓的说。 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了。 我当真的困了。 抿了抿唇,有些犹豫的开口,“可是……” “陈良的命格,我有办法换回来!”他站直身体,突然的转身,朝着前面走去。 我听见这句,一愣。 随即急忙的追上去,“有办法?什么办法?你上次不是说,没办法吗?” “上次是因为有苏红霞帮助,我暂时没办法,但现在苏红霞已经离开人界了,所以……”后面他不用说了,我知道。 “那乐大师……乐大师呢?”我还担心乐大师会作怪! 乐大师虽是道士! 但他这道士,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害其他人,可想!不是什么正经道士! “这宅子还在,我时常来看看,有异象,我通知你。”他道。 他是鬼,去哪,比我方便多了。 宅子外,我坐在前座,他坐在后座,环着我的腰。 蹬着脚踏板,我忍不住的开口,“你就不能飞吗?” “没意思!”他口气认真的道,我无法反驳。 这鬼,总有千万个理由,堵我的嘴。 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 我觉得心塞。 骑回市中心,天已经快亮了。 我实在累的慌,开门后,懒得管他,直接倒在床上了。 枕头虽然软,但这一下,还是弄疼了脑后的伤。 可我懒得翻身,就这样睡了。 睡着后,我似又进入了记忆。 我见到了,苏红霞和元和。 不过不是几十年前,而是现在。 苏红霞坐在船尾,船头——长相奇怪的船夫撑着船。 低着眼眸,苏红霞的嘴里轻哼着歌声,正是那首我听了无数遍的《夜来香》。 “那南风吹来清凉,那夜莺啼声细唱,月下的花儿都入梦……” 她纤细的手指握着黄绿色的花骨朵,突然,一阵凉风吹来,花骨朵落入河水之中。 她的目光随着花朵,突然间,带着轻笑的声音响起,“红霞!” 苏红霞浑身一怔,随即缓缓的抬起头,只见前方有座桥,桥头站着拿着灯笼的男人。 那般模样,仿佛好久以前,他打着灯笼,冒着风雪来找她的模样。 他眉眼弯着,笑的极其的温柔。 苏红霞痴痴的望着他,嘴里缓缓吐出了一句,“阿和!” “靠岸咯!” 船夫突然大喊一声,船缓缓的靠岸。 靠岸之后,苏红霞缓缓的站起身来,她的身上披着中式马褂,马褂里面是白色旗袍,一步一步迈着脚步,极其的优雅。 她缓缓的走上桥头,望着元和,伸出了手,“阿和!”脸上扬着笑容看着他,喊道那句。 “恩!” 元和轻轻的应了一声,也抬起手,握住她的手! 两人缓步的走过桥,一直向前走着,虽然不知要去哪里,但似乎发生什么……都没什么可怕! 红烛乍迎秋,霞鞍金口骝。元首咏康哉,和乐变其哀。 ——人界篇(1)离愁——完。 第31章 八月的樱花(1) “嘶!戚医生你轻点!”我背对着戚风坐着,他手触碰我的后脑勺,疼痛传来,我倒吸一口凉气。 将我的黑发放下,他拧着眉头,慢声的开口,“怎么弄的?” “摔得,严重吗?”见他微凝重的表情,我疑惑的问道。 “怎么说,现在还无法判断严重与否,你的头发太长了,既妨碍我的检查,又妨碍我处理你的伤,所以……”他的话语停顿一下,随即望着我的头发说,“我建议,将你的头发剪掉!” “啊!”我有些愕愣,一时回不过神来。 戚风却仿佛没察觉到我的愕愣,继续道,“最好是全剃掉。” 这…… “我知道你是女孩子,爱美!但脑袋这地方,总要仔细一点,万一你摔到了头盖骨了!”一本正经的话语。 我终于回过神来。 点了点头,对他说了声,“我知道了!” 头发是护士帮我理的,护士小姐的手很娴熟,显然我不是第一个。 没过半响,我的长发被剃光,光着头,我有种说不清的不适感。 戚风站在我的身后,表情严肃的检查着伤口,“除了伤口疼,还有其他地方疼吗?” “没!” “这里呢?”在我的后脑勺按着,他问道。 我张了张嘴,继续吐出一声,“没!” “算是幸运,应该只是外伤,不过待会还是去照个片。”戚风认真的道。 我点了点头。 他拿起药水在我的后脑勺抹着,我浑身一怔,“嘶!”睁大眼睛,倒吸着凉气! “你轻点!”我说一声。 他抹完药之后,用纱布在我的脑袋上面缠了一圈,固定住纱布之后,对我说,“好了!单子拿着,照完片后,拿来给我看。” “恩!” 应声之后,我拿着单子出了房间。 走在走廊,后脑勺传来的疼痛,让我的脸色几分不好看。 凌晨的时候,因为时间太晚,没有注意。 被叫醒之后,才发现枕头上面有血迹。 要不是他发现,叫我起床,上医院!情况我不敢想。 “你看什么?”见他一直盯着我,我几分别扭的问。 他勾着嘴角,想笑又忍着笑的模样。 突然抬起手,放在我的头顶,在我的脑袋上来回的摸着,摸到我的伤口,我咧了咧嘴,狠盯他一眼,“你干什么?” “刺刺的,像个鸡蛋,我还以为很光滑呢!”他说着,语气里面夹着一丝的愉悦。 鸡蛋? 听着这个形容,我的脸色黑了下来。 索性懒得理他,大步的朝着前方走去。 讲实话,我不太喜欢来医院…… 因为医院这地方……鬼魂太多。 我看着那些苍白的身影,尽量的无视着。 照完片之后,我又回到戚风的办公室,他正在检查其他的病人,我站在一旁,静默。 他在戚风的办公室里,胡乱的转着,突然间,似有什么吸引住他,他朝着窗边,慢慢的走去。 在窗边停下后,他的目光一直看着窗外。 我疑惑他在看些什么,所以几步走到他的身旁。 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然后我看到了…… 樱花? 3月樱花开,4月樱花落,最晚落,五月初。 如今已经八月,炎热的八月,每日天气都达到30度以上的八月。 又何来的樱花? 我抬起手,缓缓的将窗户打开。 “呼~” 一阵风迎面而来,吹在身上,让我缩了缩脖子,这风……没带有夏日的温度,反而一种阴冷的感觉。 仿若他身体的温度,冰凉! 死气? 我拧了拧眉。 还没多想,风将樱花带入房间之内,落到白衣医生的身上。 望着樱花,戚风上勾着唇,本来木楞的脸,竟然柔和下来。 他检查的那个病人已经走了。 他动了动脚,缓步走到窗前,望着楼下盛开的樱花树,轻声开口,“很漂亮吧!” “啊?” “樱花!”他指了指樱花树,说。 我点头,“是!很漂亮!只是……” “只是……这已经是八月了!对吧!你想说这句!”他道。 我继续点头。 戚风望着樱花树,目光很是柔和,“这棵樱花树,一直都这样!” “什么意思?”我不太懂的问。 “比其他樱花树开得早,比其他樱花树……落得晚!”他缓声的说着,似想起了什么,目光若有所思。 “不觉得邪气吗?”我问。 戚风摇了摇头,轻笑的说,“大家可都把它当成宝树,我也是!不管它为什么比其他樱花树开得早,也不管它为什么落得晚,我看见它,很开心。” 他说完这句话,风又吹来。 粉色的花瓣落在他的手心里,他低垂着眼眸,望着手心里的花瓣,如画的情景。 可疑惑绕着我的心,我只是惊诧一下,便移开了眼睛。 “你看下!”想到关键的事情,我拿出照的片递给他。 他手心握着樱花,并没丢掉,将花瓣收入白衣的口袋之中,才接住我照的片。 细细的看了一会,他道,“虽然流了血,但没其他的问题。不过,你回去后,睡觉要多注意一下,尽量趴着睡,再则就是!记得隔三天,来换次纱布!” “我知道了,戚医生,谢谢你了!”听戚风说,我感谢的说。 “你要是嫌麻烦的话,也可以自己换纱布!”戚风说。 我摇了摇头,“不,倒是麻烦你了。” “你是病人,应该的。”戚风道。 “最后说一声谢谢,戚医生再见了!”我说着,转身朝着房外走去。 戚风点了点头,说了句,“再见!” 走到门口时,我转头看了一下,看着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戚风,心头若有所思。 出了医院大楼,我寻了寻樱花树的位置。 樱花树还挺好找的。 不过,比起楼上看着的情景,眼前的这棵樱花,大!真大! 两人才能抱住的树干,医院的围墙是2.5米,它却还超了围墙大概0.5米。 近距离接触,樱花树的美,更是美不胜收,地上落着的花瓣,树上开着的花瓣,风一吹,就翩舞而落的花瓣…… 但近距离接触,我也肯定了感觉! 死气,缭绕在樱花树周围的死气…… 第32章 八月的樱花(2) 死气这东西,在医院这地方并不算稀奇。 我在樱花树的对面站了一会,随即转身,对他道,“走吧!” “恩!”他转身看了我一眼,应声。 陈良最近睡眠不足。那是非常的不足,因为他每晚都被女鬼惊扰。准备来说,是他说的办法。 “最后一晚了,今天晚上熬过去,他的命格就被换回来了!”他手拿着红线,绑在陈良的脖子上面。 陈良看着飘在空中的红线,脸色非常的不好。 他的心情,我能理解,毕竟他看不到,眼前他虽不是第一次,但要想到,有个鬼拿着红线,将红线缠到我的脖子上,光是想想,我就忍不住的皱眉。 但他是为了救陈良。 我抱着手臂,站在一旁,面色淡漠的看着。 “叮叮当当~” 突然间,风铃的声音响起。 我侧了侧头,望向‘长史’的门口,门未开,但门前站着一抹身影。 “欢迎……”这句话哑在我的喉咙。 望着那抹身影,我的眉头紧皱。 “你好!”她先对我开口,手背在身后,几步走到我的面前。 我闭着唇,凌厉着眼神,没出声。 她弯下腰,目光惊讶的看着面前玻璃柜里的古董,“好漂亮啊!” 说完,轻抬头,目光看向我,似在观察我的神情。 我抱着手臂,站在她的对面,面色冷然。 “我……” “出去!”我凌厉的出声。 她瘪了瘪嘴,低下水汪汪的眼眸,委屈的表情。 “神棍,你……”陈良听见我的声音,站起身来,想问我。 见我面前空空如也,就闭了嘴,猜到大概了。 “我不要!”她抬起头来,对我一瞪眼睛,说道。 我的眉头刹那间皱的更紧。 她则是鼓着一张脸,瞪着我,不堪示弱的模样。 讲实话,她这般模样,真没什么杀伤力。 巴掌大的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黑发披在身后,身穿白色的连衣裙,身高一米五左右。 此时鼓着一张脸,像个精致的娃娃! 所以我冷笑一声,弯了弯腰,凑到她的面前,冷声的道,“出去!” “为什么?”她张嘴,委屈的看着我。 “你是鬼!”我给她一个现实的理由。 她哼一声,抬了抬手,指向站在陈良旁边的他,“他也是啊!为什么他能在这里!” 我耸了耸肩,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表情,“我喜欢!” 她被我气得跺了跺脚,索性耍起了赖,跳到玻璃柜上坐着,瞪着我说,“我不出去,就不出去!” “是吗?” 我笑了笑,手伸进兜里,摸出一张符咒,就要动手! 她见势,睁了睁眼睛,快速站起身来,却没朝门跑去,而是朝着他跑去。 躲在他的身后,拉着他的手,就开始喊,“爸爸,救救我!” 爸爸? 我怔愣半秒,望向他,问,“你女儿?” 他看了看那小女孩,手一伸,将她拎起来,扔到我面前,开口,“我不认识!” 她坐在地上,过了半秒,手指着他,开始指控,“爸,你怎么能为了找女人,而不要我!” 他站在原地僵硬几秒,随即表情阴沉下来,身上的死气旺盛,开始朝四周蔓延,离他近的陈良,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小女孩看着这一幕,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 见情况不对的我,几步走到他的面前,抓住他的手,想说‘冷静点’! 但此时他手的冰冷,让我有种进入南极冰川的感觉,手被冰的没有知觉,我咬了咬牙,颤抖的吐出话语,“你……你特么冷静点!” 在我吼完话语后,他的目光移到我的身上,慢声的道,“我没孩子,也没女人!” 我苦笑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松开他后,我拉了拉衣服,蹲在地上。 “你怎么样?”见我蹲在地上,他也蹲下身来,伸手想碰我…… 我抿了抿被冻得发白的唇,说,“你先别碰我,我冷!” 他手停在半空,随即身影从我眼前消失,随后再出现的时候,手上多了件衣服。 将衣服披在我身上,我拉着衣服,过了一会,才觉得暖和起来,脸色好看了点。 “你怎么样?”看向陈良,我问。 陈良抿着发白的唇,摇了摇头。 我将身上的衣服扔给陈良,随即看向他,问:“ok了吗?” “恩!”他轻应声。 “你先上去吧,陈良!”我对陈良说。 陈良抱着衣服,点了点头,颤抖的起身,然后迈着轻颤的脚步,上了二楼。 陈良上去,我才看向小女孩,觉得头疼。 “你有什么事情?”张了张嘴,我说。 随即,将她邀到椅子上坐好。 待客之道,还是要有的。 “抱歉,我怕你赶我走!”她抬了抬眼,看着我说,话语落下后,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缩了缩脖子,似觉得害怕。 “也怪我!想逗逗你!” 我抿了抿唇说。 她进来时,我的确想赶她走,但后面的意思,是觉得她好玩,想逗逗她! 谁知,她开口,就叫他爸,这一喊就算了,还惹生气了。 “我……我想请你帮忙,你能看见我,所以……所以你应该有办法!”她道。 我无法拒绝,所以开口问了,“需要我帮什么?” “我……”她张了张嘴,没吐出请求! 我皱了皱眉,干脆从基本的问起,“你叫什么名字?” “纪樱,你可以叫我小樱!”她脸上扬起笑容。 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我一愣。 樱? 樱花! 我想起医院里的樱花树,轻挑眉头,问,“医院里的那棵樱花树?” “我不是樱花树!”她摇了摇头,否定。 低垂着头,沉默片刻,继续说,“不过,我现在的确住在里面!” 我曾提的,鬼存于世,是因执念。 执念浅的,像那位黄鹤,执念深的,像苏红霞! 但鬼的存在,也分两种,一种像黄鹤、苏红霞,但需要杀人,吸取人的精气,维持存在;而另一种是寄物而存,但寄物而存,没那么简单。 首先是寄存的东西需要足够的灵气,再则就是,缘分……拥有灵气的东西,都有点灵智,所以它能选择! 第33章 八月的樱花(3) 所以并不是所有鬼都能寄物而存,而能寄物而存的鬼,少之又少。 能寄存鬼魂的东西,被它们称之为灵物。 而寄物而存的鬼并不需要靠杀人维持自己,它们的存在与灵物的生命同等。 待灵物生命终结,鬼魂也会烟消云散。 灵物又分为活灵和死灵,活灵就是像树木这一类,通过土地的培养,日积月累产生灵智。 死灵则是玉一类没有生命的东西,但却吸收天地精华开启了灵智。 那樱花树不知年份,但它同意纪樱寄住在它的身体,这也是它们的缘分。 “你被人害死的?”她的模样也就十几岁的模样,我猜测的问。 纪樱摇了摇头,对我说,“不是!我是生病而死的!” “那你又何需执念,这是你的命,不如早归了鬼界,早投胎!”我低了低眼眸,缓缓的说。 “要能放下,我早就放下了。”她苦笑一声,一张娃娃脸染上愁容,很是违和。 我抬头看了看她,问,“你死了几年了?” “快……快8年了!”她沉凝一声,皱着眉头思考。 8年? 8年啊!挺长久的。 鬼魂存于人世不杀人的话,最多两年,她存了8年,还没染上恶气,这便是寄物而存的好处。 不管灵物能活多久,能多存一年,是一年!赚了!不是吗? “你的执念是什么?”我问。 她启了启唇,眼眸与我对视,里面装着前所未有的严肃。良久之后,吐出话语,“我想再跟那人见一面!” 她一提这个请求,我便站起了身,说出了逐客的话,“你走吧!我帮不了你!” 我也才活了快20年,人不能见鬼,这是天道的规定,我何有能力让她跟人见一面。她这是在为难我,所以我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 “我知道这个请求让你非常的为难,但我真的想……真的想再跟他见一面!”纪樱坐在那里,低垂的眼眸里面浸满了悲伤。 “托梦不行吗?”我背着她,缓声的问。 “我也想过托梦,但我试过很多次了,无数次试着进入他的梦境,但都失败了!”她苦笑连连的说。 我轻拧双眉,转头看了看他,他站在一旁并未说话。我将目光转向她,吐出一口气,摇头,“我帮不了你!” “我……” “请回吧!”我干脆利落的说。 我有心帮她,但行动无力,与其给她念想,干脆不要帮的好。 我上了二楼,坐在红木桌前摆弄茶杯。 他跟着我,坐在桌子的对面,问,“你不帮她吗?” “我为什么一定要帮她!”我觉得他的问题挺奇怪,抬了抬头,看向他,说。 “你不是有谁请求,都会帮吗?”他上挑眉头,把我说的像个活菩萨! 他这话让我有些不快,但我并未表现什么,拿起茶杯轻抿了口茶水,“我没你想的那么好心!” “的确,你是个狠心的人。”说这话的时候,他盯着我,我觉得他的眼神意味深长……但我低着眼眸,并不想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神,会让我发慌。 将茶杯放下,我凉声的开口,“师傅生前让我莫避开鬼,因为我是孤煞的命,逃也逃不开!但他并未说过,鬼的请求,我一定要答应!虽说度化了她,我会积阴德,但她的要求,我根本办不到,办不到事情,我同意她,不是自找苦吃吗?” 他沉默下来,修长的手指拿过我面前的茶杯,食指与大拇指在杯身来回的摩擦着,望着我的眼神意味深长。 良久,他对我道,“有些时候,你可真聪明!” 有些时候…… 我抽了抽嘴角,我平时究竟是有多笨,能得他这样的称赞。 “不过,这件事情,我能帮你!”他拿起茶杯,薄唇对着我嘴唇碰过的地方印上去,抿了口茶水。 望着他的动作,我本放松的坐姿,僵硬起来。 见我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他放下茶杯,轻挑眉的看着我,嘴角扬起笑容的问,“怎么呢!” “没……没事!”我将话语吞进喉咙,装着淡定的脸色。 不知是故意,还有有意,他缓缓的开口,“真甜!” 呵呵! 这茶是苦丁茶,入口有一种浓烈的苦味,但胜在回甘,苦味过后乃是一种无可言喻的清甜。 但就是因为回甘,他刚喝进去,就说甜! 察觉他一直盯着我的目光,我干脆转移了话题,“帮我?怎么帮我?” “你知晓她为何不能托梦吗?”他张口问我。 本是转移话题,现在却是被他的话给吸引过去,“为什么?”我问。 人虽看不见鬼,但鬼有托梦的能力。 陈良最近没睡好,便是因为那女鬼的托梦,每日每夜的托梦。 “你知晓寄物而存,那你知道鬼寄物而存的弊端吗?”他反问我。 弊端? 这我还真不知道,除了不知道,也没想过! 毕竟我是人,还未变成鬼。 “寄物而存的鬼,不需要杀生来维持自己,存在会同灵物而终结,不管怎么看,都是赚了!但寄物而存的鬼,因为和灵物一体的关系,不能杀人!不能碰人!更不能托梦!这也是它的坏!”他慢声的说着。 对鬼来说,这的确是坏。 执念于人世的鬼多半都有着放不下的事情,比如曾经的苏红霞,她想找到元和的转世,杀了他,以报她曾经的不甘。 如果寄物而存的话,不能杀人,不能碰人,甚至连梦都不能托,那她的等待还有何意义! “这样啊!”我淡声的说。 他抿了抿苍白的唇,道,“不然你以为了,天道给了它好,也会有它的坏!” 我听他说着,陷入深沉的思考,目光看着他许久,嘴角上翘。 许是我这目光看的他不适,他诧异的问,“你看我做什么?” 我微眯着眼睛,手指轻敲着桌子,一下又一下,猛然的凑到他的面前,问,“你不会就是寄物而存吧!” 我的猜测,是有理的。 第一,他存在这么久;第二,鬼用杀人维持自己,而杀过人的鬼身上必有恶气,但他身上没有…… 第34章 八月的樱花(4) 他望着我的眼睛,黑瞳里面看不出情绪。 我猜不出他的想法。 如此沉默着,我觉得周围的空气有些紧张,开口打破沉默,“你回不回答都没……”关系! 话还未说完,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差不多吧!” ‘差不多吧……’ 四个字。 算也证明了我的猜想。不过不知这‘差不多’,会不会差很多。 “你要帮我?”此时我才问这个问题。 他向我点了点头,然后说,“是!” “不……” “替你积阴德!”我要拒绝来着,他却先我一步的开口。 我有些愣。 望着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随后移开目光的问,“为什么?” “我们是友人!”他说。 友人? 真是个奇妙的词。 我活了快20年,当我灾星的,当我神棍的,当我大师的……却还从未有人当我是友人! 今日被一鬼煞称之为友人,讲实话,我觉得心情非常的微妙。 握了握拳头,我道,“不必……” “那樱花树应该活不了多久了。”他冰凉的声音说。 我张着嘴愣了愣,许久反应不过来。 活不了多久了? 他动了动手,给我解释,“树的生命最长的几百年、几千年,但这是看品种的,樱花树的生命在20年左右,它活了三十年了,生命也该终结了。” 他的话让我察觉到生命的脆弱,眉间忍不住露出惋惜之色。 似察觉到我的惋惜,他张了张嘴,道,“樱花树的生命本就这样,有些甚至活不到20年,它已经活了三十年了,甚至还开了灵智,成了灵物,它这一生,也算幸了。” 因为知道鬼界的存在,我也知,死亡并不是结束,而是新一轮的开始。 想着,我心底也舒畅了许多。 “那你要怎么帮她?”心情好了,我将陈良的这套茶具,来回的擦拭着,嘴里甚至想哼出小曲,但介意他在,我就将冲动忍下了。 “说不难也难,说难……也是真的难!” 我最讨厌的,便是他这般的卖关子。 所以我瘪了瘪嘴的道,“说人话!” 他瞅了瞅我,唇一张,“你在歧视我?” 最难受的事情,莫过于,有人把你胃口提起,他却还不经意的转移了话题! 我动了动嘴角,没说出话。 压了压内心的郁闷,我不回答他那句,继续问,“你究竟要怎么帮她?” “我要离开几天!”他没回答,说出这句。 离开几天! 我望着他,几分愣。 良久之后,才微笑的向他点头,“恩!” “我离开,你很高兴吗?”他问我。 我垂下头来,不语!因为无法回答他。 我究竟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我也不知道。 说完道别后,他就真消失在了‘长史’,看着空空如也的座椅,我的心情说不清什么滋味。 缓步的走下楼,她还未走,坐在玻璃柜上,我皱了皱眉,“还不走?” 她不语,不过眼睛里的意思明确,‘求求你’! 这招数真是幼稚!我想。 “陈良到点了,我走啦!”我朝着二楼喊了一声。 陈良从房间里面探出身影,对我应了一声,“好!” “碰!” 关上‘长史’的门以后,我推着自行车,准备骑的时候,停下动作,“下来!”冷声说道这两个字。 她望着我,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我干脆懒得理她,当看不见她,蹬着脚踏板,出发。 纪樱与他坐自行车的方式不同。 他会紧抱住我的腰,似乎很怕自行车会摔倒;纪樱是很享受这个过程,手抓着我的衣服,侧着身坐着,在我的背后哼着流行歌曲。 回到家里,打开冰箱,看着里面的食材时,我僵硬住。 他很喜欢吃香菇,所以香菇成了每餐的必备食物。 如今他离开今天,也不知离开多久,干香菇还好,但新鲜的香菇时间一久就会坏! 想了想,我将新鲜的香菇拿了出来,干香菇留下,开始做菜! 香菇炒肉和一个香菇汤,简单的两个菜,摆放在餐桌上,我又端了两碗米饭。 “啪!” 当米饭放在桌子上时,我再次的愣住了,习惯性的盛了两碗米饭。 郁闷的抓了抓头,她正好凑到桌子前,说,“你厨艺真好,胃口也真好!” 这句胃口真好,让我僵了僵脸色,干脆用筷子敲了敲碗,说,“这是给你的!” “谢谢啊!不过鬼吃不了人的食物,你不知道吗?”她说。 我瞧了瞧她,“用我摆烛香,敬你吃吗?” “不用了,虽然很香,但鬼都不吃东西,而且摆烛香什么的,你不觉得太灵异,吃不下饭吗?”她认真的说着。 我用筷子夹着菜,并不理会她。 她开启喋喋不休模式。 我揉了揉太阳穴,打断她的话,“谢谢,摆烛香我吃的下去,但看见你,我实在吃不下去。” “哦!” 纪樱应声之后低下头,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我拿着筷子夹着菜,实则心底没什么胃口,觉得十分的烦躁。 我从没想过这样的情况,我竟会适应一个鬼煞的存在,甚至在他离开后,我还戒不掉习惯了。 不在神的吃完了饭,收拾完碗筷后,洗完澡睡觉。 对纪樱,我并不怕她的近身,因为他说过,寄物而存的鬼碰不得人。 所以我并未戒备! 但闭上眼睛后,我就后悔了。 看着自己缩小好几圈的手,我愣了半秒,开始环扫周围的环境。 这是个卧室! 仔细来说,是个孩子的卧室。 我的目光停在衣柜的镜子上,我下了床,朝着镜子走去。 等走到镜子前,我是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不超过一米的身高,黑色的长发,精致却充满稚气的小脸,身上穿着白色公主裙。 一看就是没超过十岁的孩子! 而这个孩子的卧室,我显然……就是那个孩子了,我到了纪樱的记忆! 怎么确定的?因为镜子里的那张脸,实在与纪樱现在的模样,没什么差别! 要真说差别,就是身高差距了。 我懊恼我鬼眼的能力,却是庆幸,她不能害人,我进她的记忆,应该不会有危险…… 第35章 八月的樱花(5) “小樱!” 在我惊讶的时候,门外传来声音。 接着“吱呀”一声,卧室的门被打开而来。 与纪樱长相很像的女人走到我的面前,捏了捏我的脸蛋说,“大清早起来就照镜子,我家小樱真是臭美!” “人家才没有!”软糯的声音从我的嘴里发出,让我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女人眉眼弯弯的说,“好啦!小樱才没有臭美,对吧!我们去洗脸刷牙,吃早餐吧!” 我被女人带进了浴室洗漱。 从纪樱喊得称呼,女人的身份应该是纪樱的妈妈。 用完早餐后,我走到了后院。 后院里,一颗高大的樱花树,正是四月,樱花开的灿烂。 “哈哈哈哈!”一阵风吹来,花瓣纷飞,我转着圈,嘴里发出银铃的笑声。 突然间,“碰”的声音传来。 身体停住动作,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 “啊!好疼啊!”墙下趴着一个男孩,喊着疼痛,慢慢抬起头来。 男孩的皮肤偏黑,看起来偏瘦,眼睛睁开,一双眼睛格外的大! 说不清楚! 我竟觉得这张脸眼熟…… 可仔细想,却又想不起是谁。 “你……”我张着嘴出声。 男孩注意到我,表情紧张起来,“我……我……我不是小偷!”他说。 “那你是谁啊?”话语从我的嘴里吐出。 自知道,梦是别人的记忆后,我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但却又好像理所当然。 “我是……我是戚风!”他鼓了鼓小脸说。 戚风? 我在心底念到这个名字,有些惊讶! 怪不得觉得眼熟了,原来戚风,戚医生啊! 这是……他的小时候? 他会出现在纪樱的梦境里,他应该对纪樱很重要吧!所以说……纪樱想再见一面的人,是戚风? 我想!我觉得我猜对了。 “起风?” “是戚风,于我心有戚戚焉的戚,不是起风的起!”戚风瘪着小嘴,不满的说。 手撑着地,慢慢的爬了起来,拍着身上的灰尘,无奈的道,“衣服又脏了,妈又该拧我耳朵了。” “你受伤了!” 将目光移到戚风的膝盖上,我听我说。 “没……”关系的! 戚风还未说完,我便拉着他朝着屋子里跑去。 边跑边对他说,“我爸爸是医生,很厉害的!” 戚风挣开我的手,跑的离我五米远,“别,让叔叔知道,就等于我妈知道,我妈会揍我的!” 做了个凄惨的表情,戚风装着可怜。 我是说,纪樱跟谁学的装可怜,原来是跟戚风学的,表情都一模一样。 不过很难想到,这是戚医生的小时候,因为戚医生看起来……很严肃! “好吧!不过伤口真的没问题吗?”我张嘴的问。 戚风摇了摇头,“当然没问题!男子汉,这点伤算什么!” “不过,虽然这样说,我还是不确定你是不是小偷啊!”我道。 戚风听我说,指了指隔壁的房子,“那边是我家!你可以跟我去确认!” “那你怎么到我家的?”我继续的问。 戚风红了红脸,有些不好意思,指了指樱花树道,“因为我看见有樱花,所以就想看看,结果没想到从墙上摔下来了!” 身体没再说话,只是做出了表情。 这个表情摆明是不信戚风。 “我说的都是实话!”戚风表情认真的道。 “我可以对天发誓!”戚风又道。 此时表情才松懈下来,“好吧,我相信你!不过……你是邻居的话,我能成为朋友吗?” “啊!”戚风没料到会听见这句,有些愣。 我低了低头,语气有些失落的问,“不行吗?” “没有,我们是朋友了!”戚风拍了拍胸脯急忙的道。 随后我的嘴角上勾起了笑容。 …… 睁开眼睛,我从梦境里面醒来。 侧了侧身,我看见了纪樱睡着的模样,她睡得很熟,嘴里还呢喃着,“我们就是朋友了!” 一句话让我惊觉到什么。 不过他不在,我无法问,所以将猜测到事情,藏在了心底。 我瞧了眼时间,时间是凌晨4点。 凌晨4点…… 太早了。 我缓缓闭上眼,准备继续入睡。 这一闭上眼,半个小时就过去了,可我根本没睡着。 心底满是心烦意乱,我坐起身来,进了浴室洗漱。 早晨的空气很是新鲜,我奔跑在小区的林荫道上。 跑到路岔口时,我的脚步停了下来,望着路口站着的人……不!鬼魂时!愣住! 不是因为他是鬼魂,而是因为他是……徐老板。 这一刻,我确定了,徐老板他……死了。 所以陈良的命格,换成功了。 徐老板周身弥漫着死气,看着我的到来,化作一道利风朝我袭来,“你害死了我……你害死了我……” 他的声音嘶哑在我的耳边,脸上的表情极其的狰狞,望着我的眼神满是狠意。 我感觉到死气的接近,接下来徐老板的脸变了,脸色更白了几分,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面一片涣散。 从他的嘴角滑落下鲜血,显然这是他死的模样。 人安息死的模样,眼睛是温和闭上的。 他这般死样,显然极其的不甘心,可那又怎样,我并不同情他。因为李妍死的模样,也是这般,瞳孔睁得老大,嘴角滑落鲜血,死的极其不甘,也极其的不解。 我害死了他?害死他的,明明是他自己。 我不想说什么,拿出符咒想处理他。 他却抓住了我的手腕,阻止了我的动作。 “我给你钱了,你为何还要害我?还要害我?”他厉声质问着我。 我冷笑一声,正要说话,却听他惊叫一声,“啊啊啊!” 他快速的后退,身体奇怪的扭着,我拧着眉头看着他这般行为,心底满满都是不解,不解他究竟怎么了! “啊啊啊!” 从他嘴里发出痛苦的嘶吼,随着他身体的奇怪扭动,我发现他的形体,竟在慢慢的消散。 看着他的形体在空气中消散,我整个人呆在原地,回不过神来,不能理解!完全不能理解! 很快徐老板的形体就消失在空气中,什么也没留下!仿佛我刚才看到的,都是我眼花了! 第36章 八月的樱花(6)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许久都回过神来。 直到一辆自行车从我旁边而过,我才停止震惊。 迈着脚步,朝家里走去,心底满满的若有所思。 我回到家里的时候,纪樱已经醒了,飘到我的身边问,“你去哪?我找了你一圈!” 我并没有看她,拉开冰箱,拿出牛奶放在微波炉里加热。 拔掉电热锅的插头,里面煮了鸡蛋和粥,是我离开时弄的。 将粥和鸡蛋放在饭桌上,我切了点咸菜,咸菜装进盘子后,微波炉‘叮’了一声。 端着咸菜,拿着牛奶坐到桌前,开始享用早餐。 “你怎么不回答我?”纪樱鼓着脸的问我。 我抬头瞧了瞧她,道,“我有必要回答你吗!” 纪樱被我堵的没有话语。 徐老板死了,这是让人高兴的事情,因为这证明陈良的命格确实被换回来了。 但让我高兴不起来的是,那最后的变故。 徐老板怎就突然的消失了! 如果我动了手,我就不说什么了,但当时我还未动手…… 吃完早餐,我收拾了一下碗筷,提起自行车出门。 不是去‘长史’的那条路,是去医院的那条路。 昨晚的梦境,倒是让我想起来了,我该去医院换绷带了。 纪樱坐在后座,突然的问,“这条路是……你要去医院啊?” “是!我要去医院!”我道。 把自行车停在医院楼下,我轻车熟路的上了3楼,到了戚风的办公室。 “你到了!坐会吧!”戚风正在看其他病人,瞧见我来,淡淡的说句后,便把注意力又收回到那位病人身上。 我干脆走到窗户前,打开窗户的玻璃,望向楼下的樱花树。 樱花绽放着花朵,纪樱从我身后,飘到空中,在空中高兴的转了个圈,问我,“好看吗?” 我瞧了瞧她,不否认的点头。 樱花并不是那种特别出彩的花,但像这样,大片的开在树上,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特别是风吹来的时候,风吹落粉色的花瓣,粉色的花瓣飘在空中,就像粉色的雨。 粉色,少女爱的颜色,甜蜜的颜色,不知多少人有这粉色的记忆。 “呼~” 我若有所思的时候,风突然的吹来,粉色的花瓣落到我的手上,我低眸望着手上的粉色花瓣。 纪樱突然的道,“我跟他认识就是这样的情景,我家院子里就有这样一颗樱花树。我妈妈说,我出生的时候,樱花开的正好,所以取名为樱。” 我望着花瓣不说话。 她继续的道,“明明小时候还好好的,可10岁那样,不知怎的了,我突然昏倒了,被送到医院的时候!被……被告诉我是先天的肌萎缩,救不了!在医院呆了几年,看着母亲、父亲为我流泪……我不愿这样,便对他们说,不治了,让我去上学吧!然后,我按着年龄上了高中……” “最让我意外的事情,我又遇到了他!你懂吗?这是缘分!他很好,从小就很好,所以我喜欢上了他,但我们注定……没有结果!” ‘没有结果’四个字,她说的时候,脸上笑的无比的牵强! 我握紧手中的粉色花瓣,转身! “碰!” 却没想戚风正好走过来,我与他撞上。 这一下装的,我差点摔倒,还好他拉住了我。 “谢谢啊!”对着戚风说。 戚风摇了摇头,“过来吧,我看看你的伤口。” 他走到椅子哪里,我闻言走过去,站在椅子上,背对着他。 伸手慢慢的摘着帽子,怕弄疼伤口。 等着帽子摘下后,他拿起剪刀,开始剪我头上的医用胶布。 医用胶布剪开以后,他将纱布摘掉。 接下来,我直接感觉到疼痛,他拿着沾有药水的棉签,涂抹在我的伤口上,这一下,差点没让我跳起来。 “戚医生,你动作轻点,行吗?”我咬着牙的问。 戚风不冷不热的道,“现在知道疼了,摔得时候怎么不知道啊!” “我又不是故意摔得!”我忍着疼的说。 谁稀罕受伤啊,疼得要命! “呵呵,不是故意的,也要记住。”他冷冷的说。 我不语,盯着我对面的空气,目不转睛。 我对面站着的纪樱,此时正全神贯注的看着戚风。 很显然了!她说的那个人,果然就是戚风了。其实今日来,除了处理伤口这件事情,便就是确定这件事情了。 “戚医生。”我出声喊着他。 “恩!”戚风轻声应声。 “你上次说过的吧!不管它为什么比其他樱花树开得早,也不管它为什么落得晚,看见它,你觉得很开心!你很喜欢樱花吗?”我慢声的问。 戚风处理我伤口的动作僵硬一下,随后应声,“恩!我很喜欢樱花!” “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喜欢樱花?”我继续的问。 怕他误会,我这样说,“要说出彩的话,樱花并不是特别出彩,你为什么会那么喜欢樱花?” 他的表情难得的柔和下来,“其实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因为……我曾经很爱的人,她也喜欢樱花!” “曾经很爱?你们现在没在一起吗?”我故作疑惑的样子。 戚风低下眼眸,语气几分苍凉的道,“她死了!不过我还是很爱她!” 我观察着纪樱的表情。 纪樱望着戚风,眼泪从她的眼眶滑落,紧抿着唇,不出一声。 “这样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起的!”我向戚风道歉。 戚风用医用胶布将纱布贴好,并不介意的道,“没关系的,你也不知,更何况,这也不是什么不能提的事情。” “你信人死后会化物一说吗?”伤口已经处理好,他站起身来,慢步的走到窗前,问我。 我抿了抿唇,问,“怎么说?” “我总觉得,这棵樱花树很像小樱,它的花是为我开的!”他说这句的时候,低下眼眸,眼眸里面藏着温柔。 我将唇抿成一条直线,并没有回答。 如果能回答,我想告诉他,不是像,它就是,它的花的确全都是为你开的,只为你开的。 但是……我不能说。 第37章 八月的樱花(7) “抱歉,把你当倾诉者了。”抬起头来,戚风做歉意的表情道。 我摇了摇头,笑说,“没关系,其实我也觉得,它是为别人开的,你这么说,它也许就是为你开的。” “谢谢你啊!”戚风望着我说。 我耸了耸肩,“说什么谢谢!” “因为我给别人说这话的话,他们都会说我自恋,别多想什么的。”开玩笑的语气。 但我没法笑出来,“人的想法都不同,你有你的想法,他们有他们的想法,我认为的想法与你一样,我认为它是为别人开的。” 纪樱的身影突然的消失,一阵带着死气的风吹来,将粉色花瓣吹到戚风的面前。 戚风伸手接住粉色花瓣,我望着粉色花瓣,那应该是纪樱了。 心情微复杂的看着这一幕,我拿出手表看了看,8点30了。 拿起帽子戴上,我对戚风道,“我还要上班,戚医生就不打扰你了!” “好,再见!”戚风抬了抬头,对我挥了挥手的说。 低下头后,他望着花瓣,目光柔和的,仿佛在看情人。 医院楼下,我推着自行车,走了几步后,停下脚步,转了转身,朝着樱花树的方向走去。 我推车走到樱花树下,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近这棵樱花树。 花瓣落着,我缓缓的伸出手,将手放在树干上。 那瞬间,“碰——碰——”的声音传来。 我整个人一愣,将手放下,声音停止。 眯了眯眼睛,我若有所思的再次抬起手,触碰树干…… “碰——碰——”的声音再次传来,那声音就像心跳! 但如若这是心跳,这心跳未免也太慢了。 我想! ‘那棵樱花树应该活不了多久了。’他的话突然响在我的脑海。 我抬眸,皱眉的望着这棵樱花树,最后利落的转身离开。 “与我无关!”我开口的说。 离开医院后,她追上了我,坐在自行车后座。 我猛然的停下自行车,对着她道,“别跟着我了!” 纪樱望着我的目光疑惑。 我转了转头,看着她道,“你想跟他再见一面,对吧!” 以为我要帮她,纪樱连连点头。 我笑了笑的说,“纪樱,你有什么不满足的,你每天都与他见面,变成樱花甚至能触碰到他,你陪了他八年,除了他看不到你,你有什么不满足的?有多少鬼,能做到你这样?人看不见鬼,这是天定的规矩,是!我能看见你!但我特么也只是个人!” 说到后面,我的笑容收敛,表情变的冰冷。 我知我此时有些过分了,但纪樱的要求又何尝不过分。 尽管他说有办法! 但这也是天定的规矩,帮助纪樱这个鬼魂,让戚风能看到她…… 不会有天谴吗?就算他已经死了!不会遭天谴吗? 就算这件事情给我积阴德,我也不要! 纪樱望着我没有说话,我不看她,直接转身。 我蹬自行车的速度很快,怕她再跟上我。 但实则在我说完话后,她根本没有跟。 “神棍,早上好!”陈良跟我问早。 我向他点了点头。 突然谨慎的看了看我背后,轻声问我,“今天它们跟着你吗?” “没有!”我瞧了瞧他,说。 陈良拍了拍胸脯,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想到什么,我对他道,“你的命格换回来了,徐老板死了!” 陈良愣了一下,“命格换回来了,没错!但徐老板……你怎么知道他死了?” “今早我碰见了他……他的鬼魂!”我说。 “卧……卧槽!你怎么碰见了他?晦气!”陈良睁大眼睛,震惊的说。 我低下头来,淡声的开口,“他来找我报仇,好像认为是我将命格换回来了。” “报仇?老子还没找他报仇了,呸!他还敢找上门来!要不要脸啊!换别人命格还理直气壮的!”陈良一副来气的模样。 我能理解他! 他什么都没做,无缘无故被换了命格,要去替人死!换做谁,谁都来气! 陈良尽管好事没做多少件,但至少没做过坏事啊!替别人死!凭什么啊! “你看见他,你就焉了!”我瞧了瞧他的说。 陈良哼一声,“我焉了?没可能,我要看见他,非狠狠教训他不可!” “呵呵,他已经死了,你敢看见鬼魂?”我冷笑的说。 陈良一听,果然缩了缩脖子,一副害怕至极的模样。 这段时间,他天天被李妍那女鬼折磨,都说胆子越磨越大,但那是针对胆大的人!对陈良这类胆小的人,是越磨越小,越来越害怕! 只要知晓我身旁有鬼,就一副恨不得马上逃的模样。 “徐……徐老板,现在呢?”陈良颤抖着声音问着,目光来回的瞧着,似怕就在我的身旁。 我开口逗了逗他,“你身后啦!” 陈良一听,大叫一声,飞快跑到我身旁,抓住我的手臂,躲到我的身后。 我看着他,缓声的道,“陈良,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什么?”陈良打着抖的说。 “你穿这衣服,原本像个讲相声的,害怕起来,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狗汉奸一样,‘太……太太太君,不要杀我!’”我模仿的说。 我这一席话,陈良也看出我在逗他了。 他眉头一拧,不爽的道,“你才狗汉奸了,竟然吓我!你是不是忘记我是老板了,还不想不想要工资!” 我呵呵笑一声,“故大师的抓鬼费你知道的吧!更何况,还帮你换回了命格,你不给个百八十万的,你说我怎么对付你?” 陈良瞬间变成小太监,向我认错,“皇后娘娘,我错了!” 我不与他闹了。 现在的时间已经是早晨10点了,古董店开始营业了。 就算没什么生意,我还是应该做我做的。 拿着毛巾擦着玻璃柜柜面,柜面擦拭完后,我换了毛巾,从玻璃柜里拿出古董,开始擦拭古董。 在我擦拭古董的时候,“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 客来的声音,我抬了抬头,看向门口,嘴角扬着标准笑容的说,“欢迎光临!” 第38章 八月的樱花(8) 笑容在看见来人时僵住,我控制控制面部表情,口气却很难和善,“乐大师光临小店,真是难得啊!” 没错,来人正是乐大师。 乐大师缓步走到我的面前,他细小的眼睛看着我,眼神很是凌厉。 我不惧的看着他的眼睛,就算道行上我比不过他,但气势上,不能输。 “那东西,是不是被你拿走呢?”他沉默好半响,命令的语气问道我这句。 我知晓他在问些什么,但此时,我却嬉皮笑脸装着不懂,“乐大师这话什么意思?” 他眉头一拧,用眼睛狠狠的盯着我,“你不用跟我装,徐老板死了?” “啊!”我做着震惊的表情,惊讶的问道,“徐老板死了?怎么可能?” 此时他眉头拧的更紧了,但我真不能回答他什么。 他找上来,无疑就是问他想要的东西,我是有意向掺一脚,因为我想整他! 但我没找到那东西是事实,所以他要将东西是我拿的这件事情推到我的身上,我只能说,这个锅!我不背! “别给你脸,不要脸!”乐大师手拍在玻璃柜上,“啪”巨大的声响。 我眯了眯眼看着玻璃柜的古董,说,“都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乐大师想害我的事情,我没计较,徐老板的命格是我换回来的,他死了!但那又怎样?他不该死?这是他的命,他做了坏事!你救了他,那是你的事情,但我救了陈良,这是我的事情,乐大师这般找我事情,想替徐老板报仇?” 乐大师的眉头拧的更厉害了,他问,“你真不知道?” 我笑,“我知道什么?” 乐大师没再说话,转身想要离开。 我看着他要走的背影,问,“不看看古董再走?我们店里的古董可都是真的!” 乐大师没理会我,“碰”的一声关上门,风铃“叮叮当当”的响起。 乐大师离开后,陈良从二楼探出头来,问我,“是看古董的吗?” “不是!”我张了张唇的说。 “那是那东西?”陈良瞬间变了脸色的问。 我摇了摇头,用毛巾继续擦拭我未擦完的古董,道,“只是不速之客而已。” 可不是不速之客吗,完全来找茬的。 “不速之客?找我茬的?草,这条街上,有谁敢找我陈大爷的茬!”陈良一听,脾气就暴躁了。 陈良的名声,我也知道,‘长史’开成现在这样不容易,没点门路怎么行! 说起来,我们认识就因为他有点门路。 陈良年轻的时候是考古队的,这也是他能弄来古董,并且会看古董的原因。 当年陈良赚了点钱,不愿再冒风险,就退出了考古队,开了‘长史’。 但他离开考古队没多久,考古队就散了。 以前考古队的队友就各奔两地了。 但有一天,他以前的考古队友找到他,说有件宝贝要卖给他! 青花瓷的酒杯,还是元青花,但败在有缺口。 边缘处,一个不大不小的缺口,缺口泛黄,显然不是拿到时摔得,是治得那个年代摔得。 虽然可惜,但陈良还是将杯子买下了。 他买下的时候,刚好遇到我,那杯子上冒着死气,我就警告了他一句,‘小心了!’ 当时他没说什么,但没过两天就找到了我,让我帮他看看他那杯子。 那杯子虽泛着死气,但并未有邪物,只是沾染了邪气,我便帮他消了那邪气。 我帮他消了邪气,他自是感谢,我当时刚下山,什么都不懂,干脆就同意了他的感谢。 但人不能吃嗟来之食,我帮了陈良,他不能就感谢我一辈子,就算他同意,我也不能同意…… 所以后来,我干脆想到这样的主意,他有门路,他帮我介绍需要驱鬼的人,我拿到的钱与他分成。 当时我赚了一比,买了房子,不愁吃住的事情,就去学校上了学!想的就是,学出名堂了,就不用靠吃阴间饭了! 但等我学出名堂,我在道上也留下了名声,不止鬼魂爱找我,人也爱找我! 但如今我有选择权,能帮我则帮,但帮不了,我便让陈良拒绝了。 这些年我赚了些钱,自是不缺钱,所以辞掉工作,我也没什么! 但人啊,忙碌太多日子,清闲不下来,所以我干脆来陈良店里,帮他做个伙计! 有客人来,招呼一下,没客人来,擦擦这些古董,也乐的清闲。 “不是街上的人,是乐大师,你不用管。”我说。 陈良愣了下,没吭声。 乐大师是他对付不了的人物,所以我让他不要管。 乐大师愿意找我,就找我,我装傻,他也没办法! 他要敢对我动手,我也不是吃素的,大不了两败俱伤,他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他好过。 “诶,你一个道上的大师,摄影界的高材生,就真在我这小古董店里当伙计?”陈良转移话题的问。 我抬了抬头,看他一眼,道,“怎着,你还嫌弃我?” “我那是嫌弃你,是你不是想做摄影师吗?这些年你也在摄影界闯了些名堂,现在就因为你那破老板,不做了?” 陈良这话还真问对了。 我一直没在意这件事情,来他店里也只是因为我闲不住。 摄影师,不做了? 那我学它干什么,不如好好当个神棍! 他的话提醒了我,西故,你特么该找工作了! 张业那老小子,这么对我,我非得干点气死他的事情不可。 正在我想的时候,陈良开口说,“我听说,张业好像交了个仇人,那人是从……是从京城来的,家里背景好像很雄厚,也是搞珠宝的,最近正在招摄影师,你要不要去看看?你要去的话,哈哈!你肯定能弄个首席摄影师坐,到时非气死张业那老小子不可!” 陈良简直是小天使! 我感谢他,但忍不住的要嘲他,“你都40的人了,还好意思说他老小子!” “切,老子虽然40了,但比他帅!”陈良的容貌算平凡,但跟张业一比,要好那么一点点。 但我仍然打击他,“但他比你有钱,不是吗?” 第39章 八月的樱花(9) 絮榕,这家珠宝公司的称呼。 听说老板姓阎,至于名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小姐,请问你有预约吗?”前台小姐看着我,扬着标准的笑容问我。 我摇了摇头,慢声开口,“没有!” “那小姐……” “我是来应聘的,我看到你们招摄影师的消息了。”我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先一步的说道。 “这样啊,那你应该去二楼,找摄影部的经理!”前台小姐说。 我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抬步朝着电梯走去,小姐在身后提醒我说,“那个,小姐,摄影部招人很严,你最好准备好再去!” 我回头看了看她,如果我是新人,她的提醒可谓帮了我的大忙,但我不是新人!不过,还是谢谢她! 所以我道,“谢谢了!” 随即转过头,继续朝着电梯走去。 “叮——” 电梯门被打开,我进入电梯,按了二楼。 电梯的门关上,开始上升。 “叮——” “二楼到了……” 二楼到的很快,我走出电梯,来回的望了望! 前面大办公室的门上头挂着标牌,正是摄影部! 我缓步的走过去,敲了敲门,引起里面的人注意。 正在办公的人抬起头,望向我,问,“有什么事情吗?” “我是来应聘摄影师的,不知你们经理在哪里?”我道。 “经理啊,他出去了,在摄影棚了,我带你过去吧!”一位女士站起来说。 我看了她一眼,感谢地点了点头。 “你看起来挺年轻的,是刚毕业的新人?”路上,女士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不是,我都毕业两年了,有两年工作经验!” “啊,两年?你才多少岁啊?”女士望着我,一副诧异的表情。 我下山之前,一直是师傅教我,师傅这方面似乎非常的厉害,当年陈良带我去学校的时候,老师问我什么程度…… 我当时是懵的,因为没上过学,学校的制度根本不知道,我怎么知道我什么程度。 老师没问到什么,干脆给我拿了套卷子,让我做! 做完后,老师跟陈良说,让他带我初中,在初中学校,我又做了一套考卷,然后成功入学了。 上了半学期,期中考试,我拿试卷让陈良签名的时候,陈良感慨的问了年龄!我就告诉他了!7岁! 然后陈良愣了,他一解释我才知道,原来7岁才是正常入学,应该是一年级! 我也是一年级,但却是初一! 我还挺想像个正常人的,但学已经入了,改变不了,就干脆一直读了! 17大学毕业后,就直接找工作了,当时正好张业的公司招聘摄影师,我就去了! 干了一年,不知怎地,就爬到了首席摄影师的位置。 别人都说我厉害,但也就那样,如果不是师傅教我,我也就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但讲实话,我还真羡慕普通人! 我笑了笑不语,没回答她年龄,不想她用震惊的眼神看着我。 摄影棚。 絮榕的摄影棚跟张业公司的摄影棚,有些差别! 但细说差别,就是装修更好,用的东西更贵,此时我想起了陈良的话! 陈良说过,这姓阎的老板,是从京城来的,背景十分的雄厚,这装修,还有用的东西……果真是应证了那句,背景雄厚。 “那就是我们经理了,他现在有点忙,我去帮你带个话吧!”女士说。 我看了看她,点头。 女士朝着那边走去,我站在原地,来回的望着。 “西大!” 惊喜的声音传来,我转了转眼眸,望去! 只见不远处,井元正用震惊的表情看着我。 我张了张唇,问,“你怎么在这?” “啊,我跳槽了!”井元认真的说。 “怎么回事啊?”跳槽了?我不解的问怎么回事! 井元说起来,冷笑一声,“西大你是不知道,你走后,张业招了个新摄影师,那个摄影师听说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但完全比不上你!但人家还喜欢耍大牌,有销售量就算了,但偏偏作品放到他手中,销售量越来越低,他还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妈的!经理要辞我,我干脆来个先走为妙,跳槽了!” 井元说的火大,整个表情十分的郁闷! 说完以后,吐出一口气,缓了缓脸色问我,“西大,你来这里干什么啊?” “听说张老板跟絮榕老板交恶了,所以我来应聘一下,气气他!”我手指敲打着裤子,十分散漫的说。 “西大,你真是太酷了,干得好!”井元鼓掌的说。 鼓完掌后,井元感叹的说,“絮榕能迎到你,真是荣幸。” 井元这人性格直,有什么说什么,虽然有些时候说话很得罪人,但这种人胜在真诚,这也是我当初会选他做助理的原因。 所以我并不介意他的话! 但此时不和谐的声音插进来,“切,吹什么牛!” 那人站在井元身后,是个女人,穿的挺潮的,但妆……大红唇,大红脸,不忍直视! “我们说话,你插什么嘴,嘴贱!”井元翻白眼的说。 那女人也翻了白眼,扬着鼻孔看人,抱着手臂的道,“我说的是实话,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角色,吹什么牛!” 她说的时候,对着我翻了两个白眼,我觉得自己很无辜…… 我什么也没做,真是躺着也中枪。 井元听这话,忍不了,满脸怒气,“你个八婆,说什么,信不信老子削你!” 那女人继续用鼻孔看人,“削我,你来啊!” 这女人……真的欠扁! 只见井元朝着她冲去,“啪”的一拳就打在了那女人的鼻子上! 事情发生的太快,我没反应过来! 等着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急忙的去拉井元,可别闹出事情了,我在心底想着。 别说两句,不会少坨肉。 井元是因为我,但正是因为我,我被说两句而已,我听过的话多了,何必在乎这一点! 井元打她一顿,医药费是小事,我给的起,就怕这女的不依不饶。 缠我,我有方法治她,但她非要缠井元了……要告井元呢…… 第40章 八月的樱花(10) 摄影棚里本就热闹,这下好了,更热闹了。 不止更热闹了,是将所有人的目光都给吸引过来了。 那女人捂着被打的鼻子,咬牙切齿,但却没还手,很是聪明的选择了装可怜。 “闹什么呢!” 凌厉的男声传来,井元停下动作,望过去。 井元停下了动作,我松了一口气,放下手,同他将目光望去! 只见不远处站着一名相貌平平,但气势不凡的男人,这位男人…… 他身后站着带我来的女士,看见我,她愣了一下,随后跑到我面前,问,“怎么回事?” 而她这般动作自是引起了男人的注意,他张了张口问,“小云,你认识她吗?” 被叫小云的女士,有些尴尬的抬起头,望向男人道,“经理,这位就是来应聘的摄影师!” 男人听闻这话,眉头皱紧的看着我,“我们公司可不收会闹事的人!”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明明就是你们公司的人先挑衅的!”井元一听这话,脾气暴躁起来! 男人眯了眯眼睛看向他,道,“你不是我们公司的人吗?” “草!”闻言,井元说不出话。 随后他沉默一会道,“是啊,我是公司的人啊,我跟她再闹,你往一个刚来的人身上推什么责任啊!” 井元这话让我眉头一皱,我立刻凌厉的出声,“井元,闭嘴!” 他才到了新公司,这席话足以让他辞职走人! 我辞职走人没什么关系,但他不同,他可还有媳妇要养。 井元瞧了瞧我,心有不甘,但却没再说话。 我转头看向男人,露出官方的微笑,“这位就是摄影部经理了?” “我是!”他点了点头。 “这事情,我解释来得好,因为它是因为我而发生的。你也知道我是来应聘的,这位女士去叫我,我就等在这里!没想到刚好遇上井元这个熟人,井元以前是我的助理,而且他向来口直心快,就夸奖了我两句,这时候,这位女士插声了,井元让她别乱插别人话,但她出言讽刺,甚至说有本事就打她的话,不知你们听见别人说‘你来打我啊’这类话,会不会动手!” 我这般解释,那挨了井元揍的女人脸色不太好看。 我这人,向来该打脸的时候,通常不给情面,所以我继续的道,“向来说出这话的人,就是欠揍,脑袋不太正常,这聪明点的人,肯定就不会上当了,但井元这人……他就是笨,比不上在座各位聪明人。” 井元并不在意我说他笨,因为我说了很多次了,更何况这种场合。 众人望向,脸色纷纷不同,望向女人时,眼神更复杂。 “是这么回事吗?”男人望向女人问。 女人抿了抿唇,那模样想撒谎说不是,我道,“刚才很多人都看到了吧!” 我目光扫着,看到了的人抬手摸了摸鼻子,咳嗽两声。 我这话堵住她的话,女人狠狠的瞪着我,我淡然的接受她的目光。 我并不觉得心虚什么的,因为我说的是实话。 “你是谁手底下的?”男人问。 一名男士站了出来,瞧了我一眼说,“是我的助理。” 两人对视,一阵的沉默。 男人转过头来,看着我突然的说,“你走吧,我们不收会闹事的摄影师。” 那女人得意的一笑。 她笑,我也笑了。 “这样啊!”我说。 眯了眯眼睛后,我十分意味深长的看着男人说,“记住,这可是你说的话,要想我回来,请下跪求我。” 我转身离开,其他人没说话,倒听女人“切”了一声。 “西大!” 我还没走出摄影棚,井元追上来叫我,“对不起西大,我太冲动了。” “跟你有毛线关系,是那女人嘴贱的!”我说。 “可是我害你……” “行了,他们会求我回来的。”我微笑着说。 井元不再说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出了摄影棚,但我并未离开絮榕! 而是走上电梯,按了6楼的楼层。 其实今天我来,是有两件事情的,第一件便是面试,第二件便是见絮榕的老板。 刚下定主意的时候,絮榕老总给我打了个电话,跟我说见面! 虽仅是见面两字,但他什么目的,我明白! 挖我呗! 早晨起的太早,离见面时间也还早,索性干脆摄影部去溜一圈,想说去应聘一下,会不会成功了! 结果那想,遇到这些事情,也是真够糟心了。 本来就一个人,所以我向来不让自己忍受什么,像这种受委屈的事情,我通常都会报复回去。 “叮——” “6楼到了,请……” 机械的女声传来,我慢步的走出电梯。 出了电梯后,我理着服装的时候,声音传来,“这位女士,你……” “我有预约,我姓西,名故,我与阎总约了今天见面!”我抬起头,看向她,打断她的话,说道。 她僵硬一下,手快速在记事本上翻着,看着我的面容也和善了些,“原来是西女士啊,总裁等了你许久了,我带你……”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我不太适应她说话的口气,挥了挥手,拒绝的说。 她愣了下,但仍旧礼貌的点头。 阎总的办公室还挺好找的,不过这是废话。 宽敞的六层,放两个部门都没问题,但六层只有一个总裁办公室和一个秘书接待室! 电梯出来,是秘书接待,出了秘书接待,就能看到总裁办公室几个字,自是非常好找。 我抬起手腕瞧了瞧此时的时间! 10点半! 预约的时间已经过了10分钟了,我拧了拧眉头,没想到自己在摄影棚里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 站在办公室的门口,门是玻璃门,但不能看到里面的情景! 礼貌这东西,是必须的。 “咚咚!”抬了抬手敲响门。 “进来!”低沉的声音响起,我莫名的觉得几分熟悉。 但我并没有愣,伸手将门给推开,慢步跨入门内,望着不远处,办公桌前坐的人,要开口! 却在看见他的面容,整个人僵硬在原地。 第41章 八月的樱花(11) 黑色的西装,款式却跟他中山装的款式极像,不止是款式像…… 他的面容…… 望着那双眼眸,我抿了抿唇,皱起眉头的问,“你怎么在这?” “恩?” 他挑起眉头,看着我的眼神疑惑,只听他开口,“西女士,我们认识吗?” 他的话,让我僵住。 随即我也发现,他的面容虽然极像他,但眼睛却比他更狭长一点,唇也比他更薄一点,最关键还是气质的问题。 不是说这人气质不如他,而是他身上那种,藏匿暗处却让人忽视不了气势。 而且,挑眉这种轻佻的动作,他做的时候,极其的好看,让人心怦怦跳。 这人做,却让她忍不住的皱眉,一种不喜的感觉。 “不,抱歉!我认错人了!”我说。 他耸了耸肩,黑色的钢笔在他手中转了一圈,最后放在桌子上。 “容我自我介绍一下,阎守!絮榕的董事长!”他慢声的说,对着我伸出手。 我几步走过去,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西故,摄影师!” “我知道,正因为知道,才联系你过来的。”他反握一下我的手,说。 我礼貌一笑,松开他的手,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在我坐下以后,阎守手敲着桌子,突然几分意味深长的说,“西女士刚才说认错了人吧!你开始以为我是谁?” 他问这个问题,在我预料之中,所以我并不意外,淡淡的回答,“我的朋友!” “你的朋友……跟我长得很像吗?”阎守继续的问。 我没点头,也没摇头,抿着唇并未说话。 阎守见此,露出抱歉的表情,“西女士在来的时候,肯定听说了,我来自京城,大家族!我问这话,没什么意思,就是想,我们家有没有遗留在外的子孙而已。” “这点,还请阎总放心了,我那位朋友不姓阎,而且,我哪位朋友!他已经年龄很大了,要遗留,也可能是遗留了你们!”后面的话,我是开玩笑的。 其实除了开玩笑,我想说……谁知道了。 他一个不知存在了多久的鬼,存在日子比苏红霞还要长,说不定阎守还真是他的子孙! “这样啊,我家倒是没有在这边的亲戚,那就是长得像咯!不过西女士,我们还真是有缘分!”他说。 我轻笑的说,“是啊!真有缘分!” “既然这么有缘分,西女士,如果我要邀请你,担任絮榕的首席摄影师的话,你应该……不会拒绝吧!”阎守提到正题。 我笑着,没再说话。 阎守拿起办公桌上座机的话筒,“小唐,端两杯咖啡进来!” “阎总,我不喝咖啡!”我开口说。 “那小西你要喝些什么?”他转头看向我问,口气亲昵。 小西…… 我嘴角抽了抽,但没拂他的面子,“茶就好了。”我说。 “小唐,一杯咖啡,一杯茶!” 说完之后,他将电话挂掉。 看向我问,“不知小西思考的怎么样?” “阎总,怎么说了,不是我想拒绝你,我觉得我应聘絮榕的资格,应该不够吧!”我微笑的说。 阎守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阎总跟你说实话好了,我来絮榕的时候,时间还太早,索性去了摄影部应聘一下,想自己会不会被选中……”我故意拉长声音没说话,等着阎守说话。 而阎守极其的配合我,启了启唇说,“这还用说,凭小西,应该一下就成功了吧!” “我开始也这样想的,但我手上的作品还没交出去,便被告诉了,不招我这样的摄影师!所以我想,阎总应该是我资格不够吧!”我继续人畜无害的笑着。 阎守的脸色僵硬一下,开口道,“小西,我去上个厕所,待会回来。” 他究竟去干什么了,不用言语,我也不拆穿他,点了点头。 等他离开后,我坐在椅子上,轻哼歌曲,心情不错。 “咚咚!” 突然门被敲了敲,是阎守的秘书。 她端着杯子走进来,对着我微笑,我与她点了点头,她将茶放在我的面前,而咖啡则是放在了阎守坐的地方。 “西女士稍等一会,阎总很快就回来。”她说。 我轻点头,说,“你们阎总上厕所可真久!” “是啊!哈哈哈!”她笑着,尴尬着脸色离开。 她离开之后,我又等了一会,阎守才回来。 推门进来,坐回位置,拿起杯子,抿一口咖啡的道,“抱歉,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人有三急嘛!理解!”我弯着眼睛说着。 “咳咳!”正在喝咖啡的阎守突然被呛到,急忙拿出手帕捂在脸上咳嗽着。 他咳整张脸通红,我装作担心的道,“阎总,你没事吧!” “没……没事!”阎守挥了挥手说。 在他咳嗽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阎守说了“进来!” 至于来人,不用看,我便知道是谁。 “阎总!”他怯怯的开口。 听见这声,我故意惊讶的转过神来,“摄影部经理?好久不见啊!” 摄影部经理看见我,显然是愣了。 阎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问我,“小西,这就是那位说,不招你这样的摄影师的人!” “是啊!”我转过头,看着他说。 “小西,你看这样怎么样,我辞退他,你就同意进入絮榕,怎么样?”阎守问。 我眨了眨眼,道,“这怎么行,辞退他,多不好!而且辞退他,我也不会来,因为我说了,要我来,必须跪下来求我!” 阎守的嘴角抽了抽,我却视而不见,转头对着摄影部经理挥手。 摄影部经理在阎守的眼神下……还真的跪下来了! “西小姐,对不起,是我不长眼睛,我现在求你来摄影部!”摄影部经理说。 讲实话,其实他挺有眼水的,懂得事情轻重。 但也因为太有眼水了,今天说话那男的,应该地位挺重的,所以他为了不得罪,让我走。 这年头,工作不好找,所以我并不想为难他,只是想给一个下马威。 既然都跪完了,我自是转头,对阎守道,“阎总,你招聘我的事,我同意了!” 第42章 八月的樱花(12) “应聘怎么样?”陈良嘴里嚼着糕点,拿起茶杯抿一口茶,问道我这句。 我手指摩擦着茶杯边缘,并不理会他的话。 我在想…… 想,阎守与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是他离去的第……第七天,有一周了。 这一周的消失,他整个消声灭迹,我甚至向一些鬼问过他,但得到的答案,是不知,或者不认识。 “喂,神棍!”陈良见我不答他的话,声音高昂的叫了我一声。 我看了看他,问,“有什么事吗?” “我问你呢,你的应聘怎么样?”他道! 我启了启唇,“明知故问。” 可不是明知故问吗,阎守给我打电话的事情,他又不是不知道,怎会不知结果。 “我不是关心你吗!”他道。 我拿起茶壶给我倒杯水,点点头,“对,关心我什么时候离开。” “你别这样,咱们好歹……”他的话没说下去,说到一半的时候停顿,改了下口,“好歹咱们也认识这么久。” 我咧了咧唇,笑,并未反驳他。 其实他刚想说什么,我知道,但怕我不开心,他闭了嘴。 其实不开心不至于,但这话真的别说出口。 抬起手腕,我瞧了眼时间,不早了,“行了,不早了,我回去了,最近我都不会过来了。” 我本就不常来来‘长史’,最近来的频繁,还是因为苏红霞的事,加上失去工作。 其实我很后悔,因为我与陈良的关系拉近了很多,不止这些,他还差点死了。 虽说换命格这件事情,不在于我,但若不是我有鬼眼,苏红霞岂会找我,吴老板和乐大师又怎么会得知我,陈良的命格,又岂会被换掉。 这件事情算真提醒我了,我该离陈良远一点。 不只是陈良,井元我也要注意下。 絮榕把井元派给我做了助理,不是我要求的,是絮榕觉得他以前做过我经理,他来做,比其他人做,最好! 井元可比陈良还无辜,我可不想自己的命格煞到他。 今天回的时间稍微晚了点,回到小区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 小区路灯的灯光昏黄,灯光照亮它所处的那片,其余的地方一片黑暗。 我脚踩着自行车的踏板,单手掌着龙头,一只手在衣兜里掏着钥匙。 钥匙没掏到,我将脚放在地下,停住车,望着不远处楼下站着的黑影,眉头拧起。 我看见了黑影,黑影自然也看见了我,他转过头,望着我。 他身上没有人的气息,但也没有死气,而是一种……那种感觉说不清,却是让我打心底的厌恶。 他望着我,也不做什么,就静静地望着我。 我想了想,调了车子的头,转身骑去。 我骑的速度不慢,但也不快,骑出小区,我抿紧了唇,看来这家回不成! 他跟着我来了。 如果他只是站在那里,不是要跟我,我不在意的,但是,偏偏他跟着我来了,可见他的目标是我。 这种不清楚是人还是鬼的东西,这般大意的回家,不是好选择。 我拿着身份证,在周围的酒店开了间房。 拿着房卡进了房间,我整个人若有所思。 不是鬼,也不是人,但却跟着我…… 是谁派来的?我想! 然后脑子里浮现出乐大师的脸,极有可能! 他看样子信了我,但心底了…… 苏红霞消失,加上陈良与徐老板的命格换回,他的眼睛只可能盯到我的身上,怀疑我…… 虚啊!我的心底很虚! 不是做了亏心事的虚,是我怕与他对上!我不是他的对手,真的不是! 他要与我斗,我拼尽全力也只能让他吃点苦头,但我最后会死,他却会活着……这种结果,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别人要砍我的头,我怎只能让他吃点苦头这么简单,所以我虚,暂时不要对上的好。 我画了张符咒,坐在床上探知了一下,那黑影在我的门口,这是要……监视我吗? 我想。 想不出个所以然,我干脆不要想,在门口、床头贴了几道符咒后,躺在床上睡觉。 刷完牙,洗完脸,换上昨天的衣服,打开门。在门前的黑影,已经不见了。 我捏着探知符,闭上眼睛感受…… 那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真的不见了。 我抿着唇,下了楼,房并没有退,而是去吃了早餐! 吃完了早餐,我就去了公司! 我来的时间不早,但也不晚,摄影棚已经开始忙碌。 絮榕最近出了一款新品珠宝,需要宣传,宣传照的任务落到了我的身上,我自是接受了。 当初看戏的人,如今看我脸色做事,我其实没什么满足感。 虽说来这间公司是为了气张业,但工作方面,不认真,怎么行! 模特由我亲自来选,摄影棚走完一圈后,我便去选模特去了。 这款珠宝的主题叫做‘高山流水’,这设定……简直是给我开挂。 我可不最擅长这种设定吗! 絮榕虽然是新公司,但冲着阎守背后的背景,来应聘模特的人很多。 除了来的很多,其中还有很多很有名气的模特。 他们的身材都不错,摆的姿势也不错,但‘高山流水’这个主题更胜在气质,所以我在寻找符合气质的人。 跟我一起选的,除了井元,还有摄影部的人。 似知道了摄影部经理的事情,他们对我非常的客气,我不说话,他们绝对不说话。 我拧着眉头,看着眼前的模特,开口,“行了,回去等通知吧!” “就这样结束了,我还没表演完了。”在对面的女人说。 我觉得她有些奇葩,“我是选模特,不选歌星、舞星、演员等!” 她条件不错的,但可惜的是,我要找的是模特。其实她条件不错,气质要达到感觉,我就将她留下了,但她的气质不符合。 我要的是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她虽有条件,但气质……却更偏那种妖娆的感觉。 在工作上,我一向一丝不苟,所以说话我向来不给情面。 她嘟了嘟嘴,似对我非常的不满,但还是说了“好”,离开了房间。 她离开后,我拿起笔刮掉她的名字,喊,“下一个!” 工作人员去通知了,我们在里面等着,没过一会,房门被推开,有人走进来,说,“大家好!” 第43章 八月的樱花(13) 我看着进来的人,目光讶异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用笔敲打着桌子,我问,“你知道我们这期作品的主题吗?” 她点了点头,“知道!” “所以,穿成这般模样?”我瞧着她身上的白裙,目光落在她的脖子上,继续的问。 她继续点头,“是的!” 我低头轻笑一声,在她的名字上打个勾,道,“就你了。” 说完之后,我瞧了眼井元,对他说,“去跟门外的那些模特打声招呼,就说‘都散了吧!已经定下了。’” 井元向我点头,站起身来,拉开房门走出去,关上的门,隔绝了他的声音。 “就定下她呢?”摄影部的人,犹豫的问着我。 我点头。 “可是……”他上下打量着对面站的模特,说,“她的面貌不出众!” 我转头看他,眉头半拧,“你选模特,是看模特的脸吗?” 他看着我,一时间哑言。 我继续的道,“怪不得你不是摄影师!”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我嘴一向很毒,所以我并没安慰他,只是继续的道,“拍宣传照,作品是主题,模特才是其次。模特并不一定要惊艳,要的是衬托作品……” 我说着,转头看了看她,笑说,“你挺有心机的,特意选了款绿翡翠项链戴在脖子,白色衣裙与绿翡翠搭配上……很衬你的气质!” 我会说她有心机,是真的有心机。 她长的并不差,妆容再精致一点,会更好看,但她却选择了不出彩的淡妆,但也正因为选择了淡妆! 这种淡妆,刚好衬托了绿翡翠的美,让人无法忽视她身上的气质。 “谢谢夸奖!”她不骄不躁的道。 这年头,被夸奖还不傲的年轻人很少,我觉得她前途发展不错。 “行了,走吧!拍摄时间会有人通知你!”我停止用笔敲桌子的动作,收拾收拾资料,站起身来,最先离开了这个房间。 模特选好了,算松了口气。 下午没有我的工作,我去了医院。 戚风拆了我头上的绑带,“伤口已经结疤了,绑带就不用了,睡觉能用正常姿势睡了,洗澡也没什么了,就是因为是新疤的关系,不要去动它!” 我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戚医生,你来一下!” 戚风还要说什么来着,却在此时,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是护士! 护士面色几分着急,戚风看了看我,说了句,“对不起,你等下!” 我摇了摇头。 戚风跟着护士出去了,我拿起帽子,走到窗前。 窗户是开着的,我探出头,望着楼下的樱花树。 樱花树下坐着一抹身影,我疑惑一下,那身影的主人抬起头来,望向我。 是纪樱! 纪樱看见我,对着我笑了笑,风带着她飘了上来。 “最近怎么样?”她先开口说话。 我抿了抿唇,垂着眼眸,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低了低头,说,“我不会再麻烦你了!这段时间,我想了挺多,觉得你的话,是对的!我不能因为你看得见我,就让你必须帮我做些什么,更何况是那么为难的事情。而且你说的对,我一个死了快十年的人,能在他身边守了8年,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还能有什么不满足的。” 尽管不想提,但那天我说的话,我得承认,有些过分。 但……但…… 我不说,我觉得是对他过分。 在纪樱与他的时候,我选择了对纪樱过分。 不念私情,这件事情,本来就与我、与他无关。 帮不了的事情,为什么要帮,还冒着天道去帮! 她成鬼的时候,可能不清楚规则,选择了寄物而存,但那是她的选择,不是吗! 她的选择,为何要让我、让他来冒着天道来帮。 量力而行,我从小对自己说的最多的四个字,也是师傅对我说的最多的四个字。 他怕我今后除鬼不自量力没了性命,我也怕! 所以我选择对纪樱过分,并给她了两个字,满足。 不管是人,还是鬼……都不要太贪了。 就像徐老板,有了妻子,还贪恋外面的风景,害怕暴露,杀了李妍,让李妍化作了厉鬼,不散! 然后有了接下来的事情! 他做了那么多,有什么用,该得到的报应,终归该得到。 纪樱已经在人世留了8年了,8年,她要去投了胎,现在也该6、7岁了。 戚风年纪也没多大,两人差个10多岁,谁说不能再续前缘的,现在不正流行萝莉喜欢大叔吗! 只可惜,纪樱为了那一面的执念,错了8年,整整八年! 就算她现在投胎,她长大了,戚风也都老了,指不定有妻子了。 “你快消失了吧!”我望着她,慢声的开口。 纪樱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下,随即点了点头,“恩!我快消失了,它的生命不长了。” 她将目光看向樱花树,嘴角苦笑连连。 “还舍不得走吗?”我继续的问。 她摇了摇头,道,“不是,只是后悔了,其实如果我不寄住在它身体里,它还可以再多活几年的,当年是为了能再见他一面,哪怕托梦也好!可到现在才知道,寄物而存后,就无法……我真傻!” “纪樱,你错了!”我道。 纪樱转头看向我,几分不解。 “你见到他了,他也见到你了!”我抬手指了指空中粉色的花瓣,笑了笑的说,“不过,你们见面的方式很特别而已,戚风的心底,他一定一直都把樱花当成你,你没发现吗?他笑,都只对着你笑,对着樱花笑。” 我的话语,似乎让纪樱恍然大悟,她的脸上绽放出笑容,像樱花一般好看。 她笑着笑着,本来漂浮在空中的身影化为云烟,变成樱花瓣,风带着她朝着屋子里面吹来。 我跟着她转身,然后看见戚风回来了,正站在门口。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粉色花瓣落到他的手心里。原本一脸严肃带着点困倦表情的他,表情柔和下来,他慢慢的握紧手,将樱花握紧手里,那满足的表情,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 第44章 八月的樱花(14) “这是要抹在伤疤上的药,等着新疤变旧疤,就不用再用了,不过你还是要多注意点,脑袋是很重要的地方,你这次摔,没事!下次呢!” 戚风将药递给我,提醒着我。 我点头接过药,并未反驳。不过……对这类事情,我真得注意下,毕竟我还是很惜命的。 离开医院,才下午3点,我又回了一趟公司,给陈良交代一些事情。 “摄影棚的工程,我希望今天就能完成,然后就是通知白云,明天一定要早到,9点……不!8点,我就希望看见她的身影出现在摄影棚,还有就是设计部的作品,你拿到了吗?……” “西大!” 我的话语被打断,我转了转头,说话的工作人员有些怯怯的看着我,似乎很怕我。 我慢声的开口问,“什么事情?” “有人找!” 三个字,我的眉头紧拧。 有第一次,这第二次的有人找,我并不认为是一件好事情。 而如同验证我的想法一般,来找我的人……张业。 看着门口站着的张业,我没有犹豫的转身。 张业却对我大喊一声,“西故!” 他这一喊,一些人的目光望来,虽然眼神躲闪,但里面含着寻求八卦的心情。 我停住脚步,手揣在兜里,半响后,皮笑肉不笑的转过身,看着张业,眼神几分深邃的问,“请问张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张业盯着我,似乎想开口咒骂,却在乎场合闭了嘴,说,“西故,我们去谈谈!” 说完,转身就走。 看着他走了两步的身影,我冷笑一声,声音有些大的道,“张先生,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的。” 张业停住脚步,转头看向我,眼神里面含着怒气,“西故,你特么不要太过分!” 听闻这句,我又笑了,不过不是冷笑,而是嘲讽的笑,“过分?” 念着这两个字,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抬起头的时候,眼神不解的问,“张先生,能说说我哪里过分了吗?我怎么对你了,怎的……我就过分呢!” “我们出去说!”张业看着那些八卦的眼神,咬紧了牙的道。 我又岂会称他愿,耸着肩,撇了撇嘴,有些吊儿郎当的说,“就在这说吧!” “你想被他们看?”故意加重了‘你想’两个字。 但对我来说,有没有人看,真不重要,但张业是个爱面子的人,如果是别人,我给他三分面子,但…… 对方是张业,得罪过我的人。 所以我轻摇头,说,“我不介意。” “西故,你……”张业已经咬牙切齿。 他这般模样,我有些不耐烦了,所以我伸出手挥了挥,“张业,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婆婆妈妈的,你比娘们还不如。” “好,西故,你不要脸,老子就跟你在这说,你特么跳槽到什么地方不好,跳槽到絮榕!絮榕老总给了你多少钱?睡了你多少次?”张业似乎豁出去了,说出的话十分的难听。 我眯了眯眼睛,眼神几分冷的看着他,轻启双唇,“你说什么?” “你还要再听一遍吗,我问你,絮榕老总给了你多少钱,睡了你多……” 他话未说话,我几步走到他的面前,挥出了拳头,砸在他的脸。 我以为他还有点风度,现在看来,还真特么看错了。 张业被我一拳打在了地上,嘴角滑落下鲜血,疼痛让他呲牙咧嘴,转过头看我时,大骂,“西故,你特么……” 不过他话还未说完,我便按着他,又一拳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脸上。 我这人,对自己极好,张业敢在我面前说我的坏话,一句话,打死他丫的! 鬼我都抓了12年了,我还怕他这个人! 捏着他双颊,我轻笑一声,口气柔和的问,“张业,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西故,我草……” “啪!” 继续一拳落在他的脸上,我还拍了拍他的脸颊,再次的问,“张业啊,我还是没听清,再说一遍啊!” “你……” “嗯?”我带笑的再次挥出了拳头。 直到井元来拉我,小声的对我说,“西大,再打就出事情了。”我才慢慢站起身。 挥了挥手,将脚踩在他的脸上,依旧带笑的问,“张业,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次张业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我,不停地摇着头。 我笑说,“这就对了嘛,我离开你的公司,不是你把我逼走了的吗,现在我想进那个公司,是我的意愿,你有什么不服的?我没对你落井下石就好了,你又何必来找我茬!” “没……没……我只是想让你回公司!”张业颤抖着声音说,不知是真心,还是假心! 不过,不管是真心还是假心,我都无所谓了。 他要我刚离开的时候邀请我回去,我许还考虑考虑,但现在…… 絮榕的合约,我都签了,怎可能还会回去。 我刚想开口,倒被一道声音抢先了,“张总到我公司来挖人啊,可是不好意思了,小西是不会跟你回去的,毕竟当初,你是逼小西走的。” 阎守脸上带着笑,却带着一股寒意。 他走到我的面前,将我拉到他的身后,我几分无语。 “阎总怎会知道西故不同意!”张业看着阎守冷笑,眼里满满都是对他的不爽。 阎守也没介意,只是转头对着我笑,这笑看的我别扭,他伸出手握住我的手,“就算你不逼小西走,小西也会走的,因为我来了,毕竟我们的关系……” 他拉长着声音,周围响起议论声与尖叫声。 我眼睛里染上几分冷意,想挣脱自己的手,阎守却握的紧紧的。 张业突然的不说话,好久之后露出被背叛的表情…… 眼前这场狗血大剧,看那些围观者的表情,我已经知道她们脑补成什么样了! 不太想出名,现在却真的出名了。 我盯着阎守,眼睛含着杀意。 张业最后没说什么的离开了,在他离开后,我甩开阎守的手,冷着脸的走开,顺便叫了井元一起离开。 第45章 八月的樱花(15) 我正要与井元说事,阎守却跟了上来。 他自是带了很多人的目光,我看向他,口气几分冷漠的问,“请问阎总,还有事情吗?” “啧啧,我好歹刚才也帮了你吧!怎不说声谢谢!”他挑着眉毛,眼神带电。 但他用这张脸,做出这样的动作,我是真不习惯。 毕竟他是那种……怎的说了,这种轻佻动作,会做的赏心悦目的那种。 阎守做起来,的确很赏心悦目,但是……气质! 气质实在相差太大了。 我扯了扯帽子,淡漠的应了声“哦!谢谢啊!”之后,便拉着井元,要继续跟他说事情。 我这话,似乎让围观的众人很咬牙,想看八卦嘛!我知道。 但,我跟阎守……能特么有什么八卦。 上司、下属?还有别的吗?对,还有,阎守跟他长的极像,不知是不是他的子孙。 “喂喂喂,小西你……” “阎总,请叫我西摄影师或者西大,我看起来比你年轻,但我感觉,我心灵年龄比你大。”我将他的话打断,然后说道。 阎守抱着胳膊没再说什么,耸了下肩,道,“好吧!”两字之后,就消失在了摄影棚。 阎守一走,众人见没有八卦看了,自是都散了。 我将最后一点事情交代给井元后,就提上包走了。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我骑着自行车,突然放下脚,停住! 又来了! 被跟踪的感觉。 我回了回头,只见身后的不远处立着一抹黑影。 望着那抹黑影,我眯了眯眼睛,踩上踏板,速度快了很多。 等着转入一个没人的巷子以后,我快速的从口袋里抽出符咒,见着那抹黑影的跟来,嘴里快速的念到咒语,黄色的符咒朝着黑影飞去。 黑影在接触符咒的时候,烟消云散。 我吐出口气,出了巷子回家。 再一、再二、没有再三。 一次监视就够了,再二我就不开心了,耐心有耐心,但看对什么。 对被监视,我真没什么耐心。 路过小区外面的小吃店时,我停下车子,进了一家牛肉面店。 今天晚上……不太想做饭。 这家牛肉面店,味道很是正宗,最受欢迎的牛肉面便是,香菇牛肉面,他要在的话,就是享口福了…… 想着他对香菇的喜爱,我弯了弯嘴角。 头一次见对香菇这么执着的。 要了两碗,一碗现在吃,另一碗准备做明天的早餐。 明天要拍摄,作为摄影师,我要比工作人员更早到,以保不会出现任何的问题。 夏日的夜,是闷热的。 偶尔风吹来,也是热的。 从牛肉面店出来,我额头布满大汉。 看着路边一些带死气的身影,忽视着,也习惯着。 这些鬼,属于那种没执念的那种,到了夜晚出来,等待黑白无常的出现。 黑白无常,传统文化中,最出名的鬼差。专职:缉拿鬼魂、协助赏善罚恶。 但讲实话,我没见过。 我只听说过,但却未见过,但我想……他们一定爱偷懒! 为何这么说…… 想想我做道士这么多年了,处理多少鬼的摊子,要不偷懒,我会有这么多烂摊子! 如果有幸见到,我只有一句,“勤快点,成吗!” 脑袋里想着有的没的,很快便到了楼下,在看向楼道的时候,柔和下的眼神凌厉起来。 楼道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因为人的接近亮了起来,灯光打在人影上,照亮人影,但从我的角度看…… 除了他头顶很亮,背部、下半部分脸等地方都陷入了黑暗。 但那眼神,我一下就认出了是谁…… 乐大师! 可不就是乐大师嘛! 我嘴角轻嘲一声,转身就走。 既然这么喜欢堵我家门口,那就堵着呗,反正酒店的房间……我还没退。 但我转身后,却没走两步,我便发现自己的行动受到了限制。 我目光转了转,发现自己脚上正贴着一章黄色符咒。 这老家伙!道行果然很高,这种,我可真不会。 我弯了弯腰,将脚上的黄色符咒摘掉,拿在手上,细看着上面的内容。 干什么?…… 记一下呗,万一下次有用了。 将符咒记下后,我云淡风轻的挥手,将符咒还予给他,脸上皮笑肉不笑,“不知乐大师,什么意思?” “该问这句的,是我吧!故大师见我就走,莫不是心虚?”他眯着细小的眼睛,脸上没有表情,眼珠转着,仿若在算计着什么。 他什么想法,我怎可能不知道,可我能说什么,我只有装傻。 “我不懂乐大师的意思!”我道。 “不懂?”乐大师冷笑一声,手里拿着的符咒朝我飞来。 看着那些飞来的符咒,我继续面不改色,硬肛不了,还躲不了吗! 符咒擦肩而过,我并未就掉以轻心,转了转头,果然! 那些符咒又掉了个头,飞回来了。 除了符咒…… 周围还冒出几道黑影,就是跟踪我的那种黑影。 望着那些黑影,我瞳孔收缩几分,心有些沉下来。 虽已是预料的事情,但真的发生的时候,我的心难免不沉。 知道这老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乐大师毕竟是师傅以外,我遇到的第一个道士。 我还是希望他是个好的,只是人生总是不尽人意。 仿若理所当然一般,他就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宅子里的东西,被你拿走了对吧!故大师,我劝你一句,那东西不是你该拿的,会招来祸事的!”他慢声说着,眯着眼睛,显得意味深长。 我笑,“什么东西?再好的东西,能比上那套宅子!”我有些要试探的意思。 被逼问、被跟踪、被监视……现在还闹成这样,那一直藏在迷雾里的东西,我当然好奇起来。 乐大师眉头一拧,冷哼,“别装了,那么多人想要的东西,你怎可能不知道!” 嘘! 我在心底吹声口哨,本来就挺感兴趣的,现在是更感兴趣了,争不争没多大关系,知道是什么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眼睛弯弯的笑着,我问,“是吗?可是……我真不知道诶!” 第46章 八月的樱花(16) “其实乐大师,我觉得……你挺搞笑的!宅子现在属于你吧!你东西丢了,却来问我,我去那宅子,一共没超过五次,你想的未免也太多了吧!”我说着,未说谎。 我去那宅子,真的没超过五次,但也不是只去过一次。 “故大师装傻要装到什么时候,那女鬼不是你驱的吗!”他肯定的说着。 我轻笑一声,用看笑话的眼神看着他,“乐大师,容我问一句,你能驱得了那女鬼吗?” 乐大师的眉头一皱,不语。 “你驱不了吧!不然,你就不可能说来找我了,你都驱不了的鬼,你怎就认为,我这个年轻你几十岁的小屁孩,驱得了。”我继续的说。 仍然未说谎,只是有些我没说而已。 乐大师眯起眼睛,显然是不信。 他信不信,我该说的都说了,乘他在想事情的时候,我眼眸一转,踏着自行车的踏板,从哪些黑影中穿过,一个字!逃! 不是他的对手,我跟他对上干嘛,完全找死。 夏日的热风拂在我的脸上,我的背后却冷汗淋漓,快速的出了小区,我打算往夜市那边钻! 因为人多! 乐大师要动我的话,也要考虑一下。 夜市。 也因为人太多的关系,我干脆将自行车扔在哪里,挤进人流之中。 我身高不算特别的高,但也不算太矮! 混在人群中,我不至于看不清路。 在人流中穿梭了大概15分钟时间,汗珠从我的额头冒出,湿透我身上的衣服,但我却感觉不到热,心中冷意更多。 站在一家奶茶店的门口,人来、人走! 老板道,“小姑娘,你要喝奶茶吗,要什么口味的?” 我嘴里吐着呼吸,道,“不!” 我没注意到老板的脸色,不过大概很不好看,因为她口气极其不好的说了句,“既然不喝奶茶,就不要挡在我店门口,影响我做生意好吗!” 我用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给老板说句“对不起”之后,抬起脚步离开。 “现在的年轻人哦……”老板埋怨了句,但也没多说其他什么。 从奶茶店门口离开后,我短暂的迷茫,不知该去哪。 干脆回了夜市入口处,如我所料的,我扔在这里的自行车,我不见了。 有些心疼,这辆自行车我蛮喜欢的,而且用了这么久,总有点感情。 不过很快,我便想不了那么多了,因为…… 看见那些夹杂在人群中的黑影,我疏忽了。 乐大师他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对付我,自是要考虑清楚,但我忽略了他会召唤这些不知是什么东西的影子。 这东西……常人可看不见。 我这般的想着,脚已经动了起来。 跑过这条街,邻街的对比就出来了,这条街属于白天才热闹的那种,到了夜晚,出了路过的人,便没有其他的人了。 开始想的,利用人流,但现在想的,尽量远离人流…… 这些东西,我还能对付,但如果要在夜市那地方做,也太奇怪了,我可不想引人围观。 看着那些黑影的接近,我拿出符咒,运着真气,念着咒语。 符咒朝着黑影飞去的时候,我快速的奔跑。 但我带在身上的符咒毕竟有限,飞出去的一些符咒已经将黑影打散,但却还剩下两道黑影,朝着我飞来。 我咬了咬牙,现在身上还剩了三张清心符,清心符是保证自己不被迷惑的,对这些东西有吗? 我想的时候,黑影已经接近,我睁大瞳孔,停住脚步,身体朝后仰去。 黑影从距离我鼻尖一厘米的地方擦过,冷汗从我额头滑落,滴落到地上。 一道黑影而过,另一道黑影又来了,膝盖干脆跪在地上,整个人躺在地上。 擦着而过,一次没注意,二次、三次,我嗅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种味道……我也不知该怎么说,但我觉得像人,不过……是人的话,人会这样? 我眯着眼睛,没有想太多,从地上爬起,衣服上的灰尘都没拍,继续跑。 符纸我带了,但我现在哪有时间去调朱砂! 握紧了拳头,想到什么,我猛然停住脚步。 当初师傅离世时,除了留下长剑和一些抓鬼的东西以外,和长剑配在一起的,还有一把短匕首。 短匕首上的花纹比长剑上的花纹还要复杂,那花纹我一直未看懂过,大概猜测,画的是个男人。 不过,短匕首师傅从未用过,也没跟我说过,它究竟有什么用,所以我一直没用过,也不敢用,怕犯了禁忌。 但现在…… 似乎只要它能救我了。 我从包里翻出短匕首,黑色的刀身,刀身上有着血色的轮廓,这轮廓一直延伸到刀尖。 以前没怎么注意,现在……我却觉得这刀,有些眼熟的样子。 不过容不了我想太多,就看这刀有木有用了。 黑影袭来的时候,我快速的躲过它的动作,然后挥起短匕就朝它狠狠插去,但…… 我拿着短匕的手从它的身体里穿过,它伸出的手,却掐上我的喉咙。 什么鬼东西! 我心底惊讶! 我碰不到它吗?但它怎么碰得到我? 完全想不通。 它的手开始收紧,我的脸色不好看起来,觉得呼吸难受。 但我去抓它的手时,却是什么都抓不到,从它的手穿过。 因为呼吸短缺的缘故,我憋红了一张脸,觉得大脑空白一片。 短命到这里了?…… 这是最后的想法。 眼角含着几颗生理性的眼泪,就在我感觉气快绝了的时候,我感觉我的脖子被松开。 “咳咳咳咳!” 有些无力的坐在地上,拍着胸脯,剧烈的咳嗽着,难受的感觉让我涨红了一张脸。 “咳咳咳咳!” 这般咳嗽,不知多久,不知过了多久,我才缓过了呼吸,目光关心起了周围。 有人救了我,是谁? 我在想。 接下来,我看见自己的不远处躺着一个身影,而那两道黑影,自是消失了。 那道身影……我觉得有些眼熟,我撑着地,虽然还有些缓不过劲,还是慢慢的站起了身来,朝着那抹身影走过去…… 第47章 八月的樱花(17) 刚才因为大脑缺氧的缘故,没反应过来。 此时我望着这抹身影,微惊讶,居然是纪樱。 她本来就是灵魂状态,此时我觉得她的身影透明了一些。 我伸手推了推她,声音微沉的喊着她,“纪樱,纪樱……” 纪樱慢慢的转过头来,望着我,脸上扯了一抹笑容,问我,“你是没事吧!” “你怎么样?”我问她。 她轻摇了摇头,道,“没,我没事!” 这话可真一点都不可信。 “我都是鬼了,还能有什么事情啊!”她说着,然后身影慢慢的飘了起来,漂浮在空中,在空中转了一圈。 转完圈后,对着我笑了笑的说,“是吧!我能有什么事情啊!” 我眉头紧皱,没有说话,放在身侧的拳头,慢慢的握紧。 “西故,你挺厉害的!”在我深思的时候,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来。 我转了转头,眼睛微眯的望着他,内心涌动着怒气。 “这只鬼是你养的?”他看着纪樱,眼睛转着,随后讽刺一笑,“我还以为你多正义啊,不也养鬼嘛!” 养鬼,收养死去的人的灵魂,以符咒法术来控制他们,并会以血液或事物来收养。 他的话,我不反驳。 我没做的事情,我心里知道就好了。 不过听他的口气,他应该真的养鬼,养鬼乃是邪术啊,而且有损阴德。 乐大师再次刷新了我对他的看法。 他连养鬼的事情都能做出来,还能有什么他做不出。 他找的那件东西,我此时猜测,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 能让一个恶人惦记的东西,能有多好,就算真的好,但如若带来坏处,再好也是坏的。 “那些是什么?”想到那些黑影,我启唇问着他。 乐大师笑了笑,“你连那东西都不知道,你既然会养鬼,鬼人……听说吗?”他话语顿了顿。 鬼人! 我几分愣。 这东西,我听说师傅说过,不过从未见过。 鬼人,似鬼非鬼,似人非人的一种东西,也因为这般,而称之为鬼人。 它的形成,师傅没提,大概他也不知道,他只说过,他曾经遇到过一次,差点就没了命! 因为这东西,你触碰它的时候,触碰不到,它触碰你时,你挣脱不掉。 至于他最后怎么活下来的,他也没提,我问的时候,他只是轻声叹了口气,似很惆怅的模样。 谁料到有一天,我也会遇上。 在我愣神的时候,乐大师拿出符咒,念着咒语,周围再次出现鬼人。 鬼人朝我袭来,虽此时还没有办法,但我知晓,不要让这东西靠近自己就可以了。 我躲闪着,但乐大师召唤的鬼人实在太多了,躲过一个,还有另一个。 我满头大汗,咬紧了牙。 “还不交出来吗?”乐大师问我。 敛了敛心思,我决定跟他打迂回战,先骗过去再说,不然依现在的情况…… “我……” “啊!” 刚想说话来着,尖叫声传入耳膜,我感觉自己被撞了一下。 我看见一直微透明的手,是纪樱。 我转身,见着一只鬼人后退,然后消失在空气。 而纪樱靠着我,身影比刚才还透明了几分。 怎么回事,我也猜到了。 “你……”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纪樱的身子往下倒,我扶着她,单膝跪下,但因为太突然的关系,我身子几分不稳,所以在地上撑了一下。 但这一撑,却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我侧头望去,看着地上的短匕。 刚才鬼人掐我脖子的时候,短匕就落在地上了,刚在撑的时候没注意,刚好撑在刀刃上。 这短匕,我没用过,怎想它居然会这么利,我不过碰了下刀刃,就出血了。 血落在刀刃上,我吸着凉气,却管不了那么多,扶着纪樱,抿了抿唇,问,“没事吧!” 纪樱并未答话。 “怎么样,西故她没救了,你要还想活的话,就快点把东西交出来吧!”乐大师说。 我冰冷着脸看着他,我只有一个想法,我想杀了他! 生平第一次,想要杀人。 感觉有东西碰上我的脖子,随即我感觉自己被提了起来,我目光转过去,正是鬼人。 他掐着我的脖子,我咬紧着唇,狠了狠眼神,将自己脖子上的红绳项链给扯了下来。 这当然不只是项链。 红绳上挂着的是一张符咒,是我除了清心符以外的其他符咒。 这张符,是我画的。 我不久画的,但我从未想过用。 因为这张符是生死符,不是要别人生就生、要别人死就死的符,也没有这种符。 它是张诅咒符,其实就是我说的两败俱伤。 死的人放出符咒,诅咒是因道行而定的,道行高的,被诅咒的人一起死了。 这也是我不想两败俱伤的原因,道行太浅了,我怕不能为自己报仇,我怕不能让他一起死! 但这符咒,也有一个缺点,那便是放出诅咒的人,死的时候会极其的痛苦,灵魂会倒流,从脚底而出,痛不欲生。 不过现在这般,痛又怎么样。 我狠盯着乐大师,双手合十夹着符咒,嘴里开始念咒语,“生于死,死于生,阎王在上,吾恨之人,吾愿经历万千痛苦,诅他下……” 呼吸在变浅,眼前越来越模糊,我艰难的张着嘴唇念着,“咳咳……咳咳……下……下……咳咳!” 但呼吸不足,最后的字怎么都吐不出来,眼睛已经无力睁开,嘴唇动着,却吐不出声音。 突然间,我感觉自己在往下掉着,掉了多久…… 许,很久?我没顾上那么多,也实在顾不上那么多,现在还能计算时间,计算着,不如想些其他,但实则我什么都没想,因为脑子里面空白一片。 但掉着,掉着……我感觉自己好像落地了。 吐着微弱的呼吸,耳边突然传来一句,“没事了!” 我觉得我在幻听,或者产生了幻觉,不然我怎会感觉自己能呼吸了…… 能呼吸了…… 这几个字吸引我的注意力,然后我猛然的睁开眼睛,微张着唇,脑袋里面空白一片。 第48章 八月的樱花(18) 我没死! 这是此时我的想法。 仰望着漆黑的星空,我的内心极其的复杂。 怎么得救的? 我在想。 然后我感觉自己的腰被托着,似乎还在……空中? 我转了转头,发现自己真的还在空中。 朝着后面偏头,想看清怎么回事,但就算我极力的转头,也只是看到他侧脸的轮廓而已。 我被托在空中好一会,他缓缓的将我放了下来。 这般放下,我才看清他的脸。 望着那张脸,我愣了。 墨色的长发飘扬,眼角的红色印记显得几分邪妄,就算眼角有着红色印记,但我还是认出,是他! 因为其他太眼熟了。 只是他的衣服,如染上血了一般,不再是中山装,是……我对古时的服装不太了解,但这身衣服绝对年代久远。 衣服上面绣着精致的图案,特别引人注目的是领子处,一条绣金线的黑龙盘旋,缠绕着他的脖子。 前面的长发被他挽了个发髻用黑色发簪固定,露出额头,露出整张脸来。 显得精神很多,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硬要说什么夸赞的话,我这种不太会说话的人,只有几个字‘真好看!’是啊,真好看! “你……” “出去一趟而已,就差点没了命,是不是太让我不省心了。”他张了张嘴,吐出这句话,将我的话给打断。 我低着头,吐不出话语,抬头的时候,注意到他手上握着的短匕。 刀身不知怎的,似比沾上血前更黑了,上面的轮廓让我一愣。 因为那轮廓…… 血流在刀上,加深了轮廓,本是血色的轮廓更加的明显起来。 我望着这轮廓,突然觉得上面画的男人有些眼熟。 这般的血色,这般的血红…… 我抬起头来,震惊的看着他,绝对没有错了,画的真是他。 他的眼神看着我,察觉到我看刀了,不过并未解释,只是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要不是它,你早死了。” 我不语。 “西故你有点本事啊,居然又挣开了。”乐大师的声音传来。 我转过头来,望向他,眉头紧拧,懒得理会乐大师。 他到了,不知怎的,我心也安了下来。 我对他的信任……让我有些回不过神,我也问自己为什么对他信任…… 大概是,因为他救过我,或者是他从未害过我? 想不通,也怕想,所以此时选择了逃避。 很快,我也没办法想那么多。 他朝着乐大师走去,怎么说,我发现乐大师好像看不见他一般。 我张着嘴怔愣,乐大师看得见纪樱,所以他的眼睛的确跟我一样的,但是为什么乐大师会看不见他! 怪不得乐大师说她很有本事,居然又挣开了。 乐大师要看不见他的话,的确是我自己挣脱的,所以…… 他并没有靠乐大师太近,只是站在离乐大师的两米处,手在空中挥了挥。 别人的手在空中挥一挥,指不定被当成神经病,但他不一样,因为他的动作利落的不带一丝犹豫,就好像他做出来,就一定会出现在奇迹一般。 而他的挥手的确出现了奇迹,本来好好站着的乐大师,脸色变了变,整个身影,夸张的弯下腰来。 我睁大眼睛的看着这一幕,回不过神。 神奇!实在太神奇了。 乐大师颤抖着身体看着我,然后用指尖指向我,问我,“西故……你……你……你特么做了什么?” 我觉得我很冤枉,明明我一直没做什么,却要一直的背锅。 看向他,他的面色没有变化,仿若乐大师在他眼里只是一只蝼蚁一般。 嘶! 我在心底倒吸一口凉气,我根本无法还手的乐大师,到了他的手里却像是玩宠爱一般! 仅凭挥一挥手。 不过也应该啊! 苏红霞,多厉害啊!我和乐大师都对付不了的女鬼,可到了他的手中,虽然不知他是怎么收了苏红霞的,不过应该很干脆利落吧! 不过这也不肯定,毕竟当时我摔昏过去了。 但此时我心底冒出另一个想法,我当时……真的是摔昏过去的? 我不敢想太多,也不敢太聪明,因为往往先死的人都是这类,想太多、太聪明的。 他在前面又挥了挥手,这次猛然的仰起身子,无法控制自己的模样,睁大眼睛看着我,有不可思议,还有浓烈的怒意。 这种心情,我能理解。 被别人玩弄在手里,别人想让你生,让你生,想让你死,就死! 这般,自己的生命不由你的感觉,我先前就是这样的感觉。 尽管理解,我还是挺想说的,你瞪错人了。 “西故,我们走着瞧!”乐大师突然狠声的说道,然后拿出一张符咒,默念着咒语。 “噗!”的一声过后,他的身影竟消失了。 消失在原地,什么也没留下,仿佛刚才只是我眼花、是我的错觉。 我看向他,没问他,为什么让乐大师逃了! 他不是我的手下,不管是故意,还是不故意,他有自己的意愿与理由,我没资格问他。 我走到纪樱的身旁,将她慢慢的扶起来,问他,“她怎么样了?” 他看着纪樱,沉默良久,良久之后,薄唇轻轻一张吐出话语,“有心理准备吧!” 心理准备! 这话常出现在什么地方? 医生对病人家属说,“有心理准备吧,她他快活不久了。” 我虽未经历过,但我知道。 所以,纪樱真的快消失了。 “你别想太多,她本来就快去鬼界了,而且她去往鬼界,未必不好!”见我神情,他似猜到我在想什么,说。 可,就算像他说的那样,但纪樱她救了我,是事实!我欠她也是事实! 改变不了,我也没想逃避。 想了想,我看向他,问,“你说过有帮她的办法吧!” “是!”他点头。 “会遭天谴的吧!所以……让她与戚风见面吧,这个天谴,我来受。”狠了狠心,我慢声的说着,目光幽幽。 以前我怕我遭天谴,怕他遭天谴,但现在,这个天谴,我必须来承受,有欠就必须还,我为她遭受天谴,理所当然。 第49章 八月的樱花(19) 他看着我,不语。 突然迈动脚步,走到我的面前,他突然的接近,让我拧了拧眉,想问他‘怎么了’,他却突然的出手…… 冰凉的手拉着我的手腕,我的身体一晃,然后朝着他倒去。 这种姿势,拥抱的姿势。 我的脸埋在他的胸膛,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什么感觉? 完全无法形容的感觉。 他的手按在我的后脑勺,冰冷的手钻入我的帽内,摸着我长出短发的脑袋,让我浑身一个激灵,身上有鸡皮疙瘩冒起。 “怎就总是这般倔?”话语响在头顶。 我抿着唇不说话,慢慢伸起我自由的那只手,要拉上他胸前的衣服。 但快要碰上时,我的手狠狠一抖,有些清醒过来,朝后退了一步。 这一退,他将我的帽子给带掉,我动了动眼神,道,“回去吧!” 我将纪樱背在我的背上,本就是鬼,哪有人的重量,背在背上,仿佛什么都没背一般。 这么想,我看向了他。 他,他的体重…… 我垂下眼眸,慢步的走着。 这里离小区不太远,但时间已经是这个时间了,小区里面,除了来回巡逻的保安,便看不到人了。 进了房间后,我将灯打开。 昏黄的灯光照着,我将纪樱放在了沙发上。 其实,我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说是人就算了,我还知道给倒杯水什么的,但这是个鬼,我该怎么做…… 我虽是个道士,知道鬼,也了解鬼很多,但那些都是除鬼的办法。 “不用管她,她很快就会醒的。”他对我道。 看向他,我不语。 他抬头瞧了瞧挂在墙上的钟,道,“你明天还有事吧!现在已经这个时间了。” 我哑言。 抿了抿唇,准备拿出手机给井元一个电话,但他却拦住我的动作。 “你信我,她没事!”他说。 信!我自然信他! 只是信跟这没什么关系,这是责任问题,纪樱救了我,我能坐视不管去睡觉? “你现在去睡觉,不然帮她的办法,我不会告诉你的,也不会帮你的。”他伸手,猛然的搂紧我的腰,然后我就感觉自己悬空了。 接下来,他抱着我进了卧室,将我放在床上。 我有些无法与他的眼睛对视,垂下头,不知该说什么。 该说些什么呢,我握了握拳头。 最终,我妥协了。 我拉了拉被子,躺下。 望着天花板,过了一会,没有闭上眼睛。 他也没走。 我缓缓闭上眼睛,又过了一会,我听见他要走,我咬了咬唇,还是睁开眼睛,张了嘴,“等下……”我道。 他的脚步停住。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情难言的复杂,不只为纪樱,也为他。 疑惑,好多疑惑。 堵在心中,不上不下的。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神显然是询问我的意思。 我张着嘴,吐出一口气,想要将话语吐出,可是…… 话语却卡在了喉咙,怎的都说不出话,我的表情,我看不见,不过大概不好看吧! 如此静默,不知过了多久。 我才缓缓的张了嘴,轻声的说,“没……没事,忘记了。” 问不出啊,明明那么多疑惑,可是就是问不出啊,真的问不出。 他也没多问我,转身就走,离开了卧室,“碰”的一声,关上了卧室的门。 漆黑的房间,我闭着眼睛,不知过了多久,我都没睡着。 后来,因为实在太累的关系,我还是睡着了。 早晨。 “嘀嘀嘀嘀嘀嘀~” 我被床头柜上的闹钟吵醒,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坐起身来。 没有先洗脸、刷牙等,而是先出了房间。 纪樱如他所说,真的醒了,此时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我,然后对我挥手。 倒是他,不见了身影。 于是我开口问,“他呢?” “你身后!”纪樱抬了抬手,指了指我的身后。 我转身来,被那放大的脸,吓得后退一步。 回过神来后,想揍他一顿,不过,我揍不过。 “早!”稠厚的嗓音,他对我挥了挥手。 我装了装淡定,点头,“早!” “不早了,对你来说,接近8点了。”我抬头看向钟,的确不早了,7点49。 我忘记了。 闹钟叫定在了7点半,这是我平常的时间,但今天,我应该早调半个小时了。 而且就算是平常,我比较睡,都醒的比较早。 此时我顾不了那么多,冲进卧室,拿了衣服,就进了浴室洗漱。 等我收拾完毕,要出门的时候,他拉住我,“我带你去吧,你自行车丢了,不是吗!”他说。 我猛然想起,昨晚自行车丢了的时间,懊恼的揉着头发。 他没什么表情,然后我就感觉自己飞起来了。 怎么说,作为人,第一次飞起来,还不是坐飞机,这种感觉真的很新奇。 其实我有些怕被人发现,别人看不见他,没什么关系,但是我,我是人。 “你尽管放心,你现在跟鬼差不多。”似猜到我的所想,他说。 我整个人一愣。 “到了。” 他突然的说这句,然后我有种下降的感觉,落得地方,是絮榕的不远处。 不过,这是个小巷,没什么人。 落下后,他对我道,“去吧!” 我的脚步奔跑出来,但是他却突然的出手,拉住我的手。 我转头,有些不懂他的意思。 他道,“今天早些回来,处理她的事情,然后还有,这个带上,你的东西。” 他放入我手中的…… 我的瞳孔一缩,不是其他的东西,正是师傅留给我的短匕。 短匕…… 怎么说,它恢复了以前的模样,黑色的刀身,猩红的轮廓,但颜色都没有昨晚的深。 这也是我昨晚要问出的疑问,但是没问出来。 握着短匕,我睁着瞳孔望着他,整个人在发愣。 他却是什么都没有解释,伸手一推我的后背,道了句“快走吧!”之后,身影就消失了。 而我,我的脚步在奔跑,朝着絮榕奔跑。 等着到了絮榕的摄影棚,我还没回过神来,心底不知是什么感觉,震惊、震撼、或者再什么,不知该怎么说…… 第50章 八月的樱花(20) “嘿,西大,想什么啦!” 井元不知从什么地方出现,一拍我的肩膀。 我还算淡定,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不理会他。 将东西放在柜子上,我开始问他,“模特呢?到了吗?” “还没呢,说马上就到。”井元说。 我眉头却紧紧的一拧,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已经到八点了,已经超了10分钟了。 我此时的心情当然不好,看完手表后,我看向井元,哼道,“我让你通知她八点到的。” “我通知了,而且西大……现在才过了10分钟而已。”井元有些委屈的说。 他的反驳,让我烦躁。 抬眸看了看他,井元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来着,但急忙的闭了嘴。 我对他道,“去催。” 井元赶紧的点了点头。 井元去了后,我坐在柜子前休息,满脑子全是疑惑,疑惑他突然的出现,疑惑短匕上画的人,真的是他? 同时我的心底还升起了一种猜测,那便是,他寄物而存的东西,是这把短匕。 但……不对!都不对! 他说过寄物而存的鬼,是碰不到人的,就算他存在了那么久,但是这是鬼界的定则,我知道定则,如果没有束缚,人界、鬼界,会乱的。 而乱了,遭受苦的,一定都是人。 时间流去,不知过了多久,井元终于带着人来见我了。 来见我之前,我还听到井元在不远处,对着模特道,“把皮绷紧一点,西大说什么就是什么,她今天心情不好。” 有些时候我还是得说,井元这个助理,真的很细心。 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8点20。 我坐在椅子上,抱着手臂看着她,缓缓的开口问,“你知道我为什么看上你吗?” “我……是因为……”模特开始结结巴巴,估计她想自满一点,但是想到井元说的,又怕惹我生气,所以不敢乱说话。 “说什么都无妨,随便说。”我对着她道。 她犹豫了一下,开口,“因为我条件合适?……” 拉长着声音,诧异的看着我。 我对着她摇了摇头,“固然有这点,但我选模特,从来不止看这一点,如果只看这一点,你知道吗,根本轮不上你。” 模特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她的心情我能理解,做模特的,都有点高傲,认为自己长得不错。 但我说的都是事实。 “那是因为……因为……”结巴半响,都没说出话。 我抿着唇,浅笑的开口,“因为你很聪明!” “啊!”这一说,模特愣了。 然后我开始道,“除了自身条件符合,你很聪明的选择哪种感觉来衬你,所以我选中了你。” “她们也打扮了。”模特说。 我继续的摇了摇头,“是都打扮了,但是往漂亮的地方打扮的,所以,就这样。” 模特愣在哪里,没说话。 我站起身来,继续的开口问,“井元昨天通知你了吗?” 她点了点头,说,“通知了,让我八点多到。” “那现在你看看时间是几点了!”我指了指她的手表说。 她抬了抬手,看时间,随即她低下头。 我开始说,“模特这职业,说好混,好混,说不好混,也真的不好混。你是第一次当模特吗?” 模特有些忐忑不安,看着我诚实的点头。 “行,念在你第一次模特的份上,那我也告诉你一下,别人的我不管,但我的,我让助理给你说了时间,你就必须在哪个时间到,不是看多,是看前面,当然!早半个小时最好!模特是一组照片的中心,你的后到,就耽误化妆和进度,知道吗?” 其实我说的那些,我平常还真不对模特说。 我烦心的时候,往往话多,有没有什么人陪我说,所以一般都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宣泄一下。 我嘴本来就挺毒的,加上这么要求,我估计她心底快哭了。 不过现在,我没法管这些,也算是给她这个新人一些指示吧! 瞧着腕上的手表,我背着摄影机起来,井元就守在那里,看到我过来,笑嘻嘻的。 我拿过他手里的喇叭,对着大家大声喊道,“快速给我准备,10点开拍!” 我的一席话,大家都忙碌起来,不敢违背。 想来井元肯定跟大家说了她今日心情不好的事情了。 平时我的脸就挺沉的,今日不知怎样,反正看不见就不烦心。 他们忙碌的时候,我看一眼井元,掏出两张园票,给井元。 井元已经习惯了,出去给我卖早餐去了。 井元去买早餐了,我自然替他暂时注意大家都在干什么,有没有偷懒,哪里准备有些问题。 模特的条件真心的不错,等着换上装扮,头上弄上之后,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我看着两秒,然后移开眼。 模特的名字,我并不知,还是工作人喊得时候,我才知道的。 ‘倩倩’。 太普通的名字了。 在我用乱想法打断以前想法时,井元买早餐也就回来了。 我坐在柜子前,吃早餐。 早餐很丰富,等我将粥喂进嘴里,才感觉自己的胃好受了些。 用完早餐,时间还没到,但也快到了,九点多了。 工作团的工作还是做得很不错,‘倩倩’呢! 妆容已经画的差不多了,我就开口让她再整理整理妆容,工作团再整理整理,就开始拍。 此时我算冷静下来了,所以说话又恢复了平常。 以至于,我听到了大家小声的问井元: “西大真的心情不好吗?我看着不像啊!!” “我来看看,我也觉得不像,哪里像心情不好的样子。” 井元:o__o“…“你们要看表情。” “表情?”工作人员们齐声的问。 表情,不过然后呢! 看内质还能看出心情好不好,我估计那群人有些懵了。 我也有些懵,但我笑了笑,这边要忙,所以我准备收回心神,不过在收回心神前听到,“我跟西大这么多年了,她什么表情我怎会不知道,她那个表情,就是心情不好!” 我心情不好……是什么表情,我愣了一秒,但很快恢复过来。 第51章 八月的樱花(21) 需要的照片一共五组,尽管絮榕给我的时间期限是周末,现在是周二,差不多五天的时间,完全足够。 但是我依旧希望快点完成,第一:最近事情太多;第二:还是因为事情太多。 这个叫‘倩倩’的模特,除了晚到一点,动作还挺快的。 因为主题是高山流水的缘故,妆容不需要太浓艳,淡妆、或者不化,两个选择。 其实她不算最好的,但皮肤还不错,所以淡妆化不化都没问题。 而倩倩的选择,也是不化。 剩下妆容的时间,服装选的是白色露肩抹胸的紧身纱衣与白色纱裤。纱裤上部分紧身,纽扣扣上后,凸显她的细腰,蛇腰****,完美的身材。下部分怎的说,其实就是喇叭裤,只是材料,它是纱质的,加上又是白色,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纱裤上部分是加深的,但下部分则是透明的,倩倩的脚踝若隐若现,右脚踝处,一抹绿色极其的吸引人眼。 那是绿翡翠,我给的提议。 既然主题都‘高山流水’了,哪就更贴近主题一点。 除了脚踝处的那块绿翡翠,她的左手腕、脖颈。大小一样,但韵味可不一样。 倩倩的黑发,因为怎样梳,我都感觉不太适合,就干脆让她披着了。 她今天早上应该是洗了头发来的,头发比较蓬松,有点乱舞的感觉,但需要的……就是这样的感觉。 背景是昨天刚请人弄得,不只是一块背景墙,假山、流水,花了可不少钱。 假山不太大,流下的瀑布也没有多大,这需要站位,也需要我来借位。 看了眼井元,井元拿着装备过来。 是威亚。 威亚是摄影棚现成的,这也是我说絮榕摄影棚道具完全的原因。 阎守很懂,很会砸钱。 虽说作品本身就很美,但如若随便照照,只会降低作品的逼格,而有些时候,一张优秀的照片,往往会让一个廉价的东西,提高逼格。 这也是我们摄影师的职责,发现东西的美,让东西变的更美。 悬空之中,我在空中晃着,但尽量保持着平衡,其实平衡不平衡已没有多大关系,因为太习惯了,所以拿相机的手,早就习惯了不抖了。 对着模特倩倩,我动作迅速的拍下照片。 在‘咔’的声音后,她开始变换动作,我目光示意工作人员,吊在空中的身影变换了位置。 “咔!”又是一声。 眼神再次示意的时候,身体猛然的下坠,我面朝着地,相机却对着她,照片定格。 …… 第一组照片,差不多这样的感觉。 第二组的想法是设计老师想的,竹林里,竹楼,便是绿衬绿。 拍照、化妆、换装…… 到下午五点的时候,也才完成两组。 其实也没办法,我想快点完成,但絮榕对员工很宽容的,中午12点到两点,两个小时的休息。 忙碌了一上午,大家的状态都欠佳,我也不可能逼着他们。 五点收工以后,我在摄影棚也没停留。 因为他叫我今天早点回家,我当然早点回去。 只是走到门外,我才又想起自行车丢了的事情。 这上班下班,果然还是得有辆车子,换车子……我突然想到陈良说的。 我倒是买得起,可我不会开。 没想那么多,我走到路口,准备拦辆计程车。 但好像因为是下班高峰的缘故,能走的计程车,都被拦走了。 等不到计程车,我准备去坐公交。 但刚迈了两步,就看到一辆黑车驶来,这车算高档车,我盯了一眼,准备收回眼睛,但它却停了下来。 窗户打开,我看见一张熟人脸,是阎守。 我转过头,当视而不见,想走。 他却抬手对我挥了挥,脸上带着笑容的问我,“小西,等车呢,我送你吧!” 露出的白牙,有些晃眼。 我拧了拧眉,却是对他一点头,“好!” 我需要快点到家。 “咔!” 打开车门,我在副驾驶位坐好,系好安全带后,抬起头来,道,“送我到南横街就好了。” “嘘!”阎守吹了声口哨,手动了动,启动车子,“我还以为你会拒绝我的请求了。” “省了车费,为什么不答应。”我道。 阎守挑了挑眉,笑问,“就是因为省车费?” “不然嘞?”我挑眉反问,疑惑。 不然了,不因为省车费,还有其他的吗? “我长得还不错吧!”阎守说。 我没看他的脸,的确不错,不过,“那又怎样?” “我是很多女生的梦中情人。”阎守继续的说。 他的意思,我大概的明白了,意思是,我想追他的意思吗? 抿了抿唇,我表情没变的开口,“这个玩笑,不好笑。” “哈哈,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严肃,好歹我也是很多女生的梦中情人,你就不能对我产生点好感吗!”阎守眨了眨眼睛,我当视而不见。 因为实在有点恶心…… “你能不能不要用那张脸,做这样的动作。”我道。 阎守疑惑的看着我,问,“为什么?” “因为有点恶心。”我笑了笑的说。 阎守的表情有些僵硬。 车内的气氛稍稍沉默了会,我以为能清净一会的时候,他又突然的开口了,“你说过,我和你的一个朋友长的很像,他不做这样的表情吗?” 会做吗? 偶尔会做,但是,“他做是好看,你做是恶心。”我直言的说。 前面阎守还点了点头,后面就憋屈了一张脸。 这是事实。 他眨眼的时候,一双眼睛仿佛带电,挥衣袖的时候,极其的有气质。 但这些动作,阎守来做的话,我看到的,唯有骚包两字。 “你对我有偏见吧?”阎守问我。 我一愣,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那为什么他做是好看,我做是恶心?”阎守露出有些生气的表情。 “你为什么一定要听到这个答案,阎总,你有点太幼稚了,也有点太多管闲事了,前面停就好了,谢谢你送我。”我说。 南横街到了,没有多远的路程,只是走,稍微慢了点。 车慢慢停了下来…… 第52章 八月的樱花(22) 车停在街边。 我伸手去开车门,但手刚刚伸出,阎守抓住我另一只手的手腕,阻止我的动作。 我转头看着他,目光几分不解。 他没说话,车内的气氛沉默下来,他的表情怎么说,让人看不懂。 他不说话,我只好动了动手,挣开他的手,活动活动手腕,问,“阎总有什么事情吗?” “你一直这样吗?”他没回答我,反而问了我一个问题。 一直这样吗? 我怎么样了,我不懂,所以目光疑惑的看着他。 阎守解释,“拒人千里之外!” 六个字,我愣了下。 随即我笑了笑,故作不解的问,“怎么说?” “你看不出我想跟你交好吗?”阎守张口的说。 看出来了,但那又怎么样。 不过说了,就是拂他面子,总是老板嘛,得给他点面子,所以我继续装疑惑的问,“有吗?” “你真看不出,还是假看不出?”阎守问我。 我睁着眼睛,做疑惑的表情。 阎守吐着气,有些生气的模样,静默一会,没有说话。 人的心思真难猜,我给他面子,他还这幅表情。 “那我现在说了,你知道了吗?我想要跟你交好!”阎守一脸认真的说。 我点了点头,淡淡的应了声“哦”。 应完之后,我打开车门,说,“阎总我今日真有事,什么事改天再聊吧!” 阎守望着我有些愣。 他的心情,其实我能理解,不过对这问题,我回答不是,回答也不是,干脆不回答。 为什么说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是因为我的回答,一定是‘不’,阎守是我老板,说了,就是得罪了他。 但不回答,肯定挠的阎守心底痒痒,他非逼问我,逼问出答案才行。 “喂,哦是什么意思啊,你特么直接给个答案不行吗,你看起来娘们唧唧的,现在还磨磨唧唧的!”阎守在我身后大喊,引起了路边行人的注意。 我终于体会了一把,不想认识这人的感觉。 娘们唧唧的,我想笑阎守一脸,她不就是个娘们吗,还不能娘们唧唧。 磨磨唧唧关你屁事。 总之不管阎守在我身后怎么喊,我不给于理会,快速的走着。 走着,走着,走着…… 我转过身时,看见阎守对我挥了挥手。 我拧紧眉头,他可不是一般的烦。 这样的想着,我的脚步加快几分,我的脚步加快,阎守自是加快了。 现在是下班高峰,这一代又全是居民,所以街道上全是人。 我干脆奔跑起来,专门往人堆里钻。 很快出了这条街,这条街的另一条街,才是我小区住的地方。 一直奔进小区,我呼出一口气,放松下来。 走进楼道,踩上台阶的时候,我缓了缓自己的呼吸,弄了弄有些歪掉的帽子。 整理好之后,我才继续迈着脚步上楼。 房子是在二楼。 不高,但也不矮。 走上来的时候,隔壁邻居的门刚好打开,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讲实话,这是我们第一次见。 没想打招呼,所以他下楼,我上楼,两人擦肩而过。 我拿钥匙开门的时候,他在楼梯拐角处看着我,问了声,“你是隔壁的吗?” 没想到他会与我打招呼,我几分愣。 但转过头来时,还是应了声,“是!有什么事吗?” “没,就是想,明明是邻居,却从来没碰过面。”男人说。 我点了点头,“是啊!不过楼里其他邻居我倒是碰过。”我说。 “不怪你,我工作性质不一样,我是上夜班的,几乎都是夜里忙,白天睡。”男人这样的说道。 “那真是辛苦的工作。”我道。 “还好啦!”他应一声,随后挥了挥手的道,“我还有事情,有机会再见。” “恩!” 我淡漠的应了声,低了低眼眸,眼睛瞥着他的着装,挺潮的打扮,不过他口袋里的东西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那是…… 我拧紧眉头,随后摇了摇头,虽然有点像,但应该不是吧! 这样的想着,我打开门。 还没走进去,就听见交谈的声音。 纪樱与他…… “让他看见我,会有天谴的,对吧!”这是纪樱的声音。 他沉凝一会,好久才开口,“怎会想到问这个。” “这是我的愿望,不是她的愿望,让她替我遭受天谴,我就算真再见到他,我也于心难安。”她说。 “所以呢!”他问。 “我……”纪樱没说出话。 “愿望是你自己提出来的,你救了她,她想报答你,就算遭受天谴,也是她的自愿,既然觉得于心难安,你怎不早归了鬼界,她也不会愿意替你遭受天谴。”他的话,问的纪樱哑口无言。 她闭着嘴,没再说话。 沉默良久后,他继续开口,“你认为你放下执念了吧,如若你要放下了,就已经归往鬼界了。你不用想的太多,她就算遭受天谴,也没什么大事。” 也没什么大事?…… 这句话吸引我的注意力,没什么大事,为什么? 我垂下头来,眼底满是疑惑。 突然一张脸放大在握眼前,让思考的我吓得后退一步,直接出了还没关上的门。 望着他在我面前站着,我咬了咬牙。 不过他的目光却没在我身后,他的目光在我的身后。 我转了转头,看到一张脸,是隔壁邻居。 邻居见我看他,露出疑惑的表情问,“你怎么了,家里发生什么了,你吓我一跳,走到楼下发现东西没带,刚走到这里,你就突然退出来。” 我启了启唇,有些说不出话,不知该怎么解释。 怎么解释,说她被鬼吓着了? 别把她当神经病看,就是幸了。 将唇抿成一条线,我想到一个理由,开口对他说,“看到老鼠跑过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要真有老鼠,家里就该收拾收拾了。” “这样啊,是要注意一点,老鼠太不卫生了,要吃了你的食物,你可千万不要再吃,万一……” 我打断他,“这点常识我还是知道的,不过谢谢提醒了,你还有事情,不然我就请你喝杯茶了。” 他一拍脑袋,表情着急的说,“对,我还有事……” 第53章 八月的樱花(23) 不过表情变化一下后,他道,“其实也没有那么着急,如果你真想请我喝杯茶的话,我可以奉陪一下。” 话锋突然一转。 他的话让我一愣,喝杯茶这话,当然是客套话,我怎料他话锋突然一转,答应了。 我站在那里,让也不是,不让也不是。 虽是客套,但邀请的话毕竟是我提的,所以我道,“进来吧!” 回到客厅的时候,没见纪樱的身影,我也没在意,将他请到沙发上坐好后,我进了厨房。 拉开橱柜,从里面拿出茶叶。 我喝茶虽然都出去,但家中也备点。 王火烧着水壶,水壶里面的水在沸腾,时间大概十几分钟左右,“嘶嘶嘶~”水壶发着呻吟,水开了。 我拿着茶叶,与水壶回到客厅。 将两样东西摆好后,我找出自己许久未用的茶具。 将开水倒进茶壶里面,将茶壶清洗一番。 清洗完茶壶后,打开装茶叶的盒子,将茶叶放进茶壶里面,倒水。 水七八分满就可以了。 盖上茶壶的盖子,用开水清洗一番茶海后,稍坐了片刻,我才将茶水倒进茶海,奉到他的面前。 他拿着茶海,放在嘴前,抿了一口,“以为只是随便喝喝,没想到居然这么讲究。” “既然说了请你喝茶,自是请你喝好茶。”我端着茶杯,放在唇边,慢声的说着,说完后,抿一口茶,摇了摇头。 不够味。 果然她的手艺跟那些师傅比,差远了。 “就是麻烦了。”他笑笑的说。 “麻烦倒不麻烦,就是耽误你时间了,毕竟你挺忙的。”我说。 他摇了摇头,“这倒没什么,也不是特别忙,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姓……” “姓西,叫我西故就好了。”我说。 “西?还真是少见的姓氏,西故……哈哈,为你取名的亲人应该是个文化人吧!”他笑着说。 我笑了笑不答,沉默一会,反问,“你呢!还不知你的姓氏。” “止,止于!止于至善的止于。”他道。 止于? 他的名字可比我还文化。 于是我学着他开口,“为你取名的亲人肯定是个文化人吧!” 他轻笑两声,点头应声的说,“是啊,我爷爷取得。” 说完之后,他将茶海放下,站起身来道,“行了,茶我也喝了,我也该走了,只是麻烦你了。” 我不说什么,也不留客。 直到他出了门,我才说一句,“慢走。” “碰!” 将门关上,我看着他站在桌旁看着我,我问,“怎么了?” 他面无表情,没答我的话。 他这般,我觉得头疼,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再次的问,“究竟怎么了?” “别跟他来往。”他说道这句。 我愣了愣,心头染上疑惑,目光看着他,渴求解释。 他并没有解释,只是再次的道,“别跟他来往。” 我也没想跟止于有什么来往,所以干脆点了点头。 见我点头后,他走进浴室,打开门,纪樱从里面出来。 鬼是不需要上厕所的,但纪樱在止于进来的时候,进了厕所,不可能是上厕所…… 突然我的心底有了个猜测…… 止于能见鬼?我想。 不然他怎会告诫我,让我不要与止于来往。 8成的可能,至于为什么看不见他,有第一次,第二次也就不那么惊讶了。 我看向纪樱,转过头来,问他,“你说的办法了。” “你有戚风的电话吗?”他问我。 我愣了下,拿出手机翻了一下,并没有。 他从我手里拿过手机,一顿按之后,将手机还给我,给我说,“打给他,约他出来。” 我没问为什么,问了就傻了。 纪樱要见他,当然要约他出来,至于为什么不让纪樱来约。 她都死了多久了,打过去给戚风说,“我是纪樱,能出来见一面吗!”,戚风肯定将她当疯子了,别说出来了。 “嘟~嘟~嘟~” 嘟音响起,我屏住呼吸,等着。 电话响了好多声,戚风似不在,纪樱的表情很是紧张,望着她的表情,我咬了咬唇。 此时电话传来机械的女声,“对不起,你拨打的号码暂时……” 我将电话挂断,纪樱低下眼眸,失落的表情。 抿着唇,我再次拨打过去,“嘟~嘟~嘟~” 继续静默的等待,就在我以为会再次响起机械女声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戚风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喂!” 我愣了下,纪樱目光期待的看着我,我说,“你好,戚医生,我是西故。” “你啊,请问有什么事情吗?”戚风微淡的声音传来。 我的脑子里已经快速的编好了谎话,开口说,“是这样,我有个朋友受伤了,但她十分的怕医院,所以……所以我想请你帮忙。” “她伤到哪里了?”戚风问。 我看了看纪樱,说,“脚,她不小心踩到玻璃碎片了。” “这个……我比较介意她去医院打一针破伤风。”戚风语气严肃的说。 “戚医生算我拜托你了,她真的特别害怕医院!”我说。 “可是光是我,也没有药啊,我还在医院,你能带她过来吗?”他问。 我想了想,问,“那其他医生都下班了吗,待会见面的时候,你能不穿白大褂吗?” “她是怕医生啊?”戚风问。 “恩!”我应声,抿了抿唇后说,“她小时候生过病,住院住很久,留下阴影了。” “这样啊,可以的,你把她带过来吧,大家基本上都下班了。”他道。 戚风同意了,我递给纪樱一个‘ok’的眼神,纪樱松口气,感谢的看着我。 “我很快就会带她赶过来的。”我说,然后挂断了电话。 人约到了,就看他的办法。 我目光盯着他。 他也没说话,只是慢慢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我与纪樱望着那个小瓶子,眼里满满的疑惑,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 他不解释,直接将小瓶子递给纪樱,命令的口气,“喝掉它!”几个字落下。 我看了看纪樱,纪樱倒是没有犹豫,伸出手接过小瓶子,拿着小瓶子,放到唇边…… 第54章 八月的樱花(24) 她微仰头,小瓶对着唇,将里面的东西饮尽。 在她喝完后,我才想起疑问,问他,“里面是什么?” “黄泉水。”他道。 三个字,我愣住。 黄泉水……居然是黄泉水。 在我发愣的时候,纪樱发生着一些变化,我是鬼眼,看到的与普通人不同,比如,普通人不能见鬼,我能见鬼,我能碰鬼,这一切都是鬼眼的缘故。 而怎么去判断人和鬼,人是不会有死气的,只有死掉的人,身旁才会有围绕死气。 纪樱喝下黄泉水之后,身旁的死气开始消失,面色、肤色红润起来,眼神明亮很多。 她身上依旧穿着白裙,只是光着脚踩在地上。 我将心底疑惑压了压,看着她****的脚丫,问,“你脚是多大的?” “不知道,好久没穿过鞋了。”她说。 我叹口气,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这一抓,我再次愣了。 人和鬼还有的区别,鬼是冷的,而人是热的,我的发愣,是因为纪樱现在的手,是热的。 我拉着她到鞋柜处,搭配我还挺懂的,毕竟我是摄影师,但我没有特别女生的鞋子。 就算是穿制服去公司,我的脚下也是平底鞋,穿着高跟鞋,拿着相机照相,不动还好,一动,脚崴了,那会疼死的。 在鞋柜里翻了翻,翻出陈良曾经送我的一双鞋子。 白色的蛋卷鞋,鞋头处有个白色的蝴蝶结,正好与她这一身衣裙配。 将鞋给她,我说,“试试!” 纪樱点了点头,将鞋放在地上,弯着腰穿鞋。 鞋稍稍大了点,不过其他鞋都不合适,我道,“将就点吧!” “恩!谢谢了!”纪樱说。 接下来就是赶医院了,没了自行车,我根本不知怎么带她,不禁觉得头疼。 想了想,问,“她现在还能飞吗?” 他摇了摇头,随后走到我的面前,伸手抓住我的后领,接下来我就感觉自己被带了起来。 纪樱也被他带了起来。 有他帮忙,完全不用考虑车的问题。 因为入夜的关系,医院已经亮起了灯,走进医院,我拉着纪樱,轻车熟路的走到戚风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开着,戚风坐在桌前,手里拿着文件,认真的看着。 我抿了抿唇,伸手敲了敲门。 戚风转过头来,看向我,似要说话来着,但在看向纪樱的时候,他愣住了。 “她……”戚风望着纪樱说不出话。 我并没说什么,对着纪樱使了个眼色,纪樱牵了牵嘴角,向前迈一步,走到戚风的面前。 接下来,我静默的退出了房间,留他们两人说话。 “我姓纪,因为是在樱花时节生的,所以名为樱,我叫纪樱,你呢?”纪樱嘴角噙着笑,反问着戚风。 戚风哑着声音,我站在门外,良久之后,才听他道,“我……我……我姓戚,我……我爷爷希望像风一般潇洒,所以我叫戚风。” “戚风,起风?你的名字,真好笑。”纪樱含笑的说。 戚风却没有介意,整个人望着纪樱,然后呆呆的,无法回过神来。 记忆仿若隔世,这张脸与他印象中的那张脸重合,仿佛什么都没变,但仿佛又变了些什么。 是她,还是……在做梦。 我完全能体会到戚风现在的恍惚感。 “好久不见!”纪樱慢声的说道这句,语气里满是柔情。 戚风哑了不知多久,呆呆的问,“真的是你!” “是啊,真的是我。”纪樱说,声音里含着笑意。 “你……你不是……”死了吗! 我猜到后面的话。 探了探头,我看见纪樱伸出手捂住了戚风的嘴,不想他把话说出。 纪樱背对着我,与戚风对视,又过许久,她放下手,牵着戚风的手,说,“走吧!” “去……”他话还未问出口,纪樱就拉着他奔跑起来。 两人从我和他的眼前而过,两人离开有一会,我才问他,“要跟吗?” 他缓缓的点头,“得跟。”说出这两字。 得跟啊,我知晓他的顾虑,我也有顾虑。 如若纪樱突然消失,戚风不处理的话,后果怎么想…… 纪樱拉着戚风跑着,路过因为夜而寂静下来的街道,路过一所灯还亮着的学校,路过一片树林…… 她仿佛不知疲累,但她身后的戚风却是累惨了。 戚风嘴里喘着粗气,可是他完全不敢放开纪樱的手。 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我不能理解,但我想,他应该很愉快吧! 因为就算很累,戚风的脸上也绽放着从来没有过的笑容。 现在两人…… 就像开始了一段神奇的旅行。 不知奔跑了多久,纪樱拉着戚风在河畔停下。 这里是南城有名的约会圣地,至于故事,很多版本,我听过几个版本,开头是曾经。 曾经有一对相爱的男女,两人相爱,但父母却不同意,因为两人身份悬殊。 女孩是富家小姐,男孩是个小平民百姓。 如此身份悬殊,在一起怎么会幸福,一对父母这样想,然后开始刁难两人。 女孩有意跟男孩私奔,但男孩认为,这样反而会引女孩父母看他不顺眼。 于是男孩努力找工作,并拿出自己多年的积蓄,准备做生意,他想,等他生意红火了,有钱了,女孩父母肯定会同意的。 男孩脑子虽然好使,但抵不过女孩家里要整他。 最后男孩被害得没有了积蓄,还欠了一大笔债,而这时,女孩父母还故意让人放风,说女孩要嫁给一个有钱的员外。 男孩听了后,心情郁闷,跑去喝酒。 喝的烂醉的时候,他到了两人相遇的桥。 他站在桥上喊女孩名字的时候,有人在他的后面推了一把,男孩掉进河里,淹死了。 男孩死了后,女孩郁郁寡欢。 女孩的父母出现,说,“既然那人都死了,你又何必恋着他,何员外有心娶你,你也别强了,嫁过去,绝保你吃穿喝不愁。” 女孩听这一席话,很生气,怎不生气,口口声声说为她好,却要她嫁给一个老员外,是啊!老员外!有钱归有钱,但人家已经到了花甲的年纪了。 第55章 八月的樱花(25) 且不说那员外的年纪,人家正室、妾室加起来一共十多来个。 人家也有正室了,她嫁过去,只能为妾。 而女孩父母听信谗言,非要让女孩嫁过去,就算女孩不愿意嫁那个员外,也要再找一个有钱的。 女孩不愿同意,但女孩父母将她关在家里,不准她出去。 员外的事情算了,又有一个媒婆上门,这个没有妻妾,听说,有貌有才,但女孩一颗心给了男孩。 出嫁前一天晚上,女孩无意听到父母说害死男孩的事情,女孩震惊、难过! 第二天迎亲开始,女孩虽上了花轿,但只为逃跑。 她找借口下了花轿,然后跑到她与男孩相遇的地方,然后跳河自尽,去陪了男孩。 这不算一个浪漫的故事,但有人传,情侣一起走过这座桥,然后沿着河畔走,能走多远,他们的爱情就有多远。 久而久之,这座桥也就被取名了情人桥,而这条河,被取为了情人河。 故事信则有,不信则无。 很多情侣来走过这条河。 其中就有纪樱和戚风。 这是我从纪樱记忆里看到的。 当时纪樱带着戚风来走这条河,从放学开始,走到晚上八点,两家父母急死了。 纪樱走着走着,却是哭了。 她的身体不能激烈运动,当时纪樱突然倒下,将戚风吓坏了。 等着救护车赶来的时候,戚风才知晓她的病。 这座桥,这条河,对他们来说,应该很有意义吧! 因为…… 那天纪樱在这犯了病,也是那天戚风知晓了她的病,原本的甜蜜,瞬间变成了苦涩。 两人停在那里,站了许久,还是戚风拉起纪樱的手开始走的。 他带我飞在空中,漆黑的夜,戚风并未发现我。 纪樱走在戚风的背后,表情难言,她一双眼睛紧盯着戚风,似乎移不开眼。 她应该想将这个人好好的记在脑海之中,我抿紧唇,动了动眼珠,张嘴问,“能不跟了吗?” 提着我的他并未说些什么。 只是突然的下降,将我放在河畔的草坪上。 其实这里的风景很美,尤其是夜的时候。 对面大厦亮起的霓虹灯照在河水之上,河水里映着大厦。 夜风静静的吹着,风中带着一丝的味道。 清淡的香味,但却让人难以忘怀的香味,是樱花的香味。 我低头看了看时间,过的可真快。 去找戚风的时候,是8点多,两人见面已经是9点了。 然后出发。 不过想想也是,两人穿过了那么多的地方,现在的时间也应该是凌晨了。 凌晨2点。 “纪樱会怎么样?”我张口问他。 他摇了摇头,“不会怎么样,只是会归往鬼界,喝了孟婆汤,投胎而已。” “孟婆汤?真有孟婆啊?”我看向他,疑惑的问。 他轻点头。 我上挑了挑眉,调侃的说,“既然有孟婆,那鬼界……是不是还有阎王啊?” 这次他并没说话,漆黑的瞳孔盯着我,里面满是深意。 我觉得疑惑,怎突然间就这样了。 人的心思难猜,鬼煞的心思也难猜啊。 我想着。 干脆不理他,望着下面的河水,我的思绪一下飘得很远。 我想到了什么,我想到了小时候的事情。 对父母没有印象,印象之中…… 我一直由师傅养。 师傅不年轻,有白发,还有白胡子的那种,用现在的话说,仙人的形象。 他很严厉,严厉的时候,我觉得他很讨厌我,但他也有柔和的时候,不过这般却很少,但我却记在心中。 从小便被告诫自己的不一样,学认鬼,学抓鬼…… 师傅死了,下山,做了神棍,认识陈良…… 最后通过古宅一事,我识了他,并不是人,身上有死气的鬼煞。 总感觉不应该,但却又好像应该。 我到现在仍未理解苏红霞为何会找到我,而乐大师找的……究竟是何东西。 而他呢! 他究竟算什么。 不是人,是鬼的话,却又为何肆无忌惮的留在人界,而且他对纪樱说的话,是何意思! 遭受天谴,我也不会出什么事……为什么? 我觉得头疼。 吐出一口气后,干脆转移心神,转过头对他说,“走吧,去找他们。” 时间不早了,3点了。 5点的时候,纪樱服用的黄泉水便会失效。 两人跑了一个小时,有我两追的。 或许有些折腾,但我希望他俩能独处一下。 应该……有很多话想说吧! 从上望向下,河面一片漆黑,河畔亮着一盏一盏的路灯。 白色的灯光,照亮着河畔,这个时间,河畔没有一人。 我与他在空中飞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 终于看到两人的身影。 两人嘴里喘着粗气,但步伐却不知停止。 在快走到一个路口的时候,纪樱猛然的停下脚步,将戚风的手给甩开,说,“够了,已经够了,阿风。” 戚风背对着纪樱,抿着唇没有说话。 “时间不早了。”纪樱继续道这句。 戚风的表情有些慌乱,但他并未回过头,灯光打在他的身上,他的脸陷入阴暗,但藏在暗处的我,能看到他抖动的嘴唇。 他抖着嘴唇,慢声的道,语气淡然,“要走了吗?” 纪樱手放在身侧,没有说话。 半响之后,才轻声的应声,“恩!” “非走不可吗?”戚风问。 “能再亲自见到你,我已经很高兴了。”纪樱认真的说。 她谈心吗,她还是很贪心的,不然她怎会有那样的执念,可她的贪心,我理解。 人活在世上,就没有不贪心的,有了,就想要的更多。 她不过是想再在戚风面前站一次而已。 这般亲密无间的说着话、牵着手…… 其实我挺嫉妒她的,因为无法理解这种感觉。 “你还记得上次我们来这里分别的地方吗?就是……就是这里。”纪樱微笑的说。 我愣了下,有些恍惚过来,的确是这里,这个路口处,纪樱倒在这里。 “当时我倒下了,闭上眼睛的时候,我听见你在喊我,着急的喊我,让我醒过来……”她的话语顿了顿,低垂眼眸,似在追忆当时的情景。 第56章 八月的樱花(26) “当时我心底在想……在想为何命运这么不公,我想我怎就不能和你在一起……我们明明是相爱的……”她说的时候,嘴角带着苦涩的笑意,眸中略微惆怅。 戚风握紧了拳头,他低着头,没说话。 纪樱继续说,此刻她的表情有些放松下来,“如今已经过了八年了,我也想通了,这是命,我这辈子的命,只是离不去的原因,还是再想站在你面前一次,现在我已经如愿了,阿风。” 她的话语顿下,抬起手指了指那个路口,“上次我们就在这里划开的,如今也在这里分别吧!” “真狡猾!”戚风背对着她,哑着声音说道这句。 “八年前也是,如今也是,真狡猾!撒手一去,留下我不管,现在……现在又要丢下我。”他颤声的说着,抬头的时候,闭着眼,我看见他的睫毛在颤抖。 纪樱洒脱的笑了笑,将手伸到戚风的手里,说,“阿风,再牵我一次,就像小时候那样。” 他颤抖着手,牵住纪樱的手,然后拉着她,奔跑起来。 紧闭着眼睛,不愿回头,只是固执的向前跑着。 我跟他动了动,追了上去。 风吹着两人,风中带着淡淡樱花的清香,汗水从两人的头上落下,两人却感觉不到。 纪樱突然笑了起来,嘴里发出银铃的笑声。 我低头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距离五点还有两分钟的时间。 “阿风,我爱你……”我听见纪樱说这句,这句话如风一般轻,但却让戚风止住了脚步。 风中带着樱花,纪樱的身影开始变的透明,戚风僵在原地,片刻之后,一滴泪水从的眼角滑落。 我看着纪樱站在戚风的面前,她望着那滴泪水,面无表情,伸出的手似要抚上那张脸,却在半空中停住,收了回去。 戚风站了半响,突然弯下腰,手撑着膝盖,对着河嘶吼出声,“啊!” 他喊出声的时候,我整个人愣住。 因为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片段,面容看不清的女孩,声音嘶哑的吼着,与戚风重影,让我有些恍惚。 心莫名的有种压抑的痛感。 “行了,下去了。”他突然的出声。 然后带着我向下降落。 他的动作悄声无息,落下之后,他收回拎着我的手,然后在空中拍了拍。 “啪!” 戚风站着的身影突然倒了下来。 看着戚风倒下的身影,我有些愣。 他不管我的愕愣,开口,“扛上他,走吧!” “哦!”我淡淡应一声,回过神来,望向他,问,“我抗?” 他确定是我抗? “他是人,我不能碰他。”他说。 他这话让我万分纠结,咬了咬牙后,我说,“我也是人。” “你……”他拉长声音,目光意味深长,“也算吧,扛上吧!” 说完之后,指了指戚风,我觉得气结。 深呼一口气后,不打算与他生气,与他生气我只会更气。 弯了弯腰,咬着牙,将戚风抗在肩上,我此时庆幸因为抓鬼的缘故,我一直有练体质,不然真对付不了。 陌生的小区,我扛着人,当然不是从大门上过的。 楼下,他甩了甩手说,“23楼,去吧!” “你让我爬上去?”我问他。 他没点头,给了我一个白眼,“有电梯。” “艹,这要被监控拍到,这算什么,贩卖人口。”我真郁闷,大门都不敢走,还坐电梯! 我真怕把自己闹进警局。 他不语。 我继续咬了咬牙,问,“不能带我飞上去吗?” “我累了。”简洁的三个字,说的理所当然,配合一张冷脸,让我无法反驳。 走楼梯,我会死的,但走电梯,我怕进警局。 咬紧牙,我心底一狠,用殷勤的眼神看着他,“你说你是我友人对吧,帮我……” “可以!”我话还未说完,他就说道这句。 我有些意外,没想到他这么简单就答应了,当下就要感谢他。 他却又摇了摇头,眼眸盯着我,突然靠近我一步,说,“但有条件。” “你说!”我道,然后咬了咬牙,快扛不住了。 “你的床让我睡一个月吧!”他说。 然后我愣住。 什么鬼条件…… 我想。 睡就睡呗,我一点头,道,“成交,不准反悔。” 他扯扯嘴角,又很快恢复面无表情,提着我飞了起来,将戚风弄到他的床上,我累得满头大汗,转头望向他,问,“他的记忆,没问题吗?” “没问题,他会当今天是一场梦,前面你约他的电话,已经改了记忆了。”他点头。 我松口气。 改记忆这种事情,以前别人给我说,我都不信,但到他这里,就成真了。 他,再次证明了他的厉害。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接近7点了。 但我的事情还没完,因为喝了黄泉水的缘故,现在纪樱非常的虚弱,被我收进了符咒里,休息。 等着回家,我自是将她给放出来了。 看着她几乎透明的身影,我拿出黄纸与朱砂,将黄纸放在茶几上,手拿着毛笔,沾着朱砂,在黄纸上勾画着。 等朱砂干掉之后,我望向她,问,“准备好了?” 她似没有力气说话,轻轻对我点了点头。 我将符咒夹在指间,嘴里轻念咒语,往生咒,“南五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 黄符发着淡淡的光芒,我的手指一松,黄符从我的指间飞了出去,飞向纪樱。 黄符进了纪樱的灵魂,她动了动嘴唇,说着话语,虽然没说出声,但我猜到她在说些什么,谢谢!这是她留下的最后两字。 纪樱的身影消散在空中,最后一个音落下,我张嘴,缓缓轻叹一口气。 希望她和戚风还有姻缘。 如此的想着,我整理整理黄纸与朱砂。 纪樱的事情算结束了,可我的事情还没有结束,现在时间已经是7点多了,今天有拍摄,我没可能休息。 揉着肩膀去浴室里面洗漱,换好正装之后,拉开冰箱,我看了看他,问,“你要吃吗?” 他对我轻点头,我多拿了盒牛奶,放进微波炉加热。 ——人界篇(2)落花【完】—— 第57章 阴森血刀(1) “西大……西大……西大……” 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我拧着眉头,觉得太阳穴发疼。 “西大……西大……” 声音继续传来,我挣扎一下,缓缓睁开眼睛,入眼是井元的脸。 看着他,我低了低头,几分不解,抬手揉了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 “西大,大家都准备好了。”井元对着我说道这句。 我呆了半秒,回过神来。 都忘记了,现在是在摄影棚。 “知道了。”淡声的说道这句,我慢慢的起身,可能是因为坐太久的缘故,我站起身来的时候晃了晃身体,将井元吓了一跳,急忙要扶我。 我本能反应的扶着桌子,以至于没倒下去。 不过井元却是吓了一跳,整个人睁大眼睛的看着我。 “西大你没事吧,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井元说。 我对他摇晃着头,道,“没事,坐太久了,腿乏了。” “可是……” 我将他的话打断,说,“昨夜没太睡好。”话尽如此,就是让他不要太在意。 听我的话,井元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我拿起相机,迈动脚步,“精神恍惚,容易招鬼哦!” 突然,一句话响在我的耳畔,我睁大眼睛,顿住脚步。 目光来回的看着,却未看到任何的东西。 但一股凉意却爬上我的背脊,让我僵硬住身体,瞳孔收缩着,心底开始发毛。 凉意让我警惕起来,我来回的扫着四周,呼吸稍急促起来,就怕突然出现什么东西。 但这样过了半响,却是什么东西都没出现,仿若刚才是我的错觉。 错觉吗? 我拧着眉的想,但并未想太多,因为井元在不远处叫我,“西大!” 我呼出一口气,只能继续迈动脚步。 走到井元面前,接过他手中的喇叭,恢复恢复精神之后,我拿起喇叭大喊,“开工!” 今日的拍摄依旧要借威亚,穿好威亚,在被猛然吊起来的时候,我彻底回过神来。 果然一吓就精神了,我想。 对着模特拍照,我对着控制威亚的工作人员打手势,昨天配合过,今日的配合就很熟练。 他们按照我的意思,动着威亚。 一张一张照片在我手中的相机里成型,检查的时候,我却不太满意。 “西大,我觉得不错。”井元说。 我否定的摇了摇头,道,“不好,给模特补妆,再来一次。” 每个摄影师对自己的作品要求都极高,有瑕疵的作品,根本无法吸引人的注意。 其实不管是摄影师,像画家对自己的画,像作家对自己的书…… 自己是什么样的,自己知道的,不能容许自己的水平下降。 至少我是这样要求自己的。 井元没反驳我,只是跑去模特面前给她说补妆,重拍。 除了提醒模特,井元还提醒了其他的人。 提醒完之后,井元回到我的身旁,有些小心翼翼的道,“西大我去给买瓶冰水吧!你还需要精神一下。” 井元说的对,虽然刚才的一吓让我精神起来,但也只是一瞬,我现在又困倦起来。 懒懒的躺在椅子上,我对井元点头。 井元离开了,我躺在椅子上,上眼皮与下眼皮打架,没过一会,便睡着了。 许久不做梦的我,竟然开始做起了梦。 只是这梦不是属于我的,而是属于我的,我小时候的…… “我是你师傅。” “你是天生孤煞的命,这辈子可能都没有亲人,所以我给你赐名,姓为西,名为故。你与常人不同,你的眼能见鬼,你要能分辨鬼与人,否者!否者……” 否者什么,师傅没有说清。 不过我倒是开始认真的分辨人和鬼。 “嘤嘤嘤嘤……” 哭泣的声音传来,我目光疑惑,哪来的哭泣声。 这般想着,我开始寻找起来。 走出房子,来到竹林,走了好一会,我恍然间看见前面有一道白色的身影。 那道身影极其的熟悉,是师傅。 我嘴角扬起笑容,就要朝他跑去,但是跑了两步,便停住脚步。 竹林间。 一抹血色入我的眼。 我呆愣的看着这一幕,看着血色染了师傅的衣服,看着师傅挥舞着利刀,将利刀插进躺在地上的小孩身体里。 小孩发出哭声,哪哭泣的声音正是从他的嘴里发出的。 这…… 怎可能。 我震惊的想着,小孩发现了我,目光看着我,向我求救。 而他的目光引起师傅注意,师傅转头朝我看来,那张脸,明明是极其熟悉的脸,却是那样的狰狞。 他的瞳孔泛着猩红,血顺着刀尖滑落,滴在地上,大片的血在地上晕染开来。 师傅泛着血色的瞳孔与他白衣上的血色互相辉映,与我印象中的师傅成为对比,一个滴尘不染,一个沾满血腥。 他看见我,朝我走来,我站在那里,忘了该前进,还是该后退,也忘了该说些什么。 他很快便走到我的面前,然后挥舞着利刀朝我刺来…… 冰凉感传来,我猛然的睁大眼睛。 “西大,你醒了,这招果然管用。”井元笑嘻嘻的说。 他这一说,我才回过神来,察觉到额头上的冰凉,才发现他把一瓶冰水放在我的头上。 冰水冰的我微头疼,我将冰水拿下来,握着它,怔愣一会。 怎会做这样的梦! 是啊!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太奇怪了,我不愿意想。 不过想了又怎样,我清楚知道,不可能发生。 如果真有这件事情的话,我现在,还可能活着?怎可能活着。 我讽刺一笑的想,动了动手。 因为握的太久的缘故,手被冰的通红,有些发疼。 我将瓶盖拧开,喝了一口,冰水进入腹部,冰凉的感觉从腹部传到大脑,真的精神起来。 “诶诶!西大请大家喝饮料,都过来拿一瓶。”井元喊道。 看着井元,我得承认! 承认他比我会做人。 大家一听,纷纷欢呼,走到井元面前来拿水,井元看着他们轻哼一声,“拿了还不快说谢谢西大!” 大家被他一提醒,纷纷看向我,说,“谢谢西大。” 我承了这个情,点了点头,起身,走到井元的身旁。 第58章 阴森血刀(2) “花了多少钱?”我问他。 井元挠了挠脑袋,笑了笑的开口,“就几十来块,也不多。” “那也得给你。”我说着,手伸进兜里,套出两张红毛爷爷,递给井元。 井元看着两张红毛爷爷,愣了下,挥手,“西大,多了!” “不多,你家小宝贝不是过生日嘛!我可没时间去挑礼物,剩下的钱,你拿去挑礼物,给你家小宝贝。”我懒懒的站着,喝了冰水说。 井元有些意外的看着我,“西大,你还记得啊!” “你好些日子前就开始嘟囔了,我当然记得。”我拧紧瓶盖,笑了笑的说。 虽不是什么大事,但我是个记忆力特好的人,加上井元嘟囔那么多遍,我当然记得。 他并没有要我买礼物的意思,只是提醒自己别忘记,今天早点回去。 至于为何送礼物,好歹井元做我助理这么久了,给他女儿送个礼物,算什么。 “那也不用这么多啊!”井元拿着两张毛爷爷,苦笑。 我耸肩,“现在小孩不都喜欢洋娃娃嘛,你给她买个好的呗。” 从国外流行过来的洋娃娃,国人还没人会做,所以价格格外的贵。 “给她买那东西,也太宠她了。”井元说。 我瞧他一眼,呵呵的笑,“你不宠她吗?” 井元说不出话。 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当是我的心意,你要拒绝,我就不高兴了。” 我这话一说,井元的表情虽然为难,但还是点头同意了,“行,那我就接受了,给那小妮子买个洋娃娃,问我要了好久,但那一个,顶我差不多半个月的工资,唉!” “行了,唉什么唉,好好跟着我干,工资会上去的。”我说。 井元极其信我,听我说,乐呵呵的点头。 他会这般信我,还是还在以前公司的时候,我帮了他,井元也是个值得帮的人,知道知恩图报,成为我的助理后,兢兢业业。 休息了一段时间,拍摄继续。 威压系好之后,我被吊了上去。 手拿着相机,控制着手,摄影师的脚能动,身体能动,眼睛能动……一切都能动,但唯独手不能动。 因为手一旦动了,照片便会花。 这项技能能做好,还亏当初师傅逼我练剑,拿剑的手不能动,以至于我现在拿相机的手不会颤。 模特躺在假荷叶上,白色的广袖流仙裙,墨发散开与荷叶形成对比,衣领开的刚好合适,露出的白皙脖颈上,墨绿色的翡翠被褐色的绳子系着。 手臂放在腰处,衣袖卷在胳膊出,正好露出手腕上的手链,与脖颈处的项链是一对。 模特睁着眼睛,很是有神,我悬在半空,透过相机看着,拉着焦距,在感觉对了后,我急忙按下快门,一张照片形成。 听见快门的声音,模特变化姿势,我调整着相机,继续按下快门。 等一系列照片完成后,我对管理威亚的工作人员使了使眼色,他们慢慢将我放了下来。 下来之后,我将相机扔给井元,拿起我放在椅子上的水,喝了口,说,“你们选,今天暂时到这里了。” 纪樱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算有放松的时间了,交照片的时间还有好些天,而照片只差两组,现在我是真不着急。 背着包朝外走着,我伸了个懒腰。 真困得紧,我现在只想回家,然后睡觉。 不过今日下班的早,我该去买车。 絮榕所在的这条街是商业街。 大商场、银行、电脑城等这条街上都有。我以前的自行车,就是在这条街上买的。 只是才骑了多久…… 我想起来,觉得心有些疼,毕竟我那自行车也不便宜,花了我快60块钱。 我寻到以前我买自行车的那家店,一进去,发现大变样。 与一个月前不同,当时店里全是一麻溜黑色自行车,那像现在这样潮,花花绿绿都出来了。 “客人,你买车啊,我们店里,刚引进一批车,就是这些,这些可是从国外进口的,够潮吧!客人我跟你说,这车不止够潮,性能绝对还包你满意,比如这辆……” 我刚进去,便服务员拉着,然后她就开始给我介绍。 她这一介绍,我还真觉得……她这口才还真不错,做这门挺适合的。 不过我买车不喜欢听别人忽悠。 走到一辆带篮子的自行车前,我提起车,在地上蹬了蹬,转头问她,“这辆性能怎么样?” “那个客人,现在不流行带篮子的自行车……” “我就喜欢带篮子的自行车。”我将她的话给打断的说道。 她的脸色变化变化,最后说,“好吧!这辆自行车158!” 她一说,我的眼睛瞬间瞪了起来,冷笑,“158?” “对,158!”她点头。 “我上个月才买了这辆自行车,才50多来块,这才一个月,就涨了一百多?”我问。 她的脸色有些尴尬,显然是没想到我买过这辆自行车,是个懂行情的人。 “小姑娘,坑人可不好。”我认真的说。 可不是嘛!坑人可不好。 她抹了抹汗说,“客人,这个价格,我们店里一直都是这个价格!” “我上次买就是在这里买的。”我道。 此时她的脸色彻底变的尴尬起来,被我揭穿后,似有些怒了,道,“你既然买了,现在又来买,故意来找茬是不是!” 我拧着眉,望着她不语。 她被我的眼神看的心虚,低下头来。 “我买了,就不能再买吗?我原来那辆丢了,所以我不能再买吗?”她不语,我出声反问她。 店里还有其他的人,我俩的声音都不小,自然都将目光望来了,然后议论纷纷。 “我还真不知道一辆自行车涨价能涨的如此迅速,一个月前才50多来块,一个月后就一百五十多来块了。”我就是故意说的。 涨价我不说什么,她最后对我发脾气算什么,坑我,还要我对她客客气气,呵呵! 周围的客人一听,果然议论的更厉害了,有两个客人还直接走了,那姑娘用愤怒的眼神盯着我,我无辜的耸肩,我怎么了我! 第59章 阴森血刀(3) “怎么回事?” 微熟的声音传来。 女服务云缩了缩脖子,恭恭敬敬叫道,“何经理。” 我看向那位何经理,熟人来了,上次卖我车的人,正是她。 “何经理好久不见啊!”我笑了笑的打招呼。 何经理看着我微愣,片刻之后回过神来,“原来是西女士啊,你又来买自行车啊,不是才买了辆吗?” 我故意看了看女服务员,果然脸色不太好看。 我故作平淡的表情看着何经理,淡淡的说,“是啊,才买了不久,但你也知道,新车遭贼眼,丢了。” “这样啊,我说了,我还以为坏了啦,现在还在保修的时间内,我说要是坏了,你可以提来修了。”何经理这人挺实在,诚恳的说。 “何经理,这款自行车涨价了吗?”我拍了拍身旁的自行车,问何经理。 何经理看着那辆自行车,沉思一下后,说,“没有啊,这辆自行车一直都卖那个价!” “一直都卖那个价?”我确定的问,意味不明的看了女服务员一眼。 女服务员咬紧了唇。 何经理疑惑,“怎么了吗?” “没怎么,刚刚问了下,说这辆自行车涨了158,把我愁到了。”我说。 何经理一听,睁大眼睛,然后肯定的说,“你可别买,她在坑你。” “是啊,她在坑我。”我笑嘻嘻的说,也没指明女服务员,给她警告。 “你这次还打算买这辆自行车啊?”何经理问。 我摇了摇头,说,“想换个款式,但我又不熟悉自行车的性能与价位,怕别人坑我。” “所以到这来了?”何经理问。 “是啊,所以给我介绍介绍吧!你给介绍就行了,我不信别人。”我说。 何经理点头,然后目光到众多自行车上,给我认真介绍。 何经理给我介绍的时候,我的脚步在女服务员的身旁停留一下,小声的说,“做人厚道点,坑别人会坑到自己的。” 我没拆穿她,完全是因为城里现在找个工作不容易,她说的那么贵,无疑就是想多要点钱,我原谅她一次,但没有第二次。 至于她坑了别人,坑到不好惹的人,人家要告她,那跟我又有何关系,我提醒过了。 “这辆自行车怎么样,我们店里的最新款,国外进口的,有后座带篮子,还有个性。”何经理指着黑色的自行车,问我。 我被这辆自行车吸引目光。 与我以前的自行车不同,这辆自行车是真的很酷,但好看是好看,不知道…… 所以我抬眸问何经理,“性能呢?” “保证好,你要骑上去试试吗?”何经理问我。 我点了点头。 何经理提着自行车,带我到宽敞的地方,我坐上去,用脚一勾踏板,骑着转了两圈,停下! “行了,就这辆了。” 这辆自行车比我上一辆贵了不少,不过谁让人家打了一个国外进口的牌子。 我也不是看中这牌子,主要是这辆自行车实在称心。 有篮子但不会太土,而且很是轻巧,不会很笨重。 今天花的钱,是我大概半个月的工资。 不过我是真不缺这一月的工资,早些日子,钱就赚足了,而且有房,留有吃喝的钱就行了。 离了店,我骑着自行车,没有先回家,而是去了‘长史’。 我跟陈良有好些日子没联系了,乐大师来找过我,最近忙纪樱的事情,没机会过去看,现在有时间,我自是过去看一下他,看一下他有事情没有。 这条古董街依旧热闹,到了街,我便从车上下来,推着自行车走。 太拥挤了,撞着人就不好了。 一路走到‘长史’。 ‘长史’没挂‘打烊’的牌子,自行车放门前我怕人偷了,干脆提着自行车进去了。 我进去的时候,陈良正在与人说话,心情似极好,看见我,脸上还带着笑意,道,“你来了。” 我对他轻点头。 他道,“我这还有点事,你先上去喝杯茶。” “恩!”我淡淡的应声,提着自行车上二楼。 “老陈,这么多年,终于知道找媳妇了,看年纪,也年起了吧!”跟陈良说话的那人道。 我听闻这话转过头来,陈良一听这话,表情一愣,见我转过头来,更是吓了一跳,急忙骂了那人一声,“瞎说什么,那是我闺女。” ‘闺女’的我:…… “卧槽,你都有闺女了?”那人一听,吓了一跳的模样。 陈良耻了一声,拍了拍胸脯,得意的模样,“傻了吧!老子闺女都有了。” 我没拆穿陈良,在陈良对面那人的脸上打量了一下,收回目光,然后继续动脚步上楼。 “卧槽,你闺女?几岁了,我可不信!” “快20了……” …… 两人接下来的话,我没听。 上了二楼,我把自行车放好,去洗了个手,顺便烧了壶水。 坐在木椅上,我拿起陈良放在桌子上的书,翻看。 等着水开了的时候,我给自己泡了杯茶,继续看书。 这是一本古董的书籍。 不知看了多久,“哒哒~”上楼的声音传来。 我看了眼从下面上来的陈良,问,“谈完了?” “谈完了。” 陈良说,说着走到桌子对面,坐下。 他喝了口茶水,脸上的笑意不减,我不开口,因为我知道他自己会开口。 “你猜他说了什么?”没出预料的,陈良果然开口问了。 “让你高兴的事呗!”我翻着书,道。 陈良一听,疑惑,“你怎么知道?” 我笑一声,说,“你脸都快笑开花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陈良拍了拍脸,尴尬的咳嗽一声,显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 “说吧,究竟说了什么让你高兴的事。”我拿起茶杯,抿一口茶水,继续翻动书页的说。 他嘿嘿的一笑,眉眼笑的弯了起来,“你听了也会高兴的事。”他说。 我挑了挑眉,我听了也会高兴的事?那我更加疑惑了。 “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口气不耐的说道这句。 陈良抿了抿唇,笑嘻嘻的,又喝了口茶水,这才张嘴,道…… 第60章 阴森血刀(4) “刚才那人是我以前的熟人,他要给我介绍一宝贝,你猜是什么?”陈良眉飞色舞的说着。 他这幅喜然的模样,显然这宝贝是真宝贝了。 我挑了挑眉,笑问,“媳妇?” “去你的,我是那种人吗?”陈良翻白眼的问。 我继续挑眉,“不是吗?” “呵呵,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陈良道这句。 我低下眼眸,看书,道,“我猜不出,别卖关子了,快说。” “哼!”陈良哼了一声,这才开始说,“是元青花。” 元青花? 我的手停顿下来,望着陈良微惊讶,元青花……真的假的? “是真的,听说是花瓶,还没瑕疵。”猜出我的想法,陈良说。 这倒真是件高兴的实情,对陈良而言。 这老小子,可是做梦都想有件元青花。 “行了,你以后可以抱着它睡了。”我调侃的说。 陈良没反驳,叹口气的道,“这么多年了,我总算碰见一件没瑕疵的元青花了,还是大件。” “你别高兴的那么早,你见到货了吗?谁知究竟有没有瑕疵。”我出口打击他。 陈良脸色立马变了变,有些咬牙切齿的模样,“你放心,那老小子要真敢骗我,我让他不作不会死!” “不过话说回来,要不少钱吧!”我望着陈良,问。 陈良叹下一口气,“我这些年的积蓄,不过攒钱也就为了这,我倒花得心甘情愿。”认真的语气。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也注意一点,元青花这种东西,他们拍卖会不跑,跑你这里来,卖给你,有蹊跷怎么办。”我是个小心谨慎的人。 因为算是陈良带大的,古董这方面,我也有些认知。 元青花这东西要卖,放在拍卖会上是最好的,因为有钱人多,欣赏的人也多。 他们拍卖会不拿,拿到陈良这里…… 陈良这些年虽然有些积蓄,但那积蓄,最多不超过一千万,这么卖,当真是亏了。 所以我才会叮嘱陈良注意点。 “你放心吧,不是我自夸,我做古董行业也这么多年了,而且元青花,我有研究,不怕他们拿假的骗我。”陈良挥了挥手的说。 我倒不怕他们拿假的骗陈良,就怕是…… 沉思着,这事不好说,我只好无奈道句,“你多注意点,别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诶诶!神棍,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你给我收拾烂摊子啊,明明我给你收拾烂摊子比较多,好吗!而且……”我盯着陈良,陈良的声音小了下来,最后低下头来,细声的说,“而且你是闺女,给我收拾烂摊子,有什么不对。” 我将茶水饮尽,拿起空杯子,就要朝陈良砸去。 陈良急忙的挥手,道,“我错了,我错了,神棍,别砸!我都是四十好几了,你这一砸,我一命呜呼了。” 我也没要真砸,只是吓吓他。 看他惊恐的脸色,效果达到了,我自是放下了茶杯。 将手上的书合上,放在桌子上,我缓缓站起身来,“行了,你自己多注意点就行了,我就回去了。” “诶,这么快就走了,还没聊两句了,这么快就走,你来干什么啊!”陈良伸手,急忙的说。 他一提醒,我倒想起我是来干什么的了。 脸色稍稍严肃起来,看向陈良,认真的道,“最近小心点。” “啥,小心点?咋回事啊,你说清楚点。”陈良疑惑的问。 我呼出一口气,目光微沉的看着陈良,开口道,“乐大师来找过我了,他已经知道徐老板的事情了,总之你最近小心点,如果可以,最好关店休息些日子。” “卧槽,他去找过你了?那你有事没有啊?”陈良瞪大眼睛的问。 我摇了摇头,“没事,不过差点就死了,你别小看了他,他道行可比我高。” “妈的,这……行了,我知道了,我关店休息几天。”陈良是个识时务的人。 我一般不提醒他,但提醒他都是重要的事情。 自从知道还有鬼这一东西后,他就特惜命,不想变成那东西。 “不过,他来找我,没找你,指不定不会来找你,但你还是尽量小心。”提醒完后,我也安抚一下他。 他点头。 该叮嘱的都叮嘱了,我伸了伸懒腰,将手伸进帽子里抓了抓头,对着他说了声,“走了。” “恩,你小心……你换自行车了?”陈良惊奇的看着我手上的自行车,问。 我轻点头,“换了,原来那辆,逃命的时候丢了。” “那你咋不换辆大车啊,速度还快。”陈良对我一直不买大车,很是不解。 但其实没什么好疑惑的。 我想过买大车,但是想到那晚的情况,大车太麻烦了,目标太大,一眼就盯着了。 而且大车要丢了,我得心疼死。 自行车丢了,也就几十、几百来块,但大车丢了,就是上万。 不跟他争论这些,出了‘长史’。 外面的天,稍稍暗了下来。 古董街已经挂起了灯笼,依旧人来人往的模样。 不过很多古董店却是都关门了,古董店夜里基本不开店,因为有句话叫‘灯下不观色’。 ‘灯下不观色’也是古董店的行规。其意思便是,任何古董都不应当在灯下进行颜色的质量评定,由于光线不是自然光,容易鱼目混珠,收到或卖出假货。 不过外面的古董摊子倒是无所谓了,基本都是小本买卖。 但却有很多人喜欢在古董摊子撞运气,想像小说里,捡个大便宜什么的,不过撞运气的人那么多,而真正捡到大便宜的人,少之又少。 从人流之中穿过,我本不该停住脚步的。 但一道声音,却让我停下了脚步。 “我这把刀,可是真的朴刀,是从我祖辈上传下来的,你们瞧瞧这刀色,我要骗你们,我不得好死……” 我之所以会停下脚步,是因为这道声音太熟悉了。 是啊!太熟悉了,我白天才听过。 我转了转头,朝着声音所在的地方望来,不过因为人围着的关系,我并未看到人…… 第61章 阴森血刀(5) 我推着自行车走过去,挤进人群,因为带着自行车的缘故,不免有人骂起来,“挤什么挤啊!” 不过我将声音忽视,硬是挤到了最前面。 果然是熟人。 当看清之后,我想。 站在人群之中,说着话的人,正是我今日白天在自行车店里遇到的那位女服务员。 可真够多变的,白天为服务员,夜晚到古董街来当古董贩子了。 我想着,摇头轻笑声,准备转身离开。 不过在转身的时候,我被她手中的刀给吸引,刀全长90-100cm左右,刀刃的长度为60cm左右。 不算长兵器,属于短兵器一类。 刀身泛着冷光,利得慌,没由来的让我觉得心底不舒服。 半眯着眼,朴刀吗?我心想。 朴刀,杀人之刀,用时,双手紧握木制刀柄,像使用大刀那般,利用刀刃和刀本身的重量,劈杀敌人。 而它的历史,在宋代、元代。 真品的价格,可想而知,此时却出现在一个古董摊子上。 我本不想管的,但那刀刃上残留的似有似无……血的味道,让我忍不住的开口提醒一句,“朴刀乃杀人之刀,欣赏艺术也小心点。” 没有指明,我说完之后,就转身,将背影留给望来的人,不想有麻烦。 “喂,你什么意思,是说我卖假货吗?”哪女服务员不满的质问我。 我没转身,但停住了脚步,“我没那意思,我只是说小心点。”我说。 那女服务员哼一声,“你这话,不就是说我卖假货吗!我这可是真的,我祖上传下来的。” “都说了我没那意思,你误会了,不过……”拉长了声音,我半眯眼,片刻之后,接着道,“你祖上传下来的东西,你也敢卖,你不怕你祖宗来找你吗?” “你……你……你瞎说什么啊,我祖宗死了不知多少年了,留下这东西,不就是让我卖的吗!”她的情绪激动起来,说话的声音也无比的激动。 不管如何,这都是她自己的决定,我管不着,所以我没再说话,推着自行车,出了人群。 “喂……喂……你到底什么意思……” 她在我身后大喊,我皆都无视,快速离开。 离开古董街后,我心不在焉的骑着自行车回到家。 呆呆的站在客厅,心中那种惊恐的感觉还未消失,背后升起的凉意,让我微蜷缩身体,伸手搓着自己的胳膊。 “你怎了?”他突然出现,瞧着我,问。 我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说,苦笑一声。 “你身上怎么有股血腥味。”他突然靠近我,鼻子在我身上嗅了嗅,皱紧眉头,问我。 血腥味? 我愣住,回过神来后,抬起胳膊、转着头,到处嗅着。 开始并未察觉,但慢慢的,我真嗅到一股血腥味。 他的手搭上我的肩,突然狠狠一捏,眼眸深邃的问我,“你不疼吗?” 我转头,这才发觉肩上的那块衣料已被染红。 疼痛猛然的传来,我变了变脸色。 他伸手扯开我的衣服,望着我肩上的伤,目光微沉,“不是普通兵器所伤,你遇见厉鬼了?” “算……算吧!”想到那把刀,我咬着牙忍着疼的开口。 应该算吧,我也不清楚。 “你得罪它了?”他问我。 我摇头,“不知,我根本没见着它。” 这是大实话,我根本就没见着,不过我没见着,竟受了伤。 “这疼吗?”他突然猛地一捏,我睁大眼睛,牙齿咬紧唇,唇上传来疼痛,却不及肩上疼痛的三分之一,有暖流滑过嘴角,我清楚是血。 但却顾及不了那么多。 我用眼睛狠盯着他,如果可以,我也想砍他一刀,然后狠捏他的肩膀,问他,‘这疼吗!’ “伤着骨头了。”他沉凝脸色的说。 伤着骨头了,肯定的。 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感觉,胳膊一动就疼,不只是皮肉在疼,里面也在疼。 “你忍着点,上完药,我送你去医院。”他扯着我的衣服,大部分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加上他盯着,我觉得不习惯,但此时却管不了那么多。 他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个小瓶,打开后,伸到我肩处。 接下来,我感觉到肩部一阵冰凉,接下来是钻心的疼。 疼痛让我没了力气,坐在地上,我双手扯着他的衣领,咬牙的问,“你上了什么药!” “清除死气的药。”他说。 死气? 果然哪刀…… “他跟你以前遇到的那些鬼不一样,这么说吧,十个苏红霞在他面前,都是渣渣。他伤你一刀,刀伤不算什么,但他的死气,要入了你的体内,你刀伤好了,你也别想活。他的死气很强,所以清除死气的时候很疼,不过你应该忍得过去,对吧!”他慢声的说着,将我扯着他衣领的手给拉下。 “行了,送你去医院。”他面无表情,手往怀里一伸,手里突然多了一件衣裳? 不!不是衣裳,是斗篷。 他将斗篷抖了抖,随后一甩,披在身上。 系好斗篷的绳子,他弯下腰来,先将我的衣服给整理,才伸手将我给抱起来。 望着他的侧脸,我觉得恍惚,好像是做梦,不然我怎会觉得这张脸,眼熟。 这疼,开始剧烈,后面,虽然没有那么剧烈,但却没有好多少。 但他说的挺对的,我忍得过去。 凡事都在于一个忍字,已经开始忍了,不在乎再多忍那么一会。 不过这一会,也太久了。 久到他送我到医院。 到医院后,我倒是忘了疼痛,整个人都是懵的。 为何,还不是,他竟然在与医生交谈。 人能看见他了? 我疑惑。 我瞄了瞄他身上的斗篷,猜想,可能与他身上的斗篷有关吧! 他与医生交谈完后,就回到我的身边。 医生端着东西过来的时候,望着我,叹口气的说,“小姑娘,真可怜!不过会好的,磨难过去了,好运会来的。” “啊!”我有些愣,什么磨难……什么好运…… “你也真够倒霉的,遇见疯子,砍着一刀,很疼吧!”医生继续叹气的说。 疯子? 我朝着他望去,他没说话,只是低下了头,嘴角带着抹笑意。 第62章 阴森血刀(6) 那抹笑意…… 我懂他的意思,抬头看向医生,淡淡的开口,“是啊,真够倒霉的。” 可不是倒霉嘛!不过我的运气,我也没指望好过! “伤了骨头……”医生慢声的说着,眉头紧拧。 我不出声,由他检查。 “伤筋动骨一百天,小姑娘你在工作吗?”医生问我。 我轻点头。 他道,“那我介意你暂时请假,你这伤,最起码要养一个月。” 一个月…… 我变了变脸色,“请假倒是没什么,但是医生,我最近有必须要完成的工作。” “工作重要,还是身体重要?你这样了,还想工作?”医生语气严肃的说。 我苦笑一声,“我也不想,但工作已经接下来了,我也答应了在时间内完成,总不能说话不算数吧!” “这是你的事情,你自己看,我只是提醒你两句,我也没可能逼你,让你别工作了,总之你的伤很严重,你多注意注意吧!”医生边说着,边拿出了药。 打了破伤风之后,清理好伤口之后,他拿出了针,伤口需要缝合。 我侧过脸,咬紧牙。 疼。不止疼,疼的要死。 不过比起他的药,这种疼倒淡了些,我忍得下去。 望着白色的天花板,我白着脸,在走神。 走神了一段时间,突然感觉自己衣服被扯了扯,我回过神来,看着他近在眼前的脸,呆愣半秒后,问,“你干什么?” “你想露着肩啊!”说着,他的手一扯,又把衣服给拉了下去。 我微抽搐嘴角,抬起没受伤的左手,将右肩的衣领给拉上去。 “他说的挺对的!”他突然的开口。 “什么?”我疑惑。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还想带伤上班,你拿得稳相机吗?”我反应过来他是说这事。 我幽幽叹口气,“拿不拿得稳,我也答应了。” “请假!”他给了我两个字,语气不容反驳。 “你……” “你不请的话,我去你公司,我替你请。”认真的语气。 我望着他微呆。 突然想到阎守,两张几乎一样的脸,他去了公司,不知会不会吓到员工。 怀着心思,我道,“你要去便去吧!” 他不语。 我沉思一下,抬眸的时候,喊一声,“喂,你认识阎守吗?” “阎守?”他嚼着这个名字,面无表情,不知怎的,我竟有几分紧张。 嚼了半响,他眼神微疑惑,“谁啊?”反问我。 “不认识吗?”我继续的问。 他没说话,但表情已经告诉我。 “他跟你长得一模一样,是我的老板。”我说。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夜风吹着他的发,语气很轻的说着两字,“是吗?” 我点头,“是。” “所以呢?……”拉长的声音,他回过头来的时候,黑色的瞳孔盯着我,苍白的唇轻启,“你认为我是他吗?” 我轻摇头,“并不。” “哦?”他轻挑眉。 “气质不像,而且没有依据,你身上的气息似人似鬼,有鬼眼的人都未必能看见你,更何况……” “你这话不对。”他突然打断我。 我不说话,用不解的眼神看着他,他嘴角微上勾,“鬼眼?鬼眼怎是说有就能有,他们不是鬼眼,与你不同。” “什么意思?”我不解。 “看来你师傅没教过你。”他的语气意味深长,凤眸向上勾着,看的我几分愣。 他双手交叉着,转过头,望向窗外,半响之后才说,“你是鬼眼,他们是阴阳眼。” “有何区别。”我一直认为这两种没有差别。 都能见鬼。 但按他的话,两种有差别,而且差别不是一般的大。 “阴阳眼,或先天,或后天,能见鬼,但也仅如此。鬼眼,先天形成,而且形成条件极难,能根据主人能力提升,它能看到的东西,可不止鬼。”他嘴角上翘着一抹微笑,唇色苍白,灯光洒在他的身后,他的表情陷入阴暗,侧眼望向我的时候,眼神极其的鬼魅。 我觉得我察觉到了什么,可我不敢想。 白着脸色,我牵强的扯了扯嘴角,转移话题,“你似乎一直都没说过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他说话的时候,夹杂着轻笑。 “想知道吗?”挑着眉毛问我。 他这张脸,配合这个动作,我觉得心跳意外的加速,竟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风吹着他的长发,他身上的斗篷向后扬着,他迈着脚步,朝我走来。 我愣在哪里,忘记了呼吸。 他走到我的面前,弯下腰来,凑到的眼前,距离拉近,冰冷的呼吸吐在我的脸上,仿佛冷风拂面,让我打了个寒颤。 放大的俊脸,锋利的眉,含笑的眼,只见他挑了挑眉,嘴角扬起笑的说,“不告诉你。” 似调皮的语气,但他的语调没有任何的波动,拒绝了我。 我回过神来,移开眼睛,也没想过他会告诉我。 “去交医药费吧!”我拿起包,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他,缓声的说,尽管心底的情绪还没平复,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的波动。 “生气了?”他问我。 我摇头,“不至于,我们一个是人,一个是鬼,关系本来就不是很近,你说不说都无所谓。” “呵呵!” 他突然的笑了两声,我不看他。 他不说话,拿着银行卡,迈动脚步。 走了两步,却又停下,他这般,我觉得心底焦躁。 “哒~哒~” 片刻之后,他继续迈动脚步,却不是离开病房,而是走到我的面前。 我瞧他一眼,张口,问,“还有……” 但话我并没有说完,他抓着我没受伤的左胳膊,用力,我觉得疼,张嘴,想问他,要做什么!却还未出声,他就低下头来。 与他近距离的对视,我一时间忘记了思考,他也没给我思考的时间。 感觉到唇上的冰冷,我回不过神,他的舌顶了顶,撬开我的唇,伸进我的嘴里,勾着我的舌纠缠。 他苍白的手覆上我的眼,遮住周围的场景,让我陷入黑暗。 “闭上眼。”我听见他轻声的道,说完之后,继续吻上我的唇。 第63章 阴森血刀(7) 他的话让我回过神来,我睁大瞳孔,伸手将他推开。 另一只胳膊动不了,单手推他却又推不动,我只好狠咬他的唇。 不过我却是忘了,他与我的不同,他感受不到疼痛。 不过在我咬他之后,他倒是退开了,他苍白的唇上染着一抹血色,不过并不是他的血,而是我的血。 我咬他,他也咬了我,感觉到唇上的疼痛,我觉得愤怒,用眼睛狠瞪着他,问,“你干什么?” 他的唇也破了,不过并未出血,他抬手擦了擦唇上属于我的血,挑眉,嘴角上勾,但并不让人觉得轻佻,倒有几分雅痞的味道,“真可惜我没有味觉,不然能尝尝你的血是什么味道。” 说着,他伸出舌舔了舔手上的血迹,他唇上的血迹并未擦干净。刚才那一擦,反而让血迹晕染开来,双唇被染红,不止双唇,嘴角、脸上。他的皮肤本就苍白,红色的血迹在他的唇上、嘴角处、脸上,极其的显眼。 张唇,伸舌舔掉手上的血迹时,我莫名的觉得唇干。 想到刚才他吻住我的唇,伸舌与我纠缠…… 我咬了咬牙,抛开所有想法,轻斥一声,“你是吸血鬼吗?” “嘁,那种低贱的东西……”我听见他道。 刚才的话,我只是随便说说,目的就是为了斥他。 谁想他居然说这句。 看样子,他见过那种东西。 不过,与我没什么关系,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追究他刚才的行为,“你刚才在干什么,你疯了吗你!” 他不说话,伸出手来,我本能的一躲,他的手僵硬在空中。 但也只僵硬了半秒,他继续动着手,手伸到我的脖颈前,为我整理着衣服。 我听见他淡声的道,“我只是用行动证明我们两的关系……究竟亲不亲……” 拉长的声音,我觉得心烦。 左手抬起,抓住他的手,我沉声的说,“去交医药费吧!” 他动了动手,将手抽回,整理整理斗篷之后,朝着门走去。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猛然的停住脚步,叮嘱一句,“好好休息。” 说完之后,又想到什么,继续开口,“我会帮你请假。” 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我有些放松下来,靠在床头,整个人心烦意乱。 抬起左手,扶着额头,右手我不敢动,不只是因为伤,还因为打着点滴的关系。 我在想事,在想,究竟是他对我太纵容了,还是我对他太纵容了,如果没有纵容,事情怎会变成这样。 就算要证明,也没必要……这样证明。 帽子已经取下,我揉着一头短发,将短发揉的凌乱,最后干脆慢慢躺下,不想了。 越想,越觉得烦躁。 …… 竹林,又是竹林。 我站在竹林不知所措,明知是梦,却又不知该如何的醒过来。 此时天色微暗,我动了动身体,走了起来。 竹林很大,似乎没有尽头一般。 突然间,看见什么,我停住脚步。 但在停住脚步后,我猛然的转身,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可我的脚,却不受控制,我的身体甚至强迫的转了过去。 看着不远处,不远处熟悉的身影……师傅的身影。 “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求救的声音传来,稚嫩的脸庞,惊恐的眼神,年龄不大的孩子被师傅按在地上。 他手里拿着刀,那把刀……朴刀! 我今日白天所看见的朴刀。 师傅双手握着刀,然后狠狠的劈向小孩,小孩的身体被劈成两段,鲜血炸开而来。 赤红着双眼,师傅似疯了一般,拿着朴刀,疯狂的砍着小孩的身体。 身体四分五裂,碎的看不成原样。 望着那残破的尸体,我觉得恶心,捂着嘴,忍不住的发出干呕的声音。 但也因这般,让师傅转过头来,望向我。 他拿着朴刀站起身来,身上的白衣沾满血色,我的脚步后退着,反应过来我想跑…… 但脚好像不是我的一样,我控制不了它。 “啪!”的一下坐在地上,我望着师傅的接近,睁着眼睛,呼吸急促起来。 “求求你……不要杀我……” 这句话从我的嘴里吐出,我觉得愣,因为这句话……极其的相似。 此时我跟那个刚死的小孩,多么的相似。 我咬着牙,师傅近一步,我向后退一下,但我比不上他的速度。 他很快便走到我的面前,挥起拿把朴刀,朝我劈来。 我以为我会醒,可是睁眼的时候,我还是在竹林之间,那把刀划过我的身体,疼痛传来,我睁大眼睛。 在梦里感受疼痛?…… 我想的时候,师傅挥舞着朴刀继续劈来,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四分五裂,也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而最尖锐的,还是疼…… 我从未经历过的疼痛,我以为清楚死气的疼痛,已经是最疼了,但不尽然,这种身体撕裂的疼痛…… 疼的我睁大眼睛,疼的我咬牙切齿,但却不知该如何。 昏迷之前,我盯着那双熟悉且有陌生的眼睛,我觉得迷茫,心底却在提醒自己,这是那把刀在搞鬼,所以……什么都不要醒。 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眼后,眼前的情景已经转换。 “阿故……” 虚弱的声音传来,将迷茫的我给拉回神来。 我看向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师傅,急忙的走过,询问,“师傅,你怎么了?” 师傅一把握住我的手,说,“阿故啊,你乃天生孤煞的命,又拥有鬼眼,所以命运比一般人多折……” 熟悉的话语,我这是……回到以前了。 我在想。 “你躲……只会……只会害了更多的……的人!” 师傅将最后一句话说完,然后咽气。 虽然这对我是很重要的回忆,但我并不知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我按照记忆里一样,在痛哭之后,背着师傅,到了屋后,挖了一个坑,将师傅给放进去后,填土埋掉了他。 埋掉之后,我回到屋里,拿着刀,在一块木板上刻着师傅的名字,等着刻好之后,我将它立在埋师傅的地方…… 第64章 阴森血刀(8) 梦境到这里,我觉得也该结束了。 可是却没结束,我坐在屋里许久,许久之后,我的身体又动了起来。 我去了屋后。 在我想去屋后干什么的时候,我瞥见一抹身影,一抹白色的身影。 我定定的望着那抹身影,那身影极其的熟悉,是师傅的身影,因为刚从土里出来的缘故,他的身上还带着泥土。 而似察觉到我的目光,他朝我望来,目光与我对视,那是一道极其冷的目光,让我觉得充满寒意。 猛然的睁开眼睛,望着白色的天花板,我许久回不过神来。 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心底若有所思,怎又做了这样的梦。 “嗡~嗡~嗡~” 手机振动的声音传来,我抬了抬头,望向床头柜。 来时,我并未带手机,现在它在这里,我猜测应该他拿来的。 其实,他少做些调戏我的事情,倒是个贴心的人。 伸着左手,拿起手机,瞧了瞧上面的号码,我按了接通,“喂,井元。” “西大,听说你出意外了!”电话刚接通,井元大惊小怪的声音传来。 我呆了半秒,想着他说的要给我请假的事情,我觉得头疼,不会真去了吧! 我疑惑的想着,井元也开始在电话那边囔囔了,“西大,你没事吧,给你请假的你男朋友,说你手臂断了……” 男朋友?手臂断了…… 心底念着这两个词,我的嘴角狂抽,那家伙,撒谎也不打个草稿。 “那上面准假了吗?”我问。 “卧槽,是真的,你手臂真的断了?”井元听了我的问题,大惊小怪的叫道。 我张了张嘴,虽说他有些胡扯和夸大其词,但他都请了,我自是配合他,“差不多吧!上面准假了吗?” “你手都断了,怎么可能不准假。”井元认真的说。 虽知他没有别的意思,但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还是狂抽嘴角。 “行了,准了就好了,我挂了。”我说着,就要挂断电话,不挂电话也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 “等下!西大,你等下!” 井元却出声喊住我的动作,我顿住手,问,“还有什么事吗?” “西大,那个人,真是你男朋友?”井元问。 我很想回答不是,但又不知该怎么解释他的身份,咬了咬牙,我道,“是!怎么了吗?” “卧槽,西大,那人跟阎总长的一样,他们不会是亲兄弟吧!” 听见这句,我不意外,果然是吓着了,来八卦的。 低了低眸,我轻启唇,吐出两字,“不是!” “不是?除了血缘关系,哪能有这么像的两个人啊。”井元疑惑。 我抿紧了唇,心头若有所思的道,“你怎知不可能,世界这么大,无奇不有。” 不管他与阎守有没有关系,他既然说了没关系,我也不能硬说他们有关系。 “行了,别八卦了,我要休息了。”井元还要问的,我却先一步的开口,将他的话语给憋了回去。 “好吧,西大,你好些休息,阎总给你宽容了,照片用完成的就好,他还说,你的照片很好,少两组,也没多大关系,而且还说,其实一组就够宣传什么的。”这倒是高兴的消息。 我吐出一口气,说,“替我谢谢阎总了,再则,再替我道声歉,食言了。” “我会的,不过西大你也别太介意,出意外也不是你想的,我知道你是个重承诺的人。”井元的话很是窝心。 讲真,我该谢谢他。 而我此时,也的确脱口而出,说了声“谢谢。” “谢毛线,我是你助理,行了,挂了,西大。”井元先将电话挂掉。 将手机放回去,我用左手肘撑着床,想起身。 但右手不能动,实在太为难了。 没起来,反而弄了自己一头的汗水。 “醒了,我给你请好假了。”他来的悄声无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旁,伸手扶着我的后背,将我调整坐起身来。 “说你是我男朋友,你不觉得牙疼。”我毒舌他。 他却是正经的反驳,“我感觉不到疼。” 一句话,我被堵住了嘴,在毒舌这方面,我真感觉我不如他,不管我说多少句,他往往只要一句,就能堵住我所有的话。 偏偏他这样,我对他还讨厌不起来…… 毕竟他救了我无数次。 “你不用太过在意,我说是你男朋友,完全是出于考虑,这样最好,才下定决定的。”他又说。 我咬了咬牙,无法反驳。 “行了,吃饭吧,等你吃完,我跟你说说那朴刀的事情。”他将饭盒摆在我的面前。 朴刀…… 念着这两字,我整个人一愣。 他为我开着饭盒,我慢慢的开口,“我做梦了。” “恩?” “我梦见了那把刀,好些日子了。”我继续的说,看着他的脸色,希望看出点什么。 “别想太多,先吃饭。”他面无表情,道这句。 看不出什么,我只好低下眼眸吃饭。 左手拿着筷子,此时我庆幸我是个左撇子,此时吃饭不至于困难。 他带的是猪蹄汤,应该是从外面餐厅带的,毕竟他不会下厨。 汤很浓,猪蹄煮的软糯,筷子一挑,肉就与骨头分离了。 “这是前猪蹄,你多吃点。”我本来吃的挺香的,他突然的道这句,意味深长的模样。 前猪蹄…… 我瞧了瞧我肩上的伤,他是这意思吗…… 狠狠盯了他一眼,我加快用餐速度,等着吃完之后,我单手收拾着饭盒,望向他,“说吧!” “它盯上你了。”他简洁的一句。 我眉头皱起,“什么意思?” “你拥有鬼眼,食了你的血,对他大有好处。”他说。 “他是食血的?”我问。 他轻点头,应声,“是啊,他是食血的,心头之血。” 心头之血…… 我突然想起梦境里,自己被分尸的模样,但尽管被分尸了,但心脏却完好的保存在哪里。 莫名的,我觉得胸口发紧,但我面上却不改色,继续淡定的收拾着饭盒,目光低垂,双唇轻启的问他,“他多少年的道行了?” 第65章 阴森血刀(9) “这个不好说,我还没跟他交过手,而且,他一直藏在刀里,那刀是真的古董刀,有些力量。”他说。 我闭嘴没再询问。 “他应该睡了很久。”他接着的说,我愣了半秒,心底疑惑,睡了许久? “他是食人心头之血的,挖掉心脏死掉的人,会这么平静……” 他的话,提醒了我。 既然是食人心头之血的,被挖了心脏死掉的人,怎么可能会不引起恐慌,这样的消息,早该传播到每个人的耳朵里了,而不是现在的平静。 “不过既然醒了,他也应该有所行动了……” 拉长的声音,我低垂着眼眸,没有说话。 …… 我在医院养伤的第三天,手里拿着遥控器调着电视频道,猛然间,新闻联播入眼,我停止动作。 “尸体是这位老伯发现的,老伯你能说说发现这具尸体时的情况吗?”女记者将话筒对着脸上打了马赛克的老人,询问。 老人苍老的声音传来,“当时我起来晨练,路过这个巷子,其实我本该注意不到的,但我路过的时候,听见猫叫了,那猫叫的声音,怎么说……很奇怪,我下意识的往巷子里看了一眼,这一看……嘿,不得了啊!我看见一只带血的手……” 似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老人的声音颤抖,话语停顿下来,回不过神。 许久之后,直到记者开口问,“然后呢?” 老人才愣愣的回过神来,继续说,“我当时想,是不是有人受伤了,我就走进了巷子……” “我慢慢的走进去,我又听见了猫的怪叫,我就顺着猫叫望过去,这一看,天啊,那猫正咬着一只带血的手……” “不是你看到的那只?”记者打断他,问。 老人点头,“是啊,不是我看到的那只,我后知后觉,发现巷子里除了有手以外,还有腿、脑袋等等东西,我给吓坏了,急忙报了警。” “听你这么说,手、脚那些都是分开的?”记者问。 老人深呼一口气,道,“可不是嘛,吓死人了,以前老辈死的时候,我也见过他们的尸体,但从来没见过这么血腥的画面,肢体分离,没有一块是好的,太可怜了!太可怜了!” 老人越说越激动,声音里带有哭腔。 “还好我心脏不错,不然像我那些个朋友,瞧见这样的场面,我得心脏病犯了不可。现在啊,什么人都有,不管是不是小姑娘,出门都小心一点吧,特别是晚上,晚上就不要出去了,遇到这样的坏人,看看,连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唉!” 老人说着,哀叹一口气,挥了挥手,走了。 记者面上倒是没有尴尬,话筒对着嘴道,“就像老伯说的,大家出门都该注意点。据现在了解,这名死的人是名男子,身份还有待查明。而这些残碎的肢体当中,所有的器官都已找到,但唯独少了心脏,法医说,有可能是被老伯说的野猫给叼走,或者已经吃掉了,说到这里,今天的新闻也就要结束了……” 心脏不见了吗…… 想到他说的话,我停住咬苹果的动作,将苹果放到床头柜上,拿着纸巾擦了擦手,就要从床上下去。 但刚下床,护士开门进来,见着我的动作,问,“病人,你是要上厕所吗?” 我抿了抿唇,反问她,“请问有今天的报纸吗?能给我拿一份吗?” “这点事情啊,你给我说就好了。”护士听我说,将装着药的推车放在门口处,转身出了病房。 再次回来的时候,她的手上多了一叠报纸,“这些都是最近的报纸,你看吧!” 我接过报纸,轻声的说了声“谢谢。”随后目不转睛的盯着报纸。 手翻着一堆报纸,目光快速从上面扫过,扫着有关电视上的新闻。 但来回都看了,并未找到,我眉头紧拧,望向为我换点滴的护士小姐,问她,“那个……护士小姐,有电视上这条新闻的报纸吗?” “老人发现尸体的这个啊,这条新闻是今天的,我们还没来得及去买啦。”护士小姐道。 我沉思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零钱,递给护士小姐,“等你忙完的时候,能给我带份这条新闻的报纸吗?” 护士小姐接过钱,对我点头,“行,你是我最后一个病人了,点滴我给你弄好了,等我把东西放好,就去给你买。” 听她这样说,我对她露出浅浅的一笑,道声“谢谢。” “谢什么,我应该做的,不过真没想到你居然也对新闻感兴趣。”她道。 我转头看向她,不解,“怎么说?” “你来了有几天时间了,从没见你看过杂志新闻什么的,住院这么无聊,也不知道你怎么熬下去的。”她笑着的说。 我想起我平常,好像是这样的。 不过无聊,我倒没感觉到。 我浅笑着,不答话。 她开始收拾东西,说了声“走了”之后,就离开了。 她离开后,我继续拿起放在床头柜的苹果啃着,心底若有所思。 所以现在……开始杀人了吗? 唇抿成一条直线,我面无表情,望向窗外的时候,觉得愁。 我在思虑两件事情…… 1.这件事情,我该不该管! 2.如果要管,我管的了吗! 坐视不管,会有更多人受害,但如果我要管,我管得了吗…… 自古有句话,多大能力,做多大的事情,苏红霞这件事情就已经超过我的能力了,现在我和乐大师还没扯清。 我要管这件事情的话……麻烦就更大了。 但我……能不管吗。 嘴里嚼着苹果,苹果挺甜的,但此时一颗心冰凉,根本感觉不到甜味。 烦躁的揉着头发,我将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抽了纸张擦手。 “吱呀!” 病房门突然被打开,正在擦手的我抬起头来,望去。 不是护士,而是他。 我看着他,眉间带愁的问,“你去哪?” “没,去徐老板的古宅转了圈。”他说。 徐老板的古宅……想起那个宅子,我轻启唇,“你发现什么了吗?” 第66章 阴森血刀(10) “没。” 简洁的话语。 我仰头靠在床头,问他,“看过新闻了吗?” “什么新闻?”淡漠、不解的语气。 “你等会。”我道。 他不说话,静默的看着我。 沉默了不知多久,直到病房门再次被推开,才打破沉默。 护士小姐拿着报纸出现,“呐,这就是今天的报纸了。” 接过报纸,我望着护士小姐露出一抹笑,真心的说“谢谢。” 等着护士小姐出去后,我才看向他,上下唇一碰,道,“来看看吧!” 他走到我的身旁,侧着身在床边坐下,腿吊在床沿,朝着我手上的报纸凑近。 我翻着报纸,找出我刚才在电视上看的内容。 报纸上写的比电视上清楚,我低垂着眼眸细看着。 上面一段内容吸引我的目光。 ‘以法医的判断,尸体是被刀肢解开的,并且是一刀切,而这刀除了要厉之外,刀刃的长度也是必要的,最少50cm,可还是没办法完全确认是什么刀,警察和法医会完全出力,希望我们会有近一步……’ 对不知情况的人来说,可能不起眼,但对她这个知情的人来说,这段话……仿佛在验证她心底所想。 我侧头看了看他,问,“你怎么想?” “他做的。”肯定的声音。 我闭上嘴,片刻的哑言。 “啪”的一声,我合上报纸,将报纸扔在床上,起身。 “你做什么?”他抓住我的手,阻止我的动作,问我。 “我去找他。”我说。 听我的话,他的眉头半皱,“找他?你找他干什么?你跟他不熟吧!” “他不是想要我心头之血吗,我给他,行了吧。”咬着牙说。 “呵!” 他轻声的冷笑,冷笑过后,抓着我的肩,问我,“你不会以为,他食了你的心头之血后,就不会再杀人了吧!” 我眸光闪动,未说话。 “我不准你去。”他说。 这次换我冷笑了,我转过头,握拳道,“这是我的决定,你凭什么限制我。” “你以为他食了你心头之血,就只有死这么简单吗!”他的话语淡淡,但语气却格外的严厉。 我望向他,眼神几分不解。 他话语停顿半响后,继续说,“他食了你心头之血后,你的灵魂会消失。” 灵魂消失…… 四个字,让我一顿。 生老病死,是人的时候,是一种状态,死了之后,又是一种状态。 但要说唯独不变的,便是那灵魂了,人变成鬼后,通常又称鬼魂。 灵魂消失,就等于真的不存在了。 可就算知道,我能怎样,我还能怎么做。 我不能为难他,他没必要插手这样的事情,我更不能不管这件事情,不知情还好,可我知情了,我怎能视而不见。 反正他都盯上我了,都要死的,不如……谈个条件。 “你怎知消失,对我不是解脱。”我淡漠的说道这句话,他张了张苍白的唇,没再说什么。 他虽面无表情,但那双盯着我的眼眸,我从他的眼神中,知晓他不是很开心。 但我视而不见。 “我活了快20年,父母没见过,也不知是不是死了,师傅早的离我而去。我有钱,我做摄影这工作,忙的时候,没完没了,我甚至不知自己在拼什么,我连帮那些人驱鬼,我都不知我为什么要帮他们,你觉得我这种状态不累吗!死了,不是解脱吗!” 我继续的说,口气冷漠。 我动了动手肘,挣脱他冰凉的手,他的手落空,停在半空,半响之后收回,不说话。 “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了。”淡淡的说道这句,请客。 他慢慢站起身来,动作虽然缓慢,但也没停留。 等他出去,我闭上嘴,走向窗户,望向楼下。 以前觉得死该是件开心的事情,因为一直活得没有目的,也不知从哪里寻找目的。 可刚才说出那段话的时候,竟然觉得心疼。 苦笑一声,抬手揉着太阳穴,医院院子里那棵不久前还开着樱花的樱花树,如今花瓣已经凋谢,没长绿叶,开始枯萎了。 我幽幽的叹口气,突然想到命这个字。 我的命,天生孤煞的命,与我亲的人,都得不到好。 我虽向井元说,跟着我,会涨工资的。 但在以前公司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涨了工资,但唯独井元没涨。 真的或许,我死了更好,至少我这命,不会再害别人。 “嗡~嗡~嗡~” 床头柜上手机的振动,将我拉回心神。 我慢步的走过去,拿起手机,接起电话,“喂。” “嘿,神棍,是我。”陈良高兴的声音传来。 “恩!”我淡淡的应一声。 听我淡淡的声音,陈良沉默一下,随后出声,声音几分不满,“这么冷淡。” “有事说事。”我道这句,口气淡淡。 “啧啧,冷酷。”陈良嘀咕一句,我不回,他也没介意,继续说,“嘿嘿,我跟你说,我今天就要跟着那老小子去见货了。” 见货…… 我想到元青花的事情,应一声“恩”之后,问,“然后呢?” “卧槽,多么激动人心的时刻,老子都激动死了,你不激动吗!我心脏跳的都快停了。”陈良兴奋的胡言乱语。 我声音淡淡的毒舌他,“心脏停了,你现在都死了。” “比喻,比喻!” “你也维持下形象吧,你这模样,可不像个古董店大老板。”我说。 陈良咳嗽两声,哼一声,“切,不像就不像,我知道我是就行了,不过话说回来,你最近过的怎么样,乐大师没再缠你吧!” “我的事情你别管,你管好自己就行了。希望你见到古董时,它是真的。”后面我加一句。 陈良咬牙咬的响,“你能不能不要乌鸦嘴啊,要是假的,我心脏真的会停的。” “呵呵,等你停了,再给我打电话吧!我去参加你的葬礼。”故作以往的模样挂断电话。 挂断之后,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虽不是朋友,但也祝福陈良能遇上真的元青花。 这般的想着,我推着输液架,回到床边,坐在床上,躺回去,真有些累了。 第67章 阴森血刀(11) 我睁开双眼,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时间是半夜十一点。将手机放下,我手搭在额头上,没想到自己一觉睡了这么久。 躺在床上,我觉得口干,嗓子难受的吞咽口水,我左手手肘撑着床,慢慢挪着,让自己起了身。 等着起身后,我靠在床头,伸手去拿水壶。 但手还没碰到水壶,我听到“铿铿”一声。 手停顿在半空中,我看向门口,眉头半皱。 但动静却就这样消失了,门外一片安静。没等到动静,我收回疑惑的心情,继续拿水。 拿着水壶拧开盖子,将水壶对着嘴,饮水。 在我饮水的时候,突然又是“铿铿!”一声。 我停下喝水的动作,内心的疑惑再次被提起。喝完水,等着嗓子好受许多,我将水壶放在床头柜上,慢慢的下了床。 穿着拖鞋,我站在地上,迈动脚步。 我脚步很轻,一步一步很是缓慢的朝着门口走着。 等着走到门口后,已经过了两分钟的时间,我抬起手来,手放在门把上,但没有动作。 其实我万分犹豫,开门还是不开门? 我在想。 不得不说,医院这地方,我是惊恐的。 每个医院都是死气笼罩的地方,在这里,有很多因为各种原因死掉的人,他们内心都有执念,所以停留在人世。 每次来医院,我都有种恨不得戳瞎自己眼睛的冲动。 看见那么多的鬼,我还不能惊讶,为了不引起注意,我要做着平静掩藏自己的不一样。 不然可想,我去一次医院,麻烦究竟有多少。 小时候不太懂的时候,就因此招惹了一堆麻烦,忙了可不止几天,而是好几个月。 我倒也想不管,但一只鬼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群鬼。 一群鬼,围着你,求着你帮忙。 白天求,晚上求…… 白天求,也就算了,我能忽视,但晚上,每夜的求,完全影响了我的睡眠。 我最后,只有答应了。 犹豫的时候,我的手动了,我选择了开门。 可这开门,我什么东西都没看到,走廊黑漆漆的一片,指示灯亮着绿油油的光,让走廊看起来诡异而阴森。 我轻吐出一口气,向后退一步,将门关上。 其实此时我的心跳,跳的格外的快。 额头冒着细微的汗水,我吞着口水,走回床。 我可以开灯来着,可是这都半夜11点了,我怕打扰别人。 虽说这间病房只有我一人,但是医院这地方,我实在不想开灯,谁知灯一开,我会看到什么东西。 在床上坐下,手伸出,掀被子来着,但突然碰到什么,我整个人一愣。 刚才碰到的冰冷…… 我僵硬在哪里,久久都回不过神来,心底在问,什么东西? 是啊,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跑到床上了…… 心跳比刚才更快,我张着嘴,回过神来,但依旧不敢动。 下意识握紧拳头,我慢慢侧着脑袋,准备看是什么东西。 “呼~” 嘴里吐着浅浅的呼吸,额头的汗水冒的更甚,背后渗着一股凉意。 将头慢慢的转过来,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但床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可我不认为,真的什么都没有。 我微眯眼睛,目光来回的扫着、寻找着。 “铿铿……” 声音又响了起来,只是不似刚才那般遥远,而是就在耳畔的感觉。 我紧抿着唇,大气不敢出一声,自发生乐大师的事情后,出门在外,我带的符咒都格外的多。 手伸向枕头下摸着,让我奇怪的…… 我没摸到纸的质感,反而……触手一片冰凉。 手快速的一缩,带着枕头离开位置,我侧着身望着。 枕头之下,一把晃眼的刀。 刀刃泛着光芒,让人忍不住的心头一紧。 倒吸一口凉气,我本能的动了动身子,朝后退了退。 刀突然的飞了起来,刀刃撞击墙壁,发出“铿铿”的声音。 不知怎的,我觉得右肩的伤口很疼,疼的让我捂住右肩的伤口,蜷缩了身体。 盯着刀,刀尖突然的面对我,似也在盯着我。 我不动,它也不动,只是伤口越来越疼。 “出来谈谈?”我说。 刀悬在空中不动,没有任何的动静,没有回应…… 这般,我不免皱了皱眉。谈条件,最怕的不是条件不被答应,而是你想谈的那个人,你找他谈,他没有任何回应,这比拒绝更让人难受。 他不回应,我也没了办法,坐在床上,眉头越皱越紧。 “铿铿……” 刀突然又动了动,刀刃碰着墙壁发出声音。 我张了张嘴,想说话,可是这一张,我发现自己出不来声,喉咙处如同被人掐住了般,一张嘴就十分的难受。 我此时的表情,可想的难堪。 “哒……哒……哒……” 脚步声突然传来,从门外传来。 我想动动,感觉到自己不但不能说话,身体也动弹不了。 我心中不免猜测,接下来要怎么样? 接下来……会怎么样? “吱呀——” 拉长的开门声,伴随着“哒哒”的脚步声,我的心完全提起来。 唇抿成一条直线,心中万般想法。 “嗖——” 在空中的刀擦着我的脸颊而过,带落我的短耳发。 我咬紧着牙,想挣扎。 但我动不了,无论我怎么想动,都动弹不了。这种感觉让我无力,让我睁大着眼睛,越来越不安。 在我不安的时候,我努力动着身体,去发现自己能动了。 转过身,我愣在哪里,好半响。 惊讶自己突然能动,更惊讶自己看到的…… 我的对面…… 熟悉的面貌,血色的红衣,此时他用血红的眼睛看着我,嘴角勾着邪气的笑容。 他站在哪里,双手里握着泛着冷光的刀,犹如准备砍死猎物的‘屠夫’。 他动着脚步,开始向我接近,越来越近,而泛着冷光的刀刃也越来越近。 我看着他,回不过神来,也很难回过神来,我想不到,也没想到…… 噙着苦涩的嘴角,拳头越握越紧,咬着牙,双眸染上不解,问,“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突然这样…… 第68章 阴森血刀(12) 我怎也没想到,前不久还跟我说“我不准你去”的他,此时会拿着那把朴刀到我面前。 望着那双妖异的瞳孔,突然间,我瞳孔微缩,眉头紧皱,不过……话说回来,他真的是他吗? 我见过阎守那张与他相像的脸,可不管是人是鬼,总会有不一样的地方,我依靠气质分辨了两人。 可此时面前的他,我分辨不出。 一样的面孔,一样勾人的笑,要说不一样的,那就是瞳孔的颜色了。 可是…… 乐大师杀我的那晚,他突然的出现,因为记得清晰,他身上所有的细节,我都记得。 此时,我竟觉得那晚的他与现在的他,是重合的,可是明明瞳孔颜色不一样。 “你不是他?”我问。 他并不说话,双手举起朴刀,刀上泛着的冷光与他妖异的瞳孔相衬,我忍不住的想向后退,但我根本动不了。 我只能看着他举着朴刀,然后落刀,朝我挥来。 瞪着眼睛,我并未闭眼,我就想知道,眼前究竟是真还是假。 我并不信他会这么做,所以我瞪着双眼。 如果他要害我,又何必要救我。 还救了我不止一次。 所以当刀落在我身上时,我已经有了判断,是假的。 虽说身上的疼痛很真实,但他是假的,他不可能这么做,我心中坚信。 倒在床上,鲜血从身体里面流出,我咬紧着牙。 疼痛越来越厉害,我心底万般的挣扎,我觉得眼前的景象在模糊,终于……最后我失去了意识。 “你醒了。”女声传来,我睁着眼睛,眼神几分迷茫的望过去,望着穿着制服的护士小姐。 “真奇怪诶,昨天晚上你右肩上的伤口突然大出血,我来给你换输液瓶的时候吓了一跳。”护士小姐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不过还好,及时发现了。” 我轻点了点头,看向她,真心的说,“谢谢。” “谢什么,责任职责。”护士小姐挥了挥,不甚在意。 “我昨天晚上什么时候伤口大出血的?”想了想,我对护士小姐问。 “这个啊……”护士小姐手撑着下巴思索着,想起之后,看向我说,“大概11左右吧!” “过11点了吗?”我继续的问。 护士小姐再次思索起来,犹豫半响,摇头,“没有吧,要是12点的话,我病房都该检查完了。” 听着她的话,我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后,再次的道了声“谢谢。” “你真不用那么客气。”护士小姐挥手的道。 我苍白着脸色扯了扯嘴角,微笑的说,“并不是客气,只是真心想谢谢你,如果不是你……” “好了,我知道了,其实别的护士发现,也会做的很好的。”她把药收拾好,推着推车,看向我道,“你好好养身体吧,我还有工作,就不打扰你了。” 我轻点了点头,应声,“好。” 等着护士小姐出去以后,我才整个变了脸色,低着的目光微冷,连带脸色也冷了下来,心头万般的思绪…… 11点左右…… 我当时看到的时间也是11点左右。 按照当时我与‘他’的对峙,如果当时护士小姐出现过的话,我肯定是知道的。 可是……我并不知道,也没发现她。 这样想着,我想起当时的医院格外的安静,安静到…… 怎么说,虽说是夜,但这里是医院,既然一点动静都那么大声,为何当时没人出来看? 那种感觉……就好像只有我一人在医院一样。 等一下,我一人…… 猛然的想到什么,我瞳孔微缩,果然嘛! 又利用了我的记忆和梦。 梦和记忆的选择,我不得不承认,他很懂牵动人心。 搬出我的师傅,让我对记忆产生迷茫的感觉,再则是他…… 为什么这么做,我猜测就是挑拨离间了。让我误以为他伤了我,然后呢? ……我不懂朴刀里那鬼魂的心思,想不到他为什么挑拨离间,更想不到他接下来究竟要怎么做,但前面大概是这样。 其实梦很真实,真实到,我到现在还有种是现实的错觉。那鬼魂选的梦没错,但他选的人错了。 按道理,我与他初识不久,比师傅更好挑拨离间。 换做别人,也就真的这样了,但他…… 虽说是鬼煞,但他给我的记忆,实在太清晰了,我大概清楚他的性格。 他真的比我厉害太多了,想对我动手,随时都能动手,并且我反抗不了。 既然迟早要杀我,又何必费神那么多,又何必说出不准我去找朴刀的话。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选错人了。 我轻抿双唇,回过神来的时候一愣,没想到…… 没想到我竟对他如此的信任。 拧紧眉头,我觉得烦躁,抬起左手,揉着一头凌乱的短发,“咕咕”的声音传来。 瞧了眼棉被,饿了。 左手伸进枕头下面拿零钱,零钱没拿到,倒是拿了一把的符咒。 望着手里的黄色符咒,这些黄色符咒仿佛在验证我的想法一般,真的是梦。 将符咒整理整理,我揭开枕头,拿了零钱后,把符咒放好,盖上枕头。 液刚刚输完,下次输液的时间是下午2点,所以此时我去买饭,倒不担心麻烦。 掀开被子,我先整理整理了桌上的东西,才准备出病房。 手伸出要握门把,但想到些事情,我又退回来。 站在床前,揭开枕头,符咒我抽了几张,放进兜里,其余的我都同手机放入了包里,然后打开床头柜的柜子,锁了进去。 而留在枕头下的零钱,我干脆也都揣进了兜里。 我会这么做的原因……是想起了,医院待会可能有人会来换被子和床单。 一点零钱丢没丢都是小事,但换被子的阿姨一揭开枕头,看到一堆黄纸会怎么想。 把我当神经病也是小事,就怕不把我当神经病,反而传起什么医院有恶鬼的传言,引起记者的注视。 毕竟在我看来,很多人都是信有鬼的,不然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找我帮忙,看风水想发财虽更多,但遭遇事件的人也不少。 第69章 阴森血刀(13) 医院的食堂在一楼,楼一共五层。 1、2楼是看病的,3、4、5楼是住院。3楼属于轻的,4楼是重一点的,更重的就在五楼了。五楼的夜,可谓是最热闹的,那上面,我至今没敢上去过,死气太重了。 走在楼梯,来回有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作人员。 这些工作人员,我虽不熟,但倒也听说了。医院要修电梯。 电梯这东西,一般是很高的楼层才会有的,但最近听说国家拨下公款,要给医院修电梯。 想医院这地方,重伤的人,一楼住完后,还要转上五楼住院,也实在太麻烦了,不过也没办法,一楼就那么大的地方,如果都住在一楼,根本住不下,不往上移,往哪移。 除了讨厌五楼,我也讨厌一楼。 一楼虽然通行的人很多,死气倒是被踩散了,但一楼除了看病、给重病病人住、食堂以外,它还是个做手术的地方。 有成功的手术,就有失败的手术,医生又不是万能,不是神。 救活了一些人,但有些人,无力救…… 这些死掉的人,没执念的还好,知道归往鬼界,但有执念的,来回的徘徊。 食堂设在一楼,吃饭看见这些,都是倒胃口。但我现在饿极了,也顾忌不了这些。 医院的病人吃饭,几乎都是家属送来,所以食堂这里,没几个病人,更多的是,医生、护士这些。 站在窗口这里,我犹豫着自己要吃些什么。 最后要了一份炒菜、一份养生汤和米饭。 炒菜是荤菜,是青椒肉丝。养生汤是香菇鸡汤,本来是打算要排骨汤的,但看见香菇鸡汤后,不知怎的就要了这个。 等着汤放到面前时,我才反应过来,然后觉得头疼,我这是被传染? 不然……我怎会中上香菇的毒。 炒菜、汤、米饭,因为单手的关系,我来回跑了三趟。 吃的时候,因为肚子太饿的关系,我的动作很快速。 不过吃的却不是很开心。 因为我的眼前一直晃着一个女鬼,那女鬼还保持着死的模样,头发乱糟糟,心脏位置一个未缝合的伤口,伤口里面的心脏血淋淋的。 盯着那颗心脏,我没什么胃口,但手里吃东西的动作没停。 再没胃口,填饱肚子才是真道理。 我盯着她的心脏时,我也注意到了,那女鬼一直看着我。 她晃得很是慌乱,我虽然看她的心脏,但她晃得时候,我的目光不跟着她去。 似被我这般淡定的模样弄得烦躁起来,她晃得越来越快。 突然间,她张着血盆大口朝我袭来,我也不动,淡定的拿着筷子夹菜,吃饭。 在我的面前停下后,女鬼的表情一脸的纠结。 显然已经开始相信我真看不见了。 我继续着淡定的动作,夹菜、吃饭、喝汤。等着解决完食物后,我站起身来,将碗、盘子整理一下,还到窗口。 拿着纸巾擦了擦手,我出了食堂。 女人见我出了食堂,几分急躁,竟跟了上来。 我以为她只会跟一会,却没想,她直接跟着我上了四楼。 病房。 坐在已经换过的床单上,我拿钥匙打开床头柜,拿出背包。 先看了看手机,未有新的电话与消息,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后,我淡淡的瞟了女鬼一眼后,收回目光…… 拿出一叠的符咒,女鬼在此时睁大了眼睛,但我没给她机会。 快速的抽出一张符咒,食指与中指夹着符咒,我轻撇一眼黄色符纸上的内容,嘴里轻念咒语。 符咒随着咒语飞出,缠在女鬼的脚上。 这张符咒是我前不久学的,清楚点来说,其实是乐大师禁锢我行动的那张符咒。 我觉得挺有用的,就画了,但还没实践。 没想到这么巧的抽到了这张,倒正好实践它的作用了。 “你……”女鬼的脚上缠着符咒,动弹不了,睁大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我看得见你。”我回答她的疑惑。 “那你为什么不帮我?”女鬼声嘶力竭的喊着,望着我的眼神满是狰狞。 听闻她的话,我轻笑起来,低头,抬眸,“帮你?我不是在帮你吗,让你早点归了鬼界,早轮回。” “我不要你帮这个忙!”女鬼说。 我抬着左手抓着头发,表情懵懂,但嘴角却勾起笑的说,“是吗,但这由不得你。” 说着,我放下手,在一叠符咒中翻了翻,翻出杀鬼咒,夹在指缝中。 “你……你要做什么,你要敢这样做,你会后悔的,我会杀了你,我会杀了你的!”女鬼见我动作,厉声的喊道。 我手里夹着符咒,看着她,慢声道,“何必呢,你本就死了,现已经是鬼,又何必再管人世的事情,这是你的命,知足一点……” “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我嫁给他,为他生孩子,为他放弃梦想做了全职太太,他却在知道我有心脏病后,一下抛弃了我,还找了其他的女人!凭什么,凭什么他该这么对我……凭什么!”女鬼打断我的话,喊着。 我看着她,眼神几分复杂。 “你不甘心?”我问。 “当然,我怎么可能甘心!”女鬼瞪着眼说,胸口那颗血淋淋的心此时更红,血往外流着,更加的欢快。 血顺着女鬼的身体流在地上,一大片的血迹在白色地板上,极其的刺眼。 我笑了两声,讽刺的笑。 女鬼盯着我,愤恨的问,“你笑什么?” “因为你真好笑!”我低垂着眼眸,声音含笑的说着。 我这态度,显然激怒她了。 她身上的死气更甚,挣着脚上的束缚咒,一双眼睛狠盯着我,仿佛恨不得立刻杀死我。 我不惧她的眼神,与她对视,她狠声的道,“哪里好笑?” 我挑眉,回道,“哪里……不好笑?” 对我来说,这件事,真的是好笑到不能再好笑。 “你讽刺我?”女鬼咬牙问我。 我无所谓的耸肩,虽然拉扯到伤口,肩上猛然疼了一下,但我面色依旧淡定,反问,“讽刺你又如何?” 第70章 阴森血刀(14) 不是我真心想讽刺她,而是她应该被讽刺。 “人是你选的,注定了你的命,是人的时候,为这样的人毁了自己,成鬼后,还要为这样的人毁了自己,你不好笑吗?” 我慢声的说着,抬起眼眸细察着女鬼的神情。 女鬼的神情复杂的切换着。 显然内心挣扎无比。 “行了,走吧!念在你命苦的份上,我会替你念一段往生咒。” 说着,我动了动手。 手中的符咒飞了出去,上下唇来回碰着,念着咒语。 黄色的符咒围着女鬼绕了一圈,最后钻进了女鬼的灵魂之中,女鬼睁大眼睛凄厉的惨叫出声。 有执念的鬼,归往鬼界,会有痛苦。 而执念越大,归往鬼界就越痛苦。 执念太强的那种,我根本不能对付,但执念浅,我还能对付。 女鬼的执念看似很深,但其实很浅。 其实她也算个有脑子的,知晓自己看错了人,为这种人耽误自己不值得。 她经历痛苦,没经历多久,本来布满死气的灵魂慢慢的在空中当中消散。 在她消散的时候,我抽出一张往生咒,双手合十,将符咒夹在中间,嘴里慢声的念着。 一段往生咒念完,符咒飞进她的灵魂里,女鬼消失不见。 弄完之后,我满头大汗。 侧头看向右肩,刚才的那些动作扯到伤口,伤口出了血,已经将缠着的绑带染红。 想了想,我叫了护士。 护士是今早的那个护士。 她过来的时候,看见被血侵染的绑带,面露担心,“怎么回事?你伤口……” “不小心扯到了。”我说。 她孤疑的看着我,但我并未撒谎,所以面色很是漠然。 我真的并未撒谎,的确是不小心扯到的。 “你真的要小心了,一天几次的出血,这样对你养伤非常的不利。”护士小姐边处理绑带,边说。 我点着头,但没说话。 保证不了,因为意外太多了。 “你……唉,算了。”护士小姐看着我,似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不止怎么,欲言又止。 我看着她欲言又止的表情,问,“怎么了?” “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应该让家人来照顾你的……”她的话让我愣住。 表情几分复杂的垂下头,语气却淡漠,“不用。” “可是……” “我的亲人都去世了。”我打断她的话。 护士小姐看着我不出声,愣了半秒后,表情变的歉疚起来。 “对不起,我……” “没关系,我不在意。”我再次打断她,说。 “我……”护士小姐张了张嘴,但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干脆闭了嘴什么都没说。 气氛瞬间的沉默下来,过了许久,她才又开口,“那前些天,陪你来医院的那个,那个人,应该是你男朋友吧!你该让他来照顾你的!” 她真的不会挑话,我不想提什么,她偏偏的问了。 我抿紧着唇,不出声,用沉默表示着我不想回答。 护士小姐见这样,也没再出声,在给我换好绑带之后,就直接出了病房。 等她出了病房之后,我深呼吸几口气,觉得头疼。 其实我们大概也就十几来个小时没见而已,毕竟除了刚开始他是披着斗篷来的,后来他都没有。 护士小姐没看见,自然以为他没来。 “咔——” 房门打开的声音拉回我的心神,我抬头望去。 见来人几分愣。 “你吃了吗?”他手里提着东西,问我。 我张了张嘴,不知如何作答,吃还是没吃……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怎么来了?” “怕你死了。”他苍白的唇吐着简洁的话语,走到床边,将手上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 转身的时候,没有波澜的语气问,“吃了吗?” 我点头,“吃了。” 他突然不说话。 我抬起左手摸了摸鼻子,不免觉得尴尬,毕竟前不久我们俩才不欢而散。 他面无表情,转过身去,自顾自的拿出了袋子里的东西。 袋子里是个饭盒,拿着饭盒,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打开饭盒的盖子,手里拿着筷子,自己吃了起来。 我微动嘴角,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的伤口……”他的眼睛看向我的肩,眉头微皱。 我没动肩,却撇过头,淡漠的开口,“伤口恢复的不错。” “是吗。”他道。 我点头,“当然。” “小骗子。”他嘴唇轻轻一碰,吐出这三个字,他的声音极其的磁性,让我微愣。 ‘小骗子’…… 脑子里不知为什么突然开始循环这三个字,待回过神后,我咳嗽两声,道,“你究竟有什么事情?” “没有事情,我就不能来吗?”他说,我哑口无言。 本以为经历昨天的事情,他就不会再来了,可今天他还是来了。 “我吃不完了。”他突然说道这句,将饭盒递到我的面前。 食物还带着温度,香味扑面而来。 看似在吃东西,其实饭盒里的东西根本没怎么动,要说变化大的,也就是大骨头上的肉,还有骨头里的骨髓全部被他留在了碗里,而光秃秃的骨头被他丢进了垃圾桶。 我接不是,不接也不是。 他却开口说,“要我喂你吗?” 怕他真的喂我,我这才接过饭盒,拿着他用过的筷子慢悠悠的吃着。 他拿着纸巾擦着手,似一点也不觉尴尬,仿若昨天的事情根本没发生过一般。 将肉咽下去,我看着他,张嘴想吐出冷漠的话语,但我的话还没吐出,他倒是先开了口。 “你说过……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对吧!”他问。 话虽然没这么说,但昨天的话语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我点了点头。 “那我给你……给你一个理由好了。”他继续的说,我拧紧了眉,不懂他的意思。 给我一个理由? 想着,我的眉皱的越发的紧,看着纤长的身影,我张了张嘴问,“什么意思?” 抬头看向我,他的黑瞳幽深,与这双眼睛对视,我感觉自己被蛊惑了,一时回不过神来。 他张着好看的唇,嘴唇轻动,继续吐出话语…… 第71章 阴森血刀(15) “我说过,我们是友人,你亦可以把我当亲人。我看过很多人世繁华,但却从未作为人活过,所以,身为友人的你,就当替我活一次,为我而活。”他声音冷漠,面无表情,话语的可信度真的不高。 可当他朝我看来的时候,那样的目光,我偏偏拒绝不了。 “身为亲人,我现在理所应当的可以管你的事情,你一直想知道我的名字,阿故……你可以唤我阿辞。”他继续的说,明明声音冷漠,在他说,我可以唤他阿辞的时候,我竟觉得那张脸柔和下来。 可真狡猾,我想。 太狡猾了。 知晓我拒绝不了,就擅自做决定。我握紧手中的筷子,想说话,他却打断我,“阿故没有意见,便就这样了。” 嚼着肉的我差点噎着,顾不得形象,急忙开口,“我有意见。” “嗯?”他轻挑眉的看着我,眼神看的我十分有压力。 我抿紧唇,沉默片刻,才启唇说,“我为什么要答应……” “你有话语权吗?”他问我,赤裸裸要欺压我的意思。 “你是不是闲得慌,那么喜欢给我收拾烂摊子?”我心底压着怒气,硬着头皮说这句。 他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声音淡淡的道,“我就是闲得慌,我就是喜欢给你收拾烂摊子。” 我再次的哑口无言。 话语上,我永远都说不过他。 垂下眼眸,突然间,我感觉手上的筷子和饭盒被夺走。 抬起眼眸,我不解的看着他,他却是没有任何的表情,手拿着筷子,挑起肉来,喂到我的嘴边。 看着那块肉,我张嘴不是,不张嘴也不是,轻抽嘴角,我只好说,“我左手能拿筷子。” “毕竟你不方便。”他说。 我看了看左手,我真没觉得我有什么不方便的。 似看出我的心思,他看了看我的右肩,道,“你右肩不方便。” 我觉得哑言,张了张嘴想说,我右肩又不拿筷子,但在看到他的眼神时,我闭了嘴。 接受着他的喂食,心头若有所思着,不知不觉中将食物吃完,我觉得撑的厉害。 开前在食堂就吃了很多,现在又吃了这么多。 觉得难受的我,只好从病床上下来,在病房里面来回的转着,消食。 “嗡~嗡~嗡~” 放在床头柜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我走过去,看了看上面的号码,接通。 “喂。” “神棍啊~”陈良荡漾的声音传来,声音里面夹杂着兴奋。 他昨日就跟我说了,他要去见元青花,这口气,显然那元青花是真的了。 我应该说恭喜的,但我确实说不出恭喜,因为我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有够蹊跷的。 “神棍,我捡着宝了。”陈良的语气激动,他的语气,能让我想到他此时的模样。 “那元青花是真的?”我问。 “是真的,那花色,那图案,那纹理,绝对错不了,肯定是真的,而且真是大件,长……大约40厘米的花瓶,好看,太好看了。”陈良的声音如同痴汉,他会这样我完全的不意外,甚至习惯。 因为每每说起元青花,他都是这样的语气。 那元青花对他来说,可是堪比美人。 “那你那个朋友给你了什么价?”我继续问。 “两千万。” “两千万?”我诧异。 “是啊,两千万。”陈良应声。 “你确定你要买,约40厘米的元青花花瓶,放拍卖会上最少拍个五千万,两千万让你拿下,你真觉得没有蹊跷?”我道。 元青花这东西珍贵,尤其是大件,我和陈良都很清楚。 前段时间,甚至传来消息,一个元青花瓷罐在英国被拍卖到2.5亿人民币。 现在只要两千万就能拿下,我很难不怀疑。 “我也在犹豫了,我也觉得不对劲,他特么不往拍卖会那个有钱人聚集的地方拿,往我这里拿,我虽然想要,但我也有点脑子,好吗!”陈良郁闷的说着。 我嘲他,“总算长点脑子了。” “嘿,神棍,这么正经的时候,你就不能不骂我嘛。”陈良忍不住的说。 “骂你?我在夸你,你知道就好,我给不了你主意,你自己多注意点,别特么花钱买了个花瓶还害了自己。”我说。 “神棍……”陈良突然喊我。 我淡淡的应一声,“嗯。” “神棍,你这语气,这花瓶不会是……”似从我的语气猜出什么,陈良问。 我抿了抿唇,他猜到了,我也不跟卖关子了,道,“说不定,可就算说不定,这元青花的来历肯定没那么简单,总之你自己小心点。” “我草了,这特么还说个屁,还不如我不遇上了,妈的,那老小子,老子要跟拼命。”陈良是脾气不好的人,在这件事情上,他的脾气更加的不好。 听完我的话,他直接发作了。 “你别做傻事。”见他激动的模样,我警告他一句。 “呼~呼~” 陈良深呼吸两口气勉强冷静下来,“我真的是,妈卖批,这个龟儿子……” 川话从他的嘴里爆出,我:“……” “行了,你冷静点。”我道。 陈良没说话,只有大口大口的呼吸在提示,他还在听电话。 “我冷静下来了。”过了许久后,他道这句。 “嗯。”我应一声,张了张嘴,想跟他说挂了,但他却道,“神棍,其实我给你打电话,还有其他的事情。” “嗯?”我疑惑。 “有活。”简洁的两字提示了这件事情。 我一愣后,回道,“最近不接活。” “我也是这样想的啊,你现在在工作吗,所以我就想替你拒绝人家了,可委托的人,千嘱咐,万嘱咐,还说什么,你们认识,所以我才来传话的。”陈良说着,我却整个人愣住。 认识? “以前委托过的人?”我问。 “不是,委托过的,我都有印象,但是这人我没印象,但她说认识你,也不知是不是你的朋友。”陈良继续说。 朋友……我可没有朋友,而且我认识的人也就那么多,公司的,绝不知我还是个道士。 第72章 阴森血刀(16) “男的女的?”我张口问道,眉头紧拧着。 陈良在电话那头不假思索的道,“女的,还挺清秀的一姑娘。” 姑娘…… 我诧异的低下眼眸,随后抬起,找到他,看着他。 似察觉到我的目光,他也转过头来,看着我,空气片刻的凝固下来。 “喂……神棍,神棍……”良久之后,直到陈良的声音响起,我才被拉回神来。 我拿着手机撇开目光,问陈良,“还有其他的信息吗?” “这个,对!还有,那姑娘还说了‘自行车’,神棍,这‘自行车’是我想的自行车吗?还是有其他的意思?”说到后面,陈良问道。 自行车…… 这三个字让我心头一震,自行车能想到谁,除了她还能想到谁。 我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头疼,继续的说,“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不过她还说些别的没?”说到后面,问。 “有,最后一句是,请你务必要帮帮她。”陈良没思考的说,说完后,问我,“神棍,你这活到底是接还是不接啊,听她的语气,这特么可不会是个好活,你真要接,想想徐老板的事情。” 陈良的话让我苦笑两声。 徐老板的事情,可成了我俩的心结,帮个忙还特么把自己给搭进去了,要不是最后有他的帮忙,我和陈良恐怕都把自己给害了。 所以说,这活,不能乱接,谁知道让你接活的人,是不是要坑你的人。 虽说,我拿钱办事理所当然,但并不代表,我愿意为了钱丢掉性命。 可虽然知道,但此时我是没办法不管眼前这件事情,因为还未接活,我就给陷进去了。 想到前不久,我也是真后悔,怪自己太多嘴。 当时那女服务员卖刀,我不说些什么好了,也不至于还被那刀里的鬼魂盯上。 “行了,你把她电话号码给我。”我说。 “神棍,你特么是不是傻了,你真要接啊?”陈良不敢置信的问我,显然是真的不想我接这个活。 其实我也不想。 当初吃上阴间饭也只是因为我刚下山,刚进城市,还是个小孩,身上什么都没有,才吃上的。 这吃了也有这么多年了,早就不缺钱了,陈良常常说我,光赚了钱,但很少为自己花钱。 但花这样的钱,我真的很难没有顾虑。 所以早期在买了房之后,我将一大笔的钱匿名捐给了基金会,也算是给自己积点善德,再吃这碗饭的时候,讨个心安。 可就算是不缺钱了,但有些事找上我,我是不得不接。 “你把她号码给我,然后其他的事情就不要管了。”我继续的说。 陈良在电话那边沉默。 半响之后应了声“好。” 他将电话号码念了遍,我翻出笔,记在纸张上面,在确认好后,挂断电话。 挂断陈良的电话后,我照着纸张上的号码拨打过去。 她的铃声似乎是当下流行歌。 不过我不怎么关注这些。 铃声响了一会,电话才被接起,“喂。” 微熟的声音传来,我片刻的沉默,果真是她。 “喂?”没听到声音,她又继续‘喂’了一声,声音里面带着疑惑。 “是我。”我简洁的应答着。 “谁啊?”那女服务员显然没有反应过来,继续疑惑的问道。 “你找了谁,你忘了?”我反问她。 电话那边片刻的沉默,过了片刻后,那女服务员才一惊一乍的道,“是你啊,抱歉,我没听出你的声音。” “不要说废话,找我什么事。”我直言的道,没跟她多聊,也没什么跟她聊得。 “我……关于那天的事情……我觉得……觉得非常的抱歉,请你……请你一定要原谅我,我只是……只是想提高自己的业绩,多赚点钱而已……你……”她突然开始结结巴巴的道起歉来。 我不由皱紧眉头,打断她的话,“没事吗?只有这件事情的话,我就挂了。” 说着我就要挂断电话,那女服务员急忙出声拦住我的动作,“等下,等下!我有事,有急事,请你务必听我好好说,能帮我的忙。” “哦!”我淡淡的应一声。 我这声,似让女服务员尴尬起来,咳嗽两声道,“我叫刘笑,找大师,是因为……因为……大师,你还记得前些日子,我摆摊,你说的话吗?我错了,我真错了,请你救救我,救救我!” 说道最后,刘笑直接染上哭腔。 那天的话…… 那天的话,我真的死都记得,正是因为那席话,给自己染上了麻烦,现在想摆脱都摆脱不了。 “救你?怎么救你,我自己都自身难保。”我自嘲一声的说道。 “大师……大师……你……我有钱,我可以给你钱的,你要多少,你要多少?”刘笑突然换了个方式,想用钱诱惑我。 我当即嘲讽的笑了,问她,“钱?” “对,钱,你要多少钱?”刘笑以为我心动了,问我。 “噗!” 这次我笑出了声,笑了半响之后,道,“你要给我钱,你给得起吗,请我的人,最少给我十万,刘笑你个自行车店的服务员,你给得起?” 我这话一出,刘笑在电话那边沉默下来,显然愣住了。 可我说的是事实。 一般人家,缠上没必要的灾祸,我会出手,出手后要上一两块钱的报酬,但有钱人家,最少给我十万,不然我不会出手。 因为他们的灾祸,可真不是一般难解决。 刘笑是不富的人家,我不该提十万的,但错也不在我,先提钱,想用钱来收买我的人,是她。 既然这样,我为什么不说。 “十万?你可别骗我,别人要是最少给你十万,你会买自行车?”沉默许久后,刘笑在那边说。 这次我笑得更大声了,我不是很懂她的逻辑,我有钱,所以我不能买自行车? 我嘲她,“怎么,买自行车怎么了,学我买一辆差不多300块的自行车,你敢买吗?” 刘笑被我堵的哑口无言。 自行车这东西,虽然比不上小轿车,但现在基本都是小康人家才有,依我了解,刘笑在自行车店里,一月的工资最多400块,300块她舍得拿出来? 第73章 阴森血刀(17) “刘笑,你应该挺瞧不起我的吧!”我说。 那边的刘笑没有出声。 我继续的说,“其实我也挺瞧不起你的。” 说完之后,我没理会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本来我是想跟她好好谈谈的,结果她非要提钱,提钱就算了,我给了价,她又说诓她。 我没那个心情迁就她,所以爱谈不谈,不谈拉倒。 而且,就算我挂了,她也会打来。 “嗡~嗡~” 我猜想的没错,电话挂断后,没过半响,手机就响了起来。 我看了眼上面的号码,没打算接。 跟我玩这些,我就是要急她。 “嗡~嗡~”这是第三次电话,此次我才慢悠悠的拿起手机接了电话,“喂!” “大师,对不起,我为刚才的行为向你道歉,你要十万,我真的没有,我只有一个普通的人家,我的存款最多一万块钱,你……你要能帮忙,就全部拿去吧!”刘笑祈求的声音传来。 被我不接电话给吓怕了,也是,这种事情,她能不怕吗。 “行了,报酬的事情,事后再说。”我说道。 “那我的事情呢?”刘笑急切的问道。 我抿了抿唇的道,“你的事情?得过些天再说。” “过些天?过几天?大师,我这边……我很急。”刘笑继续急切的问。 我看向他,对着那边的刘笑说了句,“等下。” “她能等几天?”我开口问他。 “谁?”他不解的问我。 我才想起,我好像没向他具体提过这件事情。 抿了抿唇,道了句“没事”后,才继续对电话那边讲,“反正过几天,不要打扰我。” 挂断电话后,我坐在床边,垂下眼眸。 我并不想向他提这件事情,尽管他那样说了,我也不想麻烦他。 “谁的电话?”他面对着我,问道。 “哦,陈良的,问我什么时候能过去,他想买个新花瓶,让我过去看看。”表情没有波澜的撒着慌。 他微挑眉的问,“是吗?” 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我,似乎我所有的心思都瞒不过他一般,但我依旧装着淡定,点头,应声,“恩!”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在此时病房的门被推开,护士走了进来。 瞧了瞧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了,也该过来了。 随护士一起到的,还有医生,穿着白衣的医生,走到我的身旁,问我,“听说你的肩又出血了一次?” “恩,不小心扯到了。”我抬脚上床,点头道。 “怎么这般不小心?”医生问。 我张了张嘴的道,“我也没注意到,只是抬了下肩膀,没想到就出血了。” “你肩膀的伤口刚缝合好,还没结疤,出血是一定的,等结疤后,会好很多,但最近你知道的,你这肩就尽量不要动了。”医生口气严肃的说着。 我点头,想到刘笑的事情,我问,“医生,那我的伤口,大概什么时候能结疤,结巴后,什么时候拆线?” “这个要看恢复情况,当然你不动它的话,它恢复的更快。”医生的话让我很无奈。 如果可以,谁愿意加重伤口,我不是故意的。 “行了,我给你看看。”医生说。 我伸左手扯了扯衣服,露出肩,医生将我肩上的纱布给慢慢拆掉。 虽然出了两次血,但已经有几天了,伤口看起来没有刚开始的时候狰狞。 “再过些天应该就能拆线了,小姑娘你别那么急,伤口嘛!得养好,你说是不是!”医生道。 我乖顺点头,应“是!”怕他再开口。 拿着棉签给我上药,药水接触伤口的时候,我抽吸一口凉气,睁大眼睛,“能轻点吗?” “知道疼就把我的话给记住。”医生说。 我抽着凉气的点头,他这才减了力气。 “你住在这里,实在耽误床位。”拿纱布包扎伤口的时候,医生道这句,我觉得无语。 耽误床位…… 所以怪我咯。 “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养伤。”这样的说道,医生也将伤口给包扎好了。 医生整理纱布的后退一步,护士走向前一步,给我挂输液瓶。 医生整理纱布和药水的时候,想到什么,问我,“上次带你来的那个男朋友呢?” 我撇过脸,看向站在那边的他,幽幽的说,“分手了。” “分手?你提的,还是他提的?”医生继续的问。 我咳嗽一声,撒谎道,“他提的。” “不可能。”医生摇头说道这三个字,我觉得无语。 忍不住的问医生,“你怎么知道不可能,就是他提的。” “小姑娘啊,我给你说,他带你到医院的时候,那模样可急了,不对你抱真感情,他会那样,所以不可能,肯定是你提的,你说两人过日子,什么过不去啊,他那么好个小伙子,你不要他,你以后肯定后悔。”医生口气正经的道。 我看向他,用眼神询问,‘你给医生吃了什么药?’ 否者,这见了没几面,怎么就收买了。 “小姑娘,你听我说没有。”医生拉回我的目光。 我点头,“在听了。” “那你怎么想?”医生问我。 我摸了摸鼻子,不解,“什么怎么想?” “分手的事情啊,你赶紧找他复合啊!”医生道。 看着医生,我觉得牙疼,道,“你误会了,我跟他不是男女朋友。” “不是?别骗我,你们要不是会那么亲密,上次你还承认了。”这句话将我堵的哑口无言。 “你当个医生,咋就这么多管闲事呢!”我也忍不住的道这句了,虽说有点没礼貌,但实在是他有点太多管闲事了。 “医生还不能八卦了?”那老医生瞪着眼睛看着我。 我:…… “真是他提的。”我只好道这句了。 老医生听了这句,才没说什么。 走的时候,老医生顿在门口,不解的道,“现在年轻人都这样,爱还要分手?”说完,摇头走了。 看医生走了,我松口气。 护士小姐看着我笑了笑,道,“你别太介意,他就是那个性格,他儿子跟儿媳妇离婚,因为性格不合,两人都蛮可怜的,都用情蛮真,但就是性格不合,所以因为这样,看见情侣他就忍不住的说两句。” 第74章 阴森血刀(18) 最近,安静了几天。 夜里我没再做梦,我想,大概是因为他回来的缘故。 他对我来说,身上好像永远带了层谜,突然的出现,突然成为我的友人,突然插入我的生活…… 虽说他对我好,但我信他,既又不信他。 太信他,他太神秘了,不信他……他却又值得信。 “喂。”看他站在哪里许久,我忍不住的喊了声。 他转过身来,望着我眉头微拧。 瞧着他眉头拧着,我不知我怎么了,所以眸中染上了疑惑。 他缓缓的启唇,没有血色的唇上下张着,“唤我阿辞。” 这句话,让我顿住。 我想知道他的姓名,但叫他‘阿辞’,实在太亲密了,我开不了口。 从未如此亲密的去叫一个人的名字。 “你……我今天拆线。”我张口,转移话题的说道。 他眉头拧的更甚,脸上尽管没什么表情,但一双眼眸能看出……不太高兴。 “唤我阿辞。”他再次说道这句。 我合唇的时候,差点咬到舌。 垂下眼眸,我说不出话。 与他对话,无非是比谁的脸皮更厚,又没让我叫‘老公’,又何尝忍不得,所以故意腻着声音喊了声,“阿辞。” 这声,喊的我鸡皮疙瘩四起,我就是想要恶心恶心他,可他偏偏一副面不改色的模样。 在我喊完后,沉凝片刻,道,“阿故,乖。” 我太阳穴猛跳,深呼吸两口气后,我笑嘻嘻的说,“我今天拆线。” “嗯。”他淡淡的应声。 “拆线就应该能出院,出院后,我要去见陈良,我希望你能给我单独一天。”我说。 他目光突然紧盯着我,我垂下头,觉得心虚。 “我见过他,我陪你去。”他慢声的道。 这话没错,他见过陈良,还救了陈良,我这理由……找的不好。 “人接近鬼,未免不好,不是吗?”我说这句,道出他和陈良,但我说的时候,他越发直勾勾的盯着我…… 半响之后,我才想到我这话的不对。 我也是人。 “我没那意思,只是陈良毕竟跟我不同,我是一脚踏入鬼界,生或死都与鬼界有关的命,但陈良不同,他是普通人,沾染死气不好。”我这般解释。 开前是解释,但说到后面,有些话是发自内心。 我这命,就这样,生时已经一只脚踏入了鬼界,如若不是师傅,我怕活不过十岁。 “你和陈良,不是朋友吧。“他突然的说。 我点头,“当然不是。” “那你为他而想,作甚。你那命格,你又不是不知,我知你是要报答他,但你的命,别忘了。你的报答,别对他好,就是最好的报答。” 我不知还有这一说。 可细想,却觉得他没说错。 对陈良最好的,怕就是我别对他好了。 “总之,出于你现在的情况,我必须,你去哪,我就去哪。”他继续的说。 我微抽嘴角,突然想问。 而嘴贱的我,也的确问了,不过问出我也后悔了。 “那我要是去厕所,你特么是不是也得跟着。”我道。 “跟着又如何,反正别人也看不见我,更何况,你全身上下,好像没有我没看过的,而且……”他突然拉长声音,眉尾上挑,眸中染上轻佻,唇角邪气的上勾。 我皱眉,“而且什么?”我问。 他邪气的说道,“而且,我还抱过、亲过了。” 这话,我猛抽嘴角,无法反驳。 他说的是事实,是亲过了,还抱过了,前些天,他甚至…… 当时没太注意,但当时,他扯开我的衣服看伤口,谁知看没看其他的地方。 羞耻的记忆被唤起,我用眼睛怒瞪着他。 他却不甚在意,说了句,“我会负责的。” 负责你大爷。 我在心底道这句。 我觉得他总能逼死我,而且是分分钟逼死我。 因为我永远都说不过他。 在我俩沉默的时候,老医生出现了。 他推着推车进来,推车上面放着各类药物和工具。 “拆线有点疼,但也不怎么疼,那天的痛你都忍过去了,这次应该也没问题。”他说。 这让我想起那天到医院之前,他往我肩上上的东西,那种感觉,何止疼,简直是灵魂被拉扯的感觉。 我点头,对医生应“好。” 老医生将纱布拆线,看着伤口,拿起了镊子。 镊子夹线的时候,我轻颤,虽说不是太疼,但这种疼痛直接刺激我的神经,将疼痛扩大。 但我能忍,老医生倒是说的没错。 老医生的手法很好,除了刚开始有些疼,其他都很顺利,大概五分钟的时间,肩上的线便被他拆干净了。 他用药水在我的肩上抹了抹,用纱布包扎。包扎好之后,说,“好了,过两天就好的差不多了,那些注意事项,我也等你拆纱布才说。” 我将短袖慢慢的整理好,问老医生,“那个,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啊?” “其实现在就可以出院了,你虽伤着了骨头,但这些天照片时,恢复的不错,你肩部的伤口也恢复的不错,回去后只要仔细点养就没问题了。但我不介意你记着去工作,你骨头虽恢复的不错,但也是伤着了,最起码还得养个两个星期。而且按你刚开始的恢复,你这人动不动就把自己伤口扯到,我是介意你再在医院待两天再回去,万一你这一回去,来时伤口加重了,你又要占个几个星期的床位。” 老医生毫不留情的损我。 那两次我真不是故意的,可是这事就在老医生这给扎根了,老医生每次都提,我特么觉得尴尬,他不觉得尴尬。 可我偏偏无法反驳。 “呵呵。”他站在那边,手抱着胸,突然的笑了。 脸上扬着好看的笑容,凤眸弯弯,眸中波光闪烁,看的我微愣。 回过神,只听老医生在哪碎碎念,“你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我儿子也是,咋就不关心自己的身体,工作工作工作,这也得有身体才能工作是不是,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家庭的事情也不管管,结果……唉。” 说着老医生长长叹口气,推着推车离开了病房。 第75章 阴森血刀(19) “嗡~嗡~” 茶几上,手机振动着。 没看号码,我便猜测到了来电的人是谁。 可我未抬手,任由手机响着,却不理会。 “怎么不接电话?”他开口问。 有口气哽在我的喉咙,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但我尽量淡定着表情,无所谓的道,“休假中,不想被打扰。” 他走近手机一瞧,道,“好像不是你们公司的电话。” 我张了张嘴,吐不出话。 前日,我便从医院出来了,安顺了一天,没提单独一人出去的事情,因为不知怎么提,在医院的时候,我已经提过了,他不同意。 “是吗?”淡定的应着生,我凑着过去看了眼号码,故作疑惑的表情,“谁啊?” 随即又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她啊,公司的同事,找我应该有事。” 如此的说,我拿着手机站起身来,走进厨房里,接通了电话,“喂。” “大师……”刘笑的声音从手机里面传来,我抿了抿唇,并未应声。 “大师?”直到她再次喊了一声,我才淡漠的应声,“恩!” “请问你最近……”她开口就要问我最近的时间,我“嘘”了一声打断她。 刘笑在电话那边沉默,沉默半响,就要说话。 我却再次开口打断她,“好了,我知道了,有时间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可是……” “有时间我会给你打电话。”我语气略重的说道这句。 刘笑没再出声,说了声“好吧!” 在听到这句后,我直接将电话挂掉。 “有什么事情吗?”他悄声无息的出现在我的身后。 我慢慢转过身子,表情自然的道,“有些事情,工作上的事情。” “哦!”他淡漠的应声,随即打开了冰箱,拿出了饮料,还看向我,问,“你要喝吗?” 我摇了摇头,道,“不。” 他将饮料倒进杯子里,拿着杯子走向沙发。 看着他的背影,我咬了咬唇,手在身侧抓了抓衣服,我跟着走过去,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话。 他却先一步的开口,“阿故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心思被看穿,我顿了顿。 抿紧着唇,我慢慢的在他身旁坐下,他喝饮料的动作很是自然,但他的自然,反而衬托了我的不自然。 我尽管努力在装,但我知道我此时的行为太明显了。 “我……”微启唇,我想吐出话语,但话语却卡在喉咙,不上不下,憋得我难受。 “你想出去?”他问。 一双黑眸没有神采,但完全看透了我的心思。 被道出心底的话,我愣了愣,随即干脆回答,“对!” “可以!”他说。 两个字,我再次愣住,不懂他的心思。 “你可以去,我不跟着你。”他继续的说。 我望着他的眼眸,瞬间满是诧异,真的不懂他的心思。 在医院的时候,明明还不同意,现在却…… 他说完就不理会我了,身影晃了晃,就在房间里面消失了。 房间陷入寂静,我呆了很久,回过神来后,拿起了手机,准备回拨刘笑的电话。 但手指却迟迟的没有按下,我在犹豫…… 生气了吗? “唉!”叹口气后,我终于按下电话号码。 “嘟~嘟~”电话拨通,我静默等待着。 片刻之后,电话被接起,那边传来刘笑的声音,“喂?” “约个地方!”我直接的道。 刘笑没有声音,似乎没回过神来,半响之后才传来愕愣“啊”的一声。 我倒也不急,重复这句话,“约个地方!” “大师?”刘笑问。 “是我。”我说。 “你……你有时间了?”刘笑受宠若惊的问我。 “恩!”我应声,然后接着道,“时间、地点。” “时间……其实我现在就想跟你见面的,但是我现在还有工作,那个……等我今天工作结束,我请明天的假,至于地点吗!还是大师定吧!”刘笑慢慢的说着。 我沉思一下,道,“就你卖刀的那条街,街口处。” “好好好好!”刘笑连忙的应好。 我挂断了电话。 挂断后,我用手抹了抹脸,吐出一口气。 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时间其实不太早了,已经下午四点了。 我抿了抿唇,本能的开口问,“想吃什么?” 但这话问出,我才回过神来,他好像走了。 “香菇。”但他的声音却传来。 我抬起头,在房间里扫了扫,发现他靠在墙上,手抱着胸。 我愣了下,回答,“冰箱里好像没香菇了。” “我陪你出去买!”他说。 “行!”我轻点头。 打开鞋柜换了双鞋,我找着钥匙和零钱包,开门,准备出去。 但这开门,凑巧碰到对面开门。 “小故。”对面的人望着我的眼神惊喜,挥手与我打招呼。 看着他,我愣了半秒,回过神来,对他点了点头,“止于。” “叫我阿于就好,止于……这样也太陌生了。”止于念到,微不满的说。 我看着他,却是再次的喊道,“止于。” 听着我的称呼,止于露出无奈的表情,“算了算了,止于就止于了,你要出门吗?”他问我。 我轻点头,“是!” “那一起出去吧!”止于说。 我瞧着他在旁边微变的脸色,对止于道,“不了,怕不同路。” “你要去哪啊?”止于挑了挑眉的问我。 “菜市场。”我实话实说的回答。 止于笑了笑的道,“还不是要下楼嘛!一起走吧!” 他这话我无法反驳。 知道止于看不见他,我干脆装作无意的样子,又看了看他的脸色,他的脸色更加的不好看了。 可拒绝的话……该说什么话…… “我……” “小故,你不会是讨厌我吧!”止于突然的说。 我“啊!”的一声,没料到眼前这剧情。 “你这样的表情,小故你不会真的讨厌我吧!”止于用认真的表情问着我。 讨厌倒不至于,但受不了这种自来熟的性格是真的。 可这样的话,要说出口,就太伤人了,所以我对他摇了摇头,道,“没有。” “既然没有,怎么会不愿意跟我走一起……” 第76章 阴森血刀(20) “既然没有,怎么会不愿意跟我走一起?” 虽然是疑问句,但却让我听出几分另外的意思。 我看着他,片刻沉默。 不知该说些什么。 见我沉默,止于一副果真的样子开口,“小故,你当真很讨厌我吗?” 我张了张嘴道,“不至于。” “那就跟我一起下去吧!”止于说。 我无法反驳,用眼神扫了扫他,他的表情不太好看,但却对我点了点头。 我这才朝着止于点头,道,“嗯。” 下楼的时候,止于与我并排走着,问我,“小故是做什么工作的?” “摄影师。”我淡淡的道。 “摄影师?你看起来很年轻了,可真厉害。”止于认真的说。 我摇了摇头,“也没什么,刚好遇见了机会。” “诶,太谦虚了,话虽这样说,但机会总是给有准备的人,对吧!”止于笑着的说。 我继续摇了摇头,“也不是这么说,有准备的人,比不过有实力的人,而且还有过分幸运的人。” 止于点了点头,眉毛虽然微皱着,但认同了我的话。 “我相信小故是有实力的人。”止于说。 “谢谢。”淡淡的道了声谢,我面瘫着表情。 突然想着什么,我对止于问,“忘了问你了,你呢,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啊,简的来说,我是抓坏蛋的。”他道。 抓坏蛋? 我轻挑了挑眉,问,“警察?” 止于晃了晃头,“不是,猜错了。” 除了警察,我想不到其他的,除了警察抓坏蛋,还有什么是…… 我内心疑惑。 “那是什么?”我问。 止于微笑着,没有说话。 他眉眼弯弯,望着楼道外面,身上带着几分神秘,“直接告诉小故,是不是很没意思。” 他慢慢的说,说完之后,手扶着下巴,有些认真的道,“果然还是要小故猜才有意思。” 一本正经的语气,我却没觉得哪里有意思。 但止于他不想说,我也不可能逼他,所以淡淡的“哦”了一声。 而这“哦”的一声,让止于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小故,你能表现的热情一点吗?” “该分道了。”我站在门前缓缓的说。 止于虽在微笑,但我却觉得他有点其他的意思,“小区门口再分不迟。”他说。 我闭嘴沉默。 止于见我沉默,耸了耸肩有些无奈的样子,“好吧,那就这么分别吧,下次有机会再见了,小故。” 他伸出手,我看着那只手,伸手握了握,点头。 我利落的动作让他“啧啧”了两声,他觉得我的动作太利索了。 我却是无所谓,握完手后,直接迈动脚步离开。 ‘别跟他来往’,我记得他的话,既然他会提醒,某种意义上,止于就是有不对。 我遇见过挺多的自来熟的,井元、陈良等,但不习惯止于…… 不止他提醒过我,还有止于的神秘。 如果他提醒的没错,止于接近我又有什么目的,有了乐大师的教训,我可不会因为他同我一样能见鬼,就觉得亲切,反而更加警惕。 “他是阴阳眼。”与我并肩走着,他慢声的道。 “恩!”我应声,已经知道了。 “所以他的职业,你大概知道了。”他继续的道。 我顿下脚步,也不转头,望向远方,声音肯定的道,“你放心,我不会和他有来往的。” 他不再说话,气氛沉默下来,可我不觉得尴尬。 其实……有个谁陪在身边,这种感觉很好,就算他不是人,但自己心底清楚,他不会伤害自己。 …… 我站在街头,街道人来人往。 我来到这里大概五分钟的时间,我在等人,等刘笑。 我约了她今日见面。 她并不是迟到了,只是我早来了20分。我是个守时的人,约了别人都会比别人早到。 虽还是夏季,但已经夏尾转秋季,天气突然转凉,一场大雨冲走了闷热,气温降的有些可怕,害我差点感冒。 身上加了件衣服,以至于我在这里等,凉风吹来时,也不至于太冷。 低眸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上面显示的是9点半。 按照平日,我应该在公司了。 抬起眼眸,突然一抹黑影入眼,我拧了拧眉,凝神望过去,却又什么都没看见,花了眼?我想。 一片红色的树叶落下,落得速度不快不慢,我顺着树叶望去,看向那棵树,那是一颗枫树。 枫叶已经开始转红,树高十来米,树干粗壮,树枝纤细挂满树叶,大片的树叶泛红,犹如画里的情境。 我勾了勾唇角,移了移目光,瞥到树下的一抹身影。 那是一位老人,白发老人站在枫树下,全神贯注的盯着枫树,似察觉到我的目光,朝我望来,对着我露出一抹微笑。 看着那抹微笑,我下意识的回了一个微笑。 “你已经到了,对不起,我来晚了。”声音入耳,我转过头。 刘笑看着我,弯腰道歉。 我张了张嘴,摇了摇头,“没,是我早到了。” 刘笑愣了愣,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才停止道歉。 “我们……去哪里谈?”刘笑问我。 我转头看了看这条街,这条古董街,虽说大多都是卖古董的,但并不是没有餐馆这些,毕竟做生意也要吃饭嘛! 而不错的餐馆,我知晓4家。 所以倒不担心没地方谈。 抬了抬脚,我说,“去洪福吉吧!” 刘笑愣了愣,应了声“好!” 迈出脚的时候,我想着什么,转了转头朝着枫树哪里看去,却没再看到老人,已经离开了吧!我想。 洪福吉这家餐馆,非常适合谈事情。 除了吃的东西不错,主要的是,服务员都能看眼色。 该问的不该问的,什么时候问菜,什么时候上菜,通通都是训练的。 价格不贵,请人吃饭还显得有档次,因为装修的好。 吃饭是真不贵,但要是吃饭把里面的东西给砸了,那可是真贵了,因为摆放的东西,好些都是有市无价。 我吃过几回,进的不同包间,见着些个,简直晃瞎人眼。 老板敢把宝贝这样放着,也是没谁了,但没人有胆子说偷出去。 第77章 阴森血刀(21) 包间虽没设摄像头,但就真没摄像头,或其他东西呢? 曾经就有那么一个人窥觎洪福吉的宝贝,结果,偷没偷着,把自己弄进牢里了,一关就是十几年。 这自是给了那些窥觎洪福吉宝贝的那些人了一个警告,让他们打主意,也打的注意点,这洪福吉的老板,可不好惹。 我觉得这洪福吉的老板跟那北茶楼的老板有得一拼,同样的奇怪。 为何这么讲,可不是奇怪嘛! 别人有件这样的宝贝,可都是藏着掖着不让别人发现,他倒好,直接全摆了出来,弄得别人心痒痒的,恨不得全给他偷了。 可气人的是,你引诱了别人,还不让人家偷。 陈良当时来洪福吉的时候就恨不得全给他偷了,但无奈没这个本领。 后来,谁约陈良到洪福吉,他都不去了,去了觉得心塞。 刘笑似乎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从进门开始,整个人都呆呆的,直到进了包厢,都还没回过神来。 我看了看菜单,点了壶茶,就让服务员下去了。 等服务员下去后,我看着刘笑,慢声开口,“坐吧!” “哦……哦哦……”刘笑点着头,在我的面前慢慢坐下,头不断的张望着。 张望了半天,似忍不住了,说,“这里也装修的太夸张了,弄得这些东西跟真的一样。” 我瞧了她一眼,也不觉得她没见识什么的,只是淡漠的提醒,“这些东西都是真的,而且很多有市无价,你可不要惹麻烦,这些东西你随便砸一件,你还一辈子都还不起。” “真的假的?”刘笑不敢相信的问我。 我笑,“你可以试试!” 刘笑看了看那些东西,吞了吞口水,脸上却不信的道,“这里的老板他又不是傻子,要是真的,它们还会摆在这里?还不被人给抢了或者偷了!” “抢了?偷了?”我念着这两个字。 突然“咚咚”的敲门声传来。 是服务员端茶来了,我看向门,启唇说了句,“进来。” 服务员推门进入,走到桌前,为我和刘笑布茶。 在茶水布好后,就离开了包间。 “很多人都有过这样的想法,但你看到了,这些宝贝依旧在这里,没人敢动它们。”我已经说到这种程度了,意思明显。 能有这种宝贝的,身份又岂会简单。 为了宝贝,而去毁了自己的下半辈子,不是脑残就是傻子。 现在就看,刘笑是脑残,还是傻子。 “你可不要吓我。”刘笑瘪了瘪嘴的说。 我拿起茶杯,放在鼻前,嗅着茶香,洪福吉的饭菜不错,但茶水实在一般。 轻轻的抿了口茶水,我放下茶杯,“吓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刘笑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有事求我。” 我不喜她的态度。 有事求人,还这般样子。 如果她没事,坐在这里跟我随便聊聊,我无所谓。 但她张口就是这店里的事情,这店里再怎么样,有她何事,有我何事? 刘笑微微僵硬了脸色,看着我,面色不太好看,但还懂眼色,张嘴要道歉。 但我在她出口前,先出了声,“直接说事情吧!” 刘笑勉强扯了扯嘴角,道“是!” “我……”刘笑动了动唇角,唇角勾着一抹苦涩的笑容,“说来这件事情,都怪我没有听大师的劝,那天大师离开后,就有位老板来问我这把刀的价了,当时我有些贪心,要了五万块钱。那老板突然不说话,我以为他嫌多了,就想说低点,但我还没开口,那老板却开口同意了,然后就成交了,他把五万块钱给了我。” “我拿了五万块钱,非常的开心,五万块啊,我可以在城里买套房了,后半辈子都不愁了。当天晚上我回去后,我高兴的给自己买了好菜,吃的高兴的时候,我觉得尿急,就去了趟厕所。从厕所回来后,就不得了了,我看到桌前坐着个人,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我懵了,我就问他‘是谁’,他也不说话,然后那灯就开始忽闪忽闪起来。” “我开始也没想到哪里,他不说,我就有些生气,说要报警,结果我拿起电话,发现电话拨不通,拨不通就算了,结果我抬头的时候,发现那桌前的人变成了一把刀,当时我就晕了,再次醒了,我在床上,我就以为是场梦。我就照常的去工作,然后准备买房子的事情,回到家后,我很累,躺床上睡着了,然后我又见着那把刀了,我看着那刀把那个买刀的老板给杀了,我给吓醒了,但当时我也以为还是场梦,可是……” 她的话语顿了顿,随即缩了缩自己的脖子。 “没过多久……我不知道你看到消息没有……” “你是说,报纸上,那条尸体被肢解了的消息?”我张了张嘴,问。 刘笑急忙的点头,“是是是!就是那条消息,我知道还是因为警察来问我,因为在这之前,我跟那老板有接触过。” 我手撑着下巴,陷入沉默,眼眸深邃。 原来……是这样吗。 我此时的心情尤其的复杂,就算他跟我说过,这件事情,是那把刀做的,我也一直抱着还不确定的心态。 可现在,完全确定了。 那刀,真的是把杀人之刀。 而且……刀已经见血。 “所以呢?你想到了我?”我终于开了口,问。 刘笑点了点头。 我笑了。 刘笑见我的笑,怕我反悔一般的开口,“大师,你答应过我的,你一定要帮我。” “我为什么要帮你!”我说。 我并不是反悔了,我只是在想,我为什么要帮一个……这样的人…… “我……我……你……你答应过的!”刘笑咬了咬唇的说。 “答应过?”我反问,随即又笑了,“所以呢?我不能反悔吗?我当然可以反悔。”我说。 刘笑看着我,突然说不出话,她咬了咬牙后,做出了一个行为,她从位置上站起身来,然后对着我,膝盖微屈,慢慢的跪了下来,跪在地上,跪在……我的面前…… 第78章 阴森血刀(22) “求你……求你救我。” 刘笑双腿跪在地上,伸手抓住我的腿,祈求的声音。 人为了活着,有什么放不下……包括尊严。 我并不意外她的行为,但我看不起她的行为。 她看不起我,可现在……她在向一个她看不起的人,下跪! 我没有应声同意,也没有出声拒绝。 我说那席话,没有要刘笑下跪侮辱她的意思,我只是不懂,不懂我为什么要帮刘笑这样的人。 她真不算可怜的人,可怜的是买她那把刀的人,给别人拿了钱,以为买了件宝贝,结果却自己花钱买掉了自己的性命。 “你不还没死吗。”我淡淡的说,面无表情,无动于衷的样子。 刘笑看着我的眼神从祈求变得狠厉,变脸的速度极快,“那你要等我死吗!”阴沉的声音说着。 我当即缓缓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笑什么?”刘笑见我笑容,似以为我在嘲讽她,声音尖利了几分。 我拿起茶壶,将茶水倒进茶杯里面,慢慢拿起茶杯,准备抿茶…… 刘笑突然的伸手,拉着我的手一摇,茶杯从我手中滑落,落到我的腿上,“嘶!”我倒吸一口凉气。 茶水拿来没多久,温度自还是烫的,发烫的茶水让我猛的一动腿,茶杯从腿间落下,然后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现在我可管不了茶杯,被茶水浸湿的地方,疼的难受。 我伸手扯了扯裤子,让裤子脱离肌肤,然后看向刘笑,声音不禁冷了下来,“刘笑,你可真会玩啊!” 刘笑还跪在地上,看着那只摔碎的茶杯,愣愣的模样,似乎没回过神。 我却是真生气了。 我不是宰相,我肚子里撑不了船。 刘笑不是我的谁,就算她是我的谁,她这样的人,我也不会宠她。 被浸湿的地方温度慢慢降下来,我抽着纸巾擦裤子。 等着纸巾将过多的水分给吸干后,我当即站起身来,并不想再理会刘笑。 我朝着包厢外面走去,脚步快速,没有停留。 “碰!”的一声将包厢门关上,我这才有些出气的小吐一口气。 在走廊上顿了会脚步,我深吸两口气,才继续迈动脚步。 没走两步,那刚关上的包厢门就打开了,刘笑追上来了,可又怎么样。 “我……大师,我错了,对不起,我情绪太激动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 刘笑追着我,说着。 可我并不想理会她。 在走到一楼后,我唤来服务员结账,茶水是我点的,自是我自己结账。 我摸钱的时候,刘笑也在摸钱。 我拿着票子放在服务员的托盘,淡淡开口,“结账。” “啪。” 刘笑将钱压在我的钱上,看着服务员,眼神威胁,“用我的结。” 我觉得她无聊,既然要结,就让她结好了,所以我上前一步收回了自己的钱。 收完后,我想到了什么,张了张嘴道,“包厢里,我不小心打碎了茶杯,请算账。” 对服务员说完,我又看向刘笑,说,“你的钱,不够结!” 茶水虽不怎么样,但那只茶杯与茶壶都是紫砂的,而且工艺极好,极有可能是大师的作品。 一套几千块钱是少,多则说不定上5万。 如果少于万,茶杯几百块一只,如果多于万,茶杯几千块一只。 刘笑就拿出了一百块钱,付茶水多了不是一点,但付茶杯,也少的不是一点。 我的话语让刘笑变了变脸色,那揣揣的眼神,显然是想起我先前说的了。 我可不管她的脸色,看向服务员问,“茶杯很贵吧?” 服务员愣了愣,点了点头,“是不便宜,不过具体价格,我要去问问经理。” “我们在这里等。”我说。 服务员几步消失,另一名服务员看着我和刘笑,似怕我们跑了。 我倒是不介意,看向她露出一笑,随后看向刘笑。 刘笑的脸色此时可谓百变。 我略舒畅的低下头,拿出手机,装作看手机的认真模样。 服务员回来的很快,回来的时候,呼吸有些喘。 等他缓过呼吸,我才问,“多少钱?” “久等了,是588元。”服务员说。 他说完,我就看见刘笑睁大的眼睛,然后尖着声音说,“588,你们坑人啦!” 两位服务员听这话,眉头一拧,脸色不太好,“这位客人,请你说话客气点,什么叫坑人,我们洪福吉饭菜便宜是为了接地气,但来了我们洪福吉的人,知道我们这里,绝不仅是接地气,是贵气。我们老板不差钱,他愿意给大家用这样的茶杯是因为尊敬客人,毕竟来者都是客。一只茶杯的工艺虽不复杂,但要做好一只茶杯,它的工艺是极其的复杂的,里面含着制作它的人的心血,所以它值那个价。它值那个价,被你说成我坑你,我也无法可说。“ 男服务员的声音不太大,但距离近的几张桌子,都能听到他的话,顿时大家的目光都望来,落到刘笑的身上。 刘笑瞬时说不出话来,脸上染上绯红。 “588而已,我又不是给不起,你那么大声干嘛啊!”刘笑边掏着钱,边说着。 那男服务员忍不住的哼一声,“客人,是你先说我坑你,我才会跟你讲理的,既然那么斤斤计较,你又何必抢着付钱。” 嘘! 我在心底吹了声口哨,看着刘笑有些僵硬的动作,刚才那句,无疑是最致命的一击了。 我干脆看戏不嫌事大,从包里掏出刚才的钱,放到服务员的面前,淡笑的说,“抱歉,我朋友没那个意思,她首次来这里,不太了解这里,588对吧,这这里是600块钱,加茶水刚好合适。” “好!”服务员接过我的钱,消了消气,还算礼貌的应声,然后细数后,道,“没错,刚好合适。” 我侧眸看了看刘笑,没对她说话,转回眼眸,看向服务员,道,“下次还会光临的。” 说完后,我直接迈动脚步。 而服务员在身后道,“慢走,欢迎你下次光临。” 第79章 阴森血刀(23) 我本想跟刘笑谈谈,但这次的见面,显然谈的十分不愉快。 但出了洪福吉,我却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将手机放好,迈动脚步,准备离开这里。 “你是故意的对吧!” 声音传来,我转过身,果然又是刘笑。 我不禁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觉得头疼,这人,太缠人了。 “什么?”我冷漠的问。 “我问你,是不是故意的!”刘笑说。 她的话让我半皱眉,“什么意思?”我继续的问。 “将我约到这里,然后故意羞辱我。”刘笑咬牙切齿的模样,我的眉头不由再皱紧几分。 微眯眼,声音有些沉,“你说什么?” “我会玩?应该是你会玩才对,我不就是你买自行车的时候,骗了你一次吗!你用得着这样羞辱我一次吗!”刘笑继续的说。 听完这席话,我不免笑了。 可笑,为什么不笑。 她想的可真多,为了羞辱她,将她约到这里? 她声音我都不想听,还见她,要整她,我用得着将她约出来吗! “你的想法……”我动了动唇角,顿下声音,半响后,“可自恋。” 落下这句后,我转身,这次的脚步,我没有任何的犹豫,怕她继续缠上,太烦了。 如果可以,我想揍她。 但当街打人,实在有点丢人。 街上人流多,我的脚步又快,确定自己不会被追上后,我才慢慢缓下脚步,吐出一口气。 这是街口。 我又回到了枫树这里。 过这里的时候,我顿了顿脚步,看着树下的那抹身影…… 是刚才的老人。 老人也注意到我,一张脸上露出笑容,我刚要回以笑容,却被打断。 “不顾危险出来,就为了气自己?……”拉长的声音,我硬了硬头皮转过头。 入眼的是黑色宽大的衣袖,这服装……果然是他。 抬了抬头,看向那张脸,我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的黑瞳也盯着我,身上的气质冷冽。 这般对视,我不免觉得周围的空气寂静下来,最后是我先忍受不住,开口,“你跟踪我?” “跟踪你又如何。”他道。 话语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他要说,‘没有’,我还能问,‘你怎么在这里’,可他偏偏这般理直气壮,让我瞬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我张了张嘴,最后懊恼的揉了揉头发,“算了。” 跟都跟了,该知道的,他都知道了,我还能让他失忆吗! “不向我解释吗?”我沉默的时候,他突然道这句。 我点了点头,问他,“你想听什么解释?” “所有的解释。”他说。 我微垂眼眸,迈动脚步,背对着他,“你不都看到了吗!”我说。 不是我不想解释,是我该怎么解释,因为不想给你添麻烦? 太矫情了,我说不出。 “你还是想自己处理这件事情?”他问,这句话道破我的心思。 我吸了口气,反问他,“不可以吗?” “可以,但至少让我知道。”他说。 “这件事情,你知不知道,都没什么,她又没要把我怎样。”我淡淡的回道。 现在看,是这样。 刘笑别说没把我怎样,她就算要把我怎样,也是我先把她怎么样。 “我不在意她。”他道。 他在意的是那刀,我知道。 因为我也在意。 “我没事。”我转过头来,看着他,几分认真的说。 他看着我,没再说话,片刻之后,推了推我,“嗯,回去吧。” “嗯。”我应声。 要转过头的时候,看着他移着目光朝着枫树的方向看去,我也将目光看过去。 那树下的老人已经不在了,不过与我没多大关系。 看着那颗火红的树,我不禁问他,“好看吗?” “什么?”他反问。 “枫树。”我答。 “嗯,挺好看的,不过……”他颔首,后面突然拉长了声音。 “不过?”我疑惑。 “时间可真快,居然又快到秋天了。”居然是感慨,我几分意外。 但随即却笑了,“是啊,居然又快到秋天了。” 我说这句的时候,他突然转头看着我,一双黑瞳看不清神采。 对视良久后,我先回过神来。 “走吧。”说道这句后,我转过身,迈动脚步。 中秋节快到了,近日小区外面摆满了卖月饼的摊子。 不过我这人,向来不喜甜食,看到,也是忽视而已。 倒是他,路过那些摊子的时候,他猛然叫住我的脚步,“不买月饼吗?” 这里人多,我不好开口对他说话,但是如他的意,买了盒月饼。 提着月饼回到家里,我看着他拆开月饼盒,不禁问,“你还喜欢吃月饼?” 他面无表情的摇头,却继续拆着月饼盒。 盒子里有12个,他在这些中,选了又选,选完后,突然放到我的面前。 “作甚?”我问。 “吃。”他说道这个字。 我微抽嘴角,但没拒绝他的好意。 我吃月饼的时候,手里突然响了。 我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接通电话,“喂。” “大师……”刘笑的声音传来,我倒是不意外她的电话,只是…… 而对这电话,他比我做的利索,直接夺过手机,然后将电话挂断。 他挂了就挂了,只是刘笑,又开始不停的打电话。 手机‘嗡嗡’的在茶几上响着,我懒得伸手。 接下来…… 他听烦了,直接将手机给关机了。 他关完机后,我想到那刀的事,是要晾刘笑,但那刀我不能不管,刘笑还有点作用。 所以我开口就要说,但我还没开口,他却是先开口,“她是有点作用,但你不用理她,主动出击是好,但你毕竟没摸清他,你防着就好了,着急的……肯定是他,不是你。” 他的话,我沉思一会,其实他的话,有几分理。 依最近的情况,我大概能确定了,那刀应该是有些怕他的,不然也就不会在他守着我后,没了梦境…… 其实我不能确定是不是梦境,毕竟,那次我加重了伤口,如果他没到,伤口是怎么加深的。 梦境控制的是意识,可不是身体,所以……我做梦的时候,他来过? 第80章 阴森血刀(24) 可能。 我做梦的时候,他可能真的来过。 只是我没察觉,也无法察觉,毕竟梦境,似真似假,让我无法判断。 闲置了几天,期间我回去医院复查了一次,医生说我肩上的伤口恢复的很好。 手机也关机了几天,没了刘笑、和那刀的打扰,生活倒是回到了以前。 我考虑着回去工作,但还没提出,他便否了我的决定。 毕竟意外这种事情,说来就来。 “老板,有今天的新报纸吗?”我手里拿着牛奶,路过报亭的时候,停下脚步,开口问着报亭老板。 报亭老板看我一眼,放下手中的报纸,起身,走到玻璃柜。 在一堆报纸中翻了翻,然后拿出一叠放到我的面前,“这些都是今天的。” 我轻点着头,垂下眼眸,看报纸。 近日我都有关注报纸,除了那已死的人的消息,还担心会有其他的消息。 “小姑娘,你很喜欢看报纸啊!”在我细读报纸上的内容时,报亭老板突然的搭话。 我抬了抬眼眸,看他,轻点头,“算是吧!” “你近日都来这里看报。”他说。 我摸了摸鼻子,笑了笑回答,“住在附近。” “看出来了,不过以前不常见你。”老板说。 “以前没时间,最近在休假,闲着无聊,就看报纸呗,结果感兴趣了。”半真半假的说着。 “这样啊,小姑娘,你是一个人住么?”老板突然的问。 这问题触及私人隐私,我闭紧着嘴,没回答。 报亭老板看我这般,挥了挥手,说,“我没那意思,你别误会,我都这个年纪的人了,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要是一个人住的话,晚上就别出去了,还有,门窗关紧点,有人敲门的话,千万别开门。” 他的话,让我不免眯了眯眼睛,抿了抿唇,我问,“怎么说?” “唉,你不知道,附近小区,有个姑娘死了,就是一个人住的,在公寓里死的。听说当时她邻居路过那姑娘的门口,发现门没关,开始那邻居没觉得什么,可那邻居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发现那门还是开的,就以为那姑娘是忘记关门了。那姑娘是护士,那些天正在上夜班,白天在家,所以那邻居就准备提醒她,结果那邻居一开门,就看到那姑娘趴在地上,地板上还有血,那景象,我光听别人说,都觉得可怕……” 报亭老板说着,缩了缩脖子,一副惊恐的模样。 我的动作顿了半秒,回过神来后,皱紧眉头的问,“什么时候的事情,报纸上怎么没报道?” “就这两天的事,报纸上还没写上去了。”报亭老板说。 “那个……你知道她的死相吗?”我问。 我这一问,报亭老板看我的眼神不免有些奇怪。 我想了想的说,“我以前是学警察的,现在尽管没当上警察,但听到这类消息,忍不住想多问两句。” “哎哟,你吓我一跳,你张口就问我,‘你知道她的死相吗’,我还以为你是变态了,我就说你这长相,原来你以前是学警察的啊!不过警察这行业很辛苦吧,而且太危险了,小姑娘你也真够勇敢的……” 报亭老板在听说我以前是学警察的后,嘴里开始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抬手摸了摸鼻子,我觉得尴尬,我以前可不是真学警察的,他突然问一大堆的问题…… 但我面上的表情却是淡定,在他问完后,挑了个能回答的回答,“是啊,就是太危险了,所以毕业后,被父母阻拦就职了,他们是我的父母,我又是他们唯一的孩子,不得不选了个平凡的职业。” “是我,我也不同意,别说不是唯一了,那是我的孩子,要是遇到危险……我不敢想,就像这姑娘,唉!”说着,报亭老板重重叹了口气。 话题圆回来,我再次问道关键的问题,“那姑娘,叔你知道她的死相吗?” 报亭老板摇了摇头,“我没亲眼看到,不过我住在那栋楼,他们跟我聊过,听说可惨了,心脏好像没了。” 心脏…… 我眯了眯眼。 “唉,太可怜了,那姑娘是个好姑娘,还是个白衣天使,虽说不是特别漂亮,但长得挺清秀,我跟她见过几面,待人很亲和,结果……”老板又忍不住的摇了摇头,“这么大个闺女,说没了就没了,她父母知道该多伤心啊,不过没了心脏,觉得有点熟悉……” “哦?”我敛了敛眼眸的应声。 报亭老板转头看向我,问,“你知不知道前些日,有个碎尸案啊!” “碎尸案?你是说电视上报道的那个吗?”我问。 报亭老板严肃点头,“就是这个案子,虽说那姑娘的尸体是完整的,但没了心脏,你不觉得……这两案子……” “叔,你不会想说这两案子有关系吧!”我装作惊讶的样子问。 “我就随便瞎猜猜,不可能的。”报亭老板笑笑,摇了摇头的说。 我不语。 此时有人来买报纸,老板站起身来,应付客人。 看着忙碌的老板,我微启了启唇,留下一句,“其实说不定。” 说完后,我转身离开。 走了一会,此时是早晨,街道上的人烟稀少。 我顿了顿脚步,没侧头,张嘴,动了动唇角,“你听到了,你觉得有联系吗?”我问。 “你不是说,说不定吗!”他道。 “我说了,但就是说不定,我才问你的。”我说。 “应该有联系。”他动了动苍白的唇,说完后,沉默片刻,片刻后,继续的道,“他应该急了。” “急了?”我问,不懂他是怎么看出的。 “从上具尸体,我猜测他应该有碎尸的兴趣,但这具尸体,他只取走了心脏。” 他的话,让我想起了梦境。 梦境里,刀穿过身体的感觉,身体四分五裂的感觉…… 鬼还能有碎尸的兴趣,生前是凶恶之人吗……我想。 “在你身边转了几圈,发现没机会下手,所以杀了别人,但又怕我发现,所以只取了心脏……” 第81章 阴森血刀(25) “所以只取了心脏……” 他的话语顿在这里,我微张着嘴,许久未回过神来。 果然嘛!在我身边……转了好几圈了。 这种被跟踪的感觉,就是个人,都觉得心紧,更何况说……那不是人,是鬼。 “你见过了?”我问。 他既然有所察觉,所以应该是见过了? “见过了。”他轻颔首。 “什么样,一把刀?”我不禁疑惑的问。 他闭上唇,沉默片刻,半响后,“老东西一个。”他苍白的唇动动,吐出这句。 轻挥衣袖,他的手突然搭在我肩上。 看着肩上的那只手,我动动嘴角,想让他放下,但还未说出话,他先道,“回去了。” 我无奈点头。 回到家里,我打开了电视,但眼睛并未关注电视。 拉开茶几的抽屉,从里拿出一叠黄纸。 除了黄纸,我还翻出了朱砂与笔。 将朱砂放进砚台里,慢慢的调着,磨了许久后,我拿起毛笔轻沾朱砂,在剪得大小合适的黄纸上画着。 画符讲究心静,周围环境的吵闹,对道士而言,是种考验。 我常开着电视画符,锻炼自己的心境。 笔落在符纸上的时候,我着实冷静了很多。 最近发生的事情……无疑,我真的很难心静。 我要考虑刀的事情,我还要想我如何不给别人添麻烦,我怕会死更多人…… 这些顾虑,都让我没办法心静。 一张符咒完成,我轻吐一口气拂在纸上,拿起它,将它放在一旁。 笔沾了沾朱砂,继续触上符纸,然后动着手。 他坐在我的身旁,目光不知是在看我,还是在看电视,但未打扰我。 这般不知画了多久,直到“嘟~嘟~”的声音响起来,我才顿住了手,停了动作。 扯着衣袖,将笔放下,我转头看向沙发旁的柜子上,柜子上摆着座机。 我家的座机,只会有两人来电,一个井元,一个陈良。 总之,不是井元,就是陈良。 我站起身来,慢慢走过去,拿起话筒,接通,“喂!” 果然不是井元就是陈良,来电的人就是陈良。 “神棍,你电话怎么关机了?”陈良疑惑的声音。 我想到了还在关机的手机,肯定不是打了一通,如果只是打了一通,他会认为我有事情,不会打座机的。 “坏了。”我面无表情的撒着谎。 “是吗?”陈良质疑。 我不解释。 陈良继续道,“我打你手机,打了好几天了,都是关机,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就差没找上你家了。” “你找得到吗!”我是本能反驳,未想太多。 但我这一回,陈良在那边沉默了。 我仔细想了想我刚才那话,挺伤人心的。 我和陈良认识十多年了,他将我当朋友,或者当女儿…… 置办了这个房子,我也未告诉过他地址,我们的联系,限于他打电话给我,或者我去找他。 看似亲昵,但真的……不亲昵。 我也不敢亲昵。 “你和那个谁是怎么回事啊!”良久后,陈良主动转移话题。 我的思绪也跟着转开,不想想那些。 “那个谁?”我问。 “就是那个女孩啊!”陈良再次开口,我知晓他说谁了。 他是说刘笑。 “她找你呢?”我继续的问。 “是,非要我给你打电话,说她错了什么的,她又不是没你手机号码,而且还说,她打了,你不会接什么的。”陈良的口气听起来无奈。 刘笑那德行我知道。 总之汇成一个字,缠。 不帮忙就缠死你,他的无奈,我能体会。 “你们究竟怎么回事啊?”陈良没听到我回答,张嘴继续的问。 我抿着唇,低垂眸,心思万千。 “你别管。”片刻后,我启唇对他道。 “就算别管,你也得跟我说说这件事情吧!”陈良道。 我呼出一口气,说,“她有事求我,你已经知道了,但她的请求,我实在无法办到,所以就跟她闹翻了。” “卧槽,你终于开窍,干得好!”陈良听我的话,忍不住的说,“老子早就说了,你凭什么帮她啊,切!缠人就帮她吗!做什么梦!” “行了,别碎碎念了,她最近要是还烦你的话,你就关门,反正你开不开店,也都那样。”我说。 陈良对我这话,很不满的开口,“什么叫我开不开店,也就那样,这是梦想,梦想懂吗!” “梦想,我知道,你继续坚持,让她继续烦你吧!”我照常的毒舌他。 陈良难得没反驳。 不过电话结束的时候,他说了句,“我会关店的。” 挂断电话,我觉得几分轻松,但旁边的他,却是突然凝重了脸色。 “怎了?”我问。 “那刀在刘笑哪里,你让陈良别理她,但不知她会不会将那刀塞给陈良。”他话语提醒了我。 那刀…… 说不定,会缠上陈良。 “我……”我站起身来,朝门口跑。 “你先别急。”他张口说。 我虽担心,但还是很冷静,他张口唤我的时候,我还是停下了脚步。 他的意见,很重要。 “虽说会缠上,但它应该清楚重量,它不会杀了陈良的。”他解释的说。 我紧皱眉头,没想通,“怎么说?” “他不还盯着你吗,当然会想用陈良来威胁,威胁你妥协。”他的意见,果然很重要。 话语在理。 那刀,还盯着她呢! 如果知晓陈良与我认识的话,肯定首先想到的不会是取心脏的事情,而是先想,怎么来钓我的事情…… “我说过的,最后先急的,肯定不是你。”他手摸着下巴,低垂的眼眸一片深沉,说这话的时候,身上的死气更甚,既让我有些同情那刀。 虽然很多事情发生的很意外,但我总觉得,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一般。 因为他太淡定了。 他这样的淡定,给人一种……就算是意外,我也能让它在掌握之中的感觉。 面对这样的敌人,会觉得可怕、不安,不敢去与对敌;但如果是友人的话……却是会觉得安心,无比的安心。 我现在就是一个安心的状态,什么都不会怕的感觉。 第82章 阴森血刀(26) 入夜。 用了晚餐,我早早就上了床。 床柜上的闹钟滴答作响,吵得我无法入眠。 其实与闹钟没多大关系,只是心不静的而已。 我在思索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从苏红霞开始,到这把刀…… 事情发展,仿若理所当然,可又莫名其妙。 虽然以前也常常被鬼缠上,但没有这么厉害的。 惹上苏红霞,我当意外,惹上那刀,算什么。 我抿紧唇,眉头紧皱,许久后,我抬手缓缓抚上自己的眼,因为这眼的缘故吗? 鬼眼……阴阳眼…… “啪!” 什么东西敲击窗户,唤回我的心神。 我侧了侧头,看向窗户,慢慢支起身子。 “小心点。”他的声音传来。 我不免顿下动作,望向拉着窗帘的窗户,凝重了表情。 “啪!” 又是一声响声。 我坐在床沿,穿好拖鞋,站起身来。 慢步朝着窗口移动,呼吸几分急促。 “啪啪!” 那敲击窗户的声音急促起来,我的心跳跟着快速跳动,以防万一,我拿着一叠符咒放进睡裤口袋,手里夹着一张符咒。 走近窗户,我深呼吸两口气,伸手“刷”的一声拉开窗帘。 “哒哒~” 虽有预料,但当看到窗户上那张放大的脸时,我还是忍不住的后退了两步。 那张脸…… 没有眼珠的瞳孔,顺着鼻孔流下的血,没有脖颈,因为那只是一颗头颅。 死相凄惨的头颅…… 我微收缩瞳孔,本能的动起了嘴,念起了咒语,唤起符咒朝着那颗头颅飞去。 但头颅的移速很快,躲过我的符咒,朝我飞来。 我准备躲闪的时候,感觉一双手揽上我的腰,然后就被迅速的带离了我刚才的站地。 回过头,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我问,“这事那把刀?” “看样子,是了。”他答。 果真是先急了吗?不然怎么会想到正面袭击? “‘斩鬼’借我一用。”他突然的说。 斩鬼? 我微愣,不知他说的是什么。 在我愣的时候,我发现他的手上出现一把剑,那把剑……正是师傅留给我的剑。 是叫‘斩鬼’吗?我想。 那剑到了他的手上,仿佛有了灵气一般,剑身泛着冷光,带着锋芒。 “站在我身后,别动。”拿着‘斩鬼’,他语气严厉的说。 听着他的话,我从不知自己原来这么听话,竟真的一动不动。 他挥舞着‘斩鬼’,迎上那颗头颅,“啪”的一声…… 那颗迎上来的头颅,碎了。 鲜血从碎了的头颅里流出,流到地板上,那粘稠红色的鲜血,看起来恶心,它发出的恶臭,更加的恶心,不禁让我有种想吐的冲动。 忍下冲动,我拧紧眉头,总觉得眼前……是不是太简单了。 “看样子……也不是多胆大。”他冷声的说。 我不解,“什么意思?” “不是他。”他道。 我没有意外,预料到了。 因为太简单了,他说过那鬼很厉害,所以不该这么简单。 “那刚才的是?”我问。 “是那个被他杀了的男人。”他说。 果然嘛! 那男人可真倒了八辈子的霉了,活着被突然杀了,死了被利用…… “他还能轮回吗?”我忍不住的问。 被‘斩鬼’伤到的鬼魂,无法进入轮回,我知道。 但那男人无辜了两次,我不免想,有没有什么契机! “这个……你给他念段往生咒,说不定他能。”他道。 我不知他有没有耍我,但我找出了往生咒,轻念着。 结束之后,符咒从指间飞出,没过一会,消失在房间。 我能想到那刀的目的,试探!不是试探我,是试探他。 因为他一直跟在我身边,要取我心脏,那刀必须要过他这一关。 或许,结成友人,是真好。 这段时间秋雨不断,温度也不断的降着。 秋雨将小区里树木的树叶打落无数,路道上浸湿的泛红树叶,我撑着雨伞,鞋子踏过上面。 我刚从古董街回来,去找陈良。 但陈良的店大门紧闭,显然是真关门了。 “哈切!” 凉风吹来,我不禁打了个喷嚏,搂紧了身上的风衣。 幸好出来的时候加了件风衣,不然不知会冷成什么样子。 “你冷吗?”我瞧着他站在雨下,身上是单薄的衣服。 问完之后,才发觉自己的问题不像话。 他是鬼,又岂能感觉冷。 “我挺冷的,所以要借衣服给我吗?”他看着我,出乎意料的回答。 我脚步顿在哪里,想了想,手抬起,开始解风衣的衣扣。 他飘到伞下,抬手阻止我的动作,声音里含着笑的说,“借衣服,可不是借你身上的衣服,我不会生病,但你会生病,傻子。” 那声‘傻子’让我抬起眼眸,看了他许久后,淡声的说,“那你冷着吧!” “没,有阿故的关心,我现在很暖和。”柔声的话语,能让人漏了心跳。 我抿着唇,沉默半响,好半响之后,我面不改色的说,“回去吧!” “哒~” 鞋子踩到地上的雨水,溅起水花。 走到楼下的时候,有人从楼道里面走出,那人头顶戴着帽子,围的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了眼睛。 根据身高与身材我猜出这人应该是个女的,她手里拿着黑色的雨伞,瞧见我,不知为何,眼睛里竟露出了慌乱。 我皱了皱眉,抬脚迈了一步。 “哒哒哒~” 那人见我走了一步,突然快速奔跑起来,踩着雨水,身影很快消失在大雨之中。 “怎么回事……”我嘴里轻声的嘀咕。 嘀咕完后,我继续迈着脚步,走进楼道,将雨伞收住,甩了甩伞上的雨水。 因为是雨天的关系,楼道显得几分暗。 我慢步的走着,在走到家门口的楼梯拐角时,他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肩。 “怎了?”跟着他停住脚步的我,转头看向他,问。 他的目光在台阶上的门口处,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我家门口,摆着一个长盒。 那是一个木制长盒,宽十来厘米,长一百来厘米,它静躺在我家门前,显得孤寂,但却更显得奇怪。 第83章 阴森血刀(27) 我望着那个木盒,下意识咬紧了唇,眯起了眼睛。 怪不得刚才会觉得那抹身影几分眼熟,原来是刘笑。 刘笑啊刘笑…… 这人当真不要脸。 “我去看。”他说道这句,然后迈步朝着门口走去。 我站在台阶下,看着他慢慢弯下腰,握了握拳头后,我叫住他的动作,“别开了,扔掉吧!” 他转头看向我,未说话。 我看向那个木盒,声音几分冷,“早死就该早投胎,两条人命,当心黑白无常来勾魂。” 木盒没有动静,我抬脚走上去,直接弯腰捡起地上的木盒,走下台阶,对着楼梯拐角处的窗户,伸手一抛,将木盒给抛了出去。 转身的时候,见他目光直直的盯着我。 “这么看着我,作甚?”我问。 “胆子还是这般大,不怕他动手?”他说。 我摇了摇头,怕还是不怕,刚才什么情绪,我忘了。 或许怕,但更怕他出意外。 我拿出钥匙开门,打开门后,对他说,“进去吧!” 他站在门口,目光望向台阶下的窗口外面,窗口外面,大雨连绵。 良久后,他应声道,“好!” “碰!” 随着门的关上,仿若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客厅的时钟显示的时间是十点49分,我拉开冰箱,语气平静的问他,“想吃什么?” “香菇。”不变的回答。 我拿着香菇和一些其他食材进了厨房。 打开水龙头,水“哗哗”的流下。 清洗案板与菜时,其实我在走神。 洗完菜抬起头时,窗外浮着的一张脸,让我后退一步,然后“啪”的一声,刀落在了地上。 脸很快就消失了,我回过神来,垂下头,看着摔在地上的刀,还好没落到脚上。 我弯腰捡刀的时候,他走到厨房门口,“阿故,别做饭了。”他说。 “你不吃,我也饿了。”我尽量装着冷静的说。 “你心神不宁,他不知何时出现,我担心你……” 他的话,让我沉默下来。 尽管装着不怕,但那可能真的不怕。 “我帮你叫了外卖。”他说道这句,走到我的面前,弯腰抓住我的胳膊,慢慢将我给拉了起来。 “我把刀放下。”我说道这句,转身将刀放在灶台上。 在我放好后,他直接拉着我出了厨房。 他先在沙发上坐好,随后一拉我,让我坐下……坐在他的前面。 伸出的手,环住我,让我靠在他的胸膛。 他手肘上的冰冷温度,碰到我的脖颈,让我打了一个寒颤。 他在我脖颈后面,吐着冰冷的呼吸道,“今天可真冷。” 天冷,比不过他身上的冷。 被他这样抱着,没过半响,我便瑟瑟发抖起来,脑袋一片麻木,想不到其他的。 “你……你个……神经病……放开我……冷死了!”我抖着声音的说,语气咬牙切齿。 太冷了,尤其这天气温度还是十几度。 大夏天,我就当他给我降个凉,但今天温度实在不高。 “可是阿故,我好冷!”这鬼……他竟然在向我撒娇。 我伸手推了他一把,将自己身上的风衣脱下,扔给他,而我…… 跑进房间里,找了两件厚的衣服穿上。 搂着衣服过了好半响,我才停止发抖,回来的时候,看见他坐在沙发上笑。 那笑看起来虽然不恶劣,却让我想抽他。 显然,他刚才是在逗我。 我动了动嘴角,但却没说出什么,走回去,刚准备坐下的时候,门铃响了。 “叮咚~” 以防万一,我先从猫眼看了一下,是个戴帽子的小伙,他的手里提着饭盒。 “咔!” 我将门打开,站在门口的小伙,看着我问,“是你订的外卖吗?” “是我,多少钱?”我问。 “一共10块。”他说。 “等下!”回了句后,我走到茶几处,拉开了抽屉,抽出一张黄符。 将钱和黄符递给小伙,小伙盯着那张黄符,表情有些纠结,“这……” “没什么大意,上次去寺庙求护身符的时候多求了一张,朋友基本都有,留下两张也不太好,你看起来挺面善的,所以送你了。”我说。 小伙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这样不太好吧,护身符什么的……” “没关系,你就当相遇即是缘,主要还是你面善,如果你不面善的话,我也就不送你了。”我倒是没说谎。 他人长得,的确面善。而且是福运之相。 尽管现在看起来不太好,但命格快有转机了。 “你这样说,我……”我不太好意思。 我猜他接下来是这样的话,不过我打断他,“如果真觉得不好意思的话,就去做好事吧,就当你做好事,换来了这张符。” 他的表情犹豫,在思考中。 我适时提醒他,“你应该还有饭要送吧,别想那么多了,快去吧!” “对哦,那就谢谢你了,我会去做好事的。”他说着,快速朝着楼下跑去。 我将门关上,松口气。 其实那张符不是什么特别的符,只是一张护身符,我也不知护不护的住他。 我该让他取消订餐的,又不一定要吃饭,吃点其他的,也能填肚子。 要连累了人…… 我轻叹口气,眉间染上愁绪。 “他是个好命之人。”似看透我的心思,他缓声的说。 “是啊!”我侧过头,看向他,对他勾起嘴角一笑。 那是个好命之人啊,他的劫难快过了,不会再有劫难的,所以……没事的吧! 他点的餐,一菜一汤,菜是青椒炒肉,汤是香菇汤。 米饭用纸盒装着,饭量很足。 “我还以为只订了我的。”我慢慢的说,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本能的毒舌。 只是这方面,我又怎能比的过他,“你的,不是我的吗?” 他这话,让我想起第一次见的时候,他就是这般……不要脸的将我的车和包说成他的。 “行了,你的,吃饭吧!”说不过他,加上肚子饿了,我拿起筷子夹菜到他的饭盒中,堵他的嘴。 他接受了我的菜,但并未堵住他的嘴,在沉默之前,说了个让我嘴抽的字,“乖!” 第84章 阴森血刀(28) “大人……大人……” 有人在猛摇我的身子,我微张着唇,慢慢回过神,入眼的是万里无云的天空。 天空…… 天气可真好,我想。 但下一秒,一张脸放大在我眼前,吓我一跳,让我本能的蹭着地,后退。 “大人,都让你不要喝酒了,你还喝,再喝你可要耽误皇上的午宴了。” 皇上?午宴? 这两个字引起我的关注,随即我关注到眼前这人的穿着,浅蓝的长袍,深蓝的帽子,那顶帽子,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官帽,宋朝的官帽。 我一时回不过神来,怎么回事…… “大人,你快点吧!”这人见我没动,催促我。 我又注意到,这人的声音尖细,再看他翘起的兰花指,我确定,他是个太监。 他是太监,那我呢? 他叫我‘大人’,难道我也成了太监。 我低头看自己身上的穿着,我也穿着长袍,只是这长袍的颜色,与面前这人大有不同,深色的,还秀了好看的图案。 这代表我有点权利?我心底疑惑。 但很快我便回过神来,自己的关注方向不对,我该关注的是,我怎么到了这里。 这身子……显然是个男的…… 又是记忆吗? 可如果是记忆的话,这身体应该不是我能控制的,它该自己答话了,可现在为什么还没说话? “哎哟,大人啊,你就别发呆了,你再发呆,时间就赶不及了,御膳房大大小小都要受罚。”那太监抓住我的手,拉着我走着。 御膳房? 看样子,我果真不是太监了。 周围的场景走的我有点懵,这些真的是我从未见到过风景。 也不知是不是开春,那冒过围墙的树木伸着枝叶,让人觉得几分美。 走了大概15分钟的时间,我与那太监停在一个院子。 这个院子很大,而且极其的忙碌。 “啪啪!” “哗哗~” 砍柴声与从水井打水的声音,两个声音一前一后显得十分和谐。 看我和那太监走进来,一群人顿在动作,看向我,然后喊我,“总管!” 我有些愣住,不太清楚眼前的情况,却见一个长得胖的男人走到我的面前,对我道,“总管请下吩咐,再不吩咐,时间就赶不及了。” 我张着嘴,不知该说什么,在我想该怎么办的时候,我却听这身子发出了声音,“小四小三立即生火,你,水够了,进去帮忙洗菜和切菜,柴也足够,你去给我生火……” 我听着我行云流水的发出命令,其实说我,但却又不是我,果然我又入了记忆。 在吩咐好之后,我大步迈着脚步入了房间。 既然都叫这身子为总管,我也猜到了,这身子应该是个御膳房总管,搁到现代来说,就是厨师长,掌握厨房的。 我有点手艺,但我从未学过厨艺,菜会做的,也就是一些家常菜。 现在,我算是真长见识了。 我看着这身子切菜,放油,炒菜,挥舞那口硕大的铁锅。 一道道色相俱全的菜在这双手下完成。 “皇上让上菜了,速度快点。”尖细的声音在外面喊着,然后一个个清秀的宫女登场,端着一道又一道的菜离开。 菜有几道,我未数过,但这些菜将一个有五米长、两米宽的桌子给占据。 碟子大大小小,而碟子里的菜花样百出。 最后一道菜做完,这身子才停下忙活。 “呼,总算是完成了,总管,我求求你,下次能别在白天喝酒吗,你这一喝酒,可不止吓着我,也吓着御膳房的各位啊!”那太监翘着兰花指抹着头上的汗,尖细的声音说。 “行了,这不是没事吗,给我拿酒来,我还没喝爽了!”这身体大掌一挥的说。 太监望着这身体的表情有些无奈,但还是拿来了酒。 拿着酒壶,酒壶对着嘴,大口饮着,我脑子虽然清醒,但这身体却摇摇晃晃起来。 “不到做晚膳不要叫我,我走了。”扶着桌子,我摇晃着身子朝外走着。 “哎哟,大人诶,你小心点!”看我摇摇晃晃,那太监上前扶我。 我却挥了挥手,道,“不用你扶,都伺候皇上去吧,我去睡会。” 说着,我出了御膳房的院子。 这身子对路极其的熟,尽管眼前是晕眩的,他却有知觉的走着。 走了却没多久,那太监就来追我了,在我身后喊着,“刘大人,刘大人……” 这身子慢慢停了脚步,迷茫的转过头,对着那太监喊,“什么事情啊,叫魂啊!” “哎哟,是皇上唤你过去!”太监说。 皇上! 这两字让我懵了,尽管这是份记忆,但现在我是跟着这份记忆的,见宋朝皇帝…… “我知道了,你带路!”这身子说着。 太监轻点头,然后走到我身旁扶我,这次这身体倒没有拒绝。 皇宫可是真大,现在我心底的感觉……可比旅游时在故宫转悠要忐忑的多了,毕竟…… 停在大殿外面,太监进去禀报。 我站了一会,太监从里面出来,扶着我进去。 进入房间,首先入眼的是那件黄色绣龙的衣袍,衣袍的面料十分的极其,但看脸的话,却觉得皇上长的很平凡。 皇上大概40来岁的年纪,依面相来看。 与皇上坐的人,还有些个女人,坐在他身旁的,不知是不是皇后。 “刘大人朕好久没宣你了。”皇上开口说。 我有点不清楚这身子的身份了,好久没宣……这口气应该是对重臣的口气,如果只是御膳房总管,会让一个皇上有这样的口气? 这身子虽是喝醉了,但礼仪这些做的却是没有任何的问题。 “臣一个小小的御膳房总管,皇上能宣我,已是臣的福气。”恭敬的话。 听起来没什么问题,但这身子的语气有问题,可具体哪里有问题,我却不知。 毕竟我不是这身子真正的灵魂,我要知道,就奇了怪了。 但大概这身子与皇上……应该挺熟的,我猜测。这是一种预感,只是不知这预感会不会得到认证,证实他们是真的很熟。 第85章 阴森血刀(29) “用过膳了吗?”皇上问出这句。 这身子没说话。 皇上看向旁边的太监,问,“刘大人用过膳了吗?” “禀皇上,大人只喝了些酒,还未用过。”太监老实交代。 这身子狠盯太监一眼,我总觉得……这身子是在跟皇上闹脾气。 “给刘大人摆座,一起用膳。”皇上挥了挥衣袖的道。 被称刘大人的我轻哼了一声,但并未反驳,坐下了。 左手拿着酒壶,右手拿着筷子,用餐的动作的并不显拘谨。 菜入口,其实我感觉不到菜的味道,但我觉得,一定很不错。 “皇上真照顾刘大人!”坐在皇上身旁的一位女子捂脸笑着的说。 我看了看那位女子,其实讲实话,她并不是非常的貌美,但声音却是很甜。 “当然,毕竟刘大人与朕一起长大。”皇上说。 这句话证实我的猜想,两人果然很熟。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能跟皇上一起长大,是微臣的荣幸。”这身子依旧客套。 那女子没再说话。 这餐不知用了多久,桌上菜色虽多,但却没吃多少,大多留在盘子里面,我不由感叹皇上就是不一样。 以为用完膳,就该告别的,但事情还没结束,皇上突然的开口,“刘大人留下来吧!朕好久没与你谈谈心了。” “是!”微弯着腰,恭敬说是。 菜都被撤了下去,妃子、宫女、太监都离开了此处。 硕大的宫殿里面,此时只有皇上与这身子,我眯着眼睛,在猜接下来的剧情。 “怎不说话?”皇上突然的问。 “臣不知该说什么。”这身子答。 “曾经好歹是竹马,你用得着用这种口气与朕说话吗?”皇上的口气虽淡,但他的眉头紧皱。 微弯腰,拱着手,“如今情况不同,皇上已在万人之上,坐拥江山。” “以前你可不会拍马屁!”皇上坐在龙椅上,翻阅着奏折。 “以前是以前,就像现在,皇上是皇上,而微臣只是奴才。” “啪!” 这身子刚说完,皇上突然扔了手中的奏折,扔在桌子上,发出动静。 吓了我一跳,但这身子却是淡定无比。 “好一个只是奴才,你是朕儿时的玩伴,朕想真心待你,你就这般对朕?”皇上怒说。 “我当然真心待皇上,可皇上该知道,如今你我身份不同,而且都不是小孩子了,要如以前……”只会让人觉得奇怪,并……会遭人嫉妒、陷害。 后面的话,这身子没说出。 但皇上没再说些什么,只是挥了挥衣袖。 “是,臣告退了。” 说完这句后,离开宫殿。 尽管喝了不少的酒,但这身子却没醉。 回到自己的小院后,关上门,“唉!”这身子幽幽的叹口气。 我大概能理解这身子,与上位者交好,看似好,实则不好。 我不清楚这身子家世的情况,但不论家世情况,只是因为小时是玩伴,上位者就偏你一点的话,那些费尽心思讨好的人,会有强烈的嫉妒的。 嫉妒就算了,就怕碍着他们的路,到时候被陷害。 而接下来的,如了我的猜想。 “碰碰——碰碰——” 巨大的动静将我吵醒,我慢慢坐起身,看着周围算陌生又算熟悉的场景。 梦中梦? 我竟然跟着这身子睡着了? 我疑惑。 但我动了,“吱呀”一声拉开门,问,“谁啊?” “刘大人!”轻柔的女声,让我几分疑惑,抬起眼眸,发现眼前这人竟是今早说话的那女子。 女子瞧着我,不知为何红了脸,嘴里支支吾吾的继续喊我,“刘大人……” “娘娘有什么事情吗?”我问。 女子变化一下表情,看起来可怜的模样,我心中不禁一阵不好的预感。 “刘大人……我……我……我有一件事情请你帮忙!”女子说。 帮忙…… 这种情况,帮忙的人,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这身体倒是聪明的人,当即眉头一皱,道,“如果是能帮的忙,我自是帮你,但帮不了的忙,就恕老夫无能为力了。” “其实没什么,就是我突然想喝酸梅汤了,听闻刘大人的酸梅汤一绝,所以就想拜托刘大人给我做一碗。”女子说。 只是想喝酸梅汤? 我疑惑。 “这马上就要做晚膳了,娘娘这个请求,我是没办法答应。”聪明的回答。 “恩……最近天热,要不大人将酸梅汤加进晚膳里,给皇上解解暑。”女子继续的说。 “菜肴的事情要皇上吩咐,我才敢做,我要赶去御膳房了,请娘娘让让。” 我这般说着,将房门拉上。 女子的表情,我未看到,但在离开后,这身子确实的松了口气。 夜晚。 “谁?”听见动静,我转过身,厉声问着。 是下午来找这身子的女子。 “给娘娘行礼了。” “起来吧!”女子挥了挥手,看起来温柔可亲的模样,可那双眼睛里,我看到了满满的算计。 “刘大人,下午我跟你求酸梅汤不行,现在皇上已经用过晚膳了,你就给我做吧!”她说。 拒绝不了。 而且完全不清楚她在盘算什么。 “娘娘,非要喝酸梅汤不可吗!”我问。 “我的情况你也知道,肚子里的小皇子闹腾。”女子的表情无奈。 我觉得几分惊讶,没想到……没想到眼前这女子还是个怀孕了。 “就拜托了,刘大人跟皇上小时候是玩伴,这小皇子生下来,可还要叫你一声干爹。” 干爹?我觉得她说这话不怕闪了舌,这话要别人听进去,也不怕斩头。 玩伴是玩伴,干爹这事情,这身子可没跟皇上拜过靶,这让别人听进去,别说她被斩头,这身子也会。 “好吧!”偏偏这身子却是同意了,念着皇上的缘故。 这身子专心做着酸梅汤,我却注意着女子。 前面是好好的,她也未越距,但后面,不知为何,脸上带着媚色,似有勾引这身子的意思。 这身子有所察觉,躲闪,但不知该说什么,酸梅汤做好的时候,女子靠近这身子,与他肩抵肩…… 第86章 阴森血刀(30) 皱眉的后退,然后伸手推了女子一把。力气明明用得不大,但女子却“啪”的倒在了地上,叫了一声“啊!” “还请娘娘不要越距!”淡淡的说道这句。 “刘大人,你要做什么?”女子突然对着这身子质问起来。 她撕碎自己胸前的衣服,让大片的景色露出,皱着眉,躲闪着眼睛,不敢看眼前这幕。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刘大人!”凄厉的声音,不仅让我眉头皱的紧,也让这身子的眉头皱的更紧。 “哒哒哒~”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快,穿着盔甲的侍卫们出现。 女子瞧见侍卫们的道来,嘤嘤哭泣,抓着胸口的衣服,朝着侍卫处伸出手,喊出一声,“救我……” “茵妃?刘大人?”带头的侍卫长,张大了嘴,惊讶的喊道。 他刚喊完,外面就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 眼前这情况,我不懵,因为早有预料,这身子也是。 表情冷漠,连带眼神都冷漠,冷冷的看着那个喊‘救我’的茵妃,嘴角勾着冷笑。 皇上瞧见这一幕也愣了,目光从茵妃身上扫过,落到这身子身上,问,“刘大人,怎么回事?” “皇上,妾身怀孕了想吃酸梅汤,听闻刘大人做了一手好酸梅汤,所以就……谁知刘大人竟要对我做出那等事情,都怪妾身贪吃,皇上……请你救救小皇子,救救小皇子……” 那躺在地上的茵妃先开口,好一个恶人先告状。 我看着这幕冷笑。 皇上扫了茵妃一眼,动了动嘴唇,“宣太医。”落下这三个字。 “是!”一太监恭敬说着,然后消失在御膳房。 接下来皇上目光落到这身子身上,开口询问,“刘大人,可是茵妃说的这样?” “皇上要信她,就信吧!”这身子冷漠答道。 “刘大人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说我撒谎,刚才明明就是你要非礼我,然后我尽力躲,摔在地上,摔到了小皇子,你可真狠毒啊!我还怀着皇子了,你竟对我产生那样的念头,就算皇上跟你一起长大,你们以前称兄道弟,但你也不能觊觎兄弟的女人吧!” 趴在地上的茵妃厉声指责。 这身子瞧也不瞧她,只冷哼了一声,“究竟怎么回事,你自己心底清楚。” “啊……啊……皇上,我的肚子好疼……我的肚子好疼……”茵妃突然痛苦尖叫。 哪满头是汗、气喘吁吁的御医出现,跑到茵妃身旁,为她诊脉。 “茵妃怎么样?”皇上问。 “启禀皇上,娘娘她……情况不太妙,而且臣建议,先把娘娘抬回寝宫。”御医说。 皇上侧过头,对着几个侍卫挥了挥手,几个侍卫道“是”,抬着茵妃走了。 茵妃被抬走后,皇上对着剩下的侍卫、太监挥了挥手,下吩咐,“你们下去。” “是!”皇上命令大家不敢违抗。 在大家散去后,皇上看向这身子,“我问你,你真的做了?” “奴才说过,皇上要信她的话,就信她,奴才无法反驳。”这身子道。 皇上怒气的一挥袖,“无法反驳,还是反驳不了?你要是说句你没有,朕可以信你的。” “皇上都说奴才反驳不了了,那奴才还能说什么。” “你……”皇上瞪着这身子,咬牙切齿,片刻之后,怒声下道吩咐,“将刘大人打进监狱。” 这幕戏算是落场了。 但我开始不解了,这些事情与我有何关系,或者……那刀有关系? 朴刀是杀人之刀,这身子是御膳房总管,能扯上关系? 我不解。 监狱这地方,三面墙,一扇铁门,地上铺满谷草,谷草里面时而传来老鼠的动静。 这一天的事情,快的像做梦。 前不久,这身子还是个御膳房总管,皇帝小时的玩伴。 现在……就成了阶下囚。 “都说伴君如伴虎,不怕老虎咬你,就怕旁边的小贼咬你啊!”这身子幽幽感叹一句。 “叮叮当当!” 锁链碰撞的声音传来,我随着这身子的目光望去。 见着那铁门前站着三个人,其中两位戴着官帽,衣服上的‘狱’字表明了身份。 此时走进来的这位,虽没有官帽,但身上衣服的绸缎华丽,显然是个极其有身份的人。 “大哥!”这身子唤出这声。 我几分愣,没想到。 没想到,这人竟是这身子的大哥。 “你的事情……”来人轻叹一口气,眉间染上愁色。 “对不起,给家里添麻烦了。”这身子认真的说。 来人挥了挥手,“诶,你道什么歉,这件事情……是有人要整我们刘家。” “我看出来了,所以皇上让我解释的时候,我没解释。”因为解释了没用。 后面的话,这身子没有说出,但意思在哪里。 “舍弟,这次我刘家怕逃不过这一劫了。”他悠悠的叹气,面无表情,但眼神里却染上了悲色。 “刘家曾为皇上打天下,我不信皇上会这么绝情。”摇头的说。 “但愿是这样吧!”他看向这身子,走了两步,将自己手上的盒子递向这身子。 “这是?”疑惑的问。 “打开看看!”他说道这句。 轻点头后,他慢慢将木盒打开,只见木盒里面躺着一把刀,这刀全长90-100cm左右,刀刃的长度为60cm左右…… 正是那把朴刀。 我望着那把朴刀出神,怪不得刚才觉得木盒……原来是那朴刀。 “这是当年父亲立战功的刀,虽看起来无奇,但父亲一直将它留着。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它有点灵性,看见它,就像看见了父亲。你从小就在宫中,身上不可能带着刀,所以就没给你说。现在我将这刀交你手上,要是刘家完了,也不至于这刀被丢弃,或者被充了公。”他慢慢的说着,声音很轻,语气不带任何的情绪。 抱着木盒,这身子怔愣在哪里,说不出话,望向他的时候,我感觉眼前是花的,这身子……流泪了。 “大哥……”声音微哑的喊道这声。 他的脸上露出苦笑,“舍弟啊,别怪为兄,为兄已经……” 第87章 阴森血刀(31) “大哥,你告诉我刘家发生什么事情了!”急切的问着,握紧着拳头。 他单膝跪在地上,手放在这身子的肩上,本该一张肃穆的脸,此时柔和下来,只听他慢声的道,“舍弟,这就是命运,我们刘家的确与皇上一起打过天下,但也因如此,遭人眼红!就算你放弃武艺,来宫中做了一个小小的御膳房管事,这也是改变不了的。为兄现在和刘家身在泥潭,我也只能牺牲自己,保你、保刘家了。” “大哥,你……”瞪大的瞳孔,豆大的泪水滑落眼眶。 “你啊,也不年轻了,如果这次刘家保住,皇上饶过你的话,你就让皇上放你出宫吧!我知道舍弟你是个不求权势的人,比起宫中的生活,你应该更执于平民的生活,到时候娶个弟妹,多生几个大胖小子,连我那一份……” 拉长的声音,良久后,他站起身,甩了甩衣袖,朝着门外走去。 看着他的身影,我怀抱着木盒,怔愣的坐着,没有动作。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眼前,我才嘟囔出那声,“大哥……” 回过神时,这身子眼角的眼泪已经干了。 刚才,那身子的情绪占据了我的脑海,让我足以体会到这身子的痛苦。 怎能不痛苦! 亲人啊!那是自己的亲人。 我没有相伴很多年的亲人,但我真的很想有亲人。 在这身子的大哥离开后,这身子就如同痴呆一般坐在牢房的墙角,目光无神,仿若已经傻了。 “喂,吃饭了!”狱卒在外面喊道。 这身子一动不动。 狱卒拧了拧眉头,声音里面含怒气,“喂,吃饭了,你听到没有,聋了吗?” 这身子依旧一动不动。 “你……你以为你现在还是宫里面的那个御膳房总管吗,身后有刘家罩着,呸!你侵犯茵妃,还害茵妃掉了孩子,皇上是不会绕过你的,而且,你刘家完了,你知道吗?你家完了!”狱卒往手上的饭碗里吐口水。 听见这句,这身子终于有点动静,抬眼看向狱卒,一双眼睛似剑般锋利,似要将狱卒给杀死。 狱卒被这眼神吓到,退后几步,随即有些怒,“你那是什么眼神啊!” 这身子不说话。 此时另一名狱卒听见动静过来,“你干什么呢!” “这家伙,叫他吃饭,还摆起谱了,一个阶下囚!你看,还用眼睛瞪我!”这名狱卒说。 另一名狱卒转过头来,瞧了瞧这身子,皱眉,“行了,他爱吃不吃,你别管他,把饭放在这里。” “哼!” 那狱卒哼了一声,虽还是很愤怒,但还是照做了。 放完之后,那狱卒转身离开,留下那位后来的狱卒。 “刘大人,你就算内心有郁结,但人总是要吃饭的,不要饿坏自己的身体才是。”他拱了拱手,还算尊敬的说道。 我审视一番这狱卒,他倒是一个挺会做人的。 不过这身子没理他。 见没说话,那狱卒轻叹一口气,没再说什么,离开了。 转眼过了两天的时间,两天时间,让这具身体狼狈起来。 苍白的脸色,无神的目光,干皮的嘴唇…… 明明才两天时间,却让这具身体看起来像是将死之人。 今日送饭的是那个会做人的狱卒,他站在牢门外面,端着饭菜,看着这身子,“刘大人,你这样不吃不喝也不是办法,皇上还没给你定罪……” “你能给皇上带个话吗?”张着干皮的嘴唇,说话的声音虚弱,这是这身子这两天第一句。 狱卒张了张嘴,露出为难的表情。 最后思虑半响,说,“我会想办法,刘大人让我带什么话?” “你就问皇上……以我们多年的……情意,能不能换的他再见我一面,我有事情……事情,问他!”虚弱着声音说着。 狱卒抿着唇,点了点头,“我会想办法的。” “谢谢你了。” 说完这句,这具身子继续痴呆的模样。 下午,皇上真到了这里。 九五之尊,站在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但这身子表情却没有波澜。 皇上皱眉的看着这身子,片刻后,开口,“为了让朕来,你也煞费苦心。” 没听到回答,皇上的眉头皱得越发紧,继续的道,“你有何事要说,就直说吧!” 这身子这才动了动嘴唇,道,“皇上是否要动我刘家!” 听闻这句,皇上眯了眯眼睛,“你要朕来,就是说这个?” “是,我想问皇上,是否要动我刘家!”这身子轻点头。 “动了如何,不动又如何!”沉着声音,那双微眯的眼睛含着危险。 “皇上可还记得当初我刘家与你一起打天下?”这身子问。 “所以你要威胁朕吗?”皇上问。 “我怎敢,我只是想看看皇上的良心而已。”慢声的说。 皇上突然笑了,“好一句你怎敢,你来问我时,不问问你刘家做了什么,不看看你做了什么?” “刘家问心无愧,我亦问心无愧!”尽管声音虚弱,但这句话,这身子却说得很是硬气。 “好,问心无愧,问心无愧……我又何尝不想饶了刘家,可刘家做了什么,叛国贼!罪证全拿到朕的面前,你让朕人怎么饶恕!”皇上说得咬牙切齿。 听闻这句,这身子僵住,瞪大着眼睛看着皇上,认真的道,“我刘家绝不会叛国!” “那那些证据算什么?”皇上质问。 这身子哑口无言。 不是凭他一句话就能证明证据全是假的,可是,可是…… “皇上觉得我刘家如果要叛国,我当初选择时,为何要选择做一御膳房小小的总管。”问着。 皇上看着这身子,沉默良久,良久之后,他缓缓的开口,“我能信你,但我不能信刘家!” 愣了愣后,抬手放在眼睛上,张开干皮的嘴唇,凄厉的笑声从这张嘴里发出,“哈哈哈!哈哈哈!好一个不能信刘家……哈哈哈!” “你……” “皇上!”将皇上的话给打断,声音里充斥着冷漠,“你该离开了,这不是你九五之尊该多呆的地方。” 第88章 阴森血刀(32) “你真是……何苦呢?”皇上微眯着眼睛,缓缓的问。 抬了抬眼,看向他,反问了,“皇上你能信我,难道还要饶过我?我是刘家人。” “真自是能放过你。”皇上说。 这话让这身子摇起头来,“不,你能放过我,我不能。” “所以朕在问你,你何苦呢!” 眼角有些湿润,为了掩盖自己的语气,这身子特地沉默了半响。 半响后,只听这身子缓缓的开口,“何苦?” 顿了顿话语,他继续的道,“我是刘家人啊!” “你可真是……”皇上望着这身子良久,良久后甩了甩自己的衣袖,“算了。” “皇上,你该离开了。”这身子提醒。 皇上动了动脚步,朝着牢外走去。 走了两步后,他停下脚步,转过头来,再次看向这身子,道,“你刘家不还没倒吗,你至少要撑到最后,吃点东西吧!” “我会的。”这身子淡淡的说。 “唉!” 皇上幽幽的叹口气,离开了这个地方。 他离开没有多久,狱卒就端着饭出现了。 那狱卒看着这身子,道,“刘大人,吃点饭吧!” 这身子没说话,但却动了动虚弱的身子。 见此,那狱卒急忙将饭端到这身子的面前。 因为这身子虚弱的关系,连带我也有些虚弱,看着面前的食物觉得口水要流下来。 白米饭、一个素菜、两个荤菜! 这么好的食物,显然是那皇帝吩咐的。 这身子拿起筷子,端起饭碗,夹菜!我真嫌他磨蹭! 都饿成什么样了,面前摆着好吃的食物,还不慌不乱的。 可除了刚开始的时候,我现在根本就不能控制这身子,我只能瞎着急。 动物虽慢,但由于两天没吃饭的缘故,这身子将所有的饭菜都给吃光了。 狱卒端走碗的时候,松了口气。 牢狱里的生活,就是没事干。 这身子在担心刘家,而我在猜接下来的剧情,除了猜剧情,我还担心。 因为他说过,窥探记忆是很危险的,让对方察觉的话,我是会死在这里的。 所以…… 我看似淡定,其实很慌乱,不知如何是好。 鬼眼明明我已经能控制了,可如今…… 在牢狱里,一呆就是大半月的时间,时间像是漫长起来,我呆在这身子里,也越来越浮躁。 这边是大半月,那我的身体了?我不会真死了吧!我疑惑不解。 这日,狱卒来回巡逻的时候,嘴里聊着什么。 因为周围安静的缘故,他们的话,很清楚的传入耳朵。 “诶,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皇上下旨了。” “下旨?你是说刘将军家的事情啊!” “对,就是刘将军家的事情。” “早就听说了,真是没想到,刘将军家居然会叛国,证据都摆出来了。” “是啊,我也不敢相信,听说当初刘将军家和皇上一起打天下,谁知如今居然会叛国。” “人心啊,谁知道,可能是不满足呗!要我说啊,皇上要这么重视我,我死都不会背叛的。” “切,我也是,但别做梦了。” “你还听说没啊?” “什么?” “就是刘家要被灭九族的事情。” “灭九族,天!不过也是活该,谁让他们要做叛国的事情。” “行了,小声点吧!这些事情可不是我们该议论的,要让他人听到了,禀上去,我两也得没命!” …… 凭两人最后的眼神,我觉得这话是故意说过这身子听得。 这身子有点心机,我以为他猜测的到。 但在听闻这件事情后,这身子却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一双瞳孔瞪得老大,似不敢相信。 或许我不能理解他的心情吧!那种自家要被灭九族的感觉…… “大哥……父亲……”许久后,这身子嘟囔出这句。 声音里夹杂着压抑的哭声,我的心底突然感觉到一种悲意,巨大的悲意。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此时我大概理解了这句。 这日,这身子又忘记了吃饭。 如此过了一日,那两个狱卒又出现了。 “刘家昨日被满门抄斩,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哪鲜血啊,连小孩子都没放过,真的是太可怕了。” “这能怪皇上吗?这明明是刘家先做出那些事情的。” “可是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那留下个孽种,让他以后来杀皇上吗?” “嘘,都让你不要这么大声了!” “好了,好了,不说了。” 两人又离开了这里。 这身子终于有了动静,他慢慢的站起身来。 他朝着牢门走去,抓着牢门,对外大喊,“皇上,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因为四周的安静,他的声音显得格外的大,狱卒很快就过来了。 看了这身子一眼,眼神鄙视,“见皇上?你以为你谁啊,见皇上。” “嘘,怎么对刘大人说话了!”另一名狱卒说。 “刘大人?这不会是刘将军家的人吗?刘将军家都被灭九族了,这个人还活在这里?” “皇上应该快下命令处斩了。” 说着,两人又消失了。 听闻两人的话,这身子抓着牢门的手颤抖起来,片刻后,他“啪”的一下跪在地上。 此时他的心思连接我的心思,他心底所想,浮到我的心底! 刘家被灭门了,刘家被灭门了…… 那一个一个字击溃着这身子! 我被他的情绪动容!也不禁悲伤起来。 “刘家……被灭门了……哈哈哈……哈哈哈……”出声念着,念着念着,我感觉眼眶湿了。 犹如疯了魔一般,我随着这身子站起身来,走向牢房角落处。 那角落处躺着一个盒子,一个木盒,木盒虽不华丽,但有着旧味。 缓缓打开木盒,看着木盒里面装着的刀,缓缓的拿起,伸出有薄茧的手轻抚着刀刃。 刀刃泛着冷光,看起来极其的锋利。 突然间,刀刃一反,面对着人,这身子利落的动手。 “啪!”刀掉落在谷草上,倒在地上,我觉得脖颈很疼,有东西不断流出,那是血! 血色在我眼前晕染开来,我说不出我的心情,因为我的情绪被这身子的情绪占据。 第89章 阴森血刀(33) 缓缓的睁开眼来,望着四周,我几分迷茫,不清楚这是什么地方,也猜测不出这是什么地方,因为……四周一片黑暗。 “呼!” 突然一个火苗在我眼前炸开而来,照亮四周,我下意识的后退两步,警惕的扫着四周。 “是你吗?”我问道。 然而回答我的,是一片寂静。 火苗飘忽在空中跳着,青蓝色的火苗,犹如鬼火一般。 我的心脏猛跳,我不敢放松,因为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出现。 如此不知呆了多久,我感觉身体有些酸软,就动了动身子,但神经依旧绷着。 又过了许久,依旧没有回答…… 这样下去…… 我微眯了眯眼睛,出声,“出来谈谈?” “那刘大人是你吧!你恨吗?你恨皇上?恨皇上灭你刘家九族?”没有回答,我只好换了个思路,大声的说道。 哪诡异的火苗在我说道这句后,剧烈的动了动,差点熄灭。 抓住要害点后,我继续说,“既然重翻了以前的记忆,你不仔细想想吗,想想当初的奇怪之处!” 这话一出,哪诡异的火苗忽闪忽闪,竟慢慢变成一道微屈的身影。 黑发里夹着白发,长发被梳到后面扎成一个马尾。 衣服是老式,虽是老人,但他脸上却没有多少皱,他的眼睛是一双月牙眼,即使现在没笑,看起来也是弯弯的。 我望着他,几分愣,因为我见过他。 是在古董街街口处的枫树下,他是当时的那个老人。 想起阿辞当时的停下,原来……原来是在看他啊!怪不得问起的时候,说是个‘老东西’! “我们见过。”我说。 他不说出声。 我继续的说,“在街口的枫树下,还记得吗!” 他依旧不出声。 “我当时还以为你只是个普通的老人,真没想到……” “这世上没想到的事情,还多了。”他打断我说。 “为什么一定要杀我?”我问出这句。 其实这是个傻问题,可就算是傻问题,我也问了。 毕竟问了,总比沉默好。 “对我有利!”老人说。 “你恨皇上吧!”我道出这句。 老人躲闪了眼睛,动了动身子,转身,背对我,“恨又如何,不恨又如何。” “皇上为利,灭了你们刘家九族,你现在为了利,害取他人性命,你和他……什么区别?”我说。 听闻这句,老人身体大动,转过神来,厉声对我喊道,“你懂什么,别拿我跟他相提并论。” “啧啧,果然很恨了。”我嘴角勾着浅笑,慢慢的说,眸光低垂。 “你到底想说什么!”老人道。 “都说了,聊聊!”我干脆坐下身子,并拍了拍地,对他道,“你也坐!” “我没心情跟你聊。”老人哼声的说。 我听这句,嘴角更加上翘了,“是吗!为什么呢?” “哼,能为什么,急着杀你呗!”老人用狠狠的眼神盯着我,似想让我害怕。 可讲实话,他这样,我真害怕不起来。 “杀我吗?你不会。”我说。 老人本来狠狠的盯着我,在听我这句后,眉头一皱,望着我的眼神,有些复杂。 我伸手又拍了拍地,又道,“坐。” 此次老人没说反驳的话,缓缓的坐了下来。 在他坐下来后,我启了启唇,开始道,“如果我感觉的没错,你开始是真想杀我的,应该说,直到进入梦境前,你都是想杀我的?” 我盯着他的眼眸,试探的问着。 在我说的时候,我发现他的眼珠动着,虽然不说话,但我确定,我应该猜的没错。 我动了动嘴角,准备继续的说,但他在对面动了动嘴角,开口打断我,“错了,应该说,你扔我出去以前,我都是想杀你的。” “恩!”我轻轻的点头,手指敲着腿,随后问,“然后呢,然后为什么改变主意了?” 老人闭唇不说话。 “我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西故,西去的西,故人的故。你呢?”我慢慢的介绍自己,看着老人,观察着他的神情。 他闭着嘴,显然不想说话。 我只好开口道,“你们故人的礼仪,别人介绍了自己,你不介绍,不礼貌吧!” 他是个故人,应该很计较这个东西。 “我姓刘,至于名什么,过了很多年了,我忘了。”他张口道。 “我知道你姓刘,但该叫你什么呢?”我淡淡的问。 “老鬼,叫我刘老鬼。”老人的语气不耐烦。 刘老鬼…… 我突然想到他的话,‘老东西’,忍不住的笑了两声。 然后老人盯向我,皱眉,“你笑什么?” “不是,觉得你的名字很可爱。”我说这话的时候,刘老鬼明显的抽了抽嘴角。 我装着没发现,深吸一口气后,也开始提起了正事,“那些记忆,是你的记忆吧!” 刘老鬼再次的装了沉默。 不过我已不介意,习惯了。 “鬼眼,我已经能控制了,但进入梦境,还有你的记忆,应该……应该是你控制的吧!”我继续的道。 梦境是很明显的,至于记忆,虽然开始疑惑,但细想一番,也就明白了。 他有意让我知道他的记忆。 为什么…… 太寂寞了? 我想可能,毕竟他活了那么久。 “你……小丫头,你挺聪明的。”刘老鬼愣了愣,随即道。 我点了点头,露出笑,说了声“谢谢!” “那你能猜出为什么吗?”刘老鬼开口问我。 我挑了挑眉,这次换我不说话了。 虽然我猜测他是寂寞了,但毕竟我不会窥探他人的心,猜测不到他真实的心思。 “这个要看你的心思。”我说。 “你倒是挺会圆的,要到了我那个朝代,做了皇上的妃子,皇上应该会很喜欢你的。”刘老鬼抬了抬手,他的手上突然多了一个酒壶,将酒壶对着嘴,开始喝起来。 这喝酒的习惯……啧啧! “皇上 第90章 阴森血刀(34) 刘老鬼顿了顿身体,但很快便恢复,继续喝酒的动作。 “刘老鬼……”我喊道他。 他抬了抬头,看向我,嗡声应道,“恩!” “你有没有想过放下执念,有没有想过去往鬼界轮回!”我问他。 此时刘老鬼是彻底顿住。 拿着酒壶的手停在半空,眼神虽淡淡,但瞳孔不停的闪动着。 “不管你的事!”他说。 我听这句,轻声笑了笑,问他,“没有吗?” 他沉默下来,不答话。 我替他转移了话题,“我们说说我开始提的,当时的奇怪之处……” “你说。”他道这两个字,面色尽量装的平静,拿着酒壶的手继续动着,饮酒。 “你能说说,你刘家和皇上的事情吗?”我问这句。 刘老鬼动了动嘴角,说了起来,“当年皇上还不是皇上,当时的皇帝是个昏君、暴君,沉迷美色、醉生梦死、滥杀无辜,以至于百姓被贪官欺负的民不聊生。我父亲15参军,17有了大哥,20有了我。那年昏君的弟弟诚王劝诫皇上,却被贪官说成诚王是想夺皇上的位!昏君下令斩了诚王一家,当时唯有诚王的孩子逃出,而那孩子,就是后来的当今圣上。” “那年冬天特别的冷,大雪不断,父亲在回家的时候,在一条小巷里发现皇上的。父亲当时以为皇上只是个小乞丐,本该不管的,但心软的父亲怕皇上被冻死,便带着皇上回家了,给他请了郎中。皇上很聪明,那年我5岁,大哥8岁,大哥同父亲一样喜爱练武,所以不常陪我玩,而念着这点,他套了我,让我跟父亲撒娇,父亲拿我没法,就将皇上留下了。” “说是陪我玩,其实他比较喜欢和大哥在一起,因为大哥要习武,他跟着大哥一起习。后来,我一个人无聊,也就跟着他和大哥一起习武。这一过,就过了7年,那年我12,大哥15,皇上13。也是那年发生的变故,边关开始打仗了。大哥随父亲进了军营,皇上也进了军营,不过一开始我们都没想到他的心思。” “这一打仗,就打了整整三年,因为家里母亲要照顾,所以几个男儿不可能都参军,当时我就留下了。然后这三年,我跟母亲学了一手好厨艺。边关的事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天父亲回来,他显得很惊慌,然后问我了些问题,问题我不太记得了,不过大概就是,‘皇帝是昏君,该不该背叛’什么的。他问完后,下了些决心又离开了。” “然后这一过,又是三年。而这三年,边关平息,也改朝换代了。那日,所有战士回来的那日,皇上坐上了位置,而我刘家成了将军府,我的父亲成了开国大将军。也是后来大哥解释,我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皇上是个好皇上,他坐上皇位后,贪官都被清除了,百姓的生活也繁荣起来。只是国家繁荣后,父亲没活了几年,他便去了,大哥继了父亲的位置,皇上要为我封官!” “那是那么多年后,我与皇上第一次见,封官啊!值得高兴的事情,原本我也很高兴,可是在母亲一席话下,我忧心忡忡起来。刘家,原本就很平凡,曾经我的父亲他只是个小小的官兵,可后来他成了开国大将军,就算他没当几年,位置让大哥继承,但也因为这样啊!要是我再被封了官,肯定会招人眼红的。” “所以那日见后,我给皇上说,‘我要当御膳房总管。’虽说开始我的厨艺不够格,但时间会抹平很多,再后来的事情,你也就知道了。” 说完后,他沉默了一会,拿着酒壶猛灌酒。 灌完之后,他擦了擦嘴,有些哀伤的开口,“只是我未想到,即使这样,我刘家还是没逃过……” “你恨皇上吗?”我问他。 刘老鬼摇了摇头,“其实刚醒来的那一百年里,我很恨他,恨得想掏了他的坟,可掏了又怎么样,他的灵魂都归往鬼界了。”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去鬼界?”我开始不懂他的心思了。 要说执念,宋朝距离如今也有一千年了,该想的,他差不多也想通了,为什么不前往鬼界。 “哈哈,能有什么理由,没待够呗!”他大笑的说。 听这话,我皱了皱眉,“只是因为这个吗?”因为没待够,所以就杀人来维持自己。 “小丫头,所以说你还年轻,懂什么叫退不了步吗!从我作为那把刀醒来后,我就没有退路了,说我控制了刀,不如说刀控制了我。在我成为它之前,它就已经沾染了很多鲜血,因为我的恨意,所以我成了它的魂,因为以前嗜血过度,以至于后来没了血,就不行。这也算是宿命了,我注定只能这样存在。” 他声音苍老,语气带着哀伤。 退不了步吗? 我突然想到了自己,因为鬼眼和命格,我也退不了步,被迫在鬼界边缘徘徊。 “那当年的事情,你发现那狱卒他们……” “故意的,我发现了。”刘老鬼打断我说。 随后他耸了耸肩,“可有什么办法,已经成定局了。” “那既然都说道这里了,在决定不杀我之后,为什么让我来到你的记忆?”我再次的问。 刘老鬼脸上露出潇洒的笑容,慢悠悠的站起身来,“大概是一千年了,太寂寞了,想与别人分享分享我的事情。” 我道:“以后呢?你确定你不去往鬼界?” 刘老鬼看了看我:“去鬼界干嘛,你都说了,黑白无常来勾魂,我杀了那么多人,已经没可能轮回了,还不如就这样的存在着。” “你还要继续杀人?”我问。 刘老鬼看我最后一眼,挥了挥手,我感觉身子失重向下坠落,我没有露出惊慌的表情,但眼前开始模糊,在我陷入昏迷前,我听见那缥缈的一句,“不管你的事,小丫头,少管闲事,管闲事是会扯上祸端的。” 他的话让我苦笑,谁特么想管了,明明我就是被他扯进来的。 第91章 阴森血刀(35) “我睡了多久?” 手肘靠着床,撑起身来,手揉着太阳穴,问他。 他看着我醒来,脸上并不露意外之色,面无表情的伸出手,冰凉的手放在我的头上,他轻揉着我的头发,苍白的唇轻启,“三天。” 三天…… 我愣住,没想到自己会睡了这么长的时间,不过那么长的梦境,也是该睡了三天。 “你……”我张了张唇,想说什么,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你饿了,我去给你热粥。”他站起身来,朝着房外走去,意外的,什么都没问。 “等下……”我喊住他的脚步。 他停下,转过身来,看向我,问,“什么?” 我抿着唇,反问他,“你不问我?” “问什么。”他说。 “我在……我在梦境里看到的事情。”我慢声的说。 “不用。”他道,语气薄凉,狭长的凤眸看了我一眼之后,转过身,离开房间。 房间陷入安静的时候,我才抬手抹了抹脸,这一动,觉得身体酸软,肚子里面空空的,很是难受,毕竟三天没吃东西了。 他弄得还挺快的,很快便端着温热的粥出现。 除了粥,还有两个清淡的小菜。 望着这些吃的,我微愣,“你会做菜啊?” “没,我在外面定的,用你的钱付的。”其实他不说最后那句,我还挺感动的,可偏偏最后那句,将气氛给破坏了。 不过我还是得谢谢他,要换成以前,我死了都没人知道,别说给我定餐什么的。 “我自己吃。”看他拿着勺子喂我,我开口道。 他没说话,只是将勺子递到了我唇边,我无奈,只好张开了口,喝了粥。 喝掉之后,我启唇对他道,“谢谢。” 他没回答,只是继续舀着粥喂我。 吃完一碗粥后,我感觉胃好受了很多,因为三天没进食的缘故,我也不太敢暴饮暴食,便适可而止了。 “我本来想叫醒你的,但叫醒你的话,你大概还没醒就会死在他的记忆里面,所以我一直在等你醒。”他慢声的说着,我的心底涌起异样的情绪。 我沉默着,不知该说些什么,片刻后,我盯着他漆黑的瞳孔,认真的开口,“谢谢你。” “你是我亲人。”他的黑瞳盯着我,说。 亲人吗?好遥远的词。 和我称亲人的,也只有他了。 “是啊,你是我亲人。”我淡淡的说着,我第一次对他说这样的话。 他看着我良久,嘴角轻轻的勾了勾,“再吃点吧!” “不用了。”我挥了挥手道,我倒想吃,但毕竟三天没吃饭了,还是要注意一下。 “刘老鬼的事情要怎么处理?”想到正事,我脸色严肃的问他。 “刘老鬼?”他不解的看向我,我才想起,他不知道刘老鬼的名字。 于是开口向他,“就是那把刀!” 他明白过来,向我点头,沉思片刻后,对我说,“这件事情你别管了!” 他的话,让我怔住,良久的回不过神。 等回过神后,我抿紧了唇,向他点头,低垂眼眸,眼眸里面藏着情绪。 我是不该管,就连刘老鬼都让我别管了,放过我了,再趟进这淌浑水,我是傻。 可我总觉得刘老鬼还有其他要说的,我是从他的眼睛看出来的。 皆说眼睛是心的窗户,脸上伪装的再好,眼睛是瞒不过的,所以伪装的时候,通常伪装眼睛就好了。 但有些时候,越想伪装,反倒伪装不好了,刘老鬼现在就是这个例子。 越伪装,反而伪装不好了。 我见过的当中也有能伪装眼睛的,比如说,他。 一双黑漆漆的瞳孔,永远看不出情绪。 不过去观察一个鬼的情绪,我也是闲的,呵。 “我休息有多久了?”我转移话题的说道这句,打破沉默。 “半个月,或者一个月。”他说。 我心底细算一下日子,一个月吗,可能有了,就算没有,也有大半个月了。 “既然他的事情解决了,明日我回公司上班。”我说。 我刚进絮榕,这一请假就是将近一个月,说实话我觉得挺抱歉的,毕竟我是心甘情愿进了絮榕,还拿了工资的。 他听我的话,皱起两条锋眉,“解决?谁说解决了。” “刘老鬼说……” “你不会那么轻易的去相信鬼话吧!”他打断我,说道。 一句话将我点醒。 有个词叫‘鬼话连篇’,莫信鬼话,也是出于这里。 但我竟然放弃了警惕去信了。 我不禁觉得头疼,手按在太阳穴轻揉着,就像师傅的梦境一样,他可以信手拈来,这个梦境……他也可以吧! 我开始不确定了,不确定我所看到的真假。 望着他,我在发愣,梦境能让人觉得是真的,也是刘老鬼的本事,只是我现在还在梦境吗? 在我发愣的时候,他伸出手触碰我的脸,冰凉的温度传来,我轻轻一怔,回过神来。 “我不是梦。”他开口说,看穿我的心思。 也是,那体温的触感,还有熟悉的感觉,怎能是梦。 “我知道他要做什么,所以你尽管放心,只需躲在我身后就好了。”他的话,让我心底触动。 抿紧唇,我轻轻应了声“恩!” 其实我还是不懂,他何必呢,我下不下地狱,又有什么关系! 刘老鬼像梦境里说的,没再来纠缠我,但不知是不是太多虑,我的心中反而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我醒来的第三天,又出了新闻报道,又有人死了,身体其他器官都在,但唯独没了心脏。 根据新闻报道,说警官怀疑,这是一个人的手法。 可不是只有同一个才能有的手法嘛!那报道的尸体照片与之前几具尸体的照片相比,除了第一具尸体被碎尸了以外,后面的,看起来几乎一样。 手里拿着遥控,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手指不安的敲着腿。 虽说我已不再管,但毕竟已经牵连这件事情,何况刘老鬼一直杀人,这才过了多少日子,就已经死了这么多条人命,大无畏的心,我没有,但已经牵连,要真让我坐视不理,真的很难! 第92章 阴森血刀(36) “你听说了吗?” “你是说附近小区又死了个人吗!” “就是就是!” “简直吓死人好不好,那死相也太惨了,而且死的两个,我都照过面,真是!晦气是一回事,就怕那杀人犯也盯上我。” “你们说这个啊,那死的男人,就在我楼上,不要提了,我现在也担惊受怕,你们还好吧!你们又没住的那么近。” “这个不好说,那杀人犯杀人,还管你近不近啊!你们看看,那小姑娘和大男人有什么关系啊,离的虽说不远,但绝对不认识,还不是死了。” “是说不定,不过也说不定两人认识……” 菜市场,我的手里挑着菜,几个女人议论的声音传入耳朵,我顿了顿手,怔住。 怔了半秒,老板的声音将我唤回神,“小姑娘,西红柿四毛,来几个?” 我抿紧着唇,向着菜摊老板点头,挑了几个新鲜的西红柿递给老板。 “小姑娘,你也听说了吧!”老板称斤两的时候说道这句。 “什么?”我明知故问。 老板看了看那几个女人,道,“就是附近小区杀人犯出没的报道。” “看了。”我淡淡的说道,轻点头。 “我刚才看你听见那消息就愣了,就猜你一定知道。”菜摊老板笑笑的说,将西红柿用口袋装好,递给我,“一共一块。” 我说了声“好!”,翻着钱递给老板。 老板收着钱说,“你可注意点,那不久前被杀的姑娘,年纪看起来跟你差不多。” 我默不作声,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慌着脚步离开。 显然,事情已经引起了周围居民的恐慌。 怎能不恐慌,杀人现场一点线索都没有,意思就是根本就不知道杀人犯是谁,而他们都有可能成为杀人犯的目标。 本该是鬼界的事却牵连人界,我也不是没见过,可没有哪一件像这件闹得这么大。 出了菜市场后,我顿住脚步,眉间染上愁。 “这件事情……” “嘿,小故!”他要说话来着,但却被打断。 抬头顺着声音望去,看着来人,我有些愣。 竟然是阎守。 愣过之后,我侧头望向他,见他正盯着阎守,眉头紧皱。 “你……” “我见过了。”他淡淡落下这句,面不改色。 我想起他替我请假的事情,是该见过了。 “总算是蹲到你了,你受伤了,我一直想来看你,但根本不清楚你的地址,想到上次送你到这附近,就来蹲你了。”阎守走到我的面前,开口说道。 他的眉眼弯着,嘴角上勾,轻笑着。 我点了点头,问,“阎总有什么事情吗?” “唉,小故,你可叫的真陌生!”阎守瘪了瘪嘴,表情略带不满。 我不回答。 两人沉默半响,他继续开口,“我怎么也算你老板,对吧!员工受伤,老板来看望,没什么吧!” 是没什么,但絮榕那么大个公司,他身为老板,来看我这个小员工,我难免不多存个心思。 “阎总说笑了,我只是个小小的员工……” “不!小故,你是我们絮榕的首席摄影师。”他说道这句。 我无法反驳,向他轻点头,“谢谢阎总来看我。” “你的伤好的怎么样?”阎守目光汇在我的身上,上下打量我。 我继续点头,“差不多了,伤口拆线有些天了。” “没事就好,听你男朋友说,好严重的样子。”阎守道。 男朋友三个字,让我身子一顿,忍不住的侧头看向他,然后轻咳嗽了一声。 “怎了?”阎守见我侧头,也不禁转了转头,望向我看的地方,疑惑的问。 我摸了摸鼻子,摇头,“没有。” “不过话说,第一回见,你说的那个与我长得像的,就是你男朋友吧!”阎守道。 我无法反驳,只好轻点头,说“是!” “可真是缘分啊!”阎守幽幽的到这句,一双眼眸不禁深邃起来。 缘分是挺缘分的,但我不太理解他的意思,不能懂他眼睛里的深意。 附和他的点了点头。 “既然是缘分,小故喊上你的男朋友,我们一起去吃顿饭吧!”他突然的提议。 这个提议,让我眉头一皱。 见我皱眉,阎守不解的开口,“怎么了?不方便吗,不方便的话,可以算了!” “那就算了吧!他不是很有空!”我利落的道这句。 阎守表情没露出什么,但一双眼睛闪了闪,显然是没想到我这么利落。 “真好啊!”他突然的感慨。 “什么?”这句感慨让我不解。 “小故这么照顾男朋友。”阎守笑眯眯的说。 “还好吧,他也很照顾我。”这是实话,他真的很照顾我。 “是这样吗?”他问,声音意味声长,狭长的眼睛越来越深邃。 我不回答,觉得他的语气很怪。 他也不介意,突然的展颜一笑,“既然这样,那小故,我们两去吃饭吧!” 反转的太快,我有些反应不过来,刚想开口拒绝,阎守抬手抓上我的手腕拉着我朝着他停车子的地方走去。 “阎总不用了!”我皱眉,挣着他的手。 他笑回,“你伤势痊愈,我请你是应该的。” “真的不……” “小故,请你吃顿饭而已,你就当我贿赂你,想让你以后好好工作。”阎守打断我,说。 被他推进车里坐好,还未回过神来,安全带就被他系好。 “碰!” 车门被他关上,他抬脚转身,走到另一边,坐上驾驶座。 车钥匙插进小孔里,启动车子。 所有动作,他都做的行云流水,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车已经开了出去。 我张了张嘴,想跟阎守说,‘不好’! 但抬头的时候,我看见内后镜里那张阴沉的脸。 转了转头,看着他坐在后座,一脸冰冷的表情,我默默叹了口气。 转过头,看向阎守,我说,“阎总,你真没必要请我吃饭,而且我菜都买好了。” “其实我不是很介意到小故家做客。”他笑眼弯弯的说。 让我没办法沉默下来,这是个脸皮特厚的人,我忍不住的想,是真的很厚! 第93章 阴森血刀(37) 餐厅里。 穿着制服的服务员走过来,戴着白手套的手里拿着一瓶红酒。 瓶口对着高脚杯,红色的酒液流出,流入高脚杯里。 “这家是刚开的西餐厅,听说牛排味道不错,想了想,就请小故你来了。”阎守右手握住高脚杯轻摇晃着,左手撑着下巴,脸上布满笑意。 服务员在倒完酒之后,弯了弯腰,默默退下。 我低眸看着盘子里的牛排,再看了看桌上摆的白色蜡烛与玫瑰…… 这种气氛,还真是有够不习惯的。 “试试。”阎守抿了口酒,左手挥了挥的说。 此时我看着牛排不免皱起眉来。 阎守放下高脚杯,手握着刀叉开始切牛排,嘴角含笑的问我,“小故会用刀叉吗?” “不会。”我老实的说。 但不会,学的能力还挺强的,拿起刀叉学着阎守的样子切着。 切开牛排,看着带着血丝的肉,我的眉头继续皱紧。 “味道不错,小故试试。”阎守叉着肉块放进嘴里,咀嚼之后,说。 不好拂他的面子,我将肉块喂进嘴里。 味道有些意料之外,牛肉很鲜嫩,料汁有些带甜,却很稠厚。 吞下牛肉,我没动刀叉,虽说味道在意料之外,但还是很不习惯。 “味道怎么样?”阎守动作优雅的品着酒,然后问我。 我点头,“还好。” “就还好?”阎守挑眉的问。 “那你希望什么回答?”我反问他。 阎守幽幽的叹口气,说,“看来小故不是很满意我请的餐厅。” “我……” “下不为例,下次会让小故满意的。”刚要开口,只听他说道这句。 还有下次? 我觉得头疼,“阎总,我很感谢你请我吃饭,也很感谢你给我这份工作,但我希望我们的关系止于朋友之外。” “我说过吧!朋友的话,小故一句话的事情。” 他的确说过,不管他出于什么意思,他不清楚,我必须清楚。 所以我淡淡的出口,落下冷漠的三个字,“不必了。” 真不必了! 不管是朋友,还是亲人,都不适合我。 我低头切着桌上的牛排,快速的吃完后,我说了句“慢用”后,站起身来,离开餐厅。 出了西餐厅,我缓缓的松了口气,对阎守这种人,我还真的不会应付。 “你饿了吗?”我侧了侧头,问他。 他冷着表情看着我,没回答我的问题,我只会问,“怎么了?” “如果没有这孤煞的命,你会同意吗?”突然缓缓的出声问我。 会同意吗? 阎守这人虽吊儿郎当的,但做朋友未必不是个好朋友,所以,“看情况吧!” “你……”他的话语顿了顿,随后吐出那句,“你可真是迟钝啊!” “什么?”我没懂他的意思。 “没什么,我饿了。”他道。 我没有追问,抬头看了看突然阴沉的天,应该快下雨了,我想。 所以我张嘴道,“快回去吧!” 刚说完这句,我就感觉雨水打到自己的脸上。 我动了动脚步,走到路旁,拦了辆计程车,在坐进计程车后,雨也正式下大。 噼里啪啦的打在车窗玻璃上。 秋日的雨,说来就来。 “小姑娘,去哪?”计程车师傅问着我。 我对他报了小区的名字,拍了拍衣服上的雨水。 计程车师傅将车开到楼下,将钱给他后,我打开车门,冲了出去。 虽然只是很短的距离,但我身上的衣服还是被湿透。 边踩着楼梯,边拍着自己的衣服。 走到楼梯拐角处的时候,我猛然停住脚步,因为对面的门恰巧开了。 手拿着伞的止于走出,看着我,脸上并不露意外之色。 “出去了?”止于问我。 我回过神来,动脚步,应声,“是!” “外面的雨可下的真大啊!”止于看向对面墙上的窗户外面,说道。 “恩!”我点头,手拿着钥匙开门。 在我打开门要进去的时候,止于突然开口道,“诶!不知你听说没……”他的话顿在这里。 我顿住脚步,片刻后,理了理湿润的头发,故作淡定的问,“什么?” “附近死人的消息啊!”止于缓缓的说道这句,语气里面满是深意。 “听说了,怎么呢?”我继续淡定的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真可怜啊,心脏不知去哪了。”嘴里说着那声可怜,可他的语气却完全感觉不到他在可怜人。 我不知怎么接话。 见我沉默,他轻声笑了笑的说,“你别介意,我随便说说。” 随便说说? 最好是真的随便说说。 我想着,迈着脚步进了门,“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 “他知道了什么?”我问着他。 他轻抿唇,“可能!”两个字吐出。 我抓了抓头发,心底的情绪千丝万缕。 在卧室里面,换了湿的衣服,出来的时候,我直接开了冰箱门。 买的菜留在阎守的车上,冰箱里还剩下些青菜、面条和鸡蛋。 我抬头看了看他,问,“下个面吧!” 他没挑剔,点头,“好!” 面条很简单,面和青菜煮好,捞进碗里,再煎个鸡蛋卧在上面,淋上调味料就好了。 端着碗放在桌子上,推向他。 他抬了抬头看向我,目光移到我手上的筷子。 我伸出手,将筷子递向他,在他要抓住的时候,收回手。 他的手落空,不免抬头看向我的眼睛,用眼睛询问我。 我深吸一口气,问出我在思考的事情,“刘老鬼的事情……我真的不能管吗?” 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双眼睛突然凌厉起来,站起身来,微倾身子,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他的手很用力,让我有些愣。 随后,他认真的点头,“不能管。”冷漠的吐出这三个字。 我张了张嘴,最后无奈的妥协,点头,“我知道了。” 说道这句的时候,我动了动被他抓的有些疼的手腕,然后挣开他。 挣开之后,拉起他的手,将筷子放在他的手上,然后转身。 在我转身的时候,他在我背后,突然的开口,“不过你放心……” 他话语顿在这里,我的心不免提起来,放心……放心什么? 第94章 阴森血刀(38) 他后面的话,他没继续说。 不过这话在几日之后,我明白过来。 入夜后,我躺在床上并未睡着。 “啪!” 声音突然从窗外传来,我却躺在床上未动。 “啪啪!”声音在外面响的急促,我微拧眉头,无视的翻了个身。 既然下定决心不管了,那么就绝对不要管。 那急促的敲窗声响了半响后,没再响。 房间里面陷入安静,我慢慢合上自己的眼睛,让自己的内心保持平静。 而这般保持平静,我也不知不觉中睡着。 隔日。 我是被风吹醒的,因为天气突然转凉,大雨不断的缘故,这个月的风已经不再是解热,而是冷。 所以就算手里拉着被子,头被冷风吹着,我也不免被冷醒。 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我觉得不对。 是不对,我在室内,怎么会感觉到风…… 如此想着,我猛然的坐起身来,目光环扫周围。 这一扫,我整个人愣住。 满地的玻璃碎片,挂着的窗帘被风蹂躏的吹着,犹如两块破布。 我家的窗户……竟然碎了。 我觉得惊,但更多是思虑,我在思虑昨晚发生了什么。 穿好拖鞋,我开门朝客厅走去,窗户……不只是卧室的窗户玻璃破了,客厅、厨房,就连浴室的百叶窗都破了。 地上是满地的狼藉,一夜之间而已,在家的我竟然不知发生了些什么。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响起,我从浴室走到客厅,打开玄关的门。 来人有门卫和物业,除了他们以外,他们的身后还站着些邻居。 此时他们用可怜的眼神看着我,然后议论纷纷。 “西小姐,你有什么事情吗?”物业出声问道。 我茫然的摇头,“并没有啊!” “你没事情就好!是周围的邻居发现你家玻璃全都破了,还以为里面的人出事情了。”物业解释的说。 我才想起这件事情,会来人是应该的,毕竟这种情况…… “昨夜发生了台风或者龙卷风吗,怎么一夜之间,我家会变成这样?”我问道。 站在物业身后的一位太太开口,“西小姐,昨日没有发生天气情况,我们周围都没事,我住在你楼下,你应该有印象,昨夜我听见敲窗户的声音,我没怎么在意,只当是雨的缘故,但后来我听见‘啪’的声音,那声音很大,将我吓了一跳,我就起床到处看了看,但也没看到什么不对。但早上起来后,就感觉到不对,发现你家的窗户玻璃全破了。” 太太说着,我对她有点印象,虽然不过是点头之交,但还是见过,毕竟是上下楼的邻居。 动静很大,我皱紧眉头,为什么……我什么没听见? 我的心微沉,抿紧嘴唇。 “西小姐,你在屋子里睡觉,你没听见吗?”太太张口问着我。 我苍白着脸色,摇了摇头。 “天啊,怎么会,我在隔壁楼都听见了,但当时没在意……” “是啊!是啊!怎么回事啊!” 在门卫、物业身后的邻居们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我闭嘴沉默着,无法解释,也解释不出口。 邻居们议论了好半响,门卫开了口,“好了好了,别八卦了,窗户破了,又不是你们家窗户破了,都散了吧!聚在人家门口,像什么话。” 门卫这样说,七嘴八舌的大家也就散了。 在大家散了后,物业向我开口,“西小姐,我现在所介意的,你应该跟我走一趟,然后报警!” 报警吗? 按常人的话,我就真的应该报警了。 可…… 这件事情很可能是牵扯到…… “我……我没事,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先冷静一下,一个人待会。”我低垂下眼眸,慢慢的说道。 门卫和物业看向我,叹了口气后,点了头。 门卫和物业离开后,我在狼藉的沙发上坐了许久,脑子里一团浆糊,说是冷静,但根本无法冷静下来。 这突然的情况…… 一早起来后,不见他的身影,然后自己的家…… 跟刘老鬼有关吗?我想。 想到刘老鬼的道行,我瞳孔微缩,他会有危险吗! 咬了咬唇,我想到住在隔壁的止于。 收拾收拾心情,我开了门,站在止于的家门前,抬起手“啪啪”的拍着。 楼道里,回荡着我拍门的声音,但我的手却感觉不到疼痛,因为我整颗心乱如麻。 拍了不知多久,那紧闭的铁门打开,含着笑的止于出现在我眼前。 “啊,小西啊!有什么……” 他的话未问完,我直接迈步进入他的房间内,道,“我问你件事情。” 我知道我这样挺不对的,但我现在没办法想那么多。 止于对我闯入他家的事情并不在意,浅浅的笑着说,“你问。” “昨晚你在家吗?”我直言的问。 听到‘昨晚’这两字,止于的脸上猛然笑的深意。 随即只见他张开薄唇,“昨晚啊……”拉长了声音,吊人胃口。 “没有诶!”在我的心提了好半响,他吐出这句,嘴角继续含笑,眼角也含笑。 如果平常,这个撒谎,我不会追问,但昨晚…… 所以我出手推他到墙上,双手掐住他的喉咙,“别骗我!” “哈哈,骗你,我为什么要骗你。”止于有恃无恐的说着。 我狠狠的眼神,狠收手上的力度,“止于,收起你的心思,你发现我能见鬼了吧!我也发现你呢!所以不要装了!” “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咳咳……”上挑着眉头,止于欠扁的说着,就连咳嗽的模样都很欠扁。 看着他,我的心中窜起怒气,“告诉我昨晚的事情,你肯定看到了。”我肯定的道。 眼睛骗不了人的,从眼睛,我也从来未看错过。 他昨晚绝对看到了,绝对! “恩……昨晚的事情,有这么急吗?”止于看着我,拉长着声音,慢声的问。 有这么急吗?他的问题将我问出。 他的事情,真的这么急吗?我问自己,然后心瞬间回答,急,真的很急!就算是鬼,那也是个对我好的鬼,我欠他的,还没还! 第95章 阴森血刀(39) “很急。”我吐出两字。 止于点了点头,手环抱着胸,淡然的模样。 他启了启唇,“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把你的手拿开。” 他抬起手,碰了碰我掐他脖子的手,我抿紧了唇,眉头拧着,但却松了开来。 在我松开后,止于从裤子口袋中掏出一面小镜子照着,触着脖子上的红痕,看了看我,道,“你下手够狠的!” 我没回答,因为不知怎么回答。 我激动了点,没有控制好力度,如果他不问那句,在情绪激动下,我可能将他杀死,而现在可能就不是这样了。 “告诉我昨晚发生的。”我开口说这句。 止于将小镜子收回裤兜里,看向我,再次的问,“真这么急?” 当然急! 这句话我没说出,只是对他认真的点着头。 “算了,告诉你。”止于慢慢的说道这句,他抬起手理了理自己的衣领,整理好之后,将开着的大门一关,慢步走到沙发前,坐下。 他坐下之后,拿起茶几上的茶壶,倒了两杯茶水,自顾自的拿起一杯,放在唇边饮着。 另一杯摆在茶几上,他饮掉茶水后,放下杯子,伸手对我邀了邀,“坐!上次你请我喝了茶,我还没请你喝过。” “不……” “你坐下,我们正好也细谈昨天晚上的事情。”我话还未说完,止于就说道这句。 我听着这句,没了办法,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干脆的喝完,问他,“现在能说了吗?”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动了动手继续为自己倒了杯茶水。 我有些不耐,伸出手拦住他喝水的动作,“快说。” “都说了,让你求人就要有点求人的态度,你这样,让我怎么说。”他张了张嘴道,一副教育我的样子。 求人? 我听见这两字笑了。 我从不求人。 至于现在,“求你?我只是让你开口,何时求过你。” “啧啧,你这样,让我怎么说。”止于做出无奈的样子。 “那就憋着做鬼去吧。”我说着,站起身,要离开。 走了两步,止于出声,“等下!” 这人就是欠,你越想知道,他让你越急,要是不理他了,他反而贴着脸过来了。 我转过头来,看他,道,“你要想说,就直说,不想说,就滚蛋。” “行了,我直说。”止于道。 他向后坐了坐,抬起腿,一只腿搭上另一只腿,翘着二郎腿,环抱着胸,看起来散漫。 “昨天晚上,我听见动静我就出来看了看,看见一把剑在你家窗户上敲着,开始还好,后来不知为何就敲得急了起来。然后我感觉到一阵阴风拂面,整个人动也不敢动,时间过了多久我不知道,但那剑在空中转圈圈,转着转着,你家的那些玻璃就被震碎了,连我家窗户都碎了一面,但等事情结束后,我就收拾了,怕引起大家的恐慌。” 说完后,他站在身来,走到阳台,指了指那面靠近我家的窗户,“呐,就是这面,我得过两天才能叫人来修,不然大家得想成什么样。” “你就只看到一把剑?”我禁不住的问,眉头紧拧着。 听我这句,他转过头,问,“不然呢,还有什么,该不会是我看不见的东西吧,不过话说你挺着急的,难道真有什么我看不见的?” 他聪明的过头了,一下就猜中了。 但我却表现的淡定,撩了撩自己的耳发,我道,“我怎么不急,你一觉醒来,发现自家玻璃全破了,你不着急吗?满地玻璃渣子,我一个女孩子不该害怕吗?” “女孩子?掐着别人脖子的女孩子?”止于手指着自己的脖子。 我将他无视,转身要走,他却再次出声,“喂,你也混道上吧!” 道上? 指道士?我想。 “差不多。”我慢慢道这句,转过头来看他,问,“怎么了?” 止于望着我直摇头,“既然混,怎么这么不知道上的规矩。” 他这话的意思,是道士还挺多的? “什么规矩?”我问。 “你混了多少年了,竟然不知道?”止于的表情意外。 我皱眉,道,“我从出生就开始混了。” “啧啧,我也差不多,不过我可知道道上的规矩,而且被叮嘱了千万次,一定要记住。”止于说。 “所以我问你是什么规矩,你能爽快点吗!”我再次的不耐。 “上次我到你家做客时,你带了只鬼回家吧!”微眯眼睛,止于肯定的说。 做客时…… 他就到我家做了一次客,那次……纪樱,我想到她。 抬起头,我不解的问他,“那又怎样。” “你可真胆大啊!”他望着的眼神变了变,变的深意。 胆大吗,是挺胆大的。 “别说住一起,碰见都必须警惕,你不会还信了那只鬼吧!”他继续的说。 我一愣,信了,的确信了,无法改变的事实。 “你还真信了。”他皱着眉,半响后,他耸了耸肩,“算了,不管我的事,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鬼话连篇,混了这么多年了,小点心吧!我们道士的真气对鬼来说,可是很补的,你别丢了自己的性命。” 我没出声,因为不知说什么。 这几个月,我感觉我的确是犯了规矩。 我信了鬼,可鬼的话,真的是鬼话连篇吗? 我信了,可纪樱没骗我,甚至救了我,她和戚风的故事是存在的。 苏红霞呢,她曾经试着伤害我,可却没有得逞,她的故事真不真实我不知道,但那座宅子的确在哪里。 刘老鬼是有不对,但他没有退路了,人害怕的时候什么都敢做,刘老鬼自也一样。 我觉得他的话,或许有得鬼,鬼话连篇,但鬼曾经是人,而一个鬼什么样,取决于他生前是什么样的。 就像乐大师,他就算死了,他也不是个好鬼,说实话。 抬起头来,我没说话。 “你不说点什么?”止于问我。 我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说,“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有你认为的,我有我的认为和我经历的,鬼曾经也是人,鬼轮回成为人,没有什么可以说区别对待。” 第96章 阴森血刀(40) “噗!” 他突然的笑了,一张英俊的脸上扬起讥笑,眉毛上挑着。 我听见他的笑,不为所动,踏了踏脚步,要离开。 “喂!”他却叫住我。 我不转头,冰冷的出声,“还有事吗?” “小故啊,别信鬼,真的别信,他们虽然曾经是人,但他们现在也是鬼,不是吗!某些东西,在成为鬼的时候,就已经变质了,很多鬼,他们心底只有执念。” 他提醒到。 我动了动嘴角,回道,“我要回去了。” 说完,踏步离开。 其实某种意义上,他说的是对的。 只是现在我不想去想。 “碰!” 随着门的关上,我靠着门,慢慢滑下,坐在地上,觉得无力。 根本没有线索,发生了什么情况,完全不知道。 出事情? 我摇了摇头,将这个想法给摇走,不敢想。 鬼不是人,人死了能变成鬼,但鬼消散后,就真的不复存在了。 刹那间,我的心中涌起迷茫,我不见了,他能找着我,他不见了,我该去哪找他。 手指按着太阳穴,突然脑子里划过什么东西。 短匕! 师傅留给我的短匕。 师傅说长剑里面有剑魂,那把配着它的短匕里面或许也有剑魂,或者说,他就是他就是它的剑魂。 就算不是剑魂,也应该有某种联系,不然短匕上怎么会有他的轮廓。 我想着,站起身来,跑进卧室里面,管不了满地的狼藉,拿起枕头扔在地上,看着枕头下静躺的那把长剑,将它拿起。 听他说,这把剑叫‘斩鬼’。 “噌~” 我握着剑柄,将剑拔出,望着锋利的剑刃,将它收回,开始找短匕。 发生刘老鬼的事情,害我已经将短匕忘记了。 要不是发生这件事情,我怕不会想起。 短匕,再处理掉乐大师的事情后,我记得我将它藏在床垫下来。 如此想着,我从床上下来,将‘斩鬼’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抬起床垫,弯腰看着。 床垫下,漆黑的短匕静躺着,即使躺在这个地方,它也不显落魄,黑色的刀身,犹如黑夜一般。 但最吸引人的,还是刀刃上的花纹。 我拿起短匕,将床垫放下,慢慢坐在床垫上,手抚着短匕的刀身。 不是第一次看,但却仍旧惊讶。 什么样的手法才能雕刻出这样精致的花纹。 找到了短匕,我应该怎么做?我在想。 我用手弹了弹短匕的刀身,轻声的问,“喂,有剑魂的话,说句话。” 跟一把匕首说话,我觉得我有点傻。 而短匕没有任何回应,就显得我更傻了。 我拧着眉,不知该怎么办。 想到‘斩鬼’,我转了转头看向床头柜的长剑,伸手拿起它。 “它不会说话,你总会说吧!咱们打了有20年的交道,我现在怎么说,也算是你的主人,你平常不理我,没什么关系,但昨天晚上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你应该告诉我吧!” 止于能见鬼,但他看不见他。 但‘斩鬼’不同,它上次既然心甘情愿的给他用,那么代表,它认可他。 所以它看得见他,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我有种直觉,它应该知道,全都知道。 “你不开口也行,我扔你出去,以后就别回来了。” 我说道这句,起身。 走出卧室,走到客厅,朝门走去。 我快接近门的时候,我却感觉到一股力量把我往后拖。 看了看手中的‘斩鬼’,我冷笑,“你特么爱说不说,我和你什么关系,你说你有什么用,我是你主人,你保护过我吗,我现在让你说说昨晚上的事情,你都不说。” 它把我往后拖,我却拼命的往前挣扎着。 跟一把剑闹起来了,这还是我头一回。 可有什么办法,不给它点颜色瞧瞧,它就当我是吃素的。 我抓鬼帮不上忙,但至少这件事情帮帮我,对吧!可它却什么都不说。 “你……你……” “唰!” ‘斩鬼’突然从我手中脱离,身后的力量消失,因为我向前使力的缘故,害我摔在地上。 摔得我有些懵。 ‘斩鬼’飞到我眼前转着,似在问我怎么样。 我却是懒得理它,一巴掌将它给拍开,站起身来。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开口说话告诉我,一个给我特么滚出去,老子以后不认识你。”我指着它道。 ‘斩鬼’晃悠着身体,横起,飞到我的面前,然后“啪”的一下,用剑柄打了一下我的头。 虽然不疼,但…… 我用冰冷的眼神看着‘斩鬼’,‘斩鬼’看着我冰冷的眼神,转着转着,突然停止了转动,停在空中,中规中矩的样子。 我朝着沙发走去,在沙发上坐下,不看‘斩鬼’道,“总之,没法谈,要么说,要么滚出去。” 它总得做一个选择,而我也不能一直迷茫。 房间里面气氛沉默,虽然家里一片狼藉,但我现在却没有心情来收拾,也没心情叫人来修窗户。 ‘斩鬼’停在那里没动静,我干脆回卧室拿了短匕,研究它的用法。 想起上次的情况,难道要我陷入危险吗?或者……需要我的血? 我想着,然后我想试试。 将左手手指接近着刀刃,在我快碰上的时候,‘斩鬼’突然飞来,阻止我的动作。 看了看它,我揉了揉头发,问,“你究竟想干什么,你又不说,现在又不许我做。” ‘斩鬼’在空中转圈圈,转着转着,它飞到电视机柜前,然后拍电视柜柜门。 “啪啪!” 声音在耳边作响,我只好走过去,拉开电视柜,“你……” 在我要问它的时候,它却不管我,从哪剑里突然伸出一只苍白的手,它拿着柜子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 我望着那只手发愣,回过神来后,觉得它瞎折腾,有手,还让她来开门,神经病啊! ‘斩鬼’却不管我,专心的在茶几旁弄着它拿出来的东西,至于它拿出的东西,我画符的笔和石墨,石墨里面不是我用来画符的朱砂,而是平常的黑墨,纸亦是平常的白纸,我用来练字的白纸。这是干嘛?要写字吗? 第97章 阴森血刀(41) 在它的手动起来的时候,我才知道,它是真的要写字。 只见它灵活的拥着毛笔,在白纸上落下一个个娟秀的字体。 字……大概是小篆,我只能看懂一两个。 写完后,它将笔放好,将白纸扔到我的面前,然后手缩了回去。 看着白纸上面的字,我觉得头疼,能长手,不能长嘴吗,小篆,我看得懂就奇怪了。 我看了两眼便将白纸扔开,死盯着‘斩鬼’,然后问,“你特么不能说话吗?” ‘斩鬼’动了动,飞到我扔的白纸处,然后戳了戳白纸。 “我看不懂。”我淡淡的吐到这句,压抑着心中的怒气。 想着,这是剑,它的智商跟我不太一样,所以不能太着急。 ‘斩鬼’呆了呆,飞到茶几前,苍白的手又伸了出来,拿起笔在一张新的白纸上挥舞着。 挥舞半响后,它拿起白纸,递到我的面前,这次它写的是正楷,我能看懂了,白纸上面娟秀的字体无比的好看。 我低眸看着,其实就是短短的一句话,‘他会回来的,你不用担心,也别管。’ 会回来的意思,就是没事咯! 但是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迷茫。 所以我问道,“那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要飞走,我却抓住了它,“告诉我!” ‘斩鬼’又开始转圈圈,我伸手拍了拍它,“够了,我知道他没事,但还是那句话,要么告诉我,要么滚蛋。” ‘斩鬼’停止转圈圈,飞到茶几前,拿起笔写,写完后,拿起纸张给我看。 望着白纸上面的字,我嘴角微抽,‘你无情,你残酷,你无理取闹!’ 轻轻翻了个白眼,道,“滚蛋,老子就是这么无情、残酷,不说就别特么回来了。” 说着,我站起身,抓着它,就要将它往外扔。 “你不能这么对我……”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我僵住动作,转过头,房间里面只有我和它,我没说话,只有它可能说话。 我微微冷笑,看着‘斩鬼’,启唇,“你这特么不是会说话吗!” “哼!”暴露的‘斩鬼’转个身,对我冷哼一声。 “你是不是有病啊,有手让我给你开柜子,有嘴巴非要用手来写。”我慢声的说。 然后‘斩鬼’将身子一横,用剑柄敲我头。 它敲的又不重,我自是有恃无恐。 “特么张嘴了,就好好给我说,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冷声的说。 然后‘斩鬼’突然“哇”的一声……哭了。 “你无情,你残酷,你无理取闹!”与纸上同样的话。 此时它说出来,却更让我觉得尴尬,简直尴尬症要犯了。 “那你就不无情,不残酷,不无理取闹!”我反问它。 ‘斩鬼’听我这句,哼哼一声,问,“我哪里无情,哪里残酷,哪里无理取闹!” 我觉得无语,干脆伸手拍它一下,“你不说,就是无情,残酷,无理取闹!” “你还打我!”‘斩鬼’突然“哇”的更厉害了。 我盯着它哭,然后面无表情。 ‘斩鬼’哭了差不多有十分钟时间,期间不时的转着身子,似在观察我的表情。 第十三分钟的时候,它终于停止了声音,问我,“你就不心疼我!” “我心疼你大爷,快点说。”我凉声的道。 这次‘斩鬼’没“哇”了,就是沉默了。 沉默半响后,它用可怜兮兮的声音道,“我真的不能说。” “为什么?”我问,脑子里浮现他的脸,然后继续问,“他不让你说。” ‘斩鬼’猛地上下挥舞两下,发出“恩恩”的声音。 果然嘛! 我想着,手抚着下巴看着‘斩鬼’,开口,“我才是你主人吧,他用什么东西收买你了。” “这个不能说。”‘斩鬼’严肃的道。 没想到的,‘斩鬼’居然会被他吃的这么死,嘴会这么的严。 我可以什么都不知道,这样或许会很好,但生活在迷茫里,不是我想要的,而且…… 所以,我想了想的道,“斩鬼,你觉得阿辞他对我好吗?” ‘斩鬼’上下猛晃着,然后说,“好,当然好,没有谁比他对你更好了。” “那你说,我对他好吗?”我继续问他。 这次,‘斩鬼’沉默了。 它会沉默是理所当然的。 好吗,连我都觉得不好,更何况是它。 “你觉得,我应该对他好吗?”我问道这句。 ‘斩鬼’急忙“恩恩”的两声。 我稍严肃了脸色,看着‘斩鬼’启唇,“虽然我没说过,但我的确打心底当他是亲密的亲人,你跟了我20年,你应该知道,除了师傅,他是对我最好的那个,这也是我为什么要追问你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原因,因为我很担心,我很担心他,‘斩鬼’你懂吗?” ‘斩鬼’默不作声。 一大早上起来,不见身影,刘老鬼又是个厉害的,我怎可能不担心。 “你决定吧,告诉我,还是不告诉我!”我缓缓落下这句,然后站起身来。 虽说是让‘斩鬼’考虑,其实我心底清楚,我在逼它。 用我对他的关心逼他。 它答应了他,瞒我。但我却是想要知道,无论如何。 好久没拿毛笔练字了,‘斩鬼’翻出来了,我正好玩玩。 垂着眼眸,拿着毛笔,在白纸上面挥舞着,不由自主的,一个名字落下。 ‘阿辞!’ 其实我很想问他,姓呢?是时间太久忘了吗? 其实跟我的名字还蛮配的。 ‘故人西辞黄鹤楼’,想到那句诗,但刹那间,我的脸色变了变,虽然蛮配的,但我却不喜。 故人,西辞,离别的意思。 笔从我的手上滑落,落到纸张上,墨在纸张上晕染开痕迹,我却呆滞着。 “喂,我告诉你!”‘斩鬼’突然的出声,打破我的思考,让我回过神来。 我看向他,勉强的扯了扯嘴角,“你说。” “但是咱们必须做个约定,你不能告诉阎……不能告诉他,是我告诉你的这件事情,也不能在他面前提。”‘斩鬼’语气认真,怕我告诉他。 第98章 阴森血刀(42) “行,我知道了。”我向它点头。 我是个诚信的人,它应该知道? “好,约定好了。”‘斩鬼’道。 我继续点头。 ‘斩鬼’动了动,手从剑身中伸出,“我有点不放心,拉勾!” “你真幼稚。”我忍不住的道。 “不是幼稚,是以防万一,我们以前都这样做的。”‘斩鬼’说。 “那拉了勾,有人背叛你吗?”我禁不住的问。 ‘斩鬼’沉默下来,突然有些落寞的语气,“有!” “所以说,没什么用。”我道。 ‘斩鬼’却开口,“不!有用的。” “哦?”我疑惑。 “他和承诺,反悔他会吃下一百个大石头,所以我让他吃了一百个大石头。”认真的语气,却让我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这家伙…… 本以为‘纯真善良’,没想到原来是个腹黑。 “不过,你觉得我要是背叛你,他会让你伤害我吗?”我说。 “唔——”‘斩鬼’沉默了。 我伸手拍了拍它,“你好了,还真想,不拉勾我也不会背叛约定的,但你要拉勾,我无所谓。” “拉勾!”‘斩鬼’说。 我勾上它的手指,等碰上,我才注意,这是一双小孩子的手。 手指虽然很长,但却有点肉嘟嘟的,指甲很小,手很是可爱。 “喂,你不会真是个小孩子吧!”我问。 ‘斩鬼’反问我,“你怎么知道?” “你这手……”我拉长声音。 ‘斩鬼’动了动手,“其实还好啦,我就活了三千年而已。” 谦虚的语气,却让我抽了抽嘴角,就三千年而已……还而已! “好了,继续。”我道这句,转移话题。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的人要吃一百个大石头!”声音念着这句话,真的有够违和的。 但我却不甚在意。 做完这些后,我看着‘斩鬼’,问,“现在能说了吗?” ‘斩鬼’上下晃了晃,“当然可以了。” “话说昨天晚上,月黑风高,你的房间,伸手不见五指,‘碰碰’,这时候有人在敲打你的窗户……” “斩鬼,你能说的正常点嘛?”我忍不住的打断他,说道。 虽然比喻挺恰当,但他的语气,就好像说书的,总让我出戏。 ‘斩鬼’“哦”的一声,点头,重新开始说,“就是昨天晚上,刘老鬼被黑白无常追杀,所以来找你帮忙,但当时你睡了过去,刘老鬼没办法,就和黑白无常打了起来,三人战斗激烈,就把你家窗户全给破了,这时候阎王大人就……” “阎王?”我听着这两字愣住。 传说,鬼界由阎王打理,黑白无常是他的手下。 这刘老鬼有这么厉害吗?还用阎王亲自来逮。 “咳咳!”‘斩鬼’突然猛地咳嗽起来。 我看向他,问,“你怎么呢?” “没!被……被……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斩鬼’道。 “哦,你继续说。”我道。 ‘斩鬼’顺了顺气候,继续道,“那时候阎王大人就出现了,他是来打酱油的,但鬼界的事情怎能让人界受牵连,觉得三位都该惩罚,所以就将他们都给带走了。” “那阿辞呢?”我问。 ‘斩鬼’回过神来道,“是这样的,当时他在保护你,阎王大人来了,以为他也是让人界受牵连的,所以也就把他给逮回去了。” 我:“……” 所以这是个恶鬼犯事,黑白无常来勾魂,却在打斗中破坏了我家玻璃,阎王大人刚好打酱油路过,觉得鬼界的事情牵扯了人界,所以都抓走了,还顺带抓了个无辜者的故事? 前面还挺正常的,但后面…… 我觉得有点扯。 所以我盯着‘斩鬼’,‘斩鬼’哼哼两声,“怎么,不信啊!不信,你干嘛让我说。” “我是在想,这事情,有什么让你可瞒的。”我道。 ‘斩鬼’哼一声,“哪里不可瞒啊,你想啊!他是鬼啊,阎王大人带他一起回去,不会扔他进轮回吗,你是人,你难道还要去鬼界吗!” 这话倒也是。 我想了想,站起身来。 “喂,你要干嘛?”‘斩鬼’问我。 “我觉得你说的挺对,我的确应该想想,怎么去鬼界。”我道。 ‘斩鬼’瞬间伸出手,抓住我的衣服,呐喊,“你不是认真的吧!” “认真的。”我道。 “卧槽,他能回来,你相信我。”‘斩鬼’说。 我皱眉,“你都说了,他有可能被轮回。” “不,不是!他现在的状态,根本就不可能轮回。”‘斩鬼’急道。 我的眉头皱的越来越深,问,“为什么?” “不适合就不适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啊!”‘斩鬼’察觉到我在套它,松开手,说这句。 说完后,哼一声,“你这人,真的太坏了,你怎么能套我话。” “我只是关心他而已。”我道,认真的。 ‘斩鬼’晃了晃身子,飘走,“哼,要不是这样,你以为我还会理你,我走了,我要去休息去了,好久没控制自己飞了,好累哦!” 说完,‘斩鬼’就入了卧室。 我觉得无语,但心底更疑惑。 他的话,究竟可信不可信。 但…… 应该能信吧! 被阎王给逮走了,“阎王……”念着这两字,我突然想起小时候的梦。 还记得那时候,每夜梦里都会出现一个身影模糊的人,对我说,“我是阎王,你可不要忘记!” 摇了摇头,我不多想。 那可是管理鬼界的神。 不过他没事,我却是真的松了口气,只是希望他不会受到什么重的惩罚吧! 不过应该不会这么不讲理吧! 毕竟他什么都没做。 “算了,再说吧!”我站起身来,说道这句。 家都成这样了,当然住不了,但住不了,还是得找人来修家里的玻璃。 但想到修玻璃的事情,我又想到另一件事情,我是不是该换家了。 换或者不换,但如果要换,我想搬到陈良那条街上,买一个那样的院子,但那里离上班的地方有点远。 算了吧!否定了这个决定,等不想工作了再说。 第99章 阴森血刀(43) “嘟~嘟~” “你好,你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你稍后……” 我挂断电话,眼睛里面染上些迷茫。 很疑惑。 陈良最近不知为何,联系不上。 前天我拨打了他的号码,昨天也拨了,电话是通了,但是却没有人接,这也让我怀疑陈良他…… 是不是出事情呢! 但不应该。 如果是出事情,那对方应该是冲我来的,不可能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或者……是陈良自己得罪了人? 但他的人际关系一向不错…… 分析的时候,我猛然想到元青花的事情,难道是因为这个…… 不敢确定。 我决定去陈良的店里走一趟。 家里的玻璃,两天时间,也都换好了。 检查检查了屋里的东西,以防万一,我在包里放了一叠的黄符,黄符下面放着短匕。 古董街,这里一如既往的热闹。 穿过吵闹的人群,径直的朝着陈良的店走去。 店门前,我停下车子,靠近门。 门上挂着一个牌子,牌子上面写着打烊两字。 不在家?我想。 我抬手敲门,“啪啪!啪啪!” 我的敲门引来街上的人看我。 此时隔壁古董店的老板走出来,看向我,说,“别敲了,这家店老板不在已经快有半个月了。” 半个月…… 我皱紧眉头,陈良这是搞什么。 想了想,我从包里拿出陈良给我的备用钥匙,开了店门。 店里,装有古董的玻璃柜上盖着白布,其他东西依旧整齐的摆着。 扫了一眼,我抬脚上了二楼。 开了属于陈良的房间,这一开门,我皱紧眉头,因为这里……有够乱的。 本该在书架上的书凌乱的躺在地上,床铺、其他都还算整齐,就是书架上的书。 想了想,我走到陈良的衣柜前拉开衣柜。 衣柜里面的衣服一些叠着,一些凌乱着,但看情况,一开始这些凌乱的衣服是整齐放着的。 衣服应该是少了,因为陈良最爱的几件衣服都不在,是陈良自己拿走的? 书桌前放着一本书,我走过去,书名是《元青花之史》。 我拿起书,坐在椅子,翻阅着。 书的每页都有陈良的笔记,我细细的翻阅着,最后在夹在卡片的那页停下。 “元青花,大枝大叶,叶为满色,花朵却不填满色……” 我继续向下看,最后在一行字上停下,因为这里,陈良花了红色标注,显然他很重视。 “前五年,一群考古学家从土里挖出6件元青花,这些元青花瓷器的花纹非常的精妙,但更让人惊奇的是它的内部,经发现,6件元青花内部,居然也有图案,这些图案,经鉴定,似乎是张地图,但是是什么地图了,又是哪里的地图呢,这个众位考古学家还在探索。” 明明不是特别长的一段话,却被陈良画了很多笔。 内部,图案…… 看着这些标注,我眉头皱紧。 突然想到什么,难道是……陈良要买的那件元青花瓷器里…… 我不敢肯定,皱紧了眉头。 我拿着书出了陈良的房间,在其他的房间里看了一下,没发现其他的。 回到楼梯口,我拿着书,心底若有所思。 但突然间,我的目光被吸引,我走到那张我经常和陈良喝茶的那张桌子前。 红木桌子铺了些灰尘,同样铺了灰尘的茶壶下压着一张白纸。 我拿起白纸,看上面的内容。 “致神棍: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也不知什么时候,但我已经离开了。 元青花是我毕生的梦想,我很庆幸能在死之前,能真正触碰元青花一次。 神棍,你猜的没错,给我介绍的朋友,的确不是个好东西。 那东西我追问了,是他们从墓里盗出来的,所以不敢拿出去卖,而且…… 那两人在退出考古队后,竟然给老子去当了盗墓贼。 他们说他们是走投无路,我不信,但他们毕竟是我的朋友,我没办法不帮他们。 所以你看到这封信时,别担心,我只是去帮他们去了。 好友:陈良。” 其实这封信看的我云里雾里,要不是笔迹真是陈良的,我都不信。 什么死之前碰元青花一次,什么帮他们,帮什么,也不交代清楚。 走了就走了,电话打不通是什么个意思,半个月,没带手机也该没电了吧,有电就说明带着,又干嘛不接电话。 如此的想着,我从兜里拿出手机又给陈良拨了一个电话。 “嘟~嘟~嘟~” “对不起,你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请你……” 依旧的没人接听,我揉了揉头发,抿紧嘴唇,在屋里走了一圈,检查了窗户,才下楼,关紧店里的门,离开这里。 信放在背包里,我脚踩着自行车。 我现在唯一想不通的,就是陈良带了电话,为什么就是不接电话。 怕我骂他,还是不想接…… 想不通。 拿着钥匙开门,走进屋里,“你回来了!” 突然出现的声音,将我给吓了一跳。 我慢慢抬起头,只见沙发上坐着身影,他手上拿着酒壶,对着嘴饮着,身子微仰,白发凌乱向后垂着,看起来像个疯老头。 刘老鬼…… 我看着他皱紧眉头,有些没想到。 “你怎么在这?”我忍不住的问。 刘老鬼不是被带进鬼界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整个人疑惑。 难道,他能对的过阎王?我想。 不太可能,阎王可是神,刘老鬼再厉害也不可能对的过阎王,但他…… “我运气好,施了个障眼法逃了。”刘老鬼说。 “阎王他没出手?”我问。 “阎王也不可能随便就出手。”刘老鬼回答。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我问。 刘老鬼望着我,眉眼弯弯,笑着,“来寻求庇护。” “庇护?”我念着这两字,懒得看他,“我可打不过黑白无常,寻求庇护,你找错人了。” 刘老鬼笑而不语,我总觉得他的眼睛有着某种深意,但我又猜不出他的意思。 “你……” 我刚要开口,刘老鬼的身影却是一晃,然后消失在房间里了。 离开还是没离开?疑惑的同时,觉得头疼。 第100章 阴森血刀(44) “你在跟谁聊?” ‘斩鬼’突然的出现。 我转头看向‘斩鬼’,反应过来刘老鬼刚才为何会突然的消失。 抿了抿唇,我不知该怎么向‘斩鬼’解释,索性不答。 反问他,“他什么时候回来?” “啊!”‘斩鬼’张了张嘴,被问住的模样。 晃了晃剑身后,说,“应该快回来了。” 说完后,飞快的飞进卧室里面。 我看出来了,它有事瞒我。 它说的解释,应该半真半假。 一般有真,一半有假,至于哪里假,应该是在他的事情。 因为每次说的时候,‘斩鬼’的眼神都有逃避。 但为何隐瞒,还是因为他叮嘱的吧! 其实我很想追究这件事情,追究清楚,可‘斩鬼’,我话语都说到那种情面了,它还是有隐瞒,那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多说了,所以追究又能怎么样! 垂下眼眸,除了‘斩鬼’的隐瞒,我还在思虑刘老鬼的事情,他究竟有什么用意,还会做什么事情! “叮咚~” 门铃声响起,打破我的沉思,我动着脚,走到门口,开门。 门前站着的是止于,我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会来敲门,毕竟我们没什么联系。 “有什么事吗?”我启唇问。 止于上挑了挑眉头,反问,“不请我进去坐坐?” “算了吧!”我说。 “你真够直接的。”止于微皱了皱眉的说。 “谢谢夸奖。”我毫不介意的道。 止于被我堵的没有话。 我张口提醒他,“有什么事吗?” “非要这样吗,我们是一类人。”止于认真的道。 一类人吗…… 招揽我的意思?我干脆不说话,等着止于继续的开口。 他看着我,沉默一会,见我不说话,只好启了启唇,继续道,“你的阴阳眼是先天的吧!我也是先天的,我从小便能见鬼,其他的人对我的行为惊而又惊,但父母却是很淡然,我不属于异类,也不属于偶然,我们家里所有人都能见鬼!能见鬼的人并不多,除了从小认识的,你算是我遇见的第一个!你应该很孤独吧!你需要同伴!” 后面的话语,他说的很自信。 但这种自信,却极其让我讨厌。 看着他,我没有变化表情,意料之中的招揽,要说让我心情微动的,是最后的话。 他或许说的不错,我需要同伴。 但…… 我不会成为他的同伴。 “我是先天能见鬼,可你想错了,我并不孤独。”我张了张嘴的话。 小时候,我虽没见过父母,但有师傅陪着,后来师傅走了,下了山,有陈良陪着。 虽然从未说过,但我很感谢陈良。 我遇见过很多的人,所以我不承认我的孤独。 “我也并不需要同伴。”接着说出这句,我的语气肯定,见他要说话,我快一步继续开口,“止于,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句我已经说过了,就算我需要同伴,也不需要你。” “所以你就与鬼为伍?”止于问我。 听见他这句,我轻声笑了笑,“什么叫与鬼为伍?” “我感觉到了,你家里有死气。”止于斩钉截铁的说。 死气…… 这两个字让我心中一凛,不禁想到刘老鬼…… 他没走? 可我面上的表情依旧未变,看着止于,慢声的说,“我与鬼打交道也有几十年了,房子里有点死气,不算什么吧!死气!我身上也有吧!那我是鬼吗?” 最后我问道他,语气不太好。 与鬼为伍,能见鬼的都与鬼为伍,他的意思另外一层意思,我未做那些事情,他来这样说,我当然不开心,更何况,我们什么关系! 我没跟他翻脸就不错了,更别说语气。 “而且……”我微眯眼睛,拉长了声音,停顿片刻,继续说,“就算我家有鬼又怎么样,你管得着吗!止于,我还是那句,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认为鬼都是害人的,我也见过利用鬼的人,什么东西都是看心,你少来插手我的事情,我不会成为你的同伴,我们也不过是点头之交。” 止于或许跟乐大师不同,算是个好人。 可正如我说的,他认为的和我认为的不同,所以走不到一起。 以前我想过,想遇见一个跟我一样能见鬼的人,但遇见乐大师之后,我便不再想了,因为那可能不是个好人。 而今日,我是彻底不想了,因为就算是好人,看法也各有各的。 遇见又如何,未必有共同的看法。 “定要这样吗?”止于问我。 我反问,“还能怎样?” 路不同,还能怎样? 我想不到还能怎样。 “算了,也不能怎样,我只是想招揽你而已,招揽不到,我也不强求。”慢慢说道这句,止于挥了挥手,干脆不纠缠的模样。 我不露意外表情,扯了扯嘴角,说,“既然这样,再见。” 说完,我便拉着门,关门。 止于见我关门,则是快速后退,不然门得撞上他。 关上门后,我皱紧眉头,目光环扫房间,抬手碰上太阳穴,觉得头疼。 不是头疼止于的事情,是头疼刘老鬼的事情。 我疏忽了,忽略了死气的事情,最近太放松了?我想。 也不是太放松了,只是心思放不到刘老鬼的身上,所以没注意。 “你自己出来,还是我请你出来?”我开口说。 房间里面寂静一片,没有声音,像是我多想了一般。 但房间里有死气,没错!止于没说错! 而且这死气,我确定是刘老鬼的,好歹在他制造的梦境里,呆了那么长一段时间,怎么会不记得。 “既然这样……我请你出来!”我继续的道,脱下背包,拉开背包的拉链,从里面抽出一张符。 我不是刘老鬼的对手,但他既然说了来寻求庇护的话,那么代表他不会伤害我。 不会伤害,我也是借着这点,才想动手,不过…… 就怕这符对他没用。 我想的时候,嘴里也开始轻念咒语,在念完之后,符咒飞了出去。 先在客厅溜了一圈,去了厨房,我跟在符咒后面,进了厨房,我闻见了酒味,浓烈的酒味…… 第101章 阴森血刀(45) 拧紧了眉头,我小心翼翼的来回望着,心底在打鼓。 “啪!” 酒瓶倒地的声音,我寻着声音望去,只见地板上,瓶子滚动着。 我慢步的走过去,蹲下身来,伸手捡起地上的酒瓶,是我做菜用的料理酒。 瓶子里面空空如也,显然的…… 抿了抿唇,心底浮出主意,我张口道,“现代的酒,你没尝过吧,我请你喝,怎么样?” 我静默一会,厨房里面没有动静。 没用吗?我在想的时候,身后突然飘来一股让我发凉的气息,是死气。 垂下眼眸,我慢慢的转过身,只见空中漂浮着一抹身影,白色的发,苍老的面容,不是刘老鬼,又能是谁。 “请我喝酒,别骗我!”刘老鬼手指指着我说。 看着指着我的手指,我微皱眉头,不满,伸手要将他的手打掉,却打了个空。 “小家伙,不请我喝酒,将你家里给闹翻天,你信不信?”刘老鬼说。 我看着他不语,但眼眸里面是很明显的不信。 不是信他没那个本事,而是信他现在没那个胆子。 他现在可是被黑白无常追着。 “你可真是有恃无恐!”刘老鬼说。 我不理会他的话,念着咒语,咒语朝他身上飞去。 刘老鬼身影晃了晃,躲过,“你说话不算数!” “我说了请你喝酒,又没说不请你出去,酒等你离开后,再请你。”我说道,继续念动符咒。 符咒飞到刘老鬼的身上劈出一道闪电。 刘老鬼的身影却晃了晃,一点事情都没有。 “小丫头,我不动你,你就小看我了,你这符咒……对我没用!”刘老鬼笑着,有恃无恐的说。 看着他的笑,我也笑了,问,“是吗?” 刘老鬼挑眉不说话。 我穿过他,迈动脚步出了厨房,将战场拉回客厅。 “‘斩鬼’!”我大声的喊道。 跟出来的刘老鬼看着我,面色微僵硬,轻动嘴角,“小丫头,你不至于这么无情吧!” 我没理会他的话,继续唤道,“‘斩鬼’!” 屋里没有动静,本来警惕的刘老鬼放松下来,“你别喊了,那家伙跟我一样睡了很久,又刚醒,肯定要缓一段时间,才会缓过来。”刘老鬼说。 我抿唇不说话。 “唰!” 下一秒,利剑从屋子里面飞出,飞到我的面前,“什么事?你……你怎么在这啊,你不是被阎……你不是被黑白无常给带走了吗?” ‘斩鬼’注意到刘老鬼,调了调剑身,对刘老鬼说道。 刘老鬼看着‘斩鬼’,脸色刹那间不好看起来,不说话,微动身子,似想逃跑。 但‘斩鬼’做出下一秒就会飞出去的状态,刘老鬼只好僵住身子。 “恩?你怎么不说话?”‘斩鬼’继续开口说。 刘老鬼开始支支吾吾,“哈哈,我被放回来了!” 这话,让我笑了笑,骗鬼呢! 但下一秒‘斩鬼’的话,让我无语,“诶,放回来呢?他们放你回来呢?” 相信的语气,‘斩鬼’竟这么简单就信了刘老鬼。 果然是小孩吗?我想,真成‘骗鬼’了。 刘老鬼见‘斩鬼’信了他,眼睛亮了亮的说,“对啊,放我回来了!” “放你回来?你不是才告诉我,你是运气好……逃了的吗!”拉长了声音说道,刘老鬼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斩鬼’。 ‘斩鬼’指着刘老鬼,声音瞬间高昂起来,“是这样,你在骗我?” 刘老鬼说不出话,晃了晃身影,要逃。 但‘斩鬼’却紧追上去,哼哼声音的说,“你竟敢骗我,骗我的人都要得到惩罚!” 骗这个字似乎是‘斩鬼’的禁忌,与它交流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但它此时的情绪激动,我还是有些意外。 说的话听起来幼稚,但语气,却是很明显的夹着怒气。 “唰!” ‘斩鬼’追上刘老鬼挥出刀刃,火苗从我眼前炸开,我望着火苗几分愣。 “啊啊啊啊!” 刘老鬼惊声尖叫起来,不停的抖动着,试着抖落身上的火苗。 但火苗却越燃越旺,不只是衣角,势有向身上跑的势头。 抖落不了,刘老鬼干脆躺地上翻滚起来,但火苗不但没有熄灭,反而成了大火,席卷他的全身。 “哎哟……哎哟……我错了,我错了,大爷,求你饶过我,大爷!”刘老鬼哀声叫唤道。 我默然不语,看向‘斩鬼’。 此时‘斩鬼’立在空中打着转,只听它发出冷哼,“饶你?怎么饶你,先不说你欺骗了我,就说你妄想动小阿故,我就不能饶你。” 小阿故…… 我几分愣,虽说‘斩鬼’说的是事实,我比它小,它的年龄可能上千岁,但…… 只要想到‘斩鬼’可能是个小孩模样,我就忍不住嘴角抽搐。 “啊,误会,绝对是误会,我没想过动那小丫头,我发誓!我要是说谎,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刘老鬼急忙的说。 “你以为我还会信你?”‘斩鬼’哼声的说。 刘老鬼的脸色黑青,看向我,眼神求救。 其实我还在愣神中,我想到了‘斩鬼’能对付刘老鬼,但我未想到‘斩鬼’竟如此厉害,竟能让刘老鬼如此低声下气。 而能让‘斩鬼’为所用的他,究竟有多厉害? 我想不到,也不敢想。 “你休要利用小阿故的同情心,你本来就该入鬼界,你有多少的仇恨也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我不信你想不开,你呆在这里,会害了小阿故的,你知不知道!”‘斩鬼’厉声说道。 让我意外,它竟然如此的维护我,虽说认识很久,但真正说上话的时间也就几天而已,发生事情的当时,要不是我逼,它甚至不会出来,但现在它却意外的在维护我。 心底说不清什么感觉,要说想的,我在想,它是单纯的想要维护我,还是因为他来维护我,但不管哪一种,我想,我都应该去谢谢它,毕竟我真不是刘老鬼的对手,刘老鬼如果真想要对我动手的话,我没有任何的还手能力,他太厉害了! 第102章 阴森血刀(46) 刘老鬼挣扎了好半响,身上的火才开始慢慢熄灭,他狼狈的坐在地上,苍白的脸上带着黑色灰尘,他微张苍白的唇,抬头看向斩鬼,开口问道,“那你呢,你又算什么?” 我看向斩鬼,讲起来,他俩……其实差不多。 斩鬼也许曾经也是人,如今成了剑魂,可本身还是是鬼…… 但这只是我所想而已,斩鬼究竟是什么,我不知。 “我?我跟你的差别可大了!”斩鬼慢声的说着,声音夹着一丝傲慢的笑意,“就举个例,你能不食人心头之血维持自己在人界吗?” 这个问题似乎将刘老鬼给问住,他闭着唇,未说话。 刘老鬼动了动身子,站起身来,飘到餐桌之上,对着斩鬼的方向发了一会呆,迟疑了半响才张了张嘴说话,“是!我不能,但我信,你一开始,也不能,对吧!” 这次换斩鬼沉默了。 刘老鬼话语的意思,我能懂,他的意思是,以前斩鬼也不能控制自己,但后来…… 我猜,这就是斩鬼沉默的原因了。 沉默好片刻,斩鬼才开口说话,“是如何,不是又如何,你还想成为我这样?” “我不能成为吗!”刘老鬼接话说道。 斩鬼呵呵的笑了,语气带着讽刺,“是不能。” “那也和你没关系吧!”刘老鬼的表情意外的没有变化,淡声说道这句。 “是和我没什么关系,但你惊扰到我的主人了。”斩鬼说道。 他说的时候,侧了侧剑身,我感觉自己被看了一眼,我微愣,主人,我吗? 按道理来说,我是! 可也不是我说是斩鬼就会说是的,开前斩鬼的表现也是如此的。 “主人?小丫头啊……很抱歉了,小丫头现在也是我的主人!”刘老鬼捂嘴笑了笑的说。 我此时是真的愣住,不明白眼前的情况,斩鬼我还能清楚缘故,刘老鬼突然…… 斩鬼听这话,显然也是愣住了,久久的未说话,等我回过神,就听他大骂刘老鬼,“你不要脸!” “脸?”刘老鬼念着这个字,拉长了声音,随后身影在空中晃了晃,“脸,你看我有吗!” 只见空中漂浮着一具穿衣服的骷髅,白皙的脸颊骨,脸…… 还真的没有! “你……”斩鬼吐出这个字,话语没继续,悬在半空的剑身颤抖的晃着,显然是被气着了。 而刘老鬼见斩鬼被气着了,很是得意,变回原模样,张着嘴大笑着。 刘老鬼这笑无疑是将斩鬼给完全激怒,斩鬼飞出,剑锋对着刘老鬼。 见斩鬼袭来,刘老鬼停止大笑,一张脸赫然变的严肃起来,“你别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斩鬼念着这四个字,话语停顿,语气轻嘲,“你好意思说这四个字吗?” “哼!”刘老鬼没答话,只是轻哼一声,身影消失,让斩鬼刺了个空。 我不知我是该阻止,还是不该阻止! 毕竟我弄不清刘老鬼所站的位置,理论上,他该除,他杀人弥补自己,就是不对!但理论上,他也的确算是个可怜的鬼。 “碰——哗!” 两道声音,前后响起。 我转过身,只见我摆在电视柜上的花瓶碎了。 看着地上的花瓶碎片,我呆了片刻,那个花瓶…… 那花瓶是陈良送我的,以前我陪他去拍卖会的时候,遇见的一个真古董。 虽比不上元青花的稀有,但好歹是真古董,那价格,我清楚的记得,是两百三十五万。如今房价上涨不说,但放当时,够买好些套房子了。 我没拒绝的原因是因为陈良这人将古董看的很重,就算我口上说着不当他是朋友,但心底当着,也不愿拒绝他的心意。 刘老鬼从人变成剑,此时两把剑悬在空中,一动不动。 我阴沉着一张脸,慢步走过去,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碎瓷片,下意识的握紧手,转头看向刘老鬼与斩鬼。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斩鬼首先说话。 刘老鬼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跟着说,“我也……我也不是故意的。” “恩?”我微眯双眼,应声。 两人没再说话,似用静默来认错。 我垂了垂眼眸,手被花瓶的碎瓷片给割破了,血顺着手心滑落,滴落到地板上。 “啪!” 斩鬼突然飞来,用刀柄拍打了一下我的手背。力气不大,但也不小。 碎瓷片重新摔落在地上,但因为距离地板不是很远,倒没摔得更碎。 “你……”我拧紧眉头,看向斩鬼微怒。 握了握拳头,我稍冷静下后,才问:“怎么呢?” “你注意一点,你可跟普通人不一样,真气顺血流出,会招来鬼的,而鬼……会忍不住的!”说着,他轻侧剑身,虽没指明,但有防备刘老鬼的姿态。 刘老鬼在一旁未出声,但突然的静默往往都该警惕几分。 我没顾得了花瓶碎了的事情,我起身翻找家里的医疗箱,准备处理伤口。 医用酒精滴在手上的时候,疼的我整个人一哆嗦,拿着酒瓶的左手晃动,酒液顺着瓶口荡出,滑过瓶身,打湿手心手背,最后滑落到地板上。 咬了咬牙,我继续往右手的伤口倒着酒精,最后将酒瓶放在茶几上,从药箱里翻出棉签,弄着伤口。 虽然还是很疼,甚至比一开始还疼,但此时已经习惯了,能忍。 看着棉签沾上血污,等棉签整个变色后,我拿起新棉签,重新沾酒,处理伤口。 如此反复好几遍后,才拿起医用纱布,准备包扎伤口。 单手处理,不是特别的方便,但幸好会点。 “小阿故,小心!” 斩鬼突然大叫一声。 我抬头,阴风拂面,瞳孔轻睁。 入眼的是剑锋,不是斩鬼的剑锋,是刘老鬼的剑锋。 剑锋发着冷光,可想的利,而也的确也利,无法想象的利。因为曾经,我被这剑锋伤过,而且是没有察觉的伤过。 盯着剑锋,我半秒的愣神,在我愣神的时候,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向下倒着,本能的倒着,试图去躲开剑锋…… 第103章 《影帝》的番 直到很久之后,莲锦都觉得她会爱上他,不是偶然,是必然。 就算没有重生,就算是……以前。 她上辈子活的是很荒唐,但倘若当时的她没有死,看清所有东西后的她,必然会清楚自己的心。 她的心底装着一个人,那个人叫景华,是她哥,却不是她亲哥,而是情哥哥。 他们的婚礼不算盛大,但绝对算的上精心准备。 莲锦并没有让媒体们到场,只是在婚礼进行时,让摄影师拍下这段视频发到了微博。 告诉大家,她结婚了,其实早就结婚了,婚礼有没有,她都无所谓,但…… 莲景华可不这样想。 这丫头,他从小就把她捧在手心里,她不想要盛大的婚礼,但婚礼是必须有的。 毕竟这样,他才能告诉所有人,她莲锦是他的妻,所以都死心吧! “请新郎亲吻新娘!” 当神父说出这句时,他慢慢揭开白色的头纱,穿女装的莲锦极其的好看,好看到他移不开眼。 他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眸,胸腔里的心脏在悸动。 犹如许多年前,她背他逃离那个地方时,鼓励他,说出要嫁给他时…… 他们经历了很多事情,走了很久。 他宠这个人,甚至把她宠到天上,但那又怎么样,他愿意。 他的手掌抚上那张精致的脸,随后低下头来,第一次用霸道的吻落到她的唇上。 没错!他是在宣告,宣告所有人,她是他的。 他一直都在默默付出,但并不代表他没有占有欲! 天知道,她在屏幕上耀眼时,他多想……多想把她囚在家里,不让别人看见。 他的舌伸进她的嘴里,勾她的舌纠缠,这是一个很激烈的******莲景华几乎想发狂。 但这么多人在场,他还是冷静下来,停下动作,垂着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莲锦闭着眼,嘴角上勾,“满足了吗?” “嗯?”他淡淡的应声。 “婚礼的视频发到微博上,所有人都会知道,我是你妻子了。”莲锦慢慢的说。 相处也有两辈子了,这人虽说从来不说,但不代表她看不到。 所以说,他们才是全世界最了解彼此的。 他对她的占有欲,就像她对他的占有欲,明明很讨厌的这种东西,但只要想到是他,他对她的占有欲,她就不会讨厌了,反而是开心! 无比的开心! 她喜欢他管着她,也喜欢他宠着她,但这一系列的原因全都是因为她爱他。 “是!我很满足,也很开心。”莲景华的薄唇随着她这句上翘,他伸手搂着她的腰。 想到什么,他的喉结滚动,吐出一声叹息。 莲锦注意着他的情绪,听他这声叹息,挑了挑眉的问,“怎了?你现在可没后悔的机会,不娶我了。” “不是……”莲景华睁开眼,看着她的脸,声音微哑道这句。 “那怎么了?”莲锦继续挑眉,不解。 “我想早点洞房!”他偏了偏头,将脸垂到她的耳畔,对着她的耳朵轻吐一口气,说出撩拨的话。 莲锦觉得这男人啊!真是……好好的结婚场合! 但随后她却是勾起嘴角,谁让她宠他呢…… 在宾客的眼神中,她抓住他的手腕,突然带着他向外面跑去。 莲老爷子和林静还在接受大家的恭喜了,结果就看着两人突然向外面跑去。 大家回不过神来,莲锦可是不在意。 等跑到外面后,看着那辆婚车,她上前拉了拉门。 莲景华被她松开,表情不解,问,“怎么了?你反悔呢?” “傻子,能干嘛!洞房啊!”莲锦转头对他说道这句。 莲景华当即上勾了嘴唇,眼神有着一抹得意,如同莲锦喜欢他宠她,他同样也喜欢她宠他。 “进来。”婚车没锁,很轻松就打开了,莲锦钻了进去。 莲景华跟着坐到了驾驶位。 但没有钥匙…… 不过很快,宾客们就疑惑的追了出来,莲锦看了卫俊一眼,大喊,“卫哥,钥匙!” 卫俊听她喊,不知两人要干嘛,但却配合莲锦,向前跑了几步,掏出钥匙扔向莲锦。 接住钥匙的莲锦对着卫俊道了声谢,随后她将钥匙插了进去,启动婚车。 车的排尾吐出一阵烟,车子启动,驶了出去。 “这个小恶魔……”跟出来的莲老爷子忍不住的叹气。 * “将婚礼现场扔给老爷子,合适吗?”坐在副驾驶的莲景华道。 莲锦看了他一眼,说,“不合适,哪里不合适,你这家伙,你想洞房,我来背锅,合适吗?” “行,我背锅,我的错。”莲景华嘴角带着笑,眼底含着宠溺的说。 莲锦呵呵一笑,“本来就是你的错。” “去哪?回家?”莲景华想了想的问。 莲锦弯了弯嘴角,眼角带着魅色,“去宾馆,我要跟你开房。” “你……你真是随时都在诱惑我。”莲景华叹口气的说。 莲锦撇了撇他,突然间,她将车停到了一旁。 深吸几口气,她提了提裙子,起身,从这边翻到他那边。 莲景华不知她要干嘛,但却是掌着她,免得她摔倒。 等坐到他的身上,她垂着头与他对视着,随后她低下头,吻上他的唇,在两人呼吸短缺时松开,她道,“不想开房了,想车震。” 她话音刚落,莲景华的眸色暗沉几分,手按着她的头,再次赌上她的唇。 很快,暧昧的声音便从车里响起。 好在车子的隔音效果和隔视效果不错。 就在两人婚礼的半个月后,很荣幸的,莲锦怀孕了。 而因为怀孕了,莲锦也只好暂时息影了。 至于莲景华则正式成了炫妻和炫孩子狂魔。 他的微博,话不多,每次只放图片,但每次放的图,都是莲锦。 一天最少会发五张。 让所有人都见识到了,他们究竟是怎样的恩爱。 而就这样,十个月后的某一天,莲锦被送入了医院,当啼哭声从手术室传来时,莲景华整个人怔愣,他当……爸爸了。 不过他最先去看的还是莲锦,他的妻。 莲锦躺在床上,脸色与唇色苍白,他极其的心疼,毫不介意她这幅狼狈的样子,将唇落到她的脸上和唇上。 “恭喜你啊,当爸爸。”莲锦勾了勾唇,几分虚弱的对他道这句。 他的手抚着她的发,目光很是温柔,他吻了吻她的眉心,应,“嗯,也很恭喜你,当妈妈了。” 莲锦的眼睛弯起来,有些时候,幸福也不过如此,她和他这样就够了。 “我爱你。”他突然凑到她的耳畔,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这句。 醇厚的声音落在她的心底,她觉得眼眶有些湿润,她回,“我也是。”我也爱你。 第104章 大家一定要看 (大家必看,请大家认真看完。) 首先是道歉,很抱歉对不起大家的支持。 《财阀》是2013年8月开的,这是沙沙第一本书,写了很久,当时年纪还小,而且经常熬夜更新,所以错别字很多,影响了大家的阅读。 《妻唱》这本书,开的时候出了点事情,就是沙沙的父亲当时生病了,断了好久,但回来补上了。 后来开了《影帝》,《影帝》是本重生文,但没有太多报仇的情节,更多是小锦追逐梦想,沙沙所认为的事情,任何事情都有因果,没有人一定就会害你,高依依是个为爱不顾的人,而宋晨是个圈子,重生前,他圈住自己、圈住了高依依、也圈住了小锦。 他是个高傲的人,却也是个放荡的人,他也是一个不信爱的人,但他确实喜欢小锦,只是他的喜欢跟景华比,就不算了。 景华与小锦的认识,就注定了两人在一起。就像景华小时候只有小锦一个朋友一样,小锦小时候也只有他一个朋友。 小时候虽然谈不上情爱,但小锦的重量在他心底是很重的。 尤其是发生了绑架那件事情后,就注定他不可能忘掉小锦,那是个不会放弃他的人,就算小锦失忆他也这样想。 只是可惜的是,重生前小锦还没来得及恢复记忆,便死掉了。 小锦会不放弃景华也是一样,在她母亲死掉,她所认为的,她就只剩下父亲和景华。 我没有安排复仇的情节也是这样,小锦她是个很成熟的人,宋晨他是个圈,她干嘛不离开那个圈,要与他纠缠,浪费自己好不容易得来机会。 她更想去完成梦想,对对她好的人好。 《影帝》有读者评论,认为沙沙结尾很仓促,没有公布小锦家人,对于这件事情,沙沙想说,请你仔细看文,再则是以为有婚礼,结果没有婚礼! 沙沙其实认为小锦和景华的婚礼,有没有都没有必要,因为他们的感情不需要用婚礼来诉说,但因为大家的期待,沙沙在《阎王》里补了个《影帝》番外,因为《影帝》完结不能传章节了。 再说说《阎王》这本书! 《阎王》这本书,可以说,沙沙准备了很久,但因为要工作,所以断更了。 写到这里,大家也可能明白,《阎王》这本书,沙沙坚持不下去,所以给大家讲讲《阎王》的剧情。 其实一开始《阎王》的设定,是小故才是阎王,但朋友说可能不太好,便改了设定,阿辞成了阎王。 阿辞全名叫阎辞,因为他是阎王。阎守这人呢,实不相瞒,是阿辞的父亲,只是他投生了。 经刘老鬼的事情后,会牵扯到一个伏笔,那就是陈良去买元青花后,但却失去联系。 小故带着疑惑到了陈良的店里,在陈良的店里发现了元青花,元青花瓶里还有陈良的纸条,让她替他保管花瓶。 开始小故没察觉什么,但后来她很不安,于是拖关系联系卖元青花给陈良的陈良的朋友。 陈良的朋友一开始没交代,但在小故让刘老鬼吓他们后,他们老实交代了。 元青花的来历并不简单,是陈良朋友从墓里盗出来的,东西并不干净,所以他们急于脱手,最后想到陈良喜欢元青花,干脆就便宜卖了。 而且他们拿到元青花后,就厄运缠身,不敢放到大拍卖会去。 经他们一提醒后,小故也发现了花瓶的不简单。后来小故发现花瓶里面有地图,加上陈良的衣服减少,她觉得陈良有可能是去这个地图了,不放心的她,所以决定去找陈良。 而这一去,她又遇上了乐大师,乐大师记恨小故,后发现小故手里的元青花,却一心要夺花瓶。与小故几次招手后,小故也发现,乐大师是为了花瓶。 小故慢慢想到乐大师说她偷了古宅的东西,她觉得花瓶就是乐大师说的那个东西。 而在一次交手中,小故打败乐大师后,明白乐大师的确是为了花瓶。 而这个花瓶,不止一个人想要,就连住在小故隔壁的止于也想要。 因为道上有传言,有这花瓶就能发现几千年的秘密。 小故对这秘密不感兴趣,但为了找陈良,她根据地图,去了地图上标记的地上。 但那是一片江,小故下到了江下,才发现江下别有洞天,哪里有个入口,入口是一座古墓的入口。 而且不止她一个人来,有很多人来。 小故一直跟在那队人身后,但那队人总是莫名其妙减少,刘老鬼告诉小故,是古墓里有东西在做鬼!让她小心! 而来的人,小故也发现这些人竟是都有阴阳眼的人。 随着深入,也越来越危险,剩下的人也越来越少。 而经过许多危险后,他们终于抵达了古墓深处,一个奇幻的地方。 哪里有无数的棺材,而所有棺材的前方有一个金玉棺材。 金玉棺材前有个人影,那个人影正是陈良。 陈良叫小故把元青花放在金玉棺材上的凹槽上,小故很疑惑拒绝了。 但陈良说物归原主,并乘小故不注意夺走了花瓶,后来,一阵震动,棺材开了,一具女尸活了。 幸好阿辞突然出现,救了小故。 但事情却麻烦了。 从阿辞哪里,小故知道,那是一具活了有几千年的女尸,她以杀人修炼自己,但却被人封印。 可她早有准备,放出那些元青花,企图有人来救她。 女尸为了逃避阎王,就去了鬼界,为了处理女鬼,阎王就回了鬼界。 留在人界的小故渐渐发现自己的真心,就让问了刘老鬼斩鬼去往鬼界的方法。 小故去了鬼界后,在鬼界的黑森林捡了一块红玉。 红玉能化人形,与小故结识。红玉带小故去找阎王,但红玉带小故的路却是危险重重。 后来小故发现红玉在骗她,她根本不是要带她去找阎王,所以对红玉动了手。 但却没有杀了红玉,只是封印了红玉。 红玉对小故说,她去找阎王一定会死的。小故问红玉为什么,红玉却又没说。 小故找到阎王时,女尸正在与阎王大战,但看见她,女尸却改了主意对她动手。 在小故昏迷的时候,女尸说了一句让小故不能理解的话,那便是“一定要记起我!” 小故昏迷之后,进入一个女孩的身体,一个关于女孩的记忆。 女孩有个相依为命的姐姐,族里每逢每年鬼节哪天都有奇怪的祭典,那便是鬼节这天出生的七岁孩子,要用血祭奠鬼神。 而这个女孩就是被选中的那个孩子。 但这个孩子有些不同,她能看见一个人,不!不该称之为人,那个人告诉她,他就是他们口中的鬼神,鬼界之主,阎王。 因为出生的特殊性,女孩没什么朋友,和阎王成为朋友后,她觉得很开心,阎王经常送她一些礼物,其中有块具有灵气的红玉。 但随着日子的接近,女孩郁郁寡欢,后来她发现自己喜欢上了阎王,便在鬼界这天告诉阎王了自己的心情,并告诉阎王,为她献血血祭,她很开心。 天是很宽容的,女孩血祭后,并没有进入鬼界,而是让她去做神。 女孩问了天,她能与阎王在一起吗! 但天却说,现在的阎王是替受惩罚的,他要守人界五千年,才能赎下他的罪。 女孩问天,有什么办法能替阎王赎罪。 天告诉她,你可以为他放弃做神,但这只能赎他一千年的罪,但她会进入人界轮回,或人或动物,全看造化。 女孩当时答应了,入了人界轮回。 小故从昏迷中醒来,醒来后,她也发现了,她就是那个女孩。 而阎王就是阿辞。 至于女尸,便是她相依为命的姐姐。在她死了后,她的姐姐便陷入魔怔,杀了族里所有的人,成为不老不死的女魔头,后来被人封印。 那块她在黑森林的捡到的红玉,就是阎王当时送给她的红玉,在她死了后,红玉便丢了,因为以前的经历,红玉不想让小故死,所以不想要她去找阎王。 后来小故的姐姐放下了心结,但因为她杀了很多的人,故而天也给了惩罚。 阿辞的惩罚,是他的父亲阎守刚刚任职,本来该好好守着人界,但他却爱上人界女子,并为了那个女子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两人虽生下了孩子,但因此这个孩子要替惩罚。 几千年的时间,阎王无不每天都寻找着小故,后来有一天阎王在一楼上遇见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吟诗道,“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故,西辞,所以阎王为自己取下此名。 而又过了很久,也有现在,阎王终于找到了他的故人。 上面基本就是阎王的大纲了,写文也有这么多年,其实开《阎王》这本书沙沙虽然真的很用心,但难免会忍不住浮躁,觉得一直是这成绩,真的有必要再写么!所以这个号,沙沙不打算再开小说了!但也不是不再写小说,换个笔名换个心情,也许沙沙会再开个笔名写。 至于告不告诉大家,就看大家的留言了,如果大家想要知道,沙沙开新书时,会写一个《阎王》的番外,然后把笔名与书名放在作者的话里,就这样了。 第105章 番外 (记得看作者的话) “阎王……那你叫什么名字?我们族所有人都姓西,所以我叫西故,大家都叫我阿故。” 女孩甜甜的声音在脑子里回响着,他愣了许久。 微抿着嘴唇,他问了那个跟了他许久的判官,“陆判,本王的名字,叫什么?” 陆判张着嘴,被问住,名字……阎王没吃药吧? “你不是与本王的父亲是好友吗,所以我父亲的名字,你应该知道吧。”他继续的道。 陆判合上嘴,沉思的模样,好半响后,他道,“我的确与你父亲是好友,但世代阎王都只有这统一的姓,阎王大人你其实可以给自己取个名字。” 取个名字…… 阎王的心中回荡着这四个字,名字,他该给自己取个什么样的名字? 想着,他的身影动了起来,没过半响,便消失在了陆判的面前。 陆判摇了摇头,这个新阎王也算是看着长大,其实他能懂新阎王内心的寂寞,从出生便注定了命运,要替旧阎王受惩罚,守人界五千年啊! 他那个好友要还在,不知会不会愧疚怀心。 其实他但觉得这个惩罚不算什么惩罚,当然的话,他不要像他那个父亲一样,产生感情。 感情这东西,可真要命! 因为一旦有了感情,感受不到孤独的人,也会变得孤独。 最近新阎王好像经常往人界跑,他是不是要干涉一下? 合欢树下,坐着一道倩影,穿着灰衣裳的女孩,她抬头看向合欢树的花,嘴角勾着淡淡笑。 粉色的花,与她脸上的笑容辉映,让人觉得美的不可思议。 他慢慢靠近着女孩,却没有唤女孩。 但女孩仿佛与他有心电感应一般,转过头来,脸上带着笑的唤了一声,“大人。” 望着笑容,他几分不习惯的撇过头,点了点头。 明明许多人都看不见他,她却……而且他走路也不用脚,不会发出动静,但她每次却都能发现他的到来。 “嗯。”他抿紧着唇应了一声。 “大人今天这身衣袍真好看,对了!大人!这个……给你……”女孩后来的话结巴。 他转过头来,看向女孩,女孩正对她抬着手,手里放着一样东西。 “什么?”看着那样东西,他不解,他没接触过人世,不认识这件事情。 “是手链,我用绳子和石头编的,族里许多公子手上都会带,不过他们戴的都是玉,我现在还买不起玉,等我有钱买玉了,一定送给大人。”女孩语气认真的道。 阎王望着那串手链,愣住。 女孩虽小,但她那双手看起来很是粗糙,显然没少做活,而手链虽然只是普通的绳子和石头,但却被她做的很精致,显然平时也没少做手链。 这是她为他做的,阎王心底落下这句,手顿了顿的伸过去,接过那串手链。 “不过,我大概没办法送给大人玉手链了。大人是阎王,应该知道西族的祭典吧!我马上就要被大家献给大人了!不过大人,你不放心,能献给你,我很开心!大人……” 女孩说到最后,突然小心翼翼的唤道他。 阎王愣了愣,应声,“嗯。” “大人,我能够……我能够做你的新娘子吗?”女孩看着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阎王一时愣住,新娘……新娘…… 想到他的父母,他抿紧嘴唇,但看向女孩时,他却还是忍不住的应声,“嗯!” “大人,我心意大人,虽然我的年龄现在还很小,但我真的很喜欢大人,等我死了以后我一定要做大人的新娘子。” 明明是在说死那么可怕的事情,可女孩脸上却是明晃晃的笑容,仿佛死根本就不算什么。 他张了张嘴,却又说不了什么,又闭上了嘴。 如果他能预料到未来,他一定会开口说些什么,比如‘我也很心意你,就算你很小。’ 哪天女孩回去后,阎王好些天没见到女孩。 他忍不住的到了西族族里! 西族很大,这里所有人都姓西,这天西族格外的热闹,他从议论中得知,今天是祭典! 祭典……那孩子…… 他无法形容听见这个消息时,他的心情,他在族里乱窜着,企图快点找到女孩。 他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地方,那是个很大的广场,许多人围在哪里。 那地上雕刻着奇怪的印迹,而那孩子被绑着跪在印迹的中间。 那孩子看见他了,脸上露出以往的甜甜笑容,但他看见他无法忘怀的一幕。 利器刺穿了那孩子的身体,血从她身上流出,浸入那些雕刻的印迹里。 那孩子嘴角流着血,明明很痛苦,却是含笑温柔的看着他,倒下的那一刻,她微张了张嘴,喊出无声的那声,“大人……” 麻木许多年的他,在那一刻竟流出了眼泪。 那孩子就那样望着他,离世了。 他回到鬼界,等着那孩子的到来,可是等了好几天,那孩子都没来。 再次见,是天降下惩罚,那孩子要受罚…… 他不懂,那孩子是人,她能犯什么错误,她才七岁,在人世遭受那样的不恭,为什么死了还要遭受不恭! 直到天告诉他,那孩子为了减少他的惩罚,竟放弃了做神! 多少人想做神!她却放弃了做神! 那人轮回后,他再也没见过她! 就这样过了许多年,他也不记得许多年,他以为他会忘记,就像忘记他的父母,忘记他曾经父母给他取得名字。 但慢慢一千年过去了,他却还依旧记得,记得那孩子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的笑颜。 他在此时认识了一个男孩子,他已经是鬼了,那个男孩子是个皇子,被族人背叛,心底存着怨恨,成为厉鬼。 那时他想到了那孩子,那孩子也是被族人…… 他虽不能干涉人界的事情,但却能惩罚坏人,他帮那男孩报了仇。 但男孩不想轮回,他便把那男孩封进刀里,保他永存,取名斩鬼! 又过了几百年,他找到了那孩子,那孩子此生转为人,不过由于惩罚,转生的并不好,简直就是要夭折的命! 那孩子是天生能见鬼神的眼睛,这也是她死后,天为什么要她做神的原因,天生就是该做神的命,但为了他…… 可也因为这眼睛,那孩子经常遭鬼,当时他很忙,经常不能护她,他便把斩鬼给了那孩子,让斩鬼一定要护着那孩子! 将斩鬼给那孩子时,他才想到他为什么要对斩鬼那么好,只是因为,他想,或许有这么一天! 那孩子终是没敌过此生的命,还是夭折了,斩鬼也跟着消失了! 他再次没了那孩子的消息!他又陷入了孤寂! 当时他想起了陆判的话,“一旦有了感情,所有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原本不会孤独的人也会孤独,因为他曾享受一个人的爱或者他对一个人的爱!那个爱你的人,会很温柔,把你紧紧包围,让你无法忘怀那种感觉;而你爱的那个人,或许不温柔,但你看得到他的优点,不完美也成了完美!就像你那个父亲!” 没有过爱的陆判说出这种话,开始他没怎么在意。 但经过时间的长流,不管过多久,他都记得那孩子对他温柔的模样,但也因为记得,想到那孩子满身是血,转身离开的背影,他也痛彻心扉! 然后又过了许多年,人界又变了一个朝代,哪天,他在人界溜达! 在路过一个古楼的时候,他看见一个男子站在楼上,男子目望着远方也不知在看什么,后来他听张嘴慢慢吟诗,“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诗的后面他没听清,他却深深的记得第一句,‘故人西辞黄鹤楼’。 西故啊…… 尽管过了如此久,他还是记得那孩子的名字! 辞,辞别!可不正是他们,他想着,嘴角忍不住勾勒一抹苦笑! 虽然从未说过,但他觉得,他很爱那孩子,那个对他那么温柔的孩子,他怎么会不爱! 取个名字,他不禁想起很多年前,陆判说的取个名字,他动了动嘴念道,“西辞……辞!我以后就叫阿辞怎么样,阿故!” 他为自己取名后,又过去几千年,他的惩罚结束了! 他的惩罚一结束,他便迫不及待的去寻找那孩子! 虽然他现在依旧是阎王,但如今的情况可不一样,他受的罚都结束了,他可以无顾虑的与那孩子在一起了。 但茫茫人海,那孩子实在不好找,天仿佛有意作对,他每次找着那孩子,然后都会发现那孩子命活不久。 他甚至想不到那孩子长大的样子,但一定很好看! 就这样,过了有好多世,他终于找到了那孩子,那孩子不再是小孩子的模样,她长大了! 如他所想的长的很好看!而且那孩子的眼睛还是没变,依旧看得见他,所以他缠上了那孩子。 噗!那孩子竟然以为他是鬼,虽然他没说,但心底却乐了! 因为轮回的关系,他没有告诉那孩子自己的身份,以及他们曾经的纠缠,他要那孩子自己恢复记忆。 这世,这孩子因为小时候的关系,性格有些孤僻,但随着相处,但他还是能发现那孩子的温柔。 有些时候那孩子看向他,眼神很复杂,但他一眼瞧透她的意思,想问他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好吧! 其实她要问了,他回答,‘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会对你这么好,是因为你对我也很好,至于为什么这么温柔,是因为曾经有个人也这么温柔的对我,因为她,所以我变得很温柔!’ 就算他常常无法很难做出其他表情,但为了那孩子,他都在改,他一定要好好守护那个孩子,就像她曾经守护自己一样!嗯!他爱她! 第106章 大家请看! 很久之前,因为很多原因坑这本小说,当时回来,发生一些变化,加上工作忙,再来,很久没写这本,所以换了本书,换下心情,就直接完结这本了,但当时说,有机会会重新开这本小说的。 从昨年就在想,重新开这本小说,园大家的遗憾,也园自己的遗憾。 但这本书,真的好久了,所以重开小说,沙沙就干脆想,重新设定,所以重开小说以第三视角开始,大纲,和角色设定也会改变一下,但很多还是大家熟悉的,希望大家在重开里面看出熟悉,也看出新的感觉。 然后,重开书名叫《神棍妻:阎王,很会撩》。 那些骂我的,我也受了,我当你们没看到我当时的话,有机会会重新开这本小说。 那些支持我的,沙沙谢谢你们小可爱,么么哒^3^,这次重开,圆你们的遗憾。 《我的阎王老公》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