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新娘:千年不朽的玉面美人》 第1章 引子(1) 东北的冬季要占上全年的三分之一,尤其是在长白山,冬季的就更加漫长了,漫山都是白茫茫一片,就连那苍劲的古树也仿佛睡着了一般静静的等待着春的呼唤。即使到了开春这里的原始森林也暖不到哪去,从几处山峰顶端积压了一冬的雪水不停流淌而下。也正是如此,才孕育出了长白山里多样的植被与那生长了几百年甚至千年的茂密挺拔的针叶林。 雪水自上而下在山下形成一条条清澈的溪水,一老一少趁着皎洁的夜色急匆匆的绕过景区而入。 “你这小子别毛手毛脚的,麻利儿的赶紧走,这事能见光嘛?”老者急着冲年轻男子喊。 长白山原始森林内常有野兽出没,在这月黑风高的夜里稍有一丝动静就惹得年轻男子神经一耸,生怕从身边哪个角落里窜出个凶猛野兽来。这时头顶上一只乌鸦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呼啸而至,啄了他一口,他淬不及防吓的手一抖,手里捧着的那白色瓷坛脱手而落。老人眼尖,冲过去飞身接住了那瓷坛。 他把瓷坛抱在怀里仔细看了看,又反复的擦拭了下,在确保这瓷坛无样后卯足了劲儿给了年轻人一个嘴巴。 “妈的,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货!白养你这么个儿子,你知不知道这坛子里是啥?这是你爷爷的骨灰!你要给老子打碎了回家看我不削死你的!”话语间却见老者是年轻人的父亲。 年轻人满脸委屈的重新接过爷爷的骨灰坛继续跟着父亲向着黑漆漆的原始森林内走去。几个小时前他还在热炕头上睡的正酣,他父亲已经五天未归了,他以为父亲是去了远方亲戚那里,怎料半夜里父亲回来了,只见父亲满身泥水,头发乱糟糟的,手里还捧着一个瓷坛,瓷坛外形古朴,全身雕着祥云纹,底部还带着泥巴。一看便知是从地里刚扒出来的。他爹二话不说带上一把锹拉着他就走。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那瓷坛中装着的竟是爷爷的骨灰,可深更半夜的爹突然带着爷爷的骨灰进山做什么?爷爷的骨灰记得是埋在吉林祖坟那边的! “爹,你这深更半夜的是作啥呢?好端端把我爷骨灰整回来干啥?”年轻人问他爹。 老爷子一边气喘吁吁的在前边走一边回他道:“你以为老子愿意瞎折腾啊?还不是为了你跟你姐?” “我跟我姐?我俩咋了?挺好的呀?”儿子有些茫然。 老爷子突然停下了脚步,儿子差点撞到他身上。“小子今天爹跟你交个实底儿,你知道为啥当初你爷爷带着我从吉林迁到长白山住不?那是因为咱家祖上一直知道个大秘密。” 他说长白山早在前朝时就是大清的圣山龙脉所在,龙脉在东北也叫祖宗山,是群山之首,山脉出处。风水学里管连绵不绝的山脉叫龙脉,大清之所以入关击溃明军就是因为立了长白山为龙脉所在,在龙首处建了宗庙。传说清太祖努尔哈赤就生于长白山里,得天地之精华,晓宇宙之奥妙。满清后人萌先祖龙脉护佑才稳坐江山500年。 第2章 引子(2) 年轻人这才有些似懂非懂。“爹,你是说咱家老祖宗知道龙脉所在?那你上几天是在山里找龙脉?你想把我爷爷的骨灰埋在大清龙脉里?” 二人又在山间行了几个小时,眼见四周地势越来越低,越来越开阔,渐渐的身旁那些古老的松柏无了踪迹,前边进入了一个峡谷。峡谷幽深寂静,在峡谷中间留出了一条人工开凿出的石路,石路宽约四米,大理石板所制,石板上雕刻着翔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再往谷内深入发现两旁出现了许多巨型铜制灯盏,造型怪异之极全都是人身兽首,呈向东跪拜姿势手里举着灯盏,灯盏内不知放了何种染料,亮起的光飘忽幽暗,还泛着一缕淡淡的清香之气。 “爹,这都是你点着的嘛?”年轻人颤颤的问。 他爹紧张的盯着这些灯盏颤颤道:“不……不是,上几天我找到这里还没有亮,难……难道是有人专门为咱爷俩点着的?” “要不咱回去吧,爹,这儿嘎达透着一股邪性,我咋觉得不对劲儿呢!” “别他妈废话!事到如今九十九拜都拜了就差这一哆嗦,没事,儿子,爹上次来的时候已经探清了,再往前走一会儿就到龙脉的龙头所在,只要咱把你爷爷的骨灰埋进去就大功告成,你想想,那大清龙脉得是多好的风水宝地呀!以后日子咱爷三就等着享福吧!” “嘎,嘎……嘎,嘎……”头顶上又一只乌鸦飞过,也不知是不是先前那只,年轻人赶紧抱紧了爷爷的骨灰坛,生怕再遭到那乌鸦的袭击。 “嘎,嘎……嘎,嘎……嘎,嘎……”当年轻人再度抬起头的时候只见顷刻间不知从何处飞来铺天盖地的乌鸦盘旋在上空,那群乌鸦黑压压一大片遮住了月光。 “爹!乌鸦!乌鸦!好多乌鸦!”他手指天空脱口而出。 乌鸦在中国人的眼中不是吉祥之意,它的出现和鸣叫代表着凶相。尤其是出现在这个关头上,更加现在诡异起来。年轻人的父亲孰能不知乌鸦在头顶鸣叫的寓意!但以行至此地,并且先人骨灰已从祖坟迁出如何能回头?只有硬着头皮向目的地继续行进。 天上的乌鸦见成群结队也吓不走这两个不速之客竟突发奇思妙想,盘旋在爷俩头顶排泄起来,一坨坨鸟屎犹如冰雹,噼里啪啦拍打在他们的头顶和身上。倒是伤不了人,可各应人,弄的爷俩东躲西藏好不狼狈,可这山谷满是空旷哪里有地方可躲。 跑着跑着忽见谷间一侧有一古庙。二人无奈赶紧冲了过去,这群乌鸦颇有灵性,仿佛目的已达到,顷刻间散的无影无踪。古庙门上横挂着一匾额,匾上全是歪歪扭扭的异族字符。爷俩瘫软的靠在庙门前大口大口喘着气。隐约听门内锣鼓喧天,人声鼎沸吵闹之极。儿子耐不住好奇,把庙门推开了一个小缝,眯着一只眼睛往里瞅。一边瞅着嘴角一边挂着傻笑。 第3章 引子(3) “爹,里边有人跳舞,人贼多,你瞅瞅,他们穿的花里胡哨,唉呀妈呀,这不是扭大秧歌嘛?”儿子招呼爹过来看。 他爹趴在门缝往里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里边哪里有一个人影?一副残砖碎瓦的破败之景,俨然是一座荒庙,庙中阴风阵阵不时刮起尘土飞扬。可刚刚自己明明也听到庙中喧闹的声音,如何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一座破破景象?又或者是本身这庙就是座荒庙,自己岁数大了出现了幻听。也不对,自己幻听儿子也不能跟着一起幻听吧?他清楚的记得上次从谷内经过不曾见到路边有这么座荒庙。八成是那群乌鸦日久成精使用了什么障眼之法。总之此地不宜久留,眼看着还有几个小时天就亮了,还是速速埋了骨灰全身而退才好。 可不管他怎么召唤,儿子就是趴在门缝看个不停,还拉着父亲一块看,说庙内有一个身着兽皮手拿木杖头戴面具的光头人一边敲打着铜锣一边领着众人跳舞。 老人暗想儿子八成是被乌鸦迷惑出现了幻觉,眼看着东边要翻了鱼肚白,再不抓紧时间这一夜都白忙活了。想到这里,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他胸前挂着一枚玉佩,通体雪白,圆润光滑,玉佩之中嵌着一个狼头图案,这头凶猛的狼呲牙咧嘴目露凶光令人不寒而栗,雕工颇为精湛。他又看了看儿子的背影犹豫不决,手中握着那玉佩想要摘下,可还是叹了口气放下了颈上玉佩,伸手从儿子怀里接过了骨灰坛向着山谷东侧而去。 清晨时分,他托着疲惫的身影重新回到了昨夜经过的那荒庙之处,却见此地哪里有什么荒庙,山谷左右满是齐腰的荒草连片,自己的儿子的坐在一块巨石上傻呵呵的笑着发呆。 “走了,赶紧的,再不出去被巡山的发现就坏了!”他呵斥着儿子。 儿子就像全然没有听到他的唤声一样,依旧坐在那傻呆呆的笑着,口中的哈喇子也淌了出来。 老人皱了下眉头,过去摸了摸儿子的头,没有发烧。他顺着儿子呆滞的目光看去,除了几只落在草间的乌鸦正忙着啄食着草籽之外什么也没有。 他问儿子昨晚到底在荒庙里看到了什么。 “乌鸦……乌鸦……好多乌鸦……” 还好,骨灰坛埋下的时辰刚好跟阴阳先生为他掐算的差不多,虽然这一夜冒的风险大,以后发了大财怎么也值了。他见也问不什么话来,无奈只好搀着对这诡异山谷恋恋不舍的儿子匆匆下了山。 这对父子走后不久,一个身着兽皮,手持木杖,头戴面具的人走了出来,那面具形同恶鬼一般凶煞。他摘下面具,看了看父子离去的身影,又用手遮住东方明媚的晨光重重的吸了口气后从腰间兽皮制的包中取出些碎谷物撒在地上喂食着那几只乌鸦。 那几只乌鸦很有灵性,对他亲近至极,上蹿下跳来回飞舞兴奋不已,不时落在他的头顶在他那油光锃亮的脑门上摩擦着尖锐的喙已似亲热。 谷中不知何时泛起了一团白雾,他的身影消失在其中,随后白雾与那几只乌鸦也无影无踪了。 第4章 一江之隔 第一卷:黑棺干尸 2005年的时候我刚毕业没多久,我本来就是个心气高的人,并没有去给那些财大气粗的有钱人打工。那段日子的确逍遥,跟好哥们陆昊天几乎走遍全国各地,看尽了祖国的大好河山。也是因为那段经历给了自己不少乱七八糟的想法,后来才开始一边出去玩,一边写些网络小说赚外快。 陆昊天是我上学时的室友,我管他叫耗子。俩人臭味相投,好的跟一个人似的。不过他命比我好,有个有钱的爹,毕业就安排在我们当地一家小电视台做记者。我太了解他了,就他那两把刷子别说让他写新闻稿采访了,你拿出来一篇小学生作文他给你念的都是吭哧憋肚的。只是台里领导碰上些特殊的采访任务又还得依仗他,毕竟人家爹是省厅的某位副厅长,谁敢在他面前吱勒毛! 这次耗子的采访任务主题是:“一江之隔” 目的地便是吉林省通化县凉水乡。凉水乡与朝鲜中间只隔了一条美丽的鸭绿江,鸭绿江以北是中国,以南就是朝鲜。耗子家里有子儿,出去采访从不坐单位的采访车,而是开他爹给他的牧羊人。这样倒是方便了很多,一路上走走停停,我们去时是秋季,通化附近属于山区,山里各式各样的参天大树与植被已经不知存活了多少岁月,在这金色的季节显得更加美不胜数。我们穿梭在群山峻岭之中仿佛一切胸中愁云都烟消云散。 路上的风景以及鸭绿江两岸人民如何友好这里自然不必细表。按照礼仪接待我们的应该是当地的兄弟媒体,只是因为耗子的特殊身份,县旅游局局长破天荒的一路陪同,忙东忙西,嘘寒问暖,不亦乐乎。这我也理解,就算是这位方局长当牛做马辛苦工作半辈子只怕也不如耗子在爹面前为他说句好话来的实在。 采访结束我们被安排在县里最大的酒店,酒席之上方局长一边吹嘘着自己近年来的工作表现,一边溜须拍马的说耗子怎么怎么年轻有为,说耗子如何如何潇洒俊朗,甚至还不着边际的说要给耗子介绍对象,自己有个外甥女,生的婀娜多姿,与耗子可谓是郎才女貌。 耗子我太了解了,你怎么恭维他,他都来者不拒,就是这个无法接受,按照他的话来说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一定要精挑细选,怎么也要阅女一万才能从中精挑细选,谈婚论嫁。我说你那不是阅女一万,一万两万我不知道,你只想阅女一晚,一晚过后爱谁谁。 “陆记者,你等着啊,我现在就给侄女儿打电话问问明天有没有时间,我看赶得早不如赶的巧,择日不如撞日,明儿一早就安排你俩见个面。”说着方局就拨电话。 耗子尴尬的皱着眉头也不好拒绝,只好对我挤眉弄眼让我想办法。我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美惠,你说什么?你爹他……?什么时候的事?……好好好,我一会儿就去……” 第5章 鸿阳酒吧 说到这里方局顿了顿,片刻犹豫后又道:“大外甥女,你爹啥时候出?要是来得及的话我明天早上过去行不?大舅这儿现在有重要客人,就这样吧。” 我听的出,方局外甥女家应该是有丧事,亡者可能就是她的父亲,虽然是丧事,但对于耗子来说算是逃过一劫了。耗子自己说他有个有节操的男人,有严格的制度控制私欲,其中最最著名的就是“三不碰”。 即:搞公关类的女人不碰;名花有主的不碰;最后一个就是长辈们以介绍对象为目的的女人不碰。 这位方局长要给他介绍的外甥女应该就属于三不碰最后的那条了,原因很简单,这种女生万一把持不住……想甩都甩不开。耗子一看眼下的情况,方局总不至于人家父亲刚刚去世就给介绍对象吧。于是乎长出一口气。 “陆记者呀,真是不巧了,我那外甥女的爹今天去江里打鱼不小心堕江了,哎!我这可怜的外甥女啊,才18就没了爹。”方局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招呼服务员结账。 我俩则安慰着他节哀。送走了方局长我俩自在了很多,别看已经晚上9点,可这对于我们俩这种整天生活在大城市的蛀虫来说才是好时光的初始。耗子伸手拦下辆出租车对司机说去县里最大的酒吧。 出租车司机想都没想一脚油门直奔同德路,同德路是贯穿通化县的主路,不到五分钟车停在了桃源居门前。我和耗子下车一看,酒吧的名字叫鸿阳酒吧,单从门脸上看跟我们长春的五月花或百乐门根本没法比。 “瞅我干啥呀?进去吧,这小县城你还指望着它是北京王府井?有酒吧就不错了,你别看人家门脸装修的不好,酒吧好不好,不在于装修,也不在于里边的酒,在于里边的女孩子!这儿是哪?这儿是中朝边境,到处都是那些楚楚可人的朝族姑娘,铁子,别再瞧不起人家的装修了,入乡随俗吧。”方局走后耗子显然露出了狐狸尾巴了,这才是他此行的目的。 酒吧不大,很干净,灯光并不炫目,在我眼里更像是慢摇吧的特色,只是唯一觉得还好的是女孩子不少,虽然穿着稍微朴素些但还算清新。别看她们没有都市女孩的奔放但却真如耗子所说有那么丁点楚楚动人的感觉了。 小城市的夜生活并不像大城市酒吧的狂野,每一桌的客人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与朋友一边喝着酒一边聊着当下的话题。台上的表演对我来说很压抑,我觉得在酒吧这种场合歌手们至少也要唱些金属摇滚或是hipop活跃气氛吧。可这里大多数却是以改编版的民歌为主。 这让耗子无从下手了,满酒吧的人都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听歌聊天,你总不能站起来拿着酒去寻找自己中意的女孩儿吧,这太扎眼了容易挨削。 这小子当时脑袋就耷拉下来了,随便喝了口酒就准备买单走人。我则一笔之道还施彼身劝道:“哥们,入乡随俗,入乡随俗,你别抽自己嘴巴行吗?” 第6章 酒吧里的黑段子 我们邻桌三个女孩儿喝的有点高,唠嗑的声音明显偏大,以至于我坐在这里都可以清楚的听到他们唠的内容。 “你听说没有,四妹他爹今天死了。”其中一个说道。 “唉呀妈呀,你可别提了,我爹今天去了,说的老邪乎了,你们说四妹他爹在江上打鱼这么多年按理说水性可贼好,不小心掉进江里是常有的事,今天咋就没上来呢?” “可不咋地,我可听说了,捞出尸体发现脚腕子上有个发黑的手印,没准是水鬼作祟。”另一个附和道。 “行了,行了,你俩这是哪儿的小道消息,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对象今儿个刚从凉水回来,你们听说过凉水那个老萨满吧?他去看了,说是四妹他爹起初的时候没啥事,自己浮上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从江里捡上来的一个物件儿,有人把他拉上船以后才出的事儿。” 我一向对这些民间黑段子情有独钟,尤其是这种还冒着热乎气的段子,虽然几个丫头都是口口相传不免夸大其词,但还是引起了我的兴趣。当即叫服务员开了一瓶芝华士,给邻桌的女孩送了过去。 三个女孩回头瞅了瞅我和耗子,微笑着点点头,便叽叽喳喳的低着头议论起来,也许他们正在合计我和耗子到底哪个更帅些。只是帅哥这个称呼我并不太感兴趣,跟耗子这个一米八八的型男站在一起我也甭想抢戏。 “可以呀铁子,跟你皓哥混的时间长了连泡妹子的技术都有长进了是吧?不过一会儿这瓶芝华士的钱你自己结。” 我瞪了他一眼也不搭理他,把椅子侧身一挪稍微凑近三个女孩儿,笑脸道:“三位美女,方便吧?” 三个女孩腼腆的笑了笑也没有作答。 我举起酒杯做了个绅士的动作:“我和我的朋友是从长春来玩的,经过这里顺便进来喝杯酒,刚巧刚才无意间听到三位美女聊天,也算是缘分,我叫无双,如若不嫌弃我敬三位。”说着我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三个女孩儿互相对视一眼也拿不定主意是不是给我这个面子。我这样的搭讪方式在长春再平常不过了,但在这里兴许有些流氓。一时间三个姑娘犹豫不决把我弄的好不尴尬。 这么多年的哥们,耗子不忍看我下不来台,别看平时与我斗嘴,可到了动真章的还得顶我这个兄弟一把。高声把服务员叫了过来眼睛看着邻桌的女孩儿们道:“这边桌的三位美女今晚一切消费都归我了。” 女孩儿们听闻后大喜,举起酒杯敬我和耗子。我心想这年代真他妈是财大气粗有钱好办事,怪不得耗子这小子每次去酒吧都能带出来一个,看来就连小地方的女孩儿这招恐怕也是百试不厌。 一边喝酒一边继续跟他们几个妹子唠刚才的话题。原来她们口中的四妹叫朴美慧,我想也许就是刚才方局口中的外甥女。朴美慧的爹上午去江里抓鱼不小心堕江。 第7章 两岸的秘密交易 这里要补充一句,鸭绿江的归属权并非我国独有,所以渔民捕鱼格外小心,如果船行到人家朝鲜境内那就难料了,虽说我国是朝鲜人民的老大哥,两国邦交一向和谐。可从清朝到民国再到近年来边境上也经常出现外国谍报分子打着我国渔民的幌子做见不得人的勾当。朴美慧的爹常年在江上作业怎会不知道这个忌惮。可今天却不知道犯了什么邪,竟然把捕鱼船开到了对岸的渔村与朝鲜人交易起了生活必需品。这可是犯了大忌的,好在并未被边防警察发现。 可船回来时候出了事,据当时船上其他渔民说江上莫名的刮起了一阵邪风,这才把老朴头刮进了江里,老朴头水性好,入水后憋住了气翻身扑腾两下就游了上来。当时他手里边还攥着一个物件儿,也不知那物件是从江里捞出来的还是开始时候从对岸朝鲜渔村换来的。 您别说我危言耸听,也许各位看客说了,一个渔民能有什么好东西去对岸贩卖? 这并不是无双危言耸听,是各位不了解当地的民俗民风,朝鲜别看已经到了21世纪,咱们从电视上看到的那基本都是首都平壤的生活。可真正到了农村那才是一个穷呢,我不用多说,您就想想吧,70年代咱们中国农村什么样,他们现在就什么样。很多生活必需品还都是跟咱们哪时候一样用票儿换。什么粮票,油票之类的乱七八糟,总之还在奉行着社会主义的大家庭和谐。 咱们中国人的经商头脑一向很强力,你不是穷,没钱嘛?那都不是事儿,凉水这边的渔民更聪明,我自己打鱼还累死累活靠天吃饭,今天好了打上来几十斤,明天赶上点低了,几网子下去就捞上来点鱼苗那也是常有的事。对面那边穷啊,我随便去超市买点牙膏牙刷,潘婷海飞丝,双鹿护舒宝之类的过去直接换新鲜的鱼,回来转手那就是利润,保挣不赔的买卖。 事后,不管朴家人如何悲伤总得给老头子出殡,于是请来了十里八寸最出名的萨满。萨满?我没有说错,就是满族的萨满祭司,通化县地理位置极为特殊,它下边是与朝鲜一江之隔,而西侧则是与我国的辽宁省接壤,不过几十里就是辽宁省的恒仁满族自治县。因此当地满族人为数不少。现在的朝鲜族人大多数已经被咱们中国的民风所同化,少了许多的以前祖先的生活习惯,而相对来讲当地的满族人则更为传统,很多古老的民族文化保留至今还没有失传,比如说萨满文化。 萨满文化在满清时极为盛行,是人与天地之间的媒介,他们通常会出现在祭祀大典,祈福,或是丧葬礼上。凉水乡的朝鲜族人谁家有了白事则都要请满族萨满来置办置办,大则占卜后人吉凶以及阴宅风水,小则看横死之人是否会殃及子孙。横死就是非正常死亡,老朴头这就是。 第8章 深夜访客 这位萨满姓阿克占,现在大多数旗人都有了自己的汉姓,我觉得他有吃老祖宗饭的嫌疑,你又不是什么黄室贵族的大姓。人家改不改汉姓与我无关。当地老百姓习惯叫他阿萨(原来阿sa的名字还有这么一讲儿……囧了)。那位美女的男朋友正好碰到阿萨刚从老朴家回来,说是老朴头拿了本不该属于他的东西,是死于诅咒。于是乎一个传一个越来越邪乎。只是有一点是真的,老朴头从江里上来的时候确实还有气儿。 听到最后我兴趣全无,这段子并没有想象中的诱人,可我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就是个引子,因为耗子趁机正在那跟女孩子们眉来眼去。耗子是惯犯,看来我今晚又要一个人睡了。耗子的这种过激的与陌生女孩子亲昵行为引起了旁边一桌几个纹身流氓的注意,一个个摩拳擦掌,吹胡子瞪眼。一想也是,眼看着本地姑娘就要便宜给了耗子这畜生手里的rmb不免恨从心生。 我见势头不对不由分说的拉着耗子就走,还好出了门就打到了出租车。耗子埋怨我越来越没有默契了,说如果刚才再给他几分钟,兴许还能让我今晚也借他的光快活快活。 “你个二货,刚才什么情况你没看清嘛?旁边那桌几个小地痞早就瞄上了你,你瞅瞅你手上戴着的名表,再看看右耳朵上闪闪发光的钻石耳钉,拜托,我说昊哥以后咱出门你能不能别显摆!” 耗子起初还七个不服八个不愤的嘴脸,说什么让司机开回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自己将近一米九的大体格子又学过格斗术,要让几个小崽子尝尝铁拳。 “行了小伙子,一看你们就是外地人,在这小地方不比你们大城市,那群小流氓常年混在这片的酒吧里吸粉滋事,就算你本事再大,他们一个电话能摇来几十个弟兄,好汉不吃眼前亏,回吧,回吧,别惹麻烦了。”出租车司机是个老大爷心眼颇为实惠,苦口婆心的劝道。 耗子见有了台阶下,也不再吱声了。 回到酒店已经是半夜11点,耗子依旧在那唠叨说到了嘴边的鸭子飞了,以后去哪再也不带我了。我懒得搭理他,正想赶紧脱衣服洗澡然后睡觉。这时却忽听酒店楼下有车子经过,然后急刹车,咣当声门被拉开,从里边稀里哗啦下来不少人。这酒店虽然是四星级,但县城里很少有人光顾,一般都是省市领导下来调研工作时安排的住处,我们住的是二楼,所以稍微有一点声在这寂静的夜里便显得格外真切。 我估计那车子应该是部面包车,而且车里的人少说也有5个以上,不出1分钟这个声音再次从楼下传了上来。每次跟他出门我都得加一万个小心,这小子因为泡妞可没少惹麻烦。我暗想:这样规格的酒店哪能是开面包车的人能够住的起的?而且从面包车里下来这么多人,肯定不是为了住宿而来。 第9章 落荒而逃 掀开窗帘的一脚偷偷一看,惊的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前后果真是来了两台面包车,从车上下来足有十四五个手持棍棒的泼皮流氓,其中为首的便是刚刚在酒吧坐在我们侧桌的几个。 “快点,快点,把棒子稍微收一收,别那么扎眼!那俩小子就住这儿,我刚才眼看着出租车把他俩送到这儿了。”其中一个催促着那群泼皮把棍棒掖在身后。 另外一个道:“刚才瞅着没有,尤其是那个大个子,带的手表都是金的呀!里边还他妈镶钻呢!有两个臭子儿就想来泡咱们这儿的姑娘,操他大爷的,今儿老子就修理修理他们,让他们长点记性。” 我这一听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是耗子聋了,还是装傻,这帮人的说话声音如此真切他却跟没事人一样躺在床上按着遥控器看电视。 “我伟大的昊哥,看来我们有麻烦了,快点穿上衣服。” “切,双子你说你总跟着哥走南闯北的咋这么这么没出息呢?穿衣服干毛啊?打个110搞定!”他悠哉着轻声道。 我急了,吼道:“我靠!行了,快点的吧,别磨叽,让你穿衣服就穿衣服!”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咂嘴说:“啧,啧,啧……淡定,淡定!”说着掏出手机来,看样子是要打电话报警。 我伸手夺下他的电话把他的外套和我的包一背拉着他就往窗前来。“你个二货,报警到出警至少需要七分钟,可这群流氓冲上来只需要两分钟,强龙不压地头蛇你懂不懂?对方十多个人能把咱俩给吃了,还不快闪!” 他往窗下一看,才知道形式危机,顿时乱了方寸。“我靠,这么多人?我就想泡个妹子至于嘛?咱俩现在跑出去岂不是被他们撞个正着?” 这时楼下的泼皮鱼贯而入,只留下一个看车。我见机会已到,拉开窗子指了指下边。 他还了我一个很囧的表情:“铁子,能不跳嘛?哥恐高。” “好啊,随便你,但是别怪哥们没提醒你,这儿是二楼,才5米高,蹦下去顶多是震震脚筋,再不济你点背就是腿折了,一分钟后这群小子上来,你的表会被抢,手机会被抢,还有你的现金,最后被削个半死。” 我不等他反应,已经跃上了窗台,倒数:“3,2,1……” 还没等我说完就见耗子嗖的下从另外扇窗子跳了下去。我去,这小子反应也太快了。当我落地后耗子已经一瘸一拐的跑向了自己的豪车扭钥匙门打火了。我们的行踪也暴漏无疑,看车的那小子顿时高喊其他同伴。耗子一脚油门,紧接着又是一个紧急刹车停在了我面前打开车了车门。 这一系列动作极快,从这小子跳下,到他把车子开到我的面前总共不到20秒。“铁子,咱咋走?你说!”一到了这种时刻这小子便没了主意,全指望我。说实话,我也没啥主意,只能让他猛踩油门往前开,走到哪算哪,能甩开身后已经上车开始追赶我俩的泼皮们就好。 第10章 亡命之徒 “瞧好吧,哥们不是跟你吹,咱这是牧羊人,jeep牧羊人你知道嘛?四驱越野性能超强,两台破面包子甩开他们也就是几分钟的事儿。” 这部车子的性能我自然不怀疑,可毕竟我们不是本地人,开了出去就像一只没头的苍蝇东撞一头西撞一头,完全不知方向,边境小城亮化工程很差,除了两条主干路以外都是黑漆漆写的,我俩对这里的路况不明而对方却是本地人,甩开他们太难了。 又开了10分钟路面开始变的崎岖不平,路边的建筑物全无,取而代之的是矮趴趴的荒草。身后的两台面包车追的依旧紧迫,依稀可以听到他们的叫骂声,我刚才也是慌了手脚,竟然忘了拿手机报警,可眼下我们已经开出了城,而且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如何通报方位呢?更糟糕的是我俩的手机全都没有信号。20世纪上半页手机才刚刚占领通讯市场,信号覆盖真的很差。 又过了一会儿路更难开了,坑坑洼洼的全是积水,这还真亏了这部牧羊人,身后的两台面包车的灯光已经逐渐远去。 “耗子,看看有没有路标,赶紧上大道吧,后边那群杂种没影了,咱也不用继续这么颠簸了。”其实我的胃早就被他颠的七上八下了,如果他停下车我连胆汁都能吐出来。 “铁子,我这一路就没见过一个路标,这他妈啥鸟不拉屎的地方?路政维护差就差点,好歹也标记下行不行?”他双手用力的拍打方向盘发泄着。 “行了,行了到现在你还埋怨谁呀?下次出门老实点,别露富,这儿不是家,不是你爹能一手遮天的,赶紧开吧,看看有没有岔路,别停下,小心那群小子一会儿追上来。”我劝他。 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从兜里拿出一根烟点燃:“铁子,我跟你说件事你敢不哭嘛?” 我太了解这小子了,如果他这个口气跟我说话,那可真是遇到大麻烦了。“嗯,我尽量不哭。” “油箱见底儿,采访回来光想着去酒吧泡妞忘了加油,哈哈……最多还能跑20公里,你要是有正事就赶紧祈祷20公里内有加油站或者有个派出所之类的吧。” 我顿时被这小子气疯了,可骂他此刻早已无用,看这一路驶来别说有派出所加油站了,就算是一个农家小院都没有,眼下也就走到哪算哪见机行事。耗子放缓了车速,车头略微向上仰起,土路呈向上趋势,我们已经驶入了山区。 又开了20多分钟他这部强力的牧羊人终于停止了为我们继续逃生的念头。眼前是一座荒山,山里荆棘满布野草丛生,只有一条羊肠小道蜿蜒通向山上。到了这时我忽然想起了“穷途末路”来形容我俩的窘迫,此时可谓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手机又没有信号,那群泼皮的面包车就是再慢只怕半个小时也能赶上来,让人家浪费那么多汽油,颠簸一晚才追上,不把我俩暴尸荒野才怪。 第11章 食尸鳩鹟 车上有应急手电,我俩怕他们追上,也顾不上那些拍摄器材,打开手电背着两瓶水就奔着山里深一脚浅一脚的继续走。 “哎,你说这山里不会有狗熊吧?”他到这时候才来了怕劲儿,问我。 “难说,荒山野岭的,别说狗熊了,没准还有什么狐仙精怪的,一般鬼故事都这么设计的剧情,一会儿到了山顶说不定就出现个鬼屋,咱运气好了呢,就是聂小倩,运气不好呢,也许是贞子,不过我不怕,有昊哥在呢对吧?信昊哥得永生!” “这小嗑儿唠的硬啊,哥就喜欢你这性格的,让哥顿时觉得伟大了,放心吧,聂小倩哥肯定对付的了!”我俩平时没正型惯了,这时胡扯几句多少能让惧意稍退些许。 还好,他的这张臭嘴说的并没有应验,我俩从山下顺着小道一直跑到山腰,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这时才感慨平时该多锻炼才是,好在并没有遇到什么山野猛兽,如果遇上怕是跑不了几步就填了人家的肚子咯。 他递给我一根烟喘着粗气道:“唉呀妈呀!这赶上十万里长征了,不行了不行了,老了,想当年……” “得了,你别想当年了,赶紧撸胳膊露出你那块给咱们惹麻烦的欧米茄瞅瞅现在几点了。” 他砸吧砸吧嘴说:“反正错过欧冠直播了,几点也没用,我看今天皇马没戏!” 我对准他屁股就是一脚:“你他妈猪脑袋是不是?我是让你看看咱俩要在这荒山里呆多久才天亮!二货!” 此时的山里并不寂静,深秋时节,蟋蟀正拼尽全力争取着入冬前最后的交配机会,扯着嗓门叫个不停,几只我叫不上名的鸟儿闻声而至刨着土寻找着他们的猎物。 “铁子,你看这喜鹊咋是黄毛的呢?能不能是什么珍惜物种啊?”耗子指着天上不停下落的不知名大鸟问我。 我拿过手电一照,皱了皱眉头说:“这不是喜鹊,别看它体型和外观与喜鹊相似但却跟喜鹊根本就是两个品种的鸟,上几年我刚毕业的时候跟着单位去山里搞勘察时就见过,它学名叫鳩鹟,我那时候还想抓几只烤着吃,经常出野外年岁大的师傅告诉我这鸟肉食不得,有毒,它是专门吃死人肉生长的鸟,天长日久体内生有尸毒。” 耗子惊的合不拢嘴:“我去……你是说哪里出现这种叫什么鹟的鸟那附近肯定有坟地?” 鳩鹟出现绝对不是好事,荒山野岭遇到孤坟恐怕多有邪事发生,我不敢多耽搁喝了口水拽起他继续往山里走。果然这一路之上见左右时而出现随风而动冥币飘飘洒洒,又走了一会儿四周的恢复了宁静,可不远处荒野里已经依稀可见孤坟座座,越往前走左右的坟头就越多,最后简直是密密麻麻难以估算。这情景在诡异的夜里显得格外渗人。我俩看在眼里却不敢多言,直管低着头走路。突然身后一只手猛的搭在了我的肩上,那手的力气极大差点被他拉的一载歪摔个跟头,当时我本来就精神极度紧张,心里想着以往看到的鬼片里发生的那些惊悚情节,脸都绿了。我哪受得了这个刺激,卯足了劲回身猛的就是一拳,正好打在那东西的脸上。 第12章 分窟窿里的恶犬 “哎哟!哎哟!我靠!双子你疯了是不是?中邪了?可打死哥了,你昊哥以后可是要凭借这张脸蛋阅女一万的!”身后陆昊天应声倒地捂着鼻子对我破口大骂。 我说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嘛?咱现在身处什么地方没看到嘛,闷头赶紧走还来不及呢,拉我干你妹?幸好我手里没有棒子,要不然我一棒子拍死你! 他找出一张纸巾擦了擦鼻血把我按倒,单手做了一个收声的动作,然后指着不远处一座慌坟对我耳语道:“哥们,你看那儿,那儿……” 我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一座坟前两束鬼火挂在半空中时而随着风向飘摆时而上下乱窜,仿佛在警告我们这两个闯入他们领地的不速之客不要靠近。 我站起来对他道:“你初中没学过化学嘛?坟地是埋死人的地方,人体腐烂后自然会产生磷,鬼火就是磷火,少见多怪!” 耗子大脑袋晃的跟个拨浪鼓似的。“不是,不是你再仔细看那坟后边!” 我又放眼望过去仔细一瞧,在那荒坟后鬼火晃动下却照出一个黑影,那黑影不停的晃动着身体在坟后好像鼓弄着什么。 “我靠,可别是僵尸!”他颤抖着将近一米九的身体拽住了我的袖子。 “滚犊子,我看你像僵尸,咱们这儿是东北,又不是南方,僵尸是入土不腐,东北土壤营养丰富,又经历冬季地冻春季开化,什么尸体这么一折腾能不腐?哪来的僵尸!”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我心里还是有些忐忑,要说僵尸是不可能,可这荒山野岭夜半三更在坟地里碰到个活物,谁心里能踏实! 那东西听我们这边有声警觉了起来,从坟后探出了个黑咕隆咚的大脑袋。原来是条土狗,只是这土狗的个头不小,嘴里还叼着根血粼粼的肠子,那肠子里一条条驱虫蠕动着掉在地上卷曲着身体往坟后爬着。土狗一口吞了腐肉,呲着牙咧着嘴打量着我俩慢悠悠的从坟后走了出来。 “天呐,这狗真有灵性,知道它双哥刚才晕车还没吐出来,这是要恶心死我呀!”说着我俩不约而同俯身呕吐不止。 吐够了见那土狗没有要扑上来的意思我俩互相搀扶着赶紧起身打算逃出这片诡异的坟地。看来少说我这一年半载的狗肉是吃不得了。 又跑了十多分钟,我俩实在是跑不动了,这条山路也到了尽头,而应急手电像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一样没电了。前边黑漆漆的出现了三个石台阶,我俩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喘着粗气再也走不动了。 “铁子,你说这小县城就这么穷嘛?怎么死人都埋在这鸟不拉屎的山里?而且还不立碑,也没有个人看着,全让野狗叼了。” 其实刚才别看我跑的丢魂落魄但心里也在想着耗子说的这个问题,我想现在毕竟是二十世纪了,而且通化地区是吉林的旅游区不至于穷到这样,火葬场是肯定会有的。 第13章 祠堂里的白衣人 。再看刚才那些荒坟分明就是埋在此地年头已久远,早已无人打理,所以才会杂草丛生又让野狗掏了进去,而这条小山路也应该是人为踩出来的,那些冥币都是送给先祖的亡灵之用。 我说:“估计这是附近哪个家族的墓地,但现在这个年代基本这种荒山不是被开山种地就是开发旅游了,离县城这么近却没人开发实在想不通。” “行了哥们,想不通就别想了,咱们又不是朝鲜族,人家什么民俗咱也不懂,还是看看咱俩下一步咋办吧!” 山后隐约可闻流水之音,方局长说这附近只有这么一条鸭绿江,并没有其他的江河。山路已到尽头,此处是山顶,视野开阔,可以轻松看到山下的情况,那群泼皮还没有追来,估计他们的面包车的车胎恐怕是承受不住了。 转身看了看台阶之上,见台阶之上影影灼灼是栋建筑物,只是不知是民居还是个庙宇,这院落不大我踏上台阶见有扇木门,木门已经不知尽力了多少个岁月,被风雨侵蚀的东倒西歪,耗子为人鲁莽,跟在我身后伸手一推,那两扇木门一个载歪倒进了院里,院落中不知有多久个年月无人来过,满地尘土被这两扇木门激起,顿时乌烟瘴气空气浑浊不堪,我俩退后几步待灰尘落定一看,院内正中有个白衣人影正背对着我们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距离有些远,也只能看清他是一身白衣,高矮与我相仿,却不知是男是女是善是恶。 “谁?有胆子转过来跟你昊哥单挑!”耗子吆喝给自己壮胆。 “耗子,恐怕咱这次碰上的真不是聂小倩了,一会儿长个心眼,见机行事,荒山野岭这一座荒宅眼看不知多少年无人进出,却平白无故出来这么个人,我看咱俩趁早赶紧撤,认可下去一会儿跟那群流氓拼个你死我活也别在在这儿跟这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耗下去!”我想赶紧离开这里,如果是人还好说,可要是真碰上了脏东西那后果不堪设想。 可很明显我低估了耗子,这货有时候时不时还是有点出息的,他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撸胳膊网袖子,吐了几口唾沫:“他妈的,你昊哥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窝囊气,被一群小杂种追的丢盔卸甲,如今又被鬼欺负?我告诉你铁子,没听过吗,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俩大老爷们用得着躲他?”说着耗子攥着拳头就向那白衣人挪了过去。 虽然嘴上硬,但我看得出他的双腿一直在打颤,肯定也是被逼的走投无路在这硬装横,明知道下山以后碰到那群流氓没有好下场,眼前这荒宅是我俩唯一可以遮风避难之所怎能轻易让出! 那白衣人明明听到了耗子发了狠话却依旧无动于衷,耗子顿时火冒三丈也不再有所顾忌,抡圆了拳头就砸了过去,我看的出来,刚才挨了我一炮子又不能还回来,他这是在拿这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撒气。 第14章 纸人 眼看耗子就要冲到近前,忽见院中起了一阵邪风,这阵小风凉意刺骨,我下意识裹紧了衣服,可就这么一扎眼的功夫,再一抬头就看刚刚那白衣人顷刻间变换了方位,耗子这一拳可是卯足了劲儿,没有刹住车,直接惯性的趴到了地上来个狗吃屎,弄了一身的灰尘。 没等耗子站起来,邪风又起,我这次看的真切,那白衣人根本不用脚走道,双腿略微离地面几公分竟然直接从地面滑行了几步,或者说他干脆就是飘走的。这时白衣人的方向已经正对着我了,我借着月光定睛这么一瞧,吓的我差点一屁股坐倒,直觉得头发倒竖,后背直冒凉气。他的脸没有一丁点血色,惨白惨白的,浓重的双眉下是一双绿豆眼,眼神极度空洞没有一丝人气,再看他的双腮上却涂着浓重的腮红,嘴角上扬冲着我正露出诡异的微笑。 “我勒个去……这什么怪物!”我自认为胆子颇大,而胆大的象征只是因为小时候邻居家养了只藏獒,别的孩子见了都要绕的远远的,但我却敢去骑它。只是现在实践证明,胆子大小不是骑一只藏獒可以证明的了的。 耗子一只手撑着腰踉踉跄跄的往我这边靠:“双哥,你大显神威的时候到了,我看这不像活人,怕不是山里的吊死鬼要找替身吧?” 那时候也算是穷途末路,眼前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就算再吓人也没有对我俩造成什么威胁,另外这里是人家地盘,我们不请自来终归怨不得人家。在我眼里更可怕的是山下那群即将追来的流氓,鬼没什么可怕的,这个世界上真正可怕的是人。 想到这里我故作镇定之势,压低了嗓子规矩道:“这位哥们,不好意思,我们兄弟被一群无赖追至此地实在是无意冒犯,在此给你赔不是了,但请行个方便,让我二人歇歇脚如何?待日后我们逃过此劫定带些元宝香烛烧给哥们你!” 我这话说的应该还算在理,按说不管他是人是鬼总不至于加害我二人才是,可那东西闻听后竟一点动静也不给回复,丝毫不给我面子。 “双哥,他拿你说话当放屁了,要不咱走吧,跟个死鬼较什么劲儿?”耗子说这话时气定神闲,仿佛根本不惧那东西,只是偷偷探过身来冲我眨眨眼小声又补充:“铁子,快闪吧,一会儿等他改变主意了咱哥俩都得做替死鬼。” 我一想也是,反正我们已被逼至绝路,山后就是鸭绿江,那群泼皮追上山合该我们兄弟难逃一劫,门口也是歇,门里也是歇,跟他较什么劲儿!这时四周邪风又起,那白衣人随着风势又脚不沾地的飘过来几米。 “等等……”我叫住狼狈要逃的耗子。 “你还记得咱小时候住平房时谁家死了人要搭灵棚子吧?” 耗子不明白我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我不知道其他地方都什么民俗,但是咱们东北人是不是要烧给死人童男童女?你还记得那纸人的模样嘛?” 第15章 天师像 不等耗子寻思过味来,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仔细一瞧,果然那白衣人其实就是烧给亡魂的纸人而已,因为刚才我俩从乱坟岗子仓皇而逃本就吓破了胆,再加上这里光线昏暗看不真切才误把它当成了别的东西。只是临近了我看的更为真切,这纸人的五官被手艺人画的格外传神,可见扎纸人这师傅的手艺了得。 我回头对依旧不知所措的耗子道:“昊哥,这事回去可千万别张扬啊,要不得让人家笑话死,俩大老爷们愣是被纸人差点吓掉了魂儿。” 我之前管这院落称作宅院并不恰当,耗子在门口折了几根松枝,松木含油脂,用打火机点着做成了两根简易的火把。火把所照之处院中一副破败的景象,残砖,碎瓦,蛛网比比皆是。也许是以前看的恐怖电影太多了,我俩并没有仓促进院落中的大殿,分头查看着院中残落的景象。斜卧在那里的木门上贴着一张神像,画中人虽手持纸扇,但却生得豹头环眼,铁面虬鬓,身着大红袍,脚踏凌云靴,一副凶煞之像让人望而生畏。 “铁子,张飞不是拿丈八蛇矛嘛?”耗子不知啥时候站在我身后问道。 如果不是跟这小子在一起早习惯了他这幅无厘头的嘴脸我真想找个窟窿钻进去。苦笑道:“昊哥呀,没文化真可怕!飞你妹呀?这是天师像。”我看他似懂非懂的挠着大脑门子,趁他没问出什么大不敬话之前赶紧又解释说:“天师就是钟馗,民间又称镇宅星君,镇鬼驱邪的。” “啊,你就说钟馗得了嘛,还跟我跩上民俗了,不过你瞧瞧,我的乖乖,这院里多少年没人来过了,连风带雨的!咋门上贴的画像还跟真人似的呢?看看这染料,肯定是好东西,八成跟那个纸人根本出自一位大师之手。” 我摇摇头:“应该不是,扎纸人的是赚死人钱的民间艺人,可以画神像的在早些时候都得是官府授权的,甚至都会有官家作坊的印章,说到天师像历史上最有名的就是唐朝的吴道子所画,吴道子画的钟馗那才是传神入像,不过没有留下几张,可惜了。” 他听我这么一说就要动手,我赶紧拦住他问他干啥。 “这他妈要真是吴道子的咱哥俩可发了,赶紧的吧,别客气了,也算是弥补你昊哥没白亡命一回。” “你个二货,脑袋是不是让驴踢了?怎么可能是吴道子呀!我就是说说而已。别动它,天师像可不是随便贴的,荒山野岭的,指不定咱今晚还真就得依仗钟爷呢!你那边有啥发现没?” 他指着外墙告诉我外墙上有壁画,只是壁画有些不真亮了。我拿着火把一看,院落外墙的整面墙上竟然都是彩色的,虽然年头久远被风沙侵袭却依旧保存不错,画中景象依稀可见表现的是人物传,第一幅是画中人大约二十岁出头,衣着贫寒,跪在一位黄袍将军面前拱手做姿; 第16章 黄袍将军 再后来好像是黄袍将军收了他做麾下战将,他骑着高头大马与将军并肩作战驰骋沙场杀敌掠阵,壁画到了中间表的是黄袍将军不知犯了何罪下了大狱,画中人扮作家奴为他送饭,其中以袖拭泪对主人忠心耿耿。再后来画中便没有再出现过那位黄袍将军,取而代之的是画中人满头白发带领族人卸甲归田在江边牧渔的场景,壁画至此终止。 我又回头瞅了瞅院中大殿叹了口气说:“人活一世追名夺利,死后却什么也带不走,这位黄袍将军当时肯定是位封疆大吏,从他身披的铠甲样式可以看得出是清初的年代,而且有可能是皇室。而画中人便是他的副将,八成是黄袍将军战功赫赫功高盖主最后落了个身首异处,画中人看淡了功名这才带着族人衣锦还乡,你看画中这平静清澈的大江像不像鸭绿江?我估计咱们刚刚路过的那片荒坟就是埋着画中人后人的族坟。而这院落就是他家的祠堂,走吧,进去看看,咱看看这位画中人是何许人也,那位黄袍将军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院中大殿的木门早已形同虚设,不时从里边飘出霉味和一种难闻的□□气息,呛得我俩直皱眉头。 “哥们,咋这么臭呢?不太对劲儿啊,好像是……是尸臭!”耗子一边捂着嘴一边小声对我说。 我起初也对自己的猜测有些犹豫,经耗子这么一说突然想了起来,这里自古便是朝鲜族生活的地界,古时应该是高丽国,朝鲜人与中原的民俗不同,就算是现在这个年代朝鲜族也不应该有祠堂这一说,难道…… 我用手一推,木门吱嘎声慢悠悠的打开了,大殿之中的景象顷刻间映入我们眼中,大殿正中赫然停着一口黑棺。 “义庄!”我脱口而出。 怪不得院门上要贴钟馗的天师像,原来果真是用来镇邪的,深更半夜荒郊野岭我们还没逃出那群泼皮的穷追竟然躲进了停着棺材的义庄! “这……”眼前情景吓的我二人不约而同倒退几步。 说实话,这一晚的遭遇早已让我疲惫不堪,如若换做平时躲这些脏东西还来不及呢,可现在的情况却不同,山下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那伙泼皮已经到了。又是砰的一声,大概耗子的宝贝牧羊人被他们砸了。 我冲耗子砸吧几下嘴,心想耗子肯定登时火冒三丈冲下去与那伙小子拼命不可。没想到这货却耸耸肩丝毫不为所动。 “没事,全险,砸吧砸吧,正想借这话头让我老爹给我换台悍马呢!” 我竖起大拇指道:“高,实在是高!可昊哥,人家砸了你的车恐怕也难以平息怒火吧,用不了1个小时冲上来咱俩就得长眠于此与这老哥长相厮守了。” 说着,我又外着脑袋不情愿的打量了两眼这黑棺。黑棺上祥云遍布,头阔尾窄,通体墨线缠绕,在黑棺正上方墨线交集处汇成七个点,看这七个墨点的分部规律判断应该是七星北斗。我曾看过许多黑段子,普通的棺材绝不用墨线,墨线是应付尸变的。再回想院门上贴着的那副手艺精湛的天师图,看来这一切的出现并不是偶然,全都是防止黑棺中的死尸尸变所用。 第17章 黑棺中的古尸 也许是我们的忽然闯入扰乱了殿内正常动物们的正常作息,大殿顶部房梁上一只老鼠不小心跌了下来,正好砸在耗子脚前。本来当时二人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这突如其来的变动惊的耗子噌的下蹦了起来,身子刚好碰到黑棺盖的一角。您想,这黑棺的年月难以本就难以估摸,停在殿中不动还好,稍微施加点外力那还受得了?再加上耗子这180多斤的大体格子,事发突然,他毫无准备死命的这么一撞。只见棺盖砰的下被他撞飞了出去好几米远,外力改变导致黑棺受力不均下方那两根承载的木梁断裂开来,黑棺直接落在了满是尘土的地面。 我的心也随着它说不出的咯噔疼了下。俗话说棺不落地,棺材落地绝无好事,至于到底会发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再一看,本被墨线与七星北斗缠绕的棺材完全暴漏在大殿之中,也许是因为刚刚的震动,大殿之上的瓦片松动又掉落几片,一束月光正好从中透过照在无盖的黑棺里。 耗子没留意这一连串的变动,刚刚被棺材盖撞的不轻,手捂着腰叫苦连天:“哎哟,我这招谁惹谁了,怎么天使还从天而降了呢?” 我说你招谁惹谁不知道,但你现在可真惹了大麻烦。他距离棺材的位置很近,我这么已提醒,他刚好歪了下脑袋,目光不偏不倚正好看到了黑棺之中的情景。 “我操……□□大爷!僵……僵尸……”他大吼一声窜到了我身后,别看这小子五大三粗平时吹牛逼都能吹到天上,只要是谁家有白事叫他,他能找出100个理由不去,哪怕是你让他随一万块钱的理他都干。如今我虽没看清黑棺之中躺着的那位爷到底何许模样,但看耗子这反应肯定好看不到哪去。 古语有云:死而不腐是为僵也。要说像电影里演的那么邪乎起来吃人到不至于,可这死而不腐其中讲究可就多了。 我吐了口浊气给自己壮了壮胆子,拿着火把照了过去。只见黑棺之中一具尸体静静的躺在里边一动不动,那死人身披银甲手握长枪,脸上是乱蓬蓬的头发和胡须,双手之上指甲修长,看得出来死后很久他的新陈代谢仍未结束。他的面色惨白,皮肤干瘪,两只眼睛处只剩下两个黑洞。 “昊哥瞅你这点出息吧,这不是僵尸,是干尸。” 耗子结结巴巴道:“甭……甭管他是……是啥尸,肯定是死尸,这东西晦气,可离他远点。” 耗子有一句话说到了理儿上,甭管他是啥尸,干尸也好僵尸也罢,八成是那壁画中人无疑了,少说这黑棺停在这里也有三四百年了,这大殿又不是密封的,空气循环正常,室外与室内温度都是随着季节的变换而更替的,如何做到尸身不腐?我摸了下这黑棺,也并不是稀有楠木所制,甚至谈不上檀香木,之多就是普通百姓用的杉木,怎么可能尸身保持如此完好呢?唯一有可能的就是问题出在尸身上,要么尸身上涂了某种防腐液体,要么他身上带着某种可以起到防腐作用的物件。 第18章 碧绿扳指 虽然我俩的形式窘迫,但却丝毫不耽误山下那群人的叫骂连天,反正是骂的要多埋汰有多埋汰,我俩的祖宗十八代被问候了个遍。 我问耗子:“你还坚持与这位爷共处一室通宵嘛?如果你现在改变主意我也许会支持你,不过话说在前边,我至多能对付俩,剩下的你包圆。” 耗子拉着我退到大殿门外,往门槛上一坐,但脸依旧是朝着棺材这边盯着,生怕棺中那东西突然站起来,对我道:“不去,不去,老子就是不下去,有本事他们上来,他们都不知道咱叫啥,骂呗,骂的口干舌燥了刚好附近还有鸭绿江,水清着呢,喝完了继续骂,这鬼地方有人动静总比没有好,还能给哥提提气,我还怕他们不骂呢!” 只是一根烟的功夫,也许是骂累了,也许是耗子车里的采访拍摄器材的价值足够弥补那群泼皮今晚的劳师动众了,叫骂声渐渐压低了下去,然后就是两部面包车被打着引擎扬长而去。 “得了昊哥,你的好哥们都撤了,要不咱俩也撤?” 耗子颇有主意说:“我看还是别了,你说能不能咱下去刚没几步这群小子赌着路等着咱?再说一路开车过来生死时速,你不觉得路多远,可真让咱俩拿脚丫子量,只怕走回去也得明儿早上。” 我俩又捡了些松树枝子在殿中点起了篝火,围着篝火席地而坐这才惧意稍减,长出了一口气。毕竟黑棺之中的是死物,过了这么长时间也没什么动静,也许这位躺在里边的爷不介意我们的打扰。 我站起身来又重新打量下那具干尸,与刚才并没有什么两样,这才放下心来,不经意我的眼睛落在了他那干枯的手爪上,在他左手拇指上发现了一颗不知是翡翠还是玉扳指。那扳指通体碧绿,剔透无瑕,借着月光打在上边显得极为好看,但这碧绿扳指却与我在古玩市场上看的相同,只是形状相似,仔细一看,扳指正上方有一小块呈正方形,这小块位置显然是后加上去,或者说是整个扳指做好以后工匠又重新把它镶入其中的,上边刻着一只大鸟,大鸟展翅高飞,眼目慑人,身下有两爪,爪上指甲锋利。 “这扳指好怪呀,怎么还有扳指上刻图案的?还刻了只鹰?难道是象征着这位爷生前的官阶或者绰号?”我自言自语。 我这话引起了耗子的注意,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竟下手掰开干尸的手爪把那扳指撸了下来拿在手上把玩起来。 “哎,双子,你看,这扳指背面还有字儿呢,你认识不?”他把扳指举在头顶借着月光一边看一边问我。 我说这你可难住我了,虽然哥上学时候成绩比你好,但我不用看也知道,这扳指上刻的字一定是鲜族文,咱哥俩都没那能耐。 “你还真说错了,不是鲜族文。”我赶紧抢了过来,也举过头顶看了看。 第19章 义庄内的蹊跷 顿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又瞧了瞧这黑棺后布满灰尘的香案,香案上供着干尸的牌位,牌位上刻着的可是几个我们看不懂的朝鲜文,这干尸应该是朝鲜族人无疑,可再看看扳指背面刻着的像蝌蚪符号的文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种文字应该是蒙文,或者是中东地区的文字。一个朝鲜族人怎么会带外族饰物?原本清晰的死者身份再度变得扑朔迷离起来。我让耗子拿出笔,把牌位上的朝鲜文记了下来,也□□日找个朝鲜族人一问便知分晓。 “耗子,这扳指你要嘛?我看咱还是给人家带上吧,这位爷生前定是战功赫赫的将军,死后只有这么一件像样的陪葬品,咱可不能损阴德发着财呀!” 耗子显得极不屑。“无所谓呀,死人东西我要它干嘛?晦气,哥有那功夫花点钱买点像样的货好不好?” 我转身想重新把扳指给那位爷套上,可一转眼的功夫我傻了眼。 “啊?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我脱口而出。 从耗子刚刚把这扳指从干尸手上撸下来到我重新想给他带回去只是几分钟的功夫,当我再回头看那位爷的时候却发现他的容颜早已不复存在,或者说不应该用容颜来形容他,他那书皮一样的枯容顷刻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白森森的头骨。 耗子张大了嘴不可思议道:“唉呀妈呀,太邪性了,双子,这扳指有问题!” 我叹了口气:“哎!这都是命啊!” “啥命?” 我摇了摇头。“我说这是他的命,行了,这位爷这次可算是睡踏实了,你先睡会儿吧,我盯着,一会儿你接我班,这荒山野岭的可别招来熊瞎子。 这小子心还真大,才不到一会儿便倒在篝火前鼾声大作起来。 今晚的遭遇实在是过于蹊跷,刚刚那群流氓明明已经到了山下,可却只是叫骂几声,见我们没有下去与他们已决生死的意思便抢了车上的设备走了?上山只需要半个多小时的功夫,他们是本地人,不会不知道这山后就是鸭绿江,我们不可能跳下去,为何不追上来?再想想这条蜿蜒的山间小径和那荒坟岗子,也许不是他们累了,恐怕是这山有些讲究,但既来之则安之,想一想山上有什么?无非是獐子,野猪至多有熊瞎子,我们有这篝火倒也不用怕。再不,是与我们共处一室的那位爷?如果他是干尸我可能心里多少会有顾忌,可如今他以化作白骨森森,什么时候也没听说一具排骨尸变的吧! 不过话说回来,旁边在黑棺里躺着的这位爷兴许不是那么简单,他死后绝不是自己的子孙为他下葬,否则谁家儿子闺女的能不让老头子入土为安?还专门造了座义庄停放他的尸体?而且门板上贴着天师像,棺木周画着墨线,种种迹象都表明是防止棺中人尸变。如果真是子女有意为之可真是大不孝了。 第20章 雪狼 我又看了看手中的碧绿扳指,刚刚还是碧绿剔透,如今却与“他”的主人一样形神香消玉殒了,这扳指的色调竟然一刻钟的时间就变的浑浊起来,呈暗黄色,有些像玛瑙。莫不是他离了主人有些认生?那位爷的尸身本可千年不朽,却因为我们无意间的闯入香消玉殒。 其实我这人比较迷信,尤其是深处在这种地方纵使你内心再强大也多少心里会有些酸楚。我跪在黑棺前规规矩矩的给他磕了三个头,恭敬道:“这位爷,虽然我们素不相识,可今日你的肉身的毁坏却全因我二人的闯入引起,我二人也是形势所逼,实在是无意冒犯,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日后可不要缠着我们哥俩,逢年过节的定给您烧些元宝蜡烛。这扳指跟了您不知多少个岁月,可能您也舍不得,那就给您留个念想,我完璧归赵了!”说着我又把那扳指放进了棺中。 我本想多挨一会儿替下耗子,可无奈这一路上的亡命奔波加上一连串遭遇对精神上的刺激手脚已经不听使唤了。下意识推了推耗子让他替我,可耗子睡的跟死猪一样哪里叫的醒。熊熊篝火靠在脸上暖洋洋,迷迷糊糊的我靠在殿中柱子上就有点挺不住了。 我的眼睛刚要闭上,却隐约见大殿上方残瓦间透过那皎洁的月光刚好打在了黑棺之中。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民间传言棺中古尸不能进人气,更不能见月光,如若让他吸了日月之精华极有可能尸变。可心中想的明白,无奈四肢松软无力根本起不来,上眼皮不停的跟下眼皮打架,我劝都劝不住。这时殿外狂风大作,“吱呀”一声殿门被吹开了。我下意识歪着脑袋勉强眼角睁开一条小缝一看,顿时惊的倒吸一口凉气,大殿之外一头庞然大物正迈着四只如人巴掌大的爪子向着大殿走来,它浑身雪白的毛发随着狂风飘逸着,它的两眼如铜铃大小,在这漆黑的夜中发出阴森的绿光死死的盯在我的身上,让我心惊胆战。这家伙长嘴獠牙,而且这血盆大口不停的闭合,那条大舌头上不停的有口水流淌出来。好一头威风凛凛的雪狼,如果当下拍下来必定轰动全世界。 可现在别说我们手上的拍摄设备都被那群泼皮抢走了,就连我们自己的生命安全也受到了这家伙的威胁,它很明显是冲着这顿香喷喷的夜宵而来,而菜谱上的主菜就是我俩。如果按斤两计算也许耗子更容易让他饱餐一顿,但也可能这家伙活到这个岁数牙口不好更中意我这类白面书生。 我想召唤耗子,但不知为何干嘎巴嘴却说不出声来,好在大殿中央有一团正在熊熊燃烧的篝火,我断定这家伙在火灭之前应该不会轻举妄动,毕竟再凶残的野兽也天性怕火,就算这雪狼已经成精,那也是狼。只希望这松枝搭起的篝火可以多燃一会儿挨到天亮,看看耗子醒来看能有什么办法对付它,我祈祷这小子曾经跟我说练过几年的散打不是吹的。 第21章 干尸复活 但几秒钟过后我发现刚刚我心中所想全都是字多聪明了,这雪狼径直踏入了大殿,小心翼翼的绕过了篝火走向了我。 此刻我已经可以感觉到脑门上的汗珠哗哗往下淌。完了,前翻没被那群流氓追上打死,后翻也没被棺材里那位爷吓死,以为逃过此劫必有后福,没想到今夜注定命丧狼腹。我只好闭上了眼睛淡定下来等死。只希望这家伙下嘴利索点,看这家伙体型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可别满嘴里不剩下几颗牙,一口一口的遭禁我这上好的唐僧肉我就阿弥陀佛咯。 还别说,我的这番祈祷挺顶用,雪狼先是温柔的舔舐了两下我满是汗水的脸颊。人们都说像狼和熊瞎子这类凶残的野兽口中舌头是长有倒刺儿的,舔一下人脸那就是勾下去一层皮。很明显这传言被事实打破了,最起码狼应该不是的,要么我也不会现在还安然无恙。 又过了一会儿,这家伙依旧没有下一步动作。我睁开眼一瞧,它早已离开了我的身前,默默的走到了那黑棺旁坐了起来,那做姿极为端正,分毫看不出这是个老家伙。它浑浊着双眼探头望着棺中身披铠甲的骷髅,如同多年不见的兄弟重逢。 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雪狼此来不是为我们哥俩,而是这黑棺中的枯骨。渐渐的两行泪从它那浑浊的眼中落下滴进棺中,然后扬起头来冲着那束皎洁的月光凄凉的嚎叫起来。 我心想坏了,真是怕啥来着,野兽立于棺前吼叫定是要尸变了。不过骨头架子尸变可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了。那狼嚎声调不停的变换着,时而高亢时而低沉,韵律味儿十足,但每一声嚎叫都入人心头让我抓心挠肺的痛,仿佛黑棺之中躺着的不是那位朝鲜族将军而是我自己一样。我用手拼命的撑着地想站起来,可一切都于事无补。 果不其然,棺中之人嗖的下挺了起来,虽然我此刻连眼睛睁开的力气也没有,但还是感觉到了那寒彻刺骨的阴气直逼肌肤,或者说我是怕,就算能睁开眼也绝不敢看这骷髅诈尸的景象,反正现在是一动也动不了,生死由命吧,毕竟是因我二人惹的人家干尸化为枯骨的。 指尖传来一阵冰凉,我感觉到那位爷抬起了我的左手,但却没有感到他硬邦邦的骨感,相反他的手极有肉感,虽然那双手毫无温度可言。 那份冰凉之意从我的手上慢慢的滑向我的拇指,一个圆形饰物被它套在了拇指之上,我能感觉到那饰物周身的光滑。应该是刚刚那枚碧绿扳指无异,可为何这位爷非但不加害于我又要把这扳指赠与我?看来这扳指确实有些讲究,也许冥冥之中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哎,老铁,老铁……双子,双子……” 耳边耗子的呼唤让我从无限遐想中抽身逃离。一睁开眼就被梁山残瓦间射入的阳光晃得目眩不已,赶紧用左手挡在眼前, 第22章 催姓干尸香消玉殒 却突然发现左手拇指上多了一个物件,那物件分明就是昨晚的那枚碧绿扳指,虽然扳指颜色变得暗黄,但阳光打在正上方那雄鹰图案上却光彩夺目,一束束光线散落在大殿的每个角落里,特别打眼。 我恍然想起了昨夜那似梦非梦的遭遇,明明自己把扳指重新放入了棺中,难道那不是梦?黑棺中的那位爷真的亲自亲身把扳指套在了我手上?那只巨大的雪狼也不是幻觉,是他唤回了主人的魂魄?我赶紧围着大殿转了几圈,殿中角落尘土依旧,并没有留下那家伙的爪印,可这扳指又是怎么一回事? “双子,你快过来看!我去……真是见鬼了!”耗子指着黑棺中躺着的那位爷道。 我说:“废话,他可不就是鬼嘛!” “不是,不是,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我现在是还在做梦吗?”说着耗子使劲儿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脸蛋子,脸蛋上留下了一个红印。 我趴在棺前一看,也是惊的合不拢嘴,着实如耗子所说,真是见了鬼了,记得昨夜刚把那碧绿扳指从干尸拇指摘下的时候他便化作一具枯骨,而这一夜的时间,棺中哪里还有什么枯骨,只剩下一副铠甲和一堆白色尘埃。 “铁子,你当真要留下这扳指?不怕这是死人身上的物件邪性?重口味呀!”耗子看我带着那扳指说道。 我说无所谓,你以为你家那些古玩是啥好道来的?里边就没有人家倒斗从坟圈子里挖出来的?如果要有事咱俩昨晚早就出事了。有那心思还是想想咱俩下一步咋办吧,撤吧,赶紧下山找个有信号的地方报警,再给方局打个电话让他暂时救急下咱。 一路无话,山下耗子的宝贝牧羊人并没有伤的太严重,只是车床被砸开了一个窟窿,那群小子打开后背箱把所有拍摄采访器材偷走而已,反正都有保险,这些也无所谓了。差不多走了半个多小时,手机有了信号,又过了会儿警察来了,登记,问案,然后带我二人回了县里警察局做笔录,方局长送来了早餐和衣物,赶紧跟上边说明了我二人的身份,上边格外重视,特设立了专案组,像我俩拍着胸脯说两日之内必须抓到那群流氓。 方局开着车没有直接带我们回酒店,却把我们带到了他侄女家。我认为这样有些不妥,可方局说无妨,都是自家人,顺便让我们感受下朝鲜族人的丧葬民俗。我看了眼耗子,耗子耷拉着脑袋也心知这方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们是客,人家好客,我们也不好拒绝,只好勉强应了下来。 朴家人口单薄,到了这一辈只留下朴美慧一个孩子,还是个女孩,所以这种白事几乎都是亲戚朋友主事。朴美慧也只是坐在灵堂前接受着来奔丧的亲友的安慰,收些礼金。 本书500人读者群对各位开放:129442452(亲们,需要敲门砖哦) 第23章 朝鲜族丧葬 虽然她身着白袍头戴孝帽低着头不语,但这女孩儿那种俏丽的脸庞依旧瞧瞧的在我胸口戳了那么下,她虽不算惊艳,可一双清澈打大眼睛下却是一张可人的小脸蛋,再一看这肃穆的孝袍也难以掩盖他骄人的小身段,柔美而又娇弱,头顶上干净利落的短发把她这张可人的小脸蛋彰显色彩。 我呆呆的站在门口盯着朴美慧,她羞怯的微微低着头不好意思直视我,旁边的耗子见我有些失态用胳膊肘顶了我几下,我这才收住色相,对她施礼,又在老朴头灵前拜了拜。 朴家亲属中地位最高的应该就是旅游局的方局长,所有人都等着方局发话好下葬。朝鲜族的丧葬文化与汉族人大致相同,招魂,收尸,发丧,袭脸,成服,吊丧,三虞祭,卒哭祭,小祥,大祥……等等。发丧时最看重的礼数叫“含饭”,指入棺前给死人喂饭,这米粒儿可是有讲究的,一般都会使用婚配时的米,当然,这也是东北人的一种习俗,农村新人结婚时要夫妻在炕上作福,盘腿坐在炕上接受着亲人的祝福,而这祝福的方式很有意思,拿着各家的谷物和米和枣子洒在新人的人上,寓意是五谷丰登,早生贵子。亡者“含饭”就是取自这个米。 而喂饭必须用柳木做成的勺,分为左中右三次喂入人口。第一勺叫“百石”,第二勺叫“千石”,第三勺叫“万石”。然后放进三枚铜钱,我们普通的东北人发丧只会在死人口里放入一枚铜钱,那叫压口钱,朝鲜族人这三枚可不叫压口钱了。第一枚叫“百口”,第二枚叫“千口”,第三枚叫“万口”。饭含后,礼成方局吩咐亲朋用白布条在尸体上捆上几道放入棺中。 我俩跟随着奔丧的队伍一直到下葬,整个过程方局主持,阿萨在一旁武宣着那套看不出门道的萨满舞,明眼人一看便知是糊弄人的架势,但都图个心安,也没人说什么,或者说当地人早就看惯了这一套见惯不惯了。最后方局安排酒席,这叫吃丧,与东北习俗基本相近。最后送别亲朋,在临走的时候方局找了个机会还是把耗子和我介绍给了朴美慧,这种场合当然不方便说介绍对象的话,耗子眼尖,发现我刚刚盯着朴美慧入神便知我心中所想,对那女孩道:“没事妹子,虽然老人走了,但这个社会年轻人不能依仗父母,你还小,以后考大学往长春考,长春大城市,学校也好,到时候你昊哥肯定关照你,需要啥就尽管说话。”然后故意指了指我:“你这位无双哥人可不错呀,长的帅,又有才。”说着不管人家愿意不愿意,把朴美慧的手摊开拿出油笔就在她手掌上留下了我的电话。 我也是色迷心窍,不愿早早离开,知道美惠此刻失去亲人定是肝肠寸断,就坐在院里陪他们有一句无一句的闲聊,话题东拉西扯,最后问到了他父亲那日在鸭绿江对岸究竟得了个什么。朴美慧无辜的摇了摇头眼里还挂着泪水,说不知道,我们不忍再过问引起这丫头的伤痛便把话题岔开了。后来方局又问我俩昨晚是怎么化险为夷的,我们实话实说便把昨晚的遭遇一五一十又表了一遍。 第24章 大垒子山的传闻 旁边的阿萨还没走,他瞪大着眼睛惊讶道:“啥?你俩昨晚上大垒子山了?你俩知不道为啥那群流氓不敢追上去?” 我二人摇头,阿萨说大垒子山闹鬼那是附近众人皆知的事,多少年了没人敢去呀!听说上边有朝鲜人某族的祖坟,前清时与咱们朝廷有些来往,不知为何那个族人竟然一直到现在都还依照祖训把坟埋在鸭绿江对岸的大垒子山。早在前朝的时候就有不少好事之徒惦记起了那祖坟中的明器(冥器),但不管上去多少人都无一下山而归。头几年政府大力开发鸭绿江沿岸的旅游资源派去了考察人员。上了大垒子一天一夜也不见回来,这边的人哪有没听过大垒子山传说的,谁敢去山上找?后来旅游局领导联络了边防军,边防军专门派了直升机在山上搜索,最后在一片荒坟中间找到了考察人员,他们全部都呈跪拜姿势,头朝山顶西侧的朝鲜人修的那祠堂,早已气绝身亡。 说到这里方局长低着头回忆道:“是啊,当初我还是个科长,领导派我去认尸,当时那情景你们是不知道,老邪性了,我几个同事全都圆瞪着眼睛,眼角滴着血,嘴角露着一种说不出的笑容。回去之后法医鉴定说他们几个死因全是心梗突发而亡。” 我吐了口浊气心中感慨我们昨夜九死一生今日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实属不易。“我去,那么邪乎?从此就没人敢再去了?你们的开发也停滞了?看来政府部门也不是完全的唯物主义。” 方局长苦笑道:“呵呵……这东西谁也说不好有还是没有,命可只有一条,山多了是了,随便换个理由便是,何必拿命开玩笑呢。对了小陆,你们哥俩昨天晚上没碰到那些……?” 听他这么一说我把兜里的那原本碧绿的扳指重新拿了出来看了看。虽然朴美慧父亲刚刚下葬,但也许女人对饰品的喜爱之心是天生的吧,马上引起了她的注意,虽然他还沉浸在父亲身亡的无限悲伤之中,不过那双美丽的眸子里依旧闪烁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奇异的光彩。 “无双哥,这扳指是?”她把那扳指举过头顶冲着阳光仔细打量着问我。 我当然不会说我是从人家棺材里掏出来的玩应儿,只是扯了几句谎儿说是经过乱坟岗时候草堆里捡的,我想这么说最起码不会让人家误会我们俩大城市来的记者盗墓吧。说实话,如果美惠说她喜欢,我便送于她也无妨。 方局颇有眼缘,能说会道。“呵呵……这扳指跟你有缘那!就算是弥补下你们小哥俩昨晚受惊了,带回去留个念想吧。”一边说着一边抓着美惠的手伸到了我的面前,美惠不舍的摊开了手还给了我。 耗子突然想起来了那黑棺尸体的排位,赶紧给众人看那几个朝鲜文字。众人齐声念出几个朝鲜族语字符,我俩听不懂问他们翻译中文是什么意思。 “崔公之墓,崔公也许是一个崔姓家族的长辈。”方局长说。 昨晚我心中所思再度涌出,这一些列遭遇更加扑朔迷离了。朝鲜人与满人在那个年代到底有什么联系?黑棺中叫崔公的干尸又是何许人也,怎么会带着一个刻有满文的奇怪扳指? 案件很快告破了,屁大的一个县城,就那么几个混混,公安局想抓他们就跟玩一样。下午结案,所有被抢设备一概送还,公安局的手续办的也很快。剩下的事就是法院的最后宣判,我俩没那功夫旁听,耗子修好了车窗后我俩就匆匆告别了方局和朴美慧。 第25章 扳指上的满文 一年后不知是巧合还是朴美慧有意为之,高考她报的当真就是长春第一学府吉林大学,高考完还特意跟我通过电话,说希望可以一切顺利来到长春,通化县她除了那个有钱的舅舅再也无亲无故了,反倒对我和耗子一见如故希望我俩可以当她是自家亲妹子一样。听她说的这么可怜我也不知是高兴还是苦恼,当初耗子答应人家答应的好,可这丫头要真来了麻烦才多。不过乡下丫头一向懂事应该不会给我带来太多不便,默默的心里又多了点期待。 吉大作为全东北第一学府排名全国前10的大学,一个教育欠发达地区的孩子想顺利考来确实不容易,耗子动用了他爹不少的关系才落下了美惠的学籍,并扬言这笔人情帐记在我头上。但如果我能老黄牛吃嫩草泡到朴美慧那就算给我送礼了。 这些都是家常,我时刻没有忘记一年前在通化县大垒子山的那夜遭遇,长春是新城,建城历史虽然超过百年,但如果说真正有了城镇规划还得从人家小日本把这里定为都城的时候开始算起,所以文化底蕴并不深,玩古玩的人自然也不多。2006年长春的亚泰大街刚刚规划完,亚泰大街与解放大路交汇处老人们叫那片全安广场,长春最早的文物交易市场就在那片,全安广场有个头道街,头道街里到了周六周日有许多摆野摊的市井之徒,小到***像章,大到青花粉彩,虽然包含的面全,但都是糊弄外地人的。老北京的鬼市偶尔你还能淘到一两件稀罕物件儿,但在长春头道街基本一件没有,全都喊着怎么怎么个来历,但懂行的人一眼便知基本全是滚了黄泥的现代工艺品做旧而成。 有一次我无意间从那儿经过,顺手让几个行家帮我掌掌眼看了下那枚扳指。我家就是南关全安广场这片的老住户,地面熟儿,人家一打眼就认识,更有几个摆摊的爷们就是我家老街坊,大家坐在头道街里边一处路边烧烤,围着这枚扳指七嘴八舌叽叽喳喳议论不停。 “双子,你这是拣着宝贝了,这扳指是上好的新疆黄玉,黄玉也称黄雅虎,也分三六九等,你看看你这色泽,光润度,内部几乎看不到一点颗粒,绝对堪称黄玉中极品料所雕。”老张头是头道街这片古玩商户玩玉的行家,他的话八成不会假。 价格我不关心,本身我也没想卖它,至少在弄清楚他身世之前我不会出手,便又请教扳指正面那块菱形中包裹的到底是什么图案。 大家皱着眉头,只是说应该是某种禽类,但这鸟儿身强体健眉眼凶狠没人认得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老张头指着扳指背后那行蝌蚪文说这应该是满文,另外从这扳指的雕工特点可以判定肯定是清出明末没跑了,而且雕工精湛,一看便知是出自皇家之物,如果我肯转让现在就跟他去银行,要是少六位数以后他老张头绝不混头道街了。 第26章 耗子闯祸 我的天,我知道这东西肯定是个老物件,但它至少能值十万却远远超出了我的预计,一方面是它的由来破朔迷离,另一方面是不是也说明那黑棺中的崔公也是一位明末清初的人物?一想到我竟然跟一具将近500年的古尸共处一室度过一夜心里就毛楞,梦中情景到底何意?他为何要把这黄玉扳指送与我?那头巨大的雪狼又是什么来头?看来此事还没完,殊不知因为这件宝贝我已经被悄然无息地卷入了这场延续了几百年的皇权之争! 耗子真是个爱惹事儿的主,入秋这小子去湖北采访捅了篓子。采访任务是武当山里居住着一个神秘的种族,寨中现在还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不通电,村民对外界何年何月一概不知,就连语言也是自己民族的,并且传说他们生活习惯非常恐怖,昼伏夜出以在山林中打猎为生。 耗子临走时还跟我说这次采访任务如何如何艰巨,他必将不辱使命为我国发现第57个少数民族作突出贡献。我说那种蛮族之地你还是小心为妙。果然被我一语中的,没过几天就接到了耗子此行陪同向导的电话,他闯祸了,本来一开始还规规矩矩的在人家寨子外偷拍,谁料到这小子胆子越来越大,竟然看人家寨子里一位漂亮姑娘打水就过去主动采访,没想到当场被拿下抓进了寨子,现在生死未卜。 我问向导为何不报警,向导说这寨子属于自治,湖北警方从来不敢涉及,从前也出过事。但上边为了维持原始部落自治文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他报过警,警察以不方便插手少数民族自治为由拒绝出警,他没办法怕事闹大,只好拨通了耗子手机里第一个电话。 当时我正陪着朴美慧吃午餐,挂了电话美惠马上就问我怎么回事,我说还不是你昊哥,他想去吃野食儿,结果消化不良了,我得去给他擦屁股。正好那日是周五,美惠休息,她吵着让我带她一起去湖北,我倒不心疼来回的飞机票钱,可这次是去原始部落,她一个女孩子跟着多少也会不便,况且耗子到底闹了多大的事我也不清楚。 但他死活不干,不用说别的,她发着嗲卖着萌一句“欧巴”就让我浑身酥软,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一路还算顺利,到了武当山以后很快见到了那名向导,我问那位向导我们多久可以到那个蛮族部落,他说武当山景区还好说,可过了景区除了山地就是原始森林,只能光靠脚丫子量了,如果只有我一个人还好,他可以雇匹马载着我走,可现在是3人一匹马定是没法走了。 令我惊讶的是美惠当下就说不用管她,租两匹马,她可以试试。我俩虽然怀疑这丫头,但为了节省时间还是照她的意思做了。没想到这丫头骑上马背就如同风姿飒爽的女中木兰一般,那匹高头大马在这丫头胯下极为温顺,让它往西它不敢往东,一溜烟的功夫就把我和向导丢在了身后。 第27章 洞鬼族 还没回过神的向导呆呆的看着我:“哥,你这位美女朋友是从哪来的呀?” 我愣愣的看着美惠留下的一路尘土飞扬道:“蒙古大草原!” 说实话,这次我很庆幸呆了朴美慧,这丫头不但没有给我惹麻烦,还给我们不少的惊喜。不用说别的,单说我们到了那蛮族山寨根本听不懂人家说的什么话,就连向导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没想到朴美慧站了出来对着那身着兽皮的家伙叽里哇啦就是一通,看的我目瞪口呆。美惠说这个部落应该是鄂伦春族的一个分支,他们说的是鄂伦春族语,自己乡里也有鄂伦春族,她打小就愿意跟那群孩子一起玩耍多少会些他们的语言。 刚才与她对话的应该是族长的亲近,他把我们带到了密林中的一处山洞里,山洞四壁挂满了各种兽皮兽骨以显示族长的权威。族长是位白发老者,黝黑的的脑门正中印堂部位有一个月亮符号,也不知道是纹的还是烙铁烙的,没准人家崇拜包公也说不定。他的衣着与其他族人不同,是麻布所织,头顶梳着一条辫子,与电视中清朝人有些相像。 经过美惠与他的简单交谈得知,这个民族叫洞鬼族,原来是当日耗子跟着人家女孩被女孩发现,以为是色狼所以把他抓了起来,本来洞鬼族就严禁与外人接触,尤其是女孩子更是一直延续着封建社会时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习俗。如今却被误认为被调戏,那耗子还有好?当下族长就说要么耗子入赘洞鬼族做倒插门女婿,要么他就别想活着出去。 耗子被关在另一处石洞中,倒也没受什么委屈,只是洞口有守卫限制了他的自由,他也不懂洞鬼族语言没法交涉,只能在这耗着。见到我后哇哇大哭说啥让我救他。我说你这不挺好嘛?有吃有住的,这原始部落的妹子肯定风情万种适合你这样口味重的,别回去了。 “铁子你别逗我了,我现在死的心都有啊,你是不知道,这他妈哪是人过的日子?原始部落崇尚自然,以生食为主,他们都给我吃了好几天的生肉了,关键是我都不知道那是啥动物的肉能敢吃吗?这两天你们没过来我就吃了点水果。求求双哥赶紧想办法,只要我能回去我那辆牧羊人归你了!”耗子瘦了一大圈,如果再呆几天就是不让这群野人宰了只怕也好不到哪去。 我又让美惠去与洞鬼族族长沟通了一次,但依旧无果,没办法,只好暂时告别耗子从长计议。我问向导,既然他们洞鬼族居住在武当山里,那能不能请一位武当山道长出面调解调解毕竟这是人家的地头多少邻居的面子还不给点?他说没用这不比普通过家过日子,邻居的面子人家也不会给,而且那些道士与洞鬼族根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才不会为了几个钱孤身犯险。不过有一个法子倒是可以一试,据说武当山里一向是那些闲人散士修道之地,不少能人异士隐居其中,其中最出名的是一位王姓道人,此人乃是女真完颜家后人,对道教学说颇有见解,在附近影响力也大,相信他能出面也许能有转机,只是这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行踪难以捉摸,能不能见到此人就看我们的造化了。 第28章 鄂伦春族的先祖 我们无心欣赏路上美景,置办了些厚礼屈身前往其住所。还别说真堵上了他在家,这老头子博学多才,懂的不少,只是颇为爱财。与我们简单攀谈几句便问我们是要问古还是想知日后运数。我歪着脑袋小声问美惠:“妹子,你看这老头子靠谱嘛?别是江湖骗子。” 美惠说:“应该不会,如果他是完颜家的后人的话,那么完颜家即是女真族,女真族与鄂伦春族系出同枝。” 我刚想说耗子之事,岂料这王老道突然伸手向我胸前抓来,我毫无防备被他扯掉一颗扣子。自从在头道街得知那黄玉扳指的价值后这物件我就从不离身,但不敢直接带在手上,生怕招来贼偷惦记,一直挂在颈上当做一个坠子藏在胸前。 我心说:这老头子不会是个老玻璃吧?哪有第一次见面就抓胸的,如若他再近一步调戏哥,肯定不客气了。 他那浑浊的老眼里闪出了一丝光芒,紧紧的盯着那扳指不曾移开。“无双老弟,可否告诉老朽这扳指你是如何得来?” “我……这……道长,我们此来是想请您帮忙去洞鬼族一行的,跟我的扳指有何干?”我不愿提及这枚黄玉扳指的由来。 他捋了缕花白的胡须道:“非也,能不能带走你那位朋友也许就在它了。”说着他用手把黄玉扳指略微抬起在自己鼻子前晃了晃。然后微微一笑继续说:“此物阴气颇重怕是明器吧?” 美惠看了看我,那眼神好像在笑话我当初对她撒谎,不用说我也知道她心里偷着乐呢:怎么样,骗我吧?被人家揭穿了吧!还说捡的! 我肯定不会直接承认这黄玉扳指的来历,这东西说的好听是你捡的,说白了就是跟倒斗一样,盗墓的罪可不小,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承认。 王老道却说能否与洞鬼族交涉救耗子出来就得靠这黄玉扳指。 “道长,依您所见我如何用这扳指救我兄弟?” 王老道身边的一个道童为我们倒了茶,又给老道点着寒烟,这老头子一边抽着烟,一边饮了几口,打开了话匣子。 “老朽先为各位说说这洞鬼族的由来吧,洞鬼族古时是鄂伦春族的一个部落,明朝时,鄂伦春族定居东北的黑龙江,而洞鬼族人的观念更为传统,早已习惯了以游牧打猎为生,因此他们的族人大多还是以在内蒙一带,就是现在通辽地区的草原。后来建州女真人首领,就是清太祖努尔哈赤率部攻打黑龙江的辉发女真部落与鄂伦春部落,鄂伦春族人的马上功夫早已不如从前,岂能与努尔哈赤的铁骑相比?于是求助于系出同枝的洞鬼族出兵相救,当初那个年代哪有什么火车汽车的?全都是靠马,而且没有公路,唯一可行的就是官道,洞鬼族的骑兵就是再快也得跑上一天一夜,在通过现在吉林双辽的时候遭遇了努尔哈赤大儿子储英的偷袭,虽然洞鬼族骑兵能征善战,可储英带领的都是努尔哈赤身边的死士,哪能让他们轻易通过防线去救援,双方厮杀了三天三夜,血流成河,最后虽然洞鬼族的骑兵取得了胜利但伤亡惨重,钦点人数的时候只剩下不到1000人,而且这1000骑兵大多也负伤在身。 第29章 建州铁骑 这时前线传来了努尔哈赤大捷的消息,洞鬼族族长见大势已去只好无奈带领剩余骑兵重回草原。可努尔哈赤的凶猛如豺狼虎豹知道洞鬼族骑兵了得,怎能允许他们日后对自己的后金王国形成威胁?当时的形式是努尔哈赤的后金与明朝形成了对峙,对于洞鬼族这支劲旅骑兵明朝必定派人劝归。 任何一方得到洞鬼族的帮助胜利的天平也必定倾向那一方,努尔哈赤深知双辽一战后洞鬼族不可能站在后金这一方了,于是不停的派部队前去□□,虽然洞鬼族骑兵能征善战但也无法与后金的兵强马壮相抗衡,最后族长决定带领族人迁往关内,先是通过内蒙到了新疆,后得知山海关总兵吴三桂归顺努尔哈赤之子皇太极放满人入关,洞鬼族的游牧又跑到了藏区与川北交界。 再后来皇太极派其兄莽古尔泰追击,一直把洞鬼族驱赶入川,这时天下一统,明朝江山彻底颠覆,皇太极大赦天下,这才保住了洞鬼族后人不至于落个灭族之灾。皇太极为人极为谨慎,生怕洞鬼族日后重整旗鼓,于是便把整个洞鬼族圈禁在了武当山内不许其族人踏出武当山外一步。对于洞鬼族而言这已经算格外开恩,自然是感激涕零,于是洞鬼族信守陈规在这武当山原始森林内一呆就是将近500年。” 我对清史不感兴趣,只当是评书听个乐呵,问他:“道长,你说来说去这洞鬼族与我的黄玉扳指有何关系?” “呵呵……老弟可知你这扳指的由来?” “不知,愿闻其详。” 老道侧眼瞧了瞧乖巧的朴美慧又看了看我。“此处人多嘴杂老道我不便多言,只需告诉你这扳指与此物乃后金皇室所有,有它出马要比我这老头子强上千倍万倍,不信你去试试!” 我半信半疑,如若真这么简单倒也省事了,早说啊,刚才见了洞鬼族族长我露出扳指不就完了,不过为免这老道信口雌黄我还是多长了个心眼,重登寨门的时候还是带上了他。他说他会鄂伦春语,所以把美惠和那向导留在了他的居处。 路上王老道问我:“老弟知不知道你那位会说鄂伦春语的小美人身份?” “她是我表妹,怎么?她有什么不妥?”我看这老头子话里有话。 “老朽有句话必须直说,说的不中听了你别介意,她恐怕与你没有半分关系吧?” “道长此话何意?”我皱了下眉头,朴美慧当然与我没有啥关系了,他说的没错,但我觉得他像是话里有话,我便试试,看这老道是不是有真本事。 “老弟也听说了,老头子我能掐会算通古论今,你甭管我是真本事假本事,既然敢打这个幌子自然有我自己的一套。”他自夸道。 我冷哼斜了他一眼:“哼……怕不是江湖术士的一套骗术吧?” 他对我的无理毫无怪罪之意笑了笑:“呵呵……好,好,你说骗术就是骗术,可你可知我们这行第一个要懂的就是相面之法,你那小美人并非汉族。” 第30章 放人 我说废话,这还用你说呀?她会说少数民族语言,又是生在少数民族自治区,你别蒙我,小哥我精明着呢。 “她与我也许是同宗。”他又道。 我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搭理他,心说还真是个江湖骗子,与你同宗?你完颜家是女真人,朴美慧是朝鲜族岂能与你同宗? 路上无话,到了洞鬼族,族长亲自迎接出来,当真是把王老道看做贵客招待,并摆酒设宴,杀鸡宰羊打算为他接风。看来王老道在武当山的名头还真不虚的。 席间老道与洞鬼族族长说什么我听不懂,他让我把扳指拿出与那位族长过目。我把黄玉扳指从颈上摘下摊在族长眼前,那族长瞪大了眼睛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又把那扳指举过头顶透着阳光看扳指背后的蝌蚪文字符,然后把扳指郑重还给我,突然跪在我面前五体投地的叩拜起来,口中满是敬重之意。 王老道笑言:“老弟,怎么样?方才老朽的话如何?” 最后耗子借这黄玉扳指的光被放了出来。此刻我还真得对这个王老道刮目相看,以前从来都觉得他们这类人都是江湖骗子耍些嘴上功夫,现在看这老道还真是名不虚传有些真本事。我又问王老道关于洞鬼族人的生活情况。 他给我介绍说洞鬼族由于是鄂伦春族的分支,所以他们的信仰大致相同,洞鬼族崇尚月亮神,原因可以简单的理解为当初在东北的小兴安岭和内蒙草原上游牧民族射杀的熊禽猛兽多为夜间出没,所以洞鬼族人渐渐也形成了与野兽们相同的生活习惯,日伏夜出。通常都是在月光下捕猎,人的视力有限如果没有月光就没法子了,故而信奉月亮神也不足为怪。这些荒蛮野族不比现在的市井,民风淳朴,既先祖对满清俯首称臣答应了族人永不出武当山一步就会墨守陈规,所以见了满清皇室之物以为我是皇族后人故而言听计从崇拜之至。 “双子,咱咋看不出来黄玉扳指有这么牛逼的身世呢?你看人家一打眼就知道它是出自满清皇室,道长能否指点一二?”耗子问。 “你们又不是搞文物鉴赏的,又不是女真后人自然不会知晓,你们看扳指上方菱形处镶嵌着一个禽类图腾,这鸟名曰海东青,乃是前朝神兽之一,岂是平常百姓所有?单从这海东青就能知道此物之主最起码是八旗旗主之一了!再看看你这扳指背面的满文。” 我赶忙请教:“对了,道长您不说我还忘了,这蝌蚪文是啥意思?是不是说的是扳指主人的身份?” 他犹豫了片刻。“嗯……这个我老道不好妄自菲薄。” “您不是懂鄂伦春语嘛?满语肯定也不在话下吧?您说说,我听着。”此时此刻我对着老道的话倒是颇感兴趣。 “并不是老道不愿说,我们女真族支系杂乱,虽然满族也为女真人,但语言却与完颜家一统之时截然不同,也和洞鬼族语言不同,我打个比方吧,日本人的由来野史上曾有传闻说是当时秦始皇派人东渡去蓬莱仙岛炼长生不老的仙丹时陪送的五百童男童女,而后这五百童男童女在日本岛生根发芽这才有了日本人,所以他们的文字与咱们汉语非常相像,但很多文字你看着与汉字一样,但翻译过来意思却是大相径庭了。这样吧,如果老弟对这扳指的身世跟兴趣我日后可以为你介绍一位我的老友,此人是旗人后裔,满洲正统,对满族文化研究颇深,祖先与努尔哈赤颇有渊源,是满蒙文化的活字典。” 第31章 朴美慧毕业 我见这王老道谈股论今当真有些真本事,你甭管他是嘴皮子厉害还是会蒙人,最起码人家说的都应上了,我佩服不已,不过依稀觉得老道对于这扳指的来历肯定心知肚明只是其中缘由不愿让我知晓。但他说的对,满蒙文化博大精深他们之间虽有联系,但时隔几百年乃至上千年很多文化也在变化,不能指望这老道的智慧还像他的先祖完颜洪烈一样。 那时我已经开始写些黑段子卖钱,他偶尔给我讲些民间段子都极其经典,当然了每个段子可是要花钱的,于是乎两人便成了忘年交,经常互通电话。我算得上无业游民,每年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游玩,自从认识了他受益匪浅,几乎总会拿出俩月时间住在武汉的山中听他讲古论今,其中也不免翻越了许多阴阳风水类的书籍,对这门手艺深度也有了重新的认识。 只可惜对于他提到的那位正统满洲旗人我一直无缘相见。老道说不用急,你们此生终是有缘人,过不了几年就算你不主动找他也会碰面。 “我去,我可不想与一个糟老头子有缘。” 他说:“呵呵……这黄雅神鸟扳指与你是缘分,继而让你的命数已经与那神秘的长白山相连了,不管是福是祸你都躲不过。” 虽然身为吉林人,可很不幸的是我们吉林一直引以为豪的长白山与我一直都无缘。时间多得是,关键单纯的游玩总希望能有个女伴陪同那才浪漫。美惠算女伴了,而且是美女,但不是女朋友。这丫头对我倒是依赖的很,平日里吵着闹着让我带她出去玩,只是对她我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小模样确实可人,尤其是她的笑容,嘴角不自然的向左一翘露出一个甜美的小酒窝,有些像当时港台最火的一个美少女组合里那位selina的气质。 2009年美惠毕业,她学的是园林设计,本有机会留在长春的一家事业单位,这丫头心思野,长白山的一家大型旅游公司给她开出了一份天价合同,于是乎她为了钱毅然决然的离开了我的庇护与长春这座美丽的城市。 我问她人人都想早日离开偏远山区到大城市生活,如今你有了这个机会为啥还要走?她却说长白山有啥不好,风景秀丽空气清新,虽然赚的不多但是以后我和耗子去玩的时候能有个落脚的地方。我劝不了她,虽然她与我没有什么更暧昧的关系,可说实话,我是真的舍不得。我觉得她这些年来应该也懂我的心思,从来世上哪有什么纯洁的男女关系?尤其是面对这么漂亮的美女,说什么兄妹情说什么友谊都是狗屁。也许她也理解我吧,上学这么几年多少个高富帅男生追她都没有同意,依旧跟我保持着不温不火的关系。 她走时望着那辆长途汽车不免心中黯然,也许这一别我失去的东西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本书唯一读者人:129442452(需要敲门砖哦!) 第32章 大美长白山 耗子拍拍我安慰道:“哥们,别难过,咱都是当代文艺小青年,让那些儿女情长赶紧滚犊子,大好的时光是用来享受的。再说你要是实在舍不得她过几天我手上有个采访任务要去长白山,你可以趁这个机会表白。” “耗子,你不懂,美惠这丫头不傻,她要是有意早就沦陷了,可我觉得她心机太深,根本不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也许人女私情对她来说不是首要的。” 他砸着嘴说我:“别他妈跟那个王老道混了今天就在这装老练,你能看出来给我看看,你昊哥婚前还能泡多少个妹子!” 这里我要简单为大家介绍下长白山了,长白山横跨东北三省,与对岸的朝鲜隔山相望,古时《山海经》称不咸山,北魏称徒太山。海拔2691米。主峰叫白头峰,是座休眠了的活火山,在清朝时曾有过几次喷发记录,因此山体多为火山岩形成。长白山生态系统比较完整,自然环境复杂多样,山上气候变化无常,植物种类丰富多彩。随着海拔高度的增加,形成了中温带、寒温带和高山寒带三大垂直气候带。主要气候特征是:冬季漫长而寒冷,山顶温度特别低;夏季短而凉爽,1200米或1400米以上春秋相连。长白山从山脚到山顶,垂直高度2000米之间,依次分布着阔叶林带、针叶阔叶混交林带、针叶林带、岳桦林带和高山苔原带5个植被垂直带。而最为闻名的是在长白山环绕中的天池水怪,一直以来关于水怪也是众说纷纭,但没有一个能拿得出有力证据证明水怪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长白山景区脚下有个松江河镇,别看是个镇,其规模堪比一个县级市。依靠长白山天然的旅游资源这几年发展的相当不错,当地人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富得流油。长白山中自古资源丰富,野山参,蓝莓,那都是野生的。其中以植被的种类丰富而闻名。当然植被种类繁多与长白山的天气分不开关系,长白山气候多变,尤其是山顶,甭管是烈日当头还是晴空万里,只要你登上山顶就能见到封顶云雾缭绕水汽颇重,当你下山时身上的衣物早已被雾气浸透弄的跟落汤鸡一样,所以登山别带雨伞,没用,你只能穿雨衣。要是没有经验的游客来了只能买景区外那些卖雨衣小摊的一次性产品,那都是天价。 耗子此次采访的对象可谓独具传奇色彩了,此人姓南,松江河镇也隶属朝鲜族自治州,南姓在此地后人很多,是大姓。最早就是这么一个摆地摊在景区卖雨衣的,本赚不了几个钱。后来听说他凭空消失了一个礼拜的功夫,回来后突然间暴富,而且富得流油,家中盖了别墅,那时候流行股市,他就投资炒股,投哪个股哪个股暴涨。再后来到了中国房市的年代,他就在松江河本地投资开发楼盘。到了如今听说公司都要上市了。 “哥们,你说这这老爷子是不是祖上积德?”耗子载着我前往长白山的高速上问道。 “嗯,也有可能,不过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商人最忌讳的就是别人问出身和第一桶金,就算跟你说也不会是实话。” 第33章 松江河镇的采访 耗子点了点头:“这个我知道,其实当地流传这几种说法,第一个说他消失那几天是把自家的祖坟迁了,迁到了山里的风水宝地,不是说长白山是满清发祥地,又是满清龙脉所在嘛?八成是沾了人家的光;第二种说法是他进山里采山参,无意间发现了满清鬼族的古墓,掏了人家的棺材;第三种说法是他买了彩票,中了大奖。” “这第一种说法靠谱,咱们老东北人对**一说一直崇信,谁家要能找个风水宝地厚葬先人必定萌其阴福,相反要是谁家埋的是处凶穴也必定后人落个家破人亡。但是这都是迷信,说到底咱们中国老百姓就有这么个习惯,看不得平常不如自己的人现在比自己过的好,人家有钱就说不是干净钱。”其实我心里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早就盼着他赶紧结束采访任务我好去见美惠。 到了松江河,果然如我所说,那位南大老板的话一个屁三慌儿,东拉西扯,一会儿说党的政策好,一会儿说地方政府扶持,没有一句正经嗑。我们刚想离开,这时佣人着急火燎的跑过来冲着南大老板耳边低语了几句。 我心想这么大的人物,家中用人不至于这么不懂礼貌吧,这边正接受电视台采访呢,你就过来打扰? 南老板听完后脸色马上变了,问佣人道:“现在他情况怎么样了?” 佣人看了看我俩也觉得这样不太礼貌。 南老板大喝:“都啥时候了,赶紧说别磨叽!” “就是刚刚,少爷本来好好的躺床上睡觉,突然就更发了狂一样蹦起来手舞足蹈的大喊大叫,还砸东西。” “他喊什么?” 佣人又说:“听不懂,好像是满语。” 南大老板站起身来对我们抱歉道:“二位对不住了,本该请你们小叙一番吃些水酒,可我儿子一直体弱多病,这不,又犯病了,我看今天就先这样吧,改天,改天我一定抽个时间与二位详谈,也甭说采访不采访,能交上陆记者这样的朋友南某实在是荣幸之至。” 我心想陆昊天要是没有后台你他妈能这么客气?早把我俩赶出去了,这世道的人真虚伪。不过一听他儿子竟然说满嘴胡话的说起了满语又多问了一句。 “南总,你儿子不是朝鲜族人嘛?怎么会说满语?” 他苦着脸说:“哎!别提了,我也没拿二位当外人,这事别往外传,我儿子拿会说什么满语呀?有人给看了,八成是中邪。” 哦,怪不得他儿子有病却不送医院呢。 耗子陪着笑脸说:“您放心,这些我们心里有数,只采访您的创业辛劳,人家家里的事我们可管不了。” 说完他愣愣的瞅着我,好像心中若有所想。 我说你瞅我干啥,人家今天不方便咱就闪吧。 这小子却反过来对南老板说:“南总如若您信得过我俩,不妨让我二人上楼为贵公子一看如何?我这位朋友可是深得宗师真传,胸中有些本事,阴阳五行奇门遁甲无一不懂。” 南老板惊讶道:“那感情好,快,快快有请,没事,看不好还看不坏嘛,我信得过二位,这败家孩子依旧这样了。” 第34章 中邪 佣人引我俩上了楼,打开南家公子的房门一看,一个20岁上下的男孩,正手舞足蹈的在床上武宣着,屋里的家具摆设已被他砸的不成样子。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正在拼命按住他,可别看这位公子长的消瘦,但也不知道哪来那股子力气,这俩人都有些吃不消,咧咧歪歪的东倒西歪。他眼里无神,口中还喊着些我听不懂的胡话。 “二位看这……这真是失礼了,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把他按住!”南老板吩咐下人道。 耗子刚才吹的实在太大了,我哪有这本事,王老道也没教过我什么驱鬼镇邪的法子。但很明显这男孩的病不是那么简单,如果按我们东北人的说法那肯定是“冲”着啥了。 我没办法,只好给王老道打电话问他有没有什么快点的法子。 老道在电话中对我讲:“我不在身边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你让我怎么判断?这现象要么是被啥上了身,要么就是诅咒。不过世间因果循环什么事儿都不是凭空而来,哪像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切问问他爹最近家中有没有什么事发生,再问问有没有做什么丧良心缺阴德的事,要不怎会无缘无故祸及后人。” 这话他说的太冲了,我不好直接说出口,稍微换了口气问他最近家中有没有什么特殊事儿发生,孩子有没有去过什么不干净的地方。 他左右看了看下人想了片刻结结巴巴道:“没……没有啊,我家生活条件好了以后没少做善事,我又是花钱修学校,又是修路,还自助藏区学生,哎!老天真是不开眼那!” 我见他张口犹豫,说的又都是官话,大概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定是真如王老道所说他是做了损阴德的事。也难怪附近人对他说三道四,看来这些大老板的钱没有几个是好来的。但既然碰上了我总不能撒手不挂,谁让耗子把牛吹到了前边呢。 老道说“也不是没有办法,但却治标不治本,我大老远的也懒得动,你姑且让他平静下来吧。然后再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我按照王老道的意思,让下人们去外边找了些柳树枝,又取了无根水,无根水西游记里有讲,就是雨水或雪水,没有落地就被器皿盛起。把无根水里浸泡了不少柳枝,下人们用这带着柳叶清新气息的水给男孩洗了个澡。说来也怪了,刚开始他还手蹬脚刨的,一淋上了柳叶水就突然安静了下来,傻乎乎的对着我们憨笑。洗过了澡便躺在床上消消停停的睡去了。 南老板给了我不少钱作为感谢,我没要,我说:“你儿子这事还没算完,希望你别埋我们,有啥说啥,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损了阴德折罪给了儿子?如果你不说等过几天他还会如此。这好端端的人这么折腾几次就是没事也能折腾真疯了。” 南老板犹豫了半天,最终这张臭嘴还是没撬开。我就纳闷了都是仁者父母心,哪有当爹的不是为自己儿子着想?到底是多大的利益比自己儿子的健康还重要?别的当爹的如果可以救自己儿子就算是赔上老命也在所不辞,他的心是铁打的? 第35章 满洲正统八旗子弟 “既然南老板有难言之隐我也不便深问,只是你儿子这病我可不敢打保票了,只能试试。刚才与我通电话的是一位道教宗师,他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便吩咐我去咱们长白山中寻一位长者,这位长者兴许能治好贵公子的怪病。你这钱暂且收下,如若我能请动他你把钱给他就是。” 南老板千恩万谢,借了两张景区通行牌给我俩,又是一通客套,这就到了下午了。 “铁子,王老道让你请谁去呀?高人?比他还高?”耗子问我。 “多高我不知道,肯定是不带比你这大傻个子高了,不过那位高人一说可能你也听过,就是上次他跟咱俩说的那位满洲正统,旗人后裔,说姓佟,叫佟大海。” 他又说:“要真是高人的话可不是咱俩说见就能见到的,前几年吉林地区流行萨满文化的时候各大电视台争相要采访一位长白山地区的满蒙文化民俗学家,不管是啥部门下文,人家就是不接受采访。别就是他老人家呀。” 我说:“没事儿,王老道说了,就自称为他徒弟,另外把我的黄玉扳指给他看一眼他自然帮忙。” 长白山的风景宜人自然不必详说,各色植被看的我俩眼花缭乱,如果不是应了人家请求当真是要在山里住上几日享受下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差。 可山路并不好走,远比我们想象中要艰难的多。依靠王老道的指示我俩走的是景区西侧的一条偏僻山路,这根本不能称作是路,指示这边的苍松长的有些规律,不自然的在其中留下那么一道空隙,可过人,路上遍布不知名的苔藓类植物只是个头矮小不影响走人,时不时的还会窜出只野兔或袍子跟我俩四目相对,根本不怕人。 耗子说这里真是兽风淳朴,我提醒他最好打起一万个小心来,长白山可不比通化县的大垒子山,山里可是常有东北虎和猛兽出没,尤其是这种不见人烟的僻静小道,指不定出什么幺蛾子。 我俩走走停停,一边聊天一边往深处去,开始的时候偶尔还会看见几个采参人的身影,到了太阳西下完全不知身处何地,这条若有若无的小道也更加崎岖难走起来。山中温度降的很快,还好我俩早有准备,多穿件外衣。 耗子坐在一块光滑的岩石上咔嚓下打响了杜鹏火机点着了一根烟,一边抽一边喘着粗气:“操他妈的,不走了,不走了,可要累死老子了,你竟给我找事。” 我说:“你给我闭上,还不是你刚才非得在人家面前显摆,吹我得什么高人指点?再者说了,如果咱俩真能见到那位满洲正统的老萨满你这下可火了,多少个记者采访不到你耗子能拿到一手稿子,你还得谢谢我八辈祖宗呢!” “嗯!我谢谢你八辈祖宗啊!”这小子又要跟我念叨三字经了。 我抬头看了看夕阳西下的美景,突然想起了什么。“哎,耗子,你记不记得刚才咱俩进山的时候不是一路向西嘛?我记得没有啥岔路呀对吧?” 第36章 饥肠辘辘 耗子点点头。 “可你再看看,现在太阳正在咱俩的反方向,夕阳西下应该是西面才对,也就是说咱俩在向东走,王老道可是说了,顺着这条山路一直向西,沿路经过一条山顶雪水所化的小河,再往前走能看到一个山鬼庙,过了山鬼庙就能看到一片松木搭成的房舍。他说也就是3个点的路程,咱俩可都走俩个多点了,现在一条小河也没见着,不太对劲儿啊!” 我估计王老道年事已高记性也许大不如从前,多走点路倒也无妨,可眼看着天就要落黑,现在就得决定是往回走出山还是继续寻佟大海那老萨满的居所。 我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可如果再过几小时还是继续徘徊在这无休无止的原始森林中只怕晚上没个落脚的地儿我俩要填了野兽肚子了。我拿出电话想再给王老道打过去详细问问,看我们是不是哪里走错了,可奇怪的是手机信号全无,只当是个废铜烂铁。 耗子说:“老铁,上次咱俩手机没信号还是在大垒子山,还记得那次的邪性吧?这不是啥好现象。” 我说:“你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咱哥俩已经跋涉了4个多小时,我看八成是已经到了中朝交界处,边境地区一向是有军管设备屏蔽通讯信号的。眼下咱俩得好好商量商量是继续还是回去。” 他问我有没有可能再遇到上次的遭遇,我告诉他应该不会,传说长白山是大清龙脉,乃是难得的风水宝地,万不会出什么鬼棺僵尸,当然不排除有些飞禽走兽借龙脉之灵气在此修行。 他只回了我一个字:“闪”。 他说的对,南老板这人一眼看去就知道心机极深,不用想也知道是做了什么损阴德的事才折了灾给儿子身上,没必要为这种人的臭钱孤身犯险。 人家都说下山容易上山难,可我俩上山的时候早就把体力全用光了,现在累的上气不接小气,走几步歇一会儿,眼看着夕阳的余晖也舍弃了我们这俩苦逼人儿。 长白山中大型树木以针叶原始森林覆盖为主,高耸入云早就把刚刚升起的月光遮的严严实实。我俩有心回去,怎料腹中无物,咕噜噜叫个不停,身前身后不时有野兔松鼠等小型啮齿类动物出没,勾的我俩馋虫肆意。 我靠在一棵苍松下抽着烟对耗子说:“我不行了,早知道背点面包火腿肠好了,你赶紧想办法打只野兔烤了解解馋吧。” 耗子早有此意,可这野生兔子贼激灵,哪能是我俩这种笨手笨脚人抓得住的,耗子三步并作两步一个饿虎扑食,人家撩蹄子嗖的下窜的无影无踪,倒是把他累的一脑门子汗。 我想坐起身来帮他一起堵截野兔,刚一起身却觉得身后依着的松树皮黏住了我的衣服让我有些吃力。我召唤耗子过来帮我看看后背沾上啥了。 耗子一瞧,吓的弹出了好几米。指着我背后惊道:“血,血,双子,你背后全都是血,都黏在树上了!” 第37章 血松 我并没有受伤,哪里来的血,狐疑着伸手摸了摸后背,果然是黏糊糊的弄了一手。瘫在面前一看,沾了一手暗红色的液体,嗅了嗅还有一股子腥臭味。当下没敢多想,立马把外套一脱蹦了起来。回头一看,我刚刚靠着的那颗松树不知何时在我依靠的位置开了个小口,往出淌着鲜血。 耗子说:“成精了,这松树肯定是成精了!”说完拽着我不由分撒腿就想跑。 我挣脱他的大手说:“未必,松树种类繁多,传说在古时曾有一种叫做血松的,并不是外表如血色,而是它的树干隔一段时间就会溢出血一样的汁液,这种汁液是动物们最爱的美味,常有动物们来饮食,不过早已灭绝。你看这颗老树足有五米粗,一眼望不到顶端,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我觉得八成就是灭绝已久的血松。” 耗子听我一说知道没啥危险了,说道:“啊,真是怪事年年有,唯独今年多,想不到这树也来大姨妈,怪不得自从你刚才靠在这树边上就有松鼠兔子围着咱俩转呢,我以为原始森林的动物都愿意调戏咱俩,闹了半天是你挡住了人家的美食。” 我召唤他躲在一旁草丛中,想见证下刚才所判是否正确。果不其然,我刚离开那颗血松一会儿,就见一只灰褐色的野兔蹦蹦跳跳靠近了血松,它左右看看无人,竟大口大口的舔舐着那树干里滴下的血,样子十分贪婪。美餐过后它两条有力的后腿一弹,也不知怎的竟栽栽歪歪大头朝下跌了一跤,我俩瞅见不免捂着嘴乐起来,怕是这兔子已经吃的大肚翩翩蹦不动了吧。又见它站起来左摇右晃的东一头西一头乱蹦。 我说:“耗子,好像这血松的汁液里喊酒精或者麻醉作用,你看它都站不稳了,快去抓住!” 耗资不菲摧毁之力,那野兔根本没有逃窜的意思便被他提着耳朵抓了回来。 “你还别说啊,咱俩这是不是就算守株待兔了?哈哈……” 我仔细想了想说:“既然这树血含酒精或者麻醉作用,咱俩可别乱吃,它喝了那东西就东倒西歪的了,万一咱俩吃了它也迷迷糊糊的,一会儿出来头猛兽岂不是连跑的能耐都没有了?” 耗子一边从包里拿出水果刀给兔子剥皮一边说:“你想多了,即使有麻醉作用你也不看看,这兔子才多大?这就好比喝酒,一个小孩喝半杯啤酒就醉了,咱俩大老爷们喝半杯也醉?” 我分析也是这么个道理,如果不补充点体力别说下山了,就是再让我走几步都没力气。找了个松树杈子用耗子的名牌打火机点着,铐了起来。还别说,虽然没有各种作料,可野生兔肉本就嫩,再加上松木烘烤的那股淡淡清香,颇有一番滋味,吃的我俩狼吞虎咽。 夜色越来越浓了,如若不是还有这团篝火在只怕早就伸手不见五指。耗子正抱着最后剩下的兔子脑袋啃着,突然眼睛紧紧的盯着林中面露惬意。 第38章 鬼遮眼 “咋了?吃撑着了?”我问他。 他结结巴巴指着林中深处:“坏了,你看……你快看……有双贼亮贼亮的眼睛一直盯着咱俩呢!肯定是烤肉太香招来的!” 林中深处幽暗之中忽见一双闪着绿光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我俩。我第一个知觉就是,狼。要是一只狼还好办,我俩这么大老爷们再不济一只狼还是可以搞定的。可不到一分钟,林中各个角落里都出现了那闪着绿光的狼眼。 “耗子,快拿几个火撒丫子吧!狼群!”我大吼一声推着耗子就死命的跑。 狼属犬类动物,如果你不动它肯定会警觉的先观察,伺机攻击,我俩这一跑,林中狼群马上蜂拥而至,好在林中全都是几百年的苍松古树,我俩左桡又绕一时间还追不上,可我俩毕竟是人,俩蹄子,人家四个,这么耗下去肯定不是办法。 耗子这个吃货一边跑嘴里还叼着刚才没啃干净的兔子脑袋。我骂道:“怪不得狼群穷追不舍,赶紧把嘴里的扔出去!” 身后狼群的追逐渐渐声远去,相反,取而代之的是它们为了一个小的可怜的兔子脑袋大打出手互相残杀。我俩总算暂时脱险,看来这群野狼还没有头领,如若有个头狼带领也不至于落这么个下场。虽然如此但我俩还是深一脚浅一脚的跑着。 耗子突然在前边来了个急刹车,我躲闪不及撞了上去,他抱住我说:“哥们,不对,你看前边这颗松树,是不是刚才你说的血松?这旁边还有吃剩下的兔子骨头呢。” 我的脑袋嗡的下差点炸开,真是怕啥来啥,刚才虽然我俩慌不择路,但我一直跑在前边,控制着主要方向,最起码得保证我俩是向着下山的方向而行。可眼看着这是绕了一个圈子又回来了。莫不是遇上了鬼遮眼? “不行,不管是不是鬼遮眼,咱俩不能停下,那群狼肯定还在附近!”我拉着耗子这次照着相反的方向奔去。有意无意的又拐了几个弯,鬼遮眼我听以前地址队的老人们说过,一旦遇上不能慌,那时候他们进山的时候偶尔也遇到,当时都是附近有坟圈子,他们这些人很有经验,身上经常带着纸钱,遇上这种事只要给那些孤魂野鬼们少些冥币便不会被他们留住。可显然我俩遇到的问题更加严重,长白山中是旅游区,古时乃是大清圣山所在,怎允许埋坟呢? 耗子问:“双子你这是往哪个方向跑呢?” 我说当然是往东,先回到咱俩的起点再做打算。 他又问:“那你以什么为依据说这是往东呢?” 他这么一提醒我停住了脚步,是啊,现在头顶没月光,到处都是一模一样的苍松古树,我根本就是以最早时的直觉在跑,方向感全无,怕是不管怎么跑也回不到来时的起点了。这时我俩又再度看见了远处那颗依旧留着鲜血的血松,树下一头孤狼正霸占着地盘舔舐着。 “你说能不能是那颗血松成精了,想留咱俩在这儿?”耗子问我。 第39章 迷魂阵 我没理会他,古树成精显然这说法不太靠谱,我觉得怕不是遇上了鬼遮眼,这是大清龙脉所在,我俩走了一小天,早就不知身处何地,那大清龙脉怎容普通百姓轻易靠近?纵使现在年代没有重兵把守恐怕也有可能会布下一个什么迷魂阵,让人丧失方向在这无处遁训。 耗子伸手在一颗树上摘下了个果子塞进了嘴里,我骂道:“别乱吃东西,你知道有毒没毒?” “靠,别吓唬你昊哥,一个桃子有那么严重啊?” 桃子?这长白山中遍地苍松古柏,如何有桃树?我看耗子嘴里咬的桃子个头不小,可要比市场上的大上许多。再看这颗桃树,我一人竟然抱着有些费事,枝繁叶茂上边挂着不少果子。怕是少说也有500年了。 “老铁,树干上好像刻着个字!”他召唤我。 这老桃树的树干下方被人用刀刻下一个古怪的字符,这字符歪歪扭扭与我那黄玉扳指上的满文有些相似。 “去,拿火把赶走血松下的那匹狼。”我看了这字符心中已有想法,只是不知道自己的判断对不对。 野兽怕火是天性,耗子挥舞了几下火把就把那头孤狼吓跑了。我用步子量了一下从桃树到血松的距离,又以那血松为中心轴向相反方向步测,果然在另外一个方向一样的距离里也出现了一颗桃树,而且依次在桃树四周规则的分部了其他两颗,一共是四颗老桃树。 “行啊双子,跟着王老道没白学,你咋知道还有桃树呢?看来咱俩不用担心在这挨一晚上饿着了。” 我说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是个八卦阵,只是布阵者实在不是什么会奇门遁甲的高手,也幸好是个二五子,要么咱俩就不好办了。正常的八卦阵分为:乾,坤,离,坎,兑,巽,震,艮。这叫先天八卦,对应南,北,东,西,东南,西南,东北,西北,这八个方向。而咱们眼前的也顶多能叫小八卦阵的,只有四个方位。别看上边刻着的满文咱不认识,但我估计肯定就是对应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看来布阵者也是按照上边吩咐匆匆了事。 “你别整那么多没用的,就说咱能不能出去吧!” “能,你去,把刚才你啃的那棵树做个记号,然后再在其他三颗上也做下记号,只要能辨认的出就行。” 耗子分别又重新刻上了标记,我心里有了谱,冲着其中一个方向走着,也不管有没有岔路,走了大概20分钟见有一处常年积水的水洼出现,然后淌着水继续走,水很深齐到了胸前,耗子在水里边还捡到了一枚铜钱,铜钱虽然上了一层绿锈,但还是可以认出那几个字分别是:万历通宝。 重新回到血松下。捡起一个小木管在原地划了一个横竖轴线,判断着刚刚的方位。 “找准方向没?”他一看表已经午夜10点着急了。 “耗子你刚才捡的那枚铜钱是明万历年间的通宝大钱,如果我没说错的话刚才那个水洼也不是天然形成,很可能是当时人为后建的,万历年间正是明末,正好对应上了努尔哈赤当时在山中隐秘建龙脉宗庙的时间,而那水洼也应该是当时的工匠为了区分方向所留下。” 第40章 大清龙脉 “你继续,反正我也听不懂” 我笑了笑,依照先天八卦北方对应坤,坤位对照五行就是水。如果我的分析正确,不难找出正确的方向。我指着四个方向对应的东方拉着耗子就跑。东方对应是木,长白山中以植被为主,另外现在是午夜,午夜代表黑暗,几个时辰以后太阳即将从东方升起带来光明,故而东方应该是生门。 我们还是要感谢清初时修建龙脉宗庙时的工匠,至于他们为什么要故意留下这个明显的人工水洼我想与古时的帝王陵寝建筑规矩一样,怕工匠泄露了秘密所以才会弄个八卦阵。一来长白山中有大清龙脉这是世人皆知的根本算不上什么秘密,这地方不宜布重兵把手,难免引来那些摸金校尉前来取宝。二来修建完成后为了保守秘密那些工匠便是有来无还,为了不至于困死在山中这些手艺人还是多留了一个心眼。我反过来一想如若这阵就是用来守卫大清龙脉的话,那么我破了这残阵后我俩岂不是离传说中的大清龙脉又近了一步? 我俩也不知跑了多久,总之已不见那颗诡异的血松,四周的山势略显规整不再陡峭,而身旁的苍松古柏也不见了踪影,就连地势也渐渐变得有些洼。这是个天然峡谷,正在两道山梁之间,我俩刚刚是从山的正面翻了过来,也就是说现在是长白山东侧两峰之间的山腹。谷内开阔地面平整,与整个山体结构极为不符。再看脚下的路,是一块块被打磨而成的大理石所铺,石板上规律的雕刻着团团龙纹。失去了原始森林的遮挡后月光洒下刚好微微照亮了峡谷中的全貌。放眼望去,我俩处于峡谷入口,地势最为低洼,这条悠长的大理石板路呈现上升趋势,时而盘旋时而平缓,根本望不到边际。 我脱口而出:“好一条栩栩如生的腾龙!” 耗子不懂我的意思问:“哥们,龙?哪有龙?跑蒙圈了?冒胡话了?” “耗子,你看看这峡谷的走势,虽然曲曲折折,但却山势由低向高夹在双峰之间,如果我没说错的话这就是传说中的腾龙之相。也就是大清龙脉呀!” 他问我什么是龙脉。 我解释道,龙脉就是群山之首,山脉之初,通常每个朝代开国君王都会为其选一条开国龙脉,由此让后辈得祖上萌庇,在龙脉的龙头位置盖一座祠堂祭山祭祖。龙脉自古分为九势,既:回龙,出洋龙,降龙,生龙,巨龙,针龙,腾龙,领群龙。而每种龙脉里的讲究都不同,也并不完全是吉相,其中针龙和降龙就是凶相了。别说作呕开国龙脉,就是在这种山脉中埋普通百姓的尸首都对后人有影响,轻则妻离子散,重者只怕是不得善终绝了死孙后代。咱们现在身处在两峰之间的峡谷恐怕就是腾龙之势,乃是大吉之兆,龙脉之中的上选。如果我是努尔哈赤也会选这儿做开国龙脉。你再看看脚下咱们踩的青石板上刻有龙纹,这就更印证了我的猜测,咱俩现在就是在龙脉之尾,哥们,大清龙脉就在眼前了,发达了! 第41章 人身兽首灯盏 他听的两眼放金光,摩拳擦掌道:“哎呀我操,想不到我陆昊天这辈子还有这缘分呢,赶紧的,看看努尔哈赤棺材里有啥宝贝也顺手掏上两件。” 我说:“你脑袋里进屁了?龙脉又不是祖坟怎么可能有努尔哈赤的棺椁呢,再说努尔哈赤死后埋在了辽阳,后来听说皇太极继位以后又迁到了沈阳福陵。” 大清龙脉果然名不虚传,青石板路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出现两个人身兽首的灯盏,清一色的朝东方龙脉之首叩拜。耗子过去敲了敲,手感清脆声音浑厚。 “尼玛……纯铜的!”说着他张开双臂就想抱走,无奈这人身兽首灯盏着实太重,他使尽全身力气灯盏还是一个缝都不嵌。他无奈只好松开,与我小心翼翼的继续走。 “哥们,你不觉得今晚的事儿挺邪嘛?按照王老道的指示咱俩没有走错路呀,应该早就到了佟大海家,可怎么偏偏就迷了路,遇上了那颗血松?虽然你稀里糊涂的破了阵,但咱俩还是不知道身处何处,大清龙脉又能怎么样?就算是有宝贝咱俩也拿不走,只怕咱哥俩要困在这龙脉中给满清狗做对善财童子咯”。耗子发着牢骚。 我也没有办法,眼下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耗子在前边小心翼翼的开着路。我一边走一边回想从下午我俩上了山一直到现在经过的每一处山路,好像都不曾出什么差错,怎么就会误打误撞进了大清龙脉?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悄悄的把我牵引至此,却不知这一切是凶是吉。 耗子看了看表,已近午夜零时。 “哥们,你觉不觉得自从咱俩从林子里走出来以后就好像一直有什么东西跟着?这种感觉很怪,我回头看不见,也听不见什么异动,但就是心里边不得劲,就好像半夜走夜路身后有一双眼睛盯着你一样。” 我笑了笑:“呵呵……咱俩可不就是踏着月色走夜路嘛?放心吧,这里是大清龙脉,风水宝地,一般不会有脏东西出现。” 我这话说的很自信,可却见耗子正回头瞅着我的眼睛略微向上抬起看着我头顶。 “双子,谁说没有脏东西了?你抬头瞅瞅?” 自古以来只听过走夜路时常遇到鬼趴肩的说法,却没听过他浮在你头顶的。老人们的说法人肩头有一股无形真火,鬼惧三分,他偷偷的趴在你身后引得你回头,这一回头借着势头就熄灭了真火,真火不在那冤鬼再无顾忌自然找着了替身。可他在我头顶能作甚?难不成一直吹向我肩头吹风? 我生怕惊动了头顶那家伙,身体慢慢的向后倾斜,然后猛的向后一跳,仰头看去,却见头顶哪里有什么冤魂野鬼,就是一只通体黑毛的乌鸦在上盘旋。它见我发现了便幸幸的绕开了,可也没飞开多远。耗子抓起一块石头嘴里念叨着“晦气”就砸了出去。乌鸦敏捷扇了下翅膀躲了过去。还是依旧跟在我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 第42章 头顶的晦气 我砸吧砸吧嘴无奈道:“看来山里的乌鸦都好客,算了,随它去吧,也给咱俩做个伴。” 我说话的功夫那乌鸦仿佛听懂了我话中无伤它之意,从我俩头顶飞过向着前方谷中一侧落了下去。 “得嘞,他妈叫他回家吃饭了。”耗子不忘打趣。 我指着那乌鸦落下的方向对耗子说:“哥们,你看,那边好像有座庙,走过去瞧瞧。” 走到了近前发现这的确是座古庙,庙门半开,上边有一匾额,匾额上所写文字我们看不懂,应该是满文。庙门院里只有一座大殿,里边黑漆漆的看不清供奉着什么。只是这古庙破败之极,与我俩几年前在通化县大垒子山所见的那座崔家祠堂有几分相似。 耗子的脑袋摇的就跟拨浪鼓似的:“我可不进去了,别他妈再整的跟上回似的,你别求我啊,求我也没用!” “呵呵……昊哥你这胆未免太小了吧?都说了这里是风水宝地,大清皇族怎能允许有义庄破坏了这里的风水呢?反正现在咱俩是人困马乏,你愿意在外边喝西北风那你自己走,我进去了啊!”说完我也不搭理他自己闪进了院中,不用想这小子借他个胆也不敢独自前行。正殿前有一堆烧剩下的木炭搭在一起,看样子多年前曾有不少人来过这座古庙。附近另外还发现不少成捆的柴火,好像专供来者点篝火所准备。 “你看,有口井,咱俩带的水喝没了,也不知道这里边还有没有水,能不能喝。”耗子站在井边向下望着。 我把一旁的水桶往井里一丢,在井下溅起一小的水花,提出水桶,用手撇了撇发现这井水依旧清澈冰凉。但古人用毒一向无色无味我却不敢贸然饮用。耗子这憨货没等我说话抢过水桶就咕咚咕咚喝了几口,还不住的发出吱砸的享受声。 “二货……你……”我话刚出口耗子用手撇起一汪水就扬进了我的嘴里,我巴结几下,发现这井水甘甜之极,简直如天上甘露。 他讽刺我说:“哈哈……你倒继续吠呀!毒个毛?有本事你别喝!” 这井水虽不至于有毒,但却冰凉彻骨,本来深秋季节温度就不高,灌了一肚子水不免打了一个寒颤。耗子把柴火收拾了下点燃,篝火很旺,我不知这堆柴火到底是什么木制,烟气中略带松香,但却不是松木香味,这烟气虽重却不呛人,吸入鼻中顿时整个人都精神倍增。 脑袋稍微清醒了许多后让我有了心思重新审度我俩现在的处境。如果说这山谷便是大清龙脉的话,那么脚下这座古庙就应该是龙尾所在,可以说是进龙脉的必经之所。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前朝时凡有大型天子来祖上龙脉举行大型祭奠就会来这古庙中?再看院中那一大堆烧剩下的木炭更加肯定了我的猜测。他们是在进行着某种进龙脉前的仪式?还是皇帝只是用这里作为一个歇脚的地儿?如果是歇脚未免太过寒颤了吧。还得看看这殿中供奉的是何方神明方能知晓其中缘由。 第43章 乌鸦神庙 那大殿虽不似大垒子山崔家祠堂那般破败,可看着景象也有些年头无人打理。厚厚的灰尘洒在各处,一脚踏上就能踩出一个印记。香案前立着两个我从没见过的摆设,虽然叫不上名,但应该是某种古老的铜雕图腾。两个图腾中间摆着一个蒲团,蒲团上绣着龙纹,看来叩拜这神像的非皇帝莫属。只是抬起头一看这神像我更加诧异了,眼前这神像并非神佛也并非仙家,更加不是满清先祖努尔哈赤。而是一尊巨型乌鸦雕像,雕像大概五米多高,浑身漆黑,与刚刚盘旋在我头顶的那只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的一样,当然在人类眼里所有乌鸦都长一个模样分不清什么子午卯酉。它闭着眼睛神色安详仿佛睡着了一般,修长的喙上还衔着一个什么物件,光线有些暗我看不清。 耗子赶紧拿来一个火把,发现这它口中衔着的竟然石块玉佩,玉佩上挂满了灰尘,我用手拭去瞧了瞧,除了这玉佩身雕龙纹以外也看不出哪好来,如果说我颈上挂着的黄玉扳指是上好的料的话,那这玉佩与它相比就显得小巫见大巫了。耗子却不这么看,他说有史以来敢用龙纹做饰物的多半是皇家。在古玩市场里不管这东西好赖,只要沾上皇家的边那价就得翻了倍的往上涨。说话间他踩着那香案一翘脚就从乌鸦神像嘴里够了下来。 耗子前脚刚把玉佩拿下,后脚古庙外就变了天,顷刻间狂风大作乌云遮日,一道道闪电划过长空,根本没有任何征兆。 “这他妈老天爷见不得哥得什么宝贝!”耗子根本没当回事,还拿着那玉佩爱不释手呢。 不大一会儿豆大就掉了下来,我琢磨着肯定是不对劲儿,虽然长白山中天气变化莫测,但这变的也太快了,刚才还一轮圆月挂在当空,连一片云朵的影子都看不到,怎么突然间就暴雨落下?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这么大的雨点掉在地上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另外院中那团篝火依旧着的那么旺,根本不受暴雨的影响,每一滴雨点拍在火堆上都泛起一缕蓝光,与老人们嘴里说的冥火有些相似。 如果说大清龙脉是世间难寻处独一无二的风水宝地的话,那料想这供奉着乌鸦神像的古庙的风水也查不到哪去。只是刚刚自从耗子从那乌鸦神像喙中取下龙纹玉佩后就彻底改变了整座古庙的风水,瞬间由吉转凶。清初修建大清龙脉之人肯定其中不乏风水学的高手,这局布的简直绝了,反正我是丝毫没有察觉到。 “耗子,赶紧走,你手里这块宝贝给咱俩惹麻烦了!”我拉着正在发呆的耗子就要夺门而出。 突然不知哪来的一股怪力,把大殿中的破门咣当下合了起来。我暗道不好,这不是关门打狗嘛。当下拼劲权利把身体一横撞在了殿门上,顿时眼里直冒金星,而那扇门就如同一层铜皮铁骨般丝毫无损。 第44章 风水顺变 以前看古装戏,经常看到女主角被关在一间闺房中,这房间木门,木窗,我那时候还觉得太假了,薄薄的一层木头板,用力一撞不就七零八落了?当下我算是明白了,这用身体撞门也不是谁都能干的,想想我也有130多斤的分量,更别说是一个弱女子了。 “双子……双子……你看……你看……那乌鸦……乌鸦动了!”我正在这算计如何逃出神殿,岂料身后耗子带着哭腔大声喊我。 他说的乌鸦自然指的就是这乌鸦神像无疑,而神像如何会动?我一回头,顿时就觉得头皮发麻,整个后背顷刻已被汗水打透。那乌鸦神像果然是动了,刚刚明明是面色安详闭目养神,如今却不知何时面带凶相,垂首顿足,睁开了那双诡异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我俩,严重满是诡异之光仿佛活了一般。它弯着腰,就像小鸡啄食一般的姿态正对着我俩,那锋利的喙已近我俩身前。 我紧紧的盯着它,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生怕这神像拍打着翅膀对着我俩的脑袋啄下来。可说来也怪了,要说这乌鸦神像眼看着变化了姿态做出咄咄逼人之势,可我盯了它一分钟也不见它动弹分毫,仿佛仍然是樽石像不曾复活。难道是我俩刚刚眼花了?进殿时它就是这般姿态?可不管怎么说还是尽早离开这个鬼地方,古庙之中处处透着诡异,万万是住不得。 耗子早都吓傻了,瘫软在地上颤颤发抖动弹不得。我上前踢了他一脚骂道:“瞅你这个熊样,你是想留在这儿被这大黑鸟吞了还是想出去洗个凉水澡?” “我……我觉得这一道跑的全身是汗,还是洗洗舒服。” “那他妈还不动用你那虎背熊腰给老子把门整开?”我也急了,丝毫不顾及形象,对他破口大骂,反正我在他眼里从小也没啥形象可言。 耗子伸手推了推殿门,我想骂他没见我刚刚撞都撞不开嘛?可话到嘴边还没出口,就见他轻轻一推之下那门竟然嵌出了一道缝隙,一股股阴风从缝隙中鱼贯而入。哪里还顾得了外边的大雨滂沱,就算浇成落汤鸡也在不愿呆在这个随时都有可能吞没我俩生命的神殿中。 “别急,外边有人!”耗子拦住了我。 我趴在门缝往外一瞅,果然古庙院中有不少人影在雨中晃动着身影翩翩而动。再仔细瞅,这群人身着满清服饰,有男有女围着那团篝火极不协调的扭动着身体,有的每人腰间还斜挎着一面兽皮大鼓,拿着鼓棒极有韵律的敲打着节拍。人群当中另有一人,穿着古怪,他身着兽皮,脖子上带着一串兽骨项链,头戴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手持一根木杖,木杖顶端是一个乌鸦头的饰物。腰间系满了铜铃,他每扭动一下屁股那串铜铃就会发出叮叮当当的悦耳之声。嫣然就是这群舞者的首领。 本书读者群:129442452(为了防止最近的广告,需要敲门砖哦!) 第45章 海市蜃楼 “他们好像在进行着某种祭司仪式,虽然咱进了长白山深处,但怎么也不至于有野人吧?”我狐疑道。 “难说,你看洞鬼族的呢?我去,就差把个煲汤了。” 我看了看外边那奇怪的舞蹈皱了皱眉头道:“可谁也没听过长白山里有这样的部落呀?你瞅瞅,绝不觉得他们跳的舞有点像那啥……?” “哪啥?”他问我。 “以前看过跳大神的嘛?”我一语中的。 “你还别说,真像,真他妈太像了,可惜就是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他肯定了我的说法。 “不过他们好像不是现代人,耗子,你瞅瞅那几个女的脚上的鞋!” “我操,小脚!这古庙不干净!” 虽然我俩被眼前的情景吓的半死,但我的脑袋依旧清醒,刚刚耗子说“可惜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一下子点醒了我。再加上看他们并不是现代人,更像是前朝打扮心中更有了几分打算。 “耗子,你听过海市蜃楼没有?” 耗子虽然不学无术,但好歹也是个记者出身,对天底下的怪事也有所耳闻,回我道:“你是说,咱们在山里碰到了海市蜃楼,眼前的景象全是幻觉?” “我不敢肯定是不是海市蜃楼,看电视里海市蜃楼都出现在沙漠或是茫茫的大海,是物体反射的光经大气折射而形成的虚像,需要有非常空旷的空间作为先天条件。但这里是长白山,到处群山峻岭荒林古木绝对不能满足海市蜃楼的条件。可却又与海市蜃楼有异曲同工之妙。”我解释说。 他好像也想起了什么,对我说:“哎,你看是不是这样啊?以前我看科学探索类的节目,有一期讲的是某山中当雷电交加的时候经常有人看到古时两军交战的惨烈情景。后来科学家称因为山中有几块含特殊矿物质的石头,这种石头中的特殊物质磁力非常强,留下了古时的景象,再加上这里古时就是古战场,那些石头记录下了当时那场大战,就像录像带一样的功能。每当打雷闪电石头中的影像被激活就会重新放映出来。” 我觉得他这种说法靠谱,长白山是座活火山,火山岩中成分很多,也许附近哪里就会有一块类似电视中报道的特殊石头,再加上我们只见他们其人不能闻其声我估计就是八九不离十了。但…… “你说这乌鸦神像又是怎么回事?”我见他难得聪明一次,又问他道。 “那我上哪知道去,你也说了这儿是大清龙脉,是风水宝地,总之应该不会是那些脏东西吧?” “昊哥,既然你这么英明,那你出去看看,他们到底是真还是虚?谁让这说法是你提出来的呢?” “我靠!你不用那么损吧?等会儿,哥先找个家伙事儿壮壮胆。”看来他也是没谱。 本书唯一读书讨论群期待您的加入:129442452(为防止广告,需要敲门砖哦!) 本书唯一读书讨论群期待您的加入:129442452(为防止广告,需要敲门砖哦!) 第46章 绝色美女 这时忽见院中又有了异样,我赶忙拦住了耗子,压力了身子继续偷窥着外边的情景。一道身影从院门外一闪走了进来,外边原本的倾盆大雨停止了,借着火光看去,来者是个年轻女孩。长发披肩,不胖不瘦,柳叶眉,樱桃口,杏核眼,简直犹如仙女下凡一般脱俗,好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容。但很明显她与院中这群舞者不是一行人,她的衣着完全是现代打扮,一身休闲装,胸前体恤上还印着kappa的字样,身后背着一个大包鼓鼓囊囊囊。 这时无意间扫了一眼篝火旁那群前朝武者,想看看那群古人影像是否能够见到这如花似玉的倾城倾国的绝色美人,如若看到又有什么反应,再决定我俩是否贸然出去。可一打眼,顿时惊呆了,院中哪里还有围着篝火翩翩起舞的古人?一切恢复如初,仿佛那群人根本没有来过这里一样。 我张着嘴惊讶的看了看耗子,却见耗子的哈喇子已经快要淌出来了,满脸的春色,瞅着院中女孩眼里直放贼光。 “你他妈能不能有点出息?没见过女人啊?”我怒骂他。 “我操,你敢说你没动心?哎!谁要能娶这样的媳妇儿这辈子值了,此女知应天上有,人间难得见几回哟!” 我咬了咬嘴唇,估计用力,口中已带腥味,努力不让自己不被这女子的娇容所迷惑,又对他说:“你醒醒吧,也不看看现在咱俩是什么处境?泡去吧!我告诉你,没看刚才那群清朝装扮的人都是幻觉嘛?八成这美女也是幻觉!纵使她不是幻觉,这荒山野岭的地儿如何出现这么个倾国倾城的小娘们?我觉得要说她是狐仙精怪所变也不为过。小心她让你精尽而亡!” 耗子哪里还听得见我跟他唠叨什么,身体早已把持不住整理起了自己的衣衫,打算出去迎美女入怀。 那女孩围着篝火看了看,好像发现了什么,从包中取出了个小瓶子,这小瓶子古色古香与古董店里摆的鼻烟壶有些相似,她打开后闻了闻,这才又收了起来。这时见耗子色迷迷的从门里探出脑袋来也是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娇眉紧锁:“谁?” 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朋友。眼下我俩根本不知这女子是人是鬼,耗子就暴漏了出来。与其不知她是敌是友,还不如我主动投石问路。 我把耗子推开,脸上微微一笑道:“美女你好,我们哥俩是来长白山旅游的,与旅行团走散迷路,这才慌乱走到这古庙中。没想到在这荒山野岭的还能碰到跟我们一样遭遇的人,竟然还是个美女,真是缘分,请问你怎么称呼?” 那美女起初对我俩存有戒心,但后来看我俩也是旅人打扮,而且落的身上衣服脏兮兮的狼狈不堪也知并非歹人,便也说了她这一晚的遭遇。 如果各位 第47章 幻象 她叫南海月,是个学摄影的大学生,本来是准备进长白山拍几张天然风光做毕业设计,没想到这大美长白山一下子就吸引住了她,让她不知不觉一拍就是一小天。等她发现日落西山后,自己早已远离了景区主路,于是跟我俩一样迷了路,走着走着就到了这座古庙。看古庙中有火光,所以才进来歇歇脚。 虽然我们双方都稍微放松了点警惕,但谁都离对方有一段安全距离,她的想法我理解,一个小女孩长的这般俊俏,在山中遇到俩大老爷们,我俩万一淫心一起…… 耗子怕人家多心,一边给她出示着自己的记者证,一边是嘘寒问暖,就怕把自己脱个精光衣服都给人家披上了。说不用担心,我俩不是坏人,既然大家都这么狼狈,那就凑合凑合,在这对付一宿,明天天亮了再找下山的路吧。 我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按说我是依照王老道所说的路线行进的,中途又迷了路,闯进了满人布的奇门八卦阵后差点把命搭在里边才跑了出来,那这女孩呢?她迷路迷的这么巧?他也懂奇门八卦?也懂风水学?如果她也跟我们一般的遭遇,那么她此刻心里是不是也会这么怀疑我们?但看她已经完全放松了下来,谈笑自若仿佛已经把耗子当成了救星一般,却不像是装的。 “海月妹子,听你名字是朝鲜族人?”我问道。 “是啊,咱吉林的少数民族就是以我们朝鲜族为主嘛。”她顺口答我。 “哎,那你会说朝语嘛?教我俩几句呗?” 她说她很小就是在长春长大,也是后来才回故乡延边上学的,所以早就被汉化了,哪里还会什么说朝语。她这么回答我倒也没什么疏漏,现在的少数民族很少有年轻人会说母语,尤其是吉林省的朝鲜族汉化更加严重,你别说让他会母语,就是腌泡菜都不会了。 “你是来拍毕业设计的?哎呀,那给我俩也看看呗?耗子,你也学学啥叫专业,瞅瞅你拍那几张破相片。”我又换了个方法试她。 她微笑着从包里就取出了数码相机,我侧眼看了看她的包里,果真是有一副专业的拍摄器材。再看她相机里也全是这长白山中的美景,拍摄水准超高,把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全都留在了影像之上。也许是我想多了?难不成世间真有这么巧合的事?这古庙中看似几百年无人踏足,今日一来就是两拨人?如果真这么误打误撞就能进来那这大清龙脉岂不是早就遭遇歹人破坏了? 耗子问她刚才进来时看没看到篝火堆旁跳舞的那群奇怪装扮的满人。女孩说什么也没看到,一路上根本没下雨,进来后只看到院中火光点点哪里有其他人? 如果真如她所说,那就印证了耗子的判断,一切都是幻觉,我忽然想起身后的那乌鸦神像来,刚才精神完全都集中在南海月这里已经把那乌鸦给忘记了。一回头……我来眼看着这乌鸦神像换了个姿态欲做啄食之态,可现在却又回到了我俩刚入门时候的样子,昂首挺胸闭目养神。难不成这乌鸦神像的异动也是幻觉? 第48章 她是谁? “海月妹子,哥这儿有个好东西算是见面礼送你了。”说着,这小子就要掏兜,他能有什么好东西,无非就是刚刚得手的那块龙纹玉佩。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这么大手笔的物件儿都能送的出手。 “哎?玉佩呢?玉佩呢?我他妈明明放兜里了?” 我抱着肩膀斜靠在香案前笑话他说:“怎么着昊哥,心疼那块玉佩了?舍不得就说舍不得,在那故作玄虚干啥!” 他一脸无辜相:“不是,双子,真没了,你看这是啥?” 他从兜里竟然掏出一根枯草棍儿,我想他应该没有撒谎,耗子这人好衣着上的门面,总是把自己打扮的规规矩矩,就连衣服也是送干洗店的主,兜里不可能有这么一根破草棍子。 那就说明刚刚他并没有从乌鸦神像喙中拿过什么龙纹玉佩,这只是一个障眼法。我们出现的幻觉从进神殿那一刻便开始了,耗子根本没有触碰什么影响古庙风水的机关。可这一系列幻觉如何凭空消失?又恢复如初?是南海月,自从南海月的步子迈入古庙就打破了所有幻觉对我们的影响。她究竟是何人? 我问她:“海月,你来时看到谷中两侧的灯盏没?” 她点点头,称也不知这所以然。 “依你看这神庙应该是什么地方?” “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想应该与传说中的大龙龙脉有关联,而且长白山本地也有一个传闻,就是关于这神庙的。曾有不少旅人和探险登山队员都见过这座神庙,但却没有几个活着回去的,这乌鸦神庙的传闻也是听几个已疯之人空中得知,其他人一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她答我。 “那也算是当地的大案子了,为何公安部门不组织人进山寻找?” “长白山之脉繁多,山连山,峰连峰,根本不好对其整体搜索,而且又有一大部分在朝鲜境内,所以旅游局只能把景区规划好禁止游人旅客远离景区主路。” 她对长白山的了解之深让我惊叹,别说是我们,就算是山下松江河本地人恐怕也没有几个知道这些真像的。看来她八成有问题,所有的器材和那些照片都是用来掩藏身份无疑,可她究竟是何人?我们两个大老爷们走到这里都已如此狼狈,却见她呼吸平和,衣着规整,根本不像经历艰险所至。 我忽然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会不会连这丫头都是个幻象?她的出现只是为了把我们引入一个更大的险境?可很明显这个猜测立不住脚儿,这绝色美人可不是虚的,有声有色有形有影。 “双子,我们今晚就暂时在这儿对付一宿?”耗子这个没长心的家伙八成是困了。 “谨慎点吧,最起码现在还没什么危险,外边山谷中就是大清龙脉,不一定有什么东西呢,等天亮再说吧。” (本书唯一读书群:129442452(为防打小广告的请各位投来敲门砖哦!) (收藏,订阅,推荐,评价是美德!是对每个作者的肯定,是对这本书的最高赞扬!) 第49章 乌鸦 第三卷:神庙密道 周围温度突然骤降,三人瑟瑟发抖。耗子说不管我了,自己可得去篝火堆前暖暖。他前脚出大殿,我后脚就把殿门关了上。 瞪着眼睛一步步逼近南海月,她也察觉到我的眼神中的异动,一边随着我的脚步向后退,一边双手捂住胸口。 我开口道:“你别担心,我不对你的这点美色毫无兴趣,但我觉得你应该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何人?来此地做什么?” “我……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还想问你俩呢?你们是什么人?我看不是什么记者吧?肯定是倒斗的!”她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推了回来,极其聪明。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绝色美女,我想继续问她,耗子三步并作两步推门冲了进来,也来不及看个眉眼高低赶紧重重的合上了殿门,惊呼:“乌鸦,乌鸦……好多乌鸦,怎么办?” “别慌,到底咋地了?” 耗子刚想说话,就听见殿门被什么东西撞得噼里啪啦直响。耗子紧紧的靠住殿门,一只手还死死的捂着自己的肩头,肩膀上的衣服已被鲜血所染红。 “到底怎么回事?外边是什么东西撞门?” 肩头的伤让耗子疼的呲牙咧嘴。“我说了是乌鸦!铺天盖地的乌鸦,不知道从哪嘎达冒出来的,都他妈是你干的好事,我就说刚才弄死那只头顶的死鸟你不听,这下好了吧?招上茬子了!” 我指着他肩头的伤口问:“你这肩膀是它们啄的?” 此时殿外的乌鸦对大门疯狂的撞击着,一滩滩血迹溅在门沿上看的我们心惊胆战,这群乌鸦根本就是不要命,虽然耗子顶住了殿门,但这大门最少也有几百年的光景,早已被风雨侵蚀的□□不堪,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南海月从她身后的旅行包里拿出来应急药品,找出云南白药赶紧给耗子包扎伤口,这才勉强止住血。我对她点了点头表示感谢,她却扬着脑袋根本不看我,以示对我刚刚的逼问□□。我没心思与她斗嘴,眼看着殿门怕是要坚持不了多久了,已经有一只乌鸦穿冲入其中,它满头是血跌跌撞撞从地上跳起,跃上空中,然后一个俯冲对着我的脑门就啄了下来。幸好它撞门时已身受重伤,对位置的判断不那么精确,直接从我身旁划过撞到了地面。我再看这飞蛾扑火般的乌鸦,它用力过猛命丧当场。 “耗子顶住,大美妞别看了,快找找有没有其他出路,否则咱三都得喂了乌鸦!”我急了,一边靠在耗子身边帮他顶住门,一边吩咐南海月寻找其他出路。其实我心里跟明镜一样,古庙之中如何能有其他出路?又没有后殿,哪来的后门。纵使有后门,我们出去还是要面对这群亡命之徒的追击。 随着殿外叮叮当当的血肉之躯的撞击声,又有几只乌鸦冲了进来。其中一只没有什么伤势,借着冲进来的这股怪力围着乌鸦神像盘旋一圈嗖的扎了下来,它来势猛烈,我只好闪身,用右手扫了过去,虽然把它扫落在地,但右胳膊小臂上还是被它那锋利的喙啄了一道口子。 第50章 密道 “找到没有?有什么家伙事能抄到手里的也行啊?”我冲南海月喊道。 “无双,你快来看,这儿好像是空心的,应该有密道。”她喊我。 跑过去一看,这乌鸦神像没有紧靠在大殿后墙,中间有道大概半米的距离,神像全身是樽石雕,成灰黑色。而底座的颜色确实淡灰色。南海月指了指这底座的一片,用手敲了敲。果然回声发闷,这底座不是实芯儿的。如果当初建这乌鸦神像工匠故意留这么一个密道口的话,那么这应该只是一块薄薄的石板,经过这么多年的风化肯定不会坚固如初。我试着用脚踹了两下,震得两脚发麻。 “哥们,你俩那边搞定了没有?我要顶不住了!”堵在门前的耗子一边用他那□□的大体格子靠住殿门,一边用胳膊驱赶着正在对他疯狂轰炸的乌鸦们,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的身上又多了几处啄伤,鲜血已至几脚下。 我眼下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抄起香案上的一个酒杯猛砸那块石板,幸好这酒杯貌似是金属质的,挺结实,砸了两下就把薄薄的石板砸出了一个窟窿。一股股阴风从这黑漆漆的密道中扑面而来,这密道不知有多少年无人进过,洞内气息□□至极,又夹杂着腥臭让我呕吐不已。南海月捂着口鼻,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瓶盖在我鼻前晃了晃,说实话,她这小玩应里的味道并不比密道中的霉味好到哪去,可也怪了,闻了那小瓶子中的气味后顿时一丝凉意由心往外,让我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精神迥然起来。 “我看倒斗的应该是你吧?”我一边继续卯足了劲儿砸这石板,一边问她。 “你想什么呢?你见过我这样的小姑娘盗墓嘛?这密道内的空气常年与外界隔绝,肯定有毒,我救了你,你还这般恶语相向?” 这时终于把那石板砸出了个可供人进入的大小,但洞内的空气实在呛人,如若现在进去八成是要命丧黄泉。不行,说什么也得再挺一挺,最起码让密道中的空气与外界稍微流通一会儿。 可耗子哪里还挺的住,殿门已被乌鸦们冲击的千疮百孔,一群身负重伤的乌鸦正结群对他发起猛攻。 “你大爷呀无双!赶紧想办法!”耗子带着哭腔骂道。 我伸手抢过南海月的背包,拉开锁链就是一通乱翻。 “喂!你要干嘛?有没有点礼貌啊?女孩子的包包能随便乱翻嘛?”南海月这小姑娘哪里挣的过我,只有站在边上埋汰我的份。 我随便回了她句“得了吧,小姑娘不就那么点事嘛?地球人谁不知道?我又不是变态!快点,你带的水呢?” 她打开备包的格子从中拿出两瓶矿泉水递给了我,赶紧把拉锁拉上,生怕那点随身衣服被我看到。“你要水干嘛?” “你别磨叽,赶紧再拿毛巾!没有毛巾,棉质衣服也行!” (读书群:129442452) 第51章 尸臭 我一打眼,看乌鸦神像前这香案高矮大小正好与密道口的石板相差不大,冲过去把香案上已□□多时的供品打落抬了起来。冲耗子喊:“快撤,快撤!我掩护你!” 耗子撒腿就往神像后的奔来,我把香案举过头顶挡在耗子身前慢慢向后退。“大美妞,把矿泉水往毛巾上倒,一人一条捂住口鼻进密道!” 耗子虎背熊腰,撅着大屁股使劲儿往里拱。我顺手捡起一个油灯,然后狠狠一脚揣在他的屁股上把他踢了进去,我反身一边推入密道,一边用香案堵住了密道入口。南海月给我递过湿毛巾,我赶紧捂住嘴。 “双子你闻没闻出来这股味儿?” 我不敢大声说话,给了耗子一个肯定的眼神,这密道内的腐味中夹杂着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透过鼻子钻了进来,与我俩上几年在大垒子山顶那黑棺前一模一样。 南海月从背包中取出一个手电,这手电的光柱聚焦性极好,射出的光柱不散,而且照射长度够远,我稍微一打眼就知这东西不是老百姓的普通手电筒,这丫头的器材准备的未免太先进了,还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盗墓贼,可话又说回来了,倒是没有几个像她这么年纪轻轻如花似玉的姑娘做倒斗生意的,看着装扮也不像。那她为何准备的这么齐全?难不成未卜先知? 密道内空间很大,从入口进来后走了几步便豁然开朗起来,左右宽约4,5米,高约3米多,四壁打磨的很周整,模模糊糊还残留着不少彩色壁画,只是这壁画因为长白山天气的多变保留的并不太好,只能隐约看出来是些神兽的造型。 耗子的伤势虽不重,但被乌鸦啄伤的患处很多,我把他推到身后,让南海月先给他包扎伤口,自己拿着手电小心翼翼的向前探索着。这个密道应该是不通风的,把入口封闭以后气流非常缓慢感觉不出流动,老天保佑这密道里有什么机关之类可以让我们离开,如果再这样耗下去,南海月的水用光了,我们也要嗝屁了。 越往前走那股尸臭味就越浓,虽然捂住了口鼻,还是胃里翻滚不已。我暗想:这可是大清龙脉,皇室宝地怎么会有死尸?莫不是在我们之前已有人进入? 大概走了20分钟,前边手电照射的范围出现了一个更加开阔的空间,这是一个正圆形的大殿,大殿被四根擎天玉柱支撑着。这玉柱取材应该属上等,我的手电照射过去光线直接透过石材打在石柱后的墙上,光柱依旧不散。 玉柱正下方坐着四尊巨大的神兽,在强光的照射下显得金光闪闪。这四樽神兽其中三樽我是认识的,一只是我胸前扳指上的神鸟海东青,一只是刚刚古庙中供奉的乌鸦神像,另外一尊是只凶猛的狼。只是最后一樽神兽的样貌有些古怪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什么。它头部如鼠首,脑后有一卷弯的独角,回首,扭丝纹颈,背脊有一条随形阴线,前两足,一伸直置颈下,一后伸置腹侧,后两足一伸一缩,尾长细分两叉。 第52章 四大神兽 “尼玛……这他妈是纯金的呀!老子发了发了!”耗子手舞足蹈的也顾不上身上的啄伤了,冲上来抱着离自己最近一樽神兽就亲。 他刚一碰到那神兽,突然脚下踩到一物,那物被踩的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低头一看,顿时撒腿就往回跑躲到了我身后。 “双子,死人,死人啊!老鼻子了!” 其实刚刚我在没进入大殿前就已经看到了四樽神兽下的这累累白骨。确实数量不少,一层又一层堆积如山,足有百十号。它们大多身披铠甲手握兵器,偶尔也能看到几个穿着优柔华贵的官人打扮。只是不管他们生前如何虎虎生威,这么多年过后也只留下这些白骨常伴大清龙脉了。 怪不得进密道就闻到这其丑无比,原来还有这么一个尸坑。如果这便是传说中的大清龙脉,那么当初下令开凿这密道的八成就是努尔哈赤或是其子。满人对这些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非常崇尚,绝对是不允许有这么多的尸体影响了龙脉风水。再看这些人的打扮装束,分明就是当时的兵勇,而且兵勇也不是普通的兵勇,都得是万众挑一的高手,既然是高手如何会命丧这里? 我问他俩:“你们说这些死人遗骸是谁留下的?他们又是何时进入的?有没有可能是官盗?” 南海月说:“不会,你想想,如果清朝真有官盗那也不会盗自家的龙脉吧?你看看他们的打扮,我看都是在军中有些头衔的。”这个20多岁的女孩竟然见到这累累白骨好不动声色,从容不迫的帮我分析。 我抬头看了看圆形大殿的顶部,没有出现盗洞,保存的非常完好,而且几乎近于封闭状态,连一个金井都没有留。这说明当初的建造者根本没有想让这里跟外界有什么联系,也不需要留金井定风水眼。别看这圆形大殿光着几根玉柱和纯金雕刻的神兽就已奢华无比,但我相信这只是开始。 南海月继续说:“如果顶端和四壁保存完好没有盗洞的话,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跟我们一样,都是从神庙那樽乌鸦神像底座的入口进来的,是光明正大的进来,这群人的死很蹊跷,我们小心点,别碰到什么机关。” 我让耗子把离他脚下最近的那具尸骨拉了过来,解下他的铠甲查看,这具白骨呈灰色,灰里还泛着微微的墨绿,咽喉和胸部骨骼还长着一簇簇细小的白毛。又看了下其他尸骨,样子与刚刚那具无二。 我冲南海月点点头:“他们都是中毒而亡,看来这大殿中必定隐藏着一个触发毒气的机关,耗子,你可给老子悠着点,别毛手毛脚了!” 南海月好像对这群尸骨的死并不感兴趣,不停的搜索着死尸的衣服。 “怎么着,盗墓贼,露出本色了?好东西这嘎达多着呢,就怕你没本事拿出去!”我挖苦她道。 她回头看了看我苦笑了一声摇摇头说:“你能不能不针对我?本姑娘毕竟救过你们的命!”说话功夫她从一具黄袍加身的死尸腰间拽下一块木牌又说:“喏,我在找这东西!” 第53章 命牌 我抢先一步冲过去从她手中夺过,这应该是清朝时人的命牌,命牌就是咱们现在所说的居民身份证。当时的命牌也分三六九等,都由朝廷统一发配。普通平头百姓只是水曲柳木所制,稍微有些名号的人物则是柚木,有品的朝廷官吏则用柏木,红豆杉,红松,樱桃木……而我手中的这块命牌是我看过最高规格的,从它的香味与质感上可以判断这是块上好的阴沉木所制。阴沉木又叫乌木,有“东方神木”和“植物木乃伊”之称,是由上古植物经地震,洪水埋入地下亿万年所成,历代都有把乌木作为辟邪之物的做法。古人有云:“家有乌木半方,胜过财宝一箱”的说法。可见这块命牌主人身份之显赫,不是封疆大吏那就是皇亲国戚了。 命牌上通常都会刻着人名,字号,生辰八字,祖籍,官阶……可这块命牌完全都是满文,我想看也看不懂。 南海月在旁边掐着腰嘟着嘴轻声道:“看不懂还装懂,想不想知道上边的内容啊?拿来吧!” “你不是朝鲜族人嘛?怎么懂满文?”我递给她说。 她没有回答我,然后说起这块命牌的内容。 命牌的主人叫琐诺木,男,满洲八旗子弟,正蓝旗左都统,生于1601年。 我皱了皱眉头,按理说能用阴沉木做命牌的肯定是皇亲国戚了,可这索诺木的名字我却很陌生,不知何许人也。 南海月说没错,他的确是皇亲国戚了,索诺木是莽古尔泰的女婿,而这莽古尔泰就是清太祖努尔哈赤的第五子,此人骁勇善战,有威震四方之勇,曾是皇位的有力竞争者。他的女婿身份自然显赫,也足以配上这块昂贵的阴沉木做命牌了。 索诺木不好好做他的皇亲国戚额驸,带着一大帮人跑到这鬼地方做什么?必定是莽古尔泰派来的。如果这密道也是努尔哈赤命人所挖,那么这其中绝对是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自古君王只会把这些天大的秘密留到临终前嘱托给即将继位的太子爷。努尔哈赤死后继位的是皇太极,可这密道如何被莽古尔泰所知?莽古尔泰怎么会有悖常理让额驸索诺木进这密道?难道不怕他皇阿玛的在天之灵惩罚嘛?我想原因只有一个,一定是有什么事把莽古尔泰彻底逼急了,与整个皇室翻脸,而这大清龙脉下有他所需要的东西。 耗子说:“这个索诺木是个二逼,带进来这么多人,都能把这四樽黄金打造的神兽搬走,何必为他岳父卖命呢?你们瞅瞅,这么沉的神像,纯金的呀!得值多少钱?” 大殿四壁上偶挂有几盏油灯,虽然过了几百年之久,但里边仍有灯油,南海月试着点燃一盏,油灯悠悠的亮了起来。我曾听说在王侯将相的墓葬中灯盏的油全都是鱼油。鱼油不易挥发,可燃性好,也许这里的就全是鱼油。 ( 第54章 万尸殿 她点亮了所有灯盏后,让我关掉了手电,以便多留下电量。她说:“他岳父也没什么好下场,天聪六年暴毙而亡,你们知道暴毙在现代的意思嘛?就是突发疾病而亡。” 我接着她的话头继续说:“听说莽古尔泰生性鲁莽曾在已继任大汗的皇太极的帐内因军务上产生了争执,他一怒之下竟然当众拔出了佩刀,被众将拳打脚踢推出帐外,这就是有名的‘御前露刃’事件。也许就是因为这件事他跟皇太极结下了梁子。” 耗子说:“也就是说后来逼的他依旧和皇太极闹翻了,莫不如趁他掌权未稳反了,然后自己在朝中稳住皇太极,派女婿来挖他爹留在龙脉中的宝贝,已备骑兵造反?这孙子够阴险了!不过也说明他死前并未拿走龙脉中藏的宝贝,这个暴毙我也懂,都是史学家的一个幌子,说白了吧,没准就是让皇太极偷着派人给做了。” 南海月道:“没错,天聪九年,从莽古尔泰附中搜出牌印十六枚,大金国皇帝印玺一枚,这些都是史书上明确记载的,之后莽古尔泰的女儿和儿子莽古济,额必伦被打入宗人府坐死。怪不得史书上没有对额驸索诺木的记载,原来他死在了龙脉密道中。” 我说如果咱们分析的都没错的话,密道到了这座宏伟的大殿应该没有终结,必有出口,我们再仔细找找。 四壁的油灯燃起后让本就阴冷的大殿温度多少恢复了些,可尸臭味更重了,湿毛巾已经无法掩盖这股难闻的气味,南海月的矿泉水用了一瓶又一瓶,眼看着是挺不了多久了,最后就是不被困死在这里也会被活活熏死。 “我去……你们看,小蛤蟆!”耗子喊道。 我闻声过去,见耗子低头拿着兜里的那根小树棍整逗着地上的一只蛤蟆,这只蛤蟆不大,浑身是红绿相间,额头之上有腺体,腺体四周分布着几个原点,圆点上隐约有几个小气泡。我想这蛤蟆肯定是因为密道中温度过低故而一直处于冬眠状态,现在大殿中的气温稍有缓和又重新复苏了。不过看它这怪里怪气的模样,我却有点分不出它到底属于什么蛙类。 我还在这儿和耗子琢磨小蛤蟆,听南海月唤我们,跑过去一看,围绕着大殿四壁有几幅彩画,彩画极有质感,凹凸不平,正中间都有一凹槽。壁画分为四副,每一副上刻画的都是殿中的四大神兽的造型,其型吞云吐雾,脚踏祥云。 “你们看这中间的凹槽?我觉得像是开启什么的机关!”南海月说。 我点点头称是。“难道这象征着这间密室有四个出口?那这壁上所画四大神兽是啥意思?里边还真藏着神兽不成?” “我靠,是不是这个凹槽就是开启机关的钥匙?没有钥匙咱连一扇门都进不去?”耗子道。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这时四周不知从哪里响起了这种声音,有些像几块硬塑料布不停的被人用手来回搓的动静,不时的这动静还在扩散着,从密室中的每个角落里发出,听的我浑身难受。 第55章 西域赤青蛙 在这尘封了几百年的密室之中,每一个声响都有可能隐藏着危险,当初莽古尔泰的女婿带了这么多的精兵强将都命丧于此,我们更是要加倍小心。我打开手电,闻声去寻,在经过刚刚耗子低头逗的那只蛤蟆处的时候发现这咔嚓咔嚓的动静在这儿也有。低头一看,蛤蟆没了,我脚侧就是一具白骨,那声音正是出自这具白骨下影子的遮挡里。再仔细一瞧,顿时惊的起来。原来这怪声的源头不是别的,正是这红绿相间的蛤蟆发出的,只看刚刚这只蛤蟆已经完全从冬眠状态中醒来,趴在那具白骨下,张着嘴来回咬着白骨。 “我靠,这他妈真是怪了,好端端的蛤蟆作什么妖?双子你赶紧看看咋回事,这动静哥听着实在渗人。” 我用两指提起这蛤蟆的后背,掰开它的嘴见它口中竟生有两排牙,那“咔嚓”声分明就是蛤蟆用牙啃白骨所发出的。也许是因为人家正醒来享用晚餐就被我打扰有些生气,这家伙没呼吸一次,肚子就鼓囊一些,不一会儿就把它那肚皮吹的跟皮球一样。它额头中间的腺体上分泌的液体更多了,好在这小东西个头实在太小,我也没太当回事。 “无双,快扔了它,有毒!”南海月冲过来一巴掌把这蛤蟆打落在地,一眨眼的功夫就见一股绿色气体从蛤蟆的腺体中喷了出来。南海月又一用力,把我从那毒气前拽了回来。蛤蟆毕竟个头不大,能喷出气的毒气面积有限。 “你欠了我一条命!”她道。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就听四周那“咔嚓咔嚓……”的诡异声音离近了。用手电一照才知道,原来这种毒蛙不止一只,整个密室中竟有几百只之多,它们尽然有序的向我们爬行靠拢着,嘴里不时发出磨牙的声响。 我终于明白脚下这群白骨到底如何中毒身亡,八成是被这毒蛙头顶腺体喷出的绿色毒气所制。这些毒蛙定是努尔哈赤另外有意留下的,为的就是防止有人挖龙脉中的宝物。不管是自己那些有野心的后人,还是那些盗墓的摸金校尉,进入以后肯定点燃灯盏,密室中空气略有流通,气温上升致使毒蛙苏醒。 我大吼一声:“快走!”拉着南海月和耗子转头赶紧跑回密道。 心里祈祷着希望守在密道口那群恶毒的乌鸦没有什么耐性散去了,纵使它们依旧守在乌鸦神像附近等着我们探头出来,我们就是拼了命与她们搏上一搏也好过这密室中的毒蛙。想想毒蛙嘴里的利牙也知道,我们身中剧毒而亡,然后背那群家伙啃食殆尽,顷刻间化为一具白骨。 我拽着他俩玩命似的往回跑,却带动了密室中本就几乎静止的空气,那一团团绿色的毒雾紧随其后跟着我们的步伐而至。我记得这段密道并不太长,来时没觉得多久,可我们这么玩命的跑竟然怎么也跑不到头。 第56章 盗洞 “双子,怎么还跑不出去?你昊哥我还想留着一把子劲儿跟那群乌鸦拼命呢,再这么跑都要散架子了,就算出去也得被那群龟孙子啄成筛子!”耗子埋怨道。 我说:“应该不会呀,咱们来时也没觉得多长,而且眼看着只挖了一条密道,怎么会跑这么久?” 我只顾着跟他说话,没有留意脚下,突然被块地面突起物绊了一跤,狠狠的摔了个狗啃屎。摔倒的位置被我的体重借着惯性一压陷下去一大块。 南海月把我拉起来说:“不对,这附近底层应该都是长白山坚硬的火山岩,怎么就这儿松软?好像是盗洞。” 眼看着后边的毒气就要追赶过来,也没有心思分析她说的对不对,见有了一线生机出现自然当成了救命稻草,和耗子一起用手扒着这块松软的地面。果然如这丫头所说,四面全是坚硬无比,只有这儿是土壤,用手扒拉几下就露出了一个隐蔽的盗洞。来不及多想我们赶紧纵身跃下,然后让耗子拖去外衣,又用泥土埋住塞住缝子,这才勉强堵住了洞口不至于让毒气进来。 我们三瘫软着身体倒在洞里就再也动不了。 “耗子,给我根烟!”我的烟在奔跑中不知掉在了哪里。 他地给我一根,打着了火,可打火机燃了好几次,都被风吹灭了。 “我靠!这破玩应咋就没有防风功能呢?”耗子骂道。 我眼前一亮对他俩说:“有风就说明这不是一个死洞,挖盗洞的这家伙肯定是跑出去了。” 南海月说:“可你们想过没?如果这家伙不是挖这个盗洞而出,是挖这个盗洞而入呢?” 听她提醒,我也是一惊:“不会吧,你是说密道里的大殿中的死尸其中也有这挖盗洞的家伙?那这小子肯定不是一般人了,听说摸金校尉都懂分金定穴一说,可这龙脉并不是墓穴,他是如何得知密道方位的?不偏不倚就正好挖通?就算是用了现代的高科技测绘仪器也未必那么准!再说了,什么人能知道大清龙脉的准确位置?” 她的这种猜测让我眼前一亮,不只是我,他们俩也与我异口同声说道:“皇族后裔!” 这家伙极有可能是在索诺木等人之后进来的,可年代实在久远,不知他的尸体是否也在那尸堆中。只是这人打洞的功夫却实在了得,莫不是爱新觉罗家里也出了个职业摸金校尉?我想他进入龙脉密道的原因大概与索诺木相同,定是当时有什么突发事件影响到了家族的命运,甚至导致皇权堪危,才会舍身犯险前来寻找努尔哈赤留下的宝贝。可这又让我泛起了嘀咕,大清龙脉中到底是埋藏了什么宝贝,能诱使这么多后人前来挖宝?什么东西可以撼动国威?什么东西可以阻挡列强? 三人不言语闷头前行了大概两个小时,这条密道可不比乌鸦神像下的密道,一看便知是贼人所挖,只容一人通过,狭窄的很。我和南海月还好,可苦了耗子这壮硕的身材,弓着腰几个小时,弄的一脑门子大汗。 第57章 逃出蛙口 “不他妈走了!几个小时了?怎么没个尽头呢?”他斜身依靠在洞壁上点上烟耍起赖。 其实如果不是耗子耍赖,我也有些累了,洞内一直有空气流通,主殿那股尸臭味也渐渐减弱了,但在黑暗中漫无边际的走肯定不是个事,至少我们得知道此刻身在何处吧。可当时人处于那种状态,自从进入那主殿,看到索诺木等人的尸体后我们就已经辨别不出方向了,我心想,怪不得书中盗墓贼们都要带着指北针或罗盘,到了地下世界当真就变成了没了头的苍蝇。 “大美妞,咱们这是什么方向?”我问南海月。 她掸了掸裤子上的灰尘回我:“应该是北,我计算了下咱们从的距离,也许我们上方就是处于长白山的朝鲜境内了。” 我盯着南海月的眼睛,不知她在黑暗中是否觉察到我的打量。不管她刚才判断的是否正确,这丫头显然对进入密道后的一切都做好了准备,甚至可以说她是有意而来寻找这乌鸦神像下的密道的。我又换了种想法,前两拨人绝对都能算的上是满清皇族后裔了,也只有皇族才能知晓这龙脉的秘密,那么南海月…… “哈哈……没想到啊,老子这就出国了,都没办签证,哎呀,毫无准备呀,听说朝鲜妞可漂亮了,一袋大米就能换回来一个!”耗子说。 我挖苦他说你应该回去抓几只毒蛤蟆,过去一倒手没准就发了,这蛤蟆毒性这么强,兴许会被朝鲜军方拿走研究生化武器呢,没准一高兴了***还得亲自接见下昊哥。说到了那度蛤蟆我还是从心里发怵,如果刚才不是南海月手快后果不堪设想。 南海月说:“这种毒蛙学名叫做西域赤青娃,体内剧毒无比,切寿命又长的惊人,在上个世纪的时候就绝种了,没想到今天在龙埋下的密道中还能有幸见到,更想不到的是在这漆黑的地下世界中西域赤青娃竟然为了生存进化出了牙齿,用牙齿啃食尸骨得以生存至今。” 一边聊着,她从包里掏出两包压缩饼干分给了我俩,她包里的食物本就够自己吃,如今分给我俩一些,也空了。这丫头要不是藏得太深的话,还真是个不错的人。 “我听说的宝藏大多数都只是一个入口,入口前机关重重,怎么努尔哈赤这么重口味?一下子四个入口?”我开口道。 南海月说:“几个入口不重要,这其实与一个入口也没什么区别,说明龙脉宝藏分为四份,看那四个机关凹槽,估计是把开启机关的钥匙分别给了四个人十分重要的人。” 耗子道:“努尔哈赤这老头挺会做人啊,一人一份,咋地?他四个儿子?” “古代君王都是超生游击队的主角,我记得史书上记载努尔哈赤有16子呢,这四份宝贝也不够分吧?也许是留给四个自己最信任的儿子。那莽古尔泰也算其中之一了,怎么他姑爷没打开一道进入取宝就命丧正殿了?难道他岳父大人没给他开启机关的钥匙就派他来送死?不可能啊!”我自言自语的猜测着。 第58章 神秘洞穴 南海月伸手拉起了我说:“行了,你们俩大老爷们别疑神疑鬼了,有这闲心还是先出去再说吧,洞里风越来越大,也许快到尽头了。” 前边隐约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但除了手电发出的光柱以外依旧不见任何光芒。洞内徐徐气流吹动,一股股水汽破面而来,让我们本浑身轻松了许多。又过了会儿,眼前出现了一片开阔地。哗哗的水流声源头就在这里。 这是一处天然洞穴,洞**怪石林立,光柱打在上边如同千百樽妖魔鬼怪的石像露着白森森的獠牙般,显得气氛更加阴郁可怖。从洞穴四壁分别出现八条大连锁,连在洞**正中央的水潭内,好像拴着什么东西。 水潭的源头是处山体裂纹,清澈的长白山泉水源源不断的从中流出汇集在此。这水潭怪异之处是水源有进无出,泉水渗入后不见有什么豁口流出,竟也保持着不会溢出洞内的水平面。 我检查了下洞**的所有角落,除了洞顶偶尔会有几条小缝子灌入新鲜空气外,完全是与山体混成一体根本就再没了出路。看来那条狭窄盗盗洞内的空气全是由这里灌入。我们三人依旧是毫无前路可寻。 我提议要不还是回去吧,回去还有一线生机,当然,前提是可以躲过那群西域赤青哇和神庙中乌鸦的袭击。 耗子问南海月怎么看。 这妹子摇摇头说走了这么远,我们的体能本就所剩无几了,现在所有的口粮也没了,回去就算是想跑也没有劲儿,丝毫没有胜算。还既然这条密道挖到了这里,我们又没在这石洞中发现挖密道人的尸体就说明他已经逃离了,肯定是有出口的。 “妹子说的没错,我求你赶紧闪吧,就算哥死在这还能跟妹子一起共赴黄泉,成双入对,成全了哥吧!”耗子这个墙头草不要脸的说。 南海月瞪了她一眼:“昊天哥,别没正型,我们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这石洞中肯定有密道机关之类,仔细找找。” 我抬头看了看洞顶的裂缝,这几道裂缝虽然有空气灌入,但太窄,顶多有30多公分的宽度,就算我们有绳索可以爬上去也无法过人。可很明显,南海月所说有些道理,既然洞内没有尸体那挖这洞穴的人呢?从哪逃离的?看来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挖这秘道的人身材矮小似侏儒,另一个可能就是那人死在了四大神兽看守的大殿中。尸体无法辨认。可反过来一想,又不太成立,他是从哪进来的?是从乌鸦神像底座上那块石后的入口?我觉得不像,没有什么原因,只是直觉告诉我,他绝对不是从那入口而来或出。 “咚咚咚……”这时洞内突然响起了这种动静,一下子打乱了我的思绪。这声音很沉闷,像是什么东西撞击厚金属所致。 本书读者群期待您的加入:129442452(需要敲门砖哦!) (请支持原创正版小说,拒绝观看盗版网站,这是对作者辛苦劳动的最大支持!收藏,订阅,推荐吧!) 第59章 水下怪声 “咚咚咚……”这声音再度响了起来,如果单纯是一声,或者是只有我一个人听到还有可能是我在封闭黑暗的空间中产生幻听,可恨明显耗子与南海月都听到了,他们俩站在原地,目光与我一样全都望向了洞内正中的水潭。洞穴不大,只有巴掌大的地方,声源发出后非常好辨别。 “哥们,水下有东西!”耗子喊道。 我用手摸了摸鼻尖:“我又不聋,听着了。” 刚刚一直在寻找洞内哪里有出路,却忽略了这八条大铁链。八条链子经过岁月的长期侵袭已变成黑色,我擦了几下后露出了金属本色,这八条链子应该全是精钢所筑,粗细足有人的胳膊般。八面各延伸到洞内的八处高顶镶入其中。 我使劲儿拽了拽其中一根,纹丝不动。又叫来耗子帮忙,俩人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也只是稍微让锁链抬起一点点,可水中之物是八条铁链分八个角落吊起来的,就算加上南海月,我们三也无法把它脱离水面。 “你这是要干啥呀?”耗子问我。 “废话!拉出来它,看看到底是啥东西!”我说。 “我靠!你疯了?万一下边锁着啥千年老龙的咋整?你瞅瞅这八条大铁链子都他妈粗,莫非是锁着传说中的长白山水怪?”耗子有点语无伦次。 我说:“水怪你妹呀!长白山水怪在天池,又不在这洞内,再说了,你家水怪这么小?这水潭也就是二三十米,水怪没这么小吧?赶紧想办法把下边那东西弄出来瞧瞧!” 南海月同意我的说法道:“无双哥说的没错,咱们肯定是退不回去了,如果水潭下真锁着什么牛鬼蛇神也得拉上来瞧瞧,躲是躲不过的,再说它被这八条链子锁着也不能有什么危险。” 可这每条精钢铁链少说也有上吨重,我们三人如何有办法同时用力提起水潭中的物件儿? 石洞本就不大,而且很空旷,三分来回摸着洞壁,想在寻找机关,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洞内山体里应该是镶入了某种机关,用这个机关的卷盘控制大条锁链的松紧,长短。可找了半天依旧没有所获。难不成这锁链与山体本就成一体? 南海月开口问道:“你俩会水嘛?” 耗子自吹自擂道:“你昊哥必须会呀!小学时候我是游泳冠军,妹子让哥下去找啥只管说话!” 我一个旱鸭子无权发言,但却猜出南海月是想下水潭内看看情况,耗子为人鲁莽,我又不知水下之物是否有危险,赶紧拦住他,不让他下去。 南海月摇摇头:“你别告诉我你只在馆里游过泳?好吧,算了,还是我下去吧。”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条绳子,一端拴住了自己纤细的水蛇腰一端扔给了我,说一会儿她下水如果2分钟还没有动静就赶紧拉她上来,要是她使劲拽绳子就是水下有危险,也赶紧托她上岸。 她把身上的手表和手机掏了出来放在地上,脱去外衣和外裤……耗子的眼睛里都要冒光了,死死的盯着南海月看,一门心思的想看这春色盎然,却见这丫头里边穿的不是t恤也不是内衣,是件连体的黑白相间的紧身衣。衣服材质很光滑,把她那婀娜的曲线尽显无疑。我无心窥视美女春色,但觉得这丫头准备的实在太充分了,这可不是泳衣,分明就是件连体鱼皮衣。这种衣服是古时山里猎人常穿的,冬暖夏凉,且防水隔热。 第60章 有备而来 她伸了几下胳膊腿,嗖的下划出道美丽的弧线纵身跃入潭中,犹如一条娇美的人鱼。耗子色迷迷的张着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我上前踢了他一脚:“别看了,再看也不是你的,这丫头实在太怪,你可留个心眼,别被她算计了,不管是人或者是物,太过妖艳的背后都是阴狠毒辣!” 他不领情反而骂我:“别跟老子磨叽,看好了时间,别把小美人憋死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南海月毕竟救过我的命,如今我们三如一条绳拴着的蚂蚱,自然不会懈怠。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动着,手中的绳子被她拖动着慢慢向水下延伸,眼看着已经过了一分钟了,我不知道人体在水下不呼吸的极限是什么,反正我试过,澡堂子里最多能挺1分钟,露出脑袋也是憋的脸红脖子粗,这丫头的确本事不小。这时我想起了心里那位朝鲜族小公主朴美慧,她也和这丫头一样,时不时的总有那么多意外给我,让我经常对她刮目相看。 手中的绳子停在那里已经不动了,我看了下时间,从一分钟整的时候她就停在水下没有动过,现在已经过了一分半了。眼看着距离她的身体极限所剩无几。我紧紧的抓住绳子,手心全是汗,生怕这丫头在水下出什么意外。 “双子,拉她上来吧!一分半了!她可不是专业运动员!” 我呼了几口气说:“再等等,离两分钟还有一阵子呢,我们要相信她!” 这时的时间走的太慢了,每一秒对我们来说都像一个小时一样漫长,我俩就是这样煎熬着,盼着这丫头那张漂亮脸蛋早点从水里浮出,可手里的绳子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一分钟了,这说明一分钟她的身体都停在水里一动不动,既不下沉也不上浮! 我不敢再犹豫,与耗子一起使劲拽绳子,可却发现绳子只是因为我俩的拽动力而往回拖动,根本没有其他外力,这说明南海月在水下知道我们托她回来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南海月的脸朝上,微微张着樱桃小口,那双眼睛圆瞪着,脸都憋变了色。因为她憋的那口气散了所以身体被我们拖上来后发现小腹微微隆起看来是灌了个水饱,可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仿佛这个动作静止了一分钟之长。难道一分钟前她在水下看到了什么? 耗子都要急哭了,一边用大拳头捶我一边喊:“都他妈怪你!好端端的小美人就这么说没就没了!” 我打开他的大手说:“别扯没用的,才下去2分钟,又没有出现什么皮外伤,就是灌了点水,还能救活!” 我一边说,一边双手压在她的小腹使劲按,她肚子里的水慢慢的从口中溢出,但依旧面无血色。我没有停止按压,对耗子说,现在给你个机会,你不稀罕这小娘们嘛,来吧,快去亲嘴。 (推荐与无双同为诡话悬疑社两位作者的好书。子语飘云:凶婚。欲海润少:蛇妻) (请不要吝啬手中的鼠标,您的推荐,收藏,订阅是对作者作答的鼓励!) (拒绝盗版,看腾讯原创小说丰富自己的业余生活,做个有品位的人。) 第61章 八锁连心 耗子也明白这是人工呼吸意思。嘟起大嘴冲着南海月的脸就沉了下去。这时南海月哇的一大口水吐了出来,然后干咳不已,她的眼中也明亮了起来恢复了意识。 “你……你……干嘛……?”她伸手挡在嘴前遮住了耗子的势头。 我赶紧推开耗子,把她扶起来。 我问她:“你可吓死我俩了,刚才到底怎么个情况啊?咋不拽绳子呢?那样我好拉你回来,好悬你没把命丢了!” 她刚刚苏醒,还很虚弱,浑身瑟瑟发抖,鱼皮衣虽然放水,可这毕竟是深秋季节,长白山里泉水冰冷至极,我和耗子赶紧脱下外衣裹在她身上。 这丫头身体出奇的好,缓了大概几分钟的功夫脸色渐渐红润了起来,然后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双手撑着地面,撇开一只脚做出了个奇怪的倒立的愈加姿势,不大会儿功夫她又吐了几口水。 “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们,一个是好的,一个是坏的,你们想听哪个?”她问我俩。 我说还是先听坏消息吧,置之于死地而后生。 “我刚刚下去后发现这水潭的八条锁链吊着的是一具铜棺,铜棺下方有几个小洞,我正想透过那几个小洞看馆内情况,但突然棺内有个活物猛的撞了下铜棺底部吓了我一跳,这口气没憋住就喝了一口水,结果脑袋里就开始嗡嗡直响,最后失去了直觉,这不,醒来以后就看到他那张臭嘴……”她一面说一面指着耗子。 耗子嘿嘿傻笑着说这不是着急救你嘛,迫不得已,也不是故意要占你便宜,不过你身体素质确实好。 我摸了摸鼻尖说:“这水有毒?你喝了一口泉水就晕了过去,看来八成跟那铜棺内的家伙有关了。” “棺材里边肯定是尸体呀?难道里边装着一个僵尸?”耗子问。 不时棺中的那东西还是叮叮咚咚撞着那具铜棺,撞击声响不停。 我说是不是僵尸还不一定,可棺中肯定是要葬人的,那会是谁的棺椁被安置在水中呢?如果没记错,这种葬法应该是王老道家中书里所说的八锁连心,而八锁连心一般都是古时朝廷对待十恶不赦的罪犯所用。选一处风水极阴的洞穴,用八条链子锁住他的棺椁让其上不接天下不接地,既无法吸纳日月之精华,也无法与地气相连同。这是让死者永世不得超生啊。再看咱们面前这八锁连心,堪称绝世高手所布,比普通的八锁连心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整个棺椁都侵在水中,使其吸收水中阴寒之气,让死者亡灵永远留在冰冷的山泉中。不过南海月中的毒绝对不是尸毒,如果是尸毒哪里还能救活? “哎呀,你俩想多了,这也不算什么坏消息,反正咱们也出不去了,不管棺材里的是啥东西,不放它出来不就完了吗?眼下还有比咱们处境更差的事嘛?”耗子道。 我问南海月,那好消息是什么? “好消息是这水潭下有个大窟窿,山体夹缝中的水淌进来多少,就从那个窟窿漏出去多少,所以咱们在上边才看见这潭山泉永远保持着水平面不上升也不下沉。” 第62章 铜棺 耗子不懂,问南海月:“这算哪门子好消息,命都没了,还有心思欣赏奇观?” 我骂他道:“你个二货,海月的意思是咱们可以顺着那个大窟窿游出去,我估计这水下铜棺也是从那个窟窿里运过来的。会是什么人的呢?死后也要遭这份罪!” 南海月无心与我回忆大清历史,说:“不管是什么人的棺椁停放在此,咱们如果想顺着那个窟窿游出去就得解决掉棺材里的东西,长白山泉水冰凉甘甜肯定无毒,那么唯一的原因可能就出自关内的某些东西。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那只怕这好消息和坏消息真要相互抵消了。我刚下水的时候发现水潭侧面有一个拉杆,现在是向上闭合的状态,也许我们把它拉下去就能触发八条锁链的机关让铜棺脱离水面。” 如果我会水肯定不会再上南海月孤身下去犯险,可现在后悔来不及了,谁让自己生性怕水呢。最后还是她把绳子系在腰间一个猛子扎了下去。不多时就忽然感到整个山东微微颤动起来,随着轰隆隆的声音,洞顶八条锁链被埋在山体内部的机关齿轮卷合着慢慢向上拉伸,一块块大石子儿不时从上边掉落。我赶紧把南海月拉上来,三人又躲进了来时的密道口,生怕被掉落的石块砸死。 轰隆隆的颤动停止了,那口铜棺被八条锁链从水中吊了起来,棺底刚好脱离水面。铜棺四四方方,大概两米多长一米宽,看不出规格和纹路,四周包裹着厚厚的绿铜锈。我估计埋在山体里的机关应该是个简易的卷扬机,这时卷扬机里缠着的锁链已到尽头,刚好就能托起铜棺。 随着铜棺脱离水面,棺中的撞击声更加猛烈了,如果里边是僵尸尸变,我毫不怀疑照他这么个撞法,怕是骨头要撞碎了。铜棺底部有几个小眼,棺中的水分不停从里边渗出。 “我明白你俩啥意思了,是不是有毒的水是从棺材里淌出来的,一会儿等棺中的水流干了,然后潭水依旧顺着下边那个大窟窿游出去,这样就没毒了,咱们三就能顺着那个口子游出去了?”耗子这才明白过味来。 我俩谁也没有回他的话,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然后点点头会意。一起奔向了那口铜棺。 “我靠,你俩用不用这么默契呀?我还在这呢?能不能别眉来眼去的?咱能离开就行呗?干啥非得开棺验尸啊?好奇心害死猫!”耗子在一旁嘟嘟囔囔。 铜棺被八条锁链固定在水潭正中,离岸上距离大概有10米左右的距离,水中的毒还未散尽,我俩也不敢贸然趟水接近。分别从两端那胳膊粗细的精钢锁链爬了上去,她一看就是个练家子,脚下一使劲儿在地面一点,跃起一米多高,双手握住空中铁索,以手替脚,来回交替着几下子就跳上了铜棺。然后还对我打了个手势,好歹我也算个爷们,虽然身体不如她,但也不能丢了爷们的脸面。我把身体扒在锁链下侧,双手双脚一齐裹住锁链,然后用腹部肌肉一点一点的向前扭动身体,样子可笑之极。 第63章 赑屃 耗子笑道:“哎呀我去,双子,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装大蛆的天赋吗?” 好不容易才爬到了铜棺,南海月伸手把我拽了上来。铜棺棺盖上布满了一层铜锈,原本侧面的彩绘是无法辨认了,但棺盖上却与四个侧面不同,明显有很多被人刻上去的文字凸起。这些文字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棺盖。按照咱们中国人的习俗,大户人家下葬是有写祭文的说法,但清朝时的官吏或王侯大幕是在墓道进入主墓室的最醒目位置留下一樽赑屃(bixi)。 赑屃乃龙的九子之首,传说中它在上古时期背负三山五岳,十分喜欢负重,又在大江大河中兴风作浪。后来大禹治水收服了它,让它推山挖沟,疏通河道,为治水做出很大的贡献。洪水退去后,大禹担心它重蹈覆辙危害人间,故而搬来一块顶天立地的巨石碑压在它的身上,石碑十分沉重,压的赑屃不能随便行走。赑屃样子与乌龟很相似,不过它口中有齿,而乌龟没有。故而从古时起在墓葬,祠堂,宫殿中都可以找到它的身影,而它背上负重的石碑即是记载墓葬之主一世的丰功伟绩的祭文。 不过这祭文不在赑屃石碑上刻着却直接烙刻在了棺材上,这种葬式我却是前所未闻了。铜棺上的祭文凸起十分明显,只是这文字又是满文我并不认识。 我冲南海月努了努嘴。 她无奈的摇摇头,一边看棺盖上的祭文一边给我翻译。 她先是眉头突然紧锁起来,两只眼睛紧紧的瞪着上边的祭文许久,才开口道:“我要说这铜棺中葬着的是谁,估计能吓死你俩。” 我说吓死我俩到不至于,如果是啥大人物定说让我瞠目结舌,那边那位爷也不懂满清历史,说出大天来最近才认识了努尔哈赤,皇太极和莽古尔泰。 “棺材里装着的是那位被康熙爷与几个小太监玩摔跤游戏的时候刺杀了的满洲第一勇士之称的鳌拜!” 她这话一出口我是着实惊讶不小:“什么?瓜尔佳鳌拜?” “没错,就是鳌拜,祭文均是康熙皇帝亲手所提,前半部分写的是对他追随皇太极东征西讨战功赫赫,征湖广,西伐南充,斩张献忠。后半部分写的是他在顺治帝驾崩以后明者辅政康熙爷执掌朝政,暗者结党营私,日益骄横,最后独揽朝政,先后杀了户部尚书苏纳海,直隶总督朱昌祚,巡抚王登临,辅政大臣苏克萨哈,康熙爷忍无可忍最后不得不设计杀之。” “怪不得这么多年谁也找不到鳌拜墓呢,原来被康熙爷压在这水潭下了,做的真够绝了,我就看这八锁连心的葬法实在过于凶狠阴险,以为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呢,没想到是鳌拜。你看他先是肯定了鳌拜对大清立下的赫赫战功,然后又说明了为何要诛杀鳌拜,可见康熙皇帝为人确实谨慎,不愧是千古一帝。”我道。 耗子问:“康熙竟瞎整事,人都死了,如果恨的话那就随便撇荒郊野外让野狗叼了就得了呗,整这么繁琐干啥?” 第64章 开馆 我说你是不懂古代帝王之道,谁要像你这么当皇帝可二死了。“那鳌拜生前是何等人物啊?满清第一勇士!当时叫什么……巴……巴什么来着。” 南海月补充:“巴图鲁!” 我接着说:“对,巴图鲁知道嘛?耗子,这称号可不是随便给的,由此可见鳌拜的功勋卓著和战功赫赫呀!古代人都迷信,尤其是满人,他能不害怕这位巴图鲁死后冤魂不散找自己报复嘛?活着时候就那么英勇死了化作厉鬼得多牛逼?这么个葬法你别说鳌拜了,就算是大罗神仙的冤魂也别想出去作祟,上不接天,下不接地,这叫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再加上旁边就是大清龙脉,有先祖忽悠晾那鳌拜的尸身鬼魂也无法安息。绝了!绝了!” 棺中那活物听我们在它头顶有说有笑好像也怒意攻心,疯狂的撞着铜棺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 耗子说:“看来这么多年鳌拜这老家伙还是不思悔改呀,你瞅瞅,多不老实!” “未必是鬼魂作祟或者尸变,这也算水葬了。你个大活人泡水里试试,不用多了,泡你个一个小时就能让你那大体格再长三圈,都给你泡浮坦了!想知道怎么回事莫不如搞开它瞧瞧!”我提议。 铜棺内的撞击更加猛烈了,还好这八条锁链十分牢固,要不我俩早就被棺中之物撞飞了。耗子的意见就是不管里边是啥,趁早脱身。我与南海月想法一致,既然机缘巧合被我们误打误撞进来了,便要一探究竟。我告诉耗子,虽说鳌拜是大奸臣,但生前也是追随皇太极打江山的大人物了,康熙爷不至于那么扣,多少得给留点陪葬品。 耗子一听有明器来了劲头,不住的点头:“嗯,这个靠谱,靠谱啊!哥不缺钱,就是觉得这个刺激,以前看电视里边又是盗墓又是倒斗的,今天终于有机会亲身体验了。” 可这厚重的铜棺哪能是说开就开的,浸泡在水中几百年之久,棺盖与棺身早已锈到了一起去。如果把它拉到岸上还好动手,在这潭中当不当正不正的位置真是无从下手。 正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南海月从背包里拿出两只铁爪型的钩子,这铁爪呈弯曲状,看似与古时飞贼所用的飞檐走壁的勾爪十分相像,只是更加锋利,而且爪尖部分是有金属关节的,可以自动夸张或闭合。她先是从靴子中抽出了匕首,用匕首刮去铜棺四侧的锈泥,然后用绳子两端绑好铁爪,再用两只锋利的铁爪镶入棺盖缝隙。把绳子扔到岸上。我们三人卯足了劲儿一点一点向回拉,起初棺盖纹丝不动,但后来慢慢的由于外力加强,棺盖与棺身之间的铜锈开始慢慢拖落,勉强让棺盖前端露出一道小缝。幸好这棺盖是抽拉式的,要不我们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拽它不动。 如果按这个速度继续拽,可能不出10分钟,整个棺盖就能被我们拽下来。可想想又有点不妥,毕竟棺中之物非同小可,如果真是什么邪物,我们三个手无寸铁只怕是凶多吉少。 第65章 铜棺中的邪物 我重新爬上铜棺,透过那道小缝往里一瞧。棺中哪里还有什么鳌拜尸骨,早已被腐蚀殆尽,就连衣物也不曾留下。但却有一个大家伙在里边扭动着身体,这家伙背对着我的方向,看不到头,却见它的身体呈灰褐色,皮肤光滑且还有一层粘稠物覆盖,用手电光柱照在上边竟然直接穿过它的身体透在了棺底,中间甚至可以清晰可见它身体内的骨头。 我想刚刚南海月在水中失去意识晕倒,八成与这东西身上的粘液有关。虽然只能看到它的一部分身躯,但从这铜棺的体积可以判断,这家伙身长应该超过1米,力气极大,而且我仔细一瞅,它腹下还生有足,在我这个角度看是两只短小的爪子,如果没猜错的话,前边应该还有两只。如若打开棺盖把它放出来的话可不好说这家伙入了水对我们有没有威胁,还是继续把它关在这里安全。 那家伙也许感觉到身后一侧开了一道缝子,费劲巴拉的在里边打了一个滚,转身过来。当下那两只鬼魅的眼睛就像两盏冥灯一样射出悠蓝的光束正好打在我的脸上,我盯着它的脸惊住了。这家伙头顶有两条须子,脑袋五官长的与人极其相像,两眼一鼻一口,甚至连表情也能变化的喜怒无常,转身过来时本来圆瞪双眼呲牙咧嘴,但见了我与它对视以后竟然嘴角微微上翘像似冲我微笑。它的眼中无眸,只是两个深邃的黑洞中射出那幽蓝的诡异之光看的我心神错乱。一晃神,身体有些打斜,眼看着重心不稳就要跌住水中。 南海月扔出铁爪,铁爪在我腰间缠绕了几道后他们才定住我的身形。“无双哥,别慌,站稳!先下来再说!” 我回到地面也是心不在焉,眼中无光,慢脑袋里想的都是那张恐怖的半鱼半人脸。耗子给我点了根烟,我定了定神,这才说出刚刚棺中所见之物。 耗子说:“我操,肯定是鳌拜这家伙变身了,幸亏没放它出来。” 南海月说:“这东西也不至于那么邪乎,也许是几百年前有鱼儿或者是其他水生物从棺底小孔钻入,然后以鳌拜尸身为食得以长大,最后身体太大所以无法从来时小洞钻出这才困在了铜棺之中,咱们听到的撞击声应该就是它发出来的。” 虽然海月这个解释很理性,但我总觉得那家伙与人有几分相像,而且皮肤和身体是透明的,皮肤中还会渗出有毒的粘液,实在是太蹊跷。 耗子说:“这不正常嘛,现在可是‘人在人上,肉在肉中’,那鳌拜以与这条怪鱼混成一体了,而且这条怪鱼在黑暗的棺材中呆了几百年之久不知肯定也在进化,身体当然要适应这么狭小的生存空间了。” “昊哥,你那句‘人在人上,肉在肉中’怎么那么耳熟呢?”我问道。 他结结巴巴挠着脑袋脸红脖子粗的看了看南海月坏笑着对我说:“这……回去以后我再跟你解释,此话很有含义哟!” 第66章 婴泣 南海月低着头好像也听明白了,赶紧打断他:“行了,你俩别胡扯了,既然知道铜棺中是什么东西也也不用疑神疑鬼了,咱们想想办法看怎么从水潭下的大窟窿游出去吧。” 虽然铜棺底部已不在往水潭里滴那些有毒粘液了,可我不会游泳,耗子又是个二五子,看来还得是南海月带着我俩游出去,不过也不知道这下边水有多深,我能不能憋住气。 南海月脱了外衣,把衣物放进包里,让耗子背着。又用那条绳子系在耗子腰间,绳子的最后一端系着我。告诉我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也不能张口呼吸,憋足了一口气她带着我俩潜下去,至于能游多远,能不能游出去就看我们的命了。 其实我心里知道,到了这时候我俩对她来说是个累赘,凭她的本事游出去不成问题,托着我们俩大老爷们,已近超过了300斤的分量,万一耗子游到中间泄了气,她一个小姑娘肯定是也要跟我俩命丧水中了,想到这里我对这一夜对她的怀疑和人身攻击也是愧疚不已。虽然她的身份叵测,故意隐瞒我俩,可心却不坏。如果现在丢下我俩跳入水中我俩无疑就算交代在这儿与这瓜尔佳鳌拜和那条怪鱼长眠与洞内了。 “如果一会儿出什么意外你就隔断绳子自己游出去吧,别管我俩!”我对南海月说。 她的笑容很甜美,看的我骨头都酥了。南海月冲我点点头道:“呵呵……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怎么也得让你再欠我一条命!” 说着她拖着我俩就下了水,高喊123,然后三人猛吸一口气潜入了水中。长白山泉水清澈无比,进入水中睁开眼可以清楚的看到水中的一切,包括那些围在我们身边游来游去的鱼儿们,也许我们三个不速之客惊扰了它们的嬉戏吧。我很难想象这么冰凉刺骨的山泉里竟然还存活着鱼类,这种鱼体型有手指般大小,扁头有须,腹下生有四爪,与铜棺中的怪物颇有几分相似,只是个头太小了。现在想来南海月分析的没错,棺中的怪物就是这种小鱼游入进化了几百年而成。 我不会游泳,但也学着南海月和耗子的动作,用两个脚丫子上下有节奏的打着水,一方面运动起来可以暖暖身子,另一方面加快游动速度不至于让前边的人费太大力拽我。最前边的南海月身子开始向上浮,我隐约已经可以看到有光透过水面照射下来,因为在水中憋气已经超过了1分钟,所以脑袋里也混混沌沌的,不知那光是月光还是阳光。 这时我身后的水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哭声,这哭声像似一个婴儿般“呜哇呜哇”的,听的十分真切。我越是集中精神这哭声就越往耳朵里钻。游在前边的南海月和耗子应该和我一样也听到了,纷纷回头往后望着。南海月用手比划着,让我赶紧捂住耳朵不要听。可也不知怎么了,那婴儿的啼哭声搅的我心神不宁,慌乱中竟然张开了嘴,一下子喝了一大口水,然后眼中也冒起了金星,渐渐的失去了意识…… 第67章 重见天日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感觉自己躺在地上,眼皮重的很,根本睁不开。听身旁一次一个大嗓门说道:“哎呀,赶紧的呀,你给他快做人工呼吸呀!你刚才差点淹死,还是他救你的呢!” 另一个娇弱如银铃般悦耳的声音道:“你是他好哥们,你咋不给他做人工呼吸呢?别指望我啊!我还没找对象呢!” “嘿!你这丫头,没想到恩将仇报啊!你不管我也不管,我一想到要跟他嘴对嘴就恶心,好歹你也是女人,我们双子长的也不磕碜,你还嫌弃上了?” 我心里暗道:“好你个耗子,竟然嫌弃我,幸好我他妈醒了,要是真到了命悬一线的时候你是真不靠谱呀!” “好!好!好!真不知道本姑娘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他的,还得受这窝囊气!你赶紧转过去!不许看!我警告你啊,要是敢看,小心我挖了你的眼睛!” 恍惚中闻到一缕少女身体的芳香气息渐渐向我靠拢。心中一想那玉珠红唇也满是陶醉之意,可说实话南海月虽美,但美的惊艳,只能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却谈不上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倒是我一直还惦记着美惠这个野丫头。 我调动起胸中每一股力气,把力量集中在手上,微微抬起了手摆了摆示意她大可不必牺牲初吻。她见我已苏醒,赶紧与耗子按压我的肚子。弄的我一大口水从肚子里反上从嘴里喷出。这一大口水吐出来以后直觉得全身都畅快了许多,渐渐的恢复了意识睁开眼睛。 只见我们现在身处群山峻岭环抱之中的一处低洼处,四周尽是矮趴趴的藓类植被。身旁哗哗的流淌着清澈的山泉,山泉不远处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泉眼咕咚咚的往出涌动着,料想我们应该就是从那泉眼之下游出的。 天边的一侧太阳已经露出了鱼肚白,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让我稍微暖和了些。身旁也不知道耗子从哪找来的干柴点着了一堆篝火,上边还架着几条烤鱼,烤鱼的香味扑鼻,勾的我腹中馋虫肆意。 “你可幸了,吓死我俩了,如果你再不醒你哥们就要让我给你做人工呼吸了!你倒是享受啦,可怜了本姑娘这清白之躯呀!”南海月埋怨我道。 我拍拍她的肩膀表示感谢,说:“得了,我敢不醒嘛?再因为这个你让我对你负责?你这样的大美妞我可消受不起。”然后捡起一块石头使劲儿砸向了耗子。 “你干鸡毛?”耗子骂我。 我对他道:“你他妈没良心的东西,以为哥没听见?让你给我做个人工呼吸就推三阻四的,我他妈还没说在病床上让你伺候呢,真要是有了那天我看你得跟我断交是不是?我算看透你了!” 他咧着大嘴傻笑回我:“嘿嘿……哥们你也别怪我,其实刚才我就看出来你要醒了,只是少了点外界刺激,人家童话故事里不都说睡美人被王子吻醒了嘛?你也算睡帅哥了,海月妹子就当是公主吧,咱把这剧本反过来演多好。你咋能不领情呢?” 我骂道:“放你娘的屁!你当老子像你呢?见了美女走不动道?” 南海月见我俩又掐架,打圆场说:“行了,你才醒就跟昊天哥唧唧歪歪的,别吵了,好不容易咱们大难不死,还是想想怎么出去吧,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也不知道身处何地。昊天哥赶紧把烤鱼给他一条,补充点体力咱们继续赶路。” 我早就惦记起了烤鱼,连着耗子那份吃的狼吞虎咽连刺儿都没吐。我这人从来不吃鱼,嫌它腥,所以一直他们跟我一起去饭店吃饭都能因为这省点钱。可今日却觉得这鱼肉怎么就这么香?腥味一点没尝出来。这长白山这是人杰地灵,就连泉水里的鱼也是这般美味,问他俩在哪抓的鱼,这鱼是什么品种。 耗子说:“就是咱们刚刚游出的那个水潭里的鱼呗,海月妹子说是娃娃鱼的一种。” 我一听这个,差点把进肚的鱼全吐出来,想到我吃的竟然是铜棺中那条人脸怪鱼的同类就恶心。不过忽然想起在水中马上要游出来时候听到的那一阵阵婴儿啼哭的声音,就是想在想起全身还是不自在。 南海月说:“娃娃鱼之所以叫娃娃鱼就是它的叫声与婴儿啼哭十分相像,铜棺中那只变异的娃娃鱼不知存活了几百年,以尸身喂大也许通了灵性,开始以为我们开馆放它出来,后来见我们弃它而去,故而鸣叫啼哭引起我们的注意,想让我们回去救它。但它的叫声明显跟普通娃娃鱼不同,十分刺耳入心,听的人心神意乱,也许当真是成了精吧。还好那时候我已经马上要游出水面受它干扰不大,如果再晚上几秒钟后果不堪设想!” (第三卷完) (各位,如果 第68章 不老草 三人又歇了一会儿,待衣物被篝火烤干后,简单收拾了下重新上路。耗子看了看表,现在是清晨六点整,希望再过一会儿可以在山上遇到当地人。不过我们现在早已迷失了方位,长白山太大了,横跨黑吉辽三省,更是有一大部分身处朝鲜,全长1300与公里绵延不绝。昨夜我们在两段密道中走了那么久,虽然是两眼一抹黑,但大概的方向我还是可以辨认出来,只怕现在已经身处朝鲜境内了。老天保佑我们别被边防军发现,虽然朝中关系一向和睦,但我们没有官方授权就穿越两国边界难免落个间谍的罪名。 迎着暖洋洋的日光我抻了个懒腰,回想昨天一夜的惊心动魄,几次身陷险境都能逢凶化吉,这不得不说与南海月的机警分不开关系,如果指望着耗子恐怕早就与这大清龙脉长存地下了。她究竟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此地?看她背包里准备的这么充分,再看她身怀绝技,绝对不是普通旅人那么简单。我想就是问她,她也断不能承认。她说的对,至少不会害了我俩的性命。 我们顺着清澈的溪水顺流向西南而下,浑身每节骨头缝都疼的要命,看来我和耗子的生活还是太□□,年纪轻轻的身体状况就要步入老龄了,如果能早点回家肯定要锻炼一下。倒是南海月这丫头,折腾了一宿如今还是健步如飞走在最前边。 “你俩快点走啊!”她回头喊道。 我说:“你知道怎么回去嘛?走那么快有啥用?” 身旁矮趴趴的藓类植被渐渐又被一些不知名的花草所取代,其中有一种植物长相极为独特,从土壤中垂直长出,无叶无花,最高的将近半米,最矮的也有10多公分,直径大概3公分,全身被一层细刺包裹,细刺之中有颗粒状果实。它们一株一株的挨着生长,要不没有,要有就是4,5株或更多,身体光秃秃的直接从地面窜出来看着就别扭。 南海月说这应该就是不老草,不老草是咱们吉林特有的珍贵药材,现在已列入濒临灭绝的重点保护植被。现在我们看到的全属野生,能够一次性发现这么多不老草也算是一个奇迹了,不过看这样子这片区域肯定是无人来过了。这东西珍贵无比,与冬虫夏草是齐了名的。据说它的奇特之处是春夏可在地面生长,而秋冬就会缩回土壤中进入冬眠状态。 “哎呀,我好像听说不老草能治病啊,能延年益寿呢!不行,我得整两颗回去泡酒喝!”耗子道。 南海月扑哧声乐半捂着嘴了出来,笑道:“昊天哥,你确定你需要不老草补补?” “啊,好东西多多益善,补补总没错吧?” 我实在是听不过去了,怕这小子出丑,赶紧补充道:“□□,不老草是治疗男性病的,有壮阳的功效!女人吃了治疗不育不孕,你需要吗?” “那……那……也许……可能……暂时还不需要。” 第69章 肉灵芝——太岁 南海月不愿跟我们俩老爷们涉及到这个话题,话锋一转道:“不过见到了野生不老草就说明我们现在身处海拔1800米以上,昨晚在洞**没觉得有向上的趋势,没想到却不知不觉就到了这么个高度。” 耗子刚才急于过去摘那几株不老草已跑了过去,他拨来一旁的荒草,愣了一下回头喊我:“老铁,海月妹子,你们赶紧过来看看这是啥?好像是大灵芝!” 我俩闻声过去一瞧,果然是灵芝,这灵芝太大了,顶部像朵大蘑菇,而“蘑菇”上还布满个各种沟壑,如同人的大脑一样。我目测这家伙直径已超过了1米,瘫在一堆不老草中间不易被发现。 “莫非是千年灵芝?”我惊讶道。 南海月皱了下眉头说她也没见过这么大号的灵芝,如果真是灵芝那简直是个奇迹。她把手轻轻放在“蘑菇”头顶摸了摸,刚一触碰到它就嗖的下抽回了手。 “是太岁!”她大喊。 “啥?啥玩应?太岁?”耗子不懂。 也试着把手搭在“蘑菇”头顶摸了摸。随后就是妈呀声跳了起来。 “我操!活的!还有体温呢,这他妈是什么东西成精了?” 太岁我是听过,就是老百姓口中的肉灵芝,药用价值很高,据说吃它的肉可以延年益寿。这东西是属三界之外的东西,既不是动物也不是植物,也不是菌类。它的生命体很奇怪,其肉身的组织细胞结构与原始鞭毛动物十分相似。要说它的肉像动物肉还说的过去,但怎么会有了温度? 耗子的话从来都没谱,信不得。我也摸了摸,确实如他俩所说,这太岁肉体竟然有温度,而且隐约能感觉到它有微微的心跳,仿佛是某种活着的生物。 东北有种民间说法,说发现了太岁以后就要挖出,然后一家人坐在一起用太岁肉煮一锅肉汤,心里想着一家人能吃多少,那煮出来的一锅肉汤就是多少,吃了太岁肉延年益寿百病不生犹如仙丹般神奇。可如果你贪心,心里想着多煮点留着日后吃或者贩卖,结果一家人吃不了剩下,那可就不得了了,功效与刚才正好相反。不多日后便会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这说法多少有点邪乎,我自然不会相信。从唯物主义的角度讲根本不成立。我说要不挖出来煮了吧,耗子则提议原封不动挖出来带下山卖了,像这么大号的肉灵芝价值不菲,一夜之间就能成千万富翁,南海月不许。 “别动它了,它在这长白山中不知存活了多久,得天地之精华眼看就通了灵气,不应该因我们三人就此断送。咱们还是积点阴德吧!别说买了它,你们看它已有了人体的温度和心跳,要是吃它跟吃人肉又有什么区别?” 经她这么一说我就觉得恶心,自然是放弃了吃的想法。带着耗子刚想转身离开,突然听耗子哎哟一声,然后他就坐倒了地上。我想去把他拽起来,却被南海月拦住了。 第70章 毒蛇 “别动,是蛇!有毒!”她道。 果然,我仔细一瞧,耗子右侧小腿上一条拇指粗细的浑身豹纹的小蛇正死死的咬着。眼见着耗子脸色就变了,嘴唇都开始犯紫,口中已经吐出了白沫,眼看是要交代了。 南海月动作极快,从靴子中抽出匕首,以电光火石之速对准那蛇飞了出去,当场把那毒蛇来了个身首异处。可那条小毒蛇的头部依旧死死的咬着耗子的小腿不放。一旁的另一端身体在地上不停的扭曲着身体,就仿佛两截身体有两个生命体一样。 我赶紧冲过去把蛇头从耗子小腿拿开,暗紫色的鲜血从伤口处透过裤子涌了出来。我也慌了,抢过南海月的包就开始翻急救药。可眼看着耗子的身体都已经发凉了。 “耗子!耗子!给老子醒醒,别他妈装熊!你这大体格子肯定没事!快点醒醒!”虽然口中呼喊着耗子,但是心知一般生存在山崖绝壁,仙株灵草之间的生物往往毒性极大。一想这小子与我从小到大那些回忆不免泪洒落面。 “你哭什么呀?赶紧把他嘴掰开!”南海月道。 只见她已经去匕首削下了一小块那肉灵芝的莫谷头,又拔出了一根不老草,几下就剁碎了。我那时候都蒙了,不知如何是好,只有听她吩咐掰开耗子嘴,她把剁碎的那两种一股脑的全都塞了进去。我又给耗子喂了点水,顺顺背。 奇迹发生了,刚才口中已经开始吐白沫了,自从咽下太岁肉和不老草以后他的身体温度也上来了,脸上也渐渐有了血色,就连呼吸也平缓了起来。南海月很有经验,见这些东西对耗子的毒起了作用,让我把他放平躺下,然后从小急救箱里取出一次性针管,和一些我叫不上名的西药为耗子小腿患处注射进入。 “打火机,快!”她吩咐我。 “哦。”我递了过去。 南海月先是把匕首用酒精棉擦了擦,然后再用打火机烘烤至刀刃泛红,然后把耗子患处一点点豁开,放出了毒学,最后才给他敷了些防止伤口感染的外用药包扎起来。整个过程非常职业,比上那些大医院里主刀的教授专业也是毫不逊色。 忙活了这一阵也给她弄的满脸大汗,看得出她也很紧张。我忙用袖子为她擦了擦汗,扶她坐下,弄的我好像是医生助手一样。 她一边收拾急救箱一边说:“现在咱们该做的都为他做了,毒全放出来了,看他这体格子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能醒,你放心吧。” “你刚才给他注射的是麻醉药?”我问。 她点头称是。 “海月,你个女孩子是不是藏的太深了?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知道长白山里埋藏了几百年的秘密?既然不会加害我们为什么不能直言相告?”我实在忍不住便脱口问道。 她笑了笑:“呵呵……无双哥你想多了,就当我是个探险者吧,像昊天哥所说我们相遇在这荒山野岭即是缘分,我又怎能见死不救?我错了嘛?” 第71章 苏醒 “不,不是哥哥我想多了,你的年龄最多20出头,只是你会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你救了我俩很多次,如果不是你我俩万万不能活着走出那龙脉下的密道,说实在的,我是把你当成了朋友,耗子是也是实在人,你能这么对朋友欺骗下去嘛?” 她说:“既然当做是朋友一样处,那就不要问太多,你们知道太多不一定有好处,如果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慢慢说与你们听的。” 这时耗子微微开口虚弱道:“你们……你们俩……背着我小声嘀咕什么呢?说!有没有趁我昏过去有什么私情?” 我见他醒了,赶紧把他扶起道:“私情!就知道私情,你那大脑袋里就不能装点别的?怎么样?感觉好点没?这次你也欠了海月一个人情,是她救了你。” 耗子说不碍事,自己身体壮实着呢,说这话就要支撑着身子站起来,这一站才发现左脚缠着纱布的小腿根本不听使唤,险些跌倒,还好我扶住了他。 他带着哭腔道:“双子,你跟老子说实话,是不是我这条腿废了?咋他妈一点知觉都没有呢?” “真要是废了条腿还好了呢?以后我瞅你个瘸子还怎么泡妞!” 他苦笑说:“无所谓,你太小瞧哥了,只要哥手里有票子啥妞都照样泡,嘿嘿……” 我和南海月对视而笑,看来这家伙没什么问题了,只要嘴上挂起了泡妞的词汇,八成是复活了。 我搀着他跟海月继续顺着山路往下走,经过那颗巨型太岁时忽见其“蘑菇头”上冒出了血。三人都无不称奇,难不成这老太岁真有了生命,竟也是血肉之躯,被南海月削去一块后竟然有鲜血涌出,看来也是在山中日久成精了。 南海月说古时候长白山里到处是灵芝和野山参,附近的农户啊,猎人啊,到了冬天没有什么其他营生就会三五成群的来采摘,但往往是越是悬崖峭壁,越是行人罕至的地方就越有灵草。而灵草附近必有守护它的可怕的毒虫或蛇鼠。古人有经验,被这种毒物蛰咬也不会慌张,因为老辈上传下来的经验就是这些毒虽可怕,但也不是无药可医,通常长在附近的灵草就是最好的解毒药。 耗子皱着眉头说:“不是吧?你们给我吃这玩应?哎呀,哎呀我去……能让我活不了?行了行了,以后哥算是归一我佛彻底吃素了。” “你可别得了便宜卖乖了啊!就是这东西救了你的命!如果咱把它弄下去指不定比黄金还贵呢!这跟仙丹有啥区别?你刚才就剩一口气了,现在这才多长时间啊?又活蹦乱跳了,真是起死回生啊!”说完,我走过去试着用手指捻了一丝那太岁的“血”在鼻前嗅了嗅。味道略微有点腥,而且的确是温的。与动物血液没有什么分毫相差。 我正在这儿琢磨呢,突然它被我这么一碰,从那“蘑菇头”上裂开一道小缝,一股红色气体冲着我的脸喷了出来。当时我的身体正处于紧绷状态,别看这老东西救了耗子的命,但它来由不正,我还是留了个心眼,见它喷出这红雾便知来者不善,两腿一弹抽身躲了过去。 第72章 血雾 众人忙遮蔽口鼻,向后退,可这红雾扩散的极快,没等我们退几步就彻底被它吞没在其中。雾气虽是红色,但却并不浓郁,嗅着只是略微有点腥味但却不臭,可不知这东西是否有毒,如果有毒的话难不成按照海月的理论我们还要反过来吃那条小毒蛇? “快走!”南海月大喊。 虽然我们不停的跑着,但却眼看着那从太岁伤口处喷出的红雾越来越浓,它就仿佛是一张无形的如来手掌一般,我们不管怎么跑,都逃不出它的手掌心。我自问体能还好,不像耗子白长那么一坨肉,可只奔跑了几分钟就觉得痱都要炸开了。估计这红雾不是那么简单,肯定其中含有某种物质,看南海月和耗子也是呼哧带喘的,就知道这种反应跟我们的体能没有关系。 “双子,这红雾有毒啊!看来咱小命休矣!”耗子实在跑不动了,一屁股坐了下来。 “你白长这一身横肉了是不是?废物!跑这么两步累这王八犊子色(sai三声)?老子还不知道有毒,别整那没营养的,跑出去再说!”我骂道。 南海月用袖子捂着嘴说道:“你俩别吵了,没那么严重,毒是肯定有的,俗话说以毒攻毒嘛,刚才那条毒蛇毒性那么强,昊天哥只是吃了一小口太岁肉和不老草就安然无恙了,可见它的毒性也不会低了,但如果这巨型太岁喷出的红雾真那么强,只怕咱们闻上一小口就命丧当场了,可到现在为止咱们除了肺活量下降以外还没看出来有其他的不适,应该没太大问题。” 我点头称是:“你说的没错,太大危险倒是没有,也不知道这东西是不是一种慢性毒药,或者对咱们身体除了肺部机能以外还对其他功能有什么影响。但有一点海月说错了。”我也学着海月的模样捂着口鼻,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红雾气的根源,那巨型太岁的方位,继续道:“也许它不是太岁,据我了解,太岁虽然属‘三界’之外,但从古至今可没听过哪本书或者哪个人说过太岁竟然是活的,还有鲜血,还会生气,一生气就喷出毒气?有血有肉,那可不就是活物了?你们看像不像是刚刚这种生物被我们从冬眠状态打扰醒了,然后这种毒雾是它放出来的一种自我防卫的手段?” 南海月也同意我的看法,毕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而且这里正处于长白山深处,好几个世纪也无人来过,有些没被科学界发现的植物动物倒也在情理之中。 “妈的,不行了,跑的我这一身汗!死也让哥死个舒坦,这不活受罪嘛!妹子不好意思了啊!”说着耗子脱了衣服露出了上身健壮的肌肉块。 我也比他好不到哪去,但在美女面前多少还是会拘束点,关键咱又没有耗子这一身的腱子肉,没啥拿得出手的,只能挺着了。 又走了差不多10几分钟的功夫,就见眼前出现了一座高耸的山峰,堵住了我们的去路。身后那团犹如魔爪般的红雾也停止了蔓延。那山峰与我们所处的山谷呈90度垂直角度,没有什么攀爬设施根本别想翻越,一时间我们三人也没了主意,不知如何是好。 第73章 蛟龙绝壁 “你们看,这绝壁上刻的是什么形状?”南海月指着正堵在我们面前十米外的峭壁道。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之间峭壁上不知是人为的还是天然所形成的,竟然在壁上雕刻着一条巨龙,这龙纹十分逼真,传神,在石壁上活灵活现,昂首怒目,大有威仪四方之势。如果说这里是几个世纪都不曾有人踏足的圣土,那么这石壁上的龙纹又是怎么回事?雕工如此精湛应该不似天然形成。我又稍微走近了些,这才看的更加真切许多,镶嵌在石壁中的巨龙足有30多米长,整个龙身摆出的势头仿佛马上就要飞跃入云,腾空而起一样,如果让我给这家伙起个名字那就是“飞龙在天”再恰当不过了。 我用手轻轻触碰了下那石壁,一碰之下竟然从那雕纹四周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岩沫。这绝对不是石雕,如果是石雕的话应该是凸出石壁的,而它却是镶嵌在其中的,况且它只有龙形却无实质。就像…… “真像是条从石壁中挣脱束缚后飞出后留下的一个龙纹。”南海月道。 我皱了下眉头,说:“龙这种东西从来被咱们中国人视为上古神兽,是王者的象征,只存在在传说之中,可如今看来我不得不考虑这东西到底是传说还是确有此兽了。看这意思这家伙绝对是几个世纪前从石壁中腾空飞翔走了,这才留下这道龙纹,你们说,如果是真龙出世的话,那会不会就是努尔哈赤?” 南海月娇眉紧锁说:“我看未必,单从这点上来说它就不是龙!”她用纤细的小手抚了抚那“龙”身下的爪子。 我不明她的意思,这明明就是条龙,没错呀,龙爪很锋利呀! 她看我没反应过来,又说:“你数数,几个爪子?” 四个?怎么会这样?这石壁上的龙纹竟然只有四条爪子。 耗子咧着大嘴道:“哎呀,你俩真是的,爱几个几个呗?明明就是条龙,人家几个爪子也都是传说,咱谁见过真的?再说了,别说龙了,就是人出生有的还天生缺陷断胳膊少腿的呢!” 我说不对,耗子你又文盲了,龙从古自今就是象征着皇权的圣兽,它的外形可马虎不得,以前给皇上做龙袍要是少绣上去一只龙爪那就是诛灭九族的大罪呀,可要比刺杀皇上的罪还大,知道这是为什么嘛?因为传说中龙有五爪,而只有蛟才是四爪的,蛟是什么?说白了就是条有些道行的大蟒。莽本身无爪,与蛇一样,但日久成精,躲过天劫后身上开始长龙鳞,身下开始生四爪。这才化作蛟,蛟乃是生在神妖区间的生物,亦正亦邪之兽。 “那蛟龙入海不也是褒义词嘛?”耗子难得对这有了兴趣又问我,不过我觉得他更是想听我解释不出,在美女面前出丑。 其实蛟龙入海这一词只是老百姓自作聪明而已,蛟入水便称为蛟龙,而蛟龙从来只有破土而出入江河池塘一说,却不能入海,原因是海中有龙王,那是正牌的海神。古代传说蛟龙是一种在江河中呼风唤雨引发洪水的邪恶神兽,人神共愤。故而得以杀之,如若蛟龙可在江河之中修行500年便会化为真正的金龙,头上长角,腹下也生五爪。 第74章 画龙点睛 耗子说:“想不到这他妈修仙也不容易呀,说白了不就是上边打压,你得夹起尾巴做龙,能忍气吞声500年就赐你金龙真身嘛?跟这现实社会有啥区别?” 如果说这家伙不是龙是蛟的话,那么它破壁而出腾空而起,对应象征着的是努尔哈赤嘛?努尔哈赤统一辽东女真各部落,创建后金政权,为儿子皇太极一统天下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如果说他这一世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应该就是没有当皇上,没有听臣子们喊一声陛下。也许他还真不是真龙天子。难道这条蛟就是他的化身?可那巨型太岁又与这蛟有什么关系?我和会毒物蔓延到这里就停下?难道是惧怕这蛟的栖身之所? 不管怎么说,反正我们三人是暂时不用躲避那有毒的红雾了。耗子这软蛋懒的要命,走到哪坐到哪,也不管这是龙纹还是蛟纹了,扑哧下往地上一坐,后背借着势头就靠在了石壁上。 他体重不轻,再加上放松身体向后倚靠的趋势,少说也得有100多斤的压力。把那石壁靠的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南海月赶紧伸手拉他起来:“昊天哥,快起来,这石壁是空心的,这里肯定有暗门!” 我摸遍了手能够着的所有地方,也不见有什么机关,耗子觉得也许是道翻板式的暗门,叫我跟他一起推。可不管我俩咋使劲儿,这石壁依旧纹丝不动,我怎么看怎么觉得它是浑然天成的一块石壁,不像是被人做过手脚,后加工成的暗门。可刚刚用手脚敲打着四周,发现只有洞壁龙身下的这嘎达地方传来空洞的声响,其他地方全是死芯的。难道机关另有蹊跷? “这肯定是个机关门,当初鳌拜的棺椁是怎么运进水潭下的石洞的?从乌鸦神像下的那个入口不可能,入口那么小走人还差不多,棺椁根本过不去。肯定是从咱们现在这条路潜水入那石洞的,再仔细找找吧。”南海月道。 他俩围着石壁左右开始搜索,耗子就连附近的草木也不曾放过,我坐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重新审视石壁上的这条蛟。这蛟虽然气势非凡,可不知怎么的,看上去就是不舒服,也不知道哪儿不对劲儿。太阳已经挂的老高,估计也有8点了,阳光很足,不经意的一道刺目的光突然反射进我的眼中,我赶紧用手遮住。我的视角是冲着西侧的,阳光不可能照进我的眼里。我顺着那道刺目的光寻去,只见它是从这石壁里镶嵌的那条蛟纹头顶的眼中反射过来的。 眼?这蛟有眼?蛟龙也属龙的同类了,自古以来就有画龙点睛的说法,难道……?我终于知道这蛟龙纹到底哪里不对劲儿了,如果说这家伙是几百年前脱离石壁腾空而起的话,那么在石壁中只留下一个龙纹的轮廓,头上怎会生有一颗闪闪发亮的眼呢?这眼之所以能发光定是晶石所成,被人后按上去的。 “海月,过来!”我叫道。 第75章 暗门 南海月眨了眨大眼睛走过来看了看我,不明白我叫她干嘛。我不由分说的搂住她小腿肚子部分抱住她撑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她吓的不轻,直喊:“你干嘛,快放下我!” 耗子傻笑道:“嘿嘿……这荒山野岭的还知道耍流氓呢?双子你越来越有情调了。” “海月,能不能够着龙目?你用手摸摸,看看有什么不同?能按下去还是能旋转?” 借着我抱她的力气,踩在我手上,然后一只脚踏住我的肩膀,另一只脚也一使劲,整个身体就压了上去,我尽量让腰杆挺的直流点,可别看这女生身材匀称估计也就90多斤的分量,但踩在我肩头还是觉得压力有点大,当我整个身体完全伸直站起来的时候两只腿就开始不停的打颤。我怕她掉下来,用手死死的抓住她的脚腕不敢撒手。 耗子人高马大,跑过来翘着脚撑住海月的臀部,这才让她在上面稍微稳定了些不至于掉下来。她说这龙目可能是块红宝石,被人后加工成椭圆形镶嵌在石壁中的,应该是个机关。她试着按了按那块红宝石,根本按不动。我让她扭动下看看,也不知道她扭动了几圈,总之这块石壁开始发出轰隆隆的巨响。我赶紧让她下来,三人退后躲在一块石头后面。生怕开启这道石门后,里边会飞出刀光剑影。 石门后是个山洞,洞中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见,等了几分钟也不见有什么机关或猛兽跑出便略微放心,壮着胆子走到洞口前侧着脑袋往里张望。 我先是用打火机试了下,发现洞中空气流通非常好,凉风瑟瑟,打火机刚刚打着就被刮灭。嗅了嗅,洞内也没有那些□□的气息,反而空气比较清新,还伴有水气,看来是有山泉经过这石洞。 借着南海月递来的手电往里照,整个石洞深不见底,四壁虽然光滑但却一眼能看出有人工开凿的痕迹。我还在犹豫不决,身后突然被一双小手一推走了进来。 “走吧,咱们没有别的出路,不管这石洞里有什么危险咱也得硬着头皮闯上一闯了。”南海月道。 我笑了笑:“是啊,是得闯上一闯,说不定这里边就有你所要找的东西对吧?” 她也不解释,绕过我抢先走了进去。洞内的情况跟我猜测的一样,应该只是作为通向这边的一个途径被人挖通的,其中没有任何的摆设,空空洞洞的。人走在其中显得极为渺小,每踏出一步回声都环绕许久才消失。南海月的手电应该是专业设备,在昨夜的密道中发挥了它的优势,光束照的远,又集中不散。可进了这个洞穴以后才发现这专业手电也有望尘莫及的时候,毕竟这个空间太大了,再好的手电也只能集中照在一点上,我想就算我们带来盗墓专用的狼眼也没有用。 (本书读者群:129442452需要敲门砖) (如果您 第76章 无尽的黑暗 三人谁也不说话,低着头跟着前边的人走,除了手电光束前几十米开外的那个光点以外就等于是个瞎子。人对黑暗有着与生俱来的恐惧感,我不自觉的回身看了一眼拿到龙纹洞门,可这才发现我们刚刚进入这洞穴那道石门就自动关闭了,眼看着没了退路当即心里也没了底。刚刚虽然身处那红色毒雾中但毕竟头顶有太阳,心里压力还不是那么大。可一旦让你陷入这种无休止的黑暗当中后,你的心底里就如同被一张巨大的大网罩在其中一样,压抑的透不过气来。 四周太静了,静的可怕,除了我们的脚步声,就连彼此的喘息声都清晰可辨。我的神经绷的紧紧的,耳朵竖起仔细辨认着身边的每一丝声音,生怕无尽黑暗中隐藏着什么邪物伺机而动。 “你们不觉得太静了嘛?”海月打破了沉默。 “哈哈……不在沉默中消亡就在沉默中爆发。”耗子附和着。 我损他说:“爆发你大爷!赶紧给哥唱首提气的曲儿,要不这么安静咱们几个都心慌!”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他扯着破锣嗓子嚎叫着,比他妈鬼哭狼嚎都难听。 “赶紧给我打住!换一个!” 耗子一直对这种调动情绪的歌乐此不疲,想当年上学的时候是出了名的痞,我们几个大半夜泡网吧回来晚了,到了宿舍楼下,很怕睡着的同学们不知道我们回来了,便扯着嗓门大喊大叫。 南海月赶紧但手指立在嘴边做出一个收声的动作。“你俩别吵,好像有动静,快听!” 好不容易把压力的情绪渐渐打破,又再次陷入了那无休止的黑暗与寂静之中。这一刻仿佛世间就在此停滞不前,整个空间都变得死寂。 “呼哧,呼哧,呼哧……”一阵微弱的声音从前边不远处传了过来,让人听着有些诡异。 这动静有点像人病入膏肓时喘不上来气挣扎一般,而且还不止一个,从那微弱的回声判断这“病入膏肓的动静”最起码是几十号。三人肩并着肩一步步小心翼翼的向前挪动着脚步,南海月还不停的用手电照着四壁是否出现异样。 “好像不少啊?”耗子轻声道。 我说:“昊哥,昨天晚上咱们都是被那些鬼怪之物吓的半死,你听前边这些东西貌似是有生命的,要不也不会有这么重的喘气声。你还记着上次咱在通化县大垒子山被那群小流氓围在山上的情景不?还想重现嘛?” “妈了逼的!行,你不用拿这话钢我,只要不是什么鬼神精怪的,有影无形的,看老子怎么收拾他们!要不都对不起哥们这大体格子!妹子,把匕首借哥用用。”耗子发狠道。 南海月左右开弓掐了我俩胳膊一把,小声埋怨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俩还在那开玩笑,依我看别管前边是啥,都是来者不善,这山洞几百年没人进来过,你们说说这里存在的东西会是什么?”她虽然嘴上这么说还是把靴子中的匕首抽了出来递给了耗子,毕竟如果论单打独斗从体格上来说我们三个中最有战斗力的是耗子。 第77章 来自地狱的喘息 耗子蹑手蹑脚的弓着腰,那姿势可笑的就像当初地道战里小鬼子进村时的模样,可笑之极。如果不是现在身处险境,我肯定又拿这个当话柄好好埋汰他一下。 手电的聚光柱在前边20米开外的距离照到一滩东西,黄了吧唧的堆在地上形成一个椭圆形,面积很大,直径足有两三米,而那东西的身子有点像小水缸,圆坨坨的,分不清到底是个什么,只是整个身体有条不紊的微微上下颤动,仿佛是正在大喘气一样的呼吸。那一阵阵微弱的声音应该就是它传出来的无疑。如果不是它还在喘气,我甚至会误把它当做是上古时期大型恐龙留下来的一坨屎。 “这东西颜色咋那么他妈恶心?还蠕动,我去……咱这两天竟跟这些打交道,这不是明摆着让你昊哥我减肥嘛?”耗子见那东西外形古怪打趣道。 我说:“别闹了,千万小心点,海月刚才有一句话说错了,不是人家来者不善,而是咱们闯入人家的地界。看来这东西真有生命,好在只有它一个,先瞧瞧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再说!” 我们一步步的慢慢向那东西靠拢过去,大概离它只有10米的时候全都停下了脚步,再没有确保它对我们是否有敌意之前绝对不能在前行了,这个安全距离是个底线,或者说使我们心里的底线,只是一个自我安慰而已,倘若这东西真有什么危险,那身后不远处那扇机关开启的蛟龙纹洞门早已关闭出不得了。 借着手电的聚光看去,那东西外形有些跟刚才会喷出红色毒雾的“太岁精”有几分相像,可它的个头明显可以做太岁精的爷爷了,简直大了好几号。而这东西四周还依稀有些细软的毛发长出,那些细软的毛发像喂食观赏鱼的曲蛇一样弯弯曲曲扭动着接入山体之下,像是它以这种方式吸收山体里的养分为生。 与那奇怪生物对视了好久,它依然还是矗在那有气无力的喘着根本没拿我们当回事。三人壮着胆子一点点的接近它,我能感觉到南海月抓着我的那只小手的手心里全是汗,虽然这丫头胆识不小,但遇到这种凭生未曾进过的古怪生物还是有所顾忌。 那东西虽然个头大,但却不是很高,只到我们齐腰的位置。耗子把手电的光束对着它那“蘑菇顶”照了过去。如果那东西的头顶与洞外的太岁精一样的话,那么它们肯定是一种生物,只是一个大一个小而已,前翻与那东西打过交道,它救了耗子的命,虽然会喷红色毒雾,但好像毒素中的毒素也不是特别强,倒也不用惧怕。 三人的眼神一齐向蘑菇顶上一望,竟吓的同时后退了好几步,如果不是我们三手拉着手连成一条线,耗子估计早就惊的跌坐在地上了。只见这古怪的生物头部哪里是什么蘑菇顶,分明就是一张巨大的人脸形状,而且有眼有口有鼻,竟连面部表情也是栩栩如生。 第78章 人脸菇 “这……这他妈是个什么孙子?”耗子问。 本来见多识广的海月此刻已经吓的上下牙疼不停的打颤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手指着那恐怖的人脸菇跌跌撞撞的向后退。 我赶紧拽住他俩,想办法稳定住他们的情绪,说:“都别退了,我们没有退路,来时的暗门已经关上啦,也不必太大惊小怪的,这世界上咱们没见过的生物多了,咱们离它如此之近不也没什么危险吗,脑袋里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就当什么也没有,从它身边过去就好。” 中国人总喜欢用吓破胆来形容人对一种恐怖事物的惧意,我不知道人到了最害怕的时刻是不是会吓破了胆,但此刻,我们三人的的确确所有心气都被这古怪的人脸菇彻底消磨尽了。 2006年时,曾有报道,说哈尔滨一个镇子里有人在自家菜园后发现了一个人脸蘑菇,整个蘑菇有鼻子有脸的,当时堪称一绝,上了各大媒体头条。后来生物学家多次化验,得到的结果是它只是个长的变了形的一个普通蘑菇而已。如果那算人脸蘑菇的话,那我们眼前所见的这怪物就是它的祖宗了,当时那时3人精神彻底崩溃,已经忘了海月手中还有数码相机了,如果把这照片保存下来,肯定会轰动全球。更重要的是我们确定,这怪物绝对是个活体。不过看眼前景象它应该是处于休眠状态,我很难想象这么大一个怪物如果醒过来那它到底会对我们怎么样? 我死死的拽着他俩从那“人脸菇”旁小心翼翼的走过。无意间我侧眼扫了那东西一眼,这张人脸简直太逼真了,清晰的连脸部的毛细血空都看得见,我甚至怀疑这就是一个活人长在了蘑菇上,或者是人头被种植在蘑菇里。那是一张无比丑陋的女人脸,虽比不上海月和美惠这般细皮嫩肉,但可以想象的出也定是一位如花似玉的待字闺中,也许我形容的丑陋不太恰当,只是这张脸庞的表情实在是过于扭曲,仿佛实在承受着无比的痛苦一般煎熬着。它紧紧闭着双眼,整张脸都痛苦的纠结成一团,看的我浑身鸡皮嘎达起了一片。 我一边盯着它,一边带着他俩往前走,因为没有留意脚下,被一块凸起的石块绊了下险些跌倒,慌忙回过神站定了身体,当我再回头瞅它的时候,忽见那东西的眼睛竟然睁开了,圆瞪着那双死鱼眼睛恶狠狠的冲我瞪着,仿佛在发泄着内心底无比的冤屈与仇恨。 双腿一软踉跄着栽了一个跟头。耗子赶忙把我缠起来,埋汰我道:“你这小子,刚刚还故作镇定呢,装逼装大了吧?” 我也不解释,他说的没错,我确实是被那东西的这个眼神吓的失了神。“快走,快走!” 耗子了解我,上学的时候我就是出了名的大胆,当初在大垒子山见到干尸都不曾有半分惧意,如今却失了态,肯定是那人脸菇有什么异样,便撒丫子跟着我狂奔起来,他小时候练过一阵子田径,自然谁也跑不过他,眨眼的功夫就把我和海月甩到了身后。只见这小子慌忙又从前边跌跌撞撞跑了回来,不由分说拉着我俩又要往回跑。 第79章 祭坛 我刚定下神,不知他何意,问道:“你他妈被狗捻了?” 他累的呼哧带喘说:“不是……不是……好多……好他妈多……” “好多啥?好多鱼?”南海月故意打趣道。 他急的脑门子上大汗哗哗的往下淌,忙说:“不是,是那个蘑菇……蘑菇……哎呀,也不是,人脸菇!老鼻子啦,麻麻嘤嘤的一大片那!前边去不得。” “如果真像耗子所说,咱们还是先停下来吧,刚才我没说,怕你俩害怕。” 海月拿出手帕递给耗子让他擦了擦汗,三人坐在地上小歇了下。她说:“刚刚她也看到了,那东西睁开眼了,眼神之中竟是怨念,分明就是冲着咱们的。” 我说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有闭着眼睛冲过去,就算它们已经苏醒,可能这东西跟人一样,刚刚睡醒满脑子还处于朦胧状态,一时间未恢复意志,如果我们不在这个时候冲出去只怕麻烦更大。 三人定了定神,咬紧牙关手拉着手从那密密麻麻的人脸菇中不停的穿行着。我努力尽量不让自己看那一张张充满痛苦与怨念的眼神,可心中哪能淡定下来?就连双腿都是不停的发抖,他们二人也不比我好都哪去,几次都是跌跌撞撞,幸好三人彼此还能有个照应。毫不夸张的说如果是我孤身一人在这种环境下,有可能直接吓尿裤兜子。 不远处已经可以隐约看到一丝光明,料想那便是山洞的出口,三人见状赶紧加快了脚步,可这一堆堆的人脸菇横在洞内好不规律可寻,我们只能更加小心,生怕一脚踩空了碰到那群家伙把它们彻底弄醒。 山洞中我们所处的位置是正中央,这边人脸菇的数量稍微少了些,但洞内地面却多出一层红色的细末,这细末远要比建筑用的细沙还要细小,踩上去软绵绵的。我觉得它应该是长白山特殊地质结构所形成的一种特殊物质。便捻起一点在指间里搓了搓,这层红色细沙竟然在手指上留下一道类似于血迹的粘液。我闻了闻,这次的确不是血,一点腥臭味都没有。 我正回忆着当初上学时教科书上格式地质结构土层里的构造,想找出这细沙的由来。海月拍了拍我,说道:“你别想这血沙了,先抬头看看眼前这个庞然大物再说吧。” 她如果不说我肯定不会留意,只顾着闷头走,不敢直视前方,只用心去衡量我们与最前边洞口的距离。抬头一瞧…… 妈呀,好家伙,怪不得这人脸菇少了,原来在密密麻麻的人脸菇中心位置停着一口棺椁。整个祭坛横在山洞里占据了全部宽度,想通过这里必须从祭坛经过。眼前是几级台阶,台阶上方一个类似祭坛的石台上摆着一个棺椁,棺椁外层是椁,椁是通体黑色,南海月的手电打在上边会显出了些光泽,这说明它肯定不是石制的,这椁的外形很大,足有3米长,头大脚小。 第80章 黑玉 “我去……好大一口棺材!这里边得葬着一个多大号的人啊?咱们国家第一中锋也就是2米28的身高,他用都算奢侈了。”耗子道。 我说:“你不懂别胡咧咧,这是棺椁,不是棺材!” “你少跟我装大尾巴狼,棺材就棺材,还什么棺椁?不就是装死人的嘛?还不都一样?” 我为他解释,棺椁即为套棺,包含棺材在内是两层的。古人们,尤其是那些达官贵人死后虽家财万贯,用楠木,沉木做棺材,更有那些君王裸尸入棺,在尸身外还要穿一层金缕玉衣,这些都是为了更好的保存自己尸身千秋万载不朽。而即便如此还是怕经不起岁月的侵蚀,后来便在棺材外又加了一层椁,一来防止尸体腐烂,二来椁里还能存放一些明器,一般的椁都是木制的,瞅上边那位爷的椁就不像了。 说着我走了上去,轻轻敲了敲外椁,回声很清脆,既不是金属更不是普通的石头。又用手摸了摸,发现这椁的材质光滑圆润,竟泛着一丝丝凉意。 我回头看了看南海月问道:“你听过黑玉嘛?” 她当下就一愣:“不会吧,你说这外椁是黑玉的?那可是和田玉中的极品,世间难求之物,有玉中之王的称号,一两值千金呀!这么大一块简直世间难寻,也只有帝王棺椁才能配得上这个规格了!” 耗子一听马上蹦了上来,乱吼着:“哎呀我操!发了!哥发了,必须抗回去。” 我说:“你赶紧给我打住了!怎么你这人见不得好东西了是吧?哪里还有点官二代的范儿?你抗的走吗?就是砸你都咋不动,黑玉硬度和密度堪比金刚石!” 南海月无心听我俩打嘴架,围着黑玉外椁转了一圈,来回用小手擦拭着每个角落,不时眉头紧皱。 “怎么了?你该不会是也动了心吧?”我问。 “你想哪儿去了,你有没有发现,这黑玉椁盖上刻着祭文。还有棺椁的头侧镶着一面镜子。” 说到棺椁盖上的祭文我就一个头两个大,自从昨夜我和耗子误打误撞进了龙脉的那一刻起,但凡有文字出现就是满文。我以前听说清朝皇帝下旨都是三道的,第一道满文,第二道蒙文,第三道汉文。当然这也是把当时人分为三等,连蒙古族人的地位都要比汉人高,也许是因为满人与蒙古族同宗吧。 我冲海月努了努嘴,意思是让他别卖关子了,反正我俩也没人认识满文,就赶紧翻译下吧,可她却耸了耸肩,无能为力。 “这祭文不知为啥,不是满文,是蒙文,蒙文跟满文有些区别,很多我也认不清。” 长白山自古以来与蒙古族人就没有半分关系,历史上曾有燕国,大辽,高丽,后金等国统治过,可却从未听过蒙古国对它有管辖权。这附近留下的遗迹基本全是努尔哈赤建立后金时所留下的,怎会出现蒙文?说到满文和蒙文我忽然想起一个关于满文由来的问题。 (本书从这里往后为vip章节,感谢大家的支持,如果您不懂如何继续收看本书,可以加入读者群私密我:129442452验证信息为书名或者 第81章 满文的历史 “海月,满文是什么时候被努尔哈赤创建的?”我问她。 她说:“1599年努尔哈赤命额尔德尼和噶盖二人参照蒙文为基础创造了最早无圈点的满文。” 她忽然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是说……你是说这樽黑玉棺椁是1599年之前就停在这儿了?” 我点头道:“对,咱们昨晚死里逃生的那密道里埋藏着的可以说都是皇太极与多尔衮和莽古尔泰的皇权之争的秘密。而这山洞里的一切却是远在后金创建之前,至少那个年代满人还没有自己同一的文字!他们还没有达到军事上的顶峰,换句话说就是努尔哈赤做建州都督不久以后的事儿。” 话虽如此说,只有这么说才解释的通,但新的问题出来了,当时的努尔哈赤没有统一整个女真族,也没有征讨东蒙古,整个东北四省(清时把内蒙也划进东北范围内)能够配的上这黑玉棺椁身份的人根本没有,整个东北,官阶最高的当属辽东总兵李成梁。李成梁正2品,正2品如何能享受这国葬的规格? “辽东总兵李成梁什么年代挂的?”我问南海月,很怕自己当初历史课上学那些不靠谱。 “1615年,难道你怀疑这黑玉棺椁是努尔哈赤为李成梁所制?不可能,1615年已经有满文了,而且李成梁老家是铁岭的,是明将,绝不会葬在后金境内,更不会用蒙文做祭文。” “既然都是一个语系的,你能试着翻译下嘛?不懂的略过!” 她皱着眉头走来走去看了好久,脸上忽阴忽晴的,我和耗子坐在祭坛台阶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 “无双哥,这可能不是祭文这么简单,棺椁中装着的也可能不是死人。”南海月道。 她连续用了几个可能,也许满文和蒙文差异真的很大,她竟也说不准了,不过棺椁中装的可能不是死人?这话何解?是棺椁中装着的不是人?是动物?还是说是活人……?她这话说的一知半解,却让我浑身发毛。 她继续道:“我怎么看怎么不像祭文,是咒文!封住棺椁中幽魂永世不得翻身的咒文。” 努尔哈赤这位君王现代人给的评价都是如豺狼一样无情,看来果真如此,我刚开始见这棺椁是黑玉所制就在想,黑玉是玉中阴气最强的一种,用这东西做棺椁里边躺着的那位恐怕是永世不得超生,就连尸体都有可能化作僵尸。这可要比在这人活着时对他施以重刑要狠上千百倍了。再加上这棺椁盖上的咒文,此人绝对是努尔哈赤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哎呀,你俩可别说那些历史了,又不是史学家,好不容易到了这儿了,又没有旁人,扯那没用的干啥?过来瞧瞧这个镜子,这他妈是纯金的呀!哥可抠下来拿走了啊!”耗子一边说一边动手就用匕首抠着棺盖前方镶的那面镜子。 (本书1000人超级读书群期待您的加入,另无双想拜请一位朝语小老师,有意的请加入:129442452(请出示敲门砖哦!) 第82章 镇尸镜 我没有太阻止他,耗子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一宿把我们三折腾的,九死一生,就是现在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未知数,随便那些明器弥补一下他肉体和心灵上的损失倒也没什么大碍。可这纯金棺镜怎么看怎么怪,倒不是它的外形怪,就这外形的纯金的你找不着,铜的到了头道街那片给我一个小时我能给你划拉好几个。至于这东西到底怪到哪儿我一时间也说不好。说也没用了,耗子已经把棺镜抠下来。 “行了,咱们先出去再说,这山洞里到处都透着邪性。”我召唤他俩。 还没等我向前迈步,忽然就看四周密密麻麻的那些人脸菇突然齐刷刷张开了嘴。三人一愣,向后退了几步直到后腰倚到了黑玉棺椁上。还没等我们下一步反应,上百号的人脸菇口中喷出一股股红雾来,与洞外那大太岁喷出的东西一模一样。 突然身后地面忽悠颤动了下。 “我靠,这人脸菇这么厉害,看来与长白山连为一体了,它们要再作妖这山洞不会塌了吧?”耗子道。 又是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后背就传来了剧烈的晃动。 这一下震的不轻,南海月差点扑到我的怀里,我无心占她便宜,可惯性极大,她撞进我怀里的角度刚好是胸前。就觉得一块硬邦邦的物件撞了下我的锁骨,那个位置刚好是她外套左胸上的兜。我刚想问这丫头兜里揣了什么这么硬,话到嘴边还未出口,又是一次剧烈晃动,这次我触感真切,因为刚刚南海月压在我的身前,正好我用手不自然的抵住了那棺椁盖上,这剧烈的晃动哪里是人脸菇弄的地动山摇,明明就是棺椁之中那位爷在作祟。 这家伙刚刚一直在棺椁中熟睡,怎么这群人脸菇苏醒过来他也苏醒了,看这力气再用不了几下棺盖都要被他掀了,只是可惜了这上好的和田黑玉,不过这次我终于明白为何当初要用黑玉棺椁装这家伙了,黑玉密度高,够结实。但反过来又一想,也不对,按理说这老东西在棺椁之中已经有几百年了,只要醒过来就折腾一会儿,就是黑玉再结实能够他这么折腾几次的?肯定是我们哪个细节激怒了他,或触动了什么东西让他苏醒。 我努力的回想着,刚刚我们都做什么了?我和海月在研究棺盖上的祭文,耗子在…… “耗子,你大爷的,你闯祸了!赶紧把那金镜装回去!我才他妈想起来,这东西是镇尸镜,一般棺材上哪有这物件儿,通常都是埋葬那些已经有了尸变反应之人所用的。”怪不得刚刚就觉得那镜子哪不对劲儿呢,现在才恍然大悟。 又是一阵剧烈的撞击,那黑玉棺椁盖明显已经有了两道裂痕,只等那家伙再砸几下便会从黑玉椁中脱逃出来。我虽然不知里边关着的是个什么东西,但这次绝对不会是一只变异的娃娃鱼那么简单了,真要是条娃娃鱼努尔哈赤也大可不必非如此周章寻得名贵的黑玉做椁。 第83章 邪神 耗子一听我说是黑棺中尸变了,吓的脸都绿了,赶紧找出那黄金镇尸镜原封不动的镶入棺头凹槽中,可那凹槽已经让他用匕首敲的变了形,再怎么装也装不回去。这小子情急之下竟然用口水往上贴,气得我冲着他大屁股又是一脚。 骂道:“二货!就会给我惹麻烦!” 海月劝道:“你别骂了,这时候骂他有啥用,我这还有几个口香糖,赶紧吧。” 说着发给我俩一人也不知道几条了,总之情急之下都没顾得上撕掉包装纸,塞进了嘴里就是一通乱嚼,尽可能让口香糖中的胶质赶紧露出来。只听棺椁盖咔嚓声轻碎的响声,黑玉终于被那东西砸裂了,从那裂痕中伸出一只黑漆漆的手爪,手爪上的指甲锋利的很,因为太长已经开始有些打完。 哪里还管得了那些,赶紧把嘴里的口香糖吐出来,站在镇尸镜后,镶进了棺盖前的凹槽部分。虽然口香糖里的其他糖份和香精没有没有完全稀释,但还是多少起到了些作用,勉强暂时不会掉下来。我的分析果然没有错,刚刚把这镇尸镜装回去,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枯爪慢慢的垂了下去,仿佛他又重新陷入了无休止的睡眠一般,而那些人脸菇的红雾也渐渐的不那么浓郁了。又把南海月和耗子嘴里的口香糖也镶入了凹槽四周,生怕不牢固。也许这些人脸菇所喷出的红雾与棺中之物有着某种联系,却不知我们吸了这么多对身体到底有没有影响。 三人死里逃生,撒丫子往前边那处光亮没命的奔跑起来,好在镇尸镜的作用应该对人脸菇也有一定的威慑力,最起码我们在仓惶之中那密密麻麻的人脸菇虽然睁着仇恨的瞳,却也没对我们有什么伤害。 跑了10多分钟,我终于看清了,这光亮并不是洞口,而是一道缝隙渗过来的。跑到近前才发现这缝隙是道门缝,门是铜质,十分沉重,轻轻推了推,虽然能推动,但门缝间有一道大锁在中间。 顺着门缝往外瞧,发现铜门外是一座古庙。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会不会我们又回到了乌鸦神庙,难道这山洞就是通乌鸦神庙的捷径?但很快古庙中的整洁就彻底推翻了我的猜测。从我们这个角度看这扇大铜门应该在一尊神像的后侧,那樽神像很高,古庙窗户射进来明媚的阳光打在神像上,在地面形成一个倒影,从这倒影上可以辨认神像的大概造型,这神像身材魁梧,四肢修长,头很大,而且肌肉很壮。我想了很久也不曾想起佛家与仙家有这么位怪胎。这古庙大殿的地面上几乎一尘不染,大理石板几乎透着亮,估计这里每日都有人来打理。 “无双哥,这好像是樽邪神。”南海月透过门缝一边看一边对我说。“你闻到没,有沉香味,好像有人。” 我也悉悉索索听到古庙正殿中听到有人的脚步声,看来每日清晨都是此人来为这尊邪神上香。有人总比无人强,不管是不是歹人,他定是办法打开这道锁头放我们出去,好过我们关在这处处透着诡异的阴暗洞穴要强上许多。 (各位好,我是无双,我再次声明一下,很多读者说这本书里边对盗墓方面描写的都不是很细不是很专业,我要说,“努尔哈赤的诅咒”这本书根本就不是盗墓题材,它是一本类似于探索未知地理,探索少数民族流失文化的题材,我身边有很多满族人,包括我的亲属,他们只是经常说自己是八旗子弟,但却已经说不出自家祖宗到底是谁,在清初到底扮演个什么角色。我觉得这是一种文化的流失,无双无能,只能用自己对这段历史的解读方式尽量为大家还原那段历史!) 第84章 守山人佟大海 “外边有人吗?”我试着喊了喊。 那人的影子登时停住了,看来神像后铜门内有人也把他吓的够呛。他呆呆的站在原地好久没有动弹。 “如果有人麻烦帮我们打开铜门,谢谢了!”我又道。 耗子怕我的礼貌不管用,赶紧补充:“我这儿有钱!” 也许是我过于单纯了吧,看来耗子这一嗓子没白喊。 听门外一个苍老的声音道:“你们是人是鬼?” 这老者能问出这句话,那就说明他也定知道铜门后山洞内的凶险了,这人能是谁?看他那苍老浑浊的声音应该至少在70岁以上,一个70岁的老人孤身生活在长白山深处,供奉着一尊邪神……此人绝不是平常百姓。而且我们现在应该是身处长白山的朝鲜境内,这老者的汉语说的竟然这么好,难道是…… 我觉得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赶紧脱口而出:“您是佟大海佟老先生嘛?快帮我们打开铜门,我是湖北王老道的……弟子!” 那老者一听我报出了王老道的名号,也有些惊讶,忙问:“你……你是无双?” 我连忙称是。 “你这小兔崽子这一宿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害我这老头子半宿没睡着,真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跟牛鼻子老道交代!”说完就听到哗啦啦的一大串金属物碰撞的声音。 不需一刻钟,那门外的大锁应声而开。三人终于死里逃生,瘫软着身体躺在古庙大殿中晒着温暖的阳光。 佟大海探头往洞内那无尽的黑暗中望了望,然后匆忙又锁上了,只见这铜门的大锁可是不一般,可以说我凭生都没见过这样的锁,整个锁头呈龙头状,龙的五爪上分别有5个梅花孔,每个孔上穿过一条粗链子与铜门的扣眼相连。 再看这佟大海,虽然年近9旬,但身体依旧硬朗,身高六尺,虎背熊腰,光头圆脸,脸上的皱褶就像一道道沟壑。好一个满族老萨满,年轻时定是怒杀四方的汉子。也许真像王老道所说,萨满教崇尚自然法则,天人合一,是所有宗教信仰中窥探人与天地生灵共存认知最深的,故而这老头子才会这么精神吧。 原来昨天晚上我们要上山的时候王老道就打电话告诉他了,老道指引的路线没有问题。佟大海等我们到半夜依旧没有见到我们的影子也是心急火燎,他深知长白山深处中隐藏的秘密与危险太多了,两个年轻人涉世未深,一夜未到,那便是凶多吉少了。 “你们几个小兔崽子,昨天这一宿在山里怎么过来的?到底碰到了什么?怎么会从我的山鬼庙出来?快跟我说说!” 佟大海把我们让到院子中的一张八仙桌,桌子上尽是一些山里的野生瓜果。 我说:“佟老先生,能给弄点吃的嘛?你也知道我们这一宿佘腾的够呛,肚子里可都空着呢。” 这老头子倒也不是孤身一人局在此处,至少还有个使唤丫头,他说这十五六岁的丫头是十年前在山脚下捡来的婴儿。这丫头可能是也是见山里第一次来这么多人,嗷嗷乐呵,忙活着起灶给我们做野味。 第85章 纳兰鸿 “哎!篮子这丫头呀,是个苦命的孩子,几次我托人想把她送到山下的孤儿院去,她死活不去,你们说说这孩子这么大不上学也不是个办法,我倒是能教他识字,可再大些咋办?我这黄土埋到脖颈子的人了也不能照顾她一辈子,想起来都愁啊!” 佟大海一边招呼着我们,一边拿出一台讲机道:“纳兰,回来吧,别找了,这几个孩子到了。” 然后对我们道:“你们的来意老头子大致清楚,先吃着,一会儿为你们引荐一位朋友,我岁数实在大了,别说让我下山,恐怕连山腰都下不去咯。” 不一会儿,从山下上来一男轻男人,应该就是他口中名叫纳兰的。这个男人年龄与我相仿,三十上下,真叫一个惊艳。可能各位觉得我这个词用的实在不当,男人如何用惊艳来形容?只是各位没有见到此人。大个儿,瓜子脸,身材匀称,一套古典唐装,肤色白皙,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帅气中又带着一抹柔情,再配上一个时尚又不失古典的发型,只看这纳兰长发披肩,两鬓编着两个细细的辫子掖在耳夹后,一副文艺小青年的派头。我料想三国吕奉先也不过如此英姿罢了。 佟大海赶忙为我们三人引见,说此人名曰纳兰鸿,这才是名副其实的满蒙文化民俗学家,而且纳兰家在长白山本地是几世的士绅,威望颇高。今日清晨刚好上山探望他,我们能见到这样的高人也算是缘分了,如若在私下里恐怕是请也请不到的贵客了。 我对帅哥肯定是不感兴趣,但这纳兰鸿的长相如此出众,年纪轻轻就能得到佟大海这个老萨满的认可,看来在满蒙文化的造诣上确实了得,不免也高看一眼。我侧脸瞟了一眼南海月,我觉得靓妹看美男,肯定是要有些眉眼传情或是火花的,没想到这丫头趾高气昂的抬着头一眼不瞅纳兰鸿,神情里透着一股子傲气。 纳兰鸿过来拱手施礼,忙问我们这一夜如何度过的。岂不知让佟大海彻夜未眠这才凌晨便唤他上山寻觅我们的踪迹。 酒过三旬菜过五味,我也不敢隐瞒,一字不差的把这一夜我们三人的种种诡异遭遇一一道出。听的佟大海和纳兰鸿面面相聚瞠目结舌。只是佟老先生好像虽然身为大清圣山龙脉守山人,但他却墨守陈规,与他的几世守山的先祖都未踏足过后山禁地,对于我们的经历他们也只有唏嘘不已。 听完后,纳兰鸿与佟大海对视一眼交换着某种不宜让我们知晓的信息。然后佟老先生冲纳兰鸿点点头,示意还是他先说话。 他敬了我们一杯酒,然后问道:“各位,再下有句话不知是否当问。” 我说:“既然是佟老先生的朋友,那也是我们的朋友了,没什么方便不方便的,有什么话尽管说,小弟肯定知无不言。” “敢问各位,谁是满人?” 三人一齐摇着脑袋回应。 (友情推荐两本高质量悬疑惊悚。最后的驱魔人:幽灵校舍,作者水儿;古脉传言:天才言灵师,作者猪飞。不错的文哦!我很少在文中推荐同行好友们的文,每天tx的平台上会有成千上百本新书,无双本着对每一个读者负责的态度一本本看,不管作者跟我关系多好,只要质量不过关我绝对不会推荐给大家,希望大家能够支持我这两位朋友, 第86章 和硕贝勒 “那祖上可否有过满洲八旗子弟后裔?会不会后改的汉姓?” 三人还是齐摇头回应。 佟大海皱着眉说:“这就怪了,按理说你们不是满人不可能机缘巧合误入其中的。” 这时阳光斜射在我的身上,正好我胸前少系两颗扣子露出颈上的黄玉扳指,阳光打在上边,显得它更加晶莹剔透,圆润光滑。 “无双兄弟,这扳指是?不知我纳兰鸿是否有幸可拿在手中把玩一下?” 我以为纳兰鸿应该是看上这物件想给我出个什么价格,便从颈上取下交到了他的手中。 纳兰鸿把它举过头顶借着阳光仔细观看着黄玉扳指的每一个角度,不时与佟大海用满文交流着。估计也他们这等能人肯定也看得出这是明器吧,我倒不担心它的出处被揭穿,这东西毕竟是人家满人贵族留下之物,对我无用,如果给个好价钱,卖给他们也无妨。最终二人相视点点头,意见统一,又把黄玉扳指交予我手中。 纳兰鸿恭敬的给佟大海又把杯子里的酒满上,老头子一饮而尽,对我们三人道:“这便是了,你们几个小兔崽子昨晚有幸得见大清龙脉全凭这枚黄玉扳指,能够死里逃生,大难不死也是依仗先祖护佑,无双,扳指你收好,以后切莫再与人前显摆,这玩应说起它的来历可是要追溯到太祖努尔哈赤的后金了,你可认识扳指里镶嵌的是何种鸟儿?” 我说:“以前别人说那是海东青,你们满人祖宗的神兽之一。” 老佟头称此话正是。“那你又是否知晓背面釉子里满文之意?” “愿闻其详。” 老头子今天见了我们三人很高兴,酒没少喝,脸上微红,未等说话就又让纳兰鸿给他满上一杯。 “佟老先生这人啊,哪都好,可就这么一点,好酒,却又不胜酒量,来吧,让我代劳,为三位说说这黄玉神鹰扳指的具体来历。”纳兰说道。 他说:“这背面的满文翻译过来为‘和硕’”。 我一听愣住了,问:“和硕?我听过清初有个什么和硕贝勒,好像是皇太极吧?是他阿玛努尔哈赤赐的封号。” 纳兰鸿摇摇头:“无双兄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清初努尔哈赤登基建立后金为汗王时共封了四大贝勒为‘和硕贝勒’大贝勒代善,是努尔哈赤的次子,二贝勒阿(e)敏是他的侄子,三贝勒莽古尔泰是五子,四贝勒就是努尔哈赤的八子皇太极,后来的清太宗。当然,民间又说法当初一共封了八位和硕贝勒,不管这传闻是否真实,而真正掌权,在朝堂上有议事权的只有这四大贝勒。你这枚扳指多半就是其中之一的遗物了,如果方便是不是能告诉我它的具体来历?我想也不会那么简单吧,当然这东西是你的,不管什么来头,我纳兰是不会夺人之美的,尽可放心。” 当初头道街那片几个老少爷们是说他是清初皇室之物,可我压根就没想到它的来头这么大,没想到竟和清初政权扯上了关系,也许真像王老道他们所说,此物与我有缘吧,但却不知这缘分是凶是吉,至少昨晚的遭遇还历历在目。 (今天一早醒来就得到了四川雅安7级地震的消息,我曾经在四川呆过3年,在那儿有一份值得珍藏一生的美好回忆,祝福那片土地的人儿吧,希望四川的读者都安然无恙的可以看到我的祝福,我的第二故乡啊,你怎么了?安静些不好嘛?) 第87章 黄玉扳指的最终身份 当着真人不说假话,我把我和耗子在通化县大垒子山那一夜的诡异遭遇全盘托出,不敢有半分隐瞒。这么现在看来此物留在我身上只会给我照来麻烦,好处半分还没见到。佟大海说先祖庇佑的话我是不信,我们三人无人是满足,如何让人家的先祖庇佑,我想多半是这物件招来了满蒙贵族冤魂引到我们进入神秘的大清龙脉,可他们要我做什么?难不成挖了龙脉宝藏?还是替索诺木收尸? 听完我在通化县的故事,佟大海摇摇晃晃站起走到我背后,拍拍我,说:“无双啊,无双,想不到啊,你竟有如此机缘取得这等宝贝,怪不得王老道昨天跟我说一定要见见你呢,今儿老头子我真是高兴,哈哈……高兴!让纳兰陪你们唠唠吧,他要连这扳指的事都跟你们唠不透亮还什么满蒙民俗学家,老头子我去屋里给你师傅打个电话,替你们报个平安。” 说罢他起身进了东侧一间木制房舍,他有没有给王老道打电话我不知道,不过,没进去几分钟,那如雷声般的呼噜声就传了出来。 屋外众人相视而笑,都说这老萨满真如纳兰先生所说好酒却不胜酒力,刚几杯下肚就醉的不成样子了。篮子恭敬的陪着我们斟茶倒酒,不时问我王老道何时有空能来看望佟大海,到时候你们就能看到这一对老没正经的酒后吐真言了,吹的那是老牛天上飞呀,那才叫个奇葩呢。 纳兰让篮子不用陪我们了,去山里采些野生蓝莓和山参,好给我们三位贵客走时带着。 他见篮子走了,重新打开了话匣子。 “如果按无双兄这么说,我也大概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四大贝勒中与当时的高丽人渊源最深的那要属二贝勒阿敏了,最出名的就是他天聪元年时奉旨东征朝鲜国,大军一直打到当时朝鲜国的首都王京,最后逼迫朝鲜国王向后金求和。我曾听闻他东征朝鲜时收服了一个崔姓大将,此人骁勇善战,后成为他的左膀右臂。依照这些来看,这扳指定是阿敏入狱后知道命不久矣,便把它交给自己的爱将保管。” 我心想,怪不得,那崔公祠壁画上记载他对主人忠肝义胆,战时为将,安时为奴,可以说阿敏当他是自己的亲兄弟一样看待,古人对忠字十分在乎,一般他这种终于主人的奴仆,都是主死奴亡的,可他却最后带着崔家后人回到了鸭绿江畔卸甲归田,看来多半阿敏生前对他有过嘱托,也许他带走的家人里就有阿敏的家眷。可他为何要把那扳指死后留在棺中?又为何死后不能按照礼制入土为安? 纳兰鸿说这个不难解释,单从我描述的大垒子山满地坟头便可知晓一二,努尔哈赤死后,四贝勒皇太极登基,他对其余的四大贝勒大为排斥生怕自己苦苦得来的汗位被其余三人撼动,故而一直在想办法打压其他势力,而崔公作为阿敏当时的左膀右臂在压滤江畔一带极有号召力,故而皇太极肯定想尽一切办法把他们逼回朝鲜对岸。崔公死后更是让他的棺椁不得入土停放在朝鲜对岸的中原关外他管辖之内,至于为何不让他入土为安,应该也是对二贝勒阿敏的一种报复行为,好在他做梦也没有想到阿敏的扳指没有交给后人,却被崔公带进的棺材里,几百年后机缘巧合落在了你手中,你说这算不算缘分? (本书读者群:129442452请出示一个敲门砖。) (腾讯的原创阅读平台很特殊,作者在原创网页上传文,更新,对手机阅读那边一无所知,所以如果大家对这本书有疑问,或是想与我交朋友的,可以加读者群与我联系。昨天手机书城的书评区发现了一个奇葩的帖子,一位名叫东邪黄药师的读者说:这本书写的太邪了。我想对他说,哥们,你的名字本身就很邪了·呵呵……) 第88章 努尔哈赤的弟弟 耗子不懂,坐那只管吃,一边吃一边多嘴问:“我说纳兰先生,你总说阿敏,阿敏的,这阿敏不是努尔哈赤的侄子嘛?怎么能和人家的亲儿子平起平坐当上四大贝勒呢?努尔哈赤脑袋被驴踢了?” 纳兰鸿笑了笑,并没怪罪耗子的无理,说道:“我说阿敏也许你们不知道是谁,但我要说阿敏的阿玛也许你们就有所耳闻了,他的阿玛就是努尔哈赤的亲弟弟舒尔哈齐,如果没有舒尔哈齐努尔哈赤在战场上可要死上千百次了,而且舒尔哈齐的文韬武略绝不在努尔哈赤之下,没有他的帮助努尔哈赤难成后金大业。后来辽东总兵李成梁见努尔哈赤的后金势力越来越强,已与大明形成对峙状态,就用了一招反间计,奏明朝廷,让朝廷追封他为都指挥的三品高级武职,与他哥哥努尔哈赤平起平坐,舒尔哈齐也是个有野心的人,谁还不想问鼎君王呢?再后来他与哥哥努尔哈赤的距离越来越远,积怨也越来越深。后,努尔哈赤在与乌拉部贝勒布占泰一战中,舒尔哈齐竟然带着自己的五百骑兵退到了一边看热闹,这也彻底激怒了努尔哈赤。回朝后并没有直接念及兄弟情份并没有怪罪于他,但却把他的一员大将纳齐布以临阵脱逃之罪斩了。最后他多次在努尔哈赤的建州女真与女真其他各部之间挑拨离间,最终被努尔哈赤软禁,1611年死于狱中。” 我说这努尔哈赤心也够大的了,要说他弟弟舒尔哈齐也算乱臣贼子了,那他还敢重用他的儿子阿敏呢?要是我肯定满门抄斩不留祸根,免得为儿子登基以后留下麻烦。不过由此可见努尔哈赤不愧为千古明君,算得上是赏罚分明了。 席间,南海月一句话也不说,不是抬头望望天,就是在那鼓弄自己的扣子,我本想她对于满蒙历史也很透彻,应该与纳兰鸿有相见恨晚的意思,谁料想这丫头根本不知声,也不知道是纳兰鸿不够帅呀,还是纳兰鸿说的清初历史她根本不感兴趣。 “哦,对了,算我纳兰鸿失仪了,咱们聊了这么久也没敢问这位美女如何称呼?是你朋友嘛无双?”纳兰抬起酒杯敬了南海月一杯。 “她是……”我刚想说,却被南海月在桌下狠狠掐了一把,疼的我眼泪直流,赶紧改口道:“啊,她叫南海月,是我朋友,听说我和耗子来长白山就嚷着要看看祖国大好河山,昨晚也是连累了她了,这么柔弱一姑娘跟着我们好悬连命都没了。”我料想南海月意思肯定是不想让我直接道出她的身份,不过就算我想说也真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头,只是这丫头定是为了大清龙脉而来的,不过她算是救过我俩的命,既然不想暴露身份,那就随她吧,也算是还了人情。 我看吃的也差不多了,纳兰鸿和佟大海能让我们知道的也都说了,至于其他的关于大清龙脉的事,恐怕人家也不方便透露给我们这些外人,而且我们此行的目的可是帮人家南大老板把佟大海这老萨满请下去帮忙给儿子看病的,只是看佟大海这状态,多半是走不了了。但既然来了还是要跟人家直呼一声,放不方便那就是他的事了。 第89章 山鬼 纳兰鸿说我们就不必去麻烦佟大海了,早时他上山佟大海就已经交代了,让他跟着我们去瞧瞧南家公子的病,又告诉我们,南家在这一代这么有钱,佟大海当然是心知肚明的,这么久了都没去看过肯定也有他的为难,就不用再勉强他了。 篮子送别我们四人,说让我们有空再上山来玩,这丫头十分好客,一辈子留在这荒山野岭跟佟大海守着大清龙脉真是白瞎了,再过几年也定是春色不亚于海月和美惠的一位可人儿,我心中为她报不平。 下山的路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纳兰说这青石板路都是佟大海祖上一辈辈修下来的,这老头世世代代的替爱新觉罗氏守着龙脉也不容易,常年在山里不问世事,要不是他上几年花钱雇人从山下引上来一条电话线,可能真是最后他老死在山里都无人得知了。 我问他:“他家那古庙供奉的是什么?怎么那石像如此凶神恶煞的模样?像是樽邪神,难不成这就是保佑努尔哈赤东征西讨的神明?” “那神像是山鬼,传闻女真人还未到长白山之时,这里是无人踏入的净土,山里有一神兽,似人非人,天生神力,民间不都说努尔哈赤生于长白山天池边嘛,是仙女布库伦吞下鲜果后所生,所以女真人把长白山封为圣山,圣山之中怎能允许被其他野兽统治?所以努尔哈赤派人捉了山鬼后把它封了起来,不过还是给这山鬼盖了做神庙让它受香火,保佑建州女真一统天下。当然我也只知道一知半解的,这些事还是老佟头最有发言权,只是他不肯开口谁也敲不开他的嘴巴。” 他说的山鬼我以前有所耳闻,许多深山大川中都有山神,更有许多当地人曾亲眼得见山鬼真容,把这山鬼形容的是与人很像,但个头比普通人大好几圈,身上生有白毛,四肢健壮,时而爬行时而站立行走,以捕杀野兽为食,很少出山。这山鬼民间有两种说法,一种说他就是白毛僵尸,吸日月精华得以复生,在山中久而久之竟也与活物一样了。第二种说法是山鬼就是类人猿大猩猩变异了进化而来,或者叫他野人更为贴切,我觉得这种说法更靠谱些。 路上我也有过留意,很多处景致都与我和耗子刚上山时走的路很相似,而且并没有出现过岔路。我想破大天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昨夜我俩怎么走都走不出来,无意中撞进了大清龙脉,可到了早上纳兰鸿带着我们根本不废什么力气,眼看就要下山了,也不见有人身兽首盏,也不见有那乌鸦神庙,如果不是一身的泥水和疲倦我甚至怀疑昨晚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纳兰看我还在左顾右盼,也猜出了我的心思,说:“别找了,你想找鸦神庙对吧?说实话,我经常上山探望老佟头,还未曾得见一次呢,别说我了,这鸦神庙也只是我们当地的一个传说。据说是皇太极登基后请了很多懂得奇门八卦的艺人修建的神庙,而这神庙也是通向努尔哈赤所修的龙脉地下宝藏的唯一入口。几百年来除了你们以外那就是索诺木带人进去过了。” 第90章 南家办丧 我和耗子当时也是稀里糊涂的就闯入了龙脉禁地,没觉得多费事,无非就是破了个二五子布的八卦阵而已,与几百年前索诺木有什么共同之处呢?我忽然想到索诺木是莽古尔泰的姑爷,莽古尔泰也是四大和硕贝勒,也许他与我一样手中也有一枚类似我黄玉扳指一样的饰物,可那索诺木的尸身我们也看过,并没有发现除了那块昂贵的命牌以外还有什么其他饰物了。 纳兰鸿笑道:“你就别想了,昨天啥日子知道不?十月初一,十月初一也叫寒衣节,是咱们中国的三大鬼节之一。我想肯定是与此有些缘故你们才得以见这大清龙脉的。” 他说的也有道理,如果再加上我脖子上这枚阿敏的黄玉扳指,那也许在某种特定的环境下就会重新唤出通向大清龙脉的路。眼下我也就只有这么解释了。 山下的林间小路上停着纳兰的一台路虎四驱车,几年前中国经济还没有膨胀,那时候年纪轻轻就能开路虎的可谓是少之又少了,看来纳兰家在当地也的确是富甲一方,只怕南大老板也是望尘莫及。 他开车送我们回松江河镇,到了镇里,南海月非要走,说是还有其他事,她对谁家孩子中邪了根本没有兴趣,我们不便强留,互留了电话号就散去了。 “你这位美女朋友我看着有点眼熟,可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南海月走后纳兰鸿说。 “嘿嘿……纳兰先生没想到也是性情中人啊,我也是,只要是美女我都眼熟。”耗子咧着大嘴笑道。 纳兰鸿摇了摇头也没说什么,与我们一同前往南家。到了南家才发现,整个别墅都挂着白绫,一问才知,昨天半夜南大公子醒来后又犯病了,跟疯了一样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佣人们本来想抓住用绳子先绑起来,谁料想这孩子跑到三楼阳台一不小心从上边窜了下来当场大头朝下摔死了。 虽然南家佣人们沉浸在悲痛中,人人是以泪洗面,但见到南总却在他脸上并看不出多少哀愁,倒是比昨天憔悴了许多,可儿子刚死,竟然还忙着打电话照顾自己生意上的事。他见我们把纳兰鸿带来了,赶紧放下公事跟我们攀谈起来,说儿子怎么怎么可怜呀,没跟着他享过几年福呀,都是官面的话。要说这也算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可我们压根就没见他掉一滴眼泪,说的都他妈是套话,我真为他儿子感到悲哀。 他说不能让我俩白跑一趟,给我俩开了个10万的支票作为感谢,被我谢绝了,坦白说我和耗子都不是缺钱的人。昨夜能够死里逃生就是万幸了。见人南家有丧事我们也不便久留。 纳兰鸿说南家这是多行不义必自毙,遭了报应,佟大海早就知道这事,南家对大清先祖不敬,这才惹招了祸事给儿子。只是可怜他这幼子年少无知就横死丢了性命。 (故事并没有结束,这也仅仅是个开端。下一卷会带领大家重温伟大的土尔扈特东归之旅,让大家与我一起进入那片更加神秘的异域,昆仑虚。土尔扈特部落的迁移和回归到底与清初的后金国有什么联系?努尔哈赤的诅咒究竟是什么?一切尽在第四卷——土尔扈特汗王冥宫) 第91章 身体内异变 由于我们哥俩这一趟折腾的只剩下半条命,再加上这一身脏兮兮的臭味,还哪里有心情见美惠。我临来前给她买了几件衣服和水果全都留在了酒店,让她事后来取,我和耗子只好灰溜溜的跑回了长春。倒不是别的问题,主要担心那人脸菇喷出的红雾,也不知道对我俩有没有伤害。 第二天一早耗子就乒乒乓乓的狂砸我的房门,一开门,见这小子脸色不大好看。我问他怎么回事,是不是那条蛇的毒还在体内有预留。他说应该不是蛇毒。 “哎呀,双子,你昨天回来有没有想吐的感觉?昨天晚上哥吐了一宿,他妈的,可折腾死我了,你说能不能是高原反应?”他问我。 我还没睡醒,重新倒回床上回他道:“你他妈当是喜马拉雅山?咱们昨天都没超过海拔2000米,你吐了一宿?我咋没有?这个月大姨妈来了没?是不是有了?” 气的这小子使劲拽着我的睡衣把我从床上拽了起来。“你大爷呀!你当老子喝了女儿河的水?我没开玩笑,我说真的呢,咱俩今儿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吧,现在一做梦就他妈是人脸菇喷出的红雾,心里虚呀!” 别看这小子平时膀大腰圆,天不怕地不怕的死出,其实他比谁都怕死,不过他说的对,不检查检查始终放不下心。我倒没有他那种反应,他说肚子疼我估计是吃那肉身太岁有些消化不良,要不也不会我没有这种反应。 我俩坐在医院冰冷的长凳上期盼着大夫读到我俩的名字。x光,胸透,血常规,甚至连b超也没放过,全都来了一遍。 “陆昊天,无双!”急诊室里的大夫喊着我俩的名字。 耗子长吐一口浊气,好像临刑前的审判一样。 一个年过花甲的老教授举着我俩的x光反复做着比较,又看了看我俩,然后摇摇头:“不可能啊,这绝对不可能,我从医40载还从未见过这么怪的东西。” 耗子憋肚着嘴,眼泪汪汪的祈求道:“大夫,我俩还有多久活头?1年?2年?还是倒计时?” “来,你俩看看,冲着灯光看,看没看到我手指的胸腔位置?”那位老教授道。 我没学过医,对人体构造不是很了解,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子午卯酉来。 “看到这阴影没,你俩的都有,仔细看看像什么图案?”他一边说怕我俩非专业人士看不懂,又用夹子把片子固定在镁光灯上用手指着那团黑影的轮廓。 这下我可看的一清二楚,我俩胸腔里那黑影的轮廓竟然是个骷髅头,虽然模模糊糊,但已经可以看见整个骷髅头在胸腔里显现出那诡异的形状。 “不是吧……大夫,您在跟我俩开玩笑?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阴影?是不是肿瘤啊?”我也急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开始我也怀疑是个肿瘤,但你俩的血常规显示一切正常,又不是肿瘤,也不是什么炎症,怪哉,怪哉,难道是……?”他欲言又止。 第92章 努尔哈赤的诅咒 耗子说:“大夫,有啥噩耗您就直接说吧,我挺的住!” 这老教授从医多年,什么怪病没瞧见过,只是从他的唯物主义角度不好道出其中怀疑,只好对我俩说:“二位,我暂时也无法确定这个你们胸腔里这个古怪的阴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最起码不是瘤子,所以大可放心,这样吧,你俩定期回来再检查检查,因为现在它不痛不痒我们也不好开刀。” 也就只有如此了,从医院回来,耗子一脸的沮丧,还想着要不要告诉他爹,让他爹把他送到纽约去治。我说你可拉倒吧,咱们自己到底怎么回事只有自己知道,多半是与大清龙脉又关,不是中了毒就是中了诅咒,那努尔哈赤也是个记仇的主,你白从人家龙脉里跑个来回了? 我给海月打了个电话,让她也检查一下,如果没猜错的话,她与我们那一夜未曾分离,定是下场与我们不尽相同。可结果非常出乎我的意料,海月已经查过了,身体一点异样都没有。我没敢告诉她我和耗子胸腔里那个骷髅状的阴影,挂了电话。思绪又开始从我俩误入乌鸦神庙开始从头往后捋,仔仔细细没有错过一个细节,却怎么也想不出她与我们的遭遇有什么不同。怎么只有我俩重了招?难道她是女人有免疫力?还是她那件鱼皮连体衣有防毒的功效?不管怎么想,就是猜出大天去也都不太靠谱。 “哥们,要不你给佟大海或者纳兰那个小白脸打个电话问问?我觉得肯定跟大清龙脉有关,八成就是那人脸菇惹的祸害!”耗子坐在沙发上一只接一只的抽着烟,对我道。 我也正有此意,赶忙拨通了纳兰鸿给我留的手机号。 他听后也是十分诧异:“什么?骷髅形状的阴影?还不是肿瘤?昨天临走时你俩不是还没有什么不适嘛?确定在山里的情况没有隐瞒我?是不是有什么疏漏的地方没有说?” “没有啊,小兰,我要昨天有一句谎话我就是王八犊子。” 电话另一头十分尴尬:“小兰?无双……你这是叫我?” “啊?你不喜欢?那小红(鸿)?” 他无奈道:“好吧,还是小兰好听点,言归正传。虽然我也未曾有幸进入大清龙脉,但毕竟我是满人,世代居所都在长白山,家中祖上也传下来不少有关当时努尔哈赤建造大清龙脉地穴的记录,你们走后我也一直在查阅,在其中找到了你们所说的那个人脸菇的一些踪迹。那东西应该是已经灭绝了的一种生物,绝不是像你们说的是肉灵芝太岁的变异体。当时据皇室传言,龙脉中有一种叫做‘努尔哈赤诅咒’的生物,是专门寄养在龙脉重要位置守护龙脉与宝藏的,可除了一些已被杀害的手艺人和工匠以外没人见过这努尔哈赤诅咒的生物到底长什么样子除了他自己。如果我没猜错,你们说的那人脸菇有可能就是龙脉的守护生物努尔哈赤的诅咒。而你俩胸腔里出现的阴影很可能也就是那古生物的红雾所至,它应该是一种慢性毒。” 第93章 诅咒求助 我放下电话,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心如刀绞。虽然眼前我俩没有任何不适,可不知道哪一天这叫做努尔哈赤诅咒的慢性毒就会发作,谁知道这东西发作后是什么样子?我看过关于很多满蒙萨满的诅咒的书籍,重了这种诅咒死后能留具全尸都算幸运的了。 纳兰鸿把我俩的事告诉了佟大海,就连佟大海在电话中也有些不敢相信。“无双,这怎么可能?努尔哈赤的诅咒这种神秘生物在高祖康乾隆爷的时候就被捕杀殆尽了,并下了圣旨,无论八旗子弟,还是大小官员,或是平头百姓,都不允许再养这种东西。你们在龙脉后山看到的那些人脸菇应该不是。” 我说,爷们,你别开玩笑了,你可是圣山守山人,你们满人到底留下了什么你们自己不知道吗?你也不去瞧瞧,那一个个人脸菇瞪着凶神恶煞的眼睛,张着血盆大口就在那一堆堆密密麻麻的生长着,难道还有假?你还是看在王老道的份上赶紧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解除诅咒吧。 他说:“就算是中了努尔哈赤的诅咒你俩也大可不必这么着急,虽然他们守山人也不允许窥探山鬼庙铜门里锁着的龙脉秘密,但这种诅咒也好,毒也罢都不会马上要了人的性命。满族八旗一直都有传闻,在乾隆爷在位期间,有不少人也中了努尔哈赤的诅咒,但后来不知因何而解,世上肯定有解此诅咒的方法。你们去找一找,我在这边为你们想想办法,家中留下不少书籍,这两天我叫纳兰过来与我一起查阅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中方法。你大可尽管放心,我可不想让那王老道落得跟我一样没了衣钵传人。” 那一阵子我和耗子几乎被这努尔哈赤的诅咒折磨的寝食难安,生怕哪天睡过去以后就再也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日子还是一天天的过,只是胸腔中的那个阴影并没有给我们带来其他不适,就连耗子的呕吐症状没过几天也好了,我分析有可能这小子就是消化不良。我俩还是依照那位老教授的嘱托定是去医院复查,倒也没有其他特别的地方,只是过了一个月后,耗子胸腔里那个骷髅阴影明显要比我的大上一点,而我的也不能说没有变化,只是相对来讲它的生长周期要比耗子的慢上许多。 虽然不痛不痒,在没有暴漏在皮肤外影响美观,但耗子还是埋怨着,说这样不是办法,再拖下去这阴影一旦扩大到全身,整不好咱俩就得挂,这东西很明显不是现代医学能解决的事儿,赶紧想招吧。 那个时候我已经开始着手写自己的第一部网络小说,回想起来质量真的很一般,没赚到什么钱,不过倒是给自己攒了不少人气,网上的读者对我的个人情况还是比较关心的,不过我还好,不像其他同行绯闻漫天飞。 (推荐我们诡话悬疑社小师弟艾潇同学的一本新书:午夜请回头。具体链接可以在腾讯原创男频或腾讯手机书城搜索。诡话悬疑社,腾讯原创悬疑惊悚频道一批优秀作者组织的新团队,致力于打造更加优秀的惊悚小说为己任,每本书都是精品之中的精品,望得到大家的厚爱!) (诡话悬疑社成员名单:无双,子语飘云,欲海润少,天水茗香,夏日的微风,艾潇) 第94章 土尔扈特人 我试着把我的胸透片子传到了博客上,那时候我记得我的博客就已经达到了4000多粉丝,片子一晒上去就引得大家众说纷纭,我没敢说这是我自己的,只是说替好友耗子求教搞医学的朋友帮分析下。一开始大家以为是我在为新书做宣传。没过几天一位博友的回复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位博友也是我的读者,在qq里也经常交流,内蒙人女孩叫丽丽,很普通的名字,但人却十分爽朗,有蒙族人的奔放。 丽丽说这个阴影很像她家族谱里记载的一种疾病,她的族人在清朝初期时有许多人都得这种病,是遗传,那时没有胸透和x光,族谱上只是记载了当新生儿长到10岁时这种遗传病就会渐渐显现出来,起初的症状是胸闷,浑身无力。到了15岁就开始喜欢吸食鲜血,昼行夜出。过了20岁胸口就会出现一个骷髅状的图案,到那个时候简直就成了嗜血如命的恶魔,完全失去理智。一旦一日不吸血就会面如死灰,两日不吸身体就会失去五觉,三日不给他吸食鲜血必死无疑。这种人往往最后都是活生生被自己的族人亲手诛杀,绝不会留他过20岁。 “族人?你们蒙古族还有这个说法嘛?蒙古族就蒙古族呗,也没听史书上说你们蒙古族还有这么可怕的遗传疾病呀?”我拨通她的电话问她。 “看你平时在书里夸夸其谈的,这就是你不懂了,我们蒙古族也分很多部族呢,我们部族是西蒙古族的土尔扈(hu)特部落,你听说过嘛?” 说到他祖上的部族,丽丽明显语气里带着自豪。 她的这份自豪是有理可依的,那个英雄的传奇部落我怎会不清楚,我国有史以来真正意义上第一个回归的部族。 我惊讶道:“你……难道你是渥巴锡的子孙?” “嘿嘿……怎么样?惊讶吧?” 我说,土尔扈特人是东归英雄,历史上记载了很多渥巴锡汗王的英雄事迹,可没有人提到过你们部族还有这种病啊? 土尔扈特人,西蒙古一个游牧部落,15世纪中后期生活在今新疆塔尔巴哈台。到了16世纪初期整个土尔扈特部落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离开了塔尔巴哈台肥沃的牧场,越过哈萨克草原(哈萨克斯坦境内),度过乌拉尔河,来到了当时由沙皇俄国占领的伏尔加河下游,里海之滨开辟新的家园。土尔扈特人大可以在富饶的伏尔加河盘繁衍生息下去,可天不由人愿,17世纪随着沙皇俄国在军事上的空前强大,当时的沙俄女皇叶卡捷琳娜二世是个野心很强的女人,起初女皇干涉土尔扈特部落的内政并不严重,只是要求部落重建扎尔固(一个权利凌驾于汗王之上的联合组织),这在权利上是对当时土尔扈特年轻汉王渥巴锡的威胁。从经济上沙俄把大批的哥萨克牧民依据到土尔扈特牧场,不断缩小他们的游牧地,这也意味这土尔扈特部落最主要的牧业发展将受到限制。 第95章 东归英雄渥巴锡 随着沙皇俄国的侵略势力不断扩张,战争也越来越多,叶卡捷琳娜二世的触角逐渐延伸到了西欧各国,但想把沙俄军队开往西欧,对他们最大的阻碍就是当时横在欧洲版图的老牌军事强国土耳其帝国。当时的沙俄军事空前的强大,与土耳其在里海港口形成了对峙,一旦任何一方能取得里海港口的管理权,那就等于取得了这场漫长战争的胜利。对于沙皇俄国来说,土尔扈特部落的骑兵骁勇善战如同一把冲锋利刃一般可以无情的撕开土耳其人坚固的防线,所以女皇连年不停的像土尔扈特部落征兵和马屁,可征用来的土尔扈特青壮年几乎都是有去无回,正常战争中竟然伤亡最为惨重的不是沙俄和土耳其,确实土尔扈特汗国,战争打了21年,土尔扈特每次都要支援10万左右的青壮年去前线,可回来的却不足1,2万。当时土尔扈特人说,如果再这么打下去,灭亡的不是沙俄和土耳其,而是土尔扈特汗国。 而让土尔扈特人坚定东归之心的倒也不是连年的征战,整个导火索是来自沙俄对他们的精神控制,土尔扈特部落是西蒙古族的分支,他们信奉的是藏传佛教,沙俄强迫他们改信东正教(基督教的分支之一)。一个民族可以被践踏,可以被征服,但他们的心却依然是崇尚自由,没有任何一个势力可以用武力改变他们的信仰,信仰也是人心理的最后一道底线,如果想试着冲破这道底线,那势必将是玉石俱焚。 1770年在土尔扈特汗王渥巴锡的带领下伏尔加河上游的三万三千户牧民终于踏上了回家之路。“到东方去,回到那个曾经哺育过我们的祖国,到那个太阳升起的地方寻找我们新的生活。”这是当初土尔扈特部落每一个牧民每日的祈祷之音。 土尔扈特汗国东归这无疑对女皇叶卡捷琳娜是一种羞辱,她派出大批的哈萨克骑兵追赶。康熙三十六年,公元1771年5月土尔扈特汗国民众在汗王渥巴锡的带领下穿越斜跨里海,咸海,穿越哈萨克斯坦,走过无数泥潭沼泽大破哈萨卡无数道防线,摆脱无数次沙俄追兵艰难的到达了中国新疆的伊犁边境。这次漫长的部族大迁移,历经半年多,形成近万里,又出发时的17万牧民到最后的的8万。而死亡对他们来说已经不足以构成威胁了,强列的义无反顾的回归之心促使他们终于完成了这一壮举。 “有传闻说土尔扈特像伏尔加河迁移主要是受准格尔部的威胁越来越大所致,依你的意思难道与努尔哈赤的诅咒也有关系?”我问丽丽。 “这个我不敢肯定,但我家族谱上并没有说到准格尔部的侵扰,但那个长在人胸口上的骷髅状图案却是在我们部落向西北大迁移前就开始出现了。” 结束了和丽丽的视频通话,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我觉得史书上记载的东西最不靠谱,他可以根据当时的统治□□的意愿强加修改,左右历史。按照这个时间来推算,土尔扈特部落开始迁移的年月也正是努尔哈赤的后金国在东北开始强大的时间,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渊源呢?两者相隔近万公里,一个远在长白山脉,另一个远在新疆,如果土尔扈特人当时也是中了努尔哈赤诅咒的这种巫毒,那么是什么原因让努尔哈赤的触角伸向了跨越大明的遥远的新疆? (本书读者群:129442452需要敲门砖) 第96章 通辽之行 我和耗子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先去通辽,拜访一下丽丽的父母,看看能不能从他们嘴里打听到土尔扈特古人的消息,最好能找到消除诅咒的办法。 耗子和我的想法一致,他也觉得,土尔扈特的迁移绝不那么简单,当时史书上记载,土尔扈特骑兵都可以与土耳其帝国的骑兵相坑横的话,那么区区准格尔部落又怎能对它产生什么威胁? 耗子这小子嘴欠,我不让他到处乱说,他还是说漏了嘴,朴美慧没过几天就从长白山回来了,她那是私人旅游开发公司,长白山到了冬天旅游业只剩下了泡温泉,因此除了领导以外其他员工可以放长假了,但工资照拿。这丫头也不在松江河呆,非要回来跟我们疯,哭着喊着要跟我们一起去通辽,说什么上几天我跟南海月搞暧昧了,又问我她比南海月差到哪儿?她在我身边按了线人,不让我胡来。 我心想,你这小娘们好不讲道理,又不和我确定关系,还要管着我的私生活,再说我们那时候和南海月也是偶遇,又不是故意找她图谋美色。 进了我家门她就开始耍泼:“怎么着无双哥,那个小狐狸精听说把你迷的够呛啊?听说□□是不是?去通辽是不是还准备带上她呀?我就跟着你,我看你怎么跟她玩暧昧。” 给我气的就一边瞪着耗子一边给她解释:“不是,不是,她哪有你好看啊?那是花瓶,花瓶女人不中用,我们美惠是秀外慧中,咱不不能出去受那份罪,你就在我家呆着得了,我俩去不了几天就回来。” 耗子是个不嫌事大的人,还在一边挑拨着:“嗯,我看得给海月打个电话,如果咱们此行真要寻找女真人和当时土尔扈特人到底有什么瓜葛的话还真得用她,她懂满语呀!而且这丫头身手不错!不至于给咱拉后腿!” 他这一字一句的无疑就是再给好胜心极强的美惠上眼药,把这丫头满脸憋的通红,努着嘴道:“她能行的我全行,谁说我不会满语?谁说我给你俩拖后腿了?无双哥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跟她怎么样我就阉了你……” 说完还觉得不解气,竟然吐出一串我听不懂的朝语来,最后还带了一句口头禅郎当语:“搞套利!(朝语,骂人的脏话)” 我尴尬的低着头,捂着脑袋,无奈的苦笑着。同样是女孩子,两个在我心里都很美,但性格却截然不同,美惠天生的泼辣,倒是与海月的乖巧截然不同,也是两种美吧。 “耗子,你笑毛?给老子滚,快滚!赶紧去订票,上火车前别让老子见着你!”我只好把这些情绪发泄在耗子身上。 一路无话,第二天三人坐火车到了内蒙通辽,通辽距离吉林省很近,是内蒙,吉林,辽宁三省交汇的小城。这几年主要发展对内贸易,是内蒙入辽吉黑的必经之路。从长春坐火车只有4个小时的路程。 第97章 叶赫公主 在通辽火车站见到了丽丽,她和我想象的一样质朴和爽朗,刚一见面就与美惠聊的沈欢,两个姑娘的性格很想象,吵着闹着要出去玩,结果第一天什么正事也没做成,倒是我和耗子做了两个姑娘的配衬,配她俩去k歌几乎通宵。 还好,在丽丽没有醉的不省人事之前,她把偷来的族谱递到了我们手上,并说如果被她爹知道非打死不可,族谱是她家的宝贝,平日里连她都难得翻看。接近凌晨我们四人才回到宾馆,美惠喝的也不少,但酒量要比丽丽强,虽然舌头有些打弯不过好歹还会说几句人话。耗子也是酩酊大醉,颇有命不久矣挥霍青春的意思,进了自己的房间就鼾声如雷。我把丽丽安排在美惠的房间后,就强行把美惠拖到了我的房间。 美惠坏笑着推开我:“偶吧……你干嘛?以为我喝多了想占人家便宜?嘿嘿……我才不会让你得逞呢!” 我倒了杯凉白开给她,道:“瞅你喝成什么样子,一身的酒气,快点起来,给我看看你丽丽姐家族谱写的是什么?明天早上人家就得交回去了,再借就不容易了!” 她翻开前边发黄的几页,记载的全部是家族成员的生老病死,像一颗老树一样,整个家族枝繁叶茂。 “这些没用,你找找15世纪末到17世纪土尔扈特东归这段历史中,看看怎么记载他们家族遗传病史的。”我催促她。要不是我一直在旁边叽叽喳喳,恐怕这丫头早就睡着了。 她翻了半天,最后在靠后的几页发现了一张手绘的图案。这图案很明显就是一个骷髅头,骷髅头的样子和轮廓竟然与我和耗子胸腔片子照出来的阴影一模一样。 “美惠,看看这个骷髅头土尔扈特人是怎么介绍的。” 她对照着下边写的一行歪歪扭扭的蒙文,一字一顿的解释道:“鞑靼……人的……” “往下,往下念!” “鞑靼人的……诅咒!”她最终还是翻译出来了,看来她的蒙语水平也是一知半解。 鞑靼人的诅咒?鞑靼人那个时候指的不就是女真族?满人?也许当初对于土尔扈特人来说还不知道北方的那个伟大的后金王国的汗王叫做努尔哈赤,他们只是以鞑靼人来作为代替。 “再往下,看看这个诅咒是如何从东北传过去的!”我继续催促她道。 她支支吾吾念了半天,勉强在第二页找到了蛛丝马迹。说:“其他的没看懂,古蒙文与现代蒙文还是有点差别的,但是里边提到了一个人,并没有说名字,只是说叶赫公主,嘿嘿……叶赫我认识。” “什么年份?” 他看了好久,又闭着眼睛努着小嘴用手指掰算着,说:“明万历……不对,应该是泰昌,嗯,翻译过来就是泰昌1年。” 泰昌?这个年号听在耳朵里我十分陌生,在我有限的历史学里好像不太记得有这个年号。我还在努力把寄存在脑袋瓜里的历史课本重新捡回来翻越,万历……天启……崇祯……隆庆……嘉靖……我记忆中万历和嘉靖是在位时间最长的,然后记忆再深些就是崇祯,因为崇祯是明朝最后一位皇帝。那么泰昌又是对应的哪位皇帝?只要能想起这位皇帝是谁,就可以知道大概的公元年份,从而推断出那时候女真部落里几位出了名的公主是谁,公主是咱们汉人的叫法,在满人嘴里那当然是格格。 第98章 洛桑丹增大喇嘛 那个时候手机还不像现在普及智能机,上个网也方便,如果当时宾馆有电脑也好点,我就能顺着这个思路继续往下寻找蛛丝马迹,怎料,我这边头都要想破了,人家美惠趴在我床上已经自己稀里糊涂的脱上了衣服,最里边哈喇子都淌了出来。 “喂!你……你这就要睡?身边还有个男人呢?没看见?”我赶紧扭过头尽量客服色域不去看她这春光乍现。 “哎呀,好烦,你好烦啊,我要睡觉!”说着这丫头就钻进了被窝再也不理我。 无奈,我只好收好人家丽丽的族谱,去了耗子房间跟他对付了一宿。这小子没洗脚,臭的要命…… 第二天一早这两男两女睡到天昏地暗,太阳晒屁股才醒来。酒劲过了,头脑也灵光了许多,当下就想起来,昨夜美惠翻译过来的蒙文,那明泰昌1年可不就是那位光宗朱常洛嘛?为何我昨夜没想起来,因为这位昏庸的皇帝在位只有1个月,所以年号自然也只有一年,在历史的悠悠长河中实在如过眼云烟一般,如果说他在位这一个月里唯一能让人们记住的那就是他的好色了,这小子自从登基那天起就就开始**四起再无忌惮,最后也终因**过度病倒了,一个月后服用丹砂和壮阳药过度而亡。 最后众人把时间确定在了1620年,1620年因一位女真叶赫部的格格的原因才把远在万里之外的努尔哈赤的诅咒传到了土尔扈特部落。 丽丽拿着族谱,翻到前边几页,这几页应该是记载土尔扈特部落伟人世纪的,其中第一页便是东归英雄那位年轻的土尔扈特汗王渥巴锡,而她翻到的这页却画着一位西藏喇嘛的人像。她说这位喇嘛叫洛桑丹增大喇嘛,是渥巴锡汗王的堂兄,也是当时整个土尔扈特部落的宗教领袖。也是他一直鼓励渥巴锡带领整个部族东归。 我问丽丽:“这个大喇嘛跟诅咒有关嘛?” “当然有关族谱记载洛桑丹增是最后一个因鞑靼人的诅咒而死的人,自他以后这种诅咒就彻底远离了土尔扈特人。而他圆寂前也是鞑靼人诅咒在部落里埋怨最严重的时期,当时汗王刚刚带领大家回到新疆伊犁,整个部族就出现了大规模瘟疫,死亡的牧民胸口全部有出现骷髅状的痕迹,他们不是正常死亡,是被汗王处死的。应该是诅咒蔓延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了,汗王渥巴锡才会下令处死他们。” 美惠问丽丽道:“意思就是说那个大喇嘛最后找到了破解诅咒的办法,以身试法,不对,是以身试药,最后才圆寂而死破解了诅咒?” 丽丽摇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族谱上并没有提。” “这位伟大的洛桑丹增大喇嘛圆寂后有没有火化或者□□还是塔葬?”我问她。 耗子和美惠不懂,都扭着头好奇的打量着我。 (这段真实存在的历史大家要铭记,伟大的民族,伟大的东归,那个英雄一样的部落,土尔扈特人!他们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回归!历史教科书上没有写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第99章 天葬 我说你们别看我,藏传佛教对死人的葬法与咱们中原不同,分为五种,分别是:□□,火葬,塔葬,水葬,土葬。他们信奉的不是入土为安,□□是最高规格,也是最为残忍的,释迦摩尼不是割肉喂鹰嘛?那这个□□就是效仿此法,烧一种特殊的香料,引来附近的秃鹰,让秃鹰去啄食死者的肉体,这还不是最残忍的,为了能让秃鹰更好的下咽,尸体提前就被刀斧肢解了。这里边还有个讲究,说是被秃鹰吃的越干净那就说明死者一生越光明磊落,死后是要上天堂的。 “我靠,真他妈变态!”耗子说。 如果按规格来说,洛桑丹增应该是□□了,如果真是□□的话那对我来说可是晴天霹雳一般。虽然大喇嘛有解诅咒的办法,可怜尸体都找不到了,让我们也无从下手。 “好像没呀,听我太爷小时候跟我讲,洛桑丹增死在渥巴锡汗后,他一世效忠汗王,死后要求把自己葬在汗王陵墓附近永生永世守护汗王和土尔扈特部族。” 我一听,当时两眼就放光了。“什么?也就是说洛桑丹增和渥巴锡葬在了一起?太好了!” 我突然觉得这有些失态,毕竟人家的渥巴锡和洛桑丹增是民族英雄,也不是同性恋,这个同葬用的实在不太恰当,好在丽丽不是个小心眼的姑娘,只是怪怪的打量了我一眼,又说:“渥巴锡葬在昆仑山垭口附近,但他的陵寝一直是个迷。” 昆仑垭口自然是昆仑雪山的入口,自古就是盗墓贼的噩梦,也是他们的天堂。昆仑雪山是天山余脉,古书记载,昆仑乃是玉龙腾空之地,素有亚洲脊柱之称。在风水学上来讲是天下龙脉尽出昆仑,可见埋藏在昆仑山脉之中古墓葬到底有多少了。昆仑山自然环境恶劣,人迹罕至,这与中国古代人的传统有关,昆仑山也叫昆仑虚,万祖之山,传说中活人是不可进入的,一旦进入就会遭到山神的诅咒。当然,这一套在盗墓贼眼里一丁点作用都不起,所以历史上出了名的大盗墓贼都以进昆仑虚一试身手为毕生之容,但却十之八九有去无还。传说中昆仑山中居住着西王母,西王母人头豹身,两只青鸟侍奉左右,她也是昆仑山的守山之神。 “哇,玉皇老儿重口味呀!”送走了丽丽,耗子肆无忌惮起来。 我说,看来这次咱们得去趟昆仑山了,就算那昆仑墟是老虎口,咱们也得走上一个来回,迟早都是死不如闯上一闯,运气好了也许能找到洛桑丹增得到驱除诅咒的法子。运气不好,那就提前嗝屁也罢。 美惠乐得手舞足蹈:“我去,我去,我去……” “妹子,你不怕丢了性命嘛?你到底知不知道昆仑山是个啥地方?有多危险?我们是早晚得死的人,何必跟着我们身处险境呢?”耗子劝道。 她一瞪眼道:“怎么着?半路是不是又约了那个小狐狸精?我偏不成全你们!” 第100章 西域之行 我也一瞪眼,故作凶相道:“你爱咋说就咋说,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千百个盗墓贼都葬身于昆仑山之中,我们有摸金校尉那般本领吗?你就是说破了大天肯定也不会带你去!” 见我针对她发货了,她只好撅着小嘴,眼泪汪汪幸幸的转身给我俩做饭去了。 我跟耗子继续说。“这次去昆仑山不比在长白山,长白山是咱们家乡最起码地面熟,而且咱们也是偶然闯进了大清龙脉的,毫无准备,要不是有南海月咱俩都死好几个来回了,这次肯定没法指望她,提前准备好吧,该买的你赶紧置办了,能买的买,买不到让你爸托关系搞点黑货过来,也许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此间无话,挑重点的讲。不知道现在长春是否开辟了直通西宁的飞机,反正我们那年先是飞到了成都,又从成都倒飞机到了西宁。再从西宁做火车到了德令哈市,在那里做了短暂的整备,说德令哈大家未必知道,可我要是说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大家就知道了,德令哈就是这里。耗子搞来的装备提前找关系运到了这里的酒店。我在酒店里打开那个密封的木箱当下就傻了眼。 我原本让他找人想办法搞一把“洛阳铲”,如果没有洛阳铲弄个美式工兵铲也行。可这把铲子却是比农民管用的平铲也相差不大了,而且是铁质的,既沉,又不结实。还有我说的最关键的军用防水手电,也变成了工地民工用的巡夜手电。再一看,防毒面具被医用口罩代替,急救箱里的药甚至还贴着吉林大药房的标签。 气的我真想扇他一个嘴巴,骂道:“你个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的山炮,你不觉得这是脱了裤子放屁嘛?早知道是这些货,我还用得着你?老子自己去买行不行?” 他一脸的无辜:“我也不道啊,我还是托一个道上的兄弟在黑市搞来的呢。” 我说,你给我滚犊子吧,你那兄弟太不靠谱了,另外你就是个不靠谱的人!咱们到了这儿人生地不熟的,你就是有钱都不知道上哪花去,我看咱们这趟只能去探探路了,指望这些设备都他妈在里边垭口里咋死的都不知道。 这时服务声敲响了房门,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对我说:“请问您是无双先生嘛?楼下有位女士找您。” 我挠了挠头看看耗子,道:“你在青海这边有妞?” 耗子不知所谓:“没有啊,虽然哥对少数民族妹子一向情有独钟,可自从从长白山回来就从良了。” 我说:“看来这位女士对咱俩的行踪了如指掌,来者不善,肯定是你这大嘴巴又到处吹□□透了风,来者不善,且先下去看看再说吧。” 见酒店大堂沙发上端坐着一位瘦弱的女孩,短发齐眉,皮肤白皙正笑吟吟的看着我们笑。但她带着一副大黑墨镜,我并看不出她是谁。 见我二人走出电梯,她腾的下像只兴奋的小兔子一样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连蹦带跳的张开柔弱的臂弯冲着我就扑了过来,口中还发着嗲:“偶吧……终于让我找到你们了,嘿嘿……” 第101章 职业摸金校尉 我皱了皱眉道:“美惠!你咋跟到这儿来了?不是说了不让你来嘛?” 她摘下墨镜眨着大眼睛丝毫不在意我的怪罪,反而说道:“我给你们一会儿介绍位朋友,见了这位朋友后不但不能赶我走还得谢谢我呢!” 她拿出电话就说了一串叽里咕噜的满语。不大一会儿酒店正门进来一位彪形大汉,这汉子长的好生威猛,虽没有耗子这么高大,但那体格一看也是个练过摔跤的手,只见这位爷,圆脸,光脑门,后脑勺留着一个小马尾辫子,前边是一脸的络腮胡,年纪大概50左右,他身着藏袍,脚下马靴,一看便知是本地的少数民族。 他到了近前,把一个大旅行包往地上一扔,抱拳对美惠道:“美惠姑娘,你要的货全部在这儿了,另外越野车也搞定了,我们随时可以出发。” “行,你先下去吧,等我电话!”这大汉给美惠涨了脸,让美惠在我们面前顿时有了面子,她一副大户人家少奶奶的口吻吩咐那人道。那大汉倒也对她的话言听计从,转身离去。 我呆呆的望着美惠,憋了好久,终于问道:“他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嘛?” 小美惠此时也趾高气昂了,掐着腰,昂着头,道:“耗子哥,把那包货拿进客房,你们看看是不是要感谢我这位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回到楼上客房,耗子拉开拉链一看,惊的我俩目瞪口呆,只见这大包里简直如同机器猫的百宝袋一样一应俱全。可伸缩智能回弯的精钢铲,铲头钢口极好,另外铲口可以随意根据土层要求调整钢口角度,简直就是洛阳铲的升级版。还有矿工帽,这种安全帽不知道是什么材料非常结实,而且帽子上有矿灯,矿灯使用小型蓄电池的,可维持10于个小时。还有防毒放水面具,氧气瓶,探阳爪……就连黑狗血也备了一壶。 “我的姑奶奶,你这都哪弄的设备呀?你给我老实交代,你祖上是不是盗墓贼?”耗子问她。 她说刚才那个汉子姓谢,是她家的一个远房亲戚,是满人,祖上就是野人女真的大姓西克特里家的,后来跟着满人进了关。满人入关后将大量库银全部投入军事之上,只为彻底将明军赶尽杀绝以防后患,但后金努尔哈赤时代并未给儿子皇太极积攒太厚的家底儿,当时的东北还不是什么老工业基地以供军事前线所用。自古以来盗墓分子就分为官盗和民盗两种,后金当然知道埋藏在地下千万年的这些墓葬的价值,于是这西克特里家族的一小部分人就被皇室派出改姓为谢为后金朝廷分金定穴,摸金倒斗。当然,在清朝逐步稳定下来以后这个组织便失去了它的意义,逐步演变成了现在的民盗。 “哦!怪不得呢,原来是个盗墓贼呀!哈哈……看来老谢还真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哈哈……”耗子调侃道。 “你才猴子,你才猴子,你们全家都是猴子!哼!”美惠骂着耗子。 (推荐同为诡话悬疑社的金牌作者欲海润少新书:蛇妻。这是一本你不可错过的重口味血腥大作,据我的读者所说,看过以后晚上不敢去嘘嘘,请各位支持悬疑社所有成员连载书籍。蛇妻。具体链接男频和书城输入后都可搜索到。诡话悬疑社成员名单:欲海润少,无双,子语飘云,艾潇,天水茗香,夏日的微风!) 第102章 汗王葬式 我说:“行了,既然你来了,还带了这么大个手子帮忙,也算事半功倍了,但是说好了啊,你不许添乱,一切听我的,另外他既然是盗墓贼,肯定是也对渥巴锡陵寝早有耳闻,一旦找到决不许你们任何一人动墓葬里边一针一线。” 耗子装模作样问道:“为啥呢首长,这咋突然发扬上我党的光荣传统了呢?怎么说他们也算土豪劣绅了。” “不因为什么,就因为他是渥巴锡,二货,我这几天给你讲了不少土尔扈特的历史,你到底记住了多少?我告诉你,在新疆与宁夏一带的西蒙古族人,你问他,他们的祖先是谁,他们第一个回答绝对不成吉思汗,而是渥巴锡,懂吗?渥巴锡的地位在甚至要超过成吉思汗!他是伟人。”我声嘶力竭的嘶吼着,我觉得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才能表达我对渥巴锡的敬佩和崇拜之情。 耗子第一次看我这么大情绪,嘎巴嘴对付着我:“切,伟人就伟人呗,整这死处干啥?那点小钱老子也不在乎,只要能找到诅咒的法子你让老子入蒙古族都没问题。” 然后我转头问美惠:“你这位谢姓朋友靠谱不?看他这体格子,一旦找到了汗王墓葬,恐怕他一个人能把咱们三全做了,不是知根知底儿的,咱们必须谨慎些。” 美惠抱着肩胸有成竹道:“你放一百个心,他确实是我家远方亲戚,而且我之所以找他帮忙是因为他年轻时曾经探到过一个大型墓葬,他回忆说距今差不多有不到300年的历史,而且附近有蒙文,够这个规格的应该只有渥巴锡!” “哦?那倒是省事了,可我不懂,他们既然找到了为何不盗?渥巴锡好歹当时也算是汗王了,里边的珠光宝器决不会少了。”我怀疑道。 美惠笑道:“呵呵……你不用多心了,明天咱们出发你听他怎么说你就放心了,不过听完他描述那附近的情况你最好做个心理准备,不许打退堂鼓哟。” 耗子打断了我的狐疑,问道:“哎,双子,我以前看电视剧不是蒙古族人都是土葬以后,让万马奔腾踏平草原嘛,这样牧草马上就又重新长出来了,谁也别想找到他葬在哪嘎达,成吉思汗不就是这么整的?虽然没了后人的祭拜,但安全呀!西蒙古族也是蒙古族,为啥渥巴锡的陵寝会在昆仑山,不在大草原?” “渥巴锡和成吉思汗深处的历史背景不同,成吉思汗是当时蒙古帝国的最高领袖,可以说他权倾天下,版图横跨欧亚大陆。所以他死后的一切都由他自己来定。渥巴锡带领土尔扈特东归虽然伟大,但回归以后整个部族都是隶属大清国管辖,而他的身份更是与当时的亲王平等,所以他的墓葬必须依照当时大清国的亲王礼制来下葬,不可能依照他自己的以前汗王标准了。”我解释说。 我又让美惠通知那满族大汗为我们准备了些蜡烛和吃的,三人便早早休息了。 (强烈推荐,诡话悬疑社金牌作者子语润少:蛇妻。一本不可多得的重口味血腥大作,本书自连载以来已经多次打破玄晶惊悚小说众项纪录,诸位想看,可以在男频和书城搜索相关链接!) 第103章 雾窃甲虫 第二天一早老谢的车到了门口,三人大包小裹开始了这惊心动魄的旅程。车子向西南,一路颠簸开了一日,傍晚到达了小城格尔木,其实地图上的直线距离不远,只是这一路到处是错乱交集的河流冰川车子只能绕路而行,公路就像一条蜿蜒爬行的蛇。 到了这边陲小城后,除了老谢以外三人下车就是一通吐,我和耗子也算是老司机了,可对于这段公路也实在不想再走第二次。并不是老谢的车技太差,实在是这一路几乎都是九十度弯路,而且一路景色单调的要命,除了一望无际的草原,就是茫茫戈壁滩。老谢说我们这不是晕车,多半是高原反应,看着这段公路是平整的,但其实我们现在身处的格尔木却是海拔2800米了。早就知道我们这些生活在平原地带的关外人不习惯,所以已经准备了抗高原反应的药物。他说格尔木起初就是西蒙古人的集聚地,随着改革开放,蒙古族人越来越多的涌入了大城市,这里剩下的就是那些老牧民了,另外最近的藏族人和回族人也不少,格尔木是满语,意为河流密集的地方。 我问他,既然对这一片这么了解,当初怎么没顺了(盗)渥巴锡留下的那些珠光宝器?反正你又不是蒙古族人,还有忌讳嘛? 老谢叹了口气,说:“无双兄弟,我谢家几百年来最大的志向便是那土尔扈特汗王的地宫宝藏,到了我这辈儿终于费劲千辛万苦窥得它藏匿之处,二十年前,我们一大家6口人本以为这次终于可以完成了祖宗的毕生心愿,可谁又能想到,这次冥宫取宝不但没有得手,反而把家中老少全都折在了里边,而我……虽性命保住了,可却落了个一世的残疾,你看看!” 说着他把左胳膊的袖子撸了起来,我这才发现,原来这老谢的左胳膊是个机械假肢,上边切口是整个从大臂腋窝向上整个大臂的位置,可以说当时是直接把整条胳膊都切了下来。 后来才得知,这一家六口还未等进入冥宫之中,挖掘地面封土过程中就飞出了几只“雾窃甲虫”,众人只顾低头挖封土,根本没想到这里会出现这种东西,还没等看清是怎么回事就被那雾窃甲虫欲火焚身,烧的只剩下遍地的尸尘。老谢当时正好尿急,在山根下小解,等他听到家人的惨叫时一切都晚了,其中有一只已近他跟前,他知道这甲虫的厉害,身体一扭躲了过去,但左臂衣服还是挨着了那虫子的翅膀,顿时整个左臂忽的下燃起了诡异的蓝火,这火来的太急,他根本还没来得急感到痛楚,他拔起地上锋利的马刀对准了左臂根部闭着眼睛挥刀而下,顿时鲜血喷涌而出,正好溅到了那几只闻声而来的甲虫身上,几只甲虫齐声掉落在地上扑愣几下翅膀便再也飞不起来了,老谢也因失血过多晕了过去。他很幸运,刚刚晕过去天上就降下来大雨,古墓附近到处是三合土,这种土本就很粘,大雨洗礼过后刚好泥浆包住了他的伤口,昆仑山天气莫测,大雨还未到10分钟,烈日又至,温度被烈日烘烤的灼热之极,包裹住他患处的泥浆一会儿便干涸了,这也无形中为他止住了大出血,最后才得以保住这条性命。 (诡话悬疑社金牌作者夏日的微风:鬼外婆之乡村有鬼已经上架,希望大家支持本社六位成员所有连载小说。诡话悬疑社励志打造腾讯原创悬疑惊悚精品小说,每一本都是不可多得的大作!) 第104章 藏刀:巴当末,结刺 老谢现在说到这土尔扈特汉王宝藏就犹如惊弓之鸟一般,老泪纵横,也不知他流下的泪是悔恨,还是对亲人的无比思念。我终于明白美惠所说他为何不会再有念头盗那渥巴锡的冥宫宝藏了,也□□日他只会带我们到达目的地,然后远远的等候我们要么凯旋,要么葬身于此。那里虽有金山银山,但对他来讲却是地狱的魔窟。 我拍拍他的肩膀:“老谢,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你后悔也没用,这都是命,挖坟掘墓本身就是有损阴德的事,这样也挺好,最起码你安安稳稳的度过了下半生,不再需要整天把脑袋瓜子别在裤腰沿子上了对吧。” 老谢到了这个年龄应该是什么都看开了,他抹了抹眼泪,抽了抽鼻涕,对我说:“无双,你们想好了吗?当真要去?现在回去还来得及,20年前我们还刚刚挖了封土就遭到了“雾窃”的袭击,那地下冥宫之中还指不定埋着什么妖魔鬼怪!” 耗子和美惠问:“什么是雾窃甲虫?顷刻间就吞噬了5条鲜活的生命?” 我告诉他们,雾窃在蒙语里的意思是死亡,这个恶魔永远属于那个地下世界的,这种虫子有着非常光鲜的外表,像只漂亮的萤火虫,身体会发出幽蓝色的光芒,但别看它漂亮,却比那洪水猛兽还要可怖,简直就是摸金校尉们的噩梦。那漂亮的幽蓝色其实是一股冥火,这冥火对其他物体并没有什么影响,但它只针对所有带有生命的东西有用,只要人碰到了雾窃鬼虫,便会被那冥火顷刻间烧成肉灰,几乎让你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老谢算是幸运的了,并没有慌了手脚,一条胳膊换回一条命也值了。 “偶吧,那你知道有什么办法对付它嘛?”美惠问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达普甲虫要么怕的是当初老谢左臂喷涌出的滚烫鲜血,要么它就是对水这种物质有反应,总之你们记住,一旦碰到雾窃这种恶魔一样的虫子,就算是咬破舌尖,也得用血喷它。” 第二天一早,老谢的一位藏族朋友送来了3把藏刀,这种管制刀具在藏区十分流行,分为长短两种,长刀叫“巴当末”有一米长。短的叫“结刺”大约30公分,类似于匕首。交给我们手上的两长一短,短的自然是让美惠插在腰间,我们两个老爷们挎着长“巴当末”。 我问老谢说有这必要吗?如果汗王墓葬中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就算这“巴当末”再锋利恐怕也敌不过。他说在藏民眼里藏刀不仅仅用来防身,更可以辟邪,另外手里有个武器总比空手要强。开始本想为我们准备几杆猎枪,但最近抓的严,短时间买不到。 昆仑垭口位于格尔木市西南100多公里外,是青藏公路穿越昆仑山脉的必经之路,整个昆仑山矗立在格尔木市南边绵延起伏,高耸入云构成了一道天然屏障,一路上随着海拔渐渐提高,也见到了藏地特有的几种高山植物,像什么大拟鼻花,虎爪耳草……虽样子不是十分惹眼,但对于我们这些生活在平原地带的孩子来说也够奇特了。 (如果您 第105章 高原奇景(加更) 老谢带着我们从国道拐了下来,开了一段土路,土路走到尽头后,在眼前就出现了茫茫的戈壁滩,时而有些野生动物好奇的对我们张望,时而不远处的泥土里钻出一只麝鼠又窜进了山里。我觉得我们几人倒像是被这大自然困在了一个笼子里,动物们持着好奇的目光纷纷参观。 幸好是四驱车,戈壁滩上并不好走,跟没有没有路,连土路都没有,坑坑洼洼颠簸不堪。时间长了,三人对昆仑垭口的好奇心也渐渐被疲惫所取代,靠在座椅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高原反应越来越明显了。老谢给我们发了抗高原反应的药丸,是个红色药丸,含在嘴里有股清香味,立刻让脑袋也清醒了许多,胸中苦闷也渐渐缓解了下来。他说这事藏药,都是很多种药材熬成了,在外边根本买不到。 又走了一段路,很明显可以听到戈壁滩上的小石子噼里啪啦的开始刮底盘了,我问老谢还有多久,老谢说车子看来是开不得了,前边大概还有1个小时的路程,我们只有用脚走了。把所有设备和器材全部拿上后,我又特殊吩咐他用矿泉水瓶装一些汽油。眼看着天空的云朵越来越低,一只只秃鹫在我们头顶打着盘旋,我看它们的样子十分丑陋心想还是扳指上的海东青要好看些,但它们个头不小,展开羽翼竟有一人长,我生怕遭到这群秃鹫的袭击,不时抬头张望着,老谢说不用担心,这东西只吃腐肉,它们是想看看咱们往哪走,会不会遇到危险,如果我们死了,马上就会有一群秃鹫扑上来把我们吃的连骨头都不剩,藏民们的□□,尸体喂食的便是这种动物了。 一路上时不时的会看到很多荒废的古建筑物,样子十分奇特,有的类似于圆顶尖塔,有的像古西域城堡,但无疑都荒废不看,不知它们的主人在历史长河中是哪位伟人。老谢说这些都是喇嘛寺,因为昆仑山在藏传佛教中也是圣地,所以古时候这里是僧人们的圣地,其中藏传佛教又分为很多支系,最大的有红教,黄教,和白教。虽然同出藏传佛教,但教义却不同,崇尚的神灵也不属一派,这也就形成了我们现在看到戈壁滩上还有昆仑山石窟中建造个各式各样的建筑群了。 “老谢,这么大的戈壁滩和昆仑山脉,你们到底是怎么找到汗王冥宫的?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我问。 老谢说:“我们家世代摸金校尉,对分金定穴之法了如指掌,但也是用了5代人光景这才寻到了踪迹。” 我心想,看来以后如能消除诅咒定要跟王老道好好学上一学这阴宅里的风水学了,书到用时方很少啊。 天空压的很低很低,昆仑垭口就在眼前,在不远处高耸入云。这种视觉上的震撼不身临其境无法感觉得到的,不愧为万山之神,天下龙脉之首,它的美和气势与长白山截然不同。我觉得它是属于天下人的,而长白山是只单纯属于满人的。一切人和事物在它的脚下都显得这般的渺小。 第106章 悬棺墓葬 层层叠叠的山脉在其中形成了一个天然山谷,我们四人进了这山谷,才真正算是踏入了昆仑虚垭口。垭口中并无石阶与土路,但好在还算平坦。美惠的体力最差,走了没有几步汗水已经打透了外衣,累的这丫头仰躺在一块平整的巨石上闭着眼睛喘起了粗气。 “老谢,还有多远啊?怎么吃了藏药还有高原反应?”美惠问。 老谢说这已经超过了海拔4800米了,要不是我们几个年轻,吃什么抗高原反应的药物也不顶用的。 刚刚进入这昆仑垭口中就觉得四周的温柔骤降了下来,天上虽有阳光,但云朵也一样多,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好在我们都是东北人,这样的天气与我们的寒冬腊月相比不值一提,只是这天气很怪,云朵飘过时,雪花儿边纷纷扬扬的从天而降,云朵飘过了,阳光又带着暖意烘烤在身上,弄的我们暖一阵冷一阵。我赶紧脱下外衣给美惠披上,这丫头爱美的很,我嘱咐好好几次让她带些厚衣服,可她还是就穿了个长袖t恤。 “啧,啧,啧……你俩干啥呢?注意点影响好不好?没看身边还有俩人呢嘛?秀什么恩爱!”耗子挖苦我道。 我说:“耗子不用你得瑟,一会儿到了海拔5000米以上你就知道了,那温度不比咱们东北冬天暖和,你要是嫌自己火旺就把衣服给我穿穿?” 老谢走在前边,为我们指着不远处一座山壁上的洞窟道:“其实那些洞里都有好东西,我爹他们以前那辈,在没找到汗王地宫的时候就光靠掏这些悬穴混些吃喝,那些个石窟要么就有佛雕,要么就有悬棺墓葬,有些洞口简直深不可测,也不知道通向哪里。” 我的视力要比他们强些,他们几个还在议论着古人们如何把那些重达上百公斤的棺椁运上头顶那几十米高的洞窟内的。但我却发现刚刚老谢手指的那石窟内好像有一些异样,说异样有些过了,大白天倒也不至于有什么邪乎事,只是隐约我看到好像有一块黑红相间的布条搭在洞口位置上。因为距离实在太远,我并不能确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赶紧问老谢带望远镜没,老谢是何人啊?职业的摸金校尉,他准备的东西是一应俱全。 我拿过望远镜,定睛往上一瞧,这才看的更为真切了,原来那石窟洞口邪挂着一件衣服,或者说是一套古时的兵服,在这件兵服的正胸口位置露出一个醒目的大字“兵”。 “老谢,这个石窟你们家洗劫过没?”我很恰当的用了这个词。 “这个没有吧,要不然光是这一套古军服也能卖点银子了,这都是好东西能落下嘛?”他一边说,一边接过我手里的望远镜也看了过去。 我对他们说,看来咱们算是来着了,土尔扈特人的大迁移和最后的东归,果然与满人有关。他们不懂我说的意思,我便再详细解释说,你们看看,那套军服,上边的兵了吧?这种样式的军服是清朝的,而且这个兵字也有讲究,这说明至少渥巴锡葬后兵部派人曾经来过,兵部归谁管?那是隶属皇家的!皇家在担心什么?还是来寻找什么?八成是与咱们要找的东西有关了。 第107章 神秘喇嘛 耗子问:“那他咋就一个人来的?还自己跑那么老高整啥事去?也是个盗墓贼?”他说完也觉得有些失言,回头看了一眼老谢,改口道:“官盗,摸金校尉?老谢,你家人?” 他说:“肯定不是,谢家虽然是官盗,但也绝不会穿官服出来。” 我粗略看了下,大概有40米高,我们带的绳子只有30米长,想爬上去一探究竟肯定怕是不行了。 我拉着美惠一边往前走跟上耗子和老谢,一边转头盯着那石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但却又说不出来。 老谢说别看了,这样的石窟在藏传佛教的圣地昆仑山到处都是,费挺大事儿爬上去最多也就是悬棺内有些佛经之类的,都不如你们去汗王冥宫内拿出一块砖瓦值钱。我再次警告他,我们并不是去倒斗,里边就是有金山银山那也是永远属于渥巴锡的,你最好也不要有想法,否则你现在就可以打道回府,我们一毛钱都不会给你。 突然老谢在前边向后一挥手,示意大家隐蔽,收声。众人赶紧躲在一堆齐腰高的荒草堆之中,我趴在草丛中拿过望远镜,往山谷里看去,只见山谷深处中走出来一个老喇嘛,他一手拿着转经筒晃动着,另一只手托着一个金刚杵,口中好像还不紧不慢的唱着藏经,声音洪亮,响彻山谷。这种唱经我曾在王老道口中听到过,这叫佛音梵唱,是藏传佛教中修为极深的老喇嘛才会的。 那老喇嘛的梵唱之音虽没有帕瓦罗蒂那么高亢,而且声音也没多悦耳,可不知为何,听进耳朵里后,整个人浑身上下都觉得倍感舒服,胸中暖洋洋的,犹如东方的一轮红日的骄阳正撒在我们头顶一般。我心中感慨这藏传佛教真是高深莫测,看来这个老喇嘛绝不是一般人了,可他为何从这昆仑虚中走出?看其修为也绝不是倒斗之人。 我轻轻拍拍了老谢,小声问道:“老谢,这佛音梵唱你能听懂唱的是啥玩应嘛?” “我也不懂藏语,但听老人们说这些唱经的老喇嘛都是超度死人的,能不能是上昆仑虚里找虫草的吧?” 美惠眯着眼睛,眼角中透出一股寒光,我第一次看这姑娘面露这般凶相:“我怎么觉得他是冲咱们来的?好像一直在昆仑虚中等待着我们过来一样,藏区之中本就人迹罕至,这里又是昆仑虚,怎么会这么巧?” “哎,别激动,别激动,一个老喇嘛,而且我看这人修为颇深,咱们先别轻举妄动,看看他有没有恶意。”我对美惠道。 老喇嘛在经过我们眼前山谷的时候故意放慢了脚步,口中的梵唱之音也停了下来,站在原地闭起了眼睛来了一个深呼吸。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你们还是来了!哎!”他叹了口气,然后继续迈开脚步向着山谷口走了出去。 耗子一瞪眼:“妈的!他会汉语,这老东西有猫腻,万一出去走漏了风声,咱们挖汗王冥宫这罪可不小啊!双子,只要你发一句话,我就……”我说手里还比划出一个凶狠的动作来。 第108章 兽骨 “你他妈逞风是不是?混大了?还要做了他?杀人灭口呀?消停点!”我按住了耗子。 他说:“不是,我意思是先把这老东西绑起来,免得坏了咱们大事,等出来再放了他!” 我说不用,我能感觉到,他没恶意,这可不比咱们吉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他不主动揭穿咱们让他走吧。 那老喇嘛仿佛听到了我们的谈话一样,稍微把头扭了一下,高声道:“洛桑等了几百年了,他留下的东西终于有人来取了,可取走又如何呀?那鞑靼的冤孽已无法挽回,尔等的命数也尽是先祖所造,何必痴于尘世的浮夸!如若可得活佛至宝当造福人间,如若无缘回头是岸那!”说完一个转身,消失在一片迷雾当中不见了踪影。 众人从荒草中起身,扑拉扑拉身上的灰尘,耗子道:“我操,这他妈是人是鬼?这咋还来无影去无踪的呢?不行,老铁,我心里越来越没底了,你看他说的,命理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有猫腻啊你赶紧的,给王老道打个电话,让他给咱卜上一卦。” 我说你别吓唬自己了,你想想你胸口那个诅咒印记吧,迟早都他妈得死,到时候是想啃我还是被我啃那?想变成那嗜血僵尸不成?再说昆仑虚中没信号。 “来,各位,前边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了,打起点精神来。”我给众人打气道。 又往前走了大概走了三个小时,这一路也是边走变歇,海拔越来越高,怎么也有5000多米了,山谷变得狭窄起来。犹豫海拔过高,身旁的那些不太叫得上名字的植被早就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烟云缭绕,仿佛我们进入了仙境一般。身边不时出现一些动物的骸骨,有的是藏羚羊,有的是野牦牛,甚至一个山坡上还出现了一头棕熊的骸骨。那棕熊的头骨被不知什么东西托到了几米之外,里边爬满了蛆虫。 我皱了皱眉头,问道“老谢,昆仑山中除了熊以外还有什么凶猛的动物?” “有雪豹,但这几年已经基本见不到啦,再有就是咱们在戈壁滩上看到的秃鹫了,可论体型没有能和熊单打独斗的,除非是狼群!” 一想心里都是一颤,一头凶猛无比的熊,那得多少只狼才能把它撕碎呀?狼不饿到一定程度,肯定是不会袭击这么大型的野兽的,再说就算是狼群袭击了这头熊,也不会一点痕迹都没有吧?难道这熊当时一点都没抵抗?这熊掌的威力卯足了劲都能把一根大树拍折了,可却不见一只狼的尸体。八成这行凶的另有其人……其兽。 不远处这山谷出现了一段天然的岔路,其中一端非常狭窄,只容得下一人侧身通过,而且到处都是碎石,打眼望去便知这是以前被炸药炸开的。老谢说应该就是那条路没错,别看几十年没来了,但是这条路的尽头那如鬼魅一般的雾窃甲虫吞没了家中5口人的生命,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第109章 封土堆 不过他突然停住了。“不对劲儿啊,几十年前我走时明明是搬了许多碎石把这条路给拦死了呀?石头呢?坏了,肯定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众人赶紧跟着他往里跑,十分钟过后,累的一个个呼哧带喘的,终于看到了他以前说过的那一大堆封土前,只见,封土堆旁插着许多许多只幡,这种藏传佛教中的幡并不跟咱们内地相同,它的样子类似于一把打伞一般,四周又穗子,又宽又大,自重一个最大的正好罩住了老谢他们几十年前挖的封土堆上的缺口。而另几个分别罩在了几具枯骨之上,而且这四周石壁上到处都刻着不少的藏经。 那大幡的用意自然是不必多说,肯定是怕下边的冥宫被挖出了个缺口渗入雨水,而其他几个又为何分别罩住几具枯骨就不得而知了。但那几具枯骨应该就是老谢的家人了。 老谢几十年后重新回到这里,看着曾经的亲人的尸骨痛不欲生,跪在地上以膝做脚爬行着。 “阿玛,额娘!孩儿不孝啊!这么多年才回来给你们收尸……” 原来这几具枯骨就是老谢的爹娘,老婆,叔叔,和婶子。这么多年来,这件事一直压在自己心头无法释怀,不是他不想回来为亲人收尸,实在是那雾窃甲虫在他内心造成的阴影已经无法抹去,如同鬼魅一般钻入了骨髓中,他真的怕了。 “老谢,你留在这里吧,看看让几位老人入土为安吧,我这里还带了些纸钱,按照你们满人的习俗祭拜祭拜,我们几个下去就好。”说着我从包中抽出了一把锹,奔着那堆封土走了过去。 美惠说:“看来刚才那个喇嘛也没什么恶意,老谢呀,别看你们家以前曾经挖开过这里的封土,有可能这一切都没逃得开那老喇嘛的眼睛,要不是人家在你家人尸骨旁立着幡恐怕早就烂没了。” 我试着用锹头使劲拍了一下那封土堆,然后嗖的下跳了回来,生怕里边的“雾窃”钻出来。但是还好,可能时间过去的太长了,这封土被挖开后墓内通风也好了,所以原本生活在密封环境下的生物全都飞了出来或者干脆死了吧。 老谢几十年前来时是夏季,而我们此刻已至深秋,这里海拔又高,四周随处可见白哗哗的雪堆,这封土层也被冻的当当硬。我和耗子抡圆了棒子挖了半个小时也只是个1米见方的小坑,照这么挖下去不想个办法没个头。 “妈了逼的,不他妈干了,你这是让哥来减肥的是不是?赶紧的,老谢不是带炸药了嘛?炸开算了,扯这个呢?”耗子发飙道。 美惠说:“昊天哥,你能不能不二?用炸药不得把咱们都埋在昆仑虚?那上顶上全是雪呀,整不好就得雪崩!” 我问老谢,这里的封土层大概有多厚。他说应该不会超过3米。只是现在正是日头西落,藏地到了晚上的温度低的要命,跟大兴安岭有一拼了,再这么挖下去肯定不行了,倒不如咱们找个地势平坦点的地方把帐篷和睡袋弄好,好好休息一天,待明日天气好了再干活,这样把握大点。就算我们晚上可以挖开封土,也最好不要下去。摸金校尉虽然一般都胆大不信邪晚上干活,但这种有些年头的贵族古墓里边肯定会有些邪乎玩应守着墓主,咱们还是白天阳气最重的时候下去把握大些。 第110章 意外 老谢祖上就是摸金校尉,他的说法靠谱,只是我们好不容易才费劲千辛万苦走到这里,要是再回到昆仑入口,明日再走个来回,我的小细腿都得折了。我说要不这样吧,看上边这许多石窟,到了晚上也能为我们遮风避雨,倒不如我们找一个稍微矮些的进去歇息一宿,只是这昆仑山不比长白山遍地的松木,可以弄些篝火取暖。 众人回到谷中,仔细寻找,看离我们距离最近的是一个直径约3米见方的一个石窟,就在我们头顶上大概10米的距离。老谢拿出探阴爪,猛的扔了上去,探阴爪的爪尖带着钩子,十分锋利,一下就挂在了那石窟边缘的石壁上,我拽了拽,十分结实。 我嘱咐他们:“我先上去看看,这石窟看来也有些年头了,指不定里边有什么东西,如果一会儿没有危险你们再上去。” 老谢坚决不同意,说我对藏地不了解,这石窟里边很可能寄居着山地野兽,有的大鹏或秃鹫就最喜欢在这种石窟中做巢。还是他先上去,如果有什么东西他干掉以后再叫我们。我不放心,让耗子跟在老谢身后顺着探阴爪的绳索带着藏刀也爬了上去。 耗子个头太大了,又笨,在绳索上咕蛹咕蛹的跟个虫子一样,爬三步掉两步,姿势十分可笑。我捂着嘴也不敢乐,生怕激恼了这小子对我破口大骂在绳索上再没抓稳掉下来把屁股摔两半。美惠这时十分乖巧,从包里掏出我平时最爱抽的烟为我点着,我俩并肩而坐等待着上头的消息。 “偶吧,要是汗王有什么宝藏的话,我能不能拿一件啊?”她问道。 我心想这小妞,突然对我溜须拍马肯定就没好事嘛,闹了半天也是个贪得无厌的主。“只允许你拿一件,渥巴锡的陪葬品咱们最好别动,我和耗子是来求生的,可不是盗墓贼。” “嘿嘿……我就要一件饰品就好,也不是很值钱,汗王泉下有知也不会怪罪我这个可怜的无知少女的。”她又在故意卖萌了。 这时只听上边大喊道:“哇靠,这他妈什么玩应……” 这是耗子的动静,这小子自从与我一起经历过那九死一生的长白山之旅以后胆子是日益大了许多,如果什么东西能把他吓成这个样子,恐怕…… “老谢,快弄死他(它),快弄死他(它)……啊……不要……不要……”耗子惊慌失措的大呼小叫。 我赶紧呼喊上边的俩人:“喂,耗子,老谢,到底什么情况?怎么了?遇到什么了?秃鹫嘛?” “跑……双子……快……跑……”我隐约听到耗子喊出这几个字。 “跑什么呀?你们先下来!先下来!” …… “耗子!你他妈的说话!到底咋地了?” …… 自从刚刚耗子一声惨叫过后上边的石窟中便再也没有了回音。 “坏了,昊天哥和老谢肯定出事了,咱们得上去救他们!”美惠一边说着一边就伸手拽住了绳索。别看同样是靓丽的外表,但这丫头与南海月绝对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性格了,如果是海月,她肯定头脑非常清醒的劝我暂时先别上去,看一看再说,想救别人就先保护自己。倒是美惠这丫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也不知道她这小巧的身体里边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第111章 西域黑狼蛛 我小时候好歹也是运动员出身,自觉地身体肯定比这弱不禁风的妹子要强上许多,于是想劝她下来让我上去便可,没想到还没等我张口,就看这丫头,双手握住绳索,一抬脚就窜上去2米多高,双腿夹住又是一使劲又是一米,攀爬这绳索简直如履平地一般轻松,看的我目瞪口呆,我心想,现在的妹子真都了不得,女中豪杰怎么都被我碰着了。也不敢再犹豫,顺着绳索跟着她爬了上去。 她登上石窟以后并没有着急看,回身拉我。就在我握住她那光滑如丝绸的指尖的时候,头已经探过了石窟下方边沿,正好扫到了石窟中的情景,只见就在美惠脚后跟那片黑暗中,一只虫爪正在悄声无息的向她伸了过来,爪尖修长,还长着令人作呕的黑色刚毛,但是这一个爪尖就有人的手指般大小,这要是美惠被它刺上一下还了得。 我抓住他的手腕窜了上去,二话不说,抽出锋利的“巴当末”对着那东西就砍了下去。巴当末可是藏民们平时防身所用,老谢买来的更是精品中的精品,刀刃被打磨的透着寒光。 只听洞内发出一声凄惨的嘶吼后,那恶心的爪子被巴当末劈成两截,我反应极快,抱住美惠的腰撑起我的外衣赶紧挡住我俩的脑袋。那爪子被砍成两截后,从断口处顿时喷出一股黑水,恶臭无比。正好溅在我的外衣上,发出吃啦吃啦的腐蚀声。 再一看我的外衣上已被这东西的体液灼烧出好几个窟窿,就连石窟洞壁上沾上这种毒液也竟是冒着白色的水泡。我心想幸好我多长个心眼,否则我俩就算不被这东西毒死恐怕也毁容了,我毁容不要紧,顶多让耗子多埋汰下我,美惠这张小脸蛋怕是可惜咯。 “这什么地干活?”我惊道。反手把美惠护在身后,握住藏刀死死的盯着石窟内那无尽的黑暗。 美惠的手死死的握住她的“结刺”仔细的打量着我们深处的石窟。“无双哥,你看,这都是什么?天那!” 我一看,顿时也吓的倒退两步,好悬没跌下石窟。就在那东西的断爪前附近,石窟的地面上全都是被蛛网包裹住的白花花的蛹子。这蛹子个头很大,有些甚至超过了我的身高,数目不少,光是我们面前就有10多个蛹子。我用藏刀的刀把戳了戳,没有什么动静,看来是个死蛹。 我举着巴当末一只眼睛盯着石窟中的黑暗,另一只眼睛斜着扫了扫地面那东西的断爪。“这他妈什么玩应,好像是蜘蛛爪子,这也太大了!一个爪子就这么大号。” 美惠用结刺碰了碰那断爪道:“应该是西域黑狼蛛!” 我问她这蜘蛛什么来头。 她说:“是一种意境绝迹的在川北以及藏地高原才有的大型蜘蛛,它刚浮出来就有人手掌那么大,曾有上山采虫草的藏民见过一具像房子那么大的西域黑狼蛛的干尸。这种东西体液剧毒无比,就是一滴也能要了一头藏牦牛的命,不过它的所有习性跟其他蜘蛛也没什么两样, 第112章 人蛹 我用藏刀豁开面前的一个蛹子,蛹子中果然裹着一具干尸的躯壳,这具干尸身着清朝兵服,也属兵部的兵勇,全身干瘪,表面只剩下了一层皮,表情十分痛苦,身体呈卷曲状,像似死前被这西域黑狼蛛折腾的够呛。 我粗略的打量了一下,这石窟四壁十分宽敞,虽然洞口不大,但里边却也有五六米宽度,洞内奇黑无比,深不可测。我按了下打火机,打火机的火苗飘忽了几下就熄灭了,看来这石窟并不是死芯儿的,指不定前边通向哪儿。 老谢和耗子已经把我们所需的物品全部从下边背了上来,两个大包仍在洞内,人却不知去向了,我又豁开几个蛹子,都未见有耗子和老谢的踪影,估计已经被那受伤的黑狼蛛拖进了洞内。如果我们速度快些应该还来得及,毕竟这蛹子里还是多少通些空气,那大个子刚刚一只爪子被我剁了下来疼痛难忍,应该还没倒出空来吃他俩。 “美惠,把包里的矿井安全帽拿出来俩,还有汽油。”我觉得藏刀虽然锋利但拿在手中没有什么分量,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不过没办法,如果有下次的话,我一定想办法搞几把硬家伙。 专业的矿井头灯,虽然比不上早些时候盗墓贼专用的狼眼,但光柱也是又直又亮,20米开外的距离一览无余,而且呆在头顶,总比军用手电拿在手中要合适的多。 外边的天渐渐暗了,高原的这个时间很诡异,太阳刚刚落山,月亮妹妹还藏在山谷的另一侧,整片藏地一片黑暗,唯独把我俩头顶上的矿灯显得如同两只炯亮的眼睛一般。洞壁四周有壁画,犹豫石窟通风环境比较好,空气对它的腐蚀很严重,隐约可见壁画中是释迦摩尼割肉喂鹰的情景。越往里,壁画中记载的就越是释迦摩尼年轻时的故事,我对这些并不在行,也无心欣赏,心里想着耗子你这狗娘养的的给老子多支持会儿。 我顺着洞内地上流着的那一行黑狼蛛的体液痕迹追去,那股子味儿别提有多难闻了,比那尸臭也好不到哪去。洞内遍地都是这种白蛹,也不知这西域黑狼蛛从哪弄来这么多的猎物,我俩没经过一个就用藏刀碰一碰,生怕耗子和老谢就在其中,但都无一个有反应的。 石窟前端出现了一个拐角,拐角处散落着不少陶瓷瓦罐,我和美惠捡起来一个碎片看了看,年代应该比较久远。看来这个石窟以前曾经有人来过,至少有居住的特征。我俩没有什么心思研究这陶瓷瓦罐的价值,心想如果昊哥安全,肯定是对这些瓶瓶罐罐的爱若珍宝顺手拐几个回家摆起来。 “耗子!老谢!”我高喊着。 这石窟的拢音效果非常好,只是这一嗓子就震的我俩耳膜发颤,可奇怪的是却没有听到回声。美惠也意识到了,我俩相视的点点头,这石窟与外界想通的洞口应该不少,希望这黑狼蛛不要把耗子和老谢托的太远,要不,就算我俩及时赶到了他俩也得憋死。 第113章 英雄救美 这拐角处是个丁字路口,我和美惠正处于丁字路口的最下方的这个竖杠上,我们进来的那个出口姑且就算这丁字的勾吧。而这个拐角处出现了两条路,这让我俩始料未及,如果一人分开找一侧自然是可以的,但刚刚那家伙就是一个爪子就这般大了,很难想象这能拖动耗子和老谢两个彪形大汉的生物体积到底有多少,这二位加起来少说也有330多斤。如果我和美惠分开,我最担心的还是她。 我站在路口,向左望了望,里边除了矿灯可以照射的范围外漆黑一片,我犹豫着,按照我以往的了解,这些昆虫应该都是对潮湿和黑暗的角落情有独钟。可一旦我俩找错了方向,必定让耗子和老谢陷入死地。 没想到这丫头到了挂件时刻竟比我还有主见,拉着我不由分说就往右侧跑:“这边,肯定是这边!” 我问她有没有什么依据,可别胡乱猜测,如果猜错了你耗子哥和老谢就得交代。她说依据很简单,因为右侧的那股虫臭味更浓。我真服了,我五官应该没啥缺陷,可我到了拐角处怎么嗅也没她这么准确的分析。我说万一错了呢?要不这样,这边气味重,我去右侧看看,你去左侧石窟。 “不用了,石窟内其实到处都是那种怪物,只是离得远还没倒出空来收拾咱们,先救出耗子哥他俩赶紧离开这里。”她道。 我心想,莫不是她的理由就是女人的直觉?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刚想问她,突然两束幽绿的光正好从我们对面晃到眼上,那光束亮度极强,晃的我不得已用手遮住了眼睛,一时间也看不清那源头到底有什么。 我不知道诸位看客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晚上走在黑漆漆的马路上,突然对面驶过来一辆车,这汽车打着两个镭射大灯,光束很强正好晃到你的眼睛上,这一下就能晃的你当时眼前一片白,紧接着大脑里也短暂失去了对食物的判断力。我这一刻就是这个感觉,大脑中顿时几秒钟的功夫处于一片空白阶段,虽然这几秒钟很短暂,但对于我来说却是足以失去性命写的几秒钟。 忽感到一股劲风从面前方向刮来,下意识后退了几步,但那股劲风的速度很快,马上就至近前,我暗道一生不好……腿上就像灌了铅一样明明知道危险来临,却丝毫动弹不得。 就听一旁一声清脆的呼喊:“无双哥……小心!”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美惠猛地用手推了我一把,让我躲过了这致命一击,没想到这丫头真法力劲儿还不小,嗖的下让我来个人仰马翻滚了好几个跟头最后靠在了墙上,由于冲击力太大,脸皮也蹭破了,火辣辣的疼,不过这也让我的脑袋稍微清醒了很多,当下就担心起了美惠的安慰。 待我把矿井灯对准美惠一看,才稍微放下心来,只见一束犹如毛线般的白色蛛丝正散落在地,美惠手中握着小藏刀风姿飒爽的正犹如一只美丽的蝶儿般翩翩起舞,随着她那优雅的每一个动作,地上一旁也堆积了一小团的蛛网。 (本书唯一读者群:129442452,入群同学注意了,麻烦出示下身份证,比如本书书名,比如你想进群做什么。这是对作者的尊重也是对咱们自己的尊重!没有身份提示的,我就不通过了!谢谢!) 第114章 惊艳的美女 我再想着刚刚晃在我眼上的两束幽绿光柱一看,不免倒吸一口凉气,远端,那巨大的黑狼蛛正用腹下毒腺喷出一束束的粗如毛线般的蛛丝向着我们这边喷出,这家伙的的两只眼球正闪烁着诡异的幽绿之光,极为骇人。好家伙,这东西个头还真不小,黑了咕咚的像个大水缸一样,我再仔细一瞧,怪不得藏民们称它为黑狼蛛,这家伙的头部长的与塞北野狼真的有几分相似,尤其是这在夜间可以发出幽光的眼睛,让人不寒而栗。他一只爪子上正挂着两束蛛丝,蛛丝上缠着两个白蛹,白蛹里的东西还在使劲儿挣扎着,不用说,定是耗子和老谢了。 这西域黑狼蛛让我虽然让我大开眼界,但更让我惊讶的确实朴美慧这个可人儿,平时看她与我们有说有笑的,但到了动起真格的,还真不含糊,那蜘蛛腹下一束束蛛丝不停的向她喷涌而来,犹如暴风骤雨般,可这丫头身形左晃右闪,挥舞着手中小藏刀结刺,蛛丝硬是近身不得。 “你还愣着干嘛,快去把他俩拖回来呀?”她看我不去救耗子和老谢,反而色迷迷的瞅着她急道。 “女侠!那你顶住!” 我拔出锋利的巴当末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突然那家伙也反应了过来,竟察觉出我俩这是在玩声东击西的把戏,它见美惠离它尚远没有什么威胁,反而腹下再度吐出两股蛛丝,对着我的左右手□□。 “我操!不是吧……”我大吼一声,慌忙就地向着耗子他们那个方向一滚躲了过去。 “好样的无双哥!”见我有难,赶过来的美惠还为我这狼狈的造型喝着彩。 我眼看着离耗子他俩的白蛹越来越近,也倒不出功夫站起来了,拿着巴当末从下边这个角度冲着一个白蛹就扫了过去,巴当末锋利无比,闪着银光把那白蛹从脚下豁开了一个口子。 只听里边呼喊着:“你大爷的无双,哥新买的lv腰带呀,你能不能有点准星了?” “别他妈废话,赶紧走!”我喊着耗子。 耗子又用手一掰,想用蛮力顺着我豁开的缝子掰开白蛹,但不管怎么用力也掰不动。我借着惯性,又是往上一豁这让让他勉强钻了出来。他还在那扒拉身上的蛛丝呢,突然那黑狼蛛一只爪子犹如闪电一般向着他的脑袋就扫了过来。 这时赶过来的美惠一跃而起挥舞着藏刀砍了下来,正好把那只爪子也夺了下来,好在这黑狼蛛爪子被劈开后,体液并没有溅到我们身上。美惠又是一刀,这一刀又狠又准,从头到脚把包裹在老谢身上的蛛网全部豁开。 老谢从里边踉踉跄跄的爬了出来,口中喃喃道:“快撤,这是西域黑狼蛛,有剧毒!” 那东西断了两爪本就吃疼,却又见自己用一只爪子的代价换来的两个猎物也即将脱逃,所以摆开了架势,冲着我们张开血盆大口嗷嗷的咆哮着扑了上来。我这一看啊,可恶心死了,它那口中满是恶心的黄色粘液,恶臭扑鼻,口腔中四周还长着不少倒刺,最中间有条细长的刺舌,料想那些清军尸体都是被这根管状刺舌吸食了血肉痛苦而亡的。这他妈我们要是让它逮到还有好? 第115章 急中生智 “这怪物怕啥?”我一边拿着藏刀挥舞着砍断蛛丝向后退着,一边问老谢。 “怕雄黄!这些蛇虫鼠蚁都怕这玩应儿!” 我皱了下眉头心说,你这不等于没说一样嘛,当下谁也没带雄黄,还用你脱裤子放屁?冲美惠喊道:“把那瓶子汽油盖子拧开!” 美惠会意,拧开盖子看也不看就向后一扬刚好从头到脸撒在那大蜘蛛身上。我掏出打火机打着了火回头对准了它的脑袋,嗖的下扔了过去。顿时我们身后一团热浪就冲了过来,不时还伴着那怪物痛苦嘶哑的嚎叫声,在这诡异的石窟中显得极为渗人。最后一股股粘稠物从它那被烧焦的黑乎乎的鼓肚皮里流了出来,气味刺鼻,惹的我们纷纷遮住口鼻。 众人蹲在地上喘着粗气,我埋怨耗子道:“你刚才吃屎的是不是?那么大的蛛蛛(东北人喜欢管大蜘蛛叫蛛蛛,还得都是二声的),你连吱巴也不吱巴下?好悬咱们把命搭这儿。” “这能怪哥嘛?我和老谢还没站稳呢,一下子就被蛛网缠上撂倒了,没等喊几句话整个就被胡楞个包成个蝉蛹了。不过双子,没看出来呀,平时老实巴交一肚子坏水,没想到功夫不一般啊?” 我说:“你可得了吧,要谢你谢朴女侠去,你刚才是没见着,咱这妹子真没白疼,功夫绝对不比海月那大美妞差,要不是她我也跟你俩一样下场。” “得了得了,你俩可别恭维我了,赶紧回去吧,收拾下包里的东西咱们还是下去得了,冻点就冻点吧,总比在这叽里拐弯的石窟强,指不定一会儿又招来个比它个头还大的蛛蛛。”美惠道。 这时我们已经回到了刚刚的入口处,清点了下装备,基本一件不少。老谢说最好还是不要下去过夜,因为藏区高原有狼群,藏区狼群不比平原狼,凶猛的狠,现在已要入冬正是食物匮乏的阶段,它们要是饿疯了甚至已经不太怕火啦,藏民的打狼队到了这时候都不敢入山,要是咱们下去碰到狼群是有多少条命都得搭上。 众人商议了一下,还是尽早探明这石窟内的大概情况为好,趁着现在还没入夜太深,还有精神。由于那头大号黑狼蛛被烧死在右侧石窟中,所以我分析至少那边存在的危险要小很多。一边绕过那个恶心的黑狼蛛尸体,我一边埋怨老谢:“老谢,你不是说你祖上也有上来盗这悬棺的嘛?怎么不知道有西域黑狼蛛?差点被你害死!” “这……不好意思了各位老弟,美惠姑娘,祖上只说这里边有悬棺墓葬和藏传佛教的彩绘壁画。” 突然在绕过这丑陋的蛛蛛尸体后,在它不远处的前边恍惚出现了一个光点。大家本就悬着的那颗心再度七上八下起来,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难不成前边有一只独眼黑狼蛛?噌棱棱……众人拔出藏刀如临大敌。再走近一些,那光点进入矿灯照射范围内才又松了口气,这并不是黑狼蛛,而是一口貌似木制的棺材,那夺目的光彩就是从这木棺中透出的。 (今天早上醒来突然发现苦逼的自动排版功能好用了,我顿时心花怒放了,也许五一节来到了,腾讯照顾我了吧!) 第116章 黑狼蛛身后的秘密 四人疑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什么玩应?老谢,这就是你说的悬棺?他大爷的,这藏民怎么这么怪?死人扔棺材里还给配个电灯泡咋的?少说也得有200瓦呀,真他娘的亮堂。”耗子道。 整个木棺上雕刻着飘逸的回纹祥云图案,从棺式上来看葬着的尸主虽不是什么皇室贵族,但敢用这种纹路棺材的也非平头百姓。里边那圆形发光体的光源竟然可以透过木制棺板透出这么强的刺目白光看来也并非凡物。 我们几个虽然也瞪目结舌,但反应均不及老谢,老谢此时已经不由自主的跪在了地上对这棺木行三叩九拜。口中还满是一些我们听不懂的满语。美惠为我们翻译说,老谢在藏区呆久了,在宗教角度上已经被生活在这里的藏民和蒙古族同化了,本地藏民和蒙民深信在昆仑山深处有活佛真身,真身会发出佛光,能见到佛光的信徒都会萌佛祖护佑一生,吉祥如意的。老谢觉得这木棺中葬着的就是某一世的活佛真身。 “未必,据我所知西藏活佛坐骨后是火葬的,虽然火葬并不是西藏地区的最高葬式,但火葬后得道高僧都会留下佛骨舍利。然后再用塔葬的方式把佛骨舍利供奉在金塔之中受信徒朝拜。” 这木棺不偏不倚就安放在刚刚那巨蛛身后,西域黑狼蛛并不是没有退路,何来不越过木棺逃窜出去呢?莫不是它把我们当做偷棺的盗墓贼了,而它存活的职责就是守卫这刻有祥云回纹的木棺?如果按照它的本性,这么大的个头完全可以用那舌刺戳穿棺盖把棺中古尸吸食殆尽,但看棺盖也是好发无存,并没有遭到它的破坏,由此我更加肯定这棺中之人绝非等闲。 我拍了拍老谢,让他起来,不用拜着非人非佛的死尸,这东西绝不是活佛真身。待我撬开它,一探究竟。老谢说什么也不肯,身体压在木棺上,两只手摊开保护着。我给耗子使了个眼神,耗子会意,冲上去就把老谢给拽了回来。 “无双,你这样会遭天谴的!里边分明就是活佛作古后留下的佛骨舍利发出的佛光,它佛法无边,黑狼蛛已受它的感化舍命守护。这里是藏区,藏区昆仑山中藏着的秘密你们不知道!不要胡来!放开我,放开我!不要!”他疯狂的咆哮着,幸好耗子体格好,换做我肯定是拽不住他。 我对美惠说:“你这满族朋友不太虔诚啊,怎么进入藏区久了连宗教都改了?过来,帮忙,看看这里边是个什么东西!” 美惠取出探阴爪递给了我,我用爪尖勾住棺材盖的一头,探阴爪的爪尖是可拉伸弯曲的,要比在长白山中南海月的更高级些,用起来特别得心应手。另一头的崔美慧用力一拉探阴爪的绳索,只听砰的一声棺盖被直接掀了起来,只见从棺材里立刻飘出一股股白色的烟雾,恶臭无比。 “尸臭!快捂住嘴,小心尸毒!”老谢虽埋怨我们,但还是善意提醒大家道。 众人后退,赶紧带上包里的防毒面具,这才稍微安心一些。 老谢说:“你们也太野蛮了!哪有你们这么盗墓的!” (本书读者群:129442452,入群请标注下身份,谢谢各位了!) 第117章 徘徊在牛A和牛C之间的人 他说的那些摸金校尉们世代相传的规矩我也有些耳闻,无非就是一些探宝前的一些习惯。有的听说进墓葬中要放一碗清水,有的是撒米,摸金校尉这一派还有在棺前点蜡的习惯,然后还会口中喃喃自语,说什么上有八十老母下有黄口小儿,您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留在这里受风雨侵袭还不如…… 但我们又不是盗墓贼,而且我断定这棺中之物绝非善茬,如不看个真切,这一晚我们也甭想在这石窟中安然度过。 石窟中通风条件极好,不一会儿木棺中的白雾尸气便消散殆尽了。包括老谢在内,众人都迫不及待的蜂拥而上想看看棺中葬着的到底何人。 只见木棺中平躺着一位老喇嘛,那老喇嘛身披五彩袈裟,双手规矩的放在胸前,手下压着一本藏佛经。再往上看,这老喇嘛神情安详,双目紧闭,脸上的皱褶略微比佟大海少些,想必死前在藏区也算是长寿的了。再说那白色光亮,分明就是含在他口中的,把老喇嘛整个腮帮子都照的通亮。我以前只听说过口含朱玉或铜钱的,虽没敲开老喇嘛之口一看究竟,但百分之一百二确定,他口含之物绝非等闲。 口含,我国古老而又传统的丧葬习俗之一,一直延续至今,指,在入殓时,在死者口中放置比较贵重的饰物,如珠玉,铜钱等。 “你们靠后点,这是个大粽子!”老谢推开众人。 “老谢,你刚才不还说这是活佛真身嘛?这么快就由吉转凶了?你还能不能靠谱点了?白给你吹了!”美惠说老谢道。 “不是,美惠姑娘,你听我说,开始时候我以为是活佛留下的佛骨舍利发出的佛光呢。你瞧瞧,这老喇嘛的袈裟样式明明就是满清时期的,上边还绣着盘龙纹,相比是皇帝所赐了。这么多年的尸体僵而不腐,面色红润,那就定是大粽子无疑。”他道。 大粽子:盗墓贼口中的僵尸。 我不理他,职业盗墓贼的敏感自然可信度高些,毕竟人家在这一领域是权威,但我和耗子也曾在通化县大垒子山见过那崔公的尸骸,不也几近保存的完好无缺嘛?相比这老喇嘛的尸体能够保存至今仍如生前一般不朽不腐,肯定与他的口含有关。 推开老谢,对耗子道:“去,拿绳子给我捆上,倒要看看这口含到底是什么宝贝。” 耗子现在明显胆子比以前大了不少,要是搁几年前别人家的丧礼他都不敢靠前,现在这几年被我锻炼的手脚特麻利,嫣然就是摸金校尉的衣钵传承了。拿出绳子把那老喇嘛的手与脚捆了好几道,最后还打了一蝴蝶结,这活干的漂亮! 整个过程一气合成,那耗子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用时不超过10秒钟,看的我和美惠之砸吧嘴。美惠不由自主还蹦出句脏话:“牛b!” 耗子大笑道:“你昊天哥一直致力于做一个徘徊在牛a和牛c之间的人,今儿个终于做到了!” (祝愿我亲爱的各位五一节快乐,带着你的妻儿老小,亲朋友好友出去放松下心情吧!) 第118章 尸变 我说:“行了,你别贫了,帮我掰开他的嘴!” 哪知道这耗子也不知道哪学的这么一套,把那老喇嘛的尸体从棺材里拉了起来与自己面对面,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噼里啪啦就是一顿大嘴巴子! “你大爷的!抽什么风!”我骂道。 老谢为他打圆场说:“昊天老弟做的对,职业盗墓贼的手法,相当于立马扬威,敲山震虎,另外他有口含,口腔僵硬,也是可以为他活动一下上下牙堂的赤骨。” “你这犊子哪学的?”我问他。 他呲着牙咧嘴笑道:“你不知道最近盗墓类题材小说特火嘛?” “别没事学这些,咱俩这也算迫不得已才深入昆仑虚寻找洛桑丹增大喇嘛的法身遗体。那挖坟掘墓的勾当是有损阴德的,最好别干,你家也不缺那几个钱。” 不过说归说,不得不承认耗子这法子有些效果,他扶着老喇嘛的头,我两手轻轻用力便摆开了他的口腔。只见老喇嘛空中顿时放出异彩的光芒来,那光刺目之极,顿时让整个石窟亮如白昼。 “这他妈什么宝贝?比慈禧太后口含的夜明珠还金贵呀!”耗子一边说一边就要伸手去拿。 我赶紧拦住他:“别动,小心有毒,就算没剧毒,这宝贝含在尸体口中几百年之久也有了尸毒。” 美惠递过来医用的一次性橡胶手套。我一只手遮住强光,另一只手就顺着他口腔伸了进去取出一颗椭圆形的物体。这东西隔着手套感觉并没有温度,反而冰彻刺骨。 众人无不哗然,呆呆的看着这至宝。 犹豫耗子也把全部注意力转移到了这颗特殊的“口含”上,当下就松手了,老喇嘛的尸体顺着惯性倾斜,直接倒入棺中。大家根本再去管那古尸究竟是何方神圣,说实话,我虽嘴上一直说钱财乃身外物,但真正一枚瑰宝就在自己掌中之时心中也汹涌澎湃起来。这椭圆的宝珠实在太美了,那灼目的白光仿佛天上的繁星一般璀璨无瑕。如果崔美慧对我说想索要一个汗王地宫中的物件儿就是它的话,也许我不会送她。这宝贝任何一个人见到无不想据为己有,实在是世间难得的瑰宝啊! “哗啦”一声,打破了众人的惊叹。美惠看了看我,我看了看耗子。“我没……我没整出啥动静,你们看我干啥?” 紧接着又是几声细微的动静,大家的神经突然再度绷紧,全都向后跳开一大步,眼睛紧紧的盯着那木棺内的老喇嘛的尸身,只见这尸体的样貌几秒未见忽犹黑煞附体一般变得怒不可遏,老喇嘛满脸的煞气,整个面部肌肉微微扭曲着,两只眼睛已经不知何时不自觉的睁开了,瞳中闪烁着死亡之光,嘴巴被我和耗子弄的微微张开还未曾闭合,口中四颗虎牙长的修长,就连他放在胸前合实的双手上干枯的指甲也在疯长着。 “坏了!尸变了!”老谢叫嚷着就从背包中取出了黑狗血打开盖子喷洒了上去。 (本书读者群:129442452,请标注您的身份!) 第119章 夜明珠? 可黑狗血的效果并不明显,那具尸体依旧每一寸肌肤依旧飞速变化膨胀着,整张脸犹如地狱中的罗刹鬼一样,吓的众人无不后退。 又听哗啦一声,大家以为这家伙起尸了,美惠当即抽出了藏刀欲做拼命的架势。倒是最不顶用的是老谢,吓的他掉头就跑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正所谓大难临头各自飞,他也与我们素不相识实没有什么理由为了几个钱在此丢了性命,也在情理之中。 “操!老子跟他拼了!”耗子放出狠话,也抽出精钢铲。 “别动,不是那么回事,别听老谢咋咋呼呼,忘了咱在大垒子碰到的崔公遗体了嘛?” 耗子挠挠头:“你是说……” 我稍微凑近了一点,用那可椭圆形的宝珠照明,果然印证了我的猜测,那具喇嘛的尸体正在迅速的干瘪着,身体的每一寸骨骼如同散了架子一样无法支撑血肉,让身体上的血肉瘫软下来,这才让我们刚刚看着好像这具尸体再变胖发福。而它的指甲也是因为几百年前死时就未曾完成的新陈代谢在这几秒钟瞬间释放出来所制。再一看他的脸完全塌陷下去了,不多时就面目全非,如同死灰。 我叹了口气:“哎!咱们又作孽了。” 再次打量手中宝珠,却发现它的光彩并不如从前那般刺目了,温度也有些渐渐回升的势头,我猜想这宝物难不成是与那喇嘛的尸体成互依互存的形态?怎么这喇嘛的尸身刚刚风化它就也失去了光明? “能不能是西域传说的凤凰胆?”美惠把藏刀插回刀鞘问我。 凤凰胆又名雮尘珠,一种天然玉石珠,大小如鸡卵,通体红如火,万毒不禁,补阳去阴。传说之中,凤凰胆中有火炎精华,乃是天地间一等一的极阳之物。 我摇摇头咂舌道:“应该不是,这老喇嘛生前虽然看似有些地位,但还不足以拥有凤凰胆这般宝物护体,就算是渥巴锡也与凤凰胆的尊贵无法相比,那可是藏传佛教中传说的瑰宝,至今下落不明,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西域黑狼蛛能活到这么大体格肯定与这宝贝有关,如若不然也不会最后以性命拼死相护。” 突然手中宝珠在我手心中颤动了一下,我心里毫无准备,措手不及,吓的手一哆嗦把它扔到了地上。 “双子,你不要我可要了啊!”耗子道。 “别动它,它……它好像是活的!”我此话一出口连自己也不敢相信了。 三人低头仔细看这珠子,发现它此刻的光芒还在慢慢的消散,原本那刺目的白光竟变得像烛光一般微弱。 “乖乖,这是什么玩应?哎呀,白瞎了!白瞎了!早知道连那老喇嘛的尸体也一并搬回去算了。”耗子嘟囔着。 “你们快看!这……偶吧,太吓人了,这可真不是凤凰胆!”美惠离那东西最近,看的也更为真切。 (五一休息了,大家也休闲一下吧,不要宅在屋里光是看书玩电脑的,呼吸下大自然的新鲜空气也是不错的选择!) 第120章 小号人脸菇 我这定睛一瞧,也难怪把美惠也吓了一大跳,这被我们刚刚视为天下瑰宝的珠子,失去了昔日的光辉后竟现出了它原本的丑陋来,它……竟然长着一个人脸,准确的说是一个女人的脸,那张诡异的脸圆瞪双眼,脸部肌肉扭曲在一起,正诡异的盯着我们,虽然这珠子个头不大,但还是让我们倒吸一口凉气。 我与耗子四目相对异口同声道:“人脸菇!” 这他妈分明就是小n号的努尔哈赤的诅咒——人脸菇! 我浑身不自觉的颤抖着,口中上下牙床打着寒战顿时载到在地,对于它的那份惧怕是由心往外的,这与那些诡异的古尸又是两种感觉,那东西有型,我可以触及,它则不同,我们并不知道它的威胁到底是什么。 美惠问:“它就是努尔哈赤的诅咒?”说着美惠就要伸手捡起它来。 “别碰它,它会喷出红雾,稍微吸入一点就会中诅咒!”我呵斥她道。 突然石窟中一声大喊打乱了我们紧张的思绪,把我们从无比惊愕中拉了回来。 “老谢,是老谢的动静!他出事了!” 三人扔下这小人脸菇的雏形就往石窟的另一侧跑去,老谢也正从左侧石窟向我们这个方向奔来,跑的他丢盔卸甲,狼狈不堪。 “老谢,你在那作毛呢?扔下我们自己跑路,咋地,让狼捻了?”耗子挖苦他。 这次还真让耗子猜着了,确实与狼有关,只不过此狼非彼狼,乃是黑狼蛛,老谢说刚刚自己跑到丁字口处发现不少西域黑狼蛛从那边爬来,一边爬身体一边萎靡,一会儿的功夫就只剩下一具干壳和一滩恶臭的黄水了。 再度回到木棺前,那小人脸菇依旧在地上扭曲着无关邪邪的瞪着我们,我发现这小东西倒也不像它的成体那样会喷出红色毒雾,便戒心稍减。细心研究起了木棺中的古尸,但就这么眨眼的功夫棺中老喇嘛的尸体已被风化的只剩下一堆白色粉尘,唯有一套袈裟依旧可以辨认出从前他安详的躺在棺中的情景。 我捡起那本藏经,拂去灰尘,仔细一瞧,却发现这本昏黄的丝卷上记载着的文字与藏文有些出入,藏文我是见到过的,虽然较不准,但看这些文字并不是藏文那样规整,而是有些像鬼画符一样的小蝌蚪密密麻麻的爬满了整个丝绢。 “满文?”众人异口同声惊道。 我们众人都以为这老喇嘛应该是藏族高僧无疑了,但却没想到一个老喇嘛手中竟然捧着满文所著的书卷。再想起那些白蛹里裹着的清兵干尸,我突然冒出来一个大胆的猜测。 如果说这里到处是悬棺墓葬又每个石窟里都刻着藏传佛教的壁画的话,那么是不是说明所有石窟中都有这么一口木棺,木棺中可能都有一个喇嘛尸体?而他们尸体的口中是不是都有被人放置这些“努尔哈赤的诅咒”,之所以这些小人脸菇并没有像长白山中那样生根发芽长成巨型是因为与棺中喇嘛尸体形成互依互存的形态,它保住了老喇嘛的尸体千百年不朽,老喇嘛的尸体也让它即能存活又无法长的的养分?那这养分是什么?难不成就是这些喇嘛的佛法嘛?那是他们死后被人强行吞食人脸菇,还是死前自己吞食的? 第121章 东归之心另有隐情 有一点可以确定了,棺中的喇嘛尸体与幼型人脸菇合二为一,这股诡异的形神不散的能量吸引来了西域黑狼蛛,西域黑狼蛛借着这股能量才在石窟中生生不息。而后不知什么原因,大清朝拍兵来寻找散落在石窟中的雏形人脸菇也或者是这些老喇嘛的尸体,从而被这些西域黑狼蛛袭击残食而亡。 “耗子,拿究竟烧了这小畜生,免得日后留下祸患!” 还好,这雏形的人脸菇生命力并不顽强,惧火,沾上火星就着了起来,它痛苦的嚎叫着,就像夏夜发情的母猫叫声一样渗人,听的我浑身发抖。 “老谢,帮我们翻译下,看看这满文书卷记载的是什么?” 老谢说这是最早时期的满语,他也不太明白,就相当于咱们中国人虽然说的都是汉语,但却有现代语和古文之分。里边大概的意思是这群老喇嘛一共7个人,是汗王死后自愿陪葬的,分别守护在汗王墓葬的7个角落,这7个人又都是洛桑丹增大喇嘛的弟子,通晓佛法,也都曾送到西藏布达拉宫活佛处研习多年,而他们一世修为只为汗王殡天的这一日,为汗王活祭。他们口中所含之物叫鞑靼人的诅咒,被他们称为恶鬼的报复,也许鞑靼人和恶鬼就是指满清朝廷了。只有这样才能永远封存鞑靼人的诅咒让他不会继续祸害土尔扈特部落的牧民。 我点点头:“原来是这样,看来几百年以后这群喇嘛的佛法已经把努尔哈赤的诅咒能量化解的差不多了,否则话恐怕现在你们几个也身中诅咒了。走吧,既然来了也算是缘分,咱们找找其他6具高僧的遗体,让他们……尘归尘,土归土吧,不要再这么煎熬下去啦。” 其实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这些清兵到底是谁派来取这批雏形人脸菇的?如果是皇族的话,那应该知道在大清龙脉还有大批的这种诡异生物存在,如果不是皇族他们怎么知晓这种生物的存在?另外他们怎么知道土尔扈特人曾经封印过?还有,按照史书的内容来理解,乾隆皇帝对土尔扈特人的东归应该是欢迎才是,至少对他们认祖归宗万里迢迢的回归是认可的呀,那会是谁把这种诅咒传给了土尔扈特人?土尔扈特人又因为什么得罪了满人遭到这般待遇? 老谢说我们现在还是不能去其他石窟寻找老喇嘛的留下的棺椁,因为现在天已经黑透了,昆仑山里的狼群比猴子还精,只怕早就顺着咱们的气味寻了过来,现在下去只怕是自掘坟墓。 我们回到石窟洞口,果然看谷中出现不少绿色光点,老谢说那些肯定就是狼群。我粗略算了一下,下边围着我们的狼至少也有50多头,幸好石窟中的西域黑狼蛛都死了,我们还能在石窟中暂避一宿。 老谢从包里取出不少压缩好的干牛粪,别看这东西又脏又臭,但在草原和藏区里这可是宝贝,它可燃性强,热量高,并且燃烧时间也长,就是一小把拿出来,晾在空气中不一会儿就变成一大坨,一点一点的烧,够用1个点的。 (无双不才,最近“努尔哈赤”在书城点击和流量还不错,不过这却引来了不少的非议,不知道这些是我的同僚,还是其他人的重伤,有人说这本书缺少内涵,有人说我的是高仿盗墓笔记,有人说高仿鬼吹灯,感谢你们的评价,让我受宠若惊。我无双在腾讯也写了两年的书,从来以自傲居之,从不与多余的作者或写下等文作者沟通,也不强求各位留给我或我们诡话悬疑社一席之地,各位仅可以继续来评价,无双倍感荣幸!) 第122章 老谢的身世 这一天的折腾,让大家浑身疲惫不堪,腹中早就叫苦连天了,别看老谢临阵脱逃,但幸亏由他,真不愧是盗墓贼的后代,预备的东西很齐,拿出小锅来,架在火上,给每个人煮了包方便面,和奶茶。奶茶上几天丽丽刚带我们喝过,我对这东西真是不感冒,羊奶中加盐巴,别提味道多别扭了。不过也不知道怎么着,今儿一喝老谢煮的奶茶,说不出的香。 他说在高原地带的藏区,只有奶茶和白酒能去寒气,别看这里是高原,咱们煮的半生不熟的,就这么喝才够味,要的就是那股子羊膻味。 美惠和耗子盯着石窟下的狼群我倒不用太担心,稍微放松下心情跟老谢聊了起来。 “老谢,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谢愣了下回道:“无双兄弟,这话什么意思?大哥来时都说了。” 我笑了笑说:“呵呵……你的确是个盗墓贼不假,但下边那几具尸骨肯定不是你的家人,你有事瞒着我!” “哦?从哪看出来的呢?” “他们要真是你的亲人,你不可能这么多年还不想办法让他们入土为安,另外西克特里是贵族,轮到谁家做这官盗也不可能轮到西克特里人,你的故事很动人,想必都是亲身经历,但你的胳膊不是被雾窃所伤,而是被那伙真正的盗墓贼砍掉的吧?你骗得了美惠却骗不了我!”我说出心中已经猜到的问题。我是个喜欢什么东西都摆在桌面的人,是敌是友早些摊牌,别等着深入汗王冥宫的时候他在背后暗算我们,那更不好对付。 “行啊小伙子,这脑袋瓜子没白长,你猜的都没错,我的确是个盗墓贼,只是有一点你猜反了,下边的那群尸骨才是西克特里氏后人,几十年前,那几位跟我也算是莫逆之交了,可以说是过命的朋友,我们倒过不少大斗,也赚了不少。后来全败霍没了,他们说在昆仑山垭口附近知道有一座汗王墓葬,于是我们一行人就来到了这里。当我用祖上传下来的分金定穴法找到古墓入口时,没想到这群昔日的兄弟姐妹却突然反目想要杀我,我那时候才知道,这么长时间的交情,他们只是利用我找到这个古墓,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我几乎差点丧命,就在我的一条胳膊被他们砍下来后,他们身后挖出的封土里飞出了几只雾窃,夺了他们的性命,我则因为那场大雨得以苟活!” 我问他:“那你知道他们到底要渥巴锡墓中的什么吗?” 老谢摇摇头,说他们也没有说过,对于一个盗墓贼来说,那些珠光宝器的明器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他不想管。 后来从这昆仑虚垭口离开回到了格尔木市我去当地图书馆查阅了当时的一些重要县志才知晓,原来早在康熙年间,满洲西克特里氏就是皇封的藏区贵族,主管当地官兵驻军。当时渥巴锡死后乾隆皇帝特意写了道圣旨让西克特里氏族人代替他为渥巴锡送葬,所以西克特里后人知道渥巴锡墓葬地点的秘密也根本就不足为奇了。 第123章 藏狼的狡猾 再后来不用想了,必定是这西克特里氏在大清国倒了以后也彻底家败了,自然最后就惦记上了渥巴锡的冥宫宝藏。 “你这么多年就没惦记过这儿的宝藏嘛?怎么自己不来取?”我问他。 他说一是自己已经断了条胳膊了,再者摸金校尉从来都是独来独往不习惯与人分享明器,而且在金银财宝面前就算是亲兄弟恐怕也会反目。正好最近手头缺钱,美惠找到了他让他帮忙来做我们的领队,所以才会答应下来。他只要我们给的报酬,坚决不会进冥宫。 我见他也是个实在人,心中对他的防备之心也就此稍稍放下。 “双子,不对劲儿!你快过来!”这时耗子突然喊我道。 我赶紧跑了过去,趴在洞口往下看,那群藏狼越来越多了,一点点慢慢聚在石窟下,一个个目露凶光,那血盆大口中的口水已经止不住了。 “我说你慌什么,十来米的高度,它们还能长翅膀飞上来?” 美惠把望远镜递给了我,指着那群狼后边说:“哥,你看,那边那只黄狼好怪,让一头大狼背着,一直在那也不靠前,就盯着咱们上边看,是不是有古怪?” 望远镜里果然出现了美惠所说的那头怪异的黄狼,只见这只狼明显比狼群其他成员要小一号,我把脑袋稍微歪了歪,正好矿灯打在那头矮小的黄狼身上,再把望远镜的焦距调的近些,这才清清楚楚的看见了这头怪异之极的黄狼。这家伙很明显与其他成员有些区别,却别最大的就是它的两只前爪,怪不得被一只身体健壮的公狼背着,原来黄狼两只前爪非常短小,与后爪根本不成比例,但看这爪子又不像是被什么所伤,仿佛是退化而来。它的耳朵也出奇的大,另外其他的狼眼睛在夜幕中射出的是幽绿的贼光,可它的却无光,别的狼被矿灯的强光照射后,大脑都会短暂失去反应,而他根本不受影响。 “这他妈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原来狼也有先天性残疾,你看人家狼就比咱们人团结,还知道照顾残疾人,专门给配个苦力背着,这东西真通人性。”耗子道。 看下边这群饿狼疯狂的挠着山体岩石,有的把爪子都挠出了血就知道这群家伙饿成什么样了,不过十多米的高度对于它们来说绝对是无法逾越的鸿沟了,暂时倒也没什么危险。但我总觉得那匹伏在公狼背上的黄狼不是善茬。 这时,群狼见无法攀上石窟便慢慢退了回去,全都围在了那只黄狼的身边,它们偶尔低吟,偶尔长啸,好像在交流什么。 “哥,你看那条黄狼像不像它们的军师?”美惠猜测道。 她这一说倒是提醒到了我,我一拍大腿惊道:“坏了!那条黄狼是狈,可不是一般的狼!” 他们三人问我狈是啥?明明就是条狼嘛。 我说:“你们都听过一个成语叫‘狼狈为奸’吧,其实狼与狈是两种不同的犬科动物,为什么它俩要为奸在一起生存呢,因为狼凶狠,但无某,而这狈却是天生聪慧,就连狡猾的狐狸在它面前也是望尘莫及的。” 第124章 狼狈为奸 传说中的一种兽,狼属。前腿特别短,走路时要爬在狼身上,没有狼,它就不能行动,所以用狼狈形容困苦或受窘的样子。因成语狼狈为奸被家喻户晓。康熙字典中有云:“狈,兽名,狼属也。生子或欠一足二足者。相附而行,离则颠。” 曾经在长白山流传着一个故事。说是从前在长白山下有家猎户,主人病死后只剩下一个七十来岁的老太太。有一天傍晚,一只像狼不是狼,前腿短后腿长的动物爬到猎户家,要找老太太报仇。老太太说,我也没招惹你,你报啥仇呀?那奇怪的动物说:我是狈,因为前腿短,平时走路要靠狼帮助。可是你家猎户把狼给打死了,我走路不方便,所以要找你报仇......话没说完,狈站起身扑到老太太身上,要吃掉老太太。恰在这时,门外一位猎人路过,问老太太跟谁说话,狈见来了人,很害怕,忙对老太太说:你千万别说我是狈,不然我就咬死你!老太太只好对猎人说是来了个亲戚串门。猎人说:我咋看像狼呢?狈一听,更害怕了,两条后腿站不住了,直发抖。老太太对狈说,我看你站不住了,干脆把你两只前腿绑到树上吧,不然你两条前腿落地就不像人了......。狈一听,觉得有理,忙让老太太把它两条前腿绑在院子中间一棵树上。老太太把狈绑结实以后,朝猎人大声喊:快来呀!这是一条狈呀......。狈大吃一惊,知道上当,想挣扎逃跑已经晚了......。 耗子说如果这故事是真的,那这狈的智商也高不到哪去,都是传的邪乎,瞎咧咧呗,我还说我跟***磋商过东亚局势呢,谁信那? 正在我们攀谈这狈的功夫,突然下边的群狼再度骚动了起来,众人放眼下去,群狼的举动再度证实了我的猜测,那黄狼必定是狈无疑了。群狼竟然由大至小在石窟下搭起了人墙……是狼墙,一个个用两只强而有力的后爪做支撑,前爪趴在山壁上,后边也是学着它的模样用后腿踩在它的肩头,再用前爪趴在山壁上,身体一大部分的重量都由山体分担了,给下边踩着的狼降低了不少压力。而且他们知道运用西班牙传统运动“叠人塔”的原理,最下边几层是健壮的公狼,再往上是体型稍小些的,紧跟着就是几头母狼。 “操,来吧,等他们搭上来恐怕就得是小狼崽子了,老子的藏刀正好拿他们开刃!”耗子噌的下拔出了锋利的巴当末。 我心想,如果最后能爬山来的真是狼崽子的话倒也没什么可怕了,怕就怕我们前脚刚把狼崽子砍死,后脚这诡计多端的狈又想出其他什么办法来。 因为我们没有带冷兵器过来,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群狼摞在一起慢慢向我们靠近。到了最后虽然不是狼崽子,但能够得着石窟悬边的基本也都是老弱病残了,不用我出手,耗子和老谢一人拿藏刀一人拿铲子一下一个跟切黄瓜一样简单,弄的石窟中遍地溅的都是狼血。群狼见此法也是平添死伤,便只好作罢,又回到了狈的身边。 “双子,他们又搞什么名堂?” ------------------------------------------------------------------- (五一过去了,恢复日常更新频率!) 第125章 干掉狼军师 狼群围着那条狈又是用狼语互相沟通了一番后,就见狼群渐渐散去了,只留下那条狈,还在紧紧的盯着我们思索着。 不大会儿的功夫第一批狼回来了,这群狼用身体做工具,依过来一块圆形大石头。有几条狼回来了,也同样用爪子和头拱回来一块巨石。再一看,他们身后体质不那么健壮的母狼和老狼们都用嘴叼着不少小石块回来,然后把小石块吐到几块巨石上。不到半个小时,这群藏狼竟然在石窟下已经用大小石块堆积成了一座6,7米高的小山,眼看用不了多久就能借助它攀爬上来。 “坏了,哥!咱们不能眼看着让他们爬上来,快想办法!”美惠急了。 耗子撸胳膊汪袖子手握藏刀发狠道:“妈的!老子下去跟它们拼了!就算死也拉上几条垫背的!” 我赶紧拦住他,说:“别急,擒贼先擒王。” 我看了看,估计石窟洞口与那被驮着的狈大概能有30米的距离,然后拔出美惠腰间的藏刀“结刺”比划了两下。 “美惠,女侠,怎么样?这射程有问题没?”我问道。 美惠瞄了瞄说:“我试试吧,以前可没练过飞镖,更何况藏刀分量比较重,有没有准头可就不好说了。” “没事,不用有压力,打不中大不了咱们跟这群畜生来个鱼死网破守着石窟洞口上来一个削一个!”我拍拍她的肩膀,笑着鼓励她道。 这矿井安全盔的质量非常好,矿灯的亮度也强,晃在狈的眼睛上让它一时间还不能适应,当它的视力稍微恢复了些后发现石窟中的几个人的手势有些不对劲儿,低声吼叫了几声,好像是在示意驮着它的那匹狼赶紧离开我们的视野。 美惠眼疾手快,哪里容的了它反应过味儿来,这丫头发起狠来可是要比这群饿狼还要凶残许多,手中藏刀就像射出的子弹一样,在夜空中形成一道银光,嗖的下直直的飞了过去,这速度太快了,我还在一旁准备给美惠喊口号呢,哪只这道银光划过,众人的目光紧紧的追随着它,却还是没有把那一幕收入眼底,当我们的目光追寻到那藏刀结刺之时它已经狠狠的插入了那条狈的额头中。 那条狡猾的狈身形也放佛瞬间定格了,眼中依然闪烁着那丝聪慧的光芒,只是它的生命就此宣告结束了,额头上的血迹一点点从伤口处渗出。驮着它行走的那匹狼根本没有觉察到这闪电般的袭击,它听从狈的吩咐向后退了几步,狈的尸体因为重力移动的原因从它背上掉落在地,顿时鲜血像止不住的潮水一般喷涌而出。群狼这才觉出了身后的一样,回头一看军事狈已被击毙,发了狂一样把所有口中石块全部堆在石窟下就疯狂的往上窜。 刚刚因为它们的努力,石头堆已经摞的足有八米高了,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极限了,还差最多三米就到了我们所在的石窟壁沿处。 (本书读者群:129442452。近期有不少朋友加入但我直接拒绝了,请填写下验证,直接说是读者就好!) 第126章 暴虐的群狼 “老谢,快,别舍不得你那点家底儿,把火堆点旺点,只要能还有几个小时天就亮了,只要能撑到天亮狼群就得回戈壁滩了。耗子,美惠,别让它们爬上来!”我吩咐他们道。 3米的高度,对于身体健壮的狼来说无非就是两条后腿一瞪的问题,还没等我话说完,一股滚烫的狼血就喷到了我的脸上,回头一瞅,美惠拔出我腰间的藏刀已经把第一只跃上来的狼连着脑袋削了下去,滚烫的鲜血就是从那头狼的脖子大动脉喷出的。 “尼玛……看准点……”我还没等这句埋怨的话吐出口呢,耗子那边连着两条狼竟然一起跃起,那爪子都搭到了壁沿上。耗子这小子拿着精钢铲跟拍黄瓜一样,对准了探上来的两个脑袋就是两下,顿时就把那两头狼拍的脑浆迸裂。 “双子,这群狼崽子都不要命了嘛?咱们这也算占据高地的有利地形了,它们明知道这么往上蹦不行咋还冲呢?疯了!疯了!” 我对耗子说:“你是不懂狼的习性,它们认准的食儿那就是认准了,多大的牺牲也要把这肉吃到嘴,你以为它们这是干啥呢?能冲上来就冲,冲不上来那是要用自己的尸体摞起来给同类做个垫脚的!” 众人这才知晓,原来这狈死前给狼群出的计谋是让它们分头去寻找碎石摞起来,可狈死后狼群误解了它的意思,或者是它们此刻真的对我们憎恨之极,已经对死伤都毫不在乎了。 “老谢,快点,快点!多点点牛粪!不够!”我赶忙催促老谢。 仅仅过了10几分钟,下边的狼尸已经又摞了挺高。眼看着就要挡不住它们的攻势了,一头独眼狼踩着同伴的尸体一跃而起,竟然从下边直接飞了上来,正好落在耗子跟前与他四目相对。耗子低着头正在用铲子拍下边的狼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危险。 那条凶狼跳上来后竟然是两条后腿着地的,像人一样站了起来,它那血盆大口,锋利的犬齿已经贴近了耗子脖子处的大动脉。海月已经看到了,但无奈它那边的情况比耗子这边好不了多少,根本腾不出手来。我见势不好,跳起冲着那狼的肚子就踢了一脚,正好把那头狼从石窟岩上踢落。 “哥,再这样下去肯定不是个办法,最多还能挺半个小时,那群狼踩着尸体都能爬上来了!” 美惠说的对,老谢那边的火堆点着了恐怕也只能挡一小阵,这群狼已经杀红了眼,根本抵挡不住。突然我想起了刚刚那只剧毒的西域黑狼蛛来,从包里又抽出一把精钢铲喊了句你们小心,再多挺一会儿。转身就往洞内跑去。 跑到黑狼蛛尸体前搓了一铲它体内渗出的毒液又往回跑,对着下边堆积成小山般狼的尸体就撒了下去,顿时石窟下就嗤啦啦冒起一股白烟来,白烟气味刺鼻无比,那群饿狼不懂我的用意,还在疯狂的互相踩踏着同伴往上攀爬,但他们的只是稍微触碰到一滴那黑狼蛛的体液顷刻间就被那剧毒腐蚀的只剩下一堆冒着气泡的粘液。 第127章 狼口脱险 “我靠,这他妈就是传说中的化骨软筋散嘛?”耗子道。 我上去对准他的屁股就是一脚:“别扯没用的,再去整一铲子去,今儿晚上咱就算差不多能挺住了!” …… 4人瘫软着身体相互靠在一起,满身的狼血狼狈不堪。石窟中的火堆早已熄灭了,耗子的手微微的抖着,身体也在打着颤,他不是被藏区高原的严寒所侵,而是整个身体都虚脱了。日头终于十分不忍的爬了出来,石窟下还剩下为数不多的十多头藏狼也都是老弱病残,见大势已去便散去了。 “耗子,给我根烟?” 猛吸了几口,这才稍微压了压惊。低头一看,石窟下满是狼群的惨尸与碎肉,有几条没有死透的身体还在颤动着,微微张着嘴,从口中咳出一口口的血气。狼群的死尸鲜血汇在一起形成一条小溪向谷外低洼处流淌着。这一夜的惊心动魄仍然历历在目,让人不寒而栗。 老谢虽然胆小,但经历的大场面要比我们多,显得从容些。站起身来扭动几下脖子,道:“没事,这次昆仑山的藏狼算是这一夜差不多被你们打绝了,藏民真应该好好感谢各位。” 我也缓过了点来,从兜里掏出湿巾来,给美惠的小花猫脸擦了擦,把她拉起来,对大家鼓励道:“好了,好了,九十九拜都拜了,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来!大家打起精神,先下去吃点东西,再做打算。” 走了几步才发现,浑身酸的要命,虽然没受伤,但这一夜的疲惫加上高原缺氧其实早已让大家疲惫不堪了,如果不是为了不丧生狼口拼了命恐怕以我和耗子的身体素质肯定是挺不住的。因为石窟下到处堆积的是被西域黑狼蛛体液腐蚀的体无完肤血肉模糊的狼尸,根本无法下脚。众人一商量,既然这石窟里空气流通这么好肯定有其他出口,于是互相搀扶着在洞内寻找起来。 果不出我所料,这石窟左右岔路分别都有出口,扔下绳索,众人爬了下去。老谢整理了下准备,除了染料,压缩的干牛粪已经用光以外其他都没有损耗。但问题是,虽然食物依旧足够我们吃几天的,可包里的水已经冻了,再加上如果入夜没有取暖的染料是肯定顶不住这酷寒的,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今日一百天不能顺利进入汗王冥宫恐怕就只有回去重新补给再回来了。 看着一旁恶臭的狼尸实在是没有什么胃口,嚼了几口干涩的面包稍微恢复了些体力后,马上让老谢把生姜汁拿了出来。 耗子和美惠不知这是何意就问我。 我说:“这都不用我嘱咐,他一个专业摸金校尉进昆仑雪山倒斗再不带生姜汁可完了。世间万物均是相生相克,别看这处封土被冻实了,但稍微撒点生姜汁,咱们动铲子可就是事半功倍,不信试试?” 老谢在封土表面撒了一小层,让生姜汁慢慢渗入其中,耗子抽完一根烟,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吩咐他可以开动了,不过要千万小心里边的动静。 第128章 破封土 生姜汁果然名不虚传,耗子甩开膀子下锹就跟切豆腐一样容易,当然这跟老谢准备的这精钢铲的钢口好也分不开关系。不一会儿的功夫耗子就挖出了一个3米见方的大坑,再往下挖就跟碰到了花岗岩一样坚硬,同时下边也露出了与封土不同的灰褐色泥土来,这种土壤有些像建筑用的水泥,我跳下去用手摸了摸,发现它的密度却要比水泥要大,而且很光滑。 “老谢,是不是到了,这是夯土了对吧?”我问他,因为做这种勾当我也是第一次,以前只是道听途说,知道一般大型墓葬挖完封土以后都会有夯土的一说,这夯土可有讲究了,可以说是墓葬的最后一道防线,一旦挖开盗墓贼便可直捣黄龙毫无阻挡,因此如何挖夯土也是一门手艺。 老谢说:“别看这夯土跟咱们现代的水泥混凝土差不多,但古代修皇陵的这些手艺人可不像咱们现代人,干啥都偷工减料,就算咱们的水泥质量合格跟人家的也比不了,这种工艺已经失传了。老辈儿人传,这夯土的原料及其复杂,沙子,石灰粉,糖,蛋清,童子尿,处女经血……剩下的我也不记得了,反正这配料五花八门,不过这坚硬程度可不容小视,当初孙殿英挖慈禧太后皇陵的时候那可是动用了大量的炸药才勉强炸开一个缺口。” 耗子一摊手:“完,你意思是咱也得用炸药?” 美惠附和道:“不到万不得已咱不能用炸药,这儿可是昆仑雪山,咱们正处于低洼处,小心引起雪崩!” 老谢说他家祖上传下来一个法子不知道好不好用,实在是没有盗过这种大型的王公贵族的墓葬,今日也只能一试,管不管用就看天命了。我以为他说的是什么高科技秘方呢,没想到从包里拎出来一瓶醋,还贴着四川保宁醋的标签。 “靠不靠谱啊老谢?”我有些质疑。 “刚才生姜汁都好使呢,兴许祖上传的这秘方也能凑效。”他道。 又学着刚才的模样,把这瓶醋全都撒在了夯土上,变化并不如刚才生姜汁与冻土那么明显,他说别急,等一等,让醋完全渗入再动手。我和耗子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等了许久也不见那块露出的夯土有什么动静。耗子骂着娘说老谢竟扯淡。 这时突然那块夯土明显的下沉了些,我瞪大了双眼赶紧跑过去看,果然这块夯土被醋腐蚀的已经松了不少,露出了一个小洞,墓室中黑漆漆的根本什么也看不清,赶紧召唤耗子开动。 耗子一边挖一边冲老谢伸大拇指夸道:“中国人的智慧是无穷的,这绝对可以申请个国际专利了!” 他一边回头恭维着老谢一边也不看这片夯土就动锹,众人这时全都在嘻嘻哈哈调侃着,除了我以外谁也没注意到,从那被耗子挖开的夯土层露出的小缺口中飞出了一个小东西。因为现在正直阳光明媚之时,我也没太留意,以为是下边的气流往上冲飞上来的大粒儿沙土什么的。 第129章 七具古尸 可那东西飞出墓室后却发出了噼里噼里的动静,那动静就像是……还记得几年前我和耗子还没毕业,夏天有个坏习惯,晚上坐在操场路灯下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看下自习课的美女们回寝室,一边看嘴里还不闲着,吐着那些闲言碎语挑逗着,不时的头顶上就会有几只大蛾子撞到路灯上掉落到我俩身旁,然后又使劲的拍打着翅膀重新飞起来,噼里啪啦的作响。 “耗子……”我见势不对大喝一声想要冲过去拉开他。老谢懒腰就把我抱住了。 此刻那从墓葬中飞出的达普已近耗子的脑门,我知道这东西一旦碰到耗子,那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得了,可我也没辙,老谢是好心,如果我冲过去拽耗子一把,那雾窃刚好这时候挨着耗子,我俩必定是全部被幽冥之火灼烧的化作一滩血水。 刚好这功夫耗子一锹挖完,回手把夯土往身后甩,正好扬起手精钢铲的锹头钢口碰到了那雾窃,锹里的夯土结结实实全都扬在了雾窃身上,把它结结实实迈在了土里。 “你刚才叫爹干啥?”耗子还浑然不知,在那跟我挑事道。 我骂道:“孙子,你没看见有只浑身发亮的甲虫从里边飞出来嘛?要不是你运气好你丫的现在就他妈一滩臭血水!” 老谢说这样肯定不行,他以前倒斗,别说碰到这大活了,就算是一些乡下财主的小墓室挖开一个缺口都要空一会儿,这坟冢里的阴气很重,尸气也重,得先透透风,让阳气进去点,要不就算没有雾窃进去也得没命。 我觉得老谢这话说的有理,一来让里边进些阳气,与外界空气流通,二来里边空气流通了,雾窃自然就死光了,这虫子习性只是能依附在坟冢中已吸食腐尸阴气存活,同样也形成了互作依存的生活方式。 我一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何不攀上其他悬棺石窟中看一看,是不是真如那木棺中喇嘛手中书卷所说那般,一共七具尸体?可老谢死活不同意,非说少惹事,里边八成还有那种西域黑狼蛛,指不定多大个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哎,双子,你仔细瞧瞧,咱这周围的几个悬空的石窟组成的这形状咋这么怪呢?看着眼熟儿……”耗子累的一身大汗,大屁股往地上一坐仰着脑袋望风道。 我看了看,山谷两侧全是峭壁,峭壁上有几个悬棺石窟,数了一数正好六个,可这就奇怪了,跟那喇嘛木棺中书卷记载的意思有了些出入,不是说七具喇嘛尸体嘛?难道是我们疏漏了哪里? 美惠看了半天,突然像哗然大悟般张大了嘴:“哦……阿伊给达(朝语,我明白了)。” 她继续说:“你们看,整个这一圈六个石窟围着在一起,像不像是天上的星宿,七星北斗的形状。” 听她这么一说我也一怔,可不咋地,这石窟一周的6个加起来正好形成一个勺子形状,而之所以少了一个石窟并不是我们没有找到,是因为最后一个喇嘛的葬处就是耗子所挖的汗王冥宫之处。我皱了下眉头,心中若有所思,难道老谢用分金定穴法历尽千辛万苦所寻之处竟然不是渥巴锡的墓葬,而是一个老喇嘛?一想起昨夜众人几近丧命却有些不值了。 第130章 心计 众人一时间竟歪着脑袋,侧眼打量起了老谢,给老谢看的浑身不自在终于挺不住了,道:“你们三看我干嘛?肯定没错,相信我!要不我也不会跟你们过来!” 我忽然想到临来时丽丽曾经说过,渥巴锡与洛桑丹增大喇嘛其实是埋在一个墓葬里的,如果是这样,那就没错了,但是,七星北斗的星宿图上,我明明记得可是与北极星遥遥相对的,如果把天上的七星北斗星宿挪到了昆仑虚中,那这7位得道高僧一世佛法接了地气要向何处?紧紧是□□人脸菇的诅咒?还是最终指向的是北极星…… 看了看表,已经过了些时候了,□□中大概通风通的差不多了,我冲耗子努了努嘴,示意他可以继续挖了。 “一个臭喇嘛的分窟窿有啥好挖的?咱差点丢了命,还不如捞点干的,老谢,赶紧看看你们说的什么七星北斗的那玩应对应的北极星位置是哪?”耗子道。 我骂道:“别磨叽,叫你干啥就干啥,小心有钱没命花!找到洛桑丹增的遗体先想办法解了诅咒再说!” 耗子见我发火了也不再絮叨,这小子这么多年我算是琢磨透了,就一吃硬不吃软的货,可能是从小他爹就没管教好。他抗着精钢锹刚走过去想继续开动把□□上的缺口扩大些,可还没等动锹,刚刚走到那边沿的位置突然整片夯土因为醋精的腐蚀大片大片的塌陷开来,还好他反应够快,要不人都得掉进去。也许各位看客并不能亲身体会那种感觉,可能觉得一个墓室能有多高?但我把耗子从夯土坑中拽出来低头用矿井灯一照才觉得后怕,整个墓室举架极高,高的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一眼看去竟有20多米的高度。 就连老谢也不曾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他惊讶的看着这个墓穴,拿出我们准备的安全绳索试了试,还好我们做了提前打算,安全锁刚好够用。他没有着急让我们下去,而是用安全锁在锁扣上放了一个平整的托盘,又在托盘上点燃一支蜡烛,然后把安全锁慢慢的放了下去。 “双子,老谢这是干啥呢?咋地,分窟窿里要拢火呀?嗯,也是,地下肯定挺冷。” 我告诉他别多问,看明白了再说话,问多了就显得你没文化了,这是用蜡烛试试里边的空气如何,如果蜡烛熄灭那就说明我们暂时不能下去,里边还没有空气流通,或者有其他有毒气体。 蜡烛慢慢的下降,烛光忽闪忽烁飘忽不定,在落到最底下的时候我们还是勉强可以看到一缕小火苗在拼尽全力燃烧着。 “老谢,你确定守在上边不跟我们下去?”我见墓穴中的空气已符合呼吸的标准后,问他。 他从包里拿出几个对讲机,把几个对讲机调到了一个频段上,然后留下一个其他的交到了我手中。“不了,我下去的话你们都会‘分心’。”他这个分心说的语重心长,看来他也是个聪明人,说实话如果他跟我们一起下去,我会觉得身边多了一个定时炸弹,为了不遭他的暗算,也许我会让耗子先干掉他。 第131章 初入地宫 “如果你们有心,就给我老谢带个物件出来,各位祝你们好运!”说着他又把安全锁紧了紧,生怕它承受不住耗子的大体格子。 众人重新整理了下装备,3把藏刀一人一把,蜡烛,防毒面具,冲锋衣都穿戴齐整,另外精钢铲,登山镐也一概带上。老谢还特意嘱咐我们黑狗血也不能少,至于用法,一会儿如果碰到特殊情况他会在对讲机里教我们。 (冲锋衣这东西并不是老谢带来的,这绝对要感谢耗子那位搞走私的朋友,这冲锋衣可是好玩应儿,防火防水又防弹,重量轻,便于携带,类似于港片飞虎队员身着的专业制服。) 三人中由美惠第一个下去,因为她身轻如燕身手又最好,然后是我,最后才是耗子。这小子有点恐高,拽住了安全锁就不撒手,又学着大蛆一样慢慢蠕动着,最后我看剩6,7米了,实在是耐不住性子,使劲儿一抖把他从半空弄了下来。 “我□□大爷呀!你想摔死老子?”他满嘴又开始喷粪。 我笑道:“哥是怕你再这速度一会儿我和美惠都在里边转一圈了你还没到底儿,要学大蛆上厕所里学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我俩正在这儿斗嘴,突然见美惠手中一抖直接把藏刀抽了出来,原地旋转了360度,用头顶的矿井探照灯扫着墓穴里的每一个角落,神情非常紧张。 “出来!”美惠娇眉紧皱喊道。 听她这么一喊,我登时就觉得这墓穴中不对劲儿,莫不是墓穴中除了我们三还有其他人?老谢此刻就在20多米的上方夯土堆处往下看着,也听到了美惠的大喊。 “无双,美惠,什么情况?”对讲机里老谢问道。 美惠道:“老谢,我怎么觉得这里边除了我们以外还有其他……人呢?感觉太怪了!就像背后有一双躲在阴暗里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看一样,刚一下来马上就感觉到了。” 老谢说:“啊,那没事,这正常,你们习惯就好了,墓葬又叫□□或阴宅,阴宅中自然是住着户主了,你们想想闯入人家屋里当然会有人看着你。我教你们,把黑狗血抹在眉心处一点。” 三人觉得这种时刻被□□的感觉实在是不好,虽然我们做的不算什么光明正大的事,但好歹也的确没想过要像盗墓贼一样把墓室里的东西洗劫一空,被这墓穴中的恶鬼死死的盯着不放压抑着心情肯定是不好干活。 还别说,不愧是摸金校尉出身,这招真管用,一抹黑狗血在眉心处,顿时胸中一股热乎气就涌了上来,被人在背后□□的感觉一下就荡然无存了。不过美惠的神情一点也没有放松下来,手里握着藏刀结刺微微颤抖着。 “美惠,你没事吧?是不是高原反应上来了?要不你先上去歇会儿,我和耗子也能搞定。”我关心她说。 对讲机中的老谢道:“哎呀,我忘了,探□□带女人是忌讳!瞧我这脑袋,赶紧让她上来!女属阴,男属阳,墓室中阴气太重,容易招不干净的东西!” 第132章 汗王冥宫 我拍了拍美惠的肩膀,让她稍微放松些,她也冲我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啥事。然后我一伸手便把安全锁从上边抖了下来。 耗子急了:“你干毛啊?不让美惠妹子上去也不用自断后路吧?” 我也不解释,只是笑了笑冲着墓穴深处走去。 耗子不解问美惠:“他这是犯的哪门子病?” 美惠一边往前跑了两步追上我一边对耗子道:“你呀,耗子哥,你白长那么大的脑袋,无双哥的意思是防人之心不可无,相比之下我在你俩身边他倒放心一些,是不是,偶吧。” 我在前边明显一怔,这丫头看着大大呼呼的,可心思却十分缜密,我心中所想竟然完全能猜中,也不知道未来我有这么个女朋友在身边是不是好事。 这墓穴不仅举架高,而且还十分宽敞,从我们进入的位置判断,墓室的入口就在西南方不远处,我用矿井灯往那边一照就可以看到那边方向一扇厚重的木门紧紧的关着,两门之间横着一个巨型铁栓,铁栓与巨门衔接处有一个很细的金属赶,另一侧连着许多箭弩,换而言之如果有人想从墓穴正门进入就想要想办法搞定那巨型铁栓,看那铁栓的个头起码也有10吨重了,就算可以运用现代机械,或直接炸开,也必定触动门口机关,让那些箭弩发射出箭雨,纵使是我们这样穿戴着冲锋衣的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整个墓室四壁全都是彩色的壁画,因为我们刚刚挖开夯土不久,所以这些壁画还没怎么被腐蚀,清晰可见壁画中记载妈的内容。其中大多数画的都是一位英武的蒙古族大汗骑着胯下的枣红马冲锋杀敌的情景,当然这位蒙古族大汗不用想也知道,就是汗王渥巴锡。他身后跟着数以万众的衣着糟烂的牧民,这应该就是跟着这位汗王万里迢迢东归的土尔扈特牧民了。 再往后就是渥巴锡带着众人来到了一座城关之下,城楼上的匾额是用满语写的,我并不认识,但也不必让美惠翻译了,按照史书上记载定是新疆伊犁。 他们身后不远处还有不少金发碧眼的骑兵手拿火枪一直追逐而来,这时伊犁城门为他们打开,城楼上的箭弩兵万箭齐射把那些金发碧眼的追兵全都拦在了城外。 “我操!这他妈真不是扯淡嘛?啥时候清军支援土尔扈特人了?不是让渥巴锡他们在伊犁城外的边境处等了一个多月才被召见嘛?”耗子也大致看明白了这几幅壁画其中表述的含义。 我觉得这都是帝王之道,希望土尔扈特人对他们感恩戴德呗,正常,不过他也改变不了历史,肯定是清史按照当时乾隆爷的意思做了改动,而人家蒙古族的史书却是按照当时的真是情况记录的,并没有扭曲历史。另外,如果这么看来现在我们挖开的这墓穴也定是满人为渥巴锡所建了,因为这些壁画的工艺全是满清贵族样式,看来当时的乾隆帝还真是对渥巴锡这位汗王特殊照顾了。 (本书千人读者群:129442452,验证信息请填写书名,或 第133章 冥宫风水 后来几幅壁画便没有什么特殊了,无非就是1771年乾隆皇帝在承德避暑山庄召见渥巴锡的隆重仪式,渥巴锡叩谢隆恩,授爵位…… “双子,渥巴锡多大岁数死的?”耗子问我。 我说:“史书上记载1771年秋他在承德受封,1775年1月份就死了享年33岁。” “我靠……好人不长命啊!这么一位大英雄,他的壮举绝对不逊于三国的关云长啊,你看这画中他这大体格子,蒙古大汉真他妈魁梧!上万公里都走过来了,咋就过不了好日子呢?” 我说:“他能带领那么多手无寸铁的牧民徒步穿越上万公里的异国土地回到伊犁可不仅仅是关云长能比的了,最起码胸中也要有谋略。不过你说的没错,这么一位蒙古汉子回到大清以后本可以好好享享清福了,却只活了不到3年,这里边肯定有故事啊。走吧,谜底应该就在前边!” 虽然史书中记载渥巴锡是按照当时的亲王规格厚葬的,但这墓道中却看不出多华贵,别说金银了,就连一个陶瓷瓦罐的碎片都见不到,我再度怀疑老谢的话到底靠不靠谱。不过既然下来了,也就安天命吧。 墓道很长,没有见到传统墓葬里的左右耳室和冥殿,只是悠长的通向正东侧。这与汉人墓葬在风水学上的理论截然不同,咱们汉人墓穴喜欢坐北朝南,另外还要后有山,前有水,侧有苍松,意思是靠山进水,让子孙萌祖先保佑永世万贯家财,加官进爵。可这渥巴锡的名学却很明显不符合汉人对风水学的理解了。 我们一路进来也小心翼翼的前行了大概10分钟了,整个墓穴中太空了,除了那些彩色壁画以外一无所有,仿佛就是个空穴一样。我心中不免猜测,难道这里是大清国为渥巴锡建的墓葬,但渥巴锡死后却因为某种原因没有葬于此地?应该不会呀,渥巴锡既然归顺了朝廷在自己的阴宅建造上肯定就要听从朝廷的安排不敢有异议才对。可如果这是渥巴锡的陵寝□□却又实在过于寒颤了,别的贵族墓葬中都是危险重重,鬼魅乱舞,怎么这里如此安静,也不见有什么危险。 美惠见我的心思有些异动,对我道:“偶吧,你别想了,这里应该就是了,你刚才看到墓门了吧?我听说如果墓主不入寝的话墓门是不能关上的。” 美惠说的对,这是古人的规矩,空穴不得关墓门,这点上汉人和少数民族都是一个规矩。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身边有这么一位女中诸葛也是美事一桩,人长的漂亮,又冰雪聪明,还很能打,此生何求啊? “喏,这回你更不用多心了,到了!”美惠指着前边一栋黑乎乎的冥殿道。 说它是冥殿吧,规格又有些小,而且连殿门也向外敞洞开着,一点也没有贵族墓穴中的主殿那般金碧辉煌。 “走吧,人家都欢迎咱们了,没看连门都给咱开了嘛?”耗子道。 第134章 冥殿 “别动,咱们从下来到现在未免太……太顺利了,这不符合常理,好歹也是亲王规格的葬式,就这么让人进来随意取宝?”我赶紧按住了对讲机的开关。 “老谢,我们已经到主墓室门前了,你见过主墓室大门洞开的嘛?会不会有什么机关?” 老谢的话让我大跌眼镜,他说他们摸金校尉是不信邪的,除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以外只管进穴取宝,一般墓室的门里都会暗藏机关,如果门都开了便也就不用担心了。 墓室正中摆放着一口棺材,棺材材质从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三人围着棺材转了好几圈,丝毫不觉得它能配得上洛桑丹增大喇嘛或是渥巴锡的身份,更像是一些有钱士绅所用。美惠用手摸了摸棺盖,棺盖上附着着不少灰尘,拂去后发现这棺材的材质更是普通的出奇,竟是老槐树所制。 “奇怪了,蒙古族人棺葬咋这怪?”我嘀咕着。 “双子,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汗王的棺木太次了?我也觉得,好歹是汗王啊,怎么乾隆爷不赏个金棺吧,咋整个破木头的?不是说康乾盛世嘛?太小气了,太小气了。”耗子道。 我说:“用木制棺材倒也没什么不行的,但是土尔扈特人也属于北方民族,咱们北方人惯不用槐木做棺材,这是习俗,因为自古以来‘槐’子拆开一个木一个鬼,取意不详,另外槐木阴寒之气颇重,就是现代工艺也无法达到完全烘干,这样的棺材按照老辈人的说法是葬着怨气重的尸身容易尸变,就算不尸变而且子孙也不会萌其庇佑。” 耗子继续问:“那乾隆爷还给御赐这么个木材做棺材?” “恐怕他是故意的!古时候对丧葬这一套都是很有讲究的,绝对不会疏漏,看来史书上记载的东西未必可信了,我们不能高估当时乾隆爷对土尔扈特人的隆恩。这哪里是厚葬啊,分明就是想让棺中所葬之人死不瞑目!这得是多大的仇?”我分析道。 话虽这么说,可现在还是不能确定这榆木棺中葬着的就是渥巴锡汗王,也有很大可能是洛桑丹增。只不过依照藏传佛教的习俗喇嘛不易用棺木葬之,这也极有可能是渥巴锡生前那位不受宠的媳妇儿殉葬棺木。 “探阴爪!开棺!”我冲耗子喊道。 这时老谢在对讲机里问我们有没有什么发现,我把这榆木棺材的样式与特点又对他描述了一遍,他不建议我们开棺,原因很简单,这种大型墓葬通常殉葬人数不少,按照礼制,在最前边的肯定不会是墓主,另外从这榆木棺便可知晓里边所葬之人绝非善茬,搞不好就是大粽子。 耗子和美惠大眼瞪小眼看着我,不知我如何打算,我坚定的冲他俩点点头示意耗子还是开棺一探究竟,因为这地方我们不可能再来第二次了,最好弄清楚点好,不要疏漏任何线索。 (千人读者群:129442452,验证信息可填书名或 第135章 空冢 我依照老谢的嘱托在棺木的东南角点燃一支蜡烛,烛光忽闪着并没有要熄灭的意思。老谢说这都是摸金校尉的祖训,如果蜡烛灭了那就说明棺中葬着的不是善茬,“他”不想让你碰他的东西,碰到这样的棺材就是高手也得躲远远的,不去触着晦气。 “开棺!”我再次催促耗子。 耗子早就把探阴爪镶入棺盖缝隙之中只等我发令。他向后拉着探阴爪的绳索,猛的一用力,棺盖砰的声应声而起。我和美惠本能立马向后跳开几步,手中藏刀早就握的紧紧的,生怕出什么幺蛾子。可奇怪的是这棺盖打开后并没有什么异常。当然也许是我们过度紧张了,从唯物主义角度讲,棺材被打开以后也理所当然是这个结果。 我记得刚刚这些年代久远的棺木被破以后都会有大量类似雾状的尸气涌出,但这榆木棺材被耗子打开后不仅仅没有什么动静,连尸气也未曾见到。耗子离榆木棺的距离最近,赶紧冲过去一看究竟,生怕里边有什么明器陪葬被我抢走一样。 “妈的!空棺!”他骂道。 美惠好奇也跟过去看,我说没什么好看的了,空棺才是对的,这本身就不符合常理。就算是乾隆御赐的棺木,土尔扈特人也不会让自己的汗王葬在这里。你们看这冥殿里,太过于寒酸,空荡荡的只摆了这口榆木棺材,连个平头百姓恐怕都愿意死后葬在这鬼地方。 耗子让我问问老谢看这里有没有什么讲究,我倒觉得不用万事都咨询他,虽然他是摸金校尉出身,但像这样的王侯大墓他也未曾进过,另外我们上一阵子在长白山中的遭遇也是九死一生,并没有旁人帮忙也全身而退了。 过了这座所谓的主墓室冥宫后出现了一座石墙,石墙把前路堵的死死的,仿佛这里已经就是墓穴的尽头。 “空冢?”美惠也是未曾想到是个结果。 这也是我未曾料到的事,难不成辛辛苦苦修建的一座陵寝竟然是座疑冢?早年听说曹□□后就留下疑冢72处,为了就是防老谢这种盗墓贼,因为本身曹操生前就曾是摸金校尉的开山鼻祖,他麾下的百万大军的粮饷与军械八成都来自于倒卖明器所得。据说他自己就组织了一只官盗队伍。可渥巴锡不需要吧,汗王也不是什么大官,最多就是统领几万牧民的首领而已。 我对耗子说:“这不是尽头,肯定有出路,拿登山镐试试吧!” 这小子也巴不得呢,早就惦记着渥巴锡陵寝中可以顺着什么宝贝,抡起登山镐对着墙壁就砸上了,看的出他这下可是卯足了劲儿,丝毫没有受高原反应的影响。但刚刨了一下,坚硬的石壁就把他弹开好几米远,震的虎口发麻,连登山镐也掉落在了地上。 他咧着嘴,捂着右手疼的眼泪都淌出来了,嘴里还不闲着骂骂咧咧:“你大爷呀!双子!这他妈实芯儿的!哎呀!太坑爹了!” 第136章 电光火石 我一皱眉头,怎么可能呢?看墓穴大门的样子并不像疑冢,这墙肯定是还有其他机关。我与美惠不停的摸索着墙面,这墙面是大理石的,很光滑凸凹不明显,也没有壁画,一看便知是被人后砌起来的墙。 “什么也没有!”美惠道。 “啧啧啧……”我砸着嘴在石壁前东张西望希望能找到机关。 “要不咱们用炸药?这里不用担心会雪崩了吧?”耗子建议。 我说:“说你二,你就不能间断性的二点?这么坚固的大理石啊,这都是一块块搬过来堵住的,就咱们这点炸药能炸开?” 突然美惠猛的一转身,挥动手中小藏刀结刺冲着黑暗的角落就飞了出去,只见那黑暗的角落中一道黑影嗖的下窜到了另一边,速度极快。昨天晚上我可是看过美惠这飞刀的手法了,那狈是何等狡猾诡计多端呀,都眼睁睁看着美惠手中的飞刀夺了自己的性命,不是那狈没有发觉,实在是美惠的动作又快又狠,电光火石般。可刚刚角落里是个什么东西?美惠竟一击不中,被它生生的躲开了? 待我们走过去观瞧,那东西早就逃的无影无踪了。“美惠,那是什么?”我问她。 她跑到刚刚的位置重新捡回了结刺说:“我也没看清是什么,但自从进了这墓穴就觉得一直被什么□□,我觉得就是它。”她弯腰去拣结刺,蹲下去好久也没站起来,喊我道:“无双哥,你看,你看这是什么?” 我走过去用头灯一看,发现就在刚刚那东西藏身处出现了个不大的小洞,洞口有拳头大,里边黑洞洞的看不清还有没有其他生物藏匿着。突然我的身子打了个激灵,一下就明白过来了,喊耗子赶紧拿精钢铲挖,这下边肯定就有机关。原因很简单,整个汗王陵寝全部是石板所铺的地面,唯有这里被那奇怪的生物打出了个洞,如果没猜错的话,当初这里必是被土尔扈特人做过手脚,在这下边埋了机关,要不也不会只有这里是蓬松的土质,被那小东西打了个洞。 洞内不时有一股股暖气从这小窟窿里涌出,与这墓穴里的阴冷形成了鲜明对比,我胸中纳闷了,这到底是个什么生物?动作如此快,一般喜欢打洞的生物都是生活在阴暗潮湿的地方,但它这个洞穴里边却有热乎气。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穿山甲,但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猜测,穿山甲不可能在昆仑山,这里的温度过于低了。 “老谢,昆仑山里有没有什么生物喜欢生活在有地下温泉的环境里,又很喜欢打洞的?”我还是决定咨询下这个当地人,毕竟我们不了解当地的情况。 老谢问我这东西打的洞大概有多大。 我说也就是拳头大小。 对讲机那边想了许久,突然吼道:“哎呀!你们可千万小心,应该是地观音。” 地观音?这名字我们三个东北人还是头一次听过,对于它的认识几乎为零,唯一知道的就是它能打洞,不过看这小洞口,怕也不会体型大到哪去。 第137章 地观音 老谢说可不能被它的体型和外表蒙蔽了,地观音别看样子好看,个头也不大,但也许他就是昆仑雪山中最凶猛的动物了,可是要比昨晚我们见识到的那群藏狼凶猛的多。地观音学名雪虠(jiao),形态像小狐狸或雪鼠,但皮毛胜似银狐,光滑无比,齿爪锋利善于打洞,叫声像老虎,所以藏语有牧民叫它雪虠。体长三四十公分,身型细长,颈部修长但头小可以帮助他们钻进狭窄的洞**。它们喜欢生活在有温泉或地热的区域,但不要被他们乖巧的外形所蛊惑,它们生性狡猾残忍,群居,一旦发现猎物便会蜂拥而上用他们锋利的齿爪把列入瞬间肢解然后餐食。就连狼群见了地观音也要躲的远远的。 他千叮咛万嘱咐,如果遇到地观音千万别犹豫,赶紧往回跑,一只还好说,可那小东西速度极快,犹如闪电一般,根本抓不到,一旦让它叫来了同伴就算我们手中有冷武器在手也对他们无计可施。 耗子说:“至于嘛?这让老谢说的也太邪乎了?那小玩应儿说白了不就是咱东北的黄鼠狼嘛?藏民少见多怪了!” 我催促着他赶紧挖开机关所在,千万别磨叽,如果按照老谢所说,刚刚美惠这一刀不中,它肯定是回去叫同伴了,我们这三个成年人的确够人家这一冬天吃喝不愁了。 “当”的一声,精钢铲的钢口撞到了一块金属上。不用想,肯定就是这面大理石墙壁的机关,我刚想自己伸手去够这个机关,突然从那墓室外,我们进来的方向悉悉索索的响起了一群小东西的爬行声。 “快点耗子!赶紧打开机关!”我继续催促着他。 听过老谢对地观音的描述后,我也有些后怕。那些东西数量极多,密密麻麻的在黑暗中一束束阴冷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我们,一点点的靠近着。它们常年生活在这古墓中的洞穴中,从不见什么生人,应该也不知道我们是何物,轻易不会发起进攻。 “妈的,老子一刀一个,解决完了剥了皮给美惠妹子做个围脖如何?”耗子自吹自擂道。 “赶紧挖那机关!这地观音连藏民都视之为恶魔一般,我们不可小视于它,尽量不要与它们交锋!” 那群密密麻麻的小东西靠的越来越近,仿佛也知道此刻谁第一个冲上来无异于飞蛾扑火。它们那一束束犹如催魂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邪光,看的我不寒而栗,我几乎已经想象得到如果我们三人被这群家伙蜂拥而上会是什么结果,看它们那闪着寒光的爪子就像是电影“x战警”里金刚狼的骨刺一样锋利,恐怕用不了1分钟,我们三人就只能剩下一堆白骨留在这里与渥巴锡长眠了。 “美惠,给我汽油!”我喊道。 她把一小瓶93号汽油递给了我,我当即学着电视剧西游记里孙猴子去化缘前用金箍棒为唐三藏画了一个圈的样子,围绕着耗子和我俩身边画了一个半弧,正好与石壁相接。然后赶紧点燃这个汽油半弧,汽油易燃,呼的下着了起来,真好这个烈火形成的半弧把我们三人护在了其中。 第138章 利爪下求生 耗子还不住的回头冲我竖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有这火墙做保护倒可以不必担心被这群小家伙蜂拥而上残食了,但汽油易燃却挥发很快,也不知道这一矿泉水瓶的汽油能维持多久。火苗越来越短,眼看着就要熄灭了,我赶紧又倒上一些重新修补这个半弧状的屏障的缺口,可就是这么一个小缝隙,我刚想重新补上汽油,就见这处缺口外嗖的下一道银光闪了过来,我眼睛还是挺尖的,下意识看那道银光冲着我的脖子处就窜了进来,暗道一声不好,赶紧扭头想躲过那打头的家伙,可那小东西速度太快了,没等我的脑袋歪过去呢已近身前,直觉得脖子处凉风一过却不疼不痒。再回头去寻它踪迹已经不见了影子,实在是太快了。 我觉得自己并无大碍,就赶紧继续把缺口用汽油补上。然后嘴里还不闲着,跟美惠道:“怎么样美惠,哥是不是反应挺快,你不知道啊,这刚才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它就劈过来……” 我的话刚到嘴边还没等吐完,就觉得脖子侧面有些温热。美惠惊讶的用手指指着我的脖颈子道:“你还吹,你还吹,哎呀,出血了,好多血!幸好不是大动脉!” 用手一摸,果然脖子侧面有一道很深的口子,鲜血不停的往出涌着,我当下就憷了,这还是有火呢,这要是没有这道防线还了得,感激你又催促着耗子,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这时看耗子把手伸进了那被挖大的土坑里摆动了一个什么东西,瞬间整个墓室都微微摇动了起来,灰尘不停的往下落着。 “你他妈乱碰啥了?一会儿踏了!”我骂着耗子。 他说洞里边有个金属的按钮,连接着那石壁,只有这么一个,肯定就是机关所在。我这才稍微安心下来。 就见这石墙在我们身后的位置有一大块轻轻的脱落了下来,露出了一个不大的洞口来。我让耗子快点把这洞口再扩大些,以便我们都可以钻过去,但脚下那团火墙已经熄灭,那群地观音一个个已经呲起了牙,等了许久的机会终于到了。 突然一道银光直冲我的脑门,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美惠手起刀落,地上当下就出现了一具无头的地观音尸体,那一副可怜的萌像看的我实在有些不忍,根本无法想象,这个脑袋犹如一只可爱的小狐狸一样的东西就是那凶残的随时可以了结我们性命的地观音。 “差不多了,你俩快进来!”耗子吼我俩。 他在后边掩护着,我俩赶紧顺着那不大的土窟窿钻了进去,然后就又把他往回拽。可就这么会儿的功夫又是一道银光冲了过来,耗子看在眼里,赶紧反手又把那块石板拿起来,想用它重新堵上这个入口,但那家伙速度太快了,眼看着从耗子肩头位置就飞了过来。就听耗子啊呀一声,肩膀头处衣服被划破了一大跳,里边泛着血。 (尽管最近男频会有一次很大的变动,所有男频200多位vip作者全部人心惶惶,但无双保证,“努尔哈赤”不会受到影响,正常更新!请大家稍安勿躁!) 第139章 漏网之鱼 耗子忍着肩头的疼痛,用最后一丝力气把那块石板合上了,石板的另一头就听着咔嚓咔嚓的声音,幸好这块石板够坚硬,还足以抵御这群小家的锋利的爪子。 耗子皱着眉头,有气无力的靠在一边,我也没心思仔细观察这一层墓室的结构了,赶紧拿出应急药箱找纱布。耗子这道伤口很深,已经可以看见骨头了,很难想象那小东西的爪子到底有多锋利,不敢犹豫,赶紧取出云南白药为他涂上止血,然后再用纱布包好。 疼的他呲着牙咧着嘴,眼泪都淌出来了:“哎呀……哎呀我操他大爷呀!等老子满血复活的,奶奶的,我非让这群小杂种吃不了兜着走!” 我故意拍拍他的肩膀上的患处:“得了,刚才是谁在叫唤来着?你这大体格子没事,只要不感染回去还能继续泡妹子!” 就在我们说话这功夫,忽然四周亮了起来,虽然光线有些暗,但却足以照亮整个地下空间,三人为了节省电量关了头灯。再一看去却见这石壁后的墓室中有不少灯盏,在我们刚刚进来的一刹那竟然同时亮了起来。 一只像猫鼬大小的地观音就在我们面前不远处,它一看四周亮了起来暴漏了身形,赶紧一溜烟的冲进了墓穴深处不见了踪影。 “看来这哥们也算是地观音里快成精的了,个头可不小,一会儿咱们有麻烦了!小心点吧!” 耗子说既然当下左右的油灯都亮了我们也就不用怕那小东西了,它也就是借着速度快,且隐藏在黑暗中偷袭才厉害,没了黑暗的遮蔽老子一手就能掐死它。不过担心的却是这些油灯,在墓穴中几百年都不曾亮过,早就没有灯油了,咋能咱们一进来就亮了?咋地?满族贵族能用起深海鱼油做灯油,那一个游牧民族的渥巴锡也能用得起? 我说:“你别小瞧了古人的智慧,古墓中的油灯是用来守护亡灵的,既然是亡灵所用自然是不需要它亮起的,而且没有空气它也不可能亮,但刚刚我们打通了这道石墙,空气进来了,肯定是灯油中含有某些化学元素,遇空气即燃。” 现在我才算真正有机会多看了几眼石壁这一侧的墓室,墓道还是很幽深,因为油灯昏暗,根本望不到尽头。但我这次可以确定,这里的尽头处一定就埋着渥巴锡和洛桑丹增大喇嘛了,因为整个墓道的左右两侧尽是一些石像,有的是些牛羊,有的是些佛像,与当时西蒙古族的民风很是相像。 美惠也点头称:“嗯,这回差不多了。” 耗子说这汗王事可真不少,刚才那边的墓室也挺大,还是乾隆爷派人修的,直接葬在那不就得了嘛?何苦呢。 我对他道:“那确实是乾隆爷为他选的陵寝不假,但从风水学上来讲并不是极佳的□□,另外很多规格也不符合蒙古人的葬式,还有那个榆木棺材,明明就是害他的,他的后人名义上把他葬在前陵,实者却继续开挖墓道,把渥巴锡的尸体葬在了地面北斗七星对应的北极星位置才对,你俩不信就看着,一会儿会出现两个拐角,然后一路向北偏西的方向还有一大段路要走,到时候再出现尽头便是渥巴锡尸身的真正葬所了。” 第140章 壁画中的秘密(1) 我想用对讲题提醒老谢,小心地观音窜出去伤了他,可这里也不知有什么电磁干扰,对讲机里嗡嗡直响,气得我只好关了它。 美惠把藏刀结刺又揣进了腰间道:“咱们得赶紧走,这里的灯油肯定有限,而且耗子哥打开这个入口本来就不大,为了防止地观音窜进来又用石板盖上了,三人呼吸还有供这么多的灯盏燃烧,空气的消耗肯定不少。” 想到这里我和美惠扶起耗子继续迈进了脚步,不过这次向前行进别看四周已经有了照明,但我却更加小心了,我心知肚明这里才是真正的汗王陵寝,如果说前面的空冢我们并没有经历什么危险的话,那么所有的危险理论上来说应该是在这个真正的汗王陵寝等着我们才对。 左右灯盏间依旧有不少壁画存在,这些壁画相对来讲保存的比较完好,而很明显这些壁画并不是出自大清皇室御用画师之手,其笔法都极为奔放,一看便知这些作画之人都是草原上的游牧民族。我怕错过某些小细节,便一边搀着耗子,一边从第一幅开始看,我看的是左侧,美惠去看右侧,尽量用最短的时间了解壁画中记载的所有信息,我想这些应该才是当时最真实的土尔扈特人留下的文化,和他们想表达的信息。 第一幅上画的是土尔扈特人在一片苍绿的草原上放牧的美好景象,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第二幅中出现了两个高大的男人,都是身披黄袍的王者打扮,二人在一个蒙古包中好像正在商议着什么,看这二人所站立的角度地位和权利应该是平齐的,蒙古包外两队不同打扮的士兵来回巡视着,这两队人应该分别是这两位头领所带之人,而他们所在的这个蒙古包,也是临时搭建,为他们这次秘密会议准备的。看这样子,他俩分明就是两个不同的游牧民族的汗王。 第三幅壁画,是其中一位汗王带领着亲兵压着一个球笼,囚笼之中竟然是一位如花似玉的少女,虽然这只是一副静态的壁画,但那囚笼中的女子被画的却十分惊艳,以往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子当属南海月了,但这女子看在眼里却犹如那仙女下凡一般,让我的眼睛舍不得离开画中的她,她的肌肤雪白如玉……只是太白了,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来,看的人不寒而栗。 “哇……真他妈邪性,这小娘们长的,有点西方吸血鬼的意思,美的慑人魂魄,却也冷的让人望而却步,你说历史上有这么一号美女嘛?杨玉环?也没这么苗条呀?西施?貂蝉?”耗子自言自语道。 “滚犊子!别在我面前磨叽,你家西施貂蝉是那个年代的?继续往下看!” 第四幅壁画,那女子被压到了西蒙古汗王的大帐前,我之所以确定这是西蒙古族是因为看帐内的这些侍从们打扮有些像西域人,而且守卫们手中依旧拿着的是跟我们相同样式的藏刀。西蒙古这个部落汗王见到这天仙下凡般美貌的女子后十分满意,与另一个部落马上就签订了一份契约,但壁画中也具体看不见这契约上的内容是什么。 第141章 壁画中的秘密(2) 第五幅壁画,美艳的女子终日被铁链锁在汗王帐内,几个佣人端来一盆血淋淋的液体递到了她的嘴边,女子那美丽的容颜露出了贪婪的凶相,一饮而尽,嘴角处一滴滴鲜红的液体还不停的渗出。西蒙古这位汗王坐在不远处看在眼里也是不住的摇头。 第六幅壁画,记录的是一场未被载入史册的大规模战争,成千上万脑后竖着辫子的清军与西蒙古骑兵混战在了一起,双方死伤惨重,但清军后方依旧援军不断向这个部落杀来不给他们喘气之机,那位汗王坐在囚笼前看着被铁链锁住的天仙每人潸然泪下下,眼看着自己的部落牧民就要被那些杀红了眼的清军宰杀殆尽了,这一切仿佛都是因为她惹来的祸事。 每幅壁画都占了很大一面的墙壁,横向足有十来米,色彩斑斓栩栩如生,看得人不由自主的好像回到了几百年前那个年代一样,只是壁画到了这里就是个尽头了,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行进了一百多米,前面出现了一个祭台,祭台上摆着一樽巨鼎。 “美惠,你那边看完没?那边六幅壁画什么意思?”我把对面的美惠叫了回来。她也刚好看完了第六幅。 她说上边记载的是西蒙古族迁居遥远的伏尔加河河畔,当然这个河是不是伏尔加河不知道,只是看有很多大鼻子往来不休估计应该是沙俄境内,与史书上记载的土尔扈特最早的大迁徙可以对上。然后就是沙俄女王不停的像这儿部落征兵,如果从这里判断,这个西蒙古部落肯定就是土尔扈特人,到最后记录的就是渥巴锡不堪受辱带着部落所有部众东归的记录。 这些与史书上记载的没什么两样,可最奇怪的就是其中有一副壁画上记录的东西很可怕,土尔扈特部落在迁移到沙俄的伏尔加河盘的那些年头经常有牧民会得有种怪病,发病者像疯了一样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竟张开嘴疯狂的撕咬自己同胞的脖子,吸食他们的血液。汗王无奈,开始的时候只能发现后就杀了,但后来这病像病毒一样扩散的很快,那群得了这种怪病人的儿女竟然也被遗传了,最后汗王不得不下令把得了这种怪病的牧民家庭彻底灭族! 可这依旧无法阻止可怕病毒的蔓延,时不时还会发现一些人在夜里撕咬牲畜。汗王已经被这可怕的病毒逼的走投无路了,只好去找喇嘛们商议,那群喇嘛把汗王带到了一个墓地,从墓地中挖出了一口棺材,棺中躺着一位非常漂亮的女子,这棺木也不知被埋入地下多久,这位女子身体依旧栩栩如生不曾□□。 汗王与喇嘛们商议过后,好像决定了什么,之后就策划了土尔扈特东归的路线,这位汗王应该就是渥巴锡。再然后就是他们回归时的艰辛了,史书上都有记载,并无异处只是他们的东归竟然也带上了那口棺材和那具美艳的女尸。清军在新疆伊犁并没有放土尔扈特人和渥巴锡进城,先是拉走了那口棺材和女尸,然后……你们都知道了。 第142章 壁画中的秘密(3) 原来对面的壁画记录的就是渥巴锡时代的土尔扈特东归,除了那具女尸和在沙俄境内土尔扈特部落不停传染的可怕病毒外真的与史书上记载的没有什么太大出入。由此可判断,我这边的壁画中记载的就一定是16世纪后期西蒙古土尔扈特部为何要远离中原迁往遥远的沙俄伏尔加河畔了。看来,史书上记载的东西不可尽信,至少土尔扈特部大迁移与准格尔的入侵没有什么关系,真正入侵他们的是八旗的鞑子兵,而入侵他们的原因竟然是为了一个女人,一个美艳动人嗜血成性的女人! 这时三人突然像是默默的形成了某种默契,异口同声吐出四个字:“叶赫公主!” 没错了,肯定没错,这就是丽丽家族谱上隐隐约约记载着的叶赫公主,终于到最后把矛头指向了叶赫公主!可这位美艳的叶赫公主到底是何许人也?怎么会身染这种怪病?她又是如何到了新疆西蒙古土尔扈特部落的?另一位部落汗王为何要用“叶赫公主”与土尔扈特汗王交换?他们那时到底签订了什么合约?虽然现在我们还对这一切不得而知,但我却觉得这个被浩瀚的历史长河所掩盖的惊天秘密已经离我们不远了,也许揭开这个秘密的那一刻,就是我和耗子甩掉那胸中丑陋的骷髅阴影的时刻。 此刻,耗子的伤口不知道是不是发炎了,脸色有些发白,他皱着眉头道:“哎!后悔当初不学无术啊,如果咱们有命出去,得赶紧去找纳兰先生问问了,他估计肯定能知道这位大美妞是何许人也。” 我说:“重点其实不在这里,我最想知道的是这位叶赫公主的身份就那么特殊嘛?中间转手这么多次,被送到了土尔扈特汗王手里,可这样的美人明知道是只能看不能摸的,那位汗王多图必呀?为了她让整个部落大迁移,最后还闹了个病毒扩散!最可恨的是他妈跟他做交换的另一位汗王,明知道是个炸药包,还当大礼送给他,缺德带冒烟啊!” 三人也只能靠这壁画中传递的信息猜测出一二,但具体那位叶赫公主是何许人也,和这之间两个部落到底有什么利益链就不得而知了,无奈又重新把目光放在了那樽巨鼎,这巨鼎实在太大,以至于我们三人竟得仰视,足有10米高,全身是青铜铸造,工艺并不太精湛,外边泛着绿色的铜渍,整个鼎身刻着不少的铭文,可惜都是蒙语我们并看不太懂,就连出发前吹的很邪乎的美惠也看的支支吾吾,问了她半天只是说还得再研究研究。 “偶吧,你绝不觉得这樽铜鼎怎么看怎么怪?”她道。 她不说我也是有这样的感觉,试着去摸了摸那铜鼎,却觉得这鼎中似有温热。鼎在古时候是用来烹煮用的器具,一般是三足两耳,后,到了十世纪后的几个朝代也有些香炉被改成鼎的造型使用的。这时我才发现这鼎到底哪里看着别扭,原来这大鼎竟然是四足的,而且每个足的造型都不同,都是兽首形,分为狼,乌鸦,海东青,蚩虎。 第143章 奇形怪状的大铜鼎 “我靠……这怎么……?怎么可能?远在藏区的西蒙古族崇尚的神兽竟然和满人一样?”我疑惑道。 美惠也认得四大神兽之一的海东青,说:“这不是海东青嘛?好像只有咱们东北才有,藏区不可能存活呀?” 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回头瞪着她道:“原来你早就认识海东青?上次在你们老家你可是看过我这枚扳指的,当时你怎么不说?” “我……我忘了……干嘛呀?凶巴巴的?”她卖起了萌,装着可怜。 我用眼睛死死的瞪着她,她的眼神中全是天真与萌相,不像是在撒谎,这才想起来,那时她父亲刚刚过世,心中满是踌躇之情,一时脑袋里也肯定是空荡荡的,想不起来也属正常,而且她的性格非常直率,心里瞒不住什么事,怕不会知情不报。 我这人就是如此,表情阴一阵晴一阵的变化很快,可不像那些成功人士能把内心的邪恶隐藏的很深。马上换回了平时的嬉皮笑脸对她道:“哈哈……哥跟你闹着玩呢,别在那卖萌了。” 耗子捂着自己的患处也没啥细心,围着巨鼎转来转去打量着,嘴里还嘟嘟囔囔:“这要是小点嘛……回去还能给你昊哥换点医药费出来,估计扔头道街那片少说也能给个这数。”说完握紧了右手拳头,意思是十万。 我说你可拉倒吧,你老子不缺那十万,有那闲工夫还是想想咱们一会儿咋出去才是真的。 这巨鼎的四足的造型非常逼真,看得出当初土尔扈特工匠铸造它的时候重点并不是鼎身,而在鼎足,每一个足都要高出耗子的身高,用手一敲,发出的声音十分浑厚,铸造时使用的应该是千足铜。这鼎可以说是中华文明的一个标志性象征了,丝毫不亚于象形文字在历史上为华夏民族留下的记号。 要不是土尔扈特人东归,这汗王也算是一方君主了,墓中别说有鼎,就算是有活人祭也不是什么了得,只是这大鼎的四足实在太特殊了,我猜不透它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渥巴锡死时是乾隆年间,如果依照满人的文化亲王葬式有个铜鼎倒也没什么,只是西蒙古人有自己的丧葬文化,从刚刚疑冢来分析这里才应该是渥巴锡的真正冥殿所在,不必遵循大清的习俗才是。除非这铜鼎摆在这里有其它意义,再不济土尔扈特工匠也不会在这位他们最伟大的汗王冥殿中祭品上开玩笑的。 那这四大神兽的鼎足是何意?按照我的理解,这四大神兽是满人信奉的东西,那它们毕竟就是□□某种与满人有关的邪物所生。 美惠指着大鼎的底座道:“偶吧,你看,鼎的底座是与这墓道的山体混成一体的,下边不知还镶入多深呢。” 果不其然,美惠说的对,鼎是方的,底儿却成椭圆型,直接陷入了山体地面中,也就是说那四个诡异的鼎足根本不起什么承重作用。刚刚看那群地观音可以确定,这昆仑山下肯定有温泉,那么这大鼎几百年都保持温热就可以解释的通了,鼎底镶入山体里,肯定也与温泉所连同,这才保持住了大鼎的温热。 ------------------------------------------------------------------------------------ 关于诡话悬疑社成员做广告情况的解释:最近不少亲爱的读者都反应诡话悬疑社的6位作者的书都挺好看,但书里普遍存在广告,这里作为社里的老大哥,为其他兄弟姐妹解释一下,本身6位就都是一个机构的作者,又全部以打造腾讯经典悬疑惊悚小说为目标。所以我们更希望读者朋友们可以多来关注相互的作品,当然,我们每一本书,每一个人固定时间都要去内部开会,来分析彼此作品的一些心得,都是为了能把书写的更好一些。至于大家说的广告事件……我觉得都会在每章节的最后部分,要么有分割线,要么有小括号,如果您不 第144章 血祭 美惠还是很了解我的心思,要说这丫头是我心中蛔虫都不为过,没等我发话人家把探阴爪嗖的下扔上了十来米高的鼎上,正好爪子扣住边沿,她拽了拽还算结实,也没说什么,三下五除二就窜上去好几米,想要去看鼎中之物。 “你这丫头别毛毛愣愣的,给我下来,你知道里边是什么呀就上去?咱们最好别生事儿!老老实实的去找洛桑丹增的尸体。”我吼道。 她回头笑道:“嘿嘿……你别总把自己当我爸一样唠唠叨叨,怎么你愿意当我长辈?我还不了解你?鼎中到底煮的是什么其实你比谁都想知道。我就是不想让你俩看扁了,以后少在我面前说什么海月海月的,酸不酸?她能行的我怎么就不行了?” 她突然搬出了海月……这让我哑口无言了,虽然只是仅仅相处了不到一天的时间,但在我眼里别看海月跟美惠同样是妹子,年龄也相仿,但海月远要比美惠处事成熟稳重的多,遇到危险都是要先经过大脑的,可美惠就是个愣头青。如果让这俩丫头碰一起,我丝毫不怀疑美惠肯定会对海月大打出手,醋坛子打翻了真是谁也扶不起来。 我还在无奈的摇头呢,美惠的身手不含糊,几下就窜了上去,低着头打开头灯向下瞅着。 “美惠?里边是什么?”我问她。 我发现她踩住大鼎边沿的腿有些打颤,这丫头向来天不怕地不怕,能让她如此胆怯的,看来这鼎中之物非同小可。 “美惠!下来!你小心点!”我嘱咐她。 谁知我不说话还好,这一喊,她竟然哆哆嗦嗦一脚采空径直从十米高空掉了下来,十米的概念是多高?那是4层楼的高度,这要是摔下来少说也得断胳膊折腿儿。 好在这时美惠才从刚刚的惶恐中惊醒了,双腿一扣,大头朝下,借着双腿扣住绳索的摩擦力慢慢缓解垂直的下落势头,她的双手平伸,尽量让身体保持水平,这姿势十分飘逸,有些古时侠义大盗的感觉。 “哎呀我操!女侠!女侠!”耗子在一旁夸道。 我伸出双臂正好把他接住搂入怀中,如果是平时,肯定是想入非非,但此刻我却一点yy的感觉都没有。她和海月仿佛是一个迷一样,单是这矫健的身手就不是普通女孩应该拥有的,别说普通女孩了,恐怕就算是专业的体操队的妹子们也很少能做出这样动作的吧!海月不说了,可她与我可以说已经是模棱两可的关系,到底有什么话不能对我直言?什么样的秘密能让她这个性子直率的丫头守口如瓶呀? “说了小心点,心里想屎呢?”我也急了,骂她道。 此刻的美惠还是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抖着,我把她扶在一旁做起来,看了看水壶,还好,这密道下有地下温泉,温度很高,我们折腾了这么久水壶中的水也化了,她咕咚咕咚喝了几口,这才缓过了神。 “血……血……”她惊魂未定结结巴巴道。 “血?里边是血?” 她点点头:“全都是血,被煮沸了的血,贼多!” 第145章 奇怪的鼎足 血?这渥巴锡陵寝的大鼎中竟然装满了血?这是何意?就算是用活人烹煮了祭祀也在情理中,毕竟西蒙古族民风淳朴奔放,但用鲜血祭祀的还是第一次见到过。这好歹是汗王墓葬,每一处的布置背后都肯定有些说道,如果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我还真不放心。 耗子问她:“妹子,你看错了吧?这么多血过了几百年早蒸发没了,下边温泉的温度可不低。” 我眉头紧锁,在额头间形成了一个川子。“耗子,是血!刚刚咱们没觉得咋样,你现在闻闻,是不是有股子血腥味,而且越来越重!” 也许是刚刚我们破墙而过,不经意的触碰了什么机关,导致这个机关在地下重新打开让地下的滚烫温泉流通起来,这才让这大鼎中的鲜血又变的滚沸,可耗子说的对,这么多年了,哪来的鲜血? 头顶的大鼎中不时的传来咕嘟咕嘟水被煮沸了冒泡的动静,片刻间那股刺鼻的腥臭味更重了,我们三人都带着防毒面具,这股味道竟然直接穿过防毒面具透了过来,可想而知,如果把鼻子裸露在外恐怕连正常呼吸都困难了。 我分析这铜鼎在渥巴锡尸身入陵寝之时一定是巨型某种仪式时使用的,而只要有人从墓外进入碰到某个机关,那这大鼎又会自动灌入鲜血重复着几百年前的那个仪式,血倒不是可怕之处,怕就怕这些全都是人血!这慢慢一鼎的人血是要死伤多少人才够? 美惠毕竟是个丫头,为人莽撞,我不亲自看过还是有些不放心,想到这里我嘱咐他俩,暂时先打开氧气瓶吧,使用背包里的小氧气瓶中的压缩氧呼吸一下。然后两手拽住了探阴爪的绳子往上攀登,我没有美惠的能耐,为了确保我再看到鼎中那骇人景象时失足跌落事先还是为自己系上了安全锁。 爬到大鼎的最高处,俯身往里一看,确实如美惠所说,鼎中满满的全是滚烫的鲜血,已经煮沸了,偶尔一个血泡爆裂甚至已经溅到了我身上,很明显现在地下温泉完全已经与这大鼎底座下的容器循环起来,估计这温泉水肯定是滚开的,要不也不会温度提升的如此快。不知是我晕血的缘故,还是视角上存在偏差,我怎么看,怎么觉得那鼎中盛着的沸血好像慢慢在提升着高度,越来越多了,我还在犹豫间那鼎中的沸血竟已涨到了边沿处,我赶紧缩回手紧紧的抓住了安全锁。并不是自己视角上出现了偏差,而是鼎中的血确确实实在提升着高度。我惊愕在那里也想着不宜久留赶紧下去,可不经意间却发现煮沸了的血水中翻动着一个东西,我怕自己没有看清,或是出现了幻觉,拼命的眨了眨眼睛,这并不是幻觉,随着上下翻滚的血泡,鼎中竟有不少圆坨状的东西也被搅到了表面。 “双子!鼎越来越烫手了,快下来!”这时耗子担心我喊道。 (请各位继续狂轰乱炸吧,忘记提醒了,连载一个多月我这本书已被说成好多本达成佳作的高仿,好像还差绝地苍狼,鄙人十分荣幸!) 第146章 血沸汹涌 我说:“马上,你把望远镜扔给我!” 耗子一只手使劲儿一抛,我把望远镜接住,对准了沸腾的血浆中的物体一瞧,身体顿时竟瞬间冰冷了许多。鼎中血水里的是一颗颗表情迥异的人头,女人头,有的对我咬牙切齿好像表达着胸中无比的仇恨,有的嘴角挂着阴霾的笑容,有的眉宇间透着□□着我。而她们都微微张着嘴,一口口鲜血不停的往出吐。天……人脸菇!这鼎中煮的竟然是人脸菇! 这时滚烫的鲜血已经挨近了大铜鼎最高的边沿,我赶紧利用安全锁向下滑动。随着我的身体落地,那上边被煮沸的鲜血竟然从鼎中冒了出来奔着我们洒来。 三人慌忙互相搀扶着向后退,但这沸血如同决了口的洪水一般从那铜鼎中喷出就止不住了。我看的真真亮亮的,墓道呈水平面,没有什么凹凸起伏的坡,可这些沸血竟然不往墓穴深处流淌,却径直冲着我们后退的方向而来。 我心中暗想,完了,这次是失算了,本以为这东西是下葬时举行祭奠所用,没想到是土尔扈特人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利用人脸菇设计的一个防盗装置,蒙古人也损那!看来我们三条小命算是交代在这儿了。 三人的腿早都突突了,哪里还跑的快,只能回头眼看着那滚烫的沸血汹涌而至,我很难相信,这么多的鲜血是如何从那人脸菇嘴里吐出的,我觉得这容器内部应该还会有个什么接引的装置接入地下,地下也不知道储存了多少尸血,这些血液古人又是用防腐手段保存至今的。 “美惠,可怜了你这张漂亮脸蛋咯!”我眼看沸血至近唏嘘道。 此刻的崔美慧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仿佛并没有放弃。 “偶吧……快把探阴爪给我!还没到留遗言的时候!”她喊道。 她用眼角余光一扫我们头顶的斜上方,然后一甩瘦弱的胳膊,探阴爪的绳索正好飞上了墓室顶端凸出来的一块石笋,在石笋上转了几圈后,美惠一按绳索一端的开关,锋利的爪尖直接镶入那石体中。 已经无暇顾及那绳索是否系的结实了,好在这改良后的探阴爪也都是专门的工匠用精钢铸造而成,绳索里也都镶着不少钢丝,承受我们三人的体重问题也应该不大。 “抓紧我!”美惠双手已经握紧了绳索说着功夫就要一跃而起。 我抱住她的杨柳腰,耗子抱住了我的腿三人一跃而起,荡起在空中,耗子脚尖刚离地,那汹涌的沸血就把整座墓穴彻底吞没了。因为重量实在过大,惯性所致三人在空中荡来荡去根本没有个落脚的点。美惠虽然是个练家子,承受我一个人的重量还不成问题,但耗子这大体格子此刻真是成了累赘。眼看着美惠攥紧绳索的手也开始往下滑了。 “你大爷的!耗子!松开我,握紧绳索,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嘛?想让我们俩跟你陪葬是不是?”我一边骂,一边抽出一只脚就踹他。 ------------------------------------------------------------------------------------ (本书千人读者群向大家开放:129442452,验证信息为书名,或 第147章 险滩登陆 “双子,你瞅你咋这样呢?都是兄弟,咋个意思?你们小两口恩恩爱爱搂搂抱抱的就不能让你昊哥也参与下?再说昊哥临来时蒸过桑拿了,这要是掉下去不得连毛都褪了?”这小子还嘴硬呢。 可他也知道再这样下去不但他自己不保,也得连累我们俩,赶紧抓紧了绳索松开了我的大腿。 我说:“这样下去肯定不是个事,头顶这块石笋就是再解释也得承受咱们三的重量,一会儿咱们使点劲儿,荡到对面壁画那用登山镐看能不能刨动,使点劲儿!” 这时正好三人同时荡到了一侧的石壁上,一起用脚使劲儿一蹬,绳索借着我们这股惯性就向对面的石壁冲了过去,三人看好时机一只手握紧了绳索,一只手抽出背后的登山镐,卯足了劲儿刨了下去。这登山镐的镐头被打磨的锃亮那都是相当于开过光的,又是合金铸造,坚硬无比,咔嚓一声镶入了墙体中。这时绳索又再一次荡回对面。 “兄弟姐妹,赌一赌吧!” 当探阴爪的绳索再一次荡回登山镐这一面的时候,三人看准时机,在最接近的一刻同时松开手,反身借着绳索的惯性就跳了过去,双手死死的握住了登山镐。 我长吐一口凉气,幸好这登山镐钢口好,我们把握的时机也好,可以说更好的是我们的运气,一旦出现半点差错堕入沸血之中,那就好比身入岩浆也差不多了。 可随后问题又来了,我和美惠还好,再坚持一个小时也没问题,但耗子有伤,一只胳膊不敢用力,眼看着已经累的一脑门子汗了,怕是挺不了多长时间的。 “双子,看来哥要寿终正寝了!” 我骂他道:“你给我闭上乌鸦嘴,不懂就别乱吠!寿终正寝说的是老死的,你这叫横死!老子可不想以后回去每天晚上梦着你这张死脸,再挺会儿!” 我料想这滚沸的血既然用来防摸金校尉的,总不能无限的在墓道里淌吧?过了一定时间,肯定会顺着墓室的地缝或者其他排水设施渗入地下的。可只有一点我怎么想也想不通,明明四足大铜鼎的另一侧没有墙,地面高度与这边无异,怎么这沸血单单向我们这边淌过来那边就一点事没有呢?难不成是我眼睛看错了? 这时我忽然留意到一个细节,我们刚刚绕在头顶那块石笋上的探阴爪绳索依旧依靠的惯性左右荡着,绳索的最下端刚好没入那喷涌而来的沸血中,然后在荡到我们这边时候绳索尖又微微从沸血中露出。我怎么看那一小段绳尖竟然没有任何变化,非但没有被滚烫的沸血腐蚀,就连颜色也未变分毫。我一只手赶紧拿着望远镜重新仔细瞧过去,生怕是我这一直自以为豪的视力在跟我开这莫大的玩笑。可望远镜里放大了的景象很真亮,绳索末端与往常没有什么两样,就连一滴血渍都没沾上。 我忽然想到了我与耗子在乌鸦神庙中那一夜见到的景象,神庙外那群怪里怪气的满人围着篝火跳起诡异舞蹈的景象,还有那樽乌鸦神像,明明没有任何变化,却在我俩眼中面露凶相。耗子还误把一根草棍儿当成了价值连城的龙雕玉佩! 第148章 嬉皮笑脸 “我靠!有没有这么玩人的?”我脱口而出。 美惠以为我吓傻了,赶紧安慰我:“哥,再挺一会儿,你俩挺住,这沸血肯定能落下去。” 我坏笑着抬头冲美惠飞了个媚眼,故意带着哭腔逗她道:“哎!美惠,看来咱们这次是大势已去了,你看看,根本没有退潮的意思呀?要说哥这辈子也活到而立之年了,遗憾吧,也没啥,钱也不缺,生活一直无忧无虑,还有下边这么一位狐朋狗友,就是可惜了,到现在还没娶着媳妇儿,咱要是能挺过去你看能不能帮哥完成这个心愿?” 美惠是直性子,这要是换做南海月早就看出点啥了,她见我似要放弃了,也知道依照这样下去三人定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最后苦苦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偶吧,真没看出来你还挺是个挺懂浪漫的爷们,生命到了最后一刻还想起求婚?好,希望美惠来生能做你媳妇儿吧!”她情到深处,眼中竟泛起了泪花儿。 我实在不忍看她伤感,想第一个跳入沸血中向他们证明我的猜测,但耗子就在我下边,有些碍事,我也起了坏心,又唤耗子道:“陆昊天!” “朕在!” “我们两口子最后关头调情呢,你说你个光杆司令在这当啥电灯泡,就先安歇了吧!”说完,腾出一只脚使劲就朝他那大脑门子上使劲儿踹。 这小子本就一只手吃劲儿,哪禁得住我这通折腾,一下就掉了下去,我看他落下去了,也纵身跃入汹涌的沸血之中。 上边的美惠简直看傻了,撕心裂肺的喊:“无双哥!不要!我……我对不起你们……”她竟忍不住悲伤泣不成声。 这汹涌的沸血滔滔不绝,气势如虹,但却与我判断没有分毫差错,果然竟完全是幻觉,我的身子落入其中直接站住了脚,没有任何感觉。再一看身旁的耗子,还在那折腾呢,手蹬脚刨,张牙舞爪的,嘴里也不闲着,把我祖宗十八代全都问候了个遍,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了。 我上去就是一脚:“你他妈作妖呢?骂两句得了呗,这咋还没完没了的呢?给我消停的!” 他一个激灵从地上蹦了起来,闹着脑门,傻呵呵的笑道:“哎,这咋整的?没事?哎?咋整的呢?我操,血咋直接从咱俩身体钻过去了?也不热呀?不对不对,都没感觉呀,妈的,幻觉!哈哈……有才!双子,你真有才!可吓死老子啦!” 美惠一看也止住了眼泪,从镶入石壁的登山镐上一跃蹦了下来,抹了抹泪花,竟乐的与我抱在了一起,娇怒着责备我:“吓死人家了,我以为你……你能不能早点说呀?不知道20多岁的女孩子也会吓出心脏病嘛?你可太损了!我再也不理你了!” 我坏笑道:“哎哟,还耍上大小姐脾气了,不理我理谁呀你?你完了,刚才可是答应做我媳妇儿了!我看你还往哪跑!” 第149章 邃迷 耗子这时候接茬道:“哎?哎?哎?我可是刚才听美惠妹子说下辈子做你媳妇儿啊?可不是这辈子?你耳朵里进屎了是不是?” 这里倒也不是打闹调情的地方,我反手抽出一只登山镐,甩开膀子使劲儿就朝那大铜鼎扔了过去,顿时,整个墓道中被那轰鸣的撞击声震地微微摇曳起来。顷刻间四周汹涌的沸血消失的无影无踪,四周又再度恢复了我们刚刚进入的模样。那条绳索的惯性还未结束,依旧在空中荡来荡去。 “这怎么回事?咱们进来也没记得触碰什么机关啊?怎么会都是幻觉?而且三个人的幻觉还是一模一样的?”美惠惊道。 我指着大铜鼎后说:“喏,我觉得八九不离十答案就在那儿了,瞅着没有?那双眼睛一直盯着咱们看呢!” 经我一指,显然他们俩也发现了,那硕大的铜鼎后竟然有个小脑袋瓜儿做贼一样的躲在那里露出一只眼睛偷偷的盯着我们三人。是那只刚刚从缝隙窜进来的地观音,这地观音远比其他的小家伙大上许多,现在竟是两条后腿着地,两只前爪微微弯曲着,就像人一模一样,远处看去就些像一只大老鼠,或者…… “妈了个巴子的!这不就是咱东北那嘎达的黄鼠狼嘛?瞅这个头估计是要成精了,你们看这两个小绿豆眼都放着贼光呢!”耗子说。 我觉得这只地观音也明显与其他的不同,最起码地观音本就聪明狡猾,但这只大号的可以说比它的子孙们的头脑要更聪慧上许多倍,毕竟我们三人都带着武器,硬碰碰就算它的爪子再锋利,速度再快,也难免被美惠抓到,它也定是看到美惠手中的小结刺是如何削掉同类的脑袋的,所以不愿轻易与我们正面交锋。却躲在暗地里对我们使这些阴招,成没成精我不知道,最起码在这昆仑雪山中能活上几十年的动物那也定是都吸了此地大地之精华的。 “美惠,这么远还能施展下女侠的唐门绝技不了?”我问她。 她说够呛,一来这里视线有些昏暗,但那小东西既然露出半边脑袋,也倒是可以试试,如果打不中再想办法。 美惠拿着结刺闭着一只眼睛,用单眼对准了视线去瞄准那小东西的脑瓜儿,我忽然觉得她很美,呵呵,看着她聚精会神的模样,让我有点不忍去追问刚刚她的一句口误了。我记得她刚才以为我与耗子丧生在沸血之中竟然说出句“我对不起你们。”看来这丫头也有不少事瞒着我。 我发呆这么会儿功夫,美惠竟还没扔出藏刀,呆呆的标准着那小家伙一动不动,仿佛整个动作都静止了。 我推了推她:“美惠!美惠!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呢?” 可不管我怎么呼喊她,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推了几下竟然径直的向后仰了过去,我赶紧抱住她。这时她那美丽的眼眸正好与我四目相对,顿时她打了个激灵,从我怀中挣脱开来,手舞足蹈的推开我,喊着:“不要,你不要过来……” 第150章 梦境中的诡相 她的表情并不像在开玩笑,整张脸惨白惨白的,面无血色,看的出这丫头是真从心里往外陷入了惊恐之中。 我不知道她这是闹哪出,赶紧尽量缓和自己的语气,安抚她道:“没事,没事,没事了,美惠,把藏刀放下,我和你耗子哥在这呢,我们都不会伤害你,你看,你看我,我是偶吧……”我学故意着她平时卖萌发嗲的语气。 这时她的情绪才稍有缓和,气息也逐渐调整的平和许多,过了几秒后,才把小藏刀重新插回到了腰间,然后蹲在地上,用双手捂着脸默默的哭泣起来。 我慢慢的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问道:“怎么了?我的姑奶奶,世间还有什么东西能给你吓这样?你双哥虽然是大色狼吧,但好像我这条狼从来也没让你这么怕过呀?” 她拿过我包里的水喝了几口,又往自己头顶浇了个透凉才对我说出刚刚在她眼中出现的那诡异一幕,听的我和耗子均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刚刚她瞄准着那小东西,刚想飞出手中藏刀,可眼看着那小东西一缩脑袋又躲到了大铜鼎后边。她本想问我俩是不是追,可左右一看,我俩竟不知什么时候莫名的凭空消失了,她不知道怎么回事,以为刚刚不注意我俩追了过去,赶紧握着藏刀也像那大铜鼎后跟了过去。再绕过铜鼎往后一看,顿时傻了眼…… 只见我和耗子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那只样貌酷似黄鼠狼一般的地观音正俯身下去用那利爪从我俩身体里掏出内脏送进口中。美惠瞬间觉得天都塌了下来,这丫头本就性子急,脾气冲,哪里还有心思去分析始末,拎着藏刀眼中闪着泪花与无边的怒火就冲了过去,誓要把那只地观音大卸八块为我俩报仇。可刚冲过去,那地观音就已经觉察到了身后的异样,它放下了我俩一回身窜进了墓道深处。 美惠紧跟着也冲了进去,但越往里走就越黑,最后连两侧的油灯也没有了,只剩下她头顶的矿灯和那无休止的黑暗。她这时内心稍稍冷静了些,仇是要报的,但也是在能生存下来的前提下再谈报仇,一时间她也不知是退是进才好。人都是如此,对黑暗和未知的事物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因为你不知道这黑暗之中到底藏着什么危险,不能探知的东西才是真正的恐惧源头。 “嘎噔,嘎噔,嘎噔……”起初是一阵细微的动静从黑暗深处传来,美惠以为是那小东西又在作怪了,咬着牙目露凶光,把手中结刺在衣服上蹭了蹭。可渐渐的随着那声音的靠近,美惠却觉得这并不是那只地观音作祟,这声音,更像是一个人的皮靴,而从皮靴踏地的声音可以判断,穿这靴子的人体重绝对不会低了,因为那回声十分厚重,并不像自己上学时候参加演出,一群女孩子踩着高跟鞋的那种轻盈体态的声音。 第151章 死亡的审判 试想……埋在地下几百年的墓**,里边传来了皮靴踏地的声音,这也就是美惠女侠,换做旁人恐怕早就吓的尿裤子了。 那声音越来越近了,美惠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手中紧握结刺,心中暗想就算是地狱饿鬼出来也不能退却,今日定要找到那只该死的小东西为我和耗子报酬不可…… 不多时,从黑暗中慢慢的走出了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那身影在这暗无天日的墓道中显得飘忽不定,鬼魅莫测。美惠不禁也是惊出一身冷汗,走出的这人身高足有两米,随着他的身影慢慢从黑暗中闪现出来,她也看清了那人的容颜,他身披金黄色的铠甲,脚踏一双银靴,靴子上刻着龙纹,再抬头一看,这人头戴着厚重的战盔,把整张脸都包裹在其中,只露出一双阴霾的眼睛,那双眼睛仿佛有一种魔力,美惠刚与他对视就已经心神不宁。 “汗王……渥……渥巴锡……”美惠第一个反应就是渥巴锡炸了尸!看此人的这股无形的威慑力,绝对就是汗王的尸身无疑了。美惠暗暗叫苦,心想难怪古人对自己的部族统领都言听计从,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人还未到近前这股气势已经压倒了自己,让自己还没与他斗上一斗就自乱了阵脚。这时的美惠别说与那汗王尸身厮杀了,就连自卫也彻底放弃了。 她一步步的后退着,汗王气势彻底把这野性十足的妹子的最后一丝反抗之力吞没了。“噌棱棱”一声,汗王拔出了闪着寒光的宝刃,宝刃上一条金龙游走着,口中不时还吐出一股股的寒冰之气,让整个剑身冰冷至极。 “不要……你不要过来……”美惠苦苦的哀求着他。 可他那冰冷锋利的龙纹剑已经对着美惠的脑袋挥了下来…… 这时也刚好我把她唤醒了。 耗子胆怯道:“不会吧,这太邪乎了,铁子,我看咱要不还是撤吧,不行去别的地儿找找办法能不能解诅咒。我说句话你别生气,自打下了这汗王冥宫我就觉得咱凶多吉少。你看美惠刚才做的梦……白日梦,这不就是警示咱们嘛?再往前走渥巴锡要真炸了尸咱连跑的机会都没有啦!” 我不搭理他,按照古时的说法,耗子这话绝对是乱我军心,要拖出去咔嚓了的。我温柔的摸了摸美惠的额头,盯着她的眼睛给她擦了擦眼泪,这时发现她的眼神中失去了往日的那种少女的光彩,却多了几分空洞,以往她的眸子是我最喜欢的褐色,可现在却不知不觉变成了土灰色。 “她好像被什么东西摄了魂,按照咱们东北的土话就是被啥脏东西迷住了!”我道。 耗子问:“啥玩应?被迷住了?只听说有狐狸精或者黄鼠狼能迷住老爷们的,咋连大姑娘也迷了?” 这句东北话挺有讲究的,这个“迷”字也读四声,指的不仅仅是变化成美女的狐狸精之类色诱男人。在东北尤其是长白山或者小兴安岭的山里经常有种类似于小狐狸或大松鼠一样长相的黄鼬类生物,叫黄鼠狼,东北话也叫黄皮子。 第152章 黄皮子迷人 这种东西老辈儿人传的很邪乎,都说它夜间会用吐纳之法吸日月精华,从而是最易成精的动物,也是最狡猾的动物。但它体型十分小,一些已经得了道行的黄皮子对付闯入它地盘的生人很有一套,据说会用某种手段让人乱了心神,比如明明前方就是悬崖,你却看是平地。明明眼前是你要抓的小黄皮子,却眨眼就变成了花瓣猛虎……这样不仅它保住了命也同样用这魅惑之术要了别人的性命,这也叫被“迷住”。 我说刚刚美惠一直盯着那只地观音看,八成就是那家伙的障眼法了,你还记得咱们刚刚的遭遇嘛?大鼎中的人脸菇,被煮沸了的鲜血,这些也许都与它有关,记住,千万别看它的眼睛! “妈的!怪不得呢,原来是这操蛋的小玩应儿祸害咱们!看老子咋收拾他!”说这话,耗子发着狠就冲了过去。 “耗子!别过去,别过去!”我再想喊他回来已经不管用了,这小子一根筋。 他一转身就追到了那大铜鼎后边,我暗道一声坏了,赶紧就跟了过去。可我的脚步再快还是没赶上,一转过去,就见这小子从侧面嗖的下跳了过来,把那巴当末一下就横架在我脖子上了。 “耗子,你他妈傻了?” 美惠虽然心智还未完全恢复,但也从后边跌跌撞撞的跟了上来,一看耗子竟然要对我下死手也慌了神,急忙冲上来想夺下他的藏刀。 “耗子哥!你干嘛?快放开他,他是无双哥呀?你这是怎么了?” 我对美惠喊道:“你别过来,他跟你刚才一样,已经被那小东西迷住了,他现在已经不是陆昊天了,或者说,咱们在他眼中已经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耗子那大胳膊死死的夹住我,让我动弹不得,锋利的藏刀架在我脖子上已经割出了一道血痕,如果现在他手一抖肯定就让我立马见阎王。 “耗子,耗子,我是无双,你铁子,你别冲动,你听我说……你还记得长白山嘛?”我试着分散他的注意力。 他的胳膊稍稍松了些,好像也在回忆我的话。“你他妈这小怪物,少跟老子扯没用的,你他妈别唬我,以为变成我爹的模样就不杀你了?你当老子□□呀?我爹现在正在北京开会呢,哪有空钻坟窟窿里来找我?” 我心里大概也已经有了数,原来在耗子眼中我已经变化成了他父亲的模样,但还能听见我对他说的话。 我又道:“你还记得那乌鸦神庙嘛?” “乌鸦神庙……?”他若有所思。 “那南海月你总记得了吧?” 一听南海月,突然他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眼里满是春光。“哎呀,海月妹子……嘿嘿……大美妞呀!那小身段,那小曲线,那皮肤……哎呀我去……” 看他意淫的如此进入状态,精神不集中。我猛的向下一低头就地滚到了美惠身后,我心想,就算你陆昊天本事再大,女侠面前也得给我消停的认栽。 第153章 神秘巨鼎 果不其然,这小子见被我逃脱了,怒骂一声,挥舞着藏刀就冲我砍杀回来。他体格虽壮,但却不灵活,美惠一个箭步跃起对着他胸口就是一脚,把这小子踢飞出去好几米远,疼的他叫苦连天。 “哎呀我操,这是咋地了?唉呀妈呀!你俩我是记住了啊,这真是下死手啊,行啊,美惠,你是对你昊哥真好,有了小情人就忘了哥以前咋照顾你的了是不是?”他捂着胸口坐地上絮絮叨叨的磨叽。 我骂道:“你是不是拿我的话当屁放了?我告诉你别看它的眼睛,你咋就不听呢?”我一边说,美惠赶紧为我脖子处擦了云南白药止血,又贴上了创可贴。幸好伤口还不是很深,又不是大动脉。 美惠见耗子恢复了正常,也多少放下心来,学着我的口味打趣他道:“哥,你看你这儿子多不乖,连自己老子都砍,以后可不能给压岁钱了,不孝啊!” “我说妹子,就别拿你昊天哥开玩笑了,你别笑话我,刚才你不也中招了嘛?” 我左右瞄了瞄,像做贼一样,想寻那该死的地观音的踪影,但又生怕着了它的道,竟也只能眯起眼睛左右扫来扫去。找了一溜十三遭那小家伙不知是因为什么不见了踪影,它也算有了些道行,估计也瞅出我们三人中我是个难啃的骨头,不愿与我正面交锋。 “美惠,把探阴爪给我!”我喊道。 “哥,你还要干嘛?还没折腾够?” 我说:“这可不是折腾,刚刚我们都被那家伙迷住了,眼中看到的一切全都是假象,所以这大铜鼎里有什么还是个未知数,偌大的汗王冥宫,每一个摆设都很有说道,绝不会平白无故的只是尽礼俗那么简单!” 美惠想代替我再爬上去,我还是决定亲力亲为。攀爬上去低头一看,鼎中哪里还有什么沸血,巨大的铜鼎底部隐约可见几个洗脸盘大小的白色东西一动不动。我反身重新系好安全锁,把绳子又竖进了铜鼎内部。 “双子,你还是别进去了,这里边不一定有啥幺蛾子,拿望远镜瞅瞅也就得了!”耗子道。 我不愿意理会他,他并没有攀爬至这大鼎的边缘处,不了解实地情况,大鼎太高,最高沿部分超过了两侧灯盏,所以灯盏发出的微光并不能照射进鼎内,我开始时候用头上的矿灯试了下,也不知为何光柱打在铜鼎底部十分的散,也许是角度的原因,并看不清里边的模样。 顺着绳索小心翼翼的往下落,这大鼎的四壁十分被打磨的十分光滑,以至于如果不是我有安全锁系在腰间,根本没有一个吃力点,我再用头灯照了照大鼎的内壁,发现内壁上也都用血色画着各种满文的符咒。我心中纳闷,内壁怎么会是满文?这铜鼎的设计可是太怪了,荒天下之大谬,外壁是蒙文,内壁是满文,意思便是外壁是给自己人看的,内壁是给满人看的?还是另有玄机? (看着大家疯狂的点击,周末本想休息的,没办法,盛情难却继续更新吧!无双的千人读者群向大家开放,只需要输入书名或你 第154章 巨鼎中封印的诅咒 绳索继续往下滑着,在距离底部2米的高度时,我赶紧卡死了滑轮,这是个安全距离,说实话,我心里也没底。再低下头微微调整了头灯的亮度,这才把下边的情况尽收入眼底。 大鼎下方边缘有一层很浅的印记,这层印记泛着的铜绿远要比外壁重很多,估计在汗王遗体下葬时这大鼎也曾被送葬人启动了祭祀仪式,煮过什么东西。到底煮过什么东西?活人祭祀嘛?我想渥巴锡这位仁德的君主应该不会如此残忍才是,可低头一瞧,这大鼎最下边的白色物体果真是几颗人的头骨。 我又仔细看了下,并没有发现其他危险。这才放下心来把安全锁全都放了下来,身入那鼎的底部。底部除了六七个这样的人骨骷髅头外便再没有什么东西了,看来汗王下葬时这个仪式就是活人祭无疑了,活人祭祀在古代墓葬中倒也常见,但出现在蒙古墓葬中还是第一次。如果单纯是杀些重罪的囚徒或逆臣倒也没什么不能理解的。但奇怪就奇怪在这鼎内只有他们的头骨,尸体的其他部位骨骼并没有发现,难道是被砍了头以后扔进来煮的?想一想就觉得古代这种变态的刑法让人不寒而栗。 俯身捡起来一看,果然发现了疑点,这头骨要比普通人头略微大上一圈,而且我刚刚猜测的,如果这些都是些被问斩的囚徒的头颅,那么至少在脖颈处应该留下刀痕,人头与椎相连,锥虽然比普通骨骼软些,可好歹也是骨头,刀砍下来肯定会有些痕迹,而且这头骨非但没有被刀砍过的痕迹,就连锥骨也没有,也就是说它就是一个骷髅头,再未死之前,这东西很可能只是以这种形式生存的。 “偶吧,有什么新发现嘛?”美惠喊道。 我说:“几百年前这里煮的是几个人头,不过这头骨有点怪,咱们带回去研究研究再说。” 学过医的朋友都知道,人头骨后脑勺部分有块很大的骨头叫顶骨,人的前额头叫额骨。这块头骨刚刚下来时我就觉得它怪,现在却终于看明白怪在何处了,原来我手中的这块骷髅头竟然没有顶骨,而且额骨非常平,如果把它还原,那这颗人头必定额头很平没有曲线,这人长的要多磕碜有多磕碜。 心里不知不觉在还原着骷髅头生前的模样,不免不寒而栗,手一抖,竟没有抓稳,骷髅头应声落地,摔的裂开两半,从头骨中间滚出了一个小球体,小球体微微泛着光,在我脚下滚来滚去,好像似有生命和灵魂一样。 “尼玛……”吓的我大吼一声,嗖的下拽着安全锁拉动卡索就往上爬。 当我爬到大鼎顶沿上的时候,不自觉的回头望了一眼那骷髅头,一看不要紧,刚刚本就已惊魂落魄,再加上转头望去这一幕,竟望了深处高处,也不管什么高处不胜寒了,纵身一跃就往下蹦。刚刚我回头望去,竟看那骷髅头的眼中,那两个黑窟窿里竟若隐若现的闪出一束束的暗红色光芒来,与我们在长白山大清龙脉碰到的人脸菇口中喷出的红雾一模一样。 第155章 大鼎煮骨 好在安全锁很结实,这都是专业设备,卡扣一下子勒紧了,把我锁死在半空中不用担心摔死。 “双子!你干啥呢?这咋有啥想不开的?轻生?不用,美惠也没说拒绝你呀?是不妹子?” 美惠不像耗子不分场合的乱开玩笑,赶紧双手爬上绳索,帮我在半空中解开了卡扣。 “双子,是不是你也看见那小崽子的眼睛被迷住了?”耗子见我安然无恙回到地面后又问道。 “努尔哈赤的诅咒!”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仍然对铜鼎中的邪物心有余悸。 耗子给我点着一根烟,坐在鼎下,稍微缓了缓神,我对他们说,几百年前这大鼎并不是祭祀所用,而是利用地热煮了人脸菇,另外内壁上画的满文也应该就是咒文。这就可以解释的通为何铜鼎四足为大清的四大神兽了,土尔扈特人想用此来□□住这种诅咒的邪恶!但却不知刚刚从那人脸菇骸骨眼中冒出的红雾是不是说明这家伙的阴魂并没有完全被震住,也许脱离铜鼎的束缚那小圆球又会重新长大,成长为那面目可憎的人脸菇。 “老谢,老谢?能听到嘛?”我拿出对讲机再次试着看能不能与他连线。 对讲机里马上收到了他的回复:“无双,你们可急死我了,刚才喊了你们多长时间?咋不说话?就听你们那边刺啦刺啦的动静!我以为……” 我懂了,刚刚从遇到那群小地观音开始,我们三人就已经进入了某种幻境之中,以为对讲机失灵了,其实三人的思绪与头脑在这时起完全已经进入了它的掌控。但我倒觉得我们所身处的幻境中却有真有假,不一定完全不可信,比如这壁画中记载的内容,到现在为止还是那般状态,未曾改变分毫,另外那铜鼎也是实打实的存在。可刚刚,尤其是美惠被那小东西迷住以后看到的东西是不是真的?是不是象征着我们前方要出现的险恶? “无双?你们有没有听我说话?怎么了?”老谢急了,以为我们的信号又断了。 我赶紧跟他保平安:“啊,没,刚才我忽然想起点事来,我们没事,老谢,上边怎么样?” “我这边还行,白天一般野兽不敢出来,但是眼看就到晌午了,你们看着点时间,如果3个小时之内不能找到汗王棺椁就赶紧回来吧,在昆仑山,没有火别想过夜!” 我看了看表,忙活了这么一阵子已经到了正午12点,昆仑山天气多变,日落比较早,也就是说我们最多还有4个小时的时间。虽然三人都以饥肠辘辘疲惫不堪,但也只能勉强啃了一口干面包。 “老谢,你能把那条狈的肉剥下来不?还有那身皮?我回去想弄条围脖。”我对他说。 重新整理了下装备,美惠又看了看耗子的伤,都不成问题。三人穿过那大铜鼎重新奔着墓道深处走去。 但很明显美惠的脚步很犹豫,这丫头身体应该比我俩都好,而且也休息了一会儿不至于虚脱,应该是心中还在想着刚刚被地观音迷住后看到的幻觉,对那汉王渥巴锡的气势所彻底震慑。心里怕也惦记倘若渥巴锡真的尸变了如何是好,毕竟这幻象现在看来都不是平白无故的出现。 第156章 没有回头路 我安慰她道:“别想了,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没必要跟我们俩一样把脑袋掖在裤腰带里,上去吧,我俩在下边没问题。” “我没事,渥巴锡真的诈尸了我也能帮你俩顶一阵子,再说了,你可不要说话不算话哟,别忘了答应过送我一个明器呢。”她故作镇定跟我讨价还价道。 墓道的趋势有些倾斜,微微向下,温度也逐渐升高了一些,与地表简直是一个寒冬一个炎夏。 耗子索性直接□□膀子了,要不是有美惠在这儿我估计都得全裸。一边擦汗一边道:“这他妈赶上蒸桑拿了,早知道哥带搓澡巾来好了,以后回去我得跟我爹申请下,让他给我整点钱,在这开个天然的桑拿房肯定挣钱。” “美惠,咱们大概走了有多远了?”我问道。 “又走出来快半小时了,估计离你说的北极星的位置很近了。” 如果我们离北极星的位置越来越近的话,那么从星宿图的位置上分析,还要出现一个向北偏西的大角度弯角。 这二十多分钟里,虽然我们不停的在赶路,想尽量节省些时间,但还是走的很小心,生怕碰到什么机关。可一路走来却如履平地,别说机关了,除了那灯盏闪烁着昏暗的阴光以外连墓道里的灰尘都不曾见到一粒。 “多久了?”我再次问美惠。 美惠看了看表答哦:“35分钟。” 我一皱眉头:“坏了!” “双子,咱就这么倒霉?又碰到鬼遮眼了?” 按照理论上来说,半个小时的时间按照我们的速度别说走到星宿图北极星的位置上,恐怕已经超过了3公里了,凭借当时大清国给渥巴锡划分的葬式,亲王陵寝的规模也不会太大,有一公里已经多说了。就算土尔扈特人有心为汗王扩大陵寝,就凭他们简单的工具与财力根本不行。 我说这可不是鬼遮眼,跟长白山那次遭遇应该差不多,都是某种阵法,蒙蔽了我们的眼睛。 “会不会还是那个小东西在搞鬼?”美惠道。 “不会吧,走了这么远都还没见到那小东西呢,咱们没看它的眼睛就应该不会存在重新进入它制造的幻象之中。” 我见既然怎么走都走不出这个局,索性一屁股坐了下来,跟耗子抽起了烟,然后继续道:“其实咱们一直在绕圈,现在我一想,这只是个墓道,又不是美国五角大楼,不至于修的那么规整,怎么一点其他摆设和壁画也没有了?原来是墓主故意这么做,让盗墓贼分不清东南西北,如果我们再走下去,恐怕几天也走不出去,一直饿死在这里。” 耗子附和道:“不用饿死,这么热的桑拿房,得蒸死咱们,美惠呀,苦了你这妹子了,你看,我俩都脱了,你咋还这么见外呢?是不是都透了?” “滚!”美惠瞪了他一眼。 “双子,那不行咱就撤呗?回去总行吧?” 我说:“且不说回去咱们还是不是原地绕圈了,就算能回去,那群小东西谁能应付的了?” 第157章 障眼法 我拿着对讲机跟老谢说了我们这边的情况。老谢说以前也听老辈人讲起过大墓里设置的这种障眼法,其实这种障眼法只是利用了人类在视觉上的误区和错觉。比如长时间只让你看一种景物,然后你只顾着留意这些景物了,却忽略了整条路其实是微微呈内弧型的,走到半天还是围着这个大内弧绕圈子。 我问他:“按照你这么说,是不是这中间应该有一个点,从这个点开始,这条墓道才进入了无休止的循环,而这个点的另一端就是进入汗王陵寝的通道?” “无双,你要留意下,往往最不起眼的就是最关键的,试着找找,是什么景物无休止的循环,也许就是这最不起眼的装饰才是突破口,岔路就在那儿!”老谢在对讲机里说。 我仔细分析他这句话,虽然老谢的身份我们不能确定,但最起码他是个职业摸金校尉,祖辈对这种事最有经验,他不可能骗我们,而且我们的佣金还没给呢,肯定也希望我们活着出来。 “最不起眼的东西,最不起眼的东西,最不起眼的东西是什么……?”我嘴里嘟囔着他这句话。 我在他俩间不用说肯定是智商最高的,但往往越是这个时候你智商再高也没用,最需要的就是他俩这种脑袋里一条筋的,很简单一道题,我费劲巴拉的想了一溜十三遭,用各种法则,各种运算方式,还得想想是不是脑筋急转弯。人家却可以直接当它是1+1=2来计算。 “哈哈……最不起眼的就是油灯呗?”耗子突然来了这么句。 我一拍大腿,对,就是这油灯,一路上什么也没有,只有这些昏暗的灯盏,排列着特殊的顺序延续着。这些古灯盏每隔差不多20米的距离就有一盏,极为规律,那么就意味着我们刚刚一路走来墓道中空无旁物,都把目光放在了这灯盏上,并没有留意我们走的是不是直线。 为了印证我的猜测,我把绳子拿出来,让耗子扯住一端,我与他拉紧了绳索分别站在两个油灯下做比较,这样两点成一线,马上就有了结果,在两灯之间的距离里多出一小块,我们走的整个墓道竟然有差不多五六度的弧度,用肉眼本本就无法分辨。那么只需要找到这个墓道的微弧度是从什么位置开始有变化的,就一定能找到老谢口中的“点”。 我们一点一点的拿着绳子向后量着每一个灯盏,我发现了一个规律,每量到第十个灯盏的时候在它前边的第十一个灯盏与它的距离就会缩短一点,大概只有10米左右,除了这个还有一个规律,越是往回走,这弧度就会略微缩小一些,开始的时候我们用肉眼干本看不清,到了最后一段距离那弧度竟然用两端的绳子根本无法区分了,也就是小于等于1度。 “等等,偶吧,我怎么觉得好像是……这不是迷宫……我们判断错了……这好像是……是……哎呀,我还说不好这个旋转的圆弧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知道用什么词了。”美惠一看就是个学习不用心的孩子。 第158章 无限循环 我明白她的意思,按照我们的分析,从我们走过那大铜鼎以后,就进入了一个弧度不是很大的正圆形,而之所以围绕着这个正圆形即走不回起点又走不出去,是因为它就是个内旋转的迷宫,但这迷宫很简单,不需要去费尽脑筋寻找乱七八糟的九转十八弯岔路,它本身就是个陀螺,我们只需要走到陀螺最下方的中心处那就是个出口。如果我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么这个我们的行走就使这个陀螺开始向内旋转起来,而我们虽然走了好远也没有走到最终的终点是因为确确实实三人还没有到达最低处,陀螺的中心。 耗子终于听懂了:“我明白了,咱们只想着是不是横向空间出现了弧度,影响了咱们的视觉误差,但其实不仅仅是横向空间出现了弧线,就连纵向的上下海拔也有微微的落差。” 我点头称是:“我们以为走了多少里地了,但其实我们是围绕着一个中心点打转,你们没发现温度越来越高嘛?就说明这个墓道旋转到最下方处那个点,应该就是地热层。” “我操他大爷的!这还让不让人活了?谁是设计师?梦x(脏话被作者和谐)了?人家都巴不得把自己祖宗葬在冰骷髅里千年不腐,土尔扈特人可好,直接给老祖宗扔她妈地热温泉里去了?”耗子道。 美惠问:“那为啥每次循环到第十和第十一个油灯的时候它们之间的距离就会有变动呢?” “你仔细看过没,咱们往回走,它们之间的这个距离就是日益呈递减的,如果没估计错的话最后就不存在第十一个灯盏了,因为这两个灯盏可能代表的是距前端墓道的水平面高度。”我解释道。 耗子憋肚着嘴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三人重新往回走,但这次多少心里没那么慌了,最起码知道这并不是鬼遮眼,也不是什么迷魂阵,它是有尽头的,而且尽头处可能就是出口。 越向内圈走去,这弧度就越大,走了大概1个小时的时间,竟然已经有些原地旋转的感觉了,而且墓道由宽变窄,高度也越来越低,竟然再也不是平坦的墓道了,转而变成了石阶,一圈一圈的蜿蜒着延伸到黑漆漆的地底深处。 “偶吧,好冷,你作为我的守护神,是不是应该绅士一点把外套给我披上?”美惠较弱的身躯有些发抖。 我心想咱俩指不定谁是谁的守护神呢。不过一个大男人,心爱的女孩都这般提点了怎能不识趣?赶紧脱下外套给她套了上,她爱美,来的时候我特意嘱咐昆仑山气候多变,现在又值深秋,远比长白山的温度还要低,可非不听,这个年纪的爱美女孩子就是如此,总喜欢穿着那些紧身t恤把自己包的紧紧的,尽管就是这样,该凸出的也不是很凸出…… “双子,刚才还跟进了火焰山一眼呢,这咋没走多远呢温度就降下来了呢?有点冻手啊!”就连耗子这大体格子都明显有些撑不住了。 第159章 死亡漩涡 我说:“可能咱们一路盘旋而下,已经穿过了地热层吧,我也不知道昆仑山的地质结构怎么就这么怪,就当冰火两重天呗,锻炼锻炼身体。” 嘴上虽如此说,但我心知肚明,这也印证了我前边的判断,土尔扈特人不可能把自己汗王的尸体葬在地热或温泉附近的,巴不得想尽一切办法让渥巴锡的尸体千年不朽呢,这就对了,温度越来越低,这样可以更好的保存汗王尸身。另外这样也可以打消了美惠刚刚看到的那个幻象的预言,这种温度下存放尸体,早就冻成一个冰坨了,诈尸是绝对不可能的,不过僵尸,僵尸,是不是就是冻僵了的尸体……?想到这里我不免自己笑了笑。只是这笑并不是由心而发,毕竟距离汗王棺椁越近,危险距离我们也就越近了。 “我怎么感觉附近有东西,离我们很近很近,你们没感觉吗?”美惠突然扯住我的袖子道。 “又是你女人的第六直觉?”我问她。 耗子打趣说道:“听说女人来大姨妈时候第六感特强,因为那时候女性荷尔蒙的小宇宙爆发!” “滚!” “好了,耗子,别闹,美惠说的没错,那东西确实离我们很近!你们瞅瞅!”说着我用手指向了这回旋状的石阶最下方。 我们现在可以说已经走到了整个回旋漩涡墓道的最深处了,抬头向上往去,甚至已经看不到四外上层盘旋墓道的灯盏。整个漩涡呈垂直角度出现一个3d的陀螺状,看着十分眼晕,但却也堪称奇景。我们距离旋转陀螺型的墓道的最下边那个点近在咫尺,只有10几米的高度了,墓道延伸到这个高度每一级台阶都是垂直向下的,弧度接近于60度,所以最下边那一小片空间可以尽收眼底。 这里太黑了,如果这漩涡的最下方有一双鬼魅的眼睛的话,那丝毫逃不出我们所有人的视力范围,对,那就是一双眼睛,如同死神一样准备对我们进行最终的审判。 耗子摊开双手,吐了口唾沫搓了搓,发狠道:“妈的!终于让哥逮到这小家伙了!非扒了它的皮不可!正好,给美惠妹子做个围脖,跟双子那狈皮的也算般配了!”说着这小子抽出藏刀就要冲下去。 我抢先把他拽住道:“你先别动,莽夫,忘了刚才你和美惠被它迷住的情景了?别好了伤疤忘了疼,它也定是退无可退了,看来肯定要与咱们以命相拨的!你俩心眼太实,很容易着了它的道。” 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我还在想办法如何对付它那锋利的爪子和那鬼魅的眼睛呢,再一看,这家伙竟然凭空消失了。我生怕刚刚与它对视那一小下也被它迷住了。 “耗子,美惠,那小东西没了?”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问他俩。 他俩也有些措手不及,呆呆的望着最下方,写了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又道:“耗子,鎚我一锄子!” 耗子倒是实在,照着我前胸胸口就是一炮子,差点没给我打断气了,美惠赶紧把我扶起来,幸好,最起码眼前的耗子还是耗子。 ------------------------------------------------------------------------------- 本书千人读者群:129442452,验证身份为书名,或者喜欢的角色名字。 注:本群向来很吵,另外16岁以内误入! 第160章 漩涡中心 “美惠,亲我下!”我又转头对美惠道。 她故作娇怒,一撅嘴:“偶吧……好烦啊你!” 嗯,这也是美惠,我想她就应该是这个反映,还好我没被那小家伙迷住。可下边就那么点小空间,能容纳一个人都不错了,它肯定是无处遁训的,除非…… 赶紧冲了下去。漩涡的最下方巴掌大的地界儿,就在侧面最黑暗的不起眼处,竟然出现了一道石门,之门并没有上锁,露出一个很大的缝隙,缝子里往外钻着阴风,看来这恶毒的小东西也定是逃了进去,或者说它不是逃,指不定使什么坏心眼想把我们引进去,可我们的目的地也正是此处,不需多想渥巴锡汉王的棺椁也定在此处了。 耗子见有石门阻路,怕我推不动便伸手试了试,谁料想这石门竟然应声而开,丝毫不废什么力气。可就在它的大手与这石门相处的一刹那忽听闻在这陀螺状内循环的墓道的最上方,轰隆一声巨响,而且还伴着微微的颤动,好像是山体发生了坍塌。那轰鸣声不是很大,但却在这本就密封的空间里显得十分醒然,这动静与整个山体的微微颤动还在继续着,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更可怕的是,那声音离我们的距离仿佛越来越近。 “咋地?墓道里还带打雷的?”耗子道。 美惠皱了皱眉头:“别瞎说耗子哥,墓道里打什么闷雷。不过这动静可越来越近了,不出一会儿就得到最底下。” 突然美惠张大了嘴,好像想到了什么:“呀!哥!会不会是……?咱们快进去!” 美惠说的是滚石,这是在墓道里经常出现的机关。比如这汗王的墓道,当初的设计就是这回转的陀螺旋转型,墓道与地面呈现下降趋势,一旦有人触碰到汗王墓室最后一道门,便会激发这个机关,最上方的几块滚石从上而下滚落到最下方,当然,我们可以躲进眼前渥巴锡的主墓室之中,但这里也绝对是死路,这招也是防盗墓贼的最后一招了,也算最阴损的一招,这陵寝以后恐怕也再也无人能进的来了。 可现在眼下我们只能先暂时躲过这滚石的碾压方可自保,至于以后能够在里边生存多久,可能也就只能取决于我们背包里的压缩液态氧能维持多久了。但能活一分钟是一分钟,倒还没到等死的地步。 他俩显然慌了神,不知所措,眼看命悬一线,自然看着最后的主墓室就如同握在手心里的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我拦住他俩道:“你俩别急,滚石开始时候因为地面角度不是很大滚的速度也不会太快,等它滚下来肯定还有一阵子。这样,我先进去会会那小东西,你俩千万把好了门,不管里边发生什么事,我说什么也不要打开,我得先把那小东西想办法做了,要不然咱们就是躲进去恐怕也得被它弄的互相残杀而死。” “哥!那不行!我跟你进去,让耗子哥在门口守着!”美惠坚持要在我身边保护我。 第161章 塔葬一层 我摸了摸她的短发,道:“听话,你跟耗子哥就守在这里,相信我,千万别给我开门,这小东西的路子我也有点摸透了,这不是人多就能解决的问题,多一个人跟我进去,咱们就多一分危险。除非一会儿滚石到了眼前,否则你俩就别进来,记住了,一旦不听我的话可能你俩就会死在我手里。” 说完,我就钻了进去,然后也没等看清这主墓室里到底什么情况,生怕那小家伙再生什么幺蛾子,回身反手就把石门合上了。 其实我对于心中所想的那个法子是否管用也不敢打包票,但我知道这恶毒的小家伙与它的子孙同类惯用的招数有些不同,并不是以利爪与速度顷刻间取人性命,反而喜欢用迷惑之法让人产生某种幻觉,而这种幻觉往往就是每个人心中最薄弱的那个点。也许它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这家伙实在老的不能再老了,让它用身体做武器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吧。 不过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我们已经被逼入死角只有险中求胜。我把头顶的矿灯又调亮了许多,向四周扫了一圈,发现这个空间也并不是很大,好像是个200多平米的人工开凿出洞窟,举架有六七米高,中间还有一个垂直的天井。看来这个墓室通风条件还不错,不至于我们三人在这其中缺氧了。我试着摘掉了防毒面具,呼吸了以下,尽管空气略微有些灰尘的土腥味,但还好。 在这墓室的最中间天井下方又一圈石阶,盘旋着通向上方的一层。我暗自点了点头,这才终于知晓我们当初所认为渥巴锡回到中原以后也接受了满人所赐的亲王土葬这个观点是错的。乾隆爷的确是吩咐土尔扈特人按照满人的习俗为汉王土葬,而且还特意选了处昆仑虚中的风水宝地为他开山定穴。只是没料想到土尔扈特人中也有智者,乾隆爷所赐明明是处死穴,但硬是被土尔扈特人想办法破了这死穴的风水,也许这部落中的高人就是洛桑丹增了,先是依靠乾隆爷专门开凿出来的墓穴为汉王修建了一个吸日月之精华的七星北斗星宿图,又把汉王尸身藏在了北极星的宿位上,然后又在这北极星的点上命人开凿出一个与昆仑山为一体的地下高塔。这哪里还是墓葬了,分明就是塔葬。 塔葬依照死者生前的身份,它的规模也有所不同,最高制是九层,象征着人死之后入九重天成神。当然,尸身也定是在第九层里停放着的,如果死者是喇嘛或活佛,那第九层供奉的则就是他的舍利子了。只是这下边的八层也不可能空着,大多数都放着亡者生前喜欢的一些事物和财宝,也有些西藏贵族喜欢在下层让自己喜欢的小妾殉葬的。 土尔扈特人信奉藏传佛教,渥巴锡身居汗位自然推崇至极,也正是因为此才与老毛子沙俄彻底闹翻。所以在整个第一层全部都是各色的石刻佛像。 第162章 佛葬 大日如来,金刚持,大威德金刚,盛乐金刚,密集金刚,时轮金刚,欢喜金刚,马头金刚……(其实我很想写写这些藏传佛教的金刚每一个其中的说道,在这其中代表的含义,这也是一种民族遗产,但无奈,最近好多小童鞋说不太感冒,只好暂时作罢。) 每一尊金刚佛像的法身形象基本都取自于密宗,一个个张牙舞爪,青面獠牙,也许只有这般模样才能对世人产生威慑力吧,可能是 信仰和民族不同吧,我不能理解为何信徒们会对这些……神明崇拜至极,如果放在平时,在庙里看到了这些神像,我巴不得躲得远远的。但此刻我必须穿梭在每一樽之中寻找那鬼魅的小东西。 石门外的轰鸣声越来越大了,山体的震动也越来越大。那小东西伏在一樽桑堆(密集金刚的梵文)头顶,那两束贼光紧紧的打在我的面上,却不曾继续像这山塔的上层逃去,我料想这家伙见我一人进来也心知我身单影只,怕是要吃定我了。 我根本没有躲避它那鬼魅的眼神的意思,与它四目相对,挂着一脸的轻松与无惧。“小美人,来,下来,让哥稀罕稀罕!”我挑衅着。 这东西通人性,怕是听懂了我话中的意思,一个转身跳下了佛头,然后前身耸起呈两腿站立,尖尖的小嘴奴动了几下,好像在与我对话。 “恩?你说你不敢过来?来大姨妈了?没事,你双哥会很温柔的,给你来个痛快!哼哼……”说着我从腰间抽出那把闪着银光的藏刀,邪笑着走向了它。 这小地观音歪了歪脑袋,打量了下我,然后一转身嗖的下窜进了冥宫深处,竟寻不到了踪影。 这时一道刺眼的光束打在了我的脸上,晃得我睁不开眼,我赶紧用手挡在了眼前。 “偶吧,你在里边嘀嘀咕咕的跟谁说话?是不是被那东西迷住 了?”美惠从石门外钻了进来,然后生怕那家伙跑出去,又合上了石门,但却距离我有一段距离,不敢轻易靠近,因为她也不知道我现在到底是不是“我”。 “我没事,不是告诉你不要进来嘛?又不听话了!下次再这样可不带你了哦!”我责备她道。 “哎呀!人家担心你嘛,地观音的爪子那么厉害,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此刻的美惠倒显出了她小女人的一面。 我觉得刚刚的话还是说重了些,毕竟人家是好心,一个女孩子孤身陪我俩犯险,连耗子都没说担心我进来看看我的安慰,反倒是这个弱不禁风的女孩甘愿如此。我向她走了过去,想用习惯性的动作拍拍她的肩膀,可她却慢慢的向后退了几步,后背已经靠在了那石门上,我知道她定是也还不能确定我到底是不是我,或者说我是被迷住的我,还是原来的我。 “别怕,是我,我……”我想了想,也不清楚自己用什么肢体语言能证明我就是我,难不成我能给她个拥抱?再看着她已经把那把结刺偷偷的藏在了身后,我觉得还是继续保持这个安全距离为好。 第163章 智取地观音 我对她笑了笑,很自然的笑,不掺杂任何情感在其中。“美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嘛?那时候你才高三,在凉水,要不是你舅舅官迷心窍要给耗子介绍对象,我们还没机会认识呢,这也算是缘分了。” 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柔情,点点头:“是啊,虽然我爹离开了我,可却为此认识了你和耗子哥,这么多年来不是有你俩照顾我可能我根本没机会来省城念书,我欠了你们很多,也许只有用我的这颗心来还了。” 虽然已经身处地下上几百米的冰寒之中,但此刻的心暖暖的,我对她说:“傻丫头!还还什么了?看看咱们现在的处境吧,也许咱们谁也走不出去!” 也许当我提出我们初次见面场景之时,她已经确定了我此刻的心智是我本人的,迈着优雅的步伐她终于靠近了我,眼中划过一行泪痕,温柔的抓住了我的手,今夜经历的一切已经让这丫头的内心彻底陷入了漆黑,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恐惧。 我轻轻的把她拥入怀中。“美惠,我可以亲你一下嘛?也就算咱们最后的吻别吧。” 美惠含情脉脉的合上眼,微微的努起嘴抬起了头。 多么令人遐想的一刻,本可拥美人在怀中缠绵温存,但我看在眼中,也仅仅是在心中闪过了那么一丝一毫的感伤,我的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邪邪的笑容,没想到第一次与美惠这般相拥而吻,却是为了给它送行,手中那把锋利的藏刀巴当末突然发力,直挺挺的插入了美惠的胸口。 瞬间剧烈的疼痛占据了她本就柔美的脸庞,鲜血喷涌而出,她呆呆的站在那里圆瞪着眼睛看着我,满脸的悲切与无辜。“偶吧……你……为什么……为什么?” 我冷笑一声:“小杂种!事到如今你还不现出原形!” 话音刚落,我四周升起了不少白雾,白雾之中那只硕大的地观音正两只双腿站立着,前爪搭在我的腰间,那张毛茸茸的,尖尖的长脸在我面前只有几尺,嘴巴上下来回闭合着像是在说什么,可一口口鲜血不停的涌上咕噜咕噜的,它口中的确已经没什么锋利的尖牙了,也就只有用这魅惑之法才能让猎物自动送上门来。 我一想刚刚再迟疑片刻便会与这张散发着臭气的大长嘴来一次激情接吻就觉得恶心,真要是亲到了……指不定现在我是什么下场! “哼哼……你再装啊?不过装的很像,可惜,美惠的感情没有这么细腻!而且她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丫头,就算是见了阎王爷,也得拔下来几根胡须!哪能与我来最后的吻别呢?” 说完后,我用力一脚把这老地观音踢飞了出去。“您老安息吧!” 石门外的滚石动静越来越大了,距离这里应该不远了。我赶紧推开石门召唤他俩进来。谁知这二人看我满身是血的样子也吓了一跳,竟没有一个敢先踏进一步的。 “都别愣着了,再不进来等着被压成肉饼?” 第164章 滚石封门 他俩还是愣愣的打量着我,对视一眼后仍然不动弹。 气的我大骂:“□□大爷,你个二货,我是你双爹!” 耗子一听,咧着大嘴哈哈大笑:“进去吧妹子,这是双子,这是他的正常状态,我就喜欢他这性格,跟哥年轻时候一样!” 当他俩进来后的几秒,门外一块巨石轰隆一下撞到了石门上,彻底把唯一的出口封死了,顿时激起了不少灰尘。 我走到那小东西尸体前拔出了巴当末,用衣角擦了擦。耗子指着那地观音的尸体,一脸的不可思议:“我去……双哥威武呀?你没被它迷住?看这样它都一点反抗都没有啊?难不成你把它迷住了?” 我说你可少扯淡了,哥确实被它迷住了,但是我不像你俩是实心眼,刚才也是命悬一线,险象环生,也算是走了一招险棋,如果失败了,别说小命了,搞不好都得失身。 连美惠也称奇:“偶吧,你是咋做到的?它速度那么快竟然被你一击毙命?” 我把整个过程一五一十的对这二人讲了一遍,听的耗子抓心挠肺的,美惠的小脸蛋也微微泛红,低着头不敢直视我。 这时我才想起来,还是应该用我最喜欢的这个动作安抚一下他俩。轻轻的拍了拍他俩的肩膀,把他们从内心里那片无限的遐想中拽回了现实。 “行了,行了你俩就别在那yy了,留着感情,如果咱能逃出去再感慨也来得及!” 我试着用对讲机再次想求助老谢,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或者以前的盗墓贼碰到这种情况是怎么应付的,如果让我们重新在这坚硬的山体中开挖出一条上百米的盗洞返回地面,那显然不现实了。可也许是距离地面实在太远的缘故吧,信号还是终端了,根本无法与他联系上,看来眼前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撞大运了。 整个塔葬一层到处都是藏传佛教中的佛像石雕,这些受世人崇拜几千年的文明本应该在此为我们带来生的希望,但无奈,它们每一樽面容上都冰冷至极仿佛已不再是天上的神明,一个个呲牙咧嘴就如同地狱的恶煞一般俯视着三个闯入者,让我们觉得在这些神明的眼前是如此的渺小,与卑微。 “双子,这是不是塔葬啊?”耗子问。 “嗯,渥巴锡的尸体就在最上层,这踏最少也得有七层,每一层的形态都不同,第一层的这些神佛金刚的雕像意思就是守护汗王,以后每一层我们都要小心,真正的危险才刚开始。” 我又问美惠是不是还有什么吃的,美惠把包往地下一倒,里边只剩下一包方便面一个面包和一瓶水了。三人分了分,尽可能多补充了些能量。这些算是我们剩下的最后的可扔下的负重了,也许这也是我们最后一餐,三人口中吐出一口浊气,重新迈开了步伐。 “哎,双子?”耗子叫我。 “不是说洛桑丹增的尸体守护着汗王嘛?怎么这都到塔里了也不见洛桑丹增那臭老头?咋地?难道他要在第八层?这不是有要跟汗王夺权的嫌疑嘛?” 第165章 误区 我扒拉扒拉身旁一樽金刚雕像上的灰尘,仔细观察着,回他道:“这里边肯定有说道,洛桑丹增自己要求与汗王合葬,而且土尔扈特人也同意了自然就有他的道理,不过汗王的棺椁对于咱们不重要,倒是早点见到洛桑丹增是正事,咱先保命吧!” 美惠摇了摇头:“我觉得按照他们的礼制,洛桑丹增不太可能在塔上,耗子哥说的对,如果汗王陵寝就是汗王陵寝,这个老喇嘛权利就是再大也不能与汗王平齐吧?如果他也在这里,那最有可能的就是第一层。” 我觉得这丫头这次分析的很有道理,第一,作为汗王身边的喇嘛,他有守卫汗王的义务,冥塔第一层是一个入口,那他就理所应当守护在这里。另外他掌管整个部落宗教的高僧活佛,而第一层这些神佛与金刚雕塑刚好也符合他生前的职责。只不过虽然这里也有200多平的空间,但除了这些神像以外几乎可以一览无余,几乎没有什么其他特别的地方。 不对,不对,我觉得我们被绕进了一个误区!非得汗王才能用风水宝地下葬嘛?地位尊贵的老喇嘛就不行嘛?那洛桑丹增在土尔扈特人眼里就如同西藏的活佛一样尊贵呀!另外我们还忘了一点,塔葬通常都是藏传佛教中的高僧喇嘛才惯用的葬式,这些高僧死后火化都会留下佛骨舍利子(这个舍利子很多人惯以不正常的分析去看待它,过于神化了,其实这并不是什么非自然现象,之所以只有高僧才能留下舍利子是因为他们吃素时间长,腹中日久生出一块特有的结石,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他们的某些特独特的生活习惯为这个结石提供了天然的营养),而且古时喜欢观星摘月的这些星宿官也通常都是有信仰者居多。难道老谢辛辛苦苦差点折了性命所寻得的陵寝是洛桑丹增的? “走,咱们上去瞧瞧,反正现在是出不去了!”我道。 这石阶一直盘旋到第二层,虽然是石制的,但已有几百年封存在这个地下空间不曾见过天日,每踏上上去都会让人心里十分不安稳,耗子的体重最大,竟踩的石阶卡拉拉的直响,低头一看石阶已有了不小的裂痕。给耗子吓的拼命的推着我俩往上第二层跑。 口中还直嚷嚷:“这也太坑爹了?我还以为就咱们这年代才有豆腐渣工程呢,原来古人品德也不咋地呀,竟对付死人。” 我说这可不是豆腐渣工程,每节石阶可都不是供活人上下的,只是一个摆设而已,另外这也不是普通的大理石或青石板,这是石英,就是咱们以前机械表中用的石英。石英被称作石头里的金刚,它的硬度可以跟金刚石相比,而且光滑剔透,但只是一点,石英岩虽硬,却脆的很,加上埋在这严寒无比的昆仑山中几百年,肯定是经不住你这大体格子。你们看看这一块块被打磨光滑的石英岩,当初土尔扈特人指不定消耗了多少人力物力才把它们挪到了这墓穴中呢。 第166章 陪葬品 说话的功夫,推推搡搡的就上了第二层。第二层的空间要比第一层小些,遍地的兽骨根本无法下脚,稍不留神踩下去就是一阵阵轻碎的声音,脚下的兽骨被践成碎末。 土尔扈特人是游牧民族,终身与牛羊为伴,把这些牲畜看的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这些兽骨也是以牛羊为主,算是汗王的陪葬了。虽然整个第二层塔穴中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但各位,作者的言语只是挑重点来说,咱们不絮叨,可这并不代表三人心中没有什么起伏,各位看客们试想一下。一个尘封了几百年的塔葬墓穴,伸手不见五指,三个闯入者踏着沉重的步伐小心翼翼的检查着满是白骨垒垒。 我那时候的心情非常复杂,一方面想找到些什么特别的东西,至少这些东西可以足够支持我一直的猜测,要么说明最顶层是渥巴锡,要么是洛桑丹增。可另一方面我又不希望看到什么特别的,生怕一个不留神从这白骨中窜出一个什么东□□。 我长出一口气,幸好,第二层只是一个殉葬所而已,很难想象如果这满满的第二层塔葬里为汗王殉葬的要都是活人……满地的骷髅头那我们还敢不敢再往上走。 再往上去,依次是第三层的祭品,祭品并不华贵,没有什么金银财宝,都是些瓶瓶罐罐或是丝织品,甚至还能找到当初土尔扈特人流亡在沙俄时的俄式日常用品,耗子说怎么也不能白进来,多少带两件回去,就算不值什么大钱,肯定出手也不是小数目了。我告诉他愿意拿你就拿,只是咱们三个有没有命能出去还不一定呢,拿多少都是你抗着,要不觉得累可以把所有陪葬都带走。耗子听我这么一说也泄了气,摸了摸自己的伤口,晃荡几下膀子跟着我继续向上走。 第四层和第五层全部都是些泥雕的土尔扈特兵勇,它们守卫在这里,一个个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显出了蒙古骑兵的彪悍和和对汗王的忠诚。这些虽然都是泥塑,不比一层出的神像,可这些泥塑兵勇手中拿的那可就是实打实的当时土尔扈特骑兵的马刀了。 隔了几百年之久,马刀表面灰蒙蒙的,看不出是什么金属所铸,我用衣袖轻轻拂去马刀上的污垢,登时那马刀就露出了锋利的刀口,而且一点铜锈铁锈也没有,试着割了下衣角,这马刀的刀口隔了几百年竟然比我手中所拿用现代工艺铸造的巴当末也不差分毫。试想这种多人性命的凶猛武器放在封建社会里,中东国家的那些破铜烂铁怎能与土尔扈特人的马刀相抗衡,土尔扈特骑兵纵横沙场无坚不摧便也不是什么神话。 这种马刀样子很普通,清一色的月牙形,刀身长约半米,刀柄二十多公分,上边刻着使用者的名字。 “哥,既然是泥塑兵勇,用些粗制的摆设不就好了,土尔扈特人没必要这么较真吧,陪葬品竟然用真家伙?而且上边还刻着名字!也不知道这些名字是不是真有其人。”美惠也感慨着这些马刀的制作工艺。 第167章 活蛹 耗子咧着大嘴道:“管他那么多呢,先整一个憋裤腰沿子上,这都是好玩应,听过么有,杀过人的刀辟邪,依我看这些马刀肯定都是人家骑兵当年在中东与土耳其人厮杀时留下的,整不好每一柄马刀都宰过不知道多少人呢。” 我举得让耗子拿一柄马刀做纪念,或者留着防身倒也无妨,便也没管他,谁知就是我这一个粗心就又让这家伙给我惹了大祸。 那马刀本就与握在泥塑兵勇手中,因为年头实在太久远,导致刀柄与泥塑手掌竟也混成一体,根本掰不开。耗子是个倔脾气,看怎么用力也掰不开,索性抽出巴当末想挥刀直接把泥塑的手掌砍下来再取马刀。巴当末锋利无比,砍这些泥塑是自然不成问题的。一刀剁下就把那泥塑的一条胳膊卸了下来。 耗子低头使劲用脚踏着泥塑的手掌,想把你快踏碎,可没跺几脚,就大叫着喊我过去看。 我借着头顶矿灯俯身一看,不免胸中一股凉气而升。只见那泥塑中脱了黑泥块后竟现出一只人的手骨来。我壮着胆子用藏刀又拍了拍泥塑的身体,果然,泥塑上脱了外皮泥块的支撑后,内里竟是一副完整的人体骨架。 “尼玛……这……太残忍了!活祭?双子,你不说渥巴锡不能嘛?眼瞅着这就是活人祭呀!” 众人试着又看了看其他泥塑人俑,原来整个第四层竟立着的全部都是活人佣。 “这不是活祭,你们看,这些泥塑中包着的人俑全都只剩下了骨头,没有血肉,如果真是活人祭祀的话,在这种严寒地区绝对不会腐烂,里边应该是一具被冻僵了的完整血肉之躯,可现在咱们看到的是人骨架,那就说明至少是这些死人烂成了骨架以后才被运到了塔葬之中,人后再拼起来,用泥巴封死制成人俑。”我解释道。 美惠见到这情景也有些怕了,挽着我的胳膊道:“那也够残忍的了,一个汗王是要造福百姓的,怎么还让自己臣民死后的骸骨为自己守灵?” 我对他们说,这可不是汗王作孽,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些都是汗王生前的死士,或是死在了东归途中,或是死在了土耳其战场上,汗王一直保留着他们的尸身,并允许让他们在自己死后葬在冥宫之中这可是天大的荣誉了,这是什么?生前追随汗王左右,死后照样守护汗王的地下冥宫,这才是忠贞!是渥巴锡对他们功勋的最大认可。 我们说话的功夫,从那具骨架中滚出一个椭圆形的东西落到了地面。开始时候我没在意,黑了咕咚的也懒得仔细去瞧,以为是哪块骨头松动了呢。 “偶吧……这是个啥蛛蛛啊?长的真恶心。”美惠低头看到了那椭圆的小东西道。 我低头一看,脑袋嗡下的炸开了,那竟然是个人脸菇的雏形,如同一个小母手指盖一样大小,也许是因为太小,或者是刚刚苏醒吧,那稚嫩的小脸上的眼睛并没有睁开,东一头西一头的乱撞,如果不是美惠不知它是个什么东西,早就一脚把它踩死了。 第168章 塔葬第五层 耗子这小子倒是实心眼,美惠说是蜘蛛他可没仔细看是个什么东西,抬脚就要踩死。我赶紧推开他。“你傻呀?别动,人脸菇!这是人脸菇!是不是作死?你体内的诅咒解了是不是?” 耗子一听我这么说也吓了一跳,赶忙把脚缩了起来:“尼玛……原来这堆人俑不是战死了!是中了诅咒而死!这人脸菇生命力得多顽强啊?没了寄主还能活几百年?” 就这么眨眼的功夫,也许是密封的空间里突然闯入了活人吧,所有人俑身体里都慢慢的裂开了一道道裂痕,从那缝隙中钻出了它们的寄居者——人脸菇。一个个密密麻麻的在我们脚下乱窜。 “你大爷的耗子,你非拿人家马刀,又他妈给我惹祸了吧?快走,别等着他们苏醒!”我吼道。 三人赶忙就开始往第五层跑去,跑到两层一半石阶的位置我回头一看,就见那一堆小人脸菇腹下长出了不少的爪子,那小爪子不大,有些像千足虫,麻麻嘤嘤恶心的不得了,而他们那皱巴巴的小脸蛋上的眼睛也全都睁开了,正在集中起来争先恐后向我们这边蠕动过来,也许对于它们来说也是在进行着一场马拉松赛跑,冠亚季军即可找到新的寄主。 翻身上了第五层,赶紧拿出登山镐使劲刨石阶,所谓置之于死地而后生,任凭这人脸菇本事再大,就那腹下的小爪子也不可能会跳跃了,同时我们可能也不会有机会下去了,当然就算是没有人脸菇现在的我们都等于是亡命之徒,如果最上层没有出口,横竖都是个死,只不过不想便宜了这群恶心的家伙而已。石英石很脆,几乎是一下就能刨碎一块,终于也算是落下一块心病。 随着每层的提高,到了第五层整个空间相对来讲已经不再那么旷了,或者说本身越往高处来,每一层的空间就在不停的缩小着,这里只有不到100平的小地方,空旷之极,除了在最中间部分有一樽塑像外空无一物。 三人看整个第五层都如此空旷内心的恐惧倒也降低了几分,壮着胆子,慢慢向那塑像挪了过去。 “双子,我瞅着这塑像咋泛黄呢?铜的吧?”耗子问。 我用登山镐敲了敲,回声很闷,很实,同时有金属的触感。我一愣,道:“这可不是铜,纯金的呀,铜相对来讲比较硬,金子偏软,古代君王赏给军士们一块金元宝,当兵的都是穷苦出身,哪见过真金?最好的印证方法就是放在牙尖咬一下,要是有压印那就是纯金的了,瞅瞅,我用登山镐没使多大劲就刨出一个坑,而且登山镐头上还带着金粉呢!” 也许是在长白山中看到的好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反而到了土尔扈特汗王墓穴中这纯金的塑像倒显得有些不那么扎眼啦,耗子也只是感慨了渥巴锡这次的大手笔,竟然没说要搬走的话,当然这金身塑像太大他也没法搬。 ---------------------------------------------------------------------------- 本书千人读者群:129442452,验证信息为书名或 第169章 满人头饰“旗头” 塑像雕的是一个女子的造型,女子身着华贵,身材婀娜,看似最少也得是当时亲王之女的身份。她的头饰很特殊,硕大的一个头饰上扎了许多金丝绢花和珍珠翡翠,怎么看怎么与电视剧中那些清朝后宫的女人头饰有几分相似。 我磕磕巴巴:“这不是……那啥……那啥……叫啥来着?” 美惠在一旁补充道:“这是满人女子的旗头。” (少解释一下这个旗头吧,旗头就是咱们在电视剧中看到后宫妃子们头顶那个硕大的头饰,从丫鬟到答应,贵人,嫔,妃,贵妃,皇后,每个级别的后宫女子所佩戴的旗头款式都不相同,每个款式又都代表着其显赫身份。而每个款式的旗头也只能对应梳一个发型,如“两把头”、“水葫芦”、“燕尾”、“大拉翅”、“高把头”、“架子头”、“前刘海”、“盘头翅……”另外每个不同头饰上佩戴的那些珍珠玛瑙翡翠金银也不是随便用的,这都跟地位有关。小宫女刚入宫时这都得进行专门问系统的培训,各位想想,你这一时兴起,脑袋上乱插个什么好看的物件儿,那就得掉脑袋咯。) 耗子也愣住了,指着那旗头也是兴奋不已。“这玩应儿是不是能拿下来?好像不是跟雕像一气呵成的,能不能是渥巴锡的媳妇儿生前用的呀?值钱了,这家伙,真华贵呀!谁说蒙古人没钱?光这一个旗头我看也得值7位数!” 他双手搂着金塑的腿部就想爬上去摘下来,他手正好按在那雕像的鞋上,低头一看,耗子喊道:“哎,你瞅瞅,这不是木屐嘛?” 这句木屐乐的我和美惠眼泪都要掉出来了,我说昊哥呀,没文化真可怕,我刚才就看见了,有点叫不出来就没敢吱声,你家清朝小娘们穿的都是木屐? 美惠生怕这文盲又闹出什么笑话来,赶紧为他解释说:“耗子哥,这不是日本人的木屐,这叫花盆底儿鞋,也是满族皇室女人穿的。” 虽然气氛被耗子这家伙弄的十分诙谐,可我看到了这金雕女子头戴旗头脚踏花盆底儿鞋的时候,心中还是有了些疑虑。按理说西蒙古人肯定有他自己的民族文化特色,而且土尔扈特人西迁也有几个世纪才回归中原的,女人在衣着上的打扮要是像沙俄和中东地区的还解释的通,但却绝对不可能跟满族皇室女人一样吧? 这女人的塑像是用纯金打造的,而且又在这塔葬的第五层,从身份上来判断,最起码得是渥巴锡的皇妃了,那为什么这里会立着一樽金身塑像却不见皇妃的棺木?还有,皇妃理所当然应该是蒙古族人,渥巴锡刚刚东归回到大清,绝对没有这么快就被大清文化同化的道理。 我转过头来看了看美惠,也许美惠心中想法与我相同,她也侧目与我相识,然后二人一齐点了点头,心中达成了一致,这塑像必定就是丽丽族谱里和汗王冥宫壁画中提到的叶赫公主。 第170章 金身塑像 我伸手把耗子拽了下来,呵道:“躲开,你个憨货,别挡道!” 只见这雕像脸庞极为模糊,只能微微辨认出女子生前时的大概无关,没有任何表情,但身上的雕刻却十分细致,衣服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这些工匠绝不会到了脸部就偷工减料的,如果不是汗王下令给他们几个脑袋也不敢把这么重要的部位简化,古语曰“女为悦己者容。” 如果这位“叶赫公主”知道自己死后的金身雕像竟然工匠连脸部都不敢塑造的话可是要气的诈尸了。汗王渥巴锡之所以这么下令,要么就是这位的长相实在不敢恭维,要么就是曾经被毁过容。我们刚刚在墓道入口处壁画中看到过这叶赫公主的尊荣,那绝对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女了,老汗王能为这样一个女子把这个汗国前往遥远的伏尔加河畔也可想而知她的真实面容是何等的美艳无比。 我内心做了一个大胆的假设,之所以这位叶赫部的公主,或者在满语中我们应该叫格格的金身塑像可以出现在渥巴锡冥宫之中,那最起码她在渥巴锡心中的地位肯定极高,从前只听说让自己媳妇儿陪葬的但把一位比自己一百五六十岁的女人塑像放入自己陵寝的倒是头一说。而且看这雕工和墓道壁画中工匠对这女子的刻画如此生动,那也绝不是咱们来百姓口中说的“永远活在我心中”可以记起来的模糊印象。 就说我吧,我姥爷是我小学六年级时候走的,姥爷很疼我,我记忆中全是姥爷当初骑着大二八自行车送我上下学的情景,可以说感情几乎与母亲一样了。但是如果不看姥爷生前的照片,他的影像在我脑袋中已经模糊了,顶多只能记得一个大概的轮廓。再回来说这金身雕像,既然工匠都可以在壁画中把这女子画的美轮美奂,那为何这金身塑像的脸部就故意弄的模糊不清? “天啊,这位叶赫公主到底活了多久?难道最后渥巴锡回到伊犁后还给清政府的不是一具人骨而是……?”美惠想到这里也有些不寒而栗。 我说:“看来渥巴锡并不想让世人知道自己心中观念着这位老奶奶的奶奶的奶奶……这要是传出去了不成□□了嘛?但是心里却是对她难以割舍,所以只能让着金像陪着自己永垂不朽了。” “嗯,看来他比哥还重口味呀!”耗子玩笑道。 “问题不是重口味不重口味的事,你们想过没有,墓道的壁画中记载的情景?老汉王与另外一个部落汗王算是做了一个交易才得到了这位貌美如花倾国倾城的叶赫公主,但是这位大美人来了以后同时也带来了努尔哈赤的诅咒——人脸菇。中间部分老汗王一直到200年后渥巴锡上台这段历史咱们可就不知道了,这位叶赫老奶奶怎么死的?还是她在被交换到土尔扈特部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最后渥巴锡回到伊犁把她的尸身重新还给了大清,乾隆爷多尖呢?要光是一副骸骨怎么判断是不是这位叶赫公主?我估计这位大美人死了那么久尸身都没有腐烂,甚至有可能……”说到这里我再也不敢继续了,太可怕了,简直不敢相信。 第171章 塔葬六层坐骨的干尸(加更) 耗子脸都绿了:“你是说还回去的是一具僵尸?不老不死,不朽不败?” 我摇了摇头。“走吧,如果上边真有渥巴锡的棺椁那这一切猜测都将印证了。” 耗子还在那翘着脚往上爬呢,大有非要把那华丽的旗头顺走的意思。我没好气的踢了他一脚,提醒他咱们连命都要保不住了,那些占分量的身外之物别碰,我跟你说过多少了,能不能别二皮脸?咱不是盗墓贼,那些摸金校尉一个个有好下场嘛?那都是损阴德的事! 他摸着自己身上的伤口,心中有些不舍,但无奈见我和美惠已经登上了通向第六层的石阶,他也不敢自己一人呆在这嘎达了,赶紧一溜烟的跟了上来。 我和美惠刚从第五层往第六层台阶处一露头,美惠赶紧窜了上去把我挡在了身后,紧张的抽出藏刀,好像危险就在近前。 “哥,你看?有人!”她道。 这时候也不知是巧合,还是真的电量耗尽了,刚好三人头顶的矿灯同时熄灭了,四周瞬间陷入了黑暗。这种氛围很可怕,古墓中本就魅影重重,而且美惠明明刚说完第六层有个人,那这人是? “耗子,干电池在你包里呢,快点找!快点!”我吼道。 耗子别看体格子大,平时大嗓门子也高,这一到了关键时刻却是个胆小如鼠的人。四周刚一黑,马上乱了阵脚,玩命似的往上冲,摸着黑也看不见我在哪儿,像一道石墙一样重重的装在我的身上,把我掀翻。 他还在那嘶吼着:“美惠……妹子……刚才哥撞倒一个人,哎呀我去……是不是撞啥不干净的东西了?” 美惠一点点摸着把我拽了起来,麻撒麻撒我脸上的灰道:“耗子哥,你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呀?都对不起你那发型!人吓人吓死人!快点找干电池!等一会儿看无双哥不骂死你的!” 就听耗子把旅行包往地上一扔,稀里哗啦的就是一通翻。我的后背被这小子的蛮力撞的不轻,一手捂着一手掏出手机给他照亮。这种漆黑的空间,也不知为何,用手机一照就显得几个人的脸色发绿,显得非常诡异。也许是因为他紧张过度吧,翻了好几分钟,终于从最底部找到了一块干电池,回头递给了我。他见我这被手机光照的发绿的脸色不太好看,还调侃我。 “我早就劝你,养生是挺好,但你也不能进了饭店就点绿色蔬菜吧?你瞧瞧,现在这脸色,啧,啧,啧……” 赶紧重新装上电池,打开了矿灯,这矿灯的光束还是比较强的,而且本身第六层空间就不大,一个转身就尽收入眼底了。美惠说的没错,在这层的最里边的黑暗角落处确实有一个人影。 这一照可不要紧,倒是把耗子吓的一激灵。“我操!大粽子!” 说着他就抄起了精钢铲。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他说:“行,你要觉着是大粽子那就赶紧去结果了他,你昊天哥多牛b呀,熊的力量是不是?你刚才咋他妈不把我撞一层去呢?” 第172章 洛桑丹增遗骸 使劲儿瞪了他一眼,又向黑暗角落里的那人走近了些,虽然我心知肚明那绝非是盗墓贼口中的大粽子,但在这几百年的古墓之中能有一个人,安静的盘腿坐在那里也够渗人的了。你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在这嘎达专门等了你几百年的。那只死死握着巴当末的手有些微微发抖。 不远处这家伙全身裹着一套金光闪闪的袈裟,身后是一个带帽子的斗篷,帽檐很深,埋住了头,只能看到脸部是一个黑影,看不清他的五官现在是什么模样。他低着头盘腿坐在地上,这个位置刚好是每层应该出现石阶的位置,可奇怪的是,这层却没有出现通向第七层的盘旋型的石阶。 “哥,看这打扮该不会是洛桑丹增吧?”美惠问。 我说八成就是了,万万没想到啊,老谢辛辛苦苦差点连命都丢了,这竟然不是渥巴锡的汗王陵寝,这么宏伟的一个塔葬,竟然坐着一个老喇嘛?我原以为这塔葬至少也得有7层的,现在看来洛桑丹增的身份的确只配葬在六层了,只不过这六在宗教中好像也没什么其他意思呀?而且洛桑丹增应该是按照藏传佛教的葬式火葬后把舍利子供在塔顶的,就算没有舍利子吧,总该给他留个棺椁之类的,整个墓穴虽算不上多么华贵,除了那个金身雕像以外也没有其他贵重的陪葬品,但他最起码在当初也算是渥巴锡身边国师的这个地位了,好歹也给人家陪送个棺材啥的吧?老喇嘛一辈子不容易,跟着渥巴锡东征西讨不说,还得徒步万里长征,临了临了,连马革裹尸都混不上了? 老喇嘛并不像其他僧人坐骨时双手合十虔诚的诵经的手势,而是一只手上托着一个卷轴,另一只手放在一侧,其中一只手指微微伸开。 “他妈的,真扫兴,白来了,没见着渥巴锡!双子,你心目中的伟人不在呀,是不是我就可以随便顺点东西了?我就惦记着楼下那小娘们头顶的旗头呢,肯定值大价钱!”耗子道。 我对他说:“□□,你是不是忘了?咱们此行来的目的是啥?找的就是洛桑丹增!他手上托着的书卷肯定有记载如何解诅咒的方法!只希望咱们别把性命搭在这儿,能寻个其他出口。” “双子,你说这洛桑丹增也够惨的了,好歹也算是护国□□师的官衔了吧?死了连口棺材都没有,渥巴锡也够抠的了!” 我努了努嘴:“不是渥巴锡抠,洛桑丹增绝对坐死在这里绝对不是意外,你们看看,他手上托着的书卷,像不像是专门在等我们的?或许他死前就意识到了努尔哈赤的诅咒还没有结束,会有后人来访!另外记不记得咱们在昆仑虚入口处碰到的那个喇嘛?我怀疑他就是洛桑丹增的后人,徒子徒孙之类的,要不早就拦住咱们啦!” 美惠点点头:“嗯,我想起来了,那个喇嘛也确实说过好像他说什么洛桑等了我们几百年?还说什么活佛至宝?难道活佛至宝就是解诅咒的办法?” 第173章 蒙文书卷 洛桑,自然是对洛桑丹增的简称,而这活佛至宝嘛,我不好理解了,按照洛桑丹增生前在土尔扈特部落中的崇高身份,称之为活佛也不为过,但至宝难道是他手中托起的书卷嘛?一本书卷就为至宝,着实是勉强了些。 心中暗想既然是至宝,怕也不会那么轻易让人取走才是,别看这里只有一具枯骨坐死,但指不定藏着多少险恶才对。我并没有敢用手直接去拿他手中的书卷,试着用精钢铲撩了下,见也没有什么危险便胆子大了些。伸手想要从他那五节指骨中把书卷拽下来,但人死后就是有那么一股劲儿,或者说他维持着这个动作千年不变,抓住了书卷不肯撒手。 “哎呀!你跟个死人叫什么劲儿,来,砍了不就完了吗?”耗子拿着藏刀就要剁。 突然这时就见那老喇嘛埋在胸前黑暗中的头部闪过了两道银光。 “哥!小心!”美惠吼了一声,冲过来挡在我的面前,握着结刺在胸前上下飞快的砍了两刀。只听得叮当两声清脆的金属碰撞的动静,接着两截齐腰被砍断的银针掉在了我的脚下,另外的两截斜着镶入石壁之中。 我长出一口气,心中感慨着,看来以后做这种忙命的勾当要么就带海月,要么就带美惠,没有这俩丫头,给我几条命都不够搭的,刚刚已经够小心了,可还是疏忽了这些暗器。 “我操!太快了!这是什么?”耗子一边问一边就像用手捡起来仔细分辨这银针。 “耗子哥!别动,这些都有毒!”美惠拦住他。 如果是刚刚发射出这两颗毒银针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吧,在美惠话音刚落,他的头颅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从脖腔上滚落了下来。同时他紧紧攥在手里的书卷也松开掉在了地上。 耗子赶紧一伸手把那书卷拿了过来,我倒是没有着急去看那书卷,因为不用想也知道,人家肯定要么用蒙文,要么用梵文,我们三谁也看不懂。我倒是对洛桑丹增的头骨更感兴趣,或者说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机关藏在他的头骨中发射出的那两根银针。可用精钢铲扒拉好几个来回,也只有那一颗惨白惨白的头骨,并无旁物。 “他奶奶个熊的,全是天书啊?看不懂!美惠,你懂嘛?”耗子把那书卷又递给了美惠。 美惠说这些都是纯粹的古蒙文,看来就连老谢也不一定能看懂,还是留起来等回通辽让丽丽看看的好,也许解诅咒的法子就在书卷上。别人咱们也不会放心让他过目。 一提到丽丽,美惠马上话头一转厉声厉色问我道:“哥!那个丽丽是怎么回事?就只是读者那么简单?” 我无心这种时刻跟她打情骂俏,见那骷髅头并无什么异样,便深仇把它捡了起来,但一动手之下,那骷髅头的两个眼窝中却似有异动。想到刚刚那两根银针的飞出让我不寒而栗,赶紧一松手丢在了地上。美惠看在眼里,赶紧飞出一脚把那骷髅头踢飞了出去,那骷髅头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却从其中掉出两颗圆形球体来,每个球体都如同人的眼珠般大小。我心想,莫不是这老喇嘛全身都烂没了就剩下两只眼球依然保存完好? 第174章 魔翡 “我靠!一个人身体里边不是只能种一个诅咒嘛?这老喇嘛咋两个人脸菇?”耗子惊道。 美惠的胆子要比他大许多,见那两个椭圆的球状物滚落到地上后也没有什么其他危险,便稍微走近了些仔细观瞧,谁知道这丫头怎么想的,竟然手舞足蹈的跳了起来,对我俩笑道:“呀!偶吧!耗子哥,不是人脸菇,这可是好东西!你们快来看,舍利子!而且是两颗!天呐!” 我走过去一瞧,美惠手中的两颗佛骨舍利却与我理解的有些不同,舍利子印度语中叫驮都,译成中文就是灵骨的意思,乃是高僧火化后留下的体内结晶体,形状各异,颜色也不同,红黑白青蓝……但不管什么什么颜色,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亮,就像是钻石一样夺目。据传,2400年前释迦摩尼圆寂后他的弟子从灰烬中取出一整块头顶骨,四颗牙齿,一节手指骨,都是这种结晶体,更不可思议的是除了这些大的,竟然还有84000颗的真身佛骨舍利子。当然现在这个年代这事那就算是神迹了,有人说亲眼所见第n世活佛班禅圆寂后留下了五千多颗舍利子。另外1991年3月,中国佛教协会常务理事、山西省佛教协会副会长、五台山佛教协会副会长通显法师圆寂火化后,得五色舍利子一万一千颗,堪称古今之冠,世界之最。但如此算来,这洛桑丹增作古后剩下的这两颗佛骨舍利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好歹也算是土尔扈特部十万之众的宗教领袖,怎么不留下上千颗?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单看洛桑丹增这两颗舍利子却与我记忆中的佛骨舍利有些大相径庭了,先不说它的形状有些规矩,但看这颜色就不太对劲儿了,这两颗都是清一色的发乌黑,并不太起眼,没有什么光泽度可言,就像两块黑煤球一样,而且还得是发热值不足卡数的地煤的成色。 另外这佛骨舍利子可都是高僧火化后所得,或者说是高温炼制,从人体骨骼中提炼出的结晶体。可眼看着洛桑丹增的尸体并没有经过火化,怎能化做佛骨舍利?我估计这两颗椭圆体定是另有蹊跷了。 “这不是说舍利子,给我看看!”我伸手夺过那两颗东西。 直觉得这两颗珠子触手微凉,表面有些光滑,而且掂量在手中很沉实,远比同等大小的金属要重上许多。细细观察,这上边还用小刻刀刻着些蒙文,比小蝌蚪还要小,几乎用肉眼无法分辨得出。 “老铁,这是不是跟那个长白山里老佟头家后院那个棺材一个材质啊?我瞅着像,叫啥来着?对,你说的是黑玉是吧?”耗子问我。 我说:“你这位小同志的境界提高了嘛,跟着双哥混长了不少见识对不?孺子可教也,不过打小我在头道街那片地面熟儿,也见过不少好货色,这两块东西一打眼看是黑玉,但你仔细分辨却又不是了,这东西叫墨翡,也取谐音叫魔翡,多产自藏地,别看它的成色不如红翡翠绿翡翠,珊瑚翡翠那么漂亮,但却是翡翠中的极品。这些矿石玩物讲究的就是物以稀为贵,像这种上等的墨翡是百年难遇的!” 第175章 魔翡的由来 美惠问道:“偶吧,那这魔翡的称呼又从何而来?好像有点讲究吧?” 我说魔翡的说法来源于藏传佛教里边的传说。先说说咱们这个昆仑虚为何叫昆仑虚吧,据说这里是阴阳相隔之所,有一道门通向鬼界,而这个门也叫做虚,意思就是虚无缥缈,虚幻的意思。魔翡在传说中就是地藏王用来打造这座连接人监狱地狱的虚门所用的晶石了。这魔翡传的很邪乎,说它不阴不阳,不温不凉,遇水不沉,遇火不化。而且既然它是铸造连接鬼蜮的虚门晶石,那么它本身就又具备辟邪的功能,不然那些冤魂野鬼不都要从鬼域中跑出来危害生灵了嘛?但传说毕竟是传说,也没那么夸张,一些高档的古玩店里也会有一两件,另外这东西我觉得最起码不温不凉就不存在了,不仅仅不是不凉,而且还很凉呢,如果咱们有命回去,我跟美惠一人一块,呵呵……弄个情侣挂件也不错。 美惠赶紧把脑袋晃的跟拨浪鼓一样:“可得了吧,你还是送给你的小狐狸精海月去吧,我可不要,你要不说魔翡的由来吧,我还能觉得它挺稀罕的,这一说你就是倒找我钱我都不敢带它。” 这些都是题外话,我肯定不至于相信魔翡是铸造虚门的传言,但这两块翡翠中的极品如果是在墓室里出现倒也就不足为怪了,但它俩偏偏是从洛桑丹增的头骨中滚出的。难不成墨翡是出自高僧的头骨之中?但既然这两块宝物能机缘巧合落入我的手中,便也盛情难却,勉强收下吧,最起码这里葬着的不是渥巴锡,随便顺两件送给老谢也没什么良心上过意不去的。 虽然已经得到了这羊皮卷轴,这书卷上记载的也必定与“努尔哈赤诅咒”有关的信息,但我心里却还是高兴不起来,抬头看了看天井里一束斜斜的日光不偏不倚的正好打在洛桑丹增尸身上,看这角度,料想日头已经开始西下了吧,如果我们再找不到出口恐怕待日头落下老谢便也不会等我们了,也许72小时以后长春市公安局就会打出3个失踪人口的通报。食物,水全都没了,虽然这塔葬之中有天井连接地面空气足够,但3个人在这阴寒之地呆上一夜……迟早得冻死在里边! “老铁,我想我妈了……”耗子当不当正不正的突然来这么一句。 “少扯,你妈都过世10多年了,你该不会是想你后妈了吧?她比你也可大不了几岁!” 他哭丧着脸说:“我是怕过不了多久我也得下去陪我妈!” 我安慰他道:“行了,别嚎了,这种地方不会只有一个入口的,大家赶紧四下找找吧。” 耗子围着这巴掌大的地方开始地毯式搜索,我则用精钢铲敲打着附近的墙壁,想找找有没有夹层之类的地方,但这四壁基本都是与山体天然相连的,声音很清脆,并没有什么异常。 ---------------------------------------------------------------------------------- 让所有作者们人心惶惶的男频改制明日可能正式公布结果了,希望努尔哈赤的诅咒不要被和谐,希望新团队的领导对这本书温柔些! 第176章 跪祭 我努了努嘴无奈的摇了摇头,难不成我们真要困死在昆仑雪山之中了嘛。美惠直心眼儿,不愿意费事去寻找机关和暗门,直接把探阴爪向天井边侧一甩,顺着探阴爪的绳索攀爬上去,然后抡起登山镐就开始刨那天井,竟想从那挖出一条到盗洞。可她这小体格不管怎么用力,甚至登山镐的钢口都泛出了火花来,天井周边的山石还是完好如初不曾损坏分毫。倒是把她的户口震的发麻,跳下来自己憋肚着嘴揉着。 虽然心里七上八下的,但看着美惠这可笑的小动作还是憋不住乐,对她道:“美惠,我能把经常形容你耗子哥的词送给你嘛?” “啥词?憨厚?”美惠眨着打眼问道。 “哎呀,哥觉得妹子说的太对了,我就这么一个优点,就是实在,憨厚!”耗子附和着。 我笑道:“二逼!哈哈……” “偶吧……你能不能别说话这么损?那你说嘛,有什么办法?” “来来来,你们俩都别浪费精力了,过来!”我把他俩叫到了我身边。 “跪下!”我用命令的口吻道。 耗子不明我的意思,骂道:“跪你大爷!你上次在通化县酒吧泡妹的时候还是老子花钱给你充的排场,你还了?还让老子给你跪下?” 气得我对着他那大圆屁股就是一脚,喝道:“你能不能有点正经的?跪我有毛用?我说让你们跪洛桑丹增!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咱们也算扰了他老人家的休息了,还不求求人家给条活路?” 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句话太对了,别看耗子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这次来昆仑山倒也把他这性格好好打磨了一番,如今也知道乖乖的给洛桑丹增跪了下来,美惠死活不跪,最后还是我连哄带骗的让这丫头单膝落了地。 我虔诚的双手合十跪在地上,学着藏传佛教中信徒们的五体投地的姿势连着给洛桑丹增的尸体行了三个大礼。然后口中念念有词道:“洛桑活佛在上请受无双三拜,如若我们即使您老的有缘人,还请赏条活路,待我等三人活着出去必定逢每年鬼节给您烧些元宝蜡烛。您是土尔扈特人,我们敬重土尔扈特人的先祖,敬重渥巴锡汗,此次实在是无意冒犯您和汗王的天威,也不曾损坏古墓分毫,就看在我们也身中鞑靼人的诅咒的份上给我们指条明路吧!” “偶吧……你看……你绝不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儿?好怪!”美惠发现了问题。 我还没反应过来,问她:“咋了?活佛显灵了?” “不是,不是,你绝不觉得天井上这束光怎么从咱进来一直都没动过?” 她这么一提醒倒是让我警醒了,自从我们上了第六层以后天井斜射下来的光就一直打在洛桑丹增坐骨的头部位置,这也有十多分钟了,硬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耗子,你那名牌手表上指针对应什么位置?” 耗子看了看道:“才下午三点十分!” 第177章 枯骨的指引 看来这束光不对,如果是地面上的阳光斜射下来除非有什么物体反射,否则不可能永远不去改变它照射的角度。难道天井上面不是并不是地面?这光不是日光? 我恍然大悟,喊道:“哎呀!第六层并不是塔葬的最顶端,肯定还有第七层,七层!七层才对!这也正好应了佛家口中的七级浮屠之说!渥巴锡!渥巴锡就在第七层!” 耗子一听这塔葬之中真有渥巴锡的棺椁当下也来了精神头。“我操!那还等啥?让妹子上去按炸药,山石再坚固我就不信炸药也炸不开?” 我说不行,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还是不能用炸药,咱们掌握不好很容易埋在里边,既然这里存在第七层,那么肯定就会有暗道,再用心点,也许哪个小细节就在我们眼前没有注意到。 想到这里,我赶紧又跪下来在洛桑丹增面前当当当磕了三个响头,因为刚刚是我学着藏传佛教中信徒们匍匐向前的姿势行的五体投地的大礼,所以并未如此接近这尸体,坦白说,面对着一个死尸,一具几百年的枯骨多少心里还是有点忌讳吧。可此刻我这几个响头却的确就在他的脚下。 直觉得侧面的石壁处有些异动,不少碎石块被山体力的某种怪力挤压下来,皮拉啪啦的。 “显灵了,显灵了!双子,再给洛桑君磕几个!”耗子说。 美惠跑过去摸了摸从山体内凸出来的石壁喊我:“你俩快来看!是龙头,是个龙头哎!” 我过去定睛一瞧,果然如她所言,刚刚我在洛桑丹增脚下磕头也许是真的感动了他老人家,或者要么就是触碰到了什么机关。美惠所说的这龙头直接从身体里伸了出来,只是一个龙头形状的石雕,这龙雕工很精湛,两根胡须都是栩栩如生活灵活现,龙口大张,不知是什么材质所雕,口中竟然喷出淡淡的白灼雾气十分冰凉。 “哎,这玩应整的挺绝呀,唉呀妈呀,你瞅瞅,还挺凉的呢?”说完耗子就想伸手去触碰那团龙口喷出的白雾。 我赶紧拦住他:“□□别动!” 可此时已晚,这家伙是该为他的鲁莽付出代价了。只见他的手刚刚触碰到那团白色雾气,还没来得及缩回来顷刻间手掌便被一层冰碴包裹住了。 我赶紧推开他,还好,我手疾眼快,那冰碴顺着他的手掌攀爬至小臂部分便停止下来,我真怕刚刚稍慢几秒钟他整个人就化作一樽冰雕。 “哎呀!双子!救我!救我!”他高喊着。 “让你别动,你手咋那么贱呢?看你以后还欠手爪子不?疼不疼?”我摸了摸他手掌上的那层冰。 “疼是不疼,就是没知觉呀!完了,完了,不会得截肢吧?”他也慌了。 美惠急着赶紧拿出急救包,问我怎么办。我说也没什么办法,现在咱们的条件实在应付不了,好在他保住了命又不没有什么疼痛感,先暂时看看再说吧。 第178章 千年寒冰神玉 “快点,还看毛再说?赶紧把精钢铲给哥拍一下,这层冰不就像咱在家吃的冻梨一样嘛,外边那一小层,一拍就全掉了!”耗子道。 “你个二货!你试试现在整个小臂能不能动?怕是都冻实了,拍嘛,拍嘛,老子给你拍一下你整个胳膊都得折了信不信?” “这……这他妈什么玩应?太邪乎了?洛桑丹增这狗日的太损了!老子以为这是给咱们出路呢!没想到蒙古人也不实在呀!” 我用藏刀的刀刃试着割了割这龙头,发现它的材质硬度极强,也许是镶入山体里的年头实在太多了,表面已经有些被同化,包裹了一层厚厚的岩灰,锋利的刀刃划了几下便露出了它本身的材质来,这东西非常剔透,表面光滑如丝,简直就是全透明的冰雕。藏刀只是轻轻的割了几下,锋利的刀刃就出现了卷刃的现象,可见这种怪异的矿石的硬度简直称奇。 “哇……这……太不可思议了!怎么看着就是普通的冰雕却这般坚硬?”美惠惊叹道。 因为藏刀并未直接接触龙头口中喷出冰寒气息的白雾,所以也仅仅是刀刃上结了一小层冰霜,我用袖子抹了抹,对他们说:“这东西八成是传说中的千年寒冰神玉,当然我也不能保准,只是看这样子像是与藏民口中相传的野史有些类似。传说千年寒冰乃是昆仑雪山一块镇山神石,又为山神的心脏。这东西埋藏在昆仑山的深处,一年四季温度都很低,生人别说碰上一碰,就算是接近它几公里范围内都会瞬间变成一樽冰雕。昆仑山中埋藏着太多秘密了,山神也是用这千年寒冰神玉永远看守着这些秘密。” 美惠附和我说:“这个我也听说过,以前不少探险者进了昆仑山中都会见到山里经常有不少被雪包裹住的一个人形冰雕,他们把雪摩挲掉以后发现冰雕里边冻着一个人,那人冻在里边依旧保持着生前的模样和表情。其中有一次外国一个探险队把其中一个运回了国……” 耗子赶紧补充:“对,对,对!我也听说了,上几年报道来着,不是说用高科技手段让冰化开后发现那冰雕里的人还有心跳呢,过了几天竟然醒了,他的记忆全是他那个年代的,根本不知今时何日。后来不是说都被军方封锁了消息嘛?咱们国家也不允许外国科考队伍来昆仑山了嘛?闹了半天是怕这千年寒冰神玉落到外国人手里呀!” 我说皓哥,要不你把你这冻爪砍下来送出国让外国专家帮你解冻,然后再空运回来接上? 他点点头:“嗯!靠谱!不过别让他们发ems,最好是顺风!” “行了,别闹了,先想想办法看看怎么到七层去吧,这龙头肯定不会平白无故的出现在这儿,我估计就是开启第七层暗门的机关。” “哥,这龙头雕工确实好,但却怎么瞅怎么怪,你看看,是不是哪儿少点什么?” 第179章 神秘钥匙 不得不说多性子直爽的女孩都有细心的一面,如果不是她的提点我还真没有留意到,这龙头确实感觉很怪,用藏刀把周身的那层泥渍刮下去便露出了通体晶莹,光彩照人的完整千年寒冰宝玉。可越是光彩夺人就越不好寻找这怪异处到底在哪里。最后倒是耗子一句话说到了点子上。 “双子,记得咱在长白山的龙脉后那段绝崖上看的蛟龙雕画不?你不说画龙点睛嘛?我觉着这龙头的俩眼睛就不怎么好看!无神!” 我点了点头,耗子说的对,为何我们会觉得这龙头双目无神呢,其实是雕它的时候工匠只雕出了它的两个眼窝子,眼窝子里边没有眼珠,没了眼珠何来神似? 这两个眼窝子里的凹槽也不是很大,顶多有大母手指甲般大小,像是其中可以安放入什么东西。不过这龙头已经是千年寒冰玉所雕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能与这种大自然鬼斧神差天然而成的尤物相媲美呢?或者说什么东西的珍贵可以配得上千年寒冰,而且大小又与这俩眼窝子相差无几? 三人马上眼前一亮,同时回头看了看洛桑丹增的遗体。 “魔翡!一定是魔翡!” 这魔翡本就是世间少有的珍贵矿产,而且这两颗椭圆状的魔翡又是极品中的极品,大小刚好与龙头眼窝相匹配,另外魔翡是黑色,也刚好与龙的眼瞳色相吻合。看来我们还真是洛桑丹增等了几百年的有缘人。 吃水不忘打井人,虽然没有去尝试这两颗魔翡是否如我们的猜测那般,只是世间哪有这般巧合?怕也是八九不离十的事了。耗子托着那条被寒冰包裹住的胳膊跪在老喇嘛遗体面前就是几个响头。 “昊哥我从小不跪爹,不跪娘,不拜佛不拜神,连他妈耶稣基督,圣母玛利亚都不服!今儿就服你了!” 我用铲子把两颗魔翡托起,侧面躲开了龙口位置,生怕被那寒冰的白雾喷个正着,小心翼翼的把两颗魔翡一点点的推入龙头的眼窝中。当第二颗魔翡也顺利装入它的眼窝里后,就看这块千年寒冰玉所雕的龙头又轰隆隆的退回到了山体中,然后它左侧一点的石壁微微出现了山体表面脱落的情况。 我抡起登山镐刨了几下,见这后边竟然是一道纯冰打造的大门,这大门十分厚,全透明,可以看到冰门是一条弯曲盘旋向上的甬道。可这冰门既没有锁头,也不是左右抽拉式的,可以说就是一个冰块挡在了我们的面前。 “咋办?”耗子问。 我横了他一眼:“咋办?你说能咋办?刨呗!九十九拜都拜了也就不差这一哆嗦啦!” 耗子一只手被冻上了,一个手臂自然无法拿登山镐,无奈,只有我和美惠轮番上阵,好在这冰门不是千年寒冰所铸只是普通的冰而已,但就算是普通的冰,被冻在山里几百年了,一米多的厚度也着实是把我俩累的够呛。 第180章 冰门后的密道 你们别看美惠身材娇小,但体力丝毫不输给耗子,甚至比耗子顶用,确实有她在身边我心里还是有底。人长得漂亮又能干,偶尔还会撒娇,耗子总说我收了算了。我说不是我不想收,这丫头心里装的事太多,你别看她表面上大呵呵的,可却不比那海月好对付,一个女孩儿藏得太深让我觉得可怕。 这塔葬中本就温度很低,再加上刚刚那龙头中喷出的阴寒之气让这第六层的空间温度再次下降到极度。耗子嘴唇都冻紫,因为刚刚我们忙着寻找机关他没多想什么,现在轮到他在旁边看着,我和美惠干活了这冷劲儿一上来不免上下牙堂咯吱咯吱的打颤。我俩还好,活动活动筋骨全身都暖了起来,不过回头看了看他的模样不免有些担心起来,这小子虽然身体好,但是在那群小地观音面前已经吃了苦头受了伤,再加上一路的惊吓,没有什么吃的体力严重透支,现在一条胳膊又被寒冰之气死死的冻住了,怕是再不出去他是定不了多久了。想到这一层我赶紧拼命的抛这冰门,美惠也看出了我的意思,也不再我俩轮流上阵,跟着我一起挥动登山镐。不到10分钟,真就把这一米多厚的冰层彻底打穿了。 我俩扶着耗子赶紧就顺着最后这段甬道往上爬,心里也是五味俱全,一方面想到马上真的就能见到自己崇拜已久的渥巴锡感慨万千,一方面想着如果上边塔葬的第七层还没有活路能出去,那恐怕我们这三条命真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我回头又瞅了瞅这位对汗王忠心耿耿的喇嘛遗体,突然发现可能是我们刚刚太过于紧张,竟然没有发现一个细节。那老喇嘛的坐骨在原地,一只手骨托着羊皮卷轴,而另一只手的食指却是指着我们现在冲破的这道冰门的方向,原来早就有暗示,实在是我们太过于粗心,没有发现。 这段墓道盘旋着通向第七层,并没有石阶,角度十分陡峭。三人腹中空空,加上高原反应,才爬了一段距离就已经上气不接小气。不知为何爬到这个高度理应回到了主墓道大鼎的海拔,这个海拔我记得温度是极高的,在这个上体岩层中估计存在地热,可现在却一点没有感到温度有所提升,相反,这段盘旋通向第七层的墓道中却一股股阴寒之气从上往下吹着,而且这寒气不比墓室中的那股气息,这种阴风直往你骨头缝里钻,吹的你浑身打颤。 我一抬头,见耗子和美惠眉毛还有额头上的毛发都已经沾上不少的雪霜,估计我也好不到哪去。显然这温度太低了,作为传统的三个东北人,我们的体质可以抵制严冬腊月零下30度的寒冷,但在这墓道中的严寒气息显然已经让我们有些挺不住了。 “双子,这他妈咱是到北极了是不是?什么玩应儿啊?渥巴锡住冰柜里?他大爷的!老子要成冰棍了!” --------------------------------------------------------------------------------- 本书千人读者群:129442452,验证信息为书名或书中你 第181章 冰铸墓道 “是啊哥,好……好冷啊……我们不是向地面走吗?怎么会温度越来越低?”美惠上下牙床不停的打颤。 我左手搂着耗子,右手搂着美惠,尽量让三人能彼此用身体取暖。“第七层肯定也有千年寒冰神玉!而且个头远要比那龙头雕大很多!” 耗子建议说:“那咱算了吧,一会儿连咱哥三都要变成冰雕了!” 美惠一撅嘴还不忘跟他斗嘴:“谁哥三谁哥三?没捡到这嘎达还有个小美女呢嘛?” 这段墓道虽然角度陡峭,但却不窄,可容四人并排通过,我们开始时候爬的属于是与第六层衔接的部分,更多的墓道是山体雕刻而成,而再往上爬了一些便发现脚下的墓道竟然也开始往上嗖嗖的窜凉气,因为这古墓埋藏在昆仑山下实在年头过于久远了,所以墓道表面也落了一层灰,根本看不清是什么材质制的。 我拿精钢铲刮了刮表面的灰尘,低头看去,怪不得这墓道如此阴寒,原来这段墓道竟然都是纯冰打造的,开始时候我们认为应该是大块的冰坨被运上来以后再雕凿而成,可仔细寻找,却没有见到中间有什么缝隙,也就是说整个冰制墓道竟然是混成一体的。 “这不可能吧?怎么做到的?”我惊叹道。 耗子不以为然:“那有啥不可能的,你聪明反被聪明误啊,在第七层直接往下泼水不就好了嘛?” 我趴在冰面上仔细往下一看,顿时目瞪口呆,颤颤道:“你们看看这大冰块里边是啥?” 只见这悠长的旋转冰制墓道下每隔一段距离就冻着一个人脸菇,这人脸菇可再也不是雏形的了,每一个都如同长白山深处那般大小,一个个闭着眼睛,扭曲着脸庞,微微张着嘴,口中隐约可见猩红的血色,样子让我感到厌恶。 “原来这些人脸菇冻住就行了?就能遏制住这种诅咒了?那好办呀……”耗子想了想又道:“哎呀,不行,肯定也不能把咱俩冻住是吧?” 在这段冰道中再次见到成型的人脸菇的确出乎我的意料,整个古墓之中,祭祀用的大鼎中出现过人脸菇的遗骸,还有塔葬的第四层人俑中也有人脸菇的雏形。可以说土尔扈特人所有遏制住人脸菇这种病毒的办法都不曾管用,只是都暂时用办法封住而已。 我再仔细一看,这冰块下方已经没有山体可供依靠,下边竟直接是万丈深渊。三人根本不敢直视,只能假装看不到。我记得上次去上海在东方明珠上,脚下踩着一块全透明材质的地板,能很清楚的看到几百米下方的地面,那种感觉就已经惊心动魄了,但今日,这万丈深渊下却只有无尽的黑暗,你看不到下边有底儿。 “别往下看!就当下边是实芯儿的!”我对他俩道。 可毕竟我们都知道现在是处于万丈深渊之上爬在冰面上行走的,距离这深渊只相隔了一层厚冰而已,这真可谓是如履薄冰了,虽然心只这层冰的厚度足以承受三人的重量,但人的视觉总是先入住为快,它对你神经的刺激极大,再加上冰面本就很滑,角度又陡,三人别看穿着登山鞋可攀爬还是十分困难。 第182章 汗王威仪 “用登山镐!”我喊道。 我先用登山镐刨入冰层中,然后双手借着力往上拽,平衡住身体再继续用登山镐往上刨,反复这个动作,累的一身汗,十多分钟后,终于见到了第七层的入口。这种温度并不是南方人可以想象的到的,你前脚忙活一阵子出了一身汗,当你一旦停下来四周的严寒瞬间就侵入体内,让你浑身的臭汗结成冰碴,那感觉别提有多难受了。 第七层空间相对来讲已经不能算是一层葬式了,我觉得它倒更像是一个我们东北腌咸菜嘎达的一个“地窖”。刚一入“地窖”就看到一樽高大的冰雕,或者说冰雕并不为太恰当,是一个巨型冰块,足有4米见方,它的体积基本整个把这小“地窖”的空间全部占据了。 冰雕四四方方立在那里,寒气逼人,大冰块中冻着些东西,因为这小地窖中并无管线,我还看的不太清,只是觉得那里边黑乎乎一团,像是一个生物,个头不小,但看形状应该不是人脸菇。 耗子瘫软在地上把背包丢给了我,他自己现在之后一条胳膊能动,实在是不易做大动作。我翻了个底儿朝天这才又找到两块干电池给他们俩的矿井帽装上。三盏矿灯一起照射,准建把整个小地窖晃得通明起来,冰块中冻着的那……东西也清晰的展现在了我们面前。 三人呆呆的张着大嘴,眼睛瞪的大大的,矗立在那久久没有动弹,我们彻底被冰雕中的困着的那……那位英雄的风姿所折服了!这大冰块已经不需要判断了,能拥有这般刺骨的寒气的唯有千年寒冰古玉,而寒冰古玉中冻着的是一位魁梧的蒙古大汉,这大汉胯下骑着枣红马,身披黄金甲,脚下青云靴,头顶蟠龙冠,手持金狮麟马刀。 “渥巴锡……渥巴锡……汉王!”三人脱口而出,这次再也不需我来提醒了,美惠和耗子也跟着我不自觉的跪了下来,一脸的敬重之情犹然而生。 这渥巴锡长真是好一个英姿飒爽的蒙古汉王,他胯下的枣红马前蹄高抬呈现跨越姿势,渥巴锡足有2米的身高,那大身板子就像头小熊一样健壮,他并不像其他蒙古族大汉一样一脸的络腮胡,这位年轻的汗王也许生前十分注意自己的威仪,眼看着嘴上是一撇很有型的山羊胡。他举着马刀怒目而视,就连身后的斗篷也是呈现随风飘摆的样子,让我们看了敬由心生。 我现在理解了,为何刚刚美惠在环境中看到渥巴锡的景象竟会吓的无法自己,这么凶悍的女侠竟也败下阵来,别说是她了,就算是我也彻底被渥巴锡的气势所折服。耗子与普通人比那是虎背熊腰,但比起这位汉王来,真只能算是一只小鸡子啦。我今日终于有幸看到了这位让土耳其骑兵闻风丧胆的真英雄,那位沙俄女皇口中的“年轻健壮的雄狮”的威仪了! “土尔扈特人的工艺真精湛啊!怎么做到的?他们从哪找到了这么大的千年寒冰宝玉,还得想办法让渥巴锡保持英姿冻在里边,这太难了!”我道。 第183章 昆仑虚门 美惠想了想,从地上站起来,又把耗子掺了起来说:“也有可能是把这种玉液态化,然后灌注成这个形态的。” “我靠!这么大一块千年寒冰玉呀!古人脑瓜还挺够用的,哪找的呢?”说着耗子还用他那被冻住的半截胳膊磕了磕整块玉雕,发出当当的动静。 “哎哟喂,祖宗!你可行行好吧,别作了,一会儿你整个人都冻住了我俩可搬不动你!行了,汗王咱们也参拜了,洛桑丹增的书卷也拿到了,赶紧找找,看看第七层有没有什么出口!”我吩咐这二人道。 美惠天性鲁莽,是个男孩子个性,向着冰雕下方走了过去,她刚迈出几步,我就见她迈出的一只脚突然踩空了,身体开始往下陷,我眼疾手快,赶紧伸手把她拽了回来,这要不是我眼尖,恐怕她就原地陷下去了。 “这是空的?”美惠不知所措道。 她面前本以为完好无损的地面被她一脚踏出一个坑来,原来地面只有一小层薄灰,下边竟然露出了一丝地穴,地穴中还闪着迷雾与银光。幸好刚才是美惠,如果换做耗子这大体格子,我拉都拉不住,早跌入地穴中了,这地穴也不知道多深,那迷雾与银光到底是什么成分,不过估计进去肯定没什么好下场。 耗子和我用精钢铲小心翼翼的探着,把附着在地面的这些灰全部刮了下去,露出了这3平米椭圆形的天坑。诸位也许说了,既然是个坑,那灰落在哪?岂不是直接掉入天坑里了?其实不然,这坑内有一团迷雾静止漂浮在那里,整团迷雾向上形成了一股微妙的小气流,正好把那些微尘顶了起来,这才形成了一层分不清的表面。这景观十分奇妙,如同仙境一般,让人暗自称奇! 这白色的迷雾四周是由一圈暗黑色物质打造的边缘,我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微凉,光滑。 “这都是魔翡!”我对他们俩说。 美惠这一天内实在看了太多在生活中从未见到的奇观了,她那小心灵也被无数次的刺痛,竟呆呆的望着这神迹根本说不出话来。 耗子到底是个爷们,虽然惊叹,却也不忘连连吐出几个脏字:“我靠,靠,靠……的,这他大爷的不会就是你说的那什么翡翠铸成的虚门来着?” “不是吧?原来藏民口中的传说都是真的?这就是昆仑虚的‘虚门’?”我也不敢相信眼前所见了。 我再看困着渥巴锡这块冰雕正好矗立在昆仑虚门前,可以说虚门中的地气尽入其中,这也算是一处千古难寻的风水宝地了。一方面我惊叹着这昆仑虚门的奇特,另一方面我更加惊叹的是洛桑丹增作为一个常年跟随渥巴锡左右的喇嘛,竟然对风水如此通晓,能够准确的算出昆仑虚门的位置,并带着人挖通,再找来了千年寒冰宝玉用一种很神秘的铸造方式把汗王遗体冻在其中。这墓葬简直堪称千古奇葩一朵了! 第184章 地狱之门 耗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哎!操他妈的!咱们历尽千辛万苦就找着一个虚门?” 其实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心中也有些茫然了,如果这虚门真实存在,那么是不是藏民们,喇嘛们口中的传说也是真实的?难道虚门真的是连接鬼域之门嘛? 耗子拿着精钢铲向虚门中探了探,那团白色迷雾没入了锹把竟然也还没有接近尽头。我又在旁边捡了块石子扔了进去,三人守在那里等了好久,料想就算虚门下真的与鬼域相连是不是也必定有个底儿啊?可我已经一根烟抽尽了,下边还是一点回音都没有。 吓得耗子咕噜下吞了口口水。“双子,这下边不会冒出什么牛鬼蛇神,黑白无常的把咱托下去吧?” 要说这昆仑虚门的神秘不假,但如果说它下边连接着鬼域我确实不信了,我并不是个完全的唯物主义,也不是个封建迷信的作俑者,只是如果这下边真连接着鬼域的话,那全世界的阴魂……不对,应该是信奉藏传佛教的信徒的魂魄都同时从这虚门进入的话,我们怕早就不能明哲保身了。 我推了推耗子:“哎,猛男,伸下去一只脚试试,看啥感觉?” 耗子脑袋立马晃的跟个拨浪鼓似的:“不的,不的,你少糊弄我,你大爷我可不是猛男,猛男在那儿呢!”他指了指千年寒冰玉中的渥巴锡。 “瞅你这死出!真没出息!”我一边骂他,一边探出一只叫伸入虚门的雾气中。 美惠怕我失足跌进去,在一旁赶紧扶住了我。我一只脚尖探入其中除了觉得一丝丝的凉意涌上之外却也没有其他感觉,不过脚下没有触碰到实物,这的确是个地穴,但把脚抽回来以后并没发现有什么其他异样,也没有耗子刚才猜测的被鬼抓脚之类的,心里倒也坦然了许多。 “去再找找其他方向,这条路是咱们万不得已才走的!”我对他们说道。 耗子眨巴着眼睛看着我,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不是吧?亲哥!不是……亲爹!我的皇阿玛!你让我们走昆仑虚?那不是要入地狱了?哎呀!你昊哥这辈子泡妞太多,阎王爷不能让我下油锅吧?”他一本正经道。 我拿着精钢铲对着四壁叮叮当当的敲来敲去,除了我们进入的那段冰制墓道入口以外四外全都是实心儿的,可以说已经不太可能找到机关或暗门之类的了。 耗子无奈的捂着脸立马又给渥巴锡跪了下来,口中喃喃:“大哥……汗王陛下,给条活路吧,我们能不走虚门嘛?你老实跟我说,下边是不是鬼域?” 美惠努了努嘴,估计这丫头也是从心往外不愿走虚门,不仅仅是她,我也不敢想到底会是个什么结果,这属于赌博,也许下边是万丈深渊,也许是另一个空间,也许搞不齐真是鬼域,料想这虚门传说也不是空穴来风吧。 我缓了缓,也再三考虑下了,对他们道:“这样吧,一会儿用安全锁吊着我下去,一旦遇到什么危险我就喊你们再把我吊回来,如果是安全的,我触底了,马上拉绳索,你们就依次下来!” 第185章 九曲十八弯 “大哥,咱能不这么整不?你这是玩命啊!”耗子还是很担心我的安危,当然也许他更担心的是自己,我太了解这小子了。 美惠倒是比他懂事的多,关键时刻还是方显女中豪杰本色,把安全锁给我系的牢牢的,又把对讲机的频段重新调了调,可以保证我们两方面正常对讲,然后学着我每次的模样,重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发嗲道:“偶吧,一切小心,如果有意外赶紧上来。” 我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双手握着安全锁顺着那层混沌的白雾慢慢的爬了下去,起初身体接触到那层白雾的下边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但随着腰部肚脐的位置落了下去,便开始觉得地穴中的气流与第七层这地窖中的阴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气流有些湿润和暖流,或者说相对我们在偌大一块千年寒冰玉面前显得温度上升了许多。 难道这地穴与昆仑山下的地热层相连?又稍微往下挪了一点,发现脚丫竟然好像触碰到了什么,我又试着把脚往上窜了窜,还是能触碰到一段实体的感觉。难道……?此刻我觉得我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看来果然这塔葬七层中隐藏着与其他位置相连的通道。我赶紧把安全锁迅速的向下顺去,美惠以为我没抓稳,赶紧拽住了绳索不让我以至于滑下去。我对她点点头,示意继续往下。 我觉得如果这昆仑虚之所如果是有人欲盖弥彰的话,那么这层虚雾就很可能是有毒气体了,我把防毒面具也罩上了,又带上了手套,一低头,整个人都探进了虚雾之下。微微调整了下头顶矿灯的亮度向下看去,发现虚雾的下方果然是条密道,但这段洞穴只容一人通过,而且也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倒很可能是纯天然形成的,真是再度感慨着大自然的鬼斧神差。 这段洞穴弯弯曲曲的呈现六十度向下延伸着,在我的头缩入虚雾后突然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整个身体就像触了电门,微微麻了那么下,但也仅仅是那么一小下而已,那感觉转瞬即逝。抬头向上看去,依旧是一层白雾笼罩在头顶,根本看不见美惠和耗子的踪影,我试着喊了喊,但上边一点回音都没有,又扭开了对讲机,情况依旧相同。我估计这些都与这层传说中的昆仑虚门有关系了,这层虚雾也不会是什么普通的物质,里边最起码会存在电磁干扰,另外紧紧是那么薄薄的一层便能让人类的视觉无法遁入,而且把虚门上下的空气完全隔离开了,真简直是旷世奇谈了,如果不是身临其境,我真的难以相信这昆仑虚的奥妙之处,看来这层虚雾也是当初洛桑丹增所设无疑了,也就只有此人才会有如此高明的手段。 我突然想起了三国演义里的诸葛亮布阵阻止东吴陆逊进军西蜀的那个桥段,仅仅是些草木滚石布成的一个奇门遁甲之阵,竟能捆住东吴十万大军的脚步。 第186章 第二空间 看来此虚门与那诸葛亮的奇门遁甲术也有异曲同工之妙了,想到这里,我不得不称赞洛桑丹增真不愧是渥巴锡身边最信任的人,如果没有此人在,恐怕渥巴锡也难成东归大业。 虚门下的这个暗道看着向下有些弯曲,角度虽然达到了60度左右,但却不是人工打磨的那么光滑,四壁经常有突出的岩石或晶体,而且身体岩壁上也不是平整的,用两脚可以支撑住,不至于被引力拽下去。洞穴下一眼望不到边际,根本不知通向何方。我又向下探了十多米,并没有发现异样,便赶紧拽了拽安全锁,想让他们拉我上去。 可我连续拽了好几下,上边的美惠和耗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赶紧使劲向上攀爬,生怕这俩莽撞的家伙出什么岔子,这段洞穴本就不是很长,而且四下洞壁又可以用手去握,所以向上攀爬的速度极快。当我把脑袋露出虚门的时候,突然就见耗子轮着藏刀就向我脑袋砍了下来。 “你丫的疯了?”我骂道! 可哪里还来得及,耗子上来那虎劲十头牛都拉不住,说这话的功夫那锋利的藏刀就以至我的额头前。美惠在一旁见耗子莽撞,赶紧用精钢铲挡住,就听一声金属撞击的动静,火花四溅。 “偶吧!你没事吧?吓死我了!咋没动静呢你?对讲机跟你说了好久也不回复?安全锁你拽一下呀?”美惠赶紧伸手把我从下边拽了上来。 “你大爷的耗子!你咋不砍死我呢?”我还不忘数落他几句。 他极不好意地闹闹了脑门子:“哎呀,我俩正着急呢,以为你被鬼域小鬼抓去了呢,突然看下边出来个东西,心想这肯定是小鬼吃你一个不够啊,这是上来找同伴垫背来了?” 我等了他一眼:“滚,快给老子滚犊子!” 我详细对二人描述了虚门下隐藏着的那个洞穴的情况。然后对他们说出了我心中的猜测,我觉得这虚门绝非是传说,它最起码有绝缘绝声绝空气的作用,上下简直就是两个空间。洞**空气流通的十分顺畅,肯定不会是死胡同,但如果让我说这条洞穴能不能让我们转危为安逃出汗王冥塔我便不清楚了。 美惠要比耗子文化高许多,一直也喜欢看各类的书籍,对这些怪东西很感兴趣,她说:“你们听过第二空间嘛?” 我皱了下眉头,当下明白美惠话中的含义,没错,这虚门另一侧的洞穴还真与传说中的第二空间很相似,尤其是当我穿过虚雾的那一股微微的触电的感觉。这里我说第二空间的概念,大家也许不太好理解,这么说吧,我们现在生活的空间叫做四维空间也理所当然被称作第一空间,分别有横贯纵三条轴线以及时间四个区间来定位的。而第二空间就像是科学家发现的外太空虫洞一样,把一个平面的空间对折,然后在垂直出现一个旋转的空间连通这两个平面的两端,当然,这个虫洞也只在理论上存在,现代科学没有没有任何一个高科技仪器可以使空间扭曲。 第187章 时间静止 “女侠英明!靠谱啊!走吧!”我对他俩道。 由我带头,三人依次下了虚门里的洞穴,虽然洞穴四壁不滑,又有可攀爬的支点,但为了确保不出意外,三人还是用安全锁系在腰间,彼此间也相互有个照应。 “你大爷呀!耗子!你踩老子干毛?” “靠,你用一个手试试?我现在是独臂大侠,我他妈使不上劲,不踩你踩谁?”他埋怨着。 一想起耗子被冻着的半条胳膊,我也心急如焚,如果不赶快采取措施,只怕被这千年寒冰之气冻住的胳膊要是要不保了,到时候他老爹还绕得了我?赶紧加快了速度。这段洞穴一直盘旋着向下,随着海拔不停的降低,下边的风力也刮得越来越猛了,与我们早上在昆仑山中的感觉一样。 “双子,这他妈到底通那儿啊?都爬了快1个点了,咋还不到尽头?整不好咱三可别真是下了十八层地狱?”估计是他这一条胳膊有些承受不住了,体格大就这点劣势,体重他也大,爬起来肯定比我俩费事。 其实我也觉得爬了不少时候了,就算是通向什么地下秘密神迹也该要有个尽头了吧?我拿出手机看了看,当场愣住了,刚才进入虚门时我是看过时间的,正好是傍晚4点30分,爬到现在,怎么没有一个小时也有五十分钟了,但手机上显示的竟然还是4点30分,时间没有动弹分毫,我生怕是进入了这洞穴后手机受到电磁波干扰除了什么差错,又让耗子看了看他那块瑞士的纯机械手表。 “我靠!邪了!咋还是4点31分?咱们爬了这么长时间竟然一分一秒都没走过?双子,这咋回事?” 我说:“这就对了,正好印证了我和美惠的猜测,肯定这便是科学上无法实现的第二空间,虚门便是这个空间的入口,这个空间是没有第四维的时间概念的!在这里,时间处于静止状态!” 又爬了一会儿,耗子突然说要尿尿,于是换美惠爬在最前端,我隔在中间不至于尴尬,美惠拼命的往下爬,生怕耗子那些污垢的排泄物顺着60度的角度淌下去。我也懒得理他,跟着美惠就往下继续爬,可爬了能有一分钟也不见耗子有动静,赶紧回头喊他。 “爽够了赶紧跟上!” “双子……老铁,哈哈……我操,怪事年年有,唯独今年多呀!你来看看来!”他召唤我。 “你他妈变态呀?你尿尿召唤我看啥?恶不恶心?你这很是癞蛤蟆跳脚面子,不咬人你各应人!” “不是,不是,我明明看我都尿出来了,膀胱里现在都空了,可是尿出来的竟然是空气,啥也没有!” 美惠说:“是不是这第二空间里咱们不能留下任何从外界带来的东西呀?” 我说八成是了,当然,咱们谁也没来过第二空间,虚门之外一切都是未知数,世界上有许多科学理论所不能及的领域,今天我们算是打开了眼界,先便想他那些排泄物了,还是赶紧出去要紧。 第188章 重见天日 前边不远处已经可以看到一个光点了,我们赶紧加快了爬行的速度,当美惠爬出去的同时,我也拽着她身下的安全锁探出了头,这一刻眼前一片刺眼的光幕□□,让我脑袋嗡的下瞬间失去了判断力,视觉完全被这刺目的白昼所笼罩,什么也看不清。只觉得耗子在下边拽了拽我的脚,我赶紧收手把他拉了上来,便倒在了这片新的天地中闭起了眼睛大口大口的喘起了气,心中料想,也许当我再度睁开眼时发现我们三人已经开发除了新大陆,一块靠近地心的全新世界,一个只属于我们三人的领地。 美惠第一个爬出,视力也是第一个适应了这里的白昼,她显得很兴奋,抱着我欢呼着:“偶吧!偶吧!我们出来了!我们终于出来了!还是地面的空气新鲜!哈哈……”这丫头有些疯,竟然激动的对着我的脸就亲了一口。 如果换做平时,心仪的女孩这般殷勤,肯定爱从心生了,可此刻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虽然我们爬了出来,也许我们脱离了这第二空间的洞穴,但这里到底是哪里?我们还能回去嘛?不免心中漠然。 我懒懒的,无助的睁开眼睛放眼一看,竟也激动的眼角中落下了几滴泪水,这里竟然是昆仑山!我们刚刚从虚门而下爬了这么久,本以为是已经要接近地心了,却怎么也没想到其实是向上攀爬的,那第二空间的感觉是假的,我们的的确确已经回到了昆仑山中。头顶上一片片云朵随风游走着,天际的西侧,一轮西洋无力的释放着残阳的余晖,白茫茫的雪山上,一只秃鹫正在上空围着我们打转…… 我激动的与美惠抱在一起:“我们出来了!哈哈……出来了!”此刻我激动的已经不知用什么言语去表达心中的喜悦。 “你俩哭个刁啊?行了,行了,就直接告诉哥吧,这是十殿阎王殿啊?还他妈是玉帝老儿的天庭啊?”耗子根本不敢睁开眼。 我调侃道:“都不是,咱们到了艾泽拉斯了(艾泽拉斯大路:耗子平时最喜欢玩的网游,魔兽世界里的异界大陆)。” “我去……给力呀!” 我擦了擦激动的泪花,站起来笑着给了他一脚道:“给你妹的力?行了,咱们出来了,这里是昆仑山!” 我看了下手机,这时我们的时间才恢复了正常,手机上现实4点33分,看来刚才的第二空间并不是梦境。我又回头想去寻找三人爬出的这段洞穴,但却只见身后是一块块奇形怪状大小不一的山石矗立在地上,根本没有了那洞穴的踪影。 幸好老谢还算是个讲究人,没有丢下我们自己跑路,当然他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没有拿到耗子的酬金也断然不会白白为了我们差点送了性命的。重新调回了对讲机的频段,很快联系上了他。我们三人现在正处于一个山幼中,其实与老谢那边的冥宫入口处倒也没有相隔太远,只有差不多直线几里路的距离。 第189章 重回黄土地 我们实在是太乏了,虽然说也不是很久没有进食,但在汗王塔葬中一幕幕的九死一生的确让三人严重的体力透支,只好先让老谢再等我们会儿。 这里不必细表,废了挺大的事,翻山越岭利用登山镐和探阴爪前后互相照应着,总算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与老谢汇合了。紧赶慢赶算是摸着黑回到了格尔木,稍微吃了烤羊肉,见耗子胳膊上那半截冰碴还是没有融化的意思让老谢找了藏医。 老藏医岁数不小了,一打眼儿就皱起了眉头:“这是佛祖的惩罚的啦,你们都是罪徒!”说完连出诊费都没要,便匆匆转身离开了,好像生怕惹祸上身一样。 无奈,既然耗子暂时这条胳膊还是不痛不痒,只好暂时拖一拖,但我也知道拖得时间越久肯定这条胳膊保住的几率就越小,赶紧往飞机场跑,正好赶上当夜的最后一班到西宁的航班。这一身的狼狈实在不易抛头露面,美惠在机场随便买了几件衣服,都是当地藏民的一些服饰,然后又给耗子用纱布把胳膊缠上。最后与老谢道别。 “不用,不用给我这么多,都是亲戚,没那么见外。”耗子给他开了两万块的支票,他嘴上说着不用,却还是很麻利的揣进兜里。 我笑道:“不用客气,你为了我们差点送了性命,这钱不算多,你收下吧老谢,对了,你这祖上传下来的本领不错呀,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大名?以后还不能少麻烦了你!” “无双老弟客气了,这不是中间有美惠这层关系嘛?我叫谢冠宝!各位以后有用得着的尽管开口!后会有期!” 飞机上我麻烦乘务员空姐为我们定了中转到北京的飞机票,耗子坚决不同意,他说有到北京的功夫都能飞到通辽了,他的胳膊暂时不碍事,还是先到通辽让丽丽看看我们带回来的书卷中记载着什么信息才好,毕竟一条胳膊是小事,但这诅咒最后可是不仅仅要了自己的性命很可能还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危害家人。 难得他这么懂事,他说的也有道理,他这也不是什么大病,北京还是通辽都一样的治疗方法,而且丽丽我记得跟我说她也是当地市医院的医生,有熟人好办事。 第二天中午三个人狼狈的下了飞机,终于九死一生后重新回到了我们的家乡,东北这片土地。(这里不是我写错了,通辽是东北,各位看客也许不知道吧,通辽几十年前就曾被划分给吉林省,而它距离吉林省也只有4个小时的车程。) -------------------------------------------------------------------------------- 至此,本书第一大部分完……下午稍微晚些时间开始更新第二部分的书稿。我们那位长相阴柔的大帅哥纳兰鸿正式以主角身份登场,他会带着大家去探索那片美丽的内蒙科尔沁大草原。一位官方承认的民俗学家为何甘愿为我孤身犯险?科尔芯大草原隐藏着什么秘密?是否与纳兰世家有关?400年前努尔哈赤的诅咒如何蔓延到内蒙大草原?那位叶赫公主究竟何人?大家拭目以待! 第190章 来自长白山的问候 下了飞机丽丽迎面冲了过来:“唉呀妈呀!你们这是闹的哪一出啊?咋造成这德性?藏民进城了?耗子哥这胳膊咋回事?” 我耸了耸肩,让她赶紧把耗子送医院,丽丽也没多话,知道可能问太多我们也不会说,这丫头在这点上要比美惠贤惠些,搀着耗子就开车送我们回到了市内。 我本想趁着这功夫迷达会儿的,可刚一闭上眼睛手机嗡嗡的就震个不停,一看号码,竟然是纳兰鸿。 “你好小兰!” 纳兰鸿说我们没走多久他就跟佟大海一直在山里查找关于努尔哈赤诅咒的古籍,对于这一段历史,努尔哈赤好像并不太想让其他人知晓,根本在书卷上很难找到记载。倒是纳兰在自己家中找到了一本无聊的乡村野史的段子,其中记载着满人初建八旗之时大兴土木在长白山里修建龙脉地宫的事,这段子提到努尔哈赤没有留下一兵一卒去看守龙脉,那时就算是在东北,后金政权也依旧不稳定,北有鄂伦春族的威胁,南有大明,东有朝鲜,所以惦记挖了它龙脉的大有人在,其中也不乏江湖义士受雇于几方势力,只是一直也是雷声大雨点小,进来的人却是不少,但没有几个出得了长白山的。而同时,那段日子长白山附近出现了不少关于僵尸出没的传闻,努尔哈赤后又派其中一个旗的部族来管理这一方水土为民除害。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书里说当地有些当初建龙脉时得以生还的手艺人逃了出来,传努尔哈赤之所以并未留一兵一卒看守龙脉也是有说道的,努尔哈赤在龙脉地宫入口处下了恶毒诅咒,凡是闯入者绝不可能活着走出去,另外龙脉入口处也是按照五行八卦修建的,不懂这其中奥妙之人你就是想破了大天也找不到。后来他的儿子皇太极登基以后,更是怕人闯入龙脉断了大清的香火,又派人回到圣山重修了一座神庙,这神庙刚好镇住了龙脉入口。 “小兰,你的意思是我和耗子上次就是误入了这个神庙?乌鸦神庙?”我问纳兰鸿。 “是的,应该就是这个意思,我昨天给你们打电话,你们跑哪儿去了?一天打不进去?” “好嘛,你这等于没说一样啊,又没有解诅咒的法子!我昨天和耗子在昆仑山抓地观音玩来着!” 他停顿了片刻,突然口气颇深沉的压低声音问道:“你去土尔扈特汗王王陵了?” 我当时就一愣,身体猛的一抖,这家伙怎么知道渥巴锡葬在昆仑山?这可是土尔扈特人的秘密!就算是当地的藏民都没有人知晓,他远在长白山竟然未卜先知?耗子和美惠瞅了瞅我。 我笑了笑,故作镇定:“纳兰先生不愧是民俗学家呀,怎么,就连西蒙古的历史也这么了如指掌?” “洛桑丹增的遗物找到了嘛?”他单刀直入,一语中的! “小兰,你有事瞒着我对不对?你早就知道洛桑丹增知道解除努尔哈赤诅咒的法子故意不告诉我们?”我的语气有些责备。 第191章 纳兰鸿 旁边的美惠和丽丽还架刚:“太他妈坏了!” 我拍了拍她俩的脑袋,让这两个泼辣的妹子赶紧住嘴,也生怕惹恼了纳兰鸿,毕竟以后我们还有很多地方要求的到他。 “是,我和佟老先生早就知道,并不是我俩不愿告诉你们,实在是渥巴锡的王陵过于凶险,看来你们这一趟也是九死一生了,都没挂彩吧?”纳兰这人我觉得城府颇深,虽然我满嘴的责备,但他的语气依旧很平淡没有一丝变化。 “承蒙你纳兰先生记挂了,我们兄弟俩身子骨还行,倒也没受伤,不过我说哥们,咱以后还能处不了?好歹咱哥们也是坐一起喝过的?藏着掖着的有意思嘛?我们哥俩如果无法解诅咒化作吸血的恶魔的话,我不骗你,第一个就去找你!”我威胁他道。 丽丽开着车嘴里还不老实,骂着三字经“他奶奶的,这种人最龟儿子!做人□□道!” “好好好,你无双大作家责备的是,小生这厢也自愧了,这样吧,我过几天要去一趟科尔沁大草原现在正在赶往通辽的车上,专程就是为了你和昊天的事,你来长白山等我吧,希望我能找到个解诅咒的法子。”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耗子骂骂咧咧的说:“纳兰这孙子太他妈坏了!咋个意思?他都知道洛桑丹增手里边有解除诅咒的方子不告诉咱是不是?这逼一看就不是好人,你瞅瞅那模样长的,一副公狐狸出!” 世间就是如此,很多豪爽性格的人都是先入住为快,比如美惠和丽丽,这俩丫头一面都没见过纳兰鸿,只是单听我俩这一通电话便已经七嘴八舌的恨的牙根直痒痒了。 丽丽把耗子安排在了他们医院的特护病房,按照耗子的要求专门配备护士和医生对他一对一治疗并保密。美惠太累了,早早的我就让丽丽送她回了宾馆。 我虽然也很累,但还是有些担心这位兄弟的安慰,一直守在他身边。大夫说他这胳膊问题不大,无非就是寒气入骨,用中医的一些法子便可解决,倒是最严重的是那处地观音利爪下的抓伤有些感染了,幸好我们及时赶了回来,如果再拖上一天可能就要毒入脾脏了。这地观音常年居住在昆仑山地下,以昆虫腐肉为食,体内毒性极强。 护士给我倒了杯水,看我们哥俩有话要说,便回避了。 “铁子,这两天你也该休息休息了,回去我给你请假吧,小心让台里给你开了啊!” 他那半条胳膊还泡在凉水里,我看着就憋不住乐,有点像东北人冬天吃冻梨的感觉,那一小层冰已经扩大了许多,看来体内寒气过不了多久也就全渗出来了。 “靠!他敢开了老子!不想干了?” 我喝了口水,转了话头对他正经道:“对了,你也别在这光装熊,动用你爹所有的关系,给我调查俩人!” “你想查老谢?”毕竟是兄弟,我不用说他就已经猜出其中之一。“那另一个呢?” “纳兰鸿!”我一字一顿说道。 第192章 叶赫公主东哥 “行,妥妥的!你就晴好吧!” 他问我:“这次纳兰那小子来通辽了?干啥来了?他咋知道咱们在通辽?该不会是有眼线吧?美惠……?” 我摇摇头:“不会是美惠,美惠心里藏不住事,另外我也没告诉过他,他只是途径这里,说是要去科尔芯大草原,估计那边也有些满族人留下的东西。我有点不放心他,如果你这胳膊没事,应该去给我盯着点他。” “操!我瞅他那狐媚样就不是个好东西!放心吧老铁,我这胳膊没事,我跟他去,你忙你的!哎?你要回长白山?” 我拍拍他:“行了,你老老实实的养病,办好我嘱咐的事就好了,其他的我来办,我先让丽丽给我把咱们用命换来的这书卷解开再做打算。” 傍晚我跟丽丽坐在通辽一家蒙餐饭店里一边喝着酒一边吃着烤羊腿说着我们这一路的见闻和遭遇。听的丽丽瞪目结舌。通辽的白酒最出名的一个牌子叫成吉思汗,酒瓶上印着他们先祖的头像。 “天呐,无双,你们胆子太大了,如果我知道你们真会去寻找我们土尔扈特人的先祖,打死我也不敢说呀!幸好没什么事,你这要有个三长两短的,小说不是断更了?” 我把服务员赶走,让他带上包厢的门,把那书卷拿了出来展在了丽丽面前:“这就是洛桑丹增的手稿,翻译下!” 她端着那书卷在面前撅着小嘴皱着眉头思索着。我也不催她,用刀轻轻片下一块鲜嫩的羊腿肉递到她嘴边。 “谢谢。”她到不客气。 内蒙的羊那都是在草场上长大的,可比不得咱们内地的饲料羊,这羊腿架在炭火上烤的吱吱冒油,外焦里嫩,片下一块,粘些孜然,辣子,盐巴,花生末,送入口中,你丝毫吃不出羊肉本有的膻味,肉感极好,几乎都没有破坏它羊肉的纤维组织,嚼起来那真是美味啊。丽丽说其实烤法都是相同的,只不过蒙餐中的烤羊腿,这羊腿一定要取半岁左右的小母羊,割下后马上就用酒,糖,和十几位的草药卤上,这样烤起来才入围。 我喝了口酒:“怎么样?” “怎么会是这样?难道我的祖先并不是被沙俄女皇逼回祖国的?而是……?” 我为她补充:“其实就是被这努尔哈赤的诅咒逼的吧?那时候诅咒蔓延的速度很惊人,加上沙俄征兵的数目又多,渥巴锡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双哥,这里提到一个叶赫公主的女人,叫什么……布喜娅玛拉,这是谁?”她突然问我。 我当时眼睛瞪的老大,嘴角微微颤抖,差点把口中美酒露出来:“你……你说谁?布喜娅玛拉?天呐!我勒个去!那可是辽东第一美女叶赫的格格东哥!怪不得!怪不得!原来叶赫公主就是东哥!” 如果按照这个分析,那么那位土尔扈特老汗王从另外一个部落换来的这位大美人就是东哥了,可按照正史上的描写1615年东哥病逝在内蒙,但丽丽说土尔扈特接到东哥格格的时候书卷上记载是1616年,难道汗王冥宫壁画记载的那美艳邪恶的女人……它到底是尸还是活人?我的后背凑凑的凉风,不由的赶紧喝了口白酒压压惊。 ----------------------------------------------------------------------------------- 声明这不是广告,请大家认真看完! 也许老牌的读者最近看很多作者的书,书里或者读者群里都在提到一个问题,腾讯男频已经易主了,新站也许对悬疑惊悚并不看重,考虑到“努尔哈赤的诅咒”这本书我写的不易,大家追的更不易,也许未来我会把这本书挪到腾讯女频去。如果下个月的某一天,各位亲在男频主页上找不到这本书的更新榜单了,那么请去女频,或者现在提前收藏,或者去搜索栏搜索书名,或者在群里问我:129442452,敲门砖是书名,或 第193章 东哥之死 “书卷上记载,东哥是由鄂伦春族的一个部落作为礼物送给老汗王的,条件是让土尔扈特骑兵为他挡住身后的鞑子兵!” 我点点头:“我明白了,是不是鄂伦春人得到东哥的尸体以后遭到了努尔哈赤八旗大军的追捕,无奈才求助于土尔扈特人?” 我突然恍然大悟,把酒杯一扔:“你说什么?鄂伦春人的一个部落?” “对呀,对呀,怎么了?哪不妥了?” 我突然想到上次去湖北武当山耗子闯祸的事儿,记得王老道跟我说过,这洞鬼族就是鄂伦春族的支系,明末清初生活在内蒙通辽附近,就是现在丽丽家附近,而洞鬼族曾因为支援生活在黑龙江的鄂伦春部遭努尔哈赤的记恨,后不停的派兵骚扰,终于把整个洞鬼族从这片富饶的牧场逼走,远赴新疆,又中转四川最后来到湖北。如果我的分析不错,那这与土尔扈特汗王做交易的便是洞鬼族了,看来对待正史,或者对待王老道口中的正史我也不能全信。那洞鬼族根本就不是因为支援了鄂伦春族才遭到追杀,而是他们取得了东哥“尸身”,才被鞑靼人穷追不舍。作为草原上的两个部族,土尔扈特人伸出援手那是理所应当的。 这里疑团实在太多了,一个是东哥1616年到底是死还是没死,如果真是已故,那么为何努尔哈赤会大动干戈只为一具尸体与这两个部落为敌?要知道,当时的形式后金政权并不牢固,他竟然派出所有骑兵只为得到一具尸体?第二个是,洞鬼族人如何得来东哥的尸体?历史书上记载的正史是东哥1615年远嫁东蒙古,下半年便一命呜呼了。看来关于这段历史我还真得请教一下专家,不过,纳兰鸿和王老道的话皆不可全信,也只有给那位美女南海月打电话问下啦,她在清史上的造诣我是有所领教,绝不输给纳兰鸿。 “双哥,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我又片下几块羊肉,喝了口酒说:“没什么,你继续,关于东哥的这部分我们在墓**的壁画上看到了些,你主要看看有没有解除努尔哈赤诅咒的办法。” 她咬了咬手指,把书卷放在酒桌上指着上边一段蝌蚪文道:“你看,这里说叶赫公主就是遭到了鞑靼人的诅咒才变成了非人非鬼的模样,而也是她才把这可怕的诅咒带给了土尔扈特人。”然后她又指着书卷最后一部分说:“渥巴锡最后带领部族回归以后曾亲自带着亲信随从压着这位叶赫公主的尸身前往热河与乾隆皇帝做交换,他们交换的便是解除诅咒的方法。” “哦?快说说,是什么方法?”我追问她。 “没有记载,但上边提到,乾隆皇帝在承德为渥巴锡开了庆功宴表彰他们东归壮举,酒后失言透露了先祖努尔哈赤留下的秘密……” (热河省,最早是塞北四省其中之一,省会承德,其范围包括现河北北戴河承德一带,辽东葫芦岛,锦州一带,内蒙通辽一带的20个县,20个旗。) 第194章 乾隆皇帝酒后失言 乾隆皇帝酒后失言,当着渥巴锡和洛桑丹增说先祖努尔哈赤在圣山龙脉下建有地宫,那解除诅咒的方法便与那些后金宝藏藏在其中。而打开地宫需要4把钥匙,这四把钥匙被太祖皇帝赐予当时他左膀右臂的四大贝勒,乃是四个家族的至宝,就算是乾隆皇帝也无法再次重启那地宫大门。 我听闻后简直惊的合不拢嘴,想起了我们在乌鸦神庙下那个大殿中见到的4樽神兽,那神兽身后分别对应着一个凹槽,凹槽部分里应该插入的可不就是丽丽说的这四大贝勒的钥匙?我的右手放在脖子上,紧紧的握着那枚上边刻有海东青的黄玉扳指久久没有放手。 “双哥,你这扳指……不会就是……?” “我也不知道,但是也许你猜的没错,它可能就是四大贝勒其中之一留下的宝物了,但至于是不是开启圣山龙脉下地宫的钥匙就不清楚咯,还有吗?你继续!” “我们土尔扈特人最后还是没有得到解除诅咒的办法,没有办法,只能把所有深受诅咒的族人一起做了汗王的殉葬,让那些诅咒长眠于地下,渥巴锡死后没有几年洛桑丹增也随他而去,而且老喇嘛提前就算出了自己的寿命,完成了这个手稿,并立了最终的遗嘱,不让族人□□了他,而是在自己剩最后一口气时坐死在汗王冥宫中,他说只有这样才会保佑土尔扈特人永不再受鞑靼人的诅咒的威胁。” 看来我们估计的没错,整个汗王冥宫都是洛桑丹增亲自为渥巴锡设计的,那北斗七星阵不是为了汗王渥巴锡,而是为了取日月之精华□□人脸菇。可想而知当时诅咒在土尔扈特部蔓延到了什么程度,也许之所以渥巴锡的葬式是用千年寒冰玉封住也与此分不开干系,难道……难道他们的汗王之所以在土耳其战场上这般战无不胜其原因就是他本身已经身中诅咒? 我摇了摇头,不敢再想,生怕动摇了渥巴锡在我心里的崇高形象。赶紧拨通了南海月的电话,想多了解些关于东哥格格的信息。 这大美女也不知道是在何方,电话的另一头呼呼的大风,好像并不是在市里。“哎哟,你好啊,我尊敬的大作家,怎么有空问候小女了?” “呵呵……这不是好久没有联系,惦记上我的救命恩人了嘛?在哪儿呢?”我问对丽丽做了一个收声的动作。 “我在开车,高速上,有事直说,支支吾吾的可不像你的性格!”到底是南海月,这丫头太聪明了,知道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索性开门见山问我。 我也并不相瞒,便直言我和耗子身中的诅咒可能与东哥格格有关,想请教下她关于东哥的事儿,尤其是她与努尔哈赤之间的这段情史。 (关于东哥,太多太多要说,太多太多要写的,当然各位看客也不是为了看历史才读这本书的,所以无双不会一次性把所有者为辽东第一美女的故事将给大家听,会在第二部分里慢慢的通过故事的形式渗透给大家。) 第195章 东哥的婚姻 海月说东哥曾是努尔哈赤这一辈子最爱的女人,虽然他后来贵为后金汗王,后宫佳丽三千,但却一直心系叶赫的东哥格格,但因为努尔哈赤后期为了扫平整个女真部落与叶赫的关系一直紧张所以他的权势再高叶赫也不会把东哥下嫁给他。后期叶赫为了与努尔哈赤的建州女真相抗衡以东哥格格为饵扬言谁能杀了努尔哈赤便把辽东第一美女嫁给谁。第一个要迎娶东哥的是女真哈达部的歹商贝勒,但迎亲途中却遭到了叶赫部的偷袭身亡。 几年后,布扬古又把妹妹许配给了哈达部酋长孟格布禄,要其哈达部向努尔哈赤的建州女真宣战。同年九月,哈达部大败,向努尔哈赤请降,这位多情的未婚夫最后也被努尔哈赤刺死。万历二十九年,努尔哈赤彻底吞并哈达部。 但这孟格布禄的下场并没有给其他垂涎东哥美色的男人们敲响警钟。辉发女真部首领拜音达里与东哥订婚,同年九月,建州女真大败辉发女真,并一举吞并了其地盘。 接着东哥又被哥哥布扬古许配给了乌拉部的布占泰,诱使布占泰在九部之战中帮助他吞了努尔哈赤的建州女真。但还没有成婚,九部之战爆发,努尔哈赤生擒布占泰。万历四十九年,努尔哈赤率军攻打乌拉部,第二年正月,乌拉部灭亡,布占泰逃往叶赫,最终叶赫并没有履行他和东哥的婚约,他本就为东哥被努尔哈赤灭了国,现在可谓是赔了媳妇儿又损病,又气又羞,最后抑郁而终。 我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说:“我去,那这东哥别看长的好看,也挺凶啊,这不是嫁谁方谁吗?努尔哈赤还得好好感谢她呢,没有东哥他哪来的理由连续灭了女真各部?那看来最后女真各部就只剩下叶赫老哥一个了?” 海月说,没错,事实上努尔哈赤与叶赫有杀父之仇,努尔哈赤的父亲和祖父都是被叶赫设计所杀。所以就算最后布扬古把妹妹许配给努尔哈赤他和叶赫也都不会有好下场。再后来万历四十三年,公元1615年33岁的辽东第一美女变成了辽东第一剩女,但她的美色依旧不减,东蒙古暖兔部首领之子吉赛看中了她,当时的暖兔部拥有可以与建州铁骑相抗衡的蒙古骑兵,于是布扬古看到机会来了,便设下一计,让暖兔部与建州女真铁骑厮杀,他坐收渔利之力,毁了婚约把东哥直接送到了东蒙古,嫁给了当时军事力量最强大的东蒙古喀尔喀部的莽古尔岱贝勒。最后东哥远嫁东蒙古不到一年便一命呜呼了。史书上记载,努尔哈赤得知东哥已嫁后,下个赌咒,诅咒东哥将不得好死,叶赫部也会被其吞并,他将亲手手刃杀父仇人布扬古!而这个诅咒不到四年,便全部应验了。 万历四十七六年努尔哈赤建后金,与明朝决裂宣战。第二年八月努尔哈赤带领后金八旗大军灭叶赫,杀了布扬古。 “所以,也可以说这就是努尔哈赤与叶赫之仇的导火索?是为东哥?一怒冲冠为红颜对吗?”我问海月。 第196章 间谍 “这……这我不好评价,历史上的东西很多都是悬案,那段历史也完全是稚嫩依据史官留下的史书所载,不过确实是东哥一死,努尔哈赤的帝国梦也算真的实现了,从这个角度讲,东哥是他的福星,也是他的克星。” “东哥死后葬在哪儿?” 她说按照蒙古人的习俗,死后将尸体埋于地下后,然后骑兵将其踏平,最后再重新栽上草,这也是为何大多数蒙古贵族的皇陵从来不会被遭人倒斗的原因。东哥据史料记载,她葬在科尔芯大草原,当时临近的很多部族首领都闻讯去瞻仰了她那绝代的风姿仪容,这个应该不会错了。 “什么?哪里?科尔芯大草原?看来纳兰鸿这家伙此行另有目的呀!难怪他这么着急了!”我这一激动,竟然脱口而出,这件事我本不想告诉任何人的。 她的语气也有了些变化,显得不太淡定了。“无双哥,你是说上次咱们见到的那位长白山的满蒙文化民俗学家?年轻的纳兰鸿?他去了科尔芯大草原?看来他也是为东哥!” 我胸中大概也明白了纳兰鸿的小算盘,跟南海月寒暄了两句就挂上了电话。 丽丽赶紧问我:“是不是那个美惠口中的小狐狸精啊?你少跟她联系,美惠知道了没你好果子吃!” “丽丽,你这几天请假,帮我做件事,工资让耗子付给你,而且加倍!一会儿我会让纳兰鸿稍在通辽停留下,你们蒙族女孩应该都去过科尔芯吧?你去做他的向导,给我顶住了他!一旦有什么情况立马向我报告,不过,凡事小心,纳兰鸿这小子城府颇深。” 丽丽一听我分配给她任务了,马上乐开了花,手舞足蹈的说:“好啊,好啊,我早就盼着能像你和耗子哥这样到处探险了,你放心吧,我是你的忠实读者,肯定会给你盯住了他的!” 我又嘱咐她道:“你可不要小看了这小白脸,他的容貌长的实在过于……柔美,对你们这些年轻小姑娘来说魅惑太大,别再到时候连你的人都给我搭进去了!” “切……你也太小看我们蒙古族姑娘了?好看有屁用?说实话,小白脸能模样嘛?能骑马嘛?能喝酒嘛?” 这一夜我没有睡在宾馆,而是躺在耗子病床边上的沙发上对付了一夜,有太多太多要嘱咐他的了,另外的确,我不放心这小子,如果我和丽丽都走了,实在是没人看着他。 第二天一早,我和丽丽9点就到了通辽建国北路的一家茶楼,服务员带着我们进了一个雅间。雅间那古朴的木质沙发椅上,纳兰鸿斜斜的躺在那里,一头飘逸的秀发搭在后背侧面,显得有些慵懒。他见我带着丽丽进来了,站了起来先是伸了个懒腰,然后做出一个很绅士的动作,主动把我和丽丽让了坐下,又给我们倒了两杯茶。 丽丽傻傻的坐在古朴的木椅上,就那么直勾勾的瞅着纳兰鸿已经入了迷。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早就知道应该是这样,这男人太魅了,活生生的就是一只公狐狸精! 第197章 直奔塞北 纳兰鸿轻轻的笑了笑:“大作家,如果不是你,恐怕我的车已经开到了科尔芯大草原哟!怎么?专程为我介绍一位美女嘛?” 我赶紧用胳膊戳了戳丽丽腋下刺激了下她。然后为他介绍:“小兰,这位是我的好友丽丽,纯粹的蒙古族双血统,对整个东蒙古都了如指掌,别看你在长白山一带呼风唤雨,怕是到了人家地盘,也需要一个向导了吧?” 丽丽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赶紧主动与纳兰鸿握手,陪着笑脸。“早就听无双哥说他有一位帅气的满蒙文化民俗学家的帅哥朋友,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刚才小妹失敬了!” 一通客套,纳兰鸿看了看表说时间也不早了,还是尽快赶路,谢谢我的向导,日后必将毫发无损奉还,让我不必为丽丽担心。 我目送他俩上了越野车,然后意味深长的在纳兰鸿耳边轻声道:“小兰,你可小心点,指不定东哥墓里藏着什么凶险呢!” 他这人城府太深了,眼看此行目的是被我戳穿了,还是一脸的镇定,那满脸的狐媚笑容丝毫没有变化。“无双兄放心,既然你肯这么大方的放我身边个眼线……不好意思,说错话了,是向导,有这么好的向导在,我纳兰鸿还担心什么?人家可是纯粹的蒙古族血统!哈哈……” 他这话说的让我心头当时就是如同针扎一样,突然觉得我这是送丽丽进了虎口,原来我这些小心思完全瞒不住他。但不管如何,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果我有时间,肯定不会让丽丽犯险,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叫丽丽回头以这丫头的性格也不肯依我了。 他俩走后,我给美惠打了电话,这丫头睡的跟死猪一样,马上10点了,还在跟周公约会呢。 “1小时后到机场,我在那等你!”我用命令的口吻对她道。 “干嘛呀!哥!你好烦啊!让我睡死过去吧!人家好累!你就别折腾我了!”她撒着娇。 我要带美惠一起转机重新去湖北武当山,如果昨天我的分析没错的话,那么洞鬼族一定还有些秘密不曾对外人提起,而王老道这人也□□道,他作为女真人后裔一直居住在武当山与洞鬼族为邻也绝不会那么简单,我必须敲开他的牙缝。 话分两头讲,我和美惠去武当山此行肯定是没什么太大的危险,并没有什么好说的,各位看客先跟着我们这位英俊不凡的满蒙民俗学家纳兰鸿的脚步进入美丽的科尔沁大草原。 科尔沁蒙语为出色的射手,位于内蒙古东部,松辽平原西北,包括兴安盟,和通辽市。北临呼伦贝尔大草原,地域辽阔,资源丰富。 且说纳兰鸿带着丽丽上了304国道一路向北,又转到了111国道,最后在太阳落山前到了科尔芯右翼中旗。这一路上纳兰鸿的话很多,一会儿问丽丽蒙古族的习俗,一会儿又问蒙古族的饮食,倒是丽丽,只是嗯,啊的答应,满脸的花痴就这么瞅着纳兰鸿,看的这位纳兰公子好不尴尬。 第198章 科尔沁偶遇 中旗虽然是个县级市,但它位于科尔芯草原的中央地区,所有建筑物都显得矮趴趴的,巴掌大的地方。 “纳兰先生,咱们怎么停这儿?”丽丽问他。 这个小地方难得见到一台路虎这样的豪车,不少年轻人躲在远处偷偷的围观着,想看看车里到底坐着什么样的大人物。只见纳兰鸿刚推开车门走下来伸了个懒腰,用手撩动了几下他那头飘逸的长发,一旁几个十八九岁的丫头的脸颊竟然同时绯红了,一个个交头接耳着。有几个明明拉着男朋友的手正在悠闲的逛着,只是看了一眼这位满蒙民俗学家,却也马上送给了自己紧握着的另一半的手,生怕失去与帅哥接近的机会。 “纳兰先生,你太招风了,我真不敢下车了,一会儿再被妹子们把我削死!” “没事,你没觉出来嘛?一路上咱们身后几公里外可一直有辆车在尾随而来,听发动机的声音,我想大概是进口切诺基吧!丽丽,我美丽的向导姑娘,难道你不想见证一下我的猜测是不是正确嘛?” 丽丽愣住了,一路上他只顾着欣赏纳兰鸿的春色,也听他一直在与自己有一句无一句的闲聊,却怎么也没想到,身后竟然有人跟踪?这家伙难道有野兽般的听觉嘛?“不会吧……纳兰先生,我怎么没听到?” 纳兰鸿一回头,指着正从公路上疾驰而下的一台大jeep道:“喏,他(她)来了!” 他就端着肩膀横在路中央,待那jeep驶到近前见有人拦截,突然吱嘎来了个急刹车。车子熄了火,从上边走下一位一身运动休闲装的美艳女子,她带着太阳镜,嘴角微微上翘,虽然宽边的大太阳镜遮住了她半张脸蛋,可这一记倾国倾城的笑容依然让路上的男人所倾倒,无不驻足翘首。 那女子摘下太阳镜,露出那双如天池一般洁净的眼眸道:“纳兰先生,几日不见,风采依旧呀!看把我们这群蒙古族少女迷的?呵呵……您可真是众星捧月之势!”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那美若天仙的南海月。霎时间不大的小县城的街道到瞬间拥堵了,众人眼中电视中的帅哥美女与眼前这一男一女比起来简直就是天上地下,羡煞旁人。 纳兰鸿恭敬的还以微笑:“海月姑娘好雅兴,眼看就进入寒冬腊月竟然还有心思来欣赏这科尔芯大草原?这个世界太小了,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啊!也算是你我的缘分了!既然同为旅人,何不做个伴,向着我们共同的目的地出发?” 二人的眼神好像彼此心中早已有了无形的默契,一齐闪了车,穿过右旗县城直奔科尔芯大草原东北侧的一条土路杀了下去。 天已经摸擦黑了,车子疾驰在草原上有些颠簸,好在这两台豪车的越野性能极强,不至于在草原上抛锚。丽丽向着车前大灯的方向望去,只有一片金光色延伸入草原里无尽的黑暗中。 ----------------------------------------------------------------------------------- 本书千人读者群:129442452。验证信息为书名或 第199章 奇怪的梦 她知道,现在是真正的进入了辽阔的科尔沁大草原地界了,小的时候曾经与父亲骑马来过一次,在马背上连续颠簸了3日才到。父亲告诉她辽阔的科尔沁大草原里住着“腾格里”(汉文为长生天),腾格里会保佑所有蒙古族牧民…… 她迷迷糊糊的有些困倦了靠在那里闭上了眼睛,也不知过了多久,彻底猛烈的摇晃了下,她睁开眼一看,车窗外的大草原夜色完全被一束金光所笼罩,就在车头不远处的天空上,盘旋着一只金色凤凰,凤凰的飘舞的羽翼闪烁着夺目的七色光芒。 “纳兰先生……”可丽丽转身一看,车子主驾驶位置上空无一人。她赶紧扭动钥匙扣关了引擎推门下了车。本平静的大草原被那金凤挥动的翅膀撩燃成金色的海洋,这景色壮观之极。 纳兰鸿跪在金凤羽翼之下,口中默默低估着什么,丝毫没有理睬她的召唤。只见从那金色凤凰的羽翼中落下一支七彩翎羽正好掉在纳兰鸿手上。 “纳兰先生,这是……”还未等她开口说完,身后一只飘着淡淡的茉莉香滑嫩的小手捂住了她的嘴。 “别出声,他已经不是纳兰鸿了!这就是他此行的目的!快走!”南海月道。 还未等二人来得及走远,纳兰鸿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他那张俊俏的脸庞变得惨白惨白的,眼中血红,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颗锋利的虎牙,冲着她俩邪邪的笑着…… “不要!不要!不要!”丽丽手舞足蹈着,突然一股阴风吹过让她打了一个寒颤,睁开了眼睛。 眼前热通通的篝火,篝火上架着一只肥羊,篝火旁搭着两个简易的蒙古包,几个牧人正与纳兰鸿亲切的交谈着,他们手里拿着一个大旅行包,纳兰鸿从兜里拿出支票夹正在为他们签着,那个大包应该就是交易的物品。 “怎么了?做噩梦了?”海月拿来矿泉水递给了丽丽。 丽丽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太吓人了,我梦到纳兰鸿竟然……竟然变成那个模样!” 南海月轻蔑的笑了笑:“哼哼……你以为他能是什么好人?姐姐记住了,我们女人长得漂亮了,最多可以用妖艳来形容,要是男人长的太漂亮了,那就指不定是个什么东西!” 那几个牧人好像早早的就与纳兰鸿商量好了价钱,丝毫没有还价的意思,但却还没有把那大包交给他。 其中一个大汉走上前来道:“早就听说阿哲(四声)是长白山一带的士绅,出手果然阔绰啊?” 南海月听不懂蒙语,问丽丽什么意思。 丽丽说:“阿哲是兄弟的意思,相当于汉语里边互称哥们。不过……这几个人好像不是普通的牧民,看这打扮应该是……” 那几个蒙古族大汉根本没把这边的两个丫头当回事,那位打头的大汉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枪对准了纳兰鸿的脑袋。“不好意思了阿哲,我们只为财不害人命,你纳兰大少爷可是家财万贯的,光是这点小数目就想要我手里的货?” 第200章 塞外马匪 眼看着这是遇上了草原上的马匪了,这伙人专门流窜在内蒙与外蒙之间从事些军火和黑货的地下交易,如果来人抓,人少了你打不过人家,人多了自然就要开车来,开车在草原上想去追骑马的,那就是天方夜谭了,所以一直是中蒙的一块心病。 纳兰鸿表情很从容,脸上依旧是招牌的微笑。“哟,怎么?你们这是仗着人多势众明抢不成?”他一边从容不迫,一边斜眼给一副弱不禁风样子的海月打了个眼色。 另一个刀疤大汉露出了怀里的冲锋枪就走了过来:“得罪了阿哲!”说着他就要去搜纳兰鸿的身。 说时迟那时快,刀疤男刚一近身伸出手,就看纳兰鸿脚下用力,一脚踢在刀疤男小腿关节处,他当时就失去了重心惨叫一声跪在了地上,纳兰鸿两手绕过他的脖子,从他怀里就夺下了冲锋枪。 打头的那大汉一看纳兰鸿这架势也不敢怠慢,赶紧就扣动扳机,海月早就把一切看在眼里,从地下捡起一块石子攥在手中,只等这一刻了,她冲着大汉端枪的手掌就扔了出去。石子不偏不倚径直打在他的右手上,这一下力道是组,在击落那人手中的枪械后并没有停止,而是穿过他的手掌直接有打在了他身后的一个马匪的胸前。让那二人血溅当场。 从纳兰鸿一脚踹折了刀疤男的小腿骨一直到南海月一石二鸟整个过程仅用了不到3秒的时间,当其他马匪反应过来拔出了枪的时候一切都晚了,纳兰鸿端着冲锋枪就是一通扫射,竟一个活口都不曾剩下。 丽丽吓傻了,虽然这蒙古族丫头生性泼辣,但眼看着几条鲜活的生命竟眨眼间魂断当场,实在是无法接受。 “今天真晦气,碰到几个亡命之徒!”纳兰鸿嘴角依旧还是那招牌微笑,好像几条生命在他眼里贱如草芥一般,他拿出纸巾,擦了擦溅在脸颊上的血滴。 海月扶起瘫软在地上的丽丽,对纳兰鸿说:“纳兰先生出手真是狠,怎也不留几个活口?也□□天还能利用他们为咱们探路!” “呵呵……海月姑娘不要妇人之仁了,留着他们就不怕晚上睡不着觉?再说,圣地岂容他们这些低贱的马匪窥视?” 丽丽这才有点反应过来了,赶紧问他俩要不要报警,要不白天牧民发现了尸体可不好解释了。 纳兰鸿用矿泉水洗了洗手说:“你想多了,先吃口烤羊吧,要知道我已经为这美食想了好几个夜晚咯,吃完了挖几个坑埋了吧!” “哦……” 此刻的丽丽才真正明白刚刚梦境中海月对她所说的话究竟何意,越是长相唯美的帅哥,就越是心如蛇蝎,他现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瞬间解决了几个马匪,来日是不是也可以用这种手段解决了她和海月?他口中的神圣之地究竟是何处?还有这个南海月,看着长的美若天仙,但却绝不比纳兰鸿手软,这二人究竟哪一个自己可以信任?怪不得无双千叮咛万嘱咐让自己小心。 第201章 狼灵 这一晚丽丽睡的很不踏实,经常从噩梦中惊醒。一想到小蒙古包四周埋着的都是那几个马匪的尸体她就无法合眼,倒是南海月睡的很熟,仿佛对这种杀戮早就习以为常。 丽丽实在太怕了,她推了推海月,她对南海月并不了解,也仅仅是在无双嘴里听说她很神秘,也仅仅在耗子哥嘴里听说她很妖艳,其他一无所知。 海月揉了揉眼睛:“怎么了丽丽姐?还不睡?明天一早可有你累的哟!到时候别哭!” 她颤颤的问:“他究竟要找什么?” 现在的海月好像一个姐姐般照顾着丽丽,丽丽的年龄要比她大几岁,也自认为是女中豪杰了,可不知为何,在海月身边的她显得如此弱不禁风。海月把她轻轻推躺下,安慰道:“他爱找什么就找什么呗,你只需要看着就好,要不回去了怎么跟无双哥交代?” 丽丽猛的坐了起来,愣愣的盯着海月:“你……你怎么知道?” “呵呵……无双不就是这个心思嘛?小心眼!不过他也算精明了,幸好我也跟了上来,要不你怎么算计的过纳兰鸿这小人!” “他?他小人?” 海月轻蔑道:“哼!乱陈子贼的后代!” 突然,旁边的蒙古包里传来了纳兰鸿的声音:“哎哟,美女可不能背后说别人坏话哟,那都是长舌妇所为!” 弄的海月与丽丽又羞又恼也不好再说什么。 两个女孩重新躺下,刚要入眠,却听地面轻微的开始有频率的震动着。声音起初很细小,慢慢的变得更加稠密起来。 这时就听到旁边蒙古包里脚步如飞的冲到她们这边,掀开了门帘。丽丽下意识赶紧裹紧了外衣。“你要干嘛纳兰先生!” 纳兰鸿这次神情有些凝重了,喊道:“快出来,好像有狼群!” 海月和丽丽赶紧披上衣服跑了出来。纳兰鸿挎着那把轻机枪紧张的扫视着四周。草原上霎时间又再度陷入了宁静之中,好像刚才那嘈杂声只是三人的梦境一般。 “难道是幻听了?”海月狐疑道。 纳兰鸿赶紧把缴械的枪支分发给她俩,道:“不是幻听,有东西在接近咱们,最少是三十只!” 虽然草原上平静如初,微风扫过荒草,荒草后黑洞洞的什么也没有,但丽丽还是能感觉到脚下这片土地依旧在微微颤抖着。 四周太静了,静的可怕,就连草原上的歌唱家蛐蛐也停止了鸣叫,好像它们也感觉到了这即将来临的杀戮! 咔嚓一声,海月拉上了枪膛。“肯定是狼群!草原狼没什么可怕的,来十头杀十头便是!” 显然南海月还是过分自信了,倒是纳兰鸿神情如临大敌早已没有心思摆弄他那头飘逸的秀发,郑重道:“不对!绝对不是普通的狼,这味……好腥!好冷!普通的草原狼早就在70年代时候被打狼队打的差不对绝迹了,哪来的狼群?” 丽丽突然想到了父亲从小给她讲的那个可怕的传说。 “狼灵!是狼灵!快!我们上车!快跑!狼灵来了我们都活不成!” 第202章 失踪的士兵 海月和纳兰鸿问她狼灵是什么? 再三追问下,丽丽终于给他们说起了狼灵的传说。 民国时期国军的一个骑兵排被派遣去送信,行进在内蒙大草原上,开始时陆续的出现了野狼跟踪行进的情况,本来骑着马,快些跑掉就行了,但是排长认为自己兵强马壮的还带着武器,怕什么?于是骑兵们就一边走,一边用步枪射击跟踪的狼,野狼边走边嚎叫,结果引来了大量的野狼,狼越打越多,最后几乎有数千只饥饿的野狼拉着大队围在在骑兵们的四周,骑兵们最后实在是走不了啦,于是就围成一个圈,使用步枪射击群狼,野狼团团围住骑兵们,向他们发起进攻,最后骑兵们弹尽粮绝。 一个星期之后,因为骑兵们没有按期返回驻地,所以部队上又派出一个连的骑兵去寻找,一路上他们看到的是一具一具的野狼白骨,是骑兵们射杀的,然后被射杀的野狼就让饥饿的野狼们吃掉了,最后寻找的骑兵连发现了一个由人的白骨和马的白骨组成的白骨圈,外圈是大量野狼的白骨,情形非常的惨烈。 这个故事就发生在科尔芯草原上,□□时期内蒙最大规模的一次打狼行动,让整个大草原终于恢复的平静。但这其中也不乏神秘消失了几个民兵排,当地牧民说,他们都是被当初那批凶猛的草原狼的阴灵索了命的,一直到现在偶尔还会会有牧民和马屁牛羊神秘失踪的事件发生。 “狼灵?无稽之谈!”海月根本不屑这种口抵扣的迷信传说。 丽丽说,传说那些凶猛的草原狼死后受到了长生天的诅咒,灵魂永远不能轮回,只能永世徘徊在这阴冷的大草原上为自己的罪行赎罪。 纳兰鸿风趣道:“看来他们并没有要赎罪的意思,长生天这个决定真是烂透了!” “快走吧,赶紧上车,有多远跑多远!狼灵我们惹不起!”丽丽拽着海月就往车的方向跑去。 南海月拉住她的手。“别急姐姐,人家纳兰先生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看来自由应对的法子,我倒想拭目以待!” “海月,把那个包拿来,然后加柴,让篝火更旺点!”纳兰鸿用命令的口吻对两个女生道。 海月把大包丢给了他,他从自己的背包中拿出一个青面獠牙的面具来呆在了脸上,这面具上画着五颜六色的,脸谱是绿色的,一张大嘴裂开,口中露出两排血红色的牙齿来,面门上用血画了几道痕迹,下边只留下两个黑洞洞的眼窝,纳兰鸿那双阴柔的狐狸眼露出凶狠的目光来。这张脸谱简直如罗刹下凡一般骇人,看的丽丽不自觉的退到了南海月身后。 南海月在纳兰鸿的包里找到了一包干草,这干草看不出是什么科目,至少丽丽从未见过,可这干草里发出一股幽香的气味,十分刺鼻。海月只从中拿出一两颗,举在手中问他“纳兰先生,你是要我烧这个是吗?” 第203章 诡异的韵律 面具脸谱后的纳兰鸿也不言语,只是点了点头。随后,海月从自己身上取出一个类似于像鼻烟壶一样的小瓶子,打开瓶盖轻轻的在丽丽和自己面前晃了晃。顿时一股恶臭的气味熏的丽丽差点作呕。 “海月,这是什么呀?好难闻……” 海月把她按坐在草地上,一副很享受的样子,竟然直接仰天躺在了篝火堆旁。 “海月!你疯了?咱们快走啊!狼灵是科尔沁的恶魔!” “嘘……稍安勿躁我的好姐姐,你看过满人的萨满舞嘛?想见识下嘛?那可是与大自然万物生灵的完美结合哟!据说全国还会跳萨满舞的满人已经不超过10个了!今天咱姐俩可要开开眼界了!”南海月说。 草原上的震动越来越大了,不远处借着月光已经可以看到黑压压的尘土飞扬,丽丽是从小生长在草原上的姑娘,哪里不懂得这意味着什么?就算不是狼灵出没,这些草原狼也足有几百匹了,她难以想象,以往只能偶尔见到一匹两匹孤狼的科尔沁哪里会有这么多的狼?而且都被她们赶上了? 纳兰鸿不慌不忙的在篝火堆旁捡起了几跟当做柴火的木棒,咬破手指,用指血在木棒上迅速的划着一串串诡异的符号,有的像苍鹰,有的像狼头,有的像太阳,有的像月亮……然后把差不多八九个这样的木棒都插在了篝火堆四周,这个范围大概二十米见方,正好围住了他们的两个蒙古包。 之后,从包里取出一根粗麻绳,麻绳上系着不少小同龄,他把这特殊的腰带系在腰间,又取出一面兽皮鼓来,兽皮鼓是白色的皮质面,看得出这张兽皮刚刚被剥下来不久,还未变色。他用自己的指血不停的在上面画着类似蝌蚪一样的满文,可以说这种满文就算是满人也未必能看懂,那简直就是狂草了。 不远处黑风做作,不知那黑风后隐藏着什么阴灵,只是那黑风所过之处草木横飞留下一派狼藉的景象。一道道埋伏在暗夜的鬼魅黑影在草间划过。丽丽看的清楚,这所谓的狼灵并不是有形无形的饿鬼投胎,最起码它们的影踪可以捕捉的到,只是速度太快了。 那黑压压的一片魅影距离他们更近了,近的似乎一个跳跃就能扑到他们,丽丽虽然心里七上八下,但看纳兰鸿面不改色,海月也颇为享受,多少心里还是有了点底,毕竟刚刚看这二人瞬间杀死几个持枪的马匪,论胆识,论能耐都不是平常人能及的。 纳兰鸿抬眼见那群家伙已近,拿起地上一壶烈性白酒,猛灌了一口,噗的冲着篝火喷了出去,篝火瞬间冒出灼人的火浪,同时刚刚海月仍在里边的神秘干草的香味也扑鼻而出,散发在草原四周。 四周的狼灵闻到这香味以后马上胸中的暴虐有所递减,一道道黑影在草丛中不自觉的打着转。黑暗中一束束幽绿如鬼魅的眼睛闪烁着凶光打在三人身上。纳兰鸿不慌不忙,站在篝火堆旁试着扭动了几下腰,腰间的铜铃随着她的扭动,哗啦啦响起了一串悦耳的频率。四周的“狼灵”听闻后,身子一震竟然停止了躁动。 第204章 诡异的萨满舞 “海月这是嘎哈呢?” 海月微笑着摇摇头,告诉她继续看下去,好戏才刚刚开始,这才是满人最正宗的萨满仪式,是人与自然的完美结合,自然界的万物生灵都会随着纳兰鸿的舞步所游动的。 如果说前翻只是纳兰鸿的热身的话,那么好戏真的是才刚刚开始。他一边扭动着身躯,一边用手拿着兽皮鼓,左右有频率的敲击着,脚下也没闲着,围着篝火有韵律的跳动着,口中还呵唱着一种古怪的韵律,全都是满语,丽丽一句也听不懂。 四周的黑影完全沉浸在了纳兰鸿这古朴神秘的萨满舞韵律之中,随着他一声声呵唱同时也跟着他嚎叫着,就像……就像纳兰鸿已经化身为它们的首领一般。 丽丽彻底惊呆了,她这辈子都没看过可以有人把狼,或者说是狼灵驯服的这般乖巧的奇人,更没听说过原来萨满仪式是这般诡异,她试想,纳兰鸿竟然轻易就可以驯服这么多凶残的野兽之灵,这是让它们服服帖帖,倘若是纵容它们行凶呢?也不是没有可能!突然她心里冒出了一个十分可怕的念头,既然萨满的这种巫术可以控制万物生灵,那人算吗?纳兰鸿是不是可以也用相同的办法不费摧毁之力控制一个意识正常的人? 突然一声尖锐的嚎叫划破长空,把她从无尽的遐想中拉回到了现实,那动静丽丽可以确定绝对是从一头狼的喉咙里发出的嘶吼,就像……就像是一群狼围在一起撕咬一头猎物,突然狼王从身后出现,那狼王怒嚎着,驱赶着其他小弟,这第一口食儿理所当然是属于狼王的,只有它吃完,其他小弟才有份儿! “狼王!海月!是狼王!”蒙古族牧民对狼天生的畏惧让丽丽惊慌失措。 海月指着纳兰鸿道:“瞧把你吓的,胆子这么小还做无双哥的读者?是他发出来的!” 丽丽惊讶的打量着纳兰鸿,这一声声的兽王的咆哮,不是从别的地方发出的,竟是从纳兰鸿脸上那张可怖的面具下传出。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口技?可纳兰鸿长相如此清秀,又是出了名的民俗学家,哪里还有时间去研究这种民间技巧? 后来,直到脱险后,海月才告诉她,这门本事也是萨满教的绝学,但很少有哪个传人能用到这么高深的层次。这叫摄魂,跳萨满舞是为了诱导附近的生灵,或者引导那些不干净的灵魂进入舞者的身躯,从而,那灵魂借助舞者的躯体来表达“他”的意念,另外舞者口中的嗓音也会完全变成“他”的音调。可纳兰鸿现在却是嗓音完全变成了一头狼,难道狼王的灵魂已经与他的躯体相结合了? 这种萨满仪式,尤其是引魂入体的过程,是最耗费精力的,就算是壮年男子,被灵魂上身以后轻则气血倒转需要调养几日,重则筋疲力竭最后昏死过去。 丽丽不知道纳兰鸿是如何做到的,整段萨满舞只有10分钟,随着纳兰鸿一声仰天长啸,系在腰间的那串铜铃不知被一股什么邪力震的七零八落散在了地上。 第205章 丢下同伴 那群狼灵也逐渐三五成群的向草原深处退去。纳兰鸿咕咚下双膝无力的跪在了地上,整个身体都瘫软了,仅用双手勉强支撑着身躯,当他摘下那诡异的面具后,整张脸煞白,都没了血色,他满脸是汗,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海月倒是有点习以为常,并没太在意,随手给他丢过去一瓶矿泉水。“纳兰先生果然名不虚啊?不愧是满蒙民俗学家,这萨满舞跳的有门有眼的嘛!小妹佩服!” 丽丽跑过去,赶紧扶起纳兰鸿,关切道:“纳兰先生,你没事吧?天啊!太厉害了你,以前光是听我爷爷辈的讲过萨满舞,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然会?你究竟是啥人啊?” 一旁的南海月,一副嘲讽的姿态闷哼道:“哼哼……这种雕虫小技也就只有他们这种乱臣贼子的后代才会吧!” 纳兰鸿可没有力气与南海月吵嘴架,一句也不言语,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蒙古包中,料想他也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番了。 丽丽回去却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入睡了,今晚看到的一切都像梦境一样,世上真有如此神人,身旁那个长相甜美的丫头如此不屑纳兰鸿,竟然把这么神秘诡异的萨满舞说成是雕虫小技,那她又是何许人也?也许自己这次真是鲁莽了,身旁这二人简直高深莫测,都藏的太深了,跟着他们这样的高人探索科尔芯那片古老神秘的未知领域是安全,还是身处险境?最后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的才合上了眼睛。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了辽阔的科尔沁,长生天的庇佑再次光临他的土地。 “丽丽姐,快醒醒!纳兰鸿那小子跑了!”耳边响起南海月那柔美的小声音。 “啊?他跑了?他跑哪儿去了?” 她跟着南海月钻出蒙古包一看,那堆篝火还徐徐冒着烟,旁边还立着两只微冲,看来是他怕两个女孩子在草原上遇到麻烦故意留下的,可见他也并不像无双说的那般……至少他并不坏,丽丽心想。掀开纳兰鸿的帘子,里边空空的,纳兰鸿的旅行包不见了,衣服也不见了,但那几个马匪身上剩下的几支枪都在这里,难道他不需要枪?还是在他眼里这种冷兵器根本可有可无,自己身临险境时冷兵器干脆派不上用场? 可最让丽丽纳闷的还不止这些,纳兰鸿竟然还留下了自己的那台进口越野车“路虎”,反而倒是昨天那几个马匪留下的几匹马丢了一批,看样子纳兰鸿是骑马走的。 “真过分!连个纸条也不给咱们留,让咱咋找他?这老爷们,真他妈没责任心!好歹咱俩也是弱势女流啊!”丽丽偶尔还口吐几句脏话埋怨着纳兰鸿。 “哼哼……他是怕咱俩知道祖上的秘密!故意甩开咱们的,这位大帅哥心里想的什么可瞒不过我。”海月说着伸手摸了摸纳兰鸿被子里的温度。“他走了差不多2个小时,抹黑走的!” 第206章 马背上的木兰 “那他为啥骑马,不开车?不怕甩不开咱们嘛?”丽丽问她。 “傻姐姐,马儿才是草原上的健儿,他去的地方可能汽车无法到达,另外他这部车动力太强劲了,走到哪都得在草原上留下车辙印,倒是暴露了自己的行踪!完了,看来你回去是无法跟无双哥交代了,跟丢了吧?”南海月也有些无奈。 丽丽走到剩下的几匹马面前,拍了拍它们健壮的身躯,又摸了摸几匹马儿柔顺的鬃毛。蒙古族对马儿有着深厚的感情,他们的眼神与马儿四目相对就像彼此都能传达某种讯息一样,能够读懂对方的心。 “哎呀!我有办法了!嘿嘿……他甩不开咱们,海月,你会骑马嘛?”丽丽突然回头问道。 “我会呀,怎么了?有什么好办法?” 像丽丽这样野性十足的蒙古族妹子,见到了马儿就像如鱼儿得水一样自在,别看这丫头个子不高,但也算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了,对马儿的习性了如指掌,一脚踏上马鞍,另一只脚使劲儿一瞪就骑在了马背上。手里挥舞着马鞭,回头对海月说:“这些都是草原马,草原马可比普通的马儿有灵性,看他们这毛色,骨骼和品相就知道是一窝的崽子,肯定经常结伴而行,彼此之间对彼此的味道非常熟悉,肯定能寻得纳兰鸿胯下的同伴……驾……驾……” 马儿随着她的命令快速的奔跑起来,在辽阔的草原上留下一道尘土飞扬。好像是故意在像南海月挑衅一般,对于丽丽来说,跟南海月也就只有马上的骑术她还算自信一些了。 南海月看着呼啸而驰的丽丽无奈的摇了摇头,笑了笑,然后拍了拍身旁一匹全身漆黑的马儿,双脚一使劲儿,凌空跳起一米多高,径直跃上了马背,那黑马也许是嗅到了南海月身上并没有草原人的气味,起初并不乖巧,左右摇摆着,想把她晃下去,南海月长的秀气,但别以为所有长相甜美的姑娘就全是花瓶,至少这丫头就不是个吃素的。她桩腿紧紧的加紧了黑马的腹部,俯身贴近马儿的脖子,低声与那马儿言语了几句,然后就挥动马鞭抽了一鞭子马屁股。“呵!”这草原马果然有灵性,竟与南海月心有灵犀,向着科尔芯深处驰骋而去。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南海月竟也就真的追上了把自己甩在身后的丽丽。丽丽回头一看她追上来了,心里也纳闷,看南海月一副柔弱的娇贵模样,马背上的功夫竟然丝毫不比自己逊色。 她不免自言自语感慨:“我们好歹也是马背上的民族……我靠!你这也太夸张了?” 南海月的秀发随风而摆,少女的方向洒遍科尔芯。“哈哈……可是,我们却是个在马背上夺天下的民族!” 两匹马儿失去了束缚,在草原上玩命的狂奔,天是那么蓝,与远方无际无边的苍茫汇成一线,这才是风水草地的感觉。两位美丽的少女骑着高头大马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偶尔可以看到几个牧人赶着羊群和牛群投来羡慕的眼神。 第207章 大草原中间的密林 这一白一黑两匹马儿又狂奔了3个小时终于有些累了,马儿的脚步放慢了下来,低头啃吃着青草。丽丽跳下马来,稍微活动了下筋骨,渐闻不远处微微的传来轻水流淌的声音。 “海月,这是哪儿啊?”她问道。 南海月也从马上跳了下来,扔给丽丽一瓶矿泉水回答道:“姐姐,好像该我问你才是吧?你才是向导,你才是蒙古族!” 丽丽也觉得自己刚才问的那句话有些不对劲儿,下意识咧了咧嘴,她又抬头望了望天上的那轮日头。“好像咱们从科尔沁右旗出来以后就是一路向北的,按照这个分析,可能快到察尔森了!” “察尔森?拜托!能说汉语嘛?我又听不懂你们的蒙文!” 丽丽说:“察尔森其实就是汉人所说的洮儿河。” “洮儿河?洮儿河还真有这条河呀?我一直以为它就是我们吉林洮南的一个酒的牌子呢!” “没错,洮儿河贯穿松嫩平原,经过兴安盟,最后在不远的乌兰浩特方向汇成察尔森水库。不过这么远,我也是头次来,以前都是听老人们说的。” 南海月在地上仔细寻找着纳兰鸿留下的踪迹,心不在焉的自言自语。“洮儿河?察尔森?这纳兰鸿跑这么远干嘛?莫不是他们家的那老淑女藏在这里?怪不得这么多年来踏遍科尔沁都找不到它的踪迹,原来并不是完全在草原上!” “海月?你嘟囔啥呢?老淑女?谁呀?”丽丽问道。 “呵呵……没什么,一会儿找到纳兰公子你就明白了,对了,瞅这意思这里应该是风景区吧?你看看,好像咱们已经快脱离草原了,好多树啊!” 二人引着马儿向前边不远的一片林子走了过去,见这林子郁郁葱葱一眼望不到边际,虽然此时正是烈日当头,可这林子里却显得阴郁的很,走到林子边上就能赶到一股股阴风从里边刮出。 “丽丽姐,这林子是什么地方?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儿?”南海月突然对这阴郁的林子有股不祥的感觉。 丽丽把马栓好了后,往这林子里望了望,蒙古族人对野外生存有着与生俱来的警觉性,她试着捡了块石头,用劲儿朝林子深处扔了过去。这石块挺大,她废了挺大的事儿,只是这石块扔出去后虽然在林子中传来一声闷响,但闷响过后却没有其他动静了。 各位看客也许会说了,没动静就对了,那石头嘎达落地除了这一声闷响以外还能有啥?兄弟姐妹们,这么觉得就错了,但凡去探险过的人都知道,这些野生丛林里生活着不少动物,可能这个年代什么老虎豹子狗熊之类少了,但是,最起码,鸟儿,耗子之类的稍微有点动静肯定就四散逃窜了。 南海月也深知这确实有些不对了,心想,好端端的科尔沁大草原边际竟然出现这么一片林子,而且阴气慎重,怕不是藏着什么精怪就是有什么危险在其中。 (麻烦大家不要吝啬你的手指,请在男频网页上订阅,收藏,投票!感激涕零啊!) 第208章 剧毒 这时一声凄厉的嘶鸣划破长空,把两个人的心重新拽了回来,这声嘶鸣应该是马儿发出的,可这一白一黑拴在二人身后也不见有什么异样,只是它们听了这声嘶鸣后,不停的打转,情绪发生着变动,好像很想马上挣脱缰绳一般。 “呀!肯定是纳兰鸿的马出意外了!应该也在这嘎达!他会不会有事?咱赶紧去看看!”丽丽放开两匹马儿,纵身跃上,两匹马儿寻着刚刚那声嘶鸣就追了过去,他们对同伴的声音和气味太熟悉不过了。 这一白一黑两匹马儿就像疯了一样,丝毫不顾及已经跑了几个小时体力严重透支,料想也是它们的同伴出了意外。这片林子最外圈是些杨树,再往里跑了一会儿就发现又夹杂着不少针叶林,针叶林与松树就不同了,本来这林子就在科尔沁深处,又临接着兴安盟,所以平日里几乎无人来过,多少年了,草木不停的新陈代谢,让这里的土地肥沃异常。眼看着泥土是黄褐色的,但马儿一脚踏上去就是三十多公分厚,那些枯烂的叶子都已经腐蚀殆尽了,粘粘的。有好几次由于看不见这天然的肥料底部到底什么样,马儿一脚踩下去险些摔倒,这林子也评不平坦,只是林子里每年都要经过秋季的落叶,再加上雨水的冲刷,把这本就不平坦的林子变得齐刷刷的让人根本无法分辨它的本来面目。 不远处又传来几声悲鸣,两匹马儿加快了寻找自己同伴的脚步,因为每一声都显得气力不足,如若不尽快赶到,看来也是凶多吉少了。二人不免又为纳兰鸿的安全捏了一把汗。 几分钟后,在一颗一眼望不着树冠的苍松下,她们终于见到了纳兰鸿胯下的那匹草原马,只看这马儿躺在地上,四脚已经登直了,口中不停的吐着白沫,眼中已失去了原有的光芒,眼看着就要一命呜呼。 南海月跳下马,从那一头乌黑的长发中取出一支银针插入那马儿的皮肤中,银针瞬间变成乌色。 “有毒!它中毒了!丽丽姐,还有救嘛?”南海月可怜这马儿,不忍眼看着它死在这里。 丽丽毕竟是生活在草原的女孩,对草原里中隐藏着的危险都有所听闻,她跳下马围着那匹即将咽气的马儿转了一圈,最后在马尾巴上终于找到了让它毙命的原因。这匹健壮的枣红马尾巴肿的厉害,她刮去了尾巴上的毛一看,发现了两个针眼大小的伤口,伤口中正往出冒着黄水。丽丽也不嫌脏,低下头捻在手里闻了闻,也是皱了皱眉头。 “快上马!是蚰蜒!这剧毒!草原上的蚰蜒都有毒!”丽丽大喊。 草原上最大的危险并不是来源于大型野兽,而是钻进了荒草中的这些毒物,科尔沁属于塞北,塞北温度到了冬天可以达到零下30度,所以除了一些特殊品种的蛇类,几乎见不到它的踪影,可却也见不到多少只大耗子出没。 第209章 花斑大蚰蜒 一方面天上有盘旋着的雄鹰和海东青,另一方面,这些鼠类的第一天敌却也不是飞翔早天空中的猛禽,而是蚰蜒。这里的蚰蜒大多身上有斑,只要是身上有斑的那就有毒,斑点颜色越深的,毒性越大。而且科尔沁的蚰蜒体型大,长,肥。 有多大? 各位,身长一米的蚰蜒见过没有?这不是趣闻,在内蒙大草原里就真实存在,别说是野兔和大耗子了,就算是小羊羔子也给你吞了。每年内蒙死在毒蚰蜒嘴里的人畜不再少数。平时你看不到影,它们全都隐藏在荒草堆里或者找块松软的徒弟以做藏身之所,只要猎物接近,不管大小,扑上去就是一口先把你毒死再说。 南海月虽然胆识过人,武艺超群,但毕竟也是个亭亭玉立的女孩子,一听这毒蚰蜒,心里也是打鼓,手中的枪握的紧紧的,出了一手心的汗。 “那……纳兰鸿他?不会已经……?”海月也慌了,虽然她对纳兰鸿抵触,可毕竟此行纳兰鸿是自己的同伴,而且茫茫大草原到处隐藏着危机,多一个人在身边总好过两个女孩子犯险。 丽丽检查了下,出了枣红马体内渗出的毒液外,并没有发现其他血迹,也稍微放下了心,心想纳兰鸿身手非凡,应该不会糟了蚰蜒的暗算。 她想绕过这棵老树看看树后是否有什么踪迹,刚好脚下出现一小片凸起的枯叶堆,这堆枯叶并没有腐烂多久,还保持着叶状,与其他地方的看似不同,但丽丽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同。突然觉得脚下有股巨大的力量一下子拽住了自己,一只硕大的蚰蜒从那枯叶堆里钻了出来,那蚰蜒身长将近一米五,身上镶着花斑,四周长着不少长足密密麻麻的,每一条长足都有半米长,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此刻,那只花斑巨蚰蜒的一条侧足正死死的勾住了丽丽,预要反身托着她逃走的姿态。丽丽猛住了,完全不知所以,可就算她脑袋清醒,恐怕以一个小女孩儿的力气也无法挣脱这蚰蜒的触手了。这大蚰蜒太大了,周身的爪子扑在地上就像大扇子面一样,身子没到,一股劲风已经扑面而来了,让人无法躲避。 南海月虽然知道这东西毒性极强,不能近身,但也不想让丽丽就此丢了性命,这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的,无双那边也不好交代。只见她向前跨出两步从袖子中也不知拽出个什么,就是那么一闪的功夫就把那条蚰蜒腿给砍了下来。蚰蜒失去一足有些吃疼,身体不自觉向后倾斜。南海月借机赶紧把丽丽拽了回来。 丽丽只是有些受惊,幸好没被那家伙咬到,这时才缓过来神。“快走,快走!” 两个女孩赶紧往后退,就想上马逃走,可那花斑巨蚰蜒哪里能让到了嘴边的猎物就这么飞了?调整好身姿,竟然回过头用尾部的几组足做腿支撑着站立起来,然后向着两个人的方向一使劲儿就弹了过来。海月见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端着微冲突突突就是一梭子子弹,震的这片林子落叶纷飞。 (本书千人读者群开放:129442452,敲门砖为书名或者 第210章 萨满结界 当林子再次恢复到往日的宁静后,距离她们面前不到一米的地面上趴着一个肥硕的蚰蜒,浑身四周的长足还在哆嗦着,那长满了花斑的身上早已被南海月打成了筛子,一股股令人作呕的黑色粘液从里边流出,气味难闻的很。 丽丽已经骑上了马背,身子还是不自主的抖着,刚刚的险境依然历历在目,犹如在生死一线间走过了一个来回。 “丽丽姐,走吧!”最后还是南海月提醒她了。 “啊,啊!走!驾……” 好在这林子里的腐叶堆很齐整,可以清晰的寻见纳兰鸿的足迹。可这一次,两个姑娘是不敢大手大脚了,紧紧的勒着缰绳,控制的马儿的速度,眼睛不停的打量着身下的地面,生怕在从什么地方窜出一条大蚰蜒来。南海月重新上了弹夹,丽丽也上了枪膛,枪口左右对准了地面,她们已经不能再有什么闪失了,在草原上马屁就是牧人们唯一的交通工具,失去了马屁意味着无法再穿越茫茫大草原。另外当下只剩下了两匹马,如果再有死伤,一批马肯定是无法驼三人的。 越是往林子里边走,光线越暗,连一头鸟兽的踪迹都找不到,而且林子里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不少槐树,槐树是木中之鬼,不会轻易有人大批去种植,但这里的老槐树很显然种的极有规律,而且每一颗也都有几百年的历史了,三人合围也未必能围住,粗的要命。丽丽发现,每一颗老槐树的树干上都被人有意的刻上了一个古怪的符号,说是符号倒也不像,只是犹如蝌蚪一般,歪歪扭扭的,对,竟然是昨晚纳兰鸿立在地上那木棍上刻着的古怪字符。 “海月,你看这是什么呀?是谁刻上去的?” 南海月瞅都不瞅,好像早在意料之中了。“当时他的先祖了!” “自然是纳兰家的族人咯!” “那这些都是什么符号啊?是昨晚他跳的那段萨满舞专用的嘛?这里是纳兰世家举行仪式的地方?” 南海月为她解释道:“这些都是老满文的字符,早在民国时就失传了,并不是普通满语可以解释的,这东西叫结界文,刻在什么上面就是结界,比如你昨晚看到的,为什么那些狼灵不敢进入咱们的范围?就是因为他立在地上的几根木棍已经形成了一个结界范围,咱们都受这结界的保护。” “哦,是不是,只要在结界内,就会受到长生天的庇佑?” 南海月哭笑不得,摇了摇头,苦笑道:“是啦,是啦,我的傻姐姐哟,走吧,咱们看看这巨大的结界里到底纳兰世家在保护着什么!” 顺着纳兰世家布下的结界往里走就会发现林子中心地带种植的草木出现了异样,丝毫没有规律可寻找,而且种植的种类很繁杂,也没有了刻有结界符号的结界了。 “好在纳兰鸿在前边引路留下了脚印,要不恐怕咱俩根本不能进去。”南海月说。 第211章 树后的人 “为啥不能进?这儿不比外围强多了嘛?瞅着那些槐树我就渗得慌!”丽丽不解。 南海月左右瞄瞄,说别看表面上这些草木杂乱无章,其实是有人故意这么种植的,如果没猜错的话,这片林子本身就是个迷魂阵,让闯入者有进无出,不过只是一时半会儿我也看不出这阵到底用什么东□□捆阵眼的,看来纳兰世家在这上边真没少下功夫。 丽丽听闻南海月把这林子说的这么邪乎,也不免打量起二人所处的环境,可刚一侧头,嗷的一嗓门就吼了出来,吓的海月端着枪口冲着那方向就开了火,可定下神来却怎么也没看到有什么不对劲儿。 “丽丽姐,你乱叫唤啥呀?大惊小怪的!” 丽丽颤抖着手指着一颗树道:“那……那颗树……树后好像有……有人!” “好了,这林子里除了咱们俩和那没良心的纳兰鸿绝对不会再有其他人了,除非是死人,可能倒是会有一个!”南海月话里若有所指。 “哎呀!都是女人,你就不能不吓我嘛?还有个死人?我看树后边的可能就是了,刚才一阵风树后我明明看见有个衣角飘起来了!” 听丽丽一说,连南海月的情绪也紧张了起来,赶忙下了马,端着枪一点点向那颗树凑了过去,她很激灵,并不敢直接转过去与树后的那东西对峙,靠在树上枪口对准了那个方向随时准备开枪。这时又是一阵阴风吹过,树后果然掀起一个衣角来,南海月瞅准了时机扣动扳机就是几枪。 南海月手中拿的虽算不上是高端货,但好歹也是国产85式,这种冲锋枪是我国85年生产的第二代微型冲锋枪,当时那个年代已经达到了世界高端水平。这种85式理论初速为500米秒,各位想想,二十五毫米口径的子弹,用每秒500米的速度射击,又与敌人近在咫尺,那得是什么威力?纵使是铜墙铁壁当下也能射成筛子了。 那东西中了几枪后还是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反应,风停下后,衣角又缩回了树后收起了伶气。南海月暗道,这树后的东西究竟是人是鬼?如果是人,这么近距离的扫射,枪弹都已经穿透了这棵老树的树身,怎么这家伙连一声都不哼,也没有流血?这林子刚一进来就觉得到处透着诡气,如果是树后藏着一个什么脏东西也说不定。 南海月向丽丽打了个手势,让自己慢慢与自己对它形成合围之势,丽丽会意,深吸一口气,顶上枪膛慢慢的向那树后绕了过去。突然这时,又是一股阴风,那东西的衣角竟然又摆动了过来,丽丽本以为转过去后会看到一具满身是血的尸体,但没料到这东西竟然还会动,吓的一激灵,手指也下意识扣动了扳机就是一通狂扫射,虽然丽丽秉性也很狂放,但普通的牧民哪里受过专业训练,枪的后坐力很大,她根本没有无法掌控。海月赶紧就地一滚趴在地上,生怕被无情的子弹扫到。 第212章 被钉死的骷髅 一梭子子弹30发几秒钟瞬间就被打空了,丽丽睁开眼一看,这颗老树已经被子弹打的满目狼藉,她定了定神,理性还是战胜了恐惧,猛的跳到了那东西正面…… “丽丽姐,怎么样?是个什么东西?”海月问道,可是问了好几句也没有听到她回话。 她站起来,扒拉扒拉身上的脏土,抬头一看丽丽,却发现丽丽呆呆的张着嘴,眼睛瞪的大大的,胸前的冲锋枪也脱了手,样子像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海月转过身,顺着她的视角一看,身体也是一抖,原来树后一直隐藏着的那东西竟然是一具白骨骷髅,那骷髅身上穿了一件袍子,不知经过了多少年岁月的腐蚀,已经破烂不堪,他整个身体半悬在树身上,脚趾骨距离地面大概有半米的距离,身体紧紧的靠在树干上,头骨无力的耷拉着,身体被打的到处是单孔,里边还冒着青烟,样子极其可怖。 海月安慰着丽丽:“丽丽姐,别怕,只是个死人,没事,已经死了很久了!骷髅又不会作祟。” “他……他怎么会……悬在半空?” 其实海月也很好奇,为何这具骷髅死状会如此诡异,就这么悬在半空也不知坚持了多少个年头。她走过去,用枪口挑了挑那具枯骨,在确定他并没有什么威胁后,胆子也渐渐大了。伸手扒下了那人身上的碎衣,一具完整的人体骨架显现出来,骨架胸膛部分出现了四个钢钎,钢钎把这具人骨死死的钉在了树上。 “这人死的太怪了,看来是活活钉死在树身上的,死时不一定糟了多大的罪!”海月也不忍回想他死时的痛苦。 “那为啥非要钉死呢?这也太残忍了!” “丽丽姐,你听说过魂咒术嘛?”海月问。 丽丽摇摇头。 “魂咒术是满人的萨满咒师古时被禁用的一种巫诅,就是这样,让人死时上不接天下不接地,据说这样,死人的灵魂就无法安息,不能轮回,他的灵魂生生世世都会为下咒人守护在死时的土地附近,他的血顺着身体流入地下,也滋养了这颗植被,往往这种植被都出奇的茂盛,而且树身内阴寒无比,如果可以结出果实,这种果实被鸟兽吃了那都会修成精怪的!” 海月想起当初在长白山龙脉地下密道遇到的那些死者,他们身上都有命牌,标志着自己生前的身份。他把这尸体里外翻了个遍,却无法找到他的命牌,看来施咒者并不想让人猜到死者的身份有意为之。 丽丽吓懵了,问海月:“这得多大的愁啊?太狠了!这该不会就是闯入纳兰家结界的后果吧?” “应该不会,看这衣服的式样可能也有几百年了,我估计他的死法恰恰就与纳兰家布置的结界有关。” “纳兰家的祖宗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布置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是怕外人闯入嘛?” “呵呵……姐姐,也许纳兰家秘密就在不远处了。” 第213章 林子中的秘密 丽丽突然想到那日无双拿回来的洛桑丹增的书卷,书卷上如果记载的都是真实的话,那么科尔沁草原里也许埋着的就是东哥的尸体。那么纳兰家与东哥或者说是叶赫那拉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何纳兰鸿对这林子的一切都这么熟悉,简直是如履平地? 南海月也许也看出了丽丽的一脸疑问,解释道:“我的傻姐姐,难道无双这位精通古今的大作家没有告诉你嘛?还是本身他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家伙自己也不知道?这位纳兰大公子的形式,‘纳兰’其实就是叶赫那拉的汉姓啊!他就是东哥的后人!” 丽丽一时间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心里还在想着书卷上记载的内容,并脱口而出。“可东哥的尸体按照洛桑丹增大喇嘛遗留的那书卷上记载应该是乾隆年间才回到大清呀?如果这么说,科尔沁大草原这密林中埋着的是谁?” “哦?东哥格格竟然乾隆年间才被运回?看来我一直的猜想都偏了,估计这里只是叶赫家的一个幌子,看来有个天大的秘密就在眼前了!” 丽丽恍然想到了书卷中记载着的,乾隆爷酒后失言脱口而出大清龙脉地宫中的秘密,如果说东哥这辈子是努尔哈赤最爱的女人的话,那么是不是也可以说明她是叶赫家族最重要的人?如果努尔哈赤名工匠制作出四把开启地宫大门的神秘钥匙,那么是不是东哥也有份? 她惊道:“难道是叶赫家的信物?” 南海月想了片刻回答道:“不会,应该不可能,因为这四个信物分别是赠给了四大贝勒,叶赫家的信物那个年代应该在皇太极手中才是,东哥虽然是皇太极的姑姑,但是她姓叶赫那拉,并不是努尔哈赤的直系亲属,努尔哈赤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她陪葬。不过看纳兰鸿这么心急火燎的瞒着咱们进林子寻找,八成这里埋藏着的秘密也与那信物有关了!不能让他抢了先,快走!” 丽丽这才明白,为何纳兰鸿会是满蒙民俗学家也,原来他本身就是八旗后裔,说他跟皇太极沾亲带故一点不为过,可既然是叶赫家的后人为何对那信物这般在乎?这东西不是应该在皇太极的后人手里嘛?或者说现在至少也应该落在爱新觉罗后人手里呀!看南海月这么心急,难道她也对这信物感兴趣嘛?也许龙脉地宫中当真埋藏着富可敌国的宝贝,以至于让他的后人甘愿为他各处犯险。 “驾!”丽丽赶紧引马跟上南海月的脚步。 二人一边走一边仔细的观察四周的变化,发现刚刚那具被钉死在古树上的尸体并不是一具,围着整片林子的内部最中心处竟然全都是这死状悲惨的尸骨被钉在树上。而且从衣服样式上看,有男有女,排列的也十分整齐,一男隔着一女,好像这残酷的刑法也颇有考究。 她们穿过这一颗颗盯着死人的古树,再往里走了一点,就见,地上的天然肥料消失了,而且地面很干净,像是经常有人打理,正中心出现了一个硕大的石雕赑屃立在那里。 第214章 纳兰家的先祖 赑屃背后驮着一巨型石碑,高三米,上边端正的刻着丽丽看不懂的蝌蚪文,丽丽努力的回想着以前自己见过的那些老满文的样式,怎么比较也觉得这赑屃背后驮着的石碑字样与传统满文有些不同,好像更为规整些。 南海月跳下了马,见出现了赑屃,也不急于寻找纳兰鸿了,竟站在那儿盯着碑文看了好久。 丽丽问她:“海月,你认识?这是满文嘛?咋瞅着这么噶古呢?” 南海月回道:“这也是满语,叫通古斯,出现的时期比较早,是清初满洲八旗的官方用语,与最早由蒙语改编而来的满语有些不同。” 她想了想,看这傻姐姐好像没听懂,索性不等她默默唧唧继续发问,直接又解释道:“姐姐,你听过纳兰明珠嘛?” “明珠?是不是康熙早期的四大辅政大臣啊?” “对,就是这个纳兰明珠,清初那个阶段,纳兰家势力最大的权臣就得算是他了,看来这纳兰鸿也定是他的后人了。” 丽丽死脑筋,还是不懂问道:“纳兰明珠?可四大贝勒的信物不是应该在当时的皇帝皇太极手里嘛?怎么跟纳兰家有什么关系?哎呀!我都糊涂了!又是东哥,又是皇太极,现在又弄出来个纳兰明珠!” “你上学时候历史老师有没有教过清初的历史啊?姐姐,皇太极是谁?皇太极的生母就是叶赫那拉氏孟古,而孟古格格要管东哥叫姑姑,孟古的父亲就是东哥的二哥杨吉砮!” “乱了,乱了,不行,你得让我再捋捋,我都没听明白,不过就知道一点……我好像瞬间邪恶了,这么说,努尔哈赤在看上东哥前就娶了叶赫的格格孟古,孟古还要管东哥叫姑姑,哇!好重口味!” “好姐姐,这都不重要,你管人家努尔哈赤喜欢谁干嘛,咱们先看看纳兰明珠说了什么吧!” 按照赑屃上通古斯语的记载,这里被封为纳兰世家的禁地,闯入者将受到努尔哈赤的额诅咒。 “我靠!这纳兰明珠竟吓人,他纳兰家的地盘把努尔哈赤搬出来干啥?”丽丽口吐脏字道。 原来此处确实是最早蒙古人为东哥建的墓地,之所以没有按照当初夫家的蒙古族习俗下葬是因为……因为东哥的尸体确实不在蒙古人手里,不知什么原因,东哥的尸体蒙古人不敢留在自己手里,原因种种(这里记载的古通古斯语过于模糊,南海月也翻译不过来)落在了鄂伦春人的一个支系草原部落,这也正与无双从西域昆仑山中带回的洛桑丹增书卷上记载的相吻合。这里一来是作为一个东哥的衣冠冢,二来,东哥作为清初那段历史上叶赫家最高地位的女性,也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些秘密有他自己的,还有叶赫后人留在这里的,所以才会布置这些诡异的结界阻止倒斗者。 “等等!”丽丽突然打断了南海月。 “海月,别怪我多疑,敢问,妹妹你说通古斯语是清初的官方用语与普通满文不同,而且叶赫家的种种历史错综复杂,敢问一句,那你怎么知道的一清二楚?你不仅懂普通满语,又懂通古斯语?难道你也是叶赫后人?” 第215章 群鸦乱舞 南海月笑了笑,笑的很迷人,连丽丽的骨头都有点酥了,也难怪朴美慧一口一个小狐狸精的叫着,她再一想,东哥格格就是辽东第一美人,她的后人也应该有她的基因,自己的猜测怕是八九不离十,想到这里,自己心里还美滋滋的,有点大侦探福尔摩斯的感觉了。 “呵呵……傻姐姐!会通古斯语的也不一定就是他叶赫一家好不好?别拿我跟乱臣贼子比!走吧走吧,看来一切秘密都在东哥的衣冠冢下了!”南海月确实聪明,没有直接道出自己的身份,却顺道骂了叶赫的祖宗十八代,也不知这丫头的先祖与叶赫先祖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以至于把这仇恨都留给了几百年后的族人。 纳兰鸿的脚步到了这片平地就消失了,两个姑娘围着这樽赑屃转了好几圈也没有找到什么踪迹,正在两个女孩一筹莫展之时,突然身后一声轻微的咳嗽声响起。两个女孩身子一震,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莫不是纳兰鸿一直躲在身后窥探着她们?可听这咳嗽的动静并不像年轻人,更像是个年过花甲之年的老人胸中发闷的动静。” “什么人?”两个女孩齐齐的转身。 可身后却什么也没有,依旧是那阴风阵阵。 “纳兰鸿!别在搞鬼!快出来!”丽丽大喝道,给自己壮胆。 “咳……咳……” 这漫无边际的动静虚无缥缈从林子里的四面八方拼命的往两个耳朵里钻,丽丽已经无法承受这无形的压力了,自从进了这林子,辽阔草原的空旷已荡然无存,一切都仿佛被人监视的感觉,恐惧就像一双隐藏在黑暗大手,随时都有可能伸过来掐住你的喉咙。这种感觉太压力了,唯一可以释放的就是她手中紧握的这把冷武器。 丽丽向着四周就是一通扫射,枪膛里冒着硫磺的灼热气息,随后整片林子又恢复到了死一般的寂静。 “丽丽姐,别浪费子弹,‘他’在暗处。” “咳,咳……”这犹如垂死挣扎般的咳嗽声再度传入两个丫头的耳朵里。但这次咳嗽声似乎离他们近了许多,好像他就躲在附近的草木后。 以南海月对纳兰鸿的了解,如果他想对付她们的话,大可以正大光明的与她们对峙,虽然从未与他交过手,但她可是早有耳闻,纳兰鸿文武双全,论单打独斗自己也许都未必是他对手。这林子里难道还有第四个人?一贯心细胆子的南海月也未免惧由心生,她怕的不是人,而是怕这林子里隐藏着……刚刚看到那些被纳兰明珠布置在这里的结界和钉在树上的白骨她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她和丽丽进了林子除了那条花斑大蚰蜒以外,还真没遇到什么危险,那这结界和阵法岂不是白布了?任由外人闯入? “走!”南海月招呼丽丽道。 两个女孩刚想转身上马离开,却见茂密的林子里黑压压飞过一大片的乌鸦,足有成千上万只,它们极有灵性,从四面八方飞来以后围着两个女孩就开始打转,把俩丫头围在中间根本不留出口,试想一下,几千只午夜把你围在其中那是一个什么景象? 第216章 林子里的老头 尽管丽丽重新换了弹夹打了一梭子子弹,但也只是几只点背的乌鸦被它击落,其他根本不受其影响,也不惧怕这火器。 她想用蛮力直接冲出去便是,但却被南海月拉住了。海月扯着喉咙喊道:“别冲,这些乌鸦牙尖嘴利,你冲出去就得落个遍体鳞伤!” 正在两个女孩不知如何脱身之际,一声尖锐的哨声划破长空,乌鸦们听闻这声哨子就像收到了主人的命令一样,转身四散而去。两个女孩失去了束缚,慌忙扒拉着身上的鸟屎,抬头一看,不知何时一位衣衫褴褛的老人拄着拐杖出现在她们面前。 四五只肥硕的乌鸦落在他的肩头,老人的头发很蓬松,乱糟糟的,也不知也多少年没洗过了,乌鸦们为老人啄食着头发里的虱子和跳骚,不时又从头发里叼出一根根小木棍。 “咳……咳……”老人不住的咳嗽着。 他微微的抬起头浑浊的双眼中透出一缕寒光来,紧紧的打量着两个女孩儿。丽丽被这老头吓的倒退了几步,身子倚到了赑屃上。这老人的模样实在太……太怪了。整个身体都岣嵝着,脑袋微微向前探,满脸的皱纹堆积着,嘴唇上也不知涂了什么变成了墨绿色,嘴角处还露出一颗锋利的虎牙。他仅用一根拐杖拄着走路,走起路来还是一摇一摆的十分不自然。 南海月也不由的后退了几步,虽然这老头子身体不适很好,表面上对她构不成什么威胁,但她却觉得他每靠近自己一点,就有股无形的压力或者叫气场笼罩着自己让她无法呼吸。他太老了,南海月并不是个胆小的人,他见过最大岁数的老头就是佟大海,那个圣山的守山人了,佟大海身上你可以感觉到的是一种,是一种正能量,而眼前这个怪异的老头,年龄上远要比佟大海不知大多少岁数,就连老态龙钟这个词用在他身上也有点词不达意了,他浑身上下散发着的除了多年不洗澡的臭味以外,就是阴冷的气息,南海月甚至觉得,整片林子之所以阴气旺完全就是由他带来的。 “老人家,你……?”南海月还没等讲完这句话就被那老头打断。 “你们俩丫头来这嘎达干啥?” 海月侧着脸打量着他,决定先礼后兵:“大爷,我们来找人,怎么,您住这儿嘛?” 老人根本不想给她解释的机会,说道:“快走,快走,这里不是你们丫头家来玩的地方,这儿除了我一个糟老头子以外没有别人了!” 他说的这话十分顿挫,铿锵有力,丝毫看不出这老头子身体虚弱。 南海月可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岂能是让这老头子一两句话就劝退的主。“大爷,纳兰鸿来过了是吗?他在哪儿?找到他我们即刻便走!” 老头子一瞪眼,使劲拿起拐杖往地上一墩,竟震的四周落叶纷飞,连大地都微微颤动。南海月心里也是一惊,这根本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难不成这老爷子是鬼?可他怎么会放纳兰鸿进来?但她深知输人也不能输了阵势的道理,更何况,自己的拳脚也不是吃素的,从小到大可谓也是习得十八般武艺在身了。 第217章 人精 她端起枪口对准那老人一娇眉紧皱。“大爷,别动,再往前一步休怪我子弹不长眼!快说!纳兰鸿在哪儿?我可没有敬老的义务!” 老人咧着嘴笑了笑,海月看到这老头子嘴里的牙几乎掉光了,只剩下嘴角左右一大一小两颗锋利的虎牙,让人看了就不寒而栗。 “哼哼……黄毛丫头口气不小啊?老头子我守着这林子已经不知道多少载了,当年载淳也派来不少高手,守着这林子的还是只有我一个老头子,最后他们不还是没有一个活着出去的嘛?” 载淳?这名字可不是普通百姓能取的,南海月可也是个清史通,她如何不知晓,这载淳可不就是清末时期,慈禧太后垂帘听政时的同治帝了?同治皇帝1861年登基,那这老头子到底多大岁数?活了多少年?当时他是如何以一人之力对付同治帝派来的高手的?还是他根本就不是人?如果是人咋能这般长生不死? 丽丽悄悄靠了过来小声对海月说:“别听他吓唬你,他这一身毛病看来也活不了多久了,跟他废话什么,咱们继续找纳兰鸿,他还能钻地底下去?” “这老头子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你感觉不到,他身上有股阴气,我看八成就是老人们口中的人精了!”海月不敢掉以轻心,把丽丽推到一旁,也摆开了架势。 南海月的右手食指已经扣在那扳机上,微微抖着出了不少汗,她并不是真的怕了这老人精,而是从未对年过百岁的老人动过手,不知是下死手,还是制伏他就好,倘若自己稍微出手中些,这老头子恐怕就一命呜呼了。 她还站在原地犹豫之际,那老头子仿佛也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嘴角微微上翘,南海月看他这笑容实在邪性,就暗道不好,手指刚想扣动扳机,却见这老头子身子一晃,一下就从自己眼皮底下消失了,她还在纳闷的,根本没缓过神来呢,突然一股冰凉的爪子掐住了自己的喉咙,那手爪的力气极大,顷刻间就把海月举了起来。 丽丽在一旁看的真切,刚刚海月还未等开枪,那糟老头子身体一晃,竟不知用了什么诡异的步伐,眨眼间就出现在海月背后,那双干枯的爪子死死的掐着海月的喉咙稍一用力就把她举了起来,那老头子不时还回过头冲着丽丽阴笑着。此刻的丽丽已经吓傻了,腿肚子跟灌了铅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海月送开冲锋枪,双手抓住那双枯爪想用力掰开,可别看这老头子已是灯枯之年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但却力道十足,不管海月如何用力竟也掰不开他的爪子。憋的她脸都绿了,双脚用力揣着那老头子的身体,想脱离他的束缚,但踢在老头子的胸前,就像遇到钢板一样坚硬。 “丽……帮……快……”海月第一次觉得自己一身武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面对一个花甲老人自己就像一只小鸡,有力气都无法使,眼看着一命呜呼的就是自己了。 第218章 被俘 丽丽听到南海月的求助,方才缓过神来,从地上捡起快大石头,叫喊着冲过去就往那老头脑袋上砸。还未等近前,那老头子就像背后长了眼睛,把丽丽的小动作看了个一清二楚,一脚就拽在了丽丽的小肚子上,这一脚可是用了劲儿,直接把丽丽踢飞出去好几米远,丽丽趴在地上挣扎着想起来,可试着用了好几次劲儿,终究还是没有起来,女孩子的小腹是全身上下最为薄弱的地方,当时就把丽丽疼的晕了过去。 南海月咬着牙,眼皮已经开始往上翻了,就在思维尚存恍惚间,隐约听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那樽赑屃后说了一句:“荣伯!够了!不要取了她们性命,你想让我没法跟朋友交代嘛……” 长时间严重缺氧导致南海月脑袋里混混沌沌的,随后她四肢舒展,眼睛慢慢的合上就失去了直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南海月方才恢复了意识,她试着动了动身体,还好,自己并未被绳子捆住,被那老东西的枯爪掐过的颈部还是隐隐作痛,她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深处不见五指的小屋里,这小屋是全木质的,她嗅了嗅,屋里潮气很重,很重的霉味。 她伸手想去摸了摸,发现身边还躺着一个人,是丽丽。 “丽丽姐,丽丽姐,快醒醒,快醒醒!”她小声召唤昏迷中的丽丽道。 丽丽一手捂着小腹,一手支着身体坐了起来:“哎哟,这哪儿啊?黑了咕咚的,咱姐俩是进了地狱了?” “我的傻姐姐,什么地狱呀,咱俩还活着,刚才我迷迷糊糊的好像听见有人救了我们,不知道是不是纳兰鸿!怎么样?还疼嘛?” 丽丽站起来,试着上下弯了弯腰,又扭了扭。“好像没啥大事,你说这老头子咋这么他妈损呢?竟挑人家小姑娘要害踢!” 这时小木屋外响起了脚步声,南海月赶紧捂住了丽丽的嘴。没过多久木屋板子缝透过了微弱的光线,看似外边有人点起了油灯。 “荣伯,你出手太重了!”这是纳兰鸿的声音。 另一个苍老的声音回道:“少爷,这儿是咱们纳兰家的禁地,怎容外人进入?老祖宗留下的遗训,纳兰氏以外闯入者格杀勿论,哪怕他是姓爱新觉罗的!” 纳兰鸿并没有说什么,听这位所谓的荣伯搬出了老祖宗的遗训,也自知理亏,不愿与他再做理论。 “拿到手了嘛?”荣伯问道。 “还没,我刚打开第二道门就听到枪声了,一想您老肯定不会对这俩丫头手下留情,哪还敢去找?再迟一点这俩丫头还有命活嘛?”纳兰鸿也并不像她们想象中的那么无情,看来如果不是他,这俩丫头早就糟了老头子的毒手。 那老头子听后,说道:“少爷,难道你忘了我们的祖训嘛?切莫妇人之仁啊!这俩丫头依我看来头肯定不小,尤其是那个狐媚模样的丫头,可不是个吃素的!留着迟早是祸害!你一时善心大发不要紧,可千万别被歹人所利用了!纳兰世家最后的荣辱全系你一人肩上,荣伯早就活够了,等你取走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我也就算是寿命已尽可以去见老祖宗啦!” 第219章 纳兰家老少的对话 这话说的纳兰鸿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他安慰荣伯道:“荣伯,您为我纳兰世家守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将近二百余年了,这又何苦呢?您的使命完成了,也可以享享清福了,我跟我阿玛商量商量,把您接回长白山吧。” “咳……咳……”老头子咳嗽几声道:“算了吧,少爷你永远不能理解我们这辈人活到这个岁数是啥感觉呀?早就活够了!临走前把这两个绊脚石给你解决了,我纳兰荣柏手上沾的血不少了,不怕再多造孽!下去了我也好跟老祖宗交代!” 这时,她们俩才知道,原来这位被纳兰鸿称作荣伯的人,当真就是个人精了,活了200岁,这是什么概念,恐怕早已超出了天地轮回的束缚,纳兰容柏,估计也是纳兰世家的下人了,只是不知这老东西如何会懂得长生不老之术,是纳兰家的秘法嘛?那为何其他纳兰家后人并没有存活下来? 纳兰荣柏的声音有些哽咽:“少爷,你看看我的身体,除了这把骨头以外全都烂了只剩下这一身的骨头,这几年已经感觉不到心跳了,要不是等着你来取走老祖宗的遗物,你当我纳兰荣柏愿意苟活于世做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嘛?能跟你回什么长白山嘛?回去让人把我当山鬼骂嘛?还有一年了,就只剩一年了,届时恐怕这几大家族都要有动作了,可荣伯已经挺不到那时候咯,你快些取走遗物回去吧!以免再出幺蛾子!” 丽丽小声说:“看来纳兰鸿这小子也没那么坏,有他在那老妖精不至于怎么地咱俩。” 南海月摸着木屋的四壁,木板也不知经历了多少个岁月,早已起了很厚一层青苔,海月推了推那面幕墙,微微有些发颤,发出吱嘎吱嘎的动静,但却也推不动。这动静很大,外边说话的二人肯定能听得到,但他们就像跟没事一样,丝毫听不到吱呀之声,继续在那叙着家常里短。 “喂!纳兰鸿!还有那个老不死的怪物!你们敢放姑奶奶出去不?不敢就都是孙子!对!你们纳兰世家都是孙子!”丽丽一看,南海月鼓弄出来这么大动静外边还是不闻不问,也火了,操起一口东北话就破口大骂起来,就跟那泼妇骂街一样。逗的南海月直乐。 但外边这俩人还是没啥反应,丽丽这火呀,是越勾越大,没有无双和耗子,也不用顾忌女孩儿的淑女形象了,扯着嗓门就开始,什么三字经啊,什么生儿子没□□啊……反正把纳兰家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个遍,骂的喉咙都要冒火了,屋外这一老一少仍然是如若针毡根本不加理会,仿佛压根就没有这俩人一样。 “哎呀!姐姐,你行行好,让我这耳朵清净清净行不行?别折腾了!”南海月实在是受不了蒙古族姑娘的泼辣。 “我靠,这纳兰鸿当咱俩是空气呀?怎么着老娘也是萌女一枚,也不怜香惜玉点?” 第220章 纳兰族的强盛 “行了,这木屋好像有说道,你喊破喉咙他们也听不到!我试试,看能不能弄开!你靠边!”说着,南海月两条胳膊前臂一抖,从袖子里边也不知道弄出个什么,丽丽只是看寒光一闪,像是两根两尺多长的金属棍儿。 这两根金属棍十分修长,两端是尖儿的,南海月用劲儿往那木板里一扎,两根金属棍一下就穿透了木板,再一用力向两边一豁,一块木板咔嚓下就被绞碎了,一来是她藏在袖子里的两根金属棍尖锐,而来是这木板实在是被潮气腐蚀的不成样子。 外边的光线很暗,丽丽顺着这道木板看过去,可以清楚的看到外屋的景象,这是个套间,一个外屋一个里屋,老东北常见的建筑样式,外屋一般是招待且的(且,只能这么读,东北话亲戚朋友的意思。)里屋是睡觉的,她们俩就被关在里屋,里屋里有个桌子,有铺火炕,火炕上摆着一对箱子,古色古香的,看得出也应该有些年头了,上边雕着一群黑色的乌鸦。丽丽看了几眼就觉得晦气,也不知道为何,这纳兰家怎么那么喜欢乌鸦。 外屋里只有那一根细蜡放在一个香案上忽闪忽闪的亮着,诡异之极。南海月把面前阻挡的几块腐木全都推到,二人这才走出那阴暗潮湿的里屋。其实外屋也好不到哪儿去。最多也就只有20平米的小屋,北侧摆着一个香案供桌,供桌上一些普通的供品,上边供着的是一副已经脱了色的古画,画中人龙袍加身,端坐在一张龙椅上。因为年代过于久远,五官已经看不太清了。 “这谁呀?努尔哈赤啊?”丽丽见外屋也没有纳兰鸿和那老人精胆子也大起来,索性到供桌上挑了个还没烂的苹果往嘴里塞。 “不用看,肯定是皇太极,那个乱臣贼子,他们叶赫家的大功臣呀!”南海月看也不看一眼不屑道。 “奇怪,我就不懂啦,皇太极虽然额娘是叶赫那拉氏,但爹还是努尔哈赤啊,姓爱新觉罗,你怎么总把矛头指向叶赫那拉?” 南海月说这就是子凭母贵了,叶赫那拉氏孟古本就已经贵为皇后了,自然努尔哈赤也是宠幸有加,别看努尔哈赤憎恨叶赫,但却丝毫没有影响对孟古格格的疼爱,也因此,叶赫一门才得以保全不至于落得灭门之灾。自从皇太极得势之后,叶赫家更是名震一时,朝中要职都由母家人担当,他排斥异己,必死乌拉氏皇后,狼子野心耍手段躲了弟弟多尔衮的皇位! “我去……海月,你不用吧?这咋恨叶赫家恨的牙根直痒痒呢?可别说人家努尔哈赤跟叶赫有仇,说你跟叶赫势不两立我倒是更相信。”丽丽说。 “我告诉你,皇太极登基以后权利已经达到顶峰,龙脉宝藏对他一点用处也没有,所以那枚钥匙肯定交给了母家,一旦日后叶赫家有什么动荡,也多了些筹码!” 第221章 东北老屋 “嗯,你这么说还有点道理,儿子永远向着娘嘛,这肯定的!而且没有她娘他可能也没有后期那么大的权贵,我觉得说到头,还是努尔哈赤念及东哥,心里一直爱着东哥,才把她侄女当成了东哥的影子去爱惜。我要是皇太极也肯定把这宝贝送给母家作为回报,娘培养一辈子不容易呀!” 这时丽丽才真正看清刚才藏在南海月袖子里的那两根金属棍到底是个什么,竟然是两个两尺左右长的峨眉刺,长短正好藏在袖中,与小臂平齐,外边根本看不出来。 “虽然差一半血脉,但论到叶赫家最显赫身份的,无疑就是皇太极!所以整个叶赫家族供奉他的神位也不足为怪。” 丽丽也不忌讳,按照东北的习俗,吃供桌上的供果有福,她用手擦了擦表面的灰尘,扔给南海月一个烂了一半的苹果。 “吃点吧,不饿呀?” 南海月都不接,说:“我这辈子也不会吃他纳兰家的一口食儿,饿死我也不吃!” 丽丽懒得理她,自己围着外屋就开始转了起来,屁大点地方,也没什么其他的摆设,丝毫看不出有什么特别。只是纳兰鸿和纳兰荣柏的动静依旧在另外一扇门后传来,好像是还在叙旧。 外屋南面摆放着几个小水缸,水缸这种摆设是老东北人尤其是乡下家里经常有的,一进门是外屋地下,外屋地下也是东北的称呼,就是厨房,或者走廊。这水缸的用处也不是用来放水和放大米的,而是积酸菜用的。这里的积,就是南方说腌。小水缸放在这里,与外界保持通风,北方到了冬天温度比较低,里边处于冰点,每次吃的时候,从里边捞出带着冰碴的酸菜,还要用水欢开。 这都是题外话,各位看客有空的话来东北做客,坐在嗷嗷烫屁股的火炕上,主人家给你炖一锅酸菜粉条,杀猪菜,再喝一小壶小烧,那才叫享受呢,杀猪菜肥而不腻,取猪肉的腰条肉,三层白,两层红,被酸菜汤小火炖一个钟头,鲜味全部浸入肉里,入口既化…… 丽丽揭开小水缸的盖子闻了闻,里边有点酸臭的味道。她捂着鼻子皱了皱眉头。“这老死头子酸菜也没积好啊,唉呀妈呀,能吃吗?” 南海月看了看,屋里光线很暗只是能看到里边黑乎乎的一汪水,水上浮着一层白毛,这都是正常的,在农村的酸菜缸里,长期这么发酵也会长白毛,把表面的白毛挂下去,酸菜照样吃。只是里边太黑了,看不到有没有酸菜了,也许是这老头子太懒,酸菜吃光了,水没倒。 纳兰家这一老一少的谈话声就是从酸菜缸旁的这扇门内发出的。海月很小心,推了推那扇门,门并没有锁,稍一用力就露出一个缝子,屋外还是不时的往里涌阴风,屋外光线依旧很暗,海月扒在门缝往外看了看,缩回了脑袋,叹了口气。 “咋地了海月?他俩在外办唠啥呢?”丽丽问。 “你看看吧!这地方太邪。” 第222章 无休止的小黑屋 丽丽扒在门缝一看,也是后背凉飕飕的。这山老旧的木门外本应该通向屋外的,但门外的光线还是那么昏暗,还是一股霉味,视觉范围并不太广,但门外另一侧却很能看到一铺火炕,火炕上还有一个小桌,左右摆着几个老式雕花木柜。 “不是吧?这咋可能呢?难道……?”她不自觉的身体微微向前一倾,竟然失手推开了那扇门。 “吱呀……”吓的丽丽后退几步躲到了海月身后。海月很从容,拉着她走进那扇吱呀作响的门。 门外果不出二人所料,竟然还是一个木屋,木屋的摆设跟刚刚关着她俩的那个里屋摆设简直一模一样,不差分毫。海月叹了口气,索性坐在了炕上脱了鞋闭上了眼睛养神。 “海月,你这心也太大了,难道你看不出嘛,这屋是咋个回事?大屋套小屋,小屋套大屋,真他妈变态!不乖你各应叶赫人,姐现在也各应他们了!没事好端端的乱整幺蛾子!” 南海月自己锤了锤自己有些发麻的腿,说:“姐姐,不是这房子大屋套小屋,而是,我们被困住了,这屋当时盖的就有说道,是个阵,影响咱们大脑形态判断的阵。” 丽丽跟耗子一样,都是直性子,他们这样的人,只相信自己眼睛里看到的景物。“不可能!我就不信了!纳兰那孙子肯定就在那扇门外呢!指不定跟那老头商量怎么遭禁咱们这俩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呢!” “我懒得动,那你去推开门试试吧,姐姐!” 丽丽不信邪,嘴里不老实,嚷嚷着:“嘿,我这小暴脾气就不信了!”说着他又伸手推开了里屋通向外屋的这删木门。 门外依旧是外屋,外屋里同样摆着供桌,香案,皇太极的令牌位和画像。 “我去……邪了!姑奶奶我服了!”她一边嘟囔着,一边又走到供桌前拿了一个苹果。 “你确定你还不吃?”丽丽又问南海月。 南海月一听这个,腾的下从炕上跳了起来。大步跑到外屋,拿着丽丽咬了一半的苹果,又看了看供桌上的其他供果。 “你干啥,一惊一乍的!” “姐姐,你记不记得刚才咱们从第一个里屋逃出来以后,外屋供桌上摆了几个供果,都是什么?” 丽丽摆着手指头数着,三个苹果,四个烂香蕉,还有……丽丽数到这儿,也意识到了为何海月会如此发问。生怕自己哪里理解错了,赶紧一溜烟的又跑回上一个外屋供桌上看。终于是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了,那边被她吃了一个苹果,苹果胡还在地上扔着呢,另外地上还有一个烂了一半的苹果,那是她扔给海月,海月不要的。 “哎呀!我刚才还以为咱进了一个迷魂阵呢?原来这两套屋子是相连的,而且布局完全一样?连供桌上的供果摆的都一样!我去,要不说叶赫家都变态!”丽丽嘟嘟囔囔道。 南海月走过来,也看了看这边供桌上的异动,又去看了看起初困着两个人的那个里屋,里屋的墙板已经被她用峨眉刺揭开了,露出一个大窟窿,刚刚两个人被困在小黑屋里, 第223章 失去方向感 因为光线太暗了,并没有太仔细观察四周的环境,原来就在这火炕的边上还有一道门,如果南海月没有猜错的话,这扇门外就还是一个套间的外屋,打开门估计就会见到那口小酸菜缸,酸菜缸里臭烘烘的。 她砸吧几下嘴,对丽丽说:“这是一个圈!我们被视觉干扰了!这不是南北朝向!” 丽丽很犟,吼着:“不可能!我们草原人对方向有着天生的敏感!我的判断不会错!这点我还不比你强了?”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在海月面前扬眉吐气的理由,自然不肯放过。 海月还是那迷人的笑容,也不跟她生气死犟,说:“那你依靠什么辨别的这是南北朝向呢?” “我……这……你看……这……这不明摆着嘛,里屋是……南……南……”说到了关键,她也有点不敢坚定自己的信念了。因为海月说的确实有道理,他们草原人可以通过看阳光,看月亮,甚至可以用四季的风向来辨别。但是这套屋完全是封闭的,一不透光,另外它与世隔绝,流通的空气完全与外界不是一个感觉的,也许是个封闭的空间。 她有些羞愧了,低着头又自愧道:“好吧好吧,我错了,我承认我也辨别不出来啦。” 南海月把她拉过来,指着里屋外屋说:“你发现没,这么多的套间,里屋外屋不仅仅摆设一样,还有就是都没有窗户!” 她说的很对,这整个大套间,完全是由若干个里外屋组成的,到底这里屋外屋是什么朝向,没有一个参照物哪里还能辨别出方向感来。这都不是什么大事,可最诡异的海月觉得是来自于纳兰家的一老一少的对话,是从哪传来的,每一句对话都十分清晰,仿佛就来自于隔壁,但推开隔壁的门一看,却还是跟刚刚的房间一样布局的地方。 是什么结构的建筑可以让声音只传入,不能传出呢?海月心想,如果纳兰鸿听到她和丽丽的呼救恐怕也不会坐视不管吧,看来刚刚丽丽吼破了喉咙还是纳兰鸿没有听到。从理论上来说,有可能是他们俩的谈话录音,但这也只是理论上的分析,那老东西不可能这么好心,困死她们俩之前还要让她们明白自己与纳兰家的关系,以及纳兰家的秘密,而且这些套间里也并未发现有喇叭和线缆。 “丽丽姐,你站这儿别动啊,别动。”南海月说。 “啊?你干啥?我可不自己在这嘎达,都得吓死我!” “啧……没事儿啊,你别动啊,千万别动!”海月千叮咛万嘱咐道。海月怕丽丽害怕,没定力,特意把供桌上的供果全都捧了过来,让她往死里吃。 南海月把这个火炕上的伙子倒扣下来做了个记号,以便跟其他摆设一模一样的屋子区别。她弄完这些便向着丽丽的相反方向探了过去,走过第二个套间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坐在炕上大吃的丽丽,从这个角度看,只能看到丽丽一个侧脸,剩下一半的脸已经被墙挡住了,也就是说每一个这样的里外屋套间都有一个角度,并不是好多个套间并成排修的。 第224章 污秽之物 她推开第三扇门,第三个套间里的景象跟自己判断的一样,还是与其他一模一样,那铺火炕,小桌,柜子,外屋的供桌,供果,就连皇太极画像的氧化程度都大致相同。 回头再去找丽丽,这个角度玩去的程度已经看不到丽丽的脸了,而且连丽丽所在的那个里屋都不见了影子,只能斜斜的看到那外屋的供桌一角。这说明整排建筑至少是向内环倾斜的,如果再往前走,很快就能印证南海月心中猜测是否正确。 她不停的推开这些门,眼前不停的出现里屋,外屋,火炕,供桌,神画……完全是如初炮制一模一样不差分毫,回过头瞄了一眼身后的第二个里屋,还是跟刚开始试验的角度相同,完全是一个内弧。她试着喊了两嗓子丽丽,声音已经有些空旷了,她故意冲着前边喊,可几秒钟过后,回声确实从身后传来的。她自信的点了点头,笑了笑,看来这些里外屋的套间布局基本已经猜到了。 当她伸手推开第十个套间外屋酸菜缸边的门后,果不其然,丽丽正拿着一根烂香蕉在嘴里吃,听到自己身后有开门的声音,嗷的一声大嗓门,跳开好远! “丽丽姐,你小点声,哎呀,我耳膜呀!都要被你震破了!” 丽丽一脸的惊讶,嘴里的香蕉呀掉到了地上。“我去……你到底是人是鬼?不是刚才你往前走的嘛?怎么现在从我后边出来了?” 海月为她解释说:“这一趟木板房是有规律的建筑,所有套间呈一个角度向内倾斜,加上咱们脚下的这间,一共11间,正好围成了一个圆圈。” “圈就圈呗,反正咱俩也走不出去,吃饱了睡一觉,等会儿纳兰鸿肯定得接走咱俩,懒得管它圈不圈。” “傻姐姐,那你不想知道为什么他家会修这么个圆形的循环建筑嘛?”南海月问。 “为啥?专门关像咱俩这种窈窕青春美少女呗!” 南海月无奈的摇了摇头拉起丽丽的手。“你跟我来!” “哎!去哪儿啊?这一圈有啥好看的?咋看也飞不出去!” 南海月跑到那口小酸菜缸前停住了脚,用手指弹了弹,很脆,发出的声音悦耳。她把在火炕上找来一床烂的只剩下棉花的被子,擦了擦这小水缸。虽然这些缸放在这里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但整个空间都是密封的,表面上也仅是些灰尘,擦去后便露出了本来面目,那是一个青花梅瓶,釉子雪白,光滑。南海月使劲儿抬起这梅瓶,发现它底部还有款,是青康熙的官窑款。 “康熙年间烧的?唉呀妈呀!这得老值钱了!还是个官窑呢,哈哈……发了发了!海月,快点把这一缸臭酸菜给姐倒了,姐要带走!”丽丽乐的手舞足蹈。 南海月把这被子缠在峨眉刺的一角,让丽丽往后推推。说着就伸了进去,在缸里搅动了几下。 “你小心点,别给我刮花了,刮花了不值钱了!” 她在里边搅了几下,好像还挺费劲儿,然后一抬手,从里边拎出来一堆秽物,水涝涝的,恶臭无比。她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把它扔在了地上。 -------------------------------------------------------------------------------- 发个小公告,本书已转女频,惊悚里找不到可以搜索。另外近日来书城后台有些故障,更新不与网页同步,并非无双不更新!请大家见谅! 第225章 梅瓶中的人骨 丽丽退后好几步,生怕那些污秽之物溅到自己身上。嘴里骂骂咧咧:“这遭温的老怪物,也不修个粪坑,都把屎拉这么好一个梅瓶里了,哎呀!哎呀!姑奶奶我回去得好好洗洗,真他妈臭!” 南海月捂着口鼻把这表面附着的一层东西拨开,发现表面一层并不是什么排泄物,而是人的衣服。 “纳兰家真有钱,用衣服开腚?” 海月不搭理他,一层一层把附着在表面臭气熏天的烂衣服拨开,很快在其中露出一副人骨,人骨每个缝隙间还来回钻着不少臭蛆虫。看着十分恶心。 海月皱了皱眉头,心里若有所思。“这……?这些人是谁?放在梅瓶里做什么?” 从里到外,一共11个套间,每一个套间门旁的梅瓶她都试着挑开了其中的秽物,而每个梅瓶中都藏着一具已经腐烂的剩下一副骨架的骷髅。 南海月虽然天资聪慧,但此刻还是十分怀念无双,如果他在,多少也会有人帮拿个主意或者分析一下,不至于守着身边这位傻大姐胡思乱想只会给自己添乱了。 这时纳兰鸿还在与纳兰荣柏对话。 “荣伯,我记得小时候来看到你外屋摆着的那些梅瓶,每一个都一模一样,当时我还小,阿玛不让我乱问。现在您可该告诉我它的秘密了吧!”纳兰鸿问。 纳兰荣柏哈哈大笑:“我的少爷呀,你休得取笑我这老不死的,你早就看过梅瓶中的东西了吧?” “是啊,荣伯,那些私人到底是谁?做什么的?死者为大,再大的仇恨也要化解了,为何不让它们入土为安?难道是我们纳兰家的仇家?”纳兰鸿问。 “呵呵……还不都是那个卑贱族人的嘛!这么多年来也有不少妄图咱们纳兰家秘密前来犯险的,荣伯便顺手送了他一程。” “算了,荣伯,这么多年过去了,埋了吧!再大的仇恨也该化解了!”纳兰鸿心里倒是善良。 那老家伙一听马上态度强硬了起来:“少爷!此话不妥!世仇就是世仇,不问何年何月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不心狠手辣到时候只怕他们不会对你手软!你有所不知,这么多年来,我老头子一个人守在这里不知对付了多少个窥探我纳兰氏秘密的歹人,哪一个不是身怀绝技?他们派来的可都是会萨满巫术的高手,老祖宗留下的这梅瓶称作‘锁魂白玉樽’,乃是由百年以上的莽头骨,龙鳞,混合着碎玉和陶土烧制而成。纵使这些人生前能耐再大,会什么邪术,他的灵魂也永远逃不出这梅瓶。免得再来祸害咱们族人。” 一听之下,恨的南海月牙根直痒痒,那较弱的小手攥的紧紧的,竟一用力一拳打碎了梅瓶。“混蛋!纳兰氏!你们家缺了八辈子德了!只要我南海月活着一天,就要杀光你们纳兰氏!” 丽丽赶紧上前查看她那只小手,当一个人用力用刀一定程度,瞬间击碎玻璃制品的时候,其实是不会伤到自己的,而且这种特殊的瓷器硬度可比玻璃要强的多,丽丽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南海月这一个弱不禁风的丫头是如何做到的,那只小手竟也没伤到分毫。 第226章 地上空间 “妹子,你激动啥?难道纳兰家的仇人就是你们家?你到底是谁呀?怎么跟纳兰家仇恨这么大?”丽丽还帮她揉了揉手指。 丽丽心想,这小娘们别看脸蛋长的甜美,这要是发起了狠还真吓人,她甚至还会联想,如果哪一天南海月因为无双与朴美慧大打出手那会是个什么场景,与自己一样泼辣性格的美惠真的能占上风嘛? “纳兰鸿!我要抽了你的筋!”南海月发狠怒骂。 “得了妹妹,咱还是找到出口再说吧,要不你就只能抽了我的筋了。” “这有何难!走!” 南海月在这一圈建筑圈里这走走,那儿看看里外屋的地面到处跺着脚,但每一个角落的地面声音都很沉闷,并不像有夹层的感觉。 “奇怪了!”南海月自言自语道。 丽丽也学着她的样子四处寻找看是否有地下通道。“是不是下边有地窖啊?” 南海月坐在火炕上,用双手做枕头闭上眼睛,嘟囔道:“我现在理解为啥无双哥跟耗子哥思考的时候总喜欢抽根烟了。哎,你别鼓弄了,估计咱俩还是哪个细节想错了。” “我觉得肯定是下边还有地窖,这俩人就躲下边呢。记得小时候我们家也有个地窖,我贪玩,夏天一热了就躲地窖里边去,我妈担心的四处喊我,可是我在地窖里明明也对着上边院里喊了我在下边,但是我娘就像没听到一样。倒是她冲着地窖一嗓门子,差点把我耳膜震破了!” 南海月一听,当时就一拍腿坐了起来。“对呀,对呀!哎呀!我的傻姐姐,你早说呀!我明白了,你说的对,是地窖,是地窖,但不同的是,不是下边有地窖,而是咱们就在一个地窖里。地窖拢音,上边人说话,自然就扩大n倍传下来,而下边的人说话,因为空间很大,上边口很少,所以也会声波缩小n倍,上边人几乎完全听不到。” 里屋的举架都比较低,海月站在火炕上,脚下踩着桌子,一翘脚就能够着顶棚。这套间几乎所有都是木质的,就连顶棚也都是木板支撑。南海月手中的峨眉刺十分尖锐,用力一戳就把那木板戳穿了。她低头冲丽丽笑了笑,示意判断正确。再一使劲儿,把那块木板整个都掀开了。上边的凉气瞬间鱼贯而入,虽然比这封闭的空间要新鲜些,但却也有些潮湿和霉味。南海月脚下轻盈,轻轻一点,一下就窜了上去,然后回身又把丽丽也拽了上去。 这一周的木制建筑群上边竟然是个洞穴,洞**部阴冷无比,四壁到处都是青苔,这是典型的内蒙草原地下岩层结构。洞穴两端左右呈一高一低的趋势,不用想也知道,海拔高的一边是出口,纳兰鸿与纳兰荣柏应该就在出口处许久。也不知这出口是通向哪里,为何二人来时并未发现。 丽丽迫不及待的冲着出口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还要张口喊纳兰鸿的名字。南海月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第227章 怪味 “小点声,别让他们知道咱俩出来了,我们先不出去,去端了这叶赫家的密道,看看他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南海月小声耳语道。 “你不是要抽了他的筋嘛?” “难道姐姐不觉得挖了他家的祖传之物更有意思嘛?”南海月反问道。 丽丽点点头:“搜噶!” 两个女孩小心翼翼的向着洞**低洼处的一段前行着。南海月以往的探险包括在长白山深处与无双哥俩去龙脉地宫其实也并不是对其一无所知,而纳兰家的这个密道确实是从未闻过,也仅仅知道这洞**部隐藏着纳兰家的秘密,另外刚刚他俩的对话至少还说明这段密道有几道门所阻隔成若干个洞穴,每个洞穴之中也许都有危险,纳兰鸿已经到了第二道门前。二人对此一无所知,只能试探着摸索前行。 洞**没有灯,也不透阳光,但却不影响视觉,南海月发现这洞穴的四壁除了青苔以外还有一些晶石凸出,这些晶石光彩各异,反射出五彩斑斓夺目的光线来。 “哇……水晶!”丽丽只感慨着眼睛已经不够用了。 “这是天然的矿石岩层,想不到你们内蒙也有这种矿层,这些不是水晶,是一种被氧化了的矿石。” 不远处一扇铜门矗立在那里,因为年久的缘故已经被这阴冷潮湿的空气所腐蚀的泛起一层绿锈,铜门上雕着不少满文花纹。丽丽问这满文是啥意思,海月说这应该是纳兰明珠时候留下的,意思是除纳兰世家之外的闯入者将受到努尔哈赤的诅咒。 “切,竟拿努尔哈赤吓唬人!咱进去瞅瞅!” 这扇厚重的铜门上有一个汽水瓶盖大的钥匙孔,钥匙孔里又分别出现一圈小窟窿,每一个小洞里应该对应不同的钥匙。好在这扇门已经被打开,铜门是翻转式的,现在正转到了180度,应该是纳兰鸿刚刚打开的。 俩丫头刚想进去,忽然听这门内呼啦啦的声音响起。南海月赶紧按到了丽丽,就见从门里黑压压的飞出了一堆蝙蝠,它们身躯硕大,也不知是活了多久了,足有猫头鹰大小,这些蝙蝠不仅仅体型硕大,也不知道是不是关在这密封的洞**时间长有些变异了,就连眼睛也变成了血红色。 它们就这样血雨腥风的从俩丫头头顶飞过,倒是没有袭击她们,只是丽丽隐约闻到这群蝙蝠身上都带这一股奇怪的味道,草原上夏日多蚊虫,小时候自己淘,也抓过这种东西,普通的蝙蝠身上都多少有些骚味。但这群大蝙蝠羽翼撩过那股味道却有些像某种东西烤焦了刺鼻味道,而且还有点搁置时间长了的臭大蒜的味儿。 “这咋还一股捂吧味儿呢?”等那堆大蝙蝠飞过,丽丽说道。 “好像是雄黄和沥青的味儿,呀!莫非刚刚的那些晶石是?”南海月也不等丽丽,赶紧钻进了铜门内。 铜门内还是条洞穴,但不同的是,这洞**明显有人工开凿的痕迹,四壁不规则的露出更多的那种闪着各色光芒的晶石。而这些晶石中已紫白红三色为主体。 第228章 大蝙蝠 两个女孩看的出神也并未看到门后有什么危险,这天然矿洞内十分阴冷,也许是上边的地层中有地下水流过吧,不时的一滴滴冰冷的水滴落到丽丽的脖颈子里。起初丽丽并为当回事,眼睛还是四处瞄着美丽异彩的晶石。可随着头顶上水滴越来越多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子,却觉得这水滴有些黏糊糊的,拿在眼前一瞅,这哪里是什么地下水渗出的水滴呀,分明就是猩红的血液。 她一看头顶,吓的差点坐地上。只见头顶一块红色晶石上正倒挂着一只大蝙蝠,这大蝙蝠可不比飞出洞穴的那群,虽然我这儿都叫大蝙蝠,但那些蝙蝠比起这只来那就是徒子徒孙了。它就像一只大鸵鸟一样达拉着脑袋瞪着眼睛瞅着她俩,这些猩红的液体,正是从它口中掉出来的,不知道是这家伙的血,还是它的口水。 丽丽浑身颤抖着,刚想吼海月,还没等张开嘴呢,也许那大蝙蝠也觉得自己被发现了,现在再不进攻就已失去了先机,爪子一松,展开翅膀冲着下边的丽丽就扑了下来,它那俩大翅膀展开后足有三米多长,呼扇了几下刮起一股劲风来。南海月何等激灵啊,马上就意识到了头顶的危险。 丽丽都吓呆了,身体早就动弹不得,要是这大家伙扑下来,别说咬上她一口,就算是那大爪子划到脸蛋,她也得当场毁容。南海月头也不抬,拽着丽丽就地一滚,躲过了大蝙蝠的俯冲。然后她腰部使劲一挺,来了个鲤鱼打挺,从袖子中就抽出了尖锐的峨眉刺。 丽丽从地上跌跌撞撞的爬起来,手舞足蹈的到处乱跑,就跟个没头的苍蝇一样。南海月赶紧又把她按倒。吼道:“别慌!爬那别动!” 她话音刚落,那只大蝙蝠哪能让到了嘴边的肉跑了?呼啸着盘旋一圈又飞了回来,由于这家伙个头实在太大了,身体可就不像小蝙蝠那样灵活了,一个转身,那大翅膀刮到了洞壁上,顿时洞壁上的晶石竟也被它巨大的翅膀给拍打了下来,可见这大家伙也是一身的蛮力。 它见丽丽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海月站在那里目露凶光的盯着它,腹下那两个如铁钳般的大爪子冲着海月就戳了下来。海月反应极快,赶紧一低头,就在大蝙蝠经过自己头顶时,瞅准了时机,用右手峨眉刺使劲儿往上一扎,直接戳穿了它的肚皮。一股黑色的臭水从它肚子里喷了出来。 大蝙蝠吃疼,也心知这丫头不是个省油的灯,盘旋着飞到了洞穴深处不见了踪影。海月闻了闻峨眉刺上的黑血,不自觉的用手刮了几下自己的鼻尖,心中若有所思。 “唉呀妈呀!海月妹妹,你真是女中木兰!有空教姐两手,以后我也能像你一样跟着无双哥他们到处探险!爽呆了!”丽丽见没了危险,站起来大呼小叫的为南海月喝彩。 “这大家伙好像不是吃肉长的的蝙蝠,血不红,味儿也不对,难道是……?”南海月欲言又止。 第229章 身体变异 “啥?不吃肉?吃草?这里边也没草啊,只有这些石头!” “不可能啊,纳兰家没事把这种秘术放在这儿干嘛?还养的是蝙蝠?”南海月深思着。然后她对丽丽道:“咱姐俩最好小心点了,这洞内可不仅仅有大蝙蝠,指不定一会儿还有啥呢!” “妹妹你刚才嘟囔的啥意思?这大蝙蝠吃的到底是啥血会变成黑的?” 南海月擦了擦峨眉刺上的污血说:“这些晶石都是朱砂!自古这朱砂不仅仅有镇邪的作用,还能用作一些生物的饲料,喂出来的东西都十分稀奇古怪,秉性,样貌都与平常我们看到的不同。” “呀!海月,你看那是个啥?”丽丽喊道。 南海月顺着丽丽的目光看去,见在这布满朱砂原石的洞穴顶端悬着一个大肉球,大肉球足有一个洗脸盆大小,周围落着不少只小蝙蝠正悬挂在上边稀稀落落的,根本不怕人。这大肉球浑身血红血红的,红的吓人,看着就让人从新往外恶心。犹豫这红的过于艳丽了,根本看不清这大肉球到底有什么东西那么吸引这群蝙蝠。 “这……这是个啥?你瞅瞅那群蝙蝠好像在吃这东西!” 南海月捡起一块朱砂原石冲着那大红肉球就扔了过去,惊的一群蝙蝠四散逃去。那群蝙蝠离开后,露出了大肉球外边的模样,这东西别看倒挂在洞顶,但却依旧还存活着,不时从内部喷出一股股红雾来,料想这群蝙蝠刚刚也是贪婪的吸食着这种红雾了。 “啊,原来这群畜生躲这儿吸粉呢?”丽丽笑道。 南海月怎么看这大肉球的外形怎么眼熟,又见到喷出的一股股红雾,简直如长白山中见到的那诡异的人脸菇如出一辙。赶紧向后推丽丽。喊道:“丽丽姐,千万别呼入这种红雾,这就是人脸菇!努尔哈赤的诅咒!” 丽丽可是听过无双他们说过这人脸菇不止一次两次了,也是眼看着这俩人身中诅咒四处想办法解除,怎能不知道它的厉害?一溜烟的跑回去躲到了门后,探了脖子喊,让海月赶紧跑。 “它伤不了我,你别急,我先看看这人脸菇怎么回事,怎么会是通体红色的?”南海月回道。 丽丽忽然想起,上一阵子无双也曾跟她说过,他们三人一起进入了长白山大清龙脉见到了人脸菇,也都吸入了这诡异的红雾,但却只有南海月没有事,而无双身中的诅咒也不是很明显,倒是耗子胸中那骷髅形状的黑影扩大的趋势很迅速。这诅咒应该是一种病毒的扩散,可怎么还会因人而异呢?南海月怎么就知道自己肯定没事?她与这努尔哈赤的诅咒看来必然有联系。 “这人脸菇应该应该是因为长时间生长在这个岩洞中,身体内吸收了太多朱砂,所以才会变得如此血红无比,也许它已经变异了,这次我知道了,为啥那群蝙蝠的眼睛是血红的,身体也出奇的大,肯定也是因为长时间吸入这种变异的毒素的原因。”南海月判断。 第230章 反扑 丽丽问道:“意思是不是那个糟老头子也是吸入了人脸菇喷出的毒素身体变异了,所以才会这么鬼魅,活了这么大岁数?” “这……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吧!” 南海月看了会儿,发现这人脸菇并不像长白山深处龙脉里的人脸菇一样主动袭击人,它只是有规律的间接性的喷出一股股红雾,也许它已经长时间吸食岩壁里的朱砂,身体的机能跟那些蝙蝠一样也出现了变异,但不管怎么样,南海月知道,丽丽是肯定靠近不得。 “丽丽姐,回那木屋,给我拿来一个油灯和破棉被来,不搞定它你可进不去。” 不大会儿功夫,丽丽转身取来了她所需的东西,往南海月面前一扔,然后又躲到了门后,生怕吸入那诡异的红雾中了诅咒。海月撕下来一块棉花,缠在了峨眉刺的一端,然后再把它浸在油灯里粘了点油,从身上掏出一个打火机点燃,嗖的下对准头顶那血红的人脸菇投掷出去。峨眉刺前端十分尖锐,一下就扎了进去。 就见那人脸菇身体剧烈的扭动起来,脸上的眼睛也睁开了,恶狠狠的盯着南海月。棉花本就易燃,再加上灯油,这血红的人脸菇很快就被熊熊烈火所包裹住发出了凄惨的嚎叫,声音十分刺耳,真的就像是一个女人痛苦挣扎着嘶吼。 不多时也许是它的根部也被燃尽了,整个人脸菇从洞顶掉落下来,在地上翻滚着硕大的身躯。就连南海月也不忍心看了,把脸扭过去捂着耳朵不闻不问。 这东西一直在地下岩洞里用它体内的毒气哺育着数以千万的蝙蝠,也算是对它们有养育之恩了,母亲身陷火海受尽折磨痛苦万分,子女怎么能袖手旁观?至少它的大儿子对这俩丫头恨之入骨,不顾腹下还在流血的伤口,从洞穴深处呲着牙呼啸而至。 这家伙可是拼了老命了,别看身体大,行动笨拙,可速度却不慢,南海月就见从洞内刮起一股黑风,眨眼间这股黑风已到近前。 “海月!身后!蝙蝠!”急得丽丽直喊。 大蝙蝠来势汹汹,当南海月意识到危险临近时,那家伙已经瞪着血红的双眼到了头顶,她知道这蝙蝠习惯用腹下双爪捕食,下意识就想赶紧卧倒,可这成了精的蝙蝠可是使劲了全力跟她们兑命来了,速度极快,南海月刚刚缩头俯身,那双锋利的大爪子已经抓到了她的双肩。但这丫头也精明,深知如果被这大怪物捉住擒了起来,自己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凶多吉少了。向下一探肩,一缩骨,像她这样从小习武的女孩儿,骨骼和身体都很轻盈,但骨头可以缩,衣服却不能缩,那大蝙蝠的两只爪子没有抓到她的肩骨,却钳住了她的衣服。 南海月典型的窈窕淑女,体重不过百,大蝙蝠呼扇两下翅膀就让她脚离了地。这时真要好好感谢下,国产衣服质量果然不靠谱,竟然都承受不住90多斤的分量,迟啦声海月肩头的衣服就被扯碎了,露出她白皙性感的肩骨,她这也算是侥幸脱险。 (很多读者都对这两位异族美少女的身世和故事十分感兴趣,应各位的要求,我会故事中稍微穿插她们的儿时诡异经历,让大家对两位美女这一身盖世武功有更直观的认识,在群里我做过一个调查,最受欢迎角色竟然不是无双,是海月……好吧,下一章开始南海月将带领大家重温东北小兴安岭生活的岁月!) 第231章 大兴安岭的呼啦屯 她单膝着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目露凶光如临大敌。这大家伙拼起命来着实是不好应对,毕竟身体太大了,这峨眉刺虽尖锐但不能击其要害也是无济于事。 这对峨眉刺陪伴南海月已有十几个年头了,也算是祖传的兵器,传女不传男,每当拿出这对峨眉刺,她总会想起自己儿时接受的残酷训练。自打小海月10岁开始,她的父亲就对开始对她进行残忍的野外生存训练。家族遗传基因,这丫头骨骼出奇,乃是练武奇才,也许各位问了,无双你竟扯淡,就像你给我们讲东哥和孟古的关系一样扯淡,这年代了,哪还有什么武林高手?我要告诉各位,真正的武林高手不是各位看电视里那种飞檐走壁,或者一掌咔嚓下打出掌风,又或者跃起一剑就把地面一块巨石批炸那么夸张。什么是武术,南海月父亲告诉她,能在最危机时刻保住性命那就是武术,能在敌我交锋时一击致命那就是武术。因此小时候培养这丫头的也并不仅仅是刀枪棍棒这些表面功夫。 在同龄女孩子都在学校中与同学嬉戏打闹,甚至还未来月事的岁数,南海月就被父亲扔进了小兴安岭那片原始森林中。黑龙江伊春市往北走,有个乡叫克林乡,克林乡下有个呼啦屯,这个巴掌大的小地方就是南海月少年时的唯一记忆。当地满族人颇多,鄂伦春族也有些。海月的父亲把她就这么扔给了当地的农户,一走就是3年。 克林乡再往西走不远可就是茫茫的小兴安岭了。这些农户说是农户,其实与古时的猎人无异,只不过填了几杆猎枪而已。十几年前国家已经有了保护野生动物的法律,但正所谓山高皇帝远,小兴安岭地区林地多,山洼子也多,哪儿有那么多地?要么你出去打工,要么就得想点旁门左道了。 南海月寄养的这家农户两口子就都是猎户,纯粹的满人,纯成啥样?汉语都不会说,一辈子没出过山,家里边摆着的除了满洲八旗祖训,就是***像章和语录。但山高皇帝远也有他的好处,早期□□时期破四旧也没要求他们这个乡改汉姓,男主人姓伊尔佳,名叫格愣,女主人不知道姓什么,只是她爷们只称呼她为撒加拉。格愣和撒加拉对海月不错,视如己出一般,张口闭口都用满语说话。好在小海月从小在家父亲也只是偶尔也会教她些满语,所以她与这对夫妻沟通并不成太大问题。 格愣和撒加拉也有个女儿小名小满,比海月小一岁,这是海月小时候的第一个玩伴,那时候还没有电脑,农村乡下也没有“币厅”,男孩女孩在山里玩的游戏就那么两个,什么嘎拉哈呀,跳皮筋,捉迷藏。晚上大人们从山里回来,带着猎物,围在一起在村东头那棵老树下一边聊天,一边剥皮,女人们则在一旁给自己爷们缝补衣服,顺便东家长李家短的扯淡。孩子们纯真的生活也是那个时间,东躲西藏的捉起迷藏,这也是海月与小满最享受的时光。 读者群:129442452(验证信息为书名,或者 第232章 黄皮子迷人 东子是邻居家的一个男孩,男孩发育比女孩晚,个子比较小,但却着实是个野孩子性格,一天天造的埋了吧汰,鼻涕拉瞎的,每次他藏起来最令海月头疼。 有一次他们游戏时轮到了东子藏,让这一群七八个孩子围着整个屯子找了好几遍,甚至翻遍了挨家挨户的茅楼也不见踪影。一直到孩子们实在是没了玩性回了家,这淘小子还不见人,东子娘可急了,东家问问西家问问。最后在一个疯婆子口中得知瞅着东子好像朝屯子西北边跑出去了。 东子娘一听当时就吓傻了,坐地上哇哇大哭,说什么我那苦命的娃这次可是凶多吉少了,当娘的不能给你收尸啊,娘对不起你…… 这一哭闹,大半夜的把屯子里的人都给闹醒了,赶紧去问怎么回事。小海月也跟着去看。她问小满,东子以前也经常到处乱藏,偶尔还跟着大人们进山里打狍子去,肯定是进山里玩过了头忘了时间,他娘这是哭啥?这不是人还没死就开始哭丧嘛? 小满把她拉到边上小声说:“姐,你不知道,俺们屯子哪都能去,哪怕你进布伦山(小兴安岭)里玩,只要别进太深也没事,可就怕你去西北边那嘎达,那儿是禁地,是片乱葬岗子,都不知道多少年了,连俺爹俺娘都不敢去,说的老邪乎了,到处都是黄皮子,去了没人能活着回来。” 其实在兴安岭一带虽然黄皮子传的邪乎,但是黄皮子也并不像传说中那么吓人,甚至有些猎人专门在山里套黄皮子,剥了皮卖。当然,大一些的黄皮子任何人也不敢动,你就是想打也找不到踪影。呼啦屯儿的老少祖辈已这种方式生活,不至于怕黄皮子怕到这样,她料想这事儿似乎也没有那么简单,不可能空穴来风。 小满说头几年有一家丢了驴,那家爷们叫达尔库,是屯子里边出了名的大胆儿,他从不管什么乱葬岗黄皮子禁地的传闻,拎着猎枪背着柴刀就寻了过去,谁劝也劝不住。达尔库一夜未归,早晨屯子里的青壮年男人都季节在老树下,犹豫着是不是去找找达尔库,就在这时见达尔库牵着毛驴从乱葬岗子那头回来了。 众人赶紧围了过去。可不管咋问,达尔库就是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当时其中就有小满的父亲格愣。达尔库的眼中十分迷离,一点精气神都看不到,显得空洞之极,走起路来也十分僵硬,与兴安岭一带传说的的僵尸一模一样。 老人们说,这达尔库可能是昨晚被黄皮子给迷住了,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现在三魂已丢其二,如果招不到魂归位怕是活不了几天。如何招魂?那肯定是要去丢了魂儿的地方去招了。可既然是呼啦吞的禁地,又有谁敢去?这禁地到底是什么时候留下的也没人知道,只知道是祖训。祖训本就不可违,加上众人也看到了达尔库的下场,更是不愿为他犯险。 第233章 黄仙摄魂 达尔库与起初与平常人也没什么两样,无非就是嗜睡如命,尤其是白天,白天几乎就倒在自家炕头上酣睡不起,谁叫也没啥反应,简直是鼾声如雷,但只要到了晚上,月色当空,他就腾愣下坐了起来,眼睛贼亮贼亮的。围着屯子就乱走,他媳妇儿也不知道他每晚都做什么,只知道他白天睡觉,晚上出去,啥时候太阳出来了,啥时候肯定就回屋睡觉,好像特怕太阳光。 后来达尔库的饮食也有了变化,每天都催着媳妇儿给他杀鸡吃,而且特喜欢吃鸡红,啥□□红?就是鸡血,中国人,很多省份都有吃猪红的习惯,但吃鸡红却是很少的,山里人,养的都是下蛋鸡,有谁家养肉食鸡呀?那时候也不流行养殖,他家的下蛋鸡没几天就要被他吃光了,看着他媳妇儿这个心疼啊,可也没招,你不给他杀鸡他就闹,家里的锅碗瓢盆都砸。 自家的鸡吃完了,达尔库就想方设法晚上出去偷鸡吃,那一双贼亮的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极为可怖,再想起他自打从乱葬岗子回来性情就大变,就是被发现了也根本没人敢拦着。弄的家家户户到了晚上就把鸡抱回家里,关门闭户,把门锁的死死的,人心惶惶,大优点谈虎色变的意思了。 有天早上,他媳妇儿还在没睡醒,就听到门吱嘎声推开了,不用说肯定又是那个冤家回来了。他还跟往常一样,也不言语,倒在媳妇儿身旁钻进被窝就睡着了。他媳妇儿早已习以为常,也只有暗自叹气,她想再闭上眼睛迷达一会儿,然后好起来给住在里屋的7岁儿子做饭,送孩子去镇里上学。 可她刚一闭上眼睛就闻到屋里似乎有股血腥味,那血腥味很浓重,好像就在自己身旁。当时她是背朝达尔库睡的,她觉得那股腥味就是从自己背后传来的,估摸着肯定是这败家爷们昨晚又去偷谁家的鸡,人家再也无法忍受把他给揍了吧。她已经可以猜到这个结果了,日子肯定是没发过了,但想想儿子,还是再次放弃了离婚的念头。 山里人起得早,孩子们跟父辈一样都流淌着勤劳的血,他儿子早上六点就起来了,按照老祖宗的习惯先要来爹妈这边请安,早晨爹妈就要梳洗好,打开门,坐在炕边上等着儿子过来请安。儿子一进屋抬头一瞅他爹,哇啦一嗓子就哭了出来,他妈起来也没太留意达尔库,正扫地呢。 她赶紧搂过来儿子安慰着。儿子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瞬身哆嗦着,拼命要往门外跑,这下也给当娘的猛住了,不知道这小子今天早上是咋回事,以为是昨晚做了噩梦啥的。就问他儿子咋回事。 他儿子当时吓的都说不出话了,伸出小手颤颤巍巍的指着他爹,那两条腿哆嗦的都要站不住了,眼看着顺着裤裆哗啦啦就尿了一地。她娘顺着娃儿的手指回头一看,脑袋嗡的下差点炸开,就看自己家爷们歪着脑袋倒在炕上,满嘴的鲜血和鸡毛都染红了炕沿。不时的自己还在睡梦中舔舐着血迹,表情十分贪婪享受。 第234章 偷鸡 她赶紧把自己儿子抱在怀里撒丫子跑了出去。因为呼啦屯是满族屯,屯子里仍遗留着许多满人的民俗习惯,当然也有个萨满世家,老萨满岁数也不小了,六十多岁,一脸大胡茬子,整天叼着个烟袋坐在村口大杨树下对着那片乱坟岗子直叹气。 人家这可是纯粹的满族屯子,民风淳朴,可不是当初我和耗子在凉水乡碰到的那个光会骗吃骗喝的神棍,这老萨满还是颇有点真材实料的。听完了达尔库媳妇儿的哭诉,也是暗自皱眉叹气。许久才缓缓张开了嘴。 他说并不是自己不想救达尔库,实在是自己没那本事,能救他的人还没来,也该着这达尔库走背字,要是再晚几年,自然有人能救他。 达尔库媳妇儿问到底是何人能救自己爷们,花多少钱都肯出,这事要继续再这么下去,只怕自家爷们就要变成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了,这日子根本没发过,离婚倒是小事,只怕他今日吃的是鸡,来日就指不定…… 老萨满抬起头浑浊的双眼望着太阳,阳光暖洋洋的,但他却不经意的打了个寒战。 “也不是完全没招,但这却是下下策,可能会丢了性命,你愿意为你家爷们丧命嘛?” “啥?你让俺跟达尔库换命?”她做梦也没想到竟然自己要以命换命才能救丈夫。 “我可没那么说,只是此法极为凶险,稍不留神你的性命也会不保,但如果萌先祖庇佑,也许你们家会逃过此劫。” 老萨满趴在她耳旁嘱咐她今晚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夜半三更,她早早的把儿子送到了娘家,达尔库还是老样子,起了炕,连脸也不洗一把,穿起还占着血迹的衣服直勾勾的就出了家门。她媳妇儿装作闭着眼睡觉,待他走的稍微远点了,赶紧从被窝里爬起来,背着一个小挎包就跟了上去。 达尔库走路十分轻巧,蹑手蹑脚的,一点动静都没有,时不时的还会前后左右瞅瞅看是否有人发现。要不是老萨满嘱咐过她媳妇儿早就被发现了。达尔库看左右没人,直接跳进了身旁的一个院落,呼啦屯那个年代民风淳朴,家家户户虽然也怕达尔库来偷鸡,反锁大门,但是,家家户户的小院墙垛还是很矮,一个成年男子双手撑住墙头一使劲儿就过去了。 她媳妇儿躲在一角,偷偷摸摸的盯着他,想知道是不是事情真发展到老萨满说的那么严重。 只见达尔库猫着腰,蹑手蹑脚的走到了这户鸡架下边,十分的轻车熟路,好像这个动作已经深入骨髓一样。虽然对他来说这一套动作很平常,但在他媳妇儿眼里,能做出这种动作的,只有黄皮子,她看在眼里,背后已经开始嗖嗖的冒起了凉风。 他走路太轻了,甚至比自己家以前养的老猫走起道来还要小心翼翼,生怕把那几只下蛋鸡给吵醒了惊动了屋里的主人。他蹑手蹑脚的撅着屁股爬在地上打开了鸡架笼子门,这时笼子里的鸡才有所觉察,一只只开始骚动不安起来。 第235章 乱坟岗子 他伸出魔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叨出来一只鸡,然后张开大嘴死死的咬住了那只鸡的喉咙,转身就跑。她媳妇儿瞪大了眼睛用手捂着嘴吓得一点不敢出声,达尔库整个动作太快了,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嘴里衔着那只扑愣着翅膀挣扎着的鸡就纵身一跃跳出了院子,他连头也不回的撒腿就往村西北角跑去。他媳妇儿今天算是真正看到了,达尔库原来每晚做的都是这般骇人的勾当,哪里是偷鸡呀?明明就是黄大仙上身了。 这户人家也听到了动静,但最近谁都知道达尔库半夜偷鸡的传闻,哪有人家敢开门出来看的?男主人也只是打开灯叫喊了几声想威慑一下他。她媳妇儿一看自己爷们又惹祸了,赶紧掏出十块钱顺着墙缝给人家塞了进去。可再一回头,自己家达尔库已经没了踪影。 老萨满嘱咐过她,万万不可当场擒住他,如果擒住了他行凶整不好那畜生会还得自己爷们当场毙命,就连她也在所难逃,黄皮子记仇,一直害到你断子绝孙为止。你只需跟着他走,如果跟丢了也不必惊慌,去乱坟岗子肯定能找到他。 他媳妇儿一边往西北边追,一边心里琢磨着,八成老萨满也糊涂了,就算是黄皮子上身,鸡到了嘴边不赶紧吃了往乱坟岗子还跑啥?追的她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屯子西北角的一处荒废的老房子那,她可再也不敢追了。 这老房子是个套间院落,听他们爷爷奶奶辈说小时候就在这儿了,光绪年间还有人住,但民国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家绝了户,总之就成了荒宅。这荒宅规模不小,占地有十来亩地,听说早期青砖绿瓦古色古香的。但隔了差不多上百年无人打理,这里早就成了残砖破瓦蛛网灰灰咯。 你要问为啥不敢再往前追了?这宅院屯子里人说是凶宅,早期见里边没了人家,那年代也没啥产权不产权的说法,没人家住了,这么大宅院那就搬进去呗?可不是有人家搬进来了?结果睡到半夜就做噩梦,而且每晚连续噩梦,梦到是啥?一只只黄皮子竟往人身上爬,一个个个头大的跟小猫似的。出了一头汗,早上惊醒却发现不知为何已经睡到了院子里。怪事还不止这些,宅院中间有课老桦树,一到晚上就有人看着树上好像吊着个死人,吐着舌头瞪着眼睛,要多吓人有多吓人。而且这宅院北侧可就是那片乱坟岗子。这谁还敢来住? 他媳妇儿现在还哪里顾得上怕,躲在老宅墙后探着脖子张望着乱坟岗子。月光皎洁,夜空摧残,不时一朵黑云在空中偶尔遮掩过。小兴安岭的夜格外的玉洁,摧残的星空,林地的娃叫,蛐蛐的唏嘘,就连布谷鸟也在这个时间苏醒。大多数人只在电视中见过这种鸟儿,它个头大的像鸽子,上身暗灰,腹下满是黄斑,短喙,长尾,不仅长得有意思,叫的那动静也很萌。 第236章 布谷鸟的叫声 不过很多人对它的习性却一无所知,布谷鸟又名“鳲鸠”,这第一个字挺渗得慌是吧?那可不光是渗得慌,布谷鸟喜阴,这个阴可不是阴天的阴,而是……东北的一些荒坟头子附近就经常出现这种大鸟,你看那坟头子露出的枯骨,那就都是布谷鸟刨出来的。 在东北你要是在乱坟岗子能听见布谷鸟叫,那就还会看到它的另一个捆绑式的好哥们,黄皮子。老人们都说成精的黄皮子食尸,迷住了布谷鸟,让布谷鸟把坟头刨开为其残食。这都是传说,我从未看到过,也对此传言不敢苟同。所以各位看客以后出去野炊的时候听到布谷鸟叫那可千万别以为是到了什么世外桃源,赶紧四外找找吧,指不定那是个什么地界儿。 微风吹散了遮住月亮的云朵,达尔库跪在坟堆里低着头,他媳妇儿在这个角度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几只布谷鸟在四周鸣叫着,叫的人心里发荒。 老萨满嘱咐过她,黄皮子生性多疑胆小,附近有生人的气息定是不敢出没的,给了她一道符,黄表纸上画着的都是老满文,她也不识字看不懂,按照老萨满的嘱托用打火机点着了,然后把这些纸灰撒在自己身旁。待她做完了这些,发现这乱坟岗子里的布谷鸟竟然不叫了。 她心想,哦,原来这些布谷鸟的叫声是在给那成了精的黄皮子警报。她一边压低了身子,静静的等着那东西露头,一边从身上拿出个线团,线团很大,鼓鼓囊囊的被她揣在胸前,如果是白天被村里的男人看到,肯定要说这娘们是个大□□了。 这也是她按照老萨满的嘱咐特意准备的大线团子,她几乎把屯子里家家户户的红绳红线全都要了过来缠在了一起。之所以她不紧不慢的追着达尔库,是因为红线团的一端就系在达尔库的脚脖子上,达尔库一边走,他媳妇儿在后边就跟着放线,不管走到哪,都能找着。老萨满说,这样也是为了捆住她爷们最后剩下的一丝魂魄不被黄皮子迷走。她手里攥着这咕噜红绳就像拽着自己爷们的命一样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脱手。 四周也不知何时就突然变得死一般的寂静,连蛐蛐那悉悉索索的鸣叫也消失了。这要搁一般人,别说吓的尿裤子吧,恐怕也是两脚打颤再也动弹不得了,这一个老娘们家的能不害怕嘛,只是对于一个家的责任和救丈夫的急迫已经战胜了她的胆颤。这是救丈夫的唯一希望,她并不想放弃。 达尔库那边有了动静,就见他跪在一个墓碑前,墓碑底下突然探出来一个小脑袋瓜子,这小脑袋瓜子尖尖的的,两只小绿豆眼睛贼溜溜的直转,在这夜色中发出幽绿的光。这小家伙左右打量了下,见除了达尔库以外并无旁人从藏身的坟里钻了出来。 借着月色,他媳妇儿这才有些看的真切了,这条黄鼠狼身长就像只老猫一样,混身上下长着白毛,用两条后脚着地都快有半米高了,竟也像人一样站在了达尔库面前。 第237章 白毛黄仙 黄皮子学名就是黄鼬,黄鼬黄鼬,自然是浑身黄毛。东北的老辈人说要是看到有长白毛的黄皮子那就别去招惹,这种黄皮子堪称黄仙了,是成了精的。 他媳妇儿一看,怪不得达尔库举止反常无人能救,原来真是被黄仙上身了。瞅这黄皮子的个头和毛色,最起码是在这乱坟岗子修行了几百年有余了。 黄皮子看四周安全,又看到了达尔库带来的鸡,嘴里的口水也留起了出来,砸吧着嘴,就想吃鸡。可它犹犹豫豫的见头顶月光皎洁,竟也没有急着吃鸡。老萨满跟她说过,今日是阴历十六,月儿最圆,月光最亮,成精的黄仙如何修行?就是靠吸日月之精华,那片乱坟岗子其实起初并不是什么凶地,相反还是处风水宝地,也不知何时被这群黄皮子钻了进去偷了风水。黄皮子平时住在地穴之中,这就是接了风水宝穴的地气,阴历十五十六,还要出来借月光吐纳。它吐纳的东西就是胸中内丹,内丹就是宝珠,说白了牛有牛黄,犬有狗宝,也就是哺乳动物体内的一种结石。老萨满还说,黄皮子别看平时邪乎,但吐纳之时全是全神贯注,犹如武林高手闭关修行,这时被人打断必将是走火入魔了。 黄皮子也是一样的道理,听布谷鸟没有报警声,那就说明四周别说没有外人了,就连蛇,鹰之类的天敌也没有,可以放心吐纳。借着月光,只见老黄皮子两只前爪微微前伸,有点像运气的意思,然后张开长嘴,从嘴中吐出一颗闪着暗黄色光芒的珠子,这珠子不大,感觉也就是小时候玩的玻璃珠那么大。 达尔库媳妇儿一看,老萨满嘱咐的时机到了,不敢犹豫,手里猛的就是一拽那红绳,她爷们在坟前跪的扎实,淬不及防,外力牵绊着着脚腕直接大头朝下就载歪了下去,倒了以后竟一动不动了。 这老娘们也顾不上害怕了,撒丫子就冲了过去,从怀中掏出自己家的菜刀,奔着那正在吐纳的红皮子就要砍。那老黄皮子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可此时却不敢动弹分毫,据说这个时候它的修行与魂魄全系在这内丹之上,稍微一分神别说是几百年的修行了,就算是这条老命都得交代了。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发了疯的娘们冲过来。 可也不知道是这一家上辈子造孽,还是命中注定躲不过此劫,她眼看着就要到了老黄皮子近前了,可能是冲的猛了,脚下没留神,绊到一块死人骨头,直接来了个狗啃屎趴在了地上,菜刀也不知道扔到了哪。她跑的太猛了,浑身一摔就像散了架子一样疼痛万分。当她费劲巴拉爬起来再去找那黄皮子,人家早都收了内丹跑的不知所踪了。 老萨满嘱咐她用红线这一拽,那就算是把黄皮子上达尔库身上的魂给拽散了,达尔库在乱坟岗才被迷住,其他两魂也定是在这附近。用二十一张黄表纸围着达尔库左转三圈,又转三圈,最后结束时不要转死圈,在这虚拟的圈子里留个口子,让魂儿进来,一边转一边喊她爷们的名字。弄完这些,原地烧了黄表纸,托着自己爷们就往家走,不许吱声,不许回头,就算是身后发生天大的事也不行回头,切记。 第238章 夜深,莫回头 这老娘们虽然是个妇人没有什么文化,但也深知家人的性命全系一己之身,不敢有违。做完这些拽着自己爷们转身就往屯子里边走,达尔库体壮如牛,此时完全没有意识,她媳妇儿是连托带拽呀,也只是把他拽出了这乱坟岗子就气喘吁吁实在是走不动了。刚刚差点砍死那老黄皮子,料想它也不会这么快追上来吧?想到这儿她坐在那闹鬼的宅院石阶上小歇了会儿。 这宅院的大门本是关着的,屯子里从前还怕出事,专门给这儿上了一把大铁索。她正好背对着大门坐,还没等歇过来了,就听身后吱嘎一声,那大铁门竟然像被什么东西从里边推开了,这宅院可是荒了好几十个年头了,没人敢住,而且上边还挂着大锁头,那里边出来的是个啥东西?她吞了口口水,心中升起惧意,忽觉一双手搭在了自己后肩头,那双手离自己的脸颊有些近,那竟然是只毛茸茸的手爪,指尖还留着锋利的指甲。 吓的这娘们哪里还敢歇息,扶起达尔库死命的往前跑,也不管身后那东西跟没跟上来,当时脑袋里都蒙圈了,一门心思低着头就剩下潜意识顺着荒草往南头的屯子里蹽。好在老宅子里的那东西也没跟上来,不大会儿就没了动静。 蹽了大概几分钟经过一片苞米地,她就见苞米地深处苞米梗子晃了晃,从里边钻出来一个男人,这男人大概20出头,高高瘦瘦的,虽然算得上清秀,但这张瓜子脸却出奇的长,怎么看怎么怪,瓜子脸上是一双斗鸡眼,正贼溜溜的打量着她。 这男人自己肯定是没见过,绝对不是附近屯子里的。深更半夜从人家苞米地里突然钻出这么号人,那不是劫财就是劫色了,可她一个农村老娘们,干粗活出身的,现在又是弄的灰头土脸,还有啥美色可言。而且眼看着这两口子破衣楼搜的,更谈不上劫财。 那小伙子就拦在路中间盯着他俩看,她真希望达尔库现在赶紧睁开眼睛,如果是平时,别说有个陌生男子色迷迷的打量着自己媳妇儿了,就算有谁敢跟自己媳妇儿稍微大点嗓门说话,那达尔库就得冲上去跟人家抡拳头,可现在瘫软着却像头死猪,也不知道拖回去还有没有救。 “这位娘子,小生三江口人士,这厢有礼了!”说着,这男子弯腰,双手抱拳施了个古礼。 她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称呼自己,还娘子?看这人的谈吐,倒像清朝时的书生一枚,就像电视里演的那种秀才一样,要搁在平时她早就笑喷了。只是在这诡异的夜里突然出来这么一位,而且面前这位还是一身素袍加身,心里怎能不打鼓。 那男子见她不说话,又道:“敢问娘子,小生若往呼啦屯应当如何走?” 她心想,原来是个文路的,也许是自己想多了?看来是屯子里谁家的亲戚朋友啥的。 “……” (本书读者群:129442452,验证信息为书名或 第239章 黄齿小儿 她话到嘴边刚想开口让这男子跟着自己回屯子,可突然想起了老萨满的嘱托,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荒山野岭,深更半夜,哪里来的外乡人会从苞米地里钻出来?再仔细看这男子的打扮和长相,就活像一只黄皮子,尤其是那双眼睛,一与他对视就觉得浑身不得劲儿,就像一群小虫子在你心里挠痒痒。 她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这男子的眼睛,闭紧了嘴也不说话,扶着达尔库就往前走。 在经过那男子身旁的时候,她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那男子身体出奇的凉,而且浑身上下还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臭味。 “哎!哎!哎……娘子休走啊?小生无意冒犯,阡陌多心……哎……娘子小生从三江口过来走了好几日,腹中无物,口中干咳,娘子可否赏些干粮和清水呀?”男子看实在无法拦住她的脚步,在身后大声喊着她,希望博得同情。 “娘子如此狠心,就休怪小生不客气了,三日为限,三日后定取你夫君与小儿狗命!”那男子看她当真是不搭理自己,也不肯开口,最后还身后恶狠狠的叫嚣着,露出了他的本相。 达尔库的媳妇儿惊的一身的冷汗,幸好自己刚刚没有动恻隐之心,看来一切都如老萨满所料,可也不知道如果自己回头,如果自己开口会是什么结果,那黄皮子刚刚口中的威胁是否应验。三日,三日为限,到时候自己爷们和儿子就会被他勾走了魂儿?还是怎么样?她不敢想。 已经进屯子了,隐约她已经可以看到东头那户人家亮着的白织灯了,那家是放局子的,每天晚上屯子里的几个老少都会聚在那儿推牌九打麻将。以前觉得他们是没正事,打老远的就哗啦哗啦的动静,吵得人睡不着觉,可今日那盏亮着的白炽灯和麻将声却是救命稻草,让她心里惧意稍推了些。 她忍着疲倦与身体的疼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拽着达尔库进了屯子。眼看着就要到家门口了,眼看着推开自己家院门那就算安全了。她前手碰到自己家院门,刚想推开。就听身后有脚步声,脚步声很轻盈,要么是个柔弱女子,要么就是个孩子,听这动静离自己也不过是十几米的距离。 “娘,俺饿!”她身后一个小动静叫喊着。 这小动静她可太熟悉了,可不就是那含在嘴里都怕化了的儿子嘛?可自己儿子明明早上被送到了姥姥家,咋大半夜的自己跑回来了? “娘,姥姥下晌儿上街里了,一直到现在也没回来,俺饿!”儿子话语中带着哭腔,看来饿了一晚上,前胸塌后背了。 当娘的为人父母心,哪一个听到自家孩子这般诉苦,心能不软?那可是爹娘的命根子,心头肉。 “你姥娘(东北土话)也真够没溜的,外孙子在家都不给做点吃的就自己去街里溜达了?□□娘进屋,娘给你下面!”她回身后儿子道。 …… 第240章 躲灾 …… 可过了许久,身后却也再没动静了,她儿子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或者干脆刚才自己出现了幻听,儿子根本没回来。 她一拍脑门,暗道,坏了,自己怎么就这么傻,没听老萨满的嘱咐,前翻那黄皮子使劲了阴招想让自己说话,回头,自己都挺住了没有上当,现在到了自己家门口,眼看推开门就大功告成了,可怎么就忘记了老萨满的嘱咐! 既然都说话了,索性也不差这一回头了。 想到这里,她猛的一转身……身后的小凉风嗖嗖的刮着,除了尘土飞扬外竟连一个虫子都没有,哪里还有自己儿子?再仔细一看,地面上留下一行小脚印,那是黄鼠狼的脚印。 “哎!”她叹了口气,也罢,命中该绝,这黄皮子诡计多端,既然如此,随它去吧,看它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第二天一早鸡刚叫,达尔库就醒了,睁开眼睛就喊着口渴,喝了一大盆的水,这才解了渴。完了就像没事人一样,穿衣服下地干活。她媳妇儿问他知不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脑袋晃的就跟拨浪鼓似的,还问自己家驴回来没有呢,压根脑袋里那根神经就跟短暂性停歇了一样,只能记得当时自己去乱坟岗子找驴了,其他的一概不知道,还以为现在的时间依旧停留在那个时间段上。 她媳妇儿赶紧披上衣服往那老萨满家跑。老萨满坐在家里小院,一边嗑瓜子,一边喂着鸡,悠闲的很。见这老娘们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表情有些无助和彷徨。老爷子手一抖,瓜子撒了一地。 “事没办成是不是?” 她跑的上气不接小气,说不上来话,老爷子赶紧端了杯水,她一饮而尽,捣扯几口气说出了昨晚的经过。 老萨满听罢,双眼圆瞪,面无表情,扑通下坐到了地上。 “坏了!你这娘们啊!没杀了她就赶紧往回走,它并不知道你是何人,我为你想写其他法子便是了,可你为啥不听劝告,最后时候却回头言语?你这娘们啊!你可知道这黄仙报复心极强,它是说的出做得到,三日!三字为限!你们一家可如何是好啊!”老萨满简直是欲哭无泪了。 这妇人其实开始并没有觉得有多大的事,一看老萨满的表情,也傻眼了,以前谁家有什么大事,请萨满出马,几乎是没有什么办不成的,她也没料想到黄仙如此了得。 “先生救俺们那,一个老娘们也不懂啊!求您救救吧!”她给老萨满跪了下来。 老爷子点着了旱烟袋,闷着头不言语,一口一口的抽着闷烟。心里好像也在想着法子,毕竟都是乡里乡亲的,能帮衬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哎!”老萨满悠悠的叹了口气,满是沧桑。 “把孩子赶紧送走,有多远送多远!三日后的晚上它是肯定要来报复,你爷们的味道它记得一清二楚,我是无法子了,扎一个跟你体型像的草人,然后穿上你的衣服跟你爷们趟在一起,但你不能走远,走远了你的味就没了,它见不到你日后也还得回来找你麻烦,就趴在房梁上,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切记!能不能躲过此劫就看你家的造化了。” 第241章 黄仙报复 “那达尔库呢?他咋整?他三魂归为是不是黄皮子以后拿他就没法了?”这妇人追问着老萨满,其实她一门心思还是想救丈夫。 老爷子摇了摇手:“去吧,去吧,不管事成与否都不要回来找我了!不然害人害己!” 她遵照老萨满的嘱咐,回去又找人给扎了个草人,然后又让自己娘把外孙送到远方亲戚家去。并把整个来龙去脉与孩子姥姥说了起来。后来才知道,原来那一夜黄皮子口中并无虚言,那日下午,孩子姥姥还真去了街里,是为了给孩子买点好吃的晚上回来做。但进了街里碰到了老邻居,死活就不让走,乡下孩子经常自己在家也啥事,他姥姥真就一晚上没回家。 她听到这里后脊梁嗖嗖的小凉风往上窜。难道那夜呼唤自己的当真是自己儿子?这件事一直到后期从海月嘴里给我讲起时,我也不能猜出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肯定与那白毛黄皮子有关。我们继续听这个故事…… 那一夜谁也不知道达尔库家发生了什么事,整个屯子陷入了死寂,连推牌九的赌客也好像收到了信儿,早早就把门关死了。第二天早早的老萨满就赶到了达尔库家,还没等进门就闻到了屋里一股臭味熏的喘不过气,掩住口鼻,他推开门一看…… 屋中一切照旧,达尔库没有在家中,他家娘们呆呆的坐在炕沿上,呆呆的望着外边,蓬头突面的,眼中一点生气都没有。 “达尔库呢?达尔库呢?”老萨满问道。 可不管怎么问,那娘们关于昨晚的一切只字不提,嘴里一直嘟囔着:“黄仙来了,黄仙来了,家住三江口,家住三江口……” 她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就跟魔障一样。 老萨满推开她,往她身后的炕上一看,也傻眼了,就见炕上的草人脖子处已经不知被什么东西给咬烂了,稍一用力连草人的脑袋都拽掉了下来。 “哎!天意呀!人算不如天算!”说完,老萨满转身走了。 下午,街里派出所来人了,让屯子里人赶紧去认尸。格愣去了,到派出所一看,是个男孩,还有一个老妇,男孩脖子被利齿咬断了大动脉失血过多而死,那老妇正是他姥姥,心脏病突发,当场吓死了。被人发现时这祖孙俩是在市里的一家小旅店里,这一夜过了,正准备乘火车去投沈阳的亲戚。晚上,派出所又来人了,在屯子南头10公里外的铁道线上有人趴了火车,被压成了两截,那人正是达尔库。 “真的假的呀?这嘎达黄皮子这么邪乎?那后来呢?你们屯子的老萨满想招整死那个成精的黄皮子没?”听完小满讲的故事,连胆识过人的小孩月也惊的合不拢嘴。 “你可别提那老爷子了,这一家出了事儿后的第二天老萨满就死家里了,俺听爹说死的老吓人了,七窍流血呀!那眼睛瞪的跟牛眼睛一样,指不定看着啥了。俺估摸指不定是那黄大仙知道老萨满在背后给达尔库一家支招,来报复了!”小满坐在老树下一边跟海月看着东子娘哭闹一边给她讲起了屯子里的老事。 第242章 村部开会 东子娘一听说儿子跑去了乱坟岗子,这哪里还是哭喊着叫屯子里的老少爷们帮忙啊,这动静就是哭丧啊!南海月暗自摇头,多少也责怪自己,早知道这样,当初真该拦着这淘小子,尤其是听了小满讲的故事以后,也断定东子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这时刚好格愣走了过来,拽着小满的衣服骂道:“你这丫头片子,大半夜的不回家睡觉瞎看啥热闹?快给老子滚回去,你惹的麻烦还不大是不是?明明知道乱坟岗子去不得,你还不看着点东子!” 东北兴安岭一带发展并不太快,尤其是像这样的少数民族屯子,更是不喜欢与外界接触,民风一直保持着古时的习惯,他们也喜欢要儿子,这谁家要是生了姑娘,那这家的娘们以后在家肯定没地位,都想生个小子给自己家延续香火。生第二胎再碰碰运气吧,还罚不起,所以闺女打小下生就当儿子一样养活,一点不娇贵,比如小满这样的,稍不留心就得被爹连打带骂,山里孩子也皮实,骂两句,踢两脚也不往心里去,照样咧着大嘴傻笑。 “海月,你跟叔来一下。”格愣看小满回家后对海月说。 “哦”小孩月答应了声,跟着格愣就往村部走。 东北的屯子里村部都很有讲究,一片大瓦房,打头就是个类似会议室的大屋,屋里边立着个大桌子,一般干部们开会时候就都坐这儿,桌子上还摆着几个茶杯,那都是解放初期,印着解放全中国之类字眼的老杯子,上头漆都要掉没了,也不知道他们是真买不起新的,还是故意这样才有愿意。墙上挂着几个老照片,***,***,周总理……我去年上公主岭一个屯子里采风时候就有幸被村支部书记邀请进过村部,还别说,别看那老式的铁茶缸有点破了,喝起茶来别有一番情调,只是,味道有些怪…… 此时的村部有几个老人,这几个老人都是屯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南海月父亲带她来这屯子的时候,都与这几位老人打过招呼,让他们照顾女儿,其实一直到村部,南海月还不明白,为啥父亲一定要把她丢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历练,自己家有钱,父亲伊通当地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没必要把自己女儿像□□一样再下放到山里改造,而且看父亲的样子,与这屯子的每家每户都十分熟悉。 “海月,坐,不用客气,这些伯伯大爷的你也都认识!”格愣把小孩月让到了正座上。这座位一般都是屯子里头开大会时,书记或者主任坐的地儿。海月可不是美惠这镖的呼的,虽然那时岁数还小,但却看的出眉眼高低,赶紧站了起来,让舍楞坐。 “丫头,今天这主座是非你不可了,你也不用让,听完我们的意思你自然明白。”舍楞把她按了下来。 弄的海月倒是坐立不安了,小丫头明白,无事献殷情是非奸即盗,看来屯子里是有事相求了,啥事都行,别再是为了找东子。刚刚听小满一说这黄皮子的故事,自己心里都毛愣愣的。 第243章 南家身世 不多时,书记把东子娘带了进来,然后反手就把村支部门给反锁上了。东子他娘抽搭抽搭的也止不住泪水。 书记是个大老粗,也不会安慰人,不耐烦骂道:“你这娘们,哭个球啊?该着你儿子命不该绝,还不快跪下?” 东子娘不懂书记的意思,抬头看看主任,又看看舍楞,再看看海月那张稚嫩的笑脸。“书记,您老是让俺跪这黄毛丫头片子?可别怪俺多嘴,您老这不等于扯淡嘛?上几年萨满在世时都被黄仙给害死了,这丫头片子能有啥能耐?” 书记一瞪眼,骂道:“你这娘们真不识趣,忘了萨满死前嘱咐的话了是吧?别看这丫头小,难道你不知道她的身世嘛?能不能救东子就看她了,救的出还好,就不出连她的命都得搭在里头,你跪一下子有啥?” 南海月晃荡着小脑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也不知道到底啥意思,瞅这,难道是让东子娘给自己跪下?那是万万使不得的,平时东子娘虽然嘴不好,但每次去他家,都给自己做猪肉炖粉条子,吃的满嘴流油。 “婶子,你可别跪我,我可受不起,有啥事你们就说,能办的肯定给你们办,要是屯子里谁家缺钱我给我爸打电话,让他给你们汇。”南海月道现在还不知道这群人话里到底是啥意思,还以为是谁家有了麻烦缺钱花呢。 “丫头,你可想好了再答应,书记他们打算让你去乱坟岗子找东子,你愿意去不?愿意去就去,要是不愿意去我们绝不难为你!”舍楞直接挑明了。 南海月当时也是一愣,万万没想到,他们这么群大老爷们竟然开口求自己一个丫头片子去乱坟岗子找东子,一群大人都没法子,她这一个丫头片子能有啥招?最起码自己来呼啦屯也算是客,他爹也给了舍楞不少钱,他们咋能让自己做这么危险的事?还是他们本来就把这事告诉了父亲,又或者是这本就是父亲的意思? 别看南海月那时候小,但头脑可是聪慧的很,她也想起,刚刚书记口中说的那句话“难道你不知道她的身世嘛?”身世?自己的身世?自己只是南家的女儿,如果非要想南家到底有什么家族秘事的话,那在她印象里就是南家一直都是一脉单传,而且这一脉单传还不是完全意义上的。每一辈都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家里重点培养女孩,从小刀枪棍棒,四书五经,阴阳八卦,满清历史,满语…… 跟同龄孩子学的根本不一样,也不允许女孩与外界有过多的接触,就连一个伙伴都没有,好像家里永远有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只有父亲和小女知晓。她娘说以前海月有个姑姑,姑姑是在十几岁的时候死在了外乡,她还有个小奶奶,太爷的女儿,同样也是十几岁的时候死在了外地。并嘱咐她这事不能跟父亲说。 南海月多少次都在思考,家中的男丁是用来延续香火的,那女孩儿呢?为什么生了女孩却养不活,十几岁就要送去外乡受苦,南家是大户人家,虽不是富可敌国,但也富甲一方,有花不完的钱。 第244章 送别 可当时太小了,不能去责问父亲。后来也是一直到18岁那年,父亲才把埋藏在心里,家族几百年的秘密和南海月的使命与她道出。而南海月命运的转折点也就是从这次大兴安岭之行开始的。 “好,我去!我去找东子!”十岁的小孩月表情十分黯然,有与她现在的年龄根本不相符稳重。 主人是个老男人,岁数五十多,处事谨慎,有些淡定不住了,毕竟那片乱坟岗子太危险了,他上过几年学,思想不是那么腐朽,屯子里的禁忌一直不屑。 “给这丫头爹赶紧打个电话问问,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们一个个倒说句话呀?忘了这丫头姑姑……”他刚说到这,突然被格愣给打断了。 “俺知道,主任,这个你不用操心。”格愣好像非常不想提及海月的姑姑。 小孩月的脑袋转的很快,心中一惊大概知晓,原来自己姑姑小时候也是死在了这里,搞不齐也是与这乱坟岗子的黄大仙有关。你看她长的小?可心里却鬼的很。 “不用问我爹了,你们都不用说我也知道,肯定这也是我爹的意思吧?格愣叔,你说是吧?” 海月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打在了格愣身上,瞅的格愣浑身不自在,自从格愣第一眼见到小孩月的时候就在这丫头身上发下了与她姑姑不一样的气质,什么气质他也不知道,一个山里人也不知道如何来表达,只是小丫头这双眸子里藏着太多的东西。也许南家世代的使命都必将由这漂亮的丫头完成。 “让她去吧,主任这些都是南家人的使命,也是俺们呼啦屯要面对的,一会儿把猎枪准备好。”格愣道。 在呼啦屯老少眼里这无疑是送小海月进坟墓,可海月却只是听说了几年前乱坟岗子的一个故事,并不知道这乱坟岗子到底有什么说道。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不需要枪,叔把我爸给我留下的那包拿来吧。” 屯子不大,格愣几分钟就跑了个来回,把海月父亲留下的包拿了过来。小孩月在里边一通乱翻,拿出来一对峨眉刺,这峨眉刺就像专门给她订做的一番,长短刚好可以藏在袖筒中,里端与胳膊肘子平齐,在外边丝毫看不出来。 另外还有一把狼眼手电,这手电不大,有海月拳头大小,前端很细,是个高强度镭射灯,后部分是块5000毫安的电池,可供照明24小时。 “乱坟岗在在哪头?我现在就去,如果明天早上还不回来,记得给我收尸!”小海月淡淡的来了句。 大家像众星捧月般把小丫头目送到了村西头小道终点处,便再也不敢往前走了,前边是一片苞米地,只要过了苞米地,那可就是整个呼啦屯的禁区,那荒宅了。大家东一句西一句的嘱咐着小孩月,让她注意这,让她注意那,有的说别指望她能宰了那畜生,找到东子赶紧回来得了。有的说不行,必须整死那成了精的黄皮子,留着以后也是祸害。海月也不理会他们,这丫头从小别看就不知声不念语的可心里却明镜的很,她隐约已经感觉到,这只黄皮子已经困扰了整个呼啦屯不少年头,祸害了不少人命,而且似乎与南家的秘密有关。 第245章 鬼宅 自己年龄虽小,但心智却远超过同龄人的成熟,这也都与她从小接受的这种教育和专业训练有关。她知道,今晚不是她死就是那黄皮子死,也许父亲对自己用心良苦训练了六七年最终就是要把她送来呼啦屯跟那黄皮子兑命。可南家那么多能人,想杀一只黄皮子还不容易?别看这黄皮子说的怎么邪乎,但南家的能人太多了,想除掉它还不容易嘛?想到最后她明白了…… 小满一直在家中挂念着玩伴的安全,娘怎么拽也拽不住她,跑过来拉住了海月的手,死活不让她去。最后还是格愣把闺女抱走了。大家临行前,小满从脖子上拿下来一个护身符给她挂上了。 “海月姐,我等你回来!” 闲话少说,都是些临行前的儿女情长,一直到后来整件事情稍微缓和了些,我和海月的关系走的也近了些,她才跟我们提及儿时这段回忆,听的我们也是心惊肉跳,后来事态发展,我们不得不深入小兴安岭,重回呼啦屯,这才牵出了一段南家与这黄皮子的世代恩怨。 时间尚早,格愣说黄皮子性情十分怪异,整日躲到坟窟窿里从不露头,只是圆月当空,日月通明的子时后才会出来吸日月精华。他早就劝这丫头不用去的这么早,但海月不听非要提前几个小时。 远远的已经看不到身后的人影了,她深深吐了口浊气,好像如负重望,又好像身旁无人这才让自己可以随意些。阴风呼呼的吹着,小丫头裹紧了身上的棉袄。不远处布谷鸟诡异的叫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渗人,仿佛在提醒她这个生人不要随意靠近。 一个年仅十岁半的小丫头一步步的向那鬼宅靠近,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上挂着一个黑乎乎的大铁索,锁头上刻着一个狼头图案。她迈着沉重的脚步踏上石阶的那一刻开始就清楚,自己从这一刻开始,身体和灵魂都永远属于家族的宿命,再无法逃避了。 小丫头看着那大铁索,咬了咬手指,心中好像在纠结什么。咬了咬牙关,从身上掏出一把钥匙,然后插入锁芯,咔嚓一扭……大铁索应声落地。她用稚嫩的小手用力一推,三米多高的木门缓缓的打开了,门内满是蛛网灰尘,一副残败的景象。 进了正门后是一道十米左右宽的影壁,影壁古时是大家大户才能使用的,规格和款式也有很多讲究,比方紫禁城,据说是九龙影壁,我一直无缘得见;一般的大财主家影壁只有三两米宽,大多数上边雕着的是一株参天大树,枝繁叶茂,这代表着财源广进;还有的武将家里 第246章 狼头影壁 旧时人们认为自己的住宅中,不断有鬼来访。如果是自己祖宗的魂魄回家是被允许的,但是如果是孤魂野鬼溜进宅子,就要给自己带来灾祸。如果有影壁的话,鬼看到自己的影子,会被吓走。当然,影壁也有其功能上的作用,那就是遮挡住外人的视线,即使大门敞开,外人也看不到宅内。影壁还可以烘托气氛,增加住宅气势。 再看海月面前这宅院里巨幅影壁上雕刻的事物,那简直是千古罕有了,竟是一头威风凛凛,毛发飘逸的黑狼,正从林子里窜出,瞪着眼,呲着牙,锋利的爪子欲做扑食动作,它前边不远处就是一头花花斑猛虎。要说虎奶百兽之王,就算是狼群见到了那也要躲得远远的。但很显然这头孤狼在这场恶战中并没有处于下风,相反,那头花斑虎却节节败退,弓着腰一点点的向后挪着。这头浑身漆黑的孤狼个头实在太大了,竟也大出那花斑虎一大圈来。 林中的奇特鸟兽被这场恶战惊的纷纷四处逃窜,幸好这只是一樽影壁,如果这是现实中的一场狼虎斗,丝毫不用怀疑,恐怕不出几分钟后,这百兽之王就会被这头孤狼的利爪撕碎。 小孩月张开手臂比起眼睛,用自己弱小的身躯趴在那影壁上,感受着它的震撼与自豪,久久的,直到眼中渗出一行泪水…… “哎!”她不自觉的又叹息了一声,发泄着心中与她年龄并不相符的沧桑。 之后她绕过了这樽奇怪的影壁直奔宅院内走去。也许各位要问了,既然这时间那黄皮子还没出来,那就赶紧去乱坟岗子把东子找回来不就得了?干啥这丫头多此一举非得来这鬼宅一趟?这丫头可不傻,不仅仅不傻,还聪明的很。对她来说东子的事小,家族的事大,或者说,在她幼小的心里没有同情二字,东子的生命干脆就是可有可无的,在呼啦屯生活这么多天,也许对她而言,只为等候这一日的到来,东子的走失只是个借口而已,就算没有东子,迟早她也会来这鬼宅里探上一探。 这宅院占地面积可不小,正中间有棵古树,常年无人打理,枝繁叶茂,茂密的枝叶把这硕大的院子遮的严严实实,一丝月光都渗不进来,一股股阴风嗖嗖的刮着,更把这荒宅显的几分诡异。 小孩月的心正在全神贯注的思考着临行前父亲嘱托的事宜入神,突然一道黑影嗖的下从那老树上窜了下来,带着那股阴风猛的冲着小海月而来,这丫头虽然柔弱,但从小这几年家中的严厉训练可不是白给的。她身姿敏捷,看那股黑风一近身,身体向后一扭,直接弯成140度,躲了过去。 抽出袖中峨眉刺,回身就想与那东西拼命,但定睛一瞧,院中却再度恢复死寂,竟连一个影子都找不到。海月不敢小视,知道这东□□者不善,但到底是不是黄皮子作怪她也没有看清楚。 第247章 吊爷 她慢慢的向后退着,眼睛不停的扫视着四周,生怕一个不留神那黑影突然就窜出来,自古东北都流传着黄胡二仙作怪的各种版本的故事,胡自然就是狐狸精,而黄就是黄鼠狼,黄皮子成精了。都说有了道行的狐狸精化身为美女与男子苟合,最后男人落得个****的下场。但关于黄皮子一直的传闻却没有变化多端的诡计,至多就是迷人。迷人她倒是不怕,她父亲告诉过他,在呼啦屯如果遇到黄皮子也不用惊慌,不必躲避它那深邃的眼睛,也许黄皮子可以迷住其他人,但对南家却不起丝毫左右。海月问缘由,可就连他父亲也说不清楚。 既然它不能化作人形,最起码凭借自己多年习得的武功,它也休想伤害到自己分毫。想到这里小海月心中再度给自己打了气,信心慢慢,手中两杆尖锐的峨眉刺闪着银光,杀气外露。 “我是南家人!我是南家人!我有盖世无双的功夫!我有显赫的贵族血统!”孩子毕竟太小了,她只能这么拼命的在心底深处提醒着自己。 突然她这么一步步的向后退,退到了那颗大树茂密的树冠下,后脑袋尖好像刮到了树枝,弄的有点痒,下意识她回手想去挠挠后脑壳。一回手,刚好碰到了脑袋后边骚挠着自己的“树枝”,硬邦邦的,而且触感并不是草木,而是布质的什么东西。她试着推了推,那东西很重,好像是掉在树冠上的,再用了点劲儿,把它算是推开了,不多时那东西又荡了回来,正好打在这丫头的后脑勺。惯性很大,打的她一个载歪,差点趴下。 这个过程,她一直是背对着那东西,别看她小,她可深知一个道理,人肩头有三把火,你一回头,正好风势就能把这三把火给熄灭,这火也是阳火,阳火一灭,那些脏东西便再无忌惮。而且自己虽然有功夫傍身,可毕竟太小了,又是一个女孩,女孩身体本属阴,容易招惹阴魂野鬼,遇到这些脏东西没了阳火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她站起来,不敢回头,试着又回手摸了摸脑后。那硬物应该是双鞋子,鞋子前端很尖,上端缝着一朵绢花,这双鞋不大,海月觉得也许比自己脚上穿的鞋子还小。身后到底是何物,她心中大概已经有了判断。一个10岁的小孩儿,独处荒宅,夜深人静,竟然撞到了一个吊爷,搁一般人别说吓死,恐怕浑身瘫软早就吓没有知觉了。可她却出奇的冷静,就当做没有这回事,也不回头,慢慢的向前走了几步,一直走到对面的堂屋。 她想也不想伸手推开了堂屋的扇门,进门后,小海月好像对这屋中的摆设十分熟悉,蹑手蹑脚的摸到了桌前,掏出打火机点着了桌子上的油灯。门外的阴风依旧,她用小手环住灯芯,稍微遮了遮火苗。她定了定神,这才把身子转了过来,她推开窗子,这宅院中所有窗户都是老式的,虽不是纸糊的,可上百年岁月的腐蚀让这宅远里的玻璃是支离破碎,几乎起不到什么之风避雨的作用。 第248章 寻宝 她想也不想伸手推开了堂屋的扇门,进门后,小海月好像对这屋中的摆设十分熟悉,蹑手蹑脚的摸到了桌前,掏出打火机点着了桌子上的油灯。门外的阴风依旧,她用小手环住灯芯,稍微遮了遮火苗。她定了定神,这才把身子转了过来,她推开窗子,这宅院中所有窗户都是老式的,虽不是纸糊的,可上百年岁月的腐蚀让这宅远里的玻璃是支离破碎,几乎起不到什么之风避雨的作用。 也许是她进来时动静太大了,惊的一只老鼠从她脚下溜走,这丫头虽然胆大,但毕竟才10岁,现在的神经本来就绷得死死的,稍有一点谁吹草动也能惊的她一身冷汗,不自觉的向后赶紧退了几步,然后借着势头向后一跳,跳上了一个床榻。 这床榻虽受念旧风霜洗礼,按理来说一踩便会踏,可她这一跳结结实实的踏在上边却纹丝不动,海月低头看了看,用袖子把床帮的灰尘擦掉,发现这床榻竟是水曲柳木所打造的,而且上边刻着许多花纹,但年头实在太久了,油漆有些脱色,不过还是能分辨得出那是龙凤呈祥的规格。 水曲柳木又名白醋木,其性能稳定,不易受潮,故而这种木头打造的家具一直受人青睐。现在这种木头用的比较普遍了,经济又实惠的,几乎就是老百姓用的材料,可在以前那个朝代,那可就得是王公大臣才有资格用的东西,您想啊,这种木头表面的染色和抛光良好,而且老化很慢,谁不想用?可老百姓用了,多少年头不换,那木江门挣啥钱?所以官服对普通百姓使用水曲柳木明令禁止。 南海月用小手敲了敲床榻下,声音很空挡,她眼前登时一亮,父亲嘱咐的东西可能就是就藏在这个屋子里,如果没猜错,这床榻下应该是藏着一个暗格。见那老鼠跑出了门没了踪影,她跳下地,把油灯挑亮了些,捧着就靠近了这张床。可不管怎么照这床榻的边沿都没有一点嵌缝,她又用峨眉刺刮了几下。好好的水曲柳木的床被这丫头划的不成样子,还是找不到暗格。 小丫头皱了下眉头,又敲了敲,很明显这动静就不是实芯儿的。这怎么回事?虽然父亲嘱咐她,这宅院是南家老宅,家中百年前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不得不放弃祖业,远走他乡。但南家的秘密依旧藏在宅院之中,而且老宅后的那片乱坟岗子也与南家的秘密有关,这一切秘密都将由她来揭开,而且她也是唯一的人选。其他的她爹一句也没说,南海月知道,就算她再怎么追问,她父亲也不会透露只言片语,因为南家的亲系结构实在太特殊了。别看是男人掌家,可关于家族的秘密以及这祖传的峨眉刺却只传女儿,她父亲也许就只知道这些了。 她低头瞅了瞅床下。“哎!”她叹了口气,自己判断错了,这床地下边是空的,也就是说工匠当初打这张床榻的时候偷工减料,本来应该是实芯的,但下边支撑地面的却只有四脚和边沿,里边完全是镂空的,所以用手敲上去才会声音如此空洞。 第249章 老猫 这时门外不远处吱吱的不知是什么东西的叫声传来。这种环境里,海月年轻时就与我的意见一致,在不明事物面前,千万不能因为心中畏惧而退缩,因为如果你不探明这危险来自于何物,那可能你下一步一个不小心便会把性命断送掉,与其迟早要面对,倒不如看出个子午卯酉来。 冲出去一看,一只黑猫正与她四目相对,那一双深邃的眼睛在夜色中诡异之极,它见海月突然出现竟然没有一点怕人的意思,冲着她呲着牙,整个身上的黑毛都竖起来了。 本来是一个畜生,倒也不能怎么样她,只是眼前这只大黑猫实在个头太大了,比普通的猫足足大出两圈,它并不是说只是吃的好长的肥,而是全身每个部位都比一般猫要大,尤其是那条大尾巴,毛茸茸的就像一个条帚似的,它被南海月冲出来也吓了一跳,大尾巴不停的左右摆着,拍打着地面,发出啪啪的动静来,激起尘土飞扬。 海月心中暗道,都说猫有十三年的寿命,可看这老猫的活的念头可不短了,瞅这大尾巴来来回回拍打着地面发泄着不满,还哪里像猫了?可不就是只小老虎?可现在已经不是她如何与这老猫斗的问题了,她瞅这意思,那老猫的两只后爪已经微微弓了下去,稍一用力就要向自己扑来了,那俩前爪里的指甲早都伸了出来,这要是被挠到,别说像切西瓜吧,这张漂亮的小脸蛋可就毁容了。 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出其不意!她紧攥的双手一松,两根银光闪闪的峨眉刺从袖子中花落到手中,刚想跃起与那老猫拼命,谁知那老黑猫见了这峨眉刺仿佛见到了克星一般,在黑暗中转身几个箭步就窜上了房顶不见了踪影。海月低头一看,原来是刚刚被自己吓出来的老鼠引来了这只老猫,老鼠已经被老猫咬的不成样子,身上血淋淋的,平伸着四条腿在地上哆嗦着。 眼看着这大宅院里处处透着诡异,也不知这南家祖上为何没有把这秘密带出老宅,这老宅又是为何落得如此的破败,单凭现在南家的家产来说完全可以重新回来翻修它,或者干脆父亲找些江湖异人回来取出这“东西”不就好了?为何偏偏要一个10岁的亲生女儿回来犯险?其实她也很向往其他同龄女孩的生活,早上爸爸妈妈送她上学,跟同学们享受幸福的学校生活,晚上回到家写作业,然后去找小伙伴们玩到很晚,最后爸爸扯着嗓子才把自己叫回来。可她是南家后人,就必定与普通孩子的生活搭不上边,记得小时候刚刚接触功夫的时候,往往一天下来都要练十个小时,她那幼小的身体已经严重吃不消了,可稍有一句埋怨,便会招来父亲的严厉责备,就连妈妈想为她说句话轻则被骂,重则爸爸就会加以拳脚。 所以海月来到呼啦屯后,虽然这里的生活不比家中富足,甚至有些贫苦,但这也是她这么大以来第一次体会什么是一个正常女孩的生活,什么是普通人,什么是幸福。 第250章 匾额 她确实很冷,她可以现在不顾及东子的死活,但对于同住屋檐下的东家女儿小满,她是真正的把她当做了亲姐妹一样看待。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取回家族的秘密,如果可以,那父亲是不是就要把自己带回去,若是可以,小海月甚至想撒个谎瞒天过海,在这里多生活一阵子。 她一边想象着自己背着书包每天与小满嬉闹着上学的情景,一边嘴边露出了甜甜的笑容。突然黑暗中一个很细小的声音响起,这诡异的夜,实在太静了,稍有一丝动静都会被她捕捉到。尽管这声音很微弱,但还是逃不过她那灵敏的耳朵。那好像是人发出的声音,更准确的说好像是一个女人的笑声,这小声阴冷之极,仿佛是来自地狱的阴霾,声声都刺痛着南海月幼小的心灵。 “哼哼哼……哼哼哼……”那笑声再度传来。 小孩月的脸上没有一丝畏惧之意,相反,却出奇的平静。 她的嘴角微微上翘,手中峨眉刺闪着冷酷的寒光。 “哼哼……”这声坏笑是她发出的。“出来!出来!”她大喝一声。 她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那颗老树,老树的树冠太茂盛了,很难想象,这么多年无人打理,这株植物竟然能长的如此变态,海月怀疑,这老树下埋着某种肥料。 她小心翼翼的找了一圈,树冠下除了耷拉下来的枝叶外,并没有刚刚自己后脑勺触碰到的那双吊爷的脚丫子。其实人处于这种高度紧张的情绪里的时候,怕的不是看到那些骇人的东西,哪怕现在那东西是个直挺挺的伸长了舌头的吊爷也罢,怕的就是你完全不知道危险来自于何方。 南海月在这棵老树转了一圈,又回到刚刚自己不小心触碰到那吊爷的位置,也就在这时,那诡异的阴笑也消失了。她虽然看不到那东西在哪儿,但却一直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紧紧的盯着自己看,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藏在哪里。仿佛自己的一言一行都丝毫逃不过它的掌控一样。 难道是那只老猫成了精?她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如果真是那黑猫,恐怕刚才自己已经凶多吉少了,它没必要兜个圈子返回来再吓唬她的。 搓了搓手鼻子,抽搭两下,太冷了,鼻涕都趟出了半截。看了看表,时间尚早,看来也不能急于一时找到那东西,而距那白毛黄皮子出没的时间也还有一个小时。他想起了父亲的另一个嘱托,他父亲那年已经三十有五,但别看身为南家后人,却从未回过老宅,海月作为膝下子女理所应当替父叩拜祖宗。 也许自己家族不是早早的就搬出老宅,恐怕自己现在正被一群佣人左拥右护着一口一个格格叫着呢。穿过这颗老树茂密的树荫,是几节石阶,台阶上是一扇木门,门上挂着块匾额。匾额乃是阴沉楠木所制,上边红底黑字,用满语写着一行字。 南海月的满语造诣可一点也不比纳兰鸿差,从小他父亲一直都给他请专业的满语老师,所以这几个字并难不倒她。 (平台所有作品搬迁中,诡话悬疑社很多作品在新平台不能更新,功能正在恢复中,我没更一章都要费了牛劲儿,不是提示失败,就是没有提示,要么就是更新乱码,无奈只有试了又试!新站正在调试中,清醒的是,新站的更新与书城同步。希望大家理解!) 第251章 纳剌王府 “纳剌王府” “纳剌”?虽然她父亲也一直没有告诉过她家族的祖姓到底是什么,但这么多年来聪明的海月也有些觉察,自己应该就是满洲八旗后裔,而绝不是朝鲜族,朝鲜族的身份也只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可这纳剌氏又是怎么回事?自己家是纳剌氏? 说实话,纳剌氏的历史与满清之处渊源极深,对于纳剌的研究我也是从这本书之前从纳兰鸿口里得知的。可这时的海月太小了,根本对纳剌氏没有什么概念。 门内是整个宅院的正室,正室内的老式家具早都被搬走了,空荡荡的,就连本该有的那个供桌也不知所踪了。但好在地上的香炉还在,慢慢一下子的香灰。 正面墙上挂着一幅发黄的老画,老画上是一个眉宇之间透着王者风范的中年男子,这男子黄袍加身,胸前一条金龙,手中金印,头顶皇冠。 这分明就是清朝的哪位皇帝了。可如果自己祖上是皇帝,那自己就应该是爱新觉罗的后人,爱新觉罗后人还用得着隐姓埋名嘛?还用得着深藏不露嘛?那正厅门上牌匾的“纳剌王府”又是什么意思?纳剌氏莫非出过皇帝?可自己也算是把清史研究透彻了,绝对不可能中间出过一个纳剌姓的皇帝呀! 她想找找,看这古画两侧是否有提字,可怎么看,还是一点痕迹都没被留下。如果说自己家先祖不是爱新觉罗的话,那么无疑这位黄袍男子身着龙袍,可就是忤逆犯上,意图谋反的大罪了。南海月心里大概也知晓了一二,也许自己祖上一直隐姓埋名生活在小兴安岭周边的屯子里与这人的身份有些干系了。 但不管他是不是忤逆犯上的罪臣,最起码是自己家的先祖,见了先祖岂有不叩拜之礼?她点燃了香,规规矩矩的给那龙袍加身的画像磕了三个响头。 她想,既然时间还充裕,不如穿过正厅,去后宅找找,一方面看看可以多了解下自己家族的族史,而另一方面还能寻找一下那秘密的蛛丝马迹。 她穿过正厅,后边一个破布帘子,被风刮的忽闪忽闪的,帘子后是条黑洞洞的走廊,走廊也是长方形,中间环绕的在当时应该是一个花园,面积挺大,花园中的各色盆栽早就烂没了,留下一副狼藉的破败之景。可以想象一下,当南海月后期与我描述起儿时这段经历的时候,我承认,如果是我,十岁的时候孤身一人在夜色中穿梭在偌大的一桩宅院里,恐怕早就吓的两腿发抖一步都走不动了,就算给我再多钱我也不愿意踏足半步。 穿过这个花园前边是一排房舍,这种房舍建的位置大多在古时给下人们居住的。南海月并不想放过一丝线索,于是便想一个个推门而入。可还没等她伸手,突然从房顶飞下一个黑影,径直跳到了她面前。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此物来者不善,刚要怒下杀手,定睛一瞧却是先前那只老猫。 第252章 老猫引路 老猫那双眼睛在夜色中闪着贼光,它蹲在地上抬着头,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南海月瞧着,不时还喵喵的叫唤几声,虽然见这老猫样子大的可怖,但叫唤起来就犹如一个淑女一样温柔腼腆。 小丫头皱了下娇眉,心想看来这老猫对自己并无敌意,非但对自己没有什么伤害的意图,而且看这样子温顺之极。小女生别看性情冰冷,但也是个孩子,低头伸手摸了摸那老猫的背毛,老猫浑身上下的毛发就犹如段子面一样光滑无比,触在手尖说不出的柔软。 老猫也并不躲闪,任由南海月的抚摸,就像一只宠物般靠在她腿上蹭来蹭去,百般撒娇。 当南海月再次站起身想去推开那一道道房门的时候,老猫浑身的毛发突然炸起来了,跃到了她的面前死死的挡住了她,而且发出凄厉的叫声,仿佛在提醒她千万不要试图打开这一道道通往地狱的生死之门。 动物活到了一定年头就通了人气,它如此做,海月心中也大概知晓这门中必是有些凶险之物了。可她纳闷的是这只老猫自己肯定是从未见过的,既然从未见过,又未曾施以厚恩,哪怕是一块香肠也没喂过,它如何会对自己这么温顺?但不管怎么说,这些房间是万万进不得了。 老猫见她懂得自己的意思,一转身窜了几步回头瞅了瞅南海月,喵喵的细声叫了起来,仿佛是在唤她跟着自己来。南海月会意,这老猫刚刚本有机会伤她,但一直也没有对他有什么敌意,现在如此做定是有些门道。 老猫在前引路,小丫头在身后跟着,穿过走廊和花园,又回到了那供着祖画的大屋。老猫看了看那画像和香炉中冉冉而起的烧香,然后回头冲她喵喵又唤了几声。南海月赶了上来,老猫又把她引出了大屋,屋外月色当头,但月光实在无法穿透茂密的树冠。 她没有办法,见时间也差不多了,不用再节省用电,按动了开关打着了狼眼手电。瞬间狼眼手电中刺目的光柱就打在了老树的树身上,老猫走到树下,懒洋洋的伸胳膊抻腿,索性坐到了地上。 如果小海月没有判断错误的话,老猫现在蹲坐的地方就是刚刚自己后脑勺碰到那吊爷脚丫子的位置。它把自己引到这里是要干嘛?刚刚那吊爷只是一转身的功夫怎么就没了?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老猫抬头看南海月不知所以然,竟自己站起来用爪子扒起了泥。海月终于懂了,定是地下埋着什么东西。这里正是老树树根的位置,老树的年头实在太久了,根部把附近的泥土锁的牢牢的,海月试着用小手扒拉几下,一直到把小手指甲都弄出了血还是只弄出一个小土坑,这对峨眉刺还未曾跟随她与什么熊禽猛兽搏斗,却不曾想先用来做起了挖掘工具。峨眉刺前端十分尖锐,插入地面向上一提,就撅起不少土,不到十分钟就挖了一米见方的土坑,南海月发现,越往下挖就越臭,也不知道这下边到底埋着什么东西。 第253章 埋尸 不多时,随着她最后这下子扎了进去,勾出来的除了湿润的泥土外竟还有几条臭蛆。小丫头虽然胆子大,可哪禁得起这个,不用想也知道,八成里边就埋着个死人。她捏着鼻子躲的老远。老猫跑过去竟叼着她的裤脚子往土坑这边来,那意思是一定要让她把里边的死人给挖出来不可了。 无奈只好一手捏着鼻子,一手开始刨土,挖了一米深了,土壤变得比较稀松了许多。她再往下挖了几尺,终于一具尸体露出了头,从还未烂没的衣服上可以辨认的出那是一具女尸,而且这女子年岁应该跟自己恍惚上下。尸体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一只只蛆虫在里边翻云覆雨,海月不忍心看,闭着眼睛把头扭了过去。那老猫溜达过去,用锋利的爪子划开了死尸的衣襟。 这具年轻女子的临死前穿了件花袄子,袄子都是老东北的样子,外边是画布,里边装的是棉花。这种袄子可以说在清朝开始就一直是东北普通老百姓过冬的衣着。可不是咱们看电视中那样人人穿一件貂皮大衣,貂皮也不是咱普通百姓穿的起的,猎人们忙活一个冬天兴许打的貂顶多只够缝制一件皮袄,那还不赶紧卖给大户人家?再看这具尸体的小花袄,东北人习惯在这种袄子里边缝一个怀兜,兜里放点毛票啥的。 过年时,全国都有一个习俗,就是给孩子们压岁钱,而在东北,这压岁钱以前可不是这么个叫法,这叫压兜钱。亲戚朋友给的越多,为啥叫压兜钱呢,因为以前给的都是铜钱或大洋,这东西重啊,老辈的时候一过年,经常看孩子们三五成群的出来玩耍,小棉袄胸前鼓鼓囊囊的重的不得了,那就全是压兜钱了。据说这压兜钱越趁越吉利,而且一定要过了正月才能花。 当然这具尸体坏兜里装的可不是压兜钱了,黑老猫划这袄子,用爪子从里边勾出一块绢布,绢布也被尸血浸的不成样子。它叼着这块绢布递到了海月脚下。海月一看,虽然这绢布表面污秽不堪,但上边依稀用毛笔写着几个满文。翻译过来是:黄子坟下。 黄子坟下?黄子坟又是哪儿?听这名字应该是谁死后的坟头,那这附近除了这年轻女子的尸体外还会有哪里有坟?黄子坟,黄子坟……莫不是一个姓黄的死后的坟?那这女子又是谁?死后是谁把它埋在这老树下的? 当时也没个手机什么的,要是有这高科技通讯工具,小丫头给父亲打个电话我想一切就了然了,最起码也得给这尸体立个碑啥的。不过海月天资聪慧,转念一想,这宅院本就是南家祖宅,而且自己的姑姑,和姑奶都死于这里至今无人收尸,虽不知此人姓甚名谁,可看死时的年岁,和穿着八成就是她们其中之一了。她跑进一间屋子,随便找了个草席,把尸骨小心翼翼的包裹起来,重新埋入树下。 第254章 夜探乱坟岗 如果这具尸体就是自己的姑姑或姑奶,又或者是其他祖上的亲戚的话,那么为何她临死前会留下这么段话?黄子坟下到底有什么东西?是警告后人不要靠近黄子坟?还是说黄子坟下有什么宝物?最让小海月无法理解的是,父亲明明说这老宅留有祖上的宝贝,但这老猫却不让她再往老宅深处去啦。 她看了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自己需早早埋伏好,等着那白毛黄仙出来。老猫温顺的舔舐着她的指尖,有些不舍。南海月擦了擦峨眉刺把它藏入袖子中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那片乱坟岗子不知何时开始已经是鬼火连连,夜空中依旧是明月当头,今日的月色出奇的皎洁,月儿挂在当空红彤彤的,圆的就像一张大饼。 她俯身趴在荒草堆里,从小包里掏出一坨臭气熏天的牛粪,皱着眉头往脸上抹了一抹。其实她早就看到了跪在坟地中间的东子的身影,夜色下,东子一声不抗,双腿弯曲直挺挺的跪在乱坟岗子最中间里最高的一个坟头前一动不动。 海月当时就想起了小满口中说起的故事,达尔库当时也许就是这个动作吧,但东子以前又没有自己冒蒙的来过乱坟岗子,肯定是不会被黄皮子迷住,怎么会自己认贼作父般的给那老坟跪下呢? 我撇了下头,看了看坟地边上的草堆,大致是明白怎么回事了。那草丛中仔细一瞧就能瞧见几个小脑袋不时的冒出来向东子这边张望着。这片草堆是进入坟圈子的必经之路,看来黄皮子迷人一说绝不是空穴来潮。可东子好端端的,也知道这边是屯子的禁地,怎么就好奇心作祟敢深更半夜自己孤身一人过来?整个呼啦屯从老到少没有一个不知道这乱坟岗子的凶险。 一只布谷鸟一直在海月头顶判断着,好像发现了她的踪影,但因为她身上散发着的特殊气味,鸟儿又不能确定。只是一刻也不敢放松警惕,南海月气的牙根直痒痒,手里边攥了块小石子儿,搁平时真想把把这黄皮子的走狗打下来,可现在却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一旦被那群小黄皮子觉察到,别说白毛黄仙不敢出来,这群小黄皮子一跑,恐怕东子当即就得三魂涣散丢了性命。 常年生活在坟圈子里的布谷鸟也邪性,见下边的海月一动不动依旧不敢放松警惕,竟时不时的挤出点粪便来投向小孩月。这丫头无奈,闷着头也不敢动,任凭那可恶的鸟儿一通狂轰乱炸,布谷鸟观察了一阵,确定下边并无异常,这才盘旋一圈扬长而去。 布谷鸟落在东子面前的大墓碑上,咕咕的叫了两声,不远处这一群小黄皮子就好像是收到了命令一样,一个个尽然有序的排着列窜到了大坟包前,围城了一小圈,正好把东子围在中间,然后一只只学着东子的动作也双喜着地跪了下来。 这时海月便听那老坟四周的小黄皮子嘴里发出一声声叽里咕噜的怪叫,虽然是怪叫,可这悉悉索索的神秘叫声却十分整齐,南海月纵使儿时就学得不少江湖秘术,可这黄皮子的兽语断然是摸不到头绪。 第255章 黄皮子修仙 随着这群小黄皮子一个劲儿的古怪叫声,东子的举动就更加怪异了,竟然给身前的墓碑磕起了头,每一下磕的都发出闷响,没过几下海月就看东子满脸是血,跟个血葫芦似的,最后吃疼不已打头朝后仰了过去。 她心中暗道一声“坏了!”她此次却为家族留下的宝贝是不假,但却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东子被这群黄皮子害了性命。她一瞪眼,支起身子就想冲上去把这群小东西宰了,可马上身子又重新伏了下去。只见月光下,那老坟窟窿里露出一个小脑袋,贼溜溜的打量着自己的儿孙几眼,确保并无“旁人”后,才放下心来,把整个身子都从坟里钻了出来。 小海月看的真切,从这大坟包子里钻钻出来的分明就是一只大黄皮子,这只大黄皮子,身长足赶上一条小狗了,浑身的毛油光锃亮,清一色的雪白无暇。幸好现在并不是冬天,东北农村一旦入冬,大雪过后,大地一片银装素裹,白花花一片,一眼望不到边际,这老黄皮子要是那时候钻出来,与白雪混成一体,就算大罗神仙也休想抓住它。 这丫头心想,八成这就是那只屯子里边传的沸沸扬扬的白毛黄仙了。看来东子是被小黄皮子们迷住送来给这精怪做了祭品,既然事情已到如此,何不在等一等,看看这黄仙当初是用什么法子控制了达尔库的魂魄的。 老黄皮子十分警觉,几层岗哨过后仍然信不过,自己围着领地转了好几圈,闻了又闻,最后确实是没有闻到异味后,方才放下心来打量起了东子,满脸的贪婪之相,甚至嘴角已经一滴滴的口水往下直流了。 南海月一拍脑门,自己咋把这茬给忘了呢,别看这东子整天在泥里打滚,甚至好几个月也洗不上一次澡,弄的一身捂吧味,可他好歹也算是童男呀!要知道童男童女对于修仙的畜生来说是不可多得的美味,白毛黄皮子怎能轻易放过! 东子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大黄皮子围着他嗅了嗅,最后停在了他的头顶,伸长了脖子够着东子的下巴壳子一边闻一边伸舌头舔着。海月一看,这还得了?要真让它那大嘴叉子咔嚓咬上一口那东子可真是没救了。 可这生死之间哪里还等得了南海月冲过去救她,千钧一发,南海月猛地从荒草堆里站了起来,抽出一根峨眉刺向着那只白毛黄皮子就抛了出去。小丫头个头虽小,但却是个练家子,这一下卯足了劲儿,那根峨眉刺就像一根标枪一样,速度比那子弹也慢不了多少,嗖的下就飞了过去。 白毛黄皮子直觉得一股劲风刮来,眼看着那根峨眉刺在空中闪着银光就到了近前。要说这动物活的年头多了,成不成精不知道,但反应可是要比年幼时灵敏许多,对危险来临的判断也准确许多。它嗖的下窜到了一旁,它刚刚躲过去不到0.1秒的功夫,那峨眉刺已经飞到了它刚刚站立的位置。 (书城的读者请注意,并不是我不给大家更新,每一位作者其实只要有稿子会尽可能让大家早点看到,没有什么私心,我们无法再手机书城更新,只能在网页平台更新,最近平台一直故障,偶尔能更新,偶尔不能更新,我的书竟然连分类和名字都错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黑客给攻击了。只要能更我便给大家更了,相信大家也看到了,不是我一本书更新有问题,请不要急,新平台功能恢复以后我自然会恢复以前的速度!) 第256章 扁毛畜生 然后带着那股劲风直接镶在它身后大坟的墓碑上。墓地里的石碑一般都是大理石的,大理石的坚固毋庸置疑,可见南海月的力道十足了。 白毛黄皮子并没有慌张,站在那里踮着脚向海月看了过来,其他一圈小黄皮子可就没有这么好的定力了,早就四散而去逃命去了。南海月跑过来赶紧抱起东子,把手指放在他鼻前探了下鼻息,还好,这小子命大,还没断气。 老黄皮子都不怕人了,立在南海月面前与她对视,根本不躲,估计也是见这丫头实在太小,在它眼中,海月与东子一样都是送到它老人家嘴边的肥肉了。 小丫头一瞪眼,大骂一声,你这畜生当姑奶奶好欺负,一下没弄死你竟然不跑,看我怎么收拾你为民除害!站起身来就要与那黄皮子拼命,突然这时就见那白毛黄皮子撅起屁股对着南海月就放了个屁,这屁臭的,熏得人脑袋直疼,站都站不稳了。 南海月干着急也没法子,如果在这儿在呆几分钟估计都得被一氧化碳中毒。不再理会这黄皮子,一手捂着鼻子,一手就拽着东子往后撤,她心想最起码把东子拖到老宅那边,那边空旷一些,真与这黄皮子斗起来也施展的开。乱坟岗子里阴气森森的一个小丫头多少还是有些顾忌。 可刚往后退了两步,忽见四周坟包和草苛勒里到处都是绿幽幽的眼睛,足有好几十对,也看不出到底是什么动物。这些诡异的生物不知何时已经把自己围了起来。她用狼眼照过去仔细一看,可不得了了,刚刚那群小黄皮子哪里是怕了南海月,原来是回去找救兵了。那一双双绿幽幽的光亮都是各种老鼠的眼睛,什么田鼠,土耗子,桦鼠,还有刚刚那群小黄皮子。 虽然他们个头小,又是些平日里常见的扁毛畜生,可数量多了,再不怕人,一拥而上的话,别说当时十岁的小孩月了,就算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大活人顷刻间也能被撕的支离破碎。 眼下海月也只能以不变应万变,把那插在墓碑上的峨眉刺拔下来窝在手中,死死的盯着四周的变化。那群鼠类也一样,双方都知道,眼下谁第一个冲上来无疑是飞蛾扑火,都不敢有什么大动作,只是它们一个个都在慢慢的缩小与南海月的距离。看这架势,最后只等那白毛黄皮子一声令下了。 海月暗道一声不好,自己孤身一身,纵使是身经百战功夫傍身,恐怕也寡不敌众,别看只是普通的耗子,一个耗子上来咬上一口,明日太阳升起,乱坟岗子就得多出两具枯骨,一具是她的,一具是东子的。海月死死的攥住了两跟峨眉刺,她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心中祈祷着,希望在先祖的这片土地上可以萌先祖庇佑躲过此劫! 那老黄皮子刚刚一直都是转过了身子背对着南海月,而此时,却微微的挪动了身子回过头瞅了她一眼,眼神阴狠之极,看的南海月一个透心凉,让她顿感整个五脏六腑就像皱巴了起来,体内是说不出的难受。那眼神太诡异了,虽然这摄魂的眼神无法控制南海月的思维,但还是对她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第257章 救星驾到 按照科学和医理来分析的话就是,这黄皮子身上有某种隐形的腺体,腺体内藏着某种信息素,这种信息素可以通过它的眼睛,或者气息,或者是放屁的形式传递出来,从而利用这种信息素分析身边一段距离内的情况,一旦遇到危险,这种腺体内还会分泌出一种有毒的气体,这种气体不会置人于死地,但却有麻醉精神,让人产生幻觉的作用,从而控制人的思维,支配他的行动。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有得也必有失,南海月家族的特殊血统不知何故可以对黄皮子分泌出的这种腺体气味免疫,可这成了精的白毛黄仙也有其厉害之处。不知是它的屁,还是它那深邃的眼神,让她体内机能霎时紊乱了起来。 就在此时,这老黄皮子鬼道的很,刚才看南海月身手不凡不敢清局王道,但现在却见她也着了自己的道,几乎丧失了反抗的余地。马上就叽叽喳喳的发出了一串奇怪的声音。这动静就像是某种命令一般,四周的各类野鼠顿时蜂拥而至。 这丫头也不是吃醋的,眼看着大头的一只硕大的桦鼠窜了过来,强忍着腹内的疼痛,握着峨眉刺抬手就刺了出去,正好迎上了那只桦鼠子的脑袋,就像串糖葫芦一样,把它和它背后那只黄皮子全都扎上了。 她一只手挥舞着峨眉刺尽量抵挡着,但身体已经倒在地上,用另外一只手奋力支撑着向后挪,她是想让自己身体靠在那块大墓碑上,以墓碑为掩护,这样一来自己面对的也只有眼前120度范围的老鼠群,压力也大大减少了。 可人心里总是把现实想象的很美好,但那白毛黄皮子何尝不晓得这丫头片子的念头?一声急促的叫声后,这群大小耗子完全忽视了刚刚死在阵前的两个同伴,一窝蜂的扑了过来。 眼看着南海月眨眼的功夫就得被这群耗子分食了,她心中万念俱灰,暗道,愧对祖宗厚望,愧对父亲几年来的栽培,这就要下黄泉路去见姑姑和姑奶了。 突然四周的鬼火也不知为何全部同时熄灭了,夜空中一道黑影窜了过来,那黑影的速度极快,从打乱坟岗子东头一堆荒草里突然冲杀过来,撞飞了好几只挡在面前的黄灰小仙。这东西体型也不小,与那成了精的白毛黄皮子几乎是不相上下,夜幕之中,两个炯炯有神的瞳就像两盏冥灯一般。 “喵呜……喵呜……”它立在南海月身前,浑身那犹如段子面般的黑毛乍起,两只前爪锋利的指甲伸出,张着嘴发出一声声低吼。 南海月一看竟是那只老黑猫,心中再度长出一口气,今晚如果不是这老黑猫及时出现,恐怕自己现在已经化作枯骨一堆了。这老黑猫可不是城里养的那些懒惰的宠物猫,再看这老猫别看刚才在老宅里与海月百般撒娇,可当前一见了这么多的各类耗子,当时就露出了本性,只看这猫儿身体微微向前探着,四爪指甲扒地,后腿呈70度弯曲,前肩骨凸出,这一打眼那就是天生的捕鼠利器了。 第258章 相猫术 自古世间有奇人,懂得相猫之术,各位可千万别小瞧了相猫,搁咱们现在这个年代来说,打个比方,现在最贵的狗是獒犬,而獒中也分三六九等,其中品相一般的一万之内就可以买到,但一些极品兴许你出上百万人家獒主也未必看得上眼。当然,你可以说,狗毕竟是人类最忠实的伙伴,这猫能干啥?最多只能捉耗子吧。那各位这可就大错特错了,咱们所有人都知道的就有招财猫,另外还有镇宅猫,驱邪猫等等,这些都是忠主,当然相反的也有那些养了就不得好死的邪猫。相猫的学问现在早就失传了,在古书《相猫经》里曾经就有提到过一些比较常见的相猫之术,像什么,头面圆,耳小薄,眼金线,鼻平直,尾长细,爪深泽,肛无毛…… 再看这只老猫,两只耳朵竖的高高的,比普通的猫明显高出一大截来,两眼通明,上方的眉毛在夜色中精光闪闪,那条大尾巴来回甩着就像虎尾一样有力。南海月那时还是个孩子,虽不懂什么相猫之术,可也眼见这条老黑猫非同平常百姓家的捉鼠猫。 猫鼠自古就天生互克,纵使这老鼠再多,再大,就算见到了一只宠物波斯猫那也吓得浑身哆嗦两腿发软,更何况是眼前这只庞然大物了。当时马上立马扬威,震慑四方,吓的这群耗子不敢靠前,有的个子稍微小点的,竟然直接吓的翻了肚皮仰天哆嗦着四腿口吐白沫。 别看黄鼠狼属鼬类生物,比起同宗老鼠有着本质的区别,但可全同属啮齿类动物,血液中流淌着老祖宗的基因,虽然表面上没有退避,但却没有一个再敢上前与这老猫对峙。 这老猫已经不知活了多少个年头,耳聪目明,懂得审度局势,两条后腿一齐发力嗖的下窜了出去,还不等那群小黄皮子反应过来,它嘴里已经死死地咬住了一个黄皮子的喉管。鲜血喷涌而出,那小黄皮子当场毙命。它放下小黄皮子的尸体,口中满是鲜血,大尾巴在原地摆来摆去激起尘土飞扬,口中继续喵呜喵呜的低吟着,眼睛死死的打量着四周的黄灰小仙。老鼠们吓的退避三舍,能跑的早就不见踪影了,剩下那些胆小的,根本失去行动能力的,生死也就是早晚的事儿了。 可这里毕竟有不少黄皮子,黄皮子天性嗜血,凶残无比,而且群居,头脑也要比普通的鼠类聪明千百倍。它们依旧立在那里等候着白毛黄仙的发号施令。 那成了精的白毛黄皮子起初确实被这黑猫的气势所震慑,可逼近这老家伙有些道行,也懂得强龙难压地头蛇的道理,毕竟它们在数量上占据优势。又吱吱的叫了几声,随后那群小崽子听到了老大的命令后完全不顾及死伤,摆开了架势一只只轮番上阵向老猫发起了攻击,想尽可能消耗老猫的体能。 (本书已经全部移居女频,读者群:129442452,验证信息为书名或 第259章 黄子坟 可就是老黄皮子这一走神的功夫,也失去了对南海月的控制,南海月的身体顿感没了束缚,身轻如燕,抡着峨眉刺对着白毛黄皮子就刺了过去。那老黄皮子见大势已去,也无暇顾及自己的徒子徒孙,一溜烟的又钻回了坟窟窿里。 那群小黄皮子失去了主心骨,战斗力减半,老猫就犹如下山猛虎一般杀进杀出,几个来回已是满地的黄皮子尸体。它挑了一只个头肥硕的作为对自己英勇表现的嘉奖,叼起来闲庭信步般摆着尾巴扬长而去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战局逆转之快也仅是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小海月还没有从刚刚的惊悚之中缓过神来。坟地里只剩下她和奄奄一息的东子还有触目惊心的死鼠尸体。南海月看了看老宅的方向,心想也许真是先祖庇佑吧,留下了这只镇宅老猫,如果不是它恐怕自己是凶多吉少了。看这老猫如此护着自己,怕也是祖上谁养过的,识得后人的气味和那双家族遗留的峨眉刺,这才会舍身相救。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小海月活动了下筋骨,也没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妥,又试了试东子的鼻息,他的呼吸依旧平稳,眼下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了。另外这群黄皮子和灰鼠已被老猫吓破了胆胆,至少今夜肯定是不敢出来胡作非为了,倒也可以放心把东子先留在这里。好不容易到了虎穴洞口,岂有不入之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要说家族宝物了,单看这白毛黄皮子这般邪性,也得宰了它免留祸患。 南海月抬起头,仔细一看,也是面露唏嘘,只见那大墓碑上竖着刻了几个满文,翻译过来正好是“黄子坟”! 这正是古宅老树下那具年轻女尸提到的三个字,可不管是凶是吉,哪怕是龙潭虎穴,自己也要闯上一闯了。她用峨眉刺插入那坟窟窿,也不知为何,这老坟的土十分稀松,插了几下就陷下去不少,露出了坟窟窿里边的本来面目。借着狼眼一看,她发现下边出现了土状的台阶,台阶通向老坟的南下方。 很显然这是一个墓道,而黄子坟就是这墓道的入口。黄子坟,黄子坟?南海月想了半天,也没有回忆道父亲曾经提到自己祖上有一位姓黄的本家。但这乱坟岗子他可是曾经提起过的,这里分明就是南家的祖坟所在。既然是祖坟,何意让一个外姓埋入呢? 又刨了几下洞口,这丫头身形苗条,挤了两下就钻了下去。墓穴中阴暗潮湿,到处散落的都是鸡鸭类的骨头,估计小黄皮子们捉住了鸡鸭就会送到坟窟窿给那老黄皮子吃。 但别看这墓**阴暗潮湿,偶尔还能闻到骚臭黄皮子味儿,可南海月却觉得少了些什么,她又仔细嗅了嗅这才想起来,原来在和墓**虽有兽味,可却没有多少尸臭,或者说,不像下边埋着什么死人。墓**不算宽敞,如果是高大的成年人肯定得弓着腰进来。 第260章 秘洞狼雕 她把狼眼的光柱加强了一些,发现整个墓道并没有那种王侯将相的气魄,都是人工掘土而成,一没有壁画二也没有铺石器墓道。这老坟因为被这些黄皮子已经打穿了,所以别看阴冷潮湿,空气流通却也不错。 南海月借着狼眼的光亮往前探着,墓道很深,狼眼照射的距离虽然远,可还是一眼望不到边际,也不知这墓道延伸到何处。虽然身处古墓之中,但她心里知晓,身后不会有什么危险,那老黄皮子定是跑到了墓道深处躲了起来,而且这古墓中不像有尸体的气味,所以也不会存在大粽子之类的邪物,倒也不用顾忌太多。 因为这墓道深处一直生活着那白毛黄皮子,所以各类喜欢生活在阴暗潮湿的动物,像什么蛇虫鼠蚁之类基本也找不到半个。倒是这遍地的鸡鸭骨头到处都是,被南海月踩在脚下咔嚓咔嚓直响,她就是想不暴露自己的位置都不行。 不远处前边出现了一道石门,石门虚掩着,露出一道缝隙,缝隙不大,刚好可容那大黄皮子挤进去,当然,海月毕竟是个柔弱的小姑娘,从小习武,骨骼柔韧度高,拧巴几下也能进去。 她趴在门缝前墙里边瞅了瞅,门内是个开阔的空间,同样是人工挖掘出来的。有几根木制的柱子擎着,四根一米粗的柱子中间一樽石像,从这个角度看不湛亮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只是那石像正上方趴这一个黑影,左扭右摆的不知在搞什么名堂。 南海月看那黄皮子终于无处可躲了,攥着峨眉刺侧身就挤进了石门内。 “扁毛畜生!我看你往哪儿跑!” 那黄皮子显然也知晓危险临近,虽然这土洞也足有100多平米的空间,但只要南海月把这石门合上,抓住它那就是迟早的事儿了。它不免也胆战心惊,在洞里左窜右跳东躲西藏起来。 果然,南海月也不搭理它,让它自己在那祚,回身使劲扳动石门就给合上了。一推她才知道,这石门太重了,每一扇都有将近一百公斤的分量,如果单弱是一个成年男子来说,可能费尽全身力气方可推动,南海月从小习武,虽为弱势女流,但力气绝不输给成人,调动起全身力量,气运丹田,憋的面红耳赤,这才合上这道石门。 狼眼是摸金者最专业的照明设备别看个头不大灯口也不大,可前端是由上百个高端镭射小灯所组成,每一个都可独自成光,南海月通过手上的控制按钮旋转可以随意控制这上百个“小狼眼”的发光度以及照射范围。 洞**中间的那樽石雕被强光一照立马现出原形,它背对着南海月屈身坐在那里,应该是个樽动物的石雕,两只后腿也有成人身体粗细,高足有五米,后背上的毛发被工匠雕刻的十分飘逸,看的出石料用的很足。那老黄皮子就围着这石雕上蹿下跳与南海月玩捉迷藏。 第261章 檀木匣子 南海月倒没有搭理它,巴掌大个地方,它再躲也钻不进土里去。她用狼眼在这所谓的墓室里扫了一圈,发现前方洞壁上还有一个洞口,这洞口内不时的还传来微弱的粗喘声,好像下方还有什么活物,听这粗喘声这活物个头可不小,不过能在这深邃的地穴中存活这么多年的东西,不时什么精怪那就是……尸怪了,可自己进来到现在这墓穴中一直都没有闻到一点尸臭味,难道这下边的东西多年的你来未朽? 那洞口也跟自己来时的墓道一样宽窄,所以可容人进入,但这黄皮子明明已经被自己逼入绝境,为何它还围着石像与自己兜圈子却不躲入那洞穴深处?难不成那洞**的活物连这白毛黄仙也怕?啥事就禁不住自己心里琢磨,这一想,南海月也是不寒而栗。 南海月从石雕背后转到了正面,这才发现,原来硕大的石雕竟是一樽巨狼雕像,巨狼坐在地上头顶几乎与洞顶平齐,两只前爪支撑着地面,其中一只微微抬起,脚下踩着一个檀木盒子。檀木盒子并没有什么花纹,不过被打磨的十分精巧,显得古色古香,檀木盒子并没有上锁,只有拳头大小,因为上盖被这石雕的爪子踩着,也不知道里边装着什么宝物。 那黄皮子起初以为南海月单纯是为了追它,所以一转身又窜上了狼头,瞪着贼溜溜的小绿豆眼向下打量着南海月的一举一动,看海月正在端详这小檀木匣子,它坐不住了,猛的从狼头上窜了起来,立在南海月身前一米处,张牙舞爪的口中发出咕咕的奇怪叫声。 这回小海月算是明白了,这家伙并不是不敢跑,也不是没地方跑,白毛黄仙就是为了保护这巨狼石雕脚下踩着的檀木匣子。 “小东西!给我滚开!我现在没功夫搭理你!再不滚开休怪我不客气!”南海月一瞪眼,挥舞这峨眉刺就冲那黄皮子扒拉。 扁毛畜生不慌不忙后踢一瞪闪了过去。口中依旧吱吱乱叫个不停,那双小绿豆眼的瞳也变成了血红色。 南海月一脚就踹了过去,骂道:“小东西,我可不能再着了你的道。” 它一分神躲避,眼中精光全失,体内的腺体毒素无法对南海月构成任何威胁。南海月眼前最大的问题并不是这黄皮子,纵使它道行再深,无法控制人的思维,毒腺无法入侵人的神经,也只剩下利爪与犬齿,它的这点小伎俩,还不如南海月手上这两柄峨眉刺来的实在。但南海月关心的是如何打开石雕巨狼脚下踩着的这檀木盒子。 檀木盒子被巨狼的爪子踩的实实的,一丝缝儿都不嵌,就算是有劲儿都让你无处使。她又围着这巨狼石雕转了一圈,这儿摸摸,那儿按按,折腾一会儿还是没有发现有什么机关可以抬起那只狼爪,这块巨石应该是天然埋在地下的,墓道挖到了这里后才被吊秤这个模样,整块石料混成一体,不可能再加什么机关。 第262章 祖传之物 可这巨狼少说也有几十吨,十岁的丫头,劲儿再大能大到哪儿去,根本无处动手。她用峨眉刺试着戳了戳檀木匣子,很硬,根本戳不穿。黄皮子见她动粗,可急了,来来回回不停的骚扰着她,幸好南海月身手矫健,这要是一招没有躲过去,就会被它的利爪划的皮开肉绽。她用峨眉刺一刺,那黄皮子敏捷,一窜就躲了过去,峨眉刺正好刺进了地面的土里。她赶紧使劲儿抽了出来,再去以攻为守抵挡着黄皮子的骚扰。 可这个不经意,却让南海月眼前一亮。她一手招架着那黄皮子,另一只手就用峨眉刺刮着檀木匣子下边的地面。这墓穴地面中并未铺砖石,全都是就地取材,整个都是土质的,虽然念头久了,而且被巨狼的爪子压的有点实,但也架不住峨眉刺尖锐的前刺不停的来回扎,扎了几下,土质就渐渐松软开来。南海月扒拉扒拉土,伸手就给拽了出来。这下那白毛黄皮子是真急眼了,从地上跃起张着嘴对准了南海月的喉咙就咬了下来。 南海月只觉得侧面一股阴风刮来,速度极快,躲闪是肯定来不及了,这黄皮子看来为了这个檀木匣子是拼了老命了,手中峨眉刺也不含糊,对准了那黄皮子脑门就刺了过去,黄皮子在空中一侧身想躲,可这一来一去,力量正好相对,速度等于是翻了倍,哪那么容易躲过去,虽这一下没有要了它的老命,但却划到了它的右眼上,南家祖传的峨眉刺何等锋利,这老黄皮子的右眼珠子当时就给戳了下来。 疼的它吱吱哇哇的叫唤个不停,在地上打滚。南海月站起身来一脚就把它踢飞了出去,正好落在对面这传出喘息声的洞穴口,老黄皮子忍痛爬起来,对着冲过来的南海月就放了一个臭屁。一股恶臭的黄雾瞬间笼罩住了墓室。 小海月用袖子捂住口鼻赶紧躲到了石门缝隙处推开一个角钻了出去,南海月也并未急着重新进去墓室中,待臭气散尽,她开始打量起手中的檀木盒子,檀木盒子虽然并未上锁,但被那巨狼爪子踩在脚下也不知多少个年头,上下相接的缝已经混成一体了。她用峨眉刺尖把缝隙处的木屑一一划开,双手上下用力。 砰的下打开了盒子,里边一股浓重的檀木香味扑鼻而来,在小盒子正中间放着一个物件,物件外用一层黄绢包裹着。她小心翼翼的打开黄丝绢,发现这手绢里边包裹着的是枚挂件,这老挂件浑身雪白光滑,入手微凉,呈椭圆形,直径大概五公分,圆弧中间部分凸起,凸起部分被雕成了狼头图案。 那时候海月小,也没什么见识,怎么看怎么觉得它是一块羊脂玉的平安扣。虽然这块羊脂玉色泽饱满像是稀罕物件,但南家有钱有势断然不会把这东西作为家族遗留下的瑰宝藏于地下吧?不过老宅树下埋着的那具女尸所说这应该就是家族之物无疑了。 第263章 回家 那时候海月小,也没什么见识,怎么看怎么觉得它是一块羊脂玉的平安扣。虽然这块羊脂玉色泽饱满像是稀罕物件,但南家有钱有势断然不会把这东西作为家族遗留下的瑰宝藏于地下吧?不过老宅树下埋着的那具女尸所说这应该就是家族之物无疑了。 想到这里她努了努嘴,地穴中阴冷之极,她擦了擦鼻涕,既然这老物件已经得到倒也不必非与那黄皮子拼个你死我活,更何况墓室尽头处那洞**到底藏着什么凶猛邪物谁也说不好,那白毛黄仙折了一个右眼肯定也能消停一阵子了。 她把檀木盒子有一扔,顺手把盒子中的吉祥扣揣进了包里转身出了墓道。 南海月是明智的,后来我与美惠等人重新深入这墓道中寻找满清八旗遗留下开启长白山龙脉地宫大门的钥匙时闯入了那神秘的洞穴,那时才真是惊魂动魄九死一生,如果不是美惠的贞操险些让我们众人的性命都折在了下边。 东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海月扶起他唤了几声,他还是没有什么知觉,海月也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类似于鼻烟壶的小瓶子,那瓷瓶比手指甲盖也大不了多少,她扭开瓶盖在东子鼻尖前晃了晃。瓷瓶中一股股刺鼻的臭味就钻了出来,熏的海月也直皱眉头,但却有效,东子咳嗽了几声后似乎有了知觉。 但此刻的东子还是浑身无力,也不知道黄皮子对他施了什么法,迷的他四肢乏力站都站不稳。 “海月姐?这是哪嘎达呀?这小风咋直往骨头缝里钻呢?”东子睁开眼后打量着四周的情形道。 这小子从没来过乱坟岗子,但一瞅,自己正身处乱坟之中,左右墓穴外甚至还有枯骨垒垒,吓得这小子哇哇大哭,说啥也不起来了。海月也是这么折腾了好几个小时也是浑身无力了,只能拽着他尽量远离这里的阴气。东子此时精气涣散,按照老人们的说法是刚刚还魂,不易与这些不干净的东西走的太近。海月把他拖到了老宅门口就再也没劲儿了。 第二天一早,鸡鸣刚过,屯子里的人实在是坐不住了,尤其是格愣家和东子娘,两家几乎一夜未合眼。好不容易挨到了天边微微泛红,格愣带着几个青壮年手持棍棒就寻了过来,打老远见到这两个孩子倒在鬼宅大门口,赶紧跑了过去把俩孩子抱回了屯子。 这事儿一晃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年头,南海月还是这个南海月,只是比小时的那个丫头片子更加成熟了,自从把那镶有狼头图案的吉祥扣带回了南家以后,她的人生注定已经不再属于自己,那把尖锐的峨眉刺也注定陪伴她踏上这段凶险的探险旅程。 (这个南海月与呼啦屯黄皮子的故事在网文连载中我暂时穿插在这里以便给接下来的故事做个铺垫。闲话少说,我们继续进入科尔沁草原那个神秘的叶赫家族洞穴完成这段探险旅程。) 第264章 灼腐蝙蝠 叶赫族秘洞下,大蝙蝠呼啸而过,南海月虽从它那恶爪下侥幸逃脱,可肩膀裸露的皮肤却也火辣辣的疼,裸露在外的肩部皮肤瞬间就变得乌黑起来,她一手捂着肩膀忍着疼痛,就地来了个鲤鱼打挺。 “海月快回来!不行就撤吧,这啥玩应啊?都成精了!”丽丽躲在门后呼喊着南海月。 海月暗自皱着眉头,心里也是不痛快,自己无数次身入险境凭借一身功夫与这对峨眉刺总能险象环生,逢凶化吉,哪里吃过亏,如今这大蝙蝠咄咄逼人,眼看是要与自己拼命了。 大蝙蝠哪里肯就此放过她,空中盘旋了一圈,费事扒拉的又转头回来重新扑了上来。海月看的真切,在它转身之际脚下用力向着一侧的洞壁冲了过去,脚下如风速度惊人,她身轻如燕,借着冲刺的惯性竟用双脚蹬上了洞壁三米多高,待那大蝙蝠重新呼啸而至,海月双腿一弹,反身翻转360度腾空而起,她的身体协调极好,而且把握的时间也恰到好处,不偏不倚,待那大蝙蝠的身体接近她刚刚站立的位置时,正好她从空中落下,直接落在大蝙蝠的身上。 蝙蝠这种生物其实视力非常有限,几乎与瞎子无异,它在飞行中是依靠声波的反弹以及身体的平衡能力来控制的。如今身体上突然骑着个南海月左摇右晃,不时还用尖锐的峨眉刺猛扎它的翅膀导致这家伙身体向一侧偏移了过来。 它那硕大的身体来回磨蹭着左右洞壁,刮的碎石齐落,就连整个洞穴也如地震一般颤动不已。 只听洞外一个声音喊道:“海月,你俩快出来!危险!危险!” 大蝙蝠的身体终于有些支撑不住斜斜的载歪了下来,身体一侧伤的不起,一股股令人作呕的黑血喷涌而出。南海月从它身上跳下,赶紧从包里拿出一些药粉涂抹到了肩部,肩膀上乌黑处一碰到这叫不上名的粉末马上就被灼的直冒青烟。疼的南海月咬紧了牙关呻吟不已。 “纳兰小儿!你祖传之物就在我手上,有本事下来夺走便是!少在洞外大呼小叫,算什么男人!”她嘴上还是不依不饶,对着洞外喊道。 “海月,你听话,别胡来,那蝙蝠活在洞内几百年,乃是食天然朱砂原石与诅咒血气所长大,性情暴虐无比,体内并不是阴寒之气,我不是担心祖传之物,是担心你们的安全!丽丽!快把她带出来,别让她胡来,会送命的!”纳兰鸿一边拼命往洞内跑,一边喊道。 丽丽胆大,但却未见过这许多精怪之物,被纳兰鸿一说也是后怕,赶紧召唤南海月往回撤。 南海月这时可是上来倔脾气了,一反淑女的常态,拔拉开丽丽的手对她喝道:“丽丽姐别听他唬弄你,他就是不想让咱们得到叶赫祖传宝物。” 还未等她说完,就看眼前丽丽呆呆的长大了嘴,花容失色,指着她背后颤颤巍巍道:“它……它……快……快跑!”丽丽拽起海月撒腿就往门外跑。 第265章 舍身相救 刚迈开步子两个女孩马上就嗅到身后一股焦糊的气味。南海月转头一看也是惊出一身冷汗,原来她以为那大蝙蝠已经被自己降服,可谁料想它趴在地上虽失去了羽翼与利爪,但却并没有认罪伏法的意思,张开大嘴,口中热浪袭人,呼的下喷出一股黑雾,这黑雾所到之处温度极高,热浪灼人,把地面熏的奇黑无比。 大蝙蝠一击未中,胸中再度涌起灼浪,眼看着就再度喷出了。两个女孩都是细皮嫩肉,别的不怕,这要是被热浪灼到了身体那不得植皮?吓的赶紧往门外推。第一道门很小,蝙蝠的身躯硕大,断然是追不出来的。 南海月的手刚触碰到那扇门的门沿就赶到身后那股灼浪几乎已到了脑后勺,可这门太重了,门缝又小,只容通过一人。她脑袋中不停的思考,以自己的本事现在一脚就能把丽丽踢开然后挤进门外逃生,可丽丽却已无路可逃定是被这灼浪包裹住。 她在心里也只是纠结了千分之一秒,便一脚踢在丽丽那丰满的屁股上把她踹了出去。到了最后关头,善良的海月还是把一线生机留给了战友而不是自己。身后已经可以嗅到焦糊的味道,后脑勺火辣辣直疼,一缕发丝已被热浪袭扰。 千钧一发之际,她忽觉得自己那杨柳细腰上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上了,还不等她反应,一股巨力猛的把她就从门里拽了出来。然后铜门被合上,从而挡住了她身后的灼浪。 “海月!你是不是小时候骑大鹅把脑袋给摔了?我喊你那么久就是不听!多玄那?我要晚来半步你就得给灼腐蝙蝠做了下酒菜!我回去怎么跟无双交代?”纳兰鸿及时赶到,手里拿着一根鞭绳系在南海月腰间,口中严厉斥责她道。 南海月理亏,撅着嘴低着头也不言语。一旁纳兰荣柏那老人精嘴角上翘,用拐杖指着铜门道:“丫头,老头子我瞅你就不是个吃素的主,哼哼……没想到啊,这么快你们就从下边脱身了?” 南海月不屑道:“雕虫小技岂能瞒得过我?你害我族人那么多条性命,今日我南海月就与你拼了!” 说着南海月握着两柄峨眉刺就要与那老人算账。纳兰荣柏也不躲,抱着肩呵呵的笑着,也许在他眼前这小辈的性命就如同一只蝼蚁一样卑贱。 纳兰鸿赶紧抱住海月的腰。“海月,够了!够了!别在胡闹了,这里不是伊通,这儿科尔沁大草原!你死了都没人给你收尸!” 他这话一半是善意的劝解,一半的含义却带上了威胁。南海月并未与纳兰鸿交手过,不知道他的本事如何,可那老人精的手段却是见识过了,别看他老态龙钟,身手之快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南海月也不是莽夫,见纳兰鸿拦着,也借磨下驴索性不吱声了。 “少爷,你去吧,这两个丫头我看着。”纳兰荣柏道。 (本书千人读者群期待您的加入:129442452,验证信息为书名或 第266章 金丝盘龙棍 纳兰鸿不放心,他深知这老头子心肠歹毒,这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在他眼里也只是两只蝼蚁,嘱咐道:“荣伯万万不可害这二人性命,千万千万!海月姑娘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刚刚她舍身把活下来的机会给了丽丽实属不易,您老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与其计较,就当给我个面子。” 这老爷子闻听后,苦叹一声道:“也罢,也罢,我这老头子寿命将至,一切就依少爷所言。您千万小心,这下边可是有……”他欲言又止。 纳兰鸿从背后的大旅行包里抽出抽出一根橙黄色的金属棍,这棍子不长,却很粗,看着就沉甸甸的,通体盘龙纹,金丝金鳞。 看的丽丽直流口水:“哇!纳兰先生,纯金的呀?” 纳兰鸿笑了笑:“呵呵……什么纯金的呀,祖上留下的物件儿,也不是啥好东西,防身之用而已。” 他说的虽然谦卑,但却瞒不过南海月的眼睛。“丽丽姐,这叫金丝盘龙棍,进可攻退可守的利器,看样子也是打开某些东西的钥匙,别看它不大,听说纳兰世家的金丝盘龙棍早在前清时就遗落民间了,看来是有意藏了起来留给后人,这东西长4尺,粗4公分,内为天外陨铁,外镶金丝,重达80斤!” 听的丽丽简直是目瞪口呆,直挑大拇指。“我去……” “哎哟,海月姑娘倒是对我纳兰家很了解嘛?就连我现在都快叫不上‘金丝盘龙棍’的名字了。我是不是要说受宠若惊?” 又是轰的一声,不知何物猛的撞击上了洞壁,剧烈的轰鸣从洞内传出,震得众人直捂耳朵。不时从里边还传来嗡嗡的闷吼声。 震的三人东倒西歪赶忙扶住四壁,只见纳兰荣柏犹如戳在地下生了根的大树一样,不惊不魄。“坏了!少爷!那东西出来了,定是被灼腐蝙蝠的血腥味所吸引失了性情……” 轰隆隆洞内又是一阵颤动,随后传来拖拉的动静,像是那大蝙蝠被什么东西拖拽着往洞穴深处而去。 “纳兰鸿!你们家这洞里到底都养了什么鬼东西?”南海月问道。 纳兰鸿听到这动静后也是一脸的惊愕,他没有回答南海月的问话,伸手再度推开了那道铜门,铜门后血迹斑斑。那大蝙蝠的身体不知所踪,地面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向着阴暗潮湿的洞**部而去。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可这灼腐蝙蝠实在太大了,胸腔内又满是燥热,它的天敌定是比它凶残万分了,就连胆识过人的南海月看到这血腥的场景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纳兰鸿回头瞅了瞅南海月和丽丽,又看了看纳兰荣柏老爷子,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不用为自己担心。然后走进了铜门之内。 (本书千人读者群期待您的加入:129442452,验证信息为书名或 第267章 猫听 丽丽平时没头没脑,可眼下心里也泛起了嘀咕,刚才被关在洞低小黑屋的时候听这老少对话可是真切,在他们未到之前,纳兰鸿已经走到了洞内第二道门前,而第一道门内就有这灼腐大蝙蝠,可它如何不去袭击纳兰鸿?一个畜生活的年头多了难道也有了头脑?懂得自己一直是寄居在人家的屋檐下,懂得谁才是户主? 纳兰鸿单手持着金丝盘龙棍身子一斜进入了铜门之内,随手把铜门也合上了,门外只留下不甘心的海月和一脸纠结的丽丽。 老死头子背靠着铜门上闭目养神,表面上是一副漫不经心,但双手却一直拄在拐杖上,那如同枯枝般的手指不时的还敲打的拐杖把。 “行啊,老爷子,挺有节奏感那!”丽丽风趣道。 纳兰荣柏闭着眼睛不言语,依旧在那闭目敲打着拐杖根本不拿丽丽当回事。 丽丽撅嘴骂道:“切,不说话拉倒!姑奶奶我还不稀罕搭理你呢!” 海月刚与那大蝙蝠一场恶斗身体有些吃不消,再加上肩膀上吃疼索性坐下来靠在洞壁上了。 “丽丽姐,你就别打扰人家了,他在数着自己主子的步子呢,你没看嘛,他手指上打的那个节奏,分明就是纳兰鸿步子的节奏,这样好判断走到了哪儿,遇到什么危险!”海月说。 丽丽一愣,这得是啥听力呀,要说在木质结构的屋子里人来来回回走在地板上,可能几十米或者上百米内你竖起耳朵都能清楚的判断这人的位置和行动。但这里却是天然的石洞,这老头子的耳朵恐怕能与猫儿相比了。 丽丽拽起南海月说:“海月,咱就不能不搭理纳兰家的人?又不是啥好地方,好像稀罕在这儿一样,走走走,回通辽,姐请你吃蒙餐,可不在这儿遭罪了!” 她此话一出,老头子身体猛的一抖,一下就绷紧了。他圆瞪双眼,眼中那浑浊的慵懒气息全无,眸子出奇的亮。 丽丽嘴损,说道:“我去……回光返照了?得,算我没说,我们不走还不行嘛,姥爷子你活这把岁数不容易,可别激动!” “纳兰鸿有危险!”南海月突然挣开了丽丽的手,大喊道。“老爷子,你快放我进去,多少我也能帮一把手。” 老爷子冷哼了一声:“哼……帮忙?丫头,你是真心想来帮忙还是钻空子,趁机夺了我纳兰世家的遗世珍宝啊?老爷子我活着这把年岁,虽不算耳聪目明,可心却不糊涂,你乃何人我一打眼就看出来了,你们族人就算是化成灰也瞒不过我!” 丽丽听着这一老一少的对话心中有点蒙圈了,明明自己是无双派来的探子,怎么现在好像他们三人都彼此心知肚明,唯独自己不知个所以然,像个傻子似的陪着人家入虎穴夺虎子。可就算现在想走又谈何容易,马儿只剩下一匹,自己一走南海月和纳兰鸿就算能脱险恐怕也走不出这茫茫草原,更何况,草原里和这密林里危机四伏,那身长一米的蚰蜒就藏在齐腰高的荒草之中。刚刚海月舍身把活下来的希望留给了自己,又怎能舍她而去? 第268章 第二道铜门 “有我在,量你也没使不出什么幺蛾子!”老爷子冷言一句后,推开了铜门独自走了进去,随后丽丽缠着海月也跟了进去。 洞内浓郁的雄黄味依旧没有散却,熏的人头脑发胀,放眼看去早已找不到纳兰鸿的踪影,洞内静悄悄的,丝毫不像有什么危机隐藏在阴暗中。纳兰荣柏健步如飞,远远的甩开了两个丫头。丽丽眼见他一步一颤,走起路来左摇右晃的,可不管自己脚下如何使劲儿就是追不上这个糟老头子的步伐,不禁让她想起了金庸武侠里的凌波微步。 海月的肩头依旧隐隐作痛,脸上的表情阴郁,时而皱着个眉头冒着虚汗。只是这丫头极有忍耐力,换做丽丽早就哭闹起来了。大蝙蝠的血迹拖拖拉拉的延伸到洞穴深处。丽丽回头看了看身后不远处的铜门,也只有这铜门被撞的微微变了形,洞**四壁完好如初,如果按照纳兰荣柏所说,洞内除了这大蝙蝠之外还有一个神秘可怕的动物,那么刚刚这可怕的神秘动物从第二道门内冲出突袭大蝙蝠,至少要留下些搏斗的痕迹。可洞内除了血迹外一无所有,大蝙蝠像似根本没有挣扎过。如此凶残的精怪猛兽,张开嘴吐出些胸中浊气都能险些要了两个丫头的性命,可就是这么凶残的变异猛兽竟然被另外一只不知名的东西一击毙命,直接拖拽进洞穴。这也难怪纳兰荣柏如此惦记他们家少爷的安危了。 “海月,你没事吧?咱姐俩该撤就撤,这是人家纳兰家的家事,咱凑什么热闹啊?”丽丽终归理性些,想劝海月未遭不测前全身而退,人在面临危机之时如果能长时间保持丽丽这种理性的不多,这种情况下,是个人就知道纳兰家秘洞下肯定埋藏着至宝,但至宝也远不及自己的生命金贵,毕竟他们不是什么摸金校尉。 海月的伤让她失去了往日灿烂迷人的笑容,勉强挤出一丝苦笑,道:“丽丽姐,既来之则安之,就算我们对纳兰祖上留下的祖传之物没有兴趣可人家刚刚也算救了我们的性命,理所应当回报与他,其能袖手旁观?” 这话说的让丽丽有些不寒而栗,难怪无双说纳兰鸿与南海月都属于城府极深的人,今日一见这南海月远比纳兰鸿藏的更深。明明自己也窥视人家纳兰家祖传之物许久了,可嘴上却说的富丽堂皇。但她始终担心身边一直看着二人的那位纳兰荣柏,这老头子的能耐可是见识过的,就算是南海月贼心不死,等待机会,可有这老头子在谁也甭想乱打主意,也不知这南海月心里到底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三人已经接近这道洞穴的深处,不远处出现了第二道铜门,铜门上刻着许多雕花,但常年处于地下阴暗潮湿中使得铜锈滋生,早已看不清这精美的雕花的原来模样。 (本书千人读者群期待您的加入:129442452,验证信息为书名或 第269章 冰龙 铜门歪歪扭扭的载歪着,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挤的变了形。不过料想能从这铜门爬出来的东西体型也不至于多大,这铜门高三米,宽一米八,在墓穴规格中并不算大号的,从里边能爬出来的东西个头也不应该太大,当然与生存在地面上的豺狼虎豹比起来多少大上一号,只是想想那灼腐蝙蝠已属巨型,身体也不好从第一道铜门内扑出袭击我们,第一道铜门的大小规格也第二道铜门如出一辙,但第二道铜门内的神秘生物却能撞破铜门而出,直接衔着灼腐蝙蝠回到洞内,这确实有些蹊跷。 丽丽猛的打了一个寒颤,她觉得距离第二道铜门越近温度也随之就越低,这种低温不是我们平常热想象的那种冬日里零下三十多度的严寒或者我们在昆仑山探险时的冰雪之寒,而是一股股冰寒之极的阴风打遍你的全身,直往你骨头缝里钻,寒气又顺着你的血液流淌到你的五脏六腑之中,让你直接来个透心凉。 丽丽看了一眼南海月,南海月的表情极其凝重,她也感到了四周空气的变化,裹紧了衣服。 “海月姐,听无双哥他们说昆仑雪山里有千年寒冰宝玉,那东西就阴寒至极,让人无法接近,纳兰家的洞内该不会就有这东西吧?”丽丽问道。 南海月的身体素质肯定要比丽丽强上许多,深吸一口气,调节者体内的血液循环抗击着突如其来的严寒。“不像是那东西,这应该是某种古生物体内发出的,刚才那灼腐蝙蝠因为常年食洞内的天然矿石为生,腹内五行失衡到底燥热不堪,而能与他生生相克的就必定是冰寒之物了,一会儿小心点,见机行事,看情况不对赶紧跑。” 冰寒之物?南海月第一个能想到的就是电视中看到的千年冰蝉,当然,电视之中纯属扯淡,只是现实生活中寒血类的生物实在不多,丽丽能想到的大多数是海洋动物。 “南丫头,看不出啊,小小年纪有些见识,不要在胡思乱猜了,是冰龙,已经养了200余年了。”纳兰荣柏依旧在前边不紧不慢的走着,但也把两个丫头甩出一段距离,他说话的语气平淡之极,就好像这凶残的冰龙就是自己家养的宠物一般。 虽然未看到冰龙真身,但一提到“龙”也是让丽丽咂舌不已。“我去……龙啊?怪不得能吃大蝙蝠呢,海月啥叫冰龙啊?” 海月的神情越来越凝重了,听到“冰龙”这个词身体一震,竟也觉得简直不可思议。“丽丽姐,你在这儿等着,我不喊你千万别进去,冰龙非同小可,其凶残远胜灼腐蝙蝠千百倍。” 丽丽倔脾气,有时候她的性子就像美惠一样,其实她明知道这所谓的“冰龙”可以轻而易举的捉了灼腐蝙蝠为食,其凶残程度不言而喻,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可你别激她,她就怕别人说她胆小不敢,你要这么激她就算是天皇老子,她也得上去试试能不能拔下来几根胡子。东北话管这样的女人叫“虎娘们”。 第270章 黄金蟒 但南海月可不是吓唬她,事后我再次见到丽丽,听的也是心惊肉跳,换做是我,听到冰龙的名号早就撒丫子了。 丽丽的虎脾气上来了可不管啥冰龙火龙的,一撅嘴:“凭啥?凭啥你能进去我就不能进去了?无双哥让我帮你们做向导,这还没到地方呢,哪有向导跑了的?你也太小瞧我们蒙古族女孩了吧?我比你少啥?”说着突然好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挠了挠头又自言自语道:“我挺有料啊?也不比你小吧?” 这几句话说的给南海月气的直翻白眼:“好好好,姐姐,我真服了你呀,跟着吧跟着吧,一会儿有啥事你可别怪妹妹没提醒你!哎!你跟昊天哥真是一对活宝啊!” 这时走在前边的纳兰荣柏向后一摆手,示意这俩丫头不要嬉闹了,赶紧停下脚步。丽丽好奇心重,也知道不可惊动门内冰龙,索性用手拎着鞋,弓弓着腰蹑手蹑脚的挪了过去,趴在门缝一瞧,脸色顿时吓得煞白,衣服马上就贴上了后背,冷汗顺着脑门子就往下淌,她呆呆的长大了嘴,眼看着就要吼出来。海月身轻如燕,踮起脚尖窜了过来伸手就捂住了她的嘴。 “不让你跟过来你偏跟过来!姑奶奶,你这一嗓子喊出来咱都得没命!”海月小声责备她道。 她一边说丽丽,一边也侧头往门内观瞧,借着许多天然矿石发出的微弱光线,只见第二道门内的洞穴,要比前段洞穴明显宽敞许多,距离第二道铜门不远的地方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正弯曲着身体在洞内打滚,它的身体不停的左右摇摆,摩擦碰撞着左右洞壁,纳兰鸿站在它的面前一动不动,生怕惊动了这个大家伙。 虽然海月早有心理准备,也知道冰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一眼望去这硕大的冰龙摆在面前,也不免惊愕不已,它实在是太大了。何为冰龙,说它是龙只是一个夸张的叫法,其实就是一条大蟒,冰龙则是在东北兴安岭一带生活着的黄金大蟒,大多数蟒蛇在冬季严寒时期都会选择钻入地下冬眠,可这种专门生活在兴安岭一带的黄金蟒生性却与其他同类不同,兴安岭一带进入十月后便入了冬,在山区地带更是大烟雪下的没过膝盖甚至齐腰深,这种黄金蟒就把身体藏在雪下等待着狩猎的时机。只要上边有点动静,不管是什么东西,它窜上来就是一口。小的猎物,例如雪兔,鸟类,甚至猞猁,狍子,被它这一口下去那就直接填进了肚子,嚼都不嚼。 据传,民国时期东北有位出了名的猎人绰号程老大,天下就没有他不敢打的活物,上到兴安岭里的花斑猛虎,下到长白黑水里的千年大鼋,有人说他是小时候救了一个黄仙,所以得黄仙庇佑,才有此造化。 (感谢大家的支持,编辑一直都很忙,今天终于轮到了“努尔哈赤”入v,没办法,在女频惊悚永远要给言情让步。) 第271章 变异的黄金蟒 “这……这不是黄金蟒!”南海月惊道。 黄金蟒最早发现在缅甸,因腼腆地区较热,所以蛇类的进化首先就要从肤色开始,黄金蟒就是其中之一,周身以白为主镶嵌着橙斑,看起来有些像副迷宫的地图。另外我国南部沿海某些省份的山区中也会发现黄金蟒的踪迹,但不管它如何进化,周身全部是以白为主。 但这条冰龙的样子却与祖先丝毫不像似,黄金蟒一个是肤色一白为主,令一个特点就是皮肤光滑,鳞片较细,用肉眼几乎分辨不出。可眼前这条大蟒鳞片大的惊人,鳞片已经从皮肤上凸起了,而且每张鳞片都散发着夺目的金属银光来,射的人眼睛好不舒服。它的肚子肿的就跟个皮球一样圆,身体努力的卷在一起在洞内来来回回折腾着。 纳兰鸿就站在它身前不远处,单手握着金丝盘龙棍看着这条冰龙这么来回痛苦的纠结着身体。他听身后三人已到近前,赶忙一挥手示意三人停下来不要轻举妄动。 “哎,海月,这就是冰龙?我去……真大,这要是整回去够炖一大锅了,能包年吃!”丽丽感慨道。 “别胡说,小点声,这可不是普通的冰龙,你看看它的鳞片,每一张鳞片尖都很薄,而且金属感强,这东西估计也是年久成精了!”海月小声告诉丽丽。 “啥成精啊?说的不好听不就是变异了嘛?你瞅,它来来回回的是折腾啥呀?跳舞呢?欢迎咱?”我一直挺喜欢丽丽的,原因很简单,这丫头别看长的闺秀,但十足的蒙古族姑娘的个性,说起话来虎超超的,跟耗子有一拼了。 海月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明知道丽丽一说话就不分场合的雷人,可还是有点没支持住,差点喷出来。“拜托!姐姐,你没看它这是吃了那大蝙蝠嘛?大蝙蝠的身体现在就在它腹内,整不好现在都还没死透呢,看过动物世界没?蛇类吞了比体积大的生物,都会赵一棵树,把身体盘在树上,不停的挤压,这样食物才能碎,它才能消化。不顾破洞内没有树,它只好这么来回打滚摩擦,用身体的体重来压碎灼腐蝙蝠。还欢迎咱们,我看一会儿等它消化差不多了,不但不欢迎咱们,还得吃了咱不可。” 她赶紧拿出来手机,对着那冰龙就是一通照相。纳兰荣柏回头瞪了丽丽一眼,估计不是纳兰鸿嘱托早就对这丫头痛下杀手了,实在她吵的心烦。 纳兰鸿捡起块小石子赶紧扔了回来,正好打在丽丽手上,手机应声落地,差点没摔坏。他一个箭步冲了回来,一瞪眼,道:“我不是说不让你们跟来嘛?荣伯,你也是,带她们俩来这儿干嘛?竟给我添乱!” “少爷,这冰龙今日性情有些反常,老奴担心它……它性情大变伤了主子!”纳兰荣柏恭敬道。 纳兰鸿摇摇头,也有些无奈。“是啊,估计是刚刚这两个丫头杀了灼腐蝙蝠,这灼腐蝙蝠体内燥热无比,正好与冰龙的阴寒相充斥,而且它体型太大,灼腐蝙蝠难以消化,自然是痛苦不堪。” 第272章 身轻如燕 海月轻声问:“那我们怎么过去?” “海月,是我,不是我们,我怎么过去自然有我的办法,你们两个老老实实的给我在这儿规矩点,它可只认我纳兰家族的气味,对于外人的闯入丝毫不会留情面,到时候有什么闪失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纳兰鸿冷言道。 说话的功夫,好像这冰龙通过自己身体不停的摩擦挤压把腹内的大蝙蝠尸体碾的差不多了,身体也不再那肿胀了,老老实实的盘在那里昂着头吐着信子打量着同门外的四人。 “少爷,今日这畜生好像不太对劲儿,您不要犯险,让老奴先进去看看吧!”纳兰荣柏终归还是担心纳兰鸿这个一脉单传的血统。 纳兰鸿苦叹道:“老爷子你歇歇吧,既然我是纳兰族的后人,这些我都理所应当承担起来,我爹培养了我将近三十年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嘛?我纳兰鸿又不是少爷命!您老放心吧,就等着跟我回长白山享福吧。” 说着纳兰鸿又一步步走入了铜门,然后回头看了海月一眼冲她点了点头,笑了笑。 “他勾引你!”丽丽冷不丁来了句。 气的海月又羞又恼。“哎呀!丽丽姐,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勾引我干嘛?他是让我看住了你,怕你误事!” 冰龙看似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但它的眼睛中却多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纳兰鸿此时的身体与它已近很接近了,冰龙的身体实在太大了,占据了整个洞穴的大部分空间,纳兰鸿侧着身体勉强从剩余的缝隙挪进去,但脚尖部分还是不时的会触碰到它的身体。开始的时候那大蟒并没有反常的举动,只是眼睛一直停留在纳兰鸿的身体上,随着他的移动而动。 可就在纳兰鸿的身体马上要脱离他的身下的时候,一不小心手中祖传的金丝盘龙棍突然刮碰到了它的身体,不知道是不是这金丝盘龙棍是由特殊金属打造而成,冰龙对它十分敏感,猛的摇晃起了身体,张开大嘴吐着蛇信俯身对着纳兰鸿就咬了下来。 “少爷!小心!冰龙,冰龙!”吓的连纳兰荣柏也无法淡定了,毕竟这冰龙过于凶残,纵使纳兰鸿身手再矫健,与它相比也都是小巫见大巫了。 纳兰鸿直觉得头顶上寒气用来,暗道不妙。幸好他从小修的第一门功课就是轻功,他脚下如风,用金丝盘龙棍支着地面,身体腾空而起双脚踩住了一端的洞壁,然后用力一蹬,借着这股劲儿嗖的下窜了出去。他的身体刚刚这狭小的角落,那冰龙的大嘴已到近前,两颗锋利修长的獠牙瞬间咬到了洞壁上,一大块洞体就被它咬碎在口中。 此时的纳兰鸿身体已经跃过了冰龙的身体范围到了宽敞平坦的位置。这个位置相对来讲对于纳兰鸿这种高手来说躲避起冰龙的攻击就容易的多了,毕竟这大家伙实在太大,别看天生蛮力,可速度却并不快,纳兰鸿可以依靠自己脚下功夫脱险。 第273章 惹祸 冰龙的身体完全舒展开来,它现在的位置距离第二道铜门,海月和丽丽躲避的地方大概有30米的距离,但它的身体一旦展开,尾巴尖竟直接伸出了铜门,随着它追击纳兰鸿,尾巴不时的来回摆动,抽打的铜门东倒西歪,整个洞穴也地动山摇起来,如果它再这么折腾一会儿甚至有坍塌的危险。 “喂!老头子!你们家以前是咋控制冰龙的呀?它发狂了,你还不想招?一会儿纳兰大帅哥都要成大蛇的盘中餐了!”被震地东倒西歪的丽丽还不忘关心纳兰鸿的生死。 还没等纳兰荣柏说话,冰龙张开大嘴吐着信子,从口中突然喷出一股白雾,白雾十分浑浊,眼看着里边就掺杂着冰霜的气息。白雾来势凶猛眨眼就到了纳兰鸿的头顶,所有人看的真切,那白雾所到之处洞壁瞬间结成一层坚冰。 “少爷!金丝盘龙棍!”纳兰荣柏大喝道。 纳兰鸿见这白雾来势极快,而且雾气可不像其他有形有质的攻击可以依靠身法躲避,他一打眼,见白雾所导之处无不解冻,也心知这白雾可怕之处。他一只手撑着金丝盘龙棍,另一只手退到盘龙棍下端,不知按了一个什么机关,竟使那金丝盘龙棍前半部分腾的下撑了起来,就像一把金色的雨伞一般把纳兰鸿罩了起来。 金丝盘龙棍打开的伞花直径两米,伞面上一只游离的五爪金龙活灵活现,只见那金龙口中一颗金珠闪闪发光,也不知是什么材质所雕,看的铜门后的丽丽眼睛都直了。 别看这白雾阴寒之极,可盘龙棍打开的伞花却丝毫没有结冰的征兆,甚至那一股股来势汹汹的冰寒之气刚一接近这金丝盘龙棍的伞花就被那金龙吐出的珠子全部吸入。 虽然这黄金大蟒口中的冰寒之气短时间无法伤及纳兰鸿,但它这硕大的身体在洞内来回乱撞恐怕就算他躲过冰龙的追击拿回祖传之物这洞穴塌方他也会葬身于此了。 “都是你们两个丫头惹的祸!如果我家少爷有什么三长两短老头子我就让你们陪葬!”纳兰荣柏瞪着两个丫头火冒三丈。 “关我俩啥事,这大蛇又不是我们养的!你们养了好几百年也不好好训训!”丽丽说着风凉话。 海月也深知的确是她们给纳兰鸿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小声问纳兰荣柏:“荣伯,你快想想办法吧,咋能让冰龙恢复平静?” 纳兰荣柏咳嗽了几声,想了片刻,转头对二人道:“你们谁有冰寒之物,它刚食过灼腐蝙蝠,灼腐蝙蝠身体燥热不堪,让冰龙体内五行不均,所以才导致它性情大变!” 海月的大眼睛水汪汪的转了一圈,猛的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问道:“荣伯,我的包呢?在哪?” “包?在洞口?怎么,你有冰寒之物?” 南海月顾不上回他话,撒腿就往洞外方向跑,可这秘洞悠长,一来一回少说也得10分钟哪里还赶得上救纳兰鸿。 第274章 蛇韵 几次攻击均为得手让这冰龙狂躁不已,接连俯身张开大嘴撞了好几次,纳兰鸿凭着身手矫健也都一一化险为夷,只是冰龙身健体装,又食了灼腐蝙蝠,气血调解不畅,就如同抽了大烟一样暴虐不堪。纳兰鸿虽身怀绝技怎料这大家伙实在不是常人能敌的,也只能一边退着一边躲避着它的攻击。 纳兰荣柏见自己家公子身陷险境可不敢也是坐立不安,拄着拐杖就要过去,却被丽丽给拽住了。 “老爷子,你不要命了?你这老胳膊老腿的都不够冰龙塞牙缝!” 纳兰荣柏挣开丽丽喝道:“丫头,如果你不想送了性命就乖乖站在这儿不要动!”说罢一瘸一拐跑了进去。 这老头子一直看守着这只冰龙已有些年头,多少对其习性也有些了解,这天然的洞**有道天井直通地面,天井中阴暗潮湿,寄生着许多蝙蝠,蚰蜒之类的小型动物,冰龙就是靠吞噬这些动物为生,因为这些动物体态比较小,体内大多以阴寒之气为主,所以这冰龙的暴虐也一直保持着半沉睡状态,只是那灼腐蝙蝠体型太大,无法出洞,完全是封闭环境成长,一日三餐均食含雄黄素的朱砂原石为主早已改变了体内的五行,如今冰龙误食了灼腐蝙蝠自然是一身蛮力无处发泄生不如死。 老爷子从腰间抽出一根笛子来,丽丽看的真切,这笛子十分古怪,头细尾粗,周身白里透黄,乃是象牙所雕,整个笛身只有三个五个空,而且每个孔的大小也不依,如果它是个乐器那么不难发现这乐器也顶多可以吹出几个简单的音符来,根本不能完成一段正常的音乐。纳兰荣柏把象牙笛握在手中,用干枯的嘴角抿住一个小圆孔轻声吹起了一个极为刺耳的音符。 这串怪异的音符刚一响起,很明显冰龙身体赫然停住了,整个身躯定在空中,腹部一起一伏的,看得出它在尽可能的调节着自己的呼吸克制着体内的暴虐性情。 “我去……蛇有耳朵嘛?”丽丽冷不丁来了这么句。 纳兰荣柏可没闲心跟她扯淡,对纳兰鸿喊道:“少爷快走!这冰龙老奴先替你挡上一挡!” 纳兰鸿按动手里的机关,把金丝盘龙棍前半部撑起的金刚伞一收回头道:“荣伯小心,待我去去便回,记得我们的约定!鸿儿永远不会忘记您对我纳兰世家的大恩大德,定会像孝敬老祖宗一样把您接回长白山颐养天年!”说罢,纳兰鸿一转身消失在了洞穴深处。 冰龙感觉到身边的气息游动,扭身回头一看纳兰鸿没了,立马体内暴虐气息骤涨,甩起尾巴猛的就像纳兰荣柏抽了过来。这老爷子淡定的很,站定身体根本没有躲避的意思。 “老爷子快躲!”丽丽一边喊,一边冲进了铜门内伸手就要拽纳兰荣柏,虽然这纳兰荣柏险些要了她与海月的性命,甚至开始时候她猜测这老头子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作祟,但甭管他活了几百年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也毕竟是条人命,自己万万不能眼看着见死不救。可她哪里有冰龙的速度快,冰龙那粗如碗口的尾巴尖带着一股劲风就到了纳兰荣柏的脑后勺。 第275章 蛇耳 老爷子用三根手指掐住了象牙笛的空洞,突然吹出一串古怪之极的音符,这音符忽高忽低如同林间跳动着的兔子一样活跃,冰龙被这音律影响的身体也不自觉的扭曲舞动了起来,就像随着音符的悦动翩翩起舞一般。 但纳兰荣柏刚刚努力控制住了冰龙,可这时正好丽丽也闯入了同门之内,冰龙的眼睛马上就盯上了她,放出了夺目异彩,仿佛是见到了人间美食一样。 “出去!谁让你进来的!你身上有人气,不想活了?”纳兰荣柏喝道,然后又赶紧改变了象牙笛的韵律重新控制起了冰龙。 丽丽退后几步,满脸茫然不知所措。“你这老爷子不知好歹,本姑娘心善,想救你,还数落我的不是!行,你死吧,死不死谁儿子呀?” “也罢,你这丫头虽然天性鲁莽,但还算秉性醇厚,快走吧,不要管那姓南的丫头,这浑水你蹚不起!”纳兰荣柏提醒她道。 “你啥意思呀?本姑娘好歹也是蒙古族!你当我们蒙古族姑娘好欺负是不是?她行的我就不行?别瞧不起人!” 纳兰荣柏连续变化了几个音律,尽量让这大蛇的注意沉浸在各种不同的音律当中。其实训蛇并不是只有印度人的杂耍里才会出现,早在我们中国春秋时期,一些民间艺人就懂得通过笛子的韵律来使蛇类翩翩起舞,不过这音符可不是通过蛇的耳朵传入的。 我们一般所说的耳朵指的是外耳廓,而没有包括到其他听力器官。蛇没有我们能看见的耳朵.他们也没有耳孔.所以,单看蛇的外表无法见到蛇有耳朵.但是,蛇的头里面真的有一种耳朵,在下颚附近.没有外耳廓这是不是表示它们甚麼都听不见蛇能听见声音,只是不太清楚.它们不是象人那样听到空气中传来的声音。蛇能听见的是地面传来的振动。这些声波由地面传道蛇的颚骨再传到骨耳,这样,蛇就听到了声音。 所以如果是人说话或是其他的也许不能刺激到蛇,可越是简单的越是刺耳的音频就越容易让蛇类接受。 纳兰荣柏稍微得闲,回身说:“丫头,老头子我命不久矣,俗话说得好,人际将死其言也善,那姓南的丫头可不是什么好鸟,你听我一句劝,离她远点,离这个秘密远点,当你真正知道这其中的秘密的那一天,也许也是你送命的那一日。快走吧!” “海月人不错呀,你别把谁都想的像你那么不是东西好不好?不就是不愿意透露自己的身世嘛?谁家还没点糗事了,我有必要非知道那么详细嘛?”丽丽根本不懂纳兰荣柏话中含义。 “你可知道那丫头为何千方百计跟踪我家少爷来科尔沁嘛?我方才也听鸿儿说了最近在长白山发生的端倪,老头子虽老迈些,但头脑还不傻,你又可知晓为何她会出现在长白山与那无双小子不期而遇?有那么巧合的事嘛?无双那小子也是个聪明人,并未让这狐媚勾去了魂儿,恐怕也是他让你陪鸿儿来科尔芯的吧?我大中华国土辽阔,怎么就偏偏在草原里遇到了南丫头?呵呵……你想想吧!” 第276章 肉眼凡胎 丽丽听闻后,心里也是猛的一紧,纳兰荣柏言之有理,南海月的身世一直是个迷,一个普通的朝鲜族女孩对满人文化如此了解,听无双说过,她甚至对清初满史了如指掌,而且刚刚在密林之中竟然认出几个世纪前只在满人官方流传的古斯通语。试想像她这么一位美若天仙的朝鲜族女孩实在是没有必要因为一时的好奇心而驱车游历祖国各地寻找满族人的秘史。 另外,大清龙脉乃是满族皇室的秘密,别说她一个对满史感兴趣的丫头了,就算是圣山的守山人都无缘得见龙脉真容一眼。长白山里采野山参的猎户游客不少,每年更有无数探险者深入大神内部,均未发现这大清龙脉所在。就连无双和陆昊天也是机缘巧合经历千难险阻才误入乌鸦神庙,可她竟然轻而易举的在乌鸦神庙中现身,而且听无双所言,她刚一现身,所有环境全部消失。这些紧紧是个巧合嘛?如果说这其中牵扯了大清皇族宗室埋藏了几个世纪的秘密的话,那么是不是几个人中真的只有自己是个局外人?想到这里她的内心也百般纠结起来。 “荣伯,海月究竟是何人?”她终于好奇心作祟开了口。 “她定是与我纳兰氏同宗一族!” 丽丽眨巴几下眼睛,道:“近亲?你们远亲还有姓南的?姓南的不是只有朝鲜族嘛?” 纳兰荣柏干瘪的脸蛋抽动了几下笑道:“呵呵,凡事并不是只用肉眼才能观瞧出来的,丫头你涉世未深不要轻易相信他人,你那好友叫做无双的可知他的姓氏?” “无双哥?我记得好像他姓李吧?” 纳兰荣柏摇摇头:“非也!依老头子所见未必是他刻意欺骗与你,但他与我满蒙大清宗室定是脱不开干系的,丫头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天下之事无不是因果循环,子孙萌因。哪有那么多的巧合,不管我家少爷今日是否能把祖传之物取回,这事远没有就此结束,我老头子活不了多久了,人活这把岁数对生死之事早已看淡看透,对生死的感知也比你们这些常人要准确些,我已经听到‘它’的召唤了。” 丽丽听的云里雾里的,但听出大概从无双与耗子误入大清龙脉地宫一直到海月跟随他们来科尔沁大草原并不是一个巧合,全部都指向几百年前努尔哈赤埋藏在长白山龙脉之中的宝藏。而这些人费劲千辛万苦取得的祖传之物却时间十分吻合,在无双口中得知他项上挂的那黄玉海东青扳指也是近年所得,而纳兰鸿也刚好是在今日。那么如果说龙脉地宫宝藏要用四把和硕贝勒的遗物才能开启的话,那其他两枚又在何处? “荣伯你可千万别这么想,咱咋地也得活他几百年,现在您老身体这么硬朗,连我姥爷都比不上你,别多心了。一会儿纳兰大帅哥回来咱就闪,可不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硬磨了!”丽丽安慰着纳兰荣柏。 第277章 姻缘 老爷子干瘪的脸上堆出道道沟壑,似笑非笑的眯缝着浑浊的眼睛盯着丽丽点了点头。“难得临走之前还有你这丫头惦记着我,老头子我活了这把岁数别的不行,但论起目力却不是旁人能及,看人不敢说一百个准,却也九十九。丫头你面色红润,脑门呈平,鼻梁发扁,嘴唇偏厚,乃地阁方圆之相,看看你自己额头左上那颗殷虹的痣,外人管它叫殷丽痣,可它还有一个叫法却是易水痣。你命里五行之中,水偏多,是水命,而且是汪洋之水。” 丽丽一听这个来劲儿了,她就对这些玄学阴阳之说感兴趣,尤其是一个活了几百岁的老头子对自己所言,放在平时恐怕是多少钱也难求一卦的。 “水命?那我这命好不好啊?啥时候结婚?找老公帅不?你家少爷会不会稀罕我?” 纳兰荣柏这老人精不知为何,此刻面色如土,少了在地面密林中她们初时见到的那种红润之气。他咳了两声,回头瞅了瞅那冰龙依旧温驯,这才幽幽的继续跟丽丽说汪洋之水并非不妥,无形中任何一个偏出自然会有它偏出的道理。古语有解,水乃财也,你是天生的旺夫之相,不过你的财却是因夫而得,却非自身缘故。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五行之中,水克火的道理世人皆懂,但却不解其中之意,水虽刻火却不代表水不可容火,丽丫头,如果日后能寻得一火命男子便可嫁了。 “火命?火命的多了?荣伯,你能不能说的明白点,我咋听糊涂了呢?我这姻缘也太随便了吧?人家都说‘找个好人就嫁了吧……’我这却是‘找个火命男就嫁了吧?’” 他说易经中把人命数无形的火命分为六种,其含:霹雳、炉中、覆灯、天上、山上、山下。你乃汪洋之水,火小了势必被你浇灭,需寻霹雳火命之男子方可论姻缘。霹雳火乃是火种至刚至纯之火,万物畏其所化,别看它平时盛气凌人,但唯独你这汪洋之水可驯化,二人相互调节,依存,方是天地所赐的上缘那! 丽丽一边听着,一边思索着自己认识的朋友中到底有谁会是火命男。却突然听山体顶端由上而下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好像有物体从上端掉下来。纳兰荣柏耳聪,稍有点声响马上就警觉了起来。只听得那洞顶之物在山体里来回碰撞着洞壁,眼看就要掉落下来。 “荣伯,这啥动静?” “丫头,瞅见冰龙头顶那个窟窿了吧?那个窟窿直通上端地面,是个天井,每日我也是这么给这畜生为食的,养这畜生需要每日投入阴寒之物,这才保持了它体内冰寒之气的滋生。” 他说话的功夫好像又一物从天井中滚落下来,几个细小的石块已经从里边掉落砸在了冰龙的头顶,冰龙的眼睛立马明亮起来。 纳兰荣柏满是沟壑的脸上露出苦笑。“天意,天意呀!我纳兰荣柏终归还是要常伴族洞之内,永不复天日,这也是我的劫!” 第278章 高空落物 这时只见,从那天井之中掉下一物,体长一米腹下生百足,是只蚰蜒。这蚰蜒也不知是抽的哪门子风,竟失足从地面滚落到了天井之中,动物对餐食的诱惑可不比人类,人类要考虑节食减肥,控制血糖,但这冷血动物食量惊人,腹中就是一无底洞,来者不拒,不管纳兰荣柏如何吹奏那奇异的象牙笛再也无法控制它的兽性了,张开大嘴就把那蚰蜒吞入腹中。紧接着天井中又滑落一物,丽丽仔细一瞧,竟是一条周身虎纹的草原蛇。 原来现在已到午夜,林中蚰蜒出来觅食,这大蚰蜒平日里因为身长与体内的剧毒少有天敌,就算是天上的大型飞禽见了它也要退避三舍,只是万物生灵均没有任何一个是绝对处于食物链顶端的,草原中的环境滋生了各种蚰蜒,但在这密林之中终日里以食蚰蜒为主的蛇类自然也不少,这些蛇通过成千上百年的进化,早已对蚰蜒的剧毒免疫,甚至那些草原牧民被毒蚰蜒所伤,有的年纪大些,阅历丰富的老牧民还会寻蛇解毒。 眼前这一幕就是这蚰蜒躲避天敌乱了阵脚,东一头西一头的乱窜,才不慎跌入天井中喂了冰龙,而身后这条虎纹蛇用腹部肌肉蠕动着游走追寻这大蚰蜒,蛇的视力极差,尤其是夜间,视力几乎为零。但蛇能靠皮肤感觉来自地面或空气中极细微的振动,它的嗅觉非常发达,蛇的嗅觉接收器官是舌头。蛇经常将舌头伸出来不停的晃动。蛇的舌头有两根分叉,能吸收空气中微小的气味粒子,分辨出不同的气味。蛇的眼睛已经退化,它能在夜间捕捉到田鼠,靠的是它眼睛与鼻孔间的颊窝。颊窝就像蛇的红外线接收器,可以根据接收到的温度高低得知猎物的位置。 所以说这虎纹草原蛇追踪着蚰蜒,蚰蜒失足落入天井,而它竟跟着蚰蜒也一起跌落下来。生物界往往就是弱肉强食,我们人之所以称之为人,是因为我们有理性的分析,有善恶的判断,蛇之所以成为冷血动物,不仅仅是它们体内的血温较低,更多的说的是它的天性,自然界中,大蛇吃小蛇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但在纳兰荣柏眼里此事非比寻常,不知为何他并不想让冰龙吞了虎纹草原蛇,见那草原蛇从天井中落下后,丝毫不敢怠慢,拿起自己手中拐杖掷了出去,拐杖的尖锐尾端正好钉在蛇身上把那草原蛇打出好远这才让它免遭冰龙吞食,只是那虎纹蛇身体被拐杖洞穿,鲜血直流,怕是也活不了多久了。 冰龙的视觉与普通蛇可有些分别,几百年的进化使它的视觉早已适应了秘洞中的光线,任何物体的一丝动作都休想瞒过它的洞察。见自己的口中食被纳兰荣柏打飞,顿时胸中暴虐之气骤长,俯身而下咬了过来,纳兰荣柏养了它这么久知道这冰龙的厉害,闪身躲了过去,冰龙哪肯就此放过它,冰龙毕竟是蛇类,蛇的冷血均不可训化,胸中暴虐一起,可不认得喂养自己多年的主人。 第279章 忠奴 此刻的纳兰荣柏背靠着铜门已无路可退,不时回头张望着丽丽。 “丫头,你快走!” “荣伯,你明明可以跟我们一起离开,可你为啥就这么虎?”丽丽大喊着拽他。 “丫头你们不懂,我老头子不能走!” 丽丽刚想再劝他,突然这时就见那冰龙张开大嘴,从口中吐出冰雾来,纳兰荣柏现在已经身无可退被逼入死角,眼看着被那一团冰雾从头到脚包裹其中。 “走啊……走……”他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后,整个人便瞬间被严寒之气吞噬,身体化作冰雕,而这座冰雕恰好就挡住了铜门。 丽丽的眸子中一汪灼热涌了出来,鼻子酸酸的,她努力不让泪水滑落,隔着铜门,伸手抚摸着这座冰雕。 “丽丽姐,接住!”正在丽丽感慨着纳兰荣柏的忠贞时,海月已从洞口跑来,从她的旅行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这小瓶子与海月一直用的那如同鼻烟壶大小的小东西差不多,只是上边没有什么花纹,不知里边装着什么粉末。 “纳兰鸿呢?”南海月气喘吁吁问道。 “进去了!” 南海月一听急了,喊道:“快走,别让他抢了先!把瓶子里的粉末涂在身上!” “这啥玩应啊?你就让我抹,不知道女孩子不能随便用那些乱七八糟品牌的化妆品嘛?” 海月不顾得与她吵嘴,伸手推开挡在铜门前纳兰荣柏的冰雕,好像这人的生命如同草芥一般,竟一句也不问他的死活。 “这是龙鳞粉!你要想跟着进来就抹上,不愿意的话趁早出去等我!” 龙鳞,在普通人的理解里又称蛇皮掌,是一种螺旋状的植被,属中药的一味。但古时盗墓贼盛行之时,龙鳞却是另一种物质,据说这龙鳞取自真龙身上的鳞片,或是龙骨。龙乃水中之王,也是中国古代传说中控制着江河湖海的神兽,龙王爷更是有为一方水土百姓降雨的职责。传说中的龙是又蛟成仙修道而来,而蛟龙又是地仙蛇的进化,所以对于古时的盗墓贼来说龙鳞粉是不可或缺的护身宝物,其中一些风水宝穴是在水下的,比如在长白山龙脉地宫中我们见到的那鳌拜的铜棺。而在风水学上,**也多见,俗话说“宁欺山,莫欺水”,水下的凶险往往不是我们常人所能预料的,但只要身体抹了龙鳞粉,在水下那可就是如鱼得水百无禁忌了。另外那些王侯将相的墓穴通常都隐藏在荒山野岭,人迹罕至的地方,不管是墓内还是墓外,盗墓者常会遇到些蛇虫鼠蚁,而这龙鳞粉却是驱赶此些生物的良方。 果不其然,南海月推开纳兰荣柏的冰雕后径直走进了过去,根本没把这凶猛的冰龙放在眼里,那冰龙此时突然畏首畏尾起来,盘着身子靠在洞壁的一侧不敢直视海月。海月闲庭信步般就从它身边走过,甚至还伸手摸了摸它的蛇身。冰龙在它眼里瞬间性情乖巧起来,或者说是冰龙对海月完全处于敬畏。 第280章 地仙 (首先与各位道歉,前天本子显卡烧了,送去维修,今天一大早我才取回来,整体硬盘全部格式化,稿子丢失,我只能再重新一点一点的码子了,给大家带来的延迟和不便表示歉意!) “看啥呢丽丽姐?进来呀!” 丽丽有些不可思议,问道:“海月,你……你抹龙鳞粉了嘛?怎么它不咬你?咋突然就变温顺了?” “我从小习惯沐浴时放龙鳞粉,自然身上也会有龙鳞的气味!” 丽丽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明明刚才那冰龙就畏惧她,为什么南海月刚刚不进入铜门去救纳兰鸿?如果她肯施救也不会看着纳兰荣柏死在自己眼前了。她呆呆的看着南海月,现在终于理解纳兰荣柏刚刚的话中之意,南家与纳兰家本就是世仇,也许她巴不得纳兰鸿与纳兰荣柏被这冰龙吞了,这样洞中宝物便会落到自己手中,就算到时候自己想阻止,恐怕她也会对自己痛下杀手。果然是越是长相美艳的女子,越是蛇蝎心肠。但话说回来,如果换位思考,纳兰鸿面对此种形式会不会见死不救? “你看我干嘛?我就算救阿猫阿狗也不会救他们纳兰家的人!你不是我,不懂得家族之仇的沉重!姐姐,走吧!”南海月呼唤着丽丽。 虽然丽丽也知晓龙鳞粉可以震慑冰龙,但还是从心往外惧怕这冰龙,要知道,它实在太大了,动一动尾巴就能抽的自己筋骨断裂。她深吸一口气,身体慢慢的靠着另一侧的洞壁一点点挪了过去。 南海月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由分说拽着丽丽的手就往洞内深处跑去。 在经过那只被穿透皮囊的虎纹草原蛇的时候海月微微驻足看了看,这条大蛇身形虽比不上冰龙那么魁长,但一眼便知这大家伙也是要得道成精之辈,周身鳞片发亮,额头上出现两个小坑,小坑里隐隐有些肿胀,而且这大蛇腹下已生爪,只是四爪略微有些小,还不能支撑这硕大的身体在地面爬行,不是海月这么近距离还真难以发现。 “刚才荣伯就是为了不让冰龙吞这条草原蛇才落得这个下场的,我就纳闷了,这条草原蛇有啥特殊的呀?”丽丽问道。 南海月嘴角上翘,冷哼道:“哼哼……你倒叫的挺亲切的嘛?还荣伯?这草原蛇可非比寻常了,恐怕也是个好吃的主,要不是因为追踪猎物失足落下,恐怕再过不了多久就化为蛟龙了,纳兰荣柏这老家伙虽为被冰龙的寒气所噬害了性命,但却实为是糟了报应,看这草原虎纹蛇的修行恐怕也称得上地仙了,可惜了,可惜了。” 南海月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一把剥皮刀开始对这草原蛇下手,可这条大蛇并未死透,身体因疼痛还纠结扭动着,顿时血洒当场惨不忍睹。丽丽扭过头去不敢再看这残忍的一幕,几分钟过后,南海月满手鲜血从大蛇腹中取出一颗蛇胆,用矿泉水洗了洗就用真空密封袋装进了背包里。 丽丽不解问这大蛇死的已经够惨了,干啥还给人家解刨了?南海月不以为然,说蛇胆本就是难得的中药,而这即将修行成仙的大蛇的内胆更是千金难求的宝物,具解百毒除百病的功效,既然它性命难保又为何浪费了此等至宝?我们现在做的事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沿子上的勾当,以后难说有这东西在就留住一条性命。 第281章 纽扣微粒 纳兰荣柏身居这密林中也有几百个春秋,对附近生灵自然了如指掌,也深知那大蛇为地仙,地仙体内灵气醇厚如被冰龙食之毕竟无人能敌,就连这家族秘洞也困它不住,所以才以身犯险,终归结底他还是希望保自家大少爷取得家族祖传之物后可以赶紧离开这里,也算是忠仆了。 不过这附近的精怪之物实在太多,在往日里别说看到一只了,甚至大多数人一辈子也仅是难见一面。 海月说纳兰家祖上也不乏许多风水学的高手,纳兰明珠就是其一,这家族密道本身就是条生龙的脉象,而这天井修的恰到好处,犹如定海针一样把龙脉中的地气全都震在地下免其外泄,再加上洞内有变异了的人脸菇,更是让这些奇形怪状的生物如鱼得水,生生不息,不过不管是冰龙也好,灼腐蝙蝠也罢,在这洞内再怎么修行还是连精怪都算不上,因为地气虽足,却没有日月之精华调节,只能勉强称之为怪物了。 往前行进片刻,第三道铜门静静的矗立在那里紧紧的关着,仿佛根本无人开启过它。铜门上有一拳头大小的椭圆深孔,看这样子,孔内应该可以插入一把巨型钥匙扭动打开它。 “纳兰鸿也不给咱们留门?好歹咱俩也是美女呀!太没有绅士风度了!”丽丽道。 “呵呵……你省省吧丽丽姐,别说是美女了,就算是亲爹亲娘来了纳兰鸿也得拒之门外。” 南海月用手推了推试试,铜门很严实,纹丝不动。 “省省吧,我要是纳兰大帅哥恨不得在第三道门上挂一百把大铁锁,你还想推动?我看咱俩还是打道回府,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丽丽挖苦海月道。 南海月理了理飘逸的一头秀发,深呼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小盒子不大,有些像吃饭的塑料饭盒,“饭盒盖”密封的很好,有高精度电子密码锁,她按了一串数字后,饭盒盖打开了,里边是用密封所料袋包着的一颗颗的小纽扣状的物体,丽丽凑近一看,发现每颗小纽扣上还有一个小型按钮,如米粒般大小。 “这……这啥玩应?” 南海月好像也很久没有用这小纽扣了,拿出一颗在空中晃了晃,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响,对丽丽说:“上个世纪老美发明的叫‘纽扣微粒’,好久没用了,好也不知道这玩应有没有保质期,好几万块钱呢,希望管用!” “啥?纽扣微粒?干啥用的?” 南海月拿出四颗纽扣微粒,这东西背面有吸盘,分别贴在铜门的四个角落,然后她掐着腰,挠了挠头,皱了皱眉,也不知道这位倾国倾城的可人儿到底在想什么。 “我去……者不会是炸弹吧?你要把这门炸了?唉呀妈呀,你可行行好吧,老美的东西威力老大了吧?是不是什么007都用这个呀?可别铜门没炸开先把咱俩活埋这儿,保质期无所谓,有没有说明书啊?”丽丽赶紧跑出老远,就差躲到怯懦的冰龙身后了。 第282章 定向爆破 “说明书?走私的东西哪来的说明书,不过四颗好像威力是有点大了,另外也得选择好这铜门的着力点,丽丽姐,你别总大呼小叫的,让我算算。” 她用手指掐算了几下后胸有成竹的点了点头,把铜门左上方的纽扣微粒取了回来,然后把右上角的挪到了门的正中间偏上的位置上,再把这三颗纽扣微粒上的按钮暗了下去,这就算是启动了三颗纽扣微粒,三颗微型炸弹上同时闪动起了红色的刺眼光芒,它们的跳动频率一致发出滴滴答答的倒计时响声。 丽丽虽然没见过这纽扣微粒的正确使用过程,以为这东西肯定是像电视中演的那些定时炸弹一样呢,一听到滴滴答答的倒计时声,吓的不轻,赶紧用衣服后的帽子罩住头趴在了地上。 海月一边退后一边拿出了一个小遥控器,当她确定退到了安全距离时,猛地按动了遥控器开关。顿时洞内轰隆一声巨响,山洞内微微摇晃了一下,瞬间又恢复了宁静。冰龙毕竟是动物,天性使然,也不管第二道铜门的大小了,死命的用硕大的身体把整个第二道铜门全都撞碎了破门而逃。 丽丽啪啦几下落在头顶的灰,眯缝着眼睛一看,也乐的合不上嘴,还别说,南海月的计算很准确,三个点的位置选的也很准,三颗纽扣微粒正好把这铜门结结实实的炸开了,而且并未造成洞**大面积塌方,只是几块天然矿石被震落下来。 待灰尘完全散去后,两个丫头爬起来凑近了一看发现第三道同门内的空间着实不小,里边漆黑一片,并没有什么天然矿石可供光源,可里边阴风阵阵,比铜门之内的气流强了不少。借着海月回身去包里取狼眼的功夫,丽丽大喊了几声纳兰鸿的名字。这喊声在洞内反弹几个来回,好几秒钟后才又听到回声,只是这回声并不只是一个,丽丽特意数了数,是五个回声。 一般在大山之中,也可以有许多层回音,只是这回音都是在几条不同的空旷山谷回档以后声波反弹回来的效果。而山洞中这个原理却不顶用,山洞之中一来没有那么幽深,二来也只有一个入口,有出口的天然洞穴更是少之又少。在山洞之中大多数是只有入口却无出口的,回声只能在这种情况下方才能产生,而且需要有一个类似于扩音器的空旷空间才能实现。像丽丽遇到的这种几秒钟后竟然出现了五个回声的,那第一个说明这洞穴很深,第二个说明这洞穴有五条岔路,而且貌似都是死路,并无其他出口了。 南海月按动狼眼的开关,瞬间一道刺眼的光束直射出去,她微微扭动控制开关,把狼眼最前端的镭射小灯的照射范围调的散了些,这才勉强把这空旷的地穴收入眼帘。 原来三道同门后竟然是个硕大的地下空间,地穴之中并无人工开凿出来的痕迹,仿佛天然形成一般,粗略的算了算大概能有500平米的面积,而除了这道铜门外。 第283章 选择题 前边这硕大的洞穴空间中竟然在五个角落里分别出现了五个不同的黑洞,这几条分布不均匀的洞穴大小也不依,最大的直径足有三米,可容四五个人并肩而行,而最小的那个只有不到半米宽,而且很矮,人通过必须弯着腰,甚至就像纳兰鸿这么高大的男人都要匍匐前进。五个洞穴的阴风汇成一股股不定向气流在这洞内错乱交杂的打旋。 南海月拽着丽丽,小心翼翼的一步步前行着,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生怕脚下埋伏着什么机关暗道。但整个洞室地面又平又硬,根本不像是被人做过了手脚,南海月倒没有急于选择一个方向去追,确定这里安全后,思索起了该往何处。 “丽丽姐,你说如果你是叶赫的先祖,你会把祖传之物放在哪里?眼前有五条路,我想只有其中一条是正确的,其他四条之中必定是埋藏着机关与猛兽,恐怕一步走错满盘皆输,咱姐俩最后落个死无全尸的下场。”南海月这时候也没了主意,她内心再强大也毕竟是个女孩。 丽丽这边看看,那边看看,说道:“记得上初中时候,我最不喜欢背书本了,尤其是政治课,成绩那是相当的次了,后来一想这么着也不是个事啊,于是求教老师,问有没有捷径,我们政治老师说政治职能靠死记硬背根本没有捷径,我又问那有什么办法能尽量多打点分?你猜他咋说的?” 海月捂着嘴呵呵的乐了起来,估计也猜出了丽丽的无厘头做法。“政治考试卷上的判断和选择题是最多的,学会蒙,蒙的准点自然也更容易多打点分,如果运气好及格也不成问题。” “哎呀大妹子,你太尖了,老师就是这么教我的。” “嗯,咱姐俩面前却是是一道很重要的选择题,不是多选是单选,而且没有提示,选错了就送命,丽丽姐,那时候你是不是选择题的高手啊?” 丽丽唉声叹气回道:“可别提了,我们老师这招太他妈坑人了,我同桌人家也蒙,最后光是判断和选择就打了不下40分,再打点其他题及格了,我其他题不会呀,全指望蒙选择和判断了,最后就打10多分,你说我上哪说理去?” 乐的海月上气不接下气,说:“看来你是个运气不佳的学生,不过咱们眼前这道选择里关系到你我的生死,还是不容有失,咱们是该好好分析一下了。” 丽丽想都不想直接说:“如果是我,我肯定放在最不容易进人的洞穴里边呗。” 海月摇摇头说其实这跟好走不好走没有关系,别看是留给后人的,但是真正叶赫家的后人肯定是知道它到底藏在何处,不会乱走其他洞穴的,其他的四个洞穴也只是给咱们这些外人做些样子用来诱惑而已,所以我们不能以洞穴的高和宽来判断,咱们还得换个思路去分析,要是无双哥在就好了,就他鬼主意多。 第284章 提示 丽丽左顾右盼往这个洞内探探脑袋,又看看那个,可也无法正确判断到底是哪一个。她一个不经意,突然留意到第三个洞口顶端的洞壁上有一道小痕迹。 “哎,丽丽姐,你快看,这儿有个箭头,刚划上去不久,肯定是纳兰鸿给咱们留下的提示。”丽丽喊道。 这个洞从自左向右的顺序在第二个,左侧就是那个最矮小的洞穴,这第二个稍微比第一个宽敞一些,不过也仅容一人一人通过,最外侧的洞壁上果然刻着一个向内指的箭头,箭头很粗糙像是换乱中随意划上去的,并且划痕很重。 “嗯,应该是纳兰鸿的金丝盘龙棍留下的印记。” “那走吧,你不是着急找他吗?”丽丽催促道。 “不着急,如果这条路是安全的,我们进去如履平地,但你能保证猜透纳兰鸿的心思吗?五条岔路,其中只有一条是正确的,而这条岔路深处就藏着叶赫家的祖传宝贝,他会轻易让我们跟进来嘛?” “海月,你是满人吗?”丽丽冷不丁问了这么句。 “为什么这么问?”她冷笑道,并未直接回答。 “果然,纳兰容柏说的没错,看来你也应该是四大贝勒的后人吧?否则不会对这前朝的事这么了解。” “我是不是满族与咱们眼前的选择题有关系吗?”海月反问道,不过却只字不提自己是否是满族后裔。 “当然有关系,你不信任纳兰鸿,对叶赫先祖敌意很大,海月也许你年轻比我小,但涉世比我深,很多问题看的也比我准,可我想说的是,纳兰鸿对我们没有敌意,至少他应该不会加害我们,如今竟然留了记号给咱俩还等啥?我是不了解叶赫那拉也不了解你,只不过不管时隔多少年多少代,那都已经是前朝的事了,再有什么深仇大恨也该化解了,没必要让你这个后人承担,你也知道咱俩走错一步也许就万劫不复,我不管你怎么看他这个人,但我相信他!”说着丽丽用打火机点着一根刚刚在那环形木屋制作的简易火把走进了纳兰鸿标记的洞**。 南海月嘟了嘟嘴,一副无可奈何,自言自语道:“看来女孩子们对帅哥的免疫力都不高啊。” 然后赶紧就跟了上去,调整了狼眼的照射距离,把丽丽拉回了身后,因为空间有限,所以两个女孩子在错身的时候稍微费点事,后背紧贴着洞壁磨蹭着。 “你不是不信任他吗?有本事别跟我进来呀?”丽丽嘴不饶人。 海月这么一侧身的功夫后背摩擦着洞壁,狼眼一照发现这条密洞里竟然隐约刻着模糊的壁画,而壁画的图案十分单调,清一色的都是用黑墨重染的乌鸦造型,一只又一只形象迥异各有不同,自然也不乏许多古时关于乌鸦的典故。 “我不是信任他,我是担心你,我得对无双哥有个交代,换做别人我才懒得管。”海月冷言道。 (读者群:129442452,验证信息为书名或 第285章 灵鸟 丽丽抚摸着洞壁上的壁画,仔细看着每一只乌鸦的造型和动作惊叹不已,虽然这洞是土质结构,但看的出当时开凿这洞穴时,画匠还是下了不少功夫,不单单画工精湛,而且用的墨汁应该也有些讲究,要不也不会在土质结构的洞壁上可以保存几百年之久。 “海月,为啥叶赫后人这么崇拜乌鸦呀?乌鸦从古至今不是什么吉祥之物啊?老百姓不都说大清早出门听到乌鸦叫都走霉运的吗?而且乌鸦浑身上下黑不溜丘的也不受待见呀!” 南海月说这就是你有所不知了,首先乌鸦并非什么不吉之物,往往常人判物都是以第一视觉而感知,乌鸦不但非不吉之物而且它生性聪慧,智商在禽类中属于佼佼者。它在前朝时可是灵鸟,故宫中随处可见,而且官府不允许百姓私自猎杀乌鸦,更是当时的国鸟,四大神兽之一。 “这里有典故吗?” 海月在前边不紧不慢的走着,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洞内是否有机关一边继续为丽丽介绍说,相传,当年努尔哈赤出世的时候,被明将李成梁追赶到深山老林里,骑的马累了,就剩一条伴随他的狗。努尔哈赤跑着跑着,累得实在跑不动了,就躺在大森林里睡着了。李成梁的军队搜山没搜到,就放火烧山。眼看要烧到努尔哈赤了,忠诚的狗就跑到水泉里沾满一身水,把努尔哈赤周围的柴草全滚湿。狗一趟又一趟地沾水,在努尔哈赤周围形成了一宽阔的安全地带,狗不停地跑着,最后累死了。 大火过后,李成梁的军队继续搜山。眼看着大军来到了,努尔哈赤还在酣睡,一群乌鸦围着努尔哈赤喳喳乱叫。努尔哈赤惊醒一看,狗累死了,山火还在燃烧,又听到山下兵马喧嚣,起身就跑。 努尔哈赤深感狗和乌鸦救命之恩。从此,就给八旗军立下三条规矩:不吃狗肉、不戴狗皮帽子、不打乌鸦。 “哦,这清太祖还挺有人缘的嘛,不对,是兽缘,兽缘!” “嗯,努尔哈赤是很喜欢万物生灵的一个君主,后来还有一只陪伴他生命最后10年的一条猎犬,听说那条猎犬十分忠诚,一只陪伴在他身边到他死,记得有一次那犬得了皮肤病,努尔哈赤特意改变了行军路线,带犬儿去了辽宁本溪的一处温泉去泡,后来那犬的皮肤病竟然奇迹般的好了,努尔哈赤高兴,特赐名那温泉为‘狗儿汤’这名字一直延续至今。”海月又讲了一个故事。 “可你说了这么多,都是努尔哈赤的故事呀?跟叶赫那拉有什么关系?”丽丽又问。 “一次战役中,皇太极所率领的后金军队遇到明军的埋伏,伤亡惨重。战斗中皇太极也身受重伤,伏在马背上落荒而去,明军在后面紧紧追赶。负伤的皇太极体虚力弱,竟然从马背上摔了下来,眼看追兵就到眼前了,皇太极心想,看来这次真的是在劫难逃了。正在这时,突然从西北方向飞过来黑压压一大群的乌鸦,落在皇太极的身上,将他严严实实地盖住了。明军追到跟前,看到到处都是乌鸦,发出呱呱的叫声,觉得很不吉利,况且乌鸦都是吃腐肉的,下面有人也是一具死尸,就都绕着走开了,皇太极因此捡回来一条命。回到自己的大营,皇太极下令,在索伦杆上敬饲乌鸦。这索伦杆,有一丈多高,顶部有一碗型的器物,木杆置于汉白玉基座上。在祭祀仪式中,主持祭祀的人将五谷和猪杂碎放在神杆的顶端,敬饲鸦鹊;还作出规定,不准任何人伤害乌鸦。” 第286章 乌鸦定穴 怕丽丽听不懂,她赶紧解释,你可别忘了,虽然皇太极不幸叶赫那拉,但母凭子贵,皇太极是叶赫那拉孟古的儿子,所以叶赫为皇太极所为荣,皇太极的血统里有一半都属于叶赫,所以谈起叶赫的兴衰就不得不提到皇太极这个人。乌鸦救了皇太极的命,也成全了叶赫那拉氏在整个大清历史上的权贵之位。 “那是不是大清的四大神兽当属乌鸦之神首屈一指了?”丽丽问。 海月说按照自己与无双和耗子深入大清龙脉所见乌鸦,海东青,狼,确为四大神兽,只是最后的这螭虎手是否也可以归类到四大神兽之列还有待商榷。而乌鸦这种灵鸟之所以被大清皇室所青睐大多还要归功于皇太极,据说皇太极对这种鸟儿一直情有独钟,也许那个他被乌鸦所救的段子有些真实度。另外当时他还未称帝,为汗王时就曾带过乌鸦羽灵的王冠。 皇太极对乌鸦的崇拜还不仅如此,位于沈阳城西北的昭陵(又称北陵)是大清朝的创始人——清太宗皇太极的陵墓。这座陵墓并不像其它很多帝王建陵那样依山而建,而是建在一片平地之上。为什么会这样呢?原来,这个位置的选定与皇太极所崇拜的一种神圣之鸟——乌鸦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 皇太极晚年的时候,为了给自己修筑陵寝,也曾派出不少能人四处探查风水宝地,但均不如意。一天黄昏,皇太极率众于近郊游猎,见一只野兔窜闪而过,便独自搭箭驱马,奋力追赶。可是追了一会儿,野兔便突然不见了踪影。皇太极正在茫然四顾地搜寻之间,忽然一片乌鸦的聒噪之声传了过来,循声望去,只见前面荒林之中坐落着一个大土丘,土丘上落着一大群乌鸦。皇太极见此情景大喜,自语道:“朕生前曾受此物庇护,死后也当如此。” 就这样,那个乌鸦云集的大土丘被定为了皇太极的陵寝所在地。数年后,就成了今天的昭陵。 丽丽点了点头:“哦,怪不得呢,无双哥说他们在大清龙脉中看到一个乌鸦神庙,看来也是这皇太极所建了。” “哼!狼子之心昭然若见!皇太极在龙脉中建乌鸦神庙是想让世人知道,大清的天下一半是爱新觉罗的,一半是他的母家叶赫那拉的!依我所见那乌鸦神庙所在的位置正史大清龙脉咽喉之处,其用心歹毒堪称不孝,太祖皇帝在天有灵必诅咒叶赫亡族!”海月说的情绪激昂,牙根直痒,恨不得现在就与叶赫那拉一族大战三百回合。 丽丽一看她这情绪可不敢再深问关于叶赫与乌鸦的话题了,心想这海月家得与叶赫那拉氏有多大的恩怨呀?莫不是叶赫那拉挖了他们祖坟?怪不得不待见纳兰鸿,原来是有世仇,可惜了这标志的小美人,背负着家族的仇恨,早已蒙蔽了双眼。 她赶紧岔开话题问:“对了,你说的那四大神兽里的螭虎兽是什么意思?” 第287章 螭虎兽 “螭虎兽最早的说法来源于汉高祖刘邦入关,入关后他喜得秦始皇蓝田玉玺,螭虎钮。特此昭告天下曰‘受天之命,皇帝寿昌,高祖佩之’。后世名曰传国玉玺,自此各代君主以此枚玉玺为天子之受印。《封燕然山铭》有‘鹰扬之校,螭虎之士’的句子,由此可知螭虎兽在我中华文化中代表着神武,力量,皇权风范。” “怪不得呢,电视剧中我看皇帝宝印都是那玩应儿,原来有这典故啊?可话说回来了,是不是努尔哈赤传给四大贝勒的宝物之中就有以螭虎兽为主的饰物?如果按照你这么解释,岂不是谁得了螭虎兽的饰物就意味着谁将接替皇权执掌后金?”丽丽问到了关键。 海月犹豫了片刻,虽然丽丽经常冒虎嗑,但偶尔来一句还真问能问到点子上,一直以来这个螭虎兽的问题也困扰着南海月不得其解,家族所传大清王室有四大神兽,各象征着皇权,杀戮,智慧与苍天。狼自然象征着杀虐,最早努尔哈赤征讨四方评定东北的女真各部惯用的就是其铁骑的暴虐;而智慧说的肯定就是乌鸦这种灵鸟;苍天自然就是指翱翔在天自由飞翔的海东青。 但这第四只神兽从古自今祖上都没有留下什么口讯,想寻其所踪也是难上加难。当她进入乌鸦神庙下的密道中得见那四根柱子上所雕之物的那一刻,终于对这最后一个努尔哈赤授权宝物的归属心中有了点眉目,只是后来忙于寻找其他几枚宝物的下落忽略了这螭虎兽。 丽丽又道:“就是傻子都能看出来,这里整个地穴中到处都是乌鸦,肯定这叶赫家的祖传之物也是灵鸟乌鸦了;我看过无双哥脖子上带的黄玉扳指他说应该是额敏贝勒所传的海东青图案;那么照这么往下推理就应该还剩下两枚饰物了,一个应该在莽古尔泰后人的手里,一个应该在代善贝勒后人的手里,其中一个是狼,而另一个必须是螭虎兽了,可丽丽,问题就出在这儿。你想过没,无论是代善也好还是莽古尔泰也好在那段历史中的名望都不如皇太极高,努尔哈赤为什么不把象征着皇权的螭虎兽饰物授予他呢?却偏偏授予了其他二人?难道圣意并非传位皇太极?” “丽丽姐你也不笨嘛,所以野史上对皇太极皇位所得的众说纷纭也不是空穴来风,由此可见他叶赫一族就是乱臣贼子!” 虽然话这么说,分析的都有道理,只是丽丽心中也掂量起来,四大贝勒之中虽然母家叶赫的皇太极并未得到象征皇权的螭虎兽饰物,但四人之中无论是能征善战的莽古尔泰,还是钮祜禄氏之子代善都难堪大任,最后就剩下额敏贝勒,而额敏贝勒又是努尔哈赤胞弟舒尔哈齐之子更是与皇权无缘。看来也只有见到努尔哈赤的亲笔遗照这尘封了四百余年的秘密才能得以重见天日了。 第288章 黑暗中的人影 有时候如果你走几里的路程可能就开始脚软了,但一旦有人跟你聊些感兴趣的事,一边说一边走,不经意的就走出了很远。丽丽看了看手上的卡通夜光表,进这洞穴已经差不多半小时过去了,依旧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只是洞内越来越狭窄,也不知纳兰鸿这高个子男人是如何通过的。 “海月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纳兰鸿人还算不错,没有加害你的心,是你想多了,你看,要是他故意给咱俩知错路,有什么机关早就出来了,咱俩现在还好好的,可见也就只有这条路是对的。”丽丽说。 “现在说这话还为时尚早,你看看前边。”南海月用手指着前边不远处这石洞的尽头。 借着狼眼刺目的强光丽丽所见这洞穴已到了尽头,前段顶死,左右分别又出现了两条岔路,而两条岔路上还分别悬着两块木牌,木牌上刻分别刻着几个满文。 丽丽瞪着眼睛侧眼瞧了瞧南海月。 “左边的满语翻译过来时生门,右边是死门。”南海月翻译道。 丽丽恼火的一下下用手掌拍着脑门,痛苦不堪。“我去!有没有搞错?纳兰家都心理变态是不是?就愿意玩选择题?” “呵呵,丽丽姐刚才也是你选的路,要不你这次再选一条?” 她深吸一口气,如释重负,道:“俗语有云置之于死地而后生,如果是我就选死门,既然是家族至宝肯定不想被外人发现,那就不可能放在生门里,生门虽然意味着安全,但瑰宝之物是不可能得来无险的,这不相当于白送人家嘛?” 说着她还探头进这死门中嗅了嗅鼻子,然后又强调:“嗯,没错,就是这里边了!” “呵呵,这里有啥味啊?让你这么确定?” 丽丽挠挠头给南海月一个翻白眼:“废话,土洞自然是土腥味呗?还能有啥?” “姐姐!我彻底被你打败了!那生门呢?没土腥味了?你先别动了,你让我想想咱们再选择!” 正在两个姐妹犹豫不决之际,忽闻听两个岔路里传来阵阵脚步声,脚步声十分沉重有频率,因为这两个洞穴完全封闭,而且二人又站在洞穴的风口处,所以一时间并不好判断这脚步声是从哪里传来的。丽丽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躲到南海月身后。 “有东西!” “嗯,走出来的这‘东西’最起码得超过200斤,从这里出来的恐怕不会是什么善茬,一会儿如果情况不对你赶紧跑。”海月抽出两支峨眉刺,娇眉紧皱,准备应战。 “那你呢?” “我跑了谁挡住它?” 这串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现在听的更加真切了些,好像是从生门里传出的。 南海月向后退了一步,手中紧紧的攥着峨眉刺,眼睛死死的盯着那生门洞口。 “听见没,好像是两条腿的东西,会不会是尸怪嗅到活人的气味了,尤其是咱们俩这种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他就春心大动了?” 海月把丽丽护在身后讽刺道:“姐姐,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不过话虽如此说,在这神秘的地下洞穴之中,真藏着什么僵尸也并不是不可能的,南海月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第289章 杀人灭口 这时就听生门洞内传说一个优雅的男中音。“我要是僵尸也离你们俩远点,女人啊,太絮叨了,我刚离开这么大会儿的功夫耳根子就开始发烫了,海月姑娘在背后议论人可不好哦,尤其是对你朋友的先祖不敬,这更不是有教养的淑女所为!” 一听是纳兰鸿的声音丽丽长出一口气,身体也放松了下来,脸上挂着花痴般的傻笑,随之就跑到了前边,大有生死离别送纳兰鸿一个拥抱的意思。可南海月却丝毫没有放松,手中峨眉刺闪闪发光,脚下慢慢地移动着与洞口的距离。 “丽丽姐,回来!纳兰鸿已取得祖传之宝,如果他现在想杀我们绝对不费吹灰之力,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让我们葬身于此!” 纳兰鸿的身影渐渐的从洞口探了出来,海月估计的没错,洞内这家伙确实至少有200斤以上的分量,因为他忘了,纳兰鸿手中还握着那根80斤重的金丝盘龙棍。他撩了撩飘逸的长发,掸了掸落在肩上灰尘,依旧还了南海月一个标志性的笑容,他笑的是那么灿烂,那么阴柔,除了南海月恐怕天底下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少女可以抵御住这男子的狐媚之容了。 “呵呵……海月我干嘛要杀你们?如果我想杀你们,何必阻止荣伯?你们刚才所说我都听见了,丽丽说的对,前朝已经亡了,我们还有必要继续为各自家族的那些兴衰与荣辱结仇了吗?”纳兰鸿一边说一边晃动了几下左手,在他左手的中指上一个闪着夺目光彩的红色戒指映入二女眼帘。 这枚戒指的指环为纯金打造,而最上端的镶嵌物第一层是由一块上好的和田白玉所雕的莲花瓣形状,莲花中心位置是一只血红色的宝石,红宝石中映照着一只意欲腾空飞起的黑色乌鸦造型。纳兰鸿故意在两个丫头面前晃了晃左手,有些挑衅的意味。 “还是被你拿到手了!”海月并未放下武器。 “呵呵,当然该我拿到手了,这本就是我祖上所传之宝,难不成要拱手让人?好了海月,放下你这对峨眉刺吧,小姑娘家的这么漂亮一张脸蛋不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纳兰鸿依旧面带微笑从容不迫。 纳兰鸿越是如此淡定南海月就越是气的牙根直痒痒。“你!今天我们就做个了断!看是你的金丝盘龙棍厉害,还是我的峨眉刺更锋利些!如果你不想死就交出你的指环。” 眼看着南海月还是露出了此次所来之意,既然不能抢先于纳兰鸿就要来硬的了。纳兰鸿把重达八十斤的金丝盘龙棍往怀里一抱,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瞅着海月,眼中柔情似水,根本不想与其打斗。 “你的敌人不是我,你先省省力气,如果解决了不该那些不该存在在这里的人以后还有力气的话可以再找我拼命,不过我想机会应该不大。” 丽丽乌黑的眼睛滴溜溜直转,心想不该存在在这里的人?岂不是说我?难道这二人真要杀人灭口? (又更不上了?) 第290章 跟踪 她听纳兰鸿这么说赶紧又躲到海月身后喊道:“好啊!纳兰鸿!看你长的人模狗样的,没想到你这么狠心,你丽姐我辛辛苦苦给你当向导,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不思感谢也就罢了,你还想整死我?果然是长的帅的男人都不是个东西!” 丽丽说话一直不经大脑,海月早都习惯了,她赶紧让丽丽收声,把耳朵贴在地面仔细听了听,小声道:“纳兰鸿说的没错,咱们身后有人,而且人数不少,不过现在距离咱们还很远,应该才刚刚进入这石洞第一道门。” 纳兰鸿眯缝着眼睛面带微笑,看看丽丽,摇了摇头,又盯着海月看了看。 南海月站起身道:“你看我干吗?我一向独来独往,不可能带帮手的,对我来说都是累赘!” “算了,荣伯会打发他们的。”纳兰鸿自信道。 丽丽与海月四目相对,不知该不该把噩耗告诉纳兰鸿,荣伯也算是纳兰家最高的长辈了,听这二人对话就知道纳兰鸿对荣伯十分敬重,丽丽不想看到心目中的大帅哥潸然泪下。 “你俩这是什么表情?对了,怎么只有你俩过来了,荣伯呢?”纳兰鸿也意识到事有蹊跷。 丽丽表情凝重,叹了口气说:“纳兰大帅哥,其实吧,人活到太大岁数以后不一定是幸福的,也许应该给他解脱。” 纳兰鸿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转头瞪着南海月,目光如炬,心中已升起无形之火,他也大概明了丽丽话中的意思。 “你这么瞅我干嘛呀?你认为我有能力杀那个人精嘛?要怪就怪你们祖先,弄条冰龙在这里镇守,这东西冷血,又不认主!”海月解释说。 纳兰鸿深吸一口气,调节下自己的情绪,努力让自己平息了下。“荣伯不在,看来我们有麻烦了,咱们得去看看,我不允许有人玷污这片圣土,听他们的喘息频率应该都是练家子,而且带着火器,一会儿小心应付。”说完他向着回去的路走去。 “哎,怎么他就没有其他反应了?这人城府真是深不可测!”丽丽跟海月在背后说道。 海月回道:“他不是城府深,而是家族使命重于一切,纳兰容柏等了几百个年头终于算是把他盼来了,他顺利取走了那枚戒指纳兰荣柏的使命也算是完成了,所以这个人可有可无。” 纳兰鸿在已经把两个姑娘甩在身后有十米了,无奈的叹道:“哎!那我能怎么办?难不成让你俩给荣伯陪葬?说真的,丽丽说的很对,也许这对他老人家来说也是一种解脱,我这个晚辈应该成全他。海月,你确定来时没有被人跟踪嘛?” “不可能有人跟踪我,我又没有什么仇家,再说跟踪我肯定我会发现的!” “海月你太自信了,在利益的驱使下什么人都有,他们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你是从哪来的?” 南海月答道:“长白山。” “哦,那便是了!”纳兰鸿终于明白了。 第291章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三人不一会儿就回到了五条岔路口的空旷石洞之中。纳兰鸿让两个丫头收声,然后仔细的听着铜门外的动静。洞内拢音,上方的脚步声清晰可辨,一串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从上头传了下来。 只听那群人其中之一说:“妈的,老板让咱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害的咱在林子里就折了几个兄弟,这辈子我第一次见这么大号的蚰蜒,真搞不懂了,叶赫人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好好的关东不呆,跑人家内蒙来布置这么个洞穴。” 另一个附和道:“老四说的对,回去应该让老板给咱兄弟加钱了,这真不是普通的买卖,早知道这么凶险给我多少钱我也不来,还不如老老实实的挖坟实在。” 这时另一个类似他们头头的男人喝道:“行了,老三老四,你俩少说两句吧,这笔买卖非比寻常,都给我机灵点,折几个兄弟事小,别把咱弟兄的名声给折了就行,你们可知道这下边藏着什么东西嘛?把它搞到手回去以后老板给咱兄弟翻倍的钱也不是问题。到时哥狮子大开口老板也得答应,咱管他要这数……” 众人一片唏嘘,听这对话,这应该是一群职业盗墓贼,刚才为首的肯定是伸出手来比划着纳兰家的祖传之物所值的价钱。 “大哥,这下边究竟藏着啥东西呀?能值这价?够咱兄弟下半辈子挥霍了!”另一个人问道。 这一行人操的一口标准的东北话,东北话在南方人眼里都差不多,无非是在普通话的基础上加了点土堁勒味,可却殊不知东北话也分很多种。东北话之中,吉林话又分许多种,听着没有什么差别,但只有我们自己能区分的开。纳兰鸿对这口音太熟悉了,这群人竟然都是长白山脚下的本地人。 “这我也不知道,不过你们笨想想,叶赫那拉一族的祖传之物那还了得?一会儿小心点,纳兰鸿这小子可不是个吃素的。” 另一个怯怯懦懦问:“大哥,纳兰鸿在咱们那片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啊,他们家势力也大,这以后咱们还能在那片混吗?是不是有点不妥?” 他们老大骂道:“你他妈猪脑子是不是?这还能留活口吗?让他活着回去咱兄弟们还有好日子过?叶赫家的宝贝肯定就落在纳兰鸿这小子的手里,别手软,干掉他。” 此时南海月终于如释重负,卸掉了头顶那顶帽子,小声嘲讽道:“纳兰公子人缘不错嘛,看来是冲着你来的哟?” 纳兰鸿耸耸肩无可奈何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既然这群家伙送上门来就休怪我了,一会儿妹子还得搭把手帮我送他们一程啊。” 这时听到洞外传来一阵凄惨的吼叫声,像这群人遭遇不测。 “这……这什么东西……快!快救老八!”为首的那人命令道。 紧接着枪声,惨叫声,碰撞声不绝于耳,浓重的硫磺味飘散进来。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彻底恢复了宁静。 第292章 风水师 “快!老三,老四,给兄弟们上药,清点下人数!” 那叫老三的人带着哭腔哽咽着说:“大哥,我们……我们又折了四个弟兄,老八眼看这伤势也不行了,现在就剩8个弟兄了。这怪物到底是什么呀?” “我操!还是老板有先见之明,幸好带了榴弹筒,要不得全军覆没,叶赫的族洞果然名不虚传,别管老八了!这样只能给咱们扯后腿”说着又是一声枪响,他亲手送走了自己的结拜兄弟。 丽丽捂着嘴,身体有些发抖,这群残忍的恶徒如果冲进来抓到自己肯定是必死无疑。不过纳兰鸿表情依旧,一脸的不在乎,好像天塌下来也与自己无关一样。 “喂!纳兰鸿,你个大老爷们到了关键时候倒是拿个主意呀?”南海月瞪着纳兰鸿。 纳兰鸿晃动几下肩膀,活动了筋骨笑道:“我拿主意?没看这群人都带着重武器吗?你当他们是那群没用的马匪吗?走吧,先退回去再说,看看他们面对五条岔路如何选择,如果把8个人分开,那我们就挨个击破。” 纳兰鸿带着两个丫头重新退回了那条正确的岔路之中,然后用金丝盘龙棍挂掉了此前做的箭头标记,让人看上去与其他洞口无意,根本分别不出那条才是正确的路。 三人躲到洞内深处,海月关了狼眼手电,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对方的动静。不过几分钟的功夫,这群人已经来到了这处空旷地的岔口停下了脚步。 “老大,咋这么多岔道呢?咱走哪条?” “别急,估计只有一条路是正确的,其他都是死路,一旦走错恐怕咱们都得折在这儿。” 然后打头的人想了片刻喊道:“万先生,这次得看你的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答:“好,我试试吧。” 南海月看了看纳兰鸿,小声问道:“咋还有个老头?” “嗯,听声音应该是附近一带那个阴阳先生,就是个神棍,不知道有没有真本事!” 不过显然纳兰鸿低估了这位姓万的神棍,那老头起初在洞口弄的什么东西叮叮当当的直响,向是金属碰撞的声音,应该是老式的铜质罗盘之类的东西,摆弄了好几分钟,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万先生,咋样啊?我看你的罗盘指针咋一直乱转呢?这啥意思?”为首的盗墓贼问道。 那老头也不知所由,可能这一辈子也并未见过如此怪异的地脉。“这不可能!这处洞穴也算是长白山余脉,地气充裕,龙息滕饶。难道我这祖上传下来的罗盘坏了?” 丽丽虽然没有亲眼所见罗盘现在的怪异反应,但也大概明白是怎么个意思了,问纳兰鸿:“这咋回事?大帅哥是不是他技术不到家呀?连罗盘都拿不稳?罗盘不就是像指南针指北针类似的东西嘛?” 纳兰鸿只是脸上一直微笑着,也不说话。 海月替他解释道:“这石洞在地下矿脉之中,矿石含金属,其中一些金属中含有磁场,所以才会让罗盘和指南针一类失去作用。” 第293章 重火力 正在两个丫头沾沾自喜之时,忽闻听那姓万的神棍又言道:“不用费事了,这条洞,肯定没错!” “万先生,你可整准了呀?刚才那条冰蛇(冰龙)咱可看见了,万一走错了路,里边还有什么东西可不好说!”盗墓贼头子郑重提醒道。 “放心吧,肯定不会错,所有洞内皆是阴气回绕,只有这洞内有阳气,他们离咱不远,肯定不超过200米!” 听完这话,纳兰鸿也是一惊,这神棍在风水学上的造诣深浅不知,但这些“犬嗅,鹰眼”的功夫确实可以。 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赶紧把丽丽和海月拽到自己身后让这二人往后退,自己则继续面朝那群盗墓贼的方向反身后退。 这时听那盗墓贼头头冲着里边喊道:“纳兰先生,出来吧,我知道您在这洞内,放心,我们兄弟只劫财不害命,交出叶赫祖传之物我立马放您走!” 纳兰鸿一句话也不说,催促着丽丽和海月赶紧往后退,根本无不愿意与这群暴徒逞一时口舌之快。 丽丽却不是个老实的主了,明知对方有火器,却也不愿输了阵势。骂道:“你们纳兰爷爷就在这儿呢,有本事进来呀!我们就不出去,男子汉大丈夫,我们说不出去就不出去!” 纳兰鸿听闻骂道:“丫头,何必逞一时口舌之快?该低调的时不可过于浮躁,这回给我们带来麻烦的!” 果然如纳兰鸿所料,丽丽话音刚落,洞口的另一端就响起子弹推入上堂的动静。 “快,快退出去。”纳兰鸿一边催促着两个丫头,一边在身后按动机关,打开金丝盘龙棍前段的金属伞。 金属三刚刚撑起,枪林弹雨以至近前,顿时火花横飞,叮叮当当的子弹四处横飞,幸好纳兰鸿这金丝盘龙棍是特殊金属打造,否则早就被打成了筛子。 “大哥,用弹筒吧,轰死他们这群狗男女!”其中一个建议道。 为首盗墓贼顿喝道:“你他妈没长脑袋?万一把这洞穴炸塌了呢?就是算炸不塌,纳兰鸿手上可有宝贝,损了分毫咱这群弟兄那就是白白折损了!” 他们这一句不经意的对话倒是提醒了纳兰鸿。 “海月,第三道铜门你是用什么炸开的?是不是专业爆破所用的炸药?” 南海月何等聪明,马上懂了纳兰鸿的意思。赶紧拿出两颗“纽扣微粒”并嘱咐他这东西不能随便用,刚刚自己也是胡乱蒙着才正好炸开了铜门,如果使用不当整个山洞塌了下来便是要把众人活埋了。 三人跑的呼哧带喘总算是到了最前端的人字形岔路口,面前就是那一生一死两个入口,纳兰鸿用金刚伞掩护着两个丫头,让她俩全部退入死门之内,并从海月手里要来一颗纽扣微粒,侧眼瞧了瞧生门的方向,稍犹豫片刻,马上把纽扣微粒回手固定在了生门右上方斜60度位置,并激活了上边的火色按钮。 然后他借着金刚伞的掩护赶紧退回死门中。 第294章 死门逃生 “海月,快点,装上纽扣微粒,活力太强,一会儿金刚伞也支持不住了。”纳兰鸿吼道。 枪林弹雨不停的打在洞壁上,这群人拿的都是重火力机枪,子弹打在洞壁上竟没有四处反弹乱射,而是直接镶入洞壁砂石中。 “愣着干嘛?一会儿咱三个都得死!” “装……装哪儿啊?”千钧一发之际南海月也有些蒙了。 纳兰鸿抢过南海月手中的纽扣微粒想也不想就装在了死门右下角40度位置按动了红色激活按钮,让二人赶紧退后,进入洞内,远离洞口。 “喂!你靠不靠谱啊?着力点可不是随便选的。” 纳兰鸿急了,哪里有功夫跟她解释,命令赶紧按动爆破。洞内空间狭窄,尤其是最后一条洞穴之中,更是拥挤异常,三人捂住了耳朵,微微张开嘴,生怕爆破的声音震破了耳膜。 轰隆一声巨响,碎石,土沙彻底把来时的路淹没,纳兰鸿用风衣遮住两个女孩,尘土四散过后三人站起身来,扑拉扑拉灰尘也终于算长出一口气,不过现在说死里逃生还为时过早,两个丫头也不知这死门是否能出的去,更何况这洞穴叫死门,死门顾名思义,按照字面的理解便是有进无出了。 “哎呀我去,纳兰先生,绝呀!幸好没把洞给炸塌了!”丽丽认为绝处逢生实属不易,心中感慨万千。 “呵呵……我觉得凡是学过高中物理力学的都能算出这简单的道理。” 南海月的脸色白一阵红一阵的,不屑道:“切,我不懂,我没上过学行不行?就你纳兰先生,你满蒙文化民俗学家有学问,我们都是小女子,哪能跟你比呀!您祖上也光辉呀,叶赫家的,皇亲国戚,跟皇太极是同宗……我们能跟你比嘛?我们上不起学行不行?” “得,得,得!海月,咱能不能不扯到祖上的事?我祖上是我祖上,我是我。我跟你说句你不爱听的话!我要是想杀你们俩,就算没有荣伯,我纳兰鸿的能力也只是弹指之间的事儿,如今我们生死未知,还需团结同心协力才行,切莫再用祖上的话来讥讽我!”纳兰鸿有些不快,帅哥也是有底线的。 丽丽看这俩人又要掐架,赶紧劝道:“好了好了,帅哥美女就别唧唧歪歪的了,纳兰先生说的对,咱先出去再说行不行?到时候你俩人脑袋掐出来狗脑袋我也不拦着。” 纳兰鸿说还是走,这群人是职业盗墓贼,现在的盗墓贼可不是民国时期摸金校尉那套路了,恐怕都带着专业的液压设备,虽然这两个洞口已经炸塌,但现代设备用不了多久就能重新开启,恐怕现在已经彻底惹怒了这群家伙,等他们再追过来了,金刚伞也无法躲避枪林弹雨的时候恐怕真要九死一生了。只是这死门之中祖上留下的遗卷里也只是说过这是一条万不得方可行走之路,并不是上选,这也是为了迷惑前来寻宝人的,里边肯定是藏着万般的凶险。 第295章 蛇茎 “那就是说这条路可以出去?”丽丽问。 纳兰鸿答:“嗯,可以是可以,只是……” 他话音未落忽觉身旁洞壁内侧隐约有些细小的动静传来。就像你在野外野营,夜晚中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寂之时,四周悄声无息,静的可怕,人在这种条件下,听觉格外的敏感,就连身下土层里蚯蚓们在蠢蠢欲动,翻动着泥土的声音都清晰可辨。 如果单纯只是微弱的一声两声还好,可这东西悉悉索索密密麻麻来自于三人身旁的每一寸洞壁中。仿佛千万只小虫子都要破土而出。 “快走!快走!”纳兰鸿心知不妙,催促着两个丫头赶紧走。 这种条件下,洞穴狭窄仅供人身通过,纵使你身法了得,有万般的手段也无济于事,你根本施展不开。 “哎呀!救我!救我!”丽丽不知碰到了什么,跑着跑着突然跌倒在地,要不是纳兰鸿反应快好悬没踩到她脑袋。 纳兰鸿一看,洞壁中一根类似植物根须的东西破土而出正好缠住了丽丽的脚腕。而且此时不仅仅这一根怪异,四周的每个角落洞壁上的泥土都不停的掉落着,有些根须已经伸了出来。 可这三人身上均为到锋利之物,实在无法割断丽丽脚腕上缠绕的植物根须,那根须缠的越来越紧,而且不停的伸展着往丽丽腿部以上窜。 “火!用火!”海月一边喊,一边挥舞着峨眉刺用尖锐的顶刺一下下的扎着身旁破土而出的根须,每扎一下,从那些根须中都会流出猩红的粘稠状液体,那根须吃疼不已赶紧又缩回洞壁中。 可南海月已经是分身乏术,根本闲不出功夫拿身上的打火机,现在的她已经是口中衔着狼烟手电照明,两手不停的攻击着四周的植物根茎了。纳兰鸿身上又没有带可以打火的东西,就连纳兰鸿自己也仅靠自己一身功夫,用蛮力与这些怪异的植物周旋着,好在这些根茎只有人的手指般粗细,纳兰鸿以掌代刃,也不知他学的哪门子功夫,生生就切断了破土而出的根须,但这毕竟是现实不是武侠小说,你功夫再了得可人的力气也有个限度,再这么耗下去他和海月力气使尽了就是等死。 但眼下最急迫的还是丽丽的状况,根须顺着她白皙的小腿已经爬到了腰间,它力气很大,绕的丽丽喘不上气来,小脸蛋憋的通红,嘴里只喊三字经。 纳兰鸿两只手已是自顾不暇,情急之下抬起脚猛的踏了下去,纳兰鸿是个练家子,每招每式都是由气生力,势如破竹。后来直到我们与纳兰鸿的关系走的很近,有一次我开玩笑,让耗子这满身肌肉的大块头与纳兰鸿掰腕子,耗子的力气可是典型的爆发式,小时候他与我同样是体育生,可他练的是铅球铁饼这类的项目,要说最发达的就是这上肢力量,一直以来这也是他自豪的本钱。可就是他这天生蛮力的大块头,大喊一声犹如怒吼天尊一般往那一扎,仅仅与纳兰鸿掰了个平手,而且二人相持不下,耗子坚持了短短10秒便没了后劲,生生输给了纳兰鸿的耐力。 第296章 上古生物 再看纳兰鸿这一脚可真是犹如千斤压顶之力,直接把那植物根茎踩踏成粉末。“快起来,夹我俩中间,咱们必须赶紧离开这儿!”他嘱咐着丽丽。 那如蛇身的根茎失去了养分瞬间萎靡,在丽丽身上干瘪的硬邦邦,丽丽赶紧用手掰掉附着在身上的东西起身在两个高手的掩护下往死门深处遁去。 可四周洞壁隐藏着的这些植物根茎已经全部涌出,像蛇一样弯曲着伸向这三人。 “纳兰鸿!这是什么东西?”此时的南海月也是左右开弓忙的浑身上下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打透。 “这应该是传说中的蛇茎,你们可别小看了这东西,这都是能入药的宝贝,可以驱寒气,解尸毒。” “还解尸毒呢,再这么下去咱们三个就要变尸体了!” 纳兰鸿说这蛇茎是上古时期的植被,属于雨林中的食人花一类,后来地球上的气候越来越差,温度越来越高,这种植物只能生存在阴凉潮湿的环境下,所以经过几千年的进化自己缩回了土壤之中进入休眠状态,早在唐朝时这东西就在中国大地上消失了,世人皆以为它绝迹,没想到今日还能在这里见到。这东西是介于动物与植物中间的生命体。 相传在上古时期,周武王讨伐商纣时龙须虎用邪术唤出千年尸王,尸王俗称旱魃,那尸王自是吞云吐雾凶残无比,旱魃之所以第一个字为旱便是象征着只要他出现,方圆百里之内滴水全无,周武王派雷震子以五雷轰顶击之,却未曾料想五雷轰顶竟也伤不到尸王旱魃分毫。武王又另哪吒三太子战那尸王,这一战便是大战三百回合,斗的天昏地暗也难以分出胜负,倒也不是三太子能耐不济,实在是这千年旱魃刀枪不入水火不容,简直犹如铜墙铁骨之躯。 旱魃口吐尸气,方圆百里内军士均重尸毒,无不痛苦不堪,后来姜子牙受女娲点拨踏遍万里寻得这蛇茎方解了军士们尸毒。又以这蛇茎编成藤,用这滕锁住了尸王旱魃沉入了无边之海。 “帅哥,都这关头了你给我们讲这些上古传说干嘛呀?我看你跟无双哥真该好好交流下,他就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丽丽道。 “纳兰鸿,据你所知这蛇茎是否有实体?我觉得这些小东西应该都不会独立生长,凡事都有一个头绪,这些小东西如果是以植物为主的生命体,那它们就该附着在某个本体上。”南海月从容不迫分析道。 纳兰鸿的手掌已经劈的发紫了,额头上的汗珠一滴滴的掉着,回道:“我是想说,也许这洞穴深处有具古尸,这些蛇茎兴许就是靠古尸的尸毒滋养而生。” 三人艰难前行着,可危险还不仅仅来自于洞内的蛇茎,身后洞口塌方处已经可以听到液压矿洞救援设备挤压碎石的声音,用不了多久身后的暴徒也将进入洞内,到时这三人便是落的个前有追兵后有豺狼的下场。 第297章 老树 眼看着不远处已经出现了光明,三人再接再厉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终于突出重围冲了出去。 丽丽以为回到了地面,冲出去也不抬头看看就欢呼了起来。 “哎呀!丽丽姐,你消停点吧,你看看眼前的景象再考虑是欢呼还是哭吧?”南海月苦叹着。 这时身后的纳兰鸿最后一个也退出了这狭窄的洞穴。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飘逸的披肩发上早已被汗水打透,汗珠一滴滴的往下掉着,他已经顾不上休息了,抬头望去,这死门岔路尽头竟通向一个地下大殿,大殿足有五百平,呈正方形,这大殿虽然宽敞,但整个大殿却被一株神秘的植物完全占据了。 这株植物无叶无花无果,全身都是干枯的树干,抬头望去树冠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树枝,每条树枝都弯曲着蠕动,就像被千万条大蟒盘踞一样,那千万条“蟒蛇”之身伸入四周的洞壁深处不停的搅动着洞内的土壤。这应该就是海月所说的蛇茎依附的本体了,好在那些蛇茎太长,而且这种生命体不同于动物,动作极其缓慢,想从四周洞壁抽身而出还需要些时间,而且这里比石洞内要空旷许多,就算它们抽身出来袭击三人,纳兰鸿与南海月也施展的开,一时间倒也不会山穷水尽。 “哇!好大的树!电视上总说哪个景区有大树几人合抱,我看这颗大树就算10个人也抱不下呀!这得活了多少年啊?”丽丽张大了嘴感慨着惊呼。 纳兰鸿喘息急促刚刚在洞内早已是竭尽全力保丽丽周全,体内力气耗费殆尽,用金丝盘龙棍拄着地坐在那里面色十分难看。南海月的心也是肉长的,纵使对叶赫有万般的仇恨还是不忍看平时心高气傲的纳兰鸿如此窘态,毕竟人家也是为了掩护她和丽丽才落得这走投无路的下场。她从包里把最后一瓶矿泉水拿出来递给了纳兰鸿,可还是正眼不瞧一下。纳兰鸿接过水,微微换了她一记微笑,虽然这笑容苍白无力,却带着真诚的谢意。 “纳兰鸿这是哪儿?”南海月问他。 “我也不知道,祖上口谕只提到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入死门求生,这里虽藏着逃生之机,却是凶险万分,而且几百年来进入第二道铜门的人也只有我一人。” 南海月听闻赶紧围着那颗像似枯死的老树周围寻找开来。可不管怎么找到处除了坚固的石墙以外均无它物了,如果说这地下空间是叶赫祖上专门种植这株古怪生物的场所的话,那么总该有些其他痕迹,比如一般古墓里常见的壁画,祭品,祭台,铜鼎……之类的,可这里四壁如洗空空如也,只有这株老树蜿蜒着它那成千上万的触手努力伸向四面八方。 此时一贯雷厉风行的南海月也没了主张,倒是丽丽不甘心困死在这里,依然不死心四处不停的这摸摸那儿看看的。 “别找了丽丽,我祖上既然挖建这死门,就是让那些心存贪念之徒喂了蛇茎的,怎能轻易把出口修在明处?海月,赶紧先把这个洞口炸了,那群家伙有火器,相信蛇茎也难以阻止他们太久,咱们能拖一阵是一阵,还得从长计议。”纳兰鸿吩咐道。 第298章 群蛇乱舞 他指点南海月安置好了纽扣微粒,按动爆破开关把唯一一条出路也埋住了,虽然那群暴徒一时间无法进入,可眼下地下大厅之中也并不安全,谁也不知道这些如蟒蛇般的蛇茎什么时候会缩回主体。因为这次定向爆破并不是纳兰鸿亲为,只是为南海月指点了安放纽扣微粒的位置,所以这出口坍塌的面积很大,虽然这也并无大概,甚至塌方面积越大那群家伙就越难清理,只是这塌方的面积太大,竟把旁边的洞壁连带着也炸塌了下来,不少的蛇茎脱离束缚全都从这处角落窜了出来。 因为只安放了一颗纽扣微粒,而且这大殿中空旷,所以南海月按爆破开关时距离洞口也不是很远,洞口刚刚被炸,激起泥沙尘土飞扬使人的视觉短时间失去了作用,南海月眼前一片白蒙蒙根本看不清,密密麻麻的蛇茎淬不及防,一根根从这坍塌废墟中就窜了出来。 这丫头毕竟是个练家子,练武之人对危险有着天生的敏感,她忽觉四周空气异常流动也心知不好,下意识就地向后翻滚这才勉强躲过了打头的两根蛇茎。 纳兰鸿眼尖,也顾不得身体的疲惫,拎着金丝盘龙棍一跃而起卯足了劲儿就是一棒,这一棒正好劈在追在海月身后的一根足有两尺粗的蛇茎上,金丝盘龙棍沉重无比带着纳兰鸿的劲力砸上这还有好?虽不是利器,但依靠力压也是生生把那根蛇茎震断。 “我眼看着你放错位置了,你咋手这么快?还没等喊你就给炸了?”纳兰鸿责备海月道。 “我是按照你说的角度放的好不好?你有本事你自己放呀!我没文化,没上过学!”南海月左躲右闪着蛇茎的袭击。 纳兰鸿可没有闲心去责怪她的失手,这些蛇茎从四壁中抽身是迟早的事,只是现在自己体能还未恢复,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虽然这里空间大了许多,二人可以依靠身体的灵活与这些怪异的古生物周旋一阵,但空间是大了,他们也没了遮掩,失去了泥土与岩石的束缚那上古生物的速度奇快,一条刚刚被击落又是一条条从爆破的缺口处盘旋而至,远要比洞内的条件下难对付的多。 丽丽被这二人掩护着一点点向后退,不时回头还在观瞧着洞内的情况,依照她在密道中所见的情形这密室大殿中肯定有其他光源,要不不会再黑暗中发出这么夺目的光源。 抬头一看,她终于找到了光源所在,原来这洞穴时镂空的,头顶百米高空直通洞顶的密林,现在已到清晨,一束晨光正好由上而下落入大殿之中。 “纳兰,海月,你们看头顶,这就是出口!这里就是出口啊!在树顶!”丽丽兴奋地用手指着老树冠顶喊道。 海月一边向树身靠过来一边说这老树实在太大,虽然树皮的纹路粗糙但如果想爬近百米高空显然有些不现实了,而且树冠上也缠着密密麻麻的蛇茎就算能爬上去恐怕也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第299章 本体 这时已经恍惚可以听到那条死门密道中的嘶吼之声,听他们惨烈的叫声就能知道那群盗墓贼的处境也好不了多少,肯定又要折上几条命了,不过他们离这大殿太近了,如果再不想办法脱身夜长梦多怕最后落到他们手里也不会有什么出路。 海月心里一边合计脱身之策,一边打量着这颗老树,也想用这取巧之力,纵身一跃挥舞两根峨眉刺就扎在了树干上。她儿时曾经受过这种特殊训练,依靠两根峨眉刺的尖锐镶入岩石中来攀爬高山,这峨眉刺连山石都可刺穿何况潮湿的木质? 可峨眉刺刚一戳穿这树干就从树干中喷出滚烫的猩红粘液,幸好纳兰鸿眼尖,看形势不好赶紧闪身过去打开金丝盘龙棍前端的金刚伞为她挡在面前,要不这一股猩红滚烫的汁液劈头盖脸喷到海月身上指不定啥样了。 “这条路走不通,这树是它们的本体,整棵树是一个独立的生命体,你想借助它的身体攀爬上去不是送死……” 他话音未落那被海月划破的正流着粘液的树干口子里突然蹿出来一根粗如成人大腿的蛇茎,这根蛇茎硕大无比,速度奇快,众人还未反应过来,那蛇茎已从头顶扎了下来,纳兰鸿反应也不慢,抱起南海月侧身打滚躲了过去,那蛇茎本位植物与动物中间的生命体,所以神经系统进化并不完备,这一下来势凶猛竟一下子扎进了土里。 南海月羞红着脸挣脱纳兰鸿的臂弯,恼羞成怒:“谁要你救?我又不瞎!” “你……狗咬吕洞宾……” 怎料这根蛇茎顷刻之间从土里缩了回来,反应之快远超过其他,纳兰鸿回头一看顿时也是目瞪口呆,这根蛇茎确实与众不同,它前段有口,而且是四瓣嘴,每瓣嘴里都长着倒刺,每一瓣嘴张开后都达到60度,这也意味着它饮食习惯与蟒蛇相同,可以吞食比自己身体直径更大的东西。它的口中还有一根舌头,舌头上水淋淋的滴着那血红色的粘液,让人看了就恶心不已。 “这什么玩应?异型嘛?哎呀我去……我想回家找妈!”丽丽道。 纳兰鸿收起金刚伞,把金丝盘龙棍擎在手中,双目如炬。“这应该是就是本体里的中央神经,它好像是有神行系统的,懂得思考。” 这东西果然懂得思考,竟会选择猎物的强弱,见一击未中重新扑向了丽丽。 “哎妈,救命!” 纳兰鸿又去飞身救丽丽,抡起80斤重的盘龙棍嗡的下就砸在这蛇茎的颈部。蛇茎吃疼嗖的下又缩回到了树干中。 纳兰鸿拽起丽丽,三人重新靠在了一起。 “咱们必须杀了它,它应该就是这老树的中央神经系统,杀了它这株老树就死了,其他蛇茎也跟着颓败下去,到时候就可以攀爬这老树上去咯。”南海月说道。 南海月自是身经百战,说完这句话心中已有打算,冲纳兰鸿点了点头,然后自己一跃而起,攀爬到了二人头顶两米高出用双腿悬挂在枝头。 第300章 湿尸的顶戴花翎 蛇茎虽已长成树灵,但却也只是个畜生,心思怎能与人相比。颈部患处未愈又从树干中冲出,奔着纳兰鸿和丽丽的方向张开四瓣口唇咬了过来,纳兰鸿站定,把丽丽护在身后也没躲,只等那家伙近身后,南海月在空中跳下,挥着两根峨眉刺扎了下来,那家伙淬不及防正好被两根峨眉刺扎中被纳兰鸿盘龙棍砸伤的颈部。“嗷”的声咆哮开来,口中顿时喷出大量猩红的粘液来。 南海月可是下了死手,两根峨眉刺深深的刺入它颈部还不够,双手发力狠狠的分两侧豁了下来。那蛇茎挣扎了几下后没来得及缩回树身就命丧当场。 随着这根蛇茎本体的命陨,四周的其他小蛇茎也失去了养分瞬间萎靡下去,落在地上干瘪如枯。 过了将近一分钟,整棵老树也开始干瘪枯萎,那蛇茎本体伸出的位置渐渐裂开一个口子,口子中涌出大量粘液,随着老树体内的猩红色粘液的流失,口子中渐渐露出一件长袍,袍子中像是裹着人形。 “看,里边好像有个人!”丽丽喊道。 附着在那件袍子上的汁液越来越少,它的本身面目也终于重见天日。这树身中竟然包着一具湿尸,也许是这树身中的那猩红液体有防腐功效,那具尸体鲜活如初,皮肤完好无损,只是脸部有些干瘪。他身着满清官袍,头戴顶戴华凌,官袍中间画着一只玉麒麟,胸前挂着一串朝珠,密密麻麻数不清颗数。 清代文武百官品服有朝冠、吉服冠、朝服、补服、蟒袍等。品秩差别主要看冠服顶子、蟒袍以及补服的纹饰。朝冠顶珠见下顶戴的介绍;吉服冠与朝冠大体相同,冠后插有翎枝,其制六品以下用蓝翎,五品以上用花翎;百官蟒袍,一品至三品绣五爪九蟒,四品至六品绣四爪八蟒,七品至九品绣四爪五蟒;补服,自亲王以下皆有补服,其色石青,前后缀有补子,文禽武兽。贝子以上王亲用圆形补子,其余用方补;文官五品、武官四品以上,及科道、侍卫等职,均需悬挂朝珠,朝珠共108颗,旁附小珠三串(一边一串,一边二串),名位“记念”。戴法男女有别,两串在左为男,两串在右为女。另有一串垂于背,名“背云”。 清朝改历代的朝冠为礼帽,礼帽又称为“顶子”或称为“顶戴”、“顶戴花翎”。礼帽分为两种,一种为夏天戴的凉帽,另一种为冬天所戴的暖帽,每年三月开始戴凉帽,八月换戴暖帽。凉帽为喇叭形,无檐,多用藤、篾席,外裹绫罗,多为白色、湖色或黄色,上缀红缨顶珠。暖帽为圆形,有一圈檐边,多用皮、呢、缎、布制成,多黑色,中有红色绒线所制成的帽纬、帽子最高处有顶珠。帽子多为貂皮所做,一般官员只可用黄貂,高等的官员可以用黑貂,只有皇帝可以用紫貂。用顶珠的质料和颜色的不同,代表了官员的品级的不同,清政府规定一品为红宝石,二品为珊瑚,三品为蓝宝石,四品用青金石,五品用水晶,六品用砗磲,七品为素金,八品用阴纹缕花金,九品为阳纹镂花金,无顶珠者无官品。 第301章 玉璧秘密 “1,2,3,4……”丽丽还在那摆着手指清算着那雪白的珍珠数量。 “丽丽姐,别数了,108颗,你看,管帽上是红宝石!”南海月一打眼就认出了这朝珠的数量。 “我去,一品大员哎!” 南海月点头说,不仅仅是一品大员,而且肯定还是位武官。清朝承袭了明朝的官袍制度,明文规定:郡王以上用龙,伯以上用蟒;文职一品仙鹤,二品锦鸡,三品孔雀,四品云雁,五品白鹇,六品鹭鸶,七品氵鸡束力鸟,八品鹌鹑,九品练雀;武职一品麒麟,二品狮子,三品豹,四品虎,五品熊,六品彪,七品、八品犀牛,九品海马;都御史等法官用獬豸。 这书中的老者依旧保持着死前的形态,他面色安详,双手紧握,手中攥着一个玉璧,玉璧不大,大概10公分乘方,但却很薄,玉质圆润洁白如洗,上边清晰的写着几行满文。也许是失去了树体里附着着的液体的支撑力源改变,老者双手慢慢打开,那玉璧从手中脱落而下,正巧被纳兰鸿接在手中。 “写着什么?让我看看,让我看看!”丽丽呼喊着凑过去。 可还没等丽丽凑到近前,纳兰鸿手握玉璧举过头顶,胳膊一沉竟把玉璧砸了个稀碎,碎玉散落到大殿各个角落让人就算有心想重新拼凑起来都困难。 “喂!纳兰鸿你疯了?赶上你阔绰少爷大家大业了,我们可是穷人哎,好端端的古玉送给我们俩也好啊?砸了干嘛?多可惜!” 南海月走过来冷笑道:“呵呵……他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怕咱俩看见上边的内容呗!” 纳兰鸿也不搭理两个丫头,扑拉扑拉灰尘,然后双溪着地郑重给那具树干裂口里的尸体磕了几个响头。 喃喃道:“老祖宗在上,不孝后人纳兰鸿今日终到族穴得到祖传之物。鸿儿必不敢有违祖训,谢老祖宗点拨迷津!如若您老人家在天有灵,请护佑鸿儿和两位朋友早日脱险。”说着他又给这具古尸叩了几个头。 “哎,海月你说这老爷子是谁呀?”丽丽小声问海月。 “我估计八成就是纳兰明珠了,清史记载,叶赫一族虽世世代代受皇恩浩荡在朝中为官,可要说武将出身的一品大员只有纳兰明珠了,而且这洞穴本身就是纳兰鸿命工匠建造的,他本人又是风水学的高手。嗯,肯定没错了,十有八九就是他。”海月解释道。 纳兰鸿刚刚站起身来,就在他脚下一米处突然地面开始下陷,吓的丽丽跟海月赶紧退后,以为这鬼地方又生什么幺蛾子。就在纳兰明珠尸体下地面开始坍塌,也不知是偶然树身萎缩导致地下根部影响了地脉,还是纳兰明珠显灵。这地陷处正好露出一个地洞,地洞大小能容一人,南海月用狼眼向下一照,里边经常出现盘旋而下的石阶。 这时身后被纽扣微粒炸踏的洞口已经传来了那群暴徒的叫骂声,液压设备已经开始清理碎石。三人顾不得商量就钻进了这处密道。 第302章 劫后重生 纳兰鸿并未急着走,管南海月要了打火机,然后脱掉自己的风衣缠在老树的树根上点了火。这老树失去了生命体后干瘪的很,木质本就易燃,再加上那树体里如血的粘稠液体也属易燃,大火轰然而起,整棵老树瞬间被熊熊烈火包围。 这条密道盘旋着向上延伸,果真是通向地面密林的,三人大概绕了半个小时最终从一颗老槐树的树洞中脱身而出重归地面。 这里已是密林外围,晨光撒在美丽的科尔沁大草原上,威风吹过,荒草随风摆动,一副天苍苍野茫茫风水草地现牛羊的草原美景。 丽丽劫后重生,懒洋洋的躺在齐腰高的草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青草芳香的气息。 可纳兰鸿与南海月此刻的表情却古怪之极,尤其是南海月,收起那令天下男人怜爱的羞涩笑容,脸拉的老长瞪着纳兰鸿咬着牙关。 纳兰鸿严重体力不支,浑身的衣服已经湿透了,眯缝着眼睛嘴角上翘露出邪邪的阴笑与南海月对视。纳兰鸿是个比女子更惜爱自己容貌的男子,他一只手把湿漉漉的披肩发完成发髻,另一手依旧擎着金丝盘龙棍,依旧保持着警惕。 “哼哼哼……海月,你想与我动手嘛?”他把头发拢成一个辫子系在脑后,然后故意把带那枚用命换来的祖传戒指在南海月眼前晃了晃,挑衅道。 “呵……跟你动手又如何?”说着,南海月抽出两根尖锐的峨眉刺向着纳兰鸿就刺了过去。 “你俩这是干啥呢?别打了,别打了!犯得着吗?好不容易活着出来了赶紧回家吃顿饱饭洗个澡睡觉得了!哎呀,别打了……”丽丽想去拉开二人,怎料这二人可是高手过招,招招都是要人命的,丽丽根本靠不上前。 打了几十个回合依旧不分胜负,南海月累的气喘吁吁,错开一纳兰鸿一招后跳出十米远与他保持一个安全具体,然后也不再敢主动靠前,南海月自认心思缜密,本以为此时纳兰鸿已是筋疲力尽,自己使出浑身解数定能敌的过他,可却不料想纳兰鸿功夫如此了得,一根金丝盘龙棍在手让她根本无法靠前,峨眉刺稍一靠前就被他的金丝盘龙棍弹开,金丝盘龙棍沉重无比震的南海月虎口生疼。南海月偷偷把手背过去两只手互相用拇指揉着虎口位置。 “还来嘛?只要海月姑娘愿意玩,我纳兰鸿奉陪到底!只要我有口气在谁也别抢夺走我祖传之物!”纳兰鸿无所畏惧道。 丽丽看这二人有罢手的意思,赶紧上前做和事老。“海月,算了算了,纳兰鸿好歹也救过咱俩,今天都累了,咱闪吧,万一一会儿那群盗墓贼也脱身出来了谁都跑不了!” 南海月闷哼一声。“哼!今天就饶了你!日后有空我再讨教!” 说着她把手指咬在口中打了一个响哨,丽丽是草原人,听得出这响哨是牧马人呼唤马儿的命令。不大会儿功夫那匹枣红色的马儿从林子中跑了出来,南海月纵身一跃跳上马背,回首一句“告辞”,便向着草原深处而去。 待南海月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纳兰鸿噗嗤一口鲜血从胸中喷出,跪倒在地上。 第303章 谁是敌人 “帅哥,你咋地了?刚才还好好的呢?”丽丽急道,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他要是有什么事连个大夫都找不着。 纳兰鸿脸色惨白身体虚弱无比,金丝盘龙棍丢在一旁说其实刚刚自己已经气力全无了,仅凭这股最后的这口气血在与南海月周旋,如果刚才南海月再冲上来,恐怕自己是再也顶不住了,祖上宝物必定落到她的手上。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在瓶子中倒出一粒药丸自己吞了下去。 “那现在咋整啊?一会儿那群家伙也出来了!” 纳兰鸿问丽丽有没有驾照,丽丽说没有驾照,但会开车。他如负重释的笑着点点头,告诉丽丽在这片操场里有辆沙滩摩托,自己早就准备好了。 大帅哥纳兰鸿与丽丽骑着这辆沙滩摩托顺利离开密林这里不必细表。 切说海月回到那几个临时蒙古包上了自己的越野车后越想越不对劲儿,茫茫大草原自己明明没有发现有人跟踪自己,就算他们想跟踪,草原之上发动机的声音十分醒目,自己耳聪目明10公里之内的动静肯定瞒不过自己,如果是对方尾随自己在十公里之外那就更不可能了,草原空旷无比,早就迷失了方向。 她打火驱动引擎,心情越发沉闷起来,抛开这群暴徒不说,看来纳兰鸿确实是个身怀绝技的家伙,自己在他面前丝毫讨不到什么便宜,如果再打几个回合恐怕也得败下阵来,这还是纳兰鸿体力虚脱的前提下,如果放在平时纳兰鸿这金丝盘龙棍舞起来自己肯定招架不住,看来凑齐这几大贝勒的遗物还得从长计议,在其他几枚那儿下手。 她心情压抑无比,拉下副驾顶的遮阳板取下一张cd,可cd包里却掉下来一个小拇指指甲大的金属物,南海月认得,这是微型的卫星定位发射器。 南海月心中也合算着,自己并没有说谎,确确实实是从长白山驱车来科尔沁的,中途除了遇见纳兰鸿和丽丽外并未遇到其他不相干的人,她是个独来独往的姑娘与纳兰鸿一样家族使命重于一切,而他们这些满清贵族后裔的使命是不容外人知晓的。 所以她猜测纳兰鸿,丽丽和自己的行踪泄露有两个可能,这伙人要么就是自己从长白山出来时车子就被偷着做了手脚,可据她侧面对长白山一带的了解,那个地区大多是驴友,当地少数的地痞流氓也都仅存在那些酒吧迪厅里,而且当地并无其他黑道势力,除了纳兰鸿也无人与她相熟。 对,纳兰鸿,他在长白山一带威望极高,祖上几代都是当地士绅,祖业丰厚,黑白两道通吃,如果是他提前早就雇佣了这群演戏的人也是有可能的,但是他目的何在呢?仅仅是盯着自己嘛?有这必要吗?按照他的话说,眨眼间就可以取自己性命,甚至几次涉险也完全不施以援手就罢了。 要么就是丽丽,看着这丫头彪呼呼的,但她的背后却是无双,无双表面心善但却不代表与他共处一天共患难一次就能完全了解一个人,而且他身重诅咒,人在生死关头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他有耗子强大的资金支持,雇些职业盗墓贼自然是不在话下。 (第三卷完) 第304章 猜测 上回说到我,耗子和美惠深入昆仑虚中寻找土尔扈特人汉王陵寝,最后功夫不负苦心人终于得见渥巴锡尸身,只是这解咒之法依旧没有任何线索,耗子满身是伤,肩膀被那成了精的地观音利爪划了道深入筋骨的伤口,小臂又被千年寒冰宝玉的极寒之气冻住。无奈下一步的行程只好暂缓,先回到通辽整合。 耗子刚住院就收到了纳兰鸿即将去往科尔沁大草原的消息,而从土尔扈特汉王陵寝中得到的消息是这努尔哈赤的诅咒也是由当初远嫁科尔沁草原的叶赫东哥格格所引起,我怀疑纳兰鸿此行于此事有关,怎料我已是分身乏术,纳兰鸿又是个城府极深的人,只有让我的朋友,那位蒙古族妹子丽丽以向导的身份窥探他此行虚实。 丽丽走后不久,我与美惠也踏上了回湖北武当山的形成,那牛鼻子老道有太多事瞒着我们了,他也是女真人,为何祖辈几世不足不出山单单守在那里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我怀疑这其中与洞鬼族有关,或者说的直接点,他们不是迁居于此而是被圈禁在此地定居。 美惠是个闲不住的人,不管去哪儿只要能溜达就可以,在飞机上其他乘客都安安静静的睡觉,而她却叽叽喳喳个不停,弄的乘务员和乘客都投来异样的目光,我只好低头装作不认识她。不过她有一点好,就是贴心,知道我最近被满清努尔哈赤所遗留的诅咒所困扰理不清头绪特意上飞机前在当地的书店给我买了本历史题材的书让我恶补,只是……这本书是中学生历史教科书。 但我在这其中还是找到了些我需要的内容,比如满清初期,康熙年代的重臣相国纳兰明珠。虽然我是个写书的,但不代表我喜欢看书,尤其是枯燥的历史书,但仅仅是纳兰明珠这一个名字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偶吧,你看呀,外边的雾好大,看见没?”美惠叽叽喳喳的指着飞机窗外叫喊着。 “好了,你安静点,让我先把这段看完行不行?”我说道。 “你看啥呢?”她见我难得的认真,也把脑袋靠了过来。 “你看,纳兰明珠,正黄旗,1635年——1708年,康熙时代的一品大员,当时皇帝最重要的大臣,没有之一,朝中荣称他为‘相国’,在议撤三藩、统一台湾、抗御外敌等事件上都立过大功。” “干嘛,你不是只想找关于努尔哈赤儿子们的事件嘛?怎么关注起了纳兰明珠?跟诅咒有关嘛?”她眨着大眼睛嘟嘴故意卖萌。 我说表面上两者之间无关,年代也不符合,但你再听听这名字,纳兰明珠,分明就是我那位满蒙民俗学家纳兰鸿的祖先,而你可知道这纳兰明珠是何许人也?他的本家就是叶赫那拉,他是东哥的后人,他之所以受重用,按畜生年代来说,指不定就是皇太极的母家亲外甥。这么算下来纳兰鸿此行去科尔沁草原必定与叶赫一族所传宝物有关。 第305章 面馆 “哦,我懂了,你是说纳兰鸿有可能就是皇太极母家后人了,所以他才会对满清的历史了如指掌。” 我点头称是。“努尔哈赤留给四大和硕贝勒每人一把开启长白山大清龙脉地宫宝藏的钥匙,分别都用不同的饰品与神兽做代替,如果他们没有骗我的话,我脖子上挂着的这雕着海东青的黄玉扳指应该就是二贝勒额敏所留之物;纳兰鸿此次去科尔沁必定是为四贝勒皇太极留下的叶赫祖传之物。现在已经有两条线清晰了,还剩下大贝勒代善,三贝勒莽古尔泰的后人没有出现。” “哥你又不是福尔摩斯,太自信了,怎么就确定其他两个家族的后人也会这个时候出现呢?恐怕全世界也没有几个人像你和纳兰鸿这么有闲功夫研究这些了。” 我用白眼仁撇了她一眼,表示不满。“不是我自信,你看,我在你老家的大垒子山得到海东青扳指才多久?才几年的功夫吧?纳兰鸿也是现在出发去取皇太极留下的祖传宝贝,你不觉得是巧合?” “不觉得呀,差好几年呢!”她泼了我一盆冷水。 “我真是对牛弹琴了!”如果面前不是可爱俏皮的美惠,是耗子我早就骂三字经了。“这四把钥匙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了,这么长时间四家就没有想过挖了龙脉,私分了宝藏吗?毕竟这几家中又没有爱新觉罗。这么多年没人来,却偏偏被我和耗子误打误撞进了龙脉地宫,而且又恰巧我在上几年得到了额敏的传世之宝,纳兰鸿是什么人啊?家财万贯,可以说是有钱有势的大公子,他没事闲的跟我玩吗?没事看我得了额敏的宝贝扳指自己就去挖叶赫的祖传之物去?恐怕不是巧合吧?冥冥之中是不是天意?” 美惠恍然大悟说:“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最近长白山要发生些不同寻常的事,四大家族的后人开始蠢蠢欲动了!” “孺子可教!” 一路无话,我与美惠重新来到了曾经熟悉的武当山中,我决定暂时不要去找王老道理论,这老头子滑的很,该隐瞒的肯定不会透露半分,倒不如先从洞鬼族身上下手,最好能知道当初他们是如何得到东哥格格的“尸体”,又是为何被圈禁在这深山之中几个世纪的。 进了景区已是黄昏,与美惠坐在山下一家还未打样的湖北小吃店里对付了一口,老板是武汉人,主营武汉热干面,味道不错,我俩一口气吃了好几碗。 老板是个很热心的男人,闲谈中说在这里经营小店已经有20年了,虽不算十堰市当地人,但武当山中的趣闻和传说还是如初针毡熟悉得很。 我无意中问起了洞鬼族的话题,面馆老板说这洞鬼族是当地山里的土著居民,平时就算是采草药的山野脚客都很难看到他们的踪迹,活的就跟野人也没什么区别了。 第306章 午夜狼族 那时候人都是一根筋,红色革命嘛,他们这就算是反政府了,杀红卫兵还了得?派了一个连的当兵的进山镇压,可你说这事邪不邪,一个连的兵硬是没放一枪一炮一个人影都没回来。当时政府马上找到了十堰市,十堰市派下来几位宗教学家,在武当山这地方宗教上最大的那就属道教了,其中就有人提到想打听洞鬼族的事还得找王老道。后来王老道在中间调节,也不知说了啥政府也不了了之了。 “所以说呀,你们这些年轻人玩归玩,在山里可千万别乱跑,这洞鬼族里的说道说去了,惹了麻烦恐怕派出所都不敢管。”老板嘱咐我们道。 我之所以喜欢以这些怪异荒诞完全是个人喜好,对这些乱七八糟的邪性事特别感兴趣,听他一说不免也吊起了我的胃口。 “一个连啊?可是配着重武器的,说没就没了?老板你这有点扯了吧?太邪乎了!再说这洞鬼族虽然是蛮荒野人总不至于食人肉喝人血吧?” 他说这还不是最邪乎的呢,上两年有几个小青年来山里野营,离洞鬼族的领地较近,也不知道看着啥了,吓的那群男男女女的第二天疯了好几个。后来有几个胆大的,情绪恢复正常以后说昨晚隐约看到一群身着兽皮的野人在离他们扎营不远的坟地里挖死人吃,幸好他们跑的快,跑慢了连这几个孩子都得被生吞了。 我看了看美惠,美惠一脸的茫然,我估计她心里也和我一样在想,上一阵子我和她因为耗子的采访任务可是来过洞鬼族的,虽然这蛮荒野族的人不太好相处,却也倒不至于吃人吧?就算是身中努尔哈赤诅咒也没听说会吃人的说法呀? “我看呀,你俩这么晚了也别上山了,那洞鬼族可就是在晚上出来狩猎的,万一你俩外地人稀里糊涂的碰上可了不得。”老板好心提醒我。 这话听的我心里也是一阵凉意。这怎么个意思?是到了午夜就全化身为大灰狼了?如果他说的那群年轻人没有说谎的话,那么洞鬼族在午夜后有可能体内发生了某种变化,才导致了怪异的行为,莫非诅咒到了洞鬼族身上也发生了变异? 我付了钱拍了拍鼓鼓的肚子,打了个饱嗝,美惠暧昧的垮着我的胳膊在景区山下来回溜达消化食儿。 “你说咱去吗?”我也有点犹豫了。 她咧着嘴坏笑道:“去呀,去呀,就现在去才刺激嘛!” 我无助的用手捂着眼睛搓了几下。“我真是多余问这句,早知道带耗子来了,耗子最起码是个胆小的,我看你这丫头比洞鬼族还邪性。走吧,咱去看看,也许晚上能从洞鬼族人嘴里得到不一样的消息,记得上次王老道跟咱们说的不,洞鬼族人信仰的的是眼睛,眼睛在石器时代的符号中又代表着夜晚,上次王老道肯定有事瞒着咱们,其实他早就知道洞鬼族人午夜会露出本性。” 第307章 长寿老人 夜色越来越浓,山里的潮气重,这里虽跟长白山没法比,但即将入冬山里潮气又重让我俩不得不穿上外套。坦白说这是我与我心仪的女子算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独处,可惜无心去享受本该浪漫的时刻。 月亮已从云中弹出了羞涩的眸子,山下的空气十分清爽,我在景点找了许多小店,都没有租马屁的,一说要租马,店家都像看精神病一样看着我们这一男一女,后来我才意识到我这个举动有多二。但山路难走,上次我们是见识过的,靠两条腿量过去指不定就得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这时看到边上有个旅游区服务站,景区的服务站说是以服务为目的其实最终目的还是为了赚钱。这属于第一个中转站,提供租赁旅游电瓶车和山地自行车为主。拿出卡就要刷,指着服务站里的一台越野摩托直喊“就要它”。 我赶紧给拦了下来。“我去,大姐,虽然你耗子哥家有钱吧,但咱也不能像大土豪劣绅一样对待呀?差不多就行了。”最后我租下两台动力强劲的电瓶车。 武当山里入夜以后各类鸟儿与昆虫齐鸣叫的甚欢,但从这点上比确实要比长白山更有些情调,只是我们的选择是错误的,我发现我的天真又被利用了,花钱租来的电瓶车也只能开到景区主路的尽头便再也走不了了,比起上次来这里多出了个警示牌,警告游人不得擅自入深山之中,并明确写出“夜晚不得停留”的字样,也许最近又有游人进山惹了洞鬼族吧。 这黑灯瞎火的,虽然不至于是当初在长白山那种荒山野岭,但确实超出景区外的范围也是人迹罕至一丝光线也看不到。我还在犹豫是不是要找个地方先过夜,明天再探洞鬼族,如果被景区工作人员发现,恐怕得把我俩当一对进山里偷情野合的狗男女对待。 “没事,谁敢来,我灭了他!”美惠看出了我的心思。 她说的倒也是,是我顾虑太多了,这丫头说的出做的出,不管碰到什么危险,只要对方没有火器她都应付的过来。 武当山自古以来都是道家修行之地,传说武当派开山祖师,道号“通微显化真人”的张三丰就在此山修行。从古商朝开始,历代君王均崇尚丹药之说,追寻生命的最大限度以达到长生不老,随着中国的道教真人们对易经,风水,玄黄术,祝由科……的理解逐渐加深,到了明朝初期也达到了道人炼丹的鼎盛期。 人到底能不能长生不老这话听起来是儿戏,我也不信,纯属无稽之谈,用耗子的话来说就是那样活着太不环保了。不过理是这么个理,但武当创始人张三丰经考证,生于1247年,逝于1459年,这是《古今太极拳谱及源流阐秘》中李师融先生考证。 也是距今为止被世人所认可的,掰手指算算,好家伙那就是将近200多岁呀。 (今天更晚了,抱歉!) 第308章 长春子丘处机 所以明朝的历代君王不再信赖什么蓬莱仙岛,九州圣山之说,转而扶持武当山的道人炼丹,那时的武当山漫山的道观,竟也从武当派中分出了各系派别,日新派、蓬莱派、檀塔派、隐仙派、武当丹派、犹龙派……数不胜数。进献宫廷的丹药让明朝历代皇帝受用匪浅,除了少数几位皇帝以外几乎是中国历朝皇帝平均寿命最短的。 后来到了清朝鞑子兵入关,摄政王多尔衮明令禁止民间道人炼丹之法才真正了了中国几千年皇帝醉生梦死的追求,武当山上的道观除了张三丰创始的武当派以外大多荒废了。 如果按照我的理解武当山被誉为“亘古无双胜境,天下第一仙山”其根源这个仙子来源于它的脉气,是处天下不二的风水宝地,我手上并没有武当山全景的航拍图,现在夜色正深,看不真亮整座山脉走势,我对风水学也只是略知皮毛,并没有什么分金定穴的能耐,如果是那些高手恐怕一目便了然,这武当山属哪种脉系。 另外修道之人虽可进酒肉,却大多是山中纯绿色食品,那老道又自创太极拳修身养性,您想想,那时候空气无污染,武当山中午噪音,整天吃的绿色食品,喝的的是山间甜泉,还整日锻炼身体,不活100虽都困难。 这话题有些扯远了,书归正传。 我俩顺着上次记忆中的荒野小道往后山而去,途中自然碰到不少被荒废的道观。起初还好,林中幽静,虫儿鸣奏,明月当头,是个情侣约会的绝佳意境,我俩你一言我一语聊的畅快,天南地北无所不谈,不过她对我虽亲切,但却很少跟我真正探讨男女之事。山路崎岖没有马儿走不上几里就累得呼哧带喘,连美惠也吼着休息,大冷天的出一身汗再来个透心凉肯定是要感冒。 刚好附近有个荒废的破道观,我俩想拾些柴火驱走身上的潮气,可武当山不比家乡的长白山,一年四季山中都是绿意葱葱,根本找不到干柴,幸好二人刚刚在山下吃的还算饱。 说实话,这感觉很怪,深山之中一男一女在一个无人的道观里过夜,无干柴却心中干柴烈火,只是这道观让我怎么也提不起情调来。看得出这里也经常是山里人歇脚的地方,虽为破败却不荒,与长白山中的乌鸦神庙简直不可而论。道观院中摆着一个巨大的器型,一看便是以前道士们炼丹所用,再往里走就是玉皇殿,玉皇殿中供奉的是玉皇大帝的石像,只是香案上早已没了贡品断了香火。 穿过玉皇殿后有一个稍小些的殿堂,殿堂上挂着一个匾额,“丘祖殿”。美惠问我这是何意,是不是这道观以前的方丈主持姓丘? 我笑言答道:“方丈主持那是庙里的最高称谓,道观中要叫掌坛或仙师,这牌匾上的丘祖殿说的是道教其中一个支系的崂山明道,长春真人丘处机。” 第309章 夜半时,生人入 “射雕英雄传?” “大姐,你能不能别雷我?我说的是正史!丘处机跟郭靖黄蓉没关系,他在道教上的成就可不比张三丰低,诗词歌赋遍天下,并随成吉思汗的大军去往周边列国,一方面传承道教,另一方面劝解成吉思汗停止杀戮。” “哦。”她似懂非懂应着。 我说这里的丘祖殿供奉的肯定就是丘处机无疑了,他作为崂山道教的传承人也经常被供奉在道观之中,而且大多数道观中也都习惯用这个名字,就相当于庙中必须大雄宝殿是一个道理的。 “嘘……好像有动静,有人来了!”她打断我。 这深山老林中大半夜的哪来的歇脚的脚客,八成也是歹人,我让美惠赶紧找个地方躲躲。 丘祖殿左右有两棵大树,因为常年无人修建让树杈已经长到了下边距地面2米多高的距离,美惠身轻如燕,窜了两步就一跃双手抓住树杈借着惯性一荡就上了树,然后回手又把我拽了上去,这树杈很粗壮,我俩又爬高了几米,确保可以俯视这道观角度和高度才停了下来,树冠很厚正好遮住我俩的身影。 “一会儿我要是把你扔这儿是不是你自己都不敢下去了?哈哈……”她小声跟我一边嬉笑,一边还用手指捅我胳肢窝。 吓的我赶紧抱紧大树叉。“别闹,别闹,你看门口,人不少啊。”我指着道观门口的魅影重重说。 深更半夜的这群人竟然没有手电和火把,一个个黑影穿过道观栽歪的木门钻了进来,我粗略点了点人头,竟有20多众。这群人走路的姿势极其诡异,仿佛双膝都不会弯曲,两只脚在地面僵硬的前后摩擦着,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入耳,而且怪异之处不仅如此,正常人走路,为了保持身体的协调性,都会不自觉的两臂摆动,这20多号人也很协调,只不过是双臂平垂根本没有任何摆动,齐刷刷的。 “他们走道不看方向嘛?”美惠轻声问我。 美惠说的没错,这群人不是不看道,而是脑袋都微微侧向上方偏西的角度,目光都对准了那轮明月。根本不看自己走向何方,但却没有一个脱离队伍走偏的。 “僵尸!”美惠失声喊道。 我赶紧捂住她的嘴,生怕被那群怪异的人群发现行踪。 “别胡扯,哪来的僵尸,应该是洞鬼族人,你看现在天上的月亮是个弯牙,从其他角度看像不像人的眼仁?而且月亮也是洞鬼族人崇尚的。” “他们深更半夜的不好好睡觉出来游行?”美惠道。 我说,记得上次王老道跟咱们说的不?洞鬼族的名字中这个洞鬼其意为族人居于洞中,日伏夜出,只有在半夜才出来狩猎,这个时候应该是集体寻找山中野兽踪迹的。 此话一出也把我自己吓的够呛,这荒废的道观中能有什么野兽?他们狩的哪门子猎?难道是为了我与美惠?不可能呀,我们来武当山并未暴露行踪。但如果说山中夜色中有什么特殊气味的话,那就是我和美惠的活人味了。再想起刚才面馆老板所说的那段传闻,我也是不寒而栗。 第310章 道葬 “女侠?” “嗯?” “20号人能搞定不?” “够呛!” 我叹了口气:“好吧,当我没问,一会儿千万别吱声,屏住呼吸,既然敌不过人家咱就避其锋芒吧。” 很少听美惠说软话,不过这次对方的人数实在太多了,所谓来者不善,如果不是奔着我们,那恐怕这废弃的道观中应该还藏着什么其他秘密,我俩拭目以待,趴在树上一声不敢坑,大气不敢喘。 这群人进来后围着这颗老树转了几圈,兴许也是闻到了树上藏着什么东西,吓的我俩硬是憋住了气儿,这才瞒过了这群野人。 我分析的没错,确实是洞鬼族人,他们一个个身着兽皮,脸上涂着某种植物的汁液,表情呆滞,目光空洞,鼻子不停的抖动着,像是在嗅四周的异味。我很庆幸,一直情有独钟的这位调皮妹子平时大大咧咧不像其他女孩子一样喜欢浓妆艳抹,经常是素颜以对,她甚至偶尔跟我和耗子一样闹疯起来弄的一身臭汗。要真喷了香水抹了胭脂,恐怕瞒不过这群狩猎高手的鼻子了。 这群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他们停在大树斜下方一处空旷地一动不动,眼睛也转了回来,他们围成一圈盯着中间的一物跪了下来,那嘎达正好被丘祖殿的房檐挡住了月光,我和美惠这个角度也瞅不真切到底这群人在祭拜什么。 我心想难道他们从寨子里出来就是为了来这荒弃的道观败月亮?看这模样也不像啊,拜月亮总该选个空旷的地方吧,而且这里一来有遮挡,二来无祭坛,他们拜的哪门子月亮?还是他们这叩拜的是长春子丘处机?也没听说这鄂伦春族的支部还有信仰道教的说法呀?在者说了,就算他们来拜丘处机,这不逢年过节的,也不进丘祖殿在这儿出什么洋相? 美惠用手指戳了我下,然后指下边被这群野人围在中间的石碑直比划,我没懂她的手语,急的她把我的手拽过来,沾了下嘴里的唾沫在手手掌上写了一个字,恶心的我直咧嘴冲她做了个鬼脸。但我还是认出了这个字,是个“墓”字。她是想问我,那个石碑会不会是个墓碑,这群人是来拜祭墓主的。 离远了看那石碑也并不太起眼,与坟地里的墓碑不太一样,足大了一圈,天色太暗,看不清碑上到底是不是刻着人名。我觉得这并不像是个墓,因为这处道观庭院十分周整并没有分头。我一直对道教没有什么研究,不知道士们死后是如何安葬的,是否也会与常人一样土葬或火葬。但曾经听说过,大多数有德道士死后棺椁都会停上七七四十九天以求圆满。 美惠冲着丘祖殿的牌匾给我打了个眼色,意思是这下边会不会埋着长春真人丘处机。我摇摇头,他们拜的不可能是丘处机,丘处机据我了解,死后葬在了北京的白云观,这处道观也是他自家的道场,所以无论如何此处小观是不可能为丘处机仙逝之所的。只是这群野人围着这石碑叩拜肯定不是为了瞻仰石碑上的古文那么简单,我估计他们识不识字都不一定。 第311章 万邪之首 这群野人围着那石碑跪了很久,动作出奇的整齐,又给那石碑叩了三个头,然后又齐齐的站起来,这时他们做出了一个十分诡异的动作,各位试想,一个人的腿部关节不能弯曲还要想捡起脚下的物体,怎么才能达到目的?那就得像杂技演员一样有柔韧的腰部肌肉了。这群人就是如此,站起身来腰部呈60度大幅度垂下去,我甚至可以清楚的听到几个上了岁数的男人腰部骨头被压的吱嘎嘎作响。 我皱了下眉头,人骨头损伤是最疼痛的,记得小时候跟同学打篮球时,冲上去一个冲抢,结果点背,脚跟同学缠在了一起,马上骨折了,疼的我俩死去活来眼泪都出来了,直喊娘。我打了石膏,一瘸一拐拄着拐杖一个月好的,我那同学的运气没有我好,两个半月才恢复过来。我对这次意外事故特别记忆犹新,所以以后玩起来也对骨骼的保护十分小心。 如果这群人并不是神仙的话,肯定就有某种能力可以排斥骨骼受伤的那种疼痛感。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梦游,据说人在梦游的时候身体机能往往可以发挥到极致,曾经看过一段视频,英国的电视节目,催眠师把一位电视观众催眠,然后让这个观众躺在两个凳子上,这两个凳子很小,只能支撑他的首尾,也就是说从大腿以上,一直到颈部都是空的,没有任何着力点。催眠师不停的灌输给观众说这是一张柔软的床,你现在正躺在上边睡觉。被催眠的那观众真的就把这两段首尾不相连的凳子当做床躺在了上面,这段节目视频达到了高潮,这名观众奇迹般的躺在那里面容安详呼吸平稳足有五分钟。催眠师坦言如果人不是在梦游状况下,恐怕就算是身体柔韧度很强的杂技演员一辈子都无法完成这个高难度动作。 起初我第一个想法就是他们因为某种目的梦游了,但看了一会儿这群洞鬼族的蛮人,我又觉得他们不可能是梦游,因为梦游的人随着每个人心中的目的而漫无边际的游荡,如何可以让二十多人心中所想之事都一致?另外,就算是梦游,又怎么能让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出奇的整齐协调? 我也考虑了美惠的猜测,也就唯独僵尸的说法可以支持我所有的猜测,但僵尸之说又稍显牵强。僵尸是万邪之首,人死后尸体在土壤中吸天地之灵气达到死而变化,久而久之便凭着一股怨气起了尸,当然这都是传说,我和耗子去过长白山大清龙脉中的地宫走过,也遇到了不少死尸,包括在昆仑虚四周洞穴里的那些邪棺中也有许多死尸,这些地方可都是地气充裕的风水宝地了,却也不见一个起尸作恶的。而且这里虽算是荒山野岭,但却也是国家五a级景区,有一个生人勿进的洞鬼族领地已经够了,怎么可能出现僵尸作祟?如果真那样哪还有旅人敢来游玩?再说僵尸应该忌讳道观才对,怎么人家也算是宗教圣地嘛。 第312章 掘尸 美惠看我正走神,赶紧用眼神跟我交流,使劲地往下边撇,表情十分难看,脸绿一阵白一阵的。我缓过神来,向着那群野人一看,不免吓的差点没从树上跌落,幸好美惠的手一直死死的掐住了我的胳膊没有放手。 就这么我一走神的功夫,这群人竟然弯腰在石碑下齐手挖出了一个土坑,土坑里已经可以接着月光看到一具棺椁的一角了。美惠猜的没错,这石碑下果然是个坟冢,不过这群野人是如何得知这里有坟冢的?道观中虽然无人打理,可四周泥土倒也算周整,而且他们也并不认得那石碑上的字。就连我也看走了眼。 人多力量大,更何况是一群失去疼痛感的疯子呢!几下的功夫就把那棺材挖了出来,这是一具石棺,石棺上雕刻着仙鹤东游的图案,鹤是道教的圣鸟,据说太上老君的坐骑就是一只仙鹤。看来这石棺中葬着的应该是这道观中那一代的仙师了。 我与美惠对视,两人的眼光相同,估计心中的所想也大致吻合了。“不会吧?这也太……” 人世间最恐怖的场景不是被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包围在树上不敢动弹,而是眼睁睁看到那群形同野兽的东西做出令人想都不敢想的作呕举动。食人族这只是在一些外国恐怖片里才出现的镜头,可现在绝对就是超现实版的现场直播了。 石棺密封很好,棺盖与棺材结合处有石蜡,要是换做普通的盗墓贼手法肯定是先刮去这层石蜡,然后再用绳子绑住一角反方向均速开馆,这样既能避开馆内冲出的尸气,又不至于太费劲儿。而这群人则完全没有章法,硬是凭蛮力抬着棺盖直接揭开了,这股蛮力简直令人结舌。 因为这石棺密封的很好,而且常年埋在地下,武当山中又少有地下山泉,所以馆内尸体保存的十分完好,也的的确确是一具僵而不腐的尸身。因为职业原因,我对惊悚的认识比较独到,如果能让我害怕什么的话,那无意就是更深层次的,来自于内心的恐慌,而不仅仅限于表面的视觉冲击。这群野人一不识字,二不懂风水学,这是墓葬深埋地下足有2米深,又没有什么盗洞,根本就是藏于地下几百年的古棺了,那他们是如何判断的出准确位置的?直觉?对尸体的直觉?想起来都令人头发直竖。 石棺中的道人银丝玉面,素袍裹身,手持浮沉,看样子仙逝的还真是一位有德道人,而他死后弟子们为何没有把他安葬在其他风水宝穴却把仙师尸身直接葬于道观的丘祖殿前就不得而知了,也有可能这位道长是长春真人丘处机的第几代玄孙弟子吧。 只是我眼下已经无心去分析这些,眼看着这群野人把那具面色安详的尸体从馆中抬了出来,一个个甚至可以看到他们不停的在用舌头舔舐着嘴角的口水。 美惠一手捂着嘴一手拽着我,直瞪眼睛,那意思是,还看吗?在看下去恐怕这一辈子都没法吃肉了。 第313章 虎妞 我俩此刻是完全用眼神交流,我也回敬了她,晃动了几下眼珠。故意往这道观外撇了几眼。“能闪咱们就闪吧,可别跟这群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正面交锋,你没看到他们根本不懂啥是疼嘛?” 我俩之间还是有些默契的,她读懂了我的意思,伸手掰下来一个树杈嗖的下就扔到了丘祖殿里,树杈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这群洞鬼族的蛮人马上被这声音所吸引,以为殿中有什么活物,齐刷刷的直起腰杆,蹭着脚尖直奔大殿。 见那群人全都进了大殿,美惠纵身一跃跳下了大树,我看时机一到再不跑路更待何时?学着他的动作也潇洒的跳了下去,只是我可没有她那身轻如燕的矫健身手,虽然她见我落地的动作有些莽撞还在我即将落地时推了我一下身体,让下落的力量得以缓冲,不过我的身体失去了平衡,为了不让自己骨折我还是借势就地滚了几个跟头狼狈的爬在了地上,这才把刚刚下落的重力全都化去。只是一几个跟头多少也会碰到地上落下的树枝,弄的哗啦啦直响。 这响声马上被这二十多号野人察觉,疯了一样转身就从丘祖殿里追了出来。 “哥,你笨死了!快闪吧!”美惠见我暴露了行踪大喊一声拉着我就往道观外狂奔。 夜色当空,两个苦逼的年轻人在荒山野林中像没头的苍蝇一般东一头西一头的乱窜,脚下的野草已经不知刮了我腿肚子多少下,苦了我的裤子哟。只是就是这么跑,一直跑到我俩上气不接下气,身后那群野人依旧不紧不慢的跟着,丝毫没有要甩掉的意思。 “我去……他们就不会累嘛?今儿早上我也没看黄历,咋这么霉哟!碰上这群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我埋怨着,虽然嘴上不老实,可心里却知晓我们不管如何跑,力气肯定是有个限度的,而那群家伙既然不知疼痛那么肯定也是不知疲惫的主,当下还得想其他法子脱身才是。 “妈的!老娘跟他们拼了!”她也跑累了,已经急红了眼,从脚下那双卡哇伊的小靴子中抽出上次去昆仑山带回的藏刀巴当末就预作拼命的架势。 后来我给美惠和丽丽起了个绰号,‘虎妞二人组’。丽丽是嘴上彪悍,可身上没什么了得功夫,美惠可不是,她自身功夫天下无双遇上天皇老子把她逼急了也要上去拔下来几根胡子。一般我们几个在街头溜达,往往是丽丽看到什么不顺眼的事立马破口大骂叽里咕噜就是三字经,骂上一小时都不带重样的,但只要身边有美惠这位好姐妹那就不需要过多的解释了,这俩人,一个撩火,一个往上冲的,比黑社会还黑社会。 美惠这脾气暴的跟丽丽不一样,她一般嬉皮笑脸的,可一旦破马张飞的要掐架那是真要出人命。可关键是现在你不知道这群人到底要干什么,人家又没说要捉了你们食肉,就算他们再不知疼痛吧,被美惠那把锋利的小巴当末喉管,下场可知。人家伤你是无人问津,你伤了人家,也不知道地方法律管是不管了。 第314章 山中怪屋 “我的姑奶奶,你赶紧给我打住,他们人多势众,你敌不过的,一人一口咱都不够他们塞牙缝,你看,那边有个砖瓦房,看见没有?”说罢我打开手电像群山峻岭远处一个山洼里的小房子照了过去。自从在长白山探险回来,我一直有个职业病,军用手电从不离身。刚才怕用手电暴露了行踪一直没敢用。 那房子像是今年所修,均是砖瓦牢固,我料想这砖瓦房固若金汤可依托在此阻击敌人,纵使他们在有劲儿恐怕水泥混泥土还是可以挡住他们的,另外房子只有一道门,他们人数再多也得一个个的进去,落了单管你是金刚菩萨,还是鬼怪僵尸,美惠这丫头都会让他有来无还。 一路上虽然跑的满身是汗,我却没蒙,仔细的打量着四周的形式变化,我们以入武当山深处十几里,这里荒无人烟,云雾缭绕。是国内出名的自然保护区,保护区里边各种动植物数不胜数,一路过来除了虫鸣与鸟叫竟然没有看到其他活物,武当山最出名的野生动物当属金钱豺和金猫,都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另外猕猴,水濑,大灵猫,斑羚等等种类不少,可我们竟然没遇到一只,这着实有些诡异了。 山路看着目标距离很近,可跑的我俩上气不接下气,腿肚子都像灌了铅这才到了那处山洼中。这处山洼处在群山峻岭环抱之中,如果在这儿挨不到天亮我俩肯定没地儿跑了。 这房子的主体结构是山上的大块碎石打磨成方再用混凝土加固而成,看着有模有样的,离远了用手电一照就觉得固若金汤,有股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势头。我终于长出一口气。 放在附近比较空旷,平摊的泥土地,还能找到一些老树被从地面平齐的位置锯开的痕迹,也许这房子的主人平时喜欢在开阔地晨练吧。只是此处人烟稀少倒想不出这里是景区管委会建的一个什么机构,你说它是变电室,却不见有电线电缆,你说他是处游人歇脚的小店却不见有什么招牌。 此时也无暇顾忌太多,二人撒腿就往里边跑,身后那群走路如风的野人眼看就追到了近前。这房子修的很古怪,无门无窗,没有门倒也方便自由进出了,而窗户确实的确在修建时就没有准备,整栋房子厚重感十分强,因为除了门以前就没有其他通气的地方,这留下一个一人多高的黑窟窿供人进出。再就是这房子上无瓦,上边只铺了一层预制板,房顶呈人字形,最顶端竖着一个烟囱。建筑格局十分不符合本土民风。 美惠冲进屋子,握着小藏刀就挡在了门前,有她在我倒也不用担心安全。 “哥,你看,好像他们不追了?”美惠喊我。 我透过空空的门框子看去,只见这群洞鬼族的野人正围着房子外的空旷地呆呆的站着往我俩这个方向直瞅,可他们也仅仅是站在原地,根本不愿踏进外边这一片平摊的泥地。 “这房子不对劲儿!”我皱了皱眉头。 第315章 纸房子 自从进了这房子就闻到有股奇怪的味道,但怪在哪里却说不出,因为以前从未闻到过这种奇怪的气味,感觉像臭鸭蛋,却又夹杂着某种香味,而这两种味结合在一起刚好互相抵消了彼此的刺鼻。 我用军用手电打在房中的四壁上,发现这房墙四壁贴满了道教的符咒,符咒上划着乱七八糟的符号,我也认不得,好像是满文。而后又在这屋地下正中发现了一个用鸡血或狗血划的怪异符号,这符号我想除了画它之人以无人能辨了,因为它根本不能算是一种字体,完全是恶鬼的造型,在那恶鬼的头上还插着一根绿色的小旗子,旗杆是用小号钢筋做的,被混凝土封在表面拔不出来,20多公分长的钢筋上也被某种尖锐物刻上了密密麻麻的蝌蚪文符号。 “偶吧,这好像是萨满的结界!对,没错,是满族萨满法师的结界呀!怪不得这群怪物不敢进来,这儿嘎达咋处处透着邪气?”美惠认出了那根旗子上的标识,断言是萨满的结界之一。 “估计应该是王老道盖的这房子,只有他精通符咒之术和满蒙萨满文化了,只是我也有点看不懂,到底他此意何为?”我道。 “你别管他啥意思,幸好那老头子在这儿立了结界,要么咱俩可是要狼入虎口咯。” 我觉得小美惠打的比方并不恰当,要说狼也得她是狼,我是只任人宰割的温顺小绵羊。 口干舌燥的我靠在满是黄表纸符咒的墙上喝了口水,这一靠不要紧,突然觉得整个屋子晃了一下。吓的我赶紧站直了,莫非墙上有什么机关?我的后背刚离开墙面这屋子又恢复了正常。 “怎么回事?哥,你是不是该减肥了?” “别扯,我就是再肥吧,也不至于把一栋房子靠倒了吧?你哥我又不是大象!这石头屋有问题!一进来我就觉得不对劲儿!”我没好气回道。 刚才很明显我这一百三十多斤的小体格一靠之下房子竟然向一侧栽歪了过去。回头又用手去摸,墙壁确实是硬邦邦的感觉,只不过并不给我很实的感觉,一推之下竟然颤颤巍巍地,又敲了几下,声音很脆,就点像小时候垫书本的垫板的触感。 “这房子是纸壳胡的!”吓的我倒退几步,我甚至觉得深处这纸房子远比那群屋外的野人更加畏惧! 美惠不信,握着藏刀划了一下,刀锋所过竟把这墙壁直接划开一道口子,屋子凉风顺着这道口子嗖嗖地往里钻。这纸房子外围也仅刷了一层防潮铅油,四个角用竹签子凿入地下不至于被风刮跑。我又看了看那烟囱,整个屋里并无炉灶,烟囱就直接戳在了房顶上,一束淡淡的月光从上头直射到屋里,显得凄凉无比。 “这房子到底咋回事?咋这么瘆人呢?那臭老道到底修这个干吗呀?”美惠并不畏惧屋外那群野人,相反却被这纸房子吓的不轻,挽着我的胳膊颤颤发抖。 第316章 邪道 我说早就听说道法中有一门法术早已失传,今日是咱俩运气好碰上了。这纸房子哪里是给人修的,分明就是给鬼魂居住之所,只有一门一个烟囱,烟囱是引魂所用,而这道门则是个虚设,魂魄无阳眸,看到有门以为只是个普通的房间可以自由进出,但这门的左右早就被贴门了道符,还哪里出的去? “哥,你别吓我!深更半夜的我汗毛都立起来了!这话说的好像有啥脏东西就在咱俩身边似的呢?” 我并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并不是故意吓她让她向我靠拢满足自己大男人的虚荣心。 “帮我在这屋里找找!”我吩咐道。 “找啥?”她问。 “你就找吧,纸房子里困着的东西肯定就在这儿了。”我也不知道那东西到底应该是个什么,最起码不会是具死尸,倒也没什么害怕的,毕竟这世界人比鬼更可怕。 可这屋子就屁大点地方,而且又没有其他摆设,我俩翻了个底儿朝天也毫无所获。也许是我多心了吧,那王老道虽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但也不至于利用这邪法祸害人才对。 “哥,你觉不觉得自从咱俩进了这屋就好像背后凉飕飕的?” 她不说我还没啥感觉,怎么现在也有点觉得一直背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俩看?那种被偷窥的感觉太不好了,它一定在嘲笑我俩的懦弱,也许躲在哪个角落里捂着嘴嬉笑吧。 我俩背靠着背环视四周,视觉角度正好是两个一百八十度把整个屋子一览无余,但依旧一无所获。而纸屋外的那群野人们还是直勾勾的站在那里瞅着我们,目光空洞至极,这种浑浊的眼眸绝不可能给我带来这么大的压力。 美惠是个小巧的女生,我个子也不高,但还是比她能高出半头,不经意的脑袋上突然刮倒了一物,顿时浑身打了个哆嗦赶紧躲开,美惠也感觉到我这下突然的躲闪,以为是什么东西在背后袭击我们,不由分说来了个仙女回眸,猛的挥动藏刀砍了过去。刀锋闪过一个小锦囊掉在了地上。我用手电一照之下才发现,原来我们头顶位置,在那烟囱的正下方一直吊着一根很细的丝线,丝线下系着一个不大的段子面锦囊,锦囊上还绣着一条游龙。 美惠可不如海月心思细腻,大大咧咧伸手就要打开那锦囊。我赶紧拦住她。“别用手!你傻呀?你知道这里边是啥?” 她小心翼翼的用藏刀拨开这锦囊,锦囊是绸缎所缝制,藏刀锋利一划便给划破了个口子,从口子里滚出一个圆球状的物体,二人以为是什么妖物,赶紧跳开,当美惠重新把目光投过去之时竟吓的用手捂着嘴许久没有说出话来。 那是一只眼球,准确的说是个孩子的眼球,它不知被什么药剂浸泡过,悬挂在纸屋里竟然没有烂,除了有些我起初闻到的异味以外跟活人的竟再无区别。这眸子白眼神多,黑眼仁少,少的只能看到一个小米粒儿大的黑眼仁。 第317章 视力 我平复了下心绪,对美惠说:“你开始的时候就认错了,这屋子可不是什么萨满的结界,这是一套阵法,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山里还有许多这样的屋子,每个纸屋里都有这样一只眼球,你还记得刚才锦囊的朝向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它肯定是朝向屋外那群野人的。” “我明白了,王老道布的这个阵法其意就在于让这双眼睛所观之处成为一个禁区,让这群野人无法进入它所观的区域,而每个这样的纸屋都有一只眼睛,这样正好用这邪东西把整个洞鬼族的领地给圈了起来对吗?”她说。 “我也说不好,看来这洞鬼族果然有说道,王老道也不是平白无故在这武当山中修行的。” 我俩一边说话,我一边用眼角余光扫着屋外那群野人,生怕一个不留神这群暴露鱼贯而入。 可就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再低头去看锦囊中掉下的眼珠有了变化,之间这眼珠的白眼仁在逐渐向外扩散着,瞳孔中的黑眼仁本就眯缝着不大,如今却又慢慢被白眼仁吞噬的迹象,就如同猫儿的眼睛,在白日阳光刺眼时,它外圈的眸子扩散把中间的眼仁挤的小小的,而夜晚中却是中间的眸子自然扩大,猫这样做是调节视力对光线的感知能力。可也不知这鬼东西如今为何有这般变化。 “哥!它是活的!”美惠大喊一声拉着我向后退了几步。 我死死的盯着那只诡异的眼睛,生怕一个不留神会出什么幺蛾子。这纸屋到处都透着诡异的气氛,四壁上贴着的符咒难道就是为了镇住这只眸子的? “美惠,我看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得想办法离开,先下山吧!”我心中不祥之感越来越重。 我怎么看,怎么觉得虽然那只无瞳孔的眸子一直在与我对视,那目光之中保函怨恨,从骨头缝往外都是酥酥麻麻的感觉。与其这般受这莫名恐慌的压迫,倒不如美惠说的出去与那群野人来个鱼死网破,杀出一条血路冲到山下。 “哪……哪边是下山的路来着?”美惠颤颤地问我,看这与其也是分秒都不愿在这纸屋中带着,估计我对刚才那句‘不是给活人住的’还心有余悸。 是啊,她说的没错,刚才被这群家伙追的亡命而逃,慌乱之中在山里像两只没头的苍蝇般乱窜,早就失了方向,不知身在何处了。眼前的形式是,出了纸屋后前边扇子面角度60度是处空旷地,那群目光呆滞的嗜血之徒围在外边水泄不通,都直勾勾的张望着两个白嫩的大餐流口水,而这扇子面左右却是群山环绕,陡峭难行。 洞鬼族人入夜后行为举止与传说中的僵尸极为相似,稍有不同的是电视与小说中描写的万邪之王行动时以跳为主,根本不会行走,也就是说虽然腿部关节是死的,只能依靠小腿的肌肉弹跳。而这些洞鬼族人入夜后行动虽与僵尸的跳动不同,但却同样是膝关节僵死不会弯曲,浑身只依靠肌肉的力量行动。 第318章 绊脚索 “女侠,去把王老道吊在房顶的绳子给我拽下来!” “干嘛?上吊?” “呸呸呸!让你弄你就弄,我有办法了。” 她原地一跃跳起一米多高,用手抓住绳子下端一拉,就把系在房顶的绳子拽了下来。绳子是拽起来了,可这绳子刚一落地,屋中莫名的刮起一股小邪风,吹的人直打寒颤,我与美惠倒是无妨,最近经常与这些邪事打交道胆子也是愈发的大了。只是这风吹的没有什么来由,却把墙壁上的符咒一张张的往地上落。 “拿着绳子快跟我出去!”我吼道。 不知是否因为我俩取下了这跟细绳和眼睛的原因,瞬间破坏了屋中的风水,无意之举释放出了本被束缚住的灵魂,啥时间屋内符咒如秋风落叶般飘飘零零挥洒而下,而屋里那股奇怪的味道愈发的浓重起来,臭味熏天。 两个人赶紧跑出纸屋。我俩前脚刚从纸屋内跑出,后脚那纸屋中就散发出了浓烟滚滚,顷刻间大火冲天烧的纸屋噼里啪啦作响,屋中奇怪的臭味伴着浓烟直冲口鼻,这股味道远比我俩刚入其中时要浓重的许多,就像一块几个月的烂肉被烤焦一般。如果是单纯那只眼睛根本不会发出这么重的味道。 更怪的是屋中时不时还会传出声声凄惨的叫声,那叫声十分刺耳,像是出生不久的孩童,更像是地狱中的厉鬼,听着让人毛骨悚然。纸房子只不过是个骨架而已,经不起这熊熊大火,几分钟的功夫就散了架子塌下来。 “偶吧,咱俩时不时惹祸了?”美惠一脸委屈问道。 我无奈的摇摇头说:“也不知这么做是福是祸,不过咱俩也是被逼无奈无心之举,如今应该也算善事一件,让那纸屋中的冤魂彻底解脱,不再受这邪法的束缚永世不得托生。” “咱做没做好事我不知道,但恐怕咱俩有麻烦了!”美惠指着那群苦苦等待的洞鬼族人道。 只见那二十多号人开始有了动作,齐齐地向我俩这边挪动了一步。美惠死死的握紧了藏刀,咬着牙,皱着眉,预作困兽犹斗。 “妹子,凡事别光用蛮力!你杀的了几个?这群家伙现在不知疼痛,而且就算你能全杀了咱俩也是杀人偿命,我打个比方,疯子杀人不犯法,人杀疯子可就犯法了!” 我让她与我分别扯住绳子的一角,趁这群家伙还未完全放开手脚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这群洞鬼族人身体僵硬,不会跳跃,不会大幅度跃步,我记得以前传说防止僵尸在棺材里起尸伤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他脚前设一个绊脚绳,僵尸一起来只要跃起就会绊到绳子马上又倒了下去,因为僵尸与人不同,不会行走不会迈步。这群洞鬼族人与僵尸行走的方式也是大相径庭,我只有尝试一下看是否管用了。 两人各拉绳子的一端,脚下发力,用最快的速度攥紧绳子向前奔跑,绳子下端正好兜住了这群蛮人的脚腕上,他们是向前发力,而这绳子恰好向后发力,就像绊脚绳一样,直接把他们大头朝下掀到在地,紧接着是排在第二排的,第三排的,就像叠罗汉一样都着了第一排人的套路相继倒下压在前一排的身体上。 第319章 林中魅影 “现在不逃更待何时?”我拽着美惠的手撒腿就往后山奔去。 我俩刚从这群家伙身前绕开,就见这群家伙突然猛的从地上直直的起身,他们起身的姿势很怪异,根本不需用手去支撑地面,双脚一点地嗖的下从地上90度直接就站了起来,完全依靠腰杆子上肌肉的力量。 “这他妈到底是不是人啊?能不能给条活路了?”我回头看的真切,彻底被这群家伙的非人类动作所折服。虽然也心知今晚碰到他们凶多吉少,但求生的欲望依旧促使着自己跟着美惠没命的往山林的旮旯胡同里钻。 二十多号人在林子中步履如飞身轻脚健,紧紧跟在我俩身后,人的力气是有限的,始终无法跟他们相比。我心里无数次想,两只脚丫子在地面上擦擦的磨蹭着怎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而且这里是山区,各处崎岖不平,乱石林立,更有一簇簇竹子时不时在眼前冒出挡住我俩的去路。 我俩慌不择路,跑着跑着不知到了什么地方,山势越来越低洼,前边不远处隐约传来哗啦啦的溪流之声,山间溪水甘甜无比,水气伴着一股清香的味道洒在林子中,闻几口让人感到浑身顿时神清气爽起来,精力也愈发的充沛,霎时间身上的苦痛与疲惫也慢慢消散了些。 借着月色,看下方果真出现一条两米来宽的溪水,溪水清澈见底,不少游鱼听到我们急促的脚步声纷纷逃窜。此时我俩正是又饥又渴,早就把腹内热干面消化光了,看着溪水中一尺来长的鱼就是满嘴的口水四溢。可是今日不同往日,后边的蛮人丝毫没有疲惫的征兆,眼看着脚步声又临近。 我巴结几下嘴:“记住位置啊,咱俩要能撑到天亮就回来吃鱼!” 美惠可不是淑女,也受不了美食的诱惑,点头说:“嗯,就算为了这纯天然野生鱼咱俩也得撑住了!” 我俩对视一眼,又继续向那溪水处跑去,这条小溪只有几尺深,水下是一块块被溪水冲刷成圆滑状的鹅卵石,一只青蛙吧唧下跳进水里游开了。如若放在平时这真乃一副美不胜收的山水画。 突然美惠拽住了我的胳膊停下了步子。 “哥,水边上的那颗歪脖树看见没?树后好像有人!” 我用手电照了照,果然这溪水一侧长着一颗歪脖树,树荫浓密灯光无法透过其身,但我相信美惠的感觉,她的反应总会比我快一拍,对危险的感知也是先我一步,按照她自己的话说就是女人的直觉。 我快步上前用棍子拨开树丛,喊道:“什么人!出来!” 我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根本不知美惠嘴里所为的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荒山野岭正直夜半三更,山里静的可怕,好端端的出来一个人,那还是人吗?自古传闻中的山中精怪都是在这种环境中滋生害人之念的。可身后那群野人越来越近了,虽然知道树后的东西非奸即盗,可数量上一个比起二十多个,我还是选择面对一个,不管他是个什么东西。 第320章 山间小溪 美惠用藏刀扒拉开垂下的树枝蹭地下冲了过去,不由分说就要扎向树后那“人”。这丫头在面临危机之时与平常生活中判若两人,平时可以与我撒撒娇发发嗲,偶尔还会卖萌装傻。只是关键时刻马上变成女汉子,出手极其凶狠,招招致命,能不留活口决不让他喘气。 “美惠,手下留情啊!”当她撇开那垂下的树枝后,借着月光分明看见是一个两三岁的孩童背对着我们坐在溪边一块鹅卵石上悠然自得地用脚丫踢踏着水花。 按平时来说关键时刻这位女侠可不会听从我的嘱托收起暴虐的本性,只是眼前这孩童实在有些可爱,虽然背对着我们,但后边露出个肚兜带,后脑勺是秃的,前边挽回两根小拇指细的辫子。 也许成年女性不管性格如何放纵不羁骨子里都隐藏着母性吧,美惠冲上前见是个孩子也有些措手不及,但依旧不忍下杀手,不过这一势用力过猛实难刹车,她见孩子屁股下坐着一块巨大的鹅卵石,冲至近前时,两脚踏在鹅卵石边缘处借势向后一弹,在空中360度转身犹如天女下凡般的姿态落在了我身后。 “姑奶奶,你这脾气能不能收一收了?也不分青红皂白就出杀招,喊你都喊不住,幸好你反应快!”我忍不住还是训了她一通。 但此时她却无心与我玩笑,娇眉紧锁,手中那寒光四射的藏刀依旧紧握,把我护在身后小声说:“哥,虽然这小崽子生的可爱,但却不知这荒山野岭夜半三更谁家的孩子不在娘怀里睡觉?你小时候看过西游记吧?记得红孩儿吗?” 我推开她的胳膊,暧昧的抛了个媚眼道:“红孩子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可不是唐三藏。” 说来也怪了,坐在溪边的这诡异孩童不仅让我们心生疑虑,却也让身后一直穷追不舍的蛮族野人们停下了脚步,一个个躲在树荫后露出眼睛张望着,像是对这孩子十分忌惮。见此情景我更加相信美惠的判断了,莫不是这孩童是什么灵兽借武当山的地气修炼成精? 正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住,漫长的夜才刚开始,与其淌水绕过这孩子避其锋芒,还不如索性看看这孩子究竟是何居心。 此刻我已经认定这孩子绝非等闲之辈,就算山中无洞鬼族这“月夜狼族”,武当山之中珍禽走兽数不胜数,平常人家的孩子哪家会让这白白胖胖的小家伙一个人在这儿玩水?莫不是真是红孩子下凡不成,但等着请君入瓮? “孩子,孩子你半夜不睡觉在这儿玩啥呢?”我不敢靠近,试着轻声问道。 那孩子听我唤他小脚丫停止了玩水,却也不答我的话。 我又问:“夜深了,山里凉,你穿这点不冷吗?来,过来,哥哥给你披上衣服送你回家好不好?你妈妈肯定急死了。” 美惠听我这么说话,乐的直捅我胳肢窝。 “哎呀!你这死丫头要干啥?”我觉得她这是在外人面前不给我面子,有些恼火。 第321章 溪旁顽童 “哥,你都三十了好不好?人家在几岁呀?还管你叫哥?大叔你别不要脸了,哈哈……”山林中回荡着美惠爽朗的笑声。 那孩子也许是被美惠如铜铃般悦耳的声音所打动,竟微微转身侧头向我俩的方向敲了过来。他这一瞧可不要紧,吓的我俩倒退几步险些绊倒在身后的树枝上。 这孩子一副憨厚稚嫩的白胖脸蛋上竟然只有一只眼睛,我所说的一只眼睛并不是眼睛长在额头当中的独眼怪,而是这孩子本该有一双眸子,而现在他却只用一双黑亮的眼睛打量着我们两个不速之客,另外一侧完全是个黑洞。 他见我们两个大人被他吓到了,顿时发出咯咯,咯咯地笑声,这笑声再平常不过,但在这荒山诡夜之中却愈发的瘆人了,笑的我后背汗毛直竖。 “母妈让我在这儿接你们。”那孩子用稚嫩的声音答道。(母妈:湖北某地方言妈妈) 美惠没好气的使劲儿瞪了我几眼,笑声挖苦我道:“真是自古文人多风流才子呀!无双哥好潇洒,到处留情,怪不得30了还不着急结婚,原来竟然到处留情,走到荒山野岭了还能碰到故人?怎么着?是不是好几个月没给人家生活费了?” “哎呀,别瞎扯,我哪认识他妈?这是第二次来武当山,第一次是你跟我一起来的,真要是你猜测的那样这孩子不就管我叫爹了?” 武当山中我也的确只认识王老道这一个人,我虽然自认不是善良之辈,但对于伴侣是极其挑剔的,并非长相角色的美人就能入我之眼,美惠这丫头也算是万里挑一方才动了芳心。但这孩子如何认得我?也不怪美惠胡思乱猜,想着孩子的年龄,他母亲的岁数应该比我小上几岁才说的通,莫非这孩子和他的母亲与王老道有些关系?可王老道根本不知我俩夜探洞鬼族,除非是耗子打了小报告。 这孩子五官中缺了一只眸子,更让我联想到了林子中诡异之极的纸屋中,用锦囊装着的那只眸子,如果按照大小算起,与这孩子缺失的那只眼睛大小也刚刚吻合。我虽然心知这孩子绝非善茬,只是也当真是因为他的出现挡住了身后那群蛮族野人的追逐。说实话,恐怕如果再跑上十分钟还是甩不掉他们的脚步,那我和美惠真就没了力气了,我没了力气好说,但美惠的战斗力下降无疑等于宣判了我俩的死刑。如今这孩子的“母妈”既然主动邀请我们,何不有些绅士风度前去赴约?况且如若这孩子是山中邪物所化,我们是否跟他走已经完全不取决于自我意识了,到时候那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孩子见我没有反对,站起身来啪啦啪啦屁股跳到了我面前,稚嫩的小手扯着我的衣角引着我俩顺溪而下。身后那群蛮族野人始终与这孩子保持着四十多米的距离不敢靠近,我们走他们跟,我们停他们止,仿佛这小男孩身上是一块强力的磁铁,磁极与他们正是同磁场相斥的。 第322章 樵夫 这时眼前的这孩子我才看的真切些,他身上竟然只穿了这么一个小肚兜,肚兜上绣着一只怪异的野兽,这兽似狼非狼,似狐非狐,似猫非猫,我看了许久也认不得究竟是个什么动物。他脖子上还挂着一个老实的长命锁,月光洒下打在上边发出暗黄的微光,应该是纯金的,看这个头,少说也有3亮重了。仅是这黄金长命锁就不是普通百姓能佩戴的起的,而这武当山中自古都是修道炼丹人的圣地,却不曾听说有哪位达官贵人隐居此山。他的身份不免让我狐疑起来。 这小孩别看光着屁股裸着脚足,却走的奇快,小脚丫踩在满是碎石的溪水旁也不见伤到,而且行走的速度远比成年人要快上许多,以至于几次都是我俩主动要求坐下来休息休息。但那孩子却说不能歇息,母妈说务必在月挂当头子时前把客人带到家中。 这孩子口中的子时即是咱们24小时制的午夜11点到1点之间了,我看了看表,现在正是10点45左右。听他华中意思这山里过了子时便是又要变了一番韵味,我心中虽不知这凶险来自于何处,但料想与这嗜血的洞鬼族也是分不开干系了。 “你母亲叫什么名字?”我问那孩子。 他一路上总是这么咯咯咯的笑着,也不答我的问话,只顾着埋头走,而他的速度越走越快,竟连美惠也是叫苦连天。直吼着你这小子以后不做运动员怕是白瞎了这块料。 越往前走地势越洼,溪水就越是湍急,脚下愈发难行,走到最后我和美惠鞋里已经灌了一下子泥汤儿,美惠学着这孩子的样子索性用手拎着帆布运动鞋露着洁白柔嫩的小脚丫跑了起来。而身后那群家伙也丝毫没有就此放过我们的意思,依旧紧紧跟随着男孩儿四五十米的距离,我现在心里倒是盼着这孩子的母亲有些“能耐”。 前边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那黑影身材高大魁梧,像是一个成年男子,稍近些发现是个樵夫,那体格子足比陆昊天还粗一号,满脸的络腮胡胸前露出厚厚的黑毛。他一手拎着酒瓶子一手扛着斧子,见这孩子引着我俩跑来把斧子往地上一横,此处山路本就不宽,一侧是湍急的溪流,另一侧是这云蔽日的苍林,隙间小路完全由被山上雨水冲刷齐整的鹅卵石所堆积成,最多有两米来宽。这大汉斧头往地上一横,眼瞅着就是要挡住我们的去路。 小男孩好像心里早有准备,还没等我看清那樵夫壮汉早早的就把脚步放慢了下来。美惠一看前有堵截,赶紧穿上了鞋子,生怕一会儿与这壮汉周旋起来不好施展。 她走上前冷笑道:“哼哼……看来肯定是那群野人的帮手了!一会儿你们先走,我搞定他!” 小男孩脸上依旧挂着稚嫩的笑容,他轻轻的摇摇头,用小手摇了摇美惠的衣襟安抚着美惠暴虐的性情。这里毕竟是武当山,可不是我们吉林本土,好汉不吃眼前亏,强龙难压地头蛇,在不知对方什么来路之前倒也不必急着出手,我冲美惠点点头,让她看看情况再说。 第323章 春色惹人 这时就听闻那汉子在不远处高声喝道:“天将当山,万邪尽退!” 他的声音浑厚刚硬,听的人心中敬畏。 但它却没有让这诡异的独眼娃子胆怯,只听这男孩嬉笑着回他道:“地仙伏义,施恩于世!” 我和美惠大眼瞪小眼不懂这一问一答的意思,其实那时脑袋里乱糟糟的也没有心思去理解,按我理解的意思这应该是个通行口令才对。却不知这壮汉把手的到底是个什么地界。 我虽不解其中之意却忽然想起最经典的一个桥段,于是小声与美惠道:“地振高冈,一派溪山千古秀!” 美惠眨巴几下大眼睛反映了半天,也想起这暗号的由来,于是笑呵呵对了起来。“门朝大海,三河合水万年流!” 然后二人相视而笑,齐声说:“反清复明!” 我俩在这边嬉笑着,但那壮汉根本不闻不问,甚至都不看我俩一眼,只是看了几眼这小男孩儿,便扛着斧子向山林之中隐去了。男孩扯着我俩继续往前行进。 我挖苦美惠说:“看见没,人家两三岁孩子都比你强,本来几句话就能搞定的事,你非要动粗,真动起手来还指不定怎么回事呢,这世间什么能人异士都有。” 她闷哼一声指着我们前方不远处说:“哼!好,大作家你说的对,那你看前边这位咋对付?这次我还不伸手了呢!我看这小崽子有啥能耐。”这丫头哪都好,就是醋意来的太快,竟跟人家一个几岁的孩子较起了真,也不知到底他俩谁是天真的孩童了。 我顺着美惠手指的方向看去,当时直觉的气血倒转,口中干涩无比,浑身滚烫。就见前边的清澈的溪水汇成一个潭,清澈的水潭中一妙龄女子裸露着身子在皎洁的夜色中沐浴。她见有人行至近前非但不裹衣而逃却直接在潭水中站起身来,故意扭了扭那婀娜的水蛇腰,随着她的身子的妖动,胸前两颗鲜桃也是上下摇晃。看的我气血沸腾差点喷了鼻血。 “切,男人都一个德行!今日已看确实如此!”美惠冷言道。 我不自觉的回头瞄了一眼美惠的上身,无奈的摇了摇头,干咽了下口水又扭头继续不要脸的盯着那浴中女子看。 美惠一撅嘴来了这么句:“我是平胸我骄傲,我为国家省布料!” 那女子虽不如南海月的容貌美艳,但生来就是一副勾引人魂的深情,与火辣的身材。轻轻一记微笑便把我的魂都勾了过去,我承认,这是男人本色,而且换做任何一个男人有再高的定性面对这世间尤物都无法淡定,好吧,我在为自己的色做掩饰。 “净池浊水,月深勿扰!”那女子柔情细语说道。 我自己给自己的定位并不是什么文化人,自知文化程度也不高,对他们这些话中隐意的东西也不懂其中之意了。不过她口中说净池肯定是说她洗澡的这个水潭了,那既然是净池又为何会有浊水呢?这不是自相矛盾吗?明明这溪水已是清澈无比了。还有,他说月深勿扰,可不就说的是,大半夜的你们别来打扰我么。大半夜的谁也不想偷看你洗澡,但这位风情万种的妹子,你倒是回家洗去呀?这看的我浑身不自在口干舌燥的,多纠结! 第324章 风水宝宅(加更) 那小男孩跑到水潭前嬉笑着用小手捧起水花向那女子洋洒着回道:“高山隐洞,星璨万里!” 论起文采来我偶尔也能灵感突闪想出些美妙的语句来,于是心里默默对:“性感少妇,呦西呦西!”然后嘴角还自信的敲了敲,满意地点了点头。 “哎!哥,你在那意淫啥呢?咋地,没看够啊?要不要扒光了给你也扔进去给那个妖精搓澡?”美惠看不过去,使劲拍了我一下。 我一抬头,却见那潭中女子已不见了踪影,眼睛不停的左右张望寻那女子,却有万般不舍之情。 “得了,得了,你还说我呢,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也不想想这小娘子能是善茬嘛?色字头上一把刀!快走快走!”美惠催促着我跟着那孩子继续前行。 我这才收起心神,问那男孩:“刚才那个叔叔和阿姨是谁呀?”我连续问了好几句方才想起这孩子的臭毛病,也自知无趣闭口不问了。不过心中不免有些担心,那樵夫还好,身壮如牛,不至于惧怕这群蛮族野人,可这女子呢,眼看着我们身后跟着一大群莽夫怎么竟不躲不闪,还故意露出春色诱惑? 我一看表已是10点55分,眼看着离这男孩口中所说午夜子时相差分毫了,头顶的明月挂在正中,林子中生起团团迷雾,我们的身子隐在迷雾之中不停的穿行,身后那群蛮族隐在其中不见了踪影,只能隐约听到他们齐整整双脚擦地的声音。随着这层层雾气愈发浓郁,眼前和身后能见度仅能维持三米之内,好在男孩对此地地形似乎十分熟悉,带着我们沿着溪流而下,一路上再没遇到什么障碍。 前端这溪流以至尽头,不远处出现一道山脊,这山脊高耸入云拦住了溪流的势头,溪水到此处左右分流绕开山脊没入岩体当中。只见这山前出现一栋大院,庭院内琼楼玉宇,古色飘香。宅院大红门前是一木桥,桥下便是分流的清澈溪水。 俨然一副小桥流水世外桃源的奇景,只是这层迷雾给这人间仙境多填了一抹诡异的色彩。 我彻底被这宅院的布局所折服,失口道:“好一处风水宝地呀!坚持是吃尽了武当山中地气精华,住在其中的主人非仙既道!” 美惠问我这宅院在风水上有什么讲究嘛? 我告诉她,这处宅院虽地势潜洼,怎奈它背靠岘山夺了这大山的宏伟之气,再看门前清澈的溪流,完全把它包裹其中,可谓是占尽了地脉精华。月亮从西方升起,当空之时第一缕月光择掠过山脊洒在庭院之中,如果这户主人在门前种两颗桃树那更是为这天地无二的风水宝地锦上添花了。 穿过木桥,果然被我一语中的,拨开迷雾,老宅院门前果然左右分别种着两株桃树,山里民风淳朴,又鲜有人来,树上挂满了拳头大的桃子,让人看在眼里口水四溢,如果不是在于礼数我肯定是要上去摘下两个沾沾仙气了。 “居于此宅之人必定世外高人!”我断言道。见了这老宅院的风水布局也完全把这男孩的诡异身份抛到了脑后。 第325章 世外高人 我又低头看了下表,还差一分至子时,赶忙加快脚步想去推那山红门。却不想被那男孩拦住了,他拉扯着我的衣襟摇了摇头,意思是不可鲁莽。 既来之则安之,我便客随主便看这孩子如何施叩门之礼,不过这既然是他家,高声喊,娘,我回来了。他老妈自然就给我们开门了,他这应该算是多此一举。 且说这行为古怪的孩子,并未急着叩门叫人,而是走上前去用一手够了两下大门上的门栓环,可他个子太小了,就算是跳跃起来也够不着,我心想你这不是多此一举吗?让我去扣门不就得了?也罢,人家小孩辛辛苦苦把我俩接到家中,我就依了他吧。 于是走上前抱起他,举过头顶,让他骑在我脖颈子处,这个高度正好他的小手可以够着那门栓圆环,这有些身份的深宅大院门栓自然与平头百姓的陋宅不同了,就连这门环也是有讲究的。门环是铜质的,被雕成蚌型,脸部又像狮子或龙,微微张口,口中含着两枚铜环。 我认得此兽,以前给大家介绍过,传说龙有九子,老大赑屃,生性喜负重好书文,龟身龙首。所以在很多王侯将相大墓里都会出现赑屃的身影,那赑屃上伏着的碑文便是墓志了。而这宅门上口中衔着门环的也是龙子之一,老嘎达椒图。 椒图,龙生九子之一,形状像螺蚌,性好闭,最反感别人进入它的巢穴,铺首衔环为其形象。因而人们常将其形象雕在大门的铺首上,或刻画在门板上。螺蚌遇到外物侵犯,总是将壳口紧合。人们将其用于门上,大概就是取其可以紧闭之意,以求安全吧。 男孩骑在我脖子上手握铜环左右各扭了若干下,因为他正骑着我的脖子,所以压的我无法抬头仔细看他到底是如何扭这门栓。然后他顺着我的脖子爬了下来,跪在门前向着东方磕了四个头,门前地面铺的是青石板,山中空气潮湿,而且门前就是溪流,所以石板上布满了青苔,男孩的小脑门上也沾了一小层。美惠掏出纸巾,一脸母爱的为他擦了擦。 他的小手推开美惠,指了指自己的膝下,又指了指我们,咯咯地笑着。我看懂了,他的意思是让我学着他的动作也向东磕四个头。美惠皱了下眉头,有些为难。 撅着嘴嘟囔着:“不是吧?就算你救了我们吧也不带这么熊人的吧?我爹走的时候我都没跪过!我不跪!打死我也不给任何人下跪!” 我看这礼数中好像有些说道,一路上这孩子的没一言一行都不是无端生事均有其理,也不敢有违。劝美惠说:“哎呀,行了美惠,入乡随俗吧,再说了,你咋那么死心眼呢?东方是咱们的家乡啊,就冲着咱们白山黑水的养育之恩是不是也该跪下磕几个头?” 她这丫头倔强的很,性子又列,根本不为所动,对我说:“行啊,你这么能找理由,那你听过没有,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要是能找出一个自己下跪的原因,我就听你的!” 第326章 诡异的影壁 我眨巴几下眼睛,晃荡晃荡眼珠解释说:“美惠你最了解我了,我这人不好黄白之物,是金钱如粪土,有钱难使我推磨,所以……你懂的。”说完学着独眼男孩的模样规规矩矩的磕了四个头。 气的美惠牙根直痒,却也找不出茬子,只好干吃哑巴亏跪行大礼。然后那小男孩又头朝南磕了三个头,我俩都依依照做。 当美惠最后一叩首抬头后闻听红门内咔嚓一声,紧接着大门迁出开一条缝,那孩子用小手一推,吱嘎嘎…… 跟很多大户人家保留下来的古宅一样,进门后挡住视线的都是一樽影壁。前文书我曾经介绍过大户人家门里这影壁的讲究,无不是取吉祥睿意为主,要不就是辟邪求福,通常百姓人家都喜欢用简单的字或名人的书画为背景,有的人家不懂的,干脆把两尊门神,关公秦琼请到了这影壁上,这倒也没啥,好比人的信仰,信什么拜什么而已。 只是眼前影壁上绘着的东西却有几丝让我琢磨不透了,甚至心中有些打鼓,宅中主人明明是个风水高手,如何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影壁上不见有太多浓墨重彩,单调的很,一轮明月倒挂星空,黑漆漆的一片山林,林中一道清泉隐见,在这清泉尽头竟画着一个孤零零的坟头,坟上无碑,坟前被砌上一道石门,石门左右分开,坟内黑乎乎的露出一双深邃鬼魅的眸子来。 看这影壁把我吓的也是一愣,紧随身后的美惠也把这影壁的诡异尽收眼底,在后边拽了拽我的衣角,低声说看来这老宅也不见得比纸屋干净许多,我们是不是留个后手? 我看了看表,秒针正好跨过12,此时正直午夜子时。下意识回头探了探身后,门外迷雾缭绕,只见在那浓重的迷雾之后不知何时隐约出现许多双幽绿色的眼睛,而且我这一回头也仅仅持续了两三秒时间,就是这两三秒的功夫,这一双双眼睛不停地从迷雾后射出夺人心魂的寒光来,它们的数量正在以几何的数量叠加着。 莫非这就是古宅主人所说务必子时前把我俩带回来的道理嘛?可这宅院也不算是高墙如何挡得住这些鬼魅? 我耸耸肩轻声对美惠言道:“你看看外边?女侠,反正我是肯定今天晚上在这宅子里不走了,你有能耐你去跟它们拼命吧!祝你好运!” 她还满脸的不屑,撅着小嘴昂着头扬眉吐气,冲我竖起中指,不过她一回头,马上脸色唰的下绿了,赶紧合上大门拉上门拴。 “偶巴,我还是觉得跟你在一起才安心,本女侠今晚有点累了,待我休息过后再去收拾它们。”说完干咽了口水。 我俩犹豫之机那孩子已经转过影壁跑了进去,二人赶紧快步跟上,转过影壁中间大宅幽深,古色古香,影壁后是个花园,正中有条幽深的长廊,左右均是奇花异草,散发着扑鼻的异香。 “好香啊!”美惠嗅着这些奇珍植被的气味道。 --------------------------------------------------------------------------------------------------------------------------------- 真觉得对不起大家,我很无奈的告诉各位,昨天一更实属无奈,本子又坏了,这一章还是我草稿箱里的,还是显卡毛病,没办法,上次被售后的坑了,根本没给休好,诅咒他们吧! 另外大家现在看到的更新也是我用平板一点点临时敲上去存在草稿箱里的,希望我可以尽快拿回本子,我想为大家每日至少4更! 第327章 女主人 “我只想吃饭,哥饿了,一会儿问问户主,那孩儿他妈家能刷卡不,我没现金了!”我拉着美惠的手加快了脚步,可不想走失在长廊中错过人家的夜宵时间。 可不管我俩怎么追,却也失了那独眼孩子的踪影。不过好在这长廊虽幽深,却只有一条路,我们不会失了方向。说来也怪了,刚刚身后除了那群野人外还有许多神秘生物也一直跟着我们,我之所以说他们是神秘生物是因为他们那幽绿的眼睛,料想也该是某种生命体吧,只是这么多的家伙都围在门前等着我们俩这顿丰盛的美餐却如何进了老宅后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二位远方客人,小女子有失远迎,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海涵。”我正胡思乱想着,这时却从这走廊幽深的尽头传来一个女子柔弱的声音,这声音虽不是美惠这等年轻丫头,却是包含成熟女人的韵美。 我抬头闻声寻去,只见这走廊尽头通向一个八角亭,八角亭沿上挂着铜铃,微风袭过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一个大概二十七八岁模样的女人抱着那独眼男孩站在亭子中八仙桌旁正对我们的方向施礼,双手平压在腰间左侧微微蹲了一下。这女子的五官长的虽美艳,但却说不出哪里,但看鼻子眼睛都很漂亮,可拼凑在一起却是说不出来的怪。 不过我们毕竟是客,好歹人家也算是救了我们,自然不会失了礼数,于是也学着古礼的模样,双手抱拳。 “女主人客气了,我与朋友美惠深夜来访讨饶已是过意不去,山中邪物甚多,幸得女主人收留,才得以保命,我等感激万分才是。” 美惠在身旁啧啧着小声嘀咕:“哎呀!酸不酸啊?” 女主人把我俩让进八角亭,为我俩倒了杯热茶。 “客人说的哪里的话,我这宅子也是许久无人来访,今日二位如若不弃我这陋宅已是小女子三生有幸了。来,先喝杯茶压压惊!”她把茶杯递到了我俩面前,礼数倒是周到。 美惠给我打了个眼色,我接过茶杯,放在一旁客套道:“女主人如此热情无双真是受宠若惊,只是我俩还未口渴。” 那女子十分聪慧,看出了我俩的顾虑,也没说什么,自己拿起手中茶杯另一只手微微遮面,小口抿了下杯中香茶。 “二位既然救了小儿,小女子自然不敢加害,这知恩图报的道理我虽居于深宅却还是懂的,二位不必客气,还请自便。” 我苦笑一声,说:“啊,不过主人家的茶水香飘四溢,我也是盛情难却,那就不客气了。”自己给自己一个台阶下,说完把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还别说,真不是我为她吹嘘,这茶确实香,比那陈年的普洱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美惠跟风,看我喝了都没事,也放心饮下。 我调转话头问:“对了,还未敢问女主人尊姓大名?看您的身份也不像是平头百姓,怎么若大的宅院只有你们娘俩却不见有些侍婢?” -------------------------------------------------------------------------------------------------------------------------------- 尼玛,平板真累,继续这章定时10点发吧。如果下午1点看我还是用定时更新的话,那么就意味着我笔记本还没拿回来了! 第328章 眸子的秘密 我这时才开始注意这女子的打扮,她身着一套素衣裹体,这裙子款式看不出年代更看不出款式,没有任何其他修饰,而且这套白素的衣裙薄如蝉丝,那女子玲珑有致的身体隐约可见其私隐。看的我面红耳赤赶紧扭过了头,人家好心救我们,再心生淫念就太龌龊了。 她说自己姓黎,是外省人,远嫁过来,怎奈婚后没几年产下幼子后丈夫就撒手西去,后来家境慢慢落迫,府中下人也一个个离她而去,只有这孤儿寡母守着老宅度日。 我听后竟对这年轻寡妇有了丝怜悯之情,多少防备心理也少了些,于是便与她攀谈了起来。 她说这武当山人杰地灵,乃是天下不二的修仙之所,故而引得八方邪物也多隐山中,每日子夜便会出来吸日月之精华,如果被生人撞到多半是凶多吉少了。多年来仗着府中有仙家留下的符咒,那些妖邪之辈也不敢入府半步。 我发现她这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自相矛盾了,既然前边说是我们救了他这独眼儿子又怎么说多年来一直带着孩子在老宅中度日? 于是问道:“敢问黎姐姐您这儿子的眼睛……” “客人有所不知,哎,小女子也是一言难尽呀!”她叹气道。 她说府上以前得一法术高深的道长赐镇邪符也不是无条件的,那道士的道法很怪,硬要已孩子的一只眸子做交换。起初她护子心切也没答应,但后来山中精怪越来越多,她的夫君就是被那群精怪吸了精气而亡,她儿子自小就乖巧懂事,甘愿射出一只眼睛保母亲平安。那道人也不知施了什么仙术,让这孩子没有一丝疼痛感,没留一滴血就被摘去了一只眼球。 她口中所说怪事简直是世间奇文,我俩闻所未闻,不免都听的瞠目结舌。看来我俩初时的猜测有误,这山中并没有太多纸屋,只有被我俩胡乱撞到的那一个,而房子中吊着的锦囊里的眼球确实是这男孩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施法之人就是女真完颜氏后人王老道了,可据我了解王老道也算武当道人中有威望的,怎会施此邪法?就不怕传出去坏了他的名声嘛?除非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对了,我这才想起来,我俩被这二十多号嗜血野人穷追不舍,但进了那纸屋后他们却一步不敢靠前,看来王老道就是用此法守着山中洞鬼族人的,如此说来,那这纸屋附近一定还藏着什么秘密不允许洞鬼族人踏进半步窥探。 “但我做梦也没想到,那道人索要的我儿一只眼中竟包含着我儿三魂中的其二。刚刚若不是二位恩人经过,烧了那法屋,只怕我也只能守着他丢了魂儿的身子夜夜难寐了。”她说。 “黎姐姐可知道那道人此意是否为山东洞鬼族人?”我说:“当着真人不说假话,我并非愚人,看姐姐也并非常人,我与朋友此来武当山就是为洞鬼族的秘密,如果姐姐知道什么,还望直言相告,无双如今身中与洞鬼族人身上相同的诅咒,也想寻一法子解了此咒,不然怕是也要最后落得像他们一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了。”我恳求道。 第329章 迷幻墨彩 “二位既来之,我这女主人理所当然设宴款待,暂且把这世间琐事搁上一搁,但请无双公子和这位姑娘小歇片刻,漫漫长夜无酒无肉怎过意得去?稍等片刻!”说着她转身带着还去朝后宅而去,听这话里意思还真要给我们做点夜宵,我吧唧几下嘴。 美惠看女主人离去,也无需再装淑女,赶紧拿起茶壶又倒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哥,你觉不觉得这女的说话有点不对头啊?她说话的习惯完全就是晚清时期深宅大院里那些少奶奶们的口气,还有那衣着,眼瞅入冬了,这武当山虽不比咱东北那嘎达冷吧,但深更半夜山里寒气也很重,她就不冷吗?会不会是咱俩刚脱虎口又入狼穴?”美惠神秘兮兮在我旁边嘟囔道。 我说你就不必胡乱猜测了,咱最近经历的怪事还少吗?这娘们身份绝对不一般,只是她刻意隐瞒,咱们作为客却也不便深问,如果她口中无虚的话咱们救了她儿子,但从这点上她就不能害了你我性命,你要分清形式,咱俩混一秒是一秒,等太阳出来了即刻走人。不过今晚你也要谨慎些,切莫动粗失了礼数。 我一抬头,见八角亭上浮着许多彩画,彩画颜色十分艳丽,并不像年头太久远,我猜测这彩画最多只有十个年头。不过虽然是新的,但看的出画工十分精湛,画的是七仙女在天河之中沐浴的情景,她们各个妖艳动人,坦胸漏乳,表情暧昧,这画的简直太传神了。让我看在眼里拔不出来,仿佛自己身临其境与这七个美人嘻嘻玩耍。 “哎,哎!色字头上一把刀!”美惠冷不丁拍了我一下肩膀,这才把我从**之中拉回现实。 我晃了晃混混沌沌的脑袋,一摸,只看了这彩画几眼却已是满头的大汗挥洒如下,我虽不算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自认为还是有些定力的,更何况这么大男人,别说是看一副生动的彩画了,就算那些*****也不是没看过,却也没有如此惊魂动魄的感觉。 美惠也看见了头顶的彩画,但她却与平常并无二异。也许这彩画也只能对男人有影响,毕竟女人总不会对女人的美丽性感的身体感兴趣吧?如果有,也只是嫉妒。 “这画里藏着古怪呀!”我皱了下眉头,也不敢再抬头直视画中仙女的春色。 她一扭头一副把我看入了骨髓的嘴脸挖苦道:“是是是,有古怪,谁不知道有古怪呀,美女不穿衣服嘛?还是大奶的,你们男人不都喜欢看这一出?我刚才觉得你看那小娘们的眼神都不对劲儿,咋地?看到肉里去了?”她话意之中竟飘出些许醋味。 我以前也听说过,考古学家在新疆大漠中曾发现了王侯大墓,墓中就曾有过这种可摄人心魂,且千年不褪色的彩画。后,取样回去化验才得出结论,这墨彩之中竟然含有人血和朱砂的成份。后来他们专程请教了一位老画家,老画家说这种染料的配比早已失传了,也许是因为年头太久的缘故吧,其中应该还有几种元素并未被检测出来,他祖上就是宫廷画师,也曾为一些贵族墓葬添油加彩过,这染料中至少应还需有尸油、蟾蜍晒干后碾成的粉等几种秘方。一直到现在这种彩画墨彩的秘密始终未被考古界和科学界所解读。 ------------------------------------------------------------------------------------------------------------------------------- 笔记本显卡彻底崩溃了,今天坚定的结果是芯片需要重新更换,所以只能从厂家发货,在这几天里无双会尽量不断更,保持每日3更,我的本子哟!苦了我了!真的对不起各位了! 第330章 神秘字条 我料想头顶八角亭上画中所用的墨彩肯定就是这种古时已失传的配比秘方了,只不过我却不懂,这宅院的凉亭明明是主人家平时嘻嘻玩耍或者像现在这样招待客人所用,怎么会用这么邪性的东西做装饰呢?但这女子恐怕也未必是有心所为,如果她想加害我们何必要把我们救回来? “哥,你看,那小娘们茶杯下是不是压了个什么东西?”美惠再次倒茶的时候发现了蹊跷。 这并不是我们东北,也不了解人家主人什么脾气,我本不想看的,但一大眼,却发现那茶杯下压着的是张指条,指条上用毛笔写了几行字,字迹闺秀,一看便知出自女人之手。 “切莫乱走,头顶彩墨不可视之,小女子有些话不可明言,你二人安心度过今夜便可,切莫再生事端。以防暗中有眼!” 读后浑身一激灵,赶忙回头放眼花园中的暗角,她不提醒还好,这一提醒还真有被人监视的感觉,但她明明说这宅中只有她母子二人的,怎么这意思是竟然还有其他……“人”?为何不可言明?难道宅中还有她所惧怕的东西? 美惠也看到了这字条,她也说这女人肯定也是有难言之隐,而且这老宅子虽然华丽,但也是处处透着古怪。当下看了看表,已是午夜12点,看样子离日出还有6个小时,这6个小时我们可要加倍小心了,这小娘们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以前都说时光如梭,个八小时转瞬即逝,可此刻我们却是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跟一年似的,盼着时间的转盘赶快加把劲儿,让日头的曙光早些出来。 这时女主人端着一个餐盘姗姗的从后宅而出,餐盘很重,以至于她需双手才拖得动,上边摆着四个小菜和一些干果还有热气腾腾的馒头。还未到近前已是够得我腹中馋虫开始挠痒痒了。 那女子把一道道丰盛的菜肴摆在八仙桌上,客气道:“二位贵客还请担待,山里也没有好酒好肉,只粗备了几道小菜还望见谅。” 我这一看,哪里是什么山里的小菜呀,其中一个我一闻就知道,是清蒸的鹿肉,还有一道菜是辣炒鸭舌,还有一道是刚被剥了外壳的新鲜田螺肉,旁边还配了一碗老陈醋……这简直就是山珍海味呀! 看的我口水四溢,赶紧伸手就要去抓鹿肉,美惠上来就使劲拍了我一巴掌,道:“你个大作家能不能有点礼貌?人家主人还没动筷子呢,你就上手了?丢不丢人?”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怯怯的笑了笑,等着女主人发话。 “呵呵,无妨无妨,这深宅之中很少来远客,难得热闹,二位不必拘谨。”她抵过碗筷笑道。 我接过碗筷,本想五味齐动,可美惠现在的眼神不对,没好气的拿那双大眼睛瞟我,在桌下还使小动作,我大腿都被她掐紫了。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丫头是怕菜中有毒。 第331章 丰盛晚宴 于是我装作客套对女主人道:“我们傍晚已吃过了,倒是这娃子恐怕是要忍不住咯,来,孩子,哥哥……叔叔给夹菜。”说着我用筷子给那独眼男孩夹过去两块鸭舌放入他的餐蝶中。 眼睛一直盯着那女人,等着看她是否制止男孩吃这美味。这女人何等聪明呀?如何看不出我的小心眼?她把男孩放在自己腿上,那男孩伸出脏兮兮的小手就把鸭舌抓进了嘴里,咬了两口就辣的他小脸红扑扑的满头大汗,催促着妈妈倒水给喝。 我还是不敢动筷子,侧头看了看美惠,美惠微微摇头示意我还是不可掉以轻心。其实我也明白她的意思,荒山深宅,一个久居于此的夫人眨眼间就做了这么丰盛的菜肴招待我们?以前的电视里演过的剧情数不胜数,那些黄仙精怪骗了书生进府,用障眼法变了些美味佳肴出来,殊不知这美味全都是活生生的癞蛤蟆,毒草,蜈蚣之类变出来的,哪里是给活人吃的。 想了片刻,觉得美惠跟我们几次探险后心智也比以前成熟了许多,她的顾虑也并不是没有道理,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我们身居宅中,但好歹意识健全,遇到意外还能判断一二,如果真是那些东西幻化而成,就算不被毒死也得恶心死了。 可腹中无物,一路奔波劳累,五脏六腑早就开始抗议了,饿的它咕噜噜直叫。美惠也不比我好到哪去,眼巴巴的瞅着这孩子一口口吃着这些人间美食干嘎巴嘴也不敢动筷子。 我对美惠使了一个眼色道:“咱东北人都喜欢吃面食,咱把好饭好菜都留给这小子吧,正是长身体时候,咱就别抢了,吃馒头就够了,你说是吧?”我分析,馒头总该不会有什么说道了吧?于是抓起一个大口咬了下去。 还别说,这白面馒头用的面粉很细,而且发酵的恰到好处,咬在嘴里很香,几口下去就吞了一个。美惠看我开动了,终于也沉不住气了,抓起馒头就往嘴里塞,也不管什么淑女吃香了,狼吞虎咽的。眨眼我俩就造了6个大馒头,把人家一壶热茶也喝了个底儿朝天。 女主人也憋不住乐,用袖子微微遮面摇着头。 “黎姐姐见笑了,对了,不知刚才我的疑问不知是否可相告一二?”酒足饭饱之后我才想起正事来。 “这洞鬼一族的事恐怕要追溯到太祖皇帝之时了,我未嫁来之前就深居山中了,两家倒是井水不犯河水,洞鬼族白日与常人无异,过了子时如同恶鬼投胎凶神恶煞,连这山中妖邪都要避退三舍。” 我又问她洞鬼族究竟是人还是算鬼,瞅着夜晚里的样子又与那湘西传闻的僵尸不二了。 她说这洞鬼族确实是人无疑,只是昼伏夜出,以吸食鲜血为生,而且生死轮回很快,很少有人活过30岁,这武当山中有一高人,便是与自家有恩又有恨的那道人,他世代隐居于此就是为了洞鬼族人,山中多有他布下的法阵,多年来一直困着这嗜血一族的脚步,也算是有恩于世了。 第332章 来者是客 “哦?看来这王老道还真是亦邪亦正啊!再敢问黎姐姐,这洞鬼族因何落得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是受某种诅咒的趋势吗?”我问道。 “是否是诅咒,还是中了邪,我本是深宅中一介无依无靠的妇人,也是多年不问世事,但一些山里的朋友却有传言说这洞鬼族也是因为在部族迁移途中无意中知晓了女真人内部的秘密才被萨满施了巫术,不得不世世代代隐居于武当山中接山中地气化解这恶毒的巫法。” 我点了点头,这也印证了我之前的猜测,她所说的巫法便是诅咒了,而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女真人的这个秘密,如果没有猜错,这秘密就来源于那位土尔扈特人叫做“鞑靼人公主”的东哥格格了。而且就连她也提到了几百年前洞鬼族这次长途大迁徙,看来迁徙过程中必有隐情,是努尔哈赤的诅咒?还是东哥格格的尸身?我料想也许这两点是绑在一起的一条线,怕是有了尸体才会有诅咒吧。 庭院之中忽然起了一股邪风,这股风卷着落叶汇成一个小漩涡在八角亭左右旋转着,顿时直觉周身的温度又降低了许多。 “潘儿你该歇息了。”那孩子叫潘儿,他母亲看他吃的也差不多了催促着他赶紧回后宅消息。我看着幽深寂静的宅院心想,这要是我住儿八成过了八点马上睡觉,但是坐这儿都觉得慎得慌。 潘儿很乖巧,嘴里拎着一块肉朝后宅而去,笑吟吟的还冲我俩点点头。 “二位,不早了,小女子已备下厢房一间,还是早些歇息吧。”她道。 这时突然就听院中一个浑厚的男人声音爽朗的笑道:“哈哈……我说黎妹妹好生扫兴,既然在府中招待贵客何不叫我大老黑一声凑凑热闹?也不知我这不请自来欢迎不欢迎啊?” 闻听笑声转头一看,却见不知何时刚刚在溪间小道遇到的那魁梧的汉子扛着斧子就站在院中一个黑暗的角落里,他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一个大酒坛子,迈着方步向八角亭走了过来。 我正想施礼,又闻听院中另外一个角落里一个女人的声音说道:“黑爷说的对,黎姐姐莫不是看上了这位公子想收了不成?哈哈……可人家这位白面公子可是带了佳人的哦!”另一侧一个女人身着粉裙扭动着水蛇腰姗姗走来。 这女人长的的确比黎姐姐要受看的多,瓜子脸,樱桃口,月牙眼,笑起来脸上就像看了一朵花儿一样漂亮。 我看的入神,被美惠踢了一脚。 “哥,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是不是跟耗子在一起时间长了,臭毛病全被传染过来了?咋见了女人就原形毕露呢?”她数落我道。 我说小声道:“这小娘子在哪好像见过呢?好生眼熟,我这是看看认不认识,你别胡思乱想,我是那样人吗?” “不就是刚刚你偷看人家洗澡的那位‘凶’女嘛?” 我点点头:“啊,穿上衣服不认识了,不好意思!” 第333章 美酒 女主人向我俩不动声色的打了个眼神,这眼中中意味深长,好像不愿我俩多话,又不得不给这俩人面子。只能陪着笑脸,站起身施礼道:“二位好友这是说的哪里话?这不是夜已深,怕饶了你们的雅兴嘛,再说府中素来难得请动二位高人,小女子又何敢开口哟!” 说这话,这俩人就已经进了八角亭了,被唤作黑爷的汉子把酒坛子往八仙桌上一撂,也不客气坐在石敦上拿起筷子就夹菜。 我心中暗想,怪不得女主人的字条那么写了,可见这武当山中高人甚多,都说小心说话,窗外有耳,可最起码还能听到脚步声,怎么这一男一女进了宅院一点声音都没有?看宅院的大红门很是厚重,没有人打开门拴,他们是如何进来的?大门分明无人开过,他们不请自来这不算是私闯民宅嘛? 女主人看神色对这二人也是十分忌惮,一边是恭敬,一边是防备,不过这女主人已算是世外高人了,如此忌惮这二人,看来这二人也是山中小仙无疑。 我嘴角上翘,斜斜一笑,站起身抱拳施礼:“二位高人,今夜我也是误打误撞才讨饶了黎姐姐府上清净,在下无双,这位是我的朋友朴美惠,刚刚在林中走的匆忙还未敢问二位如何称呼?” 黑汉字一抱拳:“好说,叫我老黑便可,粗人一个,无双贤弟不必客气!” 那粉裙女子妖艳妩媚,捏着嗓子说:“好生秀气的公子,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小女子素瑾这厢有礼了。” 她说着走到我背后,一只手搭在我的肩头,一只手拿起酒坛为我斟了一杯酒送到嘴边。 哎呀我去,那小眼神,简直沟到了我心里,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诱人的芳香,不免还未饮酒就满脸通红,连骨头也开始发酥了。 “这……这……我……我不会喝酒!”我尽量推托着,也深知这武当山的古宅中处处透着诡异,一旦喝多了怕不知道要出是事。 美惠看不过去,伸手夺过酒杯一饮而尽:“他不会喝酒,我替他!” 虽然嘴上替我打圆场,但看她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眼中已是一团无形之火而生。 “哎哟,妹妹爽快!果然是女中豪杰。来来来,黑爷可要配好二位贵客,素瑾不才愿为各位舞剑助兴。”说着她也不知从哪噌愣抽出一把银光闪闪的宝剑,围着八角亭翩翩起舞。 美惠闷哼一声:“哼!狐狸精!一股子骚味!” 黎姐姐赶紧给美惠使眼色不让她乱语。 那大老黑倒是粗狂,根本无心管这些插曲,自顾自的一边吃肉一边喝酒,与那女子比起来,还是粗人更好打交道。我见他为人豪爽,也倒了杯酒,敬了杯。“小弟先干为敬!” 黎姐姐一边给黑爷倒酒一边在背后直努嘴示意我别喝多了。可这酒水十分香甜,入口口感极好,并无我们东北酒的辛辣,反而甘甜无比,酒劲又低,也不知这老黑一介山里人从哪里寻得如此美酒。 第334章 刀剑合璧 素闻湖北水多水好,山中清泉无数,据说湖北隆中酒尤为甘甜,据说三国诸葛亮就极爱这种家乡美酒,那酒水取自“老龙洞”,由他亲手酿制而成,而诸葛亮的大智慧也是从这老龙洞的酒水开始的,所以此泉又称“智慧之水”。但不知老黑这潭美酒是否也源于此地之水酿造而成。 我说:“素闻湖北老龙泉出美酒,也不知黑爷您这甜水是否也得此宝地呀?” “哈哈,无双贤弟好眼力,我这坛美酒可不是平常人能喝到的,几十年前一老友从隆中回来,不远几百里山路为我背了老龙洞清泉百余斤,我用此水混合着五谷与山中野果方才酿造此酒数坛。” 我虽不好酒,但并不代表我对中国的酒文化不了解,尤其是荆楚美酒更是信手拈来,与这黑汉子一边胡侃,一边看着素瑾柔美的剑舞。可以说这辈子都没有遇到过这么畅快的酒友,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啊。 眨眼间半坛美酒已经进了肚子,不免满脸通红连嘴也开始发飘了。 黑爷又给我倒了杯酒说道:“老弟看我这素瑾妹子如何?她可是我们武当山出了名的美女呀,上得厨房下得厅堂,乃是难得的奇女子,尤其是她的剑术,更是天下无双。依我看她对老弟可是有点暧昧之意,你何不惜了美人意与她在这山中过那神仙眷侣的日子?” 我刚想说什么,一抬头,就见朴美惠一脸的不屑,她抽出小藏刀一撅嘴:“舞剑有何难?黑爷你可看好了!”说罢冲上去与素瑾姑娘刀剑合璧,仿佛是空中的两朵花蝴蝶翩翩起舞。 当然我需用些瑰丽的形容词来做修饰,实际上这哪里还是剑舞了,那朴美惠天生就是个醋坛子,硬是要与素瑾一比高下,小藏刀结刺所到之处寒光刺目,招招透着杀机。朴美惠的功夫我是见过的,也算是一夫当关万福的本领,可在素瑾面前硬是讨不到什么便宜,但也还不至于败下阵来,两个女人一剑一刀搅在一起,时而锦簇,时而绽放,不分伯仲。 我赶紧站起身来想把美惠拉回来,但老黑却按住了我摇摇头。“老弟放心,素瑾妹妹自然知道轻重不会伤了你的朋友。” 我这才知道,原来这打了一个平手还是素瑾故意让着美惠,可见这女子的本领多么深不可测,只希望美惠悠着点,别到时候不好收场。只好给她找个台阶下。 “好了,美惠,哪有淑女舞刀弄枪出一身臭汗的?你厉害,你厉害,我们美惠刀枪棍棒样样精通,过来陪哥喝杯酒行不行?” 她冲素瑾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闷哼一声,也看这素瑾与她缠斗几十个回合竟然大气不喘,不是个好惹的主。赶紧坐回了我身边,虽然人家没动什么生色,可她这小体格子可是肉做的,累的呼哧带喘喉咙发紧,咕咚咚就喝了一杯酒,喝完不解渴,直接换大碗又是三大碗下肚,马上眼前直画圈酒劲上涌晕头转向了。 第335章 女色鬼 这其实也是我这辈子喝的最多的一次酒,主要是这酒太美了,人……人也美。迷迷糊糊中就看一直站在一旁的黎姐姐直叹气。 “姐姐莫要……莫要叹气,今日得见几位朋友……真是三生……三声有幸,醉上一醉又何妨?来……倒酒……倒酒”我迷迷糊糊拎着酒坛就给自己倒酒,但此时早已手软了,还未等拿稳酒坛就听手中酒杯落地之声。 我心中暗道,坏了,黎姐姐明明暗示我不可喝酒,可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呢?我明明不是好酒之人,平时跟耗子也没喝过这么多呀,而且美惠也不是酒后无德的人,尤其在山中更是十分谨慎,怎么也连连喝了这么多碗酒?但作为礼貌,不忍失手打翻了这酒坛,又赶紧稳了稳身形把酒坛放在了八仙桌上。但一用力马上意识到这酒有问题,今晚我与老黑也一杯杯喝了不下几十杯了,而且还有美惠的三大碗。可这酒坛不大,最多只能装5升的容量,刚才触手时晃了晃,里边竟然最少还有半坛酒之多。那我们今晚喝的酒都跑哪去了? “美……美惠……走……你……你快走!”我浑身酸软,唯一剩下的念头就是让她赶紧逃生,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推她,她却直接栽歪倒在了地上,口中鼾声如雷。 坏了,坏了,我还总骂耗子是个无心无肺的人,怎么今天到了自己这儿就这般犯浑?女主人也明明早有提醒,哎!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恐怕此刻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黑爷还望收下留情,这二位对小妹幼子有恩,望看在妹妹的份上放过他们吧。”迷迷糊糊中听黎姐姐轻声道,语气中带着祈求。 “哼哼……黎姐姐说的哪里话?我与黑爷又何时害过人命?岂能与那群蛮人相提并论?不过黑爷却是了解妹妹的心意,这白嫩的书生确实对我的胃口。”说着那素瑾用白皙柔软的指间轻轻的抚摩起我的脸庞。此刻我已知他们未安好心,如果这么说来,我损失点色相就损失了,可美惠……我是又恼又急,可别说身体动不了,就是眼皮也重的很,根本睁不开。 “哈哈……都说处子血可顶10年道行啊!今日老黑可是要开荤了,多谢姐姐了!”那黑汉子终于露出了本性。 素瑾柔细的手轻轻的从我脸颊划过伸向我的衣襟里,我吞了口口水,莫不是我要学比干丞相被挖了心肝?可就在她那柔软如绸的小手伸到我颈部之时,脖子上悬挂的那黄玉海东青扳指瞬间闪烁出灼目的金光,在这幽暗的夜中如同繁星一般,我与美惠的身体被那金光包裹在其中,一股无形的暖流从脚底直冲胸口。又从胸口的血管涌向身体的每个角落,最后停留在颈部那黄玉扳指处。 迷迷糊糊中空中划过一声长鸣,这长鸣苍劲有力,仿佛一只苍鹰俯身而下,带着一股劲风扑向它的猎物。 第336章 万邪不侵 这股暖流过身,我的酒就已经醒了一半,可眼皮还是很沉。但我心中却是清醒的很,海东青,这一定是海东青,满人神兽之一的那只圣鸟!自从我带上了这满人的宝贝也算是这老物件的主人了,这东西不仅仅是开启大清龙脉地下宝藏的钥匙之一,上了年头的老物件更是辟邪之物,而且它出身皇室,更是万邪不侵的宝贝。 “啊……”八角亭里的这三位齐齐发出痛苦的嘶吼声。 随后山林之中再度恢复了宁静,我也渐渐失去了知觉。 清晨的鸟儿叽叽喳喳吵的人耳膜发胀,晨光斜斜的打在眼睛上,隔着眼皮一片红彤彤的暖意。我揉了揉眼睛晃了晃脑袋,脑袋里一片混沌,头疼愈烈。勉强支撑着坐起身来,见自己的身体却躺在那纸屋门前的空旷你徒弟上。 一只不知名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就落在一边的高树枝头上瞅着我,好像在嘲笑我的囧相。 “叫你妹!”我捡起块石头扔了过去把它赶跑。胳膊这一伸,肌肉又酸又痛,奇怪,昨晚发生了什么?根本记不清了,模模糊糊只记得好像与别人喝酒,美惠跟一个女人打起来的情景。又摸了摸身上,没受什么伤,只是浑身上下凡是有肌肉的地方都酸痛无比,应该是多少受了些风寒,也无大碍。可好端端的,我上衣的扣子靠颈部的位置却丢了两颗,领子裂到了胸口。山中的夜晚格外的阴寒,吹的我胸膛里都冷冰冰地。 美惠,对了,美惠呢? 我侧头一看,见美惠像只小猫一样把身体蜷成一团,正在我几米远的地方睡觉,也许是觉得冷了,时不时还调整一下位置,尽量离把整个身体都露在阳光的暖流之下。 又晃了晃脑袋,疼的我头晕目眩。可越是用力去回忆昨晚的事情就越想不起来。 “女侠,女侠?姑奶奶?醒醒!”我推了推她。 她还没睡醒,应该还在做着春秋大梦,我一推之下竟然还手舞足蹈的把我推了一个踉跄。口中喋喋不休:“妈的!小骚货,老娘弄死你,你个婊子!勾引我哥!会用剑的就是贱人!” 笑的我鼻涕眼泪失控,赶紧又推推他,这才把她摇醒。 “嗯?哥,咱这是在哪啊?我刚才做梦了,跟个骚娘们掐起来了,哎呀,她老能打了,你也不帮我,就知道在那喝酒!”她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埋怨着我。 我用手使劲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努力让自己更加清醒些。是啊,我好像也梦到与人饮酒,这梦怎么这么清晰?竟然与她梦中景象相差无几,我努力回想着昨晚留在脑海里的最后一个镜头。 被一群蛮族野人从山中荒废的道观追到了一个纸屋,纸屋中四壁都是咒符,屋中叼着一个锦囊,锦囊中装着一个孩子的眼睛……眼睛…… “美惠,起来!”我把美惠拽起来向着面前那纸屋走去。 纸屋中符咒散落的遍地都是,一只锦囊吊在正中,袋口并没有被打开的迹象,我皱了眉头,看了看美惠,她也很诧异,与我四目相对。 第337章 道骨舍利 “不会吧?我记着咱俩不小心给打开了,里边还有个小孩眼睛呢,那小孩好像叫……叫潘儿,奇怪了,我也记不得了。”美惠挠着脑袋,一副无辜的表情,说罢伸手就要摘那锦囊印证自己的猜测。 我拽住她说:“别动了,既然这锦囊完好何必非要打开?再说如果真照咱俩梦中的情景所绘,这东西也是镇住洞鬼族野人脚步的阵法的阵眼了,不要破坏它,到时候惹了乱子咱俩吃不了兜着走。” 这阵法我的确不敢乱碰,不过依照我昨晚的分析,这阵法后必定还隐藏着一个什么东西,只是不敢确定那东西是否就在附近。与美惠出了纸屋,绕过来到屋后,屋后是这大山的背脊,下边就是望不着底儿的悬崖峭壁。 “奇怪了!到底在哪儿?” “哥,你嘟囔啥呢?到底找啥玩应啊?”美惠问。 我摇了摇头,跟她也说不清,眼下主要目的并不是找这神器,王老道把法阵布在悬崖峭壁旁一定有他的想法,一来这里属武当山中一个制高点视角开阔,二来这里不易被人察觉。我对摸金倒斗不感兴趣,不然真该好好信儿,看看宝物到底藏在何处。这里我不必跟大家卖这个关子,据后来王老道自己说,崖下有个鹰巢,巢下放着一枚硕大如大母指甲盖大的舍利子,可能您要问了,一个有德高僧坐骨后也会留下几百甚至上千的舍利子这有啥稀奇的?但且听我说这舍利子是何人坐骨留下的您就知道它到底多么稀有了。前文书我曾经提到过千古明道,长春真人丘处机的大名,长春真人也广收弟子,游离到武当山后收了一个弟子,这名道士人称净水道长,这净水可不是说他喝的水干净,一来他带着弟子在武当山里打了一口泉眼,泉眼里的泉水清透洁净,二来这净水道长身上没有别的毛病,但人无完人,这老道就是爱喝酒,用他挖的净水泉眼的水独酿美酒。后来他死后这美酒的方子也失传了。 世间关于这净水道长的野段子也不少,说的自然是他生前对自然,宇宙,生命循环的独到见解。也许是因为这些修行之人都有某些共同特征吧,他死后并未火化,但刚咽气却从口中吐出一粒金丹,金丹通体洁白,硬如磐石,他的弟子们都说这就是道家的舍利子了。后人对这说法也各持说法没有一个靠谱的结论。但甭管怎么说,净水道长这枚道家舍利子可就成了质保。据说后来有人进贡给了朝廷,一代传一代都是镇国之宝,再后来清末,八国联军进北京城烧了圆明园,这枚道家瑰宝从此从人们视线中也消失了。王老道的先人不知用什么手段,寻得此宝物放于此隐蔽角落里。 当然,这都是题外话,写到哪我说到哪,先不说这东西是不是物以稀为贵有没有驱邪的效果,最起码这枚道家舍利子被王老道的先人寻得后,还真就镇住了洞鬼族。 第338章 梦中仙境 咱把话头扯回来,我带着美惠往那纸屋前的林子里走去,她问我是不是应该先去找王老道问问再行动?我说现在时间还早,刚刚早上5点,咱俩还是先验证一下昨晚的梦,我稀里糊涂的记得昨晚咱们应该被那群野人追着往这边跑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前边应该有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 我俩深一脚浅一脚的在林子中行进,那些叫不上名的荒草齐腰高,稍不留神就把你衣服刮道口子,没走几步就在一颗老树根下斜杈上发现了一条布角,我拿过来一看,正好对应上美惠裤脚上被划开的口子。 “怎么样?咱俩昨晚可能确实来过这里,你呀,毛毛躁躁的,咋不把你屁股刮开呢?走道也不看着点!”我拿着这块碎布对她道。 “干嘛?露腚给你看啊?流氓!” 我俩顺着这个方向沿着山势继续往下走,果不其然最后终于听到了哗啦啦的溪流之声。溪流顺着山上缓缓而下,一群鱼儿听到我们的脚步声慌不择路在水下乱窜,终于找了一块大鹅卵石藏身。 “哇,我梦里有这条小溪,好干净!”美惠冲过去捧起一汪就往脸上扬,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我伸手摸了摸,那水很冰,用这小溪的水洗了洗脸,顿时头脑清醒了很多,都说山里泉水可是比人工矿泉水还要洁净,我忍不住捧在手里喝了一口,这溪水竟然甘甜无比,顿时冰凉的溪水顺着喉咙直入腹中,整个人也清爽多了。 我的脑袋里的细胞如同打了一针强心剂一样,也开始恢复了往日的正常工作,它们飞速的运转起来,昨晚的情景像电影的胶片一样重现出来,惊的我也连连称奇。 美惠的记忆也彻底恢复了,右手指着我厚道:“我想起来了,好啊,哥,你酒后误事,差点把我的清白都搭进去,还好最后咱俩都没事,要不我跟你没完!” 我又往脸上扬了点水,转头对她说:“哎呀,好了,好了你说我有啥用啊?咱俩现在不都好端端的站在这儿嘛?奇怪了,昨天晚上咱俩到底是不是做梦啊?如果不是做梦怎么好端端的又回纸屋了呢?不行,心里不踏实,咱顺着这条小溪应该就能到昨晚那位黎姐姐的老宅前,大白天的我倒要看看那群家伙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 这山里鲜有人来,就连野生鱼也不太怕人,美惠掰下来树杈,直接在溪水中叉了两条2斤沉的大鲤鱼,我又把旅行包里的酒精炉掏出来,用两块鹅卵石做支点,在下边起火,然后把鱼串在树杈上夹在酒精炉上烤。真别说,这纯野生鱼不放一点作料也别有一番风味,吃的我俩小肚子滚圆,恨不得把鱼刺也嚼进去才罢手。 收拾好一切顺流而下又行了大概半个小时的路便看到素瑾昨夜沐浴的那水潭,说它是水潭,倒不如说溪水留到此处被几个较大的鹅卵石阻隔住形成一个天然的水池。溪水不停地灌入,再从鹅卵石四周溢出,重新汇成流水。 第339章 骚味 “偶巴,你看?看那跟横在小溪上的木头,像不像咱昨天过的桥?”美惠手指着溪流的尽头处喊道。 这溪流的到了尽头处的走势与昨晚所见一模一样,到了这里小溪分流左右,正中间出现一根木头直穿而过,而昨晚我们见到的是一条木桥,与这跟木头倒也出入不大。 小心翼翼地走在吱呀作响的木头上穿过溪流,发现这溪流左右分开正好绕过一道山梁,这山势高耸末入云端,陡峭无比,正好堵住前路,我低头一看,山岩下出现了一个洞穴,或者说是一个窟窿,大概半米宽,美惠和我想挤进去一看究竟,可身子刚一接近这石洞就觉得脖子上挂着的黄玉扳指就有了反应,先是变得不再像以前那么冰凉,而再离那石洞近点想把脑袋伸进去它的体感温度就再度上升,吓的我赶紧把美惠拽了回来。 “别进去,这洞里挺邪乎,我记得昨晚就是我脖子上黄玉扳指的圣鸟海东青显灵救了咱们,如今它绝不会好端端变得滚烫,肯定是在给咱们报警。” 美惠鼻子抖动了几下,皱着眉头说:“哥你闻见没有,哎呀妈呀,好大一股骚味,都呛鼻子!” 我说昨晚咱俩八成是被这山里的什么狐仙精怪的施了邪法引诱于此洞,看到的都是些障眼法,那姓黎的姐姐应该是出于好心,可后来那一男一女就指不定安的什么心思,如果有机会咱们还是不要忘了这位黎姐姐的救命恩情。 “哥,那你说你那位黎姐姐昨晚到底给咱吃的是啥山珍海味呀?”她突然想到了昨晚让我俩直流口水的夜宵。 她不说我还想不起来,这一提起来,顿时觉得五脏六腑就是一通翻滚,强忍着心疼刚才那条烤鱼这才没吐出来。 “姐姐,你可快别说了,走吧,走吧,等有机会问问王老道这到底是个啥地方,估计他应该认识这群山中精怪。” 一边走她的嘴还不消停,直嘟囔:“怪不得昨晚那群洞鬼族人进不来呢,原来洞口太小,哈哈……可咱俩咋进去的呀?” “你问我我问谁去?” 一直到了现在,那一晚经历的一切我还始终不知道到底是梦一场还真是在山中来了一次意外之旅,如果那梦是真实的,恐怕可以写成一本书奇遇记了,简直骇人之极。 看了看表,已经7点多了,我来拄着树杈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山上走,走了好远也还不到景区主路,不过现在已到朗朗乾坤的白日,总不至于担心洞鬼族的威胁,再走了一段终于见到有人了。 一个老头背着一个篓子在山林之中正寻找着那些不知名的草药。我估计这老头在山里寻了一辈子草药也没见过我们俩这样的。抬头一眼,吓的他掉头就跑。 我赶紧喊:“老乡,你别跑啊,我们是良民!良民!” 这种情况到底是有女人在身边呀,美惠几个箭步窜上去拦住了他,嬉皮笑脸问道:“大叔你跑啥?我们又不吃人!就是想问问路。” 第340章 清水涧 这种情况到底是有女人在身边呀,美惠几个箭步窜上去拦住了他,嬉皮笑脸问道:“大叔你跑啥?我们又不吃人!就是想问问路。” 老头吓的够呛,要不是美惠拉了一把,差点坐地上滚到山下。他颤颤打量着衣缕阑珊的我俩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你……你这俩孩子,可吓死我了,琢磨着大白天的洞鬼族咋就出来了呢?”美惠把这采药的老头扶倒,倚在树根前坐了下来。 “你俩昨儿晚上就在山里过夜的?”他显然不太敢相信,眼里充满的惊愕的目光,来回打量着眼前这个满身尘土衣衫不整的丫头。 美惠使劲儿晃荡脑袋:“大叔,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我们是来山里玩的,因为昨晚在山里迷了路所以没来得及下山。” “你们这俩孩子呀,哪不行去非在山里过夜?山下旅馆多得是,不想活了?要不是为了这几副药,白天我都不敢往这边来啊。快走快走,跟我下山!”看来这老爷子也听说过洞鬼族的传闻,竟像惊弓之鸟一样引着我们就往山下而去。 一路上采药的老爷子指着山谷中这条溪流为我们介绍,这溪水名曰清水涧,就是名及一时的清水道长所挖的清水泉汇集而成,武当山中自古多毒虫瘴气,这清水泉乃是天地之间的灵气所化,凡是山里人被其所伤,口含清水泉,再用泉水混着草药敷于患处即可化解百毒了。 “敢问大爷,山中是否只有此泉可饮用?山中洞鬼族难道也以此泉水为生?”我问道。 老爷子一听洞鬼族的名字明显身体一怔。 “这可不好说,你们俩孩子可别是因为这个来武当山的吧?我告诉你们,前几年也有几个这学家那学家组成的考察队进山,结果都是有来无还,洞鬼族的事不是咱们平头百姓该操心的,一不小心就得丢了性命。他们的寨子依山而建,所以取水也自然喝的是清水泉的圣水,也幸好是喝清水泉的水,要不,指不定现在啥样呢?造孽呀!”他说到洞鬼族也是满心的感慨,看来在武当山一带已经是闻洞鬼一族谈而色变了。 我拽住了美惠,冲山谷中的清水涧努了努嘴:“要不咱走着?” 美惠一撅小嘴:“走着就走着,谁怕谁呀?” 老爷子连拉带拽也劝不住我俩,只好叹了一口气晃着脑袋离开了。重新回道清水涧旁,看着缓缓而流的小溪想起采药人刚刚所说的典故,心想,怪不得刚才只是喝了一口这溪水就觉得神清气爽了,原来里边还有这么个典故。不过照此推算看来它对洞鬼族人体内的诅咒也是有些化解作用,否则几百人的部落区区一道阵法怎能困得住他们几百年的脚步? 我捡起块石头扔进了清澈见底的溪水中,激起水花四溅,水下的鱼儿惊的四散逃去。“我决定这事结束以后让耗子投资,在这儿开个矿泉水厂你说咋样?” 第341章 心意 “我去,哥你心也太大了吧?”她叹了口气说:“哎!不是我说话难听,你跟耗子哥以后到底怎么样还没个定数呢,还是先想办法解了诅咒吧。我觉得你应该先去找王老道,看看他怎么说再做下一步决定,你也说了,现在至少两条线已经明朗了,应该赶紧去寻找莽古尔泰和代善的祖传之物,早日把四个遗物凑齐好能开启龙脉地宫啊!看你一天天不慌不忙的样子我都替你着急!” 我看她说到这里也有点为我担心了,说到我身上的诅咒眼看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泪水也开始打转了。我赶紧笑了笑,撇起清澈的水花扬在了她脸上。 “美惠,有些事都是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你不觉得自从我在你老家大垒子山上得到这黄玉扳指后我的命运轨迹早就不能自已了,我有心想控制,可接二连三的遇到这么多诡事,这是我能左右的吗?几百年了,长白山中无人得见龙脉阵容,为何我和耗子刚一进山就误打误撞见到了乌鸦神庙?我觉得有股神秘力量一直在牵引着我们不得不去面对这一切,仿佛是重演几百年前四大和硕贝勒对皇权的明争暗斗一样。” 我抓着她冰滑的小手安慰说,“哎呀,笑笑,这都不像你了,这事你不要以为是你心里想的那么简单,别说现在还没找到其他两位贝勒爷的后人,就算找到了又如何?你也看到了,纳兰鸿跟我都是藏着一个心眼,这小子城府极深,到时候想劝他借我家传宝物就是一件难事,所以急不得,不如先捋清了思路,看看洞鬼族人到底是如何遭的诅咒,东哥格格的实体又是出了什么差错。” 她一瞪眼,又开始犯虎了,说道:“那有何难?你找出其他两家后人,我去给你抢来便是,咱又不是不还,用完自然送回去!” 我呵呵笑言别说我能不能顺利找到其他两大家族的后人了,但说这乌鸦神鸟对应的叶赫后人纳兰鸿,你就抢不了,别说你了,就算再加上一个男孩月也未必是他的对手,虽然跟他的接触不算多,但平时就看他气定神闲,呼吸平稳,内功肯定是深不可测。 她一脸的不屑还逞强呢,说她是没遇上纳兰鸿,要真碰上了三个回合必定把他踩在脚下让他管我教爹。 这听她一吹,胸中愁云渐渐散却,不知不觉顺着清水涧向山里又走了好几里,行进此处发现溪流虽不湍急,河道却越加的深了,低头向清水涧看去,不免停下了步子,好奇的凑近了俯身摸了摸河岸上的砭石。 “哥,你看啥呢?不是着急去找清水泉吗?” 我把她拉了回来,说道:“你看看,看没看见溪流到了这儿很明显河床深了,而且我刚才摸了摸这儿的砭石,当然我这么叫不太准确,或者说天然的河床外石,这砭石应该不是天然的,你摸摸,好像有人工开凿的痕迹,这下边的鹅卵石这么大块很明显是被从山上搬下来的,还刻着纹路呢。” 第342章 水穴 我把她的小手抓过来伸进水里摸了摸,她也是一脸的惊愕,看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按照采药老头所说这清水涧是从清水道人挖出的清水泉流淌而至,下边的河床也应该是天然形成,就算当初清水道人在当地有些声望,达官贵人们出钱修建了河道也不至于这么奢侈还请来工匠精工细琢这砭石吧?” 美惠似懂非懂,眨巴几下大眼睛:“你是说这清水涧下有说道?” 我找来一根树杈,树杈大概两米多长,试着往河底捅了捅,竟然捅不到底,这一搅合,四周的游鱼四散逃去,有几条奔着我俩这边的河堤乱撞过来,我以为这群鱼傻了呢,可一眨眼的功夫直接消失在了我俩脚下的砭石中。 “怎么样,真让哥猜着了吧?这儿有个洞,之所以这里把河床挖的深些是想隐藏河堤下的洞穴,水深了自然下边是黑洞洞一片,也是掩人耳目的一个好法子,快,你会不会水?” 说完这句话我就有点后悔了,就算美惠水性好可能我也不会放心让她一个人下水,这洞内到底藏着什么现在还说不好,探**我心里也没底,只可恨当初我没学过游泳,是个旱鸭子。 我跑到山上找来一根树藤,黄山之中这种树藤满山都是,很细,水分足,任性好,一端缠在自己胸口处,另一端交给美惠,告诉他我一会儿一口气下去先探探这**的虚实,因为我不视水性,所以一口气能憋多长时间那就多长时间了,只要我拽腰间滕绳就赶紧拉我上岸,或者最多看表一分钟,我不浮出水面也马上拽我上去。 我这一分钟之限也是精心算过的,第一我自己最多只能憋气一分钟,第二如果中间遇到什么意外呛了水,1分钟赶紧把我拽上去占她点便宜给我做做人工呼吸我也没啥大事。 自从上次从土尔扈特汗王陵宫回来后我就置办了专业的探险设备,包括我的旅行包在内,都是防水的,所以把手机手表一系列随身物装在里边并不担心它们泡了水。 猛地吸了一口气跳入水中,起初美惠死死的抓紧了滕绳不敢放手,我让她放心,这些鱼儿都把这**当做藏身之处,可见外口也不会有太危险的活物出现,她这才松开了滕绳。脑袋一缩身体莫如水中,虽然我不会游泳,但河堤两侧全是大块的被人工开凿的砭石,所以扶着它下沉并不太费力。 清水泉的溪水很凉,但真是清澈无比,用防水军用手电照下去,只见这两侧河道砭石上刻着许多副彩画,因为被溪流常年重刷,墨彩早已淡尽,但工匠们用凿子刻出的画影依旧清晰可辨。所有雕画以祥云,仙鹤,八仙过海为主调,虽算不上雕工精美,但也都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 我手扶着砭石一点点下降,胸中憋着的这股气还算浑厚。又下潜了大概2米终于挨到了那处**的边沿,用手电一照,发现此处**呈长方形,完全是人工开凿出的一个洞口,手稍微伸了进去试了试,里边水流无形,应该是死水了,但黑洞洞的,手电的光束打过去根本看不到尽头。在水中一切的声音都是静止的,只有四周水压压迫自己的耳膜嗡嗡作响。 第343章 水猴子 我顺着洞口继续往里行进,发现这洞穴依着河堤有向西的势头,而且洞穴的角度越来越高,有心想捋着洞口继续往里进,但怎料自己常年不锻炼,肺活量不高,才过了短短30秒脸就憋的肿胀起来,心中估计也许再有个10几秒就到了人体的极限,眼前如果是退也不是,进也不是,浮出水面无疑是最安全的,但却功亏一篑岂不是白白湿身?我一向胆大,事到如今倒不如赌上一度,眼看洞内地势越来越高,如果没有猜错不出多久就能游出水面,进到这**内部。 想到这里也算是把命拿出来赌上一次,闭住了气,扶着**边缘处使劲划水,还别说,真是不出我所料,又往前游了大概10秒的功夫,我的身体随着水势慢慢上浮,终于露出了水面。脑袋中长时间缺氧,眼里满是金花,也顾不得洞内是否危险了,跌跌撞撞爬上了岸,四仰八叉倒在洞内潮湿的地面大口大口粗喘着。 还未等我喘息平稳,这口气没捣扯过来呢,猛地听身后传来吱吱的叫声,这叫声十分刺耳,哪里还顾得上休息,吓得我腾的下跳了起来,赶忙用手电向洞内扫去,手电光线刚一扫过,就见一道黑影从我身前10米开外的距离嗖地下跳了过来。 这东西速度极快我又崔不及防,根本看不清那到底是个啥玩应,下意识就身体向左侧一切就地翻滚算是勉强躲了过去,借着手电的强光,用眼角一扫不免倒吸一口凉气。只见一个身形大约有四五岁孩子大模样的四腿生物从我头顶飞过跳到了身后。那东西说他是人却非人,浑身上下长着细毛,脸生五官,贼眉鼠眼,用四足着地走路,足上五指间生有蹼,身后有条细长的尾巴,他一只手抓着一个啃剩一半的死鱼正咧着嘴露出一排锋利的牙齿冲我吱吱的咆哮着。 常人眼中这分明就是一只武当山中的猕猴,可看他生得一双夜视眼再加上四肢足间的蹼,却瞒不过我的眼睛,如果没有猜错这便是古书中记载的水猴子。 水猴子,民间俗称“水鬼”,是一种类似于人或猿猴的一种未知生物,通常生活在大江大河和边远的山塘水库,也有出没于沿海的。它在水中力大无穷有法术,但到岸上时却连一个家禽也打不过,水猴子会害人,喜欢吸食小孩的精血。在迷信说法中,水猴子是淹死的人变化而来的。 相传,盘古开天辟地地之后有九条天龙秉承天地的气运化为巨大的山脉,西起昆仑其中有八条在陆地一条进入南海,这就是中国的九大祖龙之脉,并由此衍生出许许多多的子脉和孙脉,龙有龙脉,龙脉有穴。龙穴,凡人得之可成就王侯将相巨富财阀,动物植物得之可成精怪。 南海有龙脉,龙脉潜于海底,龙脉的龙穴凡人不能轻易占据于是就便宜了生长于海中的动植物,动物得到龙穴的气运之后,于是海边沿岸就流传了许多的传说和故事,有美人鱼的,有白龙马的……,当然也有水猴子的。 第344章 水下蛮力 不过这些都是传说,与我现在见到的水猴子有些差异,据这些不靠谱的传说描述水猴子是溺水的小孩儿久食龙脉地气所修成之身,但我看这水猴子却更像是普通猕猴入水后的变异。 许多关于水猴子的段子里都有提到过这小玩应在水中力大无穷无人能敌,但我料想现在是在岸上,幸好刚才我从清水泉下游了出来,你就是再厉害,无奈个头就这么点,在岸上还能有通天的本事不成,我还真没把这小东西放在眼里当回事。 “不好意思哥们,打扰你早餐时间了,要没事的话你就跪安吧。”说着我就不想搭理他自顾自的开始解缠在腰间的滕绳,想去探这**。 可显然这小家伙并不想就此放过我意思,呲着牙瞪着眼,喉咙里吱吱地乱叫,也许突然从水里冒出来这大个头一家伙进了人家的洞府确实也把人家吓的够呛。 “嘿,哥们,你别这样,你是用蓝天六必治吗?小牙挺白呀!不过咱能友好点不?” 我低着头使劲掰着美惠给我系在腰间的树藤,这丫头真是怕把我给弄丢了,竟然系了个死扣,怎么解也解不开。也许是这小家伙能听懂人话,被我几句挑衅的脾气上来了,猛地一窜奔着我上半身就跃了过来。 我心想,小样的,在水里我敌不过你,在岸上我看你有什么本事,看它身形马上跃到我面前,看准了时机迎面就是一脚,这一脚我可是卯足了劲儿,沉沉的就踢到了它的胸口,直接把这小东西踢飞了出去,远处溅起一小的水花。 我闷哼一声幸灾乐祸道:“小样,个头不大脾气不小啊,古语有云,莫装逼,装逼遭雷劈!” 刚要低头继续解开腰间树藤,可猛地就觉得一股巨力从腰后传来,那股劲儿十分大,我丝毫没有准备,被这股外力拽着我往身后的水潭方向而去。心中大骇,肯定是那水猴子知道在岸上无法与我相斗,遁入水中拽着缠绕在我腰间的树藤想把我拖入水中再收拾我,这要是着了它的道就算是在水中我能弄死它,可呛几口水也是凶多吉少。 赶紧扎稳了马步腰间用力想尽量稳住它,可这家伙确实如传说中所言,在水下力大无穷,我这将近140斤的大男人使出浑身力气脸上憋的青筋暴漏硬是耗不过它,被它那股蛮力生生的往后滑了两米,眼看着再往后一米就是水面了,如果被它拽到了那个位置,这家伙伸出黑森森的爪子一把抓住我的脚脖子进了水恐怕我就得着了它的道。 想解开这树藤,可随着那小家伙的拉拽,树藤越来越近,连手指都伸不进去,正在我一筹莫展至极,却发现身后岸边有块竖起的鹅卵石,灵机一动,回身双臂死死的抱住了那块鹅卵石。可纵然如此,那水猴子在水下的蛮力依旧不减,拽着我的身体,竟然让我身后双脚腾空,腰都要被它生生拉断了,疼的我眼泪直流。 第345章 水洞 突然腰间这股劲儿凭空消失了,一下我掉在岸边,下巴正好磕在那块鹅卵石边缘处划开一个小口,伤口虽然不深,但却磕的我脑袋嗡嗡作响,我下意识往岸上更安全的距离爬了几米,晃晃脑袋,支撑着站起身一看,我的乖乖,这小家伙在水下的蛮力可真不是吹的,竟生生的把这新鲜的树藤拽断了,不过也幸好它给拽断了,否则再这么耗下去非被他首位分尸了不可。我从旅行包里拿出便捷急救箱用创可贴先粘在下巴的患处。心里发狠,妈的,一会儿我们女侠过来看她怎么收拾你,老子把你剥了皮烤了! 想起美惠,心头猛地一紧,树藤失去重力美惠肯定是觉得我出事了,而且现在也过了1分钟的时限,她要是把树藤拽回去没看到我不得下来找?这要是在水下遇见那水猴子任凭我们女侠十八般武艺只怕也是螳臂当车。 这可如何是好,现在没了树藤这条安全锁凭我这么一个根本不懂水性的人想游回去绝对不可能,而且就算是有绳索在身上,水下遭遇那水猴子也敌不过,在水下它如履平地,如鱼得水。看来以后出来还要准备几台对讲机,真后悔昆仑山回来以后,这设备没有留下来。试了下电话,中间隔着一道水,又是出于地下,根本就只能当游戏机,连110都拨不通,只希望美惠能别这么意气用事。 毕竟现在的形式已经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了,也罢,听天由命,走一步算一步吧。身上的衣服完全被水浸透了,刚才与那水猴子周旋也没啥心思,现在直觉得浑身冰凉,连着打了几个喷嚏。把衣服全脱了拧了拧,然后从包里拿出酒精块点燃放在刚才凸起岸边的鹅卵石胖,把湿漉漉的衣服挂在上边慢慢烘烤。 我一只手抱着光溜溜的上身打着颤,另一只手拿着手电围着这地下水洞转了一圈,发现这水洞并不只有一个我来时的水下入口,前边还有3个洞穴,其中一个洞不大,因为担心美惠没敢往里进,只是用手电在洞口照了照,洞里也是只有一汪水,也不知这儿的水是活水还是死水到底通向哪里。 其他两个洞一大一小,小的弯腰可走人,大的可行车马,里边凉飕飕的也不知道藏着什么,隐约还有类似于女人哭声的动静,虽然我知道是风在洞中徘徊形成的怪声,但听起来也是让人不寒而栗,当然,也是因为现在浑身湿漉漉,寒意侵体的缘故。 刚想去探一下那大洞的虚实,突然听第三个水洞里哗啦啦的动静,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水里露头了。我赶紧身体贴在洞壁上,关了手电的光亮,又手攥紧了手电把,等着水中那家伙从洞中出来,这军用手电有些分量,金属外壳足有3公分厚,虽没有巴当莫或者结刺那种利刃使起来舒服,在对方没有准备的前提下瞅准了砸下去,也能在他脑袋上开个窟窿。 第346章 耍流氓 那东西从潭里冒出来后托着哗啦啦的滴水一点点靠近洞口处,听脚步声这只水猴子的个头远要比刚才那只大上许多,而且它好像已经感觉到了我的存在,每往前迈一步就顿上一顿。 完了,真是前有追兵后有堵截,看来真要跟这大家活硬碰硬了,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我直觉得心跳的厉害,砰砰砰的都要顶到了嗓子眼,此刻才真正能体会,人在一个非常安静的环境里,你紧张到一定程度,别说一根针落地了,就是自己的心跳声也扩大了好几倍。冷汗顺着脸颊不停地往下淌着,我死死的攥着手电举过头顶,随时准备给它致命一击。 水洞内静的可怕,这家伙十分聪明,尽量不让自己的脚步发出声音,但它身上掉下的水珠还是暴露了它的位置。“滴答,滴答”几粒水珠掉在我身侧的脚下,眼看着它就要从洞内探出头来了,我想给它任何生还的机会,猛地从洞口一侧藏身处冲出来,看也不看刚想用手电头砸下去,却突然觉得一丝凉意停在我的脖子上。 搭在我脖子上的那冰凉之物质感十足,应该是金属之类所打造的,十分光滑,锋利,它应该是手下留情了,本来出手比我快上许多,本可以瞬间用这利器取我首级,但这冰凉的力气只在我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哥,是你吗?” 美惠?竟然是美惠那惹人怜爱的俏皮动静,可她怎么会从这个水洞进来?难道她发现了其他入口?我还一直担心她从我来的那条水路进来会遇见水猴子,幸好我的手不快,否则我的反应可没她快,这小美人的脑袋怕是要缝上几针了。 “姑奶奶,你进来能喊几声不?可吓死我了!”虽然嘴上埋怨她出现的不是时候,但人在一个陌生环境中,尤其是这个环境中不知隐藏着何种危险的情况下,有自己的同伴在身边,那绝对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远要比他乡遇故知更让人兴奋不已。 虽然洞内暗无天日,可她一听是我的声音,也放松了下来,扔下小藏刀,喉咙哽咽,一下扑进了我的怀里:“你吓死人家了,你不是说最多一分钟就让我拉你回来吗?可我一拽,树藤都断了,我以为……我以为你……”说着话她抱的我更紧了。 当时的心情就甭说了,七上八下,又是幸福,又是酸楚,又是愧疚,又是担心,百感交集,说不出的感觉。 可她一抱我,明显就是一怔,马上推开我。要说女人心海底针,晴一阵阴一阵的,二话不说上来给我个嘴巴子,然后转身不再看我。 “哥……你……你太过分了!快把衣服穿上!” 我这才意识到,闹了半天自己以为美惠进不来,我自己又浑身湿漉漉的难受,现在可是裸男一个站在这儿跟人家小姑娘玩拥抱,这个嘴巴挨的不冤枉。 套上衣服,我问她是怎么进来的。美惠说把树藤拽出来一看已经断了担心我在水下出事,就一个猛子扎了下来,怎料这丫头水性跟我也差不多,一口气憋住能游多远是多远,要不咋没主动请缨呢!闭着眼睛一边下潜一边下摸索,潜了几米,摸到清水涧下的砭石有个缺口,就顺着缺口游了进了。又往水洞里游了大约十秒的时间就从这个**露了头,后来就遇到了我……不穿衣服耍流氓的我。 第347章 弱点 按她所说,看来清水涧下肯定有两条水路都能游进来,我走的那条应该比较远,因为我记得也是最后憋气憋到了最后一口才露出了头,而美惠进来的这条才是真正的入口,既短,又安全。 “你游过来时候在水下遇到水猴子没?”我问她。 “啥?啥叫水猴子?没有啊,连条鱼都碰着。”她答。 好吧,我忘了,这丫头在水中也是闭着眼睛,啥也看不见,就算水猴子在水里从她身边游过去她都不知道。 我告诉她刚才我从水里钻出来的所见所闻,却没想到这丫头满不在乎,说水猴子没什么了不起的,小时候她生活在鸭绿江沿岸,虽说没有学得多少水性,只是这水猴子还是听说过的。不知大家是否记得,美惠的父辈是所谓的江上渔民,常年与鸭绿江打交道,对水里的那些邪乎事更是了若指掌。父辈传来下一个说法,说水猴子虽在水中力大无穷,但却也不是没有弱点的,这家伙生性喜阴,与水中的水獭的习性有些相似,皮肤很难,不可暴露在阳光下暴晒,虽说是猴子外形,可皮肤外却附着着一层透明的薄膜,这层薄膜很滑很软,可以分泌出某种粘液,使它们在水中如履平地。但就是这层皮肤上的这层薄膜是它的弱点,轻轻用手一戳就能把它的身体戳出个洞。所以遇到水猴子不必惊慌,只许抓住它的弱点即可退敌。 虽然她嘴上说的轻巧,但我俩均是不识水性的人,想要再从水下返回地面怕是不容易了。只好硬着头皮朝着另外两个洞口走去,先看看这里边藏着什么猫腻再说。 较大的那个洞口附近阴风做做,看这风向相似里边空间很大,而且不是死芯儿的,也正因为如此,整个水洞里空气流通不至于窒息。 “哥,去这边的看看吧,怎么觉得这风吹的邪乎,里边像是藏着什么瘆人的东西,你还记得咱俩昨晚的遭遇吧?那一男一女也没听开门的动静,一阵小邪风就进来了,到现在我还心有余悸后怕。” 难得美惠主动一次,我便应了她,其实这许多次的探险也把我的胆识磨练了不少,这水洞不知为何,给我感觉并没有那么强的危机感,也不知道我这感觉来源于哪里,但我可以确定,这里边没有活物。 用手电一照,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这低矮的洞穴中。美惠也吓了一跳,抽出藏刀护在我的身前。只见这洞内只有不到10米见方的空间,角落里有块圆石,石头上端坐着一个男人,这男人岁数差不多70岁上下,满头的银丝垂在肩头,头顶青云冠,脚踏云纹靴,身着一身灰色道袍,右手攥着浮沉,左手托着一面八卦镜。面色安详禁闭双眼,盘坐在圆石上。 我开始为我刚才的自大反省了,看来男人的第六感观比起女人来可要差的多咯。眼看着洞内盘坐的这道人栩栩如生就是个活人,这里分明就是他修行的密室,却被我误打误撞个正着,也不知道这老头子在练什么功夫,我俩在外边闹出这么大动静他也一声不吭,不是说道家也是救死扶伤的吗?刚才我险些被那水猴子要了性命他却装的跟没事人一样视而不见,我越想越气,搞不齐这水猴子就是他养的! 第348章 老粽子 但毕竟是我俩饶了人家的清净,想必此人也不是个普通人,看这面色大气不喘,神情自若,也不知道他不吃不喝坐这疙瘩多长时间了。 “道长,无双无意扰了您的清修,但与朋友不小心跌入水潭方才进了此仙府,还望道长给指条明路,我等从何而出?”我先礼后兵,客客气气的拱手施礼道。 …… “道长,晚生无双有礼了。” …… “道长……你……你妹!” 美惠已经没了耐心,撒起泼骂道:“老头子,别给你脸不要脸,再不吱声姑奶奶我不客气了!” 我看这老道一句不答,常人碰上美惠这等泼辣脾气就算修行再高的也无法淡定,但他却依然双眉平展神色如初,仿佛彻底与世隔绝不问世事一样。 “你别浪费口水了,他……他应该不是活人!”我推开美惠,弯腰慢慢向那老道挪了过去。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没底,好端端的洞里突然坐着这么一号,你甭管是活人死人,心里边多少还是有些毛愣。难道这老道刚死没几天?不对呀,看这装扮与现代道士又不太像,可这水洞之中如此阴暗潮湿,尸体又是如何做到僵而不腐的? 美惠在身后使劲儿拽我,小声问道:“哥,能不能是粽子呀?我看咱拉倒吧,惹不起就闪,别跟他硬壳。” 我摇了摇头:“也不好说,不过大粽子的血肉都很疱,面色发黑,而且你听说过大粽子把自己困在这水洞之中的吗?那他吃啥?难不成僵尸会自己游泳游出去?” 我把军用手电的开关调到了最高档上,强关注打在那老道满是皱纹的脸上,他依旧不动声色,静静的盘坐在圆石上。 “哥,你看,他膝盖上是不是有个卷轴?” 果然,这老道双膝间有个卷轴,美惠用小藏刀把那卷轴挑回手里,拂去尘土,唰的下把它打开。我看了几眼,耸了耸肩一脸的无奈。上边写的全是外族文字,虽然字型上与我看到的满文差不多,但却又不是满文,这文字的轮廓与汉字有些相像。 “这是最老的女真语系,也叫阿尔泰女真文。”她说道。 “嗯?女真文不是满文吗?有啥区别?真搞不懂鞑靼人。等等……你是说,这道士是女真人?女真人应该是信奉黄教的呀,怎么会有道士?”我惊的合拢拢嘴。 他说古阿尔泰女真文要比满文还要早,这种语系来自于阿尔泰地区少数民族文字与当时的中国宋代汉文结合而成,换而言之这老道死在这里差不多800多年了,他死于元朝初期。 “什么?这……他的尸体竟然坐骨在这里800年?这怎么可能啊?你能看懂阿尔泰女真文吗?” “我试试吧!” 其实我问她动不动老女真文也并没抱太大希望,这种文字别说她了,连我都没听说过,估计就算放在纳兰鸿面前也不会认识,指不定王老道对他先祖的文字能有所耳闻。但她这句试试吧,确实让我有些意外。 “哥,你猜这老道是谁?他就是清水道长!这书卷上记载1215清水道长俗名完颜楚信,率领十万大军与成吉思汗的蒙古帝国骑兵在晋蒙交界处决战,完颜楚信大败,后带领少数军队后撤南阳附近,又遭遇宋军偷袭,最后不得已丢盔卸甲只身逃至武当山。在武当山中刚好遇到当年云游的长春子丘处机,丘处机看他有慧根就收了他做徒弟,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有些我也看不懂。” 第349章 卷轴上的阿尔泰女真文 “后来呢?” “清水道长死于1263年,就这老头,临死前留下这个书卷,其他记载的大概都是他对这一辈子前半世的杀戮忏悔,还有后半生造福于民的事迹。对了,这个八卦镜,叫伏魔八卦镜,乃是仙师长春子所留,他把这宝物留在此地赠与有缘之人。” 我一瞪眼:“我去……你说啥?这面破镜子就是伏魔八卦镜?你确定没翻译错?” 美惠说绝对不会有错,因为一些阿尔泰女真文与汉字字形相近,说着把卷轴放在我眼前,指着那几个重要文字。果然如她所说,如果不知道阿尔泰女真文的人还真是难以判断,但稍微与汉文做一个比较就能分辨得出上边的字义,或者说它属于象形文字,象的是汉文,外形比汉文要圆滑许多。 “我靠!这可了不得呀妹子,你知不知道这伏魔八卦镜是何物?” “一面破铜镜能干啥?照鬼的呀?” “这好东西在你嘴里真是一文不值了,传说姜子牙传下六面古铜镜,每一面作用都不同,有鬼目镜,照骨镜,苍袅镜,伏魔镜……哎呀反正用处都是遭夫人见消除邪物的,那俩我也记不住了,千百年来大多不是流失海外就是被战火的硝烟损坏,后来不知何故被武当张三丰得多这伏魔镜的镜身,当时这镜子已是支离破碎,三丰老道花大价钱请了全国最好的工匠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把它重新修复,并命重新命名为伏魔八卦镜,这宝镜在‘太极宗师’里曾有过记载,也不知道几经转手怎么就到了长春子丘处机手上,更加没想到他竟然传给了清水道长,看来他对这个徒弟也是宠爱有加了。白瞎了,这好东西竟然放在**中八百余年!” 她瞪着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瞅着我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东西与咱有缘,带回去卖了,那可就是大价钱,发了,发达咯!哈哈……” “卖个屁,这是国宝级的东西,恐怕故宫里的宝贝加一起能不能值它的价钱都不一定,你别想了,这宝贝只要敢露头搞不齐咱俩就得有麻烦,太烫手,咱无福消受,而且它也不是无主的,那清水道长也是完颜氏,我估计论起辈分十有八九就是王老道的先祖,还给他吧,就当咱与他做个小交换,这老死头子生来爱财。” 我说完,赶紧跪下给清水道长的尸身叩拜了几个头,没别的意思,感谢他老人家赐宝呗。 “偶吧,你说这老道死了八百多年了,尸体咋一点变化都没有呢?他们那时候不都流行炼仙丹吗?能不能是……?”小美惠问道。 其实我自从见到清水道长的真身也是好奇这事,她这么一提醒我试着用手触碰了下这位武当山名道攥着浮沉干瘪的手掌,也就是触碰了那么分毫的公分,赶紧缩了回来。 把美惠吓的够呛,以为这老道要诈尸,抽出藏刀就要拼命。 “姑奶奶,你别一惊一乍的,这尸体没啥事,已经石化了。” 第350章 玉化尸体 美惠不懂我的意思,学着我的模样也碰了下尸身的手。 “嗯?这咋回事?”她问。 这老道的尸体确实是石化了,肌肤光滑如玉,触手冰凉,传说一些修行高深莫测的道人养生之道也有独到见解,饮食,运动,心态都与常人不同,尤其是他们的心境,静如止水便是形容这种高人的,也许这就是看破红尘。很多名道最后都是云游四海便一去不还,不是死在了外边,而是寻得风水宝地,隐居山林修行去了,他们追求的是超越生死的另一个境界。坐在这风水宝地之中,脑袋中不停的游走着宇宙,天地的奥妙不吃不喝。最后坐骨而死,大多数只留下一具残壳,而也有些修行高深的高人休得玉身,用此达到永生。至于这是否有科学依据我也不好说,只是眼前清水道人的玉化之躯就此眼前,我也不为其修行所折服,看来他口吐内丹并不足为奇,如果真把这事传出去那才是天下奇闻了。 “这老道有没有说既然是有缘人就给指条明路?”我问美惠。 “关键……人家以为有缘人都会水呢,咋来的咋回去呗。”她俏皮的回答,说的也对,天底下不会说的旱鸭子是不多,这要是清水道长泉下有知他的宝贝落在这俩二逼青年手里都得气的诈尸。 “我……”我刚想发泄胸中不悦,美惠突然按住了我,然后突然猛地回身照着我俩背后黑暗中就是一脚,顿时一股沉闷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就是那东西被美惠一脚踢进水中,泛起水花涟漪的动静。 我心头一惊,回头用手电一照,当时脑门上冷汗直淌。原来在我来进这低矮洞穴查看清水道长尸身时,从身后的水潭中一惊有四五只水猴子爬了出来,悄悄地到了我俩身后。要不是美惠耳聪,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美惠的本领我知道,别看小胳膊小腿的,可着实是个练家子,卯足了劲一脚踢出去都能把个大活人踹的胸骨粉碎性骨折,当时就让你背过去气儿。可那被美惠踢进水潭的水猴子刚一入水就又掀起一道水波纹游了回来。 “这东西为了适应水下生存,早已进化成软骨了,要解决他们就得来硬的!快杀出一条血路,这洞穴太矮,咱俩施展不开手脚。”我对她道。 可这群水中恶魔早就有了防备,五只水猴子把洞口团团围住,根本不给我俩留空隙,一个个呲着牙裂着嘴,身上不时的往下滴着令人作呕的粘液。虽然在岸上这群家伙失去了水中的蛮力,但抡起速度我们依旧无法跟这些野生动物比。 “你们要死啊?他是你们亲爹咋地?我俩就是瞅瞅,至于吗?至于吗?咋地?拿了伏魔八卦镜你们不乐意了?给你们就是,哥,给他们。”美惠与我也算相熟多年,虽算不上青梅竹马吧,但彼此心中的默契还是有的,她一说,我马上懂了她这声东击西的把戏。 第351章 隐藏的危机 我把手中伏魔八卦镜捏在手里,当做飞碟的状态手下一用力使劲儿一甩,做完这个动作,在手势收回的时候赶紧把手收到了怀里用外衣裹住,别看这群小家伙头脑聪明,但也毕竟是畜生,心智哪里有人的反应快?其实我哪里舍得把这宝贝扔出去?虚张声势一下又重新收进了怀里用衣服裹住了。 几只水猴子果然中了计,回头一看空中并无宝镜以为这宝贝落了水中,不管三七二十一,争先恐后的跃入水中。 我一看机会到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拽着美惠冲了出去,转身就进了较宽敞的,阴风大作的洞穴。那几只水猴子反应也很快,在水潭中游了一个来回也不见伏魔八卦镜的踪影,也心知上了当,重新窜了过来。可这里毕竟是陆地,我们占着主动权,它们虽然心中生恨,但也只能在身后跟着我俩伺机而动。 “该死,这群鬼东西怎么就跟泡泡糖一样黏住你就甩不掉?它们要干啥?”美惠与我背靠背,也打开了手电,一手提藏刀,一手照明,靠着我往洞内深处退去。 “那还用说嘛,这伏魔八卦镜可是旷世奇宝,带着仙气呢,水猴子本身就是灵气足的动物,肯定也是被这宝物的仙气所吸引常年居于此洞,你把人家的宝贝抢走了当然要跟你拼命!” “哎呀,你也别这么说,还是本女侠的威慑力大,看看,这不到都知趣的乖乖回去了嘛?” 我回头一看,果然,这群水猴子竟然放弃了追逐我俩,很不甘心的一边张望着我手中的伏魔八卦镜一边向后退去,不大会儿功夫就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女侠,不对劲儿啊,这群水猴子是为了这宝镜才群居于此的,断然不会轻易放过我们,这洞内肯定有他们所忌惮的东西存在,这些动物对危险有与生俱来的预判,当咱们还没感觉到危险来临之前它们就能感知到,可这危险真让咱们看到了,恐怕也离死不远了!”我赶紧拽住她停下了脚步,仔细审度身边洞内的情况。 停下脚步,我俩屏住呼吸,四周再度陷入死寂,我闭起眼睛,脑后耳朵微微抖动了下,依旧了无生息,整个洞穴似乎就是一个死洞,除了嗷嗷啼哭的那阴风外并无其他声响,即便如此,我也是加起了一百倍的小心,与美惠背靠背一点点的向洞内深处挪动着脚步,如果这危险不是来自于其他生物,也许就是洞内有其他机关箭弩。 没走几步,突然看手电的光束尽头处出现了几个黑点,再走近一点发现那黑点越来越多。我止住脚步,掏出望远镜,这望远镜是上次回来耗子托关系从部队里弄出来的,电子红外线的,在它的镜头前,有磁场的有热量的东西,周身都会被一层红色的雾气所笼罩,更适用于野外深夜使用。 望远镜前方100米以外那密密麻麻的黑点放大了焦距一看竟然是被停在这石洞之中横七竖八的棺材,有些棺材甚至连棺材盖都没有。在望远镜里死气沉沉的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第352章 千刀万剐 “哥那是啥?” “棺材,好多好多的棺材。”我答道。 “果然有大粽子。”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大姐咱能不能不宣扬封建迷信?哪来的大粽子呀?一点磁场都没有,而且凡是僵尸之类,都是未腐,或半腐状态的,你不觉得这水洞到处都是阴寒之气并没有尸臭吗?走吧,走吧!放一百二十颗心。”我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有点打鼓,这群水猴子如此忌惮这些棺材必然有它的道理,就算这些东西不会诈尸恐怕多半也是疾病而亡,要不谁家好端端的把家族墓地迁到这儿来?逢年过节也不方便祭拜呀! 这军用电子野史望远镜可没有能够看到死人魂魄的功能,搞不齐这些脏东西常年徘徊在水洞之中无法投胎正等着哪个倒霉鬼下来抓替身呢,没准就是这些水猴子的化身也说不定。只是我手中有上古的驱邪宝物伏魔八卦镜在手,纵使是妖魔鬼怪又能奈我何? 我装着胆子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美惠,大步流星朝前方的棺群走去,一副舍我其谁的气魄。 棺群附近并没有任何祭品,粗略算了算,这群馆沿着石洞铺了两百多米,足有上千具。棺木样式很古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甚至连雕花也没有,木质也不是什么名贵材料,经过这么多年岁月的侵袭已经支离破碎掉了渣,有些更是直接无法承受尸体的重量从中间塌了下来,尸体的碎骨散落在地上烂的分不清个首尾。 稍完好的尸体上穿着兽皮,有一些棺木中还留着弓弩长矛之类的狩猎武器,这些尸体的骸骨无一例外骨骼都出奇的白,根本不像是普通死人那样,停在棺材里许多年头,骨头经过氧化和被驱虫的腐蚀烂的千疮百孔,表面附着一层黑色氧化物。这些骨头甚至白的发贼,表面都透着亮,有点跟刚才看见的清水道长的玉化尸身差不多。 “天啊,不会这么口人,都被刮骨而死吧?我听说以前古代一些蛮族人是有这种残忍的刑罚的。” 我说应该不是。“你说的这种刑罚我听说过,跟我们汉人的千刀万剐差不多,人还活着的时候用锋利的小刀片一刀一刀去隔去人的血肉还不能让人断气,让犯人受尽折磨,犯人往往是最后疼痛而死,而且为防止犯人在这过程中无法忍受剧痛咬舌自尽还要噻住他的嘴,当犯人断气的时候必须是正好第1000刀,少一刀,那侩子手就也和犯人同罪了。” “妈呀,这还是第一次听人说的这么细致呢!那万剐呢?千刀完了不是还有万剐吗?这是个啥意思?”美惠好奇道。 这万剐自然是犯人咽气以后身上已经是血肉模糊了,什么眼睛,鼻子,耳朵,五官手脚早就已经不成样子了,这时候刽子手还另外一把刑具,这种小刀叫“戈”,刀锋寒利,且前段带沟,捅进去往外一带,什么肚子肠子的都能给你勾出来。然后再用“钺”把人的头颅和四肢剁掉,最后换最小的类似于手术刀的一刀一刀分支而切,正正一万刀,切的尸体最后只剩下一副白骨方才罢休,那些碎肉和肠子肚子当街喂了野狗。 第353章 诡异的枯骨 听的美惠浑身汗毛倒竖,啧啧不已:“哎呀我去,这也太缺德了,割肉挫骨扬灰呀!” “哎,哎,哎,这跟缺不缺德无关啊,我跟你说正事呢,我之所以说这些尸体不是糟了重刑是因为就算是被千刀万剐了,这么多年恐怕骨骼也会被氧化,不可能这么白吧?我怀疑这么多人生前都是中毒而死,而且这种毒咱们从未见过,就算是死了这么多年了,可能骨质内还有毒素存在,甚至连驱虫都不生。” 美惠说看他们这穿着应该也是洞鬼族人。“能不能是努尔哈赤的诅咒?” 美惠眼睛比我尖,不知看到了什么,伸手就要去摸棺材中的白骨,我赶紧拦住了她的手,生怕这毒素并未完全挥发。 “哥,你看这白骨下仔细看,那个银色的一团液体,看见没?” 她不说我还没注意,仔细一看,果然,每具骸骨骨头缝里和身下都隐藏着不易被发觉的银色液体,这液体这么多年竟然还没有蒸发和固化,轻轻一碰棺材甚至还在流动着。 “别动妹子,是水银!这些人死后被灌了水银了!” “听说灌了水银的尸体不是不会腐烂吗?”美惠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这些尸体的腐烂过程估计也跟普通的人体代谢过程不同,本身努尔哈赤的诅咒就是一种变异的病毒细菌。但我估计洞鬼族人把他们族人的尸体放在这洞内也是希望可以让诅咒与世隔绝,用水银关注尸体中可以封住骨骼,不让病毒扩散吧。”我说。 看这些白骨的外形轮廓分析,这些应该都是当时洞鬼族人的青壮年男人,在几百具棺材群里我俩来回穿梭,竟然没有找到一具是女人的骸骨,难道是这诅咒只对男人有作用?我和耗子还有南海月三人一起闯入大清龙脉中,也是只有我俩身中诅咒,海月没事。可细想想又不对,那土尔扈特汗王陵寝中的壁画记载的东哥格格呢?她的一些反应很明显也是中了诅咒。 “哥,如果这么解释的话好像有点前后矛盾了。如果清水道长圆寂于此在前,洞鬼族人下葬中诅咒的同胞在后,那么他们为何不取走伏魔八卦镜?傻子也知道这是宝贝呀!” 我说这并不矛盾,伏魔八卦镜作用就是驱邪镇魔的,他们就是知道有这宝物的存在才故意把先人尸体存放在这洞内以求清水道长在天有灵封印诅咒,借伏魔八卦镜的法力来化解。不过我估计这也是从内蒙草原大规模迁移至此的第一批洞鬼族人,要不就算是白骨累累把整个洞穴都堆满了也装不下那么多死人。或者说自从那一辈儿起他们身上的诅咒得到了一定的遏制,已经不再需要求清水道长的庇佑,诅咒也不能继续扩散了。 终于走出了这一片死亡区域,说实话,虽然这些尸体没有什么生气,不会动弹,但在精神上带给我的震慑远要超过一些有形无体阴魂鬼怪之辈,一想到以后自己两腿一蹬就要落得这个下场,心中不免黯然无助,到时候就连亲戚朋友都不敢来给我拜祭,那将是多凄惨的死法? 第354章 水井 “哥,你放心吧,你和耗子哥的时间还长着呢,暂时也没看到啥不良反应,没准咱们这趟武当山之行就能寻得什么解除诅咒的法子。”她安慰我说。 “你说如果这诅咒无法解除,有女孩愿意嫁给我吗?”我满含深意的望着她。 “会,一定会有的,我哥人这么好,读者遍布全国可是抢手货。”她转过头去,故意避开了我的目光。 前方不远处隐约出现了一个光点,距离越近那光亮扩散的范围就越大,我抬头看了看,这石洞已到了尽头,洞顶露出一个大约直径一米三四的窟窿,地面的阳光也是由这窟窿射进来的。而这窟窿下边正好是个小水潭,水潭的水清澈无比,比清水涧的水也相差无几,水潭很深,用手电怎么照也照不到底。 “哥,这是不是就是你们说的金井啊?”她抬头看了看那刺目的阳光,光线很强,只有用手遮住,看这阳光强度已接近晌午了。 我也抬头看了看,又用手搓了搓下巴上稀松的胡茬,努了努嘴说:“这可不是金井,你看看这窟窿完全是垂直下来的,四圈还长着青苔,这说明你这所谓的金井常年都处于潮湿状态下,四壁多圆呀?我看它不是金井,倒像是水井!” 我刚说完这句话,就看从头顶这一米多的窟窿里的阳光暗了一下,紧接着一个木桶从上边唰的下丢了下来,木桶上还捆着一根绳子。 “怎么样?水井吧?” “啊!你是说这上边就是洞鬼族的生活区域?他们是靠这个泉水为生的?可这么小一个水潭能够他们用多少年的?难道不会枯竭?” 我自信的笑了笑,把心中猜测与她道出。 如果我没猜错,这水潭下肯定有口千年不竭的泉眼,泉眼自然是常年都会往出喷水了,再看这水潭,如何保持永远达到水平面而不往出溢水呢?原因很简单,这水潭下不仅仅有个泉眼,而且还有另外一条水道,以地下河的形式把多余的泉水引向了洞外。那采药人说洞鬼族人也是靠和清水泉的水为生的,所以,这口水潭如果没猜错的话就是清水道长所挖。那传说中可解百毒的圣水源头就是这里。 虽然正值深秋,但湖北晌午的温度还是挺高,太阳光打在身上暖洋洋的,我俩在清水泉边坐了一会儿,很快衣服就被烤干了。 我说:“中午饭我打算在洞鬼族吃野味,敢去不?” 美惠愣愣的看着我,还以为我脑袋糊涂了呢,一副不解的表情。 又一个木桶从上边扔了下来,我说:“瞧,电梯来了吧?” 美惠还是不懂我的意思,我也不解释,把那木桶里的水倒掉,洞顶地面上的满族野人提着绳子明显感觉到水桶撒了,在上边叽里咕噜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土语。 “上去以后告诉他们就说上次拜会他们族长的那位帅哥又来做客了,准备好酒菜!”我记得美惠也通晓鄂伦春语,而鄂伦春族是洞鬼族的先祖。 第355章 膜拜 也许是他们发现井下有些不对头,开始时候一个女人提了半天硬是没拽动,后来叫来一个男人,两个人合力才把美惠与那水桶提了上去。美惠与洞鬼族的人交涉了几句,这才又放下了水桶把我拉了上去。 我舒展一下筋骨,看了看一身兽皮装的野人,心想大白天的料想你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故意把脖子上的黄玉扳指晃了晃。 这招很凑效,那两个洞鬼族夫妇如同见了老祖宗一样,当即就给我俩下跪叩头。不大一会儿族长费英达库也闻讯赶来了,一看是我,赶紧把我俩请到了他所居住的洞内,好酒好菜上着。一边吃东西一边与他攀谈起了昨夜的遭遇。当然美惠一直在中间传词达意。 虽然她的鄂伦春语一知半解,但大概的意思还是说明白了。意味深长的打量着我俩,仿佛对我俩昨夜逃过洞鬼族的围追堵截十分意外,当然更多的也是歉意,主动给我敬了杯酒。 美惠告诉我,费英达库说洞鬼族昨夜并不是去食那道人的尸体,而是他们也常年在寻找清水道长的遗体,因为洞鬼族只有夜晚才可以离开山寨去附近活动,所以也是无意间撞到了我们,但昨夜确实很危险,因为他们在夜晚时自己已经没有主观意识了,虽然族长命令禁止他们喝人血,但夜晚时诅咒的能量已经完全占据了打闹,根本不由自己主观意识控制,偶尔也会发生血案。 我问他:“那这么多年来洞鬼族到底是用什么方法克制住身上的诅咒的?” 原来我的分析八九不离十,洞鬼族当初之所以迁居到武当山中也是因为清水道长所挖的这口灵泉,而且山中也一直居住着清水道长的后人,这里的后人指的当然也包括王老道。 只有清水泉还不够,最早迁居于此的洞鬼族人只有2000余人,而后的10年内,他们体内的诅咒相继扩散了,第一任族长不得已才请当时完颜一族,清水道长的后人把这些被灌已水银的同胞尸体封印在不了一个洞**。然后完颜氏后人又用某种道术把整片洞鬼族活动的区域全部封印防止他们出山害人。虽然诅咒的势头止住了,但却没有根治,世代洞鬼族人没有活过40岁的。 我看他那老气横秋的脸上满布沟壑,问:“族长,你是个例外嘛?你别告诉我你今年还不到40?” 他笑了笑说他能活到70岁也是机缘巧合了,年轻时,有一日在山中打猎,突然发现了一个浑身红毛的小畜生,这畜生长的很怪,尖嘴猴腮却不是狐狸,四爪锋利善于爬高,他废了好大的力才设计捉了那小家伙,可看它的长相自己也拿不定注意如何处置,于是专门请教了王老道。 王老道说这乃是武当山内修行几百年的小仙,它体内常年吸食日月精华可谓是仙体了。这位年轻的族长一想既然是地仙,那可赶紧放了吧。可王老道告诉他这畜生方不得,这小东西报复心极强,绝不会因为你施恩于它就念你的好,相反它还会伺机报复与族人。所以既得了它,那就是你的造化,这东西的肉可是比唐僧肉也差不多了,食之后虽不让你修仙成道,但对于体内的诅咒肯定有些作用,只是这畜生的眼睛千万留下。 第356章 诅咒的源头(1) 费英达库问王老道这畜生眼睛有何用?吃都吃了,还怕啥? 王老道却笑道,天机不可泄露,如若这畜生的眼睛也进了你的肚子,恐怕三日后的午夜就是你洞鬼族灭族的时候。那仇家寻上来绝不是人力可对付的,就连他都得避其锋芒不敢与其交手。 费英达库半信半疑,宰了那小东西,吃了后起初倒没觉得什么,但日子久了就发现自己虽然也是夜晚身体不由自己,可眼看着岁数就到了50岁,依然身强体壮,甚至几日不饮血身体也是毫无不适感可言。 其实这些事我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我看已经吃的也差不多了,打了几个饱嗝,慢慢也把话题拽到了我最感兴趣的问题上。 “问问他,当初他的祖先是不是从蒙古人手里得到了东哥尸体?到底怎么得来的?”我给美惠使了个眼色。 费英达库显然被我们的问题给吓住了,皱了皱眉头,也许他也不知道我们从什么地方得知了这个秘密,对于洞鬼族人来说,这一直以来都是他们历届族长口口相传的秘密,别说外人了,就算是族人同胞也无人知晓。 他向一直在我们身旁给我们倒酒水的土人打了一个手势,两个下人点了点头,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然后挂上了门帘。 老族长说也许这事现在世界上只有两个人还记得了,除了他那就是王老道,但王老道肯定是不会说的…… 这段民族历史让他回忆了很久,也为我们讲了很久,以至于几次潸然泪下,如果没有那次的意外,也绝对不会有今日洞鬼族的凄惨状况,听完他的回忆,我俩呆呆地张着嘴,下巴都要掉地上了,简直与我们的猜测是隔了十万八千里。 原来当初东哥远嫁蒙古后,努尔哈赤依旧没有放弃过他的梦中情人。33岁的东哥美貌依旧不减,闭月羞花,倾国倾城,她的哥哥布扬古最终选择了把妹妹远嫁蒙古大草原,美丽的东哥最终嫁给了东内蒙喀尔喀部达尔汗贝勒的儿子莽古尔岱。而虽然嫁到了东蒙古,但喀尔喀部的牧场距离现在的吉林很近,而且当时的东蒙古可非成吉思汗时的蒙古帝国军事上的强劲了,喀尔喀部只是一个部落,就相当于当时女真人的建州部,叶赫部,乌拉部一样,都有独立统辖区域,各不干政。喀尔喀部并不是个强大的部落,与努尔哈赤的建州女真相比简直不堪一击。 但努尔哈赤当时也正是与女真各部,尤其是叶赫部局势最紧张的时期,所以并不敢把太多兵力放在与东蒙古这个部落争夺美人的争端上,不过却也是隔三差五的成千上百的骑兵骚扰不断,起初以送贺礼为名送上了吉赛的头颅,吉赛是谁?是布扬古早起为东哥选的一个乘龙快婿,东蒙古暖兔部首领之子。这哪里是送礼?分明就是威胁。随后又派人送来了一个纯金打造的礼盒,礼单上写着是长白山中的千年太岁灵芝,女人食之延年益寿疾病褪去,不出一年必有身孕,而且只生男不生女。 第357章 诅咒的源头(2) 我呆呆的看着美惠,心中七上八下。“什么?千年肉灵芝?难道是……那神秘生物?诅咒的源头?那她吃了?” 虽然东哥与丈夫心知努尔哈赤不可能轻易放过他们,不会安什么好心,但这肉灵芝可是医书上记载的天地灵气所幻化之瑰宝,千金难求,更何况据说这肉灵芝送到的时候还有微弱的喘气,既然是活的努尔哈赤想必也没有动过手脚。那时达尔汗贝勒膝下只有独子莽古尔岱,对这传宗接代的事也是格外上心,当下嘱咐下人马上炖了给儿媳妇儿吃了。 东北山里自古就有一个传闻,说这肉灵芝太岁乃是天地灵气所幻化的生物,生命体超越三界之外。采摘之人心里想着要食多少最后煮出来一锅就是多少。说来也邪了,偌大一个肉灵芝,最后煮出来后真的就只有一小碗的肉,东哥格格刚好吃光。 万历四十三年,1615年年末,远嫁东蒙古的这位绝色美女,叶赫剩女东哥格格病逝于科尔沁大草原,未给喀尔喀部生下一个后代。她的死因也成为了历史之谜,是对自己的爱情彻底绝望自杀而死?还是恶疾而死?又或者是与努尔哈赤的神秘贺礼有关?历史上已无查证,喀尔喀部也无人敢再提此事。 上次我们来武当山是为耗子的事,而且当时是王老道为我讲了洞鬼族迁徙的历史。这次,老族长却给我们讲了另外一个版本,我认为这个版本的可信度更高。 东哥死后几日这个消息就传到了后金汗王努尔哈赤的耳朵里,努尔哈赤勃然大怒,他是个伟大的君王,当一个人的权利达到了顶峰的时候,世间所有他未曾得到过的东西他都要用各种手段夺到手,甚至不惜刀兵相见,包括一个女人。当然如果有对自己的后金损失最小的方法他也没必要出洞自己的建州铁骑。 当时努尔哈赤的后金已经基本扫平了东北四省的其他势力,这其中也包括黑龙江小兴安岭林区的鄂伦春族人。不过此时的东北局势依旧不稳定,各部反叛之心昭然若见,大明李成梁的兵马也一直驻扎在辽东,还有他的弟弟,他的弟弟舒尔哈齐对哥哥的态度受李成梁挑拨也有所改变,一切不得不防。对于自己心爱的女人,生得不到她的人,死也要得到她的尸。 洞鬼族是鄂伦春族的分支,在努尔哈赤收复鄂伦春族时,洞鬼族的首领也早已归顺了建州。而洞鬼族的领地正好也处于东蒙古境内的科尔沁边缘,与喀尔喀部的牧场相邻。 洞鬼族在得到努尔哈赤命令后,不出半天的时间,2000余骑兵就已经奔赴而来,杀了个喀尔喀部措手不及。达尔汗也不是傻子,为了一具女人的尸体与真值兵强马壮的建州女真为敌显然不是明智之举,洞鬼族不足为惧怕,举全部族之力再请其他部落伸以援手打发了倒不是难事,难就难再他很多年也及了解努尔哈赤的性情,他可以为了这个女人征服女真三部,那可都是努尔哈赤的同胞。自己一个小小的草原游牧部落如何与建州女真的铁骑相抗衡? 第358章 诅咒的源头(3) 但当时洞鬼族的首领取得的并不是一具女尸,而是一个装在铁笼中的妖艳美人,她的美艳让洞鬼族首领心神不宁,神魂颠倒。这哪里是东哥的尸体,分明就是活生生的绝色美人。莽古尔岱对洞鬼族首领说东哥格格虽看似与常人无异,但却早已没了脉搏,不知受什么邪法诅咒影响身体如传说中的僵尸一般不死不化,嗜血如命。这已不是那位貌美如花的东哥格格,而是一个恶魔转世。 我不得不说男人本色,这句话一点没错,我在这里说一句包括本作者在内所有男人的坏话,没有什么所谓的正经男人,只是因为诱惑不够,当东哥这位有倾国倾晨美色的绝代佳人就在眼前时,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不为其动容,私念由心而生。 这位首领竟然想了一个万全之策,收到东哥尸体的同时,派人私下寻得一位与东哥脸型身材比较相像的年轻女子,然后用毒害死了此女子,再用当时的满族的一些特殊化妆手段做以修饰,那女尸竟也变得与东哥格格的模样十之六七。当把这具所谓的东哥格格的尸体送回建州后,他以为可以瞒天过海高枕无忧,岂料汗王努尔哈赤对他的梦中情人太了解了,无需仔细辨认就知其中真伪。 他马上派人去东蒙古面见莽古尔岱打听了个一清二楚,其实努尔哈赤无需再去确认,自己送的什么重礼,那重礼之中又藏着什么猫腻他太清楚了,尸体的死相绝不会应该是这般。再说东哥格格的美貌其实平常女子靠打扮可以冒充的了的? 努尔哈赤勃然大怒,派那位天性鲁莽的三贝勒莽古尔泰驱兵前往内蒙大草原追寻东哥格格的真身。建州铁骑所向披靡洞鬼族骑兵虽然也是骁勇善战之辈,但前些日子刚与蒙古人打了一场恶战,又怎能敌得过努尔哈赤的那豺狼虎豹之师? “于是你们洞鬼族人就一路退败?可这中间又是怎么为了转移建州女真人的注意力把东哥尸体……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叫做尸体,怎么把东哥又交给了土尔扈特人的?”我忍不住好奇,中间打断老族长问道。 无独有偶,洞鬼族本想一路退出当时大明所管辖的范围,前往版图最西北方的哈萨克寻求沙俄的庇护。但在经过新疆境内的时候遇到了同样骁勇善战的西蒙古族土尔扈特部落,当时的土尔扈特部正值鼎盛期,麾下骑兵不下十万,正与那准格尔人激战甚欢。 洞鬼族也是游牧民族,与土尔扈特汗王一见如故,联手击败了准格尔这次入侵。庆功宴上这位洞鬼族首领有些喝过了头,失口说出了这次大规模迁徙的内幕。 土尔扈特汗王根本不相信世界上会有如此美貌的女子,以至于这位大首领甘愿冒着全族被女真人灭族的危险也要夺入自己手中?要说男人可千万别喝酒,喝酒也别喝多。 洞鬼族首领说你若不信请汗王随我而来,一看便知。 当土尔扈特老汗王得见东哥阵容之时竟也被她的美貌所打动,当下决定与洞鬼族达成协议。只要洞鬼族肯把东哥让出来,土尔扈特人帮助洞鬼族挡住女真骑兵的追击。 第359章 诅咒的源头(4) 此时的洞鬼族首领已经是大梦初醒,族人中已经有不少被东哥传染上了这种诅咒,族内营帐只要入夜便会出现人吃人的惨事,诅咒蔓延远远没有结束,就在来到土尔扈特牧场的前一天,他的儿子刚刚被自己的亲信嗜血而死变成一具干尸。是该结束的时候了,虽然他不舍得这绝色佳人,但怎奈绝色佳人实在过于烫嘴,这块肥肉怕是没等吃到嘴里就得肠穿肚烂。况且哈萨克境内远没有肥沃的牧场。 成与败都在于这场庆功宴,成的是土尔扈特老汗王真的得到了绝色美人,而败的是他和他的族人将为这位美人的到来付出沉重的代价,远走他家上百年之久。 关于土尔扈特人在得到东哥尸体后的事情费英达库也就不清楚了,再后来满人入关(山海关),大明的门户大开,女真骑兵长驱直入,自然不会放过土尔扈特人,皇太极重兵讨伐,为的就是找回东哥真身与夫汗努尔哈赤合葬。土尔扈特人被迫向沙俄迁徙,而洞鬼族人也被皇太极的大军一路追杀,最后从新疆到西藏,再到四川最后到了湖北武当山。 当时顺治帝登基大赦天下这才免了洞鬼族灭族之罪,当然,此时对于洞鬼族来说生与亡已经不在乎满人是否赦免了,他们内部,努尔哈赤的诅咒已蔓延开来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后来的一切就如他前话所说,洞鬼族人得以活到今日还多亏了武当山里清水道长的后人相助。 “听见没?我翻译的够清楚了吧?色字头上一把刀啊,哥,你要谨记,谨记!”美惠瞪了我眼说道。 费英达库继续说,不过最近一些年不知什么原因,洞鬼族人身上的诅咒有日趋严重的态势,上几辈人可以吸食动物血肉为生,但最近这些年洞鬼族人越来越喜欢食活人鲜血了,前些年山里的惨案就是证明,甚至有些族人白天的时候情绪也难以控制。 我说“这也难怪,全骨的淡水都不同层次的被污染,清水泉属地下水,自然多少也会收到些影响,没有以前那般神奇的功效了吧。” 这个难题费英达库也曾求教过王老道,王老道的意思是寻找清水道长留下的伏魔八卦镜兴趣还有救,这上古宝镜乃是举世无双的镇邪圣物,区区诅咒应该可以镇压的住。 我和美惠对视一眼,我赶紧把手按住了背包有些心虚。心想不管你如何说,这伏魔八卦镜可是我跟王老道讨价还价的本钱,给了他,他祖传宝贝怎么处理那是他的事,我肯定得守口如瓶,万万不能露出马脚让你知道宝物已到我手。到时候这洞鬼族山寨中蛮人众多,一拥而上跟我翻了脸,恐怕一个美惠也难保我周全。 书中简短,但我们的攀谈过程却并不顺利,因为美惠的鄂伦春语是个二五子水平,遇到自己不会的语句还得让费英达库放慢语速仔细揣摩每个词汇的意思,好在鄂伦春语也属古斯通语系,她翻译的吭哧瘪度我还是最后明白了其中意思。 第360章 她是天才吗? 我走出他所居住的洞穴伸了个懒腰,一看,太阳已经要西落了,余晖洒在武当山上深处蛮夷部落中,斜斜的映照出山势的陡峭。一些身着兽皮的蛮族狩猎者把前一夜捉来的活物用绳子拴在了部落广场的一棵老树下,狐狸,蛇,小灵猫,甚至是猕猴,都睁着仓皇无助的眼神看着我俩,祈求我们这两个来自文明社会的客人施以援手让他们得以活命。 我的心也不是铁打的,眼睁睁的看着这些野生动物即将丢掉性命被这些蛮人吸血而死也是有些不忍。但我只能为他们即将来临的死亡而感到惋惜,无计可施,这些都是洞鬼族人的食物,如果不吃这些动物的血肉,难道让他们冲破王老道布下的法阵下山食人血吗? “哎!造孽呀!”我无奈的叹了口气。 美惠说:“哥,费英达库问我们要不要今夜住在这儿。” 我脑袋晃的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你愿意住你住,就是你今天晚上愿意献身给我,我都不住,给我几个脑袋敢住这儿啊?” 我对自己这个决定很庆幸,因为刚走出洞鬼族的寨门不到半个小时,夕阳就不见了踪影,武当山的夜来的很快,太阳刚落下山头,山中就变得寂静开来,紧接着白日里嬉笑玩耍的鸟兽也换了一副嘴脸,叫声诡异之极,仿佛人间与地狱之间根本没有那一道间接的阻隔。好在武当山并不是家乡的长白山,并没有各种大型猛兽的袭扰。顺着费英达库所指的山路,依照上次来时的经验判断再过一个多小时攀过几道山梁我俩就能走回景区的主路。 树上的猴子成群结队好奇的支支吾吾直叫,各自都在为同伴报警,提防着我俩这不速之客。偶尔还会有一只小灵猫从身边的草丛里窜出来跑到我俩几米开外的地上坐下来眨着懵懂的眼睛打量着我俩,也许它们觉得这两个陌生的闯入者衣着并不像平时夜里见到的那些蛮族野人,也就不至于惧怕我俩吧。 一路上美惠的嘴没有闲着,东问西问,一会儿问我接下来怎么办?一会儿又问我既然这宝贝伏魔八卦镜可遏制努尔哈赤的诅咒要不要私吞了它。我也只是嗯,啊,哎的应着她。 “哥,你咋心事重重的呢?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呀?”她有些不悦。 其实我现在心里担心的并不是我身中的诅咒,自己也并不是个自私的人,如果这伏魔八卦镜对努尔哈赤的诅咒有作用的话,我肯定还是会交给王老道处理,毕竟这边是两个人的性命,那边可是整个洞鬼部族。只是此刻身边这个娇小可人,时而撒娇,时而暴虐的性子的梦中情人朴美慧我需要重新去审度了。 起初并没有引起我多心,他会些蒙语很正常,会起码也在情理之中,但越往后我发现她给我带来的意外惊喜越多,鄂伦春语,甚至是阿尔泰女真语,古斯通语样样精通。毫不隐晦的说,我上了这么多年学,英语也只停留在初中水平上。算上母语汉语顶多是两门语言。可她呢?加上她本民族的朝语,竟然会这么多的语种?如果不是经过从小专门训练,那除非她就是个天才了。 第361章 无形的引导 以前一直觉得南海月才是个有故事的女孩,我为我拥有美惠而感到庆幸,可今日一看,这两个丫头相比之下不分伯仲,她也是毫不逊色。难道是我和耗子从小散漫惯了吗?或者是所有优秀的女孩都身怀绝技? “哥,我现在有点担心丽姐了,你分析的没错,看来纳兰鸿此去科尔沁不是为了她祖上的这位大美人,如果他的目的是四把龙脉地宫钥匙之一,那丽姐岂不是很危险?” 有些话对于美惠我的确问不出口,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这丫头这么多年来与我也是心心相映,虽没有给我什么口头承诺,但不管出于什么用心,每次在我最危难之际都会挺身而出,这次来武当山也是她几次为我在身前挡刀枪避箭雨。实在是不忍心在这件事上有过多的纠缠,只希望是我自己是胡思乱想。 我尽量把这些猜测抛到脑后,挤出一丝微笑,回头对她说:“应该不会,纳兰鸿也是有身份的人,咋能跟你丽丽姐较真?再说丽丽又不会阻止他,关键是也没那能耐。” 眼看着月亮也渐渐从西边爬上了山头,我看了看表,估计按时间估算也应该快到景区的板油道了,可眼前的树木依旧苍劲,脚下全是没过腰间的荒草,根本没有游人来过的迹象。前边的远山隐没在一层白雾中显得飘渺悠远。 “咱们是不是走错路了?不对呀,要不就是这么几天景区改造了?我记得上次也没有这景色呀?咋地?弥补一下咱俩的损失?”我的眉宇间形成一个川子。 白天时与洞鬼族首领聊的甚欢,忘却了辛劳,但此时两条腿早就开始灌铅了,巴不得有个帐篷,我与美惠就在这天地奇景之中美美的睡上一觉(亲……你想多了!)。 山中迷雾飘渺,渐渐地遮住了我们的视线,云儿好像也故意配合这诡异的气氛把月牙姑娘羞答答的藏在了身后。不知何时起,身边一直露头的小动物们已对我们失去了兴趣,没有了踪影。 “别走了,再走也走不出去。”我叫住了满头大汗的美惠。 “啊?不可能啊!咱又不是瞎子,上次明明就是这条路,方向也对呀!”美惠还不相信此时我们面对的窘境。 我笑了笑说:“咱俩谁也不是瞎子,但如果有人遮住了我们的眼睛,手拉着手把咱俩牵着走呢?” “哥,你说啥胡话呢?谁牵着咱俩?”她不明白我说的话。 荒山野岭之中碰到鬼遮眼这种事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如果实在走不出去坐等第二天的太阳升起便好,但这里是武当山,我们还未走出洞鬼族晚上出没的范围,二来昨晚遇见的那几位哥哥姐姐恐怕也不是吃素的。 记得在长白山和昆仑垭口时我们都有遇到过这种情况,长白山时遇到的是一套有漏洞的阵法,而昆仑墟垭口的渥巴锡汗王地宫中是着了那小畜生的道。也不知道我们眼前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各位抱歉,今天去修了笔记本,没有按时给大家更新,以后会慢点把进度赶上去,实在抱歉!) 第362章 重回鬼屋 “哥,那边有个屋,好像有亮,咱去问问?”他指着前边不远处的尽头洼地说道。 她是急性子,看着啥想都不想就奔过去,我赶紧拦住她。拿出望远镜仔细观瞧起来,一看之下直觉得背后凉风瑟瑟直往我骨头缝里钻。这哪里是什么山里木屋,明明就是昨夜我俩遇到的那间纸房子,房中那飘洒的道符,吊在房梁上的眼珠都历历在目。如今那纸屋内却亮起了一盏诡异的油灯,闪烁着昏黄的光线。 我搓了搓自己稀松的胡茬,低声道:“我说的没错,是有个东西一直帮咱俩引路的,不过那是只眼睛,一只小孩的眼睛?” 美惠捂着嘴不可置信:“不会吧?还是那个纸屋?那咋还有亮了呢?咱快闪吧!” “我有时候真搞不懂你了,关键时刻化身女侠奥特曼,咋这功夫熊了?你闪哪儿去你?一会儿等着20多号洞鬼族野人擒了你嘛?” 他的态度改变的很快,说道:“嗯,我觉得昨天那独眼孩子对咱俩也没啥恶意,要不咱去看看?兴许今晚还能请咱吃大餐!” 我白了她一眼。山里的雾气越来越重了,四周的一切都淹没在其中,只有那星星点点的昏黄油灯在那纸屋里忽闪幽咽着。我深吸一口气,拉着美惠慢慢地向那鬼魅般的房舍走去。 纸屋前的泥土里渗透着一股出不出来的味道,刺鼻的很,那迷雾仿佛对这片区域有所畏惧,这片平整的空旷区域里干干净净的,寸草不生。踩在上边松松软软,幸好我俩都不是耗子那种大体重的人,否则这泥土恐怕要陷入脚跟了。 说实话,那盏昏暗的油灯好像有股魔力,一直用一种神奇能量控制着我的心绪,让我无处遁藏,被“它”捉个正着。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后怕。 “哥,会不会是那道骨舍利?” “舍利子的光亮这么邪性嘛?拜托,好歹人家清水道长也是一代明道,让你说的好像修了邪法一样。” 此刻我们已经距离那纸屋近在咫尺,四周的空气都仿佛瞬间定格了一般死气沉沉的。我们二人却不知,那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接近我俩,慢慢吞噬着我们的阳气。随着与那纸屋越来越近,身体再也无法自已,迈着僵硬的步伐磨蹭着脚下的泥土,竟与洞鬼族野人午夜时的情景一模一样。 我心里怕极了,大脑的每根神经都紧绷绷的,想去控制自己的四肢,却无能为力,就连开口提醒美惠也不成。美惠与我一样,目光呆滞形同木讷。我心志尚且俱全,也明白这纸屋今夜恐怕有些古怪,如果被这股无情的力量吞噬其中便再也没有回头路了。以前王老道告诉过我,人的舌尖有真血若干,乃诛邪之宝,如今想起他这句话倒是可以试试,只不过试了几次,别说自己的上下压床了,就连舌头都是麻麻的,根本不听从自己大脑的命令。 就在我俩一前一后即将触碰到那纸屋的一刻,突然间我胸前的黄玉扳指再度救主,那灼热感瞬间传遍全身让我一下子恢复了意识。 第363章 正气歌 “美惠!快走!咱俩不能进这屋子,咱俩被东西迷住了!醒醒!醒醒!昨天晚上这纸屋刚刚被烧,哪里还会有了?” 可不管我怎么摇晃,这丫头邪入骨髓,身体已不受自己支配,任由我怎么喊,怎么拽也还是无法阻止她的步伐。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在齐太史简,在晋董狐笔……” 脑后的林子里猛然间传来这抑扬顿挫苍劲有力的咏叹之调,每一字每一句都极有韵律,天地之间都仿佛被这咏叹调中所含阳刚之气所震慑,就连四周诡异的浓雾也退却了。 美惠猛地打了个激灵,浑身一个哆嗦,差异的看着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我一抬头,眼前正好是那纸屋的空门,门内站着一个孩子,正在天真的微笑着冲我俩勾着小手叫我们进屋,那孩子……那孩子竟然是独眼! 林子中唱咏叹调的那人的身影渐渐从中探了出来,故意再度提高音调唱着:“地维赖以立,天柱赖以尊。三纲实系命,道义为之根。嗟予遘阳九,隶也实不力。楚囚缨其冠,传车送穷北。鼎镬甘如饴,求之不可得。阴房阗鬼火,春院闭天黑……” 好一首正气歌,唱的天地为其所动,日月为其放光,妖魔鬼怪退避三舍,牛鬼蛇神仓皇而逃。再看纸屋中那孩子早已瑟瑟发抖,嘴眼歪斜面漏峥嵘,靠在前边根本不敢再作怪了! “无量天尊!贫道在此你这狸子怪修得猖狂!” 我转身一看,来者不是外人,正是武当山明道,那完颜家的后人与我有口头师徒之约的王老道。那王老道左手托着一叠符文,右手捏着浮沉,花白的头发用一錾子盘起,一身青袍着体,此刻倒是有几分先祖的圣洁之气。 我长出一口气,若不是这老头子这时出现,恐怕我俩真要着了这小东西的道,只是我起初以为这孩子是潘儿,可越仔细看越不像,潘儿这孩子虽不知到底是个什么精怪,但却是一脸的童真,那独眼中露出的是也没有一丝妖气。但眼前这小东西面漏峥嵘一身的妖气已无遮挡,骨子中就是小妖一枚。 “呀,老头,你来了?嘿嘿,许久不见给自己收拾的不错了吗,咋地,打扮这身行头出去活多?”美惠嬉皮笑脸挖苦他道。 王老道一听这美惠没大没小,揭他老底,脸上有点挂不住了,骂道:“你俩这对惹祸的娃子真能胡闹,不老老实实在家呆着研究造小人的技巧又跑我武当山来撒野是不是?看看给我惹了多少麻烦?还不快过来?” 我俩躲到他身后,我见他左手那叠符纸上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以为是传说中的辰州符,好奇问道:“王老道,你这是啥宝贝呀?辟邪符啊?” “这……这是……哎呀!你俩别没大没小的,好歹我也是你挂名的师傅,岁数这么大了,为了救你俩深更半夜我这老头子不能在家睡觉还得跑这荒山野岭的救你俩,容易吗?不懂就别多问!”看他一脸尴尬我赶紧给美惠打了个眼色。 第364章 交易 美惠会意,冷不丁一下从他左右夺过了那叠黄纸,我打开一看,差点笑喷,原来这老道竟然记不住正气歌,怕自己忘了出糗,把这首南宋文天祥的正气歌一字不差的写在上边,刚才那义正言辞明明就是他照上边念得。 《正气歌》是南宋末代右丞相文天祥所作的诗,创作于元大都的监狱中。该诗慷慨激昂,充分表现了文天祥的坚贞不屈的爱国情操。开卷点出狱中有“水、土、日、火、米、人、秽”七气,而文天祥说要“以一正气而敌七气”,歌中吟道:“哲人日已远,典刑在夙昔。风檐展书读,古道照颜色”,乃千古绝唱。 “你这孽畜,贫道有心放你一马,你却不知悔改,竟在此地施邪法害人,看我今日不抽了你的仙筋。” 也许是受刚才那正气歌的震慑,那孩子早已吓的瑟瑟不已,见了王老道就如同耗子见了猫一样,任由处置。 “老头,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成精呀?”美惠忍不住好奇心问。 王老道说这武当山中虽无大型猛禽,但狸子,灵猫却是常见的。它们素来无天敌,便是洞鬼族的猎户想在夜间捉住也不易,它们常年饮用清水泉的圣水,山中地气充沛,又吸日月之精华,所以多有成精之辈,在这山中胡作非为。 我问他这小东西为何少了一目,他告诉我狸子的眼睛素来连阴阳,他们完颜氏有一法门便是取有些修行的狸子目做法阵来圈禁邪气。所以山中凡是有些修行的狸子被他捉住便会损失一目。 “太不人道了!”美惠道。 王老道笑言:“呵呵……人道?你跟这群畜生讲人道?你这丫头可知如果刚才你走进这纸屋是什么下场吗?妇人之仁!” 等我俩再回头之际,却见纸屋之中还真就剩下一只小狸子趴在那里眼泪汪汪的瞅着我俩,那眼神分明是祈求我们放过它。王老道从袖筒中抽出一把小匕首,小匕首闪着刺骨的寒光直奔那狸子而去,小东西竟不躲不闪哆嗦着身体任由王老道把它从地上提了起来。 见他真要挑了那狸子的筋骨,我心中也有些许不忍,也不知道这小东西在山中修炼了多久方可幻化人形,如若因为一时的贪念丢了百年道行却是不值了。 当下拦住他。“算了,算了,今天也算我俩走运,这不是碰到高人相救了吗?人都有犯错的时候,何况这畜生呢?给它一次机会吧。” 老道浑浊的双眼斜斜的瞪着我。“无双,这里是武当山,好吧,那你给我个理由!给我个放过它的理由!” 我眼珠一转便小声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王老道双眼锃亮,揪过我的衣领问道:“此话当真?” 然后左手搂着我,右手搂着美惠的肩膀不再理会那小狸子转身就往后山而去,性情转变之快真就如一顽童一般。 其实我也没对他说啥,就是告诉他,清水道长的伏魔八卦镜在我手里,不过清水道长遗言是留给日后有幸得此宝的有缘人,至于我愿不愿意完璧归赵就要看他的表现了。 第365章 山中邪魔 三人的身影隐没在山林之中,我回头望了望那纸屋,心想也不知这山中到底有多少个这样的纸屋,是不是每个纸屋之中都有一只狸子的眼睛,如果洞鬼族的诅咒再不解除只怕就连山中野兽也不得安生,它们有什么错?好端端的就被人抠下只血淋淋的眸子变成独眼,真是作孽! 那只狸子真是有了灵性,站在纸屋空门前后腿着地,两条前腿不停的给我作揖,好像在感谢我的救命之恩。 山中迷雾化去,我发现我俩竟然一直围着那洞鬼族的山寨方圆几公里内画圆,问王老道是怎么回事。他说必定是你们身上留下了什么气味才引得那狸子施法引诱。我仔细一想,多半与我俩昨夜的遭遇有关,于是便把昨夜在清水涧尽头那处老宅做客的始末与他道出。 “什么?你们这俩娃子胆子也太大了吧?以为这山中都如自家一般?岂不知这武当山中藏有千年道行的妖物啊,别说是你二人,就算是贫道见了也要敬而远之,幸好先祖庇佑,若不是你这黄玉扳指显灵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俩了!” 他又与我说起了老宅中的母子,他说光绪年间他的爷爷曾经在山里救了一只母狸子和崽子,但却看这狸子有些修行,生怕日后成了气候,于是虽救了他,但却在清水涧尽头的山中撅了处洞穴,把它关在其中,以道符镇住了。我们口中的那女子兴许就是那只母狸子所幻化,至于那两个妖物他也不知究竟是何物。 有王老道在身边倒也不至于担心山中的邪物作怪,翻了几座山头,不出1小时回到了景区,电动车也不要了,直接把我俩接到了他在山中的竹楼中。 这两天却是把我俩累坏了,脸也没洗,简单的吃了口饭倒头大睡。第二天一早6点那王老道迫不及待的开始砸起了房门,吵的我无法睡懒觉。 这老道一看伏魔八卦镜眼睛直放光,问我如何得来。我看这老道并没拿出什么诚意,而且考虑到清水道长的尸体已经玉华,再加上水潭下的水猴子太多,要不是我俩机缘巧合,恐怕也是身首异处了。 “呵呵,捡的!”我很简单的回答他。 “格老子的!你捡个毛?你个娃子不厚道,不说实话是不是?那清水道长也是我先祖,贫道已在山中寻其尸首多年都无进展,如果你小子晓得子哪个地方赶紧告诉我。”他明知道我故意骗他,却也不敢逼问的太紧,因为这伏魔八卦镜始终攥在我的手里不曾交给与他。 我扬眉一笑:“跟你做个交易如何?” “你这臭小子!还知道跟我谈上买卖了?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我估计你这老道也不知道如何解除诅咒,同为女真后人,你肯定得清楚和硕四大贝勒的遗物吧?我只想知道其他三件到底在哪里,还望师傅指点一二,我知道就算你老人家不想要伏魔八卦镜也是心疼你徒弟我的姓名。” 第366章 大贝勒代善 美惠在旁边架刚道:“是啊道长,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肯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无双和耗子哥被诅咒成洞鬼族那模样吧?” 王老道果然就范了,毕竟这宝镜对他来说实在太重要了。这才缓缓提起了四大贝勒的事情。 努尔哈赤钦点的四大和硕贝勒有,大贝勒代善,二贝勒额敏,三贝勒莽古尔泰,四贝勒皇太极。 大贝勒是努尔哈赤的二儿子,母亲为努尔哈赤的元妃佟佳氏,他的哥哥就是被大明朝辽东总兵李成梁掠去做俘虏的储英。努尔哈赤在感情上虽说不上爱他的母亲佟佳氏,但作为努尔哈赤的第一任妻子,努尔哈赤对她和她的儿子的地位极其重视。在后金初建,对代善和储英十分重视。也因此母家佟佳氏虽人只影单但始终位列八旗地位显赫。为何努尔哈赤会如此重视佟佳氏与其后人?原因很简单,当初努尔哈赤接任父亲建州都督一职时一穷二白,可以说是空有一个头衔,除了弟弟舒尔哈齐之外还有五人追随于他,而这五人全部出身于其妻佟佳氏(哈哈那扎青)府中,分别是:费英东、额亦都、何和里、扈尔汉、安费扬古。也就是这五位大将为他早起评定女真四部立下了汗马功劳,这五人一直到皇太极登记均为朝中重臣。 上边说的是大贝勒代善的后台,再说代善为人,此人懂得审时度势,而且对父亲言听计从,又没什么野心,也许是因为如此,在后期皇太极即位之时十分一种与他,用他的力量来削弱莽古尔泰和额敏。并且他咋军事才能上也并不输给后期的多尔衮,屡立战功,后金初期第一个被努尔哈赤授予“巴图鲁”美号。 “我去……这么牛逼?那这第一枚钥匙应该在他后人手里了?”我急问道。 王老道说,这也未必,按照他的分析,大贝勒代善虽然能征善战,但性格有所缺陷,已他能力,功勋,以及佟佳氏五虎上将的背景完全有实力与皇太极争夺皇权,但相反,得知皇太极登机以后,非但没有像其他几位兄弟一样伺机而动,竟然到后期顺治帝福临登基时还亲手杀了自己两个儿子,原因是这两个儿子用户多尔衮自立为帝。所以说这样一位对努尔哈赤言听计从的儿子绝对不会保留父汗的遗物,本身这四把钥匙在手就会引得成为朝中众矢之的。清初之时,四大贝勒之中势力最大的不是莽古尔泰,不是皇太极,其实是代善。其实力自保有余,没必要非把父汗留下的宝贝留在身边给后代惹祸上身。 “那你的意思是?交给了皇太极?” “也不会,虽然代善对这位弟弟十分忠心,但毕竟还有母家那一说,我分析很可能那枚老物件在佟佳氏后人手中!因为自己是努尔哈赤的儿子,后人也理所应当是亲王贝勒的权贵,只要没有叛逆之心是无人能夺其家族权利的。但佟佳氏不同,母家无人能保,留下这东西以备不时之需,到时却也是一个重要筹码了。龙脉之下藏着什么秘密谁也不晓得,不过富可敌国的财富还是有的。谁不想要?” 第367章 佟佳氏后人 “快说,快说,佟佳氏后人在哪儿?”美惠急不可耐追问道。 “哎,丫头,你先别急,咱可说好了,这四大贝勒的母家我可知知道大贝勒母家的佟佳氏所在,也只能给你们提供这些线索,至于你们能不能寻得宝物那就是你们的造化,先把伏魔八卦镜还给贫道,我自然不会有所保留。” 我把伏魔八卦镜交给他后,老道说这佟佳氏自从康熙年间后就很少在关内露面了,朝中的大人物也是越来越少,就连后宫的妃嫔佟佳氏选入的也是越来越少,但却并不代表这个家族日益没落。 佟佳氏本为汉姓,后因为努尔哈赤元妃的缘故降于建州女真,才编入八旗。当时这个佳字辈的姓氏很多,什么刘佳氏,马佳氏还有一些,“佳”是努尔哈赤赐给入旗汉人的一个封号。后来顺治帝后天下一统,逐渐实行满汉通婚,佟佳氏大多数族人也恢复佟姓,但却有一只小部族一直随了先祖的姓氏未曾改过,这个家族便是最早期的元妃本家,早期生活在辽东,后逐步搬至天河,松阿察里乌拉尽头隐居深山。 “天河?松啊插里乌拉?这名儿咋这么熟呢?好像在哪听说。”我自言自语的嘟囔着,脑袋里努力回想儿时老爷曾经提到的一些满洲时东北的地名。 美惠也精通满语,对我说着松啊察里乌拉翻译为汉语就是咱们的松花江,松花江的尽头在东北的黑龙江西北大的兴安岭。 “这王老道可是鬼道的很,能不能糊弄咱们?”美惠之言,一点也不避讳他。 气的老头眉毛直颤。“我,我这么大岁数骗你们作甚?贫道好歹也是武当山有名望的人,再说了,那代善的遗物到底谁得了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反正又落不到我手里。” “我说这位高人,有名望的人,你是如何得知的呀?” 他说前些年去长白山拜访佟大海,闲来无事,他乘船顺着松花江而下,一路欣赏奇景,漂流至此江尽头处,见这松花江尽头有一山名曰伊勒呼里山,山中紫气东来云雾缭绕,乃是一处难得的风水宝地。于是老道孤身前往,在这山中发现一个村子,他便在那村中小住了几日,从村中农民的生活习惯和日常用语发现,他们尽为满人。细问之下得知,这村中七成都姓佟,这些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 后来一日晌午,他与村中老人攀谈,无意间闲聊得知伊勒呼里山中有一座塌了半边的祠堂,祠堂中除了佟氏一族的祖宗牌位外还停着一口棺材,因为这山中素有僵尸传说,所以村中男女几百年来一直无人敢去,之时流传了这么一个说法。 王老道却不信邪,一个人单枪匹马下午就上了山,在山中转了两日,终于找到了这祠堂,祠堂之中的确摆着一口空棺,棺材盖斜斜的栽歪到了一边,里边并无尸骨,四周也没有任何遗迹。而这空棺前放着的牌位是佟佳.扈尔汉。 “哦?那如此看来,这屯子还确实是佟佳氏后人的聚集地了,不过这棺材盖开着,是不是代表宝物已被盗墓贼取走?” 第368章 僵尸传说(今日六更) “这可未必,贫道当时的修行上浅,而恰好找到这祠堂时已经日落西山,隐约闻到祠堂附近似有尸臭,而且这股臭味飘忽不定,也许与山里人所传的僵尸出没有些关系,也就赶紧屈身返还了。但祠堂之中虽然有些破败,只是包括棺椁,香案,碑文尚且完好,根本没有被人盗过的痕迹,依贫道所见,那枚宝物一定就在附近。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至于能不能寻到太祖宝物就看你们的造化了,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 美惠看了看我,我冲他微微点头,这老道应该没有说谎,他所言极是,他瞒着我们也对自己并无什么好处,况且这四个太祖遗物不管落入谁的手中都与他无关,只是,这如果那传闻是真的,怕是回去后我们要预备点黑驴蹄子了,据说黑驴蹄子对僵尸粽子有些作用。 “呵呵,你俩还等着今天在这儿过夜?要不要老道我给你俩准备个蜜月之旅?可别怪我没提醒你,纳兰鸿也已窥视这几个宝物已久了,如果你们被他抢了先机……相信你们已经查到了,纳兰鸿便是叶赫后人,皇太极的祖传之物得到手不费摧毁之力,而无双你机缘巧合得到了额敏的宝贝,那么剩下的两枚宝贝到底落入谁手,谁就更有发言权,就离龙脉地宫的秘密越来越近了。” “我不懂你说的,长白山龙脉地宫的秘密跟他纳兰鸿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跟我抢先机?” 王老道缕着胡子笑了笑:“你是为了活命,而其他人却不是这么想了,毕竟这里边藏着太多女真人的秘密,努尔哈赤遗书到底是传位于谁?还有那富可敌国的宝藏,你都忘了吗?” 我恍然大悟,这位满蒙民俗学家对清初这段历史的考究一定不在王老道之下,如果他这次科尔沁之旅顺利的话,那么下一站,指不定就是去寻找大贝勒代善的祖传宝贝了。如果真让这小子占了先机,可是软硬皆不可动摇了。 我俩刚刚离开武当山,飞机降落在天津准备中转的时候就接到了丽丽的电话。电话中的语气十分疲惫,把她这两日在科尔沁草原的遭遇说了一大遍,包括南海月如何与他们汇合,科尔沁草原里的花斑大蚰蜒,纳兰容柏这几百岁的老人精,叶赫族洞下的诡异遭遇,以及那伙盗墓贼的火器如何凶猛异常。 还未等我多问什么,中转的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无奈只好让她先照顾好耗子,我们稍后就回去。 美惠看我听电话的表情不太对,忙问我:“偶吧,你咋地了?丽姐他们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安全回来了吗?” “她呀,有纳兰鸿呢,不会有什么危险,果然不出我所料,纳兰鸿已经得到叶赫部所传之宝了,把你丽姐送回通辽后就回吉林了,看来咱们的时间不多了,希望他能在家中休息几日,给咱们一个空隙,今天是来不及了,休息一晚吧,明天咱们向松花江源头开拔!” 其实我担心最多的倒还真不是纳兰鸿与我去争夺代善贝勒留下的宝贝,只是听丽丽电话中所说,连男海月也加入了争夺战之中,有些意料之外,我对她多少有些了解,虽然与美惠一样身手矫健极难对付,但好歹为人却心善。只是那群来路不明的盗墓贼却不得不防,对方下手这么狠,是要制纳兰鸿与男海月死地的。所以背后肯定不会是这二人的指示。 而满清的这些秘密一直以来不足外人道也,恐怕他们的背后是另外一股势力,难道是代善或者莽古尔泰的后人也开始有所行动了? (第四卷完) 第369章 哈萨尔蒙古大营 晚上7点多,飞机终于落到了通辽,我俩拖着疲惫的身体马不停蹄的前往医院去看我的好兄弟陆昊天的伤情。 还未等推开病房门就听这特护病房中鼾声如雷,节奏之中似乎还有伴奏之音。推门一瞧,好家伙,本来这高级特护病房之中有一大床一小床,一般陪护人员都睡在小床上。这下可好,耗子这大身板子佝偻着蜷缩在小床上,可怜巴巴的连床被子也不盖,被千年寒冰之气冻住的胳膊搭在床角,床角那放着一个脸盆,他的胳膊就浸泡在其中,那盆清水已经结成了半冻状态,耗子半张着嘴打着呼噜。我又一看大床,原来是被丽丽给占了,这丫头睡相跟美惠有一比了,侧身骑着被,腰露了一大块,一只小手不时还在半空中抓挠着,口水已经把枕头打的半湿了,花痴般的说着梦话。 “纳兰大帅哥,嘿嘿……嘿嘿……” 美惠说她是不是太累了?我们别叫她了。 “赶紧给你耗子哥换水,再不换水又冻住了,这护士咋搞的?病人没伺候好自己把病人赶下病床自己睡上了?幸好啊,幸好我当初没让她给我扎针。” 对于耗子被冻住的左胳膊,医院请了很多专家会诊,所有人也都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最后结论是,寒气已没入骨头,跟我们东北在冬天吃的冻梨差不多,应该用冷水慢慢的把寒气全都逼出来,所以要把胳膊跑在冷水中浸泡,寒气出来点便会让外边的冷水解冻,在水上只有一小层冰岔的时候就得换水,每日如此,基本一天得换上20几盆水,这种治疗办法虽慢,但却很保守,也没什么危险。 “今晚我做东,去哈萨尔蒙古大营吃蒙餐咯!”我在飞机上就听空姐介绍了当地最大也是最豪华的蒙餐饭店,这饭店也许我用豪华来形容并不恰当,这大营是整个通辽乃至辽东地区最大的露天餐厅,完全是蒙古风情的蒙古包,下边则是青草地,没当有贵客前来,还要按照习俗去祭敖包。当然,这里的蒙餐是否是内蒙地区最好吃的我就不好说了,蒙餐与蒙古族人一样,讲究的就是一个粗狂,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无需去为了细琐的口味计较,来这儿的食客为的也是体验真正的草原人的感觉而已。 这俩人几分钟前还鼾声如雷,一听我此话一出,滕地下蹦了起来。 “无双哥,你们回来了?哈哈……可算回来了,这是不是犒劳我呀?嘿嘿……”丽丽一副贪婪的样子,口水竟还没有擦干净就跳了起来生龙活虎。 “双子,你大爷的,你可算回来了,这几天可把哥憋疯了,你们全都不在,这儿的护士就给我打素菜,你哥我肚子里边都绿了,不行,今晚说啥也得好好宰你一次。” 这一晚上吃的算是肚子里有了油水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地方确实有些风情,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海天一线,当然,我们来的不是时候,马上要入冬了,本应该绿意葱葱的大草原,被一层金黄色所覆盖。入夜时分,草原上的月亮格外的亮,天空中的繁星争奇斗艳,美不胜收。我躺在蒙古包外的荒草上枕着自己的胳膊闭起眼睛,草原上的风很大,嗖嗖地刮在脸上,让自己的脑袋清醒了许多。 第370章 蒙餐 “哥,你想什么呢?”美惠也在我身旁躺了下来,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十分惹人怜爱。 蒙古包中的耗子完全把医生的嘱托抛在了脑后,与丽丽推背焕然喝的。丽丽作为耗子的特聘护士竟也一杯一杯的劝酒,根本忘记了耗子大伤初愈,这俩人的性情倒是十分相像。 “没什么,真是难得你,本来应该回通化县老家休假的,好端端的牵扯进来了,要不是有你在我身边,只怕我也是死上千百次了,现在后悔不?后悔还来得及,我们明日就要启程去大兴安岭,王老道说山里有僵尸出没,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哎呀,哥,你要不要这么煽情啊?咱啥关系?嘿嘿……我不陪着你难道指望耗子哥呀?没事,要是僵尸敢出来,看朴女侠十八般武艺如何对付他!”她说完还不怀好意的努了努小嘴挑逗着我道:“年轻人,相信姐哦……哎哟,跟丽姐有点喝的多了,我要去厕所。” 我不知道其他女生们有没有这么个毛病,女孩子生理结构这么复杂吗?每次上厕所只要身边有同胞,总喜欢拉着同胞一起去,而这个同胞也不管肚子里有没有感觉,都会乐此不疲的陪同,这着实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借着两个女孩上厕所的机会,我问耗子,临走前让他调查的事是否有了结果。 “哥办事你放心!”他从衣服中拿出了一张a4纸,上边打印的字数少的可怜。 谢冠宝,曾改过两次名字,最早用的是谢光荣,30岁改为谢至发,39岁重新改名为谢冠宝。民族也曾改过两次,从汉,到蒙,又到朝鲜族。祖籍吉林高官白山松江河镇,无业,早些年贩卖山中野山参被刑拘过。 纳兰鸿,父亲为长白山景区管委会公安科科长。母亲为当地县委旅游局局长。其他资料不详。 我使劲儿踢了他一脚骂道:“这就是你花钱请私人侦探给我调查的资料?就他妈不到半篇的字,你让我能看着啥?” “铁子,不错了,不错了,这都是我委托了三家找来的,纳兰鸿确实没有什么资料,人家家里是从官的,很多资料不能对外公布,派出所的档案里都没有!” 我想了想说:“不过,老谢既然是长白山脚跟底下的人,估计问问纳兰鸿他能知道,对了,我和美惠临走前可是跟纳兰鸿约好了要回长白山跟他汇合。看来行程要拖两天了,先回趟长白山吧,我倒要看看叶赫家祖传之物如何了得,另外再侧面打听下关于佟佳氏的事。” 其实我心中也大概猜出了些端倪,根据王老道所说,佟佳氏在后期改为汉姓为佟,而且他年轻时曾来长白山里看望过佟大海,这两个女真后人聚在一起能说什么?无非就是族长的那些陈年往事,后来竟然自己闲来无事跑大兴安岭松花江源头溜达了一圈,我估计这老道没有说实话,一定是佟大海委托了他什么事,所以他才会走上一趟,但很明显他这一趟赶脚,目的并没有达成。 第371章 酒后乱性 “这么说你们马上要去大兴安岭了?”耗子一下来了兴致,话里语气明显的抬高。 “你可消停点吧啊,老老实实的先把你胳膊上这冰化了再说,我们过不了几天就回来,到时候胳膊好了给我回长春等着去。” 酒足饭饱,我和美惠浑身酸痛,早早的就想拉着这俩彪货回去,可这俩人非说没喝到位,也是,东北爷们碰着蒙古族,那这拼酒艺术算是碰上对手了,俩人喝的满脸红扑扑的拉着我俩非要去k歌。我和美惠可没这兴致了。只好丢下他俩独自回到宾馆赶紧补觉。 第二天一早,美惠早早地敲响了我的房门,我睡眼朦胧的揉了揉眼睛,打开门一看,真是豁然开朗,难得的这丫头竟然化了一次妆,淡淡的眼线,樱桃红唇,显得妩媚至极。 “哥,你看啥呀?没看过人家女孩子化妆啊?走吧,找耗子哥他们吃完早饭好回去呀!愣什么呢?” 上了出租车,美惠让司机直奔市医院。我说你太不了解陆昊天这小子了,难得出来放松一次,丽丽又不是那种特细心的护士,自然不会叮嘱他回医院,你不用想了,司机,朝你们通辽市最好的宾馆酒店开吧,他肯定就在那。 已经有几年没有回通辽了,再往后找丽丽便不是在通辽了,这是后话。现在不知道,我们那时候去通辽,最大的酒店,也是通辽唯一一个五星级酒店叫做碧桂园凤凰酒店。五星级酒店的富丽堂皇自然不必言表,服务生都文质彬彬很有职业素养。 进门到前台一问有没有陆昊天这人,不出1分钟美丽的前台服务员妹子就告诉我,这小子昨晚半夜12点开了一个总统套房。 当我和美惠推开总统套房的那一刻,我的人生观与世界观彻底改变了,原来美好的生活竟然可以如此深不可测。只见豪华舒适的大床上,陆昊天光着屁股趴在床上,那柔软的丝绒被下裹着的是丽丽那细如美玉的肌肤。 美惠有些尴尬,别看这丫头平时性格彪悍,可遇到男女之事她还是一窍不通。羞红着脸赶紧转过身去。“你看吧!酒后乱性,酒后乱性!丽姐的清白呀!你们男人太缺德了,下半身动物!” 这镜头也让我有些看不过去了,拉着她赶紧退出门外。“这个世界太疯狂了!你哥的人格彻底扭曲了!” 这一男一女昨晚喝多了竟然连门也不锁,我去……此刻还得我为他们重新挂上免打扰牌。这种情况下也不用通知他们了,一切早餐都是多余的,这事对于陆昊天来说是家常便饭,不过不管是他俩谁主动的,我很想知道丽丽醒酒以后发现……以她的脾气陆昊天会是什么下场。 因为时间紧迫,我到了长春以后马上就中转飞往长白山机场的航班,长白山有个小机场,这里只有来回往返长春的飞机,这倒是方便了不少。 纳兰鸿家也在长白山脚下的松江河镇,是个独门独院的3层小别墅,这地方地广人稀,除了旅游旺季外小镇里人口并不多,抬眼望去便是茂密的长白山天然森林,与高耸入云的雪峰,景色宜人。 第372章 纳兰豪宅 这家伙不愧是当地的士绅,他家深宅阔院,占地近2公顷,里边网球场,游泳池一应俱全。佣人把我俩引到了后宅画圆,因为马上要入冬了,佣人们早早的就搭起了玻璃花房,里边用太阳能散热片维持温度,这样既保持了日晒,又提供了温度。那花房一年四季如春,花开花谢无限循环,站在其中各异芬芳四溢,竟还有几只蝴蝶围绕着翩翩起舞。 纳兰鸿身着一套古朴的段子面唐装,坐在正中的一个石桌前悠然自得的喝着陈年普洱茶,带着耳机听着流行歌曲。看我俩来了,赶紧笑脸相迎。 “哎哟,无双兄弟速度挺快嘛,我昨天才回来,你们今天就赶来了?我可是听说我前脚刚从通辽走,你们俩就去了武当山哦?怎么会有?此行顺利否?” 我当即一愣,我和美惠去武当山可是没对他提起过,看了美惠一眼,美惠无辜的摇了摇头。我心想,看来是丽丽这个大嘴巴了。 “呵呵,小兰你真是手眼通天呀!什么都瞒不过你。还行,你看,我俩这不也活蹦乱跳的回来了吗?怎么着?你希望我早点死,好把黄玉扳指让给你呀?”我玩笑道。 他还是一副媚人的笑容,看的我骨头都酥了。 “来吧,坐,不用客气,对了,这就是你提起的你的那位红颜知己朴美慧小姐吧?人如其名,好一个文静秀美的女孩儿哟,无双兄艳福不浅,佩服佩服哟!” 这是美惠第一次见纳兰鸿,以前都是我在他面前说纳兰鸿长相如何魅艳,她竟然和丽丽一样,呆呆的望着纳兰鸿一动不动,满脸的春色,我现在算是知道了,有的时候不仅仅美女可以用秀色可餐来形容,原来一个大男人一样可以适用这个词汇。 我见她失礼,使劲捅了下她咯吱窝,她这才坐了下来。然后趴在我耳边轻声说:“哥,你说的真不假,这小子哪像过30的人啊?这小脸蛋长的?简直就是狐狸精,难怪你说丽姐上次失礼了呢,不行,女人绝对不能看他,容易惹祸!” 纳兰鸿仿佛早就习惯了如此,倒也见怪不怪了,给我俩倒了杯茶,便说起了他此次去科尔沁大草原的经历…… 他故意把那只修长的手指搭在了桌上,让我俩看清楚。那枚戒指在阳光下光彩夺目,尤其是那块镶嵌在花瓣形和田玉正中的那块红宝石更是极品中的极品,五个棱角被打磨的十分精细,其中镶嵌着一只并不显眼的乌鸦图腾。叶赫家族果然是清初第一大家,就连这祖传之物做的也比我的黄玉海东青扳指要精细很多,用的料明显也比我的更高上一个档次。 “说吧,你们下个目的地是哪儿?”他开口直接问。 “切,干嘛告诉你?”美惠有些反感他的自信。 既然这小子手眼通天,而且对满蒙文化如此了解,想瞒他怕是也不容易,于是我便开口告诉了他。“我们想去找大贝勒代善所传遗宝,小兰依你所见,这宝贝应该落在何人手中?” 第373章 兰子来了 “呵呵,你们应该已经得到了消息吧?何必多此一问呢?如果是我代善,必然把这宝贝留给母家,佟佳氏的族地,大兴安岭天河源头。”果然不出我所料,这小子聪慧异常,早就猜出了我心中所想,我甚至怀疑,他与王老道和佟大海早就串通好了,我们就像狗一样被他们牵着走。 “我有一个疑问不知道方不方便问,圣山守山人一直是佟家,应该就是代善的母家佟佳氏后人吧?” 纳兰鸿饮了一口茶,拍了拍手,佣人给他送过来一个旅行包。他把旅行包递给了我俩,说:“那是自然,我劝你俩不要抱太大希望,这枚宝物是最扑朔迷离的,四大圣物之中唯独它几百年来一直是个迷,到底落入谁的手中可就不好说了,就连佟老先生自己都说不出它的下落,这里是你俩此行需要的一些设备,希望对你们有帮助。” “你不跟我俩去?” “我没兴趣,不过我回来的时候曾与佟老先生通过话,他也料定你们回来必定矛头第一个指向的是代善所传之宝。那伊勒呼里山还是挺大的,不熟悉路的外人很容易迷路在其中,不知你们是否需要向导,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他早就帮你们物色好了向导。” 我心里寻思,好你个纳兰鸿,够狠!够狠!我上次派丽丽探听你的虚实,你如今人不愿跟我们走,竟然学起了我也派来一个眼线安插在我们身边。不过这小向导一过来,我乐了,此人不仅我认识,耗子和海月也都认识,竟然是一直侍奉守山人佟大海作用的那个被他从小从山里捡来的野丫头兰子。 她穿了一个小花袄,竖着马尾巴辫,笑吟吟的走了出来。 “嘿嘿,无双哥,我们又见面了,怎么样?惊讶吧?你还别瞧不起我岁数小,我可是唯一一个陪老先生回过老家的哦,你们要是没我,得多废好几天的时间呢!” 我撇了撇嘴,心想兰子这丫头还小,心眼也不多,到时候买点好吃的好玩的就打发了,你纳兰鸿怕是这次要棋差一招咯。 临走前时,我让美惠带兰子这丫头去街上买几件衣服,趁着这个功夫我问纳兰鸿是否听说过谢冠宝这个人。 纳兰鸿一愣,拖着下巴想了许久,说好像有些印象,但一时间有点想不起来了。突然他猛的睁大了那双狐眼。 “谢冠宝?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号人,就是他带你们找到了土尔扈特汗王陵寝的入口?此人可不简单了,有些来头。20多年前,长白山的旅游开发还很有限,山上的野山参不少,本地有些采参人以此为生,其中传的最邪乎的就是这个谢冠宝了,他从来不与其他采参人为伴行动,但每次下山,采的最多的是他,野山参个头最大的也是他,而且,那时山中经常有黑瞎子,豹子等野兽出没,这些野山参可都长在山中的犄角旮旯,凡是仙草,附近必有猛兽,可他却每次都安然无恙。” 第374章 外八行之憋宝 “哦?小兰,我以前看过此类的小说,好像这种人还专门有这么一个职业吧?叫什么来着?叫……搜宝人?”我好奇心上来了,突然带你勾起我对外八行的回忆。 他说准确的说这个职业应该叫憋宝,属旧社会中的外八行其中的道门,不过这种人在现在这个年代已经很少找到传人了,听说行规很多,行踪也很神秘,专门搜罗民间野宝的。 这里讲一讲题外话,外八行。 外八行,在古代三百六十行之外,属于另类,就是不在正经营生之列,不属工农兵学商之属。 在三教九流中衍生出的几百个行业里,有盗行一行,外八行与此有一定关系,但却独立于盗行之外。因为外八行所做之事被认为是维护天地平衡,以免有某人或者某个族氏出现超越的存在。外八行里有金点、乞丐、响马、贼偷、倒斗、走山、领火、采水,合称“五行三家”。金点为算命一行,响马为拦路抢劫一行,倒斗为盗墓一行,走山为骗术,领火为蛊术,采水为官妓。 外八行里最大的一门是盗门,天下很多没有本钱的买卖都可归类于盗门之中,无论是走千家过百户的飞贼土鼠。还是占据一方,拉杆立旗的响马流寇。甚至包括荒郊野岭,挖坟掘墓的摸金术士,这些都算是盗门之人。盗门的流派众多,各个流派所拜的祖师也各不相同,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唐代空空儿。是他将盗门的各个分支一统,形成了外八行中最大的势力。不过到了明朝后盗门再次分家,形成南北两个势力。 剩下的外八行,包括蛊门,机关门,千门,兰花门,神调门,花卷门(也称红卷门)。如果以后有时间,无双会在其他书中对这个题材详细描写。 咱们先说这憋宝,憋宝属于盗门之中行踪最为诡秘的职业,他们专门搜罗天下瑰宝,观风水,识阴阳,辨五行,懂药理,可谓是无所不精通。但却有一行规,从不涉及冥宅古宝,那他们还搜罗什么呢?各位有所不知,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抛开长白山上的三宝不说,野路子里就有什么雪地龙,金蟾,千年老鼋,凤鸣鸡等……简直是数不胜数,如果您觉得这些闻所未闻,那么狗宝,牛黄,马宝,猴杏……最不济的老蚌里边也有珍珠。这些都是地宝,只是珍惜程度勉强能算是中下,相对来讲得到手也比较容易没什么危险,而上边说的那些天地灵气所幻化的稀有动物则是上宝了,上宝得到手中自然可以卖个好价钱,有些东西甚至有起死回生之神效,但越是这样的好货色就越难寻得,纵使你机缘巧合碰到了,有没有命捉到就又是一码子事了。 关于憋宝的传说实在是太多了,这里不去细说。 我如梦初醒,怪不得老谢不肯跟我们进土尔扈特人的陵寝,原来他是憋宝的,憋宝向来有规矩,不许依靠自身这相山望水的本领从事倒斗。不过,他既是憋宝人,美惠如何认得?还是美惠早就知道这位远方亲戚就是个憋宝的? 这几次探险,每次身边都会有一个向导,老谢很称职,丽丽……,不知小丫头兰子又有什么过人之处。 话分两头,当我和兰子,美惠踏上新的探险旅程之时,纳兰鸿也没闲着,重新回到了长白山深处,天池之遥那神秘的木屋前。 第375章 山中密谈 “他们出发了?”光头老人问。 “是,希望兰子对他们有帮助,不要遇到什么危险。”纳兰鸿对这光头老人十分恭敬。 光头老人便是圣山守山人佟大海。一只浑身上下犹如繁星陨落般,灰白相间毛发的鸽子从天而降,落到了佟大海手上。 “去吧!”随着他一声大喝,那漂亮的鸽子扑拉几下翅膀腾空而起向着长白山西北侧飞去。 “老先生,那可是您的家乡,无双可不简单,别看他没什么本事,此人心思缜密,不按常理出牌,您就不怕那宝物终落入他的手中吗?还不如我替您走上一遭,寻其下落。”纳兰鸿对佟大海的做事方法有些怀疑。 佟大海抽了口老旱烟,神情极为享受:“纳兰,不是我对你不放心,你纳兰一族守在长白山下也有三百个年头了,我能不知你们想得到的是个啥吗?可老祖宗有老祖宗的遗训,我佟佳氏做守山人一天就需按照老祖宗的遗训行事。你这小子呀,那点小心眼别想瞒过我,小家雀儿还能玩的过我这个老家贼?让他去吧,让他试试运气,先祖所留遗物也只能交给有缘人,至于这有缘人是不是他,那就看他的造化了。有兰子和那个大眼姑娘我倒也不担心这小子的安全,就算碰到伊勒呼里山的尸王也能逢凶化吉,我所担心的是你昨日所说的另外一股力量。” 纳兰鸿是他坐下常客,一点也不客气,坐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应该不会吧,我觉得那股力量是南海月派来的,现在这丫头肯定自顾不暇,依我看她此行科尔沁已是伤了元气。而且她肯定会着手调查这另外一股势力的由来。” 纳兰鸿突然转了话题问:“对了,无双跟我提起了一个人,谢冠宝,您还记得吗?” “谢冠宝……谢冠宝……”佟大海陷入了沉思之中,在记忆深处不停的搜索着这个名字。 “他最早的名字是谢光荣,您应该有印象吧?”纳兰鸿提醒他。 佟大海微微点头:“哦,原来是他,几十年前憋宝的传人,在咱们长白山也没少发财呀!怎么?他又重出江湖了?跟无双他们有什么瓜葛?” “这我就不清楚了,但无双曾跟我打听过他,也许他们之间有过接触,看来您说对了,各方势力现在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也不知这谢光荣是不是要战在他那边。” 佟大海眉头紧锁,把老韩烟放在桌前,眼神落在了那副他手绘的长白山地图上。“纳兰,最近多派些人手上来,恐怕这几方势力随着黄玉海东青扳指,和你的乌鸦手环破土而出将再度大动干戈了。老祖宗留下的遗训与宝藏怎可毁于你我二人之手?” 纳兰鸿恭敬回道:“是的,老先生,我这就是准备。” …… 松花江的北源头就是大兴安岭的伊勒呼里山,伊勒呼里山横贯大兴安岭林区,临它最近的城市是黑河,路上几度中转不说,黑龙江北部是中俄交接处,不能说此地贫穷,但交通却不太发达,经历了两天的形成才到达黑河市。 第376章 松花江传说 在黑河市我们三人重新补充了些简单的装备,租了辆车继续顺着松花江边一路向西北行进。 路上两个丫头叽叽喳喳个不停,兰子很少下山,更是乐的手舞足蹈冲着辽阔的松花江大声呼喊着。但随着路越来越颠簸,路程越来越长,这俩丫头的兴致也渐渐的降了下来。兰子体型消瘦,干脆伸直了躺在后排座椅上睡着了。 美惠有一句无一句的跟我搭腔,怕我疲劳过度。问我松花江的名字是如何来的。 人人都知道,松树只结松塔,只长松籽,不开花。那么,松花江的名字又是怎么来的?听放山伐木的老年人说,早些时候,松树也开花,后来,让人给借走了。 很久以前,黑龙江地区,依山傍水,树木茂盛,人烟稀少。那时的兴安岭和长白山都是连着的,纵横交错的江河湖泊直通大海。到处是波浪滔天的景象。在这一片汪洋大水当中,有个生满莲花的大湖,叫莲花湖。不论冬夏,湖面上总是铺满荷花叶子,粉莲白莲马蹄莲,姹紫嫣红,一年四季常开不谢。荷叶底下,成群成群的鱼和蛤蜊自由游动,每个蛤蜊壳里,全含着一颗溜光锃亮的夜明珠。星光灿烂的夜晚,天上地下,瑞气千条,霞光万道,整个大湖,简直跟“聚宝盆”一样。 可就在这块风水宝地,不知何时,闯进一条白翅白鳞的恶龙,它的外号叫“小白龙”。起初它在湖底藏着,不声不响。后来,越来越放肆,动不动就翻江倒海,把碧碧澄澄的一湖清水搅个底朝天,最后,荷花谢了,鱼没了,蛤蜊也闭了嘴,夜明珠也不再闪光发亮了。一湖清水瞬时变成臭哄哄的死水了。有时小白龙一“炸翅”,立时洪水翻滚,天昏地暗,方圆几百里的地方都受到牵连,总也得不到消停。 小白龙为非作歹的事,惹怒了东海的老龙王,就派黑翅黑鳞的大黑龙去降服小白龙。 第一次,大黑龙轻视了小白龙。它一路呼风唤雨,来势汹汹。半路上,还故意抖动拿来捆小白龙的锁链儿,这一抖顿时电闪雷鸣。小白龙知道来了敌人,就赶紧吃饱喝足,躲在暗处。大黑龙胆壮心粗,在莲花湖上,闹腾了半天就是不见小白龙的踪迹。等大黑龙身困体乏,那小白龙猛得蹿上来,轻松地把大黑龙打退到三江口。第二次,大黑龙就顺江底走了。可无论它游到哪里都把水染的漆黑,还是被小白龙得知了消息,这次又是大败而归。 大黑龙知道自己失败的原因,它必须隐藏好自己才能胜利。第二年夏天,地面上布满了松树花,洁白一片。有的花,落在水面上,把江河湖泊都盖住了。大黑龙从中受到启发,于是它去借松树花,来到长白山和兴安岭,使出浑身解数,把松树花打落在地,龙卷风一扫,松树花洒满大江,水立刻变白了。大黑龙养精蓄锐,偷偷来到莲花湖,战了三天三夜降服了小白龙。可惜,小白龙没锁牢,从东海口拐弯朝南,逃到了如今的兴凯湖,大黑龙把所有的江河变成三条大江,就是今天的黑龙江、乌苏里江和松花江。那座莲花湖,后来水越来越少,成了半月形的五大连池。大兴安岭和长白山也分开了,南边一座,北边一座。 第377章 美丽的白山黑水 从那以后,松树就不开花了。为了纪念大黑龙的功劳和松树花的贡献,就把那条江叫作松花江了。 沿着公路走到了尽头下了土道,又颠簸了几个小时终于听到了哗啦啦的江流之音。兰子一听终于到了松花江,也来了精神。指手画脚的让我把车往岸边开。此时正是日头西落,残阳洒落在平静宽阔的松花江上,时不时一条十来斤的大鱼从水下跳出在水面上翻了个跟头贪婪的呼吸着大自然赋予的神奇能量。松花江沿岸满是东北独有的红松和樟子松,与长白山中的苍松相比虽无其挺拔仓绿,但也是郁郁葱葱高矮不一。 车开到松花江前的一处小渡口便再无路可寻了,松花江被誉为东三省第一江,全国第三大水,长度仅次于长江与黄河,纵贯整个东三省,水面辽阔,水流平缓,虽少了些大江大河的气魄,但平静的松花江也是国内少有的未被污染的水源之一,原因就是它这两个源头处,一个是伊勒呼里山,一个便是长白山,这两处皆为人烟稀少地气索绕的圣洁之地。 微风徐徐,苍松古柏,辽阔的松花江的景色堪比天河,我这才体会女真语中为何把它叫做“松啊察里乌拉”,大自然的鬼斧神差造就了白山黑水养又育了东三省的百姓,也正因为此东北人性格才会如此豪爽奔放吧。 渡口很小,全部是木质的,荡漾的松花江水正好微微莫过渡口一指,兰子光着脚丫踢踏着水花儿与美惠嬉戏着,完全把我们这次所来的使命抛到了脑后。 渡口横梁上挂着一块匾额,上边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大字“夜不渡”,这应该是这渡口的名字。 “哎,俩丫头别闹了,兰子,你上次就是从这儿做渡船过去的吗?这渡口名字是不是有讲儿啊?”我问道。 兰子说上次佟大海就是在这儿坐的船,怎么今天一条船都没有了?真奇怪,不然我们就在岸边松林中过一夜算了。 我没同意,一来是只带了一个帐篷,多少有些不方便,二来这里人迹罕至,已经算是大兴安岭林区边缘了,野兽常有出没。如果在松林之中过夜,还不如再转回去开几个小时找个镇子安全的多。 夕阳西下,没等我犹豫多久,日头已经从松花江平静的水平面上落了下去。所谓“白山黑水”大多数外人理解的都是字面上的意义,长白山和黑龙江的泛意,但在一些老东北人眼里却有其他意思,白山指的是古老的长白山,以及黑龙江的伊勒呼里山麓千百年来峰顶不化的冰雪,这黑水说的却是指水的颜色,松花江的水撇上来是清澈无比,但从水面向下看去,却是无际漆黑,民间传闻这也与那场小白龙与黑龙的恶战有关,据说黑龙的血已汇入江水之中永不化去。 两个丫头的玩心已久不减,美惠是在江边长大的孩子,虽然水性不好,但对大江大河有与生俱来的感情,索性挽起裤腿光着脚丫在渡口边捡着各色的贝壳,然后很熟练的用藏刀一翘,露出了蚌肉。 第378章 夜不渡 “嘿嘿……好久没吃这美味了,今晚姐给你们露一手,咱用松枝烤蚌肉吃,嗷嗷香。”一激动竟然她还冒出一句东北土话。 我没有理会她,问兰子,这辽阔的松花江对面是哪儿?兰子说上次佟大海是早晨时到的,对面有渡船来往,都是山里的猎户出来贩卖毛皮或者是些榛子,松子,灵芝等山货所用。对面是伊勒呼里山脚下的獐子屯,这屯子听佟大海说早些年山里到处是獐子,猎户们也以此为生,这些年好像少了些。 说着话,夜色已渐浓,我知道美惠的脾气,玩性上来了八头牛都拉不回去,算了,这丫头与我出生入死,难得有机会再寻找儿时的童真,让她尽性吧,纳兰鸿的包里给我留了两只枪和几百发子弹,是二战时缴械的小日本留下的,20发纯德国造镜面匣子,虽然样子看着老气横秋的,但估计对付黑瞎子,山猫一类的东西还是绰绰有余。 兰子打小就在山里生活,对这些天然的美味很熟悉,不大会儿功夫就捡来些零碎的松树岔子和几根两根y字形树枝,把两端插入江边泥里,再在江边找来几块松花石垫在下边,这简单的烧烤台就算搭完了。俩丫头七手八脚的不大一会儿香气扑鼻,引的我口水直流。 可惜,当我想拉下来脸吃几个的时候,这俩丫头已经一顿席卷一点都没给我留,并扬言想吃自己去找。 我在这已长出青苔的夜不渡上打着电筒找了几圈,但依旧一无所获,这对于一个从小生长在大城市的孩子来说的确不是很容易。 水面上静的出奇,现在已近11月,到了晚上山里温度降的很快,虽说还没达到0度,但小风吹来还是凉飕飕的。我裹紧了衣服,想回车里赶紧把帐篷拿出来搭好。美惠善解人意,还是捏着一只被烤的香气扑鼻的蚌肉给我送来了。 “小气样吧,能不给你留吗?怎么也不能让我哥饿肚子呀!本姑娘也不是不能贤良淑德,是吧,兰子?” 兰子这一路上嫣然已经跟美惠打成一片,附和着她:“是呀,是呀,好女人只此一个,双哥加油,加油!过了这村没这店咯。” 然后看我从车里取出了帐篷,兰子一脸坏笑道:“嘿嘿,我在山里住的都是木屋,今晚让我睡车里呗?帐篷够大,刚好你俩睡!” 美惠这时倒是显得有些小家碧玉,装起了羞涩,回头冲兰子挤了挤眼,假意骂道:“你这死丫头,还没成年呢,满脑子想的都是什么呀?小心一会儿姐把你扔进松花江喂了小白龙!” 俩丫头都没个正经,嬉闹不止。这时前边隐约一个亮点出现在漆黑的江面上,向夜不渡飘了过来。 两个丫头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兰子说这倒有些怪了,佟老先生明明说过,所谓夜不渡就是入夜后这渡口绝无船只渡河,怎么现在江里好像是一条船行驶了过来呢? “哦?这么个夜不渡?那为啥晚上不能轮渡?既然是这儿的规矩,那现在来的岂不是鬼船?”我好奇问道。 第379章 一叶小舟 俩丫头一听我说是鬼船,吓的玩心全无,紧紧地靠在一起。那条在江中飘来的一叶小舟随风而荡,距离我们越来越近。 “兰子,你有没有让佟老先生告诉家乡人接咱们?”我问她,我怀疑肯定是佟大海按照时间推算知道我们肯定夜间到达夜不渡,所以让家乡人接我们渡江,不想让我们露宿江边。 “不会呀,那边的生活条件虽然不像以前那么苦,通了电,但佟老先生一直与家乡人没有电话联系,也就是偶尔用鸽子送一两封信,我出来之前信鸽都在窝里。” 我已经确定那叶小舟就是冲着我们而来的,它已经穿过江面在夜晚时分的那层薄雾至奔夜不渡而来,我甚至已经想到,船头位置应该是那传说中的僵尸执舵,满船的尸臭随着小舟扑鼻而来。 我总是对我的幻想抱有很大的自信,但这次又让我失望了,包里的黑驴蹄子还是没有什么用武之地。小船轻轻的撞到了渡口那吱呀作响的木板,停在了我们面前。这船很老旧,说白了就是一颗粗约两米的古松掏空了以后留下外壳做的独木舟,上头左右两只简易的船桨,本该有船帆的桅杆上只剩下一盏孤零零的油灯,闪烁着昏黄的光亮,在这平静漆黑的江面上显得格外诡异。 11月初东北已入冬,温度虽没有数九寒冬的瑟瑟但气候已与冬日无别。东北人有句土话,说冬天冷,要说,西北风卷着小清雪。有余受俄罗斯贝加尔湖方向的寒流作用,整个东三省的风向入冬以后都是大多朝西北方,很少有例外。而我们所在的夜不渡明明处于松花江的南岸,这小舟无帆自动,竟是与风向恰恰相反背道而行。 “把车里带的东西搬出来。”我已经把一个大包从车里拿下来被到了身上,这是纳兰鸿为我们准备的一些山林探险必备的装备。 “哥,干嘛?你明知道这小船不对劲儿还敢坐?”美惠问我。 “是啊,双哥,夜不渡晚上不能走,连个人影都没有,太瘆的慌了,可别再是……”兰子颤颤道。 我笑了笑,对俩丫头说:“别再是什么?你们说是水鬼作祟引着咱们去做替死鬼啊?我告诉你俩,世间鬼怪之说本就不可信,就算有鬼也是人们心中有鬼,相对来讲我更信命,这小船孤零零的背风而行,不往别的地方去,偏偏来到夜不渡,你们不觉得不是巧合吗?不管是什么力量驱使的,我相信这是天意,老天让我们随着这小舟飘到对岸,再说了,留在岸边确实不是很安全。” “兰子,认识路吗?”我不给俩丫头反应的时间,已经开始把她俩该背的包扔到了小船上,小船的载水能力很强,看吃水的水痕一顿应该不成问题。 “啊。”兰子随口应了句,跳上了船。 我想命运再一次验证了我的决定是正确的,当美惠最后一个跳上船的一刻,那小舟随风而荡,向着对岸西北方向慢慢飘去,倒也省了我们不少力气。 第380章 引魂舟 小船的速度很慢,带着我们隐没在一层若有若无的雾气当中。美惠一直觉得这小船不详,自从上了船就开始在船头船尾查看它是否牢固,铆钉有没有掉落,会不会漏水。 “哥,你来看看船头,这……这好像是个图腾。” 我顺着她的声音,打开手电,发现船头的位置,木板上刻着一个古怪的图案,像是一个幡。而再仔细一看这船上周围均被凿子刻上了许多满文。 兰子从小跟在佟大海身边,耳读目染对满文也甚是精通。她说这应该是祭文,讲的是佛经里的超度篇,什么好人有好报啊,坏人死后下十八层地狱呀,劝人生前行善积德之类的。 一听她如此说,我的眼睛瞪的老大,心中已有不详的预感,这哪里是渡人的船,分明就是一直流传在松花江的一个古老习俗水葬的引魂舟,那桅杆上挂着的就是一盏阴魂灯啊!可此时说出我的判断无疑会让两个丫头方寸大乱,现在正行驶在江面正中间,是进退不得,索性闭口不言,看看这引魂舟要把我们送向何方。 “哎!你们多心了,在水上的渔民自古迷信,希望借助一些古怪的咒语呀祭文呀,保佑自己嘛,不是说了吗?宁期山不欺水,水下的危险是不为人知的,你像南方很多沿海城市船上还都供奉妈祖呢,而且人家行船还有自己一套的暗语,很多字眼都不能提,相对来讲咱们东北松花江这说道算少的了,入乡随俗的好。”我尽量宽慰这俩丫头不要往别的地方想。 可这引魂舟的方向却让我不得不往更坏的方面想,明明现在刮的是西北风,但这小舟根本不受外力控制,自顾自的飘向了正西方。 “兰子,西边是哪儿?” 这俩丫头也觉得方向有些不对了,一个个脸上吓的都面无血色。 “不,不,不知道啊……上次老先生说松花江尽头西岸是传说中黑龙出没的水域,平时这附近山里人都不敢靠近,自古就有传言说是水下有不干净的东西。”兰子这丫头胆子极小,也不知道佟大海平时都是怎么教的,一点萨满传人的风范都没有。 “你俩放心吧,既然咱们马上就要到松花江源头了,不管怎么飘,只要是向西或者向北,肯定会有个尽头,也会进山的。” “偶吧,我能对你刚才的决定持怀疑态度吗?尽管我不想打击你!”美惠一脸的苦瓜相埋怨我道。 不过,不出一分钟,她脸上的表情就被惊讶于好奇所代替,只见夜色之中,不远处的水面下隐隐闪现着些许光点。随着我们慢慢靠近那个方向,那光源越来越亮,仿佛是天边璀璨的繁星落入松花江一样,在漆黑的水下发出耀眼的光芒,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数都数不过来。而且这繁星般璀璨的光源,时而骤亮,时而恢复小时,就像是一双明亮的眼睛在水下不停的眨着。 第381章 松花江东珠 “哥,这是啥?好漂亮!哇……松花江还有这奇景呢?”美惠与兰子马上把刚才心中的阴霾抛弃,看到这江中奇景乐的嘴都咧到了腮帮子上,高声欢呼着。 我自然也没见过此等世间罕有,难得一见的奇景,那闪烁在江水下的宝物放出夺目溢彩,一闪一闪,不禁让我想到这传闻中松花入江化成松花石,而松花石日久吸日月精华之气成为江水里难寻的瑰宝钻石的说法。 “兰子,快划,快划,过去看看!”美惠催促着兰子说。 三人全然忘记这引魂舟的诡异,被这夺目的光彩牵引着心绪已是心潮澎湃忘记尘华。 又稍近了些,这才看的真切了,甚至一些夺目的光源就在我们行进的小舟下绽放着。美惠和兰子伸手撇了好几下,但这松花江水深十余米怎能轻易触碰到那水下宝物! 兰子突然叫道:“哎呀!我想起来了,是塔娜,肯定是塔娜!” 塔娜,满语,翻译过来就是东珠。珍珠的又一分类,在我国,珍珠只有东珠与南珠的区别。东珠产于东北的松花江,乌苏里江和鸭绿江流域。清朝时,统治者把它看做是至宝,虽然东珠个头不如南珠大,但因其量稀少,生长在隐蔽的江河之中不易开采所以东北自古有采珠的女真人为生,只是不像才南珠的疍民规模那么大。又因这东珠产自于满清的家乡白山黑水之中,故而清朝时对其格外稀罕。皇后、皇太后的冬朝冠,缀饰的东珠与珍珠约300颗,冠顶东珠13颗,珍珠51颗。余如耳饰、朝珠等,也用东珠镶嵌,以表示身份并显现皇家的权威。 美惠一听是珍贵的东珠,张大了嘴眼睛都蓝了。“哇,哥,不会吧!东珠啊!嗷嗷值钱呀!这嘎达到底是不是松花江啊?咋从没听过现在咱松花江里还有东珠呢?” 我说这就是你少见多怪了,东珠虽然稀有,但也不是濒临灭绝程度,说白了也就是江河之中的老蚌壳中进了沙粒,老蚌体内分泌的液体日久积多就成了珠子。只不过近年来开采过度,成型的大蚌越来越少,看来这些有灵气的生物也都纷纷挪到了这上游源头处了,这边人迹罕至又无什么天敌在此,可真是个休养生息的好地方。我看这下边的数量不少,少说也有上千颗,只是这松花江水太深,而且入了冬水温也低,要不真该让兰子下去弄两颗来。 “双哥不对呀,以前我跟老先生来的时候渡船过来也离这片水域不远,怎么没看见呢?”兰子仍然有些不可置信。 一个是她跟那老萨满来时是白天,水下老蚌别说不开蚌壳,就算打开蚌壳露出东珠恐怕也不易被人看见。再者这些老蚌能生此宝物大多也是百年以上有些修行的,此物属阴,只有在夜晚时才会张开蚌壳吐纳精气。而今夜凑巧又是10月初五,又逢阴日阴时阴刻,这群老蚌自然不会错过如此佳时,争先吐纳吸收日月之精华,大地之精气。 第382章 江龙王 不过虽然看到此奇景,但心中不详的预感却越来越强了,引魂舟会不会是也因为如此天象才从江中的哪个角落里出来的呢?引魂舟前朝时就好比是水葬时的棺材,穷人们买不起棺材,便想尽办法找到一只漂泊在江面上的引魂舟,把死者尸体投与船上,入夜时分,点起引魂灯,要小舟顺势而流。据说死者的尸体与魂魄最终会飘到江龙王的洞府。 小船继续前行,慢慢地穿梭在绽放异彩被老蚌吐出的东珠之间。突然平静的江面上打过一道大浪,这引魂舟虽结实,但随着波浪的上下浮动也让船上的人儿猛地颠了一下。 “美惠姐,无双哥,抓稳了,起浪了!”兰子喊道。 我一拍巴掌:“哎呀,这可坏了,明月当头微风徐徐,哪来的什么大风浪,我看分明就是这些老蚌争先吐纳,露出腹内东珠吸引来了什么水下大鱼前来夺宝!” 话音刚落,忽觉水下一股强流涌上,把我们的小舟掀起半米来高又落了下去,惊惧至于忍不住后头一看,吓的目瞪口呆,我们驶过水下隐约浮现着两盏打灯笼,红彤彤的映地江面如火海一般。 “江龙王!江龙王!”常年生活在鸭绿江边的美惠大吼一声,抢过了兰子的木桨拼命的划着水,想尽快脱离这片水域。可在水里,人力怎能与这水下神秘生物的巨力相比。 又是一道大浪拍来,打的小船从水面飞起一米来高后重重的摔了下来,把我这五脏六腑震的翻滚不已,好悬没把吃的那美味烤蚌肉吐出来。小舟虽结实,但也禁不住这么折腾呀!恐怕再这么来回两次这小舟必被掀翻。此刻真是彻底理解那句“宁欺山莫欺水”,水下的这些神秘生物占据天时地利,常人根本无从匹敌。 “美惠,快把你背包里的白矾瓶给我拿来!”我冲她厚道。 这次出来时候我特意准备了一大瓶生白矾,白矾与野外毒虫毒蛇相克,如在野外露宿,把白矾围着帐篷撒一周,除了一些大型猛兽以外,那些毒虫毒蛇闻到其气味都会退避三舍,只是眼下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我料想这白矾灼水,兴许会让那水下怪物暂时停止搅动江面。 稍往下倒了些白矾,就见这生白矾把船尾处的江面灼的冒起了白色的气泡和那刺鼻的白烟。恰到此时水下猛兽正好从船尾处江面仰起头来欲要张口吞舟,顿时被这生白矾灼了个正着,噗通声扭动着身体缩回了江里。它这一露头,我看了个真切,这怪鱼前额头有两条粗如人臂的须子,头上黏糊糊的,光是这露出的一个脑袋就有火车头那么大,刚才我看到江里那两盏大灯笼,原来是它的一双眼睛。 美惠说:“应该是条大鲶鱼,把我们当成了与它争夺东珠的敌人,这才从水下窜出。” 但这些许白矾显然太少了,非但没有给他致命一击,却激起它的报复。在水下游了几个来回,待江水把白矾化解了,又重新游了回来。无奈,我又到了一些生白矾,来来回回持续了三次,再一看,这一大瓶生白矾就剩了瓶底儿。 第383章 波涛汹涌 这大鱼也有了教训,鱼头部分已被白矾灼的翻了白肉,一只眼睛也瞎了,看来今晚不把我们吞了怕是不解心头之恨了。 眼看着它再次仰起头撞向小舟,我心中暗道,这次算是阴沟里翻船了,早知道乖乖的在江边上睡一晚多好,吹着爽朗的江风虽然有些冷,但也不至于送了性命,自己真是鬼使神差非信我这不靠谱的第六感!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啦,美惠拼命的划着桨,看那大鲶鱼露头也是真急了,把船桨扔给兰子,抽出藏刀冲着水面就是一顿乱捅。可这大鱼毕竟体型太大,尽管戳了它几个窟窿,但少许的伤痛并不能制止它作恶,它猛地探出头来张开大嘴就咬了下来…… 就在我彻底放弃抵抗之时,突然听到水下闷响一声,紧接着就是那大鱼缩回了江中没了踪影。三人大难不死,均是直冒冷汗,唏嘘不已,大难逢生必有后福,就不知我们这后福何时才能到来了。只是福事还未到,水下重新有了动静,整个江面不停的摇晃起来,水下的鱼儿争先恐后的四散逃命,一尾尾犹如鲤鱼跳龙门一般从水面惊出又窜入。就连那千年老蚌也仿佛感觉到了江水下的危险,纷纷合上了蚌壳重新陷入沉睡。 江面上波涛汹涌,甚至大浪已经达到了沿海城市海啸时的高度,一股股巨浪不停的拍打着江中我们这孤零零的小船,第一次感觉到人在大自然面前时多么的渺小,纵使你有万般本领在这一望无际的松花江上你也是无处施展,任由海神肆意咆哮,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美惠,这……这什么地干活?以前听说过地震,怎么大江之中也有这种情况吗?还被咱给赶上了?”我两手死死的掐着船帮,不禁想听美惠这个从小生活在水边上的孩子是否知道这种奇相。如果真是地震,那我们真是点背到家了。 “哥,不是地震,咱们东北因为地质结构本就很少发生地震,就算是地震,这得多大的级别?这又不是太平洋沿岸,怎么可能出现9级以上的……我……不行了……不行了”美惠刚开口说话,一股大浪拍下来,正好把她交了个落汤鸡,小船中几条鱼和一只螃蟹已被水压打的粉身碎骨。 我仔细一想,地震也绝对不可能发生在黑龙江,东北的版图并不是与其他版图接壤的位置,不会存在两个底层碰撞的可能,而且就算我们现在已进伊勒呼里山区,这又没有什么天然的火山,更不会是火山喷发的前兆。想到这一层,心中骇然,指不定又是水中之物在兴风作浪,想想刚才那条大鱼,马上就要把我们的船掀翻,可不也不知这大家伙在水下撞到了什么东西,竟然掉头就跑,在水下能够让这庞然大物闻风丧胆的,难道是…… 大江大河之中素有铁头龙王的传闻,说是龙王,那只是老百姓的迷信说法,估计不是什么大鱼就是巨蟹之类的千年怪物。在黄河沿岸渔民是不供奉妈祖的,妈祖是海神自然不会保佑大江大河的百姓,他们习惯修铁头龙王庙。 第384章 搁浅 我以前在黄河沿岸玩的时候就曾见过,波涛汹涌的黄河岸边,孤零零的一座破庙,里边供奉着的就是面目狰狞的黄河大王,黄河大王的原身便是铁头龙王。整个龙王庙均不是由木头或金属这种常见的材料所建,主体材料都是一种神秘的黄河巨型生物的骨骼。 我不知道这里是不是有个什么松花江大王的鬼怪,不过下边这家伙竟然能吓退那大鲶鱼,可见个头决不再它之下了。但我们作为陆地上的两条腿动物在水里根本没有什么招架的能耐,智能任由汹涌的江浪一上一下,起起落落,只希望这小船还能多承受段时间。 这一页孤舟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在辽阔的松花江上随着波涛的拍打起伏不定,我们已经完全失去了对它的驾驭。突然一股怪力把小舟从江面上托了起来。我开始以为又是一股巨浪作怪,但低头一看,却见小舟升起的速度十分缓慢,已经被那股怪力凭空托起了将近一米高,船下的大浪已久,但却丝毫没有碰到小舟。就像……就像是一只大手在下边托着小船往前行进一般。 “铁头龙王!”美惠指着船下大叫不已,大江大河边长大的人们,无不对铁头龙王的传说信服不已。我只是听说过,却没见过,不过我想不仅仅是我,就连美惠,这辈子也是第一次真正见到这水中邪神。 我也不知铁头龙王到底是个什么精怪,但最起码现在我们的感觉比刚才算是强多了,不再需要经受一波波巨浪的拍打。附身一看,下边黑乎乎的根本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托着引魂舟。 慢慢地水面的波涛不再那么大了,我们的船也逐渐重新下沉回到了江面上,速度越来越慢,小舟几分钟后终于搁浅在一处浅滩之上。三人惊魂未定,用冰冷的江水洗了洗脸,刚才心中那份惊惧依旧残留,砰砰地跳个不停。 薄薄的迷雾后是茂密的松林与幽深的山谷,山谷中不时飞出几只猫头鹰,咕咕的叫着。 “兰子,这是哪儿?”我问道。 兰子一脸的茫然。“我也不知道,以前没来过这嘎达,估计是进山了吧?”刚才在江面上的惊魂动魄早已让三人忘记了身在何处,船到底驶向何方。 我看了看月亮,又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已是晚上9点多了,头顶的月牙挂在偏西的角度。 “兰子,咱要去的屯子叫啥?应该在什么方向?” 兰子说屯子叫什么名她也不太记得了,应该在松花江的西北方,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的方向是正确的,只是不知道偏西了多远的距离。眼前的大山的确是伊勒呼里山,山头的东侧就应该是那屯子。 我用手电一照,发现虽然这船已经距离岸边还有五十来米搁浅了,但现在此处的江水已久不浅,四周不时打来的波浪就是证明。可这小船负重并无太多,怎会搁浅? 我试着用军用手电往船下水里照了照,只见船被水下有一层光滑反光的一层石质平台托了起来。 第385章 大块松花石 我好奇,惊道:“这什么地方?以前有人用松花石修了河堤?”一边说一边背起装备准备徒步上岸。 脚丫子落入水中,江水不高,没到我的膝盖处,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发现脚下踩着的我以为是松花石板的物质竟然有些位置是有凹痕和纹路的。 用手一摸,顺着纹路延伸过去,发现这块松花石板上是由很多条这样的纹路交叉而成的,而每一条纹路交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菱形,这菱形极为规矩,浑然天成,松花石板上还长着细细的绿苔,光滑无比。我心中有些诧异,往前走了几米,发现松花石板非但越来越不平整,反而表面呈现除了弧度。我在脑袋里勾画着这块巨型松花石板的形状应该是快中间凸起向四周凹陷的平底锅的形状。 纹路,平底锅,青苔,小舟被无端托起,搁浅…… “快走!你们俩,快走!快上岸!不要了,全都不要了!”我的脑袋突然就像触电一般,马上意识到这水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 俩丫头刚刚脱险,无论是体力还是精神都已尽要虚脱,互相懵懂的看了看,根本不知道自己脚下的危险。我已顾不上跟他们解释那么多,赶忙踩着水跑过去,拉起她俩就往岸上跑,美惠心细,还是顺手把我们的包挎上了肩头。倒是到了关键时刻,兰子与我们并无默契,显得手足无措,不知到底饭了什么错误,我二话不说,弯下腰直接扛起她就撒丫子。 “双哥你干嘛?放开我!我有脚!”顾不的兰子的反抗,我以百米11秒的速度疯狂踏着水花向岸边飞奔。 大概跑出20多米后,脚下猛地踩了一个空,一下陷进了水中,这里已经脱离了那块奇怪的松花石覆盖区域,水深一米,差点没了腰,一个栽歪把兰子甩进了水中,自己也始料不及,脚下踏空大头朝下跌了进去。灌了几口水,还在并不太深。 美惠伸手从水里拽上来兰子,回头看了一眼我。 “偶吧,你这么着急干嘛?投胎呀?”她没好气埋怨我。 我不由分说推着她继续往前跑,又跑了20多米,就感到身后的浪花已经拍了过来,借着大浪的势头,跌跌撞撞把我们送到了岸上。脚下踩着细软的松花江白沙,立马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 我们浑身湿漉漉的,把几宝往岸上一甩,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江面,我们搁浅的那条小舟被巨大的一坨黑乎乎的东西托了起来。用手电一照,发现江水下一个团漆黑的影子浮现上来,它背上托着我们的小舟向着岸边缓慢游来。 “快走,一会儿再歇,它上来了!”拽着俩丫头顺着岸边往东跑了几百米,见有一处天然的巨大松花江鹅卵石。三人藏在石后,探出脑袋来仅仅的盯着即将上岸的那大家伙。 那大家伙的身体慢慢地从江水中浮现出来,简直就是一座小山。我赶紧关了手电,生怕把这大家伙给引过来,不过看它上了岸以后倒是速度慢了许多,四只六七米宽的大爪子来回扒着细沙,身体向伊勒呼里山的密林爬去。 第386章 千年巨鼋 “呀!好大一只乌龟!”兰子乐了,一想我们三竟然被一只大乌龟吓成这样也是有些好笑。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如果不是大鲶鱼把注意力集中在我们的小船上的话,也不会无意间撞到了这老龟坚硬的外壳上。老龟不知身上正负着我们的小舟,竟也把我们带上了岸。要不三人早就葬身大鲶鱼口中了。 美惠看的真切,她常年生活在鸭绿江边,对水下的一些奇怪生物也有所耳闻。“哥,这不是乌龟,好像是……你看,这盖多扁,它嘴很尖,四爪平摊,像不像是……”她还是犹豫自己的猜测。 我点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嗯,你说的没错,这是鼋,估计最少也有上千年的寿命了,看样子它并不是为了咱们而上岸的。” 都说千年王八万年龟,世人很少知道在王八与鬼之间还有一种同宗动物,那就是鼋。鼋的寿命健康的情况下要比龟长许多,而且鼋生性喜淡水,常年潜在深水区域,不易被人发现,而且它的食物也很简单,鱼,水草,浮游生物均可消化。它的头部较钝、宽而较扁,鼻孔小,位于吻端,吻部较短,不突出。身体扁平,呈圆形,扁而薄,背部较平,背甲不凸起,呈板圆形。 “但是,不是只有温水之中才有鼋嘛?怎么这只大鼋生活在松花江中?虽说咱们松花江不解冻,可到了数九寒冬的时候江水也是阴寒无比呀!”美惠奇道。 见那巨鼋不紧不慢地慢慢爬向山谷之中,我们三人也悄悄的跟在它的身后,也想看看这大家伙上岸到底要些做什么。 虽然这巨鼋体型大如小山,但智商却不及其他灵长类地面生物,天生愚笨的脑袋,三个大活人跟在身后竟然全然不知,当然,也许现在就是一头狮子或者大象跟在它身后,对它也无法造成任何威胁吧,它的生存已经超越了正常的生物链范围。以往的水边黑段子,经常会有妖龙,大鱼成精的传闻,尤其以鲤鱼为最广,可却从没听说过巨鼋成精的传闻,也许也正是此,人们对这种具有药用价值的长寿动物肆意捕杀,才导致今日的濒临灭绝。 这家伙虽然愚钝,但这硕大的身躯却是天生的巨力天底下再无生物与之匹敌,缓慢地爬进了山谷,它所到之处,一切均被移位平底,躲在附近的野兽鸟禽也纷纷四散逃去。我们也省了不少的事,跟在它身后不至于有什么危险。 山谷趋势逐渐升高,巨鼋顺着山谷已久缓慢的爬行着。伊勒呼里山腰被一层厚厚的积雪覆盖着,远处一块巨石出现在我们视线里,这块巨石上雕着古怪的图腾,因为离得有些远,我又不敢打开手电,智能借着月光模糊的看到这块巨石的轮廓。 那巨鼋爬到此处,好像也有些累了,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着,随着它腹内突出的气流,竟吹的面前十米外的树木枝叶齐落。看的我连连瞪目结舌,幸好没有离这家伙太近,虽然它不具备攻击性,但就算被这这家伙喘息的气流喷到都得弹飞出去好几米,要知道,这些树木大多可都是针叶植被,谁看过大风把松树的针形树叶吹落的?这得多大的劲儿啊? 第387章 山谷回音 我抬头看了看明月,此时正直明月当头,又晃了晃自己的手机,还好没进水,除了山中没信号以外,其他功能已久。现在已经是11点半了。看到这个时间,突然想起我与美惠上几日在武当山中午夜诡遇来,莫不是这巨鼋也在等着这个时辰? 三人背靠背坐在距它百十来米的一颗古松下暂作休息。俩丫头赶紧开始钦点我们的装备,好在除了我们一大包压缩干粮以外全部都在,吃的这些东西无所谓,在东北的山里,遍地是宝,只要你勤快,保你吃上纯天然的山珍海味,这一颗颗古松上的松塔里已经结出了松子,温度虽低,但拨开老树下的积雪和那积了多少年的落叶堆你还会发现各种菌类,这些菌类植物均无毒,最多的就属“羊肚子蘑菇”,“松乳菇”,松茸为最多,那都是天赐的美味。再有就是这山中遍地的野兔,狍子,野生鹿……有美惠这位身手矫健的女侠在都不在话下,无论如何也不会饿肚子。 借着喘气的功夫我重新看了看这山势,只见此处正直群山环绕之中,山谷从岸边直入群山腹地,那巨石左右均为几百年的古松,仓劲挺拔。山谷这条被它踏出的小路正冲着东边,无论是冬天还是夏季风向都不太容易吹入山谷,而这种四边高中间洼的地势却最容易囤积雨水,可那巨石周围泥土十分干燥,别说积雪了,就连荒草也不长一根。 我虽然在风水学上不及那些江湖术士,也不如那些专门为死人选阴宅的风水师,但一些入门的最简单的风水相多少是认识些的,可今天碰到这古怪的山势也是一头雾水。 “此处的风水有些古怪,真是前所未闻。”我不禁叹道。 “哪里怪了?”俩丫头问我。 一来这种风水山势不易丧葬,埋入这山谷之中尸体必定是千年不朽的僵尸,因为此处连草都不长,就说明土壤内并无养分,而且温度又低,不易滋生细菌。二来,风水风水,自古讲究的就是坐山傍水,风向环绕,地气充裕,可此处有山是有山,但却是山腰处,有水是有水,但却是死水,有风是有风,但却是死风。只是此处依山傍水又乃是松花江的源头处,地气却是充沛很。 “哥,你的意思是……如果在这地方埋人很容易成僵尸?” 我并不敢直言去判断美惠的猜测,只是这种猜测确实靠谱,这应该就是东北老人们嘴里说的不冻山,不冻山说的不是整个山不结冰,而是只表面降雪结冰,但内里的土壤就算到了数九寒冬零下30度的低温也不会结冻。看来他们所说的这伊勒呼里山中闹僵尸的说法并不是空穴来风。 “双哥,它动了,你快看!”兰子提醒我。 我拿出军用红外线望远镜向着巨石方向看去,见那巨鼋背部靠在巨石之上,四条腿有条不紊地向后使劲儿,那块巨石开始慢慢地被它移动,这巨石的移动发出轻微的闷声,与稀松的泥土不停的摩擦着,最后被它退出了40多米。我们是由下往上的角度看,并看不真切巨鼋身下的景象。 第388章 狼图腾 就在我们纷纷猜测之时,却见这大家伙一附身钻进了原来立着的那块巨石所压的山体之下,而且钻进去以后,后背刚好在底下托住那块巨石的一角,又重新把那巨石移回了远处。最后彻底消失在我们的视线范围之内。 起初我并不敢深信这大家伙是不是在试探身后一直跟踪自己的几个异族人类,美惠和兰子也是屏住了呼吸,生怕露出马脚,趴在树后仅仅的盯着那块巨石一刻不敢放松。但我一根烟接一根烟,最后呛的美惠直咳嗽,一看时间这大家伙已经钻进巨石下的洞穴足有半小时之久了,便壮着胆子打开手电走过去一看究竟。 那块巨石周围已被他的四爪啪啦成了平底,泥土呈旋涡状,巨石刚好压在底下隐藏的入口处,连一条缝隙都没有留下。我试着推了推那巨石,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移动的,恐怕就算是调来装甲车也不好移动它分毫,实在太大了,巨石足有上千吨的重量,世间也就只有这大块头才有办法移动开它吧。 “哥,这下边会是什么地方?”美惠不禁发问。 我耸耸肩说:“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它冬眠的巢穴,也许是古代时这下边被用作某种军事堡垒或者山里人储存粮食的底下仓库,世间久了无人使用便被这家伙占据为巢了。” 此刻这巨石就在我们头顶,可以清楚的看到巨石上雕刻着的那图腾。巨石上用的图腾,每一条纹路里用的都是红色的染料,因为日久无人看管,大部分染料已被雨雪冲刷的干干净净,只剩下一道道歪扭的雕刻纹路。图腾是一条威风凛凛的野狼,这头狼的颈部的鬃毛十分飘逸,四爪粗壮有力,正怒视对着南边,呲着锋利的獠牙怒嚎着,这神态像是虎视眈眈剑指中原。 “狼图腾?”三人异口同声惊道。 这里出现满清的神兽图腾本不足为奇,先祖努尔哈赤经常也是自比自己是条凶猛的豺狼。可如果这伊勒呼里山是佟佳氏的族地,他们可以随意使用狼图腾,是不是代表佟佳氏的后人真的得到了四大贝勒的遗物之一,狼形饰物?跟我的海东青扳指,以及纳兰鸿的乌鸦指环一样都是开启长白山大清龙脉地宫的钥匙之一? 这种猜测倒也仅在情理之中,但是如果这种猜测成立,那么剩下的唯一就只有莽古尔泰所留下的遗物没有任何踪迹可寻了,三家的遗物均有着落,也有了定型,不出意外,莽古尔泰将给后人留下的就是螭虎兽的饰物,而螭虎兽历朝历代都是皇权的象征,帝王的宝印。一直以来努尔哈赤的遗照是清朝最大的悬案,到底是不是传位皇太极,就连史学家也难下定论,众说纷纭。有人持肯定态度,但大多数人更愿意相信,正统的皇帝应该是后来顺治帝时的摄政王多尔衮。 可照历史上清早期努尔哈赤几位儿子的势力来看,多尔衮又是最弱的,别说他在父汗死前年龄最小,就连和硕贝勒的头衔也没有,手中无兵,努尔哈赤死后皇太极下令他的母亲是乌拉那拉氏阿巴亥作为大福晋陪葬。没有母亲,没有兵权,年龄幼小,如何有能力接管当时后金王朝的汗味?我自己对这种说法并不看好。 第389章 皇权 而从他们女真人后羿的角度上来讲,当初唯一能与皇太极的势力相抗衡的就是大贝勒代善,努尔哈赤的大儿子储英死的早,所以代善在兄弟们之间资历最高,而且功勋卓越,能文能武,又有佟佳氏族人的支持,五位努尔哈赤近前的大将均已舅舅相称。但看眼前这条凶猛的豺型图腾,显然王老道的猜测是正确的,尽管代善各方面能力都不在皇太极之下,但他却缺少野心。 再说二贝勒额敏,那更是不靠谱的,虽然同为四大和硕贝勒,可他的身份最特殊,他乃是努尔哈赤弟弟舒尔哈齐的儿子,说的难听点,过分点,他是外戚。他的父亲被努尔哈赤关在大牢中抑郁而终,定的可是谋反的死罪,他又怎能有机会呢? 反观,最后剩下的还真就是莽古尔泰,虽然前边我们说到,莽古尔泰为人鲁莽,性情粗暴,多变,甚至弑母,可以说就是一个二逼粗人,但他却有兵权,他乃是正蓝旗的旗主,清初早期只有四旗,正黄,正白,正红和正蓝旗。也就是说莽古尔泰作为正蓝旗主,他至少掌握了后金四分之一的兵权。再加上他骁勇善战,足有能力与皇太极一争天下。不过我不知道为什么历史上从未有人敢有这种大胆的猜测,史学家又为何说没有依据去支持这个说法。 美惠看着我,一副不可置信。“不会吧……难道是传位莽古尔泰?唉呀妈呀!这咋可能?” 我说我也不愿相信,但如果螭虎兽的饰物就在莽古尔泰后人的手里咱们就不得不相信这个大胆的假设了。一直以来我们就是太过于相信教科书和正史了,岂不知一个政权的建立完全可以颠倒黑白是非,把真相永远涂抹掉。试想如果你是皇帝,会不会命令史官篡改对自己不利的历史?会不会搞臭了以前与自己争夺皇位兄弟的名声? “哥,那你说既然莽古尔泰一直不服皇太极,自己手里有兵,又有父汗留下的宝物,他就没有其他想法呢?”美惠问。 “咋没有想法呢?还记得我说过的不?我们在长白山龙脉地宫的一个正厅中发现了四根纯金打造的柱子和一把奇怪的锁头,那大殿中全都是死尸,在里边竟然找到了一块命牌,命牌是极品阴沉木所制,主人的名字叫琐诺木,他可是莽古尔泰的女婿。你说莽古尔泰有没有动作?肯定是没支巴过弟弟,最后想鱼死网破挖了龙脉宝藏,却没想到连自己女婿都折里头了。” 兰子问现在咋办,咱也进不去呀,这么大块巨石,就算再来十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也挪不开。 我见这山谷中间被雨水冲刷的痕迹很明显,山势已久向上,上顶端云雾缭绕,那儿却是一块难得的风水宝地了,于是给两个丫头打气,继续向上爬,等哪天有空了再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挖开这块巨石,看看这巨鼋在下边搞什么名堂。如今还是先找个背风的地儿过夜才是首要的,野兽猛禽倒也不怕,三个大活人,又有德国造的镜面匣子在手,只是那传闻中的僵尸,是不得不防。 第390章 疲惫不堪 没了巨鼋在山谷中开路,我们的行进速度十分缓慢,彼此腰间系着绳索,互相牵引向上慢慢爬行,幸好这伊勒呼里山虽高,却不似南方山那般陡峭,而且山中尽是苍松,怪石,着力点也多。一路上走走停停,速度虽然缓慢,但运气不错,却也没遇到山里人常说的猛兽,只是偶尔遇到雪兔,紫貂,黑松鸡等小型动物,他们对我们的闯入显然是退避三舍,不过倒是有条体型较大的紫貂,张牙舞爪吱吱地叫个不停。 美惠一刀飞过去就了解了它幼小的生命,三下五除二剥下了它那光滑的毛皮,说留着晒干了,加些香薰进去可以给兰子做个貂皮围脖。 入夜时吃的东西在江面上这顿折腾也消化光了,东北入冬以后温度很低,尤其是大兴安岭林区的小西北风,吹的你骨头缝都直往外冒寒气,虽然身为东北人,但刚刚我们三人在江面生也是被弄了个全身尽透,一路上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巨鼋身上,多少分散了些注意力,但走了几公里的山路也开始不免浑身瑟瑟发抖。这一坐下来休息,发现裤腿子已经被西北风那刺骨的寒风吹的冻住了。 如果照这么继续走下去,没等找到地儿过夜,我们三人就得先感冒,于是三人赶紧在附近寻找些干柴生火,顺便补充些体能。我跟兰子在一颗参天柏树附近找到了许多干枝,这丫头在山里长大,爬树的本事不在话下,几下就窜了上去,折下来许多。再配上含油脂丰富的松木枝子,一团温暖的篝火熊熊燃起。 美惠在不远处采了许多菌类蘑菇,另外她说蘑菇附近有不少枯草,这种草闻起来有股淡雅的幽香,有可能是一些山里的野生香薰。我拿过来一棵闻了闻,果然这香味入鼻后使人神清气爽许多。便扔进了火堆里些许,顿时芳香四溢,这扑鼻的淡雅之气在森林之中弥漫开来,也不知是这异草真的有些神奇的疗效,还是我们身旁的篝火在渐渐驱走体内的阴气,总之身上暖烘烘的精神也随之飘飘欲仙。 “这股味好香啊,我以前好香在哪闻到过?哎呀,你瞅我这脑袋,蒙住了,一时间还想不起来。”兰子翻着眼睛,努力回想这味道到底来自记忆中的哪个片段,自言自语道。 “不是吧?那还能在哪,肯定是以前跟佟大海这老头在长白山中也闻到过呗,真没想到,他一个老爷子还对香薰感兴趣啊?”美惠语气中略带挖苦。 三人有一句每一句的东拉西扯,聊的不亦乐乎。渐渐的包括我在内,精神上都开始萎靡下去,这种萎靡倒也不是什么病态,只是说今晚实在太累了,而且又饿又冷,此刻烤着火,闻着淡淡的芳草异香,吃着烤蘑菇,身体的疲惫也逐渐显露出来。 美惠和兰子靠在一起,眯缝着眼睛,语速也渐渐放慢,眼看着就要睡着了。我努力想让自己维持清醒,这俩丫头睡了还需要一个守夜人,一旦篝火熄灭,到了后半夜山里指不定就会出来什么野兽。 第391章 僵尸 可眼皮也不知道是咋了,出奇的趁。我赶紧捧了一手的学,往脸上擦了擦,冰凉的雪水刺激着我的神经,让我稍微舒服了一些,可脑袋里依旧混混沌沌。 暗道,坏了,莫不是那好心的采蘑菇的小姑娘找的菌类有毒不成?可应该不会呀,美惠也是生活在鸭绿江的孩子,两岸山区也有不少菌类,绝对不会认错,问题出在哪儿呢?越是努力让自己清醒就越迷糊,刚动用了一些脑细胞来分析问题,脑袋就像要炸开一样。使劲儿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这才让自己没有睡过去。 “兰子,女侠,你俩醒醒,快醒醒,这儿不能睡觉!有问题!咱们中毒了!”我使劲推了推她俩,可这俩丫头已经毒入神经,睡的正死,哪里还叫的醒?情急之下,又抓起雪来涂到她俩脸上。 俩丫头打了个激灵嗖的下窜了起来。 “别睡了,赶紧看看衣服都干来没,这嘎达不对劲儿,咱好像都被啥东西给迷住了,快走!”我刚背上包拉起她俩打算继续赶路,手却被美惠挣脱了。 “哥,你看,你快看前边那颗树后,好像有东西在动!” 转身一看,只见离我们大概一百米左右山腰上的一颗孤树后确实有个黑影在一点点的向我们这边移了过来。 我打亮了军用手电,调整好光源强度照了过去。通亮的光柱正好打在那黑影的身上,一看之下,竟把美惠也下的倒退了两步。兰子更是妈呀一声浑身颤抖着好悬没哭出来。强光照射下,那黑影的身体一点点从树后挪了出来。 那东西一身着一身的黑袍子,袍子长的已经过了膝盖,脚下的靴子烂的露出了血肉模糊的脚趾,他脸上满是脓疮,瓦蓝的眼珠子被军用手电一照在夜幕之中竟然开始放光。 “僵尸……”美惠大喊一声,抽出藏刀护在我身前,让我与兰子赶紧跑。 以前的探险我们也出没于黄宅古堡之中,开过的棺材不少,见过的死尸不少,遇见的怪事更是邪乎的不能再邪乎,都说古墓之中多有大粽子诈尸,可我们却没有遇到过一次,这之间几乎让我对无神论更加确信了,僵尸也就是那些僵而不腐的不化尸而已,以前民间说的那些吃人血吸人髓,刀枪不入,行踪诡秘的僵尸那都是都是扯淡。自己吓自己而已,当然,如果不编造出这些骇人听闻的怪物来,恐怕现在那些穷人也都打起了盗墓的主意。 不过也许是我们点背吧,这次出师不利,刚到松花江源头先是遇到了那被称作铁头龙王的大鲶鱼,好不容易因为那只巨鼋的缘故侥幸脱险上了岸,这此又碰上了传说中的僵尸,这次是真的了。看来人永远要相信自己的眼睛,眼见为实。 “黑驴蹄子,在哪,在哪?”虽然以前经历过许多惊险的旅程,但遇到这被称作“万邪之王”的怪物,还是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胡乱摸了好几个背包,也许是太紧张了,竟没有找到实现准备好的黑驴蹄子。 第392章 乱作一团 刚才我用强光照射那行动木讷的僵尸,很明显强光对他的视觉有了些影响,这怪物伸出手掌来死死的遮在眼前,一蹦一跳地向我们这个方向继续追来。 美惠紧紧地咬着牙关,看似与平常一样女侠又要发飙了,可实际上我看的真切,这丫头的双脚分明也在打颤,我想任何人遇到这种怪物肯定一时间心里多少还是会有些惧怕,纵使是有万般的能耐,十八般的武艺在身又如何?她毕竟是个女孩子。 “拿火把,烧了他!”我伸手就从火堆里拽出来一根火把,可这一分神的功夫,手电的角度也偏了一下,光柱刚刚从这怪物的眼前挪开,就见他蹭着的下僵硬的双腿一用力,竟跃出了十来米,当我意识到的时候,再用手电的强光去找他,这家伙已经不见了踪影。 它实在是太快了,林子中一到黑影卷着邪风几下就跃到了我们面前。美惠不敢犹豫,挥刀便砍,那家伙正好在美惠面前被砍了个正着,我的眼睛一刻未停,眨都不敢眨一眼,死死的盯着那家伙的动作,只见当锋利的藏刀刚接触到他满是腐臭的身体之时,猛地就见美惠的胳膊明显震了一下,随即被弹了开来。可见美惠这一刀已是用尽了全力,而且这虽然美惠也紧张的要命,但这一刀却是砍的奇准,她也是下了杀心,知道这是你死我活的硬仗,不偏不倚正好就剁在那家伙的脖子处。如果换做平常,不难想象,锋利的臧早结刺甚至直接就会把敌人的脑袋斩落。可碰到这万邪之王,却只在它脖子上留下了一道小口,口子里不时涌出令人作呕的黑血来。 美惠还在愣神,但也仅仅是不到零点几秒的功夫,那家伙伸出双手,用那修长尖锐的指甲冲着美惠就戳了下来。此时美惠正挡在我的面前,我见势头不对,来不及解释,猛地把这丫头向我这个方向一拽,顺势我二人就坐倒在地上,刚好夺了过去。 还没来得及站起身来,这怪物借势身体呈九十度扑了下来。无奈我和美惠只好分开一个向左一个向右翻滚到两侧。 混乱之中我喊兰子,让她赶紧上树,有多高爬多高,不用管我俩。兰子伸手矫健,几下就窜起三四米,爬到了树杈上,然后还不忘从包里取出绳索扔了下来接应我俩。 黑袍僵尸反应快的出乎我的意料,下肢关键虽然不会弯曲,但却一股怪力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回身就像距离最近的美惠又扑了过去。如果是有血有肉的火物,不管是你有什么能耐,遇上美惠女侠恐怕都是死路一条,但就是这万邪之王,刀枪不入让女侠也是无力可使,只有绕着大树左躲右闪。 我也急了,爆起了粗口:“我操!老子要你命!”说着掏出德国造镜面匣子,冲美惠喊赶紧躲开。 这丫头也知道子弹不长眼,引着黑袍僵尸直奔对面一颗大树跑去,眼见马上就要撞到了大树,脚下用力一点,跳了出了一米来高,借力在树上用脚丫一点,直接腾空而起在空中反转360度跳到了侧面。黑袍僵尸以为美惠无处可躲,这一击是势在必得,双手那修长尖锐的指甲猛地戳了过去,却没想到这丫头来了个回身筋斗,指甲直接戳进了树干之中。 第393章 上树 我见机会来了,瞄准后扣动扳机,不到秒钟就打出了一梭子子弹。德国造二十响镜面匣子,那可是7.6毫米每秒425米的火力,而且此时距离不出30米,杀伤力极强,就算是一头大象也能打成筛子。山谷中瞬间被枪声震得回声大作,硝烟弥漫。 “你也上树!比愣着!”一梭子子弹打光,那僵尸已久手指插在树干中不动,在不确定他是否被打死前我还是让美惠第一时间保全自己,与兰子一齐上树。 美惠身手也不含糊,抓起绳子脚下用力两下就窜了上去。 “再高点!”我回头指着她俩头顶五米高的树杈喊道。 “哥,它没死!快回来!”我一回头的功夫,那僵尸的手指竟然从那树干中抽了出来,虽然身体各处黑血直流,但却未被子弹穿透这如铜墙铁骨的身体。 “不会吧?我日!” 如果连子弹都无法伤它,看来我们也只能暂避锋芒,我就不信,就在树上跟他耗,天亮了,鸡叫了,它还能怎么着? 重新用手电强光对准了他的眼睛照射,晃的它速度减半,然后一边强后退,一边挥手一只胳膊挽住了俩丫头扔下来的绳索。俩丫头在树上齐用力把我也拽了上去。刚刚用强光抑制晃着黑袍僵尸的眼睛,让它无法直视于我,我上了树,关了手电,这家伙因为浑身关节僵硬无比,脖子也不能弯曲,所以一时间智能嗅着我们的气味围着大树跳来跳去。 两个丫头吓得脸都绿了,美惠死死的掐着我的胳膊,此时第一次在她面前找回了做男人的尊严。 “黑驴蹄子呢?”我问她,当初临出门的时候是她收拾的背包,一时间竟忘了问,到底塞进了哪个里边。 美惠说:“好像跟方便面还有面包放在一个包里了。” 我干砸吧嘴气的说不出话来,心想,不是吧,你就算不考虑那东西埋不埋汰,也得考虑下大家的食欲吧?这丫头哪都好,就是不够贤惠,心也大。不过,我并没有意识到我们现在所面临的绝境。 兰子戳了戳我满脸惊恐道:“双哥,那个……我想说,刚才在江面上被大鲶鱼一撞,咱们那一大包方便食品全都掉水里了,你还记得嘛?你看……这……” 我本想发作,责备她俩几句,可心里一琢磨还是算了,刚才情急之下我也只是保住了后背背着的那个小兰为我们准备的一些探险设备,其他的早就忘到了脑后,人都要颠入江里哪还顾得上这么多的旅行包?要不是美惠恐怕连我那一条烟都剩不下。 黑袍僵尸听到我们在树上说话,急的团团转,一次次平地跳起,但跳的再高也只有一米来的距离,加上它的身高和臂展,正好打在刚刚第一次兰子所在的那根粗枝上,它的指甲锋利尖锐,顷刻间便把那树枝打落了下来。惊的三人一身冷汗,幸好我嘱咐让兰子再往上爬,如若大意,现在恐怕已经掉到地上被这家伙吸了血髓而亡。 第394章 身受重伤 “咔嚓……咔嚓……”不知从哪儿传来了几声轻碎的声音。 三人互相对视,一副无辜懵懂的眼神…… 真乃天亡我也,东北到了冬天温度骤降,树木没了绿叶以后彻底进入休眠期,从树干到树枝都变得干燥清脆,失去了生长期时的水分,这根树杈已经难以承受我们三百斤的分量,刚才得意忘形竟忘了这茬,树枝根部与树身结合的部分顷刻间已经列出了很大一道口子。又是咔嚓一声,三人齐齐从树上几米高掉了下来。 美惠在空中调整了下落的角度,用藏刀划入大树干里,向下的趋势马上就缓解了不少,见与地面还有2米的距离了,松开手跳了下来。她看我距离那黑袍僵尸距离极近,正好掉在了僵尸面前,现在我也是摔的肝胆俱裂,一时间疼的根本无法动弹。 黑袍僵尸张开满口臭驱的大嘴附身就咬了下来,美惠从树上跳下,一刀砍到僵尸的头上,可那僵尸钢身铁骨,猛地把美惠弹了出去。也许这家伙看出两男一女中只有我的功夫最差,距离它也最近,根本不理会美惠与兰子,再度张开爪子冲着我的心脏位置戳了下来。此时真是大罗神仙下凡也回天乏术了。 我后背疼得要命,根本坐不起来,只有微微侧了下身体,不把身体最薄弱的部位暴露给它。虽然没有被它那尖锐的指甲戳到心脏,但这一侧身却把右胳膊暴露给了它,猛地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滚烫的鲜血从胳膊里绽放开来,它那恶臭无比漆黑的指甲已经戳入了我的胳膊里,疼地我差点昏过去。 心想这次肯定是交代了,万邪之王真不是莫有的空头衔,当真不是人力可敌的。就在我即将放弃最后一丝意志的时候,胸口挂着的那枚黄玉海东青扳指再度变得滚烫,那股圣洁的暖流流入我的五脏六腑,顺着血管传遍身体每一个角落。仿佛体内的鲜血都在沸腾,整个人顷刻间被驻满了能量,脑袋里那种混混沌沌的感觉荡然无存。 我晃了晃脑袋,再一抬头看去,面前哪里还是面目狰狞满身尸臭的黑袍僵尸,分明就是美惠咬着牙瞪着眼,手中握着的那把锋利的藏刀深深地刺入我的右胳膊里。 幻觉,原来刚才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根本没有什么黑袍僵尸,美惠所见的也应该与我相同,也许她此刻正在于那黑袍僵尸殊死搏斗,心里想着“你也不是铜皮铁骨,本姑娘的藏刀也能砍了你的胳膊!”看着她嘴上斜斜地坏笑我也明了。 我有辟邪之物傍身,她们俩却没有,依旧被幻觉扰乱着试听,美惠这丫头发起了狠可是六亲不认的,根本没有就此放过我这个面目可憎“僵尸”的意思。猛地抽出藏刀,鲜血从里边喷出也丝毫不能停止她的杀戮。我忍痛捂着胳膊站起来想跑,却不料这丫头飞起就是一脚正好踢在我的胸口处。 第395章 女侠的杀戮 她太彪悍了,至少对于我来说这丫头已经算是个大boss,我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这一脚势大力沉,踹的我胸口沉闷向后就飞了出去,正好撞到了树下的那堆篝火上。她这一脚用的筋太大了,火堆里的树杈啥的全都被我撞散了。幸好山腰上到处是积雪,我落地后借势滚了几个跟头后背的火也就熄灭了。 火堆被撞散以后落在雪地里很快也被浸灭了,四周再度恢复了宁静,只剩下皎洁的月色透过云朵在窥视着这场没有反抗的杀戮。 美惠出手毫不留情,照照要我的命,我只有围着大树与她周旋,可不管如何闪躲又怎能跑的过她?本来就已中了一刀算是伤病人士,她那身手肯定比我矫健的多,而且我想她此刻的眼中我必然就是那黑袍僵尸的形象,她也是为了保护眼里的那一个我才与黑袍僵尸以命相搏,又怎会给我留下生还的余地? 火堆里的柴火这一来一回践的到处都是,纷纷掉落在四周雪地里被雪浸灭了,那芳草的幽香渐渐被刺鼻的浓烟所掩盖。我的鲜血淌了一地,围着大树一圈都如同红毯一样,眼看着是要跑不动了,也罢,死有很多死法,虽然死的不算是重于泰山,但死在自己的女神手中,她又是为了拼尽全力保护才才痛下杀手,我也心满意足了。 疼痛难忍的身体,靠在大树前再也跑不动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兰子正用惊恐的眼神望着我,在她眼里,也许我也是留不得的,我不知道这幻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起了作用,难不成从美惠剥了那小畜生的皮就已经有东西盯上了我们? 她怒瞪双眼仇视着我,冰冷的小结刺的刀刃已经抵住了我的喉管。无助,绝望,不舍彻底包围了我。她只需轻轻隔一下,那锋利的刀刃就将了解我的生命。 就在此时,最后一根冒着烟的柴火也被冰雪所熄灭,天上的乌云一眨眼已经遮住了明月,西北风卷着鹅毛大雪呼啸而至,把整个伊勒呼里山附着起一层雪白的外套,当然,还有我的心,也彻底凉透了。 “哥,要宰了它吗?”我分明看见美惠回头冲着兰子身后的一颗老松问道,那语气竟然是平日里跟我说话时一模一样。 我咽了口唾沫。“女侠……你哥在这儿,咱能不对着大树自言自语嘛?如果你听见哥说话,麻烦就请放了这可怜的小僵尸吧。” 美惠的脸上露出一丝邪邪的坏笑,显然她根本听不到我的祈求。这时就听兰子喉咙中响起一串诡异地,令人毛骨悚然的字符。 “杀了它!”这根本不是兰子那稚嫩的声音,仿佛是捏着嗓子,一个东西在她喉咙里嘶鸣一般,那是地狱的恶魔在下达对我的最终审判。 这还是兰子嘛?我心中暗想,难道是一个什么东西附了她的身?要不就是当初纳兰鸿让兰子陪我们过来就想让我们彼此分泵瓦解逐个击破,别看这小丫头没有什么功夫在身,可她却是老萨满佟大海的衣钵传人,耳读目染总会知道一些萨满秘术。看来是我大意了,我们死了,那这黄玉扳指就要归纳兰鸿或佟大海所有了。 第396章 恢复意识 那来自地狱的死亡审判已经宣告了我的终结,我闭着眼睛,等待着美惠手中冰冷的利刃迅速给我来个了结,美惠手脚利落,应该不会让我感受到痛苦才是。 “哥……你咋地了?你咋在这儿?刚才那个是谁?哎呀!你受伤了,你胳膊留了好多血!那挨千刀的僵尸呢?是不是他咬的?”美惠的眼中满是真切的关怀,这丫头性子直来直去,并不像是装的。 我叹了口气,谢天谢地,她终于醒了,再迟上几秒钟肯定就来不及了,到时候她自己亲手手刃了我只怕要哭死。 胳膊上的痛楚让我呲牙咧嘴,鲜血还在不停的往出溢着,体温也随着越来越低,我估计那时候我的脸色肯定好看不到哪去。我不想说话,浑身除了胳膊以外其他各个零件也都不太舒服,应该是失血过多,体能全部透支了。 美惠赶紧取出急救箱,给我的患处敷上云南白药止了血,又为我包扎起来。兰子也仿佛恢复了意志,在旁边忙东忙西,看来是我想多了,这小丫头天性淳朴应该不会与纳兰鸿同流合污。 “双哥,那个黑袍僵尸呢?我刚才明明看美惠姐马上就要干掉它了,突然眼前一黑,再睁眼就看到你浑身是血倒在雪地里!” 我原原本本把刚才的所见说了一遍,美惠紧紧的咬着牙,眼泪就在眼眶里滴溜溜地打转,也是后悔万分。 “你咋不反抗呢?你就不能使劲抽我一个嘴巴把我抽醒吗?我差点杀了你呀!”她哽咽着嗓子道。 我虚弱无力,喝了口水安慰她说:“我没事,身体还挺,挺得住,真是多亏先祖保佑,你要是再晚苏醒几秒钟此刻就是你们埋我了。不过话说回来,你还问我为啥不反抗?女侠,你发起了狂别说我了,谁能反抗?还抽你?你不抽死我,我都烧高香!” 美惠擦了把眼泪,骂着:“奶奶的,肯定是刚才我剥了那个小王八羔子的皮,它娘施邪迷住了咱们,你等着,我现在就去端了它的老窝,整死它们祖宗十八代!”说着她起身就要去寻那紫貂的老巢。 兰子拽住了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等等,美惠姐,不对,应该不是紫貂,刚才咱是怎么恢复意识的?是不是篝火被大雪浸灭了后咱俩一起恢复了意识?” “你的意思是这柴火有问题?” “不是柴火有问题,刚才我就闻着那些你找来的干香薰的味儿有点熟,好像以前在老先生那儿闻到过,你快带我去看看,你是在哪儿找的?” 美惠扶着我,三人爬上了一个山坡,她指着山坡下说就在这儿了。兰子跳下突破,用手电一照,只见那土坡下正好是灌风口,下边积雪很厚,积雪被美惠已经拨开了,积雪下确实有这种香气扑鼻的植物干茎,而且数量还不少,就算现在冰雪交加也一样幽香拂面令人陶醉。 美惠说开始是想来这边找点干柴的,可越往这边走就越香,后来就发现了这些干草,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种类的香薰。 第397章 曼陀罗草 “快走,快走,别闻了!”兰子恍然大悟,拽着我们赶紧往逆风方向跑,迅速逃离了拿出芳香四溢的山坡。 她说:“这草叫曼陀罗草,在古代是一种南方地区常见的香料,现在也偶尔有人采摘,只不过现在的曼陀罗草已是经过了改良后的品种,只留下了它的芳香,在前朝时,这种东西香味有奇幻的作用,可以让人闻到后瞬间麻痹神经,产生幻觉,曼陀罗粉更是被当作当时的麻醉药。” “哦,说白了就是早些时候的毒品呗?能让人产生幻觉,看到心底里最惧怕的东西,咱们自从出发开始就都听说伊勒呼里山里有僵尸的传说,所以一闻到这种香味,自然而然的就产生了僵尸出没的幻觉?奇怪了,这里是东北的大兴安岭啊,怎么会生长这种草?对了,兰子,佟大海家也有这东西?” “是啊,是啊,这东西是萨满舞必备的,没啥奇怪呀?”她说。 萨满舞?我看过一次萨满舞,那就是第一次跟耗子机缘巧合闯入大清龙脉在那乌鸦神庙里看到的一群全身兽皮打扮的怪人,但海月突然从乌鸦神庙进来后,那群奇怪的舞者也跟着消失了。当时我们因为此还以为南海月有古怪。 明白了,原来不是海月古怪,是我们在见到海月之前已经被这曼陀罗草的香气所迷惑控制了神经,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但如果那次看到的萨满舞是幻觉,又是谁燃了曼陀罗草? 哎呀!我恍然大悟,记起来了,那次我俩进了乌鸦神庙以后见院子里有些荒草和柴火,以为是专门用来取暖用的。岂不知,现在想想那些分明都是前朝时在这里准备萨满仪式所留,其中就有曼陀罗草,我俩稀里糊涂的点燃了,无意中也吸入了曼陀罗草的香味,最后产生了幻觉。但这幻觉又因南海月的闯入彻底让那魔草失去了作用。海月身上难道有什么东西克制? “兰子,什么东西可以解曼陀罗草的毒?” “尸油!” 我真是难以想象,海月这个拥有沉鱼落雁倾国倾城美貌的女子身上竟然带这东西,但这美人儿如此懂萨满异术相比也是早有准备,果然是居心叵测之辈。 美惠没有我想的这么深,她说,很多宗教其实都是用某种洗脑或者麻痹神经的东西来控制人的信仰,原来萨满教最早就是用这些迷幻人的曼陀罗草迷惑教众的,可见古代人对花草的药性掌握程度远超现代人。 我瞪了小美惠一眼,没好气的埋怨道:“得了,你可别管人家古人怎么着了,以前我还说你不贤惠,不会过日子,这下可好,好不容易会过日子了,瞎从外边往回捡东西,好悬没把我命搭进去,你还敢把藏刀磨的更锋利点不?” 她吐了吐舌头自知理亏,搀着我问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退回岸边坐船回去。先找个医院给我治伤。 “你傻吧?折腾回去都得明天早晨了,再说,你能保证在江面上这次能不碰上那条大鱼?岸边在哪儿啊?咱能搞清楚方向吗?我刚才没敢说,咱坐的是引魂舟,姑娘们,绝对不能回头了。现在正是大风大雪,咱们赶紧离开这嘎达,找个背风的地方对付一宿吧,我挺得住!” 第398章 失落 雪越下越大了,大兴安岭十一月初已是鹅毛大雪漫天飞舞,这种大雪南方人根本没有见过也不能想象得出,都说夏天的暴雨如同倾盆,啥叫倾盆,那就是老天爷在上边拿一个水盆哗哗的往下倒,我想如果现在这西北风卷着鹅毛大雪便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了,不同的是,那豆大的雨点被结成了美丽的雪花。 胳膊里流出的血不知不觉已经被冻地凝固起来,我想这伊勒呼里山虽然已属大兴安岭林区,但也到不至于到了人迹罕至的地步,今晚如果到不了兰子说的佟佳氏的屯子,也就只能先找个山洞之类的暂避风雪。我很庆幸现在正值寒冬,这也多少起到了低温止血的作用。 一路上美惠一直低着头,失落到了极点,应该是还在为刚才伤了我所自责。风雪并没有停下的势头,不到一个小时已经没过了小腿肚子,三人艰难的前行着,脚下积雪吱嘎吱嘎作响。在很多没见过大雪的朋友眼里这也许是件很美好的事情,甚至可以撒着欢地在洁白的大雪里打滚,嬉戏。但人在这种环境下别说跑起来了,就好比在宁潭里行走一样,不出几百米就累得浑身大汗淋漓。 像那种窝风的小山坡发现了好几处,下边都被种上了曼陀罗草,数量不少,兰子说,佟佳氏的族村应该也是萨满教的传承地,肯定有传人在此,我摘了一些放进了包里,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派上用场,倒是美惠不怀好意的看着我,好像我要用这东西做什么坏事一样。 “干嘛这么看我?又不给无知少女下药!”我赶紧解释。 她说:“不是,哥,你现在脸色太差了,咱们必须得歇歇啦,这么下去肯定不是个事,熬不到天亮。” 说实话,我现在肚子里吃的那些热乎食儿早就消化光了,如果不是胸前这黄玉扳指释放出的那神秘的热量融入我的身体,恐怕我早就挺不住了。自从得到这宝贝以后它就好像与我心心相惜,好像已经融入了我的血液一般,我不知我与舒尔哈齐到底有什么关系,也许冥冥之中上天自有安排,让我为它前世的主人寻找他未完成的信念吧。 “不行,咱们得下山,山里雪太大,而且又有野兽出没,雪越来越大,一会儿没了体力只怕我们得被活埋了。”我虽然身体忍受着那钻心的疼痛,但脑袋里已久思路清晰。一时间找不到可以栖身的地方,肯定不行,江边比较平坦,不至于被暴雪所掩埋,一会儿风稍微小一点可以在岸边上扎帐篷。 我们三其实一直没有爬多高,在山腰上顶风走了2个多小时,已久在松花江的范围之内,不到20分钟就跑下了山。岸边上雪花飘洒,刚一落入江中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双哥,你看水面上,那边好像有个孤岛!是不是有亮光?”兰子指着江边水平面不远处的一处亮点喊道。 第399章 水中枯骨 伊勒呼里山的余脉一直延伸到松花江中,她所说的那个孤岛其实也是伊勒呼里山的一部分余脉而已。我拿出望远镜一看,原来浅水区有一处余脉下的小山洞,夺目的光彩从那小山洞之中闪烁着,这处山洞一般被江水所覆盖,另一半大约露出水平面2米多高,看似洞口不小,可通小船。我估计肯定里边有千年老蚌吐纳东珠所发出的夺目异彩。但虽然是浅水区,可水深也足有一米,我们现在不比刚才狼狈的被那巨鼋托上岸,身体情况根本不允许我们犯险了,纵使是对那老蚌口中硕大的东珠感兴趣,也是无可奈何。 “算了吧,这宝贝看来与咱们无缘,恐怕今夜一过也不知还要什么时候它们才能齐齐打开硬壳露出东珠,保命要紧!” 突然一阵大风刮起,大雪拍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痛,三人不约而同的用手捂住了脸蛋。“哥,那条船……你看件没有!咱们的船飘过来了!引魂舟!” 果然本来搁浅在那巨鼋壳上的引魂舟竟然被这股怪风刚好吹了过来。 “偶吧……”美惠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看着我,她每次都这样,在我面前不敢去主导意愿,但她知道一撒娇我便肯定从了她的意愿。 “好吧,咱们试试,如果运气好得了这东珠,下半辈子你们俩丫头算是不愁了,就算是得不到东珠估计那水洞里边可能也有地势较高的落脚点,咱们今夜就在那儿过夜。”我还是依了她。 那处水洞离岸边并不算远,再加上现在江面上的风向很顺,兰子用手拨水,不到五分钟就已经到了洞口处。洞口处水很浅,水下连着伊勒呼里山的余脉,下边也就是不到一米即可触底。 兰子把胳膊伸下去想试试水深,刚伸下去嗖地下就抽了回来,吓得满脸撒白。“水下……下边……有……死人!” “死人?怎么可能?这地方一般人发现不了,难道以前就有人来寻这老蚌东珠死在了这儿?美惠,挑起来看看!”不真正看到,我还是不放心。 美惠胆大,与我们出生入死以后早就把她磨练成了女侠,那些死人的尸体根本不在话下,要不刚才也不会与“僵尸”斗狠了。她二话不说往起袖子伸手就捞了下去。 那是一副骨架,她捞出来的正是一个人的手臂,又捞了几次把这具人骨基本也算捞上来了,但不管怎么摸,始终找不到骷髅头。 “咋没脑袋呢?再往旁边划划。”我吩咐兰子道。 引魂舟又往洞口接近了些,同样美惠还是捞出了许多人骨,也还是不见有骷髅头。水洞内那老蚌也听到了洞外的声音,赶紧收起了东珠合上了外壳做起了缩头乌龟,里边再度陷入了黑暗。 “奇怪,难道这些死人都是先被砍了脑袋再仍进水里的吗?美惠再捞捞看!” 美惠左左右右前前后后捞了个遍,围着水洞附近的水域,竟然下边有20多具人骨,清一色都是断了头的。 第400章 长舌 “哥,会不会以前这里是清朝的采珠场啊?我听说以前清朝的贵族就十分喜爱家乡松花江里的东珠,也命人专门成立了采珠场,皇族对采珠场控制极为严格,每个采珠的如果发现有私带出去的都要当众斩首,然后抛尸大江。”美惠判断。 我说这种可能也不会没有,只是抛尸大江,江水肯定也有水流啊,不会是静止的,这么多年骨头来如何还会还留在这附近不被其他鱼类啃食或者飘走呢? 我正在纳闷,突然就觉得背后一股劲风刮过,还未来得及反应,猛地就被一更貌似绳子的东西缠住了脖子,它的力气极大,缠住我后不由我再做反应,拼命把我往那水洞里拽。 “小心!哥!背后……”美惠想提醒我,可已经晚了。 我现在坐在船上,兰子见状不对,赶紧一只手抱住我的腰,一只手拽住了船沿。那东西没有把我托过去,但却把整条船一点点向洞内拽去。美惠女侠手起刀落,一道寒光从我脖子处闪过,锋利的藏刀把那根绳子拦腰截断。 我憋的满脸通红,顾不上喘气,赶紧让兰子划水,迅速离开水洞,这里边指不定有个什么怪物。把那段被美惠砍断的绳子拿起来一看,不免惊出一身冷汗,刚才因为突然遇袭,没有感觉到,这可不是绳子,那东西像人的舌头一般蠕动着,皮肤外被一层黏糊糊的液体包裹着,现在应该还没有死头,在船上弯弯曲曲的恶心至极。 “这就是丽姐说的在叶赫族洞里遇到的蛇茎?”美惠问。 我说:“不是,显而易见,这是某种生物的舌头,这他妈也……” 话音未落,身后又是两条长蛇向我们飞了过来,美惠看的眼尖,纷纷把这两条舌头全部砍落在水中。 “看到了吧,一般的地宝周围都有怪兽守卫,想夺宝就要看自己有没有这命了!估计是那老蚌身边的虾兵蟹将成了精!兰子加油!”我催促兰子,继续使劲儿划水。 可不管我怎么催兰子,我们的船却一丝一毫都不动了,这丫头已经累得浑身大汗,汗水浸透了衣服,哪里是她不卖力?引魂舟非但没有向外行进,竟然迅速向那水洞洞口飘了过去。 “双哥,划不动啊,快帮帮我!”兰子都吓哭了,也忘了我现在一条胳膊受了伤,沾不得水。 我双眉紧皱道:“坏了,里边那家伙丢了几条舌头也改了套路,它的舌头在水下缠住船了!” 洞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怪物,它力气十分大,我说话的功夫,我们的小船已经被它拖进了黑漆漆的水洞内,刚一进水洞就闻见一股恶臭,打开手电一看,只见水洞里边堆的密密麻麻的尸骸已经成了小山了,有一具尸体还未完全腐烂,衣服还清晰可辨,那人身着一套探险登山服,探险背包掉在水中,看样子未超过一年。 洞内地势越来越高,可以清楚的找到水下那条隐蔽的“长舌”,美惠纵身跃下,手起刀落,把那东西砍断。可现在就算我们已经失去了先机,再想逃出水洞已经不可能了。 第401章 食人蚌 用手电一照,那长舌的另一端竟然是从一个巨型大蚌壳里吐出来的,那大蚌的外壳大的夸张,就像……就像咱们在电视中看到的外形飞行器ufo一样,他的外壳被我的军用手电一照反射出七彩光芒,怪不得这家伙壳里的东珠光彩如此夺目,感情是专门用此来吸引猎物的。再看岸边不仅仅是人的骸骨,一些水中大鱼,乌龟也有不少,体型均不小,想必也是被这宝物的光彩所吸引来到此地中了它的圈套。 “食人蚌!”美惠大喊道。 美惠刚认出这巨型老蚌的身份,又是两条长舌从它那坚固的壳下缝隙窜了出来,一条奔我而来,另一条则是冲着离那老蚌最近的兰子缠了过去,速度极快。我早有心理准备,一个弯腰躲了过去,然后抽出德国造二十响镜面匣子冲那老蚌连开几枪,怎料那老蚌的外壳坚不可摧,子弹碰到他的外壳擦出火花反射进了水里,丝毫伤不到它。 那条长舌一击未中,在空中盘旋又打了回来,正好缠住我扣动扳机的左手腕。美惠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挥起藏刀砍落长舌。这一套系列动作也就是眨眼不到两秒的时间。根本来不及做过多的反应。 可谁料想,袭击我的这条长舌只有虚晃一枪,再一看另外一条,已经死死的掐住了兰子的喉咙,老蚌力大无穷,我们这边刚刚反应过来,它就已经把兰子的身体拽到了他的身边,上下蚌壳微微张开,眼瞅着就要把兰子的脑袋吞入其中。由于长舌一直死死的勒紧了兰子的喉咙,刚才在我和美惠与那条长舌周旋的时候,她想呼救,可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就算兰子有劲儿能与它相斥一段时间不被拉入蚌壳,可就这么几秒的功夫,兰子无法呼吸,已经憋的脸色发紫了。 兰子上岸时与我们分开的距离比较远,大概有六七米,就算美惠速度再快,可眼见着她的身子已被那老蚌拽到了跟前,兰子用手死死的拽着那条令人作呕的长舌,最后关头为了求活也使劲了浑身解数,两条小细腿蹬住了老蚌下壳,想以此抵消了它拉拽的力量。但兰子毕竟是个小丫头,才十七八岁的模样,长的又瘦小,单凭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又怎能与这巨蚌相抗衡,只听得她下身两条腿的关节都被这股距离拽的咔咔直响。但她还是忍痛把身体尽量往后仰着,这样还不至于短时间内让那家伙合起蚌壳夹住脑袋。 美惠急了,用力一挥,锋利的藏刀直直地飞向那条卡住兰子喉咙的长舌,美惠的功夫确实没的说,但是在昆仑山一记飞刀了解那条狈来看已经是好手段了。可现在的环境不同,慌乱中手电已经不知啥时候落入了水中,再加上老蚌微微张开蚌壳,里边那颗硕大的东珠发出耀眼的璀璨,晃的我俩根本无法直视。这一刀非但没有砍刀那条长舌,却擦着兰子的胳膊飞了出去,兰子小姑娘细皮嫩肉,胳膊上当时就被划出了一道口子。 第402章 松花石救命 我离那家伙的距离比美惠要近很多,也幸好我并不是自乱阵脚之辈,这几年经历的诡异事件实在太多,心底里处理紧急危机也有了些心得。也知道兰子现在与那老蚌实在太近了,此时再开枪,非但救不了她,那是等于提前送她去死。 一打眼,就见那老蚌壳侧下方,又块石头,这石头不算说大不大说下坡不小,但却挺高,大概四十多公分高,是块天然的松花石,常年受江水冲刷四壁已经长出了绿藻。 我灵机一动,来了主意,跃到老蚌近前,低头把就那块大松花石搬了起来,顾不得多想,下盘猛地一用力,就把它搬到了巨蚌壳前,见这是块与我分析的差不多大,刚好塞进现在巨蚌上下壳间。巨蚌忽觉外壳边沿有东西似入,猛地合上了外壳,正好死死地把这块松花石夹在了中间,松花石固然是坚硬无比,但无奈这巨蚌上下壳合上的力量实在太大,松花石被它死死的夹住后竟然开始从中间着力点向外开裂起来。 美惠借着这个时间,赶紧冲过去捡回藏刀,砍断卡住兰子喉咙的长舌,兰子捂住自己被勒红的脖子坐在一边已经吓的浑身发抖了,一丁点都动弹不得。 “美惠,快点,帮我再找这么大块的松花石,一块禁不住了,马上就要被它咬醉了!”我冲美惠喊道。 美惠抬头一看我这边,马上也明白我的用意,我俩又找了几块差不多大小的松花石,一块一块塞进了巨蚌口中,那巨蚌上下壳合在一起虽然力大无穷,可几大块松花石也不是它一时间能咬碎的。多少给了我们喘息之机。 兰子的上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被藏刀擦破了皮,可但由于惊吓过度,两条腿已经不听使唤了,站也站不起来。 我担心她刚才用双腿撑住了蚌壳,虽然为我们救他赢得了时间,可这老蚌的力气太大,别是力压,压碎了她的腿关节。美惠检查了一下,碰了碰她的脖勒盖,她说不疼。我们这才放下了心,估计这丫头是小腿肌肉拉伤,倒也没什么大碍。 “哥,快趁这家伙没有咬碎石头之前扯吧!它太大了!我以前在鸭绿江里见食人蚌,我父亲它……它就是为了夺东珠被这东西害死的!”美惠这才道出了往事。 可我与耗子就是在他父亲葬礼上认识这可怜的丫头的,可以说我是因为对她一见钟情才让耗子多方托关系照顾她,但更多那时候是对她的怜惜之情。一个小女孩,才高三,正是人生中最重要的关头,儿时就失去了母爱,如今突然间失去了父亲,既然有条件我怎能不帮她?不过当时我是见到了他父亲的遗体的,如果说是被这种食人蚌所害,那为啥身体完好无损? 我们现在所见的食人蚌外到处都是死人的尸骸,全都是被那老蚌外壳所咬掉了头颅而死,那她父亲是如何被害的? “食人蚌有毒,里边全都是毒液,那种毒液无色无味,我父亲几年前也是在鸭绿江下发现了一个比这个小了一圈的巨蚌,这才冒险游了下去,它见我父亲游来,故意开着蚌壳露出东珠,等我父亲稍微靠近一点,突然从壳里喷出一股透明的液体来。” 第403章 生白矾 幸好那次同来的还有其他村民,鸭绿江两岸渔民从古至今就有打捞东珠的习惯,也传下来许多技巧,像这种千年老蚌惯用的招数了如指掌。见一股气流喷来,心知不好,赶紧脚下用力想游回水面,但那食人蚌怎能让到嘴的猎物溜走?伸出长舌拽住了美惠父亲的脚腕就往下拖。渔民下江里采珠都有带剔骨刀习惯了,专门用来对付老蚌已经一些软体动物。 那只食人蚌的年头明显没有我们现在所见的这个大,体内可能还未长出这么多条长舌,被她父亲斩断一条后便失去了手脚,智能任由猎物从自己嘴边逃脱。可她父亲虽然游出了水面,但由于刚才耽误了几分钟,还是吸入了食人蚌分泌出的毒液,这才上了岸不多时就去世了。 美惠一边对我说起陈年往事,一边抽噎不止,只叹父亲当时被那稀有的东珠迷住了双眼,自己当时小不懂事没有劝住她。 我给兰子处理了下伤口,然后安慰她说:“虽然害了你父亲性命的食人蚌找不到了,但眼下这大家伙可以说是那只食人蚌的祖宗辈儿了,看哥想办法为你父亲报仇。” “算了,哥,这东西就是水中杀手,别说咱们人,就算是大鱼大龟也伤不得它,我们趁早离开这儿。” 我推开她说别人是别人,我是我,你哥我素来有些阴损的手段你没有见识到,且靠在一旁,看我如何对付这老蚌让它乖乖开启蚌壳把那颗宝贝拱手相让! 美惠知道我的脾气,如果我质疑要为,那便是胸有成竹了。这食人蚌被美惠斩了五六条长舌后,便也没了其他能耐,料想它几年前修行长出的触手已经剩不下了一条了。它现在就好比是一只普通的大蚌,除了体内含有剧毒外再无其他危险可言。 为了防止他从壳内喷出剧毒,让美惠和兰子找一处较大的松花石躲在后边,我则从它的侧面包抄过去,躲开它的正面。待我到达它身侧之时,回手从包里取出那瓶所剩不多的白矾,然后拧开盖子,灌了满满一瓶清水,把它晃匀。瓶子里咕嘟嘟的冒着泡就像开了锅一样。我冲远处美惠和兰子坏笑一下,对准那老蚌上下壳间的空隙就扔了进去。 玻璃瓶在食人蚌嘴里一点点倒出了高浓度白矾水,不到几秒钟就见蚌壳里嗤啦啦直响,高浓度白矾水灼烧着鲜嫩的蚌肉,一缕缕白烟伴着股奇怪的呛人的味道从那蚌壳中冒出。食人蚌吃疼,硕大的蚌壳晃动不已,不时还会发出声声凄厉的惨叫,那惨叫声就如同是老人临死前躺在病床上费力的喘息一般,让我心中觉得有些残忍。这食人蚌也不知在这处水洞里生存了几千年,却因为我们的到来最终结束了生命。不过自作孽不可活,它这几千年用口中东珠为诱饵害了无数条人命,最后落得这个下场也算是报应。 可显然我高兴太早了,这食人蚌能在洞中几千年不亡,也是有些手段的。它身体剧痛无比,被白矾水灼烧的千疮百孔,但也不忘逃生。不知哪里来的这股劲儿,外壳逐渐向前倾斜,想借着岸边向下的地势蹭回水中。 第404章 人脸蚌中的东珠 我哪里肯给它这个机会,到了手里的宝贝岂能让它溜走?给美惠打了一个眼色,我俩又找了许多大小相差不多的石块,趴在地上塞进它下壳与地面中间的缝隙。这原理就像是汽车失去了所有制动功能停在下坡路上,为防止它因为地势的原因下滑,在它轮子立下塞大石块一样。 食人蚌被卡住了下盘无法回到江水中洗去白矾,不到两分钟高浓度白矾就把它壳内嫩肉烧熟了。上下壳慢慢的又打开了一些,看样子是死透了,美惠壮着胆子从松花石后出来,用小藏刀卡在上下壳间使劲翘了起来。这家伙失去了生命,想撬开它一个人的力气便可以了。随着它上下壳慢慢的被美惠打开,它内里那被腐蚀成褐色脓水的烂肉露了出来,不出所料,巨大的食人蚌里还有那探险者的骷髅头未被腐蚀掉,白森森的。 我们最最感兴趣的还是那颗用命换来的东珠,只见那颗失去了生命体养分供给的东珠光芒虽不再那么夺目了,但那鸡蛋般大小的稀世之宝依旧把漆黑的水洞映照的通明。 最让我们想象不到的还不是这颗东珠的个头,因为第一眼看到食人蚌的大小我心里就大概估算的出它口中东珠一定是颗稀世极品了。这食人蚌壳内被生白矾灼烧烂的肉仔细一看竟然略微有些像一张女人脸的形状,尽管这张女人的脸已痛苦的扭曲了,但我还是认得出来,它与在长白山大清龙脉中所见到的人脸菇几乎一模一样。 我与美惠对视一眼。“难道是……?” 美惠点头说:“怪不得这大家伙能活这么久了,感情它不知什么原因也中了努尔哈赤的诅咒,这么说来它未必是食人蚌,只是中了诅咒以后嗜血如命,本能使人。” 我一努嘴:“杀错好人……好蚌了吧?” “哼!那它也该死,在这里兴风作浪不知道几千年了,害死这么多条无辜的人命,今天咱们也算为民除害了。”她一边发狠,一边带上一次性无菌手套伸进去把那鸡蛋大小的瑰宝取了出来。 “兰子,怎么样?还好吗?”我看兰子脸色已久不是好色儿,赶紧走过去关心她。 兰子说不碍事,只是些皮外伤而已,别看她长这么大一直跟在佟大海身边听他讲山外的那些怪事连连。但真正自己遇上了还是有些始料不及,尤其是刚才差点被那食人蚌吞入口中的时候,自己已经完全吓傻了,只凭着求生欲望,死死的蹬住了下壳,现在想起来真是后怕。 她走了几步,小腿肌肉拉伤用不上劲儿,这下可好,还未等到达目的地,我们三人中就只剩下女侠安然无恙了,我俩多多少少都挂了彩,尤其是我胳膊上的伤口,美惠的藏刀实在太过于锋利,刚才又是下了死手,险些穿透我的胳膊,不过好在没有伤到筋骨。 这诡异的水洞虽然处处白骨,但没了这看守其中的食人蚌倒是少了几分危险,而且外边正是西北风卷着鹅毛大雪,我们在洞中多少能暂避风寒。我还是决定在此处对付一宿,为防止明天早上醒来引魂舟被水冲跑了,就吩咐美惠把它拖到了岸上。 第405章 帝王之术 然后在水洞的制高点找了处比较干爽的地方支起了帐篷,三人又累又乏,但还是丝毫不敢大意。美惠点着了酒精炉,三人一边围着珍惜这仅有的热量烤火,一边煮了一大锅方便面。6包方便面三人最后吃了个底儿朝天,肚子里方才热乎起来。 为防止这硕大的东珠再引来那些水中怪物前来抢夺,便用我带血的外套紧紧地把它包裹住放进了包里。 这下可好,早些时候还说一顶帐篷,我一个大男人和两个小丫头有些不方便呢,现在受伤的受伤,就算美惠身上无伤也累的浑身酸痛,哪还顾忌的了那么多。钻进去找嘎达地方一趟,那就是自己的地方了,兰子没经验,最后一个进来的,便只能在帐篷口吹风了。 迷迷糊糊地也不太安心睡觉,便和兰子调换了位置,靠在门口跟美惠有一句无一句的闲聊。 “女侠,刚才咱们刚从山腰下来的时候,我远远用望远镜看,觉得这水洞应该是伊勒呼里山的余脉伸进了水下而形成的,不过看这道余脉怎么看怎么有点象……”美惠眼尖,我估计她应该也觉察到了这点,所以想听听她的看法。 她肯定了我的说法。“嗯,哥,你是说像蛟龙出海对吧?咱们所在的这处水洞就像是龙尾,山势越来越高,最后延伸入伊勒呼里的高山中,确实像龙尾。” 她顿了一下,赶紧睁大了眼睛问我:“哎呀!哥,这是不是就是你们口中说的龙脉的一种啊?这可不就是纯天然的蛟龙出海?” “聪明,我觉得如果咱们没看错的话,那这蛟龙出海之势必定延伸入了大山里的哪道山梁处,还记得黑龙智斗小白龙的传说吗?我看八成与这有关,前朝人素来对风水学一说深信不疑,如果佟佳氏一族在山中藏着什么秘密,也必定是选风水宝地,所以我们只要顺着这条龙尾而寻,找到龙头所在,一切将迎刃而解了。”我说道。 她又问:“佟佳氏也算是贵族了,那为啥不愿回关外过好日子却偏要找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隐居呢?按你们的分析,前朝初期,除了皇太极以外不可能再有另外一股势力敢与他们为敌了,不可能是躲着什么仇家呀!” 我闷哼道:“你以为代善真的就那么傻?他在朝中是有势力,也对皇太极这位弟弟誓死效忠,但是不代表他不为自己的后人,自己的母家着想,代善是典型的子凭母贵,他有了荣华富贵了,肯定想着母家佟佳氏一族,把这宝贝交给佟佳氏族人,让他们选一处风水宝地隐居埋名,势力得意保存,一旦朝中族人有什么变动,他大可以东山再起,你要明白,他们四大贝勒并不知道这大清龙脉地宫钥匙一共四把,努尔哈赤传给他们的时候,也是使用了帝王之术。肯定是说我多么多么信任你呀,把我毕生掠夺的财富的宝藏钥匙都留给了你,以后一定要听你弟弟皇太极的话,好好辅佐他……” 第406章 鲛人 “啊,这就是帝王之术啊?” “废话,你当汗王就得生下来受万人敬仰?管住这群儿子容易,但是管住心难,有的时候就得软硬兼施。所以他们几个人人以为自己把握着大清的命数,这才一个个如获珍宝一样交给自己后人藏了起来,以备日后不时之需。另外此处乃是风水宝地,有蛟龙出海之势,族人在此生活,也有旺族之兆啊!” 越聊越兴起,倒是没有一点睡意了,兰子躺下后马上就蜷成一团像只小猫一样乖巧的轻声打鼾了,到底是岁数小,身体与我们也不同。我想抽根烟,兜里的这包只剩烟盒了,于是走到岸边去旅行包里想开一盒新的。 可刚走到岸边,突然看水中一道黑影浮现,我反应很快,猛地退后一步,水中的黑影探出头来直接窜了过来,那东西速度极快,一下就跃到了我身后抓住了我的大腿根。 我回头一看惊得浑身汗毛倒数,只见抓住我脚脖子的这东西长得与人有八成相似,但个头比我小了一圈,浑身褐色皮肤裹着一层粘液,也有四肢,四肢生蹼,指尖生刺,他的脸狰狞之极,眼中无瞳,双耳扇形,满嘴的碎牙,趴在地上正要咬我。 “尼玛……”我大叫一声,抬起另外一只脚狠狠地一脚踏在他那不长头发的脑袋上,犹豫惊吓过度,这一下我可是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当下把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踩的脑浆迸裂命丧当场。 挣脱那淌着粘液的蹼没命似地往洞内高出跑。因为水中我隐约看到又有几只怪物从不远处潜了过来,它们修长的身体,和那光滑的粘液使他们游水的速度很快,眼看着就要到了岸边。 美惠见我有难也从帐篷里冲了出来,往下一看那怪物,不免恶心的干呕起来。 “这什么东西呀?鱼精嘛?” 我退到她身边,说这应该是传说中的鲛人,在西方人嘴里把它们美化的不得了,就是美人鱼。什么狗屁美人鱼呀,这些东西幼时下身有尾,据说长到了一百岁以后下身尾巴自然脱落反而会生出与人类相似的双足来。它们生性残暴,除了在水中吃鱼以外,还有食腐的习惯,这东西现在少见了,古时候可是水边渔民的噩梦,没想到咱们的松花江还真是藏龙卧虎的地方,什么噶古东西都有,居然还都让咱给碰上了,真他妈点背。 “不过好像也没你说的那么邪乎吧?你看刚才你一脚就踩死一个,他连躲都不躲!”美惠对我口中的鲛人有些不屑。 “女侠,这可是在陆地上,记得咱们在武当山清水涧遇到的水猴子不?他们的习性差不多,到了陆地上战斗力减半。而且我估计这群家伙不是奔咱们来的,而是嗅到了这巨型食人蚌的腐肉味道。” “哎呀!你这么一说就全都解释通了,起初咱们以为食人蚌千百年来不知道害死多少人,可总会有侥幸逃生的吧?这东珠这么大个,肯定来寻宝的人不少,哪还能落到咱们手里,肯定咱们分析错了,水下的这些枯骨应该都是这群鲛人留下的。不然也不会都没有衣物留下。”美惠跟我在一起久了,脑袋也愈发的懂得思考。 第407章 东珠的药性 晋干宝《搜神记》卷十二:“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此说《博物志》、《述异记》并载之而文小异。《述异记》卷上且云:“蛟人即泉先也,又名泉客。南海出蛟绡纱,泉先潜织,一名龙纱,其价百余金。以为入水不濡。南海有龙绡宫,泉先织绡之处,绡有白之如霜者”。又《太平御览》卷八0三引《博物志》(今本无)亦云:“鲛人从水出,寓人家,积日卖绢。将去,从主人索一器,泣而成珠满盘,以与主人”。 我俩守在高处,虽然水中鲛人众多,但在陆地上它们也不敢轻举妄动,我拔出德国造二十响镜面匣子又解决了几个。这群家伙不比普通的野兽,懂得审时度势。见不是我们的对手,也放弃了为同伴报仇,七手八脚的托着那巨型食人蚌钻入水中遁去了。 我这才松了口气,脚下生疼,一屁股跌倒在地上。仔细一看,原来是刚才惊吓之余没有意识到,那的小腿肚子已经被鲛人狠狠的咬了一口,伤口处还留着它参差不齐的牙龈,一股股黑色的脓水不时的往出留着,轻轻一碰疼痛无比,怕是毒入骨髓了。 “妈的,这东西真狠!”疼地我满头直冒冷汗,只恨刚才没把它们全都解决了! “完了,这次哥算是交代这儿了,没想到咱们这么多次探险都九九八十一难就这次没挺过去,怕是……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我一边说,一边觉得这条腿渐渐失去了直觉,心想美惠对我仁至义尽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抛弃我,只希望这丫头别为了救我把我的一条腿砍下来,到时候落了个残废那真是生不如死了。 她从包中取出那枚鸡蛋大小的东珠,安慰我说:“哥,你死不了,命大着呢,真是老天有眼,让咱们得到这千年瑰宝。你知道为何东珠如此昂贵,引得众多水边渔民为此甘愿送了性命吗?” 原来东珠不仅仅有光鲜的外表,更是入药的极品,普通的小蚌所产东珠研成粉末有滋补美容的奇效,古代女人用这东珠粉美白。而再大一点的东珠则可做药引,有排毒通便的疗效。再大一点的那就是极品了,皇家贵族佩戴它则是看中了它万邪不侵的本质。帝王坟冢里经常见死尸口含硕大的东珠,便是尸体经历千百年也如生前一般五官鲜活,皮肤光滑。 而我们所得到的这枚东珠,算的上是极品中的极品,乃是几千年甚至上万年难得一见的瑰宝了,它已经完全超出了rmb数字上能体现的价值。美惠说这么大的东珠磨蹭药粉敷于患处必定是解百毒,排废血,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这丫头还真不是那些酷爱金银的女人,不由我多说,几分钟过后就把这鸡蛋大小的东珠用松花石砸成了粉末,这瑰宝就算化成石粉,也是晶莹剔透,令人不敢直视。事后心疼的我每到晚上就偷着抹眼泪,我这辈子算是与富豪的命擦肩而过了。 第408章 排毒 这瑰宝果然奇效,刚敷在患处时冰冰凉凉的,腿上的伤口有些痒,凉气伴之一种奇怪的光滑如绸的感觉钻入身体,然后伤口内暗色的毒血一点点流出,疼痛感也一点点的消退着。这细腻光滑的东珠粉敷在患处是无形的,用肉眼根本看不到,仿佛一下子就全都渗透身体一般。随着最后一滴毒血排除体外,伤口处渐渐的结成一层冰霜,用手轻轻触碰,整个患处冰冰凉凉地,没有一丝感觉。 “怎么样?舒服多了吧?来把衣服脱了,既然都研成粉了,它也就不值钱了,胳膊上的伤口太深了,也擦些吧!”美惠说着就帮我把外套褪下。 我说不用了吧,咱稍微留点,这么好的东西,等出去以后还能卖个好价钱,再说指不定日后咱们碰上什么麻烦,也可供不时之需。 “东珠研成粉末后12个小时必须使用,否则就失了药性,别舍不得了,这东西原本就是白来的,也因为它的缘故你和兰子才身受重伤。”美惠怕我舍不得用,不给我反抗的机会,把我胳膊拽过来就往患处撒。 还别说,确实是好东西,难怪美惠如此夸它的药性,它不禁解百毒,而且愈合伤口也是功效加倍,胳膊上覆盖了一小层后,马上也结了冰霜,我试着摇晃了几下筋骨,竟然可以动了。 最后还剩下一点,美惠倒是不浪费,把兰子拽起来又往她的患处抹了些。这价值连城的东珠刚刚到手,就算为我所用了。虽然心疼,但跟自己的命比起来,我还是选择后者。 这一宿经历真是一波三折,没想到松花江源头处竟然有这么多奇形怪状的生物隐居其中,料想与这条龙脉也是有些关系的,蛟龙出海尾部在江中,让松花江也吸入了天地皓然之气,这才滋生了这群大家伙吧。不过如果没有猜错,山中哪里也许也隐藏着人脸菇这种诡异的生物,不然这只食人蚌的样子就无法解释的通了。 总算是消停了,合了会儿眼皮,等再一睁眼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美惠早早的起来在江中打了几尾大鱼,正烤的飘香四溢。我和兰子晃动几下筋骨,发现伤口疼痛全无了,这东珠粉果然是奇效。 美惠问我是先去找王老道说的佟佳氏的屯子修正几日,还是直接顺着龙脉之势翻过山梁去寻龙头的风水宝地。 我问兰子:“丫头,你现在还能找到那个屯子吗?” 兰子说应该没问题,现在江面风平浪静,我们可以回到夜不渡,等渡船过来接我们过去。 于是我最后决定还是保守一点的好,这东珠粉虽然疗效显著,但毕竟我们三人中已经有两人都挂了彩,贸然进山,也不知道山中还藏着多少鬼魅之物,还是应该先修正几日,顺便打听打听当地人的口风。不过山里人虽然民风淳朴,但这毕竟是人家的族地,对外人恐怕会有防范,我想这屯子存在的意义应该与佟大海的职责相似,都是守护着老祖宗传承下来的那个秘密的。 第409章 野狼堡 江面平静,阳光明媚,我们收拾好了东西,划着小舟回到了对岸,把小舟停靠在一片干芦苇荡里,我心想,别看这小舟不详,有阴魂度鬼之意,但昨天一夜如果没有它,我们怕是已经死了几个来回了。看见迷信之说不可全信。 顺着河堤大坝一直前行,直到午后2点才终于找到我们的车,三人赶紧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把包里实现准备好的照相机挎在胸前,其实来之前这些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打算多拍一些山中的雪景。 夜不渡上此时已经有了几个人,都是大包小裹的背着山里打来的野味出来卖的,有的已经卖光了,有的则还剩下许多。兰子与这些人并不陌生,说这几个都是屯子里的猎户。 那几个猎户起初还用奇怪的眼光打量着我们三,没有一个愿意与我们说话的。最后我冲兰子使了个眼色,她才过去与山里人用满语交涉。 兰子说我们都是佟大海的朋友,专门来伊勒呼里山拍照找素材的。这些山里人,百分之八十几乎都姓佟,佟大海的年岁按辈分算已经可以做他们爷爷了,虽然平日里很少回家乡,但却在族里地位极高。而且佟大海的信鸽昨天就把我们即将来访的消息告诉了族人,倒是很愿意配合我们。 渡船很小,最多可载10人,没有任何动力系统,完全是老式的大独木舟,行进速度不快,但却很平稳,山里人的背篓里大多数是山鸡或者松蘑,松籽等山货。在山里卖不了什么好价钱。可在我们长春,一斤松子最少也得40块钱,我眼前一亮,这几个山里人在附近乡镇别说40了,能卖上10元一斤都是大价钱。如果以后在当地半个山货加工厂,肯定有赚头。 到了对岸,又走了一段山路,远远的已经可以看到东北农村冬季特有的炊烟渺渺。这屯子不大,大概有50多户人家,听说人口也就是200来人。整个屯子的房舍依山而建,有老式的碎砖外边裹着烂泥建的,还有些干脆山里人用木质板房,在房子里再糊上水泥和报纸。 刚一进屯子,就见屯子口立着一口石碑,石碑上歪歪扭扭的刻着一行满文。 美惠说这行满文意为“野狼堡”。 这名儿幸好是我几年前看到的,如果换做现在我肯定要联想到动画片里灰太狼的狼堡了。不过东北有些屯子确实很喜欢用这个“堡”字,这里读pu三声。 美惠跟我小声嘀咕:“听见没,叫野狼堡子,这不就正好印证了你的猜测嘛?这嘎达就肯定藏着狼形饰物。” 为我们引路的汉子叫佟大宝,佟大宝身体健壮,穿着一身兽皮袄子,背着打猎用的剔骨刀,腰上挂一个酒葫芦,脚上还穿着兽皮靴,极为健谈,只是他的健谈完全是对山外的世界的好奇,一会儿说在镇里见到的小汽车怎么怎么气派,一会儿又说外边的女人打扮怎么怎么妖艳。 第410章 东北大院 我让兰子问大宝,你觉得美惠咋样?与外边镇里的女人比谁更漂亮。大宝是个粗人,性格憨厚,也不掖着藏着,直接说还是镇里的女人漂亮,因为美惠嘴唇都不红,眼毛也不卷,还有一点更重要,说的美惠面红耳赤,差点找个窟窿羞的钻进去。 “外边女人那大**直晃悠,你瞅瞅这丫头,营养不良吧?俺们山里人绝对不愿意娶,这样的不好生养!” 当然兰子不好意思这么翻译,只是翻译说他喜欢外边小镇女人们的丰满,说美惠姐太……太苗条了。 我也不傻,一听就明白了,笑的前仰后合,捂着肚子眼泪都要淌出来了。气的美惠憋着嘴一路上一句话不说,直拿眼睛瞪大宝。佟大宝以为美惠不懂满语呢,嘴上也没什么遮掩,呜了哇啦说个不停。他年岁与美惠相仿,比我要小上几岁,马上就要成亲了,媳妇儿是江对面屯子的妞,提到婚事也是诉苦连连。 他说:“俺们屯子穷倒是不穷,但是江对面这嘎达地方总闹僵尸,屯子里前几年都死好几个了。” 我一听终于唠到了正题,赶紧给兰子打了个眼色,让她继续往下问。这僵尸是否有人亲眼见过,与他们屯子又有什么关系? 他说,伊勒呼里山中僵尸传闻流传已久,以前山里除了他们屯子还有其他人在,还有赫舍里人和鄂温克人,但自从山里出现了僵尸,他们也渐渐搬出了山。这僵尸他是没有亲眼见过,不过前些年屯子里曾经组织过几十人的打僵队。一路追踪那僵尸到了山顶的黑龙庙就没了踪影。 “黑龙庙?”莫不是与松花江的传说有关? 我刚想让兰子再问,却已经到了书记家。 书记早早的就在家门口等着我们,很焦急,大老远看见我们以后赶紧迎了上来,兰子为我们充当翻译,说这位是屯子里的书记,也是这屯子里最大的地方官员,叫佟解放。我一听这名字再一打眼就知道这爷们估计是五十年代解放初期出生的,年纪不会超过60岁,那个时候每个世纪有每个世纪的特色词汇,解放就是五十年代的,建设是六十年代的,还有七十年代的抗美,文革……等等。 书记赶紧把我们引进了屋里,他家很整洁,只有两口人,一个是他,另一个是他儿子,就是佟大宝。 这是一个套宅,标准的东北房舍,一个小院,院里拴着猎犬,囤着苞米埂子,这些都是山里人冬天的柴火,每家每户都有一大垛。套宅分东西屋,老人们习惯住东屋,儿女住西屋,中间咋有个大概六七平的小厨房,厨房里是主要是炕炉子和大铁锅,这路子处于套宅的最中间,然后烟囱分为左右,一边延伸到东边,一边延伸到儿女的西厢房。 屋里十分暖和,炉圈子都烧的通红,上边坐着一个大铁锅,里边咕嘟咕嘟泡着沸腾的泡,里边炖了一大锅香喷喷的杀猪菜。啥叫杀猪菜?那绝对是东北特色的菜系了。 第411章 杀猪烩菜 杀猪菜,原本是东北农村每年接近年关杀年猪时所吃的一种炖菜。 过去,在农村杀年猪是一件大事,无论哪家杀年猪都必定要把亲朋好友请到家里来吃杀猪菜,这种习俗在东北农村至今还保留着。那时,人们没有条件讲究什么配料、调料,只是把刚杀好的猪肉斩成大块放进锅里,加入水,放上盐,然后边煮边往里面切酸菜,等到肉烂菜熟后,再把灌好的血肠倒进锅内煮熟。上菜时,一盘肉,一盘酸菜,一盘血肠,也有的是把三者合一,大盆大盆地端上桌来。 如今,这种吃法在东北城里的一些餐厅酒楼也流行起来,当然其制法已经比原来有了很大改进,比如加入了更多的配料和调料后,使得杀猪菜的内容更加丰富,口味更加鲜美。 佟解放把我们让到了东屋,东屋里的摆设很简单,一铺火炕,火炕上的一边立着一堆箱子,箱子里装的都是农村过日子需要的必需品,箱子上边叠着整齐的被褥。炕上中间摆着小饭桌,来了客人往火炕沿上一坐,那就算入席了。 东北农村的待客之道也是有讲究的,客人坐上了炕,主人家先倒水,后上烟,最后再拿家里的核桃酥,瓜子儿,花生。这都是固定的流程。如果少一环,那就说明主人家没有要你留下来做客的意思,你也就别不要脸似的坐在人家家不走了。 “老祖宗飞鸽传说说你们应该是昨夜到的吧?俺们还惦记着你们几个小崽子可别趁夜渡河。昨晚你们可在哪儿住的呀?俺有心想派几个小伙子去接应,可这松花江入夜以后渡不得!”他个我递过来一根烟,我接了过来,顺手礼貌性地用打火机给他点着了老韩烟。 兰子看了看我,那意思是要不要实话实说,我冲她微微打了个眼色,这丫头聪明,也怕老书记担心,便说我们昨夜来到夜不渡时等了许久也没见有渡船过来,便驱车到镇里找了家旅馆。又问他,为啥叫夜不渡,太阳下山怎么就不能渡江了,是不是有什么说法? “之所以叫夜不渡,顾名思义,便是入夜不渡人,说的自然是活人。”他的解释很简单,也与我分析的差不多。 佟解放说,俺们这嘎达的满人因为是依山傍水而生所以信封的东西也多,前朝时,当地的野生资源也丰富,村中的活计分为山上与水下两个部分,山上的以猎户为主,而水下的营生则是以采东珠为主。所以绝大部分人信封松花江的黑龙神。很多山里人也养成了水葬的习惯,把灵魂与身体无私地献给黑龙神,让黑龙神保佑野狼堡子的猎户们永世太平。而这水葬通常也是在晚上进行,把死者尸体放于引魂舟之上,让它随波逐流。 我听到兰子的翻译,看着美惠得意的点了点头,看来我昨夜的猜测是对的,那引魂舟确实是一直引渡死者灵魂的工具。 第412章 习俗 “昨日逢阴年阴月阴日,松花江源头处江中多有鱼精水怪出没,更是他们吐纳的最佳日子。谁要是不懂其中厉害,昨夜渡船走江怕是直接就让龙王爷收去了。” 幸好我没告诉他我们昨夜的遭遇,要不这老头非得吓死不可,看来我们昨夜还真是经历了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场大冒险,把这江中的各色怪物看了个全,连门票钱都不用花。 这时大宝送来了瓜子和点心,让我们不要客气,一会儿杀猪菜好了,老爷子要为我们三接风。我见这父子好客,也有些过意不去,赶紧吩咐让两个丫头去帮厨。 却被主人家拦了下来,告诉我们一切都准备好了,客人就在火炕上暖和着吧,我们是佟大海的朋友,自然也是他们屯子里的贵客,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说实话,我是四分客气,六分着急,急的是那一大锅农村杀猪菜啥时候能炖好,呵呵……说着话,老爷子也下地去帮儿子了。 见主人都出去了,我低声对她俩说:“看来伊勒呼里山中的黑龙传说并不是空穴来潮,不着急去找佟佳氏那停着棺材的祠堂,我对黑龙庙更感兴趣,今天先别急,咱们慢慢等机会,这老爷子可比他儿子有些城府,怕是从他嘴里得不到什么能用的线索。” 这顿杀猪菜吃的我满嘴流油,俩丫头更是不客气,美惠干脆脱了鞋,像个农村大老娘们一样,盘腿上了炕,夹着一块肥肉就往自己嘴里送。说到杀猪烩菜里边的猪肉吃法那也是有讲究的,这种猪肉一般是取自猪五花肉,三层肥,两层瘦,切大块放入酸菜锅里煮,您想想,新鲜的酸菜,里边夹杂着蒜香与姜香,用柴火小火慢炖两个钟头,那香味都炖入了肉里,再把大块五花肉跳出来,切成薄片,一张张薄如纸张码在酸菜上,用筷子夹起站上蒜酱,哎呀……那放入嘴里嚼着就甭提多有滋味了,肥而不腻,肉香四溢。 一边喝酒一边陪老爷子闲聊,聊着外边世界的五彩缤纷,聊着当今社会的种种现实,聊着他儿时的和谐,聊着老东北人的习俗…… 满人酒量好,我不让兰子喝,可这丫头见主人如此盛情也不好退却,每次敬酒的时候也只是抿了一小口,但几个回合下来,已经是东倒西歪了。没办法,美惠不需要再装了,智能继续为我充当翻译。 老书记酒量不错,估计耗子也够呛能拼过。他问我美惠是什么来头,满语说的这么地道,要不是从小在这种环境中成长,现在的城里的孩子基本没有会说地地道道的满语了。这话问的我也是哑口无言,天知道美惠懂这么多门语言到底是怎么回事。 酒过三巡,菜过五位,南方人对这句话的理解并不如北方人透彻,在东北的农村,主人招待客人,在自家小火炕上一坐那就是一小天,一边东拉西扯的唠嗑,一边喝酒吃饭,菜也不怕凉,凉了端到外屋地下的铁锅一热马上又能吃。有的人家竟然能中午招待客人,一直招待到半夜方才放客人睡觉的,这都是民俗。 第413章 我邪恶了 当然佟书记也是个好客的主,我们又是佟大海的朋友,自然是盛情难却,从下午三点开始喝,喝的头昏脑涨,一看表,好嘛,马上八点了。东北的农村到了晚上没什么节目,无非就是几家几户凑到一起打麻将,推牌九,没了农活闲着也是闲着。 我看时间差不多了,也懂得农村的习俗,便说自己不胜酒力,主人家也不必再陪我了,你们晚上如果约了麻友去便是了。 老爷子这才想起为我们安排住处,问我们三人是什么关系。我看了看倒在炕上的小兰子,又看了看满脸喝的红扑扑的美惠,说:“美惠是我媳妇儿,兰子是美惠的亲妹妹。” 当然这话都要通过美惠来传达,我对满语是一窍不通。 美惠激灵下眼睛瞪的老圆,反正有点喝多了,也看不出来是羞涩的脸红,还是酒意上头了,倒也免去了尴尬。她犹豫了片刻,呜了哇啦的还是为我翻译了过去。 我们俩是夫妻,兰子又是美惠的亲妹妹,自然也没太多不方便,毕竟山里人民风淳朴,对姐夫戏小姨子这个说法还不太认同,于是把我们三就安排在了西厢房。然后爷俩不知跑去哪家搓麻将去了。 我倒不是故意要占美惠便宜,只是我们三都是自己人,终究还是方便一些,而且如果晚上有什么“活动”,我总不能在人家爷俩屋里蹑手蹑脚的再跑出来与她们汇合吧? 入了冬,农村的夜晚总是静悄悄的,时而谁家的大黄狗狂叫几声,时而还会传来麻将洗牌的稀里哗啦。这已经成为东北农村固有的一个生活节奏,千百年不变。兰子脸也没洗,上了炕倒头大睡,这丫头对乡下的生活很适应。 美惠搁睡在中间,虽然没有动静但我想她和我一样,也是无法入眠,心里七上八下。 “睡了吗?”我问。 “没有,干嘛?”她答。 “哦,没什么,我也没睡。” “哥,明天我们干嘛?”她赶紧找了其他话题。 “明天上山吧,看看在山里能不能找到什么佟佳氏先人留下的踪迹” “哦……” 屋里的气氛再度恢复表面上的平静,我可以清楚的听到自己扑通扑通心跳的声音,当然,还有美惠的。 农村的火炕入夜以后便不再添柴火了,凭着余温可以挨到后半夜两三点钟,这阶段火炕都是温的,人躺在上边暖暖的,不过因为住了火,屋内的温度其实不高,也就是十一二度,所以还是需要盖上后背。兰子这丫头喝多了,在炕的另一头手蹬脚刨的,把美惠本就不大的地盘又往我这边挤了挤,就被子也踹到了一边去。 虽然此时火炕暖和,但到了后半夜容易感冒,我伸手隔着美惠去拽她俩的被子,想给兰子重新盖上,也许是第一次跟自己的女神距离的如此之近,而且竟然挨在一起睡觉,心里不免有些羞涩,紧张。黑咕隆咚的一抓,没想到兰子翻滚到了炕角处,抓了个空,再一伸手,正好抓住了美惠那柔软纤细的小手。忽觉美惠身体猛地一抖。 第414章 犬吠不已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我与美惠挨的是那么近,不知为何,我俩谁也没有说话,只是觉得,她的手心在出汗。 她赶紧翻了个身,故意把脸冲到了兰子那个方向,这一动可好,却直接把我的手搭在了她那纤纤细腰上。 “哥,你别这样,兰子在呢!”她轻声提醒我,语气中竟不带一丝一毫的责备与恼怒。 好吧,我承认,那时,确实心底里在不停地yy着,男性荷尔蒙已经激发了身体某些部位开始有了变化。我多么希望此刻时间真的静止下来永远不要流动! 突然这时,屯子里不知谁家的一条大黄狗开始狂妃不已,它叫了几声后竟然引得其他家的狗儿也跟着汪汪起来,叫声越来越大,吵的我马上收回了春心荡漾。不多时又闻听屯子里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传来,人数不少,都很慌乱,叽叽喳喳地一边跑一边交头接耳,但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紧接着,各家各户的灯都亮了,更多的村民走出了家门也加入了这个队伍之中,语气里满是惊慌。 我和美惠赶紧跳下炕,隔着窗户向外张望。见这群猎户,有的扛着未被政府没收的猎枪,牵着猎犬,有的扛着锄头,板锹,有几个衣服扣子也没来得及系抄起自己家的擀面杖就加入了人群。 “这是要打群架嘛?美惠,听听他们说什么!”我发现冲出来的人清一色是屯子里的青壮年男人,没有一个女人。 美惠紧锁眉头,早就忘却了刚才我无意的猥亵。“好像说僵尸行凶了,杀了人,在屯子东头呢。” “僵尸?不会吧?难道伊勒呼里山真有僵尸?哦,原来入冬了,僵尸也断粮,所以来屯子里搞怪了,走,咱去凑凑热闹!”说着我穿上大衣,揣着德国造镜面匣子与美惠也冲了出去,美惠还不忘从旅行包里把那黑驴蹄子拽了出来。 一路小跑,跟在人群的最后来到了村东头的土路上,土路两侧满是荆棘密布,抬眼望去,这土路通向伊勒呼里山中,人们围在那儿不知在看什么,各个面色死灰,小声议论着。 我和美惠探过头一看,也是被吓的不轻。一个浑身是血死尸躺在那里圆瞪着双眼,脸部扭曲,满是惊恐的表情,他的颈部大动脉被咬穿了,还留下清晰的两颗利牙的咬痕,他没有一点血色,大动脉里也没有往出滴血,看样子已经被吸干了。 书记试了试那人的鼻息,早就断了气。喊来第一个发现死者的人一问,原来是住在村东头的一户人家正在打麻将,其中一个吃坏了肚子,半夜起来找个犄角旮旯就想解决,等他蹲到黄草丛中刚想倾泻,就听山中的土路上有急促的脚步声,他壮着胆子探头一看,吓得差点坐到屎上。 一个浑身穿着野外登山服的旅人,没命的往屯子里跑,他身后一个一蹦一跳的黑影已经追到了五六米的距离。只见那黑影一个纵约就窜到了那人的背后扑倒了他,再后来就传来那人痛苦的嘶吼,最后四脚一蹬没了知觉,那黑影趴在他身前顾弄了半天,由于夜色正浓,屯子里没有路灯,也并没有看清楚。他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嘴一声不吭,生怕被那黑影听到。 第415章 僵尸来袭 黑影鼓弄了半天终于站起身来并没有直奔屯子,而是一蹦一跳的往大山深处逃去了。等那东西走远了,这位出来方便的哥们才装着胆子喊来了村民。 我推开其他村民,仔细一看,发现这人身着一套探险专业服装,背着一个旅行包,看他这一套装备,牌子都比我身上穿的还要贵。 “书记,咱屯子也招待外地游客嘛?”我让美惠为我翻译。 书记答野狼堡子基本没有旅人前来,因为这里已经进入了大兴安岭原始林区的范围,是国家重点保护的区域,也是怕偷猎者,所以不可能有旅行团,不过也不乏一些偷猎者沿着松花江徒步过来的。 我检查了一下他的旅行包,里边除了一些简单的探险登山所用的设备以外,竟然还有白醋,雷管,辰州符,和一把洛阳铲。 我和美惠对视一眼,这伊勒呼里山中怎么会有盗墓贼?地球人都知道这里是大兴安岭林区,自古就没有任何一个朝代的君王乃至王侯将相的大墓建在这嘎达的,怎么盗墓贼现在都没有分窟窿可钻了吗?难道就为了野狼堡子猎户们的土坟? 大宝脸色不太好看,低声埋怨着怎么好几年没有僵尸出没了,今天却又赶上了,这下可好,江对岸的对象恐怕家里死活不能同意嫁过来了。我拍了怕他的肩膀,安慰了两句,估计他也没听懂。 书记说大家还是先把这尸体收了,然后明天报案交给江对岸的警方处理吧。明天村部开会,看看是不是再组织一次打僵行动,也是为了确保以后屯子里太平。然后就让大伙都散了。 回到屋里,这对父子很快就睡了。 我和美惠可再也没有了睡意,小心商量着。 美惠说:“看来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人盯上了佟佳氏的祖传之物,也不知道这伙人受谁所雇,来了多少人,会不会是纳兰鸿派来的?” 我摇摇头。“应该不会,纳兰鸿也算是官方的人了,没必要办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如果是他,只需要打着探寻满蒙文化的幌子组织一批人公开进山搞发掘就好了。” “那就是南海月,她贼心不死,明着抢不过纳兰鸿,就在暗地里使这些阴招,她打不过纳兰鸿可不代表她对付不了你!”这丫头争风吃醋的尽头时不时就会冒出来。 我还是摇了摇头:“以我对她的了解,这丫头心高气傲,从来不屑与人为伍,向来独来独往,不会信任任何人。” “切,你就帮她开拓吧?咋地?是不是很怕我怀疑你的心上人啊?哼!我诅咒她进了山也遇上僵尸!” 这丫头越说越不像话,再由她说下去肯定是要问候海月的祖宗十八代了。 “还记得你丽姐回来时跟咱们说的不?在叶赫族洞里除了纳兰鸿与男海月之外,后来还来了另外一股势力,他们个个都是装备精良的职业盗墓贼,而且对满蒙文化也很了解,我分析,刚才死的那个也许也跟那伙人有关系,看来我们要务必抢在他们之前了!” 第416章 贤惠媳妇儿 这丫头虽然嘴很缺德,可是时不时的还能冒出几句靠谱的话。转念对我说:“哎?哥,我突然想起来,你说如果纳兰鸿肯定是叶赫传人了,也拿到了皇太极的所传遗物。你虽然跟额敏贝勒没什么亲戚,但也机缘巧合取得了海东青黄玉扳指。而代善贝勒的祖传之物虽然去向扑朔迷离,但咱们至少知道他肯定传给了佟佳氏的后人,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野狼堡子就是见证,也不算一点影儿都没有。可是咱们一直对莽古尔泰留下的祖传之物,和他的后人一无所知,有没有可能一直在背后捣鬼的就是这股势力?” 我恍然大悟:“哎呀!我明白了,纳兰鸿为啥不跟咱们来黑龙江?因为避开咱们,他自己要去寻找莽古尔泰的传人,他肯定已经找到线索了,这小子真是猴尖猴尖的,妈的!上当了!咱们为了一条不靠谱的线索被引到这里牵住了手脚,人家却有了可趁之机!” “那我们明天要走吗?” “还走啥了?既然来了,就彻底弄清楚佟佳氏这点事儿吧,就算回去了,一来一回恐怕人家纳兰鸿该得手也已经得手了,再说咱们队莽古尔泰那支部族一点线索都没有,实在没法下手!” …… 第二天一早,我刚一睁开眼睛,就见兰子就在我的面前,距离我只有几公分的距离眼巴巴的看着我。给我吓了一大跳。 “我勒个去,你干嘛?大早晨的就不吓人?”我赶紧推开她。 她对我紧了一下鼻子,笑的眉飞色舞:“嘿嘿……没想到嘛,近距离看双哥还挺帅的哦?等我长大了可以考虑哦!” 这时,美惠推门进来了,端着个脸盆和毛巾,盆里都是温水。她也知道这丫头年龄还小,说话没轻没重的。笑道:“好好好,我们兰子赶紧长大,趁你双哥还没像耗子哥那样风流成性赶紧把他搞定了!行了,小祖宗,洗脸吃饭了!” 小丫头故意挑衅美惠,坏笑着问道:“美惠姐,老实交代,昨晚我喝多了以后,你们俩孤男寡女的睡一铺火炕上,他有没有对你毛手毛脚?” 美惠倒也乐意配合着逗她,装作一脸委屈说:“可不是吗,别看你双哥平时慈眉善目地,要不是昨晚姐姐我奋力反抗的话,那就得失身,他简直就是衣冠禽兽啊,兰子你可小心了。” 开始我以为这俩丫头争风吃醋呢,没想到听来听去,搞了半天是俩人唱对台戏,大清早起来没事瞎格勒嗓子埋汰我呢! “行了,行了,越说你俩越不像话了,我要是那样人你美惠姐现在还这么淡定?好了,还有正事呢,快吃饭!一会儿跟书记打个招呼,咱们进山。” 别看昨晚折腾了半宿,但农村人向来习惯了早起,父子俩在东屋已经等了我们很久了,饭桌上的早餐很简单,苞米茬子粥,大饼子,馒头,咸菜。 我一进屋老书记就夸,说美惠真是个贤惠的媳妇儿,不但人长的漂亮就连做起饭来也不含糊,这一桌子三四样小咸菜都是她亲手做的,我真是修了八辈子德,娶了这么一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美娇娘。 第417章 进山 美惠仰着头,趾高气昂的接受着夸赞,也不言语,故意让兰子翻译给我听。 兰子小脸挂不住了,一撅嘴道:“那……那有啥了不起的?等我再大点,我让佟老先生教我做满族咸菜!” 逗的众人哈哈大笑,都问她,丫头你说咱们满族都有啥咸菜呀? 这可问着了,小兰子嗯嗯啊啊想了半天,愣是没想出来。 我告诉她说:“兰子,下次吹牛你也得了解了解咱们东北饮食文化再吹好不好?满族人不会做咸菜的,你这就别跟你美惠姐拼了,人家是朝鲜族人,咱们东北人喝粥吃咸菜的习惯都是从人家朝鲜族人这里传来的,你看咱们桌子上的酸萝卜,蒜茄子,酸辣白菜,还有这原味的菌子,这些都属于人家朝鲜族的泡菜种类。” 欢笑过后,我跟书记说一会儿我们三人要进山,在山中拍些咱们大兴安岭的天然雪景。 可老书记死活不同意。“那可不行,要是旁的俺绝对支持,可昨个半夜山里刚闹了僵尸,万一你们几个小崽子再遇上,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你让俺咋跟老祖宗交代?”他嘴里的老祖宗说的就是他们佟佳氏现在辈分最高的那位圣山守山人佟大海。 对付这种老人我相当有经验,任凭三寸不烂之舌唾沫横飞。 “老书记呀,您也是共产党员吧?别说咱们共产主义应该讲无神论了,就算是真有僵尸,大白天的他怎么出来?而且我还没说完呢,您得把你儿子借给我们做向导,你瞅瞅,你儿子大宝,高大,威猛,健壮,在山里我好好给照几张相片,搞不齐等我们回去他就能登山国家地理杂志的封面,到时候可就出名了是不?啥江对面镇里的大**美人?咱不要了,就挑北京上海的,那小姑娘一个个,贼拉拉俊,嗷嗷水灵,娶回来您老脸上也有面子不是?有大宝跟着,这大体格子……” 最后终于把老书记侃晕了,倒不是我说话技巧怎么样,主要是这给大宝想对象是大事,老爷子不太喜欢大宝嘴里江对面那个大**媳妇儿,说她矫情。 我们前脚刚想放下筷子进山,后脚江对岸派出所就来人了,也就是简单问了几句,便草草把尸体带回去了。还能怎么样,并不是咱们的民警同志办案不严谨,这人本来就是个盗墓贼,干这种事当地发现了就算当场打死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这都是损阴德的勾当。另外他脖子上的致命伤口自然也更好说了,老书记给的解释是遇上了山里的某种大型野兽。 前天刚刚下过雪,雪后必晴,但温度却骤降了五六度,这是东北独有的天气,要搁在我们长春,恐怕第一场雪只能维持一天就得化,但山中空气新鲜,没有尾气排放,没有融雪剂,温度更恒定。所以过了屯子东头的土道以后,积雪就开始没过了膝盖极为难行。 大宝十分健谈,屯子里少有外人,他不停的介绍着这片纯天然无污染圣地的美好。这是第一次与他单独相处,我则更关心他接我们时候口中所说的那黑龙庙。 第418章 黑龙庙前的婴泣 “哎,大宝,你上次说的黑龙庙是咋回事?”我让兰子翻译问他。 他告诉我们,那座黑龙庙也不知道是啥时候盖的,在山顶上,反正他出生时候就有了,他爹,他爷爷,就连他太爷爷也说不出那是啥年头盖的,没啥好看的,太破了,连瓦都没有了。听他爷爷生前时候说,那都是民国时候的事了,那时候山里袍子,狼,黑瞎子,山猫到处都是,打都打不完。那时候经常几个猎户带着猎犬成群结队的进山打猎,有一一年冬天他爷爷跟几个猎户追着一只梅花鹿就进了山,不知不觉从中午一直追到晚上,最后一看竟然到了黑龙庙。那黑龙庙是屯子里的禁地,说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谁也不能去,黑龙王是保佑他们一方神灵,凡夫俗子不得靠近。 可他爷爷他们看那条梅花鹿个头不小,梅花鹿满身是宝,鹿茸,鹿皮,鹿肉,鹿血,鹿鞭,任何一个年代都能卖上好价钱,越是年头大的老鹿就越值钱,人都一样,见钱眼开,早就把祖上留下的规矩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可几个兄弟追到黑龙庙后就不见了那梅花鹿的身影,寻了几圈还是一无所获,正在众人打算放弃下山之时,互听黑龙庙下传来婴儿的啼哭,隐隐约约地好像离着不远。其中也有人建议赶紧下山,别多事,这黑龙庙向来是屯子里的禁地,谁会来这嘎达弃婴,怕不是山中鬼怪入夜出来作怪。 但也是邪了,那婴儿的啼哭之声竟然从他们来时进山的路上传来,几个人蹑手蹑脚的闻声而去,借着月色看见林子里有个女人抱着孩子正背对着他们站着一动不动。 这时他们带来的几条猎犬开始暴躁起来,四条腿使劲儿向前冲,呲着牙对着那女人狂吠不已,要不是都拴着绳子,恐怕早就扑上去把那女子撕碎了。 进山的猎户那都是青壮年男人,而且个个都是好身手,也不信这些牛鬼蛇神的,但也没敢走近那女人,有个胆子大点的大声喝道:“那女的,你是谁家娘们啊?大半夜的不睡觉来黑龙庙干啥?不知道这是咱们族人的禁地嘛?赶紧跟我们几个回屯子,万一一会儿一个老娘们再碰上黑瞎子咋整?” 可不管咋问,那女的就是不回头,一直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倒是怀里的孩子一直哭个不停,像是嗓子都要哑了。 几个男人心里这个恨那,心说你个疯娘们疯就疯了,还要让自己孩子陪你在这山里吹着西北风,这不是作孽吗?再不管这孩子就算不哭没气也得喂了山里的野兽。 其中有一个想过去把那婴儿抢夺过来,当时大宝的爷爷也是族里经验老道的猎户,在山里啥邪乎事都遇见过,所以十分谨慎,他拦了下来,指着那女人站的地方对众人说:“你们看看,她好像没影子,而且满地是雪,这小娘们附近一个脚印都没有,她咋过来的?莫不是会飞?” 第419章 诡异的女人 众人经他这一说方才发现,果然月亮当头,这女子真的没有影子,而且全身的衣服十分破烂单薄,还穿着单花鞋,鞋子后边还绣着什么花儿,再看这女子绣花鞋与裤子相接的脚脖子处,那哪里是活人的皮肤?黑里泛着青紫,分明就是一具死尸。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吓的两脚发软连跑的力气都没了。 “咋……咋整?干……干死她不?”好在那时候的猎户手里也都有了土枪,其中一个已经上好了火药对准了那女人。 大宝他爷爷到底是经验老道,眼睛一转,吩咐道:“走,绕路下山,别惹乎这玩应。” 众人早就盼着首领下令了,一个个跟在他身后就往林子里撤去。但不管猎户们走到哪,走出黑龙庙多远,都能清楚地听到那女人怀里婴儿的啼哭声,分明就在他们身边。 “别回头,就当没听见,快跟上!”他爷爷吩咐道。 又朝山下走了一个多小时,眼瞅就到山根底下了,突然大宝他爷爷在前边停下了脚步。众人一看,不免惊出一身冷汗,那女人竟然再次出现在他们前边十几米处,已久抱着孩子背对着他们。 众人也恼了,既然她不肯放过咱们也没必要客气了,手里有猎枪有猎犬,又有剔骨刀,几个大老爷们,纵使她是什么牛鬼蛇神今天咱们也得跟她拼个你死我活!他爷爷一摆手示意让随行的弟兄先别多话,先礼后兵。 抱拳恭敬道:“这位大仙在上,俺们本是山下野狼堡子佟佳氏族人,今日夜深误闯黑龙庙,实在无心扰了您老的清净,还请大仙高抬贵手放俺们下山。回去后必将为您老吃拆念佛斋戒七七四十九日,奉您老为上仙,逢年过节也少不了香烛元宝敬上。” 这也是山中的规矩,大兴安岭里怪事本就多,猎户们也都有自己的一套办法。如果是那些横死的想找替死鬼的邪物,一般也不敢招惹这么多男人和猎犬,听他们如此说早就让开路了。但这女子还是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让路放过他们的意思。 他爷爷一瞪眼,那时候的猎户,说你是猎人你就是猎人,那是在屯子里,出了屯子扛着猎枪那就是胡子,一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屠夫。他当时就动了杀机。 听到紧张处,我赶紧给大宝点了颗烟。 美惠问:“哥,那是僵尸吧?大宝他爷爷胆子也真大,可那么多老爷们,又是枪又是猎犬的,还怕一个僵尸?” 我摇摇头,告诉他们:“如果这确实是僵尸的话,那恐怕大宝爷爷他们凶多吉少了,这可不是普通的僵尸,咱们东北山里数九寒冬时出没的这东西不叫这名字,叫冰鬼。” “还不就是大粽子换个名?”兰子不懂这里的学问,问我。 大粽子是大粽子,可不是兰子说的那么简单,僵尸与粽子也是有区别的,大粽子指的是在古墓棺椁之中浑身包裹着厚厚一层糯米的湿尸,有千年不化之骨。而僵尸顾名思义是死而不僵的尸体,往往未被先人用糯米困住,当然,大多数僵尸也都失了三魂七魄只是身体不朽不化而已。 第420章 冰鬼 但冰鬼却不同了,东北的天气严寒无比,尤其是建国以前,还没有什么现代化建设,大气未被污染,到了数九寒冬达到零下40多度那都是常事。那时候也不讲究火化,在松花江沿岸也只有少数的部族实行水葬。更多的人家冬天死了人,也只能硬着头皮用镐抛出个坑下葬。您想想零下40多度,这尸体能腐化嘛?冻的邦邦硬。在大兴安岭山里,有些区域一年四季都有积雪,所以也因为此让尸体在这种恶劣天气下达到千年不化骨。 如果埋的地方地气充沛,尤其是附近再有几颗上千年的老树,那尸体就很容易日久成精。这种僵尸之所以称之为冰鬼,说的是它的躯体就像寒冰一样坚硬,散发着刺骨的寒气,也因为它体寒,所以民间经常有冰鬼出没吸食成年男子鲜血的传说,至于为啥一定要吸男人的血,我分析也许也是因为这东西体寒无比,而男子的鲜血是阳性,它也是为了达到身体的互补最后长生不老吧,当然,这都是我胡思乱猜,到底这种说法说不说的通我也不知道。 果然被我说中了,大宝继续回忆着爷爷那次的遭遇。猎户们都秉承着先祖女真人的本领,对骑射之道颇为精通,见这女子不肯放过他们也动了杀机。一个个把猎枪上了火药和钢珠,势与她来个鱼死网破。解开拴在狗脖子上的绳扣,猎犬一个个噌地下窜了上去。猎户们一个个托着猎枪对准了那女子的身影,如若她有所异动顷刻间就会被打成筛子。 就在几条凶残的猎犬即将张嘴撕咬那女子下身之时,却突然一个个停住了脚步,慢慢地弓着腰向后退了开来,像似对那女子十分忌惮。这些猎户们的猎犬可都是经过专门训练过的,陪着猎户出生入死,也不知有多少只黑瞎子都死在它们手里,就连大兴安岭最凶残的人熊见了三条猎犬也要绕路而行。猎户们看的目瞪口呆,这辈子还没见过猎犬怕过什么猛兽,当下也乱了阵脚,不知何去何从。 恐惧的蔓延无比之快,猎户们倒退着脚步向后退缩着,就连拿枪的手也在不停地颤抖。大宝爷爷可是个老猎户了,也知道面对这种不干净的东西只凭一口气,气一旦泄了,这这几条命就全得搭上。不等其他人退宿,他当即对着那女人扣动了扳机。当时的猎枪可不比现在的武器,轰隆一声巨响,火舌从枪管中呼啸着喷涌而出,众人回身看去,本以为那女人定是被猎枪打的血肉模糊,谁想到硝烟已过,面前十几米处空无一物,那女子竟凭空消失了。 猎户们正想前去查看,突然听身后传来一声凄惨的嘶叫,紧接着就是滚烫的粘稠液体喷到了脸上,那液体是猩红色的,还带着体温。众人大惊,回头一看,只见最胆小怕事的那名同伴直直的站在雪地里一动不动,他的脖腔上空空的,脖子里一股股鲜血向外喷着,脑袋斜斜地歪在不远的雪地里,眼睛惊悚的看着其余的同伴像是在呼救,他的嘴一张一合还是尝试着喘息…… 第421章 伊勒呼里山中的惨叫 “快走!快走!”大宝爷爷看到这血腥的场面也心知这次遇上的恐怕不是一般的僵尸,单凭他们几个肯定是无法对付,趁那家伙还未扑上来赶紧仓皇而逃。 还未等他跑几步,又听身后一声惨叫,回头一看,落在身后的兄弟竟然又有一人的头颅不翼而飞。众人大骇,一时间,山里传来惨叫声,枪炮声,犬吠声不绝于耳。大宝爷爷已经没有心思去管自己兄弟的死活了,人到了这种情况下求生的欲望大于一切,连滚带爬,身上也不知被树枝子刮伤了多少处,最后总算下了山跑到了村东头的土路上。 此时大宝爷爷的身后已经再无其他伙伴的身影了,只剩下几条猎犬一边跟着主人喘着粗气狼狈而逃一边不时地冲着身后狂吠不已。就在此时,直觉得身后阴风大作,割的脸蛋生疼,大宝宝爷爷心想坏了,必然是那妖怪杀了其他同伴一路追杀了过来,这下肯定是要完了。 猎犬们也许是知道主人眼瞅着就要进屯子了,进了屯子那怪物就不敢再追主人,当下几条猎犬护主心切转头冲着那女人就扑了上去,大宝他爷爷哪里还敢回头去张望,一门心思低着头就是跑。也许是犬吠声吓坏了屯子里的鸡鸭。 引得也不知是谁家的公鸡咯咯地打起了鸣,一只鸡叫了起来,紧接着整个屯子的公鸡母鸡只要是能发出声的全叫了出来。 大宝他爷爷跑到了屯子口眼看着就要进村了,可这一路跑下来,身上伤痕累累,体能眼中透支,他跌跌撞撞倒在了屯子口第一户人家门口就再也起不来了。 后来他爷爷被救了回去,趁着白天,屯子里派出来好几十壮年男人上山给其他人收了尸。这些尸体无一例外都是被那僵尸女子削去了头颅而死,眼睛始终睁着露出惊恐的表情死不瞑目。 大宝爷爷回家以后就开始高烧不退,屯子里当时还有萨满巫师在,又是跳大神,又是祈福,最后也还是没有保住他的性命,不到一个礼拜就这么死了。从此以后山里闹僵尸的传闻就沸沸扬扬,纵使是大白天三五个猎户也不敢轻易靠近黑龙庙那片山林。 听完大宝的描述我们三人面面相聚,直觉得后背汗毛倒竖,我自认为还算是个胆大之人,而且经历了这么多次探险也算是身经百战,野外山中的那些狐妖鬼怪没少见过,不过对于僵尸的传闻始终有些不敢苟同,按照道教的说法,人死后三魂已散其二,只剩下最后一口元气保留体内,到了头七的晚上,死者凭着最后一口真气回到家中,在看到自己的尸体的时候,确定自己已身亡,然后最后一口真气也散了,这人就彻底结束了在阳间的一切宿命。 但有些说法则是僵尸之所以可以千年不死祸害人间是因为它虽三魂已散,体内却残留着七魄。这个我也说不好,只是冰鬼的说法我支持,外界温度四季阴寒导致他体内细菌无法滋生所以才会不腐,但冰鬼到底会不会活过来行凶,不亲眼所见始终无法支持这个猜测。 第422章 牛录 美惠听的瑟瑟发抖,问我:“偶吧,咱们还是回去吧,这冰鬼也太邪乎了吧?” “怕啥,咱有黑驴蹄子。”我顺手摸了摸美惠早就装在包里的黑驴蹄子,心里踏实多了。 “哥,这东西能管用嘛?以前有人对付僵尸用过黑驴蹄子?”没会有些不相信。 我给她打了一个媚眼说道:“没事,就算不管用这不还有女侠你呢嘛?天下无敌呀!前晚上不是差点干死一个僵尸?还把人家胳膊给捅破了的,是不是你呀?” 她干咽了一口唾沫:“我去……你太高看我了!” 言归正传,虽然不能确定大宝口中说的僵尸传说是不是真的,不过看他一本正经的给我们讲述爷爷的亲身经历还是有几分可信的,至少要骗也是他爷爷骗他,这汉子实惠人,一看就不会说谎。僵尸不僵尸的无所谓,比起以前我们在古墓中遇到的那些诡异的生物来,僵尸还算是清淡口味了,可是我确定黑龙庙那儿应该有问题,通常一个部族的长老或者首领编造可怕的传说都是为了掩盖秘密的。 “大宝,黑龙庙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呀?”我单刀直入语言中不加任何修饰问道。 兰子看了看我,眼神很怪,也许是觉得我问的太直接吧,紧接着呜了哇啦的开始翻译,听她的语速和长度貌似是给我又加工了一下。 “这俺哪能知道了,反正俺们屯子里确实有点秘密,嗨,还能有啥事,俺也不傻,不就是我们佟佳氏先祖的那点破事嘛?为了老祖宗这点破事,守在这山里边世世代代连个好媳妇儿都娶不上。就算俺想知道额真也不会说。”他答道。 额真这个词兰子只有照音翻译,无辜的瞅着我也不知道是啥意思。美惠跟她一样虽然懂满语,但对女真人最早的这些官衔还是不太明白。 我说,额真翻译汉语就是佐领,也称牛录佐领,就是一个牛录的首领的意思。努尔哈赤时代开始建立八旗制度,每旗原则上应该包含二十五个牛录,每个牛录有三百人,共计七千五百人。但是实际上,每旗的牛录数量都是不一样的、都不是固定的、都是随时可以按照皇帝个人的爱好而不断变更的。如努尔哈赤在位时期的八旗牛录数量大致是这样分布的:正黄旗四十五个牛录,镶蓝旗三十三个牛录,镶红旗二十六个牛录,正红旗二十五个牛录,正白旗二十五个牛录,镶黄旗二十一个牛录,正蓝旗二十个牛录,镶白旗一个牛录。 牛录是八旗制度的基层军政组织,努尔哈赤政权的建立、发展,与之息息相关.因此,牛录起源的具体时间,早为中外学术界所关注.由于现存文献有阙,诸位学者莫衷一是.有说法认为,八旗牛录制度的形成,并非是在某一具体的时间点,而是经过了狩猎之牛录、部落之牛录、八旗之牛录三个发展阶段,最终确立。 两个女孩连声说这次是长学问了。 第423章 奇怪的脚印 “大宝,那这么说你爹佟解放就是现在族人的额真了吧?看你们屯子也差不多就是几百来人。那不是以后要把这官传给你,你就是未来的额真了?那他还瞒着你做什么?”我问大宝。 “这就不好说了,族里到时候会推荐的,俺爷爷那时候就不是额真。”一边聊一边走,原来大宝这傻小子啥也不知道,怪不得他爹放心让他跟我们出来。 不知不觉地已经走出了好几里山路,土路已到尽头,剩下的就是山里一望无际地白雪皑皑。 “哥,你看,有脚印!”美惠喊道。 前天夜里刚刚下过雪,冬日里大多数野兽都找自己的洞穴或是树洞冬眠了,所以雪地里有什么人来过绝对会留下清晰的一行脚印,屯子里已经储备了足够的冻肉和粮食,基本一冬天不用进山了,而且这行脚印还有点特殊,准确的说这行脚印的主人根本没穿鞋,而且比普通人的脚掌要宽些,而且五只脚趾一边长,且突出,我试了下,本身不算高,但却比较壮,140斤的分量,也算是成年男人的标准体重,我踩在雪地里,脚下吃雪大概10公分。而那家伙吃雪深度比我要深很多,直接把这厚厚的积雪踩成一个大深坑。 它的脚掌和脚趾都比普通人要大,更能承受身体的重量,让重力均匀分布,但却脚印如此深,可见这家伙的体重不小。而且回头看,我们普通人在雪地里走路拖拖拉拉,脚印并不完整,这是因为雪太厚,走起路来比较吃力,脚踩进雪里很自然的脚面就会带着一坨雪踢踏到前边。而这家伙的脚印却十分齐整,并且最让我们感觉好奇的是,他的双脚是平齐留下的脚印,也就是说,这家伙不是迈步而行,是跳跃! “冰……冰……冰鬼!”大宝有些慌了,虽然是猎户出身,但也从未见过这些神秘生物,而且屯子里父亲和爷爷经常给他讲述黑龙庙这边僵尸的传说,他自然对此深信不疑,心中畏惧。 我努了努嘴,低头仔细看这脚印,说:“别疑神疑鬼了,估计昨天行凶应该不是僵尸或者冰鬼,你们家死人下葬不穿鞋?那得穷到啥样啊?而且你们看这脚掌,肯定不是人的,我倒觉得像非洲大猩猩。大宝,咱们山林里有这种大型直立行走的生物嘛?” 大宝挠挠脑袋想了很久,让兰子翻译说:“现在是肯定没有了,听说前朝时候还有人熊出没,这年头是瞅不着了。” 我一拍巴掌,那就对了,没人见着不代表人熊绝迹了,以前就听说咱们黑龙江大兴安岭林区深处有这种神秘的生物,人熊顾名思义与人类的生活习惯很像,它的个头要比黑瞎子足足大出好几圈,用两条后腿直立行走,天生的神力,听说一巴掌下去一人多粗的树就得拦腰折断。而且食量大的惊人,食肉饮血残暴无比,就算是山中兽王东北虎嗅到人熊的气味也得躲得远远的。 “哥,那人熊怎么会穿衣服?再大的胆子怎么还敢接近屯子行凶?”美惠问我。 第424章 君别亭 我分析并不是人熊主动滋事,而是那盗墓贼惹恼了人熊这才会招来杀身之祸,人熊全身都是宝,尤其是那颗熊胆,那可是地灵之中的极品了,用它做药引可延年益寿寒气不侵,整个人都得多活二十年。自古是医家万金难寻得宝贝。那盗墓贼肯定也是知道其中道理才会冒险一试,怎知四两拨千斤最后还是送了性命。不过人熊穿衣服一说我倒觉得不可信,那位麻友本就被吓出了屎,再加上那一夜天上的云朵遮住了月亮没有一丝光亮,全评四周雪地里反射出的幽光而视,也许是光线反射导致他看走了眼。 不过美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即使这么解释也还是解释不通,虽然我尽量用无神论的观点安抚着他们,但在我自己这关都说不通,那人熊怎会跳跃行走?可见他们都信以为真也不好平白生事端,尤其是大宝,看着五大三粗,其实对山中传说忌讳的很。 如果真是有冰鬼,恐怕我们未必是对手,想到这里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便问兰子,上次佟大海来时去没去黑龙庙,是否知道通向黑龙庙的山路。 兰子说:“上次老先生来只去了佟佳氏的祠堂祭拜,而且没有让跟着上山,只是在山腰上等着,大概好像从这里还要向西北方向岔,中间要经过一个叫瞎子岭的地方,瞎子岭上有一处凉亭,不知道是什么年代建的,上边有个匾额,用满文写着‘君别亭’的字样。” 可现在遍地是皑皑的白雪,再加上兰子来时岁数还小,早已想找路可是难了。不过刚才我们用汉语的交流大宝是听不懂的,于是找了个借口问他:“大宝,听说伊勒呼里山有个叫君别亭的地方是不是?那儿肯定是前朝留下的吧?我们想去拍几张相片,兴许有些价值,你知道路不?” 大宝犹豫了好久,好像对这凉亭的名字十分熟悉。说:“去是可以,但是回来可不许跟俺爹说,那嘎达每年清明时候屯子里有头有脸的人都要去祭拜,平时是不许随便去的。” 我问他君别亭有没有什么来头。他是个粗人,屯子里也穷,没念过啥书,知道的历史也都是老人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的说法。据说是老祖宗扈尔汉下葬时,礼烈亲王亲自前来吊唁,并随同一起发丧,一直到了瞎子岭,这才坐下休息了一会儿,随后命其他族人不得跟随,由他老人家带着亲信,亲自把老祖宗送上了山,又选了下葬的风水明宅,老祖宗的粉恐怕也只有历代的额真才知道了。礼烈亲王走后,屯子里为了纪念他才在那儿嘎达修了这么个凉亭。但也许是亲王交代过什么吧,历代额真都不许人轻易靠近那里,也许是怕打扰了老祖宗的清净。 我看这俩丫头又用这种眼神瞅着我,也不用等他们发问了,直接回答,礼烈亲王就是大贝勒代善。 ---------------------------------------------------------------------------------------------------------------------------------- 今儿编辑通知改书名,脑筋脑汁还是想不出来,如果有想法的同学,可以加群讨论:129442452,验证信息为书名或者 第425章 山中雪景 心中不免暗笑:“打扰你们家老祖宗的亲近是假,只怕是怕有人掘了老祖宗的坟到了棺中佟佳氏祖传之宝才是真。要不也不会惊动和硕贝勒代善亲自回来为他送行了,定是也知晓这枚宝贝肯定会陪着扈尔汉下葬,所以才会亲自过来为母家有功之臣选风水宝地。” 不管怎么说,西北方与那串脚印的方向正好相反,还是先避开那家伙为好,我可不想惹什么麻烦,便吩咐大宝为我们带路直奔瞎子岭君别亭而去。一路上默默叮嘱美惠细心留下记号,日后我们还要独自来寻那佟佳氏祠堂。 美惠一边跟在最后边走,一边会用小藏刀偷偷地在树木上划上一道。其实如果我们是单纯来欣赏原始森林雪景的,这里绝对是首选。山中雪景美的一塌糊涂,白茫茫,踩在脚下吱呀作响,从山顶一直到山下,一片银装素裹。顶着阳光向山顶看去,雪地里反射的光幕很刺眼,上边笼罩了一层恍惚的白雾,仿佛仙境一般。 “你说你们这群城里人真是没事闲的,好好的城里不呆跑俺们这嘎达吹着大风小嚎地,灌一肚子西北风。”大宝问我。 我指了指一颗老松树笑道:“喏,你看那颗树下,我们如果不来恐怕无人能保护你们佟佳氏祖宗留下的东西了。” 只见有山上往下一直到那颗老雪松下有几行杂乱无章的脚印交错在一起,把本就洁白无痕的雪地碾的乱七八糟。 小女侠美惠手握藏刀第一个冲上去查看,她说看脚印最少是4个人,而且是成年男子,脚印上的纹路很清晰,是国外某著名户外品牌的登山鞋。但四周却再没有发现这些人的身影,树上也没有,不过很明显这些脚印开始是由山上往下跑,跑到了这里看这老树结实便攀爬了上去,雪地里还残留着一些血迹。 “看,大宝,你们屯子今年冬天客人出奇的多,看这样跟昨天晚上被害的盗墓贼是一伙的。”美惠用满语对大宝说。 估计这伙人也是遭遇了什么劲敌,不远处的雪地里还残留着几个弹壳,他们遇上的敌人看来并不是火器所能对付的,所以无奈之下爬上了树,很显然这是个明智之举,因为雪地里并没有任何尸骸,些许的血迹也并不能代表他们有所伤亡。劲敌走了之后这伙人应该下了树重新向瞎子岭方向寻去了。 不过明知道这山中隐藏着凶煞还要冒险前往,看来山里藏着的宝贝比他们的命还要重要,这伙也是胆识过人之辈了。 大宝虽然忌讳山里的各种邪祟,不过老祖宗留下的规矩不得外人闯入黑龙庙和佟佳氏祠堂,这却是绝不容侵犯的,一看有盗墓贼潜入山中寻着瞎子岭而去,大呼小叫要回屯子叫人找这几个盗墓贼算账。 我说这一来一回等你叫来人恐怕黄瓜菜都凉了,人家早把你们黑龙庙掀个底儿朝天,还等你带人来抓?咱们姑且跟着脚印看看,他们到底此来伊勒呼里山是为何物。 第426章 古松悬尸 众人跟着脚印一路向西,又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山路,前边出现一道山岭,山岭的斜上方远远看去是一个破旧的凉亭,上边的匾额正是满语写着君别亭。但亭子中并无半个人影。四人上去一看,凉亭中的青石板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纱布和血迹,看来这群人在此处稍加修正,给受伤的同伴包扎了伤口。 凉亭上方按照当时的习惯,也是彩绘了壁画,画的是扈尔汉与代善贝勒曾经并肩作战驰骋沙场的一幕。这些本是在平常不过了,整个凉亭也没有其他特殊的地方,我和美惠意思了下照了几张相,当把镜头移到转角处上山时,赫然发现凉亭北侧上山路前出现两颗苍松,这两棵古松可是不得了,高的抬头一眼望不到树冠,树皮的纹路密密麻麻地扭在一起一个个小疙瘩仿佛是扭曲的人脸,树身粗壮无比,看着样子我们四人都很难合抱。 两棵苍松左右呼应,一棵树身呈褐色,一棵呈黑灰色,因为上几日的风雪,把这两棵奇异苍松上的针叶也压落不少。每一根针叶都手指一样粗,而且针叶上竟然还出现一道道的浅色纹路,这松树品种别说我了,就连从小一直生活在大兴安岭林区的大宝也是连连称奇。 冬日里山中的藓类植物已经枯萎,松树这种树种因为是针叶植物所以并不遮风,山里风大,一股股刺骨的西北风打在这两棵苍松那高耸入云的树冠上,松树的职业都是一坨坨地托起洁白的雪花,风一吹,上边雪花零零散散地扬了下来,有些落入我们的脖颈子里,不免浑身打了个哆嗦。 在东北无论城里乡下这是一种常见的景象,只是兰子一抬头,想看这片雪花王娜边飘她好夺到背风处。这一抬头不要紧,吓的妈呀一声。 指着高耸入云的树冠结结巴巴道:“双哥,上边……上边有人……挂着死人!” 我抬头一看,也是心头一惊,原来左右两棵古松的树枝上分别挂着四具死尸,左右各两具,风一吹在枝头上摇摆不定,死尸本没什么可怕的,但怪就怪在这几具尸体正挂在最高的枝头上,距离地面少说也有二十多米。松树不像其他树种,全身只有树冠上生长枝叶,下边连树杈都没有,圆圆的树干根本无处吃力,没有专业设备很难攀登,就算是这四个人有专业设备,难不成他们是死了以后自己爬上去的? 拽着他们赶紧退到了君别亭里,生怕一会儿风大,这几具尸体再从上边掉下来砸到我们。 “哥,你看他们穿的,好像跟昨晚上死的盗墓贼一样,应该是一伙人,怎么他们从山下重新跑上来都上了树集体上吊?”美惠问道。 对于眼前这诡异的场景我也无法解释了。大宝高喊着说什么这是这伙人对佟佳氏先祖不敬遭了报应。 如果不是这几具吊在枝头的死尸有点晦气,我真想给这两棵照几张相片,带回去肯定轰动全世界。 第427章 人熊出山 这君别亭就仿佛是一堵无形的墙,这几个盗墓贼把脚迈向了死神的边缘,最后为自己的盲目付出了代价。我看了看刚才四人迈出凉亭在雪地里留下的痕迹,长出一口气,幸好没有招来什么邪祟。 “走吧。”我皱了下头,见太阳已经开始西落,不免有些担心入夜之时我们能不能回到屯子里。 “哥,你那么着急干嘛?我们还没……” “你说登上顶风照雪雾?不着急,等哪天天气好点的吧,今天太冷,兰子体寒受不住。”我赶紧打断美惠,生怕被大宝听到什么。 兰子无辜的瞪着我,这丫头没啥心眼不懂我话里意思,不过眨巴几下眼睛还是大概明白了我的想避开大宝的视线。 其实我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这趟上来本可以不带大宝,兰子也差不多清楚上山的路,只是不带大宝,佟解放这位老书记不可能放我们上山,我们虽然是客,但还没尊贵到可以让他抛弃祖宗定下的规矩,未免他起疑心所以还是主动提出的好。 我刚想转身带着众人离开君别亭寻下山路而去,突然从山顶方向传来阵阵动物的嘶吼咆哮之音。那声音沉闷而又有力,声波扩散到我们身前之时已经撩起四周的白雪纷纷吹了过来。 我心中冒出的一个念头就是,这准是兽中之王东北虎出没了,一般电视上演东北虎出没之前都会伴着一股邪风,当然,动物园的除外。 我虽然第一次即将与这兽中之王碰面,可心中倒也没有多少惊骇,它再怎么凶猛,无非也就是肉身凡胎,拽出来二十响德国造镜面匣子两枪就能解决,对了……我忘了,猎杀东北虎犯法!!! 但大宝的反应比我要强烈的多,他是个猎户出身,对山中的危险感知远超过我们三个。叽里咕噜的说了句满语,不由分就拽着我往山下跑。 “兰子,他说啥?” “人熊!是人熊!双哥咱们快跑!” 我一听是人熊,浑身不自觉的有些瘫软了,这怪物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可光听说也是如雷贯耳了,虽然这东西与普通的狗熊熊瞎子差不多智商低的要命,但那一身厚皮,枪弹是穿不透的,而且会爬树,天生巨力势不可挡,见到这种东西不管是谁,也只有暂避风头。 往山下跑了大概能有几百米的距离,回头一看,就见从山顶走下来一个高约四米的大黑熊,这只大黑熊,远比我想象中的人熊要高大魁梧的多,浑身上下长着黑毛,口中还探出两颗獠牙,一双血红的眼睛充满了杀戮之气。 我见山腰处的瞎子岭下有条壕沟,都是土沟,不高,看样子只有2米来深,而且下边堆了厚厚的积雪。 我对众人说,别跑了,来不及,在雪地里谁也跑不过人熊,趁这家伙还没发现咱们,先跳到瞎子岭的壕沟里避一避,等它走远了再下山,这家伙他妈的怎么性格一点都不好? 第428章 万兽奔腾 雪地松软无比,四人就势滚了下去,背靠着土沟正好躲过人熊的视线。我稍蹲下一点让美惠踩着我的肩膀然后把她拖上去,美惠微微在土沟沿露出眼睛,仔细观察着人熊的动向。 “女侠,这b要干啥?发了疯一样不好好冬眠大白天跑出来作妖?”我说着粗话问她。 “好奇怪,它拍那两颗古松呢。磨爪子?” “不会吧?你当它是猫?再说就算它劲儿再大,也不可能拍断那么粗的古松吧?再说它跟一棵树较什么劲儿?再看看!” “看到了,它拍了两下,树顶上好像有个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我有点纳闷,难不成它是为了那几具死尸?这可是头一次听说熊类喜欢吃人肉。真他妈是怪事年年有唯独今年多! 上边悬着的几具尸体哪能禁得住它这么摇晃,没几下就掉了下来。可这人熊只是回头瞅了瞅几具尸体,压根没把这看在眼里,还在不停的拍打着。不到几分钟,美惠说又掉下来一个东西。好像不是很大,比那巨熊的熊掌还要小很多,但太远,看不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把军用望远镜递给了美惠,让它再仔细看,这人熊下山肯定不那么简单。 美惠这次看的比肉眼要真切了许多,但由于白天本就有阳光,再加上雪地里反射的光线,有些打眼,所以也只能勉强看到,从树上掉下来的是一个白色的原型东西,四圈还长着长刺,其他的就无法看清了,望远镜的焦距已经调到了最远。 我小声问大宝:“这是什么东西?人熊不是吃肉嘛?” 大宝现在吓的全身发抖,上下牙堂不停地打颤,根本说不出来话。 我暗骂他真是个软蛋,中看不中用。可兰子说这也不怪大宝,咱们是外地人不懂山里人的习俗,人熊与黑龙王的地位是相等的,都是他们的信仰,黑龙王是水神,忽悠着松花江里的渔民。而人熊虽称不上是神,但却被猎户们奉为山鬼。 山鬼我不陌生,长白山中也有山鬼的传说,相当于地仙。 我心里盼着这家伙早点离开,可别误了我们下山的时辰,可还没等那大家伙离开,互听土沟两侧的瞎子岭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好像是有不少只大型动物齐齐在雪地里奔跑一样。 美惠正在我的肩头看的真切,见到左右情景赶紧跳了下来。喊道:“好多黑瞎子都冲瞎子岭这片土沟跑来了,哥咋办?” 我的手已经放在了腰间别着的镜面匣子上了,心想再多能多到哪儿去?就算来10头黑瞎子也敌不上火器吧? “至少有40只,好像还有豹子,梅花鹿,狍子,獐子,哎呀,反正好多好多,都跟在黑瞎子身后往这边跑了,哥,你快拿个主意呀!再不说话就晚了!”美惠急的直跳脚。 这些都应该是冬天找巢穴冬眠的动物,可好端端的不睡觉,怎么突然跑了出来。来不及多想了,还能有什么办法,瞎子岭这处壕坑两侧的边沿虽然不高,但都很陡,我们刚才因为积雪的缘故,跳下来容易,但雪地很松软,想攀爬上去根本吃不住劲儿,更何况这些野兽从壕沟两侧一齐冲过来,就算是一个拖一个爬了上去也跟那群疯狂的野兽正好相撞,那还了得? 第429章 雪崩 根本没有功夫思考,四个人跌跌撞撞玩命的往壕沟的另一方向狂奔,可这里正好是窝风口,四面的白雪被风一刮全都堆在瞎子岭里,雪深几乎齐腰,别说跑了,就连移动都困难。 万兽奔腾,来势汹汹,就连大地也为之颤动不已,整片瞎子岭的积雪因为四周冻土的震撼不停地向壕沟中间倾斜,如果再找不到出路,就算不命丧兽口,也得被大雪活埋了。 我们一直身靠在在壕沟的一侧慢慢地向西边费事地扒着大雪,可越扒雪越多,美惠一手拿着藏刀,一手摸着壕沟的侧壁。猛然间眼睛一亮,不知她摸到了什么。 “哥,你们别跑了,这儿……这儿嘎达好像有个山洞。”她一边说,一边用利刃划开附着在土沟一侧的积雪层。 果然如她所说,这儿的积雪背风,并不太厚,我们七手八脚扒了几下就露出了这狭窄的洞口。洞里黑漆漆的不知有多深,但现在已来不及多想,众人赶紧鱼贯而入。刚闪进洞口,两侧壕沟的积雪再度倾泻而下把洞口埋了个严严实实。 “貌似安全了。”我长出一口气。 大宝虽然是猎户出身,但却不比我和美惠,最近经常是过着刀上舔血的日子,早就习惯了绝处逢生,他的脸色惨白惨白的,斜靠在山洞里一言不发,精神彻底崩溃了。我懒得理他,便让美惠打开手电赶紧查看这洞穴的深浅。 这处洞穴像个瓶子,口小且窄,但近来以后内里洞穴则中间阔尾圆,不过却不深,只有十来米,四周土色自然,与山体成一色,不像是人为开凿的。 兰子也泄了气,哭丧着脸脸,眼泪在眸子里滴溜溜的转着。这种绝处逢生的经历我们有过好多次,倒是司空见惯了,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没事,我和你美惠姐会想办法的,别哭,你还这么小,没嫁人呢,哪能让你这标志的小脸蛋就埋在雪洞里呢! “你还说的出口?早知道这样下场我就不陪你们来了!好几年不出山来玩,没想到一出来就再也回不去了!我要是回不去,佟老先生得惦记死!”说着,这丫头竟然哇哇大哭起来。 这丫头哭的刺耳,震的洞口的积雪再度往里灌了不少。我赶紧捂住她的嘴:“姑奶奶,别哭了,再哭真要被活埋咯。等会儿看看情况咱们再想办法。” 这时壕沟两侧的野兽已经跃入沟底,外边又是一通嘈杂,撕咬,鸣叫,打斗之声不绝于耳,不过有这层冰雪封住了入口,我们的味道也隐藏了起来很难被野兽们发现。 我看大宝无精打采,赶紧给他点了根烟,问道:“大宝,这群野兽怎么像突然发了狂一样冲进瞎子岭?你们以前进山打猎也这样?” 大宝猛吸了几口烟,尼古丁的作用才是他平静了许多。说山中野兽都有灵性,不仅仅猎户们奉人熊为山鬼,它们也把人熊当做山中之王,人熊出没也影响到了那些冬眠的动物,尤其是他的同宗黑瞎子,更是躁动不已,也许是为了逃生,这才从山里拼命逃进瞎子岭。 第430章 洞里有洞 瞎子岭这些壕沟里以前有许多这样的小洞,到了冬天不少洞穴都被黑瞎子当做洞穴,我们现在身在的这个应该就是一个,只是这洞穴不知为何要比其他洞穴大上许多,我们算是幸运的,这是个无主洞。 美惠使劲儿抽搭了几下鼻子,皱了皱眉娇媚,道:“哥,你闻闻,是不是有股臭味?怎么觉得这味儿好像是……” 美惠不说我还没留意,以为是洞外那群野兽身上的臭味,闻了两下,发现这味道似曾相识,像是古墓之中的尸臭,可这洞穴就是巴掌大的地界儿,怎么看也不像哪嘎达藏着东西。 我寻着尸臭味向洞内寻去,最后与美惠的脚步全都停在洞穴深处的内壁上。那股味道到了这儿就愈加浓重。我拍了拍那堵土墙,声音很沉闷,并不踏实。我与美惠配合的越来越老道了,对山中那些诡异的古墓的气味也越来越熟悉,都说摸金校尉在这个年代彻底绝迹,我想只要我与耗子身上的诅咒不除,过不了几年我们几个人就能开坛授徒,为摸金倒斗后继香火了。我给美惠打了个眼色,她会意,拿着匕首开始一下下戳着这看似天然的土层。 小藏刀结刺锋利无比,戳了几下后一大块一大块的土块就开始往下掉,这土层并不厚,大概只有三十多公分,现在刚入冬不久,土层还没冻实,土层掉下了一块以后,伸手使劲儿一扒就塌了一大片。一股股阴风浑浊着腐臭和发霉的气味从里边钻了出来,极为刺鼻。 “臭死了,臭死了,你们鼓弄啥呢?”兰子坐不住了,捂着鼻子也走了过来。 这堵虚墙已经被我俩彻底推开了,里边一股股腐臭窜了出来。我赶紧搂着兰子推着大宝跑到洞口,抓了一把雪捂住了口鼻,并嘱咐他们尽量不要大喘气,以防这尸臭有毒。 过了几分钟,把手抬起来试了试,感觉臭味也不是很重了,便站起身打开了军用手电向那道土墙后照了过去。兰子小丫头没经历过这些,也好奇的向里张望不知所以。 美惠赶紧把她搂到身前捂住了她的眼睛。只见这堵土墙后,还真是别有洞天,大洞套小洞,穿过这堵虚设的土墙后面的空间比这里稍微狭窄点,洞宽大概三米,全部是人工开凿的,两壁尽是镶嵌着大块松花石板,松花石板上还刻着各种铭文与图腾。这条通道可不短,我的军用手电是专业设备,把所有镭射小灯全部开启,又把光束聚为一点竟然都照不到最深处,地势微微向下坡陡,里边静悄悄地没有一点动静也不知通向何处。 这是典型的古墓墓道,我俩太熟悉了,在土尔扈特皇陵之中就是这种感觉,只不过这墓道内的臭味更重一些。洞**左右两侧分别站着两个黑影,看来这股臭味就是由这两个家伙身体上发出的。我掏出了镜面匣子,压上了枪栓。一步步接近那两个黑影。 “哥,我去吧!”美惠不愿让我犯险,把兰子交给了我,手握闪着银光地小藏刀向这两具尸体靠了过去。 第431章 捆尸索 美惠办事我放心,而且我从不相信这死尸会诈尸的说法,借这机会让兰子问大宝,有没有听说过伊勒呼里山中除了他们的先祖扈尔汉的陵墓外是否还有其他部族的墓葬? 大宝一看竟然洞口站着两个死尸也有点纳闷。他说应该不会有其他人,就连他们的族人的坟地也不在山里,佟佳氏的先祖有过祖训,不许族人轻易上山,自然也没人敢把死人埋在山上,基本上要么埋在了江对岸,要么就是实行水葬了。 这时美惠也仔细查看了这两具尸体,叫我过去。“哥,你来看看,是僵尸,看服饰不像是近代的,而且没有腐化的迹象!” 我让大宝照看兰子,尽量不要让这丫头看见死尸,孩子太小,看了这些肯定又得大呼小叫的哭叫不停。 走过去一看,这两具黑衣尸体都是头冲里后脑勺冲着外侧,贴站在洞壁两侧的,站的还挺直流,也不知道这个姿势一直保持了多少年。他们都身穿清朝官服,由于都是背对着我们根本看不见正面的绣图,二人分别带着红顶子朝冠,上边是阴文镂花金,顶上无饰。朝服袖子里伸出惨白的手抓,手指上的指甲好像并未在人死的那一刻停止新陈代谢,那指甲修长锋利,仿佛是小说中梅超风的九阴白骨爪一样,看的人心里发毛。 “哥,这些人恐怕至少也是清末死的,也有100多年了吧?”美惠问我。 我摇摇头说:“恐怕比你预计的还早,这朝服和红顶子都是清初时候的画案,我上几天特意研究了一下清朝的朝服制式。真是难以置信,这到底是谁的墓葬啊,给他守陵的都用真人,而且个个都是武将出身,你把这具尸体挪过来看看,我要没猜错这两具尸体嘲讽正面的绣花肯定是犀牛补。” 美惠胆大,抱着那具死尸僵硬的腿一点点把他转了过来。抬头一看僵尸朝服正面的补花惊道:“哇,哥,你真神了,你咋知道是犀牛?” “他俩的有顶戴无花翎,而且顶戴上是阴文镂花金的,这种制式就是标准的清初时期,顺治帝定下的武将八品护军校尉,前锋校尉或者是骁骑校尉顶戴规格,正八品武将胸前的补绣花自然也得是犀牛了。”我给她解释道。 抬头一看,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不过僵尸那可怖的面容还是把我吓的不轻,面色冰冷惨白,紧紧闭着眼睛没有一丝生气,此时此刻他要是动一下那才真吓人。 美惠收回手,不经意的突然碰到了这具僵尸脚腕上下,问道:“咦?哥,你看他脚腕上困了一根灰绳。”说着就要伸手去碰那条绳子。 我赶紧把她拉开喊道:“别动,千万别动那条细绳。”仔细一看这根绳子细如发丝,灰里发着暗黑色。我一提醒吓的美惠赶紧收回了手不敢乱碰。 “姑奶奶,那细绳碰不得,这可不是普通的尼龙绳,又名叫捆尸索,乃是用四股头发丝编成的,四条头发分别取自不同年龄段的人,好像是16岁,32岁,48岁,68岁,而且都必须是身强体壮的男人。编成细绳以后再染上朱砂,最后再用驱邪墨斗涂色,这也是墨线的一种,相传这东西专门对付古墓之中的僵尸。” 第432章 僵尸洞 美惠连连称奇:“哇,想不到这么一根绳还有这么多讲究,这让你一说也太……太那啥了!没那么邪乎吧?” 我说:“你不信?不信你扯断了试试?” 她连连摇头:“还是算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上次咱中了曼陀罗草的毒后,幻觉中看见的僵尸我现在都后怕呢。” 我叹了口气说:“先不管这僵尸怎么回事了,这墓穴的主人之所以放了这么多守墓的僵尸肯定是为了防止外人盗墓,绝不可能又用辟邪之物困住僵尸手脚。看来此处墓穴曾有高人进来过。这些都是他的手笔,里边的宝贝多半已经被这高人连锅端了。” “哥,这洞里到底埋着谁呀?得是啥样的达官贵人能用八品武将当守墓人?难道是亲王?宰相?”美惠问。 我说应该不像,清朝的亲王宰相的大墓通常情况下不会有殉葬的说法,这里边兴许是个武将,而且官品最低也得是正二品护军统领,或者是哪个旗的督军,总兵之类了。清初之时,文官武官权利划分很清晰,谁家文官下葬还能有几个八品武将甘愿随其下葬的?当时文武大臣相互勾结那是大忌讳。 这时一直不敢睁眼的兰子实在受不了了,带着哭腔喊道:“双哥,你们别说了,咱要不回去,要不往前走行不行?还让不让我活了?你俩看就看,别说呀!” 我带着三人继续往前走,后来发现,这洞内的守墓僵尸还不止有这两具,每隔20米左右就是两个,服饰和顶戴大体规格一样,最高官阶是从七品,最低的也是正九品。他们的姿势都一模一样,背对着我们分别站在左右两侧。也不知在这古墓之中保持这姿势有多久了。开始时候心里还有点后怕,看的多了倒也没那么神经兮兮了。 不过话虽如此说,这墓道只有三米宽,左右各站着一个黑袍僵尸,我们就从他们中间走过,当时的心情可想而知。没经过两具这样的僵尸守墓人身前我都会不自觉地回头看几眼,生怕那两个家伙突然复活起来,像曼陀罗草制造的幻觉一样,蹦蹦跳跳伸出那修长的手指对着我戳来。 一边走我一边在想一个问题,这些僵尸在这墓道内少说也有几百年了,可如何会僵而不腐?难不成每一具僵尸都是冰鬼?我忍不住用手碰了碰,发现他们官服内的尸身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硬,也就是说不可能是传说中的冰鬼。既然不是冰鬼,如何会几百年都不曾腐朽? 这还是次要的,更重要的问题是这么多低品阶武官守卫的到底是谁的坟冢?在我们头前来的那位高人满可以把这些僵尸烧了,他却为何只用墨线困住僵尸的手脚,如果不是我知道这墨线的讲究,想必美惠轻轻用手一碰,这四根头发丝捆成的墨线就会化作尘埃,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我终于明白了,在我们先前进来的这位高人定是没有得手,他在这些僵尸身上做了手脚以防后人进来,如果不明其中道理的人肯定一碰僵尸的手脚便会使那墨线脱落。这位高人做好了这些以后才退出洞穴,又原封不动的重新利用洞内泥土砌上了土墙。 第433章 蛟龙池 可看样子他只进来过一次,出去后便再没有回来过,这又是为何?难道是他要找的东西不在洞内?一时间我也实在想不透,只能跟美惠一点点小心翼翼的向墓穴深处走去,希望看到墓主人的棺椁后一切问题可以迎刃而解。 尸体分左右僵硬的站立着,足有四五十人,每一个都被先前进来的那位高人用墨线捆尸索捆住了手脚。这位高人行动可真够利索的了。所有僵尸身体腐朽的程度均不大,面容保存也完整无缺,不过有一点却让我百思不得其解。每一具僵尸的脸上都很白净,连一根胡茬子也没有,我虽然不敢伸手去摸,但装着胆子离近了一看,这些男武官下巴上都是干干净净没有一点胡茬的痕迹。其实按照医学原理来解释这很正常,人死之后身体内的代谢功能全部停止,不长胡子那是自然而然的,只不过既然不长胡子,为何他们的指甲都没有停止代谢? “哥,这些僵尸会不会有命牌?”美惠问我,想确定他们的身份。 我不知可否地摇头答道:“不一定,在古墓之中除了墓主人以外其他殉葬的随从不管品阶大小均不得有身份,再说咱可别乱碰了,我跟你说,搞不好这些鬼东西还真能复活。” 美惠突然提醒我说:“哥,会不会是这样啊?之前死在屯子土道前的和挂在古松树上的死人难道奔的不是黑龙庙和佟佳氏祠堂,而是这里?要不他们也不会在这个方向死了,肯定是没找到入口就遇到了什么东西遭遇不测。” “不排除这种可能,看来这墓道底下还真藏着什么秘密。大宝,这方向你看是通向哪儿?佟佳氏祠堂?还是黑龙庙?”我转头问大宝道,兰子吓的一句话也不想说,最后还是美惠帮我翻译。 大宝的回答让我们十分意外,他说出了一个我们三人均没听过的地名。“蛟龙池”。蛟龙池也属松花江流域,是源头处,之所以叫蛟龙池,是因为伊勒呼里山有一段山脉延入江中,正好拦断了江水,而且那道山梁离远看仿佛是一条蛟龙出海之势。蛟龙池可是松花江流域出了名的凶煞之地,倒不是这里闹鬼,而是这附近的水里生物个头不小,甚至有些上古生物均能找到踪迹。素来不管是山中猎户,还是水边渔民都不敢靠近,因为蛟龙池附近常有鲛人出没,鲛人全身生毒,凶残至极,可谓是水中的狮虎。 “蛟龙池里是不是有个水洞?”我赶忙问他。 他点了点头,说前辈的老人常说蛟龙池中的水洞里锁着铁头龙王,这铁头龙王是松花江之神,所以敬畏至极。 我愣愣地看着美惠,用汉语说:“幸好他们祖辈有这么个传说,不知道里边藏着啥还好,这要是敢进洞,不得被那千年老蚌吞了?” 美惠倒也不害怕,如果是通向蛟龙池的话,水洞内的老蚌已被鲛人残食,剩下的鲛人我们领教过,并不是人力不可敌。 第434章 封印图腾 向西大约走了一个小时,墓道内终于不见了左右的僵尸守卫,也渐渐在洞壁上出现了鱼油灯盏,鱼油灯盏的油取自鲛人的尸油,在古墓内只要有空气流通就会亮起,可千年不灭。越往下走,洞内的潮气越重,洞壁上的松花石板已经长出了不少青苔,温度也比洞外高很多,仿佛进入了另一片异域。 “奇怪了,明明有这么重的潮气,怎么那些僵尸不腐不化的?”我皱了下眉头自言自语道。 美惠嗅觉比我灵敏,说:“不仅仅有潮气,还有股腥臭味,好像是死鱼烂虾。” 又往前走了一阵的功夫,就见地面也开始出现松花石板,铺的极其规整,每块与每块间几乎没有什么缝隙。美惠此行穿了一双可爱俏皮的无跟小马靴,踩在石板上发出咔哒哒的节奏,在这沉寂了几百年的墓道里显得空洞而又诡异。 虽然这边的路较好走,又没了那群令人毛骨悚然的僵尸守卫,可我们四人已久如履平地,每走一步都要仔细看清前边的石板是否存在机关险境。 渐渐地这些古老光滑的松花石板上开始浮现出柔美的图案来,有的是古老的符号,有的是山林野兽,没有任何规则可言。我轻轻拂去脚下松花石板积累几百年的尘埃,摸了摸这些毫无规律可言的古怪图案,发现这些图案都是被人用朱砂笔画上去的,已经固化了。 “哥,这是先前就有的,还是后来那位高人画上的呀?”美惠问。 我真的说不清,咱毕竟不是考古学家,也没什么高端设备来分辨这些年份,我们几个最多也只能算盗墓贼。 “双哥,这些图案我在哪应该见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萨满巨型某种仪式的图腾,佟老先生书架上有很多清朝时老祖宗留下的书稿,其中就出现过这些图腾。”兰子见这些图案眼熟,也跑了过来查看。 “仪式?什么仪式?” “封印!封印上古神兽!”兰子终于想了起来。 我仔细的观看着每一块松花石板上奇怪的图腾,不放过一点线索。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前边不远处一块大石板上发现了一条黑龙的图腾,黑龙腾云驾雾口吐烈焰,腹下五爪,与咱们华夏文明传说中的五爪金龙外观上有几分相似。再回想这松花江的传说不难猜测,这便是女真人佟佳氏一族一直信仰的黑龙王。再往前走便能看见一条身体微微发银色,头上生有两支短角的小白龙,小白龙腹下乃是四爪,口吐冰雾,外形与传说中的妖龙蛟相差无几。 而围绕这这条蛟龙四圈分别出现了四只再熟悉不过的圣兽,海东青,乌鸦,狼,螭虎。只可惜那些古怪的符文我们没有一个人能看懂的,兰子说有可能是哈萨克语,而美惠则说有些像古蒙语。 三人也讨论不出什么子午卯酉,意见各不相同。突然这时我胸口升起一丝冰凉彻骨的寒气,那位置正好就是颈上挂着的黄玉扳指。一直以来这宝贝也几度救我出为难,乃是时尚难得的辟邪宝物。 第435章 莫名的泪水 当然这也是我后来发现的一个另外的附属功能,它真正的作用还需凑齐其他三枚圣物方可显现。只是每次有了危险,它的温度都会骤然灼热起来,那股圣洁的灼热之气钻入我的身体,从身体里的每根血管瞬间汇聚进胸口。 可这次竟然突然变得冰凉起来,这还是第一次见它有这般反应,我不敢保证前边有什么东西,也许它想给我什么预示或报警吧,但又不像,这种冰凉的感觉令我浑身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整个人神清气爽,仿佛一直压在心中的阴霾突然散去,身体充满了一股神奇的能量。 “哥,你小心点,慢点走!” 不知为何,自从这股冰凉之意渗入心中,脑袋里就突然冒出了一个念想,想看看墓穴之中到底藏着什么,那种感觉很奇怪,明知道这是几百年的古墓,里边危机四伏,随时一个不小心都有可能送了性命,但内心深处就仿佛是对墓道深处沉睡了几百年的墓主有股莫名的亲切感一样,我千百次提醒自己,停下来,停下来。但这感觉实在太神奇了,我记得上次有这个感觉,还是因为去年有一天晚上,我那时候生活腐败,小肚子骨溜溜的,美惠总说我该减肥了,明知道半夜不能吃太多,结果耗子那天半夜12点给我打电话,非要开车来接我和美惠去吃大排档的烧烤,无奈……只好就范,受不了美食的诱惑。对,就是这种感觉,身不由己的感觉。 “你们跟上!”我头也不回一下,吼着身后的三人。 “哥,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拜托!能不能等等我呀?我去……博尔特呀?要减肥也不用在这地方吧?”美惠一边埋怨着,一边快步赶上来,生怕前边遇到什么危险。 心中的那股亲切感越来越重了,仿佛前边就是我的故乡,就是我的亲人一直在呼唤着我的名字一般。眼中渐渐模糊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着,一切都是身不由己,自然而然的反应。泪水,鼻涕,哗哗的往下淌,把我弄的狼狈至极。说实话,我是个铁石心肠的男人,自从成年以后这是我第一次落泪,甚至后来身边失去了至亲至爱之人的时候我都没有掉一滴眼泪。 泪水浑浊在眼中使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去见他,他是谁,我不知道,他与我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会不会害我也无所谓。 最后已经不知跑了多久,最后一直到身体虚脱咕咚下双腿打颤跪了下去,勉强用受伤的胳膊支撑着地面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哇……哥,这是……你快看!天啊!”美惠被眼前的情景彻底惊呆了,嘴张地大大的。就连身后赶来的兰子和大宝也忘却了刚刚墓道里那一具具令人毛骨悚人的僵尸守卫,连连称奇咋舌。 我擦干泪水,定睛一瞧,原来就在我的头顶,出现一个闪闪发光的圆球,这圆球好似某种植物的果实一样圆的并不太规整,外皮麻麻硬硬地,外层附着这一层不知道是玉石还是青金石的物质。直径大概一米,左右上下分别被六条大铁链穿透,每一条铁链都镶入洞壁之中。 第436章 被封印的上古神石 我闭上眼睛,手捂着脸,低着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而且也不想让美惠和兰子他们看到我的窘态,30虽大老爷们啥时候没有抹眼泪,以后可有话柄拿住好好笑话我一阵了。 稍微让自己的脑袋清醒一点,努力抛开一切杂念,让自己把我们四人现在的安慰放在首位,这才重新审度起墓道内的状况。墓道已到尽头,此处较阔,如果起初我形容这洞是个瓶子的话,那现在我们已经到了平底,而这瓶子又是个宽底儿的。 虽然这景象很怪,但还不至于称奇,只是奇的还不在这椭圆形的怪石上,而是它的下方,看似实芯儿的怪石正下方竟然滴滴答答的一直往下滴着水,水滴一直不停,在正下方的松花石板上形成了一个小水坑,水坑里的水清澈无比,我用手捻起放在鼻尖前闻了闻,没有任何异味,腥臭之气根本不是由它发出来的。这水质与我们喝的自来水没什么相差,想了想,还是没敢喝。 抬头看去,头顶上一束光正好打在这椭圆形怪石之上,不偏分毫,光束的来源是它正上方的一个金井。金井大概一米多宽,也是人工开凿的,都是用松花石垒砌的井壁。不过,金井上边可除了耀阳的阳光以外并无其他液体落入洞内了,也就是说地面上这一摊清水,是这块微微泛光的怪石发出的。这怪石被铁链所在洞中少说也有300多个年头了。难不成它内里的清水也滴了这么多年嘛? 俗话说水滴石穿,它连续滴了几百年,不但没有把下边的松花石板滴穿,竟然只留下这么一小汪清水,这着实有点想不通了。可最怪的是这怪石中怎么会有水?是天气的原因,还是有其他古怪的生物寄居于此?又为何非要用这么粗的铁链锁住它? 我试着想用手摸摸它到底是个什么石质。突然身后一股巨力一下子把我拽住了,他的劲儿实在太大了,说什么也挣脱不开。随后就是一里哇啦的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满语。 “大宝说这是妖龙的化身,动不得,否则会受天谴的!”美惠为我翻译道。不过她也只是为我翻译,并没有像平时一样冲上来拉开大宝,也许她也赞成大宝的说法,不想我闯祸吧。 “让他放开我!美惠!你愣着干嘛?拽开他,快给哥拽开他!这小子见了僵尸熊的跟小鸡子似的,怎么如今跟我较上劲儿了?”我呼喊着美惠来帮忙。 “哥,我也觉得大宝说的有道理,你看看这墓道吧,左右都用武官僵尸做守卫,这东西肯定了不得,而且一块石头,没有一点裂痕,竟然能渗出清水来,搞不好还真是什么妖孽的化身,我们还是别惹麻烦好。”美惠一边说,竟然开始帮大宝把我拖了回来。 其实美惠这么说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开始是出现在墓道中的僵尸守卫,后来松花石板上又出现了各种萨满的封印仪式图腾。而且我刚刚可是清楚的看到就在这泛光的椭圆形怪石正下方的松花石板四个角落的缝隙中,明明插着四根兽骨,兽骨上刻着古怪的符号和鲜艳的染料,这分明就是萨满结界。结界的作用显而易见,就是为了困住围在中间的妖物。 第437章 水滴石不穿 兰子岁数小,第一次见我与美惠之间出现了分歧,一时间也不知道靠向哪边,低着头站在原地不说话,不过就算她说什么,这丫头的小体格在这种场合几乎可以忽略了。 我叹了口气,说:“美惠,你相信我,我这次的直觉肯定不会错,这块石头绝对不是什么妖怪的元神,你信我好嘛?让他放开我!我只想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而且就算不管这块怪石,咱们也出不去不是吗?我回去给你买好吃的。” 她不为所动。 “请你去长影世纪城玩!” 她还是不为所动,不过这次小兰子拍这手欢呼了起来。 “给你买手机!” 她翻着大眼睛估计不瞅我。 我狠了狠心,又道:“给你买iphone2!”那个年头在咱们中国很少有人听说过苹果这个品牌的手机,不过苹果已开始风靡北美大陆,上一次看手机展,她就相中了这部手机,只是那时候国内没有货,还得花大价钱让耗子托关系在海关那边搞一部,我一直没舍得钱。 这丫头一听,马上晓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松开我的一条胳膊说:“成交!你自由了,偶吧!”这声朝语哥哥叫的简直让我骨头都酥了。 只是就算她不管我,大宝这家伙的两条胳膊就像大铁钳子一样抱住我的腰实在是动弹不得。我怎么劝他就是死脑筋,山里人认死理儿,非说洞内锁着的肯定就是那条在松花江作怪的妖龙元神。 我也急了,这俩丫头看来是肯定不管啦。拽出来镜面匣子冲着天就是一枪,随后抵住他的脑袋一瞪眼,喝道:“你大爷的,好说歹说你就是不听!给老子撒手!” 无奈他终究还是拗不过我,极不情愿地推到了一旁。 “大宝,你个猎户出身,胆子咋这么小?还要娶媳妇儿呢,谁家大姑娘愿意嫁个孬种?”美惠用满语挖苦他说。 我先是去四个方向试着拽了拽几根粗如手臂一样的大铁链子,这铁链时间太久了,周身上了一层厚厚的铁锈,任凭我如何使劲儿也拽不动分毫。我又从背包里拿出了小型液压钳,可液压钳太小,道口不够宽,夹不住大铁链,我无奈地摇摇头,看来动硬的还真不行。围着这大家伙转了好几圈,这块椭圆形怪石中一点缝都没有,你就是想找个着力点撬都没照。 伸手摸了摸这块石头,这石头表面十分广润,触手微凉,但除此之外也就没有其他感觉了。我努了努嘴,点了根烟,一边抽一边围着它转,最后还是把目光放在了这四根插在地面的兽骨结界上。 双手抓紧了一根兽骨,使劲儿往外拽,可也许是因为它被钉入松花石板下年头实在太久了,几乎与这石头连为了一体,不管怎么使劲儿也纹丝不动。 我吐了两口唾沫在手心搓了搓,嘴里满是脏话:“妈的,老子还就不信邪了!”说着把美惠背的大包抢了下来,抽出那把从土尔扈特汗王陵一直带在身边的精钢铲,这铲子绝对得感谢老谢了,没有他我们找谁也弄不来这么专业的设备,锹把子可以伸缩自如,把锹把子一锁,再把锹头一折叠,直接就能放在旅行包里,携带很方便,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宝贝钢口好,挖土就像切豆腐一样。 第438章 合为一体 如今把这看家宝拽了出来也是实属无奈,用它锋利的钢口嵌入松花石板中,一头抵住了那根兽骨,卯足了劲儿向反方向一用力,直接把那根结界兽骨从石板下起了出来。 “呦西!好东西!老谢,良民大大地!”我忍不住夸道。 再接再厉,接二连三地把剩下的三根兽骨全都从松花石板中起了出来,当最后一块兽骨被我拔出来的时候,这萨满结界也失去了它作用,只见那神秘的椭圆形石块猛地向下一沉,我以为它失去了结界的束缚是要掉下来了,赶紧闪到一边,这要是被砸到底下可是要变成一滩肉泥。 岂料四周锁着它的大铁链吃紧,又把它悬了起来,不过看的出没有了结界,单凭这铁链很难把它重新封印了。 “哥,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怎么觉得这石块不像是凡物?要不也不会被萨满结界所封印了!”美惠担心道。 我心中暗想,九十九拜都拜了也不差最后这一哆嗦了。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劝阻,像着了魔一样,张开手臂把那硕大的石块抱在怀中想用力向下拽,妄想用人力拉断如胳膊粗细的铁链。 肌肤刚一挨近那石块就觉得它竟然有了温度,那温度好似人的体温一样,与我胸前挂着的黄玉扳指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直觉得此刻黄玉海东青扳指已与我的身体合二唯一,我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气息也再也不受自己支配,额头上豆大的冷汗一滴一滴地划过脸颊往下淌。 美惠一看不对劲儿,赶紧上来要把我拽开,可不管她如何用力,我的身体就像贴在了这块奇怪的石头上一样,根本脱离不开,我知道,我没有用力,而是那枚黄玉扳指中渗透出一股奇怪的力量,把我与这块石头紧紧地连在了一起,或者说是它,难道这。莫非雕琢它时所用的玉料就取自这块母石? “哥,你快放手啊!”美惠急了,拽着我的腰使劲儿往后拉扯,最后连兰子和大宝也上来帮忙,我的腰杆都要被他们扯断了,身体还是紧紧地贴着那块石头动弹不得。 正在两股力量骑虎难下之时,海东青黄玉扳指瞬间射出耀眼夺目的白光,把我们与这奇怪的石头全部包裹在其中,无法直视,眼前一片白昼。突然怀中怪石猛地向下一沉,带着我的身体栽歪下去。一声轻碎的破裂声传来,我以为是美惠情急之下用藏刀砍了那奇怪的石头。 待这夺目的白昼散去一看,那块椭圆形的怪石已掉落在地面,扯的几条铁链纷纷从石壁中脱落。怪石掉在地上,从中间甩开一道缝隙,一股幽暗的白光闪烁着,夹杂着一缕缕清凉之意从中窜出。这石块就像夏天里熟透的西瓜摔在地上一样,从中间直接被摔裂了。 那已破裂的外壳失去了原有的光芒,不再光滑如洗变得凹凸不平,我与美惠站起身来,一人一边拽住了裂开外壳的左右稍一用力就把这怪石外壳剥落了,原来这外壳只有四五公分厚度,里边包裹着一种神秘生物的骨骼。 第439章 龙头骨 那骨头赫然暴露在我们面前。其他人一看里边包裹着的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胆子也都大了起来,围着这块巨型兽骨仔细观看,却没有一人认得出它到底是什么动物。 看它的形状应该是一种巨型生物的头骨,只是它实在太大了,整个头骨足有一顿重,骨头上的磷光微微闪烁着,触手后光滑无比仿佛已经玉化。这家伙头顶生双角,形状有些像舌头,但嘴里的牙齿十分锋利,我数了数一共是六六三十六颗锋利的牙齿,鼻骨向下凹陷呈三十度。 “龙头!”众人齐声喊道! 这也算是为它洗了清白,龙头总不算是邪恶之物了。 “不会吧!哥,这蛟龙池还真有一条蛟龙?怎么会被关在石头中被结界封印?这谁干的?”美惠问。 我仔细一看龙骨额头位置贴着一张朱砂符,符纸上写着几个满文。不用我多言只是与美惠对视一眼,她也就会意了。 “启女真先祖,黑龙汗王之……之召,下一句是……是……”她犹豫着不知道下一串符号该如何翻译。 “为天地之灵,引日月之气,拓万物之灵,现立此文,特封印白龙妖蛟困于女真圣地瞎子洞,生人勿进,万年泽释!”兰子打小就一直跟随佟大海左右,对满语的精通远超朴美惠。 “哥,这是封印符!” 我慢慢地把手伸近了封印符,或者说我的手根本不受控制,它已经抓住了封印符,轻轻向下一扯,那封印符年头实在太久了,用手一扯根本没有用力就自动脱落下来。 众人大骇,以为解除了这道封印以后那妖龙兴许会复活,吓的四散开来一个个蹬着眼睛死死的看着龙头骨,生怕它起什么幺蛾子。 可那龙头骨非但没有其他的变化,反而这封印符掉落以后瞬间化作一缕尘埃,随风飘散的无影无踪了。而我胸前挂着的黄玉扳指也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松花石板上只留下左右裂开的两块半圆石壳。 “咱们好像闯祸了!”美惠有些害怕,以为我们释放出了那妖龙的元神,它再度回到松花江中兴风作浪。 我说别多想了,既然这条四脚白蛟已经死了几百年,满人何必赶尽杀绝封印了它的灵魂让这半神半兽的家伙不得转世呢?我们这也算是做善事一件。 这时就忽闻听这洞内的另一端传来了一步步震动,震动频率虽不大,但却很整齐,就像是千军万马过桥,整齐的脚步震地桥面一晃一晃地,这群训练有素的战士迈动步伐的频率几乎一致。但有所不同的是我所联想到的士兵过桥是迈两条腿,两腿交错的频率。而洞内另一端慢慢接近我们的这频率却隔大概一秒钟响起一声,仿佛是只用一条腿行走,或者是……或者干脆就是用两条腿排着整齐的队伍,用极其相似的频率跳动前行! “坏了!快想办法,僵尸守卫好像复活了!美惠,快想办法!”我把包里早就准备好倒斗摸金专用的探阴爪拽了出来,探阴爪上系着二十来米的绳子,上次在昆仑虚中这宝贝没少帮我们忙,所以为防止意外,我特意加粗加长了绳子。 第440章 僵尸来袭 抬头看了看头顶的金井,见这金井到地面最多只有10米高,多少也放心了。于是把探阴爪交给朴美慧,美惠对准了金井,轮着胳膊嗖地下把探阴爪扔了上去,探阴爪前端正好勾住了地面上边的一块石头,她使劲拽了拽,见还算结实可以承重吩咐兰子赶紧上去。 兰子早就吓的浑身发抖不等美惠发话已经窜了上去,这丫头虽然不是练家子,但从小在山里长大,又喜欢爬树蹭蹭蹭几下就窜了上去。 “大宝,愣啥呢?快上去!”我吼他。 别看这小子猎户出身,论起狩猎可能我们都不如他,但身体却不灵巧,抓住绳子双脚蹬着往上爬,可两只脚瞪一下不往上反而往下掉了下来。急的我和美惠团团转。 “女侠,你赶紧上去,上去了你和兰子再把它拽上去。”我吩咐美惠道。心里这个气呀,这小子就会给我们找麻烦。 “不行,哥,你先上去,我殿后!” “听话,别磨叽了,一会儿来不及了。”说着话的功夫,那整齐的震动频率离我们又近了不少,想不到这群家伙在洞中沉睡了几个世纪,现在动作还是这么迅速,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妈磕了药。 看美惠还没动作,犹豫不决,我也急了,抱着她就往探阴爪绳索上送,不由分说使劲儿托着她的屁股推。 “快点!你越快就等于救我了!再说你忘了哥有枪,还能顶一阵子!上去赶紧把大宝拽上去再救我!”我喊道。 等美惠上去后,俩丫头拽着大宝将近160斤的分量就顺着金井往上拉,可这俩丫头加一起也就是这个分量,大宝又是个废物,死沉死沉地,美惠连连骂他没用!这之间几次两个丫头筋疲力尽只好找了块大石头缠住绳子,稍歇片刻再来拽他。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我甚至已经可以嗅到墓道之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离我越来越近了。 “祖宗!别磨叽,你快点!” 就在大宝扒着金井口支撑着上去的时候,我已经可以清楚的听到僵尸守卫们齐刷刷的跳动声已到五十来米的距离。不等他们靠近,我决定先发制人,对准了墓道黑暗的尽头扣动扳机就是一梭子,德国造镜面匣子口径大,射速快,威力大,枪声连绵不绝在这条墓道中回档不已,震地我耳膜生疼。 这时美惠再度把探阴爪的绳索顺了下来,我一手抓着绳索,一只手拿着枪对准了墓道深处。绳索被三人一点点拖拽了上去,我的身体浮在空中渐渐升上了金井那狭窄的洞内,奇怪的是,枪声作罢,洞内除了硝烟弥漫以外,那整齐的跳动频率消失了,再度恢复了宁静,一直到我顺利顺着金井升上地面也没有见到一个僵尸的身影。 难道是幻觉?这件事一直到现在,问过许多人,包括佟大海和王老道,就连他们也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无法解释。我也只能当做是上天给我们开的一个玩笑,或者是那条被我解除封印释放出来的四脚妖蛟元神保佑我们顺利脱险吧。 第441章 云里松 我们起初的分析没错,金井上正是那处蛟龙池,前天晚上我们曾在那处水洞中度过一夜的惊魂,现在水洞洞口还残留着一个硕大的蚌壳,蚌壳半张着,里边的腐肉早就被鲛人残食殆尽。 我看了看表,现在正是下午三点整。大宝说必须赶紧赶路,否则半夜在山里过夜碰上那群黑瞎子或者那头人熊那我们就凶多吉少了。 路上无话,大宝带着我们捋着江沿一路向北,又翻过了两道山梁,最后四人在晚上六点多终于托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屯子。屯子里已经炸了窝,老书记在屯子东头土道边上喊来了所有青壮年,一个个抗着猎枪牵着猎犬打着火把,马上就要进山寻找我们的踪迹。幸好我们及时赶了回来。 老书记看我们这三人造的浑身埋了吧汰,脸蛋冻得红扑扑的也不好当着屯子里人骂,只好让大伙散了。 刚一回到家马上就把大宝骂了个狗血喷头,问他为何这么晚才回来,还有就是怎么不是从村东头这边回来而是从山下上来的?难道不知道刚刚闹了僵尸,太阳一下山就得回来吗?又当着我们的面说着合楞话,什么我们都是贵客,大宝一条贱命无所谓,要是我们有什么三长两短可是没法跟老祖宗交代。 大宝实心眼,我怕他说漏嘴,路上已经嘱咐过了,千万别说我们几个去了君别亭,就说到了瞎子岭下边碰到了人熊,所以一路向西下了山,又顺着松花江找了回来。大宝也知道君别亭是禁地,怕他老子揍他,便只好撒了个谎。 吃完饭,老书记把我们三叫到了东屋,说:“俺必须得提醒下你们这几个小崽子了,说重了别往心里去,可俺都是为了你们好。” 我连忙客气着让兰子翻译:“老书记说的哪里话,我们多有叨扰,您不必在意,就拿我们跟大宝一样,该说说,该骂就骂。” 他说今天下午江对岸的派出所来信儿了,那个昨夜在村东头通向山里土道上遇害的盗墓贼身份已经确定,是吉林人,现在已经联系家属认尸了,法医鉴定他是失血过多而死,但身体内含有尸毒,也就是说伊勒呼里山里闹僵尸的传闻绝对不会有错了。又嘱咐我们几个,再呆几天照够了相片赶紧走,最近肯定山里不太平。 我心想幸好大宝嘴严,没说我们这一天的遭遇,要不这老头子都得吓个半死。 不过,说到我们此行的所见所闻,倒是想起了点事应该请教他,便问:“老书记,我们在瞎子岭的时候用望远镜看见两颗怪松,树高如云,树冠遮天,而且见山中人熊用爪子不停的拍打树干,不多时就从树上掉下来个花瓣状的东西,那是什么呀?” 老书记说,此松名曰云里松,是只有在大兴安岭林区生长的种类,这种松树生命力强,往往能存活上千年,不过清朝时对它过度采伐导致这树种到现在几乎绝迹。以他对伊勒呼里山里植被的了解,我们所见的两株恐怕也是现在存活在世上的唯一两株了。这种云里松生命形态很怪,冬日里枝叶繁茂,到了开春便会针叶掉落变成一棵死树,而且普通的云里松是不结松塔的。 第442章 云里松分公母 我称奇问道:“哦?上千年的古松也不结松塔?那这种松树如何传承?没松塔怎么长出新苗啊?” 原来这种濒临灭绝的古松不仅仅存活年头长,更为称奇的是竟然有公母之分,大多数古松一直到被人砍伐,也不结一个松塔和松果,无法种植。只有两株云里松一公一母生长在附近才有可能结果,甚至开花。当然因为他们生长的实在太高,这个神秘的植物交配过程一直至今也无人亲眼所见。我们在瞎子岭见到的这两株就是一公一母。 天啊,这真是前所未闻的怪事,植物竟然也分公母,还会交配。这么说来,松树开花不仅仅是传说,原来这个说法是来自云里松,只是世人现在少有见到这种古松便妄自猜测胡乱编了个传说。但我们在瞎子岭中除了这一公一母两株云里松以外也没有见到其他的,他们交配后的松果呢?难道不是自动脱落,入土繁殖嘛? 老书记又说:“你们几个小崽子有所不知,别说云里松结果了,就算是开花都是百年难见,据说云里松开的花比那池中荷花还要娇艳,在前朝时就已经是万金难得的宝贝。可入药,可解毒,可养颜,可延寿,就连皇上下圣旨派多少人进山都难寻啊!如今只世上只剩下这两株云里松,花刚一开,便被山中野兽采下吞了,哪还轮到人去采摘?这两株云里松也是佟佳氏的圣树,每年阴历七月十五族里有头有脸的人都要去祭拜。祖上传,是老祖宗扈尔汉下葬时,礼烈亲王亲手栽种。” “云里松不是不能人力栽种嘛?”我问他。 “那俺就不知道了,礼烈亲王身边那么多能人异士,尤其是步伐通晓宇宙自然之力的萨满们,他们对大自然神奇力量的理解远不是我们这代人能明白的,关于云里松你们回去可以问老祖宗,他留下了许多我们满人萨满的古书。” 听他这么解释我终于有些明白了,原来那人熊是在寻云里松的松果或松塔,怪不得这家伙个头长那么大,要是我一直吃这纯天然无公害圣果指不定基因早就突变了。不过云里松高耸入云的枝头上悬挂着的四具尸体始终解释不通,要么是人熊挂上去的?那它很有品位嘛! 伊勒呼里山中藏着的秘密还远不止这些,这些盗墓倒斗的家伙是不是真的死于僵尸之口?尽管我们从那封印白龙头骨的洞内遇见了僵尸,最后脱逃之时也听到了他们似有异动,但却无人亲眼看到僵尸真的复活,而那那口在我们到来之前都是完好如初,根本不像刚刚有人进去过,可以说野狼堡子的猎户们指不定到现在还无人知道那洞穴的存在,所以僵尸传闻也许不是来源于那洞穴中的僵尸守卫。 最让我困惑的是蛟龙池下方那被结界困着几百年的蛟龙头骨是哪里来的?难道世间真的有龙凤蛟这几类神兽存在嘛?看那张封印符的字迹很明显,黑龙汗王也许指的就是当时女真人的大汗,有很大可能性是努尔哈赤。那么太祖皇帝从哪里寻来的这妖孽白蛟的头骨?这白蛟又象征着什么?为何史书和民间野史均无记载? 第443章 外族入侵 敬了老书记几杯酒,他脸上红扑扑地,借着酒意,我问他关于野狼堡子的历史。他说这屯子所有族人均为佟佳氏扈尔汉的后代,当年扈尔汉帮助太宗皇帝东征西讨,又在后金内部巩固了政权,后来一直到皇太极在盛京(今沈阳)称帝,建国号大清。登基后没几年,扈尔汉就带着族人回到了故乡,在兴安岭山林中重建了族地,也就是这个野狼堡子。 我见机会来了,于是大胆问道,扈尔汉当时也算是权倾天下的重臣了,能够放弃权贵回归故土过起了渔猎生活,这其中会不会是有皇族的遗命,让他和族人守卫着什么秘密呀? “这俺也不知道,实在过去太久了,一代传一代,那些秘密也早就没了,我们只知道野狼堡子不能来外人,这伊勒呼里山不能进生人,瞎子岭以上就是禁地了。这多年来听说也有过两次外族入侵,其中最严重的一次就是老祖宗扈尔汉亡故后,顺治6年,进来一伙胡子,在山中烧杀抢夺无恶不作,那次最邪乎,险些灭族。” 我问他:“也没听说过胡子抢穷屯子的呀?再说野狼堡子生活的都是猎户,多半从小习武,这胡子得二到啥程度来这儿撒野?该不会是为了佟佳氏一族一直看守的这个秘密吧?” “反正这些事都是一代传一代,至于那群胡子到底找啥俺就不知道了,后来再有一次是建国后了,来了一批国家派下来的考古队,说是为了发掘满清遗址,那时候屯子里已经没了前朝的庇佑,旗人也再无优待了,俺们不敢得罪,只盼着不是破四旧的毁了老祖宗留下的遗物便好。” 老爷子话匣子一打开就受不住了,那些陈年往事已久历历在目。他点着了老韩烟,一口一口吧唧吧唧的抽着,眼睛渐渐模糊…… 做梦也想不到,那群考古人员竟然连君别亭和黑龙庙都不看,直奔佟佳氏祠堂而去,到了祠堂竟然就要动手开馆,要知道那具棺材可是佟佳氏祖宗扈尔汉的,这棺材礼烈亲王在世时曾嘱托过族人,不可妄动,任何人也不可开馆,否则大祸将至! 佟佳氏族人自然是对祖宗的遗命誓死捍卫,说什么也不让他们开棺,那时候虽然是破四旧,但也没邪乎到政府专门挖老百姓祖宗棺材的地步,谁不是亲爹亲妈生的?凡事都有个度,佟佳氏族人面对这群上边排下来衣冠楚楚的禽兽也彻底无法淡定了。 当时的额真带着几十人就把考古人员围了起来,说什么也不让开棺,可这几个考古人员竟然人手都带着枪,当时就毙了好几个猎户,当时的额真也胆怯了,这要是动起手来自己人肯定吃亏,而且要落个暴力抗法的罪名,便只能眼睁睁地瞅着这群人敲开了扈尔汉的棺材。 “哦?他们是以考古的借口为遮掩,实际上是早就盯上了扈尔汉的随葬品吧?”我问道。 第444章 清军入川大屠杀 老书记说其实扈尔汉虽为朝中重臣,两朝元老,但实际上在清初之时朝中官吏都是紧衣缩食,因为当时正值大清对明朝用兵,粮饷并不充足,生为八旗后人怎能把那些金银财宝带进棺材?随后棺材被撬开,也印证了佟解放的话,棺中一个随葬品的影子都没有,别说随葬品了,就连扈尔汉的尸体也不在棺中。 “什么?您老确定扈尔汉当时确实下葬了嘛?棺材无人动过?” “这还能有假?那时候俺虽然小,但也不瞎,就在额真身后亲眼所见,棺材上的铆钉都完好无损,根本先前无人动过这具棺材。里边别说老祖宗的骸骨了,就连一件衣服,碎步条子都没有。” “空棺?尸体呢?不翼而飞?那后来呢?”美惠放下酒肉,也忍不住问道。 “后来这群人也没说什么,便顺着原道下山了。第二天一早有屯子里的渔人在江中发现了他们的尸体,死法都一样,颈部大动脉被咬穿,失血过多而死,跟昨天晚上那个盗墓贼的死法一模一样。这是天谴呀!挖坟掘墓的就该遭天谴,报应!先祖的诅咒!” 东屋的灯灭了,传来佟解放和佟大宝的鼾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节奏感很强。美惠用一部旧手机做交换,让兰子为她捏肩踩背,兰子瘦小,体重正好,踩的美惠哼哼唧唧享受至极。 “这位女侠,手机可是今年过春节时候我刚给你买的呀!你太败家了!我告诉你,送了兰子我可不出钱了!你现在挣钱了,自己花自己的!”我没好气说她,不过话说回来,美惠这丫头还真不像其他女孩好些金银首饰和光彩的名牌服饰,这部手机还是我担心她上班以后联系不上给她买的几百块钱山寨货。 “无所谓呀,反正某人答应给本姑娘买iphone2了,兰子作证是吧?”她用眼神挑了挑我。 我倒把这茬给忘了,看来我又要破财了。 “对对对,美惠姐说的是,双哥不能说话不算话,不过……姐,iphone是个啥?” “苹果!” “姐,你傻呀?手机换苹果?那得多少个苹果能换一个手机呀?”兰子天真,逗的我俩捂着嘴乐。 “哥,不闹了,你说扈尔汉死后来的那批胡子会是谁?我觉得不那么简单了,哪有胡子不抢官商,枪猎户的?会不会也是奔着礼烈亲王代善遗物所来?”美惠问道。 我说:“这个不好说,不过1649年这个时候可是有点特殊。” “快说,怎么个特殊法?”美惠急问。 “据史书上记载,代善死于1648年11月年末,死后葬于北京香山。” 美惠眼前一亮,反应的很快。“这么说这伙人的头目对代善很惧怕,也是等着代善死了死后才敢来骚扰佟佳氏后人的?” 我说也可以这么理解,代善死后,扈尔汉的祠堂对他们来说才更有意义。随着代善的死,佟佳氏一族的势力也开始慢慢没落下去,所以他们才敢这么放肆。1648年清军入关在各省大肆掠夺烧杀,尤其是入川后,令人发指的四川大屠杀就是那一年的事,导致四川人口急剧减少。清军正是忙的不亦乐乎的时候,是谁会暗中派人回黑龙江大兴安岭呢? 第445章 摄政王多尔衮 而且我想,这个人的势力在朝中一定在佟佳氏之上,出了这么大的事,那佟佳氏可是在太祖年代立过赫赫战功的,出了扈尔汉等不少名震四方的大将,而且又有代善贝勒做靠山。甚至我可以猜测,就算是当时的顺治帝想治佟佳氏一族的罪恐怕都得三思而后行,动一发牵前身,佟佳氏在朝中的势力虽然不能与太祖皇帝时相比,但也受代善贝勒的照顾,都是八旗统军之将。 “当时朝中会有哪股势力这么厉害?有这能耐甚至都可以篡权了!掰着手指头想想也就是那么两头。”美惠说。 “明珠?明珠可是先帝的留下的辅政大臣,一直到康熙年间,可是三朝元老,出身叶赫名门,地位显赫!”她问我。 我摇摇头:“应该不是,明珠既是叶赫后人就没必要与佟佳氏为敌了,要知道明珠也算是皇太极的后人,皇亲国戚,当初可是代善与扈尔汉一直辅佐皇太极登基的,这里边指不定有啥事呢,整不好就是篡权,所以叶赫与佟佳氏非但无仇,反而有恩啊!” “那鳌拜呢?瓜尔佳氏鳌拜乱臣贼子可是清史上出了名的!他应该有这个能耐吧?” 我又摇了摇头,告诉她:“按照历史年份来推算,那时候的鳌拜只是很普通的一介武夫,虽然战功显赫,可朝中有其他几位辅政大臣做潜质他绝对不敢造次,而且,你好像忘了,当初可是有一位说一不二的摄政王啊,多尔衮!多尔衮坐镇谁敢造次?” 一说到多尔衮,明显我脑袋里的神经跳动了一下,对了,多尔衮,我怎么就没想到了呢?多尔衮当时的势力可谓是权倾天下,甚至正史上把他看做是与鳌拜相提并论的乱臣贼子,不过至于他最后为何没有篡权成功说法就太多了,我的理解是当时他的时机还未成熟,首先就有与自己一样为摄政王的济尔哈朗,其次,明珠,索额图,鳌拜,加上当时的佟佳氏后人扈尔汉都是朝中重臣,手中都握有重兵,各个都是八旗旗主,而且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在王室的后宫,他的母亲大妃乌拉那拉氏阿巴亥与努尔哈赤殉葬,当时的后宫可以说多为叶赫女子掌权,所以朝中得不到支持,后宫王室也得不到支持,最后自己孤掌难鸣。 多尔衮死于1650年,史书中记载的很模糊,只说了是狩猎途中猝死。这个猝死说道可就多了,意思就是无法解释,死时年仅39岁,正直壮年,权利也达到了他人生顶峰。1650年,1650年…… “1650年多尔衮死?哥!我敢保证,他肯定与盗扈尔汉祠堂有关,哪有这么巧的事,1648年末代善死了,1649年就有有人来佟佳氏族地捣乱,而1650年多尔衮就死?你不觉得这几个年份都能对应上嘛?” 对于历史我虽然经常胡乱猜测,但态度上还是比较严谨的,我没有开口同意她的说法,但并不代表我反对。美惠说的没错,这一切按这么解释就解释的通了。 第446章 第五方势力浮出水面 多尔衮想谋朝篡位世人皆知,可那时内忧外患均有,他如何排除?定时打起了皇阿玛努尔哈赤生前所遗留的四大遗物,他作为努尔哈赤当时最宠爱的小儿子,知道四大遗物和大清龙脉的秘密也不足为奇。 而再往下推算,随着皇太极,代善,阿敏,莽古尔泰的亡故,这四大遗物也只有他有能力重新凑齐。只要多尔衮能挖出太祖皇帝留下的龙脉宝藏,彻底推翻当时小顺治帝的政权也有可能,不对,我用词不对,不是有可能,而是肯定,有了这些财宝别说是谋朝篡位,就算是一统中原,顺带着消灭当时经常在西北边境起刺的准格尔部也绝对没问题。 看来问题又复杂了,我们一直以来都围绕着太祖皇帝侧缝的四大和硕贝勒,代善,阿敏,莽古尔泰,皇太极作文章,却忘记了皇太极死后,势力暴涨的摄政王多尔衮。他当时在朝中的权利已到顶端,就算是顺治帝不敢做的事,他都敢做。而且代善生前曾因自己的两个孙子支持多尔衮篡位登基亲手杀了二人,这也必将引起多尔衮怀恨在心。这么想下来,就越猜越靠谱了。 多尔衮派人来人来伊勒呼里山寻找扈尔汉的祠堂,却不曾想佟佳氏后人已久没有放弃祖辈的骑射,誓死捍卫祖宗的祠堂,双方拼了个两败俱伤,不得不退出野狼堡子。当时的佟佳氏在朝中也不是无人可用,于是上书顺治帝,顺治帝自然是软弱无能,要不也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出家当和尚。可并不代表朝中没有其他人对多尔衮怀恨在心,虽然单一对抗无人能及,但如果四大贝勒的后人合起来捍卫祖宗的遗命呢?多尔衮可以派人来寻佟佳氏祖传之物,如果一旦得到手,下一个目标肯定是其他三枚。自然这四股力量瞬间抱成团对付摄政王多尔衮。 最后这四股力量终于暗算成功,在漠北杀了多尔衮。这样解释,无论从当时的实事格局,还是一直以来争夺四大遗物的各方势力来算说都说的通。难道到了现在多尔衮的后人依旧死心不改,妄想夺得四大遗物开启大清龙脉宝藏?跟随男海月潜入叶赫族洞的那批盗墓贼,还有这几日死在伊勒呼里山中的盗墓贼会不会就是他们的人?为何这几方势力都会同时在一个时间里争夺祖宗遗物? 难道这个时间有什么特殊意义?大清王朝将近400年,还有民国,建国,这么多年无人来寻,突然都在今日刀兵相向,明争暗斗,这绝对不是偶然,我有一种预感,就在今年冬天,长白山中将会有一次浩劫,大清龙脉的宝藏也即将重现于世。可我却对那宝藏没什么兴趣,钱多了不仅仅烧手,恐怕也是有命拿没命花,更何况我为的不是宝藏与汗王遗照,只要能想到办法解除我和耗子身上的诅咒,巴不得赶紧远离这场百年后皇权与宝藏的争夺吧。 这一夜俩丫头睡的很沉,可我只要闭上眼睛就是这四枚遗物在我眼前晃悠,要么就是纳兰鸿用枪指着我让我教出黄玉海东青扳指,他还没等拿到手又出现了三个黑衣蒙面人,四人差点把我分尸了。 第447章 男女共浴 第二天一早头疼欲裂,从急救箱里找到一片止痛片这才稍有缓解。老书记说今天是立冬,按照他们屯子的习俗要杀猪祭天祭祖祭山,而且晚上还要举行古萨满仪式,让我们都打扮打扮,今天晚上好好体验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满族人的生活。 来了也有两条了,尤其昨天在山里跑了一大天,弄的一身除了汗就是泥,衣服倒是有几身换洗的,只是我们三身上都臭的难闻,俩女孩虽然不是爱美的娇贵身子,但终究不太好看。书记说山里有出天然的温泉,是当时礼烈亲王来时族人为他挖的,绝对的纯天然温泉,而且温度适中也就是40度。温泉分为两池,专门为男女各挖一口。 这两口温泉离屯子不算远,大宝早上就为我们指了路,从屯西边出去后一路往松花江边去,大概沿着江边走个十来里路就看到这松花江已到尽头,尽头处有个小瀑布,瀑布上方是伊勒呼里山麓,山中的泉水雪水汇于此处清流而下,在这数九寒冬冒着白雾,雾中波光粼粼,别有一番异域景象。当地人管这道冬夏不冻的瀑布叫松花涧。 松花涧侧有条用松花石砌成的石板路,从这崎岖不平的小路上去,就能见到群松环绕的两处温泉,两口温泉中间不知是谁设计的,正好长着几颗低矮的白桦阻断了相互的视角。 这里我要说一下了,很多人都说我们东北人最埋汰,原因是东北人不爱洗澡,到了冬天甚至一个星期才洗一次澡。嗯,这个传言我证明,不太夸张,东北人,男女都有这个习惯,当然,我不觉得这是坏习惯。因为南方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也是我们老祖宗给我们留下的习惯,以前东北的冬天极其寒冷,就算你穿着貂皮袄子恐怕长时间在室外也不能维持体温,绝对不出汗。 而且东北人到了冬日里就没了农活,没了农活自然也就没了所有体力活,不干活哪里会出汗。再说了,东北农村以前可不像现在城里可以有热水器。谁家条件得多好啊,还有专门的浴室?那得烧多少水?就算是屋里,温度也就是十来度,你洗澡不得冻感冒? 所以野狼堡子的猎户们也保持着老祖宗留下的这个“埋汰”习惯,别看此处有如此天然的温泉,他们却更乐于把时间花在凑在一起打麻将,推牌九上。 刚开始两个女孩也担心被人偷窥什么的,可老书记说放心去洗吧,绝对不会有人的,今天是立冬,屯子里忙的很,家家都要帮忙,就算是平日不忙的时候这两口温泉半拉月都不带见到一个人影的。 不过两个女孩穿过那几颗白桦树后还是犹豫起来。 我说:“哎呀,你们俩真磨叽,快洗,快洗,晚上还得看萨满舞呢,再说从家里出来时候就没洗澡,这都三天了,昨天晚上你俩身上的臭味差点没把我熏死!人家屯子里都忙着呢,没人看你俩呀!” 第448章 美女洗澡被偷窥 美惠没好气的讽刺我说:“你误会了哥,我们不担心屯子里人,人家佟佳氏后人都是有节操的,我们是担心你,指不定你一会儿就得偷窥我们两个纯情少女!哼!你要敢看我就用藏刀把你眼珠子挖下来!” “没错,没错,双哥是色狼,美惠姐,敢看就收拾他!” 这话说的我真是欲哭无泪,也不知道啥时候我给这俩丫头留下了这种印象。她俩也都不是外人,我嘴又损,闷哼一声道:“我看你俩?有没有搞错?麻烦二位纯情少女自己看看,我看你俩啥?一个比一个平板!” 话音刚落那边叫骂声不断,我赶紧脱了衣服窜进了温泉。她俩还是不放心我,最后脱去衣服齐齐的挂在白桦树上,连一个缝都没留,这才放下了心。 天然温泉有驱寒,缓解疲劳的功效,水中矿物质丰富,泡在水中点着一根烟闭上眼睛,那感觉简直太享受了,整个身子都软软的。天上不知不觉飘起了雪花,今天的天气很好,虽然下了雪可却没有风,美丽的雪花从天而降纷纷洒洒。温泉上方是零下十度的寒冬,而水里却是暖泉裹身。这两股气流互相充斥着,让温泉的水面上升起一团迷幻的白雾,如同人间仙境一般。 “哥,我们下一步怎么办?”美惠问我。 我泡的大汗淋漓,只想享受大自然赋予伊勒呼里山中的美丽奇景,闭着眼睛有意无意的回道:“还能怎么办,看看明天想办法再进山吧,黑龙庙和佟佳氏祠堂都必须去看看。” “你说多尔衮会不会在几百年前已经得到了代善的遗物?要不也不会这么多年来这枚遗物一直没有下落了。” “咳!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该我得到的绝对不会被别人捷足先登,听天由命吧!”我尽量放松精神,语气仿佛看破时间因果红尘。 全身都彻底放松了,迷迷糊糊的半倒在温泉里,头倚着温泉池边,脑袋就已经进入混沌状态。咱们普通城市里宣传的所谓温泉,大多数是取地下水然后由锅炉烧热而来,其实已经不算是纯天然温泉了。伊勒呼里山中的温泉真是没的说,刚一躺进去就能感觉到五脏六腑中的瘴气迅速随着汗水蒸发出来,泉水柔滑如丝,肉眼看不到任何杂质,但矿物质元素却已经进入你的身体,让人飘飘欲醉。 “啊!色狼!谁?出来!”突然松柏树后的另一口池子里响起了美惠的尖叫声。 “咋了?”我喊道。 “哥,你快来看看,林子里好像有人在看我俩洗澡!”美惠喊我。 “还是别了吧,为了早点抛开色狼的这高贵称号还是你们自己看吧,我不看“平板”!” 美惠无心跟我拌嘴,喊道:“哎呀!让你过来你就过来,磨叽啥?” 我穿上裤子拎着枪就冲了过去,两个丫头用毛巾裹着身子缩回了水里,美惠向林子里努着嘴:“就那儿,就那儿,好像有双眼睛在瞅我俩。” 第449章 林中魅影 松花涧上是茂密的原始森林,有松树,柏树和杨树,有的是新长出来的牙子,有的则是参天大树,这种野生原始森林在里边穿梭其中十分费事,除了黑瞎子喜欢在这树丛中寻觅猎物以外基本当地猎户很少有人进出其中,可黑瞎子这个季节已经冬眠,不过昨天被那人熊的嘶吼声躁动出的野兽应该还未散去,也不排除是黑瞎子的可能。 其实冬天泡温泉并不像南方人想象的那样,从热水池子里出来皮肤上虽然挂着水滴,但却不冷,因为此刻外边虽然是数九寒冬零下几十度的恶劣天气,不过身体里已经泡热了,都说形容我们东北的冬日在外边走上一个小时就得冻个透心凉,这种情况恐怕就是透心热了。从心往外到皮肤都是滚烫的,每一个毛细血孔张开释放出体内的油脂和汗珠。 池外温度与身体的温度形成极大的反差,瞬间就让皮肤上的水珠蒸发,你能清楚的看见身体上不停的往外冒白气,当身上水珠全部蒸发干,你的皮肤还是温热的,干本感觉不到寒冷。 披上外套,拨开小树牙子往林子深处走去,如果是人或者是野兽,听到我的脚步声肯定会被吓跑。可我向里走了几十米前边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也不见有人或者野兽出没的迹象。雪地里就连一个爪子印也没有,但我相信美惠的直觉,这丫头在野外生存的能力绝对是天生的,对危险有着与生俱来的预知能力,不会谎报军情。 “喂!你们俩玩我是吧?说你们是平板,打击报复是吧?” “没有,没有,我对着黑龙庙发誓,绝对没忽悠你,真有双眼睛在看我俩洗澡,你问兰子?兰子总不会撒谎吧?” 兰子附和:“是呀,是呀,刚才我就觉得后脊梁骨发凉,一回头看林子里边好像就有个人的眼睛在盯着我俩。” 这丫头虽然口述能力不强,语言组织的比较含糊,但我能理解她的感觉,就像人夜晚里,四下无人走在一个黑咕隆咚的小胡同里,你不去经常有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你看,那种感觉很真切,但你回过头努力去想抓到这不怀好意的偷窥之时却都是一无所获,也许是自己心里的那只小魔鬼在作怪,也是那些人迹罕至的地方真的存在某种肉眼所无法觉察到的生灵吧。 不过为了打消两个女孩子的戒备,让她们放下心来好好洗个澡我还是决定再帮她们找找。 林子中静悄悄地,只能听到我的脚踩在雪地里吱吱嘎嘎的动静。拨开一片树牙子,突然见那片树丫子后出现了一个雕像,这石头雕像,与常人高矮差不多,五官,身材,衣着都栩栩如生,是个三十左右岁的女子,这女子的长相很清秀,穿着华丽,身材丰满,看似前朝一位官家贵妇的模样。它的脸正好朝向两口温泉的方向,隐蔽在树林中如果换做旁人绝不易被察觉。 第450章 玉雕 “咦?这是……”我回头对她俩喊道:“没事,没事,你俩没跑光,是个姐姐,看这模样也不是玩百合的。” 此时两个丫头已经穿上了衣服,顺着我踩出的路跟了过来。美惠嘴里还不消停,喊着是女人也不行,一定要挖了人家眼珠子。 俩丫头走近一看,是个石雕便也不再吱声了。 “这好像是个人雕,应该是仿照真人比例雕刻出来的。” 我说是人雕没错,但我估计这人雕应该是墓雕,这石雕肯定还有一个,在咱们东北大兴安岭生活的好多少数民族山中墓地里都有这种习俗,一些大家大户的人家,尤其是成年女子,不能与夫君合葬的,都要在墓前摆两个石雕,石雕与墓主人生前模样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鲜活如生。这里为啥要用两个雕像也是有讲究的,一个是引魂所用,怕死者死后继续回到故宅寻找家人,看到自己的石雕以后灵魂就会自动回到阴宅之中。 另一个石雕则是与咱们汉族人一样作为墓碑的一个作用。上边刻着许多墓主人的身份姓名,生前的功德,事迹。当然如果是已婚女子就要刻上为夫家有没有留下香火,生没生一儿半女,子女是否是夫君膝下的大公子,有没有接管祖业。封建王朝的女人就是这么悲催,你要是没给夫君生儿子,在族人眼中你算是正妻恐怕地位也极其卑微,不如偏房,死后就是被夫家抛尸荒野母家也不会有人为你收尸。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咱今天恐怕又碰着一个古墓了,姑娘们动起来,看看这古墓与佟佳氏的秘密或者伊勒呼里山的传说是否有关。”三人围着这石雕开始寻找起古墓来。 “哥,你看,看这里看这里!一看就知道是你想要的!”美惠故意引用了当时电视上的一句广告语,吸引我的注意。 只见那石雕女人后大约十米处果真出现了另一个跟它一模一样的雕塑,只是这个石雕要比刚才的稍小了一圈,上边的雕功更精细,就连女子衣服上的图案都柔和细腻。此石雕手捧着一个玉简,玉简上刻着一行满文,不用说这便是墓主人的身份了。这石雕用料也要比先前的名贵许多,先前大石雕就是就地取材,取的是大块松花石料。而这樽看起来外边附着着一层污泥,但我用手把污泥拂去发现下边的石料竟然透着墨绿,而且这种绿很眨眼,绿中带着些许柔和的阴暗,让人看在眼里就极其压抑。 “缅甸玉!”这东西我认识,小时候在头道街古玩市场没少见这些好货色,这东西在前朝可都是进贡的,别说普通人家了,少说也得正三品的大元才敢使用,价格不菲。 辨玉可是有讲究的,新玉老玉行家一打眼就能认出来,古玉有包浆,玉有灵气,佩戴在身上时间长了,主人的气血自然会被它所吸收。市面上卖的价值连城的古玉多半都是盗墓贼从坟窟窿里挖出来的,像一些王公贵族之类 第451章 尸血浸 啥叫含玉?玉通灵性,天地之精华早就此物,所以自古人死后都喜欢口中含朱玉,代表着魂魄不体力,永世长存,有些真正的上等货色死者含于口中那真有永驻容颜的作用。古墓之中,您看密封的又不太好,而且湿润潮湿,但开棺却发现死者面容姣好,那就看看他口中吧,肯定含有上等货色的朱玉。当然,这上等货色普通老百姓是用不起的,能咬一个压口的打钱那就算不错了。 在棺材里的名器,这玉自然也换了个名讳,东北叫阴玉。您在看这种玉的包浆就很厚,而且玉质中呈暗红色的条纹,就像水波纹一样的形状,这叫尸血浸。这种玉不能卖,懂行的人一看就是凶物,带回家不出一年必定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可大量的明器怎么办?也有招,不是任何人都不能佩戴,这里还有一种讲究,东北叫洗玉。啥是洗玉?就是洗去古玉中的尸血浸。当然这个法子可是劳民伤财,不过洗出来的玉质还原本色,又能重新卖个好价钱。这法子是古时候摸金校尉们传下来的,说是寻一年方16岁的处女之身,佩戴尸血浸,七七四十九日,再换一年方18岁的处女重新佩戴九九八十一天。最后第三轮找一个十月怀胎即将分娩的孕妇佩戴,当女人生下孩子后,便把这尸血浸给这新生儿带上,待新生儿白天那日取下,尸血浸便会消除。不过这都是谣传,我也没真正见识过这门手艺。 (好多读者都说我书里的废话多,介绍的东西五花八门,责问我有必要说的那么详细嘛?答:有些地方文化,大家可以看一看,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一本书的魅力我认为不仅仅是完成一次探险的过程,搞不齐哪天您溜达古董店时候,看见这么一块古玉,老板跟你吹多少多少年头的时候,你一眼就发现玉中有杂质,透着血丝,你便知道了,这是尸血浸,再便宜也不能买。当然您要是嫌我磨叽,大可翻过,直接看主要剧情。) 言归正传,这女子死后竟然使用缅甸玉做玉雕,可见起身份堪称贵妇了,依我所见,至少也是前朝三品大员的大福晋了。这块缅甸玉的包浆润滑且色浊,就算是我这种对古董没有什么研究的行外人也知道这宝贝至少摆在这嘎达至少有三百余年了。虽然这属于墓主人的墓碑,并不是尸血浸,可这东西摆在墓地里几百年,玉中阴气之重不言而喻,如若洗去阴气,在市场上出手,这么大一块,那可真要轰动一方了。我的原则是能不动尽量不动古墓里的东西,这与我费尽心机寻找四大贝勒的遗物的动机不同,只要拿了里边的一针一线,那你就算是摸金倒斗。挖坟掘墓这点勾当可是损阴德要早天谴的。 “哇!缅甸玉,发了发了!这么大一块,少说也有400来斤那!天啊,这么大的玉料,这得多少银子?”兰子乐的口水都要淌出来了。 她第一次跟我们出来不太了解我的习惯,所以一时贪念生,嘴上也没个把门的。 第452章 郭布罗氏古墓 我指着玉雕后吓唬她道:“兰子,你瞅着没有,那嘎达有片只长荒草不长树木的土堆,那就是三合土,下边肯定是人家的墓地。你这么说话属于在人家死人面前说要打劫。” 兰子毕竟还小,吓地往后退了两步躲到了美惠身后,手捂着嘴,小声委屈说:“双哥,你又忽悠人,吓唬我这未成年小姑娘有意思吗?” “哈哈……兰子,这回你双哥可没吓你,这下边肯定有古墓,在这种地方千万别嘴太碎,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我努了努嘴,美惠会意,为我翻译那玉简上的满文。古代的女子结婚嫁夫以后,生与死都与母家无关,就连名讳也全无,以前在母家可能大名叫,李小红,那么假如你嫁了以后,则称呼谁谁谁之妻李氏,名字必须隐晦。美惠说着玉简上墓主人名字是:金,汗王御赐达尔罕辖大福晋郭布罗氏之墓。 玉简上的金,自然说的是年代,按照那玉雕的包浆分析,这个金不是大金国,而是努尔哈赤建立的后金政权。而汗王御赐达尔罕辖则是她夫君的官号。当然为了突出夫君的显赫身份,加上汗王御赐,则是代表着这官家封号是努尔哈赤御赐的,因为只有努尔哈赤当时称自己为汗王,而皇太极则建立大清国,开了国号要自称朕,皇帝了。郭布罗则是她母家的姓氏。 “郭布罗氏?这姓好熟啊!好像在哪听过,电视剧里?”美惠托着下巴颏回忆着。 我笑道:“别想了,再累坏脑细胞。”于是为他们简单的介绍起了郭布罗氏这个家族,当然郭布罗氏是满清小姓,来由也不是很大,我的了解也只是书本上的一知半解。 郭布罗氏早期为蒙八旗,后被努尔哈赤编入满八旗的正白旗族内,郭布罗人分布较广,现内蒙呼伦贝尔草原也有他们的身影。如果说起郭布罗氏在前朝时的名人的话,我只能想起一位。末代皇后婉容,就是那位爱了溥仪一辈子,又被溥仪坑了一辈子的留样女子。我们的故事里与婉容的关系不大,所以暂时一笔带过。 “你看看玉雕后边,写着啥?”我吩咐美惠。 “正三品诰命夫人!我靠,不是吧?前朝女人不是没有地位吗?怎么一个老娘们都这么大的官?”美惠暴起了粗口。 “那也得看谁的老婆了,如果说是朝中一品大员的媳妇儿呢?”我反问她。 “啊?谁家一品大员的大福晋不与夫君合葬,却埋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估计这么多年都没人给她上过坟!你瞅瞅这荒草……荒草……”她转身手指着玉雕后已被岁月与风沙侵袭夷为平地的坟突然犹豫了起来。“哥,不对劲儿啊,你看这三合土,咋只长禽靶菜(东北的一种野菜)?” 我也一愣,一开始只是一打眼认出了这嘎达是墓地标准的三合土土质,没往深里想。可看到这禽靶菜才突然想起来,一般的古墓上的三合土经过岁月的侵袭,土质重新吸收养分,已具备了生长其他植物的特性,可这古墓的三合土的土色已久发红,明显与四周其他土样的颜色不同。而且这禽靶菜有种特性,生存力顽强,抗旱能力强,进入初冬也能生长,只要土地不被完全冻硬冻实就行,就算是三合土也能生长。 第453章 风水宝地 “哎呀,你要不提醒我还真没注意到,还是女侠耳聪目明,这位诰命夫人的坟被挖开过!” “哥,咱这次来也没带精钢铲啊,要不就挖开瞅瞅了!”美惠叹了口气,言下之意,以后走到哪这些盗墓倒斗的设备都要带在身边,现在她和耗子嫣然已经成为了职业摸金校尉,有模有样的。 “双哥,美惠姐……别了……别了吧!这地方我咋觉得瘆的慌呢,万一里边是僵尸可咋整?咱跟人家无冤无仇的,挖人家坟多不好?”兰子显然被我刚才的话吓到了。 “好好好,咱不挖。”我说:“先不着急,还不知道这位贵妇人跟咱们要找的东西有没有关呢,现在也下午了,回去吃饭吧,晚上还得参加人家佟佳氏一年一度的萨满祈福仪式呢。以后有机会咱再回来!” 其实我还没洗舒服,不过被这怪异的古墓搅的没了兴致,这边舒舒服服的泡着温泉,旁边就一墓地,总感觉自己洗澡被一具几百岁的女尸偷窥有些重口味。想想还是赶紧办完事,回家洗澡吧,这嘎达风景再美我是真享受不了。听说纳兰鸿在长白山中也买了处温泉,回去以后可以去他那混,条件也绝对不比伊勒呼里山的差。 “哥,既然盗墓贼已经挖了这位郭布罗氏的墓,怎么不把那么大块玉雕偷走?难不成是埋尸?或者是郭布罗氏的仇人,鞭尸泄恨?”路上,三人兴致全无,都在想着奇怪的古墓。 我说:“嗯,应该不是为财,要不也绝对不会留下那么大块宝贝不拿走,不过这确实是职业盗墓贼,只有真正的盗墓贼才会挖开人家坟拿了东西以后再给填平。我觉得也许坟地下边的棺椁中可能有比这大块缅甸玉雕更贵重的东西,甚至可以大胆的断言,棺材里的东西市价超过那昂贵的缅甸玉雕几倍以上,盗墓贼根本就没把这大块宝贝当做一回事。” “不能吧?那得是啥宝贝呀?要是这么有钱,谁家大家大户的一品大员把大福晋埋在这嘎达?” “呵呵,咋没可能,很简单啊,不想让人知道呗?墓中的秘密远比后世子孙的孝敬更重要。再说了,你可别小看了刚才那两口温泉之处,你不懂风水,那儿可是风水宝地!它脚下就是松花涧,松花涧又是松花江的源头,水的源头则象征着万物之祖,源源不息。而且你看见这两口泉的位置没?一东一西,中间一道数轴正好对应着那古墓方向。温泉在山中有种说法,是地气所化。此穴虽不是什么龙虎之穴,但埋把家中先人埋在此处,必将子孙满堂,香火旺盛,后世福泽所惜。”我说道。 “哎呀!想不到这么一个蛮荒之地竟然处处是宝!”美惠感慨。 我告诉她不是处处是宝,而是这里注定是个有故事的地界儿。为啥有故事,因为有佟佳氏族人,有扈尔汉祠堂,有礼烈亲王代善留下的遗物。 第454章 两岸联姻 我有种直觉,黑龙庙,扈尔汉祠堂,代善贝勒留下的遗物,僵尸传说,与这郭布罗氏古墓仔细解读必将会连成一条线。我们眼下只是没有找到那个最合适的点切入而已,看来此行无论是否能够找到大贝勒代善的太祖所赐遗宝我们都没有白来。野狼堡子的猎户们之所以几百年来无人知道祖上的秘密是因为这秘密族人知道以后没办法保证人人都守口如瓶,从而引来灭族之祸! 回到老书记家中,这一老一少已经准备妥当,他家也算是屯子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了,所以出席这种一年一度的祭祀活动极为重视穿着,不过这位老书记的打扮着实有些怪异,明明是穿了一套像模像样的西装,但堆满皱褶的脸上和额头缺涂了鸡血。鸡血一股腥味让人不愿靠近。他说这套西装可是只有重大场合才舍得穿的,一般都是镇里开大会他才拿出来。 “那这鸡血是咋回事?爷们,你这也太不伦不类了!”我问道。 兰子为我翻译,说这种场合通常除了屯子里佟佳氏后人外,还有江对面镇里的几个屯子都来参加,有些是满人,有些是汉人,还有鄂伦春族,俄罗斯族,朝鲜族,可以说是一次少数民族狂欢节。不过主角却是满族人佟佳氏,这也是屯子每年唯一的一次开放日了。平时外人是不许进入的,当然我们有佟大海的许可,自然是进出如入无人之境,没人敢管。 这个风俗也有些讲究的,佟佳氏本是封闭性的村子,只不过村中多为族人,男人女人的嫁娶成了问题。所以大多数都会选择江对面的外村择偶,你想让人家对岸的家长放心把孩子嫁过来,难不成连未来要嫁到什么人家都不知道嘛?所以每年也会开放这么一天,不过为了保守屯子里的秘密,在晚上时候与其他外人区分开来,防止外人夜入山中则会如此打扮区分。 因为夜不渡,入夜从不渡活人,这讲究两人居民都知道,所以江对岸的外屯子人来了以后都会在这里与满人狂欢一夜,第二日再返回,有些也是这一夜就确定了婚姻关系,第二天一早直接带着新媳妇儿渡江去登记。 现在正是午后3点,我们回屯子时,渡口方向已经陆陆续续开始有江对岸的人坐船过来了,大多数是谁家未出格的女孩和自己的父母,打扮的格外花枝招展,不过对于我们这些大城市来的屌丝来说恐怕她们的打扮只能是10年前的流行。当然也有些纯粹为了观赏这古老的满族人习俗的当地旅人,或者民俗学者混杂其中。不过有一点,你不许拍照,不许摄像,只要发现,那就算是触犯了野狼堡子的族规,人家屯子怎么处理你地方政府一般都不会干涉。 美惠进了屋脸色就不太好看,那张小脸蛋拉的跟长白山似的。兰子不知趣,还跟美惠嬉笑着,问她该穿哪套衣服,怎么打扮的好。美惠坐在炕上洋洋不睬,只是随便找来一套她的户外运动服给她丢了过去,对我干脆就没正眼瞅。 第455章 醋坛子打翻 我一看,这肯定是气我呢,心里琢磨回来时候还好好的,这丫头又发什么疯?莫不是大姨妈来了? “姑奶奶,谁又没惹你,别撅个老嘴了!咋地了?说话!一会儿晚上还得参加祈福呢,人家一个个都笑呵呵的,你这像啥样?别给我丢脸,快换身衣服,收拾收拾,打扮打扮咱出去看热闹了!”我说。 她撅着小嘴闭着眼睛,索性趟在炕上盖上了被开始耍赖了。虽然美惠这丫头与其他女生性格不同,每次为难当头也都是她舍身救我,不过毕竟是个小女生,偶尔也会撒撒小脾气,无理取闹一次。 “不去,不去,不去!就是不去了!爱去你自己去!还打扮呢,你瞅瞅你,哎哟喂,还穿着个小风衣,还把小头发抹的锃亮,要不要姐把唇膏和指甲油借你呀?”她这话里满是醋意,我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让这丫头突然打翻了醋坛子。 趴在兰子耳边小声问:“你美惠姐咋了?抽风了?” 兰子把我拉到屋外说:“双哥,你真是的,刚才路过渡口的时候直勾勾地盯着一个女孩看,那女孩还冲你笑呢?美惠姐都看见了,那时我就看她脸色不对了,我掐你你都没反应,想啥呢?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她一提醒我这才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刚才回来路上经过夜不渡,见一条小渡船从江对岸驶来。第一个下船的是一个身着旗袍的女孩,大概年龄二十左右岁,打扮的浓妆艳抹,倒也不算好看,只是她走这几步道让我印象深刻,旗袍单薄,她又为了凸显自己的身材,所以只能在旗袍外披了一件羽绒服,可她故意敞开扣子,露出那胸前两颗,每走一步胸前就一晃悠。不仅仅是我,渡口上来来往往的男人,八成的眼神都被她吸引了过去。 不过我能为自己解释下嘛?我之所以这么留意这个女子,并不是好色成性,或者第一眼只喜欢观察女人的某些部位。实在是这女人的长相有些眼熟,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一时盯着她入神,没有收回,倒没美惠发现了。因为山里人的打扮都很淡雅古朴,而我们外来的就显得格外乍眼了,那女孩也觉察到了我,山里女孩都很传统,见有男人盯着她看便腼腆的笑了笑,然后羞红着脸低下了头跟着母亲走开了。 我赶紧进屋解释吧,又是哄又是赔罪又是解释,没用,这丫头咬死就说我色心已起,看上了人家会晃的…… “不是,不是,我对灯发誓,我对小平板真的没有歧视……”话音未落身上已被她掐的遍体鳞伤,青一块紫一块。 “我是说……”又被兰子一顿捶打。 “你俩先听我把话说完再打,哎呀!我是说,你们不觉得那女孩长得眼熟吗?好像在哪儿见过!” “哼!你再描?越描越黑!你看哪个丰满女孩都眼,是不是被耗子哥传染了?我咋没见眼熟儿呢?”美惠火气未消道。 第456章 民风淳朴 我一副无辜的表情小声嘀咕道:“你耗哥已经从良了好不?别拿他跟我比!咱是正经人家的两家小老爷们!” 又对她劝道:“走吧,去吧,去吧!你看,都介绍了你是我小媳妇儿了,这你不出息,我脸上多没面子呀?再说为了证明我的清白,咱一会儿是不是得看看那女孩到底在哪儿见过?你也得给我解释的机会呀?” “不去!爱咋咋地!哼!” “回长春我再给你想办法弄个走私过来的外星人笔记本怎么样?”美惠酷爱电子产品,于是我对症下药。 “好,成交!” …… 夜色渐渐单了,平静的山村仿佛一下子从沉寂中苏醒过来,屯子上下一片喜气洋洋张灯结彩,比我们汉族人过春节时还要热闹几分。家家户户门前都挂着纸糊的老式灯笼,只是这灯笼外边裹着的是白纸,被里边的灯泡一晃,光线十分柔和。 老书记作为这一代族里的额真自然是无暇来招呼我们,跟族里的几个大户人家长辈配着笑脸,招待着今夜的贵客,主角们自然是那些花枝招展的江对面妹子。屯子里到了年龄没结婚的男子很多,一年来都盼着这么一天早点到来,看看对面去年定下婚约,今日是否可以敲定。 另外没有婚配的,也可以赶紧在人群中找找,其中也不乏有许多镇里十七八九岁的少女第一次来看热闹,如果对上眼了,两情相悦指不定过几天就结婚,不过这样的几率比较小,山里守旧,虽然说这年头不用媒人了,但是双方父母点头同意还是要的。 屯子里人来人往,个个都拿出了压箱子底儿的好衣服,而且都在院门前支着一口黑锅,锅里炖的是猪肉粉条子酸菜,若是饿了,客人可进院中借副碗筷,只要你吃了锅中的热菜,那便说明你今夜愿留宿在这户人家了,如果这户人家里有为婚配的年轻人,则要优先而选。民风十分淳朴,与云贵地区少数民族的习俗倒十分相像。 野狼堡子依山而建,只有两条巷子,百十户人家,最下边则是一道石阶直通山下松花江的夜不渡,渡口四周江风徐徐,天气虽然寒冷,但却热闹的很,篝火,杂耍,民间的一些小吃,还有老手艺人的皮影戏,也有些江对面的小贩们挑着一对箱子,往篝火四周一摆,吹糖人,捏面人,兽骨饰品,糖葫芦,嘎拉哈,大到猎户们用的猎枪,渔民们用的渔网,渔船。总之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看不到的,以前年代流行什么,这嘎达你就能看见啥玩应。 美惠和兰子左看看右看看,嘴都咧到了腮帮子。这种淳朴的民风诸位很难想象,你融入其中完全把城市里那片喧嚣抛到脑后,自己更是把自己已经当做了这里的一份子,幻想着可以退去光鲜的衣衫换上兽皮做几日猎户,过下这种与世隔绝,世外桃源的日子,只不过这种幻想也是偶尔在这种氛围下才有。 第457章 郭布罗美女 两岸居民八成是满人,所以当地以满语为主,也许你不会说普通话,那都不是事,到了这里不管你是俄罗斯族人,还是鄂伦春族,又或者是朝鲜族,蒙族。只要你懂满语就能正常交流,当然这里人包括政府人也都是满族人,已经习惯了用满语交流。这让我的心绪一下子回到了前朝清末时候的年代,陪着美惠和兰子买了不少这些民间手艺人做的小东西。 走了半天,一回头大宝不见了,拨开人群一看,大宝正低着头,结结巴巴的跟一个女孩说话。二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哪里还像是性格粗狂的山中猎户,倒是十分像情窦初开的腼腆少年。他对面是个身着妖娆旗袍的女子,年龄大概与他相当,我一眼便认出了那女子,她便是今日在渡口,美惠说我与她眉来眼去的姑娘。 我心想,怪不得这小子口中总说江对岸的大**娘们,原来去年他相亲的就是这旗袍女子呀!不过也不怪他,并非大宝好色,实在是山里人传统,选妻相亲主要还是更看重女子身材是否丰满,好不好生养,只要能给生个大胖小子传宗接代,你便是长的再磕碜,那在家里的地位也是说一不二了。 “大宝,这位姑娘是……?”我走过去主动打照顾。 大宝很腼腆,在姑娘面前扭扭捏捏的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来一个屁。倒是那位姑娘见我主动打招呼,冲我微笑着点了点头,主动跟我握了握手说:“你好,我叫高妮儿,今天好像见过你们。” 我一听姑娘的谈吐就不像是当地没有受过教育的猎户渔民,倒是十分大方,而且她会普通话,这倒是让我十分惊讶。 我还未等说话,身后那个醋坛子已经赶过来了,别看这丫头小胳膊小腿精细,用起劲儿来可不含糊,一胳膊就把我拽到了身后,就好像我多一句话就能用眼神把人家姑娘咋样似的。 “阿娘哈谢要,我叫朴美慧,那位是我男人,无双,我们今天是在夜不渡见过的,不知是不是该称呼你为高姐姐呀?”她故意掐着腰挺直了腰杆,可不管咋挺也不如人家高不如人家……大。 “美惠姑娘不用见外,你们既然是大宝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了,什么姐姐妹妹的,随便称呼好了,看你这么会打扮,英姿飒爽的,你们肯定是城里来的吧?”高妮儿很大度,一点也没跟她一般见识。 我咳了一声,赶紧把话头接了过来,生怕这丫头好斗的性子上来让大宝下不来台。“呵呵,我们也都是大宝远方亲戚,这不是赶上你们当地的习俗日子,就来凑凑热闹。对了,听姑娘口音不像是满族人吧?” 美惠跟兰子在身后小声嘀咕着,兰子说双哥好像没撒谎,你瞅瞅,这丰满的大姐好像真在哪见过,确实眼熟。美惠点点头表示肯定,俩人在身后窃窃私语议论纷纷,让我脸上好难堪,说实话,在交际这点上她永远不及南海悦万分之一,这丫头性子太直了,先入住为快,认定了你是啥人你就是啥人,不像海月,一缕羞涩甜美的微笑就能让所有恩怨瞬间化解。 第458章 洒满祭祀仪式 “我也是满族人,只不过我在镇里上的学,而且我们那边不封闭,什么都有,所以跟你们汉族人的文化差不多。”高妮儿答道。 “哦?高姓也是满人嘛?高佳氏?”说完连我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给人家张冠李戴瞎起姓氏。 “呵呵,我们高家是郭布罗氏的后代,你们汉语的翻译不同,也叫郭络罗或者郭博罗。” 郭布罗氏?怪不得感觉这姑娘这么眼熟了,她一说自己是郭布罗后人马上我就想了起来,原来这丫头正与我们在松花涧的温泉洗澡时无意中发现的那被盗古墓前玉雕美人有几分相像,尤其是这眉眼和身段,根本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我转头看了看美惠和兰子,显然她俩也发现了。惊讶地一齐点头。 “无双?怎么?有什么不妥嘛?”她看我们神情怪异,不免有点尴尬,以为是我们在议论她的姓氏。 “没,没,没,呵呵……挺好,挺好,你长得跟我以前的一个朋友很像,真巧。大宝,那你俩继续浪漫会儿去?我们再转转。”说着我一手一个把她俩拎走去其他地方看热闹去了。 “哥,怎么附近这么多郭布罗氏后人吗?”美惠问。 我说这应该不会是巧合,你看看,大宝算是屯子里大家大户有头有脸的了,他爹就是额真首领。你再看那个姑娘,人家一看就是受过外边高等教育的人,大宝只有个家室,但这家室在这个年代来说根本就不算啥,人又呆呆傻傻的,只会一把子力气,人家这姑娘怎么能看上他?我看多半是几百年前郭布罗氏与佟佳氏就有世代婚约。再看看古墓的那位美女,也是郭布罗氏,嫁的也是有身份的人家,这就能印证我的猜测了。 这时所有人都停止了骚动和熙攘,人流渐渐涌向最中心的篝火,围了起来肃立而站。佟解放老书记照着稿子一里哇啦念了一堆满语,无非就是欢迎各界朋友观礼的客套话。然后接下来就是这次仪式的最高潮部分,屯子里几位年岁最大的长老身着古老的兽皮,带着面具,手中或拿兽皮鼓,或拿木杖,或摇铃铛。那令人痴迷的萨满舞即将上演了。 因为以前吃过亏,所以不免神经一紧,赶紧抖动鼻子嗅了嗅,却不见有那股幽香的曼陀罗草的芳香,这才放下心来。屯子里的萨满舞都只是摆摆样子,对于我们来说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一群怪老头呜呜呀呀连哭带闹,武宣着手里的东西叮叮当当直响。比起我和耗子在乌鸦神庙里重了曼陀罗草后眼中出现的幻觉那次所见的萨满舞可不是一个档次了。 其实这些萨满舞已经失去了它本有的大多数含义,只是一个形式,几百年下来,能够真正流传下来的不多,看起来倒是与那些搞封建迷信跳大神的差不多。不过我相信世间却有这门诡异的舞蹈,能够控制大自然的力量,看破宇宙奥妙,控制人的灵魂。 第459章 跟踪 不用说旁人,单说在内蒙科尔沁草原上,丽丽所描述满蒙民俗学家纳兰鸿跳的那段萨满舞就够邪乎的了。但我相信佟佳氏族人应该也有些真功夫,只不过这种仪式多为江对岸的外人来看热闹,他们只是做做样子应酬而已。 舞蹈结束,人们的狂欢照旧,看这意思是不到天亮就不罢休了,有些正月十五闹花灯的意思。我们入乡随俗,跟着这些异族朋友们欢呼着,随着那些古老的乐器节奏扭动着身体。 按照礼数,老书记在萨满舞过后应该念祭文的,因为这仪式最早的由来是祭奠佟佳氏先祖所来,绝不是为了给晚辈相亲。可在人流之中却怎么也找不到他的身影了。而且,跳完了萨满舞,族里那几位有头有脸的长老们也没了踪影。 “哎,你们俩,有没有看到老书记往哪去了?咋半个多小时就没影儿了呢?这么大领导还不讲讲话?”我问美惠和兰子。 “哥你没看到吗?刚才念完了欢迎词我就看他带着几个人往屯子西头去了。管他干啥?人家有事呗!”美惠心大,没有往更深处想。 我啧啧,心想这俩丫头真是只顾着玩,连老书记前几日说过的话都忘记了,每年他们都要去给先祖扈尔汉过祭日的。这深更半夜的,自己还说最近僵尸出没让我们小心不要轻易进山,怎么自己带着人进山了,本来人家族里的祭拜仪式我们无心看,但他这是故意瞒着我们,肯定是有猫腻儿。 “走,妹子们,回去取上咱们的专业设备,开拔了!上君别亭!” 夜色之中,屯子里的喧嚣渐渐远去,西边的土道上静悄悄地,这是我们第一次夜间进山,以往只是听佟解放说夜晚的伊勒呼里山如何地凶险,真到了晚上还别说,山中一片死寂,处处透着诡异,林子中一只只猫头鹰瞪着大眼睛贼溜溜地瞅着我们,脖颈子嗖嗖地小凉风直钻,不得不说,这么多次探险的经历让我的胆子异于常人,如果换做普通人这种气氛走夜路早就吓尿了。 这次我俩没有带兰子,实在太晚了,而且这丫头胆子不如我俩大,又没有什么经验,如果遇到危险不但不能帮忙反而拖累我们。所以把她留在了屯子里继续看热闹。 远远地就见山上几个亮点在慢慢地往山腰处移动,不用说,行动这么慢肯定是那几位年岁以高的长老正打着火把向君别亭而去,与额真佟解放汇合呢。我俩关了手电不声不响的跟在他们身后三百米的地方,生怕对方发现。 前边这人数不少,能有十多个,在雪地里踩得吱呀作响,把厚厚的积雪踩出了一个个脚印,我俩踏在他们的脚印上行走,既省了力气,又不会发出太大的动静,不到半个小时就跟上了。 因为已经走过一次山路了,所以对君别亭的路线也熟悉了不少,就算他们行走的速度再快,我俩也不会跟丢。不过这群糟老头子有一点却很怪,之所以走的慢也并不是因为上了年岁腿脚不好,一个个都是猎户出身,身体壮着呢,他们没走一段距离就从身后背的兽皮口袋里掏出几张冥币洒在路上。 第460章 纸人上的尸臭 “哥,撒路钱不是送魂的时候才用嘛?这是干啥?” 美惠把我问着了,我心里也正纳闷,于是俯身捡起了一张值钱。东北的送葬礼数与南方还是有些不同的,冥币都很大,有的干脆是一张正方形的牛粪纸上打几个眼做代替。而他们在前边一路撒的值钱我却从未见过,甚至跟南方人习惯用的原形值钱或者小张的冥币都不同,每张大约又巴掌大小,被撕成了人形,这小纸人身上还会划着五官,说不上花的多好,但至少五官能够清晰可辨。而且每个纸人上都用满语写着一串古怪的字符。 “女侠,认识吗?”我问她。 她接过,躲在暗处用手电照了照,转身一脸狐疑的看了看我:“哥,这可不是普通的冥币了,这是……这是给死人引路的!上边的满文意为死者的身份与死期。” 我皱了皱眉,不懂这些老头在搞什么名堂。“啥意思?引路?人已经死了几百年了,还怎么引路?真要是有灵魂一说恐怕都转世投胎了!” “你瞅瞅,小纸人身后是啥?” 我一看,顿时身体一抖,把那纸人丢在了地上,原来纸人的背后竟然吐了一小层粘糊糊的东西,这东西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用手摸也是平整的,但一闻就有股臭味,这股味道我和美惠都熟悉的很,是尸臭。 “哇!哥,你不至于吧?大江大浪都过来了,一个尸油把你吓成这样?”美惠笑道。 “你个傻逼妹子,刚才手没碰到尸油吧?” “没有啊!咋地了?大惊小怪!” “这尸油有毒!里边混着鹤顶红呢!” “我靠!不是吧?这帮糟老头子也太损了?这不祸害人嘛?” 我说:“不是人家祸害人,而是为防止这阴魂的纸人被山里的野兽吞了,尸臭本就愿意招惹那些食腐动物,鹤顶红对人类来说是无色无味的,可却并不代表真的没有味道,只是人的鼻子没有野兽的那么尖而已,山中野兽闻到鹤顶红远远的就躲开不会开进破坏了这小纸人了。” 她问我既然无色无味,鹤顶红混在尸油中我怎么发现的。其实我还真是无心之举,不过就是这无心之举却救了我一次,我这人比较勒特,干什么都懒洋洋的,刚才拿起这张纸人拎着纸人脑袋的部分甩了两下,不经意的占到了防寒服的袖子口。刚才一看,袖子口处的绣花竟然被灼掉了一大块。 “至于嘛?这也太损了?他们多准备点不就有了嘛?真损!”美惠在嘴里不停地骂着。 “我明白了,走,咱俩仔细良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小纸人撒的肯定有规律。”我一边走,一边数着步子。 果然距离刚才我们看到的纸人的前方大概两百多米的位置又出现了这东西,每一次他们都会撒出来两张,一张男纸人,一张女纸人,分别在左右。如果按照路程来推算的话,到君别亭的时候应该差不多是五十对纸人。我并不觉得这个数字有什么说道,可为何他们每次撒纸人都与上一次的距离如此吻合呢?百思也不得其解。 第461章 僵尸的脚步离近 又往山上走了大概一个小时的路程,眼看就要到9点了,美惠忽然停下了脚步,驻足在原地把我拽住。 “干啥?野合?” 她使劲儿掐了我下。“滚!别闹,有人跟着咱俩!” 我竖起耳朵屏住呼吸依旧没有听到任何异动,不过对于美惠的知觉我是不用怀疑的。这丫头在野外就是属狐狸的,耳聪目明,稍有什么动静都逃不过她的耳朵。我拿出军用望远镜,打开红外线夜视功能向上下看去。 不看还好,当红外线望远镜的把山下一里外的场景显现在我眼里之时,吓的我干咽一口唾沫,催促着美惠赶紧跟上这几个老头,实在不行绕过那几个老头,先到君别亭找个地方躲躲。 “咋地了?谁跟来了?大宝?兰子?他俩哪有这个胆!” 原来望远镜里竟然出现了一个白影,那白影隐没在雪地里,极难发现,若不是有这军用望远镜恐怕用不了多久这家伙就得赶上我俩的步伐。只见那白影在雪地里根本不用腿走道,一蹦就是好几米远,怀中隐约还抱着一个什么东西。 那分明就是野狼铺子流传已久的伊勒呼里山中的僵尸!这下我算明白了,这些纸人哪里是为鬼混引路的,原来阴来的是具百年尸王,而且指不定还是个冰鬼!我俩撒腿就往山腰瞎子岭方向跑去,也不管这几个老头了。我心中暗想,这群老家伙招来这僵尸干嘛?难不成祭拜祖先还需要僵尸到场?没听说有这么一讲究啊? 我俩离那一蹦一跳的僵尸远远地,如果可能巴不得赶紧离开这里,虽然不知道它到底是不是冰鬼,我的枪和黑驴蹄子能不能对付这种东西,但这可不是游戏,不可能给我们试验的机会。不过一边跑,心里不免有些担心大宝他爹和那几位族里的长老安慰了。这群人如果遇到那东西肯定也是凶多吉少。怎么好端端的把它招来了? 我俩的路线已经偏离了他们有段距离了,这僵尸也只是顺着有纸人洒落的路线跳着,仿佛一切都尽在那群长老们的掌控之中,传闻中僵尸没有视力,完全凭嗅觉行动,只要人闭住呼吸他便寻不到你的踪迹了。但我俩可是活人,也许山里人的气味不同,这家伙肯定能嗅到我们身上的意味,尤其是今天晚上美惠可是精心打扮了一番,唇膏还是草莓味儿的。这家伙不可能没有闻到,怎么丝毫没有要跟过来的意思?看来屯子里还是有些高人精通萨满教的古老巫术的。 我俩的脚步已经超过了那几个老头子,他们现在在我们斜下方大概200多米的距离处,我向后斜斜的正好看到,那僵尸已经跳到了他们身后五六十米的距离。心中暗暗捏了一把汗,手里已经压上了枪膛,枪口对准了那个方向,一旦那僵尸扑上去,我这边肯定开火,纵使我枪法不好打不着那家伙也能暂缓他的脚步,不过话说回来,这么远的距离,只怕我打不到僵尸却把那几个老头给撂倒了,当然,痛痛快快的死在我的枪下总比被那家伙咬死舒坦,好歹留具全尸,想想上两天死在屯子口的那个盗墓贼我就不寒而栗。 第462章 诡异的韵律 美惠拽着我直奔瞎子岭,现在从我俩这个角度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君别亭了,君别亭里两个年轻力壮的男人站在老书记左右,正向山下这十来号人的方向望来。他们绝对可以看到长老们身后跟着的那具僵尸尾随,可佟解放就像没事人一样,掐着腰,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你看,佟解放,在君别亭呢,他好像早就料到了这几位长老会把僵尸引来,看来这种勾当年年的祭祀都要搞啊!”我对美惠说。 “哥,你可别说了,唉呀妈呀!想想都瘆的慌,这野狼堡子的猎户胆子真大,敢招僵尸玩,看来佟解放这老头有点能耐呀!深藏不漏,是个高人,怪不得能当额真!” 我啧啧道:“问题不是这个,你记不记得,老书记昨天可是刚刚嘱咐过我们,少往山里来,有僵尸出没,很危险?可他现在在干吗?这家伙很明显是不想让咱们知道屯子里的秘密!” 说着我与美惠的身子隐没在一颗颗粗壮的松柏之中,向着山腰处而去。我俩毕竟年轻,十来分钟就盼了上去,但却不敢离那君别亭太近,躲在亭子下方一棵大树后偷偷的瞄着亭子里的情景。怕他们发现是假,怕那白衣僵尸却是真。 十分钟以后几位长老和随从引着那僵尸也到了君别亭与额真佟解放汇合,几位长老停止了向四周撒纸人,那白衣僵尸也真的停住了脚步,浑身僵硬站在君别亭前一动不动。佟解放点了点头,嘴里对那几位长老不知道说了什么,因为离的有些远,我并听不太清。 这时我用望远镜向君别亭里望去,发现,这几位长老也许是来的比较匆忙,竟然没有换衣服,身上已久船上刚才跳萨满舞时的民族服饰,稍微一动腰间上的铃铛还叮叮当当作响。我这次仔细数了数,一共是八个人,其中有五男三女,女人腰间系着铃铛,而男人腰间咋跨着腰鼓,年龄均在七十岁上下。额真吩咐了几句后,其他随从就退到了他的身后,而这几位长老却纷纷向外走去,正好从八个角落把那白衣僵尸围在了中间。 然后一个个带上了面罩,再次跳起了萨满舞。这次几个老头老太太明显可比在屯子里的表演卖力多了,无论是铃铛的频率还是舞动的节奏都比原先强烈多了,而且嘴里还不闲着,咿咿呀呀的齐声唱着诡异的曲调,远远听着这节奏十分诡异,仿佛每一个音符都不是从他们口中发出的一样,他们的节奏越来越快,但每一个动作都很整齐,一边舞动着身体,一边顺时针围着那白衣僵尸转着,好像是在施着什么巫术。 “这才对嘛,我就说刚才那就是敷衍了事,这才是真正的萨满舞,女侠你说着了,看来这屯子里真有能人在呀!” “哥,你看,佟解放好像点着了什么?”美惠说。 我也注意到了,这群长老们在那边跳舞,可佟解放却没有闲着,他吩咐身边随从,在君别亭的东侧出口点着了几根蜡烛,蜡烛的火光昏暗地跳动着,映照的一个个魅影斜斜的打在亭子里。 第463章 天门 君别亭东侧的出口就是那两株高耸入云的云里松,也不知道这群人要搞什么名堂。 云里松下,那四具尸体还摆在那里无人动过,都是被上几天那只人熊巨力震落的,现在是寒冬时节,倒也不必担心腐烂。 “这是在给那四个盗墓贼超度?还是准备拿这四具尸体喂僵尸?”美惠也猜不透了。 我把她的身子压低,道:“别急,再看看,再看看!” 随着几位长老口中喃喃怪异的节奏,那具僵尸的身体突然抖了一下,然后,向着君别亭东侧的出口跳了过去,只是,这次它跳跃的步子明显不那么大了。额真佟解放与随从让到一边,为那僵尸闪开了一条路。它慢慢地跳了过去,奇怪的是她脚步并没有在那四具尸体面前停留,而是直接越过,绕着其中一颗云里松转了起来。 “这干啥?藏猫胡?(东北话,躲猫猫。)”美惠道。 我没有答她,眼睛紧紧地盯着那僵尸的步伐,仔细数着,一圈,两圈,三圈,四圈。这颗云里松应该是公的,正时针转了四圈后,又朝着对面那颗母云里松跳了过去,然后又开始逆时针围着跳,一共是五圈。随后一闪身就没了踪影,包括佟解放和几位长老在内,他们都跟着那僵尸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君别亭里只留下那十个随从看守着。 “我去……人呢?”我也按耐不住了,从树后站了起来,可怎么找也找不到这几个人了,好像瞬间就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突然了,我揉了揉眼睛,发现美惠也跟我一样,瞪大了眼睛张着嘴根本不敢相信刚才那一幕诡异。 “哥,你觉不觉得仔细看,那两颗云里松一左一右戳在那就像天门的门柱一样?”美惠提醒我。 虽然她这么形容有点狂想症的嫌疑,但却一语点醒梦中人。对,我怎么没想到呢,如果自己的思想再活跃一点,这可不就是一道无形的门嘛?而那白衣僵尸便是这堵巨大天门的钥匙,云里松,云里松,莫不是通向另一个空间?可那白衣僵尸又跟佟佳氏一族有什么关系?这道天门是谁布下来的? “哥,去看看不?” “必须去呀!不过那群爷们是个事,得想办法引开他们的注意!” “小意思!干掉他们!”说着,这丫头竟然抽出了闪着寒光的藏刀,蹬着眼珠就要拼命。 我赶紧把她拽住,道:“我的姑奶奶呀!你干啥?谁让你跟人家玩命了?人家又没惹你,去,引开他们!” “且,是你没说明白好不好?行了,姐明白了!你等着!” 这丫头速度极快,在山中树丛中就像一条矫健的小兔子一样,几步就跃到了君别亭口,故意带上帽子,背对着那群男人,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逗的我值乐,听口音倒是很像洞鬼族人的语言,没想到这丫头好挺鬼道。叫了几声后,竟然还学着那白衣僵尸的步子身体僵硬地像瞎子岭跳了过去。那群男人一个个四目相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没准还以为这是那白毛僵尸的妹妹呢,一个个仗着人多,拎着棒子和刀就跟了过去。 第464章 生与死的界碑 我见机会来了,赶紧跑了上去。可刚一进君别亭,就闻到一股奇异的幽香之气,双眉紧皱,捂住口鼻,退后几步。怪不得这群人都要用黑金遮脸了,原来这些蜡烛里含曼陀罗草的成份,可为何要烧曼陀罗草?满族萨满应该都知道这东西可以让人产生幻觉才是,难道这道无形的天门只有在人产生幻觉之时才能看见嘛?或者是这曼陀罗草的味道对那僵尸而言又另一种意味?看来萨满教神奇的法术还真有它奇异之处,不足外人道也。 “哥,搞定了,那几个爷们在瞎子岭地下转圈呢,一时间爬不上来,你就……”我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把她拽到了一旁的逆风处。 “是曼陀罗草!别闻!” “那咋办?我看你刚才数那僵尸转圈了,咱要不要学着它的模样,试试能不能打开这道无形的门?” 我摇摇头:“这东西恐怕不是给活人闻的,算了,他们爱去哪去哪吧,趁今夜阳光明媚,今夜多云转晴,咱去黑龙庙看看!” 正所谓是月黑风高杀人夜,伊勒呼里山中一片死寂,密林中魅影重重,我与美惠绕过那两株云里松直奔山顶,按照兰子的描述,君别亭上应该就是黑龙庙。可绕过两株云里松后却发现山中仿佛一下子变了一副景象,东北的四季十分分明,尤其是冬日里,西北风卷着小青雪吹地你骨头缝生疼。可不知为何绕过了云里松,四周的风竟然停了,就连地上本该有的白雪皑皑也只剩下了一小层。 从君别亭里向东看去,明明是一条土道直通山顶,但走到这里却发现到处都是苍松古柏,哪里还有什么路?我们只是从侧面绕过了几十米而已,然后就是这几十米的距离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回头望去,那两株云里松已经不见了踪影,却变成了两口界碑戳在原地。界碑是凉快青石,青石上写着几个满文。 美惠说,一左一右的界碑上是一副对联。左边是,天佑祈福,山泽浩气。右边是,地阁咒术,水幽阴冥。 “哥,这什么意思?挺有意境啊!” 我说:“左边的上联说的就是这伊勒呼里山的风水宝地了,地气充裕,福泽一方。右边下联说的是山上的风水以这君别亭为界限,上边可是凶险万分的人间地狱了。如果让我给这对联出个横批那就是:生人勿进!” “唬人的吧?” 说实话,此刻我有些退缩了,并不是我胆量小,经历了这么多次探险,**取宝,什么怪事,邪乎事没遇到过。可这次也不知道咋了,穿过云里松以后,心就开始跳个不停,而且胸前的黄玉扳指渐渐地温度也在上升,我的胸膛虽然暖洋洋地,此处又没有寒风作作,但心里却升起一股莫名的邪风,吹的凉飕飕的。 “呜哇……哇咦……”突然林子里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也许这只是再平常不过孩子的夜啼声,可在这深山老林空明的夜色之中却显得这么刺耳,仿佛每一声都从你的耳朵进来,直往胸口里钻,让人不寒而栗。这让我想起大宝给我们讲述他爷爷在山中的遭遇,那怀抱婴儿的冰鬼,一颗颗鲜血淋漓的头颅。 第465章 山中野合 四周林子茂密,也不知这孩子到底在何方啼哭,我有心想退回来,回头一看,两个石碑后却已不见君别亭的影子,被一层厚厚的黑雾所彻底掩盖,一丝光亮也没有。刚才还能听到额真带的几个随从从瞎子岭上来的叫骂声,可就是几分钟的功夫,仿佛我俩已经与世隔绝来到了另一处意境,这里的一切与外界根本不相通。 我下意识看了下手表,还好,这里不像昆仑虚的那个神秘空间那样连时间都静止了。 “大半夜的谁家孩子不睡觉?”我努力让自己不去往鬼神方面想。 美惠紧张地左顾右盼,生怕这鬼魅从林子里窜出来。我虽然嘴上不说心中已生畏惧,可手里的德国造弹夹已经上满,扣上了扳机。 “我去把这鬼东西抓出来!” “别管它,咱们走,上山,记住,不管什么声音就当没听见,别分神。箭头无明火一灭咱俩就再也下不去山了。” 二人穿过一颗颗苍松古柏直奔山上而去,那婴儿的啼哭还是没有停止,已久从四面八方不停的涌入我们的耳朵,我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眼前马上出现一个白衣女子抱着孩子背对着我们,可能我会毫不犹豫扣动扳机,绝不退缩! 伊勒呼里山,路险难行,穿越在颗颗古松之间刮地我俩衣服到处是口子。虽然听着那婴儿的啼哭有些瘆人,但一直却也不见它的踪影,我俩的心紧紧地皱着,说不出的难受,只是一种无形的压力,那啼哭让我心神难以平静,根本无心去分析我俩此刻是否深处险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路上不遇见人熊那便不用怕。 美惠走在我前边,突然停住了脚步,伸手挡住了我。“前边有人,小心!” 我俩靠在一颗老树后,不时探出头向林中望去。只见夜色中前方几十米外,一男一女面对着面坐在两块大石头上一句话也不说,就是这么对视着,欣赏着爱上的玉容,眼神中满是含情脉脉。 “野鸳鸯?”美惠问我。 “不知道,伊勒呼里山入夜后极其凶险,谁家狗男女没事上这儿来野合?再说你瞅瞅这俩人的打扮,分明就是前朝的,男的梳着大辫子,女人还是裹的小脚。” 诸位一直有个误区,都认为封建社会女人裹小脚,其实不然,只有清朝女人才裹小脚,而且是满洲八旗,贵族女人才裹小脚,因为只有这样女人的脚才能穿进去花盆底儿鞋,脚丫大穿也不好看。当然汉族人你愿意裹小脚也没人拦着你,只是当时花盆底儿鞋价格不菲,不是普通民间手艺人就能做的,大多出自有名工匠之手,普通人家的女子你裹了小脚受那么多罪,最后也穿不起这贵族女人的花盆儿底鞋,可是有些活受罪了,大可不必。 我俩不知这一男一女的底细,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躲在树后张望着,希望这俩人彼此看够了,就赶紧去找个没人的地儿该干啥干啥去吧。当然,这里本就没人,是我俩妄入打扰了人家的浪漫情调。 第466章 不男不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这一男一女始终没有任何动作,仿佛连呼吸都是静止的,就这么暧昧的对视着。起初的时候我还有点忌讳,不管遇到这二人是凶是吉,你总不能冲过去让人家让道吧?但林子里的树木几百年无人砍伐,长的一个挨一个,也之后他们俩那块有条空隙够过人的。本想等着俩人情绪酝酿好了,再咳嗽几声,可现在看来,就算等一宿,他俩也会这么看着不会让路。 渐渐地我也失去了耐心,顾弄着手里的枪有些烦躁了。 “哥你发现没有,自从咱见到这小两口,那婴儿的夜啼声就消失了,难道那孩子怕他俩?”美惠提醒我。 她说的没错,不过这么耗下去始终不是个事,我还是决定先礼后兵,打扰一下他们的兴致。 “二位,麻烦让一下好嘛?深更半夜的咱回家暧昧多好,大冷的天别玩情调了,借过!”我终于忍不住了。 一男一女听到我的声音后齐齐的向这边看了过来,他们一转头我和美惠猛地身体一怔。刚才侧面的角度瞅着不是特别真切,现在只见这二人的脸蛋长的竟然出奇的相似,那樱桃口,尖下巴,杏核眼,还有那惨白惨白的肤色。如果不是见那女人凸凹有致的身材我甚至分不清他们哪一个是男人哪一个是女人。 二人站起身来,冲我俩笑了笑,这笑容不知为何,看的我浑身不舒服,好像是硬生生挤出来的,冰冷至极,没有夹杂一丝情感在里边,完全是机械式的。我俩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一步,也许是这二人的气场的影响吧,四周的温度本就不低,又没有西北风,却觉得后背的汗毛都扎了起来,心脏也猛地一哆嗦。 我勉强还了一记微笑,估计当时笑的比哭还难看。“二位,我们只是路过此地,无意中扰了你们的雅兴,要不,我俩过去了你们再继续?”我已经做出了让步。 这二人的步伐一致,慢慢地向我俩这边挪了过来,可当他们站起身之时我才注意到,这一男一女简直太高了,而且是又高又瘦,男的比我高出两头来,足有两米多,而那女人也得有耗子那般高矮,二人虽高,但身形却出奇的消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刮跑一样。尤其是那女人的胳膊,我觉得我稍一用力都能给她掰折了。 我吞了口唾沫,右手已经压在了扳机上,时刻准备开枪。美惠一只眼睛瞟着这二人,另一只眼睛张望着四周的地势,准备选条后路。 “先别冲动,还不知这二人是敌是友呢。” “哥,你的黄玉扳指不是碰到这些脏东西就会变热嘛?现在就没什么反应?”她问我,其实现在美惠也有些依赖我那万邪不侵的宝贝了,毕竟这些东西都是非人力可敌的。 “自从过了这两棵云里松以后,它就一直是恒温,有点热,但却没有其他变化,我也说不清怎么回事。难道这里没什么问题,只是咱俩想多了?”我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了,只能胡乱猜测着。 第467章 提示? 这时,这一男一女已经距离我二人只有十来米的距离了,我俩已无处可退。这俩高个儿还是那样怪怪地笑着,也不知道看了我俩为啥这么高兴。我恍然想起山中横死的野鬼一直有抓替身的说法,莫不是他们看上了我俩的躯壳? 我再也无法按捺住胸中的情绪,终于掏出了枪指着那男人露出了凶相。“别过来!再过来开枪了!老子子弹不长眼!我警告你们,最好别……” 还未等我说完话,突然感到一股巨力猛地掐住了我的手腕子,手腕吃疼,德国造二十响应声落地。我再一看,那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我的面前,一只手抓住我的腕部,看似并未用力,但我的骨头却已发出咯噔咯噔的响声。 “你妈的!放开我哥!老娘要你命!”美惠暴起,挥起小藏刀冲着那男人修长的胳膊就跺了下来。 我暗想,哥们,这可不怪我,已经提醒过你了,是你们不知好歹,美惠这把小藏刀可是开过刃的,几次在野外与野兽搏斗均是所向披靡无坚不摧,她这一刀下来你这条胳膊就得被砍断。 “呀!放手!放开我!”只听得美惠嗷的一嗓子划破长空,我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再一看,那女人不知何时已出现在美惠的身后,她并未下死手,只是从身后一只手抓住了美惠的头发,让她的身体不能向前,但美惠短发,被抓住了头发,她再使劲,弄的头皮作痛,叫嚷个不停。 也许是那黄玉扳指终于感知到了这脏东西身体里的煞气,在我颈部突然亮了一下,但也只是闪了那么一小下,便消失了,随之的还有它的温度,再度恢复了古玉本该有的冰凉。 我暗道,完了,这次看来是碰上茬子了,连着海东青黄玉扳指都不能护主,看来我俩是凶多吉少了。只是死前却想知道死在什么东西手里,看这二人的长相,绝非常人,搞不好就是山中的什么精怪了。 高个儿男人看了看我的海东青黄玉扳指,竟然收起了脸上诡异的微笑,手上也卸了力气,我另一只手按着手腕不停的甩着,还好骨头没事。美惠那边也失去了束缚,她赶紧跑到我身边紧张地打量着这一男一女,估计她也心知这俩家伙不是什么好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过我不免有些怀疑了,这高个子男人看了我的扳指就放过了我们,莫非他对这宝物也有些忌讳?可为何这扳指见了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难不成他们有些关系? 那女人重新回到自己男人面前,然后二人齐齐地向我点了点头。我不懂其意。但至少现在他们对我俩没什么恶意,便问道:“二位这是为何?如果想杀就给个痛快,我知道二位肯定是山中高人,万是敌不过的。但如果不想加害于我们,就请让开路让我们过去。” 那一男一女呆呆地看着我,面无表情,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我说的话。我这才想起,这里是满族人的聚集地,莫不是此山头的妖怪通用的也是满语?于是让美惠把我的话用满语又重新说了一次。 第468章 尸语 见那二人不说话只是齐齐地摇了摇头,这次像是听懂了,但却不知摇头是不想让我们过去,还是说有其他含义。然后二人齐齐的转过身去,背对着我们用手指了指山上东侧的黑暗。突然那黑漆漆的山路渐渐被一层白雾所附着了。这白雾闪着幽暗的光,照的山上林中影影倬倬的,恍惚地就见东边山路上出现了一个白衣女人正站在那里低着头,她怀中抱着一个婴儿,婴儿穿的很少,裸露着冻的发紫的身子正在那啼哭不停,只是我俩却一点声音也听不到。 “那会不会就是一直跟着他们上山的僵尸?看来咱俩这次还真碰上冰鬼了,幸好他们提醒,如果咱俩刚刚硬闯,肯定撞个正着,还真得谢谢人家小两口!” “哥,他们这意思是要救咱们还是有别的目的?”美惠问。 我拱手抱拳施礼:“二位,既然无心加害我和我的伙伴,那还请高人为我等指条明路,我们怎能绕过冰鬼上山?不瞒二位高人,我等是佟佳氏祖传之物而来,还望指点迷津。” 高个男人与那女人对视一眼,齐齐地点了点头。然后左右分开,在原地用脚一左一右划了一个圆圈,划到最后的时候,两个人齐齐地停了下来,在这圆圈东北角留了一个口子。 “这什么意思?”美惠问我。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指点咱俩吧,可他们为啥要帮咱们?” 这时天象巨变,四周那阴冷的西北风再度刮起,雪花横飞,打在脸上就像刀割一样,我俩忍不住用手挡了挡眼前。几秒钟过后,阴风渐渐平息下来,当我俩再次睁开眼睛之时,面前那两个高个男女已经不见了身影,只留下地面用脚划的那个圈。 我不自觉的回头看了一眼,四周再度恢复了死寂,山上依旧被黑暗所笼罩着,那婴儿鬼魅般的啼哭也再度从耳朵里往脑袋里钻,听的人心脏狂跳。也许这一切本该如此,我们刚刚看到的情景只是一场梦境而已,可不知为何,我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但却说不出来,好像那一个细节没有捕捉到。 再次回头张望,这才明白到底哪儿不对劲儿了,身后那两棵云里松依旧静静地戳在君别亭前,君别亭里边十来号男人正东张西望的放着哨,有的抽着烟,有的还在咒骂着美惠刚才作怪戏弄他们。可我俩与他们就近在咫尺,最多只有30来米的距离,他们却视若旁骛,根本看不见我俩。两棵云里松还是那么苍劲,树下的盗墓贼尸体也还在原地没有被动过。可刚才明明看到过了君别亭绕过云里松以后是两个界碑呀?界碑还是上下联写着满文呢?去了哪里? “看来这两棵云里松有问题,里边外边就是两个世界。”我说。 “怎么办?咱继续往前走嘛?你说前边山上会不会真的有那冰鬼女人抱着孩子等着咱俩?”美惠也拿不准了。 “依旧如此了,既然那两位高人给咱们指了明路为何不试试?” 第469章 黑龙庙 我拉着美惠站在那圈里,然后齐齐地向东北侧的缺口处迈了出去,迈出这步以后很明显我俩都有些心虚,彼此交换了个眼神便再无其他动作,都想看看四周的景象到底有没有发生变化。不过显然我们都想错了。四周没有任何变化,我们也还是在地面上圆圈的缺口前,与心里之前并无它异。 二人的心不免松懈了下来,大步向前又迈了出去,这这一脚迈出去后茫然发现四周升起了一团白雾,这白雾与刚才那男女唤出的一模一样。我赶紧再度回头张望,身后的君别亭,云里松,苍松古柏全都不见了踪影,而且四周尽是白雾,根本看不清脚下地势。 我俩手拉着手,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探着,走着走着就见白雾尽头,隐约出现了一个黑砖黑瓦的建筑。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壮着胆子向白雾尽头走了过去。 迷雾尽头中,竟然是座神庙。这神庙不大,甚至比我在长白山所见的乌鸦神庙规模还要小,不过却不落魄,那片片瓦砾完好无缺,四周外墙上画着彩画,彩画的颜色鲜活如初不曾脱色,看不懂到底画的是什么意思,全是抽象思维的东西,古怪的符号,头上生角的人,火把里流水…… 庙门大敞四开,门上的扣栓都是纯金的,门上有匾额,匾额是满语,美惠说,这匾额上写着“黑龙庙”,匾额右下有落款,盖着一个金印,那金印是努尔哈赤的汗王手印。 “黑龙庙!原来这就是黑龙庙!黑龙庙不是扈尔汉盖的,我明白了,这黑龙庙是努尔哈赤派人盖的,扈尔汉带着一支佟佳氏部族迁居伊勒呼里山最早的目的是守卫黑龙庙,可这一个普通的庙有什么特殊意义,还得派这么一位大将军呢?” 黑龙庙里只有一个大殿,这大殿不算大,最多二十来平米见方,殿前摆着一个石雕赑屃,赑屃背着一个碑文。无奈,我也早习惯了,瞅了瞅美惠。 美惠现在干脆已经不用我来提醒了,自己一边看一边就为我翻译了起来。原来这碑文上记载着当初努尔哈赤为何会建这黑龙庙。 明末,松花江流域水势凶猛,淹没农田,两岸百姓无不遭殃,当时黑龙江已是后金努尔哈赤所管辖,努尔哈赤虽说是统兵打仗的伟大军事家,可他不是大禹,常年的战乱他已是分身乏术,身边大多都是武将,根本无人懂得治水。正巧那时其弟舒尔哈齐与他矛盾激化,有拥兵自立倒戈大明的迹象。 当时军中有一人,此人复姓完颜,乃是大金女真贵族的后羿,完颜氏精通卜算之术,他夜观天象便妄下定论说其弟舒尔哈齐与努尔哈赤命里相克,乃是妖龙所化,如若汗王日后想成其大业,须压住妖龙元神。努尔哈赤对完颜氏的说法深信不疑,问,妖龙元神在何地,如何镇压? 完颜氏曰:天河之遥有山名为伊勒呼里,其势如蛟,其形如龙,山麓之气觅惑君目,乃生妖龙之所。王可逐人定其首尾,灭其妖气,以真龙之气压之。 第470章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努尔哈赤一听,这真龙之气不就是我嘛?我就是真龙天子下凡啊,大喜,不日则佟佳氏扈尔汉将军率其族人进山,再由完颜道人亲自用那分金定穴的本领找到山中龙脉所在,在这龙脉的龙首处建了黑龙庙,压住了弟弟舒尔哈齐的王气。 “这也太狠了!那可是自己的亲弟弟呀!这不是咒自己亲弟弟嘛?如果没有舒尔哈齐,哪有努尔哈赤后期的统一女真?真损!肯定是王老道的先祖给支的招!”美惠恨的咬牙切齿。 “这就是帝王之道,上一阵子我看到过一个关于满蒙野史的书,其中说到了舒尔哈齐的名字,最早其实努尔哈赤并不姓爱新觉罗,‘爱新’满语里好像是一个族的名字,金的意思。而觉罗则是相传努尔哈赤的故乡在黑龙江依兰一带,依兰又名觉罗,是地名。关于他的姓传闻实在太多了,其中,说他姓佟的最多,还有说他姓催,或者姓雀,而爱新觉罗是最后者。” “催?雀?那岂不是高丽?跟我一个民族嘛?只是朝鲜族大姓啊?”美惠问。 我说:“是,所以一直以来这种说法最不靠谱,试问,一个朝鲜高丽人怎么能来对女真各部发号施令呢?千百将士得知他的身份也不会听从于他的,从我的角度应该把这姓排除在外了。再说佟,佟自然就是佟佳氏,从我们眼前野狼堡子猎户们生活的现状来说,如果这真是他的族人,恐怕不会如此对待吧?这里算得上是佟佳氏的族地了,好像没有一点关于努尔哈赤的记载,相反却对老祖宗的本家代善贝勒推崇至极。” “是啊,那到最后不还得姓爱新觉罗?” “还有一种民间说法,女侠,你用满语读下哈赤。” ……%……%…… “再读下哈齐!” ……%……%…… 美惠的眼前一亮,终于明白我为何会让她念这两个词了。“竟然发音一模一样?我明白了,哥,你是说这个哈赤或者哈齐在满语里根本没有任何区别,只不过努尔哈赤后来为了让人们区分他与弟弟权势才命人在汉语中改了译音。” “如果让我猜测,我宁愿相信他们兄弟俩姓哈赤或者哈齐,当然我这是纯属扯淡,咱说到这儿就扯到儿,估计史学家不会同意我的说法,没啥依据。你看看这赑屃托着的石碑是什么年月的?” “1595年。” “这个时期,舒尔哈齐还没有倒戈向明朝的势力,当时正是他帮助哥哥征讨女真四部的年月,说明努尔哈赤在很早就已经开始防备自己的亲弟弟了。我觉得完颜氏的卦象只是一个引子,好歹也是一国之君,怎么能轻易因为一个算卦的就害了自己的亲弟弟?估计他与弟弟的积怨已深。”我分析道。 “哥,你还记得蛟龙池下的那龙头骨嘛?” 她一提醒我也想起来了,被一层奇怪的石头附着的分明就是一颗龙头骨,如果按照这碑文上记载而推,莫不是扈尔汉在这山中真的找到了蛟龙?斩了龙头封印地下? 第471章 石雕 我叹了口气,说:“往往帝王之道都不是我们普通老百姓能读懂的,别说害了自己亲弟弟了,史上又有多少位君王登基前把自己亲兄弟杀的一个不留的?根本不念手足之情,这也正常!” 说着话,我俩就踏上台阶打算推开大殿的门,刚一伸手,美惠赶紧拦住了我。 “里边好像有人!” 这黑龙庙的大殿是纯粹的大清早期建筑物,窗户都是纸糊的,轻轻一捅就是一个窟窿,外边这层白雾依旧浓郁,但却泛着微微的白光,总比伸手不见五指强。我捅破窗户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往里一看,果真被这丫头猜对了。 只见香案下跪着一个人,正背对着门,看这人的身形高大魁梧,身披银甲,腰挎战刀,竟是个英姿飒爽的满族将军打扮。但我俩在殿外咦哩哇啦唠了这么长时间嗑他不可能听不见啊,怎么还是跪在那里没有什么动作。看这样他肯定是守卫黑龙庙的护卫将军了,难道我们的闯入他早就知道? 黑龙庙,不用说,要么供的就是努尔哈赤,要么供的就是黑龙王。我眼角往上一扫,顿时惊住了。庙中大殿供奉的既不是太祖皇帝,也不是传说中的黑龙王,而是一口棺材,那棺材外有裹,四周点蜡,棺椁木质厚重,棺材盖上镶着一条黑龙,黑龙口中吐珠。 “这什么玩应?不是黑龙庙嘛?难道供的是黑龙尸?棺材大小也不够啊?要么就是被火化了的黑龙王。这爷们干啥呢?祈福呢?”美惠也在我身旁看到了大殿中的情景。 我俩在没有确定这男人身份之前确实还没有胆子闯入,心想先看看形式再说。因为现在我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这里到底还是不是伊勒呼里山,又或者是属于伊勒呼里山的另一个空间。不管怎么说,这跪在棺椁前的家伙肯定不是好惹的,还是离他远点好。 突然,那扇门吱呀下开了,我吓坏了,张着嘴瞅了瞅美惠,以为是她手欠,没想到她和我的表情一样,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眼神。我硬着头皮故作镇定,走了过去。 “爷们,敢问这里是何处?我俩是过路的,想讨碗水喝。” 那人跪在原地根本不理会我。 “这位大哥,你是活的嘛?”我又问。 他依旧跪在棺椁前一声不吭。 “哥,少跟他废话!”美惠怒喝一声,也不等我吩咐,抽出藏刀就冲了上去,眨眼的功夫,她那冰冷的刀刃已经架在了那男人的脖子上,此时就算那男人反应过来,就算稍一起身,大动脉必定血流不止。 “姑奶奶,别动,别伤了人!” “哥,你快过来,不对劲儿,这……这不是活人……” 她刚把手放到那人的肩头就又拿了下来,仿佛小藏刀也无法划破他浑身的铠甲一样。我皱了下眉头,这不可能啊,别告诉我是具尸体一直跪在这里,除非是心死的人,可这黑龙庙很显然已经有些年头无人来过了,难不成这家伙跪在这里千百年从未腐化? 第472章 阴沉木棺椁 我把手搭在他的背上一摸,也打了个激灵,这还真不是活人,原来这家伙是个石雕。这雕工简直是出神入化,尤其是身上的银甲,被白雾泛光映的都闪着寒光。石人披着一个斗篷,斗篷上绣着一条白蛟。白蛟?莫不是这便是舒尔哈齐的化身? 我想看清石人的脸,但转到香案前却还是无法找到他的正脸,因为这石雕根本就没有面容,整个面部模糊不清,也不是工匠没有雕,只不过是故意把石雕的脸弄的无法辨认。看来努尔哈赤还是有所收敛的,依照我的猜测,这跪在黑龙棺椁前的肯定就是舒尔哈齐的石像了,但哥哥努尔哈赤并不想让外人看出他兄弟二人已经出现了隔阂。 香案上摆的贡品早就烂没了,只剩下万年亮,万年亮是古墓中千年不灭的灯盏,只是这万年亮中的鱼油在这大殿中几百年早已蒸发殆尽,我试了几次也始终点不着。 “我怎么觉得这嘎达不是黑龙庙?倒有点像是佟佳氏祠堂,记得王老道所说不?祠堂中摆着一口棺材,棺材前应该有个灵位吧?来,女侠,咱找找。” 二人围着这巨大的棺椁转了好几圈,可君不见有什么灵位。这外椁我敲了敲,是阴沉木,而且听这动静,外椁与棺材之间是空的,应该有随葬品。阴沉木可是植物木乃伊,那是历朝历代墓葬中的奢侈品,就算是皇上能用上阴沉木做棺材也不亏了。看来这棺椁中的尸体生前身份可想一般,不是达官贵人就是王侯将相了。 不过舒尔哈齐好歹也算是皇亲国戚,当时的女真族中除了哥哥努尔哈赤外又有哪一个人受得起他跪?莫不是这阴沉木棺椁中就是努尔哈赤的尸身?不对呀,努尔哈赤葬在盛京,现在的沈阳福陵,这是经过史学家考证的了。那这棺椁之中又是何人? “把咱宝贝拿出来。”我吩咐美惠道。 “哥你不会想开棺吧?” 我说:“那有啥不可能的,棺中人的身份绝对不一般,我怀疑里边的尸体跟努尔哈赤有关,指不定咱们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 可我们从未有过开套棺的经验,就连探阴爪也只是开棺的工具,这椁我在前文书曾经说过,一般我们口头禅经常说棺椁,棺椁,叫的习惯了也自然就把这二者混淆为一谈了,殊不知棺是棺,椁是椁。椁是包裹在棺材外层的套棺,起到防盗,防潮的作用。通常下葬时候有些的大户人家会在椁与棺之间防止些随葬品。 可这外层的椁即有防盗功能,哪里那么容易被人撬开,阴沉木,木质厚重,下葬以后,在椁的四周嵌缝里浇筑上铜水,别说用探阴爪了,就算凿子,电锯都不顶用。这种木质的外椁也是盗墓贼们最不愿意看到的。不过据说摸金校尉们有其单独对付阴沉木的一套办法,好像是一种秘制的油脂撒在上边,便可使阴沉木在几分钟之内迅速萎靡,只是这秘方并未流传下来。我俩也是望尘莫及,拍了拍那棺椁的盖子发泄着情绪。 第473章 银鳞蜥甲兽 “哥?你听……”她又拍了拍那外椁的板面。 我把耳朵贴在上边,仔细闻听,她又拍了下,就听这椁内的棺材里也回响了这么一声,好像是在试着想与我们交流什么。 “不是吧?诈尸了?”美惠问我。 “操!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了,烧了,妈的!烧了它!我破不开阴沉木还烧不了了?倒要看看里边到底是个啥玩应作怪!” 虽然我们身上带的装备不如男海月那么高科技,不过为防止意外,总会备些汽油在身上。古墓之中邪物众多,常有不化骨,其身刀枪不入,唯有汽油是最好的武器。 撒上汽油,划了根火柴一扔,我俩赶紧退出大殿外。只见那棺椁瞬间火蛇狂舞,烧地噼里啪啦作响,滚滚热浪席卷而来,不时的还伴着一股焦糊的腐臭味道,棺中啪啪地响着,那东西疯狂地拍打着棺材,但阴沉木虽然点燃,却还是坚不可摧,任凭它在里边如何折腾也无济于事。 “哥,咱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啊?黑龙庙好歹也是人家佟佳氏的宝地,黑龙王又是他们的信仰,咱给烧了……万一被知道?”美惠问我。 “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知道,这黑龙庙我觉得可能就连他们也没人来过,那些传说都是子午须有的,我甚至怀疑这黑龙庙只是存在在其他的空间里,也不知道努尔哈赤用的什么办法建造而成,故意与王老道的先祖离不开关系。我现在只想知道阴沉木棺椁里边装的到底是什么怪物!” 棺中那活物生命力极强,烧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它在其中消停,也许是热浪灼人,疼地它爆发出了最后一股力量,竟然砰地下把棺椁一侧砸开了一个缺口。我和美惠见有变故,赶紧向后退去,我也连连冲着那东西开了几枪。 可这东西被热浪灼烧的已暴虐至极,再加上阴沉木烧的严重,它用力一抖动身体,整个从那椁中脱离出来,窜到了大殿之中。 我的天,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呀,这家伙身形有些像蛇,浑身长着黑色的鳞片,那鳞片犹如钢甲一般,它每动一下都哗啦啦作响。这家伙身长有四五米,腹下生四脚,头顶有独角。冲出来以后在地面不停地打滚,用来熄灭身上的烈火。 “我去,这什么怪物?这就是黑龙王?咋觉得像条大蜥蜴?”美惠问。 我说这应该是黑蜥蜴,传说黑蜥蜴乃是上古时从地狱中脱逃出的怪兽,百年生角,千年生钢鳞,万年会吐息。眼前这只大蜥蜴分明周身已长出那金属铠甲,怕也在世上活了几千年了。只是我不知道它在这棺椁中沉睡了这么久不吃不喝如何活下来的。 这家伙身上的鳞甲十分锋利,在地上滚了几圈后竟把松花石板铺的地面划出一道道裂痕。眼看着它身后的大尾巴啪啪地抽在石阶上,估计是彻底苏醒了,看来我这次惹祸了,没想到这么大的火还烧不死它,这银鳞蜥兽果然名不虚传。 第474章 神玉 我连续又是对着它开了几枪,岂料,这德国造二十响可是63毫米口径的,也算是大口径了,而且弹速每秒425米,威力可想而知。可连续开了几枪,那子弹蹭过它的鳞片均反射了出去,根本无法击穿他的铁甲! “啥?这就是银鳞蜥甲兽?” 此时这大家伙身上的火已经完全熄灭,正摇头摆尾的肆意发泄,那大尾巴如同钢索一样,抽的石阶到处伤痕累累,飞沙走石。幸好这家伙的眼睛已被烧瞎,这要是能看见我俩,恐怕早就被它抽的血肉横飞了。这种妖怪,我只在王老道祖上留下的书卷中看到过,说是常居于百米深的地下,与火山为伴,以火山岩为食,所以体内暴虐不堪。 这大家伙笨拙的很,知道附近有人,便四处横冲直撞,我与美惠无奈,只好东躲西藏。这大家伙脾气不小,觉得几次我们就在它身边经过,气的它连连从口中喷出浊气来,那浊气中还伴着一股黑色脓水和一股硫磺的味道,灼烧的地面成了焦黑色。 我们知道此物非人力可敌之,可这黑龙庙中面积本就不大,被这家伙一来一回,折腾的到处残砖碎瓦的。这家伙虽然动静大,可好在是瞎了一双眼睛,倒也不能把我来怎样。只是好好的一座黑龙庙,就被它这么给遭禁的伤痕累累,没有一处好地方了。当下那外椁已被烧尽,露出了其中的一口朱红色的棺材,这棺材看不出是什么材质造的,只是看这广润的颜色应该是某种石料。 其实棺材的颜色也有很多讲究,比如,红棺材是喜丧,黑棺材则是横死的,白棺材则是未婚女性。诸如此类的说法很多。这口棺材,不仅个头大,而且这个红色也不正,朱红中透着褐色,有些发暗,用手电一照,石料都泛着邪光。 “这可不是普通的石料,这棺材要比棺椁保存的还要完好,看来真不可小视,女侠,托住它,我去瞅瞅。” 美惠吹了声口哨,可这家伙好像听觉并不太好,已久冲着我的方向横冲直撞,无奈,她只好捡了块石子丢了过去,把这大家伙引到了庙外。黑龙庙外虽然到处迷雾从从,可地方却很宽敞,任由它折腾去吧,美惠身手矫健,我倒也不用担心。 黑龙殿中,那阴沉木外椁已被彻底烧成了一堆黑炭,我心想,这红褐色的棺材里就算有什么妖邪之物,恐怕这一场大火过后,也只能变成焦尸了。我用手迅速在那红褐色的棺材上蹭了下,原以为这既然是石制棺材,肯定吸热,被外椁一烧,现在棺材燥热不看,估计也得等一会儿凉点再下手。可一摸,这石棺竟然冰冰凉凉的,一丝温度都没有,仿佛是寒冰一般,冰凉润滑。 难不成是东海神玉?以前就听说过这种石头,说它是玉,其实不然,只是它的实质有些类似于玉的手感,其实这种东西是由生活在东海几千米下的一种奇特的珊瑚虫的尸体堆积而成,这种形成几率十分低,本身这种红色珊瑚虫就比较稀有,而且还要满足很多条件。 第475章 守棺兽 比如这些珊瑚虫死后身体落入海底,海底刚好此处有地热,地热把这堆积了上千年的的珊瑚虫尸体全部腐化,腐化后的红珊瑚虫尸体,变成一缕缕细沙,再经过千百年的沉淀,最后变成了一块块红褐色的石头。但因为这种东海神玉只存在在几千米的海底,所以一直以来很少人能得到此物。就连王侯将相想得这东海神玉那也得看造化,一般这种宝贝都不是被人力捞上来的,那得是机缘巧合,海底的海床有了某种变化才会使这珊瑚虫尸体形积的神秘物质飘上海平面。 用东海神玉做棺材,听说可使尸身千年不化,面色如生,尚留一丝魂魄留于躯壳。不过这只是传说而已,我认为千年不化有可能,毕竟这东西密封性极好,而且凉如坚冰,保存尸体肯定没问题,跟水晶棺材是一个原理的。可这能留人的一丝魂魄在体内就有点邪乎了,按这个说法,倘若人得了什么怪病后装于这棺材中,待医学发达以后,重新开棺岂不是能让他起死回生?这太邪乎了。 这棺材材料如此稀有,看来其中葬着的必定是汗王亲眷无疑了,想必他与努尔哈赤和舒尔哈齐都有些关系。 我用探阴爪勾住棺材盖的一角,用力向后拽着,探阴爪可是摸金校尉所传下的开棺秘宝,为何是用探阴爪向外拽,而不是用其他利器砸呢?这里边可是有讲究的,向外则为升棺,升官发财之意,而且这个动作可以让身体原离棺材,当棺材盖被打开时,轻则有棺中煞气,重则棺中挺尸,如果离的近了根本无处躲藏。 探阴爪镶入棺盖缝隙中,我用力向后拽着,这口红褐色东海神玉棺材十分厚重,平常棺材倘若用力过大,都得使之从地上立起,但它的重量已经上了吨位,启是我这小力气能拽动的它?这棺盖材质虽好,置于椁中几百余年,四逢便也不再那么严合,加上探阴爪确实是开棺利器,最后只听得砰地一声,棺盖被我拽的弹起。 我听到动静赶紧侧身躲开,棺盖不偏不倚贴着我的脸侧划过拍在了地上,激起尘土飞扬。顾不得呛鼻的尘灰,捂着鼻子跳出大殿,我深知这古棺中必有阴霾之气的厉害,要是吸入口鼻,就算是我阳刚男子恐怕也得落个折损寿命,阴气缠身,夜不能寐的下场。 可转身一看,棺材中并无那邪祟之气冒出,屋中除了刚刚的焦糊味儿,竟一点其他的异味也没有了。难不成棺中无尸?不过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已久按照常理,等着棺中煞气散尽才敢进入。 黑龙庙外,美惠遛地那只银鳞蜥甲兽乱窜,撞地棵棵参天古松东倒西歪,听我开棺的声音,赶紧转身跑了回来。问我是不是诈尸了。 “我怀疑里边是空棺,棺材里连一点阴霾之气都没有。”我对她说,此时银鳞蜥甲兽也不知怎么了,听到那棺材盖被打开后,也不管我与美惠了,玩命地冲回黑龙殿中,趴在那红色古棺前不让我们靠前。 它喘息声极重,每喘一下就从那大鼻孔里呼出一口浊气,那浊气燥热不堪,让人不敢靠近。 第476章 灵草冰叶 “女侠,能把它弄走不?太碍事了。” “不能,哥,它好像就是守卫那口棺材的圣兽吧?怎么你一开棺就跑过去,咋逗也不过来了呢?” 我说,看来这外椁还真不是放置陪葬明器的,原来只是那银鳞蜥甲兽息身之所。不过它光在那戳着肯定不是个事,咱冒了这么大的风险才来到黑龙庙,要是连黑龙庙的秘密都没搞明白肯定是白来了,估计这机会也不是常有的,我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两个高个子男女就是两棵云里松的化身,下次来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遇见他们化为人形。 不过,要想引开那银鳞蜥甲兽可不那么容易了,这家伙体型硕大,刀枪不入,如今又失了眸子,更是两眼不见天下事,一门心思只是看着东海神玉铸成的棺材一动不动。 “咱还有生白矾了吗?” “没了,上次就带了一瓶子,在松花江里你全都给用了!” 这伊勒呼里山顶,终日不见日头,气候阴冷,就算晴天不下雪,地面上也附着着一层白霜,如果抬头看看山顶的这些棵古松,你便会看到另一幅奇景了,古松的针叶上结着一层层美丽的冰花,就像吉林市松花江的雾凇一样美丽。山中野郎中总喜欢来海拔较高之地采集一些珍贵的药材。有些可治疗体寒,而有些却还能治疗血液中火旺的病。这种药材有很多种,比如生地,赤芍,莲子心,黄柏,茯苓……这些都是老百姓在药房里能常见到的方子。当然大兴安岭里自有它独特生长的一些罕见地灵仙草。 其中传的最邪乎的莫过于冰叶,朱子胆和孔雀翎。这些都是民间的叫法,也不知道在老中医口里应该换做什么。这些都是难得一见的宝贝,像老谢这种憋宝的,可能一辈子在山中转也只能寻到几味而已,别看少,就是一味这种地灵仙草就价值不菲,普通人家就算倾家荡产也买不起。 佟佳氏族人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是族中禁地,早就三两成群的来山顶采药了。刚刚上来之时,我不经意的看到冰茬里泛着一丝绿意,好像有颗苗子正从冰层一下露头而出。我虽不懂辨药的本事,不过在这山中顶恶劣天气可以长出来的的植物,全部都是至阴致寒的仙草,八成就是冰叶。 冰叶药性极强,东北山里人也没什么文化,只是依照它的药性来起名,这东西顾名思义,绿叶上附着着一层冰霜,且在零下零下40度的恶劣天气都能破土而生,温度越低长的越绿。传闻中这种东西转治男人血热。开始的时候用于药用,可到了前几个朝代,则被很多帝王贵族青睐,用它干嘛呢?陪葬。 人死后,或口中衔冰叶,或直接吞入附中。之后这具尸体不出一个时辰就被冰叶中的寒气所噬,化作冰雕,埋在地下几百年还是鲜活如初。只是有一样,冰叶极难保存。采下后不可用手触碰,因为手指有温度,这东西只要稍碰到一点带温度的东西,马上就瞬间融化,接触过它的东西也会被其寒气所弑。 第477章 雪地龙 而且在携带过程中也要极其小心,一般想采这东西,你也甭管是能不能有这运气,得先备一车的冰块,把这仙草置于冰块之中带回。如果运输过程中温度稍有改变,那你就算是白忙活了。所以自古就有千金可求金镶玉万金难得寒冰青叶的说法。当然如果谁都能寻得这仙草,那这东西也就不珍贵了。 我和美惠在黑龙庙门口仔细寻找,最后在一棵古松下的雪珂里终于还是寻到了这仙草。这东西很难辨认,因为气候原因,所以绿叶上附着着白霜,完全看不到它本来的绿意,我又不认识,只能冒蒙着找,最后还是看出了这仙草的轮廓。 “哥,你看,这是不是棵叶子?”美惠指着古松下的一片白雪道。 我拿过她手中的藏刀,想把附近的雪扒拉开,好挖这灵草。可刚一碰这雪堆,突然觉得雪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入冬。我反应还算快,猛地向后跳出好几米。只见雪下,就在那棵被一层白霜附着的神秘绿叶之外下猛地钻出来一条肉滚滚的白色东西。它从雪下钻出后直奔我的方向扑了过来。 此物长近半米,浑身肉嘟嘟的,腹下无足,只依靠身上这一咕噜一咕噜的肉向前蠕动着,但因为这家伙个头不小,所以速度自然也不慢,一边向我这个方向爬来,一边那口中还直吐冰气。它所到之处,地面都结出一层厚厚的坚冰来。我俩只能连连后退。 “哥,快开枪!快开枪!”美惠虽然平时大大咧咧,可这次却不敢上前了,明眼人一看这东西就是个至阴致寒的天灵地宝,不知道一直守在冰叶旁多少个年头了,指不定这家伙就是吞食冰叶这灵草仙气而生的怪物。 “你傻呀?开枪?这家伙是雪地龙,我去,这伊勒呼里山里可真有好东西,这东西最后一次在史书上出现,还是前朝时曾有满人在长白山顶发现过呢。这可是入药的极品,其珍贵程度绝对不比冰叶低。”我说。 “雪地龙?我只听说过冰龙,这雪地龙是个啥动物?”她一边退一边问我。 “雪地龙就是普通的蚯蚓,因其生活环境不同进化而来,古时候听说憋宝一派经常在长白山,天山,或者昆仑雪山中寻找。这种蚯蚓生活在冰寒无比的冻土之中,吸寒气而生。而且能长成雪地龙这么大的蚯蚓也得是上百年道行的蚯蚓了,这家伙是个例外,它是专门靠那棵冰叶而生出的。体内阴寒无比,你要不想落个你耗子哥的下场就先别碰他,我有主意了,咱不需要冰叶了,冰叶又不好采。别看它个头大,你只把它当成蚯蚓就好,蚯蚓没有视力,那双研究就是摆设,把它引到那银鳞蜥甲兽那去,看这这俩家伙一冰一火谁斗的过谁,咱俩坐收渔利便可。” 美惠一竖大拇指,学着电影片段里的语气道:“高,实在是高!不过就是有点损!” 第478章 相生相克 正所谓是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没有任何一种生物可以凌驾于万物之上,包括这浑身燥热的银鳞蜥甲兽,别看这家伙一身的铁甲,口中喷出灼热的腐气,刚才神气的很,就连大火也烧不死它。可这家伙此刻仿佛也感觉到与自己相生相克的死敌已经不远,在那东海神玉棺前边连连摆动大尾巴,显得方寸大乱。 雪地龙没有眼睛,我俩走到哪它就跟到哪儿,只能凭着气味辨别方向。不过这家伙也不愿离开冰叶太远,知道这冰叶才是自己的生命之源,刚进黑龙庙里就不愿再跟着我俩了。掉头就想往回爬。 但它已经挑起了银鳞蜥甲兽的火,哪能那么容易放过自己的死敌?这动物的性格也与它体内的五行相关,比如这火蜥蜴,性格暴虐脾气难以捉摸,点火就着。而那雪地龙却是冰寒彻骨,是个理性的家伙,虽然知道它体内的阴寒之气是克制火蜥蜴银鳞蜥甲兽的,但却也不愿与他正面交锋损了自己几百年的道行。 那火蜥蜴被大火灼的体内燥热不堪,哪里管它是想战不想战,大尾巴拍的啪啪作响四条腿齐齐使劲儿,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我俩近前。我推开美惠,赶紧给这大家伙让开一条道。这家伙的身体虽然钻过去了,可我的手在半空却正好被它的大尾巴挨了一下。 袖子一角顿时冒死了火花,就连手指也被那坚不可摧的银甲划出了一道血痕,患处四周被那热浪灼出一串小血泡。疼地我直皱眉头,想不到这大家伙竟然如此了得。怪不得就连雪地龙这种与它天性相克的天灵地宝也要避其锋芒了,估计这雪地龙是斗它不过了。只希望它能多给我俩赢得些时间便是极好的。 大家伙的注意力完全被雪地龙吸引走了,面前那棺材失去了最后一道防线,棺材盖倒在一旁。光润细滑的东海神玉棺就摆在我们面前泛着诡异的寒光。 我已迫不及待了,虽然知道这棺材可能是口空棺,但心中想,这里边八成就是那佟佳氏的至宝,大贝勒代善的所传遗物无疑了,要不努尔哈赤也不会把这宝贝放在如此凶险的地方。不过为何要雕其弟舒尔哈齐的石雕跪于面前就不得而知了。 走近些,放眼一瞧,不免让我暗自称奇。原来这棺中并非无尸,只是这尸体太小,与这名贵,硕大的棺材根本不成比例。棺材中装殓着的竟然是个婴儿的尸体,婴儿大概好像刚刚出生不久,东海神玉名不虚传,其容其贸鲜活如初,婴孩静静地闭着眼睛,面上皮肤粉嫩粉嫩的,一只小手放在身侧,一只小手放在胸口攥着拳头。 这孩子身着一套黄色绸褂子,褂子上绣着一条金龙,张牙舞爪口吐宝珠,在云中穿梭着。 “我靠,怎么会是个婴孩儿?”我也觉得有些意外,就算是猜破了脑袋谁也猜不出这棺材中竟然是具婴尸。 第479章 婴尸 “好可怜呀!哥,你看他这小脸长的多可爱,真想上去掐一下,怎么这么小就夭折了?我以后孩子要也能这么可爱就好了。”所以说任何一个女人都有她的母性,只是平时你看不到而已,美惠这种天性活泼,好爽直率的女孩都有其柔情的母性,真让我大跌眼镜。不过也不怪她,这孩子确实长的可人,若不是它已是一具尸体,我肯定也忍不住抱他起来亲上一口。 说着美惠就要伸手去抱他,眼中充满了慈爱。 “别动,你傻呀?咱们也经历了这么多探险了,墓中无善物的道理你懂不懂?”我赶紧拦住了她。“以前都是你耗子哥闯祸,咋地?现在没他了,你又给我惹祸?” “你干嘛?他只是个孩子,这么小就夭折了已经够可怜的了,哎哟,看这小脸蛋哦,这父母是作了什么孽,太可怜了。” “你可怜他?还是先可怜可怜我吧,如果这棺材里边没有佟佳氏祖传宝物,那恐怕咱们就得去祠堂寻找了,可现在如何从这黑龙庙脱身还不知道呢。” “哥,你说他会是谁的孩子?你看这小黄马褂,上边可还绣着金龙呢!有点真龙天子的意思了!”美惠问我。 我说我估计多半是努尔哈赤和谁家闺女生的私生子了。她问我,为何是私生子? “那还用问嘛?努尔哈赤贵为后金汗王,可以说在当初的东北四省是老大,他的儿子这些儿子有没有没有名分的?哪一个死后不是入福陵或者北京香山的?肯定这个孩子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没法跟爹走呗!历代君王啊,都是情种!” “不能吧?既然不敢给它名分怎么还给这孩子穿黄马褂呢?你看黄马褂上还绣着五爪金龙?古代时候不是只有皇帝或者皇太子才能穿五爪金龙的衣服吗?” 我也一愣,美惠分析的很对,古代的君臣之礼极为看重,普通人家绝对不会乱穿黄色衣服,那都是谋逆犯上的大罪,关键就是你想穿也没人敢给你做,这要是被发现了那就是诛灭九族的大罪,更何况这黄马褂上还绣着五爪金龙了!这分明就是给皇太子穿的。 难道除了历史上我们所听说过他喜欢的五个儿子以外,这位多情的千古帝王还有其他中意的皇位继承人?那这婴孩的母亲会是谁?问题越来越复杂了,卷进来的几方势力也越来越复杂,这婴孩并没有什么势力,子凭母贵,他的生母究竟何人?手中会不会也握有那开启大清龙脉下地宫宝藏的钥匙? 这种猜测可并不是空穴来风,不用往远了说,单说说乾隆大帝,电视上说乾隆帝的生母乃是宫中一个丫鬟与酒后的雍正皇帝所生,后生母亡,最近电视上一直热播甄嬛传,说把乾隆赐给了钮祜禄甄嬛抚养,当然了电视剧里拍的大多数都是扯淡,其中包含的正史并不多,只需要有些可看性能卖票房就好了。 第480章 雍正爷的风流债 不过在正史上,一直对于乾隆大帝生母的说法不一。其中传的最多的就是乾隆的母亲北京郊区的一个菜农,此女长相脱俗,行李,是一农家女。一日雍正爷酒后与其弟允礼在城外骑马,当时本就盛夏酷暑,再加上喝了些酒,所以口渴难耐,经过一片菜园子的时候下马想去要口水喝。可酒后乱性,见人家农家女生的标志就动了色心,后来那姓李的农家女就有了弘历,乾隆。 但当时满汉是不能通婚了,雍正爷十分喜爱这孩子,也只有市场微服私访时才能见他一见。几年以后这汉女暴病而亡,孩子没了娘,雍正心中过意不去,再加上十分喜爱这孩子,便把他接回了宫中,最后25岁时即位登基,成就了康乾盛世。 “你的意思是说这婴孩是努尔哈赤与汉人女子所生的野种?而且努尔哈赤当时还有心立他做太子?”美惠问。 “难说,男人嘛,有了钱有了势就喜欢乱搞,更何况当时三妻四妾也是常事。算了算了,人家的风流史跟咱没关系,还是先研究下狼形图腾的大清太祖遗物在哪嘎达吧,这才是正事。” 既然这里并无我要找的东西,又是凶险万分,在这呆着也没有必要了。我转身就想离开大殿去寻那佟佳氏的祠堂,美惠依旧不舍地看着婴尸。 “偶吧,你先别走,快来看,这婴孩手里好像攥着东西!” 我定睛一瞧,可不是嘛,这婴孩的一只手放在胸前,小手里死死的攥着拳头,孩子实在是太小了,那皮肤都是粉粉地,我用手电的强光一照都透亮,这小手也就是像个小花蕾一般大小,里边攥着一个凸起物,透过粉嫩的皮肤微微发黑色。 我还是比较谨慎的,生怕这婴尸起什么幺蛾子,带上了防腐医用手套,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那孩子的脸蛋。这小脸蛋嫩的都能挤出水来,除了没有人任何体温,竟与常人并无它样。我赶紧缩回了手,甚至害怕稍一用力就会戳透他的血肉。 “咋了哥?” “以前都听说僵尸是僵而不化之躯,不过那尸体大多也都血液风干,从未见过保存如此完整的尸体。你看这肤色,根本不像是吞食了什么剧毒药物,好像是天然的。我想答案就在这小爪里了。” 我深吸一口气,低头就要去扒开婴尸的小手,刚一碰那粉嫩的小手,突然感到一道寒光扫过,一股莫名的恐慌由心而生。我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这婴尸的小手上,那恐慌的感觉一晃而过也没觉得有什么其他怪异之处。美惠一直在我身旁保护着我,它怕黑龙庙外的那俩大家伙随时扑进来,与我寸步不离。 我可以明显感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此时我正是弯腰的动作,脑袋上不时一滴冷汗掉在我脖颈里,让我打了一个哆嗦。 “能不能有点出息?这么大丫头还流哈喇子?咋地?变态了?要食人肉啊?”我挖苦着她。 第481章 婴儿的眸子 可她好半天也不说话,这可就不正常了,美惠这丫头平时是个话唠,叽叽喳喳地,想让她闭嘴太困难了。我转身一看,就见这丫头微微张着嘴,圆瞪着双眼,手指着那具婴尸,身体抖个不停。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滴滴的掉在我脖颈子里,她想说话,但张了半天的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知是什么东西吓的她如此闻风丧胆。 “他……他的……他的眼睛……哥……快看!”美惠这才结结巴巴突出这几个字。 我猛地转头一看,只见这婴孩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他那满是怨恨的目光正打在我的脸上,让我浑身上下来了个透心凉,头发都炸了起来,后退两步抽出德国造二十响对准那婴尸的脑袋就要开枪。这孩子的眼神实在太深邃了,绝对不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孩该有的,尽管那双清澈的瞳孔一动未动,可我却觉得他是活的,是有生命的,那怨恨的眼神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仿佛直接可以看到你的心里去,找出你心里最薄弱的那个点,一点点地吞噬你,消化你。 我握着枪的手不经意地颤抖着,早就失去了开枪的意识,口舌干燥无比,胸中涌出莫名的恐惧与伤感,这两种感觉互相碰撞着,交集着。身体终于无法承受这份莫名的恐慌,跌跌撞撞瘫软了下去。我不知这婴孩为何会突然睁开眼睛,也许这根本就不是一具尸体,他是活的!对,他根本就没有死!是我唤醒了他。 “他……他没死?”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颤颤地问美惠。 美惠吞了口唾沫,到底是女侠,胆子要比我大些,她把我从地上搀了起来,扶到了一侧,想尽量躲开那婴孩深邃的眼神。可不管我俩走到大殿的哪个角落,那深邃的眼神一直都直勾勾地盯着我,令我浑身不舒服。但他也只是这么盯着我看,却不见有起尸的态势。 “女侠,你敢让他闭上眼睛嘛?” “不……我可不去……这小家伙太邪性!你不是有黑驴蹄子嘛?你不是说摸金校尉以前探**时都用这东西克制僵尸吗?你咋不试试?”美惠道。 对呀,美惠不说我险些忘记,摸金校尉所传这黑驴蹄子专克僵尸,一直只闻其名,却也没见识过谁用过这种秘术对付僵尸。我赶紧在包里一通乱翻,最后终于把那根纳兰鸿为我们准备的已经要发臭的黑驴蹄子翻了出来。 “小东西,再看?再看我就把你喝掉。”说着我拎着黑驴蹄子就走了过去。 摸金校尉一直都有这个传言,说黑驴蹄子能克僵尸,且不是用黑驴蹄子抽打僵尸的身体,而是待这僵尸张口之时,把黑驴蹄子插入他的口中,僵尸体内的尸毒瞬间便会消散殆尽,身体如同一张枯树皮一样萎靡下去。只是这婴孩的嘴太小,容不下黑驴蹄子,早知道来时弄只刚出生的小驴崽子蹄子好了。 第482章 黑驴蹄子 虽然我是一脸的坏笑,只是,现在也是心虚不易,走起路来腿肚子都哆嗦。以前在古墓之中也碰到过不少这些骇人听闻的古怪之事也不曾被什么邪祟之物吓的这般模样,就算他是具千年不化骨那也只是个婴孩,这眼神中仿佛藏着许多哀怨的故事想与人诉说。 黑驴蹄子到底是不是克制僵尸的法宝我不知道,但对这小家伙可是一点作用也不起,至少,那已经发臭的驴蹄子已经碰到了他的笑脸,可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却依然发出令人不敢直视的目光。 猛然间我觉得有点可笑,两个大活人竟被一具婴儿的尸体吓的胆战心惊不敢直视。这肯定不是诈尸,婴尸只有眼睛一直是睁开的,却不见有其他动作,那小手依旧紧紧地攥紧拳头不愿松开。我觉得这具婴尸应该是在这密封的棺椁中时间太久了,突然开棺,空气流通,让这浑身酥软的尸体死前身体里未完全舒展开来的神经全都释放开来,也许这婴尸本就是死不瞑目的。 又碰了碰那孩子的小手,也没见他有其他的反应,便胆子再次大了起来,试着抠了抠那婴孩的粉嫩小手,刚开始动作比较小,眼睛余光瞅着那小家伙,生怕他会有什么动作。这婴孩的手掐的很死,不集中精力根本掰不开小手,稍微用力大了呢,却又怕这双小手被我掰坏了弄的血肉模糊。 我知道这孩子死不瞑目,生前定是受到莫大的委屈,便心中默念些吉祥嗑。无非就是:今日小哥我碰巧来到这里,也算是我们的缘分,玉棺已破,你也就尘归尘土归土吧,生前的金银带不走,就赶紧留给我算了,没什么舍不得的,光屁股来,咱光屁股走。哥回去以后多给你烧点元宝香烛,为你在庙里立个牌位,再雇他九九八十一个大和尚为你念经超度,保佑你下辈子托生一户富贵人家…… 但这小家伙明显不买我的账,我越是念叨,他这小手攥的就越死,任凭我怎么掰也掰不开,急的我满脑门子大汗淋漓。眼看着这小家伙那深邃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那意思也许是在嘲笑我,充满了不屑。 “妈的!老子激眼把你爪子剁下来,你张开不?”我也火了。 “别,哥,咱认可不要了也别作孽,这孩子多可怜呀,刚生下来就死了,就留他具全尸吧!”美惠一边说,一边死死地按住腰间小藏刀生怕我动手抢。 可我已经听到黑龙庙外那两个大家伙打斗的动静越来越小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其中一只就会丧命,另外一只腾出手来就得收拾我俩。急的我像惹祸上的蚂蚁团团转。浑身早已被大汗打透,我顺手解开扣子,用手扇着风。 这海东青黄玉扳指露在了外边,还是并未有什么异动。可低头一看,那孩子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盯着我俩瞅,而是目光炯炯地看着我脖子上的宝贝。 第483章 黑色锦盒 “我靠,你这小崽子,见财眼开是不是?来呀,咱俩换?你换不?” 我在这儿还嘴贫呢,美惠在身后提醒我:“哥,快看,他,他松手了!松手了!是个锦盒!” 我低头一看,还真他妈邪门了,这小崽子软硬不吃,就差把他小爪子剁下来了,怎么也不松手,怎么见到这海东青黄玉扳指就放手了?莫不是他与阿敏贝勒或者舒尔哈齐有什么关系? 那锦盒十分精巧,周身漆黑,用手一摸微微凉,好像是某种稀有金属的触手感,而且盒子正上方一条金龙镶盘旋着,不知为何,我看这金龙觉得动感十足,也许是角度的问题吧,那金龙遍体金鳞,身体腾空,每换一个角度看它,它的身形和动作均有变换,但由于这小锦盒实在太小了,只有大母脚趾盖那么大,现在实在无心仔细观察,而且也没那个胆量。生怕稍一走神,又被这婴尸攥住。 我赶紧把这小东西放到兜里,然后为表我们对死者的尊重,又与美惠合力为这小家伙重新盖上了棺材盖,在棺材盖重新合上的一刹那,我俩分明见到这婴尸的眼睛闭上了…… “这小崽子跟舒尔哈齐肯定有关!我敢肯定!有时候人不得不迷信,他早不松手,玩不松手,非得看到这海东青黄玉扳指才把锦盒交给我,肯定有古怪!”我断言。 美惠不同意我的说法,第一次反驳我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说:“按你这么说,舒尔哈齐或者额敏肯定是他的长辈了,可哪有让自己的长辈石像跪在自己面前的?老的跪少的?这是啥道理?” 她说的也并无道理,只是我觉得这孩子应该对这额敏贝勒的祖传之物十分敬重,或者说,他认为我可以佩戴这枚扳指在颈上一定也是额敏贝勒的后人,他为何会把这锦盒交给我?也许他认为我们是同根生的一家人,我是他的后人! 棺材盖轰隆一声合上了,料想这婴孩在这红棺中苦等了几百年之久,现在终于可以安息了。其实我很想现在就打开看看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可这小盒子太小了,刚才拿在手中的时候我已经偷摸地试了试,可却无法打开,估计这小锦盒上还有什么小锁头之类的机关吧。 管它呢,等有空了,就算撬也要撬,实在不行,让耗子给我重金寻全国最牛x的开锁工匠,我就不信现代技术无法搞定这东西?不过,这小锦盒实在太小了,我很难想象它里边装着的会是佟佳氏的宝物,纳兰鸿的那乌鸦指环应该是四大遗物里边最小的了,但也很难放入这小锦盒中。 而且我觉得这孩子至多来说也是跟舒尔哈齐一脉关系最大,跟人家佟佳氏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怎么可能是那狼图腾圣物呢?但这也并不代表我们此行白跑了,伊勒呼里山山中的秘密实在太多了,那佟佳氏祠堂,那神秘的郭布罗氏女人的古墓,那千年大鼋的去处,都是一一要解开的谜团。 第484章 白龙王现身 美惠和我一样,低着头不说话,这还是第一次见这丫头也开始动脑袋了。我把手按在她那小蘑菇头上,冲她努了努嘴,示意她赶紧去敲敲门口那俩家伙谁赢谁负。真心希望那雪地龙争气,毕竟银鳞蜥甲兽个头太大,又刀枪不入,实在是难对付。 转身离开大殿,刚迈出脚,就忽然觉得这黑龙庙的大殿开始剧烈摇晃起来,我开始以为这黑龙庙丢了这至宝可能就如同人丢了魂一样自然坍塌了,但我俩跑到黑龙庙前却发现,不仅仅是黑龙庙,就连整个山头都在剧烈摇晃着,仿佛这伊勒呼里山都要瞬间倒塌一般。 火蜥蜴与那雪地龙的身体扭打在一起,双方势均力敌,雪地龙那遍满冰霜的身体已经被火蜥蜴的银鳞坚甲划的遍体鳞伤,而火蜥蜴的口中吐出的再也不见有那灼人的热浪,威风凛凛的银甲被一层薄冰附着着。纵使是这样,这两个大家伙还是拼命的用最后一丝力气撕咬着对方的皮肉,真是势均力敌旗鼓相当。 它俩见我与美惠从黑龙庙中走出,想回头过来行凶,却再也没有力气了。这两个家伙也算是地仙了,不知道活在世上到底有几百年,哎!可惜了,两个均是世间奇宝,单说这火蜥蜴的心脏那就价格不菲,还有那雪地龙的皮。遇上了高人,这东西出手都是天价,说能卖出几亿那是扯淡,不过让你一辈子吃喝不愁那绝对没问题。 我实在是不忍心错过这样的奇宝,扶着古松微微站定,想等着看这俩家伙最后咽气,我也能坐收渔网之利了。可怎料,脚下摇晃越来越厉害了,我甚至怀疑我拿走的这锦盒是伊勒呼里山的镇山之宝,那山鬼绝对不会轻易放我俩离去。 “走吧!哥,别等了!一会儿山都踏了!”美惠催促着我,不等我反应,拽着我的胳膊就往山下方向跑去。 俩人跌跌撞撞玩命地往山下跑,身后,轰隆隆直响,天上的黑云一片片压了下来,在这数九寒冬的天气里,几层黑云拥挤在一起,碰撞出一道道闪电划过天际,直劈到身后,身后一颗颗参天古松被击中,窜起火苗。我取了这锦盒就如同按动了世界末日的开关一样,天仿佛在这一刻都要塌了。 “有没有搞错?就是个小盒子而已,没必要这么较真吧?咱俩这咋还遭雷劈呢?哎呀我去!”吓得我俩落荒而逃。但说来也怪了,一道道闪电均为劈重我俩,竟然把挡在我俩身前的一颗颗古树全都劈断了,倒像是为我俩下山开路。 “偶吧!你快抬头,看云里,那是什么?好像是条龙!” 我一边跑一边回头一看,只见,身后山顶的黑龙庙已经倒塌了,一条浑身泛着白光的小白龙正从那黑龙庙下窜出,直冲云霄,巨大的身体搅动地天上黑云化成一个黑色的漩涡,它那夺人心魂的气魄霎时间释放而出,山顶上飞沙走石,鸟兽惊飞。最后那白龙一个摆尾,整个身体都钻进了黑云的漩涡中心,不见了影踪。 第485章 不同的空间感 不大一会儿,黑云散去,伊勒呼里山又重新恢复了宁静,但山中景物面目全非,遍体狼藉。四周弥漫的白雾也消失不见了。我发现我俩面前不远处就是那两棵高耸入云的云里松,四周依旧是夜色正浓,不时的啄木鸟还会叮叮当当地敲几下松木,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就在那条小白龙冲入云霄的一刻我分明看到,它腹下是四爪,它不是真龙,是白蛟!难道那黑龙庙下困着的真是舒尔哈齐的元神?只是这惊天地泣鬼神的景象转眼即逝,瞬间烟消云散,一切仿佛梦一场,变得虚无缥缈。 两棵云里松还是静静地戳在那儿,云里松后的君别亭中那几个书记的随从来回踱着布子。我一看表,现在已是后半夜两点了,看来佟解放和几位长老还未下山。倒也正好,免得他们回去了见我俩不在心中生疑。那两棵高耸入云的云里松就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一般,以君别亭为界,东西各位两个空间。 我们在这边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们的一举一动,而他们对我俩却毫无觉察。但我俩要回去势必肯定得穿过君别亭,当下还得想个办法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美惠这丫头别看是个直性子,但却鬼道的很,让我把探阴爪系在她腰间做保险绳,自己一个冲刺,连蹬带刨就攀上了一棵云里松,这云里松树干粗糙,每隔几年粗壮的树枝便会自动脱落一根,再从更高处长出新的枝叶,所以几百年下来由上到下可着力点留下不少,这丫头身轻如燕腾腾腾几下就爬了上去,眨眼就上了十来米的高度。 “小祖宗快下来,这云里松太邪性,别给我找麻烦!忘了那几具盗墓贼的尸体?”我提醒她道。 她不以为然,嘴里咬着小藏刀,一手把住了树干的一个凹凸点,另一只回手给我打了一个ok的手势。 她脚下又是几下用力,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云里松高的抬头都看不到树冠,也不知道这丫头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只好由她去了。看着这几百甚至上千年树龄的云里松,我甚至怀疑,刚刚那两尊出现在这里的界碑,和那两个高个子男女,会不会就是树灵化身而来,这二人明明就是有心引我入那黑龙庙,不愿加害于我。可他们又是通过什么辨别我俩不是盗墓贼的呢?指不定那几个盗墓贼的死也与这千年树灵有关吧。难道这两棵老树与舒尔哈齐或额敏贝勒也有关? 另外最让我想不透的是为何树灵引路我们穿过云里松上了山便是黑龙庙,黑龙庙就已是伊勒呼里山的山顶,而书记和屯子里的长老却不在山顶,那白衣僵尸引得他们去向何方?虽然心里知道他们一定是去了佟佳氏祠堂祭祀,但这隐藏着的暗门的说道就是这两棵云里松,它竟然可以通向两个方向,这着实让人猜不透,而且用人类一直推崇的科学角度也根本解释不通。萨满教真是博大精深,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解开了这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不免心生尊敬。 第486章 山中天尊 记得在武当山之时,王老道说他曾来过佟佳氏祠堂,亲眼得见祠堂中的棺材和那扈尔汉的灵位。他说的很轻松,机缘巧合,闲庭信步而知,可见这王老道依旧有许多秘密没有透露给我,不过也许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我与美惠竟然能有机会开启另一扇大门,折扇大门通向一个未曾有人踏足过的秘境……黑龙庙! 这时头顶的云里松树冠上抛下一物,由于太高了,这东西在空中形成一个抛物线直至瞎子岭方向,我看的真切,此物外形酷似莲花,外圈有白色的花瓣,足有巴掌大小,圆圆的。看的出它很轻,在空中缓缓地往下飘,顺着君别亭上就飘了下来。 那几个男人抬头一看,面上顿时露出了贪婪之色。我这才知道,原来美惠在树冠上找到了刚刚开花的云里松的松花,这东西可不是平常人能见到的,据佟解放说,这云里松的松花可是价值连城,世间罕有,相比这些男人也是看中了这点,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向瞎子岭奔去,估计也得抢个头破血流。 可这松花不仅仅引走了这群人,同样对这世间罕有的圣物喜欢的还有人熊。山中狂风大作,鸟兽四散逃窜,密林中一声声低沉的嘶吼震地松枝垂落。这阵势我们前一天经历过,那魁梧的人熊堪称是山中之王,也不知怎的竟也还没冬眠,味道云里松的松花芳香之气再度苏醒过来,冲向了瞎子岭。 美惠挂着保险绳,从树上滑下,小嘴翘着,牛逼哄哄的向我邀功:“怎么样?姐聪明吧?嘿嘿……一朵松花就把他们打发走了!我顺便还采下来一朵,装包里了,咱带回去,兴许以后有用!” “你个小二逼,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人熊又被你招来了,那十来号人这下可有麻烦了,走吧,想办法弥补吧!”使劲儿瞪了她一眼,这丫头一听见人熊的嘶吼声,也知道闯了祸理亏,只好冲我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 穿过君别亭,这才算是重回现实,那人熊如同下山猛虎一般,吼声震天,我俩躲在一颗树后也不敢轻易露头与那人熊正面冲突,我甚至怀疑就算我用枪,只怕子弹根本穿不透他的的皮。瞎子岭抢夺云里松松花的十来号人一听人熊的叫喊声也吓坏了,虽然一个个都是经验丰富的猎户出身,但越是了解这大山深处的闪灵猛兽,对着人熊就越是怕,一个个腿肚子都像灌了铅一样,一步不敢动弹。 说实话,我不是不想救他们,就算我现在开枪引开那人熊,恐怕最后的下场只是白白搭上我俩的姓名,也不能给他们赢得下山的时间。眼看着那人熊已经冲到了瞎子岭,双腿直立站着那里捶胸顿足大声咆哮。这种力量是大自然赋予他的王道,它就是这伊勒呼里山的天尊,绝不容任何人撼动。 “哥!开枪啊!再不开枪来不及了!那可是十来条人命呢!”美惠急了,催我赶紧开枪。 第487章 两个老者的对话 千钧一发之际,从山上窜出一道白影,那白影僵硬地身体一蹦就是十来米,直奔瞎子岭而来。我看的真切,分明就是那白衣僵尸从山上而来。难道这松花它也喜欢? 僵尸乃万邪之首,何况这家伙已是冰鬼更加无所畏惧,却不知它是天性使然,还是被几大长老促使而来。白衣僵尸又是一跳,直接跳入瞎子岭,挡在这十来号猎户身前,平伸着双臂就要与那人熊周旋。 我君别亭一瞄,原来人熊的嘶吼声也引起了佟解放和几大长老的注意,他们已经从佟佳氏祠堂下来,也不知这几个长老用了什么邪法,让那白衣僵尸扑向人熊。 一直传闻,湘西苗人的赶尸术有控制尸身行走的本领,但今日才知晓,原来萨满教中也有此种法门要领,而且丝毫不输给那赶尸秘术,当然,现在也是出于局势所驱,万不得已,不过如果这山中进来外人,或是外族入侵,这一具冰鬼就抵得上千万杆火枪了。看来这几个盗墓贼的死并不是偶然,定于佟解放分不开关系了。 “走,别看热闹了,冰鬼足够托住人熊的手脚让他们脱险了,趁着他们没注意到,咱赶紧撤!” “再看会儿呗?这可是世纪大战,人熊战冰鬼!” 我拍了拍她那卖萌的蘑菇头,说道:“行了,姑奶奶,好悬你没惹祸,还看个屁呀?再不走等人家下山就发现了!还不把咱们赶出来?你应该感谢这冰鬼,要不这黑锅我可替你背不起!” (书中暗表,此时遥远的长白山中也没消停,守山人佟大海木屋里的电话响了。是王老道打来的。“牛鼻子老道,半夜不睡觉乱打什么电话?”王老道咳嗽一声:“嗯,我说秃驴,别不识好人心啊,贫道刚刚夜观天象,见东北方妖气横生,天边那颗白龙星骤亮,贫道记得当初先祖曾向太祖皇帝进言,这白龙星乃是妖蛟所化。故而太祖皇帝命我先祖带着你的族人前往伊勒呼里山麓封印了白龙元神,方才夺得大明江山。” “你个牛鼻子老道,少跟老夫咬文嚼字的,你当我不知道啊?不就是你透露了我佟佳氏族地给无双和那丫头的?他们定是放出了那妖孽白蛟龙的元神!哎!说来也怪了,我几次在山中寻那黑龙庙,终不得见,怎么就这俩小崽子进山一次就撞见了?邪门了!真是天命啊!”佟大海心有不甘道。 “算了,秃驴,难道你没看出来嘛?这小子可不是普通人,我倒觉得与咱们女真人有着莫大的关联,就算我不说,难道你就不告诉他?你那点心眼别人不知道,我还不了解嘛?你不想让纳兰鸿一人独得四枚圣物!这次咱俩正好做个顺水人情。反正那妖蛟压在伊勒呼里山下天命已尽,随它去吧!” “嗯,话是这么说,不过无双这小子能不能得我佟佳氏一族之宝还得看他的造化,你我该做的都做了,先祖保佑吧!我并不想看到纳兰抢先得手。” “纳兰鸿那小子出发了?”王老道问。 第488章 满族小吃 “嗯,晚上走的,与无双他们是两个方向,不过这最后一枚圣物可不是那么好得的,纳兰恐怕会遇上些麻烦,三贝勒的后人也开始出手了。” “你这秃驴,既然不愿下一世由叶赫族守圣山,何苦又辅佐他?” “你这牛鼻子在外闲云野鹤惯了,岂知太祖圣谕不可有违?第十五代圣山守山人必须交由叶赫后人!”) 回到山下屯子已经是后半夜4点了。狂欢过后,已经有不少人回家睡觉去了,但依旧还有许多江对岸的民间艺人和民俗学家在渡口围着未曾熄灭的篝火畅聊着。今年松花江对岸小镇里的漂亮女孩看来都没有白来,只剩下一些长相外国裂枣膀大腰圆之辈,无精打采地陪着父母身边,并未找到中意的婆家投宿。所有人全然不知刚刚在伊勒呼里山中发生的那惊天动地的一幕。 我们俩虽然疲惫不堪,但侥幸逃脱,又得了那婴尸手中的小锦盒,心中兴奋不已,在渡口随便找了些满族特色的垫了垫肚子。满族特色的小吃名字都很有特色,像什么慈禧小窝头,努尔哈赤黄金肉, 甚至连萨琪玛也是来源于满族的。 不过吃了一口东西,再一看旁边那几个“如花似玉”的剩女,都如狼似虎的盯着我看,我心里有点发毛了。这里的民俗就是如此,不管是屯子里的青年男丁,还是对面小镇中的未嫁女孩,后半夜已久没有找人家入睡的,肯定是今年还未找到婚配之人。 果不其然,一个妇人带着她那高大魁梧的女儿笑吟吟地向我走了过来。我尴尬的冲他们咧了咧嘴,美惠挖苦我道:“瞅着没有,哥,你到哪都是不乏女人缘,这不,找上门来了,赶紧和人家谈谈吧,兴许能把你诏安入赘了。” 附近大多都是满人,家家户户都依靠松花江和伊勒呼里山过着渔猎的生活,思想肯定是不如我们开房,那妇人对我说了一堆满语,我虽然听不懂,但看这表情,应该是在咨询我的个人情况。 美惠也没有个我翻译,自己做主就回了人家几句,我听不懂,但看这妇人和女孩悻悻离开,便知道这丫头准是又把我收为己有,不容旁人惦记了。 这时书记他们才从山上回来,一个个造的灰头土脸狼狈不堪,见我和美惠还在渡口,便叫我赶紧跟他回家休息。 他对美惠道:“你这丫头,都要天亮了,还让自己男人在这逛呢?就不怕明儿找个俺们满族姑娘跟你离了?” 我觉得山里人就是比我们城里人勤劳,就连山里的鸡也一样,才四点半,天都没亮,一只只已经开始嘎嘎嘎地打起了鸣。一路上佟解放也不愿意多话,我看他是累坏了,其他长老和随从也是一样,只顾着闷头走道,垂头丧气地。不过我偷着钦点了人数,一个不少,看来那冰鬼确实挡住了人熊,一个人也折损,也真是万幸了。 回到家,一看,东屋那边高家母女已经睡下了。大宝一个人傻呵呵地蹲在外屋地下炉灶前正在贴饽饽,也就是我们东北乡下人常吃的苞米面大饼子。一推门闻着就香气扑鼻,吧唧几下嘴,最后还是没忍住,尝了一个。 第489章 银龙锦盒 大宝脸上这个美呀,我看这意思,这一夜他与高妮儿沟通的不错,兴许不久以后就能喝上他的喜酒。爷俩跑到院里窃窃私语,应该是在说这一夜的进展。我与美惠累坏了,回到西屋,看兰子四仰八叉的躺在炕上竟然把地盘全占了。 我俩坐在炕沿上,听了听屋外,这对父子好像去了邻居家,便也放心了。这才终于倒出了空想起了用命换回来的锦盒。 把那小锦盒放在热乎炕头上,火炕被大宝这家伙烧的滚热,根本没法睡人,也不知道这小子脑袋里咋想的。可就是这么热的炕头,那锦盒放在上边竟然还是冰凉如雪。我拿起放大镜一照,这才第一次仔细近距离观察着锦盒。 锦盒上那条银龙仿佛依旧活灵活现,在云中穿梭吐雾。我转头看了眼兰子,这丫头睡的跟死猪一样,嘴角的哈喇子已经打湿了枕头。 “这事别告诉她。” 美惠不解,问:“干啥瞒着她?都是自己人咋还藏着心眼?” “你傻呀?她和谁是自己人?她是佟大海的人!是纳兰鸿的人!你看这小丫头平时大大咧咧,心里可鬼道着呢!” 这小锦盒实在太小了,大母脚趾盖那么大,椭圆形,用光一照,润滑剔透,也不知用的是什么玉料,不过肯定不是当时满族工匠加工出来的,当时女真人所有精力都集中在军事上,根本无心发展手工业,就连清朝的官窑也是康熙年间天下太平以后才成立的。但以当时大明的颓势,肯定手工业也几近衰落,不可能有手艺人专攻这小东西。 这锦盒看着小,但上下用的是一块玉料,中间的合缝处没有一点瑕疵,应该是一次性打磨完工的,上下堂不知道里边有个什么机关,让这盒子合上便再也无法打开。我试着拿出钥匙链上的那把小瑞士军刀,这是个好东西,纯瑞士进口的,也不知道耗子找了什么门路给我淘回来的。一共有31个小工具,在野外很受用。 我几乎用遍了所有的工具,就连最扁的小锉都伸不进这锦盒的合逢中。心中不免感慨,这锦盒看来是出自行家之手了,想不到几百年前中国手工业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要换在现在,这个工匠做出来的东西依旧能卖个好价钱。 无奈,只好把它放回了兜里,看来还得从长计议。 凌晨五点,天色依旧黑漆漆地,在东北的寒冬,一直要到早上六点半以后天色才见微明。 炕头实在太热,我和美惠又睡不着,有一句无一句的小声唠嗑。她问我下一步打算怎么办,是不是想办法去佟佳氏祠堂看一眼。 我说:“佟佳氏祠堂不着急,就算咱们想去,恐怕人家也不会把这秘密告诉我们,明天有空可以去看看那郭布罗的墓穴,看看里边是否有咱们要找的东西。” “跟郭布罗氏有什么关系?” “我怀疑郭布罗氏与佟佳氏在太祖年代就有通婚的习俗,如果没猜错的话,那被盗的古墓主人应该就是扈尔汉的大福晋。” 第490章 婚事 勤劳的民族总是有早起的习惯,住在东屋那二位郭布罗女人六点多就爬了起来开始给这爷俩收拾屋子。我告诉美惠说,看见没,这就是女人该干的,像你呀,烂的要命,勒特的很,在长春时候还得我给你洗衣服,以后谁敢娶你? 趁这对父子还没回来,我问了高妮儿自己心中一直以来的疑问。不出我所料,郭布罗氏族也是在佟佳氏族定居此地后受命太祖皇帝迁居于此,两个家族遥遥相对,世代结亲。只是对于封闭的佟佳氏来说,郭布罗氏更为自由,可自由出入当地,不受族规束缚。当然关于儿女婚嫁也是要听从父母之言,大多嫁给江对岸的佟佳氏人。 “听说最早这习俗来源于太祖指亲,把我们族额真的女儿许配给了扈尔汉做大福晋,之后这习俗就一直延续至今。”高妮儿说。 我喝了口粥,点了点头,看来那座古墓中埋着的确实是郭布罗氏女人,扈尔汉的大福晋,可为何她不与扈尔汉合葬呢?高妮儿这女孩一看便是头脑聪明之辈,我不好眀着问,就旁敲侧击地问,你作为郭布罗后人,未来佟佳氏额真的儿媳妇,好不容易来了,今天是不是该去祭拜下你的先祖? “我也想,不过好像听说我们郭布罗氏的那位先祖正三品诰命夫人没有与扈尔汉将军合葬,而且到现在为止无人还发现她的墓地。” 兰子说:“哎呀,双哥,那咱……” 这傻孩子,多嘴,我赶紧给她塞了个大饼子堵住她的嘴。不大一会儿书记父子回来了,坐上炕头就开始与亲家商量两个孩子的婚事。听佟解放的语气好像很急,就定在后天,并且邀请我们在此观礼。我咧着嘴陪着笑脸,赶紧摸了摸口袋,估计少不了我的礼金了,我和美惠是名义上的夫妻,俩人可以随一份礼金,可兰子……她代表的是佟大海,这老头没来,我便也得帮着垫上。 “书记,是不是有点急?要不,等我们回去把老祖宗叫来主持这俩孩子的婚礼岂不是更有面子?”这儿没有大银行,我寻思好歹给我留点油钱回去呀?替佟大海随礼估计没有万八千的答对不下来。 “老祖宗是肯定请不来了,他老人家也上了岁数了,就不劳烦他了,有三位大驾光临观礼已是小儿的荣幸了。” 我尴尬地笑了笑,看来这次是要破财了,这俩丫头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一个个乐的嘴咧到了腮帮子,叫嚷着一定要看热闹做伴娘。 我不好扫了人家的兴致,这也是喜事一桩,只好应下了,不过心中还是觉得这桩婚事未免太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与昨夜山中的风云突变有关,怕不是那么简单吧。高妮儿她娘跟女儿的性格一点也不像,估计高妮儿是随了父亲,那妇人只是陪着笑脸,很少说话,佟解放说什么,她就点头应下。我觉得在佟解放面前她就像是个下人一样唯唯诺诺,连自己女儿的终身大事都没法插言。 第491章 梦魇 吃过了饭,这对母女就要回对岸准备嫁妆了,眼瞅着还有两天的时间女儿就要出嫁,怕是有的忙了。送别了高妮儿母女,我跟佟解放说我们还得去温泉洗洗去,昨夜玩的兴起,出了一身汗。 松花涧的水还是那么清澈冰凉,今天的气温远比上次我们来还要低,山中的冬景怡人,远远望去两口温泉上升起一股股热气。其实我不是故意找借口来看这古墓,确确实实是疲了,想来好好泡泡温泉咪会儿。俩丫头没了上次的腼腆,估计也知道那边是个古墓,那玉雕再怎么偷窥,她们也不会跟死人物件儿较劲。 很快身体进入了短暂的休眠期,温泉中丰富的矿物质迅速补充着我的体能,朦朦胧胧在这山中仙境就进入了梦乡。 梦中见那古墓里走出一个女人,女人身姿风韵,举止优雅,衣着华丽,直奔美惠她们而去。两个丫头仰头靠在池子里,露出洁白的皮肤和性感的锁骨,闭着眼仿佛已经进入了梦乡。那女人用走到她们身前看了看,然后伸出纤细柔软的指尖轻轻地从美惠的脖子处划到了兰子肩头,嘴角露出了迷人的笑容。 梦中的景象朦朦胧胧,一切都被一层白雾笼罩着,我隔的有些远,再加上有几颗松柏相隔,我看的并不真切,不过那女子的衣服颜色有些素雅,好像是白色的。白衣……我晃了晃脑袋,再去看她的身形,明明就是昨日山中的那具冰鬼的尸身。不禁骨子里打了个寒颤。 我想从温泉中起身,可怎么使劲儿,身子就像被冻住了一般,僵硬地无法自已,努力地张大了嘴,想喊俩丫头醒来,可喉咙干涩难忍,嘴巴张的好大,却一丝动静也发布出来,急地我直咬牙。 闭着眼睛使劲儿晃了晃头,我心知这是一场噩梦,可怎么晃荡脑袋也无法从噩梦中惊醒过来,自己从不梦魇,怎么会这样? 一眨眼的功夫再一睁眼就见那白衣女人已经把兰子的身子从温泉中拽了出来,那纤细的指尖露出修长的指甲来,指甲嵌入兰子的肩骨,鲜血顺着伤口往出淌着。兰子依旧紧紧闭着眼睛,仿佛根本无法感知自己身体的疼痛,浑身酥软着被那白衣女人从温泉中拖出往那古墓方向拽去。 “美……美惠……快……快……”不管我如何喊,这声音也只是从心头升起,口中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的黄玉扳指,我的黄玉扳指呢?可我自己洗澡时向来一丝不挂,黄玉扳指就在岸上,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倘若有黄玉扳指傍身,怎么也不会梦魇。急地我咬牙切齿,体内虚火上涌。记得以前王老道曾教过我梦魇之时心中默念一个什么口诀即可睁开眼的。只怪我没当回事,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书到用时方恨少。 突然想起,这牛鼻子老道可是说过,舌尖血乃是纯阳之血,辟邪退鬼。虽然喊不出声来,但好歹自己上下颚可动。想到这里上下牙堂使劲儿一咬,顿时舌尖剧痛,一股滚烫的鲜血涌出。身体打了个激灵睁开了眼。 第492章 美女玉体 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自己依旧在温泉中泡着,身子滚烫滚烫地,晃了晃,都能动,还好,那只是一场噩梦。回头一看,腾地从池子里跳了起来。身后的那口池子里,只能看到美惠那小蘑菇头靠在上边,兰子,兰子失踪了! 拿毛巾身子赶紧穿上衣服跑了过去。 我推了推美惠:“快醒醒,快醒醒。” 美惠跟我一样,昨夜一宿没睡,在温泉里很快就入睡了,这被我打扰了美梦,满是不悦,迷迷糊糊地以为是兰子呢。 “哎呀,别召唤姐,让你双哥带你去看那古墓吧,我再睡会儿……”她闭着眼睛迟疑了片刻。 突然嗷的一声喊了出来,这丫头的大嗓门,惊得林中鸟兽乱窜。她这才意识到是我在她身后。赶紧用手捂住胸口蹲进了水里只露一个小蘑菇头。脸蛋红扑扑地,羞地面红耳赤。 “哥!你咋这样呢?要不要脸呀?人家在这儿洗澡呢?我又没有答应过你什么?再说……再说还有兰子呢?能不能注意点?快滚!别逼我发飙,一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她怒骂我道。 我叹了口气问:“兰子?女侠,这次咱俩方便了,兰子不在,你看……要不咱们就……” “你放屁,占了便宜还卖乖!你就是看上人家兰子年轻,细皮嫩肉的是不是?禽兽!兰子明明就在……”她又手在水下摸了摸,刚才恼羞成怒竟忘了兰子,这才意识到,兰子没了。 “兰子呢?”她问我。 “行了,穿衣服,还不找找?”我背过身去,对她道。 “那……那你……不许偷看啊!偷看死全家,姐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她威胁我说。 趁她穿衣服这功夫,我对她说出了刚刚梦中的情景。让我想不到的是,美惠竟然刚才也做了一个跟我差不多的梦。梦中也见到一个女人从古墓方向走来,那女人全身素衣,身姿风韵,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美惠以为是屯子里谁家的闺女呢。想提醒她身后的池子有男人在这儿,可还是无法开口说话。 这时,那白衣女子俯下身子问她俩有没有看见她的玉镯。美惠恨纳闷你找玉镯怎么找到这儿来了?不过我们毕竟是来做客的,也不好太生硬了,只好摇了摇头。 那女子笑了笑,却并未有要离开的意思,竟然在她们背后伸出手来开始抚摸美惠的脖子。女侠可是爆脾气,更何况光着身子洗澡被一个同性的女子摸……这要是传出去还得了?当下就要拼命。但身子还是不听使唤,怎么也动不了。 虽然身子动不了,不过感官功能依旧在,她能感觉到,那女人的指尖柔软却冰凉,尤其是她的指甲,长的吓人,划在皮肤上火辣辣地疼。美惠突然想到了昨夜在山中见到的那白衣女子。她也意识到这女人绝非常人,可却有心力不足,只能任由那女子肆意妄为。 “死拉拉,等老娘能动就把你千刀万剐了!”她在心中无数次诅咒着那白衣女子。 第493章 墓中无人 “二位姑娘可曾见过妾身玉镯?”那女子依旧重复着这个问题。 然后就把手滑到了兰子的身子上,美惠不能动,斜眼一瞅,兰子此刻正闭着眼睛,浑身松懈,一副享受至极的神情,根本没有任何知觉。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梦,便也没太放在心上,以为……以为是自己到了年龄,做了不靠谱的春梦呢。 也正好在此时,我把她叫醒了。 “我靠,女侠,原来你也会春梦啊?啧啧啧……你学坏了!”我忍不住笑道。 她也刚好穿好衣服,在背后使劲儿掐了我一把,疼的我眼泪直流。“春你妹呀?姐是成年人好不好?” “你不就是我妹?哈哈……” “我……我不跟你说!哥,你跟耗子学的越来越坏了!还不找兰子?” 我俩连商量都没商量直奔那老坟而去,估计心中对刚才那怪异的梦都心有余悸。这次我是有备而来,包里装着精钢铲,这东西是自古摸金校尉传下来的,再经过憋宝人老谢等辈的改良,挖古墓,锹棺材无所不能,别说这三合土了,就算是古墓的夯土也如同切豆腐一样轻松。只是现在正值寒冬,土层表面已有上冻的情况,但此处的三合土却稀松无比。 “哥,你看,古墓三合土上前几天明明是长了几根禽靶菜的,咋没了呢?”美惠拉住手脚,让我留意。 我一看,不免眉头紧皱,这三合土稀松无比,而且上边的植被也与前几日不同,像是又被重新翻过了一次土。 我与美惠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心照不宣了。看来心中猜测已是八九不离十,昨夜那具白衣僵尸与刚刚梦中所见的女衣女子肯定是一个人。想要印证,只需挖开古墓一看便知,只是在美惠梦中她的那句话让我十分费解,如果说这是亡故之人托梦的话,那为何偏偏让我与美惠同时梦到?我们与她的夫君和母家都没有关系,又为何只问美惠不来问我? 三合土的土色比前两天还要新鲜,一看便知被人翻开过了。估计应该是野狼堡子的猎户们动过手脚。我挥舞着精钢铲开动,几铲子下去就已经露出了棺木的一角,这棺材已经有些腐朽,也是阴沉木的,但因为上边土层不实,又曾被挖开过,所以保存不完好也是在情理之中。不过墓主人如此显赫的身份葬在这里确实有些匪夷所思。 我把棺材上的土拂去,见这棺材盖斜斜地露出一个缝子并未何时,看来前人挖开后走的匆忙,也没来得及安放好。透过这缝子斜眼一瞅,棺材中竟然空无一人,连一件陪葬的明器也未曾见到。当然这也排除了我与美惠心中的猜测,只要兰子不在这棺材中那就有救。 “空棺?怎么会这样?难道那白衣女子真是山中冰鬼?” “八成是了,但是她为啥管你俩要她的玉镯呢?算了,先不管这些,赶紧找找这兰子这丫头吧,别在碰上黑瞎子!” 第494章 山中老树 “关键……这么大丫头了,去哪也不告诉一声,还不穿衣服?这败家孩子真让人操心!大冬天的再冻感冒了!”美惠埋怨着。 对哦,她要不说我还真忘了,这丫头的衣服还在温泉旁边呢,死冷寒天的也不知道这是着了什么邪。不过好好的一个大姑娘,十七八岁,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纪,你让她脱光了衣服在山里跑,打死也不会干出这种事来,怕不是被什么邪物蒙了眼吧! 好在冬天就有这一点好,山里地上被一层洁白的清雪覆盖着,不管是鸟兽还是行人,只要走动都会留下脚印。很快就在那樽玉雕附近找到了一排小脚印,兰子丫头脚丫小,比美惠小一圈,况且光着脚丫的脚印很清晰,一看就是她留下的。 我俩赶紧加快脚步,就算这丫头现在没什么危险,可大冬天的零下已经接近零下二十度的天气光着身子怕走不了多大会儿就冻僵了,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的,回去跟佟大海没法交代。 兰子的脚印向山的南侧而去,南侧与我们上山时的方向一致,只是是两条道,我们上山时从松花涧瀑布的右侧而来,这边有山里猎户们修的一条土路。而另外一侧都是碎石与苍松绿柏,十足的荒山野岭,看这密密麻麻的古松棵棵都超过两米来粗,鞋子踩在雪地里,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雪下积着厚厚的落叶。 估计这片区域也有些年头无人来过了。好在兰子比较瘦,虽然光着脚丫,可有积雪铺垫倒也不至于扎坏了脚丫。不过山中古树,枝叶从未修剪过,有几棵叫不上名的树木,树干上爬满了藤类植物的秧子,虽然已经干了,但却十分扎手,雪地上留下斑斑血迹,估计这丫头大腿被划破了。 这都是小事,小磕小碰的皮外伤倒无所谓,我捻了捻她留下的血迹,零下二十度的天气这血竟然还没凝固,而且还有些温热,估计这丫头刚经过这里不长的时间,还来得及。 我俩加快了脚步,前边,从伊勒呼里山中缓缓而下的雪水积成一条小溪哗啦啦地流淌着,我和美惠踮着脚跳了过去。只见这小溪对面是一棵老树,这棵老树大的惊人,能有多大呢?大的就想南方的榕树一样,看这样就是十个人拉起手也无法抱它入怀。可去分明不是榕树,一来榕树无法在东北这种严寒天气生存,二来榕树有须,它却很干净利索,到了冬天竟然会像其他植被一样,自动脱落枝叶进入休眠,整棵老树显得光秃秃的,没有一丝生气。 “我去……这他妈什么树呀?我的乖乖,成精了吧?”我一边说一边继续顺着兰子的脚步追寻而去。 可脚下的雪地里不知道踩到个什么东西,圆咕隆咚,脚下一使劲儿,那东西也跟着滚动一下把我给滑到了。 “妈的!谁家小孩这么皮实?在这玩弹溜溜是不是?”口中咒骂个不停,伸手去摸雪下异物。 第495章 菩提树 只觉得雪地里手上抓到一个鸡蛋大小的正圆形地东西,这东西触手外皮上麻麻硬硬的,并不光滑,所以不用看也知道肯定不是此地生产的松花石。拿起来一看,只见这东西外皮是黑色的,周身还有规则的条纹,最外层摸起来好像树皮一样粗糙,上下部分各有一个小凹顶,不大。看起来就像是某种鸟类的蛋,可拿在手里晃了晃,既轻又实,我觉得倒像是什么东西的果实或者种子。 美惠在附近用脚踢踏着雪地,雪地下边竟然到处都是这种东西,个头相当,表面都被一层黑色镶条纹的粗糙皮附着着。 “哥,这不会就是这棵老树的种子吧?天呐!太大了,我还以为是要不是里边是实芯儿的肯定以为它是核桃。” 我说肯定不是核桃树,核桃树我在四川时见过,根本没有这么大的,而且核桃树在严寒地区也没法生长。你看这大种子外边这层皮,麻麻硬硬的,也不知道里边果子是啥样的。 想到这儿,我把小瑞士军刀拿了出来,瑞士军刀里有个小锉,用锉把这大种子表皮的一层黑色附着物抹掉,竟然发现里边包裹着的树种十分坚硬,而且通体雪白无暇,触手圆润光滑,仿佛就像是洁白的羊脂玉一样。 “这……我知道了,这是菩提树种子!”我抬头看了看这棵巨大的老树,原来这是棵菩提树,可菩提树怎会长在东北? 虽然菩提树与榕树属同一树种,但这棵老树也太大了,就算是在广东海南一带最大的榕树也无法跟这家伙比,抛开气候不说,单看它借出的菩提果种子的大小,少说也有千年的树龄了,想不到这伊勒呼里山中竟然有如此灵地,菩提树对生长环境极为挑剔,野外很难生长,一般都被种在南方寺庙中,由僧人们浇灌。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唐朝初年,禅宗六祖慧能写了这么一首关于菩提树的诗,流传甚广,所以后世许多人都认为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菩提树,其实是人们误解了他的本意,菩提树不仅存在,而且又名思维树,是一种桑科榕属常绿大乔木。慧能所写的“菩提本无树”这一诗句,大概是从佛家理论“四大皆空”里作了引伸而来的吧!“菩提”一词为古印度语(即梵文)bodhi的音译,意思是觉悟、智慧,用以指人忽如睡醒,豁然开悟,突入彻悟途径,顿悟真理,达到超凡脱俗的境界等。 在英语里,“菩提树”一词peepul、bo-tree或large-tree等,均有宽宏大量,大慈大悲,明辨善恶,觉悟真理之意。而在植物分类学中,菩提树的拉丁学名为ficusreligosa,有神圣宗教之意。菩提树似乎天生来就与佛教渊源颇深,据传说,2500多年前,佛祖释迦牟尼原是古印度北部的迦毗罗卫王国(今尼泊尔境内)的王子乔答摩?悉达多,他年青时为摆脱生老病死轮回之苦,解救受苦受难的众生,毅然放弃继承王位和舒适的王族生活,出家修行,寻求人生的真谛。 第496章 名贵的菩提果种子 经过多年的修炼,终于有一次在菩提树下静坐了7天7夜,战胜了各种邪恶诱惑,在天将拂晓,启明星升起的时候,获得大彻大悟,终成佛陀。 也因为释迦摩尼在菩提树下成佛的传说,所以菩提树和菩提果也被世上修佛之人视为圣物,菩提树只有南方庙宇中方可得见,菩提果种子却是僧侣信徒们制作饰品之物,像我们常看到的佛珠,念珠之类大多取自檀香木,但要真说的上最为名贵的本人更偏向菩提果种子制作而来的物件,只因释迦摩尼这个传说。 一般的饰品物件都是直径两公分的菩提果种子打磨穿成串,稍微名贵点的有三公分的,再不然还有四公分的,四公分的菩提果种子据我了解已经达到了每颗过百的价钱,物以稀为贵,更大的不是没有,只是一旦超过四公分直径的菩提果种子,那价格就得翻着番的往上长了。据说中国最大的拍卖行“保利”2007年曾经拍卖过两棵用菩提果种子打磨而成的老头保健球,就是那种街上老爷子们手中转来转去把玩的球,这两棵菩提果种子直径竟然有六公分。当然,这两个宝贝之所以名贵也是因为曾经是紫禁城里的东西,最后落锤价是5000万。 而我们眼前这大菩提树的种子用肉眼虽然看不出它到底有多大,但绝对只比保利拍卖的大,不比它小。可见每一颗的价值不菲了。 但此刻我俩可无心把玩这宝贝,胡乱从雪堆里抓起来十来颗扔到包里,匆匆地追寻着兰子的脚印直奔树后。这棵老菩提树实在太大了,而且每根粗壮的树枝都垂落在地面,仿佛是它的手臂一般,我俩绕来绕去花了两分钟,最后在这菩提树的后边终于见到兰子的脚印向错综缠绕的树枝中走去。 这树枝实在太大了,我俩都得纵身跳过方能行进,兰子这丫头身子瘦弱,也不知道这严冬时节,一个小女孩光溜着身子是怎么过来的。翻过几跟大树枝,最后终于在老树下见到了一个大树洞,兰子的脚印到了树洞前便消失了。 我俩对视一眼,齐齐点了点头,我把二十响镜面匣子压上了枪膛,美惠也抽出了小藏刀,俩人蹑手蹑脚地向那大树洞走去,可如果这树洞中真是哪个庞然大物的栖身之所的话,我俩不管如何小心,踩在雪地里都能发出咯吱作响的动静,想悄声无息的接近是肯定不可能了。 这大树洞实在太大了,洞口能容一台轿车通过,里边黑洞洞地,一股股发霉的腐味扑鼻而来,我皱了下眉头,这种地方别说是人了,就连山中鸟兽也不愿藏身于此,兰子这是着了什么魔了? “等等!”我冲美惠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她先别进去。 抬头左右看了看,见菩提树后正是一处断崖,绝壁下是茫茫林海,而这棵老菩提树的位置是在松花涧的东北角,如果把松花涧说成是松花江源头的话,那么这棵老菩提树则刚好是生长在松花江的水根处,用风水地脉的说法那就是伊勒呼里山中地气皆凝结在此处,怪不得这棵老树长得粗此粗壮,原来是山中地气与灵泉所供养。 第497章 树洞中的秘境 树洞中黑漆漆地,打开手电强光一照,猛地在这硕大的树洞的一角看见一个白影,光柱一扫而过,我赶紧把焦距和亮度重新调整照回去。是那具白衣僵尸,她闭着眼睛,用细长而又不成比例的小脚尖点着地,支撑着身体,静静地戳在那儿,背后靠在枯干的书皮上。我怎么也不会忘记她那修长而又纤细的指甲,此刻这具白衣僵尸的两只手抓正垂在腰间一动不动。原来这白衣僵尸正是我们刚刚泡温泉时梦到的那风韵女子,怪不得墓中无主了。当下也终于明白为啥她才是开启通向佟佳氏祠堂的方法,自己老婆引路自然是最好的。 兰子光着洁白的身子一丝不挂,呆呆地跪在那僵尸面前背对着我们。脚丫踩在雪地里行走已经冻紫了,纤细的小腿肚子上被刮了几道血痕,一滴滴的鲜血往出涌着。搁在平时,零下二十度的严寒天气,任何一个人光着膀子在山里,你就是体质再好,也得冻得瑟瑟发抖。可兰子这丫头体质不是很好,而且又算是发育较晚的孩子,身子柔弱无比,光着身子走了这么远,洁白的皮肤竟然一丝颤抖都没有。 开始时候第一眼看去,我以为她是不是……是不是冻死了?可侧眼一瞧,这丫头口鼻呼出有淡淡的寒气,虽然呼吸的气力不大,可却暂无生命危险,也稍放下了些心。 “哥!别看了,她还是个孩子!你能不能别这么色?”美惠冲我喊道,跑上前去就把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了。 “兰子,兰子,你咋了?醒醒!醒醒!”美惠推搡着兰子。 轻轻一推,兰子竟然顺势就栽歪了下去。我赶紧上前与美惠把她扶了起来,又是捶胸,又是掐人中的,可她就是不醒,看样子是中邪了。本想把她挪出去,毕竟外边通风。看这丫头的身子可是再也禁不住风寒了,眼看着那具瘆人的僵尸就戳在面前,也是无可奈何。 便吩咐,让美惠赶紧跑去把她衣服取来,还有那朵昨天在云里松枝头采下的松花。我说这东西满人都说它是地灵之宝,今天就得见识一下了,如果真是好东西,定有还魂的功效,你快去快回,路上切莫耽误时间,我现在这儿守着。就算是想回屯子,也得先让她醒来再说。 美惠不敢犹豫,撒腿就往温泉那边跑去,我怕这丫头冻坏了,赶紧也把自己的羽绒服也脱了下来,我的衣服较大,自己穿都过膝,防寒效果好,不像美惠,爱美,都穿紧身的。把她的外套给兰子垫在地上,再把这丫头的身子裹在我的衣服里。这才倒出手来仔细去看这株巨大的菩提树叔树洞中的情景。 这树洞大概20多个平方,抬头向上望去,正好是这老树的树身,真是奇葩,这老菩提树树身已经中空了,还能活,想必跟这山中风水与繁盛的地气分不开关系。那白衣僵尸对面,出现了一个洞中洞,洞宽两米多,呈斜下方,与菩提老树下错综的根系想绕,黑洞洞地,一眼望不到低。 第498章 传世玉镯被盗 奇怪,这郭布罗氏僵尸怎会今夜凌晨回到了这里?是被佟解放他们送来的,还是自己跳来的?我倒觉得这东西并无主观意识,全凭萨满巫术的控制,重新把视线移到她的身上,虽然心知这鬼魅乃是万邪之王,非人力可敌。但料想此刻阳气正胜,日头明亮,你就是由万般的能耐也不敢苏醒作祟吧。 于是壮着胆子,稍凑到了她跟前。在强光照射下,只见僵尸的两条胳膊上有条细细的线把左右手连在一起,这细线成墨色,绕过她的每节指尖,把食指缠地结结实实。虽然这线很细,但我却认识,这定是被浸泡过鸡血的墨线。如果没猜错的话,她的双腿间也应该缠着墨线,此术来源于湘西,又经满人的改良,变成了捆尸索。就算你是千年的旱魃也休想挣脱。 僵尸用两个脚尖点地,背靠在树干上,脸色惨白,双目紧闭,一身素袍加身,头上是一支凤凰钗扎着发系,脚下蹬着一双绣着绢花的花盆底儿鞋,清朝贵族女人裹小脚,眼看着这僵尸只是用两只脚尖支撑身子站立,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倒下来一般。 也许这女子死时是春秋季节,传说并不是很厚,这套素雅的白跑遮住长过膝盖,袖子过小臂,露出洁白的手腕,她的右手手腕处明显出现了一道痕迹,并不是手表一类的勒痕,这道印挺宽,大概有三公分,而且只有手腕正上方有,下方皆无。 由此断定,她生前右手所带之物应该是个玉镯,人平时手臂下垂,刚好玉镯挂在手腕上侧,下侧不吃劲儿,所以没有痕迹。前朝女人,尤其是大家大户的官宦家眷,都惯佩玉镯,玉器属阴,带的时间长了就认主,越是名贵的好玉价格越高,也越难得到。据说带的久了,玉镯也通人性,可替主挡宰。话说回来,我的黄玉扳指确实也救过我几次命,所以从得到此物以后我也对玉器酷爱,多少研究了一些。 我摸了摸那女僵尸的右手手腕,她的肌肤完好如初,甚至还有些弹性,只是冰冰凉凉的没有一丝生气。虽然表面不曾惧怕,但心里着实是七上八下的心虚,这要是让外人看到,还以为我变态,猥亵女尸呢。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紧闭双眼的女尸,见她并未有什么异动,也就放下心了。 这女尸右手手腕上仔细一看有块淤青,用手指捏了捏她的腕骨,发现这腕骨链接手骨的位置好像有些脱臼,尤其是大拇指侧骨的位置,明显有骨折的感觉。再想想她腕上的那道饰物痕迹,大概也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我估计她下葬时手腕上肯定带着玉器。后来就像我们前边分析的那样,这女尸的墓葬曾经盗墓贼挖开过,那盗墓贼要的就是这玉镯,因为女尸身体僵硬所以不得不敲碎了她的拇指侧骨方能取下玉镯。不过就算是职业盗墓贼挖开此墓,一眼看去就应该知道女尸有诈尸的可能,还能如此镇定撸去她的镯子,看来这盗墓贼可不简单,但是这份胆识就堪称盗魁。 第499章 口干舌燥 而且他放着墓前的引魂玉雕不盗,专门挖开坟就要这玉镯,肯定是受命于人,换而言之,这玉镯的价值对他的雇主来说远比那名贵的缅甸玉要更大。 “渴……我好渴……水……水……”躺在地上的兰子这时终于开始慢慢苏醒了。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见这丫头微微睁开眼,眼神中尽是迷离之光,嘴唇干涩,小脸惨白惨白的。说不出到底是冻坏了,还是魂不离体。 “兰子,你旁边的旅行包里有水,自己能动嘛?”我并不是懒,不肯伸手,这丫头身上只裹了一件我的羽绒服,浑身赤裸,扶起她给她喂水是可以,但这丫头也十七八岁了,这个年纪的女孩最是羞涩的年龄,估计现在还不知道自己一丝不挂被我看了身子,这要是我过去还不恼羞成怒把我挠个五脸花! “水……水……”她依旧处于精神迷离状态,只是下意识的想喝口水,不过大冬天的,要说冷还差不多,这丫头怎么会喊渴?我一琢磨,哦,有可能是刚才被山里的什么邪祟之物附体,这才胸中欲火焚身,口干舌燥吧。 也就没考虑那么多,赶紧去包里拧开一瓶矿泉水,然后扶起了她。我的羽绒服是该在她身上的,这一扶起她来,不免衣服向下一滑,当下这丫头就露出了性感的锁骨来,看的我面红耳赤不敢直视,赶紧把头扭到一旁,把水瓶递到了她的面前送入她嘴边。 她只是小小的饮了一小口,便推开了。男人就是如此,我后来问心自问过自己好多次,当时确实没有起色心,一来这丫头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二来她太小了,有代沟。可男人的荷尔蒙力量好强大,不自觉地就让自己的眼睛斜斜地偷眼瞄着她锁骨往下的位置。顿时心潮澎湃,虚火上涌。 赶紧再度收回眼神,可不经意地却看到了她的眼睛,这丫头的一双水汪汪地大眼睛已经全部睁开,正含情脉脉地与我四目相对。我的心扑通扑通直跳,努力让自己收回心悬来,可心中仿佛就像被一只可爱的猫咪用那稚嫩的小爪子轻轻地抓着一样,既痒痒又渴望。 “兰子……别……你……我……你……冷嘛?”我靠,我都不知道当时自己咋想的,心里本想推开的,可嘴已经不听使唤了,竟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这不是明摆着让人家丫头抱紧我?我太不要脸了!可耻,可耻! 兰子的纤细的臂弯渐渐地环住了我的腰间,这丫头不知道咋地了,怎么发起春来劲儿这么大?我在她怀中竟然怎么也挣脱不开。她的小手渐渐从我的腰间游离到了我的脖子处,向上一撑,直接坐了起来,羽绒服顺着白嫩的皮肤滑落到她的臀部,把那洁白纯真的玉体完全展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怕自己把持不住,做出对不起美惠的事儿来,赶紧死死地闭上了眼睛。眼睛是心灵的窗口,看不到那些令我心神不宁的画面自然心绪也平静了不少。 第500章 春梦一场 怎么会这样?兰子这丫头才见我几面而已,这次算是在一起时间最长了,也只是短短几日啊,不可能对我产生感情,而且就算是对我一见钟情,暗恋着我。她是典型的山里长大的孩子,常年受佟大海的思想熏陶,应该是个很传统,对情感之事腼腆的女孩才是,今天这是为何?这还哪里是对自己的梦中情人表白,明明就是要用自己的美色勾引我! 现在确实清醒了很多,手上感觉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冰凉彻骨,就仿佛是个冰肤美人一样,根本感觉不出来一点活人的气息。不对,肯定不对,兰子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应该明白我与美惠的关系,她们俩关系这么好,怎能抢了好姐姐的准男人?而且睁开眼不去关心美惠在何方,也不去问自己身在何方,先来与我暧昧……她不是兰子! 我心里明明知道怀中与我亲昵的这丫头有问题,可浑身一点劲儿都试不出来,根本无法挣脱她温柔的臂弯。 我能感觉到,她空中呼出的冰寒之气渐渐向我的嘴吹来,她的唇在我面前游离着,挑逗着,充满了暧昧,根本不是一个十七八岁丫头该有的节操。 突然这时听洞口方向一个声音喊道:“哥!你快放手!她不是兰子!”说着,只觉得一缕寒气擦过,美惠抛出手中藏刀,小藏刀刀锋所向,瞬间那锋利的刀刃就插入了“兰子”的脑后。 我睁开眼一看,怀里的“兰子”的表情凝固了,嘴角露出妩媚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柔情与挑逗。她脑袋后边黏糊糊地,一股股绿色的粘稠物淌了出来。然后向后一仰倒了过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就是眨眼的功夫,前一秒我还在担心美惠恼羞成怒,后一秒,她就被美惠一刀毙命,女侠出手之凶恨可谓了得。 我抬头一看,见美惠正站在洞口,怒目蹬着我,她背后还有一个小姑娘瘦弱的身影,是兰子,真正的兰子。兰子羞答答地躲在美惠身后,满脸通红,闭着眼睛转过身去不愿看那个一丝不挂的她。 我长出一口气,谢天谢地,美惠出现的及时,要是再晚上几秒,说不准我已经被“兰子”拿下了。 “美惠,这……兰子?兰子不是在这儿嘛?怎么会又在你身后?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杀死的是谁?”我彻底糊涂了,一时间真的无法消化那么多,仿佛是一场梦而已,只不过这是一场春梦。 美惠撅着嘴说刚才她生怕兰子冻坏了,我俩再有什么危险,于是玩命的往那口温泉处跑,可等她跑到温泉池一看,兰子正仰靠在温泉沿上睡着了。她马上意识到这里肯定是有问题,要么这个是假兰子,要么菩提树洞里的那个是假兰子。 推醒兰子以后,生怕怀疑错了,先是用满语跟她交流了几句,见她对答如流,又问刚才为什么走失了。 ---------------------------------------------------------------------------------------------------------------------------------- 好久不广告了,偷偷打个广告,我的鬼婴转世即将从男频转来,是完本哦,各位女频妹纸们,往死里戳吧! 第501章 五指山,万年红 兰子眨眨眼睛,一副无辜的神色,说:“没有啊,我一直在这儿泡温泉啊,刚才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而且还做了个梦,梦见一个30左右岁的美少妇,穿着一身白衣冲自己笑,然后问有没有见到她的玉镯,我回答没有啊。回来这女人叫咱们几个去她家做客。我开始不想去的,后来看你俩都跟那女人身后走了,我就也穿上衣服去了。” 我一愣,兰子这梦竟然与我俩的梦出奇的吻合,而且按时间来算,明明是看到了我俩追着她的脚印前往这棵老菩提树的方向,真是邪了。“后来呢?你跟来以后看到啥了?” 说到这儿,兰子撅了撅嘴,手指不停地扭搓着衣角,口中犹豫起来,不知该如何表达。 “你说呀!怕啥?有双哥给你撑腰!”我急了。 “兰子,你说!你告诉他,他自己做了啥好事他自己就得知道!”美惠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火药味十足。 “双哥,我跟着你俩刚一进洞……就……就……你在背后抱住了我,然后就……后来美惠姐就把我叫醒了!”兰子显然不愿吐出那些男女暧昧之语。 美惠一掐腰,眼睛里的目光毒辣的狠,瞪地我心里直发毛。此刻的我虽然知道刚才的一切不能怪罪于我,一切都是身不由己,着了那邪祟的妖道。可还是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红着脸走了过去。 “啪嚓”一声清脆的响声,我的左脸上火辣辣地疼,留下了美惠的五指山印记。我捂着脸,憋度着嘴,可怜巴巴地揉着,满心的委屈说不出口,但知道自己犯了错误,也不敢顶嘴。 这还只是刚开始,美惠暴风骤雨的咒骂着才算开始,女侠发起飙来,地动山摇啊! “哥,你说你,好歹也算个文人了,怎么的?幸好这不是真兰子,要真是让你跟我们兰子妹妹独处一室你还要犯罪是不是?你太禽兽了!连个未成年小女孩都不放过?” “美惠,真不是啊,刚才你不知道那情景,我想挣脱可再怎么使劲儿也挣脱不开呀,你也知道那不知道是个什么脏东西在作怪,哥是个人,也没它有劲儿啊?”哎!苦逼呀,女人啊,总说我们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从不站在我们男人的角度好好想想,六月的雪呀! “说你还说冤枉了呗?刚才我要是晚进来1分钟,说不好看到的就是啥情景了!怎么样?摸的挺舒服呗?手感好不好啊?眼瞅着就要亲上了呗?人家柔情似水是不是?”我一听美惠这语调,哪里是责备我不小心呀,明明就是醋坛子打翻了。 我赶紧又解释:“冤枉啊女侠,我对天发誓,我啥也没摸着也没亲着,再说……再说你也知道的,兰子也没啥可摸的,是不?兰子?” 话音刚落,“啪嚓……”又是一声清脆的动静,兰子在我右脸上再次印上五指山印记。 我这一看,拉倒吧,越抹越黑呀,索性就别解释了,便赶紧想把话题岔开。“这是个什么邪祟呀?太他妈不是东西了,来,咱剥了他的皮,解解恨!” 第502章 黑瞎子的碎骨 说着我转身一看,身后哪里还有一丝不挂的“兰子”,背后竟然只有一根大树枝子,树枝子上还关着美惠的小藏刀。俩丫头刚才火大,急着冲我发泄,也没在意。三人一看,都连连咂舌。原来刚才一切都是幻觉,我们竟然被一根树枝子耍的团团转。 “双哥,它引咱们过来这里是不是有什么其他意思呀?不都说山里的植被长到一定年头都有通了灵性嘛,你看这菩提说这么大,指不定都成精了。”兰子说。 “它又不是人,如果有灵,肯定思考的方式与咱们也不同,不过我估计它不会只是让咱们看这女僵尸的吧?你们看,刚才我在这儿发现了一个树洞,直通树根之下,不知道里边藏着什么。”我指了指僵尸用脚尖点地站立的对面那个黑洞。 “切,得了吧,什么叫引咱们来?我看是光引你双哥来吧?它咋不变化个美少男啥的勾引下我?肯定是知道我有定力,某些人好色成性,而且专门喜欢祸害未成年少女。”美惠仰着脑袋,依旧抓着这话柄不肯松口。兰子本想赶紧岔开这话题,可无奈美惠旧事重提,说得她不好意思正眼看我,小脸蛋红卜卜地一直未消。 “行了,行了,我不就这点把柄落在你手里吗?不用总拿出来埋汰我,咱说正事,我看现在时间尚早,今日咱们又恰巧把设备都带来了,走吧,进去看看,也许能有这白衣僵尸手腕上丢失的手镯的下落。”我收拾起包来,带着两个丫头像这巨大的树洞而去。 树洞中满是腐味,不时地一棵棵一米来粗的树根从树洞懒腰穿过,三人打着手电,一边拨弄着蛛丝碎泥,一边缓慢的行进着。 树洞的路其实不难行,地面不吭不洼,只是树洞常年潮湿,这老树的树根又错综复杂地缠在里边,这东西像人一样都有新陈代谢,千百年来堆积在洞中的烂树根须子已经烂成了淤泥,脚下稍不留意就得摔的满身烂泥。 而且这洞中以前多有其他动物寄居于此,每隔一段路便会出现一具具已经烂的没有血肉的白骨,有一些隐藏在烂泥之下,你要是不小心踩上去都扎脚。 “哥,你看,这是只黑瞎子的骨头。”他指着一具残缺不全的白骨道,这白骨十分细碎。 看这骨骼分析这黑瞎子生前应该也成年了,我带上手套把它的碎骨全都拾起尽量拼凑,发现这家伙足有两米来搞,应该是只雄壮之辈。在大兴安岭中鲜有敌手,兴安岭一带,早些年头野兽甚多,最让猎户们头疼的便是狼群,野狼成群结队,少则十来头,多则上百头,非猎户的枪法不准,实在是弹药没有那么多,而且狼群纪律森严,为了报餐一顿,甚至甘愿牺牲几头公狼,用几头公狼的尸体做掩护,前仆后继,一直到把猎户分尸了算是完事。就算是花斑东北虎闻得有狼群也得乖乖遁去。不过这狼群却有一种猛兽非饿地无处觅食就绝不敢碰的天敌,那就是黑瞎子,尤其是我们眼前这种成年体壮的黑瞎子。 第503章 空气过滤器 黑瞎子虽无人熊那山中之神的称号,但却也继承了同宗血亲的天生蛮力,别说是狼了,就算是下山猛虎遭了它一巴掌也是浑身筋骨断裂而亡。你要说什么动物可敌这家伙,那就得是乱枪了,一个猎户单枪匹马进山绝不敢照亮。 “怪了,这黑瞎子瞅着个头正直壮年,在洞中是遭了什么猛兽的袭击落了个分尸碎骨的下场啊!难道是狼群?”我皱了皱眉。 兰子也是在山里长大的,长白山中各种野兽均有足迹,生物链甚至比兴安岭一带还要负责,所以格外注意这黑瞎子的骨头。仔细用树棍扒拉着附近一圈的淤泥,找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自己想看的证据,挠着头发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 “双哥,附近连一具野狼的尸体都没有,这绝对不可能,如果是狼群袭击,最起码得搭上十来条性命。”兰子分析说。 三人围着一具野兽的尸骨终究没什么好看的,继续向前行进,但三人这次却没人说话了,脸上的神色都极其压抑。我估计这俩丫头心中所想与我一样。都对这黑瞎子的死耿耿于怀,到底这洞中藏着何等凶煞,竟然这山中暴徒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便被大卸八块分尸而死,想想都不寒而栗。 我深深地吐了口浊气,手中的德国造镜面匣子握的更紧了。洞**的通风效果越来越差,空气浑浊不堪,动物的尸臭,树根腐败的酸味混合起来那股味就甭提了。这还刚刚是深入了树洞不到一百米的距离,美惠说要不要用以前的法子喊上一嗓门,用回声来辨这树洞到底有多深? “女侠,你悠着点吧,如果这洞内真藏着什么上古凶兽,难不成你怕人家不知道咱闯入它的地盘嘛?” “可这么下去肯定不是个办法,这腐气有毒,吸入过多对身体没有好处,咱最起码得知道洞有多深吧?” 我从自己背后的旅行包最下方掏出了三个简易的空气过滤器,这种东西倒不是什么贵重设备,也就相当于高级点的口罩,只是口罩最前端有层过滤网,这过滤网是完全与外界隔离的,我们呼入的空气全部来源于水解空气。 把这东西套在脑袋上,按动开关,它有一个空气自动过滤系统,后边有根小管子,管子下方直接接到腰间,腰间有个小水袋,水袋可装1升清水,佩戴后,人可依靠这套过滤系统来呼吸从清水里分离出来的清新空气,一生水足够4小时使用。 我们出来探险,食物可以少带,但矿泉水绝对要多准备些,哪怕负重过多,也甘愿受累,水源自然不成问题,别说几个小时了,就算是一天一夜也富富有余。当然,这么好的设备我没有,耗子更是没听说过,是纳兰鸿准备的,这回正好派上用场。 三人带上空气过滤面罩,呼吸是不成问题了,但都不方便说话,只有暂时用表情和手势交流。呼入了新鲜的水解空气后,顿时神清气爽了许多,想必刚才我们也呼入了不少有毒气体。 第504章 枯骨累累 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根较大的树根,直接穿过树洞阻断了路,不得已我们只能停下脚步。美惠试着用藏刀砍了砍,可这树根实在太大,直径足有两米宽,藏刀虽锋利,却也是九牛一毛之力。无奈,我给她打了一个手势,让她不用做徒劳功了。 左右看了看,发现这树根从老菩提树上直接穿过了树洞,应该是自然生长,而且老树未死,这根茎中自然水分不少,用火肯定也不行。但我们带的各种设备中均无能破此根的大型设备,当下只好想其他办法。其实也没啥好法子,此处我粗略计算了下,从头顶的那老菩提树算做水平面的话,现在少说下来也有五十来米了。 眼下虽值寒冬,但地下十米以下是无冻土的,四周泥土不算松软,可对于摸金校尉专用的精钢铲来说还不成问题。我挥起铲子就开始挖,想从这树洞的侧面破一条岔路,饶开粗树根。 这几年一直与深山古葬,**地宝打交道,使我挖土的速度极快,再加上精钢铲又是难得的破土利器,我与美惠交替着挖,不到一个小时便挖通了一个一米来乘方的小盗洞,再用附近捡来的一些大小相差不多的兽骨做支撑,一边挖,一边做着简易的放塔工程,倒是驾轻就熟了。最后三人终于穿过了这两米来粗的大树根,脸上都露出了说不出的喜悦之色。 美惠冲着我挑了挑大拇指,我也笑着对她点了点头。心中暗笑,也许古时的摸金校尉也正是用此法盗墓吧!我们殊不知,却已不知不觉地把自己自动归类到了这摸金倒斗的行列之中。 不过这年头转眼即逝,大树根后的洞穴更加难行,到处是兽骨累累,在其中竟然也不乏能找到山猫,狐狸之类的身手矫健之辈。我皱了皱眉头,如果说前边那头死在洞里的黑瞎子是偶然的话,那山猫呢?狐狸呢?山猫身手矫健,少有天敌,狐狸诡计多端生性多疑,这两种兽类也是山中最难侵的。 它们死于此地,尸体竟也是零零碎碎地散落着,死尸便已被大卸八块。 我看了看美惠,想征求她的意见,如果是我自己,也许会选择暂退出来,等日后有机会再来探寻。但美惠的眼神却十分坚毅,冲我点了点头,示意我继续向前。 树洞中的兽骨实在太多了,多的难以落脚,有些小型动物的骨头有骨刺,稍不留神都能把鞋底儿穿透,三人的脚步不得不放慢了许多。眼看着是越走越远了,我甚至觉得我们现在的高度已经已经到了伊勒呼里山的山脚下,不过却未见有松花江的流淌之音,心中大概也猜测倒这树洞绝非是天然的,应该是认为挖的。要不也不会这么周整,只是没有笔画,又没有其他痕迹,很难判断这树洞到底存在了多少年。 渐渐的,这树洞越来越宽,而且地势慢慢地开始呈上升的趋势,就在刚才我们走到树洞最低点的那片区域之时,我突然觉得自己的衣服有些潮湿,用手一摸,外边竟然裹了一层潮气。 第505章 软体动物 美惠也意识到了,人在这种情况下,神经总是绷得紧紧的,四周稍有一点变化,就能让你的小神经跳动不已。我张嘴给她对口型,指了指树洞的正上方,见正上方的土逼上正一滴滴往下渗着水,用手接了一滴,嗅了嗅,是清水。 然后抱起美惠,让她用精钢铲挖了一层泥,发现这树洞的上壁被人为的糊上了一层烂泥,烂泥后是一大块一大块的松花石砌成的洞壁,难怪了,这树洞这么长,而且蜿蜒崎岖,这么多年来还能不塌,原来是早就做好了支撑。现在我们三人明明是正在穿过我们东北人的母亲泉,松花江。 美惠一碰头顶的洞壁淤泥,从那淤泥中突然掉下不少寄生虫,这寄生虫长的样子十分古怪,好像一直在这淤泥中处于冬眠状态,一个个伪装成土块的样子蜷缩在泥里,这是一种软体动物,蜷缩起来后身体像蒜瓣状,只不过这蒜瓣是大蒜瓣,少说也有手指般大小。 掉在地上后,全都渐渐苏醒了过来,一条条挺直了身体咕咕涌涌地朝我们爬了过来。起初我以为它们应该是一种变异的水蛭而已,可这一伸展开来,却在身上露出了许多道虎纹斑来。再加上是软体动物,数量一多了,让人觉得恶心。我倒无所谓,可女孩子们就算是在胆子大的,天生对虫子这种东西都很敏感,俩丫头呲着嘴,全都拽着我的衣角躲到了我的身后连连后退。 其实我并未把这小东西当做一回事,软体动物无爪,无齿,行动速度缓慢,就算是再大也不能把我们几个大活人怎么着。也没考虑太多,为了证明这东西只是一种特殊的虫子,我抬起脚就踩住了一只,我是男人中标准的体重,将近140斤的分量对于这小东西来说绝对是千斤压顶了,料想肯定是把它踩成肉饼,身体里挤出一股股令人作呕的粘粥汁液了吧。 可不成想,脚刚一落下去就觉得好像踩在了一块软胶皮上一样,十分松软,抬起脚一看,这软体动物竟然被踩扁以后,再度身体弹了回来,又恢复了从前的状态,而且身体一点都没有损伤,继续向我们这边爬着,每爬行一步,身后还会留下一溜黏糊糊的痕迹,就像蜗牛一样。 尼玛,这也太奇葩了?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动物?东北有句土话谚语:癞蛤蟆跳脚面子,不要人各应人。这东西就有点这个意思了,你要说踩着它过去倒是行,可一只只黏糊糊地总让你心里不舒服。我压上枪膛就要发飙,美惠按住了我,冲我摇了摇头。 我知道她也是觉得恶心,怕枪弹穿透这东西身体的时候,体液践到我们身上。退后几步,突然觉得鞋底好像有点薄了,我穿的运动鞋都是厚底儿的,好歹能给我内增高一下,可现在一瞅,泥水几乎已经要从鞋帮蔓进来了。抬脚这一看,好家伙,原来刚刚踩在这软体动物身上沾上了许多,那透明色的粘稠物竟然有腐蚀效果,正在一点点地融化着我鞋底的橡胶,橡胶鞋底化作一股胶皮液体慢慢地变薄。 第506章 粘稠液体 吓地我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再退后几步,赶紧掏出一块破布把那粘稠物全都擦了下去。我怀疑如果刚才我开枪,恐怕它体内的粘液溅到我们身上,现在三人已经毁容了。 我皱了皱眉,这东西现在只有十来只,就算是身体的粘液有腐蚀性效果,可我们稍留意一些通过这里倒也不成问题,毕竟这小东西爬行的速度十分缓慢,倒也没什么威胁,只是不知道这俩女孩是否有这份胆识了。我左右各拽住了她俩的小手,看准了一侧较少的方向就要冲过去,可兰子的身体使劲往后仰,很排斥我这个想法。 倒也理解,这恶心的东西,要是挨上兰子这光滑如玉的肌肤……好吧,我又发春了,又想起刚才在菩提树下那暧昧的一幕了。此处省去若干字。 可就是她一犹豫的功夫,头顶的洞壁里相继又掉下来许多只来,仿佛都被我们的闯入而搅了清净,纷纷掉头朝着我们这边爬了过来。无奈我们只好退了再退,被这些小东西逼退了几十米,眼看着头顶不时地往下掉落,甚至已经有一只落到了我的肩膀上,羽绒服顷刻间被它的体液灼出了一个大窟窿,里边的羽绒漏了出来。我赶紧用破布擦干了那粘液。 这东西非比寻常的熊禽猛兽用武力可敌,你稍一个不留神,沾上一滴它身上的粘液就得毁容,那粘液我看这架势比那浓硫酸还要恐怖,甚至一度想起了昆仑山古墓下的雾窃甲虫,沾上必死! 急的我满头大汗,还是没有什么应对之策。就听美惠隔着那高科技呼吸器大喊:“火!火!火!” 我们临行前一切都准备的十分充沛,其中包括两瓶汽油,本来没有料想到可以用上,这些东西都是以备不时之需,冬日的大兴安岭格外的凉,如果没有找到借宿的地方,那便要露宿荒山野岭了,山里的柴火多半已经被雪浸透,潮湿无比,难以点燃,所以这些汽油其实是为了把柴火表面的潮气烘干所用。只是眼前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保命要紧。 我回手掏出一瓶子汽油,由左至右在这两米来宽的洞**撒了一条线,然后划着了火柴就扔了下去,实在不敢有半分犹豫(别说我故弄玄虚,并不是我没有打火机,只是用打火机要附身,附身就会被火烧到。)。哄地一声,在我面前燃起了一道火墙,窜起来一人多高。 起初大头的几只虫子并不惧怕这东西,依旧爬势不见,可刚一接触到这道火墙就被烧地噼里啪啦作响,身上猛地也燃起了烈焰,剧痛之下它们扭曲这身子不停地在火中翻滚着,最后身体被烧成了一个焦糊的煤球状“蒜瓣”。身上冒起了黑烟,美惠指着那黑烟冲我只摇手指,估计是说这虫子燃烧后的咽气有毒,不可掉以轻心。 也不知道这虫子身上的粘液是什么化学物质组成,沾火就着,火势迅速地蔓延着,稍离的近点的虫子身体上均被点燃了,顷刻间就烧死了上百号之多。 第507章 退无可退 但这虫子可不是没有头脑的,在这松花江下的密洞中已经进化了成千上百年,竟然有了智商,见同伴纷纷被大火烧成焦尸,后边的虫子便有规律地向后退去了,但它们却没有为此而放弃眼前的猎物,只是推开了这火墙的范围,离不远处同伴的尸体保持了一段距离而已,依旧死死地守住了树洞(也许走到这里称它为树洞已经不准确了。)。 前边洞顶的烂泥里还在不停地向下掉落这这种神秘古怪的生物,一只只就向打了鸡血一般,纷纷爬向我们这边爬了过来。好在火墙可以暂时挡住它们的攻势,我们身后也没有出现这种东西,我分析了一下我们现在处于的位置,头顶上已经退出了松花江的河床范围回到了伊勒呼里山下。这种虫子只能寄居在空气潮湿,土壤粘稠的区域里,所以一时间我们还是安全的,但我们都不想就此放弃。 我有个直觉,我们离这个秘密越来越近了,佟佳氏的传世之宝,那狼图腾的饰物就在这密道的末端隐藏着。 没过多久,这道火墙渐渐地熄灭了,那黑压压一片的软体动物再度跃跃欲试重新发起进攻,无奈,再度在面前撒了些汽油组织它们的攻势,其实如果每一次点着了汽油都能让它们有所死伤的话,我们最终也将赢得这场持久战,可这东西智商很高,只要有火墙在,就不肯再向前挪动半步。我们的汽油有限,最终也有用尽的时候,当下还得想个万全之策才好。 兰子胆小,女孩子又对虫子有着天性的惧怕,所以一直躲在美惠身后连看都不敢看一眼。正在我为所剩不多的汽油担心之时,突然她再身后伸出小手来拽了拽我的衣服。 我回头看了看这小丫头,她冲我比划着,让我先不要着急,然后她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在本子上给我写:等它们全都出来,集中了以后再把汽油瓶点着了扔过去,这样不是长久之计,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 我眼前一亮,这丫头别看岁数小,胆子小,到了关键时刻,给你出个主意还真靠谱。她说的我懂了,就是暂时缓住它们的脚步,待所有隐藏在上方洞顶烂泥的虫子全都落下,再一网打尽。这群虫子越聚越多,一个一个压在同伴的身上堆起一个人墙来,一咕涌一咕涌的令人实在不忍心直视,我觉得我已经够重口味的了,可看这这么多的虫子实在是胃里一阵阵的翻滚,看来晚上肯定是吃不下去饭了。 又再次撒了几次这样的火墙做防护,眼看着这一瓶汽油就要用光了,好在洞顶的虫子已经算是到头了,那群虫子密密麻麻,黑黑压压,一个压着一个,一个挤着一个,已经把这条密道给堵死了,数量别说几百万也有几十万了,看的我心里直突突,虽然是些软体生物吧,但那也是几十万条生命,可我又不得不不为之,不是它们死,就是我们亡,实在是千钧一发。 第508章 火烧藤甲兵 把那块烂布塞进瓶子里,点燃了顺手就扔进了虫群,然后回身把两个丫头扑倒,只听砰地一声巨响震地整个洞穴都为之颤动不已,好在这密道四壁已用坚固地大块松花石加固了,并不那么容易塌方。 身后的虫群已瞬间化作一个大火球,大火球烧地噼里啪啦作响,一只只小虫子扭曲着身体又从这大火球中分离开来解体成一个个小火球,不需1分钟,整个洞穴就被一股浓烈的黑烟所笼罩,好在我们有这高科技设备,必须感谢小兰他八辈祖宗!要不单是这毒烟都得把我们呛死了。 待浓烟过后,从泥水里爬起再回身一看,整个洞穴已被这浓烟熏的漆黑一片,我们三个身上的衣服也都挂上了一层黑渍。美惠隔着头罩冲我笑了笑,我也乐了,指着她的衣服直摇手指。看来她心情不错,还冲我做了个鬼脸。 果然,身后这群虫子,被烧作了一层黑灰,一只不剩全部歼灭,我冲兰子竖起了大拇指,拍了拍她的肩膀:“高明!” 美惠借来兰子的小本子,用笔与我交流,问我,身后那遍地的兽骨会不会就是遭了这群虫子的袭击。我说应该不会,这群虫子都是软体动物,没有牙齿,只是身上的体液剧毒而已,最多是有腐蚀作用,根本不可能把动物骨骼都分食了,眼看着那些碎骨就是在动物死前被活生生的分尸而死! 这密道越来越宽敞,而且随着我们的深入,洞壁四周也渐渐露出了松花石,松花石板上也开始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符号,起初这符号出现的频率并不高,只是一些鸟兽而已,随着我们局里洞底越来越近,这些古怪的图腾中也开始出现了奇怪的符号。 我皱了皱眉头,貌似这符号并不是满文,而且也不是蒙文,更不是其他的语种,或者说这语种我并未见过,它类似于象形文字,只是比咱们最早发现的象形文字更远而已,而且每个字符中间都会出现一个一模一样的符号,也就是说,这种字体都由一个中心符号组成,极具向心意义。 我侧眼瞧了瞧两个丫头,这俩丫头兰子对满语十分精通,美惠更不用说了,虽然什么都是一知半解,可她活生生就是一个少数民族通,无论是满语,古斯通语,鄂伦春语,蒙语,样样都懂。可这俩丫头竟然一个个都努着嘴,眉心处皱成了一个川子。 我指了指松花石板上的古怪符号,两个丫头也齐齐地摇头表示从未见过。无奈,只好暂时用相机照了下来,待以后回去,估计王老道和佟大海应该可以解读出其中的秘密。 密道变的越来越宽,洞内已经有四米来宽,足可跑车了,而且整条通道不再出现烂泥,四周都是古壁画,青雕纹。每一块松花石板间缝隙也很小,里边嵌着金丝,极为奢华。壁画中除了这些古怪的图腾与符号以外,也记载了许多前朝的事迹。 第509章 八旗建制 其中大多数记录的是一位将军随军出征驰骋沙场的情景,这位将军所到之处敌人无不丢盔卸甲,闻风丧胆。他那高头大马后边总是插着一杆旗子,旗子不大,马儿一跑,随风而飘。小旗子外围是红边,里边是黄色,最中间绣着一条五爪金龙。 扈尔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肯定就是镶黄旗,我之所以判断他就是扈尔汉也是有依据的,正史上记载清早期太祖努尔哈赤时代,再汗王编制了八旗制度后,所有旗均有一独立旗主统辖。唯独有两旗人马,直接归努尔哈赤的中央政权管辖,不设旗主,一个是镶黄旗,一个是正黄旗,这两个旗下均为五大臣所分管牛录。 (在这里稍微为各位对清初八旗军队建制的同学们絮叨几句。) 努尔哈赤生前的八旗旗主大致是这样的:正黄(45牛录)和镶黄(20牛录):努尔哈赤;正白旗(25牛录):皇太极;镶白旗(15牛录):诸英之子杜度;正红旗(25牛录):代善;镶红旗(26牛录);代善长子岳托;正蓝旗(21牛录):莽古尔泰;镶蓝旗(33牛录):阿敏。每个牛录三百人。理论上来讲,除了镶蓝旗主阿敏不是他的亲儿子以外所有旗主均为努尔哈赤的贝勒们。至于为何阿敏贝勒为何所统领的镶蓝旗所管辖人数会这么多,咱们留在后文再说。 努尔哈赤所管辖的正黄旗少有动兵,大多数西争时都会刻意让正黄旗大军留守建州,而作为自己的近卫军,镶黄旗便成为了作战主力,他的儿子们的其余6旗则作为左右翼或是后备力量。咱们单说这镶黄旗,镶黄旗下的20牛录均为努尔哈赤早起起家时从妇人佟佳氏家中所带的亲眷死士,誓死效忠努尔哈赤。其中五大臣就是典型:费英东,额亦都,扈尔汉,何和礼,费扬古。 而五大臣之中,也是各怀绝技,其中有文臣武将,又有专门为他筹备粮饷钱财的军备官。武将中,已扈尔汉为首,他为努尔哈赤立下赫赫战功,征讨瓦尔喀部,征讨乌拉部,萨尔浒之战等等均有他的功劳,所以他也是五大臣中最早得到“满洲巴图鲁”封号的。如果是有一位将军可以代表镶黄旗的威名的话,那无疑就是扈尔汉了。 “扈尔汉?”美惠大喊出来。 “估计佟佳氏的祠堂只是个幌子,这里才应该是真正扈尔汉的墓葬,看看这树洞,很明显就是墓道,那些虫子应该是被人后天移居过来作为守墓所用的!”我拿笔在本子上写着。 两个丫头齐齐点头,也同意了我的看法。 这扈尔汉不同旁人,在前朝初期,身份堪比亲王贝勒了,不过即是王侯大藏,虽墓道宏伟奢华,但如此尊贵的身份埋在此地,却有些让人费解了,单纯是为了守护佟佳氏至宝隐居此地?那大可不协族人,孤身一人隐没于世,族人便也不会招来后世的险些灭族之祸了。 美惠问,如果这么解释的话,那前翻王老道寻于此地,却见佟佳氏祠堂之中的棺材里并无尸首的说法就解释的通了。不过,扈尔汉和妇人为何会分开下葬?古人应该不存在感情不和一说吧?感情不和的话也不会是立为大福晋了吧? 第510章 白龙玩现身 我说,问题不在于人家两口子的感情,我倒认为他们夫妻的感情极好,要不也不会把那玉镯传给大福晋郭布罗氏了。其中缘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另外,佟佳氏扈尔汉隐居于此八成是与黑龙庙有关,觉得那赑屃后的石碑上所写吧?扈尔汉和完颜氏道士到了山中,寻找白龙,建黑龙庙。或者说,完全始末在于努尔哈赤对其弟舒尔哈齐的防备,断了舒尔哈齐的王气。 舒尔哈齐!舒尔哈齐!千古君王一代霸主的亲弟弟,他究竟做了何事,能让哥哥对他如此憎恨呀!难道君王之道就大于手足之情嘛?如果料到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前翻何苦又辅佐哥哥夺得建州都督,又何苦为哥哥在战场上抛洒热血平定女真四部? 幽深的墓道中实在太静了,在这种环境下,我们根本无法脚下不发出一丝动静,美惠的小靴子疙瘩疙瘩直响,以前我就说过她不要进古墓中穿这个鞋,别说下边是不是有其他凶煞,单在寂静的环境中听这富有节奏的高跟鞋声就够吓人的了。她却不以为然,说这靴子穿着舒服,而且打起架来凶狠,小藏刀也可以插进靴子筒里。 墓道变的越来越平摊,其奢华堪比我们在昆仑山下所见的渥巴锡汗王墓葬了,其中的玉雕,骨瓷,铜锭,更是不计其数,也对应上了扈尔汉的亲王身份。其中一顿三足巨鼎上的雕文引起了我的注意,这雕文上画的是扈尔汉与一白发老翁在这伊勒呼里山中寻找白蛟妖龙的情景,只见这小白龙盘居山顶,龙尾铺在松花江中,龙头仰天长吐内丹,浑身散发着幽白冰霜寒气,仿佛玉雕一样。 我点着一颗烟,并未急于继续探这墓道尽头处,这大鼎上雕纹所现的图案我倒觉得并非后人夸大其词,用修饰的手法神化了这位将军的擒龙记。如果说这伊勒呼里山上只是有樽龙雕的话,那还勉为其难说的过去,不过这么大的龙雕又是何人所为? 转过大鼎的正面,鼎侧一副银丝雕花最终为我揭开了谜底。这侧面雕花上记录的是伊勒呼里山的玉龙石雕的龙头位置,也就是我们昨夜探得的那黑龙庙所在的下方,隐藏着一股紫气,从山顶源源不断四散而飘。完颜氏老道观山闻水的本领那是无人能及的,祖山曾传下16字风水口诀,无论是观山脉气,还是分水开金,又或者是**宝宅,无不受用。 完颜氏道长当即名人挖了山顶龙头玉雕,众人用火药炸了山头,只见这玉雕之下几米深的土里,竟埋着一只人大腿粗细的白莽,此莽浑身散发着冰寒之气,头生犄角,腹下已生四爪,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团团白雾来,当即便冻住了几个扈尔汉的侍卫长。 王老道的先祖可是有真本事在身,何曾像他的后人一样,整天只会卜卦算命糊弄钱财。也不知道这道人身上带着什么特殊的毒药,见他把这粉末状毒药撒在了蛇王身前。这粉末毒药迅速消融在泥土之中不见了踪影,无形无色。 第511章 扈尔汉古墓 美惠在我身前比划着,问,难道还真有舒尔哈齐的元神之说?这白蛇王明明就是一条即将修行圆满入水化龙的白蛟啊! 我说是不是舒尔哈齐元神不知道,不过蛟龙入海可是要断了努尔哈赤真龙腾空的念头,古时君王特别奉行这一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当时女真人的各部势力统治整个东北四省,而在君王眼中,自己的地盘里肯定只允许有一条真龙出世,那便是努尔哈赤自己。 再看旁边一副,只见这白蛇王像是对这无色无味无形的粉末十分忌惮,仿佛是雷池一般不敢跃出半步。 扈尔汉命随从乱箭齐发,后亲手割了那白龙王的头颅,把这头颅封印在伊勒呼里山之下。也就是我们在蛟龙池中所见到那龙头骨。 美惠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悲催的弟弟呀!就被当哥的把元神无情的镇压在这里,真身又被哥哥关在牢里!” …… 突然墓道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声,这声音内里浑厚,虽然声音不大,却震的我们耳膜直颤。惊的三人赶紧躲到了大鼎之后。 我和美惠对视了一眼,彼此间的眼神尽是惶恐之色,莫不是残食了误入密道野兽的罪魁祸首就要现身?单听它这一声嚎叫就可知这家伙个头绝对不小,怕是难以应付了。这家伙仿佛是在向我们发出警告,只是嘶吼了一声,便没有了其他动静。 也许美惠的心里也是万分的紧张,竟伸手把面罩伸手摘了下来。其实纯净的氧气并不是无味的,有股微微的刺鼻的酸味,闻的多了不免头脑发胀,虽然身体上没有什么不适,但着实不是很舒服。她大口大口呼吸这洞内的浊气,而且竟然直接把我和兰子头上的面罩也都摘了下来。 “喂!你作死是不是?疯了?你……”我刚想再骂美惠,可吆喝了两嗓子竟然发现吸入肺中的空气已不再是浑浊不堪的腐气,而是清新中稍带有些腥臭之气,但这种气味又不像是腐尸的气味,有些类似于海洋中鱼类身上天然的那股气味。 “刚才你们都听见没有?”我问她俩。 “听到了,哥,会不会是白蛟的魂魄依旧在这洞中未散去?” 我说:“白蛇王如果活到现在估计少说也有千岁了,况且大鼎上记载的比较靠谱,如果说众人合力杀了白蛇,并不为过,而且就算这洞中的白龙王依旧活着,恐怕如果是它行凶的话绝对不会让百兽尸骨稀碎了,蛇类都是胡楞个的吞,然后再用身体挤压把猎物的骨骼挤压粉碎,这样更容易消化,你们再想想咱们前脚看的那些碎骨,明明就是被大型食肉动物撕碎了身体。” 众人壮着胆子绕过大鼎,一步步接近这墓道的最终秘密!我此刻心里像被小虫子乱咬一样,既怕又痒,我更愿意相信墓道最深处埋着的是扈尔汉的尸身,哪怕扈尔汉诈尸而起化作大粽子,也再不愿见这些神秘的上古生物。 第512章 墓道中的神秘死尸 我们的脚步越往前走,墓道的规模就越大,这墓道就好像是个圆锥体一样,口小,中间窄,底端大,又或者是我们理解本身就是反的,前方愈加宽敞的空间才真正是这墓道的起端。走到奢华的墓道左右石壁上开始出现了灯盏,这灯盏与我以前见到的同时期女真人的古墓中万年不朽的鱼油灯盏差不多,里边依旧有经久不朽的灯油,点燃油捻儿还会发出昏黄的灯光来。 “奇怪了!哥,附近也没有看到古墓的金井或者传统的通风口一类的露孔,怎么这边空气开始流通了?你闻闻?” “我闻到了,古代人在建筑方面的智慧远高于我们现在高科技建造的高楼大厦,这点咱们不得不臣服,再说了,人家从来不偷工减料,设计图纸啥样,建出来就是啥样,咱们住的楼房都跟人家的阴宅规格无法相比。” 我俩这边还在感慨着满人的这些建造**的技术,突然就听拦在在一边妈呀一声喊了出来。 我回头一看,这丫头脸都绿了,直勾勾地盯着我们侧面的一汪泥水。见那泥水中似乎也有某种动物的白骨,于是责怪兰子大型小怪的,咱这一路上这东西还少看了?可她却颤颤地说绝对不是兽骨,好像……好像是颗骷髅头。 美惠拿着藏刀走近了一看,兰子果然没有看错,整片墓道地面均十分平坦,完全是由松花石板铺的,不嵌一丝缝隙,可不知道怎么着,这里却出现了一汪积水,水里缠着淤泥,从淤泥中露出了一颗白森森地骷髅头。刚才我一打眼并没有瞅真切,因为光线较暗,又不是直射下来的日光灯,那骷髅头上还带着一顶头盔,斜射的影子正好挡住了我的视角。 “有人?不可能啊?难道有人先咱们一步进来了?”我走过去仔细一瞧,这骷髅头上带着的是典型地前朝满人的兵盔。 带上手套,把这淤泥一点点清除掉发现,这淤泥中倒着的竟然是一具完整的白骨,白骨身上套着一身盔甲,这盔甲埋在淤泥中已不知多少个年头,早已是秀吉斑斑,是个女真士兵。我们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清除掉他四周的泥水与灰尘,发现这当兵可不像是个普通人,看身形,看这一身铜盔,最起码也得有品阶了。 他斜挎着一把长剑,因为剑柄已经锈死了,整个剑身一点图案和雕文都没有剩下,根本分辨不出他的身份,所以也没有什么价值,只看了看就放下了。不过最后在这死尸骸骨偷窥后,终于发现了些端倪,我见这位将军的偷窥后隐约好像雕着什么纹路,但也被铜锈给呼死了,于是拿出小瑞士军刀,一点点的把这铜锈刮去,然后再少许的倒了些汽油用小毛刷小心翼翼地为它去除了多余的泥渍。 最后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面旗标,刚才我们在大鼎的雕花上一进见过了镶黄旗,所以也好奇的去用同样的审美去分辨这旗子。可这旗子四周却没有任何颜色和镶嵌,只是单独的划着一条五爪金龙,而且金龙也只是我分析的,也许年头久了,铜锈把这金龙变成了蓝色,不管怎么看也无法分辨的出这到底是哪一旗的人马。 第513章 寻宝人 “我靠,这怎么个意思?旗子外边没有镶边嘛?没镶边最起码给哥花个颜色出来呀,啥也没有算啥?就叫龙旗?” 美惠瞪了我一眼:“别瞎说,哥,你还说兰子呢,在这种地方别瞎说话,小心隔墙有耳。应该可以排除他是镶边的四旗了,镶黄旗,镶白旗,镶蓝旗,和镶红旗肯定不是。因为这面旗金龙外侧的镶边肯定是一色的,年头太久远了,被岁月侵袭的不成样子难以辨认。” 我犹豫了一下,美惠说的对。“正黄旗也可以刨除了,因为正黄旗是归汗王中央集权统治的,眼看着这就是受旗主命前来寻找佟佳氏所传之宝的,无论是努尔哈赤还是皇太极,终究不会派人来挖自己开国大臣的坟吧?这说不通。” “也就是说这人要么是正蓝旗,要么是正红旗,要么就是正白旗?”兰子也明白了我俩的分析。 正红旗,旗主是代善,首先排除在外了,扈尔汉就是他母家的人,而且这佟佳氏所传太祖遗物也是代善亲手所托,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要回来了。 正白旗,旗主是皇太极,如果当时传闻他是乱臣贼子,汗王遗命不是传位给他的话,那他有可能,他也是努尔哈赤最喜欢的儿子之一,而且手中当时也握有一枚圣物,知道太祖的大清龙脉秘密也不在话下。这么解释解释的通,只是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现在纳兰鸿手里就应该是两枚先祖所传圣物,他虽然城府深,可却是个光明磊落的人,绝不可能不告诉我让我白跑一趟。不过这种可能也不能排除,毕竟人心隔肚皮。 最后是正蓝旗,旗主是莽古尔泰。说到莽古尔泰,我愈加的在心中已经把这莫须有的帽子扣给了他。此人野心勃勃,骁勇善战,是众贝勒中最有利的皇位继承人之一,而且生性残暴,曾与皇太极争夺过皇位。最重要的是,我在大清龙脉下的密道下见过他女婿的尸体,这家伙早就惦记上了龙脉地宫的宝藏。 “莽古尔泰的正蓝旗?”美惠也猜出八九不离十了。 “嗯,我也这么想,不过他的人怎么会死在这里?他派出来的应该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况且也经过了那一片片的软体动物统辖的区域,是遭了谁的毒手?”我狐疑道。 美惠一点点剥开他的盔甲,盔甲之下只剩下了一副完整的白骨,并未见什么可以的伤痕,而且枯骨的颜色也没有中毒的痕迹。竟然一点线索都没有。 “双哥,美惠姐,你们看,好多,哎呀!好多死人!”兰子指着墓道的前端喊道。 抬头往前一看,我去,原来这墓道延伸到了最低端竟然出现了足有上百具的死尸白骨,每一个都与前边我们见到的这位将军酷似身体上也并没有明显的伤痕,全都身着厚重的盔甲倒在地上只剩一具完整的枯骨。 “女侠,敢问一句,用什么方法可以杀死人后,不留下痕迹?我是说,至少在骸骨上找不到一点罪证!”我问美惠。 第514章 尸体身份 她努着嘴思索了片刻对我说:“可以呀,放血,全身的动脉割断了,血流尽就死了,而且尸体腐烂以后只剩下一具白骨,自然没了血肉伤口的证据……等等,哥,你是说……?” 我点着一根烟,吸了一口,又迟疑了片刻,给她打了个比方。“比如说手腕上的动脉,脚腕上的动脉?” 她点了点头。 “那么如果被咬断了喉管呢?脖子上的大动脉是不是死的更痛快?我说白了吧,是不是被僵尸咬了脖子吸了精血而亡也会是这个状态?”我问她。 兰子用小手紧紧地捂着嘴,眼睛瞪的老大,惊恐道:“不会吧?你可别吓我,双哥,这墓道里有僵尸?” 兰子肯定是昨夜没有见到那冰鬼,我俩也没告诉她。我这个大胆的假设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住在伊勒呼里山中的佟佳氏族人通晓控制冰鬼的一种神秘巫术,这种巫术不需要怀疑,昨夜我们已经见识到了。佟解放说过,几百年前曾有外族入侵过,当时佟佳氏后人为了保护老祖宗的祠堂不被毁坏,也是险些被灭族,最后还是把这外族人赶出了屯子。我一直在想,那时候他们没有火枪,用的都是普通的剑奴,对方人多势众,而且可能还有后备支援,他们如何保卫家园的?难道只是向江对岸的郭布罗部族求助嘛? 现在终于想通了,如果他们用秘术驱使菩提树下那具女僵尸帮助保护祠堂那会是什么结果?连山中兽神人熊都不是它的对手,何况是普通的血肉之躯? “快找找,这些尸体里有没有象征身份的命牌!” 我和美惠把这上百具尸骨翻了足有五六十具,他们的身体上除了有带着少许的散碎银两以外并无它物,命牌在古代就好似是身份证一样,官府要求包括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都要随时带在身上或是挂在腰间。显然来此墓道中寻找扈尔汉的这群将士有意隐藏自己的身份,已经是抱着必死之心了。死也不会给佟佳氏人留下罪证。要知道女真人恨透了挖坟掘墓的勾当,太祖时立法,凡是入墓盗取明器之徒不管是八旗子弟还是平头汉民一概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别找了,什么也没有,人家有意隐藏身份,咱们就是把骨头都杂碎了也找不到什么。”我说。 “哥,等等,我突然想起件事来,记得咱们上几天的猜测不?野狼堡子遭遇的这场浩劫已经把八旗各部排除在外了,只有一个人当时有这个能力,他的势力在多尔衮死后均在各部之上,更是被多尔衮遗照封为摄政王!”美惠突然想起了我们上几日闲聊时的大胆猜测。 我恍然大悟,嘴张的溜圆:“哦!!!你是说,这些都是多尔衮的人?天那,我这脑袋呀,被驴踢了,这么解释就全说的通了,刚才咱们在那具尸体头盔后见到的旗肯定是正白旗了。” 美惠问我不是说正白旗旗主是皇太极嘛? 第515章 多尔衮的罪孽 我告诉他,据正史记载,正白旗,努尔哈赤交给了他最喜欢的儿子皇太极管辖,但随着努尔哈赤的老去,皇太极即位,所以皇太极也秉承太祖的治军政策,汗王亲管正黄旗和镶黄旗两旗,所以他以前所管的正白旗旗主就空缺了,多尔衮不但野心大而且城府极深,懂得审时度势隐藏自己,所以在皇太极在位期间只做了一个乖巧的弟弟,皇太极见这位弟弟善于统兵,而且拿下了几场关键站的胜利,便把自己原有管辖的正白旗旗主交给了他。 “这些都是努尔哈赤死后发生的事了,而且最让皇太极后悔的是,原镶白旗旗主本是储英之子杜度,杜度英年早逝,在历史上留下的事迹并不多,再加上杜度之父也就是努尔哈赤的大儿子储英本就不受父汗待见,所以这一脉的军权就算就此终结了。皇太极为了表彰多尔衮在前线取得的大捷,把镶白旗旗主交给了多尔衮的弟弟多铎。届时,多尔衮麾下又多了镶白旗的15个牛录兵权。”我为他们解释道。 美惠不懂,问我:“为啥说多尔衮一下子也等同于掌管了镶白旗的军权?不是旗主是多铎嘛?既然是多尔衮的亲弟弟,那肯定也是皇太弟的弟弟呀?” 这就是他们对那段历史并不清楚了,美惠说的也没错,多铎虽也为努尔哈赤的亲生儿子,但他却是与多尔衮一样,母亲是乌拉那拉氏阿巴亥。他从小与哥哥多尔衮形影不离,多尔衮无子,所以待亲生弟弟如父兄,呵护有加,所以给了多铎兵权,就等同于把镶白旗也拱手送于多尔衮了。 “哇,那这么说来,难怪多尔衮在顺治时代飞扬跋扈了,主要也是军权在握。” “还不止如此呢,据说瓜尔佳鳌拜也与多尔衮有些往来,你们算算吧,多尔衮在当初那个时代权利何等了得?顺治帝又怎能让这位叔叔辈的豺狼甘心马首称臣?” 美惠不怀好意地坏笑说:“哦,原来如此,哎呀,真丢人,还得靠自己妈出卖色相为儿子保住皇位,苦逼的顺治帝呀,最后还不争气,因为个女人出家了!真是浪费了他娘为他辛辛苦苦出卖色相换取的大好河山啊!” “呵呵……女侠,别瞎说话,你是说孝庄太后与多尔衮的绯闻对吧?当时多尔衮之所以没有篡权其实也不完全归功与这老娘们。你别忘了,还有代善呢,代善还活的好好的,正红旗旗主代善,手下25牛录,他大儿子岳托镶红旗旗主,手下26牛录。能不维护多尔衮的血脉嘛?” 这些都是当时真正的历史问题,我们其实也不好妄自菲薄,毕竟历史也不完全是真实的,任何一个王朝的历史总要有些不为人知的故事,这些故事都随着新政权君主的登基被他的史官所篡改。不过有一点已经无需置疑了,那就是,这群几经疯狂的盗墓贼,或者说是暴徒,幕后黑手就是多尔衮。 虽然猜测已经八九不离十,但一个噩耗还是已经浮出了水面,这群尸体铠甲里均未发现佟佳氏祖传之宝,也就是说,刻有狼图腾的圣物已被多尔衮的人盗走。 第516章 凹凸不平的墓砖 我手中的手电一直围着这地下广场的每个角落照着,所以没有留意脚下和头顶,只是感觉走到这广场以后,脚下不再那么平了,倒也没有留意,估计这里地面用的不是松花石板吧,脚下的感觉好像有其他纹路,但这纹路还不像是刻意被人划上去的,十分不规律。 三人都觉得这地下广场的气氛有些诡异,并不敢分开行事,从入口处开始搜索每一个角落,仔细寻找扈尔汉棺椁的痕迹。 让我意外的是墓道中虽然富丽堂皇奢华无比,但这巨大的墓室却空旷无比,什么也没有留下。我皱了皱眉眉头,奇怪,扈尔汉搞什么鬼?怎么偌大的墓室里什么也没有?出口也没有?棺椁也没有?就连金井也没有留下! 随着我们在墓室中转了一圈,发现硕大的墓室中除了脚下的地面有些特别意外竟然连一根头发也没有。地面四圈低,中间凸起,像个锅盖一样的形状,而且地面不知道是如何铺的,这种石板竟然没有一丝缝隙,仿佛是一次性天然合称的。就算是现代地板也没有这么好的工艺,看来古人的头脑确实要比我们聪明许多,很多老手艺都没有传承下来。 地面这四周凹中间凸的石砖上雕刻着不规则的纹路,有的如云纹,有的像甲骨文的形状,一点也没有规律,让人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扈尔汉到底要像后人表达什么。 这时,墓室中那沉闷的嘶吼声再度传来,我确定这大家伙就在我们附近,那沉闷的嘶吼震得我们耳膜直颤,就连脚下的地面也为之抖动不已。脚下的震动如同八九级的地震一般,使我们站立不稳,全都倒了下去。身子一趴下,第一反应就是用手支撑着地面爬起来。 手一摸地面感觉有一层黏糊糊的东西附着在地砖上,抬起手一看,一滩墨绿色的植物,就好似海藻一样。美惠看了看我,我看了看她,三人均是如此。 “怪了,这古墓中怎么会长这种植物?”我自言自语道。 美惠闻了闻,果然鼻子里一直嗅到的那股鱼腥味便是这种绿色藻类植物发出来的。 “这东西好像还活着,你看,里边的叶绿素很脆,很黏,美惠,你见过这种东西嘛?是什么科的?怎么会长在地面?我咋觉着是海藻呢?”我问她,她是水边上长大的孩子,虽然水性不好,但跟在父亲左右,对水里的东西见识比我多。 我一看美惠的表情就知道,八成是白问了,这丫头蹬着大眼睛,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这肯定不是海藻就是江藻,这伊勒呼里山真是啥怪事都有,水里的动静竟然能长在土里?不是……是墓转里。” 兰子补充说:“关键是这墓砖还没缝儿!从哪长出来的呢?” 说话间,脚下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好在我们已经掌握了它的规律有了准备,彼此搀扶着对方,紧紧地靠在墙上。 第517章 墓穴深处 “哎!看来我们这次白跑了!”美惠脸有点阴了,一想到辛辛苦苦险些丧命,到头来我们却扑了个空,情绪多少有些起伏。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哎呀,算了,看开点,咱们不来怎么知道此事牵扯到多尔衮呢?这条线不就明朗了嘛?至少已经知道了,现在第五股势力有他的人了不是嘛?我们下一步的目的地就是去寻多尔衮的后人,看看能不能有这狼图腾饰物吧。” 兰子早就有心退出这充满杀机的墓道,见我和美惠都说此行扑空了,赶紧说:“双哥,那我们就回去吧,大宝爷俩还等咱们回去吃晚饭呢,这洞阴森森的,我多一秒都不愿意呆。” “急啥?既然都走到这儿了,看看咱这一身泥水?难道白折腾了?九十九拜都拜了,也不差这最后一哆嗦了,我倒要看看,这扈尔汉墓里究竟有什么怪物这么厉害!” “不是僵尸所为嘛?你俩的意思不是那白衣冰鬼杀了这些正白旗的盗墓贼?”兰子问。 其实我心里也有主张,并非是真想看这洞内到底藏着什么,我们不是摸金校尉,也没有贼不走空的章法,只是我看这些多尔衮的手下肯定是有一人成功从墓道中脱逃了,这些死尸如果没说错的话,都是为了掩护那人带走那手镯才会命丧于此,也就是说,这墓道的尽头有出口。 我摇了摇头说:“话可不能这么说,那冰鬼只吸人血,却不会与山中野兽相残吧?我估计这墓内还有其他生物存在。” 兰子看我和美惠坚持要探索这墓道最深处的秘密,也不再拦着,这小丫头虽然头脑聪明,不过胆子却小的很,听我一说这里边可能还有一个怪物,吓的与我俩寸步不离。 墓道中那诡异的嘶吼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传来,仿佛是某种大型动物在痛苦的挣扎着,只是这嘶吼声却不见有虚弱的势头,怕也不是这家伙遇到什么危险,我们步履维艰,已经到了墓道最深处,鬼知道扈尔汉有没有布置那些古墓机关。 墓道最后变得无比宽敞,整个就是一个正圆形的地下广场,感觉就似一个足球场一般。里边黑呼呼地伸手不见五指,在这偌大的空间里,我手中的专业受限显得是那么微弱,就像是漆黑地夜空里的一颗繁星一样微不足道。 这跟我起初的判断并不一样,我觉得既然这里既然是扈尔汉的墓穴,那么墓道尽头就自然会有斗室,耳室和主墓室,这样才配得上扈尔汉的王侯身份。可奇怪的是整个地下广场里根本没有其他出口,只是出奇的大,大的让人心慌。 “哇!好大呀!扈尔汉喜欢玩蹴鞠?”美惠胡扯道。 “呵呵……别瞎扯,一般古墓的布局都是由墓主人生前早就规划好的了,所以之所以这么建,肯定是要在这儿放什么大东西。”我说。 “那这也太大了!” (今天头疼,可能少更些,不过尽量保证比其他惊悚类小说多。) 第518章 会上升的墓室 “妈的!什么鬼地方?让你震,让你震!”美惠一边跺脚一边撒起了泼。 这丫头穿高跟鞋靴子,为了方便在野外打斗,那小跟都是金属的,跺在地上都把绿色藻类全部踩出了枝叶,溅的我们一裤子。 她这几脚情绪是发泄了,可却激起了地下震源的愤怒,这一次这墓室的地砖下不再是仅仅左右摇晃了,我感到脚下除了颤动以外,这完整的地面明明已经开始微微上升了。恍然间抬手已经可以摸到了墓顶的洞壁。坏了,如果地面再上升的话肯定要活活把我们给压成肉饼,这扈尔汉原来在这儿布了机关,挨千刀的臭丫头,揣这几脚正好踏在机关上。 “快走!快走!还傻愣着干啥?”我拽着俩丫头就开始玩命的往洞口跑。 地面上升的速度很快,眨眼间留给我们的空间也就剩下一米四五左右的高度了,眼看着再不离开空旷的广场肯定就要没命。美惠的反应很快,三人之中只有兰子身体不好,以前又没经历过这玉死神赛跑的行当,跑了几步就落下了我好几米远。 大概跑了20多米,就见前边的地面出现了很大幅度的落差,大概有两米左右,美惠毫不犹豫从包里取出探阴爪回身一扔,好似西部牛仔的潇洒动作,探阴爪空中盘旋几圈正好围着兰子那芊芊细腰绑上了几圈。然后美惠纵身一跃跳下了地面凸起两米多的鸿沟。 我与美惠也就是脚前脚后,到了最后甚至已经是匍匐前进了,洞顶已经压到了我的腰部,最后我是就地翻滚而落,尽量在空中调整一个平衡的姿势不至于头朝地,可就算是这样落地以后依旧摔的五脏六腑折了个跟头,好悬没喷出一口血。 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我最担心的还是兰子,这丫头速度太慢了,就在我从这道上下分界线跳下来的时候回头一看,这丫头已经落到我身后五六米远了,按照这个速度肯定是要被压个正着。 撑起身体,疼地我呲牙咧嘴,转头一看,美惠手中握着探阴爪的另一端,猛地使劲儿一拽,直接把兰子的身体拽了下来。我在下边伸出手来,正好接住她,好在这丫头身材还未发育完整并不太重,这要是过了百,我都得被她压骨折。所以说女孩子还是有必要减肥的。 兰子吓的浑身冰凉,脸上都没有血色了,顾不上安慰她,生怕此地也不安全,也无心看墓道最深处的广场地面到底有什么说道,忍着身体的疼痛和美惠搀扶着兰子又往后跑了一段距离,一直到觉得与那神奇的墓砖有一段距离了这才放下心来转身去看。 “我靠!!!你们快看,咱们刚才脚下的根本不是墓室的地砖!”我转头一看,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原来墓室广场最中间处铺的哪里是四周凹中间凸的墓砖啊,我还感慨着前朝的建筑工艺呢,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原来我们刚才踩在脚下的就是个活物,那不规则的纹路,那没有缝隙的石板竟然是一只乌龟的鬼壳!美惠的高跟鞋使劲儿跺了几下,惊得老龟支起四肢站了起来,这才险些把我们压扁。 第519章 鼋墓 “哥,那……那不是……那不是咱们来时在松花江中见到的那只巨鼋嘛?”美惠认出了这上古生物。 这巨鼋从原地爬起并没有追过来,而是开始用那巨大的壳顶着墓室上方的顶壁。这东西身形巨大,力大无穷,顿时整座墓室广场被它顶的轰隆隆作响。 “难道刚才是这巨鼋在嘶吼?可这墓室中又有什么怪物可以使它烦躁不安啊?它实在太大了!”我自言自语道。 巨鼋四爪站立起来后,在身下留下了一个两米多高的空间,美惠指着巨鼋身下喊着要我把手电给她,她说巨鼋屁股下边好像有东西。 她打开手电,调整了一下光柱强度向里边照了过去,就见这巨鼋身下原来压着一口描金铜棺,棺椁两侧堆着不少白花花的椭圆形石头,这石头外表润滑,泛着幽白的光,大概有三十多个。 我有点看不明白了,人家墓室中都放着各种名贵金银珠宝做陪葬,可这描金铜棺肯定是扈尔汉的呀?他都是封疆裂土的王侯之职,死后棺材左右怎会没点像样的陪葬品,只放了这么多的圆石块?虽然这原石块周身被打磨的光滑无比,颜色也是润白无暇,可顶多也就是成色较好的松花石而已,肯定是不够陪葬的规格。 我正犹豫,突然见那白色的石头似有异动,而且还不是一颗,三十多颗圆石都在原地左右摇晃,好似这石头中关着什么妖孽,它要破石而出,心中一下子出现了电视里孙悟空从石头中蹦出来的情景。 眼前一亮道:“不好,那是巨鼋产的蛋,刚才咱们听到的动静是因为这巨鼋腹下用力产蛋所发出的嘶吼。坏了!这巨鼋单定是要破了!” 兰子不懂其中厉害,还拍着手欢呼呢:“哎呀,小乌龟,嘿嘿,小乌龟破壳而出,双哥快照下来!” 我瞪了她一眼道:“小乌龟?这小乌龟个头可不小,巨鼋产的蛋每一枚都比人还要大,而且鼋是食肉类动物,等你嘴里这群小东西真破壳而出,第一个就把你吞了!” 这下是搞明白了,墓道中那些被撕碎的枯骨,原来是这巨鼋产的幼子所为。那巨蛋如此大,想必孵出来的小鼋身形肯定不小。我手中的镜面匣子倒是能撂倒几只,可当着人家娘的面杀幼子,下场可想而知了。 这巨鼋产卵结束,正使劲儿用壳顶着墓室顶部,好像要把这墓室都顶塌下来,顿时尘土飞扬,碎石齐落。我们站的这个方向虽然安全,但也是看的心惊胆战,如果刚才动作再稍微迟缓一些,怕是已沦为一滩肉饼了。 “哥,我知道了,巨鼋产完卵肯定是要离开的,这墓顶上方会不会就是咱们那日晚上所见的那入洞的地方?” 美惠这倒是提醒了我,我大喊:“快,跟在它尾巴后边,咱们头顶就是那尊硕大的巨狼石雕。” 果不其然,这巨鼋的壳顶住墓室上沿一点点向前挪动着,头顶上一丝光线洒落下来。可这里距离鬼壳有两米来高,距离洞顶的微微张开的出口也有四米多高,人力是无论如何也攀不上去的。如果我没猜错,这巨鼋爬出去后马上就会用身体再度把这出口用巨石挡住。 第520章 回首望月 我们倒是可以从原路返回,只是届时这三十多枚巨鼋的卵全部孵化出来,小家伙们一个个都是嘤嘤待哺,如狼似虎的猛兽,只怕顷刻间我们也会变成它们的腹中餐了。 为难当头,方显女侠应用本色,说时迟那时快,就见朴美慧把缠在兰子身上的探阴爪取下,然后一个助理跑,借着惯性踩在那巨鼋身后的洞壁上,这洞壁的角度呈圆弧状大概有60度,美惠的身体达到了极限,脚下已经踩在洞壁两米高的距离时,借力反身一跃在空中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旋转,纵身就约上了那巨鼋尾巴顶上的龟壳,这个位置是属于它外壳的最外延部分,所以是壳向下凹,这个位置并没有吃力顶着洞顶上的巨石狼雕。 然后她回手把探阴爪给我扔了下来,我把另一端系在兰子腰上,自己抓着绳索向上使劲儿也爬了上去,二人再合力把兰子也拽了上来。就在我们身体刚离开地面之际,那描金铜棺胖的一枚鼋卵裂了开来,一只面目可憎的大家伙破壳而出,那尖尖的脑袋,那向前凸起的小嘴,嘴里一排钢牙咔嚓咔嚓直响。它出壳以后便迅速向我们来时的那棵老菩提树的方向爬去,别看刚刚破壳,可这四肢却强健有力,四条腿一齐用力,爬行速度堪比刘翔。 “我去……幸好啊!所以说子凭母贵,这句话是相当有道理了,有这么一个娘,这小东西至少得少修行几百年!刚一出壳个头就赶上几百岁的海龟大了。”我道。 二人抓紧了兰子,随着那巨鼋的身体一点点向洞外移动,也不知道巨鼋是否感觉到自己身上还托着三个人,不过我们三人对它来说实在太渺小了,在它身上就如同身在一座小山上一样。也许我们只是蝼蚁,根本对它没有什么威胁可言。 上方的巨石一点点向后移着,地面上的光线洒落下来,照亮了整间墓室,我附身拔在它外壳边沿处往下看,见那棺椁上雕刻着一条巨狼图腾,那条狼浑身毛发飘逸,眼中炯炯会神,嘴里呲着牙,牙齿雪白锋利,好一头威风八面的野狼,真不愧是女真人的猛将化身,看在眼里也不免心生敬畏。 我原以为扈尔汉的棺椁怕是也遭了不测,估计连尸体都得被那群正白旗的暴徒拖出来鞭尸。可令我意外的是,这扈尔汉的棺椁保存依旧完好,棺盖未曾被人动过,整个棺椁大约四米长,两米宽,有外椁和内棺之分。棺椁的头侧刻着他的牌位,均为满文。 美惠说:“没错,没错,是扈尔汉,是扈尔汉!咱要下去看看不?” 我说,得了,可别下去了,算了,就甭打扰他老人家休息了,咱也不能见棺材就翘,再说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我们伏在巨鼋壳上,一点点从这墓室中移出,最后随着它的身体终于离开了这按不见天日的诡异墓室,重见天日。 (推荐:鬼婴转世) 第521章 东北五仙 我俩纵身跃下,兰子不敢跳,可眼看着这巨鼋已经开始转身倚靠那巨石狼雕,这丫头只好闭着眼睛咬牙跳了下来。这里果然就是我们那日夜里所见的情景,原来这墓室被它做了育婴室,每年产卵期它都会从江中游上来,进这墓室中产子,墓室中温暖潮湿又安全,符合它的要求。 不过话说回来,看来扈尔汉也是个风水学的行家了,要么就是太祖或者礼烈亲王代善早就为他请人看过此处风水。这鼋可是灵兽,它所选的巢穴那都得是万里挑一的风水宝地了。此处地穴定是汇聚山中地气,江中灵气的王侯贵地。虽比不上我们所见的那土尔扈特王陵,却也是占尽了伊勒呼里山的王气。 回到屯子太阳已经偏落,三人满身的污渍个泥水托着疲惫的身体赶紧换下了脏衣服,美惠可不是贤惠的姑娘,往炕上一倒就不管了,还得是人家兰子,山里长大的孩子陪伴在佟大海作用照顾着他的衣食起居习惯了,这些粗活自然是不在话下,我帮他烧水,她一个人为我们搓洗着脏衣服。 佟家父子因为要张罗婚事,忙的不亦乐乎,此刻正在江对岸置办婚嫁所用的红事用品。整个屯子这几天连续喜事,所以家家户户都准备着,额真儿子大喜,这可是屯子里头等的大事,十里八村有头有脸的人都要发请帖。我不知道为何非要让我们留下观礼,也太给我们面子了,虽然我们是客,但身份还谈不上多尊贵,来了这么久也给人家添了不少麻烦。一想到人家儿子一辈子一次的大喜,我手头上钱也不多了,心里未免有点过意不去,我们来了以后人家供吃供喝供住的,怎么也得送点像样的礼物了。 只是在这种地界你光松钱也没啥用,对于世代为猎的本分野狼堡子老少来说,有多少钱也没用,他们太传统了,不可能移居大城市,在这民风淳朴的屯子里你就是卯天花,可能有一百块钱也够了。我想对于他们来说应该送些有特色的东西才好。 于是跟美惠商量,女孩子对这些应该比男人更心细。美惠说如果是她,她就提前给大宝和高妮儿未来的孩子准备一件小皮袄,皮袄最好取自稀有野兽。这东西一来保暖,二来在山里有传言,说地仙兽皮都是通灵性的,护主,可保平安。 “女侠,那什么兽皮最值钱?貂皮?鹿皮?黑瞎子皮?”我问她。 她说:“别看你平时满腹经纶的,但这事还真得求本姑娘,你可知道咱东北这嘎达啥玩应最邪乎?” 我脑袋一转说:“这难不倒我,你哥我就是写惊悚小说的作者,自然对咱们东北的山间野闻了若指掌,咱东北素有狐,黄,白,柳,灰五仙的说法。” 胡黄白柳灰五仙即狐狸、黄鼬、刺猬、蛇及老鼠,也是乡村中最常见的几种野生动物。在东北仙堂信仰中,它们被认为是最容易修炼成精也最常与人打交道的生物,并将这些精灵尊之为“仙家”。 第522章 地仙毛皮 (另外再这五仙里还有两个是“保家仙”的说法,这个说法跟满蒙文化有些关系,我就稍加介绍下。一般在东北农村供奉,俗称胡黄二仙,一般是写在纸上贴在墙上,或是用木板制作的胡黄二仙的排位,有的人家也有胡黄小庙;供奉胡黄二仙一般不用做仪式,直接写上供奉即可,但是供奉保家仙不可以冷落,每逢家里吃肉蒸馒头都要上供!胡黄二仙是最常见的保家仙,胡是狐狸,但是供奉牌位上不可以写狐黄二仙;黄是黄鼬,俗称黄鼠狼,东北叫黄皮子!胡黄保家仙据东北那边老人讲是当年努尔哈赤封的!不过太祖皇帝是否萌这二位仙家庇佑就不得而知了,毕竟这些都是真正的野闻,无凭无据的一代传一代。) “不会吧?你说狐狸皮?素问伊勒呼里山中有一种雪狐,此兽狡猾之极,冬天出来捕猎,生育,开春以后就会找树洞休眠,因为它天性酷爱严寒天气,就算是以前山里零下四十多度依旧活蹦乱跳的,身上毛发油光锃亮,保暖性很好,可夏季里却也不脱毛,为了保持体温只好选择夏眠。”我趾高气昂地夸夸其谈,心想你这丫头未免太瞧不起人了,这都是咱老东北的传闻,你想难倒我怕是不易。 她一边听一边抿着嘴笑,听我说完,直竖大拇指。“挺好,挺好,不愧是大作家,通晓古今呀!就差成仙了呗?哈哈……不过……” 她话风一转说:“不过你说错了,雪狐的皮毛自然算的上是上等货色,但还绝对谈不上是地仙。在我小时候,父亲曾经说过,黄仙皮才是真正的好东西,这种毛皮缝制的衣服,冬暖夏凉不说,而且祛百病,震万邪!” “我靠,女侠你别闹了,那小玩应多大点啊?你哥我得抓多少只才能给小孩做件褂子?而且黄皮子生性狡猾,又常出没于荒山孤坟之中,伊勒呼里山佟佳氏族也向来很少有土葬的习惯,你让我上哪找去?话说……咱来这么多天,在山中也转了几日,却没见过一条黄皮子,邪了!” “偶吧,你求求我,求求我就告诉你个秘密!” 我挨不住,只好装作诚恳的表情哼哈作揖,又答应这丫头用物质攻势璀璨她坚不可摧的防线,最后美惠终于吐口了。 她说,小时候父亲曾经教过她一个法子,捉黄皮子十有九灵,只要找到黄皮子的窝,基本上不会失手。只是我们要抓的并不是几只黄皮子,而是要抓真正的地仙,反正离人家婚期还有几日,我们该办的事也都办完了,何不打听下附近哪里常有黄仙出没,去捉只有些道行的黄仙! 嗯,这丫头说的有道理,现在无事,只等婚事结束以后,我们三人继续开拔去寻找多尔衮后人的行踪,看看是否有那枚被夺去的狼图腾手镯的消息。 日头已经落到了山后,七点来钟这对父子依旧没有回来,夜不渡晚上不渡活人,世人皆知,看来晚上这对父子回不来了,也许住在了对岸镇里的亲家那儿。 第523章 摸金校尉四字诀 兰子手艺不错,弄了一大锅小鸡儿炖蘑菇,香气扑鼻,虽然我们是吉林人,但俗话说东北一家亲,至少在饮食和文化上都出奇的相似,已过香喷喷地热菜引来了旁边屋的一个老头,那老头听大宝说无儿无女,一直受屯子里人照顾,年轻时也曾是号人物。 反正一大锅饭,三人吃也是吃,四个人也是吃,都是额真的好邻居,自然不会怠慢于他,便让兰子多添了一副碗筷。老头很热情,从家里拿来上好的二锅头,这酒劲可是不小,不过口感却不错,只是刚喝一小口就辣的嗓子眼冒火,说什么也不敢喝了。 “哥,咋不喝了?”美惠还给我倒酒呢。 “不能喝了,这酒劲儿贼大,万一多了,晚上我再毛手毛脚的……我怕挨削。” 老爷子一边喝一边话匣子就打开了,说年轻时曾经干过胡子,当时跟的大当家的可是赫赫有名的关东匪首汤二虎。汤二虎是何人?说他的名号诸位可能不清楚,但说起以后他跟谁,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汤二虎后来从了军,为啥从了军,因为他把柳子(山寨)里的弟兄都与另一个柳子的大当家合为一股了,那柳子大当家的绰号张老嘎达,张老嘎达大号就是后来的东北王张作霖。 这些都不是重点,我讲到哪儿大家跟着听到哪儿。话说这汤二虎作为张作霖的左膀右臂,一来是为他征讨各路军阀,二来就是扩军筹备军饷。说的好听是各路军阀,其实对于奉军来说只有一次直奉大战那是军阀混战,其他的都是张作霖清缴散落在东北各地山里的柳子。而且他们可是胡子(土匪,麻匪)出身,啥筹备粮饷都是官话,其实就是挖坟盗墓取明器。 这老头年轻时候人送绰号钻天耗子,这钻天耗子可是有点能耐的,他这身本事非比学问人懂得挥笔泼墨之道,但却有懂得古时摸金校尉“望,闻,问,切”的闻字绝。 诸位可能问了,只听说过老中医会望闻问切给患者瞧病的,无双你又糊弄人瞎掰扯了,这不扯犊子嘛? 其实不然,这摸金倒斗可是外八行中最有学问的一行,自成一门,自然有它其中的独到之处。 望,指盗墓贼的眼力,要求熟知风水之道,懂得分金定穴,进山以后,一眼看去,就得能辨出这山中哪里地气最为充沛,哪里是风水宝地,下边埋着的是什么人物。 闻,靠鼻子,通常懂这门本领的都是老坟耗子了,常年在坟地里钻,熟悉土型,鼻子嗅一嗅便能知晓此处是否有王侯大墓,据说高手甚至可以闻的出此坟冢有多少年头,是否被人挖过。 问,说白了就是靠嘴,此类人惯用嘴皮子骗,都是些江湖神棍,化妆成道士,萨满常给山民驱邪,跳大神,主白事,利用方便靠嘴皮子打听山中是否有古墓或者其他野段子,从中筛选出有用的信息。 第524章 成宗义皇帝 切,这门手艺是摸金校尉们的看家本领,是盗墓最后一道工序,也是最重要的一道工序。往往这些王侯大墓,埋藏在深山老林中难为认知,地下大墓中又隐藏着各种凶险,咱听说的箭弩机关就不用说了,还有什么毒气,毒虫,水银,流沙,障眼等等简直是比古代刑罚的种类还要多,这些机关险情通常都是墓道或木门前。是否有死伤,又死伤多少弟兄,那就看掌舵的大哥对这“切”字决的理解程度了。弄好了,直捣黄龙,绕过墓道,木门挖条盗洞直通主墓室。 那个年代已经是近代了,摸金绝学几近失传,想那钻天耗子通晓“闻”字诀,已经是了不得的人物了。在汤二虎手下也是占尽了风头,年年商银不断。 话说有这么一次,钻天耗子自己进山里扫盘子(黑话,找古墓),路过一个屯子,这屯子相对来讲比较封闭,从不允许外人进入,而且屯子里个个猎户出身,家家有枪,倒是与他的老家野狼堡子有些相像,所以一般的小股胡子根本不敢照亮。 钻天耗子仗着自己能说会道,自己又同样是满人会说满语,想方设法谎称自己是嫩江上游的流民,他们屯子遭了胡子,妻离子散,自己流浪于此,额真善良,便同意他暂时住了下来。那屯子的名字很古怪,叫“呼啦屯”。屯子里民风淳朴,额真见他小伙子勤快,家家户户有什么活都伸手,而且又是同族,便在屯子里给这小子找了一个空屋子住了下来。 钻天耗子大号佟铁柱,为了方便在呼啦屯行事随便给自己瞎认了一个祖宗乱起了屁名,屯子里人都叫他栓子。起初的时候栓子并不受他们待见,只是碰面的时候打个照顾而已,闲扯扯淡都行,就是一聊到呼啦屯的历史,老少皆闭口不谈。 栓子在呼啦屯一潜就是两年的时间,渐渐地,精明的钻天耗子终于发现这个屯子与自己的家乡,有一山之隔的野狼堡子有些相像,好像都是老祖宗留下的守陵村,有不少秘密不为外人得知。他有一手好木匠活,那年代这些手艺人很吃香,尤其是手艺好的,谁家有点啥事都要请你,不免可以利用这机会蹬宅入室好好瞧上一瞧。最让他觉得怪异的是,这屯子里许多大户人家都有供奉前朝君王的习惯,昏黄的烙画已经有些看不清人脸了。 不过家家户户供奉的君王应该都是一位,钻天耗子虽然是个摸金校尉出身,不过当时又没有什么学术上对前朝历代君王样貌的具体描述,所以他并看不出这到底是哪位皇上。 只是每幅烙画上都用满语刻着那位君王的帝号“成宗义皇帝”。当时的钻天耗子只闻历代正君名讳,却怎么也想不出来有这么一号君主登基,从顺治帝福临登基,到末代皇帝宣统帝溥仪,前朝一共经历了正好十位君主的统治,加上后来追封的太祖努尔哈赤,太宗皇太极掰着手指头算最多十二位。 第525章 钻天耗子佟铁柱 我听的入神,呆呆地张着嘴,嘴里一口菜吧唧掉在了桌上。“成宗义皇帝岂不就是摄政王多尔衮?” 难道钻天耗子早些年头潜入的就是多尔衮族人所居住之地?我心里琢磨了半天,最后还是推翻了这个假设。多尔衮王陵不在东北,在北京,因为生前寄予皇位之心人尽皆知,顺治帝是对他痛恨至极,他死后陵墓被顺治毁了,后来乾隆爷即位为他平了反,追封成宗义皇帝封号,又重修了修陵寝。再后来又被日本人给刨的差不读了,据说现在连骨头渣都找不到了。 “爷们,你这也太扯了?多尔衮连骨头渣都没有了,依你所说,此地岂不是他的守陵村?我看不太靠谱吧?”我对他的话有些不太相信了。我看这老爷子现在也就是70岁上下,照他所说如果能对应上张作霖那个时代,活到现在少说也得九十岁了,不免耸了耸肩眼皮上挑,心说好一个蹭吃蹭喝的不要脸老头,当我们是猴子耍? 佟铁柱好像也看出了我并不太相信他说的话,满是皱褶的脸蛋喝的红扑扑的,把老汗烟点着抽了几口,瞟了瞟我,瞟了瞟美惠。 “呵呵……俺虽然上了岁数,可这‘闻’字决却是从未生疏过,小子,丫头,你们俩身上的土腥味一进屋俺就闻着了,怕是没少与那阴宅明器打交道吧?”他笑道。 我皱了皱眉头,这老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却是我小瞧了他,我与美惠的打扮还都算时髦,浑身上下全是名牌,一般人见了都以为我们是山外大城市来踩风的艺术家,想不到言语未露,却直接被这老头子看出了门道,不免我也是高看了他一眼。 我给老爷子倒满了酒,知道遇上了高人,恭敬道:“当着明人不说假话,我与爱人并非是那丧尽天良的盗墓贼,实在是只为生存,还望高人莫要传与外人。”话一出口,马上觉得有些不妥,丧尽天良的盗墓贼,岂不是骂人家?可又不好意思改口,于是自己罚了自己一杯水酒。 “你这小崽子真会说话,俺跟你实话说了吧,你们几个一进屯子俺就瞧出来了,只是听说是老祖宗的朋友,料想也不会是什么十恶不赦之辈,你们此来作甚俺也一清二楚,只是祖上之物怕是已经不在此地,来也是白来。”老爷子说。 “老爷子,真没想到啊,都这么大把岁数了还是耳聪目明的,我与丈夫其实不为墓中明器,只想探知一个前朝遗留的秘密,今日得见摸金校尉的后人,真乃三生有幸。”美惠识得大体,恭敬道。 我现在最关心的还是这老爷子年轻之时去的那个呼啦屯,如果真是与多尔衮有关,那我们下一步的目的肯定就是此地了,于是催着老爷子,让他继续往下讲。 有一次钻天耗子去屯子西头给一户人家打床,西头住着的几户人家都是穷人,不过已他的眼里见,这几乎人家的男人可都是练家子出身,那身条,那长相,一打眼就知道此非善茬,但他就不懂了,如今正是天下大乱,群雄涿鹿之时,有本事在身的基本都投了军阀,多少也能混个一官半职,怎么这几乎人家的男人都不出去某生路,依旧守着穷屯子不走? 第526章 黄仙成灾 他发现这几乎人家与屯子其他家离的很远,孤零零地几个小土房戳在西头,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儿。钻天耗子可是摸金校尉,对风水一说也略通一二,此处地界根本不适合住活人,地处洼陷,门户前空旷,到了冬天那西北风嗖嗖地往屋里钻,都是女真后羿,岂能不懂其中缘由? 而且他稍抖了几下鼻子便能嗅出附近有股子淡淡的腐臭味,附近应该有坟地,而且还不少,依靠气味判定这些坟的年头最早可能有300来年。 他就问了,你们这些人有手有脚,身强体健的,为啥不去外省拼一拼呢?当今群雄逐鹿正是好男儿报效国家之际,何苦屈身于这偏远小村与世隔绝? 那几个男人只是一脸苦笑,并没有过多言语。钻天耗子见这几处老屋后好似矗立着一座大宅院,这宅院虽然已有残砖碎瓦之态,但那高宅阔院的气势却是藏不住的。钻天耗子是何等人物?一大眼便知这老宅已有几百年的光景。 于是他试着探了探口风,据当地人所说这宅院是老祖宗遗留下来的,前朝道光帝时代祖上正统就撤出了宅院,都说这宅院风水不好,闹鬼,也是屯子里的禁地。 钻天耗子暗想看来这呼啦屯也是有些来头的,只是这一个祖上宅院气势就如此宏大,可见呼啦屯在前朝时,也是叱咤一时的旺族了。不过摸金校尉们虽常年与阴宅明器打交道,但却都不信邪,正所谓信邪不倒斗,倒斗不信邪。 钻天耗子已是打定了主意要去这古宅中走上一遭,搞不好还能顺出来点好物件儿,莫不是这宅子中藏着什么秘密不愿后人知晓,所以才编了个骇人听闻的段子,已禁后人脚步。 不过眼下最让钻天耗子佟铁柱不解的是,这屯子常有黄仙出没,家家户户是闻黄色变,甚至几十年前就没人敢养过鸡。这屯子里也全都是猎户出身,怎会被黄皮子欺负成这样?当时东北是严寒刺骨,上好的毛皮可是能卖上大价钱。毛皮之中以貂皮为贵,所以貂皮大衣价值千金,但也有比貂皮更名贵的皮质,那就是黄仙皮了,屯子里的猎户放着这么好的生计不做,这又是为何? 后来详打听才知晓,原来这群黄皮子里有两个老祖宗,一公一母,已经不知道活了几百岁了,体型大如小猫,身上的毛都是白里透着亮,一看便是有了些道行。屯子里前些年打过几次黄皮子,均遭了这一公一母黄仙报复,险些遭了灭族之灾,对此几代的额真也是无计可施,只能任由这一类自由出入屯子,尽量井水不犯河水。 “个头像小猫一样大的黄皮子?我去,那得活多大岁数啊?”我问这老爷子。 他说黄皮子通灵,无人打它自然是成仙修道之辈,这还不是最邪性的,这一公一母的黄皮子每日在山林野坟中吐纳养息,胸中都已生得金丹,这金丹可是世间瑰宝啊,乃是憋宝一脉做梦也难寻的东西。 第527章 镶黄旗后人 我问他有何依据说这对黄皮子肯定胸有金丹呢?他答,百岁以上的黄仙均以此吐纳发而得延年益寿之道。 第二夜,趁着月黑风高,夜深人静,钻天耗子佟铁柱换上了夜行衣带齐了摸金校尉专用的器材,隐没在夜色之中直奔那深宅而去。 在屯子里家家户户养猎犬,只要有一丁点动静,一只狗吠就能引起整个屯子里的狗都跟着狂叫不已,所以不管是盗墓贼也好,还是小偷小摸也罢均不愿进这样的屯子入窃,屯子里的人性情刚烈,又是猎户出身,被抓到不扒层皮下来也得在鬼门关前走上一遭。 这钻天耗子何等本事?那是得摸金校尉真传的,脚下功夫了得,趁着月色,扎着绑腿,脚下如风,清的道上都不留脚印,蹭蹭蹭,用不到一刻钟就到了屯子西头那几乎人家门前。 这几乎人家刚好半夜凑到了一起,在其中一家里搓着麻将,哗啦啦直响,也正好为他的夜行隐藏了脚步声。他背靠着窗户,仔细倾听着里边几个年轻猎户的谈话。 “大哥,咱哥几个还得在这嘎达呆多久啊?今天人家栓子说的在理,你说咱爷们年纪轻轻的理所应当出去闯一闯,如今世道兵荒马乱,可乱世出枭雄,指不定咱哥几个以后谁就是诸葛孔明,谁就是曹孟德呢?是不是哥几个?”其他俩哥们也跟着他附和着。 另一个男人看似是这几个人的小头头,大家也都尊称他一声大哥。他一推“长城”,站立夹宝,四个蛋,糊了。 三人齐声起着哄,纷纷掏钱。 “诸位兄弟切莫再提此话了,若要传到额真耳朵里就是杀头的死罪呀!尔等既为镶黄旗后人理应为族人分忧,这乱葬岗子几百年来一直是族里的禁地,我等有幸此生守护与此那是福分啊!修得再胡言乱语了!”大哥训斥他们道。 钻天耗子也是满清八旗后裔,虽然没什么大学问,但对祖上八旗建制也是倒背如流。他心中暗道:镶黄旗的?原来整个呼啦屯都是镶黄旗下步众。可这范围就大了,镶黄旗里有八大姓,即:瓜尔佳氏、钮祜禄氏、舒穆禄氏、叶赫那拉氏、辉发那拉氏、乌拉那拉氏、郭罗络氏、伊尔根觉罗氏,就连他们佟佳氏也属镶黄旗之属。实在是难辨这小屯子到底是哪一族的后人。 我听的目瞪口呆,这些都不是我们能在史书上所查阅到的,原来这些满清贵族,多出自镶黄旗,难怪一直都说镶黄旗战斗力最强但却不团结了。 美惠赶紧在旁边问:“呀,镶黄旗的几大家都这么有来头,那正黄旗都得是啥人?” (这里只给大家介绍正黄旗和镶黄旗的几大姓氏,其他的暂不做介绍,太磨叽了,没什么油水,有些姓连我也没听说过。) 钻天耗子佟铁柱掰着手指头道:“正黄旗下多为早期太祖爷初统建州城的老姓人家了。比如:爱新觉罗氏、伊尔根觉罗氏、乌雅氏、阿穆鲁氏、阿礼哈氏、阿克占氏、安达拉氏、爱浑氏、阿图拉墨氏、敖拉氏阿尔拉氏、赫舍里氏、乌扎那拉氏……等等,十个人掰着手指头也数不过来,怕是要过百咯。” 第528章 圣女 “后来呢?他们还说什么了?”我迫不及待想知道这呼啦屯与多尔衮究竟是什么关系。 钻天耗子佟铁柱当时也是如此想的,一直趴在窗后,可这几个男人就是闭口不谈自己的姓氏,仿佛这在屯子里就是一个禁忌一样。 “可是大哥,咱总得有个时限吧?哥几个还没娶媳妇儿呢?祖上遗训自是不敢有违,可额真也得为咱哥几个想想啊?难道你我就要孤身终老于此?”另一个问为首的大哥道。 “你厚个毛?老子何曾不想早点娶媳妇儿成家?可祖上有遗训,凡是族里十八岁成年男子都必须守此禁地到三十岁才能再换下一批过来,你们老老实实的等着吧。” 另一个仿佛语气中也是认命了,叹了口气道:“哎!大哥你给哥几个透个实话吧,咱们这十来年圣女究竟会不会来?别他妈让咱空度了十年的青春。” “这就不好说了,圣女也都是老家那边一脉单传的血脉,就算是来了又如何?一代又一代,那乱葬岗都要埋不下了,还不是一个个小丫头片子都长眠于此地?” 圣女?佟铁柱心中道:看来这呼啦屯还真是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可又为何最终这个秘密一定要由女人开启?也没听说满人有过这样的习俗啊!再后来,几个人便不再想这些窝火的事,专心打起了麻将。钻天耗子带上黑头罩,弯腰屈身向不远处的老宅而去。 老宅门前阴风作作,时不时一只夜猫子在里边嚎着丧,听的人不寒而栗,纵使是常年与古墓阴宅打交道的钻天耗子也是头皮发麻,心中叹道,真乃好一处鬼宅凶地呀! 他脚下功夫好,属飞贼的,从不走正门,绕过厚重的木门,脚下一点双手就已经扒到了两米来高的高墙之上,然后腰间用力一挺,纵身就飞上了墙沿。像他这种贼人经验老道,下手之前肯定是三思再三思,哪里像胡子那种粗人,入室抢劫,十里八店都能听着动静,很怕别人不知道来踩盘子了。 这摸金校尉的头衔果真不是浪得虚名,就见他没有着急跳入院中,先是弯腰蹲在墙头碎瓦上,仔细地观望着老宅中的情况。要说这钻天耗子脚下轻功了得到何种程度?且说前朝盖的深宅大院用的都是琉璃瓦片,这种瓦既薄又轻,一来防贼,二来容易打理修缮。这钻天耗子好歹也是六尺大汗,双脚踩着这轻薄如纸的琉璃瓦片硬是一丁点动静都没有。 这宅院从这个角度看远比在外边看着更加辉煌阔绰,但是前院的花园就足有两千多平,院中的草木早已破败不堪,荷花池中的水也黑漆漆地,不知经历了多少年无人打理了。院中有课老树,看不出是什么品种,长得不是很高,也就是七八米,但这枝叶却是出奇的茂盛,树冠遮住了大半个院子不见月色,让这鬼宅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 推荐:活尸:鬼婴转世后传 第529章 乌拉那拉氏族地 他蹲在墙头听了许久,可大院里鸦雀无声,连声虫鸣都不曾有过。对摸金校尉来说这早已是家常便饭,夜探古墓,哪一处荒坟野穴不是寂静森森?若是坟里真传出来啥动静那才不正常呢。 也罢,月黑风高杀人夜,贼入阔宅不空回。这也算是成全了钻天耗子夜探这老宅。想到这里,他噌地下跳入院中紧紧靠着墙边,一溜小跑向着老宅正厅而去。他太有经验了,纵使这宅中处处透着诡异,依旧方寸不乱,尽量在月光下行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关注着宅院中的一草一木。一旦有个风吹草动,这家伙后脚跟点地又能跃上墙沿遁循而去,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也不知为何,钻天耗子自从进了这老宅中心里就莫名的发慌,自己也算是个老贼了,从前专门与**明器打交道,他钻过的分窟窿没有一百也有九十,坟里的古怪什么没见过?就连那千年老粽子摆在面前他都不皱一下眉头。可就是这老宅,使他心里没有底气,跳入院中开始,心就不停地乱蹦。像他这种老贼都感官急灵,深知这宅中怕是藏匿着什么邪祟之物,迷人心智。 想到这里他把挂在项上的摸金符拽了出来握在了手中,为自己打了打气。摸金符乃是摸金校尉世代相传的宝物,一方面辟邪,一方面是他们身份的象征。这东西可不是谁都能带的,你就是仿的再像也得能见过。据说这摸金符除了摸金校尉自己以外很少人见过,所以仿造肯定仿造不了,再者说你就是仿造出来也是自欺欺人,远不是他们老祖宗曹操曹孟德所赐,据说这摸金符从后汉三国时只传下来八枚。 正宅厅堂辉煌大气,大门早已被长年累月的风雨侵袭的破败不堪,他抬头一看,只见这正宅门上挂着一幅匾额,匾额上用金笔写着几个大字“那喇王府”。右侧下角是成宗义皇帝多尔衮的玉印。 别说我们听得称奇,就连钻天耗子自己当时也是啧啧不已,暗想这宅院主人是何等尊贵之躯呀?这可是摄政王多尔衮亲笔!多尔衮传下来的字迹历史上可不多见。单说这一个金字匾额就价值连城了。 透过窗框往里一看,正门里两根大柱子顶棚,这柱子虽然外边的描金已经有些脱落了,可他经验老道一看便认出,就连这俩柱子上都是铜质描金的,而且每根描金柱子上都盘着一条金龙,金龙五爪,口吐宝珠,气势辉煌。 我打断佟铁柱,说:“等等,老爷子,那喇?怎么这么熟?这个那喇可是叶赫那拉的谐音?” 他说:“你这小崽子有些研究,不过你有所不知,叶赫那喇虽也属那喇氏,但却不是唯一的,清初镶黄旗里势力能与叶赫相抗衡的还有另一个那喇氏,那便是乌拉那拉一族了。乌拉那拉氏的势力起源于摄政王多尔衮,或者说是多尔衮的母家,他的额娘便是大妃乌拉那拉氏阿巴亥。后,犹豫多尔衮掌权,几朝天子的后宫女权均由乌拉那拉氏掌握。在前朝,除了皇上谁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是封疆大吏,也不是宰相,是那群老娘们,你们想想,皇后,太后都是人家乌拉那拉氏的女人,这一族能不掌权嘛?” 第530章 镶黄旗族人 我问他有何依据说这对黄皮子肯定胸有金丹呢?他答,百岁以上的黄仙均以此吐纳发而得延年益寿之道。 第二夜,趁着月黑风高,夜深人静,钻天耗子佟铁柱换上了夜行衣带齐了摸金校尉专用的器材,隐没在夜色之中直奔那深宅而去。 在屯子里家家户户养猎犬,只要有一丁点动静,一只狗吠就能引起整个屯子里的狗都跟着狂叫不已,所以不管是盗墓贼也好,还是小偷小摸也罢均不愿进这样的屯子入窃,屯子里的人性情刚烈,又是猎户出身,被抓到不扒层皮下来也得在鬼门关前走上一遭。 这钻天耗子何等本事?那是得摸金校尉真传的,脚下功夫了得,趁着月色,扎着绑腿,脚下如风,清的道上都不留脚印,蹭蹭蹭,用不到一刻钟就到了屯子西头那几乎人家门前。 这几乎人家刚好半夜凑到了一起,在其中一家里搓着麻将,哗啦啦直响,也正好为他的夜行隐藏了脚步声。他背靠着窗户,仔细倾听着里边几个年轻猎户的谈话。 “大哥,咱哥几个还得在这嘎达呆多久啊?今天人家栓子说的在理,你说咱爷们年纪轻轻的理所应当出去闯一闯,如今世道兵荒马乱,可乱世出枭雄,指不定咱哥几个以后谁就是诸葛孔明,谁就是曹孟德呢?是不是哥几个?”其他俩哥们也跟着他附和着。 另一个男人看似是这几个人的小头头,大家也都尊称他一声大哥。他一推“长城”,站立夹宝,四个蛋,糊了。 三人齐声起着哄,纷纷掏钱。 “诸位兄弟切莫再提此话了,若要传到额真耳朵里就是杀头的死罪呀!尔等既为镶黄旗后人理应为族人分忧,这乱葬岗子几百年来一直是族里的禁地,我等有幸此生守护与此那是福分啊!修得再胡言乱语了!”大哥训斥他们道。 钻天耗子也是满清八旗后裔,虽然没什么大学问,但对祖上八旗建制也是倒背如流。他心中暗道:镶黄旗的?原来整个呼啦屯都是镶黄旗下步众。可这范围就大了,镶黄旗里有八大姓,即:瓜尔佳氏、钮祜禄氏、舒穆禄氏、叶赫那拉氏、辉发那拉氏、乌拉那拉氏、郭罗络氏、伊尔根觉罗氏,就连他们佟佳氏也属镶黄旗之属。实在是难辨这小屯子到底是哪一族的后人。 我听的目瞪口呆,这些都不是我们能在史书上所查阅到的,原来这些满清贵族,多出自镶黄旗,难怪一直都说镶黄旗战斗力最强但却不团结了。 美惠赶紧在旁边问:“呀,镶黄旗的几大家都这么有来头,那正黄旗都得是啥人?” (这里只给大家介绍正黄旗和镶黄旗的几大姓氏,其他的暂不做介绍,太磨叽了,没什么油水,有些姓连我也没听说过。) 钻天耗子佟铁柱掰着手指头道:“正黄旗下多为早期太祖爷初统建州城的老姓人家了。比如:爱新觉罗氏、伊尔根觉罗氏、乌雅氏、阿穆鲁氏、阿礼哈氏、阿克占氏、安达拉氏、爱浑氏、阿图拉墨氏、敖拉氏阿尔拉氏、赫舍里氏、乌扎那拉氏……等等,十个人掰着手指头也数不过来,怕是要过百咯。” 第531章 圣女 “后来呢?他们还说什么了?”我迫不及待想知道这呼啦屯与多尔衮究竟是什么关系。 钻天耗子佟铁柱当时也是如此想的,一直趴在窗后,可这几个男人就是闭口不谈自己的姓氏,仿佛这在屯子里就是一个禁忌一样。 “可是大哥,咱总得有个时限吧?哥几个还没娶媳妇儿呢?祖上遗训自是不敢有违,可额真也得为咱哥几个想想啊?难道你我就要孤身终老于此?”另一个问为首的大哥道。 “你叫唤个毛?老子何曾不想早点娶媳妇儿成家?可祖上有遗训,凡是族里十八岁成年男子都必须守此禁地到三十岁才能再换下一批过来,你们老老实实的等着吧。” 另一个仿佛语气中也是认命了,叹了口气道:“哎!大哥你给哥几个透个实话吧,咱们这十来年圣女究竟会不会来?别他妈让咱空度了十年的青春。” “这就不好说了,圣女也都是老家那边一脉单传的血脉,就算是来了又如何?一代又一代,那乱葬岗都要埋不下了,还不是一个个小丫头片子都长眠于此地?” 圣女?佟铁柱心中道:看来这呼啦屯还真是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可又为何最终这个秘密一定要由女人开启?也没听说满人有过这样的习俗啊!再后来,几个人便不再想这些窝火的事,专心打起了麻将。钻天耗子带上黑头罩,弯腰屈身向不远处的老宅而去。 老宅门前阴风作作,时不时一只夜猫子在里边嚎着丧,听的人不寒而栗,纵使是常年与古墓阴宅打交道的钻天耗子也是头皮发麻,心中叹道,真乃好一处鬼宅凶地呀! 他脚下功夫好,属飞贼的,从不走正门,绕过厚重的木门,脚下一点双手就已经扒到了两米来高的高墙之上,然后腰间用力一挺,纵身就飞上了墙沿。像他这种贼人经验老道,下手之前肯定是三思再三思,哪里像胡子那种粗人,入室抢劫,十里八店都能听着动静,很怕别人不知道来踩盘子了。 这摸金校尉的头衔果真不是浪得虚名,就见他没有着急跳入院中,先是弯腰蹲在墙头碎瓦上,仔细地观望着老宅中的情况。要说这钻天耗子脚下轻功了得到何种程度?且说前朝盖的深宅大院用的都是琉璃瓦片,这种瓦既薄又轻,一来防贼,二来容易打理修缮。这钻天耗子好歹也是六尺大汗,双脚踩着这轻薄如纸的琉璃瓦片硬是一丁点动静都没有。 这宅院从这个角度看远比在外边看着更加辉煌阔绰,但是前院的花园就足有两千多平,院中的草木早已破败不堪,荷花池中的水也黑漆漆地,不知经历了多少年无人打理了。院中有课老树,看不出是什么品种,长得不是很高,也就是七八米,但这枝叶却是出奇的茂盛,树冠遮住了大半个院子不见月色,让这鬼宅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 推荐:活尸:鬼婴转世后传 第532章 那喇氏 他蹲在墙头听了许久,可大院里鸦雀无声,连声虫鸣都不曾有过。对摸金校尉来说这早已是家常便饭,夜探古墓,哪一处荒坟野穴不是寂静森森?若是坟里真传出来啥动静那才不正常呢。 也罢,月黑风高杀人夜,贼入阔宅不空回。这也算是成全了钻天耗子夜探这老宅。想到这里,他噌地下跳入院中紧紧靠着墙边,一溜小跑向着老宅正厅而去。他太有经验了,纵使这宅中处处透着诡异,依旧方寸不乱,尽量在月光下行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关注着宅院中的一草一木。一旦有个风吹草动,这家伙后脚跟点地又能跃上墙沿遁循而去,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也不知为何,钻天耗子自从进了这老宅中心里就莫名的发慌,自己也算是个老贼了,从前专门与**明器打交道,他钻过的分窟窿没有一百也有九十,坟里的古怪什么没见过?就连那千年老粽子摆在面前他都不皱一下眉头。可就是这老宅,使他心里没有底气,跳入院中开始,心就不停地乱蹦。像他这种老贼都感官急灵,深知这宅中怕是藏匿着什么邪祟之物,迷人心智。 想到这里他把挂在项上的摸金符拽了出来握在了手中,为自己打了打气。摸金符乃是摸金校尉世代相传的宝物,一方面辟邪,一方面是他们身份的象征。这东西可不是谁都能带的,你就是仿的再像也得能见过。据说这摸金符除了摸金校尉自己以外很少人见过,所以仿造肯定仿造不了,再者说你就是仿造出来也是自欺欺人,远不是他们老祖宗曹操曹孟德所赐,据说这摸金符从后汉三国时只传下来八枚。 正宅厅堂辉煌大气,大门早已被长年累月的风雨侵袭的破败不堪,他抬头一看,只见这正宅门上挂着一幅匾额,匾额上用金笔写着几个大字“那喇王府”。右侧下角是成宗义皇帝多尔衮的玉印。 别说我们听得称奇,就连钻天耗子自己当时也是啧啧不已,暗想这宅院主人是何等尊贵之躯呀?这可是摄政王多尔衮亲笔!多尔衮传下来的字迹历史上可不多见。单说这一个金字匾额就价值连城了。 透过窗框往里一看,正门里两根大柱子顶棚,这柱子虽然外边的描金已经有些脱落了,可他经验老道一看便认出,就连这俩柱子上都是铜质描金的,而且每根描金柱子上都盘着一条金龙,金龙五爪,口吐宝珠,气势辉煌。 我打断佟铁柱,说:“等等,老爷子,那喇?怎么这么熟?这个那喇可是叶赫那拉的谐音?” 他说:“你这小崽子有些研究,不过你有所不知,叶赫那喇虽也属那喇氏,但却不是唯一的,清初镶黄旗里势力能与叶赫相抗衡的还有另一个那喇氏,那便是乌拉那拉一族了。乌拉那拉氏的势力起源于摄政王多尔衮,或者说是多尔衮的母家,他的额娘便是大妃乌拉那拉氏阿巴亥。后,犹豫多尔衮掌权,几朝天子的后宫女权均由乌拉那拉氏掌握。在前朝,除了皇上谁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是封疆大吏,也不是宰相,是那群老娘们,你们想想,皇后,太后都是人家乌拉那拉氏的女人,这一族能不掌权嘛?” 第533章 老猫 我点了点头,应道:“您老的意思是说,那呼啦屯是取自乌拉那拉的谐音,其实乃是乌拉那拉的族地,与你们这儿的野狼堡子是佟佳氏族地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他喝了口酒,老爷子上了岁数,身体不不如从前,早已微醉,说:“这也只是咱爷们猜的,那一夜后俺就在没回过呼啦屯,但这说法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美惠催他,赶紧又给他满上。“老爷子,后来呢?后来呢?你到底在那喇王府找到了什么宝贝?” “哎!别提了,宝贝俺是找到了,可却不是在那喇王府,那鬼地方,这辈子都俺都不敢再去了。太邪性了,俺年轻时候那一身能耐不是吹呀,万军中可取上将首级,但那次碰上那只老怪物,该着倒霉,你们瞅瞅俺这脚跟。”说着他撩起了后脚的裤腿子给我们看。 我这一看才知道,怪不得这老爷子后来消停了,原来脚筋让人给挑断了,干不了重活,走不了远道。 “老爷子,你这是怎么弄的?”我心说莫不是这老爷子一直都在吹牛逼,当年去呼啦屯踩盘子被人家抓了个正着,最后挑断了他的脚筋,落了个终身残疾? 他为我们继续讲年轻时在呼啦屯的那喇王府诡遇。当时眼瞅着老宅正室中是金碧辉煌,就算是在那两根描金柱子上刮下点金漆那都了不得呀。钻天耗子心想这宅中活物只有自己一人,也省却了贼人翻窗了,当下就要去推那几近残缺的木门。 可刚往前挪了一步,忽觉身后不对劲儿,就好似有人一直盯着自己看一样,背后莫名的汗毛直竖。这老家伙十分有经验,并没有着急回头去瞧。而是从背后抽出那把盗墓贼惯用的柳叶刀,看都不看一眼,回身就刺。 他料想,管你是牛鬼蛇神,还是这宅中护卫,不管来人是善是恶,那可是要杀人灭口先挨上我一刀了。他自认为自己出手如风,那人是身后那人是必死无疑了。管你是什么牛鬼蛇神,脑袋一掉都让你命丧当场。 可不曾想卯足了劲这一刀却砍了个空,钻天耗子心中一颤,好快的速度,看来还碰到了个高手,有这般身手的只怕也是同行了。他不敢怠慢,向前跑了几步猛地跳了起来,双手抓住上梁,来了个倒挂金钩,纵身一跃翻上了方亮,回首用余光一扫……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身后哪里有什么人影,廊前明明就是一只老猫正蹬着诡异的眸子盯着他看,那双深邃的眸子中闪烁着幽绿的寒光,让人不敢直视。这老猫个头可是不小,那大尾巴就如同铁鞭一样,左右摇摆拍打在大理石地上激起尘土飞扬。这老猫浑身毛发黝黑锃亮,隐没在夜色之中,如果不是它那双幽绿的眼睛,根本无法发现。 钻天耗子一皱眉头,这老猫好生威武,眼看着也是几似成精的家伙了,在这荒宅之中无人喂养能活到这把岁数,怕吃的不是那乱葬岗子的死人肉,便是黄仙了。 第534章 镇宅黑猫 摸金校尉虽不迷信,但对几种生物是忌讳,其中包括狼,猫,狐,鼬。钻天耗子虽有本事在身,但对这猫却极是惧怕,非是他胆小,事因他这钻天耗子绰号的由来,耗子怕猫这是世人皆知的,万物生生相克,你再有道行的耗子见了猫也得溜溜遁去。 “喵呜……”那黑猫呲着牙冲他嘶叫着。 佟铁柱当下从袖口中顺出两枚绣花针粗细的袖镖来,这镖尖上都涂着毒液,别说是猫了,就算是一头猛虎中上一镖也得当场毙命。 “嗖嗖”两声,这两颗绣花针就顺手飞了出去。 哪知道,这老猫虽已年迈,但动作丝毫不逊,脚下用力一窜,竟躲过两枚毒针直窜了上来。钻天耗子看的真切,它爪子中锋利的指甲已经顶出,冲着他的脸就抓了下来。 钻天耗子赶紧躲闪,一跃跳下了下来,跑到了院中空旷处手中握着柳叶刀转身怒目扫着那只老猫。可再怎么看也不见了老猫的踪影。佟铁柱的额头上汗如雨下,老猫明明是冲着自己来的,看来这该是只镇宅猫才是,此地不宜久留,没必要与一只畜生结仇。 想到这里他慢慢向后退,就想退出老宅。毕竟他此来为的不是这老宅中的金银宝器,而是那黄仙附中金丹,待日后有机会带了火枪再来收拾它也好。 “喵呜……”夜色中,这黑猫的叫声响彻大宅,让钻天耗子浑身发毛,这老猫的速度太快了,你也不知道它一会儿会从哪个角落窜出来。对于他来说,最可怕的不是古墓中的魅影重重与那百年不朽的老粽子,而是这看得见却摸不着的东西。 身后已经抵住了后墙,他不假思索,双脚跟一用力就想跳上墙沿转身遁去。可正当这摸金校尉跃在正空,双手扒住了墙沿之际,直觉得右脚脚腕处火辣辣的疼。他心中暗道一声坏了,不敢犹豫,双手用力腰间一挺,根本不敢在墙沿上呆,直接翻身跳出了老宅大院。 可双脚一落地,有脚也吃上了劲儿,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脚碗处升起,疼地他直咧嘴,一下就倒在了地上,捂着自己的右脚脚腕打着滚。 原来这老猫在他纵身一跃之际竟用利爪割断了他的脚筋,钻天耗子可算是号狠角色了,忍住了疼痛坐了起来。那年头的胡子,都抽大烟,像他这种绺子里的重要任务,每个月发的大烟膏子也是上等货色,他都随身带着。他并不是大烟鬼,只是这大烟膏子还有其他的用途,上等的大烟膏,可止疼止血。 钻天耗子忍着剧痛,撕下袖子,把一大块大烟膏绑在伤口处,当时就止住了血。这要是换做旁人,恐怕早就哭的死去活来就医去了,但当时那年头山中野郎中也没有什么法子可接脚筋,就算是省城的大医院也没这设备,所以这只脚丫子铁定是要隔这儿了。 大烟膏的作用不小,不光是止住了疼,反而毒顺着血液就流入了他的大脑,让这摸金校尉顿时气血沸腾,兴奋不已。当下托着残脚直奔老宅后的乱葬岗子而去。 (更新重复了3章,不好意思了,不是无双要浪费大家流量,今天后来不知道怎么了,我的作者id号一直更新不上文,让编辑联系了后台技术,结果是能更新了,一更新给我更新重复了,而且现在如果不联系技术还是一章都更不出来,蛋疼哦!) 第535章 野狼堡子的秘密(1) 此时月色当空,乱葬岗子里魅影重重,鬼火乱窜,这对于摸金校尉来说都是小意思了,早就司空见惯。乱葬岗子里都是荒坟,常年无人打理,有的棺材已经被野狼给掏了出来,棺材盖斜斜地倒在一旁,里边的枯骨满地都是。 一只只小黄皮子听到外边的动静,从坟窟窿里钻了出来,探着小脑袋,贼溜溜地东张西望。抓黄皮子的讲究很多,这钻天耗子也是山里猎户出身,自是早就为他们准备好了套子。 讲到这里,我和美惠的眼睛里已经开始冒光了,因为摸金校尉行事都十分缜密,对付这些小型动物也自有其一套,不过老爷子虽然上了岁数,可一点都不傻,喝着小酒,唠着小嗑,唯独这如何抓黄皮子的本事不叫。他说到最后自己抓住了一公一母两只黄仙其中的公,开了膛破了肚取出了那金丹。 我们现在看他身体这般硬朗,断了一根脚筋依旧可以行走,就是因为服侍了那金丹的效果。不过事后他也不敢再在呼啦屯呆了,连夜就撂了。右脚脚筋断了,虽有那金丹保住了一条腿,可以后要想跟着汤二虎行军打仗或者再摸金倒斗那是肯定不行了。 他心中暗道:也罢,这便是遭了报应吧,自己与土柯勒里的东西打了一辈子交道,最后这条腿也算是交代出去了,趁早收山金盆洗手还有条活命。于是连夜坐船顺流而下回到了家乡野狼堡子。 我与美惠面面相聚,真是想不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心中还寻思这黄仙皮怕是没着落,竟然有这么个好去处,该着这这家伙命中该绝,碰到了我俩几百年道行肯定得交代,而且那呼啦屯又是乌拉那拉氏的族地,我们也方便打听狼图腾手镯的下落。 不过那屯子到现在也应该还是纯封闭的,如何混进去倒是成了问题,美惠长得秀气,我又是一副顽劣的模样,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本地人,算了,走一步瞧一步吧。 我又敬了老爷子一口,给他上了几句条子:“来,这么一看,真得管您叫老前辈了,没想到啊,在这嘎达还能碰到摸金校尉的后人,冲着摸金校尉这头衔,我干了,您随意!” 老爷子抿了口酒,笑道:“你这小崽子,你一掘屁股俺就知道你要拉啥屎,还想在俺这老家贼面前玩心眼?说吧,你想问啥?” “老爷子,我是真心的赔付你,没别的意思,只是如果您能多告诉我些老佟佳氏与多尔衮的恩怨我是感激不尽了,这问题困扰我已经许久,均无人分忧。”我虔诚道。 “小兔崽子,俺就知道你最关心的是这个,不过老祖宗都没开口说的话,从俺嘴里吐出来,那算怎么回事?你也不用多心,俺知道的也不多,可能对你们也没啥意义,祠堂去过没?” “您是说贵族的祖先扈尔汉的祠堂?”我与美惠交换了个眼神,不知该不该把那棵菩提树下墓道的秘密告诉他。 第536章 野狼堡子的秘密(2) “那都不是事,祠堂里祖先的棺材是空的,你当俺老糊涂?咱有缘在一起喝酒,那咱爷们就不能藏心眼,好歹你们刚才也尊称俺一声老前辈,虽未入我摸金倒斗一派,但当今年代你们却还有能耐入**探明器,那便是缘分了。劝你们句,别打祠堂主意了,少惹那冰鬼,俺们佟佳氏趋尸术可不是盖的,一旦被额真发现了,可不管你是谁的朋友,在这儿嘎达处理了你们,谁劝也没用。” 老爷子有点喝多了,嘴上也开始冒胡话,越扯越远。 于是趁他喝高了,我赶紧趁热打铁,问道:“老爷子,看样您对满史肯定也有独到见解吧。您说为啥一直传咱山里有座黑龙庙?是不是真像民间说的那么邪乎,镇着白龙王,那小白龙就是太祖皇帝的弟弟舒尔哈齐的元神?” 他点了点头,说是这么个说法,不过黑龙庙的传说也有许久了,他断了脚筋以后,在山中无事,也琢磨过这事,不过一直寻不到黑龙庙的踪影,但瞎子岭下有一处密道,阴气很旺,尸气也重,估计与黑龙庙有些关系。当时自己孤身一人,又回归故土,这是老祖宗的秘密,他作为后人也不敢轻易靠近。 那被人封住的洞穴我们进去过,这些也不是我想听的,于是又问他:“那依您所见努尔哈赤为啥那么狠他弟弟?” 他说这还用问嘛?世人只知道舒尔哈齐后来与太祖皇帝在后金统一大业上有些分歧,都说舒尔哈齐更倾向于归顺大明,可努尔哈赤执意建立女真人自己的政权。其实世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舒尔哈齐之所以让太祖皇帝龙颜大怒是为一个女人。 “谁?东哥?”美惠忍不住问道。 他喝了口酒,说:“那叶赫东哥可是辽东第一美人,别说太祖喜欢了,整个辽东乃至东北四省,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哪一个男人不是垂涎三尺?当时东哥认识舒尔哈齐在前,太祖皇帝在后。舒尔哈齐按照现在当下的话说,那就是小伙长的帅气,又善骑术,很快就博得了东哥格格的欢喜。如果不是后来建州与叶赫局势越来越紧张,恐怕早就嫁给舒尔哈齐了。” “那他哥哥还夺其所爱?不知道抢弟妹是不要脸的事嘛?” “呵呵……在前朝,整个东北四省都是汗王的子民,啥弟媳妇儿不弟媳妇儿的?只要是长的好看的娘们汗王想要就得得到,再说她东哥又未婚嫁,也谈不上什么兄弟夺爱之说了。人家是君王,那一代的君王不是风流成性?别说太祖皇帝了,小兔崽子,现在你是皇帝,你说,这俩小娘子你不得全娶了?瞧瞧,这小丫蛋,岁数不大都跟你眉来眼去的,哈哈……”这老头,喝点尿就越说越下道,满脸红扑扑地逗着兰子。 美惠使劲儿拿眼睛瞪着我,就好像刚才这老爷子说的话真事似的。我干咳了一声赶紧岔开话题。 “您这都是哪儿的乡间野史啊?靠不靠谱啊?这要是让太祖皇帝泉下有知知道了,怕都得气的从沈阳东陵诈尸了?” 第537章 野狼堡子的秘密(3) “你信就信,不信拉倒,俺跟你说,你们不知道的多了,佟佳氏也分支脉,俺祖上就是太祖皇帝的贴身侍卫,天天不离左右,这点陈年烂谷子早就不是啥秘密了。舒尔哈齐为啥招来了杀身之祸?这小子不厚道,知道明着抢抢不过他哥,背地里做损,与东哥格格偷情,都他妈生出来野种了!” 我一瞪眼:“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老爷子,这要是传到额真耳朵里可了不得,那是对太祖不敬,您老嘴上留德。” 他也是真喝多了,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地,撇着嘴啧啧道:“啥他妈额真?老子不鸟他,管他那事呢,都他妈啥年代了,四百多年前的事还不让人说了?全屯子人都知道,咋就不敢说出来?俺们屯子当初为啥从盛京般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不就是为了给太祖爷开腚?” “您这话何意?难道不是为了黑龙庙?不是为了礼烈亲王的遗物?”我看话头对了,赶紧使劲儿给他灌酒,问道。 他闷哼道:“太祖皇帝夺了那私生子,大怒,又听闻伊勒呼里山有白龙王气,这才派完颜氏道人与俺们佟佳氏一族来了此地破了白龙王气,又把那小崽子的尸体埋于山中,谁知道他妈都啥讲究,反正都这么说,谁也没找着舒尔哈齐跟东哥生的野种在哪。” 我冲美惠点了点头,如果按照钻天耗子的说法,那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黑龙庙中,舒尔哈齐的石像跪在那棺材前,还有棺中的婴儿尸体,努尔哈赤太狠太毒辣了,竟让自己的亲生父亲跪做自己儿子,别说这孩子已经死了,就算活着恐怕这对父子也是各减寿命,禁不住他这么遭禁。 不过即是把这孩子赐死了,为何还要给这孩子手中一个锦盒?不看也知道这锦盒中装着一个宝物。难道这孩子死前舒尔哈齐已经把这锦盒交给了孩子,预示到了祸事?可他为何不想办法救他?几个月的小婴儿怎么就那么懂事,死死攥着锦盒一直到死不为世人所知?这锦盒中又藏着什么秘密? “瞅着君别亭前那两棵云里松不?那都有讲儿,据说当年俺们族人还未进山之前,舒尔哈齐派人种的,那里边可是暗藏着五行八卦之道,听说舒尔哈齐早就预料到了,所以在此山让他身边的萨满立了结界,谁也闯不进去。族志上说,俺们佟佳氏人进山时若不是有太祖亲卫护着都得灭族。” “怎么着?山中还有其他队伍?” “那可不咋地?你们想想,这他妈宰了人家儿子,连具尸体都没留下,人家舒尔哈齐明面不敢跟哥哥支了毛,背地里能不派人过来抢嘛?到底让人家把那小崽子尸体抢走了,连夜遁入了那两棵云里松后,再也不见踪影了。等太祖爷再派人过来,废了挺大事终于算是解开了那老萨满补的结界,不过已经晚了,人家早就给儿子下葬了,太祖爷一看,罢了,听说也修了个什么法阵,反正是想方设法阴自己弟弟呗,哎,作孽呀!” 第538章 美惠的心意 我点了点头,他这么说可就全都对上号了,怪不得那孩子的宗庙那么齐整呢,人家舒尔哈齐是早就准备好了,只是努尔哈赤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四百年后我们会误打误撞闯了进去,而且还放出了白龙王的元神。不过看来千古帝王也有小人的一面呀! 钻天耗子为人豪爽,虽已年过九旬,那酒量依旧不减。最后硬是喝了一斤多的二锅头才人事不省趴到了桌上。我不胜酒力,只是陪他喝了一两多脑袋里就晕晕乎乎的,生怕忘记刚才这老爷子酒后的“胡话”,赶紧用本子记了下来。 美惠和兰子扶着钻天耗子回了家,我跌跌撞撞的跑回西屋,拿出了那小锦盒,口中嘟囔着:“孩子,这里边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呀?你要是在天有灵就托个梦给我。” 今儿晚上为了套老爷子的话,我们三人均未少喝,俩丫头搀着老爷子回隔壁,一出门就被刺骨的小西北风吹个正着,喝白酒就怕这个,你以为没醉,让风一吹,马上酒劲就上头了,等她俩回来后,都已是东倒西歪了。兰子小丫头本来就不能喝酒,现在小脸红扑扑地,嘴上还说着酒话。 “嘿嘿……美惠……朴美惠,我叫你呢!”喝多了后这丫头竟然开口直呼美惠名字。 “嗯?叫老娘……干啥?”我倒在西屋炕上迷迷糊糊的就听她俩这搞笑的对话,虽然脑袋肿胀,但心里还是明白事,差点笑喷。 “你……你别以为……以为我不知道,嘿嘿……你根本就对双哥……没……没感情!其实,你最坏了!占着茅坑不拉屎!双哥人多好呀!哎!要是我,早……早就把事办了。” “小丫头片子,你懂个啥?我和我哥……的感情还用你乱说?别看老娘我平时不管他……你问他,他敢做对不起老娘的事嘛?你……脱光了站他面前,他都不敢咋地!你信不信?”美惠越说越不像话了,这明显就是挑事。 “好,好,好……那我今晚就成全了你朴美慧,给你俩创造条件,今晚我……我睡东屋,你俩爱干啥干啥,我啥也听不见,啥也看不见。”说着我就听到了东屋关门的动静。 脑袋出奇的沉,不过也是淫念满天飞,各种幻想各种yy,直觉的一缕少女的芬芳躺在了我的身侧,一只滑细如绸的小手温柔的放在了我的胸口,之后便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头疼脑涨,咬着牙,皱着眉头,一只手托着头,看来喝酒还是要付出代价的,不过换来的这些信息也值得了。身体一动,竟然发现一只小手紧紧地搂着我的腰间,不免心中一丝甜蜜升起,美惠趴在我的怀里,甜甜地睡着,像只可爱的小猫。 “咳……咳……双哥,美惠姐,起来吧,吃早饭了哦,我啥也没看见!我啥也没看见。”兰子推门而入,一看这情景,赶紧转过头去,用言语敲打着我俩。 第539章 坏女孩 美惠被她吵醒了,睁开眼睛一看我俩这暧昧的动作,赶紧缩了回去,羞红着脸赶紧跑下了地。 饭桌上气氛十分尴尬,第一次见平时泼辣好爽的美惠女侠小家碧玉,小口吃粥,细嚼慢咽,压根不敢正眼瞧我一下。 “哎,哎,哎!你俩咋地了?平时嘴不老实总掐架,咋今天都不说话了呢?怎么的美惠姐,今天早上起来晚了没给我们做咸菜,难道嫌我做的不好吃?”兰子主动找话说,以前没发现这小丫头竟然这么坏,脸上满是坏笑。 “啊?没……没有啊,挺好,挺好的。”美惠心不在焉应道。 “莫不是……莫不是没有食欲,昨晚受了风寒?”这小丫头得理不饶人,逼问道。 “没,没,没有!你这小丫头片子,哪来那么多废话?快吃,快吃,你姐我睡的好着呢!” “哎哟哟……瞧瞧美惠姐这脸蛋红地哟,双哥,莫非昨晚你没给美惠姐盖好被子?嘿嘿……你们俩……???是不是……嘿嘿……”兰子一脸的坏笑,用杀人不见血的眼神挑衅着。 “哎呀!兰子,你这小丫头,别胡说,我俩昨晚都喝多了,真啥事也没有,平时你在山上呆着是不是没事竟看那些言情小说?学坏了是不是?我跟你说,小小年纪少看那些东西,腐蚀你们幼小纯真的心灵,多看看传统惊悚,这才是文化大餐!”我教育她说。 这时,门外来了人,是佟家父子回来了,采购了大包小裹的婚嫁用品,用一个小马车从船上拉回来的,不过看这表情不太对劲,尤其是佟解放老书记,闷闷不乐,一点喜庆劲儿都没有。 我们赶紧放下碗筷去接他俩,放下这些大包小裹的,佟解放这才说了些什么,然后自顾自的回了东屋,关上了门,神情颇为压抑。 “他说啥?咋地了这是?兰子,是不是碰上啥不顺心的事了?置办红事钱不够了?”我让兰子给我翻译。 兰子听完他的话后,脸上的表情也不对劲儿了,收起了刚才与我们玩笑时的嬉皮笑脸,也是一脸的凝重,小声把我和美惠叫回了西屋。说,隔壁的钻天耗子佟铁柱死了,刚才佟家父子回来时候进他屋,想邀请他主持婚礼,可一进屋就看老爷子死在炕上了,身体都僵了,可能是昨天后半夜的事。 我说:“不能吧?昨晚跟咱喝酒还好好的呢?这咋说走就走了?” 美惠毕竟是女人,女人在某些方面就是心再大,也比我们男人心细,嘱咐我,这事咱们三人知道就好了,千万不可说出去,万一被人知道了他昨晚跟咱一起喝酒回去后死的,咱就是跳到黄河洗不清了,而且,那些秘密……那些秘密都是不足外人道也的。 我与兰子连连称是,不过我心想既然这钻天耗子是野狼堡子年岁最长的老人,他办白事,恐怕大宝和高妮儿的婚事就得再往后拖拖了吧?满族人极为注重礼仪上的说法,不愿留人口舌,而且一个屯子都是姓佟,多少都会沾亲带故,绝不会让白事和红事一起办才是。 第540章 情定终身 于是去了东屋与老书记商量,看看这钻天耗子的后事我们能不能帮上点忙。可佟解放却说一切如旧,佟铁柱生前无亲无故,无儿无女的,也只能按照旧习俗今儿晚上在夜不渡用引魂舟把他的尸体送入松花江水葬,大宝的婚事还是四天以后正常举行。 我虽然心里诧异,不过料想人家是整个族人的额真,又是大宝的亲生爹爹,自然不会不考虑周详,我一个外人就没必要多嘴了。于是提出了想借这几天出去转转,等大宝结婚那天我们自然会回来的想法。老书记心里有事,也就同意了,人家这几天有的忙了,又是白事,又是红事的,哪里有心思管我们去哪疯。 我跟美惠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别让兰子跟着的好,毕竟兰子与我们的关系……而且那边吉凶未卜,尤其是昨夜听钻天耗子讲的,那诡异的那喇王府如同阎罗王宝殿一般凶相,她实在是没必要陪我们犯险。依照兰子的性格,我以为这丫头得跳着脚要跟我们去呢,没想到我一提出来她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我与美惠带着行囊坐渡船很快到了江对岸就找到了我租来的越野车,绕过小镇,直奔国道而去。 终于耳根子清净了,又只有我和美惠的二人世界了,可不知为何,车里的气氛却说不出的尴尬,我与美惠的脸都滚烫滚烫地,都不好意思说话,虽然我俩昨夜真的什么也没做,但都心虚不已,不愿第一个打破这份尴尬。 这气氛真是坏透了,我忍不住按动了电台,想听听能收来什么有意思的节目,不过此处是山区,电台里吃吃啦啦的,而且又距离俄罗斯边境很近,时不时地竟还能听到几句哇啦哇啦的俄语,又试着拉开手扣子,一般cd什么的司机都习惯放在这里。可惜……租车行的老板太抠,一张碟片也没有。 我故做镇定,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其实我不是口渴,是心浮。然后这只手又习惯性的放在了档位的握杆上,不过,这一切都是为了隐藏此刻的心虚,这车是自动挡的。 我目视前方,尽量不去胡思乱想,一直认为,既然美惠管我口口声声叫“哥”,也许她真的没有考虑过那方面吧,也许昨晚只是酒后需要一个怀抱而已。 可这时突然一只光滑柔软的小手放在了我的右手上,而且于是五指指缝相扣,此刻我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这是真的嘛?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都在颤抖,喉结处发出咕噜噜的动静来,生怕分散了注意力在公路上有什么闪失,赶紧一脚踩死了刹车。 车子停了下来,公路左侧是平静而又美丽的松花江,右侧是那神秘伊勒呼里山麓。我侧头看了眼美惠,美惠羞红着脸低着头不敢与我直视。 “瞅你这点出息吧,就是见了古墓中的大粽子也没见你吓成这熊色呀?”她虽然是在责备我,可语气中竟透着少女的丝丝柔情来。 第541章 完 我的心彻底乱了,这一刻我瞪了五年呀!整整五年!自从在通化县见到她的第一眼起就彻底被她的气质所打动了,哪怕是后来见到那拥有倾国倾城美貌的南海月时我的心都不曾动摇过。幸福来的是如此之快,可见,偶尔喝点酒还是有必要的嘛! “美惠……你……你这是……啥……啥意思?”我不敢相信,以为这一切都是我的春秋大梦,赶紧求证道。 “你傻呀?啥啥啥的?哥,你看你,也三十岁的老爷们了,跟人家纳兰鸿学啥?人家要啥有啥,找啥样姑娘没有?就你还打光棍,别人还以为你这大作家某些能力有问题呢!我这是怕你一辈子打光棍,算了,便宜你吧,肥水不流外人田,本姑娘这是让你以后少祸害几个纯真少女!”她羞答答道。 一切尽在不言中…… 车子继续驰骋在国道上,很快的,我们二人都冷静了下来,如果想真正把即将到手的幸福握在手中,还是要先有命活着才好。 “你说钻天耗子昨晚咋就突然死了?这老头吞了黄仙金丹,应该是百病不生的,这老头这么好酒,不可能这么点就喝死了吧?”美惠问我。 “哎,凡事啊,都讲究个因果报应,其实这老头也挺可怜的,你瞅瞅,前半辈子算是风光了,摸金校尉的衣钵传人,又是汤二虎的左膀右臂,如果不是出了意外没准以后都得跟着少帅张学良到台湾了。可却因为一只老猫折了一条腿,落了个终身残疾。这是啥?连老天爷都不让他继续摸金倒斗了,报应呗!咱再说昨晚的事,哼哼,老爷子酒后无德,满嘴跑火车,乱扯,把这太祖皇帝的那点糗事都哇啦出来了,那太祖皇帝在天有灵能不惩戒他?这就是对先祖的不敬!”我说出自己心中的猜测,也许也只有这样才解释的通了。 “这话说的有理,怪不得摸金校尉的传人越来越少,干这损阴德的勾当怕是这门手艺早晚得断了香火。”美惠同意我的说法。 我拍了拍她的小蘑菇头,说这也是我一直以来入古墓里嘱咐你和耗子的,切莫动了贪念,那古墓中的金银不是我们有福消受的起的,咱们现在干的本来就已经是把脑袋别在裤腰燕子上的事了,可千万别做的太绝,只为去除诅咒,邪念一动,那与摸金校尉就并无两样了,还是给子孙厚点积点德吧。 “不过钻天耗子把那那喇王府中的老猫说的也太邪乎了吧?管它成没成精,修行了多少年,也是个畜生,他一个大活人咋能笨成这样?这次让本姑娘碰着看我不剥了它的皮的!”几句话后,朴女侠又开始恢复本色了。一想也许以后一辈子我的伴侣就是这彪货娘们,也是头疼不已。 “得了啊,少逞能,那钻天耗子确实是高人,非不是他技不如猫,有些动物有了道行比起那地狱中的鬼神也差不到哪去,我亲爱的女侠,难道你忘了土尔扈特王陵中的地观音嘛?难道你忘了武当山秘境中的母狸子嘛?” 我这话一出,也吓的美惠闭上了嘴不再逞能了。 就在我俩正赶往呼啦屯时,伊勒呼里山边,松花江源头处,一个瘦弱的女孩正悄悄的接近松花涧,穿过那两口温泉便是那神秘的古菩提树洞…… (第五卷完。第六卷中,话分两头讲,迷倒少女万千的大帅哥纳兰鸿与拥有倾国倾城美貌的男海月继续登场,他们将共同携手解开三贝勒莽古尔泰祖传圣物的秘密!) 我擦,又更新不上了? 第542章 不死的老人精 第六卷:皇权疑云 长白山下松江河小镇中驴友们的身影不再那么熙熙攘攘了,冬日里除了有些滑雪爱好者以外,山中很少接待游客,以旅游业为主的小镇生意十分惨淡,索性特产小店家家都关门歇业,待来年春暖花开再继续迎来新的旅游旺季。 镇外,纳兰府门前,两个身着黑西装黑墨镜的保镖拦住了一个消瘦的老人。老人实在太瘦了,脸上的皱褶堆的慢慢的,好似那田间沟勒,两腮向内塌陷着。一眼看去好像禁不住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跑,一副风烛残年的样子,十分惹人惜怜。 “滚开!我们这儿不接待要饭的!”黑衣男子骂道。 “咳……咳……”可怜的老人不住的咳着,咳的动静很大,好像要把肺子都连带咳出来一般。“小伙子,麻烦,我要见纳兰公子。” “妈的,老子跟你说话你听不懂是不是?你个臭要饭的,也不打听打听这是什么地方?快滚!再不滚老子把你腿削折!” 那老者衣衫褴褛十分糟粕,倒还真是像个无依无靠的拾荒者,他听后反而笑了,笑声中满是沧桑,笑的令人简直毛骨悚然。 “哈哈……哈哈……还记得老夫上次回来之时还是前朝呢,当时府上的亲卫见了老夫都需行跪拜之礼,哎!物是人非呀,想不到如今的年轻人竟然这般无礼!” “嘿,你个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不是?敢在我们纳兰家门口闹事?我跟你说,老子不看你一把老骨头了就想给你一点炮,可又怕你是个碰瓷的,一炮子出手太重再打死你!晦气死了,滚,滚,滚!”说着抬起脚来就要踢老头。 突然那黑西服嗷的一嗓子叫了出来,再一看,2秒钟前他还在嚣张的咆哮,现在就已经捂着自己的小腿在地上打起了滚。老人的右手手掌抻的直直的,像是一把手刀一样,停在当空。 另外一个黑西服看同伴吃了亏,一瞪眼,伸手就要从后腰掏出电棍。“妈的!活腻味了?老杂毛……你……” “住手!”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这别墅里传来,呵斥住了他。 纳兰鸿推门而出,看了看府门前的老人,脸上马上一副前辈的表情,道:“哎呀,荣伯,你可让鸿儿好等,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您盼回来了,欢迎您老回家!” “少爷,这老头他……”黑西服依旧不依不饶。 “你们两个没长眼睛的狗东西,今日荣伯算是手下开恩了,如果不念及你是我府上之人你这条腿就算残了知不知道?以后切莫在狗眼看人低,这位荣伯乃是我纳兰世家的同宗,是恩人!还不给荣伯扣头?”纳兰鸿顿呵道。 那俩黑西服不知所措,彼此交换了个眼神,心中有些不服,但抬头一看纳兰鸿声色如聚不像是开玩笑,也知道自己闯祸了,赶紧给那消瘦的老头跪了下来。 “老前辈,我们俩有眼不识泰山,您宰相肚里能撑船,求您就饶了我们兄弟俩吧,都是混口饭吃而已,再说我们也不可能随便放人进去打扰少爷呀!” 第543章 纳兰容柏的嘱托 那老人倒是很好说话,没等他俩磕头就伸手搀起了他俩。“好了,你们这俩孩子呀,老夫这么大岁数了岂能与小辈较真?以后记住了人不可貌相,起来吧。” 纳兰鸿也不理会他俩,赶紧把府门大开,做了个手势。“快,快请进,哎呀!您老可急死我了,把你盼回来就好了!一切就等您了!快!正好鸿儿有问题想请教您老!” 纳兰鸿走后吩咐两个黑西服今日谁也不见,不管是政要还是豪商就说我不在。 这位冷艳高傲的大帅哥在前边引路把纳兰容柏带入了自己的书房中,为他沏了一壶上好的普洱茶,双手奉上,十分恭敬。 “荣伯,您可急死我了,鸿儿还以为您……” “呵呵……少爷是以为我这把老骨头彻底被那畜生的寒气所封?您忘了,我本已经是一身的寒血,所以它并冻不住我!这样也好,让那南丫头少了防备,我也好私下帮你行事,不会遭到他与无双的怀疑。”纳兰容柏笑道。 “来,您老喝口茶,恐怕最近日子还得劳烦于您帮我查点事。” 纳兰容柏饮了口热茶,申请十分自若享受。“少爷是想让老奴帮你查南丫头?” “这个倒不急,也无需荣伯您费心,鸿儿心中猜测她之所以如此憎恨我叶赫一族,八九不离十估计就是乌拉部后羿了。哎!前朝之时,我们与乌拉部却有些与乌拉部的恩怨一直未曾化解。”提到南海月,纳兰鸿口中语气有些黯然,倒是少了许多平时不易接近的冰冷之气。 “呵呵……少爷,老奴活了几百岁了,什么儿女情长未曾见过?你的眼睛已经出卖了你的心呀!不过少爷还是要以祖上遗训为主,不可为这女子动情,此女长的妖艳,乃是红颜祸水之相,为其所困实在不值。少爷莫急,今年三十有一了吧?待老奴过几日去与外族的几位额真联系下,看看是否有适合婚配的女子,当然,此女身份也无比要与少爷你的身份相配不是?哎!好歹你也是我纳兰族的独苗,老奴此生还想看着你能为我纳兰一族开枝散叶传宗接代呢!你父亲也真是,放任你这么多年,还要老奴回来操心!” 虽然纳兰鸿平时孤傲冰冷,但在纳兰荣柏面前只是一个孩子,对于老人的嘱托虽然心中不服,但嘴上还得恭敬。 “哎呀,荣伯,您老好不容易回来养老了,别提这些糟心的事,鸿儿还不想结婚,今年恐怕是我纳兰族最重要的一年,那天要到了,所以眼下最着急的还是……您明白我的意思吗?”纳兰鸿赶紧岔开了话题,对于海月,他虽谈不上情爱,但正所谓郎才配女貌,如果说世间有一个男人真正能配得上南海月那倾国倾城的美貌的话,那唯有纳兰鸿莫属了,对于海月,纳兰鸿更多的是怜惜。 纳兰荣柏想了片刻,说:“少爷是想让我调查哪枚圣物的下落?” “如今只有莽古尔泰后族的圣物不曾露面,您老是否对此有所见解?”纳兰鸿直接问道。 第544章 莽古尔泰的死 “你是说莽古尔泰的呀,呵呵……这有何难?窃听老奴与你慢慢道来此中原委,听后,少爷保证眼前一亮,只是,是否有人先你一步,那老奴就不得而知了,毕竟已过去了几百年了,凡事都有变数,而且知道此中秘密的也不仅老奴一人。” 纳兰荣柏说,莽古尔泰虽有万夫不当之勇,但生性残暴,朝中几乎无人与他结党,在太祖时期,别说是五大臣了,就连这几个贝勒爷之间都是勾心斗角,给予汗位的继承,所以与万人为敌不如远交近攻来的实在,皇太极便是极好的证明,他是否是太祖皇帝的正统传人这并不是任何人能解读的,但可以知晓的是他的父兄大贝勒代善一直支持他,也正因为代善与五大臣的支持才会顺利登上汗王宝座。 这莽古尔泰恰恰相反,非但不结交重臣,反正挨个得罪,一直以来除了身后的母家富查氏支持以外几乎是在朝中孤立无援。天聪四年,汗王皇太极邀几位贝勒入朝仪征,他更是因为不满皇太极的斥责,在朝堂之上当众拔出利刃。皇太极勃然大怒,再不顾及兄弟手足之情,诸贝勒议莽古尔泰大不敬,夺和硕贝勒,降多罗贝勒,削五牛录,罚银万及甲胄、雕鞍马十、素鞍马二。把他打入宁古塔。永世受苦寒之刑。 天聪六年他死于狱中,死因不详。后天聪九年,莽古尔泰女弟莽古济格格所属冷僧机告莽古尔泰与德格类、莽古济格格盟誓怨望,将危上,以莽古济格格夫琐诺木为证。搜得牌印十六,文曰“大金国皇帝之印”。追夺莽古尔泰爵。莽古济格格及莽古尔泰子额必伦坐死,馀子并黜宗室。 纳兰鸿听完,微微点了点头。“荣伯鸿儿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说莽古尔泰死于狱中后,其实也可解皇太极心中之恨了,就算天聪九年有人发现了其藏匿的金印其实大可没必要道破,为哥哥留些颜面,然皇太极却为此事牵连到了他的后人,这分明就是要灭其后族,诛六族呀!难道他是想……?” 纳兰荣柏微微一笑,品了口查说:“少爷天资聪慧,一点就透,老奴之幸,叶赫之幸也!没错,皇太极此举义不在赶尽杀绝,而是借机搜他的王府,寻那太祖遗宝。” “可如果太宗皇帝搜到了这枚宝贝,现在也应该落到咱们纳兰家手里才是,鸿儿可是从未听说过祖上有此宝物传下来的。” 纳兰荣柏说,这个问题我已经思索了百余年,有两个可能,一个是据传,皇太极只是治了莽古尔泰后人的谋反篡逆之罪,却并未牵连母家富查氏,而且富查氏久居莽古尔泰王府中乃是其母家,必也知晓此宝物中隐含的秘密,如果他们提前动手夺得此物,也不是没有可能。 另外一个可能便是太宗皇帝与我叶赫家当时并不和睦,存在一定的分歧,所以把这枚圣物留给了自己的后代,这并不是空穴来风,太宗皇帝登基以后忙于朝政,东征西讨,有些年头对叶赫疏远。 第545章 旺族富查氏 而且咱们祖上所记载,太宗皇帝是在登基以前便把手中乌鸦图腾的指环秘密传给了我叶赫部,为的是防止皇位继承有变,自己也留条后路。那么会不会是这样呢?当皇太极顺利得到各方势力辅佐登基以后想要回乌鸦图腾的指环,但我叶赫部未交还与他,这才产生了分歧?从而他重新密谋夺了三贝勒莽古尔泰的宝物? “嗯……”纳兰鸿也犹豫了起来,纳兰荣柏虽然上了岁数,但脑筋灵活,确实如他所说,这两个可能发生的几率都不小,依照当时的政治格局来说,如果自己是皇太极可能也会如此选择。 “荣伯,鸿儿倒更偏向您所说的第一种可能,这个几率更大些。鸿儿记得,富查氏一族当时有一位朝中重臣名叫旺吉努,此人可是有些来头,一直追随在太祖皇帝左右,立下赫赫战功,并被太祖皇帝受宣,子孙世袭权贵永享爵位。而且这旺吉努又是三朝元老,顺治帝幼时也萌他教导颇多。” “嗯,这个人老奴倒是没想到,少爷继续。” 纳兰鸿继续道:“荣伯你试想一下,这么一位权贵重臣,太祖皇帝那道册封就相当于免其后世一切罪行,无论何人都无法治他旺吉努后人的罪,他又是莽古尔泰母家之人,又是莽古尔泰的叔子(指妻子的哥哥,或弟弟),如果他借机得到了那枚圣物呢?太宗皇帝可敢下杀手?” “嗯,少爷说的在理,老奴佩服,这富查氏势力的确不容小视,清庭后宫向来都是我叶赫族,乌拉族,与富查族三分天下,再加上旺吉努的关系,皇太极断然是不敢因为一枚圣物与富查氏一族为敌的。” 终于理出了一点头绪,纳兰鸿说:“可咱们虽已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但如今年代又去哪里寻那富查氏后人啊?先这年代姓傅的人家极多,可你抓来问,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的族地在哪里了!早就汉化了,恐怕连咱们满语都不会说。” “呵呵……这有何难?切听老奴道来。” 富查氏乃是清初八大姓之一,虽非那喇族人,但却因为其祖先悠久的历史萌恩,据史学家考证,最古老的满姓并非那拉氏,而是富查氏,富查氏姓氏的起源可追溯到唐末时期的女真人,金朝称之为蒲查,祖上均为金朝王公贵族。此姓来源于地名,富尔哈河。富尔哈河则在吉林珲春附近。 “哦?富尔哈河?荣伯,这名字鸿儿从未听过?您确定是珲春?”纳兰鸿摆弄着自己那一头乌黑的长发。 “几百年的光景就这么过去了,早就物是人非了,不过我八旗族人每一旺族必有族地,剩下的还得从长计议,耐心去考证了,名字嘛,可以换的!”纳兰荣柏点拨他道。 纳兰荣柏又问:“对了,无双那小子现在身在何处?老奴倒想会会这小子,看看他是什么出身,有何本事能取得那海东青扳指。” 第546章 伊勒呼里山秘闻 “你说无双?呵呵……现在已经被守山人支到了伊勒呼里山去寻狼图腾圣物了。”纳兰鸿闷哼一声轻蔑道:“哼,我看他此行是要扑个空了,据我所知,那枚圣物三百年前便已没了踪影,找好以此为由给我腾出时间来。” 纳兰荣柏一愣:“伊勒呼里山?可是那白龙王传说的山头?” “是,怎么了,荣伯,有何不妥?” “少爷且听老奴为你讲个故事。” 他说,到过我国北疆大兴安岭林区的人,都知道大兴安岭的主山脉是伊勒呼里山脉。在大兴安岭北部密林深处激流河畔有一脚印湖,在龙岩山顶有颗飞来石——风动石,而对其美丽的传说且也许还不甚了解。 相传,在大幽时期,大兴安岭是一片岛屿,其地势平缓,山峦起伏,风调雨顺,人民过着捕鱼、游猎的生活。当时,在大兴安岭东南部的幽都(嘎仙洞)之地,居住着一个叫呼里的少女。呼里天真、美丽、心灵手巧,从小与母亲学会了一手编织渔具、缝制皮衣的手艺,她与大幽国的小王子伊勒从小青梅竹马、默默相爱。方圆数万里的玄丘之民都期盼他们早日成亲。 有一天,居住在黑龙江口的北海龙王殿下大元帅黑风怪在巡视大兴安岭途中,碰见了与众姐妹采集山果的呼里,黑风怪被呼里的美貌惊呆了,便想娶她做小。黑风怪见玄丘之民人多势众,只好起驾回府。军师黑蛟见元帅不吃不喝,日思夜想呼里姑娘,便献计说:“玄丘之民有儿婚由母、女婚由父之说,呼里姑娘年少丧母、与父相依为命,其父是有名的酒鬼,何不派人带些美酒去说亲。 ”黑风怪闻听大喜,急忙命口齿伶俐的龟将带10瓶北海龙王赠给的玉液美酒连夜赶赴呼里家去说亲。见酒如命的呼里之父看见美酒便满口答应这门亲事,并立下字据约定八月十五前来接亲。孝顺的呼里父命难抗,每天只能以泪洗面,约期将近,急红了眼的伊勒眼见心爱的姑娘就要离去,便骑上驯鹿去找师傅赤脚大仙相助。 八月十五,黑风怪身着新衣、戴着大红花,在众喽啰的簇拥下,一路吹拉弹唱把呼里姑娘接到帅府。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早已等不及的黑风怪撇开众喽啰来到洞房。咦!呼里姑娘不见了。原来,伊勒没有找到师傅便想与黑风怪以死相拼,他乘虾兵换岗时机,悄悄地摸进黑风怪的帅府。 恼羞成怒的黑风怪急忙睁开千里眼,一看伊勒、呼里骑着驯鹿,顺着林荫小路往大兴安岭东南的幽都之地奔跑,便狞笑着掏出旋风兜囊,想把他们卷入空中摔死。黑风怪刚把风囊举起,只见一道金光闪过,便见伊勒、呼里跳下驯鹿,紧紧地抱在一起,脚踏彩云飘到大兴安岭山脊,化做一道山脉。 -------------------------------------------------------------------------------------------------------------------------------- (周六有些欠大家的进度了,今日六更哦!) 第547章 风动石 原来,伊勒的师傅赤脚大仙在云游天下时听说徒儿遇难便日夜兼程直赴幽都,走到黑龙江口看到黑风怪举起风囊,唯恐徒儿性命危险,便单脚落在激流河畔,口念咒语,把徒儿及呼里化做一座山脉,外砌石身、身披茂林,让其永远生活在一起,为了防止黑风怪野心不死,赤脚大仙又把其避风之宝放在龙岩山顶,镇守大幽之地。 其后,大幽后人为了纪念伊勒、呼里,便把此山脉称为伊勒呼里山,把赤脚大仙在激流河畔留下的脚印叫脚印湖,把龙岩山顶的避风之宝叫飞来石——风动石。 “什么?风动石?荣伯,您这是与鸿儿开玩笑吧?一个传说而已不足为信!” “少爷不可小视,这石头可并非谬谈,传说虽有些夸大的成份,但此山地杰仙气重,老奴年轻时未曾身重诅咒便闻听此山中有枚山间灵气所化之瑰宝,此宝贝型若玉石,可使人起死回生,万年不朽。前一句确有些夸张的成份,但这万年不朽嘛……据说我族母布喜娅玛拉,萌太祖垂青,就有幸得到了一块,这一小块便是这风动石的一半了,还有一块一直藏于此山中并未有人提到过。” “嗯?世间竟有如此瑰宝?真乃奇闻,若不是今日荣伯回家,鸿儿怕是无这等耳闻了。您的意思是无双他们有可能得到这枚宝物?可他们又不想起死回生,得了又如何?” “少爷,你太心善了,此物如果吞于腹中,那可是百病不生,金刚不破之躯,你愿与这样的人为敌嘛?这样吧,你明日便启程寻那富查氏族地,老奴马上就走,去那伊勒呼里山中走上一遭,此为万全之策。”纳兰荣柏说。 “可此处鸿儿听闻乃是佟佳氏族地,怕不那么好说话了吧?” “少爷放心,佟佳氏与我叶赫祖上乃是世交。老奴这边无需担心,如若寻不到那半块风动石,老奴就替你解决了那小子,夺了他的圣物,了了你的后患!” 纳兰鸿一惊,道:“不可,荣伯切莫再害人性命,无双与我和守山人有些私交,此人也并非是贪恋红尘之辈,荣伯千万不可害了他,仅是不同往日,我叶赫一族不要再造杀虐了!” “哎!妇人之仁啊!少爷,还有一个月了,就差一个月了,太祖的龙脉宝藏即将重现人间,你怎能如此心善啊?算了,老奴取了风动石回来便是,一切听天由命吧!不过,你此行倒是要小心那姓南的丫头和莽古尔泰的后人。” 纳兰鸿点了点头:“荣伯放心,鸿儿自有准备,我已让手下人开始准备了,纵使那富查氏后人有千般能耐,我也不会让这枚圣物落于他人之手。” 当日无话,第二天一早,纳兰鸿吃过早饭,点齐了十来号壮汉,那一个个都是训练有素杀人不眨眼的死士,练兵千日,这算是到了用武之地,纳兰鸿带着所有可能用到的装备,与这群打手开了三辆车分三个风向珲春方向驶去。 纳兰荣柏也没闲着,连早饭也没吃一口,当然,这老人精不需要吃饭,他早已变成了嗜血成性的恶魔了。 这最可怕的敌人距离我与美惠越来越近…… 第548章 边陲小城 长白山到珲春市的直线距离其实不远,只是中间隔着长白山余脉,而且山路不好走,你再好的越野车到了山区颠簸的路面怕也是时间要翻倍了。而且珲春当地与吉林省各地的民风均不同,珲春隶属朝延边朝鲜族自治州管辖,属自治,州里通用语言是朝语,人口组成也是已朝鲜族人为主。纳兰鸿虽为国家认证的满蒙民俗学家,但终究不懂朝语,而且他所带的都是些粗人,你让他们动刀动枪行,烧杀抢夺行,给他惹祸行,唯独是与当地人沟通倒成了问题。 其实到珲春最近的路程是绕过长白山,开往中朝边境,经我国和龙市,再到朝鲜边境的会宁市,然后会宁的边境线上有一条直通延边朝鲜族自治州的公路,行程不过百余公里,纳兰鸿依靠家室的显赫疏通一下关系倒也没什么问题,只是苦于自己不通朝语,我们的冷艳帅哥第一次真心觉得有些无助。只好乖乖地绕过长白山余脉,走抚松县,敦化市,安图县,最后兜了一个大圈子才到了珲春市。 一天的奔波,让纳兰鸿疲惫不已,他吩咐手下人赶紧出去想办法不惜一切代价打听那富尔哈河的消息,自己下了车,舒展了下筋骨,在这边陲小县城转了起来。在这里倒不怕别人认出自己,不过他这俊秀的外表也会给自己带来不便,只好把风衣的帽子和魔镜带上了。 边陲小县城充其量只有大城市的一个区大,主要的经济支柱来源于旅游和中朝进出口贸易,现在又是旅游淡季,晚上六点以后街上人已经不多了。珲春最繁华的商业区都集中在国贸大楼附近,纳兰鸿也是漫无目的的闲逛,正好溜达到这儿,见一家饭店前门庭若市,不少食客进进出出,终于有些忍不住了。 他在楼上找了个小单间,朝鲜族饭店装修的都很有考究,尤其是这种带有乡土风情的民族特色小吃店,单间里装修的并不奢华,一铺小火炕,热腾腾地,上边房梁上悬挂着秋季刚摘下来的红辣椒,苞米,南瓜等瓜果,让人感觉就似身临农家乐。 这老板人不错,笑吟吟地站在一旁等着纳兰鸿点餐,估计也是看这位公子哥一身名牌气质非凡,不是官二代就是富二代,自然是不敢怠慢了。纳兰鸿看不懂菜单,只能看什么菜卖相好就点什么。然后伸直了腿,靠在窗前一边等着美食,一边看着窗下熙熙攘攘的行人陷入了思索。 不多时,就听楼下传来了叽叽喳喳的叫骂声,他侧头一看,一群染着小黄毛,带着小耳环的泼皮围住了一个女孩,正叫骂着,也不知道这女孩哪里得罪了他们。 泼皮们一个个凶神恶煞地,手拿着棍棒,有的甚至拿着砍刀,气势汹汹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边陲小县,山高皇帝远,治安条件一般,经常也会闹些事出来,而且这种地方是真正有民族歧视的,歧视的不是少数民族,而是汉族人,朝鲜族人犯了事,如果原告是汉族,那多半就劝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纳兰鸿天资聪慧自然懂得其中道理,孤身出门在外,本不想管这些闲事的。 第549章 美女遇歹人 静下心来闭着眼睛重新思量下一步的部署,只是无奈外边的吵闹声太大。那女孩面对十来号泼皮无赖竟没有丝毫让步,口中喋喋不休地说着朝语,与他们交流着。纳兰鸿心想,想不到还真是条女汉子。 尽管听不懂那女孩说什么,可他越听越觉得这女孩的声音有些耳熟,那悦耳如铜铃,温婉如静水的动静这辈子他也无法忘怀。定睛仔细一瞧,果真是那美丽的南海月姑娘。 他暗想,这丫头还真是有缘人啊,阴魂不散,自己走到哪都能碰到,她在此地绝非偶然,相比也是寻富查氏后人而至。虽然这海月姑娘与自己家族有仇,但好歹相识一场,也不好眼睁睁看着她被十来号泼皮刁难。而且这如花似玉的美娇娘一旦落入这群畜生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但纳兰鸿并未着急上前帮忙,而是站在小吃店门口,抱着肩膀带着墨镜看着,他心想以你南海月的本领,怕是撂倒几个小泼皮不在话下,先看看热闹也不迟。 依南海月的性格可是绝不允许这群无赖对自己如此咒骂无礼,但怎么只见她张口理论却不见其出手?纳兰鸿细看之下才发现,原来这群泼皮身后还跟着一个男子,这男子大概40岁上下,圆脸,络腮胡,打扮的比较有意思,他头顶带了一个草扎的头饰,头饰上还插着几根鲜亮的公鸡尾毛。 满人?这头饰他认得,应该是依力哈达族萨满所带,这种帽子与其他族萨满的头饰有所不同,依力哈达族人崇拜雄鸡,一直隐居与延边朝鲜族地区,前朝时很少参政,是满人支系中最为神秘的一股。 哦,原来这满人萨满乃是这群泼皮的头头,看他这群手下相比他也不是什么好鸟了。但能让南海月都有所忌惮的人,估计也是有些本事,纳兰鸿决定再看看。 那萨满言辞犀利,高声顿呵着南海月,言语之中好像在责骂她,海月虽不愿与其动武,但依旧回了一句满语给他。 “我没有!我说了没有,你们为何还苦苦相逼?” “哼,你这小丫头,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是不是?跟我这老家贼藏心眼?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盘?珲春地界儿,满人皆以我依力哈达部为首,我劝你还是赶紧交出来吧,否则,这群小伙子血气方刚的,再瞧瞧你这俊美的小脸蛋,这前凸后翘的小身段……哼哼……我可不敢保证什么哦!”那萨满出口威胁着南海月。 纳兰鸿一皱眉头,这丫头是闯了什么祸?南海月为人谨慎,心地善良,绝不会无事生非的。看来这萨满有点本事,能把南海月镇住可不简单了。不过此地人多眼杂,如果他是南海月就应该把这群人引到无人处,自己也好伸手帮忙。 但南海月不是他,不知道纳兰鸿正在一侧偷眼瞧着,他跑到闹市区也是想仗着此处人流密集,对方并不敢动粗。 纳兰鸿转身躲进了小店里,给那老板留下了几百块钱,然后掏出电话来给南海月发了条短信:此处人多眼杂,姑娘可引狗儿们去河边处,我必助姑娘一臂之力。 第550章 救星驾到 南海月低头一看手机,嘴角上扬,当下就有了底气。不再理会这群人的纠缠,撒腿就往城南跑去,珲春有条河,同名叫珲春河,以前也算是当地的母亲河,是图们江的之流。珲春河近年来水势不再那么大了,以前百姓晚上经常喜欢去遛弯,现在,尤其是冬日里,这护城河更是人迹罕至。 小县城太小了,南海月练家子出身,撒腿就跑,身后的泼皮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追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是撵上她了。南海月站在土坝前掐着腰,邪笑着大气不喘。 “你这丫头,别做无谓的抵抗了,赶紧交出来!老子真不客气了啊!兄弟们,这丫头真是自投罗网,刚才人多时候我不敢咋样,哼哼……自己却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前边就是珲春河,要么你跳河,要么你这小美人就陪陪老子跟弟兄们,你这小姿色,呵呵……”这萨满听着说话也不是什么正经人了。 南海月抬着头看了看天际的月色,笑着自言自语道:“大帅哥,我这里有张藏宝图,图纸上好像有你我感兴趣的东西哦,你我何不联手取得这宝物?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此话一出,只见一个身影从树木中隐现出来,男子高大帅气,一头飘逸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发系,耳边编着几缕细细的小辫,显得既古朴又世上。男子摘下墨镜,冲着南海月点了点头,还了一记招牌式微笑。他单手握着一根金丝金鳞盘身的粗棍,一眼看去就知道分量十足。 “哈哈……美女相邀,再下恭敬不如从命,实在是荣幸之至。”纳兰鸿说着就从背后镇定自若地走到了南海月身旁,肩并肩地站在了一条战线上。 虽然对方是泼皮无赖,但也看的目瞪口呆,好一对郎才女貌啊,就算是在电视上也未曾经过长相如此出众的男女,实在是令人羡慕不已,如果自己生做女儿身,也必定被这冷艳的帅哥迷的五迷三道,无法忘怀。 “你是何人?老子警告你,这里是珲春,老子是依力哈达部的萨满嫡传,你别找事,赶紧滚开!”那萨满见纳兰鸿仪表堂堂气质非凡,也不愿与其为敌。 南海月此时也算是有了底气了,小声对纳兰鸿说:“一会儿小心,此人不简单,懂得萨满教的玄幻之术。” “呵呵……海月姑娘,你可还未说你夺了人家族上什么宝图呢,我为何要帮你?对我有什么好处?”纳兰鸿反问她道。 “难道纳兰先生不是与我一样更关心富查氏后人的下落嘛?” 纳兰鸿修长的手指打了一个ok的手势:“成交!那就让我见识见识,这位萨满传人是不是真有本事吧!” 纳兰鸿表情冷漠,那双另所有少女倾倒狐眼一瞪,手中金丝盘龙棍轰的一下锤到了地上,震的整片河堤都为之一颤。还未等这群泼皮反应过来,附身一个冲刺就跃到了那萨满面前。正所谓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他挥起金丝盘龙棍朝着那萨满的肩膀就砸了下来。纳兰鸿并不想闹出人命,不过不给对方当头棒喝怕是也镇不住他们。 第551章 以暴制暴 那男子根本没想到纳兰鸿会如此凶狠,只觉得一股劲风砸了下来,心说这男人果然有些本事。赶紧向后一弹躲开了纳兰鸿这一棒子,金丝盘龙棍嗡地一声砸在了地面,河堤顿时陷下去一大截。这可把那群泼皮无赖吓坏了。见了女人都有心调戏,可见了纳兰鸿这练家子一窝蜂似地躲到了那男子身后。 “妈的!废物!老子养你们是干啥的?”那男子骂道,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大沓钞票往旁边一扔:“给老子做了这小子!”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一点也不假,刚才这十来号人还犹豫呢,一看这一万块钱,当下就拼了命,撸胳膊网袖子就要往上冲。 纳兰鸿是什么人物,哪里愿意与这些小角色打斗?都嫌脏了自己的手,当即把食指咬在嘴里打了一个响哨。这十来号人一愣,以为这小子耍什么花招呢,干站在原地左顾右盼了许久也不见有什么异样。 “妈的!别跟他墨迹,赶紧给老子整死他!”他一声之下,那群人蜂拥而上就把纳兰鸿围在了中间。 可纳兰鸿却不急了,抱着肩膀从容自若的微笑根本不把他们当做一回事。突然,河堤四周又是窜出几个黑衣男人,这几个男人长的一个个膀大腰圆,清一色带着大墨镜,手中拿着枪,虽然人数不多,但却占据了四周的制高点,枪口瞄准了这十来号小地痞。 “少爷,干掉他们嘛?”其中一个黑媳妇恭敬的请示纳兰鸿。 那一群人起初还咋咋呼呼的想冲上去与其打斗呢,回头仔细一看傻眼了,原来这几个黑衣人的枪口都拧着消音器,就算现在一枪一个把他们全都解决了,也绝不会有人知道。当下有几个就吓的跪地求饶,屎尿齐流。 纳兰鸿一脚踢开挡在自己身前的地皮,笑道:“给我看住他们,别让他们打扰我与高手过招。”说着故意微笑着挑了挑手指,挑衅着让那依力哈达部萨满。 “放心,我手下的枪绝对不会走火,你赢了我,你们全可以走,如果你输了嘛……啧啧啧……那就不好说咯!”纳兰鸿手中已经拎起了金丝盘龙棍,这就是这位冷艳大帅哥的性格,虽然不思言语,但却生性孤傲好斗,自识武艺天下无双。 那萨满知道碰着了狠茬子,而且听纳兰鸿手下说的都是汉语,马上就有心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恭敬施礼道:“这位兄弟,在下富查氏第54代后人富启超,多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你这位美女朋友刚才入夜之时夺了我族上至宝,不过富某见兄弟是个可交的朋友,这宝图就送于兄弟了,咱井水不犯河水,没必要为了身外物结仇,还请放了我的弟兄们吧,富某认载,敢问兄弟高姓大名?” 纳兰鸿嘴角一翘,冷言道:“想知道我的名字?容易呀!富启超,我告诉你,看来平时你在珲春飞扬跋扈惯了吧?今天你也不用装熊,放心,我绝对不让我的人开枪,我这位美女朋友告诉我你好像有些能耐呀,来,陪我过过招,赢了我,便告诉你我的名字!” 第552章 萨满邪术 富启超咬牙切齿,心想这男人真是个狠茬子,也下了杀心了。一只手偷偷的背在身后,纳兰鸿是什么人物,这些小动作早就被他看在眼里。突然富一弯腰,从后腰中嗖嗖飞出两物。纳兰鸿以为是什么暗器,把沉重的金丝盘龙棍挡在胸前。那两物速度极快,眨眼的功夫就与金丝盘龙棍相撞。 纳兰鸿以为金丝盘龙棍会弹飞暗器,可没想到此物碰到金属以后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发出,而是像一条绳子一样盘住了棍子游向了纳兰鸿的手腕。 蛇?是两条墨绿色的小毒蛇,好一个歹毒的萨满!正在所有人都为大帅哥纳兰鸿暗自捏汗的时候,两道银光闪过,南海月的峨眉刺准确的戳穿了这两条毒蛇的身体,让它们当场毙命,随手把蛇尸体甩到了地上。 “告诉你了,咋还不小心?别与他这种小人较劲了,要不解决掉,要不赶紧放了!这萨满邪性的很,不知道那些巫术都是跟谁学的!”南海月提醒纳兰鸿。 “暗器伤人算什么正人君子?”纳兰鸿骂道。 “哼哼……对付你这种一等一的高手不耍些手段岂不是让我送了性命!”说罢,不等南海月与纳兰鸿反应过来,他一低头,再一抬头,整个动作根本没有上手,就见他头上戴上了一副血淋淋的面具,比那川剧变脸还要快。 纳兰鸿见这姓富的诡计多端,不再犹豫,握着盘龙棍就扫了过去,这一照也是下了死手,这要是砸到,就算是一头公熊都得肝肠寸断筋骨破碎毙命当场。就在金丝盘龙棍马上要接近富启超时,纳兰鸿忽觉后腰位置一阵冰凉。不好,难道是南海月与这家伙合着唱双簧在背后偷袭自己?再一抬头看去,那富启超已经消失在当场,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只留下那血淋淋的一副面具。 手中金丝盘龙棍也是速度极快,劲风刮过他借势没有收回棍子,这棍子360以纳兰鸿身体为中心竟转了回来,正好可以以供退守,要说这纳兰鸿还真是功夫了得,换做旁人早已不知如何招架,这一功一守用的都是同一招,可谓是胆识过人。 可这一棍子又是轮了一空,回头看去,自己背后空无一人,南海月惊愕的在不远处瞅着自己,肯定不是她了,她的功夫纳兰鸿了解,绝对没有这么快。 “哼哼,兄弟何必苦苦逼人呢?咱们还是不要伤了和气握手言和吧!”富启超的声音再度从身前传来。 原来富启超根本没有离开过原地,依旧戴着面具站在那里,只是手中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纳兰鸿虽然孤傲,但也知道确实碰上对手了,难怪南海月都敌她不过拼命逃跑,这家伙确实会些神秘的巫术,这种法术类似于障眼法,让人心里中胆寒,方寸大乱。 “我帮你!”南海月说着就跑了过来,与纳兰鸿背靠着背。 论起真功夫,世间能与这一男一女能打成平手的恐怕没有几人,但问题是此人的邪术实在诡异,不破了他的法门也是无济于事。 第553章 好汉饶命 “不用,你离远点,我一个人能搞定!”纳兰鸿冷言道。 “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行,我就看着你纳兰大公子怎么替我出这口气了!”南海月了解纳兰鸿的秉性,他既说出口,就肯定心中一惊有数。 纳兰鸿双手握住金丝盘龙棍的最中间,向左右各用力一拽,竟不知道他按动了什么开关,把这长棍一分为二,左右手各拿了一个短棍,然后微微一笑,那对迷人心智的狐眼闭了起来,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富兄,请指教。” 富启超抽了抽嘴角。“狂妄小子,受死吧!” 说着摘下腰间酒葫芦灌了一口酒,呼的下从口中喷出滚滚烈焰袭来。纳兰鸿身子一斜,脚下一蹭,躲过那道烈焰,双手挥舞着短棒直奔富启超脑袋而去。 富启超故技重施一低头戴上了先前那副诡异的面具,突然就凭空消失了,那面具掉在了原地,与刚才的诡异如法炮制。可纳兰鸿到了近前根本没听,而是又往前迈了一步,一跃而起,两根棒子猛地就冲着空地砸了下去。 众人见从那黑暗处一扭身,跑出来一个人影,此人正是富启超。原来富启超这招只是借着面具做了一个障眼法,其实自己的身体已经隐没到了黑暗处,欺骗了所有人的眼睛,但纳兰鸿闭上了眼,不去管他身在何方,只闻其音便能辩其藏身方位。 富启超一个闪身躲了过去,见这障眼法已被纳兰鸿识破,又从裤腰带上抽出自己最后一个傍身凶器,那是两把锋利的短刀,道口极为锋利,不由分说左右合击向着纳兰鸿连环刀砍来。 南海月在一旁看的是真真切切,这位大叔不仅邪术了得,没想到刀剑也有些修为,一招一式看似都被高人指点过,只是要论起真刀真枪,短兵相接,比起纳兰鸿来还是要逊色许多。 纳兰鸿的狐眼余光一看,心里马上就笑开了花,好你个老小子,跟我纳兰鸿玩刀枪这是等于自找死路。就见纳兰鸿竟并未想躲这两把短刀的攻势,硬碰硬地用短棒死扛,每一刀看在短棒上都划出一串串火花来,非但没有伤到纳兰鸿,反倒是把富启超的短刀刀锋全都给磨卷刃了。 “哼哼……富兄,该我了!”说罢,纳兰鸿两根短棒如疾风一样左右开弓就砸了下来。 这位大叔开始并未把纳兰鸿的外功放在眼里,见纳兰鸿硬抗了自己几招,也不想失了颜面,竟幻想着用他这两把凡物抵挡金丝盘龙棍。 只听得当当两声清脆的动静,两根小金丝盘龙棍敲在短刀之上,竟直接把短刀震碎了。这还没完事,短刀的碎裂根本不能化去那金丝盘龙棍的劲猛之力。富启超双手被震地粉碎性骨折,疼的子哇乱叫,双手夹在裤裆下边就地打滚。 “饶……饶命!哥们……哥们……手下留情啊……看在咱们同时满人的份上放我一马……求你了!”富启超求饶道。 第554章 握手言和 纳兰鸿虽然性情孤傲,出手凶狠,但骨子里却是个善良之人,不到万不得已不愿害人性命,况且这次是南海月不在理,抢夺了人家的宝图。 “富兄这是说的哪里话,抱歉,刚才我出手太重了,可富兄的招数实在阴狠,在下是不得不以命相搏!”说着纳兰鸿给手下人打了一个颜色,他的手下扔过来一个小瓶子。 “这是我祖上秘方,错骨散,专治跌打损伤,此药赋予患处,九九八十一日便可接骨疗伤。”纳兰鸿把这瓶药交到了他手上。 富启超接过药,抱拳谢过,转身也不管手下人了甩了一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日后有机会,富某人再来讨教!”然后撒腿就跑,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纳兰鸿吐了一口浊气,转身给手下人打了个手势:“放了他们吧!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 众人散去,纳兰鸿看了看南海月,南海月看了看他,二人相视而笑。 “行了,海月姑娘,这次我又救了你一命吧?”纳兰鸿笑道。 “好吧,不过你也没白救,至少你省了不少功夫啊,难道你不是与我一样寄予那富查氏的圣物嘛?”南海月不愿欠纳兰鸿人情。 “哎哟,美女说话不要这么刁钻好不好?本想让你请我吃顿饭就算还了我的救命之恩,算了,谁让我心善呢,走吧,陪我把没吃完的饭吃完吧,打了这么长时间我还空着肚子呢。” 饭桌上,这二人一边吃着晚饭,一边详谈,南海月狼吞虎咽一点没有淑女相,看的纳兰鸿直乐。此时南海月跟他倒也没有那么生分了,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中却明白的很,若不是纳兰鸿出手相救,自己肯定是要…… “喂!你笑什么啊?真是的,没见过饿鬼投胎呀?我可不像你纳兰大公子,出来还带那么多保镖在左右,小女子只有一人,中午到现在还没吃上一口饭呢!你还笑?有没有点怜香惜玉的风格了?”南海月尴尬地低着头埋怨道。 无奈,纳兰鸿又叫来老板,点了几个小菜,并又交给老板几千块钱,让南海月用朝语告诉这家老板,小店今天他报下了,不要让任何人打扰他俩。 小吃店老板下去以后,纳兰鸿问她。“我说海月姑娘,你我用命换来的那张宝图是不是也让我开开眼界?” 南海月这才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羊皮地图,羊皮地图十分老旧,上边用鸡血划出几道沟壑和几个满语地名,最后在所有沟壑汇聚在中间,画了一个极为特殊的符号,这符号他俩并不认识,不过看样子这就是地图中藏着的秘密。 南海月说自己已经来珲春有两日了,与他在科尔沁大草原分开以后就没有回家,直奔珲春。走了附近的几个乡镇,其中有一个地方叫依力哈达满族乡,乡里住着不少满人,不是依力哈达后人,便是富查氏,大多不通汉语,生活习俗依旧保持着老满人的习惯。 第555章 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本想寻找当地的额真,但这屯子离市里比较近,当地政府并不允许他们托里自治州自立。不过几经打听却找到了富查氏的后人,也就是富启超,这富家可是当地的大户人家,依靠祖上留下的财富现在也是富甲一方,而且在市里也有许多买卖,并勾结黑社会放高利贷。 这些都不管南海月的事,入夜之后,南海月潜入富家。这大宅院可是一点也不比纳兰鸿在长白山的别墅小,占地一顷,里边亭楼环绕金碧辉煌,有那么点世外桃源的感觉,富启超就好似土皇帝一样坐拥美人在附中享乐。 南海月转了许久,最后终于找到在附中地下室前看到了一把大锁,地下室中就锁着这宝图。出门时却正好撞见富启超,南海月本并未把这大叔当回事,以为也就是个腐败土财主而已,可没想到这大叔本事好生了得,没等几个回合就被他那邪术耍的团团转,只好带着宝图仓皇而逃。 后来的,便是在国贸大厦这边碰到了纳兰鸿…… 南海月虽然把这宝图放在桌子上同意与纳兰鸿看,但一只细嫩的小手却一只按在上面不曾松开。 “呵呵……海月姑娘莫不是担心在下夺了你的宝图?你我即是合作,就该互相信任才是,再说,在下不才,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就算现在没有此图恐怕纳兰鸿明日也能找到宝图所指引的目地。” 南海月问:“纳兰鸿,我在路上就在想,这宝图所指引的目地到底会不会是富查氏祖传圣物?这东西难道不应该是随身携带嘛?” 纳兰鸿吃饱了,懒洋洋地依在炕上摆弄着自己这一头飘逸的秀发,那狐媚的表情比女人更加妩媚,就是南海月这种美女也不敢直视他。“这就不好说了,我也分析过,这枚圣物有很大的可能被富查氏后人所得,一切就看我们的造化了。相信莽古尔泰被抄家的事你也有所耳闻吧?抄家以后皇太极并未发现这枚圣物,却没有追查下去,始终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南海月讥讽道:“哼哼……想不到啊,我原以为皇太极理所应当把这枚圣物也留给你们叶赫后人呢,看来你们两家也不是那么亲近嘛,你们叶赫用了那么多卑鄙的手段把人家扶持上王位,啧啧啧……看来人家没打算跟叶赫继续同盟哦!” “呵……懒得跟你说,行了,别藏了,你这么狠我叶赫部,肯定是乌拉部后人吧?这次也没有外人,海月,你给我句实话,当年袭击佟佳氏族地的是不是你乌拉部所为?” 南海月可不是朴美慧这种直性子女人,鬼道着呢,哪能把老祖宗的罪行抗下来?她并未直接回答纳兰鸿的问话,而是转过话锋反问他:“那我问你,向来是名门望族的叶赫那喇,有没有派人去我们呼啦屯施秘术?驱黄仙在山中作祟?” 二人都没有什么什么,相视而笑,这笑容里包含了许多不宜言表的信息。 第556章 线索 第二天一早南海月坐着纳兰鸿的越野车,依照着地图上的指示直奔城外。这地图太老了,而且建国以来东北作为老工业基地,人为开发了许多块地,许多地图上对应的路线都已是物是人非。地图上用满语标注的很明显,有条河叫富尔哈河,但在当地怎么打听,也没有这条河的线索,而且县志上也没有过记载。 “怎么会这样?连县志上都没有记载?”眼看已经到了下午了,海月不免有点泄气了,这宝物所藏之地便是这条富尔哈河尽头处,如果找不到这条河肯定是无从下手。 “海月,你该做好心理准备,笨想想,如果那么好找,这宝物可不早就被富启超寻得了?耐心点吧!”纳兰鸿道。 纳兰鸿说自古以来珲春市附近最大的河就是珲春河,依照县志所记,最少上千年未改过名字了,珲春这名字也是由此而来,所以我料想这富尔哈河,在前朝时应该也属于珲春河的支系,咱们该捋这这条河向下游一点点寻找,必能找到富尔哈河的踪迹。 这种事可不是俩人一朝一夕能完成的,只是纳兰鸿带来的这群随从大多都是打手出身,就算把他们撒下去也看不出什么子午卯酉。 “哎!要是无双哥在就好了,他略通些风水,光是查山观水应该就能找到那条河了,咱俩这等于是大海里捞针!”南海月此时倒是念起了我的好来。 “哟呵,海月姑娘倒是对无双兄十分挂怀嘛?要不,我电话通知他过来与我们汇合?恐怕他在那伊勒呼里山中也是像只无头的苍蝇一样乱撞。不过别说我没提醒你哟,他身边那个小辣椒可不是省油的灯,你们俩丫头见面……” “你说朴美慧嘛?嗯,我也听丽丽姐说了,好像她对我很有敌意,不过,但从丽丽姐嘴里听到的我就觉得这姑娘不是那么简单,无双哥为人心思缜密,怎么就看不出来其中端倪呢?” 纳兰鸿吩咐手下人,顺河而下,把每条可能出现的之流都记录下来。然后对海月道:“为情所困呗?无双兄为人谨慎,性格又好,是个颇有女人缘的,不过他呀,注定是个情种,最后很可能载在这丫头手里,这女孩我见过,眼神中透着一股杀气,定是个有来头的狠角色。” 还没到傍晚,放出的一行人便一个个脚前脚后的回来了,珲春河竟然没有任何支流,不过却在下游发现了几个满族乡镇,与当地的朝鲜族民情不太协调。什么杨泡满族乡,哈达门乡,扎木台子……等等,这些地名全都是满语汉话而来。具手下人讲,这几个乡镇离的很近,里边居住着的大多也是满人,而且以镶黄旗下的部族为主。 “哦?这是我今天听到最好的消息。都在珲春河两岸对吗?”纳兰鸿问道。 “是的少爷,都差不多在一个地区,不过现在天色已晚,您看……咱是不是明天早上把人全都叫回来再彻底来次地毯式搜索?” 第557章 庙岭村 南海月看着纳兰鸿,建议道:“不,纳兰大公子,我建议现在就起身,拖不得,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走!带我去看看。”一边开车,纳兰鸿就把手机里刚刚托关系发来的军用卫星地图打开了,在珲春河下游的沿岸,挨个乡镇对照,果然找到了手下人所说的那几个小地名。其中最大的一个乡叫哈达门乡。 “联系其他人,全到哈达门乡与我汇合,不许声张,低调一些。”纳兰鸿吩咐随从道。 哈达门乡在珲春河下游,并不算偏远小镇,它守在201省道旁,交通便利,晚上6点,天一黑,一行人就到了。纳兰鸿的其他手下肯定要比自家少爷早到些,已经开始散落出去打听。 哈达门乡在珲春河的北岸,从乡里小街往南走有一座小桥直通南岸,南岸就是茫茫的耕地,吉林并不像黑龙江大兴安岭那边,虽然已经入冬,不过初冬的雪还不大,依旧可以看清附近的地溶地貌。 纳兰鸿不让随从跟着,把他们全都打发到了左右小饭店吃夜宵去了,他与海月站在这座小桥上,小桥的名字叫哈达门大桥,是八几年竣工的。纳兰鸿看着南岸,手里摆弄着自己的那一头乌黑的披肩发,一会儿咂嘴,一会儿又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山羊胡。 “你是不是也觉得此处南岸的地貌有些像宝图上所画的富尔哈河?”南海月把宝图拿出来重新对照了一下,问纳兰鸿。 “海月,你看南边这一片洼地,一直向南延伸,尽管现在已经成了耕地,但这地势却没有发生太大改变,我估计几百年前这里应该也是珲春河的支流。”纳兰鸿说。 他叫来了两个随从,都拿着铁锹,就在南岸的洼地里挖了起来。这群保镖一个个五大三粗的,干起活来麻利,不大一会儿就挖出了一个两米来深的坑。 “少爷,下边的泥是黑的,没错了,肯定没错!” 纳兰鸿跟海月说,看来咱们找对地方了,怎么样,你我合作还是有必要的。这黑泥定是几百年前珲春河支流常年流经此地留下的淤泥,这种淤泥几百年也无法改变。然后俩人对照前朝的宝图,假设这片洼地就是老富尔哈河的话,那么按照图上的比例,前边大概30多公里外就肯定是藏宝所在地。 旁边有条乡路,车子顺着乡路一直往下开,大概开了半个小时,前边出现了一个不大的小村,叫庙岭村。现在已经是入夜八点了,这个时间在城里还是灯火阑珊的夜生活刚刚开始,可在乡下却已是黑灯瞎火四下无人的时间。 好在庙岭村的村头还个小卖店,小卖店里也做些普通的便民小吃,此时正要打烊。他吩咐左右随从,全都不许进村,与男海月二人给了老板娘一百块钱,随便要了俩菜和一壶酒。便打听起了庙岭村的历史。 这俩人都是聪明人,自是不会表明身份,说二人是出来探亲的,只是亲人许久未曾走动,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第558章 金沙沟骇人传闻 “哎呀,你们这俩年轻人,一看就是城里的少爷小姐,你们亲戚肯定不在俺们嘎达,俺们这儿啊,八百年也不带进来个外人,这乡道还是上两年国家政策好才修上的,要不俺们进趟城都得走上一天,连小公共也没有。别找了,赶紧回去吧,这嘎达就是乡道尽头了,再往里也没啥地儿。” 老板娘说此处以前也没啥人家,都是一片片的林子,听爷爷辈讲,前朝时候在中朝俄边境,靠近现在庙岭村的地方发现了金矿,所以这屯子是最早给采金的工匠们建的。一直到道光年间才关了金矿,后来小日本进入关东以后就派人接管了这里,重新开矿。也不知道咋地了,就挖了几天就把这金矿给封了。听说死不少人,这事可邪乎了,说矿里闹鬼! “大姐,这金矿叫啥名儿啊?我们兄妹也是延边本地人咋没听说过咱珲春有金矿呢?你莫不是糊弄我们年轻人啊?呵呵……”纳兰鸿半开玩笑半透她口风道。 “小矿,不出名,叫金沙沟。解放以后政府也派人过来看过,也没招,于是就放弃开采了,这不,到现在还有那些不知死活的淘金客总往里进呢,反正多半去了就回不来,俺们都是好心提醒,可他们不听呀!你们俩大姐一看就不是那样人,看看这一身小名牌,看看这小脸蛋长的,跟年画里的金童玉女似的,唉呀妈呀,大姐要能生你们这样的儿子闺女那都得烧高香,祖坟冒青烟了。” 南海月演的很像,装作骇然的表情道:“哎呀,哥咱俩可别去了,闹鬼,太瘆的慌了,一想到电视里那些僵尸啊,吊死鬼啥的我就瘆的慌,吃完了咱赶紧回家吧。咱这是找错地儿了,爸不是说在什么富尔哈河嘛下游嘛?” “这俊丫头还真说着了,大姐跟你俩说,这事别人都不知道,问我算是问对了,俺家地就在乡道旁边,上几年俺家爷们,你大哥在地里挖出来一个石碑,石碑上刻的都是满文,俺们也不认识,就搬回来放院里当个石墩啥的坐着。你们猜怎么着,唉呀妈呀,老邪乎了,那东西方人。” 纳兰鸿的狐眼睁大了,看来还真找对地方了,赶紧又拍了一张百元大钞,告诉她不用找了,随便给拿两瓶饮料。 这大姐见钱眼开,乐得嘴都咧到腮帮子了,当下就没了把门的,啥都往出说。 那得是十年前的事了,这老娘们刚嫁给他爷们。院里自从搬回来这块石碑以后就开始怪事连连。先是院子里的地从来都是潮的,不管是夏日三伏还是冬日三九,都是湿乎乎的一层。而且晚上总能听到院子里有脚步声,她爷们壮着胆子拎着菜刀出去一看,却空无一人。就连做梦,梦的也是前朝时候死在金沙沟里的淘金人一个个面目狰狞的模样。这还没完,那时候这女人刚好怀孕,哪知道把这石碑拿回来以后不到几天就流产了。 第559章 富尔哈河遗址 小两口一商量,这石头八成不详,别是前朝哪个死鬼的墓碑,吓的也不敢留了,可农村人都会过日子,又舍不得直接扔掉,毕竟这么大一块方石也不好寻,做个石料啥的不错。赶着毛驴车就把那石碑拉到了村头一个空棚子那做了个简易的石桌。这小棚子也是他家搭的,反正这儿一时半会儿也没打算住人。 后来乡里修道,正好修到了这小棚子门前,两口子一寻思,种地也是种,自从通了车以后屯子里人进进出出的都要经过这里,反正农民闲暇时间很多,两口子一个人种地就够了,倒不如把这小棚子改改弄个其他营生干。 还别说,自从有了这小店,虽然赚不到啥大钱,可是省心,两口子衣食无忧,啥时候都有买卖进来,做几道普通的家常菜也有人来吃。一年以后更是成了村里少有的万元大户。后来屯子里其他人家也跟着效仿,但就是把小卖店开在屯子最中心的村部生意也是惨淡的很,挺不了几天就得黄。屯子里人都说不知道咋地,明明看她做的就是家常菜,可咋吃咋香,卖的又便宜,所以一到了饭口时间,这小店就是门庭若市生意火爆。 “哦?如此说来,是大姐萌先祖保佑,前世积德呀!对了,大姐,你说的那块石碑在哪儿?我能看看嘛?”纳兰鸿问。 “哎呀,不是啥好玩应,可不就是你俩现在吃饭的这块方石?” 纳兰鸿与美惠张大了嘴惊讶不已,这大姐是真拿好东西当混货呀!且不论是不是块好石料,但说它这年头就能卖个好价钱了。 “咋地?你俩认识满语?快给大姐看看,俺爷们以前就说可能是前朝那条流经我们屯子的那条老河沟子的河碑。字在背面呢。” 纳兰鸿个子太高了,根本弯不下去腰,他给海月打了个眼色。海月会意,附身拿出狼眼来在石桌下看了一眼,然后站起身来冲纳兰鸿微笑着点了点头。 她对老板娘说:“大姐,你多心了,不是啥碑,这是人家前朝的记事铭,就像咱村部前的布告栏的意思,上边满语写的是咱庙岭村的名字”南海月聪慧无比,不愿透口风给外人,生怕再有人来此也得到这个消息。 “哎!那就当俺刚才放屁,还以为能帮着你俩呢,不过俺咋听说以前我们这嘎达确实有条河呢?就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富啥的。行,你们慢慢吃,不着急,啥时候吃完,啥时候大家关门。” 纳兰鸿低声问海月:“是嘛?” “嗯!” 临走时纳兰鸿还特意嘱咐这位大姐,说这石料挺好,留着吧,甭管值不值钱跟你们家都是缘分,千万别卖,老物件都有灵性。 回到乡道上了车,纳兰鸿说:“果真如咱们所猜,此处就是那条富尔哈河的河道,只是时间久了,河道干了而已。” 海月问:“你刚才临走时那句话啥意思?我咋没听明白呢?” 第560章 进山 纳兰鸿为海月解释说,这是块河碑,埋在地下年头久了,阴气太重,放家里是肯定要招祸事的,方主,不过既为河碑必属水性,水乃财也,她拿这个当小店的饭桌,那能不买卖兴隆嘛?这要比她在家里供财神还顶用哟。 “纳兰鸿,咱把丑话说在前边,如果此行顺利取得富查氏祖传之物你我要如何分配?归你还是归我?”南海月直言不讳道。 纳兰鸿还是一副放纵不羁的微笑。“呵呵……不是我破你冷水,难道你刚才没听到嘛?这些年来一直有淘金客前来碰运气,多半没有出来。这都是虎乡下人的,啥淘金客呀?我看多半是其他几个家族一直惦记着此枚圣物吧?暗说这几个家族之中能人也不少了,本领不在你我之下的也不是没有,可都是有进无出,这说明什么?要么就是都折在里头了,要么就是此枚圣物早就不在此地了,或者宝图所指引的根本就不是那枚圣物,此处埋藏的是其他秘密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别逃避,咱要说清楚了,宝图是我的,你只是帮我出了力而已……” “哈哈……海月姑娘真会强词夺理,就算没有你这张宝图我纳兰鸿寻到此地最多也只需要多花几天时间而已,不过也无所谓,到时候如果真有缘得见富查氏的祖传圣物,咱们各安天命,看到底谁有本事拿到了。在我叶赫族洞时你又不是没有与我动过手,要说美女发起脾气来呀真是暴风骤雨,在下对姑娘的身手佩服不已,上次未分上下也一直想找机会再领教领教。”纳兰鸿虽然说的漫不经心,可那双狐眼却一只盯着海月看,在海月那美丽清澈的眸子里他看到了一丝不易觉察的胆怯。 “哼!好!既然如此,各安天命吧!”海月依旧嘴上不依不饶,可她自己心里明白,如果动起粗,他与健康的纳兰鸿最多只能斗上十个回合。 纳兰鸿带来了四部车,都是世界命牌的越野车,底盘高,马力足,越野性能强,农村的耕地沟壑纵横,车子开了几里地后实在是没法走了,不过也接近了一个大土邱子。在吉林除了长白山以外其他也没什么山了,跟南方的高山峻岭比起来,勉强能算个土邱子,也就是几百米的高度。不过这个土丘子虽然不高,可面积不小。 借着月色,见这小山中,遍地杂草树木。山中朦朦胧胧升起一层层白雾,雾气中一只只布谷鸟和猫头鹰咕噜噜的叫着,在这寂静的夜中显得诡异无比。 “你们把车藏好,不要跟来,在这儿等我俩,不许生事!谁给我惹了麻烦,被当地人抓到,别怪我不客气!”纳兰鸿不愿让手下人跟着碍事。 “可是少爷,您……老爷嘱咐过让我们寸步不离保护您的安全,要不就让两个兄弟陪您进去吧,也好有个照应。”为首的黑风衣谨慎道。 (更新时段为上午,下午,傍晚三个时段,无特殊情况不会低于五更,禁止催更,禁止叫骂,不然罢更!哈哈……) 第561章 江湖暗语 “不用担心我,我的脾气你们应该知道,不喜欢身边人太多,给我消停在这儿守着,我让你们在这儿也不是没有道理,我怕那富启超回来生事,记住,只要我们不出来,三天内这大土丘子里一个苍蝇也不许飞进去!” 金沙沟可是真不小,大土丘子覆盖了方圆几十里,里边多年来罕有人迹,荆棘满布。纳兰鸿对自己的容貌外表比女人还要欧诺个看重,生怕树枝子和荒草刮到自己的身体,尤其是他这一头秀发。用盘龙棍扒拉着草木,俩人的行进速度很慢。 “你能不能不矫情?这么大个男人,像个女人似的,麻烦死了!”南海月埋怨他道。 纳兰鸿也不言语,低着头清理着阻路。可刚往里走了几分钟,就在荒草堆里发现了一具尸体。这尸体已经烂的只剩下骨头架子了,外边裹着破烂衣服。 纳兰鸿俯下身瞧了瞧,说:“死了也有几年了,不像是探险的,你看他包里装的这瓶子,这是闭气丸,古时摸金校尉传下来的东西,挖坟掘墓绝少不了这个。” “嘘!”南海月冲纳兰鸿打了个收声手势,然后指着前边一道山沟里,努了努嘴。 夜色中并看不清山沟子里有什么,只是这东西隐没在一堆荒草下动弹着。在这荒山野岭中出没的不是狼那就是黑瞎子了。他们发现的这具尸骨的衣服也是被咬的血迹模糊,估计金沙沟常年无人,已成了附近猛兽们聚集之所。 南海月不矫情,但在纳兰鸿这种男人身边还是偶尔有小女人的一面,她拽着纳兰鸿的袖子,指着那东西。“是不是狼?” 纳兰鸿的确比我绅士的多,把海月护在身后,手中撑起金丝盘龙棍猛的往地上一落,这金丝盘龙棍本就身重,加上纳兰鸿的内力惊人,顿时轰地一声闷响,震的四周树木摇晃,干叶散落。要是普通的小型野兽早就吓的四处逃窜了。 可那家伙反而却身子藏在草里没了动静。南海月的峨眉刺已从袖子里伸了出来提高了警惕。这二人也是艺高人胆大,拨开荆棘冲着那沟子里的荒草而去。 月儿皎洁,南海月耳聪目明,猛地就见草丛间一股邪风吹来。“小心……纳兰……”她伸手去推纳兰鸿,纳兰鸿干脆就没有想躲的意思。把金丝盘龙棍顶在胸口处向前一推,金丝盘龙棍瞬间化作一顶金刚伞挡在二人面前。 只听当的一声,好似是钝器击中了金刚伞。 “何方高人?可否报上大号?”那荒草堆里突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青山绿水,雀神祥瑞,浑黄之下嵌四方赤!”纳兰鸿高声喝道。 诸位,这可不是啥江湖暗语,也不是摸金校尉们的接头语。这乃是文化大革命破四旧时候,对满洲皇族后羿打压批斗,有些老满人不愿改汉姓无奈之下只好隐居起来。碰到了族人,又不确定是否是本家,只好编了几句隐语。浑黄之下嵌四方赤,说的就是镶黄旗,而雀神祥瑞,说的就是叶赫部的圣兽乌鸦之神。只要是老满人,一般都懂这句话中的意思。 第562章 思骨草 “原来是叶赫族的后羿!哈哈……真是缘分那!在下没有您这显赫的家室,只是一介山民,刚才多有得罪还望这位公子别往心里去,呵呵……山里边一到半夜毒虫野兽遍地都是,所以……得罪了,得罪了。”那男子高声回道,随后就从荒草堆里钻了出来。 此人身高一米八十多,虽然厚厚的一身面疱,可却也无法掩盖这一身腱子肉,圆脸盘子,络腮胡,秃脑门,脑袋后边流了根细细的小辫,颇有异族男人的粗犷,只是少了一条胳膊,残臂后,还背着一把一米来长的柴刀,但看这把已经有些上锈的柴刀就能断定此人必是天生蛮力,这柴刀的分量绝不比金丝盘龙棍要轻多少。 纳兰鸿刚刚说的那句老满人的暗语是用地地道道的满语说的,此人既能听得懂就说明他与自己是一个民族的,可他嘴上的意思却是与叶赫族比,自己的家族已是无足轻重不好意思提及了。纳兰鸿心想,深更半夜四下无人,一个闹鬼的废弃矿山中你采的哪门子药?糊弄鬼去吧!不过一看此人这魁梧的身材和这凶煞的气场便知他并非等闲之辈,再未知道对方身份和来历之前纳兰鸿也不敢出手,只是给海月打了个眼色,让她沉住气。 纳兰鸿一抱拳:“这位大哥客气了,是我与小妹扰了你的雅兴才是,对了,不知你要采的是哪一副山药啊?在下略同医术,也好替大哥排忧。” 那人确实是好人物,非但没有避开纳兰鸿与海月竟然径直走了过来。南海月手上的峨眉刺闪着银光,顿时已起杀心,纳兰鸿把她挡在身后,后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此人是个高手,不可轻举妄动,见机行事!”他小声再次嘱咐南海月道。 后来再次相遇,当纳兰鸿讲起与这男人偶遇时的情景我就想了,这要是我与美惠这对搭档碰上了,恐怕这位暴脾气女侠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喊一声冲上去与人家拼命了。所以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当然我并不是说美惠比如海月,只是现在的格局越来越明朗,我与美惠站在一条战线上,而南海月与小兰已经开始并肩作战了。两对组合,两种处事风格,两个结局,两种缘分…… “也不是啥名贵药材,在下上几日听一个倒爷说这金沙沟里有思骨草,便趁着夜色来碰碰运气。”那中年男人此时已到近前,那粗矿的大嗓门在山谷里响彻着。 “纳兰,什么事思骨草?”海月一边紧紧地盯着这中年男人一边好奇问纳兰鸿。 “这味药可有讲究了,并不在平常所见的400味中药里,也不在中药大辞典里,据说此味药材可解体内虚火之势,不过我一直以来此味药只是有所耳闻并未亲眼所见,也不知这说法到底有没有谱。” 那男人爽朗的笑道:“纳兰兄好见识,这位小妹有所不知了,这思骨草顾名思义便是思念自己骸骨之意。此味草药只长在坟里或者山中的野尸侧,而且这灵草还有一个特点,风水好的地方绝不生长,你看哪疙瘩风水阴,哪嘎达邪它就长在哪儿。” 第563章 山中荒尸 “哦?这还真是天下奇闻了,那我们兄妹今日可要开开眼了,不知方便不?”南海月从容笑道,她嘴角微微上翘,美的就跟天边的月牙儿一样,那清澈的眸子犹如繁星璀璨。 其实这也是这位美人的读心术,一般男人见了她这妩媚的笑容骨头都得酥了,哪一个不是乖乖地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有啥心里话都得对她倒出,以博美人心呀!不过也有例外,南海月说这辈子一共碰到过三个不好美色的好男人,一个是我,一个是纳兰鸿,另一个就是眼前这位爷们了。 “哈哈……好啊,今日在这金沙沟能遇上活人那就是缘分了,走,为兄带二位开开眼!”这男人性格十分好爽,一副自来熟的模样,拉着纳兰鸿的手与兄弟相称。 “对了,这位大哥如何称呼啊?”纳兰鸿问。 “叫我宝哥吧,习惯了,哥们们都这么叫!你们随意,叫宝叔也行啊,哈哈!”他倒是不客气。 “宝哥看打扮与性格却有些像蒙古族朋友啊?”南海月试着用蒙语又问道。 “你这丫头懂的语言真不少啊,你宝哥就是蒙古族人,西蒙古族,不过宝哥佩服你们,深更半夜的竟然敢来金沙沟?这嘎达不干净啊!”他已把刚才自己藏身的那处荒草堆用柴刀扒开了。“你们瞅瞅!” 二人俯身一瞅,纵使南海月与纳兰鸿胆量异于常人又有一身本领在身,一眼看去也是吓的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的汗毛直炸。 只见荒草堆里是一具浑身已长出红毛的僵尸,那僵尸一身官袍,双臂依旧向上伸展着,狰狞的五官扭曲着,双眼圆瞪,怨气冲天。这具僵尸保存的十分完好,可此处怎么看怎么也不具备尸身不朽的条件,荒山之中遍地荒草荆棘,到了夏季绿意葱葱,土壤酸碱度也适中,怎么会不朽不化呢? 纳兰鸿是满蒙民俗学家,前朝官袍的纹路和画案可瞒不过他的眼睛。 “犀牛补?阴文镂花金?这是个八品监军呀!怪了!莫不是当时这矿上的官兵小头头?”纳兰鸿自言自语道。 “啥金呀!补啥的?宝哥我就知道他身子底下压着思骨草呢,可你们瞅瞅,这僵尸官袍里边鼓鼓囊囊地,又无腐臭味,好像是塞了糯米进去,宝哥一直犹豫是怕这老东西诈尸起来!” 南海月一手捂着嘴,一手用峨眉刺轻轻地挑开这僵尸身上的衣襟,果然如宝哥所说,全都被他料中,这僵尸浑身都被一层糯米所裹,严严实实的。而且现在离的近了些,她仔细一看,这大粽子袖口露出的那只发黑手爪上已经生出一层细细的红色毛绒,这可并不是西方男人性感的毛发,这毛如同刚出生的兔子身上的毛一样,细细的软软的毛茸茸的,而且这颜色也是黑里透着红,看的人心里就打颤。 纳兰鸿赶紧把海月拽后了好几步。“不好,是红毛僵尸,少说也死了三百年了,这要是吸了阳气必诈尸无疑,别碰他!” 第564章 红毛僵尸 宝哥皱了皱眉头说:“纳兰兄说的极是,前翻你们撞见了我,我也在犹豫,眼看着思骨草就在眼前,却不敢采摘,实乃憾事。而为有所不知,这思骨草只在冬日生长,而且阳气旺时既败,所以明儿早上太阳一出来就落了。” 纳兰鸿说这思骨草却是名贵,可换千金,可我倒最关心这大粽子如何形成,为何会倒在此处三百年不朽,是故意被人毒害,还是用密术诅咒的! “海月,还记得刚才在屯子里听那位大姐所说不?当初日本人也有心开发这金矿,可进来几日就撤了,会不会与金沙沟里闹僵尸有关?”说着,纳兰鸿拽起南海月也不搭理宝哥,便转身往回跑。 宝哥跟着他俩跑了十来分钟终于找到了他们先前看到的那具枯骨,刚才纳兰鸿和海月并未觉得这具尸体有什么不妥,以为哪个家族的盗墓贼,可回身再仔细一瞅,这人被野兽撕的破破烂烂的衣服明明就是日军的冬季军炮,把尸体翻过来还能看到军袍上大日本帝国的那红膏药画案。 细细查看,这日本兵的尸骨并无其他患处,也没有中毒身亡的迹象。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齐声道:“是僵尸所为!” 三人分散开来,扩散寻找范围,几分钟后,又在附近找到了许多具与前边这位差不多死相的枯骨,纵使一个个胆子异于常人还是一脸的凝重,这金沙沟果然是人间地狱,怪不得连日本人这贪婪的大和民族也放弃了金矿的开采。 “可不对呀,如果说这红毛僵尸是护卫金沙沟的大粽子,咱们刚才见到的那位怎么没有诈尸?”南海月问。 “诈尸?海月,你知道红毛僵尸多骇人嘛?纪晓岚的阅微草堂笔记里层记载着许多前朝时的轶事,其中说起一广东某地闹僵尸的传闻,也是轰动一时,不得不调动地方武装镇压呀!上边说是一位无知的农民把自家老祖宗埋在了养尸地,其实也不算是他故意所为,广东人很讲究风水,尤其是对坟地的讲究更是五花八门,这无知农民绝不可能选错了坟地,让祖宗误入养尸地。” “后来呢?”海月好奇问道。 世间事千姿百态无奇不有,谁料想,后来祖先仙去三周年时,这农民依照规矩给祖先填土立碑动了封土,那僵尸猛地从棺材里站起追着他跑,这僵尸刚刚还阳,奇经八脉均僵硬如铁,跳动的速度极为缓慢,一时半会儿也追不上那农民。农民以为鸡鸣以后僵尸便无法行凶,撒腿就往家跑,跑到家中赶紧关死了门。 这一夜也就这么过去了,到了白天,一家人战战兢兢地四处寻找僵尸,可怎么找也不见其踪影,就连棺材里也是空空如也,不知先祖尸身跑到哪儿去了。家人无奈只好报官,当时的朝廷并不是咱们现在天朝的无神论信仰。尤其是两广,常有僵尸传闻。下午先是拍官兵在村中附近方圆十里搜索,也均是无功而返不见其踪影。县官急了,他知道僵尸作祟如不找到尸身入夜后必闹出人命。 第565章 阅微草堂笔记 于是重金请了一位游历至此的崂山道士。这崂山道士去了农民家,用罗盘铜铃作法,后说,僵尸就在附近,并未出村,现在也不知躲在哪个阴气重的地方,只要入夜便会出来作祟,必会先取家人性命,今晚上你们一家人肯定是不能住家里了。 茅山道士一直寻到月亮升起还是未找到尸身所在之地,心道一声:怪了,明明就在附近怎就寻不到他的藏身之所?可时间不等人,入夜后阴阳交替,阴气日益旺盛,纵使这道士有心除妖也不敢再留在农民家中,赶紧就退出了这宅中。 说来也巧了,这一家三口并未搬远,亲戚朋友均在村中,只好在村头一户本家借住。三更天时,孩子大哭不停,哭闹着要自己的拨浪鼓,这孩子是个倔脾气,要是不给拨浪鼓那这一村老少这一宿都甭想睡了。父亲无奈,只好手拎着棒子披上外衣回家去取。这一去就再没回来。 女人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就感觉好像要出事,莫名的惊恐。他赶紧去找村官,当天这僵尸是闹得沸沸扬扬,家家户户谁敢睡着?村长一敲编钟,把村里老少连那茅山道士全都集合了起来,道士带着一行人扛着锄头和镰刀就冲进了他家院里。 院子里的一幕惊的众人后怕不已,有的胆小的甚至吓的尿了裤子腿脚直颤。院中到处是血,那农民的身体已被大卸八块,僵尸立在院中一只手抓拿着那颗滚烫的心脏正往嘴里塞呢。见众人手持刀枪火把围了起来,扔下那具残尸张嘴咆哮开来。 顿时一股恶臭的黑雾从他嘴里喷出,气味令人作呕,寻得一个个村民脸都绿了。 那道士大喊一声:“不好!尸毒!快跑!” 可此时已晚,三百来号人,只有他一人从那浓郁的尸气中跑了出来,人虽跑了出来,可他心知自己中了尸毒怕是命不久矣,但为了这尸毒不再继续扩散,他硬是忍着剧痛,吃了一包糯米下肚。干糯米入腹,疼的他几乎肝肠寸断,身体的每一寸皮肤都不停的鼓出一个个小水泡来,那水泡表皮非常爆,轻轻一碰就爆裂开来,里边是一股股恶臭的脓水。 这道士毅力惊人,吞了一枚仙师留下的药丸缓解了腹中沸腾后,赶紧往县衙跑去。到了县衙原原本本把村中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县太爷。县太爷仁慈,问他有什么方法为村民祛除尸毒。 那崂山道士曰:“太爷老爷勿念其众,尔身重尸毒命不久矣,其众早休矣,速另亲卫围之不可苟存。” 原来崂山道士白日里之所以没找到僵尸藏身之所是因为这僵尸确实没走远,就藏在愚农家园中的水井里,水井里阴气重而且水气有能盖住他的尸臭。 县太爷问这老道有什么法子可彻底消除尸毒。崂山道士此时已是满脸乌黑,七孔冒着黑气。他一字一顿地告诉县太爷,村里的人怕是中了尸毒肯定是无药可救了,太爷老爷无需仁慈,赶紧一把火烧了村子,一个活口不能留,否则尸毒扩散,别说这小小一县,恐怕天下永无宁日。说完他自己也挥刀自尽了。 第566章 各怀鬼胎 县太爷当夜就集结起几千官兵,把那村子围了个水泄不通。时不时见到三五成群的村民身体僵硬晃晃荡荡地从村中走出,他们目光呆滞,眼中无神,根本就没有一丝生气。县太爷无奈,只好命手下兵勇放火把这村子烧成了灰烬。后又奏表朝廷说明始由。 南海月自认是女中木兰了,可听完纳兰鸿口述了纪晓岚的阅微草堂笔记中的黑段子也吓的脸色惨白。 “那……那是红毛僵尸?不是才三年嘛?”她颤颤问道。 “不,那只是黑毛僵尸,为地气所生,故而尸体僵而不腐,怨气冲天!你想想,黑毛僵尸就这般可怖,那红毛僵尸一旦苏醒,岂非我三人可敌的?”纳兰鸿说道。 “纳兰兄学识渊博,在下佩服!”宝哥奉承道。 纳兰鸿说,钱财乃身外物,金山银山在手还得有命花才是,宝哥切莫急躁,这金沙沟阴气极重,你我千万不可再动这红毛僵尸的念头,如果有命,莫说是思骨草,就是天灵地宝也可寻得。 宝哥连忙称是,一切尊听纳兰兄便是。 其实纳兰鸿这么说也是在下逐客令,言下之意,你这爷们好不识趣,红毛僵尸也敢惹?赶紧走吧,也不要耽误我们寻宝。可这蒙古族汉子脸皮厚的要命,非说山中邪祟太多,与你们二人一道进山,也好有个照应,天灵地宝寻不到,没准与山中金银还能有些缘分。 纳兰鸿笑了笑,耸了耸肩。“既然宝哥如此说了,我兄妹二人也不好拒人千里之外不识好歹。你我也是个伴儿,山中如果真有金银,宝哥取了便是,兄弟绝不要分毫。” 金沙沟只有一条道通向山里,前翻已被二人扫平了荒草与荆棘,重新回来,途径那红毛僵尸附近的土沟子前,三人也是提心吊胆,均不敢大声说话,生怕被那家伙吸了阳气诈尸而起。 三人这一来一往也熟络了起来,可越熟,纳兰鸿就越觉得这宝哥绝非等闲之辈,此人胆识异于常人,明知道这山中闹鬼,骇闻连连,还敢单枪匹马前来寻地宝,怕不是个小角色。心中疑虑,不知此人是否是蒙八旗后羿,世间通满语,又通蒙语的人可不多了。如果他是蒙八旗后羿,来此地真是只为天灵地宝?还是为人所雇。 其实纳兰鸿宁愿他是受富查氏后人所雇,专门在此地等着海月与他,真刀真枪的打斗,甭管他是何方高人,也不容易在自己和南海月面前占到什么甜头。纳兰鸿何等聪明,凡事都思虑的十分周全,他心中最怕的就是宝哥是乌拉那拉派来的,看他这自来熟,如果与他和海月深入金沙沟中寻到了莽古尔泰所传给富查氏的圣物,这二人联起手来,那可是…… 跟纳兰鸿有同样疑虑的还有海月,海月了解纳兰鸿,纳兰鸿为人孤傲,连自己带来的手下都不看带进山来协同自己,更别说找个什么帮手了,在他眼里,自己的武艺举世无双。可如果这所谓的宝哥是无双派来的人那就不得不防了。 第567章 百年桃仙 三人心中各怀鬼胎,不言而喻,彼此有彼此的心事,却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谈笑风生。就在三人离开那山沟子的荒草堆几百米后,荒草堆里晃动了几下,惊的枝头鸟儿嘎嘎乱叫仓皇而逃。一个黑影僵硬地从地上弹了起来,月光下那对空洞无神的眸子里射出诡异的暗红色的光来,漆黑的夜里如同地狱中牛鬼蛇神手中引魂灯一样…… 诡夜,荒山,荆棘野草,遍地的死尸,令人不寒而栗。南海月胆子再大此刻也露出了小女人的怯意来,躲在纳兰鸿身后不敢直视。 “纳兰,怎么会这么多死尸?天呐!这都是前朝人嘛?怎么还有些穿的是绿色军大衣?好像是建国后文革时候的衣服呀?”南海月捂着嘴小声问他。 纳兰鸿道:“这些尸体从三百年前到最近几年的探险者都有,除了最早一批的八旗兵勇以外其他的死法都一样,我也找不到缘由,不知道他们为何会枉死于此,每一具尸体看似都没有皮外伤,全身的骨头也无损伤。我们恐怕不能回头了,宝哥注意到没有,所有死尸倒地的方向均冲着金沙沟外,说明他们都是转身想逃时才发生意外的。” 宝哥是个粗人,一个大嗓门,天不怕地不怕。“啥意外不意外的,老子不管,奶奶的那他妈红毛鬼敢上来老子一刀剁了它的脑袋,管他是什么牛鬼蛇神!” “哈哈……宝哥好生威武,我兄妹二人的安全就指望你咯!”纳兰鸿话里藏话,敲打着宝哥。 “纳兰兄真会说笑,宝哥又不是瞎子,你手中可是叶赫祖传之宝金丝盘龙棍?听说纳兰世家祖传一套降龙棍法举世无双啊!兄台这是在埋汰我吧?”话音刚落,宝哥停下了脚步,伸出大胳膊把纳兰鸿和海月拦在了身后。“别动,呵呵……老子发达了!发达了!” 只见宝哥的目光对准了前边一棵歪脖桃树炯炯入神。 “宝哥,这棵桃树并无它样啊?” 宝哥拿着长柴刀用刀尖指着桃树树干的一处凹陷处道:“兄弟,妹子,你们瞧瞧,此处像不像一个人脸?” 他不说还好,纳兰鸿南海月仔细一看,果然如他所说,这老桃树下部树干凹陷处也不知道怎么长的,出现了一张酷似人脸的图案。 “宝哥,这是……?” “这叫桃仙脸,桃树乃是木本里的地灵,百年以上的桃木根系入地十余米,吸进了山中阴邪之气最易成精。活了两百年以上的桃仙则会在树干上生出人脸来,这人脸部分乃是它的心脏,里边汇集了地气所生的灵核,又名桃心,是名副其实的天灵地宝。”说着他想用柴刀划破这张人脸取出桃心。 可刀剑刚一触碰到那张人脸,突然山中一股小邪风吹过,顿时飞沙走石,打的三人睁不开眼睛。耳际传来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这尖叫刺耳至极,仿佛是来自于地狱之中的厉鬼。。 第568章 花瓣雨 宝哥赶紧收回了柴刀,这刺耳的尖叫也随之消失,山中草木再度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一切都是过眼云烟的虚幻一般。三人定睛一瞧,却见桃树的人脸树干上被宝哥一刀戳出个小洞,患处不停地往外涌着粘稠的红色液体,就像活物的鲜血一样。 “哈哈……怎么样?怎么样?纳兰兄,妹子,这却是桃仙吧?宝哥我之下可发达了,待我取了桃心卖了大钱请二位吃那满汉全席!”说着他挥起柴刀来就想砍这棵老桃树。 “宝哥且慢!”纳兰鸿拽住了他。 他带上手套,轻轻地在树干上捻起这液体,在鼻子前嗅了嗅。这时猛地感觉那桃树微微颤了一下,纳兰鸿暗道一声不好,脚下一点下意识想往后跳开。可他还是慢了几秒,只见那树干上的人脸部分的嘴突然张开了,从嘴里边吐出一根树藤来向着纳兰鸿的腰就缠了过来。 要说这大宝还真不含糊,手起刀落,一刀便把那树藤斩断。纳兰鸿借着向后跃起的势头扬起金丝盘龙棍,径直用那盘龙棍的一角猛地杵到了那树干的人脸上,金丝盘龙棍本就沉重无比,再加纳兰鸿内力惊人,这一棒子碓上去登时就把那人脸弄的血肉模糊,血溅当场。就算是宝哥不出手纳兰鸿这招神龙摆尾也能化险为夷。 还未等三人喘息,这棵老桃树已经干枯的树枝上突然长出了嫩绿的新芽来,天呐,这可是零下十多度的冬日,老桃树刚才被纳兰鸿金丝盘龙棍戳中的患处也迅速愈合生出新的枝牙来。 纳兰鸿与男海月均被这令人惊骇的场景瞠目结舌。倒是宝哥,看着这棵在冬日里依旧枝繁叶茂的老桃树两眼放光,喜由心生。 “妈的!老子这次碰上茬子了,哈哈……发了,发了,这他妈是棵千年桃仙那!想不到这小地方竟然有如此罕有的稀世之宝,真乃是天灵地宝!”宝哥乐的手舞足早跪在地上对那棵桃仙树磕了几个响头。 “你们兄妹靠后,这老桃仙可有些能耐,一会儿定是要做困兽之斗,看你宝哥实战本领取了它的桃心!” 说罢,他从包里取出一根早已准备好的火把来,在火把上交上了汽油,然后又拿出一捆小红绳,红绳很细,是浸了鸡血的尼龙绳。 他刚准备完事,就见那棵千年老桃仙开始开出大如碗口的粉色花朵来,顿时芳香四溢,花瓣飘散,月光下灿烂夺目,犹如天堂梦境一般。女孩都爱美,南海月站在花瓣下尽情的享受着花瓣雨的洗礼。 “丫头!躲开!这花瓣……” 还未等宝哥说完,南海月直觉得头皮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用手一摸头发,从里边抓出来一条指甲盖大小的肉蛆来,这肉蛆的前端全都是口腔,张开嘴后,上下牙堂里露出两排密密麻麻地尖牙,口腔之中还有一根尖锐的肉刺,就像针尖一样粗细不易让人发现。刚才这股撕心的痛感就是被这肉蛆口中的尖刺刺穿了头骨而生。 第569章 憋宝一派 南海月眼疾手快,眼看这虫子被抓在手里扭曲着身子就要戳穿自己那白嫩的小手,赶紧松开手把它扔在地上踩成肉泥。 纳兰鸿撑起金刚伞把海月拽了回来,好在这是真正的金刚伞,纵使是这样,二人也能听到伞上那群怪异的虫子用口中尖刺当当直响。虽然宝哥身份未解,但纳兰鸿还是不忍看这汉子被这群虫子活吞了,大喊着叫他赶紧回来。 可宝哥却没有要退缩的意思,只见天上飘洒的花瓣也不知为何就是不往他身上落,像是躲瘟神一样避开好几米远,花瓣掉落在地上,小虫子从里边爬出来纷纷绕开他,朝着纳兰鸿和南海月爬来。 “纳兰,这人莫非会邪术?怎么这些虫子竟会绕开它不敢近前?”南海月一边抬脚踩死地上爬来的虫子一边问纳兰鸿。 纳兰鸿什么时候都是一副满不在乎看破红尘的微笑,小声道:“我看不像,你还记得咱们满人古时逢年过节或是特殊日子时都会请来族里的萨满跳舞吧?相信你也了解,这萨满舞之所以可以蛊惑人心魅人心知,乃是因为篝火里烧了一味叫做曼陀罗草的东西,曼陀罗草就有这种功效,可以让人产生幻觉。但我们女真王族里有这种解药,闻了后可使人的大脑清醒精神不受曼陀罗草控制。” “你说这话让我想起了以前摸金校尉的秘药,据说古墓中多毒虫毒蛇等毒兽,摸金校尉从小时沐浴时便会加入这种秘药,让这药性深入肌肤骨髓。虽然这药对人体没有什么副作用而且无色无味,可墓中毒物却不敢近身。难道宝哥也懂其法?” 纳兰鸿从包里拽出来一根微型电棍,按动电门,打的地下四周怪虫瞬间就死了一大片。“问题不在这里海月,我刚才碰到他心中就疑惑此人的身份,现在已经无需猜测了,料想此人便是憋宝一族的后人,你看,他这一系列动作都好像是来时已有准备,对这山中怪事了若指掌,比你我还要精明!” “憋宝的?憋宝的不去昆仑山,不去长白山,跑这金沙沟做什么?难道真是为那富查氏圣物?”南海月也曾听闻过神秘的憋宝人的传闻,一直以来只闻其道不见这一脉留有后人,今日得见也是好奇使然,不免高看了宝哥一眼。 纳兰鸿斜眼看了看海月,海月并不像撒谎,眼神中充满了真切,看来这丫头应该没有跟这憋宝人串通,这样也好,他实在是不愿再与乌拉那拉结仇,心中一直盼着祖上的恩怨能够在他们这一代化解。不过憋宝一脉神出鬼没,通五行,懂阴阳,识风水,这一派传人可是有些真本事的,旧社会乃是外八行盗门中地位仅次于摸金校尉的,向来独来独往神出鬼没。 不过如果宝哥真是憋宝一脉的传人的话纳兰鸿倒可以稍微放下些心了,憋宝一脉也有行规,只顺山林中的野宝,祖师爷有训,后人不可贪图钱财与胡子,摸金校尉为盟取**明器。这富查氏的祖传之物年头已过去400年,必属明器,他宝哥就算再有能耐也不可违背祖师爷遗训吧? 第570章 火蛇乱舞 “二位可当心了,这老桃仙又要出幺蛾子了!” 纳兰鸿心思还未回来,就听宝哥大喊一声,随后那棵老桃树在冬日里长出的枝叶又迅速萎靡枯落下去,就在整个树身刚才每一处开出碗口大桃花的骨朵上慢慢又现出了人脸,那人脸好似突然间就复活了,齐齐地张开嘴里,突出一根根树藤,树藤前端都长着倒刺,刮着劲风就冲三人扫了过来。 刚才宝哥早已有准备,不管这老桃仙是否成精,可也属木本植物,其类最怕火。每一条树藤刚一靠近,宝哥就挥舞着火把它驱走。纳兰鸿与男海月仗着伸手敏捷,手中又有锋利武器在手,也是左闪右避忙的不亦乐乎无暇抽身。 待这桃仙把把所有大小口腔中的树藤全部伸出后,只看宝哥把火把一扔,大喝一声:“二位请好!” 他挥舞起将近一米五的柴刀左右开弓,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把那老桃仙的所有触手全部砍断。一根根长着倒刺的触手在地上依旧不停地弯曲着预作困兽之斗,可它离开树身失去了养分,迅速地干枯了,恢复了本有的木本植物该有的形态再也无法动弹。 “宝哥!快走!快走啊!”纳兰鸿见被宝哥斩断的所有触手患处都开始不停地往出涌着那粘稠的红色液体,叫道。 宝哥大笑,胸有成竹,早已把这老树的桃心当做掌中之物哪肯就此放手!这股红色的粘粥液体流淌的速度十分快,眼看着就要到了宝哥脚下,这红色红的令人炸眼,如果仅是一小滩还好,可一旦多的漫山遍野就使人不免产生色差,头脑发胀。 南海月嗅觉灵敏,鼻子中略微闻到有股异味传来,赶紧从怀中拿出一个小鼻烟壶来打开了盖子在自己鼻子前晃了晃。思虑了片刻,也只是几秒钟的时间,还是把小鼻烟壶又在纳兰鸿鼻子前也晃了晃。 “出门在外的,也不带点清神精!这么大人了,还得让我一个乌拉那拉氏后人照顾你?荒天下之大谬!”南海月责备他道。不过话语之中已不再有以往那种针锋相对的气势了,倒像是个小女人在像自己的男神撒娇。 纳兰鸿嘴角微微上扬,也不回她的话,左手揽着海月的芊芊细腰脚下一点,嗖地下窜到了旁边一颗杨树上。 “喂!纳兰鸿!你下次干嘛能不能先征得下我的同意?快放手!谁用你管了?我能保护自己!”南海月尴尬的推开纳兰鸿那健壮的臂弯,娇怒道。 宝哥不慌不忙拿出了一瓶白酒,猛喝了一口,然后点着了火柴,噗地下喷出一股烈焰来,那烈焰迅速顺着桃仙流出的红色粘液蔓延开来,大火映红了山腰,顺着那桃树的鲜血爬了过去。宝哥好像早就料到会是如此,从包中取出一个大斗篷,这大斗篷可不小,裹在他这大体格上还有余负。他探出脑袋,拼命地冲进火海朝那桃仙奔去。 (书城看书的同学, 第571章 避火银丝褂 “哎哟,真不简单,海月,看来咱俩的猜测还真准,这位宝哥的确是憋宝一派的传人,你可识得这斗篷是何物?”纳兰鸿从树上跳下,抱着肩膀收起金刚伞,双手拄在金丝盘龙棍上问南海月。 南海月见树下的红色液体全都燃尽了,也放心跳了下来。“难道是传说中的避火银丝褂?” 相传,外八行的盗门有几样祖师爷传下来的宝贝,可助后人险中求宝。一个是摸金校尉的摸金符,第二个是飞贼的踏云靴,第三个就是憋宝人的避火银丝褂。 这避火银丝褂民间传言曾是盘古开天时遗落凡间之物,当时混沌初开,世间万山均有火山口,此物可穿行其中不为火灼;而江河之中也是大浪滔滔,怪兽频出,如若穿此斗篷入水,就连水中怪兽也闻之色变,视之胆寒。当然这坊间传闻都说的邪乎,也是把憋宝一派看的过于神化了。 这里要说一下,这憋宝一族行事诡异,神出鬼没不为世人所知,他的祖师爷得算是神农氏,神农氏尝百草,寻尽了世间灵木仙果,这憋宝一族拜的便是这位祖师爷了。这也没啥太大的讲儿,你也没什么依据可寻。就好似摸金校尉要拜曹操一样,人家曹操不就是挖了几个大墓搞了军饷嘛。还有侩子手拜樊哙,樊哙只是个杀猪的,也不算是当时的第一猛将。另外还有红卷门(妓女),她们拜的是陈圆圆,只因陈圆圆是为大义所沉沦。这都是没谱的事,本身做的也不是什么光彩的勾当,自然要给自己找个光彩的祖师爷了。 (这里我就是这么一说,您那么一听,一笔带过,关于外八行都拜什么祖师爷的讲究以后有机会我再慢慢说。) 说白了这避火银丝褂也没准是神农氏传下来的,只不过却没有那么神乎其神了,也就是一种比较特殊的已灭绝植物的纤维织成的,这种纤维也许燃点比较低而且阴气重,可使人短时间穿梭在火海里而已,远没有民间传说的那么邪乎。 那颗老桃树也真有些灵性,见所有招数均被宝哥识破也知大势所趋,顿时又是一阵令人胆寒的尖叫声响彻山谷,只是这一次这声惨叫声中多了些许的凄凉与痛苦。 宝哥手中大柴刀犹如当年关云长的青龙偃月刀一般,他一跃而起卯足了劲儿对准了那老桃树第一次现出人脸的树干就劈了下去。这一刀的力道是恰到好处,正好刀尖齐着树皮划了下来,未损树身分毫。那张人脸从额头中缝齐齐地被宝哥分开了。顿时老桃树好似失去了最后一丝抵抗的力气,再也没有什么幺蛾子了。 他哈哈大笑两声,把柴刀一扔,伸出手来一点一点扯去了包裹在树身外的那层厚皮。宝哥没扒下一层树皮,风中就回荡起一声凄厉的嘶鸣。就连纳兰鸿和南海月也不忍心了,咬着嘴唇皱着眉头,为这即将陨落的生命所惋惜不已。 第572章 桃心 “太残忍了!这等于活生生地扒皮呀!想不到这老树妖活了上千把岁数最后竟落得如此凄惨的死法,哎!这都是造化呀!就像咱们四大贝勒的后人,哪一个前朝时祖上不是达官显贵,如今却散落各地过着隐世埋名的日子。太祖在天有灵想必也无法淡然吧!”纳兰鸿触景生情,不免情绪有些低落,想起了八旗子弟前朝的辉煌。 “好了,纳兰,你想的太多了,一朝天子一朝臣,我们满人统治中华大地四百余年又犯下了多少杀戮?都说日本人的南京大屠杀血腥不人道,可你忘了吗?扬州十日,辽东大屠杀,顺治七年连屠大同、朔州、浑源三城,还有1650年攻陷广州城时那次惨无人伦的大屠杀!这些你我都不可能忘记,死在我们八旗铁骑下的汉人平民何止千万?哎!你也说了,这都是天意!就好似这千年老桃树,在这深山之中吸进了山中地气,如果不是我们和宝哥的闯入谁知道他明日会不会修成正果?可谁又知道这么多年来,附近这些尸体又有多少具是死在他的触手下的?这都是天理循环!”南海月虽然想得开,可一提到先祖,还是眼中泛起了泪花。 是啊,叶赫那拉也好,乌拉那拉也罢,又或者是曾经努尔哈赤身边左膀右臂的佟佳氏重臣,不管他们曾经多么辉煌,多么文韬武略,四百年后,英武的太祖皇帝做梦也没有想到,马背上得天下的女真人却败给了洋鬼子打洋枪洋炮。 宝哥的手伸了进去,他一咬牙,用力一拽,从那老桃仙的胸腔里拽出一颗红褐色的东西,这东西不大,就似桃核一样,周身都长着小疙瘩,四周还包裹着那粘粥的液体。 南海月走过去摸了摸,竟然还是热乎乎的。 “这就是桃仙的心脏?桃心?”海月问宝哥。 “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啊,这么顺利,还是祖师爷庇佑!回去宝哥我得给祖师爷立个金身象了!” 千年桃树经此劫已彻底失去了生机,树身慢慢地枯萎着,被宝哥划开的伤口处流出的也不再是那红色粘稠树血,恢复了木本植物本有的汁液,最后千年道行毁于一旦,来年春天恐怕便再无发芽之日了。 “宝哥,这桃心能值多少钱让你这么拼命?”南海月好奇,一边用手摸那颗桃心一边问道。 宝哥说,那要看卖给谁了,如果你随便找个中药店,碰上懂行的老中医,也许只能卖几十万块钱,不过如果碰上虚火旺盛正苦于无药可救的大老板们,少于百万绝不出手。若是运气好,碰上了海外的洋人,那更是要翻了翻的涨价了。不过我不打算卖给洋人,我们憋宝一脉有条组训,天灵地宝决不可流失海外,让老外占了便宜。 纳兰鸿心想,看来就连外八行也懂内外之分,还算是有节操,心中也对宝哥刮目相看起来。 “谢冠宝!”纳兰鸿冷不丁高声喊道。 “啊?”宝哥下意识就应了声。 第573章 杀身之祸 “哼哼……我果然没有猜错,真是你呀,谢冠宝!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活着,上次听无双提起来我还不信,你我真是有缘,在此地也能见到你这个老乡!”纳兰鸿笑道。 谢冠宝爽朗笑道:“哈哈……纳兰公子好眼力,宝哥我何德何能啊,萌你叶赫大公子这般挂怀?真是三生有幸!既然识破了宝哥我的身份,我也没有什么好掖着藏着的了。没错,当初我受你纳兰家排挤,把我排挤出了长白山,所谓山不转水转,今天宝哥我又回来了,别看我折了一条胳膊,想必纳兰公子想取我项上人头如今也没那么简单了吧!” 这话还得从二十年前说起,当时谢冠宝年轻气盛,此人好财如命,又得憋宝一派真传,用这一身绝学本领在长白山中挖了不少老山参,山中不少的天灵地宝也都八成没逃过他的搜刮。其实如果不是谢冠宝过于贪婪也不至于被纳兰家盯上。长白山中遍地是宝,这些在满人眼里都是老祖宗留下的财富,岂容他人四溢掠夺? 而且更重要的是山中藏着乌鸦神庙与大清龙脉,他谢冠宝长着自己自己有避火银丝褂在山中秘境如入无人之境,再这么让他走几天这大清龙脉的秘密岂不是被他一介贼人探知? 于是佟大海命纳兰家秘密解决了他。可这谢冠宝也是有一身的能耐,可不好对付,纳兰家派出不少人围追堵截。那时候景区开发还没多少,也仅供国家领导人,或者有身份的游客游览。就是在山中动刀动枪也无人知晓。可就是这样也没能干掉谢冠宝,倒是让谢冠宝在暗中使诈,弄死几个纳兰家的高手。 纳兰家可是显赫一方的士绅,而且下一世就轮到了纳兰世家看守大清龙脉,怎能让谢冠宝放肆?最后纳兰家重金请来了一位世外高人,听说是个姓王的道士。这老道可了不得,别看年过六旬,但五行八卦,风水玄术,外公内功无不了得。连续在这山中追了谢冠宝几天,谢冠宝就如同丧家之犬一样东一头西一头乱跑。最后无奈只好离开了长白山,去关内寻生计去了。 纳兰鸿如今心中细想,那谢冠宝当年哪里寻的是长白山的天灵地宝,都是顺手牵羊,他要找的是大清龙脉的秘密。如果说他是朴美慧身边人的话,那么这朴美慧一直隐藏在无双身边,她又是何等出身?能知道大清龙脉秘密的怕是掰着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而且她如此本事,为何自己不取了无双项上的海东青黄玉扳指? 书中暗表,当年谢冠宝举目无亲更是遭了纳兰家的通缉,别说是呆在长白山了,就算是整个关外四省都无法生机,走到哪都逃不过纳兰家的鹰犬爪牙。此人虽招来了圣山一脉的排挤,但却是个当世奇才。那年头道上有句俗语,摸金校尉翻三番,憋宝太岁不得见。这话中意思便是世间摸金校尉传人罕有,把这中华大地翻上三番,也许能寻得一位,可不管如何手眼通天你也难寻憋宝的传人。 第574章 世仇 这谢冠宝就属于后者了,只因憋宝一脉个全才,通晓风水阴阳五行之术,如若落到其他几支家族中,稍加辅佐,大清龙脉秘密重见天日也是指日可待了。其中一个较有势力的家族把他由东蒙古草原护送到了西蒙古与藏区交界处藏匿了起来,最后躲过了纳兰家的追杀。 如今的纳兰鸿长大了,三十而立,玉树临风,一身举世无双的硬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纵使是家族的大仇人谢冠宝就在眼前他也丝毫不惧。 “宝哥,二十年了,别来无恙?你可是让我纳兰家好找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闯进来,今天你我也该算算总账了!”纳兰鸿抱着肩膀谈若风声。 “哈哈……好啊!老谢我今天就跟你玩玩,看看是你纳兰家的金丝盘龙棍厉害,还是我憋宝一脉传下来的鱼骨刀更厉害!” 二人说着就已是拉开了架势打算决一雌雄。其实纳兰鸿本想让南海月助他一臂之力的,可此人既是谢冠宝,是家族的仇人,旁人帮忙首任了他有些胜之不武,他也没打算让海月插手。 “纳兰,算了吧,眼下这金沙沟里危机四伏,你我还未找到该找的东西,先留点力气吧,等日后有功夫了山不转水转,他谢冠宝既重新现身来到关外,便难逃你纳兰世家的鹰眼。”南海月可不简单,心思缜密,懂得审视大局。 “哈哈……这位姑娘说的极是,纳兰大公子,恐怕你与我相斗也讨不到什么便宜!你还是老实点,听听这位漂亮妹子的话吧!”谢冠宝言语讥讽他道。 纳兰鸿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他本是个娇蛮之人,听谢冠宝不屑与自己动手更是狐眼怒目。“谢冠宝!要是个爷们咱俩就拉开架势大战三百回合,少扯那些没用的。”他把手中金丝盘龙棍往地上一戳,震的大地嗡嗡直响。 “纳兰,别冲动!你和谢冠宝斗的两败俱伤,得益的不是你们,而是富启超!你想想,山外能消停了嘛?我见他第一面一打眼就知道此人是个十足的小人,必定等你出来暗算于你!”南海月拽住他那健壮的胳膊道。 纳兰鸿蹬着谢冠宝,还在犹豫之际,突然就听山野间传来一声嚎叫,这哀嚎的动静响彻金沙沟,好似冤魂咆哮,旱魃出世。 三人均是野外生存的行家高手,赶紧忘却刚才的不悦,竖起耳朵仔细聆听这怪异声音。这声动静刚落,只听山中又再度响起了几声回音,这回音与刚才的哀嚎又似有不同,有高有低,有小有大,有平有缓。声声哀怨至极,听的人头发直炸。 “这……难道是……?”纳兰鸿心中若有所猜,不过不敢确定,看着谢冠宝,以求这憋宝老手的判断。 “哎呀!不好,定是刚才那红毛僵尸复活了!他这是在唤醒山中其他大粽子!这僵尸非比寻常,如若是普通的初死行尸我自有办法,可这红毛僵尸有些道行,棘手的很!纳兰鸿,你我恩怨稍后再说,我们赶紧撤入山中,看看有没有可避的洞穴,暂避风头,待明日日出再做打算!” 第575章 洗金泉 谢冠宝收起了柴刀,在前边带头,引着二人继续往山中退去。 金沙沟正如其名,山中坑坑洼洼崎岖不平,纳兰鸿与海月跟着老谢的脚步向山中隐秘之所跑去。老谢好像早就侦查好了金沙沟里的地形,虽然山路难走,但左绕右绕总能寻得较平坦的路。他们虽离那红毛大粽子的咆哮动静越来越远了,可却是被谢冠宝牵着鼻子走,山势越来越抖,四周草木长势愈加茂密。 纳兰鸿一摆手:“等等!” “咋地了我的大少爷?难不成是累了打算歇歇?”谢冠宝的嘴可不太老实,不停地挖苦着纳兰鸿。 “谢冠宝,你把我俩引的太远了吧?这金沙沟相比你也是第一次来才是,怎么如此轻车熟路?”纳兰鸿始终对他不放心,也是心有疑虑不敢再往里深入了。 谢冠宝摊开大手,无辜地扯着嗓门喊道:“我的大少爷,你行行好吧,都啥时候了,还在这儿内讧?被那红毛僵尸追上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我联手也未必伤它分毫!难道你不知道我们憋宝一门懂得寻地脉嘛?” 说着他手指着三人一路跑来时身侧的一条壕沟又道:“纳兰鸿,你看,你可知道这条沟有什么说道嘛?” 纳兰鸿也不是一般人,略识风水,说这不就是山祖线嘛?山中地气由此沟延伸而出。 谢冠宝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是条金脉,金沙沟之所以取这个名字,一个是山中矿石含金,二来它有明显的金脉,前朝顺治帝时一位关中的风水先生受旗人所雇,寻得此脉,这才有了金沙沟,这条沟几百年前也不是现在这个景象,相比你们来时也费了不少事才打听到这里吧?现在我三人命悬一线,我也不想瞒你,这条沟便是一道山中清泉,清泉最后汇入富尔哈河,而富尔哈河的尽头便是珲春河。你知道以前这道清泉是做什么用的嘛?这也叫洗金泉。” 洗金泉,指从金脉中流淌出来的天然小溪,溪水清澈无比,从金矿中流出后会把矿脉中的金沙与山中的普通沙土一齐由流水带出,采金的手艺人专门拿个筛子在下边接着流出的矿物,然后再经由几道繁琐的工序从中过滤出真正的金沙来。 他跳进沟里,从这沟里已枯竭的细沙中抓了一把。用手电一照,让二人过来细看。 强光照射下,马上现出了土沙中隐含的几颗细微的金黄色的小颗粒儿,每一颗都混杂在细沙中,好似针鼻儿那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它们的存在。这金沙与土沙的比例最多不少过1:10000,很难想象前朝的手艺人们得用多细的筛子才能把这金沙筛出来。 “哇!这就是金沙?那得多少颗才能凑上一克呀?”海月问道。 “顺着金脉可直接找到老金沙沟矿山的入口,难道你们要找的不是那里嘛?洞中到底藏着什么我老谢也不知道,至于进去以后是吉是凶那就听天由命吧!”谢冠宝道。 第576章 金杀怪 “谢冠宝,我对你们憋宝一门的祖师爷遗训也有所耳闻,怎么,难道你也对这金银之物感兴趣?”纳兰鸿问他。 “哎哟!纳兰鸿,你可够损的呀,你这是要卸磨杀驴还是怎么着?啊?现在可好,我教你们识了金脉能找到金矿了,就打算把我老谢撵走了?没错,这金银之物向来不入我们憋宝人的眼。可现在回头,难道你让我老谢去送死嘛?” 纳兰鸿嘴角微微上翘笑道:“呵呵……宝哥,恐怕你不是个贪生怕死之辈吧?你们憋宝一门传承了这么久,祖师爷自然也会留下如何避开大粽子的口诀吧?你不是怕死,你是打算看个究竟,回头好与朴美慧通风报信,我猜的可对呀?” 纳兰鸿话音未落,就看南海月脸色发绿,用手拽着纳兰鸿的胳膊,不停地用眼角扫着脚下位置。 纳兰鸿与南海月比起来平时的生活还是奢华的多,因为自己在家族中的特殊地位,也很少孤身犯险。为危险的感知自然不如南海月。南海月有一动作,老谢也意识到三人脚下的动静了。 挥舞着柴刀不停地往沙子里戳,柴刀每从沙土里拔出来便喷出一股恶臭的腐血来。 “纳兰,脚下沙子里有东西!”南海月喝道,随手就用那尖锐的峨眉刺插入了脚下一个沙包处,然后猛地向上一抬,借着月光,只见一个身形好似胎儿一般的小怪物正好被峨眉刺戳穿了头盖骨拽了出来。这小东西生命力极强,哪怕头盖骨都穿了,还未死于,张着小爪子使劲往前扒着。南海月用力一甩把这小东西甩出了几十米远,最后撞在一颗树上,鲜血溅的到处都是。 这时纳兰鸿脚下也有了动静,从金沙里嗖地下钻出了四五只这种小怪物来,它们一跃而起奔着纳兰鸿的脸就袭了过来。 “找死!”纳兰鸿大喝一声,手中的金丝盘龙棍向前一推,齐齐地把这几个小怪物震的血肉模糊飞了出去。 “这是金沙怪,别在这儿站着,太多了!”谢冠宝提醒他们。 三人均是身手敏捷之辈,依着平时脚尖点地早就跳出了沙沟,可这沙子十分松软,你越是使劲就越陷越深,而且沙子下边不时地还有金杀怪的袭扰,竟也一时半会儿无法抽身回去。 “别用内力,慢点往沟上挪!”谢冠宝说话的功夫就已经退到了沟前,转身翻身上了去。三人刚才站的位置海月因为好奇这金沙最为靠里,纳兰鸿则离沙沟则稍微近一点。 老谢这把一米五的柴刀刚好够着纳兰鸿,纳兰鸿抓住刀把借势也跃了回来。本来他想回头也把海月拽回来,可海月站的位置实在太深,而且脚下的杀怪也是越来越多,根本无暇抽身。 “海月,快抓住我的棍子!”纳兰鸿拽开金丝盘龙棍中间的机关,把这根玄铁棒又加长了将近一米。 ----------------------------------------------------------------------------------------------------------------------------- 广告时间! 喜欢言情题材小说的同学情注意。 无双重磅推荐好友静默新作:《豪门监护:前夫立正靠边站》豪门世家哦!各种虐!各种不可思议! 第577章 美女入险 棍子是够长了,可南海月根本不敢分神,四周的杀怪一个接一个从沙子里钻出来,她连一只手都腾不出来,稍一分神那小杀怪跃起就得给这漂亮的丫头毁容。 “不行!我得救她!”纳兰鸿把金丝盘龙棍往地上一扔,索性从靴子里拽出两把长匕首来,就要下去施展他的短兵器本领。 “你回来!现在你下去非但救不了她,反而也得落个被金杀怪拖去沙中活活憋死的下场,到了沙子里你就是想动都动不了,这群畜生一拥而上就得把你大卸八块!现在也只有看这丫头的造化了!”谢冠宝拦腰抱住了纳兰鸿。 南海月的硬功夫虽不如纳兰鸿,可比起身手敏捷来,这丫头身形娇小,别看身陷沙堆里,左右手的峨眉刺可是真不含糊,眨眼的功夫身前已堆了一层杀怪的尸体,鲜血已经染红了沙土,南海月也想赶紧离开这是非地,怎料,因为上肢发力,脚丫已经越陷越深。 突然脚下猛地传来一股怪力,沙子中四五只这种令人骇然的怪物已经拽出了她的脚腕,这怪物在沙子中力气惊人,托着她的双腿就往下拽,眼看着沙子就已经埋到了海月的杨柳细腰。 纳兰鸿见海月遇险,可是激眼了,别看老谢是虎背熊腰抱住了他不撒手,可纳兰鸿发起了疯,运起周身内里一掌就把老谢推出好几米远。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跳入沙沟内施展轻功脚下如飞,用脚尖点着沙子行走,眨眼间便跑到了海月跟前。 他把一只匕首咬在口中,伸手拦住海月的纤纤细腰,然后王起一抬,可南海月陷在沙中的半截身体却丝毫未动。纳兰鸿精通算术,粗略看了一眼海月身子下的沙子大脑中不停的运算,估计埋在海月腰间的沙子不少于1吨重。他想把海月拽出来就务必得超出这个重量的力道来。 四周的金杀怪不停地从沙子中跃出,有几次张着利爪已经划破了纳兰鸿的外衣,纳兰鸿单手作战,只能击杀一侧的怪物,另外一侧则暴露在外,由海月对付。可身后却没有任何遮挡,真亏了这个憋宝一门的谢冠宝,原来这谢冠宝身上也带着枪。他弹无虚发,枪枪精准,一只只杀怪在纳兰鸿背后血溅毙命,如若这老谢心中稍动邪念或者偏差半毫,南海月与纳兰鸿这两条命就算交代了。 “爷们!谢过了!掩护我!” 纳兰鸿大喝一声调动起浑身筋脉中的内里猛地胳膊一用力,一下子就把南海月抱了起来。可在沙子中你越是用力你下陷的速度就越深。登时沙子就到了膝盖,而且还在不停地往下陷。 纳兰鸿咬紧牙关,把南海月直接扛了起来。身体也猛地又往下陷了一大截。他借着体内爆发出的这股怪力竟放弃了在沙子中挣扎,直接淌着埋在身下一米高的沙子往沟边走。 就连谢冠宝也看的瞪目结舌,心道,此人真乃有万夫不当之勇,以前只知道纳兰家为了培养这个后人请了不少国内知名学者灌输儒教,道教,佛教,以及满蒙历史的相关知识。 第578章 纯爷们,真汉子! 没想到此人连内功也如此了得,幸好刚才给自己个台阶下,如果真与他硬碰硬根本毫无胜算,此人之勇堪比当年的吕奉先呀! 纳兰鸿这次可是拼劲了浑身的力气,一边往前缓慢的走着,一边用一只手左右厮杀着。一来再厉害的功夫,人的力量也有个极限,此刻的纳兰鸿正在一点点消耗内力;二来南海月被他抗在肩膀上视角有限一个瘦弱的女孩能有多高多大?况且体重太大纳兰鸿恐怕也扛不动,她也够不着纳兰鸿脚下的沙怪。而谢冠宝的枪也只能击毙他身前的怪物,他的背后完全裸露了出来。 “纳兰鸿,身后!你身后!”急的谢冠宝直跺脚,只恨自己没有分身术。 几个已经爬到纳兰鸿肩膀上的金杀怪全被南海月的峨眉刺击杀而亡,可纳兰鸿的下盘已经又爬上来两只杀怪,这两只小家伙更加贪婪,知道纳兰鸿天生神力,在沙子下也拽他不动,直接张开利齿死死地咬住了纳兰鸿的小腿肚子,一股股鲜血从他的患处流出。 南海月在他肩上看的一清二楚,这位冰山美人眼中终于鼻子酸涩,那双如天边繁星一般美丽的眸子里闪烁出了泪花。她做梦也没想到,一直被自己称之为乱臣贼子之后的叶赫家的大公子竟然会为自己舍身犯险。 纵使是被这群杀怪咬的小腿处流血不止,纳兰鸿硬是一声不吭,挥手试了几次,可左右的匕首根本刺不到那杀怪,无奈,他索性干脆让它们咬个痛快,继续忍痛在一米深的沙子中艰难前行着。 “纳兰鸿,放开我,你快走!要不咱俩都得没命!”南海月喊道。 平时她只见这纳兰鸿冰冷傲慢,好容颜,却没想到他是如此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感动的几户哽咽。 纳兰鸿那俊朗的脸旁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淌着。海月强忍心中五味,用袖子为他擦去汗珠。她还能做什么呢?纳兰鸿坚持不肯抛下自己,唯有去鼓励他让他振作,走出这片死亡沙沟。可她那柔若绸缎的指尖刚一碰纳兰鸿的脸颊就觉得纳兰鸿的体温竟然已经冰凉。 海月暗道,完了,纳兰鸿的内力已尽,眼下只凭这最后一股求生的意志了。 “纳兰,快把海月扔上来!”老谢试着又把柴刀的刀把伸了过去,其实纳兰鸿现在距离沙沟边沿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了,一伸手便能够着柴刀。可纳兰鸿就好似没有听到老谢的话一样,站在沙堆里一动不动,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老谢,纳兰鸿已经一点劲儿也没有了!快想办法呀!”南海月求救道。 他正说话的功夫,又有两只金杀怪从脚后沙子里钻了出来已经爬到了纳兰鸿的腰间,那锋利的爪子正在撕裂了他的风衣。 南海月闭上眼睛心想也罢,看来命中注定我乌拉氏的后人要仇人死在一起了!既然上天执意如此,就让我们了却两家几世的恩怨吧。 第579章 蛟龙胆 可这时南海月就觉得肚子下猛地一股巨力把自己推了出去,原来纳兰鸿到了最后关头依旧留着一口气在,见巨力差不多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直接把南海月抛了出去。南海月正好落在沙沟边沿处,老谢一伸手把她就拽了上去。 此刻的纳兰鸿身体里的全部力量已经完全被抽空了,浑身一软向沙沟前沿的方向就倒了下去。要说真是命不该绝,他倒的方向如果是向后那就是九十九条命也不够死的,可也许是这位大帅哥的善良最终感动了老天,当他倒在沙子中时,正好额头前方不到半米就是沙沟边沿。老谢与海月伸出手拽出他的衣领把他也拖了上来。 老谢几枪就解决了扒在纳兰鸿下盘撕咬他血肉的金杀怪。这金杀怪只有在沙子中才有能耐,离了沙子就好似鱼儿离了水,根本无惧。 纳兰鸿腰杆下都成了血葫芦,鲜血还在不停的往外涌着,闭着眼睛已经没了知觉昏死过去。 “纳兰鸿!你别吓我!你醒醒啊!纳兰鸿!你是叶赫那喇的一脉单传,你不能死!你们家还是下一世的圣山守山人呢!你难道忘了太祖遗命嘛?”南海月再也忍不住了,抱着纳兰鸿大哭起来。 “哎!没想到啊,这小子还是个情种呢!”老谢也替纳兰鸿所惋惜,伸手试了试纳兰鸿的鼻息,只觉得是出气多进气少眼看着是要不行了。 “姑娘,不行了,肯定没救了!” 南海月推开老谢,责问道:“你不是憋宝门人嘛?你不是寻了那么多的天灵地宝嘛?快拿出来救他呀!” “姑娘,宝哥身上现在只有这棵桃心,不是你宝哥舍不得,桃心只能祛除体内的虚火,没有解百毒起死回生的功效啊,沙怪常年隐藏在沙子里,伏击路人,属于食腐动物,尖牙与利爪均有剧毒啊!” 南海月擦了擦眼泪,强忍悲痛,问道:“蛟龙胆可解此毒否?” “蛟龙胆?姑娘所说可是修行百余年的蛇胆?那自然是能解百毒,虽不能让纳兰鸿恢复如初,可捡回一条命来应该不成问题。那可是世间罕有的灵宝,可遇而不可求,这金沙沟虽有灵气可若想寻此物怕是不易呀!” 海月放下纳兰鸿,一边把背后的旅行包拉开拉链全都倒在地上翻找着,一边让老谢把纳兰鸿患处用药棉擦拭一下。 前文书曾经说到过,南海月尾随纳兰鸿进了内蒙科尔沁草原里的叶赫族洞,在这洞中遇到了一条冰龙和一条草原蛇,草原蛇看似普通,可腹下却已生四爪,头顶生角。这乃是化蛟的前奏,她当时就挖了这条草原蛇的蛇胆,以备不时之需。 这枚蛟龙胆被海月用真空袋装着,鲜活如初。她毫不犹豫撕开包装,捏起那颗绿色的蛇胆一捏,从胆管中挤出些许腥味胆汁来涂抹在纳兰鸿的患处。蛟龙胆果然奇效,患处刚抹上一点,纳兰鸿被金沙怪咬的小腿上已经发黑的咬痕就有了些血色了。可还是不见纳兰鸿的情况所有改观。 第580章 起死回生 “宝哥,咋办啊?是不是毒血排不出来?” “给他吃了这颗蛟龙胆,兴许还有救!” 这蛟龙胆果然是起死回生的珍品,海月把这宝贝塞进了纳兰鸿的嘴里,喂他服下后,当时就见他身上患处一股股的腐臭的黑血往外流,一直看这黑血流尽了,海月又用急救箱里的纱布,为他包好了伤口。此时的纳兰鸿情况稍好了些,命是捡回来了,可依旧神思迷离醒不过来。“宝哥,他怎么还是没苏醒的迹象?” 宝哥说命是保住了,可纳兰鸿现在浑身内力全失,再加上伤的不轻,恐怕还得赶紧送他去医院,不宜再留在山中了。 南海月还在想现在是进还是退,可鼻子中忽然就嗅到了一股腐臭味,这股腐臭味与那金沙怪身上的腐血不同,就好似一块鲜肉放在外边几天后发腐发臭,最后长毛。 “此地不宜久留,大粽子追来了,走!”南海月和谢冠宝掺起纳兰鸿继续顺着沙沟往山中行进。 山中坑洼不平再加上俩人搀着纳兰鸿这一米八十多的大体格子行进的速度非常缓慢,身后一百多米的山腰处,已经可以看到一个黑影在月光下一蹦一跳的追了上来。 “前边有个洞,先躲进去再说!”谢冠宝说道。 按照现在的行进速度,想寻找金矿入口怕是不行了,只希望这小洞能暂时躲避大粽子们的追击。 可三人刚一接近这矮趴趴地洞穴,里边就传来声嚎叫。吓的海月一个激灵把纳兰鸿放倒在地上,蹬着眼睛拽出了峨眉刺死死地盯着洞内里的黑暗不敢放松。 “老谢,洞里也有大粽子?”海月颤颤问道。 “不是,你别紧张,听动静好像是冬眠的黑瞎子!你先在这儿看着,我进去解决了它。”谢冠宝回身把枪递给了南海月,自己则握着大柴刀走进了土洞的黑暗中。 几秒钟过后,又是洞内又是一声嘶吼,随后一股滚烫的鲜血喷洒出来,里边已见分晓。 “老谢?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这头熊个头不小啊!进来吧!” 海月扶着纳兰鸿进了洞,用手电一照,这土洞大概也就是七八米深,不到两米高,完全是在山体之中的土柯勒,眼前躺着一只大黑熊,脖子被老谢的柴刀砍了一刀,一股股鲜血顺着喉管往外涌着,口中还喘着热气竟还未死绝。 “你们等着,我得弄点干柴来。要不这一宿咱得冻死!” 纳兰鸿现在脸上稍微有点生气了,微微睁开眼,喝了口水,斜斜地靠在洞壁上看了看四周的形式。虚弱道:“海月,大粽子追上来了吧?” “你躺着,没事,一切都有我和老谢应付。”南海月的声音柔情似水,再也不像以前那么针锋相对句句刁难了。 “带纽扣微粒了嘛?你听我说,僵尸乃万邪之首,而且这山中的邪祟太多了,切莫与它们动手,你看,洞口右上方65度左右,还有左下方80度的地方都是着力点,先炸了洞口挡住它们!” 第581章 化敌为友 “可我们怎么办?这不是要被活埋?”海月问。 “放心,我让你这么做自有道理,我身上带着卫星电话,只要挨过今晚,自会有人来挖我们出去!” 老谢抱了一把干柴赶紧往回跑,眼看着那群大粽子已经要追上来了。他刚一进洞,纳兰鸿就给南海月指出了准确的爆破点,纽扣微粒是实施微爆破的专业设备,轰隆一声巨响,土洞洞口被掩埋,激起尘土飞扬,呛的三人干咳不已。海月心细,此刻也是被纳兰鸿舍身相救所打动,知道他这人爱美,心疼自己这一头飘逸的长发,赶紧张开手臂把他抱在怀中护了起来。女人就是这么善变的动物,昨天还与这男人针锋相对世仇难解,今时竟也有些少女情怀芳心大动了。 老谢十分明智,点着了柴火,洞中暖和了不少,他隔下几块熊肉放在火上一烤,立马就烤出了油,香气扑鼻。 “来吧护花使者,啃个熊掌补补内力吧!你这小子,还别说,嗯,纯爷们!老子虽然讨厌你们叶赫族人,可这次对你还真得刮目相看!”老谢把烤熟的熊掌给纳兰鸿扔了过去。 此刻纳兰鸿身体还是十分虚弱,但脸上依旧挂着另天下所有少女都倾倒的微笑。“呵呵……海月是我的朋友,纳兰鸿自然不会丢下朋友自己逃命!不过你谢冠宝也够义气的,没有丢下我们,在下感激不尽!” “哈哈……行了,行了,纳兰大公子不要奉承我了,我老谢是个粗人,可不懂什么义气不义气的,你瞅瞅你们俩,真是天作之合,依我看回去就赶紧把事办了吧,郎有情妾有意的,这才是缘分那!哎,丫头,还不快看看?看看你爷们牛子有没有被那金沙怪咬掉啊?可别影响了你们小两口以后的幸福!哈哈……”老谢是个粗人,就连开玩笑嘴上也没个把门的。这话说的南海月面红耳赤,赶紧低下了头不敢直视纳兰鸿。 纳兰鸿吃了点东西,身上多少也有了点力气了,勉强支撑起身子,关切道:“海月,刚才没事吧?沙怪没咬着你哪吧?” 海月羞红着脸道:“你放心我没事,倒是你呀,刚才可吓死我了,还以为……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下次可要量力而行,这么大人了,咋还跟孩子似的逞一时之快?” “呵呵……我这也是在为我祖上还债,尽管有些杯水车薪,可我们叶赫人始终对不起乌拉那拉氏,刚才最后一刻我还在想,如果我死了,谁能替我去守圣山?无双肯嘛?你肯嘛?”纳兰鸿意味深长地感慨着。 海月用芊芊玉手捂住他那性感的唇。“不许乱说,啥死呀,活呀的?你现在不是好生生地坐在这里嘛?也许一直以来我是错的,把家族的仇恨看的太深了,可你知道嘛纳兰鸿,我们这一代的命运早就不属于我们自己了,你我都是如此,你已三十岁的人了,想必一直不婚也是由此原因吧?” 第582章 东北人的豪爽 纳兰鸿苦笑一声,叹了口气:“呵呵……是啊,你我早就是身不由己了,咱们生下来这条命就是家族的,就要完成几百年来家族的遗命,儿女情长离我们太远了。” “咳……咳……”老谢故意咳嗽几声。“哎,哎,哎,你俩注意点啊,这城里的少男少女咋说情话一点不背人呢?老子听着不爽!啥家族不家族的?你们就是当局者迷!前朝已经是过去了,叶赫也好,乌拉也罢,再大的仇也都是几百年前的事,就算有啥老祖宗,恐怕早他妈转世投胎了?谁稀罕盯着你们?等出去了宝哥做主,去,把事办了!他妈的,宝哥大出血,这枚桃心出手卖的钱全当礼金了!” 纳兰鸿的意识已经全部恢复了,也不愿跟谢冠宝闲扯这些儿女情长的,趁着三人现在无法出去,问他道:“老谢,你给我句实话,你是怎么得到情报说这金沙沟有可能会有莽古尔泰所传圣物的?” “这还不容易?珲春本来就是富查氏的族地,绕着这里找富尔哈河呗,大哥比你们有优势,顺着珲春河就能寻到早起的河道,那河道里的积沙仔细看都有金沙,再瞧瞧河道的走向马上就能看出它的脉络来,哼哼……你当我们憋宝一门是吃干饭的?”他自豪道。 纳兰鸿有了些体能,支撑着金丝盘龙棍站了起来,从怀中掏出一本支票,笑道:“老谢,我看你是个人物,只是得看跟什么主子了,如果你愿意以后跟在我身边为我出谋划策,我们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你想要多少钱随便开,我纳兰鸿给得起,怎么样?考虑下吧!” 谢冠宝悠闲地躺在篝火前用牙签扣着牙,都不正眼瞧他一下。闷哼一声:“哼,纳兰鸿,有钱又怎么样?我老谢这一辈子只追随我们家小姐一人,你就是给我金山银山想让我背叛她,对不起,做不到!” 南海月怕纳兰鸿体虚站不稳,想来扶他,怎料他不领情,推开海月的手,从背包里拿出一罐酒扔给了老谢,这都是烈性白酒,冬日里驱寒有极效。 “说的好,如果你就为这点钱跟了我,我纳兰鸿还不一定瞧得起你!不过单冲你这份义气,冲你没在我最虚弱的时候背后捅我一刀,你这个老哥我交下了,来,干一杯。”说着自己打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 “哎,你重伤未愈就喝酒,不要命了?”南海月挂念他的伤情伸手躲过了白酒。纳兰鸿则偷着给她打了个颜色,海月偷眼一瞧,这纳兰鸿真是比猴还精,原来刚刚与老谢对饮时故意遮住了前脸,这些白酒都顺着衣领淌了下来。 谢冠宝属于典型的东北大汉,粗犷,实惠人,没啥心眼,好酒如命。咕咚咕咚就是半瓶下肚。 “老子跟你说纳兰鸿,咱爷们虽然跟你叶赫人有仇,可却不是个小人,不可能暗箭伤人,而且你刚才为了救这小美人甘愿把自己的姓名豁出去,冲这个,老子佩服你!” 第583章 朴美慧的身份? 要说喝酒啊,东北人喝酒可是在全国出了名的。酒德好,为啥好?认识不认识的坐到一起就能喝,几杯下肚,那就开始称兄道弟了,甚至酒桌上欠下几百万的债,没准喝高兴了就全免了。这不,这两货就属于,只是纳兰鸿在交际上远比谢冠宝成熟老道,纳兰鸿城府较深,除了刚刚救海月那是真心实意以外,包括与我交好其实都有另有所图。 “老谢,你们家小姐哪儿对你好了?不就是朴美慧嘛?没钱没势的,我又不是不认识!”三杯酒下肚,老谢已经有些糊涂了,纳兰鸿直奔主题。 “小姐家对我老谢有再造之恩,如果不是他们家,恐怕老谢的项上人头早就被你们叶赫人砍了,哎哟……妈的,你老子请的那个老道厉害!嗯!真厉害!老谢我确实怕他!” 南海月微微点了点头,给纳兰鸿打了个眼色,知道老谢确实喝多了,他们最想知道的其实就是朴美慧到底是何来历。 “他家?他家是谁家呀?八旗后裔?” 老谢把手中最后一罐白酒直接一饮而尽,然后打了个酒嗝。“纳兰鸿别他妈以为……以为满洲八旗只有……只有你们叶赫独大,人家家也是正统,是……是……是……” 眼看着老谢就要说出美惠的来历,可无巧不成书,这时候醉的不省人事倒在火堆旁呼噜噜打着呼噜会周公去了。 “你瞧你,给他喝那么多,到了关键时刻醉了!”南海月埋怨纳兰鸿道。 纳兰鸿晃荡晃荡膀子,扭扭胯,还好,刚才只是伤到了小腿,身体其他部位没有什么大碍。无奈的耸耸肩摊开手掌,说:“我哪知道蒙古族人就这点酒量,不过还好,至少咱们知道你无双哥的梦中女神也是满洲八旗,你听他说了嘛?地位能与叶赫那喇相比的满洲正统。” “嗯,那肯定就是正黄旗与镶黄旗里的其中一支了。” 正黄旗中大多数是汉佳氏,自然难以与其他女真人的地位相比,另外正黄旗中除了爱新觉罗外,还有一个大家族,族姓赫舍里氏,号称历史比富查氏还要悠久。其祖宗也可以追寻到金朝,曾在前朝时出过索尼,索额图这样的重量级人物。尤其是索尼,此人乃是康熙盛世时四大辅政大臣,其权利与鳌拜不相上下。 再反观镶黄旗中的人物,恐怕大家族就多了,什么瓜尔佳,叶赫那拉,乌拉那拉,郭布罗,辉发那拉,富查氏,钮祜禄……等等,大多都几乎可以排除在外了。 “等等,纳兰,会不会是……钮祜禄家的人?太祖之时身边曾有额亦都这样的五虎上将,他常年在太祖皇帝的身边肯定也知道些努尔哈赤的秘密,包括这四大遗物其中的说道。”海月分析道。她更倾向于朴美慧本姓钮祜禄氏。 纳兰鸿没有反对她的看法,点头说:“嗯,你这么分析倒是有理,乾隆时天下第一大贪官和珅便是钮祜禄氏的,虽然后来家产被冲了国库,但多少也会给后代子孙留下些小金库, 第584章 杀机四伏 而且当时乾隆时期的皇太后就是钮祜禄氏(电视中的甄嬛一直活到七八十岁,老太太硬实的很,又愿意干政。)当时算是钮祜禄氏最风光的时期了。不过,只可惜太祖时其几位妃子中并没有钮祜禄人,所以……我不太支持你这种说法。我们现在乱猜测还早些,不过现在已经排除了外人,不是外人便好,以前还真怕她对无双有歹心,让我们女真人的圣物落入外族之手,她是女真人那就不一样了。” 这一夜实在太疲惫了,二人渐渐也进入了梦乡。不知为何,南海月睡在纳兰鸿身旁,就这样守着他,心中有一丝家的温暖,有一丝这二十多年都从未有过的温暖,那不是身旁篝火的原因,而是一个男人能够带给女人的那种安全感,那份依靠与牵挂。 …… 金沙沟外纳兰鸿的随从都是经过专门训练过的,世代受纳兰家的恩惠,一个个眼睛睁的锃亮,分做两班轮倒,尽管山中寂静无比,却丝毫不敢放松懈怠,仔细巡查着进山口的每个角落,当真是一只苍蝇都不肯放进去。 几十公里外,乡道的尽头处,连续开来十台越野车,车上载满了人,一个个叼着厌倦,带着金链子,都是炮子头,足有四五十号,他们有的背着机关枪,有的手持棍棒。都在等着一个身着命牌的中年男人发号施令。 中年男人坐在加长林肯里,一边喝着洋酒,一边拨通了电话。 “老板,他们到了,不是无双和那个小娘们,是一个男的河一个女孩,这俩人,妈的,男才女貌的,啧啧,连我都第一次见过这长相的,就他妈跟画里的仙人仙女似得。看那男的出手的招式好像是纳兰鸿,那小娘们……不太认识,一手一根峨眉刺,也挺有能耐!” …… “啊?她就是南海月?哎呀,真好看,操!能不能不杀?给我做个小蜜也行啊!这小娘们真带劲!” …… “是,是,是,我知道了,一个不放过,杀!”说完他挂上了电话! 左右人问他:“大哥,啥意思?现在进去整死他俩?” 中年人上去就一个嘴巴子,骂道:“你他妈没长脑袋是不是?现在进去?进去几个折里边几个,难道你丫的不知道山里边有怪物?这金沙沟几百年前我们富查氏老祖宗就依据出来了,要不是有那邪祟,谁他妈肯放着金矿不采?都给老子眼睛睁大点,不管是他们谁,只要出来,全都给我干掉,一个不留!” “大哥,要是不出来呢?咱就一直守着?” “妈的!明天早上山里就安全了,进去扫平了!一个活口不留!” 距离那特殊的日子越来越近了,第四股势力最终还是无法容忍一直隐于幕后,也开始蠢蠢欲动主动出击。 洞内的篝火渐渐熄灭了,冬日的吉林省严寒无比,尤其又是在这荒山野岭。没了火源洞内温度迅速降到了零下二十度,人呼出的没口气都带着白雾,白雾附着在头发和胡子上形成一层白霜。洞中死熊身上散发出一股股呛人的血腥味。 第585章 金沙沟鬼洞 海月在野外生存的能力很强,没有睡熟,别看三人被关在一个密不透风的土洞里,但却耳朵比猫还要灵,一点不敢放松警惕,时刻留意洞内洞外的动静。其实她还是对谢冠宝有些不放心。 她坐了起来,把防寒服脱了下来盖在纳兰鸿的小腿处,生怕他伤口被冻坏了再感染。 纳兰鸿一直倒在那里喘息均匀一动不动,海月以为他睡熟了。突然只听他道:“我个大男人难道比你个女孩还不抗冻嘛?自己穿着吧!我没事。” 本来静悄悄的土洞突然纳兰鸿说了这么句话,把海月吓的够呛,娇怒着攥起拳头打了他后背下。“喂!人吓人吓死人,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唉呀妈呀!咋还冷不丁就来句话?你也一直没睡着?” 纳兰鸿坐了起来,不但没有要海月的衣服,反而把自己的风衣脱了下来给她披在肩上,然后微微下蹲,试了试自己小腿处的伤情,虽然他身体结实,喜怒不易言表,但却也暗自疼得直咬牙。 “别逞能了,看来你这次得好好歇歇了!” “没事,还好,没伤到筋骨,都是皮外伤而已!” 突然这时从洞内传来了若有若无的哭声,这动静时有时无,让人觉得十分飘渺,好像小孩的哭声,又好似是夜猫在叫春。 纳兰鸿皱了皱眉眉头,看了一眼海月。“你也听到了?” “嗯,好像有东西在洞里。” 这动静虽然小,可却十分刺耳,哭的让人心神不得安宁,头皮发麻。纳兰鸿拄着金丝盘龙棍就要进洞内查看。 “你别去了,这洞就这么小,一眼就能看个遍,还用找?多半是闹鬼吧?”海月说。 “呵呵……是吗?我纳兰鸿可就不信这个邪,如果说是僵尸或者大粽子没准我能信,但这一个破土洞里就有死婴?孩子是谁的?前朝旷工的?去,把老谢叫起来!” 海月过于推了推老谢,虽然老谢是个粗人,可他毕竟是憋宝一门的传人,在野外睡觉可不敢睡实了。赶紧睁开眼睛问海月他们怎么回事。没过多久,那类似于婴孩啼哭的动静再度传来,老谢也直皱眉头,抄起大刀来就冲洞穴里边走去。这土洞空间有限,以前只是个熊洞,其实一打眼就能看到尽头,根本没有其他东西。 谢冠宝晃荡晃荡脑袋,以为是自己喝多了出现了幻听,可这时那啼哭的动静再度传来,在这寂静的夜中显得诡异至极。他把耳朵贴在最里边的内壁上,又看了看纳兰和海月。 “在里边!”他道。 以前只听说过在广东广西一带有些乡下的老宅墙体夹层中偶尔会出现有死婴的情况,这是一门咒术,来自于南洋。无非就是当时屋主克盖房子扣工匠的工钱才引了报复。像这种的咒语还有在房梁上偷着悬挂死猫,或者木匠在床板底下用死人的腐血混着朱砂画鬼符,等等,这类的诅咒很多见。只是大多数都是以报复为主的。 而这土洞中又不可能有人居住,肯定不会是某种诅咒了。 第586章 洞中洞 “怎么?果真有夹层?”纳兰鸿问他。 “好像不是夹层,只是这堵土墙不是很厚,里边还有洞,这是洞中洞!”谢冠宝用柴刀使劲儿砸了几下土墙,竟然砸出了不大的缺口。 海月扶着纳兰鸿走近了一看,发现这堵土墙还真不厚,也就是十来公分,土墙后是又一个洞穴,只是这洞穴的面积要比他们所在的土洞大上许多,一股股阴冷的潮气和阴风从缺口处往外钻,也不知这里边到底是什么地方,多久无人来过。 纳兰鸿海月第一个反应就是怀疑这洞中洞很有可能就是金沙沟的金矿矿洞,当时开挖金矿时,只差那么一点就挖通了这堵墙。老谢把早就准备好的火把交上染料,凑近了照了照。 借着火光,三人就见这洞内竟然铺着水泥板,水泥板上还有编号,都是阿拉伯数字。 “老谢,给它砸穿!”纳兰鸿习惯了用命令的口吻,当然,现在自己身上有伤,海月又是弱势女流之辈,这等粗活只有谢冠宝干了。 “纳兰鸿这里边指不定藏着什么呢?咱们是不是保险一点,要不等你的人到了再说吧!这他妈太邪乎了!”谢冠宝常年在野外探宝,向来对这些危险的事能躲就躲过去。 “砸开!有些东西躲是躲不过去的,你个憋宝的还怕这个?”纳兰鸿用话讥他。他与我在这点上脾气差不多,具有探险精神,遇到神秘的未知空间就想去看看。后来,事实证明他的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砸开吧老谢!”海月也跟着劝。 别看老谢只有一条胳膊,干起力气活可不含糊柴刀砍了两下,直接上了开始扒土,这土本就是虚土,年头又长了,用手一扒哗哗往下掉。不大会儿就清出了可过人的空间。 三人鱼贯而入,纳兰鸿现在腿脚不太方便,身子里的内里还未回复完全,勉强可以提起金丝盘龙棍,老谢把自己的枪扔给了他。“自保啊!” “呵呵,你就不怕我一枪把你崩了?”纳兰鸿笑道。 谢冠宝也不管是啥地方都是张嘴就是爽朗的笑声:“哈哈……纳兰鸿!你要是能做出那样的事你就不是纳兰鸿了!” 这时借着火光忽见一道白影从眼前飘过,直奔黑漆漆的洞穴里边跑了过去。三人都是感官极其敏感的人,第一个反应就是拿起手中的武器怕这白影是什么凶煞之物。 “是个孩子?”南海月看的真切,那白影分明就是个两岁上下的小孩,赤裸着身子只穿了一个兜兜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那几步道跑的比这几个有轻功在身的高手还要快。 三人并未着急追上前去,赶紧打着火把慢慢散开,仔细观察这洞中洞里的天地。这洞穴是人工开凿出来的,洞壁四周被打磨的十分光滑,每隔一段就用水泥柱支撑起来,左右宽大概五六米,一眼望不到边际,左右洞壁上每个20米还挂着一个电灯泡,不过却找不到开关。 第587章 地下军事基地 他们进来的这个位置属于一个两条岔路的交叉点,眼前是一条很宽敞的隧道,而身后往东的方向则交叉着一条大概两米多宽的隧道,也不知通向哪里。 这密洞太久无人来了,地面上积着厚厚一层灰尘,纳兰鸿附身拂去,发现水泥板地面上有几道车辙印,这车辙印不像是橡胶轮胎留下的,较宽,而且如果说是车轮的话,那么轮骨上肯定有铁钉等金属物镶嵌。 “纳兰鸿,这是个他妈现代留下的呀,能不能是建国以后当地弄的人防防空洞啊?你看这还有车辙印呢!”老谢对机械方面的知识一点不懂只能凭空猜测。 “是坦克的小日本的97式四式重型坦克,这种履带纹路我见过!”纳兰鸿博学多才,不仅对满蒙文化在行,就连近代二战的历史研究也很透彻。 “不会吧!纳兰,你是说,这洞穴是小日本二战时修的军工厂或者地下军事基地?”南海月张大了嘴不可置信。 “走,往前去看看,我觉得八九不离十,看看能不能找到总电闸的开关。”纳兰鸿推开海月的手,他是个好强的人,即使腿脚现在不方便也不愿给别人添负担,一个人拄着金丝盘龙棍在头前开路。 一边往前走,三人就开始感慨,日本人当时的建筑水平已经达到的高度真是令人赞叹。这条隧道左右还分别挖了许多小洞,小洞有门,门都没有上锁。推开以后可以看到每个小洞都是个独立的房间,里边有床,有电匣子,有桌有椅子,甚至还有独立的卫生间,而且房间上端有个小洞。小洞应该是通风孔,时隔半个多世纪,现在通风孔依旧有清新的空气从外边灌入。 战争很残酷,其实不仅我们中国人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包括小日本在内,每一个当兵的做的也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沿子上的勾当,而且杀人放火无恶不作,表面上是禽兽,其实他们也是人,尤其是这些常年都要守在这地下基地中的士兵,更是心中压抑难耐。很多士兵都有写日记的习惯,怎奈这三个人没有一个懂日语的,翻了基本均没有中国文字,这洞中洞的地下基地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还是不得而知。 三人自从进入这地下神秘军事基地以后心情就莫名的压抑,虽然不见什么凶煞之物,可内心里就好似被千斤重石一直压着一般,让人想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每间房间里都是一个士兵单独休息的寝室,其中除了生活必需品以外也挂着他们当时的配枪。大多数都是当时日本最高端的百式冲锋枪。有的桌子上还摆着钢笔。 纳兰鸿说当时这地下基地里的鬼子肯定不是一般身份,百式冲锋枪是当时小日本国内自主生产的最高端武器了,只配备给在前线上的王牌军,像这种守在后方基地中的鬼子一般都是普通的步枪,而且你们看,几乎每个人都有钢笔,就是说他们至少每个人都会写字,文化程度也不低。我怀疑这地下基地并不是军事基地,而是一个专门搞秘密武器研制的机构。 第588章 活人? 不过三人不管如何才擦,走了许多间这样的房间均为找到一具日本人的尸体,连血迹也没有留下。 “奇怪了,难道他们没有一点反抗就撤出地下基地了嘛?不会就是为了金沙沟的金矿吧?”南海月有自己心中的猜测。 纳兰鸿摇了摇头:“不会的,我分析肯定是发生了什么突发事件,使他们不得不撤出基地,这突发事件很严重,导致他们放弃了所有辎重,你们想想,对于当兵的来说还有什么比自己的枪更重要的嘛?就算是最后无条件投降,这些枪也要交给当时的受降方,而不是留在这里,至少现在一点可以肯定了,他们应该是自动撤出去的,而不是被国民党或者共产党部队偷袭消灭掉了。” 老谢对这些东西一点不关心,一个人站在门外一边放哨,一边抽烟。“哎,你们快看,那小孩……那小孩……” 二人赶紧跑出来,纳兰鸿打开手电一照,密道黑暗处,离三人三四十米的距离,刚才的那孩子站在原地,正笑嘻嘻地对着他们勾手指,好像是想让三人跟他而去。 “**崽子,管你是什么精怪!看老子不弄死你!”说着老谢便抢过纳兰鸿手里的枪当当当连续三枪。 “老谢!不管是人是鬼,他只是个孩子!你干嘛下死手?”海月埋怨他道。她还在担心那孩子的安慰,抬头再一看,那小孩就跟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地还在冲他们勾着手指。 “妈的!邪了,我老谢可是百步穿杨,今儿这是抽的哪门子风?” “走,去看看!” 也是纳兰鸿与南海月艺高人胆大,换做老谢自己巴不得离这些不干净的东西远远的。 他们刚一迈步,那小孩便转身再次消失在三人的视线内了。纳兰鸿用手把玩了两下自己手指上带着的那枚乌鸦图腾的指环,邪邪的笑了笑,表情十分自若。海月清楚,他有这祖传的太祖圣物再身自是对这些邪祟之物如若无视,那可是百无禁忌的镇邪之宝。 又往前走了大概几百米的距离,前边出现了一个直径五米的圆形金属大闸门。闸门紧紧地关着,看样子是日本人从这里撤出去以后从外边直接锁上了。闸门上还有一个微型电子键盘,键盘上是阿拉伯数字从0到1,可见当时小日本的防盗技术已达到了世界的顶端了。 三人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这电子闸门上,还想着用什么方法打开它,怎么寻到这里却不见那孩子的身影了?可突然墙角处两道红光打在了纳兰鸿脸上,仿佛是两盏小镭射灯一样,晃得他赶紧用手挡在面前。他心里还纳闷,这地下基地的总电闸不是已经关了嘛? “纳兰……纳兰……那是……你看……你快看!那是什么东西?好恶心!”海月不自主地躲在了他身后。 纳兰鸿打开狼眼一照,墙角处一物把他都吓的好悬没坐到地上。顿时一幕血腥的场景映入眼帘,让人胃里翻滚不已十分不舒服。 第589章 巨鼠 一只大老鼠,正用两只前爪抱着一只甲虫啃食着,甲虫被它啃食的残缺不全的身体里冒着令人作呕的绿色液体,大老鼠贪婪地正用长舌甜食着。见有人打扰,便警觉的转头死死地看了过来。 这个世界弱肉强食,这本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地下基地中几十年来这种场景也不知发生了几万次了。让他们惊讶的不是这老鼠的凶残,而是它的个头,它实在太大了,以前总听某某黑段子里讲灰鼠成精,个头就像小猫一样。可这只老鼠身形竟然比老谢还大上一圈,半坐在地上,用前爪捧着那只如人头一样大小的甲虫吃。 三人惊愕之余心中也在想,不仅仅这只大老鼠的个头大,甚至就连甲虫的个头也这么大,天呐,到底这些动物在地下活了多久?又或者难道是都真的成了精嘛?三人齐齐退后几步,手中拿起武器,但却都微微颤抖不已。 “纳兰鸿,它好像在看咱们?咋办?我上?”老谢别看是个粗人,但却不傻,现在唯一的主心骨是纳兰鸿,没有纳兰鸿的命令他可不愿与这家伙照量。 “上什么?快走,快走!这洞里不对劲儿!”纳兰鸿拽着海月转身就想跑,无奈自己一使劲儿小腿上的伤疼地自己直呲牙。 只听那大耗子吱吱叫了几声,好似在咒骂他们打扰了自己进餐,然后扔下大甲虫的尸体四脚着地向着距离他最近的谢冠宝就冲了过来,那速度就好似一股劲风一般。 “纳兰鸿……纳兰……”老谢虽然手上的大柴刀不是吃素的,可平生第一次见到这大家伙也不敢硬来。 到了关键时刻,还得是纳兰鸿沉着。他转身一看那耗子已经要窜到了谢冠宝面前,毫不犹豫,双手托起金丝盘龙棍,用盘龙棍尾端稍细的一侧对准了那大老鼠,也不知手下按动了什么开关,从盘龙棍后屁股里猛地射出一枚暗器来。这金丝盘龙棍也不知是他祖上何人涉及,可谓是进可攻退可守,远近皆有用法,其中尾端有个空心,空心里藏着几枚暗器,由弹簧弹簧弹出,这都是到了实在退无可退之时应急所用的,怎奈纳兰鸿手里的枪被老谢抢了过去,他此刻又吓的不敢开枪,只好使出了杀手锏。 这暗器是枚小袖镖,镖尖出锋利无比,镖身上还带着倒刺,这要是谁挨了这么下不当场毙命也得落个终身残疾。暗器里的弹簧一直绷地很紧,纳兰鸿触动开关后,嗖地下飞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打在那大耗子额头上。这股劲儿太大了,直接把它陷倒,后坐力依旧不减把大老鼠推出去十来米远。 老谢劫后重生,也是心里上下起伏,脸都绿了。 “谢了,谢了!” 纳兰鸿笑道:“现在咱俩两不相欠了!” 老谢见这耗子被纳兰鸿击中要害,拎着大柴刀就想剁了那耗子脑袋泄恨,却被纳兰鸿拦住了。 “别去,有毒,我这暗器可不是随便用的,里边只有三枚,每枚都是浸着剧毒的!” 第590章 死而复生 老谢心想,好你个纳兰鸿啊,够狠!没想到腿脚不利索竟然还留着后手呢,幸好啊,幸好在山中未与这小子动手,太他妈阴损了。 “纳兰,怎么办?我还有几颗纽扣微粒,炸开闸口嘛?”海月问。 “不行,日本人既然布置了这道门,肯定也是有所准备的,别说你的纽扣微粒是用作微型爆破,爆炸力不够。就算是够,恐怕一旦来硬的这闸门里肯定也有其他装置,到时候别说这闸门了,恐怕整个地下基地都得毁了!”纳兰鸿心思缜密,临危不乱,颇有大将风范。时候他们与我说起之时我也想过,如果换做是我,恐怕我的决策能力没有没有他强,他的确是个人物。 “咋办?这洞内到底还藏着多少这样的大家伙咱可都不知道啊!纳兰鸿,依我看咱还是老老实实回去吧,等明天天亮你的人再把咱挖出去,这样保险点!”老谢是个本分的人,不愿冒险,劝道。 “走吧,也就只有这样了!”最终三人的意见还是以保守为主。 就在众人转身想要离开之时,纳兰鸿眼角余光正好瞟到那大老鼠的尸体上,却见那大老鼠身体动了动,随后四只爪子慢慢地支撑了起来,眼中那诡异的红光再度显现。 “快走!它复活了!”这次纳兰鸿可不逞能了,先暂且把自己好强的大男子主义抛在一边,一只手拿着金丝盘龙棍,另外一只胳膊搭在南海月肩上,三人狂奔起来。 一边跑老谢嘴还不闲着。“纳兰鸿,你那啥破玩应?是不是年头久了里边的暗器的毒液早就挥发了?” “不可能!这东西是我绝处逢生的必杀技,我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嘛?”纳兰鸿说。 “那咋他妈不死呢?” “这大耗子有问题!我怀疑它是打不死的!” “打不死?”海月狐疑了起来。“纳兰,你说……会不会是?” “应该不会吧,现在别想那么多了,咱打不过就跑吧!金丝盘龙棍里的毒镖都打不死老谢的枪就更甭想了!”这是纳兰鸿第一次仓皇而逃,以前在他的字典里根本没有“逃跑”这个字眼。 大老鼠恢复的速度很快,脑袋被纳兰鸿的暗器打了个大窟窿,一股股鲜血不停的往外流。它就像发了风一样丝毫没有痛感,双眼射出令人胆寒的红光在背后直奔三人追来。 “妈的!小日本真变态,养啥不好啊?非得养这玩应做宠物。”老谢一边回头开枪,一边嘴里骂骂咧咧。 纳兰鸿知道,人的两条腿肯定是跑不过这怪物的四条腿,如果再不想办法的话恐怕这三人就给这畜生填肚子了。如果把自己抛下,甘愿牺牲自己一命是能为他们俩托一段时间,可就算是如此,跑到尽头重新回到那土洞,肯定也是死路一条。 一边跑他一边左右张望着,就在那大家伙还差十来米就要扑上来之时,纳兰鸿突然发现这么多间士兵居住的独立洞穴里,其中有一个有些与众不同,其他的门都是木门,大敞四开的,而这个是个金属门,看在眼里让人觉得这金属门有股很厚重的感觉。他心想,也罢,听天由命吧,碰碰运气堵上一把! 第591章 密室逃生 一边跑他一边左右张望着,就在那大家伙还差十来米就要扑上来之时,纳兰鸿突然发现这么多间士兵居住的独立洞穴里,其中有一个有些与众不同,其他的门都是木门,大敞四开的,而这个是个金属门,看在眼里让人觉得这金属门有股很厚重的感觉。他心想,也罢,听天由命吧,碰碰运气堵上一把! 在经过那道铁门时,他使劲儿推了一把,没想到还真是天无绝人之路,那道门竟然开了。这门完全是纯精钢烧造的,厚度足有半米,外边门脸上也出现了一个微型电子密码键盘,与那道大闸门如出一辙,只是它并没有上锁。 三人无心多想赶紧退进了这道门内,然后回手就把这道厚重的防盗门反锁了起来。刚进来不到几秒的时间,门外那大耗子已追了上来,此刻正用头疯狂地撞击着门,见这门坚固,竟然开始用爪子挠了起来,那利爪在金属门上,上下摩擦,一阵阵嘶嘶地动静就好似我们平时用力气刮玻璃一样刺耳。 “你大爷的!真邪门了!操他祖宗啊!刚才老子咋就不顺一把冲锋枪,把它打成筛子看他奶奶的还能不能复活!”老谢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诅咒着那大耗子的八辈祖宗。 纳兰鸿不愿逞一时口舌之快,与南海月开始检查这个房间,一来看看有没有其他武器,如果一旦被这大耗子堵住到了天亮还出不去,一来可以用重火力压制退出。二来见这房间好似不与其他的一样,这里住着的人肯定不是个大作也得是个少佐了,他们也想找到些线索,看看这地下基地里到底是个什么机构。 这房间远比其他房间大很多,除了有床,写字台和独立的卫生间以外,还有一个试验台,试验台上摆着各种试管和化学实验所用的仪器,当然,这么多年过去了,试管中的化学液体早就挥发没了。 屋中有个衣柜,衣柜拉门上还镶着一面镜子。纳兰鸿打开衣柜,发现里边还挂着好几件衣服,可这些衣物中却没有日本人的军服。而且这里既然是当兵的住的,怎么会有镜子呢?看来要么这里住的人是个女人,要么就是个极特殊的人物。不过一个女人住在这种地方有些不合时宜,绝对不可能是军妓,是军妓的话就得有梳妆台。 南海月在试验台上闻了闻这试管,可惜,年头实在过去了太久,试管里并没有留下什么液体,哪怕是一丝异味也没有。 “女化学家?研究生化武器的?”海月猜测道。 老谢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刚才跑了这么久骨头都要散架了,任由那大耗子在门外闹腾,自己索性倒在木床上,抖了抖了毛毯的灰尘,休息上了。 “应该不是,日本人当初别看军事和科技发达,可大和民族一直以来也都是男足女卑的过度,女人不可能胜任重要角色,尤其是在军中。当然,川岛芳子是个例外,不过你别指望她能来这鬼地方。”纳兰鸿说。 “哎,纳兰,纳兰,你快看,写字台上这支笔!上边有刻字!”海月喊道。 第592章 生物学家托马斯教授 纳兰鸿接过这只钢笔借着狼眼的强光仔细一看,笔帽上果然刻着一行字。当时那个年代,钢笔是文化人身份的象征,很多有身份的人带的钢笔上都刻着自己的名字,甚至更有甚者军方为他从厂家定做名牌钢笔,出厂时就刻上了主人的身份。这本来再平常不过了。可这只钢笔怪就怪在上边刻着的不是中国字,不是日本字,而是一行英文,翻译过来这人的名字是:科特托马斯。 “这名字好耳熟……”谢冠宝从床上坐了起来。 纳兰鸿瞅都不瞅他一眼,知道这谢冠宝只是个粗人估计对此都是胡扯,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是那个nba里的中锋嘛?打到40多岁才退役,真不容易。” 海月虽然聪慧博学,但说到底乌拉那拉一族一直把她当做一个机器一样,从小训练的都是一些跟满蒙有关的知识,甚至没上过几年学,更别说认识什么英文或者听过世界名人了。 纳兰鸿跑了这么久,小腿患处又出了血,疼的脑袋上直冒冷汗,南海月赶紧为他重新止血,再包扎伤口。 他擦了擦汗,想了想,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科特托马斯是个老美,他是当时全球做伟大的生物学家,生命学家。我记得曾经看过一本他写的论文,他在二战时就曾经研究过日本人的细菌武器。另外他在人类生命起源上也很有建树,曾经研究过最出名的课题就是如何阻止癌细胞扩散。” “这么厉害?现在医学都无法攻克的难题,他在那个年代就开始研究了?那肯定是美国了不起的人物。” “他的确是位了不起的生物学家,不过1938年他参加全球的一个学术研讨会后,从此就在世界上消失了,美国当局甚至都出动了cia(中央情报局),但找了很多年依然没有托马斯博士的下落,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纳兰鸿为二人介绍起了科特托马斯的身份。 老谢一听这人不认识,而且什么生物学呀,人类生命啊,跟他也没有一毛钱关系,根本听不懂,倒在床上又开始继续眯哒。 海月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位伟大的美国生物学博士是被小日本掠到了这个地下基地从事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纳兰鸿点了点头,说看这屋里的摆设就知道这里住着一位了不起的人物,而且日本人专门修了这么一扇防盗门,不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而是为了防止他逃跑。 他拉了拉写字台下的抽屉,抽屉都上了锁,怎么拽也拽不开。可这都是老式的黄梨木家具,年头久了哪里经得起纳兰鸿这大体格子的力气?他一瞪眼猛地一用力,直接把那抽屉连带着小锁头一起拽了下来。抽屉里装着很多写满了实验数据的纸张。上边密密麻麻的写着各种符号和化学公式,纵使是纳兰鸿这么博学的人看到这些像天书一样的东西也是一个头变成两个大,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第593章 日本人疯狂的计划 不过在里边发现了一本日记,日记上用这支钢笔记录着托马斯教授自从被日本人掠来后为他们从事的那些骇人听闻的实验。 纳兰鸿一页一页的翻看着,越看越觉得后背的凉风瑟瑟,这小日本的地下研究基地从事的研究简直是闻所未闻。 托马斯教授在参加过瑞士举行的全球生物学新课题研究大会离开后,飞机本来是要经过太平洋美军临时军事基地加油的。没想到飞机刚刚落下就遭到了日本人的袭击。原来日本人在大东亚远东地区发现了一种神秘生物,并从这生物体内提炼出了一种新型病菌,但当时日本的所有力量都集中在军事上,对于这个新物种更是闻所未闻,所以为了早些把这神秘生物体内的病毒提炼出来为他们所用,变成杀伤力更大的生化武器,他们把目光锁定在了这位全世界最伟大的生物学家身上。 托马斯在日记中回忆,那是一段可怕的回忆,岛上的上千名美军士兵竟然都因为自己失去了生命,他相信基督不会原谅他的,因为他从此以后即将变成恶魔,为魔鬼一样的日本人***侵略提供迄今为止最可怕的武器研究。 当他被压到位于中朝俄交界处的金沙沟地下基地时,映入他眼帘的是只骑行怪中的生物,这种生物的生存模式让他都为止汗颜。“它是个蘑菇嘛?哦,不,它是遭到上帝诅咒的蘑菇!它是一棵长着可怕人脸的蘑菇!”托马斯的回忆录这样形容着“努尔哈赤的诅咒” 当时日本人派了一个连队打算接管金沙沟重新开启金矿,没想到在金矿深处发现了这种可怕的古生物。这种生物长在矿里不时的吐着紅雾,几个士兵都身中了诅咒,一年后便开始发狂,嗜血如命,甚至比传说中的僵尸还要可怖,而且他们用了许多手段,都杀不死这几个士兵,最后无奈只好把他们赶出了基地,用重火力活活炸碎。 托马斯在这奇怪的活蘑菇体内提取出了一种新的细胞组织,这种细胞组织的重组功能非常强,而且无论是高温,还是无氧,均不死。他觉得这就是病毒可怕的源头。 他试着用一些动物先是做了实验,结果,就连一只普通的虫子两年以后体型长的硕大无比,还是没有消亡的前奏,只是秉性已大不如从前,早已不食植物,反而也变得嗜血如命起来。后来他又反复用老鼠,熊,狼,等生物做过类似的实验,得出的结论均相同。 对一个这么伟大的科学家来说一切的真正与他无关,虽然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军事基地中,不过可以有这么伟大的研究成果就已经是他最大的乐趣了。 他曾写过报告直接送去了满洲国关东军司令部,申请研发此病毒的血清设备,但却连续几次被驳回了。日本人只想着如何征服,如何毁灭这个几亿人的大国,哪怕中国人都因为此病毒而灭种也跟他们没有关系,*****圈只属于大日本帝国。甚至他的这项研究成功以后关东军司令部已经奏请天皇,何时把岛上原著居民依据中国。 第594章 灭绝人寰的实验 为了确保这项研究万无一失,日本人抓来几个中国平民让托马斯做活体实验,结果被托马斯果断拒绝了。这是不人道的,这是违反国际公约的,这是他的底线。 日本人简直禽兽不如,竟然没有通过托马斯,强行为那几名无辜的中国难民注射了加量的新型病毒。效果达到了,实验结果空前的成功,但他们日本人却遭到了报应。他们没有想到被注射了病毒的人竟然有那么大的力量。 这几个身体变异的中国人被关在密室的铁笼里,铁笼用铁链锁的很牢靠,被十来个日本兵守着。那时关外吃紧,共产党与国民党已经与日本人战的难解难分,所以大多数兵源都调去了前线,让这十来号守卫不分白昼的巡视肯定有疲劳的时候。 就当日本人打盹的时候,那几个中国人一点点掰断了铁链,推开牢笼而出…… 托马斯说,他们是来自地狱的魔鬼,日本人遭到了上帝的诅咒,这是报复,这是诅咒,这是天意! 病毒的扩散太快了,而且日本人加大了病毒的药性,让这些身重病毒的人开始时还有些自主意识但却无法控制自己嗜血如命的习性,转眼间这地下基地就变成了人间地狱。局势已经控制不住了。日本人正好决定撤出地下基地放弃研究。 仓皇之际,竟然忘记了托马斯,托马斯的住处比较安全,有那扇厚重的精钢门在,一时间这群如丧尸般的暴徒也无法进入他的房间。好在这金沙沟的山体十分特殊,主体不是岩石,而是黏土。他早就有逃离此处的念头,所以提前已经挖出了一条通向地面的地道。 日记到此就结束了,至于这位托马斯教授最后有没有成功脱险那就谁也不清楚了。 “妈的!真不是人来的地方,怪不得说这金沙沟闹鬼呢,原来都是小日本当年作下的孽!”老谢道。 南海月的娇眉紧缩,努了努嘴,轻声问纳兰鸿:“难道……托马斯教授帮日本人研究的是……‘诅咒’?” “嗯,这么猜测一切都解释的通,咱们看到的那只大老鼠应该就是当时的实验成果,要不也不会这么多年不死还长这么大个头了!可惜了,托马斯没有来得及研究血清,如果那样用这解毒血清兴许能跟无双交换他的海东青扳指。” “可这里怎么会有努尔哈赤的诅咒?不是只有长白山才有这种生物嘛?太祖皇帝这是何意?”海月问。 纳兰鸿耸耸肩:“帝王之道谁也猜不透。不过我觉得这并非努尔哈赤本意,金沙沟属于珲春富查氏的族地,很可能是富查氏后人把长白山中的这种神秘生物移居于此。也许他们想用此物来看守着级家族的秘密!” “难道是那最后一枚圣物?” 这时谢冠宝一屁股坐了起来,喊着:“行了行了,你俩可别磨叽了,要唠家常出去唠去,这什么托马斯的不是挖了密道嘛?肯定就在这屋里,咱找找!” 第595章 逃生密道 纳兰鸿在最后合上这本日记的时候,从里边掉出了一张纸,纸上画的是张手绘地图,上边用英文标注了整个地下基地的布局。整个地下研究基地好似是一张蜘蛛网一样错综复杂,如果没这图纸恐怕冒蒙进来都得迷路。也该着他们命不该绝,误打误撞找到了这里。图纸上画着,这基地中有两个配电室,一个在基地的入口方向,这个方向他们走不了了,那大铁闸谁也没招。还有一个则在基地最后方研究室侧面,是个应急配电室。 纳兰鸿说日本人的地下基地肯定不会是豆腐渣工程,这应急配电室如今估计还能发电,咱们想最快时间离开这里还得先让整个地下基地回复亮光,你们看,图纸上画的很明白,托马斯教授挖的地道直通地下基地的排水管线,而这地下管道的尽头就是研究所。 “哎!原来这老东西竟他妈废话,这咱不还得拿脚丫子量?行了,可别扯犊子了,这老东西肯定没出去,指不定在哪儿被僵尸给啃了!”老谢确实是累了,他只想理性一点,先睡上一觉,明天把一切都交给纳兰鸿带来的随从解决。只是他没有想明白一个道理,这地下基地中的怪物们都是因为病毒所产生的变异生命体,并不是普通的僵尸,就是在白日里也能出来作祟。 “那可不一定,我估计托马斯教授逃脱的几率很高,你们看,这基地实验室另一侧可就是重型装备仓库,里边肯定有装甲车或者坦克之类的。我怀疑咱们刚才进来时看到的坦克履带车辙印就是当时托马斯离开时留下的。就算这些家伙再厉害肯定也穿不透装甲吧?”纳兰鸿也不搭理谢冠宝,这屋子本就不大,他和南海月赶紧找地道入口。 这托马斯教授还挺谨慎,地道口竟然在衣柜下边,要不是南海月心细一般人真找不着。三人带着地图纵身跳入了地道中。 地道不深,走了大概几分钟就推开一个井盖进入了这个地下基地的下水道。要说日本人建筑设计确实是发达,在那个年代,这地下排水设施建的就十分合理,管径非常粗,应该是考虑金沙沟的土质结构不存水,一旦有大暴雨肯定都从山上渗入地下基地,没有大口径的管线和强大的排水设施根本无法应付。 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看的动画片忍者神龟,老美的下水井里就十分宽敞,可供一些乞讨者应急,而且四通八达,通向城市的每个角落,永远不会堵车。这小日本的地下研究基地的下水道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纳兰鸿将近一米九的大个子在里边都能支着身子走路,三人并排而行竟然富富有余。 地下基地常年无人使用,这下水道里的积水也干了,只是味道不太好闻。但却是条捷径,三人只好忍着恶臭往研究所方向而去。 --------------------------------------------------------------------------------------------------------------------------------- 声明:今日发现很多读者读盗版网站的连载。请注意,本书唯一授权连载是腾讯原创,如果你看的连载到此处依旧是免费的,那么各位已经支持了盗版商,侵犯了作者的权益!官方链接如果找不到可加入读者群咨询:129442452,验证信息为书名货角色名。 第596章 下水道 下水道是正正扰了地下基地一周的,虽然平坦宽敞却扰了一个大圈子,让原本的路程又多了几倍。纳兰鸿体力倒是能坚持住,可小腿上的伤却时常发作,三人只好走走停停。没走一段时间头顶就会出现一个下水井盖,井盖上有几个窟窿。上边不时传来有人走步的声音,南海月踮着脚尖偷着透过这井盖窟窿好奇往上瞧,只看了一眼便吓地一屁股坐到地上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一句话说不出来。 “我劝你还是别看了,这样心能净点,有些事不去想就不害怕了!”纳兰鸿把她拽了起来。 谢冠宝不知道纳兰鸿说的啥意思,自己也抬头去偷瞧。“我操!啧啧啧……唉呀妈呀!好几个,好几个,都是日本人,眼珠子都是红的。”就连老谢也看到下水井盖上边的世界也吓的直咂嘴。 “你们看过僵尸围城嘛?呵呵……我记得那时候我就特愿意看这种电影,回去一定得跟你无双哥说说了,有机会他再想找素材就带他来溜达溜达。”纳兰鸿怕二人心生惧意,故意开玩笑道。 “你还笑的出来,万一一会儿咱上去了,研究所里也有这东西咋整?”海月也怕了,问他道。 纳兰鸿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故意冲她露出那千柔百媚的笑容道:“那就没办法了,想活命自然咱就得拼拼咯!”说着他在手上还故意垫了垫金丝盘龙棍用行动告诉二人他还有战斗力不会给他们拖后腿。 不过虽然他脸上放松,心里还是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研究室里也是险境,那以他自己现在的情况肯定是撑不住了,到时候就算是死也要把海月送出去。不过自己手上的这枚乌鸦图腾指环到底要不要交给她却是两难,自己是自己,却不能代表老祖宗的遗命,如果把圣物交给海月保管恐怕叶赫一族的荣辱以后就全都系在了人家乌拉那拉人手里,自己将成为家族的罪人。 “如果我死了麻烦把我的圣物交还给佟佳氏族人吧。”还未等纳兰鸿说话,南海月的手却已经放在了脖子上,她解下两颗扣子,露出了洁白如玉的肌肤与那性感的锁骨。脖子上用一根红线系着的是是一枚吉祥扣。这吉祥扣十分雪白光滑,剔透无比,里边没有一丝杂质,椭圆形,大概直径五公分多点,最中间刻着一个狼头图腾。 “哎呀,姑娘,你这可是上好的羊脂玉呀,来,让宝哥长长眼?”说着老谢的大手就向海月的脖子伸去。 纳兰鸿一瞪眼,一巴掌打掉了他粗糙的大手,然后又温柔的为海月系上纽扣,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别多想了,放心吧,我们都会顺利出去的,不过你有这份心在相信佟佳氏族人也会原谅你的。我们都不能死,老祖宗在天上看着我们呢,就算要死,也是两个月以后再死!到那时候也无愧于他们的在天之灵了!” 第597章 纳兰鸿的死士 “纳兰鸿,啥俩月呀?俩月以后你们要干啥?殉情啊?”老谢嘴欠问道。 这都是纳兰鸿与南海月以及四大贝勒后人心照不宣的秘密,自然不会给他一个外人透露,并未说什么,站起身来继续往下水道深处走去。 其实这下水道中本没有什么凶残无比的怪物,只是三人心情压抑,尤其是在经过下水道交叉口的时候,看着左右幽深的通道,里边漆黑一片仿佛真的藏匿着地狱中的猛兽,再想想他们头顶上依旧行尸走肉般不死不亡的怪物,不免一个个也是胆战心寒。 这时,纳兰鸿的微型对讲机里传来了声音,这种东西就是这点好,不管在任何地方,只要有电就都能通话。 “少爷,您还好吗?” 纳兰鸿怕手下自乱阵脚不顾伤亡前来救他并未敢说自己的伤情:“我这儿一切正常,是不是你们那边有什么情况了?” “有兄弟在山外发现情况了,可能是富启超带人过来了。他们守住了乡道,怎么办?我带兄弟们为您开道解决了他们不?”纳兰鸿带来的这十来号人可都是精挑细选的死士,一个个祖上都受叶赫的恩惠,在这个特殊年代保护这位叶赫嫡传公子更是重任,他们从小与纳兰鸿一起长大,不同的是,成年以后这群人就被送到了特种部队里接受着严格的训练,无论是单兵作战,还是野外生存,以及对枪械的了解无不精通。从部队退伍回来后只有一个职责,那就是保护纳兰鸿,这种关键时刻,让他们杀几个人那就好比是踩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根本不在话下。 “哦?果然不出我所料,他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带来多少人?有武器嘛?”纳兰鸿问。 “少说有三十多人,大多数都配了枪。” 纳兰鸿心想,一个小小的边陲小县城,就算把所有地痞无赖凑一起也就这么多人了,而且都配着重武器,看来这是要与我鱼死网破呀!难道他身后还有其他人支持啊! “对方现在什么情况?” “他们好像也在等什么命令,现在车都停在庙岭村公路旁没啥动静,应该是在等我们。” 南海月在旁边听的一清二楚,急道:“可不能交火呀,那可是一个屯子的人,你们这一交火能没有死伤嘛?千万别把事闹大了。” 纳兰鸿何尝不明白这道理,马上下了命令。“让兄弟们散开,千万不可与其交火,如果他们强行进山就让他们进来。量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我。记住两点,一,不可开火,二,不到太阳出来不可入山!” 关了对讲机,南海月问他,会不会是这富查氏圣物依旧留在山中并未取走所以富启超如此大动干戈? “这个不好说,咱先不去说他,你还记得在科尔沁遇到的那伙盗墓贼嘛?我怀疑一直有第五股力量窥探着我们的动向,这富启超再厉害也只不过是当地一个士绅而已,哪来那么多武装?背后肯定有人支持!要不也不会敢跟我对着干!” 第598章 病毒入侵的日本兵 海月脑袋里马上想起了一人。“难道是朴美慧?”她故意压低了声音问,可还是被谢冠宝听到了。 “纳兰鸿,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我们家小姐也是正经人家,绝对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俩说话最好注意点!”老谢绝不允许外人诬陷朴美慧,倒也是忠心耿耿。 “你俩别吵了,好像有脚步声,离咱们大概一百米!”南海月耳聪目明已经感受到了危险的临近。 纳兰鸿与谢冠宝知道这地下基地中绝不可能有活人,如果说到有脚步声,那肯定就是…… 三人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那东西一步步靠近,那脚步声之分沉,而且是两条脚走路的,不知是什么东西拖在地上发出吃吃啦啦的动静,好似某种金属。 老谢赶紧拔出了枪,用火把照在面前死死地盯着那生意传来的黑暗尽头。三人现在可以退,可退到最后也就是回到托马斯在地下基地的住处,不过这三人没有语言交流,没有眼神交流,竟然全都选择不再退让。 纳兰鸿现在的情况再想让他如健康时那般挥舞起这上百斤的金丝盘龙棍已经不可能了,他把金丝盘龙棍从中间拆卸开左右手一边一柄,老谢面对这些东西,则更相信自己的长柴刀,把枪扔给了纳兰鸿让他自保。 那东西的距离越来越近了,南海月手中的狼眼聚光性能很好,调整好焦距对准了黑暗处照去。下水道尽头处的黑暗中,一个人影从里缓慢的走了出来。他走路的动作十分怪异,双腿很沉重,速度也很慢,拖拖拉拉磨蹭着,好像两条脚就跟灌了铅一样。这已无需再多想,此处出现的人绝对不可能是活人,纳兰鸿立即对准他连开三枪。 他的枪法很准,每一颗子弹都打在他的胸口处,那人却并没有被子弹的穿透力射倒,反而盯着子弹继续向他们缓慢的走来,仿佛根本没有疼痛感一样。胸口处三个窟窿里滴滴答答的往出淌着腐臭的血液,他面无表情,手里托着一把枪,这枪是那个年代独有的三八大概,前端上着刺刀,刺刀划在地面发出刺刺啦啦的动静。 纳兰鸿长吁一口寒气,索性把枪插进了裤腰带里,普通的武器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待那人走的稍微近了些,大概二十米左右,三人才真正看的真切了。这是个日本兵,浑身穿着破破烂烂的军服,脚上穿着军靴,肩膀上还盯着花,看官阶还是个小官,只是此刻他早已没有了意识,只凭病毒里包含的嗜血的恶性寻找食物。也不知为何,当初他掉了下来,一直留在地下基地下水道中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年。这小日本脸色发黑紫,两眼的眼眶深陷,那双无神的眸子里发出慑人的猩红血光,此刻嘴巴已经张开,一滴滴哈喇子不时地往下淌着。 憋宝人也不是一般人物,入门要学的第一个本事就是外功,您想啊,如果想在野外寻那些天灵地宝,没些本事傍身有一百颗脑袋也不够掉的。老谢这人到了关键时刻可不含糊,现在他们三人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别想跑。 第599章 首战告捷 “妈的!狗日的小日本!老子要你命!”谢冠宝大喝一声撑起将近一米五长的柴刀就冲了过去,冲着那不人不鬼的日本人的脑袋斜斜就劈了下去。 他原以为这东西行动速度都如此缓慢,肯定只是潜意识活动,根本没有自主思考的能力。可没想到这僵尸突然抬起三八大盖向上一撑,正好挡住了谢冠宝这一刀。老谢体格子不错,别看只有一条胳膊,可这把大刀卯足了劲劈下来少说得有两百斤的压力,没想到这东西竟然硬生生接住了。 “老谢,快回来!”纳兰鸿吼道。 可此时已晚,那日本兵用三八大盖架住柴刀后竟然伸出有脚,一脚正好踢在老谢胸口处。别看这东西走的速度缓慢,但这一脚着实不轻,把老谢一脚踢出去十来米远,滚了好几个跟头才化解了后坐力。 “老谢,你没事吧?”海月和纳兰鸿见这一击过后,那家伙的行动速度依旧缓慢,赶紧回身去扶谢冠宝。 “我日!这小日本还挺有能耐,这一脚差点给老子踢岔气了,纳兰鸿我以为你劲儿就够大的了,你敢跟他拼下不?” “老谢,这日本兵体内基因已经变异了,你不能按照常人的招式对付他!别不信邪!”纳兰鸿劝导。 老谢身体好,壮实,一身的肌肉块,只要没伤到筋骨都没事。起身站了起来,额头上青筋暴涨,眼睛都气的通红。活动几下脖子,一瞪眼:“妈的!老子就不信了,非剐了他不可!”说着他拿着大柴刀又冲了上去。 “海月,快去帮他!”纳兰鸿现在实在是没有能耐再去协助,要不也不会让海月帮忙,不过他与海月交过手,知道美人外功内功都一般,唯独脚上功夫了得,想必这僵尸速度如此缓慢想击中海月还欠些火候。 海月这丫头聪慧无比,刚才已经看出了些端倪,他跟在老谢身后直奔那僵尸冲了过去,老谢这次长记性了,没有用蛮力,而是看中了他的下盘,那柄柴刀握在手中先是虚晃一招往他胸口砍去,待这僵尸又故技重施打算用三八大盖撑的时候,他突然一卸力,直奔那僵尸双腿就砍了下去。于此同时,海月退到了老谢身侧,她等的也是这个时机,那僵尸又不长脑袋,都是机械性的动作,见老谢要砍他的腿,也根本不躲了,顺势直接向前扑了下来,打算把老谢压在身下。 海月瞅准了时机,一步跃到那僵尸右侧,手中峨眉刺抬起在那僵尸面前晃了两下。这速度太快了,连纳兰鸿都没看清。然后就见那日本兵僵尸重重地压了下去,纳兰鸿以为海月失手了呢,连忙喊他们俩后退。 可这日本兵反而扑偏了,重重地摔到了地上。正好把脑袋露在谢冠宝面前。老谢这还饶的了他?定是要报刚才那一脚之仇,手起刀落,就像切西瓜一样,把那日本兵的头颅砍了下来。他和海月以为这家伙肯定是鲜血四溅,生怕他的腐血中含有病毒,赶紧用衣服罩住自己的脸,可奇怪的是,这家伙头腔里竟然只淌出了几滴血而已,根本没有井喷之势。 第600章 地狱锅炉房 即便如此二人依旧不敢掉以轻心,赶紧退回纳兰鸿的身边,手中武器不敢收回,死死地盯着那身首分离的身体。 “死了?” “好像是。”老谢又用柴刀碰了碰僵尸的身体,确定那僵尸确实死透了这才放下心来。 老谢和纳兰鸿走近了才看明白,原来刚才南海月用峨眉刺戳瞎了日本兵的眼睛,这才让他扑了个空,倒在地上。 “哎呀,丫头,真没看出来,有点能耐呀!” 纳兰鸿说:“好了,不可掉以轻心,好在这东西只是被病毒入侵,并不是最早一批受毒源传染的实验体。” “也就那么回事吧!小意思!来一个杀一个便是,老子以为多大能耐呢!”谢冠宝自吹自擂道。 再往前走下水道中出现了一个台阶,台阶盘旋向上,纳兰鸿对照了下托马斯手绘图纸,此处为整个地下基地的最中心点,这台阶上方应该是个锅炉房,是整个地下研究基地的供暖中心。也不知到现在是否还有没有煤。不过从图纸上看,锅炉房只有一扇门,并且距离实验室很近,穿过这扇门走过两趟走廊就可到达,是一处捷径。纳兰鸿给二人打了个手势。 踏上几级台阶一瞅,原来锅炉房通向下水道的井盖开了,想必刚才那日本兵就是从此处下来的。南海月侧耳听了听,然后告诉他们,锅炉房里好像并没有什么声音。 老谢爬上去把二人拽了上来。只见这锅炉房里漆黑无比,他们借着火光发现中间有个大锅炉,但整个锅炉房里奇怪的是并未发现有煤。纳兰鸿本想先试着恢复整个锅炉房的供暖,现在三人几乎是精疲力竭,整个地下研究基地如地狱般阴冷,如果能恢复供暖多少会舒服些,可没有煤,也不知道小日本用什么烧的锅炉,科技总不会发达到这个程度吧。 不过这锅炉可不小,最起码有三米多高,上边一直顶到洞顶,烟囱应该也在最上方。 “纳兰鸿,咱是不是能顺着锅炉房的烟囱爬出去呀?这不省事的多?”老谢突发奇想。 “这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谢冠宝刚把锅炉的炉膛盖打开,猛地从里边扑出来一股恶臭味,这股味道奇臭无比,三人自认也都是尸骸中走过来的亡命之徒,可这股味一出来,一个个也都被熏的用手捂住口鼻,满脸通红。南海月是姑娘,爱干净。实在无法忍受,竟然哇的一口吐了出来。实在是太臭了,相比之下,粪池子就是天堂。 “我操!小日本真他妈变态,怪不得不烧煤呢,原来他妈烧屎供暖!”熏的老谢赶紧伸手把炉膛盖关上了。 三人喝了几口水漱了漱口,重新审视这锅炉房,看看有没有其他可用的东西,在门口位置看到了一副骷髅。这副骷髅保存的很完整,靠在一张椅子上,半仰着面,穿着一身破旧的棉大衣。估计是个烧锅炉的遗骸。 虽然他已经化作一副白骨,并没有什么危险,可三人心里却也不太舒服,总觉得他的灵魂还一直在这锅炉房里并未离去,此刻指不定正侧眼窥探着呢。 第601章 尸山骨海 锅炉房这个门打开后应该是个储煤室,甭管怎么说,虽然锅炉房里没有存煤,但储煤室里不可能空着。而且大锅炉下边没有还有一个手推车,这肯定就是拉煤用的。 谢冠宝推着小车,一脚踹开了储煤室的大门。突然打了一个激灵,不仅仅是他,身后的南海月和纳兰鸿也不自觉地心里咯噔一下。那储煤室里黑漆漆一片,根本看不到什么东西,可不知为何,三人说不出来的不舒服,不愿靠近。 纳兰鸿指尖微微传来温热,他的祖传指环与我的黄玉扳指一样,都是太祖的圣物,乃是万邪不侵的辟邪之宝,一旦遇上什么妖祟之物都会为主人提示。想到这里,他不由地拉着海月向后退了几步。 这储煤室太大了,虽然老谢站在门前用火法照亮,可依旧看不清储煤室内部的情况,里边足有一千多平,估计当时是考虑到地下基地的情况,所以这储煤室被建的格外大,足够储备上万吨原煤。 “纳兰鸿,我咋觉得这么瘆的慌呢?里边该不会有……”谢冠宝也胆怯了,不敢轻易进去。 纳兰鸿的表情很怪,很少见他收起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此刻面色如聚,慢慢地合上眼,上下唇蠕动,嘀嘀咕咕叨咕着一些他们听不懂的梵文,大概念了三遍以后才重新睁开眼睛。 “纳兰,你这是干嘛?”海月好奇问道。 南海月分明在纳兰鸿眼角处看到一行不易察觉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很少见这位大公子动情,赶紧温柔的身手为他拭去泪水,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在谢冠宝面前露出软弱。 纳兰鸿苦探道:“别看了,这里边都是死人,都是我们中国人的遗骸,这锅炉的确不是烧煤的,而是烧尸的。炉膛里的恶臭是尸油,我刚才是在念观音心经为他们超度,日本人犯下的罪行啊!” 老谢听的清清楚楚,不免身体一抖,手上推的小车闯到了储煤室的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啥?烧尸供暖?这他妈得死多少人?天杀的小日本!” 小推车这一撞,储煤室里哗啦啦响作一团,一堆堆白森森的窟窿从尸山上滚落下来,一直滚到他的脚下。谢冠宝纵使胆子再大,见了白骨如山的情景也是不寒而栗。 南海月把狼眼对准了储煤室,三人放眼一瞧……这一幕简直是人间炼狱图。只见储煤室里边的尸骸堆地满满的。都顶到了洞顶,一具具尸骨身上都穿着旧时时代普通老百姓的的粗布衣服,一眼便知就是附近的农民,一层一层,触目惊心,足有上万具尸体。这种视觉冲击让胆子再大的人,也瞬间陷入地狱之中无法自拔,仿佛看见他们被日本人用刺刀活活痛死,受尽折磨。 “太……太……纳兰鸿,烧了吧,让他们安息吧!小日本,我日他奶奶呀!一会儿你们别拦着我,就算是日本死尸老子也得鞭了!”老谢紧紧地咬着牙,发毒誓。 第602章 实验室大门 纳兰鸿说,这些应该都是曾经被日本人抓来的活体实验品,看来托马斯的实验也并不是很顺利,一会儿临走前倒点汽油烧了吧。 另一头的铁门是出去通向走廊,门上并未上锁,佟大海轻轻一推就开了,沉重的铁门几个世纪都未曾被打开过,一股发霉的味道扑鼻而来,相比那焚尸炉却要好受许多。 走廊里空挡无比,并没有僵尸作祟。不过话虽如此说,那下水道中的日本僵尸又怎么解释?他到底从哪里下来的?这条走廊不长,也就是四十多米,左右都是墙壁都是金属的,可见当时日本人对锅炉房极为看重,建造这里时也花了不好功夫。 “锁上了。”谢冠宝透过最前边第二道铁门的门缝向外望去,门上有个门栓,死死的卡住了出口。 南海月的峨眉刺很细,穿过门缝挑了几下那根大门栓,可门栓太重了,足有一吨,一个女孩还是无法翘起来。而且峨眉刺并不长,起不到杠杆的作用,不好三人合起来发力。只要摇了摇头作罢,退了回来。眼下的问题很严重,这条道走不通就只能重新回下水道走原道。倒不是怕多走一段路,只是唯独此处还算安全,没有见到那些身体变异后的日本兵。 “海月,纽扣微粒能塞进去嘛?炸开试试。”纳兰鸿提议。 还别说,幸好是纽扣微粒小,用峨眉刺撑着,正好递进去放在门栓上。轰隆一声巨响,最后一道链接实验室的大门洞开。不得不感慨,老美的高端产品确实厉害,如人腿一般粗细的钢门栓就这么给炸烂了。这条走廊的尽头便是实验室,走廊左右还各有一道小门,门上的锁芯已经锈死了,上边是防弹钢化玻璃。 海月趴在上面透过玻璃往外一瞅,不免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左右的小门外人影传动,一个个不协调地摇晃着身体走来走去。海月生怕被他们察觉破门而入,捂着嘴靠在墙边重重的喘息着,却依旧难以平复自己心中的骇然。 “怎么了?”纳兰鸿关切地问道。 海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指了指小门的窗户,干涩的喉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别看那些!”纳兰鸿就好似是透视眼一样,见到海月的表情已经估计出来门外的情景。 实验室的大门紧紧地关着,这个曾经制造出那些地狱恶魔的生产线已经封闭了将近70余年。三人谁也不知道这里边到底藏着什么,托马斯有没有从此处逃出去。但有一点纳兰鸿和南海月确定无疑,这实验室里肯定有“努尔哈赤诅咒”那神秘的上古生物的本体。 老谢已经迫不及待了,伸手就要去推实验室大门。 “等等,老谢,你……你不能进去!”纳兰鸿说。 “凭啥?我老谢又不比你少鼻子少眼的,咋地?看不起我?就是龙潭虎穴我老谢也闯过,还怕这地方?”谢冠宝语气十分强硬。 “宝哥,我和纳兰是为你好,实验室中肯定是有人脸菇,这东西是不死的,不带防毒面具肯定要中‘诅咒’。”海月也劝他道。 第603章 地下研究所最核心位置 “你俩这是说的啥话?你们进得去?我进得去?难道那个啥诅咒的还看人?”老谢不能理解他们的好意。 “你还真说对了,我和海月姑娘进去就没事,这种生物曾经是萨满的邪兽,在圣祖时候,我们的先祖就已经得到了解除诅咒的方法,让后世传人也不会受此巫诅。所以我们这些后人都不会被这东西的病毒传染。”纳兰鸿道。 “妈的,都到门口了,管它啥诅咒不诅咒病毒不病毒的,就算是刀山火海,老子我也去得。”不等纳兰鸿再组织他,这憋宝人一脚就把实验室大门踹开了。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里边迎面就扑来一股红色气体瞬间把整条走廊所吞噬。 “哎!”海月与纳兰鸿叹了口气,看来以后还要为这老谢寻找解除诅咒的方法了,如果是旁人也就算了,最起码老谢与这二人也有救命之恩,实在不忍让他变作这认不认鬼不鬼的模样。 这紅雾一出,迅速顺着走廊左右的小门门缝钻了出去,蔓延到了整个地下基地。小门外的那群变异的尸体闻到这股味道如同打了兴奋剂磕了药一样,没命的使劲儿拍打着玻璃,幸好这是防弹玻璃,要不这群魔鬼早就冲进来了。 三人惊骇之余均为意识到,实验室中浓重的紅雾里一个人影隐没在其中正在慢慢向他们靠近。 “不行,小门肯定挡不住他们,快进实验室!”纳兰鸿把二人拽进了实验室,反手就把实验室大门一关,上了锁。 这实验室面积可不小,四周黑漆漆的空旷无比,只是回声很重,估计最少也是上千平的空间了。纳兰鸿给南海月打了一个眼色,南海月会意,独自顺着墙角打开狼眼向实验室内部寻去。按照托马斯的手绘地图,备用配电室就应该在这边。 “纳兰鸿,靠不靠谱啊?这都过去六十来年了,配电室还能发电嘛?”老谢问道。 “放心吧,你要相信小日本的高科技水平,何况这种建筑属于军事基地了,任何一个国家的军事基地建造都十分严谨,备用配电室的发电机肯定没问题。上一阵子俄罗斯人在莫斯科郊外的一处废弃化工厂下找到了二战时曾被斯大林使用过的防空密道。密道中一切依然如旧,包括电力,通风管道,排水设施,以及情报设施一概完整。当时的俄国人的科技水平远没有小日本发达都能如此呢,何况这秘密地下研究所了?”纳兰鸿为他解释道。 二人还在说话,突然听海月在黑暗中传来一声尖叫,然后就是南海月挥舞着峨眉刺打斗的动静。只是没过几秒钟,猛地就从黑暗中飞了出来。那白赞细腻的小脸蛋上现出一道血痕,她用双手撑着地面打算站起来,可撑了好几下还是没有从地上爬起来,这丫头功夫了得,尤其是脚上功夫,就算是纳兰鸿想在这么短时间内把她击败都是难事。黑暗中的危险可想而知。 第604章 恶魔出世 “海月,你没事吧?”纳兰鸿一瘸一拐地赶紧把她扶了起来。 南海月的伤不轻,她的伤不在明面,腹腔之内涌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纳兰鸿赶紧从急救包里找出一粒药丸不由分说给她塞进了嘴里。“怎么回事?”他问道。 “人……有个人……变异……诅咒变异了……”海月的内伤很严重,磕磕巴巴话都说不全了,依旧一小口一小口往出涌着血。看似伤的不轻。 变异了?诅咒源头的“人脸菇”变异了?还是说实验的活人变异了?南海月浑身无力再也说不出话来,幸好是这粒秘药才保住了命。 纳兰鸿把海月扶到离门较劲的位置暂做休息,喂她喝了口水,南海月这口气这才捣扯上来,这颗药丸真是奇效,刚腹下不到一分钟已经开始在她体内发挥功效,她的脸色比刚才好多了。 “别过去,那里边有个人,是日本人和托马斯实验的成果,把人‘诅咒’与人体结合了,它身后接了一根营养管,所以行动距离有限。只是太黑了,我实在是无法切断。”南海月描述道。 她说的却是很详细,但这个概念很抽象,其他二人只能凭空去想想人脸菇如何与一个活人的身体去结合?只是现在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眼下主要的还是先恢复供电,然后打开备用配电室一侧的军火库寻找重武器,或者坦克装甲车一类的运输工具。 “老谢,我引开那怪物,你去配电室,抓紧时间,趁外边那些东西还未进来必须打开军火库!”纳兰鸿左右手各持短兵一瘸一拐地走到了配电室对面。 “纳兰!那东西不是人,你快回来!”海月站起身想去帮纳兰鸿,可受的内伤较重,稍一用力浑身都酸痛无比。 “放心,我心里有数。你别动,等着我俩来接你。” 纳兰鸿脚下一用力,抻的小腿处的伤口再度趟出了鲜血,疼的他满脑袋冷汗,可他不能停下,只有用活人的鲜血才能引来那家伙。他对这种神秘生物的秉性太熟悉。鲜血刚刚淌到地上,突然他感到面前一股劲风刮过。尽管早有准备,可那东西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只见一条肉呼呼软趴趴的长舌带着腐臭的粘液从黑暗中向他扫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虽然纳兰鸿腿上受了伤,可心思却还如健康时一样灵活,上盘功夫依旧扎实稳健。那股风刚一吹来,他左手上的那一段金丝盘龙棍炸了起来,顿时支起了金刚伞护在面前。金刚伞刚撑住,就闻听当的一声巨响,那条长舌重重地打在了金刚伞上。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把纳兰鸿瞬间掀翻在地。 如若是从前,纳兰鸿的下肢十分有力,从小就练扎马步,马步扎的很稳,下盘站定了,最多这股巨大的冲击力把他退后几米,绝不会像现在这般狼狈。 ---------------------------------------------------------------------------------------------------------------------------- (本来想最近开载新书给大家看的,可无奈,昨天开始腾讯举办了文学大赛,尼玛,不是无双不想参加,实在是评委都是玩言情的泰山北斗,想了想,估计这个月言情大神们定时要拼个你死我活了,我还是暂避风头吧。) 第605章 毒舌怪物 他已顾不上小腿重新撕裂的伤口了,迅速站了起来,另一只手拿出匕首就冲那条令人恶心的舌头砍了下去。可那条舌头仿佛早就知道他会出此一招,在半空中如同蠕动的虫子一般再度向他扫了过来。刚刚纳兰鸿吃了亏,这次可是长了记性,脚虽然不能动,可腰部力量依旧十足。柔韧的腰杆一扭,下肢站住了,硬是凭着腰部那健壮柔韧的肌肉把身体向后仰了一个45度,那条舌头正好蹭着他的腰划了出去,啪的声打在了墙壁上。 实验室中的墙都是纯金属的,那条长舌一击之下竟然把将近十公分的钢板打的凹进去一大块。纳兰鸿心想,怪不得海月也吃了亏,这一下子拍到自己身上怕也不会比她好受。 “老谢,还等什么,快去呀!”纳兰鸿吼道。 老谢都看傻了,要不是纳兰鸿提醒他,他早就忘了自己还有任务在身。如果换做平时,这个组合恐怕是个万人敌的组合,敏捷的南海月,霸气侧漏的纳兰鸿,还有一身蛮力的谢冠宝,碰上什么妖物也能支巴一阵子,可现在纳兰鸿的腿脚已经不利索了,南海月更是只剩下半口气在。如今论上行动力的话也就只有他这一条胳膊的废人能独当一面了。他知道纳兰鸿以现在的情况定是支持不了多久,赶紧撒腿就往配电室的方向跑去。 纳兰鸿躲过这一击已属侥幸,体内气力刚刚恢复一点就这么拼,自己也知道恐怕挨不住这怪物几下,只希望老谢能快一点,他尽可能为他多争取些时间。 趁那条长舌还未至近前,赶紧就地一滚,暂且离开那东西段距离。未等他重新站起来,就见黑暗中走出一个人影,因为这紅雾实在太浓了他并看不真切那人影是否如海月所说的面目可憎,只是这人影脑袋要比普通人的脑袋大出好几圈来,而且脑袋顶上好似一条条小蛇一样的东西弯弯曲曲蠕动着。再看这人的身形也要比普通人大上一码,少说有两米一的高度。他身后还托着一根管子,管子连在背后脖子处。 不用说,这肯定就是南海月说的那怪物了,他的舌头在空中甩出一滩滩口水后重新缩了回去。纳兰鸿怕这怪物的口水有毒,再度撑起金刚伞遮住了身体。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他的右手拿的另外一段金丝盘龙棍是棍子的后屁股,这里边还藏着两枚剧毒暗器。 甭管管不管用,先打出一枚试试吧。此时他东西已经距离他不出二十米了,他按动开关,金丝盘龙棍中的机关弹簧猛地弹射出去那枚暗器,暗器的速度很快,纳兰鸿打的也很准,这都是练过上万次的能耐,要不也不会说这是他最后一招绝迹了。正好打在那怪物的胸口处,可奇怪的是,那枚毒镖却对那怪物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它依旧向纳兰鸿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纳兰!回来!回来!”海月用狼眼已经看到了那边的情景,也替纳兰鸿捏了一把汗,想催他回来。 第606章 金丝盘龙棍的克星 大帅哥也知道这家伙非同小可,不比野外那些寻常的古怪生物,何尝不想离他远远的?可此时退去那老谢那边也不知道有没有找到配电室发电机的开关,他是万万不能后退,只能硬着头皮再与这家伙周旋一下。 想到这里纳兰鸿一咬牙也发了狠,他小时候的散打老师教过他,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要等这怪物发起飙来那还了得?自己手中金丝盘龙棍一百多斤的分量,不管他是什么牛头马面,肯定也是肉身,挨上这一棒子怕是也好不了。 他重新把两根棒子组合成一根,忍着腿上的剧痛使出浑身力气,一跃而起,这一跳他可是用尽了体内最后这点力气,足跳起将近两米高,从办公中来了个巨龙压顶,那沉重的金丝盘龙棍嗡地声带着劲风朝着那怪物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谁料想这怪物非但没有躲避之势,却直接扬起手臂硬要来抗住金丝盘龙棍,金丝盘龙棍本身的重量,加上地心引力,再加上纳兰鸿手上一下发力,这一击少说也得有一吨的压力,莫说你是血肉之躯,就算是千年老龟的鬼壳都得给你直接砸碎。 黑暗的地下实验室中只听得一声巨响,顿时激起一串刺目的火花来。金丝盘龙棍哪里是砸在了血肉之身上,明明就是与跟它硬度相同的金属碰撞上了。巨大的震动把纳兰鸿的身体弹飞了出去,他在半空中赶紧调整一个形态不至于头先着地,最后用金丝盘龙棍一点地面这才化去了不少的后坐力,即便如此,摔的这下依旧是五脏六腑如同折了个跟头一样。不过让他疼痛难忍的并不是摔伤,而是刚刚金丝盘龙棍与那怪物的胳膊触碰的一刹那,震的自己双手虎口发麻,钻心的疼。 纳兰鸿暗道一声罢了,看来我纳兰鸿这一身的本领今日就要断送在这里了。可没想到那东西却没有走过来,身体使劲儿向前端趁着,又试着伸出他那条长舌噼里啪啦地打在纳兰鸿身前,但却也碰不到他。他身后托着的那根为它注入营养的管子已经到了极限,再不能移动分毫了。 “先祖庇佑!”纳兰鸿摸了摸手上的乌鸦图腾指环道。 这时,整个地下研究所瞬间骤亮了起来,配电室里的发电机发出一阵阵轰鸣的转动。太久没有见到强光了,刺的他用手遮住眼睛,不自觉的向后退去。不过人的感官适应力很强,不到几秒钟就适应了白炽灯的光线。 可这怪物却在黑暗中生活了六七十年,视觉功能早已退化,大不如从前,白灼等亮起后被晃地捂着眼睛嗷嗷咆哮,他这一叫唤不要紧,却从口中喷出更加浓重的紅气来,这些也就是病毒的源头。 “快,你俩,快进来!”老谢从配电室跑出来后,赶紧向他俩招手,想趁着这怪物被白灼灯晃得不知所措时三人跑进军火库。南海月用两根峨眉刺支撑着身体一点点挪向纳兰鸿,二人互相搀扶着依靠着一瘸一拐地向军火库跑来。 第607章 军火库大门 纳兰鸿回头看去,也想知道刚才究竟自己与什么怪物战在一起,这一回头自己也是后怕不已。 这怪物被日本人的变态生物技术改的面目全非,哪里还像个人样了,只有身子和两腿依旧是人的,那两条胳膊全部被截肢了,一条接上了一柄钢钳,另一条胳膊上却长出了野兽般的利爪,爪子上的指甲锋利无比如同利刃一般。 刚刚抗住自己金丝盘龙棍致命一击后把自己弹飞的就是那柄钢钳,也不知这钢钳是什么金属打造的,与钛合金向碰撞竟然一点损伤都没有。 最让他后怕的并不是这家伙身体上的改变,而是他的头部,他的头部完全被日本人把那人脸菇移植了上去,人脸菇是女人脸,这女人的表情十分痛苦,脸部肌肉抽动着,狰狞着,仿佛真的如同那地狱中的厉鬼在世。她此刻正张着嘴咆哮着,口中喷出出一股股紅气毒源,那条恶心的长舌头在地上左右抽打着依旧寻找着它的猎物。 “你刚才怎么不砍断他的供给管?”南海月问他。 “不行,这么做非但不能干掉它反而会害了我们自己,你忘了吗?‘努尔哈赤诅咒’这种古老生物的生命力极强,就算把供给养分的管子切断了依旧可以维持很长一段时间生命,而且只要给它吸血它就不会死。那怪物没了养分供给管的束缚,咱们更没法对付!” 军火库也是电子大门,老谢是又推又撞,这厚重的军火库大门硬是纹丝不动,急的他满头大汗也没有丝毫没有动静。 “姑娘,你那个什么什么炸弹的?奶奶的,炸碎了它!”老谢赶紧跑过来把二人一手一个扶了过去。 “不行,这里边都是军火,你不要命了?”海月呵斥道。 “哎呀!那你俩倒是赶紧想办法呀!你们瞅瞅?”老谢指着三人进来时的那道研究室大门道。 透过大门的防弹玻璃,只见那群如狼似虎的变异丧尸已经突破了走廊地第一道门的束缚,此刻正奋力拍打着实验室的大门,门外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挤满走廊,足有上百个。这群家伙闻到实验室中的怪物喷出来的毒气后发了疯一样连拍带撞,看样子停不了几分钟这道门也必将失守了。 “你让开!”纳兰鸿把老谢推开走了过去,左右看了看这扇军火库大门。大门左侧有一个类似于电闸的箱子,他打开箱子,发现箱子里边的电闸现在正处于离合状态,只要把它合上,估计折扇大门便能开启。不过电闸下方有三条阴险,日本人匆忙撤退之时已经把引线全部剪短了。 “打火机!绝缘手套!瑞士军刀!”此刻已经没有功夫再和他们解释那么多了,纳兰鸿只有放手一搏,虽然他不懂得这装置的设计,可小时候也学过机械方面的原理,只要三根电线没有接错估计这扇大门就能打开,不过,一旦接错了……这里既然是日本人费尽心思留下来的武器库,相比稍有差错包括这整个地下军事基地在内都会化作一朵美丽的蘑菇云从此消失于世。 第608章 MG-42式重机枪 南海月为他找齐了工具,也没有其他能帮忙的,只能为纳兰鸿在一侧擦汗,祈祷着先祖显灵,保佑他们这次能化险为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虽然纳兰鸿胆识异于常人,但面对这生死攸之时的考研,也多少有些心慌,手不停地在抖,额头上的汗珠噼里啪啦往下掉着,有好几次引线已经接好了,都因为紧张过度稍一用力再度脱手了。 “你别紧张,纳兰鸿,没事!凡事都是个命!如果我们命中该绝命于此处,神仙老子也救不了!”谢冠宝帮不上什么忙,这个粗人现在倒也学会了安慰人。 这时实验室大门砰地声被砸开了,那上百号丧尸疯狂地冲了进来。他们已无路可退,南海月的手攥地死死的,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也是百感交集,如果再慢上十来秒,让这群家伙冲了上来,纵使自己有天大的能耐也无用了。 “没事,你别急!静下心来!你可以的!一定能行!”海月转到纳兰鸿正脸,故作镇定地对她温柔的笑了笑,用那双细腻的小手抚摸着自己曾经恨之入骨的男人鼓励着他。 那群变异的丧尸虽然行动缓慢,但眨眼间又距离他们近了许多,而且随着他们吸入那怪物口中的病毒越来越多,他们的身体机能也在迅速发生着变化,腿脚比以前明显快了很多,眼看还有三十来米就要扑上来了。谢冠宝的胆子再大,此刻也是浑身颤抖。 纳兰鸿把两手掐着最后一根电线的左右端,回头看了看海月和老谢。他故意还了海月一记暧昧的笑容,然后道:“赌一赌嘛?” 二人咬紧牙关齐齐地点了点头。纳兰鸿闭上眼睛双手向中间一拉,左右的电线铜丝触碰到了一起,只看这两根断裂的铜丝相接时,一股电流涌动起来,闪出啪啦啪啦的电击声。纳兰鸿长出一口气,也顾不上庆幸了,冲南海月点了点头,南海月赶紧伸手合上了电闸。 军火库大门轰隆隆左右分开,见中间已经露出可过人的一道缝隙,纳兰鸿松开了手,三人前后脚跑进了军火库。 军火库中到处都是一箱箱的枪支弹药,再往里点甚至有装甲车和轻型坦克,总之二战时小日本的所有重型武器,除了飞机没有意外,这里是已经俱全。已经没有功夫感慨了,纳兰鸿一脚踢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木头箱子,箱子上边都贴着封条呢,打开后里边是用油纸抱着的几杆机枪。这机枪可了不得。 是二战时日本号称“撕肉机”的mg-42。纳兰鸿从里边一手拎着机枪一手找出个三脚架给老谢扔了过去。 他吩咐道:“省着点用,只有一个弹夹,这是mg-42,别看火力猛,就有一个缺点,射速太快每分钟1500发,在我没找到他的子弹时你最好点射!” “海月,去个他找弹夹,我去看看装甲车有没有油,还能不能发动。”纳兰鸿吩咐道。 “mg-42的子弹啥样啊?我也不认识啊?这么多把枪我知道哪个是他专用的子弹?”海月问。 纳兰鸿一边往装甲车那边走一边道:“7.92毫米!” 第609章 重火力压制 mg-42是二战时德国产的伪轻型机枪,因为凡尔赛公约的限制,德国不得制造重型武器,而mg-42就是他们权衡利弊制造出的一个中端机枪,曾经盟军的间谍致电白宫,说德国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大势已去,连新机枪mg-42都是粗制滥造的低端产品。可谁又料想就是这被他们称之为粗制滥造的低档次货,二战时给盟军造成了不少麻烦,一度这疯狂的mg-42重火力网下盟军几乎无力招架。在当时那个年代只有美国产的重机枪“芝加哥打字机”才能与之抗衡。 随着一股股硫磺的硝烟取代那令人作呕的腐臭味,mg-42在谢冠宝手里开始狂吐火舌。7.92毫米口径的子弹电光火石般的速度一颗颗飞了出去。 那群变异后的丧尸根本没有意识,全凭着病毒入侵后嗜血的本性向三人扑来,在前边的几个已经被老谢手中的mg-42打成了筛子。只是这群家伙根本不知疼痛,均是不死之躯。被重火力打倒后,又支撑着浑身是血的身子重新站了起来。 老谢第一次使这种机枪,甭管能不能打死,光是看着弹夹横飞,硝烟滚滚,再加上突突突的震天巨响,心中就畅快无比。颇有奥特曼乐此不疲打小怪兽的快感。可他却忘记了纳兰鸿的嘱托,一个弹夹不到半分钟就打空了。 “海月姑娘,弹夹找到没有!快点,快点!我打空了!”谢冠宝喊道。 “哎呀!宝哥,纳兰不是让你省着点点射嘛?我这还没来得及给你找呢,你就打光了?你可真是的!”南海月对老谢也是无奈,只好一箱一箱地打开盖子翻找着。幸运的是mg-42的子弹箱紧挨着,一大箱子子弹,装的满满的。南海月瘦弱,费了好大事也搬不动,最后情急之下,只好从里边抱出一堆给他送了过去。好歹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纳兰鸿听身后的重火力又震天动地的响了起来也就放心了。他迈步走进军火库最深处,里边停放着一台装甲车,装甲车的铁皮很厚,应该可以挡住丧尸们的袭击,只是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油箱里还有没有油,而且,纵使是他这个博学多才之人,开装甲车还是平生第一次,能不能发动起来另当别论了。 有了后方供给的支援,老谢再也不用顾及许多了,瞪着眼睛咬着牙握紧机枪,疯狂地扫射着,虽然这种重火力机枪很难打准一枪爆头,但好在火力网密集,火力强劲,就算那群丧尸不生不死,也实难靠近军火库大门半步,给纳兰鸿那边赢得了不少时间。 军火库里的装甲车都属于同时期小日本的88,89式轻型坦克,装甲厚度达到9毫米,上边的机枪也是7.7毫米的重机枪,已经足够可以应付现在三人的窘境,不过纳兰鸿钻进了几台,均发现不是电路老化,就是履带锈死。急的他直皱眉头。军火库中可用的武器是不少,可如此拖下去,那群家伙都是不死之躯就算是最后打到弹尽粮绝也依旧无法消灭,而且整个地下基地中的丧尸们已经闻风而动,一个个正在赶来,肯定是打不光的。 第610章 装甲车 十分钟后,纳兰鸿终于在军火库尾端找到了一台装甲车,这台装甲车的车身油光蹭亮,根本从未使用过,履带上干干净净没有一点铁锈,他打开油箱盖一看,虽然年头过于了六七十年,不过好在柴油并未全部挥发光,当时应该是满箱的,到了21世纪正好给他留下一个油箱底儿。 谢冠宝打的是挺舒坦,他正在兴头上,突然停止扣动扳机愣在了那里,丧尸的脚步已到近前,他才反应过来重新扫射。 “老谢,你傻了?刚才发什么呆?”海月问道。 他一边扫射一边十分低调地说:“刚才你宝哥好像打着个东西,估计是惹祸了,你赶紧去看看纳兰鸿那边咋样了?快点催催他。” “打着就打着呗,这个地下基地里边全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变异生物,还有人让你偿命咋地?” “嗯,估计是得我偿命了,而且是你们找我偿命,我好像把那个……那个怪物身后的供给管子给打折了!” 那已经变异的人脸菇失去了供给管子的束缚,发疯一样地冲了过来,挥舞着被重组后的胳膊一路上竟直接把它的子孙们打的血肉模糊支离破碎。口中那条令人作呕的长舌向着军火库这边就扫了过来。 老谢见自己惹了祸赶紧集中精神,打算用mg-42的重火力像打普通变异的丧尸一样把那怪物压制下去。可很明显他想的太简单了,那大家伙左手腕上的钢钳挡在近前,子弹打在上面全部都弹飞了出去,根本没有任何损伤。就算是这重机枪的火力再猛,它也敢迎面顶着往前上。 吓的海月花容失色,赶紧回身去寻看有没有火力更猛的重火器。但剩下的无非就是些三八大盖,或者是美国的汤普森,mg-42都无法兑付它,这些武器就更甭提了。 就在二人打算后撤,与这群家伙同归于尽的时候,军火库最里边传来了马达的轰鸣声,一辆轻型坦克被纳兰鸿缓慢的开了出来。 纳兰鸿在坦克里无法喊话,而且机械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什么也听不见,二人见救星来了,扔下所有武器转身就跑。坦克在接近他俩身边的时候履带停止了滚动,二人翻身钻了进去。 谢冠宝最后一个进去,把坦克的头盖一扣,发现上边有一杆7.4毫米口径的机枪,而且下边挂着一长串子弹弹夹,刚才正打的过瘾,现在怎肯放弃这个机会,赶紧坐上了机枪手的位置就想开枪。 “老谢,快下来,坦克的火力太猛,万一走了一点火,整个军火库就得炸上天!” 到底还得是坦克装甲车,所到之处皆把那些身体变异的丧尸碾成了肉泥,一路上势如破竹,没费什么大事,最后在他们行进的路途中留下的不是人胳膊就是大腿,一排整齐的车辙印带着爬上坦克上的十多个丧尸直奔地下基地的大门。 “奇怪了,纳兰鸿你发现没有,咱们这一路开过开并没有看到那个怪物啊?他的供给管已经被老谢打断了,怎么不追来?”海月问道。 第611章 电子密码 老谢这一路也没闲着,一直在调整着坦克里的机枪镜往后瞅,也没有发现那家伙的痕迹,不免狐疑了起来。 “不是吧?是不是被坦克给吓坏了?哈哈……” 纳兰鸿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一边看着托马斯教授留下的手绘地图,一边顺着宽敞的地下基地主道往正门开去。坦克的板材很厚,将近一厘米的钢板足以阻挡住那群丧尸的攻击,坦克下,履带噼里啪啦作响,那都是碾碎骨头的声音,虽然心知这群丧尸已经没有了生气,但听的三人还是心惊肉跳。 真不愧是当时小日本最高端的坦克,马力十足,外身的钢皮也厚,地下基地中一道道小门根本拦不住它的脚步,直接装上去碾压而过,当然纳兰鸿这是临时抱佛脚,他的专业又不是这个,能开走坦克已经不错了,毕竟开坦克跟开车不可同日而语。 “纳兰,还有多久啊?我咋看油箱的格越来越低了呢?已经是底儿了!”海月提醒他。 “咱也只能走到哪算哪了,军火库里也只有这么一辆还剩点油底子,你偷着乐去吧!”纳兰鸿回头又对老谢吩咐说,现在可以开火了,赶紧把坦克上和后边追来的丧尸干掉,一会儿他到了电子闸门前还得想办法解开密码锁。 他们是幸运的,一方面这坦克里机枪的弹药足,另一方面在彻底把油箱耗尽之时,坦克距离那道厚重地电子闸门只剩下几十米的距离了。坦克的轰鸣声骤然而至,纳兰鸿告诉老谢继续压制住后边跟上来的家伙,他去开锁。 纳兰鸿站在密码锁前,心想幸好那个年代小日本的科技还没有发达到涉及一个指纹锁的地步,要不他们是一点招也没有,只能困死在这里。不过以他对这种高端锁的了解,应该只有三次机会,如果连续三次输入密码错误恐怕他们面临的还是粉身碎骨。 “纳兰,我觉得这个密码肯定跟日本人当时的年代大事有关,要不,你试试九一八事变的日子?这不是象征着他们侵华的开端嘛?”南海月提醒他道。 纳兰鸿按动数字键,输入了九一八事变的纪念日号码。“19310918”只听这电子防盗系统由开始时的黄灯变成了红灯,嘟嘟嘟地叫了几声。第一次机会失败了。 “当时还有什么特殊日子值得纪念?”海月问他。 “要么就是伪满洲国开国大典的那天?末代皇帝溥仪做了他们的傀儡在长春成立了新京政权?” 纳兰鸿想了片刻,看了看海月,二人都认为这个日子对日本人来说也是个十分重要的日子,可以说在当时侵华时这个日子最为有价值,如果连这个密码都是错的话,那就算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有结果了。 海月冲他坚毅地点了点头。 一九三一年三月一日,这个日子另长春人蒙耻,另爱新觉罗蒙羞,就是这一天日本人把溥仪推上了皇位,成立了伪满洲国的傀儡政权。 第612章 孤注一掷 就算纳兰鸿再胆大,这几个数字每按动一下,心里都如同上万只小虫子爬来爬去一样七上八下奇痒难耐。当他按动最后一个数字1的时候,另一只手紧紧地攥着拳头,整个身体微微颤抖。 “嘟嘟嘟……”电子锁再度报警。 这次的失败仿佛他早在意料之中,听到了报警声反而全身松懈了下来。他微笑着看了看南海月,无奈地耸了耸肩。 “还有一次机会!如果失败,我们恐怕要跟这地下基地一起消亡了。怕嘛?”纳兰鸿问她。 “无所谓,各安天命,如果我们命中该绝,怨天尤人也没办法,就算是死,咱们也做了件好事,让这地研究所的病毒地彻底消失在中国,除了祸害,死得其所。再说……跟你死在一起我不怕……”南海月羞红着脸,轻声轻语道。不过最后这一句令人遐想连篇的情话却隐没在了轰鸣的机枪声中。 海月话音刚落,老谢那边的机枪突然停了下来。 “老谢,继续呀?别让他们上来!”纳兰鸿喊道。 “没子弹了纳兰鸿!咋整?” 纳兰鸿叹了口气:“哎!来吧,咱们赌上一赌!”然后用那强而有力的大手握住了海月,问:“还有最后一次机会,你说吧,我全听你的!” 其实海月现在也是心灰意冷,心里边都乱了,也没什么更好的主意,她回头一看,那群恶魔一般的丧尸已经据此不到100米了,再这么优柔寡断别说是他们三的姓名了,就算跟这群怪物同归于尽的希望都失去了。 “如果不是这两个有意义的纪念日的话……那么说明他们没有拿战争的特殊日子当做最有价值的数字看待。你们想想,他们日本人会不会有什么信仰?比如印度人都信佛,那么如果是印度佛教徒的话肯定就对达摩的生辰数字很在意。”她提醒纳兰鸿。 纳兰鸿皱着眉头,仔细分析,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不过日本人信奉什么呢?好像现在就包括印度泰国一代也不是完全信仰佛教了。要是把海月的话真正印证出来怕是很难。如果去想他们都信奉什么,莫不如说他们都遵从什么。 “东条英机?”谢冠宝突然喊了出来。 “可我哪能记得一个国际战犯的生日啊?你要是问我东条英机哪天被施绞刑我倒能说出来。”纳兰鸿苦叹道。 就是片刻思考的功夫,那群家伙身上带的腐臭味已经可以清晰的闻到了。但老谢跟海月还是不想给纳兰鸿压力,手中武器已经握在手中,打算最后关头输死一搏掩护纳兰鸿。 突然,纳兰鸿眼前一亮,已经走出了心中那条死胡同,大喊道:“我知道了!不是东条英机,东条英机只是关东军的最高指挥官而已,日本人一直到现在,天皇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就是神!是天皇!昭和天皇!昭和天皇的生日是一九零一年四月二十九日!当初宣布投降的就是他!” 第613章 逃出地下基地 前两次每按动一次那密码按钮,纳兰鸿都犹如在钢丝上行走一般小心谨慎,反而到了这最后一次,心中再无牵挂,孤注一掷。 “19010429” 电子锁上的提示灯绿了,折扇尘封了半个多世纪的铁闸门再度打开了。三人如获重生,欢呼着击掌,然后顺着门缝钻了出去。门外还有一个闸,纳兰鸿来不及庆祝,赶紧拉下了下去。就在闸门合上之际,那群丧尸已冲到了门前,一只手已经从门缝里伸了出来,厚重的闸门重重地合上了。那家伙的一条胳膊被活活地挤断了,鲜血顿时四溅,染红了三人的衣襟。 三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放声大笑。也只有此刻三人才是真正心往一处使,拧成了一股绳,彻底抛下前朝时祖宗留下的恩怨与宿仇。 三人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水,然后把剩余的水全都倒在了头上,清洗上脸上的糟粕,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纳兰鸿,我发现你这小子有点本事,今天我老谢不得不服你比我强!不愧对你的先祖的名声。你宝哥不管你咋看我,从此以后咱们两边的宿怨就算解了!”老谢闭着眼睛对纳兰鸿说道。 纳兰鸿刚才整个身体崩的紧紧的,为了逃生也忘却了自己小腿上的痛楚,现在这一放松下来,不光是小腿,整个身体都酸痛无比,就像散了架子一样。“好了,老谢,别说那么多了,快把我搀起来,咱还没出去呢!你以为现在就算安全了?就算出去了,还得面对富启超带来的那群人呢!你忘了?” “我操,你不说我真忘了,妈的!哎呀!早知道我带出来一把mg-42啊!奶奶的,突突死他们!这玩应真不错,小日本的东西就是他妈好!” 海月扶起纳兰鸿,纳兰鸿的小腿处血已经打透了纱布,就跟个血葫芦一样。疼地他咬着牙直皱眉头。不过海月也不比他好到哪去,重了较重的内伤,浑身松软无力,喘口气胸中都疼。 这铁闸门外是个突破,角度不大,也就是二十度,不过却很宽敞,相比当时也是足够坦克从基地中驶出了。 外边黑漆漆地,一点光线也没有,海月重新打开狼眼,往突破上方一照,只见前边依旧是死路,不知为何,突破上方被一睹厚厚地冰墙所阻断,也不知是日本人当时就是如此设计的,还是此处出口原本就是如此。 老谢搀扶着他俩爬了上去,拍了拍那堵冰墙,声音十分沉闷,不过海月的狼眼聚光性能十分强,强光穿过这层冰墙直接照了出去,透过这堵冰墙,见外边是白雪皑皑的一个山包子。山包子四周长着茂密的林木和荒草,想必当时日本人走时故意种植下这些植被以便隐藏地下基地的入口。 “纳兰鸿,你看,你看我这嘎达,看冰里!”老谢召唤他俩。 纳兰鸿拿过海月的狼眼,冲着纳兰鸿手指的方向一照,心中就已经大概了然了。原来这堵厚厚的冰墙一脚处冻着一个两三岁大孩子的尸骨,尸骨身上只穿了一件红肚兜。这小孩尸骨的一侧还埋在洞壁的土里,而另一半的身体则露了出来被这冰墙冻在里边了。 第614章 骗局 “原来是这孩子身体冻在冰里,而且灵魂困在地下基地中无法投生,这才把我们从开始那个熊洞引了进来。我知道了,此处肯定是个瀑布,此处常年受瀑布的冲刷所以才把这孩子的坟给冲开了!” “炸开它,纽扣微粒!”纳兰鸿对海月道。 这又不是啥金刚铁壁,纽扣微粒是老美生产的最高科技的微型爆破的工具,炸开冰墙自然不成问题,这时又不用考虑啥特殊情况,一声闷响就把这清脆的薄冰全都炸碎了。 重见天日的感觉太好了,三人回头看了看这地下基地,都说不可把它露与外边,如果哪日山中再有探险者前来怕是要惹出大乱子,把这孩子的尸骨重新埋了以后,便有用纽扣微粒,让这地下基地的入口重新永不见天日。 回来以后我见到纳兰鸿听他说起这次遭遇,跟美惠不免一起笑话他们起来,论本事,他们的本事均在我俩之上,论才学,这日人可以说是博通古今之人了。可这一次他们确实九死一生最后差点把命搭进去,只探出一个日本人遗留下来的地下军事基地。俗话说,没抓到狐狸,却惹得一身骚,估计就是形容他们的了。 “五点了,天快亮了,纳兰,咱撤吧,来日方长,以后有机会再来也不迟,你得想想公路上的富启超啊!”南海月审时度势,见纳兰鸿一脸的不甘,劝道。 此时恰闻金沙沟山外村子的鸡鸣,纳兰鸿估算了下时辰,说差不多了,估计鸡鸣以后山中僵尸便也不敢作祟了。话虽如此说,不过他心中还是怀疑,那红毛僵尸竟然可以在地面上存活这么久,白日里更是要饱受日晒之刑,看来也与努尔哈赤诅咒有关了。 其实此处距离他们来时的路很近,只是一个在山前一个在山后。再对照南海月从富启超府上偷到的那张宝图一看,此山此景与宝藏所标记的地方都不相而合。 “海月,我们被富启超骗了!这张宝图是假的!恐怕你我到了珲春就已经被他盯上了,他故意用这张假图纸把咱们引到日本人留下的地下基地中,这只老狐狸!” 南海月张大了嘴,呆呆的看着纳兰鸿,她的心思很快也转过来了。“我明白了,借着小日本留下的那些怪物杀了我们,也免得他亲自动手了,如果咱们有命出来,他也在路上早就围了个水泄不通了!怪不得!难道,我们开始经过庙岭村,屯子头那个大姐也是他早就安排好的?” 气的老谢咬牙切齿,嘴上直骂姓富的祖宗十八代,叫嚷着一会儿出去要把他大卸八块。 三人绕过土丘子,在草丛中见到许多大粽子,但这些大粽子闻听鸡鸣后便又重新陷入了沉睡。 “这富启超惯用邪术,这些大粽子会不会也跟他有关?”海月问纳兰鸿。 纳兰鸿没有回答他,拄着金丝盘龙棍一瘸一拐地向山外走去。刚一出山,前边树丛中两个黑衣人突然窜了出来,拿着手枪就对准了他们。“别动!再往前一步开枪了!” 第615章 身心疲惫 “是我!”纳兰鸿现在已经十分虚弱了,连说话的声音都不在像从前那么洪亮,也就是只凭着最后一丝力气等着回来向手下人发号施令呢。 “少爷?您是纳兰大少爷?您怎么弄成这样?”两个黑衣人赶紧跑了过去扶起纳兰鸿,然后打了声口哨,把埋伏在附近草丛中休息的同伴全都叫了过来。 “少爷,咋办?我们跟他们拼了?放心,兄弟们就算拼死也得掩护你跟海月姑娘出去!”十来号死士就等着纳兰鸿发号施令了,一个个面如死灰,打算与富启超来个鱼死网破。 纳兰鸿在众人搀扶之下试着自己走了几步道,可脚刚一挨地小腿就疼痛难忍,怕是伤口已经撕裂了。他是个自傲的家伙,不到万不得已之时绝对不会服输。又看了看海月,海月伤的也不轻,靠在一颗树前用手捂着胸口不说话。 “是啊,纳兰鸿,我枪里还有子弹,妈的,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了?跟他们拼了!”老谢胸中无名怒火早已点燃,喝道。 “给我颗烟!” 他抽了口烟,尼古丁让他的大脑清明了不少,逍遥的从嘴里吐出一个烟圈,仰头看了看东方微明的鱼肚皮,轻声对众人道:“撤吧!不要车了,送给他们吧,绕开庙岭村。先回市里。” 他的手下都是一群死士,哪能咽得下这口气? “什么?少爷!你……?” “我说撤就撤!” “哎!” 众人整理好车里带的辎重只好架着纳兰鸿绕路撤出,纳兰鸿这一夜折腾的不轻,身心疲惫不堪。老谢是个粗人,面对危险只懂得蛮干,海月别看功夫了得,却也毕竟是个女流之辈,到了关键时刻只能他自己站出来。纳兰鸿跟我说,相对来讲,两个组合在外探险,他们的组合表面上是天衣无缝,但实际上却不如我,耗子,美惠组成的小团队给力。 绕开庙岭,一行人重新看到一个朝鲜族小村,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冒着炊烟已经有早起的农民出门准备坐车去市里了。纳兰鸿这才放下心来,身体上的伤痛和精神上的疲倦让这个铁打的阴柔美男子终于闭上眼睛昏了过去。 当他再度睁开眼睛时已经是午后了,夕阳的灿光透过窗子打在他的脸上,再加上室内暖气的温度,让纳兰鸿身体恢复了暖意。 南海月坐在床边见他睁开了眼睛,把他扶了起来。关切地问:“怎么样?好些了没?” 纳兰鸿还了他一记招牌式微笑。“这是哪儿?几点了?” 海月一边给他为了口水,润润他干涩的嘴唇,一边对他温柔的说:“你放心吧,不会被人发现的,这是家私人诊所,我已经花钱包下来了,刚才让你的人给他买了火车票,看着他上的火车,绝对不会走漏风声,现在已经快4点了。” “其他人呢?老谢呢?” “你的人大多数全都在外边放警戒,老谢回去了,肯定是去找朴美慧和无双了!”海月答道。 这时纳兰鸿的贴身保镖站在门口正好听见,赶紧推门进来。 第616章 另一对组合 “少爷,您好点没有?多亏了海月姑娘,这姑娘心真细,给您换了药又重新包扎上了!” 纳兰鸿晃了晃膀子,舒展一下筋骨,吩咐道:“放出信鸽,让荣伯回来帮我!” 海月当时就一愣,握着嘴不可置信:“什么?纳兰荣柏?他……他还活着?不是被冰龙困住了嘛?” 纳兰鸿没有回她,虽然这次探险二人已心心相依,但纳兰家与南海月的乌拉那拉氏毕竟是仇人,他分的很清,一些族里的秘密不可能与他分享。 “咱们不走嘛?既然富启超是精心设计的全套,我们还要钻?”南海月继续问他,她不明白既然在这里吃了亏又被富启超骗了,为何还要继续逗留,纳兰鸿是个理性的人,应该不会为此事而动怒寻仇才是。 “暂时还不能走,甭管这莽古尔泰留下的圣物是否还藏在山中,眼下我们也别无它法,完全没有头绪,倒是金沙沟的金矿我们这次并未探得,老谢肯定不会看错金脉的。好歹来了一趟,必须进去看个究竟,可现在这样有些放不开手脚,这个富启超也算是一方地蛇了,还需找个能降得住他的人,咱们也没了后顾之忧。” 纳兰鸿的语气很坚定,看样子他是不打算放弃了,虽然他嘴上不说,不过南海月也了解他的秉性,此人孤傲的很,别看不愿与富启超火拼,但是从心往外对这狡诈的小人恨之入骨,等纳兰荣柏来了估计这富启超是没好果子吃了。 相比之下我的日子比他好多了,此刻我与美惠正处于热恋之中,我们的时间来得及,有4天足够了,一路上欣赏着大兴安岭的美景。这里完全是山区,冬日里只有蓝天白云,和一望无际的雪峰绵延到天边,身边佳人相配,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车疾驰在公路上,几次休息的时候我们都倒在洁白的雪地里畅想着未来幸福的生活,不过这点上我们有点分歧,他喜欢繁华大都市的生活,而我则更倾向于过着衣食无忧的田园安逸日子,比如这美丽的兴安岭,或者丽丽的家乡美丽的科尔沁大草原。 日头西下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到呼啦屯附近。这屯子坐落在大山脚下,背靠原始森林,因为前几年政府实行的村村通公路政策,交通也不再闭塞了,呼啦屯里的人早已不像钻天耗子年轻时那么封闭自我,年轻人大多数都选择出去打工,只留下一些老弱妇孺之辈守着世世代代生活的村落。 还未等进村,我放眼看去这屯子的规模,心里就咯噔下。完了,被多尔衮夺走的佟佳氏圣物八成已经不在此地了。现在的屯子最多也就是五十户,如果祖上有这么重要的东西藏着,不可能只留下些老弱病残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比起野狼堡子,这呼啦屯规模真是要小的多了。不过既然到了此地,又距离大宝的婚期还有几天,就算是没有那枚圣物的下落,奔着钻天耗子说的那白毛黄仙,我们也得多留几日,反正回去也没事,况且人家要结婚,哪有空招待我们。 第617章 假夫妻 我和美惠这次继续扮演年轻小两口,只是这次装扮的愈发像了,尽管她这位女侠是位名副其实的女汉子,不过在人前还是尽量装的小鸟依人,紧紧的挎着我的胳膊,脸上露着甜蜜的小酒窝。我想着就是热恋中的男女吧,甭管在什么情况下,只要俩人在一起,心里就是暖洋洋的。 屯子里现在人口也就是100来人,额真叫格楞是个40多岁的中年人。我们表明了来意,理由还是那么老套,就说是省里摄影协会的,打算在大山里采采风,照点冬日里的雪景。 我还以为他不能同意让我们留下呢,谁知道格楞很爽快的答应了。却不像钻天耗子说的那么神秘。不过这倒是让我更加确信,多尔衮费劲心思夺来的佟佳氏圣物肯定是不在这里了。 格楞的老婆叫撒加拉,是个本分的妇女,他们两口子有个女儿,年方19岁,叫小满。巧合的是小满与美惠论起来还是校友,也是我们吉林大学的,只是美惠早她几年毕业而已,现在正好是放寒假,也是刚刚从长春回老家。两个丫头聊的很投机,经常把我丢一旁,激励瓦拉的说一堆我听不懂的满语。 撒加拉人不错,我说不能白住,怎么也得给几百块钱,可她说什么也不要,用满语说他们满族人好客,屯子里很少来外边的客人,招待招待理所当然。 他把我们安排在院子里的堂屋。当然与我们上几天去野狼堡子的情景是如法炮制,又是好酒好肉的招待。 格楞说这山中景色是不错,只是有一点,最好不要去屯子西头的乱葬岗子乱转,那边有些邪性,几十年前西头最后几乎人家也搬了回来,那附近经常有黄仙出没,让我们离那片远远的。 我问他咱屯子也大多是满人猎户出身,怎能怕这小东西? “哎,这话就说来话长了。”他点燃老韩烟,喝了口酒,打开了话匣子。 据说呼啦屯先祖曾是太祖皇帝的左膀右臂,曾带兵攻打当时盘踞此地的海西女真部,一次恶战中受了伤,最后全军覆没,只有他自己逃到了兴安岭中,也就是现在呼啦屯的地方。当时山中野兽很多,小到袍子狐狸,大到豺狼虎豹,他一身的重伤如果别说遇上豺狼虎豹了,就是一条狐狸恐怕都无力驱赶了。 就在他四肢无力腹中空空的时候,见一个粉窟窿里钻出来一个黄皮子,黄皮子胆子很大,立在那里与他四目相对根本不跑。 他也是最后只剩下一口气了,竟与这黄皮子说起了话。 “黄仙黄仙,倘若我有命活着出去,就在此处为你立一黄仙庙,供奉你的金身象,永世不断香火,日日三叩九拜,供品不断。保你子孙后代在这山中无人猎食。”他说的可不是猎食黄皮子的野兽,而是人。黄仙的皮毛是当时最贵的,经常有当地的猎户进山打黄皮子剥皮到集市上贩卖,这黄仙毛皮可是极品,都能卖上个好价钱。 第618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谁知那黄仙竟通人性,好似听懂了他的话,冲他点了点头,然后一溜烟地钻进了洞里。不一会儿口中喊着一个什么东西又钻了出来,他一看原来是只山鸡,这山鸡脖子上鲜血淋淋还冒着热情。感情这山鸡是黄仙刚刚觅的,它竟然甘愿把口中猎物让了出来救他脱险。 这只山鸡还就真救了他的命,要不然又冷又饿,身上又没有力气捕捉猎物,他早就死了。后来努尔哈赤统一女真各部,这位呼啦屯的先祖衣锦还乡,在此处建了呼啦屯,并真的为当年有一餐之恩的黄仙建了一座黄仙庙,日日供奉起来。并下令包括他在内的所有后人均不可伤害黄仙。 我心中不屑,呵呵……什么屯子里的祖先,你们不就是大妃阿巴亥的后人嘛,估计建这屯子的就是多尔衮,还想瞒我?不过关于这屯子的历史可能是假的,但他说的这黄仙庙的事我看八成靠谱。可当初钻天耗子也在这儿踩盘子一段日子了,怎么未曾跟我们提到有个这么黄仙庙的踪影? 格楞到底身体好,也比野狼堡子人有心眼,喝酒不喝多,点到即止,一点也不透露关于这那喇王府和多尔衮的信息。 不过时间还早,明日有空了,让美惠跟小满套套今后,估计小孩不知深浅多少得说露点出来吧。 呼啦屯可不比野狼堡子,本来人就少,又都是些老人,入了夜屯子静悄悄的,连颗针掉在地上的动静都能听着。不过我也没啥心思分析太多问题。火炕上我和美惠背靠着背,此时我们都能清楚的听到彼此的心跳声。这次真的只有我们两个共处一室孤男寡女了。虽然已经确定了关系,但这……实在是让我心里浮想联翩,浑身火辣辣地热。 不自觉的翻了个身,美惠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你干嘛?”她小声问我。 “我能干嘛?你还不让我翻身了?” “哥,我警告你啊,老实点,咱俩只是挂名夫妻,深更半夜的别往歪地方想。” 我承认,我不是纳兰鸿那种谦谦君子,我只是一个普通男人,普通到也有七情六欲,面对自己心中的女神早就垂涎三尺。 我故意翻过身后坏坏的把伸手搭在她那小蛮腰上,心想我看你能怎么着我。马上得到了女神的回应,他那细滑的小手与我五指相扣,倒并不反对我耍流氓。 “好了,好了!只许这样了,哥,你越来越坏了,以后我得看着你,都让耗子哥给你带坏了!别心里长草了行不行?结了婚全是你的!”虽然她嘴上这么说,但语气中却是柔情似水。 本想继续逗逗她,不过这女侠脾气我是了解的,真要是惹毛了一脚能把我踹下去。看了看手机,已经是后半夜1点了,正是夜深人静,鬼魅出没的时辰。可我实在不愿就此放弃猥亵女神的念头,破有点白嫩的豆腐就在眼前,能吃一口算一口的想法。 身子再度往前靠,索性直接紧紧地贴在她后背还手抱住了美惠。 第619章 夜探呼啦屯 “呀!哥,你别太过分啊!不许!不许了!”羞的这丫头坐起来攥着拳头对着我就是一通敲打。 我笑道:“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没情趣,要那个咱回去把你豪哥的五星级大酒店金卡要开多好,在这穷乡僻壤的,咱还是办正事吧,不早了,我看屯子里也肃静了,咱两口子是不是得探探道了?” 她娇怒撅起小嘴道:“哼!这还差不多,你要再敢乱来本姑娘阉了你!”她骂我还不解事,竟然还用小手指头在我额头上戳了几下。 一直以来对美惠这个绝色读者们可能大多不喜欢,都说这女孩太做作,喜欢发嗲跟无双撒娇,让人不舒服。不过我想说,可能对于所有男人来说,女人不会发嗲,不会撒娇,尤其是在自己男人面前,那不要成真正的女汉子了嘛?女孩在自己喜欢的男生面前发发嗲,撒撒娇,施展一下暧昧的本事其实是她们的天性。 “朴女侠,请吧!” 呼啦屯实在太静了,静的都可怕,刚一出屋一股小西北风灌进了肚子,让我来了个透心凉,要不是还有重要事在身,谁愿意从热炕头出来!美惠赶紧踮着脚尖回去把我的外套拿出来为我披上。 “这么大人了,以后万一没有我呢?冷了也不会多穿点!” 以前从通化上大学过来,一直我都拿她当做自己的一个妹妹去悉心照顾着,都是我为她操心,可自从今日我们真正确定了关系以后,我发现她细心多了,喝酒时候懂得给我夹点菜先吃,睡觉时主动去打了热水,现在又担心我冻着。看来女孩向女人的蜕变过程也不一定非要经历那件事,只是看她到底想不想去胜任某个角色而已。 我们按照钻天耗子前些日子为我们描述的呼啦屯的道向西直奔那喇王府而去。路上别说是人影了,就连一个活物都没见到。没走多长时间就见四周的房舍老旧不看,有些老式的泥石房已经栽歪眼瞅要塌了。估计到此处可能就是屯子的一个分水岭,再往西肯定已经没有人烟了。 “哥,你绝不觉得脖颈里一直有凉风吹?”美惠冷不丁这么问了我一句。 “可不,眼瞅要1月份了,在咱东北已经是进入严冬了,能不冷嘛?咋地?要不把我一副给你披上?你还说我呢,每次带你上街竟买那紧身的薄外套,再紧你那……也是平的!”我跟她打趣道。 她使劲儿掐了我下腰上的赘肉。“别闹,说正经的呢,我总感觉背后有人……或者是其他东西看着咱俩!” 美惠的第六感一向很准,在野外对危险的感知也比我准。几次都是她的提醒我们才化险为夷。我说我也感觉到了,自从咱从额真家出来就浑身不舒服,总觉得有双眼睛在偷窥咱们,但每次回头,身后也不见有什么东西。 她对我打了个收声的手势,然后在我身边小声道:“嘘,别说话,你跟着我。” 第620章 偶遇黄仙 说着她带着我拐进了屯子里一条小巷子里,当然这条巷子里的几户人家早已人去宅空,荒废已久了。然后我俩俯身钻进了一户院子里,背靠着墙斜眼趴在院子门边往外瞅去。 我是个没有耐心的人,更何况大冬天的一动不动往那一戳吹着西北风了,不到一分钟就挺不住了,左右脚蹦蹦跳跳两只手也冻得来回搓了起来。美惠赶紧按住了我,小声说,别动,那东西来了。 月光皎洁的打在雪地上,泛起的光线很亮堂,我瞅的真切,只见一只半尺来长的小东西,它长的长脸,尖嘴,时而四肢着地,时而用两条后腿站立行走,身后还托着一条毛茸茸地大尾巴,鬼鬼祟祟地蹬着小绿豆眼跟在我俩身后也拐进了这条巷子,那两双小绿豆眼里发出慑人的幽绿之光,看的人浑身发毛。这小东西十分警觉,进了巷子后不见我俩的踪影并未着急往前追我俩,而是用两条后腿坐在地上左顾右盼,鼻子不时还抖动几下,像是在闻我俩身上留下的气味。 我心中暗道,原来这里果真是黄皮子成灾,这小东西好大的胆子,竟然一路从额真家一直尾随我俩到此地,若不是美惠耳聪目明恐怕我俩的一举一动全都逃不过黄仙的掌控。 可遇上了我们,算是它命中该有此劫了,我俩都不是什么野生动物保护协会的,而且此行也正是为了送大宝一件小黄皮褂子,你的老祖宗没找着,现下先拿你开了刀吧。 美惠嘴角斜斜一翘,嗖地下翻过墙头站到了它身后,我则绕过远门直接站到了它眼前,农村的小巷也就是2米宽,现在我俩前后堵截,亮他有什么本事也插翅难飞了。 “来,乖乖,让哥抱抱!” 朴女侠从小靴子冲抽出了那把锋利的结刺,让我堵住了它的去路。我原以为它肯定要想办法逃跑,或者干脆像传说中的那样跪地求饶,可谁料想这一个畜生竟然还是个有骨气的家伙,就坐在地上昂着头瞪着小绿豆眼睛与我对视,一点惧意也没有。 “哎呀!你小心点女侠,这东西可是咱们东北人传说中的五仙之首,你别瞅它个头小,别出什么幺蛾子。”我嘱咐美惠道。 朴女侠是个狠茬子,不管三七二十一握着藏刀就奔它冲了过来,就在距离这小家伙不到一米的距离,突然它撅起屁股来,从它那毛茸茸地大尾巴下边喷出一股淡淡地黄气,美惠无防备,正好让这股气喷了个正脸。 呛地她趴在地上干呕不已,脸都绿了。那小家伙看美惠中了招后冲我晃了晃脑袋,小绿豆眼眨了几下,然后转身一溜烟地从美惠脚前溜走了,颇有挑衅的意味。虽然它跑远了,可它留下的这股味道依旧不散,纵使我距离美惠五六米远,而且四周小西北风不停的吹,依旧可以闻到那股刺鼻的恶臭味。 气的美惠嘴里直吐朝语的三字经,叫着嚷着要活剥了它的皮。 第621章 童年里的那点事 我说:“女侠,你别吵吵了,人家都跑没影了!我刚才就说让你小心点,你就是不听!” 她委屈地像个小女生一样憋着嘴,狂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又使劲儿打撒衣服,让我闻闻还有没有味儿了。 我逗她故意说:“臭死了,离老远就能闻到,女侠,你都要长毛了吧?过保质期了吧?哎呀!可要臭死我了!你快离我远点。” “讨厌!不去了!不去了!真是的,出师不利,回去睡觉去,幸好我带香水了!这事回去不许跟别人说啊!”她撒娇道。 我叹了口气,只能应允下来,二人悻悻地转身回去了,没办法,我们此行就是为了捉这群小畜生,没想到却先暴露了目标,这嘎达的黄皮子的确通人性,估计是白日里隐藏在哪个角落里,见屯子里来了生人就格外留意。就算现在我们去了乱葬岗子它也早就回去通风报信儿了,我俩一只也甭想捉到。 第二天小满起的很早,美惠伸了个懒腰打开门一看,她为我们特意送来了早餐。 小满的神情很惊讶。“你们……你们都穿衣服睡觉嘛?” 我赶紧解释,说怕乡下冷着凉了。 格楞和撒加拉今天一早就起来去克林乡赶早集了。小满说趁着爹妈不在家,打算带我们去山里走走,山中什么野味都有,什么榛子,松子,菌菇。甚至我们如果胆子大还可以去看在树洞里冬眠的黑瞎子。 我俩闲来无事,也想进山中看看,谢过了她的美意冲忙吃了点东西便跟着她朝村北头的小道溜达去了。 一边走美惠一边透小满的话,指着山下那深宅大院的轮廓问:“小满,那是谁家的宅院呀?你们屯子还有这么有钱的呢?” “美惠姐,那确实是有钱人家,只不过可不是住给我们的,是我们祖上留下来的,好像就是我爹昨天说的那位先祖盖的老宅,小时候听大人们说叫那喇王府。”小满说。 “那喇?那喇氏不是指乌拉那拉氏嘛?你们屯子都是乌拉那拉后人?”我盯着小满的眼睛问道。 这清秀的小丫头显然不太会撒谎,避开我的眼神不敢直视,磕磕巴巴说:“不……我也……不知道,好像那喇氏也不止乌拉那拉吧?像叶赫那拉,辉发那拉,哈达那拉都是那喇姓的后人,到现在还那喇不那喇的了,都汉化了,屯子里不少人家都改了汉姓。” 小丫头赶紧转了话风,生怕我们追问他家祖先的事,嘱咐我俩说:“你们可千万别往那儿去,那老宅院挺邪的,闹鬼,经常有黄仙出没,在咱东北惹啥别惹黄仙,记得小时候曾经有个伙伴就差点送了命。” 她把海月儿时在呼啦屯救东子的故事给我们讲了一遍。虽然是大白天,听的我们也是汗毛倒数。我问她东子现在怎么样了? 她说:“还能咋样?傻傻呆呆的,被救回来以后人就疯了,到现在拉尿都得自己娘收拾。” 第622章 鬼孕 这里远比伊勒呼里山的景色要美很多,到处密林丛丛,虽然冬日里不见了兽禽踪迹,但一望无际的雪原林海确是另有一番风味。这里要说一下了,诸位都知道大兴安岭有林海,是全国最大的原始森林,但这大兴安岭之所以有个岭字,则是因为它实则是条山岭,山岭从蜿蜒起伏,从俄罗斯境内穿过边境线绵延黑龙江,内蒙数百里。 呼啦屯就坐落在山岭下,我们三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到山腰,就听山腰处不时传来水流哗啦啦地声音。 我问小满:“这大冬天的零下二十多度怎么山中还开化?” 小满说山中怪事不少,除了黄皮子邪乎就属这山泉怪了。老辈人都传说这山泉流淌之处乃是一条龙脉,离这里不远处山顶有口泉眼,一年四季都往出涌水,是天然的温泉,千年如一,不曾例外。而且温度很高,冬日里就连零下四十度的低温也无法冻住,顺着兴安岭余脉一直汇入黑龙江。 话说,到这里,咱们上一卷开头部分有一个传说不知道大家还记得不,就是松花江名字的由来。小白龙一直盘踞在松花江沿岸危害人间,最后是黑龙王与它同归于尽。其实这故事只说了结尾,还有前半部分没有讲。 古时,从吉林一直到黑龙江,只有一条大江,那就是黑龙江,几条支流分别后来被命名为松花江,嫩江,乌苏里江。这条黑龙江最早也不叫做黑龙江,而是白龙江。至于这名字何时改的,为何要改,咱们再把传说中这个段子的前半部分讲一讲。 说是很久很久以前,在山东胶州湾一带有一个李姓的人家,父母都死得早,只有兄妹二人在一起相依为命。哥哥勤劳诚实,妹妹手巧漂亮,虽说日子过得清贫,兄妹和睦倒也温馨。有一天,哥哥因事出了远门,妹妹李姑娘独自一人到海边洗衣裳。太阳毒毒地晒着,天气闷热极了。李姑娘洗完了衣裳,倒在海滩上就睡着了。一觉醒来,李姑娘颇感腹中不适,便急急地收起衣裳,回到家里。 就是从这一天起,李姑娘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起来,十个月后李姑娘分娩了,生下了一条小黑龙。起先李姑娘很是害怕,但那又有什么办法呢,母亲哪有不疼爱自己的孩子呢。李姑娘给小黑龙喂奶,可小黑龙含着**的嘴太有劲了,吮得李姑娘当时就昏了过去。当李姑娘醒来的时候,小黑龙早已不见了踪影。这以后,小黑龙每天夜里都要回家吃奶,吃饱了就走。虽说给小黑龙喂奶非常痛苦,但那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呀,李姑娘默默地承受着。 这一天,李姑娘的哥哥终于回来了。李姑娘把她生下小黑龙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哥哥。哥哥什么话也没有说,默默地走出房去,躲在一旁磨起了菜刀。夜里,小黑龙又回来寻娘吃奶,李姑娘又一次被吮得昏了过去。这时候李姑娘的哥哥闯了进来,举起明亮的菜刀就朝小黑龙劈了下去。只见菜刀落处,闪出一道火光,继而伴着一声巨响。李姑娘惊醒了,小黑龙却不见了,地上只留下了一截被砍掉的龙的尾巴。李姑娘伤心地哭了起来。 第623章 黑龙江的由来 渐渐地村里的人们都知道了这件事。因为小黑龙没有父亲,便随母姓为李,又因他被舅舅砍断了尾巴,所以人们就叫他“秃尾巴老李”。 故事讲到这里,就该说到黑龙江了。传说黑龙江原本是叫作白龙江的,那是因为这条江里盘踞着一条白龙而得名的。这条白龙可是有些来头,说那还是在大禹治水的时候,许多凶恶的龙都被制服了,只有它侥幸逃脱才来到了这里,继续兴风作浪做恶事,经常使江水泛滥。泛滥的江水涌出江道,淹没了庄稼,庄稼颗粒无收,淹没了房屋,百姓居无定所。这里的很多人只得背井离乡,另谋生路,所以呀,东北一带一向人烟稀少。 又是一个温暖的春天,小黑龙化作一个黑黑的青年来到了这里,他要除掉白龙,彻底根治这里的水患,让这里的人们过上幸福的好日子。小黑龙见这白龙江边住着一位老船夫,很是善良,便上前搭话。两人话语投机,便畅快地聊了起来。小黑龙向老人说明了自己的身世,也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老人听后既高兴又感激。 小黑龙说道:“明天正午是我和白龙决战的时刻,但我还是有些担心。”“你担心什么呀?”老船夫急切地问着。“白龙家在本地,打饿了有吃的,我从外地来,打饿了没吃的,饿着肚子怕是打不过他。”“那又该怎么办呢?”老船夫急切地问。“这就得求您来帮助我了。”小黑龙说,“明天正午之时,我跟白龙决战,你就站在岸边。看见江里黑水翻上来,那就是我在上头,你就往江里扔馒头;看见白水翻上来,那就是白龙在上头,你就往江里扔石头,只要这样我就能除掉白龙。”老船夫爽快地答应了。 第二天的一大早,老船夫就带着乡亲们来到了白龙江的岸边,他们早已准备好了成箩的馒头和成筐的石头石灰,他们都十分痛恨凶恶的白龙,都希望小黑龙能取得胜利。 湛蓝的天上一丝云彩也没有,太阳不紧不慢地走着,岸边上的人们在焦急地等待着。终于挨到了正午,只见有一股黑水由北向南涌来,又见有一股白水由南向北涌来,两股水流汇集到一起的时候,就见江水翻滚,涛声震天。一会儿黑水上来了,人们忙把成箩的馒头倒进江里,并且高声喊着“小黑龙,吃馒头!小黑龙,加油!”一会儿白水上来了,人们忙把成筐的石头投向江里,并且高声喊着“恶白龙,滚蛋!恶白龙,打死你!”如此这般地经过了多次的反复,忽然江面上腾起一股白色的烟雾,慢慢地向西飘去;紧跟着风也停了,浪也静了,墨色的江水缓缓地向东流去。小黑龙胜利了,作恶的白龙被赶跑了! 从此,这一带地方年年都是风调雨顺,年年都是特大丰收,这一带的人们也渐渐地多了起来,渐渐地富了起来。为了感谢小黑龙的帮助,也为了记住小黑龙的业绩,当地的人们便把这条“白龙江”改名为“黑龙江”了。 第624章 大自然的鬼斧神差 美惠说我又在危言耸听了,人嘴两张皮当我上次跟他们说黑龙战小白龙的故事时她还坚信不疑呢,现在听到第二个版本,不免对我这些非学术上的论之持怀疑态度了。又说什么,我就会欺骗他们这些无知少女。 我说:“你们信不信是你们的事,我只是按照黑龙江当地的民间传闻据实给你们讲,至于哪个是真的,我看都不靠谱。” 小满把我们带到这处天然地下温泉处,指着温泉源头说:“你们瞧,这就是那口温泉了。” 这温泉咕嘟咕嘟往外冒着泡,一股股灼热的暖流把附近冰雪全都融化了。就连我们站在温泉附近,脚下都是暖流四溢。在这口温泉附近形成了一个奇怪的生态系统。湿润的黑泥土中一颗颗翠绿的小苗从泥土中钻了出来,整整齐齐铺满了四周大地,仿佛春日已经提前到来。 芳草的气息涌入鼻子中,让人神清气爽。美惠装模作样地拿出相机照了几张。我顺着这温泉流淌的趋势向下游望去,好一条威武霸气的翔龙之势,这龙脉隐没在泉水之下,蜿蜿蜒蜒,顺势而下,方眼下去,龙头位置正好与几十里外的黑龙江相接。看来民间传闻并非子虚乌有,黑龙生于岭上,浅于江中。不过那段子里说的却是有些夸张了。 但也不免勾起了我的好奇心,这道道山岭都是大陆框架挤压而成,并非是长白山,伊勒呼里山属于活火山或者死火山,怎么会存在温泉?这地下泉的热,到底来自哪里? “小满,你们这儿有这么好的资源怎么也不知道利用利用?可以把这温泉的水引到屯子里,要么方便自己,要么就建个温泉度假村,也多少家家户户都能贴补些。现在山里的野兽都保护了起来,恐怕你们祖宗留下的生存方式早已不能适应了。”我对小满道。 “无双哥说的是在理,很久以前就有人跟我爹建议过,可我爹和几个屯子里的长老都是老顽固,说什么这是圣泉,是从黑龙神口中吐出的,黑龙神是保佑屯子和整条黑龙江的神灵,怎容他人亵渎?”在黑龙江兴安岭区域,确实流传着许多传说,当地的少数民族对此深信不疑,这也是他们的信仰,实在不是我们外人能够理解的,既然是信仰自然是不允许他人肆意践踏用来当做摇钱树。 “妹妹,那为啥这是温泉呢?你是大学生总不会相信真的有龙什么的传说吧?”美惠问小满。 小满无奈的摇了摇头,她也说不明白。山里曾经来过地质学家打算考察一下这温泉的形成,但都被屯子里人打发走了,不允许外人随意在山中溜达,说是怕动了龙脉,影响屯子里人的命数。 顺着这泉水往下有个天然形成的瀑布,上下方有些海拔距离,继而形成了这只有严寒地带才有的独特风景线。温泉流淌到此处,地势稍平缓,汇聚成一个天然的池子。 第625章 化龙池 池子满了,温水就漫过池子继续往下流,下方有个山坡,大概有二十来米,温泉倾泻而下,形成了一条小瀑布,因为是冬日里,所以温泉的热水与外边严寒的气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继而水汽滋生,把这池子附近弄的好似人间仙境云雾环绕一般。 小满说这池子名叫化龙池,名字的由来也有讲究,据说黑龙乃是天神降世,天然便是在这口池子内洗去了幡胎最后化为真龙游入了黑龙江的。 到底有没有她说的这么邪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现在距离这口化龙池大概一百来米的距离,透过水雾,隐隐发现这化龙池中有两个活物正在其中洗澡。我让两个姑娘收声,然后躲在树后,用望远镜去看这池子。 却见池子中有一只遍体白毛的小东西,正在水中来回游走,不时那尖嘴猴腮从水中探出,左顾右盼地警觉着。 “黄皮子!”我小声对她们道。 “啊?黄皮子进这里洗澡不得烫得浑身血泡?”美惠惊讶道。 别说美惠不解,就连小满这个当地人也是连连称奇,说此处水温别说黄皮子了,你扔里个鸡蛋,然后迅速取出,鸡蛋都能煮熟了。多半这黄皮子是成了精有了道行,不怕沸水,在这化龙池中也想洗去凡胎,吐纳成仙吧。 “白毛黄皮子?哼哼,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本姑娘看这黄仙有啥道行,剥了它的皮,让它自己在里边可劲儿洗澡!”说着,美惠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对准了那小家伙的脑袋就要砸去,美惠出手可是稳准狠,记得在昆仑山中,百米的距离,手中藏刀就让那老狈一刀毙命,料想这黄皮子总不会有它那般聪明吧。 “姐姐,手下留情,可千万不能碰这黄仙!”小满挑起来抓住美惠的手就往下拉扯。 俩人一撕巴弄出了不小的动静,被这黄皮子察觉,我再一回身,那白毛黄皮子早就遁去,跑的不见了踪影。 “哎呀!小满!这都什么年头了?你咋还这么迷信呢?黄皮子是祸害,你是大学生,咋也跟愚民似的呢?”美惠埋怨她说。 “姐姐,妹子是为了你们好,我从小长在屯子里,对我们屯子这点事再清楚不过了,我们本地的黄仙与外边的有所不同,天生聪慧异常,一只只都通着人性呢,这东西报复心理极强,你若打死了还好,若是没有打死被它跑了,这一辈子你就算走到天涯海角它也得跟着,一直把你祸害死为止。” 我叹了口气,问她:“小满,那你看,它现在跑了,刚才又分明看见美惠要行凶,是不是就得报复了?” 小满与我面面相聚,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切,我怕它?它再怎么聪明也是个畜生,姑奶奶我抓住了把它解剖了!”美惠嘴上不积德道。 她是个你越说她就越逞风的姑娘,我挖苦她问道:“媳妇儿啊,你闻没闻到你身上有股臭味还没散呢?哈哈……” 第626章 黄仙作祟 气的她使劲儿拿眼睛瞪我,用手给我比划着,让我别在小满面前让她下不来台,我自然不会说破我晚我俩想夜探那喇王府的事,把话点给她,让她不要再满嘴跑火车,便不再提她昨晚的糗事了。 三人来到这口化龙池前,池子里除了热气腾腾地温泉以外别无他物。我心想,莫不是小满说的有些不实?这黄仙有再大的能耐那也是血肉之躯,怎能耐得住滚沸地热水?然后我试着把指尖伸进了泉水之中,刚到我的指甲间,那灼热的温度便把我的手汤出了一个小血泡,疼地我直咧嘴,好在现在是冬日,附近走远点有积雪。我赶紧跑到雪地里,把烫伤的手指插在雪中来回磨蹭着,过了一会儿,不太疼了,才让美惠把这小血泡给我挑开。 “嘿,还真邪性,这黄皮子还是个愿意烫热水澡的呢!”我嘟囔着。心中依旧咒骂着那遭温的黄仙。 不过骂归骂,此处的风景确实是世间罕有的奇观,尤其是那化龙池下的瀑布,瀑布不大,可在冬日严寒中能看到热气腾腾的瀑布和漂亮的七色彩虹,让人心中惆怅全部烟消云散。 两个丫头都是童心未泯的年龄,一晃的功夫就忘了那白毛黄仙,在附近捡着碎石子,打起了水漂。美惠女侠劲儿打,一胳膊甩出去,那石子儿在水面上点了好几下最后飞入了瀑布之后,久久才传来了碰壁的声音。 “呀!美惠姐你快教教我。”小满叫嚷着。 我见此情景,眼睛睁的溜圆,跟美惠对视,交换了意见,我俩一直以来都十分默契,一个眼神便能洞察彼此心中的信息。莫非这瀑布后边另有一番天地?二人心中大喜,却不言于表,美惠生怕这瀑布的秘密被小满知道,赶紧找了个其他接口让她再带我们去其他地方转了一转。山中景色怡人,所有去兴安岭游玩的朋友,我也建议大家最好冬日里去山中探险,当然,最好不要有烟火哦,林区禁明火。 这一天玩的尽兴,太阳落山,三人才不舍的朝山下屯子走去。格楞和撒加拉中午便回来了,热气腾腾的饭菜早就已经上了桌,只等我们三人了。见我和美惠玩的一身是雪水,不好意思责备,倒是劈头盖脸骂了小满,说她这么大的丫头还胡闹,我们是客人,可不能带客人去山里危险的地方,遇上虎豹可如何是好? 小满不会撒谎,是个本分的丫头,照实交代,说带我们去了北边的山头,看了化龙池,在热水池子里竟然见到一只白毛黄仙泡澡。 两口子赶紧把碗筷放下,瞪大了眼睛问我们缘由始末。小满不敢隐瞒,一字一句地老老实实全都交代了出去。 “完了!你这丫头惹祸了!”撒加拉对美惠说。 “不就是个黄皮子嘛!能有多大能耐?我一个大活人还能让他咬死啊?”美惠嘴上还是逞风。 小满说呼啦屯的黄仙可了不得,多半都是有道行的,盘踞于此已有400余年的历史了,我们看到的那只白毛黄仙乃是这一片黄仙的老祖宗,这么多年来也祸害了不少人命,但苦于屯子里一直有老祖宗留下的遗训便不敢迁怒与它。 第627章 搬家 这白毛黄仙他小时候曾经见到有两只,可也不知何时起就没了一只,它的同伴消失让剩下的这只黄仙性情大变,经常进屯子里来作恶,有时袭击屯子里的牲畜,有事竟然对孩子们下手,几十年来,也死了不少孩子,被它拖进了巢穴吸尽血髓而死。 我问他身为额真为何不为民除害,把这一大窝黄皮子斩草除根?却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祸害屯子? “哎!一来祖上曾有遗训,我身为额真更是不敢违背组训。二来这黄仙道行颇深,鬼魅异常,前些年被它害了性命的孩子爹娘也曾去探过,可非但没有寻到黄仙踪影,却一个个都是有去无还。从此屯子里更无人敢对黄线不敬了!”额真格楞也是束手无策,道出胸中的无奈,并劝我们赶紧离开,眼下肯定是惹祸上身了。 我灵机一动,心想,这误打误撞倒是给我俩一个借口,能离开他的视线,搬到离那喇王府更近的地方居住,也方便我俩夜间行事了。 便脸上假装为难,说上边催的紧,我们这次要拍摄的任务还没完成,肯定还要多呆几日,求额真行个方便,如果怕我们给屯子里招来祸事,又祖训难违的话,那我们肯定额真希望可以在屯子西边那些无人居住的老宅中暂住几日,只需小满白天给我们送点饭菜便可。 可额真格楞说啥也不同意。“不是我不好说话,你们再留在屯子里肯定要招来那黄仙的报复,万一出了人命……” 我赶紧给美惠打了个眼色,美惠说:“哎呀,格楞叔,你看我们大老远来的,刚呆一天你就把我们赶走?都说咱满族人好客呢?我以前还跟朋友吹,你这不是给我打脸嘛?我跟小满亲如姐妹,一见如故,还没玩够呢!再说我们都是长春人,以后小满毕业了多半也得留在长春吧?你还能再让她回山里跟你们受罪?长春可是大城市,年轻人刚毕业在城里打工多难呀?我丈夫有些人脉,到时候也能帮帮她。” 不知为何,虽然对于年轻人来说,“丈夫”二字显得老套,生硬,可我听了美惠这么称呼我,心里却美滋滋地,仿佛一下子我俩就成了合法夫妻一样。 美惠打的这张牌有了效果,哪个爹娘不愿女儿出人头地的?两位老人当时就犹豫了,我赶紧煽风点火。从兜里掏出一沓几千块钱递了过去,要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可不假,昨日我们初来,老两口不好意思要我们的钱。 可今天我再拿出钱来,明显两口子眼睛里就开始放光了,并非是他们贪婪,我想对于山里人来说,有没有地可耕种,就算是去山里冬日里又不能去山里打猎,一年下来可能赚的钱也是微乎其微。我住两天给的这点钱,就够小满一年的学费了,他们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最后嘱咐我们要约法三章。一,晚上千万不可出门,外边有什么声音也别开门,到时候可是会着了黄皮子的道。另外不可再往西边去,西边是乱葬岗子,那边邪性的很,更是黄皮子的老巢,白天都是阴风瑟瑟。最后一点照完了要看的马上离开,在此之间切莫再动害黄仙的念头。 第628章 甜蜜的二人世界 我们一一允下,小满这才搬着被褥,把我们送到了屯子西头的一处老宅里住下。这处老宅比附近其他房舍要新些,看着最多也只有二十来年的样子,里边只是因为常年无人居住,落了点灰尘,稍微打扫一下,又生了炉子,火炕马上就热腾腾起来。 她坐了一会儿,陪美惠聊了些学校里的事,两个丫头东拉西扯一晃就到了太阳落山。看太阳落山了,小满可不敢呆了,格楞嘱咐过她太阳落山前一定得回家。 好在他给我们带来不少吃的,只是需要我俩下厨自己做了。送别了小满,美惠拍着胸脯吹着自己的厨艺,我俩第一次有了真真正正两口子在一起过日子的感觉,尽管柴米油盐都是格楞提供的,但最后一大锅热气腾腾的酸菜炖粉条出锅以后,还是满脸写上自豪与幸福。说实话,味道一般,但好歹也是我家厨娘第一次下厨,俩人油嘴扒岔把一盆汤泡饭吃了个底朝天。 吃完饭,我去洗碗,她则把我们这两天的脏衣服全都洗了,一副居家能手的样子,让人怜惜不已。由此我下了一个结论,是不是过日子的好手没结婚前你根本看不出来,只有两个人真正在一起过上了日子,才能看清楚彼此间的优缺点。当然现在我们是热恋期,什么缺点也都当做优点给消化了。 寂静的夜再度降临了,五十瓦灯泡发出昏黄的光线,没有了都市的繁扰,没有了外人的打扰,抛去了最近的烦恼。这一夜注定是要属于我们“小两口的。” 美惠乖巧地靠在我的怀里,看着书。炕头被我俩烧的滚热,温馨的小家里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没有广播,只有彼此间的呼吸。时间放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我闭着眼睛享受着她发丝间的芳香。 “美惠,你到底姓什么?”我第一个打破了这份柔情的寂静。 “嗯?哥,这话什么意思啊?我当然是姓朴了,你傻了?” 我笑了笑:“呵呵……你打算瞒到我们登记结婚的那一晚嘛?既然我们已经到了这个程度还要彼此隐瞒下去嘛?你不是朝鲜族人!你的身世应该跟纳兰鸿和南海月一样,都是八旗后裔!你说对了,我又不是傻子,怎能看不出来?” 她仿佛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被我揭穿身份,心里早有准备如何对待这个问题。转过身来就那双让我陶醉的眸子看着我,从她的眼神中我看到了坦诚,我看到了爱,看到了不忍。 “这么多年来我害过你嘛?哥,相信我,我永远不会害你,能够在一起一秒我们就幸福一秒,不要去想其他的了,到了该告诉你的时候绝不会瞒你!” 我记得这句一模一样的话南海月也曾对我说过,是啊,两个女孩的眼睛都是纯洁的,没有世俗的一丝糟粕存在。她们怎么会害我呢!也许她真的有难言之隐吧。 她把书合上,头轻轻地靠在我的怀中,就这么依着我,让我陶醉了。 第629章 午夜敲门声 我自问没有纳兰鸿的风流潇洒,也没有耗子那么厚的家底儿,现在的女孩都势力,美惠这个我心目中永远的女神,现在就在我的怀中,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珍惜的呢?叶赫那拉也好,乌拉那拉也罢,就算是爱新觉罗也与我毫无关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是我的女人,珍惜彼此间的缘分。 “哥,让一切赶紧结束吧,我累了,真心累了,我想有个家,我想像其他女孩那样穿上嫁衣,照漂亮性感的婚纱照,我要去度蜜月,我要去爱琴海!” 我说:“爱琴海恐怕还得你耗子哥资助咱俩了,你相公我这本书暂时出版不了,没稿费呀!还有,你说你的婚纱照漂亮我相信,但是性感好像跟我们纯洁的美慧女侠挨不上边吧?毕竟咱不是那块料啊!不过没事,咱以后好好补补,也许还有指望。” 开始她还没反应过来,追问我为啥穿低胸婚纱照也不性感,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娇怒着与我打闹,骂我下流。 正当二人情意绵绵,柔情似水之时,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开始我以为听错了,声音很小,就像是耗子嗑东西的声音十分稀碎,我根本没当回事,以为这老屋许久没人住,耗子成灾了呢。心血澎湃,浑身燥热,情侣间夜深人静独处一室,总该发生些什么。(要不都对不起你们这群色读者!) “哥,等等,不对劲儿,你听见没有,好像是敲门声!”美惠羞红着脸推开了我。 “我的姑奶奶能不能有点情调啊?眼瞅着就……啊……就……那啥了,你这非说敲门!深更半夜敲的哪家的门?这嘎达屯子里人白天都不愿意过来,还敲门呢,鬼敲门吧!”本来是一句玩笑话,可说出来以后却把我自己吓了一跳,是啊,这儿也只有鬼敲门了。 她推开我,披着外套瞧瞧地走到门前,耳朵静静地贴在上边仔细聆听着。我心道,此处距离那乱葬岗子只是几里地的距离,莫不是真的鬼敲门?一只手放在海东青扳指上,一只手已经把纳兰鸿送给我的德国造镜面匣子拽出来压上了枪膛。 “嘘!”她对我打了个手势。 整个屯子,整件屋子都陷入了死寂,只剩下我们二人的心跳与急迫的呼吸。就在门外那家伙再度轻声敲响房门之时,这房门是朝外推开的,美惠猛地一脚踹开了门,拎着藏刀就冲出去了。我把枪口对准门口瞄了半天,可奇怪的是,门口除了阴风作作以外什么也没有,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美惠站在门外左顾右盼,打开手电把整个院落的每个角落都照了个遍,可依旧什么都没找到。 “妈的!真是扫兴!这他奶奶的哪家小鬼啊?好不识相!”我骂骂咧咧把美惠拽了回来,然后赶紧搭上了门栓。 可我前脚刚把门关上,马上门外又再度传来了那悉悉索索的敲门声。气的我这次连门也懒得开了,枪口对准了门就想开枪。美惠赶紧拦住了我,说不可开枪,这屯子太静了,你这一开枪弄出这么大动静不是要把屯子里人都吵醒?你家摄影家随身带枪? 第630章 骷髅头 “那咋整?这他妈什么东西呀?今儿晚上让不让咱俩就寝了?没完没了的!” “哥,你还记得白天咱在化龙池中见到的那只白毛黄仙不?难道是它来报复了?”美惠道。 “不可能!它让你给赶跑了,也不知道咱住哪嘎达,上哪找?” 她故意神秘兮兮对我道:“难道你忘了?整个屯子都是它的子孙,昨天晚上那条小黄皮子早就发现了咱们的踪迹和味道。” 她此话一出,让我不寒而栗,是啊,整个屯子都是它们的势力范围,如果真想报复的话,我们怎么也逃不出它们的纠缠,可我到现在也不能理解,屯子里人为何会惧怕这种小东西,就算再大的本事,可个子只有这么小,一刀就解决了,又不是那些豺狼虎豹,我还真没把这小东西当做一回事。 我知道,今晚我们必须有个了断,否则就算我们离开呼啦屯这家伙也肯定会阴魂不散跟着。只是美惠说她家一直有个抓黄皮子的秘术,可怎么也不见她用? “哥,你看我也没用,那招晚上不能用,怎么也得白天找到它们老巢,到时用此法能把它们连窝端了。” “那咋整?今晚咱俩不睡了?”我气道。这小东西速度实在太快,人家是四条腿的,敲了敲门,听见脚步声看你来敲门,一溜烟就没影了,这么折腾下去,我俩一宿都没法合眼。 我俩还未想到办法,这时门外的敲门时又再度响起了,也许是我俩对它们的骚扰无计可施,这更让它们肆无忌惮起来,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大了,简直如壮汉踹门一样,敲的门板直颤。 “操!放肆!”我大骂一声,猛地推开了门。 门外依旧什么也没有,一股股小邪风吹的我骨头发酥。天太黑了,一丝月光也没有,连璀璨的星星也仿佛不忍去看那夜色中的鬼魅,躲进了云朵之中不露头。 我往前跑了一步,不经意地脚下踢到了个什么东西,因为没有防备,弄的自己差点摔了一跤。回头一看地上那物,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哆嗦,只见门前不知何时放着一个骷髅头,骷髅头的眼窝中一只只令人作呕的恶蛆来来回回汩汩涌涌爬着。 美惠一脚把那骷髅头踢开好远,说,这是那群黄皮子在警告咱们,今天老娘非得弄死几只不可,这畜生太嚣张了,我把它们同伴的尸体剥了皮挂在门上,我看它们哪一个还不要命的赶来送死! 说着美惠提着藏刀就冲了出去,顺着黄皮子留下的那股臭味就追了过去。我想让她别冲动,中了这群小家伙的诡计,可女侠脚上功夫了得,一溜烟就没了踪影。 我是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这么大男人,又经历了这么多次探险,自己一个人在屋里也没啥害怕的,只好回身,又把炉子里的火添的旺了些,索性坐在炕上看起了书。对美惠我是一百个放心,从来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这些小东西别看能耐大,可面对美惠这个冷面杀手,也只有遁逃的份。 第631章 女鬼 这时,门吱呀一声被从外边关上了。 “美惠,你关门干啥呀?”我没太当回事了。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灯泡晃了两下就灭了,我心想这小屯子大半夜的肯定不会停电,估计是黄皮子趁美惠不在看我好欺负,又来作祟了,好啊,那老子就陪你们玩玩。 炉膛里的柴火烧的噼里啪啦作响,突然火窜的老高,把路盖子都烧的通红,这下我可坐不住了。“尼玛,这是闹的哪一出?让哥玩自焚是吧?”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赶紧撒腿就往外跑,推开门就往出蹦,可就在我开门的时候猛地在门外出现了一个人影,它就站在我面前,头发挺长,披头散发的挡在面前让我无法看清她的模样。这肯定不是美惠,美惠不会开这种玩笑,而且美惠是短发蘑菇头,就算拉直了也没这么长。 可身体的趋势已经刹不住车了,一跃之下正好与站在门前的人影撞了个正着,我的脑袋与它碰在了一起,在于它接触的一刹那,我分明在他那瀑布般的黑发里看到一双死于一般的眼睛,正恶狠狠地盯着我。说实话,这种情况下谁能不怕?纵使是我以前在古墓中经历过种种诡异,碰上这种事业有些发憷。不过好在这人影是个实体,这一下磕的不清,脑门上当时就冒出了一个包。 因为自己心虚,身体僵硬,不免这一蹦之下摔了一跤,可来不及喊疼,赶紧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 转身怒喝:“什么地干活?” 可没想到当我转身面对房门时,眼前却还是什么也没有,仿佛刚刚自己亲眼看到的那人影是幻觉一般。我狐疑着打撒几下衣服上的灰尘,左右看了看,确实没有什么东西。 “美惠?美惠?女侠?亲爱的?”换了好几个称谓叫喊,也均不见美惠回应我,料想这丫头又头脑发热跟这黄皮子死磕追远了。 我心想,得了,老老实实在屋里等着这丫头吧,就让这群小东西们作吧,我看你们能作出来啥花样来,老子眼不见心不烦。 可就当我抬起头再朝屋里看时,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屋子里黑漆漆地,不知何时,炕上的房梁上出现了一个黑影,准确的是吊着一个黑影,那绳套不正是白天小满送我们是用来捆棉被的绳子嘛? 那吊爷吊在上边,一摇一摆地,虽然它身材比较娇小,但胸前微微隆起的小山峰和翘翘的臀部还是能看得出它是个女人,它的脚尖向下垂着,看样子已经死了很久了。我原以为所有吊死鬼都是披头散发如同刚刚我撞个正着的那位的模样。可这位却不是长发,而且打扮还挺新潮,小脚丫上穿着一双高要皮靴,头上好像还带着一个发卡,发卡是可爱的卡通图案。 这……这不是我上个月送美惠的hellokitty嘛?记得那次逛重庆路的一家小店,我还为这发卡夸张的价格有点舍不得腰包呢。 第632章 轻生 “美惠!美惠!你???”我大喊一声,拼命地冲上了炕抱住了她的小腿。可她的身体已经僵硬了,没有一点体温。我一使劲儿,把他的脖子从绳套中退了出来,把她放倒在炕上赶紧又是捶胸,又是掐人中,可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她圆睁着眼睛,瞳孔已经散了,眼神中是那么不舍,是那么无辜。我抱着她的拼命的捶打,跟疯了一样!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屁大的屯子怎么会有人能伤的了她?她是谁呀?她是朴女侠!功夫天下无双!我们刚才还在说着情话,还在畅想着我们的爱情!不会的,她绝对不会就这么离开我的!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别管这事是真是假,一定先要救她,可这里距县城少说也有上百里的路程,肯定是来不及了。紧急抢救,紧急抢救!对,嘴对嘴的人工呼吸!虽然这是我与美惠的第一次接吻,但我心中却一丝兴奋也没有,她的唇是那么冰冷,无数次幻想过她的热情似火可现在却都被这无情的现实所撕碎了。她没有醒来,永远永远地不会醒来了。 我轻轻地用手为她合上了眼帘,难道老天爷在和我开玩笑嘛?注定要我孤独一生?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死在自己面前?我看着美惠精致的小脸蛋,她的嘴角微微上翘,依旧保持着每次对我那羞涩的微笑。 “呵呵……”我都不知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为何自己会阴冷的笑了一声。 误入长白山大清龙脉,身中努尔哈赤诅咒,眼看着两枚太祖圣物已经无法寻到踪迹,体内的诅咒发作也只是时间问题了,想到几年以后我便会化作那嗜血成性的恶魔,我就害怕。如今自己最爱的女人也死在了自己面前,我还有什么勇气再坚持下去? 俯身吻了一下美惠那冰冷的额头,对她笑了笑,温柔的轻声说:“亲爱的,等我,我这就下去陪你!” 然后站起身来伸手把那绳套拽了过来,踩着炕上的小饭桌,垫着脚尖把脖子送去了绳套之中,吐出人世间最后一口浊气,再见了这个世界,再见了我的好兄弟耗子,再见了纳兰鸿,再见了丽丽,再见了南海月,再见了我的黄玉海东青扳指…… 就在我彻底放弃活下去的念头,脚下马上要蹬掉饭桌自尽之时,脖子处的海东青扳指猛地传来一股灼热感,这灼热感迅速蔓延到我身体的每个角落,让我顿时气血沸腾,头脑也清醒了许多。不行,我糊涂呀!怎么能就这么死了?还是自尽!这得多憋屈? 好好一个大老爷们,哪能自尽?就算美惠已经离开了我,我也得给她报仇!就算有一百个活不下去的理由,可还有耗子,耗子还等着我去寻找解除努尔哈赤诅咒的方法。如果我死了,这海东青扳指岂不是要落入纳兰鸿和南海月手中了?天呐,我这是犯得什么邪? 虽然脑袋清醒了许多,但身体却已经控制不住了,脖子越勒越紧,憋的我满脸通红拼命地用手撑着下巴,想要把脑袋从绳子中退出来。 第633章 一念之间 “哥!你干嘛呢?你快下来!”门外突然传来那熟悉的声音。 一刀银光闪过,美惠的藏刀准确地切断了我脖子上的绳套,把我狠狠地从上边直接摔到了地上。她赶紧过来扶我,吓的她哇地声哭了出来,把我抱在怀中问我干嘛想不开! 我那时候都傻了,还以为这是美惠显灵了,不想让我死吧?便对她道:“美惠,算了吧,你别劝我了,别拦着我,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在下边孤单的,就让我去陪你吧!” “陪!陪你妹!老娘还活的好好的,用你下去陪?少咒我,我看你是被啥脏东西迷住了!”说罢,这丫头张开小嘴露出小虎牙对着我的手背就咬了一口,疼地我妈呀一声叫了出来,这才彻底清醒了过来。 我呆呆地看着她,用手掐掐她的脸蛋,又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哎,别说,是热的! “哎呀!你干嘛?我是活的!真要被你气死了,我要再晚醒过来一分钟你就死定了!”她抱着我哭道。 我推开她说:“不是啊,刚才我明明看你上吊了,我这不是才情急之下想……想……下去陪你嘛?” “你才上吊呢!我活的好好的上吊干嘛呀?我还没照性感婚纱照呢,我还没度蜜月呢!我还没收到耗子哥那厚厚的红包呢!死个粑粑!你傻呀?也不动动脑袋?”这丫头一激动又开始满嘴的脏话,也一点不顾及在我面前的形象了。 “那刚才咋回事?” 她一副无辜的眼神看着我问:“你问我我问谁去?我哪知道咋回事啊?刚才我追出去没多远,看吹不上那黄皮子怕你一个人出事就赶紧跑回来了,谁知道没等进屋呢,你就突然开门窜了出来,差点没把我撞死,你摸摸,我头上现在还有个大包呢!完了,以后肯定是脑震荡了!我一醒来就看你踩着桌子要上吊!” 原来我刚才在门外看的不是什么孤魂野鬼,竟然是我的女神朴美慧,那炕上的吊死鬼又是何物? 我站起身来,回头一看,彻底傻眼了,只见房梁上果真悬着绳子,只是这绳子是左右两条,一条是刚才我要自尽时使用的那条,而一侧的另外一条上挂着一只黄皮子的尸体,身体直挺挺地,蹬着绿豆眼正看着我们俩。只不过这只黄皮子可不是白天看到的那白毛黄仙,个头远比那只小不少,顶多算是它的孙子或者是从孙子辈儿了。 “这是你弄的?”美惠用刀戳了戳那小黄皮子的尸体,它一动不动,早就死了。 我看的也很纳闷,这跟我有啥关系,我都不知道小黄皮子啥时候进来的,自己咋就上吊了? 我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身体,身体还没凉透,估计刚才是与我一个时间脑袋伸进了绳套里吧,想想就后怕,要不是太祖圣物庇佑,要不是美惠醒来的及时,恐怕现在房梁上悬着的就是两具尸体了,一人一兽。 “今天这事真邪,咱还睡嘛?”美惠一边说一边走到门前重新拽了下灯泡的开关,50瓦小灯泡又再度发出了昏黄的光线来。 第634章 一览众山小 我说,还睡个屁了,都得被这群小东西折腾死,不大会儿的功夫就是颗骷髅头和一具死尸的,再等会儿指不定整出啥玩应来。走吧,屋里不能浪漫那咱出去溜达溜达吧。 “我也正有此意,今天下午山里那个化龙池下的瀑布好像里边有猫腻,与其跟这群小畜生死磕还不如去探探那洞的深浅。”美惠与我心心相惜,早就有了打算。 二人关上门,朝着屯子北边山脚下走去,一边走一边聊。她问我刚才迷迷糊糊地听我在那嘟囔着啥,好像还……还亲了啥?动静老恶心了! 我这才想起来,刚才给那个“美惠”做了人工呼吸,是嘴对嘴的,女神就站在我面前,那我亲的到底是个啥东西?难不成是那小妖孽?想起它浑身臭烘烘的味道我就恶心,我竟然还亲的那么有感觉,真是重口味。赶紧回身扣了扣自己的喉咙干呕了几下。 “哥,你咋地了?” “没……没啥……吃多了!” 一路上我们总感觉身后有东西跟着我们,可每次回头也均不见有那小东西的身影。月亮姐姐依旧羞答答地躲在云彩里不愿露头看一眼下边的这对俊男靓女(有点不要脸了……)。 山林里不时地传来一声声鬼魅的叫声,一只无辜的猫头鹰躲在树洞里侧着脑袋偷眼看着我们,但也被美惠一句无情的“看你妹”吓的缩回了脑袋。山里太冷了,入夜以后兴安岭能达到零下三十多度,寒风打在脸上如同刀割一般。 好在我们不停地往山上爬,体力消耗的大,浑身出了不少汗,倒也没觉得多冷,后半夜1点多终于来到了那冒着热气的化龙池。化龙池四周云雾缭绕如同仙境一般,一看那池子里的水蒸气我就能想起白天里那白毛黄仙在这滚热的沸水中洗澡的模样。 站在化龙池旁,放眼山下,正好能看见整个呼啦屯和那气势宏伟奢华的那喇王府,附中前院被一棵巨大的树完全遮住了,应该就是钻天耗子所说的那棵古树,后院影影倬倬的,被一团团黑雾笼罩着,只能勉强看清后院里的那一排排房舍,整个后院的房舍是个山字形,以外的部分都由后花园的亭廊所连接,从山字的尖走进去,穿过房舍应该可以到整个古宅的最后一部分,后边也是个小花园,院子中有个圆形建筑,从我们这个角度看过去那圆形建筑好像还有点高度,最少也是四五层,我分析可能是个塔。 “哥,这化龙池的地方不错呀,正好看全了整个屯子,你看,如果我们在屯子里想抬头看山腰上这池子肯定就看不见,完全被水雾覆盖了,这池子有没有什么讲儿?”美惠问我。 我说那自然是有讲究的,你仔细去看,这池子垂直到整个屯子是不是正好把屯子一分为二?而且从这条暗线中看,东边就是现在屯子里人居住的方向,而西边现在则变成了一个死村,里边连只牲畜都没有养,再往西去就是那喇王府,乱葬岗子。 第635章 背对着的人影 这池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便是整个屯子的风水岭,你再仔细看,这水雾是不是东侧就浅一些,西侧则浓郁些? “哎,你要是不说我真没留意,你是说这化龙池是以前有人专门为屯子造的?是个风水学的高手啊!” 我也感叹这位风水师的手段,自问如果是我,恐怕这一辈子都没有这个能耐能看破地脉中的地气穴位来,而且这山中的热泉又是如何而来?没有火山,难不成他自己在这瀑布下生锅炉烧水? “哥,那儿……你快看那儿……好像有个人!”我还在分析这位前朝的风水师如何破译了此风水**位置,这时,突然美惠用手指戳了下我的腰,小声对我道。 顺着她的视线只见化龙池后的雾气之中真的站着一个人影,那道影子身材高大魁梧,身上好像穿着一个袍子,头上带着顶戴花翎,像是位前朝的大官。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向我俩这边看来,却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更不像有敌意。 “会不会是那黄仙幻化的?” 我说:“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今儿晚上该看到的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也看到了,就不差他这一头蒜。” 但这深山老林半夜三更的,我俩使用悬着一颗心,明知道此人肯定不是善类,就也并不敢轻易冲上前去,只是偷着一点点靠近他,先看看这家伙是人是鬼再说。 走了几步后,我俩藏在一颗松树后边侧眼瞧他,可却发现我俩明明已经换了一个角度,并且距离也比刚才近了许多,就是看不着他的正脸,而且从这个角度瞧过去,他根本没啥变化,依旧是黑乎乎地瞧不着正脸。 “嘿!这搞啥?他还害羞是不是?给爷个正脸瞧瞧!妈了个巴子的!”我嘴上一边吐脏字,一边又脚下跑了几步。 可不管我换到哪个角度,怎么看也看不到他的正脸。此时好奇心已经完全战胜了内心的恐惧,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什么人。也不怕被他发现了,我也算是跟他死磕上了,拿出手电来冲着他的脸就照了过去,但昏黄的手电光根本穿不透这浓郁的水雾,急的我把光束的焦距调到最远,整个军用手电里的所有小镭射灯跑全都集中到一个点上,结果还是一样,他只给我们露了一个背,背后托着一条长辫子。 “哥,会不会是大粽子呀?”美惠问我。 “应该不是,他的影子给我的感觉不太实,可为啥他就不愿意让我们看正脸呢?咋地,做了啥见不得人的事没脸见人了?老子就不信邪了!”说着,我拽起美惠的小手,狂奔向那人。 我眼看着那人站在原地并没有动弹,可却不管我们怎么跑,腿都要跑断了,跑的我俩上气不接下气的,可依旧追不上他,并且不管如何去调整角度,他始终就给我俩露了个背。 (从今以后无特殊情况,每日六更,请不要催更了,在腾讯的惊悚小说中你已经找不到第二本比无双更新更快的小说。) 第636章 拦坝 我俩已经狂奔出了五六百米的距离,应该已经早就穿过了化龙池滚烫的温泉所生气的水雾范围,可不知为何,眼前依旧是湿润的空气与模糊的视线,四周明明都已明朗,怎么我俩跑到哪,哪就被水雾所笼罩? “别追了……可累死我了……这丫的属刘翔的是不是?真是怪事年年有,唯独今天多!邪了!” “哥,会不会是这化龙池的……什么东西?化龙池的灵魂?或者守护灵?”美惠猜测道。 “不可能!要真是守护灵,今儿白天那白毛黄皮子在里边洗澡,咋不看他有啥动静?没能耐的玩应,大半夜的一个鬼被俩活人追着跑,看它生前也不是个大人物!” “哥,你瞧,他咋一眨眼功夫又跑化龙池后边去了?” 美惠一说我才发现,我俩就说了这么几句话,一转眼的功夫,那黑影又不知不觉的跑回到了化龙池的方向。 “女侠,走,估计玄机就在化龙池下的那洞里。”我对她道。 果然如我所判断的那般,不管我俩走到哪儿,这黑影始终与我俩保持一定的距离不敢近身,更不敢给我俩正脸看,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身上带着那圣祖的辟邪宝物的缘故。 回到化龙池下,池水从山腰倾泻而下,哗啦啦激起一团团的水蒸气来令我们看不清四周的情景,我伸手到水中试了试,水温依旧不低于60度,如果我们想穿过那瀑布进到洞中,恐怕浑身都得被烫地皮开肉绽,一脸血泡。 她看看我,我看看她,无奈我们都没有纳兰鸿那金刚伞的高端设备,只能望尘兴叹,再去想些其他的办法。 “把精钢铲给我拿来。”我对美惠说。 “干嘛?你要用铲子尖挡住脑袋?”她傻傻的问我。 “哎呀!你猪啊?给我吧!” 抽出精钢铲跑到化龙池边上,斜眼瞅了瞅那黑影,他还是那样一动不动背对着我站着。我说爷们,你要再不让我看,我把你这化龙池都给你填平了啊! 说着挥起铲子,一下下把化龙池边上的黑泥全都搓起填到了它的一角上,化龙池水温极高,虽然山中已经上了冻,但化龙池四周的泥土依旧疏松,土中甚至留有温热,长出了绿意葱葱的草苗来,精钢铲是由摸金校尉的洛阳铲经憋宝一门改良而成,别说挖软土了,就算是古墓三合土,夯土都像切豆腐一样轻松,几锹下去就把化龙池的一角给填满了泥。池水被这一大堆泥垒成的坝挤压到了另一侧向下流淌,原本这一侧的水便不再向下流淌了。 因为水雾太重,我并看不清这招到底管不管用,或者说我看不清阻挡住的水流是否足够过人的。赶紧向下边的美惠喊,问她怎么样? 可喊了两嗓子也没听到她的回复,我以为这山中怪事本就多,别再是俩人一分开又出了什么幺蛾子。赶紧一边喊她,一边往瀑布下跑去。到了下边一看,这丫头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嘴巴微微张着像是中了邪一样正在发呆。 第637章 墓志铭 “哎!干啥呢?哥喊你都没听见?聋了是不是?吓死我了!”我埋怨她道。 推了她两下,她这才反映了过来。然后收起满脸的惊讶赶紧报告情况,指着瀑布下的缺口,结结巴巴对我说:“哥……你看……你看……洞里……这洞里……好像……好像是个墓!” 手电一直在我手里,我把手电对准了那瀑布下隐藏着的洞照去,这水洞只露出一个小口,上边也就是被我憋住了两米的小坝,而且这水坝的缺口正在一点点缩小着,顺着这个小缺口往里边看,见这里边是个长方形的空间,正中间有块墨绿色的扁型石块,墨绿色石块被打磨的光滑无比,透过手电的强光显得晶莹剔透。而这墨绿色的石块左右各还有一条通道,通向左右,不知道这后边到底是个什么地界儿。 “那是块墓志铭!”我告诉美惠。 “墓志铭?前朝时候不是流行用赑屃托碑文的姓氏嘛?怎么这儿用其了墓志铭?而且墓志铭从来不都是大理石或者是松花石嘛?怎么这个是绿色的?” 我说想知道还不容易嘛,咱就去瞅瞅就知道咋回事了,不过你男人我累了,实在是没劲儿了,你上去顺着我累起的把再添点土吧,要不一会儿得烫死咱俩。 这丫头干活麻利,我一颗烟都没抽完的功夫就跑了回来,瀑布下最起码能给我流出一个将近四米的缝子,足够我们俩钻进去了。虽然小心翼翼,可理想和现实总是有差距的,只计算了沸水倾倒下来的距离,却没有计算旁边的水花四溅。滚烫的水溅了我们一裤子,虽然冬日里穿的比较厚,烫不着腿。可弄的裤子下边水涝涝的,腿上被一层温热的裤子裹着极不舒服,好在这洞中的温度很高,到不至于冻上,要真是冻住了那才难受呢,非生冻疮不可。 这墨绿色的扁型大石块像磨盘一样大,下方嵌在一块铜板上,铜板是浇筑而成,与地面相连,所以就算有人动了这墓志铭的心思除非把它砸了,否则你断然是没法把它连根拔起。墓志铭正面用女真满文刻着简单的两行蝌蚪文,与偌大一块墓志铭极为不成比例。 “哥,这是块啥石头啊?哇,手感真好!是玉嘛?”美惠轻轻地用指尖抚摸着墓志铭问我。 这墓志铭虽然藏在湿润的瀑布后,这水洞因为化龙池的缘故温度很高,少说也有三十度,可它居然还是通体冰凉。尤其是那化龙池的水溅到上边的时候,一颗颗晶莹地水珠从上边滚落,仿佛美丽的珍珠一般,只是这水珍珠却是通体的墨绿色,极为好看。 “这他妈是块大绿松石啊!天呐!其名贵程度绝对比咱们在伊勒呼里山中看到的那快绿色的缅甸玉还要珍贵千百倍呀!” 我这可不是糊弄她不懂石料鉴赏,却是如此,缅甸玉虽名贵,但却有价,只要你肯花大价钱,缅甸那边就能给你运来大块大块的原石,能不能开出成色好的缅甸玉,那就看你运气了。 第638章 名贵的绿松石 可这绿松石跟缅甸玉的石性却是不同的,别看均是名贵的品种,但,一来它稀有,二来成块开采出来的更少,尤其是像这种一米见方的绿松石,这得啥运气呀,一刀下去就能开出来这么大一块,那都好比是你买彩票,一张独中上亿元大奖的比例了。这还没完,绿松石也叫土耳其玉,或者是突厥王,只因前朝时皇帝贵族们对其通体的墨绿色极其喜好,才冠以关外植物的名字,绿松石。 绿松石也分等级,稍普通点的,从土耳其运过来工匠们一刀切下去,大多数是苍白色,或者天蓝色的,这是真正的土耳其玉,再运气好点的是淡蓝色的,这就是上品了,如果再稀有点的那就是绿中镶蓝,这叫土耳其双色魔玉。从一大批原石中如果你能切开一块通体墨绿的,那就算是上天的眷顾了,你这就能进贡给皇上了,这就是真正的绿松石,是突厥王。您想想,个头还得大,而且又得是突厥王的成色,这块绿松石墓志铭是不是世间罕有的极品了?它的价值已经远超过人们理解的用金钱能交换了定义了。 “太他妈奢侈了!没想到呼啦屯还有这宝贝,我亲爱的女侠,赶紧给哥看看这墓志铭上写的是啥?这他妈是谁家的皇亲国戚,好大的手笔!幸好没让你耗子哥看见,这小子一激动都得雇个挖掘机把它连根挖出来带走。” 美惠虽然是女孩,但素来不好这些金银玉器,对名贵这个词没有什么概念,也不关心这些,对我说,这墓志铭写的很简单,只是说了墓主人的名字和什么时候生,什么时候死,还有墓志铭是谁提的……字…… 她看到墓志铭侧边题字的时候明显语气中透着惊讶。 “咋了?这人啥来头?谁提的字?” “玄……玄烨!妈呀!是圣祖康熙爷!”她激动的失声叫了出来。 这也不怪她,当我听到她说出是康熙皇帝位这人的墓志铭题字的时候心中不免也有些心潮澎湃,康熙大帝的书法珍贵程度就不用说了,而且可是从没有康熙爷亲笔为大臣们提墓志铭的先例呀!这人的身份得多显赫?而且一般皇帝题字,肯定是盖自己的名章,康熙的名章肯定是写:圣祖皇帝之御宝。但这题字落款竟然直接是他的大名玄烨,可见墓主人的辈分要比康熙爷高,而且也是皇亲国戚。 “名字!墓主人的名字是谁?”我迫不及待地问美惠。 “是……是爱新觉罗多尔博!” “啥?多尔博?”我自言自语又重复了一遍,生怕自己听错了。 “啊,多尔博,生于崇德八年,死于康熙十一年。”美惠给我翻译出了剩下的一段满文。 多尔博(1643—1672),爱新觉罗氏,多铎第五子。初出为睿亲王多尔衮后。顺治七年(1650),多尔衮薨,顺治八年春正月戊午袭封为睿亲王。次年,因受多尔衮的牵连,削爵。后顺治帝令多尔博归宗,顺治十四年(1657)封为多罗贝勒。康熙十一年(1672)卒,时年30岁。乾隆四十三年(1778),仍把他出为睿亲王多尔衮之后。 第639章 爱新觉罗多尔博 “哦?哥,那他也算是多尔衮的儿子了呗?” “嗯,史书上记载多尔衮一辈子没有子嗣,只有一个女儿,不过也有民间野史,说他跟孝庄太后怎么样怎么样有个私生子,当然这咱不得而知了,那都是人家的秘密,最靠谱的说法,也就是被官方所认可的就是他弟弟多铎后来过继给他的这个儿子了。”我说。 “刚才上边那位害羞的爷会不会就是多尔博的魂魄?”她问我。 “也有这个可能,如果按照封建迷信这套理论来分析的话,这多尔博被入了多尔衮的宗谱,死后魂魄无主,入不了祖坟,自然是不得托生,在这深山之中永世游荡不散了。” “那他咋还没脸见人呢?又不是他自己愿意入了多尔衮宗谱的,都是封建思想的祸害呀!”美惠感慨着。 我给她解释说:“在前朝皇嗣或者王爷的辈子们都无权选择自己的出身,说白了就是个命,咱们现在命不好了家里穷你可以奋斗,可那时候你要托生错了家,这一辈子别说时运,可能刚出生就得被诛灭九族所拖累。就拿多尔博来说吧,本来其父多铎并未受到多尔衮的牵连,可就因为顺治爷一句话,爹就变了,本来好好的贝勒爷这下可好升为睿亲王了,本想着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吧,谁料到多尔衮死了,顺治爷对多尔衮摄政是恨得压根直痒痒无处发泄,把多尔衮鞭尸依旧难以发泄心中之恨,怎么办?夺了他子嗣的爵位贬为庶民。那就消消停停地过下半辈子吧,咋整,命不好啊,认了吧。谁料想顺治十四年,顺治爷不知道发的哪门子风,又赐封多罗贝勒了。这老小子点背,来来回回这通折腾就活到康熙年间享年29岁。还没完,埋到地底下一百来年,乾隆爷又不干了,给多尔衮平反,又把他重新划回了多尔衮宗谱里,你说说,要是你可不是得死不瞑目?那句话咋说来着?话可以乱说,亲戚可不能乱认。活了这么点岁数,不停地换爹,你说他还有脸见人嘛?”我原原本本把多尔博这苦逼的一生给美惠讲述了一遍。 美惠叹了口气,手轻轻地抚摸着多尔博的墓志铭感叹道:“哎!想不到这皇亲国戚也有苦命的呀,苦起来比咱们平常老百姓还要苦逼几百倍,连自己的老子都没有选择权。” 如果按这么来分析的话,那么这不一样的墓志铭就不足为奇了,乾隆年间崇尚过一股复古风,而且一般使用赑屃做墓志铭的都是真正的皇亲国戚,这多尔博已属多尔衮一脉,所以在礼制上是肯定要与其他爱新觉罗正统有些区别的,我也只能这么理解了。不过如果是我,我宁愿选择这块上好的绿松石做墓志铭。高端大气上档次呀! 我跟美惠说:“这墓里的尸体可能不会完整了,估计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多尔博死后葬在北京香山,如果乾隆爷重新把他划入多尔衮的宗谱,那么这古墓肯定也是从北京迁过来的。” 第640章 黑暗中的眼睛 引这座墓空气流通,且化龙池的水汽清新,所以并没有像其他古墓里那样阴冷,也没有什么烂肉的腐臭味。这更让我确信这座多尔博的古墓恐怕八成已经名存实亡了,估计也只有这么一块绿松石还能值点钱,想在他尸体上寻找其他线索肯定是不可能了。 墓道里黑漆漆的,与外边的雪地形成了视觉反差,一时间我俩眼睛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直到我重新打开了手电,绕过了这块墓志铭和挡在水洞正面的这堵墙才看见笔直的墓道。 墓道的地面清一色的都铺的是花岗岩,花岗岩本就光滑,加上水雾常年附着,上边更是站不住脚,二人互相搀扶着,走几步就摔一下,弄的跟个泥猴子一样,狼狈不堪。 “这鬼地方!真讨厌!完了,回去又得洗!” 我说:“这可不就是个鬼地方嘛?你有啥埋怨的冲上边那位爷发火去,自己家也不知道好好收拾下,都没人愿意光顾!” 我扶着美惠一边走一边琢磨,心想这古墓主人好歹也有些身份,又是睿亲王的儿子入了他的宗谱,怎么这么轻易就被人进来了?可话到嘴边还没说出来,突然就觉得美惠身体一抖,然后从她手中闪出一道银光,锋利的小藏刀结刺犹如黑夜中一道晴天霹雳般飞了出去。 她的出手虽快,但墓道中的那东西速度比她更快,我的眼睛几乎都没有跟上它的脚步,美惠刚一发力,墓道离我们前方二十来米距离的一处角落里,一个尖嘴猴腮的小东西就窜了回去没了踪影。 这小东西并非是我们白天所见的那白毛黄仙,个头远比那只小一大圈,若不是美惠眼尖我还真未发现它一直在窥探着我们。黄皮子贼这谁都知道,想要一击毙命可能性不大,可最让我疑惑的是它如何进了这墓道?墓道上方的化龙池水温接近沸点,看它身体这么苗条,想必肯定没有那只白毛黄仙的道行了。 除非……除非这古墓中另有其他的出口。 “怎么自从咱进了呼啦屯这黄皮子就跟阴魂不散一样走哪跟哪儿?”美惠恨透了这小东西,尤其是那日晚上与它们狭路相逢被那小东西一个屁给熏到以后,更是恨之入骨。 这次是发了狠想宰了尖嘴猴腮的畜生,可怎奈这小家伙太狡猾,竟然识破了美惠的动机现行逃窜了,气的美惠捡回藏刀后,就要冲进墓穴深处与那小家伙兑命,可无奈,地面太滑,刚跑出去就给她摔倒在地,疼的女侠呲牙咧嘴,嘴里又开始吐三字经了。 墓道里并没有过多的奢华,只是普通的墓砖镶嵌在多有洞壁上,有些因为常年这水雾的侵袭已经脱离墙体掉落在墓道中。我凑近了再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脱落的墓砖并不是完全被水雾侵蚀而脱落,脱落的墓砖后大多都出现了一个小窟窿,小窟窿大概有人脖子粗细,把手放在窟窿口处,里边还有一股股凉风吹出。 第641章 小圆珠 “哥,这小窟窿是啥?”美惠问我。 我说估计这古墓多半已经被附近的黄皮子钻成了蜂窝煤了。 而且这每一个小兔窟窿里都摆着一颗珠子,像是东珠,光滑雪白的,可又有点像某些植物的种子,圆的不是很规则,个头又稍大一圈。 我皱了下眉头,小心翼翼轻轻地用手碰了碰那小圆珠,这小圆珠很软,用手触碰就微微像里凹陷一块,就好像是……好像是触碰到熟透了的葡萄一样,可这小圆珠却不动,感觉像是粘在了上边。 “这是东珠?这群小畜生挺能捣腾啊!”美惠一边说,一边也学着我的样子用手碰了碰,刚开始也是戳不动,这可气坏了美惠,她是个倔脾气,竟一撅嘴使起了劲儿。咕噜一声把那白色的小圆球推到了洞里。 “别……美惠……别乱碰……”可我还是喊晚了,她与耗子跟我每次出来探险,三人都配合的天衣无缝,性格又想象,十分合手,可这俩家伙唯独有一个缺点,就是大手大脚,见什么都好奇,都想碰碰,可在这几百年的古墓中最害人的往往也是人们的好奇心。 她回头对我抱歉地苦笑一下,不过好在整个墓道里并没有发生其他突发事件,它应该不是某种机关才是。站在那警觉地查看四周一分多钟,就连美惠也把身体崩地紧紧的,估计此刻如果墓道内有滚石落下,这丫头一溜烟就能把我拎出去。 不过还好,一分多钟过去了,墓道内依旧没有任何声音,好似这小雪白的小圆珠也不像是啥机关之类的东西,我这才放下心来。 “看把你吓的呀,怎么最近总神经兮兮的呢?怕啥?有姐在呢,还能让你吃亏咋地?”见没有危险,这丫头又开始满嘴大话了。 我苦着脸闷哼一声回她:“哼哼……是是是,我胆子哪有你美惠女侠大呀,你啥时候让我吃过亏?等真吃到亏了恐怕我也早就没命了,古墓之中任何一景一物都不要随便碰,就算这些东西不是什么暗器机关,可也在古墓中存在几百年了,已经有了它在这个空间里独有的平衡,你毁了它的平衡,容易惹祸上身!” “且,大惊小怪的,听过人家摸金校尉说的那句话没?‘在古墓中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要非信那些邪啥都捞不着,谁家古墓还能往明面上一摆白让你盗了?哪个古墓里边没有点说道?”这丫头嘴硬的很,这媳妇儿,以后娶回家想把她规矩好了可难咯。 “好了,好了,真是跟啥人学啥人,怎么现在跟我学的嘴这么碎呀?行行行,你说的都对!”我只好让步了。 她冲我故意一努嘴,趾高气昂起来。不过既然这小珠子没有什么危险,她就放松下来,又伸手去碰其他小窟窿里摆着的珠子,我也没什么,算了,随她去吧,其实我也想拿回去看看化验下这到底是个东西,指不定只墓主人的什么生前饰物也说不定。 第642章 断路石 “没了?呀!一个都没了!哥,那些东珠都没了!你快看!”美惠大吼着,把附近墓壁上的小窟窿看了个遍。 我暗自称奇,难道这些酷似东珠的小球体是活物?一个逃走以后其余同伴也警觉的逃窜了? 我还没来得及去查看,突然听墓道的瀑布口那边发出轰隆一声巨响,震的墓道中本就被水雾侵袭的无法负重的墓砖一块块掉落下来,我俩赶紧东躲西藏,这要是被头顶的砸上,脑袋非得开瓢不可。这还多亏了墓道中铺着的花岗岩地面,别看光滑无比,可我俩跌倒在地上,来回翻滚却方便了不少,几次都是险中求生。 过了一会儿墓道中再度恢复了平静,我俩狼狈的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看着身上脸上的泥水,她忍不住还笑了出来。 我也是哭笑不得,埋怨她道:“让你别动你非动!完了吧,惹祸了吧?去瞧瞧吧,肯定是断路石落下来了!” 美惠接过手电来冲着墓道口那道瀑布一照,果然正如我所说,一大块巨石正好从上边掉落,阻断了来路,这块石头足有二十来吨中,我们已经听不到那瀑布哗啦啦的流水声了,水雾也渐渐散去了不少,不过随之而来的还有温度,没了那水雾,四周的温度也开始往下降了不少,本来就是一身的泥水,温度再一将,不免浑身哆嗦起来。 “有字!”我指着断路石惊道。 断路石上简单的写了两行满文,美惠为我翻译:“置之于死地而后生,有缘人勿生贪念方可逢凶化吉。” “哎哟,这是啥意思?” 我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朴女侠说:“意思就是像朴美慧这种到哪都爱乱动的姑娘就走不出去了,会困死在里边,像无双这种老实本分的孩子最后能逢凶化吉安然脱险!” “哎呀!人家不就是碰了一下那小东西嘛?认错还不行吗?瞧你!不知道怜香惜玉,就会整天说我!”她见自己犯了错误,用上了杀手锏,又开始跟我撒娇。 “嗯,你要是不毛手毛脚的就不是朴美慧了!不过话说话来,我也想知道那小珠球是个什么东西。走吧,女侠,开道,置之于死地而后生!”我赶紧给她个台阶下,要不这一道她都不带给我好脸色看。 其实我心里有底,甭管这墓主人怎么说,虽然我们没有南海月那种专门搞定向爆破的纽扣微粒,可我们有把子劲儿,我们有精钢铲,时时刻刻把自己定位成摸金校尉,摸金校尉又怎么能不会打盗洞呢?洞壁两侧的泥土早被水雾所侵透了,用精钢铲不费摧毁之力就能挖条盗洞上去。 “哥,别动,有动静,你听听!”美惠突然惊觉了起来。 “哪儿?我咋没听见呢?” “好多,悉悉索索的,离咱们还有一段距离,不好……快跑!”她不由分说拽起我的手就往墓道深处跑去,这丫头脚下健步如飞,我就像是一条死狗一样,连拖带拽被她托着玩命地往里边跑去。 第643章 七彩金丹蛇 “你有话能不能好好说?到底咋回事啊?大姐,别拽了,裤子!裤腰带松了!” 跑了这几百米我都快岔气了,也不知道到底她那猫一样的耳朵到底听着了啥,能把朴女侠吓成这德行。赶紧重新系紧了裤腰带。她还催促着我赶快,说再慢就来不及了。 “你急着去投胎是不是?狼来了狼来了,我现在也没看着影!” “哥!你回头再看看?来不及了,已经来不及了!”美惠抽出了锋利的藏刀,面露凶色,仿佛大战在即。 我回头一看,后边什么也没有,无辜的看了看她的表情,知道她不像在开玩笑,她的眼睛一直盯在我身后不远处的地面不敢松懈。 我再用手电一照,吓的我脸都绿了,从墓道口的方向密密麻麻的一群长约七寸的彩色小蛇正在向我们的方向爬过来,而且四周洞壁上的小窟窿里还在不停地往外爬着,根本数不清了。 刚才我说错了,这些洞不是黄皮子钻出的窟窿,而是蛇穴,这些蛇肯定是墓主人下葬的时候以卵化形式被放入这窟窿里,墓道内化龙池了的水雾缭绕,温度很高,正好满足了它们孵化的必要条件,而孵化出来以后这种特殊品种的蛇就因为某种特定的因素进入了休眠期。 我恍然大悟,那些白色的类似于东珠的小圆球并不是旁物,而是这些身材娇小的彩色小蛇的内丹。大多数动物体内如果生得内丹,那都是几乎要成精得道方可幻化出来的,而传说中古时候蒙古国曾有一种神秘的蛇类,这种蛇行踪诡秘,剧毒无比,身型娇小,常藏匿于土洞或是树洞之中,大多数时间都处于休眠期,但它还有一个特殊的习性,故意把腹中内丹吐出洞外引诱猎食者前来,只要有人碰了一下内丹,它就会从洞中苏醒窜出来咬你一口,别看它个头小,那毒性就算是一头大象也撑不过明日。这种稀有的毒蛇叫做七彩金丹蛇。七彩金丹蛇也因为其体内的名贵内丹被当时人们大肆捕捉,几经灭绝,或者说人们已经以为早在前朝时就已经灭绝了,没想到今日在多尔博墓里见到这么多,不过虽然这七彩金丹蛇名贵,但恐怕我俩要想取得它的内丹有几条命也不够丢的。现在越来越怀念老谢了,这个憋宝门人对付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总是有另有一套十分受用。 “你还要系裤腰带嘛?还不快走!等着呢?”美惠喊道。 这回可真顾不上那许多了,依旧已经造的一身泥了,索性就可这一身衣服霍霍吧,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别看对方只是蛇在地面上如果跑起来不如人的耐力强,可要怪就怪这花岗岩光滑的地面,它们的身体来回弯曲汩汩涌涌,速度竟不比我俩慢多少,根本甩不开。 “美惠,你包里有汽油!快,咱先像上次在伊勒呼里山墓道中的样子撒一条火墙暂时挡住它们!”我一边跑一边冲她喊道。 第644章 墓道尽头 “我……我……我说句话你别骂银家好不好?” 一听她这态度我就才个八九不离十了。“我靠!你……我停车的时候还千叮咛万嘱咐让你灌一瓶子汽油以备不时之需,你这死丫头又给忘了?” 眼下已经别无他法了,只有拼了命的往前跑,能跑到哪算哪儿,可人的力气总是有个限度的,这些蛇没完没了,不知道墓主人下葬时候族人到底放置了多少枚卵,好像每个洞壁上的小窟窿眼里都有蛇卵,七彩金丹蛇依旧不停的从身后左右往出钻着。这已经打乱了我的计划,按原来的计划,就算有什么危险,我们也可以通过精钢铲打一条盗洞离开古墓,可如今这土层中到处都是七彩金丹蛇,一不小心挖出一条来在到洞里我俩就无法躲藏了。 眼下也只好走一步看步了,希望先祖保佑,再度让我们逢凶化吉。不知何时起,我自己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半个八旗后裔,一有危险临头便会不自觉的把手放在脖子上摸摸海东青扳指,希望阿敏贝勒在天有灵保佑我们度过劫难。话说回来,他不保佑也不行,我赖上他了,我好歹机缘巧合也算是他的有缘人了,我要是死了,这海东青扳指就永无重见天日了。 也不用瞄准了,抽出枪回身就是一枪,后边地上密密麻麻的小蛇,想打不着都难。但这哪里能解我们的燃眉之急?这动物听觉早就退化了,枪的轰鸣声根本不能阻止它们的追击。 “哥,你听到回声没?”美惠一边跑一边提醒我。 “啊?回声?啥回声?” “你再开一枪试试!” 这次我也注意了,再次回身开了一枪,只听回声是由身后传来的,很空明,大约过了四五秒钟才传了回来,料想我们已经跑出一大段距离了。这要是搁在平时,打死我也没这体力,要不咋说狗急跳墙呢……(我好像说错话了!) 我终于明白女侠话中的意思了,回音在撞到我们身前的阻挡物后返回,而这回声返回的速度很快,几乎跟枪声重复在了一起,换而言之,就是这条墓道马上就要到一个尽头了。 “亲爱的,你是说咱们马上就要无路可退了嘛?”我哭丧着脸道。 “不是,不是,哥,你看啊?前边有道门!是道门!”美惠指着几十米外墓道尽头处对我喊道。 我一看,大喜,我们只要钻进这道门然后反手把门关上便能阻止七彩金丹蛇的追击,不过很明显这门内肯定就是多尔博的墓室了,墓室之中到底有没有其他危险,那就得看点子了。管那么多呢,先过了这关再说吧。 美惠脚下功夫快,第一个冲了过去,打算推开这道石门接应我。她也没想那么多,冲上去就是一脚,本以为这是一道旋转式的石门,可没想到一脚踹过去倒是因为自己用力过猛一下弹了回来,疼地她捂着小细腿直叫唤,又是捶,又是推的,均无法打开这道石门,根本就是纹丝不动,像是被什么机关卡住了。 第645章 残缺美 这时我也赶了过去。赶紧关切地问她腿有没有事,是不是拉伤了。 “哎呀,别管我,快想办法呀!”眼瞅着身后的那群七彩金丹蛇已经追到了百米,不到十秒的功夫便能冲上来把我们分食,她也急了。 我俩先是合力用肩膀倚着使劲儿推,但这石门厚重无比,根本不是人力可移动分毫的东西,只试了一下我就放弃了。抬头仔细去看这道石门,石门上画着一只狼头,狼头张着大嘴威风凛凛,口中有个凹槽,凹槽不大,椭圆形,上边隐现出一道龙纹微微凹陷了下去。 “机关,这是个机关,快,快!咱俩谁有这种小饰物?”我自言自语左顾右盼着,别看嘴里吐字清楚,可脑袋里已经乱作一团了。 “哥,那个……那个……锦盒!锦盒!”美惠提醒我道。 “锦盒?啥锦盒?妈的,你哥啥时候有过锦盒?” “哎呀!就是那个……那个在黑龙庙里死孩子手里攥着的那个小锦盒,上边不是有条龙纹嘛?快试试!” 经她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咋把那小锦盒给忘了呢?那传闻中东哥格格与舒尔哈齐生的孽种手里攥着的黑色小锦盒! 还好,这小锦盒我生怕丢了,于是一直随身携带,伸手便从兜里把它掏了出来,正面对准了石门上狼头图腾口中的小凹槽就放了进去。我想,死就死吧,拼了!就看命了! 此时我俩的四只手正死死地压在石门上,这小锦盒刚一镶嵌进去石门就像失去了某个装置的束缚,外力一推便向后翻转了过去。我俩已经来不及思考了,身后那一群群五彩斑斓的小毒蛇已经游到了脚下,也没看里边到底是个啥情况就冲了进去。然后赶紧反手又把石门重新合上,就在石门关闭的一刹那,从缝隙中突然窜出一条浑身青色的蛇,它张着嘴奔着我的脸就咬了过来。 美惠眼疾手快,手起刀落,一刀便把它从七寸外置直接砍成了两截,它的残躯掉落在地上,两截身体依旧弯弯曲曲想要行凶,美惠抬起小靴子一脚把它的舌头碾成了肉饼。一颗百里透着粉的肉珠子一点点从那蛇身里滚了出来。 “这就是那宝贝?”美惠伸手便要去拿小毒蛇的内丹。 “女侠,手下留情,别碰!有毒!” 换上了医用手套后,这才把这颗内丹拾起放入了真空袋中,又把石门上的小锦盒取下,一通收回了包里。 “哥,这锦盒不是小孽种的嘛?咋跟多尔博有关系?”美惠问我。 “不知道,可能他们满人就爱鼓弄这些小东西呗,又或许多尔衮与额敏贝勒有些什么关系?人家好歹也是叔侄。” 说实话,到了最后我的确解开了那小锦盒中的秘密,不过,关于这锦盒和那婴孩与多尔衮,多尔博有什么关系一直没有弄清楚,就连纳兰鸿和佟大海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了,也许这一切都随着历史的长河永远隐没在烟云之中了吧,这也是一种残缺的美。 第646章 密封的墓室 终于摆脱了这群小恶魔的纠缠,我俩此时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身体虚弱的痛苦,互相背靠着背瘫软着身体咕咚咕咚喝着水。刚开始没觉得怎样,但随着呼吸平稳,体能恢复,整个墓室中的高温不大会儿就让我俩大汗淋漓。连续的低温,高温,低温,再到最后墓室中的高温,让美惠大鼻涕淌了出来,止不住地打喷嚏。 我说你肯定是感冒了,咱得赶紧想办法脱身出去,回去得给你熬点姜汁去去寒气,这大冬天的要是再重感冒实在难受。 美惠虽然身体瘦弱,但小姑娘特别懂事,知道我还有许多重要的事要处理,不愿抱怨,说自己并无大碍,只是普通的感冒不用放在心上,就算现在想回去,恐怕也难了,还是看看这墓室中到底有什么吧。 这座多尔博的古墓墓道虽长,但墓室中却十分寒颤,几乎没有什么陪葬品。最中间砌起一个大约十平米正方的棺床,棺床上停着一口暗紫色的大棺材,这棺材外有椁,椁大约就能占了棺床的百分之七十面积,估计外椁中的棺材恐怕个头也不小。 “哥,我想起来一件事,记得咱俩进来时候在墓道里发现一只黄皮子吧?你当时还说这小东西不可能是从瀑布钻进来的,肯定是这里还有其他出路。可咱也算墓道走到了尽头,尽头处只有这一个石门啊,还是不见它的影子,而且整个墓道中每个小窟窿里都寄居着七彩金丹蛇,它也算是鼠类或者黄鼬了吧?蛇对这种生物的味道可是垂涎三尺啊,怎么就没有一个攻击它的?而且一直到咱们进了墓室也没见到它的踪影。难道这小畜生会遁地术?” “哎?女侠,我发现你现在跟我在一起时间长了竟然懂得分析了?哎哟,孺子可教,有长进了哦!”我还故意摸了摸她可爱的小蘑菇头。 “哥!你正经点行不行?找不着那小畜生我始终不放心,总觉得背后好像有个什么东西顶着咱俩看。” 我没有答她的话,径直走向那口棺椁,轻轻用手敲了敲,这外椁的材质是木质的,不过以我的眼里始终说不出这种木质的名字。但相比能够放在这里几百年都不被墓室中的闷热所侵袭腐朽定是名贵材料了。敲一下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可节奏稍微快点,连续敲了几下后发现这外椁竟然有些烫手,已经把我的手指关节处给烫红了。 疼的我冲着手指使劲儿吹。 “你咋地了?”美惠关切道。 “这他妈棺椁太邪了?原来热源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美惠不信,自己身处柔嫩的小手搭在了上面,然后马上把手缩了回来,虽然她动作快没烫着,可也惊的对着我一脸的惊恐之色。 我拿出烟来点燃一颗抽了几口,美惠撅起嘴问我,都什么关头了,还有心思抽烟? “我这是在试这木墓室中的空气,你没发现嘛?虽然多尔博的墓室是密封的,但咱们并没有呼吸困难的现象,而且刚才点着打火机,火苗也没有向左右飘动的趋势,就说明也没有风。” 第647章 巨型棺椁 “这说明……?说明空气在这墓室中已经达到了平衡?” “不,空气的主要组成部分是氧气,氧气是水元素加氧元素组成,说明这墓室哪里藏着这两种化学元素。” 这墓室不大,也就是八十多米见方的面积,四周的洞壁清一色都是方方正正的木桩,没有一丝缺口,根本不像外边有气体流通进来的意思。我俩最后又重新把目光集中在了这口棺椁上。 “多尔博是化学家呀?在这墓室里边几百年没啥事竟研究这个是不是?还怕后人进来了憋死!好人那!好人就该有好报!来女侠,咱准备‘升官’发财了。”说着,我从包里取出了随身携带的开棺所用的那一套工具。 外椁上四周嵌着一圈祥云,都是描金的,美惠用精钢铲在表面刮了刮,可表面上的金漆好像已经镶入了木质中一样,精钢铲的铲忍那么薄都挂不下去分毫,只好再想办法从其他地方下手了。 “哥,你看,这外椁的底边,有一圈小窟窿。”她叫我。 我低头一看,果然,美惠到底是女孩,心思怎么也比我一个大男人缜密的多,暗紫色的外椁下,与棺床相接的位置,出现了一圈密密麻麻的小孔,这孔很小,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很难用肉眼发现,一个个如同针眼一样。我把手放在小孔外试了试,顿时被棺椁内的空气喷在汗毛上,这气体很烫,估计也得有六十来度,但却很湿润,汗毛上挂了一层小水珠。 “怪了!这不符合墓葬的规矩呀!棺椁中怎么能有水呢?这不是故意让墓主无法安歇,尸骨腐烂嘛?而且为啥还要镶这么多小窟窿眼?这多尔博幺蛾子真多!死都不老老实实死!正这么多事干啥?”我骂道。 既然看到了这暗紫色的外椁下有一圈小窟窿,心中已有了开棺的主意,不过眼下还有件事要先解决。我放下工具,只留下一把小锤子。然后脱下自己的防寒服,只跟美惠说了一个字。“脱!” 她还未曾见过我这么无礼呢,吓的手捂胸口道:“你干嘛?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这心思?” “哎呀,亲爱的,别捂了,你那儿……也没货!我是说,趁着外椁内藏着热源,先把咱俩衣服烤干了!你真想重感冒是不是?”一边说,一边就伸手为她把一身泥水的外套解开了扣子。 她面露羞涩,也知道我是为她好,推开我的手,转过身道:“行了,我自己能脱,不用你!” 这墓室中的温度挺高,就好似是在夏日里的三伏天,你把刚洗的衣服晾到室外太阳底下晒一样,我俩穿着绒裤坐在棺床下,不到半个小时,浑身上下已经干了,只是衣服是干了,同时干的还有我们的身体,大汗淋漓如同蒸桑拿一样,十分难受。 把最后一瓶矿泉水分做一半一人一口,瓶子甩到一旁,我拿起小锤子对着外椁下沿的一排小窟窿就砸了下去。不管这棺椁木质如何解释,被水雾高温蒸了几百年,又已经像马蜂窝一样被镶了密密麻麻的小窟窿眼,这一锤子下去就把外椁给砸穿了,露出一个口子。 第648章 炎龙气息 从外椁的缺口处那温度灼人的水汽顿时喷了出来,幸好我躲的快,并未被它灼伤。 美惠粗暴,索性用锋利的藏刀从缺口处挨着一点点把这棺椁底边全都给划开了。然后我们再用探阴爪扣住了棺椁一脚,向后一拽,顷刻间就把这外椁盖子给打开了。刚一打开,二人松开手里的绳子,都满目贪婪的盯着看。 人性都是贪婪的,谁都知道椁与棺材之间应该是放置陪葬品的空间,纵使我不愿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已属摸金门,不愿在古墓中取出黄白之物,但见识见识还是可以的吧?也是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嘛! 可另我俩大失所望的是棺椁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道水雾匪夷所思地把内里的棺材围了起来,这层淡淡的水雾正时针旋转着,不知是什么动力所致,已经在这密封的空间中形成了自己的运动规矩,我们刚才掀起外椁盖时,空气的流动肯定也产生了变化,可不知为何,气流的改变根本没有影响到它流动的循环。 水汽不停地围绕着这口金黄色大棺材缓慢旋转着,仿佛是一层无形的力量正在保护着棺材一样。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难不成棺材日久成精了?”我一点点靠近那口金黄色的棺材。 棺材的颜色原本应该是金黄色,因为常年处于高温状态下,所以金色有些发暗。估计这棺材八成是纯金打造的。 美惠手中的小藏刀闪着银光,另一只手握着手电为我照明,时刻准备着面对棺材中的危险。不过这棺材很安静,根本不像是其中有大粽子的样,而且就算里边确实有多尔博的尸体,这么多年都要饱受这高温的烘烤,估计连骨头渣都不剩下了。 美惠把手电的光距重现调整的散了些,我这才看清了整口金棺。那一圈的水雾内隐约有个神秘生物随着水雾旋转的趋势来回围着金棺环绕游走着。这灼热的水雾好像就是它吐出的。 我按住了美惠,说这可能是某种守墓兽,看看情况。二人盯着水雾中的生物看了许久,却也不见它有什么其他反应,依旧围着金棺环绕着,压根就没把我俩当回事。 “这是啥玩应啊?哥,你开一枪试试,看能不能干掉它!”美惠实在忍不住了,她本来就感冒,现在大汗淋漓早已没有了耐心。 “你懂什么,不可造次,这是只真龙,多尔博好大的福气呀!死后尸身都有真龙护佑!看来他后爹多尔衮当时篡权的传闻并非空谈。如果不是多尔衮离奇暴毙,相比后来当皇上的还真就是这位爱新觉罗多尔博了。” 在上古传说中,龙分很多种,像我们眼前这只身长一米多,浑身黑了吧唧的东西叫炎龙,它体内有口三昧真火,所以呼吸出的气体灼热无比,在上古时期乃是人间的凶兽。大禹治水时,曾被大禹收服助他成就功业,造福人间,后被女娲封为八部天龙其中之一。 第649章 圣兽护棺 “你是不是又想说此乃真龙之兆?”美惠现在已经对我的心思揣摩很透彻了,就好像嫣然成为我肚子里的一条小蛔虫。 “呵呵……我的意思是说,这化龙池的沸水温泉的来源就是这条炎龙,另外化龙池的名字,看来屯子人也理解错了,跟黑龙传说压根就挨不上边。但问题是在乾隆爷把多尔博重新划回了多尔衮的宗谱时是否派人曾来看过此地风水,我猜是他老人家糊涂了,如果知道多尔博有真龙护体的话打死了也不敢让他的棺椁从香山迁走。” 美惠也第一次见此番奇景,那小炎龙也只是围绕着金棺吐息着并没有其他动作,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竟走上前去用精钢铲的铲尖伸进水雾中想碰碰它。 铲尖还未等伸进水雾中就见那炎龙掉过头,冲着美惠猛地喷出一口热浪。美惠早就有所准备,一个后跃身体一侧躲了过去,热浪袭过烧的地面一片焦黑。 “别瞎搞,这是圣兽,保护多尔博棺椁的。”明知道这小炎龙是圣兽不可贸然行动,心中也是百感交集,托的越久我们体内的水分就越少,再过一会儿恐怕我俩已经被蒸成干尸了。 不到万不得已我还是不愿去碰这条小黑龙,龙乃是万兽之首,这一口炎息被碰到可了不得。我拿过来精钢铲顺着墓室走了一圈,左边敲敲右边敲敲,可墓室中的墓砖嵌的很死,连个逢都没有,而且回声很实,恐怕就算撬开墓砖,精钢铲也无处用力。 我依旧不死心,对美惠道:“来,女侠,一直有劲儿无处使对吧?用你的刀给我撬下来凉快墓砖。” 藏刀刀锋所向,削铁如泥,更何况区区的墓砖了,几刀下去,一块块墓砖就被它起了下来露出了后边的灰褐色泥土,这泥很硬,像是咱们现代的混凝土一样结实,我又用锤子使劲儿砸,也均不见有裂痕出现,没想到就连墓砖黏土都这么有讲究。 “哥,好结实啊,这要是用作现代盖楼,恐怕地震都真不倒。” 我对她说这有可能也是夯土的一种,无非又是那种古怪的配方,什么蛋清,处子血,和土泥等等混合而成。 美惠跟我去过昆仑山探过渥巴锡陵寝,一看是这种特殊结构的夯土就从包里把我们事先准备好的酸醋拿了出来。别看这种夯土结实,可世间万物生生相克,醋专门腐蚀这种结构的物质,淋上去以后就好似是块大豆腐,任人切割。 醋酸化去了墓砖后的夯土,露出了这地层中该有的土质,土质密且软,精钢铲几铲子下去便把后墙挖出了一个大窟窿,我从进了墓道就开始留意了,地形地势并没有太大的起伏,估计我们头顶五米以上就是化龙池的位置,瞅准了距离算了一下角度,按照这个速度,挖出一条盗洞上去,也就是2个小时的时间。 我俩大喜,再也不去管那条小炎龙环绕的金棺了,卯足了劲儿开始挖盗洞,挖的土方不少,不二会儿的功夫,竟然铲子所到之处挖通了出了藏在墓道里的另一条通道,这条通道直径很小,有人手臂的宽窄,我闻了闻,里边还残留着一股臭味。 第650章 打洞 “七彩金丹蛇的蛇穴?”美惠问我。 我觉得还不像是蛇穴,这洞内明显通风,而且有臭味,蛇穴的气候一般都比较温润,它们不会打洞,自然是不会有通风的。我用手电的强光一照,突然在这洞穴的深处看到两个贼溜溜的小眼睛正在偷瞧我们,好像已经被手电的强光照的有些炫目了。 “黄皮子!哥,快给它一枪,这小畜生,我恨死它们了!”美惠叫嚷着让我趁它被晃得炫目无法动弹赶紧杀了它。 我说杀了它也没用,这条小洞穴通向哪里咱不知道,估计里边还有其他同伙呢,你杀一个解决不了问题。不过这洞**竟然通向其他地界儿倒是我们没有想过的,不过这群小黄皮子的行为却让我捉摸不透了,黄皮子鬼道谁都清楚,它们的心眼绝不输给狐狸,可怎么会打动打到此处?明知道此处有夯土和墓砖阻挡还废力却让人怀疑了。 只是当下我也终于明白起初在墓道中见到的黄皮子到底是从何处而来了,原来它们从老巢早就打洞进了古墓,而且几百年来与这七彩金丹蛇相处和睦没有结仇。它们打的洞肯定就藏在墓道那密密麻麻的小窟窿中没有与蛇穴重合。 这倒是个手艺活了,打偏分毫则与蛇穴相同,黄仙就算有万般的能耐,恐怕一口也就被七彩金丹蛇当做腹中餐了。想来这群小畜生打洞的技术竟然要超过现代的隧道工程队,我确实佩服不已,对于它们的认知也更高了一个层次。只是为何他们费尽力气也要把老巢与这古墓相连就是不的人知了。 美惠这几次经常伴我左右,也见惯了这些怪事,她说可能是黄仙看好了古墓中的王气吧,白天见到的那只白毛黄仙不也正是此由嘛。 我看她也对这条洞穴有点好奇,便建议:“女侠,可否愿意随为夫下去看看啊?” “哈,我也正有此意,回去那么早干嘛,把它们连窝端了!” 精钢铲对付这种土层很有一套,再加上本就被黄皮子挖出了一条洞,几铲子就是一米,速度很快。惊的洞内那小家伙吱吱乱叫,仿佛在警告我们不要再往前挖了。它蹬着眼睛,两只爪子竖起不停地鼓弄着不知道这是要对我们表达什么。 “小东西,别他妈废话!老娘我今天就把你们霸圆了,看以后你们还咋嚣张!瞅着你们这一对对小绿豆眼就不像个好东西!” 美惠除了对我,总是一副恶狠狠地凶色,也许是真吓到那小家伙了,它竟然仿佛是听懂了美惠的威胁,一个转身钻进了洞穴伸出逃开了。越是接近这洞穴的深处我浑身越有劲儿,可能每个人心中都有探索未知领域的那份热情吧。抡着膀子眨眼的功夫就挖了将近十来米,眼看着黄皮子打的洞时从斜下方而来,越往里挖越臭。 眼瞅着看着方向是离山下的呼啦屯越来越近了,而且略微朝西。这群黄皮子好本事,竟然从乱葬岗子斜着打了一条洞直接与化龙池下的多尔博古墓相同,黄鼬本属阴,再加上古墓中的阴气,修道成精也就不足为奇了。 第651章 黄仙口含叶草 美惠岁数比我小很多,刚大学毕业,对什么未知事物都很好奇,正是活泼好动的年龄,她性子又急,看我在那打洞,这丫头索性又去研究起了那条围绕着金棺吐纳的炎龙。不过您也被以为她傻,有了上次的教训,她可不敢太靠前了,自己就坐在棺床下边侧眼瞄着,而且还会换着角度看,这边瞅够了换另一边,像个孩童一样。 “美惠!不是……你这真是看我是你家亲老爷们了是不是?一点不知道心疼人,往死里折腾我?没看哥出一身汗?就不知道过来换把手帮帮我?瞅啥瞅?你能瞅出花来还是能进去?”我埋怨她道。 “你快过来,这炎龙有问题呀。” 我也累了,活动几下筋骨转身来到了管窗前,问她:“你又咋地了?偷懒都不找个好借口!” “哥,你看这条炎龙是不是有点发虚?你仔细看它肺的位置,每次吐纳出一口以后都得使劲呼吸,它就算是龙吧,肯定也跟普通的动物的生存原理一样吧?很明显身体比较虚弱呀!” 还别说,女侠最近越来越心细了,这点绝对值得表扬下,估计用不了几天就能把她培养成南海月那样聪明的姑娘了。这条炎龙确实有问题,第一,不管它是不是真龙,很明显它在椁中已经存货了几百年,身形总得成长吧,可它却一只就是这么大。第二,这条炎龙越仔细看越觉得它身体发虚,气息不是很稳,当然我们这都是第一次看这种传说中的圣兽,只是龙乃是万兽之尊,最起码应该是气魄慑人的,这只却怎么看怎么觉得没精神。 “它可能活不了多少年了。”我说。 “难道是棺中的主人尸骨已经腐化,它的存在就没有什么意义了?要不就是……呆时间长了,生病了?”美惠问。 “滚蛋,刚夸你聪明呢,这咋没过一分钟又冒虎嗑了?龙是圣兽,咋能生病?肯定有其他问题。” 我还在为这条小炎龙担心,突然看美惠眼角余光向我们身后刚挖的盗洞扫去,然后嗖地下把手里的藏刀飞了出去,紧接着身后就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转身一瞧,刚刚我挖通的那条盗洞口,一条小黄皮子被朴女侠的飞刀一击致命直接插入小脑袋里血溅当场。它口中好像衔着一串枝叶,绿色的,一声凄厉的叫声把那绿色植物也掉了出来。 美惠跑过去,捡起那绿色植物,问我这是个什么品种。说实话这草我也没见过,长的样子很平凡,但却均与其他草不一样,叶子分四瓣,但叶子并不是圆形的,有锯齿,锯齿上还有很细的植物纤维。用鼻子嗅了嗅一点植物的清香都没有。 “哎呀,埋不埋汰呀?还闻呢,黄皮子用嘴叼过。” “怪了,大冬天的这小黄皮子从哪整的呢?咋还没味呢?这草真怪,从没见过。” ——————————————————————————————————————————————— (各位,不好意思,这几天过节,无双不休息,但稍微少更一点点,让我喘口气啊,呵呵……) 第652章 寒气侵体 我始终觉得这种绿色植物肯定有猫腻,要不这条小黄皮子也不会口中喊着它爬出来,明知道我俩在墓室中,岂不是来送死?这小东西这么狡猾,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平白断送了性命。 也顾不得埋汰了,先是用舌头试着舔了舔它,没有什么特殊,还是没有味道。我皱了下眉头,要说中国的绿色植物种类恐怕得超过十万种,神农尝百草,百草味道均有不同,要是像这神秘植物一样没有味道那才是怪了。 “哎,你傻了?你就不怕有毒?赶紧喝口水!”美惠担心我,赶紧伸手过来夺这根神秘的小草。 我用身体护住,推开了她。“没事,放心吧,你笨想想,要是有毒的话,黄皮子能口喊着它吗?那小玩应比咱尖。” “那也埋汰呀,想起来刚才被它含在嘴里,你又去舔我就觉着恶心。” 我估计用食指勾住她的尖下壳,暧昧道:“咋地?我又不跟你亲嘴,你嫌弃啥?莫非夫人这是在暗示我?” “烦人,人家为你好,你还胡扯。” 玩笑归玩笑,我重新看了看这神秘的绿色植物,它的叶子很小,好像四叶草那么大,只是不同的是它的叶子周围有锯齿和很细小的纤维毛,轻轻一捏就能把那纤维毛捏碎,从里边顿时挤出一股青绿色的液体来,这味道也是没有任何味道的。 我试着用舌尖舔了一下粘在手上的液体,果然没味,就跟白水一样清淡。我还以为是我想多了呢,随手一丢把那小草扔到了地上,可猛然间从心底里窜出一股寒意来,这股寒气不比我们东北的严冬那寒风刺骨的寒冷,而是仿佛是某种糖,原本的配方是加一克的薄荷,但厂家生产时候用错了配比,多加了一百倍。 瞬间那股寒气顺着我的血管蔓延到了我身体里的每个角落,我不知道我的脸色有没有变化,可已经很明显的听到自己的上下牙在打着颤,每一次呼吸口中吐出的竟然是寒气,都带着冰碴呀! “哥,你抖啥?咋了?咋了?你可被吓我,你脸色好白!”说着美惠用小手捧起了我的脸,刚一触碰到我的脸蛋,她的手猛地缩了回去。“呀!好凉!” 我浑身上下不停地抖着,那股从心底升起的寒气还在肆意地在我体内侵扰着,不到几秒钟大脑已经有些不清醒了,身体不由自主倒在地上缩成一团瑟瑟不已。吓的美惠不知所以,脱下外套,裤子,绒裤,毛衣,疯狂地往我身上裹。 这下可好,一个热的浑身大汗,要不是因为男女有别,她早就落了。另一个冻得瑟瑟发抖,恨不得把我扔到化龙池里好好洗洗。 就在我已经即将没有意识,体内血管里流淌地鲜血已经马上要被这寒气凝固之时,又是我项上的海东青黄玉扳指,瞬间释放出无边的暖流来,这暖流与体内的寒气相互充斥着,弄的我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虽然暂时扳指中的圣洁之气还未占上风,不过至少现在我的头脑已经清醒了,心里明白,肯定是因为刚才尝了那片叶子的汁液才弄的寒气侵体。 第653章 阴阳草 美惠毕竟是个女流之辈,见到我如此也慌了,不知如何是好,身上脱的也仅剩下线衣线裤,她死死地抱紧了我的身体用自己微弱的体温温暖着我。 “大姐……大姐……您轻点啊,我知道你为我好,怕我冷,关键你得让我喘口气啊?要他妈勒死我了!” 她见我的情况有所好转了,也稍微放下了点心,赶紧松开我,摸了摸我的脑袋,虽然我体温还是很低,但却没有刚才那么吓人了,可能脸色也比刚才好多了。 我的身体依旧热一阵冷一阵的,只是,仅过了几秒钟,黄玉扳指毕竟是努尔哈赤的圣物,驱万邪,而且刚才只是尝了那么一小滴这种植物的液体,所以黄玉扳指中的圣气带给我的暖意渐渐占据了上风。 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都被美惠给我累出了红印:“你这娘们真没有情趣,好不容易主动跟我拥抱一次,那你好好抱行不行?瞅准了我脖子往死里掐呢咋还?哎呀我去,你掐死我得了。” “对不起,对不起,哥,你现在好些了嘛?你刚才可吓死我了,体温就跟冰块似的,人家叫你别乱尝,你非不听!” 此刻黄玉扳指里的能量已经彻底占据了我的身体,整个人也轻松了不少,不过却觉得我的皮肤表面的温度再度降低了下来。开始我以为又要发作了呢,可看这美惠惊讶的表情后,我自己用手一摸脸上的皮肤才发现,原来扳指释放出的暖流已经把这神秘植物带来的寒气从我体内一点点逼出来了,我的脸上,身体上每一个毛细血孔都在不停地往外释放着寒气,皮肤表面竟然结了一层白霜。不过这种感觉太好了,身体暖暖的,仿佛体内的疾病和糟粕瞬间全被排出一样。 “你别害怕,没事了,没事了,这次感觉爽多了。”我拿出一张湿巾,一边擦皮肤上的冰霜一边安慰她。 不过心中对她这次真的已经消除了所有防备,看她刚才如此紧张我,心里已经明白了,她到底为何接近我,到底是什么身份已经不重要了,这个年代,情侣间别说大难临头各自飞了,恐怕男人的事业刚破产,那边的感情就得宣告结束。我有这样一个爱我的女人足够了,就算她以后要算计我,我也认了,无怨无悔。 “哎哟……瞧瞧我们家女侠,这小身段……除了有点平以外,要啥有啥的,啧啧啧……”我长出一口气,站了起来,双手放在了她那纤细的水蛇腰上把她揽入怀中。 她伸手推开了我,娇怒道:“你还闹,都什么时候了?以后别做这种傻事,啥东西都往最里边放,以为自己是神农啊?” 我重新把那片古怪的绿色植物拿了起来,仔细看着它。 “喂,可不许再吃了啊!刚才是先祖保佑你,保佑你一次就行了,先祖肯定也嫌弃傻逼!” 我告诉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种小草名字应该叫“阴阳草”。 第654章 不男不女,不阴不阳 “啊?阴阳草?不男不女呗?” “又冒虎嗑了是不是?什么叫不不男不女呀?阴阳草的阴阳二字是指它的药性可阴可阳。” 她问:“啥叫可阴可阳?” “重要中分大体可以分为两种药性,一种是补阴,一种是补阳,说白了,补阴,则是药中的阳火重,而补阳气就是药中的阴气中,两级相克的原理。‘山海经’中曾有提到,世间有奇草,名曰幻魔草,此草夜阴,日阳。” “夜阴,日阳?这是什么道理?含羞草?” 我说:“这种草很怪,在没有阳光的地方,药性程阴性,寒气很重,而只要在阳光下采摘吃了后则会感到欲火焚身。故而又得名叫阴阳草。我刚才尝的肯定就是阴性的了,所以才会被冻成这样。” “这群小畜生从哪弄来这玩应啊?弄来干嘛?” 我冲着那条护棺炎龙努了努嘴:“还不是为它嘛?世间万物生生相克,这炎龙体内有三昧真火,想取了它的内丹就得用寒物慢慢消融了它体内的烈焰气息,这小炎龙本就是多尔博王气幻化而出,哪里受得了它们这通折腾?岁岁年年已经不知被阴阳草折磨了多久了。” 她可能短时间还消化不了这么多,我走到附近的墓砖用精钢铲敲了敲,让她把墓砖撬开。撬开后,继续用醋酸腐蚀这夯土,然后再用精钢铲挖了几下,就又发现了黄皮子打的小洞,小洞口上果然也放着一棵阴阳草。 “明白了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围着墓室四周只要撬开墓砖,里边全都是黄皮子打的洞,东西也都放着一颗阴阳草。” “我去,这群小畜生可真狠!小脑袋瓜子比咱人都尖,为啥它们非要弄死这条炎龙呢?” “那都不懂嘛?真龙体内的内丹可是世间奇宝啊,普通黄皮子得了能长生不老,如若是那白毛黄仙夺得,那恐怕立马得道成仙了,省去了他几百年修行!就算不是我们的闯入,这条小炎龙也活不了几年了,阴阳草越来越多,圣兽的身体感知能力要比我们强的多,也许咱们人闻不到这股寒气,但对它来说却影响不小。” 墓室中很框,如果不是我俩叽叽喳喳个不停,几百年来与世隔绝,静的连头发丝掉落都能清楚的听到。二人还在议论,为这小炎龙而感到惋惜,却突然觉得墓室中四周的洞壁都在微微颤抖,一缕缕灰尘从墓室顶部纷纷落下。 朴美慧如临大敌,立刻警觉起来,把藏刀握在手中仔细的聆听着。四周墓砖开始一点点松动起来,一块块微微向前顶起,不知是什么怪力竟然突破了夯土的阻隔,想要从里边拱出来。 不大一会儿,一只小脑袋从墓砖后拱了出来,小东西尖嘴猴腮,一对小绿豆眼滴流圆,从墓砖后跳到墓室中坐在那里冲着我俩吱吱吱乱叫着。 “又来?这小畜生胆子也太大了!”我抬手就是一枪,黄皮子固然狡猾,可子弹的速度岂是它能躲的过去的。当场被子弹击穿了脑袋壳子,脑浆迸裂。 第655章 黄仙大军 可不到10秒钟我就后悔了,我俩也许是先入主为快,对这小东西没有好印象,其实再仔细想想是我俩打扰了人家的生活和计划,而且还没了解人家到底是敌是友呢,不由分说这么一会儿就干掉了两只,怕是已经结怨了。 一只,两只,三只……十只,二十只……刚刚一分钟的时间这群黄皮子纷纷供开墓砖突破最后一道夯土从墓室的四壁纷纷钻了出来,刚才只是一只,并未觉得这群身材矮小的动物能够给我们造成什么威胁,这些毕竟不是它们的近亲,西藏的地观音,没有那么锋利的爪牙。可当这几十只甚至上百只小东西把我们围在中间时,我只能说我真的错了,对方人多……不,是兽多势重,在数量上占了压倒性的明显优势。就算我把子弹打光也打不完。 它们跳下后,都蹲在地上一只只竖着耳朵两只前爪拱起,叽叽喳喳地交头接耳,不知在传达着什么信息,总之不是好事,也许正在商量眼前这俩人够它们吃几顿的,是清蒸了还是红烧了。 看的美惠也直皱眉头,问我怎么办,要不要杀出重围,从石门回去? “外边是蛇,里边是黄皮子,你选择哪个?”我问她。 “好吧,那咱还是跟这群小家伙沟通下感情吧。”美惠无奈道。 又过了会儿,只见从我们挖开的那条盗洞里爬出一条体型硕大浑身白毛的黄皮子,正是白天在化龙池偷窥人家洗澡的那只白毛黄仙。这老黄皮子,一眼看去便已知它有些道行,浑身的毛油光锃亮,一双小圆眼珠的眼仁都要变红了,竟然一进不用四肢爬行走路,反而像人的一样后腿直立行走。 “来了,来了!一会儿见机行事,擒贼先擒王!”我对美惠道。 可还未等我们动手,这老黄仙刚一露头,猛然间闻听墓室中传来一声龙吟的低吼,叫声震慑心魂,令人不寒而栗。那条虚弱的小炎龙竟然叫了出来。我们一回头,只见它的身体已经离开了尽管,四周的水雾也渐渐散去,它盘旋在墓室顶端,围着那只白毛黄仙打着转。 “不是冲咱们来的,估计这条炎龙胸中浊气已经被黄皮子搬来的阴阳草残食的差不多了,现在它们要开始动手了!”我说。 “那咱们帮谁?如果被白毛黄仙得了炎龙内丹岂不是要让一只畜生得道成仙?”美惠愤愤道。 “咱两口子左手渔翁之利,暂且看看,等一会儿炎龙已死,我们就上前夺了内丹,估计这内丹可以化解你耗子哥所中的千年寒冰古玉之寒气。如果是炎龙胜了,那我们就弄死这个白毛黄仙为民除害,也免得它们以后再祸害呼啦屯了!不过我估计炎龙胜算不大,要不这群黄皮子也不会兴师动众大军压境全部出动了,黄皮子贼尖,没有十足的把握肯定不会来!” “哥,你太坏了!” “呵呵,你以为我就真不想看看多尔博的棺材里到底有什么嘛?王气这么重,指不定藏着什么呢!没准是多尔衮夺来的乌拉那拉氏的圣物也说不定!”我坏笑道。 第656章 炎龙吐息 白毛黄仙的目标并不是我们,死了它几个子孙对它的修仙大道来说根本没有意义,它抬着头盯着头顶的炎龙不敢放松,毕竟这是万兽之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一个不留神炎龙一口吐息下来它这一身白毛就得秃。 这将近一百来号的小黄皮子一只只仿佛是见了佛祖一样不敢直视白毛黄仙,纷纷跪在四周把它围在中间恭敬着。 我俩离炎龙与白毛黄仙的位置太近了,见它俩正跃跃欲试大战在即,便趁机赶紧退到了棺床附近。炎龙的目光全部都盯在白毛黄仙的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我俩的行动,不过我想它也没那闲心,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最后就算死,也得把这妖精拉去做垫背的。 那群小黄皮子见我和美惠退了回来,尤其是看美惠圆瞪的眼睛,吓的像躲瘟神一样早就躲得远远的了。 我趁着功夫赶紧点着根烟又抽了起来,神情自若,往棺床上一坐,后背倚靠在金棺上,就等着看好戏了。 “哥,你心也太大了?这么多黄皮子,万一这白毛黄仙赢了,一会儿都得带着它的子子孙孙把咱俩撕碎了。”美惠使劲儿拿眼睛瞪着我,像训孩子一样的语气呵斥我道。 “怕啥?你再害怕现在也出不去,它俩总得分个胜负,不是你似就是我亡,再说,你现在就算帮这条真龙,你能保证它赢了以后不对咱俩咋样?姐妹,你得知道,咱俩可是盗墓贼,人家是守棺兽!” “那咋整?万一咱抢不到炎龙内丹呢?” 我突出一个烟圈,轻蔑道:“那就等两虎相争,待两败具伤时全宰了!” 随着那炎龙附身冲着白毛黄仙低吟一声吐息出浊气,彻底为这场世纪大战揭开了序幕。白毛黄仙身手矫捷,早就盯上了小炎龙,嗖地下一窜直接躲了过去,可它明明躲了过去,却在它刚才蹲着的原地留下了两具焦黑的尸体。是黄皮子的尸体,个头要比它小很多,瞬间已被那烈焰夺取了生命,被烧成了焦炭。 “嗯?咋回事?哥,你看明白了嘛?白毛黄仙身边也不见有小黄皮子呀?咋转眼就死了俩?”美惠不明所以然。 其实我也没太看明白,不过心中估计大概是这白毛黄仙的速度其实远没有炎龙吐息的速度快,只是仗着自己有换命大法这才保住了性命。啥叫换命?就是一命抵一命,比如我们刚刚在屋里正准备暧昧,被黄仙敲门,美惠追出去以后,我眼看着屋里吊死一个人,那人和美惠一模一样,其实是黄皮子的障眼法所致,实际上上边吊着的是一具小黄皮子的尸体,为啥它要自己上吊呢?就是要跟我换命,一命抵一命,这也算是一种诅咒吧。 只是可惜,黄皮子再尖,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我有黄玉扳指护身,而美惠恰好又这个时候醒了过来,这笔买卖算是买做成。我也解释不太清楚,大体上听老人们说,成精的黄皮子都会换命大法,当然大多数肯定不用自己的命去换,而是用子孙后代的命。它们的家族里等级制度也很严,比如这位白毛黄仙那就算是黄皮子里边的君王了,下边的子民能为君王牺牲那就是荣誉了。 第657章 以命换命 估计小炎龙这一口吐息灼烧的能量已经足够杀死白毛黄仙两次,所以这老家伙才使出这看家本领用自己子孙的两条性命来交换自己的活命吧。 “这也太残忍了?” 我说:“别说这畜生了,当今社会又何曾不是弱肉强食?” 不知为何白毛黄仙仿佛并不着急与炎龙厮打,炎龙气息很弱,也仅用这一招追着它再墓室中乱喷烈焰,这灼热的烈火一口比一口小,它的低吼也越来越弱。这黄皮子真是太尖了,知道炎龙命数已尽,只需把它的三昧真火全部耗尽,到时候就任由宰割,活剥了它的龙皮抽了它的龙筋,吞了它的内丹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不过它的损失也不小,每一次它都用换命大法,眨眼的功夫已经有几十只黄皮子子孙变成一具具焦黑尸体了,墓室本就密封的很好,一股股糊包包的香味充溢而来。 “嗯……香,这他妈要不是黄皮子肉,咱俩真得尝尝,可惜呀,没带孜然和辣椒面!”我依旧不着急,等待着最后那一刻。 “你别闹了,你这人啊,一点不正经,都啥时候了,你看看,眼看着守棺兽已经落了下风,咱还不帮忙?要等啥时候?”美惠越看越着急,生怕那炎龙现在就败下阵来。 我悠哉地吐着烟圈,另一只手不停地摩擦着脖子上的黄玉扳指。其实我是不敢说,我跟美惠一样也很紧张,也怕这条炎龙挺不住几个回合,不过现在还并不是时机,这条白毛黄仙本事肯定不止如此,现在还没看它使出绝招,再没看到对方底牌前我们盲目冲上去可没有什么好下场。而且四周的小黄皮子依旧不少,如果我们发难,估计将近一百号的小家伙蜂拥而上就得把我俩撕了。 我只能祈祷着:大哥,要给力呀!多挺会儿吧。 金棺的棺盖闪闪发光,炫目异常,没有了守棺兽的护卫,棺材表面的温度也在迅速下降,金棺的棺盖上刻画着一条五爪金龙,金龙之上坐着一个高大的满族将军,手持利刃,头上盘着辫子,一身金甲,背后是赤金斗篷,脚下蹬着的是冠马靴,好家伙,真是威风凛凛怒杀四方的猛将啊。 “啧啧啧……亲爱的,你瞧瞧,要不怎么说多尔博没有好下场呢?看看吧,就是死了,棺材上的雕花都是大逆不道,谋逆犯上的题材,他骑着金龙,金龙是何人?岂不就是当时的顺治帝?可见生前也不是只好鸟,司马昭之心世人皆知。”我感慨道。 美惠对历史和这些黄白之物向来不感兴趣,她也不搭理我,眼睛一刻也没有放过那一黄一白两只怪物的厮斗。我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留意着这场打斗,大多数精力还是在这口棺材上,现在已经开始考虑一会儿如何开棺,探阴爪从拿下手了。 ------------------------------------------------------------------------------------------------------------------------------ (这个节过的真累,还好,没给大家欠多少稿子,继续恢复每天六更,宣传我的读者群:129442452,验证信息为书名或者 第658章 黄仙的诡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炎龙已经离开了棺椁的原因,墓室中的温度在一点点下降着,起初我并未太留意,以为是自己刚刚体内的寒气还未全部排出,可转眼一看,美惠已经开始不停的搓着小手取暖了,才意识到这场厮斗怕是已经要分出胜负了。 原本附着在小炎龙身上的那一层淡淡的浑黄之光越来越淡了,现在的圣兽可能腹内的三昧真火已经要用尽了,显得没口吐息都有气无力的。那白毛黄仙倒是还不着急,依旧来回跳窜着躲避,只是这次再也不需要用换命大法牺牲自己子孙的生命了。其他小黄皮子静静地跪在四周把空中的炎龙围在中间,瞪着小绿豆眼看着。 我很喜欢去观察动物的表情,隐隐地,怎么看怎么觉得每一只小黄皮子脸上分明是在笑,那是一种不易觉察的狡诈的笑,令人看在眼里寒在心里的阴笑。最古怪的还不止如此,就连它们的动作都十分整齐,一只只仰着那尖嘴猴腮,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条炎龙,甚至炎龙从天上吐息而且的浊浪也不理会了,任由那浊浪把自己烧成焦炭。 “哥,你看……你快看,你发现没有,它们好像嘴里在嚼着什么东西。”美惠洞察秋毫,提醒我。 “你是不是冷?搓手干嘛?”我问她。 “嗯哪,可冷了,咋一下温度就降下来了呢?比外边的小西北风还冷,是不是这群小畜生又在施什么邪法?”美惠问道。 将近一百号的小黄皮子竟然全都不躲避炎龙的吐息了,齐齐的抬头仰天,撅着尖嘴,这是在干啥?我心中也搞不明白它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哎呀!坏了!它们嘴里都咬着阴阳草呢,现在正冲着小炎龙开始吹寒气了!怪不得温度下来的这么快呢!女侠,就是此时,快动手!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我早就把镜面匣子梭子里的子弹压满了,当当当连续几枪,一只只小黄皮子顿时血溅当场。朴美慧犹如是地狱中的魔鬼一般,锋利的小藏刀在它手中就是生命收割机,一跑一过,已经有五六只小畜生脖子齐齐地被她划断了。顿时整个墓室中血雨腥风,这才是真正的大屠杀,因为那群小黄皮子已经顾不上反抗和逃窜了,不知被白毛黄仙施了法还是甘愿为老祖宗牺牲,根本就不躲,跪在哪里仰着头一动不动等着我们宰割。 可就算我们速度再快,那毕竟也是一百来号生命,杀也得挺打一会儿功夫呢。眼看着是已经来不及了,小炎龙身上黑鳞外的一层金光最后还是消失了,它重重地从空中掉了下来,大口大口喘息着,可恨明显出气多进气少了。墓室中的黄皮子没只口中都喊着一棵阴阳草,阴阳草是它的克星,体内的三昧真火已被这阴阳草全部消耗殆尽,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丝气力了。 “女侠,快去帮守棺兽!不能让黄仙得了它的内丹,如果被吞了内丹,就算是大罗神仙下凡也制不住它了!” 第659章 老妇求饶 那白毛黄仙很会审时度势,知道炎龙最后终于没了气力了,呲着罪露出了几似要掉光了的几颗小尖牙,后腿一弓就要发力冲上去撕咬。我哪里能容得它这般放肆,抬手就是一枪。它的心思完全都在炎龙内丹上,虽然尖,可却没有料到我会在它身后捅它一刀。甚至我怀疑,一直以来屯子里的黄仙对我们都没有什么恶意吧。这一枪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它的侧爪上,疼地它一声嚎叫着跳出好几米远。 美惠一跃而起,手中藏刀向着白毛黄仙的脑袋就劈了下去,我赶紧收起枪生怕误伤了女侠。美惠正对着我,所以跃起跳下这一套动作正好把白毛黄仙挡在了自己的身前,我根本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手电的光束也没能跟上去,那嘎达黑乎乎一片。 只是凭美惠的身手想必捕杀一只已经受伤的黄皮子应该不在话下,我也没当回事。不过奇怪的是,那群小黄皮子眼见自己的老祖宗被我俩这么穷追猛打,竟然没有丝毫要帮忙的意思,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一点变化都没有,就好像那条奄奄一息的炎龙依旧盘旋在头顶上一般。 “美惠,整死它没有?”我追过去问。 可跑到美惠身后,却见她一动不动,看着身前的什么发着呆。我猛地一怔,心道一声“不好”,美惠怕不是被这畜生迷住了吧。 我侧过头瞅了瞅她那双清澈的眸子,眸子中依旧灵光闪烁还是那么楚楚动人,根本不像是有什么异常。 “哎?你发什么呆呢?咋地……” 我冲着她的目光看去,也哑口无言了。美惠面前出现了一个老态龙钟的妇人,这妇人年纪大概80岁上下,一头的银丝,脸上皱纹堆的都能挤死蚊子。她跪在美惠面前双手作揖,眼中一行浊泪流了出来,像是在求饶。 我皱了下眉头,这分明是那老黄胖子幻化而成,这老家伙果然有些道行。 “美惠!动手啊!它不是人!”我向美惠喝道。 美惠依旧不说话,只是看着那老妇人的眼睛发着呆,像是动了恻隐之心。 其实不仅仅是她,我也不是铁石心肠,眼看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太太跪在面前求饶又怎能不动恻隐之心?我甚至现在希望这幻化成人型的白毛黄仙可以张口说话,告诉我们以后肯定不会留在此地为害一方了。那我也许便真的会放它一马。 可不知为何,看着这白毛黄仙幻化成的老妇人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又一时间看不出怪在哪里。脸,身子,衣服,腿……胳膊…… 奇怪,它的小臂上明明被我打了一枪,怎么没有任何伤口和血迹呢?难道另有蹊跷?这黄皮子向来诡计多端,我马上心思警觉了起来。不自觉地回头又看了美惠一眼,这一眼看去不免倒吸一口凉气,美惠正对着我上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她身下一滴滴的鲜血顺着衣襟流淌下来汇成一滩。 第660章 诡异的微笑 还未等反应过来,就见美惠突然伸出手冲着我的胸就推了过来,我看的真切,哪里还是她那只细皮嫩肉光滑无比的小手了,那只手黑俅俅的,上边布满了白毛,指甲修长如僵尸。 幸好我刚才已有洞察,就在她那双枯爪即将掏进我的胸口时,我一脚踢在她的胸口处把她踢飞了出去。 那家伙被我踢飞以后连窜带跳地跑开了好几米远,果然在它落地的时候露出了圆形,那双绿豆眼狠狠地瞪着我,它贪婪的深处舌尖舔舐着自己爪子上被子弹击穿的伤口。 再回头一看,眼前哪里是什么可怜的老妇人,分明是朴美慧,正闭着眼睛倒在地上睡的正香。我倒吸一口凉气,刚刚我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美惠,就连这样也不知道这一人一兽是什么时候换的身子,它是什么时候跟美惠调换了位置迷住了女侠? “美惠,快醒醒!”我一只眼睛擦眼盯着受伤的白毛黄仙,这边赶紧推推美惠。 她迷迷糊糊揉着脑袋皱着眉头坐了起来,看了看我,看了看墓室的四周。“那小畜生呢?我这是咋地了?刚才眼看着一刀就要砍掉它的小脑袋了,突然就迷迷糊糊,头晕目眩的。” 这黄仙的邪术果然名不虚传,美惠十分警觉,竟然也神不知鬼不觉地着了它的道,我就搞不明白了,怎么连她自己也说不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白毛黄仙依旧半立着,眼神中尽是嘲讽,轻蔑的看着我们。我很不喜欢在马路上被人盯着看的感觉,这里要说一下咱们中国人的坏习惯了,在国外,偶尔会在路上与路人眼神交集对撞。老外从不会觉得尴尬,反而会给你投来一记善意的微笑,然后冲你点点头。而在咱们中国这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却十分敌意或者说是……被人觉得有些猥琐。比如说我在街上无意中看到迎面走来一个美女,可能男生的天性使然,我就多看了几眼,可大多数姑娘赶紧扭过去头假装没看见,有些暴脾气的甚至当街就喊神经病。好不和谐。 此刻就是那种感觉,人家就这么看着你的眼睛,神情自若大气凛然的。你却不敢与它直视,生怕着了那小东西的道。我心想我有黄玉扳指护身,总该不会那么邪吧。于是试着也紧紧地盯着它的瞳孔与它对视。 “看你妹!等会儿看双爷不扒了你的皮!”我恶狠狠地诅咒着它。 看了一会儿却也没见我的精神出现萎靡,怪了,到底是哪儿不对劲儿呢?这时,我转身看了一圈这些规规矩矩待杀的小黄皮子,它们仿佛对死亡根本无所畏惧,压根没把我们手上的利器当回事,不知道什么时候脑袋都齐齐的低了下来,那尖嘴猴腮对着我俩,眼神竟与那白毛黄仙一模一样,都死死的盯着我们瞅,嘴上露出诡异的微笑。 这些我本没有放在心上,可再一转眼去看那白毛黄仙,却见它又重新变化成了美惠的样子,我之所以这次确定那肯定是它幻化出的模样,是因为它的小臂上依旧往外淌着血,只是伤口被它舔的已经有些发干了。 第661章 魅惑人心 而回头一看,我身后的美惠,竟然变成了一只尖嘴猴腮的怪东西,此刻正在对着我阴冷地笑着,她手上的利爪,爪子上的白毛与那黄仙竟然一模一样。 “美惠……你……”我明知道这是它的障眼法,可看这美惠变化成如此模样多少还是有些不适。只看这尖嘴猴腮的家伙跟我挤眉弄眼的,却干嘎巴嘴说不出话来。 我明白了,原来幺蛾子出在这群小黄皮子身上,是它们在帮白毛黄仙施邪法,混淆我们的视听。 “妈的!妖孽!老子刚才一枪没打死你算你走运!今儿是看你的脑袋硬还是老子的子弹硬!”说着我重新上了一梭子子弹,抬手便要冲着假美惠开枪。 可我刚想开枪,却见假美惠身子仰卧在尸床前,正在冲着我搔首弄姿,卖弄风骚,竟然开始一颗颗的扣子解开,露出了美惠可爱的卡通线衣。 “不是吧……这也太假了?女侠,连你穿啥款式的线衣它都知道!”我对尖嘴猴腮的真美惠道。 她可能跟我看到的东西不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依旧对我挤眉弄眼的张着嘴,不知道要表达什么。 “女侠,你别着急,我打算看看它下一步还敢咋地,等会儿再解决它啊!”说着我放下枪,竟然脑袋里已经开始幻想起了种种令人口水直流的情景。 假美惠还在继续上演着桃色大戏,身上竟然脱得只剩下内衣,她露出了雪白光滑的皮肤,美惠娇小瘦弱的身材马上就全都现在我的眼前了,不免春心大动,想入非非。 “哎,女侠,你内衣是这颜色的嘛?”我坏笑着看着尖嘴猴腮的假美惠。 一伸出利爪对着我的腰间狠狠地捏一下,都给我疼出眼泪了。这一剧痛,精神也集中了起来,一眨眼一睁眼,尖嘴猴腮的真美惠恢复了本来面貌,此刻正撅着嘴瞪着我。 “你刚才说啥呢?又色了是不是?你给我说!白毛小畜生是不是变成我的模样了?” 我苦笑道:“呵呵……我可啥也没说,不过……女侠,你看咱俩都这样了,要不,下次哥给你买内衣吧,你的款式太复古了吧?” 话音未落,女侠的那白皙的小手对着我腰间的赘肉又开始用刑。我也只好为自己的色情付出沉重的代价了。 我告诉她,最好不要看墓室中的小黄皮子,这群小崽子好像有说道,可不是普通的为老祖宗呐喊助威的。我去对付黄仙,你趁这机会去剥了龙皮取了它的内丹,回去给耗子哥治病。 “啊?这也太残忍了!守棺兽还活着呢,还有气儿呢,就宰了他?”美惠有些不忍。 “妇人之仁,它的腹中内丹如若是死尽了就不值钱了,内丹没了生气,药性便也消之三分。再说女侠一向不是心狠手辣嘛?何时变得这么善良了?莫不是被哥的温柔所感化?” “且,去就去!”说着美惠拎着藏刀直奔那条奄奄一息的炎龙而去。 第662章 臭屁 那白毛黄仙见我识破了它的诡计,美惠又转头直奔守棺兽而去,可有点坐不住了,不过它只是只黄皮子,却没利爪和獠牙,并不敢直接与我们为敌,而是索性转过身来翘起了大尾巴用屁股对着我来。 “不好,这厮又要放屁!快点带上防毒面具!”我冲美惠喊道。 我们这次都是有备而来,纳兰鸿赠给我的高科技防毒面具也时刻呆在包里,美惠可是昨天吃过亏的,丝毫不敢大意,赶紧从包里取出扣在了头上。我俩刚带好防毒面具,就见它屁股底下冒出一股淡黄色气体来。虽然带着防毒面具,但也知道估计这股臭屁要闻到都得呛死,赶上小日本的毒气弹了。 “你妈的!要让老子抓住你把你**给你塞上!让你放屁!”我一边骂着,一边对着它连开了三枪。 这回它可不敢不躲了,我刚抬起手,它就一跃窜上了金棺藏在了棺材背后。子弹打在纯金铸造的棺材上当当直响,这德国造镜面匣子口径大,火力猛,子弹在墓室中来回弹了好几次,我赶紧给美惠打了个手势让她趴下。看来对付这小东西可不能用枪,一不留神就得伤了自己。 好在这金棺用的是真材实料,工匠当初没有偷工减料,如果太薄了,恐怕子弹都能穿透,我不得心疼死啊! 眨眼的功夫,我转过去再去找那白毛黄仙它已经不见了踪影。放眼整个墓室竟然不知所踪。整个墓室就是屁大的地方,除非它顺着小洞逃走,否则绝对逃不过我的眼睛。可四周只有这几十只黄皮子子孙,根本找不到它的影子,我料想,这家伙不至于这么没意思吧?自己逃走了把子孙后代留下来当炮灰? 美惠站在奄奄一息的炎龙面前也没有看它,眼睛正在盯着墓室四周也在帮我寻找白毛黄仙的踪影。我这一看她,突然看到她眼前的守棺兽好像在地面上在一点点向后移动着,目光穿过它一看,后边露出了两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急的我赶紧摘下防毒面具冲她喊:“你愣着干嘛?龙,炎龙要让黄皮子偷走了!还看呢?” 美惠这才注意到自己已经到手的猎物正在被两只黄皮子往洞穴里拽。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两刀就解决了小偷的性命。 这小畜生太尖了,白毛黄仙托住我们的注意力,就让小崽子们偷猎物,好一个声东击西呀!空气渐渐恢复了古墓中的寒郁,空气中的臭味渐渐散去,美惠也摘下了防毒面罩。这次女侠可不敢大意了,也许是这条可怜的守棺兽彻底死绝了吧,她一只手拎着藏刀,一只手拎着小炎龙的尸体,那条炎龙就像条死狗一样一点反应也没有。 “哪去了?小畜生跑哪去了?”美惠问我。 我耸耸肩,让她先别管我,赶紧剥了龙皮,取了炎龙的内丹,这炎龙恐怕已经断气了,一会儿死绝了内丹药性就低了,你耗子哥吃了恐怕作用也不大。 第663章 眼睛欺骗了自己 美惠用藏刀划开炎龙的腹腔,腹腔中一股滚烫的龙血淌了出来,炎龙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不知是它抖的这一下惊到了美惠,还是怎么回事,这丫头突然松手把炎龙的尸体扔在了地上。 “好烫手,它的血可烫了。”她使劲对着自己的小手吹着风。 我说先把龙血放光了,然后带上手套,它腹内三昧真火都是这龙血滋养而生,现在还没死绝,肯定血还是沸的。 虽然这边嘱咐着她注意事项,可精神却不敢有丝毫放松,我知道那白毛黄仙肯定就隐藏在附近,也许它现在已经又幻化成了小黄皮子的模样混淆我们的视听,它在等待着那个时机。 我安静地站在美惠身后,仔细的观察着四周小黄皮子的动静,它们依旧还是那个动作,似乎用眼神就能把敌人杀死一样。不对劲儿,肯定不对劲儿,墓室中除了美惠为炎龙开肠破肚的声音以外竟然陷入了古墓中该有的死寂。到底哪里不对劲儿呢? 这群小家伙的队列实在是太整齐了,刚才一只只排着行从洞里爬出来时虽然有条不紊,但也毕竟是动物,它们不是机械,多少还是有些不协调,会发出悉悉索索的动静,可现在它们老祖宗有难,竟然一只只还如坐针毡? 我环视四周,发现每一只小黄皮子的眼神都是一样的,眸子里那种诡异的神已经消失了,转而的是一种空洞的感觉,没有一点生气。想到这里,我抬手拿起镜面匣子瞄准一只的小脑袋,我瞄了许久,故意做出标准的开枪姿势威胁它,可奇怪的是,这小家伙依旧神色自若,无惧死亡,还是就这样与我对视着。 一声巨响,火舌口中吐出呼啸而至的子弹一枪就打在它的小脑袋瓜子上。可奇怪的是,它并没有血溅当场脑浆迸裂,子弹径直穿过它的身体,它的脑袋上没有留下弹孔和伤口,子弹在它坐着位置的背后墓砖上弹飞了,像是打到了空气一样。 障眼法?难道这群黄皮子都是障眼法?根本就不曾存在过?一直以来只有那白毛黄仙与我们周旋?可不对呀,眼看着炎龙口吐龙息把一只只小畜生烧成焦炭,那些焦黑的尸体现在还戳在那里呢,这绝对不会有假。莫非它们趁我俩什么时候没注意齐齐的与白毛黄仙撤回了洞中?也不可能啊,眼看着我们就要取出炎龙内丹了,这白毛黄仙已经蓄谋已久,早就盯上了这条真龙,现在眼看就要得到手了,怎能轻易放弃?如果是我,纵使以命相搏,也要拼一拼,毕竟这就省去了几百年的修行啊! 我此刻已经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了,自从遇到这诡异的生物后,一切都变的虚虚实实,不知真假。第一次觉得自己用肉眼看到的一切都不可信。连续又是机枪,结果都一样,打在那群小黄皮子身上后,子弹都如同穿过空气不是被墓砖弹飞了,就是嵌入夯土中。 第664章 一切都是梦? 突然觉得后背刮来一股小寒风,耳朵里甚至可以听到那家伙的阴笑。我猛地一转身,背后除了满手是血的美惠以外什么都没有。这种感觉太可怕了,黄仙的邪法果然名不虚传。我只有闭上眼睛用心用耳朵去仔细聆听来自四面八方的危险。 这时忽觉得好像有只毛茸茸的手正搭在我的肩膀上,不用想,肯定是那家伙无疑。可我不敢回头,人肩头有无名真火,此时正是午夜,我们又深处古墓之中,本身阴气就中,这时一回头,真火一灭恐怕对自己的命数有影响,如果严重了,真火一灭,马上就得被上身。 “美惠,美惠……它在我肩膀上,快点干掉它!”我只好喊正在取炎龙内丹的女侠。 背后没有任何声音,美惠就像根本没有听到我的喊声一般。不可能呀,刚才还在嘱咐她话呢,怎么这时就不搭理我了?也没招惹她呀? “美惠,女侠!快点帮我!把它弄走!”我再次喊她。 可美惠依旧不说话,我皱了下眉头,这时才发现整个墓室中已经一丝杂音也没有了,连美惠用藏刀给炎龙剖腹的声音也没有了,仿佛一下子整个空间都静止了一般,只有我自己的心依旧砰砰砰的跳动着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梦。 再不能等了,万一美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也趁时间还来得及救她。我深吸一口气,不敢直接回头,抡起左拳猛地朝脑后打了过去,那毛茸茸的爪子瞬间就消失了。 一转头,背后的一幕让我彻底惊呆了,这一辈子也无法忘掉这诡异的场景。背后哪里还有我的女神朴美慧了,只见一只身高与人相差不大的怪物,外边套着美惠的衣服正邪邪地冲我笑着,它的脸尖嘴猴腮,皮肤上长着一层淡淡的白毛,修长的爪子上紧紧地抓着那颗依旧淌着鲜血的炎龙内丹。 “我草你妈!”我顾不得什么绅士风度了,冲它大骂三字经,抬手连续扣动扳机,顷刻间不空了一梭子子弹。 顿时墓室中被呛人的硝烟所弥漫,呛的我直咳嗽,可就是这样也无法抵消我对它的仇恨,闭着眼睛连蹬带踹,但均是在和空气较劲。当硝烟渐渐散去,只见整个墓室中什么都没有了,那一圈几十只小黄皮子,还有白毛黄仙,甚至朴美慧全都消失了。如果不是看到脚前方血肉模糊的炎龙尸体与美惠的衣服包裹,我肯定把刚才的一切都当做是一场梦,一场可怕的噩梦。 美惠的衣物全都散落在地上,外衣,毛衣,甚至是内衣……一件不少,包括她那把锋利的小藏刀也静静的躺在那里,她就这么人间蒸发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到底是什么时候我着了白毛黄仙的道的呢?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它幻化成了美惠的模样欺骗了我?难道整个过程都是一个阴谋?美惠现在还在呼啦屯的老屋里睡觉?又或者是她已经死了?跟我开始时看到的一样,上吊而死? 第665章 棺中诈尸 那一路跟我上山的是谁?就是这只畜生一直陪伴我的嘛?想到这里,心中一股莫名的酸楚升起,悔不当初,真不该来呼啦屯,如果美惠没事还好,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只怕那个绳套我还会用得上。 洞里的守棺兽死了,加上被黄皮子们叼来的若干根阴阳草,墓室中阴冷无比,我不知不觉打了个寒颤。 不对,如果是黄仙早就幻化成美惠的模样的话它怎么会瞒过七彩金丹蛇的眼睛,蛇是黄鼬的天生克星。而且它马上就要大功告成,没必要故意把我引到古墓里来呀?这不是多此一举嘛?美惠肯定还在墓室中! 我的脑袋清醒了不少,现在黄仙内丹不在重要了,能不能逃出古墓也不重要了,我只想见到她,她能好好的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环视四周,一个个黄皮子钻的洞十分醒目,美惠的身体虽然瘦弱,但也绝不可能通过。可墓室就巴掌大的地方,它能把美惠藏在哪儿呢?黄仙骗过我得了炎龙内丹逃走以后,按理来说所有障眼法应该消失了才对呀? 这时忽听棺床上的金棺里发出砰砰的动静来,像是被东西一下下的砸着,而且里边还有咿咿呀呀的动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该不会是多尔博诈尸了吧?重新上了一梭子子弹,一步步地走近那金棺。砸棺材的声音越来越大了,里边那家伙的劲儿很大,也很急迫。 妈的,不会这么邪吧?我见过的棺材不少,开过的棺材也不少,还没见过真正诈尸的大粽子呢?怎么着?今天就真让双爷赶上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想想也没有什么比现在更坏的事了,反正困在这里出不去,美惠又失踪了,索性老子就跟它拼了!管你是不是大粽子,你有本事就吃我几颗枪子再说吧! 想到这里,一不做二不休,拿出探阴爪用爪尖勾住了棺材盖的一角就向后拖拽。这棺材可是纯金打造的,本就厚重无比,而且以前都是我与耗子,或者与美惠两个人做这“升官发财”的买卖,今天第一次自己开棺,刚才与那白毛黄仙周旋已经消耗了不少体力,现在怎么使劲儿竟也拽不动棺盖分毫。 我心想,算了,老子有开棺的利器都无法打开棺盖呢,你一个死了几百年的大粽子就算有通天的本领吧,你还能飞出来不成?自己在里边继续折腾吧。 它依旧在里边不停的敲打着棺盖,但力气已经明显没有刚才那么大了,到了最后竟然只有轻轻的用手掌拍打了,声音越来越小。 嗯?难道大粽子复活也要喘气?里边密封着它要憋死了?这可真是荒天下之大谬了。 我心中狐疑了一下,暗道一声:“哎呀!不好!我操!我糊涂呀!” 把身上所有辎重往地上一扔,重新拽起探阴爪的绳子,死命地往后拽,就算是拽不动,我也得拽,憋的满脸通红,脑门上青筋暴起。人做什么事其实都是凭着一股气,并非是一件难事你做不成,其实是没有把你逼到份上。要是真知道这件事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如果不成功就得后悔一辈子,那几乎没有办不成的。 第666章 她是我家娘们 我现在就是如此,尤其是当我最后听棺材里那竟然没有一点动静以后,更是急上眉梢。这厚重的棺盖少说也有一顿重,平时打死我也没有这么大的力气,根本不可能打开。可此时心中只凭这一股坚毅的信念,卯足了劲儿往死里拽,甚至绳索把自己的手掌已经磨出了血痕也不成畏惧。 厚重的纯金棺盖压在棺材上几百年,其实它并没有经过特殊的密封,棺盖与棺材间的嵌缝也没有用水银或者蜡油再密封过,任何密封技术都不如这一吨重的棺盖来的实在。 最后随着我一声嘶吼那厚重的棺盖嘭地一声巨响被我拽开了,我赶紧向侧面躲开,棺盖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地上,震的墓室中一阵颤抖。管不得那些了,我冲上前去向那金棺里一看,果不其然,朴美慧赤裸着身体一丝不挂,已经因为缺氧憋的没了血色,胸口微微起伏着,已经奄奄一息了。 这般处境哪里还顾得上男女有别了,把她从棺材中抱出来平放在地上,然后使劲儿按着她的胸口。 “美惠,你醒醒,你醒醒啊!哥糊涂,糊涂死了!你快醒醒,现在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我呼唤着她,更是在安慰着自己。 好在从我发现她敲棺盖开始一直到最后我成功开棺也就是两分钟的时间。她的小脸蛋渐渐地恢复了红润,喘息也渐渐平稳了,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你要再慢几秒你媳妇儿真要见阎王了!宰了那只畜生没有?”她虚弱地问我道,真是暴脾气,都这模样了,还惦记着报仇呢。不过这也说明她没啥大事了,我便放下了心。 我扶起她来拿出一瓶水给她喝了一口。转危为安后我这才意识到,原来我的女神一直就这么赤身裸体的露在我面前,胸中顿时欲火中烧,眼睛都直了,就差没喷鼻血。 不过色归色,但头脑依旧清楚,说实话,我现在真不敢相信我自己的眼睛了,甚至怀疑这个秀色可餐的美惠确实是真的嘛?刚才我也是十分相信自己的判断,可最后也被白毛黄仙的障眼法欺骗了。 “你还看?看你妹呀!”她还是习惯性的这么骂我,也许人都是贱皮子,被她这么骂惯了,我还真习惯了,竟然觉得十分惬意享受。 赶紧用手挡住前胸和下体,转过身去。美惠的身材其实不错,窈窕的水蛇腰弧线顺着腰间爬过翘臀简直是人间尤物。 她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转头又对我说:“哦,对了,我就是你妹,你跟我说好几次了,以后我得记住了,老娘这么骂人是语病!” 趁她不注意,在背后环住了她轻轻拥她入怀放声大笑,幸福来的是如此之快,是的,没错了,她肯定是美惠,绝对不会有错。记得以前她就这么习惯骂我,我也是这么对她说的“我妹?你不就是我妹嘛?”她还记得,这无意中竟然成了我俩的暗语。 “哎呀!讨厌,松手,冷啊!给人家拿衣服!” 第667章 女侠曼妙的身材 我这才想起来,古墓中阴气颇重,可别把我未来媳妇儿给冻着。赶紧把她的衣服全都抱了过来,扔给她。 “你不许偷看啊!敢看我穿衣服老娘把你眼睛捅出来当泡踩!” 我低着头只是傻笑着,享受着她的咒骂和诅咒。虽她吧,虽然美惠不是淑女,有时候特野蛮,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是无法强求的,既然爱她何必在意这些瑕疵?况且如果她不爆粗口,脾气不火爆她就不是朴美慧了。 “你啥时候跑棺材里的?我咋没看见呢?”我问她。 “你还问我?我问谁去?刚才我想一刀剁了它,可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变成一个老太太的模样,那眼神特别可怜,我只看了一眼就不知不觉睡着了,再一醒来就被关在黑漆漆的棺材里,这不就喊你了嘛?” 哦,原来是如此,原来从那一刻起我看到的一切就全都是假的,可见这白毛黄仙到底有多尖?它虽然开始时候忙着与守棺兽周旋,可已经开始留意美惠的一言一行了,竟然学她的模样和语气十之有九都酷似,难怪我无法认出了。但又是什么时候跟美惠换的衣服呢?在我眼皮子地下跟她换了衣服,把美惠扒光了一丝不挂我都没有察觉?而且又是怎么把美惠弄到那金棺里的?不管它有什么邪法可定也无法移动着一吨重的棺盖吧? 怎么想也想不明白,问美惠等于白问,索性不去管那些了,只要我的女侠没事那就是万幸了。 “好了,回头吧!” 我转过身去,只见她只穿了毛衣毛裤和外衣,线衣和内衣都扔在地上动都没动。我问她干吗如此?不冷嘛?她却说,一想自己的贴身衣物穿在那小畜生的身上就觉得恶心,肯定是穿不了了。 美惠的小脸蛋依旧绯红,她不愿与我直视,赶紧去收拾地上散落着的包裹和她的藏刀。 我故意坏笑道:“我说女侠,回去以后哥得多给你买点木瓜补补了吧?也太……太……是不是a的?” “哥,你就是个坏人!得了便宜卖乖是不是?看了人家身体还在那埋汰人?有你这么做人的嘛?” “哥只说实话,不过……还有句实话,哇,我们家女侠背部貌似曲线很美哦!啧啧啧……人间尤物啊!” 她突然转过脸来撅起小嘴很认真的对我说:“回去准备下吧!” 我不明白问道:“嗯?准备啥?木瓜?” “哎呀!你能不能行了?木瓜你妹……登记!本姑娘我认栽了!栽在你这个打色狼手里了行不行?难不成还能让你白占便宜?你想的美呀!你得负责!” “嘿嘿……求之不得!要不咱回屯里就趁还没天亮就把该办的事办了?哎哟,不错哦,这个建议是不是得支持下?” 说完这句话后,幸福的气氛再度消失了,我的脸上愁云满布。回去谈何容易呀!就算我们顺着黄皮子的洞重新打条盗洞,可那白毛黄仙吞了炎龙的内丹可是今日不同往日了。刚才就把我俩折腾成这样,再见到那家伙指不定就的真变成人家子孙后代的盘中餐了吧。 第668章 墓下藏墓 她也看出了我的心思,跑过来拉着我的手笑着对我说:“好了别愁了,刚才我被棺材金棺中发现这棺材地下好像是空的,底儿不实,也许有密道。” 她要不说我都忘了,这金棺如果这么说来可就是真是空棺了,难道不是停放多尔博尸体的棺材嘛?既然是空棺,这守棺兽炎龙守卫的又是什么?难道它不是多尔博王气所化?又或者因为几百年的高温,多尔博的尸体早就被烘烤的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棺材底儿扑了一层黄色丝绒,上边绣着条五爪金龙,从头到尾还分布着七星北斗。我敲了敲棺材底儿,声音发闷,不实。下边还真是空的。棺材中并没有其他陪葬品了,如果说按照我先前的猜测多尔博尸体被几百年炎龙所吐出的灼热之气所腐蚀殆尽的话,那么最起码也得留下玉枕吧?自古王侯将相的大墓,墓主人死后头都要枕着玉枕才能安息,这里边到底有什么讲儿我也不清楚,只是老人们都这么说,后来便也成为一种习俗了。可多尔博的金棺之中别说是玉枕了,就连一根毛都没有。 我把黄丝绒掀开,下边露出了一张板子,板子很普通,可能是黄梨木的,与整口金棺的尊贵身份十分不符合。估计是下葬时工匠们随便找来拼凑起来的。 仔细去查看棺材底部,发现四周略微有嵌缝,而且在原本放置尸体玉枕和头部的地方很明显凹进去一块,像是一个简易的拉手。我略微用力便刺啦一声顺着棺材底部的滑道把棺材板给拽出来一大截,下边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穴。 我狐疑的看了看美惠,美惠冲我点了点头。 “既然刚才都知道棺材板下有机关你咋不跑啊?我要再慢一会儿你就得憋死!你是不是彪?”气的我直骂她,这丫头竟然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她扎着大眼睛看了我半天,说:“可……可我要是从密道逃出去了,你不得急死?你不得为了我找黄皮子拼命?” 我这才明白原来她如此做其实是完全为了我,为了让我安心,为了让我知道这下边有条密道,为了让我不必担心她。顿时心里再度坚定了今生非此女不娶的决定。 “傻丫头!以后可千万别这么二了,一切以自己的生命为主,我又不傻?找不到你肯定就得研究金棺了。”我轻轻地把她拥入怀中道。 “多尔博的尸体会不会就在这下边啊?快点,咱去看看!”这丫头一点情调也没有,刚刚脱险好奇心又上来了,催促着我打开棺材板。 我把整张棺材板全都抽拉过来,下边露出了一行台阶通向黑暗中的下层墓室。我有个感觉,多尔博的墓穴建的如此隐秘,机关重重,最后还给设了个疑冢也许是他是在隐藏一个秘密,一个连乌拉那拉氏都不曾得知的秘密,他把这秘密最终带进了坟墓,永远也没有第二个人知晓,我们俩马上就要揭开尘封这段三百余年的大清秘史。 第669章 多尔博的野史(上) 下层墓室空气流通情况很好,还没等往下走,便已经能嗅到清新的空气往面上扑,空气十分湿润,一丝腐臭的味道也没有,除了一样的阴郁以外竟然没有一点普通古墓该有的感觉也没有。 二人把散落在地上的装备简单收拾了下,打着手电顺着台阶一步步走了下来。下层空间明显要比上层墓室宽敞,我们本以为已经进入了多尔博的墓室,没想到下层却是另一番洞天,这才像是皇亲国戚的大墓,有了点它本该拥有的奢华。 下来以后我俩身处一条宽敞的墓道中,墓道中左右都是一片漆黑,一眼望不到边际,根本分不清哪边是通向主墓室的方向。 “哥,你听,好像有水流的动静。”美惠提醒我。 确实,刚一下来我就听到了,哗啦啦的水流声清晰可辨,没想到此处还有条地下河,而且这条守棺兽炎龙已经身亡,此时正值数九寒冬,竟然还没有上冻,怪哉。听闻流水的声音判断,可能地下河距离我们绝对不超过一公里。 “走,这边。”我指了指东侧,墓道略微向下的方向。 “啊?你又胡扯了,你给我个理由!”这丫头自从跟我好了以后,也开始不听话常常与我顶嘴。 我说很简单,这是个很平常的初级入门的风水学知识。水乃财也,风水风水,讲究的是开门见山,有风有水。所有风水宝地都是万卷不离其宗,格局可以改变,可道理永远不会变。 “且!”她语气中满是不服。不过别看她不屑,可还是挽着我的胳膊,跟着我的脚步往东而行。 又往前走了几步,墓道中开始出现了石俑。全都是兵勇,步兵,骑兵,弓弩兵,火炮……足有好几百。 “怎么样?我就说多尔衮狼子野心吧?他干儿子死后都还幻想着他们家的君主梦呢!这要是让乾隆爷知道了都得把肠子悔青了!” 我一边查看着人俑一边对美惠说着多尔博生前的一些事迹,其实也没什么证据,无非都是些野史,正史上只是因为他的特殊身份简单的一笔带过。但野史对这位干儿子的事迹记载的却很多。 这儿少给大家讲讲,觉得可信的靠谱的呢,您就当嘎巴嘴听听,当然,我个人对野史持半信半疑的态度。 众所周知顺治帝宠幸董鄂妃,导致最后大权旁落,最后为了董鄂妃的死出家当了和尚。咱这儿要讲的段子可就与董鄂氏有关了,说这位多尔博其实在当时是个啥也不是的人,别看他亲老子多铎是多尔衮身边的大将,可多尔衮的确是个熊包,当时女真人,不对,应该称之为后金,后金王朝已经政权稳固,这都要归功于摄政王多尔衮的功劳,多尔衮骁勇善战,西下势如破竹,明军听闻其名无不闻风丧胆,他的亲弟弟多铎更是为哥哥屡立战功,是难得的将才。也许是因为此吧,当时女真人已经进驻北京宣告大清王朝正统皇权,天下一统指日可待。多铎对多尔博十分宠爱,他也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并且叔父多尔衮也把他视为掌上明珠。 第670章 多尔博的野史(中) 他可以说是当时唯一一位不懂骑射的八旗后裔了,没办法,人家爹和老子地位在那儿摆着呢。单看多尔衮的面子,这位多尔博就能在朝中横着走,就连顺治帝也不敢多说什么,甚至早朝正在谈论军郑大事,多尔博也会经常姗姗来迟。对此顺治帝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干吃哑巴亏。 后来顺治帝渐渐大了,娶了当时的大美人,正白旗的董鄂妃,这位董鄂妃可是红极一时了,您想啊,皇帝后宫三千,能集专宠于她一身,她得多漂亮?更有传言说自从董鄂妃18岁入宫开始,顺治帝就压根没正眼瞧过其他嫔妃一眼过。只是因为此,她后宫和太后也结下了怨,咱这里不细表。 且说这位干啥啥不行专横跋扈的多尔博,多尔博这一辈子不好赌,不好酒,就是好色。据说董鄂妃入宫的第一天轿子就与多尔博的轿子遇上了,可双方均不想让。一个是皇亲国戚,大清王朝真正的幕后主宰多尔衮的亲侄子,一个是当朝皇上顺治爷即将入门的妃子,谁也不愿给多方让路。 无奈,小太监和宫女与董鄂妃耳语,说这是多尔衮的侄子,多铎的亲儿子,就连皇帝也要礼让三分,咱得罪不起。 可董鄂妃非不信这邪,说白了小姑娘刚刚入世不久,不懂得朝中的厉害关系,以为她自己要嫁皇上了其他人就得让着她。按照现在来说,脾气就有点像美惠女侠了,彪! 她掀开轿链,挑开红盖头不顾下人阻拦,竟然冲上前去脚踢多尔博的轿门。其实多尔博也不傻,知道这是皇帝爷娶妻,可他常听京城里的八旗子弟们说正白旗董鄂氏乃是满洲第一美人,与当年的叶赫东哥格格的美貌可比一二,他是故意想见识见识。 也许您问了,董鄂妃不是正史上和电视上说的都挺淑女的嘛?无双你又乱篡改历史了,纯属扯淡! 哎,您还别不信,虽然我说的这是野史,可也不是没有依据支持。我如果说董鄂妃你们只能想到她是正白旗后人,她姓董鄂氏,她是大家闺秀。但我再给各位透露个秘密,董鄂妃是谁家的?诸位,董鄂妃爹是内大臣鄂硕,怎么样?这职位也不是很高是吧?怎么能跟多尔博叫板呢?那我再说说董鄂妃的亲哥吧,您肯定就知道了。她哥哥就是费扬古,那位随清太宗皇太极征讨葛尔丹立下赫赫战功的大将军。 要不咋说其实早在古代时候就已经有官官相护的说法了,当时费扬古还没死,虽然在朝中地位不及多尔衮,可人家好歹也是两朝元老,为大清江山立下赫赫战功的封疆大吏。鄂硕只有俩孩子,一个是费扬古,一个是董鄂妃,您想想,这位哥哥能不能不宠着妹妹吧?当然,这也是一种政治联姻,顺治帝也是看上了费扬古家的势力。 嗯?您问我啥?多尔衮不是有个闺女?为啥不娶她?那不可能,顺治帝不傻,本来多尔衮的势力已经够大了,如果连后宫中都渗透进来他家人,自己的皇位怕还不如拱手送给他算了。 第671章 多尔博的野史(下) 咱再唠回来,多尔博挑开轿链一瞅,好一个标志的美人,怪不得皇帝也非她不娶呢,当时第一面竟然连施礼都忘了。多尔博算是顺治爷的堂兄,所以如果论起辈分再客套怎么也得叫董鄂妃一声皇嫂。可多尔博竟然忘了礼数,完全把两边手下人给忘了,竟然直接伸手去摸董鄂妃的漂亮脸蛋。 这成何体统!手下人赶紧劝他说这是你皇嫂,顺治爷新纳的妃子。董鄂妃这个气呀!心想你等我见到皇帝不告你一状的! 这事本就可以这么过去了,两边井水不犯河水呗。可董鄂妃也坏,还真多尔博调戏未遂的事告诉了顺治帝,顺治帝气的牙根直痒。心想好你个多尔博,若不是看在你老子和你叔父的份上,我他妈把你大卸八块。 再往后,多尔博竟然开始经常穿梭于后宫,名为勤于国事,实际上是就惦记着董鄂妃,每天就在承乾宫(董鄂妃的院子)门口一呆,一站就是一天,专门等董鄂妃出来。朝中众臣是无不瞪目结舌纷纷指责,这不是大逆不道嘛? 顺治帝忌惮摄政王多尔衮的淫威也是敢怒不敢言,只好忍着,最多吩咐董鄂妃不要出门便是。要说这位多情的多尔博点也被,有一次人家董鄂妃提起啊与顺治帝越好去后花园浪漫,刚好出门时候遇到这位色狼,色狼这回可舒坦了,玩命的调戏。顺治帝接到太监们的禀报赶来直接撞上,双方尴尬无比,顺治帝要是不说道说道吧,自己的君威何在?传出去了自己还有没有脸面?可降罪于他吧,多尔衮那边还不好交代,一忍再忍,只好哼哈地责备了几句。 这事可还没完,您要问最后怎么样了?最后可不就是多尔衮刚一死顺治帝马上就夺了多尔博的世袭权贵削爵贬为庶民了嘛。其实要我说啊,就算是多尔博继承了多尔衮的睿亲王爵位也不能有啥作为,这么一个人不堪重用,有野心也没用。所以说自古以来凡事犯在好色上的大人物都太多了,男人都好色,管家你的有个度,别像多尔博这么傻x就行。 “哟,挺风流啊!”美惠说。 我说这都是野史了,没有历史依据,但看他墓道里摆着的这些兵勇可见多尔博也不是仅仅好色那么简单,最起码心里边也装着干爹的远大志向。 俩人正在胡扯呢,突然间美惠伸手拦住了我。 “哥,前边好像有人!” “人?你可别吓我,这几百年的古墓哪里有什么人,要有也是大粽子!” 我把手电里的小镭射灯的光幕调整,让光束尽量扩散到最大的角度。可墓道中除了几百号的石俑以外哪里有什么其他东西了?更别说活物。 “胡扯吧你就,又谎报军情了是不是?”我埋怨她道。 她皱了皱眉眉头,挠了挠脑袋左右又看了看,说:“怪了,刚才明明感觉好像那东西在动啊!可能刚才缺氧现在还没缓过来?” 第672章 会动的石俑 我说行了,你就放心吧,肯定是我刚才说多尔博好色,你担心这老粽子看上你诈尸是不是?我告诉你,多尔博就算再好色人家也看不上你,前朝时候讲究传宗接代,都要丰满的大屁股女人,好生养啊!你瞅瞅你!啊?幸好我在这方面态度还是挺开放的,要不你就得一辈子嫁不出去! “你!!!哥,最近发现你嘴越来越损了!怎么了?怎么了?老娘我就平了!哼!爱要不要!”她一撅嘴,松开我的胳膊,索性不搭理我自己往前走。 突然她停住了,站在我面前一动不动,伸手从靴子里把藏刀拿了出来。 “我去,姐姐,你不至于吧?就说一声你平就这么狠?咋地?你还想谋杀亲夫啊?” 她没有回我,而是眼睛不住地扫视着四周。突然挥手猛地一刀砍向了我们刚刚经过背后的一尊人俑头上。小藏刀何等的锋利,这石俑在底下陈放几百年了,早就被岁月侵蚀的不成样子,一刀下去便把那石俑脑袋给消掉在地,那石头脑袋落地后惯性地滚了几圈。 “你别抽风!自己身材不好跟人家石头人撒什么疯?” 她看了看地上人俑的脑袋,用小藏刀戳了戳,这脑袋是泥塑烧成的,藏刀一戳就露出了里边的石粉。 “奇怪,难道我看走眼了?刚才明明他动了下!” “算了亲爱的,你可别胡思乱想了,在这种地方最忌讳的就是说这些,百无禁忌不懂嘛?你越说我心里越毛!” 美惠上牙死死地咬着下嘴唇,娇眉紧皱说:“快走,这儿不对劲儿,肯定不对劲儿!” 我了解美惠,她对黑暗中的危险感知能力远比我强,每一次都十分准,这我不得不相信。把镜面匣子拽出来,跟着她就开始小跑。没跑几步我也感到她说的那种感觉了。每经过一尊石俑身边的时候我都下意识用眼角斜视一眼,发现我们不管走到哪儿这些石俑的正脸都冲着我们看,而我定下脚步猛地回头,却发现它们还是静静地戳在那里一动不动。但我很确定,我们进来的时候它们的正脸是冲着西边迎着我们的角度,而现在已经跑到了它们中间,身后的石俑的正脸竟然转到了东侧。 我使劲儿揉了揉眼睛,不可能看错,那白毛黄仙得到了炎龙内丹早已跑的不见踪影了,我们不可能还没走出它的幻象。可这些明明只是石头人,怎么会移动呢? 这时背后的凉意涌了上来,我感到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盯着我们看,这种感觉并不同于刚才被一群小黄皮子围在中间。而是……不好说,人家是光明正大的于你对视。而此刻却是觉得有人在不怀好意的偷窥你,而你去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 我与美惠不停地穿梭在石俑之间,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生怕这石头人真的复活。 那感觉又来了,而且离我很近,我甚至觉得它就是站在我身侧高出我一头的那个拿着箭弩的兵勇。我猛地转身抬手就是一枪,这一枪轰地下把石俑的脑袋瓜子打的粉碎。崩的一股股腐臭的猩红色液体四处乱溅。 第673章 鬼泣 难道是活人俑? 美惠用藏刀划开刚才被我打碎脑袋的人俑身上的泥粉一看,里边当真裹着一具死尸,尸体身着前朝兵勇的铠甲,皮肤一点腐烂的迹象也没有,要不是被我一枪崩了脑袋可不就是保存完好的尸体? 古墓中有活人祭的情况很常见,也不是啥不可理解的怪事。但一想到刚才这些裹着尸体的人俑竟然自己会动,我们心中不免有些慌了,这太邪了,太瘆的慌了。 这时耳中突然传来声声莫名的哭声,说是哭声吧,又不像,嘤嘤噎噎的,似哭似笑,虚无缥缈,从墓道的四面八方不停的往耳朵里涌,听的人浑身汗毛倒数。仿佛是无数冤魂正在向我们诉说着生前的苦痛一般。 我俩可再也不敢往前走了,背靠着背死死地盯着四周看,彼此的身体也开始不停的发抖,在这种情况下胆子再大的人恐怕都无法淡定,那声音就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鬼发出的一般。 “妈的!多尔博这是搞的什么?恶鬼阵嘛?” “哥,要不咱退回去吧!”美惠女侠也有怕的时候,她第一次提议后退。 “退?你往哪儿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墓道根本就没有墓门,就算有,也早就被断路石给压死了!要不这么多年盗墓贼早就进来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先看看这群活人俑到底怎么回事!哥就不信这个邪了!死都死好几百年了,还能作出妖来?”为了给彼此壮胆,我连冲着四周的石俑连开机枪。 这群石俑也不是每个里边都包裹着活人是尸体,大概是十中有四,剩下的只是普通的泥人而已。 二人紧紧的盯着四周的石俑,就这么看了大概能有五六分钟,你还别说,可能厉鬼也怕恶人吧?连开几枪打烂了它们脑袋以后,这群石人的苦笑声竟然消失了,一切回到了初始化,仿佛刚才的一切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它们依旧静静地戳在墓道中一动不动。 “走!”我吩咐美惠道。 不过这次可不敢大意了,她在前边开道,我则与他背靠背捏着枪扫视着背后的石人。这么一看却也没发现我们经过以后身后的石人身体向东侧旋转。我心中暗骂今天真他妈是邪门了。 “哥,你快看,那一堆毛茸茸的是什么东西?”美惠喊我。 我回头冲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在这石俑阵的最末端出现了一堆毛茸茸的东西,这东西的血肉已经烂没了,就剩下一张皮和毛发,好像是什么动物的尸体。 走近些,对着手电这才看的真切,原来是几十只黄皮子的尸体,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被人堆在了一起。 “墓道里还有其他东西,小心点!” 我不知道刚才耳中那一声声若有若无的苦笑声到底是不是这群小黄皮子的阴魂不散发出的,上层金棺从未被人开启过,所以下层墓道几百年来绝对无人进来过,黄皮子生性喜爱阴气,不知从哪打了条洞进来,这本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第674章 神秘的盗墓贼 可它们却全都死在了一起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这群小家伙尖的很,刚才我们已经见识过了,如果遇到危险就算敌不过也可以从原路逃回,但怎么尸体被齐齐的堆在了一起?美惠上前查看,说它们剩下的皮毛颈脖都被利齿咬断了,是被吸血而亡。 我心里想了很久,喜欢在地面以下阴气重地方生存的也只有这一种肉食性动物了。当然,理论上来说还有穿山甲,不过北方向来没有这种动物,就算有,穿山甲只喜欢吃蚂蚁,而且也没有利齿,这个假设根本不成立。 难道古墓中真有大粽子? 我俩终于已经走出了密密麻麻的石俑阵,虽然可以长出一口气,但回头一看,竟然又发现所有人俑的头竟然都齐齐的转向了我们这边。这种一直被人偷窥的感觉实在是太差劲儿了,让你背后小凉风嗖嗖地吹。 “去,把这堆黄皮子尸体都给我烧了!”我吩咐美惠。 一股股腐臭的焦味顿时蔓延开来,虽然不太好闻,甚至有些刺鼻,但我见那群小东西的尸体毛皮全都被烧光了,我心里也放松了些。 也许真的是心理作用吧,不知不觉的那种令人胆寒的感觉渐渐消失了,头脑也灵活了许多。我这个人就是如此,不到南墙不回头,凡事喜欢较真,甭管这事靠不靠谱非得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亲爱的,给我剥出一个石俑来!我要完整的!”我吩咐她道。 “多恶心呀?哥,你看它干嘛?” “听话!咱得弄明白了,这些陪葬的到底是些什么人,我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我劝她道。 美惠用小藏刀小心翼翼的一点点划去石俑表面的泥粉,里边露出了一具完整的尸体来。我俩抬着它放倒,让美惠尽量把这人的面目也恢复了,而我则开始在尸体上搜索命牌。命牌是古人们的身份证,不管是皇帝老子,还是平头百姓身上这东西从不离身,按照贫贱和等级命牌的用料也均有不同,但这些用料也是经过命令规定的,除非是皇帝自己,否则就算是王公大臣都可以随意更换命牌材质。当然,那个时候官服有独特的一套鉴定命牌真假的办法,这些早就失传了,不过我料想在这里做陪葬的人俑应该没动过手脚才对。 只是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显然这些人俑的主子并不想让人知道这些死士的身份,他的身上竟然没有命牌,就连一两散碎银子都见不着。其实我要确定的也正是这个,他们到底是陪葬的人俑,还是墓主人下葬以后偷着进来的盗墓贼。 但看他们的穿着又不像,哪有进来盗墓倒斗还穿官兵铠甲的?除非……除非情况与野狼堡子瞎子岭那边碰到的僵尸一样,他们是明目张胆的冲进来的。他们身上没有命牌,这也正印证了我的猜测,怪不得他们的亡灵得不到安息,他们根本就不是墓主人的陪葬下人,死在墓主人坟穴之中自然也是永世都受诅咒无法托生了。 第675章 尸体睁眼 “啊!”突然美惠一声尖叫,她机动性很强,我俩本来做的就是这种令人胆寒的勾当,自然是心中早有防备,她不知道碰到了什么,突然一个箭步向后一跃跳了回来,我就站在她身后,淬不及防,一下被她撞倒在地。 美惠的胆子是出了名的大,在古墓中恐怕就是大粽子复活她连眼都不带眨一下的,可如今却被一个石俑吓成这样,着实有些让我不能理解了,这么长时间,别说大粽子,就算是在昆仑山中和武当秘境中遇到的种种诡异也没见她这么狼狈过。知道不容小视,赶紧掏出枪,枪口对准了那人俑的脑袋。 这一抬头看去,的确也把我吓的不轻,咕噜声咽了口唾沫。它……那包裹在泥粉中被塑成石俑的尸体的眼睛竟然睁开了! 美惠反应极快,赶紧爬了起来,手中的藏刀嗖地下飞了出去,距离太近了,根本不需要瞄准,一下子直插入那尸体的额头中。一股股腐臭的黑血四溅开来。那尸体一动不动,睁着眼睛就这么看着我们,仿佛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哎呀我去!姑奶奶,你这也太狠了!动不动就要人命啊!他又没诈尸!你瞅瞅,好好一具尸体,完了吧?崩我一身血!”我埋怨她道。不过我也理解她,刚刚猛地看到那家伙睁开眼也把我吓的够呛,也就是我没有她动作快,要不一枪肯定他脑袋瓜子崩碎了。 “他……他咋睁开眼睛了?” 我说这也正常,他死后立刻就被泥粉包裹住了,体内的血液和新陈代谢也瞬间凝固了,都被封在了泥中。刚才我们打破了它固有的形态,尸体体内的所有机能重新恢复,自然是会有回光返照之兆了。不过他已经死了几百年了,活是肯定活不了。你瞅瞅,血都黑了。 “不对呀,你这么解释只是从人体构造方面说的,咱进了不少这种古墓,别说我信不信邪之类的话,那你说,都几百年了,这洞中一年四季温度均有变化,尤其是那条炎龙未死时,温度都得赶上夏天三伏,它怎么不腐烂?” 美惠说的在理,这种地层和天气绝对不能满足形成大粽子的条件。那一股股黑血流尽后,我发现从那具尸体伤口处竟然淌出一滴滴的银色液体,这种液体并不像一般的液态一样一股股地流淌而出,它是一滴滴的往外涌,尸体体内也有血压,完全是通过血压导致这种银色水滴流出来的,每一滴都晶莹闪光,看似夺目。 “哎哟,这是啥?”美惠有个很不好的习惯,什么东西新鲜没见过就得去看看。 我赶紧拦住她。“别动,有毒,水银!这尸体全身都被灌了水银,怪不得保存的这么好了,古代人最喜欢用这办法保存尸体。放心吧,既然是水银就绝对不会诈尸了。” “哥,你说这群人到底是谁派来的?” ------------------------------------------------------------------------------------------------------------------------------ (我再强调一次,我是每日六更,如果看的少了,或者看重复了,您就是支持了盗版,盗版可耻哦!) 第676章 地下水 我说无凭无据的咱也只能瞎猜,是谁的人不重要,肯定是也来寻找乌拉那拉氏的太祖遗物下落的。对这枚圣物有贼心惦记的人可不少,最有可能的就是小兰他们那支子人,叶赫那拉与乌拉那拉是世仇!也绝对不惜代价哪怕是触犯了朝廷里的重罪也得寻其下落,找的到就找,找不到就破了多尔博的古墓王气。 “可问题是这些人是死后被塑成人俑的还是进来以后被……被某种生物或者神秘力量变成这个模样的呢?”美惠一句话说到了点子上,不免让我也眉头紧皱起来。 “这……不能吧?那也太邪乎了?姐姐你可别说了,咱还得在这嘎达继续前进呢!一会儿多尔博都得让你吓吓醒了!” 前边传来清晰的水流声,哗啦啦的,虽然谈不上波涛汹涌,可却也在严冬之日里维持流淌未曾冰封。 这处地下暗河在我们前方一百来米的地方,横穿过墓道,向墓道的斜上方洞壁的一个窟窿里淌了过去。从物理学的角度讲,水往低处流根本不需要解释,如果水能往高处流,那就说明这里还隐藏着一个装置,比说说水泵之类的。当时还没有电力,都是普通的原始机械构造,不得不感慨女真人工匠们的手艺精湛,一个普通的水泵竟然可以维持几百年的动力。 “这也太神奇了?水能往高处流?” 我给她解释,说这里应该是人工开凿出来的水道,上边通向化龙池,池子下也肯定隐藏着一个水泵,当然这个循环比较特殊,它肯定要经过刚刚上层墓道,或许这条水道就隐藏在金棺下的地层中,要也不会化龙池的水一直那么热了。 “对了,对了,我现在也尖了,嘿嘿……以后你别说我彪了,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怪不得白毛黄仙白天泡在化龙池里呢,肯定是因为它经常叼阴阳草,所以体内寒气太重,化龙池的温泉可以化去体内的寒气,位置正常的血液循环。” 我摸了摸她的小蘑菇头,夸她孺子可教。 地下水水道旁不知为何被挖了一个池子,水道里的流水不时的蔓延过来,让这池子里的水千百年来一直保持水平。时不时的池子里竟然还会有鱼儿从里边露出头来呼一口气,吐一个水泡。 “嗯?这不对呀,不符合风水学上的讲究!这儿修个池子是什么意思呢?也不协调啊!” 美惠说:“关键里边还有鱼,哥,你说这池子里的鱼少说也得活三百年了吧?这不都得成精?” 池子里的水清澈见底,整个池子被挖成长十米,宽三米,高大约两米。而且池底子不知道抹上了什么特殊材料,银白色的,还能看到池子一颗颗细小的闪亮,倒是十分好看。 鱼儿已经不怕人了,或者说它们长期生活在阴暗的古墓之中身体也退化了,基本等于瞎子,眼睛就成了摆设,一点看不到光亮。我和美惠低着头看它们,它们都还是闲庭信步地在水里逍遥的游着。大概能有二十多条,每条都有两尺多长,身体鳞片雪白,鱼鳍较短,除此之外跟外边的白莲鱼几乎一模一样,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第677章 飘香四溢的白莲鱼 我吧唧几下嘴,馋虫又开始闹腾了。 “哥,我想吃!你看这鱼儿这么新鲜,这要是烤一条,咱俩是不是也像吃唐僧肉一样有了道行了?”美惠禁不住诱惑说。 我俩虽然晚上吃的不少,不过现在已是午夜两点,折腾了半宿,肚子里这点食儿早就消化干净了,再看到这几似冒着仙气的白莲鱼,又肥又新鲜,能不流口水嘛。 还没等我发话呢,美惠手中小藏刀猛地插入了水中,一条白鲢鱼被它插了起来,摇头摆尾疼痛难忍。在江边上长大的女孩捉鱼的本事还真不是盖的。她动作十分娴熟,一手抓着白莲,一手用小藏刀七扯咔嚓就把活鱼身上那雪白的鳞片全都刮了个干净。白莲还没死透呢,蹬着眼睛一下下张嘴吐着泡泡像是十分痛苦,美惠可不管那个,江边长大的孩子不比我们这么矫情,用刀一划,把它肚子就划开,然后伸手进去就把鱼肚子里的肠子啥的全都摘了出来。 都不用我说,就从背包里取出了酒精炉,崴了水,点燃酒精块,动作快的就像个专业厨子。 “哇,这位姑娘,你不用这么快吧?你不需要保持体形嘛?我看,还是哥帮你吃点吧!” 她一撅嘴:“你少来,我都饿死了!你不觉得这鱼可香了嘛?闻着就有食欲。” 不过话说回来,我虽然是个十足的食客,也算是吃尽了全国各地的名小吃,算是名嘴了。但我却不贪嘴,或者说不是世间美食我连一眼都不带瞧的。这白莲被美惠开膛破肚以后非但没有闻到水族特有的腥味,反而飘进鼻子里一股奇异的香味。这种香味你很难用任何一个词汇去形容,不是肉香,不是某种香料的味道,也不是清新的芳草气息,怎么说呢,如果说某种毒品也能用作食材的话,那么这条白莲鱼就是了,闻了一下便让你口水直流无法淡定。甭管你意志多坚定,不吃了这条鱼根本就不愿往前挪步。 不大一会儿酒精锅里水煮沸了,那条白莲鱼的肉冒出香喷喷的味道,香飘四溢,勾的我肚子里的馋虫都要顺着嘴里爬出来了。锅里咕嘟咕嘟泡着泡,也许是这鱼生活在池子中年头太久了,池底的那层银白色物质也渗透进了它的肉中。沸水煮了一会儿就在表面上飘起了一小层银色的物质。 我起初怀疑这东西会不会有毒,还试着低头去闻了闻,整锅鱼汤香的出奇,那层银白色的物质并没有什么其他异味。 虽然嘴馋,可也不忍心跟美惠抢食儿吃,如果换做耗子,我管那么多呢,拿起来就啃,最后恨不得只给他留鱼刺。美惠砸吧砸吧嘴,连筷子都懒得用了,直接把白鲢鱼拿出来放在饭盒里就上手。我都有点不忍心看了,不是不忍心看她的吃相,而是不忍心看这么美味的东西被她一个人吃光。只能眼巴巴地瞅着池子里的其他白莲鱼游来游去,心里惦记着女侠吃饱了赶紧也给我弄条上来尝尝鲜吧。 第678章 特殊的香味 这些鱼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呢?怎么肉这么鲜嫩?几百年了,就算池子里有水草也早就吃光了,怎么可能活这么久?难道它们互相残食?但池水这么清澈,却也没见池底有什么鱼骨呀?那层银白色的物质到底是什么呢?难道是一种香料? 回头一看,美惠已经手里抓起一块鲜嫩的鱼肉往嘴里送了。 我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冲过去一巴掌就把她手上的鱼肉打掉。 “哎呀!你干嘛呀?疯了?这日子还有法过不了?看不得自己媳妇儿吃点好吃的是不是?”这丫头掐着腰冲我吼。 我根本不听她说,一脚就把一锅飘香四溢的鱼汤全都踢进了池子中,让她就是就是想抢也抢不到! “哥!你干嘛呀?抽风了?好好的一条鱼!你不吃还不让别人吃了?”她发了疯一样冲我喊叫着。 这还是从未有过的,美惠虽然性子泼辣,但那也都是对别人,我也可以说从小看她长这么大的,高中毕业,一直到大学毕业,从一个青涩的小丫头片子,一直到现在即将成为我的妻子。不管遇到什么事她几乎都依着我的脾气来,偶尔顶撞我几句也都是顽劣的性子所致,却从未敢跟我大吼大叫。眼看着她那小拳头已经攥紧了,看似要发飙。真要是等美惠女侠发飙,恐怕我这体格子都得被她打成骨折。 我赶紧拧开一瓶矿泉水,不由分说泼在了她脸上。 “你给我醒醒吧!”我对她喊道。 被冷水一激,她脸上的贪婪之色渐渐退去了三分,自己晃荡了几下脑袋,低头看了看自己紧握的拳头也知道有点过分了。 “我……我是替这一锅鱼汤着急!酒精块不花钱呀?酒精炉不花钱啊?你咋那么不会过日子呢?真是的,回去以后还得再买!有话好说不行吗?”她话风转的很快,虽然不认错,可小手已经松开了,此刻拽着我的袖子摇来摇去,打算用她最拿手的卖萌蒙混过关。 我瞪了她一眼,也不好过分责备她刚才的时常,毕竟这不是她的错,便把剩下的水地给她,让她洗洗脸清醒下。 “这鱼不对劲儿!你没发现咱们闻到这股香味以后精神就有点不正常了嘛?瞅瞅你,为了一条鱼都要跟你男人动手了?” 她像个被父母责备的孩子一样,委屈的低着头,咬着嘴唇,轻声还口说:“我也不知道刚才咋地了,反正就是想吃鱼!谁让你不让人家吃了!再说,就是一条鱼还能有毒啊?眼看着就是普通的白莲嘛!” 自古中国人对烹饪就很有研究,中餐更是世界上最出名的三大美食之一,中国人懂得使用各种香料,小到八角,葱姜蒜之类的普通调料,大到植物或者动物的某些特殊部分,都能运用自如。这里边有一种香料极为特殊,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毒品。 比如咱们现在经常 第679章 天竺银麻 比如生产自西域的有一味香料叫做天竺银麻的,这种香料可了不得,它比毒品还要恶毒,不仅仅味道香,而且有剧毒。据说古代在天竺国,这种植物是用水银栽培的。人实用以后水银会顺着血管蔓延到身体每个角落,渐渐地吞噬你的生命和灵魂,让你变成一具活尸。 我刚才看水池底部的银白色物质就十分像长了一层这种天竺银麻。当然别说我了,就算是植物学家可能现在也没有见过这种传说中的天竺银麻。我只是联想到那些不腐不烂的尸体里的水银,又看到刚才美惠煮的鱼汤中泛起的银色物质猜测出来的。 “啊?不能吧?”美惠长大了嘴,根本不敢相信世间会有这种奇异的毒品。 “不能爸?还不能妈呢!有本事你吃吃试试?” “那……那我可不吃了!饿着就饿着吧!不过想想刚才那香味我也觉得有点夸张,哎呀,淑女失态了,失态了!影响在你心目中的女神形象了吧?”美惠重新恢复了往日的乖巧与可爱。 “呵呵……你还形象个屁了?在我心里早就没形象了好不好?”我又看了看池中畅游的鱼儿,心有不甘,这美味确实太诱人了,但这世间往往越是美好的东西就越可怕。 我说:“这些鱼为啥能活三百多年?如果是它们以天竺银麻为食的话,多半已经是半死半活的状态了,你刚才想吃的鱼恐怕是鱼尸咯!” 话说回来了,确实不能怪美惠,别说她了,刚才如果不是我忍住了馋虫有绅士风度,倘若是我恐怕早就吃了。现在已经是没救了。这古墓中果然是处处机关算尽,多尔博料想能够从地面突破重重阻隔来到下层古墓中的人肯定是废了不少事,肚子里的食儿早就消化光了,在此处见了这么多肉肥为美的白莲怎能不流出口水。好一个阴险的家伙! 但是最让我心中有顾忌的可不是那些人俑和这些怪鱼,而是这洞中是否还有一个活物在?要不这些潜入古墓的人又是谁亲手把他们塑成泥俑当成了古墓中的石雕大军的呢?还有一点,这东西肯定对黄皮子极为反感,要不也不会杀死那些小黄皮子全都堆在一起了。有一点可以确定,就是这家伙最起码有思想有意识。 一想到这古墓中除了我俩竟然还有一个活物,我心里就打怵,大粽子不可怕,我有枪,一枪崩了他的脑袋便是。可如果是一个活了几百年的活死人呢?那太可怕了。 “哎?哥,既然这群盗墓的都能进来呢,是不是说明他们此前在另一边挖了一个盗洞,或者打开了木门?咱们回去不就得了?”美惠异想天开的问我。 “傻丫头!你就别想了,这群家伙肯定是挖了盗洞不假,但是指不定已经被墓道里这个活死人早就给填死了!” “啥?活死人?你可别吓我!你还不如说大粽子了!” “走吧!我也希望别碰到那东西,机灵点,这古墓不同于咱们以前碰到的。” 第680章 怪力 前边的地下河水道阻断了我们的去路,虽然不宽,可死冷寒天的要是没个什么东西垫脚,弄成落汤鸡恐怕也得冻个好歹的,美惠本来就有点感冒了,还叫着嚷着淌水过去。 不过地下河的水道并不太宽,一个助跑蹦过去倒也不是什么难事。这个项目我有优势,肯定不至于落后美惠,小时候我练过田径三级跳,大腿肌肉格外发达,初二的时候就已经打破了学校记录,虽然现在骨骼没有那么柔韧,平时没有了专业训练,但料想这么多天东奔西走的身体的体质也应该恢复了不少。 “哇,你能不能行啊?”美惠看我已经退后了二十来米打算助跑,竟然话语中有些嘲讽的意味。 我量了一下,水道宽度也就是三米二,对我来说应该是小意思。但今日不同与往日,美惠这个愣头青走到哪我都不放心,生怕自己蹦过去以后她再这边有什么麻烦,所以让她赶紧蹦。 这丫头腿脚可灵活的很,连助跑都不用,脚尖点地,稍一用力噌地下就窜了过去。可不知为何,明显看她在半空中稍微有个小停顿,连落地的姿势都没调整好,一屁股坐倒在地,一边用手揉着小屁股,一边回头皱着眉止不住的看这地下河。 “哥,这河底下好像有东西!” “嗯?有东西?宝贝?” “不是啦,什么宝贝呀,我刚才蹦的时候马上要落地了,就觉得好像有股吸引力把我身体往下拽!你可小心点。” 我没有着急,赶紧走到水道近前,用手电往下边照了照。整片河道里的地下水都清晰见底,除了竟有墓道这一小片区域的。并不是水突然变浊了,而是下边河道用照明设备根本看不到最底下,下边黑洞洞的,仿佛水下起了一团黑雾一样。而这地下水经由河道流进人工开凿的通往上边化龙池的一段时又变成了浅色,跟普通的水无益。 看到此处我心中已大概了解了其中的猫腻。退了几步,一个助跑,纵身一跃跳了过来。在经过河道最中间的时候故意低头往下看去。河道下分明是一团乌黑的气体正在不停地往外涌着,而这团气体却只影响附近流经此处的山泉,也不往外冒。 在身体经过这黑雾上空时,美惠说的那股莫名的牵引力也影响了我,仿佛下边有一股巨大的磁场,正在把我的身体往下牵引一般,重心猛地就降了下来。好在我早有准备,另一方面也是小时候经过了专门训练,身体调整很快。下落的位置正好是河道的边沿处,踉踉跄跄就地滚了个跟头这才化解了惯性。 “咋样?是不是你也有这感觉?”美惠扶起我问道。 我告诉她,这里边是有说道的,只是你从未听说而已,有少数的古代王侯将相的大墓中都会修这么一条拦路河,名为阴阳河。意思既是以此河为界,前边是人间,后边则是死者的空间,阴阳相隔的意思。 第681章 婴尸咒 而实则却是其中另有猫腻。这下边如果我没说错的话有口棺材,棺材很小,里边水葬着一个婴孩,婴孩也有讲究,这也算是一个巫术了,早在前朝时就已经失传了,据说是在广东南越后人传过来的巫术。找个怀孕的妇女,在她怀胎八月时就活活把她憋死。这样做可以保证腹中胎儿不至于死,然后养尸,把尸体里注射入一种特殊的药物,这种药物听说其中含尸油,其他的成份就不知道了。再用特殊的手段把尸体埋入风水**中,维持尸身两个月不腐。孕妇十月怀胎即将分娩是再把她挖出。此时腹中胎儿也刚好成型,剖腹取出。取出后这胎儿其实已经是鬼婴了,体内尽是阴寒之气,最后再在鬼婴身体里加入特殊的药草,沉入棺中落水。这阴阳河便成了。 “不是吧?你是说这股牵引力是那死婴的邪术?” 我说:“错,不是死婴,而是鬼婴,搞不好到现在也没死。” “那墓主人做这么丧心病狂的事,费这么大事,到底图个啥?” “自古咱们中国人就有生死阴阳相隔的理论,而且相信,阴与阳之间肯定会有一层神秘的介质去阻隔。你可以把这个东西理解成这个阻隔阴阳的介质。这说法也过去太久了,我也说不清到底有什么作用,总之小心就是了。” 美惠好奇心重,突发奇想道:“哥,你说那鬼婴现在还活着?要不要咱弄出来看看?咱俩打赌,你要是输了回去给我买笔记本。” 我耸耸肩:“无所谓呀,现在还赌啥赌了,我的全是你的,你要花多少钱也是以后咱家的。” “啊,那……那还是算了!反正过来了,走吧。” 在这些大墓中,一旦出现了阴阳河,那就说明已经距离主墓室不远了,一般的机关箭弩和防盗墓的手段也都是在阴阳河之前,凡是凶险之地必是如此。所以我的心也稍微放松了些警惕。料想墓主人的招也该用尽了。不过这么解释阴阳河总觉得有些牵强,由于这种古老的邪术失传太久了,一般人早就无从考证了,但总觉得绝不会那么简单。 就在我俩刚刚过了阴阳河,从河道中伸出了一只小手,那小手支撑着河道边沿,一点点向上爬着…… 墓道愈见宽敞,左右开始出现了古墓中特有千年鱼油灯。美惠用打火机把两排的灯盏全部点燃,瞬间整天墓道被照的通明起来。只见我们面前不远处的墓道上下高度越来越高,人工开凿的痕迹很明显,估计当时费了不少功夫。 一百米开外墓道的尽头尽然是座宫殿,宫殿只有一道大铜门。铜门左右各立着两条巨狼石雕,这巨狼脖子上的鬃毛处竟然还挂着金锁,样子十分古怪。这种狼形雕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心中暗自称奇,不知道多尔博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哥,狼不是代表佟佳氏的圣兽嘛?怎么多尔博也 第682章 煞兽 我说这应该不是多尔博的意思,恐怕是乌拉那拉氏的意思。咱们从这段历史来分析,多尔博应该跟他干爹多尔衮的野心一样,都是寄予皇位之徒,所以在他心中龙才是属于他的。狼性凶猛,狡诈,跟帝王根本不相配。乌拉那拉氏如此做肯定也是想在阴间继续为他们心中的王继续看守皇权。 整个宫殿建造的可以说是金碧辉煌气势磅礴,简直就是个缩小版的紫禁城了。宫殿中,城楼,花园,庭宇是一应俱全。这哪里是多尔博的墓室,根本就是他地下皇城。 二人走到这地下皇城铜门前都齐齐地深吸一口气,不知为何,皇城本应该给人神圣而又森严的感觉却变成了阴森和神秘。仿佛这道门才真正是人间与地狱的分界线一般。 就在我俩把手放在铜门前打算推门而入时,墓穴中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嚎叫声,你分不清这嚎叫到底是从皇宫里发出的,还是从墓道中发出的,只是觉得这声嚎叫十分刺耳,空明。 “狼!”美惠惊喝。 我下意识左右看了看戳在铜门两侧的石雕。两条威风凛凛的巨狼一动不动,目视前方,呲牙咧嘴。我心说这两条狼可真不顶用,人家都要进你主人屋里了,还他妈瞅啥呢?可见封建迷信均不可信,完全是图个心理安慰,自我欺骗。 我又把手搭在了铜门上,身体稍一用力,突然那声声刺耳的狼嚎声再度响起。我怔了下,心中忐忑不安,不知迈出这一步是吉是凶。 只是我身边自从有了这位让我又爱又恨的美人以后,我的一切就已经无法选择了。美惠双手一用力,一咬牙,铜门吱呀呀地被它推动了。铜门内尘封了三百多年的地下皇城洞开了。 这铜门刚一打开,里边就刮出一股邪风来,这股风劲儿不大,可却十分阴冷,搁的我俩脸蛋瑟瑟地发疼,我一打眼,美惠娇嫩的小脸蛋上竟然已经被刮出了一道道小血痕,那伤口的痕迹就好似是狼爪一样。不用说,我的脸应该跟她一模一样了。 我俩赶紧背过身去,不敢再用脸对着皇城大门,背后的羽绒服被这股邪风割的羽绒乱飞。 我这一转头,突然看到门前两只狼形石雕口中含着两颗珠子,一颗是黑色,一颗是白色,正在忽闪忽闪的放光。记得我们刚才见它时还未曾发现它们口含有珠。 “快去……快去先把那颗白珠子拿下来!”忍着背后那股怪力冲美惠喊道。然后赶紧又嘱咐她说:“别用手!” 美惠冲过去用藏刀一捅就把那白珠子扒拉到了地上,白珠滑落到地上后瞬间就像失去了动力一样失去了光芒。铜门内的一股股邪风也随着它的落地停止了。 “这是什么玩应?白珠是机关?”美惠伸手就要去触碰那白珠。 还没等喊她呢,这时我刚转身想进入地宫之中,谁料想那股小邪风是没了,可眼看着从宫殿中的甬道里突然扑过来一阵黑烟,那黑烟飘到门前时突然汇聚成一条凶猛的狼的形状,那黑狼的模样竟然与守门圣兽一模一样。让我根本分不清到底是真是假! 第683章 阴间皇宫 没有什么时间考虑了,我抬手就是一枪,可子弹直接穿透了那股黑烟,把它打散后,它竟然又重新重合到了一起,又幻化出了那条凶猛的豺狼向我扑来。它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从我看到那股黑烟,一直到它的张牙舞爪的扑倒我面前不到一秒钟。 我想召唤美惠,可此时已经来不及了。一秒钟的时间也只是眨下眼皮的功夫,那条黑烟形成的巨狼张开血盆大口向着我的胸前猛地撕咬了过来。我心道,完了,这多半是古墓中的煞气所成的阴兽,这要是被它进入体内恐怕灵魂一下子就被抽干了。 可就在它触碰到我身体的那一刹那,从我脖子上悬挂着的海东青黄玉扳指中猛地冲出一股能量来,那股能量十分强劲,与黑雾中的巨狼相克,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猛地就把我弹出了门外。再一看门内的亭廊中那黑烟已经散去的不见了踪影。 我还在庆幸自己又被黄玉扳指救了一命,回家以后是不是要把它供起来像祖宗一样每天烧香祭拜呢,从那亭廊深处竟然又飘出一股白烟,白烟正在迅速的重合在一起,不大会儿的功夫,一条银色巨狼又再度成型。 “快!快!快!把黑珠子也给我扒拉下去!”我喊美惠! “啊?咋了?哥,你咋飞出来了?”美惠不解,她不知道这其中的凶险,还在那跟我扯着没用的。 她一回头,见里边窜出一条白狼,也吓的不轻。 “我勒个去!这……这什么怪物!”她已经被这白狼的气势所彻底征服了,竟然忘记了我的话,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 “哎呀!”气得我只好飞身过去一巴掌把狼雕的口中黑色珠子又拍了下去,珠子是打落了,可刚刚手刚一接触到那颗珠子手掌上就传来一股火辣辣的灼热。 白狼消失了,只是我的手掌已经被灼烧掉一层皮,疼的我呲牙咧嘴,直用嘴吹凉气儿。 我责备她道:“你这败家娘们!真不能指望你!好悬!这是古墓中的煞气所形成的守墓妖气!要被它钻进体内,马上就得魂飞魄散!” 美惠看我手受了伤都因她起,也不敢与我顶嘴,赶紧拿出遇难白药给我敷上然后裹了纱布。 “妈的!这多尔博也太狠了!还没进他老巢呢就整出这么多古怪的玩应?可真是自己在阴间做皇上很怕被人夺了皇权啊!我看他比他老子多尔衮还风光!”我狠狠地咒骂着。 “哥,多尔博这也算是大逆不道了吧?乾隆爷竟然后来又重新把他划回了多尔衮的宗谱里,那么就得按照睿亲王的亲王葬式了,咋能不管呢?任由乌拉那拉氏是操办?”美惠问我。 我说这里边自然也有说法,乌拉那拉氏也是在乾隆帝那个年代辉煌过的,乾隆第一位皇后是贤纯皇后富查氏,三十多岁就死了。他第二位皇后,也是陪他一直到死的,就是当时的满洲镶黄旗的乌拉那拉氏,是当时乾隆爷身边一位佐领将军的女儿。可以说当时乌拉那拉氏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母仪天下的女人了。乾隆风流谁都知道,对这位乌拉那拉氏自然是宠幸有加,言听计从的了。 第684章 香味追来 乌拉那拉氏与多尔衮一脉出自同一母家,私下对多尔博风光大葬,在族地里为他偷建皇陵,乾隆能不知道嘛?可碍于老婆面子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人家千古一帝跟个死人较什么劲儿。再说,从历史角度出发,没有多尔衮在清初时候东征西讨奠定了大清的基业,恐怕也不会有康乾盛世,那个年代形式很复杂,内有大明余党死灰复燃,外有外蒙和准格尔的威胁。如果不是摄政王多尔衮,有没有大清国还另一说呢。 “你要这么说多尔衮还是正面人物了呢?” 我吧唧几下嘴对她说:“凡事不能只从错与对去判断,咱们只是就事论事,的确,大清国上下三百多年的江山都要归功于多尔衮。乾隆也是还个人情而已。你以为他傻?多尔博能没有后人嘛?咋在历史上没听说过多尔博的后人在朝中任什么要职?乾隆也留着了一手!多尔衮一脉狼子野心不可重用!” 然后我指着墓道尽头的黑暗中对她又说。“难道你能保证那群进来的兵勇不是乾隆暗地里派来的?” 我俩还在为乾隆的良苦用心唧唧歪歪讨论着,各持己见互不让步,她则更倾向于这墓中进来的盗墓贼是叶赫那拉人,而我则更偏向于是乾隆爷派来的官兵。这时墓道的另一头突然飘来一股奇香,这股香味似曾相识,又勾出了肚子里的馋虫。 “快走!快走!”我催促着美惠。 “哎呀,难道那些白鲢鱼上岸了?” “别问那么多,快走!” 我拽起她赶紧躲入了这古墓中的地下皇宫,反手想去关紧铜门,可铜门上没有门栓,只好撒腿就顺着宫殿里的亭廊往大殿方向跑去。 这地下皇宫的宫殿不少,故宫里什么模样基本这里的建造格局就什么模样,只是要比故宫小上几号,是个微缩版的皇宫,里边的房屋只有半米多高,宫墙一米来高,就连琉璃瓦的颜色也与故宫十分相似。就连上皇帝上早朝的金銮殿上的匾额字迹都如出一辙,仿佛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金銮宝殿前是两根华表,华表斜上方是一盏鱼油等,这千年鱼油灯一直点着,几百年来就未曾熄灭过,鱼油等发出昏暗的光芒,还真在华表下映照出一个影子,只是这影子却不会动,永远停留在阴气最盛的子时。 那股香味距离我们越来越近了,根本没心思再去查看两个华表,只是一打眼就觉得这俩华表上的盘龙纹式有些古怪,但却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儿。 “鱼来了!白鲢鱼追来了!” “白莲鱼个屁!快跑!不是白莲鱼!刚才我跳过阴阳河的时候看了,下边就是那鬼婴的棺材!那棺材是用天竺银麻的根茎做的!”我拽着她一边跑一边喊。 金銮宝殿的门洞开着,只是里边黑漆漆地没有一丝亮光,我俩冲上台阶迈步踏过四十多公分高的门槛,调整好军用手电的光束,放眼整个金銮宝殿,眼睛瞪得圆圆的,俩人嘴巴微微张开,无不被这金銮宝殿中的景象所叹止。 第685章 金銮宝殿 金銮宝殿与真实故宫里的景象一模一样,地面都是纯金的,一个个手持玉简,身着官袍的石俑大臣们,按照品级跪在两侧。 只是有一点不同,那便是真正的皇帝早朝,金銮宝殿上的是皇帝的龙椅,而这座地下皇宫的宝殿上则是一口龙形巨棺,这口巨棺通体浑黄,上边镶嵌着五彩斑斓的奇珍异宝不计其数。巨棺是个龙头的形状,龙头正面正好冲着宝殿的正门,三百年来一直受着“群臣”朝拜。 “我去……大逆不道啊!就为这个,咱把多尔博拽出来鞭尸都不为过!”美惠惊道。 我斜眼看了看她,小声哼道:“哼哼……你那么生气干嘛?人家大逆不道管你屁事?莫非你也是八旗后裔,看不惯这些?” “你说啥呢?” “没,我自言自语,啥也没说,你就当没听见啊!”我不愿直接戳穿她,她到底是何许人也现在已经不重要了,爱啥时候说就啥时候说吧。 “来吧,女侠,给我翻译下牌位!”我指着巨棺前多尔博的牌位道。这牌位就立在棺材前,十分高大,上边的满文都是金字所刻。 “嗯……合天弘运文武睿哲……” 我打断他,补充道:“恭俭宽裕孝敬诚信功德大成仁世宗皇帝是不是?” 她惊讶的看着我:“你咋知道呢?” 我说你知道这应该是谁灵位的称谓嘛?世宗皇帝就是顺治帝,顺治帝的老子是皇太极,所以按照辈分,他与顺治是一辈儿的,也是自比皇帝老子了!言下之意就是皇太极太宗皇帝位置应该是多尔衮做,而世宗皇帝则应该轮到他!别看这地下皇宫是乌拉那拉族为他建的,但肯定也是依照他生前意思所建。真该照下来公布出去。 “得了,你要真把这张照片公布出去,乌拉那拉后人都得找你拼命!”美惠说。 这龙头巨棺旁边还摆着一口水晶棺材,水晶棺通体透明,里边停放着一具穿着华丽的女人尸体,像是多尔博的福晋。只是不知道是哪位侧福晋这么点背,死了也得留在这个风流的睿亲王身边。 美惠手握小藏刀就绕开左右跪着的石俑,奔着那口水晶棺材去了,虽然我口中还说着不让她去。可自己心中不免也好奇心作祟,打算看看这位多尔博的福晋到底长成什么模样。从我们这个角度看去,水晶棺材里尸体身上的衣物保留的依旧完好,竟然没有一点褪色,而且衣服袖口还露出了女尸的手臂,她的手细长而又白赞,当然,死了这么多年了,水晶棺材有防腐的作用,这种白是惨白。 不过她与普通的保存完整的僵尸却不同,其他僵尸死后体内的新陈代谢依旧要维持一段时间,所以头发和指甲都出奇的长,而这女尸的指甲却很齐,像是被修剪过,而且手指上还有套着两个指甲套。莫非她死后经过了某种防腐处理? 我跟在美惠的身后,时不时地向身后金銮宝殿门外张望着,那股奇异的香味距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第686章 水晶棺中的美人 可我们已经退无可退,这金銮宝殿便是地下皇宫的最后一间殿宇,躲是躲不过的。眼下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我心想多尔博呀多尔博,你不是说不让我们动贪念就能化险为夷嘛?老子可没偷你一针一线,你要是说话不算话,我就算死,也得把你拽出来鞭尸! 美惠这个急性子三步并作两步就冲到了水晶棺前附身看了下去。 “哇……” “有那么吓人嘛?咱两口子别的没见过,棺材和大粽子最近可没少瞅,咋还见怪不怪的呢?”他也好奇,赶紧跑了两步。 “大美人啊,花姑娘呀!”美惠夸道。 我一瞅,哎哟!可不咋地,棺材里这女尸的确是个美人了,虽说没有传说中叶赫东哥格格的国色天香,可也是有闭月羞花之容了。这具尸体保存的出奇的好,头顶盼着发系,发系上还插着一只凤钗,身上穿的是红色缎子面锈群,裙子上都是纯手工用金丝绣上的彩凤降世的图案。再看这张精致的小脸蛋,那真是能迷倒万千男人的美貌了,虽说她已死去几百年,可看这她这娇嫩的玉容就忍不住心中动容几分,仿佛棺材里躺着的不是一具女尸,而是睡美人一般。 如果说她唯一与活人有区别的话,那么就是她的面色了,肤色不是那种死尸该有的惨白,也不是活人的黄皮肤,而是一种奇怪的蜡黄色,没有一点弹性和活力。当然她是死尸,活力这个词并不太恰当,我是想说,是那种皮肤的鲜活度。她看上去皮肤表面好像是结了一层硬皮。 “玉化了嘛?”美惠问我。 我努着嘴摇了摇头。不像,因为她的手指手腕也是露在外边的,却没有脸部这般细微的变化。我觉得更像是脸部被做过某种处理。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这些,我很想知道她的身份,这位睡美人到底是何许人也,打死我也不相信这会是多尔博的哪位福晋。满人是有规矩的,凡是八旗后裔,女儿家16岁先要入宫选秀女。只有皇上看不上的,才会留下来便宜了贝勒贝子们。 这么漂亮一个大美人,顺治帝又不是瞎子?除非他真的像史上说的那样,只对董鄂妃一个女人死守终生。但分析,只要顺治帝生理上没啥太大毛病,面对这样一个女子他又怎能不动容?别说他了,我现在恨不得低头kiss一下,来个重口味把她吻醒。当然,我只是想想而已,母夜叉在身边,她会杀了我。 “这么漂亮的女人顺治帝不娶便宜给了多尔博?难道多尔博当时势力真这么强?连皇帝的女人都能抢?”美惠说这话猛地提醒了我! 水晶棺跟其他材质的棺材不同,棺盖的厚度一般不会太厚,因为太厚就会影响棺材里的可见度,用水晶棺下葬的死者通常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对自己容貌格外自信想让自己的面容千古长存,愿意让后人瞻仰;另一种则是他的地位特殊,某种政策下才不得不保留他的尸体,比如……某天朝的第一代领导人。 第687章 美艳女尸 我拿过美惠的藏刀,用刀刃嵌入棺材盖中往上一翘,再一抬,水晶棺盖就被我掀了起来。我原以为虽然这具尸体保存的好,可古代毕竟没有福尔马林吧,怎么也得是恶臭扑鼻才对,要么就是这具尸体一与外界空气接触马上就得灰飞烟灭。可没想到棺盖一开,里边根本没有任何变化,就连一点味道也没有。 美惠差异的看着我,我说你别看我,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你找找,水晶棺附近有没有她的灵位或者墓志铭之类的。 美惠找了一圈,发现这女尸竟然没有任何代表身份的东西留下。这就怪了,多尔博也是有身份的人,能给他合葬的女人,肯定地位十分显赫,总不可能是什么他的丫鬟之类的吧?就算是哪个汉族漂亮丫鬟,也不可能给她这么华贵的水晶棺材了。 “怪了,怪了,多尔博搞什么名堂啊?都不给自己合葬的女人一个名分嘛?”我自言自语惊奇道。 “是不是这女人没有给多尔博生下一儿半女呀?不是说在封建社会女人没有地位,不能为夫家传宗接代就被夫家瞧不起嘛?” 我说:“应该不会,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前朝时候如果不能给夫家传宗接代的女人,根本没有资格与夫君合葬。而且看这女人死时岁数也不会超过25岁,跟你的年龄相仿,能不生孩子嘛?” 美惠努了努嘴,又开始讲歪理了。“我就没结婚,没生孩子,怎么了?” 我瞪了她一眼,她这是跟我瞎抬杠。“别扯淡,你是啥时候人?人家在古代,女人16岁基本就嫁出去了,18岁之前差不多都有娃了,你要放古代,现在指不定都是几个孩子的娘了呢!” 美惠好奇心重,扒在棺材前看还不解事,竟然伸出小手想去摸一摸那女尸的脸蛋,我都看楞了,原来不止男人喜欢美女,女人也不例外!或者说,女人喜欢已经死的漂亮女人吧? “别……别碰!你这小二逼!”我急了,竟然对她口吐脏话。 可此时已晚,美惠心快,手也快,手指尖已经触碰到了那具美尸的脸蛋。美惠的小手指修长,像其他都市女孩一样,十分爱惜自己这双白皙的小手,没事就去做指甲,直接修了型,时不时地还对我实行家庭暴力,当然,她舍不得挠我脸。 她轻轻一戳女尸的脸,指甲尖竟然直接戳进了女尸皮肤中,吓的她赶紧收了回来,口中还念叨着:“不好意思姐妹,我不是故意毁你容的,你可别找我,我是帮我男人摸你一下的,谁知道你皮肤太嫩,你要找找他,别找我啊!” “我靠!你可这是我亲媳妇儿!要不要这么损?” 我本以为美惠下手这么重,这女尸脸上肯定会渗出腐血。可没想到女尸脸上却只留下美惠的一个指甲印,指甲印下边竟然一点血都没有。 “嗯?难道不是硬的嘛?”我问美惠。 她惊恐的看着我。“你别看我,我不知道,一碰就这样了!” 第688章 蜡身 “难道是……难道……快,给我藏刀!” “你干嘛?还要给人家毁容?会遭报应的!你太损了!” 我拿起刀轻轻在那美艳的女尸脸上皮肤轻轻划了一刀,她的皮肤刀刃一碰就是一道口子,仿佛她的皮肤也像果冻一般,经不起任何触碰。顺着刀口又是一划,她的半面脸皮肤竟然都被我掀了起来。 美惠惊的用手捂住了嘴,可好奇心作祟不免眼睛还是紧紧地盯着看。用刀刃一碰她的脸我就觉得这肯定不是人的皮肤,它表面上看有点硬,但却是一种固态形式的。藏刀的刀尖深入她的脸部皮肤大概有两公分,我手上一用力,把她半固态的皮肤起出来一大块。 我用刀尖盛着这块古代“皮肤”,心中竟然没有一丝罪恶感。先是抵到鼻子前闻了闻,这股味道很特殊,好像在哪儿闻到过。 “打火机呢?点着试试!”我跟美惠说。 “啊?你这也太变态了!不行,我可不干!” “哎呀!这不是人的皮肤,让你点你就点。”我很坚持,自认为我并没有干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打火机放在刀刃下点燃,刀刃的温度变得滚烫,那块女尸脸上的固态“皮肤”中竟然一点点往外渗出了油,而且随着温度的提升,它竟然被点燃了。没有一点糊味,火苗越来越大,最后整块皮肤都融化成了黄色的油膏,再火苗下一点点消融下去。 “腊?这不是蜡油嘛?”美惠惊道。 “对,没错!我怀疑这女尸是个蜡人,整具尸体都是洋人用腊膏做的!” 美惠捂着嘴不可置信:“啊?蜡人?多尔博身份当时都已经这么嫌贵了想要什么女人没有,非得让洋人给捏个蜡人陪葬?” 我说,他是很有权利,可天底下当然也有他得不到的女人,比如皇帝爷的媳妇儿,比如,他真像野史所说也对董鄂妃的美色无法忘怀! 我的这个看法美惠也同意,她点头说:“你这么一说就对了,怪不得这具蜡尸这么漂亮了,根本就不想亲王贝勒的福晋,天底下也就只有皇上后宫中才有如此佳人。” 因为我用刀已经把蜡尸的脸给刮花了,导致她的脸部下边的结构失衡,不大会儿就塌了下去。我本没有当回事,可一眼看去,竟然在她塌下去的蜡肤下看见露出了森森白骨来。这肯定不可能是董鄂妃的尸骨,他多尔博再有势力后人也不可能盗了皇陵挖出董鄂妃尸体给他陪葬吧? 天呐,多尔博对董鄂妃的迷恋简直已经到了痴迷的程度了,竟然用活人的骨骼做支撑来捏蜡人。怪不得这蜡尸做的如此栩栩如生了,想起来就让人浑身发毛。 “变态!多尔博真他妈是个变态!”美惠骂道。 这时金銮宝殿里传来了那令人陶醉的香味来,我回头一看,只见大殿外的高门槛外,一个幼小的黑影显现出来。因为光线的角度问题,我现在并看不清那个小家伙到底长成什么模样。 第689章 索命 “他来了!” 美惠不懂我的意思,问:“你说谁?” 事到如今已经走投无路,躲是躲不过了,只有坦然面对,我笑道:“还能有谁,你美味的白鲢鱼!美惠女侠,你还敢吃嘛?” 美惠还以为我当真呢,转头一看,见大殿门外站着一个婴孩儿的身影也是一愣,不自觉的她后退了几步,后腰抵住了多尔博的龙棺上才止住脚步。“那……那是什么东西?” “鬼婴!就是它刚才在阴阳河下作怪!”我手中的镜面匣子已经重新换了弹夹,压上了枪膛。 但那鬼婴的行动很怪异,两只小腿不停地蹦跶着,却怎么也蹦不过大殿外的那道高门槛,我不知道为啥皇宫都要修高门槛,初衷肯定不是为防大粽子的吧?可着实真的为我们挡住了那邪恶的小家伙。他太小了,腿本来就断,那高门槛已经与他齐腰,往上一蹦,腿就被门槛挡住动弹不得分毫。 我长出一口气,幸好有这道门槛,还能让我俩多活一阵,这东西传说中可是邪性的很,比那万邪之首的僵尸还要能耐。绝不是人力可敌的怪物。 “就这么个小不点把你吓成这样?你等着,老娘我一刀宰了它,看它还作怪不!”美惠恶狠狠地瞪着眼睛,从我手中夺过藏刀就冲了过去。 “我勒个去,姐姐呀!你赶紧给我回来!”我冲过去想要阻止她,可这大殿中到处是跪在地上朝拜多尔博的石俑大臣,美惠脚下功夫了得,骚扰两绕我就追不上了。 还没等她到门口,只看那小东西的眼睛中突然闪起了令人寒栗的绿光。我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不等美惠冲上前,瞄准它的脑袋,抬手就是一枪。德国造镜面匣子口径大,威力强,子弹被火舌吞噬呼啸而至,结结实实地打到了那小东西的额头上。巨大的后坐力把它推飞出去好几米。 趁这功夫我感激你喊美惠回来,可她见那小家伙与普通活物也并无两样,也不是什么刀枪不入铜墙铁骨之辈竟然把我的嘱咐抛到了脑后。口中念叨着狠话飞身追出了金銮宝殿的高门槛。 那小鬼婴静静地仰面朝天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子弹嵌入他的额头,已经把脑袋击穿了。她更是没把这小东西当回事,挥起藏刀就要砍。我此刻已经也追出了大殿,就在美惠高高的把藏刀举过头顶打算砍下去的时候,我在背后的方向突然见那鬼婴的一双眼睛睁开了,那道诡异的绿光再度从它的眸子中闪出。 “快跑!快跑!”我喊道。 可这还哪里来得及,当美惠发现一切都晚了,那小家伙突然张开了嘴,口中一股黑风就吹了出来,黑风瞬间吞噬了美惠的身体。而鬼婴自己额头上的弹孔也在迅速的自动愈合着,那情景就像是科幻片里艺能人的自我修复功能。 我顾不得那么多了,谁让自己有这么个冒失的媳妇儿呢!追过去伸手从黑风里把美惠就拽了出来。也没空查看她现在情况如何了,连抱带抗的把她弄进了金銮宝殿中。好在有金銮宝殿前的这高门槛做阻隔,我暂时也不用担心那小家伙冲进来。 第690章 重煞 “以后我嘱咐你啥你能不能听听?愣头青是迟早闯祸!”我骂她道。如果她不是我未来媳妇儿我恨不得现在就抽她俩嘴巴,当然,如果她不是我的女人我也懒得管,死不死谁儿子! 美惠不答我,表情淡然,木若呆鸡,眼中无神。脸色有些暗,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话“印堂发黑”。 “该!看你以后还老不老实?我的女侠?能不能听见我说话?听见了麻烦回声呗?眨眨眼也行啊?”我以为她在吓唬我。 可我不管如何激她,她都不还口。这与平时的美惠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眼前的女侠也只剩下一口火气了维持呼吸,就像是一具活尸一般,我虽然不知道那小东西口中的黑气到底是什么,如此厉害!可也明白眼下不能与他为敌,还是尽早想办法离开此处才是上计。 可那股黑风已经顺着金銮宝殿刮了进来。我叹了口气,完了,看来这回连死都难了,怕是要跟我家女侠在这古墓下陪着多尔博做一对植物人两口子了。 但想归这么想,我自己也就算了,真正爱一个人,肯定不允许她受到伤害,就算是我死也得把她送出去再死。只是我心知不是那鬼婴的对手,硬碰硬肯定是不行了。可此地无处可躲,情急之下,拽着美惠就躲到了多尔博龙棺后边。 话说也还真怪了,那股黑风本是无形之物,都是那鬼婴胸中邪气所化,可不知为何,黑风竟然根本不敢靠近这口龙棺,仿佛对它十分忌惮,我猜测也许多尔博的尸体有王气,而且这口棺材上边有某种辟邪的物质存在,所以它才不敢靠近。 可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美惠的情况很糟糕,如果不早点出去我俩饿也得饿死在里边。于是乎突然想起了多尔博留下的那句话,不动贪念可逢凶化吉。贪念我是没有,但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还另有出口? 人的求生欲望让我彻底放下了尊严,而且我觉得多尔博如果活着少说也有三百来岁了吧?人家岁数比你大那么多,怎么也值得你去尊敬了吧?于是乎放下了尊严跪在多尔博龙棺前祈祷。 口中喃喃道:“多尔博,如果你在天有灵还望你能保佑我与内子脱险而出,如若真能出去,逢年过节香火元宝肯定不断,有钱能使鬼推磨,兴许你在下边用钱疏通下关系,花上几百亿啥的买通了阎王爷,下一世让你转世为真龙之躯,实现摄政王多尔衮的一生宿怨。” 话虽如此说,可我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当着死人不能说假话,我还真没说假话,我俩要能出去,给他烧点值钱能咋地。现在市面上卖的冥币都他妈是上百亿的面值了,随便花十块钱给他买一本烧了便是!这买卖做的多值! 也许是我的诚心真的打动了多尔博吧,给他磕了几个头后,竟然发现他的龙棺后的地砖与大殿里其他金砖不同,四周有嵌缝,像似内里藏着什么机关。赶紧用藏刀扣开,扣开一看,这下边藏着一根拉杆,可以向后推,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第691章 逃命 来不及思索,已经没有什么比现在我们的处境更糟糕了。用手使劲儿一扳,就听这巨大的龙棺下轰隆隆直响。棺材一点点向后移开,在龙棺下出现了一个洞。 “我靠!多尔博,你怎么这么热衷于把地道藏在棺材下边?你的棺材要不被动都奇迹了!”我自言自语。 然后给这位我刚才真诚祈祷,敬重着的龙棺里的老粽子丢下一句“傻x”扛起美惠就钻进了龙棺下的黑洞。 我们走后不久,上边的龙棺轰隆隆响,又重新合上了。 好在美惠女侠的身材苗条,比一般女生要瘦弱些,抛去其他无用的辎重扛着她也不太费事。其实这一夜我是真的累坏了,若不是最后的一丝求生的念头还在恐怕早就瘫了。其实此时只要这条密道中还藏着什么机关或者猛兽,我俩都必死无疑。只是也许此处是多尔博涉及自己的墓穴时故意为之,给后人留了一条逃生之路吧。这条密道里平坦无比,什么危险也没有。除了无边的黑暗外,连一根石子儿都没有。 我背着美惠跑了大概有半个小时,身上酸痛无比,眼看就要挺不住了,可前边依旧一丝亮光也没有。 我一身大汗,哭着脸跟木讷的美惠说:“女侠呀!你可赶紧醒醒吧,你男人就他妈要累瘫了!哪管你走两步呢?好歹咱回去以后再休息成不?” 美惠当然不能说话了,她的身体十分僵硬,眼里依旧无神。如果换做平时,谁把我的女神弄成这个模样我肯定跟他拼命,可无奈,今天我也是有劲无处使,正好认栽了。心里无数次为自己打气,我不能倒下去,再坚持坚持,再走几步肯定就能走出去。 要说死人说话果然比活人靠谱的多,心中一边祈祷一边跌跌撞撞地往前赶,嘴里虽然叼着军用手电,可眼前已经是陷入了一片漆黑,并不是军用手电没了电,而是我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已经缺氧了。 就在我打算放弃时,突然面前撞到一堵墙,撞得鼻青脸肿一脸的土灰。此处已是整个密道的尽头了,没想到我们侥幸逃脱,却还是死路一条。 我把美惠放在一边,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跑的口干舌燥可别说水了,连其他辎重都一起扔了,只好从兜里拿出一根烟。 抽了一口烟,尼古丁中的化学元素让我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下,体能也略微有些缓解。心想,死人定时不会骗我的,这密道如此平坦,肯定是的当时多尔博就是如此设计的。既然设计了这条密道就会有它的作用,绝不可能挖到一半就放弃。 这密道并不高,只有大概一米八的高度,还好,我并不像耗子和纳兰鸿那么高,在这种环境下矮个子有矮个子的好处,我可以站直了腰杆,要不光是跑这么半个多小时恐怕后背的脊梁骨也得酸痛无比。 可四周全都是土壁,没有任何出口,这儿的确是条死路。难道这密道另有古怪?我心中狐疑起来,难道是曾经是盗墓贼打的洞?不可能啊,盗墓贼的洞哪有这么齐整? 第692章 乱葬岗子 我坐起身来,伸手摸了摸头顶的洞壁,发现上边的洞壁十分平整,好像被人故意用一层灰儿给砌过。幸好精钢铲我没扔,用精钢铲刮了刮上边一层泥灰儿,这层灰儿可不厚,几下就从里边露出了一扇木板。我用手一敲,响声竟然发闷。这木板后边不是死芯儿! 由于木板已经埋在古墓下有些年头了,所以木板被腐蚀的十分严重,用精钢铲拍了几下后裂开了。我一拽,木板哗啦下散了架子,从里边掉下来一具骷髅架子,把我吓的够呛,赶紧一步跳开。 “尼玛……可吓死老子了!” 用手电一照,这具骷髅已经被风化了,只能从他外边的衣物辨认出是具死人遗骸,看样子少说也死了有几百年了。我明白了,原来这密道的终点上方是一口棺材。用精钢铲推了推,还好,这是一口薄棺轻轻一捅棺材盖,棺材盖就松动了。不知道上边到底是何处。 再一使劲儿,埋在份上的土就开始哗哗地往下掉,看似这坟卖的并不太深,等坟头上的土落尽了以后再一抬头,已经可以看到上边斜射下来的一缕阳光了。由于我俩在这地下皇宫中已经转悠了大半宿,视力也已经适应了黑暗,所以虽然是早晨的曙光,可也感到格外刺眼。 我倒在地上,如获重生,吞了口唾沫,喘匀了气,看着身旁傻傻呆呆的美惠,对她说:“女侠,再坚持坚持,咱出来了!” 说罢,用探阴爪的绳索系在她的腰间,然后把探阴爪往头顶的棺材外扔了几次,最终探阴爪还是勾到了一个硬物,我试了试,还算结实。顺着探阴爪的绳索攀爬而上,当我重新回到地面的时候,发现四周遍地的乱坟,有些年头依旧的坟头上依旧露出了棺材,棺材的一角被野兽们咬开了,里边的白骨也被拽的满是狼藉。 我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把美惠从下边也拖了上来。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躺在坟地里仰面朝天看着天上的云朵一片片飘过,渐渐地眼里越来越黑。我心里明白,这是体内彻底虚脱的表现。 不行,我不能睡,这乱葬岗子指不定有什么猛兽出没,只要一睡着,我俩马上就得被那群畜生们撕碎。 这时忽然听我身边不知是什么动物,吱吱吱地叫唤了两声。侧头一看,原来是只小黄皮子,它的洞穴正好在我俩脱身而出的坟的另一侧,听闻自己家门口有了动静这才出来看热闹。可它根本不怕人,也许早已经把这里当做了自己的领地,此刻正在瞪着小绿豆眼对我俩发出警告。 “叫你妹!老子没空搭理你!再叫唤一枪崩了你!”我竟然也学会了美惠的口头禅。不免担心起来她的情况。 我深吸一口气,支撑起身体,把傻傻呆呆的美惠从地上馋了起来。“不行啊,亲爱的,我们不能在这儿睡!要睡回去睡!回去给你买手机,给你买笔记本,给你买好吃的!” 第693章 不速之客 “呵呵……老夫倒觉得此处风景尚可,此处也算是一风水宝地了,乃是山中的风**之所。二位何不在此地凑合凑合?”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这声音十分浑厚,每一字每一句都仿佛是从他丹田用内力发出的。 “谁?”我拽出镜面匣子转身看去。 身后大概二十米处,一个满面皱纹,一头银发的老头坐在一块墓碑上悠闲地抽着老韩烟带吐着烟圈看着我。他的眼睛十分浑浊,让我看不出他到底是什么来历。只是第一眼看去便觉得这老头实在是太老了,他瘦弱单薄的身体仿佛一阵风就能刮走一样,脸上的皱纹一堆有一堆的,估计怎么也有100岁了。而且最怪异的是他的穿着,老人的穿着不伦不类,穿着一身黑缎子面马褂,且别说这死冷寒天的他身体单薄,这衣服无法御寒。这衣服分明就是前朝时流行的款式,我甚至怀疑他该不会是哪个坟圈子里爬出来的老粽子吧! 我左右一看,只见这乱葬岗子东侧有一所深宅大院,那明明就是昨日我们在山上所见的那喇王府。莫非我们现在正身处呼啦屯闹鬼的乱葬岗子?这乱葬岗子是附近黄仙的老巢,难道这神秘的老头子是那白毛黄仙所幻化?此处不可能有活人的!就算是屯子里人也不敢轻易靠近此处!看来此人绝非善类! 我心里马上开始盘算了,此处距离屯子还有一段距离,而且现在还是清晨,甭管他是谁,我现在已经没有一点体力与他周旋了,甭管他是个什么东西,还不如一枪解决了赶紧托身!想到此处,杀心已起。 “老人家,晚生这厢有礼了!怎么?您老这是大清早出来晨练?挺有兴致嘛!呵呵……”我背后已经拉响了枪栓,阴笑道。 一阵寒风吹过,这老爷子咳嗽的厉害,仿佛连肺都要给咳出来了。我死死地盯着他,不到万不得已我并不想杀人!看他这身体情况估计也对我形成不了威胁,好歹咱是个小伙子。要是被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子给吓怕了岂不是让人笑掉了大牙? “你叫无双?”他咳嗽够了问我。 嗯?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从未见过他,而且也没听说过佟大海认识呼啦屯的人啊?肯定不是他提前招呼过的。看来他是有备而来,我赶紧把美惠的身体往我身边拽了拽,把她挡在了我的身后。一只手握紧了她,一只手已经把枪从背后拿了出来对准了他。既然对方认出了我,索性也不用藏着掖着了! “老人家,您认错人了吧?” “小子,老夫只为你项上的海东青黄玉扳指而来,并不想害了你的性命,如果你识相就赶紧交出来!老夫饶你们不死!”他的嘴角上翘露出诡异的笑容。 他歪着头看了看我身后的美惠,又补充道:“不过就算老夫有心绕了你们性命,恐怕你朋友也难救了!看他面色是重了鬼煞了吧?” 第694章 他是谁派来的? 我闷哼一声道:“哼,老爷子,别口出狂言,就凭你?想夺了我的海东青扳指?我媳妇儿我自有办法医治,不劳您老费心了!我劝你赶紧闪开,如果再出言不逊小心双爷的子弹不长眼!” “哈哈……无双啊无双,老夫早就听说你天资聪慧,与我八旗后人有些渊源,今日一见不过如此嘛!行啊,看来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要不你试试?”他对讥讽道。 我一瞪眼。“放你妈的屁!”骂完突然扣动扳机,子弹伴着火舌就飞了出去。我早就瞄准了,这一枪就是为了了解他的性命的!心想早点了了你,然后直接把你埋在这乱葬岗子也是神不知鬼不觉,刚才我已经好话说尽,是你老头子找死可就怪不得双爷无情了! 可子弹射出去已经有一秒了,这老爷子竟然还好端端地站在那里,笑容依旧。与刚才不同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一只手抬了起来放在头前做了个剪刀手的动作。然后随手一甩,子弹掉在了旁边的坟地里。 我都看直了,尼玛,这怎么可能?镜面匣子射速可不慢!这弱不禁风的瘦老头竟然徒手接住了子弹?这他妈到底是人是鬼?大白天的,这不是开玩笑嘛?再度瞄准扣动扳机,可结果还是一样,子弹又被他徒手接住了,而且还是用食指和中指夹住的。天呐!这可只有二十米的距离,而且他用两只手指的力气就能夹住镜面匣子的子弹?难道我的枪对他来说是玩具嘛? “小子,你还要试试嘛?老夫看你那破铜烂铁也就只能出去打打兔子了吧?”他从墓碑跳下,一步步地走向我。 我苦笑着,赶紧收起刚才嚣张的嘴脸,换上一副前辈无耻的模样。我这人就这点好,知道服软,懂得进退。 “嘿嘿……我这不是跟您老人家开玩笑呢嘛?哎哟,瞅您少说也得有一百来岁了吧?身子骨真硬实。敢问老人家姓甚名谁呀?无双回去以后备下重力登门拜访!” 别看我嘴上说笑,可心中已经开始打鼓了,他想夺我的海东青黄玉扳指,这就说明他对大清龙脉的地宫也是了若指掌,当今年代,能知道这秘密的无非就是四大家族后人,佟大海,还有我和美惠了。首先排除的就是我俩,其次,佟大海更是不会加害我们,然后再想想南海月……她应该也是四大家族的后人,可她我多少是了解些的,以前她有很多次机会都能夺了我的宝贝,却没有动手,肯定不会在背后使这这种龌龊的手段,而且海月向来是独来独往的。 其实我最怀疑的还是那第三方势力,只是不知道这第三方势力到底是乌拉那拉还是佟佳氏,又或者是富查氏后人?在我心里一直以来富查氏后人最为神秘,我更偏向于相信是富查氏派来的高手。 “登门拜访就不必了!明年的今日便是你二人的忌日,老夫成全你们这对鸳鸯,就让你们把命永远留在乌拉那拉氏的乱葬岗子吧!”他猛地张大了浑浊的双眼。 第695章 阴损的无双 我再去瞧,前边墓碑处神秘老头的身影已经消失。自己明白,坏了,这家伙好身法,轻功竟然如此了得!可就算知道了对方的动向我也是有心无力,自己的身体已经虚脱无比,实在再无力气周旋了,其实就算我健康的状态下也只不过是个普通人,没有海月和美惠的武功傍身,根本无法与他这种高手过招。不过看他身法这么快,恐怕就是美惠恢复过来也够呛是他的对手。 一只冰冷的枯爪瞬间掐住了我的喉咙。我无法想象,这枯瘦的老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他一点点把我从地上举了起来,我奋力用双腿使劲儿揣着他的前胸,依旧没有放弃的意思。可踢上去就仿佛踢到钢板上一样。 海东青扳指挂在脖子上,还是微微凉,根本没有任何反应,他竟然是个人!是个活人!天呐,这怎么可能?这么大岁数的老头子竟然身后这么好?莫不是张三丰转世? 虽然喘不过气憋的我满都绿了,可大脑还是很清晰,心中猜测,坏了,这老爷子可能丽丽从科尔沁草原回来时跟我们讲的那个叶赫的老家奴纳兰荣柏!也就只有他有这个能耐了!可他不是死在叶赫的族洞了嘛?怎么还活着?妈的!纳兰鸿真是个阴险小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早知道刚才我把扳指送给这个老怪物不就得了嘛。好汉报仇十年不晚,当然我也没打算报仇。 就在我眼里已经漆黑一片之时,老爷子突然松开了手,我的身体摔了下去,顾不得疼痛,趴在地上使劲儿咳嗽着,喉咙都要被他掐断了,用手捂着大口大口喘着气。 “孽畜!老夫没空搭理你!赶紧让开!念你在此处修仙已久的份上兴许老夫会放你一命,你若敬酒不吃吃罚酒,别怪老夫废了你的道行!”只听他自言自语道。 我睁开眼一瞧,哦,那只白毛黄仙不知道从哪个分窟窿里钻了出来,此刻正站在纳兰荣柏面前用那双小绿豆眼死死的盯着他看。虽然昨夜与这畜生结仇,可现在却被它救了一命。当然,这畜生肯定不是为了救我俩而来。 仅仅隔了几个小时,那白毛黄仙爪子上的枪伤竟然愈合了,上边只留下一道血痕,它根本没拿我和美惠当回事,坐在一个分窟窿上边,一边盯着纳兰荣柏看,一边伸出舌头吧唧着嘴。 黄仙向来对有灵气或者有特殊阴气重的东西感兴趣,它八成是觉察到了这老爷子体内的阴气才吸引了出来。它昨夜刚刚得了炎龙内丹功力大增,也不知道纳兰荣柏对付得了不。管它呢,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一会儿找机会跑路开溜吧!我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纳兰荣柏!别看它的眼睛,它会摄魂大法!”我提醒纳兰荣柏。可不想让他这么早就败下来。 可纳兰荣柏根本不搭理我,我不说还好,我这一提到摄魂大法,他竟然瞪大了眼睛与那白毛黄仙对视了起来。估计这也是个倔老头。 第696章 刀下留人 可我怎么想也没想到,这一个畜生一个老人精就这么互相对视了将近十秒的时间,双方竟然都没有任何异样,也就是说白毛黄仙眼中的摄魂大法对他根本不起作用。妈的,我何不趁此机会在背后暗算了他?我坏笑一声,抬手对着纳兰荣柏的后背就抬起了枪。 可还未等我开枪呢,突然见那老头转头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神十分犀利,那浑浊的瞳孔里发出一股莫名的神奇力量,这股力量仿佛控制了我的神经一般,让我的手根本不听我自己使唤,把枪扔在了地上。 可他再厉害也阻止不了双爷这张做损的嘴,我口中依旧喋喋不休:“不带这样的!尼玛,你开外挂是不是?” “哼!无双!背后阴人算什么英雄好汉?老夫说过,你们俩都得死!留着你这些屁话下黄泉路跟黑白无常说去吧!”他恶狠狠地对我道。 这次我是真一点辙没有了,只祈祷着白毛黄仙啊,你要给力!只是,就算是最后白毛黄仙赢了,恐怕我俩下场还是一样。 显然白毛黄仙没有听到我的祈祷,它的小绿豆眼中的瞳孔一点点缩小着,就如同猫咪的瞳孔一样。然后恢复了常态,一点点向自己的洞穴退了回去。 我地个神呐,阿弥陀佛,耶稣基督,女神雅典娜以及圣斗士星矢啊!救救我们这对苦命鸳鸯吧!我简直欲哭无泪了,这老头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白毛黄仙竟然对他都忌惮三分!如果现在我说“好汉饶命”,他能放过我们的话,那我肯定会放下尊卑。可关键看他的态度一点也不像想扰了我们的意思。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神中满是嘲讽,仿佛也看透了我的心思。 “我能抽根烟再死嘛……” ……他一步步走向我,死神的号角再度吹响,我甚至已经开始想象死了以后没有人知道我和美惠到底在何处,逢年过节的耗子都不能给我们烧点香烛元宝!可怜呀!对了,在地下皇宫中还答应了要给多尔博烧几百亿的冥币呢! “能给我俩合葬嘛?如果可以,顺道帮我俩这对苦命鸳鸯办场冥婚吧!” 他并没有理会我的苦苦哀求,走到我的面前,一把手拽住了我的头发把我提了起来。 我心中诅咒着,造温的纳兰鸿,等你双爷化成厉鬼找你索命吧! 突然乱葬岗东边,那喇王府方向,一声大喝划破长空。“老前辈手下留情!” 纳兰荣柏明显一愣,可他并没有就此放手的意思。那冰凉的手抓竟抓住了我的脖子,只要他一用力就能扭断了,而另一只手指上修长的指甲已经搭载了美惠的肩膀上对准了她的喉咙,美惠睁着眼睛,眼中无神,眼看着它那肮脏的手触碰到自己娇弱光滑的脖子。 “荣柏老前辈且慢动手!且听在下一言再动手也不急!”那人已经从纳兰王府快步跑了过来。 我转头一看,来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这男人一身的横肉,身高体壮,一脸的络腮胡,身后背着一把巨大的柴刀,还断了一条胳膊。这不是谢冠宝嘛?他来也没用啊!连白毛黄仙都斗不过这老人精呢,何况是个憋宝的?怕不是又要多搭上条性命吧! 第697章 江湖道义 “哼哼……又是一个来送死的!”纳兰荣柏轻蔑道。对他来说多杀一个少杀一个都只是一抬手的事。 “老前辈在上,晚辈是憋宝一脉的后人,还望看在江湖道义份上听在下一言,再动手不迟!”前朝人对江湖道义看的很重,憋宝一脉也在江湖上有些地位,以前老人们对这一脉的传人都十分敬佩。 “说吧!”纳兰荣柏冷言。 纳兰荣柏松手把我扔了下来,我赶紧爬到美惠身边,把她往谢冠宝那边推,其实我知道谢冠宝是美惠的人,如果这老人精真给憋宝人面子的话,那就我就一个人死,让谢冠宝把美惠带走! 谢冠宝斜眼一看美惠的面色也是皱了皱眉眉头。不过当下最着急的却不是救美惠,而是把我们从死神手里拖回来。 他从身上拿出一块檀香木小牌子扔了过去。看样式应该是块命牌,檀香木做命牌,主人的身份肯定也是王侯将相之后绝不是普通人了,只是上边写的都是满文,我看不懂。 纳兰荣柏一看这块檀香木命牌皱了下眉头也是一愣。问道:“你怎么会有我家少爷的命牌?” 谢冠宝原原本本把他与纳兰鸿和南海月在珲春金沙沟的遭遇对老爷子说了一遍,他一边说还一边给我打眼色,让我抱着美惠先退到他身后。我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不过显然一提到纳兰鸿的安危纳兰荣柏就无法淡定了,毕竟这纳兰鸿可是叶赫家的嫡传血脉,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叶赫那拉就得断了香火。 (各位不用怀疑,虽然这是小说,小说都是杜撰,但真正的女真后羿确实不多了,我这里说的是真正的后羿,指的可不是那些贵族们八竿子打不着的旗人亲戚。比如纳兰家,他爹是叶赫那拉第n代传人,而且他娘也是满人。对于正统满人来说婚姻根本不由自已,这里关系到纯正的血统问题。只要其中有一代跟汉女或者是非八旗后裔的女人生子,那就不能称之为正统血脉了。) “纳兰鸿的伤很严重,富启超已经动了杀心,现在带着手下几十号人正在珲春到处搜他和海月的下落!他已经被困住无法出城了!别怪在下多嘴,如果您老要是晚了半步,你家少爷就得撂在那!” “此话当真?”纳兰荣柏已经相信了他的话。我原以为老谢是在编谎糊弄他,分散他的注意力,不过听他说的有门有眼的,尤其是说到金沙沟里的日本人地下军事基地的时候,心里想,幸好当初我们来的是伊勒呼里山,如果我和美惠去了那边可没他们那么好运了。他和海月伸手那么好都弄的这么狼狈,而且背后还有富查氏后人的追杀,真不容易。 “纳兰鸿还千叮咛万嘱咐让您老不可害了无双与美惠的性命!老前辈,听在下一句劝,收手吧!这些事交给孩子们解决吧,前朝的这些恩怨全都是宿命,该怎么着,天上的太祖皇帝也在看着呢,自有天意!不是你我能左右的了的!无双得了海东青扳指自有定数,您活了这么大岁数估计早就看破了红尘,岂能不明其中道理呀?”谢冠宝赶紧趁热打铁劝他。 第698章 黑虎 “好,老夫姑且信你一次!”纳兰荣柏转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昏昏沉沉的美惠,说:“小子,日后咱爷俩有的是时间,到时候再唠唠你的事!如果老夫知道你对我家少爷藏什么心眼的话,你应该知道后果!”说着话,只看这老头身体一晃,在乱葬岗子里尘土飞扬,我再去寻他踪影,便已经不见了人。 “鬼煞需用黑虎血方能解。好自为之……”这是老爷子离开时丢着的最后一句话。 谢冠宝见纳兰荣柏这瘟神走了,赶紧过来试了试美惠的鼻息。然后一口一个小姐的呼唤她,可也均不见她有所好转,依旧是傻傻捏捏的只知道喘气。 “无双,这……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俩究竟在下边碰到了什么鬼东西?我们家小姐咋弄成这模样?” 此时的我简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冲他伸出手,老谢一把手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等我喘匀了气后跟他说:“哎!别提了,一言难尽!赶紧帮我把美惠带回去!” 回到屯子里的老屋已经是早晨六点半了。我顾不上休息,赶紧洗了洗脸换了身衣服,估计一会儿小满就得过来给我们送早餐,如果让她知道我们俩昨晚在山里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肯定是不敢留我们了。我嘱咐老谢先藏起来,等会这丫头走了再从长计议。 农村孩子起的都早,老谢前脚刚走,她后脚就过来了。送来了撒加拉蒸的苞米面饽饽和热腾腾的粥。美惠躺在炕上盖着被子,我故意把她的头侧了过去,让小满不易觉察到不对劲儿。 “呀!美惠姐好赖床,哈哈……都太阳晒屁股了!” 我陪着笑脸,尽量装的像点,说:“小满你不知道,你美惠姐在家就这德行,早上不起来,都是我做早饭的,这不,不到10点怕是起不来了,看来今天咱去山里拍摄的计划还要推迟点了,你先去忙,等会她醒了我们叫你。” 把她支走了我赶紧问老谢,纳兰荣柏临走前说的黑虎血是何物? 他说:“世间哪里有黑色的老虎,只是古人的一种比喻罢了。说的是通体黑毛的老猫。” “猫好找啊!咱去屯子里转转兴许就能找着。”我迫不及待地手里抓了一个苞米面饽饽然后披上衣服就要出去寻黑猫。 “且慢,且慢,此猫非彼猫!” 给我急得直跺脚,赶忙问:“你说话别说半截行不行?那是啥猫?波斯猫?印度猫?还是豹猫?” “猫能称之为虎的,世间可是罕有的,非修行百年道行的灵猫莫属,这可难了!老谢我也不瞒你了,想必你已经知晓,我便是憋宝一门的传人,自认我也寻遍了天下的天灵地宝,可这黑虎当真是凭生未曾得见。这些东西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如今小姐情况岌岌可危,我们若不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找到灵猫恐怕就……”他没敢直接说出噩耗,不过也已经够直接了。看来黑虎确实不多见。 第699章 山中灵兽 “老谢,纳兰荣柏整出这么一个噶古玩应来会不会是骗咱们?”我始终对纳兰家不放心,觉得从纳兰鸿到纳兰荣柏都没有一个好人,尤其是纳兰鸿! 他也是眉头紧锁。“应该不会,与其故意糊弄你,莫不如不告诉咱们让小姐自生自灭算了,何必多此一举?” 这倒也是,人活到纳兰荣柏这个份上,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他想让你死绝不会给你留活路,他说的话怕没有掺水分。可如今上哪里去寻那灵猫? 突然脑袋里想起了钻天耗子跟我们讲述他年轻时在呼啦屯的遭遇,记得他说他的脚筋就是被一条通体黝黑的老猫弄断的,这老猫可是有些本事。按时间推算怎么也有半个世纪了,那个年头这老猫就如此了得,想必如果活到现在怕是最少也超过100岁了。 “老谢,是不是活过100岁的黑猫就肯定是灵猫?”我问他。 他说那自然了,普通猫的寿命也就是十五六年,它能活过一百岁就已经超越了普通的生死轮回,也算得上地仙咯。只是此地可是出了名黄仙的集聚地,这种地方通常来说黄仙都没有天敌,猫难找,百年以上的灵猫就更别说了。 “我若给你寻到灵猫你可有本领捉住它?” “此话当真?我憋宝门人没有其他本领,就是这寻天灵地宝的本领世间无双,你若能给我寻到,我老谢就有办法捉它!” 我原原本本地把在野狼堡子遇到摸金后人钻天耗子的事跟他说了一遍,钻天耗子如何跟我们讲我就如何跟他讲,而且故意是添油加醋说的这只老猫本领超群,就差长三只眼睛了。我这是想试试老谢,如果他是吹牛的,自然会退缩。 “哦?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线组保佑啊!我们家小姐有救了!”他跪了下来头冲着西北方向磕了几个响头。 我把镜面匣子揣上,重新撞上弹夹就要催促他跟我去那喇王府。可老谢却说这事不能急,美惠暂时并无大碍,只是鬼煞不可隔日,也就是说我们有24小时时间捉那老猫。 我问他:“那不是正好嘛?现在是白天,白天里猫都懒肯定在睡觉,咱就趁这机会抓呗,还等啥?” “不可,无双,你不懂这畜生的习性,你看的都是家猫,有了道行的老猫虽然习性也是如此,可白日里睡觉外人绝找不到。那喇王府偌大的宅院你想寻一只猫的踪影怕是找破了大天也寻不到它的踪影。这猫如果按照摸金后人所说就应该是只镇宅老猫了,它看守的是乱葬岗子的黄皮子,不让黄皮子进王府半步。那黄皮子都是夜间觅食,所以这老猫必定入夜以后才会出现。” 他扒在我耳朵边嘱咐:“我们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只待黄昏日落时!” 这一天很安静,我原以为小满这丫头不能放过我俩,肯定上午就过来找我俩去山里玩,没想到一天过去了这丫头依旧没有影子,整个屯子里也静的可怕,白日里竟然连一声犬吠也没有。这倒是也方便了我们夜间行事,我也能好好的休息休息,补充下体力了。 第700章 阴性地仙 我在屋里看着美惠,老谢也没闲着,一天的时间都在那喇王府左右忙碌着,也不知道他在布置什么陷阱和机关的。总之他这憋宝门人到底如何本事就看今晚有多少斤两了。 这一天过的很快,我也睡了个昏天地暗,起来一看,老谢正在扶着美惠,给她擦脸。美惠虽然是个女汉子,勒特的很,但平时酷爱干净。我看在眼里真是羡慕她和纳兰鸿,身边一直有这么一个忠心耿耿的家奴看守着。 “我来吧!”我接过了热毛巾,毕竟以后我就是厮守他一生的男人,也该早些适应自己的角色。 说来也怪了,虽然屯子里安静,可小满却是已经说过饭口时间要来给我们送饭的,怎么中午没来?而且现在月牙儿高高的悬起,别说小满没过来送饭了,刚才我出去打水,就连屯子东头那边一点光亮也没有,仿佛整个屯子一天之间全部搬走了一样。可小满早上还来过呀?不会这么巧吧? 幸好老谢在山里打了一只野兔回来,否则又要饿肚子了。我心说这小满真不靠谱,小姑娘还是不能信任。 “老谢,你说那白毛黄仙咱有法对付不?它昨夜可是吞了炎龙内丹那!”我问他。 “咱最好别碰那小玩应儿,黄皮子不比其他兽类,我憋宝一门虽祖师爷也传下来一套捕捉各种鼠类的本领,但祖师爷却也说过世间万兽均可修仙,仙兽乃地灵,只有几种地灵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可与之为敌,其中就包括黄仙。大多数兽类与咱们人一样,都是阳气重,而又几种却不同,尤其是黄仙,身体属阴,不仅仅体寒,而且听说这小东西能耐了得,上课通天下可入地,乃是三界的载体。” 我问他:“那猫呢?猫还是阴性的呢,你还敢捉?” “咳!还管得了那么多?能救我们家小姐,就算是皇帝老子的血也得弄!”他一边说,一边喝着烈性烧酒。不光自己喝,还劝我多喝点。我说都啥时候了?我可没心思喝酒。 “你不喝不行,灵猫体气阴寒无比,现在又正直严冬,这是御寒的。一会儿你就知道酒的作用了!”说着,他敬了我一杯。 我半信半疑,陪他喝了几盅,可我不胜酒力,心里有装着事。见时间差不多了,赶紧催他。 他说别着急,咱走前还得有件事要办。这黄皮子素来是小气,有仇必报,如今门口指不定在哪个小缝里藏着它们的探子呢。只要咱前脚一走,它们后脚肯定进来加害于小姐。 说到这里,他故意高声唱起了歌,蒙古族人嗓门都高,唱的都是他们内蒙大草原上牧人们放羊时的歌谣。我明白了,这家伙是想高声唱歌,迷惑外边偷听的黄皮子。只看他从身上拿出了一包白色的粉末,这粉末十分细碎,好像是白沙一样的物质。我好奇,想闻闻。他赶紧摇了摇手,示意我别碰,别闻,此物为剧毒。 第701章 弑君图 他把美惠报到了里屋,关上门,嘱咐我给美惠从里到外换一套新衣服,并尽可能多喷点香水。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最起码他肯定不会加害于美惠,我便照做了。弄好后,就看他在大屋,原本我和美惠昨晚睡过的炕上,把美惠的脏衣服一概都塞进了被窝里。 然后他拿着这一包白色粉末,沿着炕边一圈全都撒上。只见这白色的粉末一落地,马上就好像是电视里西游记里演的人参果掉在地上就消失一般,顷刻间化作乌有。 然后他背着包和柴刀,与我一齐出了门。刚一出门,就见墙角处的阴暗里射出两道幽绿色的光来。我想拿枪解决了,可他却说不用着急,你打死它也没用,这黄皮子活不成,不需你动手,等明天早上回来它自己就死了。 寂静的夜再度降临了,整个屯子静的实在可怕,连山里的豺狼仿佛好似也是事先商量好了悄然无声。老谢说,凡是有灵兽出没的地方附近鸟兽基本绝迹,没有什么同类敢与之争锋,不过此处真是一处灵山了,一般古玉有云,一山不容二虎,可这一个小小的屯子里却有两只灵兽,一只黄仙,一只老猫,且互不相犯,井水不犯河水,真是世间奇事了。 那喇王府被岁月侵袭的已经落败不堪,但却也无法掩盖几百年前的辉煌,那一砖一瓦无不透着历史的点点滴滴,仿佛可以看到昔日的乌拉那拉人曾经的辉煌。 大门上斜挂着一副大铁索,锁头上还雕刻着一个狼头图腾,只是铁索早已被人打开。透过门缝往里看去,一道雕工考究的影壁显现出来。我原以为像乌拉那拉氏这种前朝贵族影壁上应该雕着猛虎下山之类的王兽,再不济也应该是福禄寿。可不曾想影壁上刻着的却是一条威风凛凛的豺狼,这条狼的鬃毛很长,爪牙锋利,个头要比普通的狼大上好几倍,它正从一颗老树后冲出追逐着它的猎物。而它的猎物竟然是只花斑猛虎! 虎乃万兽之王,也象征着王权。这乌拉那拉氏的狼子野心昭然若见了。眼看着花斑虎已是节节败退,眼神中尽是惊恐的表情。 “啧啧啧……好一副弑君图呀!可见当时乌拉那拉氏并不像历史上说的那么忠心耿耿!”就连老谢也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他伸手吱呀一声推开了虚掩的大门,我俩绕过这道影壁,来到了宅院的前花园。花园之中,到处是残砖碎瓦,蛛丝飞尘,昔日里辉煌的那喇王府早已被历史的车轮吞噬,只留下一座阴森森的破宅院。 院中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钻天耗子说的那颗老树,这棵老树可不小,至少有上千年的寿命,虽然已到了冬日,可树枝却依旧繁密,把整个前花园遮的严严实实,一丝月光也渗不进来。 “这么多年了,乌拉那拉后人也不说来修剪修剪!老谢,这什么树啊?咋能活这么多年?”我问他。 第702章 仙人锁 “好像是颗桑树!桑树属阴,更易于在这种环境下生长,估计这么多年老宅的活人都搬走了,宅子中阴气更旺了,所以它生长的速度也会翻番。”果然不愧是憋宝后人,对各种植物都了若指掌。不禁心里对他也是肃然起敬刮目相看。 “行了,咱别唠废话了,这么大的宅子咋找那只老猫?而且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那还是钻天耗子年轻时候遇见的呢,少说也有五十来年了,会不会死了?”我问老谢。 老谢说应该不会,这灵猫可是向来罕有天敌,这附近只有一只白毛黄仙可与之匹敌,可猫是黄鼬和鼠类的天敌,它们哪里敢靠近这鬼宅半步? 他不慌不忙,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竹笼子,笼子不大,只有一个口。里边关着关着一个小黄皮子,估计是他白天从山里抓的。小黄皮子的两条后腿已经被他打断了,骨头缝里还往出渗着血。此刻正趴在笼子里一动不动。 “你就拿这个勾引老猫出来?” “呵呵……对,就它!那老猫鼻子聪慧无比,能闻到生人的味道,虽然不一定正躲在哪个角落里偷窥着呢。只是不知道你我是敌是友而已,只是它向来对这种畜生反感的很,只要闻到黄皮子身上的这股骚味马上就得出来,只要它敢出来!那就由不得它了!”老谢自信道。 “可它都死了!你这老家伙,出手也太重了吧?” 他呵呵笑道:“傻小子!这黄皮子尖的很,你以为它死了?它是在装死,只要我打开笼子,马上就活你信不信?” 老谢为了证明他的说法,不慌不忙抽开了笼子上的机关。笼子一侧刚刚打开,这小家伙瞬间从就睁开了那双贼溜溜的小绿豆眼,虽然两条后腿已经被打断,但前腿却已经支撑起了身体打算冲出笼子。我还在担心老谢好不容易抓来的诱饵就这么溜走了。没想到那小黄皮子刚往外一伸,两条后腿的关节处马上就又渗出了鲜血,而且它越是使劲儿,两条腿上就明显出现了道勒痕,越来越深,就好像有一道无形的细小的绳索把它越勒越紧一样。 我都看直了,摇了摇头,揉了揉眼睛,凑近了仔细观瞧,可不管我怎么看,也看不到绑在它后腿上那两条隐秘的细线。 “别看了,这叫仙人锁,是玻璃丝混着小钢丝,现在已经嵌入它肉里了,你咋看也看不见,走,咱赶紧躲起来吧,一会儿那老猫就过来了!”他一边嘱咐我,一边就见他从包里又掏出了什么东西,然后在空气中鼓弄着,不知道搞什么名堂。 我用手电一照这才发现,借着强光,只见一条条细钢丝,好似头发丝般粗细,随着老谢手指的不断变化,就在这笼子口编成了一个网兜。这下我明白了,老猫被引来后肯定着急把这黄皮子从笼子里逃出来弄死。可虽然猫有夜视眼,但这种细小的绳索只要无光就不易被觉察,它若冲过来肯定就得钻进这网中无法逃脱。 第703章 等君入瓮 老谢手脚麻利,这都是它的熟练工种了,就看他手上像魔术师一样时而反转,时而柔和,那双粗糙的大手不到几秒的功夫就编出了这道无形的大网,只等君入瓮。 我俩躲在影壁后,紧紧地盯着那边的动向,那可怜的小东西以为猎人已经走远,自己更是使劲儿往外窜,可越是使劲儿,那“仙人锁”勒的就越紧,仙人锁已经嵌入了它的血肉中,疼的它吱吱乱叫。老谢这招真是阴狠之极,憋宝门人果然是名不虚传有些好手段。 不过,虽然他的机关设计的好,可怎奈老猫不上套,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寒风刺骨,吹得我只打寒战,还多亏了他提前告诉我喝点白酒,身体里还有点热乎气。 “它咋还不来呢?会不会是搬家了?”我小声问老谢。 “嘘!来了!它来了!别出声!”憋宝人第一个要练的就是耳目之力,他们能听到的动静往往平常人根本无法觉察。 我趴在墙角,斜眼往里瞧着,老桑树下悄声无息,一股股阴风在竹笼附近卷起枯叶打着旋,根本不见有猫的影子。但憋宝人向来是不会谎报军情,他既然说了,肯定是已经觉察到了什么。 也许是自己闹腾够了,或者是实在太疼,疼的小黄皮子昏过去了?它竟然又不动了,趴在笼子里边没了动静,鲜血顺着后腿淌了一地,估计就算是现在不死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难道它又开始装死了?我心中狐疑猜测着。哎哟!我明白了!怪不得老谢说这黑猫要来了,定是这小黄皮子觉察到了什么异样,知道天敌就在附近,这是吓的不敢动,索性装死,想蒙混过关! “喵呜……”只听得前花园中一声猫叫划破长空,仿佛晴天霹雳一般震人魂魄。还未等见到老猫的影子,紧听它这一声嚎叫便知道它有几斤几两了,说它是黑虎绝不为过。 竹笼中的小黄皮子仿佛也觉察到了死神的临近,这一声猫叫吓的它浑身瑟瑟发抖,再也不敢装死了,从笼子里爬了起来拼了命地往外爬,竟已不顾后腿上的伤口,忍着剧痛吱吱地乱撞着。 我虽然因为美惠的事也痛恨这小畜生,但好歹它也是一条性命,心里多少有些不忍,可为了美惠能活命实在是不能放它出来。小黄皮子就跟发了疯一样,在竹笼里乱撞,鲜血溅的到处都是,最后它竟然因为用力过猛生生地把自己两条后腿被“仙人锁”勒断了。这个断不是骨折了的断,而是骨头连着血肉,两条小后腿彻底被截断。 这到底是怎样一种惊惧呀?撕心裂肺的疼痛都比不过它对那老猫的惧怕嘛?由于它断了两条腿,所以行动速度非常缓慢,用两条腿一点点向前爬行着,想要爬出笼子逃脱。 我就纳闷了,黄皮子都尖的很,它怎能不知自己就算逃出笼子,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不能苟活?顿时心里想到以前看电视剧里,说抗战时期,知道日本人要扫荡来不及走了,黄花大闺女认可选择自尽也不忍受到日本人的侮辱。这么看来这小黄皮子还挺有骨气的嘛! 第704章 黑虎的智商 这时就见老桑树上一个黑影从十来米高的树冠上跳了下来。嚯!好大一条黑猫!真不愧是黑虎,那大体格子真要赶上一条小老虎了,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睛在夜幕中射出令人胆寒的光来,就好似是两个小灯泡。它跳到地上后,那大尾巴拍在地上啪啪作响激起尘土飞扬。 “喵呜……”又是一声刺耳的嚎叫,震地老桑树上的几根枯枝齐齐掉落。小黄皮子又一动不动了,我知道,这次它是真的死了,不是疼死,不是失血过多,而是被活活吓死的。 我侧眼瞧了瞧老谢,没想到就连老谢看到这只黑猫以后也是长大了嘴暗自惊骇。估计他做梦也没想到这黑虎如此厉害,还未等与它交手我们从气势上就已经输给了这只地仙。 黑猫并未着急去扑咬黄皮子,而是围着竹笼转了两圈,不时地用鼻子在两侧嗅着。 我看了看老谢,看些目瞪口呆,连他也没想到黑虎的智商也这么高,好似是已经发现了他布下的仙人锁的气味。 只见老猫转了一圈后,重新回到竹笼口的位置上,双眼如炬蹬着笼子里被吓破胆的黄皮子,然后张开大嘴“喵呜”一声吼叫后,竟然猛地吸了一口气,这声音就好似是病人喘不上气来要背过去一样。这时奇异的景象出现了,从黄皮子上体上飘出一股悠悠的气体,这股气体的形态轮廓十分像黄皮子的身体,它慢悠悠地竟然被那老猫吸入了口中。 我心中猜测,黄皮子刚死,可能这就是它的魂魄。原来老猫已经不需要吃食物了,现在它只想食了黄皮子的魂魄就足够了。 我责备地瞧着老谢,老谢咧了咧嘴,对我耸了耸肩,摊开大手喊道:“行了,上吧!它识破了我的仙人锁,咱只能来硬的了,再不上就跑了!” 我俩拿着武器便从影壁后冲了出去。没想到这只老猫竟然一点都不怕人,好像早就知道我们躲在那里一样,站在原地舔了舔嘴,那条大尾巴啪啪地抽着地面的灰尘。 “喵呜……”它冲我俩咆哮着。 “猫爷乖,实在是万不得已呀,就想取你身上一点血救人,俗话说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也是在山中修仙的灵兽,相信肯定是只善良的猫咪吧?”我一边冲向它,一边口中嘟嘟囔囔。我估计它竟然都活了这么久了,肯定也是通了人性,我的话它应该能听懂。 只是这猫儿显然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主,我一扑过去就扑了个空,猫几乎是左右动物中动作最为敏捷的。四条腿脚下晃动着把我们俩大男人遛的团团转。 为了美惠我也激眼了,撸胳膊网袖子,还他妈商量个屁呀!来硬的吧。镜面匣子拽了出来抬手就想开枪,可正好这时老谢扑了过去,无奈只好又收回了枪。 这老猫虽然动作敏捷,可却没有钻天耗子描述的那么邪性,至少到现在为止,它并没有主动进攻,而是左躲右闪,十分惬意地与我俩玩躲猫猫,仿佛对这种游戏乐此不疲,愿意看我俩狼狈地在地上滚来滚去。 第705章 猫惧水 “让开,老谢!我一枪崩了它!它速度再快还能有子弹快?”我喊老谢闪开。 老谢往一边一躲,终于让出了空间,太近了,我根本不用瞄准,抬手就要扣动扳机。可食指刚一放在扳机上,就忽感到一股劲风刮来,紧接着就好似是一条钢鞭抽打在我手上了,镜面匣子被打到了一旁,那老猫的尾巴确实有劲,抽的我右手手背都紫了。疼得我叫苦连连。 也许这畜生也是前朝的动物所以对江湖道义十分看重吧,肯定是认为我要动枪这属于暗箭伤人……伤猫,所以一怒之下就拉开了架势真要跟我俩掐了。 只看老猫身子弓在地上,四只大爪子里锋利的指甲全都伸了出来,微微张着嘴露出尖锐的前牙,口中发出嘶嘶的动静。小时候我家养过猫,这是猫咪动怒的前奏,也是它对你的最后警告。 “老谢!你不是憋宝一脉后人嘛?想办法呀?咱俩就凭双手能抓住它嘛?”我冲老谢喊道。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他一边应着我,一边就从包里拿出一个矿泉水瓶。 “这又是啥玩应啊?毒药?不行!肯定不顶用!你当它二逼?” “什么毒药啊,这就是普通的矿泉水!”说着他咕咚咚灌了一大口含在嘴里。然后使劲儿冲着黑猫爬的位置喷了出去。 人嘴里喷出来的水十分分散,水柱不集中,虽然猫儿身手矫健,怎奈喷出来的水范围太大,不少都淋在了老猫油光锃亮的黑毛上。 我心里纳闷这老谢是干啥?用水攻也没这样的呀?好歹你带个高压水枪也行,你这算哪门子技术? 可转念一看,还别说,就是这么点水,对这老猫确实起到作用了,老猫身上的毛发湿淋淋的,就如同一只落汤鸡一样,毛全部都帖在了身上,现在已经无心跟我们周旋,趴在地上使劲儿地舔舐着黑毛。我这才想起来,猫都惧水,而且十分爱干净,最主动的就是自己一身油光锃亮的毛发。 “愣着干嘛?抓吧!”老谢喊我。 我俩一拥而上,来回包朝着扑了上去。那老猫喵呜一声吼叫甩起大尾巴猛地朝我的方向就抽了过来,我去……抽上不得毁容?我赶紧就地一滚躲了过去。虽然它是地仙,可它毕竟只有一条尾巴,来攻击我,就无法防备另一侧,正好被老谢扑了个正着,老谢双臂一环把他抱在了怀中。 “抓着了,抓着了!快来无双,拿刀,放血……哎哟……嘶……”我刚想拿出刀,忽然见老子松开了胳膊,那老猫从他怀中挣脱抖了抖粘在毛上的水珠后,三窜两跳就跑进了后院没影了。 “你干啥呀?松开干嘛?”我责问他。 他皱着眉头咧着嘴从地上爬了起来,尽管他用一只手捂着另一只手,可也无法阻止鲜血的四溢。他的右手伤的不轻,血止不住的往外流着,估计是刚才那老猫情急之下肯定挠了他一爪子。 第706章 怪力 “快,快,我包里有止血散!快给我敷上,再慢一分钟老子血都得流干!”他冲我喊道。 他后背包里有各种药剂瓶子,我也分不清到底是哪个,情急之下把所有瓶子全给倒出来了,挨个找,可他每个瓶子上也不说用字标上,足有二三十平,我上哪找止血散去? “红的,红的……不对……不是这个,这他妈是化骨散,你想要了我的命啊?旁边那个,暗红色!” 我赶紧拧开塞子给他扶摇,他一抬手,我都傻眼了,这猫出手……出爪真够狠的,啧啧啧,一爪子下去老谢手背上的伤口都见了骨头,你们说它的爪子到底有多锋利吧?可见钻天耗子的脚筋被它挠断了也并不夸张。老谢的药都是憋宝人弥补外传的配方,可比现在药店里边的药管用多了,刚一敷上便马上止了血。然后自己又翻出了一个密封的针管,针管里大概有不多的药剂,他自己给自己扎上了一针,估计这是放破伤风或者狂犬病之类的。 再一看,刚才这么一会儿他流的血就有五六百升,现在脸色不太好看,萨白。 “这黑虎果然名不虚传,怪不得能镇住这么大座老宅呢。”他感慨着。 “是啊,幸好它爪下留情,如果抓的是你喉咙那可就没救了。” “那咱还抓嘛?” 我瞪了他一眼厚道:“废话!就算是死也得抓,我就不信它还能玩出花来?你不抓它难道看着你家小姐……?”我没有继续往下说。 “妈的!对,就算拼了命也得抓住它!”老谢附和着我,收拾起其他药瓶背起包与我顺着前花园继续往里追那老猫。 我俩刚往前跑了几步,突然二人齐齐的停下了脚步,不是别的,而是有股莫名的力量牵引住了我俩的脚腕,那股力量软绵绵的,不是说类似于人手或者是实体的力量在左右着,而是就好似是两块磁铁,一个是正极一个是负极,那股力量正在一点点把我们往后拖着。 “哎?这咋整的?无双,无双,你快看看,这咋回事?”老谢差异的问我。 他体格子比我好,又比我有劲儿,他也是个不信邪的住,脑门子上青筋暴涨,使劲儿往前跑,可往前跑一步那股莫名的力量就得把他往后拽两米。我看到此处也不愿再做无用功,索性不动了,可说来也怪了,我停下了脚步那股莫名的力量就神奇的消失了,我的身体再度恢复自若,可我身体往前一倾想往前迈步,那股力量又重新出现阻止了我。我回头特意看了看,脚后跟什么都没有,地面上也没有东西。这就怪了,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阻止我们前进的脚步? “无双,肯定有问题!怕不是这老树成精了吧?难道树下被人布下了什么阵法?”老谢依旧不死心,也不顾自己刚刚失血过多了,依旧使劲儿往前冲着,想突破这层神秘力量的束缚。 “你别使劲儿了,越使劲儿越走不动。这棵树没问题,肯定是下边埋着啥邪祟!”我说。 第707章 绣花鞋 如果单说对那些乱七八糟的植物动物的了解我可能不及他,但论起阴阳诡事,我们最近可是没少遇见,俨然我已经有了大师风范,见多识广。不是有那么句话嘛?实践里出真知呀! 幸好我早有准备把精钢铲也带来了。当下挥动铲子在老树下挖了起来,憋宝人向来不信邪,也少有与地下**的死人打交道,所以他只是掐着腰在我身板踱步,只是他越走越来,脚上无力,走一步退两步,起初他还不信邪,直骂我年纪轻轻又有文化还信这套老掉牙的勾当,可后来自己也把持不住了,也开始帮我挖附近的烂泥。 并不是人家那喇王府的前花园里到处是烂泥,实在是这几百年来这棵老桑树四季交隔,一层层落叶都化成了有机肥,才让此处土壤肥沃,老桑树也越长越大。 在他挖的时候我点着一颗烟围着老树四周走来走去,发现这股力量十分神奇,只要我们不离开树荫的范围就没事,可只要我们想去追那老猫,脚步超出了树荫的范围,马上就会被拽回来。 我正抽着烟闲逛,突然走着走着,好像脑袋上边刮到了一根树杈上,擦的我头皮止痒,下意识伸手去挠。可一伸手不要紧,碰到那根“树枝”好悬没把我吓死。只觉得摸在手里的那东西大概像人巴掌这么大,外边还套着什么东西。入手手感好似是……是双鞋,而且这双鞋的感觉尺码并不大,要吗是小孩儿的脚丫,要么就是裹小脚。 “尼玛……”我赶紧一步跳了好远。回头一看,我背后头顶的位置上一具尸体悬在树枝上直挺挺地,犹豫树荫遮住了月光黑漆漆地,所以我并看不清这吊爷的脸。只是但从这双尖脚绣花鞋上看,吊着的应该是个女人,前朝的女人,这女人穿着一身绸缎褂子,小绣花鞋上用金丝绣着一朵漂亮的大牡丹花,显然生前身份十分显贵。 可我们刚进来的时候虽然没有来得及去仔细看前院的每个角落,但树下如果吊着一具女尸却还能看见吧?怎么刚才一直不见现在却莫名其妙的出现了? 这时一股小风吹过,吹的树下的吊爷荡来荡去,不知是巧合还是怎么,他竟然一点点转了过来冲向了我,当然转不转过来无所谓,反正我也看不清他的脸,手电已经交给老谢了。可渐渐地,我却发现她的脸上隐约闪现出一丝光亮,好似是正在一点点睁开眼瞪着我! “你……你……别看我啊!再看我……再看我把你喝掉!”这时我脖子上的海东青扳指突然一股灼热感传来瞬间顺着我的血管流淌入我体内的每一个角落。当我再一抬头,却发现那吊着的前朝女尸不见了,树下空空荡荡的,只留下一股股小邪风刮着枯叶围着我打转。 “太他妈邪乎了吧?” “哎?你在那跟谁说话呢?”老谢喊我。 我说,你挖吧,肯定要挖着了。这话并不是乱讲,刚才这女尸出现肯定是因为我们打扰了她的魂魄安宁,所以才出来警告的。估计现在已经马上就要接近她了。 第708章 人身黄仙脸 果不其然,被我一语中的,我这话说的还没过一分钟,就听老谢喊我了。“无双,快看,是个死人!” 我跑过去一看,老桑树下果然埋着一具女尸,女尸已经完全腐烂了,身上穿着的绸缎褂子与那双金丝牡丹花绣花鞋竟与我刚才见到的那吊在树上的女尸一模一样!只是现在老谢刚刚从她脚丫子位置挖开的,她脸上的泥土还没清理出来。 不过她的手已经烂成了白骨,估计想看她的脸怕是看不到了。但从她娇小的身形可以判断,这女尸应该生前还只是个孩子,最多不超过12岁,身体骨骼还未发育完整。这小女孩穿着的服饰虽然是前朝的,可看这衣服纹饰却最多只有一百来年的历史,按照钻天耗子的说法,这王府至少也已经荒废了一百五十多年,一个小女孩怎么会孤身一人进这王府?这呼啦屯是个满族村,没有大富大贵的人家,她穿着这么华丽,又是谁派来的? 随着老谢一点点清理出她的尸体,我发现这小丫头脖子上套了一个绳索,她竟然真是上吊自尽的,那好端端的为啥非得来这地方上吊?难道此处另有蹊跷?还是她与那喇王府有什么恩怨? 嗯?上吊?我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黄皮子来报复,曾用过换命大法,甘愿一命换一命,一条黄皮子就吊死在屋中。这女尸的死相岂不是跟它一模一样?难道又是黄皮子所为? 当老谢最后把埋在女尸脸上的泥土清理干净后,我俩齐齐的发出一声大叫!并不是那女尸的脸部保存的完好,或者说她的脸长的多吓人,而是……而是她根本就不是一张人脸。只见这女尸的脸部骨骼尖嘴猴腮,尤其是她那两颗大板牙,这分明就是一只黄皮子! “这……这咋回事?”老谢瞠目结舌,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邪性的遭遇。 我也无法解释了,那喇王府……或者说整个呼啦屯不知为何与黄皮子的恩怨结的太深了!真的是当初曾有黄仙救过多尔衮的命嘛?我怎么感觉黄皮子专门是来诅咒整个乌拉那拉人的? 看着那诡异的脸股让我后背发毛,实在不敢想象这东西生前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人身黄皮子脸嘛?还是她就是只幻化成人形的黄仙? “烧了!赶紧烧了它!” 老谢从包里拿出汽油洒在尸体身上,然后把火柴一扔,火苗哄的声着了起来,烧的这具枯骨噼里啪啦作响。我俩刚回身走了几步,就听那熊熊烈火之中相似是一个少女的嘤嘤啼哭又像是夜猫半夜叫秧子的凄厉声一般,令人浑身不自在。 说来也怪了,自从我们发现并烧了这具女尸,刚才影响我们行动的那股神奇力量还真消失了。二人赶紧继续去追那只老猫。 前朝的侯爵王府建筑格局都是习惯前花园与后花园之间盖一所厅堂,这厅堂算是整个宅院最大的屋子,因为面朝大门,所以又是主人招待政要的会客之所。来客只有穿过前厅才能去后宅。 第709章 乌拉那拉氏大逆不道 前厅的大门前一共三级台阶,台阶全都汉白玉的,踏上台阶,前厅的大门根本没有关,上边挂着一块金灿灿匾额。匾额上是满文,我看不懂,只是匾额所用的木料我却十分熟悉,是金丝楠木。啧啧……这乌拉那拉后人确实是阔绰呀,一块匾额都如此奢华,怕是皇帝老子也不过如此了。 “匾额上写着那喇王府四个大字吧?”我不认识满文,问老谢道。 老谢点点头。 我微微一笑,问他:“你不是蒙古族嘛?怎么对满文也这么有研究嘛?” 他见被我抓住了话柄,索性闭口不答了,任由我去猜想。 我知道他与美惠一直有事瞒着我,不过既然他是美惠家的奴仆,美惠不愿跟我说,就算我逼老谢,他也不敢说,算了,眼下没功夫跟他较真。啥时候等美惠醒了她自己愿意跟我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是谁题字的?”我又问他。 “多尔衮。”他答。 我哦了一声点了点头,看着前厅里供桌上供奉着的那张一惊发黄了的老画。画上是一个男子,黄袍加身,胸前一条五爪金龙,手持金印,头戴皇冠,威仪以正。 我心想,乌拉那拉人哪里来的皇帝?这分明供奉的是多尔衮的画像。看来乌拉那拉族人当时已经蠢蠢欲动势要扶持多尔衮登基了,嫣然已经把多尔衮视作了皇帝,真乃大逆不道呀!幸好多尔衮突然暴毙,如果再多活几年指不定大清到底是谁的呢?没准现在趾高气昂的是人家乌拉那拉氏后人!而且多尔衮无后,甚至有可能把死后的皇位直接交给母家乌拉那拉后人继承也说不定。 “乌拉那拉人疯了吗?这画像都敢刮?大逆不道!这是要诛灭九族的大罪呀!”老谢一打眼也看明白了,这根本就不是前朝哪位皇帝的画像,分明就是摄政王多尔衮。 我说:“也许呼啦屯的没落,和那喇王府最终成为这个鬼样子跟这副画有关,怕是招来了外族的敌视。” “你的意思是?那喇王府如今的破败景象是遭了其他部族的祸害?难道被抄家了?不能啊!那整个屯子都得被杀光。”老谢不理解我的话中意思,毕竟他只是一介莽夫。 “哼哼……如果是我,我才不会那么笨,来真刀真枪的实在犯不上,老谢,你知道满人的萨满巫术吧?其中一个重要的法门便是能窥探大自然的力量,控制所有生命体意志。让一群小畜生其实就能把整个屯子祸害了!”我给他解释道。 他似懂非懂。“啊……好像明白了,原来这群黄皮子是外族萨满招来的对不对?” 我没有搭理他,仔细去观察整个前厅的每个角落。屋中所有的古董家具以前全部被搬走了,只留下了空空的大厅和一个香案,香案上的香炉里堆了厚厚的香灰。再去看地上的灰尘,几百年来未曾有人清理过,一台脚被我激了起来,呛得人直捂鼻子。 第710章 猫粑粑 不过就是这些沉积了几百年的落灰却让我发现了异样。只见香案前的灰尘中明显有一行脚印的痕迹,这行脚印下的灰尘要远比其他位置薄很多,少说也有十年的光景了。也就是说,十几年前曾有人来过此地。脚印顺着前厅直接穿过,延伸到了后边。 老谢看了看我,我看了看他,心中不免狐疑的猜测起来。赶紧快步穿过前厅往后宅而去。 穿过前厅先是一条七扭八弯的长廊,长廊左右种植着各色的植被,现在正是寒冬,所以这些植物我们并辨认不出是什么品种,估计春天长出后也许还能发现已经灭绝的植物种类。 原以为穿过了前厅没有了那可老桑树厚厚的树荫遮着兴许阴气就少了很多。可没想到来到了后宅却发现,整个后宅里,悠长的亭廊一点声音都没有静悄悄地,长廊一眼望不到头,延伸到一片黑暗之中,走在其中却更让人不自在。毕竟这老宅院已经有许多年不曾进来过生人了。 亭廊中每个八九米便用左右各一根柱子支撑,柱子的距离十分规则,两根雕画着龙纹,两根雕画着狼图腾,上边还分别斜挂着两站灯笼。只是这里不同于古墓之中,没有千年鱼油,想点着怕是不可能了,就算是点着,此时月黑风高,阴风瑟瑟也未必能坚持多久。 “无双,你绝不觉得进了后宅以后就觉着浑身不自在,寒气可挺重啊!你闻闻,是不是有骚味?”老谢问我。 我抖了抖鼻子,也许是最近在常在山里走有点感冒了,又或者是我的直觉不如这憋宝人那么准,反正我是一点没闻到。 老谢跨过长廊一侧的格挡直接来到雪地里用手扒了起来,没挖多深就从里边拿出来一块黄色的干干的小圆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像是石头,又不像是金属,他又低头伸手一拿,就又掏出来一块出来。 “这什么玩应?狗粑粑?”我其实只是一句玩笑话而已。 没想到他却对我点头说:“嗯,你算说对了,这还就是猫粑粑!” “我靠,你捡它干嘛?” “无双,你有所不知了,这东西可是宝贝,猫粑粑化淤,寒气重,虽然不能入药,但是如果有人烧伤啥的,抹上马上就化肿。而且这又是黑虎的粑粑,你想想吧?是不是价值连城!” 我说你可真有生意头脑,一个猫粑粑都能让你说出花来,有没有那么神啊?他不搭理我,乐的屁颠屁颠的从雪地里往出捡,我心思话了,跟着憋宝人能学到的东西可真不少,料想就是八十来岁的老中医想不到这猫粑粑还能治烫伤。 “动物都喜欢用屎尿来划分地盘,我之前闻到的这股子骚味便是它传来的,你看,之所以整个院里没有蛇虫鼠蚁,就是因为它的尿液和粑粑。”老谢对我说。 “竟扯没用的,猫粑粑跟你有毛关系!快走!别让它跑了!”我催促他赶紧去抓猫。 第711章 古宅诡相 “你这傻小子,等小姐醒了以后你们不是要捉那白毛黄仙嘛?我跟你说,别管它是吞了炎龙的内丹,还是吞了皇帝老子的心脏,还就只有这猫粑粑能治的住它!”他又十分贪婪的捡了几块,这哪里是给我们用啊!分明是自己也想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亭廊中时而弯曲,时而笔直,绕过后花园,只见前边被一片房舍所挡住了,这些房舍呈山字形排列,最中间是条通道,通向后宅,后宅一般就是主人住的深宅大院了。这山字形排列的房舍大概都是下人们住的地方。一扇扇木门木床,上边的窗纸早已被岁月侵蚀的不成样子,露出一口口黑漆漆的窟窿,黑暗神秘无比,明知道里边什么也没有,却不免想窥探究竟。 老谢是憋宝一脉后人,这些房舍之中别说肯定没有什么像样的值钱货,就算是真有金银珠宝,老谢按照行规也不能拿,所以他并不太感兴趣,只是提醒我附近阴气太重,咱快去快回,赶紧去追那只黑虎要紧。 我说时间还来及的,这那喇王府里处处透着诡异,就算你走了,我和美惠肯定也得一探究竟,何不趁此机会看上一圈? 我扒在窗棂前往一间房舍中的黑暗望去,里边的确没有什么东西,古朴的桌椅,砚台,油灯,床榻…… 老式的床榻左右都有布帘,屋主人睡觉的时候则会拉起来,一来防止别人偷窥,二来是起到静心的作用。当然这曾布帘也有讲究,古语叫“帐底”。奇怪的是这件房舍中木床上的帐底合上了。如果按照老人们的说法,只有睡觉的时候帐底才能放下,起床,或者屋中无人必须要拉起来,这里边的说法我也忘了。那喇一族从王府中搬出时肯定不会太匆忙,怎么这件屋子的屋主人会忘记拉起帐底?这那喇氏可是名门望族,就算是普通的仆人丫鬟们生活都很有规律,绝对不会手懒。除非……难道是里边有人? “这应该是娘们住的房间,无双,你看,是红帐底。”老谢嘴上说不好奇,可还是把脑袋伸了进来仔细去观察房中的摆设。 房间的木门破烂不堪,轻轻一推吱呀呀地就开了,屋中到处是蛛网尘土,一股刺鼻的霉味扑鼻而来。 老谢捂着鼻子随在我身后说:“阴气太重了!做好两手准备!”一边说他从背后就把那把大柴刀握在了手中。 这股味道我很熟悉,绝对不是单纯的霉味,空气之中除了那股腐酸以外还残留着少许的尸臭,虽然并不明显,但对于我这样经常出没于分窟窿里的半个摸金校尉来说已经足够了。 这张床很大,长两米二,高两米,古代的女性闺床做的十分有考究,按照我的话来说就是人家小姑娘家家的你得给足够的空间折腾吧?这是人家的闺房,还没出嫁呢,年龄肯定不超过16岁,所以也是正处于发育年龄,床太小能行嘛!至于为何闺床要有吊顶我就不懂了,也许人家习惯偶尔站起来舒展下筋骨也说不定。 第712章 闺房帐底 红帐底挂在上床前,与最顶端的床凌顶有大概半米的空间。我俩一步步的走近那张大床,我并没想太多,心里合计最多是个大粽子,老子别的没见过,就是这东西没少见,倒也没啥可怕的。憋宝后人行事十分缜密,生怕里边有什么异动,他赶紧用大手拦住了我。然后一手握住一米五长柴刀的刀把,用最前端的刀剑去挑开红纱帐。 红纱帐露出了一个口子,我的手电赶紧照了过去。最早暴露在我们面前的是床上的一床丝绒被褥,因为时间太久了,上边已经长一层霉菌,只是床上现在看来却没有人影。难不成我估计错了? 老谢继续往开去挑红帐底,床上边大概二十公分的距离处露出了一双尖尖地脚丫,脚丫上套着一双红色绣花鞋,当然这只是普通的丫鬟而已,她的绣花鞋可没有老桑树下埋着的那位华贵。 出现死人对于我来说倒没啥大惊小怪的了,可怪就怪在这丫鬟为何没有躺在床上死,而是脚尖朝下身子直挺挺地埋在床凌顶?难道她也是吊死的? “别跟个娘们似的,有啥可怕的?”我一把手抢过柴刀,使劲儿一拨,红纱帐一侧被我挑开了。 一具吊在女尸吊在床凌顶,她的脖子上栓了一根红色带,因为我刚才用劲儿过大,打在了床帮上,这床实在太老了,轻轻一碰连着上边吊着的尸体一起摇晃了起来。 我给老谢打了个颜色,他赶紧伸手过去把另一侧的帐底拉开。然后我用刀尖挑开拴在女尸脖子上的红绳。女尸重重地摔在了床上。别看她挂在这里几百年没事,可几百年过去了,血肉早就烂没了,除了一身衣服以外,里边就只包裹了一具完整的骷髅架子。从上边跌下摔在双上顿时哗啦啦骨头关节齐响,若不是有衣服在外边包裹,那就直接散架子了。 我二人定睛一瞧,虽然已经提前有了心里顺被,却不免还是暗暗惊骇,这丫鬟的骷髅头竟然也是个尖嘴猴腮相,与老桑树下埋着的那位一模一样。 “黄仙的诅咒啊!”老谢道。 “走!去其他屋看看去!我就不信了!屯子里人说不是乌拉那拉后人是自己搬出来的嘛?怎么会有这么多死人?难不成当时宅里有了什么突然的变故一个活口都没出去?”我说。 我俩又推门进了几个房间,基本与第一间屋的情景差不多,不是床上悬着一具尸体,便是房梁上悬着,这些人看穿着可能都是王府之中的下人,不过现在他们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们的长相已经无法分辨的出,一个个都是尖嘴猴腮的黄皮子相。 年头过去太久了,想去查找他们是自己上吊而死,还是死后被人刻意挂上去的实在太难了。只是他们长的这模样实在不敢让人正视。老谢懂的不少,看了几具尸体的骨骼,从白骨被空气腐蚀程度看说应该死了大概两百年左右了。 第713章 老猫的来头 两百年,两百年前王府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不是敬重黄仙嘛?一直在山中与黄仙为伍,怎么会突然招来黄仙的诅咒?这分明就是黄仙以命换命嘛!偌大个王府,下人就少说有一百来号了,黄皮子们到底因为什么仇恨能够牺牲自己上百号同伴与他们同归于尽? “无双,还看嘛?”老谢实在不忍在面对这些死尸,这可是要比他以前在山中寻宝刺激的多。 “走吧,我估计八成是与黄子坟有关系了。畜生们到底是咋想的咱也不知道,这小东西性情古怪,毕竟不是人啊!所以养啥别养黄皮子,太他妈邪了!”我说。 东北农村人向来有保家仙一说,而山里大多数已信仰黄仙为主,可这些人殊不知就是这些黄仙的性情却最捉摸不透,自古以来在这说法上弄的家破人亡的也不在少数。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就是这只镇宅老猫是整个那喇王府遭到黄仙诅咒后才搬进来的,要不以它的本领,啥黄皮子也不敢进王府半步,更别说让整个王府不留一个活口了。 书中暗表,这只老猫是南海月的一位祖先当时带来的,这小姑娘与小时候的海月差不多大,也是依照家族的祖训,到了岁数便要来呼啦屯“历练”,说是历练,但实则是试验她到底是否是真正的圣女,只有真正的圣女才能取得乌拉那拉圣物。这位姑娘便是我们先前在老桑树下挖出的那具女尸。 而老猫则是她一直养着的,这个段子提前揭秘一下,整个老宅都遭到了黄仙的莫名诅咒,小姑娘并不是真正的圣女,没有像海月那么幸运,她把命丢在了祖宅中。可它带来作伴的老猫却不同了,这猫本就是通灵性的动物,而且这只猫又与其他猫儿不同,它是只真正的辟邪镇宅猫,见主人被这群可恶的黄仙以命换命诅咒而死,打心底里恨透了黄皮子,所有出没在老宅中的黄仙无不例外全都被它咬死了。日子久了,吃的多了,吸的阴气也越来越重,所以才得了道行活到上百岁也不生不死。 为啥刚才我们追那老猫时候走一步退两步?我分析就是这位姑娘死后亡灵依旧守在王府中,所以才阻止我们前去追赶黑猫。 当然这些都是我猜测的,与本故事没有太大关联,您看到此处就当嘎巴牙,免得说我交代不清楚。 老宅幽深,穿过山字房舍,来到了后宅。前边我们已经搜遍了,连根猫毛都没有,如果它是镇宅猫的话肯定不会离开老宅,定是躲到了后宅中。 后宅的院子并不大,最里边是个二层小楼,看样子可能是当时族中的额真居住的地方。还未等我们推门进入,就听后宅里一声凄厉的喵呜嘶吼着。这里是它的最后一道防线,我知道,如果我们推门进入估计就得跟这老猫拼个你死我活了。 我着急救美惠,可没想那么多,拎着镜面匣子就想往里冲,老谢把我拽了回来。说:“别急,别急,这回咱可只能智取不能硬来了,老谢我只剩一条胳膊了,无双你可积点德吧,给我留个吃饭的家伙行不行?赶上到时候你不上了!” 第714章 后宅 我问他还有啥好招?这老猫跟你一样也是个忠仆,还能听你劝? 他从身上拿出一个密封的所料瓶子,瓶口很大,里边用净水泡着一颗红褐色的小东西,外皮麻麻硬硬的,我看像是桃核。 “咋个意思?你以为人家黑虎是吃素的?吃素你也给人家弄个桃子呀?也不至于给人家桃核吃吧?”我嘲笑他道。 “你是真没见过好东西哟!我跟你实话说了吧,这东西叫桃心,乃是从上千年的老桃树里掏出来的好东西,这老桃树能活这么久都成精了,此物就是它的心脏,所有它的灵气都集中在此物中,这宝贝是我前几日随纳兰鸿和南海月在金沙沟里找到的,着实是废了不少事儿啊!”老谢说到这枚桃心,满脸的自豪。 “值钱不啊?你也舍得?” “啥?值钱不?我告诉你,要是卖好了,那便是能换座金山银山了!我老谢也舍不得,这乃是地宝中的上品!可没招啊,小姐对我有恩,不管是啥,只要能救她我也得拿出来!” 我问:“你啥意思?拿这东西引它出来,再用你那破逼捆仙索捉人家?我跟你说,它聪明的很,刚才都没上套呢,这次更甭提了。” “这次可不是引诱了!我要跟这地仙做笔双赢的买卖,它肯定能干!”说着,它就已经自信地拿出来实现准备好的盛黑虎血的容器了。“你瞧好吧!” 只见他扒拉扒拉身上的灰尘,整理整理衣襟,就跟要相亲见未来媳妇儿似的,恭恭敬敬地跪在后宅门前,当当当就嗑了三个响头,然后口中喃喃道:“黑爷在上,请受谢冠宝三拜,刚才我与兄弟无意中冒犯了仙尊还望海涵,可也实属无奈,我家小姐身重鬼煞,需黑虎血才能救命,您黑爷也是一方地仙,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我们只要您老人家几滴血而已。谢某不才机缘巧合偶得桃心一枚,如果您老人家愿施援手,我等愿献出此宝作为交换,不知上仙意下如何?”说着他就把这枚桃心从密封瓶子里倒了出来,然后放在了门前,恭恭敬敬地像个奴才一样退后三步,不敢抬头,等着黑爷的回话。 我抱着肩膀看笑话,心想老谢呀老谢,亏你这么大把年纪了,还说我封建迷信呢,殊不知你这老东西比谁都迷信,还一口一个上仙叫着,啧啧啧!都不脸红!若是猫会说话答应跟你做买卖,我无双以后都跟你姓,还是一会儿黑猫出来老子一枪崩了它来的实在。 “无双,不可无礼。”他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赶紧伸手就把我按倒在地跪了下来。我本就是个为达到目的不惜廉耻的人,跪就跪呗,反正也不多一毛钱少一毛钱的。虽然跪在了门前,可我的手已经偷偷的握在了腰间枪把子上。 (眼看就是十一国庆节了,无双在这里祝我可爱的读者们节日快乐。本书节假日正常更新,保证每天六更绝不拖欠,请大家放心追文!苦逼的我呀!) 第715章 龙椅 老谢按住了我,嘱咐我:“我跟你说小子,这种事只能信其有不能信其无,既然咱说是买卖了,双方就得有诚信,你可别胡来,它是地仙,刚才对我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本来一枚桃心就能办成的事小心让你整砸了。” 我一撅嘴,索性不瞅他了,无所谓,那他就试试吧,看看这只畜生到底懂不懂人语,我看到时候它吞了你的宝贝回身又躲进宅中你老谢才是干吃哑巴亏呢! 一股妖风吹过,后宅的金漆大门缓慢地打开了,我原以为后宅之中应该是阴暗无比,或者至少也得是魅影重重的。可谁曾料想这后宅在门外看里边是黑漆漆一片,金漆大门刚嵌出一个缝子就从内里射出一道黄澄澄的光来,晃的人眼根本无法直视。 老谢和我都是见惯了人间瑰宝的人物,可放眼抬头望进去,还是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这黄澄澄的光不是什么金山银山发出的,而是内宅正厅中间摆着一把龙椅,这笼子太大了,足够一成年人躺卧在上边打盹,竟与故宫里金銮宝殿的皇帝龙椅一模一样,连规格大小都不差分毫。 这竟然是个纯黄金打造的龙椅,老猫安逸地趴在龙椅正中悠然自得,尾巴不时地左右甩着。它眯缝着眼睛用那种轻蔑的眼神看着殿外的两个凡夫俗子,然后又瞧了瞧门前的那枚桃心,这才弓着身子伸了个懒腰跳了下来迈着小方步扭扭哒哒地走了出来。 我仔细去观察,发现这黑猫走路时大尾巴是高高竖起的,这说明这家伙在跟我们宣布主权,嫣然它已经成了这所老宅中的土皇帝一般。我多少也懂一些相猫之术,借着黄澄澄的金光挑着眼皮去瞧它,并未发现这老猫有什么异常之处,只是爪子和尾巴要比普通的猫儿要壮实很多,怪哉,这绝对不符合镇宅猫的特点! 当它又往前挪了几步后我才发现,这通体黝黑的老猫眉毛竟然是金色的,就连眼毛都闪着金光,它的眼睛炯炯有神,漠然生威。金眉正中上方的黑毛中隐隐地显现出一个王字,怪不得纳兰荣柏一口一个黑虎叫着了,还真是一只霸气十足的小老虎。 它走到桃心前并未急于去吃掉,而是小心翼翼的转了一圈,估计也是看我是个小肚鸡肠爱在背后耍阴招的小人,心里防着我,怕我使诈。它嗅了嗅桃心的味道,确定了这桃心确实是真货无疑,才试着用舌尖舔了舔…… “哎,无双,你瞅瞅内宅里边挂着啥?”老谢小声对我说道。 我抬起头用眼皮往上一挑这才发现,原来内宅正厅里,在龙椅的正上方密密麻麻地悬着上百只黄皮子尸体,尸体里的肉都烂没了,就剩下外边一层毛皮。这内宅即是老猫的皇宫又是黄皮子的地狱了,也不知道这些黄仙尸体是老猫弄死的,还是起初就吊死在这里。 “你瞅着没有,这才是王府中阴气最重的地方,若不是这只黑虎搬进来霸占了王府,这些黄仙的阴魂不散别说王府了,就是整个呼啦屯里老少的性命也不保了!”老谢说。 第716章 交易 是啊,都说黄仙易做保家仙,可在我看来,这邪恶的保家仙如果心存歹念,还真不如一只镇宅老猫更加实在,它才真正是守护一方的地仙,理应为它盖个祠堂供奉才对。不过也许一直到现在呼啦屯里的满人们还不知道自己老祖宗的王府中活着这么一个灵兽。 老猫很的动作很怪异,并没有直接吞了桃心,而是不停地围绕着桃核的四周舔舐着,不大会儿功夫竟把桃心四周的类似于倒刺的颗粒物舔的光滑无痕,而那颗桃心也在一点点失去着表面褐色的光泽,最后竟然化作了一个干枯的桃核,与普通的桃核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外表上的倒刺没有了。 “吸干了!灵气全被它吸干了,看来这买卖做成了!”老谢轻声对我说。 我却不以为然,虽然这老猫是一方地仙,却也不见得非要跟你做什么买卖,如果说人类的诚信叫做言出必行的话,那么人家老猫可没有说过要跟你老谢做个什么买卖,当下吸了桃心的灵气转身就走也是未尝不可,你等凡夫俗子又能耐它何? 我偷摸地把手又压在了镜面匣子上,时刻用眼皮挑着老猫的动向,倘若这家伙转身离去,老子一枪崩了它,管它是地仙还是成了精的妖怪,只要能救美惠,就算是地狱中的阎罗王我也敢跟他支巴支巴。 老猫好像吃饱了,懒洋洋地趴在后宅台阶上舔舐着爪子,与普通的猫儿的生活习性一模一样,一个正眼都不给我们。 “操!被个畜生给耍了!老谢你可真行!我要是你早就一刀剁了这畜生了!白瞎这枚桃心了!”我斜眼撇了一下他。 “嘘!小点声,不可造次,你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何时能收敛一些?地仙不比那些小妖,你仔细看,仔细瞅瞅它在干嘛呢?” 他这一提醒,我又重新打量了下老猫,老猫还是那么悠然自得的舔舐着自己的爪子,猫都爱干净,吃过了食物都得舔舔。等等……它舔舐的爪子上……它用细软的舌尖舔着自己的爪子,那爪尖上仔细一看,一滴滴的鲜血顺着爪尖开始往下流,真是怪了,也未曾见它用利齿咬了自己爪子,这血是从何而来? 老谢用膝代腿,跪在地上像个奴才一样爬了过去,把事先准备好的针管拿了出来,再用干药棉把台阶上的一滴滴猫血稀释起来然后抽干,放入小瓶子中。从老猫开始舔爪子,一直到它的爪尖不再流血,老谢的小瓶子里正好装了半瓶子,大概有30毫升。 “够嘛?”我看着老猫爪子上的血迹已经干了,此刻它正要转身离开,生怕这点血不够救命的,问老谢。 “够了,够了!一滴就能救命啊!”说着他又跪在地上给老猫重新磕了三个响头,嘴里无非还是那些恭敬之词。 老猫也不搭理我们,扭扭哒哒地走到龙椅前两条健壮的后腿一用力,噌地下窜上了龙椅,在龙椅上盘作一个了小团。然后喵呜一声吼叫,后宅的金漆大门随着一股邪风刮来,再度重重地合上了。我看了看表,现在已经午夜十二点了,时间还来得及。 第717章 鬼煞入侵 “我觉得那些吊着的尸体放在那儿始终不是个事,要不要咱一把火全都给烧了?”我问老谢。 “别了,这些都留给上仙吧,估计它自有打算,再说这那喇王府中处处诡异,咱不可多做停留,还是先救了我家小姐再从长计议。” 半个小时后,我俩回到了屯子里,还没等进远呢,就闻到院子里一股恶臭扑鼻。黄仙来过了,果然被老谢说中,这黄仙一直等着我俩离开才来伺机加害美惠。 门大敞四开着,里边的灯泡昏黄地亮着。只见屋里炕上炕下,横七竖八地倒着一片黄皮子尸体,就连炕上的被褥上还爬着一只大家伙。它们都死透了,是被毒死的。 “老谢,你这是什么玩应?一点味没有这么大毒性?”我惊的目瞪口呆,其实我也没见过什么江湖上使用的毒药,无非是武侠小说里那些,可那些都是虚构的,没想到现实社会中还真有这么邪乎的毒药,杀人于无形,不,是杀黄皮子于无形。 “这是孔雀胆配着干尸粉末加石灰粉!石灰粉可以把干尸粉末的臭味盖上,而且这东西阴气又重,所以才能吸引阴气灵兽在好不察觉的情况下就丧了命,学着吧小子!” 我俩打开里屋的锁头,美惠安然无恙地躺在小屋里,只是脸色已大不如从前,面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了,嘴唇都是暗色的,看这丫头平时俏皮的样子实在想不到被鬼煞入侵体内会变得这般凶神恶煞,实在让人不忍直视。 她的目光呆呆地望着我没有一丝生气,不知此刻到底脑袋里还有没有意识。我习惯性地伸手摸了摸她可爱的小蘑菇头,微笑着对她说:“亲爱的,我们拿到手了,一会儿就帮你解毒,没事了……” 话音未落,猛地就看她眼睛睁的老大,眼神中尽露凶光,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张嘴就咬。这一切太突然了,我根本来不及反应,怔怔地看着她那对俏皮的小虎牙深入我的肌肤。 “啊!”疼得我一声嘶吼,本能的想去甩开她,可这丫头力气大的惊人,怎么推也推不开她。 最后还是老谢拦腰抱开了她,她拼命地挣扎着,手舞足蹈地捶打着老谢,老谢脸上都让她挠出一道道血痕。 “她……她咋地了?这咋跟疯狗似的呢?都这样了,女侠动作还这么快!”我惊道。 “鬼煞已经入侵到她灵魂了,快用绳子绑住她!”老谢冲我喊道。 美惠挣扎着,喉咙里咕噜噜地动静不知是如何发出的,时而如野兽般嘶吼,时而如婴儿般啼哭,听的人毛骨悚然。我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仇恨,被她咬过的皮肤里边一点点往出渗着黑浓,伤口下边好似有千万条小虫子在不停地撕咬一样,又疼又痒。 我忍着疼痛,赶紧招来条绳子把她五花大绑起来,虽然这样对我的女神有些心疼,但为了她,为了我们的安全也只有这么做了,不然一会儿黑虎血都没法喂她。 第718章 剧痛 老谢就是这么膀大腰圆的体格子,抱紧美惠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已经累的满头大汗了,可见鬼煞入侵以后人身体内的能量也会到达一个极限。鬼煞已经开始顺着我的血管侵入身体了,脑袋里顿时有些混沌的感觉,迷迷糊糊的。海东青扳指里的那股神秘力量再度释放出来,在体内与鬼煞的力量相互充斥着,只是我觉得这一次这枚万邪不侵的圣物着实没讨到什么便宜,身体里热血沸腾让我口干舌燥。咕咚咚喝了一大瓶子水,可还是胸中烈火中烧。 幸好我有海东青扳指傍身,如果不是它,别说是能够暂时抵御鬼煞的入侵了,恐怕现在我也会变成美惠这样身体不能自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你别动,忍忍!把胳膊给我,千万别动!忍住了爷们!”老谢一只手抓紧了我被美惠咬了的胳膊,另一只手掏出装有黑虎血的小瓶子,对准了我的伤口倒了下来。 在黑虎血沾到伤口处时刺啦啦直响,一股股黑色的气体伴着焦糊的味道从伤口里飘了出来,那股撕心裂肺的疼是我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仿佛是把身体扔到1000度高温的火炉中去烘烤一样。我死死地咬紧了牙关,脑门上豆大的汗珠哗哗地往下淌着。 其实这也是无心之举,没想到鬼煞会这么快入侵美惠的灵魂,也没有想到她突然会咬了我一口,一路上我还在怀疑纳兰荣柏会不会存坏心眼加害于美惠,随口说一个奇葩药方。这下好了,我成了现成试药的。那股灼热的剧痛随着伤口里的黑气逐渐变淡,也渐渐缓解了下来。最后胸口终于畅快了,浑身上下的血液也畅通了。我倒在地上如获重生,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嗯,黑虎血果然有奇效,小姐有救了!行了行了,别装熊了,赶紧过来帮我掰住了她脑袋,我给她喂进去!” 我说:“老谢,你试试,我去,我刚才就好比是关羽的刮骨疗伤啊!都没有麻药!尼玛,你说的轻巧!” 老谢听我如此说,赶紧从包里取出一支麻药,自言自语:“对对对,我咋忘了呢,得给我家小姐打麻药,我家小姐这金枝玉叶的,可受不了这罪!” 我当时就气疯了,冲他咆哮道:“我操!你有麻药啊?早说呀,我还至于受这罪?我真服了你!老谢,你要是个不认识的,老子真想现在一枪崩了你!” 不过话说回来,这麻药美惠还真没法用,因为美惠身中的鬼煞已经入了灵魂,这麻药怎么打?难不成用大量的?那对身体也没好处,美惠一直以来都是个女汉子,我能挺住的,相信她也没问题。 “别给她用麻药,只能让她自己挺过这一关!”我说。 老谢皱了下眉头,终于理解了我的意思。美惠怒视着我们,拼命地吼叫着,仿佛也知道这黑虎血是克制鬼煞的东西,并不愿意配合。这次我不得不对她动粗了,粗胳膊网袖子,为了防止她再咬我,绕到了她身后用两只手死死地固定住了她的小脸蛋。 第719章 解毒 老谢也不客气,顾不上她是自己家小姐了。伸手掰开她的嘴,把瓶口往里一塞,黑虎血咕咚咚就灌了进去,一点都没浪费。 美惠喝下黑虎血后,只看她浑身不停地打着哆嗦,眼睛里全是白眼仁,七窍中不停地往外冒着黑气,仿佛是地狱中的厉鬼一般可怖。 “老……老谢……不会有事吧?这咋跟中邪了似的呢?” “你别分心,把住了她脑袋,别让她咬舌自尽!”老谢嘱咐我。 美惠的身体摇晃的越来越厉害了,就跟抽了风一样,偶尔嘴里还往出吐沫子,只是这沫子是一股股的黑血,她紧紧地握紧了小拳头,那修长的指甲都已经嵌入了肉里,令我十分怜惜。 也许是体内的鬼煞彻底清除了,又或者是实在是疼痛万分,这小丫头柔弱的身体已经无法承受了,最终,美惠还是晕了过去。 “美惠,美惠,你醒醒,你醒醒?”我赶紧为她解开绳子,试了下鼻息,还好,还能喘气,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下了。 我俩把她放倒在炕上,她就这么沉沉地睡了过去。老谢今天也累坏了,我说让他去休息会儿吧,我盯着美惠就行。 老谢冲我笑了笑说:“无双,我原以为你是那种大城市的公子哥,今日见你对我家小姐这般疼爱,也算放下了心。其实她是个苦孩子出身,从小到大一切都是身不由己,哪里有女孩子家的从小就刀枪棍棒不离身的,哎!她父亲临终前把她交给了我,这么多年来虽然没少操心,可现在能看到小姐有了你这么好的一个归宿老谢也算要彻底退休咯。” 我第一次跟老谢这么认真的聊天,没想到这铁汉子竟然也有这一面,想不到这位蒙古族壮汉对美惠是又当爹又当妈,真是难为他了。 “老谢,你就放心吧,你应该看的出,我对她是认真的,你们的秘密对我来说不重要,我不管她是朝鲜族,还是满人,不管她跟我在一起为了什么目的,既然选择了她就会不离不弃。” 他摸了摸自己一脸的络腮胡,爽朗的笑道:“早点结婚吧,趁我老谢还年轻,还能喝上你们的喜酒!” 说着转身回了大屋,收拾收拾成堆的黄皮子尸体,盖上被就鼾声大作睡着了。 其实我这几天也很累,这次的探险经历可远比我们身负土尔扈特皇陵要辛苦的多,身体上的伤痛和疲惫早就到达了极限,只是看着熟睡的美惠依旧不敢合眼。抚摸着她那娇弱的容颜,指尖划过她幽香的发丝,心里想着,就是这个女孩儿,这个女汉子,满嘴的脏话,一身的武艺,经常给我惹麻烦,而且还勒特。她就是我一辈子的女人了。心里美滋滋地,竟然憋不住抿着嘴幸福的笑出了声。 想想第一次在通化县见到她的情景,当初她还是一个青涩的小丫头,一眨眼已经亭亭玉立地陪在我左右,保护我出生入死这么久了。 第720章 梦话 人都是有感情的,别说我开始就对她一见钟情,就算是没有感情,这么多多年下来也会日久生情吧。这不就是天意嘛?我原以为我未来的老婆一定是书香门第秀外慧中的大家闺秀,却怎么也没想到眼看着年过三十而立之年了,自己对择偶上的要求竟然有这么大的变化。 朋友们都说我的读者遍布老中青三代,不知道已婚的朋友们有没有这种感觉,尤其是男人们。在你已经确定了自己未来伴侣就是她的时候,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躺在你身边,想象着她竟然就是要与自己厮守一辈子的那个人,心里的感觉好奇怪,即幸福,又忐忑,而且还伴有一些小猥琐,总之是五味俱全了,无法言表。 “哥……不要……不要离开我……”美惠口中喃喃吟语。 “我在呢,我在呢,没有离开你!”我握紧了她光滑柔细的小手。 “不要离开我……哥……我真的不能说……你别逼我!”她开始说梦话了,看起来鬼煞已经彻底被黑虎血清除出了体内。 “既然不愿说就不说,我不会逼你,啥时候想说再说呗!”我傻傻的跟一个说梦话的女孩对语。 她的手死死地握紧了我,眼里一滴滴泪水滑落。“对不起!我不想骗你,可这一切我都是身不由己呀!谁让我是八旗子弟?谁让我是……” 她马上就要说出自己是何身世了,这时好像脑袋里稍微有了些意识,赶紧收住了嘴。 我一直自认为自己并不是并不是个正人君子,偶尔也会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尤其是这张嘴,又坏又损。可对于美惠我是真的掏心窝子的对她好,不想趁人之危。她既然有苦衷还没到与我吐出身世的时候,我就决不愿在这种情况下骗她说出实话来,那样我心里不好受,看她的眼神会发虚。 怕她再说胡话,赶紧推了推她。“好了,没事了,睡一觉吧,明天早上一切都过去了。” 美惠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也许是听到了我的问清,松开了握紧我的手,然后环住我的腰,靠在我的怀中甜甜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后来到了几点,总之迷迷糊糊地我也睡着了。我做了个梦,是个噩梦,梦到我与美惠大婚的那一夜,她穿着老式的新娘子嫁衣,头顶上盖着红盖头,被一顶轿子抬到了我面前。我把她抱回家中,挑开红盖头一看彻底惊呆了,红盖头下的哪里还是我的女神朴美慧,并不是这女子长得多么丑陋,或者吓人。而是,她太漂亮了,漂亮的难以形容!简直是倾国倾城,人间尤物,天仙下凡! 这美艳的女人就那么笑吟吟地管我叫相公,让我手足无措,她配的上我,可我要的是美惠,我的女汉子,我的小蘑菇头朴美慧!不是其他女人,再美丽的女人也比不了我的美惠。 我想说话,想骂她滚!可我却张不开嘴,一点声都发不出来,脖子上的海东青扳指也没有任何反应。 第721章 我的新娘 新娘那美艳绝伦的脸蛋好似在哪见过,脑袋里昏昏沉沉地,我使劲儿的回忆,到底这张脸在哪见过呢?呼啦屯的小满?不是。佟大海身边的小丫头兰子?不是。又或者是武当山秘境中碰到的那妩媚的狸子精?也不是!那她是谁呢?怎么就想不起来? 突然脑袋里猛地晃过了一串记忆,昆仑虚中,土尔扈特皇陵下的那壁画里记载的女人,那个另土尔扈特部和洞鬼族几乎招来灭族之灾的美艳女尸,叶赫公主……她……我的新娘……她竟然是墓中笔画的东哥格格!我的脑袋嗡地一下炸开了。 “相公……相公……相公……”她一口一声亲切的叫着我。 这声音就好似来自地狱的呼唤一般让我胆战心惊! 惶恐中我猛地睁开了眼睛,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上下的衣服都湿透了。窗外,暖洋洋的曙光已经斜射入屋中。我侧身一看,美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在我身边了。我吐了一口浊气,用手抹撒抹撒脸,点着一根烟给自己压压惊。幸好是他妈一场噩梦。 “相公!”突然屋外一个女人的声音叫我。 条件反射让我神经再度绷得紧紧地,下意识就从腰间拔出了枪,把子弹压上了枪膛对准了门。 门被推开了,一个婀娜的女子笑吟吟地走了进来,我赶紧把枪又揣了回来。是美惠,美惠端着早餐进来了。 “你干嘛?人家看你昨天太辛苦了,给你做爱心早餐,咋还拿枪口对我?哼!行行行,这可是你自找的啊!以后也不这么称呼你了!”气的美惠直数落我。 “哎哟,姑奶奶,是你呀?吓死我了!我刚才做恶梦了!对不起,我不是冲你!我以为……” “你以为啥?你以为啥?我就生病这么一天,梦里就有其他女人管你叫相公了是不是?”她觉得骂我不解恨,竟然伸出小手在我腰间的赘肉上狠狠地掐了一把,疼得我眼泪直流。 我痛苦着并幸福着,看来她是没事了,出手的劲还是那么大,腰上的肉都被她掐紫了。 “早上起来不洗脸,不刷牙就开始抽烟!抽吧!抽吧!啥时候看你把肺抽坏了的!”她一边说一边就强行夺下我叼在嘴上的眼扔到地上,一通践踏,仿佛这样才能解心头只恨一样。 我心说姑奶奶呀,你这进入角色也太快了?都说夫妻间婚前是一个样婚后又是一个样,这咱俩还没结婚了,你咋就提前进入角色了?哎呀!原以为她是个不拘小节的女人,婚后我还比较自由。可如今一瞅啊,天下女人一般黑,对自己男人是没有最狠只有更狠,现在就开始管东管西了,看来以后我也没好日子过了。 不过话虽如此,但我也知道,她如此做也肯定是打心底里把我当成了她的男人,不免又是一阵小幸福犹然而生,把刚才的噩梦也就忘到了脑后。 “老谢呢?”我问她。 “走了,刚才走的,他说还得去纳兰鸿那边帮咱们盯着他,他怀疑纳兰鸿一直不离开还有其他动作。”美惠说。 第722章 空屯子 “走了,刚才走的,他说还得去纳兰鸿那边帮咱们盯着他,他怀疑纳兰鸿一直不离开还有其他动作。”美惠说。 “哦,对了,他给咱留下一坨……一坨猫粑粑,说把这东西带在身上,白毛黄仙也不敢轻易招惹咱们,让咱离那东西远点。”美惠把一只小手张开,猫粑粑就这么被她一直抓在手里。 看的我直皱眉头,捏着鼻子问她:“大姐,你刚才就是这么给我做的饭?哎呀我去,快去洗手!愁死我了!” 早餐是昨天昨天小满送来的饭,美惠给热成了稀粥,又把酸菜切成小块,加了点盐和辣子,这种她新发明的小咸菜味道还不错,嚼起来十分爽口清脆。 “你确实没事了?昨天你可不知道啊,吓死我和老谢了,我真应该把你那模样拍下来,活生生一条疯狗啊!你瞅瞅,给我咬的!”我撸起了胳膊,给她看那个伤疤。 “其实你们昨天的对话我都能听见,只是身体自己无法控制而已!哎呀,对不起了啦,人家也不想咬你呀?这不是给你做早餐赔罪了嘛?”她把一大勺稀粥塞给了我,堵住了我的嘴。 两个人脸上都洋溢着那种幸福的羞涩,彼此偷偷拿眼睛瞄着对方,目光交割,又忍不住抿嘴笑了笑。也许她与我一样,心中也在问着自己那句话。“这就是即将陪我一生的男人嘛?”我俩就是一对刚刚进入热恋的小情侣,就算是一起吃稀粥也是甜蜜的。 “哥,小满呢?不是答应咱每天给送饭的嘛?早上咋不见她来?幸好我煮了粥。”美惠想起了她的小姐妹。这丫头其实是个性格十分憨厚的丫头,别看处事很愣,但从小到大因为一直没有身边的玩伴,所以特爱交朋友,像兰子,丽丽,小满这样的,都是一见如故。 “你不说我还忘了,小满昨天开始就没来过了,整个屯子从昨天开始也变得静悄悄的,连狗叫都没有!咱一会儿得去瞧瞧。”我说。 虽然太阳已经高高挂起了,可整个呼啦屯里依旧是阴风瑟瑟,甚至比我们前几日在伊勒呼里山的温度还要低,也不知道与黄仙频频出没到底有没有关系。 从屯子西头走到东头也就是一颗烟的功夫,这一路上一个人影也没有,路过屯子中间唯一一条通向乡镇的土道时,道边上的小卖店都没有开门,我俩还想着买瓶可乐喝呢,硬是敲了好几分钟的门也没人给开。 “这是怎么了?”美惠喜欢喝可乐,而且身体里刚刚解了毒,被黑虎血烧的火辣辣的,用脚使劲儿踹了一下小卖店的门,急道。 “会不会出事啊?快走,去小满家瞅瞅去!”我心中一惊升起了一种不详的预感,现在整个屯子就是一个死村,没有一丝生气。 小满家的院门大敞四开着,院子里没有一个人影。我俩是收到黄仙诅咒的人,在额真格楞眼里黄仙迟早要找我俩报复,所以才不敢收留,我们也理解,不愿给他家带来麻烦,所以美惠也没敢进门,在门口大声喊着小满的名字。可喊了好几声也不见小满出来,就连一句回话也没等到。 第723章 黄线入侵? 我俩担心这一家人出事,走进院子推开房门,顿时里边就吹出一丝寒意。小满家中二十四小时有人,就算是她出去玩了,格楞不在家,撒加拉也会把家里的火炕烧的暖暖的,怎么现在他家冷冰冰的,不光没有人气,连一丝暖意都没有,就跟室外的温度相差不大了。可见,从我昨天早上时候见过小满以后,这一家人就没有回来过。 我突然想到这里的黄仙惯用障眼法糊弄人,会不会昨天早上给我们送饭的小满有问题?可细细回想,小满的语气如常,而且给我们送来的饭吃了两天了也没有毒,肯定不会是假的。 掀开灶台盖,里边是慢慢一锅的菜,已经冻了冰,是酸菜炖粉条,就是那天早上小满给我们送的。 “会不会是整个屯子人集体出去旅游了?”美惠狐疑猜测道。 “滚蛋吧,你就不能猜点靠谱的?” 突然美惠抖了抖鼻子,仿佛在空气中嗅到了什么异味。“哥,你仔细闻,是不是他家还留着一股臭味?我咋觉得跟那天黄皮子的屁一样呢?” 她不说我还没在意,毕竟我的感官确实没有她聪慧,我经常说她是狗鼻子,总能嗅到很微妙的气味。 空气中的确还残留着那小畜生留下的气味并未散去,难道黄皮子来过?可几百年了,虽然黄仙经常来屯子里偷鸡,双方却也没有过多的冲突,只要不是有人闯入乱坟岗子都是相安无事的,这次怎么好端端的敢进人家里边了?到底是什么点燃了导火索? “昨天早晨……哥,昨天早晨到底发生了什么?”美惠当时已经身中鬼煞神志不清了,根本记不得我是怎么把他拖回来的。 我清楚的记得,昨天早上我从多尔博的墓中走密道把她拖了出来,出口竟然是乱葬岗子的一处荒坟的棺材里。然后就碰到了已经恭候我们多时的纳兰荣柏,跟他也没什么关系呀?哦,对了,他用接近于摄魂大法的眼神与那白毛黄仙对视了。会不会跟这个有关呢?黄仙如此聪慧怎么会与屯子里的人结仇?不管怎么说,还是先找到他们再说,只希望他们没出啥事。 我也希望是我们多想了,只是这一家人出去远行投奔亲戚了也说不定。又试着推开了附近好几家人家的屋门,其他家跟小满家的情况一模一样,都是空无一人,看灶台里残留的煤渣可以判定,他们出走的时间都是昨天上午。 我们一家一家的推门而入,几乎把整个东屯子的人家都走遍了,还是没有一个人影。这太古怪了,那黄皮子得有多大的能耐呀,能用法术引到上百号人跟随着它?那得是结了多大的仇? 那个时间段还发生了什么呢?记得当时美惠的情况很危机,我们也没顾得上去屯子里看,急忙回了我们住的地方,而那个时间段的中间又会出现什么?我记得白毛黄仙被纳兰荣柏吓的不轻,仓皇而逃,应该可能性不大呀。对,纳兰荣柏,纳兰荣柏就是那个时间离开这儿的,难道是他痛下杀手?屠杀了整个屯子? 第724章 活口 哎呀!说的通!叶赫与乌拉本就是世仇!这老爷子为纳兰鸿守在家族鬼洞中多年不问世事,也不知道今夕何年,会不会还以为两家的恩怨并未解除,才会…… 可也不对呀,以他的身手想杀百十来号人确实不成问题,但他绝对不会傻到还得处理尸体吧?再说他听老谢说纳兰鸿有难,急于马不停蹄地赶回珲春去救他家少爷,怎么会有闲心处理这些旧事? “你想啥呢?咋地,惦记小满了?瞅你这一脸的春相!”美惠问我。 我说,我总觉得这事与纳兰荣柏的到来有关,但却想不出他们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走吧,别看了,相信这最后一户人家里也和屯子里其他家一样没有人影。 我们刚想转身离开,却忽然听这小土房里传出细微的异响,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不小心碰到了柜子。二人彼此交换了眼神,立刻换成了警戒状态把武器全都抽了出来。 “谁?出来!”美惠厚道。 屋里的那东西没有给女侠回复,只是那细微的动静发出的更频繁了,仿佛是中了邪一样不停地颤抖。 “快给老子出来!要不一枪崩了你!”我高声喝道。他貌似并不惧怕我手中的火枪,还是不说一句话。 眼下我们双方是只隔了一层门而已,而这道门就是双方心理的一个底线,说实话,我并不敢轻举妄动,如果你冲进去呢,万一对方有什么准备,设计了某些机关……如果我隔着门开枪,如果里边真是屯子里的活人,岂不是要连累无辜一条性命了? “妈的!他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怒道。 美惠说,哥你别着急,你忘了吧?这屯子是满足屯,你说普通话就算他是说人也肯定听不懂。于是她激励瓦拉对着屋里喊了几句满语,我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女侠跟我在一起以后处事竟然越来越谨慎了,如果换做以前,早就拎着匕首冲进去一通砍杀了。 显然她这次的选择是明智之举,门里的那家伙听到美惠会讲满语,也弱弱的回复了她几句。我一愣,原来这屯子里还真有活人,赶紧问美惠她俩刚才说的什么意思。 “我问他是人是鬼?再不说话就宰了他。他好像精神有问题,一直重复着说什么……黄仙……黄仙……不要……不要!”美惠给我翻译道。 黄仙?果然黄皮子来过!可为啥黄皮子非要留下一个活人呢?这人有什么过人之处?也许是真被黄皮子吓傻了吧。 我见的确是个活人便也没什么好畏惧的了,把枪揣了起来,一脚就踹开了房门,这时,只见这家屋里正中的一个四腿木桌下躲着一个人影,门外的阳光斜斜地打在他脸上极为刺眼,晃得他用手遮在面上。这人蓬头灰面的,一身棉袄破破烂烂,补了又补。门一开就从里边冒出一股臭味,而这股臭味却并不是黄皮子留下的,却更像是人的屎尿味,熏得我俩直捏鼻子。 第725章 疯子 “哥,我这一天……没……没这样吧?”美惠看着眼前这男人的窘态也想起了他被鬼煞入侵时候的状态。 我逗她说:“嗯,可不是嘛,你又拉又尿,全在裤子里呢,可要埋汰死了,你自己瞅瞅,是不是从里到外我给你重新换了一身?” 美惠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幸好是我,如果换做旁人这姑娘都有杀人的心。“啊?真的呀?哎呀!本姑娘的清白呀!你不许跟别人说啊!” “行了,行了,逗你的,衣服是我给你换的,你老实着呢!” 我记得小满曾经给我们讲过她小时候一次黄仙与屯子里的矛盾,当时一个小男孩捉迷藏时候不懂事,躲到了乱葬岗子那边遇到了黄仙,屯子里以为这小子肯定是有去无还了,可没想到第二天一早这孩子竟然奇迹般的自己走了回去。只是从此以后这孩子就变的疯疯傻傻的。好像小名叫做……叫……叫东子。(当然,小满跟我们说起小时候这段诡事的时候刻意隐瞒了圣女南海月的一段。其实东子是被海月救回来的。) “东子?是你嘛?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这男子挡着自己的脸躲在桌子下瑟瑟发抖,可我一眼就认出来他肯定就是东子。 “黄仙来了,黄仙来了,哈哈……诅咒啊!诅咒!黄仙的诅咒!哈哈……”他疯疯癫癫的,一直在喊这几句话。 “黄仙来了?还真是这小畜生作祟!可咋不捉他呢?”美惠不解问道。 我说:“很简单,他疯了,疯子是没魂儿的,黄仙的摄魂大法对他没用,没法魅惑他的灵魂。” 我看这疯子可怜,如果屯子里再不回来人,不冻死他也得饿死他,赶紧让美惠去旁边人家招来点吃的和水,我捂着鼻子帮他把屋子收拾了一下,点着了热炕,这才放心离开。 “这群小畜生太可恶了!要不趁着天亮,咱今儿就给它来个连窝端,一个个宰了给大宝未来儿子做个小马褂!”我了解美惠,还口口声声说大宝呢,那都是引子,实际上她就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上几天自己竟然被小黄皮子的屁给熏晕了,而且昨天又在多尔博墓下失了手此时真是无处发泄呢! 虽然朴女侠是私心作祟,可整个呼啦屯变成这个样子也与那白毛黄仙脱不开干系,如果不是我们的闯入也不会招来如此祸事,我们理所应当负责到底。一直让这群黄仙祸害屯子也不是个事,一不做二不休,的确应该去它们的老巢黄子坟下瞧瞧究竟。 离开屯子,我们直奔乱葬岗子,这次准备可充分了,把乱坟岗子所用分窟窿全给堵上了,只留下黄子坟墓碑下的那一个洞,身上背着汽油,心想如果有什么意外便一把火烧了你的洞府。 低头一瞅,果然,我们走后,在坟地里的确留下了一行脚印,脚印十分杂乱,有运动鞋的,有老头鞋的,还有皮鞋,而只有一行脚印是在旁边一侧走进了黄子坟墓碑下的土洞的,那行脚印是靴子留下的,是女靴子,大概36码左右。 第726章 黄子坟下的巨狼石雕 “哥,如果整个屯子的人都齐齐的来黄子坟,怎么咱会不知道呢?他们肯定要经过咱住的老屋啊?”美惠问我。 我皱了下眉头,是啊,那天上午我和老谢一直守在美惠身旁,他们走道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我突然想起来,黄皮子走道就没声,他们都被黄仙摄魂,走起路来自然没有一点动静了。看这行从另一侧追来的靴子脚印,应该是小满留下的,小满是给我们送完了饭,回去后发现整个屯子的人都不见了,这才顺着脚印追来进了黄子坟。可黄子坟四周却只留下了他们进去的脚印,一个出来的都没有。已经过去了足有一天之久了,他们到底是生是死? “这墓碑上写着的满文是不是黄子坟?”我问美惠。 “你咋知道呢?” “走!” 黄子坟下有几级土科勒垒成的台阶,大概堆起将近两米高,下边的墓道里十分阴暗,用手电照过去到处都残落着鸡鸭的骨头,除此之外洞穴里还隐约飘出一股淡淡的狐臭味,这就是黄皮子留下的。好在美惠也没有闻到里边有血腥味,这说明屯子里的人应该还没死。 墓道并不平整,没有铺墓砖,左右也没有什么壁画,我见惯了那些王侯将相的大墓,再看这墓道的规格倒也不像埋着什么尊贵的人物,黄子坟黄子坟,没准只有黄皮子也说不定。 墓道是又窄又深,因为前边已经进来了上百号活人,所以狭窄的地方也已经被撞开了,只是一边走,一边踩着脚下的禽类骨头咔嚓咔嚓直响。我皱了下眉头,这群黄皮子是真尖那,吃完了的鸡鸭把骨头故意都扔在洞口处,如果有生人进入这就是最好的天然报警设备,你是无论如何也别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来。 刚下来没走两步呢,就听洞里大概十几米的地方传来一阵吱吱吱的叫声,不用说了,我们暴露身份了,卫兵已经向洞里报警了。 我无奈的耸了耸肩,把镜面匣子赶紧就抽了出来。不过也不知道这群小畜生怎么想的,它也只是向白毛黄仙报警,却没有组织对我们清缴,又向南走了大概一百来米也不见有其他动静。 前边出现了一道石门,石门洞开着,我并未急于进去,伸手挡住了美惠,用手电往里一照,里边人影卓卓,整个屯子的人都在石门里跪在地上低着头不知道中了什么邪。而石门内则是一个大殿,大殿中间还有一樽石雕,高大概五米,雕的正是那喇王府门里影壁上画的那条威风凛凛的豺狼。 我俩不敢犹豫,毕竟这是上百条人命呀!赶紧冲了进去,一个个召唤屯子里的老少,可不管我们如何呼唤,他们还是愣愣地围着这樽巨大的狼雕跪着,根本听不见我们的呼唤。在人群中我找到了格楞,格楞的眼神木讷,跪在地上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美惠试着用满语去呼唤他,可他就好似植物人一样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一动不动。这个大殿的空间可不小,足有四五百平,四周洞壁都有人工开凿过的痕迹。 第727章 赤身美女 我在这里转了一圈,挨个看,就连撒加拉都找到了,就是没有小满的影子,不免为小满的安慰捏了一把汗,说实话,小满长的还是挺好看的。 而整个大殿中,除了百十来号丢了魂的活尸以外竟然不见一个黄皮子的影子,不知道它们躲在哪里,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哎呀!哥!你快看!小满!是小满!”美惠突然大声喊我,手指指着这尊狼雕上方的狼头位置。 这条豺狼是昂首挺胸的姿势,所以狼头的位置与狼身相重合,此刻我正站在狼雕腹下,仰头上去正好被挡住视线。赶紧推开这群丢了魂的活尸退后几步,抬头一看。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小满赤裸着身体一丝不挂,正盘腿坐在狼雕的脖颈子处,她闭着眼睛,神色安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诡异的不易察觉的笑容。实在太高了,如果她稍不留神便得从上边掉下来,虽然与小满相识不过两天的时间,可她并不是个胆大的女孩儿,而且这么高的狼雕,没有什么攀爬点,除非她有美惠女侠这一身轻功在身,否则,一个普通的小女孩根本爬不上去。 “小满!小满!你下来!你咋地了?”我赶紧喊道。 小满不言不语,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我再一看,她的皮肤好白皙呀,那种白并不是健康女孩儿该有的,是惨白!我心道,坏了,莫不是冻死了?这分明就是黄仙用摄魂大法把他弄到了上边啊!可……可她为啥要爬那么高?黄仙为何就选中了她?她跟别的人有啥不同嘛?就因为她好看? “快,你快上去看看是死是活?要是还有气在,赶紧给她穿上衣服!太有伤风化了!你哥我也是有媳妇儿的人了,不能看比我媳妇儿身材好的女人!罪过呀!” 美惠没心思跟我开玩笑,眼看着小满是不对劲儿,也生怕她出什么事,脚尖一点,用手抓住狼雕尾巴位置一用力就窜了上去。 这次我有经验了,心里琢磨,估计一会儿得跟这群小畜生在这大殿中有场恶战,趁她爬上去救小满的功夫,赶紧从包里拿出了我们事先带来的荧光棒,抓起一把上下使劲儿掰开,激活荧光粉,洒在了大殿中的每个角落处,这些可都是军用的,小兰搞来的,不但荧光粉的挥发时间长,而且质量也好,顿时整个大殿中被照的通明起来。 我发现这豺狼的的造型有些古怪,它是坐立的姿势,两条后腿坐在地上,两条前腿支撑着地面,而两条前腿中,有一条是直直地踏在地上,另一条的关节处略微弯曲,爪子里地面稍微有段高度,这高度不大,正好下边可放置一物。但垫在它这只爪子下边的东西却不翼而飞了,地面上还留下了一个小凹槽,看似应该是很小的匣子。 难道是……我抬头看了眼这巨大的狼雕,这不就是乌拉那拉氏与佟佳氏族中一样信奉的圣兽嘛?难道这条巨狼脚下踩着的便是圣物?可一直以来我都搞不明白,为何乌拉那拉人与佟佳氏人同样都对狼这种动物情有独钟。 第728章 诡异的笑声 按照正史解读,代善贝勒的狼图腾圣物应该是传给了佟佳氏才对,我们以前也在伊勒呼里山中见到了种种他们的族地被外族入侵的痕迹。就算是多尔衮派乌拉那拉人夺了那枚圣物,可信仰终归是信仰,怎么连乌拉那拉人也信奉狼图腾了?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了,这狼图腾的圣物已经被人夺走了。妈的,这次真是费力不讨好,险些赔了夫人又折兵!想起来我就火大!幸好,听老谢说纳兰鸿那边也并不顺利,这才心里稍微平衡些。 “哎呀!”突然美惠在上边喊了一声。 “咋地了?是不是小满她……?”我始终不愿相信,这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就这么被黄仙给祸害死了。 “她……她站起来了!”美惠颤颤地说道。 她站起来了?谁?小满?我往后退了几步,用手电一照,心里猛地一颤,小满竟然自己站了起来,此刻两只小脚丫正踩在巨狼的脖颈子上,稍微一不小心就得从上边跌落。 “别,你千万别吓唬她,先离她远点,看她要干啥?”我一边对美惠喊,一边赶紧跑到狼头的位置,瞅准了小满,生怕她一不小心掉下来,我好接住她。不管她是否被黄仙摄魂,好赖是还有一条命在,能活下来就是万幸了。 “小满,你可别动啊,我是美惠姐呀!你看看我!快,把衣服穿上,别冻坏了!”美惠就像哄孩子一样,语气极为平缓。 “哼哼哼……哼哼哼……哈哈……”突然小满笑了出来,这笑声简直令人胆寒,根本就不是小满的动静,就好似是捏着嗓子发出来的一样,又尖又怪。 她……她根本就不是小满! 美惠站在巨狼石雕的背上傻傻地瞅着小满的背影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满,你可别吓姐呀!快跟姐下来,咱回家了!”她一步步慢慢地从背后靠近小满。 “别过去!她已经不是小满了!”我冲美惠喊道。 美惠听我冲她喊也愣了一下,低头正看我呢,精神稍微打了下岔,小满猛地转过了头来,只看得那个小满的脸上表情十分诡异,嘴角上挂着的那一抹邪邪的微笑,根本就不是她这个年龄女孩该发出的,她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眼中射出夺人的寒光死死地蹬着美惠。 “快下来!” “啊?不救小满了?咋地?你没看够少女裸体……”她不懂我的话中意思,还在拿话讥讽我。 还未等她这句话说完,只看这个小满身子一晃,我摇了摇脑袋,她的速度太快了,根本就不是人类该有的,一眨眼的功夫就出现在了美惠的眼前。美惠也惊呆了,傻傻地张大了嘴看着她。 “小满……你……”美惠瞪大了眼睛,这还是小满嘛?那诡异的笑容,那邪恶的眼神,还有嘴角露出的那颗小虎牙。 小满根本不理会她,猛地扬起手对着美惠就拍了下来。女侠刚才听到我呼喊她,又见到这个小满速度这么快心底里已经多少有了点数,早有防备。 第729章 你妹的! 小满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小手张着,五个锋利的指甲带着劲风就划了下来。好在美惠毕竟有轻功在身,虽然没有惊愕,但还是下意识身子一斜想去躲闪。我虽然眼神跟不上小满的迅速,但还是清晰地听到刺啦一声,不知道美惠有没有被她伤到。 美惠知道这小满有些不对头,躲过她这一击后纵身一跃,五六米的高空中来了个漂亮的三百六十度旋转后单膝着地。只是她死死地咬着嘴唇,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一只手紧紧的按着另一条胳膊,一点点鲜血从透过衣服淌了出来。 “没事吧?有没有伤到筋骨?”我赶紧从背包里拿出了急救箱。 “没事,只是皮外伤,这丫头指甲也太锋利了?等会儿整回去先给她剪了!我去,好悬挠到本姑娘的花容月貌。” 我苦笑道:“你还说人家呢,你指甲就不短,你以为我不知道啊?你包里那张是不是我家门前美甲店的会员卡?” 她把衣服袖子往下一扯,拿出云南白药赶紧给自己的伤口处涂上,就是这么危险的情况下顽皮的美惠依旧不忘跟我吵嘴架。“是你妹的美甲卡?……好吧,我又说错了,我就是你妹!我承认,是偷偷办的,嗯……刷的你建行卡。” 天呐,这小娘们,真是我亲妹妹,对我太照顾了,我的稿费不算少,经常是稀里糊涂打到卡上我就不看了,可时不时的就发现卡上的数字不多反而越来越少,原来都是这丫头在玩小老鼠偷油。 “哼哼哼……哼哼哼……”小满赤裸着身体站在巨狼背上,用那双小眯缝眼盯着我俩邪笑着,笑的我发毛。 不用说了她是被白毛黄仙上身了,而整个屯子的老少也是跪在这里叩拜黄仙的。这是我最不愿意面对的情况,我是杀小满也不行,可不杀呢,这丫头被上身,招招凶狠要人命,更是不知道她下一步到底要干嘛。 “咋整?”美惠包扎好自己的伤口,面对小满也是无可奈何心里没了主张。 “女侠,你能想招把她绑起来不?”我问她。 “够呛,这丫头劲儿贼大,我都支巴不过她。” 我也一直在思索,一直以来我们在古墓**中面对的奇怪生物不少,可每一个都是实体的,或者说它们有利爪,又毒,又表面上的威胁,这些东西都是能用枪炮来对付的,可面对黄皮子这种古怪的生物我们实在无从下手。就算是能把白毛黄仙从小满体内驱出,可别人的呢?一百来号人,难不成我们全把他们绑回去嘛?而且我们也不知道这群小家伙控制了人的思维以后,到底活人不吃不喝跪在这里,离魂状态能够坚持多久的生命。 “呵呵……尔等无知鼠辈,岂能坏了本仙大业?”小满站在狼背上用那怪异的动静对我们道。 美惠可不是什么淑女, 第730章 苏醒 “咳咳……”我干咳了几声。 “老娘以后不说这句还不行吗?”她瞪了我一眼,不让我打断她。“咱到底谁是鼠辈?你不就是条大耗子成精嘛?有本事你出来,占着人家小姑娘身子不放算什么本事?出来跟本姑娘大战三百回合!” “哼哼哼……哼哼哼……尔等即是八旗后裔,本仙便不愿为难,速速离去休要坏了本仙大业!”小满阴着脸,警告我俩。 她如何看出我们跟满人有关?因为我们是满人后代就放我们一马?看来这黄仙与前朝女真人还真有些瓜葛,只是由此看来这老黄皮子也活了有几百年了,如若留它在世上指不定又要害了多少条人命。我明白了,估计是她看到了我脖子上挂着的海东青扳指,知道这是前朝圣物,肯定也对这圣物有所忌讳。 我趴在美惠耳边小声低语道:“一会儿绕过去,把老谢留下来的猫粑粑给她尝尝,猫向来是黄皮子的克星。我在这边先吸引她的注意力,咱先想法把它从小满体内逼出来再想招。” 美惠点了点头,借着巨狼雕下的黑影隐没了身体,一点点转向了狼雕后侧。 “白毛畜生,你若是乖乖在山中修仙双爷肯定与你井水不犯河水,可你不觉得你在这屯子里造的孽太多了嘛?昨晚让你脱逃双爷险些懊恼终生,本想你定是带着你的子孙后代躲到深山之中再不出来,没想到你倒好,隔了一夜就继续出来聊骚?那我便留你不得!”我觉得说出这么多慷慨激昂的话依旧不够给自己打气,掏出镜面匣子冲着头顶就开了一枪。 镜面匣子的威力巨大,响声自然不小,尤其是在这种半密封的空旷洞穴中,把原本的响声扩大了好几倍。这一枪可真是立马杨威了,一声巨响后,我身后跪着的好几个村民都倒在了地上,然后干咳不已,咳出一滩滩白沫子,随后眼神就开始渐渐地恢复了生气。 这小畜生虽然有了道行,但毕竟不是人,被我这一声枪响吓的身体打了一个激灵,美惠趁这个机会,突然从她侧面蹦了上去,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猫粑粑猛地就往她面前砸了下来。 就听她发出一声凄厉打惨叫,身子一抖,躲过了美惠,然后小满竟然前后腿一起着地,从后屁股里喷出一股黄烟来。美惠以前可吃过这苦头,这次长记性了,一看小满撅起屁股来,马上向后弹了两步跳了下来。 “好臭!小满昨天早上肯定是萝卜了!”美惠捂着鼻子自言自语。 这时身后的村民有几个已经渐渐苏醒了,其中就包括额真格楞。他晃了晃脑袋,看着眼前的我俩,又看了看身旁的其他人,满脸的惊愕,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再抬头看着站在巨狼背上的女儿,傻眼了,冲着女儿又喊又叫。 美惠用满语跟他简单的讲了事情的缘由,嘱咐他赶紧带着已经醒来的村民出去,这黄子坟下太邪乎,小满已经被黄仙上身了,这儿先交给我们,能跑出去一个是一个。 第731章 母爱大于父爱 都说慈父,慈父。可我却没见过这样当爹的,如果说格楞现在死活就是不走,拼了老命也要上去救女人我都能理解。可格楞思虑了片刻,竟然只对我俩抱拳答谢,一句话不说转头就跑。 我看了看美惠,美惠看了看我,异口同声地说:“肯定不是亲生的!” 我看这招有效,毕竟那些小黄皮子道行不如白毛黄仙深厚,没有什么定力,连续又开了好几枪。一群群的村民挨个苏醒了,虽然没明白怎么回事,但看自己族里额真都跑了,也跟着他撒丫子往外跑,最后只有小满的娘撒加拉跪在我们面前苦苦哀求要我们救自己女儿不肯离开。 “哼哼哼……本仙有心放尔等归去,尔等却不知悔改,坏了本仙大业天理难容!”她怒喝道,说吧口中突然吐出一股浊浪来向着我们就扫了过来。 这股热浪还未近前我就感到了它的能量非比寻常,竟与昨夜在多尔博古墓中遇到的那条炎龙的气息有些相似。 “快躲!它吞了炎龙内丹,功力大增!”我大吼一声自己就赶紧闪在了一旁,热浪席卷而来,划过我的身侧,竟已经把我的外套袖子烧着了。美惠从背后扑倒了正在泪流不止的撒加拉,这才免去了她死在自己亲生女儿手里的命运。 “妈的!我不敢开枪啊!”气的我一边用另一只手把袖子上的火打灭,一边埋怨着。“女侠,你赶紧让老太太出去!” 美惠扶着撒加拉躲在巨狼尾巴下,用满语一直在跟她交流,可这毕竟是亲娘,见自己女儿被狐仙上身哪肯像父亲一样丢下女儿独自偷生,她发了狂一样要挣脱美惠的束缚爬上去救自己女儿。 这时,从大殿中的地面八方一只只小黄皮子爬了出来,刚才也不知躲在哪里,现在他们的寄主全都跑了,便满眼的仇恨怒视着我们。这种眼神我见过,昨晚就是这种情况,一群小黄皮子把炎龙围在中间,用这种凄厉的眼神瞅着。 “大婶,你别看!别看它们的眼睛!” 可此时已晚,撒加拉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怎能知道这里的说法,美惠还在推搡她让她离开呢,突然她一个转身,猛地用手死死地抓住了美惠的头发。美惠是个小个子姑娘,而撒加拉是典型的满人身材,成年女子身肥体壮,都是持家过日子的好手,在家里劈柴做饭,所有重体力活都是女人做,自然是力气惊人。 打架时,最忌讳的就是被抓住头发,既无法远离敌人,用的力气越大,你被抓扯的就越疼,你要再使点劲儿那你这一大把头发就得被拉扯下来。所以也惯被称作是小人招数,可撒加拉本来就是个妇人,而且又中了邪,哪里管这些了。抓住了美惠的头发使劲儿地往自己怀里拽。 “哎呀!疼!疼!”别看美惠平时咋咋呼呼地,可是她特别 第732章 后路被堵 “姑奶奶的头发呀!轻点,轻点!”疼的美惠眼泪都出来了。 我急中生智,老谢留下的猫粑粑既然这么有用,兴许被黄皮子迷住的人也怕,赶紧从怀里掏出一颗来,冲着撒加拉的嘴就塞了过去。这招果然管用,撒加拉的反应很大,嗷的一声大吼,赶紧松开了美惠的头发躲到了巨狼的另外一侧。纵使这样,美惠的头发依旧被她拽下来一小绺。 美惠憋屈着嘴看着地上的一小绺头发都要气哭了。一瞪眼,从小靴子里抽出匕首来,就要拼命。 “哎!姑奶奶呀!这都是活人!你要是真杀了她们咱就着了黄皮子的道了!那可是人命!”我拦腰抱住了她。 “妈的,老娘最恨别人拽我头发,我真想宰了她!” 我说你宰了她干啥?你要是有气无处撒就去解决了这群小黄皮子,咱现在根本不敢集中精神,一跟这群小畜生对上眼也得被迷住,这次擒贼就先不能擒王了。 美惠女侠领命,拎着匕首侧着脸不去主动看那些小黄皮子的眼睛,发了疯一样开启了绞肉机模式。只是这次这群小黄皮子当真没有昨天好对付了,它们可不会坐在那里等着你去砍,一个个贼的很,没等美惠靠前呢,就上蹿下跳的抛开了。美惠轻功再好可也毕竟是两条腿的,累的她气喘吁吁依旧是一根黄皮子毛都没抓到。 我心想,这么下去肯定不是个事,我们现在是寡不敌众啊,更何况身边还有俩不人不鬼的东西让我们无法下手,这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撤!”我对美惠喊道。 “啥?撤?不行!姑奶奶我非剁了它们不可!太可恨了!” “哎呀!快撤!咱们再想招吧!能救出那么多人就是万幸了!”我拽起发狂的美惠就往洞口的石门处跑。 可没等我们跑到石门前呢,突然那石门轰隆声竟然自己合上了。 “哪里逃?今日本仙就用你们这对童男童女的血肉祭了我的大道!”说罢,就见被白毛黄仙上身的小满从巨狼背上跃下,她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一步步向我们走来。 我把枪口对准了她拉着美惠一步步向后退着,可我心里知道,我根本不敢开枪,更他妈坑爹的是连跟她直视的勇气都没有,真是憋屈到家了!没想到我们千险万难都闯过来了,今天却要折在黄皮子这小畜生手里。 我对美惠提议道:“你说,咱俩要是吃了黑虎的猫粑粑,她还能拿咱俩咋办?” 美惠苦着脸看了看我:“哥,你还不如杀了我呢!吃那东西?我认可被黄皮子吃了!” “算我没说!” 小满和撒加拉离我们越来越近,大殿之中时而还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我知道,这是那群小黄皮子的口水落地的动静。我干吞了口口水,无助地用手握紧了脖子上的海东青扳指,尼玛,太祖皇帝保佑啊! (广告时间:本书已被加精,加精书编辑禁止断更并且每月有更新字数要求,所以大家可以放心阅读,请把推荐收藏哦!) 第733章 洞中洞 但此刻还没有到放弃生念的时候,我给美惠打了一个眼色,让她绕过去先控制小满,我则去另一侧对付撒加拉,只要有一个人有机会便赶紧跑去推开石门。美惠心领神会,也知道不可伤了小满的性命,便把藏刀插回了靴子里。 二人彼此交换了个眼神,心中默默倒数三声,齐齐地从左右包抄了过去。我心思话了,撒加拉虽被黄皮子迷住了,却也只是个普通人,最多劲儿比我大而已,我好歹也是个大老爷们,花拳绣腿算不上,可最起码小时候也是练过体育的特长生,身体素质也不比你一个山村野妇差到哪儿去吧? 冲过去对着撒加拉腹部就是一脚,这样既对她没多大伤害,又暂时能把她踢出去,免得她挡住我的去路。可我一脚踢出去就后悔了,被黄仙迷住确实没有什么自主的意识,她也根本没有躲的意思,可撒加拉身肥体壮。地球人都知道,我们东北老娘们彪悍,尤其是体格子,一个个上了岁数膀大腰圆的。她躲也不躲,直接一脚被我揣在肚子上,竟然只是向后微微退了一步,然后双手抓住我的腿有力一摔,嗖地下把我甩出去十来米远,身体重重地摔在了坚硬地洞壁上。 疼得我五脏六腑一阵翻滚好悬没吐血。我撑着腰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再一看,美惠与小满斗的正欢,不愧是白毛黄仙,每一招每一势都奇快,纵使是美惠女侠,也是连连败退,丝毫便宜也占不到,开始时候还能用她那点花拳绣腿支巴支巴,再往后便也只能一点点向我这边退了过来。 我俩别说靠近石门跑路了,此刻竟然被这两个家伙逼得距离石门越来越远。我赶紧转身再去寻找其他退路,看旁边坐着几只小黄皮子,正在用那种怨恨的,诡异的眼神盯着我看。 我也是胸中苦闷无处发泄了,心中暗骂,看个屁!你们老祖宗双爷收拾不了,收拾你们还不在话下。抬起手几枪便解决了它们的性命。因为军用荧光棒都撒在了巨狼石雕附近,这个角落一直是个四角,我们刚才忙于与它们周旋,又不看分神,所以这个角落根本没来得及查看。几只小黄皮子被我乱枪打死后,我发现它们身后有个洞,洞口挺大,大概有一米来宽,足够过人了。原来这几只黄皮子之所以不躲是因为它们是看守着洞口的卫兵。 “美惠!这儿嘎达有个洞,快过来!”我喊她。 美惠已经吃了苦头,赶紧跑了过来,一边用眼角瞄着小满,一边侧眼瞧了瞧这洞口。对我说:“不行,哥,这里边不能进,有股怪味!你没闻着?” “怪味?啥怪味?”我一边问她,一边还不忘对着一步步逼来的小满和撒加拉脚下开枪,暂时阻止它们的脚步。 “好像是维生素的味!”她说。 “唉呀妈呀!还管啥维生素了?现在就是维生素x咱也得进去!”我刚说完这句话,就忽然听到这洞穴中传来一声野兽的嘶吼,这声嘶吼极其沉闷,我确定这种叫声以前没有听到过,无法确定这下边封印这什么怪物。 第734章 猫叫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比起未知的恐惧,死的不明不白,我宁愿继续与这群小畜生周旋。这大殿空间不小,它们一时半刻也不能把我俩咋地。 “你那还有猫粑粑嘛?给我一坨呗?我的刚才都扔出去了!”美惠最终还是妥协了,也想起了偏招。 我叹了口气,真没想到啊,我们俩大活人最后却只能用这种令人作呕的自保方式,闻了闻猫粑粑的骚臭味直皱眉头。无奈,只要像小孩分糖一样把最后一块猫粑粑一分为二给了她。 被白毛黄仙控制了精神的小满距离我俩越来越近,还有那群它的子孙后代们,一个个更是跟在老祖宗身后等着盼着想要分一杯羹。我俩捏着鼻子,一只手拿着猫粑粑已经要送进嘴里了。 突然这时洞口处的室门外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声。 “喵呜……”这声猫叫就如同是黑夜里的曙光一样照亮了我们的心坎!四周的小黄皮子只看得身体也是猛地抖了一下,有好几只因为道行浅没有定力赶紧四散逃窜开来。 小满的眼睛很明显瞪的老大,停在原地赶紧回头去张望。这声猫叫来的太及时了,就连撒加拉也跪在了地上用手捂着喉咙不停的咳嗽着,神色渐渐恢复了正常 虽然黄子坟下阴气重,可多年来一直被黄仙占据,绝对不可能有猫啊?就算是有猫在它也是寡不敌众早就尸骨无存了,这猫叫是哪来的?它的这声嚎叫不但救了我们的命,而且就好似是敲山震虎一般,把这群小黄皮子从小到大,吓的狼狈不堪。 “喵呜……”猫叫的动静距离我们越来越近了,耳闻它已经到了石门外,因为有着石门的阻隔进不来正着急呢。门外不时的还传来刺啦啦的极其刺耳的声音,就好似是用某种金属物去划宝玻璃片一样。 “去,快趁乱把撒加拉拽过来,别让她再给咱添乱了!”我吩咐美惠。 美惠偷偷地趁这群黄皮子自乱阵脚溜了过去,拽住撒加拉的胳膊就给托了过来,并嘱咐她如果想救她女儿就千万别乱来,一切听我们的吩咐。撒加拉刚刚被黄仙摄魂,身体已经虚弱不堪了,气息较弱,站都有点站不稳,哪里还有什么力气了,靠在石壁上大口喘着气,不时地还在呼唤着小满的名字。 一群群的小黄皮子全都从两侧退了回来,它们一个个浑身瑟瑟发抖,一点点推到了小满的身后,小满先是愣了愣,也被这猫叫吓的不轻,不过它毕竟已经有了道行,依旧坐怀不乱,就见她张着嘴发出吱吱吱地几声古怪的声音,随后,它的子子孙孙们渐渐平复了情绪,又重新围住了整个大殿,占据了所有位置。 “喵呜……喵呜……”石门后,猫儿的叫声越来越急迫,仿佛它也知道这里边关着的都是自己的天敌,今日便要与它们厮杀个痛快。 “哥,这叫声好像是那只黑虎!”美惠对我道。 第735章 救星到了 “不能吧?那猫儿也是即将成仙了,只是终日守在那喇王府中,对外边的美食没有兴趣呀?而且它要出来对付这群黄皮子的话,一百来年的时间早就出来了,估计也是它们中间达成了某种默契,井水不犯河水罢了!”我分析道,可虽然我如此说,但心中已经了然,室门外的肯定是那条救了美惠命的黑虎,它的这凄厉的嚎叫声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绝对不是普通猫能发出的,这可都是气运丹田的力气。再说要是普通的猫儿这群小黄皮子也没必要这么怕了。 轰隆隆……石门被人推开了,我用手电一照,原来是格楞,格楞刚才并不是去逃命的,而是去那喇王府找来了老黑猫相助。 石门刚裂开一道缝,那老猫就已经迫不及待的窜了进来,格楞咦哩哇啦地对着我们说了一堆满语后,撒加拉看着我们点了点头,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跑出了石门。 “他说啥?”我问美惠。 “他告诉我们,这就是他能尽到的最大努力了,祖上传下来的萨满的巫术,萨满教通灵,可与世间万物生灵用灵魂交谈。虽然他们祖上有遗训,不可与黄仙为难,但却没有说它的天敌不许吃黄皮子,所以刚才格楞跑到那喇王府与几个屯子里的长老启动了古萨满的仪式,与这黑虎地仙达成了交易,他要用十年寿命作为筹码,让黑虎祝我们一臂之力!” 我都听呆了,世间怪事确实是多,尤其是我们一直以来与古墓**打交道以后,更是每次都遇到诡异无比的事件,但这次遇到的这两种动物看着都是平平常常的,却没想到一个比一个尖。黄皮子就不说了,没想到就连这只老猫也好与人类做买卖,而且筹码一次不一次大,还只赚不赔。 “妈的!黑爷呀黑爷,啥便宜都让你占了!行,今儿就看你能耐了!”我自言自语对那老猫道,然后拽着美惠闪到了一旁,只等好戏开场,好大开眼界。石门重新关上了,呼啦屯的人是不能违背先祖遗训的,就算恨透了这群黄皮子,也不敢亵渎先祖的遗愿。 “喵呜……喵呜……”老猫四爪扒在地上,爪子里的指甲全部伸了出来,不时地抖动着身上黝黑锃亮的毛发,眼睛怒瞪,微微张嘴露出那四颗尖锐的獠牙,活生生就是一条黑虎下山。 小黄皮子们见到天敌突破了石门的束缚窜了进来就站在它们面前,一个个哪里还有反抗的念头。黄皮子就是黄鼬,黄鼬属啮齿类,也就是鼠类。这老树怕猫绝对是天性,一个个吓的缩成一团躲在小满身后瑟瑟发抖,有些胆小的干脆看到老猫那健壮的身体后直接吓的仰面朝天口中吐出肝胆,当场被活活吓死。 老猫停止了嚎叫,用那双虎眼仔细打量着乱作一团的黄皮子,此刻的小黄皮子们惯用的用瞳孔慑人魂魄的招数已经荡然无存,因为它们根本不敢与老猫直视,巴不得可千万别被它顶上。老猫伸出舌头,一圈一圈地舔舐着嘴角,看样子今天是要开荤了。 第736章 势如破竹 其中有几只小黄皮子距离小满比较远,并没有及时向它们老祖宗靠拢,反而几只聚在了一起,一个个彼此肩并肩挤在一起抖成一团,这老猫可不是普通的猫,贼的都成精了,它一声凄厉的嚎叫,吓的包括小满在内所有黄皮子胆战心惊,然后趁其他黄皮子还没留意,四腿一用力,嗖地下就扑了上去。 只看得它这一爪子下去就把两只黄皮子死死地压在了脚下,压的肠穿肚烂,这群黄皮子都被吓破了胆,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任由它像绞肉机一样肆虐成性。老猫转身,我们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它那条如同钢鞭一样的大尾巴,等它再转头之时,嘴里已经叼起一只血淋淋地黄皮子了,那小黄皮子还没死透,身体还在往出一边喷血,一边抖动着。跟它们聚在一起的剩下几只见同伴顷刻间全都丧命在猫口下也反应过来了,转身就想向小满这边跑过来求救,可还没等它们动弹呢,那老猫张起另一只爪子就挠了下去,一只被当场直接那锋利的爪子划掉了小脑袋,另一只因为动作快,侥幸逃脱,只是它的一条长尾巴却永远不会长回去了。 老猫的这一连串动作也只是眨眼的功夫,我都没来得及眨眼,便看到那老猫满身是血,贪婪的吸允着黄皮子血了,它脚下一共是4具黄皮子尸体。 “我去……这太血腥了!尼玛……黑爷是不是开挂了?”我看的目瞪口呆,借着这功夫赶紧点了根烟。 白毛黄仙虽然天性惧怕猫类,但毕竟它是这群畜生的首领,又得了道行,就算是再不愿与这老猫为敌,此刻也不忍看自己所有子孙后代丧生猫口之下。小满吱吱吱地叫了几声,双眼血红,发了疯一样挥舞着双手冲向了老猫。 我想提醒黑猫小心背后,但现在的小满可不是以前的那个小姑娘了,她被黄仙占据了身体,速度快的经验,还未等我喊出话来她就已经冲到老猫背后了。猫科动物都十分警觉,可这只黑猫也不知道是太老了,还是没想到白毛黄仙会不怕自己,竟然依旧趴在地上贪婪地吮吸着鲜血,动都不动一下。 我心道坏了,肯定外挂欠费了,黑爷这不是要够呛嘛?再厉害也毕竟是只猫啊,人家现在已经占据了小曼的身体,那要是被一个人卯足了劲来上一下它也受不了。 这时突然一声闷响,紧接着小满的身体就重重地飞了出去好几米远,原来老猫早已感觉到了身后的危险,只是它根本不屑于动手,用它那粗如虎尾的大尾巴直接扫在了小满胸口处,你说这一尾巴到底有多大劲儿吧? “黑爷,您老尾下留情啊!她可是个活人!人家额真用十年寿命跟你做交易,最后换回去的可不能是具尸体吧?”要是连累无辜,小满被它误伤了了,回去也不好交代。我现在很庆幸,那一夜信了老谢的话,没有对这黑猫动粗。 第737章 小满醒了 老猫叼起一只小黄皮子尸体转头用那如尖刀一般的凄厉眼神瞪了一眼小满,仿佛是在讥讽它刚才的偷袭。再看小满,趴在地上想支撑起身体来,可不管如何使劲儿就是站不起来,最后它又尝试了几次,估计也是知道遇上了克星,大势已去,一股黄色气体从她面门顶上涌了出来,黄仙一点点汇聚在一起,最后朝着上方的巨狼石雕口中飘去。 “快去,美惠!它从小满身体里出来了!”我喊道。 我俩赶紧跑过去扶起小满来使劲儿地摇晃,喊了好久,小满才模模糊糊地恢复了意识睁开眼睛,她的眼睛十分清澈,这才是小满。 小满干咳了几声后,从腹内咳出一大口让人恶心的黄痰,顿时呼吸也顺畅多了,她左右看了看我俩,迷迷糊糊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无双哥?美惠姐?我这是在哪儿?咋回事?咋这么多黄皮子呢?” 美惠说妹子你还是先穿上衣服再说吧,有伤风化。小满这才看到,原来自己现在正赤身裸体地躺在地上,小女孩羞涩难当,赶忙用手捂住胸口,满脸的绯红。美惠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嘱咐她,这里是你们屯子的禁地黄子坟,刚才她是被白毛黄仙上身了,好悬没把小命搭在这儿。 小满炸了眨眼,不知所措,这才回忆起了昨天早上发生的怪事。 原来,昨天早上给我们送过了饭,她本想回家继续睡个回笼觉的。可一路上却发现一直有村民不时地往西头走。她还纳闷呢,不时说屯子西头这几年挺邪的嘛?他们这是干啥?这么多人难道是开会?可没听他爸说过呀,他爸是额真,要开会肯定也少不了的。 她赶紧跑回家,还没到家门口呢,就看格楞和撒加拉慢吞吞地从家里走了出来。她想喊爹妈,不过这小丫头也尖,在大山里长大的孩子对这些都很懂,看自己爹娘行动很怪异,走起路来脚下无风,静悄悄地,两只脚贴着地面走。而且眼神里十分呆滞,没有一丝生气。当时这小姑娘就想起了以前老人们说的黄仙上身的故事了。 她偷偷摸摸地跟在大队人群后边,来到了黄子坟前,心中已经了然,估计是乱葬岗子的黄仙开始作祟了。但甭管怎么说,这都是亲爹亲妈,她又是接受过现代教育的人,为了救爹妈,祖宗的遗训早就抛到了一旁。 她刚想也跟着人们下去,可突然在一块大墓碑前看到了一个瘦不拉几的老头,那老头长的实在太瘦了,脸上没有一点肉,简直就是皮包骨,脸上的皱褶都能挤死蚊子,堆的沟沟壑壑的。 这老头她以前从没见过,不知道是哪个屯子的。小丫头尖,她不知道这怪老头什么来历,便试着用满语问老头是谁。没想到这老头竟然也会满语。 告诉她说:“丫头,你快回去吧,这黄子坟下就是地狱,你本命里无此劫数没必要丢了性命。” 小满不懂他话里意思,便问了:“老爷子你这话啥意思?下边是我们屯子的禁地,怎么就是地狱了?你又是谁?怎么看着屯子里的老少进去也不阻止?” 第738章 黄仙的选择 “呵呵……我是谁不重要,你只需要记住了,从今儿以后,乌拉那拉氏的血脉就算断了!世间最后的两个乌拉那拉氏也只是女儿身,不能再为你们的老祖宗传宗接代了!这乱葬岗子以后便也是你们的祖坟了!”那老头出口不逊道。 老慢有心骂他,可现在也没啥心思跟一个老头在这吵嘴架,没搭理他,救人心急,赶紧低头冲进了黄子坟下的墓道跟了下去。 我看了一眼美惠,心中暗道:果然这事跟纳兰容柏有关,纳兰荣柏再厉害也只是个奴才,好你个纳兰鸿!他肯定是受你教唆来办的这缺德事!等双爷回去得好好跟你掰扯掰扯!太缺德了!好悬没把整个屯子的命都搭进去。 美惠看我眼中生怒气,也了解我的性格,赶紧趴在我耳边低语道:“这是人家两个家族的恩怨,你不懂,别瞎搀和,这事就好比是咱们中国和小日本一样,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只要有机会肯定都想指对方于死地。” “小满,后来呢?你下来以后怎么就着了白毛黄仙的道?”我又问她。 “后来……后来我一路跟着就看到这狼雕了,我们屯子所有人都围着巨狼石雕跪了下来,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啊。仔细一看,原来狼身上站着一个老太太,我以为这老太太跟那个瘦不拉几的老头是一起的,就骂了她两句,问她为啥施邪法害我们!” 我明白了,那老太太肯定就是前几日晚上我们在多尔博墓里见到的那个,她就是白毛黄仙幻化出来的人形,原来这黄仙还是只母的。 老妇人喉咙里发出的动静十分诡异,就好像是捏着嗓子跟你说话一样,又细又尖。她的语速很快,又像是吱吱吱地叫着,又像只要对小满表达什么,可小满哪里听得懂兽语!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呢,正好与那老妇人对视,只觉得自己面前一股股正时针旋转的光圈越来越大,再然后就迷迷糊糊地失去了知觉。 一切的一切看着十分诡异,但却顺理成章,小满是唯一的一个活人,白毛黄仙自然不会允许有生人坏了自己的成仙大道。但我却觉得这里边有问题,至于哪里不对劲儿我也说不好,反正觉得肯定不是那么简单。 “哥,你说白毛黄仙为啥没选那些其他村民上身完成自己最后成仙的意识呢?非要选小满,难道这里只有一个小满是活人嘛?可开始其他人没有被上身之前也是活人啊?咋就不选别人?我总觉得它是故意引小满过来的。”美惠说。 我皱了下眉头,美惠一语惊醒梦中人,对,小满身上肯定有什么是它所需要的,小满异于常人。可她也只是个普通的女儿而已,难道白毛黄仙喜欢有文化的?那我也有文化呀?哦,对了,我有海东青扳指护身!美惠也有文化呀?对了,美惠当时身重鬼煞! 小满是女人?屯子里其他女人也不少啊?可都是老太太,这屯子发展到现在已经大不如从前了,很多年轻人都走出大山出去打工了,很少有回来的。 第739章 处女血 对,小满是年轻人,而且论长相,也比较清秀,难道说这白毛老黄皮子也是个“外貌协会”的?它审美挺高嘛。 我们在这边思索着,而那边,老猫趁那群小黄皮子失去了白毛黄仙的庇护,此刻正兵不血刃地疯狂地宰杀着。 “小满,你……你有男朋友嘛?”美惠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话。 “啊?没……没呀!干嘛这么问人家?我才大一,我爹不让我找汉族男朋友!”小满尴尬的回答。 我埋怨她说:“这节骨眼上你能不能不八卦?咋地?你还想给小满介绍对象啊?” “哥,你别打岔!我好像明白咋回事了!”美惠打算继续问小满,可看样子却好像不太好意思张口,忍了好久,最后终于忍不住了,小声又问了小满一个奇葩问题。 “妹子,你是处……处女嘛?” 小满低头不语,用沉默羞涩的方式回答了美惠。 美惠一拍巴掌:“这就对了!它要的是处女血!它成仙的最后一道程序就是用处女血血祭!这小畜生,太坏了!一会儿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小黄皮子没了白毛黄仙的保护,就像一只只可怜的雏鸟一样活生生地等着蟒蛇一点点爬向自己,在把自己吞入腹中,甚至不敢逃跑,不敢叫喊。虽然这个过程及其血腥,但我知道,对付这种动物绝对不能心存善念,这种动物报复心极强,一旦留下活口日后有了翻身的机会,肯定会报复整个呼啦屯。 可刚才从小满身上飘出的那道黄烟明明就是白毛黄仙的元神,怎么飘进那巨狼石雕的口中口便没有声音了? 我正想让美惠爬上去一看究竟,突然小满又开始剧烈的呕吐,吐的脸色都白了,最后附中没了食物就开始吐胆汁,可我们也不知道咋回事,又没带啥治胃病的药,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到她,只能尽量让她身体倾斜,然后慢慢拍着她的背。 最后胆汁也吐光了,她还在不停地干呕,又过了一会儿就见她干呕了几下后,从口中吐出一颗圆滚滚地红色小球,小球不大,就像颗玻璃弹珠一样,外边被一层猩红的血包裹着。 “炎龙内丹!”我和美惠齐声喊了出来。 我赶紧用带上手套,用真空所料袋把这颗珍贵的炎龙内丹装了进去,这颗宝贝得到后,两个生命的命运瞬间对调了。耗子被千年寒冰古玉寒气冻住的胳膊有救了,而这白毛黄仙被老猫从小满体内逼出后没有来得及带走炎龙内丹,它的法力已经恢复到从前,此刻就是秋后的蚂蚱再没啥蹦头了。 这家伙现在就是丧家之犬,不这时把它弄死还更待何时?我拽出怀里的镜面匣子,对准了巨狼石雕的脑袋当当当连开三枪,顿时就把那小畜生给逼了出来,一道白光从上边窜了下来。 老猫眼尖,先它一步窜了过去,用它那条大尾巴猛击半空中掉落下来的白毛黄仙,一声闷响,那如同狗一样大小的一身白毛的黄皮子一下被这条虎尾抽出了十来米远,它在地上翻滚了好几下,最后落在了我们刚才发现的那个一米来宽的密洞洞口。 第740章 黄仙逃跑 老猫可是抓耗子的能手,早就惦记着白毛黄仙的血肉,再不去管其他小个头黄皮子了,脚下生风跃到白毛黄仙这边就想扑咬。可刚张起那锋利的大爪子,突然就闻听密洞中传来一声奇怪的吼叫声。 又是那藏在洞穴深处的神秘怪物,那只美惠说有维生素味的怪物。它这一声吼叫惊的老猫也是一顿,老猫这是本能,它虽然已经修成地仙,但毕竟是野兽之躯,只要是动物便有自己的本能。 可它就是精神这么一溜号的功夫却给了白毛黄仙可趁之机,这家伙绕过黑猫,四条腿玩命地跑,逃进了藏匿着神秘生物的洞穴之中。气的老猫张牙舞爪,喵呜喵呜地叫个不停。可它也只是用如此来发泄心中的不悦,却没有要追进去的意思。 “你看?幸好咱俩刚才没躲进去吧?连黑猫都忌讳洞里的怪物!”美惠心存侥幸对我道。 老猫不愿深入密洞中追那白毛黄仙,此时肚子也鼓得远远地,怕是一段时间不用开荤了,大殿中仅剩下几只小黄皮子依旧苟延残喘着,不过它们可再不像刚刚那般神气了,一只只挤在一起,把脑袋埋在身体里不敢直视老猫,吓的瑟瑟发抖。老猫也不再与它们纠缠,舔了舔爪子和嘴角的残血,扭搭着屁股,大尾巴悠闲的来回摇摆着,四只爪子迈着小方步转身就朝石门方向走去。 “嘿……瞧把你嘚瑟的,白毛黄仙你搞定了嘛?神气啥呀?”美惠嘴上不留德,竟也与一只猫儿争风吃醋起来。 “咱快走吧!这嘎达可不能呆呀!会受到黄仙诅咒的!这儿是我们屯子的禁地!”小满只披了美惠的外套,被冻得浑身瑟瑟,只想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你回去吧,你爹娘都在洞口等你呢,我和你美惠姐还不能走,如果今天不趁机整死这条白毛黄皮子日后等它缓过神来肯定要报复你们屯子!”我告诉她。 “可……可我听说黄子坟是我们族里历代圣女才能下来的,其他人下来都不得好死!无双哥,美惠姐,算了吧,这都是我们屯子的命!如果我们遭了黄仙报复,要记恨也得恨刚才那个瘦老头!你们已经尽力了,你们是我们屯子的大恩人。”小满赶集地跪在地上,要为全屯子人向我们磕头。 美惠赶紧把她扶了起来,说:“也并不只是为了你们,我和你无双哥如果不杀了它最后也得被它盯上,这事始终要有个了结的,你快回去吧,别让爹妈等急了。记得给我们准备晚上饭哦!” 小满见怎么也劝不住我们,而且我俩说的在理,便不再与我们客套,嘱咐几句让我们小心转身从石门离开了。美惠赶紧伸手又把石门合上,生怕那白毛黄仙趁机从哪个角落窜出来逃出去。 “偶吧,你说纳兰荣柏如此做是为何?我咋猜不透这老头子了呢?他如果想赶尽杀绝的话,凭他的本事肯定屯子里不会留下一个活口,而且就连白毛黄仙也忌讳他,如果我是他,肯定是第一个杀了黄仙,取了黄仙体内的宝贝,然后再不留痕迹地把我们所有人都解决了,这样岂不是一举两得?” 第741章 背后黑手 我晃了晃脑袋,我也猜不透,这老头子的思路与我们常人不同。不过,如果不是小满早上出门给我们送饭,那可能整个屯子的活人一个不剩全部被黄仙摄魂迷住,而如果不是因为我们发现的及时,恐怕现在这黄仙已经成了大道。那么整个屯子上百号人命的官司将落在…… 我恍然大悟,这老东西真够毒的,如果论起最后的责任,进了局子警察们肯定不会听信黄线成精迷人的鬼话,我俩就成了替罪羔羊。他将神不知鬼不觉的得到我的海东青黄玉扳指,顺带把我俩全都解决了,倒也不算违背纳兰鸿的嘱托,确实没有直接出手杀了我俩。此计真是一石二鸟! “纳兰老前辈?明人不做暗事,高手何必隐藏在暗处偷窥我们这些小辈?还不现身一见?”我在大殿之中大喝一声。 “啊?哥,你说啥呢?纳兰荣柏一直在这儿嘎达?没走?”美惠一条筋,不懂我的意思,脑袋转的没有我这么快。 “哼哼……呵呵……哈哈……我家少爷说的没错,你这小子果然聪慧无比,不仅聪慧而且运气也不错!”黑暗中,纳兰荣柏那阴冷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说罢,一道黑影从大殿顶端的黑暗中悄然落下。这老东西果然厉害,别说我了,与这群小畜生缠斗了这么久,美惠都没有发现它隐藏在大殿之中,而且连老猫都没有闻到这里边还有另一个人,也许,对于老猫来说,纳兰荣柏已经算是它的同类了吧。 上两天我们与纳兰荣柏打过一个照面,我知道这老家伙并非人力可战胜的,可美惠那时候身中鬼煞却没有见过他,一直以来也只是听丽丽讲这人精如何如何厉害,如何如何诡异,但却从未与其交过手。美惠就是这性格,甭管你多厉害,先冲上去支巴支巴,不吃点亏女侠绝对不知道后怕。她眼中现出杀机,手中结刺闪着寒光死死地瞪着纳兰荣柏寻找着机会。 “你就是纳兰荣柏那老不死的?”女侠对他出口不逊道。 “丫头,你爷们好像没太教会尊老爱幼吧?这张小嘴真是该抽!”说罢,只看他身子一晃,一道虚幻的影像直奔美惠近前而来。 我虽然知道我俩肯定斗不过他,有心撤到白毛黄仙遁逃的密洞中去,可我也是个男人,自己家娘们被这老头羞辱我岂能服软?他身子刚一晃动,我手里的镜面匣子就已经打出了一颗子弹,我心想你纳兰荣柏身法确实是快,这点我承认,可你要想再空手掐住我的子弹,那就必然没有闲心为难美惠了吧? 可不成想这老头子就早我刚刚扣动扳机,也就是枪响的一瞬间功夫身子就已经来到了美惠的面前,再抬眼一看,美惠的小脸蛋上留下了一个五指山,他的一只手指间夹住了我手中镜面匣子射出的子弹。惊骇之余不免为我俩庆幸,看来这老头子此刻并不愿杀了我们,要不,就是眨眼的功夫我们两条性命就得撂这儿。 第742章 摸骨 纳兰荣柏晃动出的虚幻身影还未等消失,身子就重新又回到了刚才他站立的位置开始不停地咳嗽着。美惠一只手捂着小脸蛋,也顾不上喊疼了,眼睛睁得大大的,惊骇地瞅着眼前这个老怪物。 “美惠,别别狠话了,这老头可不能拿普通对手来看待,实在太邪,既然他无心要咱们的命,咱见好就收吧!”我既不愿失了面子,同时也不想再让美惠乱说话。 “我去,他才是开挂了吧?”她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句话来。 “多谢前辈不杀之恩,我家娘们口无遮拦多有得罪之处无双替她向你赔罪了,敢问老前辈,难道你就不担心你家纳兰大公子嘛?怎么还不走?”我直言问纳兰荣柏。 “咳咳咳……咳咳咳……”他不停地咳嗽着,好像刚才这一击就使他这小体格子已经有些吃不消了,都要把肺咳破了一样。 “不急,不急,我昨天收到了信鸽,我家少爷现在一切安好,富查氏暂时还找不到他的藏身之处,就算找到了恐怕我家少爷也没他富启超想的那么不堪一击!他一定能等到老奴回去。现在最让我分神的倒是你们两个小崽子,啧啧啧……尤其是你这小子,脑袋瓜太尖了,多活一日便是我叶赫的麻烦。” “前辈此话何解?无双自认并不是个贪得之人,对你大清龙脉下的太祖宝藏也没什么私心,实在是我与好友身中了努尔哈赤的诅咒着才费劲千辛万苦想群那四枚圣物进入寻个解除诅咒的两方而已。而且我与纳兰鸿私下也是朋友,再说了,你看看,我一介凡夫俗子的,怎么能与你们家少爷相比呢?我又不是八旗后裔!”我尽量把自己撇干净了,以免这老家伙以后相见后再为难我们。 纳兰荣柏嘴角上翘,阴笑着,只见他一直枯爪张开着,紧接着我就感到一股莫名的强大吸引力把我的整个身子向他的方向吸了过去,就仿佛是我是一块金属,而他是磁铁一般,根本无法控制。瞬间我的后背被他那冰冷的爪子死死起掐住了。 他的手不停地在我后背上揉捏着,时而痒,时而疼。我心想你个老玻璃这是要干啥?妈的,不会是活了这么多年没碰过女人拿双爷我开荤吧? 美惠见我有难,顾不得脸上的火辣,嘴里喊着三字经再度冲杀过来想要救我。我可不想让她再吃亏了,这老东西出手没个轻重,弄死我俩就像捏死一只臭虫一样简单。赶紧给她打了个眼色,告诉她别冲动,他没对我下杀心。 “怪哉,怪哉,真乃怪哉!你这小子竟然没有龙尖,真的不是八旗后裔?”老头子自言自语,一抬手便把我扔在了地上。难道这摸骨也能摸出人的民族来? 美惠把我扶起,眼中充满了仇恨,可她也无济于事,对待这个老人精我们都太弱小了。 “你看,我说吧,我就说我不是八旗后裔,对你们的太祖宝藏也不感兴趣,我说老前辈,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子里能承航母,以后就别为难我们了!” 第743章 声东击西 “小子,你可知道,这一世大清龙脉的圣山守山人就要换做我家少爷了,老夫可不想让其他三枚圣物落在外人手中,到时候老夫两眼一闭在阴曹地府看着你们勾心斗角与我家少爷为敌!”他依旧坚持着自己的想法,维护纳兰鸿。 我说,这不难呀,只要等我们取得了解除诅咒的方子,我便把黄玉扳指双手奉上这不就齐活了嘛?你看,你也知道了,我不是满人,按照迷信上的说法,我命里是肯定与大清宝藏无缘的。 也许是我的油嘴滑舌最终有了效果吧,老头子的神色略微淡然了些。“嗯,是啊,你这小子并不是八旗后裔,真是怪哉,我原以为你手中有海东青圣物便应该是舒尔哈齐的后人才对,可你勒骨上竟然没有龙尖,难道是我老糊涂了?” “您老不糊涂,头脑灵活着呢,啥舒尔哈齐后人啊,啥龙尖啊,我也不懂,反正我这都是机缘巧合得来的。您老快去看看纳兰大公子吧,他更需要你。” “哼哼哼……”他再度阴笑出来,他每次这么一笑,我就心里突突,这老不死的绝对没想好事,不免我拽着美惠齐齐向后退了两步,身子已经靠近了那条密洞。 “小子,你休想油嘴滑舌瞒过我这老头子!活了几百岁的老狐狸岂能被你这小家贼(麻雀)给忽悠了?今日你不交出海东青扳指来休想离开!” 密道里事先我并没有撒下荧光棒,所以光线很暗,我的一些小动作纳兰荣柏也看不真切,我说了这么多,其实就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他说对了,我就是个十足的小人,没办法,使阴招也是他逼的,对付他这种非人类,不用些特殊手段肯定逃不过去。 我已经偷偷地从真空袋中掏出了刚才那颗炎龙内丹,又取出一副手套,把炎龙内丹塞给了她。美惠起初只晃荡脑袋不知道咋回事,我斜眼给她打了个眼色,指了指炎龙内丹,又冲纳兰荣柏努了努嘴。美惠与我搭档了这么久,我俩早就是心有灵犀了,当下明白了我什么意思,时刻观察着老头子的动向,就等我一声令下了。 我分析,普通人就算是再长寿,再健康肯定也不可能活这么多年头不死,这老头子八成也是身重了努尔哈赤的诅咒,这才得了个不死之躯,只是他的诅咒应该解了一半,不需要常年吸血也能活。如果是如此的话,那么他肯定就是阴寒无比之躯。 他身子既属阴性,那么这颗炎龙内丹又是纯阳之物,必定是生生相克,对付他,用这宝贝再好不过了。只是速度一定要快,因为炎龙内丹攥在美惠手里,人手决不可长时间触碰它,就算是有层手套也抵不住多久的时间。 “前辈,何必苦苦相逼呢?我跟你说,双爷并不是怕你,一直也是把纳兰鸿当做好哥们,所以才不忍心出手伤他家奴才!”我开始用话讥讽他,就等着他靠近了。 第744章 退守 “黄口小儿,口出狂言!这可是你自寻死路!休怪老夫!这次看谁来救你们!”说罢,纳兰荣柏的身子就已经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尽管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可也没想到他的速度会如此快,竟然都没来得及挣扎,脖子就已经被他抬了起来,他这次可没想留情面,刚刚把我从地面提起来,指尖就已经开始加力,照此来看,只需要1秒我的脖子就得被他掐断了。 美惠可是早就做好了准备,我刚才一开口,心里就已经知道我再用激将法吸引纳兰荣柏把背露给她。 她站在我的斜侧大概一米远的距离,纳兰荣柏用枯爪把我从地上提了起来正好背部朝她,老人精就算是动作再快再精明,背后肯定也没长眼睛,而且对于他来说也丝毫没把美惠手中的藏刀当做一回事。美惠毫不犹豫手里抓着的炎龙内丹一下就实实地砸在了他的后背上。 只听得一声凄惨的嚎叫后,我的身子重重地摔到了地上,大殿中瞬间出现一股焦糊的味道,这股味道之中还隐藏着一股淡淡的尸臭。再去寻,已经看不到纳兰荣柏的影子了。 我左右活动着颈椎,关节处噶噔噔直响,骨骼接缝全都恢复了,还好,要是美惠女侠再慢上一秒我的小命就交代了,要说呀,到了关键时刻真得夫妻搭档配合。 “哥,你怎么样?没事吧?”美惠关切地把我从地上馋了起来。 “没事,快,快进洞!刚才那一下肯定弄不死他,这老头子其实只是一具空壳子外加灵魂而已,刚才也就算是重创了他的灵魂,趁他没缓过来咱赶紧走!”我伸手捡起了炎龙内丹,又用特殊的真空袋子装起来,二人退进了密洞之中。 我俩前脚刚走,就听洞外那阴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无双,你真是个小人!没想到老夫活了几百年,最后竟然遭你暗算!也罢,看来老夫是没亲手杀你的命了!不过你也不要笑的太早,这黄仙庙便是你的葬身之地!哼哼哼……” 一声阴笑后,就觉得整个洞穴都不停地颤抖着,碎石块噼里啪啦地往下吊着,最后,我一转头,身后大殿中的光线彻底消失了。纳兰荣柏把洞口弄塌了,更可悲的是,美惠背着的包刚才因为与黄皮子周旋卸下来落在大殿中了,包里有精钢铲和探阴爪,也就是说,就算这洞中有危险,我们也不可能再想打条盗洞出去了。 “妈的!这老家伙真损!”美惠骂着。 “算了,就算它不把洞堵上咱俩也得进来继续追那白毛黄仙,这样也好,没有退路了,就跟白毛黄仙拼个你死我活吧!”我尽量安慰着自己。 我坐了下来,点着一根烟,一个是想休息休息养足了精神再去追那黄仙,一个是也得试试,看看这洞里的空气还够我俩呼吸多久。 好在这密洞内空气是流通的,打火机刚一点着,火苗就略微开始往内侧飘,这就说明,别管这洞穴是不是死的,最起码不用担心憋死。 第745章 龙尖 “哥,刚才那老东西说的什么龙尖是啥意思呀?”美惠这才想起来问我。 龙尖也就是老百姓说的龙骨。龙骨长在人体勒骨的解尾处,只是一个很微小的尖,从医学的角度上讲是一种先天性遗传病,从迷信的角度讲就是,只有真龙天子的后代才会长龙骨。按照老一辈传下来的的野段子来说努尔哈赤和弟弟舒尔哈齐都有真龙天子的命,只是一个是真正的五爪金龙,而另一个是水中蛟龙,所以无论是这二人谁的后代,勒骨结尾处肯定有这么一小块龙尖。 不过这都是传闻,没准就是爱新觉罗的遗传病也说不定,而且这龙尖太小了,只有在医院做透视的时候才能发现,我就不信谁用手摸就能摸到?那得多邪乎? 不过有一点这老东西没说错,按照他们满人的理论,这四枚圣物理应顺天意落在四大贝勒后人手里才是。都不用他帮我摸骨,我自己是不是满人我自己比谁都清楚,爹妈,姥姥姥爷,爷爷奶奶都是汉人,我父亲那代还有族谱呢,都是十九世纪初期山东人闯关东过来的,怎么可能与满人有关系?我倒是真希望有个落魄贵族的头衔,只可惜,这次真是老天爷瞎眼了。 休息够了,二人准备重新踏上险境之旅。越接近洞内,我发现那股美惠说的维生素味道就越来越重,这股味儿说不上好闻不好闻,只是闻的久了也有点刺鼻恶心。 这条密洞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纯粹的天然洞穴,时而弯曲,时而狭窄,时而宽敞,很不规则,没有一点人工开凿的痕迹。 我记得刚才纳兰荣柏无意中透露,说这洞中便是黄仙庙,我就不懂了,如果是黄仙庙,怎么这里边还有另一种神秘生物的吼叫声呢?我们见过的古怪的已经灭绝了的生物不少,现在已经是平常心对待了,但是这白毛黄仙既然跑进了这洞中,肯定也知道这神秘的生物不会袭击自己。 动物的领地意识一般都很强,尤其是不同种类的动物,更是不可能同居一穴,那么就说明这生物肯定与黄皮子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互生互存,相互依赖的关系。 是灰仙嘛?在东北,老鼠精的传说也不少,这种畜生如果成了精也不是没有可能,从遗传学角度讲,只有这两种动物间有点亲缘关系,也许相处勉强融洽,也解释的通。可耗子绝对不可能这么叫唤吧? 那神秘生物仿佛也感觉到了有访客来到,那一声声低吼越来越频繁,声音也越来越大。肯定不是灰仙,我确定,耗子发出的动静应该是跟黄皮子差不多,它们喉咙比较窄,不管是否成精,发出的动静都很尖,而这种生物的声音却很低沉。 “啥动物有维生素味儿啊?”美惠问我。 我说你这可难倒我了,别说我了,恐怕你就算问医院里的大夫他们都够呛能答的上来。你要非想分析前边是个啥动物的话,倒不如想想小满临走前说的那句话。“只有圣女才能进入黄子坟!” 第746章 生死两条路 “圣女?啥叫圣女呀?我觉得我就挺圣的了!”美惠道。 “你又胡扯了是不?你圣个屁圣!我看你是彪女孩差不多!”说完,我的腰部赘肉上再此紫了一大块。 她的解释很精辟,说:“我要不是‘剩’女,就本姑娘这如花似玉,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脸蛋咋能最后让你捡剩?” 这个回答让我哭笑不得。“此‘圣’非彼‘剩’。” 说到小满口中的圣女,我想起来刚才进入大殿后,看到的那局狼石雕一只爪子下踩着的小凹槽,便把我心中所想与美惠说了出来。 “嗯,你是说这位乌拉那拉的圣女其实前些年就已经把这枚狼图腾圣物取走了是嘛?” 说实话,我那个时候心中就已经怀疑南海月了,一提到圣女,我的心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她的美丽并不是普通女子能比的,实在太漂亮的,漂亮的如天上仙女,清新脱俗,让凡夫俗子的我不敢动邪念。如果世间有一个女子能够配上“圣女”这个称号的话,那么无疑就是她。 不过这话我可不敢跟朴女侠讲,这要是说出来,她的醋坛子又打翻了,不得弄死我才怪呢。 这隐藏在大殿后的密洞一直通向北侧,北侧就是一道大山岭,也就是我们看到的那个化龙池的方向,洞穴幽深,走了大概半个小时除了距离那神秘生物的嘶吼声越来越近以外,在洞里也没有见到什么其他不对劲儿的地方。 说它是墓道吧,又不像,我觉得更像是通向某个地方的链接通道而已。果然如我所说,渐渐的这洞穴地势开始越来越高,大概我们的头顶已经到了屯子北头的山边。 前边,凉风越来越重,吹得人直打哆嗦,尤其是美惠,我赶紧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这丫头大病初愈,受不了再这么折腾了。 “哥,前边肯定有岔路口,这风向是从左右两侧分别吹来的,一边是死口,吹的是回旋风,另一侧是活口。” 如果真照美惠这么分析的话,最有可能是那活口里存在危险,如果我是当初建造这整条墓道的主子,肯定会把危险留在那条活口里,而死口中只需要留些机关招待客人便可。 军用电筒所照之处,前边出现了两条岔路,一条洞穴洞口比较大,我用手试了试,风向没有变化,肯定是活口的。而另一侧的刮着回旋风,是外边的风吹进去,碰到死壁以后再回转。死洞里边黑漆漆的,里边的空气有些发腐的气味。 我俩都是经常探深山**的主,对这种气味太熟悉不过了,彼此交换了个眼神就心照不宣了。 “走哪边?”美惠问我。 “走死胡同!”我已经心中有了打算。 “啊?哥,你糊涂了?明知道这里边有死人还走这儿?” 我说,哪个坟地下没有死人?咱这么长时间做这种勾当不见死人才怪了,只是不要以为死胡同便是有危险的,有死人,也有可能是有其他大墓,而没死人的,我觉得更像是那神秘生物的藏身之处,你闻闻。 第747章 死人磨牙 美惠左右又试了试,明白了我的意思,原来那条活口里边的维生素味道很重,而这条死洞里却除了腐臭的味道以外没有其他不干净的气味。 “你愿意跟它打交道,还是跟死人打交道?” 美惠不假思索答道:“那……那还是看看这风水宝地埋了谁吧。哎?这不是多尔博古墓的方向吗?” “不是,多尔博的古墓方向与这个正好相反,而且一路过来咱看这墓道的规格也不对,这里边也不像是埋着啥有身份的人。” 在古墓中最可怕的其实并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鬼神之物,而是墓主人实现为防止盗墓贼准备好的机关箭弩。我俩几乎是步步为营,生怕这里头有什么说道,大概走了能有几十米也并没有发现这条死胡同里有什么机关。 “怪了!没有守墓的机关,已经真正算进入墓道了,也没见到墓志铭,而且更没有什么毒虫猛兽的,这咋可能呢?是不是太顺利了?”我自言自语道。 “哥,你是不是想多了?也不一定所有古墓下边都有危险吧?照你这么分析,穷人都死不起了!” 我说:“不是这么说,这墓道与多尔博古墓属于一条风水线上的,所以如果说葬着什么人,那也应该是同族的,至少也应该有点血脉关系。你以为还真有一个姓黄的人葬在下边啊?” “嘘!”突然美惠拦住了我,让我赶紧收声。 我屏住呼吸仔细聆听,寂静的墓道中隐隐地传来微弱的响声,悉悉索索的,好像是老鼠磨牙,又像是鬼哭。我俩已经见惯了古墓中的种种诡异,要说这墓中既有死人,却没有什么诡异之处这才真的不可思议呢,不怕没有危险,就怕一点说道都没有,那心里肯定得犯嘀咕。 “小时候听老人们说,死人磨牙是怎么个说法来着?”美惠小声问我。 我们东北确实有这种说法,说如果深更半夜听到自家附近有这种磨牙的动静,那肯定是你家房子下边肯定有坟,而且这坟内的死尸定是有诈尸之向,痛快的找个风水先生来瞅瞅吧,这要是处理不好,轻则大病一场,重则家破人亡,一夜之间被那恶鬼锁了魂魄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古墓中死尸磨牙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过,怎么个意思?尸体没死透,饿醒了? “白毛黄仙在这儿呢!这次莫要让它逃了!”并非我不信邪,实在是死人磨牙的说法不太靠谱,如果说这古墓中除了那神秘生物还有什么活物的话,那便是逃窜的白毛黄仙了。 二人的行动速度非常缓慢,简直就是蠕动前进,生怕惊扰了它,只是,即是如此,我们可没有脚下生风的轻功,到底还是被它察觉了,洞中地死人磨牙声消失了,转而是它惊恐的吱吱吱地乱叫个不停,不过现在它的子孙后代们已经被那老猫全都咬死了,哪里还有什么帮手,此处又是个死胡同,它已是无处可逃。 第748章 枯骨 洞穴弯曲,七扭八歪的,最后洞内角落处竟然射出了昏暗的光线来,是千年鱼油灯。 这条洞穴的终点是个墓室,墓室的空间不大,也就是四十米的空间,里边挂着三盏油灯,也不知道经历了到底多少年的岁月,始终没有熄灭过。那只身长如小狗,浑身白毛的畜生惊恐地看着我们,此时的白毛黄仙丢了炎龙内丹护身,而且被老猫也伤的不轻,少了以前的邪气,倒是多了几分苍老和胆寒。 墓室的正中间摆了一个塑像,塑像大概一米来高,泥身,金漆,身上还批了个黄斗篷。我原以为这应该是供奉着乌拉那拉氏哪个族里的长辈,或者是那一代伟大的额真,再不济也有可能是多尔衮。 白毛小畜生也知道自己可能命不久矣了,并没有再想躲闪,当然,它也无处逃跑了。它用两条后腿跪在这身披黄斗篷的塑像前,两条前爪不停地作揖,时不时地还会学着人的姿势叩拜几下,像是在求这位金身塑像保佑自己。 “咋个意思?小畜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是吧?你拜谁呢?姐告诉你,这回肯定谁也救不了你了!你要是老实点就给你留具全尸!”美惠从手里抽出了匕首,嘴角上翘。 “别过去,你看,罩在香案上的那块红布下边是不是只人手骨?”我指着金身塑像下的香案对她道。 刚才第一眼见到这墓室中的景象,我以为我分析错了,可能这里应该是个某种祠堂之类的场所,可细细去观瞧才发现,这儿嘎达真有个死人,那股淡淡的腐臭味便是从他的枯骨发出的。只是这具死尸显然已经死了很久了,虽然只看到了他的手骨,但从这手骨的腐烂程度来说,此人死在此处少说也有几十年的光景了。 已经化成了骨头,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可怕了,都成了骨头架子,自然不会诈尸,但想想刚才磨牙的动静我就浑身不舒服,心中想,该不是这具骨头架子磨牙吧?所以才拦住了美惠。 白毛黄仙见我们并没有着急进来,它索性也不忌惮了,跪在塑像前一边拜,一边那尖嘴猴腮里还叽里咕噜地念叨着。我一听,它这念叨的声音正是我们刚才所听到的那种死人磨牙的动静。因为黄鼠狼属于啮齿类黄鼬,所以前牙长的都很长,所以只要上下牙堂蠕动便会发出磨牙的动静来。 原来是虚惊一场。 “哥,我去先弄死它!”美惠的藏刀闪着寒光。 “不急,它现在就是秋后的蚂蚱,你没发现它的眼神嘛?早就没有了灵气!可能仙骨已经被猫尾抽断了!我守这儿不让它跑出来,你先去看看那死人怎么回事,小心点啊!”我嘱咐她。 美惠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猛地一脚就踹飞了跪在供桌前的白毛黄仙,这黄仙别看刚才嚣张,被那老猫一尾可能是抽到了它的元神,现在元神和灵魂都伤的不轻,被美惠一脚踢出好几米远,口吐鲜血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第749章 摸金符 我心中不免有些狐疑了,白毛黄仙虽然被老猫所伤,可毕竟也有上百年的道行啊,不可能如此不堪一击,我们只是凡夫俗子,它虽然没有能力对付我们了,但逃开还是可能的,怎么现在变的如此笨拙?该不会有什么猫腻儿吧? 美惠不傻,不愿直接用手把那骨头架子拽出来。她拉起那块供桌上的红布往上一掀,马上露出了下边藏着的那具枯骨。 这具枯骨外边套了一身黑衣,骷髅头上还带着黑帽,身后是黑斗篷,这一身干净利落,只在背后背了一个小包,包中一角露出一把铁锹头。 摸金校尉?怪了,这里应该是乌拉那拉氏的族地,下边怎么会有个摸金校尉的尸体?他包里的明明就是一把传说中的洛阳铲啊! “这……?哥!咋办?”美惠见到这具尸体也是大吃一惊,我们千算万算,做梦也没有想到,这黄子坟下竟然曾经进来过摸金校尉盗墓,可他怎么死在这儿了?传说中的摸金一脉可是手段了得的,一把洛阳铲在手,什么墓都进得去,出的来。 “看看他包里有什么!”我对美惠说。 美惠把这具死尸背后的包打开,发现里边都是一些老物件,洛阳铲就不说了,还有一个瓶子,瓶子上没有名头,里边有三颗黑色药丸。美惠说很可能这就是摸金校尉专用的闭气丹,这东西是摸金校尉代代相传的秘药。古墓中阴气很重,经常出现死尸吸了阳气诈尸的情况,这枚黑色药丸的功效便是让你进气多,出气少,就算大粽子炸了尸,也嗅不到活人的气味。 另外,还有风水罗盘,探阴爪,蜡烛,洋火,驱虫水等等……这些都是那个年代传说中摸金校尉的独门法宝。 “你看他脖子上是不是挂着摸金符!” 美惠撤去他脖子上的扣子,果然不出我所料,这具死尸真的挂着一枚纯金打造的摸金符。摸金符上用篆书写着这位摸金后人的绰号“遁地蜈蚣”。 “遁地蜈蚣?这人是个什么来历?哥你听过嘛?”美惠把那枚摸金符扯了下来丢给了我。 据说,从三国曹操组建官盗的时候,就曾亲手打造了十枚摸金符传给摸金校尉的后人,这些摸金符正面上写着两行字“摸金倒斗,百无禁忌”,背后都会刻着摸金传人的名头,一般不会写大号,江湖人稀罕用有代表意义的绰号。当然,摸金符一代传一代,没传给下一代传人,这摸金符后边刻着的名头绰号便要由师傅重新打造修改一番,一般这东西都是代代相传,师傅年老了传给徒弟。 而传到近代以后摸金符便少见了,据说曾个大老板,这位大老板倒也不是什么盗墓贼的后人,也没有什么不光彩的勾当,就好古董收藏这一口,一直以来都十分崇拜传说中的摸金校尉。为了得到一枚真正的摸金符,他花重金,委托我国最大的拍卖行保利放出风,原出一个亿,只求一枚正品摸金符。这消息一经传出了,还真有不少自称是摸金后人的前来,可那些摸金符都假的吓人。好几年过去了,一亿的重金呀,硬是寻不到一枚真正的摸金符。 第750章 遁地蜈蚣 我们再说这位“遁地蜈蚣”。要说这遁地蜈蚣,名头可是不小,在抗战时期可是叱咤一方的江湖义士了,据很多当时留下的民间段子传,遁地蜈蚣姓吴,大名叫吴公耀。此人了不得,从小便学了一身的锁骨本领,刀枪棍棒更是无不精通。 抗战前,军阀混战,吴公耀凭自己在江湖上的地位曾经在东北拉过绺子,当初就是东北王张作霖也曾亲自来访,想诏安了他的人马,但也被他婉言拒绝了。 你要问为啥大帅张作霖会看上他一个江湖人?很简单,吴公耀是摸金校尉出身,当初军阀混战,拼的就是家底,那枪和炮可都是要花大洋的,啥来钱最快?倒斗呗!所以谁能把吴公耀这种人物请出山,那基本上就再无后顾之忧了。 后来日军侵华,吴公耀盗了不少大墓,把从古墓中掏出来的明器全都倒手换成了大洋,钱也没留着,他是个懂得国家大义之人,把所有得来的不义之财全都变成了老美的进口火器。在黑龙江两岸带着他的一票弟兄与小日本打起了游击战,着实给小日本构成了不少威胁。 一切关于遁地蜈蚣吴公耀的传闻也只限于此了,至于他最后落得个什么下场,他那枚摸金符到底传给了何人便无人得知了。 我叹了口气,想不到这么一位传奇人物竟也折在了乌拉那拉氏族地下的古墓中。这吴公耀的本事自然是不用说了,摸金校尉嫡传弟子,不禁功夫了得,更是得仙师真传,摸金本领举世无双。可这似墓,似祠的洞穴看似并没有其他诡异之处,怎么凭他的本领无法遁去呢? 美惠眨巴着眼睛,听我给她讲述吴公耀的种种传说,只是这丫头对历史传闻并不感兴趣,而且吴公耀与满清也没有多大的关系,至多也只是个摸金校尉而已,自古只要是摸金倒斗,便很少留下全尸善终的,干这缺阴德的勾当,寿命自然比常人要薄的多。 我把摸金符又丢给了她。“带上!”我用命令的口味对她道。 “啊?带这死人的东西?我可不带!想想就觉得恶心!卖了得了,一个亿呀!那得能买多少台iphone?” 我说这就是你有所不知了,这东西不仅能换钱,更是摸金校尉们代代相传的护身符,古墓之中阴邪之物众多,摸金校尉们都是靠这宝贝的保佑才逢凶化吉的。我们经常深入**探古墓,也是苦了你一个小女生了,带上吧,我的海东青扳指救了我不少次,一直以来你也需要这么一枚护身符傍身。 “啊?这东西真这么厉害?哥你就糊弄我个无知小姑娘吧,真要是他们曹孟德祖师爷保佑,他吴公耀也不至于折在这儿嘎达了!”美惠仔细打量着这枚摸金符,摸金符上的纹路古朴,纯金打造,虽然这东西不能用金钱去衡量,但我想如果真把它换做rmb的话,它的价值肯定可以换n个我的海东青扳指了。 她虽然不喜好金银之物,可也知道这是好东西,尤其是听我说保利曾经放出消息要用一亿收购摸金符时,眼睛里都往出冒光啊,自然是欣喜若狂,赶紧把它带在脖子上。 第751章 师出同门 “别看了,我回去让耗子给你找个好工匠,把遁地蜈蚣的名号洗下去,换成你的名字‘天仙镁铝’如何?” “哈哈……好啊,好啊!这绰号我喜欢!不过,是你赐给我的,不是江湖绰号!”小丫头好哄,乐得只拍巴掌。 “遁地蜈蚣,钻天耗子……遁地蜈蚣……钻天耗子……”我自言自语,隐约的总觉得这二人可能有些联系,绰号出奇的押韵,而且都是摸金校尉出身。只是钻天耗子从未跟我提到过他有摸金符啊! “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还记得钻天耗子佟铁柱跟咱提到过的不,他也曾经探到了黄子坟,他是在这儿宰了一只老黄皮子,又被那只老猫割断了脚筋落的终身残废!”美惠提醒我。 美惠说的有理,绝对不会这么巧合的,钻天耗子自称是归顺了张作霖旗下的汤二虎部队,专门给张作霖探**窃明器。而按照民间的传闻,这遁地蜈蚣吴公耀当初也自己立过山头。年代对的上,身份对的上,而且他们的经历都出奇的像。 不同的是,钻天耗子只是脚筋被老猫割断了,而遁地蜈蚣却把命都搭在了这儿。当初钻天耗子曾经是这么跟我们说的,他说,他是来呼啦屯踩盘子才发现屯子里可能有古墓阴宅的。这摸金校尉踩盘子可不是随便找个屯子就踩的,他明知道这里是满足屯,距离自己的族地野狼堡子这么近,文化相同,却还动了歪念?要知道他们是同出一支的八旗后裔呀!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除非以前有人跟他透过口风!如果说遁地蜈蚣和钻天耗子是同门师兄弟的话,这一切就都讲的通了。我猜测,佟铁柱和吴公耀是师出同门的摸金校尉出身,而且吴公耀可能是大师兄,大师兄本领了得,得了师傅真传的摸金符,师傅亡故以后,带着师弟钻天耗子另立了山头,专做倒斗摸金的买卖。 也许当初遁地蜈蚣来呼啦屯寻宝时也曾对师弟提及过,只是他这次是有来无还了。后来他的绺子没了大当家的,这钻天耗子又不是个读条大梁的人物,便把绺子的兄弟全都招乐安,也算是给兄弟们找了个好归宿,真的跟了东北王张作霖。虽然张作霖给了他们正规军番号,但实际上他们做的还是做的以前的老勾当,为张作霖寻古墓阴宅,窃取明器扩充部队。 钻天耗子并没有忘记师兄走前的话,所以自己孤身一人来到了呼啦屯寻找师兄的遗体。这才有了夜探那喇王府的后事。 我的这个猜测几乎是天衣无缝,就连美惠也信服不已。 也许是天意吧,几天前我俩还遇到了钻天耗子,这老摸金校尉因为酒后失言向我们透露了他年轻时的疯狂。而第二天他便尽了阳寿闭眼蹬腿了。几天后,我们竟然真的见到了他的师兄,也算是告慰他的在天之灵,替他完成心愿,给他师兄遁地蜈蚣收了尸。 第752章 变脸 “哎!江湖好汉啊!当初叱咤风云的人物啊!可又怎么样?只要是干这种勾当的都没有一个好死的!所以我才一直跟你们说,千万不要动古墓中的明器,咱们跟摸金校尉只有这一步之遥了。”我为这位传奇式的人物感叹着。 “哎呀,我知道了,你别总墨迹了,姐从来也喜好这些金银明器,你就偷着乐去吧!娶我这么好的媳妇儿,上哪找去?” 我苦笑道:“呵呵……是是是,我们家朴女侠贤良淑德,落落大方,善解人意,温柔体贴,大家闺秀,行不行啊?女侠,把吴公耀尸体拽出来火化了吧,咱好像还有汽油!他也该安息了!此处虽然阴气重,但好歹也算是风水宝地了,希望他老人家在天有灵,保佑咱俩能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哥,你说这小畜生刚才拜的是遁地蜈蚣嘛?” “那不可能!指不定当时遁地蜈蚣的死也跟黄皮子有关呢!你倒是提醒我了,它拜的这塑像怎么看着这么怪?你见过庙里或者道观里供奉过这尊大仙嘛?”我用手电照了照那奇怪的金身塑像问美惠。 这金身塑像是樽人性塑像,只是脸部与普通的仙佛有些出入,它的脸很长,嘴比较尖,脸颊两侧略微长出几簇绒毛,也许是这塑像在墓下的年头太久了,地下到了夏天十分潮湿,像自家的墙皮长毛是一个原理吧。 它两只眼睛圆圆的,眼仁呈绿色,这种绿不是青草绿也不是墨绿,特别贼,贼绿贼绿的,不管走到哪个角度都觉得它再盯着你看,看的人骨子里凉飕飕地,仿佛是直接能看透了你的心机一样让我浑身不自在。这明明就是个人身兽首的邪神,它的头分明就是黄仙的模样。 也许刚才并没有仔细去瞅这塑像的原因,美惠一抬头,正好我的手电光束打在这尊邪神的面上,吓的她后退了几步。我心中笑道,美惠到底是个女孩,纵使平常天不怕地不怕,也肯定有她心生惧意的东西吧,如今一樽邪神的泥塑像便吓成这德行,要是以后带她去庙里,见到呲牙咧嘴的四大金刚岂不是要丢人了? “这……哥,这塑像不对劲儿!”美惠用眼睛扫了一下白毛黄仙,见它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赶忙退到了我的身边。 我说:“邪神嘛,自然是面目可憎的,肯定不会像普通仙佛那般慈眉善目了,没啥大惊小怪的。” 她连连摇头。“不是,不是,刚才进来的时候我还特意看了一眼,绝对不是这个模样,这金身塑像应该是个前边光额头的满人将军才是,怎么就几分钟的功夫换了张脸?” 我心中狐疑,不能吧?美惠该不会迷糊了吧?这又不是演川剧,一个塑像而已,哪能说变脸就变脸?我俩是绝佳拍档,她处身险境时从不开玩笑,倒是我,整天没个正形,啥时候都嘻嘻哈哈的。看她娇眉紧皱,绝对不像是玩笑。 第753章 金身塑像 我便也多看了几眼这樽邪神的模样,它身上穿着一件金铠,胸前还有一面护胸镜,脚下是阔马靴,双手也皆为人手,双手握着一柄大刀,腰间还斜跨着一把将军宝剑,身后背着弓弩。这明明就是一个大将军的造型,倒是颇像是马背上得天下的满人形象,只是少了一匹马而已。可他的这颗脑袋实在是太……有这塑像的穿着极为不协调。 那柄大刀可是真材实料的,钢口极好,过了这么多年依旧一点锈不上,刃上闪着寒光,也不知死在这病大刀下的冤魂有多少。刀柄上隐隐地好像还刻着一行字,是满文。 “那是啥意思?是人名还是官衔?”我问美惠。 美惠歪着脑袋凑近了看去,给我翻译道:“大清国……威武……圣尊……摄政王爷御用!” “嗯?不是吧?你再仔细看看?我说娘子,你的满文水平是不是该重新温习下了?哪有你这么翻译的?咋这么别扭呢?尊,和御用,这样的词汇只有皇帝能用!可他前边还写着摄政王爷?” 她急了,直晃荡脑袋:“不是,不是,哎呀!不可能错呀!我没骗你!我要是翻译错了我都跟你姓!” “李美惠?还行,不是说嘛?满人女子婚后要随夫家姓,你糊弄鬼呢是吧?赶紧好好翻译!”其实我是开玩笑的,只是这病大刀的来头如果按照美惠这么翻译的话,那可就有出入了。 既然是王爷,怎么敢用“御用”和“尊”这两个词呢?这在前朝可都是大逆不道的头衔呀!他身为王爷不可能不清楚,再说了,我也从来没听说前朝有这么一位鼠目寸光,尖嘴猴腮的丑陋王爷呀!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摄政王爷?”我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一提到摄政王,顿时恍然大悟,是多尔衮!整个清朝,只有多尔衮才算是名副其实的摄政王,啥叫摄政王啊,其实就是有权利干政,其权与皇帝平等,他摄的谁的政?自然是年幼时的顺治帝了!而且多尔衮权倾朝野,一贯是傲视群雄的人物,又是那种司马昭之心世人皆知的,所以他自己手中的兵器称之为御用并不为过。 “怪了!要说多尔衮的金身塑像在乌拉那拉氏族地出现也正常,毕竟他是乌拉那拉氏阿巴亥所生,也算是他们家族的骄傲了,自是对他封为神灵,祖宗。可乌拉那拉人不可能把多尔衮的塑像弄成这副认不认鬼不鬼的模样吧?”我自言自语,晃了晃脑袋,生怕自己看错了,可不管怎么瞅,塑像那双贼绿的小绿豆眼依旧死死的盯着我,仿佛它随时都能活过来一般。 “哥,赶紧烧了遁地蜈蚣的尸体再剥了白毛黄仙的皮赶紧离开这儿吧!我咋觉得这樽雕像这么邪呢?你想想,连遁地蜈蚣这么厉害的人物也都死在了这儿,而不是另一条岔道里,这塑像肯定有其他说道吧?”美惠谨慎,提醒我小心。 第754章 白毛黄仙死了? 对了,她要是不提遁地蜈蚣我还真忘了,我让她先别着急烧尸,先看看遁地蜈蚣衣服里有没有留下什么书信。其实我不在乎什么摸金校尉的贴身宝物,我最想知道的是他到底是如何死在这儿的。对于摸金校尉来说,不管是深处多么危机四伏的古墓里,手中只要有洛阳铲,便能顺利逃脱逢凶化吉。我怎么感觉这遁地蜈蚣的死相,像是坐等死神的召唤呢? “看看他骨骼上有没有外伤,会不会是中毒死的?”我对美惠说。 美惠在那边仔细查看遁地蜈蚣吴公耀的尸骸,我则不敢分心,这条白毛黄仙的本领我是见识过的,真怕它现在是在壮熊(很多读者在读者群里问我这句东北话的意思,‘壮熊’意为装作自己没能耐,胆小,身体不舒服),故意分散我们的注意力,到时候趁我们一个不小心又窜了出去,到嘴边的肉我可不愿让它溜走。 可它依旧趴在地上闭着眼睛,眼看着肚皮已经不在上下浮动了。嗯?死了?别的它可以装,可它现在毕竟没有真正成仙,就算其他可以隐藏,可最起码得呼吸吧?这家伙狡猾无比,我故意盯着它看了一分钟,确实没有呼吸过。 我拎着镜面匣子,重新检查了下,确定弹夹是满的,这才一点点靠近那黄皮子,不过依旧不敢直接用手去触碰它的身子,要知道,它的这双小爪子虽然没有老猫那么锋利,可毕竟也是兽类。正好有遁地蜈蚣留下的洛阳铲,这洛阳铲可不是普通民工用的那种长铲,所谓一寸短一寸强,锹把虽然短,可这铲子脑袋可很特殊,先不说铲刃如何锋利了,铲子头是半筒子型的,刃前都是锋利锯齿,搓土时用锋利的锯齿前端深入,然后往回一带,瞬间40多公分的土层就全被它给豁开了。比起老谢发明的,自称是洛阳铲的改良版可是不知道要强多少倍了。 我用洛阳铲前端的锯齿戳了戳白毛黄仙一动不动的身体,这铲子尖实在太锋利了,轻轻一碰就把它的脑袋炸出了血。按理来说如果是黄皮子装死,装的再像,脑袋上被我开了个洞早就疼的跳起来了,可它却依旧纹丝不动,任由鲜血顺着伤口处往外淌。 “我靠!这老猫的尾巴太有劲儿了,它受内伤死了?”我伸手过去试了试白毛黄仙的鼻息,果然,它已经停止了呼吸,身子已经开始微微发凉发硬了。 美惠头也不回,对我说:“死就死吧,也不影响皮毛的光泽,这小畜生挺尖呀?知道姐一会儿要活剥了它的皮,早点死也免了受罪!” 我眼睛转了好几圈,心中已经升起了一股不祥预感,这小畜生实在过于诡异,这次我们可没少吃它的亏,在多尔博古墓下它的本领可是见到过的,险些没把命搭在里边,怎么如今说死就这么死了?怎么说它也是修行上百年的黄仙,岂能被老猫一个扫尾就打死了? “哥!有发现!你快来看!”美惠叫我。 第755章 摸金校尉的身份 既然这黄仙已死,古墓中再没有什么威胁了,我便不再理会它的尸体,走到了遁地蜈蚣吴公耀的尸骨旁。 “他怎么死的?”我问她,以为美惠发现了吴公耀的死因。 “不是不是,他表面没有明伤,只是,你看,他的骨龄不太对劲儿。”美惠托着他的手骨对我道。 普通的骨龄判断都要经过专业的医学仪器来做检测,而对于我们这些经常与古墓尸骸打交道的人来说,早已经自己总结出了一套判断死者死时年龄的办法。不需要用仪器也不需要看数据,单纯从尸体骨骼的疏松程度便能大致判断出骨龄,虽然跟专业仪器比起来有些出入,可也绝对不会偏差出十年。 这具枯骨的骨骼疏松程度很明显,尤其是手骨关节处,正常我们的手指分为三节,两节相接处会有一小块滑骨,这块滑骨可以让我们的手指自有弯曲。遁地蜈蚣的手指关节处的滑骨很粗糙,而且接缝离的也很近。按照我们的经验来判断,遁地蜈蚣死时至少已经是年过60岁的老人了。 “不是吧?这么大岁数老爷子还下来倒斗?那看来他在摸金校尉里还算是长寿的呢。”我说。 “哥,你记得钻天耗子跟我们说起他来呼啦屯时的情形不?虽然他没说当时的年龄,而他现在是最多90岁,那个年代咱们就算是1940年,你算算,钻天耗子当时最大也不会超过30岁吧?如果按照你的分析,遁地蜈蚣是他师兄,怎么俩人年龄差距那么大?”美惠说出心中疑问。 她分析的没错,除非我刚才的猜测是错的,这人根本就不是遁地蜈蚣吴公耀,只是个偷了吴公耀摸金符的小贼而已。但吴公耀可是当时江湖上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了,谁有那么大胆量,那么大的本事能偷了他的摸金符?这点上可就说不通了。 “呀!有信!”美惠从他的黑衣里搜到了一封书信,信很长,写了好几页。 我急于探得真相,伸手夺了过来打开一瞧,傻眼了,又恭恭敬敬地把遁地蜈蚣留下来的信交回了美惠手中。没招,竟然又他妈是满文的,没一个字我认识。 美惠展开信,一页接一页的看,越往后看,嘴巴长的就越大,眼睛瞪的也就越大。 “哥,你的猜测没错,这尸体的确是遁地蜈蚣吴公耀,只是这具骨头欺骗了我们的眼睛!” 信件翻译成汉语,原文大概是这样…… 遁地蜈蚣吴公耀实则是满人,八旗后裔,是老叶赫的族人。他此来呼啦屯也不单纯是为了摸金校尉倒斗,而是有另外一个使命,就是破了乌拉那拉氏族地的风水。叶赫与乌拉部世代结仇,皆为太祖时东哥格格所引起的争风吃醋。 前文书我们曾经说过,东哥这个老处女嫁了几次都没嫁出去,成了她哥哥布扬古消灭建州努尔哈赤部的筹码。而东哥也因为自己那倾国倾城的美貌得到了女真各部贵族子弟的青睐。东哥曾被哥哥许配给了乌拉部的布占泰作为交易筹码,从而布占泰挑起了“九部之战”,女真九部一同讨伐建州女真,但布占泰显然太年轻态幼稚了,其他女真部落岂能听从他一人调遣? 第756章 世仇 可毕竟没有给人家什么好处,而且努尔哈赤的建州女真正是兵强马壮之时,这结盟也只是一纸空文而已。随后九部之战中,女真各部纷纷落败,其实是无心恋战都有私心保存自己的实力。布占泰大败,被努尔哈赤活捉。最后建州女真一鼓作气没有再给乌拉那拉人喘气之机,建州女真彻底吞了海西女真(乌拉部)。 可以说没有叶赫部用东哥格格做交易筹码,让布占泰色迷心窍,就绝对不会有海西女真被建州女真吞并的残局发生。如果……有如果的话,布占泰没有与东哥定下婚约,也许他还能像以前那样与建州女真做个友好邻邦,或者干脆向大明靠拢合兵消灭建州女真。可历史就是历史,没有如果。 再后来,就是太祖皇帝在盛京(沈阳)宣告脱离大明,后金王朝的建立。当时朝中对努尔哈赤的汗王传位一直都有各种猜测,其中最有可能继承汗王的就是多尔衮和皇太极,而皇太极的母家是叶赫,多尔衮的母家是乌拉。这场本就应该在二十年前打响的女真人内部的战争变成了没有硝烟的皇位之争。 两个家族也是用尽了浑身解数,勾心斗角笼络朝中重臣互相挤兑。可多尔衮那时候太小了,只有十几岁,岂能敌得过正逢壮年的皇太极呢?最后皇太极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顺利登基。他不仅仅登基即位,为了打压乌拉部在后宫里的势力,为了让弟弟多尔衮彻底失去未来翻身的机会,下令,逐先皇大妃,就是乌拉那拉氏阿巴亥,多尔衮的亲娘给努尔哈赤殉葬。 这也彻底拔掉了乌拉那拉族人在后宫里的根基,等同于多尔衮再无翻身的机会了。也正是这个原因,两个家族才结下了仇,纠葛了几百年的恩怨,一直到今日也为曾化解。 “想不到原来这摸金校尉吴公耀也是叶赫那拉后人!看来他学这门手艺也不单纯是为了黄白之物。”我说。 “最邪的不是这个,你继续听。”美惠又为我翻译。 古墓中千年鱼油灯盏的光线十分昏暗,我的军用手电一直没有关,此时正好帮美惠照遁地蜈蚣留下的信,光打在信纸上反射到了她那娇嫩的面容上上。我在她那可爱的小蘑菇头刘海上发现了一根白头发,伸手帮她拽了下来。也许美惠最近太累了,竟然二十出头就有了白发,想想我也是心中一阵酸楚,她都是为了保护我。 “哎呀,别拽,疼!” 遁地蜈蚣深入墓道后顺着他早就用罗盘算好的风**一路寻来,发现了那樽巨狼石雕,石雕的爪子下踩了一个很小的锦盒。他想把这小锦盒取出,可刚想伸手去碰,却不料背后伸出一只大爪子搭在了他的肩上。 吴公耀是什么人物啊?可不是我们这些野路子,人家是真真正正的摸金校尉传人,功夫了得,他盗得的王侯大墓多了,墓下的种种诡异啥没见过?岂能不知背后有异?当下来了个原地后踢腿,一只脚一下就把搭在自己肩上的爪子踢落了。 第757章 诡景回放 他原以为肯定是墓内的什么妖邪之物,可一回头,不曾想却什么也没看到,只是隐隐地嗅到这洞中似有一股臭味。这是黄皮子的味,遁地蜈蚣心想,这次是碰上茬子了。摸金校尉也有自己的行规,比如像有同行进过的斗他们不倒,墓中东北角点起的蜡烛灭了,这斗也不能倒,还有什么鸡鸣不倒斗……等等,这些都不用细说了。还有一个就是墓中有黄仙寄居的斗不能倒,因为黄仙属阴,命属三界之外,灵魂与地狱中的死鬼连着呢,这种墓中最容易诈尸。 按照师父的嘱托,这种墓是不能盗的。可这次与平常倒斗摸金却不同,实际上他是为了乌拉那拉氏所传的某个遗物所来,就是这里边藏着阎罗王他也得咬着牙关把那宝贝找出来。 只要他稍一靠近那小锦盒,那双毛茸茸地大爪子便会搭在他的身后,他管吧,回过头去也找不到那黄皮子的踪影,他不管吧,稍不留神肩上的真火就得被那小畜生吹阴风给你熄灭了。活人肩膀上的三把真火这要是灭了,在古墓中很快就得沦为邪祟的替身。 一来二去他也烦了,实在没力气跟一个四条腿的畜生玩捉迷藏,在整个大殿中倒满了火油,顿时熊熊烈焰吞噬了整个大殿,火光四射,从那巨狼石雕的尾巴下突然就窜出了两条黄皮子来。这两条黄皮子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身上的毛都略微发白了。 吴公耀一瞅,这眼看就要成精了,斗可以不倒,但这俩小畜生可万万留不得,如果再让它们活上几十年怕是要成精了。他也不在看那藏着乌拉那拉人祖传宝物的锦盒,翻身就追了过去。 两只黄皮子一看被遁地蜈蚣识破了真身赶紧就窜进了密道消失在了黑暗之中。遁地蜈蚣一路追去,最后追到了刚才我们经过的岔路,左右嗅了嗅,发现一侧的洞里有股异味(应该就是我们闻到的那股特殊的维生素味),而另一个洞里传来的是黄皮子身上的臭味。他想都没想便冲了进去。 最后他来到了这座类似于小庙的洞穴中也看到了这金身塑像。他是满人,自然认识多尔衮,一打眼就知道这塑像的身份。一旁两只白毛黄皮子正跪在那塑像面前不停的叩拜着,嘴里还嘀嘀咕咕地念叨个不停,不知道在施什么邪法。 遁地蜈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人物,一刀就砍了下去。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两个白毛老黄皮子竟然躲都没躲,就这么被他一刀给宰了。遁地蜈蚣可是摸金校尉,老谋深算,也知道好像不太对劲儿,赶紧上前仔细检查。他发现这两个黄皮子身子都凉了,而且瞳孔早就扩散了,怕是在他伸手宰杀之时就已经死了。 这不就正是我们刚才进洞以后的回放嘛?那白毛黄仙也是如此,我俩都没碰过,就这么自己死了。不免后背汗毛倒数瑟瑟发凉。不经意地看了一眼美惠,却发现美惠那光滑细腻的小脸蛋上竟然出现了几道不明显的皱纹,而且嘴唇也有些干涩。 第758章 疲劳 我以为她可能是大病初愈体力不如从前了,赶紧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了她。可一抬头竟然又在她头上发现了白发,这次可不是一根了,而是一大溜。我心头猛地一惊,难道……难道那黄皮子又故技重施了?这不是美惠?可不对呀,这次我确定自己连眼皮都没炸一下呀,美惠绝对没有被掉包。 这个洞穴可不比多尔博墓中那空旷的地方,此处只有巴掌大,我不可能看走眼。我思索时习惯用手指不停地摸索自己下巴上不太规则的胡茬,自己一摸被吓了一大跳,我的胡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了好长,可我昨天刚刮过呀。 心中虽然狐疑,也知道不对劲儿,但还是没有说出来,依旧想听美惠继续讲下去,也许这遁地蜈蚣的信里能够找到谜底。 也许是美惠大病初愈吧,她的体能真是越来越不如从前了,也就是跟着我一起追那白毛黄仙至此,竟也开始累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念一会儿歇一会儿。 “哎,哎,哎!还能不能念个整段的了?听的哥可真累!”我埋怨她道。 她调整了下气息,深呼口气继续给我翻译: 叶赫人与乌拉人的仇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岂是一朝一夕可以化解的?遁地蜈蚣看着多尔衮的金身塑像越看越气,心想,爷今天就烧了你的神像,挖断了你们乌拉那拉族的地埋。可他一抬眼,忽见多尔衮的神像模样变了,它的头变得面目可憎起来,贼眉鼠眼,尖嘴猴腮的,仿佛就是这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就变脸了。 吴公耀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知道这其中肯定有古怪,便想用那摸金校尉的洛阳铲一铲子把它的脑袋晓下来,看它的邪法还如何施展。可自己刚一拿起洛阳铲,就觉得这铲子好像比以往沉了好几倍,缀的他几乎站不稳。他低头看了看手中洛阳铲,铲子还是那把铲子,材质和外观都没有变化,就算这是妖邪之物的障眼法,它也不可能改变物理力学上的重力吧? 就是他犹豫的片刻,可不仅仅是他手上无力了,连自己的脚也有些站不稳了,他跌坐在香案前,心想,坏了,这是着了道了,眼下最着急的便是赶紧毁了这乱人心智的塑像,尤其是神像面上那一双贼溜溜的绿豆眼,看的人心魂意乱。 当时那个年代的人,尤其是江湖上的这些各绺子的把头们,个个都是大烟鬼,要说这毒品有坏处也有好处,此时浑身乏力,抽着一泡倒是能瞬间缓解一下身体上的疲劳。 我深吸了一口气,顿时觉得浑身上下每个零件好像都在上锈,一点也不愿动,竟也开始出现了遁地蜈蚣留下书信中描绘的情况。 “别……别念了……美惠!快!快把多尔衮……的……神像脑袋……打碎……我们……我们也着了道了……这遁地蜈蚣……是……是活活老死的!”我的身体始终还是不如朴女侠,说这么几句话已经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已经站不起来身来了。 第759章 老翁与老妇 美惠微微抬起头,顿时,她的模样吓的我险些大叫出来,她哪里还是那个我心中的女神,那个小鸟依人的窈窕女子,明明就是一个年过七旬的老妇人了。满头的银发,一脸的皱褶,深陷的眼眶,和拿着吴公耀遗书的那双苍老的手。 她也张大了嘴看着我,我知道,在她眼里可能我苍老的远比她快,也许我此刻已经是个风烛残年眼看就要没入黄土的老杂毛了。 “哥……哥……你……”美惠颤抖着那苍老的声音。 “别问!快……扔出你的……你的匕首,赶紧……它的头……眼睛!”以前我们一次次出入**古墓中我并没有觉得我是她的累赘,我俩是绝配,一个出体力,一个出智慧,配合的完美无瑕。可此刻我第一次感到各种无力。我比她大八岁,如果说她现在是个70岁的老妇的话,那么我这个眼看着要80岁的老头子身体情况肯定是不如她的,一般老头的身体都不如老太太结实。 但显然我高估她的能力了,对于20多岁一身功夫的小丫头来说这一切都是轻而易举的,而对于一个70岁的老太太来说可能能够健康的在楼下遛弯都是奢侈的,更何况美惠的苍老还在迅速加剧。那柄被它视作护身力气的小藏刀结刺依旧刀锋山闪烁着慑人的寒光,可70多岁的美惠已经再无能力去驾驭它了,虽然瞄准了那尖嘴猴腮塑像的头颅,但藏刀并没有像从前一样划过当空,而是只被她扔出去几米就掉落了下来。 我心道:坏了,这遁地蜈蚣最后肯定大烟泡都没来得及抽上就死了,我俩这不是要重蹈他的覆辙嘛!这神像有问题,它在不停的吸取我俩的阳寿和精气,眼看着我已经觉得自己只剩下一具会喘气的躯体了,这可如何是好?我现在可真是手无缚鸡之力了! 由于我的身体越来越不听使唤,背后的双肩包也掉了下来,斜斜地栽歪在我身边,拉链被摔开了,顿时从背包里飘出一股让人身体一震的芳香来。 是我们在伊勒呼里山君别亭前摘下的云里松的松花,美丽的松花依旧绽放着,遍体冒着冰寒之气。这松花芳香的气味扑鼻,令我神清气爽,身体里衰老速度也好似有些缓解了,力气也恢复了些。我这才想起来,这云里松的松花可是延年益寿的天灵地宝,无形之中这是等于给自己续了寿命。 心中窃喜,原来自己以后能活到八十岁,算是个长寿老人了,看来这么多次深入古墓叨扰死者并未遭到天谴有损阴德。 再可不敢犹豫了,咬了一大口那云里松的松花,把剩余的部分一股脑的也不管美惠愿意不愿意吃,全都给她塞进了嘴里。美惠头顶的银丝瞬间变的黝黑起来,脸上的皱纹也在一点点细化。 “嗯!好吃!好吃!” “好吃个屁呀!再好吃咱也吃不起,这一辈子就吃这么一回大餐了!靠边!”我身体里恢复了些力气,伸手把美惠扒到了一边,从腰间抽出镜面匣子都顾不上瞄准了,生怕顷刻间自己好不容易换回来的阳寿再度被这鬼魅吸走。当当当冲着那尖嘴猴腮的神像脑袋就是一通乱射。 第760章 元神俱灭 一股股刺鼻的瞬间吞没了斗室,让我眼前一片模糊。虽然看不清,但我依旧凭着记忆中的方向继续冲它开枪,没开一枪便觉得身体里的体能又充溢了许多,而这斗室中也不知从哪个角落,一声声黄皮子那凄厉的叫声响起,叫的十分凄惨,像是啼哭,像是呻吟,像是求饶…… 硝烟顺着墓道飘出,最后散去,整个斗室又再度恢复了宁静。我睁开眼,美惠站在我的面前,那张光滑细腻的小脸蛋,可可爱的小蘑菇头,那俏皮的坏笑让我神魂颠倒。也许是劫后重生的喜悦,也许是瞬间看破了生死。二人的眼里都闪起了泪花,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老伴,关键时刻还是得有你呀!”美惠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以前在马路上看着老太太推车轮椅,轮椅上坐着半身不遂的老头子,她都是这么亲切的呼唤的。每次我都觉得这样的场景真是十分温馨,这才是爱情,不离不弃,生死相依。没想到,只是眨眼的功夫,我们这对情侣就经历了青春与苍老,年华仿佛在于我们玩蹦极,捉弄着这对苦命鸳鸯。 “大姐,你能不这么叫我不?我瘆的慌!” 抬眼望去,那樽多尔衮的金身神像已经被镜面匣子打成了筛子面目全非了,也无法辨认的出它本来的模样到底是人头还是黄皮子头来。不过刚才隐约听到的那一声声惨叫,应该就是那白毛黄仙的,估计这次它的元神是真死了吧。 我到现在才明白,呼啦屯里人一直说的老祖宗曾在山中为黄皮子建了座黄仙庙原来就是此地,这多尔衮的金身塑像也不仅仅是摄政王多尔衮那么简单,而是那白毛黄仙的一个法身。 遁地蜈蚣留下的遗书后边的字迹就十分潦草了,看的出,他的手已经抖个不停,笔已经拿不稳了。 也是命里该是由此一劫,他本想抽一泡大烟,用毒品来麻醉自己的神经激发人身体里的潜能来,可没想到这次出来什么都准备了,就是这大烟膏却忘带了。 他在遗书的最后说,如果有后人有缘来此地见到他的遗书后有命活着出去的话,一定要转告他师弟钻天耗子不可前来为他报仇。据他的经验分析,这古墓中不仅有黄仙,另一条岔路里边藏着一只神秘生物,那神秘生物可是非人力可敌的,纵使进来千军万马也是无济于事。 我说:“还用他嘱咐?我觉得师兄不愧为摸金符的传人,摸金校尉的正统,当初他们师傅把摸金符传给他应该就看出了他师弟钻天耗子的秉性与师兄比起来可是要差不是一截两截了。记得钻天耗子跟咱们说的吧?他并不承认此来呼啦屯是为了寻找师兄的下落,而是纯粹为倒斗,而且脚筋被老猫挑断以后,得了另一只黄仙的内丹后便匆忙离开了,这一辈子也没有再回来给师兄收尸。” “哎呀!哥!遁地蜈蚣的遗书中最后透露了一个秘密!这个秘密是他们师傅死时说过的!” 第761章 遗命 我笑了笑,点着一根烟,道:“算了,肯定是人家摸金校尉有依波祖传的倒斗神器留下来呗!这跟咱们没关系,你记住,咱们咱们是只入墓不摸金。切莫忘记了他们摸金校尉的教训。” “不是,不是,这事跟大清龙脉有关!” 我一听跟大清龙脉有关,也来了精神,赶紧把烟扔了催她继续说。 这位老摸金校尉江湖绰号阴阳圣人,是遁地蜈蚣和钻天耗子的师爷,老爷子一辈子倒过的大斗不计其数,可只有一点,从不倒满清八旗的斗,因为他也是满人。只是族里日益没落了,而且满人向来对倒斗是恨之入骨的,从小便被逐出了旗人宗谱。 不过老爷子可是知道不少满人的秘密,其中就包括那长白山大青龙脉中的乌鸦神庙的事儿。老爷子在世时曾经嘱托过后人,哪里的斗都能倒,唯独长白山不能去,那是满人的龙脉,一旦乱来动了龙脉根基,别说赚不到大洋,就连他们满人的气数也得尽了。 阴阳圣人说乌鸦神庙乃是太祖皇帝所建的大清龙脉宝藏的入口,而这入口可就不是谁都有缘得见的了。它就似是海市蜃楼一般只存在在传说中。乌鸦神庙的出现是有规律的,可以按照“周易”中的伏羲八卦的某个卦象推算出来。他虽然已经算出了一百多年来乌鸦神庙的出现时间,却不敢传于后人听。怕是哪个不孝的徒子徒孙挖了大清龙脉,断了满人王朝的命数。 老爷子一直把这个秘密带到了棺材里,他算是得了善终了,活到70来岁,遁地蜈蚣身为满人自然不愿去做挖自己老祖宗龙脉的事,可自己也是摸金校尉,他想得到的不是师爷口中大清龙脉里乌鸦神庙的出现时间,而是这摸金校尉弥补外传的伏羲八卦的推算方法。只是他们师傅死的突然,也没有提到过师爷到底葬在了哪里。 “我靠,这不等于是白说?” “也不是,遗书里最后,遁地蜈蚣提到了,他听师傅说,这位师爷阴阳圣人老家是辽阳府本溪湖人士,死后埋回了老家。” “辽阳府?哎哟!好地方啊!还真跟咱们要找的东西对上号了,辽阳可是最早期建州女真努尔哈赤的都城,到了后期皇太极才把后金的都城搬到了奉天,不过这说的是不是有点太笼统了?咱去大海里捞针?” “哥,人家不还说本溪湖嘛?我只听说过本溪,可没听过本溪湖。那是哪儿?”美惠问我。 我说:“前朝时,本溪的老名是本溪湖,当地有这么一个湖泊,以此定名,是个小地方。本溪湖当时是归辽阳府管辖的。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出了不少名人。像什么,彭春,刘延玑,大画家李赞周,巨富商人佟世思等等。这些可能你没听说过,还有一位重量级的人物中国人无不家喻户晓了,曹雪芹!” “那地方美嘛?好玩不?” 本溪的确是个好地方,我和耗子上初中时候曾经下乡学农,就是在本溪。说起本溪来,与满人联系最大的恐怕就是“狗儿汤”了。 第762章 儿时的回忆 关于狗儿汤的由来我们日后慢慢道来。对于本溪的回忆我还是十分深刻的,因为那时候我跟耗子都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当时说是学农,其实就等同于给老师们找个风景秀丽的地方旅游。老师根本不管我们,屁大个菜园子,花钱雇几个当地的农民教我们种菜,一个个的不是三两成群的去山中野游了,便是带着对象情侣玩野合,要么就是四个人凑一桌在宿舍里搓麻将。 耗子那次可是险些送了命,有天晚上,我们宿舍的十个兄弟没意思商量着要去地里偷点土豆回来烤。可我们这些城里孩子哪会这么手艺,纯粹是扯淡,玩!入了夜,山里很凉,夜深了,月儿羞愧躲进了云里,山里伸手不见五指。一群孩子穿过菜园子后忽闻听山中有异响,一个个吓的撒腿就跑,最后只剩下我和耗子俩人胆大的。 俩人顺着那声音寻去,走了十多分钟一瞧,原来是只小黄皮子在屯子里偷了鸡,此时正满脸是血贪婪地吮吸着鸡血。当时年纪轻,也不知道啥叫怕,城里孩子更是很少听老人说那些黄糊灰柳白五仙的吓人段子。看着新鲜,以为这是山里的大耗子呢。拿着石子就打。 小黄皮子一溜烟逃开了,我俩在它屁股后边就开捻,追着追着可就迷了路了,山里边正直秋日,雾气重。再回头已经找不到来时的路了。耗子那时候体格子就好,也不怕冷,装逼玩刺激,说正好趁没人去山里探险,以前就听说山里边有古墓和山鬼啥的,正好见识见识。 可殊不知,他这一个提议,让我俩这一夜都在山里东一头西一头的乱撞,更是遇到了不少山中的诡异,也是俩孩子命硬,挺到了第二天早上,最后还是被个挖野山参的当地人救了回去。那次遭遇也算是我俩的第一次探险,这才有了一直到现在野外生存的经验和胆识。不过回来后先是被学校记了大过,这还没完,俩人双双的大病了一场,当地的农民说我们这是中邪了,小孩魂丢在山里了。 无奈,只好请来了当地的一个满族老萨满给我俩跳大神,要说还真怪了,这东西不信真不行,那萨满舞看着诡异,好像老头抽了一样,可跳下来,我俩便真的觉得浑身有劲儿了,第二天一早病也好了。 “哈哈……真没想到,你小时候比我还淘呢?哥,咱是不是马上就去?”我讲述的小时候那些糗事倒是引起了美惠的兴趣,也许每个人童年里都有那么一两件坑爹的回忆吧。 我算了算,这次出来时间太长了,一晃半个来月过去了。一直没有耗子的信儿,我这铁哥们也不知道咋样了,上一次见他还是把他丢在了通辽,也不知道他和丽丽酒醒后是个什么情形,只希望他别惹出乱子来,这蒙古族姑凉泼辣的很,估计也没啥好下场。 “嗯,是时候回去瞅瞅了,哈哈……你是不是也想知道你耗子哥和丽丽姐……嗯?那啥?”我想起来就觉得好笑,这俩人竟然酒后乱性。 第763章 守宫兽 “哎呀,你别说笑了,咱俩也得能离开才行啊?” 我说这有何难,咱现在有了摸金校尉手里的洛阳铲了,这可是正品,看这钢口可是要比老谢给咱弄的精钢铲要强不知多少倍。打条盗洞出去就可以了。 可美惠却不同意,好奇心作祟,死活非要去另一条岔道看看让遁地蜈蚣都不敢轻易靠近的那神秘生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什么动物满身都是维生素味。 我拗不过她,剥了皮白毛黄仙的毛皮,又给遁地蜈蚣吴公耀火化后重新转回到了那条岔路口处。里边依旧是阴风作作,时不时地,那神秘的生物还会咆哮嘶吼两声,那动静极其沉闷,估计个头肯定小不了,要不遁地蜈蚣也不会选择一条死路。 其实我也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不到南墙不回头,就算是阎罗王的宝殿也敢闯上一闯,也是因为这个性格才不停的闯祸,现在有了这个败家媳妇儿,以后也是没少吃亏。 这条墓道相对来讲比较宽敞,我们越往里走,那股刺鼻的维生素味就越浓,好似是到了药厂一样。不时地洞里还传来一声声扯动铁链的哗啦啦声响。我一听,这神秘生物原来是被锁起来了,当下胆子也大了起来。俩人一路小跑,跑了大概二十来分钟,终于来到了这条墓道的最深处。 洞穴到了这边,左右的洞壁上就开始出现一种神秘的矿石,矿石晶体很亮,而且有异味,隐没在左右凸出的石块里闪闪发光倒是十分炫目。晶石的味道我认识,这是朱砂原石。一想到朱砂,我心里马上就大概猜出了这只神秘生物到底是个什么由来了。 十有八九是只守宫兽。 守宫是它的药用名,其实说白了就是壁虎,只不过这守宫是大壁虎,壁虎长到一定年龄以后才能称之为守宫兽。说守宫兽可能大家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但是我要说守宫砂,可能大家就有所耳闻了。 守宫砂,是中国古代验证女子贞操的药物。据说只要拿它涂饰在女子的身上,终年都不会消去,但一旦和男子交合,它就立刻消失于无形。因为有这样的特性,所以在中国古代就有人用它来试贞。 守宫砂取自哪里?便是皇宫里所养的常年喂食朱砂的守宫兽的血,当然这都是传说,这年头,还真没听说过哪个姑娘家胳膊上还有守宫砂的,所以到底用这东西来证明女子的贞操的说法靠不靠谱我就不得而知了。 眼前这只守宫兽可着实不小,个头都赶上一条尼罗鳄了,满身的金甲鳞片,看见我们到来后,摇头摆尾大肆咆哮。可它的两条后腿已经被铁索绑住了,左右各延伸入墓道洞壁中,牢牢地拴住了这只守宫兽让它几百年无法移动。 (壁虎遇到危险时体内会分泌出一种奇怪的味道,这种味道类似于维生素f。) 守宫兽的身体不偏不倚正好拦在墓道当众使人不能通过。 第764章 处女 怪了,这乌拉那拉人什么怪癖好?养这东西做守墓阴兽是什么讲究?我突然想到了小满曾经说过的圣女,她说只有圣女才能进入黄子坟,难道这守宫兽与圣女有关? “你说到底啥叫圣女呢?”我问美惠。 “就是处女呗!”美惠答道。 她这句话虽然有点半玩笑半调侃的味道,可也并不是一点道理没有,守宫不在古代不正是验证女子贞操的东西嘛?那么会不会是不是处女无法通过这时守墓阴兽的身前呢?也许只有这么解释了。 我一直计算着墓道的方向,这条较宽敞的墓道应该是通向山中的化龙池和多尔博古墓的方向。放眼望去,守宫兽身后便是一扇铜门,铜门上刻着一只威风凛凛的巨狼。心想原来这里才是真正通向多尔博古墓的通道,可为何会用守宫来镇守呢?难不成每一个送进来的圣女都是乌拉那拉氏谨献给多尔博的? “老色鬼!”我骂道。 美惠已经猜出了我心中所想,附和我道:“哎呀,啧啧啧,太禽兽了!这不是活祭嘛?好在咱也没在多尔博古墓里看到有女人的尸骨!” 我说看个屁呀!指不定那些女孩都填了守宫兽的肚子了! “啊?不是说处女可以通过嘛?”她不信。 “要不……你试试?” “我?我可不试,万一它一口再把我给咬了咋整,你舍得嘛?” 我坏笑着看着她,最后看的她满脸通红的低下了头。 她赶忙解释:“哎呀!偶吧……你想哪去了?我高中毕业就在你身边,就是上了大学以后你和耗子哥也总来学校看我,哪有男生敢追我?” 我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好了,开玩笑的,这东西都是旧习俗了,到底灵不灵谁也不知道,出去吧,估计这儿的高度离地面不远了!” 这摸金校尉手中洛阳铲果然是名不虚传,掘进的速度很快,我在洞壁向着地面斜斜地打了一条盗洞,当然我事先并未准备好计算它们的距离,原本想的是解决了白毛黄仙从入口处出来,这也都是纳兰荣柏这老杂**的。只希望他赶紧离开,不要为难我们,不要继续为难乌拉那拉氏的后人们。 我俩互相交替,在漆黑的地下糊弄了三个多小时,挖的土方那就不计其数了,也没打算留后路,所以盗洞挖出来的土随手被剩余的人丢在了身后。当我们重见天日时已经是晌午头了,我们出来的位置正是半山腰,往东走不远就能看化龙池,只是现在的化龙池再也不会像以前那般冒着滚烫的热气了。 屯子里已经炸了锅,人声鼎沸的,我俩回到屯子后,额真格楞都傻眼了,他指着一旁的两口棺材对美惠用满语说,历来黄子坟便是屯子里的禁地,还从未有人活着出来过,他们以为我俩是必死无疑了,因为我们毕竟救了全屯子人的命,如果晚上我们再不出来就打算有人自告奋勇为我们下去收尸了。 第765章 离别 屯子里人对我们也是感恩戴德,我俩不但把所有人从黄子坟下救了出来,而且也算是为他们端了黄皮子的老窝,白毛黄仙的一身毛皮就拎在美惠手中,以后这屯子便也再也不用担心被黄仙骚扰了。只是额真说这都是老祖宗留下的遗命。祖训不得有违,所以如果黄子坟和那喇王府依旧是族里的禁地。 这次可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了,当真体会了一次古时候武松打虎后被百姓视作神将下凡的感觉,家家户户都抢着请我俩去吃酒,只是我看了看时间,如果现在动身回去应该傍晚前能回到佟佳氏族地的夜不渡。没多久便是大宝的大日子了,我们也不想错过。 临别前一直没有见到小满,我担心这丫头是不是被冻坏了或者吓到了,便问格楞和撒加拉。两口子说这丫头有些羞涩,不敢直面与我,只是托父母带了封信给我。 我不解,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美惠。 美惠撅着嘴冷眼瞪着我:“看我干吗?你这风流浪子到处留情,人家小姑娘情窦初开就被你给看光了,能好意思面对你嘛?不用说了,这封怕就是情书了吧?” 额真格楞一直把我俩送到公路上我们租来的车上,我最后嘱咐他一定要小心纳兰荣柏,这是个倔老头,吃软不吃硬,如果以后他再寻来,千万不可动硬。 一路无话,我和美惠终于还是在入夜前回到了松花江前的夜不渡,天色微明,夕阳斜斜地打在江面上反射着金灿灿的余晖。夜不渡上静悄悄地没有一条船儿经过。 “才几点呀?今儿没有船嘛?”美惠不解,问我。 我说应该不会,最起码马上就是大宝娶亲的日子了,大宝是屯子里额真的儿子,未婚妻又是郭布罗氏后人,两个家族继续着几百年不变的联姻关系,按照习俗,应该是大操大办,来往的宾客络绎不绝,相信到时候的场面和排场绝对不会比上几天小。 野狼堡子虽说是封闭的小村子,可现在都啥年头了?每天也有屯子里的猎户把一些山货送到镇子里的集市上去贩卖呀?这个时间正是从集市上回来的时间,怎么能没有渡船呢? “哥,有船来了!快看!” 冲着美惠指的方向看去,从野狼堡子方向正过来一条小船,只是离的实在太远了,并看不清船上还是不是以前那个老船夫在摆渡,也看不清船上都有几个人,只是看船浮在水面上压的水线可并不太深,看似很轻。 “不太对劲儿,快给我望远镜!”好在我们并没有把主要装备遗落在黄子坟下,除了经常使用的探阴爪和精钢铲以外也就是些水和吃的,现在有了摸金校尉传下来的宝贝,那些都是九牛一毛了。 船儿就像是没了线的风筝一样在江面上孤孤单单的飘摇着,望远镜里,一个老者的身影出现了,老者身体十分虚弱,倒在船上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第766章 野狼堡子的变化 “哎呀!这不是额真佟解放嘛?”我惊道。 一股风刮过,小船摇摇晃晃的偏离了轨道,我和美惠赶紧沿江而下追去,最后在一公里外的江滩上终于把佟解放从小船上弄了下来。 “把这条船栓好了,也许以后只有这条船才能带咱们过江了。”我吩咐美惠。 我试了试他的鼻息,老头命大,幸好遇到我们,气息尚存,捏了捏人中,给了灌了口水他就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我赶忙问他这到底是咋回事。 老头喝了口水,用满语对美惠说,我们走后不久山里就开始刮起一阵阵的邪风,像他们这些上了岁数的满人都略同风水秘术,他和几个屯子里的老萨满一瞧就知道山中要出大事了。 大事?啥大事?野狼堡子的这些怪事我与美惠算是全都见识了,那蛟龙元神也已被我俩放出……哎哟,莫不是我俩惹祸了,是舒尔哈齐的元神在作怪?可这话我却不敢跟他说,指不定他就得赖上我。 “大事?到底啥事啊?把您老弄成这模样?” 佟解放说起初是松花涧的瀑布干了,邪风越来越大,刮的风沙大作不见天日。屯子里可是从未经历过这些,以为是山中的人熊发了狂,佟解放赶紧带着青壮年猎户们进了山想一看究竟。可一进到伊勒呼里山中顿时可傻了眼,山上密林中,一具具身着前朝武将官袍的僵尸蹦蹦跳跳口吐黑气好生了得。 我心头一惊,遭了,还真是我俩惹的祸,记得上次我们为了躲避人熊冒蒙进了瞎子岭地下的一处洞穴中,可无意中却发现了一条密道,密道两侧均是僵立着的大粽子,每个大粽子都是前朝的武将,他们都是看守洞穴方式有人动了镇在洞里的那邪龙元神的鬼神。最后我们虽然成功脱险,可却让他们复活了起来。看来还真不能心存侥幸,惹出的麻烦得趁早收拾,这不是就闹出了乱子嘛!不过我嘴上可不能承认这是我们的过错。 “怎么可能?好好的屯子一夜之间闹起了这么多僵尸?” 佟解放叹了口气,说事到如今也不瞒你们,二位都是老祖宗的朋友,相比与我们满人也是一脉相连的。其实以前山里的僵尸传闻,乃是佟佳氏人为了防止外人进山破了族地风水,扰了老祖宗安宁扯的慌,山中确有一个僵尸,只是那僵尸乃是佟佳氏人所养的收山怪。一来用她的尸气可以镇住山中的邪祟,而来也是防止像上几天的那几位盗墓贼。 “啊?养尸?据我所知这养尸可是门大学问,从来只听说过湘西苗人的蛊婆有养尸的秘术,却从未听过咱们满族萨满也懂此类巫术的,你这老头又糊弄我们小辈了是不是?” 他用满语对我俩说:“不是我骗你们,满人确实不懂如何控制尸体这种巫术,但你们二位有所不知,这伊勒呼里山中还有一枚瑰宝,这枚瑰宝是几千年前传下来的,叫风动石。风动石有起死回生,让人长生不老的功效,同样可以化解死尸体内的邪气,让死尸与人的灵魂想通,替我们办事。” 第767章 僵尸泛滥 我看了眼美惠,二人都是心知不语,怪不得上次在那颗老菩提树下见到的白衣女尸一动不动呢,原来还未被他们召唤起来。可见佟佳氏也不是什么好鸟,幸好我俩有佟大海的委派,要不然冒蒙自己过来恐怕半路上也会被这僵尸所伤。 “您老是说风动石有变数?” “我后来带着人去了松花涧后边的擎天树,树下停着的女尸不翼而飞了,哎!这都是劫数啊!你俩前脚走了,对岸就有一个瘦老头来过了,他是叶赫的人,是个高人,他告诉我们山中要有邪祟降世了,嘱咐我们赶紧离开,我以为他在胡言乱语就没当回事,劫数啊!” “什么?纳兰荣柏来过?”我急忙问他。 “对对对,他是叫纳兰荣柏。” 纳兰荣柏打听了我们的行踪后便匆匆离去了,佟佳氏虽与叶赫古时曾有些交情,但也都是前朝的事,现在他最着急的是寻找我和美惠,话已经说了,信不信就由佟佳氏人了。后来一直到山里真出了事,佟解放才意识到情况不妙,当下一边紧急处理,看是否能挽回,怎料,集屯子里所有长老的能力也都无法把那些僵尸重新封印,而且他有个直觉,就算他们可以重新封印那些僵尸,失踪了的那具女尸没有了风动石的控制就算是他们的老祖宗佟大海归来也是无可奈何了。 无奈,只好放弃他们居住了几百年的族地,让屯子里所有人乘船度江避难。本来他已经过来了,可慌乱中竟然忘记了佟佳氏的族谱,这满人看族谱可是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只要下午自己又驱船返回。不料,回到屯子里后就中了僵尸的煞气,他心知不妙,如果倒在屯子里多半是要填了僵尸肚子了,只要跌跌撞撞拼劲最后一丝力气跳上了船,这才被我和美惠救下。 “兰子呢?我们兰子呢?出来没有?”美惠担心兰子的安慰。 “兰子丫头?没看见呀?我以为她和你俩一起走的呢!一直没见人影!”额真佟解放一脸的茫然,并不像撒谎。 这时大宝带着几个男人从镇里赶来了,赶紧问他爹有没有事,得知他安然无恙后这才放下心来。我以为兰子可能跟大宝他们第一批就去了镇里。可大宝说也没见过兰子,兰子跟我们是脚前脚后离开他家的,走了后便再没回来过。 “坏了,这小丫头要是有个啥三长两短的怕是不好跟佟大海交代,咋整?”我看着美惠。 美惠嘱咐众人说:“你们先带额真回去静养吧,中了煞气恐怕得休息一阵子了,要不有损阳寿。我俩还有几组照片没照完。” 佟解放差异的看着我们嘱咐:“孩子,你们听话,可千万不能再回屯子了,兰子丫头是生是死都是命,可再不能把你俩的命搭进去呀!” 见众人返回了镇里,我俩也放心了。美惠眯缝着小眼睛没好气的挑衅着我。 “哎呀,好好好,去,去,去!不过女侠呀,咱有必要非得蹚浑水嘛?我跟你说,兰子这丫头比你想象的要鬼道的多,不可能有事,估计现在都回长白山了。” 第768章 诅咒发作 “哥,难道你不想得到这块风动石嘛?这东西如果真想佟解放说的这么神……你想想,用在你和耗子哥身上的诅咒又如何?”美惠说到了我心坎里,确实,如果风动石这般神奇,解我和耗子身上的诅咒自然也不在话下了。 我俩不远就是公路,手机信号满格,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一看,是丽丽的,吓得我都不敢接,莫不是丽丫头要告状了吧?要我代替耗子赔她的青春损失费?我赶紧把电话推给了美惠。 “咋地了?你又干啥缺德事了?欠钱了?” 我说是你丽丽姐的电话,你们女人之间好沟通,尽量安抚一下。 “喂,丽丽姐,我是美惠,我哥去拉屎了,你有啥事?”美惠按了接听键。 …… “我们挺好啊,你……你们呢?” …… “啊……” …… “啊?” …… “不会吧?” …… “好好好,我俩明天就回去,你可别把耗子哥放出去了,不行弄个笼子关起来吧!”美惠充满的挂上了电话,脸上泛起一丝愁云。 “咋地了?你耗子哥又给我闯啥大祸了吧?” “这次还真不是他闯祸,丽丽姐说耗子哥最近有些反常,昨天他们去吃火锅,耗子竟然开始变得喜欢吃鸭血和猪血了,而且回到医院后看到有送来的急诊病人,只要是身上带血的,他就很兴奋。丽丽姐怀疑是他体内的诅咒要发作了!” 我听后一惊,坏了,我俩的确太久没回去了,一直给于寻找四大贝勒的遗物,却忘了在我们体内的努尔哈赤诅咒已经要到了初期发作的时间。耗子以前可从不吃这些带腥味的东西,当真是像丽丽分析的那样,估计诅咒已经发作了。可我与他是同时身中的诅咒,怎么我就没有任何感觉?最近与美惠也是在刀刃上过火,血腥的场面也没少见,并没发现我自己有什么异常啊? 难道是我的体质与耗子不同?可耗子身体明显比我健壮的多,要发作也得是我比他先发作吧?不管怎么说,得赶紧处理好手头的事回去看看他,通辽的医学条件有限,必须回长春了。而且……他上几天跟丽丽有了一夜情,我不知道这种诅咒是否可以通过体液传染。如果真是那样可是要向电影异性里演的剧情一样,病毒蔓延了。 “咋办?是先回去还是……?”美惠看着我的眼睛。 我咬了咬嘴唇,如果现在回去带耗子到长春的医大一院去看恐怕现代医学依旧没有办法解除我们胸腔中的那个骷髅型阴影,而且我也不知道就算是动手术把那东西摘除后,它会不会像恶性肿瘤一样在身体里的每个角落开始扩散。莫不如赌一赌,看看这块风动石现在还在不在山里。这才是最快捷便利能够解除诅咒的法子。 冬天,东北的天黑的很早,下午四点多开始日头就已经落到了山后,月儿从西边一点点升了起来。夜不渡的规矩第一次被我们打破了,我俩乘着佟解放留下的小船回到了对岸的屯子里。 第769章 人心叵测 屯子里现在是座空村,一个人影都没有,连一声犬吠和鸡鸣都没有。屯子里被一层黑色的浓雾所笼罩着,这浓雾让可见度勉强只能看清十米远的距离。这应该就是佟解放说的那股煞气,其实就是僵尸口中的尸气。也许是因为我和美惠吃了云里松的松花的缘故吧,我们在煞气中也并没有感觉到与平常有什么不同。 “这么大的山咱去哪找风动石啊?”美惠问我。 “去松花涧!女尸本来就被停放在那颗老菩提树下,就算是有异动,肯定也会留下踪迹的。” 美惠见屯子里一个人影也没有,毕竟是个女孩,多少有些畏惧,她说:“哥,你可想清楚,那具女尸咱可是见识过的,连山中人熊都对她无计可施,咱俩赤手空拳怕是会吃亏吧?” 我说:“你怕啥?今夕不同往日,你忘了,你现在脖子上戴着正宗的摸金符呢,有摸金校尉的祖师爷庇佑。而且我们还有炎龙内丹在手,别说是一具老粽子了,就算是千年的旱魃降世了也不用怕!” 其实我这都是给美惠打气,也是给自己提提底气,坦白说,我也怕,炎龙内丹的真火灼气能不能对付僵尸谁也不知道,而且那僵尸又不是普通的,她是具冰鬼,就更难对付了。只是现在如果不走捷径寻那风动石的踪影,我真不敢想象,也许我体内的诅咒明天就会发作起来,我不想看到身边的未婚妻被自己活活咬死。 浓郁的尸气扑鼻,臭不可闻,我俩没敢进屯子,估计现在屯子里也不干净。直接顺着江岸往松花涧的方向跑去,一路上倒也没遇到什么邪祟的大粽子,看着前几日还人头攒动的野狼堡子如今就变成了一个僵尸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要不是我们,可能现在屯子里还在为大宝的婚事忙碌着。 以前走到这里已经可以听到松花涧哗啦啦的瀑布声,只是现在那美丽的景象再也不复了。干涸的松花涧已经结了厚厚的一层冰,松花涧上边的那两口温泉依旧咕嘟嘟地冒着泡。这温泉前几日我们才来过,十分熟悉。 穿过松花涧,便在地面上发现了一行脚印,这脚印是运动鞋留下的,尺码大概是35号,纹路里还留下了耐克的印子。这是兰子留下的,这双鞋是我们出门前在专卖店特意给她买的,为此她还舍不得穿上,说自己这是第一次穿牌子货,还是留到过年。 “兰子来过了!这行脚印是咱们走后留下的,怎么样?我说这丫头不简单吧?”我对美惠道。 “兰子?她胆子那么小,还只是个小丫头片子呀!她瞒着咱们进山干嘛?难道她不怕那冰鬼嘛?”美惠是个直肠子,认准了兰子是她的好姐妹,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改变,根本不相信这小丫头心怀鬼胎。 “呵呵……你呀!涉世未深!现在这年代什么都不是绝对的,你以为佟大海和纳兰鸿就如此好心,让兰子给咱们带路?八成不是佟大海就是纳兰鸿,派兰子一方面监视咱们,另一方面要伺机夺走风动石吧!”我说这些其实纯粹是自己的气话,但既然话到了最边上,也突然意识到,应该不管佟大海的事,因为佟大海本身在佟佳氏族人里无论是地位,还是辈分都是最高的,只要想要风动石,后辈自然甘愿双手奉上。 第770章 人熊暴怒 纳兰鸿!难道又是纳兰鸿?这小子究竟要干嘛?是上天派来专门跟我作对的嘛? 山中不时传来一声声号角声,这嚎叫声十分古怪,好像是动物之间的隔空交流,又好似是风嚎,听的人毛骨悚然。嚎叫声断断续续,时而在屯子的方向传来,时而从君别亭的方向传来,时而又从我们前方密林中传来。 我俩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向那颗老菩提树的方向寻去。在经过那郭布罗女人墓前时,从山腰上发现了几行脚印,脚印很整齐,都不是普通人前后迈步行走的,而是跳动。脚印一直顺着密林往老菩提树方向而去。而在这些附近我们还发现了一行巨大的爪印,这是野兽留下的,从爪印上判断这家伙个头可不小,八成就是那人熊留下的,只是不清楚,到底是这群僵尸追着人熊,还是人熊追逐它们。 二人赶紧抽出了武器打量着四周,可四周的黑雾太重了,十米开外视线根本看不真切,要是此时有什么异动估计我俩想躲是来不及了。老菩提树方向,那一声声的怪异嚎叫声还在继续,只是声音越来越小,而且频率也越来越低。但屯子里,一声声怪嚎此起彼伏,像是正在往我们这个方向赶来。 “咱们到底还是被发现了?”美惠问道。 “不能吧,咱俩可都没进屯子呀!”我也搞不明白了。 我俩一点点往前向老菩提树方向摸索着,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一股股腐臭味就越来越重,尸臭浓郁的仿佛空气中也被其充斥了。美惠捂着鼻子甚至问我,是不是前边煮尸呢。 前边传来了一声声沉闷的动静,这动静就好似是人的骨骼被折断一样咯噔噔的。又稍微走近了些,只见那茂密的菩提树下,几个黑影正在围着一个比他们大好几圈的家伙。 “别往前了!”我拦住了美惠,我俩躲在一块大石头后窥视着这场血腥的战役。 又是那头人熊,迷雾丛中它正被几个身着前朝武将官袍的大粽子围在中间,这些地狱中的魔鬼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人体上的疼痛,疯狂的向它扑过去,只是人熊可不同于普通的黑瞎子,站起来足有三米多高,只要扑上来一个,就被它一大爪子拍在脑壳上拍的脑浆迸裂当场丧命。人熊疯狂的嘶吼着,仿佛是在发泄胸中的暴虐一般,在它眼里,这整个伊勒呼里山它才是王,不允许其他生物挑衅它的王权。 “咱帮它嘛?”美惠轻声问我。 “帮谁?我看人熊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这日子不是该冬眠的嘛?怎么最近它这么暴虐?来大姨妈了?你可给我消停点吧,没看一爪子下来都能把大粽子脑浆给拍出来嘛?” 一眨眼的功夫,几个大粽子相继毙命,我原以为人熊的屠杀结束以后就肯定向着深山中遁去了,可没想到这几个大粽子死了后,它却依旧还在不停地用爪子疯狂地拍打着那颗老菩提树,它那熊掌每一爪子拍上去就震的菩提树上巨大的种子一颗颗纷纷掉落下来。 第771章 尸语 “它抽了?” 我也不知道它这是在做什么,野兽总有自己的坏习惯吧,也许它在拿这棵老树撒气?可菩提树又没招惹它。 “嘘,别出声,我可不想让它把脾气撒在我身上。”我说。 “哥,他们来了,你看!”美惠用手指了指松花涧的方向。 虽然尸气很厚,视力可及的范围并不大,但大粽子们整齐的跳跃声实在太大了,简直震慑整个山谷,从这脚步声判断,最少也有20个之多。 “奇怪了,不是说井水不犯河水嘛?怎么如此劳师动众的?” 还是美惠眼尖,突然拍了拍我,说老菩提树上好像有东西。我赶忙拿出来望远镜,扭动了夜晚的红外线开关,只见,在老菩提树上方大概十来米高的地方,此处是老树最粗壮的地方,老树的所有分支都是由此处生出的,这地方大的足能搭建一个木屋了。 上边微微的闪烁着四个光点,在黑雾中仿佛是几只萤火虫一样,一下一下闪烁着十分好看。 我皱了下眉头,那是什么玩应?大冬天的哪来的萤火虫,而且这四个小东西闪烁的颜色也各有不同,分别是红黄蓝绿,分布也十分均匀,正好组成一个正方形,中间的正方形空间不大,看样子能容纳一个人……人?因为这黑雾太厚了,除了闪烁着的四个光点以外其他的并看不清,我赶紧把焦距调远了些这才稍微看清了些。 这四个光点中间的确站着一个人,我看不清那人到底长什么模样,但从他的一身白衣和高度判断,应该是个女子。 “呀!那个郭布罗氏!在树上呢!难道那四个闪光点是个结界?操!我们被骗了!我咋就没想到呢,她既然从小就跟在佟大海身边自然通晓萨满的各类驱邪结界,困住一个冰鬼绝不在话下!” 原来这群大粽子都是被女冰鬼呼唤而来的,她苦于自己困在结界中无法动弹也是急了。可人熊为何阻止她呢?还有,兰子如此做到底为了什么?难道是风动石?不会呀,她毕竟算是佟大海半个女儿了,怎能让佟大海陷入不仁不义之地,这可是佟佳氏的族地呀!如此一来,风动石是得到了,但可是要搭上整个佟佳氏族人的性命。 那二十来号大粽子一蹦一跳地一点点接近老菩提树,人熊转头怒视着这一群对它来说如同腐肉一样的低级生物,仰天长啸一声便扑了上去。 “走,去看看,最起码咱得看看风动石还在不在冰鬼身上!” 我们趁着山中两股力量厮杀正欢之际赶紧跑到了老菩提树下,人熊虽然已经觉察到了身后还有两个人,可怎奈它被几十个大粽子围在中间,纵使有再大的能耐也是分身乏术。 摸金校尉专用的探阴爪比我们自己的要轻上许多,美惠往上一甩,爪钩子就抓住了一根树杈,我俩顺着绳索攀爬而上,见那冰鬼被四根图腾困在中间根本无法动弹,口中不停地呜呜咿咿地叫唤着,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第772章 困尸结界 “听说崂山道士能听懂尸语!”美惠说。 我告诉她,那都是传的邪乎,人死后三魂入地府,已与生人不在同一界面,所以它们说的语言不可能让人听懂。老美的一个灵异组织曾经研究过尸语,它们的发声方式与常人不同,全是腹语,声波的震动频率也与咱们常人不同。 “老美真变态!这都能研究。” 我给她打了个眼色:“去,摸摸她身上还有没有风动石了!”尽管我心中大概已经猜出,兰子基本上已经得手了,但还是想赌一赌,不到黄河不死心,毕竟得到了风动石我们算是找到了解除诅咒的捷径,以后也不用再这么出生入死了。 “我去……我可是你媳妇儿,你咋不自己动手?” “哥就是因为你是我未来媳妇儿才让你去摸的,我一大男人,伸手去摸一个都能当自己祖祖祖祖……奶奶的女人身体?那得多重口味呀?快点的!别磨叽,咱俩得赶紧闪,这群大粽子坚持不了多久,一会儿人熊腾出空了咱俩就傻了!你忘了,也不是所有熊都不会爬树!”我冲她挤眉弄眼道。 纵使是朴女侠平时胆识超群,但面对一具几百年的冷冰冰女尸也不敢轻易下手,只听她咕噜声咽了口唾沫,那双细腻光滑的小手微微颤抖着停在半空中不敢往前伸。 因为她战战兢兢地本来就害怕,在这树上又有点站立不稳,不免身体突然向前一倾,碰到了其中一根结界。兰子毕竟岁数还小,习得的萨满布结界的本领没多久,又不扎实,结界根本没有插入树身中,只是意思一下立在上边维持不倒而已。这根结界被美惠碰到,我也看清了上边一直闪烁个不停的东西是什么,它只是一片普通的叶子而已,只是这叶子不知是什么植被留下的,叶片很小,而且不光滑,上边麻麻硬硬地,每块凸起的小疙瘩里都微微闪出幽幽地绿色。它掉在地上后不知为何,突然就不在闪烁了。原本的四角围成的困尸结界此刻只剩下了三个,独独缺它那一侧。 “大姐你太不给力了!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咋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呢?”气得我直埋怨她,但怎奈事儿已经发生了,我再骂她也没用了。 那具冰鬼的身体就像突然失去了绳索的束缚一般,猛地抖了一下,那只惨白惨白的手正在蠢蠢欲动,一点点复苏了起来。 “坏了!你这娘们,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赶紧,继续往上爬!” 美惠知道自己闯了祸,委屈地撅着小嘴也不说话,拾起探阴爪一甩,我俩顺着绳索爬了上去,一直到确保那冰鬼无法蹦上来的高度才停在了一棵粗树枝上驻足往下瞅。 冰鬼已经彻底失去了困尸结界的束缚,推到了其他三根结界后,却没有着急跳上来追逐我们或者是下去帮自己的同伴,竟然站在树上依旧一声声地嚎叫着,不知道她到底在呼唤什么。 第773章 母爱 树下的那群大粽子对我们来说也许是地狱之中爬出来的恶鬼,但对于山中霸主人熊来说,却都是一滩滩不堪一击的烂肉,一根烟的功夫,地面上已经留下了一具具残尸和一滩滩腐臭的黑血。它的暴虐依旧没有平复,疯了一般继续用那巨大粗糙的熊掌拍打着老菩提树,震的大树摇晃不已,幸好这大叔有些年头了,这要是几十年的树龄恐怕早就被它拍断了。 “哥,你确定它是只不会爬树的熊嘛?” “放心,它的目标不是咱们,而是冰鬼,记得上一阵子佟解放他们曾经驱使冰鬼与人熊打斗吧?人熊那时候可没占到便宜,算是打了个平手,估计这次也是知道冰鬼身上没有了风动石护身,这才一路穷追猛打。” “可冰鬼咋不下去跟它决一雌雄呢?怕啥?”美惠问。 “啧啧啧……不对劲儿,这里边好像有猫腻,虽然咱都不动尸语,但你绝不觉得她不听的低声吼叫着,好像是在呼唤什么,又好像是在给谁发出信号!” “哥,你太明智了,你瞅,那边是不是有个小东西?” 此刻我也不用再隐藏我俩的藏身之处了,把军用手电的亮度调到了最大,因为山中的大粽子已经大多被人熊拍死,所以尸气渐渐变淡了许多。不远处,从松花涧方向一个小东西正向这里靠近。这小东西我认识,他便是我俩前些日子在黑龙庙中见到的那具男婴,我还在男婴手中取得了一个小锦盒。 “难道她一直在叫这小孩嘛?”美惠问我。 我皱了下眉头,我也彻底糊涂了,这孩子按照钻天耗子酒后所说应该跟郭布罗氏福晋没有什么关系才对呀?他不是舒尔哈齐与东哥格格所生的孽种嘛?难道是钻天耗子有意糊弄我们?可他在隐瞒什么呢? “我明白了,钻天耗子这老**灯,别看岁数大了,可脑袋却还灵光,闻到咱们身上一股子土腥味以为咱们跟他是同行,不愿让咱们知道他们族地的秘密,这才扯了个慌!我靠!我怀疑咱得到的那锦盒里就是佟佳氏祖传的代善贝勒那枚圣物呀!”我顿时喜笑颜开。 人熊也察觉了身后的异动,转过头去冲着那婴孩不停地张牙舞爪嘶吼着。 “啊哟,这小东西怕是凶多吉少了!” 我话还未说完,就见树上的那具郭布罗女尸嗖地下跳了下去,拦在了人熊与婴尸中间。 “看见没,她才是真正的男婴的生母!郭布罗氏虽然失去了风动石,可却也算恢复了意识,她这是想找她自己的孩子,哎!真是天下父母心呀!就算是死,母爱还是依旧!” 虽然这婴孩已经死去了几百年之久,可这段时间并不能让他的大脑继续发育,所以他不懂得审度形式,不知道危险在即,嘤嘤地啼哭着爬向郭布罗氏女尸想要妈妈抱。 看到此景,我想起了我母亲,我因为身中诅咒也有几个月没回家了,她时而给我发条短信,可我却不敢回她,怕她担心我。 第774章 完 她总催我赶紧找个女朋友回去,可我一直贪玩,这次好了,马上就能把她未来儿媳妇儿带回去了,只希望美惠是个孝顺的孩子,不过我相信我的选择不会错的。 “哎!”我叹了口气,把美惠搂在怀中,捂住了她的眼睛,虽然这冰鬼是万邪之首,可母爱大于天,明明知道自己失去了风动石变回了血肉之躯,却也甘愿用自己的身体挡在那山中霸王人熊的面前保护自己的孩子。 两声熊掌拍在人骨骼上的闷响后就是那人熊贪婪地吮吸声音…… 我俩担心人熊并未走远,所以一夜也没敢下去,彼此互相依靠取暖,忍受了一夜的风寒,虽然浪漫,可也是冻得浑身僵硬,鼻涕直流。 一切都结束了,伊勒呼里山中从此又将恢复到往日的宁静了,他们老祖宗留下的秘密再也不复存在,随着钻天耗子的死,所有的所有都成为过眼云烟,只能让后世去无限猜想了。说实话,一直到现在对于伊勒呼里山中隐藏着的满清的秘密我还是看不透。也许我们看到的只是表面,那婴孩到底是什么身份?是舒尔哈齐的种,还是佟佳氏的,与努尔哈赤有没有关系?连佟大海都说不清了。 清晨的曙光洒在血淋淋地山野中,松花江边的白雪已经染成了暗红色,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遍地都是,幸好这人熊不会爬树,或者说它的目标不是我们,不知何时已经退回了深山之中。我和美惠做了最后的收尾工作,这些尸体身上都有很浓郁的尸毒,留在此地迟早会出事,只好把尸体归拢好一把火烧了。 此时二人是又冷又饿,心想着去屯子里找些吃的,经过夜不渡时看到大宝带着几个胆大的人把船停在江中间不敢靠近,不时地张望着,寻找着我们的踪影。 “走吧!风动石这宝贝注定与咱们无缘,看来咱还得继续过着把脑袋别在裤腰沿子上的勾当啊!” 回到小镇,把屯子里昨晚的事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给佟解放听,老爷子听的都傻了,直说我俩这是有先祖先祖保佑啊!真乃天神下凡,为屯子办了这么大的事,以后就算是佟佳氏的恩人了。 我们相互客套了一番,看来大宝的婚礼我们也参加不上了,便把那张黄仙的毛皮交给了他,并嘱咐他这东西一定要给未来孩子做件褂子。话到如此,我们此次来就算是做件善事吧,回去以后还得找工匠打开这小锦盒,看看里边到底藏着什么宝贝,要真不是那块代善贝勒的遗宝圣物我肯定得恨死纳兰鸿。 佟解放送我俩上了公路,我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他到底为何这么急于让大宝与郭布罗氏女子和亲。 他叹了口气,说,这都是祖宗遗命,到年头了,再不急不行了。原来他们的老祖宗早已未卜先知,说这一世,守山人作为族中地位最高的领袖命数已尽了。 (第五卷完,下一卷,建州女人遗落的文明,敬请继续关注!登场主角人物:无双,朴美惠,陆昊天,丽丽) 第775章 耗子的不情之请 倘若到了这个年头叶赫已无后人能守圣山的话就必须要这一代的族中额真代替他继续看守圣山,但他走了,又要重新选出新的额真来,封建年代,男人是否成年不是按照年龄来定的,而是看他是否婚配。佟解放这才着急让大宝早点与郭布罗氏那个大**女人结婚,一来他有了郭布罗氏的支持族中的其他老人便没有什么异议了,二来早些婚配也能早一日生下后代。 一路上我俩还在议论,都说恐怕这次佟佳氏的先祖算错了,佟大海虽然年事以高,可那体格子,就算是再活二十年都没问题,咋能是阳寿要尽的人? 美惠不那么认为,说:“啥呀?听佟解放在那褶吧(瞎说,找借口),估计是上几天黑龙庙中咱们放出了舒尔哈齐的元神后他也得知了,知道自己闯了祸,族里其他大户人家也有了意见,也想早点从额真的宝座上退下来,可又舍不得大权旁落,这才让大宝接任。” 我俩本准备在哈尔滨坐飞机直飞通辽看耗子去的,可到了哈尔滨就接到了他的电话,这小子说他带着丽丽已经回长春了,赶紧让我们回去跟他聚聚,他想死我了。 “你他妈的是不是又惹祸了,让我去给你开腚去?”我太了解耗子了,每次只要这么说,那便是要么惹了麻烦,要么他爹骂他,找我做垫背的。 “哎呀,老铁,我是那样人嘛?你赶紧回来吧,你看,你们出去这么多天肯定把我美惠妹子给饿瘦了吧?快回来,昊哥请你们吃大餐,然后再去……哎呀,哎呀……不说了啊!”他冲忙的挂上了电话。 “咋地了?耗子哥?”美惠问我。 我耸了耸肩。“走吧,汽车站,回长春,你耗子哥估计是闯祸了,哎!这小子呀!” 汽车刚驶入长春的长江路客运站还没等停车呢,就被耗子新买的豪车路虎拦下了,赶紧一手接过了我的背包把我俩拽上了车。 “哎哟,不错呀,换新座驾了?怎么样?昊哥,是不是要兑现下诺言,把你的牧羊人倒手给我?” 他现在一只手还打着石膏呢,好在这车是个自动挡的,他并没着急启动车子,而是恭恭敬敬低三下四地给我递了根烟,然后为我点着。这小子的脾气,我俩算是发小了,他撅起腚来要拉啥屎我都知道,一看就是有事求我,要不早就骂骂咧咧口吐三字经了。 “哎呀,昊哥,我可受不住,你别的,这烟我不敢抽,你先说啥事,你惹的祸要是连你爹都管不了那就免开尊口了,双爷没本事!”我推开了他。 “别介,别介,老铁,妹子,你们可不能看着我不管呀!以前我对你们好不好?你们自己摸着良心说!” “他妈的!别磨叽,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没好气骂道。 他此时就像个扭扭捏捏的姑娘一样,舔了舔嘴,回头瞅了瞅坐在后排的美惠,不知如何开口。 “快说!不说我俩走了啊!” 第776章 祈求 “那个……那啥……妹子,要不……你做了好几个小时客车了,用不用上个厕所啥的?”他想支开美惠,我心中大概猜到了,这小子的麻烦肯定是因女人而起。 “耗子哥我不走,咋地,你俩是不是还有啥秘密要瞒我?你是不是要把我哥带坏?”美惠撅着嘴蹬着耗子说道。 无奈,耗子只好原原本本的跟我们说出了昨天刚回到长春发生的事。原来这小子以前有个老相好,说好听的是相好的,其实那姑娘是个艺校的校花,跟耗子有过几天的……不,是几夜的感情。这东西男女之事,一个有脸蛋,一个有钱,你情我愿,本不是什么大事。可这姑娘知道耗子家有钱,不肯轻易放手,还想继续被包养,听说耗子回来就堵到了耗子家门口。竟然与丽丽撞了个正着…… “啊?你把丽丽都带回来了?咋地?还贴身护士啊?”我和美惠异口同声问他。 “哎呀!不是,不是,你俩小点声,车外边人该听着了,哥也是个有身份的人好不好!还有,我咋就不能把丽丽带回来?不是那晚……那晚……嘿嘿……你们懂的。”耗子这个不要脸的东西竟然开始脸红,不好意思了。 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我去,陆昊天,你到底是不是陆昊天呀?你不是吧?咋地?看你这意思是要对丽丽负责了?” “哎!你啥意思啊?不是,我啥时候是个不负责的男人嘛?我不管,我那台车就在院里呢,你是要不要吧?” 我一想,估计这小子是要我帮他圆个谎,陆昊天一直都是个放纵不羁的人,如今肯金盆洗手,踏踏实实地找个姑娘过日子也是好事,况且丽丽我是了解的,虽然脾气火爆,又是个直性子,可也许真没准这俩人在一起算是绝配,也就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拴住他的心。这买卖核算。 “说吧,我咋帮你?” 他坏笑道:“我跟丽丽说,那小娘们是你以前对象,你得帮我圆回来……” 好友没有过这灯红酒绿的都市生活了,我觉得自己都要生锈了,坐在酒吧中听着摇滚乐队叮叮咣咣的朋克节奏有些要窒息的感觉。丽丽看我的面子终于肯出来见见耗子了,这丫头绝对是个倔脾气,她的倔跟美惠还不是一种,美惠是镖,她是虎,她认准了你不是好好人,你就算给她跪下都不行。 她不搭理耗子,与美惠俩人一边喝啤酒,一边看演出,时而兴致起来了还会冲上舞台让乐队给个现场伴奏,俩姑娘一通嚎叫发泄着彼此心中的情绪,丽丽是气是醋,美惠是不爽是有理无处使,这次出门她可没少遭罪。当然,乐队现场伴奏的价格不菲,这都是耗子买单。他为了赎罪,哄丽丽高兴,特意开了一瓶82的拉菲,只是丽丽可不买账,依旧洋洋不睬地与好姐妹东拉西扯着。 “哎,老铁,你倒替我说句话呀,你看,再这样过两天她该回去了,我都托人找关系开始给丽丽办工作了,这可咋整?”耗子可怜巴巴的望着我,投来祈求的目光。 第777章 调解 “‘牧羊人’的车钥匙带了嘛?” “那必须的!” 我打了个响指,告诉服务生给我们开间单独的包房。长春的五月花酒吧虽然跟北京深圳的比不了,不过这酒吧也算是长春消费较高且足够奢华的地方,来的都是各界的经营和白领,自然也不乏一些色胆包天的狂徒。丽丽和美惠的长相在女孩子中虽算不上绝色美人,但凭借清纯的小脸蛋和诱人的身段还是引来了不少匹狼的关注,见我们要走,几个帅哥主动过来想与两个姑凉搭讪。 耗子一瞪眼:“给老子滚!妈的!连我的女人都想泡?活腻了?”耗子一向在长春霸道惯了,在通辽的病房呆了那么久,又与丽丽闹别扭,心中多少有些惆怅,便想拿这些小喽啰撒气。 服务生都认识这位阔少,赶紧低声警告了几句那几匹狼。他们一个个都是经常出入这种花天酒地的公子哥,一听是陆厅长家的大公子,哪个还敢得罪,悻悻的离去了。 丽丽还在耍小脾气,说那几个帅哥人不错,还约她要去滑雪呢,得留个电话。 “好了,丽丽,越来越不像话了啊,走,去包间吧,我有正经事跟你们商量。你说说你们俩,我俩这一走就是这么多天,可是吃了不少苦,险些连命都搭进去,你们倒好,不但帮不上忙,还竟在后边添乱?组织上可要提出批评了啊!”我说道。 丽丽想跟我顶撞,可看我一脸的严肃,美惠又直在她身边捅她,也知道我没开玩笑,便跟着我们进了包房。 坐在包间中,外边的喧嚣顿时安静了不少,我点燃一颗烟吐出一个烟圈,尽量让自己调节到最佳状态。我确实是认真的,因为接下来我要跟他们讨论的事情有关于我和耗子的性命不敢马虎。 “你们俩啊,注意了,我不想说第二遍,既然都选择在一起了,就要学会互相信任,互相体谅,丽丽,实话跟你说,耗子在道上还跟我商量让我编个谎骗你呢,可我觉得骗得了一世骗不了一世,他这人,以前确实是花,花的要命,好在没染上啥病这就是好同志了。不过我这哥们这次的确认真了,就是看上你了,我敢拿我的人格担保,从跟你在一起以后他绝对不敢再去想别的女人!那事呢,以后你们就别拿出来耽误大家时间了,好好过日子吧,我跟你说,指不定如果我俩点背,找不到解除诅咒的办法,可能耗子就来日无多了。”我郑重对他俩说。我觉得这事不应该调节,人嘛,年轻时候谁还没点错误了? 丽丽一瞪眼,使劲拽着耗子的耳朵厚道:“陆昊天,你丫的给老娘记住,要再让我发现有下次,老娘就把你阉了!”丽丽毕竟是我的书粉,还是会给我点面子的。 “哎哟……哎哟……别……轻点,媳妇儿,不会有下次了,我保证!”耗子裤裤求饶,以前这位阔少哪里有女人敢这么对他?这世间真是呀,一物降一物,就是缘分未到,缘分来了啥样的女人他都得接纳,以前长相和家室比丽丽出众的大有人在,可就这次他却被拴住了心。我觉得耗子终于长大了,我也长大了。 第778章 共商大计 “好了,你俩别闹了,听我哥讲这次我俩的遭遇吧。”美惠赶紧拉开了他们。 我原原本本的把我们离开通辽后,到武当山秘境,然后又来到黑龙江的伊勒呼里山,再到最后去了乌拉那拉氏族地呼啦屯的遭遇讲了一遍。听完后两个人都不言语了,一个个面沉似水。 “你们俩倒是说话呀,都没有外人,装啥哑巴?这事光我自己决定也不行,下一步到底咋办?”我急了,追问他俩的意见。 耗子喝了口酒。“老铁,你的意思就是这一趟走下来将近一个月,一个四大贝勒的圣物都没得到?” “是,所以我想看看你俩的意见,我是这么想的,与其去寻那剩下的两枚圣物还不如从咱们知道的东西下手。” “哦?不明白,你再说详细点!” 我说,其实我们已经进入了一个误区,妄想偷入人家四大贝勒后人的族地去寻找其他两枚圣物的下落,我们也算是翻了个底儿朝天了,现在唯一只是纳兰鸿那边还没传回来消息,如果不出我所料,他要找的是莽古尔泰贝勒所传之物,估计也是无功而返。那么就说明,富查氏的圣物也被后人取走了。 现在的形式是这样的,我和纳兰鸿人手一枚,分别是额敏贝勒和皇太极的圣物。而在那枚莽古尔泰的圣物咋落在了富查氏后人手中,这个咱们先不去管。还剩下一枚是代善的,代善的圣物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就在我拿回来的这个小锦盒中,另一种肯能便是在那黄子坟下边的巨狼石雕爪子下,已被乌拉那拉后人取走了。当然,我觉得我得到的这枚锦盒里存在的可能性偏小。 “这小玩应我想办法,我爹认识个高人,听说那老头小时候曾经给袁世凯打过锁,他师傅是前朝皇帝的御用锁匠。”耗子应下了这个工作。 我点了点头。“好,我想说的是,无论这里边有没有代善留下的圣物,咱们手上也都无法集齐四枚圣物了,就算能得到其他两枚,纳兰鸿也绝对不会轻易交出乌鸦图腾的圣物,所以我们必须要走出这个误区,与其集齐,倒不如坐等!” “坐等?你坐等他们就能乖乖地把这宝贝给你送来?”丽丽不解,问我。 “这几次无论是跟纳兰鸿聊天,还是跟其他人聊天,我隐约从他们的话语中得到了一个信息,那就是这乌鸦神庙和大清龙脉即将重现长白山了,我觉得,包括纳兰鸿在内,这几方力量全部开始蠢蠢欲动也是因为埋藏了几百年的大清龙脉宝藏即将现世,所以才会急于都取会自家圣物。咱们只要保护好我的海东青扳指,等到那一天的来临回到长白山中,如不出意外,这其他三家的后人肯定会齐聚圣山的!” “无双哥,可……可这不还是一个道理嘛?你如何能劝他们把手中的圣物借给咱们用?”丽丽歪着脑袋问道。 ------------------------------------------------------------------------------------------------------------------------ 广告时间……推荐:重生天才女神捕:洗冤录 推荐语:不一样的惊悚小说。诡话悬疑社一直致力于打造腾讯女频高品质悬疑惊悚小说,本书的创意来自于大宋提刑官和神探狄仁杰,且综合了诡话悬疑社一直拿手的传统惊悚加工手法,里边综合了穿越,重生,惊悚,悬疑等写法!值得强荐! 第779章 诅咒在蔓延 我说,不需要借,既然事到如今已经是四分天下了,我们没必要借,他们也不会借,相信到时候很可能又是一场血雨腥风,三方势力各显神通争个你死我活。我们没必要跟他们硬碰硬,咱们的目的不是要得到其他三枚圣物,而是坐收渔利之力。 “渔翁之利?啥意思?看他们掐架?哥,你越来越高深莫测了哦!小妹佩服!”美惠还在奉承着我。 “呵呵……我家娘子又瞎扯淡了是不?咱不是看他们掐架,你们想想,我们的目的是什么?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三人顿时恍然大悟,齐声答:“咱是要解除诅咒,而他们很可能都是想要龙脉下的大清宝藏!” “对,现在看来,四方势力中其实我们算是最弱的,其他三家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了,所以,他们也知道我们并不是为了宝藏而来,自然主要目标也不是我们,甭管他们掐架不掐架,咱们可以去其中一方势力较强的打成合作共识,共同进退,龙脉下的其他东西全归他,我们只要解除诅咒的方子,这样,大家皆大欢喜。” 美惠蹬着大眼睛惊讶的看着我。“哥,原来你心里早就打算好跟纳兰鸿合作了?可我们在黄子坟下可是已经跟纳兰荣柏结仇了,他纳兰鸿还肯跟咱们合作嘛?” 我说这就是你不了解纳兰鸿了,他是个识时务的人,在三方势力中恐怕他最心急的是对付富查氏的人,我们是最薄弱的,也是最没竞争力的。况且,这一世已经轮到了他叶赫一族守护大清龙脉,绝对不会因为这些小事与咱们过不去。再说,你忘了?我们现在最起码与佟佳氏一族,和乌拉那拉氏都算是有了交情了吧?他们也不会对付咱们,所以,眼下我们共同的敌人只有那位富查氏后人。 三人一边吃,一边聊,他们基本同意我的看法,这也是最省力气的事,而且大可置身于世外尽量少与那富查氏后人接触。那富启超,但是从老谢嘴里得到信息来看,此人就是个善用邪法的高人,而且身边的打手众多,又有火器在身,我们实在不易与他正面交锋,倒不如把这个麻烦踢给纳兰鸿。 “对了,我的昊哥,你这几天去复查了嘛?怎么我听丽丽说你最近喜欢吃血?” “哎!别提了,喏,你看看,这是上午我去医院照的x光片子,我拖人照的,这他妈要是让外人看见都得把我关进去好好解刨了研究研究!”说到了他的苦恼,这五大三粗的汉子也是叫苦连连,把片子从包里拿出来递给了我。 我让美惠把所有灯打开,透过强光一看,顿时目瞪口呆。他胸腔中的那颗哭龙头形状的阴影的范围已经缩小了,可虽然缩小了,但并不代表他的症状减轻,这骷髅形状的阴影显现出来的影响越来越实,而且我分明在那颗骷髅头的眼窝里看到隐隐地血红色的幽光,仿佛是那地狱中的恶魔即将苏醒一般。 第780章 马家屯的往事 我皱了皱眉头,也是面露男色满脸的愁云。不用说了,我体内的诅咒虽然还没有发作,不过也是迟早的事,相信如果去照x光情况也不容乐观,看来留给我们的时间越来越多了。我和耗子就像两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如果这病毒真的传染给了别人,后果将不堪设想,土尔扈特人的悲剧绝对不能再次上演在我俩身上。 “也不知道为啥,这两天就开始见到血红色的东西特别有食欲,尤其是带着腥味的血。”耗子低着头小声嘟囔道。 “哥,你要不要明天也去医院看看呀?”美惠担心我的安慰。 我摇摇头。“别了,还去照什么x光,估计我比他好不到哪去,眼下咱们还是先想办法算出下次乌鸦神庙现世的时间吧。” “耗子,你还记得咱俩上初中时候去辽宁本溪务农吧?那个山里的屯子叫啥来着?” “啊,你说我掉分窟窿里那次是吧?哈哈……这不是咱想去偷土豆嘛,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事了,话说回来,这么多年了,还真挺想那屯子的,也不知道老海家还在不在那嘎达了,当初对咱俩可挺好的。”耗子也想起了我们那段蹉跎的青春岁月,满心的感慨。 那屯子叫马家屯,东北的乡下地名很有意思,都没啥学问,很多基本上都是以前年代居住在当地的大家大户的姓名定下来的,像这马家屯听说就是以前还没闯关东的时候,当地有个巨富上人,姓马,具体名字就不曾考证了。十几年前我们去务农的时候,山里有条桥的名字都是人家掏钱修的,名叫马家桥。 屯子里大多数也都是老马家的后代,一个个家里都有着族谱呢。务农嘛,自然都会像文革的之情下乡一样,三两个住在一户农民的家里,平时上课就在村小里,没事就各回各家了。我和耗子就住在一家姓海的人家里。海家在方圆百里之内是个独姓,可却也是当地的坐地户,我们管户主叫海大叔,海叔人不错,那时候四十来岁,膝下也每个儿子闺女啥的,我俩小时候都是油嘴滑舌的,偶尔叫两声干爹,老爷子自然是欢喜的很,对待我们就像自家孩子一样,所以我们对那段记忆格外深刻。 听海大叔说,他们家是嘉庆年间从关里搬来的,那时候此处还是满人的地界儿,所以屯子里也一直留下许多满人的习俗一直延续至今。比如丰年过节,老人们还要跳萨满舞,见了屯子里的老人还要打千礼、抱见礼、磕头礼,还有房屋的朝向啊,屋里火炕的位置之类的,一直都延续着老满人的习惯。 那次耗子闯祸,半夜跟我去偷土豆吃,怎料在后山迷了路,遇到了鬼打墙,最后竟然他一脚踩空掉进了坟窟窿里。那时候岁数小,的确把我俩吓的够呛,虽然从分窟窿里爬出来了,但可再没敢乱走,硬是在山中饱受风寒冻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被人发现带回了屯子,还是人家海大叔为我们请来了萨满。 第781章 纳兰鸿的麻烦 “有多少年没回去了?” 耗子掐着指头算了算,说最起码得有十五年了,说起来还挺想那老爷子的,这老爷子有意思,呵呵……喝起小酒来就爱给我们讲那些山里的黑段子,那时候给我们吓的晚上都不敢出去尿尿。 我说:“是啊,一晃都这么多年了,咱俩都三十了,呵呵……走吧,明天收拾收拾,咱先回去看看海大叔,顺道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打听着那阴阳圣人的下落。虽然是大海里捞针,但要是真能得到阴阳圣人留下的伏羲八卦推算方法来,咱就能知道下次乌鸦神庙重现圣山的时间了。” 其实我这次把他们约到这个地方来谈话也是有用意的。现在我们身边也隐藏着危险,就连纳兰鸿和南海月这么精明的人都被人跟踪了,估计那股势力也已经把触手伸到了长春。酒吧里音响声音大,人鱼龙混杂,就算是对方在哪儿安了窃听器恐怕也听不真切我们的谈话。 我可不想把行踪暴露了。人家纳兰鸿和南海月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高手,对付富启超都这么费事呢,如果我们在途中遇到了埋伏那可实在没法应付。 对了,也不知道现在纳兰鸿怎么样了,我虽然不想咒他,可宁愿富启超能尽可能的托住他的脚步,这小子虽然为人不坏,但却精明的很,如果给他腾出时间来,估计这伏羲八卦的手札肯定也轮不到我们去寻了。 我和美惠回到家中,因为这几天的疲惫,她早早的就睡下了。我闲来无事拨通了纳兰鸿的手机。手机响了好久,他才按了接听键。 “hi!小兰,听说你受了伤?呵呵……还好吗?”我虚伪问候道。 对方纳兰鸿的话筒里传来了呼呼的风声和他的喘息声,不过他还是那么从容自若,他笑道:“呵呵……放心,都是些皮外伤,劳烦贤弟惦记了。怎么?纳兰某人怎么在你的话语间听到了几分幸灾乐祸呀?” “哎哟……哪敢?哪敢呀?你是谁呀?你可是叶赫后人,功夫了得,又有美女作陪,我只是一介书生,别误会,纯粹关心下而已,怎么?大冬天的也玩浪漫?这呼呼的风声是跟我们海月姑娘在珲春河遛弯呢?”其实我是在试探他的处境,来判断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这时就听电话旁一个男人的声音喊道:“少爷,他们又追来了,你和海月姑娘先走!我们挡住这群杂种!”说罢,就是震耳欲聋的枪声,估计他们正在受到富启超的追杀。 “啧啧啧……小兰,看来你有麻烦了哦?要不要我现在过去帮忙啊?”我依旧挑衅着他。 “呵呵……贤弟挂怀为兄感激之至,这都是小意思,这几天我纳兰鸿也没少与他们打交道,放心,还挺得住。怎么?你们从伊勒呼里山回来了?还顺利嘛?”纳兰鸿笑道。 我刚想与他分享在伊勒呼里山中的所见所闻,以及质问他兰子的下落,突然听筒的另一端一声大喊。“纳兰鸿!纳命来!” 第782章 出发 紧接着就是南海月一声娇喝,随后就是那偷袭纳兰鸿的歹徒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动静,像是被钝器击中。不用想,肯定是南海月那一对锋利的峨眉刺开始发威了。 信号断了,电话里只剩下了苍白的忙音…… 我虽然不希望纳兰鸿早点脱险,可也不希望他在珲春遭遇不测,那样几方势力就失衡了,我们就暴露在了最外边,成了其他两头猛兽争抢的肥肉。不过看纳兰鸿的语气倒是十分淡定,估计他也是一直保存着实力,只等纳兰荣柏与之汇合了。那老杂毛果然没说错,他家少爷的本领真不是盖的,身受重伤依旧可以从容应付,险象环生。 纳兰鸿即是对我们来说最安全的合作伙伴,同样他也是我们最可怕的敌人,如果以后我们回到了长白圣山寻找乌鸦神庙,那里可就是他的地盘了,到时候他一旦反水,我们必将更陷入进退两难的禁地,当然,这是赌博,赌徒们往往喜欢把筹码加到最大。 本溪是个美丽的地方,虽然是著名的钢铁城市,可一样也是个风景秀丽的小城,这地方,有山有水有古迹。其最出名的当属道教圣地九顶铁刹山了。但我们这次要去的目的地却不是此处,离铁刹山不远,在本溪水洞附近的满族自治县旁边。 一大早耗子的车早早的就停到了我家楼下开始按喇叭了。这一次准备了不少东西,其中装的最多的竟然是鸭血,跟鸭血配套的还有些火锅调料。 “你这是去野炊呀?用不用带这么多吃的?” “昨天半夜非把人家超市门敲开了,死活就要买鸭血!你管管他吧双哥,我可管不住。”丽丽埋怨道。 算了,现在要办的事还不少,懒得管他,再说你不给他吃血咋办?诅咒已入大脑,等他乱了心神难道喝我们的血不成?好在我现在的确体内没有什么不适感出现呢。 我们驶上高速一直从沈阳往西南到了本溪后,下高速,转上了305国道。现在是冬日里,所以不存在什么美景,公路两侧尽是一些土丘子,不高,也就是几百米的海拔,在东北已经算是大山了,不过对于丽丽来说这也算大开眼界了,毕竟这些比起内蒙大草原来说还是别有一番景象的。 “哎,老铁,美惠妹子每次回来不都是住宾馆嘛?这次都跟你回家了?你家可比公寓也大不了多少面积呀!难道你俩……?”耗子小声偷偷问我。 “你给我滚犊子,别都把谁想成你那么龌龊,我俩是纯洁的爱情,只同房不洞房!”我赶忙解释。 “哎哟哟……厉害呀,出门这么多天本事见长啊?看来该搞定的都搞定了?不错不错。”耗子嘲笑着我。 丽丽现在着实是跟耗子成了一伙,还坏笑着咯吱美惠。“妹妹,你俩也……?嗯……跟姐说,无双哥厉害不?” 这蒙古族丫头的性格颇为憨厚,一点也不知道臊得慌,别看美惠平时大大咧咧的,真要说起了男女之事,也只能羞红了脸低着头不答。一路上这个话题倒是引来了不少欢声笑语,把美惠说的脸白一阵红一阵的,一句话不敢接。 第783章 江湖骗子 到了本溪后,一路再往南去,公路变的越来越窄,1个多小时的路程便到了本溪满族自治县。小县城不大,现在大多数满人也都搬到了大城市,县城变成了那些乡下暴发户定居的集聚地。县城不大,开车转一圈,不到20分钟,也分不清哪条是主街,哪条是辅路。 别看坐火车6个多小时的路程,但要是真正自己开车从长春到本溪,这一大天的时间可就过去了。月儿高挂,4人托着疲惫的身体跳下了耗子的豪车,左右一看,偌大的小城,一台豪车,两对打扮时髦的青年男女竟也招来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不行,这太张扬了,咱谁也说不准这地方就有纳兰鸿或者富家的探子在。”我皱了皱眉头。 耗子最后把车开到了一个隐蔽的地下停车场,我们三换了一套普通的衣着,这才走了出来。此地是去马家屯的必经之地,也是我们补充补给品的最后一个大地方了。眼看着已经要5点了,怕是这一晚还得在这小城度过了。 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我和耗子先去采购些其他必需品,小时候在山中的情景依旧历历在目,而且我们现在可比以前经验老道了,对这山中探险需要什么东西再熟悉不过。让两个丫头随便溜达溜达,买些吃的喝的再去宾馆与我们汇合,四人解散。 “铁子,你用这么小心嘛?这屁大的地方,我就不信了,他们的触角能伸出来这么远?”耗子不解,问我。 我说你是不了解现在的形式,叶赫与富查氏已经真刀真枪的拼上了,他们能不留意咱们的动向嘛?整不好早就在本溪当地留下探子了。咱四个里可没有南海月那等能人,别看美惠咋咋呼呼的,真碰上了麻烦还得咱俩。 我特意买了个捣蒜缸,一会儿回到宾馆看看我们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得来的炎龙内丹到底能不能祛除耗子体内的寒气,到了山中什么事都有可能出现,只希望他别给我们拖后腿。 已经入冬了,虽然本溪靠大连方向较近了,但到了晚上也还是有零下十度,街上的路上冻得缩着脖子没有什么心思留意两个操着吉林口音的外地人。在经过一个路口拐角处的时候,突然被人叫住了。 “年轻人,请留步!”一个苍老的声音道。 我转头一瞅,原来在角落里有个老头,正支着挂摊冲我摆着手。老头岁数不大,也就是60来岁出头,眼皮向上泛着,里边根本没有黑眼仁,是个瞎子。 这种人我看多了,无非就是些江湖骗子,转靠这张三寸不烂之舌骗些痴男怨女,算算姻缘,算算运数。 “甭搭理他。”说着耗子大方的从兜里掏出十块钱扔在了他的挂摊上,拉着我转身就走。 “海家已绝户,后人莫强求。长白圣山中,宝殿渐露尖。若寻神庙迹,还需伏羲义!”老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这句话说的真切,仿佛是在暗示我什么,我赶紧止住了脚步转身走了过去。站在他的挂摊前,用手在他的白眼仁前晃了晃,他连眼睛都不曾炸一下,确实是个瞎子。 第784章 马瞎子 “爷们,此话何意呀?”我问他。 老头摸了摸挂摊上的十块钱,把钱递到了我面前。 “老头子我只为有缘人渡劫,不为钱财。” 呵呵……这到有意思了,第一次见到这等江湖骗子给人算卦不求钱财的,说实话,这一辈子我遇到的骗子不少,等我虽然不尖,但若想骗我可太难了。不过我确信,自己的确以前从未见过他,而且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少有人知道,就连自己身边的亲人都未曾告诉过,远隔几百里地他一个瞎子如何得知我们的遭遇? “海家已绝户。”这说的分明就是我们此行要去寻找海大叔,而海大叔膝下无子,与老伴孤苦伶仃一辈子。 后边的话则更明显了,他竟然知道我们此行为的是阴阳圣人留下的伏羲八卦,而且还知道长白山中的大清龙脉的秘密。莫非这次真是遇上了高人?以前也曾听王老道提过几个东北的术士名头,倒也没听说过有个本溪的瞎子呀? 不管怎么说,他知道这么多事,相比也有些能耐,先试试真假再说吧。 “呵呵……不知爷们如何称呼?”我笑道。 “鄙人姓马,都叫我马瞎子。小伙子我来问你,你们可是为那阴阳圣人所遗留的那伏羲八卦图所来呀?”他操着一口浓重的本溪口音对我问道。 这些都是江湖骗子惯用的手段,我自然之道,哪能轻易透露,我并未直接回答他,而是反问。“我正好有一事想让马老帮我算上一算,不知老先生意下如何?” 耗子一瞪眼,骂道:“妈了个巴子的,你个老杂毛要是算的不准,老子掀了你的卦摊,打断你的狗腿!竟耽误我们时间!” “哎!耗子,不可无力!” 马瞎子十分沉着,丝毫没被耗子的话所吓。“但问无妨。” “敢问马老,我与朋友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可医院里却瞧不出什么毛病来,你说我们去哪里寻找良方治这病痛呢?”我故意刁难他,口中一句不漏诅咒的话。 他阴阴地干笑了声,不知为何,看着他那白眼仁再听着他的怪笑身体十分不舒服,一阵寒意袭过,让我不自觉的抖了下。他把食指伸了过来,我没躲,量这瞎老头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敢与我为敌。他的指头十分苍老,布满了粗糙的老茧,触在了我的眉心处按了按,时而皱眉,时而唏嘘,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突然他满面的惊恐,赶紧收回了手,猛地跪倒在地就冲我磕头。这倒是把我吓了一跳,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我个30岁的小伙子再怎么说岂能受他的跪拜?这不是要折了我的阳寿嘛。我赶紧伸手把他扶了起来。 “马老这是为何呀?快起来,使不得使不得!” 他颤抖着声音用那苍白的瞳孔看着我,说道:“原来是和硕贝勒的后人至此呀,都怪马瞎子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口出狂言还望贝勒爷莫要与我这土埋脖子的瞎子一般见识。” 第785章 指点迷津 这……他这一句话着实惊呆了我,他说的是又准,又不准。我虽不是和硕贝勒的嫡传后人,可我脖子上的确带着额敏贝勒的海东青圣物,这宝贝按照老规矩,都是要传给他的后人的,如果我是额敏贝勒的后代,那他按照老满人的规矩,可不真要叫我贝勒爷嘛。 “马老,错了,错了,我的确不是什么贝勒爷的后代,哎!你呀!错了!”我赶忙解释说,生怕这老爷子的举动引来路人围观。 耗子在我耳边低语:“哎,双子,他说的对呀,你有额敏的圣物在身,可不就算他的后人嘛?我看这是个高人,要不,咱先听听他说啥?就当没事听评书呗,反正咱现在也走不了。” 马瞎子站起身来用那双粗糙的大手仔细摸着我的脸让我十分反感。“难道真是我错了?小伙子,你这一身的气息与八旗后人好生想象,险些也骗过了我呀!哎!老了,不中用了!” “马老,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别看他对我恭敬,可恭敬归恭敬,这是两码事,依旧追问着他,想试探他的能耐。 “哎!”他先是叹了口气,然后又道:“也罢,也罢,好歹也是咱爷们的缘分,瞎子我啥都敢算,啥都敢说,可唯独你身上的这‘病’不敢妄自乱语。可缘分至此,瞎子又是个阳寿将近之人,今日就与你等絮叨絮叨,只望能指点你等迷津。” 马瞎子说你等的病糊弄的了别人却糊弄不了我,当着真人不说假话,我马瞎子是马家屯的人,马家前朝时候也是满洲后裔。太祖皇帝亲赐“马佳氏”的姓氏,入正黄旗。你二人刚一走近我就闻到你们身上的土腥味了,恕我直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不是摸金便是倒斗,莫不是曾去过我大清圣山吧?是不是不小心中了那太祖皇帝的巫女妖菇的邪气? 我和耗子对视了一眼,心头都是一惊,这瞎子还真是能人,这可不就是那人脸菇?努尔哈赤的诅咒? “敢问先生,可有良方祛除病根?”我追问道。 马瞎子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难那!小伙子,你来寻那伏羲八卦图是对的,世上之人无人得见龙脉真容,也唯独阴阳圣人留下的伏羲八卦的推算方法才能算出圣山龙脉再现世间的日子,想要解除那诅咒那就得去龙脉地宫走上一遭了。” 想不到他跟我想的竟然一模一样,仿佛已经猜透了我的心思一样。耗子已是对他十分信服了,赶紧就来问我们此行的成败。 “耗子,别乱说话!”我生怕他透露出了我们的行踪,打断了他。 “马老,你刚才说你是马家屯人?你可认识一位姓海的爷们?他跟你岁数现在应该差不多大,也是马家屯的老人了。” “呵呵……我就说你们是来海甲乙的,你们还不承认!认识,认识,那都是老邻居了。正好,明天我要回马家屯,要不咱一起回去如何?”马瞎子说。 第786章 骗子 我点了点头,海大叔确实叫海甲乙,这名很特殊,要不是他叫出来我们都想不起来了,不过我还是留了个心眼。 “今日有劳马老了,我们兄弟还有其他的事,恐怕明天没空去马家屯,要是日后有机会见到海大叔,得替你问个好,到时候别忘了请我们兄弟去你家喝杯酒哟!”说着,我拉起耗子转身快步离开。 “哎,小伙子,马瞎子还有其他话要说,也许对你们寻伏羲八卦义有帮助,别走,别走!”他在背后大声喊我们。 “双子,你急啥呀?好不容易遇到高人了,咱多问几句能咋地?”耗子舍不得走,估计他是想问他和丽丽的姻缘。 我骂他道:“傻逼,懒得跟你说,赶紧给丽丽打电话,让她俩去停车场与咱俩汇合,不行,这嘎达没法住,咱今晚必须到马家屯!海大叔肯定知道阴阳圣人的事,可能现在有危险!” 耗子别看脑袋长的大,可却脑子里没装多少花花肠子,想的不如我深,可看我这么正经,也不敢多问,便打电话催两个丫头赶紧回来与我们汇合。 十来分钟,俩丫头乐颠颠的从街里走了过来,到底是女孩儿啊,就算是丽丽和美惠这种不好打扮的姑娘凑到一起也不免买些花里胡哨的饰品。还不到一个小时呢,丽丽竟然照着美惠的头型也捡了个小蘑菇头,而且俩丫头也不知道咋想的,在商场里各买了个新发卡,这发卡颜色很鲜红,是朵娇艳的牡丹花造型。这对好姐妹走在街上简直是对活宝,每人脑袋上边就好似顶了一朵大红花一样,愁的我用手摩擦着脸不说话。 “唉呀妈呀!我说媳妇儿,你这大冬天的是闹哪一出?不买帽子整多大红花?我去……太奇葩了吧?”耗子挖苦她道。 “嘿嘿……看我俩可爱不?是不是姐妹花?”丽丽还在向我显摆呢,可我咋看咋觉得是俩大虎妞。 “行了行了,快走!赶紧去马家屯,我有股不详的预感!” 一路上我皱了眉头一句话也不说,分析着各种可能。三人看我这神态也不敢多问,依旧嘻嘻哈哈的东拉西扯着。 其实我这可并不是抽风,这马瞎子在说谎,他瞒得了耗子这白痴却瞒不了我的慧眼。据我所知,马家屯中虽然满人居多,但却并不是他口中的马佳氏后人,而且海大叔在屯子里身份极高,就算是屯子里的老辈人见了他都要行大礼。试问,如果真是正黄旗的马佳氏后人,怎么能向一个姓海的人如此恭敬? 而且这老头如果真是瞎子的话,怎么开始他用手指触摸我额头这么准确,一下就摸到了我的眉心处?他绝对能看见,就算装的再像,他的那股妖气还是隐藏不住。纳兰鸿身边从未听过有这么一号人,而且纳兰鸿向来都是孤傲之人,如果是派来几个杀手我都可以理解,唯独他绝对不会派这么个不阴不阳的人守在此处等着我们。我怀疑这老头是富查氏派来的萨满。 第787章 路上的危险 他之所以把自己说成马家屯的人,恐怕现在也没有找到海大叔的下落,所以想让我们带路。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此时他的人正在马家屯寻找海大叔,不想让我们去耽误了他的大事。所以,不管是哪个可能,海大叔肯定就是寻找阴阳圣人留下的伏羲八卦义的关键,绝对不能晚他一步找到海大叔。 顺着305国道一路向东半个多小时后到达了南甸子镇,这条路我们小时候曾经走过,再熟悉不过了,辽宁的建设的确比我们吉林发达,十几年前还都是土路呢,现在这小镇已经铺上了伴有路,而且两旁的房舍也都是几层的小楼,早已与十几年前是面目全非了。公路至此就算到了尽头了,记忆中,小镇北侧有条土路直通马家屯。 只是现在已近不敢辨认了,一色渐浓,两个丫头下车买了点吃的,耗子启动豪车继续顺着记忆中的方向一路顺着小镇西侧的一道山岭杀了下去。伴有路左右两侧的风景我们已经辩认不得了,只是记忆中应该只有这么一条道。 这道山岭也并不高,不到800米的海拔,纵深着一直到观音阁水库,水库算是本溪当地的风景区了,四周全是山,有的有名,有的没名。我们小时候差点走丢出事的那小山沟子就没名,当地人称蛤蟆岭,到了夏天山上的蛤蟆呱呱叫个不停,吵得人无法安睡。蛤蟆岭的一侧靠着观音阁水库那碧波荡漾的水面。而马家屯则就坐落在蛤蟆岭下。 小时候也不懂这些,如今跟王老道学了两手再回头去看,这马家屯别看孤立在大山之中险些与世隔绝,但却还真算的上是一处风水宝地了,背靠大山,坐北朝南,这蛤蟆岭又被观音阁水库的水面环绕着,可谓是有山有水,坐收风水苍山碧波之福了。如果此处埋着阴阳圣人的尸骨也是绝有可能的,像他那样的高人,自然是早就给自己身后选了一个风水宝穴。 板油路很窄,就算对面有台跟耗子的车一样宽的开过恐怕都没法躲避。好在夜已深,这条板油路左右都是些不出名的小屯子,有钱人早就搬出去了,倒不用担心汇车。 板油路两旁的路灯昏暗的亮着,路上连一个行人都没有,左右都是白茫茫的大雪覆盖着山岭。时而经过一个屯子,引来屯子里的犬吠声不断。 “老铁,对吗?我咋感觉走错了呢?”耗子不自信的问我。 “没问题,你走吧,这条岭子的走势我认得,虽然跟十几年前有点不一样了,但脉气没断。”我说。 “擦,你又装风水高人了是不?得,听你的!”他不耐烦说。 俩丫头喝了不少饮料,吵着嚷着要下车尿尿,无奈,耗子只好停下车让她俩去路边的枯树后边解决。 大概等了能有五分钟还是不见她俩回来,我有些不耐烦了,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跳下车去寻找这俩丫头。 耗子跟在我身后,埋怨着:“妈的,要说出门别带女人,真是麻烦,这是来大姨妈了咋地?真磨叽!”他还大声喊着:“哎,媳妇儿,好了没有啊?快点的不行吗?你双哥着急了!” 第788章 雪中怪物 山岭中静悄悄的,没有她们的回音,只留下耗子的大嗓门在山岭中回声不断。我皱了下眉头,坏了,莫不是这俩丫头遇上了麻烦?不可能呀,又不是一个人,有美惠在身边,就算再厉害的高手她也能支巴支巴,总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吧?我越想越急,跟着俩丫头踩在雪地上的脚印赶紧追去,手里已经把镜面匣子拽了出来。 那棵枯树就在面前,很粗,正好挡住了树后的视线,要是美惠还好,可有丽丽在,这要是人家俩丫头没解决完,我贸然冲过去怕是有些不妥。 又试着喊了一句:“美惠,你在那嘛?” 可大树后除了嗖嗖的西北风以外再也没有其他声音了。我给耗子打了个眼色,让他从另一侧与我一齐包抄过去,耗子点了点头,不知道啥时候从车里把他那把警棍也拎了出来,一点点与我包抄了过去。 山中可无人清雪,这洁白的大雪就像棉被一样盖在大地上滋润着土壤,地面上的雪已齐了膝。我就着积雪一滚,猛地把枪口对准了树后,耗子与我一个时间冲了过去,按动点门,警棍里的电流顿时激起噼里啪啦的声音。 树后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美惠和丽丽的脚印到了树下就终结了,甚至树下的雪珂里还有她们的……印记。 “妈的,真邪门了!”气的耗子挥起拳头使劲儿砸了下大树的树干,却没想到他这一拳砸的树上一物飘了下来落在了我俩脚上。那是朵娇艳的大红花,牡丹花。 “美惠!丽丽!”我大喝一声,抬头望去,只见俩丫头就吊在我们的头顶的一颗粗树枝上,幸好绳子吊着的是她们的咯吱窝处,这要是吊在脖子处,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我见这绳子的另一端被埋在了雪珂里,赶紧扒开雪珂放下绳子,把俩丫头弄了下来。 “我叫醒她俩!”耗子说。 “先别动,咱先回车里,这地方不安全,我觉得有东西就藏在雪珂里!”我俩一人扛着一个就想赶紧撤出这诡异的雪地。 还未等走几步呢,就听背后雪地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耗子最里边嘟嘟囔囔地骂着,就想回头看那是什么。 “快走!这东西恐怕有杀人于无形的能耐,你再厉害有美惠的功夫嘛?别磨叽,快跟我走!”我扛着美惠冲他吼道。 突然只听得身后耗子“哎呀”一声,等我再一回头他那沉重的大体格子已经被拽倒,顺着雪地往回噌着,丽丽也脸朝下掉在了雪地里。可雪地里那东西劲儿太大了,速度也太快了,还没等我去救耗子,他就一溜烟地被那东西托进了更厚的雪地里,甚至连一点动静都没发出来,这次我终于懂了,怪不得连美惠也能与它打个照面。 “丽丽,丽丽,快醒醒!”我把丽丽翻了过来,怕这丫头再喘不过气,又推了推美惠毕竟现在我一个人的能力有限,如果我再被那家伙拖走,我们四个可是真要全军覆没了。 第789章 是人是鬼? 美惠和丽丽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她俩醒来后不是马上问我怎么回事,而是齐齐地用手搔了搔后颈椎的位置,好像很痒。 “这是咋地了?”我问美惠。 “不知道啊,刚才我俩才提上裤子就觉得好像有个蚊子落脖颈子上咬了一口,紧接着就啥也不知道了。”她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丽丽,丽丽点了点头。 我拎起美惠的后衣领一瞅,她的感觉是正确的,她后脖颈子处出现了一个很微小的针孔,不,说针孔又不太像,像是某种动物的触须,比针眼要大些,被穿孔的地方此刻还在往外渗着血滴。好在流血不是很多,差不多已经干涸了。 “耗子呢?”丽丽这才想起自己男人。 “估计跟你们一样,你们俩小心点,那东西现在还在附近!”我与美惠背靠着背,眼睛死死地盯着雪地里隐藏着的危机。 “怪了,哥,你说……你说这是什么东西?咱见过的怪物可不少,但也从没见过转在雪地里袭击人的东西呀?这里虽然是乡下山里,可也不算人迹罕至吧?哪里来的这种怪物?”美惠说道。 是啊,还没有一个新物种是生活在雪地里的,而且得多大的个头能袭击人?我可从没听过有雪怪这种生物,昆仑山中曾经传说有雪米勒,但它也是猿类的一种而已,只是浑身毛发雪白,也不曾隐藏在雪地里袭击人,而且它还会把人吊在树上?这又是什么道理? 突然,看到我面前的雪地里好像隐约从背面冲过来一个东西,它把身体隐藏在雪下,但却微微拱起了一大截,像个电视里的鼹鼠一样宠着我钻了过来,速度奇快。 这次我可看的真切了,可不敢犹豫,也没有给俩丫头发信号,抬手冲着它便是两枪。可这家伙的速度太快了,两枪均都没有打中,眨眼间就已经窜到了我的脚下。我只觉得一只冰冷的大手握住了我的脚跟猛地把我往下拉扯。 “不好……”我想呼救,可这家伙劲儿太大了,一下子就把我拽进了雪里,我的嘴里顿时灌了一大口雪,一句话也发不出来。 我现在的头脑很清醒,知道如果此刻放弃抵抗,下场跟俩丫头一样,肯定也会被那东西的触手麻醉了神经。虽然脚被抓住了,但我手里的枪可一直没有松手。赶紧调整好身体,对着脚下的位置开了一枪,这一颗子弹可是结结实实地打中了那家伙的身体。它突然松开了我,大吼了一声遁去了。 我从雪地里钻了出来,回头一瞅,好家伙,眨眼的功夫我已经离美惠和丽丽足有50米了,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别找了,等你俩找找,哥都见阎王了。”我把她俩喊了过来。 低头一瞅,在我的脚腕上留下了那家伙的爪痕,我原以为它可能是个什么古怪的生物,可没想到这家伙的爪子长的跟人竟然一模一样,这五个指痕在我皮肤外留下了明显的掐痕,青紫了一大块。 第790章 孤坟 “哥,你没事吧?我就听你喊了一声,一回头你就没影了。”美惠说。 “那家伙被我打了一枪,肯定跑不远,快找!”我吩咐她们。 好在我打中了它,雪地上很明显的留下了一道血痕,这血痕一直向着山岭深处延伸而去。我用手捻了捻它的血嗅了嗅,暗自皱起了眉头,要说我们跟这些妖魔也打过不少次交道,就算是大粽子的腐血也曾闻到过,可唯独它留下的血的味道却从未闻到过这种味道,准确的说它的血根本没有任何味道,就连生物体内血液独有的那股腥味都没有,而且我刚刚捻起,那血就在我手上慢慢的开始消融,我呆呆的看着这个过程,最后这血迹竟然在空气中消融的无影无踪,指间上只留下了我自己的体温,好似这一切都从未发生过一样。 “快走,一会儿它的血全都融化没了,到时候想跟就跟不上了!”我大喊一声,带着俩丫头冲着那家伙留下的若隐若现的血迹向着山岭一侧就追了过去。 美惠一边跑一边问我:“哥,他有手指,肯定是个人啊?可人怎么会有这种血?难不成是个死鬼?” “你问我,我问谁去?快点跑,再慢了耗子就有危险了!” 以往如果我遇到什么真正的脏东西的话,我的海东青扳指多少都会有些反应,这宝贝有自来的护主能力,可这次它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倒让我也猜不透我们遇到的这个东西到底是否存在生命体了。 这里的屯子与屯子间离的不算近,可也不算远,到了春暖花开时都应该是耕地,我们脚下踩着的一行行沟壑分明就是垄沟,而且下边还有苞米埂子呢,就算有什么脏东西,又怎么能在这地方出现?隐隐地我觉得其实危险并不是存在在本地,而是一直跟随着我们,只是并没有提前发作而已,它一直在等待着这个机会,我们几人分开这才一个个挨个击破。 视线的最前方便是这无名的小山了,山不高,但却一直纵横至观音阁水库的方向。山脚下立着一个孤坟,墓碑已经十分模糊了,连墓主人的名字都看不清了。那血痕到了此处便消失了,可坟包左右均不见有什么密道或者是分窟窿出现。 “你看,我就说是死鬼在作祟吧?”美惠指着这孤坟自信的说。 “那还等啥,挖开,丫的,咱拉出来鞭尸!”丽丽气的咬牙切齿想赶紧救出自己男人。 我努了努嘴,把洛阳铲先递给丽丽,叫她开动,自己爷们自己救。自己则绕着这孤坟转个不停仔细看着,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今晚这事很怪,却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在车上还好好的,一旦四人分开就出了叉子呢? “哥,你想啥呢?”美惠问我。 “来,你给我看看,这墓碑上写着的是不是满文?这好像是蝌蚪文我不认识。”我用手电照明,让美惠给我翻译墓碑上并不清晰的文字。 第791章 棺材 美惠用手抹了抹,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仔细瞅着。我确定,墓碑上的文字应该不是墓主人的名字,因为这两行文字实在太长了,就算是满文,也不可能连墓主人生前的事迹都记载在墓碑上吧?这不符合满人的丧葬习俗。那都是墓志铭该有的,而很明显这里是处荒坟,不知道多少年没人来上坟了,肯定死者也是个穷人,怎么会有墓志铭呢? “嗯?我靠!要是让本姑娘知道是谁写的,我不剥了他的皮的!妈的!”美惠一边看,一边骂着粗话。 “到底写着什么?” “有人警告咱们,离蛤蟆岭远点,今日只是些小把戏,他还有很多已经失传的邪法没有对咱们用呢!要是再敢靠近就要了我们的命!”美惠翻译着墓碑上刻着的模糊小字。 怪了,会是谁呢?他竟然知道我们会来蛤蟆岭寻找阴阳圣人的遗物,纳兰鸿?可我也没透露过呀?况且纳兰鸿现在也是苦于与富查氏后人火拼,哪有闲心管我们?刚才袭击我们的会不会就是在墓碑上留下自己警告我们的恶人? “无双哥,美惠,快帮忙!”洛阳铲是挖坟的利器,丽丽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把雪下的孤坟给挖开了一个角,里边露出了一口暗红色的棺材,这棺材看漆色很新,像是被刚放进去没几天,根本没受过地下寒气所侵,不过这口棺材很大,能有一米来宽,就算是葬着死人,恐怕这具尸体也是个大个头。 三人拿出绳索,绑住了棺材一点点从坟里拽了出来。这棺材是现代的,可不是古时棺材那种抽拉式,而且棺盖与棺材接缝处也没有做过密封处理。我伸手就想把它推开。 “哥,你小心!里边会不会有……”美惠提醒我。 我笑了笑,双手扣住了棺材盖,猛地向上一用力,顿时把那棺材盖给掀到了雪地里。三人齐齐的向后跳了一步,生怕里边真藏着什么危险。可里边什么动静也没有,棺材里与这山谷一样,都是死寂死寂的,仿佛里边的主人真的陷入了沉睡。 我走近了,用手电向里边一照,顿时惊的出了一身冷汗。耗子静静地躺在棺材里,一只手放在自己胸前,而另一只被千年寒冰古玉寒气所冻住的手咋放在一旁。耗子被那家伙藏在棺材里其实也并不算奇,奇就奇在耗子的这只平放着的手握着另一个人的手。 这只手十分惨白,皮肤上没有任何肉感,再看去,他的身边躺着的另一个人是个女人,这女人披肩发,浓眉大眼,嘴唇殷虹,脸色惨白,身上穿了一套满人结婚的红褂子,与耗子一起静静地躺在棺材里,她的肩膀处出现了一个小窟窿,小窟窿四周有明显的被火灼烧过的痕迹,这分明就是被我刚才子弹所伤,可它却没有一丝血迹流出。 “耗子,耗子!”丽丽大喊一声冲过去就想把耗子从棺材里拽起来,我赶紧伸手拦住了她。 第792章 萨满巫术 棺材里可不只是一个人,开棺容易,但他身边躺着的这位新娘太怪了,尤其是她这张脸,白的几乎没有血色,还有那表情,她圆睁着眼睛看着天上的月亮,眼神中好似还残留着生气,不知是死是活。整个人看起来很怪,一点都不协调,就好似这女人身体里缺了点什么一样。 “别动,放心,才几分钟,棺材不是密封的,肯定有空气渗入,憋不死他,而且他又没有啥外伤,肯定没事!” 我绕着棺材走来走去,心中想着各种可能,不知如何下手才能确保耗子的安全,我就怕这真是美惠说的大粽子,我刚一伸手去救耗子,她就……美惠手中的藏刀寒光乍现,她死死的瞪着棺中女尸不敢放松警惕。 突然我猛地一个转身,根本不给那女尸任何反应的机会,用枪口迅速对准了她的额头扣动了扳机,这一下倒是惊坏了两个丫头,不知我如此做到底是为何。一声巨响,子弹结结实实地镶入了那女尸的脑壳中,可还没等她有什么反应,躺在一旁的耗子一下被巨响惊了起来。 “尼玛……”他屁股上就像安了弹簧一样从棺材里弹了出来,在雪地里滚了好几个跟头,最后看到美惠和丽丽都在身边,这才放下心站了起来。 “我靠!双子,你是不是想吓死我?冲老子开枪?你中邪了?”耗子活蹦乱跳的冲我喊着。 我没闲心搭理他,再回头去看棺材里的女尸,她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弹孔,弹孔周围都是这股灼热所灼烧出的焦糊痕迹,可子弹眼里却一滴血都没冒出来,低头看去,那子弹的伤口下竟然没有一丝血肉,她的身体竟然是具空壳。 我皱了下眉头,大着胆子伸手摸了下。妈的,我们都被骗了,这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个纸人!可我刚用手碰了一下这纸人的额头,突然就觉得一股阴风刮过,那纸人尸体猛地从棺材里站了起来,还未等我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哄地一下被烈火的吞噬,纸灰顿时飞的漫天都是,我们生怕其中有古怪,赶紧躲开。 “纸人?这也画的太逼真了?”美惠惊道。 “那是啥?啥玩应啊?双子,你这小子,大半夜的玩火是不?咋地?觉着在农村就没人管你呗?”耗子还不知道咋回事呢。 丽丽瞪着他,揪过他的肥头大耳说:“啥玩应?你说那是啥玩应?那是你的娘子!” 耗子无辜的看了看我,看了看美惠,好像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哦,对,他根本就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进的棺材。他的后脖颈子上也出现了一个针眼。 “我冤枉啊,这……你们谁能告诉我到底这咋回事啊?刚才我就觉着被一只手拽到了雪地里,之后就啥也不知道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时,我就觉得我穿着的防寒服兜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也许是今晚一切都太邪了,吓得我赶紧把外套脱了,不停地在雪地里抽打着。 第793章 一路狂奔 最后确定兜里的东西不再有动静了,这才让美惠用刀把我的兜挑开,我们四人一瞧,只见我的兜里装着几个小纸人,这纸人都是用冥币的马粪纸剪成的模样。四人均不敢小视,也知道这其中有古怪,赶紧把纸人全都给烧了。 “我说双子,你这是跟谁学的邪法呀?咋出门还带这玩应?”耗子问我。 “滚犊子,没工夫跟你扯淡,你们快看看自己身上有没有?” 三人赶紧检查自己的兜里,耗子的羽绒服兜里也藏着几个这样的纸人,而美惠和丽丽身上却没有,这真是怪了,丽丽跟美惠与我俩有什么不同呢?这东西又是啥时候被放在我俩兜里的呢?我记得我俩的衣服还是回家时我新换的呢,里边确定什么都没装啊? “哎呀!我知道了,你记得那个马瞎子不?肯定是他偷偷放进咱俩兜里的,这老家伙,明天咱回去找他算账!什么玩应?竟用这乱七八糟的小人招数害人,看老子不削折了他的狗腿!”耗子骂着。 我说,等你回去人家早跑没影了,还等你去找他?再说,就算你能找到人家,恐怕咱几个也未必是他的对手,这次咱们遇上大麻烦了,咱们的敌人可别像以前那些明面上的未知生物或者大粽子了,难怪连纳兰鸿都遇上了麻烦。估计富查氏的萨满修的都是邪术。 “哥,你的意思是……这事不关纳兰鸿的事,是那个富启超派来的高手?”美惠问我。 “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赶紧走,快去看看海大叔!” 回到车上,三人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好在把那纸人烧了以后便没有遇到什么怪事了。车上的气氛很紧张,这萨满的巫术实在是太邪了,简直无孔不入,四人都闷着一张脸。 耗子发动了车,但这次他可不敢把油门踩到底了,车开的很慢,就连每经过一个行松树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左顾右盼的,我理解他,换做让我开车,肯定现在也没缓过来神呢。 我把买来的捣蒜的小缸子逃出来扔给了丽丽,让丽丽赶紧把那颗我们冒着艰险拿回来的炎龙内丹捣碎了,给耗子敷上。炎龙内丹果然奇效,丽丽把它捣成粉末敷在他没有握方向盘被冰冻着的那条胳膊上后,耗子先是觉得这条胳膊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烈火包围灼烧一样难忍。无奈只好换我开车。 不大一会儿,炎龙内丹的粉末便从他胳膊皮肤下逼出了寒气,寒气排出化作水滴,然后结成冰,丽丽帮他一点点敲掉了碎冰,然后再排出,再结冰……这样,反反复复大概几个回合,最后那千年寒冰的寒气终于从他胳膊里全都逼了出来,虽然胳膊可以活动自如了,但也在他这条胳膊上留下了烫伤。烫伤倒无所谓,这炎龙内丹包含的是三昧真火之气,自然是灼热无比,烫伤嘛,抹点烫伤膏过几天就好了,我的急救箱里这些日常药品也都有。 第794章 似曾相识 “哎,哥,你慢点,有人,前边有人!”我开车要比耗子快很多,晚上乡间的板油路上又没人,一脚油门都得有70脉。刚才心里一直惦记着耗子的这条胳膊和如何对付那邪恶的萨满,要不是美惠提醒我,我真得撞到不远处正冲我招手的那个人。 凡是东北的司机都知道,冬日里路上有雪,紧急情况你可不能一脚刹车踩死,这要是一脚踩猛了,车子自重的惯性太大,肯定会打滑绕着路面转圈,很容易出事故。这种情况下只能一脚一脚的轻踩煞车把速度降下来后再说。 我踩了好几脚,车子最后才停在了那人的面前,前机盖几乎就已经顶到了那人的身体,惊的我也是一身冷汗,长出一口气。 “双子,你小子开车咋这么冲呢?我跟你说啊,这要是个碰瓷儿的,医药费你出!”丽丽为耗子用纱布包扎上了烧伤处,他上了烫伤膏不疼了,这才有精力跟我吵嘴。 此时我正着急呢,心里也是不悦,赶忙按动自动车床的按钮望着车前的那人骂道:“你不要命了?大雪泡天的刹不住车不知道吗?” 拦车的是个女人,穿着农村的花面棉袄,脑袋顶上围着一个花围巾,身体胖胖涌涌的,十足的一个农村妇女。这娘们是要去哪儿?现在眼看已经半夜十点了,她咋就知道深更半夜的能拦到车呢?而且这条道上只有这么几个屯子,按照小时候的回忆,再往前开半个小时可就倒马家屯了,马家屯前边还有一个小屯子叫岭前的,除非她是到这俩地方。 可深更半夜的,这儿可是穷地方,屯子里人家谁家也没有小汽车,她未卜先知,就知道肯定有车经过?还有,大半夜的她一个老娘们,去那两个屯子干啥? 我心中已生狐疑,刚才那纸人的诡异已经让我们提心吊胆了,可不敢大意了。 “哥,她是想搭车吧?”说着,美惠就要开车门让那女人上来。 “别动,最起码你先确定她的确是个人再开门!” “啊?不能吧?你看,这明明就是个胖大婶啊!”丽丽善良,她可没有经历过我们很多此历险。 “哎,大娘,你想上哪儿啊?”丽丽打开车窗问那胖女人。 这地方没有什么其他人烟,所以我开的是大灯,耗子的路虎是新提出来的,这豪车的镭射灯十分刺眼,不仅仅晃的车前那女人用手挡着,我也看不清那女人脸的模样。 “俺能搭下你们的车不?俺有急事啊!”那胖妇人丝毫没被吓到,赶紧跑到主驾驶室车窗前问我。 我眯缝着眼睛打量着她,这女人大概60岁上下,长的腰粗腿肥,花棉袄花头巾,大冷的天在外边已经冻的满脸通红鼻涕止不住的往下淌,额前几绺头发已生银丝,一只粗糙的布满了老茧的手搭在我的车窗上,怕我就此扬长而去。 不知为何,这位典型的农村大老娘们倒是觉得有几分亲切感,我确定我们家真的没有农村亲戚,当然,我对乡下人从来没有任何反感和偏见,听说我姥爷那时候我们家也是从农村搬来的。只是觉得她莫名的熟悉,在哪儿见过呢? 第795章 挟持 农村人的朴实气质并不是能装出来的,能帮上她的忙我自然不会推辞。老太太见我一直盯着她看,非但没有尴尬,反而也与我的目光交割在一起,眼中闪烁着回忆,她又转头看了看坐在后排座上的耗子,用那双粗糙的老手挠了挠冻得通红的胖脸蛋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大娘,快上来吧,要冻坏了。”我按动了车门锁,推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把她让了上来。 如果搁在平时,耗子可不愿意做这好人,早就嚷嚷着怕她把自己车坐埋汰了,可这次耗子却没了动静,跟我一样也是侧眼瞧着那老太太没有反对的意思。 老太太上了车,指着板油路的尽头说往前开。 “哦!”我再次陷入了思索之中,在哪见过她呢?我记性不好,一下蒙住了。也许是耗子这么多年来都是这副憨厚样没多大变化吧,老太太只是指了指方向便回头打量起来耗子,终于把耗子看毛了。 “大娘,我瞅你咋眼熟呢?是不是咱以前在哪儿见过?” 老太太可能记性还不如我呢,努力的去回忆,可终究还是话到嘴边也说不出耗子的名字。 “大娘,你是本地人?”我问她。 “嗯哪,俺就是马家屯那嘎达的,俺瞅你俩也眼熟呢?你俩是不是以前来过俺们屯子?” 马家屯?我和耗子可是有些年头没有一起来过辽宁了,而且她不止看到过我还看到过耗子,就说明我俩一起在她眼前出现过。本溪马家屯……难道是…… “你……你是海婶儿?”我脱口而出。 老太太见我认出了她也是一脸的喜悦,一拍大腿:“你瞅瞅俺这脑袋呀!上了岁数了,你俩小子,是不是小时候从长春来俺们屯子学农过?还住俺们家好些日子呢,俺们屯子的马丫跟你……你出过对象?”说着她用手就指向了我。 我就看美惠那眼神,瞪得都能杀人了,我赶紧侧身躲开老太太。 “不是,不是,是你吧?你这小子一晃都长这么大了,俺可记着你呢,惹祸精,你叫耗子是不是?”她又转头用手指指着耗子。 耗子一脸的苦笑,赶紧岔开话题。“呵呵……海婶儿,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开玩笑的,咱不提。快说说,你咋在这儿呢?以后可不行这么拦车呀!好悬没撞到你。” 海婶儿这才想起了自己的正事,说:“可别提了,俺们老两口晚上正在家看电视呢,突然外边就有人敲门,俺们以为是来戚儿了呢,一开门,有几个二十多岁小伙子,指名道姓找俺家当家的,说他们是岭前的,有事找老头子去一趟。” “这半夜三更的,找我干爹干啥?对方穿着什么样?”她的话引起了我的疑心。 她说附近十里八村的就这么几号人,他们一辈子生活在这片黑土地上哪能不认识呢,分明就不是附近人,穿着古里古怪的,都是一身前朝的黑褂子,这褂子很奇怪,一身黑,连纽扣都是黑的,而且脸色惨白惨白的,眼中无神。 第796章 他们占了先机 你干爹你们也知道,也懂点这方面的学问,自然知道此去是凶多吉少,起初也不肯去。 可这群人就硬是架着你干爹往门外走,后来你干爹只好说要走也行,容我穿身衣服,死冷寒天的也得穿件大衣吧?他趁回里屋的功夫嘱咐俺,如果过了一个小时他没回来,就赶紧去岭前找他,要是找不着的话就回屯子里叫支书,有多少人叫多少人,最好都是年轻爷们,打着火把去蛤蟆岭去找,要是慢了恐怕他就没命了。 “哦?竟有此事?那您老现在是……?” “这不嘛,俺哪敢等一个点啊,你干爹带着手机呢,都半个多小时还不见有回音,俺就来岭前这嘎达瞅瞅。可屯子里人都说没见你干爹来呀,我着急回去找书记,半道上幸好碰着你们了。” “咝……前朝的黑缎子面袍子?蛤蟆岭?”美惠嘟囔着,也是用这话点我,不愿直接说出我们刚才碰到的那诡异的纸人巫术。 “哎呀!不好,我干爹有难,快去蛤蟆岭!”我一脚油门,就差把脚丫子踩进油箱里去了。 也幸好现在村村通公路,这要是像以前,都是泥巴道,车早就开不了了,用脚丫子量的话只怕没有3点都到不了蛤蟆岭,人就算有个啥三长两短的,连收尸都赶不上热乎的。 这老太太是海甲乙的媳妇儿,当初我们务农的时候对我和耗子格外关照,经常趁其他几个同学睡着了给我们开小灶,当然耗子也没亏待过他们家,最后走时候还扔下几百块钱。那时候的一百块钱都得顶现在1000块钱花了。 车开到马家屯,这条板油路就算到了尽头了,车子只能暂时搁在这儿,我们四人背起所有装备奔着伸手不见五指,大风小嚎的蛤蟆岭方向跑去,嘱咐海婶儿先去屯子里喊人。 走了能有20多分钟,身后的屯子已经不见了踪影,四人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踹股着累的一身大汗,但也不见白茫茫的雪地里有个鬼影子。 “哥,这老太太是不是有啥企图才把咱支开呀?”美惠不认识马婶儿,所以心存疑虑。 “不会,以我对海婶儿的了解,她绝对不是这样的人,再找找,别着急,咱还没上蛤蟆岭呢!”我说。 “哎,你们看,那儿,是不是脚印?”丽丽指着东边雪地里的一行印记喊道。 四人赶紧跑了过去,这的确是脚印,脚印也是新踩上去的,可唯独有一点很怪,脚印只有一行,海婶儿明明说是几个年轻人把海大叔强行带走的,怎么却只留下他自己的脚印? 我看了看,这才想起来,刚才我们遇到的那雪下的怪物是个纸人所幻化出的形状,得了人的精血以后才有了人气。如果真是纸人的话,那纸人自然是没有体重的,也就不能在雪地上留下脚印儿了。看海大叔的脚印判断,他也是故意拖拖拉拉,把脚印踩的很深,想给后来人留下痕迹。 第797章 蛤蟆岭 “快走!跟上!”我招呼他们三赶紧一路小跑向着蛤蟆岭而去。 蛤蟆岭之所以得了这么个名字纯粹是因为它夏天里的蛙叫吵人,屯子里人冬天赶上天头好经常去岭子上去挖蛤蟆,这蛤蟆在东北还有一种叫法,叫“哈什蚂子”,据说也来自于满语。岭上有条山泉,是由观音阁水库方向流进来的,水痕清澈,一直流到屯子里,灌溉着这一大片的耕地。 东北的山里人不少都以挖哈什蚂子为生,这东西是山中一宝,尤其是蛤蟆油,那都得论克卖,也是软黄金的一种,大补,去百病。这蛤蟆只要解冻了,便会跑到岭上的那条河沟子旁,找棵大树往树下边的土里钻,钻进去以后再用泥把上边盖上进入冬眠状态,而且为了取暖保持体温,通常都是一大窝子在一起冬眠。 要是屯子里挖蛤蟆的高手,瞅准了,一锹下去都能挖出百十来只,一个个蛤蟆精瘦,体内的毒素和脂肪差不多已经在冬日里化作热量不寄给身体了,所以抓住就能直接吃,那肉才嫩呢,炸哈什蚂子也是东北的一道名菜。 我记得我们小的时候海大叔说每年屯子里种一年的地,都不如冬天抓哈什蚂子赚的多,这也算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了。而且此地之所以得名蛤蟆岭,也是因为这蛤蟆岭的蛤蟆呀,怎么抓也抓不完,来来回回这冬日里挖蛤蟆的习俗也有几百年了,可这蛤蟆就是咋挖也挖不完,无论你挖出来多少卖到集市上,到了春天,山里又是呱呱地叫个不停。 不过冬天自然是没有蛤蟆叫的,深更半夜我们也没那闲心去河沟子里找蛤蟆,只希望早点找到海大叔。我心中清楚,这群人恐怕也是为了阴阳圣人所留的那伏羲八卦义,这要是被他们得到了手,海大叔的老命也就算交代了。 眼看就已经到了岭子下,一行行苍松古柏挡在我们面前,一颗松树岔子上在月光的映照下,好像挂着一块碎布。四人走近了一瞅,竟然是张黄表纸,这黄表纸正好是一个纸人的胳膊形状。 “不远了,就在前边!” 四人一边往山岭里追去,一边高喊着海大叔的名字。可说来也怪了,明明脚印就伸向前方,我们就是喊破了喉咙也没听到他回我们一句,难道他已遇袭?不可能呀!就算这老爷子为他们指了阴阳圣人的墓地所在,可他们总得挖几铲子才能确定吧? “耗子,把望远镜给我!” 耗子从背包里赶紧掏出了我的军用望远镜,我打开夜视红外线功能,向着这道山岭上方看去。果然不出我所料,就在我们前边大概五百米左右的距离,那嘎达最多也就是海拔三百来米,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正被几个黑衣人左右跨着往山上奔。在望远镜里,老人的步伐很实,而那几个黑衣人脚下生风,十分轻巧,就好似是在雪面上磨蹭一样,竟然一点痕迹都没有。 第798章 围追堵截 我指了指我们身旁的一条山里人砍柴的小道,这条道虽然不是笔直的,可却因为经常有人踩踏已经把积雪踩的很实了,攀爬起来十分省劲儿。“耗子,你跟美惠从这边包抄过去!” “好,抓住他们往死里削呗?”耗子问我。 “削你妹?这群家伙整不好也是被邪术附身的纸人,先救下你干爹再说!千万不可恋战!”我吩咐他俩。 我带着丽丽则从原路继续追赶,一边追还一边喊,用此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果然我这招有了奇效,这群人见身后我已经追了上来,赶紧往另一侧跑,另一侧的道则是耗子与美惠绕过去的小道。没等跑多远呢,就撞上了他俩。这群人好像并不想与我们硬碰硬,看眼看就被耗子和美惠抓到,于是又反身往回赶。可这一来一回的,正好让我们两对人前后堵截到了中间骑虎难下。 “操你妈的赶紧把我干爹放下老子饶你们不死!”耗子握着警棍一边追一边骂道。 现在我才看的真切,他们一共是六个人,真是按海婶儿话来了,这几个小子看样子大概能有二十多岁出头,一个个脸色惨白惨白的,穿着一套前朝的段子面黑袍子,脑袋顶上扣着一个黑帽子,并看不清是什么发型,只是一看他们这脸色就觉得不是普通人。他们六人中其中有一人少了一条胳膊,我这一瞅明白了,原来真是纸人。 “海大叔,我是无双,您老说话呀?”我们已经把那六个纸人前后围了起来。 我这仔细一瞅才明白,怪不得海大叔没法说话呢,原来他们其中一人正用手按在了海大叔的后脖颈子的位置,海大叔现在搭了着脑袋一点知觉都没有,就好似刚才美惠和丽丽所说的一样,都是脖子后被什么东西叮了下就失去了知觉。 六个人非常整齐,不说一句话,突然变化了阵型,用身体把海大叔围在了中间,然后互成攻受之势依靠在一起用那诡异的目光瞪着我们,看得我浑身发毛。 我知道跟这群没有灵魂的家伙肯定是无法交涉的,便给美惠女侠打了个眼色,美惠点了点头,当下抽出藏刀来就冲了上去。美惠的功夫可不是吹的,在我眼里她就是女中木兰,就算是地府中的阎王爷她敢上去拽下来几根胡子。这一刀刀出手凶狠至极,刀刀都奔着那几个纸人的脑袋砍着。 可就算是美惠,也没占到丝毫便宜,他们毕竟不是肉身,身体轻飘飘的速度又快,背靠着背把海大叔罩在身后,六人形成了一个圈,他们用脚尖点地,在雪里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六个人身体转了起来,不停地抵御着美惠那把锋利的藏刀。 这之中美惠倒是有几刀也砍中了他们的脖颈子,但这些都是纸人,就算是砍中了也顶多留下一个刀痕而已,根本无法对他们形成伤害,耗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在一旁摩拳擦掌拎着电棍也要上去帮忙。 第799章 火攻 “你别去了,昊哥,你抽颗烟不?”说着,我给他扔过去一根烟。 耗子不懂,傻呵呵地看着我。 “愣着干嘛?他们都是纸人幻化出来的!我是让你用烟头烫!”我冲耗子喊道。 耗子哈哈笑了出来,冲我指数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我这一招真凑巧了,别看美惠这真枪实弹的跟他们打无法击破,但耗子点着一根烟,直接伸过去一戳,当下就给那纸人的脑袋瓜子烫出一个窟窿眼来,疼的他立马倒在了雪上来回翻滚起来,不大一会儿虽然那纸人脑袋上的灼热是被雪浸凉了,可却也全身湿漉漉的,这纸人一被白雪打湿,立马现出了圆形。就好似咱们以前见到谁家有丧事时,在灵堂左右用纸糊的童男童女一样,再也不动了。 这招百试不爽,片刻间,六个纸人全都现出了圆形一动不动的倒在了雪地里。山岭之中一丝阴风刮过,隐隐地我听到阵阵令人毛骨悚人的鬼哭狼嚎的动静。 冲上前去赶紧把老爷子抱起来捏人中,喊了好几句,这才把他喊醒,他晃荡晃荡脑袋,摸摸后脖颈子处的小针眼直咂舌。 美惠走过去翻过来一个纸人一看,跟我说,原来这些纸人的手上都用古斯通语写着一个“迷”字。这应该也算是一种萨满的诅咒,可以使人短时间陷入睡眠。 “这是哪儿嘎达呀?你们是谁?非带俺来这儿干啥?”海大叔的脑袋还是有些不清醒。 “干爹,你仔细瞅瞅,是我们呀,我是无双,那是耗子,你还记得嘛?小时候我们在你们家住,学校组织我们来学农,耗子半夜起来偷土豆,还掉分窟窿里了,是你请屯子里的老萨满给我们驱的邪。”我提醒他。 他从雪地里站起来,看看我,看了看耗子,努力回忆着十几年前的事。“哦,哎呀,俺就说呢,哈哈……原来是你们俩小子!你们俩咋过来了?哎?刚才那几个脏东西呢?” 我指了指雪地里的几个纸人。“幸好我们来的及时,要再晚半个点,您老恐怕……” “干爹,他们抓你干啥?你是不是最近惹啥仇人了?”耗子问他。 老爷子还想像小时候那样左右手搂着我俩肩膀,可此时我俩已经比他还高了,他那苍老的臂弯早已不像前些年那么伟岸,不,不是他老,而是我们长大了。 “好啊,你们俩小子,真是长大了,这一晃,都快要二十年了,俺就说嘛,小时晚一口一个干爹叫着,这咋也回来瞅瞅呢?这下可好,俺这干爹没白当,真是得了你俩继了。走,这死冷寒天的,别在野地里冻着了,跟俺回家,咱爷们好好喝点,干爹再跟你俩细说。”老爷子见了我俩十分亲切,虽然过去了十五六年,但一点不显生分,依旧像自己亲儿子一样。 这时他才意识到我俩身侧还有两个丫头。 “哎哟,这还带俩呢?这咋地?俺儿媳妇儿?哈哈……好啊,好啊,走走走,一起跟俺回去,这真是咱屯子里人说的叫啥来着?是福不是祸,非但不是祸,反而把俺俩干儿子给招来了。虽然俺海家无后,可能有你这俩大小子做干儿子,也是三生修来的福分!”老爷子乐的合不拢嘴。他的脾气十分好爽,是典型的东北爷们性格,与美惠和丽丽一样。 第800章 东北热炕头 半道上这才碰上海婶儿带着屯子里的一行人追了上来。 “啊,没事,没事,今儿俺干儿子来看俺,喝的有点多,这不带这俩小子来蛤蟆岭抓哈什蚂子,没事,大伙散了吧。”干爹说的很自然,表情里看不出在说谎,不过还是偷着给海婶儿打眼色,让她千万不要说今晚的事。 屯子里人对他以前就十分恭敬,所以也不敢再追问,拎着锄头镰刀的又回了家继续睡觉。 老爷子身体是真好,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又走了不少山路,回到家也硬是大气都不喘一口。屋里的火炕烧的暖烘烘的,海婶儿回到家就开始忙活给我们做饭,倒也没多问她老头子是如何回来的,这老爷子以前就这脾气,不该说的从不多说,你就算把他嘴撬开都不带多跟你说一个字的。 在东北,尤其是老满族屯子,都是男尊女卑的,虽然这个年代不那么严重了,可在他们家这最起码的礼数还是一直延续了下来。美惠懂得这些,知道在满人的习俗里女人是没有地位的,男人们谈话女人只能尽量回避,东北不是有那么句开玩笑似的土话嘛!“老爷们说话老娘们别插嘴”,就是从这儿嘎达来的。她拽着丽丽下了火炕赶紧去帮海婶儿的嘛。 在我们东北农村,不管啥时候家里边来了戚儿,都得给做点热乎菜然后烫一壶热酒。只要来的戚儿有兴致,那便是喝到凌晨天亮也是有可能的,所以说,东北的农村人朴实好客实惠。 老爷子家炕头摆着一个瓜果盒子,是老式的五角漆盒,从我们小时候就有了,一直到现在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盒子本来是梨木做的,这么多年下来招待了不知道多少波的戚儿,包浆已经被摸成了黑色。里边装满了瓜子,花生,和小孩喜欢的核桃酥。三人盘坐坐在炕上,我俩也不见外,把糖果盒往小桌上一搬,一边嘎巴嘴,一边就打开了话匣子。 “你们俩臭小子,要不就不回来看俺老头子,一回来就出事,呵呵……下次来恐怕都要给俺送终了吧?”老爷子口无遮拦道。 我笑道:“干爹,你竟扯淡,您老这体格子壮如牦牛,我看以后只有你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份咯。” 老爷子听我恭维,笑的满脸的褶子堆满了。“哈哈……看看俺这干儿子真会说话,一点没变。不过话说回来了,只怕他们还得来找俺,最近消停不了,你说你俩也不挑个时候,这回惹祸了,你们也跑不了。” “妈了个巴子的,干爹你放心,谁要敢动您老一根手指头我剁了他,有我俩在这儿呢,看谁敢来找茬!”耗子扯着大嗓门,很怕十里八村都听不见。 我瞪了他一眼,这个嘴上没把门的,这事还怕别人不知道嘛?“你小声点!你个二货!”然后转头问他:“干爹,你给我说说,今儿到底是咋回事?怕是来者不善吧?他们带你上蛤蟆岭干啥?” 第801章 嘎子洞 老爷子瞅瞅屋外的灶台,三个女人都在忙碌着给我们做饭,可他依旧不放心,下地伸手把门关严,神秘兮兮地小声道:“也就是你们哥俩吧,换外人俺都不敢说,你们也看着了,那几个都是他妈邪术所生的纸人啊!只怕在他们背后操控的那位爷们是个人物,这回咱爷三是惹上茬子了。” 原来一开始这留个人进屋他就闻着他们身上有一股子阴气了,只是怕海婶儿口无遮拦说出去引来祸事,这才闭口不谈。六个人把他带出去以后齐声问他阴阳圣人埋在哪儿? 这六个人发出的声音竟然出奇的整齐,就好像是六台电视同时拨到了一个频道一样,连声音都是一模一样。海甲乙是啥人啊,也算是老满人,虽然他不会萨满巫术,可小时候也曾在自己爷爷手上学了那么点能耐。一打眼看了看六个人的神色,便知道这几个男的根本没魂,附近肯定有人在操控着他们。 “啥?啥圣银(辽宁口音)?找圣银去山洞啊,那嘎达有孔庙,这深更半夜的你们几个大老爷们把俺整这嘎达撤股啥?”他装傻说。 “哼哼……海老大,你休要在此装疯卖傻,今儿你是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那六个男人异口同声笑道,话里意思就是他们已经知道了其中一些秘密。 那这老爷子装疯卖傻的到底知不知道呢?其实海甲乙是真不知道阴阳圣人埋在哪儿。书中暗表,他小时候在山里掏,有一次抓蛤蟆无意中碰着一个外地人,这外地人就是来给阴阳圣人上香的,这人是谁呢?就是遁地蜈蚣吴公耀。当时吴公耀的师傅已死,按照摸金校尉的规矩,新当家的必须要叩拜老祖宗,取得老祖宗的摸金符才能接任,这摸金符其实就在阴阳圣人的坟里呢。 当然,阴阳圣人生前也有过嘱托,他老人家的遗言是到了第三代让遁地蜈蚣做当家的带上摸金符,所以遁地蜈蚣才来寻其下落,只是,这遁地蜈蚣只知师爷埋在蛤蟆岭,却不知道具体的方位,他用那摸金校尉的看家本领分金定穴术已经看了好几天了,倒是寻了几个早期的本地士绅财主的墓,可均不是阴阳圣人的,他暗自也直竖大拇指,心想祖师爷不愧是祖师爷,真是高深莫测。 正好他苦于对山中地形不熟悉想找个人带路,看有个小孩在玩耍,于是就让儿时的海甲乙给介绍介绍蛤蟆岭的地形,又打听了下附近的一些怪事。 那年头可没有啥旅游开发的,还是民国呢,这嘎达都是人迹罕至的野山,所以山中也经常闹些狐鬼,甭管真假,人们传来传去就越传越邪乎了。小孩见吴公耀仪表堂堂而且一身的锁子甲好生威武,更是口无遮拦的。 他说这蛤蟆岭除了蛤蟆多以外也多有邪事发生,比如,子时一过经常会有人看到山上出现两个小男孩儿,穿着前朝样式的小红布兜兜,光着腚漫山遍野的追闹着。只要你追,眼看着他俩就在眼前,可不管怎么追也追不上,而且一直保持着一个水平距离,跑多快也没用,最后到了后山的嘎子洞附近肯定就没。 第802章 盗魁之首 “嘎子洞?这是啥地方?”吴公耀看小孩说的起劲,掏出一块大洋扔给了他,那年头,一块钱都顶200块钱花,小孩过年可能家里就给几个子儿的压岁钱那都是大户人家了,一看给这么多钱,眼睛焦绿! 海甲乙那时候小也不知道这名字到底如何得来,反正山里的野洞多,屯子人也都给起了那么个名。只是嘎子洞是所有山洞中比较特殊的一个。嘎子洞不大,里边顶多是二十多平的空间,山里孩子经常去玩,熟悉的很,里边没啥太特殊的,只是有个水泡子。说水泡子,那都是夸张了,就是洞里的地面有一处不太平,稍微往里凹了那么点,时间久了便存了点水。 不过就是这个小水泡子,春夏秋冬四季不枯不冻,而且一直保持着这个水平面不多不少,也不会溢出。而且洞里没有泉眼,也不是南方卡斯特地貌特有的溶洞,洞顶壁没有滴水的石头。人们谁也说不好这水到底从何而来。曾经有胆子大的喝了几口,说这水跟平常水没啥两样,只是他喝完以后第三天便卧床不起,大病了一场。 遁地蜈蚣是何人奇人啊,一听这小崽子如此说,马上想起了师傅生前曾经与他提起过的一种特殊的**地形,其中,上有不枯泉这句话他到死也不能忘。这里还有个说法,叫“冥泉永世”,说的就是这水不是人间水,是阴泉,保佑墓主人的子孙后代的,谁要敢动轻则得病,重则被墓主人摄了魂也不夸张。 遁地蜈蚣虽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胡子,但却也是一身的忠心虎胆,一心想着赶紧得到师爷的摸金符,号令整个盗门。其实你说他有没有私心?也有,那时那个年头不但外地入侵,国内也是军阀遍地,民不聊生,可就是这乱世才出真英雄,遁地蜈蚣就是这么一号,他在东北这块地盘别说是张作霖了,就算是日本人听了他的大号也得哆嗦哆嗦。为啥?呵呵……这位可是真正的盗魁呀!而且还是盗魁之首,历来盗门中最有地位的就是人数最少行动最神秘的摸金校尉,只要摸金门人一出,其他同行均马首是瞻俯首称臣。咱别说全国,那太扯,当时,整个东北,少说也有上十万个盗门行当出来的高手。盗门里出来的尽是职业偷,这群贼人可是有些本事,小道小偷小摸的街溜子,大到绿林响马,啥人都有,所以各方势力均不敢小看这盗魁之首。 要说遁地蜈蚣的私心便是号令盗门,拉杆起义,扩充粮饷,甚至他也曾想过有朝一日自己光宗耀祖,打了小日本的新京,霸占了伪皇宫自立为王。 遁地蜈蚣让海甲乙带路进了蛤蟆岭,他心中琢磨自己也在山中转了有些时日了,好歹自己脚力了得,怎能就没有看到一个小崽子说的嘎子洞?这他还别吹,真要不是海甲乙给他带路,他肯定就找不着,因为这嘎子洞隐藏在后山山腰处,从上边看是峭崖绝壁,背后便是观音阁泡子(当时还没有水库,当地人管这河叫观音阁泡子,名字来源于附近山上的观音阁庵)。 第803章 报恩 外人从表面上一点都看不出名堂来,海甲乙顺着山路一直攀上了上头,然后穿梭进了一簇小杨树林,林子很密,也就是身材矮小的人能穿过,遁地蜈蚣会锁骨,纵使这样也是刮得身上黑衣没一处好地方了。 穿过这处密林,山势逐下,变得十分陡峭,附近荒草丛生都是一人多高,所以,外人就算知道此处还隐藏着一条小路,有这些荒草挡着视线也看不得,便以为此处到了尽头,后边就是绝壁呢。 二人拨开荒草,往里便走,他心善,怕这孩子一脚踩空跌下峭壁,便用胳膊夹着海甲乙,顺着绝壁陡峭的荒草石壁走了大概能有20多分钟,就见前边果真出现了一个山洞,这山洞可就是这条隐藏着的小路的尽头了。洞口处荒草林里,早已挡了个严严实实,要不是海甲乙告诉他,他就算是再找上十年也找不到。 洞口左右各有两块不起眼的大石头,好似天然便生于此地一样,可这却骗不过吴公耀的眼睛。石头上左右各刻着古怪的符号,这都是摸金门人的暗语,说的是此处埋着行内人,如若是本门人来到此地一看这符号,就知道是自己的祖先,一来也免去被盗,二来如果是本门的弟子也可寻其穴看看老祖宗是否留下什么书卷或本门的传世宝啥的。 “小子,今儿爷们先谢过了。”说着遁地蜈蚣又给了海甲乙一块大洋。“不过这事你可不能乱与外人提及,不瞒你说,我便是一个除妖道人,昨日看你们这蛤蟆岭中有妖气冲天,所以才孤身前往,你看,这妖怪肯定就躲在这石洞之中。” 小孩傻,哪懂得那些,吓的小脸都绿了。 “你叫啥名儿?” “海……海甲乙。” “哦,海家后人?缘分呐!来,既然是同族,贫道便给你一枚信物,如若以后屯子里招了胡子,你把此枚信物交于他们看,能保你和你们屯子免遭杀戮。”遁地蜈蚣从身上取下一枚铜钱交给了小孩。 小孩也不知道咋回事,不过一听说这山洞中有妖怪,吓的一溜烟就跑回了山上,再也没回头。 我和耗子越听越奇,一根烟接一根烟的抽着,眼珠子瞪的溜圆。 “干爹,他给你的那枚大钱是个啥来头啊?”耗子忍不住问。 “真还多亏了这位爷们给的信物了。你看它听不起眼的,我以为他糊弄我呢,没想到……” 后来,日本人受降,二战结束,这个时间对于东北人来说,其实远要比日本人统治阶段更为动荡,因为那一阵子,东北四省既有“我党”又有国民党,可却都没有对东北做管辖权交涉,所以一时间地方治安只能依靠当地的一些私人武装力量。要是大地方,比如奉天,长春,哈尔滨还好说。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胡子们一看没了管事了,哪能坐的住了?一时间胡子遍地,打家劫舍,烧杀抢夺是无恶不作。 纵使是深山老林的蛤蟆岭马家屯也未能幸免。 第804章 绿林响马 话说,胡子们来到了马家屯,把屯子里所有老少全都集中起来,比日本人还狠,一批人进屯子里挨家挨户搜,另外一批就看着屯子里的人,那死冷寒天的,连他们的衣服都不放过,挨个扒光。等搜到海甲乙身上时候,全从他身上搜到一枚古里古怪的大钱。 搜身的都是些小喽啰,也不认识,只看这枚大钱怪里怪气,不是大洋,也不是古代的哪朝大钱,气的给了海甲乙一个大嘴巴子骂了起来。他们大当家的接过这枚大钱一瞅,赶紧拦住了那个小喽啰。 追问海甲乙这枚大钱是如何得来,海甲乙吓的哇哇大哭,便照实说几年前在山中碰到遁地蜈蚣的事,当然,他没敢提那嘎子岭。 江湖人都讲究江湖义气,这群胡子也都属绿林响马,按照辈分理应是道门所管辖,自然认得这是盗魁之物。二话不说,赶紧收拢人马扔下所有财物就要撤,不但没抢了马家屯,而且从此以后,还时不时地派人给屯子里送粮食,一直送到解放时林彪打下了四平,解放长春,这才标志这‘我党’真正统辖东北。 “啧啧啧……这真是老天开眼那!也是咱屯子祖先保佑。”我听得直咂舌。 “可不咋地,要没那枚大钱整不好整个屯子都留不下一个活口咯,也不知道他现在埋在哪嘎达,俺要知道必须得去拜拜。”老爷子回忆起了儿时的往事感慨着。 “对了,干爹,你知不知道这位绿林好汉到底是何许人也呀?这么有来头,能让整个东北的胡子都马首是瞻?”我问道。 他听了听外屋的动静,看三女人都在忙着做饭,美惠和丽丽还一起哼着流行歌曲,这才神秘兮兮地说:“俺大点以后也打听了,有一次那批胡子有给俺家送粮食时候说,那枚古怪的大钱就是咱整个东北四省的盗魁之首遁地蜈蚣贴身之物,说这东西他只赠与有过命矫情的兄弟,那兵荒马乱的年头,盗魁就好比是土皇帝呀!而这东西可就好比是他送的免死金牌,天底下不出三枚!” 我和耗子一听也愣了,怪不得这些脏东西找上了门来,原来海老爷子儿时曾认识盗魁吴公耀!而且听他话里的意思,曾经给吴公耀带路的拿出嘎子洞很有可能就是摸金校尉祖师爷阴阳圣人的冥穴所在。 不过,如果此事他未对其他人提及过的话,那这次那幕后黑手,那诡异无常的会使用巫术的满族萨满是如何得知的呢?难不成是吴公耀后来曾与人透露过海甲乙的名字,说起过当时在蛤蟆岭的所见所闻?也不可能啊,这地方埋着他祖师爷,他不可能傻到透露给外人让别人盗了祖师爷的坟吧! “干爹,后来还有人来找过你寻找嘎子洞的下落嘛?”我问他。 “有啊,好像有个姓佟的,年岁比我长些,那大体格子,一身的腱子肉,一看就是黑道的,可惜是个跛子,走道一瘸一拐的,这要是搁健康人,估计十来号人也近不了他的身。” 第805章 跛子 姓佟的壮汉,还是个跛子,难道……难道是钻天耗子也曾来寻找过祖师爷的遗物?他又是如何得知了蛤蟆岭的事儿呢? 后来我仔细一琢磨心中大概有数了,人家钻天耗子和遁地蜈蚣是亲师兄弟,那年头师兄弟比亲兄弟的关系还要铁,而且做着这种有今日无明日的勾当,自知不能善终,他肯定回去后把这事说与了师弟听,生怕自己以后如果尸骨无存,老爷子坟里的秘密永远无人知晓。 只是为何钻天耗子要在师兄死后再来找祖师爷的墓呢?哦,明白了,这佟铁柱在黄子坟折了一条腿后成了跛子失了江湖地位,这才想寻祖师爷遗物重振雄风号令盗门。看来,他的人品比起师兄来确实有些差距,难怪师爷把摸金符留给了师兄没有留给他,而他师兄遁地蜈蚣就算到死也把摸金符呆在身上没有传于他。他没有摸金符,又是跛子在江湖上无从立足。 这时,外屋的热乎酒菜端了上来,俩丫头早就饿了,可不管啥礼数了,没等我发话脱了鞋盘腿就坐上了炕,大口开动,一点淑女相都没有。当然,我也不是传统东北人,在美惠面前也从来没规矩过她,倒是老爷子,看着俩丫头狼吞虎咽的样子一脸的愁相看着我俩,那意思是,以后娘们带出门还得好好调教。 对此,我也只能苦笑了,丽丽就不用说了,不骑到耗子脑袋顶上那都烧高香了,至于美惠……她要是能调教的主那就不是我的朴女侠了,吃吧,确实跑了半宿她俩也饿了。 “哎呀,你们爷三唠啥呢?”海婶儿搬好了凉菜,端了进来。 “没啥,都是些陈年子烂谷子的旧事,他干娘,赶紧去给孩子们收拾屋去,俺们海家别的没有,孩子们啥时候愿意来,啥时候有地方住,北屋,南屋的火炕赶紧给生火呀!”我海婶儿这一辈子呀,嫁给这老爷子要说也算幸福,只是老爷子太传统,家里有啥活都得像使唤丫头一样让她去干,不过我们也没法劝,这都是满人的民俗。 “干娘,不用,不用,好不容易我俩来了,今儿晚上你们娘三挤挤呗?一会儿吃完了你们就睡,我们哥俩好好陪干爹喝点,估计没一宿也不能完事。”我觉着虽然海甲乙没有把我们当外人,可有些话必须等他喝多了才能套的出来,一边说,一边给美惠打了个眼色。 美惠不尖,不过跟我是有了默契的,知道我的意思,赶紧拽着海婶儿和丽丽就搬起被褥往北屋去了。 丽丽就是个虎娘们,不懂得看我眼色,嘴里叼着一块大肥肉,手里拎着一个鸡腿,十分不舍。 “哎呀,丽丽姐,外屋地下还有呢,一会儿我给你盛!我去,我吃相就够不淑女的了,这回可算能有人跟我比比了!”美惠劝丽丽道。 这些礼数其实不能怪丽丽,人家丽丽是蒙古人,蒙古族人一家人吃饭的时候是最放松的,哪里有我们这些心机,都是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这丫头一直性格也比较豪爽,无拘无束惯了,不过跟我们在一起以后也长了点心机,看美惠直冲她眨眼,就明白了过来。 第806章 密谈 屋子里又剩下了三个大男人,自是无拘无束了,炕头有些热了,我把羽绒服一脱,扔到了一边,又喝了几杯酒下肚,整个身子都暖了起来,顿时是汗流浃背,赶紧又脱了秋衣,只穿了线衣线裤,线衣是低领的,上次美惠给我买的,正好露出那枚挂在脖子上的海东青扳指。 老爷子抬头刚想与我俩碰杯饮酒,正好瞧个正着,眼睛都直了。他放下了酒杯,盯着海东青黄玉扳指看了许久。 “双子,这……此物你是如何得来?”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我说:“机缘巧合而来,也不是啥好东西,只是看着有些年头了舍不得卖就带上了,不是说古玉能护主辟邪嘛!” “来,你给俺瞧瞧。” 他又不是外人,我也没啥好隐瞒的,说实话,想从海老爷子嘴里套出话来我俩也不能有所隐瞒,便把扳指摘下来递到了他手里。 老爷子把这枚扳指端到眼前仔细把玩着,倒也不像爱不释手,不过却眼中逐渐泪花,好似多年未见的失散亲兄弟重逢一般。 “干爹要是喜欢我孝敬给你便是。”我虚伪道,其实我知道他不能要,一个土埋脖颈子的老人,又后继无香火要这宝物干嘛? 老爷子只是看着海东青扳指发呆,一句话也不说,他看了足有五分钟后,把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抹了抹嘴,又把扳指还给了我。 “双子,你的孝心干爹心领了,只是此枚宝物非同小可,既然你们有缘那便是天意了!你可要收好,以后切莫再与人前显摆!” “啊?有这么邪乎嘛?你老又忽悠我了是不?我上两天还想卖呢!”我开始套他的话了。 她说,你有所不知,这枚宝贝你要是卖了恐怕非但钱花不了几天,甚至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它是前朝的一枚圣物啊,甚至堪称大清国的传国之宝,其价值绝不比慈禧太后口含的夜明珠低,干爹还能骗你?让你带着就带着! 我给耗子努了努嘴,示意他继续给老爷子敬酒,我要喝不动了。 耗子一瞅,哦,恐怕这海老爷子也知道四大贝勒所遗留的圣物的秘密,却不跟我们说。好嘛,本来上一阵子一直在医院呆着,丽丽就不让他喝酒,这回可敞开了,一杯接一杯的敬着老爷子,喝的眼珠子都红了。 不过别看我也喝酒了,可我却清醒的很,我留意到他一个动作。我们东北人冬天里最常吃的就是杀猪菜,啥叫杀猪菜,便是东北的大酸菜炖五花肉和血肠,也称白肉血肠,这血肠你别看平时腥腻,但被酸菜的香味一炖进去,那是别有一番风味,嚼在嘴里又像又甜,不但没有腥腻的味道,反正像豆腐花一样,入口即花,口感极佳。 耗子从这一大盆杀猪菜端上来开始,就一直在吃里边的血肠,而且吃的很香,锅里的血肠几乎都是他一个人吃的。我估计这小子体内的诅咒恐怕就要抑制不住了。 “我说老爷子,那个姓佟的也想找嘎子洞?”我递给他一根烟。 第807章 冥水 他把烟点着,沉沉地吐了个烟圈。“嗯,他拿枪逼着俺,俺不能不带呀!那姓佟的跛子进了屯子就让人把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也是个绿林中人。” 想不到这钻天耗子果然不是个好鸟,都建国了,竟然还与一群胡子为伍竟妄想盗了自己祖师爷的坟,真是禽兽!这个遭天杀的,能让他活到这岁数老天是瞎了眼!我在心中无数次咒骂着他。 “他从嘎子洞到底拿到了什么?为啥这俩人都想寻嘎子洞呢?”耗子明知故问,打算试试老爷子知道的深浅。 “嗨!还能有啥?怕不是那一汪冥水下埋着什么妖魔鬼怪的尸体吧!肯定也有啥说道呗!这姓佟的也是个汉子,言而有信,俺带他找到嘎子洞以后他就把屯子里人给放了,而且还给了一笔钱。” 我点了点头,估计这师兄弟俩的事儿老爷子也就只知道这些了,再问他他自己都糊涂了。便给他夹了几口菜,又追问今晚的经过。 今儿晚上老爷子可没再犯浑,都这么大岁数了,啥事没见过?硬是咬死了不知道他们问的那阴阳圣人,话说回来,他还真不知道阴阳圣人是谁,只是隐隐地估计与那嘎子洞里的秘密有关。 但这几个男人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只是用手拍了他后脊梁骨下他就迷迷糊糊地瘫了下去睡着了,睡梦中还梦到了自己一直向着蛤蟆岭嘎子洞方向走,而跟在他身后的全是一个个青面獠牙的恶鬼。后来的事便是被我们忽然叫醒了…… “对了,你们这俩小兔崽子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平时十来年把俺这老头子忘得一干二净,今儿咋有功夫过来了呢?”老海头可不糊涂,虽然喝的晕晕乎乎的,但脑袋还算清醒。 我赶紧放下酒杯拉着耗子就下了地,我一看,这瞒是瞒不住了,索性就和盘托出吧,毕竟叫人家一声干爹,既然是干爹肯定不忍心看着俩干儿子身中诅咒痛苦万分。我俩恭恭敬敬地给他跪下磕了一个头。 说:“干爹,我们哥俩不敢相瞒,都是自家人也没啥不能说的,我们俩也是为了寻那嘎子洞下的阴阳圣人墓而来。” “哎哟,这可使不得,孩子,快起来,快起来!你都说了,咱是一家人,不用行此大礼,既然都叫俺一声干爹了,别看俺不给那群脏东西带路,可你们肯定是有难言之隐,跟干爹说!干爹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我没敢隐瞒他,一五一十地把我们秋天里在长白山中无意中撞入大清龙脉的事儿与他说了一遍,只是这之中忽略了纳兰鸿,南海月以及神秘的第三方势力的明争暗斗,老爷子到了这把子岁数了,尽量不愿让他涉及太深,免得招来祸事。 听后他扶起了我俩,爷三坐在炕沿上开始发呆。 他抽完烟,把酒杯里最后的酒也干了,然后突然伸出苍老的大手搭在了耗子的手腕处,像是在用中医学的号脉诊法为他号脉。 第808章 圣泉 “嘶……这太祖诅咒果然名不虚传啊,已入骨髓!”他一边说,一边又为我号了号脉。 “双子还行,但也够呛能坚持不一年,俺来问你俩,你俩必须如实与我说。”海老爷子的神情十分凝重。 “佟大海有没有带你们去圣泉洗髓?” “圣泉?洗髓?啥……啥意思?不知道啊,没有啊,干爹,你认识佟大海?”耗子眨巴着眼睛直晃脑袋。 “哼哼……这秃子,老谋深算的,算计吧,也是眼看黄土埋到眼眉的人了,俺看他留着圣泉能带进棺材不!行,他不管你们干爹管,明儿早上起来俺就带你们去找阴阳圣人!” 我一愣,原来这老爷子啥都知道啊,只是一只未曾向我俩透露过。而且他也认识佟大海,佟大海与他到底有何恩怨呢?看他的语气对圣山的守山人也是颇有不屑,骨子里就瞧不起佟大海。 “干爹,你说的圣泉是啥呀?能祛除我们的诅咒?”我问。 “能!必须能啊,相传太祖皇帝在长白山秘境中命一高人为他挖了口清泉,这清泉引的乃是长白山雪峰上的仙露,听说那个传说吧?仙女吃了仙果诞下努尔哈赤,传说那圣泉的水便是仙果的源泉了。不过,清泉一直是俺们满人的秘密,一般人是不清楚的,当然,传说这事都是扯淡,只是有一点,你干爹祖上也是八旗贵族,别看现在落魄了,但前朝时可是封疆大吏,那时候太祖皇帝刚刚统一女真各部,便命人从圣泉取了泉水交给了八旗旗主饮下,而后,八旗子弟的后代们也都不会受到那女人脸蘑菇的瘴气之毒的侵扰。所以俺才问你们佟大海有没有提到过圣泉!” 我心里泛起了嘀咕,既然有这么简单的方法为我俩化去诅咒,佟大海这老秃驴为啥不早说,上次去还装的嘻嘻哈哈陪我们喝酒,对圣泉之事闭口不提,难道他有私心? “双子,你就甭寻思那个了,我问你,叶赫后人,乌拉后人现在是不是已经出现了?是不是与你等为了争夺圣物已经开始拼杀?” “拼杀倒不至于,纳兰鸿已经得到了祖上所留圣物,现在只有代善与莽古尔泰的圣物没有下落,不过代善的圣物落在乌拉那拉后人南海月手里的可能性很大。” 他大笑道:“哈哈……那便是了,这秃老头的心思俺还能不知道,他是坐山观虎斗,让你们斗个鱼死网破,顺手也就收齐了四枚圣物。” 我顿悟,原来这老秃驴也是歹毒心肠,怪不得上次支支吾吾装着醉酒让纳兰鸿陪我们了,看来连纳兰鸿都是他的一枚棋子,我自认为自己不算笨,而纳兰鸿和南海月也更是万里挑一的人物,竟然都被他耍的团团转,哦,对了,看来,上几天兰子陪我们回佟佳氏族地也是他的主意了,真是那句话,姜还是老的辣! “干爹,那我们怎么办?你快帮我们!”我求老爷子道。 第809章 偷窥 “说实话,你们干爹恐怕也没能耐与他们斗,现在不比前朝了,俺都是自身难保,不过,你们要找阴阳圣人这倒不难。那嘎子洞明天俺就带你们过去,只是嘎子洞里的秘密怕是只有摸金校尉才知道,屁大的山洞,俺咋看也不像藏着什么坟的地方。”他说。 他还嘱咐我说,只要耗子想喝血那就赶紧给他,而且最好是鲜血,别以为不给他喝血就能抑制的住他体内诅咒的发作,越是不喝血他的精神就越萎靡,到最后甚至会向同伴下手。 “哎,你敢咬我嘛?”我问耗子。 “没感觉,估计有感觉了能吧?” “我靠!你个臭不要脸的,想喝血喝自己媳妇儿的去,老子也中了诅咒,别拿我下手啊!”虽然我这句是玩笑话,不过听完海甲乙的话心中越来越惦记耗子与自己了,不怕别的,万一到时候变的嗜血成性对身边的同伴……美惠下手……太可怕了! 我一看表,一眨眼我们爷三就唠到了过半夜亮点,累了一天也乏了,酒足饭饱后就赶紧和耗子收拾,当然,难得这俩丫头肯入乡随俗做做家务,我肯定不会自己动手,把剩菜剩饭,锅碗瓢盆的统统都扔到了灶台边的大水盆里等她们明天早上再收拾吧。 三人刚刚躺下打算入眠,老爷子的呼噜声都打起来了,就听院里的堂屋嗷地一嗓子喊了出来,吓的我一个激灵从炕上蹦起。 紧接着便是美惠和丽丽的叫骂声不停。这俩丫头都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丽丽,你别看功夫不如美惠,可蒙古族女孩的泼辣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张嘴闭嘴就骂娘。 “你妈个臭x的,扒窗户外边看老娘是不是?看个xx呀?你等老娘穿上衣服出去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碎。”丽丽破口大骂。 听的我都直皱眉头,这骂的也太狠了,也难怪耗子被她熊住了,这尼玛就是美惠的升级版! 我俩赶紧披上外套跑了出去,堂屋的灯也开了,美惠拎着藏刀怒气冲冲的从门里蹦了出来,涨红着脸撅着嘴对我说:“哥,刚才有个人影站窗户外边偷窥我俩!” “妈的!敢偷窥我媳妇儿?昊哥打断他的狗腿,你瞅着!”耗子一边叫骂着一边就开始撸胳膊往袖子。 我在院里撒嘛了一圈可没见到一个外人,就连远门也是关的好好的,门里的门栓都没开过,海家是屯子里的大户人家,院墙砌的都比普通人家高出半米,想翻进来就除非有美惠那等轻功在身了,有这种本事的人翻墙入室该不会只是为了偷窥妹子睡觉这么简单吧? “耗子,你别去,我去看看就得了,你回屋,小心中了调虎离山计,看好干爹!”谨慎为见,我还是没让他跟出来。 小跑过去,打开院门,左右看了看,后半夜了,屯子里静极了,还是美惠和丽丽的叫骂声才引来了犬吠不止,海家门前的小道左右连个人影都没有。 第810章 暗鬼现身 “你里看清了?啥样人?多高?男的女的?”我问俩丫头。 “嗯……大概一米八,男的,能看出来寸头,可没看清模样!”丽丽答道。 没看清模样?这可不是古时候用纸糊的窗户,那时候透过窗纸只能看到一个人影的轮廓,可现在用的都是不锈钢门窗了,玻璃有的都是钢化玻璃,通明性能不用说,怎么能看不清呢? 丽丽说她们娘三睡觉时候就挂上了窗帘,要不是美惠睡觉轻她都不知道。美惠又接过了话,说那人确实走道一点动静都没有,她也没听到,只是她刚才还没睡着,一直在想我们的事,闭着眼睛,但窗帘外阴历十六的皎洁月光还是打在眼皮上,眼睛里的视觉并不是黑的,所以眼睛里突然一变黑她就警觉了起来。她一睁眼,见窗帘外有个人影,起初以为是耗子喝多了来找他媳妇儿呢。 她坏笑着推了推丽丽,俩丫头掀开窗帘一看,窗户外边站着的黑影竟然不是耗子,这才大叫了出来。 “哦?只有影子?这倒奇了!”我自言自语道。 低着头仔细在堂屋窗户外看了看,呵呵……原来如此。只见她们窗户下躺着一个纸人,这纸人是黄表纸剪的,纸人的眉心处还滴着一滴鲜血。 突然这时就见美惠脑袋一侧那秀丽的尖耳朵微微抖了抖。 “有人在房顶?”我扒在她身边小声问她。 她与我十分有默契,知道我不想让丽丽这个破锣嗓子听见,轻轻点了点头,并抓过我的手,在我手心里默默写个了二字,那意思就是房顶隐藏着两个人。 我笑了笑,看来这次高手要现身了,他的这些伎俩也不过如此,怕是黔驴技穷了吧,纸人怎么会有重量被美惠发现呢?我则轻声告诉她,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今夜保准把幕后黑手拎出来。 她应下,趁着屋檐的遮挡悄悄地遛回了东屋隐藏了起来。 “双哥,你笑啥呀?你家美惠都被偷窥了,还是不是个老爷们了?”丽丽看我抱着肩膀从容的笑着不解道。 我点着一根烟,优哉游哉地抽了口:“出来吧,房上的朋友!” 这时,房顶瓦片细细碎碎地响声过后,一个黑影嗖地下从房顶跃下直接站在了我们面前。来者不是外人,正是我们昨天在县城遇到的那个算命的马瞎子。 马瞎子依旧上翻着眼皮露出白眼仁一副可怜相,只是这时的马瞎子体内已经骤然生起了一丝邪气,早就不是那个可怜的路边算命的瞎子了。 “哼哼……都说你无双是个奸诈之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想不到还是被你发现了。”他阴笑道。 “别,奸诈不敢,你可以夸哥聪明,心细。其实不是我发现你的,实在是你这老杂毛太长时间不洗澡,身上有股子臭味,走哪哪都是!”我的嘴咄咄逼人,回敬他道。 “好一张伶牙俐齿!哈哈……你认为就凭你们几个能对付得了老夫?我早就警告过你们离蛤蟆岭远点!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却非闯进来,今日休要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第811章 结下梁子 我心想你个老杂毛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去?难不成你也有纳兰荣柏那空手接子弹的本事?我才不信呢!我把手背在身后,已经从裤腰带里拽出了镜面匣子把子弹压上了枪膛,只要他敢动弹一下就给他吃一颗。 “你到底是谁?为何也要找阴阳圣人?”我问马瞎子。 “小子,你少来透老夫的话,你这招对旁人有用,可对我却不顶用了,要问下去问阎王爷吧!”他一瞪眼,脚下生风,从袖子里落到手里一把锋利的匕首,冲着我就砍了过来。 “二逼!”我把背后的镜面匣子拽了出来对着他就扣动了扳机,要说满人萨满中的确有高手在,只是这些高手都惯用邪法,掌握宇宙自然的奥妙,但却也是生的血肉之躯,岂能挡住枪子?看来他的确不是纳兰鸿和南海月派来的人,要不也不会不知道我身上有枪。 汹涌地火舌推出子弹呼啸而至,一枪就打在了他肩膀上。这么近的距离,我想要他的命轻而易举,只是冤有头债有主,他也是为人办事,我可不想闹出人命。可这老萨满真是老谋深算也是只老狐狸了,被我一枪打翻在地后,竟然身体开始慢慢地萎靡,皱褶起来。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就枯萎成了一张老树皮,一滴鲜血从老树皮头的位置淌了出来。 “双哥,他……他……这也不是他的真身!这就是一张画着人脸的树皮!”丽丽惊道。 “哎呀!不好,耗子哥跟海大爷,你快去看!”丽丽这才想起来,赶紧提醒我。 我沉着自若,吹了吹枪口的硝烟,打撒打撒灰尘索性抱着肩膀等着东屋那边的动静。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边枪响刚结束,就听东屋也有了声音,先是耗子操着大嗓门子一通骂爹,然后就是美惠与屋中人的厮打声,紧接着就见房门猛地被一股巨力撞开了,一个老人的身体从屋里飞了出来,这老人正是马瞎子的真身,别看他上了岁数,可也有些真功夫在身,胸前黑衣上留下美惠女侠的一记脚印,被她踢飞后在院中地面就地一个翻滚卸掉了惯性就站了起来 回头一看我正抱着肩膀笑吟吟地看着他气的牙根直痒痒,那表情,甚至想把我活剥了皮,我故意把镜面匣子扬了扬威胁他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好小子,今天咱爷俩这梁子算是结下了,青山常在,细水长流,走着瞧吧!”说着用身后的黑斗篷往面前一扬罩住了身体。 我看他这是要遁去,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伸手正好搭在他的肩膀上使劲儿往后一拽,心想你个老杂毛虽然有功夫在身,可我毕竟年轻力壮,这一拽可不得把你掀翻在地? 可没想到,我往后一拽,他罩在他身上的斗篷被我直接拽了下来,竟然没有一丝阻力或者重量,我用力过猛,踉踉跄跄倒在了地上。当我再抬头去找他的时候,院子里早就没了人影。 第812章 遁逃 “奶奶的,人呢?就这么点能耐?本姑娘还没打够呢!”美惠咋呼着从东屋窜了出来。 “跑了!”我说。 “哥,你等着,他肯定跑不远,我这一脚正好踢到他胸口,老东西,今儿我不把给你逮回来我都跟你姓!”美惠女侠信誓旦旦说。 “好了,好了,按照咱老满人的规矩,你嫁给我以后是要随我姓的,所以你赌的这毒誓太空。是吧,干爹?”我笑着问屋里的海甲乙。 老爷子披着衣服这才走了出来。“双子说的在理,穷寇莫追!此人惯用阴毒的手段,如若不是今日双子尖,可能咱都得着了他的道,由他去吧!” 折腾了一宿,大家也人困马乏了,相信这老瞎子被美惠重重踢了一脚也伤了元气,估计短时间是不敢再来了,眼看再过几个点就天亮了。屯子里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被我的枪声吸引了过来,赶紧问海甲乙咋回事。 老爷子打着马虎眼,说我们爷三半夜没事起来打鸟完。然后把屯子里一个为首的年轻人叫到了跟前,小声耳语了几句,那年轻人口中点点称是,应允了下来,带着其他人随机散了。 “老爷子,你吩咐他啥?”我好奇问他。 “呵呵……没啥,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马瞎子既然来了,让咱爷三一宿没睡好,俺就给他下点绊脚的,你们忘了,这儿嘎达是蛤蟆岭,是俺们海家人和马家人的地方,怎么俺也得招待招待他呀!再说明天你们是拿走阴阳圣人的宝物了,俺老海可还得在这地面上过日子呢,赶紧打发了他,呵呵……” 原来这马瞎子已经在附近山里溜达多日了,早就引起了马家屯人的注意。马家屯人几乎整个屯子都是在前朝时跟着海家搬来此地的,前文书里说过,海老爷子的祖先可是前朝时的名门望族,这些马姓村民都是当时府上家丁的后代,群居于此也是为了保护海家后人安居乐业,彼此相互照应。 海甲乙也尖,知道这马瞎子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暗自派人在山中下了各种套子,但就是没抓住他,本以为近日这老萨满忌惮山里人走了呢,没想到竟然真的动起嘎子洞的邪念还想绑架逼他说出下落。海甲乙也不是吃素的,能号令一屯子的人,相比也有些能耐在身,当即就下了杀心。 “干爹,这马瞎子是什么来历?不是马家屯的嘛?”我问。 他说马瞎子幼年时的确是马家屯人,小时候偷鸡摸狗不学无术屡教不改,被屯子里人排挤出去了,不知道从哪学了这一身的邪法。 邪法……我口中重复着这个词,猛地想起上几天老谢从珲春回来时跟我们说起过富查氏后人富启超惯用阴狠毒辣的邪术,莫非这马瞎子投了富查氏?于是我赶紧问海甲乙是否对富查氏有所了解。 “你说富查氏?哦,如果这么分析就对了,相传富查氏在前朝同治爷年间出了一位了不得的萨满,此人的巫术了得,可卜算今生来世,懂得阴阳五行,看风水,招小鬼,捻小鬼,可谓是无所不能了。估计他的后人也得了他的些许真传。” 第813章 细犬 第二天一早女人们早早的爬了起来生火做饭,人生中第一次觉得原来旧社会的习俗其实有些还是可圈可点的嘛,这要是搁在平时恐怕都得是我早上起来去给美惠买豆浆油条。 乡下人都起的早,虽然昨天折腾到半夜,可还是不到7点便把我折腾醒了。我问干爹是不是要准备什么。 他说一切都安排好了,一会儿带着狗就能进山。 吃过早饭,我们四个人又带了两条细犬跟着海老爷子便进了山沟子。 细犬真是名副其实的细呀,比头部到身体,到四肢,都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体重在20-30公斤,头部又尖又细,头部的长度与脖子的长度几乎是一比一的。身高在50公分以上,身体呈流线型,腹部向背部收紧,形成很细的腰部。“头如梭,腰如弓,尾似箭,四个蹄子一盘蒜。” 前朝八旗贵族弟子从小便学习骑射,公子爷们可能身边不会带太多亲卫,但一般都会前几条这种细犬,它也是咱们中国独有的烈性犬类,你别看它个头不如藏獒,可若比起打架来,其尖锐的利齿,敏捷的速度,凶残的性情决不让獒犬。细犬到底多厉害?咱这么说吧,以前东北虎多,不像现在年代成了稀有动物,贵族们打猎以这种猛兽为最高的战利品。狼群闻了东北虎的尿味都得绕道走,可细犬却不同了,四条细犬把东北虎围起来那就能把它撕碎了。山林之中,人熊为大自然的守灵兽,但人熊在林子中要听到细犬的吠叫也赶紧掉头就走,为啥?这细犬速度太敏捷了,且利齿又锋利,是它最不愿意对付的对手。 所以海老爷子带着这两条细犬就好比是他的左膀右臂,任凭在山中碰到什么对手也不至于需要我们的保护。 辽宁的温度要比吉林和黑龙江稍高一点,到了冬天如果太阳露了头照在雪地里,表面上你看这白雪平白无奇,可一脚踩下去那才叫无奈呢。雪深没过了膝盖,表面被阳光一照略微开化形成一层薄薄的固体层,细犬的体重轻,又是四条腿分担身体的重量所以可以快步在前边跑,而我们就遭罪了,一脚迈出去踏在上边还没啥事,可要是稍微使点劲便直接踩到了底,下边的雪也不再是柔软的雪花了,是那种很细小的雪粒,比沙子要大,硬邦邦地,进了鞋里你要不往出掏,不一会儿鞋里就冻冰了,甭提有多难受了! 所以我们行进的速度很慢,废了半天事,终于深一脚浅一脚的到了蛤蟆岭下头,此时正直晌午,阳光洒在雪地表面的固体层上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几个人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倒在雪地面上一边抽烟一边扯着小时候的趣事。 这种感觉绝对不是外地人可以体会的。各位可以试想一下,厚厚的雪地表面洁白如洗,摸上去手感是光滑的,人整个身体倒在上边压力比较散所以压不坏表面,而整个冰面就如同一张洁白的缎子一样,一颗尘埃都没有,下边是洁白的玉床,上边是暖洋洋的太阳,四仰八叉往那一倒别提有多安逸了。 第814章 儿时的那个坟窟窿 “耗子,还记着你小时候掉进去的那个分窟窿不?好像就在前边了,是不干爹?”我问海老爷子。 “呵呵……双子还记着呀?要说耗子这臭小子,小时候是真淘,你们说说,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地里偷土豆子,这也该着有命,要一般孩子光是吓就吓死了。”海老爷子也想起了十几年前我们的趣事。 “哥,那次你俩掉坟里看着死人没有?就没害怕?”美惠问我。 我还没等吱声呢,耗子哪能放过吹牛的机会,扯着嗓门拍着胸脯说:“那你看,要不咋说我们哥俩小时候就有当摸金校尉的潜力了,昊哥我掉下去后就看着一口大黑棺材,上去二话不说就踹了两脚,骂他诅咒十八代,他敢支楞毛嘛?” “快拉倒吧,你们可别听他吹牛b了,那次的确把我俩吓的不轻,十来岁小孩,哪见过这个呀?可也没招爬不上去呀!不过咱话赶话都唠这儿了,我就说说。”我揭穿陆昊天的嘴脸说。 那次的遭遇一直到现在,我每次梦到还是后脊梁发毛,确实挺邪门的。那时候小,也不懂事,耗子长的人高马大,平时竟欺负我们班其他同学了,于是在荒郊野外的我便习惯性跟在他身后把他当大哥,跟在他背后不但没走回屯子,反而越走越远,眼看着四周已是高山苍松了。 “昊哥,咱是不是走反了?你听听,前边这不是有蛤蟆叫嘛?咱是到了蛤蟆岭了!”我说。 他那时候跟现在一样性格,天不怕地不怕的。“没事,跟好了我,放心,我绝对不会记错,我跟你说双子,昊哥可尖了,咱刚才在苞米地里时候,我就看着一行泥脚印,我是顺着那行脚印跟过来的,肯定是屯子里人往家走时候留下的。” 他这么分析倒是也没错,不过时候我就悔不当初了,这的确是行人脚印,只是这人是活人还是死人就不好说了。 我俩跟着那行脚印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就听前边耗子哎哟一声大叫,我一抬头,他就不见了踪影。 “唉呀妈呀!这……这他妈是坟窟窿!”我脚前下方传来耗子的喊声,接下来便是这小子被吓的哇哇大哭。 当时小,没有啥野外探险的经验,随身没带绳子和电筒之类的,所以我只能听到他在下边的哭喊,并不知道到底下边什么情形。只是听他说是坟窟窿心里咯噔一下。小孩眼里,坟窟窿里就是埋着棺材和死人的地方,只要掉进去那死人没准就从棺材里蹦出来把你啃了。 我俩算是那时候就是狐朋狗友了,只是那时候他是我的主心骨,现在我是他的主心骨。这老大有难自然不能见死不救,我想都没想,一跃蹦了进去。 “死人在哪呢?”我摇晃着他的身体。 他抹了抹眼泪,指着黑洞洞的一个角落,颤颤地说那嘎达好像有东西在动。 (因本身生物钟重新调节,所以从今日起每天的更新频率往后顺延两个小时,更新章节数不变!) 第815章 坟中灰仙 我能不怕嘛?不怕是扯淡,十来岁的孩子根本没有经历过这些,浑身早已经抖个不停了,但这种环境下如果俩人都犯浑估计这俩孩子都得搭在里边。俗话说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我本着这个信念伸手摸了摸四周,抓在手里一个土块,直接冲着耗子说的那个方向扔了过去。 土块打到洞壁上被击的粉碎,一道黑影嗖地下窜到了分窟窿的另一个角落不见了踪影。 “没事,是个灰仙。”灰仙自然是说耗子精,当然我们并不能确定在坟窟窿里的耗子就肯定能成精,只是我们身处人家的地盘,这个词也算是对它恭敬了。 我抬头看了看,这分窟窿大概有两米多高,四壁没有任何支点,想爬上去肯定是不可能了,估计我俩是得等明天早上山里进来人再喊了,自己肯定没能耐出去。因为刚才刚刚掉下来,所以没有适应分窟窿里的黑暗环境,呆的时间长了,借着上边的月光可以清楚的看到这分窟窿里的景象。 分窟窿大概有十米见方,角落里摆着一口大黑棺材,棺材上边黑写着一个“寿”字,十分醒目。今年的雨水多,所以把这坟上边的填土已经冲平了,这才没有留意到。 这坟很怪,之所以说它怪不是说它的规格怎么样与众不同,而是普通的分窟窿里都被土灌的慢慢的,就算是被黄皮子钻了肯定也只有一条小盗洞,不至于连人都能再进来,而且很明显的可以看出来这个分窟窿是人为故意挖空的。我心中狐疑,也没听说过满人有这种葬式啊,难道这儿埋着的不是本地人? 大黑棺材很旧,不过保存的还算完好,从掉进来的那一刻起我就偷着留意坟里的气味。自己心想着可能坟里都应该是腐臭的吧,但这坟里却一点臭味也没有。看这棺材的样式多说也就是六七十年,不至于里边的尸体已经烂的成了尘埃吧? “双……双哥……他……他不会……”他结结巴巴地问我。 “你说棺材里不会出来死人是不是?” “对,对!” “我敢跟你打赌,这是一口空棺你信不?”我说。 “别闹,也不看看是啥地方?罪过罪过,百无禁忌,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这小子一般见识。”耗子学着大人们搞封建迷信那一套,还对着这口棺材默默念叨了几句。 这时我留意到,刚才那耗子逃窜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土洞,洞里黑漆漆地啥也看不见,里边一股股阴风往出冒着,心里已经猜出个大概了,那时候我觉得这可能是像电视里演的是处疑冢。 “你是要在这儿等到明天天亮还是跟我走?”我问他。 “我靠,你打死我也不走,这嘎达多邪乎呀?那洞里边没准就有僵尸,你记得恐怖片里演的不?不去,不去!”耗子的脑袋摇的就跟拨浪鼓一样。 “好,咱俩打赌,我说棺材里没尸体,我要赢了你跟我走!” 第816章 原来是盗洞 说完我根本不等他回话,上前去把手扣在棺材盖下往上一使劲儿,咣当一声棺材盖就被我掀翻在地。棺材里顿时飘出一股发霉的气味,只是这股味道并不是尸体发霉的气味,而是木质与布料在地下年头久了的潮气。棺材里只有一件黑褂子,这黑褂子被人规规矩矩地摆成了一个人形躺在里边,虽然没有尸体,但看着这身衣服也不免让我浑身直突突。 “你疯了?你胆也忒肥了?”他冲我喊道。 “怎么样?跟我走吧!”我指着棺材里的那身黑褂子对他说。 “谁……谁他妈要和你赌?我不走,打死我也不走!反正这嘎达没死人,昊哥我更不用怕了!” 小时候也不懂这些,现在想起来,其实这分窟窿就是一个盗洞,挖盗洞的这位爷是从里边往外挖,到到此处后想给自己以后重新回来留个入口,又怕外人看出名堂来,这才弄了一口大黑棺材放在里边,掩人耳目,要真有哪一天上边漏了一个窟窿,可能其他人也会像我俩一样以为此处只是个分窟窿,便在坟上边添几锹土,丝毫不会想象下边还有猫腻儿。但至于这位爷为何要在棺材里留下自己的夜行衣我就无从解释了。 “你不走是吧,不走拉倒,我走!” 我也不搭理他转身一弯腰就钻进了那个土洞里,向着蛤蟆岭北侧而去。你别看耗子人高马大的,真到了真格他那胆量可是不敢恭维,我一走这嘎达就剩他自己了,吓的一溜烟就跟了上来。 这条洞很深,又窄,我的身形还没啥问题,但耗子可就费劲了,刮得外衣都一条条破碎不堪。土洞里很静,除了我俩的脚步声以外,那耗子早已经不见了踪影,洞中的阴风作作。 “我说双哥,你能不能说句话,让我知道我前边跟着的是个活人?”耗子心里没底气,也是为了给自己提气。 “你小点声,别说话,我估计这里边可能真有人!” “我靠,你可别吓唬我?你咋知道呢?死人活人?” “不好说,你刚才不是说跟着一行脚印过来的吗?这人也是来这儿下边的!” 我说到这里,其他几个人听的也正来劲儿,只有耗子低头不语,因为那是他的糗事,实在不愿让我在丽丽面前给他出丑。 “后来呢?你俩咋出来的?”美惠追问我。 后来?我俩很幸运,走到这土洞的尽头处发现有了岔路,一处还是一条密道,而这条密道则跟前边的相对来讲有了些规格了,四周镶的都是规则的青色墓砖,前边左右还有油灯亮着,像是跟我们脚前脚后进去那位爷点亮的。我想再去往里探,可前边有扇石门挡在了我们面前,石门上隐约还刻着一个什么特殊符号,不是文字,也不是动物图案,就算到了现在回忆起来仍旧无法识别。 另一条道则通向地面,阴风就是从上边刮进来的。那时候小,也没那胆量,见有路可以逃生,便没敢再想办法往前探索。再加上耗子紧着在后边催促我赶紧上去,我也就没太往心里去。 第817章 真身难觅 海老爷子听后对我说:“那棺材里的黑衣也是有说道的,这就好比这个盗墓贼已经身死在墓内,用自己的随身衣服代自己死了,所以墓主人就是想寻仇也寻不到。这都是盗墓贼惯用的手段,俺估计你们那次也是命大,要是真跟那盗墓贼装上指不定就没命了!” “一会儿等咱回来有空的话过去瞅瞅吧,应该就离这嘎达不远了。”我提议道。 一行人带着两条细犬终于上了山,蛤蟆岭不算高,但坡度有些陡,昨晚追海老爷子没觉得咋地,这大白天的,阳光一晒,山上的雪变得半化半冻,脚下根本踩不实,走起路来十分费事。 这地方虽然也称作山,但着实只是个土丘子,跟真正的大山比不了,没有大兴安岭伊勒呼里山那么震慑心魂的大气磅礴,也没有多少野生动物,记得小时候最多见的也就是狍子和野兔野鸡之类的,现在更是除了蛤蟆,山里再没啥野生动物了。 没等往山上跑多远,就见两条细犬呲起了牙开始狂吠不已,要不是海甲乙一直拽着绳子恐怕早就窜出去了。细犬性情极其暴躁,别看平时与主人十分乖巧,但带上了山,真要是闻到什么可以的气味或者听到有个风吹草动的马上就瞬间化身为狰狞的恶煞。 “是马瞎子!”海老爷子张口道,他顿时松开了绳套,两条细犬犹如脱缰的野马一样窜了出去,它们一溜烟地分左右冲到了一颗树后嘴里就开始呜呜呀呀起来。 从我们这个角度看去,两条细犬只露出后腿和尾巴,后腿还使劲儿地往后蹬着,好似是撕扯到一物正在分前后,想把那东西活活撕碎。 “哎呀!干爹,可别闹出人命来!” 海老爷子也不是善茬子,嘴角斜斜一笑:“哼哼……要真是马瞎子的话今天就在这儿解决了他,到了咱爷们的一亩三分地儿了,生死都由我说了算!” 我心说这老爷子也够狠的了,这是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那马瞎子喂了猎犬。不过对付这样的人要不使狠招子,恐怕只要给他喘息的机会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 我们赶紧跑过去,绕过大树一看,原来两只细犬撕扯着的并不是人,而是一件衣服,这件衣服跟昨晚我们看到的马瞎子身上穿着一模一样,原来是这衣服带有马瞎子的气味被两条细犬认了出来。 海甲乙呵斥住两条细犬上前查看,只见这件衣服里是个纸人,纸人的四肢已被细犬扯碎了,只上下那无神的脸面依旧露着阴森的眼神瞪着我们。 “妈的,又是他的一个替身!哎!别的不怕,咱就怕碰着这样的敌人啊,你抓不住他,不知道哪个是真身哪个是替身!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吧?有没有招能对付他?”耗子发着牢骚。 “干爹,你也是老满族人,可听说过这种邪法?”我问海甲乙。 海老爷子摸了摸胡子,眯缝着眼睛想了想,道:“这种邪法应该不是俺们满人萨满的,好像金朝时外蒙一带流传过这种巫术,只是与现在俺们看到的马瞎子的法门还有些不同,外蒙的萨满巫术只是已纸人代替生人陪葬而已,没他这么邪性。” 第818章 设计 “我在王老道祖先留下的手札里曾经见到过跟这类巫术比较相似的,大概意思就是取活人一滴眉心血入魂,通常载体都是草人,有可能马瞎子的邪法与这个有异曲同工之妙。” “怕啥?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姐就干掉一双!老不死的,昨天让他跑了算他走运,再被我碰到腿给他削折,看他还有啥能耐跑!”美惠咋咋呼呼说。 突然,蛤蟆岭里响起了一声巨响,这声音应该是猎枪发出的,类似于自治打铁砂的那种单筒枪。 “快走!有人碰到马瞎子了!”海甲乙招呼我们赶紧往枪响的方向跑去。这老爷子真是下了死手,看来他昨晚已经吩咐屯子里的年轻人在山中做好了埋伏,只要马瞎子敢露头就让他把命留下。 枪响的位置距离我们并不算太远,只隔了一道已被冰冻的山泉,附近有个大石块,是天然的,一个年轻人扛着猎枪正在低头查看。 “怎么样?整死他没有?”海甲乙离老远就开口喊道。 “海叔,不是啊,就一纸人披着他的衣服!”那年轻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走上前瞅了瞅,跟细犬袭击的那纸人一模一样,均是他用邪术控制的木偶而已。如果说形容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一共有三十二个法身的话,那么这位善使邪法的萨满的法身则远超过她老人家了,法身的多少,只取决与他一共叠出了多少个纸人。 不大一会儿附近的山坳中也开始枪响连连,可结果都大致相同,被猎枪集中的只是一张张披着黑衣的纸人。 “这老**灯太难缠了!”耗子一着急满嘴脏话。 我说看样子他可能是跟着我们身后也进了山,只是这马瞎子现在身体抱恙不宜与我们正面交手,又忌惮美惠女侠的花拳绣腿所以才先派他的木偶为他探路。 “你才花拳绣腿了!不服咱俩打打!”我说她花拳绣腿,她还不乐意了。 我冲他暧昧的笑了笑,也没搭理她。 “烦人!就知道欺负人家!”她娇怒道。 我说:“干爹,这蛤蟆岭是不是已经被你的人围个水泄不通了?” 他说是,他一共吩咐昨晚那个小伙子组织起来40多人,一个一杆枪,现在除了我们以外就算是一只苍蝇也甭想飞进来。 “您老糊涂呀!我来问您,咱们是为了躲他还是为了抓到他除了祸根?”我给他递了根烟问道。 “俺巴不得把他喂了细犬!” “那便是了。”然后我扒在他耳朵根细语了几句,他一边点头一边也夸我,从小就觉得我尖,可真是没看错人。 其实我也没说啥,就是让他留一条口子,其他进山的入口正常封了,这样,这马瞎子肯定从那条唯一的上山路追踪过来,放心吧,我们不进嘎子洞他肯定不会现身,只需要有点防备就好,如果他仅有这一个绝招的话那就好说了,朴美慧一个人足够对付他。反之,他这样布了重兵也抓不到他的真身,到时候我们走了,人家随时都能来骚扰他,倒是暗箭更难防。 第819章 烤哈什蚂子 海老爷子的命令就是圣旨,他在此处也算做了土皇帝,年轻人们的执行力不错,独独给马瞎子留出了我们上山时的那条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等君入瓮。 眼看已经快12点了,我们的肚子也又开始抗议了。丽丽还喊着是不是让海婶儿给送点饭,昨晚的大肥肉片子没吃够。我说不用麻烦了,你是不知道啊,这嘎达可有宝贝,今儿咱几个都有口福了,正好赶上,尝尝这人间美味吧。 “哈哈……俺干儿子说的对呀,蛤蟆岭的哈什蚂子在市面上没的卖,就算卖那也是软黄金,不得1000块钱一斤?来来来,今儿俺给你们露露手艺!”海甲乙走到一颗松树下,伸手把树根部的积雪清理干净,然后低头闻了闻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俩丫头不知道咋回事,我和耗子可不是外人,早就馋的满嘴口水了,赶紧开动,不到一会儿便捧出了躲在泥里冬眠的十来只肥蛤蟆。蛤蟆现在正处于冬眠期,就算感觉到有人捉它们,可现在不比夏日里的活蹦乱跳,它们胃里没食儿,根本蹦不动。 这俩姑娘也是吃尽了山珍海味的主,一看是蛤蟆,乐得手舞足蹈的就赶紧挖了个坑,用树杈搭起了烤炉。待生起了火,把蛤蟆扒了皮,架在火上一烤,那松木拷出来的香味遍布山野,勾的每个人肚子的馋虫往上爬。 美惠咧着小嘴笑道:“哈哈……死就死吧,美食,身材,姐还是选择前者!” 丽丽附和着卖萌:“我也素,我也素。” 十来只蛤蟆,俩丫头硬是能吃了有7只,那吃的满嘴都流油,贪婪的吃相就甭提了,要多“淑女”有多“淑女”呀! 酒足饭饱后继续上路,一路上没有什么阻碍,只是山野间的固态雪使我们攀爬起来有些困难,但好在都是年轻人,体力好,人家海老爷子就是山里人,对这里也算是轻车熟路了。蛤蟆岭没啥野兽,而且也算是半开放的生态区,所以不比我们以前探险那么荆棘满布,处处要提防躲在暗处的东西。当然,马瞎子除外。 一行人一直往上爬,不算太陡峭,又彼此有照应,海老爷子对路线也熟,不到一个小时便到了蛤蟆岭的山顶,他指着山顶一侧的灌木丛说通向嘎子洞的岔路就在那后边。 我放眼望去也觉得,如果不是海甲乙带路,外人经过此地也很难发现这里竟然隐藏着一条通向崖下的岔路,从我这个角度看去,灌木丛后便是悬崖峭壁了,稍不留神都得掉进900多米下的观音阁水库中,不过好在这灌木丛生长的十分健康,好似多少年也未曾有人来过了,那嘎子洞的秘密看来也还在。 “干爹,后来那个姓佟的是从哪出来的?”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转头问他。 “嗯?对了,你要不说俺还真把这码子事给忘了,当初俺也寻思来着,他的人一直用枪顶着我,说不见大当家的我们整个屯子人都得死,大概过了一天的时间,眼看那群人就要开枪了,没想到姓佟的竟然从俺们身后出来的,真是怪了。”海甲乙说。 第820章 绝壁峭崖 嘶……难不成这钻天耗子真有如此本事,能有飞天遁地的能耐?我心中狐疑着,不过又一想他是摸金校尉的传人,摸金校尉自有他独成一派的法门要领,绝不是我们普通人能窥之的,要不,世上能人都要去做这个行当了。 “那还不简单?你们呀,总说我笨,我看是你们直脑筋,我现在才想明白,小时候我掉进去的那个坟窟窿是咋回事,指不定就是那钻天耗子进去以后被断路石给止住了退路,你们想想,摸金校尉手里可有掘土如豆腐的洛阳铲啊,自己打条盗洞不就出来了嘛?”耗子自以为聪明说。 其他几个人纷纷点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我没说话,如果那条真是他打的盗洞的话,那么,里边岔路的石门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他还随身被个石门,走到哪放到哪儿?还有,石门上我可分明记得还刻着一个古怪的符号。算了,耗子好不容易在丽丽面前扬眉吐气一次,我也的确没有什么可靠的证据推翻他的说法,随他吹吧。 灌木丛表面被大雪完全覆盖了,几个人七手八脚把荆棘全部砍断扫平了道路,眼前赫然露出一条通向断崖斜下方的天然碎石小径。五个人为防止雪天路滑跌入水中,彼此身上还绑着一根绳索,一点点向着蛤蟆岭背面而去。 不出十来分钟便下到了一处缓台位置,我回头一看,这条隐藏在悬崖后的小径真是与山体混成一体,再度感慨大自然的鬼斧神差。此处坐东朝西,缓台位置大概八九十平,全部是山体岩石,一点人工开凿过的痕迹也没有,面前西边便是一望无际的观音阁水库,背后正好靠着蛤蟆岭也算是居高临下,而且这地方是个风口,一点挡风的地方也没有,吹的众人瑟瑟发抖。 “风水宝地呀!阴阳圣人果然名不虚传!这地方要不做坟地都白瞎了!”看到这天然的奇景我不免感慨由心而生。 “双子,这叫什么风水呀?有说道不?是算山中龙脉嘛?”耗子问我。 我皱了下眉头,我对风水学本来就算是个二五子,王老道又没用心教过我多少,以前那些都是偷看他祖上留下的手札所学,人家阴阳圣人为自己选的**我自然识不得它的真谛所在。 “哼哼哼……这叫水龙浩泽穴!”突然一个阴冷的声音从我们背后说道。 惊得众人赶忙回头,果不其然,是那马瞎子,他竟神不知鬼不觉的跟在我们身后一直到了此处。他泛着眼睛,露出那诡异的白眼仁正看着我们阴笑。 “老杂毛!本姑娘看你是活腻了吧?”美惠抽出藏刀在手挡在了众人面前骂道。 “姑娘,小小岁数可留下口德吧。”他不慌不忙地走下碎石石阶,从容道。 “呵呵……马瞎子,你说吧,你是想让这位美女踢死你呢?还是想让我一枪打死你?要不自己跳观音阁水库吧,还能留具全尸!”我抱着肩膀笑道。其实我早就知道,这老家伙肯定就跟在我们身后,只是未曾想到我们五个人和两条细犬都在身边,他竟然就敢露头出来。 第821章 关门放狗 “小子,话不要说的太满,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耗子,放狗!”我一声令下。 耗子抢过海甲乙手中的栓狗绳子迅速解开绳套,两只细犬听到马瞎子的声音早就呲着牙往前挣了,此刻觉得脖子上失去了束缚发了疯一样狂吠着冲着他扑了上去。可这马瞎子依旧从容不怕,就连动也懒得动一下,任凭那两条凶残的细犬冲到近前。 他的速度极快,突然从袖子里抖出一块碎花布。这碎花布样式十分古旧,就好似是前朝时乡下妇女做衣服面用的那种粗布一样的花式,他轻轻地在空中抖动了下那花布,花布里不知浸了什么药粉,瞬间被它抖得飘散开来,正好被那两条狗儿闻到。 “不好,有毒,别闻!”海甲乙提醒我们。 我们赶紧用一只手捂住了口鼻,这事都有经验。一个个先是用另一只手取出清水,让后再找来一块手帕,把手帕浸一浸,代替手捂住自己的口鼻。但狗虽然忠诚,可很少有头脑的,有头脑的狗也不一定凶猛,这些药粉被两条狗儿闻到后,它俩马上就停止了攻击,一个个眼神迷迷怔怔的委在马瞎子脚下开始发贱舔着他。 “畜生就是畜生,到关键时候指望不上!”我说。 这时就看马瞎子用手轻轻地拍了拍两条狗儿的头,好似是主人对爱犬的爱抚一样。两条狗儿也温顺地等着他这位新主人的馈赠。他只是在两条狗的脑门上分别拍了一下,我清楚的看到那两条细犬的身体被它拍后猛地一怔。 八九十年代,中国曾经流传过一个说法,那时候经常有丢孩子的,民间说法,说这些偷小孩的都是用一种叫“拍花”的手段让孩子们乖乖地跟着他们走的。至于这“拍花”是个啥手段当时老百姓也是传的五花八门,越穿越邪乎,最后都说拍花的是一种邪术。 一直到了后期了,公安局严打抓住了几个拍花的老太太才真正把这种邪术破译了。原来“拍花”的老太太手掌上,有两根手指的缝隙夹着一根很细的针,针里含着某种催眠的毒品。这老太太一般都是长的慈眉善目的,拍孩子们脑袋一下,毒品就渗透入神经了,孩子们本来抵抗力就弱,再加上他给点糖果,然后再用类似于催眠术的手段可不就让孩子乖乖地跟着他走了嘛! 我看在眼里,心想估计这马瞎子用的也是早期的这个手段,也是个常在江湖走的人物啊!这种恶人留他在世上指不定以后要祸害多少人呢,海老爷子说的对,就应该在此处结局了他的性命!至此,我也开始动了杀机,从腰间抽出了镜面匣子压上了弹夹。 可还未等我瞄准对他开枪呢,忽然就见那两条细犬转过头来,面目可憎地瞪着我们。 “哎呀!坏了!这两条畜生要反水!”我大喝。 果不其然,两条恶犬发了疯一样反身就冲我们扑咬过来,根本不给我反应的时间。 第822章 恶犬伤人 我的枪里是满弹夹的,可这都是对付马瞎子的,真没打算打死两条无辜的猎犬,我对狗有特殊的感情,都说狗是人类最忠诚的朋友,这话一点没错,我家也养狗,只是牧羊犬,我对它也是疼爱有加,它也很乖,每天我回家的时候都会主动把我的拖鞋叼过来,然后等我换好了衣服,再把它平时玩的球叼来让我陪它玩。所以我理解每一位狗主人的那份爱心。 这两条狗是无辜的,我真的不忍心开枪杀死它们。可就是我犹豫之际,两条细犬快如闪电,呲着牙已经扑了上来,张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的前牙就冲我咬了过来。 “哥!小心!”美惠大喊一声,抬起腿一脚便把那条跃到我胸口的细犬踢开了。 美惠虽然保护住了我,但另一只的目标可没有那么好运了,另一条细犬的攻击目标竟然是海甲乙这个老头,就在耗子和丽丽还在发呆的时候已经把海甲乙扑倒了。那细犬的前牙犹如锋利的匕首一样狠狠地咬住了老爷子的胳膊来回撕扯,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撤去了老头的胳膊上的一块血肉。 “双子!开枪!开枪!”海甲乙忍着剧痛对我喊。 说实话,比起人命来,我肯定毫不犹豫的选择就老爷子,但现在那条细犬与海甲乙的身体拧在一起,而且距离我也很近,就算我把我的机会很好,可它压在海甲乙身上撕咬着,我这一枪下去可就是一箭双雕啊,镜面盒子口径大,连人带狗都得丧命。 那条细犬犹如打了兴奋剂一样,任凭耗子在旁边连踢带打根本不为所动,依旧专攻一个目标,不把海甲乙撕碎不松口。 “妈的!”美惠大骂一声,咬了咬牙,挥起匕首就冲那条趴在海甲乙身上撕咬的细犬砍了过去。 可她的速度再快却也是两条腿的人,还未等她近前呢,被她刚才踢开的细犬又从地上爬了起来冲我扑了上来。美惠无奈只好赶紧又回到我的身前与那条细犬周旋起来。 “双子,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快想办法!”耗子都已经使出全劲去踢那条细犬了,甚至我已经能够听到细犬体内的肋骨被他一脚踢断的动静,可它就是不松口,眼看着海甲乙已经被它撕咬的血肉模糊,再犹豫下去这条胳膊能不能保住那就说不准了。 我一瞪眼,擒贼先擒王,我们都被两条细犬给迷惑了,控制细犬思维的却是马瞎子,马瞎子立在对面,阴冷地笑着,不知何时他的白眼仁消失了,果然不出我所料,他根本不是个瞎子,他的瞳孔与正常人一样,都是褐色的。 我毫不犹豫站定了身子抬手对着他就是一枪。也不知道他是故意不躲,还是没想到我能想明白这件事,这一枪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身上。只是这瞎子竟然都不知疼痛,被我一枪打倒在地连一声都不吭,倒在地上便没了动静。 没心思管他的死活,回头一看,两条细犬也犹如是失去了动力的机械一样停止了供给,一边在地上痛苦地扭动着身体哀嚎着,一边用令人怜惜的眼神看着海甲乙,眼中流出一行泪花。 第823章 金蝉脱壳 “快,美惠,拿急救箱,破伤风的药和狂犬疫苗都有,赶紧给干爹处理伤口!”我喊美惠。 耗子把海甲乙服起来,疼的他咬着牙皱着眉头,那条胳膊血淋淋地都露出了骨头,这要是我再犹豫片刻恐怕就没救了。 “俺……俺没事……你干爹结实着呢!双子,快看看这两条畜生有救没有?俺都养好几年了,也有感情!这事也不怪它们!”海甲乙也是个爱犬之人,看两条细犬痛苦地在地上打滚也是心疼不已。 我家也养狗多年了,所以也是个懂犬之人,过去摸了摸它们的骨头,又看了看是否有皮外伤,再摸摸它们小鼻尖,还好,鼻尖还是湿润的,而且呕吐物也都是血沫子,应该只是被踢断了肋骨,没什么药命的伤。 “你放心吧干爹,没太大事,就是伤了骨头,回去拿棍绑上,别乱动,估计白十来天就好了,但恐怕你这辈子想带它们再进山打猎是不可能了。”我说。 美惠这时也为海甲乙处理好了伤口,虽然伤口都缝上了,该包扎的也包扎了,但伤口太深了,要不是现在正值冬天伤口流出的血很快就被冻住的话,这要是夏天,恐怕就不好止血,这么大的伤口,没几分钟人体内的血就流干了。 “这遭天杀的马瞎子!你赶紧看看,他死了没有?妈的!死了就给他喂了俺的细犬以泄心头之恨!”气的海甲乙牙根直痒痒,恨不得扒了他的皮喝了他的血。 哎哟,刚才一直惦记着他的伤,还真忘了被我一枪击中的马瞎子,可不咋地,这恶毒的萨满不死我们以后谁也别想消停,他的这些邪法着实让人是防不胜防。 可我走过去一看可傻眼了,眼前的马瞎子也只是一件黑衣里包着一个纸人而已,那纸人惨白的面容阴冷的眼神正在对着我笑着,那笑容让我浑身不自在,好似背后有千百把刀子正对着我一样。 “哎!跑了!这还是纸人!”我叹了口气告诉他们。 刚才我们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对付这两条细犬身上了,还真没有留意马瞎子。我很确定,开始时候与我们对话的就是马瞎子的真身,因为他的气味我认得,那股味很古怪,就好像人好几个月不洗澡身上发霉了一样,而且他身上藏着各种害人的毒药,那股药味也很明显。 估计他是趁我们刚才分身乏术的时候使了一招金蝉脱壳。 “他进洞了!你们快去找!”海甲乙提醒我们。 我转头看向背后的嘎子洞,果真像海甲乙所描述的那样,洞里空间有限,并不大,这洞小的恐怕连黑瞎子冬眠都不愿选这地方。洞的最深处地面上有一小滩净水,估计应该就是他所说的冥水了,除此之外根本没有马瞎子的影子。 “人呢?真是见鬼了!我就不信他还能跳崖?”耗子喊道。 我说这马瞎子既然敢来蛤蟆岭寻阴阳圣人的冥穴就说明他知道嘎子洞的秘密。你们忘了吧,干爹小时候也和小伙伴们来此处玩过,也是不见有什么阴阳圣人的墓,可见此处还另有玄机,怕是藏着某种机关之类的东西不足外人道也。 第824章 送走伤员 “咱去瞅瞅!我就不信了!挖地三尺也得把这老杂毛拖出来!昊哥我非把他大卸八块不可!” “行了,别逞能了,这都不着急,咱眼下还是应该赶紧把干爹送下山,还有这两条狗,得送去畜牧站接骨,晚了就接不上了!”我说。 “可……哥,咱要是慢了马瞎子如果得了阴阳圣人留下的宝贝可就功亏于溃了!”美惠提醒我。 “我知道,这样,丽丽,你别跟我们进去了,这**探险你没经验,下去以后万一遇上什么了我们还得保护你,你跟我干爹先回去,我们三人就行。”我对丽丽说。 “啊?那可不行,我不放心,要不你让耗子回去吧!”毕竟现在耗子是她家爷们了,她如此说可见这蒙古族姑娘也是动了真性情对待耗子,我心中为兄弟感到幸福。 “你放心吧,你家爷们命大着呢,再说有我和美惠在身边你还不放心嘛?听话!” 丽丽勉强点了点头,一手扛着一条手上的细犬一手扶着海甲乙,海甲乙舍不得另外一条细犬,就是伤成这样还是用另一只胳膊夹着一只跟着丽丽走了。 我笑着拍了拍美惠和耗子的肩膀鼓舞士气道:“来吧,我的兄弟姐妹们,一个是我的好兄弟,一个是我的亲媳妇儿,咱们的铁三角又重新组合了,动起来吧!别为刚才的小失误耿耿于怀,畜生永远是畜生,它们再忠诚也不及人的头脑!” 说着我从背包里拿出来一个密封袋,这袋子里装着血淋淋的汁液,是我提前就为耗子准备好的了,刚才看他反应十分慢,身体微微发抖目光也有些呆滞,我就知道,这小子体内的诅咒开始发作了,只是丽丽在场,不好让她看到这血腥的一幕。海老爷子说的对,既然中了那嗜血成性的诅咒我们就没办法阻止他对鲜血的欲望,他就好比是我们正常人吃饭需要在食物中提取出我们生活日常所需的营养一样。 耗子贪婪的咬开了密封塑料袋使劲儿往嘴里吸着,一滴滴鲜红的血液咕咚咕咚顺着他的喉结往肚子里倒。就连平日里胆子最大的美惠也有些不忍直视。 “哥,你以后也会变成这个样子?”美惠明知故问。 我并不想瞒她说:“是,随着诅咒在我体内一点点扩散,恐怕会比这还严重,我给耗子的只是猪血而已,这诅咒到了最后会入侵我们的大脑,把我们真正变成一具嗜血如命的活死人。所以现在寻找阴阳圣人的遗物是迫在眉睫了!” 其实我心里早就打算好了,不管是否能找到运算大清龙脉重现人间的时间,这趟完了必须早点回长白山,哪怕就在那儿蹲守也得等到其他三个家族后人齐聚打开龙脉宝藏的密室大门。之所以纵容耗子,是因为我觉得再怎么着耗子应该还能挺上两个月没问题,而这个日子距离我们恐怕也不远了,我呢,也许是这枚海东青扳指的玉髓已入没入我的体内暂时抑制住了诅咒的蔓延,倒不是十分着急。 第825章 凭空消失 只是,大清龙脉重现人间的那一刻恐怕就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如果把握不住,那么我也绝不像害了我身边最爱的人,自行了断了吧。但这话我不能明说,这等于给众人带来了负面的阴霾,会动摇军心。 嘎子洞真没有什么特殊的,除了那汪冥水以外。三人围着转了好几圈也均不见有什么机关可以打开或是在洞下或是在洞壁里的内层机关暗门。 “妈的!屁大的地方,难不成那老**灯会遁地不成?”耗子急得直骂。 “你别着急,遇到事了不是你着急就能解决的,最起码咱知道这洞内有古怪就行,机关就在洞内,咱们再仔细找找,注意细节。”我这纯粹是为大家大气,其实我脑袋里也没有主意,刚才洞内已经撒么个遍了,洞壁的每一个角落都挨着连摸带敲的,也不见有什么古怪。 最后大家把目光全都集中在这汪冥水上,看破了大天也就只有这汪百年不散的地狱之水最为诡异了。 “妹子,双子,你们说冥水冥水,是不是就是通往冥界的水路?难道是三千弱水的那个冥水?”耗子平时大大咧咧,但是我必须承认,这小子偶尔冒出来的一句无厘头话简直是一语点醒梦中人。 我的脑袋里一亮。“耗子,行啊,虽然这句话有点不靠谱,但……冥水冥水,链接地狱的水源,地狱是什么?就是死人呆的地方,死人呆在哪儿?” “坟里!”俩人异口同声道。 三人犹如打了一针兴奋剂一样,赶紧站了起来摩拳擦掌,耗子把洛阳铲拿了出来对着这冥水下的洞壁就开始挖。可这冥水下也是坚硬的岩石,实芯儿的,也就是洛阳铲的铲尖是特殊合金打造的,这要是普通的铲子,这么两下子那就卷刃了。 我赶紧拦住了他。“不对,不对,咱理解的意思是对了,但是不能蛮干,肯定不是那么简单。” 因为刚刚耗子连续挖了几铲子,虽然没挖动岩石,但来来回回的倒是把这汪冥水弄的到处都是,这一小汪水本来就不多,现在更是只剩一小层。但还真如海甲乙所说,眨眼的功夫,这奇怪的冥水又从石洞下方涌了出来,不多不少,水位刚刚与那个小凹槽平齐,一滴也不曾漫出。 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他俩也不敢相信,美惠更是想用手去摸水下是否有个天然的小泉眼。我伸手拦住了她。 “你虎啊?你知道有没有毒啊?没听海老爷子说嘛?喝不得肯定也碰不得!”然后叫耗子:“来,把洛阳铲的铲尖给我瞧瞧。” 耗子和美惠不知我要搞什么名堂,但耗子到了关键时刻还得听我的,也不敢问我,把铲子尖的方向就递了过来。我一看,铲尖现在还沾着水印呢,洛阳铲的铲尖是特殊的合金打造,但铲子可不是,也就是普通的精钢,包括铲尖在内,整个铲头所有被这冥水浸泡过的位置都没有什么变化,不像是里边喊着某种化学物质。我又把鼻子凑过去嗅了嗅,这水竟然跟普通水并无区别,也是无色无味的。 第826章 冥水的秘密 我左右看了看他俩,他俩瞪大了眼睛瞅着我,不知道我要干啥,然后我猛地低下头用舌尖略微舔了一小口铲尖上残留的水滴。 “呀!快吐出来!你还说我呢!你傻呀?万一有毒咋整?”美惠伸手就把我的腰打的弓了下去,使劲儿的砸我的后背,想让我吐出来。 别看我们家朴女侠长的瘦弱,可确实是个练家子,这两个小拳头给我砸的,我心说姐姐,有没有毒我不知道,可你再砸我两拳头你家爷们肯定要吐血了。 “咳……咳……我去……别……你还敢再使点劲儿不?你咋不捶死我呢?你是上天派下来玩我的嘛?”我使劲儿挣着,可美惠劲儿太大了,无奈我只好大喊出来。 美惠不好意思地捂住了小嘴低着头退开了。 “这水没味儿啊!就是普通的地下水!”我站起身来对他们道。 我这一抬头不要紧,突然觉得好像自己的视觉有点发虚,看着美惠和耗子不太清楚了,我下意识想的就是不对,这冥水有毒,我的眼睛!但接下来眼睛里看到的那虚幻的场景让我彻底惊呆了。 我虽然看他俩有点模糊,可他们背后的嘎子洞的洞壁却十分清晰,洞壁上隐约看到出现了些古怪的符号,这符号非文字,也非图腾,也不是其他古墓里常见的壁画之类的,我认不清它到底是要表达什么意思,但却觉得这些古怪的符号十分眼熟,但也许是最近实在过于劳累一时间竟想不起在哪里见到过。 我生怕自己是被美惠女侠打的缺氧所以眼睛里出现了幻觉,赶紧晃荡几下脑袋揉了揉眼睛,再去看,洞壁上的符号依旧存在,只是这符号十分模糊,我无法确定。 “妹子,你这也太狠了,瞅瞅把双子揍的,这以后在家稍有不慎就得家庭暴力呀!啧啧啧……我这苦逼的兄弟婚姻生活恐怕要凄惨了!”耗子还在一旁开玩笑。 “我……我没有……哥,你……你别吓我呀!人家有那么大劲儿嘛?”美惠把自己的小手扬在半空无辜的打量着。 “不是,不是,你俩别瞎扯淡了。我跟你们说,我看到了你们的眼睛看不到的东西,你们信不?”我索性先坐在了地上,尽量让自己把精神集中下来。 俩人不知所云,以为我傻了呢。“双子,你没病吧?被妹子打傻了?咋地?都打成透视眼了?来来来你瞧瞧,昊哥今儿穿的啥裤衩!” 我瞪了他一眼,骂道:“滚犊子,你他妈一百年都不带换你那豹纹内裤的,少跟我扯没用的!我是说这冥水的确有问题,它能让我们看到肉眼所不能观察到的东西,我现在看洞壁两侧全都是古怪的符号,不知道代表什么意思。” 这古怪的符号我根本用言语无法去形容它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形态,而且一直到了最后,整件事结束,虽然我想了起来它到底在哪儿还出现过,但也始终无法解释为何满人古墓和这摸金校尉的冥穴之中都会出现这个符号,也许它代表着某个时代的秘密,或者要对后人用暗语去表达什么。 第827章 视觉疲劳 “你俩别说话,让我坐一会儿,静静心。”我说。 我这么做可不是故弄玄虚,只有静下心来才能清楚的感受到我体内的每个零件和五脏六腑除了视觉出现了异差以外还有没有其他不适,这样才能确定这水是有毒,还是真像我想象的那么回事。 我再次睁开眼睛,也没搭理他俩,像动物一样俯身猛饮了一大口地面凹槽里的冥水。瞬间眼里的世界变了。我依旧身在嘎子洞中,只是身边的美惠和耗子完全消失了,而嘎子洞的洞壁上那些特殊的印记更为清晰了,洞外被一层迷雾所笼罩,仿佛洞里洞外根本就是两个世界一般。嘎子洞最深处立着两根兽骨,好像是某种大型动物的腿骨,每根腿骨上都系着一条暗红色的丝带随着一股股阴风飘摆着,丝带上还写着看不懂的满文,但也只是文字形式像满文,以我的经验看,应该是古斯通语。 “美惠,耗子,你俩在嘛?”我看不见他俩,但觉得现在只是我的眼睛把我带到了另一个位面上而已,其实我的身体依旧还坐在刚才的位置,他俩也应该在。 “哥,我在,我在,你看不见我嘛?你别吓我,你的眼睛怎么了?”在美惠眼里,我就好像是个瞎子一样,伸手触摸着左右,她赶紧抓住了我的手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 而我根本看不见他,我的手抓着空气,空气是透明的,但这层透明的空气里却传来那熟悉的细滑柔嫩的肌肤感。 “呵呵……我没事,我知道怎么回事了!你俩不用担心,快喝这水!我明白了!”我喊他俩。 虽然我眼睛看不到,但美惠抓着我的手,还是能清楚的感觉到她弯下腰用另一只手捧着地上凹槽里的冥水的动作。没过几秒她的身影渐渐在我眼前出现了,耗子紧随其后。俩人被眼前的景象彻底惊呆了,瞪着大眼睛看个不停,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其实这并不玄幻,说白了原理很简单,我记得我们小时候流行过一段时间三围立体画,一个很不起眼的图像放在你眼前,你全神贯注的去看他,不眨眼不分神,不大一会儿就在图像中看出了另一番景象,这新的图像完全是隐藏在以前那副画面中的。 其实就是人在某种视觉疲劳的状态下由画面的某些特殊的图形中看出了图像反差,也算是一种病态。而这所谓的冥水呢,就是一种特殊的液体,他能更快的激发出人类视觉疲劳的极限,让你看到平常所看不到的另一个空间的景象。 “唉呀妈呀!这是咋地了?双子,咱穿越了?这是什么年代?”耗子揉着眼睛问我。 我说,什么穿越呀,这才应该是嘎子洞的本来面目。虚幻一词只是有参照物的情况下相对来讲的,其实对于某些人和某些动物来说他们所能看到的和我们视觉所看到的根本就不是一个空间。 我说了一大串,这俩人面面相聚,都不能理解。 第828章 海嘎子 “算了,不理解拉倒吧,就当我放屁!你们看看,现在的这嘎子洞像不像是一个道场?”我问道。 整个嘎子洞中原本的景象全无,取而代之的是洞壁上乱七八糟的特殊印记,横七竖八的让人看不出规律来,而且我们刚才都围着的冥水位置也被一块玉质墓志铭代替了,角落里分别立着的那两根兽骨根本就是老萨满的图腾,上边还挂着一个兽首,兽首不是石雕,是真正的猛禽头骨,头骨很小,已经烂的只剩下了白骨,除了那呈弧状的喙以外已经辨认不清它的本来面目了。 “娘子,来,看看这两根图腾红布条上写着的古斯通语是啥意思!” 美惠走上前去,想身后把那两条系在兽骨上的红布条扯在手中,我赶紧拦住了她,告诉她,我们现在看到的在现实世界中其实都是不存在的,我们现在正处于一个幻想中,或者说是视觉疲劳状态下看到的海市蜃楼中,这里的东西都碰不得。 “摸金倒斗……百无禁忌……嗯……什么……什么……无颜愧对……海氏……海氏……”最后她还是摇了摇头,说只能翻译出这些了,前边肯定是摸金倒斗,后边有那个字是海姓,但是最后一行字怎么也翻译不出来。 我鼓励式的摸了摸她的小蘑菇头。“这些就够了,没事,你又不是古文字学家!至少咱现在确定了,此处肯定埋着摸金校尉,而且这摸金校尉跟海家有关。” 这时耗子也一直在留意那块虚幻的玉质墓志铭。“双子,你快让妹子来给咱再翻译翻译,这墓志铭也是满文的,就这么几个字,是不是墓主人的名儿?” 美惠一转头,说:“这个我认识,简单,墓主人叫海嘎子,死于光绪21年,也就是1895年甲午海战那时候。” 我皱了皱眉头,点了根烟。“哦?海嘎子?这么说来这阴阳圣人的大名就是海嘎子了,这也说明他是海家后人,之所以把自己的墓藏在此处也是因为此处是蛤蟆岭的一处风水学,埋在这里能保佑海家后人,不过这名取的也……也太……” 前朝和国民时期,一些山沟子里的穷孩子出生,爹妈都喜欢给孩子取简单的名字,也称贱名,名字越简单越土则孩子以后越好养活,当然这说法也没啥依据,封建迷信而已。 “啥?你是说阴阳圣人原来叫海嘎子?不能吧?好歹也算是一代枭雄,盗魁之首,这么牛逼的人起这么个贱名?还是海家的血脉?既然是海家人怎么干爹都不知道?”耗子问。 “你没听美惠翻译的那句古斯通语嘛?‘无颜愧对’啥叫无颜愧对?在前朝是命令禁止盗墓的,摸金校尉在前朝几乎绝迹了,朝廷严打,抓住就是诛灭九族的大罪,满人最恨这个,所以他到了死也是无颜以对先祖!”我解释道。 美惠急的直跺脚说:“可问题是就算咱知道这里就是他的坟穴可也找不到入口呀?” 第829章 开启古墓入口 我指着原来装满了冥水的凹槽位置说,你们看,这墓志铭的玉面上好像不是平的,是不是有个缺口? 这缺口很小,是椭圆形的,里边还有规则的图案凹陷进去,好像原本写着很微小的文字,只是文字可在缺口里边肉眼根本无法看清。 “哥,我知道了,你看墓志铭上的缺口凹槽,是不是跟咱上几天在黄子坟下得到的遁地蜈蚣的摸金符刚好吻合?难道……摸金符就是钥匙?”美惠从脖子上把摸金符取了下来,试着放入了凹槽之中。 我本以为这空间只是存在在我们视觉疲劳情况下,并非第二层空间,摸金符她只要一松手便会掉到冥水之中,可没想到,摸金符竟然结结实实地放在了里边。顿时四周阴风大作,仿佛是阴阳圣人在天之灵苏醒过来一般,两根萨满图腾骨仗上的红布条来回飘动着,就连上头的那猛禽的头骨也微微张开了喙,响起了它的悲鸣声。 这悲鸣空洞而又哀怨,我猛地想了起来,这不正是翱翔在大草原上空的那小猛禽海东青嘛?怎么,难道海家的祖先信奉的神兽也是海东青?他与额敏贝勒到底有什么关系? 嘎子洞轰隆隆地摇晃了起来,我们的视觉随着剧烈的摇晃也一点点模糊了起来,四周的幻想变得虚无缥缈一点点消失。最后我们又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当嘎子洞再度恢复平静后,原本那一汪冥水的位置凹陷了下去,露出了一道台阶通向洞下。 洞内漆黑无比伸手不见五指,那没有尽头的黑暗仿佛是人间与地狱之间的镜像一般可怖,透着无尽的阴森。 美惠生怕墓志铭吞了它的摸金符,一抬手又重新把摸金符挂在了脖子上。“哥,咱们有摸金符可以开启这处似乎不存在的暗门,但马瞎子怎么进去的?难道世间还有第二块阴阳圣人传下来的摸金符嘛?或者洞里还有其他古墓入口?” “你傻了?没听老爷子说嘛,马瞎子最早也是马家屯人,跟海甲乙是一辈儿的,小时候肯定也一起来嘎子洞玩过,多少也知道些这石洞的秘密!”突然我意识到这么解释不严谨,止住了嘴,是啊,美惠说的没错,就算他也知道嘎子洞的秘密,可就连海甲乙都没有开启墓门的摸金符呢,他怎么会有? “我知道了,你们俩呀,自作聪明,都是一根筋,你们想想,当时除了遁地蜈蚣带着摸金符以外,谁还最有可能近距离接触它?别看这东西稀有,但也是一种古铸币的形式,又不是什么密码锁,怎么就不能造假了?”耗子的说法很简单,但却很直接。 我一拍脑袋,哎哟,对呀!那钻天耗子佟铁柱也是摸金校尉传人,只是祖师爷看不上他的人品所以才没把摸金符传给他,但看样子他与师兄遁地蜈蚣的感情很好,俩人肯定当时也是常胜山里的一二把手,以前那个年代师兄弟都要比亲兄弟的感情还要深,他自是看过师兄的摸金符了。 第830章 先天八卦 这东西原理很简单,以前没有现在的配钥匙的仪器时候,锁匠们都是把钥匙放在面里镶出来一个模子,再照着模子来打一把新的钥匙,所以钻天耗子能造出跟师兄的摸金符一模一样的也不足为奇,全在情理之中。 我与美惠心贴着心,这丫头看透了我心中所想,马上开口替我说了出来,道:“问题就在于钻天耗子为啥要瞒着师兄造这枚假摸金符,难道他早就有心要入祖师爷冥穴中偷伏羲八卦义?还有,这个马瞎子跟钻天耗子是什么关系?他怎么会得来这枚假摸金符?” 我耸耸肩:“你问我,我问谁?走,咱下去问问马瞎子不就知道了嘛?别乱猜了!” “那还等个屁了?咱冲进去把那老杂毛抓出来!”耗子吼着。 我说你们先别着急,咱临阵磨枪功课还是要温习下的,然后走到嘎子洞门口拿出了手机。还好,此处虽然不是城市,但也不是什么渺无人烟的地界儿,后边就是观音阁水库,前边则是村落,所以通信设施十分完善,我的手机可以搜索到信号。 我给那位挂名师傅王老道打了个电话,问他何为伏羲八卦。 “伏羲八卦?你这孩牙子问这做个啥?伏羲八卦其实就是人们口中说的先天八卦。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这也是仙师推算出的宇宙演变过程,传说伏羲氏……”老道难得看我给他打了个电话,喋喋不休就给我给我讲道。 我看他这是要说的没完没了,赶紧打断了他。“得得得,您老要论道我可没工夫听,捡重点说,先天八卦的卦象是什么?” 先天八卦卦象分别是:一乾、二兑、三离、四震、五巽、六坎、七艮、八坤,这便是伏羲八卦的具体卦象。 “这乾卦啊可是有说道的,贫道先于你说说乾对应的意思……”他又开始絮絮叨叨了。 “得嘞,您老人家赶紧跪安吧!”说着我便匆忙挂上了电话,估计王老道又要在电话那边骂我祖宗十八代了吧。 然后赶紧招呼他俩跟我一起进墓道。八卦的每个卦象我也略同一二,曾偷偷看过他祖先留下的手札,多少也了解了个八九不离十,所以只能现学先卖一切听天由命了。 在这里稍微给大家介绍下道教里的太极八卦,大家愿意看就了解下,不愿意看可以略过,毕竟咱这本书杂七杂八的东西比较多。 太极就是一,是道,是天地未分时物质性的浑沌元气。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阴,是生两仪,一阴一阳就是两仪,故《易?系辞说》说:“一阴一阳之谓道”,古人观天下万物之变化,不外乎由太极而生阴阳,故画一奇以象阳,画一偶以象阴。阳就是阳爻,用—表示,单为阳之数;阴就是阴爻,用--表示,双为阴之数。这就是构成八卦的基本符号,是(阴阳)矛盾的形态和万物演变过程中的最基本的阴阳二气的基本符号。 第831章 墓道中的壁画 一阴一阳这个两仪又各生一阴一阳之象,也就是一分为二,生出四象,四象即少阳、老阳、少阴、老阴,是谓两仪生四象。四象再各自生阴生阳(一分为二),生出八卦。即四象生八卦,也就是说在少阳、老阳、少阴、老阴这四象上,分别各加一阳爻或阴爻,“叠之为三”,即产生八种新的符号,如在少阴上加一阳爻,生成叫做离卦;在其上加一阴爻,生成叫做震卦,依次类推,生成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这种八卦排列次序及其卦数,就是先天八卦之数,由左至右,称做先天八卦横图。先天数的产生,是由浑沌太极,无形无象也无定位,只是一气相生,阴阳次第相加,而自然造化一至八数,故谓“先天”。先天八卦即天地对待(天和地对、男和女对)。以“气终而象变”的说法而言,即事物走到终点(极端)则变向反面,所以夏至一阴生,冬至一阳生又显得格外有哲理性。 墓道幽暗,宽窄刚好可容一成年人通过,三人鱼贯而入。墓道中左右分别悬着千年鱼油灯,这毕竟是摸金校尉鼻祖的古墓,怎能没有这好玩应儿呢!况且海嘎子也有过嘱托,希望后世有传人可进自己的墓中取走他留下的宝贝,自然会给后人们留点亮。 我们一边走,一边分别点亮了两侧的油灯,但这昏黄的光线更加显得墓内阴森无比,丝毫没有给我们心里的那一丝恐惧带来回春的温暖。真不愧是摸金校尉的先祖,墓道内连墓砖砌的都比其他王侯将相的大墓还要规整,连一丝接缝都没有,就算是职业盗墓贼进来,遇到危险想用洛阳铲打条盗洞上去都没有机会。 “双子,你瞅瞅,这些壁画里画的是啥?”耗子叫我仔细看墓道左右洞壁上的彩色壁画。 因为这墓道一直处于地下,罕有人至,地下的空气和湿度都达到了一种平衡,所以壁画的保存十分完整,有些连颜色都没有脱去半分。 只见这一排排壁画里出现的都是一个黑衣人,黑衣人不露脸,一身黑装黑斗篷黑靴子打扮,美艺副画着的都是他摸金倒斗的事迹和技巧。我眼前的这一副里画着的是一个阴暗的墓中,他站在一口黑棺前置露出背景,身后西北侧点着一根蜡烛,蜡烛的光线忽明忽暗鬼气森森,映照的墓室内魅影重重。 “哥,这是啥意思?不是有火把嘛?为啥要点蜡烛?”美惠不解,问我其中含义。 我给他们解释说,这是摸金校尉世代相传的入墓倒斗时的规矩,他们相信墓中西北角存在着墓主人的亡灵,为何要点根蜡烛呢?这摸金校尉从来都说百无禁忌,不信邪,但也有例外,这便是他们唯一迷信的说法了。古墓中年久密封,按理来说是无风的,但如果西北角的这根蜡烛莫名的熄灭了,则代表墓主人亡灵不散,放不下生前的荣华富贵不希望后人带走他的陪葬品,那么按照摸金校尉的规矩,只要蜡灭,便得马上退出去。 第832章 摸金校尉的规矩 二人点了点头,说今天算是学到了。 耗子又让我看它旁边的另一幅壁画,这副壁画中记录的则是海嘎子已经开了馆,棺中露出一具令人不忍直视的骸骨,尸体身上穿着华贵,头戴珠光宝气,胸前挂着一串如鸡蛋大小的东珠,手上,腕上,那都是名贵的金银,椁中还摆着各种古代的瓷器玉器书画。看样子是个王侯将相的大墓了。 最为惹眼的并不是这些黄白之物,而是这狰狞的尸体微微半张着嘴,口中喊着一颗闪闪发光的宝珠,宝珠射着炫目的七彩光芒,不知是何宝物。他的眼睛贪婪的瞅着尸体口中的驻颜珠,索性把要用来装明器的大布袋扔了,伸手只去取那驻颜珠。 “古时候专做倒斗生意的不仅仅有摸金校尉一门,还有其他几个小组织,只是生存时间最长,而且最有技巧的到了后期只剩下了摸金校尉。原因是摸金校尉虽取明器,却不贪婪,凡事都要留条后路。他们也是,入古墓中从像其他野伙子,连尸体口中金牙和棺材板都不放过,这便是损了阴德了,要是墓主人在天有灵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摸金校尉这个规矩更重要的是给后世徒子徒孙们留条后路,不至于进来一次全扫光了,那你们想想,天下的大墓有多少?这就好比是资源,资源全都开采没了,子孙后代还活不活?” 耗子称,没想到摸金校尉还是讲究人呢! 我说,那是自然,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就算是盗门也要有盗门里的行规,比如钻天耗子人品不好,祖师爷则不会把摸金符传给他,因为他太贪。 这些壁画中表达的意思大致都是摸金倒斗中,他们门人的一些规矩和手段,也是用来警示后人。 像,鸡鸣不倒斗,就是说甭管你费劲九牛二虎之力也好,还是如入无人之境也罢,当然,真正的大墓有明器的,恐怕想进来都要分些周章,可甭管你进来多难,你只有一夜的时间,哪怕你到了墓中天已经微微放亮了呢,只要鸡叫了,你就得立马退出去。因为倒斗是夜间干的活。 还有一些壁画上记载的是如何对付大粽子,这个就很简单了,黑驴蹄子,糯米都可以,不过我们可从未试过,不知灵验不。剩下的大多数摸金倒斗的行规我也大致曾经听说过,倒也没什么新奇的。 只是其中有一副画中记录的影像引起了我的兴趣。画中金棺中一具身着武将铠甲的黑毛僵尸已经立起了身体,这僵尸满面狰狞,指甲修长黝黑,口中不时还吐出尸气,看着让人头皮发麻。一直以来,我们进过的大墓也不少了,说来也算幸运,像这种有些道行的大粽子却没遇到过呢。 只见阴阳圣人不慌不忙避开尸气趁他还未全身站起之际窜到了他的身后,然后用双手死死地绞住僵尸的上半身,另他的胳膊不能动弹,再用一条腿的膝盖顶住了黑毛僵尸后脊梁骨,最后胳膊往起一提,用剩下的一只叫猛地踹到了那僵尸的后脖颈子位置,好像应该是颈椎位置,就是这么一脚踢下去,那黑毛僵尸瞬间就好似失去了生命一样瘫软了下去。 第833章 魁星踢斗 “尼玛……这是啥绝招?妹子,见过没?武当的?少林的?看来古人的武功可不是盖的!”耗子赞不绝口。 美惠看的入神,她跟在最后,耗子在最前,把我夹在中间,美惠一边看一边索性直接拿我开始做起了试验,死死地用两条小细胳膊反手扣住了我的双肩。还别说,这股劲儿虽然不大,可我长大也不算瘦弱,咋使劲儿也挣不开,就好似是有劲儿也试不出来一样。然后她看着第二幅壁画里的姿势,用单腿抵住了我的后背上,我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就一倾,下意识脖子也向前探了下,正好把后脖颈子的大椎骨凸显了出来。 “尼玛……得了得了,你别玩了,要出人命!女侠脚下留情啊,为夫认输了!”我求饶道。 也许刚才看壁画并不太生动,但是经美惠这么一尝试这套动作,我突然明白了其中的原理,感情这也是以力化力的原理,甭管你僵尸劲儿多大,被抵住了后背你必露出这块大椎骨,而人体这块椎骨又是最脆弱的,如果折断那可就得命丧当场。我这么说可能诸位不明白我说的到底是哪儿。 这么说吧,诸位看电视里,武林高手偷袭的时候,经常用两只手从背后袭击敌人,搬住了敌人的脸,用力一扭,因为这股劲儿冲又突然,敌人不加防备,所以一下便能扭断了敌人的椎骨。这摸金校尉的绝迹与电视中的武林高手偷袭,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我靠!这就是传说中的‘魁星踢斗’啊!”我惊道。 “啥?魁星踢斗?” 我告诉他们,摸金校尉自古传下来一照专门对付墓中大粽子的传世绝学,做摸金校尉的,可能你不会功夫,不要紧,只要你学会师傅传的这招魁星踢斗就算遇上事变你也能化险为夷。 赶紧让美惠再仔细看,一定要学会了,因为我们三人中只有美惠有些外功,而且胆大心细速度也快,如果在古墓中遇到诈尸,那她会了这一招也给我们省去了不少麻烦。 耗子说,得了,以前你还总说咱们入古墓只是为了寻个解除诅咒的法子呢,这下好了,所有摸金校尉的规矩连带着手法都会了,你看妹子,连摸金符都挂上了。怕是咱这辈子跟这行当有缘了,也不错,以后做个绿林好汉盗魁之首啥的,行侠仗义,那多牛逼! “你可别扯犊子了,行侠你妹的仗义呀?都啥世道了?再说做这行的有一个好死的嘛?八成阴阳圣人的死法也是诡异异常,遭了天谴!你家有钱有势的,好好的记者不干,还摸金校尉?吃饱了撑的是不是?”我埋汰他说。 他咧着大嘴笑道:“哈哈……我就是说说嘛,就算你昊哥想做摸金校尉,我家媳妇儿你嫂子也不干那!” 不过虽然他这是句玩笑话,但说的却不无道理,摸金校尉的行规和手法我们现在已经学之八九了,也机缘巧合算是见到了摸金校尉的后人,从他们手里得到了摸金符,要知道,这摸金符可不是一般人能带的,带上了虽然萌祖师爷保佑,额一辈子就摘不下来了,这也是行规。难道冥冥之中我们与摸金校尉也有着不解之缘嘛?我甚至已经开始后悔当初真不该一时兴起把摸金符给美惠带上。 第834章 乾卦方位 我们每往前走一短距离便顺手点燃了千年鱼油灯看两眼左右的壁画。我说这就是咱们与那些贼人的区别,我们进来懂得去看这些先人们留下的古画,这也算是艺术也算是瑰宝。而那些贼人下来则直奔主题,要取阴阳圣人留下的伏羲八卦义,但从这点上看马瞎子绝对没有好下场。 “对对对,都不懂得珍惜人家的劳动成果。”美惠附和着我。 “哎!马瞎子,你他妈要是听到就知会一声,老子们正讲究你呢,有本事过来跟我过几招!一天天竟整那些小人的伎俩算啥好汉?”耗子不忘冲着墓道深处吼上两嗓子。 只是墓道中依旧死寂死寂的,除了他的这大嗓门子回音外,马瞎子一句话也不说,不知道他此刻到底得了手没。 我们再往前走了两步,则走出了前墓道的壁画区域,眼前也越发变的宽敞了些。紧接着,墓道中所有的墓砖上出现了繁体的乾字。 “兄弟姐妹们,小心点吧,咱们要进入乾位了,第一卦!”我提醒他们,同时自己也用眼睛仔细的观察着四周看是否有什么变化或者卦象的提示。 “不会吧,这老爷子喜欢玩卦象?这就来了?”耗子说。 先是在我们眼前出现了四条岔路,我们一路走来的则是最中间的一条洞穴,东南西北还分别有一条岔路,每个洞穴都一模一样,不像是我们以往下过的古墓中的岔路仔细观察还能看出端倪来,这次完全要凭我对先天八卦的掌握来判断了。 我说,八卦首先要解的卦象就是方位,乾南坤北,我们应该走南口,对应乾位。 “啊,好办,哥认得,左西右东上北下南嘛!”耗子不假思索的向着我们身旁不远的一处密道就走了过去。 话说,他的决定也没什么错,按照卦象来判断的确是南,不过我心中却不知不觉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但却没有说法,只好跟在他身后先进去看看再说。 我打开手电,冲着那条南边的洞口一照,冷不丁一道寒光反射过来,那是一双人的眼睛,它的瞳孔中反射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凶光。 “耗子!快回来!”我想喊住他,可此时已晚,耗子一只脚已经迈了进去。 “啊?咋地了?”耗子不知所云还回头瞅我呢。 突然他也觉得身前有异样,好像洞内什么东西动弹了一下,惊的他赶紧想往后窜,但他迈进去的一条腿已经被那家伙托住了,吓的他狼哇乱叫,让我俩赶紧救他。 “里边是个大粽子!美惠!砍了!快砍了!”我喊道。 美惠抽出匕首冲了过去,锋利的藏刀果然派上了用场,她也不敢把身体探入洞内知道其中有古怪,只是在黑暗中看到一个影子正抓着耗子的脚腕,然后手起刀落。 耗子猛地失去了那股劲儿的束缚,惯性地跌倒在我面前,我定睛一瞧吓的一身冷汗,他的脚腕上是一只血淋淋的死人手,已经把他脚腕抓出了一道紫印。 第835章 卦象错了 三人肩并肩,都拿出了武器,一边向后退一边准备着那大粽子从里边扑出来,可也怪了,我们砍了他一只手臂他竟然不声不响,许久也不见出来与我们耍横。也许这大粽子被阴阳圣人用某种邪术困在了洞中吧,它存在的意义只是困守这南侧的洞穴。 “双子,你想害死老子?你这个半吊子果然不靠谱!差点让大粽子把老子吃了!”他冲我埋怨着。 我说:“二货我刚才让你小心了,你不听我劝!” “哥,难道乾卦对应的不是南嘛?还是阴阳圣人故意刁难我们?”美惠也有些胆怯了,不敢再往那条密洞方向靠近,低头把那条死人胳膊从耗子腿上弄了下来。 哪儿不对劲儿呢?阴阳圣人既然有心考后辈,却也不住与想要了自己后人的性命吧?我确信自己没有记错,乾卦的方位对应的绝对是南侧呀? “妈了个巴子的!进了这鬼地方老子也记不得哪边是东南西北了,可别是咱看错了方位吧?”有的时候耗子胡乱的一句话总能点到正题上,让我头脑顿时灵光闪现。 他说的有道理,但也不完全对,刚才那个洞确实是南,但只是这个南是有参照物的,继已我们进入的这条墓道为基点,它是南,但是卦中之意应该就不是这么算了。人类最早对方位的认识完全取决于太阳的升起的方向为东,落下的方向为西,其他上下为北和南。中国人一直认为自己是最东方的国度,太阳升起第一缕阳光照射到的国家,也自称东方古都,引以为豪。 我摇了摇头。“我们的确算错了,并不是以这条墓道为基点计算的方向,而是以太阳光升起的方向为东来计算,如果这么算来,刚刚耗子误入的那条就是北了,北为坤,坤是三阴卦,自然里边藏匿的应该是阴性之物。” “我靠,你别说没用的,老子听不懂,你就说到底哪边是南吧!别整错了啊!这回你先进!”耗子有些却步了。 “呵呵……走吧,相信我!”这家伙性子急,我怕他闯祸,让他夹在我和美惠中间,三人向着真正的乾位南方洞口走去。 我站在那洞口许久,先是闻了闻,然后听了听,均不见里边有什么异动,这才放心探身而入。里边黑漆漆地,没有一丝光亮,只好打开手电照明。这条密道是旋转的,好似当初设计时阴阳圣人故意如此做,把后人弄的头晕目眩的,让我们再次失去方向感。 “哥,咱一路上可没见到马瞎子呀?你说他当真懂这么多?会不会是刚才他已经死在其他密道中了?”美惠问我。 我说应该不会,这假瞎子算个高人了,这些其实都是风水学的入门学问,我都懂何况是他?而且他肯定是经过了钻天耗子的指点才能找来此地,提前功课做的比咱们足,但咱们也不用因此就泄气,世间凡事都是因果循环,该是我们的它绝拿不走,他恶贯满盈一身邪术在身,我就不信摸金校尉祖师爷在天有灵愿意把自己毕生绝学传授给他。这里应该就是他最好的归宿了,走着瞧吧。 第836章 飘在空中的水流 不远处隐隐地传来了溪水的清澈之音,空气也变得清新起来,也难怪这古坟这么多年下来,依旧空气流通没有腐臭。 “阴阳圣人给我们出的第二道谜题看来出现了,小心点,别犯二了啊!”我提醒身后的二人。 “说你呢!别犯二!”美惠对耗子说。 “妹子,你咋这么不要脸呢?明明是说你!”耗子不服道。 “我说你俩呢!!!” 这条墓道的空气越来越湿润,没走几步前边便出现了一条地下河挡住了去路,只是这地下河有些怪,不知为何,是从我们头顶流经的,而且一滴水也不往下掉,水道很高,看不清上边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不过却并不宽,也就一米多,我们一迈脚就能过去。 “有没有搞错?这水没个啥东西盛着就在半空流淌?”说着美惠还伸手去摸了摸头顶不远处的地下泉水,只是摸了一下便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凉吧?”我问她。 “嗯哪!也就是五六度,这是冥水?”她问我。 耗子着急,使劲儿我往前推我,催我。“快走啊,等啥呢?一会儿马瞎子得手了!你不说阴阳圣人那老死头子第二道题要来了嘛?咋这次还不见有提示呢?” “你推我干毛?二货!这就是他出的题!你懂个球啊?眼前这一山一水就是‘两卦爻(读:摇)象’。” “啥象?” “哎呀,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就是山泽通气。” 山泽通气:艮为山居西北,兑为泽居东南,泽气于山,为山为雨;山气通于泽,降雨为水为泉。 其实先天八卦的这两卦爻象最多被应用在风水学里,现在我们处于墓道之中,墓道贯穿蛤蟆岭,则在山中,而这条地下泉则是水,山泽之气尽占全了。但我却不懂阴阳圣人如此布置到底是何意。 “哥,给我手电!”美惠突然大声喊道。 我不知道她要干嘛,赶紧把手电递给了她,她冲着头顶的水流照去,强光所到之内,视线里竟然出现了几条游鱼,在这飘渺的地下泉水中畅游着,鱼儿的个头不小,大概一尺多长,头上无眼,生有一对触须,触须上还有两个红色的光点一闪一闪的。它们一只只成全结对的组成一道美妙的弧线,从墓道的一侧游向另一侧。 “这……这是什么鱼?”我自问也算是见多识广之人,但却也无法辨别鱼儿的种类。 “是啊,还有触须,触须上还会闪亮呢!会不会有电?”美惠问我,然后试着用洛阳铲的铲子尖伸上去碰了碰,鱼儿们顿时被吓的四散逃去躲入了上边左右墓道中再也不见了踪影。 我一瞪眼,突然想起了一个典故,这典故说的是水浒传的松江,说松江死后被武松,时迁,燕青等没死的兄弟收了尸入了土后。大宋灭亡,元朝时,外族入侵,内忧外患,倒斗的买卖再度盛行起来,这其中便有一个盗墓贼趁乱世挖了松江的坟。 (昨天少更一章,今天补上,7更哦!) 第837章 山泽之气 当然,他并不知道这是魁首松江的坟,坟上墓碑只刻着公明二字。看墓碑的大小这小子以为下边应该是个大墓呢,没成想里边只埋着棺椁,当他开棺以后怪事发生了。棺材里连尸体的影子都没有,里边只剩下一汪清水,水中生有怪鱼108条。这段子中描述的怪鱼与我们现在眼见的游鱼相差无几,都是头上触须,须子上有两盏冥灯。 当然,民间段子不足为信,也没有什么依据可支持的,不过倒也大都是不是子虚乌有,多少可以寻得到些踪迹。只是这些游鱼自然不可能是108条了,但是否是一些头脑聪慧的高人死后灵魂所化就说不好了。美惠说的对,从生物学角度来讲,海中也些鱼类身上会发出闪光,而这种鱼大多体内有电不可触及。 “没电呀?水不是导电体嘛?”美惠把铲尖伸到了水中搅了两下,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道。 “拜托!娘子啊,咱能不这么二逼不?你先瞅瞅,洛阳铲是木质的把,你家木头能导电呀?”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啊?木头不导电嘛?我怎么不记得?” 眼下我也有点晕头转向了,不知是该跨过这条飘渺的地下泉水还是应该顺着头顶的泉水游过去。阴阳圣人在此地根本没有留下一点提示的线索,先天八卦的卦象,按照两仪爻象的解法那可多了去了,我知道他老人家给我们出的这是哪个卦呀?一点头绪都没有。 按照风水学的角度讲,灵穴并定是山泽之气具有之所,而如果我们直接走过了这道地下泉向着洞穴更深处而去则是只有山没有泽,可要是从水道向着其中一侧游入则是只有泽没有山。难道……难道他老人家的意思是要我们向上游?穿过地下河?只是那些奇怪的鱼类我并不能确定是否对我们没有敌意,万一带电可了不得。 这一次我们准备的十分充分,以前在山中也没少遇到奇泉怪水,所以特意准备了试纸,我赶紧拿出来一张,用针管抽了点地下泉中的水滴在了上边。 “你……双子……你咋把试纸都带上了?”耗子问我。 这小子向来龌龊,我就琢磨着他肯定没啥好话,所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叫他别废话。可他是不敢跟我多言了,转头坏笑着看起了美惠,看的美惠有些不自在,终于忍不住问他乐啥。 “妹子,双子拿的试纸是不是试你……你那啥的?” “哪啥?”美惠不懂,还问呢! “就是……你俩ooxx完,试你中没中标的?”耗子不要脸地问她。 “滚!” 我无心跟他俩胡扯,一根烟的功夫,试纸上显示的依旧是这水只是普通的水,因为是地下水,常年流经大山之中,所以呈弱碱性,但碱不高,可以引用。 “走,咱游上去!”我一边说,一边就把包中早就装好的专业鱼皮泳衣拿了出来,这可是好东西,最早在长白山中看南海月曾经穿过,这次我生怕我们再遇到水路,到时候也能派上用场。 第838章 水中怪鱼 鱼皮泳衣是专门在冬日里游泳的专业设备了,这种泳装能罩住全身,而且密封较好,一丁点水都不会渗入,冬泳爱好者的最爱,只是价格不菲而且国家明令禁止贩卖,因为这鱼皮材料可是取自中华鲟的鱼皮。 我的水性不好,美惠比我强也强不到哪儿去,这里水性最好的就是耗子,所以我让他先打头,我在中间,美惠在后,各自用绳子困住彼此的身体互相有个照应,因为实在不知道这水到底有多少。 耗子呆呆地瞪着眼睛看着我,对我的这个大胆的做法十分鄙夷。“双子,这能行吗?你瞅瞅,水就在咱脑袋上边,难道我探头上去就能浮起来?重力!重力!你懂嘛?” “少他妈废话!乱我军心!”说着我和美惠把最重的一个包给他挎上,推着他的大屁股就给他送入了头上的冰泉之中。 他的身体刚一接触到地下水明显觉得一颤,我估计是被凉的,他使劲儿挣着硬要下来,我哪里容的了他反抗,我俩双手一用力,硬是把他送了上去。还真如我估计的那样,这地下水的浮力很大,他的半截身体刚被送上去,自己就漂浮了起来,都不用划水。 他一点点带着绳索拖着我也进了水中,地下水的水温刺骨,纵使有鱼皮泳衣在身,依旧懂得我上下牙堂直颤。头上带了泳帽泳镜和简洁呼吸器倒是好些,只是我怎么也得把手露在外边,划了几下两只手就被冻红了。低头瞅了一眼美惠,美惠嘴里死死地咬着呼吸器,可爱的小蘑菇头秀发在洁净的水中来回飘摆着,再加上这一身鱼皮泳衣显出了她婀娜的身段,就好似是一条美丽性感的美人鱼一般让人眼前一亮。 也许他也从我的眼神中看到了我心中所想,呼吸器里冒出了咕嘟嘟地水泡,冲我摇了摇头,意思是我不要胡思乱想不要分神。 水中并未因为那种特殊的鱼类而带电,可一旦进入水中便是我们闯入了它们的世界,鱼儿们好奇的游在两侧观察着我们三个异类也不怕人,只是这时我才确定,虽然这种鱼类没有眼睛,但他们却可以依靠触须来感知水中的变化,头顶上的触须纷纷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闪烁的频率各有不同,估计也是在彼此传递着不同的讯息。 虽然我小时候是运动员出身,可我只有爆发力却没有耐力,肺活量也不是很大,只盼着这条地下河的水别太深,如果再让我挺上半分钟估计就得呛水了。于是伸手推了推耗子,给他用手比划,让他带着我们赶紧游。 我本以为这些鱼类应该对人并无恶意,只是好奇而已,可却没想到大头的一只大点的鱼就在我头顶的位置,突然张开了嘴,当它张开嘴的那一刻我便确定,这群鱼并非善类,它们都是食人鱼的一种,因为它们口中生有利齿,此刻它已经对我们开始发起了攻击。张开嘴便咬断了捆在耗子腰间的绳子把我们分离开了。 第839章 食人鱼 而它们的下一步举动更是让我对这种鱼类的智商刮目相看,它们竟然刚才是一直在我们身边仔细用触须观察着,先从哪一个入手,也许是知道耗子身强体壮,水性最好,所以才打算放弃他,让他第一个游出去,而反之围住了我和美惠。 耗子这傻小子可是真听话呀,也不知道绳子被咬折了,只觉得身体轻了不少,就开始玩命的往上游,一眨眼便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之内。不过我倒也不怪他,眼前的形式是能游出去一个是一个,在水中我们便是任由宰割的猎物。 鱼儿们虽然并没有着急张开嘴撕咬我们,但我确定它们头上触须闪烁着的红光频率越来越快了,应该是在彼此传达着最后的作战部署。美惠也看到了异样,手中已经抽出了藏刀,从我身后超过,代替耗子带着我使劲儿往上游,不过她毕竟是个女孩,身体素质再好也没有耗子这膀大腰圆的壮汉劲儿大。 我可不想再等了,先发制人……制鱼吧!掏出镜面匣子就想先扫一梭子,但扣动扳机的时候才发现,因为水压的缘故,这老式的火器已经完全失去了效用,一颗子弹都打不出来。我心中这个急呀!这可如何是好,在水中是人家的地盘,我们就算是拳脚也比陆地上慢一倍,就算拳脚能用,因为水压的原因力气也减半了,根本没有杀伤力。 这一着急可不要紧,习惯性地张嘴想跟美惠交流,突然一口水猛地就呛了进来,我又赶紧闭上了嘴。慌忙赶紧手舞足蹈地在水中乱舞,我兜里还给耗子备了一代猪血,这一动,猪血掉了出来。 我心里顿时生出了主意,既然它们都是食人鱼肯定也是嗜血成性的家伙,赶紧把那袋猪血撕开了一角,丢了下去。猪血顺着缺口流入水中便遭到了鱼儿们的哄抢,甚至有几只大的已经互相撕咬了起来,不大一会儿脚下的水域已被猪血和鱼血完全吞噬了。 只是在水中呆的时间太长了,已经要到了我的极限,就在我大脑缺氧马上休克的时候,美惠把我拖出了水面。 “哥!哥!你没事吧?”他喊了我两声。 我扒在地上使劲儿的呕了两下,然后也不管现在是数九寒冬了,倒下来大口大口喘了起来。 “耗子……你……你他妈的……扔下哥自己跑……老子……老子……”我累的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话了。 “耗子哥?耗子哥?你在哪儿?你说话呀!”美惠喊道。 耗子不在?他明明顺着地下河浮了上来,就跟我们脚前脚后相差都不超过半分钟啊?怎么会消失了?而且中途也不见有其他岔路? 顾不得休息了,我赶紧站起来打开了手电,这时水面上的这处洞穴才完全显现出来。我们背后便是刚才的地下河所流过的位置,而眼前是一个石洞,到处钟乳石林立,与东北的岩层分布并不符合,就好似是南方特有的钟乳石洞一样。 第840章 白蛹 石洞的空间很大,很空,高约五米,上边一根根形态各异的钟乳石往下滴着水珠,一根也许并不多,但要是成千上万的钟乳石一齐往下滴水,千百年来则就形成了这条独特循环的地下河长绵不断。 这钟乳石洞的起点就是我们所处的地下河源头,前边空荡荡地一直延伸向东……不对,从地下河游出来后我们已经忘记了本有的方向感,根本不能确定这条洞穴是南是北。 “耗子!耗子!你他妈给我吱声!以为不吱声老子就不骂你了是不是?”我大喊。 “哥,你仔细听,好像有动静!”美惠提醒我。 我竖起耳朵仔细一听,果然,洞中前边隐隐传来非常微弱的“呜呜”声,好像是人被捂住了嘴发出的。 “快走!耗子有麻烦了!” 刚往前跑了没多远,放眼抬头望去,突然看到洞顶几根钟乳石间有蛛网,这蛛网的蛛丝是又粗又白,蛛网下全都是小型动物的骸骨。我皱了下眉头停住了脚步,转头看了一眼美惠。这蛛网我们加过,在西域昆仑上的悬棺洞**就有,上次还遇到了狼群和狈。 “是……是西域黑狼蛛!”我俩同时喊了出来! 一个白蛹就在我们前方几十米外,一点点被一根蛛丝往上边黑狼蛛织的网上拽着。美惠眼疾手快,藏刀飞了出去,一下砍断了蛛网。 蛹子掉落下来,估计里边八九不离十就是耗子。我想冲上去救他出来,可头顶上那大家伙的目光已经瞄准了我们两个,尾巴后边托着蛛网便垂了下来。好家伙,这只的个头可远比我们在昆仑上中遇到的大的多了,也许这古墓中一直只存在这它一只,所以猎物也都归它所有,长的也大吧。 从头顶一垂下来的时候我一打眼就知道,估计都得有上百斤重了,那六个爪子如果完全神展开最起码得有五米长,别说一个陆昊天了,就算我们三都不够它吃几天的。掏出枪来对着它圆鼓鼓地下腹便是一枪。 这镜面匣子虽然湿了,但它却不属于用火药爆炸力推动子弹的原始枪械,它是完全机械自动式,脱离水面又重新可以使用了。子弹准确地打到它的腹部,一股黄色粘稠液体从它腹内溅了出来,我以前遇到过这种生物,自然知道有毒,赶紧与美惠慌忙躲闪。 这家伙个太大了,可不是一颗子弹便能解决的,它吃疼,从网上直接掉了下来咋地地面上翻滚着身体。 “咋整?”美惠问我。 “咋整?火攻吧!老招!得赶紧弄死它,一会儿耗子要憋死了!”那白蛹中扭动的频率越来越低。 对付这些奇形怪状的变异生物我们已经有了经验,看它还未从地上爬起反击,我拿出一矿泉水瓶的汽油就甩了出去,然后随便找了一件破衣服点着了扔过去,大火哄地下照了起来…… “妈的!耗子太不小心了!幸好没被它嘴里的毒针扎到,要不就得没命!竟给咱们拖后腿!”虽然我有些牢骚,然也不得不赶紧上前去救他。 第841章 找回战友 找回美惠的藏刀后豁开了白蛹,刚露出蛹子里的一个衣角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了。我因为刚从水中露头,大脑还处于短暂的缺氧状态,所以有些糊涂,是从脚开始往上豁的。蛹子里的这位爷穿着一双老头鞋,下边的裤脚是黑布。 “嗯?不是耗子?墓中还有活人?大粽子?”我诧异道。 “哥!小心!是马……” 我一心想着救耗子,心里没转过来弯,现在手中的藏刀已经划到了白蛹的腰部,听美惠一说这个“马”字,也心知不妙,但马瞎子可是一身邪法在身,这么大的缝子已足够脱身了,他身子往下一滑,两肩一缩,没等我反应过来呢,就从白蛹里脱身而出,不由分说回身对着我的胸口就是一脚把我踢翻在地,然后撒腿就往洞内深处跑去。 “马瞎子!你给老娘回来,一决雌雄!”气的美惠直跺脚,大喊着骂他!可马瞎子吃过她的亏,头也不回一溜烟就没了影。 “别追了!”我捂着胸口站了起来,捡回了跌落在一旁的藏刀。 “哎!没想到咱误打误撞却救了他!这也行啊,说明你耗子哥没被西域黑狼蛛抓到!而且他也并没快咱们几步!眼下先找耗子这厮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吩咐道。 “哼!早知道是他,咱就让他喂了西域黑狼蛛多好!也省了麻烦!”美惠恨的牙根直痒道。 二人现在还是一身的鱼皮泳衣,从水里出来后着急找耗子,现在才感到寒意侵体,趁这功夫赶紧从防水包中找出了各自的衣服换上。 “耗子哥虽然蠢了点笨了点,但为人还算仗义,应该不会丢下咱们吧?”美惠说。 我点了点头,是啊,耗子肯定不是个贪生怕死之辈,而且现在我俩的生死都系在一起,就算能苟且,他体内的诅咒已经开始蔓延,不出一年如果不想办法寻得解除诅咒的法子也是要变成一具嗜血恶魔,他绝对不可能抛下我们独自逃命。 “诅咒?”我重复着这个词。 “啊?你说耗子哥体内的诅咒?” 如果说耗子因为什么事抛下了我们的话,那么狠可能就是现在他体内的诅咒发作的频率日益频繁了,嗜血的天性已经暴露出来,只是头脑依旧还清醒着,不想连累我们,怕自己控制不住袭击了同伴,所以……也许附近有什么生物体内的血腥味把他勾走了。这就好比是瘾君子对毒品的向往一样。 “你鼻子比我尖,闻闻,附近有腥味没?血腥味!” 美惠像只可爱的小狗一般,抖动了几下小鼻子。然后道。“哥,神了,真如你所说,附近有血腥!就在水边上。” 我们转身回到水边,顺着这股刺鼻的味道寻去,在钟乳石洞的一处黑暗角落中看到了一个人影,他蹲在角落里手里抓着什么东西疯狂地撕咬着。因为这钟乳石洞暗无天日,我们上来后则只想着向前走去寻他,根本没顾得上看角落中。可我就不懂了,我俩是过命的兄弟,怎么喊他,他却不答? 第842章 内讧 “你他妈虎是不是?不知道吱声嘛?老子和美惠因为你差点喂了西域黑狼蛛!”气得我冲上去就要踢他。 “你别过来!千万别过来!”突然他喊了出来。 他的声音十分虚弱,就好似是久病初愈之人。 “双子,老铁,哥对不起你们!可我不敢呀!你们不能体会我的感受!如果你们刚才就在我身边,我怕我……我怕我会控制不住!” 他慢慢的转过了头,眼前的那个我昔日的好兄弟那个整天跟我嘻嘻哈哈扯东扯西只会泡妞的官二代大公子爷,此刻已是满脸鲜血,一只怪鱼被他衔在嘴中,他的双眼变得血红,眼中充满了那股嗜血成性的贪婪,一滴滴鲜血从大鱼的身体里流进他的口中填进肚子。 吓的美惠直接躲到了我的身后,这哪里还是我哪个好兄弟了,分明就是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鬼投胎!我略微平复了下心态,我知道此刻如果我再去埋怨他再去熟络他实在是不公平。 “铁子,你好点没?”我轻轻地把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好多了,双子,咱得赶快了,我真怕出去以后我忍不住,被丽丽看见这副认不认鬼不鬼的模样。”他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鲜血,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哭腔对我道。 “不对呀,刚才我给你喝了猪血呀?就在丽丽跟干爹走之前,你忘了?你咋这么快?”我皱眉道。 “我也不知道啊,进了这嘎子洞就觉得胸口发闷脑袋里也混混沌沌的,一直没敢跟你说,我看着你和我妹子的脖颈子馋虫都要勾出来了!” “哥,会不会是……会不会是嘎子洞里哪个角落也藏着‘努尔哈赤的诅咒?’这种神秘生物?所以耗子哥一进来,体内的诅咒就立马加重了。要真是这样的话,我们可就……”美惠没敢继续往下说。 我知道,他想告诉我,为了安全起见,耗子是万万不能留在身边了,如果下次再发作,且身边没有其他可供给他吸的动物血,那遭殃的就是我们。但如果此刻打发他回去,单单是这条地下河他是否能够安全潜回去都不一定,而且,一个人回到那东南西北四条岔路上,对于他这个路痴来说,实在太难辨别方向,一旦走错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不用管我,我自己能回去,妹子说的在理,我跟在你们身边是危险,连我自己都不能控制鲜血的引诱!怕害了你俩!” 以前我俩一直是嘻嘻哈哈打打闹闹,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过来的人,我以为耗子就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公子爷,真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悟性,心中多少有些酸楚。“你别听老娘们吓咧咧,走,没事,你要是控制不住了就咬哥!” 现在的美惠已经跟我刚认识时候那个愣头青倔丫头不同了,我们现在是两个人,她时刻也都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赶紧把我拉到了一边,小声说:“哥,你也太实心眼了,我知道你跟耗子哥关系铁,可他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耗子了,他……” 第843章 拦路祭坛 “好了,你不用劝我,我心里有数,关键时刻抛下自己的队友这不是我能干出来的事,与其担心耗子,莫不如赶紧找到阴阳圣人的坟冢出去!”我很坚定自己的决定。 钟乳石洞的空间要比下层的墓道宽敞许多,马瞎子跑的不见了踪影,虽然一时间追不上他,但最起码我现在可以确定,我一路走来的选择都是正确的,相信我们距离阴阳圣人的棺椁已经越来越近了。 刚才的一切发生的实在过于突然,搞的我一时间也忘了这先天八卦接下来要显出来的卦象应该是什么。 不远处出现了一个祭坛,祭坛正方四角形,每一个角都有一口油锅,和一面旗子。旗子四色,黄,赤,蓝,白。每面旗子上还写着一个大字,分别是巽,坎,艮,坤。祭坛太大了,完全挡在了钟乳石洞中间,如果想通过必须踏上祭坛。 我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发现马瞎子的踪影。 “双子,快走啊!一会儿我又发作了!”耗子催促我道。 “别急,这祭坛肯定有说道,要是不小心估计会惹麻烦,这可不是普通的祭坛,估计是套乾坤八卦阵法。”我说。 “你会解嘛?”美惠问我。 “这话问的好,我有幸曾经在王老道家看过他祖上留下的手札里有这套阵法,正好对应的是这先天八卦的卦象。” “哦,那就好!那你快去破阵,我们等着!” 我耸了耸肩。“可我忘记了!” “我靠!坑爹吧你就!”耗子骂我道。 祭坛上有一个大铜鼎,铜锭个头不小,是三足铜鼎,周身刻着的都是咒文,铜鼎的年头实在太久了,满是铜锈,已经辨认不出那咒文的本来意思。它大约五米来高,左右各有一个巨大的虎头耳子。祭坛上的地面铺的是一块块青石板,青石板碧绿碧绿的,因为钟乳石洞空气湿润,没有尘埃,所以这青石板上锃亮,犹如净土一般。 按照先天八卦的卦序,巽,坎,艮,坤是它的后四卦,巽为风居东北,坤是对应的方位北,坎为月居西,艮为山居西北。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书到用时方恨少,如若我当时用点心,把那套阵法记下来也不至于现在两手摸空不敢迈步。 “哥,马瞎子不是也过去了嘛?就说明这啥祭坛,啥阵法的就是摆设,你别太放在心上,说不定狗屁不是呢?”美惠为我吃了宽心丸。 我一想也是,人家马瞎子都过去了,说不定这祭坛当初只是像咱们每户人家自己家装修一样,是个摆设,充充门面罢了,也许是我太多心多疑,再说就算真有啥讲究,谁让我不用心学习呢,也只有亲身体会才能知道这套阵法的精妙之处,爱咋咋地吧! 于是我带着他俩一步步迈上了这祭坛,其实我心里知道,这多半是要出事,早就把四面旗子对应的四个卦象的方位记在了心里就怕一会儿有什么意外。 (温馨提示:最近书评区经常出现兼职淘宝的招聘广告,大家切记,这些都是骗子不要上当!) 第844章 先天八卦的奥妙 果不其然,当美惠最后一个踏上祭坛后,突然四周被浓郁的黑暗所彻底笼罩住了。整个祭坛成了一个密封的空间,四周都是一片黑暗,再也不见身后的钟乳石洞,仿佛一刹那我们三人便被传送到了另外一个神秘空间一样。这个空间一切都是虚无缥缈的,就连我们脚下踩着的也是深不见底的黑暗,眼前只有那一尊大铜鼎和四面旗子。 我深吸一口气,回身拉住了他俩的手:“我们三千万别分开,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乱!” 我这句话说完突然觉得两只手拽着的好像根本就不是耗子和美惠,因为这两只手要比人手稍微小一圈,而且最重要的是手上还有一层绒毛。就算我胆子再大,顿时吓的也是心头一惊,当即便想赶紧松开,知道站在我身后的肯定就是两个怪物。 好在我早有准备,这么多次的探险也磨练出了自己超强的心理素质,心头只是暗自一惊,手指刚想松开就马上使劲儿地攥紧了那两个怪物的手。还记得以前我们也对付过很多用幻想迷人心智的东西,比如黄皮子就是最典型的。 我想三人一齐上了祭坛,就算眼前风云突变,可我们彼此间的方位不可能改变,而且如果真是什么怪物一直跟在我的身后早就有机会下手,怕不是这也是阵法中的一个幻想吧,只是为防止身后的“耗子”,“美惠”的模样把我吓破了胆,还是不回头看的好。 我明显感觉到他俩的手也在使劲儿玩够缩着,估计是在他们眼中我也变成了什么凶神恶煞的模样,想赶紧挣脱。想到这里,我更加确信这一定就是幻觉。美惠还好说,经历过这些,也知道静下心来仔细去体会真假,但耗子就不好说了,这小子可没准一激动给我一电泡。 我还在这儿祈祷呢,可真让我说着了,左手拽着的那主儿,论起拳头对着我的脸蛋就是一下子,幸好我感到脑后生风急侧了一下头,不过还是被他那大铁拳刮的火辣辣的疼。 “耗子!别乱动,这都是幻觉!”急得我大喊了出来。 还好,耗子听到了我的呼喊,在身后说:“我靠,双子,你咋这模样?” “咱们都别动,现在只要一动,刚才我记下的方位就乱了!”我嘱咐他俩道。 我们就好像是身处飘渺的宇宙一般,四周全是漆黑一片,这种虚幻的影响甚至一度让我怀疑,我脚下是踩空的,时刻有掉下去的危险。也不知如果我们一动不动这景象是否会有改变,我们会不会遇到其他危险,但一动不动也不是办法,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别分心,跟我走!”我拽着二人一点点挪动着脚步往前移。 刚迈了半步的距离,突然身旁的那大鼎中哗啦啦地直响,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里边往外爬着。我的脑门上豆大的汗珠一点点往下淌着,明知道这都是幻觉,却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第845章 破阵 “老铁……那是啥玩应啊?脚可挺多呀!”耗子嘟嘟囔囔道。 “妈的!你别废话!看见啥就当是幻觉!” 突然头顶上一物跌落下来,砸到了我的面前,顿时我觉得也许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了,面前分明就是一只两米来长的大蜈蚣,腹下的千足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刚一落地便用后半身支了起来,眼看着张开四颗让人头皮发麻的锋利的钳齿就要向我扑咬了下来。 “尼玛……这也是幻觉?”耗子在身后提醒我小心。 我再也无法淡定了,这要是被它咬上一口还有好?松开手掏出枪就给它吃了颗子弹,镜面匣子口径大,把它打的向后一倾重新扒在了地上,只是它个头太大了,一颗子弹根本打不死,弹孔处的窟窿里一股股黄色的粘稠物伴着腐臭淌了出来。这大蜈蚣竟然是真的! 到底是朴美慧女侠了得,看在眼里也知道此物非同小可,直接甩出了藏刀,不偏不倚正好插入那大蜈蚣的菱形小脑袋上,把它当场毙命。我长出一口气,幸好有美惠在身边。 回头一看,这大蜈蚣死后,四周的祭坛再度恢复了本来的面貌,那无边的黑暗消失了,不过我们原以为现在正处于祭坛的中心位置,却不料,当重新回到现实世界中时竟然发现,三人的身体已经在祭坛下方,眼前便是一节节石阶通向那大铜鼎祭坛。 “双子,你竟糊弄人,幸好有我妹子,要不咱都得喂了蜈蚣!你能不能想明白了?”耗子喋喋不休地埋怨我。 “靠!闭嘴!” 虽然不服耗子,但是他说的的确是实话,如果找不到哪里是阵眼胡乱再去闯,指不定从这大鼎中就得冒出什么怪物来,这次我可是不敢轻易再靠近这祭坛了,果然里边内藏玄机。 “哥,你刚才说这几个旗子上的字分别对应的方位都是啥?”美惠问我。 “东北,北,西,西北!” “你发现没有,东西北都有,唯独缺少南,就是你刚才跟我们说的乾卦,这边有没有其他说法?”美惠提醒我。 “嗯?哎哟,我的娘子哎,你真是跟啥人学啥人啊,现在越来越高端大气了,语出惊人啊!可不是嘛,我现在有点糊涂,咋就没想到呢?也许生门便是南方的乾位!”我一拍脑门说道。 赶紧拽着他俩重新就往祭坛上走去,并嘱咐,这次肯定一样也会看到许多不可思议的东西,但记住,随着我一路往南冲过去,不管遇到什么也不要停下脚步。 二人默许,不过上次就是我心里明白,但还是犯了糊涂,为防止被视觉扰乱了心境,在石阶下我就标准了祭坛上的南角,然后索性闭上了眼睛什么也不看了,噔噔噔迈着步子带着他俩便冲了上去。 刚一踏上祭坛,就觉得身边两侧呼呼的大风刮过,时而还电闪雷鸣,风雨交加,时而金戈铁马,箭弩齐射,刀枪棍棒喊杀不停。我闭着眼睛尽量什么也不去听,一直往前冲,任凭身旁出现什么情况也不敢停下脚步。 第846章 生死抉择 也不知是跑了多久,总之我一边跑一边不忘记得祭坛最前方应该会出现向下的台阶,如果不小心恐怕得一头栽下去,不过脚下的向下的台阶一直没有出现,我便认为这套阵法我们应该还没有闯过。只是,不大会儿四周再一度恢复了平静。嘈杂的声音一去不复返了。 人就是如此,如果一直把你扔到危险重重杀机四伏的环境中,你随时都把心提到嗓子眼,这样可能会让你加倍小心,但一旦这颗悬着的心放下来,立刻便松懈了,当然,也离危险越来越近了。 “出来了吗?”我自言自语嘟囔着。 “好像跑出来了!你瞅,前边有两扇门!”耗子在我身后说。 我睁开眼睛环视四周,耗子和美惠一直就跟在我身后,这次不会有错,只是我们身后却不见了那祭坛的踪影,依旧是处于那钟乳石洞中,前边便是尽头了,分别在死角里出现了两扇门,一扇门框上挂着许多颗骷髅头,另一扇门上盼着许多鲜花藤木。两扇门均高四米,高耸直入洞顶,只是两扇门却犹如是两种命运,一个通向天堂,一个通向地狱。 “走出来了嘛?”我依旧重复着这句话。 “哥,你傻了?走出来了!刚才我明明看你带着我俩跳下了祭坛!不会错!”美惠递给我瓶矿泉水。 拧开盖子我狂饮了几口,然后点了根烟,尽量让自己的心平复一下。 “老铁,你说吧,咱选那扇门?”耗子问我。 我说这分明就是生门与死门,还用说嘛,明眼人一看就得选生门啊,通向天堂之门。只是,我怎么觉得阴阳圣人给出的这道选择题过于简单,跟前边的谜题有点相差太多了?就算是学生的一张考卷,最后一道大题也得是压轴的,分数最多最难的吧? “哎!你这是自己给自己没事找事,哪来那么多说道?肯定是那老爷子给后人放水呗?你想啊,能走到这嘎达的都是高人了!适可而止吧,万一他的后人无法破阵死绝了,他传下来的什么伏羲八卦义不也得永远埋在坟里见不得世面?”耗子说着自己的理论。 “要是你俩,你俩如何选择?”我问他俩的意见。 “不用说,生门,有时候不要把事情想的太复杂了,你当所有人都像你那么猥琐呢?”耗子答。 “要是我,我选挂着骷髅的死门!”美惠答。 “哦?娘子,说说你的看法!” “阴阳圣人是高人了,高人的处事方法肯定与我们平常百姓不同,再说了,没听过那句话嘛?置之于死地而后生!很明显这是让我们死中求活!”美惠的说法很理性,举的例子也让人信服。 不过此刻我可不想再冒险了,用手试着碰了碰那道生门,想推,又收回了手。再用手试了试那道死门,还是收了力没敢推。 “你倒是快点呀!”耗子催我。 “咱们真的走出那套祭坛上的阵法了嘛?”我依旧重复着自己刚才那句话,让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第847章 生死一念间 “你傻了?” 我摇了摇头,镇定的笑了笑:“不对,这两道门都是死门,只有通向地狱的大门才是如此之高的!我们根本没有走出那套阵法的束缚。”然后对美惠说:“女侠,你刚才说我带着你们从祭坛的南侧跳了下来是吗?我告诉你,我刚才闭着眼睛一直没看路,脚下一直是平坦的,根本没往下跳过!” 二人被我的话彻底惊呆了,互相看着对方。“他这话是啥意思?” 我敲了敲两扇门,问道:“二位,你们不都有自己的选择嘛?想看看门内是什么景象嘛?来,推开瞧瞧吧!” “那我可推了啊!”陆昊天满眼放着光,伸手就推开了那道布满鲜花的天堂之门。 瞬间,门内射出夺目的炫彩来,晃得我们密封起眼睛来,慢慢的里边的光线渐渐缓和了些,从里边伸出了一双芊芊玉指,门内,一个身着古装锈花旗袍的古香美人冲着我们笑吟吟地,这身段,这样貌那都是万里挑一的绝色佳人,仿佛是唯有天堂有的仙女一般。 “美人!哇……”耗子的口水已经要流出来了,下意识便伸出了手想去抓人家。 我一巴掌把他的手拍了下来。“二逼,行了,别发春了,等回去我就给你跟丽丽打小报告!”然后给美惠努了努嘴,让她也推开那道象征着地狱的高门。 美惠狐疑地看了看我。“我还要推嘛?万一里边是……” “怕啥,推开瞅瞅吧,我还真没见过地狱是个什么模样呢!” 美惠比耗子性格要直爽的多,一脚便踢开了门,顿时门内一道阴风吹出,里边漆黑一片,不时地一个个鬼魂在门内哭嚎着,像是正在饱受酷刑。一缕缕魂魄在空中来回飘摇着,不过这道地狱之门就像是密不透风的高墙一般,不管它们在门内如何咆哮,也都无法从里边逃出来。 天堂与地狱一直以来也只存在在我们的内心中,从来也没有一个人说去过地狱或者天堂,无法描述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完全凭借着想象来捏造出它们的形象。我倒认为如果只是美惠一个人来此地的话,天堂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这应该是耗子心中的天堂,祥云,瑞光,美女…… 而这个地狱也是美惠心中的,恶鬼,阴魂,生死轮回,恩怨报应。也就是说,这些完全都是我们空想出来的,这些都是虚幻的,是扰乱我们视听的。 “走!别看,别听,这都不是真的,别被它影响到!”我拽着二人低着头,继续往南侧而行。 “双子,你看,你急啥呀?咱进去瞅瞅呗?没准另一番天地呢!”耗子不愿意走使劲儿往后挣。 “你是看上了美女是吧?你个狗改不了吃屎的货!行行行,我们不管你了,你自己进去跟美女哈皮去吧!”说着我跟美惠也不搭理他直接往南侧闷头走。他就这样人,虽然以前好色,可还算得上识趣,会看事态的缓急,怕我们丢下他,赶紧跟了上来。 “哥,这么难的一个阵,马瞎子说走就走过去了?”美惠问我。 第848章 悬棺葬式 我说咱们不能跟人家马瞎子比,第一人家懂阴阳八卦之礼,第二他的眼睛时而是白眼仁时而是黑眼仁,估计就是传说中的阴阳眼,可辨肉眼所无法判断的事物。对于他来说破阵轻而易举,也许只需一分钟精致便能走出去。 “妈的,瞎有瞎的好呀!”耗子发着牢骚。 说话间,我脚前一迈,已经踏下了台阶,我点了点头,这次才应该是真正的离开了那祭坛上的神秘阵法的束缚。 “哥,那大鼎中究竟是什么呀?” “我也说不清,不过以前听说煮枯骨可以用来做阵眼,里边八成就是些脏东西。”我答道。 我们重新回到了那个钟乳石洞,只是转身去看,却已不见八卦祭坛的踪影,我甚至怀疑,那祭坛和阵法本身就是虚幻缥缈的,它只存在在每个人的心中。 一想起我们前几日还与钻天耗子佟铁柱喝了半宿的酒也是心生畏敬之情,虽然他的人格有些偏激,但一想到他几十年前曾经也来过此处,而且还从祖师爷坟内杀了一个来回都未曾伤到,可见此人的本领的确不是吹的,难怪我们一露面他就闻到我们身上那股土腥味了认出了我们的身份,真不愧是摸金校尉的后人。有些后悔,那天晚上只顾着跟他攀谈佟佳氏的黑龙庙的由来和山中种种轶事,却没有与他学得一些摸金倒斗的手艺,这老爷子本领绝不在马瞎子之下。 再往前走了大概一百来米,我看这趋势约摸已经差不多到了蛤蟆岭山腰的位置,前边果然出现了一道山脊横着阻断了钟乳石洞,连一丝缝都没有。我心中暗想,莫不是刚才我们就走错了?竟然是条死路?可如果判断错了,那祭坛和阵法又是谁立下的? “咋整?要不咱回去再瞅瞅?会不会是那套八卦阵法咱走错口了?”耗子问。 “应该不会,阵法就是为了困住来犯者,要置人于死地的,出口生门只有一个,要么怎么死在里边,要么走出来,这儿肯定还有其他说道,大家小心点,仔细找找,我就不信马瞎子也能凭空消失?” 按照以往的经验,三人开始在石岩上敲敲打打寻找着是否有暗门或者机关之类的开启之物,可找了十来分钟也不见这横阻在钟乳石洞中的石壁有什么特殊之处,它就是一个死芯儿的。 正在我一筹莫展又回想起刚才破阵的一刹时,美惠叫住了我。 “哥,找到了,你瞅上头?”她指着我们头顶上方的位置。 只见头顶石壁几十米的高空上出现了一个夹缝,这夹缝看上去并不像是人工开凿的,倒是像是地壳运动导致山体互相挤压而成的。怪哉,这阴阳圣人好歹也是个高人,又自己就是摸金校尉,怎能把坟穴选在峭壁夹缝之中?难道他是故意要刁难下后人嘛?我也是犹豫不决,不知我们是该攀登而上还是寻找其他的线索,我觉得有点不靠谱,他是土生土长的满人,东北人,这悬棺属于南越后人和生活在戈壁滩上的人 第849章 身轻如燕 “哥,应该没错了,你看岩体上的这些划痕!”美惠看出了我的犹豫,她早已找到了可信的依据来说服我。 180度直上直下的峭壁上零零散散地出现了一些金属物的划痕,有的深入岩体,有的只是划出了一道痕迹用来卸力。是锁子甲,肯定是前人攀爬时留下的痕迹。这次绝对不会有错了。 突然,头顶上掉下来一个石块,要不是美惠眼疾手快推开了我,兴许我就得被它开了瓢。我用军用手电调整好焦距,用最强的光柱照到了那处山体夹缝,只见一个黑影一个翻身已经钻了进去,刚才的石块就是他攀爬时蹬下来的。 气的我大骂:“你大爷的!马瞎子!你给老子等着,一会儿我爬上去我看你往哪躲,你要是现在叫我声双爹,老子给你留具全尸!” 看到了马瞎子的身影,我更加确定,那夹缝绝对就是阴阳圣人的坟穴之所绝不会有错。只是,马瞎子在前边已经知晓会遇到拦路的山体也准备好了攀爬工具。我们三人这次准备的探险必备设备也不少,但惟独缺少攀岩的东西。 “把探阴爪拿来,我试试!”美惠女侠主动请缨。 美惠拿着探阴爪,往后退了几十米,一个冲刺,脚下生风,噔噔噔踏着直上直下的山体峭壁就是好几步窜了上去,这丫头的轻功真不是盖的,这一个冲刺一步上去就是五六米的高度了,只是她距离山体峭壁上最下方的一个攀山利器留下的凿痕还有四五米的距离,那个凿痕应该就是早期遁地蜈蚣或者钻天耗子第一步上去时留下的着力点了,看来现代人的身法再好,跟以前的武林高手依旧有一段距离。 美惠这个冲刺的惯性已到了极限了,地心引力让她已经无法再往上攀爬,她还是想尽力再靠近第一个着力点些,可再怎么使劲儿终究人体也有个极限,停留在那里也就是1秒,然后身体重心就开始向后倾斜,眼看着就要从五六米高空跌落了。 “美惠,小心!小心!”我赶忙提醒她,往前冲了几步伸出胳膊打算在她掉下来时接住她。 可恨明显我太小看朴女侠了,这丫头的身姿如轻巧的燕子一般,在失去重心后,身体一个360度旋转,纵身总岩壁上翻腾了下来,就在她的脚离开岩壁的一刹时,抬头瞄了下几米上空的第一个着力点,然后用力甩出了探阴爪。 当她双脚着地时,探阴爪也准确的勾住了第一个着力点凹槽里。她洋洋得意地翘着小脸吹着口哨,向我邀功。“怎么样?怎么样?本女侠轻功了得吧?挂上了吧!嘿嘿……” 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蘑菇头,夸奖:“是是是,这都多亏了我们朴美慧女侠,回去给你记一大功,买手机,照写真,买电脑,出国旅游,行不行?” “那……那可不行,这花的可都是咱家钱!” 我拍了拍耗子的肩膀,说:“不是,咱不花自己钱,你耗子哥财大气粗,他出钱,是不是,我伟大的陆昊天大哥?” 第850章 绝壁攀岩 耗子咧着大嘴笑道:“哈哈……是啊,是啊,昊哥给花钱,妈的,老子就喜欢当冤大头,他妈的,这辈子没少让你爷们熊我!” 我们三人最近也是习惯了苦中作乐,也没办法,谁让摊上了这码子事儿呢,该吃吃,该喝喝,日子还是总要过的,再说我们本来就不是啥严肃正经的人。 我拽了拽探阴爪,还好,很结实,这要是没有美惠在恐怕我想破了脑袋也无济于事。 美惠把探阴爪的下端扔给了我俩,她则打头阵爬了上去,然后抓住第一个着力点后,又重新寻找第二个着力点,这就好比是攀岩运动员不停地在岩石峭壁上寻找着每一处手脚可着力的地方是一个道理的,再加上有探阴爪帮忙也省了不少事。 也就是仗着美惠轻功好,来来回回穿梭在岩壁上一会儿的功夫身体已经爬上了二十来米的高度,此处出现了一块凸起的大岩石,她赶紧把探阴爪拴在上边喊我俩爬了上来。我俩身体素质不比她,爬上去时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尤其是耗子,中了诅咒后身体大不如从前,虽然还有一股蛮力,但已经一点耐力都没有了,要不是把绳子系在了腰间我和美惠拽他上来,好几次都险些手没抓稳掉落下去。 “怎么着昊哥,最近几天跟丽丽是日夜操劳了呗?体力大不如从前啊?你瞅瞅你这一头的虚寒,啧啧啧,是谁小时候吹牛逼说自己有熊的力量?”我嘲笑他道。 这时我刚好与他对视,突然发现这家伙的眼睛变了色,血红血红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着,上牙死死地咬在自己的嘴唇上,已经咬破了血肉。 “耗子……你……”我赶紧退后两步尽量与他保持一定距离,看这样子,这小子的诅咒又要发作了,这也太快了,刚才一个小时前才刚喝了鱼的血呀! “老……老铁……快!快打死我!我……我要挺不住了……要是好兄弟就给你昊哥来个痛快的!”他颤抖着身体一点点向我们这边靠拢过来,只是他现在的头脑依旧清醒着,知道不能袭击自己的伙伴,依旧在尽量控制着嗜血的性情。 我想起海甲乙曾经说过,身中努尔哈赤诅咒的人也不能一味的不去给他饮血,这对他的身体不利,诅咒蔓延的速度也更快。可这里是绝崖峭壁上,除了我和美惠哪里还有其他活人或者动物了? 我使劲儿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把那些坏想法全都驱赶出脑袋。这是我的好兄弟,与我也算是有过命的矫情了,平时一年我还要无偿献次血呢,如今为了自己的好兄弟给他吸几口又何妨? “给我个痛快的……额……我……我真的要挺不住了!双子!你是不是我兄弟!”耗子瞪着血红的眼睛,恐怕现在诅咒已经开始蔓延开来入侵到了他的大脑。 “把藏刀给我。”我对美惠说。 “哥,你要干嘛?他……他可是耗子哥,你真忍心亲手杀了他?还有别的办法嘛?”美惠以为我真要杀了耗子。 第851章 周扒皮 “哎呀!把刀拿来,杀什么杀!他还有救,咱整天把脑袋别裤腰檐子上为的啥呀?就是为了多活几天嘛!我杀他干嘛!他既然想吸血就吸我的吧,就当是无偿献血了!” 她拿出小藏刀犹豫了,不想让我做出自残的举动。“要不我来吧,让耗子哥喝我的血。” “哎呀!拿来吧!”不由分说我就夺过了藏刀,在自己手腕上轻轻地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腕部流了出来。“我本身就已经中了诅咒了,现在情况几乎和耗子一样,他要是喝了你的血难免病毒感染,真要是把你也感染了可咋办?” 耗子可能也是闻到了血腥味,他的神经再也无法控制体内的诅咒了,发了疯一样冲了过来咬住了我的手腕贪婪的吸了起来。 疼地我皱了皱眉头,身体一怔,幸好美惠扶住了我,要不险些掉下去。他一边吸着我的血,一边抬头看着我,这个铁骨铮铮地汉子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泪花。 我也不知道他一共吸了多少血,只是到了最后我已经觉得自己体温开始有点下降了,脑袋里也晕晕沉沉的。 “尼玛……行了!再他妈吸老子要挂了!”我使劲论起拳头砸了他一下,他这才不舍地松开了嘴。 “双子,你真是我亲兄弟!啥也不说了!老子以后这条命就是你的!”耗子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正常,看来短时间内他的诅咒已经不能发作了。 美惠在一旁已经把急救箱拿了出来,赶紧为我敷上云南白药止血,又包扎起了伤口。 “对对对,咱们是好兄弟,我怎么能看自己好兄弟受诅咒的煎熬呢?来来来,咱算算账吧!” 耗子不解,挠着大脑门子问我算啥账。 “你刚才至少吸了老子400cc的血对吧?我的血每cc按1万人民币计算,回去以后点现金,我不要支票!” “我操!你他妈……你他妈也太黑了!你要不当周扒皮真白瞎你这副不要脸的小人嘴脸了!交友不慎那!” 三人玩笑过后,重新打量头顶的那处山体夹缝,现在我们距离此处已经不足10米了,就在我们的正上方,只是这段距离里根本山体石岩上根本没有留下任何攀爬的痕迹,连一个着力点都没有,也不知道钻天耗子和遁地蜈蚣这两位高人前些年是如何纵身上去的。 “直接扔探阴爪!”我对美惠说。 “双子,这有点冒险吧?你想想,探阴爪上去以后,咱人爬着,命就全都赌在探阴爪上了,万一……万一那马瞎子一直就在上头堵着呢,咱可就全完了!”耗子劝我。 我掏出枪从我们现在所占的巨石上瞄了瞄,刚好子弹可以打到洞口。“女侠,扔探阴爪,别太往里,枪打不到就麻烦了!” 美惠点了点头,顺着头顶的直线距离甩出了探阴爪,她还是很有准头的,探阴爪的那金属爪头正好准确地抓到了岩洞的口上。 “上,我掩护你,如果有什么意外别硬撑,看准了下边直接跳,让耗子接住你!”我嘱咐她。 第852章 女侠的忍耐 美惠胆大,也知道这次必须要快,双手抓住了绳索蹭蹭蹭地窜了上去,就在她马上脑袋就要探上夹缝岩洞时,我突然在夹缝中看到了一个黑影探了出来。我毫不犹豫瞄准开枪,那黑影再度又躲了回去。 “美惠,快下来,那老不死的在洞里呢!”耗子喊道。 可美惠已经眼看就要胜利了,不想就此放弃,事实证明美惠坚持险中求胜是正确的,如果她此刻跳下来确实可以自保,但却把探阴爪留在了上边,这时马瞎子要是瞅准了机会斩断了我们的绳索,我们才真是上不来下不去,卡在中间等死呢。 美惠那杨柳细腰往上一挺,一只手就已经搭在了边沿处,我看她是没打算就此放弃,也不敢再说撤回来的话动摇她,只能尽量瞄准洞内能够看到的一个小角度,只要马瞎子敢露头就一枪解决了他,可二十来米实在是太高了,我们就处于岩壁夹缝的正下方,能够看到里边的角度十分有限,而且美惠现在身体已经挂在了岩洞上,如果稍有闪失便得伤到她,或者说,就是现在这几秒她未攀爬进洞的一刹那才是我火力的真空期。 美惠的腰杆一挺就要上去,突然这丫头嗷地一声喊了出来,我抬头一看,原来是马瞎子的一只脚正踩在美惠的芊芊玉指上使劲儿的碾着。急的我直跺脚,恨不得飞上去替她承受这钻心的疼痛。 美惠的忍耐力极强,纵使是这样,抓在洞口边沿的手硬是没松开,咬紧牙关下身使劲儿,先是用一条腿挺了上去给那条胳膊卸了点力。然后再搭上去另一只手。眼看美惠就要成功攀爬上去了,可就在这时,马瞎子对准美惠的肩膀又是一脚踹了下来。 美惠本就是已经忍受了指尖上的疼痛,现在又是当头一脚,自然是无处躲藏,结结实实地被踢了个正着,身体顿时失去了中心,那条已经搭在边沿上的腿又悬了下来,碎石花啦啦地从上边滚落,要不是她那只被马瞎子碾在脚下的手已经不曾松开,此刻已经堕入几十米高的山下了。 “美惠!小心!”我的心头是又惊又疼,恨不得马上就扒了马瞎子的皮。“耗子,你他妈给老子看准了,接住我媳妇儿!”我已经心生退缩,为保全美惠的性命不惜放弃阴阳圣人留下的伏羲八卦义。 美惠强忍着疼痛,也知道这么下去也坚持不了多久,指不定马瞎子身上也带着刀,要是再给他时间,也许这只纤细的手就交代了。她反应很快,现在只需要转移开马瞎子几秒的时间自己就能顺利攀爬上去,而只要上去,任凭那马瞎子有登天的本领肯定也是敌不过自己。 她此刻只有一只手分担着身体的重力,另一只手选在当空,赶紧伸到腰间抽出藏刀,对准了马瞎子的黑影不假思索扔了出去。这招果然管用,马瞎子看下边一道银光闪过,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躲闪,美惠借着这个机会腰间一挺,终于窜了上去。 第853章 顺利登顶 “老娘要你命!”美惠喊杀着就要与洞内的马瞎子拼命。 随后头顶就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应该是马瞎子畏惧美惠的功夫仓皇而逃。 “别追!看好了探阴爪,我俩上去再说!”我喊道。 美惠连拉带拽,还得担心身后马瞎子的偷袭,最后才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助我俩攀爬上去。 “美惠,你的手怎么样?”我心疼她,赶忙把她这芊芊玉指拽了过来,美惠的右手已经红肿了,就连她一直细心打理经常偷偷跑去做的美甲也被马瞎子给踩断了,我一碰她就疼的钻心。 “没事,没事,都是皮外伤,没伤了骨头,哥,你放心吧!”美惠安慰着我。 我把她抱在怀里,心中所有感激的话已经不言而表,以前多少心里还会起疑心,毕竟她的身份一直是个迷,也曾对她有所保留,可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她甘愿为你几经犯险,甚至爱为了你差点把命都搭进去,这难道不就是爱嘛? “以后可不要这样了,咱认可不上来了,最多咱自己把绳子砍断了,让你耗子哥接住了,咱最起码能全身而退,你这样太危险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算能解除诅咒,活着又有啥意思?”我抱着她喉咙已经有些哽咽了。 “哎呀,好了,哥!看你说的,你是我爷们啊!又不是外人,死什么死?咱俩还没结婚呢,还没去度蜜月呢!”美惠强忍着指尖的疼痛挤出一丝欢笑。 “哎,哎,哎!你俩……注意点行不行?要扯犊子回家扯去,你昊哥还在边上呢!都是一家人,整那么肉麻干啥?”耗子不识趣道。 “马瞎子呢?”我问,然后把纱布和红药水递给了美惠,美惠自己给自己处理了下患处。 “跑了,进里边去了!要不是你拦着我,我刚才就解决了这老不死的!”美惠提起马瞎子还是恨的牙根直痒痒。 我抬头用军用手电照了照这处山体夹缝的漆黑空间,夹缝里的空间不大,勉强可容身,里边黑暗无边略微有冷风吹过,左右的岩石缝里长着许多类似于真菌的生物,有蓝,有红,有黄,强光打在上边十分好看,只是听说越是好看的菌类毒就重。 “怪了,石头缝里怎么会长蘑菇?”我自言自语道。 “肯定有毒,你看这颜色多鲜艳。会不会是被人后天栽培进去的?”美惠问我。 这绝对不符合真菌生物的生长环境,虽然整个岩洞的空气比较潮湿,但现在却是寒冬,冬天温度已经达到了零下十好几度,别说是真菌这种对生长环境要求很高的生物了,就算是野草也难以存活。我伸手过去想摘下来一个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可没想到刚把手伸过去,那五颜六色的小蘑菇竟然微微地动了下,惊得我赶紧缩回了手。 “活的?这他妈是动物!”我惊呼。 (广告时间。强力推荐诡话悬疑社美女作家夏日微风大作:鬼外婆之乡村有鬼。这是一本纯粹的灵异惊悚小说,由不同个黑段子组成,书中描写了很多个鲜为人知的鬼故事!) 第854章 人脸菇 耗子把放大镜递给我,我凑近了一瞧,吓的失手把它扔到了地上。放大镜里那红色的小蘑菇的菇伞好似小拇指甲一般大小,上边清晰可见一张女人的脸,这张脸痛苦的扭曲着,有鼻子有眼有嘴,她正因为我了结了她的生命而怒视着我,那张嘴里微微吐出暗红色的一团紅雾,只是它的个头实在太小了,那紅雾几乎用肉眼无法辨认的出。 “怪不得耗子进来以后体内的诅咒加重了!这些都是人脸菇!”我生怕它再起什么幺蛾子,用脚使劲儿把它碾碎。 “啊?难道阴阳圣人也懂得这种人脸菇的栽培技术?难道他就没有身中诅咒嘛?”美惠惊道。 我说你们还记得吧,干爹曾经说过,前朝太祖年代曾赐满洲各旗贵族长白山圣水,这圣水本身就有祛除诅咒的功效,这么看来,海家也在御赐之内。 如果按照我的理解,就全对上号了,阴阳圣人怕后世除摸金校尉以外的贼人挖了自己的坟,在坟内布下的最一道阻隔便是种植上了这神秘的人脸菇生物。因为他的**从死到现在也不足100年,所以人脸菇的生长也没到达成年。 “双子,烧了这堆祸害吧!留下来也是继续害人!”耗子建议。 我说不用烧,能来到这地方的估计也不是啥好人,受点教训也好,只是苦了美惠,如今与我们一样也身中诅咒了。 美惠告诉我们不用担心她,她的祖上也曾萌太祖庇佑御赐了圣水,所以他对诅咒也是有抵抗能力的。 “啊……”突然悬崖石洞内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沉静。 “马瞎子?快走!” 收起探阴爪,三人快步跑上前去。还没等跑几步,就看冲在最前边的耗子突然脚上绊到了什么跌了个狗啃屎,紧接着山体就开始略微颤动了起来,不知这小子又闯了什么祸。我低头一瞅,他刚才脚下的位置竟然石块凸起的石块,石块与石洞内混成一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只是他轻轻一踩便把那石块给踩了下去,与地面平齐。 “小心!是……”还未等我说完,忽听耳边嗖嗖嗖地一支支箭弩从两侧飞射了出来。 幸好发现的及时,我和美惠齐齐卧倒,抓住耗子的脚丫子就往后拖,所有山体里的机关全都在我们身上的位置弹出,我们现在爬的比较低,纵使这样,也是耳根生风,一道道锋利的冷兵器来来回回飞射着,险些划破我的头皮。 “快往后退,古墓中的暗器都浸了毒,不能挨边!”美惠一边扯着耗子的另一条腿一边冲我喊着。 三人匍匐后退,最后还是退回到了崖边生长人脸菇的位置,这才避开了那道箭弩形成的火力网。 “哎呀我去,幸好你昊哥尖,估计趴下了!这要是挨上一下小命可就没了!”他还在幸灾乐祸。 气的我上去对准他的大屁股就是一脚。“你他妈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少事后放屁,你就是没瞅准被绊倒了,我还不知道你?跟猪一样!给我回来,再中间走!” 第855章 黑白配 待机关中的箭弩终于散尽了,三人重新上路,这次可是不敢大意了,原本以为上了绝崖峭壁,那人脸菇便是阴阳圣人坟穴的最后一道屏障,可没想到这老爷子还真够谨慎的,布下了机关重重。 虽然那马瞎子刚才大喊一声后就没了动静,我们却也不敢追上前去一看究竟,就算他也与我们没关系,死的越惨越好,诅咒他被阴阳圣人炸了尸,吸了脑髓,给美惠女侠报仇。 这里已经距离阴阳圣人的棺椁无限接近了,我们也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步步为营。走了大概有几百米的距离,终于走出了箭弩的火力网,可也不清楚前边还有什么机关在等着我们三人。 “马瞎子?老杂毛,你还活着嘛?”美惠冲洞内深处喊道。 洞内静悄悄的,只有她自己的回声悠悠荡荡。 “哥,按你的分析,马瞎子不是得了钻天耗子的点拨知道阴阳圣人墓内的所有古怪嘛?怎么说死就死了?难不成钻天耗子还留了一手故意阴他?” “应该不会,除非这里边有连钻天耗子都未曾料到的危险要了马瞎子的命。”这句话一出口,把我自己也吓了一跳。 就连钻天耗子都不知道的危险是什么?机关?毒物?法阵?可这些几乎也都被马瞎子给破了,如果说连钻天耗子都不知道的危险的话,那么无疑就是他师爷的尸体了,难道这老摸金校尉诈尸了? “哎!双子,别动,你发啥呆呢?”我还在一边走一边琢磨这事的古怪,突然耗子在身后拽住了我。 他指了指我脚前的地面。“你瞅瞅,这两大块石头,一黑,一白,肯定有说道。” 我定睛一瞧,只见我脚前一米开外的位置出现了两块方砖,一黑一白颜色十分醒目,与整个山体的颜色决然不同,而且每一块个头都不小,是长方形的,每块都有6米都长,两块组合在一起刚好横挡在洞内,人只要经过就得踏上去,要么你就得轻功了得直接越过六米长的距离,当然,盗门中有一个分支叫飞贼,飞贼脚下功夫了得,据说一个助跑冲刺,可在90度夹角的墙面上点过十来米跃下。 我们三人中只有美惠有点功夫,但凭借她这点三脚猫功夫肯定不如古人的轻功那么身轻如燕了。怪了,如果说钻天耗子和遁地蜈蚣,他们二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尤其是看钻天耗子那体格子,一看就知道年轻时候是个练家子,武艺了得。但马瞎子不同了,身体瘦弱,骨瘦如柴,又到了风烛残年的岁数,他刚才是如何过去的呢? “妈的,这群古代人竟愿意玩选择题,咋整,咱走哪边?”耗子问我。 我看了看这两块平铺在洞内的大墓砖,又抬头看了看夹缝中的洞顶和左右洞壁,却也均不见有什么机关的模样,可却也不敢轻易踏上去,这两块墓砖出现在此处绝不是老爷子无中生有,肯定有他的道理。黑代表什么呢?白又代表什么呢? 第856章 水银泄 以前碰到什么墓内的古怪,我们总是能想出些法子来避过,可这次却不同了,这两块墓砖太大,我们就算飞也飞不过去,肯定是要做出选择的。 “黑!老子喜欢穿黑衣服!”耗子说。 “哥,要不让我试试?你们抱着我,我一点点在洞壁上用凿子凿出几个着力点,咱们攀过去?”美惠建议。 美惠说的办法也不是不可行,但我刚才已经试着用手敲了敲,此处地层十分特殊,岩体很坚硬,我们的确带了不少野外生存的工具,只是都是些普通货色,这种坚硬的岩体怕是除了金刚石可与之匹敌外其他工具都是白费。 还真让我说着了,美惠拿着凿子使劲儿敲了几下,那岩体连一丁点碎渣都不往下掉。 “算了,阴阳圣人如此设计肯定不会给后人留下投机取巧的机会,来吧,我们还是赌赌吧。女侠,你说呢?”我把目光投向了美惠。 其实我心里清楚的很,不管是黑还是白可能结果都是一样,只是不知道黑色石块激发的机关是什么,白色的又是什么,哪一个危险对我们来说更容易应付。 “白!我就不信这洞里还能有白蛇?”美惠道。 “好,这次咱听你的!一会儿我第一个踩上去,然后不管洞内发生什么事千万别分心,只管往前跑,阴阳圣人的墓室离咱们不远了,只要进了墓室那就算是赢了!” 我倒数,3,2,1,然后猛地冲了过去,一脚踏在白色墓砖上,虽然心中也好奇这白色的标记到底会激发什么机关,可我不敢有丝毫停留依旧一直往前跑着。美惠,耗子紧随其后。还未等过三秒呢,只听得洞口方向哗哗哗地响声不断,犹如是百米瀑布从天洒落凡间。 只不过这瀑布的水肯定不是什么好水了,我原以为所有毒水应该都是恶臭刺鼻,或者含有酸味,可却没想到洞口已经洒落下来的水虽然看不得它的颜色,但却一丁点味道都没有,甚至就连普通的净水中含有的氧气那股清新的水汽都没有。 “不好!是水银!这叫水银封穴!”我大喊一声,玩命的往前冲。 三人的体能和体质均有不同,如果换做是散兵游勇恐怕一个个早就推推搡搡彼此踩踏,争先恐后地往墓室中跑去了,但我们三人已经是多少年的默契了,虽然我在其中体内是最差的跑的也是最慢的,但身后的二人始终没有推开我独自偷生。所以说,好队友难寻,关键时刻一个好队友不经意的就能救了你的命,倘若此刻美惠或者耗子求生心切推我一把,我肯定就得摔着,再爬起恐怕身后那汹涌的水银流已经把我吞没了。 这岩峰洞的趋势略微向下,再加上洞口隐藏着的水银容器有力压,所以这水银流淌的速度很快,回头看去,银白色的液态水银已经吞噬了过来,眼看着还有十来米就要追上最后的美惠了。 “哥,你别看我,快跑,还有十来米就是墓室口了!” 第857章 逃进墓室 果然,前边不远处在我手电的光线范围内出现了一道石门,石门上刻着许多特殊印记,与刚才我们在嘎子洞岩壁上视觉疲劳时看到的那些若隐若现的印记一模一样。石门上一圈刻着的全都是这种印记,石门最中心位置,所有的印记围绕着一个海东青图腾。 那石门刚才已经被马瞎子推开了一个缝子,此时正好可容人通过,看着那石门近在眼前,已经顾不得多想了,脚下一用力,借着惯性使劲儿向前一个翻滚,斜身便蹭了进去。 “耗子!快点,给美惠留些时间!要来不及了!”我冲着门外的二人喊着。 耗子知道自己身材魁梧,一身横肉,如果此刻也学着我的样子一个跟头翻滚进去怕是要卡在门缝中间不得动弹,反而挡住了他身后的美惠,便故意稍微放慢了些脚步,一个侧身,让美惠先行超过他。 “妹子,你先进去!”美惠在经过他身旁的时候,他还可以用那大手使劲儿向前推了她一把给她助力。 彼此现在可没有功夫你推我让了,美惠回头冲他点了点头,然后借势纵身一跃,像一只燕子一样,在空中调整好自己身体的角度尽量放扁,然后贴着石门的缝子就约了进来。 我来根本不用彼此沟通了,还没等站稳,便一齐使劲儿推那石门,石门厚重无比,正中间有根金属轴,古墓已经存在几乎上百年的历史了,金属转轴有些上锈,所以我们俩推起来十分费事。 我俩咬着牙,头顶上青筋暴起,终于一点点地把那石门又往里挪了几公分,我抬头看了看耗子的身影,应该差不多。 “快点呀!”我催促着耗子。 那水银流淌的速度实在太快了,甚至已经到了耗子的脚后跟,我甚至已经开始为耗子念观音心经了,可就是水银占到了他脚后跟那一刻,突然他嗷的一声叫了出来。 “呀!尼玛,烫死老子了!热的!”都说狗急跳墙,却没想到人急了照样激发出身体里的无限潜能,耗子玩了命的撒腿开跑,那速度比刘翔也慢不了多少。 口中嗷的一声咆哮就冲到了石门前,不过显然我的目视尺寸并不太准,我忽略了耗子的将军肚。他侧身往里冲,无奈啤酒肚卡在了中间。这小子也是逼急了,身后的热水银眼看着就要淌进来了,他咬紧牙关,一瞪眼,然后大喊一声,再一缩肚子,终于挤了进来。 “快合上石门!” 三人用身体倚靠着石门轰隆一声重新把石门关上了,幸好是有耗子,这小子这时候刚好激发出体内的潜能,力大无穷,要搁在平时我们三小命休矣。 门外的水银哗啦啦地打在石门上,这石门密封很好,一丁点水银都未曾从外边渗入,三人靠坐在门下,已经是湿透了,汗洒如雨。 “跟你说多少次了让你减肥!你就是不听!这回看你还减肥不?妈的,因为你这肚子咱三差点交代了!”我埋怨他道。 第858章 血迹? “行了,别磨叽了,你当我好受啊?你瞅瞅,都给老子肚子磨秃了皮了。好好一件羽绒服,全都蹭坏了!我跟谁说理去?”耗子嘴里不依不饶道。 美惠早已习惯了我俩吵嘴架,但也有点看不过去了。“你们俩都少说两句吧,快看看,马瞎子在那跪着呢!” 刚才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累得筋疲力竭,一时间还真忘了马瞎子的事,经美惠一提醒这才用手电照了过去。 阴阳圣人的整个墓室赫然摆在眼前,整个墓室是正圆形的,但不知是巧合还是人为,正圆形的墓室正南角出现了一个缺口,缺口处满是碎石,应该是这古墓经历了一个世纪的时间天然坍塌了。 令我做梦也没想到的是,阴阳圣人墓室中根本没有棺椁,他的尸体盘坐在一个圆形祭坛上,这么多年的腐蚀已经使他的尸体化作一具枯骨,他身上穿着一件白色满袍,袍子胸前绣着一条四爪白龙。而他的身体不知为何,略微向前倾斜着,好像由于什么原因忽然失去了重心一般。 马瞎子与阴阳圣人的尸体面对着面跪着,好似在叩拜他的姿势,只是他的脚下鲜血汇成河正从祭坛上往下淌着,而阴阳圣人的骸骨正斜靠在他的肩膀上,不知他在搞什么名堂。 “血祭?”美惠惊道。 “马瞎子?”我怕这老狐狸装死,试着喊了他一句。 “哥,他好像真死了!” 这祭坛大概有一米来高,我们面对着阴阳圣人的骸骨,而马瞎子现在正跪在他的面前背对着我们,根本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血流成河。我原以为是马瞎子炸了尸,可既然已经化作一具骸骨了,自然不会诈尸行凶,但马瞎子也不会傻到好不容历尽千辛万苦进来最后只为在这位摸金校尉先祖身前自尽吧? “先别管这些,看看墓室里有没有伏羲八卦义!”我吩咐二人拿出包里的荧光棒,洒在了墓室中100来平的空间里,开始寻找宝物。 整个墓室中四周空荡荡的,一个堂堂摸金校尉入葬竟然连一件像样的随葬品也没有,或者说他干脆就没给自己准备那些名贵的金银铜器下葬,我原以为最起码这墓室中也应该是金银成山才配得上他的身份,没想到这老头还真是看的开,知道金银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正当三人一筹莫展之时,突然墓室中冷不丁传来一声咳嗽声,惊得我一下从地上跳开好几米远,很明显,美惠和耗子也听到了,二人面面相聚最终把目光都集中在了祭坛上的马瞎子身上。 “耗子,你咳嗽了?”我是个典型的无神论者,在没有任何依据支持一个血流成河一动不动的老人发出声响之前,我宁愿相信是耗子在故意捣鬼吓唬人。 “没……没有啊?不是我!我还以为是你呢!难道是……是阴阳圣人显灵了?”耗子是个迷信的主,这不说还好,竟然自己把自己吓到了,跪在祭坛下就给阴阳圣人磕头,说什么我们不是故意扰了你老人家情景,实在是身中诅咒无可奈何,我们绝不动你墓内一草一木,拿到伏羲八卦义转身就走。 第859章 八卦祭坛 我从腰间掏出镜面匣子,换上了新弹夹,一步步向祭坛上的台阶踏了上去,我就不信这已经化作骸骨的阴阳圣人依旧阴魂不散看着自己的尸骨? 迈上祭坛,我发现原来整个圆形祭坛就是一个阴阳八卦的图案,阴阳圣人的尸骨盘坐在八卦最中心,八个角落第一圈分别写着““乾、坤、震、巽、坎、离、艮、兑”,而逆时针第二圈分别又写着“天、地、雷、风、水、火、山、泽”。这些都是八卦对应的八种性质和自然现象。 原来这阴阳圣人海嘎子并不是遭了横祸后被后人葬在此处,而是自己坐骨再此地而死。 阴阳圣人的骸骨向前倾斜靠在马瞎子的身上,如果不是身处古墓我肯定以为这是一对搞基的童鞋。鲜血顺着马瞎子的身前还在流淌着,就算刚才没死,好好的一个活人失了这么多血现在也活不成了。 马瞎子盘坐的膝前摆着一个正方形古色古香的段子面锦盒,锦盒上绣着一只翱翔草原上的海东青,我嘴角上翘,笑着走了上去,不用多说这便是摸金校尉鼻祖留下的伏羲八卦义的运算方法。 “咳……咳……”刚一接近一新一旧两具尸骨,刚才那诡异的咳嗽声便再度响起,这次我很确定,绝对不是耗子在玩笑,这声音就是从这两具枯骨之一发出的。 “谁?”我大喝一声猛地推开了马瞎子的尸体,他的尸体顿时倒在了祭坛上,胸口处的致命伤也暴露了出来。胸口处如血喷一样,鲜血飞溅开来,我急忙退后几步躲开。肯定不是他,人到了这个份上还能有命活? 马瞎子的这处致命伤实在太诡异了,真奔着我说的去了,他的死竟然真的是阴阳圣人显了灵,我虽然无法判断当时是个什么情况,但依照他们的方位和他的伤口来分析应该是这样的。马瞎子来到了阴阳圣人的骸骨面前,本想着跪拜这位摸金校尉的祖师爷。可没想到他前脚刚跪下,那阴阳圣人的枯骨竟然上百年盘坐在此处于静止状态,但偏偏此刻这具骨头架子失去了平衡一下子倾倒了下来刚好压在马瞎子身前,事出突然,马瞎子也没反应过来,他的手骨竟然直接戳进了马瞎子的胸口让他命丧当场。 “这都是命啊!原以为他先我们一步进了墓室,宝物肯定要落入他的手中,没想到这老杂毛这么点背。”我招呼二人上来观瞧。 “哎!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他若不趟这摊浑水也不至于把命搭下。看来真是阴阳圣人显灵了!”美惠唏嘘着。 我并不是个封建迷信很严重的人,只是看到这马瞎子的死相心里也有点犯嘀咕了,莫非真是海嘎子阴魂不散? 耗子见了这缎子面锦盒乐得合不拢嘴,冲上来就想打开一看究竟。 “先别动!”我拦住了他。 “擦,好不容易进来的,咱为的不就是这玩应儿嘛?还等个球了?整开赶紧闪了!”耗子也是为自己体内的诅咒着急。 第860章 阴阳圣人的遗书 我说刚才马瞎子中了阴阳圣人的暗算实在是诡异非常,料想就算是有阴魂不算的说法恐怕也是藏有玄机,怕不是马瞎子也是动了这缎子面锦盒才遭了横祸。 “双子你想啥呢?他马瞎子是恶人,得了伏羲八卦义是要盗大清龙脉宝藏的,咱就是图个解诅咒的法子咋就不能动了?”我不开口耗子也不敢动。 “美惠,看看这老爷子身上留没留下什么遗书,像他这样的高人,坐骨死在自己早已找好的风水宝地里肯定会留下后话的。” 美惠点了点头,站到骸骨背后弯腰下去用藏刀一颗一颗扣子挑落了阴阳圣人身上的满袍扣子,她一直也与这具骸骨尽量保持一段距离,生怕中间再生什么幺蛾子。 “哥,真有封遗书。”美惠用藏刀从他的满袍中把一块白色绢布挑了出来,宣布上密密麻麻地用满语这些他的遗书,看字数没有上万也有八千了,没想到这老爷子还真有不少话要嘱咐后人的。 我捡起白绢布,绢布上用毛笔写着满语,估计是他入这山体夹缝中前就早已准备好了,他死前就已经料到会有后人来此寻找他的骸骨。却不知这老爷子长篇大论的都说了些什么。 “耗子,看着点‘他俩’我咋觉着这俩人不对劲儿呢?”我嘱咐耗子道。 然后把美惠叫到近前,要她赶紧翻译绢布上阴阳圣人留下的遗言。两具尸体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不过我始终觉得这洞内除了我们三人以外还有一双眼睛一直在背后盯着我们看,却不知是阴阳圣人还是马瞎子。 “呀!哥!阴阳圣人早些年曾去过长白山。”美惠惊道。 “快说说,怎么一个满族人也对他们老祖宗留下的圣山宝藏感兴趣嘛?怎么回事?”我急问。 原来在晚清时期,天下动荡,当时的阴阳圣人就曾受雇于人去长白山挖了满清龙脉,阴阳圣人当年也是风烛残年,单枪匹马带着自己的徒弟也就是钻天耗子和遁地蜈蚣的师傅去往长白山。 “他去挖龙脉?怎么?他不是满人嘛?满人怎么会挖了自己的龙脉断了满人的龙气?这说不通啊!继续往下讲美惠,有意思,这回有点意思了!原来当时清廷气数尽也是起了内讧!” 美惠说,海嘎子凭借摸金校尉的绝学分金定穴术找了几个月在山中也不曾得见大清龙脉真容,无奈只好带着徒弟在山中长住了下来。清廷政府现在也是受多国列强的虎视也无心再去管这圣山龙脉,只是阴阳圣人把这大清龙脉想的太简单了,当他真正把附近山中猎户口中流传着的近些年看到过乌鸦神庙浮现于世的时间找出规律的时候,他和徒弟的影踪也被佟佳氏守山人盯上了。 绢布上这老爷子亲笔写着,佟佳氏守山人世代习武子孙十八代都不曾离开圣山半步。他与徒弟二人竟联手都对付不了佟佳氏守山人,为此他也受了重伤,正好被佟佳氏驱赶出长白圣山。 第861章 群盗魁首 摸金校尉当时在东北也是盗魁之首,这老爷子哪能轻易把手,带着手下人直奔佟佳氏族地打算报仇雪恨。这段子说来话长…… “师傅,这伊勒呼里山中尸气可有点重啊!”他们趁着夜色众人混入了佟佳氏族地。 盗魁海嘎子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微微笑道:“废话,这大山中素来传闻有大粽子出没,只是干咱们这行的何曾怕过这东西?” “师傅,徒儿不懂您老人家为何不让兄弟们先从野狼堡子人下手却要入这荒山野岭来看风水?难不成您不想报仇?” “报仇何急?你可知为何佟佳氏族人要世代困守大山之中?” “徒儿愚昧,请师傅点拨。” “伊勒呼里山是大兴安岭余脉,也是这道龙脉的分支,你之所以现在在山中看不到龙气是因为龙脉之气已完全被山中邪祟所覆盖,你来看,我们眼前这道善良的顶端,此处云雾缭绕山梁中间有一处亭阁名叫君别亭,据传是当时代善给扈尔汉送葬时命人建的。这亭阁在旁人眼里平常无奇,但在为师看来却是这山中的风水结。” “山中传说有二宝,全部出自黑龙王传说,其一是风动石,风动石乃是世间瑰宝,有起死回生万古长青的功效。其二乃是白龙子,这白龙据说是太祖爷时期曾与他老人家争夺过天下的四脚蛟龙的元神。白龙王与一位我们满洲大美女生有一子,这婴孩的尸体便也藏在山中。我的老祖宗曾经口递口地传下来,说白龙子手中有一瑰宝,此枚宝物与大清龙脉有着不解之缘。” “狗蛋,派兄弟们撒网式搜山,记住,千万不可惊动了下边屯子里的佟佳氏人,先把山中这股尸气的来头找准了。”他徒弟小名狗蛋。 海嘎子此处出来带的人可都是千里挑一的好手子,那都是关外盗门里顶尖高手,也多少次跟着盗魁入古墓倒过打斗的,一个个虽算不上是真正的摸金校尉吧,可这一身功夫山中野兽也难阻挡。十来号人当时就领命,直奔那道山岭而去。那道山岭是哪儿啊?就是瞎子岭。 以前这盗魁也有盗魁的范儿,这些脏活累活都要交给手下人干,自己则坐在临时打的行帐中眯着眼睛瞅起了大烟。他们也会选时候,这时候正好是严冬腊月,那时候的兴安岭到了腊月时候那都是零下四十来度的温度,所以下边屯子里的猎户到了冬天几乎就不曾进山了。 一炮,两炮,三炮大烟都抽过了,眼看着连天都亮了,海嘎子依旧不见派出去的人一个回来的。 “狗蛋,什么时辰了?”他坐了起来。 “回师傅的话,还有一个时辰鸡要叫了。” 阴阳圣人暗自皱了下眉头,心想这一宿时间过去了,三炮烟抽完了,自己都眯达一觉了,按理来说手下人都是手脚麻利的,以前带着他们也进过许多王侯将相的大墓倒斗,都是身经百战的盗墓行家了,怎么去探山这么久一个也不见回来? 第862章 身受重伤 难不成是遭了毒手?不可能啊,且不说他们一个个武艺了得,就算是遇上大粽子了,他们身上可都带着糯米和黑驴蹄子呢,就算再不济,他们身上也都有竹鸣,怎么也没听一个人放出声来? (注:竹鸣,是古时盗门中专用的一种联络暗号,遇到危险时也起到警示同伴互相传递消息的功能。这东西是用南方的竹埂子削成的哨子,现在口中一吹,声音如同鸟儿无异,外人听了根本无法辨别。) “他们带竹鸣了嘛?”阴阳圣人问道。 “带了,临行前每个人我都给发了。” “这都一宿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趁天还没亮,再派兄弟们去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老子就不信了!王侯将相的大墓咱兄弟都盗得,今日却要在这野山中失手折了人手?” 这次他又派出去四人,虽然这次人少了,但派出去的四人那可都是精挑细选的,也许都不会分金定穴术也不会摸金倒斗,但却一个个都是一顶一的轻功了得的狠茬子,不说是水上漂草上飞也差不多了。其中就包括阴阳圣人的徒弟狗蛋。 又过了一个时辰,派出去的这四人竟然也不见回来,眼看着鸡鸣了好几声,日头已经从山东头露出了头,摸金校尉鸡鸣不倒斗是祖师爷立下的规矩,不管他们回不回来,这一天时间是白费了,也只有藏在山中睡觉了。 可这下却急坏了阴阳圣人,其他人先不说,那狗蛋之所以收了做关门弟子也是因为此人不但轻功了得,更是生得一双夜眼,在夜间的视力如同山猫一样洞察万物,他的心眼比狐狸还尖。当初狗蛋带人入太墟盗阴度国古墓时遇上了白毛大粽子,那大粽子追了狗蛋一夜,一跳就是十来米,硬是没抓到他,直到鸡鸣白毛粽子终于化作枯骨一具倒了下去。 怎么今日连狗蛋一个时辰也不回来?难不成山中真有如此了得的狠招子?这下他可坐不住了,一拍椅子坐了起来。 “大杆子莫要心急,狗蛋哥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住了无法脱身,要不再派几个兄弟去瞅瞅?”手下人建议。 “不用了,带上家伙,老子亲自进山瞅瞅!” 他刚想起身带着其他弟兄搜山,这时帐外一个喽啰喊道。“大杆子,狗蛋哥回来了!” 听到这句话阴阳圣人悬着的心才算放下。不多时只见一个血葫芦从帐外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要不是看他的这一身夜行衣其他人险些就不认得了。 “狗蛋,你这是……快拿药!” 狗蛋见到师父终于如释重负,一头栽倒下来昏了过去。众人把他放平,一层层剥开他的衣服发现,他其实并没有受多重的伤,身上的血大多也不是他自己的,只是胸口处有一道划痕,划痕是五指印,像是猴子或者黑瞎子的爪子留下的。 ---------------------------------------------------------------------------------------------------------------------------- 最近手机安卓系统的qq阅读经常出现故障,很多读者反映无法搜到此书,请大家点击收藏,收藏不花一分钱,这样以后无需搜索就能在自己的书架上看到! 第863章 解尸毒 做摸金校尉的可是上知天文下晓地理通晓古今,便阴阳,识医理,阴阳圣人海嘎子是盗魁,同样他的医术也是了得。搭了搭徒弟的脉,觉得狗蛋的脉搏忽强忽弱十分不稳,而且体温高的惊人,他的眉间形成了一个川子,心道一声不好。 “大杆子,狗蛋哥这是咋了?莫不是碰到了人熊伤口感染了?” 阴阳圣人不语,摇了摇头,命人掐开徒弟的嘴,在他嘴前扇了扇,狗蛋呼出的空气奇臭无比,仿佛五脏六腑都烂了一般。他又看了看狗蛋的天庭,眉宇间隐约被一股黑气所嗜,翻开眼皮一看,连一点黑眼仁都没了。 “嘶……不可能啊!”他自言自语道。 “大杆子,您就说吧,怎么能救狗蛋哥?我们兄弟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去哪请神医?”其他兄弟们急道。 他把其他多余的人打发了出去,身边只留下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这少年很精明是早些年闹饥荒时在街上从死人堆里捡来的孩子,捡来时孩子脖子上只挂了一把长命锁,长命锁上写着这孩子身份,孩子大号叫吴公耀。摸金校尉可是盗魁,又不是活菩萨,本不该捡回来一个累赘,但怎料阴阳圣人摸了摸这孩子的骨骼就觉得这孩子日后长大肯定是块练武奇才,他惜才,从小到大一直把他带在身边,等孩子长到了10岁,便把他交给了狗蛋做徒弟。 “公耀,快去拿绳子!”他吩咐道。 “师爷,您要干啥?捆我师傅?这……”孩子傻了。 “哎呀,叫你去就去,我还能害了你师傅啊?再迟了就来不及了,我之所以让其他人下去只留下你,是因为你师傅中的是尸毒,如果这事以后传出去,你师爷百年后,狗蛋如何在江湖上立足?盗门上下几十万弟兄,他如何服众?小子,你记住,摸金校尉就算是死在坟里也不能着了尸毒让外人笑话,这便是你学艺不精了!” 吴公耀当下点了点头:“师爷教训的是,公耀知道了,以后必不会与人提及此事,坏了师傅的名头。” 吴公耀拿来一根麻花绳子,这绳子粗如手指,结结实实地把师傅狗蛋五花大绑绑到了床榻上,就是这么折腾狗蛋连眼睛也没睁开一下,而且他的身体已经开始略微发抖了,双手不知为何不停地在床上疯狂地挠着,指甲都磨出了血。 “公耀,去拿熏灯和刀来!” 吴公耀愣了一下,心想莫不是师傅中了尸毒师爷就想要了他的命?可一细想,要是想杀他何必绑上了,现在师傅已经是只剩一口气任由宰割不是多此一举嘛?“哎!” 阴阳圣人取出一碗热水,再把事先准备好的一把糯米泡了进去,然后命吴公耀撬开他师傅的嘴灌了进去,这一口热糯米汤灌进去后只见狗蛋七孔中往出不停地冒着黑气,他好似也是痛苦难当,拼命地扭曲着身体,力大如牛,如果不是提前捆住了他,怕这二人现在根本按不住了。 第864章 妙手回春 然后他把狗蛋的手臂按在床上,用锋利的匕首划开手腕上的动脉,顿时一股股恶臭的黑血便从血管中流出,这股臭味臭的熏人,好似刚死了几个月的尸体埋在土中的那股烂肉味儿一般。 也许是这一大口热糯米汤起到了作用吧,也许是这份罪实在是另昏迷不醒的狗蛋百般煎熬,他挣扎着瞪大了眼睛醒了过来,他的眼中黑眼仁已经现了出来,只是这眼神凶杀无比,好似那地狱中的阎罗王一样狰狞可怖。 “师傅……师傅……快……杀……杀了我……别……别让徒儿遭罪了!!!!求您了……杀了我!!!”狗蛋忍受着身体上的剧痛乞求着阴阳圣人。 阴阳圣人用手绢擦了擦手上的腐血,斜眼瞅了瞅他,闷哼一声,道:“哼……狗蛋,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这不孝的徒弟还没送师傅上路呢,怎么今日就这般没出息?再挺挺,师傅定能救你!我来日无多了,还指望着你日后好好教导公耀继承我们摸金校尉的香火呢,是你说想死就死的嘛?” 说着他给吴公耀打了个眼色。“公耀,拿手巾给你师傅嘴堵上,免得他咬舌自尽!” 其实狗蛋自尽的可能性不大,那个年代师父之命重于泰山,他不让你死,你就算缺胳膊少腿成了废人也不许死。阴阳圣人最担心的是他受不了这苦口中胡言乱语被外人听了,以后徒弟无法在江湖上立足砸了摸金校尉的金字招牌。 狗蛋口含手巾,眼含热泪也知道师傅的用心良苦,心中感激涕零,便是受尽了折磨也要挺过这一关,纵使胸中五脏六肺如同千百条虫蚁撕咬一样疼痛难忍,也是硬生生地坚持着,直到手腕上伤口流出的鲜血是鲜红色的不再有那股恶臭了,他也因为失血过多,疼痛难忍再度昏厥了过去。 “师爷……我师傅他……他……”小公耀吓坏了,以为师傅这下是死了,急的哭了出来。 阴阳圣人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安慰道:“傻小子,你师傅死不了,命大着呢,这是挺过来了,行,我阴阳圣人没瞧错人,你师傅是条汉子,以后待我撒手的那天也放心把你交给他了。去,把给你祖师爷上的香给我拔下来一根。” 这摸金校尉每次有大行动时身上都要带着祖师爷曹操的神位,行事前也要三跪九叩行大礼,祈祷着祖师爷保佑,这方才能出发。今日第一批人出去前阴阳圣人便已经给祖师爷口头上过了香,香是一茬灭了再上第二茬,不知点了多少根了。 吴公耀诧异问道:“啊?您说啥?拔了祖师爷的香火?师爷,您糊涂了?这不好吧?合规矩嘛?” “啧……你个小兔崽子,老子啥时候还轮的上你来教训了?我让你拔你就拔!哪来那么多废话?” 吴公耀不敢有违,拔下一根香递给了师爷,阴阳圣人拿着带着火点子的香冲着狗蛋的眉心处就烫了下去,狗蛋吃疼,身体抖了一下,他的眉心处刺啦一声留下了一处烫伤。 第865章 稳定军心 “行了,给你师傅止血包扎伤口吧,等他醒了再告诉老子!”说着阴阳圣人便拂袖离去了。 帐外,几十号人翘首以盼都等着他呢,见他满头大汗从帐内出来就围了上去,都追问狗蛋的伤势如何,也有的不会说话的直言问大杆子是不是狗蛋被山中大粽子所伤。 阴阳圣人虎眼一瞪,上去给那人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怒道:“大粽子你妈了个x?狗蛋是老子徒弟,我们摸金校尉从祖师爷那代起就没怕过什么大粽子!再敢胡说便把你逐出盗门!再敢胡说八道乱我军心就山规伺候!” 众人听了不敢多言,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 这阴阳圣人也不愧是盗魁,懂得善识人心,知道现在虽然他没有直说手下弟兄一个个肯定私下也是议论纷纷折了锐气。 便改口说:“行了,别胡思乱猜了,山中却有大粽子,只是都让我那徒儿用黑驴蹄子解决了,尔等不必挂怀,他在山中遇到了人熊,是被人熊所伤。” 伊勒呼里山中从古至今向来有人熊出没,人熊凶残无比,堪称山中之身,确要比那大粽子古尸厉害的多,只不过那毕竟是个活物,虽然狗蛋遭了不测,但众盗人多势众,手中不乏一些冷热兵器在手,再碰到盗魁一声令下自是不在话下,便一个个也松了口气。 可别看军心是稳定了,但阴阳圣人心中也是暗自愁了起来,自己徒弟有多大的本事自己太清楚了,以前带着徒弟徒孙也盗过许多大墓,其中不乏遇到那些还了魂的大粽子诈尸,三人也一一应付了,尤其是徒弟狗蛋的脚下功夫更是了得,就算是敌不过,那脚底下抹油就算是山中豹子都难以追上,怎么此番伤的如此严重?看来这伊勒呼里山中的宝贝还真不是谁想拿就拿走的,怪不得这么多年下来风动石一直没个下落,感情并不是佟佳氏人本领了得,而是山中还有古怪。 有人建议是不是白天再派人去找找昨夜出去的弟兄,阴阳圣人摇头,说不用找了,怕多半是喂了人熊了。不过他自己心里清楚,连徒弟狗蛋都险些丧命呢,估计那十来号的弟兄是真折了。但这事却不能明说,生怕其他人吓的逃命回了常胜山胡言乱语。 当下只好命人在山中做好常住的准备,另外又派两个手下去山下查看屯子里的动向,他也是担心这次本来就出师不利,如果再惊扰了佟佳氏的族人那可是要腹背受敌只好撤了,撤是容易,如若佟佳氏人有了戒心,再想来探那可就难了。 正在他百感交集之时,吴公耀说他师傅醒了,让他去瞅瞅。 帐内,狗蛋十分虚弱,三十来岁大老爷们,正值壮年,几个时辰内竟然面色惨白没有一点血色,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当然,一来是早晨时的剧痛也影响了他的精神,二来失去过多,如果按照现在的计量方法去计算估计少说也有1000cc的血了,流了那么多血,人不死那都是命大了。 第866章 摸金校尉的神器 他见师傅进来了,使劲儿支着身体想坐起来给师傅行叩拜大礼,谢师傅救命之恩,怎料身体实在太虚弱,试了几次,连坐都坐不起来。 “狗蛋,快别起来,你失血过多,体内太虚,快躺下!” “公耀……快……快替师傅给你师爷磕三个头,谢他老人家救命之恩!”狗蛋对吴公耀说。 吴公耀刚想跪下就被阴阳圣人给搀扶了起来。“行了,竟扯没用的,老子是你师傅,还能看你死呀?没死就行!把命留着,以后我这公耀徒孙还指望着你的尊尊教诲呢!你若不把他教导成才,到了黄泉下见了我和你祖师爷,到时候看我收拾你!” “狗蛋,快与为师说来,昨夜到底山中有何诡异,你这尸毒是怎么回事?你那轻功脚法如此了得怎么着了道?” 吴公耀是个十分孝顺的孩子,自打师爷把他捡回来以后就视他与师傅如亲爷爷亲爹一样看待,见师傅身体有所改观,赶紧端来两杯茶,先给师爷敬上,又给师傅端了过去。可阴阳圣人却伸手压了下去,说,你师傅尸毒还未彻底排除,三天三夜不可近视饮茶与酒,只能喝无根之水维持。 帐里并无外人,狗蛋靠坐下来,烤着火,身体也渐渐暖和了许多,驱散了昨夜在山中的阴气,脸上这才有了点血色。阴阳圣人知道徒弟此刻体内过于虚弱,又不能饮食,身体的回复十分慢,点着一炮大烟给徒弟送到嘴边。狗蛋贪婪的抽了几口,吞吐着云雾,精神一震。 “哎!”他长途一口气。 “师傅在上,并非徒儿无能,这伊勒呼里山中确有僵尸啊!昨夜徒儿险些就回不来了!您老说的对,我若不是仗着脚法了得恐怕就得跟其他兄弟一样下场。” 阴阳圣人一瞪眼:“其他兄弟?其他兄弟都……都?” “死了,一个不剩,被吸了脑髓而亡,太可怕了!师傅,这趟咱恐怕要沉!您老还是早做准备,千万不要动了咱们常胜山的根基呀!”说道了兄弟们的死相,狗蛋眼中的泪止不住的往外涌着。 话说他凌晨时带着三个兄弟进山寻找第一批人的下落,刚一进山就觉山中有异响,入鼻的空气越来越浓郁,隐隐地带着一股腥臭。他是摸金校尉,可其他三人均是绿林中人,哪里识得出山中凶险。 “等等!”他喝住了三人。 “大哥,咋地了?”众人问。 狗蛋抖了抖鼻子,从随身的粗布行囊中取出了一只蛤蟆,众人都是暗暗称奇,向来只知道摸金校尉行事诡秘,祖传秘法分金定穴,观山分水,却不无人听说过能趋牲畜的,而且这牲畜竟然还是只蛤蟆。 小蛤蟆身上长着一个个赖嘎达,肿眼泡,通体暗黑,黑里发红,是那种血红,看在眼里便知道不是普通的癞蛤蟆。 ------------------------------------------------------------------------------------------------------------------------------- (不好意思各位,今天一直没回家很忙,所以更新少了,明天后天我会慢慢给大家重新补上!感谢理解!) 第867章 山中邪祟 小蛤蟆被狗蛋捧在手里一动不动,下腮一鼓一鼓的。三人也是一直跟着狗蛋做倒斗生意的大盗了,这还是第一次看大哥拿出这玩应,心里好奇,却也不敢发文,呆呆地看着小蛤蟆的举动,不知道大哥拿出它来要干嘛。 小蛤蟆身上的癞嘎达起初不大,与身体皮肤一色,但晾在空气中不大一会儿却发现这嘎达里透出了黄色,这种黄并不是土黄,而是好似那种被感染后的烂浓一样令人恶心。不大一会儿,它身上的脓包就一个个涨爆了,弄的汁液四溅。 狗蛋生怕这股毒液溅到身上,赶紧把小蛤蟆扔到了地上。可小蛤蟆也不跑,仿佛早已失去了行动能力一般。 “哥几个小心了,估计其他兄弟都已遭了毒手,这山中有大粽子,而且这大粽子并非普通的行尸,却有些道行了!你们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可我还得给兄弟们收尸!”狗蛋这话哪里是让其他三人回去呀?明明就是把“兄弟情”摆在了前边,谁要回去,嘴上是不说啥,但其他人会怎么看?这还哪里敢有人走? “大哥说的这是哪里话?我等跟随大杆子和大哥这么多年什么大粽子未曾见过?难不成我们常胜山盗门都死绝了嘛?扔下兄弟尸体苟且偷生我们做不出来!您发话!要我们怎么办?”其他三人附和着他,如临大敌一般。 狗蛋把三人围在一起,说,你们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三人点头也做好了准备,知道进山以后如若碰上那东西就是一场恶战,也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爬上阴阳圣人说的山腰处三人看到了一个亭阁,亭阁上用满文赫然写着“君别亭”。亭子里充斥着鲜血的腥臭,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里边,温度还未退散,鲜血从尸体堆里往下流着,已经流到了瞎子岭。看的众人瞠目结舌,有个胆子稍小点的,双腿都瑟瑟不已。 “大哥……大哥……您看……这不是……” “嘘!别说话,那家伙就在附近!”狗蛋不敢大意,还是从后背拿下了猎枪压上了子弹。可想了想,又把猎枪背了上去。 前翻来的这十几号兄弟都是常胜山中有名的狠茬子,查人不眨眼的家伙,从来都是刀枪不离身的主,刚才竟然十来号人全军覆没,连一枪都没打出来,而且他们口中舌下都含着竹鸣呢?也就是说,遭到那家伙袭击时连张嘴的时间都没有,就横死当场了。 他给三人打了一个眼色,其他人也回过了神,从身上取出了捆尸索,捆尸索是摸金校尉的法宝之一,据传这捆尸索是黑狗血浸泡过的,至于捆尸索是什么特殊的植物纤维所制现在就早已失传了。他打了一个手势,三人紧紧更在身后,一步步接近君别亭。 亭子里的尸体已经死透了,刚一上山问道的那股腥臭味就是从君别亭里发出的,鲜血中不知为何有些腐臭,人死均都不超过两个时辰,按理来说肯定不会腐烂,只是从这股腥臭味,到鲜血的颜色来判断这些人体内都不同程度感染了尸毒。 第868章 尸堆 十来号弟兄,一个个的死相都十分可怖,脑袋瓜不知被什么东西啃去了半边,露出里边的白骨森森,里边空荡荡的,脑浆已经被吸干了。一具具尸体圆瞪着双眼,黑眼仁中满布血丝,惊恐地望着君别亭顶上的壁画死不瞑目。 “大哥!这也太邪乎了?上头这画有啥意思嘛?兄弟们都看这个干吗?难道是要跟咱说啥意思?”三人问道。 其实吴公耀也是满人,常年跟在师爷坐前也识得老满人的文化,只是他怎么看也看不出这头顶的彩画里有什么讲究。 “去看看,有活口没有?”他吩咐道。 众人面面相聚,看着十来号死相惨不忍睹的尸体也是满面难色。 “去呀?妈的!难道还等我动手嘛?”他骂道。 三人不敢有违,赶紧带上黑色面罩去检查死尸,只是一个个心里也知道,这群人已经这般模样了,怕是肯定没有活口了。 “大哥,有个……有个活的!你快来瞅瞅!”其中一个赶紧召唤狗蛋去查看。 狗蛋和众人跑过去,只见这人被埋在三具尸体下边,脑袋未被咬到,只有胳膊上往外渗着血。他试了试鼻息,虽然呼吸薄弱,但的确还有救。 “把他给我拽出来!”狗蛋吩咐众人。 三人用力拉扯,一扯一下子把那人的袖子给扯掉了一大块,顿时发现那人的整条胳膊已经变成了黑色,肩膀一侧露出了个牙印,牙印里一股股腐臭的黑血还在往外渗着。 “尸毒!大哥,你看猴子还有救嘛?”这人绰号猴子,其他人一眼便认出这猴子是被大粽子咬了。 “快拿糯米!我试试,兴趣还能救!” 俩人把猴子扶了起来靠在肩上,然后把准备好的糯米交给了狗蛋。还别说,猴子确实没死透,三人七手八脚一抻巴,竟睁开了眼睛。他干裂的嘴唇上下动了动。 “给他水!” “不……”猴子十分虚弱,如若不是狗蛋耳聪目明根本听不到他吐出的这个字。 狗蛋推开众人,扶住了猴子,关切道:“猴子兄弟,你挺住,大哥马上带你回去,大杆子能救你!但是我还是先要用糯米敷住你的伤口逼出尸毒,可能会很疼,你要是个爷们就停住了!” “大……大哥……”猴子太虚弱了,说出这两个字都已经是狗蛋从他的口型上猜出的。 “你说啥?大点声,到底咋回事?”狗蛋把耳朵挨近了猴子的嘴边仔细去分别他所说的每一个字。 “走……快……快……走!”狗蛋只是隐隐地听到了这几个字,他说的其他声音实在太小了,根本再也辨听了。 “好,大哥这就带你走!”说着他就要扛起猴子。 可猴子也不知道哪来这么股劲儿,大的出奇,说话都说不清楚了,却猛地推到了狗蛋。而且眼中的血丝越来越重,整个眼睛变得血红血红的。众人掺起狗蛋,骂他不识好歹。 “走!走啊!你们快走!”猴子突然像发了狂一样从地上跳起大吼道,他的身体非常古怪,此刻就好似是失去控制的木偶一样耸拉着肩膀,僵直着双腿,一点点往前挪动着。 第869章 身后有异 “不好!尸毒反噬!”狗蛋厚道,赶紧与众人向后退了几步。 狗蛋咬着牙关,脑中一丝怜悯闪过,可也只是一丝而已,转念即逝。“杀了他!杀了他!” 身后传来异响,他以为是三个兄弟动手了,怎料,突然感到被一股滚烫的粘液溅到了脑后,自己伸手一摸竟然是血,热乎乎带着腥味的鲜血。 “啊……”他大叫一声,再顾不得面目狰狞的猴子,腰盘以下立即运功侧身跃出了一大步。要说这狗蛋真不愧是摸金校尉,身体比猴子还要灵活,那热血刚一溅到脑后,他一大步已经飞出了十来米远在君别亭外就地一个翻滚站了起来。 纵使是速度如此快,依旧感到身后一股凉风紧接着就追了上来。这绝对不是猴子,猴子已被尸毒入侵就算行动自如也不可能有这般厉害的脚法。那是一股死亡的气息,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冰冷一般,它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了。狗蛋心想,难怪兄弟们连竹鸣都没吹响便血溅当场,这家伙速度太快了,不用想,便是害死兄弟们的大粽子。 狗蛋连窜带跳,可不敢与这家伙硬耗,他也算是正宗的摸金校尉了,知道在山中碰到有道行的大粽子应该如何应付,虽然这家伙速度快,怎奈身体各关节也应该是僵硬无比的,想逃脱他的追击不走直线,绕着遍地的苍松古柏便可。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看那大粽子一眼,也就是他吧,换做旁人就算绕着弯路跑x弯也甩不开这大粽子的追赶。狗蛋可是有见识的,平时与师傅没少下古墓,什么样的粽子都见过,一般的大粽子起尸后因为身体关节僵硬都是用两条腿蹦着走道的,但他听身后这家伙的动静却不像是蹦,或者说他根本听不懂那家伙两脚占地的声音,只有那一股股阴风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他心中暗道,坏了,以前只听师傅提过,这三百年以上道行的大粽子才不用腿走道不饮人血却喜好食脑髓,而且它的身体也是坚不可摧仿佛金刚铁骨之躯一般。莫不是今日就被自己撞上了? 也得说这狗蛋确实脚下功夫了得,与这大粽子在山中躲躲藏藏周旋了大概一个时辰,硬是没被那家伙捉到。不过,人的力气毕竟有个限度,你就是再能跑吧,跑一会儿两会儿的身体也会虚脱,狗蛋此时已经累得浑身大汗,眼瞅着是脱不了多久了。 他一边跑一边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月儿,月儿累了,懒洋洋地挂在天边即将落入深谷的另一边。 “妈的!”他骂了一声,看来最起码还得挺一刻钟才能听到鸡鸣。可眼下自己浑身早已虚脱,现在只是靠着最后一丝求生的欲望奔跑不已,两条腿都要跑直了,这可如何是好? 口中的竹鸣已经压在了舌头下,只需轻轻吹几声,山下的兄弟和师傅阴阳圣人马上便可上山救自己,他刚想吹起,可还是又把竹鸣压了下去。 第870章 脚下抹油 这竹鸣是万万吹不得,就算兄弟们火速赶来时间也来不及,就怕到时候非但没有救了自己,反而连累了兄弟们与自己共赴黄泉。他扪心自问,恐怕就连师傅阴阳圣人出手也没有多少把握斗得过这大粽子。 他这一分神,背后家伙的那双冰冷的枯爪险些搭到身上,他感到那冰冷的气息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见眼前不远处出现一颗苍松,这棵松树也不知是在山中生长了多少个年头了,粗的夸张,高耸入云根本一眼望不到枝尖。 他也算是拼了,索性放手一搏,心想你就算再有本事,一个浑身僵硬之躯恐怕不会爬树吧? 狗蛋的爬树本领可是了得,别说这树干粗糙扎手的老树了,就算是光滑无攀爬支点的树苗子他用那敏捷的身手都能窜上去,可背后那家伙距离自己实在太近了,想要窜上树总得先把那家伙甩开一段距离脚下再发力吧?这要是现在使劲儿,后背非被他抓住不可。 他灵机一动,也算是险中求胜,跑着跑着突然猛地一个刹车,原地跃起一米来高,转身双腿猛地踢向背后的家伙胸口。这一转身也看真切了背后那位爷的真容,哪里是什么大粽子,分明就是一个身材窈窕五官端正一身素袍的年轻少妇。 但他也知道山中哪来的绝色小少妇,便是有倾国倾城的美貌那也是个修行几百年的尸怪。他脚下丝毫不留情,运劲了力气猛地就双腿踹在了白衣女子的胸口处。他原以为自己这一记回风望月便能把白衣女子踹趴下,自己借机回身上树也能暂时甩掉她。可没想到这白衣女子身体真如金钢铁股一般坚硬。他这一脚用的劲儿太大,正好揣在女子微微隆起的胸脯,这女子本硬性感妩媚的位置竟然坚如磐石,差点没震碎了自己的腿骨。 双方这个动作仿佛瞬间被定格了,狗蛋的双腿揣在白衣女人的胸部满脸的惊骇,而那女子丝毫不为之所动,此刻已经扬起惨白的手抓伸向狗蛋的胸前。狗蛋的脑袋飞速运转着,自己的速度是肯定不如她快了,如果下一步被她的手抓伸进胸口自己肯定被掏了心。 也罢,依旧如此便是以攻为守吧,他双脚发力,踢着白衣女子的胸口使劲儿往后一弹,借着这股后坐力便向把自己弹到身后不远处的苍松树干上。他算计的是天衣无缝,可他是人,那家伙是个尸怪,人的速度怎能与之匹敌?就在他双腿齐齐向前用力之时,那大粽子的冰冷手抓已经抓住了狗蛋胸前的衣襟,顿时胸口传来一股活刺啦的疼痛来。 这小子也是个胆大心细的家伙,忍着疼痛双腿发力,向后猛地一弹,一切按照他心中原定的剧本上演着,他的身体因为这股绝大的惯性猛地探出了好几米远,然后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转过了头,双手抱住树干,几个上窜便爬上了第一根大树枝,足有十来米高。 第871章 苟且偷生 “嘶……啊!”虽然侥幸逃脱,但胸口处那股隐隐地灼痛依旧不减,疼的他一头冷汗。 他撕开衣襟一瞅,胸口处留下了一道爪痕,虽然没有流多少血,但这道血痕中隐隐地透着一股腐臭味,并且犹如一只只小虫蚁在不停地撕咬着伤口一般痛痒难当。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从行囊中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白糯米,撕掉自己的绑腿咬在嘴里,然后闭上眼睛把一大把糯米糊在了伤口处。 顿时胸前伤口处刺啦啦直响,一股股带着腐臭的黑烟从伤口处冒了出来,疼的他险些晕死过去。也就是他吧,身体好又是个练家子,换做普通人恐怕早就挺不住了,这比那关羽的刮骨疗伤承受的痛苦也少不了几分。他骑坐在树枝上倚靠着大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衣襟已经湿透了。 记得几年前自己也曾身中尸毒,还是阴阳圣人为他用此法解毒的,但那次自己承受的痛苦远没有这次厉害,而且上次敷完白糯米以后体内尸毒马上就被清除了,可这次虽然按照师父传述的法子照做,但却感到体内的五脏六腑依旧在不停地翻滚着,那一只只小虫子还在不停地从患处顺着自己的血管涌入身体里的每一个角落。 这些常胜山的盗魁都是常年抽大烟的主,平时只用来提神醒脑,但这次毒品还真派上了用场救了他一命,要不是狗蛋连续抽了几炮恐怕早就承受不住这无际无边的苦痛了。毒品就是这个功效,短时间刺激你身体里的最大潜能和你的抵抗力,让他暂时减少了不少痛痒的感觉有劲儿赶紧喘几口气。 不大会儿,山下屯子里的鸡叫两声,紧接着屯子里的公鸡全都开始打鸣不已。他低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下边的那白衣女粽子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想回去看君别亭里弟兄们的情况,怎料身体情况根本不允许。只好跳下这棵苍松,跌跌撞撞地往下边阴阳圣人的大帐跑去,祈求师傅救自己一命。 …… 吴公耀听得心惊胆战,手中瑟瑟发抖,茶壶没有拿稳,壶口往下滴了一串热水烫到了自己脚面,这才收回了神。 “小兔崽子,瞧你这点出息,成何体统?还不快再给你师爷倒茶?”狗蛋骂道。 吴公耀赶紧端平茶壶又给师爷阴阳圣人把茶杯倒满。 “嘶……狗蛋,幸好只有一个时辰,也该着你命大呀!鸡鸣要是再晚上一刻钟估计你小命就不保了!”阴阳圣人听完也是唏嘘不已。 “是啊,都是祖师爷保佑!一会儿我得给他老人家上柱香。”狗蛋又说:“师傅,依徒儿所见此次我们还是收了吧,那白衣女尸非常了得,只怕你我二人联手都未必对付得了,如今我又身受重伤不能动弹,要不我们下次再来?” 阴阳圣人捋着花白的胡须面露男色。“不妥,今夕不同往日,你我都不是古时独来独往的摸金校尉,现在可是常胜山中的魁首,平白丢了这么多兄弟的性命却无功而返,就算回去了兄弟们嘴上不敢说什么但心中恐难有异动,我一个老头子无妨,有摸金符在身他们不敢反水,可过几天你当上了大杆子岂能服众啊?” 第872章 送走徒弟 小吴公耀听得明白,师傅和师爷平时对他都不错,他在一旁无礼多嘴道:“师爷,您的不就是师傅的嘛?您把摸金符赐给我师傅便是了,这有何难啊?” 阴阳圣人听后也只是苦叹着没有多余。 他师傅瞪了一眼吴公耀骂道:“住嘴!长辈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你师爷凡事都是为你着想,小兔崽子切莫多话。” 其实并不是阴阳圣人只喜欢徒孙不喜欢徒弟,实在是他有难言之隐不便直言告诉吴公耀。传说祖师爷曾传下四枚摸金符于后世,四枚摸金符的继承人带着祖师爷的宝贝分别隐居在我国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其他门人的下落到了现在早已寻不到了。唯独阴阳圣人知道,这东北四省是他们这一脉的地盘。 因为全国就这么大,且也只有四派摸金校尉后人,如果彼此互占地盘,地下的王侯将相大藏早就被挖空了,这也是老祖宗立下的规矩,生生不息为子孙后代留口饭吃,东边这一枝子便是阴阳圣人这一派,他们这一辈子都未入过关。 另外这一派的摸金校尉还有一个规矩,摸金符是要在临死前传给自己的徒弟,但历来每一代摸金校尉不知是巧合还是天意,竟然全部是女真人后羿,而且都是一些八旗边缘的小家族。狗蛋入门的时候就曾问过师傅,为何满人痛恨盗墓,我们这一派的后人还都是满人呢?对此,阴阳圣人也是闭口不答,一直瞒着他。 不过狗蛋知道,师傅疼他,真是看在他这一身慧骨,惜才收了他,但因为自己不是满人,恐怕这一辈子都与摸金符无缘了。当时师傅的话便是圣谕,师傅说摸金符你不能带,便是他老人家死了,无人再能阻止自己,可自己也无法逃过良心和道义的束缚,不敢对摸金符寄予私心。 “狗蛋,依你所见,那白衣女尸是什么来头?她皮肤上有毛嘛?三百年的道行,最起码得是红毛僵尸了!”阴阳圣人问他道。 “好像没有,这女子长相十分秀美,面容栩栩如生与常人无异,一眼看去就根本无法分别是人是尸。只是她那一身冰肤玉骨就是十来米外也能感觉到那股冰冷之气,就好似是刚从千年寒冰古玉中走出的美人一样!”狗蛋连续用了好几个形容词,却发现这些形容词根本没有一个是贬义的。 “嘶……冰肤美人?怪了,伊勒呼里山虽然冬日寒冷,却也不至于四季结冻啊?此处又没有千年寒冰古玉,尸体怎能化为冰鬼?”阴阳圣人狐疑道。 “师爷,师傅,怕什么?我们有捆尸索,有黑驴蹄子,管她是冰鬼还是红毛僵尸,统统不在话下!” “公耀啊,你还太年轻,可是不知晓这冰鬼的厉害,祖师爷留下手札,把大粽子分为五级,一为行尸,二为僵尸,三为毛尸,四为飞僵,五为旱魃!咱们普通肉眼能见到的古墓**之中,你顶多碰到毛尸便是运气不好了。明朝末年世上曾经出了一具旱魃,导致民不聊生千里大旱。后被李自成所斩,但也因此伤了他身上的龙气,所以日后他未成大器。” 第873章 昆仑寒冰古玉 “啊?那么邪乎?那冰鬼属哪一类?有啥法子对付?”小吴公耀问师爷。 阴阳圣人又道,这冰鬼比较特殊,并不属五类大粽子之列,世间罕有。昆仑虚雪山中藏有千年寒冰古玉,乃是万年前宇宙中的神石落在人间所化。传说这千年寒冰古玉乃是存放尸体最好的容器,可是尸体容颜万年不朽,古玉水化后里边的尸体鲜活如生长存与世间,但古玉的寒气已入尸髓,虽然尸体可复活,但却是已经化为不折不扣的冰鬼再无七情六欲了。 但这里又不是昆仑山,可定没有千年寒冰古玉,这冰鬼又是如何而来?阴阳圣人就是再能掐会算也捉摸不透。 “公耀,去,叫几个弟兄进来,我有事要他们办。”阴阳圣人吩咐道。 不多时,帐外几个彪形大汉进了大帐,双手抱拳。“大杆子有何吩咐?我等必为您上刀山下油锅在所不辞!” “你们大哥现在身受重伤,我虽救回了他的性命可却需要静养数月方能痊愈,你等即可出发护送他回常胜山养伤,路上不可停留。” “得令!” 一大天,这一群贼盗们一直隐没在深山之中没有动静,其他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敢打听。只有吴公耀跟在阴阳圣人身边看着师爷急的来回踱步。 “师爷,我们摸金校尉不是有魁星踢斗术嘛?什么大粽子对付不了?您老不用担心!”吴公耀安慰着师爷。 阴阳圣人沧桑的老天勉强笑了笑,掐了下孩子的脸蛋。“傻小子,我来问你,你师傅教你的魁星踢斗你习得几成?” “少说已有七成了吧?”吴公耀有些心虚了。 “嗯?当真?” 他羞涩的低下了头:“五成!” “呵呵……休要来糊弄我这个老头子,又没埋怨你,何必说假话呀?你还小,时间还长,也是为难你了!公耀,你要记住,这魁星踢斗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使用,这招乃是我们摸金校尉的看家绝学,不可轻易展示于人前。” “师爷教训的是,公耀记住了。可您还没说呢,这魁星踢斗不是对付僵尸的绝迹嘛?怎么我看您老还是不放心?” 阴阳圣人告诉他,这魁星踢斗确实是对付大粽子的绝学功夫,但世间并没有一门绝学可吃遍天下无敌的,这冰鬼的身体已经玉化了,肌肤,血肉,骨骼,早已合为一体,魁星踢斗术对它根本派不上用场。要不然你师傅今日凌晨也不会如此狼狈。 老爷子一辈子除了摸金倒斗的本领了得外,还有一本手艺外人谁也学不会,那便是卜卦。他与其他盗墓贼不同,更注重内修,所以几百年间东系摸金后人也只有他这么一位算是名垂青史了。之所以人送绰号阴阳圣人,也是因为这老爷子通晓无形八卦玄虚星宿,能看破古今识得阴阳。 他身边一直带着卦盒,遇到什么难事难以抉择时便会给自己摇上一卦。今日又是如此,盘腿坐在八卦垫上,把三枚古铜钱扔进了卦盒中哗啦啦地摇晃了起来。吴公耀了解师爷,师爷每次摇卦则就是对自己不自信的表现。他赶紧躲在一旁看着不敢吱声。 第874章 诡异卦象 哗啦一声,三枚刮钱撒在了五米见方的八卦地垫上,有的立了起来往外滚着,有的不停地旋转着在八卦两仪间徘徊,还有一枚从卦盒中掉下来后便直接背朝下正好压在了八卦图的“兑”字上。 “师爷,这卦如何解?”小孩是个急性子,问老爷子。 阴阳圣人一伸手挡住了吴公耀,不让他靠近八卦垫,其中两枚刮钱已经停止了运动,可第一枚刮钱依旧还在往前立着滚,眼看着就顺着第三枚刮钱压得那个“兑”字滚了出去。按理来说卜卦完全是凭天意,人力不可违,可阴阳圣人一看那枚刮钱马上就要滚出去了,突然张开大手往八卦垫上猛地一拍,顿时把那枚刮钱震倒在八卦垫边缘处,是字朝上的。 人家这可是真功夫,不比那些外边的江湖骗子随便拿些通宝的大钱就算命。他的这三枚刮钱正面与背面只有两个字,是满语的阴和阳。其实原理也很简单,阳代表着正意,而阴则代表着反意。这三枚卦钱最后落在八卦图上的方位也很有讲究,包含的意义也有很多成,像方位呀,办事是否顺利,能不能遇到贵人,还有什么吉时凶刻,水分火分之类的。 看着面前显现出来的卦象,老爷子不免愁上眉梢。吴公耀见卦象停了,这才敢走到了近前,捡起那枚要滚出八卦图的卦钱问他:“师爷,咋滚出来了呢?是不是这次我们有麻烦?” “呵呵……你这小子呀!别胡思乱想的,有你师爷在,一切尽在掌握中,去,吩咐人起火做饭,一会儿陪我喝点,晚上师爷带着你再进山去探一探。”阴阳圣人吩咐道。 吴公耀别看人小,但鬼大,心知如若不是这卦象有异师爷也不会阻止卦象继续推算出这次常胜山出来倒斗的最终命运,他是怕果真如卦象所说,自己失了定力,晚上行动时心虚。 兴安岭是我国冬日里太阳落山最早的地方,饭好了,几个兄弟在附近打了几只野兔,用兔子肉炖了一大锅松菇,香气扑鼻。二十来号人围坐在阴阳圣人的大帐内,知道今晚众人即将在盗魁的带领下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如果成功,那隐藏在山中几百年的宝贝就算到手了,盗魁给的奖赏肯定不会少于一根黄货。 阴阳圣人让吴公耀先是给弟兄们倒满了一碗酒,却没直言今晚的行动一句,只是像往常在常胜山一样,跟兄弟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兴致盎然。二十来号弟兄一个个交头接耳不知大杆子这是如何,却又不敢问出口,只好一碗接一碗的陪着他喝。 一直喝到了亥时,一个个面红耳赤了,终于有一个胆大的忍不住了。“大杆子,您别只顾着喝酒啊,倒是说句话行不?咱昨晚可是平白折了那么多兄弟,今儿晚上是不是得给弟兄们报仇啊?管它是大粽子还是人熊,弟兄们手里的刀枪那可都不是吃素的。” 第875章 鼓舞士气 阴阳圣人站了起来走到他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稍安勿躁,然后把碗中酒一饮而尽。 “兄弟们,都喝差不多了吧,呵呵……老子跟你们说句实话,今晚上这顿酒喝完,要么是最后一顿酒肉,要么从此以后我们弟兄飞黄腾达,同分金银!你们选哪个?”他的声音阴阳顿挫虽然已年过花甲,可却一点也不显老态,真不愧是盗魁之首,每一句话都让手下群盗热血沸腾。 “大杆子你这是说的哪里话?瞧不起弟兄们是不是?妈的,弟兄们自打跟了大杆子就没把这条命当回事!管它是最后一顿酒肉还是咋地,只要您说一句话,兄弟们马首是瞻,绝无二话!” 他一排椅子。“好!真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各位听着,这次我们是碰上茬子了,我之所以行动之前请大家喝酒,就是为了给大家践行,这句话有两成意思,一个是给你们上黄泉路践行,二一个则是祝各位一路顺风,回到家后好好孝顺二老,过点正常人的日子!” “师爷,您这话是何意?”吴公耀问他。 “不瞒各位,山中那厮是人熊,人熊并非人力可敌,昨夜的十来号兄弟均死在他的腹内,我们今晚上山也多半是有来无回,所以我老海在这儿把话撂这,咱兄弟这么多年的情分,我绝不忍心看着兄弟们丢了性命,有愿意走的,我现在给你们回家孝顺二老的金银,日后绝不翻小肠!”阴阳圣人直言不讳。 这些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怎能甘心回家种田过普通穷苦百姓的日子?更何况清末时期民不聊生,清政府搜刮民脂民膏,要么就做了顺民,要么就是落草,即已跟了明主哪有在山头拔下拜把子香的道理。众人信誓旦旦,铁了心要跟着大杆子阴阳圣人夺了山中瑰宝方才罢休。 “好,既然大家众志成城,我们常胜山这次就干笔大买卖,无论是那风动石,还是白龙子手中的宝贝都够弟兄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阴阳圣人说如果想与山神人熊支巴支巴还需用些巧劲,动硬的别说咱们了,就算是憋宝一脉只怕也没有本事。我前几年偶得一个方子,据说这方子配出的药剂可使人熊食后昏厥九九八十一天,现还需兄弟们马不停蹄散去为我寻之。 黄麻100斤,何首乌500斤,虎药70钱,沉桂56钱,龙蛋一枚,天狗瞳……金蟾蜍……雪地龙……银杏舌…… 阴阳圣人说的口沫横飞,接连从口中吐出将近四十九位特殊药引,这些药除了黄麻和何首乌外其他名字众人均未听闻过,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直晃荡脑袋。他们都是粗人,你若让他们杀人放火还成,一个个心想,好么,大杆子,您这是让我们当江湖郎中啊。有几个有心计的则马上掏出笔,一边听一边记。 ---------------------------------------------------------------------------------------------------------------------------------- (今天争取八更!晚上回来再补更!) 第876章 魁首的良苦用心 他又对众盗说了下每位药的功效和出处,说到最后,敢情是每位药引都散落在全国各地,而且他们每个人也至少要找两位药材能凑齐。这一来一回没有一个月肯定是不行了,当时有火车,但通的线路有限,也不是普通老百姓能坐的,他们这些人还是依靠着原始的马车作为交通工具,这可是难坏了群盗。 “大杆子……您早说呀!早说咱上山前先去找个憋宝的上来不就完了嘛?您说您,说要就要,我们兄弟上哪一下子能凑齐?” “凑不齐就慢慢凑,老子有的是时间靠!想成大事,就得有耐心,兄弟们,咱不要说山中两枚天下至宝了,但是那人熊的内胆你们知道俄国大鼻子开价多少嘛?”说着他伸出巴掌,把无根手指头立了起来冲大伙晃了晃。五万两黄金! “妈的!值了!大杆子,您老稍后几天,兄弟们这就动身!只是……只是您老如今也上了岁数,在这荒山中怕是不安全吧?更何况山下可就是佟佳氏的野狼堡子,野狼堡子素来恨透了我们常胜山,万一……还是留下几个精明能干的弟兄保护你才是!”其中一个小喽啰对他忠心耿耿,有些不放心他。 “放屁!老子老了嘛?不信你们几个一起上来试试?赶紧给我滚,快去快回,老子还结实着呢!有我徒孙在身边伺候就够了!你们每人记下两位药,限你们一个月内找齐回来,如若到期寻不到那就按山规处置!” 众人齐声:“得令!”便开始散去准备好,马上下山趁着夜色快马赶往关内寻这七七四十九位药引。 呆众人离去,吴公耀这小子鬼道的很,也看出师爷的意思,问他道:“师爷,您这是担心他们给您闯祸故意支开?” “呵呵……你这鬼小子,师爷告诉你,有时候人多不一定能办成事,这山中的邪物可是山鬼,人再多也不顶用,他们一群加一起也比不过你师傅的本领,你看看你师傅落得什么下场?去多了也是平白陪咱爷俩送了性命,他们都是你师傅和你以后手下的人,老子得给常胜山留点活口!” 这阴阳圣人之所以称得上盗门魁首自然不单单是本领了得,此人心计颇深,善用人,懂得审时度势,这一计也是一举两得,一来让常胜山少损失点力量,二来纵使最后他们回来发现被大杆子骗了,嘴里也说不出来什么,而且还会因为大杆子不让他们送命往死感激涕零,世世代代都踏踏实实地效忠东派摸金校尉,是收买人心最好的手段。 吴公耀也是从小就跟在师爷身边耳读目染,早早就学会了如何做魁首号令群雄的伎俩,方才有了日后的成就。 爷俩一直喝到了半夜子时,见山中群盗全都没了影儿,这才收拾收拾所需的物件儿进了山。 今夜山中起了雾,在兴安岭的山中,如果冬天夜晚开始起了雾,那就标志着要下雪了,雾越大雪就越大。 第877章 小蛤蟆 “公耀,咱爷俩真是萌祖师爷保佑,幸好今晚下雪了!” “师爷此话何意?不下雪如何?下雪又如何?” “呵呵……冰鬼复生,吸了人的脑髓后便要沐浴在月光下同饮日月之精华这才能化去人脑髓的燥气,可今夜下雪,雪乃大寒,也是无根水。它非但不能食日月精华而且身体还会被寒气所侵变得关节一丝都无法弯曲,所以只要冬日里下了雪这冰鬼就必定躲在山洞中不肯出来,也是我们入山探宝的好机会呀!” 二人一边小声说话一边向着瞎子岭方向而来,此处抬头可见君别亭,君别亭里昨夜的一场实力悬殊恶战留下的血迹清晰可见。血水已经被冻凝固了,却也无法阻止那股刺鼻的腐臭味。 “师爷,我们是不是得先去给弟兄们收尸?”吴公耀问他。 老爷子没说话,而是拿出了一个罗盘,罗盘的指针一方指向阴极一方指向阳极,而此刻大头指针却偏偏指向了瞎子岭的西侧,时而晃动时而抖动。 “嘶……莫非……”老爷子口中喃喃自语。 “公耀,给我把脚下的土挖几铲子,我要不冻土!” 山中天气严寒无比,山体表面被白雪附着着,下边的泥土早已冻硬了,吴公耀虽然岁数小,但干这勾当也算是行家了,更何况洛阳铲本就是掘土利器,所以土冻的再实也难不倒他。不到一根烟的功夫他就挖下去一米来深,只是挖到此处他停住了。 “怪了,师爷,怎么数九寒冬的直冻到一米来深?” “来,上来!”阴阳圣人伸手把吴公耀拽了上来,然后接过孩子手里捧着的不冻土闻了闻后,微微点了点头,嘴角上翘,像是心中已明了。 他从行囊中掏出一个小羊皮口袋,从口袋里竟然倒出来一只还未冬眠的小蛤蟆,这小蛤蟆与昨天狗蛋用的那只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这种东西在摸金校尉手中的用途却大不一样了,既可以探尸毒又可寻**。这蛤蟆也不是普通市面上能见的,都是真正生下来就长在分窟窿里喂尸虫长大的,所以它浑身阴气,对墓穴有着与生俱来的灵敏感知。 他把小蛤蟆放在地上,小蛤蟆自己就开始在雪地里往前爬,一边爬一边腮帮子鼓着发出沉闷的叫声。爷俩跟着小蛤蟆就下到了瞎子岭里的深入腰间的积雪中打着滚前进。大概跟着小蛤蟆走了能有十来分钟的功夫这小家伙终于停在了一个土洞口不动了。 阴阳圣人手中的那罗盘的指针也正好指向这土洞洞口停了下来,不管二人往哪个方向移动,指针始终都指着洞口不变。 “师爷,这里边不是个瞎子洞嘛?” “小子,学着吧,咱摸金校尉可不仅仅有分金定穴术,里边的门道多着呢,老子告诉你,这洞内必定藏着一个古墓,这古墓年头绝不低于200年!” 他把小蛤蟆重新收入羊皮口袋中带着吴公耀就进了土洞,土洞很浅,巴掌大小。吴公耀原以为它会像以前自己进过的那些古墓一样怎料抬眼望去这就是个心芯儿的,不免一下心凉了半截,以为这老爷子果真是岁数大了。可却也不好直接说出口,只好跟在师爷身后不语。 第878章 古墓 阴阳圣人进了进了洞内先是用鼻子闻了闻,可现在实在太冷了,鼻子的嗅觉根本不灵敏了,于是他便伸手在洞壁四周这儿拍拍,那儿拍拍,突然他停在了土洞最西侧,用手捻了下上边的土。 “公耀,你来看,这就是夯土,虽然冻上了,但土色却不能说谎,记住了夯土色发白,白里透黄,黄的颜色越重年份越久!而且上头不长草!你看,其他几侧的洞壁上都有干草枯枝,唯独此处没有!”阴阳圣人不放弃任何一次教导徒孙的机会。 “用醋,夯土一定要用醋来化解,越是年头久远的古墓夯土层就越怕醋!”他对吴公耀道。 吴公耀刚掏出醋瓶子准备淋,突然被老爷子伸手挡住了。“别动了,不好,咱快走!” “咋了师爷,眼瞅着就要进去了!200多年的古墓呀!” “别问,快走!再不走来不及了!”别看老爷子平时很少跟这群小辈人动手,他们都以为阴阳圣人当真老了呢,可到了真格的,这半大小子怎么也有80来斤了,阴阳圣人一个瘦老头,竟然一只手拎起吴公耀的脖领子就跑,到了洞口左右看了看脚下运力,嗖地下蹦了起来,跃上了瞎子岭。 吴公耀低头一看,嚯……好嘛!这瞎子岭的土沟少说也有两米来深,老爷子一手拎着自己竟然一下就窜了上来,真不愧是常胜山的大杆子,年过六旬头发都白了,身手依旧不减当年,比起他师傅来也绝不示弱呀! 可他也不知道是啥事把阴阳圣人吓成这样?摸金校尉不就是倒斗的嘛?一个盗魁还未等进古墓就吓跑,这成何体统啊? 前方不远有棵古树,(当时兴安岭还没有大规模砍伐树木,这里的树可都是上千年的古树了)古树很高,老爷子拎着吴公耀蹭蹭蹭几下就窜了上去躲在一根树杈上边,这都是古松,松树的针叶在冬日里不落,枝头盛了不少积雪,爷俩的身影正好挡在了枝头下方。 阴阳圣人把吴公耀放在枝子上,压低了脑袋指着下边瞎子岭的那个土洞,轻声道:“公耀,做咱们这行的其实在墓中碰到的危险几率很低,墓中的大粽子并不是最大的威胁。而是守墓的那些凶神猛兽才是真正要命的。你记住,凡是大墓,墓内墓外必有这种生物,这也叫守棺兽。它们与古墓互依互存,从不分离!” 吴公耀听着邪乎睁大了眼睛仔细观瞧,可看来看去也没看到瞎子岭下那土洞口有什么动静。 “师爷……它……” “嘘,看,它来了!在那儿呢!”老爷子用一只手抓着他的后背生怕他看到后惊的从树上掉下去。 吴公耀再仔细顺着阴阳圣人的手指方向看去,只见那瞎子岭下厚厚的积雪中隐约有个轮廓正在积雪下冲着洞口方向蠕动着。 “师爷……那是……那是雪地龙?”在吴公耀脑袋里只听说过这种动物生活在阴寒之地。 “不是雪地龙,这东西身上有股骚味,恐怕是个大家伙!” 第879章 人熊咆哮 正在二人低语时,积雪中突然钻出一个硕大的黑脑袋,这果然是个大家伙,站起身来脑袋已经到了山岭沿上,那家伙探头进了洞瞅了瞅,好似也在里边闻到了人味,可却不见人影,不免有些失望,张开血盆大口大声咆哮开来。 它这一叫唤不要紧,一声声怒嚎震喝惊的林中猛兽飞禽乱了阵脚,一个个从冬眠中惊醒,林中变得轰隆隆颤抖着,这都是群兽互相踩踏逃跑的声音,最后连带着山顶的积雪也开始向下倾倒下来。 “公耀,扶住了!”老爷子怕吴公耀经不住剧烈的摇晃,用绳子赶紧绑在他腰上另一端系在自己胳膊上,提着他又再往上爬了十来米,最后确保这个高度再什么危险,不会有野兽爬上来这才停下。 “师爷……那是个什么东西?这个头太大了!怎么还是站起来的?”吴公耀颤颤地问,他也从未见过如此肥硕的大怪物。 “是人熊!在山中有这份气势的只有人熊了!” “啊?真有人熊?人熊是守棺兽?师爷,那古墓咱还探得嘛?” “小子,你以为这伊勒呼里山中的传闻都是假的嘛?山中自会有山神,只是今日咱爷俩点子背,正好赶上它觅食!妈的!也罢!” 二人大约在树上等了半个时辰的时间,人熊终于发泄完了,托着肥硕的身体在雪地里打了几个滚,然后探身进了土洞重新进入冬眠,山中众兽也都逃的不见了踪影,雪崩也暂时消停了。 君别亭里一具具贼盗的尸体的脑壳已经被啃去了大半边,有些甚至已经被野兽啃的露出了白骨。这些好歹也算是阴阳圣人的手下,老爷子不忍让他们的尸骨暴晒填了野兽肚子,便带着吴公耀开始钦点尸体数目,打算拢到一起火化。最后怎么查怎么差一具,差的是那具叫猴子的尸体。 按照狗蛋的描述,猴子尸毒攻心有起尸的表现,估计现在指不定跑到了哪个山沟子里。一具具尸体面目全非死相可怖,惨不忍睹,吴公耀看在眼里一边淌着眼泪,一边恶心的干呕。 “烧了吧,都抬到外边烧了!好歹也都是你的叔叔辈,平时带你不薄!”阴阳圣人吩咐道。 吴公耀把一具具残尸归拢到了一起火化时,阴阳圣人则一直盯着君别亭通向山顶那条小道上的两棵雪松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师爷,咱接下来咋整?” “自然是上山寻找黑龙庙!黑龙庙中有白龙子的棺椁!” 吴公耀一听,赶紧迈步走到了前边,却被老爷子伸手给拽了回来。“你个孩牙子这山中处处透着诡异,跟在我身后,不可自己妄动!” 他告诉吴公耀说,看见这两棵古松了吧?这可不是普通的松树,虽然在山中算不上木本里的寿星,但它俩却实实在在是灵木,何为灵木呢?便是与咱们东北五仙一样有着一身慧骨的植被,只要年头到了那都能修行得道成仙。老夫一眼看来就知道,君别亭的风水有些异常,这亭子好似是个风水界,亭子这边是人间,过了两棵古松则变成了另一个地界儿,此处并非我等肉眼凡胎能够辨别的出。 第880章 灵木仙人 “灵木?树还能成精?” 阴阳圣人见多识广,又是满人,通晓东北大地上各种植被的名字和说道。“这古松名叫云里松,依照现在生长的方位和书皮颜色来看,应该是一公一母的夫妻树。云里松可开花结果,开的可是真正的松花,松花乃是入药的极品,不过我等可没有这机缘巧合碰到。这对夫妻树也是这伊勒呼里山的守山神!也是山中地灵所在。” 阴阳圣人拉着吴公耀跪在两棵云里松前叩了几个头,口中还念念有词,说的都是满语。无非是自报家门,说自己是八旗海家后人,今日机缘巧合撞见二位上仙,还请上仙为二人指条明路,日后我等会去必定为二位上仙立个长生牌位逢年过节视若神明送上香烛贡品。 “师爷,咱摸金校尉向来不信邪,只跪祖师爷,怎么还得给两棵树磕头呀?再说了,就算它们成了精又不会说话,您怎能知道它给咱们指路?”吴公耀好奇问道。 (书中暗表,由于某种机缘巧合,自从那黑龙庙盖起以来只有两拨人穿过那道虚幻的大门进入这个虚虚实实的空间,一波是我和美惠,而另一波就是上个世纪的阴阳圣人和他徒孙吴公耀了。这里边到底有啥说道呢?您慢慢往下看便会知晓。) “呵呵……所以说你这小子要学的还多着呢,来,闭上眼睛!”不等吴公耀自己闭上眼睛,阴阳圣人就用大手捂在了他的眼前,也不知道他手里涂了什么特殊药剂,反正吴公耀闻着味道很怪,说是尸体中的腐血吧,又不是那么臭,抹在眼皮上黏糊糊的,说是传说中能看到阴间的牛眼泪吧,还觉得冰冰凉凉。而且这药水涂在他眼睛上后瞬间便溶解了,他再伸手去摸已经摸不到了。 “你看看,那边!”老爷子指着两棵云里松后的白雾道。 吴公耀晃荡晃荡脑袋,开始因为这古怪的药水顺着眼角渗入了眼中,视线有些模糊,过了不大一会儿发现两棵云里松后的世界变得云雾缭绕仿佛险境一般,而且现在正是丑时,可里边却是亮堂堂好似白昼一般。两个身着古装的男女手牵着手在山林间冲他俩勾着手指,好像在叫他们进去,只是实在太模糊了,视线根本无法透过云雾看清他俩的脸,显得若隐若现虚虚实实。 “师爷,他们是……是妖怪?” “哎!不可胡说,这是树灵!是地界儿的地仙!”老爷子对吴公耀说道。 可吴公耀当时岁数小,在他眼里妖和仙的区别也只是吃不吃人,也不敢轻易靠近那两颗云里松。 山中这对男女一边冲他们勾着手指,一边口中喃喃自语,但他俩说的语音十分古怪,好似并非是中原人士,而又不像是外语或者是什么特殊的语种,叽里咕噜的根本听不懂,不过很明显他们是在对阴阳圣人好像要表达什么意思。 吴公耀抬头看了看师爷,阴阳圣人不愧是当世的奇才,听见那二人的异语后脸上阴一阵晴一阵的。说完这几句话后这对男女若隐若现的身形渐渐消失在了林中云雾之中。 第881章 八卦义中的方位 吴公耀瞪大了眼睛却也再也找不到他们的身影了,他甚至以为刚才是阴阳圣人使出的幻术在欺骗自己,又抬头瞅了几眼师爷,可师爷脸上表情十分严肃,可不像在跟他开玩笑。而且阴阳圣人又拿出了自己的卦盒开始摇卦。 刮钱哗啦一下撒在了地上,在地面形成了一个三角形,这个卦象在普通人眼里可能看不出什么名堂。但在阴阳圣人的眼里,其实早在地面上虚拟的勾画出了一张八卦图,每一枚刮钱现在已经都对应上了各自的方位。 “双巽卦?嘶……” “师爷,啥叫双巽卦?”吴公耀不懂,问他道。 “老夫这卦中有先天八卦和后天八卦,算的都是方位数字。” “数字?方位?我明白了,加入这两棵云里松是天门的话,那您老现在就是在算天门的开启方法!可双巽卦是啥意思?难道有两个一样的入口?” 阴阳圣人把吴公耀拽到跟前,笑着告诉他,双巽卦说的便是这两棵云里松准确的位置,巽本身对应的卦象数字先天八卦里是四,后天八卦里是五,而现在第三枚刮钱停留在了乾与坤的中间部分,五行八卦中,乾坤分为阳与阴,也就是顺与逆。 吴公耀瞪大了眼睛仔细听着,可阴阳圣人讲的太深了,这卦象甭说是他一个半大孩子了,就算是那些整天以此术赚钱的江湖骗子恐怕也不明卦中真谛。阴阳圣人死后,他的徒弟狗蛋习得师傅在风水学中的4分建树,而到了吴公耀这代则多说只有两分。所以说摸金校尉在当今年代绝迹也不完全是历法和社会对它的淘汰。 “你小子呀,慢慢学吧,待老夫百年以后你与你师傅能习得我的本领一成我便也能闭上眼了!” 他带着吴公耀来到左侧的一颗云里松面前,老爷子伸手摸了摸它粗糙的树皮,叹道:“好一颗公树呀!” “师爷,您如何辨得出它是公的?这树还有公母之分?” “公耀,闭上眼睛,拽住我,别撒手!”老爷子拽住了小孩儿的手,低着头,瞅准了这棵公树,顺时针先是转了三圈,然后停了下来,回头往山中望了望,口中喃喃:“原来真是如此……” “啊?师爷?咋地了?” “别说话,别睁眼看!”老爷子没有再停,又顺时针围着公树转了一圈。山中的气息十分冰凉,云里松里的世界仿佛在二人正时针转了四圈以后变了一个世界一个样,再也不见其中的云雾仙境,转而却更似人间地狱一般魅影重重,这哪里是道隐晦的暗门,分明就是鬼门关。吓的吴公耀使劲儿往后缩着,要不是师爷拽着他,恐怕这孩子一溜烟就跑回了瞎子岭。 “告诉你别睁眼别睁眼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老爷子责备道。 “师爷……那头是哪儿?咋瞅着这么吓人呢?” “那是死门,乾坤之处混沌之外的世界,你别动,师爷带你闯一闯生门!” (昨天答应各位的八更没兑现,争取惊天兑现!没办法,最近太忙了!) 第882章 人间仙境 说着老爷子把他拽到对面那棵母云里松面前,逆时针又是低头转了五圈。顿时只听得吱呀一声巨响,仿佛是天庭的那巨大的南天门被缓缓的推开了。当他再次睁开眼时,自己和阴阳圣人已经身处刚才眼中所见的云雾仙境之中。 仙境中的一切都与现实并无两样,那景中的一山一石一草一木都被一层银白色的圣洁光辉笼罩着。树下的松菇偷着钻出了头角,四周绿意葱葱,遍山的野花儿芬芳四溢,林中的鸟儿叽叽喳喳争相雀跃着,一只小松鼠好像看到了二人,吓的从地上爬上了树顶,连手中的榛子也丢了下来正好砸在吴公耀的头顶。 “人间险境啊!这便是伊勒呼里山中的龙气所幻化出的意境,真乃世间罕有的风水宝地!”就连阴阳圣人也感慨万分。 二人无心关上山上的美景,此处向山顶望去还有一大段距离,只是四周云雾缭绕刚刚在君别亭看进来的土道早已不见了踪影,四周都被这余晖笼罩在其中,变的虚虚幻幻,天上没有月亮也没有太阳,混沌一片。 “师爷,咱往哪走?刚才我看山顶应该是西边吧?哪边是西?”吴公耀已经彻底被这险境扰乱了方向感。 “傻小子,这里是混沌之境怎会有方向呢?你跟好我!” 老爷子不愧是当代奇才,暗自早已在心中用玄虚八卦术算出了山顶的方位,根本不需要其他方向的指引,只需奔着整座山的风水眼前行便可。地势越来越高,四周的景物也在不停地变幻着,仿佛是由夏日变成了秋日,枝头的绿叶一点点过度成了金黄色,慢慢地又一点点枯萎开来从树上零零散散地飘落下来。最后山上只剩下了针叶林。四周的芳草与野花也被蕨类植物所代替,二人走在这些其中如同梦境,山中本无路,只有踏着翠绿的苔藓一步步往高处爬去。 吴公耀左右看了看,其实他们二人走的是一道山脊上,左右也并不陡峭,呈30度的斜角向下倾斜,漫山遍野全被这种上古蕨类所覆盖,这他懂,是天气与海拔的原因造就了这奇景。以前老爷子带他去过雪山,雪山上就是这种类似的景观,植物带分为四个层次生长,最下边是一年四季如春与平地无异,再往上点就是温带植物,中间则是现在所见的蕨类植物,这种植物耐寒性好,穿过蕨类植物带最后就是一望无际的白雪了。 其实这么理解并不完全,有第五种地貌,只是这第五种地貌只有在此地和长白山才能见到,那就是光秃秃地火山岩地带,此处寸草不生严寒刺骨,就连洁白的积雪也不曾有分毫,到处都是火山灰与火山岩,没有一丝生机。 “咔嚓……”余晖的混沌钟突然一道闪电劈了下来,惊的吴公耀打了一个激灵从幻想中抽回了神。 他抬头看去,忽见混沌的头顶处仿佛有两盏火红的大灯笼正忽闪忽闪的亮着。那是一双眼睛,一双凶神恶煞的巨眼,自从二人进入这片仙境就一直在死死地盯着他们看着。 第883章 图腾 “师爷……你快看!眼睛,有双眼睛在天上!那是啥呀?” “那是黑龙王的元神,它可不想让咱俩上了山顶放出白龙王的元神,现在估计是急了吧。呵呵……放天雷想劈死咱爷俩!” 老爷子并不着急,好似已经胸有成竹,纵身一跃窜上了一颗高大的松柏,掏出匕首砍掉了一根小树叉抓在手中又跳了下来。 “您老这是要甚?” 老爷子不说话,拿着小刀在那树杈上不停的刻着,不大一会儿便刻出了一双眼睛,这眼睛的造型并不像人的,更像是猫,或者狸子的,眼神十分犀利古怪。然后咬破自己的手指,用指血涂在了两只眼睛的瞳孔中,瞬间这双眼睛就沾上了灵气,好似一下子就有了灵魂复活了一样。他把小树叉往地上一立,对着它喃喃自语,一边叨叨着什么,一边手舞足早的围着小树叉跳着奇异的舞姿。 今儿吴公耀是彻底见识了阴阳圣人的本领了,马上就明白这么多年为啥东北群盗皆对老爷子俯首称臣,敢情是真有本事啊,内功外功,阴阳玄术,五行八卦就没有他不懂的。虽然他从老爷子口中发音能辨别的出应该是满语,可这满语十分古怪,每一个音符他都闻所未闻,就好似……就好似是咱们现代人说的是简化的汉语,而一千年前的古人满嘴都是之乎者也一样的感觉。 “您老这是?”他忍不住发问。 “公耀,这便是咱满人的萨满图腾,我们满人的萨满巫术可与大自然的力量相结合,窥探宇宙之奥妙所在,从而达到天人合一。” “那您刚才说的是满语?” “是满语不假,不过准确的说是古斯通语,以后老夫会慢慢教你,身为八旗后裔不懂古斯通语不是让人笑话了?” 她说,你看咱东北满人跳大神的挺多,依着腰间的铜铃或者鼓韵律的节奏舞动着身体,口中喃喃自语,他们说的话大多普通人是听不懂的,这便是古斯通语了,所以日后你就好辨别哪些是江湖骗子,哪些真是萨满传人了。 古斯通语也分几个分系,俄罗斯与东北的边境,现在的哈拉尔附近也有很多存在民族说法的异族人,这些人大多是前朝时,俄罗斯人与满人婚后产下的后代,这里也是最早古斯通语的发源地之一,他们说的古斯通语相对来讲更偏向于俄语。而外蒙也有萨满教,那边的萨满说的古斯通语则是蒙语与哈萨克语的结合体。反观咱们中国的满族人的古斯通语,更倾向于早期的蒙语。 吴公耀当然不懂这些了,小孩一门心思地只是跟着师爷学本事,一直到了他师爷死,他的古斯通语上的造诣也很一般,像萨满舞,跳大神这种事他也不会,阴阳五行八卦更是摸不着门道。只是这遁地蜈蚣之所以称作最后一个摸金校尉名扬四方源自于他的身手,这小子小的时候阴阳圣人就看出他是一身慧骨,前途不可限量,特意请了江湖中的高手栽培。 第884章 黑龙王暴怒 人要是有了好身手,懂了分金定穴术,再加上有些好设备在身那可就是天地人和了。 单不用说别的,这小子的一身天下无双的武艺搭配上锁子甲在身也已成就了东派摸金校尉鼎盛,只是这鼎盛时期也随着他死在黄子坟下化作历史上的一缕尘埃,只留给后人无限的瞎想,倒也成就了后期的不少小说和影视剧。 (我之所以要在这里加些遁地蜈蚣与摸金校尉的渊源实际上这也是一条本故事的隐线,自从几个主角踏上了这条不归路以来,冥冥之中竟然人人已成为了倒斗的高手,美惠莫名其妙的挂上了摸金符,而恰好东派摸金校尉的祖师爷阴阳圣人又是满人,难道这里边还有故事嘛?在以后的故事中,会慢慢把吴公耀这条隐线给大家慢慢舒展开来。) 我们回头再说此时的遁地蜈蚣,吴公耀现在还是个孩子,没有天下无双的功夫,没有过人的胆识,不懂得分金定穴术,也没有摸金校尉祖师爷祖传的锁子甲在身,他只是个普通的孩子,这也是他真正第一次跟着祖师爷涉险,第一次体会摸金倒斗的刺激与心跳。 他看着这根古怪的树杈也心生怀疑,只是一根简单的木棍,难不成真能让二人避过雷击不成?心中杂念还未褪去,突然头顶咔嚓一道闪电划过,吓的这孩子赶紧向后一跃,只见那道闪电不偏不倚刚好劈在那根木杖上,他本想这只是跟普通的木杖,雷劈一下不得当即化作焦炭?可没想到雷击一次后,这根木杖依旧完好无损,只是木杖上被阴阳圣人刻画出的那双兽眼中开始流出了几滴血泪。 “傻小子,发什么呆?这图腾挺不了多长时间!快走!” 头顶处,在混沌之中翻滚的那条黑龙的眼睛怒视着二人,仿佛也因为他们逃过了天劫而下了杀心,顿时山中电闪雷鸣,一道道闪电不停地从上边劈下,但却都奇迹般的准确的劈中了那根萨满图腾。虽然他转身看去图腾并没有什么损坏,可隐隐地却听到那个方向似传来动物的嘶鸣声,就好似那动物受尽了肉体上的折磨不停的嘶吼一般。 吴公耀顿悟,原来师爷此法是用山中的生灵的灵魂代替二人承受天劫。 随着随后一道闪电劈下,身后的木杖图腾终于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彻底化作了焦炭,被炸雷劈成了两半。 “妈的!至于嘛?白龙王都被这丫的封印在山中几百年了,老子又不释放它的元神,你这厮要赶尽杀绝不成?”阴阳圣人也未曾想到黑龙王的元神竟然如此憎恨二人下了杀心,也是怒骂不已。 山顶的温度本来严寒无比,冻得二人瑟瑟发抖,可顷刻间温度骤升了起来,甚至比夏日里骄阳似火的晌午还要灼人。 “哎呀!不好!”阴阳圣人一抬头,只见头顶上几百米的高空处一个大火球向着二人就砸了下来。这股灼热烘烤的地面上的蕨类植物纷纷凋零,就连脚下的泥土也变得滚烫。 第885章 闪灵相助 “无极天道,冰水寒厥,驱火化骨,阴法归西!勒!”阴阳圣人从怀中掏出一张黄表纸捏在手中,一边口中念着法决一边用食指凭空在那黄表纸上胡乱画着道咒,就在那大火球马上要砸下来时,他手中的这道黄表纸也不知何故自燃化作了纸灰。 “师爷……这……唔……唔……”吴公耀还未等说完话,突然被老爷子的大手捂住了嘴,猛地被向后一仰,他手中的纸灰全都被塞进了吴公耀口中吞进了肚子。 顿时这孩子就觉得体内一丝冰凉之气由心而生,顺着血管延伸到身体里的每一个角落,就连呼出的空气都带着冰碴儿。这便是道教秘传的避火咒。 老爷子拽着吴公耀撒腿就跑,纵使他轻功了得也再不敢逞强有所保留,使出浑身解数只想尽快脱险,可他们毕竟是人,头顶上的是黑龙王,黑龙王才真正是伊勒呼里山中的山神,传说那可是努尔哈赤的元神,怎能轻易放过两个摸金校尉? 头顶一颗颗火球伴着电闪雷鸣接连打在二人身侧,爷俩险中求活穿梭在其中,几次都险些送了性命。阴阳圣人脚下功夫了得,拽着吴公耀眨眼就狂奔好几里地,可他毕竟上了岁数,体力还是有限,不比年轻时的威风了。眼看着黑龙王口吐的一颗颗火球砸在了脚后跟。他心道,完了,这次我爷俩肯定是要把命搭在这了。 就在阴阳圣人要放弃时,不远处那一男一女的身影再度出现了,女子肩上披了一条彩带,她胳膊一抖,那条彩带盘旋而至,直接缠在了阴阳圣人腰间把他抽了过去,也正好让二人躲过了天劫,身后轰隆一声被黑龙王口吐的火球砸成一个火坑。 此刻二人身前就站着两位树灵仙人,但吴公耀怎么看怎么也觉得这二人十分飘渺虚幻,竟壮着胆子想伸手去触碰女子的裙摆。 “公耀!不可无礼!”老爷子打了他一巴掌。 这一男一女看这意思是要施以援手,不愿让两个摸金校尉被那黑龙王所害,可黑龙王毕竟是伊勒呼里山的山神,屈屈两个树灵根本没放在眼里,紧跟其后,天劫将至。 老爷子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跪了下来,但他跪的却不是二仙,而是他们身后山顶的方向。“先祖在天有灵请保佑我们,让嘎子与后人度过此劫吧!” 这一男一女也不言语,当然,他们就算说话恐怕吴公耀也听不懂。男子把食指咬在口中打了一个响哨,哨声过后,山中四周哗啦啦不知从哪里飞出一群大鸟,这群鸟儿之所以称作大鸟却有些不实,也只是比普通鸟大一圈,就跟鸽子的体型差不多,有黄有白,有黑有花,一只只睁着慧眼,张着利爪足有几百只。 “海东青!”吴公耀是满人,认得满人的圣鸟猛禽。 两百多只海东青从四面八方飞了过来,直接盘旋到了空中向着隐没在混沌钟的那条黑龙王发起了猛攻。海东青性情凶猛,虽然个头较小,但却爪利喙尖,速度又快,在空中凭借敏捷的身形躲过一道道闪电的袭击,直捣黄龙向着黑龙王不停的啄咬着。 第886章 完颜氏与海家 要是一只或者是几只也就罢了,这可是两百来只凶猛的海东青呀!就连那山神黑龙王几个回合下来也有些吃不消了,一片片如同人巴掌大小的龙鳞从天上掉下砸在地面上。最后那双阴毒的巨眼终于撤回了混沌之中,头顶上的炸雷和火球也消失了。 成群的海东青眨眼间四散而去,山中再度恢复了宁静,只留下荒山中的狼藉一片,当二人再次抬起头时,那一男一女的树灵也不见了踪影。 吴公耀揉了揉眼睛,根本不相信刚才的惊魂一刻。阴阳圣人长出一口气,带着吴公耀二话不说赶紧上路。 大约半个时辰后终于到达了云雾之上的山顶,山顶上盖着一座琉璃瓦古庙,母庙上的牌匾用满文写着黑龙庙三个大字。 二人走进庙中,发现这黑龙庙虽为伊勒呼里山的圣地,却建的不是很大,庙中只有一座大殿,大殿门向外敞着,庙中四壁画的到处都是彩画,画中满是古怪的符号,还有一些怪异的奇兽和玄虚五行。 庙里正中间立着一个赑屃,赑屃背上托着一口石碑。石碑上用满文刻着一段文字上边写着黑龙庙的历史和说道,都跟当地的黑龙传说有关,只是最后文中提到了一个复姓完颜的道长曾经给努尔哈赤进言:天河之遥有山名为伊勒呼里,其势如蛟,其形如龙,山麓之气迷惑君目,乃生妖龙之所,王可逐人定其首尾,灭其妖气,以真龙之气压之。 “操!”看到此处,气的阴阳圣人竟不惜在徒孙面前口吐脏字! “先祖之时就该宰了这造温的完颜氏!君前进言的小人!” “师爷,您认识完颜氏?” “哼哼!认得,怎能不认得!太祖开国辟疆时,我海家与完颜氏均为他左右的谋略之士,我们两家都是祖上传下的本领辅佐太祖皇帝,却没想到完颜氏污蔑我海家先祖说我们图谋不轨!我们海家后被汗王逐出了建州城,后,才隐姓埋名做了东派摸金校尉的勾当!” 大殿中的门虚掩着,里边的摆设十分简单,从他们下边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一个香案,而香案前则跪着一个人,从背后看去这人生的高大威猛,虎背熊腰,身披银甲,腰挎战刀,好似一个英姿飒爽的将军之相。可却不知这位将军跪拜的是哪路神仙。 “师爷,黑龙庙供奉的不应该是努尔哈赤的元神嘛?这将军是谁?还活着?”他问道。 老爷子没说话,埋着方步走上了大殿的台阶走进了大殿中,老头子小心翼翼地从腰间抽出了捆尸索,生怕这将军是异类。可再走近一瞧顿时放心了,原来这将军只是一尊泥塑而已。他跪在蒲团上,香案后摆着的也不是哪路神仙的金身塑像,却是一口黑棺。 黑棺不大,但却有椁,上边镶着一条黑龙,黑龙口中吐珠,雕工精湛仿佛活了一样。 “难道是太祖皇帝的棺椁?这棺材也太寒蝉了?咋地也得阴沉木呀!有点小,能装下嘛?”吴公耀口无遮拦道。 第887章 海家的渊源 “小兔崽子,别胡说,那儿能装太祖皇帝嘛?”阴阳圣人骂道。 “可明明上边有条黑龙啊?不是只有天子才能配真龙嘛?师爷,咱爷俩是不是得按照规矩给天子磕头啊?” “头能乱磕嘛?你这小子膝下还真没黄金!” 阴阳圣人走到那塑像跟前低下头仔细去观瞧他的尊荣,只看了一眼便瘫软了下来。 “跪下!公耀!”他不让吴公耀跪拜那黑龙棺却让他跪泥塑,这倒是让吴公耀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难不成这泥塑的身份比黑棺里那位爷还要尊贵? 他辈分低,虽然心有不服,却也只能听从老爷子的吩咐跪了下来,不过料想连阴阳圣人都要跪拜的,肯定也是哪方大仙天神了。 “师爷这位是哪路神仙?也不像四大金刚啊?这分明就是员我们女真人的将军打扮!” 阴阳圣人转过头,眼中渗着浊泪。“这是爱新觉罗舒尔哈齐,他才真正应该是我们满人的王!” “舒尔哈齐?努尔哈赤的亲弟弟?他……他才是真正的汗王?”吴公耀听的头都大了,他身为满人自然对老祖宗的这些历史有些了解,可听了师爷对舒尔哈齐的认可和赞许后还是有点不解。 这段故事讲到这里,美惠端着锦书的手微微发抖,她看了看我,不仅仅是他,连我也是听的目瞪口呆。 “哥,难道海家人与舒尔哈齐有关系?会不会是舒尔哈齐的当时的家奴?”她问我。 我呼了口气,递给耗子根烟。“这个在正史上并没有解释,我也说不好,正史上关于舒尔哈齐后人的记载寥寥无几,额敏贝勒死后,这一系族人从此也就家道中落,再不问朝政了,也许现在也过着隐世的生活吧?” “不对,老铁,我觉得舒尔哈齐后人现在恐怕是绝户了,你想想啊,如果还有后人在世怎么会把海东青黄玉扳指交给催公保管?如果有后人在恐怕早就来找你要这宝贝了!”耗子说。 现在我的浆糊脑袋终于有些清晰了,舒尔哈齐,海家,摸金校尉这几个点一点点再汇成一条线,我有个直觉,最终这条线的终点也许就是我或者美惠。 我让美惠继续往下讲,我最关心的还是到底阴阳圣人在伊勒呼里山中发现了什么秘密能让这个叱咤一方的群盗魁首放下屠刀坐骨在这绝崖峭壁中。 美惠看着那锦书眼睛有些发直,不知道她发现了什么秘密。 “哎,傻了?继续念!”我催她。 “哥,阴阳圣人的遗书中说山中的黑棺里装着的是……是……” “是白龙子对吧?” “不是,不是,他说,是条黑蛇,黑蛇口中咬着一个小锦盒!天呐,难道是他看错了?要不就是咱们看错了,明明是个婴孩儿啊?咋成了黑蛇?”美惠怕我不信,还把那遗书递给我看,可我又不懂满语。 我说:“那个世界与咱们的世界本就不在同一个位面上,现在最大的疑问就是黑棺中的婴孩儿到底是黑龙子,还是白龙子?而那个锦盒中到底又藏着什么秘密!”我一边说一边看着耗子。 第888章 绢布遗言 耗子走前已经托人找到了我们吉林省的一个老锁匠,委托他来办这事,我不知道这老锁匠到底有没有他说的那么牛逼。 “都看老子干嘛?没问题,肯定没问题,昊哥托人找的,这老头子姓吴,是前朝末代皇帝溥仪御用的,手艺厉害着呢,他要是打不开的锁,这世界上也找不出人能开了。”耗子说。 美惠说遗书上关于海嘎子和吴公耀爷俩在伊勒呼里山中的所见所闻记载到那黑棺中的一条黑蛇以后就中断了。这是一张丝绸娟帕,很大一面,别看揣在死尸身上将近上百年也没什么变化,那是因为这娟帕的丝质好,太薄了,真要是完全打开足有二三米长,上边密密麻麻地用毛笔记录着他的遗书,只是这快丝绸娟帕到了最中间的部分就被涂成了黑色,好像有人故意不想让后人知道这个秘密一样,正好把这个故事剩下的后半部分给擦掉了。 “没了?那海嘎子到底是为何坐骨死在这嘎达呀?也得有个原因吧?平白无故的,谁好人愿意自杀?”耗子急道。其实不仅仅他急,我也很喜欢听这些真实感颇强的民间玄幻段子,但我分析这故事中多少会有些虚构的夸大其词的部分,那神秘的第二空间中怎么会有条龙?还有那树灵二仙,为何要救他一个姓海? “再往后上边还写着阴阳圣人用先天八卦算出了几代后人进入他这个墓室的时间。包括咱们一共三波。”美惠说。 “准嘛?先天八卦当真这么了得?”我不免心生怀疑了,这先天八卦实在过于玄乎。 “嗯……前两拨人不知道,不过咱们现在的这个时间是正确的,而且他还准确的算出了,我们一共进来四个人!” “四个人?妈的,净胡扯,明明是三!”耗子抽了口烟,瞅着阴阳圣人的尸骨道。 我鼓了鼓掌,一个是给美惠的精彩解说鼓掌,一个是给这具骸骨鼓掌,我冲着马瞎子的尸体努了努嘴道:“咋不准呢,加这老杂毛可不就是四人?不过是三个活人四个四人!阴阳圣人果然名不虚传。” “等等……娘子,你刚才说他用先天八卦算出后世一共有三波人进来过是嘛?”我看着美惠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问道。 “啊,是三波,遁地蜈蚣,钻天耗子,咱们,可不就是三波嘛。有啥不妥的?人家老爷子没算错呀!” 我说:“我没说阴阳圣人算错了,只是你们想想,人家是死者,死者的遗书就是为了给后人看的吧?他不可能自己把自己的遗书死前涂的乱七八糟,肯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写下来的,那么问题就是,我们三个没有动过这娟帕遗书,前边进来的二人,到底是谁想隐藏这个秘密不想让后人知晓呢?遁地蜈蚣?还是钻天耗子!” “哎哟,双子说的对,这事也挺严重,肯定这故事的后半部分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妈的,还用想?肯定是钻天耗子,你们不都说了嘛,他人品一般,老爷子不肯把摸金符传给他。” 第889章 摸金校尉隐藏的秘密 我摇了摇头:“耗子,你言之过早了,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你们想想,遁地蜈蚣看样子可比钻天耗子这位师弟大上至少二十岁吧?那么师爷过世的时候怎么就知道后世的第二位徒孙就不是个好东西呢?” 耗子扯着大嗓门子毫无忌惮,说:“那还用说?老爷子能掐会算,人家是世外高人,自然能算的出后世传人的善与恶。” “好,就算你说的对,他能算出来,那他是不是也能算出来,人家钻天耗子也是满人,正宗的八旗子弟佟佳氏出身?摸金符不是只能传给女真后羿嘛?他怎么不传?我告诉你俩,咱们一直都被这诡异骇人的故事蒙蔽了表面,其实里边有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一直没有解开。” “啥?” “遁地蜈蚣姓吴,满族人中有姓吴的汉化姓嘛?他师傅和他都在为自己隐藏着身份!美惠,快看看后部分有没有提示关于遁地蜈蚣的信息!别看这家伙秉性并不算恶,但却是个野心勃勃的家伙,他才是问题的关键!” 美惠把巨大的娟帕全部舒展开来摆在我们面前,刚低头继续往下看想给我们念出来,突然背后那又是一声咳嗽,我们三人距离这两具尸体太近了,所以听的格外清晰,面面相聚,警觉的打量着八卦祭坛的每个角落,可四周除了一老一新两具尸体外并没有其他东西。 “我去……海老爷子,您要是阴魂不散就赶紧给我们三点提示,到底您大徒弟是什么身份呀?”耗子抬头大喊道。 “耗子,别扯没用的,我瞅着有点不对劲儿,去,把马瞎子尸体给我扔祭坛下边去!”这阴阳圣人只剩下了一具骸骨,我料想问题肯定不可能出在他身上,但马瞎子刚死不久,而且生前又是一身的邪法,真要是还魂啥的也不是没有可能,为防万一,还是让他先离我们远远的好,一旦真有什么幺蛾子我们也反应的过来。 他一身是血,耗子嫌埋汰,也不愿意碰他,仗着自己体格子好,从背后拎着他的衣服顺手一甩就把他的尸体扔了下去。我特意还留意了下,祭坛距离地面也有两米高,尸体僵硬地砸到了地上,如果他还有生气肯定得有反应,估计是真死实了,悬着的心也稍安了些。 “啊!”突然美惠大叫了出来,我以为洞中暗鬼在背后偷袭她,伸手端起枪瞄准了她的背后,可她的背后却什么也没有。 “妹子,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咋地了?”耗子问。 美惠的大眼睛闪烁着,一脸的惊恐表情,用手捂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来这娟帕上的最后真的记录着一个非常总要的信息。 “吴公耀到底是谁?”我迫不及待想揭开谜底。 “不……不是……不是吴公耀!是……是……我……” “哎呀!可急死你昊哥了,妹子,你说呀!到底咋回事啊?咋地?阴阳圣人有照能还魂那?” 第890章 两仪卦 美惠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调节好了情绪,张口对我们一字一句说道:“娟帕的最后是他给最后一波进来的人留下的一卦,说这卦叫两仪卦。” 耗子把烟头顺手扔到了地上。“两仪卦?啥意思?双子,两仪卦你会解嘛?这咋感觉是模棱两可的意思呢?” 我说,真让你说着了,两仪卦的卦义善变,但却是一阴一阳,一凶一吉,都是大悲大喜的卦象,看来我们是要么死在这里,要么活着顺利逃生出去。 “操,那用他废话?咱顺着原道回去不就结了?” “不是,不是,不是这意思,耗子哥你理解错了!阴阳圣人说最后一波进来的有缘人,其中有一个是恶魔的化身,此人不死其他人都不能活着出去,他将在寅时前变成恶魔杀死所有人!”美惠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耗子在看。 “我……你们……不是……妹子……你盯着我看干嘛?你耗子哥你还不了解嘛?啥心眼没有,整天虎吵吵的瞎咋呼,一点心眼也没有,而且我跟你家无双可是过命的矫情,我怎么会是恶魔的化身?你别用那眼神瞅着我,我发毛!”耗子赶忙把自己撇清。 其实不仅仅是美惠,虽然我与耗子是发小,也了解他的为人,但可不要忘了,他现在身中诅咒,刚才在绝崖峭壁下他诅咒发作时我们可是亲眼所见。想起来,现在距离上次诅咒发作也过去了大概一个小时了,按照这个规律下次的诅咒发作看来也不远了。被努尔哈赤诅咒的人真要是犯了病,呢可是要比恶魔还要可怕,简直就是嗜血成性的丧尸。 阴阳圣人的本领无需多说了,他的卦我信,他的遗言绝对准。如果不是耗子的话,又会是谁?我自己什么样我自己心里清楚,虽然也身中努尔哈赤的诅咒,但是一直以来那诅咒在我体内也没有什么发作的迹象,第一次发作绝不可能那么严重。 我心中不免有些狐疑了,难道或者是美惠?美惠的身世与吴公耀一样一直是个迷,我俩虽然是心心相依彼此私定了终身,但我敢确定,她最初跟在我身边的目的绝对不纯,而且这个目的一直到现在她还没有完成。他的最终目的会不会就是伏羲八卦义呢? 我仔细想了想,又觉得这个大胆的猜测有点不靠谱,根本不可能成立,就算他有了伏羲八卦义她没有四枚圣物在手也无法打开大清龙脉下的地宫大门。而且凭借她的这点花拳绣腿也许对付纳兰鸿不行,但眨眼间想取了我俩的性命绝不在话下,还需要什么时辰呀? 可就算我猜透了阴阳圣人卦中所指却也不忍心就此抛弃队友,或者说杀死自己的好兄弟,耗子与我从小一起长大,因为俩性格孤傲狂放,很难交什么朋友。不管遇到什么大事小事都要凑到一起商量,现在又是过命的矫情,怎能就这样对他痛下杀手?我宁愿再未出去之前暂时忘记老爷子留给我们这道两仪卦。 第891章 暗鬼 “不是……我说……双子,你别看老子啊,妈的,老子可一直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他妈要是怀疑老子,老子死了都得化成窦娥!要是真想对付你俩,刚才我诅咒发作的时候干啥还要让你俩抛弃我?你们不知道,昊哥我刚才都想自己跳下去自杀,也不愿意连累队友!你说我容易嘛?做兄弟做到我这样还咋地?”他像个老娘们一样口中喋喋不休,生怕我怀疑他。 “行了,别磨叽,这事先放一放,咱们此来不是玩的,伏羲八卦义就在面前了,看看它的庐山真面目吧!”我不愿再提及此事。 可美惠的表情却有了变化,斜眼一直在偷瞧着耗子,而且赶集把我从耗子身边拽了过来。我知道她万事都为我考虑,也是怕我遇到危险,耗子的诅咒如果再发作,恐怕就连他自己也控制不了。 “哥,你看看表,现在几点了!”她的表情十分凝重,小声提醒我道。 我看了看没有信号的手机,手机的电子屏幕上写着后半夜两点五十一分,我明白她的意思,两仪卦中的寅时便是后半夜3点整,这个时间是阴气最旺的时候,也是阴阳交替的时辰,地狱中的恶鬼在这个时辰要么早早回到地府中去,要么与报着魂飞魄散的危险与生前仇人同归于尽。 美惠不等我说话,便从包里又把探阴爪的绳索抽了出来。“哥,我也没怀疑过陆昊天,可你也应该知道,阴阳圣人的卦肯定不会有错,这个恶魔不是他又会是谁呢?总之我信任你!当然,如果你不信任我的话,那你现在就可以把我绑上。” 美惠别看性子直,但却懂得说话的婉转,别看她说让我绑上她,可她心里明白我不可能这么做,可这么一来那我就得选择先把耗子绑上,再我们还没出去前不能给他松绑。其实她的这么决定是正确的,这样我们最安全,但对耗子却不公平,这小子心是大,整天嘻嘻哈哈的,但把他绑上就等于给他判了死刑,心里肯定不好受。 “放起来!”我把她拉到了一旁,瞪了她一眼。“我跟你说,不管你俩谁是这卦中指的恶魔化身我都认了,一个是自己好兄弟,一个是自己媳妇儿,真要是死人你们手里我也不怨别人!” 美惠叹了口气,刚想与我理论,没想到却让耗子觉察到了,现在这个气氛本来就十分紧张,就好似是建国初期,三个人一个单位,上头命令下来了,你们三人中肯定有一个是间谍,三人平时关系再好,不免也是互相心生怀疑。我记得听我姥爷提起过那时的惨案,上头一句话下来,你明知道自己的同伴,战友不可能是那样的人,可必须要牺牲掉一个人出来,要不三个人都要给扣上反革命的帽子。我们现在跟那时的情况一模一样,而且阴阳圣人的两仪卦肯定不会有错,他既然说出来了就代表这恶魔化身真的存在。 第892章 离间计 “你们不用背着老子,擦,有啥的呀?绑上就绑上,能咋地呀?老子影子斜不怕身……不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一着急竟然把这句最简单的顺口溜给说反了,可见心中也并不服气。 我看气氛不对,不管绑谁,再这样下去肯定是要内讧的,如果阴阳圣人真是神算子的话,那么也有一个可能,就是他认为第三波进入他墓中的人是真正的盗墓贼,与摸金校尉并不沾亲带故,稍使些手段让我们自相残杀互生猜疑。 “行了!都别闹了!有完没完?都听我的,他这个卦就不知道,你俩谁要再敢提别怪我真激眼了啊!”我呵斥二人道。你别看平时嘻嘻哈哈的,真到了正经事的时候他们对我的话还是要听从的。 美惠毕竟是个小丫头,性子也急,心里服可嘴上却不老实,冲着耗子嘴撅起来老高,用眼角余光撒嘛着他,满是鄙视和不屑。那意思便是你陆昊天能有啥本事?就算你化身恶魔了也只不过是诅咒发作,老娘啥时候想弄死你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 陆昊天也是个小孩脾气,偶尔也会耍点小性子,一个大男人竟然跟美惠一般见识,索性把头一转,故意吹起了口哨,还不时跟着节奏扭动几下大屁股。 嘴里还嘟囔着:“哎呀,没招啊,好兄弟就是好兄弟,要不古代咋有那么句话呢?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关键时候还得信任自己兄弟呀,啧啧啧……” 我皱了下眉头暗道:坏了,这二人虽然被我劝住了,可如果阴阳圣人这一卦是离间计的话,无疑二人已经中了计!这老头子果然不愧为盗魁之首,心机了得呀! “陆昊天!”我喊他。 “哎,好兄弟有啥事只管说,你昊哥肯定马上给办!”耗子说话的语气十分古怪,像是故意扭扭捏捏地卖萌气着一旁的美惠。 “去,拿洛阳铲把那黑色锦盒给我挑过来打开瞅瞅!”为了让俩人赶紧结束这场无休止的嘴架我只好把话题引开。 我们进来的时间太长了,被这诡异害人的故事耽误了不少时间,荧光棒里的荧光粉已经开始一点点失去了化学效应,里边的光线正在一点点变淡,四周渐渐暗了下来,唯独只剩下祭台上最后几根大荧光棒散发着无力的余光。 “耗子,你这荧光棒从哪搞的?”虽然荧光棒是化学药剂发出的光线,时间有限吧,可我们进了这最后的墓道也不过一个小时而已,怎么会这么快就不亮了? 他挠了挠大脑门子还挺有说词:“你别提了,老子为了咱的设备没少花钱,这可不是事后跟你要人情啊,我告诉你双子,这都是你昊哥托人在特种部队里边倒动出来的,都是人家执行特殊任务事后才用的,没少花钱知道不?” 气的我大骂他:“放屁!你身边除了我一个哥们以外,我看全都是狐朋狗友,一个个除了会坑你钱还会干啥?你这还是军用荧光棒?咱小时候玩的一块钱一跟的那种挺的时间都比你这个长!你瞅瞅,祭台下边一片黑,啥也看不着了!真要是有点啥事……” 第893章 还魂 “能有啥事,一个死尸而已。别担心,老子带不少呢!”说着,耗子又从包里拿出来一大捆劣质荧光棒掘开散落到了祭台下,瞬间整个墓室再度被照亮了。 下边的亮光刚一起来,我的眼睛马上就去寻找马瞎子的尸体,墓室中最让我担心的并不是两仪卦中说的那位恶魔,而是马瞎子,不知为何,我心里始终不放心他,他这一身邪术的萨满怎么会轻易就这么死了? 果然被我说中了,回头一撒么,祭坛下被耗子扔下去的尸体不见了踪影。“嗯?马瞎子呢?” “咳……咳……咳……”突然那诡异的咳嗽声又再度传进了我的耳朵里,与刚才不同的是他的咳嗽声越来越大了,如果说刚才的咳嗽声是人死之前的回光返照的话,那么现在的咳嗽声无疑就代表他彻底还魂了,他在故意引起我们的注意。 “哥,马瞎子在洞口!”美惠指着我们进来时的洞口方向道。 “双子!不对,马瞎子在祭坛后边!”耗子把我拽到了祭坛的另一侧向后观瞧。 墓室中竟然一下出现了两个马瞎子的尸体,一个在最外边,一个在最里边,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或者说不知哪个是死的哪个是活的,哪个是真身哪个是肉躯。 就在刚才荧光棒失去效应的瞬间整个墓室中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一个是马瞎子的尸体,另一个是墓室中的空气,而后者才是真正对我们最大的威胁,这股气味谁都闻到过,这是天然气的那股骚臭味,这也意味着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们三人都不能开枪,都不能用火。 而这一前一后两个马瞎子肯定有一个不是真身,又是他用那邪术幻化出来的纸人,没有火和枪我们怕是不好对付了。 “天然气味?”我觉得我的嗅觉不如美惠的灵敏,干净问她有没有闻到。 “好像还有其他味儿,这味儿挺怪,应该咱们在哪儿闻到过!”美惠现在也有点蒙了,脑袋不太管用。 “哼哼哼……哼哼哼……”前后两个马瞎子不时地阴笑着,墓室口方向的马瞎子没有动,身体靠在洞壁上,我清楚的看到他胸口处有血迹。而祭坛后边的马瞎子却一步步向我们这边走来,但他的胸口处一样也有一大滩血迹。 “哪个是真的?”美惠问我。 “后边的是纸人,洞口的是真的!你没看洞口的那个面如死灰一动不动嘛?估计是这老家伙身上还有那已经准备好施邪术的纸人,只等着主子的一滴阴血了,刚才他正好被阴阳圣人的手戳到胸口,鲜血然后了纸人,现在背后那纸人是他邪法幻化出来的,也是他的灵魂附体!”我对他们二人说。 “老子去一拳砸碎了这老杂毛真身的脑袋!看他还能闹个球!” “耗子,别冲动,你对付他真身没有用,现在那就是一具躯壳而已,他的精血和灵魂都附在纸人身上了,我们又不能开枪,得小心应付!这萨满生前就不好对付,死后恐怕本领也是了得!” 第894章 内忧外患 耗子是个倔脾气,刚才本就被两仪卦中说是恶魔的化身,现在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暗鬼,用拳头砸了砸自己的胸脯子,拿出了电棍就要上。我说你要干嘛?电棍不能用点,这洞内有天然气,有明火咱全得给阴阳圣人陪葬。 “我擦,你以为老子赤手空拳就削不过那老杂毛了?” “行了,耗子哥,让开!” 论起真功夫来,还得是美惠女侠当仁不让,朴美慧抽出那把锋利的藏刀娇眉紧皱,一个箭步纵身跃出好几米从了上去。 此刻的马瞎子根本就没有要躲闪的意思,迎着美惠就走了过来,连手都懒得动一下。任凭美惠那锋利的藏刀一下下把自己单薄的纸躯划碎,随后变成一堆黄表纸的纸条落在了地上。 “嗯?这么不堪一击?”美惠也没想到会这么简单。 “你看,我就说嘛,双子,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一个纸人,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儿去?”耗子架刚,现在倒跟美惠站到了一个战线上一起埋汰我。 难道真是我高估了马瞎子,如果真这么简单,那他还还魂做什么?正在我狐疑时,墓室中那一声声阴冷诡异的笑声再度传来,不同的是这次可不是一个人发出的,而是一群人。 刚才我们把精力全都放在祭坛后的马瞎子身上根本没有留意其他暗处,就是这么眨眼的功夫,四周突然出现了好几十个好瞎子,而且他们的数量还在不停的成集合速度增加着,就好似是变戏法一样从马瞎子的真身躯体上弹了出来。 “妈的!这老**灯到底身上带了多少个纸人啊?”耗子骂道。 “哥,我去全给它们砍了!你俩等着!”美惠说完手握锋利的藏刀就冲了上去,我想拦她,可我也没有其他办法,眼下并不知道这些纸人对我们有没有威胁,只能消灭一个是一个。 “那个……双子……我……我……”这时站在我身侧的耗子磕磕巴巴起来,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腼腆的像个大姑凉似的,憋的满脸通红大汗淋漓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我好像……好像不对劲儿……绑我……快……” 一听这话当时我心里就一激灵,坏了,果然如我所料,耗子体内的诅咒再度发作了,可这发作的也太不是时候了,现在身边隐藏着的危险已经够多了,实在没有心思去应付他。而我刚才已经用自己的血暂时控制住了他的诅咒,现在体虚的很,浑身无力面色发白,要是再给他吸估计就得倒,而且他每次吸的血量也在日益增加着,这可如何是好?当下我就有点后悔刚才没有听美惠的劝绑住他,的确是我意气用事了。 “你他妈早不发作晚不发作,真会赶时候!来来来,吸老子的!真是上辈子欠你的!记住了,回去点现金不刷卡!”无奈,我只好再次把另一条胳膊递了过去给他。 第895章 异香 他使劲儿一巴掌把我推开了,强忍着胸中的不适,颤抖着声音哽咽道:“双子……你快走……别……别管我!会害了你的!我……我控制不住了!” 耗子那憨厚的大脸变的狰狞无比,冲我瞪着血红的双眼,他那健壮的肌肉正在一点点变的膨胀,就连头顶的青筋也暴涨起来。眼看着这次的诅咒发作的态势就要比以往更加明显,活生生已经要真的化身为恶魔了。 “美惠!快回来,把绳子给我!快给我!”我冲美惠喊道。 美惠的藏刀暴风骤雨般肆虐着那些没有抵抗的纸人身上,转头看了我一眼,见耗子的身体有了变化也是一惊,迅速冲我跑过来。虽然美惠脚法快,但就是这二十多米的距离就已经足够给耗子留下时间行凶了。耗子那粗壮的胳膊猛地在背后卡住了我的脖子使劲儿往后拖着,我现在身体虚弱无比,根本无力反抗,这家伙平时劲儿就大的惊人,现在诅咒发作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杀了我……快杀了我!给我个痛快的!” 我见上身已经被这家伙控制住了无法脱身,直接抬起脚使劲儿冲他后膝盖关节处踹了一脚,关节是人体骨骼最为薄弱的地方,虽然他的身体强壮,可也是肉躯,关节处吃疼,下意识身体就往下倾斜。我个子比他矮很多,腿一着地,顺势弓腰挣脱了他的束缚。 这时美惠也赶到了过来把我护在了身后。“哥你没事吧?我就说绑住他你不停!阴阳圣人的两仪卦里说的很明白了,这恶魔化身肯定是耗子哥!他身上有努尔哈赤的诅咒,不能控制自己,随时发作!” “妹子,杀了我!快杀了我!昊哥求你了!”耗子眼中流着泪乞求着美惠,但他的身体已经不能自已,张开强壮的双臂向我们扑了过来,幸好美惠身子敏捷,拽着我躲了过去。 这小子虽然体格好,可也得看碰着谁了,面对美惠他有啥劲儿也是没处使,女侠对着他胸口就是一脚,把耗子踢飞出去好几米远,跌跌撞撞倒在了地上。女侠这一脚可是没收敛,结结实实的踢了上去,踢的他直吐白沫子。 虽然身体被那诅咒控制了,但他思维还算清晰,身体上的疼痛感依旧。“妹子呀,你悠着点啊,哥求你还是绑上我吧,再来一脚我就得交代了!” “快点,捆上捆上!”没办法,我也只好依了美惠的意见,这要是不捆上耗子迟早害了我自己。 美惠三下五除二用探阴爪的绳索就把他来了个五花大绑扔到了地上,可这一来一回的功夫,那四周不阴不阳的纸人已经团团包围住了整个祭坛,现在正在一点点地往上爬着。 “哥,你说那股天然气味是从哪飘来的?你不觉得除了那股天然气的骚臭味以外还有其他味儿嘛?很淡很淡的那种!还有点香,香的挺特殊!”美惠把我护在身后,手握藏刀,抵御着那群纸人。 第896章 燃眉之急 “是啊,我也闻到了,你去找找,这些纸人应该威胁不大,我能顶住。”说着我把一直背后大背包里揣着的巴当末抽了出来,说实在的,对于我这个不会武艺的平常人来说枪才是最好的武器,但现在有天然气溢了出来,只好破例拽出了大藏刀傍身,这还是当初去昆仑山时候老谢给我们准备的呢,想一想一直以来我只用它削苹果,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刀口。 可我此刻浑身无力,就连巴当末都要拿不动了,举起刀来砍了几个纸人就已经是满头的虚寒,浑身就像散了架子一样。埋怨着瞪了一眼耗子。“尼玛要不是为了救你双爷能这样?” 耗子现在的情况不太好,刚才属于癫狂状态,而现在浑身的精神已经开始萎靡了下来,眼皮无力的搭勒着,四肢也开始剧烈的抽搐起来,就连那血红的眼睛也变得越来越无神。 “你能不能不装熊?这么大体格子在那摆着,这是要闹哪出?”我以为他开玩笑呢,没好气骂道。 依照他的脾气肯定是要跟我贫两句嘴的,可耗子现在却是满嘴的白沫子呜呜呀呀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坏了!美惠!必须给他喝血了,再不管他,真要挺不过去了,这……这怎么会是这样?不是说身中努尔哈赤诅咒的人会永生不死嘛?可耗子的节奏不对呀!”我急着喊美惠。 “啊?你不会舍得让你亲媳妇儿的血来救活他吧?”她一边说,一边从我身后祭坛后边跑了过来,手里还攥着一簇干草叶子,干草叶子已经焦黑焦黑的了,上边还不时的冒着青色的烟雾,烟雾升起半米高就变得失了颜色透明起来,应该是被美惠刚刚熄灭。 “耗子的事我已经想到办法了,你别着急。哥,你先看看这是什么?”美惠故意拿着那干草叶子在我鼻子前晃了晃。 我凑过去嗅了嗅,那似曾相识的味道充斥了我的大脑,渐渐地我眼睛里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起来,美惠的样子一点点在褪去,换之而来的却是一个美艳女子的容颜,这女子身着八旗贵族凤袍,头戴金凤钗,脚踏花盆底儿鞋,修长的指尖,晶莹雪白的肌肤,令人无法淡定的樱桃小口,还有那娇媚的狐眉。她竟然是我们在土尔扈特汗王渥巴锡地宫壁画中看到的辽东第一美人东哥格格的样子。 尽管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惊的我还是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身后正好踩到台阶上,幸好这位美人及时伸出那双冰彻入骨的玉肉手指拉住了我。 “夫君,你怎么了?”她娇滴滴地对我道,这声音妩媚的简直让我骨头发酥。 我大喝:“美惠,快把曼陀罗草拿开!” 顿时那股似曾相识的方向味道就散去了,美惠的身影再度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幸好是幻觉,虽然东哥格格美艳绝伦,但我宁愿叫我夫君的女人是美惠,她只是个平白无奇,泼辣任性的普通女孩。 第897章 曼陀罗草的作用 “大姐以后你愿意叫就管我还叫哥,或者觉得不够亲昵的话就叫‘我家爷们’,咱能不装古装戏了不?太他妈吓人了!” “好了,人家错了还不成嘛?跟你撒撒娇都不行,真没情调!这不是试验一下嘛,让你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气味!”说着,美惠把还那依旧冒着烟芳香四溢的曼陀罗草扔到了地上使劲儿碾了好几脚。 顿时四周变得安静了许多,我的鼻子中也再也没有那股奇异的芳香和天然气的味道了。原来一切都是我们的幻听和幻觉,就连那还魂的纸人也都是我们凭空想象出来的,马瞎子的尸体依旧倒在祭坛下方,鲜血还没有流干。 “快!先让耗子喝点死人血吧,虽然是死人,不过刚死没多长时间,应该没啥问题吧!” 美惠看着我,又看了看马瞎子那诡异的死相,她倒是不怕,只是不知从何下手,总不能扶着耗子去,再把他的嘴凑到马瞎子胸口处的伤口吧?耗子那大体格子可拽不动。 “看我干啥呀?你爷们体虚着呢,你不会给他接点嘛?笨死了!用矿泉水瓶子!”我对美惠吩咐道,其实我也是急了,再不救耗子恐怕他就得真交代了,不免说话的语气有点冲。 美惠一边往马瞎子尸体前走,一边撅着嘴,好似受尽了委屈一样,还不敢大声说话,嘴里嘟嘟囔囔。“且,去就去呗,吼你妹呀?自从跟了你脏活累活全是我干,老娘上辈子欠你的!” 难得这丫头知道服从,心里觉得好笑,却还不敢乐出了,只好赶紧把嘴捂住背过身去重新观瞧这祭坛上真正的情景。 虽然刚才我们一直处于曼陀罗草的幻觉当中,但实际上,墓室和这祭坛其实并没有什么变化,也就是说,墓室,祭坛,马瞎子,阴阳圣人,装着伏羲八卦义的锦盒,还有阴阳圣人留下的娟帕遗书这些都是真的。所以,如此看来,我们刚进来的时候那曼陀罗草还没有点燃,并没有对我们产生幻觉效应。 耗子饮了几口马瞎子的血情况有所改观,脸色也有了血色,身体也不抖了,慢慢地睁开眼睛恢复了意识。“妹子,昊哥谢你了,你看看我妹子人多好,为了救我,甘愿用自己的血。” “滚犊子吧,你以为她傻呀?你喝的是死人血!”我骂道。 “我靠……无双……你丫的就缺德吧你就!你他妈会遭报应的!”耗子一边骂我,一边捂着肚子吐了起来。 “你可别吐,要不白救你了,一会儿还得犯病!” 嘴上跟他在那扯淡,但我也不糊涂,手中已经把娟帕捡了起来重新去辨别。娟帕前半部分跟我们刚开始看的时候一模一样,就连那一行行七扭八歪的满文的字符都没有改变过。只是刚才在美惠给我们翻译的时候它中间部分被人故意用黑墨涂上了,但却露出了最后的部分,也是最后那部分上写的两仪卦,说我们之中有人会化身为恶魔。 第898章 好奇心作祟 但实际上这幻觉是从我们发现了阴阳圣人遗书时才刚开始出现了,真正的娟帕遗书除了前半部分有字迹以外,剩下的全部被人涂黑了,没有留下一个字,也就是说那两仪卦是幻觉,是假的。阴阳圣人死前根本没有算过我们进来时的窘相。 我分析这之中有两种可能,第一个是在我们进来前,马瞎子还没死透,不甘心把伏羲八卦义留给我们三人,拼尽最后的力气点燃了身上带着的曼陀罗草。第二种可能是,这墓室中真的有阴阳圣人的冤魂不散在作怪。 “行了,你死没死成?”我伸手给耗子解开了绳子。“死不了咱就撤吧!” “能死嘛?回去老子还得给你取钱呢!” 美惠趁我没注意,伸手便把阴阳圣人骸骨膝下的那装着伏羲八卦义的盒子捡了起来抱在怀中,手已经搭在了边沿处打算打开。 “别动!别欠手爪子!这东西不着急开,咱先离开这鬼地方,我觉得耗子体内的诅咒蔓延速度之所以快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没事,没事,我妹子给我灌了一瓶子死人血呢,够了!” “我操,你不嫌恶心嘛?” “哎呀,双子,打开瞅瞅吧?咱三九死一生进来为的是啥呀?不就为这宝贝来的嘛?能不先开开眼界嘛?就看一眼还不成嘛?难道你就没有好奇心?”耗子跟个孩子一样跟我吭叽着。 难得,这次他俩站在了一个战线上成了战友,美惠也附和耗子。“素啊素啊,偶吧……就打开吧,让银家看一眼好不好嘛~”这丫头每次一发嗲我就受不了她的温柔攻势。 其实我也是个好奇心很强的人,心想着,这令摸金校尉痴迷的宝贝到底什么模样?这老爷子死了将近一百年,他真能在那么多年前就算出了大清龙脉中乌鸦神庙重现世间的日期?再说,这锦盒古色古香的,恐怕光是这一个锦盒卖到古玩市场或者拍卖行那都是六位数的价钱了。这俩人说的也是,看上一眼又不会死人。 “你小心点啊,我告诉你,阴阳圣人为人十分狡猾,他自己就是摸金校尉,这盒子里装着这么牛逼的宝贝,估计得藏着机关。”我还是默许了美惠和耗子的请求,满足一下自己的小好奇心。 美惠也有点紧张,托着锦盒的手都有些发抖,看了看我们俩,吐出一口浊气,让自己平静了些后,给我俩打了一个眼色让我们靠边。然后心中倒数321,猛地上下手使劲儿一掰,只听得哄地一声沉闷的声响,锦盒被她打开了,里边顿时冒出一股灰色的气体来,就好似是我们过年时放的鞭炮烟花一样。 美惠早就有准备,赶紧一个闪身,把锦盒丢到了地上自己跑开了。我怕这股灰色的气体有毒,示意二人挡住口鼻,只是锦盒中也并无其他危险,只有这么一股青烟冒出,随后便没了动静。 我的手不敢从鼻子上拿下来,一步步走了过去,正想近距离观瞧,突然锦盒略微动了一下,然后从里边突然爬出一只黄色的小蛤蟆来。 第899章 六爪金蟾 这小蛤蟆很古怪,身上一共生有六爪,左右各三只,走起路来就好似是螃蟹一样横着爬,身上满是癞疙瘩,它一点点从锦盒中爬出,速度很慢,一开始我以为是毒娃,也不敢靠前,可这小家伙竟然没等爬几步呢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六爪金蟾?”我惊道。 “哥,六爪金蟾是啥意思?”美惠问我。 我告诉他俩,六爪金蟾传说是至阴致寒之物,向来只生在古墓中与千年古尸为伴,乃是尸气所化的邪物,只要有六爪金蟾现世天下必定陷入动荡。虽然这话有民间传说有点扯淡,但六爪金蟾确实不是凡物,它的出现不是祥瑞之兆。 “得得得,没空听你在这叨叨个没完,管它几条腿的蛤蟆呢?不是……我说,咱用命换来的伏羲八卦义呢?妈的,盒子里啥玩应没有啊?就他妈一只癞蛤蟆!这不玩人嘛?”耗子满嘴脏话道。 也不光是耗子气,美惠也开始喋喋不休的直吐三字经了,整了半天,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没想到这锦盒竟然还是空的,阴阳圣人连张字条都不曾给我们留下,这又是何道理?难道是遁地蜈蚣那得来的情报不准?老爷子挺怪癖呀,人家都养猫啊狗啊的当宠物,这老爷子却稀罕癞蛤蟆,估计是摸金校尉的习惯吧。 “老娘踩死你个小畜生!活了一百年了,就算你是无辜的,估计也要成精了!”美惠抬起脚就想把这只六爪金蟾踩成肉泥。 “姑奶奶,您行行好,给人家留具全尸行不?它已经死了!” “死了?咋死的?被我俩骂死的?” 这真是一对活宝啊,要不咋说我们这个组合欢乐多呢,有他俩在身边,时不时地总能冒出这么一句两句奇葩的虎嗑来。不管遇到什么危险,身边的欢声笑语也不会断了。 “哎呀!这东西只能在古墓里活,遇到阳气马上就死!您行行好,别动,人家遁地蜈蚣也算是高人了,没事闲着绝对不会跟咱扯犊子的,估计这锦盒还是藏有玄机,咱没琢磨透。”我说。 俩人真是听话,出奇的听话,我说这锦盒内藏玄机其实意思是说没准阴阳圣人用其他方式代替了纸币留下的字迹也说不定。没想到这俩人七手八脚的把锦盒抢来抢去,我还没反应过来呢,耗子应把锦盒放倒在地上使劲儿用那将近180斤的大体格子踩了。美惠更了得,直接上藏刀砍,俩人几下子就把好好一个锦盒给拆碎了。 “没有啊?啥也没有!哥,你瞅瞅,藏他妹的玄机呀?我看这老杂毛就是欠抽!竟忽悠人!”美惠道。 气的我好悬没背过气去,一只手捂着眼睛,一只手抽自己嘴巴子。 “双子,你咋地了?” “我他妈牙疼行不行?我真服了!老天爷咋怕你俩这对活宝派下来了呢?这是拯救我的,还是玩我的?大哥,大姐……你俩瞎嘛?这锦盒是黄花梨木的呀?知不知道这么大的一块古黄花梨木雕盒子能卖多少钱?少说二十万呀!” 第900章 致命一击 美惠每次都是这样,一见我发火就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委屈的低着头拽着我的袖子憋堵着嘴拌可怜。“完了,完了,我又犯二了,太败家了,不怪我,哥,是他?是耗子哥第一个上来摔的!” 还能怎么样?好好的一个锦盒就这么烂了,一个是自己好兄弟,一个是未来媳妇儿,我也只能认自己没这财命。 “来吧,将功赎罪吧,美惠,把这小蛤蟆给我刨开!” “哎!”她想都不想拎着藏刀就要宰了那只小蛤蟆。 “戴手套啊!你是不是傻?有毒!这是毒蛤蟆!”我从包里又给她翻出来一副医用橡胶手套扔了过去。 那蛤蟆虽然长的怪异,但却并不太大,只有半个拳头般大小,从个头上根本看不出来是活了将近百年的老东西,我刚才已经偷着踢了它一脚了,可这小家伙也不知道咋了,虽然碰到了阳气,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死啊?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逃也不逃。 “双子,到底它死了没有啊?你说的内藏玄机难道是指它?这只小破蛤蟆?”耗子擦了擦嘴边的鲜血惊奇道。 “女侠,你小心点啊,它的血肯定是剧毒的。”我嘱咐美惠。 我的话音未落,美惠刚低头打算给它开膛破肚,直接那黄色的小蛤蟆突然睁开了带死不活的眼睛,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一跃足有一米来高,正好到了美惠的胸口处。 “小心!有毒!快躲!”我虽然看到了危险,但此时的身体非常虚弱,有心想把她推开,可却一点劲儿都使不出来。 美惠是个练家子出身,反应自然是比我还快,而且我已经提醒了她,她心里也有了准备,见那小蛤蟆窜起来一米来高,自己已经来不及躲闪便索性直接原地转身,把背露给了它。那小蛤蟆从地上窜起的速度太快了,可美惠的速度更快,就连我和耗子都没瞅明白咋回事。 就见小蛤蟆一张嘴,口中吐出长舌来,长舌上卷着的都是它体内的粘稠毒液。正好当即就打在了美惠背后的大旅行包上。美惠是女生,不像我们男人大大咧咧,走到哪习惯把背包往地上一扔,而她的背包中经常装着些女孩子的日用品。 哗啦一声,美惠背包中的小东西噼里啪啦掉落在地上,那小蛤蟆也从空中堕回地面,啪嚓下,这次便真的再也一动不动了。 “呼……”我长出一口气。 “死了?这次是不是诈尸啊?”耗子怕它没死绝了,使劲儿就踩了一脚,也许是踩踏的压力太大,压力使得那小蛤蟆肚子里一粒药丸类的东西从它口中弹射了出来,滚到了祭坛下。 “啧啧啧……我的姑奶奶呀,你这包里都是啥?”幸好美惠的背包够厚,被六爪金娃的毒液溅到后,直接把背包表面的帆布给腐蚀掉了,里边的小东西一件件地摆在地上。 这些小东西样和品种可不少,什么巧克力派,萨琪玛,吸吸果冻,口香糖,旺仔牛奶,甚至竟然还有一包小浣熊干脆面…… 第901章 空欢喜 “你瞅瞅,你瞅瞅,双子,难怪我妹子一直体型这么苗条呢!看你把人家饿的,都得偷着藏食儿了!” “你少给她开脱!闭嘴!美惠,我问你,我特意嘱咐让你带的防毒面罩呢?水下照明弹呢?液压钳呢?”我责问她道。 她低着头,装委屈:“我……哎呀,不是装不下了嘛?” “你们俩太过分了!我真要受够了!拜托,那都是在关键时刻能救咱们的工具呀!以前你包里装点女生用品我就不说啥了,现在连这些小食品都装,却没地方装关键的设备?那你来看吧,现在咱们已经被困在墓室中出不去了,今儿双爷身体虚弱,我啥也不管了,你俩给我想招,看看怎么出去吧!”他俩每次到了关键时刻都指望我,这次我是真有点生气了,索性撂挑子。 不过,其实到现在为止我也没有什么法子离开,原路肯定走不了,外边已经被水银灌死了。但这墓室便是山体夹缝的最后,怎么看也没有其他出口。 耗子把那从小蛤蟆肚子里弹出来的一枚小弹丸捡了回来递给了我。“哥们,你瞅瞅,我咋感觉像是咱小时候吃的那些什么健脾丸之类的呢?外边还裹着一层白蜡,这小蛤蟆肚子里啥时候装的呢?感情都将近一百年了!” 不用多说,我看锦盒中内里所藏玄机就在这弹丸之中了,用瑞士军刀一点点刮去了它表面上的蜡衣,这小弹丸本就不大,比玻璃弹珠也大不了多少,蜡衣挺厚,我一层层划开,里边则藏着一张小字条,字条展开后最多不超过一根手指的长短,长边用毛笔写着一行满文。我到了这份上虽然还认不得满语,可料想这么一张小纸条上不可能写着整个伏羲八卦义的运算公式,难道只是单纯的乌鸦神庙重现于世的时辰嘛?可不对呀,数字最起码我能看出来才对,这些明明是几个满文。我随手把这张字条丢给了美惠。 “妹子,啥意思?伏羲八卦义就这么几个字儿?”耗子问道。 美惠皱着眉头,打开字条看了一眼后顿时就泄了气,耷拉着脑袋把字条直接丢在了地上当做了废纸。 “哎!没有伏羲八卦义呀!这张字条是老爷子留给咱们的,出口在八卦祭坛正中间,有条密道能出去!”美惠叹道。 “啥?没有?妈了巴子的,咱被玩了!这老东西!”气的耗子就想踹阴阳圣人的骨头架子。 “不可无礼!你忘了马瞎子是咋死的了嘛?伏羲八卦义不在此处也是情理之中,你们笨想想,在我们进来之前可是已经进来了两位爷了,一个是钻天耗子,一个是遁地蜈蚣,人家都是摸金校尉传人,祖师爷当然要把好东西传给自己的弟子!咱们到底还是外人,而且人家是捷足先登啊!算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事还得从长计议,就当咱来本溪旅游一趟吧!明儿我带你们去泡泡狗儿汤享受享受。”我安慰他俩道。 第902章 狗儿汤 美惠一听狗儿汤,大眼睛忽闪忽闪地亮了起来。“哦,对了,他老人家留下的字条里还提到了,狗儿汤可暂时缓解努尔哈赤的诅咒,但却不能根治!” “啥汤?啥汤那么好使?”耗子无知,问道。 我拍了他一巴掌让他赶紧掀开祭坛中间隐藏着的挡板,三人依照阴阳圣人留下的路线撤了出来。在路上我给他们讲了狗儿汤的由来,这可不是什么喝的汤,狗儿汤是本溪当地很出名的一处天然温泉。各位,这不是小说杜撰,确有其事,大家如果有去本溪或者辽宁旅游的,可以去本溪打听一下,如果有机会也可以自己去泡泡,虽然不如长白山的温泉矿物质丰富,但这温泉可是真与满蒙文化有关,真正是太祖皇帝努尔哈赤留下的。 传说清太祖努尔哈赤年青时,经常带着他的爱犬到这一带狩猎,后来爱犬浑身生满疥癞,百般治疗,均不见效。忽有一日,爱犬不见了,努尔哈赤急忙派人四处寻找,后来发现爱犬卧在沟儿汤的热泉之中泡痒。几天之后,爱犬身上竟然皮毛一新,努尔哈赤非常高兴,当即就将沟儿汤命名为“狗儿汤”。 1626年,努尔哈赤来到温泉寺疗伤。从七月二十三日到八月十一日,努尔哈赤都是在温泉寺度过,一边疗养治伤,一边处理军国大事。后因伤病恶化,乘舟顺太子河直下,返回盛京(沈阳),途中卒于盛京南叆鸡堡。 这狗儿汤为努尔哈赤的爱犬治了皮肤病,又是他临终前疗养之所,所以一直以来也被视为满人的圣泉,有些头疼脑热啥的,当地的满人也习惯来狗儿汤泡泡,不过到底有没有效那就不好说了。当然,现在这个年代,啥都成了商业化的,这么好的旅游资源当地也没有浪费。狗儿汤位于本溪的清河,清河有个很出名的庙,叫温泉寺,这狗儿汤就坐落在其中。 等跟他们讲完了狗儿汤的来由和历史这密道也逐渐走到了头,眼前出现了一道铜门,铜门的样式仿佛是似曾相识,我凑近了用手电一照才知道,原来就是我和耗子小时候掉进的分窟窿里时见到岔路另一侧的那扇铜门,铜门上还画着那古怪的符号。 对于小时候的我俩来说这厚重的铜门就是永远无法打开的秘密,我们也没那个能力打开它。可现在不同了我们已经接近了真正的摸金校尉,小小的铜门自然是难不住我们,耗子靠着自己一大把子力气硬是缓缓地推开了它,顿时,洞外的空气涌了进来,三人长出一口气。等我们走出密道时一看,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月儿早都升了起来。 三人托着疲惫的身体终于走回了海家,进了海家大院便再也走不动了,四仰八叉地倒在院里冰冷的地面上仰望着星空。 “红尘万物皆为空,色即是空啊!哥哥姐姐,这一来一回,虽是大难不死,但想来却都是过眼云烟空欢喜!”我感慨着。 第903章 离开蛤蟆岭 屋里人听到院外有声赶紧出来看,一瞅我们三的狼狈也知道我们这一天是九死一生。 “陆昊天,你心咋那么大呢?知不知道老娘惦记着你呢?是死是活不能发条短信?想急死我是不是?”虽然嘴里喊着冤家,可自己男人能大难不死回到面前丽丽脸上也是露出说不出的喜悦,抱住耗子喜极而泣。 “没事,媳妇儿,你爷们体格子好,哪儿那么容易死啊?你瞅瞅,这不啥零件都没少吗?不信你摸摸!”耗子又开始不要脸了。 这时海婶披着棉袄也走了出来,赶紧过来扶我:“哎呀,你们这几个孩子,可担心死我们了,要再不回来这丫头就要去找你们了!谢天谢地呀!” 看到老太太我才想起来海甲乙的伤,问道:“对了,我干爹呢?不要紧吧?”我想从地上站起来,可这一天下来基本上没吃没喝,而且又失血过多,浑身是一点劲儿都试不出来,撑了好几下都没起来。最后还是美惠把我搀了起来。 “那老头子没事,你们放心,丽丫头直接带他去了镇里卫生院,缝了几针,又打了狂犬疫苗。只是狗死了一条,他有点心疼,现在睡着了。不用管他,没事啊!孩子,你这身体是哪儿不舒服?吃没吃饭呢?婶儿给你们做饭去!” 还是美惠知道疼我,耗子见了媳妇儿一溜烟跟着丽丽进屋温存去了,嫣然已经把我这位救命恩人抛到了脑后。 美惠对海婶说:“婶儿,麻烦你下,家有鸡嘛?我给你杀,给我哥做锅鸡汤吧,他身子果现在虚!” “啊,有,在咱海家想吃啥有啥,双子这孩子咋地了?脸色不对呀!咋这白呢?用不用请大夫来瞅瞅?”老太太是个热心肠,一直对我不错,关切道。 美惠神秘兮兮地小声扒老太太身边说了四个字,听完了气的我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背过去。 “他……来……事……了!” “哎呀!美惠,别瞎闹,好了干娘,您老别折腾了,这么晚了,早点歇着吧,我们这儿还有点吃的呢,就不折腾您了。我们得马上走!” “走?孩子,这大半夜的你们要上哪儿啊?不行不行,怎么着也得明天再走!可不许走啊!要不你干爹该骂我了!你干爹这人啥脾气你可知道!”老太太死活不让我们走。 其实我现在也是又累又饿的,肯定也不愿意走,但耗子的情况不容乐观,必须得赶紧送到温泉寺泡狗儿汤,他的诅咒要是发作了真让丽丽见着,那不吓死了?谁家小姑娘愿意跟这样的爷们过日子呀? 最后没办法,只好借口说本溪有个朋友在等我们过去呢,有急事,过两天我们四个保准回来再看你们二老。老太太这才信了我,不舍的于我们告别。临行前我把马瞎子已死的消息告诉了她,让他和海老爷子安心过日子,并给了留了几千块钱算是没白叫一声干爹,孝敬他们的。 第904章 开锁人的节操 幸好蛤蟆岭这边距离太子河不远,而温泉寺则就在那里。加大了油门,半个多小时就到了。只是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普通的游客早都散了,庙门也合上了。按照风俗,外客在庙中夜不留宿,不过凡事都有个例外,比方说用钱砸门。 一捆人民币摆在和尚面前,他们也暂时恢复了红尘肉眼,见了钱眼睛都绿了,招待我们四位贵客就跟皇帝老子一样周到。 这地方女宾是单独在外边重新建的池子,而男宾还是最早期庙里的,也就是努尔哈赤曾经泡过澡的那口池子。刚才开车的时候我特意看了一眼,耗子身体已经开始微微发抖了,眼看诅咒又要发作。可刚泡进了池子,他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爽啊!以后哥肯定在长白山也包个温泉,妈的,这才是生活呢!到时候咱哥们啥时候愿意泡啥时候去,不对外开放,哈哈……”耗子身体好些了,又开始口无遮拦的吹了起来。 “只要你身体能好就行,还温泉呢!行了,说正事吧,咱们这次算是白来了,眼下剩下的线索只有我从伊勒呼里山的黑龙庙中拿回来的小锦盒了!你那老锁匠靠不靠谱啊?赶紧给我打电话催催!” 耗子赶紧给长春那边的狐朋狗友打电话,这事我们走后都交给了那伙人处理。 “咋样?老头子给咱打开了嘛?” …… “啥?操!你说了这东西是我的嘛?” …… “那你给人家钱了嘛?老头子这么大岁数也不容易!别给我省钱!给他扔一沓,我就不信了!” …… “妈的!废物!你们都他妈是废物!行了,行了,等老子回去再说吧,白在你双哥面前吹牛逼了!” 说完他就挂上了电话,满脸堆着虚伪的笑。“嘿嘿……双子,你看我这事办的,没事,你放心,等哥回去花多少钱也给你把这小锦盒打开!一万不行咱十万!你今天身体不好,消消气就别骂我了!” 这锦盒放在我们手中也是打不开,而且这内锁的工艺十分有考究,估计不是一般人能打开的,一个老头打不开随便找那么个借口倒也在我意料之中,要真是好锁匠哪能屈身在我们长春啊?早就跑皇城根底下给官府做事了。 “那老头可真不是不会开!他就是不给咱开!”耗子说。 “哦?这话啥意思?你跟人家有仇?你让你那群狐朋狗友威胁人家了是不是?”我问他。 “不是,不是,我是那样人嘛?咱又不是黑社会!再说就是一把锁而已,给他几个钱能咋地!只是这老爷子说什么锁都能给开,唯独就是这个锦盒万万是开不得,他会开也不敢开!” 我皱了下眉头。“嘶……啥叫不敢开?难道他知道锦盒中藏着什么危险?他多大岁数?到底是什么来历,你打听过没有?” 他说这人姓张,岁数可是真老,能有九十来岁,不过老爷子身体硬实的很,每天推车小车跑市场去专门做给人配钥匙的买卖,时不时谁家锁打不开了,找不到开锁公司啥的,他也去帮忙,人是个热心肠,从来不多收钱。 第905章 老长春的历史 上几年长春的未满皇宫地下挖出不少好东西,都是溥仪那时候没带走的,盒子上都挂着锁头呢,现代仪器弄开肯定不在话下,但却破坏了瞎子。无奈只好请来了这老爷子,没想到这老爷子真有本事,一颗烟的功夫,就用几根小铁丝和小凿子就给打开了,还说这些锁都是他年轻时候亲手做的,是纯粹的满人留下的手艺,世上除了他没人能打开了。 “哦?要按你这么说,这还是个高人呢!高人都有节操,这么大岁数人了,生死与富贵对他来说都是浮云,肯定这锦盒中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知道一二,不愿为我们打开!明天我们就启程回去,我要亲自拜访他!” 还别说,阴阳圣人真是神机妙算,幸好他留下的这张字条了,耗子泡了温泉寺的狗儿汤后身体体内的诅咒暂时抑制住了,我怕他半夜诅咒发作吓坏了丽丽,特意跟他一个房间,这一宿他睡的都很老实,诅咒没有发作过。这样也就恢复了他上几日的状态,只需要每日饮些动物血为食就没事了。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踏上了返乡的归途,车开回长春已经是下午了,到了家也来不及休息就想赶紧去拜访这位老锁匠,四人马不停蹄备了重礼,登门拜会。 张老爷子家住大马路上的新民胡同里,也许对外来户来说这个名字很陌生,现在长春的发展很快,以前那种以胡同命名的小巷子早就没了,只是老长春人一提起新民胡同来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地方有讲究。 前朝时,长春叫新民府,还不是省会,吉林市才是吉林的省会首府。后来到了清末年间,因为长春处于吉林省的最中部,交通便利,这才更名为长春,其意为四季如春,只因为长春的天气,冬天过于寒冷,人们希望这里像遥远的空明一样气候宜人。 长春府最繁华的街道叫大马路,从民国开始,一直到后来小日本定都于此,一直发展着这条商业街,大马路贯通着难关(南关)和长春站,左右住着的都是最早期的长春老住户。大马路里最繁华的小巷子叫新民胡同,这新民胡同最繁华的阶段要属日本人进入长春以后了。这条小胡同就好比是现在的步行街一样。 左右林立着各行各业的商铺,那些出名的大饭店都在这儿,什么回宝珍,老韩头,真不同,等等……这些现在人们耳熟能详的老字号大品牌,那就都是原来在新民胡同里起家的。最最出名的莫过于是百年老字号“鼎丰真”。鼎丰真专门做糕点,师傅们都是当时末代皇帝溥仪御用的。到了现在鼎丰真依然是长春的一块活金字招牌,百年老字号,做出来的糕点那叫一个香酥脆甜!各位要是有机会来长春可千万不要错过。 书归正传,随着长春解放,商圈一点点向西侧的斯大林大街(现在的人民大街)转移,新民胡同才真正从历史舞台逐渐退去,最后就连鼎丰真也搬到了大马路临街上。新民胡同在90年代初改建,这条百年前繁华的小巷子现在变成了一大片空地,只等着开发商盖楼了。 第906章 新民胡同的老住户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这片空地的楼一直没有盖起来,胡同口依旧保持着一百年前的模样,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胡同口的繁华景象已经不复存在,只剩下两家做眼镜的小店铺勉强支撑着。 耗子说新民胡同里现在只剩下几户人家没有拆迁了,这年头政府也不好强拆只能暂时搁置,大多数都是因为拆迁费给的太少,因为这里是最早老长春的最繁华的地带,老住户们也是按照以前的价码要的,政府给不起。但有只有一户理由不同,家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他对此处有了感情不愿搬走,拆迁以后分的回迁房都是三环以外了,给他多少钱也不搬,就这么一直耗着。 “你说的是那个姓张的老锁匠吧?” “嗯,听说老爷子一辈子无儿无女,当时还是溥仪吩咐下来给他的这处房子。也怪可怜的,都九十来岁了,眼看就埋黄土的了,连个披麻戴孝的都没有!”耗子说。 刚进胡同口,迎着车头马上就跑过来一个打扮流里流气的男人,他堆着满脸的奸笑赶紧给陆昊天开车门。 “昊哥,你来了?今儿兄弟在这瞪了你一天了。哎哟,这不是双哥嘛?好久不见了,改天哥们请你喝酒啊!”这小子一直是耗子身边的阿猫阿狗,靠着耗子的关系进了国企整天混日子。 “二子,先把那锦盒给我!” 二子从怀中掏出那小锦盒,看了看陆昊天,又看了看我,表情十分为难。 “看我干毛啊?给你双哥呀!”耗子喊他。 “哎!”他这才讪讪地把锦盒还给了我。 “老爷子在家呢嘛?” “双哥放心,我们盯着呢,今儿就没让他出摊!一直等着你们呢。” “胡闹!人家不出摊挣啥?赶紧带我们去见!” 张锁匠家住在新民胡同里边比较偏靠后的位置,一个独门校园,里边种着一株翠柳,看样子这棵老树少说也有60年的树龄了。四周围着校园全都变成了荒地,被白茫茫地大雪包裹着,雪地中唯独此处有户人家,过起日子倒是安生。 大冬天的,老爷子依旧在院里子忙活着,他在磨一把小钢锉,这小东西是真小啊,比针也粗不了多少,可纵然如此,老爷子还是带着眼镜仔细的打磨着他的这些老物件,也许这些手边上的工具陪伴自己这么多年有了感情舍不得换吧。 老爷子看我们众人熙熙攘攘的拥了进来,有些纳闷,以为又是拆迁办来动迁的呢,说:“你们别劝了,给老头子多少年也不搬,要是能挺你们就挺着,没几天老爷子我就寿终正寝了!到时候这房子都归政府!” 二子赶紧上前给他介绍我们的身份和来意。 “对不住几位了,要是为那锦盒而来,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那盒子谁有本事谁开,你们给我多少钱我也不能开!” 张老爷子长的大高个,两条胳膊和手指修长,一脸的岁月沧桑,馒头银丝,鼻梁上架着一副旧眼镜已经断了半条腿了。一看就知道年轻时候是号人物,内里藏着大学问。 第907章 老锁匠 “老爷子,不知我们能进屋坐坐嘛?”我笑吟吟的一脸虔诚,把准备好的礼品抵到了他面前。 这老爷子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见我如此诚恳,也不好掘了我的面子,只好把我们让进了他的小屋中。 小屋不大,一个里屋一个外屋,均是老式的建筑格局,举架较高,里屋是他睡觉的一铺小火炕,对面摆着一台旧式黑白电视机,电视机上还支着天线,估计现在也只能收来中央1套和地方台了。 耗子怕这事传出去,打发二子早早离开了,屋中只剩下我们四人和老锁匠,小炕太小,我和耗子只能搬个小板凳坐在下边。 “坐吧,老爷子眼睛不瞎,知道是贵客来访,去给你们沏壶茶。四位稍后!” “您不用忙了,我们的来意老爷子也清楚,我并不是来强求于您的,只想听您句准话,这锦盒为啥开不得?”我开门见山道。 老爷子盯着我的眼睛看着,嘴角一撇笑了。“四位后生,你们身上的土腥子味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这锦盒不是正道来的吧?”他从炕边上摸出一个饭盒,饭盒里装的都是烟丝,给自己卷了两根递给了我俩,然后翻身走到外屋,把头伸出门外左右看了看,用力地拽进了门,生怕隔墙有耳。 这烟丝是真有劲儿,抽了一口就呛的我咳个不停,美惠和丽丽使劲儿拿手在一边扇着躲开。 “哦?依您老所见,我这锦盒是从何而来?”我见这老爷子好像对倒斗这行当有些研究,故意刁难他问道。 “呵呵……黑龙江兴安岭有一山麓,名曰伊勒呼里,山中自古便有黑龙王的传说,相信这锦盒与那黑龙王传说有些渊源吧?”老锁匠竟然一语道破。 这话一说出,屋中四人的身体齐齐的抖了下。看来老锁匠果然是高人,不过这伊勒呼里山中的黑龙庙向来是佟佳氏的秘密,他一个锁匠,一辈子在长春给人开锁过活,如何得知?难不成他与摸金校尉有不解之缘? “老爷子,你是高人,给句痛快话吧!甭管我们哪来的,给你多少钱你给开锁?给我个开个价!”耗子是个直爽性格,富家子弟向来认为世上一切都能用金钱去衡量。 “闭嘴!”我呵斥他道。 这房子四处无遮挡,因此到了晌午以后,屋中采光不错,整个小屋被阳光照的亮亮堂堂,一束刺目的阳光刚好打在我的脖子上。海东青扳指的玉质剔透,毫无杂质,被阳光一照,显得炫目溢彩。 老锁匠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它久久没有回话。他脸上的皱纹堆在一起,心中的记忆也回到了半个世纪前。 “张老爷子?”我喊他。 他这才收回了心境,恭恭敬敬地给我拱手施礼。“恕老奴眼拙,不知您是哪位前朝王爷的贝子贝勒?” 这话已经不是他第一个问了,是我脸上写着啥,还是这海东青扳指谁都认识?还真是有缘,走到哪都能遇上前朝的忠臣认得它,倒也过足了当皇亲国戚的隐,心里美滋滋地。 第908章 半个世纪前的约定 “不敢不敢,您老误会了,我的确不是八旗子弟,这枚扳指也是机缘巧合才得来,怎么?您老喜欢?那我孝敬给您!”我虚伪道。 “这老头子可不敢收,不过,可否摘下来给老爷子开开眼界?人岁数大了,老眼昏花,看不真切。” 我恭敬地把海东青扳指摘下递到了他的手中,老爷子举着它,对着窗外刺目的阳光仔仔细细地光瞧着,一直看到眼睛有些花了,把眼镜摘下来揉了揉,这才不舍的把扳指又还给了我。 “不知小爷贵姓啊?”虽然对我换了个称谓,张锁匠还是对我恭敬有加,把我捧的老高。我心想,有门了,没准这老头与前朝八旗贵族有些什么不解之缘。 “不瞒张老爷子,我姓海。”我想随便编个姓糊弄下他,因为刚从本溪回来,心里还挂念着海甲乙,就顺口随了他的姓。 “呵呵……果不其然啊!真是天理循环,万物轮回,几生几世却也还逃不过族中的宿命!”说着,一行热泪从老锁匠眼中淌了下来。 “老爷子,您怎么了?我姓海有什么不妥?您认识海家人?” 我用那干枯的老手拭去浊泪,也意识到有些失礼,伸手拿过暖壶给我倒了杯茶,不过只是一杯茶,也只给我一个人喝。 “是啊,海家……海家……一眨眼将近一百年了,想不到我临死前还能见到海家后人!算了,不提也罢,有些事还是不便让你们这些小辈人知道,现在世道好了,看看这马路上高楼大厦车来车往的,那些旧事也不该再让你们这些后辈承担了。” “您别这么说,我既然是海家人肯定也想多了解些祖辈上的事,您就……” 还未等我说完,他就打断了我。“小爷喝杯茶吧,这是老奴敬您的,喝完就回去吧,从哪来回哪去,这缎子面八宝锦盒不能开,您是海家后人,我就更加不能给你开了!其他什么也不用问。” 我原以为能拿这海姓糊弄糊弄他,跟他涛套近乎让他给个面子就开了锁,没想到不提还好,这一下人家直接下逐客令了。 气氛有些尴尬,我是个好脸面的人,见老锁匠执意如此也不好为难于他,但觉得他人不错,看来与海甲乙家还有些渊源,就聊起了家常,问他为何不愿从新民胡同搬走。 张锁匠说他并非老顽固,像他们这些老人活到这个岁数了啥都看的开,没必要跟政府唱反调。可就是因为自己身体一年不如一年才不能搬走,他在等一个故人,怕故人来了找不着他。他说这位故人跟他的约定已经过去了半个多世纪了。等来故人别说搬家了,就连这条命也是活到了头没有盼头了。 “故人?您都九十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位故人恐怕早就……您别闲我嘴臭,怕是他早就先您一步了吧?”耗子搭话道。 “呵呵……不会,他既然与我有约定,就不会忘记。不过现在看来,我也不必再等他了,因为你们来了!还带来了缎子面八宝锦盒。你们此去伊勒呼里是否见过一位名叫佟铁柱的?他还活着嘛?” 第909章 故人 他一提佟铁柱,我们四人不免默默的心头一紧互相对视了一眼。怪不得这老爷子一下就闻到我们身上的土腥子味了,感情他年轻时候认识摸金校尉。看这样子应该是跟钻天耗子是一辈的人物,而且还有点交清,要么是兄弟,要么就是仇人。 “时间不早了,小爷请回吧,老爷子识相,明儿就收拾收拾给政府倒出来地方,别影响了拆迁,这辈子的牵挂也算了了。” 无奈,再不走人家可就要说不客气的话了,我们都是有身份的人,赶紧跟他客套着。 “耗子,让你家老头子想想招,人家这么大岁数了,还得搬去三环以外去住?找开发商说说,以后就在这片给张老爷子分套面积大点的房子!”这还真不是拍马屁,我见了老锁匠后也觉得这人年轻时候应该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九十了,还能活几年呀?无儿无女的也不容易,能过几年安生日子就行。 “哎,放心,这事晚上回去我就办了。”耗子附和着我。 美惠回了长春第一件事便是把脏衣服赶紧换了下来。自从她和丽丽凑到了一块,俩丫头的爱美的攀比之心就愈发的显现了出来,别看她俩性格奔放不喜化浓妆,但要是这穿着哟,还真是一个品位的。尤其是丽丽,丽丽是蒙古族女孩,性格豪爽奔放,穿着上更是不拘小节,大开大合,要么打扮的清新可人,要么就性感奔放。这不,回了长春特意换了一身低胸的衬衣,故意把脖腔的扣子解下两颗,露出她的性感的锁骨和丰满的事业线来。 女孩子之间再好的关系都喜欢互相攀比,尤其这俩丫头兴趣相投,打扮风格也很相似,人家有料敢穿,谁想到美惠也跟着学,故意也是解开两颗扣子,不过我看的直咧嘴却不敢说。真是把缺点全都漏了出来。平啊!不过倒是把那枚脖子上的摸金符露在了外边。 “姑娘且慢!你……你脖子上挂着的可是摸金符?”张所讲一眼就瞅出了这枚摸金校尉的圣物。 美惠眨了眨大眼睛一脸的惊讶,她性子太直,不会说谎。“啊,是啊,您老认识摸金符?哎哟……感情是同道中人啊!嘿嘿……哥,咱不用走了,有门,有门啊!” 要说整件事就从她这句同道中人开始转变了,张锁匠眼睛一亮,嘴唇都开始抖了起来。“姑娘,你姓……你姓吴?” “啊?吴?我……”美惠被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我赶紧偷着拍了下她的后背。 “啊,啊,是……我姓吴,吴美惠……”然后歪过头来对我做了个鬼脸,小声委屈道:“吴美惠,好难听,真别扭!” 我给她打了个眼色,让他赶紧借磨下驴吧。 “对,我就叫吴美惠!”她重复着强调这个听上去并不太顺嘴的名字,听的我都想笑。 突然,老爷子从炕上蹦了下来,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咕咚下对着美惠就跪了下来,哽咽道:“小姐,真没想到啊,临了临了的老张还能见着您!真是师傅他老人家在天有灵啊,保佑吴家还能有个后!苍天有眼,我东派摸金校尉之大幸哉!” 第910章 遁地蜈蚣的威风 我和耗子上前把老爷子扶了起来,生怕他跪时间长身子都挺不住,赶紧问这咋回事啊? “老天开眼啊!啥也不说了!今儿这八宝锦盒老张就算不要这条命也得给你们开了!都是命啊!” 耗子使唤门口的狐朋狗友二子去街里买点了小菜和酒,我们五人索性支上小桌,坐在张锁匠家热炕头一边喝一边聊着他的那些旧日的往事。 “海家后人,吴家后人,要不咋说呢,谁也骗不了老天爷,前辈无法解开的那些恩怨都留着给后人呢!四位,我年轻时候大号名叫张铁鸡,摆在摸金校尉门下,我师傅便是赫赫有名的遁地蜈蚣吴公耀,我师叔就是钻天耗子佟铁柱,刚才说的那位与我有约定的就是我师叔了。”张锁匠虽然岁数大了,但却一点也不糊涂,提起了这些陈年往事依旧不曾忘怀。 三人听后皆是瞪目结舌,我们刚才都在想,没准张锁匠是以前常胜山中的哪个小喽啰,跟过钻天耗子和遁地蜈蚣,可没想到这老爷子竟然也是个正宗的摸金校尉出身。可好好的摸金校尉不做,怎么摇身一变做起了正行?还给伪满末代皇帝溥仪做过御用锁匠? 原来当时常胜山中人才济济,别看麻雀小,可五脏俱全。这常胜山不等同与其他土匪胡子的山头,规矩多,人多,干啥的都有,有些像书中写的梁山一百单八将的兴致。张锁匠叫江湖人送绰号叫张铁鸡,这名儿您听着怪,但我要说出他的本领来只怕各位也得竖起大拇指了。 自从遁地蜈蚣吴公耀从师傅手中接过了大杆子后,常胜山的队伍也开始日益壮大起来,那时候军阀当道民不聊生,投奔常胜山的人不少。咱们这里说的常胜山只是江湖中对侠盗门的山头的统一称呼,他们的山头其实叫棒子山。 棒子山的胡子们可不比普通的胡子干那些打家劫舍的勾当,手底下几千名弟兄神出鬼没,均是东北四省有名的江洋大盗,凑到此处也是奔着摸金校尉的威望和吴公耀的豪情壮志而来。 吴公耀是个侠义心肠的人,但同样也是个野心家。在东北一带专做倒斗买卖,而且还是倒大斗,那些普通的财主坟人家干脆就看不上眼。东北古时什么鲜卑,匈奴,沙陀族都有统治过东北的黄土地,也留下了不少古墓深穴,被吴公耀挖了的已经不计其数了。吴公耀出了明货换了大洋就开始招兵买马扩充队伍。他要的是真正有自己的军队来对付当时本地的几股大绺子和民国政府,还有小日本。 别说他有什么民族大义,那都是扯淡,他毕生最大的愿望就是统一东北四省,把小日本和国军赶出山海关以里,在东北四省做自己的东北王。也许表面上您觉得这吴公耀有点跟水浒传里的松江性格有些相像,可他的确比松江强上千百万倍。 一来他为人豪爽,一身的侠气,对待手下人挥金如土从不吝惜。二来当时遇到普通的平头百姓有难他也会施以援手救你一把。 第911章 张铁鸡的绝学 三来吴公耀身手了得,得了他师傅师爷的真传,而且枪法了得,有百步穿杨的本领。可以说他在东北这片黄土地上那个年代如果不是有张作霖盖了他的风头外,恐怕他就真是东北的土皇帝了。他虽然在风水学的造诣上没有师爷阴阳先生那么厉害,但吴公耀的确是东北响当当的一号大人物,东派摸金校尉的骄傲。 要问,他怎么厉害一号人,最后怎么就没混的跟张作霖似的呢?同样都是胡子出身,人家吴公耀家底儿比张作霖厚,又有真本领在身的,砸就不如一个穷小子?这要怪就怪他是摸金校尉,摸金校尉做的都是丧尽天良,损阴德的勾当,身上带着一股土腥的阴气,真龙天子乃是一身的正气,别看你吴公耀再有本事,真龙天子,东北王肯定是轮不到你当。 吴公耀的棒子山在中朝边境的鸭绿江附近,此处两国交接,民国政府也不愿派人来绞,况且就算派人来也没法,人家棒子山上的这群胡子个个都是贼盗出身,鬼道着呢,有钱有装备,枪法一个赛一个的准,就算派一个师都打不了。况且当时东北这片是张作霖说了算,同样是土匪胡子出身,只要不对他有所威胁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棒子山上最兴旺的时候能有4000多弟兄,这还不算是一直散在东北各地的小盗们,真要是把人都凑齐了两万有余。 吴公耀在山上收了一个徒弟,这人就是张铁鸡,张铁鸡为人聪明,手脚麻利,又是满人后裔。尤其是他有一个本领让人不得不服。每次倒大斗的时候吴公耀都把他呆在身边,这小子并不是怎么能打,只是这本领…… 古墓中惯用邪祟之物出没,小到毒虫毒蚁,大到几百年的大粽子,只要有这些东西出来,张铁鸡便会学着公鸡的声音扯着脖子打鸣,不管是毒虫毒蚁还是蜈蚣蚰蜒,又或者是那百年老粽子,都惧怕公鸡打鸣的声音,听到鸡鸣,就算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哦?您老还有这绝活呢?来来来,快给我们露两手瞧瞧,这不就是以前说的口技嘛?”耗子听的来了兴致。 “你又犯浑是不是?别乱说话!”我瞪了他一眼不满道。这小子说话口无遮拦的,人家这么大岁数了,就算是真有绝活也不可能在你一个小辈面前显摆,有点嘲弄人家的意思。 “无妨,无妨,今日见了这么多故人,老头子我高兴,就给各位献丑了!”他仰头喝了杯烧酒,然后咳嗽两声,捏了捏嗓子喉结处已经堆的慢慢的皱褶抻巴了几下。 “咯咯咯……咯咯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张铁鸡的本领一点不曾丢弃,以前我也看过许多口技表演,但能学公鸡叫的,学这么像的还是头一次,我就是睁着眼睛看着他在我面前,这要是闭上了眼睛还真以为是一只威风凛凛满身彩羽的大公鸡在扯着嗓子打鸣呢。四人不免齐齐叫好给他鼓掌。 第912章 钻天耗子夺权 张锁匠今天真是看出来高兴了,喝的那张苍老的脸通红,又听说我与美惠是一对要结婚,更是喜上眉梢,直夸我们是天作之合,祖师爷和师傅在天有灵也能闭上眼睛了,真是良缘。 酒过三巡,我看外边的天也摩擦黑了,赶紧直奔主题吧。“张老爷子,您那时候怎么与师叔有这么个约定呢?” “说来话长,师傅他老人家有一次得到了消息,说黑龙江兴安岭附近有个屯子,屯子里皆为满人后裔,里边藏着一个宝贝,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能吸引了他老人家,而且身边一人不带孤身前往。可他走了一年多也没有个消息,是死是活无人知晓。棒子山上都是些土匪胡子出身的贼人,没有头目哪能震喝的住?” 我接过话茬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呀!于是乎便选了新的大杆子?是您师叔钻天耗子吧?” “不,按照辈分这大杆子是理应由师叔做,可师傅临走前曾有遗言,如若他一去不复返,常胜山的大杆子则有我来接替。可我终究是辈分低,不服众,山上的弟兄们都推荐师叔。” “不都说你们摸金校尉和胡子是最讲义气的嘛?这不是明摆着造反?您老可是遁地蜈蚣的衣钵传人啊!咋能由着他们?”耗子说。 “呵呵……其实早在我师傅没走之前钻天耗子的心思已经昭然若见了,他年岁与我相仿,是我师爷当初去兴安岭一带踩盘子时候在山里捡来的孩子,他能说会道又有一身武艺,这才得到了师爷的青睐。若不是我师傅年长于他,在江湖地位上比他高,恐怕此人早就做了常胜山的大杆子,其实说一千道一万还是他没有摸金符,就是接任了大杆子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什么?钻天耗子是狗蛋从兴安岭捡来的?”我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马上意识到这么说他师爷有些不太礼貌,赶紧改口:“是您师爷捡来的?可是在呼啦屯?还是野狼堡子?” “我记得我师傅好像跟我提到过,应该是呼啦屯,怎么,你们去过?” 呼啦屯?怎么能是从呼啦屯捡来的钻天耗子呢?虽说两个屯子距离不远,但那个时候可都是戒备森严的异族禁地,互相不与往来,莫非从小这钻天耗子就知道呼啦屯藏着什么秘密?这老家伙,藏的可真深那!但如果按照张锁匠这么说来,狗蛋,钻天耗子和遁地蜈蚣的师傅那时也是知晓呼啦屯黄子坟下的秘密。他想去探寻这个秘密,却无意中碰到了小时的钻天耗子,这才把他捡了回来。 这就全对上号了,我分析遁地蜈蚣去呼啦屯死在黄子坟下,也不是有人给他什么密报,而是从他师傅口中得知的消息,这才瞒着众人孤身前往。黄子坟下有啥吸引摸金校尉的?那可是乌拉那拉氏祖上留下的宝贝狼图腾的饰物,四大贝勒遗物之一。原来从阴阳圣人开始,这几代摸金校尉都在挖空心思去寻找四枚圣物,他们的最终目的同样也是长白山中的大清龙脉宝藏。 第913章 一百年后的摸金东派 “后来呢?您老退出了?”我问他。 “后来?后来如他所愿,我虽为师傅的正统传人,可却没有摸金符在身,钻天耗子也不知从哪弄了一枚与师傅生前脖子上挂的摸金符一模一样的挂件,虽然我心知那是假的,可也没有什么证据,只好拔了香,下了常胜山,刚好那时候伪满洲国成立,我孤身来到新京,就是咱们现在的长春,听说公里便找手艺人,就给末代皇帝干了些日子。还不是为了生计嘛!”他回忆着自己瓢泼的岁月。 “那您说的约定是怎么个意思?” “临下山前,他与我单独约定,如果我能找到白龙子手中八宝锦盒这大杆子还还给我,还说不管如何死前我们也还会见上一面,毕竟东派摸金校尉如今只剩下我们俩,不管是他先死还是我先死,总该有个衣钵传人,现在看来也都是一句笑谈了,呵呵……没想到啊,他居然死在我前边,等了他一辈子……哎!过眼云烟啊!”他感慨着。 我问他:“那您怎么就不去找白龙子的八宝锦盒呢?您甘心嘛?” 他喝了杯酒,摇头道:“白龙子与我祖师爷的身世有着不解之缘,我若盗得此宝则为不忠不义!做了大杆子做了魁首又如何?太平盛世的,要那么多荣华富贵干啥?我做了一辈子锁匠,为的是啥?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他找上门来我能给他打开这个锦盒,解开里边的秘密,却不曾想,最后等来的是你们!小姐,小爷,这都是天意呀!我师傅他老人家在天有灵也能闭上眼了,你们便是我东派摸金校尉的衣钵传人,老头子死而无憾!” 真没想到,转了一大圈,每次入那**古坟中我都强调着,我们只入穴不倒斗,切莫做了那损阴德的勾当。可事与愿违,我们几人如今看来与那摸金东派根本没有了区别,就连他们世代相传的摸金符都已经挂在了美惠的脖子上。 想想我都后怕,摸金校尉自古下来没有一个得善终,那遁地蜈蚣何等的威风,到头来也是一场空,好好的年华被那白毛黄仙吸去,化作一滩枯骨老死在黄子坟下。如果可能的话,我宁愿让美惠把摸金符还给张铁鸡。冥冥之中我们已经甩不开这个头衔了,我有个直觉,虽然眼前,大清龙脉这天大的秘密马上就要重现人间了,但我们的摸金倒斗远没有结束,这都是我们的宿命,出生之前就已经被老天爷写好了剧本,谁也逃不掉。 “老爷子,我想跟您打听个物件,那东西是我海家祖传之物,不知您是否听过,我们此前去了很多地界,也是刚刚从蛤蟆岭九死一生回来。”我给他把酒满上。 “小爷是否想问我伏羲八卦义?”他竟然一下子就猜出我想找的东西,看来真找对人了。 “那东西师傅最后一次去黑龙江踩盘子前已经传于我了,只是那么贵重的东西,我不可能带在身边,早已藏了起来。” “这是为何?难道钻天耗子也曾想得此物难为过您?” 第914章 交易 他下了炕,从柜子里翻出了一个盒子,里边装着一封泛黄的信,他把信展开,上边是用毛笔竖着记录的几行满文。这是遁地蜈蚣留给他的。他把信递到了美惠手中。“小姐,您看看吧,我本以为大清龙脉的秘密随着我与师叔的老去恐怕也要永远埋于地下了,没想到不管如何躲闪,却被你们后世又摊上了。” 美惠一字一句的给我们翻译着。原来东派摸金校尉的建立就是为了挖了大清龙脉,断了满清龙气,挖了龙脉宝藏,从而招兵买马,趁天下大乱之际另立国号。心中提到了四大贝勒的所传老挂件都开启乌鸦神庙下地宫大殿的四把钥匙,而乌鸦神庙的现世时间是不固定的,只有祖师爷阴阳圣人倾其毕生经历研究出的伏羲八卦义才能准确算出它的时间。抛开四把钥匙不说,伏羲八卦义,还有这白龙子手中的八宝锦盒中的物件是缺一不可。没有八宝锦盒,就算能进入地宫,那也是有去无还。 我有海东青扳指,看样子这八宝锦盒张锁匠估计能给我们打开,而且他又知道伏羲八卦义藏在何处。看来我们小组的动作还是最快的,在各方势力中依旧是最强的,始终处于领跑状态。 “老爷子,快说说,您肯定看过伏羲八卦义呀,上边写着什么?大清龙脉最近一次重现人间是什么日子?”耗子急着问道。 “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们,伏羲八卦义虽然传给了我,可我不敢看,这伏羲八卦义对别人来说是个宝,但对我这土埋到鼻子的老头子来说却是个祸害呀!那东西就好似是魔鬼一般,既神秘诱惑,又凶险万分,看得又如何?不是大清八旗后人,去了也是枉死,况且谁无法凑齐四枚圣物和那八宝锦盒!” 老爷子说的对,这龙脉真不是一般人能盗的,它是天下第一斗,世人皆知,却无人敢来。但我不明白的是,佟铁柱就是佟佳氏后人,知道黑龙庙上的秘密,这白龙子的八宝锦盒距离他如此近,以他的本领想必想得到手并不费事,怎么这么多年下来他竟没有下手?摸金校尉不倒斗,那除非就是金盆洗手了! “钻天耗子可知道师兄把伏羲八卦义传给了您?”我问他。 “知道,自然是知晓的,祖师爷有什么好东西怎能瞒得过他呀,只是他不懂得如何开解八宝锦盒,世上只有我一人懂得开这小锦盒,无奈他为了有朝一日能开得此盒子,只好把我放下了山,我们的约定,其中一条也是,等他取得锦盒后,我帮他打开,他便把摸金符还于我。” 美惠听后赶紧把八宝锦盒揣进了兜里,很怕这老锁匠看上了锦盒不还给我们。 “呵呵……小姐放心,你即是我师傅的后人,八宝锦盒和其中秘密理应由您来保管,老张头年迈,没多少年月了,包括我这房子死后都留给您便是!稍后我就为小姐小爷打开锦盒!不过……” “不过什么?”我迫不及待问,以为他要开出什么价码。 第915章 八宝锦盒的秘密 “不过如果你们知道了其中的秘密,那你们的命运则永远也无法逃脱努尔哈赤的诅咒了!也许像我摸金校尉一样,不得善终,你们还要打开嘛?”他说的很谨慎,并不像与我们开玩笑的语气。 我心想,老头子你肯定不知道,我们已经身中了努尔哈赤的诅咒,就算没有伏羲八卦义和八宝锦盒肯定也没法活,就算这里边藏着什么地域中的厉鬼那也得打开看看! “还请张老爷子看在先人的面子上给我们把锦盒打开!您后半辈子无双给您养老了!”我恭敬地抱拳道。 “养老?呵呵……自打你们亮出了身份后,老头子的命数就已尽了!我之所以苟活于世便是在等八宝锦盒!开它的钥匙早在半个世纪前就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四人确定了?” 四人齐齐点头,老爷子掀开炕革,炕革下边露出一个暗格,暗格中摆着一个小匣子,小匣子外表其貌不扬,只是个老式饭盒而已,他把这铁饭盒拿出来摆在桌子上,饭盒盖子上还写着以前建国时期的标语。他把盒子推给了美惠,意思让美惠打开。 美惠看了看铁饭盒,拿在手中晃了晃,里边叮叮当当直响。张锁匠冲她点了点头。她小心翼翼地把饭盒盖打开,众人赶紧围了上来,以为这钥匙指不定多高端呢,没想到,饭盒里装着的就是一个小铁片,铁片头微微向上弯曲一个尖,那尖上边还刻着一个很特殊的符号,这符号我们似曾相识,就是经常在古墓中遇到的,也是八宝锦盒上刻着的不明符号。 “张老爷子,就这……这么一个小东西就能打开八宝锦盒?” “呵呵……对,就是它,你别小瞧了它,这世上除了我以外再无人能做出来了,你就是找老美的开锁专家也没用!”他自信道。 “张师傅,我们一直想找人问问呢,您这把钥匙的尖上刻着的符号是个啥呀?好像是满人萨满的图腾标记一样呢?我们在好多古墓中都遇见过。”耗子问他。 老爷子摇了摇头,说他也不知道,这符号祖师爷告诉师爷,师爷告诉师傅,师傅最后告诉了他。他只是熟记这个符号,知道锦盒中的扣眼里肯定有这么一小处凹凸的字符,做的钥匙里最重要的就是要与其对应,至于符号中代表的意思,只怕就算问阴阳圣人他老人家,都无法解读。 “美惠,打开!”我迫不及待道。 美惠把那小铁片拿在手中,刚想试着插入锦盒上下沿中间的缺口处,老爷子伸手按住了她。 “小姐莫急,这东西你们都带回去开。老奴还有些东西要交给你暂为保管。” 张锁匠先是把遁地蜈蚣留下的那封信递到了美惠手里,并嘱咐,他为防止贼盗惦记上伏羲八卦义,年轻时候就把那宝物藏到了黑龙江的一个小屯子里。我们拿着遁地蜈蚣的亲笔信就能取回。 “啊?您老不就是贼头子嘛?谁还敢惦记上您的东西?”我问。 第916章 张锁匠的遗产 “呵呵……半个世纪里,你们知道有多少人来找过我嘛?满洲国时,我要不是溥仪造办处的手艺人早就被杀了!他们为的就是伏羲八卦义!有我师叔派来的人,也有四大贝勒的后人!我要是不把它藏好了早就没命见你们了!” “那我们去黑龙江哪找?找谁?”我问道。 “去宁古塔,找一个姓金的,他要是还活着岁数恐怕已经过百了。就算死了,他的后人也会代他履行诺言的!”他嘱咐我们。 然后他下了炕,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牛皮纸口袋,里边装着这还未拆迁的小平房的房产证,并且拿出笔来写了张字条,上边写着他自愿把房子产权让给美惠,然后签上了名字。 “这……这是万万使不得!我……我不要,这是您老这一辈子攒下的,我何德何能啊?要您的房子!”美惠推脱着,这丫头向来不喜好财物,而且就算给她也没用,她工作也不在长春,我俩结了婚我也有房子,没必要住大马路这边,这边要是拆迁重建了,肯定很吵闹。 “小姐,您就当是暂未帮我保管好不?等你们从宁古塔回来再交给我,这总行了吧?”他劝美惠。 美惠看了看我,我耸了耸肩,这么大岁数人了,就算再活也活不了几年了,到时候也没有后人,房子就得归公家,便宜谁也不能便宜天朝了呀! “哎哟,到时辰了,我也累了,你们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就去宁古塔走上一遭吧!”老爷子突然提出了送客。 四人只好暂时先回去,路上都问我,就这么一个破贴片就能开八宝锦盒?要真这么容易的话还用他嘛?咱自己都能弄开。 我说你们别不信,这铁片虽然制作起来简单,可难就难在上边这古怪的符号上,老锁匠既然这么说了,咱回去试试便知,我觉得他不可能骗咱们,你们没看出来嘛,为了让我们相信,他这是把房证都抵押给了我们,不会错了。 “哎!好端端的受人家这么大的礼,耗子哥,要不给你吧,我住我哥家就行,你们长春的新民胡同这片我不喜欢。” “我?我可不要,人家给你了,你就收下吧,过两天你昊哥找人,再让双子花几个钱添点面积,这房子回迁以后,大马路上一个九十来平的房子可了不得,一等的位置啊,少说8000一米!万一以后双子对你不好,闹点别扭啥的,你也好有个自己的窝对不?”耗子在那又开始乱说上了。 “双哥,张锁匠咋管你叫小爷呢?”丽丽问。 我说:“按照以前满人的规矩,海家是他祖师爷的姓,而如果我是海家后人,辈分又比他低,那可不就得叫我小爷了!不过咱这么平白扯慌总觉得有点对不住他老人家。” “双哥,你别多想了,你和耗子也是为了早点解开大清龙脉之谜,为了活命嘛!咱又没做啥伤天害理的事,不用不好受,最多过一阵子你们体内的诅咒解除以后再把人家房证,和伏羲八卦义还有八宝锦盒还给他不就得了嘛?”丽丽为我们想了个万全之策。 第917章 败家娘们 也只好如此了,不过这早已经违背了我们当初的意愿,其实明眼人看的出,现在,摸金校尉的所有祖传之宝几乎已经全都落在了我们手里,就连摸金校尉倒斗的手艺我们都已经习之八九,只希望此去宁古塔,不要再碰上古墓**的好。 俩丫头好不容易回了长春,别看现在已经到了晚上8点,但长春的重庆路上还是人流涌动,热闹的很。寒冷根本无法阻挡住这两个丫头的天性,嚷着要我们开车陪她俩去置办过年的新衣服。是啊,眼看就过年了,为了身上的诅咒,也忙叨了小半年了。 逛街购物是女人的天性,别看耗子体格子好,跟着她俩逛了半个小时两条腿就已经开始打晃了,我更是每进一家店就赶紧抢着往椅子上坐瘫坐。对于两个大老爷们来说这绝对是最无奈的事,不陪吧,说你不爱她,陪吧,好好的时光,回家睡一觉,或者去酒吧喝上几杯多好?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我俩只好把卡给了她们,刷吧!我俩索性回到了车里等着。 临走前我还嘱咐美惠:“宁古塔那边是自古中国的苦寒之地,买点抗风的,别总买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她也是嘴上一一应下,只是每次她俩这么答应,回去以后看见这大包小裹的都能让我和耗子瞠目结舌,不是买的东西贵,再贵也贵不到哪去,实在是……不堪入目。 “老铁,明儿咱就走?”耗子问我。 “嗯,早点去吧,别的都不急,最起码咱得知道大清龙脉重现人间的时辰,这要是晚了,被纳兰鸿捷足先登不是白忙活了嘛?” “宁古塔我知道,不就是电视里边演的,清朝时候流放犯人的地方嘛?刚才我用手机查了,宁古塔就是在黑龙江的宁安市。”他信誓旦旦拍着胸脯向我显摆自己也提前做了功课。 “行啊耗子,最近越来越有学问了,都知道温习功课了?不过……你还是错了,宁古塔的确是在宁安市,只是据史书记载,宁古塔有新旧两城,你说的宁安市是新城,旧城在王家祯《研堂见闻杂录》中有提过,‘宁古塔,在辽东极北,去京七、八千里。其地重冰积雪,非复世界,中国人亦无至其地者’” “我靠,你又跟我咬文嚼字,切,显摆啥学问?到底是哪,直接说!别他妈废话!”跟耗子提古言就是对牛弹琴。 宁古塔有新旧二城,新城在今黑龙江省宁安市(即宁安县城),旧城在今海林市西南、海浪河南岸的旧街乡古城村。《盛京通志》第三十一卷载:“宁古塔旧城,在海兰河(今海浪河)南岸有石城(内城),高丈余,周一里,东西各一门。”宁古塔旧城东门外三里,有树林,名为觉罗,被视为努尔哈赤祖龙兴之地;此去至城东、北、西近城皆平原,遍植玫瑰,每至每年五月初盛开,一片花海,景致极为美丽怡人。 宁古塔常年冰封。吴兆骞在给其母的信中说:“宁古寒苦天下所无,自春初到四月中旬,大风如雷鸣电激咫尺皆迷,五月至七月阴雨接连,八月中旬即下大雪,九月初河水尽冻。雪才到地即成坚冰,一望千里皆茫茫白雪。”方拱干曾说:“人说黄泉路,若到了宁古塔,便有十个黄泉也不怕了!” 第918章 宁古塔的历史 (也许您在影视剧中常听到某某犯人被发配宁古塔的桥段,那这宁古塔到底是个啥地方?有那么可怕嘛?既然咱这本书以满蒙文化为主,我这里就稍作解释) 宁古塔为古地名,约今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一带,范围大概是图们江以北,乌苏里江以东,地靠日本海,旧属吉林管辖。满语数之六为宁古,个为塔,所以宁古塔的意思是“六个”。相传是清太祖努尔哈赤曾祖父福满所生的六个儿子(努尔哈赤的六个伯叔公)曾居此地,故称其地为宁古塔贝勒,简称宁古塔。清人称其:“南瞻长白,北绕龙江,允边城之雄区,壮金汤之帝里。” 第一任宁古塔将军巴海。需要说明的是,不是所有的罪犯都发配到宁古塔。除了宁古塔外,还有尚阳堡。尚阳堡在辽宁省开县东20公里处。顺治四年,深秋季节,秋风瑟瑟,秋雨飘飘。在清军占领的南京守军,正查进出城门的行人。忽然,在一个欲离宁南下的广东和尚函可的行囊中发现了违禁品——一本记录抗清志士事迹的书稿,名叫《变记》。 清军大惊失色,立即将其扣押,并施展酷刑,但一无所获。后刑部以“文字干预时事”罪判决,将其流放到关外沈阳。顺治六年,函可逝于冰天雪地的异乡。同年,山东高密山李因对当时的法律不满而上书皇上,换来了死刑,后皇上念其情有可原,改为杖责,徒步宁古塔;后又免其杖责,流放到尚阳堡。 可以想象在300多年前,那冰冷遥远的宁古塔是被流放人的土地,也是他们的第二故乡。当他们对着“流放宁古塔”圣旨谢恩后,便迈着失落、沉重的脚步,带着夹板,带着不白的屈辱,经过几千里路途的艰辛和苦楚,来到这里。这些人给这片黑土地带来的新鲜血液,也带来了文明。“流人”创造了这片黑土地文明,创造了黑土地的博大精神。前面说了,宁古塔不是“塔”,那又干嘛取了个“塔”字呢?相传,清皇族的远祖有兄弟六个,曾居住在这里。满语谓六为“宁古”,个为塔,古称“宁古塔”,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六个”。如居住宁古塔地区的就叫“宁古塔氏”。除了姓宁的,姓刘的汉姓,也叫“宁古塔氏”。 史料记载,宁古塔将军巴海身材魁梧,威风凛凛,浓眉亮眼,方口直鼻,稍见狭长的脸盘呈现松果籽般的紫铜色。当边境发生战事,这位英武的大将军便披盔挂甲,头顶红缨。每临战阵,他都气宇不凡,“左手按刀,右手执令旗”。 陆昊天对历史不感兴趣,上学时候就不是个好学的主,我在这滔滔不绝地给他讲,人家那边哼着小曲抽起了小烟,最后竟然在车里鼾声大作睡了过去。 “你他妈给我醒醒!不是说提前做功课嘛?你没救了!”气的我使劲儿拍了他一巴掌把他拍醒了。 “啊,啊……没有……我没睡没睡听着呢听着呢,你不就说了嘛,巴海是宁古塔的将军,塔下边压着白素贞!”他想都不想脱口而出。 第919章 两个阿拉蕾 “滚犊子!白素贞?还孙悟空呢!我真是对牛弹琴,宁古塔本就没有塔,宁古意为数字六,塔为个,说白了就是六个兄弟,这六个兄弟都是太祖皇帝的本家亲戚。” “不对呀双子,如果按你这么说,就算到了现在这个年头,这么重要的地方,满人肯定也留有后人看守吧?那看守六个塔的肯定也是姓宁的,或者姓巴的才对,张老爷子咋让咱找姓金的?” 我告诉他可别小瞧了这个金姓,你可知爱新觉罗后人大多数后代改为汉姓以后就姓金,八成是皇室后裔。 俩丫头逛街一直逛到了晚上十点才拎着大包小包的从重庆路里出来,怕不是如果专卖店不关门依旧舍不得回来。美惠和丽丽从远处往车前走来时我俩还没认出来,耗子一直说这谁家俩丫头打扮的这么潮?稍走近些,敲了敲车床,我侧头一看,差点没喷出来。 这是小姑娘打扮嘛?这俩丫头是抽的哪儿的西北风啊?诸位如果是八零后的话,大多数我们小时候都看过日本的动画片,漫画叫机器娃娃的吧?美惠和丽丽的这身打扮简直就是现实版阿拉蕾,没人穿着一条牛仔的背带裤,上身是件卡通球衣,鼻梁上各架着一副宽边无镜片的眼睛,头顶上带个鸭舌帽,鸭舌帽后边还有两个可爱的小翅膀。尤其是丽丽,特意为了突出阿拉蕾的气质梳了两个马尾巴辫。 “这……这什么玩应?你俩闹哪出啊?”耗子的审美比较前卫,不过刚看一眼就已经实在无法淡定了。 他俩上了车依旧是兴高采烈,直嚷嚷着明天还要继续,看上了一套美少女战士的行头。 “得得得……赶紧给我打住!你俩干啥呢?姑奶奶,穿这身去摸金倒斗?尼玛老祖宗的脸都给丢尽了!”耗子气道。 “哎!跟你说多少次了,我们不是摸金倒斗!记住了!下次别碰这字眼了,摸金倒斗咱受不起!”然后招呼他赶紧开车,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奔黑龙江出发。“算了,买都买了还说个球啊?走吧,赶紧收拾收拾,宁古塔开路地干活!” 耗子家不小,有件房间是单独常年给我准备的,里边有四五台电脑和56寸液晶电视,那是供我来时玩游戏用的。四人回到他家,把所有佣人都打发回去了,毕竟隔墙有耳,我们干的勾当越少人知道越好。 四人把那缎子面八宝锦盒摆在桌子上,取出张铁鸡老爷子做的这枚钥匙相互点了点头,仿佛摆在我们面前的宝盒中装的非但不是解开大清龙脉神秘面纱的一个宝贝,而是地狱中的魔鬼一般。 “双子,我一直在想个问题,你说张铁鸡能不能忽悠咱啊?要么这把钥匙就打不开锦盒他心里没底,要么就是里边真藏着一个什么怪物,他怕误伤了自己。咋非让咱把盒子带回来再开呢?”耗子问我。 “对呀,我也这么想的,再说了,就算他手艺了得,什么锁都能打得开,这东西在白龙子手中握了几百年呀!他连一眼都没看过,怎么做出来的钥匙?”真不愧是两口子,连智商都一样,怪不得这俩人兴趣相投能凑成一对了,丽丽还帮衬着耗子。 第920章 锦盒中的魔鬼 我说:“这并不稀奇,你们想想,按照钻天耗子所说,老爷子阴阳圣人就是满清后裔,想必祖上也是封疆大吏的官阶了,而且又通晓阴阳之术,看他遗书中所写,当初在努尔哈赤身边,海家人和完颜家人是不分伯仲的,这么一个大人物,给白龙子打一个锦盒又有啥不能理解的?这本身就应该是手艺人干的事。海家人既然几百年前做了这锦盒,理应这门手艺也是代代相传。” “那为啥钻天耗子和遁地蜈蚣就不会呢?”美惠提到了重点。 他说的这个由子我倒是没想过,是啊,如果按照我这么分析,钻天耗子和遁地蜈蚣这么厉害的角色怎么就没有得到真传?我忽然意识到个更深的问题,那钻天耗子年轻时何等的了得呀,也是既师兄遁地蜈蚣以后,号令常胜山的大杆子,把张铁鸡赶下山时可是也信誓旦旦的相约要他帮自己打开八宝锦盒的,为此不惜把摸金符传给他。 他就是佟佳氏人,黑龙庙就在他们本地,他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怎么这么多年他自己不动手,反而被我们这些冒牌的摸金校尉得到了?莫不是里边真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邪祟脏东西?要不然他自己怎么不去偷? “你们说白龙子到底是谁的孩子?舒尔哈齐的种还是努尔哈赤的?”我突然提出了八竿子打不着的一个问题。 “我说肯定是舒尔哈齐的!”美惠答道。 “有可以支持的理由嘛?” 她说:“确实没有支持的理由,哥,但你反观瞧瞧,如果真是努尔哈赤的,他归位汗王,而且又深爱着这位貌美倾城的东哥格格,大可以明媒正娶,就算不能做大妃,最起码在宗谱上也会把东哥格格称谓是自己的侧妃吧?再不济东哥也是有身份的女人,还能配不上一个名份嘛?要真是她都怀了努尔哈赤的孩子,就算是这孩子是野种,皇室中也只能把丑事压下来,睁只眼闭只眼!” 美惠说的这个理由非常扎实,她从努尔哈赤那边对东哥的态度解读了这段不为人知的感情纠葛。 “双子,这白龙子是努尔哈赤的还是舒尔哈齐的跟这锦盒有啥关系吗?”耗子问。 “当然有关了,如果真是舒尔哈齐的孩子,这锦盒中肯定不会有什么危险,如果是努尔哈赤的孩子,那这白龙子手中的段子面八宝锦盒必是大凶之物,我们任何遭了诅咒反噬,也不可打开它!” “有什么依据嘛?”丽丽打了个哈欠,给我们泡了几杯咖啡送来,学着我的口吻问道。 我摇了摇头:“这真没啥依据,只是我的直觉而已,千古明君,哪个又不是心狠手辣的主?这秘密是我们凡人能轻易看的嘛?” “这还不简单?我再开车去新民胡同问问张铁鸡呗,他肯定知道啊!” 我说耗子你不用去了,要是张铁鸡知道肯定也会告诉我们的,对于他而言,现在我和美惠都是自己家人,要真知道这里边藏着什么危险他不会袖手旁观还帮咱们开锦盒。 第921章 八宝锦盒中的秘密(1) 但我个人更偏向美惠的说法,开吧,还有什么比咱俩身中诅咒更可怕的事?你们俩丫头先出去吧,免得连累了你们,先去准备明天必备的装备。 “啊?这就撵我俩睡觉去了?都准备啥?”美惠问我。 “这回别像去蛤蟆岭一样了,那些没必要带的东西别带,我有个直接,宁古塔之行绝不会顺利。” 俩丫头也是真疲了,逛了一晚上街买了那么多衣服,说不累是假的,都没嘱咐我们小心,便笑着唧唧喳喳地回了自己房间。 我看她俩把门关上,也就放心了,然后嘱咐耗子道:“明儿你迟点跟我们走,我带美惠去就行,你办完事再去宁古塔跟我们汇合。” “我靠,你这小子越来越坏了,感情这是把我媳妇儿和美惠都支走啊?怎么着?连美惠你都信不过?” “呵呵……我不是信不过她,有些事我不想让他知道,她那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让你办的是正事,你去珲春一趟吧,纳兰鸿现在还没信儿呢,估计富查氏后人还是挺难缠的,这小子伤的不轻,要么可不是个服软的主,听老谢跟我们说富查氏在当地有些势力,这事只能你去办,我可不想让纳兰鸿这么早就交代了,去,给珲春当地施点压,咱们这么打打闹闹的都是小孩掐架,还得政府出洞镇压下,早点让他回长白山。”我小声对他说。 “啊?你让我救纳兰鸿?你这人咋吃里扒外呢?你忘了纳兰荣柏咋对付你和美惠的?差点连命都交代了!我不去!” “让你去你就去,纳兰鸿不是那样人,再说,你想想,他身上可是有乌鸦图腾的遗物啊,如果他挂了,这宝贝落在了富查氏手里孰重孰轻?你就是个猪脑袋!有他在,还能牵住富查氏后人!免得把咱们这边过早的暴露出来!”我对他讲明了利害关系。 他似懂非懂,挠着大脑袋说:“啊,这样啊……嗯……好像是你说这个意思!咱在蛤蟆岭碰上的马瞎子可够邪的了,估计富查氏手里还有不少这样的人物,咱是不能跟他过早为敌,对对对,老子得救纳兰大公子!” 他看着八宝锦盒直吧唧嘴,又问:“那这锦盒……没危险?” “危险个屁呀!我唬她俩的!我现在就打开!你看好了!” 说着我把张铁鸡留下的那小铁片插入小锦盒上下盖接缝处的中间,然后向上一翘,顿时听里边吧嗒一声,好像是什么机关扣被扭开的动静。紧接着锦盒上沿就失去了机关的束缚,砰地一声突然弹开了,从里边窜出一股银光来,这银光修长,其形神竟与我大中华几千年传说中的神兽龙一模一样,只是这条龙浑身通体白色,腹下只生四爪。白龙的影子从锦盒中窜出后直接冲着陆昊天家的露天阳台冲了过去。 冬天这露天阳台前的拉门是拉上的,拉门都是钢化玻璃制成,那还是他爹给他买完房子,我跟他一起出去买的装潢材料。 第922章 八宝锦盒中的秘密(2) 这钢化玻璃虽然说不防弹,可却也比普通的玻璃制品要硬上许多倍,白龙影子猛地就装了上去。哗啦啦……钢化玻璃被撞得粉碎,白龙冲出阳台飞翔星空,眨眼的功夫就已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我脖子上挂着的海东青扳指传来一股灼热感,并不时地微微颤抖着,当白龙的影子划破长空消失在夜空里时它便又恢复了往日的冰凉与宁静。我低头一看,扳指上那只猛禽海东青的眼睛亮了起来,仿佛要从黄玉中窜出一样,如果说以前这是一个死物件的话,那么现在这宝贝无疑已经有了灵气,它的那双敏锐的鹰眼炯炯有神透着犀利的凶光。 这一切都太突然了,根本超出了我的想象,我和耗子呆呆地站在桌前,房间里灌了一下子凉风。直到美惠和丽丽推门进来我们才收回了神。 “咋地了?哥?你没事吧?是不是纳兰鸿派人来暗杀你们?”美惠咋咋呼呼地大喊。 “龙……龙……白龙子元神……双子……你……你看见了吗?吓死我了!尼玛……可吓死老子了!”耗子这才反应过来长吁道。 “啥白龙子元神啊?你累糊涂了是吧?”丽丽摸了摸他脑门。 我瘫坐在他家贵妃沙发上,长途一口气,桌子上的锦盒上盖被撞的已经不知道弹到了哪个角落,小锦盒里边是一个很小的物件,这物件的材质我认不得,像金属,又像是木质,再看又像是石质的。这小东西就像人的大拇指甲那么大,表面光滑,跟筛子一样是个立体的六方体,每一面都刻着那古怪的符号。 “嗯,是白龙子的元神,八宝锦盒中封印着白龙子的元神,喏,走了!”我指着被它撞碎的钢化玻璃拉门道。 俩丫头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八宝锦盒中的物件,根本没把我们口中的白龙子当回事。 “这是啥呀?骰子?”丽丽胆子大,直接伸手把它从那盒子中取了出来,刚拿在手中也不知为何,赶紧缩回手又把它扔了进去。 “哎哟,热的,双哥,它是热的!” 热的?活物?我凑近了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还别说,真是热的,温度不算烫手,比人体体温高出五六度,只是从未听说谁家筛子能成精的吧?我甚至在未开盒子前无数次猜想过,这里边也许是个眼珠子?或者是当时努尔哈赤赐给这孩子的什么珠宝?要么就是一个纸团,上边写着白龙子的身份? 可我做梦也想不到,里边竟然会是这么个东西,而且还有温度,什么东西有温度?要么是活的,要么就是机械体内里在不停的运转产生的热量。但这两个猜测也都被我一刹那意义否决了。 得是什么生物能张成个熊色(塞,三声)?它每一个平面上都刻着我们未曾见到的那古怪符号,而且每个符号还不大相同,不是多出一划就是多出一点的,好像每一面个代表一层寒意。 (新书预告:月底,无双的少年解梦书开始连载,本书为您揭秘周公解梦的奥妙,里边又n个黑段子组成,届时希望大家支持!) 第923章 宁古塔,出发! 要说它是机械的吧,就更不可能了,这得是啥机械原理呀?这么小个东西,在盒子里装了好几百年,依旧没有停止运转?就算是现在人类的高科技能量也不能足以支持好几百年的机械运转吧? “妈的,古代小孩的玩具真奇葩,啥玩应啊?这皇亲国戚口味果然不同凡响,玩具都比平常百姓的怪!”耗子看不出门道,便又开始满嘴胡咧咧了。 美惠用藏刀把它扒拉出来,在桌子上滚来滚去,见它没有什么危险,索性握在了手中拿到头顶晃荡了两下听听。 “实芯儿的!好像不是活物!怪了,这什么玩应啊?咱费劲了心思差点把命交代了,就换回来这么个破玩应?靠!”她开始冒脏话了。 “别瞎动,既然是开启大清龙脉宝藏地宫的重要物件之一,肯定有它的用处,以后咱肯定能派上用场。”说着我抢了过来,把这古怪的物件重新放回了锦盒中,用胶皮套套牢。 “尼玛!双子,赔我家的拉门!都是你!”耗子冲我埋怨道。 “赔你个屁?赶紧的,你在蛤蟆岭答应我啥事你当屁给放了是不是?我的钱呢?咱用不用仔细算算账?” “媳妇儿,挺晚的了,走,咱俩该去上演*****大戏了,咱可不陪美惠了,她和她爷们一样,都不是物!”这个龌龊的人好像根本没把欠我的救命钱提到日程,搂着丽丽转身就上了楼。 美惠单纯,站在我面前瞪着大眼睛不明白咋回事,想了挺长时间,然后开口问:“哥,啥叫*****啊?” “哎呀,行了,行了,别跟他学坏了!懒得跟你说,走了,咱也睡觉去,今儿累了,爱情动作大片咱俩是上演不了了!” 她顿时面红耳赤,对我一通拳打脚踢。 第二天一早睡到9点多才醒,好久没有睡到自然醒了,我们也终于算是补充好了体能,体能充沛了自然也要迎来新的探险历程。 丽丽显然比美惠更兴奋,背着大包小裹的全都扔上了扯的后备箱。我问她都装了什么,她说全是探险的必备品。 我打开一瞧,真是必备品。涮羊肉的锅子,烤羊腿的刀叉,熏灯,酒精炉,电炉子,甚至还有一大罐子马奶酒。这哪里是去探险,分明就是又成了野营。 我不好意思说她,只好使劲儿瞪了一眼耗子。“行,你家的东西都装你车里,我这儿装不下啊!我告诉你陆昊天,丽丽准备这么多,别再少了你的必备品……你懂我的意思嘛?啥都能少,就是拿东西少不了!这回没我在身边,一切小心点知道不?快去快回!” “啊,你说那啥……?”他不敢直接说他需要鲜血缓解体内诅咒的字眼。“我媳妇儿带酒精炉就是给我做白肉血肠的,哈哈……我早上让人给我买不少呢!你放心吧,我们办完事马上去宁古塔跟你们会合,你俩道上也小心点啊!哎!啧啧啧,缺了哥这大将估计也办不成啥事,也别愁,最多三天,我俩个就到。” 第924章 纳兰公子的处境 纳兰鸿那边的情况真是糟透了,在珲春这个地界儿上富启超手眼通天,不管他们逃到哪都跑不出他的手掌心,往往刚挪了窝还没倒出空来喘口气,后边的追兵也就到了。凭着纳兰鸿身边的一群死士的身手虽频频化险为夷,但这些人也是肉长的,不少人也已经挂了彩。 “纳兰,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怎么荣伯还没到?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们就得想其他办法脱身了!”海月扶着纳兰鸿,众人退到了珲春河南岸的一处林子里。 “咱们还剩多少人?”纳兰鸿趁着难得的喘息之机,把那一头飘逸的秀发扎了起来,这位狂妄不羁的大少爷若不是有海月和一群死士在身边保护着自己,恐怕已经落魄不堪了。 “少爷,我们还有9个弟兄,您放心,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在肯定能把您送回长白山!”一个黑西服一条胳膊缠着绷带,另一条胳膊拿着枪,信誓旦旦道。 纳兰鸿现在的腿脚还是不太利索,虽然敷的药好,但架不住这几天折腾的不轻,根本没倒出空来好好养伤,一直拄着金丝盘龙棍跟着海月他们奔波不停,腿上的伤口已经又渗除了献血,纵使他是铁骨铮铮的硬汉,疼的他脑门也是直冒冷汗。 “这样不行,富启超看样是下了死手了,把兄弟们都叫回来吧!”纳兰鸿吩咐道。 不多时,所有手下人一一从外围退了回来,一个个不是这儿挂了彩就是那儿中了枪,基本没剩下安然无恙的。 “海月,你带他们先行离开,回长白山等我吧。”纳兰鸿还是一脸标志性的微笑,虽然身受重伤可笑容依旧妩媚,南海月赶忙把头转了过去不敢直视,一个男人,一个六尺多高的汉子能笑的这般阴柔,我送给他的“公狐狸”称号确实很适用。 “纳兰,别逞能,他会杀了你的!”海月道。 “海月,听话,带着他们先回去,避免过多的伤亡,我们人多目标也大,你们走了,我一个人他们抓不到我,几个小地痞无赖而已不能把我怎么样!”他还是执意想先保住海月和自己的手下安全。 突然林外雪地里传来吱呀吱呀的许多脚步声,还有几条大型猎犬的吠叫。“这边有血迹,纳兰鸿肯定在林中!妈的,干掉他,回去老大发奖金咯!”紧接着就是一通乱枪齐射。 “你们先走!我来保护你家公子!”海月冲其他九人喊道。 “不行!我们就算死也不能丢下少爷!走!弟兄们,就算咱们死了,也得让他们知道咱纳兰家的厉害!”一个为首的黑西服厉声道。 纳兰鸿也是急了,拄着金丝盘龙棍走上前去,对着那人就是一个嘴巴子。“我的命令也不听了嘛?赶紧给我撤!否则家法处置!” 众人叹了口气,他们并非贪生怕死之辈,但纳兰鸿是家里的公子爷,均对他惟命是从,而且跟富启超躲猫猫这么多天他们也干掉了不少人,但对方的人数不减反增,只好听从纳兰鸿的命令回去另做打算。纷纷跪下给主子磕头告别。 第925章 不一样的童年 等众人散去,富启超的这群狗们也接近了他俩藏身之处。 “你怎么不走?”他问南海月。 南海月柔情似水,跨着纳兰鸿的胳膊淡淡一笑:“你在生死关头没有抛弃我,那我在此时便也不能抛弃你!”然后她从袖子中探出两根尖锐的峨眉刺,告诉纳兰鸿,等我回来。 南海月的功夫了得,身法比朴美慧要快上不少,一个闪身就窜上了树,这美人的影子在一颗颗树上借着枝头积雪的遮掩来回穿梭着,一分钟过后,林外乱枪再度响起,并不时地伴着利器刺穿喉管的嘶吼声和恶犬的呻吟声响成一片。不出半分钟,林子里便再度恢复了宁静。 听脚步声和枪响最起码对方是八个人,美惠单枪匹马又没有枪这下可急坏了纳兰鸿,他拄着金丝盘龙棍忍着疼痛向枪声散去的方向跑去。“海月?海月?”他呼唤着这个纯净如净水的美艳女子。 “都跟你说了等我,你咋不听话?”海月从不远处跑了回来。 只见海月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了,那娇艳欲滴的脸蛋上鲜血淋漓没了人样。 “你……” “我没事,几个小喽啰而已,我都打发了!”海月把沾满了敌人鲜血的峨眉刺在洁白的雪地里擦了擦。 纳兰鸿哭叹:“真没想到啊,我纳兰鸿堂堂六尺男儿今日沦落到让你一个女流之辈保护的境地。看来是我以前小瞧了你,我以为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是天上的仙女不闻尘世烟云,手无缚鸡之力呢。”其实纳兰鸿是想说南海月别看长的甜美,但杀起人来还这么心狠手辣。但纳兰鸿是个有涵养的人,比我还能说会道。 “呵呵……行了,纳兰大公子,少讥讽我了,相信你我都一样,自小出生以后就早都身不由己了,别的孩子上小学中学大学,幸福的依偎在父母身边享受着他们无微不至的温暖,与小伙伴们快乐的共度童年,夜晚时在学校操场上偷偷的等着自己的梦中王子。哎!你有过吗?我没有过!因为我是乌拉那拉氏后裔!”说到此处,海月不忍动了情,头顶的星空上,皎洁的月光打在雪地里泛起了晶莹的炫色,海月把脖子上挂着的狼图腾平安扣握在手中,泪水盈眶而出。 纳兰鸿伸出修长的指尖,温柔的为这个杀人如麻的美人儿拭去泪滴。“是啊,我们的父母给了我们生命,也给了我们显赫的家室,但就是这显赫的家室也让我们无法选择自己的命运!这都是命!”他不像我,经常骂美惠,纳兰鸿对南海月温柔着呢。怕海月想起童年悲伤,赶紧转移笑着转移话题。 “话说,你这小峨眉刺使的是真犀利呀!记得上次在科尔沁的时候真差点要了我的命,有机会我还得讨教讨教!” 不管是啥样的女孩子,都 第926章 险中求生 她娇怒:“少贫嘴了,别跟无双哥学,那是你有心让着我,你以为我傻呀?还讨教什么了?有那心思还是想想咱们怎么走吧!城里是回不去了!” “是啊,我原以为荣伯今天早上就应该赶回来的,怎么拖了这么久?咱是得想想办法,入城就等于自投罗网!真没想到他富启超竟然在这边陲小城如此厉害,连当地政府都不敢过问。” “你有啥没想到的?你纳兰大公子在长白山下还不是一样?咱们俩人走的快,逃出去不是大问题,荣伯早来晚来无所谓,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无双哥他们,我怕……我怕荣伯之所以迟迟未赶回来是想对无双哥和朴美慧他们下手了!”南海月缠着纳兰鸿一边继续往珲春河南岸的林子里退去一边说。 “嗯,荣伯这个老顽固啊,以为现在还是前朝那时候呢,做事做的太绝!但他人是好人,为我们家守着族洞的秘密这么多年,如今到了颐享天年之时还得为我操心!不过海月姑娘也不用太担心了,无双这小子鬼的很,荣伯没那么好得手。” “希望如此吧!其实他人不错,身边的那个陆昊天虽然嘴碎但也不是什么坏人,如果他们有什么危险,最得益的还是富启超。” 说到了无双,纳兰鸿忍不住笑了出来:“对对对,他是好人,但他身边那个小辣椒我可是见识过咯,啧啧啧……” 二人趁着月色的掩护,在清晨时分重新回到了庙岭村,按照纳兰鸿的分析,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刚刚从这边厉害,恐怕一时间富启超的人还找不到此处。好在他们停在公路旁的车还都在,富启超没有来得及烧。车里有很多吃的,二人匆匆垫了垫肚子就进了屯子。 记得上次来时屯子边上的公路口还有个小卖店,小卖店的女主人骗了他们,把他们引进了金沙沟那个人间地狱中,若不是当时有老谢在,恐怕这俩人都不能活着走出来。 这屯子是个空屯子,纳兰鸿骨子里是个善良之辈,被那女人的憨厚欺骗了,完全没有想到这会是富启超这个奸诈小人的计谋。如今的屯子虽然到了早晨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连一声鸡鸣犬吠都没有,气氛诡异异常。 “走吧,找个地儿你换身衣服,咱得休息休息了,放心睡一觉,这两天都累坏了!” 天空中传来嗡嗡地声音,一只灰色格子从天而降落在纳兰鸿肩膀上,他取下信鸽爪子上的字条看了看,又从兜里掏出几粒碎米喂了喂鸽子,然后又在字条背面上加上一句满文,庙岭村金沙沟,速来!格子腾空而起,下边的响哨嗡嗡作响飞向西南方。 “怎么了?你的人传来什么话了?”海月问他。 “我的人已经接应到了荣伯,他最快入夜便能赶到,咱们放心睡一觉吧,养足了精神,今晚他未赶到之前还有一场恶战,富启超带着人已经开始从出城公路往这边搜了!相信入夜前就能赶到。”说这话的功夫南海月一脚踢开一家房舍的门,搀着纳兰鸿就走了进来。 第927章 荒村 “你先歇着,我去把炕点着了。” “海月,你别忙了,快去这几家找找,看有没有你能穿的衣服,真是的,好好一个小姑娘家,弄的这一身的血腥味啊!”纳兰鸿的微笑阴柔妩媚,看着南海月的眼睛充满了柔情似水。 南海月关门走后,纳兰鸿突然从炕上坐了起来。他进了这农村小屋就觉得这屋里不对劲儿,屋里透着一股阴气,阴的瘆人,要么怎么海月刚一进来就觉得冷想给他点炕呢!纳兰鸿是个聪明人,从小也习得不少阴阳本领,这点事还是看的明白的。只是他觉得海月太累了,实在不愿让她再操心,这种地方的危险,不等同于将是大粽子,这阴气少说也是上百人冤死后魂魄久久不散多年凝聚而成的。 纳兰鸿把手中金丝盘龙棍王地上一戳,震的屋檐上的灰尘纷纷散落下来。“纳兰某人今**不得已才借贵地暂避一日,如若扰了屋主的安宁还请您海涵!”他一边说一边怒目环视着四周每一个角落。 金丝盘龙棍上的龙纹借着屋外的阳光发出金灿灿的辉黄之色。这祖传的兵器在战场上是杀人的利器,几百年下来已经不知传了多少个主子杀了,被他敲开瓢的人也不知有多少个了,凶器一旦杀人多了那就有驱鬼辟邪的作用。而且纳兰鸿手指上可是还带着乌鸦图腾的指环,这都是万邪不侵的物件,纵使屋中真有冤死鬼闻到纳兰鸿的气息也早就退避三舍了。 整个庙岭村的建筑虽然不算是现代的,但也不至于太落后,看这些土坯房应该都是八十年代后期的建筑物。那女人有一点说对了,以前住在屯子里的应该都是金沙沟旷工的后裔,这些老人的后代向来信风水,整个屯子的风水格局不错,太阳从金沙沟那边升起后,第一缕阳光便能照进屯子。屯子里的巷子规划是按照繁体的福字设计的,侧有古河道流过,河道两侧均种植着杨树,挡住了水流本身的阴寒之气。如果从风水学角度来讲,这屯子里的人可是大富大贵之命,怎么如今落得如此窘迫成了鬼村? 突然,隔壁的另一户人家里传来了南海月的厉喝:“谁?再不出来我不客气了啊!” 纳兰鸿赶紧冲出去直奔海月那边。推开门,见南海月已经换上了一套90年代的女生运动服,运动服上还写着当地镇中心中学的名字,像是一个初中女生留下来没带走的衣物。 “怎么了?美女换衣服被偷窥了?”纳兰鸿笑道。 “别闹,不对劲儿,屋里好像……好像有其他东西!”海月双手握着峨眉刺瞪着眼睛瞅着屋中的景象。 农家小屋实在太小了,传统的东北农村建筑格局,进来先是个小厅,在南方这种八九平的厅堂可能被屋主人用来做饭堂,但在北方厅堂只是用来放灶台的,一个大灶台,作用各通向两个屋,一般东屋是长辈的,西屋是儿女的。 第928章 庙岭村的风水局 一共就这么大的空间,一打眼就能看个遍,左右两个屋中空荡荡的,这家很穷,没有什么值钱的,只有一个老式木匠打的衣柜摆在东屋里。 纳兰鸿把沉重的金丝盘龙棍一横,挡住了羞恼的南海月。“我去看看!你别动。”他毕竟是个大男人,在南海月面前自然要有点大男子主义,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是每个男人最幸福的事。 纳兰鸿走到东屋炕边上对着那柜子,用金丝盘龙棍戳了戳,但并没有用力。“出来!” 以前的柜子都是木匠打的,哪有现成的家具呀,就算有,农民也买不起,这种木匠手工打的柜子都很大,能打多大就打多大,能装下多少衣物就装多少,它的大小就算是装几个大活人都不成问题。但纳兰鸿觉得这里边如果有东西,装的也不会是活人,整个屯子一点活气都没有,嗖嗖的凉风,就算是在屋子里也是后背发麻。 柜子是死的,就算里边有东西也是死的,怎么会回他的话呢,屋子中只有纳兰鸿和南海月的喘息与心跳声。 咔嚓一声,纳兰鸿的金丝盘龙棍把这柜子一下给砸了个稀巴烂,柜子里边除了几件破衣服以外什么也没有。 “什么也没有!”他回头对南海月道。 “纳兰鸿,这屯子里阴气太重了!咱们前几天来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呢?这种阴气绝对不是死一两个人能造成的!”海月生怕这屋子里有什么隐藏着的危险,赶紧搀着纳兰鸿走了出来。纵使是晒在太阳光下,身子依旧是凉飕飕的。 “这屯子的风水不错呀!按理说不应该如此,难道是……”纳兰鸿自言自语。 “难道怎么样?说下去!” “除非是有人刻意动了庙岭村的风水!” “风水学里如果整个村子都是围绕一个风水格局建的话,是不是会有个风水眼?”海月聪慧无比,一点就透。 纳兰鸿点点头,扛着金丝盘龙棍在肩上,指着庙岭村北侧高岗上的一座小建筑道:“那儿嘎达就是这屯子里的风水眼,整个庙岭村建成了一个福字,那个建筑就是福字的第一笔的点,按照这屯子的名儿来估计,可能八九不离十是座庙。” “庙?这地方盖庙?前些年可都不通车呀!谁来拜?再说用庙做风水眼是不是不妥呀?” “没啥不妥的,咱们东北人在风水格局上都讲究坐北朝南,所谓坐,便是仰靠,身后北侧为制高点,身后靠山,而这个建筑物用庙来代替就是要用庙中的佛爷镇住朝向南方十里外的金沙沟的邪祟,如果我是最初的建造者,这庙中肯定要弄一尊金身大佛。这样一来整个屯子万邪不侵,整个风水格局也是百无一失。”纳兰鸿对南海月讲着风水学的要领。 南海月用纤柔细指遮着阳光。“你是说那庙被人动了手脚?里边的佛……” “海月,你仔细看,高处那福字的第一笔的庙宇上是不是略微有些黑雾升起?”他指着坐北朝南的那座庙说道。 第929章 他是同胞嘛? “黑雾?哎哟,可不是嘛!你要不说我还不觉得啥,以为是顶上风沙大呢,原来是煞气?纳兰,要不……要不咱谨慎点吧,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海月劝他。 “不行啊,你想想,咱们现在退无可退,若是再退,难不成还要去金沙沟不成?就算是阎罗宝殿,咱也得挺到荣伯到来接应,更何况我就不信了,咱们俩大白天的还能怎么着?”纳兰鸿骨子里就是个不服输的人,用现在的名词来形容绝对就是“霸气侧漏”。 “纳兰鸿你胆子太大了,总以为你是个公子爷呢!有些地方你跟无双哥很像,胆子大,好奇心重!”海月夸赞着眼前这个高大帅气的公子哥。 “无双?呵呵……他?” “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他好,而是……”海月生怕纳兰鸿吃醋,赶紧解释。 “我没误会,你说对了,我俩有的时候很像,只是有一点你没看透,他比我聪明,胆子又大,心又细,实话跟你说吧,虽然我想得到他的海东青扳指,但却从未把他当做过敌人,如果在前朝这小子肯定是皇上面前的一个大谋士,而我顶多是员武将而已。不过有一点我始终想不明白,咱们俩自然不必说了,但无双不是满人,海东青扳指怎么会落入他的手中?而且听说几次遇上脏东西都是海东青扳指救了他的命,这分明是已经认了他这个主呀!”纳兰鸿带着海月一步步走向北侧屯子里最高处的庙宇。 “古玉通灵性,自古不是有宝剑配英雄的说法嘛?也许这也是无双哥的命吧!纳兰,你知道嘛?我觉得他的气质和性格很像是老祖宗跟我说起的一位前朝和硕贝勒爷。” 纳兰鸿点了点头,也同意她的说法。“嗯,你是说很像咱们家传古典中写的额敏贝勒吧?很像,有七八分像。” “你说,他会不会是……?” “不可能!额敏贝勒的后人在民国时期就已经销声匿迹了!前些年我的探子告诉我,前朝亡了以后额敏贝勒这一枝子爱新觉罗的(外戚)全都依据了南洋,就是现在的新加坡,而最后的后人是在1964年亡故的。再说无双连满语都不懂,也不会咱们八旗子弟的骑射之术,怎么会是贵族后裔?” 海月微微笑道:“其实不瞒你说,我宁愿希望他是与我们一样的身份,包括富启超在内,几百年的恩怨了,四大贝勒的后人几乎已经到了最后一脉,如果再这么厮杀下去,恐怕我们身体里流淌着的老祖宗的血脉真的要断了!” “如果无双真是二贝勒的后人,他的看法肯定也与你一样,只是富启超这人着实是个阴损的小人,跟传说中的莽古尔泰一样阴险狡诈!此人不除,我们谁也别想安心!对,还有无双身边的那个小辣椒,那可不是个省油的灯,眼睛里透着毒辣!” “瞧瞧你,越说越来劲儿,几百年了,这些恩怨还差一个来月就彻底结束了,到时候也不知花落谁家!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也许这几方势力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上几天你伤势严重我怕你上火操心。我收到了探子的短信,关于大清龙脉的秘密,恐怕不止有我们四大贝勒的后人知晓。我跟你提个人,遁地蜈蚣的名号听过没?”海月也不是一个人在作战,她的背后是整个乌拉那拉氏的支持,虽算不上手眼通天,但对于我们的行踪她一直也是了若指掌。 第930章 煮尸 纳兰鸿听后也是一愣砸舌不已:“嘶……遁地蜈蚣?可是叫吴公耀的?据说他是咱东北建国前很出名的一位绿林中人。”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是魁首,但他这个魁首跟胡子还不一样,他的师傅就是在前朝末期赫赫有名的阴阳圣人!他是摸金校尉。无双和朴美慧等人现在正在寻找遁地蜈蚣的遗物,他们绝对不会浪费时间,相信摸金校尉的遗物中也有关于咱们大清龙脉的记载。大清龙脉可是天下第一斗。” 俊男靓女顺着屯子里的小土道向着北侧的高岗走去,这是一个风口,眼看着头顶上太阳光晒的暖洋洋的,可这小风吹来却是莫名的凉,而且还伴着一股强烈的恶臭味。 “是尸臭!庙里有死人!”南海月的探险经历要比纳兰鸿多,对腐尸的这股味道十分熟悉,捂着口鼻对纳兰说。 “难怪庙里的风水格局被破了,是尸体的阴气太重,再加上这庙里断了香火,哪家的佛爷肯定也不愿保佑了!” 庙门斜斜地倒在一旁已经腐败不堪了,上边的牌匾上满是蛛丝,写着三个大金字“天王寺”。二人还未等进门就闻到了庙中的臭气熏天,他俩都是谨慎之人,扒在门前左右偷瞧,只见庙中立着一口大黑锅,黑锅直径足有三米,下边架着柴火,火烧的很旺,里边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这股臭味便是从锅中溢出。 “小心,这里有人!”纳兰鸿小声提醒南海月。 “我去看看,你等我!”南海月袖子中隐藏的峨眉刺探了出来。 但她刚一起身却被纳兰鸿拽了回来。“来了!” 从门外侧面的角度看去,从大殿里边走出一男一女,岁数大概均是40岁上下,俩人一身老满人萨满的打扮,穿着皮袄皮裤,头戴兽羽盔,腰围铜铃,男人走在前边,女人走在后边,一前一后从大殿中抗出来一具烂的不成样子的尸体。那男人他们从未见过,不过走在后边的女人可认得,便是第一次来庙岭村遇上的小卖店老板娘。 那大黑锅就不用说了,分明就是个煮尸的器皿,黑锅的下方引了一根铁管,一滴滴黏糊糊的液体正在从大黑锅里淌出,已经接了一大桶了。一男一女把尸体放在地上,然后开始七手八脚的把死人衣服扒光,那尸体臭气熏天,表面肿胀的不成样子,别说南海月了,就连纳兰鸿看的都直皱眉头。 那男人身材高大魁梧,有着一把子力气,手上拿着一个铁钩,等女人把尸体的衣服扒光以后,他看都不看,随手一甩便准确地勾住了死人的锁骨,然后双肩一用力,往上一抬,直接把尸体熟练地甩进了黑锅中。 “还有几具?数了没有?”男人问女人。 “快了,快了,就剩八具了!今儿晚上老板就来收尸油了,爷们咱得加把劲儿!” “妈的,你说富启超也不知道练的啥邪法,非要这么多尸油干啥?这两天啊,没日没夜的做噩梦,我真是受够了。”男人发泄着心中的情绪。 第931章 少女怀春 “别乱说话,咱管老板干啥?人家要咱就给弄,反正庙岭村整个屯子没留下一个活口,老板给的钱不少,咱拿完钱赶紧跑路,你还怕这些冤魂缠上咱两口子?” “怕个毛!我他妈是怕咱两口子做这缺德事遭报应!哎!要说可真够可怜的,一个屯子呀!上百条人命,就这么被屠杀了,富启超可真够狠的!以后咱可小心点,拿了钱就远走高飞,趁早别蹚浑水。”说完,二人转身又回了大殿中。 南海月已经憋了半天了,实在是忍不住了,跌跌撞撞跑了几步蹲下身子就开始呕了起来,可却不敢发出声响,实在是难受的不得了。 纳兰鸿拿出一瓶矿泉水,拍了拍她的后背,给她顺了顺气,把水递了过去。“好点没?”其实他也是强忍着,谁看到这幅场景腹中能不翻滚呀! “真没想到,富启超竟然……竟然犯下天大的杀虐!你听见没?一百多条人命啊!他要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对付我的,你没见这二位的行头嘛?估计晚上还得有个仪式,这法术是巫法,不是我们中原萨满所用的,应该来自于南洋。”纳兰鸿说道。 “对付你?用尸油?纳兰,我觉得你跟无双哥一样都太孤傲了,我怀疑他这尸油还有其他用途。报警吧!这么多条人命他也好不了。”南海月是个理性的姑娘,处事方式与朴美慧截然不同。 “报警?你想的太简单了,你看看电话吧!” 南海月掏出手机一瞅,果然,不知为何,庙岭村根本一点信号也没有,这屯子虽然闭塞,但到了现在这个年头绝对不算与世隔绝,最起码两大运营商的信号它是肯定有的。如果没有信号,那就是人为用某些手段屏蔽了。 “那现在怎么办?” 纳兰鸿靠坐在天王庙的墙根上把自己那条伤腿上的纱布紧了紧。“我倒想看看晚上富启超到底想干嘛!” 俊男靓女重新回到了屯子里,在靠公路边上的一间土屋住了下来,这边距离天王庙比较远,空气也好些。纳兰鸿好像是神机妙算一样根本不管那些,倒在炕上打盹,倒是南海月一直坐在她身边心事重重根本不敢休息,一来是怕富启超提前到,二来最近发生的事也让她始料不及,一时间难以消化。其实这些都是小事,让她心中最为忐忑的是纳兰鸿,这个为了救自己连性命都能豁出去的男人,他是乌拉那拉氏的仇人,二人虽然没有表明心机,但却也都在不言中了。 海月聪慧无比,她也无数次问自己,眼前这个阔少是真心对自己嘛?还是在用他那张俊俏的脸庞魅惑自己,骗了她的狼图腾挂件?应该不会吧……其实连南海月也无法说清此刻到底对纳兰鸿是个什么心思,爱嘛?她说不好。但别说她了,恐怕世界上任何一个女孩见了纳兰鸿这张俊俏的脸庞和那令人陶醉的微笑都难以自拔,尤其是纳兰鸿的那双狐眼,看着他的眸子仿佛可以看到他的心一般,是那么清澈纯净善良。打死南海月她也不信这样一个善良的男人会为了遗物给自己使美男计。 第932章 心事重重 “去休息吧,刚才我又换了药,感觉好多了,今儿晚上还有硬仗呢,你看你,最近都有熊猫眼了。”纳兰鸿闭着眼睛温存着对海月道。 “睡不着,我一闭上眼睛梦里就是老祖宗的遗言。真怕一觉醒来恢复了本性,对你……”海月并不瞒着他。 “杀我?呵呵……叶赫与乌拉的宿怨已经几百年了,也不是我们两个后辈能化解的,你要杀我,我绝不反抗,只是海月姑娘虽然身手了得,但那都是对付敌人的,对我……你舍得嘛?”这句话的最后本十分轻佻,但从纳兰鸿嘴里说出来就显得有些暧昧,甚至听的人心里会火辣辣地纠结着。 “你……你不要脸!哼!”南海月羞红着脸拂袖而去。 她站在门外吹了好久的冷风,但脸上依旧烫手。我真的爱上了家族的仇人?如何与族人交代呀! 正在她纠结万分时,自己怀兜的卫星电话震动了几下。她逃出来一瞅,是她的探子发来的讯息。“无双等人已从本溪回长,并未取得伏羲八卦义。海家后人有了动静,小姐小心防备。” 南海月咬了咬嘴唇,心中再度忐忑起来。值嘛?为了保护纳兰鸿自己分身乏术,她的手下都是些老弱病残,可没有纳兰鸿的人那么精明能干,不能与自己分忧。原本她的计划是探明金沙沟中的秘密以后马上去本溪寻找摸金校尉的坟冢,却不曾想被无双占了先机。 (注:南海月只打听到摸金校尉有伏羲八卦义,现在还不知有八宝锦盒。) 南海月想报警,可想来纳兰鸿说的对,就算自己的卫星电话能拨通,但本地的警察也未必会太早赶来,最早赶来的应该是附近几个镇的派出所,一个派出所能有多少人?她如果说整个屯子的人都被屠杀了,有人会信吗?就算能信,那么点人如何跟富启超对抗?再说富启超之所以这么嚣张恐怕在本地也有自己的保护伞。 她叹了口气,还是把电话揣了回去,她自言自语连续嘟囔着:“纳兰鸿,纳兰鸿,纳兰鸿啊!”纳兰鸿真是她的冤家,真没想到自己的爱情来临时,非但没有感到恋爱的甜蜜,却让自己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回到屋里,她靠在里屋的一个沙发上打起了盹,迷迷糊糊的还真做了个梦。梦里是片浓郁的密林,林中一头凶猛的豺狼呲牙咧嘴正在追捕着自己的猎物,它的猎物不是野兔,不是野鼠,却是一只受伤的乌鸦,不知为何,这浑身漆黑的午夜飞不起来,两条腿有一条受了伤,在林子里一瘸一拐地蹦跶着,已经穷途末路了。 就在这条凶猛的豺狼马上就要扑上去撕咬可怜的乌鸦时,突然头顶上一颗炸雷劈了下来。紧接着便是乌云密布,狂风大作,电闪雷鸣。一条浑身银鳞的巨龙从乌云中探出了头。她看的真切,那白龙腹下只有四爪,并非真龙,而是条白蛟。 第933章 只有一天的安静 白蛟附身而下,冲着豺狼与乌鸦的方向扑了下来。 “纳兰鸿!快跑!”南海月大喊一声,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她的头发已被汗水打湿,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怎么了?做噩梦了?”纳兰鸿醒的比她早,洗干净一条湿毛巾给海月递了过去让她擦擦脸。 海月抬头看了看纳兰鸿,又看了看窗外,窗外的日头已成残阳。她吐了口浊气:“这梦不详啊,你听过白龙子的传说吗?” 纳兰鸿已经把火炕点着了,屋里挺暖和,外屋地下的灶台上炖着一大锅蘑菇和兔肉,这都是他趁着海月熟睡弄回来的。 “这话大逆不道啊,可不能乱说,白龙子的事老祖宗不许后世再提,你咋好端端地梦到白龙子了?”纳兰鸿给海月盛上来一大碗肉,以往这都是下人们为他做的。 “谢谢。”海月接过来又问他:“无双他们去了伊勒呼里对吧?我怀疑他们不是为了风动石,而是为了放出白龙子的元神!” “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他们应该还不知道白龙子的秘密才是,但……但他毕竟挂着海东青扳指,放出白龙子元神也在情理之中。这事已经过去四百年了,祖上曾有传言,说黑龙庙附近布下的结界只能困住白龙子元神300年,现在算来已经过去将近四百年了,就算是孙悟空也要该重归自有才是。这都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你别多心了!”纳兰鸿安慰着南海月。 “纳兰,你祖上是否有过这样的说法,说满清江山400年是盗得,这江山理应为白龙所得,但白龙生性善良被黑龙王使劲了阴谋这才失了天下被困在黑龙庙。如果白龙子元神真被放出来了,岂不是……岂不是舒尔哈齐的后人真的要……”她没敢说出口。 “好了,好了,你呀,看着精明,心里边总瞎捉摸,都啥年代了?还黑龙王白龙子的呢?我们满人的江山垮了,一去不复返了。快吃饭,估计不到一个小时富启超的人肯定就到。” 纳兰鸿真是料事如神,二人刚撂下碗筷,他连烟都没顾得上抽一根,侧面公路上就传来了大型汽车经过的马达轰鸣声,听动静最起码是五台车。 纳兰鸿赶紧带着海月出了屋,趴在墙根角落斜眼盯着。一共是六台车,五个大车,一个小车。大车停稳后,从里边下来四十多个地痞无赖打扮的男人,一个个身上都挎着自动式,紧张地搜索附近公路,看有没有纳兰鸿来过的痕迹。 “大哥,他们的车还在这儿呢,一台没少,不见有人来过的痕迹。”一个小流氓走到豪华轿车旁对里边的人说。 “妈的,这纳兰鸿难不成还长了翅膀?老子就不信他能飞出珲春!你们这群废物!这么多人抓不住一个废人?”是富启超的动静。 “大哥你别着急,看方向他是被我们赶出珲春市了,现在就只差这嘎达没搜了,兄弟们今儿晚上肯定把他抓到!估计这小子和那小娘们就在哪家躲着呢!” 第934章 怪箱子 “去,带着弟兄们给我搜!记住,别往金沙沟那片凑,要入夜了,那边不太平!”富启超嘱咐手下人。 纳兰鸿虽然有伤在身,可他毕竟也是个练家子,这一天下来腿上的疼痛感减轻了不少,一群小喽啰想找到他们还是有点难。二人在后边偷偷跟着富启超的车进了屯子。车就停在小巷口,富启超下了车,但身边依旧有四个保镖。 “我去干掉他!”海月杀心已起。 “别去,你不是他对手,你忘了自己吃过亏嘛?”纳兰鸿提醒她。“一会儿看看他要干嘛再说。” 富启超今天的穿着很有特色,是一套满袍,外边披了一个兽皮袄子,有点八旗后裔的风范了。他走近恶臭扑鼻的天王庙,里边的一男一女恭恭敬敬地上前奉承。 “老板,您来了,放心,您要的我们已经整完了。” “一共有多少?” “勉强够两桶。”他跟富启超说话明显是唯唯诺诺的。 “别管我叫老板,我都跟你们说过了,我上头还有人呢!来,把箱子给我抬上来!”富启超一招手,下边的四个手下抬上来一个长方形的金属箱子,箱子大概是两米见方长,看这样四个人抬着很费力,里边装的东西应该分量不轻。 “大哥,这里边装的是啥宝贝呀?金条啊?哈哈……提前给兄弟们发工资了?”一个小喽啰笑道。 “别他妈放屁!赶紧给我打开!” 从纳兰鸿他们藏身的角度看去,这长方形的金属匣子倒更像是一个棺材的形状。 “是死人!他要干嘛?”海月忍不住问道。 “嘘!别出声!” 纳兰鸿与海月这对组合倒是比我与美惠的组合和谐的多,俩人身手好,头脑聪明,遇事沉着冷静不意气用事。 富启超手下人七手八脚先是把缠在铁箱子上边的铁链打开,然后一看,这铁箱子盖的四周已经被人用电焊给焊死了,赶紧又找来凿子一点点把焊点凿开,最后用撬棍使劲儿把厚重的盖子挪开。盖子刚一打开,众人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全都围了上去,这一打眼,却吓的齐齐后腿了好几步,互相交头接耳满脸的惊骇。 纳兰鸿和海月这边实在太偏了,看不见里边装着什么。不过见众人这表情也知道里边八成是装着一个怪物了。 “大……大……大……大哥……”一个小喽啰吓的结结巴巴地指着里边的东西问富启超。 “瞅你们一个个的熊样!放心,他不能动,我已经困住他了,你们去,把他嘴给我掰开,喂进去!”富启超命令道。 几个小地痞颤颤地走到铁箱子前斜眼看了看里边的东西,一个个面露男色不忍下手。“大哥,它……它真不会动?” “让你们给我喂就赶紧的,费什么话?谁给我喂进去老子赏他一沓!”富启超从怀里拿出一万块钱扔到了地上。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个胆大不要命的男人拎着一通尸油靠近了铁箱子。 第935章 尸怪苏醒 纳兰鸿狐疑着,怪了,到底是什么怪物已尸油为食?隐隐地他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伴着那股尸油的腐臭味,这味道好像以前在哪闻到过,好像是福尔马林,又好像不是。 那人把装着尸油的桶放在一旁,走到铁箱子头前弯下腰附身下去伸手托起了里边装着的那怪物的头。然后招呼其他同伴把尸油弄过来喂进去。“看啥呢?赶紧帮我呀!我把嘴扒开,你们往里喂。” 可那人的手刚一碰到里边的怪物,突然就好似被抓住了,吓的他大喊大叫使劲儿往回挣,可里边的家伙力气奇大,竟把他一下子便拽了进了铁箱子里。旁边其他人,包括那一对萨满打扮的男女和富启超在内都吓坏了,根本没来得及救他。就见里边传来了那男人的惨叫声,紧接着就是鲜血从里边溅出,溅的众人一身。 “快,快,快……快给我盖上!别让它出来!”富启超连忙招呼众人。 可他的手下人都是些地皮小无赖,此刻吓的两腿哆哆嗦嗦早已动弹不得,有几个甚至已经跑出了好远。口中还大喊着:“尸怪!尸怪!” “尸怪?难道是……”海月已经感觉到了铁箱子里的危险。 那怪物失去了铁链的束缚已经苏醒过来,嘴角处还渗着刚才被他抓进去男人的脑浆,一点点从铁箱子里站了起来。 富启超也不曾想到这家伙的生命力这么顽强,张大了嘴后退两步指着那怪物喊:“快……快……快杀了它!”手下人对准了那家伙就是一通枪林弹雨,可子弹打在那家伙身上就如同是碰到了钢板一样,一颗颗被反射回来,有几个已经被自己枪里的子弹打倒在地。 就连纳兰鸿和南海月看的也是瞠目结舌,原来铁箱子里装着的竟是他们在金沙沟日本人地下军事基地里遇到的那个活体试验品。他们以为这个被小日本拿来做实验的半成品被压在了军事基地下永远也爬不出来了,却不曾想富启超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把它给挖了出来。简直是疯了!这东西的威力根本就不是他能控制的,眼看着他带来的人就要丧生尸口。 “你们俩不他妈吹牛逼说什么自己多大的本事嘛?赶紧想法给我弄死它!别让它出来!”富启超对那对萨满说。 那二人对视了一眼心中立生法子。女人拎着一桶尸油哗地下泼了过去,然后点着大火气扔进铁箱子里。铁箱子里瞬间燃起了熊熊烈火,那变异的活尸在火海中咆哮着,挣扎着。 “妈的!就这么烧了老板的宝贝肯定得挨骂!”富启超有些不忍,可也没有其他办法,真要是把它放出来在这儿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没命。 突然那家伙口中狂吐一股白色气体,这气体远比尸臭还要浓郁,呛的众人咳嗽个不停,有几个身体不好的,刚刚闻到便连连呕吐,就差把胆汁都吐出来了。 “尸气,有毒!”纳兰鸿和南海月赶紧捂住了口鼻。 第936章 针锋相对 “趁这机会应该杀了他!”海月审时度势,觉得这是杀了富启超最好的时机,只是他没看到,屯子里的其他打手听到上边响起了枪声已经闻讯赶来接应富启超。 “机会还没到,现在干掉他咱俩也逃不掉!再等等。” 被变异后的细菌入侵的实验体身上的火熄灭了,是被自己口中尸气熄灭的,这怪物并非只是一具活尸或者是试验品,它是有思维的,当初这件试验品虽然是具半成品,但不得不说小日本在生化研究上已经取得了成功。 “你俩快想办法!再迟了咱一个也跑不掉!”富启超冲那对萨满大喊道。那俩人也是拿钱办事,一转身的功夫人家早就跑的不见了踪影,不可能为他几个钱就送了命。 烈火根本无法伤到那家伙的皮毛,他已从铁箱子里站了起来,那狰狞的女人脸可怖无比,富启超的几个手下虽然腿肚子抽筋,但为了活命还是把这怪物围在了中间,用枪对准了他头上怪异的女人脸。可还未等开枪呢,就见从那活尸口中吐出一条长舌,速度实在太快了,这条长舌足有四五米长,前端伸的直直地,正好打到了正对面离他最近的那人身上,那人淬不及防,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被长舌顺着口腔穿入体内,只看他浑身猛烈的哆嗦起来,然后眼睛一点点瞪大,身体就像一个撒了气的皮球一点点萎靡下去,最后变成了一具皮包骨。 怪物收回长舌,贪婪地舔舐着嘴角,那令人作呕的口水从嘴里往下淌着。众人见了这般情景,哪还有胆量开枪了,早就丢下富启超四散逃命了。 这时天王庙里只剩下发呆的富启超和那试验品尸怪,是纳兰鸿动手的最佳时机,但他和海月刚想起身冲进去,却被背后的一双大手按了下来。二人转身一瞅,原来是老谢。 “你俩去干吗?送死嘛?”老谢道。 “宝哥,你回来干吗?你不是走了嘛?”海月问。 “无双和美惠担心你们俩的处境,让我回来接应你们!先别管我了,快走吧!快走吧!” “不行!这是干掉他最好的机会,如果不杀了富启超以后肯定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纳兰鸿坚持着。 “杀了他又能咋地?你们能活着离开嘛?我了解你,纳兰鸿,你是想夺富查氏后人的祖传之物,别执迷不悟了,据我了解螭虎兽的饰品到底存不存在还两说呢。快走!再不走来不及了!” 富启超一步步退到了门前,转身就想跑。纳兰鸿挣脱老谢,手持金丝盘龙棍冲了过去。“富启超!纳命来!” “纳兰鸿?你……”说时迟那时快,话音未落,没等富启超反应过来呢,金丝盘龙棍压着风声嗡地下就砸了下来。 富启超也真是个有本领的人,第一次见面时,健康的纳兰鸿对付他都有些吃力,如今纳兰鸿腿脚不太利索,招式中更是破绽百出,速度慢上了好几拍。富启超听头顶有风声,一个侧身躲过,腰间一挺,硬是靠腰杆子的力量把那把揣在裤腰带里的匕首给提了起来。 第937章 歹人脱逃 “纳兰鸿!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闯进来!今天我就宰了你和这这小娘们!” 富启超的外功无法与纳兰鸿比,可别忘了,那是健康时的纳兰鸿,现在纳兰鸿腿脚不利索,动作慢了许多,几个回合下来不但没占到便宜,却被富启超打的连连后退大汗淋漓。 突然纳兰鸿只觉得庙中一股腥臭的气息袭来,用眼角余光一看,那变异尸怪的长舌已经甩了过来。这怪物别看长的吓人成了尸怪,但的的确确脑袋里是有思想存在的,此时这二人在庙门前战的正欢,尸怪的袭击对象不是他们其中之一,而是像一箭双雕,它的长舌是顺着正面富启超方向而来,如果击中富启超,那么绝对可以穿过富启超的头颅直奔纳兰鸿。 富启超是个老油条了,听到背后风响已知危险临近,但此刻正与纳兰鸿颤抖在一起分身乏术,无奈,只好使用他的看家本领,邪术!身体一抖,突然脸上附着上了一张兽皮骷髅面具。就算纳兰鸿知道他有这招,但也是略微一愣,就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手上兵器失去了对他的束缚,纳兰鸿直觉得眼前正用一把匕首抵住自己金丝盘龙棍的富启超身体立马轻如薄纸。 他与富启超缠斗,每一招每一式都是用尽了力气,速度本就不如以前快,也就只能用蛮力弥补。可这一下力气用的太猛,出了招便撤不回来了,富启超的身体飘乎乎地,瞬间在原地只剩下一件兽皮袄外套和那面具掉到了地上,他的本人早就退出了十来米。 “富启超……哪里逃?” “纳兰!小心!小心……”海月和谢冠宝大喊道。 富启超的奥皮袄从空中刚一掉落下来,后边猛地那条淌着恶臭口水的长舌就已袭到了纳兰鸿的近前,眼看已经来不及躲闪了。纳兰鸿灵机一动,把刚才从正面竖劈下来的金丝盘龙棍往上一提,前后抓着两侧横在了自己胸口处。当啷一声巨响,尸怪的长舌就打在了金丝盘龙棍的棍身上,纳兰鸿纵使有了心理准备握紧了棍子却也被弹飞出去几米远。也就是金丝盘龙棍吧,换做其他凡物早就把那怪物的长舌打断了。 可这远远没有结束,那家伙的长舌死死地缠住了纳兰鸿手中的金丝盘龙棍,尸怪巨力,托着纳兰鸿一点点靠近天王庙。这金丝盘龙棍可是叶赫的祖传宝器,就算要了纳兰鸿的命他也不可能松手。硬凭着自己的身子骨死死地攥住了不撒手,但他的力气始终还是不如那怪物大,现在正值冬日,脚下都是雪,根本吃不住劲。 “纳兰大公子,富某告辞了,您慢慢跟这家伙玩吧!哈哈……”富启超这奸诈小人身子晃动几下便跑的不见踪影,跟着他的人往屯子外逃去。 关键时刻到底是这憋宝人,谢冠宝见纳兰鸿危险,抽出背后的大柴刀冲上去就是一刀,砍断了尸怪长舌。“海月,搀着纳兰鸿,咱也得走!这怪物刀枪不入!” 第938章 生死相依 那怪物刚刚像青蛙吃虫一样伸出舌头袭击纳兰鸿使劲儿地往后拽,突然下被谢冠宝砍断了舌头,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了过去。南海月搀着纳兰鸿趁这机会也赶紧往下边跑。 尸怪从地上站起来张开大嘴仰天长啸,尸气倾天。然后把那两大桶提炼出来的尸油抬起来一饮而尽,瞬间身体一下子充满了能量,那双夺人心魂的眼中鼓鼓囊囊地,好像马上就要从眼窝子里爆出来了,身体上的所有技能都在剧烈的进化着。脚下一用力,搜地下窜出来十来米远。 “我的妈呀!这次是惹上茬子了!”老谢一边催促他俩快点跑,一边回头张望着尸怪的脚步。 “感情咱是玩静走的,人家是玩三级跳的!快跑!快跑啊!” 可那尸怪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三人怎么能跑的过它?还未等跑到山下,那家伙已经追到了老谢身后二十来米的距离。纳兰鸿侧眼余光一瞅,临危不乱,手中金丝盘龙棍突然转了过来,用尾部对准了那家伙。 “宝哥侧身!”他大喊一声按动盘龙棍下侧机关,瞬间金丝盘龙棍尾端里的一颗毒袖标带着劲风飞了出去。 宝哥看到纳兰鸿回身已有准备,一侧肩,毒镖噌地下划着他的衣角直奔尸怪的脑门而去,幸好他反应快,要是中上这一镖性命肯定不保。纳兰鸿的金丝盘龙棍是可退可守的武器,里边一共装了几枚这种毒镖,这都是不得已时用的绝招。当下便是到了绝地逢生的时机了,这也是金丝盘龙棍里最后一枚毒镖。 那家伙一心跳跃着追赶三人怎料纳兰鸿突使阴招,当即正好打在它的脑门上。金丝盘龙棍里边的机关拉的紧紧地,一旦触发,弹出来的毒镖绝对不比手枪里的子弹威力小。巨力直接把老谢身后的尸怪掀翻在地,打了个仰八叉。 “老谢,快点,这东西打不死他!”纳兰鸿喊道。 等他们下了山,富启超等人早就坐上了车套的不知所踪了。而身后的尸怪却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再度追到了背后。此时月色正浓,夜空下三人一尸围着这些土方绕着圈追逐着。但三人越跑越慢,眼看就被那尸怪捉住了。 “海月,你跟老谢先走,我托住它!”纳兰鸿见跑不了了,索性转过身来把金丝盘龙棍横在了胸前打算和他来个鱼死网破给队友争取更多的逃生机会。 “不走!你不走我也不走!要死死在一起!”海月一瞪眼,这丫头绝不是个贪生怕死之辈,手握峨眉刺站在纳兰鸿身边。 “老谢,你不是我们满人,没必要蹚浑水,带海月走!”纳兰鸿用命令的口吻喊老谢。 “这话让你说的,纳兰鸿,怎么着?就你是英雄?我们憋宝传人就是狗熊呗?今儿咱三谁也不走了!妈了个巴子的!我就不信咱三人打不过一个畜生?” “你……你们……哎!”三人所这么几句话的功夫,那尸怪已经追到了近前,舌头再度长了出来,耷拉在地上口水哗啦啦地往下流淌着。三人肩并着肩呈三角形而立,彼此相依。就算是现在想逃现在也来不及了。 第939章 忠仆救主 三人本以为是必死无疑了,却不曾想,旁边土坯房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咳嗽声,咳嗽的人像是重病缠身的老人,仿佛再使点劲连肝肺都能咳出来一样。 “好啊!好啊!咳……咳……咳……”屋里的老人一边鼓掌,一边给三人鼓掌。 “好啊,真是患难见真情,没想到乌拉那拉氏还生出这么个有情有义的闺女来!老夫佩服!”说着话,屋中一个人影闪现出来。 一个枯瘦的老头站在了三人身前。“少爷莫怕,老奴在此,莫说一个尸怪,就是地狱中的阎罗王也休敢动你半根汗毛!” 纳兰荣柏说完身子一晃,一道隐没的暗光从自己身边带着阴风刮过直奔身后的尸怪而去。这老人精的速度太快了,三人几乎用肉眼都已经无法看清他的身法。如果说这尸怪被变异的“努尔哈赤诅咒”病毒入侵活了半个多世纪形成了钢筋铁骨的话,那么纳兰荣柏的进化远比他要高许多个档次,纳兰荣柏已经两百岁有余了,他也同样是身中努尔哈赤的诅咒,只是他依旧保留着正常人的死相,这两百余年,老爷子在叶赫族洞中闲来无事,练进了天下各派武功,把这些武功和身法更是汇集成了自己独特的一脉,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地步。 尸怪本看着一个瘦老头站在纳兰鸿他们面前不远处,正好伸出长舌把这四人全部卷过来,但舌头伸出后去发现面前的老人突然消失在原地,平地里他所到之所留下一道道虚幻的影踪,却没有一个是他的真身。 就在它的长舌即将打到纳兰鸿胸口处的时候,突然长舌停在了半空中不动了,然后掉了下来。三人抬头一看,从那尸怪的胸口处伸出一张枯干的手爪,手爪穿过它的胸膛掏出了一颗黑褐色的心脏,那心脏鲜活地跳动着,它的心脏竟然是个人脸菇的形状,狰狞的女人脸还在剧烈地挣扎着,扭曲着。 那干枯的手抓一用力,噗嗤下把尸怪的心脏捏成了一滩脓血。尸怪的动作定格了,他的身体一点点萎靡下去,最后变成了一具普通尸体轰然向前倾倒。 纳兰荣柏站在它的身后缩回了干枯的手爪,在身上蹭了蹭污秽。“少爷,老奴来迟了,让您受惊了!” 这都是老满人的礼仪,不管你辈分多高,是下人就永远是下人,别看救了主子的性命,但你也还是下人,下人见了主子就得失礼。他俯身跪了下来。 “荣伯,您老来的太是时候了,快起来!都跟你说了,现在年代不兴这些,以后也不用跪了!”纳兰鸿一瘸一拐地走上去扶起了纳兰荣柏,不过他脸上分明也残留着自卑之情,只是不忍责问他为何现在才来。 “怎么样纳兰荣柏!我没说错吧?你就是不信!再迟上几分钟到,你们家少爷就得没命!你就是千古罪人!你说说,我一个外人都能如此豁出去,你还念着前朝时候的恩怨呢!你说,到底因为什么迟来了?是不是回去为难我家小姐和姑爷?”谢冠宝也不隐瞒,扯着大嗓门子逼问纳兰荣柏。 第940章 拆散鸳鸯 “谁是你家少爷呀宝哥?”南海月问他。 “我家小姐是美惠呀,姑爷自然是无双了!”他答道。 “哎哟,良缘呀!有机会见面我还真得恭喜无双兄呢!呵呵……”纳兰鸿笑道。 纳兰荣柏一直斜眼等着南海月,也不理会三人的谈话。厉声喝道:“妖女,老夫看你刚才对我家少爷誓死不弃便不忍杀你!赶紧走!有多远走多远,别让我再见到你!否则……” “荣伯,你这是干嘛?海月不是你想的那样!”纳兰鸿赶紧给海月开脱。“我此行来珲春如果不是有她和老谢在,早就死了!您误会她了。” “哼!少爷还记得老奴与你说的话嘛?你娶谁我都不管!不过就是乌拉那拉氏不行!我们叶赫与乌拉是世仇!不管她对你是否真心,你这般忘本怎对得起老祖宗?你看看她长的这个狐媚样,一看就不详!”纳兰荣柏是个倔老头,见了南海月更是嘴上没个把门的。 “你……!你……!”老爷子说话太毒了,这话说的南海月甚至觉得自己就是狐媚君王的苏妲己一样,又气又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哎呀!我说老爷子,咱能不这样?不是我说你!你看我家小姐,不瞒你说,也是满人,我们家也有家规,不许与汉人通婚,可怎么的,你看现在她跟无双多恩爱呀?咱们当下人的别多嘴了,主子乐呵不就行嘛?”谢冠宝连忙在旁边打圆场全荣伯。 “闭嘴!你是外人,根本不懂我们两家的恩怨!你若再胡言休怪老夫不客气了!” 谢冠宝眼看着这老爷子一个照面便把那尸怪弄死了,自己就算长八个脑袋也不够跟他玩的,吓的也不敢多语。索性把大刀收起,点着一根烟,嘴里小声嘟囔着:“老顽固,爱咋咋地,你家事又不是我家事!又他妈不是我儿子,懒得管!狗咬吕洞宾!” “少爷,这乌拉那拉女子绝非善类,定是看上了我族的乌鸦图腾指环!切莫被她的狐媚相骗了!”老爷子别看岁数大了,可着实是张臭嘴,转捡难听的说。 “荣伯,您别这样,海月人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样!她若想取了我的圣物早就动手了!”纳兰鸿为海月解释着,他知道以后想领海月进家门第一关要过的不是自己父母,而是眼前这个两百多岁的老奴。他是家中辈分最高的人,虽然是下人,但在自己父母眼里地位很高,他若不点头,想劝爹娘就更费事了。 “鸿儿!”纳兰荣柏瞪着纳兰鸿打断了他。 这是纳兰鸿的乳名,在家中除了自己爹娘以外也就只有纳兰荣柏敢这么叫他了。纳兰荣柏是对家族有功的人,他的一句话自己父母都得听,何况他一个小辈!纳兰鸿不敢多语,但却用身子挡在了南海月前边。 “哼!谁稀罕啊?纳兰鸿!算我看错了人!没出息,连自己家奴才都管不住!你当我乌拉那拉人没有骨气是不是?以为我没事嘛?我南海月若不是看你纳兰鸿有难才懒得管你!”南海月撅着嘴仰着头推开纳兰鸿向着公路跑去了。 第941章 不欢而散 海月捂着嘴,眼里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这是委屈的泪。这位拥有天上仙女一样姿色与绝世武功的少女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她开始时的确是对那乌鸦图腾圣物有想法,但后来对纳兰鸿动情也是真,如果不是纳兰鸿身处险境无法抽身,她完全可以抛开他抽身出来盯着无双他们的行踪。 “海月!海月!”纳兰鸿不舍地在背后呼唤着她的名字。 “鸿儿!不许追!”纳兰荣柏挡在公子爷的面前不让他去追心中的情人。 纳兰鸿心中百感交集,此次与海月失之交臂也不知何年何月能再次相见,眼看着两家的世代恩怨就要因为两人的良缘而就此化解,实在不愿下次见面兵戎相见。 “海月!你别走!听我说!”纳兰鸿呼唤着海月的名字。 纳兰荣柏了解自己家大公子爷的性格,他是个善良的人,又是个情种。咕咚下跪在了地上,高声喝道。“少爷,你若此事不听老奴的劝,老奴现在便死在你的面前,也算对得起叶赫那拉的列祖列宗了!” “哎呀!荣伯,您这不是逼我嘛!这……这又是何苦啊?好好好,您起来吧!”纳兰鸿无奈,只好扶起荣伯,此事心里是五味俱全心乱如麻,索性直接坐到了地上抽起了闷烟。 “一个奴才,还管主子的处对象,哼!什么东西!”就连外人谢冠宝都有点看不过去了。 “你也走!谢冠宝,你也不是个好东西,接近我家少爷想干嘛?少在那猫哭耗子假慈悲!我们纳兰家不需要外人的帮忙!”老爷子赶走一个也是赶,赶走俩也是赶,看谢冠宝一直在旁边嘟嘟囔囔也下了逐客令。 谢冠宝明白他的任务完成了,可以回去跟自己家小姐交差了,在在这儿呆着也看不着啥好戏了,纳兰鸿有这老人精奴才保护也是万无一失。他冲着纳兰鸿双手抱拳。“纳兰鸿,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日后有缘再见,宝哥告辞!” 然后老谢奔着海月的方向追了过去,一边追,一边还扯着大嗓门喊呢。“海月姑娘,你别走那么快,等等我,纳兰鸿不接纳你,我们小姐和姑爷接纳你呀!你看,你跟我们家小姐年龄相仿,还不如拜个干姐妹呢!你这一身功夫帮他们多好!你……你等等我呀!宝哥腿脚慢……” 这个荒村里只剩下一主一扑,主子永远是主子,奴才永远是奴才,辈分再高也是伺候主子的命,主子再生气你也得笑脸相迎,这就是当奴才要干的。纳兰荣柏把纳兰鸿那条伤腿拖了过来,解开纱布一瞅,也是惊出一身冷汗。 “哎哟!少爷莫不是被金杀怪咬了?这要是没有灵药在恐怕这条腿就要不保了!真是先祖保佑啊!来,老奴给你看看。” 纳兰荣柏用那干枯的手爪从纳兰鸿的患处一直摸到脚腕,然后用力一捏,噗地下便从纳兰鸿的伤口里挤出一股黑血。怪不得纳兰鸿的伤腿一直不见痊愈,他自己以为是最近休息不好用力过猛呢,原来是毒血已经顺着血管渗到了脚腕处。 第942章 邪法的源头 “少爷,您舒服点了吧?站起来走走看!”纳兰荣柏把纳兰鸿扶了起来。 纳兰鸿迈了两步,果然不疼了,没想到老爷子这两百年不但武功了得,对医术也这么精通。他想伸几下看自己是否能恢复健康时的身法,但却让纳兰荣柏按住了。 “您先别着急发力,毒已入了血髓,哪能那么快呀?您想还像以前那么生龙活虎,那就得赶紧跟我回去,敬仰半月即可!切莫再想去找乌拉那拉那女子!” “荣伯!我跟你说过了,海月真不是你想的那样,真是她救的我,这灵药也是她亲手给我敷上的。”纳兰鸿还在为心中的女神辩解着,不过纳兰荣柏并不太理会,压根就不听。 “少爷,老奴来时遇到一群人,个个带着火器,他们是谁?” “那是富查氏后人,领头的叫富启超,此人惯用邪术,我和海月都吃过亏,此人是个人物,如果换做平时,他掌握的这门技法也算是文化遗产了,我理所应当好好跟他讨教一下。可惜,此人用这邪法多用于歹事。”纳兰鸿说。 “刚才老奴闻到他身上有股怪味,好似与万尸坑的气味有些相似。老奴怀疑此人从下生就已经开始接受一种神秘萨满教的培养,与你的童年有些相像,只是培养他的法子有些古怪,平常孩子根本受不了,真不是普通人能吃得了的苦。” “万尸坑?荣伯,这是何意?” 纳兰荣柏说,珲春早在二战时日本人入侵,在珲春河两岸留下了不少个万人坑,有些已被政府立下了纪念碑,有些则被夷为平地干脆当了耕地。西蒙古萨满教中曾有一个说法,人体久侵阴气,其魂可通阴阳,眼可辨万物。我满人的萨满教的教义则是天地合一宇宙奥妙为人所用。 “那它岂不是与咱们满人的萨满教义相违背?”纳兰鸿好奇问道。 “嗯,可以这么说,只是西蒙古的习俗中有外来文化引进,现在遗留下来的一些文化习俗已经综合了中东丝绸古道上的人文习俗。像咱们满人萨满管通灵仪式叫跳大神。其法门则是用灵魂为媒介来作交易,窥视万物生灵的心境。但对于西蒙古萨满教来说,这些就是小家子气了,他们的萨满已经超出了传统萨满教的教义,邪恶无比,孩子从小便在万尸坑里抚养,到了12岁,开了阴眼,阴气入血髓才能从坑内出来。如若让我来说,这富某人还欠点火候,估计是小时候家里没舍得,在里边养了四五岁就出来了。” 纳兰鸿心想,怪不得这家伙身法如此鬼魅了难以捉摸了,感情体内阳气弱,所以自己才无法判定他的行踪。好在这家伙外功一般,真要是内外兼修,那可真成了自己最可怕的敌人。 “呵呵……少爷莫要担心,有老奴在,世上无人能伤的了你。对了,你不是说富查氏很可能把莽古尔泰的遗物藏在金沙沟嘛?走,老奴陪你再走一遭,只是劝你不要抱太大希望,我思量前后,老奴也算是前朝的老人了,却从未听过太祖皇帝留下过螭虎兽的圣物,就算有,也会传给皇太极不会给莽古尔泰。” 第943章 病毒重生 纳兰鸿站起来跺了跺脚,那条伤腿的感觉好多了,虽然还未痊愈,但最起码能稍微用点力,行动自如了。他看着金沙沟的放心,心中有些不舍,难道自己和海月苦苦探寻的秘密竟然是一场空梦?如果金沙沟没有什么蹊跷,怎么会有努尔哈赤的诅咒在?富查氏的先祖在隐藏什么? “荣伯,你看此处风水如何?”他问。 “此处古时依山傍水,东有金沙沟,西有这天王庙,中间夹着富尔哈河,乃是一处难得的风水宝地了。但恕我直言,先说富尔哈河,河水干枯上百年,故而金沙沟的金脉也已断。然后是这少爷刚刚见到的那天王庙,天王庙与金沙沟遥遥相对,风水互补,有采阳补阴的作用,而老奴刚刚来时放眼过去,见上头被一层煞气所弥,看来庙中的神像有异了!”纳兰荣柏说道。 “荣伯,陪我上去瞧瞧吧。” 二人绕过那具尸怪向着天王庙的高岗处而去,就在经过那尸怪血肉模糊的身体时,它的手指突然抖了下,就像痉挛一样。纳兰鸿反应很快,回头抡起金丝盘龙棍砸了下去,把它的手爪砸成了一滩血水践的到处都是。 “没用,这家伙死不了!”纳兰荣柏轻蔑道。转身低下头指着刚才被自己的手爪掏空的心口窝位置给纳兰鸿看。 纳兰鸿仔细一瞅不免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原本它的心脏位置的组织纤维和细胞正在迅速的重组,它心脏位置的血管已经被纳兰荣柏破坏,可接头处却长出了触角,四周的血管接口触角一点点向前探索着,最后汇在一起,然后凝结成一个实体,实体在一点点扩大,不出一个钟头,恐怕它将继续形成一个人脸菇心脏鲜活地跳动起来。 “有什么办法彻底消灭它嘛?把这尸怪留下是个祸害!” 荣伯叹了口气,还在使劲儿地咳嗽着:“咳……咳……没用的,它与老奴体内的诅咒一样,都是千年不朽之躯,按照你们这个年代的术语来说便是变异的某种病毒,这病毒的生命力十分顽强,只要体内还有一个活着的病毒细胞,整具尸体便不会消融。除非有解除诅咒的圣水,圣水一直都是长白山中的瑰宝,我们满人的秘密,恐怕佟大海不会允许外人得到。少爷呀,早点长大吧,老奴也指望着那圣泉让自己彻底解脱呢!这一世也该轮到我们叶赫人守圣山了。” 纳兰荣柏一脚踏了下去,把那尸怪的欲要重新愈合的心脏再度践踏成血水。“走吧,有老奴在身边这尸怪不会回来了。” 高岗上的天王庙里一具具尸体斜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院子。纳兰荣柏一把大火点燃了尸堆,他说这些尸体已经身中尸毒了,如果被附近的野兽啃了这病毒肯定要扩散。 天王庙正殿中,左右各两樽石像,石像上各盖着一块红布,并看不清这四樽天神的尊容。不过纳兰鸿博学,不用看也知道,这天王庙中供奉着的理应是四大天王才是,但为何又盖上了红盖头遮住了他们的眼眸? 第944章 血盖头 “血盖头?怪不得天王庙中阴气这么重了!感情已经被他们做了手脚!那……那金沙沟中的异象也是由此而生?” “那是自然了,此地风水完全是互依互存,破其一处,两边均为大凶,别说风水不易居人了,恐怕尸体埋在此处都得诈尸吧!”纳兰荣柏一语道破天机。 “少爷,走吧,老奴陪你去那金沙沟走上一遭。” 山路难行,当这一主一扑再度来到金沙沟前的时候已是半夜10点了,金沙沟内狼哭鬼嚎阴风作作。山中那一声声凄惨的嘶吼仿佛是地狱的呼唤一般,就算纳兰鸿胆子再大身体也不自觉地抖了几下,想起来上几天在这山中与南海月和谢冠宝九死一生也是心有余悸暗自后怕不已。 “好一处凶煞之地呀!便是大罗神仙降世只怕也要退避三舍,哎!老奴有愧,竟让少爷您孤身来此地冒险!” 纳兰荣柏仰着头看了看头顶的皎洁月色,然后突然张开嘴来,露出口中所剩无几的发黄牙齿,仰天长啸,霎时间,日月间的云雾与山中的煞气从四面八方齐齐地被它吸入腹中,天地,宇宙,生灵皆为其所用。它贪婪地闭着眼睛享受着,仿佛这些邪祟之气均是他的美食一般。 “走吧!”纳兰荣柏轻声道。 山里静悄悄地,大雪已经没过膝盖,连一只鸟兽的痕迹也没有,如同是座死山。雪地里不时地出现一两个凸起的雪丘子,这下边便是一具死尸,一具前些日子入了夜便会在山中游荡的行尸。只是这些行尸从此以后便再也不会复活了,山中的煞气已经不能再吃撑,也许对于他们而言这才是最好的下场吧。 如果没有纳兰荣柏,只怕再过上几十年也不会有人敢踏足这已被恶魔诅咒过的金沙沟。纳兰鸿一步步朝着金沙沟的金脉终点而去,几百年前,金沙沟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清政府为何会关闭这个金矿?半个多世纪前就连日本人也突然放弃了金矿,这里边到底藏着什么惊世骇俗的轶事? “荣伯,我们四家祖上的贝勒爷都有传下圣物,现在包括我手中的乌鸦图腾指环在内,已经见到三枚了,只剩下莽古尔泰所穿之物一直没有现身,按照我们前些日子的猜测,这枚圣物只要存在,八成就在金沙沟!依你所见,它还完好嘛?”纳兰鸿是个自信的家伙,但在自己家这位老奴面前却只是个孩子,遇到什么大事也想请教他的看法,不是纳兰鸿学识浅薄,实在是在纳兰荣柏面前就算是真正的史学家也是望尘莫及,他便是满蒙历史的鲜活见证,恐怕他口中所说的话远要比史书靠谱。 “多半是已被取走,少爷想想,如果它还在金沙沟的话富家人怎会让你轻易进山?你到现在还能活着出来嘛?” “不过如果富家后人已经找回了祖传之物的话不早就躲得远远的?何苦这么就与咱们叶赫针锋相对?” “所以老奴才说,这枚螭虎兽的饰物到底是否存在还是另一说呢自古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螭虎兽是皇权的代名词?他莽古尔泰何德何能拥有此宝贝?太祖皇帝不傻!” 第945章 被封印了的金矿 纳兰鸿点了根烟,刚想叼在嘴里抽上两口,却不料,见纳兰荣柏斜眼瞪了他下,纳兰鸿好似是个上初中生的孩子一样,赶紧把烟扔到了地上踩灭。 “依荣伯所说第四枚圣物不应该存在,但乌鸦神庙下龙脉密道中龙壁上的四大圣物凹槽又是怎么回事?螭虎兽如果不在富查氏手中,那么又在谁那?我如何去寻找最后一枚圣物?”纳兰鸿也没了主意。 “走吧,眼前这里便是金脉的终点了,如果里边没有的话,老奴心中便明了!” 他们面前是个被封皮的老矿洞,洞口是一个矿车,矿车铁轨已经锈死了,洞口处被横七竖八的铁板封死,上边还贴着二战时期伪满洲国的日语封条。也就是说,半个多世纪以来一直无人进入。 纳兰鸿挥起金丝盘龙棍,轰隆一声捣碎了木板。这矿洞已被尘封了七十多年了,里边阴气很重,一只只蝙蝠被惊地从里边哗哗啦啦飞了出来,纳兰荣柏速度如闪电,还未等纳兰鸿看清,他已经抓住了一只蝙蝠,蝙蝠叽叽喳喳挣扎着,滴滴鲜血被纳兰荣柏吸入体内,最后被扔到了地上。 “没了!”他摇了摇头。 “没了?咱还未进入金矿内,怎么您老就说没了?” “少爷不知,四枚圣物虽都各自藏在阴气重的古墓荒穴之内,但它本身却是一件圣气很重的宝物,物级相斥这才生出了每个地方特别的磁场和圣物,比如咱们叶赫族洞内的那条大蛇,便是其魂所化,还有乌拉那拉黄子坟下的两条白毛黄仙,均是借此气息才能修行成精。但这老金矿中老奴却并未发现有此气息,只有阴气,而且这阴气还挺重,像是……像是里边存活着那种古生物!” “古生物?那种古生物?您是说‘努尔哈赤的诅咒’?” 纳兰荣柏并未说什么,伸手把木板全都搬开,然后低头钻了进去。纳兰鸿打开手电这一照不要紧,惊地他连连后退了几步。老金矿内入眼的非但不是黄橙橙地金矿和金沙,而是满地的死人枯骨。这些尸体有中国人的也有日本人,从尸体上留下的衣物判断大多数应该都是当地征来的旷工,还有一些是守金矿的日本兵,其中日本兵绝对不下上百人,中国旷工更是不计其数。 万尸坑,这不就是个万尸坑嘛?半个多世纪前金矿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看旷工的数量和看守,这金矿规模可不小,怎么会说关闭就关闭?难不成是努尔哈赤的诅咒作祟嘛?可这金矿里的诅咒不可能一下子就苏醒过来才对,是谁唤醒了他们? 看现在这些死尸的姿势,他们一个个尸体都是向着洞口这边跑动的姿势倒下的,身体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痕,而那些日本兵则是方向刚好跟他们相反,从洞口出进入手里都拿着枪,像是在威胁旷工不许逃跑,谁要是敢逃出来便开枪。但矿区的最高长官却在这个时候命令人彻底封闭了矿洞,矿洞里的所有生命也就此定格了。 第946章 矿洞内的古生物 纳兰鸿抬脚踢了踢,藏在枯骨堆里的一只老鼠惊的窜了出来。这里边的老鼠大的惊人,多少代都生活在矿洞中以食腐尸为生,现在都不怕生人了,站在纳兰鸿脚下吱吱吱地乱叫着,像是在对他咆哮。这耗子足有三十公分长,前齿长的老长,瞪着血红的眼睛。 纳兰鸿想把它赶走,别看他从未接触过人类,但却通了人性,与纳兰鸿对视一眼后,突然窜了起来,这一跃便是一米来高,已到了纳兰鸿的胸口处。荣伯早就紧紧地盯上了这只扁毛小畜生,老人精的触手速度比它更快,它刚跃到纳兰鸿的胸口处,老爷子的枯爪猛地伸了过来,直接把它死死地掐在了手心里。纳兰荣柏的手就像一只冰凉的大铁钳子一样直接把它捏成了肉泥。 “少爷小心点,这金矿内的生物体内不是有尸毒就是已中努尔哈赤的诅咒,可不能近身呀!”他嘱咐纳兰鸿道。 “荣伯,这金矿……这金矿里边封闭了半个多世纪,怎会还有生物存在?莫不是有其他入口?” “是,不过那入口也是个死入口,难道你没感觉到嘛?洞内有空气流通,但流通的空气却是死气!” 死气?纳兰鸿突然想到他们三人前些天误入的日本人地下军事基地。如果这么说来,日本人之所以紧急封闭了金矿则是因为在里边已经发现了努尔哈赤诅咒这种古生物的踪迹,但洞内的所有旷工却已身中诅咒,病毒瞬间扩散,这才让守卫们进入想杀了所有人,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最后连自己的同胞都被痛下杀手。 “荣伯,这诅咒的生物我也见到过,被这种病毒入侵以后难道不是会永存不朽嘛?像那尸怪……还有您?”纳兰鸿不解。 荣伯说这种古生物最早都生活在长白山秘境中,但随着后期满人掌握了它的栽培技术,越来越多的古生物被移植到了不同的区域,环境不同,空气不同,养分不同,导致这种古生物也不同情况的发生了变异,病毒的强弱也不同。 就像纳兰荣柏所中的诅咒,便是一种特殊变异过的,换句话说,他之所以身中诅咒后还有自己的意识其实是早日他已经服用了解除诅咒的方子,只是这方子的量不够,不能完全驱散体内的病毒,但却足够让他拥有千年不朽之躯,与天地同存。 但被日本人拿出做研究的人脸菇却不同了,不得不说托马斯教授在生物学上的研究帮助日本人在这个领域取得了不小的成就,最大限度的开发出了努尔哈赤诅咒病毒的极限,让它为己所用。 一双阴冷的眼睛在矿洞的黑暗角落里死死地盯着他们闪烁着令人胆寒的血红。那是一个寄居在矿洞金脉中的古生物,半个多世纪下来已经让它长到了半米多高。纳兰鸿用手电一照,那狰狞的女人脸立马张开大嘴吐出紅雾连连。纳兰家的后人早就对这病毒免疫了,他便也没想躲闪。 第947章 洞内异象 这老爷子可不含糊,别看瘦弱,身法却了得,只有一只手拎着高大的纳兰鸿衣领两步便窜出了矿洞,然后嘱咐纳兰鸿千万捂住口鼻这紅雾闻不得,里边的生物不是普通的人脸菇,别说纳兰鸿了,就算是他这个不死之躯稍有闻到身体从此以后也会变成行尸走肉不受控制。 “荣伯,有那么邪乎嘛?咱们叶赫后世早已脱离了努尔哈赤诅咒的束缚,您是不是老糊涂了?” “少爷有所不知,这不比咱们圣山脚下的人脸菇,据传前朝时富查氏人在此得封族地,开了金矿,起初征得邻村的苦力前来采掘,但却未给这些汉人开过一天的粮饷,后来旷工起义险些烧了金沙沟。富查氏为了控制金矿只有从长白山中把人脸菇移栽过来。” “跟咱们叶赫族洞里的那个一样?咱们族人不是免疫的嘛?” “一样,也不一样,富查氏在前朝时其族人就窥得西蒙古萨满教秘术,这门秘术邪恶无比,他们综合了这本邪术的法门把人脸菇进行了某种……某种……按照你们现代人的说法就是品种的改良!一旦旷工进了金矿呼吸到了这紅雾便会变成不懂疲惫的活尸,无需支付他们粮饷,一直干到死!” 纳兰鸿皱着狐眉。“如此说来富查氏在前朝时就已经惯用这些手段了,为何当时就没人管?” “管?富查氏在历朝历代都有高官位居政要,又是八旗后人,谁敢管?天高皇帝远,再说挖出的黄金按照比例都是要上税的。” 纳兰鸿苦探:“哎!这便是我们满人的悲剧,官官相护,如果朝中重臣都不贪,哪能最后落得如此下场!” “呵呵……少爷,这些都不是我们后辈人能了解的,历朝历代都有这种情况,前朝如何?当世又如何?来吧,别说这些了,既然少爷想进这金矿一探究竟,老奴自然成全了你!” 纳兰荣柏伸直了胳膊,袖子一抖,从那宽袖口里顺出一颗圆球,这圆球漆黑,像个石头疙瘩,闻起来有股硫磺味。现在这年代肯定见不着这宝贝东西了,不过在古代时候可是江湖中人常见的暗器,这便是传说中霹雳雷火弹。 纳兰荣柏头也不回把霹雳雷火弹一甩,顿时长在洞内金矿脉上的那变异的人脸菇轰隆一声炸开了,顿时激起火花四射,它连一声哀嚎都没有来得及就这样终结了几百年的寿命。 这金矿纵身整条山岭好几公里,光靠他俩两条脚丫子量可是有些费事,纳兰鸿精通机械,把矿车推倒洞口,在轮子下交了点汽油,然后稍微看了看矿车前端的齿轮和连接杆,还别说,这东西最起码有70年没人用过,依旧保存完好,上了点汽油便行动自若了。 他顺手在一旁拿来了老式的汽油熏灯,这些依旧能够使用,二人坐上矿车顺着铁轨向金矿深处而去。 (昨天有事比较忙,今天7更,明天7更给大家补齐!) 第948章 教训恶人 丽丽不管三七二十一,蒙古族姑娘都是暴脾气,上去就是俩嘴巴子。富启超有心反抗,可无奈左右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老东西!我问你,你认不认识马瞎子?”丽丽问道。 一提马瞎子富启超明显身体一怔。这一瞬间他心中已经大概猜出了来人是谁。“马瞎子?不认识啊!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富启超是遵纪守法的良民,每年按章纳税,别说珲春了,就算是延边州有个大灾小难的我也没少捐款。” 耗子高大魁梧,高出他一头。走到跟前,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富启超,打死就是不承认呗?以为我也不能把你咋地是吧?纳兰鸿呢?纳兰鸿在哪儿?” “不……不认识!我刚才下屯了,上屯子里走亲戚刚回来,你们说啥红啥兰的我也不认识!爱咋咋地!”他就是咬死了,一问三不知,心想着,这位肯定就是老板情报里说的无双身边那位阔公子了,打死我也不承认,你闹出这么大动静,我们当地的市领导肯定也知道了,一会儿就得派人过来求情,到时候你怎么也得卖个人情出来吧,拖一会是一会儿! 可他是商人,哪里懂为官之道?在本溪的时候,我们险些死在马瞎子手里头,而马瞎子就是富查氏派来的,耗子早就对他恨之入骨了,在来珲春的路上就已经让他爹的秘书给珲春当地的领导递过来信儿了,谁也不许插手!当官的都尖,你富启超每年能给多少钱?就算给的再说跟自己的官途比起来孰重孰轻啊?珲春本地的大小官员早早的就关了机,生怕连累到自己。 “把这些小流氓子先带走!妈的,老子就愿意跟他这种土豪沟通!”各位总说这位官二代时不时地总卖萌,其实这才是他平时的真正面目。 他的手下一个个被戴上了银手镯押走了,只留下富启超一个光杆司令依旧在这儿死扛着不说。 耗子可不是个有耐心的住,轮圆了拳头上去就是一电泡,这小子是搞体育出身,啥样人能抗住他一拳呀!打的富启超满嘴是血,掉了两颗大板牙。还未等他站稳呢,对着他肚子又是一脚,直接把他踢飞出去好几米远。 这还是几个武警拉着他嘱咐他别闹出人命来,要是不拦着,指不定这两口子暴脾气上来能活扒了他的皮。 “你……你……你还有王法嘛?我富启超犯了哪条罪了?凭什么抓我,凭什么打我?你等着!我一定要告到中央去!”这可真是硬的碰上了狠的,狠的碰上了不要命的。以往这都是富启超在当地惯用的计量,他的房地产公司没少强拆,老百姓对他早就是恨之入骨了。倒是今天耗子为民除了害。 “王法?老子就是他妈的王法!”耗子走到富启超跟前,俯身下来在他耳边轻声又道:“富启超,我们在辽宁时候你拍马瞎子差点要了我们的命,你说我能留你嘛?” 第949章 当花痴遇上帅哥 富启超这下可熬不住了,也看出来耗子是个狠茬子,大半夜的珲春桥这边就是郊区,大冬天的根本四下无人,又被武警给围了起来,在这地方要是耗子把他整死了谁也不知道。 “陆公子,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命,一直也没空去长春拜会你和你父亲是在过意不去,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咱有话好说!”他开始服软了。 “少跟我扯没用的!你这种小人我太了解了,我今儿放了你,明儿你就得找人暗算我们!” “你不是想找纳兰鸿嘛?我可以带你们去!” 丽丽在一旁拽了拽耗子的衣角耳语道:“哎,你别瞎整,无双哥嘱咐了,别闹出大事来,他身后也是还有老板呢!现在他手下都被抓起来了,他也是孤掌难鸣,纳兰鸿能脱身就行!咱别在这儿跟他浪费时间了!跟无双哥他们去宁古塔探险多刺激呀!整不好塔里还有什么舍利子啥的呢!” “啧……你这老娘们,没文化真可怕,我告诉你,银家我都去查过了,这宁古啊,满语是数字六的意思,而塔是‘个’。没有真正的塔!多学着点你家爷们吧!”陆昊天现学现卖。 “切,肯定是无双哥教你的,还在我这儿撑能!”丽丽不屑道。 “说,纳兰鸿现在人在哪儿?我告诉你,他要是没死你还有活路,要是他有啥三长两短的老子就把你卸了!”陆昊天转头威胁着富启超。 几个武警压着他上了车,他一路带着陆昊天和丽丽就来到了金沙沟前,这家伙就像个老狐狸一样狡猾,真要是见着纳兰鸿和南海月自己还有活路?在耗子和丽丽下车以后,趁看押他的两个武警不注意再度使用戏法一样的邪术。 当众人回过神一看,捆着他的绳子里只剩下一身他的衣服和一张兽皮面具,连手铐也掉在了地上,但奇就奇在手铐未曾被打开,结结实实地闭合着。 这时纳兰荣柏正搀着纳兰鸿从山里走了出来,耗子和丽丽赶忙跑了上去。“纳兰先生,你没事吧?可惦记死我们了!无双听说你有危险马上就让我过来接应你。” 纳兰鸿见了耗子依旧是一副标示性的狐媚笑容:“呵呵……劳烦昊天兄记挂了,没事,我纳兰鸿命硬,死不了!” 陆昊天本打算在纳兰鸿身边显示显示他的威风,转身想让丽丽给纳兰鸿施礼,却没想到回头一看自己这位未来媳妇儿…… 丽丽双颊绯红,低着头偷眼瞄着纳兰鸿已经被弄的五迷三道的了,嘴里还小声叨咕着:“好帅呀!” 纳兰鸿见过丽丽,在科尔沁草原里,丽丽还为他做过向导,他也知道这些少女的心思。“这不是丽丽嘛?几天不见越来越漂亮了!” “纳……纳兰……嘿嘿……我……”丽丽见了纳兰鸿顺便化身为花痴,激动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还是口中嘟嘟囔囔着那三个字。“好帅呀!” “妈的!这败家娘们!以后不能带出来!这啥玩应!” 第950章 露馅了 记得纳兰荣柏曾在叶赫族洞中送给丽丽一卦,说她缘分将至,是上成的天赐良缘,这不,还真印证了。别看这老头阴阳怪气的,倒是对这蒙古族姑娘十分喜欢。 他对丽丽说:“丽丽姑娘,怎么样?老夫送你那姻缘卦还准吧?呵呵……”然后他又问耗子:“是无双派你来的?” “啊,我老铁说了,纳兰鸿肯定是遇上麻烦了,我们刚回长春就马不停蹄过来接应纳兰先生了嘛!” “看来我真是老了,没想到这小子还算有良心,也不枉我绕他一命,知道投桃报李,行了,走吧。”纳兰荣柏道。 一路上耗子对纳兰鸿介绍了我们四人去辽宁的所见所闻,当然,关于摸金校尉与大清龙脉的渊源并未提议,你当他傻?那可错了,耗子这人可是粗中有细的,知道啥能说啥不能说。我们跟纳兰鸿始终是两路人,交友须谨慎。 不过也不知为何,纳兰荣柏对丽丽这丫头却颇有好感,直夸土尔扈特人都是好人,丽丽这丫头实在,耗子能娶到那是休了三世的福,俩人在一起是天赐良缘以后必是大富大贵。 “跑了?富启超竟然跑了?昊天兄,你真该一枪崩了他!留他在世上始终是个祸患,有朝一日咱们联手开启大清龙脉的秘密,他将成为我们最大的敌人。”当纳兰鸿得知富启超跑了以后差点肠子都悔青了,恨的牙根直痒痒,只恨他没落到自己手里。 “我无双哥说了,这人不重要,他幕后可能还有支持的人。要不也不敢有这么大的动作。”丽丽不放过任何一个跟大帅哥说话的机会。 “是啊,鸿儿,你呀,都被你父亲宠坏了,别看老奴不喜欢无双,可却必须得承认,这小子的头脑的确比你聪慧许多,贼尖贼尖的。如果咱们现在就杀了富启超,无疑就将与富查氏后人针锋相对,到时候拼上个你死我活双方都落不到好,来日方长吧。先脱身回去才是上上策!”纳兰荣柏道。 “对了,你们这趟就是去游山玩水了?呵呵……无双好有兴致啊?大冬天的跑辽宁的野山沟子里去玩?”纳兰鸿知道我不会没事瞎溜达,故意透这二人的话。 丽丽真是个实在人,说话不过脑子,不假思索。“嘿嘿……我们带回来一个宝贝盒子,里边跑出来一条银龙啊!老漂亮了!” “银龙?丽丽姑娘,仔细说说,什么样的银龙?”纳兰荣柏转头看着丽丽,锦盒中的银龙引起了他的怀疑。 耗子偷着掐了下丽丽,赶紧往别处褶:“啊,银龙,一条小银龙……鱼,哈哈……没想到我们去观音阁水库玩,破开冰以后钓上来一条银龙鱼,唉呀妈呀,那一烤,老香了!有机会带你去尝尝鲜,真是个好地方啊!” 纳兰鸿是啥人啊?通晓古今奇术,识得中华奥妙。就是这么点信息,他心里边就已经有谱了。观音阁水库,全东北也只有本溪有,而观音阁水库附近的风水也是出了名的,尤其是蛤蟆岭,以前纳兰鸿也曾作为满蒙文化民俗学家去考证过当地的满族乡文化,知道蛤蟆岭里八成是有蹊跷,那山沟子里的风水格局十分古怪,虽不见有什么王侯,但山中也是定藏着风水高手。 第951章 长汀镇 耗子把纳兰鸿和纳兰荣柏送到了回长白山方向的高速公路就匆匆告别了,借口他和丽丽要去黑龙江参加冰雪旅游节。这话骗的了别人却骗不了纳兰鸿。 “无双又去黑龙江了,荣伯,依你看,他会去哪儿?回去找佟佳氏人?还是去了乌拉那拉氏的族地?”纳兰鸿跟老奴纳兰荣柏商量。 “这小子过于狡猾,行踪捉摸不透,但肯定不会平白无事浪费时间,不过现在我们暂且不要管他了,还是先回家养好你的这条腿吧!用不了多久,无双也好,你那乌拉那拉氏姑娘也好,富查氏也罢,他们都会齐聚圣山,到时候你这位守山人是得尽尽地主之谊咯。” 我和美惠一路开车奔着哈尔滨方向而去,绕过哈市左岸支流海浪河南岸,就进入了牡丹江地界,牡丹江市西侧20公里左右有个小县城叫海林市,最早的宁古塔古迹就坐落在海林市附近的一个屯子,这屯子叫古塔村。 只是我们不是牡丹江本地人,我对宁古塔的了解也仅限于此。偌大的海林市,想要找一个小屯子实在是大海里捞针。当地满族文化浓郁,乡乡镇镇的都是以满人为主,不过现在这个年头几乎也都被汉化了,甭说问什么老古塔村遗迹了,就连一句完整的满语都说不出来,比起我们吉林省的满族文化来说,黑龙江的民族文化保护做的还是远远不够。 那几年网上还不流行卫星地图,而且这么大的一片区域,屯子多如牛毛,就算是重名的多了去了。 为此我和美惠特意去了牡丹江市图书馆查阅了当地的县志,最后终于在发黄的书页中找到了一个小镇的名字,长汀镇。小镇下边有个屯子也叫古塔村,后边标注着括号(古宁古塔遗迹)。 我俩不愿再多耽搁一刻,马不停蹄开车前往古村。到达长汀镇已是落日十分了,越野车再也开不动了,这几日当地下了一场大暴雪,乡下没有环卫工人,镇里和公路上积雪不多,但乡间的小路上积雪可没人管了。此处虽为宁古塔遗迹,但随着历史的沉浸,它早就被后世人们淡忘了。现在就是民俗学家考察,恐怕更多的也是去看新宁古塔遗迹,因为这地方压根就没有满蒙文化的痕迹。 长汀镇是个穷山沟子,当地四周都是大山,耕地又不多,大多数年轻人也都到了哈尔滨或者牡丹江打工去了。冬日里,大雪纷飞,整个小镇入了夜后十分萧条,行人罕至,只有一条主街上两侧商铺还亮着昏黄的光。 “走不了了,雪太大了,今儿晚上咱是要在这儿过一夜了!”我和美惠随便找了家小吃对付了一口。 也许是开了一天的车累了,又或者是这乡下地方民风淳朴,做菜全都是原生态的,最后撑的我俩肚子都圆了。乡下地方你就是有钱也没地方花,找来找去,一个小镇屁大的地方,哪有什么大宾馆,只找到了一个几间房间的小旅店。 第952章 小旅店 旅店前台生着小火炉,一进屋就暖烘烘地,虽然条件差,但冰天雪地里能找个地方暖暖身子就是最舒适的了。围着火炉一群老爷们正在打麻将,哗啦啦直响。我和美惠虽然像南海月纳兰鸿那么长相异于常人,但在这小地方两个城里孩子的出现还是引起了他们的围观。 “老板娘,住店!” 小旅店的老板娘是个典型的东北老娘们打扮,粗布棉袄,油光粉面,叼着个厌倦站在一旁看牌,对我们爱答不理的。 “单人间40,双人间60!”他头也不抬机械式地甩下一句。 “能洗澡嘛?有卫生间嘛?还有更好点的房间吗?”美惠住惯了大宾馆,一看这旅店的规模就直皱眉头。 “你们这些城里孩子真是矫情!咋地?城里边查的紧来俺们农村找刺激来了?”一个打麻将的老爷们小声嘀咕道。 “放你妈的屁!”美惠一瞪眼,怒上心头。 我赶紧拦住她,这丫头的脾气我是知道,把她惹急了那可是要拔刀相向了,我们是来办正事的,还是少惹事为妙。 “老板娘,那就给我们开个60的房间吧!”我客气道。 那女人扭着大屁股走到吧台里扔出来一串钥匙,填上了票据:“押金200,明天12点退房!厕所在最里头呢!别动静太大啊!” 她这句“别动静太大”可是意味深长十分刺耳,就好似我们真是一对偷情的狗男女一样,说的美惠面红耳赤。 “你多心了,我和爱人是从吉林来走亲戚的!”我赶忙解释。 “走亲戚?哎哟,谁家有你们这俩有钱亲戚呀?现在下边屯子的道都被雪封了,你们那台车开不进去!”那女人听我们是来走亲戚的,明显话多了。 “我们要去古塔村。” 一听我们要去古塔村,很明显屋里众人包括老板年都一愣,然后齐齐地回头用一种十分怪异的眼神盯着我们看,就好像这古塔村一般人去不得一样。 “古塔村?你俩没病吧?你们姓宁?”老板娘问道。 我眯缝着眼睛转了转眼睛,有心去骗,可马上就要拿出身份证登记了,身份证总不会有假。只好又扯谎道:“我们家有个亲戚住在那屯子里,姓金!” 此话一说,打麻将的一群老爷们立马大惊失色,纷纷站起身来。美惠以为他们要动粗,已经把手低头要从靴子里抽出藏刀了。我赶紧把他拎了起来,这郎朗乾坤的要真闹出人命来,我们可不好脱身了。 “姓金的?你们俩找错了吧?今晚上住一宿,明天赶紧回去吧,古塔村没有姓金的。”老板娘说。但乡下人朴实,不会隐藏,他的神色和语气已经出卖了她。 “那地方不是人呆的,赶紧回去吧啊,那嘎达不是谁想去就去的,没几个活口了!也没有你们要找的姓金的!”一个男人厉声道。 “放屁……”美惠冲到近前就想与他们理论。 “美惠!你这脾气能不能收一收?不好意思啊各位,我爱人脾气不好。可能是真找错了吧,那我们住一宿明天就走!”既然已经看出这些人有意阻止我们去古塔村,那边没必要与他们闹不愉快了,要知道,这深更半夜大雪泡天的要是被赶出去可是没地方过夜。 (又特么更不上了!坑爹的后台呀!改了好几次重发,还是卡文更不上!) 第953章 小旅店的恶劣条件 我拉着美惠赶紧进了房间把房门反锁。乡下小旅店摆设很简单,进门的门后一个脸盆,左右各一张单人床,中间立着个写字台,上边摆了一个电视。刚一进屋就是一股发霉的味道,虽然对于我们这些长时间与古墓**打交道的人来说不算啥,但花这钱受着气心里多少有些反差。 “哥,这什么味儿啊?能住人嘛?”美惠捂着鼻子撅着小嘴。 “行了,将就将就吧,外边雪太大了,要不你以为我愿意住这嘎达?怪我了,来时候没算好时间,早知道在牡丹江住好了!不过就算咱今天在牡丹江市里过夜,恐怕十天八天的也甭想进来,来时候你也看了,雪是越下越大,农村又没有环卫工人谁清雪?算了,算了,你这驴脾气呀,以后真得改改,真几个乡下人矫什么劲?”我劝她道。 “难道你没发现嘛?咱一说要找古塔村姓金的,他们几个脸色就不对!” 虽然这里环境不太好,但好在算是干净,洁白的床单褥单枕巾,屋子里一尘不染,就好似是医院的太平间一样。我赶紧晃了晃脑袋,自己的想象力还是太丰富了,也许也算是职业病吧。 屋里的温度不低,是小旅店自己烧的土暖气,只是暖气稍微有点漏水,滴滴答答地往地下淌,这也是为何整间房间潮湿的原因。我脱下鞋子点着一根烟,往床上一倒,闭上了眼睛。 “哎!你长点心吧!这地方能不能是黑店呀?”美惠过来推我。 “哎呀,好了,什么黑店呀?朗朗乾坤的哪来的黑店?人家乡下这些都是自己的房子,不存在租用,所以有买卖就做,没买卖就闲着呗!不过你有一点说对了,一提到姓金的明显这几个人神色有些不对劲儿了,别看嘴上说没有姓金的,但那都是糊弄鬼的!”我说。 “哥,明天咋整?咱带这么多设备看样是搬不走了,眼看着雪都要没过膝盖啦,车根本开不了?难不成咱俩真徒步进去?”美惠最近有点被我惯坏了,捧手心里都怕化了,懒的不愿意干一点活,倒是对在大都市像其他同龄女孩一样上街购物非常享受,尤其是跟丽丽在一起的时候,能买多少买多少,从不为我吝啬银行卡。 “还能咋整?咱早点把事办完,这伏羲八卦义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也许就是我们与纳兰鸿合作的筹码!” 对了,纳兰鸿,眼看已经十点了,按理来说耗子和丽丽已经早就到珲春了才是,怎么一直都没有消息?我这儿嘴里还嘟囔呢,突然就接到了耗子打来的电话,他向我简单说了在珲春遇见富启超救接应纳兰鸿的经过。 “纳兰鸿空手而归?什么也没拿到?”我问他。 “是,老铁,这下你就不用着急了,反正他也是只有一枚圣物在手,有啥资格不与我们合作?你在镇里等我们吧,我们估计明天晚上就到了。”他还不知道牡丹江降暴雪的事,按照车程计算,他可能明天下午就能赶来。 第954章 嗤虎兽遗物的下落 放下电话我有点坐立不安了,本来纳兰鸿无事我也该放下心来,只是纳兰鸿费尽心机竟然没有在珲春金沙沟带回来东西出乎我的意料。换句话说,莽古尔泰那枚遗物到底有没有还是两说,就算有,也是被人家早就夺到手了。一旦到了大清龙脉重现于世的一刻,人家富查氏后人最多不与你们合作,我们三人看着乌鸦神庙下的那道铜门也是没辙,集齐三把钥匙和一把没有也是没有什么不同。 可能现在是难得的清净,我终于猜透了当时太祖皇帝为何会留下四枚圣物,原以为努尔哈赤那时候有点老糊涂了,留下四枚圣物这不是挑拨四大贝勒的关系吗?那不得掐架?但现在我终于想明白了,努尔哈赤非但不糊涂,而且这个手段还高明的很呢! 既然大清龙脉入口处有四枚圣物的机关凹槽相对应,那么就说明四大圣物肯定就是开启它的钥匙无疑了。这嗤虎兽的饰物肯定有,只是打死我也不相信这东西努尔哈赤会赐给莽古尔泰。无论是正史还是野史,无不说这位莽古尔泰只有匹夫之勇,是个十足的二逼。努尔哈赤千古一帝,怎会把汗王之位传给他?荒天下之大谬!这嗤虎兽可是皇权的象征! 努尔哈赤驾崩钱,天下大乱,几方势力群起,他还不能确定未来中华江山落入他建州女真手里,而几个儿子当时一惊长大,虎虎生威,东征西讨。如果在他死后上百年依旧无法一统江山,那么后金无疑会走向没落之路。到时候几个儿子再齐心协力凑齐手中的圣物开启大清龙脉找出宝藏,也可以重振旗鼓。但问题就是,这个牵头人,肯定就是手持嗤虎兽圣物的那位皇子。这位皇子才是关键! 是皇太极嘛?最早我已经否定了他的可能性,如果皇太极手中有嗤虎兽圣物的话,那么现在肯定传到了叶赫后人纳兰鸿手里,但纳兰鸿铁定是没有得到了!莽古尔泰排除在外,额敏贝勒因为是外戚,是舒尔哈齐的儿子也必须排除在外,那就只剩下了代善,可代善为人虽然骁勇善战,却缺少了皇太极的霸气,不宜承大统。况且就算是真传给了代善,现在代善的东西也都传给了佟佳氏后人,佟佳氏掰着手指头算算最后的后人就是大宝了。看他们后人现在的情况,也根本不像受祖命的样子,与纳兰鸿和南海月根本就是两种生活态度,不说混吃等死也差不多了,就是一个凡人。 猛然,我站了起来,还有人我没有想到,我侧头看了看身边的美惠,一直以来我都在刻意逃避这个问题。朴美慧的确是最可疑的,她懂得满语,与海月一样都是女中豪杰,更重要的是她对大清龙脉也颇感兴趣,一个普通的女孩,竟然一点点走进了我的生活,走近了大清龙脉的秘密。难道…… “哥!你看我干嘛呀?咋地?我今天这个阿拉蕾打扮萌吧?”她眨巴着大眼睛故意跟我摆了个卡哇伊poss。 第955章 美人的诱惑 是啊,我让耗子调查过纳兰鸿,调查过谢冠宝,就连南海月的身份现在也付出了水面,但唯一就是没有对她起过疑心,只是如果真让耗子在背后调查了美惠,万一美惠不是我想象的那个身份,未来我的这个媳妇儿,我将如何面对她?我心中有愧!可她若真是呢?我能怎么着她?哎!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还是那句话,如果她对我真藏着心眼,就是一直利用我,我也认了。 “美惠,你说嗤虎兽圣物最后落在了谁的手里?纳兰鸿此行扑空了,富查氏祖上的金矿里也没有啊!”我问她。 “那还用说嘛?哥,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只想着四大贝勒,你想过外人嘛?那个年头可不仅仅有四大贝勒,就连正史也说努尔哈赤最心仪的汗位传人是小儿子多尔衮!没准传给多尔衮了!”美惠不紧不慢对我说道。 我一拍巴掌,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对呀,多尔衮!如果按照这么说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四大贝勒只有莽古尔泰没有太祖遗物,而嗤虎兽这枚象征着皇权的圣物其实努尔哈赤传给了自己最心仪的小儿子。这么算来,其实多尔衮手中一共最后应该有两枚圣物才是,一个是按照我们前些日子的分析,从佟佳氏族地夺来的狼图腾圣物,还有一枚就是嗤虎兽圣物…… 不对……一提到这枚狼图腾的圣物,一下子便把我的所有看似成立的猜测全部都推翻了。如果多尔衮真有嗤虎兽圣物在手的话,那么他根本没必要再去想方设法的去夺别人手中的宝贝。 当时皇太极已死,只要自己亮出太祖皇帝亲手所赠的嗤虎兽圣物,立马就能号令女真各部被推上信任汗王,根本不可能给福临当,他当时的权利已经达到了顶峰,一直到死也仅缺一个堂而皇之登基的借口,这借口是什么?便是太祖皇帝的嗤虎兽圣物呀! 我自顾自地摇了摇头。“不对,不是他!我咋越想脑袋越疼呢!” “哎呀,好了,好了,想不明白就别想了,反正只要大清龙脉重现人间四枚圣物的主人都不带闲着的,到时候你自己瞅瞅是谁不就安心了嘛?懒得管你,我去洗脸了啊!”她端起脸盆,回头故意冲我暧昧的笑了笑,又小声挑逗我道:“要不要……要不要洗个澡啊?” 她这一坏笑,彻底把我从纠结中拽了回来,男人的本性立马暴露出来,赶紧心中长起了小草,一脸春色地冲她点了点头。 她撅起小嘴道:“哼!坏人!美得你!” 厕所就在我们房间出去的左手胖,她刚推开厕所门就冲我嚷嚷起来。“哥,你过来闻闻,这是人住的地方嘛?气死我了!老娘就没见过这么恶心的厕所!” 我赶紧也跟了出去。的确如美惠所说,也难怪她发脾气,我们本来不是什么爱干净的讲究人,只是这厕所实在是太……厕所蹲便一圈都是未冲干净的屎,刚一进来就闻到了恶臭,晚上就算想尿尿我都不愿意进来,更别说让美惠洗澡了。 第956章 黑店 气得我冲着吧台方向喊:“老板娘,赶紧收拾收拾,你这能做买卖不了?我媳妇儿都没法洗澡!赶紧的,我给你加钱!” 可我喊了半天,那边根本就没人搭理我。我这才留意到,从我俩进了房间以后,小旅店里哗啦啦搓麻的声音没了,不知啥时候局子竟然散了。 “老板娘!老板娘!”我连续喊了好几声,整个旅店里依旧没有一个人回话,静悄悄地。 我和美惠走到吧台一看竟然没人,旅店里空无一人,这屁大的小地方,其他三个房间都锁着门,就只有吧台后边有个沙发床。这是跑哪去了?难不成没见过钱?我俩就60亏钱的房费,生意都不做了? 我抬头一看,心里明白了,敢情这事还是真由我俩而起。只见小旅店的打铁拉门已经被合上了,上边还挂着一个大铁链子和铁索,这是打算一直把我俩关着,阻止我们去古塔村呀! “你看!怎么样?我就说是黑店,你不信!完了吧!这回咱俩咋出去?”美惠气道。 想把我们关住肯定是没那么容易,区区一把铁索,双爷我一枪就给它崩坏了。只是现在就把枪掏出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谁家好人带枪在身上,估计前脚开枪后脚就得被抓进去。我赶紧又把枪揣了起来。一想,他们几个乡下人能把我们怎么着?到了早上再不把我们放出去的话,双爷我就踹了他的窗户。有美惠女侠在身边就他们几个根本没机会近身就得被美惠打的哭爹喊娘。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也许老板娘有事出去了呢?这也没有别的人看屋,人家担心咱们偷了东西跑呗!要是明天早上还不回来报警就是了!”我安抚着美惠,以她的这驴脾气,现在估计就想把这小店给砸个稀巴烂。 “不行!那我……那你让我咋上厕所呀?我还憋着呢!”羞的美惠满脸通红。 “哎呀,他这屋不还有个洗脸盆嘛……又没外人了,尿吧啊!”我想笑,还不敢笑,捂着嘴回了屋。 可我刚一进屋就听美惠喊:“哥,来人了,好几个,你来看!” 我跑过去透着窗子往外一看,可不真的。老板娘带着七八个男人回来了,而且他们一个个还凶神恶煞的,手里都拎着棍子。我心里琢磨,难不成这年代还真还有黑店?明目张胆的抢劫?不过我却觉着怎么一切祸事都是从我们开口说出要找古塔村姓金的开始呢? “一会儿静观其变,他们不动手咱们也别动手!这儿嘎达不是咱地盘,强龙南压地头蛇!”我嘱咐美惠道。 我拉着她回了房间,宁愿相信是我多心了,反手把门关上,上了锁,只是赶紧把外衣和鞋子穿上了,以免一会儿事发突然顾不得。 哗啦啦的动静从屋外传来,老板娘用钥匙打开了铁索,紧接着就是那群人的脚步声向着我们的房间走来。美惠瞪着大眼睛,一只手放在靴子口处握住了结刺的刀把。 第957章 雕虫小技 我冲她摇了摇头。“别冲动!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可不是在古墓里,杀活人你得偿命!” 脚步声到了我们门前赫然而止,现在已是10点半了,也许是以为我们睡着了吧,这群人并未着急敲门,而是停在门前等了片刻。 “二位睡了嘛?”老板娘轻声问道。 “我们睡下了,有啥事嘛?”我装作睡意朦胧回道。 “啊,那打扰下,俺们乡下条件不好,每个房间都有个炉子,俺怕你们冷,给你们添点火吧,要不后半夜土暖气就该停了。”她找了个非常好的借口。 屋里确实有个小火炉,但干干净净地,炉膛里没有一点烧过的痕迹,可能自从这小旅店开张炉子只是个摆设。而且在封闭的房间里点炭火炉子很容易二氧化碳中毒,一般人家不会采取这种供暖。 “不用麻烦了,我们睡下了,不冷。”我拒绝了她的好意。 “还是点上吧,俺们这嘎达入了夜屋里都得零下10多度,再把你们俩孩子冻坏了!”老板娘很坚持,估计之所以不直接撞门而入肯定也是心疼自己家的门。 我给美惠使了个眼色。“给她开开吧,你不给她开她也有钥匙。” 美惠把匕首抽出来一只手藏在背后扭动了门把手,老板娘的态度跟刚才截然相反,脸上挂着很假的笑,一手拎着柴火,一手拎着一小盆煤走了进来。只有她自己,我并没有看到那群那人蜂拥而入,估计此刻正躲在我们房间门前左右等着她一声令下吧。 “你们这不是还没睡下嘛?是不是冷啊?大姐给你们把炉子点着啊!”她都不等我们同意自己就走到炉子前边低头给我们生火。锋利的藏刀结刺在美惠身后露出刀锋闪着寒光已经一点点对准了她的后背,只要门外的男人们敢进来,估计这女人是活不成了。 我冲美惠摇了摇头,一个乡下妇女能怎么样?就算是外边的人全都冲进来又能怎么样?你朴美慧的拳脚是吃素的?对付这种普通农民要都得动刀枪,我们在古墓里边早就死上千回百回了。 若有若无的我鼻子里涌入一股幽香之气,这香味十分熟悉,好似以前在哪闻到过。香味淡雅,令人陶醉。 “你们这些城里孩子都不会生炉子吧?大姐给你们点上啊!马上就好,可暖和了!”她从一个小口袋里掏出一堆甘草点着了扔进炉子里,瞬间那股幽香淡雅之气浓重了许多。 这干草我们见过,太熟悉不过了,竟然是曼陀罗草。难道她早就看出来美惠有功夫在身不愿与我们正面交手这才使出这种小人手段?美惠也认出来了,冲我直挤眉弄眼的,我暗自摇了摇头,拍了拍背包暗格的位置,示意她先别着急,我带解药了。 “着了,着了,你们小两口的,呵呵……大姐懂!这回暖和了,该干啥干啥啊!大姐不耽误你们了,一会儿记着添煤,要不火该落了!”老板娘只是把干草点着以后就坏笑着匆匆退了出去,肯定也是知道这曼陀罗草的厉害,不敢闻太多。 第958章 将计就计 她关上门后,我赶紧把美惠拽了过来,幸好上次让耗子想办法弄来了曼陀罗草的解药。以前南海月曾经告诉过我们,这东西无非就是精神麻痹的药物,只需要刺激下神经便可解毒,她用的法子很原始,是尸油。 我肯定是没门路找这东西,倒是让耗子按照尸油里边的物质找老中医用十几位中药配出来一小瓶。拧开盖子在美惠鼻子前晃了晃立马被她的小手给推开了。 “哎呀!啥玩应啊?臭死了!拿开,拿开!” “他们可不像是开黑店的,这曼陀罗草的秘密只有满人萨满才懂得使用,而且满骆驼草这年头也不好找,估计这些人都是八旗后裔!我给你闻的是解药,一会儿咱俩将计就计!”我说。 “啊?你媳妇儿长的这么如花似玉万一他们不劫财只劫色咋整?你也舍得?” “快快快!打住给我!得嘞,姑奶奶,救你……劫色?色在哪?一马平川的!先看看他们到底要干啥。”我小声嘱咐她。 “烦人!你才一马平川!哪有你这么说自己家媳妇儿的!好,都听你的!” “你笨想想,如果他们真有歹心,这么多人蜂拥而入即可,还用得着使这些下三滥手段?一会儿装的像点!” 二人将计就计,躺在床上把气息调节平稳,还别说,耗子这次办事挺靠谱,重新调的解药的配比很准确,与尸油的效用差不多,炉子里的曼陀罗草冒着浓烟,房间本来就小,不大一会儿就被这股浓重的异香包裹住了。如果换做平时,我俩的眼里早就出现了异象。这种精神类的药物真要是闻多了,空气中密度太大的话肯定能让人短时间休克。但我们现在感觉依旧不错,所以回去以后我决定表扬一下耗子。 可一直过了十分钟,门外依旧没有什么动静,屋里的烟越来越多了,这股香味要是少还行,像浓烟一样呛的人根本喘不上气儿来,十分难受,我俩只能捂住了口鼻憋着。 “哥,他们还等啥呀?咋还不进来呢?要呛死了!”美惠埋怨道。 “嘘!别出声!他们要进来了!” 屋外的人早就等不及了,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这小旅店的墙体很薄,夜里又静,我们听的是一清二楚。 “二嫂,都十来分钟了,咱进去瞅瞅吧,再呛坏了咋整,你放的也太多了吧?可别闹出人命来!”其中一个问老板娘。 “二驴子你懂啥?你们没看那女的嘛?一看就不是个简单角色,别看你们几个五大三粗的,就是一起上也未必是人家对手!” “二嫂啊,咱这么整能行嘛?可别认错了人!” “不可能错,这俩人一看就不是善茬子,三爷咋说的来着?凡是来宁古塔找姓金的全部带走交给他!” 三爷?我心中狐疑着。我们从不认识一个绰号三爷的人物啊?难道这就是富启超背后的人?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另外一只力量?可当他们下一句说出来的时候,我彻底迷糊了。 第959章 宁三爷 “宁三爷可都80了!都老糊涂了吧?人家俩孩子好端端的就被迷晕了,这要是报警不得把咱都抓去?二嫂,要不,要不赶紧放了吧,万一闹出事,再把俺们都抓起来可咋整!”其中一个胆怯了。 “没用的东西,你说说你们小时候哪一个没受宁三爷恩惠?咋这么不顶用呢?咋地?还要让我一个老娘们动手啊?”老板娘拧开了房门,踮着脚尖走了进来。 她走到我床边轻轻拍了拍我,还装作若无其事道:“大兄弟,咋没添煤呢?你看,烟多大呀?” 她见我没动弹,又走到美惠的床前推了推美惠,她最忌惮的还是美惠女侠,这丫头泼辣的要命,眉宇间透着霸气。“妹子,妹子?睡着了?睡了没?” 在确定我俩的确都被迷晕了以后,这才一招手把屋外的一群男人叫了进来。“赶紧的,都别磨叽,趁现在没人,给宁三爷抬过去!” “唉呀妈呀,二嫂,你瞅他们这包,你摸摸,这一大捆钱吧?城里孩子真有子儿!要不……” “放屁,赶紧给人家放下!咱可不能干这缺德事!”老板娘人不坏,看样子并不像是美惠说的黑店,人家不劫财也不劫色。 我俩体格都不算沉,七八个大老爷们七手八脚的架着手脚便把我俩抬了出去,幸好没脱衣服。刚一出去,那小西北风刮的脸都如同刀割一样,一片片鹅毛大雪打在我脸上后化成雪水,又瞬间被低温凝结了,小冰块粘在脸上十分难受。 七八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抬着我俩走出了镇子,我眯着眼睛偷眼瞧想去辨认这条路,但夜深了没有月亮,乡下不像城里有高楼大厦做标记,四周都是白茫茫一片,根本辨别不出方向,只听到他们几个人脚下吱呀呀地声音。 虽然我没看表,不过眯眼向后看去,已经看不到小镇里的路灯灯光了,现在我们二人正被他们抬进了野地里,到处都是白雪皑皑,不知道最后到底要把我们带到哪里。看来这位宁三爷还是个隐居的高人,不喜与外人打交道。 我突然想起了电影和电视剧里的桥段。我军在城里一般总有几个联络点,只要抓到汉奸和间谍,都会秘密送到隐藏在大山中的指挥部交由首长处理。只希望这位古稀八旬老人温柔一点,但我只听张铁鸡说把伏羲八卦义交给了屯子里姓金的呀,怎么还有个姓宁的老人?姓金的是皇姓,地位肯定要高于姓宁的,就算找到了盗墓贼或者探子也理应交给人家处理才是,怎么还轮的上姓宁的说话?难不成这俩是一个人? 又径直走了大概半个小时的路程,进入了一片荒村,入屯子前,在村口立着一口石碑,石碑上边刻着三个字“古塔村”。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前朝的苦寒之地古宁古塔?但整个屯子根本没有一丝生机,到处被大雪所覆盖,家家户户的房舍都不同程度的受损,根本无人修缮。这哪是住人的地方呀?很难想象一个八旬老人竟然独居于此?这要是冬天冻死了,恐怕都没人知道。不过话说回来,真要不是这几个人把我们抬进来,这地方想找可费了事了。 (欠下的文全部给大家补齐!后文更精彩,请继续关注!) 第960章 古塔村 我以为这回总该停下了吧,身体被他们把四肢抻的直直的极不舒服,尤其是腿,都有点麻了,还不敢动弹,幸好美惠的定力比我强。可眯着眼睛一瞅,这几个人的脚步已经穿过了废弃的古塔村遗迹,还在往里边穿行,眼看着就要入山了。 我心中暗道,该不会真是要杀人灭口吧。我有点着急了,这要是找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真把我俩往那一扔那可谁也找不着。不过很快的我的疑虑打消了。四周的冷风渐渐小了,雪也小了些,众人的脚步开始放缓。 “二嫂,是不是快到了?”一个抬着我腰的男人问道。 “快了快了,这地方一般人也找不着,你们几个嘴里有点把门的啊!可不能往外乱说。”我发现他们没说的一句话回音都很重,虽然我不敢把眼睛全都睁开,但还是大概看清了四周的环境,四周很黑,只有走在最前边的二嫂手里拿着手电。我们应该已经进入了一个山洞,而且这山洞十分空旷。 “停!”打头的二嫂喝住了后人。 这时二嫂站在前边吹起了口哨,口哨十分有韵律,三场两平,中间停顿还不一,根本不是一般人听后就能学会的,就好似是以前的电报传出的密码一样。 “来了?”洞内的黑暗角落里一个苍老的声音道。 “三爷,他们俩要找古塔村姓金的!俺们给您老带来了!任由您处置!”二嫂冷言道。 “哼哼……找老祖宗?那就不用问我了,直接扔后山喂狼吧!”叫宁三爷的老头还真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也不问问我们啥事就要杀人。我一听,这再装睡就得把小命装没了呀?可能美惠也在那一直挺着呢,就快要挺不住了。 “三爷,这能行吗?”一个胆小的男人胆怯了,毕竟是两条人命。 我十分怀疑,以前到底有多少个像我们这样来寻找古塔村金姓后人的,会不会都跟我俩一样被他们丢去后山喂了狼,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我们将是他们最难对付的对手。 “二驴子!从小咱屯子惹来什么麻烦你不记得了嘛?咱们古塔村为啥人丁稀薄?去,扔了喂狼!”宁三爷的话十分有威信,我能明显感觉到抬着我的几个老爷们已经开始转身了。 我厉声高喝:“美惠!现在不出手更待何时?” 我们家朴女侠早就等着我一声令下了,别看几个大老爷们有劲,正抓着她的四肢,可毕竟美惠是个练家子出身。众人还在发呆,想着我咋突然说话了呢?趁着这一眨眼的功夫,美惠身体略微向下一倾,然后猛地身体一扭,顿时爆发力十足,像个扭了几十圈的橡皮筋突然撒手弹开一般,瞬间挣脱了他们的束缚,身体在空中横着翻滚了几个跟头卸了力,一腿站一腿半跪落了地。 众人正看着美惠发呆,我瞅准了时机使劲劲儿用脑袋撞了下抬着我右胳膊那位兄弟,嗡地下剧痛,力是相对的,他跟我一样也处于短暂头脑失聪状态,只是我做好了准备,而他却不知会遭到我的袭击。又胳膊在他刚卸力的时候挥起一拳砸在我左边男人的肩头。 第961章 八旬老人 别看我个子不如耗子大,好歹小时候跟他一样都是体育生出身,虽然不能把他砸骨折,但也足够让他爬下了。我的上半身完全失去了支撑,直接大头朝下倒了下去,带着抬着我后面两只脚的男人一起栽歪下来。着地后一通乱蹬乱踹,最后还是挣脱了他们的束缚,只是我落地的这姿势实在是不如美惠优雅。 很明显众人并未料到我们根本就没被曼陀罗草迷晕,我们二人都已经站在了他们面前,他们依旧呆呆地看着我们,好像撞到了鬼一样,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都干啥呢?还等着俺这个半死的老爷子动手嘛?抓住他们!”宁三爷高声命令。 这八九个人这才晃过神来,拉开阵势把我们俩围在了中间。我揉了揉脑袋,右脑袋瓜子起了个不小的包,疼的我眼泪都出来了。 “我说爷们,你这脑袋挺硬啊!”我冲那个跟我一样都捂着脑袋的男人说道,然后顺手从腰间拔出了枪,对准了把我们围在中间的半弧形人群。“哎,别动啊,这可是真的,子弹不长眼睛,小心走火!” 我俩带给他们的惊喜太多了,他们根本没料到我竟然带着枪,一个个面面相聚不敢往前迈一步! “你们这群小崽子呀!到了关键时刻都指望不上!还得俺个八旬老爷子出手!小爷们,用枪的算什么英雄好汉?相信你能来此地寻找金家后人,肯定也是满人吧?我们满人马背上得天下,可敢与俺过上两招?你若赢了便放你们归去!”宁三爷从容自若道。 这位宁三爷真不一般,虽然没交手不知道他身手如何,可单纯看他这段话说的就可判定,这人绝对智商很高,您想啊,让我们跟他一个八旬老人赤手空拳打,这样明着就是我欺负他,实则是卸了我的枪,真正赤手空拳了,那人家蜂拥而上我俩咋整?而且就算他是个讲究人说到做到与我们一对一,可注意到没有?“你若赢了便放你们归去!”也就是说,就算我们打赢了他也不让我们去寻金姓后人。 “这位宁三爷,您这是把我当猴耍呀?输了赢了我们都得走是吧?好赖都是你便宜!您就不问问我们来找金老爷子干啥嘛?”我笑着问道。 “扰了俺家老祖宗的静修,你们的命就应该搁这儿了!” “哟呵!宁三爷,吹牛逼不打草稿是吧?今儿这宁古塔古迹我去定了!金家后人我也一定得见!冥顽不灵!”我不客气道。 “小爷们,小瞧了俺这八旬老人是吧?那咱就走着?” 这老头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八旬老人,但长得可真不像,那精气神,脸上容光焕发,头顶上的白发很少。穿着一件羊皮大衣,一直盘坐在山洞里的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根破木头棒子拄着地。我看人一直很准,这宁三爷年轻时候身手绝对了得,但看这气魄就知道不好对付了。 第962章 老当益壮 宁三爷话音刚落,双腿一弹,手中挥舞着那根破棍子一下就跃起来一米来高,奔着我就砸了下来。我的妈呀!真是吓了我一跳,虽说比不上纳兰荣柏那种开挂状态,但这好歹也是个八旬老人啊,咋能有这敏捷的身手?我就是怔了下的功夫,宁三爷的棍子已经到了我的头顶,众人闭上眼睛都不敢去看。 不过我还是沉着的,旁边的朴女侠可不是吃素的,只要不是那种开挂状态,轻易没有人是她的对手。 美惠也未曾料到眼前这个老头子身手这么好,只是愣了一秒钟的时间,然后马上把我推开,抽出靴子里的结刺双手抵住刀尖和刀柄顶住了宁三爷迎头一击。这老爷子劲儿可真是不小,顺劈这一下硬是把美惠压的险些跪在地上。 朴女侠是什么人物啊,可不管你是80岁老头还是20岁小伙子,翻身原地躲开,然后就地鲤鱼打挺跃起,连身体都没有转过来直接凌空伸直了身体用两条后腿冲着宁三爷的胸口踢去。 宁三爷把木杖挡在胸口处使劲儿往前一推,美惠的身体被他推开。他本以为他的力气大,这一下便得把美惠推飞出去,身体失去平衡趴下,老爷子拎着棍子就冲了过来。 但美惠毕竟年轻,而且素来敏捷的身法为致胜的法宝,她从小学的这些本领从未有放手,清一色的暴风骤雨的进攻,这倒是与她的性格十分相像。她总跟我说,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换做其他有功夫在身的人,被宁三爷推开后,身体本就没有转过来呢,肯定是就地先翻滚卸去惯性然后躲开他的追击再找时机以守转为功,可美惠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姑娘,非但不躲,被宁三爷巨力弹开后直接用一条后腿蹬住了地面,另一条腿一点,原地三百六十度跃起翻了个跟头把脸转了过来。一只手抓着刀柄迎着宁三爷就冲了杀回来。 也许在众人眼里宁三爷一直是老当益壮或者老刀未老,不过那是他们没见过年轻一辈的高手。美惠是谁呀?从小接受着高强度的训练,家中给她请了不少国内宗师级的高手做老师,她可谓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而且她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敏捷的身法。我看宁三爷的这群后背都等着给他叫好了,可美惠不躲返而回身功来把他们惊的不小。 “三爷,您老小心!” 宁三爷这一下劈到了美惠的身侧,美惠侧身直接用匕首冲着他的脖子砍了下来。朴美慧出手极其凶狠,招招要人命,可不曾因为他年迈就让着他。宁三爷看在眼里也是暗自吃惊,这么小的一个小丫头身手如此了得。但姜还是老的辣,他上了岁数,速度是比不过美惠,但身体壮如牦牛,力大无穷,美惠是顺时针砍下来的,宁三爷知道美惠速度快,躲是躲不过了,索性一歪脑袋,躲过美惠致命一刀,然后直接用那强壮的身体撞向了美惠。 第963章 朴女侠的真本领 美惠瘦弱,一直我书里只写美惠的身材纤弱,但却没有一个具体的数据给大家标榜。美惠一米五八的个子,只有85斤,各位您就能想象出来这是一个多瘦弱的姑娘了。这老头子虎背熊腰的,这要是年轻几十年跟耗子都有一拼了。真撞到美惠单薄入纸的小体格子,不得直接撞骨折了? 美惠眼角余光一看,当下有了对策,你来蛮力,我来巧劲,就在宁三爷的大肚翩翩马上要撞到美惠的时候,她突然用单脚做支点,原地逆时针一个转身到了老爷子背后。宁三爷此时把那木杖也拿稳了,要是再晚上半刻,后背就得让美惠的匕首刺入。他看也不看向着身后反砸了过来。美惠故技重施又是单脚为支点顺时针又转回了老爷子的正面,但匕首在右手,现在的方向是右手为副,主攻方向是左。 朴女侠也顾不得用匕首了,左手便左手,论起小拳头瞄准宁三爷的右键斜下方打了下去。但她的选择并不明智,美惠的优势在于她那暴风骤雨的身法和速度,就她这小细胳膊小细腿的根本没啥劲儿。一拳打在老爷子肩下方当时就给弹开了,根本没伤着人家。 可能是多少搓了下手腕,疼的这丫头憋着嘴苦着脸退到了我身边上。“哥,疼,这老头也太结实了!” 要说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围住我们的众人以为宁三爷占了上风,纷纷喝彩也来了胆量,竟然向我们靠近过来。 我把枪膛压上一瞪眼:“别过来!双爷现在开枪可算正当防卫!”其实哪有啥正当防卫呀,普通人私藏枪支这就是一项大罪了,不过这还是糊弄住了这群乡下人,吓的他们赶紧又退了回去。 宁三爷打撒打撒灰尘笑了笑,对众人道:“别过去,你们不是她对手!”要是以前,别人这么说话我肯定得羞的找个地缝钻进去,一个大老爷们还得让女人保护!但现在不一样了,这女人是我媳妇儿,我脸上有光,骄傲呀!自豪呀! “俺输了!这位姑娘身法的确是快,应该是得高人指点过,倘若再斗上几个回合,俺这个八旬老人怕是就卸了力咯!”这宁三爷,嘴比我还损,字里行间意思是美惠赢在年轻上,他不服。他摆了摆手,对二嫂和那群乡下男人道:“你们该干啥干啥去吧,都回去老婆孩子热炕头去,这儿没你们事了!” “三爷……那您……那老祖宗?”二嫂不放心。 “呵呵……他们要想下杀手,刚才这位小爷一枪一个早就把俺们几个圈解决了,回去吧,千万不可乱说啊!”宁三爷嘱咐道。 看宁三爷的模样应该是古塔村里的大人物,众人对他的话言听计从不敢有违,施古礼,抱拳作揖慢慢退了出去。 我一看,宁三爷这是要认栽了,可人家老头也不容易,光是这一身武艺就绝对值得钦佩。所谓杀人不过头点地,人家已经认栽,没必要穷追猛打咄咄逼人,赶紧客气地给他递了颗烟,给他点着。 第964章 亮出身份 “敢问这位小爷和姑娘如何称呼呀?”人啊,真是软的欺负硬的怕,刚才还大言不惭呢,转眼间见识到我们家朴女侠的厉害,马上就改口称呼我小爷,世态炎凉! “三爷客气了,我姓海,我爱人叫……叫吴……美惠。”我俩既然用这别名骗了张铁鸡,那到这儿也不能露馅,万一人家双方通风了呢!不过,别看只给美惠改了个姓,可怎么叫怎么还不顺口。 “哦,原来是海公子,吴姑娘,不知此行来我宁古塔所为何事呀?俺这个老头子能帮上你忙嘛?”嘿!这老头子,真不要脸,比我还厚脸皮,刚才明明说好的,赢了他就要带我们见金家后人的,一眨眼功夫就不记得了,装什么糊涂? 但我也是个惯会用嘴皮子的人,表面自然不会失了礼数,赶紧拱手施礼:“刚才蒙宁三爷承认,我爱人的三脚猫功夫我是知道的,那也只是花拳绣腿,哪能跟您的真功夫比呀!不瞒您说,在下受一位朋友所托,代他来找金家后人取回一样东西,还望您老言而有信!” “哦,找俺们老祖宗是吧?俺刚才说啥了?对,你们若是赢了俺,那就放你们走!” “放屁!你这老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哥跟你客气,那是因为他是文化人,老娘可没那耐心!赶紧带我们去找!”美惠见他要耍赖,当时小脾气就上来了,估计也是因为我刚才说她是花拳绣腿心中不服,想再与宁三爷斗上几个回合一分高低。 “闭嘴!怎么说话呢?整天就会打打杀杀的,没看人家宁三爷是让你的嘛?你个败家娘们,旁边唱东方红去!” 美惠冲我做了个鬼脸,在我腰间使劲儿掐了一把,疼的我死去活来,肯定又留下个一个月不消的记号。不过她懂得轻重,一般在外人面前从来都把我面子给足了,东北爷们嘛,要的就是脸面。 “哈哈……”宁三爷爽朗的笑着。“吴姑娘说的没错,俺的确不是她的对手。不过老头子活了八十了,也够本了,头可断血可流,唯独是不能带你们去老祖宗!”宁三爷的态度很坚定。 “三爷,我们夫妻二人之所以来此地,便是知晓些宁古塔的秘密的,要不然也不会单枪匹马就这么来寻,托我之人估计跟您提,您也能认识,他叫张铁鸡!” “哦?张铁鸡?他还活着?”他听到张铁鸡的名字一惊。 “嗯,活着,活着,身体硬着呢!怎么样,这回您信了吧?该带我们去见金家后人了吧?”我问道。 “哼哼哼……口说无凭啊,海公子,你当俺宁老三岁数大了脑袋不好使是嘛?” “老爷子,不知这封信可否证明我俩的身份?”说着,我给美惠打了个眼色,朴女侠从衣服怀中拿出了遁地蜈蚣吴公耀的亲笔遗书递了过来。 宁三爷见到这封泛黄的遗书后,眼睛都直了,双手颤颤地想要接过来,可我又不是傻子,不见兔子不撒鹰!赶紧抽了回来。 第965章 担惊后怕 “哎!且慢,您老别急呀,您可看好了,这可是遁地蜈蚣的亲笔遗书?”我又拿着那封信在他眼前晃了晃。 “不错,这的确是吴公耀亲笔所书!”他认可了。 “那就不好意思了,不是我们不尊重您,这封遗书对于我们太重要了,没办法,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们只能当面交给金家后人,您老还不见看!”我的态度很坚定,又把遁地蜈蚣的遗书还给了美惠。 “好吧,二位贵客既有此遗物,老夫恭敬不如从命,二位可要跟好了!”宁三爷在前带路,引着我们向着这石洞的最深处而去。 可我明明记得我们来时经过的古塔村废墟是在身后的方向,怎么他不往回走,反而往前走?难不成古塔村另有蹊跷? “宁三爷,等等!您这是要带我们去……?”我停住了脚步,也拽住了美惠,不敢再往前半步。 这老爷子可不简单,对金家是绝对的忠诚,那以前日本鬼子抓了我党骨干,逼着他带大队伍进根据地,多半是以身殉国带着小日本进了我军的雷区。我琢磨着这老小子就能干出来这事来! “三爷,您莫不是要引我夫妻向着阿鼻地狱而去不成?”我微笑着看着他。 “海公子好精明哟!不过二位尽管放心,你们有吴公耀的亲笔书,俺是不敢扯谎呀!放心,跟老头子走吧!古塔村是古塔村,宁古塔是宁古塔!如果俗人凡胎都能肉眼得见宁古塔真容那还算什么满人圣地了?”宁三爷看出了我的心思。 不过他说的也有些道理,古塔村就露在外边,如果真藏着什么秘密,只怕前些年冲进来冲进来几个胡子就得把宁古塔遗迹给翻过来。 美惠走在我前边,我见她两只耳朵略微抖了抖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然后她不时微微侧着脑袋向我身后瞅了瞅。“哥,好像老谢快到了,他应该跟着咱们呢,你放心吧!” 我这才想起来,耗子那边办完了事,老谢自然也可以脱身回来复命了,他跟小主子美惠有着特殊的沟通方式,就连我也觉察不到,美惠的行踪他总是了若指掌,估计现在正在身后不远处盯着我们,一旦有什么危险他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石洞中,我们三人的气氛有些尴尬,一句话也不说直观闷头走道,不过这石洞内十分平坦宽敞,又没有古墓中的机关暗弩,也许是我多心了吧。 对方只要不说话,我就开始怀疑有阴谋,本身就是个多疑的人。于是乎主动开口跟老爷子聊起了家常。宁三爷说,我们刚才经过的古塔村的确是真正的古塔村,只是年久无人居住成了荒村,实际上也没有什么科考价值,只剩下一块石碑了。最近年下来也有不少波人前来考察,只不过都不是政府的人,而是那些贼心不改的。他们来一个算一个,几乎都被他捉住丢去后山喂狼了。 “三爷,这些贼人是谁?”我问他。 “呵呵……还能有谁,佟佳氏和乌拉那拉氏后人呗!人家叶赫人根本不屑这些,算来这一世也该轮到叶赫守圣山了!还需要阴阳圣人的传世之物做甚?”他轻蔑道。 第966章 帝王礼制 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原以为宁古塔遗迹我们的到来是独一份,原来其他家族已经捷足先登,不过这么大的秘密,只是一个八旬老人来看守岂不是贻笑大方?他一个人再厉害吧,也难敌群狼,佟佳氏和乌拉那拉氏后人中难免也会有像南海月和马瞎子这样的高手在,他宁三爷连美惠都打不过,如何能保护古遗迹? 看来此处另有蹊跷,如果不是他真的看见了我们手中的吴公耀的亲笔遗书,再给我们两条命也不够死的。 渐渐的,洞**开始出现了凉风,再往前走大概10分钟的时间后前方终于出现了若隐若现的一片昏黄的光,光线很散,是从几十个,上百个光源发出的。这石洞的尽头竟然是栋依靠洞壁而建的老宅院。老宅院青砖绿瓦,门前是两樽大石狮子。我仔细看过这俩石头狮子分为一公一母,每一个头顶上都是13个璇。 这可了不得,在古代各王朝中威严的石狮子代表宅子主人的尊贵身份。而石头狮子头顶上多少个璇那也是十分有讲究的,一般普通人家都是3个璇,还有财主家那就用6个璇,王宫大臣们多用9个璇,皇家贝勒贝子的宅院如果有皇帝钦点,那就可以用12个璇,这便是最高的礼制了。你若超出这个数字则是大不敬,视为乱臣贼子。13个璇只有正统的皇帝老子才能用! 我愣了下,站在那老宅院前久久不敢迈步。看这宅院的建造格局应该是个细长条的长方形建筑,而我们所在的大门前,有三级石阶,石阶上铺着红地毯,上边是红漆大门,门高约三米,两盏大红灯笼里边都是老式的洋蜡,这便是古代时的高宅阔院了。 这灯笼外罩完全都是纸糊的,上边还刻画着龙纹,显出了宅主的尊贵身份。大红漆门上边挂着一块金丝匾额,匾额是上好的陈年红木,这几个大金字也是纯金的,也不知过了多少年了,可匾额上这几个字依旧醒目未曾有半点被岁月侵蚀过的痕迹。 “德宗金府”四个大字用的是黑体,标准的清末时流行的字体,这种字体笔画横平竖直,粗细一致,十分好辨认。那个年代正是繁体字开始向简体字发展的年份,所以匾额中的四个字里,德依旧是繁体的。把整个宅院历史的遗迹凸显了出来。 “海公子怎么不走了?”宁三爷问道。 “敢问三爷,这位金家后人可是满洲正统爱新觉罗后人?”我开口问道。 “呵呵……行啊小子,有见识!俺们老祖宗便是德宗皇帝的后人,没想到你没进门呢,就看出了门道!不愧是有缘人那!”宁三爷夸赞。 “哥,你咋知道这里边住着爱新觉罗的后人呢?”美惠不解。 我说,你看这俩石头狮子的气势,一看便不是普通人家看门护宅的凡物,这雕工,这气魄!再瞅瞅这13个璇,它要不是给皇帝用的看大门的,那里边这位爷按照老祖宗的历法就得拉出来砍头了。你再瞅瞅这两盏灯笼,是普通人家用的嘛? 第967章 石洞中的金府 “唉呀妈呀!那咱今晚上岂不是要见皇帝老子了?你瞅瞅,我这身还行不?见皇上得端庄点!”美惠一听这都是皇家礼制的装饰也来了劲儿,又开始冒虎嗑了。 “嗯,你这身衣服,真给皇帝面子,估计里边这位爷不一定认识阿拉蕾,你咋不穿身机器猫的呢?猫多吉祥呀!”我估计逗她。 她听的还挺认真的,点了点头:“哥,你说的在理呀!这回回去我得跟丽丽姐找找去!” 宁三爷走上台阶,伸手一推,大红漆门吱呀一声开了。“请吧!” 美惠心急,赶忙就要往前冲,估计是心急想见见皇帝老子的宅邸里边如何的金碧辉煌吧。幸好我在身后拽出了她的衣襟给她弄了回来。刚才宁三爷走上台阶时我可是有留意过,别看这三级台阶他走的很稳重,但这台阶怕是有说道了。 它们每一级相隔的高度都不同,用的石料也不太相同,上边还有有各种雕花,而宁三爷走的是偏左一侧的台阶,他踏上第一阶后,另一只脚直接踩到了第三节上,也就是根本没碰过中间的那阶。也许这个很小的细节在别人眼里并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不过中间这台阶格外的高,足有四十公分将近半米,与其他两阶截然不同。老爷子岁数大了,就算身体再好,如果不是有什么讲究也绝对不会平白无故费这么大的事吧? 甭管是不是我多心了,这地方处处透着诡异,我也看的出来,虽然我们手里有遁地蜈蚣临终前的亲笔遗书,但宁三爷却也并不远让我们见金家人。所以,我不得不一切都小心谨慎,这老爷子可不是普通人,没准比我还鬼呢! “女侠,你跟着我,一会儿我怎么走你怎么走,我踩哪,你就踩哪!千万不可有错!”我小声在美惠耳边说道。 宁三爷回头看了一眼我,会意地微笑暗暗点了点头。 我学着宁三爷的步履节奏,准确无误地踩在心中早已熟记他刚才所过的位置,不敢有半分差错,美惠紧随其后,看我如此谨慎也大概明白了我的意思,跟着我两步就跃了上来。 “哎呀,这你们老祖宗当初请的哪儿的石匠啊?你瞅瞅这几个台阶让他整的呀!高一块低一块的!太不像话了!”我不愿挑破,给宁三爷一个台阶下。 大红门内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樽巨大的影壁,如果不是它的规模稍微小点,我甚至怀疑自己此刻正在北京故宫中呢,跟北京紫禁城里宁寿宫皇极门外的九龙壁几乎是一模一样。 “啧啧啧……这不是当土皇帝嘛!”我口中嘟囔着。 绕过九龙壁映入眼帘的是宅院里的后花园,不知为何,这花园显得十分……十分不舒服,也许是整个建筑是个细长形状吧,花园非常窄,却很狭长,中间再有一条甬道,左右根本就种不了多少草木了。甬道两侧均是用上好的汉白玉做的扶手很隔廊,每隔十来米便有左右两盏红灯笼悬挂着。 第968章 别有洞天 甬道两侧白茫茫地被大雪覆盖无人清理,我看在眼里心中大概是了然了,抬头像头顶看去,暗自点了点头,果然如此。 美惠问:“哥,这破山东里边的宅子整的还挺讲究呢!不过这里边又没有太阳光,有花园有啥用啊?又不能种花种草的!你瞅瞅,那边几棵树,肯定是假的吧?”她指着我们刚刚所过甬道里边一颗桃树。 “你又错了我的女侠,说话不过脑子,你看见白雪没有?” “啊,是啊,满地的雪呀!哪不对了?大冬天的当然下雪了,难道还下雨?”她猛住了,没懂我话里的意思。 我说:“那我问你,冬天的确是下雪,但你要是在屋里,雪能不能下到你家屋里去呀?” 她起初还琢磨我这话是啥意思呢,自己嘴里嘟嘟囔囔着“雪?雪?雪……”突然明白过味来,抬头一看,天上的云朵已经散去,雪停了,也许是我们的角度问题,根本看不到月亮,不过这繁星点点在这种情况下显得尤为扎眼。 “哇!我明白了!原来刚才咱们进来的这个山洞尽头就正好穿过了这座山,现在我们是处于群山环绕的腹地,而金宅就盖在山洞与山腹链接的地方!我去,真漂亮!”美惠感慨着。 这的确是别有洞天的景色,相信如果现在是白天,抬头便可见蓝色的天空,而回过头去,宅院的入口处则是黑漆漆一片的山洞应该很有意境。不过这里是山腹,我用手电向着四周照去,这处老宅子正好建在群山环绕之中。就好像是现在很多城市里运动场的建筑格局一样,四周上边支着遮阳棚,而中心部分的上边则没有遮挡,可以有阳光直射,只是此处四周遮挡的却是群山的山峦。 说好听了,这叫别有洞天,说不好听的,我们现在就是井底之蛙的感觉,抬头只能看到头顶的一小片天,四周除了金宅入口以外都以被群山堵死了。倘若这里存在什么危险,我打个比方,如果着了火,火是从正门方向着的,那宅里的人恐怕就在劫难逃了。不免心里有点后怕,这地方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风水之说了,它的建造格局和朝向一切都是空谈,完全超出了我所掌握的方水学说,风水学中,以太阳的方向来确定宅院的朝向,这是最重要的,而在这地方抬头看去,头顶根本永远无法从一个正方向看到太阳,所以,风水学里的方位在这里根本不适用。 其实说实话,我从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已经开始有点像打退堂鼓了,并不是我胆小,但这金宅,虽然到现在我们还没有碰到任何危险,可却是我去过的最古怪的建筑,这里边甚至都得把那阴森森的古墓包括在里边。它带给我的畏惧感根本用语言说不出来,因为我无法去判之这宅院到底算不算住人的,如果一个老宅子,连风水学都无法解读它的话,那么它代表什么?人对所有未知的事物都存在着莫名的恐慌,尽管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此行是凶是吉。 第969章 古宅中的诡相 我的脚步放缓了,并没太着急跟着宁三爷,也回手示意美惠小心,走路别太心急,注意身边的每一个细节。美惠一直跟我搭档,我只要一个手势,都不用说话,她就能读懂我的心。手里已经暗自把凶器拽了出来,紧张地打量着花园中甬道两侧的黑暗。 “哥,你看,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那边暗处是不是一个假山?你看,假山旁边好像有个人影,他手里拿的啥?”美惠冷不丁对我道。 我停下脚步,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用手电照去,那边十分昏暗,挂在此处的灯笼都是真正的古代时候的蜡烛灯笼,可不像咱看的古装片里边,有钱人家门前挂俩灯笼就照的四周红彤彤地,那都是道具,里边装的是100w的灯泡子。 您想想,蜡烛的光能有多亮?外边再有个薄纸的罩子,也就能勉强照亮脚下的路而已,如果没有手电,压根看不到花园左右的景象,所以美惠只能勉强看到那边有个人的黑影。 我们用的可是军用手电,亮度大,就算是在水下打开,也能照清楚前边几十米距离景物。光束前端十米外,果然是个假山,假山两侧好像种植着两株大植被,但到了冬天,叶子早就落了,我无法辨认出它们的品种,不过估计也应该是什么名贵品种吧。 其中一株枯树下站着一个男人,这男人高矮胖瘦与我差不多,穿着一身前朝大宅院有钱人家的奴仆衣服,手里拿着一只扫把低着头像是在扫落叶的动作,不过,这已是冬天了,这露天宅院到处是白雪皑皑,哪里还有什么落叶?难道用这么小的扫把扫积雪?这绝对不可能。他头顶上带着一个高毡帽,帽子和肩头上落着厚厚地积雪。 美惠也看清了,别看她平时咋咋呼呼的,但毕竟是个女孩,在这种诡异的氛围里,突然黑暗中出现了一个人,也着实吓了一大跳,小手抓住了我的胳膊往死里掐。“他……是个人!深更半夜的,他扫啥呢?这到底是啥地方呀?” 我沉默不语,没有回答她。我也在心里纳闷着呢,这深更半夜的,金家对奴才也太不当人看了吧?怎么死冷的天让奴才拿个扫把扫雪?而且很明显,他穿这身衣服是春秋的单衣,看肩膀和头顶落的积雪厚度,站这儿一动不动也有几个小时了。 更让我觉得诡异的是我的这军用手电光源是由n个镭射小灯组成的,镭射灯的强度大家可想而知。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深更半夜四下无人在没有路灯的地方走夜路,突然前方迎着自己开来一辆豪车,豪车的大灯是经过改装的镭射灯,它迎面正好照到你的眼睛上。镭射灯的亮度太强了,瞬间就等让人的视觉陷入短时间眩晕,连你的脑袋也被晃的晕乎乎的。正常人第一反应绝对是用手去遮挡强光,然后尽量避开正面,回头去看,是谁这么没有素质对着人照,嘴里还得嘟嘟囔囔地骂几句。 第970章 魅影重重 可这奴才被我的军用手电一照竟然一点反应没有,这手电的光亮我可是试过的,绝对不比车大灯要暗,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都是人家特种兵在水下执行任务时候用的,能差了嘛?那人虽然是略微低头吧,可也是迎着我的方向。他依旧一动不动,没有一点反应。 “大户人家的家教可真严!”我咕噜下咽了口口水。 “好白!” “啥白?”我问美惠。 “脸色!我说那人的脸色,哥你看,你不觉得他脸色白的吓人嘛?好像是……是……死人!” 美惠此话一出,包括她和我在内,俩人的身体不自主的抖了下。 “走,去瞅瞅!”美惠说。 “哎呀,我的姑奶奶,行了,你少给我惹点事吧,咱甭管这些行吗?管他是活人死人呢?人家金家又没邀请咱来,是咱主动要来的!这些都不管咱的事,少操心。”我劝她。 她咬了咬嘴唇,心中像是有所不甘。我太了解美惠了,她跟我的性格有时候很像,绝对是见着啥怪事就非得弄明白的人,只是我比她要理性一些,其实我心里也在狐疑此人是死是活,但这里毕竟不是我们的地界,未经主人同意就贸然而去,有些失了礼数。毕竟我们所来的目的是只为那伏羲八卦义,我不想惹其他麻烦。 “哥,你瞅瞅,还有呢!刚才没发现,我还以为这宅子里边只有那姓金的呢!敢情这里边还有这么多下人和……”美惠怕我看不真切,夺过我手里的手电,向着另一侧的花园里边扫去。 手电的强光所到之处,看到了好几个跟刚才这位差不多的奴才打扮的人,而且在我们右手边里边有个架着的秋千,秋千上坐着一个年轻女子,皮肤雪白没有一丝皱纹,眉宇间有些大家闺秀的气质。她的双手把着秋千的两条绳子,下边两条腿挡着,脚上穿的是一双花盆底儿鞋。她身后有名侍女装扮的丫鬟正在推着主子的后背,像是要把她从秋千上挡起来。女孩旁边左右各还有一名侍女陪同着,每个都低着头不看直视小姐,与前朝的礼制相同。 只是这些人不管相貌如何,穿着如何,年龄如何,都有一个共同点,全部是静止状态的。 因为那女孩年轻漂亮,不免我多看了几眼格外留意。女孩的穿着是春天的衣服,粉衣,粉裙,上边还套了一件紫色小坎肩,坎肩上锈的都是很漂亮的凤云纹儿。洁白纤细的脖子处围着一条白色小围巾,围巾一角垂在左侧腰部,右手上还用芊芊玉指掐着一块丝帕。头顶上带着一个旗头,旗头上方是三朵花,左右是两朵粉绢,中间是一朵红牡丹。这跟满人格格的打扮极为符合。 尤其是这女孩的笑容,笑的很灿烂,嘴角略微上翘,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不过话说回来,不知为何,我却觉得她这笑里多了几分怪异,但也说不出来到底怪在哪儿。也许就是因为她的这笑是静止的吧,什么东西一旦静止下来便没了生气,没了情感。没有情感的笑,那便是诡笑了。看的我脖颈子凉风瑟瑟的。 第971章 危险来临 “哼!你又看美女是不是?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名目张当的当着我的面看美女?咋地?我没她好看呀?哪天我也弄身满服穿!你要是不看我,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美惠的话是又开始犯浑了。 “别瞎说!娘子呀,你说的没错,这些人太逼真了,就跟真人一样一样的,或者说他们就是真人!可总觉得他们缺了点啥,看着好怪的感觉!”我说。 “哪怪了?哪怪了?你不就瞅人家是大家闺秀嘛?咋地?你对异族女孩有癖好啊?还是人家穿这满服显得挺啊?你有本事去摸摸去?”这丫头,乱吃醋,越说越不像话了。 “我没事闲着摸死人干啥!你又冒虎嗑是不是?”我瞪了她一眼。 “妈呀!真是死人啊?那咋不腐不朽呢?笑的就跟活人似的?怪不得我一进这宅子就觉得瘆的慌呢!敢情这儿是人体标本展览!” 美惠说的对,这些一动不动的人就好似是进入一个蜡像馆一样,他们的衣着,样貌,形态,神色,均与活人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他们没有魂,肌肤也冰凉彻骨。 我俩这一愣神的功夫,宁三爷已经消失了,转过头来,甬道里只有那昏黄幽暗的灯笼烛光延伸成两条规则的线。宁三爷一消失,我反而觉得有点不自在了,这老爷子别看对我们一直防备着,但好歹算是个活人,如今我俩身边只有这些没有一丝生气的死人相伴,背后觉着凉飕飕地。美惠这丫头平时胆大,可真到了这时候,小手紧紧的拽着我的衣襟不停地用眼睛扫着四周,生怕那些不会动的死人突然间复活动起来。 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我们已经拿出了遁地蜈蚣的遗书亮了身份,他理所应当有待客之道,可他故意把我们丢在这金宅中自己离开,怕不是心中已起杀心了吧! 我拉着女侠的小手,一点点向后退,另一只手已经把镜面匣子拽出来了。“走!先撤!回头跟老谢还有耗子他们汇合以后再探!” “咱就这么走了?不找金姓后人了?没事!放心吧!有我在呢!”美惠说这话说的十分没底气,到了关键时刻我才是她的主心骨,她直视不甘心而已,好不容易到了真正的宁古塔,却不能面见爱新觉罗氏。 “行了行了,快走!再不走来不及了!这地方咱还得从长计议!实在太邪性,它的凶险根本不能拿咱们以前去过的任何一个古墓**相比!根本没有风水,而且你哥也看不到这危险到底来自于哪!最可怕的东西就是那些无形的东西,让咱摸不着头绪。”不敢再犹豫了,我心里边那种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就连海东青扳指也开始愈发的热了起来。带着美惠撒腿就往身后跑。 我们刚一转身,背后甬道里这两行灯笼突然就开始一盏盏熄灭,它们灭的很有节奏,就好似是清晨起来看到路灯被关,有规则的由远及近一个个灭了一样。宅子里的光线越来越暗,这两行甬道里的灯笼被熄灭的速度很快,黑暗从背后伸出魔爪扑向我们。 第972章 莫名的惧怕 我和美惠并未深入金宅太远,一个是被花园中的奇景所吸引,另一个走的也是慢,跟着宁三爷还得防着他使诈。没跑几步就重新奔回了那九龙影壁,也刚好到了这里,背后最后一盏纸灯笼里的蜡烛熄灭了。打着手电,看着原本九龙壁上的九条怪物,它们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的狰狞,每一条都是张着血盆大口瞪着我们。 “哥,门关上了!”美惠喊我道。 我回头一瞅,那扇大红漆门竟然自己不声不响地关上了,也不知在外边被什么东西顶住了,怎么推也推不开。 美惠发泄式地使劲儿踹了几脚大门,嘴里还嘟嘟囔囔地骂着三字经,古时的这种门别看简易,但可是肯定比现代的防盗门还要结实很多,任凭美惠的小身板子往上撞也撞不开它。所谓高宅阔院的这高字也是有讲究的,指的是墙高,金府的墙足有三米来高,就跟监狱的高墙一样,上边再加上琉璃瓦的高度,就算美惠轻功再好也窜不上去。 美惠慌神了,这丫头第一次知道了怕字怎么写,记得围着我团团转,就好像这团向我们扑来的黑暗中真隐藏着什么危机一样。第一次看这丫头怕了什么东西,不免觉得好笑,捂着嘴却不敢笑出声来。 “哥,你笑啥呀?咱被困住了!你还不想办法?” “困住就困住吧!这种地方进的来不好出去也在情理之中,要真是如入无人之境,那也不可能藏着什么好东西了!你以为那伏羲八卦义是谁说拿就拿走的呢?” “哈哈……此话说的是呀!海公子对我们满人的文化倒是颇为了解,不过,不知公子为何着急离去呀?好不容易来的何不与我等畅谈上一夜?也不枉你们走了这么远费劲艰辛寻我而来!”突然,用到深处的黑暗中传来一个沧桑的老者声音。 绝对不是金三爷说的,金三爷说话没有这么讲究,虽然客气,不过远没有这位爷的语气自若镇定,一听口气口吻就知道这位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主。 我赶紧把美惠拽回来小声嘱咐:“给我收着点,别失了身份让人家瞧不起!咋咋呼呼地像什么样子?你瞅瞅人家刚才那个死人格格多端庄素雅!” 然后转身绕回影壁另一侧,对着甬道黑暗的尽头背着手从容自若故作镇定笑道:“呵呵……您严重了,我和我爱人刚好想起来有点事忘了,所以才想临时出去,让屋主人见笑了,实在是失礼!” “海公子既然有事,要不我们就改日再续?老三,去,开门!”那老者吩咐金三爷道。 “不必了!竟然已经扰了您老的静修,我们两口子的事都是小事,估计下次我们再想进来也不容易了吧?在下无双,携内子吴美惠深夜拜访,有叨扰之处还望金爷海涵!”虽然我看不见他,但还是向着甬道尽头拱手施礼。 (最近收藏有点低,请大家不要吝啬手中的推荐和收藏哦!) 第973章 气场突变 这时,花园中的甬道尽头突然亮起两盏灯笼,为我们照明了去路,我赶紧关上了手中的军用手电,用手电照照那些死人也就罢了,但照活人实在是有些失礼。我和美惠埋着方步,脸上写着若无其事,一步步地走向那两盏灯笼的方向。 甬道尽头处是个亭子,亭子后则就进入了金府的内宅。今天的温度太低了,宅主人并没有选择在亭子里边招待我们,亭子里的两盏大红灯笼高高地挂着,如同死神的两只眼睛闪烁着幽暗的光。内宅的门敞开着,里边放着一个火盆,一个馒头白发的老者穿着一身黄色锦褂坐在正中间冲我点了点头,而金三爷则站在他的身后,连坐也不敢坐,按照旧社会的礼制,下人和小辈人在没有老爷的允许是不能落座的。 这两盏灯笼最后亮了,我才真正看清整条甬道,甬道大概是400米长,惯伸庭院正中通向穿过亭宇通向内宅,内宅是个两层小楼,古色古香的,建筑格局与故宫中所见的皇帝老子住的这个宫那个殿相差不大,也就差上边加块皇帝专用的匾额了。 “哥,刚才花园里那些死人都没了,你发现了嘛?”美惠在我身后小声冲我叨咕。 我也留意到了,虽然光线昏暗,但视觉一旦适应了这种夜的黑暗以后,借着微弱的星光也能看到附近花园中的景致。刚才我们看到的那些下人奴才,和那位穿着漂亮满服的格格还有她的丫鬟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我心中咯噔下,他们到底是人是鬼? 一开始我猜测他们应该是活人,只是因为府中的规矩严,所以见了客人驾临不敢抬头,而见了那微笑的格格以后我又认为,这些人可能是死人,或者是类似于蜡像馆蜡人的一种逼真的雕塑。但眨眼间这些人竟然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这不得不让我怀疑他们其实是活的,是以另外一种状态在把生命继续下去。 从刚才四周的灯笼一个个熄灭,到我们跑向大门,再到我们重新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回来,这之间的时间不会超过三分钟,就算这些人跑的再快,现在总该留下个影子吧?而且他们左右都是积雪,雪深没过膝盖,难道走路都没有动静嘛? 我的右手死死地握住了脖子上的海东青扳指,这扳指又恢复了往日的冰凉,我能明显感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我怕了嘛?走过那么多的古墓**,神秘的古生物,吃人的怪鱼,已被考证灭绝的剧毒之物,还有那令人胆寒的大粽子,哪一个没见过?就算是面对那邪恶无比的白毛黄仙我也未曾皱一下眉头,但这次却不同了,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反正是觉得那后宅中好像藏着某种奇怪的力量。 这股奇怪的力量正在向我们发出慑人心魂的气场,这气场所覆盖之处所有生灵无不胆寒却步。 王老道曾经教过我正气歌,他说遇到这种情况赶紧唱正气歌,正气歌可以给自己提气壮胆,更是万邪尽驱,百无禁忌,是改变附近气场最好的办法。无奈,自己不学无术,一着急现在竟然连一句也记不得了。只要硬着头皮向内宅而去。 第974章 待客之道 “女……女侠……身后……那……那……不是,我是想说……”我发现自己现在说话竟然结巴了起来。赶紧重新调整好,问美惠:“咱们身后你听听,老谢跟上没有?”我这真是没有底气的表现,以前什么事都不求人,如今却很希望我们身后有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蒙古大汉为我们殿后。 “没……没……不……知道……”美惠瞪大了眼睛捂住了自己的嘴。“呸!咱俩咋都结巴上了呢?”内宅中的爱新觉罗后裔的气场甚至已经波及到了美惠。 “这位爷可不简单呀!还没等见着正脸呢,咱俩这状态就不对劲儿了!他真是爱新觉罗?人家爱新觉罗应该是皇家后裔,怎么会这么邪性?邪的让人不敢靠近呀!你赶紧听听,老谢进来没有?我心里有点没底了!万一有什么意外也好让他接应咱们。”我说。 “没有,他没到这儿呢,我刚才就听了,好像咱们到了金府门口身后就没动静了!不知道他搞什么名堂!”美惠说。 我皱了下眉头,现在正是骑虎难下,进退两难。只是我们想退却不那么好离开了,别看他嘴上说可以放我们回去,但我觉得就是想走也得把命留下,要不,这金宅所藏之处不是要被我们泄露出去?即是不能退了,那便是阎王殿双爷也得闯一闯,看你这老头子到底有什么本事!九十九拜都拜了,还差这一哆嗦? “女侠,给我拿出点精神头来!好歹咱们也是有身份的人!爱新觉罗咋地了?你脖子上挂的可是摸金符!摸金符在身你便是阴阳圣人的衣钵传人!莫要给他老爷子丢了脸面!让这俩臭老头子瞧不起咱!”我给美惠打着气,其实也是在自己提提精气神。 穿过亭子走到了内宅前,屋中姓金的老爷子依旧端坐着,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嘴角还挂着轻蔑的笑容,仿佛是看透了我们畏惧的心思。 正当我俩要迈过内宅的高门槛进入时,突然宁三爷大喝一声:“跪下!”这一声嗓门可是极其洪亮,仿佛我们是前来领罪的犯人一样,让我淬不及防。 我向来是个孤傲的人,渥巴锡可以跪,舒尔哈齐可以跪,阴阳圣人我也可以跪,这些都是值得尊敬的先人!但他一个未死之人,又不是我的前辈,又与我无恩,想让我跪谈何容易?但美惠却被金三爷冷不丁喊的这三字吓了一跳,双膝不自觉地向下弯曲。 我赶紧冲着她微微向前倾斜的膝盖踢了一脚,又把她踢站了起来。心中暗道,双爷我就算把命搭进去,输什么也不能输了阵势! “宁三爷这话何意呀?我无双又不欠下你们的,让我跪?怎么着?给压岁钱?双爷我可不是穷人,你若是不能拿出十沓来那对我可没啥诱惑力。”我坏笑着,牵着美惠的手迈过门槛走了进来。 “放肆!我家老祖宗乃是皇家后裔爱新觉罗氏!你等即来取那伏羲八卦义,便要对前朝正统后裔行大礼!你无双不懂规矩嘛?” 第975章 金莫志 宁三爷有了主子气势还真不一样了,所以说也不一定是狗仗人势,有时候人也得仗着人势。这老东西马上就把刚才被美惠打的险些累吐血的情景,竟然对我口出狂言。 平时咋咋呼呼满嘴“三字经”的美惠突然哑口无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真事给吓住了,低着头躲在我身后根本不敢睁眼瞧一下。嘿,这丫头还真听话,在旧社会男人间谈正事,自己家女人就得这样委委屈屈地跟在身后伺候着。 “别跟我来这套,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双爷我上不跪天下不跪地!阎王老子来了我也是这出!再说了,我们两口子也是受人之托,你当我愿意来这鬼地方?”说着,我直接走上前去坐在了上座位置。 古时,大户人家接待贵客的内宅正中一般都有两把椅子,主人坐右边,如果来了有身份的贵客,则会说“请上座”,这上座说的便是与主人平齐的左侧的椅子,说明贵客的身份并不比主人低。而他左右手还各有几把椅子,这叫“落座”,何为落座?便是贵客带来的亲眷,或者一些身份卑微的访客。其地位不如屋主人,就算是有“落座”在,主人家不发话那也不敢坐。 我坐在上座上仰着头,翘起了二郎腿,从兜里掏出了一颗烟,故意自己先点着,然后再从烟盒里拿出一根递给右边主座上的金老爷子。 他摆了摆手没有接,我也不跟他客气,赶忙又把烟收了回去。我本以为我这样一来便能让美惠稍微自然点,也跟着我找个地方坐下,别让他金家人压住了气势。可没想到美惠还是怯怯的,根本不敢落座,像宁三爷一样,卑微地低着头站在了我身旁。这还真是给足了我面子。也罢,那今天我就过一把当老爷的隐。 “敢问,您就是金家后人?”我直言问道。 “呵呵……无双公子,好像是你来拜访老夫,按照旧礼是该老夫问你才对吧?怎么?这就喧宾夺主了?哈哈……好一张牙尖嘴利呀!”金老头为人十分爽朗,大笑道。 谁想到我的无礼竟引来了宁三爷的不悦,他大喝道:“无双!修得无礼!不让你跪下已是老祖宗对你的恩德,还口出狂言,也不看看这是哪?俺告诉你,这嘎达可不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给俺放尊重点!” “啧啧啧,怎么着金老太爷,你们大户人家都是这么教奴才的嘛?老爷跟贵客在谈话,他就这么没规矩?双爷口干了,也不知道给我上杯茶?”我斜眼瞪了一眼宁三爷。 “老三啊,无双公子说的对,这不是待客之道,他们是贵客,这贵客我也等了半个世纪了!去,看茶!” 宁三爷听到主子吩咐了,这才悻悻地转身进了内宅。 “我叫金莫志,是这处老宅之主,听我那后人老三说你们二人此来只为找我?”金老太爷说话倒是十分客气。 “金老太爷在上,我和内子刚刚多有得罪,实在是你那后人宁三爷过于嚣张,所以才出口刁难于他,还请您莫要见怪!”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人家不与我计较,我也不好太硬气。 第976章 金家后人的尊贵 不过他的话我可是听明白了,他管宁三爷叫后人老三。那宁三爷年岁怎么也有八十岁了,虽然是个练家子,身体结实,但也逃不过岁月的侵袭,渐露老态。这金莫志竟然管他叫后人?后人是啥?最起码得比自己小一辈吧? 看宁三爷刚才对他如此恭敬,恐怕还不止差一辈,据我所知咱们中国的排辈,超过三辈以上才敢称作老祖宗。但看金莫志的长相可不比宁三爷老,甚至精神比他还好,脸上油光锃亮,虽然一头苍老的白发,但却依旧光彩依旧,精气神好着呢,尤其是往这儿一端坐,颇有派头。怎么看也不像个八十岁的人,说他六十一点也不为过。 以前在乡下经常有些岁数小可辈大的出现,但再怎么辈大也不能高出三辈儿啊?金莫志手里抓着两棵保健球咕噜着,这东西我以前在古玩市场里见过,现在人都说叫保健球,说是能减慢老年智商退化的速度。而在前朝旧社会时候也是王公贵族们彰显身份的物件,可能有的贝勒爷上了40岁就开始在北京城里拎着个鸟笼子,手里抓着俩古核桃或者保健球显摆了。 我的眼睛停在他手里的保健球上,努力辨认着它的材质,如果他真要是皇家后裔的话,拿的保健球绝对不是普通材质的,倘若这老头拿了一个市面上常见的大理石材质的,那肯定便是宁三爷在故弄玄虚找个人骗我们手中的吴公耀遗书。 他那两颗保健球通体雪白无暇,表面更是光滑无比,而且还有一层浅浅的油黄包浆,内行人一看包浆便知道这保健球在手里把玩少说也有100年了,肯定是个老物件。它这两颗保健球可不是普通的用料,从光泽度来判定应该也是上好的玉料,甚至用料都不比我的海东青扳指要差。 “哟,金老太爷真是尊贵之身那!连个保健球都是和田玉的籽料?”我试探性的问。 “呵呵……无双公子好眼力呀!这年头像你这岁数对古玩有研究的年轻人不多了!不瞒你说,金府上下古物审度,如若公子不嫌弃,走时可任意带走一件,算是金某的一片心意,你我也不枉相识一场。” “哎!不必了,您这儿的都是宝贝,我无双命薄,用不起好东西,能过过眼瘾就行。再说我来找您也不是为这些古董,相信宁三爷也跟您说了。我们是受了一位故人之所前来取摸金校尉祖传之物。”我说。 这时,宁三爷从后宅端着差距走了出来,先是给金莫志和我送上来一杯茶,然后按照礼制,又给我的女眷美惠端过去茶。我特意留意了下这茶杯。这一套茶具都是红里透着粉的颜色,而且红的不是很均匀,最上边是桃红,往下逐渐呈粉,而且杯子上还不均匀地从陶瓷里边露出一颗颗黑点,好像是工匠烧造时没有掌握好火候留下的痕迹。 如果他真是爱新觉罗后人,绝对不会用这种残次品喝茶,招待贵客理应拿出最上好的差距,这也是显示最贵身份的方式之一。 第977章 传说中的黄金瓷“豇豆红” 但如果不是当时烧瓷手艺人烧坏了留下的黑点,那这痕迹又是什么?我本人也是对古玩十分喜好的,跟耗子平时也没少参加拍卖,上好的骨瓷没少见,但这淡红色的器皿还真是第一次见过。 突然我脑子里晃过了一个片段,记得前年时候香港佳士得曾经拍卖过一个陶罐,小罐子不大,也是通体粉红,我和耗子当时就在网上看着拍卖的直播现场。其实当时也想坐飞机去参加,怎料,耗子报名后马上就被拒之门外,原因是,我们根本不够资格。后来在佳士得官网上看到,参加那场拍卖会的都是我国的各界名流和有钱的老板,身家不过十亿的压根就没有资格。 而那场拍卖会上的拍品只有一件,便是那小陶罐。它的名字叫“清康熙美人醉柳叶瓶”。我记得太清楚了,当时第一眼看这小罐子时我和耗子还不屑呢,以为一个破罐子干啥要那么高的门槛?谁料想看到“柳叶瓶”的起拍价后差点没把我俩吓趴下。一千万港币! 为此,我俩特意查了下这个叫美人醉的陶瓷品种,原来美人醉是此等陶品的别名,它的大号名曰“豇豆红”。 豇豆红是铜红高温釉中的一种,为清代康熙晚期出现的铜红釉品种。因其色调淡雅宜人,以不均匀的粉红色、犹如红豇豆一般、造型轻灵秀美而得名。又因其浅红娇艳似小孩脸蛋、如三月桃花,又被人称为“娃娃脸”、“桃花片”、“美人醉”。传世量极其稀少,是那个年代陶瓷手艺的最高工艺。 我把杯子端起来假意喝了口茶,我是不好意思直接仔细观瞧,不愿被金莫志老爷子瞧不起。就因为上次我和耗子看到了这天价陶瓷“美人醉”拍卖过程,最后落锤的标价竟然达到了2200万港币,着实是惊呆了。所以特意后来研究了下它的鉴定,生怕啥时候在跳蚤市场遇到看灼了眼。 我斜眼一瞧,这茶杯粉红柚胎里透着的那些不规则的黑点越看越发墨绿色。如若是市面上流传的假货a货,那便是纯黑的黑点,黑点完全是由化学药剂一个个点上去,不会出现烧造过程中形成的天然墨绿点。喝茶的时候,特意用舌头抿了一圈,的的确确也是传说中的“洗敛口”。刚好一口茶进了嘴,弄得我噗嗤一口喷了出来。 尼玛,想不到我无双这辈子还有这么一天!竟然用豇豆红的茶具饮茶!一口热茶喷出来,弄的衣襟都打透了,好不狼狈。 “哥,你慢点,烫!”美惠掏出纸巾过来给我擦了擦。 我已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传说中最昂贵的瓷器竟然就在我的手里,而且是一整套的豇豆红茶具,这得多少钱呀?赶紧又是一大口,直接把杯中茶喝了个底儿朝天,然后翻过茶杯细眼一看,果然,下边写康熙官窑的款。 “金老太爷!您这……这都哪来的?一套豇豆红?好家伙,连故宫博物院都没有成套的豇豆红啊!”我赶忙把茶杯放在桌子上,端着茶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着,生怕拿不稳把它砸碎了,万一有个闪失,把我卖了都赔不起。 第978章 高人 “无双公子好眼力!豇豆红我这府中确实还有几件,也不是啥好东西,呵呵……你若喜欢,一会儿我带你们去看一件我的藏品,那可是一个稀世之宝,‘大红袍’你听过嘛?” 我的乖乖,他口中说的大红袍可不是茶叶名,而是豇豆红里的又一个分类,大红袍指的是烧造出来以后苔柚颜色呈红袍色,而且内里没有高温形成的墨绿暗点,这品种又是豇豆红中的极品。极品中的极品,自然在价格上又翻了几翻。大红袍真的只是个传说,就连故宫博物院的鉴定师都未曾亲眼得见一件。 这对我诱惑力确实不小,豇豆红号称黄金瓷,乃是稀世之宝,如果谁手上有个大红袍,恐怕便是朝拜的圣器了,它的价值已经远远超过金钱的衡量范畴。 “真没想到啊,金老太爷,您的府中有这么多好东西!如若我说,想要了您的大红袍,您舍得不?”我坏笑道。 “舍得,干嘛舍不得?你无双公子是贵客,你开口,老夫自然舍得,这些都是身外物,身外之物赠与懂得把玩的贵客那便是它的福分!”他倒是真视钱财如粪土。 “别,您老舍得我还不敢要呢!那东西烫手,只要带出去恐怕见了世面就小命不保了,我可无福消受!” 他站起身来,慢吞吞地拄着拐杖走到我背后,拍了拍我的肩膀,意味深长地对我道:“老夫送你的东西不是要比你们去那**古墓中拿出来的更安心些嘛?” 这话问的我当时就一愣。我与他从未谋面,就连这地方都是第一次来过,知道我们秘密的人没有几个,不可能提前与他互通。他是如何知晓我们是摸金校尉?不对不对,一不小心我自己都把自己当成了摸金校尉,我们只摸金不倒斗。 “我不懂您的意思!”我装糊涂道。人家可是真正的爱新觉罗后人,在前朝,盗墓那是要诛灭九族的大罪,而且我与美惠耗子进的大墓可都是与满清有关的,这要是被他知道了不得被千刀万剐? “你们身上的这股土腥子味瞒不过我!”他走道速度很慢,这倒是像个花甲之年的老人,宁三爷相比之下简直是身强力壮了。 他这话说的我心里发虚了,让我哑口无言,解释就是掩饰,这时候最好的方法便是沉默,摸金校尉这个头衔我是真的受不起。 突然他从背后抓住了我的手腕。我自认为是个反应快的人,向来有什么危险到来第一时间都能躲过去,但这老爷子刚才我还以为他已年迈,没想到在背后有这么大的动作竟然一点前兆都没有,快如闪电的速度让我根本来不及躲闪。 美惠一心护我,当时就拍桌子站了起来,手中抽出了藏刀面露凶相。“放开我哥!要不本姑娘不客气了!” “努尔哈赤的诅咒?嘶……可怎么……怪哉怪哉!你这小子的体质异于常人,诅咒在你体内竟然停止了蔓延!” 第979章 他认识吴公耀 这金老爷子果然是个厉害角色,不愧是爱新觉罗后人,看来他对努尔哈赤诅咒这种神秘生物也有所了解。我赶紧一伸手,让美惠不必紧张。“坐下,不可放肆!” 话到此处,我也该摊牌了。“金爷在上,并非无双对圣山龙脉宝藏心怀鬼胎,实在是我与兄弟都各中诅咒不得而解,我那兄弟的情况比我要严重许多,已经开始每日已血为食了,我们只有去龙脉之中寻个解除诅咒的法子呀!” “把公耀的亲笔书给老夫瞅瞅吧!”金莫志老爷子开门见山道。 我倒是觉得跟吴公耀的亲笔信比起来,我身中努尔哈赤的诅咒则更像是一块敲门砖,也许是他的同情我吧。 我把遁地蜈蚣吴公耀的亲笔遗书递到了他的手上,老爷子一点点展开泛黄的信纸,生怕一不小心这传世了60来年的纸被他捏碎。吴公耀的遗书没有几个字,也就真的是证明一个身份而已。不过刚才我可是亲耳听到金老爷子亲切的称呼遁地蜈蚣为公耀,一般单呼名字的都应该是长辈,就算他金莫志吃了什么金丹延年益寿,现在也就是100岁到头了,如果遁地蜈蚣现在还活着,恐怕年岁得比他还大上几旬。这么称呼多少有点不妥。 把我信合上,放进了信奉递给我,问道:“公耀最后死在了哪儿?” “他……他的尸体在乌拉那拉族地呼啦屯的黄子坟下。已经被我们火化了!”我说。 “哎!何必呢?公耀啊,公耀,你这不是执迷不悟嘛?那黄子坟下的两条白毛黄仙是镇守乌拉氏的狼图腾玉扣的圣地,管你是大罗神仙还是摸金校尉,就算能出来也得是被活扒一层皮呀!”金老太爷语气很重,可依旧不解恨,用那枯黄的老手使劲儿拍打着桌面,眼睛里流出了滴滴浊泪。 “金爷,听您的口气认识吴公耀?您也知道那乌拉那拉的黄子坟?莫非您也是摸金校尉出身?” 他抬起头,止住了老泪纵横,叹了口气:“罢了,不提也罢,都是年轻时的癫狂啊!故人已亡半个多世纪,想不到我还苟活于世,哎!造孽呀!” “老爷子,那您认识钻天耗子嘛?” “哼!这个摸金校尉中的败类!化成灰我也认得!”一提到钻天耗子金莫志气的牙根直痒痒,听他的话,对遁地蜈蚣的评价要远比师弟高出很多。 老爷子说这话的功夫就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他磨磨蹭蹭着脚步向着内堂而去。“你们跟我来吧!” 我和美惠赶紧跟上他的脚步。内堂根本没有点灯笼,黑漆漆地,不知为何,这金宅处处挂着灯笼,又是大户人家,皇族之后,家里边到处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前朝古董,肯定也是富甲一方的大户了,但却十分吝啬蜡烛。深更半夜的要不是我俩到来,还真是得一个灯笼都不点。宁三爷走在最前边,手里挑着一个灯笼,把我们引入了内宅的亭阁中。 第980章 瞎子 金府太大了,穿过了前宅的客厅进入内宅,简直就是九曲十八弯,老实的房舍大门关的严严实实地,但却一点灰尘都没有,也不知道这老头子每天要擦多少遍。哦,不对,他有下人,那些不知是死是活的下人也许现在也都生活在宅子里,也许此刻正在我们经过的每间屋子里靠着门木讷地站着,聆听着主人的脚步。 走道时我特意还留意到了金莫志的脚步,发现他走道与常人有点不一样,他走路很轻,脚尖好像根本就不离地,脚掌和脚跟一起侧着地皮走道,像是在磨蹭着,而且一边走,一边还用靠里的手摸着所有的建筑物。 “哥,他是个瞎子!”美惠在身后小声提醒我。 “没错,老夫的这对招子很早的时候就瞎了,就是被钻天耗子害的!”这老爷子的耳朵十分聪慧,美惠的动静就跟个蚊子似的,也瞒不过他。 “老太爷,不好意思,我内子不太会说话,她性子直!” “那有啥,瞎便是瞎了!可别看我瞎了,但心里亮堂,谁善谁恶,谁痴谁孽休想瞒得过老夫这棵心!那钻天耗子老夫第一眼瞧他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天生就是个做贼的了!说他是贼都有点辱没了盗门的名声!卑鄙小人!当年我真该一枪崩了他!”老爷子越说越气,气的压根直痒,恨不得现在就剥了他的皮喝了它的血。 “他死了,刚死没几天!建国以后听说就没有什么大动作了,不知为何,规规矩矩地在族地野狼堡子一直暗度晚年。前些日子我们俩去过那儿,还跟他一起喝了酒。” “该死!他该死呀!这小子跟你们说了黑龙庙的秘密?”金莫志问道。 “不瞒您说,我们什么都知道了,白龙子手中的八宝锦盒已经被张铁鸡打开,锦盒中的宝物我们已得到手!” “哈哈,哈哈,哈哈……大清龙脉重现人间指日可待!行啊,老祖宗留下的这些秘密最终还是要公之于世了,这都是你们的造化!命数!也是劫数!纳兰荣柏现在在哪儿?怎么没来?”他突然提到了纳兰荣柏这老人精。 想不到这老头别看岁数大眼睛又瞎,知道的事还真不少。 “老夫忘了,他现在哪还敢来见我!哼!这老东西!若不是他恐怕老夫也不会苟活于世!不过如此看来,叶赫在这场争夺战中慢上了一拍,让你们捷足先登了!”他自言自语道。 内宅最深处是金家祠堂,推开祠堂的大门,里边正中间摆着供桌,供桌上都是新鲜的供果和熏香,弄的这祠堂好似仙境一般,都是上好的檀香,闻入体内顿时神清气爽。 我本以为这里边供奉的应该是爱新觉罗氏历代皇帝的牌位,可没想到,香案最上头供奉着的只有一个灵位,灵位上是一行满文我看不懂。美惠告诉我,这牌位是阴阳圣人的,但上边只刻着阴阳圣人的绰号,并没有写海嘎子这个贱名。 第981章 出尔反尔 “您老等了这么多年,该来的还是来了,您真是神机妙算呀!这俩孩子带来了公耀的亲笔书!哈哈……您老在下边都看见了吧?现在乐呵了吧?这不正是您老愿意看到的嘛?我本以为您老的伏羲八卦义在我手中能随着岁月的变革而彻底被世人淡忘,我悔呀!悔不当初六十年前没有一把火烧了它!这都是我们八旗人的命!”他跪在蒲团上,像是跟一个老朋友一样对着阴阳圣人的牌位唠叨个不停,都是些我们根本不听懂的话,云里雾里的。 不过听他的话,这金老爷子跟阴阳圣人还是故人,而且十分尊敬他,只是俩人在满蒙文化传承问题上有些出入。阴阳圣人早就把伏羲八卦义留给了遁地蜈蚣,但不知为何,遁地蜈蚣却没有依照上边提示的时间去寻找大清龙脉。 天呐,这金老太爷到底多大岁数?看这意思,他的辈分最起码跟遁地蜈蚣是平齐的。 “您老莫要怪我,我也都是为了满人,大清虽亡,但龙脉却并未断,我不能因为您老的一句话便亲手毁了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但您是……”他顿了顿,好像并不想让我们知道他的身份,转口道:“我孝义上我又不得不听从于您的遗命!这样吧,这一切就看天意吧!如果老天要亡我大清龙脉我也没必要拦着了!” 他回头冲我们招了招手。“二位贵客,既然来了,是不是也该给他老人家上柱香磕个头啊?” “好说!没问题!阴阳圣人是我一直尊敬的前辈!给他下跪,我愿意!”别说给阴阳圣人的灵位下跪了,他要愿意交出伏羲八卦义我给他下跪叫爹都行啊! 我俩听从他的吩咐,跪在他身后,上了香,也磕了头,可就等着他兑现诺言了。可这时候金莫志却不动了,丝毫没有带着我们去取伏羲八卦义的意思,依旧跪在那儿跟阴阳圣人的牌位唠唠叨叨个没完没了,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我俩也听不明白。 “哎,老爷子,不是……我说……不早了,咱爷俩是不是得唠点正事了?您看,伏羲八卦义先拿出来吧?人家张铁鸡说这东西是暂时寄放在您这儿的啊!你说要看遁地蜈蚣的亲笔书,我们也不管你瞎不瞎也给你瞅了,你说给阴阳圣人跪,我们也跪了!这样不好吧?”我有些不耐烦了。 “无双莫急,今夜你们是如何也取不走伏羲八卦义了!一会儿让老三给你们安排个客房住下吧!恐怕你们还得等等!”他对我说。 “等几天?啥意思?”我和美惠面面相聚。 “伏羲八卦义是我东派摸金校尉的至宝,老夫怎能随身携带?张铁鸡送来时我就已经把那宝物藏在府中一个神秘的地方了,这地方不到时辰进不得,你也找不到!时辰不早了,休息吧!”他一摆手,宁三爷来了,扶起我和美惠引着我俩退出了祠堂。 “哥,这地方太邪了,他会不会有意推脱呀?咱还是早点得手早点离开的好!”美惠个我说。 第982章 府中再无活人 “你们俩小崽子别瞎说话!俺们老祖宗说到坐到,绝不会出尔反尔!既然来了,何必急于一时呢?先住上一晚上吧!外边大雪封山你们也不好走!”宁三爷劝道。 我心想,住一夜也不是未尝不可,如今我们二人身陷此地,恐怕想全身而退也不容易,这古宅里处处透着诡异,我甚至都不敢确定金莫志是人是鬼。老谢就在我们身后,耗子和丽丽预计也在明天早上能赶到,这地方,多一个人多一分生气,人多好办事。等你双爷的左膀右臂来了,到时候你个老东西若是还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把你的宅院翻个底儿朝天也不是未尝不可。 “二位,入夜后就不要随意出来走动了,老夫府中不比外边,若是你们没拿到伏羲八卦义就有个什么闪失那可休怪我没有提醒你们!”金莫志在身后嘱咐我们。 宁三爷引着我们顺着后宅长廊穿梭着,后宅太大了,光是房舍楼宇就能有好几百间,这个堂那个殿的,开始的时候我还在心里默默记着,走了10分钟后便彻底放弃了。赶紧用胳膊顶了顶美惠,女侠会意,默默地从包里取出了夜光粉,顺着我们走过的道没走过一个拐角就把荧光粉擦在墙角上以作标记。 “三爷,你们家老祖宗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看这意思100来岁了呢?那身体可够硬实的啊?这么多年就您一直伺候着他?”路上我没话找话想多跟他唠着嗑。 “要是岁数小俺能叫他老祖宗嘛?他老人家居于此地多年了,清静惯了,平日里除了俺以外再没其他人见过他!你们也是三生有幸了!”宁三爷道。 “这么大的宅院就您自己一个人打理?打理的过来嘛?没少挨累吧?金家这么有钱,我看镇里边那几位都是您宁家后人是吧?他们这么孝顺,咋不让他们也一起伺候老祖宗呢?金家又不差钱!” “俺们宁家祖上就蒙爱新觉罗氏大恩,伺候他是理所应当的。这宁古塔说是姓宁的,其实不然,前朝别说宁古塔了,天下都是爱新觉罗的哟!别人俺也信不过,就算死,俺也要死在老祖宗身边!” 我心想了,你个老东西,撒谎都不打草稿,还就你一个,怎么着?当你双爷也是瞎子?这么大个宅院,你个老东西年过八十了,能收拾的过来?擦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能是你一个人干的?刚才我俩进来时候在花园中见到的那些不人不鬼的又是什么东西?莫不是老宅中的鬼奴吧! “真就您自己?就没其他人了?”我追问他道。 “俺跟你们说,既然老祖宗说你们是贵客,那俺就当你们是贵客一样招待,这老宅中的说道不少,你们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听的也别听,你们要的啥伏羲八卦义的,俺也不明白到底咋回事,但老祖宗说能还给你们那便是能给了,在这儿消停呆着,这老宅中的讲究实在是太多,可比你们以前进过的**古墓要凶险百万倍,莫要好奇心作祟呀!听三爷一句劝吧,这都是好话!” 第983章 夜不走活人 我皱了下眉头,狐疑地看了看楼宇长廊间的无尽黑暗,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躲在里边偷偷地看着我一样,宁三爷不说这些还好,说完了,我心里边就像被无数条小虫子挠着似得,痒痒的。 “老爷子,我不问也行,不是,咱能不能把灯笼点着了?大半夜的你说这宅子里边一点亮堂都没有多瘆人那?” “不能,这灯笼亮起来后你们俩的小命就不保了!”他说。 “为何?莫不是这灯笼里的亮堂都是给鬼照路的?” 他笑道:“哼哼……你这次还真说对了,它就是给鬼照路的!刚才你们进了宅院里我便熄了所有灯笼,怕就怕你们遭殃!” 给鬼照路的?我的身体猛地哆嗦了下,怪不得老谢跟我们到了门口就没敢进来了,估计他也觉得这金府中的气场不对,这蒙古汉子向来谨慎,可能还在等着天亮再进来吧。 “那您好歹给我们留点亮啊?半夜我要想尿尿咋整?你这屋里边又没个厕所啥的!”我故意问他。 “屋里有尿盆,自己随意吧!” 他最后把我们带到了一个独立的小院里,小院不大,像是以前这老宅中打水的地方,院子里中间有口古井,古井上压着一块大石头。小院也就200平的地方,最里边有个小木屋,比起金府中其他楼宇倒是简陋了许多,并不像招待贵客的住处,更像是给以前下人们住的,我觉得这地方以前应该是下人们来洗衣服的,因为左右还挂着洗衣绳,只是绳子年头久了,有的起了毛边,有的则断了。 院子里有间木屋,木屋进去后是个大灶台,灶台连着屋里的一铺火炕,火炕上还铺着炕席和被褥,都是现代的被单被罩。这小木屋好似是现在才刚搭建的,里边的摆设均为八九十年代的。 “老宁头,你啥意思呀?你们家老太爷说我们是贵客,咋个意思?就这么招待贵客的?”我埋怨道。 其实别看这儿有火炕,火炕还是暖的,但我宁愿去住这古色古香的老宅院,也想见识见识屋里摆设的那些前朝古董和老家具,带不走是带不走,看上两眼过过瘾总行吧? “你这小子呀!嘴太损!俺跟你说,你们还别不乐意,这是平时俺住的地方,你们要不愿意住这儿也行,宅子里空屋多着呢,一会儿我走了你们愿意上哪住就上哪住去,不过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早上的太阳那可就不好说咯!”他冷言冷语道。 “啊,那……那还是不用了,住这儿就住这儿吧。那您上哪住去?”我问他。 “我?趁时间还早,府中的灯笼还没亮得赶紧出去了,府中可只有这儿是住活人的!你们俩记住了,今晚上千万别出去,听到什么也别出去!还是那句话,金府的凶险比古墓**还要邪乎!行了,早点歇着吧,明儿早上我来叫你们去给老祖宗请安!”说着,宁三爷回身带上了木门出了小院。 其实原本我俩累了一天了,这时候真是小媳妇儿在身边,正好拥着美人睡着热炕头入梦。但跟我说了这么一大堆,我还能睡着嘛?心里边就跟被猫挠了似的。 第984章 午夜时分 “几点了?”我问美惠。 美惠拿出手机说:“都12点了!”然后她顿了顿,又惊道:“哥,手机没信号了!这地方屏蔽信号!” 我说能不屏蔽信号嘛?你抬头瞅瞅,这地方四处环山,我们好似是井底之蛙一样,什么信号也进不来呀!只是现在我们与外界失去了联系,一切都需小心谨慎。 “你不是带卫星电话了嘛?快给耗子他们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吧!没准明天早上他和丽丽姐就得找来!”美惠提醒我道。 她要不说我还真忘了,这次来时就怕在深山老林中手机没有信号,托人弄了个卫星电话。可拿出卫星电话时我傻眼了,这东西压根就没充电!“妈的!”我骂了一声。 “完了,耗子哥和丽丽姐这次可彻底找不着咱了!” 我安慰她说:“不怕,我身上还带了卫星定位器,这东西跟耗子车里边的微型追踪设备是一套,放心吧!” 我俩躺在炕上翻来翻去怎么也睡不着,自从进了金府后一切都觉得说不出的别扭,却又说不出到底哪儿别扭。那些不人不鬼的下人嘛?虽然他们诡异异常,但与我们在古墓中看到的那些大粽子相比还差一个档次。到底问题出在哪儿呢? 夜静了,我开始重新理清了今天晚上脑袋里重新装进来的信息,我觉得最可疑的就是这位爱新觉罗后人的身份和年龄。但从接近他时从他身上感觉到的气场判断,他就绝对是个世外高人,而且对大清龙脉和摸金校尉的秘密一清二楚。但他一对招子被钻天耗子害了,怎么非但不出去报仇,却躲在此处苟活于世? 问题还不止这些,最让我起疑的就是张铁鸡是如何认识他的?他们又是啥关系?这可是摸金校尉弥补外传的传世之宝,如果不是什么亲眷关系张铁鸡断然不会放心把祖师爷的宝贝交给他来保管。这地方凶险万分,又不足外人道也,他张铁鸡那时候是如何寻来的? 不过我还是理清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金莫志为何不愿把伏羲八卦义交给我们。他自己就是爱新觉罗后人,可以说,他就是太祖皇帝努尔哈赤的第n代后人了,那么这伏羲八卦义上透露出了大清龙脉重现世间的时辰,如果被外人拿走了,那大清龙脉的秘密也必将不保,要是落入歹人手中恐怕要挖了龙脉,断了满人的气数。所以他不可能心甘情愿的把这东西交给我们。但这事张铁鸡知不知道?他是不是对张铁鸡隐藏了自己的身份骗了伏羲八卦义? “女侠,你今儿是不是也太丢人了?平时那胆都哪去了?我们家女侠突然变纸老虎我还有点不习惯了呢?来来来,趁着今儿你温柔,赶紧给你哥捶捶背!”可能人与人在关键时刻处理事儿和解决事的能力都不同,也许对于美惠来说那些直观上的危险更适合他,金莫志强大的气场今天的确影响了平时叽叽喳喳的美惠,我倒是有点不习惯了,不过人家是姑娘,好歹也不能怪她。 第985章 深夜来访的不速之客 我抓住她那细滑的小手就往我后背上放,这要是平时早就对我拳打脚踢了,可她的这只小手今天却变得冰凉冰凉的,我了解,有的女生体质寒,尤其是生理期赶上冬天的时候,都是手脚冰凉,但美惠绝对不是啊? “哎哟,好了,好了,看把我家女侠吓的,老哥给暖被窝!”说着我怜爱的把美惠搂的更紧了些。 “哥!你别闹,这宅子我总觉得瘆的慌,不太对劲儿,走到哪心都荒,浑身就是不得劲儿。”她推开我道。 “这还用你说,进来时候咱不就说了嘛,整个宅子都透着一股妖气,那些不知死活的下人一眨眼就没了,没准就是金老爷子在使什么妖法。” 突然美惠从炕上腾地下坐了起来,胸口呼吸急促神色焦虑地盯着窗外。 “大姐,你咋地了?打鸡血了?”我没好气的埋怨她道。 “院外有动静!”美惠耳聪目明,向来对危险的感知都要比我快上几拍,每次如果不是她提前感觉到了危险的来临我们都险些遇难。 我披上衣服跳下了地,扒在窗边往外看,这木屋建造的十分简陋,屋里只有一扇窗子,并没挂窗帘。借着月光向外边的小院看去,外边静悄悄地,月光仿佛比刚才更加明亮了许多,照的院子里通明起来,除了那口被大石块盖上的枯井以外院子里再无旁物了。 “你今天是不是太紧张了?大姨妈来了吧?好好休息吧!” “在外边,院外边,肯定有个人!”她坚定道。 我将信将疑,虽然美惠每次耳朵都像猫儿一样灵敏,可老宅中的夜实在太静了,有一点动静我也能听到,怎么现在我一点都没感到? “你咋知道有一个人呢?”我问她。 “直觉!女人的直觉!他一直在看着我们!”美惠从靴子里抽出了藏刀披上了外套推门而出。 我也跟着她的脚步追了出去。我心想,莫不是宁三爷那老东西一直没走,正在偷窥我们?老爷子有怪癖,就愿意看人家小两口晚上恩爱?不能啊,都八十了,早就没有那根筋了呀? 不过为了谨慎,我还是把美惠拦在了身后,金莫志和宁三爷都说过,晚上不能随意出去,不能迈出院门半步,以美惠的性子遇上什么不看个真切怕是不能死心,真要是万一外边藏着什么凶神恶煞的,这丫头一开门我俩都好不了。 宁三爷临走前合上了小院的院门,远门是木制的,虽然不算结实,但好歹是纯实木制的,只是这天然的实木门可没有门栓,里边连一个门插的设施也没准备,就算外边有什么危险,人家只需要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我站在院门的门前深吸了一口气,转头轻声问美惠:“他还在?”美惠冲我点了点头,示意门前的人一直没走过。 这门毕竟是手工做的,左右合上以后在最中间还露出一道小缝,我扒在门缝往外一看……顿时吓的没站稳,直接栽歪过去,幸好美惠在身后扶住了我。 第986章 彩凤 就在我眼睛贴上去看的时候,竟然发现外边同样也有一双眼睛正在扒在门缝往里看,正好与我的眼睛四目相对,我们之间竟然只隔了一道五公分厚的实木门。而且他根本没有逃避的意思,死死的盯着我,根本就不怕被发现。 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尽量平息自己的心绪,可那双眼睛却像是刻在我心里的一道伤疤一样甩不去。那并不是一双丑陋的眼睛,相反却十分规整,杏核眼,双眼皮,我甚至清楚的记得他那微微向上卷起的长睫毛,那是一双女人的眼睛,少女的眼睛。只是我在她的眼里看不出一丝生气,充满了怨恨与哀愁。 “信了吧?有时候女人的直觉很准!”美惠说。 “她……她……她还在看我!”我惊恐地指着门缝里渗过来的那道寒光道。 “我去打发了她!趁着夜色咱俩就闪!出去等跟耗子哥丽丽姐还有老谢汇合以后咱们再回来!这地方我真是一分钟都呆不下去了!”美惠再也无法淡定了,朴女侠终于露出了往日的杀气,她死死地把那把锋利的藏刀攥在手中。 “别去,听话,人家都嘱咐了,千万不可踏出这扇大门,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门外的那位就是再有能耐你没发现她也没敢进来嘛?” “是啊,她为啥不敢进来呢?”美惠也好奇问道。 我指着这扇木门的四圈对她道:“你仔细看,看没看见门的四圈都被画上了整齐的黑线?黑线没有一个缺口,完全把这扇门全部包裹住了。这是墨线,辟邪的!在这地方不需要防贼,只需要防着宅院里边的这些东西,明锁没用!” “可这么着咱俩咋睡呀?被个人在门外偷窥着后背发凉!”美惠说。她说的没错,也不知道为何,这不人不鬼的东西为啥这么看着我们呢?又不像有加害于我的样子,不知道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我告诉她,外边的不是宁三爷,是个女人,算了吧,也许有怪癖呗,一辈子没见过外边的男人,今儿来开开眼界。 “哼!我就知道肯定是个女人,你就是个到处留情的情种!连话也不说就勾搭来人家小姑娘偷窥你了是不是?给老娘老实交代,刚才跟人家金家格格是不是眉来眼去了?”美惠又撒泼无理取闹了。 我还没等说话,突然就觉得院外的光线又骤然亮了许多,由远及近地传来一个人细微的脚步声,这脚步声非常轻,但却很明显是人两条脚走路的时候在地面摩擦产生的。 “快走,肯定金老爷子来了。”我拽了美惠跑回了木屋。 院外的光线是他提着一盏灯笼发出的,他又走近了些后就没了动静,好像也站在离这小院不远的地方。 “彩凤,回吧,回吧!”他苍老的声音我十分熟悉,原来门口的那女孩叫彩凤,金莫志呼唤着她。 可彩凤好像根本没有听到金老爷子的话一样,依旧没有任何回话给他,我能感觉到,门口的彩凤根本没有动。 第987章 朴女侠无理取闹 “彩凤啊,听阿玛话,回去吧,哎!孽缘呀!真不该让你见到他,他可不是你要等的人,跟阿玛回去吧!”金莫志还在劝彩凤,听这话的意思好像彩凤是他女儿,一直在等着谁,不用说,少女情怀嘛,等的肯定是自己的汉子,当然,我不可能是那个汉子。 不过……金莫志少说也有上百岁了,那他的女儿怎么看上去只有20岁上下?他在等谁?看着我们干嘛?难道他的情人长相跟我相似?我脑袋里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这姑娘长的不错,跟美惠有一拼,而且人家上围还貌似还挺丰满的。又赶紧晃了晃脑袋,自己这都什么淫念呀?那女孩是死是活恐怕都不好说。 “阿玛看见了,看见他脖子上的信物了,你这又何必呀?”金莫志对彩凤说话的语气十分怜爱,可能这老爷子一辈子只有这么一个格格并无其他后人吧。 我赶紧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海东青扳指,闹了半天都是舒尔哈齐这扳指给我惹了祸。另一边我腰上的赘肉又被美惠这个醋坛子狠狠地掐了一下,疼的我眼泪都调出来了,可硬是忍住了没发出一点动静。 “好好好,阿玛都依你,阿玛明天就给你主持公道,今儿咱们先回吧,人家好歹也是贵客!” 此话一出,不多时,就听院门口那擦拉擦啦地脚步声转身离开了,估计是这句话劝动了女儿吧,我也算长出一口气,要是再不走,我这腰子呀,怕是要都肿起来了。 “你给我老实交代!以前带着你的扳指到底在哪沾花惹草了?”美惠瞪着我咬着牙逼问道。 “大姐,我冤枉啊,比那窦娥都冤那!咱俩都多少年了?你还不知道我嘛?就是一个宅男从不离开长春,除了那几次以外,可你也都在我身边啊?我哪敢沾花惹草?你行行好,就别给我扣屎盆子了。”我只好作揖求饶。 “哼!要是让老娘发现你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就阉了你!” 妈的,这发狠的话美惠绝对是跟丽丽学的,以前再怎么跟我生气也说不出这么恶毒的嗑呀!要不咋说所谓的出淤泥而不染都是扯淡,跟啥人学啥人,好的学不会,那些不好的东西一学就会。以前丽丽就是这么威胁耗子的。丽丽这个彪货,等我再见着她不好好跟她说道说道的,什么玩应啊?给我家女侠都带坏了! “哎?不对呀,不对,不对!”美惠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金莫志不是都100多岁了嘛?他闺女少说也得70吧?咋还这么年轻?”她终于算是想明白了,要不然,我这一宿没好。 我说总之这金府中处处诡异,咱今晚可别睡实了,听刚才金老爷太的话,明天早上指不定有什么幺蛾子呢,还要为他闺女做主,没准是以前哪个爷们长的跟我像把格格给糟蹋了,明儿早上拿我开刀呢! 美惠咬了咬牙,二话不说便冲了出去,我还没等追上,伸手她就推开了院子里的木门,门外的一老一少都走了,只留下阴风作作直往院里钻。我怕她把脚卖出去,赶忙又把她拽了回来。 第988章 美惠的伤感 “哥,你瞅瞅,咱来时候咋没发现呢?木门上贴着年画呢!” 我把两扇木门折回来一瞅,这拿是什么年画呀?木门上分明就是贴着一张钟馗像,这张画像画的极为传神,画里的钟馗面目狰狞脚踩小鬼,看这细致的画工绝对不是一般画师的手艺,没准它就是一副吴道子的真迹,要不也不会区区一道墨线就挡住了那不人不鬼的格格。 我赶紧从里边把木门又合上了。“你这败家娘们又犯虎了是不是?记住了,今晚千万不可开这道门,那张可不是普通的年画,那是一副吴道子的天师像,是真迹!有这东西在什么脏东西都进不来!等过了今儿晚上咱们再从长计议!打不了伏羲八卦义咱不要了!” 我俩回到屋里躺在炕上可再也睡不着了,被那位不知死活的格格这么一闹心里边都七上八下的,就算再困也不敢睡了。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但今晚的时间过的实在太慢了,我俩就在这莫名的恐惧中煎熬着,每一分每一秒都好似是一年那么长,越是希望早点天亮,时间走的就越慢。 我一个翻身,她一个翻身,正好目光撞到了一起,到了现在这种亲密的关系也没有什么尴尬了,彼此笑了笑,她依在了我的怀中。 “哥,你说我们要是普通人多好呀?也不用遭这罪了。”美惠流露出了少女的柔情。 “普通人?多普通?每天上班下班吃饭睡觉?要是真那样恐怕我也遇不上你,也不会有这么多刺激了!我和你耗子哥要是不去通化也不会遇到你,也不会有这海东青扳指,没有海东青扳指我们也不会误入大清龙脉中了努尔哈赤的诅咒,这都是命!也许老天爷早就为我们写好了剧本,我们都是主角,现在咱们这场戏到了高潮最后收尾阶段,只要演好了一辈子都不用操心了!”我享受着她发丝间的芬芳,回忆着我们从相识到彼此心心相依的一幕幕。 “可我不想演这场戏,我只想做个普通的女孩,我们做对普通的夫妻多好,上班下班,你给我做饭,我给你生孩子,然后看着孩子长大,我们一点点老去!这才是幸福。咱们现在过的哪是人日子呀?虽然你嘴上不说,但我看的出来你心里也急。每次咱俩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你都不像其他男人那样……那样跟自己的女朋友温存,我懂,你是怕努尔哈赤的诅咒入侵我的体内。” 我一直以为美惠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没想到她这么了解我,我的心事她都能读懂,也许美惠真的长大了吧,再也不是那个可爱刁蛮的邻家女孩了。 “别瞎说,咋地?发春了?放心吧,大清龙脉的秘密解开的那一天,就是咱俩能够在一起的一天!”我安慰她道。 “可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咱们越是离大清龙脉的秘密越近,我们的距离就越远,这种距离不是说我们的心不在一起了,而是……而是命运的距离,它就像一条岔路一样,残忍的把我们分开。”美惠说到了感伤处,眼睛里渗出了晶莹地泪花。 第989章 子夜百鬼行 “你今儿怎么了?以前我们家朴女侠也不是这么多愁善感的人啊?这咋一下成林妹妹了呢?没事,九十九拜都拜了也不差这一哆嗦!难道你忍心看着咱俩未来的孩子也身中努尔哈赤的诅咒嘛?” 我这说的是心里话,丽丽和耗子那一夜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嘱咐过这小子,在没有解除诅咒前控制好自己的兽欲。可好在丽丽现在并没有什么不妥,这东西应该不会通过精血传染才对。不过,人都有遗传基因,如果我们有了孩子,那还是要对下一代负责的。 俩人聊着聊着就到了后半夜两点了。毕竟开车开了一大天,晚上又是这通折腾,迷迷糊糊地就进入梦乡,加上美惠刚才一通的柔情似水,不免春梦了无痕了。可在梦里刚看到她那少女芬芳的酮体想有更亲密接触的时候,突然被美惠给推醒了。 “大姐,你又干嘛呀?别叫我,马上,马上就好了!”我继续闭上眼睛打算接上刚才的春梦继续发展*****的剧情。 “啥马上好了?哥,你快醒醒!”我见我不搭理她,竟然一拳砸在我的胸口,好悬没给我砸背过去。 “咳……咳……”砸的我使劲儿咳嗽着,可刚咳嗽一声便被她用小手捂住了嘴。她用眼角挑了挑院外,又努了努嘴。 “咋地?那位彩凤格格又来了?来就来吧,让她看去吧!双爷又没脱光,没事!别叫我了,我困死了!”我更对精彩绝伦的春梦剧情感兴趣。 “好好好,你睡吧,我告诉你啊,现在门外可不止一个人了!足有好几十号!你睡吧!一会儿冲进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一听这话,我猛地一个激情就坐了起来。“什么?好几十人?” 我披上外套,把枪也拽出来了,小跑来到了院子里,这次可再不敢趴在木门上往外看了。万一木门外的天师像贴的不结实,这群家伙再伸手把我拽出去咋整。 美惠说的没错,屋外的确有人,不过我没有她的耳朵好使,并不能断定到底是多少号人,只是外边的阴风吹起时,已经能听到他们衣服上的挂边被吹起相互摩擦的细琐声音,而且貌似人数还在继续增长着,后赶来的人脚步声十分轻巧,如若不是这老宅中的夜寂静无比我们根本我发听到。只是我站在门前用枪对着门外的方向好几分钟也不见他们有进一步的行动,应该是对这吴道子的真迹也有所忌惮才对。 “咋整?冲出去?你快决定啊哥!一会儿他们人再多点,就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这天师像给弄下来,到时候再跑就来不及了!” 我也是犹豫不决,因为我无法确定门外的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对我们是什么居心,如果我们贸然出去肯定就是撕破了脸。人家金老太爷和宁三爷千叮咛万嘱咐,我们不管听到什么动静,不管看到书名都不能踏出院子半步的!如若走出去那可就是坏了人家的规矩,出什么意外人家也不负责。 第990章 阴阳相隔 外边的光很强,并不是月亮正挂在头顶发出的,而是从前宅通向后宅楼宇间,大理石甬道上的红灯笼已经都被点着了,真照着人家宁安也的话去了,这灯火果然不是给活人照路的。我怀疑这金宅如此庞大恢弘,以前住着的活人绝对不少,家眷,下人怎么也得上百号,刚才我们进来时候见到的那诡相只是冰山一角而已。就在宁三爷带路的时候,我们身边经过的那些空荡荡,死气沉沉的屋舍中指不定这些不知死活的人就生活在里边,他们睁着空洞的眼睛,看着我们这两个陌生人从他们屋前走过。 “嘘!别说话,他们不敢进来。”不自觉地拉着美惠退后了几步,但依旧不敢回屋,手里紧握着镜面匣子,子弹已经压上了枪膛,脑门上一滴滴汗珠往下淌着。 们来门外就好似是两个世界的阴阳一样,谁也不愿踏足对方的世界,双方就这么僵持着互不让步,一道几公分厚的木门犹如是天然的屏障阻隔住了彼此的仇恨。当然,我并不知道他们是否仇恨于我。 外边听脚步声,他们集结的人越来越多,粗略算现在绝对超过100人了。这群家伙就好像是围着动物园的笼子看野兽一样一动不动地盯着我们,好在并不敢越雷池半步。我不知道金家是否养鸡,只希望清晨时候附近屯子里的鸡能扯着嗓门使劲儿叫唤两声。 经过这次遭遇后我决定回去说啥也得找找门路破财一次,哪怕花上个几十万也得让耗子想方设法给我淘一副吴道子天师像的真迹来。我们以前没少入那些**古墓,招惹的死人更是不计其数,事实证明吴道子真迹真不是吹的,有它看门护宅我也睡个安生觉。 “他们这么重口味嘛?还不走?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我有点不耐烦了,手心里也开始出汗,枪柄都有点拿不稳了。 “哥,我就怕老谢跟着咱们后边也进来,万一被他碰上……”美惠心里惦记着老谢。 这时突然听到院子外传来了异动的声响,虽然很轻,但可瞒不过美惠的耳朵。“坏了,老谢跟上来了!” 她想大喊让老谢快跑,我赶紧捂住了她的嘴,这一嗓门子要是喊出来不得成为众矢之的?“别出声,看看再说,老谢伸手也不赖。” 果然门口这一大票的人全都被那声音吸引了,来的人是不是老谢我还不确定,他的脚步十分轻巧,也就是在门前不远处经过了那么一小下,停都没有停留半步,也许也看到这群人都齐齐地转头用木讷的眼神看向了他吧,他不敢犹豫,蹭蹭蹭几步便顺着我们门前的小道向着后宅深处跑去了。 紧接着一直窥探着我们小两口的一百来号人便齐齐地转身跟着那人轻巧的脚步追寻而去。我长出一口气,只是未免替老谢捏了把汗,希望这蒙古族汉子别被他们抓到。不过心中有些好奇了,老谢这人虽然很少与他打交道,但他是个憋宝的,绝不会轻易踏足这么危险的地界儿,今天是怎么了?有点一反常态。 第991章 枯井下的密道 “哥,咱出去看看吧,我有点担心老谢。”美惠道。 老谢对我们都有恩,虽然以前有心对我隐瞒身份,但好歹也是美惠的家奴,我也不忍他有什么三长两短,便带着美惠推门想趁着那群人不注意尾随而去。可刚推开大门还没等迈出去呢,就闻听院子中间的那口被大石板压上枯水井里传出了动静。 我赶紧反手又把门关上了,招呼着美惠过来。“下边有人!” 藏在水井下边的人好像正试着努力尽量发出大动静来引起我们的注意,刚才把精神全集中在院外的那群家伙身上了,根本没细听。隐隐约约地,好像听下边有人喊着什么,只是这口枯井被大石板压的结结实实的,根本听不真切。 “这下边别是困着什么妖魔鬼怪,我们还是先去救老谢要紧。”美惠建议。 “不急,老谢那把大刀可不是吃素的,再说这群人虽然不知是死是活,行动却很呆滞木讷,老谢应该还能挺一阵子,来,搭把手,咱俩挪开!” 这块大石板能有四五百斤重,表面被水冲刷的光滑无比,像是以前下人们洗衣服时把衣服都放在上边搓洗。别看美惠瘦弱,但比起力气来可不比我小多少,我俩一人一边,咬紧牙关一点点把那块石板向外挪开了一条缝隙,但却不敢直接全部挪开,生怕里边真封印着什么怪物,只是露出一个小缝隙,我便先把枪口伸了进去。 “谁?不说话老子开枪了啊!”我喊道。 “是小姐和姑爷嘛?”井下竟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这回我听真切了,这声音我很熟悉,正是那粗狂的蒙古族大汗谢冠宝。 “老谢?你咋在井底下呢?那刚才外边的是谁?”我惊道。 “老谢,你咋进来的?”美惠和我又把大石板往外挪了挪,然后取出了探阴爪的绳索给他扔了下去。 “哎呀,先别说这些了,你俩快跟我走!下边有条密道!”老谢招呼我俩。 “走?我们干嘛要走?没得到伏羲八卦义走什么走!” “无双啊,你这小子胆也太大了吧?你知不知道这是个啥地方啊?真以为这是宁古塔古村?快跟我走吧!这地方不是人呆的!” “老谢,你先上来,跟我们慢慢说,这院子里暂时还比较安全,也没啥人来,到底咋回事啊?”美惠招呼老谢抓住探阴爪的绳索。 老谢体格子实在太沉了,我俩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他给拽了上来。他还是那副德行,背后背了一把大柴刀,满脸的络腮胡,这两天忙的也顾不上刮,可他身上并没有沾上水,我附身低头一瞅,这可不是口枯井,月光在井下打出一个水影,很真切,却不知刚才他藏身在哪里。 他说,昨天晚上时候他见纳兰荣柏接应了纳兰鸿,便马不停蹄地往回赶了,还好在高速上搭了一辆正好赶往海林来的车,晚上12点就到长汀镇了,可不管怎么打电话也联系不上我们心里惦记。 第992章 尾随于此 于是靠他自己的老本行手段,一边看古镇的风水,一边观星位边寻到了古塔村遗迹,刚才古塔村正好赶上那伙劫持我们的当地村民。他借着夜色藏在废墟中,从那几个人的嘴里听到了我们的行踪。 那几个人走后他便顺着村口一直往里走,可怎么走也看不到他们所说的山洞,正在他焦急万分之时,突然听到附近有个土房的废墟下边有动静,赶紧闪身躲了起来。再一瞅,从那废墟下边钻出来一个老头。谢冠宝的眼睛都灵呀?一打眼看那老头走这几步就知道这老头绝对是个练家子,他以为八成是我俩遭了毒手呢。 等宁三爷走远他才敢出来,到那片废墟下仔细寻找,结果终于在废墟里的一铺火炕炕席下边找到了密道的入口,一路顺着密道一直往西走,走了大概能有一个小时的路程看到头顶上有了出口,那出口正是前宅花园里的灌木丛。从那出口探头出来左右一瞅,好悬没把他吓死,这憋宝人也懂得辨别风水的学问,左右看了看竟发现宅院中根本不存在什么朝向和风水,处处透着阴气,整个古宅一丝亮光都没有,而且宅中隐约还被一层奇怪的气场覆盖着。 他想顺着甬道寻找我俩的踪迹,可不料刚从里边爬出来,便看到从身后的那大红漆门和九龙影壁方向窜出来一个人影,这人轻功十分了得,跑在雪地上也只压出浅浅地一小层脚印,蹭蹭蹭连蹦带跳几下便冲进了金府内宅的黑暗之中。 我看了一眼美惠,美惠也惊奇地与我对望,她自言自语:“还有人进来了?看来我最早听到外边的动静不是老谢的,而是那人的?老谢,你看清楚那人是谁了嘛?” “没有,他太快了,而且这鬼地方太黑,我只能看着一个黑影从我眼前晃过,不过肯定是……活人!”老谢故意把活人二字加重。 “纳兰鸿!肯定是他,我认识的人中轻功这么了得的只有纳兰鸿!”不过,我说完这句话马上又反驳了回去。“不可能啊,纳兰鸿不是腿受伤了嘛?他轻功是了得,就算健康的纳兰鸿来了,可他手上那根金丝盘龙棍那分量……他拿着金丝盘龙棍行动速度能那么快?” “老谢,你去看那人的脚印没?是男是女?多大岁数?穿的什么鞋?”美惠问道。 “小姐,我也想去看那,可没来得及,我还没等过去呢,宅院里边就乱了起来,一堆堆的人那,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个个都像大粽子一样,直勾勾地楞歪歪的,吓的我又缩回了密道里,挡住了入口。” 老谢探得的这个应该是密道的出口之一,我听说以前的皇宫和王府地下都隐藏着地道,这些地道是防止突来横祸和兵变的,通常整条密道都有很多个出口,出口隐藏在府中的每个角落。这些出口只有府中的老人或者当初建造者才知道,当然,大多数老工匠也都被杀人灭口了。不过,宁三爷应该就是从这条密道离开的,只是他走的不一定是那个出口。 第993章 地龙草 “后来呢?”美惠追问老谢。 老谢顺着密道继续一路往前,途中经过了许多密道的出口,但出口上边全都是黑漆漆的,连一丝光亮和动静都没有,一直到了这口水井下边时候,正好赶上我和美惠闻听屋外的动静赶出来窃窃私语,他喊了我们许多声也不见我们回话,这不,我们也是才听到。 “哥,我们救那人不?”美惠瞪着我拿主意。 我也犹豫了,因为我不能确定这人是什么来头,来此地是为了什么。我脑袋里已经排除了耗子的可能性,耗子没有这么好的本领,而且这家伙干啥事都磨磨蹭蹭绝对不会这么快赶来。我最怀疑的还是这人有可能又是富查氏派来的高手,他一只就跟在我们身后,等我们进了府没了动静,这才想办法自己跳了进来,不过那高墙我是见识了,恐怕连美惠都没这本领,由此看来这人的本领也肯定在美惠之上,单从这点上看,他就是来者不善。 “得去救他,甭管他是好是坏,最起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咱得知道他到底是谁,人家金莫志老爷子也算是对咱们以礼相待了,到时候别再让人家抓住话柄,说这贼人是咱们带进来的。”我坚持要救。 “我的姑爷呀!你救他干球啊?你们俩真是年轻气盛啊,知道这是个啥地方嘛?这可不是宁古塔古迹!”急的老谢冲我们喊了出来。 他说以前他听他师傅曾经说过,在黑龙江海林海浪河附近有个地方,这地方邪恶万分,堪称是人间地狱,此地无阴阳无生死,风水学在这地方根本派不上用场。这地方专产一种特别的植物,名叫地龙草。这地龙草传说是当地的阴气所生,白天缩回土里处于睡眠,晚上则从土里冒出来吸日月之精华,而且它不老不死,不畏严寒酷暑。是以前南方一些邪法养尸术最爱的草药。 “地龙草?这东西我听过,不过听说前朝时候就绝迹了呀!官府明令禁止种植,记着下午时候在当地县志里我曾经看到过关于前朝种植地龙草的记录,因为这事没少有人被砍头。不是说方圆几百里内被清军地毯式搜索了嘛?一根也没剩下呀?”我点了根烟说道。 急的老谢干跺脚:“我的姑爷呀!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可知晓从古代时候这官官相护便已经有了,老百姓种的地龙草自然被烧光了,可你别忘了当地可有个地方是满清的发祥地之一呀!这宁古塔遗迹古时候是关押重犯的地方,就是咱们进来时候看到的那古塔村遗迹。但你忘了吧?这地方最早可不是个苦寒地,而是人家努尔哈赤他老人家的曾祖父的族地,你当那只是传说呢?” 老谢告诉我们,努尔哈赤的曾祖父叫福满,福满生了六个儿子,他死后六个儿子被努尔哈赤封为宁古流贝勒。这六位贝勒一直为努尔哈赤和大清看守着这处圣地,掌握着当地的军政大权,这一族系在满清时是最为神秘,从不入朝参政军政要事。就连死,尸体也没有回盛京和北京,一直埋在此地。 第994章 不死战士 后来到了清晚期,文宗皇帝时,这一脉再无后人了,于是文宗咸丰钦点了自己一个贝子来到宁古塔主持军政,当时其实沙俄已经开始从黑龙江以北逐步侵占东三省了,这其中有几次小型战役未被载入史册,均已俄国鬼子惨败而收场,民间传闻,说宁古塔将军有一只不死军队,这些军队行动木讷,刀枪不惧,就是血流干了也能站起来继续杀敌。 我皱了下眉头,狐疑地看了看老谢。“你的意思是说,这些不死的兵勇便是食用了地龙草的缘故?” “八成是了,我刚才在前花园的积雪里已经看到那地龙草了,虽然我师父也未亲眼得见这种传说中的邪草长什么样子,不过我们憋宝一门祖上留下的手札中却有过记载,说这地龙草严冬腊月开花,花朵四瓣,娇艳无比,淡若无味,每个花瓣都如同龙头一般的造型,四瓣分为东南西北张开,其形又像是怪兽的血口一样。” “我靠,这也太邪了?世上真有这种奇异的植被?那你得挖两棵呀!这东西值大钱,不比你四处撒嘛的那些玩应好多了嘛?”我笑着跟他说。 “我的好姑爷呀,无双大爷呀!你可别开玩笑了!都啥时候了?你竟挑这些无关紧要的听,老谢要跟你们说的是,这地方八成就是当时努尔哈赤曾祖父福满留下的王府呀!要不也不会这地方也不会还有地龙草了!听我的劝吧!快走!” 我这次终于明白了,原来刚才一直在我们门外偷窥的是食用了地龙草的下人们,可能那位彩凤格格也食用了地龙草,虽然我听不到她跟金莫志说话,但估计依旧能跟她阿玛通过其他方式交流。我原以为这金府中不死不活的人很可能是中了努尔哈赤的诅咒,没想到除了努尔哈赤诅咒以外,这世界上还有另外一种草药可以使人不生不死,只是这种草药要远比努尔哈赤的诅咒的人脸菇好上不少,最起码食用了以后自己还有意识。不过可能我也并没有看到它的可怕之处,要真没有任何不良反应,人家宁三爷也不用千叮咛万嘱咐告诉我们不许出来了。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老谢,如果活人食用了地龙草会怎么样?你们师门的手札有说过嘛?” “自然是不生不死呀!而且体内的阳气会越来越少,最后虽然依旧有意识存在,但身体却是阴寒无比,白天睡觉,晚上出来活动,与行尸走肉也没什么两样了。” “哦,怪不得呢,怪不得他们见了天师像就不敢进来了,敢情现在别看还是活人,但体质和灵魂与鬼并无两样了,可……可如果是脏东西的话,怎么也得怕我的海东青扳指吧?” “哎呀,无双呀!你傻了?你的扳指是谁的?”老谢摇着头问我。 “舒尔哈齐的儿子额敏贝勒的呀!怎么了?我这扳指救了我不知道多少回了!”我不懂他在说什么。 第995章 心怀鬼胎 “那不就得了,同样都是八旗子弟,这东西怎么能害自己的同胞?你这东西有灵性着呢!行了,行了,别磨叽了,一会儿等那些不死不活的人反映过来咱就来不及了,快跟我走吧!”老谢根本不给我俩说话的机会,拿着绳子就拴在了我的腰上。 我挣开他的大手。“你别拴我,这伏羲八卦义咱必须得到!就算金府里边藏着危险我也得留下,我有遁地蜈蚣的亲笔遗书,他金莫志以前答应了张铁鸡,见了遁地蜈蚣的亲笔书就得乖乖把伏羲八卦义交给我!咱又没做啥坏事,凭啥要跑?” “姑爷,你别傻了,你仔细想想,他金老爷子是谁呀?是爱新觉罗,文宗皇帝的后人,他咋能让你们得到伏羲八卦义挖了圣山龙脉?快走,快走,如果非要取伏羲八卦义的话,你们走,我老谢活这么大岁数早就活够了,我这条命也是小姐家救的,我来替你们担风险!” “哥,你赶紧决定吧,那人恐怕挺不了多久,再犹豫下去你就是想救他也来不及了。”我听明白美惠话中深意了,美惠也想留下来跟我去救那贼人不愿做缩头乌龟,这才是我认识的朴女侠。 “老谢,你听明白了吧?放心,你看我和你家小姐哪次不是九死一生啊?不也没啥事嘛?金莫志为人还行,不像是个奸诈小人。耗子和丽丽明天可能就能到,你得去接应下他们,别再让这俩虎玩应被人家宁家人抓到,另外我们也正愁无法跟你们取得联系呢,看来在这木屋还得住几天,你就受受累,帮我们跟外界传传话。千万别让耗子他们妄动,在长汀镇也给我消停点,别高调,别闹事!”我嘱咐老谢道。 他叹了口气,见怎么劝也劝不动我俩,也只好让我和他家小姐遇到危险马上从密道逃生,千万不可与那群不死不活的人硬碰硬。然后顺着探阴爪的绳索又下了枯井从那条密道钻了出去。 “哥,那人肯定是富查氏派来的,咱救他干嘛?”美惠问我。 我邪邪一笑,冷哼道:“哼!救他?我是怕老谢担心咱们,咱不仅不能救他,还得宰了他!这便是一箭双雕了,一来别让人家金莫志怀疑咱们跟他是一伙人,二来也免得逃出金宅给富启超报信,那富启超能耐了得,手下会邪法的能人太多,真要是把那些人引来伏羲八卦义还能落在咱手里?” 美惠冲我直竖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然后我俩便冲出小院,向着那群不死不活的下人刚才离开的方向追寻而去。我知道,这群人虽然吃了地龙草无畏生死,但行动却十分迟缓,以那人的脚法,想杀了他还得是我和美惠。 跑了大概十分钟,便在不远处看到了那一大群黑压压地人影,他们的脚步十分木讷,走起路来,低着头,耷拉着膀子,摇晃着身体,与行尸走肉根本没有什么分别。靠他们的速度,那人只要不是被堵到死胡同,那就肯定没事。 第996章 觉罗殿 我俩可不敢太靠前,只能跟在他们身后大概50多米的距离躲在阴暗处窥探着,怕他们发现,也怕那贼人发现。 金府实在是太大了,跟着那群人饶了一圈又一圈,所经过的那些房舍没有一间是重样的,没走多长时间我俩就彻底失去了方向,就算现在再想回去也找不着道了。 “亲爱的,你记道了嘛?我看眼看也要三点了,咱这么追也不是个事,这群废物就算追一宿也追不上人家呀?咱还是回去睡吧!哥脚都要折了!” “啊?我……我忘了记道了,夜光粉也忘带了,我还以为你记了呢?哈……”美惠倒是根本没当回事,依然是嘻嘻哈哈的。 气的我用手捂着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现在就算再骂她也来不及了。这要是这群人一转身,马上就得发现我们,到时候我们怎么跟金莫志交代?还口口声声答应人家晚上不出屋的,他本来就不愿意交出伏羲八卦义,正好借这触犯了人家的家规的由子杀了我俩。 又跟了一阵子,最后这一大群人全都低头钻进了一个小门,小门很矮,也就是一米七的高度。我见最后一个也进去了,赶忙跟美惠也跟了上来,扒在门外往里一瞅,不免大吃一惊,原来这小木门的门外便再不属于金府了,而是一个非常空旷的露天岩洞,岩洞上空刚好射下来皎洁的月光,整个岩洞大概有个小广场那么大,最中间是个金碧辉煌的宫殿,除此之外,四周便是岩壁没有任何退路。 “哥,你看,台阶上那黑影,应该无路可退了!”美惠指着宫殿台阶上的那黑影道。 这人的影子并不算高大,如果按照比例算起来至多不会超过一米六八,如果他是个男人,那恐怕也是个骨瘦如柴的男人了,只是也只有他这么瘦小的身材才适合练这决定的轻功。不过此时,他的轻功估计也派不上用场了,这岩洞虽大,但四周却并无出路。府中一百来号不死不活的下人们木讷地站在台阶下看着他,不知为何不敢一拥而上把他撕碎。 最中间的这宫殿门上竖着一块大匾额,我用夜视红外线望远镜一瞅,是满文,赶紧又把望远镜递给了美惠。美惠说,把满文翻译过来这大殿的名字叫做“觉罗殿”。 觉罗殿?莫不是指的是满洲正统的爱新觉罗氏?这我就有点搞不懂了,为何爱新觉罗后人会在此地盖这么一座不阴不阳的建筑,瞅着外形既像是皇宫的金銮宝殿,又像是大一号的祠堂,再瞅瞅呢,又有点像是一座庙宇。整个觉罗殿充满了邪气,连这群不死不活的行尸也不敢踏足半步,估计这里便是整个金府的禁地了。 那贼人并不畏惧,光线虽暗,但我还是能清楚的看到他的穿着,这人穿了一身夜行衣,背后披着一个斗篷,头上还带着面罩,他并不想让人认出他的真面目。突然望远镜中发现他两手袖子里落入手中两杆闪着寒光的凶器,我之所以确定它是凶器是因为这小东西每一个都似三叉戟一般,只是尺寸要小上很多,可以便于隐藏在他那宽大的袖口里。 第997章 冰肤美人 “有钢!”我暗自竖起了大拇指,光凭他的胆识来说这人就是号人物,面对一百来号无法杀死的敌人竟然还敢亮剑。 “这么远能瞄准嘛?”美惠问我。 我用枪口试了试,幸好这家伙一动未动,枪口两个准星刚好对准他的脑袋。就在我想要扣动扳机时,突然背后被人拽了下。 现在美惠正斜扒在我的背上也侧眼往里瞧着。“你别碰我呀!咱俩就一枪的机会,一枪打不死他肯定就把这群祖宗招来了!再想杀他就没机会了!” “我没有!烦人,有啥事都怪我!就说你手抖得了!”美惠埋怨着我,怕我再怪她,也离我远远的推开了一步。 我再度重新瞄准那家伙,这次是万无一失了,我有信心一击即中,甚至我已经想好了一会儿一旦开枪以后便马上把小木门一关,然后用旁边看到的一根木头滚子先挡在门前,我俩借机跑路。 别看平时我们在古墓中我玩枪玩的溜,但眼前毕竟是条鲜活的生命,冲他开枪多少有点心虚。只是此处鸟无人烟,就算是金莫志对待擅自闯入者他也是这个下场,在此地杀了他也是人不知鬼不觉。 “哎呀!你还说不是你!还碰我,看出哥紧张了是吧?”这死丫头还不承认,明明就是又她又戳了下我。 “我没!你有病啊?总说人家!” “啊!哥……你……”突然美惠叫了一声,但还不敢叫太大声,生怕被岩洞内的一百来号人听到。 我转身一瞅,淬不及防,竟然没拿稳,直接把枪掉在了地上。美惠的身侧站着一个女人,那女子长得颇有古典美,里边是套满袍,外边套着一个粉色的小坎肩,坎肩上锈的都是一朵朵漂亮的牡丹花儿。她头顶上带着满人的旗头,下边穿着花盆底儿鞋,不过却不是小脚。一张标志的雪白瓜子脸正冲我点着头。 这正是刚才我见的那位偷窥我们的彩凤格格。原来她一直就在我们的背后,只是她的行动没有声音,连美惠都没有觉察到。美惠也吓坏了,这事放谁身上谁不害怕?明知道这边这位古典少女已不再是活人甚至已经没有了心跳,她就站在你的面前冲你淡笑着。 我和美惠硬是被吓的能有十来秒钟一句话不敢说,一动也不敢动。幸好看样子她并没有恶意,也只是站在美惠身旁定定地看着我,她的眼睛很美,清澈洁净,只是这种清澈中却并无美惠的这股灵气,或者说没有生气,尽管是双很漂亮的大眼睛,但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我就这么呆呆地与她对视着,就好似是久未谋面的情人。我突然觉得这个想法有些不妥,虽然彩凤格格漂亮,但毕竟是人鬼殊途,赶忙晃荡晃荡脑袋甩开那份杂念。 “你……你想怎样?”我憋了半天竟然憋出这么几个字来,我自己都想笑。 她并没有回我,伸出芊芊玉指,指着我掉在地上的枪,文静地摇了摇头。我慌忙又把枪捡了起来,这才想起来我是来杀那贼人的。 第998章 阴阳相隔 “格格,你是不让我开枪杀那人嘛?” 彩凤格格想张口与我们说话,但我却见她那美丽的樱桃小口上下不停地闭合着,却一点动静都发布出来。我们的语言仿佛也是处于阴阳两界,彼此不能互通交流。她看我眨巴眼睛听不懂,只好冲我点点头。不知为何,我心知这彩凤格格体质与我们常人有益,此刻站在我面前的这位古典的婀娜多姿美女其实已经可以算的上是一具冰肤美尸了,但我却觉得她莫名的美,骨子里透出一股少女的芬芳,这种感觉与美惠的泼辣和俏皮截然相反。 彩凤格格就这么与我对视着盯着我的眼睛看,仿佛可以从我的眼睛直接看透我的心思一般。美惠如果是换做平时早就炸开了,可能也是因为刚才一回头被吓傻了,一时间还没缓过来。到了这时候才有点反应过味来。 “哥,她好像没有恶意。”美惠说。 “格格,你一直跟着我们干嘛?那人是个贼,她想进你们家偷伏羲八卦义,留不得!”我说。 我再度拿起枪对准了觉罗殿的方向,可这一分神再去瞧,黑衣人的身影不见了,那一百来号人乱作一团,一具具行尸走肉在觉罗殿四周的黑暗中寻找着他的影子。 彩凤赶忙冲上来压住了我的枪,她干着急无奈我们根本是阴阳相隔,一点都听不见她的语言,她只好像个聋哑人一样指着我的枪然后双手做出了一个爆炸的手势,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然后指了指那一百多的下人,再指着自己的脑袋转了几圈。她是把想传达的讯息表达了出来,无奈,我不懂哑语,更不懂她这种奇葩的手语。 “格格的意思是枪声一响就得被那群人听到,那群人的头脑现在是没有思想的,到时候我们会很危险。”美惠充当起了聋哑人的翻译。 彩凤格格点了点头,表示美惠翻译的对。然后一只手拽起我,一只手拽起美惠,撒腿就往回跑。这回我才注意到,之所以她走道没有声音,是因为她的身体并不太受地心引力的作用,她在前边牵着我时,我能感觉到她的体重存在,但低头一瞅,她踩在脚下的积雪时候体重好像至少降低了一辈,只是压着浅浅地一层雪皮。如果说她这算是轻功的话,那么就算刚才的黑衣人恐怕也不及她的万分之一了。 她跑的速度很快,连美惠这种轻身如燕的高手也有些吃不消了,更何况是我的一身肥肉。跑了十来分钟便累的我上气不接下气,坐在地上说什么也跑不动了。 “哥,你真没用,你最近吃的是不是太好了?小肚子又大了呢?告诉你减肥减肥的,你还总说人家耗子哥呢,我看你也不比人家强!”美惠又开始数落我了。 彩凤格格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指着身后方向摇着头,还用两只手指鼓弄出来一个小人走道很快的姿势。这回我看明白了,她是说那群人很快就能追上来,这里不宜久留。 第999章 古斯通语的传承 无奈,我只好托着疲惫的身体跟着俩姑娘继续小跑,不过这宅院太大了,彩凤带的路也不是我们刚才追来时走过的路,这条路好像是府中已经荒弃多年的后花园一样,遍地是厚厚的积雪和枯树老枝,我是没少摔,滚的满身是雪。 “格格,这是哪儿啊?不是我们回去的路啊?”这位格格长的虽然美若天仙,但我始终不知她是敌是友,心里还有些防备。 她并没有说话,当然,就算她说话我们也是阴阳相隔语言不通。指了指后花园最深的角落,然后又指了指我的脖子。东北到了冬天冷的要命,年轻人一般都喜欢在防寒服里边扎一个围脖,一来保暖二来在领子口处露出一个花结显得十分潮气,我这次也带了这么一条围脖,我以为她是要我的围脖? 我摘下围脖想给彩凤带上,可刚解开美惠在那就没好气的一边瞪着我一边咳嗽。哦,我才想起来,这条围脖是美惠买给我的,我要是当着她的面把围脖送给了格格这丫头醋坛子打翻可是啥事都干的出来。我又不是傻子,赶忙冲美惠笑了笑,把围脖挂在了她脖子上系了个漂亮的大蝴蝶结。 “我是怕你冷,这冰天雪地的感冒了可不好。”我恭敬道。 “哼!算你反应快!” 彩凤依然指着我的脖子处,现在我可是空着大脖腔子,一股股西北风和清雪往里灌着,给我来了个透心凉。心想,真是自己贱,把围脖给美惠戴上了现在还不好张口要了。 彩凤看我不懂她的意思,索性无礼地伸手直奔我的脖子而来,抓住了海东青扳指,张着嘴说了好几句我们听不见的话,然后又指了指后花园最深处的黑暗。 这啥意思?那边还有一个海东青扳指?还是后花园中也藏着跟海东青扳指一样的前朝圣物?就连美惠也盯着她的动作不知所云。急的彩凤只好找来一根枯树枝子,在雪地上比划着写字,前朝的大家闺秀一般可都是从小学会了琴棋书画,个个不说通晓古今吧,最起码识字是不成问题。 不过她写画了好一阵,我却依然像是看天书一样根本看不懂她的文字。只好转头看向了美惠。 “古斯通语?”美惠一惊。 “哥,她写的是古斯通语,前边我也看不太懂,但后边几个字是八卦什么什么的,我能看明白!”美惠道。 哎哟,如果从古斯通语上判断,那么老谢带来的信息有误了,或者说不是老谢有误,而是民间的这些野史可信度不是很高。依他所说,这金府是文宗咸丰帝的后人所建,也就是说金莫志的身份应该是咸丰的后人。但史学家研究证实,古斯通语早在嘉庆帝末期便失传了,懂的人也是凤毛麟角,像美惠这样的都能当老师了,仅在满人的几个大家族中的老人们对话间才能偶尔听到。如此所说,这金莫志的年龄…… “格格,你是不是想说伏羲八卦义就藏在花园深处?”我问她。 第1000章 雪中妖草 彩凤对我点了点头,然后又让我俩收声,跟着她继续向后花园伸出的黑暗中而去。这后花园僻静无比,头顶上连一丝光亮都没有,我想打开手电,但也被她拦住了,看这意思后花园中别看僻静无比但也有可能存在着危险。 只是,她为什么要帮我们?她阿玛金莫志好像并不太想让我们早点拿到伏羲八卦义,她如此帮助我们又存何居心? 彩凤看我的脖腔子已经被西北风吹得通红,赶紧把自己那洁白的丝帕围巾解了下来要给我带上,这女人到底是大家闺秀,比起美惠来是温柔许多,如果我们不是阴阳相隔,我不得不说,可能我也许会真的动心。美惠赶紧横在我俩中间,用眼睛死死地瞪着彩凤,然后又把围脖从自己脖子上摘下来给我系上了,还故意仔仔细细地给我扎好了跟人家显示显示她也有柔情细腻的一面。 她冲着彩凤格格一撅嘴,做了个鬼脸。“哼!” 恍恍惚惚的,就见后花园的最深处好像有几盏灯笼在暗处闪着昏黄的光亮,就好似鬼火一样忽明忽暗的。那是六盏红灯笼,被分别挂在六个角落,六盏灯笼相互对应,形成一个规则的六角形,这六角形每一条直线大概是一百米,是个正六角形。 我心中狐疑,这是什么阵法?别是这格格长的面善确实个蛇蝎心肠的娘们吧?那宝贝可是能助摸金校尉探寻到大清龙脉的圣物,她即是爱新觉罗后人,怎能轻易把那东西拱手送给我们?难不成是要带我们走进什么阴法邪阵中?我赶紧停住了脚步,不敢再往前走了。 “美惠,等等!”美惠走的快,她跟着彩凤已经超过我十来米了。 “咋地了哥?”她跑回来问我。 “格格,这伏羲八卦义可是你们满人的圣物啊!它的作用绝不低于我脖子上的海东青扳指,你就这么把它送给我们就不怕你阿玛责罚于你嘛?”我不好意思直言怀疑,但字里行间已要挑破。 我还在狐疑之时,突然就觉得腿下的积雪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我的反应自然是不如美惠她们快了,还未等我躲开,雪地里猛地一股力量顺着我脚下就窜了上来,吓的我大惊失色。 美惠看我脸色变了,赶紧抽出藏刀跑了过来。只见一株神秘的植物顺着我的脚腕爬了上来,一直到了我的膝盖以上,这植物好像是藤类,但茎却是黑色的,而且很硬,四周布满了倒刺。它的顶端是朵娇艳的花朵,那花朵血红血红的,呈四瓣,每一瓣都好似是龙头一样的形状。四瓣龙头花朵缠住了我的大腿张开那血盆大口猛地咬住了我大腿部的肉。 我直觉得腿上突然麻了那么一下,紧接着便是火辣辣热腾腾地粘液往裤筒里淌,幸好冬天,我穿的后,它这一口并未伤到筋骨。这东西我认得,老谢刚才对我们说了,这便是那传说中已经灭绝了的地龙草,地龙草可使人体处于阴阳之中,不生不死。 ----------------------------------------------------------------------------------------------------------------------------- 广告时间:推荐玉七的《奇门诡女:解密地理惊悚传奇》,玉七前些年的绝地苍狼是唯一一本与鬼吹灯和盗墓笔记争夺市场的火文,相信多年以后再度转战网文,这本奇门诡女也会给大家带来不一样的挑战! 第1001章 善良的彩凤格格 但老谢这家伙可并没说这东西属食人草科的,当然,我想就算是憋宝一脉的先祖也未曾亲眼得见这东西。好在这家伙死死地咬住了我大腿上的这块肉并没有松口,它的个头并不算太大,这要是年份久点的,根茎再高点的,再往上个三十公分,再偏点,可就正好咬在…… 美惠女侠速度很快,在雪中几下便窜了过来,手起刀落,把地龙草的龙头砍落在白雪中,这食人草被砍落后迅速地萎靡下去,眨眼间就化作了枯枝,连一点原形都看不出来了。看来老谢想得到这种名贵草药不是一般的难,这东西只要死了便失去了效用,只能移栽。 “哥你别动!”美惠赶忙把背包扔了下来,从里边翻出了纱布和红药水,云南白药,撕开我被咬烂的裤子,露出了鲜血淋漓的伤口,就要给我用红药水消毒杀菌。 我们都有紧急处理伤口的经验,普通的大伤口,消毒,然后上云南白药就可以包扎上了,如果伤口太大也准备了针线,只要不是伤入骨髓都没啥大问题。美惠的手很快,已经拧开了红药水的瓶盖。 “忍着点!希望这东西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毒!要不你体内可是被双重病毒入侵了!”她就好像习惯了我受伤一样,竟然一点都不紧张。 彩凤格格赶忙冲了过来拦住了她,她摇了摇头,示意美惠这伤口不能这么处理。不等美惠反应过来,彩凤突然低头向着我的伤口处附身下来,对准了鲜血淋漓的患处吸了起来。一口口毒血被他吐到雪地上,好在这地龙草咬了后伤口很麻,没有什么感觉。 “唉呀妈呀!用不用这样啊?无事献殷勤,干嘛对我家爷们这么好?切……”美惠虽然嫉妒,但也知道格格这样是对我好,直接扭过头去不看了,口中却依旧喋喋不休。 一直到伤口处不再有血了,她才擦了擦嘴角,又拍了拍美惠指着我,让美惠给我上药包扎伤口。美惠撅着嘴,醋意正浓,就是给我包扎伤口也是加了几分力气,勒的我疼的都掉了眼泪,要不咋说女人不能惹,别看平时都对你乖的像只小猫,真要是惹急了那就记仇了。 彩凤格格用树枝在雪地里写着满语,美惠说,格格好像是说这后花园中种植着地龙草,冬季正是地龙草开花之际,我们不能停留,地龙草有生命,不是普通的植物,被它咬到后如果处理不当活人也会慢慢失去阳气变得像府中下人一样。 听美惠这么翻译,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了,想不到彩凤格格如此善良,人家好歹也是名门大家闺秀,皇家后裔,能亲自为我吸血化毒,我刚才还怀疑人家居心叵测。“格格,那你为我吸了毒血你就不怕嘛?干嘛对我……我们这么好?我们素不相识吧?” 彩凤格格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然后用那芊芊玉指点在我海东青扳指上,又双手做了一个怀抱的动作,合在了自己胸口。 第1002章 六盏红灯笼 我以为她是看上了我的扳指,便说:“格格如若喜欢此物,那等我们大事了去,我便把它送于你。” 她还是盯着我的眼睛看着,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虽然我与她也是阴阳相隔,可不知为何,彩凤格格给我的感觉却不像是那些被诅咒侵体的怪物那般可怖,更像是一个久未谋面的亲人,好友,甚至是闺蜜,她的笑很甜,甜到你的心坎里去,没有美惠的俏皮,没有海月的撩人性感,但却是给人无比的暖意直入心头。 彩凤格格微微晃了晃脑袋,她并不想要我的海东青扳指,然后又指了指那六盏红灯笼示意我们赶快往前走。她担心我伤的眼中,便主动搀起了我的胳膊,把我从雪地里架了起来。 她的身体软软的,不知前朝女孩们都用什么香料,身上散发着不一样的芬芳,比现代的那些庸脂俗粉要好闻上千倍百倍。幸好美惠性格粗糙,不爱打扮,更没有像其他女孩一样喷香水的习惯,要不恐怕单从这一点上就被人家格格比下去了。天呐,我这是怎么了?在胡思乱想什么呀?这位婀娜曼妙温柔可人的格格如果按照年龄算都得是我奶奶的奶奶了。 “哼!小狐狸精!”美惠十分粗鲁,走过来就扒开了彩凤的手。颇有醋意道:“哥,这点伤你还能残那?还用人扶着?自己走!”然后没好气的照着我的伤口踢了一脚。 彩凤格格不愧是大家闺秀,一点也不像美惠这么争强好胜,争风吃醋的,虽然美惠霸道,对她无礼。可她还是向美惠投来了善意的笑容,一点也没跟她的小家子气计较。 “美惠,你能不这样不?你看看人家格格,多知书达理的!她也是好心救咱们!不可无礼!”我训斥她道。 “啧啧啧……救谁呀?我的双爷,是你,不是我们,人家看上你了,以前我咋没瞅出来呢?耗子哥的风流都不及你的百分之一呀!真是到处留情,我看都看不住。” 我也懒得理她,她飞扬跋扈惯了,我也从来没有因为这些跟她黑过脸,毕竟这丫头也是因为爱我。试想如果突然出现这么一个男人对她好,恐怕我跟她的反应也差不多吧。只是……稍加换位思考马上就意识到了什么。彩凤格格为何对我好像有点意思?我自认为可并不是帅哥,至少还不至于让人家姑娘看了一眼就迷的神魂颠倒的那种吧?而且我也不是有钱人啊?再有钱也比不上人家金府的那份阔气。我俩又是第一次见面,我又没有占人家什么便宜,她理论上至少大出我一百来岁干嘛看上我? 再往前走了不远,那六盏红灯笼看的更真切了,那是六个竖高的建筑物,每个建筑物下边分别挂着一盏大红灯笼。六个建筑物分别在六个角落形成了规则的六角形,每两个间如果用直线相链接的话,不管是直线的距离,还是角度都出奇的一致。 第1003章 醋坛子打翻了 如果把这六个建筑申请世界非文化遗产的话肯定会被批准,不过我料想这地方我们出去后便再也找不到了,或者,我们还有没有命从金府中逃脱都是个问题。 “格格,这是啥地方啊?地上的雪迹好像好久无人来过了,是你们金府的禁地嘛?”我好奇,问她道。 彩凤格格刚想找来小树枝给我在雪上比划,可突然就像惊弓之鸟一样压低了身子,给我俩做了一个收声的手势。从她的角度看去,就见那六座竖长的建筑物中间好像站这个人影,那人影我确定肯定不是刚才翻墙而出的那个轻功了得的贼人。身材要比那人高大很多。 黑影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背对着我们,好像早就知道彩凤会带我们来此故意等我们一样。我怀疑他跟那群不知死活的下人们一样都是食用了地龙草身体变异,只是不同的是,他也许生前便是此处看门护院的一个侍卫。 彩凤看了很久,可那人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站在那里如同一座石雕一动不动,头部微微侧抬看着头顶被风刮下来的雪花。彩凤冲我们摆了摆手,让我们赶紧向后退。 “这人谁呀?你怕他?让你看看本姑娘的本领,我去干掉他,你们等着!”美惠又开始呈疯了。 彩凤拽住了美惠,拼命地对她挤眉弄眼急的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意思,估计是想说美惠斗不过那人。连树枝也顾不上找了,压低了身子在雪地上用芊芊玉指给我们划了几个满文。 “阿玛?那是你阿玛?金老太爷?”美惠小声问道。 “啊……那……那我可不去了!”美惠还是机会金莫志身上的强大气场,不知为何,美惠见了金莫志就如同耗子见猫一样,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算了,格格,谢谢你能带我们来这儿,可别让你阿玛知道了,咱回去吧,请带我们回到那个小木屋吧。”我还是放弃了,我们现在的行为其实就是偷,就算能得手也名不正言不顺。我有遁地蜈蚣的亲笔遗书在手,按照规矩,他金莫志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也该履行诺言。我没必要做这些小人的勾当,大可明天名正言顺的管他要。 彩凤格格带着我们偷偷摸摸一点点又退出了后花园。我腿上的伤血是不流了,但还有点微微发麻,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不过相信也并无大碍,养上几天就能好。明天老谢从密道回来让他捎来点他四处撒嘛的那些世间奇药敷上,估计用不了一天就疼痛感全无了。 退出后花园后,一边走,彩凤一边跟我们用她那夸张的手语跟我们比划着,美惠给我翻译说:“她说千万不能让她阿玛知道她带咱们去了后花园的禁地。” 我说:“那是自然了,今晚还得谢你救了我们,我怎么能出卖你呢,希望你阿玛能言而有信,明天把伏羲八卦义交还给我们。” 格格什么也没说,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第1004章 美惠女侠的爱 金府中的那些不人不鬼的下人们已经全去捉拿那贼人了,根本没人在意我们的行踪,不到20分钟,彩凤格格带着我们穿过一条小路便又回到了我们住的那小木屋前。可小木屋门前贴着的吴道子真迹天师像对她来说就好似一张催命符一样,她一步也不敢贴近小院半步。 人家对我们有救命之恩,我本想让她进去坐坐,但也知道天师像是驱邪之用的,彩凤的灵魂已属冥界,我们是阴阳相隔。 她神情的望着我的眼睛,眸子里闪着晶莹,这一道上她的手一直牵着我的手,虽然她没有任何体温,但却给我莫名的暖意。而美惠就跟拔河一样,拼命地跑在前边,拉扯着我另一只手把我往回拽着。我真想此刻马上就天亮,这要是一会跟美惠回了屋,她就得发飙。 “哎,咋地?还舍不得呀?还不松开?”美惠一瞪眼,冲我喊道。 我说,大姐,你看清楚,不是我抓着她的手,是她抓着我的手不放,你骂我干啥? 今晚是彩凤格格救了我们,美惠自然不会直接对彩凤发作,只是一直这份怒气憋在脸上,那张小脸,都青了。估计一会儿回屋我又免不了皮肉之苦了。 彩凤不舍地松开了我,但却没有转身离开,一脸的柔情就这么看着我,甚至……甚至还伸出那双芊芊玉手来在我的脸颊上轻轻滑过。仿佛我是她久未谋面的情人一般。冷,一股钻心的寒意由脸上瞬间顺着血管流入我的心头,不经意地我打了个激灵。 “喂!够了!他是我爷们!你没见过男人啊?别以为救了我们老娘就不忍心动手啊!真是的,像男人想疯了是不是?”美惠拽着我的胳膊就像托死狗一样没命的往院里拽我。 然后也不管人家走没走,咣当声就合上了远门。对我咬着牙撅着嘴,拎着我的耳朵故意妖媚地捏着嗓子道:“相公,咱就进屋吧,今儿晚上你也累坏了,来,让奴家好好伺候伺候你啊!” 一分钟后,小木屋里传来了我狼哭鬼嚎的“享受”声,身体也享受到了她的另类爱抚。 暴风骤雨般的肆虐过后,除了我那条今夜受伤的腿以外,身体几乎是遍体鳞伤没有一个好地方,到处青一块紫一块的,还好,女侠手下留情,把我的脸蛋完好无损的留下了,要不明天可真没脸出去见人了。这儿可是满人的族地,在满人文化中向来是男权主义,谁家都是三妻四妾的,男人在家里说话,自己娘们就得言听计从。 真想不到以前还笑话人家耗子和丽丽呢,我还说一物降一物,时间万物生生相克,如今刻我的这位姑奶奶可就生出来了,以前是真没见过她撒泼,今晚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也许这也是爱吧,我爱她,所以允许她时而撒泼,她爱我,所以决不允许其他女人对我有想法。刚才我已经看出来了,美惠女侠在外边已经是十分克制了,换做平时,那把锋利的藏刀就得捅进去。 第1005章 数字六的概念 “哥,你刚才数了嘛?彩凤带咱们去的后花园深处可正好是六盏红灯笼!”发泄过后,美惠平静下来对我说。 “六?是六啊,我不觉得有什么意义,就是六个竖高建筑物呗。” 她这么一问,我这么一说,可猛然的心里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美惠是在跟我邀功呢,告诉我她很聪明,可不像彩凤那样只懂温柔,她更是能陪伴我出生入死的好伙伴。 六!六个建筑物,而宁古塔的满文,宁古的意也为数字六,难道是巧合嘛?这一夜虽然没有什么收获,不过至少已经清楚了那伏羲八卦义藏在什么地方,万一以后有什么意外我们也好下手,但金莫志我却觉得他远比我想象的要深,这人不仅城府深,而且本领也是深不可测。最早我觉得他是跟我一样中了努尔哈赤的诅咒,后来在老谢嘴里得知了这种地龙草后我又觉得他可能是食用了地龙草。但相比较其他地龙草的受害者,他可以与我们自由的交流,而且可以行动,着实有些古怪了,让人猜不透。 院子里平静极了,那群木讷的下人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渐渐经过小院门前散去了,听声音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声响,他们并没有抓到那贼人。他到底是谁?我怀疑今天被彩凤拦下了以后那人就将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至少他隐藏在金府中对我们是极大的威胁。 “睡吧,都折腾到5点了,一会儿天该亮了。”美惠现在倒是温柔了些,还故意装作贤妻良母的样子给我把被子盖好。 “睡你妹呀?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你咋不整死我呢?出手也太重了吧?”我埋怨道。 她故意躲开了自己的野蛮罪行,转口道:“你最好小心点,没准这格格真看上你了?小心让她阿玛给你指婚,不娶人家不给你伏羲八卦义!那你是娶还是不娶?” 我坏笑道:“那她做小,你做大行吗?” “烦人,人家跟你说正经的呢,我今儿可看出来点趋势啊!” “我开玩笑呢,人家出身名门,皇室宗亲,咱就是一小白人,咋可能看上我呢?估计我长的样子跟她小情人有点像吧?老辈人都讲究门当户对的,咱也配不上人家呀?也就像你这种野孩子才适合。哈哈……”我不愿正视这个问题,不过我也觉得彩凤看我的眼神十分暧昧,美惠是女人,女人看女人绝对准。 她转过身子,面对着我,盯着我的眼睛很认真的对我说:“不闹了,哥,如果要是让你娶她那你就娶了,为了你们的事业……哦,不,是为了大清龙脉的秘密!” “那你呢?” “我?我一辈子就这么爱着你就好了!能看到你就幸福了。” 我紧紧的把她还在怀中,轻轻地亲吻着她的额头。“傻丫头!我无双是那样的人嘛?为了伏羲八卦义不择手段的事我干不出来!这一辈子更不会出卖我们的爱情!你放心吧。” 第1006章 夜非夜,日非日 这一夜过的很慢,我俩第一次相拥而眠,这个平白出现的另类小三仿佛让我和美惠的心走的更近了。善良的彩凤,善解人意的美惠,我将如何选择? “几点了?怎么天还不亮?”我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东北的火炕睡觉很舒服,筋骨十分放松,一觉醒来浑身的酸痛也逐渐减轻了不少。我摸了摸伤口,伤口上的麻感消了不少,略 微有点疼,好在伤口并不深,不会影响走路。 真是笑话人不如人,前几天我还在说小兰的腿伤了是因为他大意,这还没过几天自己也伤了。 “呀!都8点了!不可能吧?天还没亮呢?哥,是不是我手机坏了?你看看你的!”美惠惊道。 我拿出我的手机一瞅,美惠没说错,真的是早上八点了,而且我的手机是新买的,绝对不会有错,可外边的天怎么还是黑的?如果不是我被尿憋醒了可能我们还得继续睡。难道这石洞深处的秘境与外界处于隔绝,上边不是露天的嘛?不可能呀!昨晚明明看到有月光落下的,而且那些雪又是从哪来的?明明就是从上边群山上空飘洒下来的呀!怎么会呢? 我推开窗子,往外一瞅,外边的天空纷纷洒洒地雪花又飘下来了。难道是出现了日全食?可来前也没听说过最近有这罕见的天文奇观呀!这怎么回事?我俩的手机显示的时间都很准确。 “小姐,姑爷!你们在嘛?”院子里的方向传来了老谢的动静。 我俩赶紧穿上外套跑了出去,附身像枯井下的密道一看,老谢给我们从外边带来了许多吃的。赶忙把他从下边拽了上来。 “谢天谢地你们没事,这一宿可要惦记死我了!来,包子还热乎着呢,你们快吃点!”老谢给我们带来的早餐还都是热乎的,幸好外边还有个能接应的人在。 “老谢,外边的天是亮的嘛?现在到底是不是早上八点呀?”我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纷纷扬扬地雪花问他道。 “哎呀!我的姑爷呀!外边的天自然是早都亮了。这下你们信了吧?这地方不能按常理去理解。跟外界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呀!现在走还来得及!”老谢依然劝我们早点离开这里。 “老谢,耗子到了嘛?”我到门口听了听动静,并没有外人经过,赶忙把他让进了屋里炕上坐下。 “还没有,不过……不过我昨晚出去以后在古塔村废墟附近多了一阵子,你们猜怎么着?”他故弄玄虚。 “是不是看到那个黑衣贼人也从密道逃出来了?”我问他。 “姑爷真是聪明啊!对,他跑出来了,没受一点伤,这人可真厉害呀!那速度,我也就是看到一个影子晃了过去,再想跟都跟不上了。” “看清没有,是男是女?” “看不出来,他速度实在太快,恕我直言,他的轻功跟我家小姐相比的话,那我家小姐绝对就是只学到了皮毛啊!此人可能还会回来,肯定是奔着伏羲八卦义来的,你们还需多加小心。” 第1007章 南海月? 轻功了得的人我的确好像还记得有个人,纳兰荣柏,这人的身法何止是轻功啊,简直就已经超出了人类肉眼可见的范畴,他也是我最不愿遇见的敌人,如果是他的话,那可是真要多加小心了。 “纳兰荣柏呢?他还跟在纳兰鸿身边嘛?”我问他。 “他不可能来,纳兰鸿腿伤未愈,现在肯定护送着自己家公子爷回长白山了,哪有闲心来这儿啊!再说,从主仆关系上来说,叶赫永远是大清的忠臣呀!这一代又负责看守大清龙脉的圣山,没必要再多此一举了吧?”老谢分析的很有道理。 我突然想起一个人来,怎么把她给忘了呢? “南海月现在在哪儿?” “海月姑娘?海月姑娘上次被纳兰荣柏骂走了,我也没有她的行踪。姑爷,你是说昨晚那贼人……跟乌拉那拉氏有关?” 我没有回他,但心中大概已经有谱了。昨晚那黑衣人的身形与海月十分相似高挑婀娜的身材,轻身如燕的身法,当今世上也就只有她这一个女人了。乌拉那拉氏并未没落,相信私底下她的耳目众多,想打听摸金校尉与大清龙脉的关系也不是难事。不过,海月我是了解的,她为人善良,如果真是她的话,恐怕对我们的威胁也大大降低了,但她肯定是看上了伏羲八卦义,跟她相争,她在暗处我在明处,没有任何先机可言,除非今天就想办法赶紧把伏羲八卦义弄到手。 当然,在没有证据证明那贼人是她之前,我也不能妄下定义,要知道,我身边这小辣椒一直对海月有些看法,张嘴闭嘴就是小狐狸精,昨晚一个彩凤已经够麻烦的了,这要是再让她知道海月追来了,不得把我大卸八块呀! “她要敢来,老娘就跟她斗上三百回合!你们不都说那小狐狸精厉害嘛?我就不信了!”果然,话音未落,美惠又开始吃起醋了。 “小姐,总之你们千万小心那!那人绝对不简单,不行今天就跟我走吧!这伏羲八卦义啥的咱不要了,回长白山等着得了呗!只要大清龙脉有异动,其他三家就有动作了,咱坐享其成不就得了嘛?何必遭这份罪?” “老谢,你带药了嘛?昨晚上我哥腿被咬了下。”美惠还是惦记着我的伤。 “嗯?快让我看看伤口!冰天雪地的这是被啥给咬了?”老谢把我的纱布拆开给我检查着伤口。 “哎哟,这可了不得呀!咋就这么包上了?幸好毒血流干了,这什么东西咬的?你俩瞅瞅,伤口外边都带着冰碴呢!这东西太阴毒了,昨晚上要不是伤口处理的及时今天姑爷指不定是生是死了!姑爷,躺下别动,老谢我别的好东西没有,就是这些乱七八糟的药不少。” 老谢从包里拿出来一个小瓷瓶,瓷瓶里装着白色的粉末,当粉末撒到我伤口上时,一股股清凉地感觉瞬间从伤口渗透入体内,冰冰凉凉的感觉舒服极了。老谢说这叫火灵膏,专门可以把人体内的寒气吸出来,我的伤口不出一天,肯定就能痊愈。 第1008章 老祖宗有请 我们执意要留下,老谢也不好说什么,知道我和美惠都是倔脾气,劝是劝不动了,只好嘱咐我俩一切小心,实在不行就从密道退出去。不多时,就听门口传来了动静,我干净让老谢跳进了枯井的密道。 开门进来的是宁三爷,宁三爷满脸堆着善笑,看着有些假,与昨晚简直是判若两人,非奸即盗啊! “三爷今儿是有什么喜事啊?咋还美滋滋的呢?”我问他。 “也没啥,你们不是贵客嘛,贵客我怎么也得陪张笑脸不是?收拾好没有?走吧,咱去给俺们老祖宗请安然后用早膳吧。” “三爷,你这变的也太快了?都赶上变色龙了吧?怎么着,有事瞒着我们?”我追问他。 “能有啥事?有事也是你们的喜事,刚才见过了老祖宗,他说今日如果可以的话就带你们去取伏羲八卦义!”他支支吾吾地,不愿出实情。我估计刚才肯定是金莫志跟他说了什么。 一路上我问他为何这里白昼如黑夜头顶上明明是楼顶的山峦,怎么一丝阳光也没有。他说此地不同于世外那俗地,阴阳,五行,甚至是寒与暖,南与北,东与西都与外界是截然相反的。如果不然他们老祖宗也不可能在这地方修行法身上百年不生不死了。 我撇了下嘴,这老东西是真把我们当傻子看了,明明他们金府种了前朝违禁的草药地龙草,却不敢直接跟我们说。 前宅,金莫志坐在主座上悠闲的喝着茶,见我和美惠到了,赶忙便把我也让过坐下。“二位贵客昨夜睡的可好呀?” “这地方幽暗僻静,真乃是修身养性的好去处,托您的福,昨晚我们小两口一觉到天亮,爽!今儿早上起来便觉得神清气爽了不少!” “那就好,那就好,昨夜府中来了个不速之客,已被下人们赶走了,老夫怕扰了二位贵客的休息,那可是有些过意不去咯。”他指的是昨夜翻墙而入的贼人。 我自然得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跟他东拉西扯的客套着,但始终却也不见他把话题拉到伏羲八卦义上,只是人家是主,我们是客,也不好太催他,只好等着宁三爷给我们端上了些早点一起享用。这些早点一般地方还真吃不着,都是些制作精美的小糕点,咬在嘴里又酥又脆又甜,比我我们长春的鼎丰真都强上千倍百倍。 “金老太爷,您这厨子哪请的呀?赶明儿个介绍个给我吧,不瞒您说,只在电视里看以前皇上啥吃过,我这还是头一回。” “呵呵……偌大的金府自然下人不少,我们金府别的没有,就是这些老手艺人不少,你就是想吃原汁原味的满汉全席我都能让他们给你做上,今儿中午咱就吃满汉全席为你们接风。”一般大户人家招待贵客为他们接风可都是见面迎门的一会儿,昨晚我们来了以后也不见他要招待我们,估计那时候金府的下人们恐怕已经迷住了心智。 第1009章 早膳 “晚上吧,大白天吃那么多油腻的干嘛?”我想证明下自己的想法,估计八成入夜以后金府里便再无活人了。 宁三爷算是下人,或者说是金府的官家,所以只能站在一旁伺候着金莫志,也不敢坐下与我们一起用餐。“这不太方便呀,海小爷入乡随俗吧,入了夜你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在俺给你们安排的住处休息才好,一会儿我命人给你们弄点玩耍的东西,免得你们闷。” 听他的意思,好像我们今天是肯定走不了了,还得招待我们几天才放我们走,我和美惠都是急脾气,在这诡异的地方是一分钟也不愿多呆,只好开门见山把话头拉回主题。 “金老太爷,您看,昨晚咱们说的事,是不是该兑现了?我们那边还有其他事,您这么招待我们也消受不起,还是以后有空再叨扰,到时候住上一年半载的也不成问题呀!” 美惠学的很乖,看我吃的差不多了,自己也放下碗筷,帮我和金莫志倒了杯茶,这女侠,真是给足了我的面子。 “好吧,那咱就唠唠正事?” 我笑了。“呵呵……那太好了,不瞒您说,我对你们大清龙脉的宝藏一点没兴趣,我和我那一起身中诅咒的哥们家里虽然不算有金山银山,但最起码一辈子吃喝肯定不愁。如若能够解除努尔哈赤的诅咒,那伏羲八卦义我定会双手奉上还于您。” “无双公子莫急,这伏羲八卦义老夫留着也没用,前些年既然答应了张铁鸡,肯定不会出尔反尔。只是,老夫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公子能否答应?”他说。 我恭敬道:“哎哟,您可别这么说,金家大家大业,光是这些前朝的古董已经价格不菲了,这要是全卖了,开几个上市公司都不成问题,我无双就是一俗人,能有啥帮到您的呀!” “哈哈……公子客气了,这忙世人除你之外还真是无人能帮了。敢问,你可是海家后人?阴阳圣人可是你的先祖?”他突然提到了摸金校尉,这倒让我不知如何回答了。 不过说出去的谎自己是必须的圆回来,赶忙道:“没错,我是姓海,阴阳圣人的确是我先祖,不过先祖的勾当到了当今年代,我这后人早就把那手艺淡漠了,您若是想让我帮您挖个什么明器啥的,恐怕是找错了人让您失望了。” 他笑着点了点头,好像我的回答他很满意。“无双公子真会说笑,你看我金府上的古董瓷器还拿得出手不?用得着再去寻那些古墓明器嘛?摸金校尉就摸金校尉,老夫又没说对这外八行有其他看法,这都啥年代了,就算有恨也早就化解了,怕是这年头想找个摸金校尉都如同大海里捞针咯!老夫要说的是另外一件事。只要你是阴阳圣人的后人那我便直言了。” “请讲,能办到的无双在所不辞,上刀山下油锅也给您办了!” 他站起身来把桌子往前一推,宁三爷赶忙过来扶着他的胳膊,就像电视里太监们伺候老佛爷一样。 第1010章 不情之请 “二位请随我来,老夫带你们见识下我金家最大的一个宝物,此宝物堪称天下无双,世上罕见,绝无二件。”说着,他便在前边带着路,引着我们像后宅而去。 我心想,这老头子又搞什么名堂?没事闲着给我们看什么宝贝?显摆有钱?莫不是又要贿赂我了吧?哼,可别指望送我点啥好东西我就不管你要伏羲八卦义了,不能接触诅咒有多少钱都是虚的,老子不吃这套。 美惠又回到了昨夜的状态,乖乖地跟在我身后一句话不敢说,此刻就像我的一个婢女一样,我已经习惯了挨近了金莫志后他身边的那股无形的气场,但显然,美惠并没有适应,依旧胆战心惊走到哪都紧紧地盯着前边的金莫志。 金府中白昼也如黑夜一般死寂,漆黑,半夜还好,上边有月光,月光照在雪地里多少还能泛点光。可到了白天便是连那皎洁的月光也不剩了,府中亮起了昏暗的烛光,楼阁走廊里挂着一排排的灯笼不知何时都被下人们点亮了。与昨日不同的是,这灯笼外罩的颜色变了,由昨夜的大红色变成了暗绿色。 整个金府被一盏盏暗色调灯笼照的鬼气森森,四周除了我们的脚步声以外再也听不到其他杂音。突然,前边拐角处我看到了一个身着粗布衣的下人,他看到我们正朝着他的方向走,赶紧立在旁边恭恭敬敬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 这倒是惊到了我,我原以为这些下人们白天可能就进入休眠状态躲进哪处房舍里了呢,没想到他们白天竟然也跟常人一样。 “真是大户人家呀,媳妇儿,你瞅瞅,人家的下人,多有礼貌!”我顺嘴说道,也是想缓和下气氛,这俩老头,一句话也不说。 不过当我经过那下人身侧的时候特意多看了两眼,那下人微微低着头,竟然一动不动,连身体喘气的浮动也没有,跟我们昨夜第一次进来时看到的静止状态一模一样。我好奇心很重,想弯下腰来瞅瞅他的眼睛。 “无双公子,下人有什么好看的?快走吧,老夫那宝贝才真正让你大开眼界呢!”金莫志召唤我。 我也不好拒绝,盯着下人看确实有点失礼,不过我还是有意无意地在走过他身侧的那一刻把左右胳膊走路摆动的幅度故意加大,故意打在他身上下。他的身体冰凉切骨,就跟太平间里躺着的死尸一样,我用的劲儿很大,可他竟然没有一点反应。我只是淡淡一笑,然后冲美惠点了点头,赶紧快步又跟了上去。 渐渐的,我们又在金府中看到了许多这样怪异的下人,下人们虽然对我们是恭恭敬敬地低着头,可却一动不动,身上没有一点生气。幸好这群人昨晚没有看见我们,这要是被发现了,恐怕坏了人家附上的规矩就好说不好听了。 现在也正好也印证了我的猜测,这群人多半是金莫志给他们吃了地龙草所致,但这话我也只能藏在肚子里假装不知道。 第1011章 珍玉阁 又往内宅的方向走了能有10多分钟的功夫,我们被他带到了一个瑰丽的小院门前,这小院盖的十分精致,月亮门,上边挂着匾额,美惠说匾额上写着“珍玉阁”。这种宅院的名字可都是以前皇家后院里的名儿,别看叫表面上交珍玉阁,但一般来说里边可不是陈列着各种美玉,而是个住人的地方,那些美妙的词汇都是形容屋主人的。 珍玉这个词自然要配给女人,而且应该是个年轻女子。金莫志用这名字给宅院命名,看来对这年轻女子十分疼爱,视若自己的珍奇宝玉一般。 珍玉阁中的院子不小,如果不是现在正值寒冬,恐怕到了春夏时,院子里肯定开满了芬芳的奇花异草,鸟儿落在枝头叽叽喳喳的景象。就算是现在,里边一颗颗古树让然是苍劲有力,一侧有个天然的假山,另一侧还有挨着两棵大树拴着个秋千。 珍玉阁是个套宅,左右分别是下人们住的地方,单这么看,伺候这位女主人的下人就得最少10来号了,她的身份不言而喻,定是金莫志最喜欢的女儿。 我虽然心里已经大概猜出了端倪,可嘴上不能道破。“老爷子,这是你的哪位姑娘的住处啊?我们怕是不方便吧?” 在前朝,待字闺中未出嫁的小姐格格的可是不能随便见外人的,尤其是上未婚配的男子,一般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入,在家里边学着女真刺绣,琴棋书画等着自己出生前就被父母和长辈指婚的男子迎娶。我既然来了这地方也不敢乱了规矩。 金莫志点了点头,直夸我懂规矩。“无双公子说的正是,这珍玉阁乃是小女的闺所,别人是不方便进,但你是海家后人,这规矩自然也不存在了。请吧,二位!” 美惠看了我一眼,这一眼看的我心里好不舒服,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醋意和敌意,仿佛是在说“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你给我小心点,小心今儿晚上继续收拾你!”我吞了口唾沫,赶忙躲开她的目光。 我们推门而入,屋里的芬芳顿时扑了过来,到底是人家格格的闺房,里边不知道用了什么古代的好香薰,这香味便是法国香奈儿也不及,如同是少女的芬芳,又好似是夏日里那含苞待放的娇艳牡丹一样令人陶醉,我不经意的也多吸几口。 房间里的摆设十分雅致,各色的盆栽,古董,陶器。就连墙上也挂着格格秀的各种女红刺绣,坐榻上有个梨木桌子,桌子上摆着古乐器,上边还挂着很多名人书画,这些作品的主题几乎都是为妻之道。 再往前走可就真到了人家格格的闺房了,闺房前挂着一个红纱帐,红纱帐半透明,上边绣着漂亮的彩蝶与牡丹。 “金老太爷,这不好吧!再往里去那可明明就是格格的闺房了,据我所知,按照前朝的规矩,格格上未出嫁,怎能见其他男子呀?”我这回可真不敢再往里跟了。 第1012章 闺房 金莫志也不说话,吩咐宁三爷,把所有红纱帐全都挑开,然后点着了屋里所有的灯盏,顿时屋里通明起来,闺房之中一张古色古香的大床上,彩凤格格正安详地躺在那里。她闭着双眼,双手合十放在胸口,嘴角微微上翘,便是她入睡的模样都让我陶醉不已。我想,换做任何一个男人也都无法淡定吧。 “金老太爷,您这是何意?不是带我们来看你收藏的宝贝嘛?怎么带我们进了格格的闺房?”说着,我转身就要离开避嫌。 “公子且慢,先听俺们老祖宗把话说完再走也不迟啊!”宁三爷赶忙拽住了我。 金莫志坐在床边,把彩凤格格那双芊芊玉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爱惜着。“这便是老夫最大的宝贝呀,也是我最大的财富。” “宝贝?这不是您家的格格嘛?怎么能称得上是宝贝?” “呵呵……没错,小女名叫彩凤,是老夫的心头肉,掌上明珠,从小便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为人聪慧善良,但却一直上为婚配,无双公子可知为何呀?”他终于要奔主题了。 “那自然是这世上并无哪家的儿子配得上您的金枝玉叶了。不过恕我直言,已经日上三竿,格格为何还是酣睡不起?莫不是被您给惯坏了吧?”我开玩笑道。 “此言差矣,小女体质比较特别,与常人恰恰相反,黑白颠倒,这白日里她自然是当做夜晚一样休息了。老夫也是想早点给她寻个婆家嫁出去,但小女落下这么个习惯也不知道哪家的公子能不嫌弃。”他话里有话,一下下拿话敲打着我。 “格格长的如此美若天仙,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此物唯有天上有,不为凡间俗人赏!谁家能娶上这媳妇儿都是八辈子祖上积德咯!您老不用担心,等我回去看看,我身边那些朋友啥的很多都没结婚呢,他们肯定乐意高攀!”我可不愿触及这个问题,赶忙褶开。 他站起身来,走到了我身边,用那双瞎了的眼睛看着美惠,意味深长地对我说:“公子觉得小女与美惠姑娘相比,哪一个更淑雅些?” 他这话问的我有点哑口无言不知如何以对了。我若是答彩凤漂亮,那对不起美惠,也对不起我一直发的誓,如果我说她不如美惠,那便是失礼了,人家毕竟是皇亲国戚,大家闺秀,美惠一个野丫头在出身上便是低人一头了,这根本没有可比性。但坦白说,如果真让我选的话……彩凤格格虽然贤良淑德温柔可人,但我还是会选美惠。我们才是真正出生入死患难见真情的伴侣,对于彩凤,我觉得她更像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一样的感觉。 “您老说笑了,这可不好比,格格可是金枝玉叶,我内子天生秉性粗糙,不过还好,我与她打小便认识,也算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了,看惯了就怎么看怎么顺眼。”我再次发挥了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左右逢源,谁也不得罪说着空话。 第1013章 婚约 “公子真是能言善辨铁齿铜牙哟,哈哈……不妨不妨,老夫的比较不太恰当。这么问吧,如若我把我的彩凤格格嫁与你,你可愿意否?”嘿,好嘛,真让我家女侠猜着了。 我的脑袋晃的跟拨浪鼓似的,赶紧推脱:“别,您可别拿我开玩笑,我与美惠已经结婚几个月了,我家娘们虽然性情拙劣,但古语说糟糠之妻不可欺,再说我们家这口还不算是糟糠吧?打死我也不能离呀!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您老饶了我吧。” 我侧眼瞧了瞧美惠,这时候的女侠神色有点趾高气昂了,听我这么说,也扬起了头,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公子请听完我说的话再做决定不迟,你是有所不知啊,你我两家的姻缘还得从一百年前说起。” 金莫志说,早在一百年前,金家就与海家交好,他与阴阳圣人海嘎子有些矫情,那时候便定下了娃娃亲,金家后人如若生了子女必须婚配海家,两家定位百年联姻的亲家。可自从他被钻天耗子还得双目失明后,便躲到了宁古塔古村的石洞中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这门亲事也搁下了。昨天听我是海家后人,他就突然想起了一百年前两家定下的这门娃娃亲。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无双公子不会连这道理都不懂吧?再说,小女无论是身世还是地位与你也算相配,依老夫所见你就不要推辞了,这可是庄大好的天赐良缘那!”他劝我道。 “老爷子,你这不闹呢嘛?我说了,我都结婚了!你也不能让我做个抛弃妻子的恶人吧?虽然我们还没孩子,可我俩感情不错!你这便是逼我做个小人了!”我这个悔呀,悔不当初非得冒充什么人家海家后人,要不是胡乱跟了人家海家的姓也不会落得这个窘境,进退两难了,不用说,他肯定是要用这来威胁我。 这回我明白了,为啥昨天彩凤格格出手相救,尤其是看着我那眼神,看的我浑身哆嗦,我还以为是少女怀春了呢,原来搞了半天当我是她从小定下娃娃亲的相公了。 “自古男人三妻四妾岂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这有什么问题呀?只要你不嫌弃,美惠姑娘做大,小女做你的侧福晋即可,老夫也不会坏了规矩!但不知……不知美惠姑娘是哪位名门之后啊?”金莫志这话说的语气十分不屑。 还别说,美惠一听别人想埋汰她的身世,也趾高气昂起来,不愿让步,当然,这可不是小事,人家都要跟她抢老公了,能不急嘛?赶紧从我身后走了出来,趾高气昂地把衣服里挂着的那块摸金符拽了出来,故意在金莫志眼前晃了晃。 不过,美惠说话还算客气。“我跟格格的身份可是比不了,不过我吴美惠也不是什么没有出身的野丫头,看见没有?认识这是啥不?这叫摸金符,从摸金校尉的师祖曹操的东汉末年传下来只有四枚,这枚就是东派摸金校尉的圣物!本姑娘是吴公耀的嫡孙女。只要我把这摸金符在江湖上晃上一晃,天下盗门的兄弟都为我所用!” 第1014章 攀亲戚 她倒真会攀亲戚,我差点憋不住乐笑出来。也行,还算聪明,给自己找了个最好的出身,对她而言,这江湖魁首可能就是最好的老祖宗了,只是跟人家比,一个是官,一个是匪,倒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要按这来算的话,她就得做小了。 “姑娘,你这摸金符莫不是从哪捡来或者自己找人做的吧?老夫年轻时与遁地蜈蚣也是有些交情,怎不知他还有后人?好,你即说自己是摸金校尉后人,我来问你,你可会摸金倒斗的绝学,魁星踢斗术?”金莫志讪讪地笑着,以为美惠是在开玩笑呢,根本没当做一会儿事,其实也是随口一说罢了。 却没想到,美惠可当真了,不愿被人瞧不起,也不管我同不同意,伸手就把我拽了过来,然后突然就转到了我身后,反过来用双手扣住了我的双肩令我的胳膊动弹不得,紧接着用单膝顶住了我背后最中间的那条椎骨,最后向上一提,瞬间我的身体便一点力气也没有全都被她给卸了,她的另一条腿已经蹦了起来,膝盖顶在了我脖颈子后边的锁骨最上沿上,这是人体骨骼最脆弱的地方。只要美惠现在稍一发力我的骨头架子就得散了。 “女侠少下留情,饶命!”我赶忙求饶,这丫头出手没轻没重的,再给我整瘫了。 她洋洋得意的松开我,吓着要,仰着头。“怎么样,金老头,你可认得刚才我耍的那套啊?” 金老太爷走了回来,重新认真的打量了一圈美惠。“行啊丫头,这还真是摸金校尉的魁星踢斗,真没想到,吴公耀倒了一辈子斗,没想到到头来还有了后人,你这魁星踢斗的功夫还算地道,老夫佩服!” 幸好上几天在阴阳圣人墓中见到了那些他留下来的壁画时我特意让美惠学了,而且美惠的学习能力也快,天生就是练武的料,看上一遍就熟记在心,没想到这魁星踢斗术第一次运用不是用在大粽子身上,而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虚假身份。 “行了美惠,别显摆了,这些身法可不能轻易留给外人看,都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东西,历朝历代摸金倒斗没有合法的!”我瞪了她一眼说道。 “呵呵……不妨不妨,能与摸金校尉后人共侍一夫也是小女的荣耀,无双,怎么样。你看,我这一百来岁的老头都就差求你了!”金莫志还是想把格格嫁给我。 这事我是咬死了也不能松口,这是原则问题,别说当代还是古代了,就算是在古代,我和美惠还没成婚呢,还黏糊着呢就娶第二个老婆成何体统?自认为自己还算是个专一的男人,怎能为了五斗米而折腰?那可太对不起美惠这么多次与我生死相随了。 “对不起老太爷,这个要求恕难从命!”我的回答很坚决。 “小子,你可要想明白了呀!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宁三爷在旁边还帮忙敲边鼓,威胁着我。 第1015章 恕难从命 “没的商量,这等于是让我出卖我和美惠的爱情!怎么着金老太爷,你们金家,不,你们爱新觉罗氏皇家后裔呀!想难道出尔反尔不成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都是前朝的规矩了,我们现在讲究自由恋爱,格格我是配不上了,难道你想拿这个要挟我?”我的话,说的语气越来越重。 “无双,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来呀,给俺好好教训教训这狂妄之徒!”宁三爷一声大喝,顿时门口熙熙攘攘地传来了脚步声。 当下双方的气氛马上就变得剑拔弩张紧张了起来,我甚至手已经伸到了腰间抓住了枪。突然这时,彩凤格格的手指抖了一下,眼角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那标志的脸颊滑落下来。 “哎?老三,怎么跟贵客说话呢?外边的人给我听着,无双公子与美惠小姐是我金府的贵客,不可造次!还不都给我退下?”金莫志低声喝道,门外的脚步声也逐渐散去。我的手又从枪把上拿了下来。 金莫志到底是对彩凤格格疼爱有加,也许彩凤在沉睡中已经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但无奈,自己身体动弹不得,只能用这个方式阻止宁三爷下的杀令。金莫志坐在彩凤格格床边,亲手为女儿擦干了眼泪。 “哎哟,我的宝贝格格哟,阿玛全听你的,全听你的,你别急啊!阿玛怎能伤害你的夫君?都是老三嘴碎,你别着急啊!” 宁三爷既然是官家,看样子对这彩凤格格也是十分疼爱,赶紧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小姐您可别着急,三叔说错话了,哪能这么对待无双公子呢,您别生气,您休息您的,再气坏了身子可咋整,跟我一个奴才,不值呀!” 无形的这等于彩凤格格又救了我们一次,哎!说来也是惭愧,我一个大男人,两天里被人家一个弱女子救了两回,就连人家睡觉都睡不消停,那坚若磐石的心能不动容嘛,不过看了看美惠,还是咬紧了牙关不能去谈海家和金家的婚约。 “无双公子切莫多心,我这管家也是一心向着小姐。不过,再怎么说我金莫志也是一言九鼎,既然答应了张铁鸡,岂能出尔反尔啊?” 我见他话口松动了些,赶忙催他带我们去找伏羲八卦义。 “只是,老爷子我年岁实在是太老了,而且严谨又瞎,上次把那伏羲八卦义到底放在哪儿了还有点记不真亮了呢?你得容我想想。” 嘿,这老杂毛,妈的,满脑袋里长的都是心眼呀!看我不肯娶彩凤格格肯定是想先托上一托,最起码把我俩制约在此处动弹不得。没准心里正琢磨着怎么骗我俩吃下地龙草呢,吃了那东西以后恐怕再想怎么样就身不由己了。 “哎哟,那您可得好好想想,不着急,我们等着。”偌大的金府,光凭我俩想去找伏羲八卦义肯定是如大海里捞针,人家想藏那么小的东西,打死我俩我俩也肯定找不到。 第1016章 宁古塔的真正由来 不过我转念一想,如果真这么耗下去不但不能找到伏羲八卦义,整不好我俩得全搭在这诡异的金府中。于是赶紧又改口道:“老爷子,我有个建议不知道行不行得通。您看我们这俩大活人在你府上也多有叨扰,食量也大,而且府中规矩还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这样吧,我们先出去,到长汀镇等着,您啥时候想起来了,啥时候让宁三爷去通知我们来取便是,不知可好啊?” 宁三爷看了看金莫志,如果金莫志不是瞎子,我肯定以为他们是在交换什么信息。金莫志一句话没说,低着头爱惜地抚摸着彩凤格格的秀发。 倒是宁三爷了解老爷的心思,赶忙故意说道:“哎,无双别走啊,让俺想想啊,那时候俺岁数还不大呢,记性刚刚好。”然后看了看金莫志,金莫志还是没有说话,那意思就是让他继续说下去。 “老祖宗,伏羲八卦义您是不是放在我们宁家六塔里了?”他的语气也像是试探着金莫志。 “啊,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哎哟,瞧我这脑袋呀。对对对,是放在福家六塔了!这不是寻思你们宁家先祖英灵在天保佑此宝物不被盗嘛!走走走,咱这就去。”金莫志附和着他。 我笑了笑,心想,这俩老东西真会跟我耍心眼,俩人唱双簧唱的不错呀?怕我和美惠离开,又不好拦着我们,怎么样,老实交代了吧! “福家六塔?您老说的可是宁古塔遗迹呀?”我问道。 金莫志从彩凤的闺房中退了出来,然后又让宁三爷挂上了红纱帐,转身领着我们便出了珍玉阁。 “世间人均以为宁古塔并无塔,可殊不知宁古塔在太祖后期,宁家后人曾在宁古塔秘境中盖了六樽塔葬。刚好这六樽葬塔的遗迹便在我金府之中。”金莫志说道。 我想起来了,昨夜我们被彩凤格格带到了府中一处后花园的秘境中,那后花园深处有六盏灯笼分别挂在六个角落,夜里形成了一个规则的正六角形。刚开始彩凤说这里藏着伏羲八卦义我还不信呢,这么看来,这宝贝确实藏在此处,彩凤格格此言非虚呀! 虽然现在已是白日里,但在这宁古塔秘境中却还是如黑夜一般诡异,四周凉气逼人鬼气森森,如果不是有那两行灯笼照明基本等于是伸手不见五指。这是我们走的第二遍,按照常理走一遍的路我就能清楚的记住,但金莫志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一边扶着宁三爷,一边带着我们东拐西拐的,不到10分钟我就被饶迷糊了。 “老爷子,怎么咱们满人也流行塔葬嘛?”我问道。 他说,最早努尔哈赤的曾祖父福海并不是女真人,而是蒙古族人,蒙古族人那个年代是信仰藏传佛教的,藏传佛教中,已天葬和塔葬为最高葬式。福海死时天下并未一统,建州女真也并不是最强大的女真部落,当时的女真各部残暴不堪,对努尔哈赤恨之入骨,如若发现了福海的墓葬肯定要拉出来鞭尸,所以福海是天葬。 第1017章 福海的六个儿子 而他的六个儿子时则不同了,后金政权建立,当时已经是皇太极执政的年代了,宁古塔更是被他封为满清女真人的发祥地之一,有重兵驻扎。为了表彰努尔哈赤曾祖父福海对建州女真的忠贞特颁圣旨,允许他的六个儿子在宁古塔古村死后实行塔葬。 他说,福海的六个儿子,分别叫“福,禄,寿,安,定,乐。” “那大儿子的名岂不是要叫福福?哈哈……”美惠笑道。 “呵呵……那一辈人是希字辈,福希福,福希禄……” “你这败家娘们,瞎打岔!”我转念又问金莫志:“老太爷,据我了解,福姓谐音字也是富或者傅,前朝到了现在也是镶黄旗富查氏的汉姓,这福海难道是富查氏的祖先?” “不是,福海是早期的蒙古族,后来被太祖皇帝归到了蒙八旗中,自然与富查氏不是同一族。” “那……那宁三爷的先祖是?”我问道。 “宁家是在康熙年间时派来当地驻军的都统,后来宁家后人也一直没有离开此地,负责本地的防务和重要犯人的看押,也算是我大清的功臣了!当时如果没有宁家后人的镇守,恐怕北边的俄国鬼子早就打进来了!”他闭口不谈关于地龙草的事。 四个人一边走一边聊,半个小时后便走进了后花园,后花园里还是与昨晚的景象一样,到处是白雪皑皑,我刚才害怕一会儿万一被金莫志发现我们昨夜留下的脚印恐怕得穿帮呢。进来一瞅,下了一早上的雪早就把我们的脚印盖住了,这才放下了心。 金莫志对后院十分熟悉,带着我们顺着弯弯曲曲地甬路一直向着最深处而去,甬路早就被大雪所覆盖了,可他和宁三爷走在前边竟然能准确的找到狭窄的甬路的位置,好像眼睛跟正常人毫无分别一样。我知道,除了这条路以外,两侧的积雪之中肯定都长着那娇艳欲滴的地龙草。 不多时,那六盏规则的灯笼再度出现在我们不远处,依旧散发出昏黄的光。昨夜,金莫志就是在此地站了一夜,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还是他早就知道彩凤格格会带我们来找伏羲八卦义故意等在这里?但如果是那样,今天他不可能闭口不谈。 那果然是六樽塔葬,与传说中的西藏高僧喇嘛盛舍利子的佛塔建筑制式几乎是一模一样,不过很明显要比我在书中看到的塔葬大上许多,或者说,它每一个独立的塔葬都真正是一樽宝塔,每一个都分为七层,最底下的面积大些,也是呈六角的,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最底下一层足有400多平,而二层又小了一圈,一直到最顶上的七层,估计七层最上方也就剩下了50平的面积。 塔葬一般都是贵族和高僧使用的葬式,之所以七层,也是代表着七级浮屠,人死后灵魂入天堂的意思。照这个意思看,这六位“福,禄,寿,安,定,乐”六位贝勒的棺椁肯定是停放在第七层上。 第1018章 老奸巨猾 “老爷子,不知伏羲八卦义被您放在哪樽塔里呀?”我问他。 他虽然眼下,可还是望了望天,然后问宁三爷道:“老三,当年我放哪来着?不瞒你说,老夫年岁大了,记性不好,现在就连六位贝勒的圣古各自停放在哪儿都分不清了。” 俩人一个唱一个喝,配合的非常连贯,宁三爷马上说了。“俺也忘了,这事向来都是你们主子记,俺一个奴才哪敢问?再说,这六位都是老祖宗,俺也不能进去看呀?是吧?您再想想?” “嗯,不记得了,不记得了,哎哟,糊涂了!” 这把我气的,这俩老东西,这不是明摆着玩我嘛?行,你们不是逼我嘛?那双爷就陪你们玩玩! “无妨无妨,如果二位不介意,那我们两口子就把这六樽宝塔全都溜达一边,顺道也给扫扫,到了塔顶给这六位贝勒爷磕几个头,都是八旗后裔,无双理所当然要给少些元宝香烛的。要不就请宁三爷吩咐下人们为我们准备些?”我说这话的时候故意盯着宁三爷的眼睛,倒要看看他如何想办法应付我这不讲道理不要脸的泼皮无赖。 “哟,那敢情好啊,求之不得,六位贝勒爷的明宅几百年无人打扫啊,那就有劳无双公子了,老三,你还愣着干嘛?去给二位准备点烧纸和香烛去!这不也代咱这些后人尽了孝心嘛!”没想到金莫志竟然一口答应了,这老东西真是老狐狸,一点话头都让我们抓不到。 他的话出乎我的意料,没想到这一招还没吓到他,我和美惠对视了一眼,美惠憋堵着嘴,扭过了头,那意思就是:你瞅瞅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这六樽宝塔,有的咱俩忙了。 我却不以为然,只是六樽塔而已,再大能大到哪去?我给他扫个蛋呀扫?祭拜他妹吧?六樽宝塔挨个溜达一遍,找到伏羲八卦义为止,我就不信你金莫志还能进去检查我们扫没扫塔,烧煤烧纸?不过后来事实证明,姜还是老大辣,辣的我们有些吃不消。这诡异的宁古塔险些把我俩的命搭进去。塔内比起这金府,那金府就是人家天堂了。注定我们又要九死一生。 “我说金老太爷,里边没啥值钱东西吧?要不您也跟我们一齐进去得了,你说,万一再丢点啥明器的,那就好说不好听了,我们俩可都是摸金校尉出身,您老信得过嘛?”我坏笑道。 其实我也是想拉一个垫背的,虽然塔葬不比古墓**的地下墓葬那般凶险,不易安放机关暗弩,但毕竟这六位可是前朝努尔哈赤钦封的贝勒爷呀!岂能让人如入无人之境? “老夫可不敢,我金家在此地最重要的责任便是看守六位老祖宗的冥宅以尽孝心。妄自进入岂不是不忠不孝?你们又不是我宁古塔人自然不用守这规矩了,虽然二位是摸金校尉,但老夫还是信得过的,金家和海家是世交,按老规矩可都得管你叫声世侄呢!哈哈……”这老爷子真会说话,好赖话都让他说了,我就是有心拽上他也被他把话给堵死了。 第1019章 进塔 我仔细一想,这塔内不排除有凶险存在的可能,如果碰到危险我俩单枪匹马怕是不好应付,最起码得把我俩那些背进来应付古墓**的设备带进去才能安心。 “宁三爷稍等,我和内人来时,包里还特意背了些上好的檀香,以前习惯了,走到哪碰到庙和庵都进去拜一拜,正好这回孝敬给咱宁古塔的老祖宗吧!美惠,快让三爷带你回去取!”我冲着美惠挤了挤眼睛,美惠当即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和金莫志站在那有意无意的搭着话,他是满嘴夸自己的格格如何的好,就好像我无双要是不娶了他闺女这辈子都找不到媳妇儿一样。不过说实话,人家还真算是金枝玉叶,从身份上我是配不上。 “老爷子,求求您了,这事咱以后甭提了成吗?这都啥年代了?一夫一妻制,再说我也配不上彩凤格格呀!要不……要不我有个好哥们,他是叶赫的公子爷,长的俊美,家室又好,正好与彩凤格格般配,我介绍介绍?”我只好出卖纳兰鸿了。 “你这小子呀!我这彩凤格格可是一宝,若不是我们两家有婚约在,你当老夫舍得嘛?之所以说愿让她给你做小,是因为彩凤不能像平常女人一样生养,不能给你海家传宗接代,可你还有美惠呀!怕什么?我家彩凤格格的漂亮模样可是千年不变,似若那夜入凡间的仙女呀!你还这般推脱作甚?” 这老头子,他就一直不说关于那地龙草的事,我只是狐疑彩凤格格的身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变化,是努尔哈赤的诅咒,还是地龙草所致,她为何到了深夜以后依旧存在独自的思想,还能认出我是海家后人。哎哟,如果这么说来又有个问题出现了。我记得她当时一直看着我脖子上的海东青扳指发呆,难道是这海东青扳指泄露了我的身份?海东青扳指是额敏贝勒留下的,难道……舒尔哈齐与海家有什么血缘关系?按照以前这几枚扳指的出身来判断,我怀疑,甚至有可能海家也许就是额敏贝勒的母家,因为历史上,关于额敏的生母一直没有过只字片语的记录,这么理解就更合理了。 可我还不能直接问金莫志,既然海家是我的本家,那岂能不知这姓氏与八旗的关系? 不大一会儿,美惠先回来了,身后背着一个大旅行包。她冲我点了点头,估计已经把我们需要的东西全都塞进去了吧。又过了会儿宁三爷回来了,他还真较真,给我们拿来一把扫把,还有一筐的香烛冥币,还有点贡品。 “那二位就请吧,有劳了!” 金莫志推开了距离我们最近的那樽古塔的塔门。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里边顿时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鼻而来。呛的我连咳了好几声。不自觉地身体抖了下。看来这次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这里边说不出的瘆的慌。呼的一股阴风扑了出来差点把我吹到,我踉踉跄跄退了几步,还是美惠把我扶闻了。 第1020章 朴女侠又犯浑了 她皱了下眉头,与我对视一眼。“哥,这里边……这塔里边不对劲儿,阴气好重!”可我已经把话说出来了,自然关键时刻不能退缩,明知是狼穴那也得硬闯了,这张嘴呀,到最后把自己给坑了。 “无双公子,请吧!俺已经吩咐下人备好了酒菜,只等着二位晚上从这塔里出来了!”宁三爷道。 什么?晚上?那中午饭咋整?莫不是不让把我们锁里边不让出来了?“啊?你们招待也太不周到了吧?中午都不供饭?”美惠说出了我的心声。 “美惠,别说这些没出息的话!整的咱们好像就是混吃等死的一样!走了,办正事!” 我和美惠进入七层古塔的那一刻,我正好不自觉地回头向后瞅了一眼,却见金莫志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嘲笑,又像是幸灾乐祸。当我是心就凉了半截,完了,这次可能被算计了。不过如果他真心想让我做他女婿的话,估计不会加害于我,只是想让我吃些苦头。 塔门咣当一声合上了,整个一层变得黑漆漆的,空气中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霉味。我长吐一口浊气。 “哥,那老不死的不会忽悠咱们吧?难道伏羲八卦义真藏在六樽古塔里?他能就这么送给咱?”美惠不相信,问我道。 “也有可能,你忘了昨晚彩凤怎么对咱们说的嘛?我相信她。” 我打开手电把灯光调节到了最强,往里边一照发现,除了我们现在站脚的地方以外,整个第一层古塔竟然全都被大理石板密密麻麻地隔开了。眼前10米外就是入口,大理石板左右形成了一条很窄的通道,左右宽大概只有一米,可勉强容两个人并肩通过。再往里大概20米的距离便出现了一个拐角,拐角是90度的,那道大理石板横着,根本看不到拐角内侧是什么情况。每块大理石高约两米,被打磨的十分光滑。我都过去用手敲了敲,足有一尺厚。而头顶也是紧紧镶入了棚顶,一丁点缝都没有。 “迷宫?”美惠看出了端倪。 “哟呵,当初这些工匠挺有童趣的嘛,双爷还就喜欢走迷宫,还真没亲身走过真实的,可惜,咱今天没时间陪他玩,美惠,把x光电子眼镜给我拿出来。”我说。 “啊?哥,你说啥?你带那个设备了嘛?我……我没拿呀!” “我靠!你最近记性是越来越不好了,那是耗子新买的呀!昨晚不是我嘱咐你装包里了嘛?我还检查了呢,你装了!就是那个蓝色的盒子。” 她低着头又开始卖萌了,每次一犯错误就用这招蒙混过关。“偶吧……人家忘了嘛,你别生气,打不了咱走过去就好了,一个迷宫,能有多麻烦?” 我指着她背后装的满满的旅行包问:“好好好,姑奶奶,那你敢告诉我你包里这次都给我带啥了嘛?液压钳带了吧?贩毒面罩总该带了吧?还有咱的密封真抠所料袋?” “没……没……我以为你说这塔里边没水没吃的呢,其实……其实包里都是吃的和饮料!哎呀!你别生气嘛,洛阳铲和探阴爪我还是没忘的!”美惠撒着娇,用那小手摇晃着我的袖子。 第1021章 做记号 我真被气死了,面对她这可人的小模样还能说什么呢?也只好作罢,怪就怪我偷懒,看来以后啥事都得亲力亲为。 我们二人迈步走进了第一层的迷宫。实在太黑了,一切光源都只能来源于我的军用手电,美惠就连荧光棒也没带过来。如果说整个塔葬的第一层有400平左右的六角形空间的话,那么根据两块大理石板夹起的空间来算,这迷宫将是出奇的大,估计出口和入口也只有一个,出门应该就是登山第二层空间的楼梯口,但,这么大的迷宫我们要是没有标记或者图纸想走出去简直是难如登天,别说给我们一天时间了,就算两天,三天,一个月该走不出去还是走不出去。另外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们根本不知道这迷宫里还是否存在危险。 “不行,咱俩这么贸然进去恐怕得困死在里边,入口只有一个,别再到时候走不出去再落个回头都找不到出口的下场。”我说。 “对呀,对呀,所以你看我多明智,带了这么多吃的和水呢!能坚持好几天!”美惠终于找到了为自己开脱的借口。 “别扯没用的,你带记号笔没有?就应该在这个背包的背靠的暗格里。”美惠把记号笔给我拿了出来,然后我又扯下了一张纸,我们必须每经过一条路便做上记号,再白纸上模拟着画出这一层迷宫的大概图纸,这样,最起码回去是不成问题。 我已经决定了,肯定是不能回去,这要是回头了,那金老头怕是要重新和我提彩凤格格的婚事,先别管其他五樽宝塔,最起码现在的这个我们得闯过去。 我用记号笔在我们进来的这条狭窄通道的拐角尽头处标记上了一左一右,通道向左和右开始有了第一个分叉。我选择了右,然后在右侧岔道又往前走了大概10来步,前边竟然一下子又出来三条岔路。而且不知为何,每条岔路上一齐出现了一个特殊的符号,这符号正是我们刚才进来时通道上我做的标记,连标记的符号和笔画都跟我亲手画上去的一模一样。 美惠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我。我心里也纳闷,怎么会这么巧?难道最早这迷宫搭建起来时此处就有这些符号?刚好与我的标记所吻合? “再走最右边!这样咱俩想找回来的入口就一直往左不用走其他岔路了。”我这次生怕前边再有什么符号与我的重合,故意在此处拐角标记了一个数字二。 前朝时阿拉伯数字并没有引入,至少中国使用的还都是汉字,这回绝对不会错了。可又往前走了二十多布后,前边再度出现了一左一右两条岔路,岔路的左右分别出现了我们进入迷宫时我亲自画上去的那个符号。 “哥,还是右?”她问我。 “右!”然后我在拐角处标记上数字3。 但拐入右侧以后,我用手电一照,傻眼了,前边出现三条岔路,岔路顶端右侧写着数字2。这还刚刚走了第三次岔路,我们就彻底迷路了。单纯的用记号笔标记根本没有用。 第1022章 迷路 “不对劲儿啊,咋又走回来了?咱一直往右,才三次呀?怎么会绕了个圈?可就算绕圈也得看见起点的入口吧?”美惠问我。 我甚至怀疑会不会是在我们进来时在我们背后就一直跟着一个东西,他记住了我的标记,在我们还未赶到下一个拐角处时就已经提前标记上了,混淆了我们的视觉。我猛地一回头……背后什么也没有,除了一股股地阴风以外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往回走!”我说。 我们顺着来时的路,直接反过来,只要碰到拐角岔路便直接向左拐,按道理来说连拐三次绝对可以回到入口才对。可当我们转过了第三个拐角时,前边竟然又出现了我第一次标记的那个符号,入口自己平白无故地消失了。 我揉了揉眼睛,晃了晃脑袋,根本无法相信自己亲眼所见。“女侠,你闻闻,这儿有没有曼陀罗草的味道?” “没有啊?都是霉味。”她回答的很干脆。 怪了,没有曼陀罗草我们就不可能陷入那种大脑给自己设定的幻觉中,可怎么就走不回来了呢?难道这一层中真有个什么脏东西在作怪?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一种恐惧不仅仅是直观视觉带来的,而是自己的内心给自己的那一份无形的压力。 现在的这个迷宫就给我们带来了莫名的恐慌,我几乎已经无计可施了,这迷宫中并没有什么危险存在,我们需要战胜的只是我们自己而已,可我们的肉眼却一次次的在欺骗着自己。 “这次你走前边,咱俩背靠背,我盯着点后边,看看到底咱俩身后没有东西跟着,你记着,这次不要做什么符号了,弄个特别点的记号,别人根本无法模仿的记号划到拐角处,咱们走左侧!” 美惠点了点头,接过了记号笔,一步步向左侧拐角处走去,我贴着她的背一点点向后退,虽然我俩的脚后跟经常相碰,但最起码现在这样安全感能稍微高点。 美惠做好记号了,跟我说这个记号肯定不会有人能模仿,除非是复印机。我一步步退过去,尽量目视前方,生怕背后有什么东西,然后经过拐角处时斜眼一瞅,差点没喷出来。只见拐角处的墙上她用记号笔歪歪扭扭写下七个大字“朴美慧到此一游”,美惠这丫头学习成绩很一般,这几个字写的能多磕碜就有多磕碜了。还别说,真没谁能模仿的下来。而且她就是这样也怕被那东西模仿,特意在七个字前边又画了一个可爱的笑脸。 你还别说,美惠这招管用了,再往前走,只要有拐角处就不再见到了重复的符号,美惠照葫芦画瓢,每次都写上一句话,再画个简易的笑脸,哭脸的作为标记向左和向右。这办法虽然奏效,但我们的入口已经失去了方向,想要回去已经是根本不可能了。 人就是这样,遇到事时只要稍微找到了些办法,便忘记了刚才的失败,一门心思想继续挑战下去。我俩在里边这一走可就是2个小时。这么说吧,走到啥程度?记号笔都没油了。 第1023章 进退两难 “还有吗?”她问我。 我说有是有,但记号笔我只带了两只,这只再用完了的话,我们就没指望了。咱们现在已经是只有继续往前了,退根本来不及了。难怪这金莫志这么好心,原来是知道这里边诡异非常,咱们就算是一天也不一定能走出迷宫。 我俩靠坐在地上,暂时喝了点水,我抽了根烟,休息了一会儿。 “哥,你绝不觉得有点头疼?我咋觉着这里边越走越迷糊呢?绕来绕去的,脑袋里晕晕沉沉的。”美惠说。 她这句话我并没放在心上,但后来发现,其实我们从进入迷宫的那一刻起就忽略了这个问题,才酿成了大错。 “总是拐来拐去的,能不迷糊嘛?”我看了看刚才一边走一边在笔记本上画下的那张图纸,图纸只画出了歪歪扭扭的一条路径,走了两个小时,竟然我们连一条路都没走到头。可这第一层不是只有400平的空间嘛?用脚丫子量就算是全都走个遍也足够十个来回了吧?笔记本上的这条线上标记的我们刚才走过的路线十分古怪,向左向左向左向左……无疑,我们围着一个圈一直在打转,形成了菱角分明的几个圈,其中有好几处还都是重合在一起的,线已经相互叠加了起来。可我分明没有发现整个迷宫的地势有过浮动,怎么会出来海拔的差异呢?而且每次经过岔路口的时候也并未见刚才美惠标记上的字迹,也就是说我们没有走过一条路是重复的。 “怎么样,哥,图纸画的差不多了吧?咱还得多长时间走出去?”美惠来了尽头,以为我们要成功了呢。 我苦闷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次那位是不学着我画一模一样的标记了,人家学聪明了,恐怕是直接把你写下的字迹和笑脸全都给擦了吧?完了,我们困住了!这他妈简直比诸葛亮的八卦阵还厉害呀!” 美惠不相信,根本不相信自己走了两个多小时做的都是无用功,拉着我又往前跑,这次不再犹豫了,我俩疯狂地往前奔跑着。跑了二十多分钟,竟然在好几处拐角处都发现了美惠刚才写下的字迹和记号,这家伙并没有擦去,还真给模仿出来了。肉眼根本无法辨别,简直就跟美惠自己写的一模一样。 “这……这不可能!”美惠咆哮着。 “你刚才说对了,咱俩跑起来以后我也觉得脑袋有点晕乎乎的。”我打开一瓶矿泉水,洗了洗手又用凉水淋了淋头发,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 “还有其他法子嘛?”美惠也没了主意,她就是这样的人,你要让她打打杀杀行,最讨厌的就是让她自己动脑了。 “行了咱别做无用功了,跑了这么长时间了,估计现在差不多已经是中午了,咱该吃吃,该喝喝,别浪费了你背这一下子吃的,吃完了再说。” 这丫头一拉开背包的拉链我真差点被气哭了,走时候嘱咐她俩别带那么多零食,没想到包里还是鼓鼓囊囊塞满了各种膨化食品,这种东西吃下去时随让顶饿,可不到一会儿就消化光了,幸好没打算在里边长待,这些东西根本挺不过去一天时间。 第1024章 睡意朦胧 我简单吃了个面包和火腿肠,就靠在大理石墙壁上闭起了眼睛。 “哎,哥!你干嘛呢?起来呀!咱继续!”美惠还是没有放弃的意思。 “继续个屁呀!行了,累一上午了,也吃饱喝足了,昨晚咱俩谁都没睡多长时间,趁这功夫睡会儿吧。估计到了晚上那俩死老头看咱俩还没出来就得把咱放出去。咱这次算是沉了,等着出去跟人家谈条件吧!真没想到咱俩这种从刀尖走过来的人今天却被一个破迷宫给困住了!认栽吧!” 我也没有其他办法,这迷宫并不是我们用肉眼所看到的模样,相信在背后还有其他说法,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窍门,当然,设计者不可能那么笨,要是这么简单就找到了其中的窍门这宁古塔便是谁都进的来的地方了,里边的贝勒爷尸体也早就被盗墓贼给拽走了。 昨夜折腾了几乎是一宿,三点多钟彩凤格格才把我们送回来,累的够呛,塔葬之中温度较低,起初时候被这一阵阵阴风吹得浑身冰凉,再加上多少也有些害怕一层迷宫中还存在其他东西,便只是闭着眼睛养身,耳朵仔细听着附近的动静丝毫不敢放松。 美惠倒是听话,我一说可以休息会儿了,人家直接趴在我我腿上打起了盹,正好是我昨夜的伤口处,疼的我赶忙把他推开。她则像个乖巧的小猫一样挽着我的胳膊靠在我肩头睡着了。昨夜真的太累了,神经又一直绷得很紧,刚刚吃的东西不少,吃饱喝足,又渐渐到了下午,人就发困。我们穿的不少,这次买的防寒服质量也不错。不大一会儿脑袋就开始发沉,渐入了梦乡。 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过这样的遭遇发生,白天精神的时候,附近的吵吵闹闹都听不到,但只要睡着了,那些附近悉悉索索的声音便会在你的梦中清晰地重现出来。我不懂这种现象应该用什么科学依据去解释,但它却真实存在着。 刚才我俩没命的在里边奔跑着,并不觉得有什么。可睡梦中我却隐约听到了这一层空间中好像有卡拉卡拉的金属碰撞的声音,而且身体还不自觉地摇晃……不,不应该是我的身体在摇晃,而是我们的身体下的这片空间在摇晃着。 在这种情况下我也不敢睡的太熟,虽然还没醒,但知道自己现在正在梦中。仿佛是灵魂出窍一般,自己竟然站了起来,回头一看,美惠正趴在我的肩头熟睡着,我自己的身体依旧在那儿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梦境中是那么真实,甚至我都能感觉到四壁大理石板的冰凉。 我想迈步向前去寻找这迷宫的出口,可却害怕这迷宫过于诡异,把自己的灵魂困在其中,便站在原地没敢动弹。 突然朦朦胧胧的,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呼唤着我,那声音是个柔情的年轻女子,声音十分飘渺模糊,隐约我听到她喊着:“相公……相公……” 第1025章 梦中提示 那浑身冰凉彻骨的凉意突然仿佛加剧了几倍。难道又是那个梦?是那千年不朽的东哥格格嘛?我一步步向后退却着。 “相公……相公……他醒了……他醒了……你快走……”那年轻的女子飘渺虚无的声音飘入我的耳中。 他醒了?他是谁?美惠?还是我的身体?还是……还是这迷宫中还有一个跟我们一样陷入睡眠的人或者东西。 她的话音刚落,这寂静的塔葬一层空间中突然传来了脚步声,脚步声由远及近,仿佛是死神的脚步一样一点点接近着我们。 “相公……他来了……快走……出口在……” 突然我猛地打了个激灵,身体抖了下,灵魂回到了驱壳中,从梦里惊醒了。一摸,脑门上全是冷汗。但这梦太真实了,那女子是谁?是东哥格格嘛?她要告诉我什么?谁来了?我的心头一股不祥预感升起,莫名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脖子上的海东青扳指温度有了变化,已经温热起来。是的,他来了,那女人再梦中在向我报警。 “女侠,快醒醒!”我推了推美惠! “哎呀!干嘛呀?人家还想睡会儿,正吃着呢!烦人!”美惠迷迷糊糊地呓语道。 “快醒醒!有东西来了!咱必须离开这里!” “嗯?咋地?老金头和宁老三叫咱去吃满汉全席了?”她揉了揉眼睛,这丫头睡相真不敢恭维,淌了我一袖子的口水。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吧!快走,有危险了!”我说。 “啊?没啥动静啊?你这又胡说什么?”美惠不相信我。 我回她:“男人的直觉。” 虽然跑的心急,但却也没有胡乱的东一头西一头乱撞,依旧没经过一个岔路口时做下了标记,不过我心里清楚,不管如何标记都没用,这本身就是个错乱的空间,就连方位都是错乱的。 咔哒,咔哒,咔哒…… 身后传来了奇怪的声音,好似滴水,好似齿轮相咬合,又好似是人走路时靴子后跟挨到大理石地面的声音。 “什么东西?我做了他再走!”美惠抽出了藏刀结刺转身就想迎过去。 我们现在正处于一处幽深的通道里,这条通道大概能有多长我也不好说,只是我这手电照进去根本都照不到头,我的可是军用手电,都是镭射灯,400平的正六角形空间我并没有仔细算它的最长直线距离有多长,可再长也长不过100米吧?我的手电怎么就照不到头呢?这还是我们进入的那第一层塔葬嘛? 美惠刚一转身,没跑几步呢,突然又退了回来。“哥!那……那是……你快瞅!” 我转身一看,在我们背后那无尽的黑暗的尽头,有一双眼睛正闪烁着诡异的光。却不知那是人还是其他东西。 我根本来不及多想,根本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便也不敢让美惠冲上去拼命,掏出枪不假思索当当当就是三枪。但子弹打出去后却传来了击中坚硬物体的动静来,根本不像是与肉体相碰,也就是说它打中的只是旁边的大理石板。 第1026章 空间对换 “妈的!这什么怪物?”我大骂一声拽起美惠赶紧继续往前跑,心中想这东西绝非善茬,刚才那梦……梦里的女人又到底是谁?为何要救我们? 跑的美惠上气不接下气呼哧带喘的。“哥,不是说到了晚上就放咱们出去吃满汉全席嘛?咋还不开门呢?” “几点了?看看手机。”我问她。 “哎哟,这一觉,现在都晚上八点了!”美惠答。 “再挺挺,金莫志也不想让我死!肯定得想办法放咱们出去,不过,估计这鬼东西也只有到了晚上才会苏醒!小心点。”我嘱咐她。 我俩跑了许久,但很明显这次在迷宫中连续奔跑已经不见了上午刚进来时见到的景象,迷宫中再不见了重复的岔路,就连我俩前翻标记的字迹也没有了,当然,也不可能再出现什么标记了,因为这条路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岔路,完全就是一条笔直的直线,按照我俩的速度估计最起码能有在这条直线上奔跑了五六公里的距离,已经大大的超出了一层塔葬的范围。 这是怎么回事?我很确定,我们走的是直线,这条路上也没有任何弧度出现,绝对不会是原地打转,这条路就如同是被诅咒的地狱小径一般,无休止无尽头的延伸向黑暗深处。 不管我们跑的多块,背后的那东西也没有一点落下的意思,依旧紧随其后。而且我们也没有了像上午那种眩晕感。 “等等,不能跑了!”我突然停下了脚步。 “快跑啊!它要追上来了!”美惠催促着我。 “不能跑了,这不对劲儿,这么跑就是把腿跑折了也跑不到尽头,我觉得它好像是想把咱们赶到什么地方。我有个感觉,如果咱再往前跑,想回去可就不容易了!”我说。 那东西果然被我说中了,我们停下了脚步它也停了下来。始终与我们保持了大概50米的距离,我用手电往回照了照,背后的景象十分飘渺,好像被一层朦胧的迷雾包裹住了一样,只能从雾气中看到那双阴邪的眸子,根本看不透雾后的景象。 说实话,以前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都是坐怀不乱,总能险中求活想到办法,但这次我真的无计可施了。以前是要么有重火力压制,要么就是我们身处人间有路可走,可现在我总觉得这并不是凡间,我们越走越离那阿鼻地狱越来越近,死神的气息,那是一种令人窒息令人胆寒的气场。 我从美惠的包里抽出了洛阳铲,妈的,拼了!老子跟它拼了!不管如何,是绝对不能再被他追逐着往里边跑了。我觉得现在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当初进来时的那迷宫的范围。 突然,整个空间晃动了起来,就像是4级以下的地震,地面上微微的颤抖着,虽然平率和幅度都不大,但却很明显。我俩互相搀扶着,尽量蹲坐着靠在旁边的大理石板上,但用手一触碰那大理石板,它竟然猛地反转了过去。我俩身体一倾斜,直接跌了过去。 第1027章 地震 当我们倒在另一片区域时,这块大理石板又重新合上了,好像是有什么其他开合装置一样。可我试着再用手去推,整块大理石板就又重新回到了以前固定的状态,怎么动也动不了。 整个第一层塔葬迷宫区的地面依旧在微微颤抖着,让我俩根本站不起来,也不知是我们来到了另一片区域还是整片迷宫的颤抖影响了那东西,自从发生了地震以后便再也见不到那浓郁的迷雾和那双神秘的眸子了。 “哥,这是怎么了?”美惠扶着我问道。 这时我用手电照去,发现迷宫中的这些巨型大理石板都在开合翻动着,甚至有几块上边还画着我们前翻经过时标记上的符号。它们竟然都是活动的,整个迷宫的大理石板都可以翻转和移动,它们不停地翻转,然后组合形成着另一个不同的图形,图形还在变换,时而笔直,时而有转角。 “我知道了,这迷宫下边肯定会有一个巨大的机械装置,是用齿轮的相互咬合来运动起来的。我们前翻看到的那些重复的标记,还以为是有人学着我们的模样故意混淆视听呢,原来那些真的都是咱们自己画上去的,只是我们刚一经过了那片区域,马上身后的大理石板就翻转起来挪到了我们前边的位置。”我总结道。 “可这里边是埋死人的地方啊?是谁在控制着这个超大型的机械设备?这也太邪乎了?清朝时候中国人的智慧就这么厉害?” 我说没什么不可能的,据我了解前清在努尔哈赤建州女真的时候他手下就已经出了很多能工巧匠,那些敌人坚固的城墙无不被他的建州铁骑做践踏,这就说明他们有自己独特的工程机械。依我看一直控制着整个迷宫中大型机械的很可能就是刚才看到的那双眼睛的主人。 “那咋还突然地震了?”美惠问道。 “很简单,肯定有人让整个机械装置停止了运动,或者让它短时间进入了错乱的状态,他是来救我们的!” 我不确定这个救我们的人是不是就是梦中喊我相公的女人,当然,如果这么判断的话,那女人就不可能是东哥格格的幽魂。我与她又没有什么情宿可说,而且也从未见过她,何谈救我? 这时,迷宫中的震动终于结束了,整个迷宫里的一块块大理石板显得杂乱无章,东一块西一块的不成任何规矩可言。彼此间也并没有完全闭合上,有的还露着一个大缝子。顺着其中的一道缝子往外一看,突然看到前边好像亮着一盏灯笼。 灯笼的烛光还在抖动着,应该是有人提着灯笼从塔外进来了。我用手电一照,强光下,前边那提着灯笼的人竟然是彩凤格格,她焦急的站在门前来回踱着步,嘴巴张的老大,但无奈,与我们阴阳相隔,我俩根本听不到她的呼喊。 她见我打开了手电显出了方位,赶忙冲我使劲摇手让我赶紧过去。她却不敢向这迷宫里边走一步,她的一只小手费力的在入口处扳着一个金属拉杆,一动不敢动。那也许便是整个迷宫的总闸了。 第1028章 再与贵人 “哥,你小情人来救咱们了!”美惠没好气说。 “嗯,是是是,我小情人来救咱们了,那你是跟不跟我走?” “走,怎么不走?切……”她嘴上还不服。 现在整个迷宫的机械装置全部停止了运转,大多数的大理石板间又有一个很宽的夹缝,我们左拐右拐,来回钻了1分钟就跑回了入口的门前。那金属拉杆好像十分沉重,彩凤见我们安然无恙从迷宫中逃了出来,也如释重负地松开了手。顿时整个迷宫再度轰鸣起来,我转身一看,身后的每一块大理石板又开始迅速的重新组合起来,竟然十秒都不到的功夫就重新组合成了新的迷宫,而这个迷宫又与我们第一次进来时的形状不同了。 “格格,怎么是你?你咋知道我们在这儿呢?”我问道。 她着急的手舞足蹈的比划着,但无奈,我们之间根本无法交流。她比划了一通,我压根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只是看她做了个睡觉的姿势,然后用一只手指在头顶打了一个璇,又指了指我。 “你小情人说,她睡觉时做梦,梦到你有危险,所以就来救你了……哎哟哟……才见几面啊?这都心有灵犀了?啧啧啧……真不愧是有婚约的呀!谁信呐?切!”美惠挖苦彩凤道。 “行了美惠,你别张口闭口小情人的,人家彩凤格格好歹也是来救我们的,客气点不行吗?”我越来越不愿意听朴女侠的话了。 “行了,这不是说话的地儿,快出去吧!”我不等美惠说话,便拽着她和彩凤跑出了这地狱般的塔葬一层的大门。 外边还是那熟悉的黑暗,自从进了金府,我就从未见过一丝阳光,不过就算这样,我俩还是像劫后重生一般,冲出去后便倒在那洁白的雪地里来回打滚呼吸着新鲜空气。外边不知何时开始,雪花又飘了起来,纷纷扬扬地,仿佛一切都如同昨日夜晚的重演。 四下寂静了然,没有一点光线,彩凤站在我俩身侧,看我俩笑她也跟着讪讪地笑着,她的微笑是那么纯真美丽,令人陶醉。如果她不是这个身份,如果她是正常女孩,如果我不认识美惠在先,也许……可世界上“也许”这个词本身就是矛盾的,理论上永远没有也许存在。 “谢谢你!”美惠冷不丁对彩凤说了这么一句。 “好孩子,这才是你该说的话,以后不行再对彩凤无礼了,人家几次三番的救咱们,图啥呀?”我用手摸了摸她可爱的小蘑菇头,把她头顶的阿拉蕾帽子又扶正了些。 彩凤可不像她这么泼辣,虽然钟情于我,但却一点也不在意我与美惠的亲近,看着美惠能说出感谢她的话,善意地冲美惠摇了摇头。 “图啥?图你呗?是吧格格?”美惠坏笑着看了看彩凤。 彩凤单纯的可爱,也不想表达什么,只是讪讪地看着我俩开心的笑着。她的笑是那种很单纯的笑,不夹杂任何的虚情假意,只是看见我们安然无恙脱险出来,开心的笑。哎!这么单纯的一个丫头怎么有那么禽兽个爹呢! 第1029章 纯净的心 “格格,是你阿玛让你来救我们的嘛?”我把美惠拽起来,抹撒着身上的一层清雪,彩凤也想过来帮我抹撒雪,但侧眼一看美惠的眼神,赶紧又主动帮起了美惠。 彩凤格格就如同是善良的仙子一般,心无杂念,单纯的就像并没有受到这世界上上任何的邪念所侵的邻家女孩一般,面对她一直以来的善意,就连美惠这个小泼妇脸上也挂不住了,握着她冰凉的小手给他暖手。 “瞧瞧你这小手冻的,来,带姐的手套吧。”美惠其实也是个思想很单纯的女孩,她的善恶观完全都是凭借第一眼所判,你要是对她好她就真能把心掏给你,刚才还在那打翻醋坛子呢,这眨眼的功夫都管人家叫妹妹了。 彩凤谢绝了她的好意,摇了摇头,赶紧找来个小木棍,在雪地上写着我看不懂的满文。 “她说什么?”我问美惠。 “她说她阿玛不知道她来救我们。” “格格,你就这么把我们放出来了你阿玛不会怪你嘛?这不好吧?”既然格格对我们以诚相待,我也肯定得设身处地为人家着想,挑拨人家父女关系的事,咱不能干。 “格格说……说她阿玛不会怪她的,说府里的红灯笼现在都灭了,让咱们赶紧离开这里,金莫志绝对不会那么轻易把伏羲八卦义交给咱们的,这里危险,留不得。”美惠给我翻译着说。 我的心头顿时泛起一阵酸意,这女孩是真善良呀!谁要是真能娶了她的确是短好姻缘,只可惜我已经有美惠了。 美惠已经认定了彩凤的善良,便是这辈子也不会改变了,她握着彩凤格格的小手代替我说出了心声:“傻妹妹,我们不能走,要走也是光明正大的走,我们有遁地蜈蚣的亲笔遗书,上一辈以已经说好了,这伏羲八卦义只是寄存在金府的,你阿玛是皇族之后,不可能出尔反尔,你不用担心我们了,赶紧趁你阿玛没发现快回去吧。” 彩凤格格依旧对我们不放心,干嘎巴嘴比比划划的,可怎奈我们的耳朵根本听不到她要表达的意思。她急了,带着我们跑到另一侧的一樽巨型宝塔前用树枝不停地在地上写着满文。 “她说金府中存在的危险并不是我们用肉眼能看到的,根本不是活人呆的地方,活人在附中呆过三日便肯定会被附中一种奇怪的植物吸去阳气,到时候可能会变得与她一模一样人不人鬼不鬼。” 我说,那最起码也还有两天时间,我们又不是强盗,跟你阿玛讲道理,这本就是属于我们摸金校尉的东西,他必须归还,而且此事涉及到我和好友耗子的性命,就算现在能苟且偷生跑出去,事后还是会因为身体内的诅咒发作变成这副模样。 彩凤对后花园像是也很熟悉,这樽巨塔旁边有棵很不协调的老树,老树已经凋零枯萎,下边露出一个巨大的树洞,树洞前全都是枯枝与积雪。她用小手把这些拽出来后指了指那老树洞,又用食指和中指做出一个人走路的姿势。那意思便是,这里是条密道,可以通向外边,让我们快走。 第1030章 黑衣蒙面高手 我刚想谢绝她的好意,可美惠的神经突然绑紧了,从靴子里拽出了那把锋利的藏刀转过身来紧张地盯着远处那无尽的黑暗。 “女侠,你咋地了?一惊一乍的!” “你保护好我彩凤妹妹,有人来了,这人是个高手!绝顶高手!来者不善!”美惠娇眉紧皱如临大敌。 “高手?金莫志来了?宁三爷来了?这么快?来就来呗,正好跟他们摊牌,怕个球啊?” 美惠丝毫不敢懈怠,已经向前走了几步想迎上去。“不是他们,绝对不是他们,他们走道没声,这人……他是活人!只是轻功了得,估计就是昨夜咱们遇到的那个偷入进来的小贼!” 美惠话音刚落,只见一个黑影从花园中的尽头跑了过来。他的速度很快,这后花园的积雪根本没人清理,每天都下雪,积雪早都没过了膝盖,可他在厚厚的积雪上奔跑根本双脚就没有踩实下去,就如同传说中的蜻蜓点水一样闲庭信步,只在雪地的表面上留下很浅的一行脚印。她并不是奔我们的方向而来,而是向着我们刚才进入的那第一樽塔葬的大门而去。 这人一身黑衣,脸上挂着黑纱,个头比我还矮小一圈,身材苗条曼妙。虽然是一身黑衣打扮,但跑动起来,衣襟里胸口的上下晃动依旧暴露除了她的女儿身。 还没等她跑到近前呢,美惠还没急,彩凤却急了,她急的不是那贼人女子要加害于我们,急的是如若她跑进去,下场定是跟我们相同,被那不停变换阵型的迷宫困在其中不得出来。彩凤拼命地向那黑衣女子摇着手想让她注意自己。但那黑衣人根本不愿多看我们这边一眼。 我暗道一声,不好,海月肯定是偷听了金莫志和宁三爷的对话,知道我们进了这塔内寻找伏羲八卦义,这才急于捷足先登。不过我转念一想,海月应该不是这样的人,也许她是急于救我们出去吧?现在我们所在的这个角落光线十分暗,从她跑来的方向根本看不到我们的存在。我越想越不对劲儿,赶紧喊美惠拦住她,别让她进去。 我这一着急,也不排除说话语气有点硬,中国的语言很有意思,一句很不普通的话,说话人的语气要是分为轻重缓急,可能听者理解的意思就能瞬间变做好几成,扭曲了他的意思。 美惠就是,她以为我是让她干掉那黑衣人呢,这丫头喜欢斗狠,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绝色,好不容易碰到一个高手早就痒痒了,就等我一声令下了。于是撒腿玩命似地奔着那黑衣人便冲杀了过去。 她一边跑一边还喊着:“你个贼人,哪里逃?老娘还没得到伏羲八卦义呢?你想捷足先登?做梦!先跟老娘大战三百回合再说!” 那黑衣女子听到黑暗中美惠的大喝显然一愣,也没想到这边还有其他人,转身一瞧,美惠就已经冲到了近前。连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美惠手中的藏刀就已经砍杀下来。 第1031章 龙争虎斗 黑衣女子眼疾手快,一看美惠出手凶狠,也不敢大意,脚下运力,向后一跃,在半空中翻滚一个跟头躲了过去。 “哟呵,小样的,轻功不错呀?今儿就让老娘领教领教!”说这话,美惠一跃而起,手中藏刀闪着银光再度逼了过去。 两个女子一个穿着白衣,一个穿着黑衣,在雪地里顿时纠缠作一团,白影锁着黑影,黑影挣脱白影,白影追黑影躲,形成一道独特的奇观异景。我看的出,那黑衣女人并没有想与美惠纠缠的意思,只是想尽快脱身冲入塔内一看究竟,但美惠的身法也不是吃素的,并不比她慢上多少,所以一时间她还无法挣脱美惠的束缚。 我看在眼里也为美惠捏了一把汗,这要是那女子真下了死手掏出武器与他真打起来恐怕她还真未必是对手。眼看着每次美惠的藏刀已经挨近那黑衣女子的身体了,但她总能从容不怕的晃动身体化险为夷,倒是这几个回合下来已经把美惠累的气喘吁吁了。 我现在不能百分之百确定她就是海月,所以也不敢大意,赶紧和彩凤格格跑了过来,洁白的雪地里映着微弱的光,打在那黑衣女子眸子上,她浑身上下也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边,但就是这双眸子就暴露了她的身份,这双令人陶醉的杏核眼我到什么时候都不能忘记,这双眼睛看在哪个男人身上都会让那个男人如痴如醉。她是海月,绝对不会错! “美惠,住手!快回来!”我大喝道。 彩凤格格并不知道我们这层关系,她可是不认识海月还是谁的,也不知道这个这么能打的黑衣人是什么来意,可不管她是恶人还是善人,彩凤格格只知道她不能进那宝塔里,进去以后便是神仙也再也出不来了。趁我说话的功夫已经跑到了塔门前张开纤弱的双臂挡住了入口,头还不停地冲黑衣女子摇晃着。 “哥,你相信我,再给我几分钟时间,看我怎么削他!把他脑袋给削放屁了!”美惠还在逞能。 “美惠!够了!让你回来就回来!不听话是不是?下次不带你出来了啊!”我下了最后通牒。 “哼!今儿看我哥面子就扰了你!快滚,快滚,别让老娘再遇到你!”美惠退后一步,收起藏刀,嘴上依旧喋喋不休的叫嚣着。 她的确是海月,幸好是我及时呵住了美惠,她已经受够了美惠的纠缠,早已没有耐心和她继续玩了,袖口处那两根尖锐的峨眉刺已经伸了出来。我赶忙给海月打了个眼色,让她千万别当真,别动怒。海月的眼神顿时收起了凶光,那对峨眉刺又缩回了宽大的袖口里。 不过我又不能当着美惠的面挑明了海月的身份,这丫头要是知道碰到的这黑衣人便是她一直口口声声叫的那个小狐狸精非得炸了不可,便是天皇老子来了也得拔下来几根胡子,这丫头的暴脾气我太了解了,于是赶紧偷着对海月晃了晃脑袋做了个暗示。 第1032章 海月现身 海月可是要比美惠心眼多,看了我一眼便知道我的意思了。 “这位朋友,我们素不相识本不该为难于你,但伏羲八卦义是我们摸金校尉祖传之物,恕我不能把它让给你了,那塔你也不用进了,进去也出不来,我是为你好,别白费力气!不瞒你说,我们进去以后也是九死一生刚刚脱险!”其实我这话是说给美惠听的,最起码不能让她听出来我是有意放走黑衣人! 海月看了看我,点了点头,她可能也一直在惦记着我们的安全,见到我安然无恙也就放心了。 “哥,你跟他废话干吗?”美惠咄咄逼人。 这时,后花园中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那一主一扑由远及近打着红灯笼走了过来。 我不愿让海月搀和进这摊浑水里来,凑近了小声对她嘀咕道:“那边的老树下有个树洞,是密道入口,你快走!走了就别回来了,这地方不是人来的!不用担心我,我会想办法脱身!” “呵呵……怎么着,无双哥,你要独吞伏羲八卦义不成?”海月轻声细语玩笑道。 “海月姑娘,你现在越来越不乖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乌拉那拉氏后人,已经得到狼图腾圣物了吧?你也太贪心了?怎么着?咱相识一场就不能让让?你要伏羲八卦义也没用,为何不在长白山跟你的小情人一起等我呢?你即是纳兰鸿的人了,那我们便是合作关系,没必要撕破脸皮吧?” “无双哥的嘴皮子越来越厉害了,小妹佩服呀!即是老朋友,那我就暂且告辞了,祝你们好运!” 说罢,海月未等金莫志和宁三爷走近,便窜进了那树洞密道不见了踪影。倒是美惠,一直在旁边埋怨我,说我不该放过他,还在嘟嘟囔囔说什么一决雌雄呢。 “行了行了,别逞能了,你哥虽然不懂武,但刚才也看的明白,是那黑衣人故意让着你,她要真跟你耗上劲儿了你能顶几个回合?我是给你找个台阶下,你别总这臭脾气,下次没人给你兜着了啊!” 美惠撅着小嘴,一脸的不服。“那你跟他在那刚才小声叨咕什么呢?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她是不是女人?我刚才都闻到了,他身上有香味!说,老实交代!” “哎呀,交代个屁!懒得跟你说,你咋越来越会胡搅蛮缠了呢?以前也不这样啊!” 美惠自知理亏,但脸上依旧不服,但却不敢顶嘴,委屈地跑到了彩凤身边,你看她跟我不敢说啥,可现在已经当彩凤为自己的好妹妹,这就开始不停地跟彩凤叨叨起来。说我这不好,那不好,就像个受了委屈回娘家的小媳妇儿一样。 彩凤听着她的诉苦,还是灿烂温柔的笑着,然后用手语跟美惠比划着,那意思便是不要与我生气,我也是为了她好。 “无双贤侄,时间还早啊,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不着急,我与老三还以为你们二位舍不得从塔内出来呢!呵呵……”这时,金莫志和宁三爷走了过来,金莫志一副洋洋得意的讥讽着我俩。 第1033章 亲上加亲 “嗯,这不是惦记上您老承诺的满汉全席嘛?我们能慢了嘛?呵呵……”我嘴硬道。 这时两个老人才走到我们近前,金莫志也没想到自己女儿也会在我们身边,板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这丫头成何体统?无双公子与美惠姑娘是贵客,你跑出来做什么?不怕羞啊?” 这都是他说的体面话,在附中彩凤早就是娇生惯养的,一点都不怕她阿玛,笑着回到阿玛身旁挽着他的胳膊在他耳旁低语了几声。 “好,好,好,都依你,依你!你阿玛这辈子就怕你!”金莫志见了女儿可是什么脾气都没有了,与平常父亲一样,只是个慈祥的老人。“贤侄啊,我家格格想与你的美惠拜个干姐妹,不知你意下如何?” 那敢情好啊,这就又多了一层关系,以后万一他反悔不还我们伏羲八卦义我也好打这张亲情牌,况且金莫志是金莫志,彩凤格格的确是个好姑娘,长的漂亮,为人温婉,也能弥补些美惠身上的匪气。我何乐而不为?没有什么理由反对。 “那自然好啊,我求之不得,我家美惠能攀上你这门亲戚也是上辈子休来的福分!对吧美惠!”我奉承着。 “本姑娘才不稀罕攀什么有钱亲戚呢,就是看格格是个好孩子,反正就是喜欢!按你们说的办吧!”美惠应下了。 “好啊,贤侄啊,那你看可愿意亲上加亲?这岂不是又一桩美事?”金莫志打算就热打铁。 “打住,您老这事免提。” “你看你这孩子,姐妹共侍一夫可是自古以来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你个现代小青年怎么比我还老顽固?”金莫志不以为然。 宁三爷在旁边帮腔道:“俺跟你说无双,你别给脸不要脸,俺们家格格可是万里挑一的美人,绝对的好姑娘,你要能娶到就偷着乐去吧!你还挑上了!哪不比你这粗野的娘们强了?” 双方刚刚还和谐的氛围瞬间被打破了,美惠一瞪眼,骂道:“老杂毛!你说什么?谁粗野?谁他妈粗野了?你别挑事啊!小心老娘把你腿打折!” 彩凤格格看势头不对,赶紧拦在了中间冲美惠和宁三爷比划着,让他们都少说两句。我突然发现不管什么时候彩凤格格那灿烂温柔的笑总能让剑拔弩张的双方化干戈为玉帛。他们俩很快就收起了火爆脾气不再争吵了。 “行了,你们俩都少说两句吧,我说金老爷子,败干姐妹肯定不能在这儿吧?能不能先把我们送回去呀?”我说。 众人向着我和美惠住的小木屋走了回去,美惠和彩凤两姐妹手牵着手走在后边,亲热的就像久未谋面的儿时小伙伴一样。我虽然辈分不如金莫志,但好歹也是贵客,所以与金莫志并肩而行,宁三爷则走在最前边为我们打着灯笼照路。 “贤侄啊,这福家的古塔里可顺利呀?不知这里边睡着的是我们哪位老祖宗?”金莫志试探着我,估计还不知道是格格把我们救出来的。我肯定不会实话实说,那可太没面子了。 第1034章 满嘴扯慌 “我也没看清,我们也不认识满文啊,牌位不记得了,反正从一层扫到了第一层塔顶也不见有伏羲八卦义!” “贤侄好本领啊,我怎么听说这六樽古塔每一层都是机关重重?真不愧是摸金校尉,的确是有些本领哟!那你说说,这古塔中都是何情景?你俩都遇到啥了?”这老爷子有心试探我俩。 “一层是个迷宫,会动的迷宫,全都是青石板和大理石板组成的,下边好像有个什么机械装置吧?我也忘了,反正稀里糊涂地就走到二层入口了,也就那么回事,您老想想,我们摸金校尉要这点本事都没有还探什么寻龙穴探幽墓呀?”我编着瞎话道。 “呵呵……厉害,真不愧是摸金校尉后人。对了,刚才我怎么恍惚看到一个黑衣人向着这边跑来了?你可曾见到?莫不是昨天那飞贼闯进来了吧?怎么着,你们摸金校尉到了当今年代还与盗门有瓜葛?不会是贤侄你的……” “您老说哪里话?我无双向来不齿做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我有遁地蜈蚣的亲笔书,按照我们双方的约定行事,还需要派人在暗处偷嘛?您说的什么黑衣人我是没见到,倒是您老……您老是不是该想起来这宝贝到底放在哪儿了?怎么着?还得明天让我们继续来扫塔不成?这一天啊,我们小两口累的胳膊腿都酸疼。” 他听了听身后美惠和彩凤格格的脚步声,俩丫头跟着我们大概能有10多米开外,美惠正叽叽喳喳地跟彩凤格格说这外边的世界很精彩,根本没有心思偷听我们的谈话。 金莫志小声对我道:“不急,老夫是个履行约定的人,那你们海家呢?是不是也该旅行婚约呀?谁得了伏羲八卦义就等于是敲开了大清龙脉宝藏的大门,怎么着,贤侄?你是只要钱不要美人?那富可敌国的财宝老夫可是只肯交给阿附的。” 他的话咄咄逼人,意思便是我不娶彩凤,伏羲八卦义是万万不会交给我们的,我也只好把气硬吞进肚子里。但却不代表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这也是我们一直的矛盾,我做梦也没想到冒充海家后人还有这么一成麻烦。当初海甲乙我干爹也没跟我说过呀,这事闹的,我还是第一次面对被人逼婚的窘境。 酒菜早就备下了,还未等进院门就闻到扑鼻的香味。可彩凤格格是不敢进来的,因为那吴道子的真迹。两个丫头跪在木屋前,宁三爷早就准备好了香,按照礼数,败了天,败了关公,就算是礼成了。 “好了,二位,以后咱也不是外人了,也就不必客气了,那你们就休息吧!贤侄,老夫跟你说的,你还得再考虑考虑,你只有两天时间考虑!呵呵……”他故意把两天这个时间概念语气格外的加重。 临走前,彩凤依旧是难舍难分地看着我暧昧的笑着,那笑容,看的我骨头都酥了。如果是一天前,美惠肯定又开始打翻醋坛子了,但今天却没管,冲进屋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第1035章 朴女侠一反常态 彩凤看金莫志宁三爷和美惠都不在了,这才召唤我出了远门,温柔的把手放在我胸口的位置,又晃了晃手,指了指她自己。 “格格,我不是不喜欢你……我……这……哎呀!我也说不好!” 彩凤笑着摇了摇头,指着屋里的美惠竖起了大拇指,又指着我的胸口食指做出一个一字。这次我是看明白了,她是说:美惠是个好姑娘,我要对她一心一意才对。 然后又有那不太熟练的怪异手语跟我比划着,告诉我,千万不能再去那几樽古塔了,她白天根本不能出来救我们,那古塔里,每樽不同的塔的每一层都有不同的危险和机关,实在太危险,我们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性。 “我不去不行,我和美惠这次必须得把伏羲八卦义拿回去,不仅仅是为了我,那也是摸金校尉祖传的宝物,不拿回去我们没法跟祖师爷交代。”我说。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把我的手弹开,在我手上写下一个很简单的满文符号,这符号我可认识,是时间,她的意思是让我们今晚2点左右等她。然后她合上我的手掌,冲我点了点头。 “咳……咳……”美惠终于忍不住了,在屋里故意使劲儿干咳着。“差不多得了啊!”母老虎叫我回去了。 回到屋后,坦白说,我真的一口东西都吃不下去,心里甭提多不是滋味了,不是不饿,而是心里装的事太多,根本没心思像她这么心大。倒在炕上瞅着闷烟一句话不说。 “吃啊,这好东西你就是到了中南海也未必能吃着!”美惠漫不经心地对我说,伸手就把我拽了起来。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只有两天时间了,再不想办法是不行了,今天我也看了,但是进了第一樽古塔的一层,咱们都是九死一生,更别提把六樽古塔全都走个遍了!”我第一次说出了泄气的话。 美惠嘴里嚼着一个大虾仁,弄的一手油,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道:“哥,你想那么多干嘛?听我的,娶了,娶了彩凤妹妹不就啥麻烦都没有了嘛?” 她说这话的时候我正好喝水呢,一听,扑哧一口水就喷了出来,赶紧摸了摸她的额头:“你没病吧?咋地了?发烧烧糊涂了?你到底是不是我家朴女侠呀?这话是你说的嘛?你确定你清醒?” 她把我的手扒开,又扯下来一个螃蟹腿用那小钢牙给咬开,贪婪的吮吸着。“我都想好了,彩凤其实真挺好的,你干嘛不娶呀?再说现在我俩拜了干姐妹了,也不存在吃醋不吃醋的,你也是为了大业嘛,我不怪你!人家金金老头说的对,都是满人,这些习俗都是老祖宗留下的,虽然法律不允许,但咱都不说谁管得着?没事,我做大她做小!” “得!你少跟我来这套!”我太了解美惠了,她越是这样说其实心里就越是在乎,这丫头是个什么东西都想独罢的性格,别说是干姐妹了,就算是亲爹亲娘也别想跟她一起分享。 第1036章 通风报信 “切,不同意算了,姐也是为了你好!”你别看她嘴硬,但说完这句话以后,明显嘴角上扬心里美滋滋地。 这时,屋外的枯井下传来了动静。“小姐,姑爷,你们回来了?” 是老谢,我们都把他给忘了,估计这一天没有我俩的消息肯定是急坏了。我俩赶紧跑出去把他从井底给拽了上来。 “你们俩呀!心真大,下次有事能不能留个字条?我中午就来了,晚上又来了还是不见你俩?以为你俩……你俩要是再不回来我老谢就得豁出去找你们了!” 我把他赶紧让进了屋里,一边喝酒一边问他:“怎么样?耗子和丽丽到了没?” “到了,今儿中午到的,我让他们先在附近租个房子住下等你们,放心,保证不会引起别人注意!”老谢说。 我敬了他一杯敬,说:“老谢,这金府中有两个地方是禁地,一个是我们今天探的那六樽古塔,里边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到底是不是福家六贝勒的坟冢我也说不好。还有一个就是觉罗殿,那地方我觉得不那么简单,看那意思,觉罗殿才是整个金府最重要的地方。” “姑爷,你有啥事就吩咐吧,咱都是一家人了,你说的话就跟我家小姐说的话一样!”老谢是个实在人。 “哎,老谢,怎么说话呢?你家小姐我啥时候跟他这色狼成一家人了?掌嘴!”美惠插嘴道。 老谢是对美惠真忠心呀,按照前朝的旧理主子说掌嘴他就还真抽了自己几个嘴巴。 “行了,吃你的得了,哪都有你!”我对老谢吩咐道:“去让耗子跟丽丽给我抓几条舌头打听下那觉罗殿是什么来头,我和美惠刚到长汀镇的时候住进一个旅店,旅店老板娘他们都叫二嫂,这人跟宁家有亲戚,肯定知道觉罗殿的秘密。这事他能干好,到关键时刻你也可以帮帮他,不过可别把事闹大啊!悠着点。不能走漏风声!” “好,姑爷……不是”他怕美惠生气,自己又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小爷,那我以后就得这么叫你了,行,你放心,这事包在我们身上,有消息了我回来通知你们!你和我家小姐可千万小心呀!刚才我可又瞅着那黑衣人了!那人不简单!我咋瞅着她那小身段像……” 我赶紧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给他打了个眼色不让他提海月的名字,海月都走了,算是心甘情愿的卖我这个面子把伏羲八卦义让给我们了,我就不想再惹我家的醋坛子了,怕她真找南海月拼命去。 有好东西不能忘了兄弟们,我让老谢挑好的给耗子和丽丽也带些回去,这里不易久留,生怕我们与外界有联系的事被金老爷子知道,便打发老谢赶紧离开,也好给耗子他们小两口报个平安。依耗子的脾气,一天内见不到我安全,他都敢单枪匹马冲进来放火烧了金府。 美惠看着跟彩凤拜了干姐妹挺高兴,但着实今天心情不好,因为她现在是上不去下不来的一个砍,过不了自己的那一关。 第1037章 安抚朴女侠 二人合衣而眠,谁也没说话。她故意踢了踢我,我翻了个身,见我的朴女侠眼中闪出了晶莹地泪花。她委屈地张开双臂环住了我的脖子,哭的是那么委屈。 “哎呀,哭啥?我说了不娶嘛!你看你,别哭了!”我为她拭去眼泪,别看平时粗枝大叶的,可她毕竟也是个女孩,也有脆弱的一面,这丫头就是个口不对心的人,嘴硬的很。 “哥,我要真是个盗墓贼的后代你还要我嘛?人家金老头说的对,彩凤妹妹是名门之后,又能助你完成大业,我一个野丫头,怎么跟人家比!”她哽咽地说。 “美惠呀,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相见嘛?在你的老家,你父亲的葬礼上,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认定了你就是我一辈子的那个女人,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为了什么接近我,哥都相信上天赐予我的这段缘分,你的地位永远不会有人代替,彩凤很好,很温柔,很善良,也很美,坦白说,她是个好女孩我也很喜欢。但,但她不是你,接受了你便是一齐接受了你的所有奇葩缺点,你野蛮,你粗鲁,你会撒娇你会骂人!但如果没有这些你就不是朴女侠了。傻丫头,别哭了,哥谁也不要,这辈子就要你还不行嘛!” 她这才脸上露出了笑意,把我抱得更紧了。 “可你不娶她咋办?咱们费劲了千辛万苦为的就是伏羲八卦义,没有这个难不成要天天在长白山等着大清龙脉重现人间?” 我说这倒是不急,只要这东西还在金府怎么就有办法,今晚你干妹妹彩凤亮点会来,八成就是带我们找伏羲八卦义。再不济,就算还是失败而告终那我们就退出金府,集合了纳兰鸿和南海月,咱们合起手来,我就不信对付不了金莫志?硬抢总行了吧?是他出尔反尔在先,我们这么做也不为过。 不过一提到了海月,我还是担心南海月并未走远,这女人的心尖着呢,可不像我家美惠这么实诚,按照老谢回来的描述,她已经跟纳兰鸿算是绑定了,做了纳兰鸿的女人,肯定遇到什么事都会设身处地的为他着想,现在已经很明显了,我和纳兰鸿谁也不占什么优势,但海月站到了他那边,他就有了两枚圣物,如果再把伏羲八卦义得到了手,那我们便是一点先机都没有,连与她合作的筹码都没有了。 刚才倒是忘记提醒老谢让耗子他们在外边小心海月,海月心细,想要得到什么,肯定不会轻易放弃。我想,如今她也并未离开长汀镇范围,我要是再不抓点紧,搞不齐这丫头还隐没在暗处紧紧盯着我们,伺机而行。 “早点睡吧,一会儿后半夜彩凤肯定就来了。”我就像哄孩子一样,拍着她入睡,美惠在我怀里乖的像只小猫,睡的很熟很甜。 今夜很平静,那些到了半夜便化成行尸走肉的下人们没有来骚扰我们的休息。窗外的雪花依旧纷纷扬扬地,丑时刚过,院子里啪啦一声动静把我惊醒了。 第1038章 深夜来访 美惠腾地下坐了起来,手中抽出藏刀大喝:“谁?” 啪嗒,又一个石子被丢了进来。 “穿衣服,你的好妹妹来了!备齐了装备,不许带零食了,把所有该带的全都带上,要不是你不带红外线扫描眼镜我们在那迷宫中至于那么囧嘛?”我责备她道。 “哦,人家知道了啦!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呀?最近凶巴巴的!” 我俩穿戴整齐,推门一看,果然是彩凤格格,今夜她特意换了一套普通女孩的装扮,不过这身衣服的款式都是10年前的了,又不是什么牌子,却不比她穿满袍更瑰丽。但还是包裹不住她的贵族气质,尤其是她淡淡的一抹微笑,更是灿烂无比,笑的人心花怒放,有什么愁事都瞬间烟消云散了。 她到底还是个女孩子,看着美惠穿着的艳丽,又跟自己的衣着一比,马上就吐了吐舌头。估计这是前几年宁三爷在外边镇子上给她买的廉价货吧。 “你等着,姐衣服很多,我给你拿几件,真是的,打扮的像个村姑一样!你阿玛太小气了!”美惠对彩凤十分热情。 “哎呀,行了,就你那些奇葩的装扮哟,不适合彩凤,你就是给她拿衣服她平时也难得穿一次,走吧,抓紧时间,一会儿天都亮了。” 虽然彩凤这身衣服打扮的十分屯,但她那独特的贵族气质却一丝也未曾被包裹住。她手中提了一盏很特别的灯笼,这灯笼外罩是凤纹的,里边闪烁着幽暗的绿光,阴森森地。 “格格,你这是要带我们今晚去哪儿啊?”我问彩凤。 彩凤让我们收声,然后在雪地里又比划起了满文。美惠告诉我,她要带我们去觉罗殿,觉罗殿里藏着个秘密,他阿玛经常独自一人去,连宁三爷都不带。她以前也好奇心很重想去觉罗殿一探究竟,但都被阿玛拦下了,虽然可能不是藏着伏羲八卦义,但里边肯定有队我们有用的东西。 “格格,你这灯笼?怎么是绿色的?” “我妹妹说每次她看阿玛来觉罗殿时,每次都是提着这盏灯笼出门的,她也不知道有啥说道,但次次都是这盏灯笼,跟其他时间出去用的是截然不同的,肯定有什么说法。所以她就也拎出来了。” 觉罗殿我和美惠曾去过,只是那时候并没有进门,那是个独立的院子,院里子的那股慑人的寒意到现在依旧无法忘怀。 两个丫头乐乐呵呵牵着小手在前边蹦蹦哒哒地,怪不得她俩一见如故了,其实这丫头的乖巧也是表面现象,骨子里也向往着外边女孩的奔放和洒脱,但她的确比外边的女孩要纯净许多。 今夜也不知为何,一路上都没碰到金府的下人,好像今夜他们都事先商量好了一样。不过我还特意警醒了些,经过每一个暗处时都仔细看了看,的确没有刻意人躲在暗处。这本是好事,但就越是安静我就越觉得不对劲儿,总觉得好像黑暗处有双眼睛在死死地盯着我们看一样。 第1039章 九五之尊 “哥,你看啥呢?”美惠回身问我。 我说:“可能是我神经过敏吧,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我的话被彩凤听到了,她对我笑了笑,又指了指自己手上拿的绿色灯笼,意思便是有这蓝色灯笼在应该不会有人跟着。 “格格,你把你阿玛的灯笼偷出来他不知道嘛?” 彩凤用手语对我们说,他阿玛今晚上送我们出来以后就跟宁三爷出去了,应该是去了长汀镇,估计晚上是回不来的。 我心头一颤,坏了,莫不是他已经知道了老谢和耗子他们隐藏在镇子里的事?可又一想应该不会呀,老谢隐藏的很好,不可能被发现,看样子这密道的事他也并不太知晓,要不也不能让宁三爷安排我们住在这里了。不过他是个隐世的老人,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肯定不够不会出山,我估摸着肯定与我们有关。只是难道他还敢把这些不阴不阳的下人也一同带出金府?怎么到现在也不见个人影! 只要耗子他们藏身安全,金老爷子离开的这一夜对我们来说倒是个机会,当然,福家六塔是再也不敢进去了,觉罗殿中的秘密倒是可以趁机一探究竟。 觉罗殿的院子里依旧是阴风作作,一股股小旋风无方向地旋转成一个个小漩涡,卷起清雪在院子里盘旋着。 我们前脚刚迈进院子,那邪风顿时便停了下来,四周都是洁白的积雪,没有一个脚印,我多少安心了些,最起码这里是金府的禁地,金莫志出去后这里绝对不会有人敢进入。 觉罗殿两扇厚重的铜门大敞四开着,里边黑漆漆一片我们什么都看不到,而左右的两扇铜门上各还有一个符号,这符号我很熟悉,便是我们前翻经常见到的,我们从伊勒呼里山白龙子手中拿出的那锦盒还记得嘛?里边装着的那很特殊的小东西的模样,这觉罗殿上竟然也出现了。 摸金校尉,大清龙脉,觉罗殿,他们到底有什么共同之处?看来金莫志定是了解这特殊的符号代表的意义。 “格格,金府到底是什么时候建的?”我问她。 格格用树杈在雪地里写着满文,告诉我,他阿玛说早前圣祖康熙爷的时候金府就已经盖起来了,只是这里一直是满人的秘密不曾被外人知晓,只因为府中终有那四瓣开口的龙头型怪花是满清政府的每年都要进贡的神秘草药。 如果这么说来,金莫志看来也未必知道这特殊符号的意义,只是他每次单独来此是为何?“格格,你阿玛可是初一十五的晚上来?” 彩凤点了点头。 “哥,你咋知道他是初一十五来呢?”美惠好奇问我。 “觉罗殿是个祠堂,里边肯定供奉着牌位呢,整不好还有古棺。” 这次我们准备算是充分了,为了防范于未然,我还是拿出了红外线军用望远镜。迈上台阶后望向里边,只见,这觉罗殿里边每个角落都有一根大金柱子顶着顶梁,柱子一共分为三排,每排三根,全都是纯金打造的,每根金柱子上还盼着一条金龙,而每条金龙雕刻工艺均有不同,一个个形态各异面容栩栩如生。 第1040章 觉罗殿中的龙吟 但这大门十分宽,左右的黑暗里我并看不太清,只是从这九根盘龙柱来看,这大殿的气势绝对是仿造紫禁城皇帝爷上朝的金銮宝殿模样建的,九根盘龙柱代表的是九五之尊的意思。觉罗殿十分幽深,我的手电的强光根本找不到大殿最深处到底是什么样子,只是光束到了一半的时候就散了。 昨晚海月也是为了躲避那群不人不鬼的下人们跑到了此处,可她也是站在我现在脚下的位置停了下来未敢进入觉罗殿,会不会里边真藏着什么危险,他知道,所以不敢进去,早知道我遇到她的时候问问好了,也好提前有个准备。当然,也有另一个可能,就是进了觉罗殿便是进了死路,海月不笨,怎么不知道呢。 两个丫头此时也有些后怕了,站在我身后拽着我的两条胳膊不敢进去,我到底还是个男人,关键时刻总不能在女人面前丢了面子,壮着胆子刚迈出步子打算踏进高门槛里,突然觉罗殿中传来一声沉闷的咆哮声,这咆哮声好似是野兽的吼叫,又像是阴风怒号,伴着这咆哮而来的是一股凉风从里边猛地吹了出来,我们淬不及防,飓风险些把我们三人掀倒在地。 三人吓的一动不敢动,站在门前等了许久,却也再不见那东西的吼叫声了,觉罗殿中依旧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哥……那……你……你听到了嘛?”美惠颤颤问道。 “好像是龙吟!” “格格,你家觉罗殿中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是不是清初的时候就锁着一条金龙啊?怎么这么邪乎?”我看着彩凤问道。 彩凤无辜的耸耸肩,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我。她应该不会清楚,这丫头不会说话,真要是她知道有什么危险她也不可能带我们来了。 我把镜面匣子从腰间拔了出来,现在还真不敢直接进入了,三人在门口瞅了挺长时间,也不见里边再有什么动静了,而且渐渐地里边的阴风也小了些。 “走!进去!”两个丫头拽着我的袖子,三人鱼贯而入。 也许是巧合,也许是天意,也许是觉罗殿中的那东西邪祟显灵。当我们刚刚前脚踏入大殿中时,身后一直大敞四开地殿门突然咣当一声关上了,惊地我们打了个激灵。美惠回头推了推,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问我怎么办,要不要用破墙的液压设备打开。 我说:“先不着急,咱进去瞅瞅再说,既然门关上了,就说明有人不愿再让我们出去,你别白费心思了,你瞅瞅,那铜门多厚?咱们的液压钳根本派不上用场。” 彩凤还是第一次来觉罗殿,此时退路的大门又被关死了,人家可不像我们,常出入**古墓,见惯了这些邪乎东西,吓的彩凤一只手抓着我,一只小手抓紧了美惠,浑身瑟瑟发抖,那小脸惨白惨白的。 “没事彩凤妹妹,有我哥呢!放心!这种地方我们也没少闯!”美惠安慰着她,口口声声还称呼人家为妹妹,也不知道这辈分是怎么分的,人家明明比她大将近一百岁。 第1041章 无边的压抑 觉罗殿既然是模仿金銮宝殿所造自然是宽敞无比,可容千人朝圣,美惠的话在大殿中回荡了许久又重新反弹回来,空旷的觉罗殿鬼气森森让人不寒而栗。我的军用手电在古墓中作用很大,因为古墓的墓道空间有限,最起码能够照清左右洞壁的情况,但在这宽敞无比的觉罗殿中显得有些无力了,大殿左右宽约300米,长度更是一眼望不到头,人在这种情况下心里都很空,无边的黑暗占据了我们仅存的胆量和探知欲望,心里压抑无比。 “扔出去几个荧光棒!”我对美惠说。 这次我们带来的可真是军用的荧光棒,比起上次耗子弄来的残次品强许多倍,美惠向左右各甩出两根,觉罗殿两侧黑暗中隐藏着的一樽樽石像显现了出来。这些石像与真人的比例差不多高大,个个威严肃穆,身着铠甲手持刀剑。 以前在古墓中我们也见过此类的仿真泥塑,有些甚至是活人俑,所以再度在觉罗殿里边见到泥俑不得不加一万分的小心,仔细地打量起来。泥俑左右各站在觉罗殿两侧墙角,到底有多少个也数不清了,每一排一直都延伸到觉罗殿最深处的黑暗中,它们好似是这觉罗殿之主的守卫死士一般。 “你们等着,我去瞅瞅!”美惠不放心那些泥俑,主动请缨。 “别去,先不管这些,咱们往里看,就算这些泥俑有问题也没办法,门都关死了咱还能跑到哪去?”我说。 那种无边黑暗带来的压抑感越来越强,每个人心中都说不出的阴霾起来,美惠皱着眉头,紧紧地拉着彩凤的手,仿佛人家这弱不禁风的金枝玉叶能给她壮胆一样。倒是彩凤,虽然也对这诡异的氛围唏嘘不已,脸上已经吓的一点血色都没有了,可还是安慰着美惠,勉强挤出灿烂的微笑,告诉美惠不要怕。 我们三人站在门口位置许久,也不见里边再有什么异动,这才胆子大了点,一步步举步维艰往里边挪。美惠拉着彩凤与我背靠背死死地盯着左右两排的泥俑,每走一段距离就甩出两根荧光棒照亮。她这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了,毕竟以前在活人俑面前吃过亏。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一根盘龙金柱出现在面前,借着手电的强光看去,只见盘龙柱后有个黑影,看形状好似是一个人的裤子和脚。 “出来!我看见你了!”我大喝道。 美惠和彩凤被我吓的打了个激灵,赶忙转过身来撞到了我的背上,我能明显感觉到两个丫头都在抖,这种情况下我只能努力使自己镇定些,不能让恐惧占据我的内心使我做出错误的决定。 我开始有点后悔了,今夜真不该急于趁金莫志不在探这觉罗殿,应该再等等,最起码等耗子和丽丽抓到舌头知道这里边到底藏着什么东西再来。刚才还未等进来时那一声龙吟已经为我们敲响了警钟,怎么自己就这么急呢! 第1042章 干尸 自从我第一眼偷瞧到觉罗殿,这里边仿佛就有一种无形的魔力,它越是神秘,越是诡异就越吸引我,也许我曾经进的古墓**太多了,这种感觉也越来越强了,我不知道曾经的摸金校尉是不是也是如此,对明器和古尸有着天生的敏锐嗅觉,只是这敏锐的直觉却引到他们一步步走向死亡的边缘。而我却也一点点的蜕变成了那摸金倒斗的盗墓贼,虽然我曾无数次的告诫过同伴和自己,我们只摸金不倒斗,但冥冥之中自己正在距离这个神秘而悠远的职业越来越近。 “出来!再不出来老子喂你吃枪子!”我大喝着给自己提胆,但龙柱后的那家伙好像并没有什么反应。 我伸手管美惠要了个军用荧光棒冲着柱子后的黑影扔了过去,然后一步跨了过去,把枪口对准了那东西。那家伙终于在荧光棒悠悠的绿光下现出了真身。我不敢松懈,一只手握着枪,一只手向美惠打了个手势,让他们赶紧过来。 美惠手握着藏刀拽着彩凤格格从另外一侧包抄过来,当抬头看到柱子后那东西时,彩凤吓的转过了头躲到了美惠身后。 那是一具干尸,干尸挂在盘龙柱后侧。不知是当初建造这觉罗殿时工匠有意如此,还是巧合,盘龙的龙头正好在背侧,而那干尸的头部也正好挂在龙头的位置,金龙张着大嘴,那姿势就好像是死死地咬住了死尸的头部一样,令人心里浮想联翩。 死尸身着一套黑衣,尸体早都血肉枯干化成了干尸,我给美惠打了个眼色,美惠会意,一点点走上前去,用藏刀的刀尖挑落了黑衣人蒙脸的黑布。干尸的面容早已不复存在,两腮干扁,肤色发灰,一双眼睛死鱼一般地蹬着我们。 以往我们西瓜了从死尸的衣着来判断他的年代,但这一套黑衣实在没有什么特点,不管是前朝还是近代,就连昨天海月也是一身黑衣,实在很难判断他到底是死于何年何月。 美惠已经很有经验了,问我:“哥,我把他弄下来吧,估计身上能有命牌吧?这么挂着我也不好找啊!” 我点了点头:“小心点,先看看龙口位置有没有机关。” 死尸的脖子拴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端挂在金龙巨口里的尖牙上。美惠用藏刀刀尖敲了敲那颗纯金的龙牙,龙牙并未有什么异动,她怕如果一旦尸体下落掉在地上摔零碎了,撸起了干尸的裤脚,见干尸的腿上也有一层干瘪的血肉包裹着,这才放心一蹦,割断了绑在脖子上的绳索。 尸体掉了下来,但我却见那挂着尸体多年的龙牙向上弹了一下。我以为是什么机关,赶紧喊两个丫头趴下。 可趴在大殿上的松花石板上能有一分钟却也不见左右黑暗里有什么机关箭弩的,这才放下了心站了起来。但此刻,明显心里那中说不出的压抑感更强了,我不敢大意,左右一看,却见左右黑暗角落里的那两排泥俑的眼睛全都射出了诡异的血红之光。 第1043章 死尸的身份 我不加思索,抬手对着一个泥俑就是一枪,轰隆一声子弹把那石俑的脑袋打的粉碎。但奇怪的是,那些泥俑也只是双眼亮了起来,也并没有其他复活的迹象。但被无数双幽魂一样的眼睛就这么盯着看,总觉得背后凉飕飕地。 “哥,你看彩凤的灯笼!”美惠提醒我。 那群泥俑的眼睛亮起来后,彩凤手持的这绿色的灯笼突然骤亮了起来,发出的亮光是原本的几倍,就好似是一个白炽灯一样,照亮了我们身边的范围。 “看来这灯笼也是针对觉罗殿里的某种危险制作的,幸好彩凤聪明偷来了它,要不咱们三现在的处境就不敢想象了!”我说。 “妹妹,你阿玛这灯笼是什么做的呀?是蜡嘛?”美惠好奇,一边问彩凤一边就伸手想拆开灯笼的外罩去看。 “你别乱动,万一这宝贝不亮了咱三全得没命!这群泥俑谁也别挨近了,有猫腻!先别着急看人家灯笼,一会儿真能出去再看也不急。”我说。“先看看这死人是什么来头。” 美惠摸了摸黑衣人的身体,还真在尸体的衣服里搜到了个小牌子,这牌子是木制的,我原以为这肯定是黑衣人的命牌,按照以前的说法,如果是有身份的人,那用的就得是满文,而且命牌的所用材料也十分名贵。可这块东西却是正圆形的,如果它不是木制的我甚至怀疑它是玉佩呢。而上边写的文字也不是满文,是汉文,但用的笔体可不是现代人用的简体,是楷体。 我接触这些东西时间长了,自然眼里要比考古学家还要敏锐,尤其是对于前朝的这些古尸,古玩和古文,更几乎是倒背如流了。 “这是康熙时代的死尸,前朝圣祖康熙爷流行楷体。”我说。 “哇,哥,你行啊!越来越厉害了,以后都能转行做考古学家了。”美惠开我玩笑道。 “考古学家?呵呵……怕是咱们跟真的摸金校尉越来越近了吧?这小东西是黄花梨木的,他若不是皇亲国戚那便与我们一样同为摸金校尉了。”这小木牌被古尸揣在身上几百年,自然是臭不可闻,但它的材质和手感却瞒不过我,一眼便认出是黄花梨木所制。 木牌的雕工精湛考究,工匠一看就是那个年代的名师。正面刻着“御风海上”四个大字,我翻过来一瞅,背面刻着“摸金倒斗,百无禁忌!”这句话太熟悉了,我下意识瞅了一眼美惠。美惠也赶紧把脖子上的摸金符摘下来瞅了瞅,不用看了,摸金符背面写着的也是这段话,这还是摸金校尉的祖师爷曹操提的字呢。 “他是摸金校尉?”美惠惊道。 我说:“他不仅仅是摸金校尉,而且很可能还是海家的先人呢!你看那句‘御风海上’,别看这句话很飘逸,但实则是他的身份,海是姓,他名叫御风。” “啊?难不成从康熙年间海家就有摸金校尉了?”美惠问。 第1044章 摸金校尉的地狱 我突然觉得这海家的身世有些扑朔迷离了,我只听干爹说海家以前是八旗的旺族,但旺族怎么从前朝康熙年间便出了摸金校尉?前朝时朝中对摸金倒斗是明令禁止的,对盗墓之事恨之入骨,更是禁止满人参与,一旦抓到那便是满门抄斩。怎么海家人还如此胆大? “去看看其他的几根盘龙柱后边还有没有死尸了?”我吩咐道。 果然是被我一语中的,美惠跑了个来回,说九根盘龙柱子后都吊着一具干尸,死相与海御风几乎是一模一样,而他们都是一身黑衣,黑布遮面,美惠搜遍,每一个身上都藏着这么一块的小物件,虽然每个不一定都是圆形的黄花梨牌子,但也都在正面标记上了自己的身份,背面刻着那两行摸金校尉的术语。 “哥,怎么死的都是摸金校尉?宁古塔不是说是处置满人要犯的地方嘛?没听说只看押盗墓贼呀?”美惠问。 我觉得这里已经不能单纯的算作吃宁古塔的范围了,更像是爱新觉罗氏处置摸金校尉的地狱。这九个摸金校尉虽然不完全是海家人,但从他们的小牌子可以看的出来,都是盗门中人,可却在其中地位不是特别的高,也许就是真正的摸金校尉坐前排不上号的徒弟,要真是真正的摸金校尉传人,挂的就应该是美惠脖子上的摸金符了。 只是如果爱新觉罗氏想要警示后人的话,为何不把他们的尸体当街游行,暴晒白日,却挂在这个隐藏在山洞中的金府后宅?肯定是这觉罗殿深处有个什么东西,可以镇住摸金校尉的阴魂。难道是那些泥俑嘛?又或者是其他东西? “把尸体挂回去!咱们只为伏羲八卦义,这些尸体跟咱们无关,别乱了人家金家的规矩,到时候好说不好听!”我帮着美惠七手八脚地想把那个叫海御风的尸体重新挂上去,只是我刚抬手碰了下他的胳膊,突然那尸体瞬间就就似有了还魂的迹象。 它……它干瘪的枯爪竟然一下抓住了我的胳膊,我纵然胆子再大也吓的魂飞魄散,脑袋里翁地下炸开了。 美惠挥起手中藏刀就想砍,我赶紧呵住了她。“先别砍!你别动!” 我原以为被死尸抓住了胳膊应该是阴寒刺骨疼痛难忍,甚至怀疑这古尸有尸毒,如若被他的手爪抓破了皮肤,那我就得像摸金校尉故事里的狗蛋一样,忍受生糯米的灼烧之苦了。但奇怪的是,他的手掐住我的胳膊非但没有给我带来恐惧与阴寒,却觉得有股似曾相识的温暖或者说是祥和,仿佛那尸体是自己的生身之父一般。 我呆呆地坐在松花石地板上,胳膊就被他这么抓着,那一刻我的心与他那颗已死的心相互交织,感受着他生前的不舍与哀怨。我脖子上的海东青扳指也在微微颤抖着,那凶猛的海东青仿佛翱翔在辽阔的草原上一般,令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豪迈之情。 第1045章 回魂念 “哥,你……你没事吧?”美惠使劲把这死人的干枯手爪从我胳膊上掰了下来。 我这才缓过神来,长吐了口气,刚才那一刹那,仿佛时间倒转,头脑中的片段飞速的旋转着,令我头晕目眩,恍惚中,我看到自己身处高山大川之中,抬头看去,一眼便认出了山中龙气环绕,在那山斗正中紫气升起,那便是**所在。 身后跟着一个17,8岁少年人的样子,那少年人一身黑衣脸上倒是没有黑色面纱,长的眉清目秀,背后还背着一把洛阳铲,手中撑着阴阳两仪挂山镜。而我的身材明显比真实的自己高大了许多,但身材却很消瘦,下巴上是男人味十足的山羊胡,脑后还留着一根大辫子。 “师兄,你我苦苦寻觅凤栖穴已有两年,看来今日是不辱使命可以回去跟师傅交差了,你看,山斗间那恍惚的紫气可就是传说中的凤栖穴龙气所生?”那少年人问我。 “师兄料想此穴乃是我东系摸金百年一遇的大墓,此中必是藏着富可敌国的明器,可那些机关暗弩毒气粽子也自然不会少。以防我常胜山的弟兄们来了后平白多送了几条性命,你我也该现行探上一探,就这么回去交代师傅他老人家便是又会数落我等了。如今常胜山上的风头可都被大师兄一人占尽了,如若再这么下去,你我几年内没有什么建树……恐怕……师弟呀,你可知道师傅今年高寿了?他已60有3,我说句大不敬的话,干咱们这行的,到了他老人家这岁数上,还能活几年呀?到时候师傅一旦登天,你大师兄还饶得了你我嘛?” 少年人皱着眉头,想了片刻,回道:“师兄说的极是,你我二人一直反对师傅把摸金符传给大师兄,要是到时候他做了大杆子我们绝无生还的可能。那一切便听从师兄安排。” 这个镜头一晃而过,接下来便是这前朝的两位年轻的摸金校尉依靠分金定穴术准确的找到了那风溪穴的墓道口位置,然后用背后的洛阳铲打了个盗洞,再从盗洞中钻了进去。 墓室中金银财宝,古陶玉器堆积成山,师兄弟二人当即就看傻了眼。这些宝贝中间是一口黑棺,黑棺的棺盖上画着美丽的凤纹。除了这些倒也没见这古墓中有什么其他的危险,就连摸金校尉习以为常的那些毒虫尸气也没有见到。 “怪哉,怪哉!师兄,你看……你看这如何是好?”正在我陷入思考时,都是角落里的一件明器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那是一个红里透黄的陶瓷碗,像是先人们陪葬给死者用来吃饭的家伙,这大红碗,一个茬都没掉,别看埋在古墓里几百年了,但却借着火光依旧泛着亮光,尤其是大碗外边一层的釉子,那釉子叫一个正啊!简直就是旷世绝无,世间便是第二件也未曾见到过。 -------------------------------------------------------------------------------------------------------------------- (苦逼的作者笔记本声卡坏了,哎!没办法,这个职业穷啊,换不起电脑,只能去修修了,可能今天更新稍微慢点,但也绝对保证六更请大家放心!) 第1046章 铜红釉 “哇……师兄,那是不是铜红釉啊?听说出自前朝嘉靖年间的成化窑,这可是宝贝呀!要倒动出去了咱哥俩这辈子吃喝不愁!光凭这一件宝贝那就比大师兄前些年从关外契丹人古墓中搞来的古玉还要值钱了!” 人的心都是贪婪的,就算你是圣人也不可能不食人间烟火,哪有不喜好金银之物的?见了这宝贝,这两个年轻的摸金校尉心中便再也无法淡定了,都说摸金校尉的行规是入了古墓**只能拿走一件东西,不能连锅端,要给后人留些生计,如若这二位拿了铜红釉大碗出去,其实从理论上来讲,他们这一代的东西摸金校尉便不可再入此墓取明器了。 当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偷走了铜红釉只要能出手,那便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就算拔去拜山香金盆洗手也是未尝不可。哥俩商量,这票买卖干完了,所以回去辞别过师傅,由了大师兄日后执掌常胜山做了盗魁也绝不眼馋。 有些事,可能人们出发点都是好的,但世事难料,鬼使神差的,可以说这俩年轻人的命后来就丢在了这名贵的铜红釉大碗上。 下一个镜头便是二人揣着大碗刚刚逃出古墓打算远走高飞,可一抬头,便见到洞口被几十号清兵团团围住。为首的那官吏问他们为何深夜至此,是否是台海郑家的间隙?还是干那缺阴德勾当的盗墓贼? 起初二人还死不承认,硬说自己前些年被土匪追杀,把财物埋于此地,今日二人是来取走的。清兵早就埋伏好了,这凤栖穴其实就是个诱饵,里边的一件件明器全都是用来吸引他们的,当即把兄弟二人五花大绑带回了衙门。 从他们身上搜得的那嘉靖年间的铜红釉大碗便是再也抵赖不了的罪证,上边可还留着土腥子味呢。 最后一个镜头便是清军对他们的处置,师兄弟二人被掉在城门楼前暴晒而亡,最后化作这具干尸。再然后……再然后我便如同还魂一般回到了自己的躯壳内,被美惠推醒了。 “哥,你可别吓我?你中邪了?说话呀?” 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还好,自己没有山羊胡。我也不跟两个丫头说话,自顾自地跪在海御风尸体前磕了几个头。 彩凤虽然不能与我交流,但也焦急万分担心我的状况,拍了拍我的肩膀,小手在我面前比比划划地。人家彩凤格格温柔可人,但我们家朴女侠可是粗枝大叶的憨货,看我还不说话,以为我真是被鬼上身了呢!也是,平白无故的愣在那里还几分钟不动弹,刚一有反应竟然是给一具从未谋面的干尸磕头,搁谁谁能多心? 这朴女侠可真不客气,以前听说被鬼上身的人最怕血光与凶器,便直接拔出那锋利的结刺照着我的胳膊就要划。身后寒光一闪,吓的我赶紧侧身躲了过去,幸好躲的快,这丫头可是真照实了砍!真要是被她这刀砍上,骨头估计是断不了,但八成最少得逢上十针。 第1047章 永世不得托生 “尼玛……你疯了是不是?谋杀亲夫啊你?”我转头骂她道。 “我去,谢天谢地,哥,你可算会说句人话了!刚才你可吓死我俩了,在那自己叨叨咕咕的什么凤栖穴,又铜红釉的,我还以为你鬼上身魔障了呢?”美惠赶紧收起了藏刀。 美惠的性格我太了解了,她也是心急救我,也没必要怪她。“我刚才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这具尸体叫啥名来着?对,海御风,他也算与我们有缘了,我本想把所有九具尸体全都摘下来火化的,可那样是对格格她阿玛不尊重,今儿既然碰上了,便让这位摸金校尉的老祖宗灵魂得以超脱吧!” “哥,你咋突然大彻大悟的感觉呢?咱跟他又不熟儿?懒得费那事吧?”美惠不理解我的想法。 我对她说,从道义上来说,海御风是海家的先祖,而海甲乙对咱们不错,我又叫了人家一声干爹,咱们理所应当善待他的先人。从情面上来说,你我现在已经算是半个摸金校尉了,这些都是前朝时东系摸金的开山鼻祖人物,你我也算是看到了祖师爷了,他们的辈分要远比阴阳圣人和遁地蜈蚣他们还要高,平生相信也没做什么大恶之事,再怎么有罪也不该在此地困着灵魂永世不得超脱。 我指着美惠又道:“我说女侠,你看看你脖子上挂着的摸金符吧,你只要挂着这宝贝,见了摸金先祖怎能不敬?” “那……你说的倒是有点道理啊?那行吧,不过咱是不是看看其他人啊?万一还有海家先人呢?一并都烧了吧,海老爷子对咱确实不错,你这么一说我心里也挺不得劲儿的!”然后她试探性地问彩凤:“妹妹,我们这么办你没啥意见吧?” 彩凤为人善良,一辈子都呆在金府大门不出二门不入,对待这些江湖事是一窍不通,甚至我觉得她都不一定知道人死后为何会挂在觉罗殿中不准入土或者火化?只是瞪着大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美惠,然后点了点了。从开始发现了干尸以后她都没敢正眼瞧过一下。 我左右瞅了瞅,那两排泥俑也并没有其他动作,仿佛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邪恶。但那眼中幽红的光始终让我有些心虚,仿佛那些并不是一樽樽泥俑,而是一个个鲜活的清兵正在手持刀尖紧紧地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一样。 三人继续顺着中间的正路向着觉罗殿深处而行,这大殿内的空间实在是太大大空旷了,三人走在觉罗殿中四周死寂,只回荡着脚跟落地后泛起的回音游荡。九根纯金的盘龙柱子后吊着的干尸有的有身份,有的连身份都认不得,每一个死相都很一致,干瘪的血肉,圆瞪的双眼,一身黑衣加身。 他们都是被清兵抓到的摸金校尉,有些身上还带着摸金校尉的一些随身的闭气药丸和其他小的器械。怪了,摸金校尉向来行事诡秘,怎么会被官府抓到? 第1048章 叛徒 而且每一代都有,难道他们中间出了奸细?有人出卖了他们的行踪?像刚才我在幻境中脑子里晃过的场景,很明显这年轻的师兄弟便是被同门出卖了。 但一直以来摸金校尉也都传承下来了,一直到了钻天耗子敦子蜈蚣这一代,才算是彻底断了香火。而时隔半个多世纪,我们这一代人又为他们重续香火。想起来我便觉得后背汗毛直竖,也许就是在当代,我们身边也一直藏着那个奸细。 可要是说人家这一些人一代代就是为了断了摸金校尉香火传递,也有点牵强了。难道是另有蹊跷?我觉得人与人之间如果有了分歧,那无非就是各种的利益冲突。是什么利益可以使同一师门而反目成仇,不惜投靠官府? 那几年正流行香港电影无间道,我也开始对号入座,把我身边的陪伴我出生入死的朋友们一个个穿插入剧情里。毕竟就算是到了当代,盗墓也是大罪,我虽未取明器,但也足够判上几年的了,这可不是小事。但怎么想,怎么也还是把他们一一排除了,毕竟他们几个都是与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好姐妹,就算是纳兰鸿,他也没必要,他是大清龙脉这一世的守山人,其实他自己也很想尽快凑齐4枚圣物,断了贼人的念想。 嗯?我心中一亮!大清龙脉!对,东系摸金门人向来有个最远大的目标,便是天下第一斗大清龙脉!只有对摸金校尉斩草除根才能断了他们挖了大清龙脉的念想,事实就摆在眼前。 但那一代的摸金校尉里到底是谁出卖了摸金门人?阴阳圣人,狗蛋,遁地蜈蚣,钻天耗子,一直到最后一代传人张铁鸡…… 我的思绪一点点舒展开来,阴阳圣人是他们的祖师爷,也是正统的摸金符传人,定是不可能了。遁地蜈蚣吴公耀也要排除在外,单从他义薄云天的本领和志向来看就不可能是个内奸,他若是内奸的话,后来就不可能想号令群雄走遍东北四省苦寻四枚圣物了。 钻天耗子?张铁鸡?他们在师门中的辈分最低,相对来讲也是我们唯一接触过的人,这钻天耗子人品虽然一般,但却也是个野心勃勃的家伙,他自己的腿便是折在了黄子坟的那喇王府中,相信此人也有盗了大清龙脉的宝藏自立为王的野心。难道是张铁鸡? 我心中有些狐疑了,张铁鸡我们虽然见过,可对他的为人和故事,可都是听他口述,并没有什么有力的证据支持,人嘴两张皮,先人已亡故,怎么说便是任由他胡编了。看来此次回去我们还得再拜访一下,不过有一点我却始终想不通,如果他想对摸金校尉斩草除根,为何还会给我们开八宝锦盒的锁让我们得到那怪东西?这不是自相矛盾嘛?越想越乱,看来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古墓**中的危险,就连自己的身边也埋伏这一颗潜在的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把我们炸的粉身碎骨,这棵炸弹若是不早些抓出来,我们谁也别想苟活于世。 第1049章 谁是内奸 也许是我太久没说话了,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本来这觉罗殿就是了无生机鬼气森森,不免气氛有些灰暗。 “哥,你想啥呢?咋不说话?”美惠打破了沉寂开口道。 “没什么,我在想张铁鸡说的话,他师傅既然把伏羲八卦义传给了他怎能不知他是个性格软弱的人,吴公耀死后他难于师叔钻天耗子争夺大杆子的位置?内忧外患遁地蜈蚣怎么也没有帮着徒弟现行排除?”我并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猜测,因为身边还有彩凤格格,我并不是说我怀疑彩凤格格的身份,只看彩凤这双清澈的大眼睛便知道,这丫头虽然不人不鬼,但却是个好孩子,绝不是那种两面三刀蛇蝎心肠的狡猾之人,只是有些事还是不便让他知道,毕竟人家是姓金的。 “你怀疑张铁鸡?按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点不妥了!摸金校尉的传世宝为何不自己带在身边,他甘愿把这东西藏在金府?还有,他是怎么认识金老头的他可一直都没跟咱们说呀!难道这里有诈?”美惠十分聪明,一点就透。 这话可是被彩凤听得一清二楚,彩凤抓过美惠的手,在他手上来回写着满文,美惠这丫头本来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就这么写,她肯定也记不住,赶紧拿出来个本子和笔递给了彩凤。 彩凤在本子上写下的满文说:大概是五十年前,有个大高个男人来到宁古塔找到了我阿玛,亲手把一个大盒子交到了阿玛手中,我当时一直躲在屏风后看,他们说话声很小,不过看说话时的表情应该很熟悉,而且那人对我阿玛很恭敬,来时和临走前都给我阿玛叩了头。 “跪拜大礼?摸金校尉除了跪自己爹妈和师门先祖,连天地都不拜呀!格格,你看清了?那的确是张铁鸡?”我问道。 格格说那人是不是叫张铁鸡她也不知道,不过与我们形容的张铁鸡那时的年龄相差不多大。 我想不到事情竟然越来越复杂了,我原以为是张铁鸡误打误撞才认识金莫志的,而金莫志又通过某种手段骗得张铁鸡信任这才得到了伏羲八卦义,要不,一个摸金校尉,怎么会把隐藏大清龙脉秘密的摸金校尉宝贝拱手送到了人家爱新觉罗氏的手里? 可这么一看,这还真是他拱手送人的,他到底知不知道金莫志是爱新觉罗人?我估计他八成也是蒙在鼓里的,要不他也不会在我们临行前把自己师傅的亲笔遗书交给我们来换取伏羲八卦义了。不管怎么说,要么就是他骗了我们,要么就是金莫志骗了他。 “哥,这里有诈!我们被算计了!快走!”美惠是个人来疯,一听说我们被张铁鸡骗了,就觉得整个金府突然就变成了人间地狱。 “走?走个屁呀!这是人家的地盘,你说走就走?不管怎么说咱们还没撕破脸皮,人家金家对咱们以礼相待,怎么能一声不吭就走?再说还有彩凤格格呢!就算有什么意外她也能护着我们离开,她阿玛对她的疼爱是真。”我觉得彩凤此时真是我们手中的一张王牌,虽然这种想法有些卑鄙,但我想彩凤并不介意。 第1050章 云纹黑棺 彩凤还是一副天真善良的笑容,用笔写下:不会的,我阿玛是好人,他不会害你们的。 突然彩凤格格拽进了我的胳膊,使劲儿地掐着我,那修长的指甲都险些要陷入我的肉里。 “格格,你看到什么了?”我拍了拍她的手,安慰着她。 她颤抖着手,指着我们背后不远处的黑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当然就算她说话,可能我们阴阳相隔未必能听得见。 “哥,是……是棺材!是口黑棺!”美惠扔了一根荧光棒过去。 这黑棺古色古香的,用料虽算不上太名贵,但也绝对不是普通的木料,看样子棺主说不上是什么王侯将相,但他的尸体既然能停放在觉罗殿中相比出身也不会简单,八成与爱新觉罗氏有关了。 黑棺四圈的嵌缝全都被搭了一层石蜡,连一点缝隙都没有,看来里边的尸体保存肯定完好,弄不好这具尸体跟那千年不朽的冰玉美尸一模一样也没准呢。棺材外层的漆面很好,打漆最少经过了10道工序,我稍走近了些才看的真切,这棺材表面的黑漆上还画着一圈圈的祥云纹,祥云之中似有一条金龙在其中盘旋着。因为以前有看到过古墓中的龙爪的规格,所以我还真留意了下。 云纹下边露出了一共金龙的五只爪子,爪尖锋利,有四指,略微向内抓着。这绝对是前清初期时金龙的造型,这种地方,怕是一般人也不敢随便用这种制式的棺材,估计也是得到了皇帝的默许,又或者这棺材都是御赐的。 “我去……好漂亮的棺材!”美惠惊叹道。 “拜托!大姐,咱能会用点形容词不?你爷们好歹也是个搞原创文学的,你形容棺材竟然能用‘漂亮’?” 我俩习惯了相互调侃,但彩凤可并不习惯这阴森森的氛围,她呆滞着目光一步步走到了黑棺前,用那芊芊玉手摸着棺材盖,仿佛失去了刚才第一眼见到棺材的恐惧之色。她的指尖轻轻擦拭着那棺材上的云纹,亲切的就好似少女看到儿时曾经把玩过的娃娃一样真情流露。 “彩凤,你怎么了?以前在哪见过这种云纹嘛?”我问她。 彩凤没有回我,仿佛一刹那被这透着死亡气息的棺材所吸引住了,思绪一下子回到了以前的岁月,也许是10年前,也许是50年前,又也许是…… “哥,我们好久不做升官发财的买卖了!”美惠从包里拿出了探阴爪,眼睛已经瞄上了这黑棺。 “你又乱说话,我说了,咱只摸金不倒斗,一切也都是为了努尔哈赤的诅咒而来,咱与摸金校尉不同!也不可能做升官发财的勾当!这棺材里到底是谁我也很好奇,只是,跟咱们要找的伏羲八卦义没有什么关系,这里是金府,并不是古墓,咱们不能乱来。”我说道。 “好吧,我还想看看里边是谁呢!不开算了!”美惠撅着小嘴道。 我俩欲要拽起彩凤格格,可彩凤格格却张开双臂拦住了我们的去路,她冲美惠比比划划,见美惠不懂,索性拍了拍棺材盖,又做了个掀起的手势。 第1051章 不腐尸身 “开棺?格格,你是说让我们开棺?你不怕?”我惊道。 格格摇了摇头,表情很坚毅。美惠坏笑着冲我飘了个媚眼,她终于得偿所愿了,这丫头别看长的秀气,但骨子里可是充满了冒险精神和对未知事物的探索欲望。我拗不过她俩,既然人家金家人都说开棺了,我还有什么理由反对? 我伸手先是敲了敲黑棺的棺材盖,棺材盖的感觉十分厚重,里边的声音并不闷,当然这棺材的材质好,可能并不像普通老百姓的薄棺的那种手感,只是那也有些不对劲儿,除非它是个椁,但从它的外形体积来看又不像,里边也只能容下一具尸体。 “里边有夹层?”美惠也看出了名堂,这丫头一直跟在我左右没少开棺,现在俨然已成了经验老道的摸金校尉。 “把探阴爪给我,我自己开,你俩靠边,给我看着点两边的泥俑,我怕……你懂的!”我吩咐美惠道。 “别,哥,我来吧,你俩退后,这里边万一有……”美惠说的在理,这棺材密封这么好,里边的尸体保存肯定完好无损,一旦见了阳气很可能有诈尸的可能性。 “小心点。”我嘱咐她,朴女侠机敏过人,我倒是不太担心。 “哥,你说吃一颗闭气丸是不是效果更好啊?那样我就一点阳气都没有了!”美惠坏笑着从兜里掏出了刚才从那几个摸金校尉尸体上搜来的闭气丸在嘴边上比划着。 “你快给我拉倒,这玩应都好几百年了,就算真管用也早就过期了,你吃吧,吃死你不管啊!”我呵斥她道。 美惠用藏刀围着黑棺的棺盖四周先是把嵌缝里的石蜡全部划掉,然后用小手抬了抬,但这厚重的棺材盖压在上边已经有几百年了,早就被密封的严严实实,哪里是她用蛮力能撬开的。只好把探阴爪扣住一侧的棺材盖头部,然后反方向拽着探阴爪的绳索用力向后托着。 这棺材其实并不像我们以前进那些王侯将相的古墓那么名贵,虽然密封的好,但终究摆在地面上几百年,多少也有被腐蚀的情况,再加上美惠的探阴爪结实,用力向后一拽,只听得砰地一声巨响,棺材盖被她拉了起来,这棺材密封了好几百年,我以为里边的尸气肯定是臭不可闻,下意识就捂住了彩凤和我自己的口鼻赶紧向后退了好几步。美惠也不敢犹豫,一侧身,躲过了棺材盖向后仰的惯性,然后迅速捂着嘴跑到了我们身边。 这一来是躲避里边的尸毒,而来也是防止大粽子起尸。谁曾料到,棺材盖一开,空气依旧跟以前一样,一点杂质也没有。棺材里边也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 美惠看了看我。“这不可能啊?保存这么好?一点臭味都没有?” 什么样的尸体一点味道没有?那便是刚死不足2日的尸体,而且存放温度还得很低,要不肯定内脏也会腐烂。难道是具空棺?我心中狐疑道。不可能啊,这棺材绝对是清初时期的样式,而且已经上了石蜡了,按理来说这就是要下葬的规格了。 第1052章 彩凤说话了 “哥,会不会有猫腻啊?我现在可不过去,没准里边真有保存完好的大粽子,听说以前考古学家就挖出一具西周的湿尸,棺材里边就是一丁点味道没有,打开以后奇香,里边泡着的都是古时候的特殊香料和液体,那尸体皮肤还有弹性呢。”美惠很会联想。 “得了,别扯淡,这地方不可能有什么湿尸,就说你自己胆越来越小得了!你让开,我瞅瞅。”我嘲笑着她,我俩早就习惯了互相不合时宜的打闹嬉戏,彼此调侃。 这就是这两句话的功夫,抬头一看,平时娇生惯养胆小柔弱的彩凤格格却一步步地走了过去。她的小手搭在棺材边上,头已经探了进去。可她也只是看了一眼,便浑身瘫软了下来,顺势双膝跪在了地上,仿佛人世间一切的憧憬和美好就随着黑棺里的亡灵彻底磨灭了一样。 我以为这丫头是被吓坏了,埋怨美惠:“你看你,咋不拦着点你妹妹呢?吓着了吧?” 我和美惠赶紧跑上前去,先没着急侧眼进去瞅那死尸,可以确定肯定是不可能诈尸了,肯定是那尸体面目狰狞,死相可怖,其实对我们来说这些早就成了家常便饭。只是委屈了人家格格,脏了她的眼睛,希望以后不要在心里落下阴影。 格格瘫软着身体跪在地上,双手撑着身体,眼中一行泪花滴滴答答流淌出来,嘴张的挺大,可我们却无法交流,根本不知道她为何如此悲哀。格格哭的十分悲伤,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仿佛这一辈子的委屈在这一刻钟全部被她宣泄了出来。 我真不知道是什么事能让一个天生乐观,笑容灿烂可人的少女如此反常。心中估计,这棺材里八成是她的先祖,某位爱新觉罗氏的后人吧。但也不至于呀?人都死好几百年了,这是有多大的亲性啊? 我十分同情她,其实别看她平时爱笑,但对于她这么一个上百年都大门不出二门不入的女孩来说,早已根本不知道人世间何为欢乐何为悲愤了,也许此刻她如果能大哭一场,对她来说也并不是一件坏事,但她却根本发不出声来。 美惠抱住彩凤,不知怎么安慰她好了。“好妹妹,不哭,不哭啊,不就是个死人嘛!没啥下人的,谁还没有一死呢!” 也许是彩凤的悲伤真的到了一个极限了吧,她的喉咙里竟然别别扭扭地挤出了两个含含糊糊地汉子来。 “阿……玛……555555……阿……玛!” 这阿玛二字虽为满语,可这句满语却早已被电视剧里无数次提及过,是个人就知道她是在哭她爹了。突然我意识到了不对劲儿,这棺材里的死尸不对劲儿!赶紧冲上前去扒在棺材沿往里看,再也不去忌讳一丝一毫了。 这黑棺果然如我所料,是个套棺,里边还装着一口水晶棺,水晶的材质非常好,晶莹剔透地,一点也不妨碍视线。透过水晶棺的棺盖往里一瞧,那棺材里躺着的死尸并不是别人,而是彩凤格格的阿玛,他的生父,那个几个小时前还跟我们谈笑风生的百岁老人金莫志! 第1053章 格格的生父 “金……莫志……怎么会这样?”这个结果太出乎意料了,惊的我跌跌撞撞退后了好几步,我甚至都已经开始怀疑我的眼睛了。这绝对不可能,金莫志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过了几个小时便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你俩一唱一和的说啥呢?金莫志?啥金莫志啊?不是跟宁三爷去长汀镇了嘛?”美惠好奇,松开彩凤也走过来看了一眼。 “哥!怎么会这样?真是金莫志!彩凤妹妹!你阿玛他?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是谁杀了他?是不是那个黑衣人?宁三爷呢?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美惠不可置信地连续问了一大串。 可彩凤刚才也只是一时着急这才吐出了一句活人说的话,我们之间依旧是无法交流,她瘫软地跪在金莫志的黑棺前,抚摸着那棺材,泪水已经打湿了她的衣襟,漂亮的小脸蛋哭成了泪人,此刻早已没有心思跟我们交流。 “你别逼她了,这里边确实是金莫志,而且我估计,这个金莫志跟咱们见到的那位是两个人!”我稍微冷静了下对美惠说出了我的判断,只是尽管我的猜测有理可依,但这一切也未免太诡异了,连我自己都无法相信这是事实。 “咋可能呢?他不是金莫志是谁?哥,你再瞅瞅!他要是金莫志的话,那咱们见到的那臭老头是谁?张铁鸡把伏羲八卦义到底交给了谁保管?”美惠的头脑已经错乱了,口无遮拦的。 我说:“你开棺的时候看到棺材盖四周的那一圈石蜡了吧?石蜡已经固态了,就说明这棺材早就摆在这没人动过了,金莫志总不能自己进来然后自己打上石蜡吧?就算是宁三爷帮忙的,但是时间也对不上啊?如果咱理性的分析的话,那么只能这么说,这里边的人跟金莫志一模一样,不排除他有同胞兄弟的可能性。” 美惠这才明白了我的意思,赶紧拿出纸巾来给彩凤擦了擦鼻涕眼泪,然后把悲伤过度的彩凤格格搀了过来先坐下,让她暂时冷静冷静。 “妹妹,你告诉姐,外边的那个活着的金莫志是谁?跟棺材里的是一个人嘛?你阿玛是不是有个同胞兄弟?” 彩凤格格哭够了,逐渐也平静了许多,抽搭着鼻涕,让美惠给她笔和纸,然后用几乎狂草的速度迅速地给我们讲起了她儿时的那段回忆。我们也是看的断断续续,美惠翻译的不是很准确,我还得把整个故事连贯在一起去读,所以着实费了些时间。 事情还真的要从民国初期开始说起,这一代的宁古塔金家,其实有两个兄弟,我们见到的那个也的的确确是叫金莫志,金莫志是老大,比他晚半个时辰降生的还有一个同胞弟弟,他弟弟的名字暂且不说,一会儿到了故事的结尾我一提金莫志同胞弟弟的小名,各位马上便会瞬间理清,恍然大悟。 第1054章 灾星降生 两兄弟出生后,按照按照满人的习俗都是要受当地的萨满祭司祈福沐浴的。当老萨满第一眼见到这二位兄弟便是瞪目解释,那老萨满的确有些本事,可不是现在的神棍,算了算两个孩子的生辰八字又看了看俩孩子的眼睛,便对兄弟二人的命数略知一二了。 当时就对金家的贝勒爷说,这俩孩子你只能养一个,俩孩子命中五行相克,全都留在府中的话保准一个也活不了,而且这俩孩子还都是阴月阴日阴时阴刻出生的,就算是只养一个,你们二老恐怕也得被其中之一方死,这是早晚的事,依我所见,这俩孩子索性扔了吧,都是灾星。 这老萨满在宁古塔当地可是有些名望的,虽说他说的话有些过分,按照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妖言惑众了,但那个年代的人都迷信,尤其是满人,逢年过节的都得请萨满来跳舞欺负呢,更甭说这生死大事呢?自然是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可那也毕竟是亲生骨肉啊,父母怎忍心就这么把他们扔了喂狼?便问老萨满,最多能养到几岁? 老萨满告诉贝勒爷和福晋说,大儿子天性虽属阴却比二儿子命要硬些,大儿子他们二老可养到16岁,孩子成年后必须赶走,否则便是害得家破人亡了。而二儿子嘛,至多只能抚养到两岁,一旦这孩子妖性成熟,便是无心害人,恐怕整个宁古塔也必不得安宁。走时特意还多嘴嘱咐了一句,你这二儿子,这辈子只能做跟死人打交道的事,如果做了其他行当那便是害人又害己,而且毕生不得有后,有了后人男人必沦为世奴,女子必为娼妓。 贝勒爷两口子谢过了老萨满也是有些心中狐疑,这俩孩子生的好生乖巧,一个个嘤嘤啼哭怎能是祸害金家的妖孽?但萨满说话向来都准,八成这俩孩子命不好也说不定。不过既然是自己的孩子,那就先养一天是一天,先看看吧,实在不行,等二儿子两岁再送走也不迟。 时间就这样一天又一天的过去了,俩孩子一岁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妥,跟其他家的婴孩几乎一模一样,也不见老萨满说的那般邪乎。正当贝勒爷两口子逐渐淡忘了老萨满的嘱托时,两个孩子正好满岁了。 那时候金府可是比现在阔绰的多,民国政府对待满清后裔还是政策不错的,依旧享受着俸禄,所以家中的老妈子佣人也都不少,俩个小贝勒爷以前都是乳母带的,可今儿却都不见了,这可急坏了贝勒爷两口子,俩孩子平时就逃,10个月以后虽然还不会走道,但已经学会了爬,而且爬的还挺快的,一眼照不到就没影。 府中所有下人全都被派了出去寻找他们的踪影,后来第一个找到的是大贝勒,就是金莫志,就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金莫志竟然自己一个小婴儿爬到了福家六塔下边,那是啥地方啊?可以说是整个金府阴气最旺的地儿了,那可真不是金莫志骗人,里边的确停放着前朝初期福家六贝勒的棺椁。下人们赶紧就把小贝勒爷抱了回来。 第1055章 寄养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过去了,二儿子依旧没有动静,眼看着天都摩擦黑了,一个府中打更的老头冲了进来,说他刚才在祖坟坟地里见到了个小东西,看着像二贝勒,但大黑天的也没敢上前去仔细看。隐约瞅着像是个孩子模样,他没敢自行处置,知道二公子丢了,赶紧跑过来问贝勒爷。 金府一代代传下来的,一直家丁旺盛,祖先们几乎也都埋在这里,里边的坟头是一个挨着一个,别说是晚上了,就算是白天都是阴森森的。当众人到了坟地一瞅,只见坟地中间最大的那坟已经被人挖开了,里边的大红棺材不知咋整的,棺材盖已经被推开了。棺材里边坐着一个婴孩,应该身边就是祖先的白骨,那婴孩不是别人,正是府中的二贝勒,他此刻正手里抓着一件明器对着众人呵呵呵地阴笑着,笑的众人胆寒不已。 “这孩子留不得了!肯定是留不得了!”平静过后,晚上,贝勒爷房间里,他跟福晋小声说道。 “可……那咋整?那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您忍心嘛?”福晋是个很普通的女人,女人都有母性,就像哪吒的母亲一样,明知道自己生了一个妖怪,还是护着自己的孩子。 “妇人之仁!今儿你也看着了,他才一岁呀!就敢挖坟跟死人睡了!这要是长大了还了得?我原来还对萨满的话半信半疑,可到了现在你我夫妻已经了然,还有何怀疑?那不是咱们的孩子!那是个魔鬼!扔了吧!让奴才们把他扔的远远的,咱两口子眼不见心不烦,啥命就看他自己造化吧!要是碰着了好人家,没准也是他这辈子的造化!总比最后还得金府家破人亡强啊!” 那时候人都迷信的要命,而且家家生的多,夭折的孩子也不在少数,福晋尽管心疼孩子,但也只能作罢,她怕金贝勒真狠心把孩子为了狼,便悄悄派人提前去辽宁一带找了户人家,这家虽然不算是大富大贵,但却也不是穷苦人家。 几天后,金府的大福晋抱着孩子瞒着贝勒爷就把这位小贝勒爷送到了这户人家抚养,自然是不会让人家白养,真金白银的没少给。留下了孩子的生辰八字和地址,并嘱咐,如果孩子长大16岁后,务必让孩子认祖归宗,到时候另有金银相赠。 回去后大福晋被金贝勒骂的够呛,而大儿子金莫志没了弟弟后,生活上以后也再没什么过人之处。 单说他们的小儿子,这位被送去辽宁山里抚养的小贝勒爷。这户人家一看福晋送孩子来时的传说和出手就知道孩子的身世不平常,自然对待这孩子不敢怠慢,也不敢泄露了孩子的身份。但也不能没名没姓吧?便照着当地的习俗给孩子起了个贱名,狗蛋。 (也许提到这孩子的贱名,各位心中已猜测出他的身份了!他便是阴阳圣人唯一的弟子,钻天耗子和遁地蜈蚣的师傅。) 第1056章 不卑不亢 话说狗蛋6岁的时候,家中发生了变故。他们屯子遭了胡子,山高皇帝远,当时东北几乎每个山头上都有胡子,可不是哪儿的胡子都能叫义匪的,啥叫胡子呀?烧杀抢夺无恶不作。整个屯子陷入了祸害,几百号人被胡子残忍的屠杀殆尽,只有一个孩子躲了过去,便是狗蛋。 胡子们进了屯子向来是赶尽杀绝,鸡犬不留的,自然也不会心存善念放过一个孩子。整个屯子陷入了火海,到处是死尸,就连几个胆小的胡子吓的都不敢动弹了。狗蛋还在炕上憨憨入睡呢,根本不知父母被杀的噩耗。当他醒来后,看到屋里的血迹和父母的尸体,非但没有被这景象吓哭,反而自己下了地走出了屋子,正好遇上了胡子。 “哎,大哥,你瞅瞅,这还有个小孩!斩草除根吧,免得这小崽子日后报了官府!”一个小喽啰伸手便把狗蛋拎了起来。 为首的胡子头满脸的凶光,手中拎着枪一瞪眼:“哎,小孩,你叫啥名?” “狗蛋。”孩子的回答简单干练,脸上一丝畏惧的表情也没有,冷冷的回道,他就这么与那为首的胡子对视着。 “哎哟,你敢瞪老子?妈了巴子的!老子一枪崩了你信不信?你要是现在给我跪下,叫我一声爹!老子就放了你!”那人威胁狗蛋道。 狗蛋的反应异于常人,他的冷漠简直让人后怕,6岁的孩子,6岁的孩子还都是躲在娘怀里跟小伙们捉迷藏的年龄,但狗蛋却出奇的成熟,他的嘴角微微上翘,脸上露出了不易察觉的阴笑,笑而不答,根本不向这群恶人屈服。 “嘿!你个小兔崽子!行啊!有骨气!老子就成全了你,然你下去找你爹娘一家团聚!”这群胡子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哪里容得下一个孩子的不屑。他拔出冰冷的枪口就对准了狗蛋的小脑袋瓜子。 “住手!好汉切莫动怒!” 辽宁多山,这屯子也是依山而建,从山腰位置传来了一个老者的声音。众人向上一抬头,只见,一个一身黑衣的瘦高老头从山腰处跑了下来,这老头,看着干巴瘦,能有60来岁,这两步跑的,让众匪叹为观止,他那一步跨出去足有四五米远,在山腰处嗖嗖嗖窜了几下便跳了下来,单从这老爷子的身法上来看,绝对是个江湖中人,而且是个隐匿的高手。 “众位侠士,老朽有理了!却不知这崽子怎么得罪了各位,非要让他送命当场啊?”那老头说话铿锵有力,别看对方人多势众,一点也不见他有畏惧之意。 “老不死的!你活得不耐烦了?”一个小喽啰骂道。 众匪之首也是当地绿林中的老人了,一眼便知这老头绝对不是一般人,赶紧拦住了手下。 “不知这位老侠客如何称呼啊?”他还是给自己留了条后路,当下天下大乱民不聊生,以前的很多江湖中人也多过着隐世的日子,江湖中人讲究的是论资排辈,若是老前辈,卖个人情还是要的。 第1057章 盗魁出手 那老者腰杆倍儿直,那精神头,脸上都冒光,他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伸出食指,指了指。“你是鹰爪山的大柜,人送绰号活阎王的萧霸天?” 那大汗皱了下眉头:“嘶……您老认得我?敢问您老如何称呼?恕我眼拙,一时半会儿还真认不出了。” 老者笑了笑,故意把黑衣的领口松了松,此时阳光撩人,老者胸口戴着一枚正方形的小牌子,小牌子看着并不是什么好玩应,非银非铜,而且表面已经被磨掉了漆面。当胡子的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很少有识字的,不过这位萧霸天在接任大柜前,前任是位老江湖,给他讲了不少道上的规矩。自然不会少了对盗门中的魁首摸金校尉的介绍。别的他不认识,但那摸金倒斗四个大字的摸金他还是认得的,这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谁说伪造一个就随便带上的,那个年头江湖中都讲的是义,摸金符呆在脖子上那便是一辈子也不能摘下来了。 “萧霸天,你小时候我可是抱过你的,你们大柜,就是你二叔没有跟你提起过我嘛?”老者一脸的讪笑道。 萧霸天一听,咕咚一下跪了下来。“哎哟!原来是您!你瞅瞅我,有眼不识金镶玉!霸天真是有幸能在这儿嘎达碰上您可真是三生有幸啊!还请大杆子饶恕小辈去年您老大寿之日没能亲自去常胜山给您拜寿,您多包涵多包涵,别跟我个小辈一般计较。” 众匪也有些糊涂了,这大柜平时是上不跪天地下不跪爹娘的货,就是阎王老爷下凡他也敢开枪,怎么今儿看着一个干吧老头如此恭敬?大杆子一直只听说是盗门魁首的称呼,别说他们大柜了,恐怕就连当地的县长都没有机会见上一面。 “妈了个巴子的!你们这群山炮,还不快跪下?这谁知不知道?这他妈是咱们盗门的魁首,他便是阴阳圣人!”萧霸天赶紧让众匪放下手下的财物纷纷跪下给阴阳圣人请安。 “罢了罢了,萧霸天,我来问你,这屯子已经被你们烧光了,怎么如今连个孩子也不肯放过?他还不足10岁呢!”阴阳圣人老爷子心善,杀人倒是没啥,但这孩子太小了,他也是心存不忍。 “回大杆子话,老子也……不是……侄儿也有心放他一命,可这小兔子是个驴脾气,你瞅瞅,现在还瞪着我呢?”萧霸天说道。 阴阳圣人蹲下身子摸了摸狗蛋的脑门,慈祥地问道:“孩子,你叫啥名?” “狗蛋。”这孩子还是一副冷漠的表情。 “这么多死人你不怕嘛?不怕他们杀了你嘛?” “不怕,只要我活着我就得为我爹娘报仇,这群胡子长啥样我都记住了!只要他们不杀我,我迟早有一日把他们一个个全都杀光,用他们的人头血迹我爹娘在天之灵!”6岁的狗蛋恶狠狠的发着毒誓。 阴阳圣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有出息!你可知老夫是何人?” 第1058章 收徒 “挖坟的!”狗蛋想都不想直接脱口而出,就连身边的众匪都听愣了,阴阳圣人长相并不出奇,也并不像其他盗匪一样经常左右带着一大票人,别说他个6岁小孩了,就算是他们,如果没人告诉也没人能看出来这老头就是东系摸金校尉辽东魁首阴阳圣人呀! “小兔崽子,怎么跟大杆子说话呢?那他妈叫倒斗!”萧霸天不放弃任何拍马屁的机会。不过倒是引来了阴阳圣人的一记白眼,吓的他赶紧闭上了嘴不敢多语。 “狗蛋?我来问你,你是如何看得出我是个挖坟的?你认得摸金符?还是有人告诉过你摸金校尉就是挖坟盗墓的?” “你身上有股子土腥味,还有尸臭。”狗蛋冷言道。 阴阳圣人一听不怒反笑,自言自语道:“好啊,好啊,我东系摸金看来日后要有衣钵传人了,老夫纵横江湖六十载都难寻一个称心的衣钵传人,想不到今儿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就是你了!你可愿做老夫的关门弟子?” 萧霸天在旁边听的都直流口水,那可是阴阳圣人的关门弟子呀!整个东北四省几万盗众谁人不想?那以后便是要挂上摸金符接常胜山大杆子号令群雄的人物。 “能吃饱饭嘛?”6岁的孩子想的很天真简单。 阴阳圣人笑了,有生之年第一次笑的这么发自内心,回头一摆手,冲着萧霸天只突出一个字:“滚!” 原来这次阴阳圣人独自出山是来他们屯子后山上寻找一座古墓的,这古墓在摸金派中被称作是凤栖穴,据说里边埋着一位大明的本地官吏。这本没有什么平常的,可多少年了,只要摸金派和常胜山派人来寻这风溪穴就都是有去无还,基本都被官府抓个正着。阴阳圣人此来也是想一探究竟,看是不是这古墓有什么说道。 “我不知道啥叫风溪穴,不过以前经常去玩,山上一颗老树下有个地窟窿,里边有个大红棺材,是不是你要找的呀?”小狗蛋语出惊人,就连阴阳圣人刚才找起来都废了很大的事儿。 “哦?你来说说此穴有何特点,山势如何,地脉如何,气数几何,水分何数?”老爷子以为这小崽子小时候经了高人指点,一连串问出了好多盗墓的专业术语想考考他未来的徒弟。 “我不懂你说啥……” 老爷子打断了他。“住嘴!没大没小的,以后叫师傅!回常胜山咱们再行拜师礼,可不能没大没小的乱叫坏了规矩。” “是,师傅,徒儿不懂啥山势地脉的,只是闻着那边阴气重就钻进去看看。”狗蛋很懂事,知道这慈祥的老头日后便是自己的依靠。 “你喜闻阴气?徒儿,快把你生辰八字给为师看上一看!” 狗蛋带着阴阳圣人回到了自己家,翻出了亲生母亲给自己留下的生辰八字和刚出生时脖子上挂的金锁。阴阳圣人一瞅,这孩子真是个摸金倒斗的奇才,阴月阴日阴时阴刻出生,这辈子若不做摸金校尉那都屈才了,他进了古墓中,鬼怪都得绕路而行。孩子哪都好,骨骼也不错,稍加雕琢也是块练武的料,只是他的出身…… 第1059章 命运的转折 他是姓金的,虽然东北当地姓金的不少,多半也都是汉人和以前契丹人的后羿,但一看他母亲留下的信件,上边可是写着孩子的老家是宁古塔,宁古塔乃是满清的发祥地之一,住的大多数都是八旗后人,再说,但看他出生时脖子上的金锁便知道,这孩子定是那爱新觉罗之后了。 摸金校尉向来都把长白山大清龙脉的宝藏看做是天下第一斗,无不定为毕生之所愿,他总不能让一个爱新觉罗后人盗了自己老祖宗的墓吧?当下老爷子就有点后悔了,但人家孩子师傅都叫过了,而且他已年过六旬,一个好徒弟那是可遇不可求的事,寻找了这么多年也没找到个合适的,今儿好不容易碰上了,怎能轻易错过?只是,日后这摸金符是断然不能传给他了。 故事讲到这里,美惠已经在一旁翻译的口沫横飞,赶紧打开一瓶水咕咚咚灌了个半饱,她呆呆的看着我。 “哥,狗蛋竟然是爱新觉罗后人!真没想到,一个皇室宗亲竟然做了摸金校尉?”美惠惊道。 我有点晕了,彩凤绝对不会骗我们,可……怎么会是狗蛋?是我粗心大意了,一直以来整个故事里我们都把摸金校尉这一支系的重点放在了阴阳圣人,遁地蜈蚣和钻天耗子身上,因为我们得到的段子和资料里对这两代摸金校尉的记载很多,但却很少有关于狗蛋的说法,所以我们逐渐也就淡漠了他的存在。 我站在狗蛋的棺前看着躺在水晶棺里的这位摸金校尉,还真想不出狗蛋到底做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也不见他的功夫多么了得,只是轻功得了阴阳圣人真传,有草上飞的本领。 “格格,他是你阿玛,那金莫志呢?金莫志就是他的双胞胎哥哥吧?怎么后来你又管金莫志叫阿玛了?”我问道。 格格抽抽搭搭,小脸已经哭成了花猫,美惠为自己的干妹妹用湿巾擦着泪痕。“彩凤妹妹,后来呢?” 后来…… 因为狗蛋的体质异于常人,虽然资质浅,但随着师傅入墓探穴多了也是积累的经验越来越多,这小子到了16岁的时候便能自己孤身一人摸金倒斗了,而且只要他出山,便是再凶险的古墓也如同是探囊取物从未失手。 刚好,他16岁的那年,远隔几百里地外的宁古塔发生了变故,老贝勒爷和福晋双双宾天。狗蛋得知后也赶了回去,这是他第一次见亲生父母,但却也是最后一面。 两个贝勒爷小时候长的就像,现在长大成人更是一模一样外人根本分辨出来,而且两个人的性子也很像,阴沉,孤僻,冷漠。 当天哥俩守在父母灵前聊了很久,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到底聊了什么,第二天,老贝勒和福晋下葬后,狗蛋一句话也没说便动身回到了常胜山。 日子还得过,狗蛋的行事越来越诡秘,甚至几次都有人发现他私下与憋宝一派有瓜葛,时间一长,虽然以前立下了赫赫战功,但师傅阴阳圣人也不得不重新考虑后世衣钵传人的问题了。 (这两天事多比较忙,给大家更新慢了,不会落下,一会儿给你们补齐) 第1060章 师徒陌路 狗蛋兑现了自己的诺言,18岁那年便带着手下人去找萧霸天报仇,萧霸天手下的胡子们竟然没有一点反抗便亲手捆了大柜交给了他。摸金校尉性格捉摸不定,纵使是这样向他示好,狗蛋还是把人家山头屠了,一个活口都没留。 阴阳圣人得知后把他臭骂了一通,这才江湖上便是不仁不义,当年人家饶你一条性命,他萧霸天杀的也不是你的亲生爹娘,此事便该就此了结,不可再日后寻仇了。他这么干,以后群盗都会如何看常胜山?他便是日后想把大杆子的位置传给狗蛋,群盗也不会服气。 师徒二人对此事的争论都有自己的道理,最后也是不慌而散。阴阳圣人已经到了风烛残年,身体便是再好,恐怕也就是十年八年的寿命了,他自己对自己的命数早就了若指掌,心中不免为常胜山和摸金校尉一脉的后世忧心忡忡。 第二年,老爷子带人度过鸭绿江去了朝鲜,据说那边一个山头上发下了高丽国一个王侯的古墓大藏,但这次老爷子并没有带狗蛋。得没得手都是小事,但他回来时从朝鲜带回来一个少年人,这少年别看只有十一二岁,可长的却跟成年男人一般强壮,一眼看去便知这孩子日后定是个练武的奇才。 “师傅,这孩子是?您老莫不是从古墓中掏出个死孩子?呵呵……”虽然狗蛋孤傲难驯,但对师傅还是敬重有加。 “你这小子又在调侃为师,这孩子与你儿时的命运一样,都是穷苦人出身,如今父母双亡无依无靠,老夫见他筋骨生的奇异,日后是个练武的奇才,便把他带了回来给你调教。” 阴阳圣人年岁大了以后十分和蔼慈祥,也到了亲自准备身后事的时候了,他一手牵着那小孩的手,一手牵着徒弟狗蛋的手,把孩子交给了狗蛋。语重心长的说:“蛋子,为师年有七旬,你也看见了,咱这摸金后人是多么难寻,这孩子虽不像你生得的一副异于常人的体质,但筋骨生的硬朗,稍加调教便可日后成绩你我之衣钵,这孩子我便交给你了,你可要上心那!” 狗蛋看了看这12岁的少年,这孩子长的,丝毫看不出是个穷苦人家的孩子,生的是威武高大,竟与他一般壮实,一双虎目,目光凌厉,纵使是大冬天的,穿着一身厚棉袄,却根本无法掩饰他这一身的腱子肉。 狗蛋点了点头:“孩子,你叫啥名?” “回师傅话,我叫吴公耀。”他便是日后名震四方的遁地蜈蚣。 “公耀,你可知晓我与你师爷干的是什么勾当?你不怕嘛?” “不怕,只要能吃饱饭就行,我吴公耀不信邪,只要师傅说话,你让我杀鬼我便杀鬼,你让我杀佛我便杀佛!”小吴公耀仰着头回师傅话。 这样的徒弟谁见了谁不 第1061章 比武场 只是阴阳圣人的目的再明显不过了,自己还未宾天便为他选了个徒弟,那便是说日后这常胜山的大杆子是要交给吴公耀的,而不是他狗蛋。对此他与阴阳圣人的师徒关系也是每况日下,彼此心照不宣。 对于吴公耀,阴阳圣人别看嘴上说着是给狗蛋寻了个资质高的徒弟,但却一直不放心把公耀交给狗蛋调教,一直把这孩子呆在身边形影不离,更是教了不少自己平生所学的阴阳八卦,占卜星象的本事。几年后,狗蛋日益成熟了,而小公耀也16岁了,常胜山举行十年一度的群雄武林会。 说是舞林大会,其实就是群岛居首,也是给常胜山立威,看一看下一代的常胜山大杆子是何许人也,此人到底有没有本事,是否还要死心塌地的跟着常胜山。 比武场上有两人技压群雄得了满堂彩,不用说,其中一人便是轻功了得的狗蛋,他厉害就厉害在身法上,便是暴风骤雨般的攻击也能依靠敏捷的身法一一化解。当然,他的本领于目共睹,也只是亮亮相,阴阳圣人是让其他群盗知晓,我东系摸金人并未没落,我死后身后有人,能继承依波,一统群山。 但另一个与他会师的高手却不是别人,正是狗蛋的徒弟阴阳圣人的徒孙,年仅16岁的吴公耀。 这小子好生了得,小小年纪,生得一身的腱子肉,壮如牦牛,一米八十多大个,力大无穷,外功出类拔萃,连战连胜,被他扔下擂台的那可都是江湖上早已扬名的老前辈。 众人看的也是目瞪口呆,除了常胜山上的盗匪以外,大家皆不认识这位无名小英雄。这是东北匪首齐聚的日子,当时东北匪首是张作霖,张作霖山头上足有7000多胡子,在东北独大,连官府都不敢派兵来绞。但如若论资排辈,阴阳圣人却是他的前辈,张作霖也不得不卖个面子带着手下人给他捧场子。 年轻的张作霖与阴阳圣人同坐主席看着这场比武。 “哎哟,我说老神仙,您这位小爷生得好生威猛,敢问,此乃何人?雨亭有个不情之请!”(张作霖字雨亭,那个年代称呼字号也是亲切的称呼。) 老爷子见徒子徒孙技压四方,乐的嘴都翘上了天,对张作霖道:“雨亭,你小子莫不是看上了这个少年人,想把他收为己用啊?” “呵呵……真是啥事都瞒不过老神仙,不知您老可舍得?” “按说你正是用人之际,我常胜山理应有个呼应的,但这小子老夫可是给不得哟,其他人你随便挑,我老头子绝不是不字,不过他老夫可舍不得,他乃是老夫的徒孙,名为吴公耀。” 张作霖现在已经坐稳了东北第一匪的宝座,一看阴阳圣人掘了自己面子,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了,不过人家才是名符其实的魁首,他也不好发作,但心里却有点不舒服了,当即给站在自己身旁的一个彪形大汉打了一个眼色。 第1062章 活阎王的挑战 那汉子正是他的一员虎将汤二虎,汤二虎是纯胡子出身,杀人不眨眼,曾一只手徒手敲碎了老虎的天灵盖。你说他有多有劲儿吧! “老神仙,二虎不服,愿代表我大哥下场与你徒孙较量一番!”汤二虎看出了张作霖的眼色,赶忙主动请缨要为他征回脸面。 “二虎,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儿?休得在魁首面前丢人现眼!”张作霖假意道。 阴阳圣人在江湖上混了大半辈子了,啥事没看着过?这俩人一唱一和的双簧岂能瞒得过他的法眼?说实在话,被吴公耀打下去的多半都是盗众,为盗者首修身法,次修外功。这些对手都算不上是一等一的高手,也是应该让他证明一下自己,汤二虎就是最好的对手。 “雨亭严重了,二虎既愿意,那就去试试吧,不过二虎可是前辈了,手下留情啊!”阴阳圣人谦卑道。 汤二虎可了不得,自小变扬名在外,在东北的地面上听到他的名字那都像见了活阎王也差不多了,有一次他家大柜张作霖被敌人围住,对方一百来号人,都是手持利刃的悍匪,张作霖身边就只剩下了汤二虎一人保护着。这汤二虎硬是一个人背着张作霖杀出了重围,杀的是昏天地暗,其勇绝不次于三国张翼德。 狗蛋大战几场后站在阴阳圣人身后也是暗自为徒弟捏了一把汗,他小声在师傅耳根前嘀咕:“师傅,能行吗?这汤二虎可是张作霖身前一员虎将,上百号人都未必是他对手,咱家公耀可才16岁呀,汤二虎出手没轻没重的,别再……要不我替他出战吧。” “蛋子你多虑了,公耀绝对没问题,相信他,这几年来为师亲自调教他,对他的本领再了解不过了,虽然他身法不如你,可公耀生得一身慧骨,他习武一日当外人十日。平日他在常胜山中被你我娇惯成性,山上人更是把他看做小爷,有心让他,今日也该让他施展下真本领了,要不以后如何跟随你我呀?” 虽然师傅嘴上信心满满,但狗蛋还是担心自己徒弟敌不过汤二虎,汤二虎出手可是没轻没重,这要是得了机会那可就下死手。但阴阳圣人如此说了,他也不好再反对,只好恭敬着让汤二虎对晚辈手下留情。 汤二虎跃上比武台,向吴公耀挑了挑手指:“小子,来尝尝你二虎叔的铁拳可敢?” “原来是二虎前辈,晚辈可就不客气了,领教了!”说罢吴公耀飞身就是一脚踢了过去。 刚才那都是客套话,16岁的吴公耀别看小,但出手却极为凶猛,丝毫没有让着汤二虎,当然,他也知道,汤二虎让不得,那可是张作霖的左右猛将,让了他,人家也不会让着你,汤二虎那可是活阎王,老虎一拳都能打死老虎的主,自己要是挨上一拳少说也得骨折。师傅和师爷的颜面扫地不说,日后自己在常胜山中更是再难抬头。面对汤二虎,吴公耀自是不敢小视。 第1063章 龙虎斗 这一脚带着劲风直奔汤二虎的胸口踢开,汤二虎看的真切,这小子用的力道是真猛,要是平常,他大可以用手直接接住,但这次可不敢了,赶紧向后退了一步躲开。16岁的吴公耀一脚虽未提到汤二虎,但下落时却把擂台上垫的木板踏成粉碎,这木板都是山里上好的杨木,足有一指厚,可见吴公耀这一脚力道有多大了吧! 台下众匪纷纷鼓掌叫好,暗自对这少年人的武功佩服不已。 汤二虎心中暗道,好小子,真有点本领,不过也莫小瞧了我汤二虎,我这双铁拳可不是吃素的! 汤二虎有心施展自己的拳脚,可怎奈这16岁的吴公耀的速度十分快,竟也得了师傅狗蛋的真传,那一拳一脚,犹如暴风骤雨般袭来,尽管汤二虎身体结实,但却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倘若换做旁人早就被吴公耀一脚给踢下了擂台。 “哼哼!姓,小子,今儿你二虎叔算是碰上高手了!就陪你好好玩玩。”说罢,汤二虎把这一身褂袍一甩,索性光起了膀子。 也借着吴公耀躲闪他这袍子时机瞅准了就是一拳砸了过去,袍子正好遮住吴公耀的眼睛,汤二虎这一大铁拳是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肚子上,换做旁人,谁能拿身体硬接这彪形大汉的一拳?早就打得五脏六腑肝肠寸断了。 可这16岁的少年人,肚子被汤二虎打了一拳后硬是靠着下盘力量支撑着身体向后蹭了几步,死活就是没倒。不过纵使这样,还是被他打的内腹翻滚不已,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哎呀呵!有种,这世上就算是那老虎挨了我一拳也是命丧当场,你这小兔崽子真是独一份!内功不错呀!不过你现在受了内伤,我看你还是服输下去让大杆子和你师傅给你疗伤去吧,你二虎叔的拳头不打孩子!”汤二虎仰着脑袋都不正眼瞧他,得意洋洋地瞅着正座上的张作霖。 张作霖红光满面,心里那个美呀。可算是手下人让他在阴阳圣人的山头上露了露脸,要是以前,总是觉得比摸金校尉矮一头。张小个子抿着嘴,冲着阴阳圣人假意谦卑道:“哎哟,真不好意思,老神仙呀,承让了,我这手下没轻没重的,还是让你徒孙快些回来吧。” 在一旁观看的狗蛋可有点急了,毕竟吴公耀只是个16岁的孩子,人家汤二虎那可是怒杀四方的胡子头,杀人不眨眼的主。可阴阳圣人脸上却还堆着讪笑,仿佛依旧自信满满。 他回敬张作霖道:“雨亭,此话尚早,呵呵……老夫的徒孙老夫是太了解不过了,二虎兄弟就这一拳就能把他打趴下?” 然后他冲台上吴公耀又道:“公耀,还行吗?不行就别勉强,你输给二虎不算丢人,他是前辈。” “回师爷话,这都是小伤,公耀不打紧,还请张大柜让二虎前辈不用手下留情,公耀接招便是!”吴公耀镇定自若,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他晃荡晃荡脖子,脖子里的筋骨嘎达达直响,那意思便是小爷我还没活动筋骨了,好戏还在后头。 第1064章 遁地蜈蚣技压群雄 “哟呵!行啊小子,这身体够结实的!来!”汤二虎用大铁拳锤着胸,挑衅着16岁的吴公耀。 “您是前辈,这回还是您先吧!”吴公耀自信道,脚下扎稳了马步,这架势便是想再硬接他一拳。 汤二虎一皱眉,心中暗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闯进来!抡起拳头便冲了过去,这一拳可是卯足了劲儿,那拳头都带着劲风呢。吴公耀看在眼里,根本没有要躲的意思,微微弓着膝,在他这一拳打过来时张开一只手掌,便硬生生地抓住了汤二虎的铁拳。 但汤二虎的力气太大了,惯性使得吴公耀向后摩擦了一米来远才卸了力。他的手依旧死死地抓住了汤二虎的拳头,而汤二虎也继续发力抢前冲着,但此时此刻,这二人却是不分伯仲相持起来。 看的台下上万的看客是唏嘘不已,好一场龙争虎斗,今日是不虚此行啊! 汤二虎的确是天生神力,可这16岁少年竟然单手接住了他的一拳就说明至少吴公耀在力气上并不输给他了。吴公耀年轻气盛,蛮力上本就不输给汤二虎,小孩岁数小,正是盛强好胜的年龄,渐渐地他的持久力终于占了上风,汤二虎脑门上一滴滴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可这吴公耀满面红光一点事都没有。 他瞅准了时机,突然收了力气,然后一个转身向前一窜,汤二虎用的力气太猛了,还没有防备,不知道这小子使坏,踉踉跄跄身体向前冲了出去。正好这时吴公耀便转到了他的身后。他快如闪电,趁着汤二虎肥硕的身体还未来得及协调过来,伸出两只手,一手抓着汤二虎的裤腰带,一手抓着一条腿,腰上力气向上一挺,竟然直接把足有200斤的汤二虎举了起来。 “好!好!好!”台下掌声雷动,无不被常胜山里这位小爷天下无双的功夫所折服。 都是江湖人,讲的就是道义,汤二虎和张作霖虽然丢了面子,但也没丢在别处,这儿是常胜山,是摸金校尉的地盘,摸金校尉是全东北的盗魁之首,自己的山头都得俯首称臣,也没啥说不过去的。但吴公耀的能耐可是真让张作霖刮目相看了,他此次来参加武林大会其实也是想看看,听说阴阳圣人收了个徒弟,这徒弟轻功了得。 他想了,如果但是轻功厉害,那可并不服众,阴阳圣人眼瞅着年过七旬了,等他百年之后如果他的徒弟并不能号令群雄,自己正好顺道把常胜山里的盗众收编了。可这一瞅,不但老爷子的徒弟厉害,就连这16岁的徒孙都是个狠茬子,当时就对常胜山佩服的五体投地。日后也只有合作的份,看来在吴公耀有生之年,盗门的常胜山依旧是号令天下的地位自己根本无法取缔。 最后一场类似于总决赛,年轻的吴公耀对阵师傅狗蛋,也是重头戏,山上上万的盗众都在压堵,有的压狗蛋赢,说吴公耀再厉害毕竟是他徒弟,师傅教徒弟肯定是留了一手。 第1065章 共商大计 有的压吴公耀赢,说吴公耀武功了得举世无双,别说狗蛋了,恐怕连年轻时的阴阳圣人也未必及他十分之一。 张作霖也下了重彩,他就买吴公耀赢,压了足有上万两雪花银,但都被阴阳圣人给推了回来。 “雨亭啊,这场你不能买,他师徒二人如何能动真格的呀?呵呵……公耀再厉害却也不敢赢了自己师傅吧?”阴阳圣人劝道。 别说上万两雪花银了,就算是10万两对于当时鼎盛时期的张作霖来说也是九牛一毛。他坚持把银票推了回来。“老神仙,您这是瞧不起雨亭呀!甭管他二人谁输谁赢,今儿雨亭高兴,您的这两位后人我交定了,咱们日后还得合作,雨亭还得仰仗常胜山哟!这都是孝敬您老的。” 阴阳圣人是个老江湖,自然明白张作霖口中的合作是什么意思,便伸手接过了银票揣到了身上。 要说这师徒二人打的可是够精彩的了,比起刚才汤二虎与吴公耀那阵势还精彩几倍,一个是硬功夫,一个是轻功,吴公耀打不着他师傅,他师傅的一招一式也破不了吴公耀的金刚不败之躯,二人斗的昏天地暗,三百回合有余。 日头渐渐偏西了,阴阳圣人一瞅,今儿要的效果可是达到了,便赶紧让师徒二人收手,宣布二人是打了一个平手。但他自己心里明白,虽然吴公耀打不着狗蛋,但在气势上已经占了上风,当今世上群雄涿鹿,拼的就是这口气,轻功再了得怎奈压不住场子,日后振兴常胜山的责任还得交给这16岁的徒孙肩上。 当晚群盗喝的是酩酊大醉,之后三人滴酒未沾,共同商讨着日后中兴盗门的大业。一个是阴阳圣人,一个是张作霖,而另一个则是吴公耀。商量的便是张作霖空中的日后合作。 一切不言而表,张作霖想依靠摸金校尉摸金倒斗的功夫弄些明器,卖了钱扩充军饷,而常胜山则希望依靠张作霖的背景在东北四省继续扩充势力。当时的张作霖已经与民国奉天府达成了一致,是否能洗去黑衣便是几个月的时间。只要张作霖掌权,那常胜山也即将在他的保护伞内再无人敢生事,到时双方可谓是彼此相互照应天衣无缝,就连那天兵天将也奈何不了了。 可为何又要让一个孩子参加这次密商呢?群雄比武大会结束,阴阳圣人当着群盗的面,把吴公耀引荐给了张作霖,这便再明白不过了,日后常胜山的大杆子是他吴公耀,而不是徒弟金狗蛋。 张作霖与阴阳圣人现在共赏的大业,也是吴公耀长大了执掌常胜山要做的买卖,自然是在身旁跟随着不敢怠慢,现在他的身份与日俱增,竟也与张作霖这大胡子平起平坐了。 且不说年轻的吴公耀如何了得,这些都不言而表了。单说一直在山洞里埋头喝闷酒的狗蛋。按理说狗蛋才应该是今天群雄舞林大会的焦点人物,他是常胜山的继承人。他也很卖力,出的也是真功夫,但今天却被自己的徒弟抢了风头。 第1066章 师徒起分歧 他一边喝着闷酒一边开始回想,是不是这老爷子早就想好了,不会把大杆子之位传给自己?越想越不对劲儿。 几年前师傅带着几个随从去了鸭绿江对岸的朝鲜国,口口声声说什么有大墓,但却拦着自己让他看着常胜山,回来时一件明器也没见到,只是捡来个孩子。他也问过阴阳圣人,师傅只说公耀是个苦孩子,爹娘都在战乱中死了,是个叫花子,在街上流浪,他看着可怜便收留了。 但他一细想,怎么这流浪的孩子,吃了上顿没下顿生的如此彪悍?而且他回来以后可是一句朝鲜话都没说过,倒是汉语对答如流,根本就是中原人士。莫不是师傅早就有心瞒着自己找好了衣钵传人? 他越想越憋气,自己苦苦追寻师傅十年有余,却抵不过一个捡来的野孩子。可毕竟师傅当年救了自己的性命,如果他想带着人自立山头那在江湖道义上却是说不过去了。 “大哥,想啥呢?走啊,跟兄弟们喝酒去吧!今儿大哥你跟小爷打的那场真叫个精彩呀!”山里一个弟兄过来叫他。 “精彩个屁!滚!给老子滚!”他正是无处撒气的时候。 那小弟是个十分精明的人,也看出了狗蛋不悦,便转口道:“大哥你别发火呀?小弟也看出来了,今儿你的风头全被咱家小爷给占了,按理说他是你徒弟呀,怎么也不让着点师傅?大逆不道!” 气的狗蛋一个大嘴巴子抽了过去,骂道:“让?让你妈x?老子是他师傅,用他让?不会说话就给我滚!” “不是,不是,小弟不是这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小爷平时哪有这本事啊?肯定是老爷子给他开小灶了,哎!我也为大哥你打抱不平啊,这么年来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怎么老爷子还藏私心呢?我看老爷子是百年之后咱常胜山的未来想了出路了,大哥还得早作打算。”那人张的尖嘴猴腮,一看便不是什么好人,但也难怪,常胜山是啥地方?众盗聚首的地方,当贼的大多数也就都长这模样。 “平时你小子鬼主意最多,说说吧!”吴公耀却也没失口反对他。 “大哥且听小弟一言,人吧,岁数大了就稀罕小孩,你瞅瞅,这老爷子捡了个野孩子都能乐这样,说白了山上就小爷一个主,不稀罕他稀罕谁呀?老爷子上了岁数也有点糊涂了,分不清啥好坏。说白了吧,常胜山的大杆子不就得是个胆大心细,负众的满人来当嘛?那摸金符谁能不能带,等他老人家两脚一蹬还不都是您说了算?” “你这话什么意思?”狗蛋有点听明白了,心中大概已经猜到了那小贼要说什么主意。 那小贼附耳小声说着,你只需要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一年以后狗蛋从山下捡回来一个婴孩带回了常胜山,说是他在黑龙江兴安岭一带倒斗时从狼嘴里捡回来的孩子。 当时阴阳圣人已经老去,外人眼里老爷子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宾天是迟早的事,他早已不问江湖事,经常带着徒孙吴公耀云游四方,常胜山的大事小情的都交由狗蛋处理。 第1067章 祖师爷的偏袒 当然,这祖孙俩可没闲着,每次倒斗干脆就不用常胜山的人手,二人秘密带着张作霖的一个工兵营挖了不少古墓大穴,张作霖也如约地开始给常胜山提供庇护,每次民国政府下令攻打常胜山,他都会提前招呼,让他们先行散去,在附近抓了些其他山头的土匪和村民应付了事。他的确得了阴阳圣人和吴公耀不少好处,俩人带着他的工兵营挖的大墓不计其数,把张作霖的一个师兵力硬是扩张到了一个军。 这一天二人从山下回来,一上山便听到了有婴孩的啼哭声。阴阳圣人便问了这孩子从哪来的。 狗蛋答,这孩子姓佟,是自己从黑龙江兴安岭山里捡回来的,看着这孩子骨骼生得异常长大了定是块练武的奇才,师傅,徒儿知道您老惜才,便把他留下了。 阴阳圣人这个老江湖一转眼珠,笑着问道:“这孩子姓什么?” “姓佟,被父母扔到了山沟子里估计是养不起了,我发现的时候身上还带着生辰八字呢!”他便把这婴孩的生辰八字交由师傅过目。这生辰八字还真不是假的,这孩子的身份也是真的,只是并不是从山中狼嘴里抢的,而是狗蛋亲手从人家爹娘手里抢回来的。 阴阳圣人看了看生辰八字,指尖掐算了下,又看了看这孩子的长相。“蛋子,你是不是去伊勒呼里了?” 狗蛋一愣,难不成我的心事已被师傅察觉?“啊?啊……是去了,伊勒呼里山里听说有个郭布罗氏的古墓,徒儿看您老云游四海久不回山,便带人去探了探。” 阴阳圣人点了点头:“这孩子是在野狼堡子‘捡’的吧?”他故意把这个捡字加重了语气。 “师傅明见,他是野狼堡子人,徒儿想,我便是把他送还给他亲生爹娘,我前脚走他们后脚也得把孩子扔了,再说这孩子是难得的练武奇才,您瞧瞧这骨骼!” 阴阳圣人嘴角上扬笑了笑:“好,那就先留在山上吧,等他大了些你再教教。”他只是淡淡的来了这么一句,便没有说别的带着吴公耀回了自己屋。 回去后,吴公耀岁数小,不免好奇问道:“师爷,这孩子长的真乖巧,等大点了我亲自教他,以后肯定是咱常胜山的一员虎将!到时候您可就有两个徒孙咯,您老高兴了吧?哈哈……” 阴阳圣人笑着摇了摇头,这老江湖,啥看不明白呀?自己徒弟是啥人,有啥心机自己再清楚不过了,哪里瞒得过他的一双鹰眼。 “傻孩子!师爷之所以还苟活于世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呀!你这小子,白长了一身的本领,这脑子还得再灵活些哟!这是你师傅的小心思,这姓佟的婴孩便是日后要跟你争夺大杆子的人那!” “那又何妨?谁做不一样?我一切都听您和我师傅的,公耀不在乎这些,只要能陪在你们二老身边有口饭吃就知足了。”吴公耀的性子虽烈,但着实是个善良的主,并不像其他的江湖中人。 第1068章 常胜山的鼎盛 “哼哼……你这小子倒是看的开,可你师傅却不这么想啊!公耀,你过来!”他把吴公耀叫到了近前坐下。 然后又嘱咐道:“你师傅是断然不能带咱这摸金符的,我之所以一直没有提及日后把大杆子传给谁,也是怕常胜山群盗乱了阵脚起了变动,到时候我两眼一闭,便是有心想帮你却也无能为力了。” “我师傅?我师傅为何不能带摸金符?他也是满人呀?” “你师傅姓金,乃是爱新觉罗的后人,你记住了,爱新觉罗后人与咱们摸金校尉有不共戴天之仇,我既养了他,便不能再杀了,他与我有师傅缘分,但却不能传他摸金符。我死后摸金符谁也不会传,你只需按照我留下的地图去寻找我的墓,摸金符就在其中了!”阴阳圣人是真尖那,如果他是个皇上,那这些可都是治国的好手段,千古帝王之道也不比他高明。 “我师傅?他?他对我挺好的呀!师爷,您老别多想了,您老被称作老神仙,死啥死?长命百岁!”吴公耀想的还是不如师爷周详。 “老夫养了你师傅这么多年,太了解这徒儿的秉性了,我死后,他必会杀你篡权,他才真是一只豺狼虎豹呀!如果是你,老夫定然不会忌讳这些,咱是盗,盗门阴险狡诈不在话下,也不犯什么说道,但就因为他是爱新觉罗后人,这常胜山就不能断送在他的手里!你放心,老夫有生之年必定在身后时,留下人帮你处理了他!但你记住了,今儿这话我只这么一说,你只这么一听,可千万不可对旁人提起,常胜山今日早已不同往日,不能再有风水草动了,记住了没?” 吴公耀双膝跪下:“徒孙记得了,您老放心吧!” 从此常胜山上便有了两位小爷,大爷是吴公耀,小爷便是姓吴的孩子。这孩子也不辜负狗蛋对他的期望,3岁开始学扎马步,5岁开始学入门功夫,6岁便跟着贼盗们进山打猎。 他得了狗蛋的真传,全身上下就属这轻功最了得,撒出去后就连兔子都跑不过他,尤其是会上树,不管有没有支点,蹭蹭蹭几下子就窜上去,所以大小不到8岁,便得了钻天耗子的绰号。 这孩子性格憨厚,没啥心眼,常胜山里的众盗人见人爱,就是吴公耀这位大师兄见了他也是关爱有加,慢慢的就把师爷阴阳圣人的话忘到了身后,竟也偷偷给钻天耗子开小灶教他些外功。 阴阳圣人是眼看着这两个徒孙长大的,他心里明白,其实这二人并不适合做常胜山的把头,倒是一身的匪气愈发的挡不住了,这两个孩子对阴阳八卦风水玄术完全不感兴趣,倒是外功方面与日俱增一日当做十日再用。对此他也是无可奈何,这个世界慢慢的变了,从前摸金校尉也是个算个手艺活,讲究十分多,蛮干肯定是要吃大亏的。但上两天听说军阀孙殿英硬是靠着一个工兵营的火器和炸药挖开了慈禧老佛爷的墓,他也是无话可说。也许世道真的变了,在这个群雄涿鹿的乱世,只有动硬的才是真道理吧。 第1069章 瞒天过海 阴阳圣人与张作霖的合作也愈发的紧密了,这几年,张作霖在他的扶持下真正成为了东北王,他的军队从一个军几年内扩充到了20于万。常胜山的势力也越来越大,整个东四省的山沟子里都能找到他们的身影,手下鹰犬甚至已经要把魔爪伸出山海关了。 阴阳圣人和吴公耀在常胜山的时间越来越少,有的时候甚至一年才回来一次,行踪十分诡秘。现在的狗蛋越来越成熟了,已到了而立之年的他也娶了媳妇儿,听说他媳妇儿是姓海的,这姓海的姑娘还的不算多俊俏,但却十分贤惠,刚结婚一年便为他生了一个女儿。 狗蛋私下也曾派出手下鹰犬去打探老爷子跟他徒弟的行踪,探子回报,在黑龙江兴安岭的兄弟听说最近有高人进了伊勒呼里山。 狗蛋心想,莫不是老爷子对二徒弟钻天耗子的出身起了疑心?当即飞鸽传书召集了许多兄弟一同赶往了伊勒呼里山麓,进了山才发现,山中被奉军布置了重重哨卡,他亮明了身份这才放他们过去。 见到老头子,嘴上说着一年未见了担心师傅的身体情况,这伊勒呼里山他曾来过一次,知道山中邪祟很多,常胜山人多,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老爷子抿嘴笑了笑:“呵呵……好一个孝顺的徒儿啊!老夫到了哪都瞒不过你?这常胜山我不在家莫不是要改了姓,姓金了?” 现在的阴阳圣人虽年老,但心却不糊涂,而且众盗也只是看着老爷子的皱纹越来越多,却也从来不见他有什么头疼脑热的,谁也说不好老爷子到底还能挺多长时间。而且摸金符就挂在人家脖子上,当下还不能撕破了脸。 狗蛋跪在地上,谦卑道:“师傅,不是,徒儿不是这个意思呀!您眼瞅着80了,您这身子骨……徒儿是担心您那!以后张大帅再有什么买卖还是让徒儿和你那二徒孙搭把手子吧,让公耀伺候着您在常胜山享享福,臆想天年之乐这多好啊?” “公耀,瞧瞧你师傅,你可得好好学学,这嘴皮子。好啊,你这徒儿老夫是没白收,还能惦记着我。行,既然来了,那就让兄弟们在山里扎下营寨,雨亭的工兵营老夫使着也不是很顺手,人家当兵的,比起咱们常胜山的兄弟们还是不太懂得这门手艺。公耀,那就让你二虎叔给咱们在山外放放风吧,告诉他,常胜山的二当家来了!”老爷子聪明,故意在奉军面前称呼狗蛋为二当家的,这也是给他长足了脸面,外人听了也舒服,大当家自然是他自己了,大当家死了肯定是二当家接任大杆子。 狗蛋这个美呀!心想,师傅啊,师傅!您老可算是头脑灵光一次。当即便立下了军令状,要带人进山寻宝。 后来的事,我们前文书中都说过,这小子在山中遇到了冰鬼,手下几个兄弟全都折了,他仗着轻功了得侥幸逃脱,但却中了尸毒,还是阴阳圣人亲手救了他。 第1070章 满嘴鬼话 听到这里,我心中也大概了然了。拍了拍彩凤格格的肩膀,安慰道:“你阿玛是个了不起的人,虽消去了旗人的身份,但却能够成为摸金校尉,常胜山的大当家的,也是当时名震四方的英雄了。格格你也别太难过了,人谁还没有死的时候?老爷子如果真活着,现在恐怕真能有百岁了,怕是也已经……” 美惠不懂事,经常不合时宜的乱说话。“彩凤妹妹,你快说啊,接下来呢?据我们了解后来是遁地蜈蚣接任了大杆子执掌了常胜山,你阿玛后来到底怎么了?他可是遁地蜈蚣的师傅呀!” 彩凤摇了摇头,说他阿玛心中贪念太重了,其实本就不是人家常胜山的人,是阴阳圣人救了他的命才得以苟活的,应该感恩才对。也许也正因为他的野心吧,后来,遭了报应。 后来,狗蛋是半个月后才回了常胜山,那个时候阴阳圣人和吴公耀已经从伊勒呼里山回来了,虽然这次常胜山折损的人多,但好歹没有全军覆没,也算庆幸了。 但奇怪的是,谁也不知道这十天里狗蛋到底去了哪里,他回来时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随从一个都没见跟着回来,而且他身上的伤奇迹般的痊愈了。阴阳圣人给他号了号脉,体内尸毒全部化解,就好似这次根本没有发生意外一样。 “蛋子,你这几天去了哪儿?怪了,你这伤……” “师傅,徒儿命大,途中眼看就要不行了,可兄弟们带着我行径一处绝崖时偶遇一位老神仙,老神仙能有200多岁,一头花白的头发呀,那胡子都到脚跟了!徒儿真是前生修来的福,老神仙见我不苟活于人世,便伸手相救,这我才……”狗蛋说这话的时候不敢抬头看阴阳圣人的正眼。 “哦?老神仙?世间还真有活菩萨不成?呵呵……那几个兄弟呢?抬你的几个人呢?怎么没回来?”老爷子追问道。 “这……这……” “你给我老实说!他们人呢?老夫要听他们说的!”阴阳圣人起了疑心! “徒儿以为那老神仙莫不是什么黄灰狐之类的地仙吧,他说他有个规矩,救得一人活命便得换三条命。我那三个兄弟……他们……他们……”说着,狗蛋酝酿出了情绪,哭了出来。 “哼哼……你可是要跟为师说,他们甘心情愿的为你送了命?换了你的活路?”阴阳圣人替他说出了他要编的谎言。 还未等狗蛋解释什么,阴阳圣人便让其他人把这位“二当家”的送出去休息了。老爷子气的浑身发抖,坐在椅子上瞅着老旱烟。 “我师傅真是福大命大呀!萌祖师爷保佑!”一旁的吴公耀还是嫩了点,竟然相信了狗蛋的鬼话。 “呵呵……老神仙?这世上真有老神仙?我咋不信呢?这世上如果我救不了他,那便再无人能救他了!公耀,你师傅怕是有事瞒着咱们,这一趟指不定去了哪儿呢!那几个兄弟是被他宰了灭口!” 第1071章 阴阳圣人的嘱托 “不能吧,我师傅虽心狠手辣,可也不至于干了咱们自己兄弟呀?怕是有误会吧?您老多心了!”吴公耀心地善良,还是不敢相信。 “总之他这趟回来怕是心中已藏暗鬼,他与我的师徒情分只怕要尽了,你小心点,不要去他那后山再住了,老夫怕……搬到前山来吧。另外师爷路上嘱咐你的事,你办了没?下个月初八让你请的贵客请到了嘛?”阴阳圣人问道。 “您老放心,公耀早就办妥了!” 阴阳圣人从身上取出了一封信,交给了年轻的吴公耀。“公耀啊,这封信你先不要打开,这几天老夫要出趟远门,如果下个月初八我还未回来,你便打开一看,记住,信上的话不可再对二人提起!这乃是咱们常胜山的命根子!” “您放心,公耀记下了,但不知您老要去何方云游?为何不带着公耀?师傅说的对,您老眼看就八旬了,您这身体……?” 阴阳圣人捋着花白的胡子微笑着对这自己最为满意的徒孙,日后常胜山的大杆子点了点头,道:“一切自有天命,该老夫活,便是阎王爷也带不走我,如若老夫命数已尽,那便听天由命吧!” 这一夜老爷子咳的很厉害,吴公耀也陪着老爷子下了不少古墓**,粗通医理,一看便知,老爷子这次去伊勒呼里也是劳累过度,而且吸入了些尸毒。所以他几乎一宿没睡,一直陪在身边伺候着老爷子。他也很累,这一趟伊勒呼里他也是九死一生,如若没有阴阳圣人恐怕他的小命早就不保了。 晚上老爷子也不知道是有意为之还是说着梦话,经常呼唤他的名字。 清晨时分,这位高大威猛的年轻人终于挺不住了,趴在老爷子床榻前睡了过去。迷迷糊糊地,在梦中就听老爷子嘱咐他,此生定要防你那师弟钻天耗子,不要被他憨厚的外表遮住了眼睛,此人长大后肯定是个城府极深的阴诈小人,不可把他留在山上。 他猛地睁开了眼,眼前一片火辣辣的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晃得他头晕目眩。一摸床,老爷子不见了,基本上没带走什么东西,只是把他自己枕头下边的一个小锦盒带走了。吴公耀知道,那盒子里装着的便是摸金校尉的传世宝,伏羲八卦义。此物是集老爷子毕生的智慧才推算出了大清龙脉重现人间的日子和时辰。 他想起昨夜阴阳圣人说过的话,这才知道,原来老爷子早就把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了。吴公耀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不祥预感,这一辈子恐怕再也见不到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师爷。 实际情况也是如此,昨夜也是他见阴阳圣人的最后一面。我们现在人都说什么未卜先知之类的话,或者形容这位传说中的阴阳圣人是位活神仙。但其实在我看来,这阴阳圣人其实是极会辨人,而且看人十分准,仿佛一眼便能看到你心里去一样,好人坏人只需一打眼,就知道你有什么花花肠子。 第1072章 司马昭之心 当然,吴公耀对外谎称老爷子去云游四方了,并没有透露半句昨夜他们祖孙二人的深谈。 对此,他师傅金狗蛋自然是最高兴的,老虎不在,他狐狸便可称王称霸了。他也看出来了,老爷子这回身体是肯定不行了,如果在常胜山上,没准还能挺一年半载的,可现在自己一个人下了山,身边又没带吴公耀这小兔崽子,都无需他派人追杀了,恐怕马上就得喂了野狼猛禽。 狗蛋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这一个月里,散落在东北四省的几万盗众都收到了信儿,一个个从四面八方赶了回来。他再也不机会了,竟大大方方地坐在了阴阳圣人往日坐的大杆子交椅上,接受着众盗的朝拜。只是,现在一切都是名不正言不顺。 吴公耀看在眼里,却也没有跟他理论什么。不过心中对师爷是佩服不已,没想到老爷子前脚刚走,师傅便开始谋朝篡位,司马昭之心世人皆知了!他尽可能的避其锋芒,躲在一旁喝了酒,只等下个月初八了。 时间过的很快,眼看着就到了初七,老爷子依旧鸟无音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吴公耀心里明白,师爷这次是寿终正寝了,只是可惜自己并不知道他死于何处,做了一辈子的摸金校尉到头来自己有没有一口薄棺。他心中正为还未尽孝心而愧疚不已,门突然被踹开了。 师傅狗蛋栽栽歪歪满嘴酒气闯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随从,一个个虎背熊腰,身上都挎着枪。 “小兔崽子,说!那老东西把摸金符放哪儿了?”他开口骂道。 “师傅,您喝多了,让兄弟们送你回去休息吧。”吴公耀尽量不愿现在与他发生口角。早在一个月前,他在山中的势力就已经被师傅派到了吉林长白山去追寻大清龙脉下落去了,故意一个帮手都没给他留,要是此刻动起手来,纵使遁地蜈蚣有天大的本事,也是孤掌难鸣。 “少他妈跟我扯没用的!老子都搜遍了!老爷子屋里没有!说!他是不是传给你了?妈的,老子是养了一条狼崽子呀!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了,到头来你跟老子抢大杆子的位置?嗯?天理难容!”狗蛋瞪着眼睛,伸手就抽了吴公耀一个大嘴巴子。 吴公耀身强体壮,一个嘴巴子自然是挨的住的,但这却对他来说是一种羞辱,他做梦也没想到,以前一直夹起尾巴做人的师傅,今天却突然暴露出了阴险的本性。 吴公耀攥紧了拳头,身上那肌肉块绷的紧紧的,怒视着闯进来的众人。其他几个人可都知道这位常胜山大爷的本领,他绰号遁地蜈蚣,遁地形容的是吴公耀作为摸金校尉的看家本领,打洞快。而这“蜈蚣”说的可不是这小子手脚多,能钻地底下,说的却是他的这一双铁拳的速度一出手就犹如上百个拳头一齐打出去一样的频率。一个个一看吴公耀瞪了眼,吓的赶紧退到了一旁不敢吱声。 第1073章 师徒翻脸 “妈的!没用的东西,老子养你们作甚?我告诉你们,他吴公耀就是我养的一条狗!老子想啥时候整死他就啥时候整死他!他是我徒弟!他的命我做主!”狗蛋真是喝多了,越说越不像话。 吴公耀气的咬牙切齿,双手按倒了腰间,已经摸到了那一对张作霖亲手相赠的日本歪把子枪。 “哟呵……怎么着?你还想打死你师傅不成?你们看着啊,就看他吴公耀今天咋亲手杀了他师傅!”狗蛋疯狂的咆哮着,真如同一条疯狗一样凑出了丑陋的嘴脸。 此时的吴公耀已再不是年轻时的愣头青,这些年来跟在阴阳身边把他那火爆脾气的棱角也打磨的光滑许多,他师爷是个城府极深的老江湖,他跟在师爷身边自然是学到了许多做人的圆滑。俗话说小不忍则乱大谋。他心想:好你个狗蛋子,我今天便让你威风威风,既然你对师爷和徒儿如此绝情,那就别怪我遁地蜈蚣明儿不念师傅情分了! “师傅,徒儿哪敢呀!您是我师傅,那就是我爹,可师爷确实没把摸金符传给我,走之前也啥没说呀!” “行,你还在这儿跟我扯谎是不是?你来看看这是啥?”说着,狗蛋便拿出了一封信,这信封跟阴阳圣人留给吴公耀的一模一样。 信里大概内容是说,他今日一去便不会回来,这一辈子他一共就收了一个徒弟,本想把大杆子之位传于你,但怎奈你是金家后人,我姓海,海家与金家是不共戴天之仇,而且我摸金派最大的志向便是天下第一斗的大清龙脉,你是爱新觉罗后人,怎能担当?老夫思前想后,那遁地蜈蚣才最适合担此大任。你是他师傅,你们师徒二人谁做大杆子都一样,你日后需好好辅佐徒弟,他还年轻,江湖阅历还不够。老夫如果初八还未回来,那常胜山即可举行新人大杆子即位大典…… 剩下的便是一些官话客套话,无非是说了他们师徒的缘分,言下之意就是我阴阳圣人救了你的命,不把大杆子和摸金符传给你,你也得对我感恩戴德。 吴公耀一边看,眼里就流出了热泪,泪水打湿了这封遗书,他的手颤抖着:“师爷……师爷他……” “哼哼!幸好老子有准备,提前一天打开了老东西的遗书!要不然明天指不定就得被你个小狼崽子算计了!说!摸金符在哪?”狗蛋恶狠狠地抓住了吴公耀的衣襟吼道。 吴公耀抽搭几下,镇定自若地说:“师傅,徒儿并未说谎,师爷走前确实没对我说什么,摸金符也的确没有给我,不信,不信你搜便是!你要是找到了就一枪崩了我!” 众人一拥而上,七手八脚的把吴公耀的屋里和身上搜了好几遍,还真没见到摸金符。气的狗蛋吹胡子瞪眼。 “行,小狼崽子,老子告诉你,别以为没有摸金符我就不能当大杆子!如今常胜山上都是我的人,老头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现在辈分我最高,谅你也是孤掌难鸣!”说罢,他便拂袖而去。 第1074章 人面兽心 “呸!人面兽心的东西!师爷真是瞎了眼,当初把你救回来!”他诅咒着师傅,整理整理一进,吐了口唾沫。同时也暗自佩服阴阳圣人真是神机妙算,如若不是他老人家提前已给自己铺好了后路,自己明日便真得被师傅活寡了。 第二天一早吴公耀还没等睡醒,便听到山上四处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动静,他打开窗户一瞅,山上山下山腰各处要卡都竖起了常胜山的大旗,一晚上时间,群盗把这常胜山妆点的好生气派。不用说他也知道,师傅金狗蛋怕是已经等不及了,今日便要举行祭天祭地祭祖师爷的仪式了。 外边人声鼎沸,相约来道贺的都是整个东北四省的各大山头的大柜和当地有名望的地主财绅,甚至还有一些地方官吏也趁机溜须拍马穿着便服,抬着金银前来拜山。 他出来问其他兄弟:“我师傅今儿是要干啥?怎么这么多人?你们还需仔细盘问,切莫让不相干的人混上了山。” “大爷,您不知道?今儿可是咱常胜山的大日子,新任大杆子要祭拜祖师爷了!就是您师傅呀!” “妈的!人面兽心!”吴公耀咬牙切齿地回了屋,换上了藏在他屋顶夹层里的一套铠甲,这铠甲乃是师爷阴阳圣人留给他的。 山峦间八百米的楼阁亭台上竖着常胜山的大旗,上边写着“盗亦有道”四个大字。来客分为两排落座,一排是官府的,一排是东北四省各大山头的胡子头目和贼首。所以说那个年头,老百姓过的都不是人日子,官匪一家还有个好嘛?连当官的都来拍马屁,可见常胜山当时在整个东北的影响力之大。 金狗蛋今日穿着一身蟒袍,头上戴着羽冠,昂着头左右扫着众人,嫣然自己已是常胜山的大杆子的气魄了。 “祭礼开始!”站在一旁的钻天耗子现在长高了不少,挺着腰杆大声喝道。 “承蒙各位老前辈,各位宾客,各位兄弟抬爱,今儿给在下个面子前来观礼。一个月前,常胜山大杆子,我师傅阴阳圣人他老爷子荣归云天仙游了。临终前嘱托让在家接任常胜山大杆子之位,扬我常胜山之威。但金某何德何能啊?也未曾为常胜山立下什么赫赫大功,当之有愧!可眼下这世道兵荒马乱的,国不可一日无君,山不可一日无主,金某不才,也只能勉强顺势而行,待日后,我那两个徒儿钻天耗子和遁地蜈蚣长大成人,能独当一面时,金某必把大杆子之位传于他们……”这都是一通虚伪的客套话,不过他可是故意提到徒弟时把钻天耗子的名字提前到了遁地蜈蚣之前。 手下抬来了祖师爷的牌位,只要他三叩九拜之后,祭礼完成之时便可接任大杆子之位。只是,他缺少了一个重要的程序,众人至今还未见到摸金符,这是摸金派的圣物,没有摸金符便是名不正言不顺。但对于他来说都是无所谓的,现在整个常胜山都是他的人,没人敢站出来说个不字,前来道贺的宾客也都是与他有利益瓜葛的人物,都盼着他金狗蛋早点接任,日后好能有点油水。 第1075章 威风凛凛 “且慢!”突然,台阶下传来了一个洪亮的声音厉声喝道。 众人探头望去,只见遁地蜈蚣吴公耀身着一身摸金倒斗时的的黑衣赤手空拳走了上来。他们暗自发笑,纵然你遁地蜈蚣本领在大,一个人就这么跟师傅硬碰硬怕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师傅,徒儿有一事不明,不知可问否?”遁地蜈蚣先礼后兵,走上来后还是按照旧礼,跪在了师傅面前。 旁边左右赶紧跑上来几个壮汉,左右架起了遁地蜈蚣,小声道:“大爷,您别闹了,今儿是您师傅接任大杆子的大日子,有啥话等祭礼结束以后咱再说不行嘛?” 吴公耀一身硬功夫傍身,岂能是他们几个粗人控制的住的?膀子一晃便把那几个人挣脱了,他虎眼一瞪:“滚开!” 众人知道这位常胜山大爷的火爆脾气,也不敢再劝,看了看信任大杆子金狗蛋,金狗蛋给他们打了个眼色,他们赶忙退到了一边。 “哼哼……徒儿,你我师徒情同父子,还有什么话不能明说?”金狗蛋虚伪道。 “敢问师傅,我师爷临终前可否传与你摸金符?”吴公耀高声问道。 “这个……公耀啊,你师爷临终前对我亲口说摸金符暂且封在了他的墓中,待为师有空自会亲自取回。” “哼!师傅,这恐怕不妥吧?历代常胜山大杆子都需有上一任亲赐的摸金符在身才算是名正言顺,这好比是新帝登基的传国玉玺一般,您少了摸金符何以服众啊?”吴公耀在众盗与宾客面前高声大喝,丝毫不给师傅面子。 钻天耗子小时候没少被师兄照顾,眼看着师兄与师傅撕破了脸,赶紧跑过来小声跟他说:“师兄别乱说话,现在山上都是师傅的人,你快走吧!要不……” 吴公耀推开师弟,叹道:“哎!师弟呀,你好生糊涂,师傅这是要谋朝篡位了!我怎能不管?师傅……他是……他是姓金的,不能执掌常胜山!” “够了!吴公耀,老子忍你很久了!你这狼崽子,师傅云归西天,老子执掌常胜山是大势所趋,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不是?如若再捣乱休怪我不认你我的师傅情分!”金狗蛋骂道。 吴公耀挣脱师弟,站了起来,都不正眼瞧一下师傅,转身面对众人,从身上取出了师爷留给自己的亲笔信,当然,只有一页,其他的都是摸金校尉的秘密,肯定是不会让外人看。 “众位请看,这是我师爷临前留给我的亲笔信,他老人家的字迹众位都认得,上边可是写着,姓金的不可执掌常胜山,写的是清清楚楚!姓金的,你狼子野心已经昭然若见,还想抵赖?”吴公耀道。 可即使他有证有据,怎奈孤掌难鸣,众人根本不敢上来检验查看,只是低着头不说话,看着金狗蛋怎么对付他。 “孽徒!放肆!老子今天是留不得你了!”金狗蛋掏出枪不说一句废话,对着吴公耀的胸口位置就是一枪,丝毫不讲师徒情分。 第1076章 贵客拜山 众人本以为一代枭雄吴公耀怕是要血溅当场了,均闭上眼睛不忍直视,可等再度睁眼一瞅,吴公耀就像樽大佛一样依旧站在原地,身上完好无损,怒目瞪着金狗蛋。 “你……你……你是人是鬼?”当时那个年代还没有什么防弹衣的说法,还没有人能挨了枪子还能不躺下。惊的金狗蛋连连后退了几步,指着吴公耀问道。 “哼!贼人你来看这乃何物?”吴公耀把外边的黑衣扯去,露出了里边穿的一身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银甲。 在座两旁的匪首和宾客均占了起来瞪大了双眼,那银甲的亮光晃得他们都有些睁不开眼了,吴公耀穿着这身银甲犹如天神下凡一般威猛过人。刚才金狗蛋这一枪便是被这金甲挡了下来。 “唉呀妈呀……这……这不是挂山锁子甲嘛?哎哟!可了不得,这可是摸金校尉的圣物呀!就连阴阳圣人他老人家一辈子也只穿过一次!”一个山上的老人认出了吴公耀身上的锁子甲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顿时两排观礼客议论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金狗蛋!见到祖师爷圣物还不跪下?你这不孝后人还有什么可说的?”吴公耀喝道。 “来人啊!把这小狼崽子给我乱棍打死拖出去喂狗!”金狗蛋咆哮起来,毕竟这里埋伏的都是他的人,当时就窜上来几十号刀斧手把吴公耀团团围了起来。 突然,山下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枪炮齐鸣,吓的群盗赶忙前去查看。 不多时有人回来报信儿:“报!报大杆子,我常胜山下已被团团围住,看那些人穿的应该是当兵的!”那小喽啰本事上来给金狗蛋报信儿的,但一上来却见吴公耀穿着一身挂山锁子甲,赶忙跪在了吴公耀面前重新报了一遍。 “啥?谁这么大胆子敢这时候来打我常胜山?活腻了是不是?来呀!准备兄弟们,带上家伙,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常胜山的威风!”金狗蛋一言一行已经把自己当做是常胜山的新人大杆子了,尽管他还没有举行祭礼。 这时,众人没等转身呢,又一个从下边哨卡跑了上来。“报!报大杆子,我们被围住了,他们人贼多,黑压压一片,一眼看不到头啊!咋办?咱跑吧!” “妈的,涨他人威风的货,养你们都白养了是不是?咱常胜山上现在聚集四方英豪几万,我就不信他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话音未落,第三波司号员又跑了上来。“报!报大杆子,有人拜山!指名道姓让……让……让咱家大爷去接。” “是谁?”金狗蛋问道。 “是……是奉军的汤二虎汤军长!”显然这个司号员没有底气。 金狗蛋心想,这汤二虎怎么突然来了常胜山?我也没请过他呀?他此次是来坏老子大事的,还是顺势而趋想给我个下马威,让我常胜山日后依旧为他奉军效劳?不管怎么说,来者不善,这奉军是得罪不起,我还得以礼相待。 第1077章 转折点 但汤二虎既然来了,也不好当着人家的面执行山规处置吴公耀,便让吴公耀好生去接汤二虎,好生款待。 但现在两师徒早就撕破了脸皮,吴公耀站在原地抱着肩膀冷眼看着他,根本不再听从师傅的话。 不多时汤二虎带着一个大刀队从山下走了上来,别看汤二虎只带了200多号大刀队的,但这200多人可个个都是近身肉搏的高手,那都是他当初当胡子时候跟他在刀尖上舔血的死士,有万夫不当之勇,均是以一敌十的狠茬子。 噔噔噔噔……汤二虎挺着腐败的大肚腩跑了上来。金狗蛋站在山道前笑脸相迎打算行礼。怎料汤二虎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从他身边走过,把他只当做是空气一样。 “汤军长别来无恙啊?”吴公耀抱拳礼道。 汤二虎见到吴公耀乐的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哎呀!我的公耀小兄弟,铁子!你可想死你二虎叔了!这家伙,一阵时间不见又壮实了许多啊?好啊!好啊!” 汤二虎走到吴公耀近前,用那大铁拳亲切的锤了锤吴公耀健壮如牛的胸肌,就好像是久未谋面的老朋友一般。 他那二百多号大刀队上来以后马上把祭台围了个起来,个个背后背着枪,胸前持着锋利的一口大鬼刀,怒目扫视着两排宾客。 “汤军长这是干啥呀?来就来呗,这怎么还带人上山呢?也是怪我,今日我常胜山举行祭拜祖师爷的大礼没有通知您,要不,要不您先让这群军爷到后山休息休息?我让兄弟们准备酒席招待便是。”金狗蛋陪着讪笑,见汤二虎不搭理他,赶忙主动献起了殷勤。 汤二虎冷笑道:“哼哼……山下,本军长光是炮兵就有一个团的弟兄,金狗蛋,刚才炮声就算是我给你道贺听个响了,现在还有200门山炮没点火,你看,还要不要继续道贺了?” 这可是200门山炮啊,这要是一齐像常胜山开火那上边的人就得哭爹喊娘一个活口不留,不需一个时辰整个常胜山便得被夷为平地。而且汤二虎还故意强调“光是炮兵就是一个团”,可见其他的兵种加一起指不定有多少号人呢。 这时又一个司号员跑了上来,趴在金狗蛋耳旁低语了几句:“大杆子,汤军长这是把他的兵全带了,足有三万号人那!现在常胜山各大要口已经无一幸免全被占据了,而且山外方向运兵的汽车还在一辆接一辆的往过赶,据外头兄弟们的可靠消息,此次汤二虎还调动了日本人的关系,日本人还支援了几辆坦克,怕是来者不善!” 金狗蛋听完当时就愣了,这哪是要来道贺观礼的呀?分明就是要拉开架势与常胜山开战了。虽然常胜山现在集结了东北四省的所有盗匪,但也最多是三万来人,而且他们个个也都也不擅长打仗,你让他们偷抢,欺负老百姓还行,真是要跟训练有素的军人打仗怕是没有什么胜算。 第1078章 扶持正主 他心想了,常胜山向来与奉军交好,今日汤二虎突然带兵来绞这定是因为大杆子之位呀!也是自己一直在山头上算计着,忘了还有奉军这茬子了,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提前与张作霖商量好了,但此时可是没有后悔药可吃,眼看着汤二虎这就要大开杀戒了,到时候甭说自己了,就是常胜山的群盗也无一幸免,还得早些想法子才是。 此次上山被他请来观礼的还有奉天当地的一些名流士绅,他赶紧给那几人打了个眼色。那几个人平时里也没少受他好处,自然站在金狗蛋这边。赶紧屁颠颠地跑到汤二虎面前做起了说客。 “哎呀,汤军长啊,您大驾光临常胜山金大杆子也没下山迎接是有些失礼了,您大人有大量,看在在下的面子上就算了吧,今儿是个好日子,可别绕了兴致,来来来,咱喝上几杯。”一个脑后还梳着前朝大辫子的老头做起了和事老。 “少他妈跟本军长攀交情!今儿我是来执行军务的,再敢多言……你们可知道本军长的脾气!就算是我家大帅平日里也得给我几分薄面!你们算个老几?”汤二虎挥起铁拳一拳便把那老头打翻在地,打的老头两棵大金牙也掉了,吓的众人再没有敢上来说情的。 吴公耀虽气他这师傅,但却是个善人,不愿伤及无辜,赶忙把那老者扶了起来,对汤二虎说道:“二虎叔,算了,这事儿也不能完全怪他们,您这又何必呢!让他们退下吧,咱这都是常胜山的家事,毕竟他们是外人。” 那些坐在左排的宾客一瞅遁地蜈蚣发话了,连连道谢,狼狈地起身便要逃下山去。这时汤二虎从腰间掏出配枪,冲天名枪,又把众人给吓住了。 他摇了摇头对吴公耀说:“公耀啊,你这孩子太善,他们就是欺负你的善,人在江湖中胆识得大,本领得高,义气得讲,朋友得交,但惟独不能太心善了!” 然后转身对众人扯开大嗓门子吼道:“本军长奉我们大帅之名前来常胜山观礼,如有失礼之处还望四省各界名流士绅前辈们多多担待!本军长是个粗人,你们都知道,我他妈就是个胡子出身,不懂说那些好听的,我家大帅说了,常胜山的新大杆子非吴公耀小兄弟莫属,谁若干说个不字,我汤二虎有权先斩后奏!” 原来阴阳圣人在从兴安岭回来时就曾写了亲笔书信让吴公耀送去了奉天的大帅府,早就预计到了他徒弟金狗蛋要反水,他老人家未卜先知,知道只要自己离开常胜山,吴公耀便是独木难支,在山上一点势力也没有,所以想助他接任大杆子还需请老朋友张作霖帮忙。张作霖是个军阀头子,向来与他交好,而且这么多年来跟吴公耀接触也多,知道只有吴公耀接任了常胜山大杆子,日后才能继续与奉军合作。 (如果大家 第1079章 万全之策 这老爷子也是真高明,知道如果提前把摸金符传给了吴公耀便是提前把徒孙送上了断头台,估计留下书信指引这孩子日后去自己的墓中取了摸金符。所以说金狗蛋其实也只是棋差一招,没有算到张作霖这一方势力的威胁,要不然也不会成就日后摸金校尉的传奇人物遁地蜈蚣吴公耀名垂千史,成为百姓佳话了。 “汤军长,这可是我们常胜山的家事,您是不是管的太多了?”金狗蛋也是豁出去了,口出不敬道。 “没错,这是你们常胜山的家事,我们奉军本不该过问,不过此事也关系到我们双方日后的合作。呵呵……金狗蛋,你说老神仙把大杆子传给了你,那摸金符呢?你要是能拿出摸金符,我汤二虎现在就给你跪下磕头尊你为大杆子怎么样?” 这话问的金狗蛋哑口无言了,他本来就名不正言不顺,再加上汤二虎和奉军力挺吴公耀,顿时他就被动了起来,刚才一直站在他背后的众盗已经有很大一部分站回了吴公耀那边,眼看着这局面是控制不住了。 “你没话可说了?本军长也不是不讲道理的,金狗蛋,就算摸金符被老爷子带进了坟里,那公耀身穿的是啥?是不是你们摸金派的挂山锁子甲?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嘛?老神仙仙游前咋没传给你呢?” “这……我……你……!!!”金狗蛋无言以对。 但这姓金的脑瓜子是好使,眼珠子转了几圈就又心生了鬼主意。 “好,就算汤军长说的有理,但也不能说明我师傅就把大杆子传给了这狼崽子吧?空口无凭呀!人嘴两张皮,这到底谁都懂!他吴公耀年轻,身形又与我师傅年轻时相似,自然是要传给他了?传给我也穿不上啊!我有个建议不知可否?这样对谁都公平!” “说!本军长亮你也使不出啥幺蛾子来!” 金狗蛋邪邪一笑道:“这常胜山是盗匪的山头,向来是能者居之,在座的各位就做个见证,我与这逆徒一对一,生死有命,谁若赢了便接任常胜山大杆子!” 吴公耀不屑道:“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这都是金狗蛋的诡计,他年长吴公耀许多岁,现在正值壮年,无论从智慧还是轻功都高出吴公耀好几个接骨,他信心十足,料想这徒弟也无非就是那些硬功夫,真正论起打斗未必是自己对手,毕竟自己的身法占优势。 但他却不知,几年前常胜山群英会上,其实是徒弟吴公耀故意让着师傅这才勉强打了个平手而已。16岁的吴公耀的功夫那时候早就超越了师傅,他与金狗蛋练的本身就是两种功夫,他是内外兼修,并且有师爷阴阳圣人在旁指点,加上筋骨奇异,是个练武的旷世奇才。而金狗蛋却只从阴阳圣人身上习得了轻功傍身,外功都是三脚猫功夫,哪能与吴公耀的盖世无双相比? 钻天耗子别看岁数小,可却已经看明白厉害了,早早的上了鼓台开始给师兄吴公耀打鼓助威。 第1080章 盖世无双 吴公耀压根就不正眼瞧他下,轻蔑地脱下了挂山锁子甲换上了师爷平日里常穿的一套八卦袍,站在台中央,索性把一只手背了过去,竟狂妄地要用单手对付金狗蛋。 “狂妄小子!老子是你师傅,你这是要让着我嘛?” “对付你这种小人我根本不需要两只手!来吧,多说无益!今日你我师徒情分已尽,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金狗蛋一瞪眼,脚下步子一晃,眨眼间便冲到了吴公耀面前,先是张开利爪来了个鹰爪锁喉向吴公耀的脖子抓去。吴公耀沉着自若,下盘根本就不动,挥起一只手用力一拍便把师傅金狗蛋给推开了。这其实只是很平常的一功一拆的招式,但怎奈吴公耀的内功太硬了,这力气实在惊人,一下子便把金狗蛋推出去十来米远。 “好小子!行啊!看来平时那老头子真没少给你开小灶!”别看他嘴上硬,可金狗蛋却不是个笨人,知道比硬功夫怕是敌不过徒弟,跟他打还得取巧,依靠自己迅捷的身法这才是制敌之道。 金狗蛋再度晃动步子,这次可不敢与吴公耀紧身相搏了,稍离的近了些,两人还未等接触到,便赶忙闪人又从另一个方向打。这一来二去的,足有打了上百个回合,金狗蛋轻功好,纵然吴公耀再厉害却也打不着他。 但他的外功实在太粗,凭借着过人的身法好几次已经打到了吴公耀的胸前和后背,但对人家这铜皮铁骨来说就如同是挠痒痒一般根本无济于事。 又打了几个回合,这奸诈小人脑门子上可就开始往下淌汗了,他身法再快可都需消耗内力,而他平日里少有修行内功。而人家吴公耀站在原地压根就没动过,扎稳了马步单手迎接他的一招一式都是以逸待劳,根本就没费什么力气。如果再这么耗下去怕是胜负已定了。 金狗蛋心想横竖自己都不会好死,要么是死在吴公耀铁拳下,要么就得吃汤二虎一颗枪子,莫不如现在就想想退路,青山不变绿水长流,等日后有了机会再回来报仇不迟。 他心里想着,手上可就要使阴招了,虚晃一拳后,另一只手猛地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向着吴公耀胸口处便砍了下去。怎奈吴公耀早就料到他支持不住怕是要使阴招了。一直背在身后的手突然抬了起来,瞅准了时机突然就像老虎钳子一样死死地掐住了他握刀的手腕。 遁地蜈蚣冷笑道:“师傅……你这可不太仗义呀!徒儿单手与你打,你却在背后使诈?” 按理说依吴公耀的蛮力一使劲儿都能把金狗蛋的胳膊给掰折了,但他心中此时却动了恻隐之心,金狗蛋确实可恨,但他们二人也的确有师徒之名。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也罢,便留他一条狗命吧。 他抓住了金狗蛋的手腕,胯下一脚猛地踹到了师傅的胸口,这一脚用的劲儿可不小,直接把金狗蛋腾空就踢飞了出去,最后身体撞在一根石柱上才算是卸去了这巨力。金狗蛋只觉得內腹肝肠寸裂,五脏剧损,趴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再也站不起来了,如同一条丧家犬一样苟延残喘着。 第1081章 愿赌服输 “愿赌服输!怪就怪你这个师傅本领不如徒弟吧!你活着也是遭禁粮食,本军长就送你颗枪子儿尝尝!”汤二虎说罢便把枪口对准了金狗蛋。 “二虎叔,枪下留人!”吴公耀冲了过来按住了汤二虎的枪口。 “公耀你傻了?你这师傅不能留,对他不可仁慈呀!这人就是人面兽心的家伙,以后迟早成为咱们的祸患!” “算了,二虎叔,他与我有过师徒之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给他次机会吧!以后他也不会再回常胜山了。” 这时钻天耗子跑过来跪在了吴公耀面前也开始给师傅求情:“求师兄放过师傅吧,常胜山上你现在号令之下莫敢不从,师傅他已经不能再与你夺权了!” “起来吧师弟!”吴公耀扶起了钻天耗子,然后转身冷艳看了看金狗蛋闷哼道:“师傅,这也是我最后一次管你叫师傅了,今日我便看在你我师徒情面上留你一条性命,还望你日后好生反省,切莫再动邪念,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金狗蛋气息还未喘匀,被遁地蜈蚣扶了起来,冲吴公耀点了点头:“好小子,今日我服了,你算是翅膀硬了,我输就输在太小瞧了你。”说完嘱咐遁地蜈蚣接上了他的妻儿便下了山,从此以后,江湖上再没人听说过金狗蛋这人,他仿佛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变得销声匿迹起来。 吴公耀了解这个师傅,如果按照金狗蛋的性格,稍微一得空便得想方设法报仇,可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依旧是无影无踪,他派出去好几拨弟兄也都没找到他。吴公耀倒不是还惦记着师傅,而是担心他的妻儿,金狗蛋平时在常胜山飞扬跋扈惯了,当魁首嘛,因为利益冲突也没少得罪人,恨他的不少。他是担心他会连累自己的家人遭到追杀。 他甚至派师弟去了金狗蛋的老家宁古塔,竟也没有找到他的踪迹,而且就连金家后人的踪迹也同样没有找到,仿佛这人就从来没有在世上出现过一般。 (东系摸金校尉的恩恩怨怨暂时告一段落了,关于常胜山,阴阳圣人,钻天耗子,遁地蜈蚣和这位金狗蛋的传闻很多辽东的老人都有耳闻,不管他们是侠盗也好,胡子也罢,却也都是当时红极一时,家喻户晓的大人物。我个人很喜欢这些江湖事,所以就给大家讲一讲。当然,这三代摸金校尉间的恩恩怨怨还有许多故事因为本书进度问题不能详解,有些谜团还没有解开。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单独把他们这三代传奇人物的故事串联在一起给大家写一本番外传。这里先卖个关子,阴阳圣人一世英名为何最后会安心自己坐骨死在蛤蟆岭山逢夹层中?) “格格,后来呢?你们一家就这么回了宁古塔是嘛?那金莫志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就这么确定这黑棺里肯定装着的就是你亲阿玛的遗体?”我问道。 第1082章 金家的谜团 彩凤格格说,当初阿玛伤的很严重,本打算重新回老家投靠哥哥金莫志的,但在半路上就遇到了仇家的追杀。那时候是墙倒众人推,以前阿玛风风光光的,一出门身边的人都不下上百号,现在却只剩下了最后一个随从,就连钻天耗子也只是把他们目送下山便不闻不问了。当时她还小,只记得阿玛嘱咐他们,自己已经早就为自己准备好了一口云纹潜龙棺。如若以后在哪里见到这口黑棺便是他已经死了。后来金狗蛋为了引开仇家的注意力,便与他和额娘分开了,就连身边唯一的随从也留给了我们。 她和额娘知道,阿玛这次肯定是凶多吉少了,他受了很严重的内伤,身边又没带武器和人,怎能抵得住身后几百号胡子的追杀?可那时候兵荒马乱的也只好投靠了他的这位叔伯。叔伯人不错,与他阿玛长的一模一样,就连说话声音都分不清,一听来由,便很爽快的接纳了他们三人,就连跟他们一起来的那个姓宁的随从也安排在府里做了管家,也就是我们先前见到的宁三爷的亲爹。 额娘因为思念夫君第二年便撒手离去了,彩凤从此无依无靠,好在叔伯金莫志对他一直不错。满人贵族一直有弃儿被本家收入宗谱的习惯,金莫志无妻无儿便收了彩凤像亲女儿一样看待。 而这口黑棺彩凤刚才第一眼见便觉得与小时候阿玛曾经说起的那云纹潜龙棺一模一样,所以才执意让我们打开验明尸身。 我觉得这里边有一个最大的疑问,金莫志既然早已经找到了弟弟金狗蛋的尸体,为何不告诉彩凤呢?而且为何会不让弟弟的尸首入土为安,却停放在觉罗殿中?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以前来觉罗殿中,八成就是来祭拜自己这位孪生胞弟的。没准人家跟弟弟一坐就是一宿在这儿自言自语地唠嗑呢。 当然,金家有太多的秘密是我们不知道的了,金莫志现在究竟算是人还是鬼我也不知道,也许人家真能在这觉罗殿中与死去好几十年的阴魂沟通呢! 不过,最让我起疑的是,整个故事里,彩凤提到说金狗蛋在中了尸毒以后并没有直接回常胜山养伤,而是耽误了些日常,回去后身体便完好无损了,就连尸毒也全部被高人化去。他中途到底去了哪里?也许……有可能是……佟佳氏的野狼堡子也在黑龙江,如果南下回辽东的话,路上应该会经过宁古塔!金家……摸金校尉……大清龙脉……内鬼…… 我摸了摸下巴上未刮干净稀松的胡须点了点头,也许我明白了。 “哎,哥,你瞅瞅,刚才我划掉的石蜡!”美惠叫我道。 我摸了摸掉在地上的石蜡,拿到鼻子前闻了闻,这石蜡不太像是古墓中经常出现的,或者说年头肯定不久远,蜡的那种气味还并未完全消尽,按照时间推算,这石蜡被封在棺盖边沿上最多不超过两天的时间。 第1083章 神机妙算 “我亲爱的女侠,把这些碎的石蜡赶紧收拾在一起,重新化了给人家滴上。”我对美惠说。 “为啥呀?” “你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咱给人家弟弟棺材撬开了自然得原封不动的再给人家还原了!这可是你妹妹的亲爹!”美惠这丫头是个直肠子,我心里判断的事不到十分拿准的时候可不敢跟她乱说,她嘴上没个把门的,而且如果太早说出这个秘密我怕彩凤会误事。 “不是我说,我彩凤妹妹是好人,可她老子……啧啧啧,人品可就不好说咯。要不是因为他没准常胜山指不定多强盛呢!”美惠一边干活一边嘴里喋喋不休的嘟囔着。 彩凤不能与我们正常交流,只能用纸笔写,而她写的是满文,美惠的水平实在有限,这么一个长故事,从她给我们讲,一直到美惠翻译出来,我一瞅时间,现在已经到凌晨四点半了。 “走吧,回去吧。”我说。 “啊?这觉罗殿这么大,咱不走了?”美惠问我。 我说:“先不去了,时间还来得及,把这里所有摸金校尉的尸体全都原样不动的挂回去吧,咱们还得来,到时候名正言顺的为他们收尸!快点吧,一会儿金老爷子回来了,我有个直觉,他在白昼与黑夜交替的时间应该都会来一次觉罗殿!” 一个小时后,我们回到了住处,我嘱咐彩凤格格今夜看到的一切千万别向任何人透露,也许两天后我会给你个惊喜。彩凤刚才哭的跟个花猫一样,但面对着我俩还是露出了甜美的微笑,她依依不舍地与我们告别,重新回到了她的闺房中,进入了休眠状态。 美惠问我为何这么自信说金莫志一会儿肯定回来?我说,你不信?不信咱俩就看着。 不到半个时辰,也就是清晨6点左右,金莫志果然回来了,还是提着那盏怪异的纸灯笼孤身一人向着觉罗殿方向走去。 我俩趴在假山石林后观察着他,他的脚步很匆忙,而且他身上带着的那股强大的气场仿佛在这个时间很薄弱,我丝毫也没有感觉到。 “哎?哥,你神了?你咋知道他这时候回来肯定直奔觉罗殿呢?咋地?他天天都得去祭拜弟弟?这哥俩感情可真好啊!” 我微微一笑:“哼哼……你等着吧,这次你爷们有主意了,估计这伏羲八卦义怕是要到手了!金莫志,金狗蛋,你们哥俩的秘密可瞒不过双爷我的鹰眼!别看吴公耀不在世了,可双爷我照样收拾你们!” 一个时辰后,宁三爷也回来了,他请我俩去吃早餐,被我回绝了。昨天又是折腾了一宿,当然,这一宿的时间主要是在听故事,对于他们摸金校尉的故事,我也需要好好消化消化。我俩在屋里睡了一天,并未理会金莫志,我相信他也不会介意这些。 “你俩不着急呀?可只有一天半的时间了!如果再不能拿走伏羲八卦义的话可就出不去了!到时候你们俩也会……”就连宁三爷也看不过去了,他冲我喊道。 第1084章 再起事端 “急啥?您不也说了嘛?还有一天半呢,要实在不行就拉倒呗,我跟我媳妇儿想好了,实在不行我就做你们金家的上门女婿得了,在这地方多好,有吃有喝的,还长生不死没病没灾,哪找这么好的事?”我笑呵呵道。 “嘿!你这小崽子,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行,你们爱去不去,反正俺家老爷子是等着跟你们商量婚事呢,啥时候想好了啥时候去吧!到了明天半夜可别后悔!”宁三爷威胁着我们。 不过我想,再过不了几个时辰,要被威胁的人便是他们了。 我俩睡到下午就被老谢吵醒了,老谢这次可着急啦,是从枯井下自己爬上来的。 “哎呀!你俩还有心睡觉呢?出事了,出事了,快醒醒!” 我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埋怨他道:“我说老谢,你这也太不懂规矩了吧?好歹你也是个下人,你们家小家和姑爷还在屋里睡觉呢你连门都不敲就进来了?就不怕有啥不方便的?” 老谢根本不听我胡扯,伸手就把我从床上拽了起来。“姑爷,耗子跟丽丽不见了!” 我忽悠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什么?他俩不见了?我昨晚不是让你通知他们给我抓条舌头嘛?舌头没抓着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我忽然这才意识到,昨晚金莫志出了山,莫不是他们遭了金莫志的毒手?提前暴露了身份?可也没听他说要用耗子跟丽丽与我们换啥呀?要么就是海月。 如果我没猜错,金莫志昨晚出山八成是为了闯入金府中的那个贼人南海月,今天凌晨回来也看不出到底得没得手。不管怎么说,我还真得去探探究竟。 “昨夜长汀镇有没有什么异常?”我问老谢。 “没……没感觉有啥呀?就是……好像……好像……那个……”老谢犹豫起来,欲言又止的。 “老谢!你说呀!到底长汀镇昨晚怎么了?”我追问他。 他侧眼瞧了瞧美惠,美惠还没完全醒过来,四仰八叉地躺在炕上,最里边哈喇子都淌出来了。 “是海月姑娘,我看到南海月了,宁三爷带着人围追堵截在镇里跟那丫头打了起来,但最后还是没有抓到海月,被这丫头打的好生狼狈,不过却也没见到金莫志出手啊?”老谢道。 美惠一听海月的名字滕地下坐了起来:“啊?老谢你说啥?海月?是不是南海月那个小狐狸精?好啊!你们都瞒着我是不是?昨天晚上跟我交手的那个是不是就是她?怪不得觉得一股骚味呢!还听我哥劝,哼!肯定有奸情!无双,你给我老实交代!” “你别打岔!老谢,你可看清楚了?确实是宁三爷带着人?” “肯定错不了,海月这丫头我跟踪了这么长时间哪能认错呀?她还在长汀镇,根本就没走。”老谢说道。 我皱了皱眉头:“坏了,宁三爷有问题,我刚来的时候其实就怀疑宁三爷跟外界有联系,他可能已经不是以前金府的那个忠奴了,还以为是他引南海月进来的,如果这么看来,八成他不是佟佳氏的人就是收了富家的贿赂!跟他一起追杀南海月的还有什么人?是不是都是高手?带家伙没?” 第1085章 府中风云起 “家伙是没带,不过的确个个都是高手,看样是练家子,肯定不是金府中的家丁。” 镇里变的越来越负责了,来的这一批高手到底是谁派来的?不管他们是谁派来的人,恐怕我们都无法再等到明天了,时间拖的越久恐怕耗子他们就越危险,现在还不知道耗子和丽丽到底落在谁的手中,依眼下的形式看,他俩的失踪可能跟这第三方势力到来有关。 “快!穿衣服,时间不早了,咱先去见见这位宁三爷,探探他的虚实,这老东西有问题!”我拽起了美惠。 “那我要跟着你们去嘛?” “老谢,你还是藏好,现在不到万不得已暂时不要暴露身份,在镇里接应我们吧。这事越来越复杂了。” 一路上我想了许多,原以为胜券在握了,可没想到平白无故杀出来个程咬金坏了我的计划,宁三爷这人,看着表面对金莫志是忠心耿耿的,但他即是金府官家如何这一代并没有变成跟其他家奴一样不老不死?只希望这老东西别是富查氏的狗腿子就好,真要是那样我们就不好对付了,我与富查氏也有仇,彼此见了面便得杀个脸红脖子粗的。第三方势力暴露出来肯定也是为了伏羲八卦义而来。 “哟,这不是无双公子和美惠姑娘嘛?二位不是不来见俺家贝勒爷嘛?这是咋了?急了?哈哈……”宁三爷坐在金府正宅厅堂的正中间悠然自得的饮着茶,冷言嘲笑着我们。 我这一瞅,这奴才,真是一幅小人嘴脸呀,嫣然贝勒爷不在他就是天王老子的模样。 “呵呵……您老好悠闲呀!怕是已经知道我们前来何事了吧?金老爷子呢?我们找他,麻烦帮我们通禀一声吧。”我开门见山道。 “他老人家现在没空,二位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吧,你们可是还想要伏羲八卦义呀?那恐怕要让二位白跑一趟咯。”他今天的语气有点不对劲儿,甚至比早晨时嚣张许多,已经跟那忠奴的嘴脸判若两人了。 “哼!老东西,你是不想活了吧?本姑娘上次没把你打疼是不是?”美惠一瞪眼,就犯了虎劲儿,不过,这次是我授意的。 美惠还没等抽出藏刀耍横呢,突然就从那玉屏风后窜出来几个彪形大汉,个个都手持着刀斧棍棒站在了宁三爷身边,也难怪腰杆直了。这六七个人哪一个都是一米八十来的个子,有的脖子上还带着纹身,腰间还揣着枪呢,凶神恶煞的瞪着我俩。 “无双,别不识时务,俺家贝勒爷今儿你是见不到了!格格你也见不到了!俺给你指条明路吧!交出你的海东青扳指俺现在放你俩走,留你们活命!如若不然……哼哼……那就去觉罗殿陪那不阴不阳不人不鬼的父女去吧!”他恶狠狠地威胁着我。 看到他这副嘴脸我突然想到了昨夜彩凤格格给我们讲的故事中的他的生身阿玛金狗蛋,这宁三爷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也许这奴才的叛变也是对金家的报应。当然,也不排除,他到底还是不是真正的宁家后人! 第1086章 凶相毕露 不过,我不是吴公耀,没有身后东北王张作霖的支持,也没有一身盖世无双的功夫傍身,对方人多势众,一个个身上都别着枪,真要是硬碰硬的干起来恐怕我们占不到便宜。 “美惠,把刀收起来,咱是来讲道理的,不可动粗!”我劝美惠。 “还是你无双识时务!大清龙脉再现人间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俺家三代人苦心潜伏在金府为的是啥?为的就他妈是这富可敌国的金山银山!”他终于说出了实话。 我这次大致已经猜出他的身份了,微微笑道:“你是佟佳氏后人!你的祖宗就是钻天耗子对不对?” “哈哈……俺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你无双就是一个!当着真人不说假货,俺就是钻天耗子的侄子,当初俺爷爷从野狼堡子一直寻找钻天耗子的的踪迹最后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了常胜山上,便乔装成了胡子混入其中,早就跟俺叔伯通了风。最后一代又一代一直跟着金狗蛋在金府中小心伺候为的就是这一日啊!这回正好,你们来了,不仅仅你们来了,连那乌拉那拉氏后人也来了!真是一箭双雕啊!哈哈……不光得了伏羲八卦义,竟还有意外收获,今儿收拾了你俩,明儿俺就派人去捉南海月那丫头!她身上可是有俺们佟佳氏的狼图腾圣物。”他大笑道。 “哥,咋整?我顶着,你快跑,让老谢接应你!”美惠小声嘀咕着为我安排好了退路。 我耸了耸肩,装作若无其事胸有成竹。“别紧张,人家宁三爷只要我的海东青扳指,又不会害咱们,是吧三爷?这样吧三爷,我无双最愿意做买卖了,咱做笔交易怎么样?” “哼哼……无双你最好给我放老实点,俺早就听说你这小子贼的就跟狐狸一样,最好别在这儿跟我耍心眼,金府上下现在全是我的人。” “我怎么敢那?姜还是老的辣,在您老面前我有啥心思也瞒不过您不是?这样吧,你得让我确保我和我的朋友,还有金老爷子和彩凤父女的安全我才能把海东青扳指拱手送给你,你也知道,我这人是个驴脾气,宁可玉碎不为瓦全,您说万一我一激动……”说这话,我伸手扯下了脖子上的海东青黄玉扳指高高地举了起来,顿时引得那几个大汉拔出配枪,枪口对准了我。 “别……别开枪!哎哟,无双公子,有话好商量,不就是去看看你的朋友和金莫志父女嘛?好说呀!”他果然最在意的是海东青扳指的完好无缺,不管是啥人,最怕的是被抓到他的痛处,只要有痛处在那他可就不是无懈可击了。 “来呀,带无双公子先去觉罗殿!”他吩咐道。 “不过咱可把丑话说在前边,如果到了觉罗殿你看到了他们还不把海东青扳指叫出来,那可就别怪俺了!俺是不会杀你,不过你的这些朋友和你这位朝鲜族小美人可不敢保证安全了哟!”他威胁着我。 第1087章 插翅难飞 这群暴徒用枪口对着我们的后脊梁一路引着我们向觉罗殿而行。这中间我也注意了,这群人可不是金府中那些不人不鬼的下人,他们每个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而且从他们的气息上分析,八成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就选现在逮着了机会,只怕凭美惠的身手最多也只能做了三个,所以想逃走这几乎难于登天,只有先确保我的同伴平安无事再做打算了。 “亲爱的,我烟呢?昨晚抽没了嘛?好像你包里还有吧?”我故意给自己找一个翻美惠包的借口。 “啊?烟?啊,我包里好像是有,哥,你少抽点,慢性咽喉炎呀!以后还能不能要孩子了?”美惠跟我是老搭档了,我俩心心相惜,说难听点的,我撅起来屁股要拉啥屎她都知道,故意配合着我。 “哟,你们这小两口感情还真不错呀!赶紧抽口烟吧,以后还能不能活着抽着都不好说咯!”背后押挟着我的那壮男笑道。 我把手伸进了美惠的背包中翻了一通,烟早就摸着了,但是我还要找一样东西,液态荧光粉!我必须给海月和老谢留下记号,现在也就只有这二人有机会从外边混进来救我们了,眼看现在就已经到了下午,估计入夜时分他们肯定还会回来,到时候只要看到我在一路上留下的夜光粉便能寻来。 我一边走,一边很自然的用手摸了摸两侧的青砖墙,怕他们不懂我的意思,故意还写上了“sos”。 尽管现在是白日里,但在这金府的山坳中却依旧形同黑夜,天上的阳光意思也照不下来,很奇怪,今天金府中的每一个角落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一盏灯笼也没亮起来过。我想,这些灯笼什么时候亮,亮黑色还是绿色估计也是唤醒府中不死尸的关键。 宁三爷的确早就提前打算好了,现在,府中各个要口已经全部被他的人占领了,每经过一处都会看到几个挎着枪的男人。我暗自捏了一把汗,真是做梦也没想到,这老东西计划如此周旋竟然带了这么多人进来,要是十个二十个海月与老谢还能想办法试试,可这有点太多了,只希望他们今晚能顺利。“先祖保佑!海东青扳指保佑!阴阳圣人保佑!吴公耀保佑!祖师爷保佑!” 觉罗殿依旧是死气沉沉的,里边黑漆漆一片。门口被十来号手持轻型冲锋枪的人把守着。他们看宁三爷带我俩来了,冲他点了点头,都称呼他为三爷。 我这一瞅,火力点不少啊,觉罗殿只有一个入口,这要是有个风吹草动的,这十来号人一起组建起密集的火力网,想冲进来就难了,到时候可就不是武功和身法的事了。 “小子,别看了!我知道你盼着外边有人来救你呢!实话告诉你,金府中现在我的人不下八十,就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们了。”宁三爷自信的笑了笑,然后问一旁的看守:“怎么样,里边有啥动静没有?” 第1088章 阶下囚 “三爷,里边一丁点动静没有,您放心,哥几个眼睛都亮着呢,一只苍蝇也不带飞进去的!” “派出去的人都回来没有?”他又问道。 “回来了,回来了,金府已经搜遍了,连地窖都找了,可也还没找着伏羲八卦义的影子!八成还真藏在福家六塔里边了吧?要不咱……”跟在他身后的一个小喽啰道。 “不行,俺在金府藏匿了这么久也都没弄清福家六塔里边的机关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入塔!再等等吧。” 他把我们推到了觉罗殿门前,好像并不想跟我们一起进去,道:“去吧,去见你的朋友和你的格格去吧!无双,俺只给你一个小时时间,一个小时以后你们要是还商量不出个所以然来别怪手下无情了!” 我明白了,这么多年来其实他也没进过觉罗殿半步,知道这里边藏着什么东西,并不敢轻易进来,那就好办多了。 吱嘎一声觉罗殿的大门又被宁三爷重重的合上了,里边黑漆漆一片,与我们昨夜来时一模一样。 “耗子!丽丽!你俩在哪嘎达呢?”我喊道。 “谁?老铁?是你嘛?”觉罗殿深处传来了耗子的动静。 我闻声而去,只见耗子被人家困在靠着那口黑棺不远的柱子上,丽丽也在,俩人都被蒙上了眼罩,估计是怕他俩记住来时的路线吧。金莫志靠在黑棺前闭目养神一句话也不说,他怀中搂着还在睡梦中的彩凤格格,看来也没什么大碍。 我和美惠赶紧把耗子和丽丽的绳子解开。这俩人被捆的时间长了,手脚也发麻了,一瘸一拐地埋怨着我,问我咋才来救他们,这是啥地方,有没有吃的。 “吃吃吃!你们俩就知道吃!一对吃货,你俩不在一起都浪费了老天爷给你俩的缘分!我让你俩在长汀镇藏好了,别露馅,到时候来接应我们,这下可好,还指望你们接应我呢?现在还得老子过来救你们!真是冤家!”我没好气骂道。 耗子辩解道:“你不是让老谢捎话出来,让我给你抓条舌头嘛?那我就去了!没想到刚到那个旅店就碰上这伙人了!要是真打起来你昊哥怕过谁?可人家有枪啊!” “无双哥,这是哪儿啊?咱能出去嘛?”丽丽嘟着嘴挽着耗子的胳膊,脑袋顶上还带着两姐妹在长春买的那个可爱的阿拉蕾帽子呢,一看这帽子我就想笑。 “这是哪儿?你得问这位金老爷子呀!这是他家!是吧?”我把头转向了坐在棺前的金莫志,也算是打个招呼吧。 他还是一句话也不说,好像早就心如止水看淡了生死,闭目养神。 刚才丽丽和耗子一直被蒙着眼睛捆在九龙柱上,这老爷子一句话不说,一声也不出,俩人以为这里专门是看押他们的呢,一瞅旁边还有个人,吓的妈呀一声齐齐跳开一步。 “我靠!这……这他妈活人死人?”耗子问道。 第1089章 困意 我说:“反正棺材里边一个,棺材外边一个,有一个是死的,有一个是活的,你笨想想呢?” 耗子也是跟我出生入死的人,见惯了这些阴邪之物,挠了挠大脑门子说:“啊,原来是活的呀?活的咋不说话呢?挺大岁数的装毛深沉?咋不给你昊哥松绑呢?” “耗子你可别说的太早了,棺材里棺材外边的指不定谁是活人谁是死人呢!整不好……整不好这俩人都不是活人!”我笑道。 “哼哼……无双公子何出此言?”金莫志开口了。 “我说老爷子,您那本领呢?怎么也被宁三爷关押起来了?” “不着急,不着急,老夫的家事老夫自然会处理,不劳你费心!” 他我倒是不担心,这人是生是死与我关系不大,但他的闺女,彩凤格格如花似玉,手无缚鸡之力,看着就惹人怜爱,也不知道她要睡到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哎,老爷子,您倒是说说吧,眼下咋整?我们哥几个可是受你连累了啊!要不您就把伏羲八卦义交出来?”我笑道。 “怎么?你无双难道不想要了?别着急,你忘了嘛,老夫还等着你娶了我的彩凤格格呢!难道你要视祖先的婚约与不顾嘛?” 听的耗子和丽丽直卡巴眼一愣一愣的,丽丽赶忙跟美惠小声嘀咕起来:“美惠,咋回事啊?这咋还带逼婚的呢?你就不说点啥?这要是搁我,老娘我整死他们。” “哎呀,丽丽姐你别瞎说,那女孩是我认的干妹妹,再说……再说我哥肯定自有打算,咱别多话。” 我看了看手机,估计外边的天色已经暗了。在东北,严冬腊月下午4点多太阳就落山了,所以这阴阳交替的时间来的也早了些。彩凤格格的身体动了动,她应该要苏醒了。 “哎哟,这还是个睡美人呢!”耗子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照宁三爷给我们的时间只剩下20分钟了,如果再想不到办法的话,我们统统得死,当然,也许我把海东青扳指送给他可换我们几人活命,只是……只是我太明白不过了,这笔买卖不管我如何经营我都是赔钱,他嘴上说的好听,但只要我交出海东青扳指,我们几个人的命便再没有什么活下去的意义了,而且没了海东青扳指我如何去取大清龙脉的宝藏?苟活于世也是个倒计时。 “哎,双子,你倒是赶紧想辙呀!”耗子急了。 美惠和彩凤还有丽丽三个姑娘在一旁唠着私房话,好像这里根本没他们啥事一样。耗子是个急性子,从我身上抢过枪就要冲出去跟他们拼了,幸好被我给拽了回来。 “山炮,你干啥去?” “老子跟他们拼了!我就不信了!他们个个都不是肉长的?” “你给我回来,还没到鱼死网破的时候呢,你没看金老太爷在这儿镇定着呢嘛?他有招,是吧?”我说。 随着时间越来越晚,金老爷子的身体情况也越来越不好,好像整个人瞬间就被抽空了一样,萎靡下来,耷拉着脑袋眯缝着眼睛,时不时地还打这啊欠。 第1090章 惊天秘密 “你瞅瞅他!不靠谱!要我说呀,管那事呢?老子跟他们拼了掩护你们撤!”耗子道。 我把彩凤拉了过来,盯着金莫志的眼睛与他对视着。“你是金莫志还是金狗蛋?” 他微微抬了头,用那双阴沉沉的眸子盯着我看,看我的后脊梁都凉飕飕的,仿佛我心里的所有全都被他窥探尽了。 “你……你说什么?哥,你脑袋没问题吧?他当然是金莫志了!这是啥意思呀?”美惠听到我的话后,惊呆了,嘴张的老大问道。 彩凤格格身体不自觉地抖了下。“无双公子,你说什么?我……我不懂你的意思,我阿玛他……他……” 金莫志咧着嘴,咯咯咯地笑了出来,笑的让人胆寒,笑的令我的我的每一根毛细血孔都绷紧了,我知道,我这个问题触碰到了他最敏感的神经。本来这个问题我打算再晚点问的,但形势逼人,有些事还是早点搞懂才好。 “彩凤,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阿玛还活着!你昨天哭早了。”我拍了拍彩凤格格的肩膀。 她哽咽着,一时间还无法接受,可能这个信息量对于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入的丫头来说有些劲爆了,她还是温柔地挤出一丝微笑冲我点了点头,然后对金莫志道:“阿玛,无双公子说的是真的嘛?” 金莫志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点着了老韩烟,吐了个烟圈。“哼哼哼……无双,你这小子真是鬼道,比猴子都尖!多少个人多少年看不明白的事你一眼就看出来了。没错,我们兄弟二人都还活着,我是金莫志,棺材里的便是我的胞弟金莫熙,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金狗蛋。” “阿玛……你骗我!你骗我!他怎么可能还活着?”彩凤格格更笨无法相信。 “格格,你别激动,这事也不能怪你叔父和阿玛,他们如果不这么做恐怕会招来常胜山的追杀寻仇。”我安慰着彩凤说道。 这个压在金莫志胸口半个多世纪的秘密终于被我撬开了。他叹了口气,把几十年前的一幕重新对我们一字一句的讲了出来。 原来,当时金狗蛋带着家眷一路北上,频频遭到埋伏,虽然几次都险象环生,但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他与自己带来的那个姓宁的随从都是有真功夫在身,虽说不算绝世高手吧,但应付这些人勉强还可以,只是自己还带着家眷,那时候彩凤才几岁,无奈,只有先让夫人带着彩凤与他们分开。 金狗蛋尖,每杀死一拨仇家便搜身看了看,他们身上均装着常胜山贼盗的特殊印记。难道是吴公耀想赶尽杀绝?吴公耀虽对自己恨之入骨,可他却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吐出的唾沫都像个钉儿一样,不可能做这般卑鄙龌龊的事。 但常胜山上出了遁地蜈蚣外还有谁有这资历发号施令在背后搞手段?他的心突然疼了下,像被针扎了一样。肯定是钻天耗子,自己从伊勒呼里山中偷抱来的那个孩子,从小到大自己对他呵护有加,把自己毕生所学无不倾囊相授。没想到自己聪明一世,最后却被这小崽子算计了。 第1091章 地龙草的调节 报应!这都是报应!吴公耀骂过他,说他是衣冠禽兽,表面做一套,背地里又做一套。现在他这位宝贝徒弟,竟也学的跟他的秉性一模一样,在吴公耀面前为自己求情,可自己下了山却派人一直追杀。这就是老天爷给他的报应! 可这个金狗蛋其实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金狗蛋了,确切的说,他应该叫金莫志,他是金狗蛋的胞兄。上次金狗蛋身中尸毒被师傅派人送回常胜山,途中他回了趟宁古塔老家。 兄弟二人见面后抱头痛哭,生别死离,几十年了,终于见到了自己的亲兄弟。那时候的兄弟情可不比现在了,家家户户都一个孩子不能理解那份真情,人家俩是双胞胎兄弟,心都连着心呢!不管过多少年那感情也是实实在在的。 其实那时候金狗蛋体内的尸毒还并未完全祛除,阴阳圣人的法子也只是暂时能缓解尸毒侵入骨髓而已,还有一小部分尸毒并未完全排尽,而此刻,尸毒已经开始侵入他的心智,控制了他的神经。并非阴阳圣人不愿救狗蛋,而是他中的乃是冰鬼的尸毒,这尸毒不比普通的大粽子,比普通尸毒要厉害百倍千倍。 金莫志看弟弟眼神不对,赶忙就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于是,金狗蛋把跟着师傅在伊勒呼里山中的所见所闻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 金莫志说:“弟莫怕,兄长府中别的没有,但这尸毒却难不倒,你不知,我金府中从前朝时便一直种着一种怪异的草本,此草名曰地龙草,能调节人体阴阳,使其阴阳倒转逆流,你若不是中了尸毒为兄还不忍心劝你服食地龙草,可也巧了,你偏偏这时中了尸毒,真是天佑我金家!” 这地龙草的药性很猛,前朝时,清军曾食用地龙草已拒沙俄大鼻子兵的入侵,那时士兵食用了地龙草便彻底失去了人性化作不死之躯,虽然人从此以后可长生不老,但却已经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战争机器,战争结束后也不得不面对被处决的烧成灰的命运。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时,金莫志也不会拿出这宝贝。 地龙草与尸毒的毒性相斥,身中尸毒的人,尤其是那不可解的尸毒者如若服了地龙草,体内则会具备两种病毒的特点,非但不会死,反而会拥有与活人一模一样的意识,只是,从此以后阴阳颠倒,身体便是不阴不阳,只能在黑夜里像平常人一样生活了。 金狗蛋为了活命也只好服用了地龙草调节,幸好他兄长了解地龙草的药性,服用后并未有什么不适,只是身体暂时虚弱些,需要静养几日而已。可阴阳圣人排来的那几个兄弟却一直催着他赶紧启程。 “杀了他们!不能让他们知道你来过此地,咱们金府的入口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金莫志说。 …… 金莫志带着金狗蛋去了觉罗殿,觉罗殿中挂着的都是历代摸金校尉的尸体,而且里边还藏着爱新觉罗氏的一个天大的秘密。 第1092章 金家落败 “贤弟呀,为兄也正为常胜山的事苦恼不已,如今常胜山一日不一日兴盛,他们历来都把咱们满人的大清龙脉视为天下第一斗,如若再让他们无限制的扩张下去,只怕一人一锹也能把咱的圣山挖开了!正好你回来了,你又是他们的头目,不如祝为兄一臂之力,彻底铲除了这群贼人!”金莫志说道。 原来这个一直隐藏在宁古塔深山中的金家便是几百年前爱新觉罗氏排出来绞杀摸金校尉的支系,或者说是金家存在的最重要原因之一。前朝历代的摸金校尉神秘失踪和遭到暗杀都与金家有关。为何爱新觉罗要搞这么一个神秘的组织?这恐怕也要从这事的根上说起了,便是这东系摸金校尉的开山鼻祖和太祖皇帝的恩恩怨怨了,当然,这不是本文的终点,我们留到最后谜底揭开的一刻。 两个兄弟长的一模一样,说话声音也难以辨认,就连行为举止也不差分毫,就算是彩凤格格看到调换了身份的叔伯回了常胜山都没认出来。 金莫志的阴谋开始了,为何他事后一直苦心经营?其实这些也都不是金狗蛋的本意,他已经不在是他了。现在常胜山上的金狗蛋其实已经是金莫志了,他是带着对摸金校尉和常胜山的憎恨而来的。 他的计划很周详,瞒过了所有人的眼睛,也瞒过了阴阳圣人,但却没瞒过老天爷的眼睛,要怪就怪他姓金,阴阳圣人对每一个姓金的人都留有戒心,又怎会把自己的衣钵传人定为金家后人?最后他在输给了阴阳圣人,输给了吴公耀,苦心经营了多少年的阴谋彻底失败了。 书中暗表,其实金莫志和金狗蛋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吴公耀的的确确是个满族人落在朝鲜棒子国的后羿,他身体里的血也有一半是海家的,阴阳圣人根本没有说假话。 他按照金家与海家的婚约取了一个姓海的姑娘,彩凤格格是实际上就是金莫志的女儿。阴阳圣人的本家也姓海,金莫志娶的姑娘跟他有亲戚,看在已经成了一家人的面上,阴阳圣人并没有想赶尽杀绝,本想如若他愿让吴公耀执掌常胜山,这事便暂且放下,毕竟他们有师徒情分,也不忍心赶尽杀绝。 凡事其实都是为了一个“利”字,无利不起早,金家为何要急于铲除摸金校尉?其实金家的觉罗殿深处的秘密与大清龙脉有关,除了四大贝勒意外,唯一有资格和能力取出藏在大清龙脉宝藏的便是爱新觉罗的这一个分支,而常胜山的存在对他们威胁最大。 他们是想复辟!当然,只要得到大清龙脉的宝藏复辟还是有可能的,那富可敌国的金山银山便是招兵买马的筹码。 可惜,他败了,不是败给阴阳圣人,不是败给吴公耀,而是败给了他自己,败的一塌糊涂,败的如果不是金家倾巢而出,他就险些丢了性命。更要命的是,他不知道,自己身边带着的这个一直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其实是个姓佟的! 第1093章 谍中谍 金莫熙亲自带人接回了这位狼狈不堪的贝勒爷,在黑龙江与吉林交界的那片大山沟子里发现的,当时金莫志已经奄奄一息了。如果不是金莫熙身上带着地龙草,金莫志这条命就算搭在这儿了。 为了不让哥哥金莫志变得不人不鬼的模样,无奈,弟弟金狗蛋只好割腕取血喂给哥哥喝,也让其感染体内的冰鬼尸毒。但不同的是,金莫志是先食用了地龙草后中尸毒,所以,他与弟弟的时间是颠倒的,弟弟狗蛋体内阴气更旺,而他则更有人味些。 他们都不能死,祖宗留下的遗训,此时距离长白山大清龙脉的宝藏重现人间只有半个多世纪的时间了。长生不老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幸福,看着自己身边的亲人朋友一个个相继闭上眼,而自己却连病痛也不曾有过,活着,便是一种折磨,更不用说要生活在这永世见不到阳光的宁古塔密洞中。 人都有私心,别说他金家了,就算是现在的叶赫,纳兰鸿,谁又知道这一世佟大海死后,他来看守大清龙脉到底是为了什么?谁又能保证他不起私心凑齐四枚圣物开启龙脉地宫的大门盗取里边的宝藏?其他四大贝勒的后人当时还没有没落,金家也不敢轻易派人出去寻找那几枚圣物的下落。不过暂时,他们知道的,摸金校尉手里可是还有一个宝贝,这宝贝也是开启大清龙脉的关键,阴阳圣人留下的伏羲八卦义! 我听着金莫志一字一句地给我们讲述着世间的千奇百怪,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还是远远地超出了我能接受的范围。原来大粽子的尸毒混合着地龙草还有最后这般功效,也不知道如果我们这种身中努尔哈赤诅咒的人也食用了地龙草会变成什么样子? 金莫志说我们吃不得,努尔哈赤的诅咒并不是尸毒,按照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一种特殊的病毒入侵,地龙草的药性属于草本植物的一种特殊病毒,而“努尔哈赤的诅咒”是一种活体的毒源,本身这两种细菌就是同性的,食用后八成当场就得七窍流血而亡。 其实我原以为有可能躺在棺材里的才是真正的金莫志,没想到白日里行走自如的才是哥哥,当然,他们俩几乎一模一样,换做是谁谁也分不清。不过,好在他的确是彩凤的阿玛,对于彩凤来说也不用改口那么别扭了。 “行了,别扯没用的,双子赶紧想招啊,这可还有5分钟了,一会儿人家真拿枪进来突突咱咋整?”耗子可没空听故事。 “陆昊天同学,你又杞人忧天了,这儿是人家金家的地盘,人家金老爷子都没着急呢,咱急的是啥?你忘了?使用地龙草的人不病不痛,不老不死,佟家人拿他没辙。”我说。 “呵呵……无双公子你把宁老三想的太简单了,哦,不,现在应该叫他佟老三。老夫的确已经无计可施了,佟家一直都是我们满人萨满的传承者,其中不乏一些萨满教的高手! 第1094章 谈判 萨满的邪法有很多种,他们此行便是带了一个高手在身边,这才有恃无恐的闯了进来,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图腾上的祭文乃是蒙文,他们的巫术来自于古蒙古国萨满教,就连我也未曾见过。”金莫志说道。 整个金府四周分为八个角落,插着八个不同属性的图腾血仗,这些图腾覆盖的范围内,所有阴性之物君无法释放体内的气场,所以,他和彩凤格格,已经金府上下的下人现在都与我们一样,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平常人而已。 “那……那好整啊!我出去,拔了几个图腾不就完事了嘛?”耗子想都不想咧着大嘴当啷来了这么句。 “你不放屁能憋死啊?你给我冲出去试试?你要不被打成筛子我跟你姓行不行?”我没好气骂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我们依旧想不出办法脱身,如果再这么下去,要么与佟家鱼死网破,要么我们就得乖乖交出双方的宝物交换自己的性命,当然,最后一条路是下下策。对佟家人来说,我们活着的价值便是这些宝物,交出去了,我们对他们也就没用了。 说实在的,我开始有点后悔了,真应该跟纳兰鸿合兵一处,早些打成共识,如果此刻纳兰鸿也在身边的话,我们恐怕就不会这么被动了,人家纳兰家也养了一群死士,个个都是愿为他家少爷挡枪子的。现在缺的就是一支开路先锋小兵部队。 “哥,是佟家嘛?要是佟家可就好办了!”美惠说。 “嗯?啥意思?哦,对了,我差点忘了,咱与佟佳氏有恩,而且佟大海是佟佳氏现在的老祖宗,他,咱也认识!我家美人的意思是让我找佟家人谈谈,看看能不能卖个人情!”我明白美惠的意思了。 “无双,别抱太大希望,这伙人穷凶极恶,既然来了便是抱着势在必得的心态。”金莫志说。 其实我也知道谈判不一定有什么效果,不过这也多少能为海月和老谢救我们多争取些时间,现在形势来看,我们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希望这俩人再快点。 只剩五分钟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我不假思索,孤身一人,把海东青扳指这最后的筹码攥在手中,和美惠走向了觉罗殿的大门。 宁三爷坐在石阶上翘着二郎腿正在等着我们。 “哟,怎么着,无双小爷,想明白了?早说嘛,何必咱红脸呢是不?”这老头子笑道。 “宁三爷,你姓佟是吧?” “啊,怎么着?” “你可是野狼堡子人?” “你啥意思吧!有话直接说!”他摸不着头绪了。 我说:“不知这次野狼堡子的额真佟解放来了没?我想见他!你让他来见我!” “你……你认识俺们额真?你少胡扯!你这小子诡计多端以为俺不知道?哼!你劝你还是少打如意算盘,俺们额真不会见你的!”他心虚了,佟解放果然来了,看来我们去野狼堡子时候他一直在欺骗我们,一直在诱导我们,之所以把额真传给了大宝是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比如,这大清龙脉的宝藏! 第1095章 佟佳氏的反叛 这时,从觉罗殿的院门外走过来一个中年男子,这男的岁数大概50上下,脸那个黑呀,穿着一身兽皮衣,头上还口着彩色一毛的兽盔,脸上还带着一个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的真面目。不过他的身形我认识,绝对就是佟解放。 “无双,你要见俺?”他洪亮的嗓门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额真,您认得他?”宁三爷见了佟解放十分恭敬。 “哼!认得,怎能不认得呀!他对咱们野狼堡子佟佳氏有恩!”佟解放摘下了兽皮面具,一步步走了过来! “额真,你是不是需要给我个解释呀?原来你一直都会说汉语!” “无双,交出来吧,你的海东青扳指自从到了野狼堡子俺就看到了!交出来吧!你我相交一场,不想为难你。老祖宗有命,佟家上下待你如贵宾,但如若贵宾不识时务,本额真也可先斩后奏!” “真的是你!原来你一直在我们背后捣鬼!你别告诉我,佟佳氏已经跟富查氏蛇鼠一窝了!”我冷眼瞪着他。 “你认为俺会稀罕和富查氏那些卑鄙小人扯到一起去嘛?他们是为了欲望,是为了财富,俺们佟佳氏才是正统的镶黄旗,俺们是为了族人的荣耀,为了大清龙脉的安宁!”这老头,果然会演戏,演的连我都没看出来。 “是佟大海授意你这么做的对不对?”我一语道破了其中玄机。 “你……你这小子切莫乱讲!俺告诉你,今儿你们是插翅难飞了!如若识相便交出海东青扳指,俺看在昔日情面上便放你一马!”他不愿露出马脚,不敢接我的话头。 “呵呵……果然是佟大海,这老头子,这么大岁数了,竟然还放不下身外物!还他妈高人呢!太祖皇帝在天有灵,你们就不怕遭报应嘛?”我恶狠狠地诅咒着两面三刀的佟佳氏。 “你!你!你小子敢对俺们老祖宗出言不逊?”我的咒骂彻底惹怒了佟解放,他攥着拳头便走了过来。 其实我一直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谈判的结果早就预料到了,如今就算死也得找个垫背的,正愁他们没人中计呢!这佟解放,跟我玩心眼就算再让他活几十年也还是嫩了点! 他刚一靠近,我赶忙用手推了推美惠给她打了个眼色,美惠不算聪明,但与我可是心心相映,看出了我的意图。她的速度很快,没等佟解放伸手打我,突然美惠凌空窜了起来,用那敏捷的身法一晃,直接窜到了他的身后,然后用并不太健壮的臂弯反扣住了额真佟解放的两条胳膊,再用一条腿死死地在后边顶住了佟解放的后肋条骨。 佟解放身强体壮,虽然速度不如美惠快,但体格子好,见美惠突然发难也心知不好,可他越是挣扎美惠锁的就越紧,他背后的肋骨被美惠膝盖顶的紧紧的,美惠的另一条腿已经顶在了他后膝盖的位置,他稍微一用力,后脊梁骨就钻心的疼。 第1096章 反客为主 我心中这个乐呵呀,这可不是什么苦中作乐,而是为美惠惊人的学习能力高兴,为美惠的悟性高兴。这招美惠一直在我身上做活体实验,如今还是真正用在实战中。这可不是什么她发明的怪招,这便是那阴阳圣人古墓壁画中的魁星踢斗术。 “别动,你们别动!”这一群暴徒见美惠控制住了额真围了上来,瞄准了美惠想开枪,却被佟解放呵斥住了。 “美惠姑娘,至于下死手嘛?俺们额真这么一大把岁数了,你也忍心?你手下留情,千万别伤了他。” “哎呀……哎呀……美惠姑娘饶命,轻点轻点!”佟解放疼的眼泪都出来了,苦苦求饶道。 我把枪口对准了他的太阳穴,把这老头子从地上拽了起来。冷笑道:“哼哼……佟解放,你可认得我家美惠女侠这是什么套路啊?我告诉你,这就是摸金校尉的魁星踢斗!用它来对付你们最好不过了!” “想不到啊,真没想到,你们真是摸金校尉!早知道俺在野狼堡子就宰了你们!” “啧啧啧……可惜呀,天下没有那么多后悔药!我告诉你们啊,别跟进来,谁敢进来小爷我就崩了他陪葬!”这下可是吓住了他们,要知道,我的人质可是佟佳氏的额真,他在族中的位置仅次于佟大海,可以说他是佟佳氏的灵魂人物。 “您也别怪我,我这是一笔之道还施彼身!美惠,咱可小心点,这老东西是个萨满,一身的邪术,来,给我绑住手,堵住嘴!”我吩咐美惠很快就控制住了他。 “宰了他们!给俺宰了他们!不用管俺!俺儿子才是现在的额真!一切以咱们族人的荣耀为首!”佟解放是条汉子,并不怕死,被堵上嘴之前最后发号施令道。 只是他的手下人可乱了阵脚,彼此对视着,又看了看宁三爷,不想放我们进去,又不敢开枪。 “看俺干啥?放下枪,别伤着额真!无双……小爷,你……咱有话好商量,你手可别哆嗦呀!” “哎哟,有可能啊,你瞅瞅,你们一个个拿着冲锋枪对着我们的脑袋,我能不害怕嘛?这手一划,扳机可就……”我故意把手指一次次挨近了扳机试着加了点力。 “别,别,你千万别!妈的,你们都他妈山炮嘛?赶紧放下枪,当老子说话放屁是不是?”宁三爷急了,对着离他最近的汉子就是一个嘴巴子。 “对了嘛,这样就对了,那我们就先请你们额真进去谈谈,喝口茶,抽口烟,各位好生在门前伺候着啊!”美惠推开了觉罗殿的大门,跟我一起用佟解放当做肉盾一点点退了回来,然后重重地关上大门。 “哥,接下来咋办?”美惠问我。 “能咋办,有个人质在最起码能拖一拖了,现在时间对咱们是最宝贵的,咱有了佟解放可就是反客为主了,如今是他们得想招救自己额真,不着急,急啥?”我从容道。佟解放嘴里乌拉哇啦地也不知道说啥,估计还不服呢,可能在问候我祖宗十八代吧。 第1097章 摸金校尉的气场 我俩把他推推搡搡地弄了进来。耗子瞅我们进来了,赶忙过来帮忙。“哎哟,这咋还弄回来一个呢?双子你可真不做赔本买卖啊?你就应该经商去。” “行了,这老萨满交给你了,给我看紧了,小心他的邪法!” “无双哥,这是谁呀?”彩凤走了过来。 “还能有谁,佟佳氏的萨满,也是他们族的这一代的额真。”我答道,然后就悠哉地点着一根烟抽了起来。 这时,棺材里传来了细微的动静,好像里边的人用手指在敲。金莫志划去黑棺上的石蜡,把棺材盖揭开。水晶棺里的金莫熙还未完全苏醒,但已经有了人的气息,微微抬着手,一下下的敲击着水晶棺盖提醒哥哥自己醒了。 我帮着金莫志把棺材盖挪开,想伸手去拉金莫熙,但一碰他的手又赶忙缩了回来,他的手太凉了,凉的跟一个死人没有什么区别。我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可以亲眼得见民国时期常胜山的魁首,摸金校尉的传人金狗蛋,而且还是……还是活着的。 我是个喜欢听故事的人,尤其对那些我们东北的传奇式人物民间的野段子尤为喜欢,钻天耗子,遁地蜈蚣,阴阳圣人这三人的名字如雷贯耳,想不到今天竟然有幸见到遁地蜈蚣和钻天耗子的师傅,不管他为人多么阴险狡诈,但当时可以在常胜山上呼风唤雨,脚跟一跺整个东北黑道都得一哆嗦的人物也是值得我去钦佩的。 美惠的反应很怪,我和耗子丽丽三人都投来了惊讶又好奇,而美惠却是有些胆怯,不自觉地一步步往后退着。我理解她,金莫熙就是金狗蛋,金狗蛋生前就对这摸金符费劲了心机,最后落到这般田地也都是因为这枚摸金符。如今摸金符带在美惠脖子上,美惠有这种反应也是正常的。 我这才想起来,上两天我俩第一次来金府的时就是半夜,如果按照两兄弟阴阳分离的时间来算,那么那次我们见到的就应该是金莫熙,当时美惠的反应就很怪异。虽然我也感觉到了金莫熙身上带着的这股奇怪的气场,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适,不知道为啥,美惠的反应很强烈,也许也是因为这枚摸金符的缘故吧。 以前在这个秘密未被我道破时,彩凤格格还一口一个阿玛叫着,好几十年全然不知这位晚上出没的其实是她的叔父。现在被我点破了,反而有些不自在了。 她跪在棺材前,看了看金莫志,看了看我,我俩对她点了点头。 “叔父……叔父……”她试着小声喊道。 棺材里的金莫熙突然睁开了眼睛,眼中布满了浑浊的血丝。哥哥金莫志挪开了水晶棺盖,他坐了起来。 金狗蛋抬起头看了看我们好奇的目光,然后贪婪地吸了口空气,伸了个懒腰。“人不少啊!看来你们都知道了。” “莫熙,为兄累了,眼下还有点罗乱事得你来拿捏,佟家人进来了!他们要的是伏羲八卦义!”金莫志打了个啊欠。 第1098章 阴阳交替 “佟佳氏的气味?哼哼……不错,挺好,这群人早点出来也免得老夫去找他们了!”金莫熙从黑棺中迈步走了出来。 听他一说话,美惠又向后退了两步,手捂住了自己脖子上的摸金符生怕他夺了去,尽管这已经不是我们第一次跟金莫熙打交道了。 “美惠姑娘莫怕,老夫对你的摸金符没有兴趣,现在就算是有摸金符恐怕也无法再号令天下了。哥,你睡吧,这里交给我!”金莫熙跟传说中的金狗蛋一样阴沉。 “莫熙小心点,府外已被这佟佳氏歹人立了八个鬼符图腾,你我体内的阴气正在一点点消退。”金莫志嘱咐着弟弟。 说着话的功夫,金莫志便自己迈进了棺材里,双手合在胸前闭上了眼睛,申请十分安详,与咱们平时在太平间看到的死人也没什么分别。他的脸色一点点变的惨白,由生到死竟只用了几秒钟。 “把他松开!”金莫熙吩咐道。 耗子可不听他那个,又不是金府的下人,他看了看我,我点了点头。“既然人家金家人都同意了,那你就放开他吧,佟解放岁数不小了,呵呵……别总捆着。” 耗子为他松绑,然后用脚踩着他的后背让他跪下来。“老实点!” 但佟佳氏也是正统的镶黄旗,他佟解放又身为额真,怎能向金莫熙屈服?金莫熙虽为爱新觉罗后人,但却是一个摸金校尉,摸金校尉向来在前朝为世人所不齿。尤其是佟佳氏,佟佳氏恨透了盗墓贼不可能向他下跪,这老头子身体壮实,耗子咋使劲儿推搡也推不倒。 “罢了罢了,佟佳氏向来孤傲,让他与我下跪还不如一刀杀了他!”金莫熙为哥哥把棺盖合上,让哥哥睡的更安稳些。 显然就连佟解放也没有料到金家的贝勒其实是两个胞兄弟,但却有些不屑。昂着头都不正眼瞧金莫熙。 “你是当世佟佳氏的额真?那你可知我是何人?”金莫熙问道,他没说一句话都带着阴沉,让人不寒而栗。 “少跟老子废话!管你是谁?有本事你我打上一场,让你尝尝我们佟佳氏的厉害!”佟解放口出狂言道。其实我与他打过交道,在野狼堡子时候他对我们的招待很热情,他这人是个实在人,没有什么太重的心思。这样人的最好对付。 “哼哼……大言不惭,你姓佟,我姓金,你见了老夫如何不跪?单冲你这一点,按前朝的律法就得治你大不敬之罪!还敢与老夫相斗?你也配!” “呸!就你?你还金家?爱新觉罗?别以为老子瞎,一进来就闻见你们身上的一股子阴气儿,今儿你见着了我就是你的末日!你殊不知我们佟佳氏后人几代以来一直在苦心演习蒙古萨满的法门吧?现在你的金府已被我的图腾困住了阴脉,本领不是用嘴说的!来来来,咱俩试试?”佟解放挑衅着这个上百岁的摸金校尉。 金莫熙走到近前,先是看了看彩凤格格,彩凤格格闭着嘴,摇了摇头,彩凤不是个争强好胜的姑娘,她只希望阿玛和叔父能在金府暗度晚年,不想看到双方动刀动枪的厮杀。 第1099章 金狗蛋的真功夫 “叔父……” “你这孩子,都叫了这么多年阿玛了,如何今日突然改口啊?莫不是阿玛这些年来对你不好?” “是,阿玛,好阿玛,不要,你们都一把年岁了,不可再动杀戮,彩凤只想还像以前一样陪在二老身边,伺候着你们暗度晚年。”彩凤格格是个善良的姑娘。 虽然彩凤不是金莫熙亲生女儿,但他却一直视若掌上明珠,拿她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看待。还是对着格格干瘪的笑了笑,然后把她的小手递到了我的手上。“放心吧,阿玛对付这种人渣还是小菜一碟,你忘了阿玛生前是什么出身嘛?你阿玛可是常胜山的魁首!” 佟解放被放开了手脚,晃动了下肩膀,这老爷子可不一般,不仅仅精通蒙古国萨满巫术,而且又是个猎户出身,前朝,满人可都是马背上打天下,他惯会骑射之道,别说是顶尖高手吧,但现在却还是壮年,四五十岁,正是当打之年。我不免为这老摸金校尉捏了把汗,虽然他不是什么好人,但现在他与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他若输了,我们的希望就没了。 “听说你刚才见识到了我摸金派的魁星踢斗?行啊,老夫还明着告诉你了,我还用魁星踢斗术,虽身法不一定有美惠姑娘这么娴熟,但对付你……哼哼……足够了!”金狗蛋好大的口气,估计这好几十年过去了,他还从未有机会施展摸金校尉的看家绝学呢。 坦白说我并不看好他,传闻中他是个只懂轻功的草上飞贼出身,与吴公耀练的内功根本是两码事,这种轻功都是不入流的,怕是更适合撒丫子开溜脚底下抹油。只是他现在这么大的岁数,年轻时的功夫还能残留几成可就不好说咯。 “女侠,看着点,金狗蛋要逞能了!可千万别让佟解放趁机溜了,咱们的生死安危全系他一人身上。”我嘱咐美惠道。 美惠点了点头,不过在金莫熙面前,她还是放不开。身体依旧在不停地发抖,怎么安慰也镇定不下来。 “哼!你个老飞贼,以为我们佟佳氏的拳脚功夫是吃醋的嘛?看招!”说着话的功夫佟解放已经冲了过来,这老小子,出手可极为凶狠,招招都是要人命,已经报着与金狗蛋拼死的心态了。 二人当时就缠斗了起来,我看的真切,那佟佳氏功夫的确了得,刚才如若不是美惠突发奇招致胜,恐怕真要是拉开了架势打起来,就连美惠这个硬茬子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佟解放一拳砸了过来,狗蛋虽身体老迈,但反应却依旧灵敏,一弓身子,速度极快,突然从他胳膊下边钻了过去,佟佳氏的铁拳一击未中却砸到了一旁的金龙柱上,金龙柱竟直接被他砸出了一个坑,可见他这硬功夫到底有多厉害了吧! 看的连耗子和丽丽呀是目瞪口呆,真没想到,我们俩上次去佟佳氏野狼堡子的时候,原来高手就在我们身边,我们却并未察觉。镶黄旗佟佳氏文韬武略果然名不虚传,先祖不愧为努尔哈赤五虎上将! 第1100章 摸金校尉的魁星踢斗 不过,他也把金狗蛋想的简单了,我们也是。原以为这老爷子已经百十来岁了,就算是年轻时有点什么本领,恐怕随着岁月的侵袭,也早就逐渐淡漠下来了。 但显然我们错了,这老头子可了不得,远要比我们在桥段中听来的那个卑鄙小人厉害很多,不仅仅身法快,拳脚功夫也不是盖的,有好几次都是双手硬接佟佳氏的恶招。大气都不喘一口。 但十几个回合下来我们却也只见狗蛋子只是躲闪和拆招,却不见他主动攻击,不知道这老爷子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哼!也不过如此嘛!你们摸金校尉就这点斤两?啧啧啧……当时我们佟佳氏真该带这人绞了你们的常胜山!”佟解放见金莫熙连战连退信心倍增。 金莫熙也不还口,一直都是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你打,我就闪,你踢我就躲,反正他速度快,就跟个跳马猴子一样,不管你出招多凶狠也挨不着他的边。 “女侠,这轻功跟你比谁更厉害些?”我问美惠。 “比不了,我们修炼的不是一个法门,小时候我父亲给我请的师傅更注重实战,而这老摸金校尉的轻功好像更适合飞檐走壁。” 我明白美惠的意思了,她是没有明说,说白了吧,她的是打架用的,人家金狗蛋的是专门用来飞贼偷东西的。 就在佟解放把金莫熙逼到又一根金龙柱前打算拳脚相加时,突然就见金莫熙身子一晃,速度快的险些连我们的肉眼都无法完全洞察。我们根本看不清他是如何做到的,前一秒钟他还是个垂死挣扎四处逃窜的鼠辈,但后一秒,他就反客为主神不知鬼不觉地窜到了佟解放的身后。佟解放还没来得及反应呢,就见金莫熙在他身后展开了自己的四肢。 就像个蜘蛛一样死死的用四肢捆住了自己的猎物。我看的真切,他的双臂像两把大钳子一样反抠住了佟解放的两条胳膊,而这个位置与美惠施展时有些不同,美惠是直接把两条胳膊给你掰住了,抓的是手腕。而人家金狗蛋这俩大铁钳子锁的可是人胳膊最中间的胳膊肘子关节处,只用了两根手指便给抠住了。 他的速度太快了,根本不像美惠那样还得等佟解放反应,然后用力试着挣脱。就在他刚抠住佟解放的双臂时,脚下的动作也同时开始了,一条腿使劲儿一踹佟解放的后膝盖,让他在当场站立不稳,双膝微微向前倾斜想要跌倒。然后他借着用脚一踹的这股劲,身体往上一提,整个人就窜了上来,另一个膝盖微微弓起,正好用膝盖最坚硬的位置直接顶到了佟解放后脊梁骨最高的,与脖子的椎骨相接的那根软骨上。这软骨可是人体骨骼最柔软最薄弱的地方,别说是他了,就算是个将死的病人恐怕都能把它折断。 “我输了!”佟解放大喊道。 真不愧是正牌的摸金校尉,这一招一式,真是神人啊!美惠一直都是照葫芦画瓢,只看了阴阳圣人留下的壁画才学会了魁星踢斗,但没想到,真正的魁星踢斗施展起来竟然是这般模样。跟人家比起来,简直就一个是成人组的,一个是幼儿组的。 第1101章 阴险狡诈 他根本不想治佟佳氏于死地,听对方服了软,马上便手下留情卸了招式。 “美惠姑娘可看清楚了?魁星踢斗术不是以力制力,而是要用巧劲,找到对手身体最薄弱的地方一击制胜!”原来人家金莫熙如此做,是想在实战中教朴美慧什么是摸金校尉的魁星踢斗术。 等等,他……他这么做,这么说?那就意味着……那就意味着他认可了美惠的身份,认可了美惠继承了摸金校尉传承者的地位。 美惠看都看愣了,呆呆地张着嘴,不自觉地点了点头,然后赶紧又晃了晃脑袋,她没看清楚这金狗蛋别看只是一身的轻功,在民间段子中对他的描写大多也都是他狼狈脱逃的镜头,但我们今日亲眼得见阴阳圣人的这位徒弟,真正看到了他的看家本领后,我甚至觉得,如果有人能把轻功练到他的这个程度,那也是个本领了。他根本不需要会外功,一身了不得的轻功,搭配上摸金校尉的看家绝学魁星踢斗,这就足够他万军中取上将首级了。可见当时能做常胜山魁首的,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美惠姑娘,这魁星踢斗可不是用来对付敌人的,而是入了古墓中应付那些诈尸的大粽子所用,乃是祖师爷传下来的绝学呀!在古墓中那大粽子口吐尸气,浑身上下都是尸毒,哪里能容得了再给你反应?你若慢他一步,那送了性命的就是我们倒斗人!”他孜孜不倦地教诲着这位年轻的摸金校尉姑娘。 “怎么样,佟佳氏后人,你可服了?”金莫熙冷言道:“你用巫术封了我兄弟二人体内的阴气又如何?你现在可知道我是何人?” “哼哼……摸金校尉的魁星踢斗果然名不虚传,行,本额真今儿算是开了眼界了!无双!”佟解放转身看着我恶狠狠地唤着我的名讳。“无双,你小子竟然跟摸金校尉是蛇鼠一窝?俺早就应该看明白,你们这对狗男女!想挖了我大清龙脉是不是?别做梦了!今儿谁也救不了你们!” “怎么着?我说额真,人家摸金校尉的先祖这可在这儿呢!打的你心服口服的。就连我家美惠也照样削你,你还有啥本事?”我道。 “你真当俺佟解放是傻子嘛?金狗蛋,你的本领本额真早就听说过,刚才与你交手你便已中了我的圈套,闻闻你身上是啥味儿吧!” 金莫熙一愣,还没等他闻自己身上的异味呢,突然身体就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了下来。他趴在地上努力地想让自己清醒点,但却心有余而力不足,撑着地面的手也逐渐瘫软了下来,整个身体啪嗒下倒了下去,口中有气无力的喘着粗气。 “阿玛!阿玛!”吓的彩凤格格赶紧跑过去想要扶起这位疼爱自己好几十年的叔父。 “彩凤,别……别碰阿玛,他……他用了霄火粉,这东西吸食阴气,你若碰了阿玛你也会变得和我一样。”金莫熙说话都十分费事。 第1102章 美惠的三脚猫功夫 “妈的!老杂毛!好歹毒!”我拔出枪就对准了他的太阳穴。 但显然我把这佟解放想的简单了,这一切都是他的剧本,都在按照他事先规划好的镜头在上演着。我毕竟不会武功,出手也慢,枪还没等抬起来呢,就被他一掌打了过来,这一掌可是带着内功的掌风呢!啪嚓下把枪扇飞了出去,这股劲儿很大,我的德国造二十响镜面匣子一直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落在了觉罗殿的大门那儿,足有300来米。 枪都况且如此呢,更别说我的胳膊了,打的我当时胳膊就掉了还,疼的大吼一声捂着胳膊就倒在了地上。 “哥!妈的!老娘要你命!”一看我被打伤了,美惠不干了,抽出那把锋利的藏刀就冲了过来与佟解放厮杀了起来。 “整死他!美惠,整死他!快整死他!”耗子想帮忙,但自己没那本领,在一旁看着干着急,正好帮着美惠呐喊着助威。 但这次佟解放有了准备,可不像刚开始时候中了美惠的算计,更何况,这么看来,很可能这老头子在门前时是故意卖了一个破绽,他为的就是进来彻底灭了金家这两兄弟。只要有金莫志和金莫熙在,外边人佟家人谁也不敢轻易进来,谁也不知道金家两兄弟到底有多大的本领,地龙草的功效老满人都知道。 美惠一刀一刀地疯了一样砍了过去,但却一刀也看不到他,恨就恨自己技不如人吧,别看平时能欺负些小贼,但她的三脚猫功夫碰上了真正的高手还是有点吃不消了。佟解放的功夫了得,几次都差点打中美惠的要害,若不是金莫熙还在一旁有气无力的提点着美惠,恐怕她几个回合都挺不下来。 耗子和丽丽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暂时先用急救箱里的纱布先把我掉了还的胳膊固定好,也只有等有机会出去以后再找洞医的人给我接回去了,丽丽这个小护士……怕是不靠谱,我可不敢让他给我接。 “双子,咋整啊,快想辙呀!”耗子到了关键时刻也没有什么主见,只能听我的了。 “快……快趁美惠……美惠托住他的功夫……去……去把枪给我捡回……回来!”胳膊脱臼实在是太疼了,我脑门子上的汗哗啦啦地淌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全了。 耗子满口应下,赶忙向门口方向跑了过去。但他的一举一动却已经被佟解放看在了眼中,佟解放看出美惠一照的破绽,抓住了美惠的小手腕,猛地一甩,直接把美惠腾空就扔了出去。然后飞身跃起一脚踢了出去,正好踢到耗子的后背,把这小子踹的来了个狗啃屎,趴在觉罗殿的松花石板体面上滑行了好远在停了下来。也幸好这松花石板光滑无比,要中间有个石子儿啥的,耗子可就不好说了。 耗子这都是小事,他身体壮实,而且体内有努尔哈赤的诅咒,本身就几近于不死之躯了,小磕小碰也都是外伤,不碍事。但我却有点担心美惠了,抬头一瞅,幸好这丫头轻功好,被佟解放用蛮力甩过头顶三米来高,凭借着自己身轻如燕的本领,在空中翻滚了几个跟头后卸去了惯性,然后单膝着了地。 第1103章 乌拉那拉氏参战 别看美惠没伤着,但这一来一回,我们四人没有了金莫熙便是强弩之末,美惠落败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正在我一筹莫展之时,突然头顶的房梁上哗啦啦散落下许多瓦片,我们彼此搀扶着赶忙躲开了。我还琢磨呢,这金府这么有钱怎么也不好好修缮修缮?好几百年的觉罗殿怕不是到了寿命了吧。 抬头一看,房顶上的瓦片露出了一个大窟窿,一个黑影从上边一跃而下,他身着一套黑衣,用黑纱蒙面,根本看不出他的样貌。我细细一瞅,这婀娜的身姿,落地时洒脱的身法,那双另所有男人都神魂颠倒的眸子,除了南海月这倾国倾城的美人儿还会有谁? “海月!快去帮美惠!”顾不得客套和面子了,我赶忙喊出海月的名字。 海月会意,手握那对尖锐的峨眉刺向着佟解放这老萨满就冲了过去。人家南海月的功夫我们是见识过的,可谓是女中木兰巾帼不让须眉,那一招一式型若一只美丽的凤凰一样偏偏起舞,功底极为扎实。 她一上来当时场上的局势就又扭转了回来,美惠也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两个丫头是第一次合作,也是第一次知道彼此的身份。 “小狐狸精,本姑娘不需要你帮忙,你滚开!”美惠不知好歹,又开始满嘴胡话了。 “朴姑娘,你别分神,这萨满招式怪异且出手极狠,你我姐妹需一左一右相互照应给他形成夹击之势。”到底是南海月,懂得审时度势,不跟美惠这小泼妇一般计较。 倒在一旁的金莫熙是个老江湖,仔细地看着海月姑娘的一招一式,问我道:“无双,你这位朋友可是乌拉那拉氏后人?招式里全是当初多铎贝勒惯用的,但她应该还没练到家。” “老爷子慧眼,海月姑娘便是狼图腾圣物的主人。” 他点了点头:“如此说来,这二人还真是一场龙争虎斗啊!我年轻时也曾窥探过这狼图腾圣物,但后来得知,乌拉那拉的先祖下手很快,早就先我一步夺了这枚太祖圣物。今日两家传人相见怕是杀的眼红了!”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在我们眼里海月是真功夫,一招一式绝不输给佟解放,更何况有美惠在一旁协助,两丫头左右夹击,打的佟老爷子只有招架的份。但金狗蛋这老江湖却不这么认为,他说两个丫头不能更好的配合,虽已形成左右夹击占了上风,但很明显二人都争强好胜,谁都不愿动真格的,都想留着后劲儿。这样一来佟解放不大一会儿就能找到破绽。 美惠的功夫是三脚猫功夫,碰上了佟解放这种真正的高手根本支撑不了几个回合,你看她整天喊打喊杀的,那都是给自己填火呢。与海月比起来她的本领要差上几个档次。 “朴姑娘小心你的下盘!”类似于这样的提醒,海月不止一次地唤着美惠的名字。 耗子和丽丽在一旁看糊涂了,问我:“无双,咱们朴女侠今天有点反常啊?咋这么呆板呢?都有点不像她了。” 第1104章 二女起分歧 “哼,咱们家这位女侠呀,这是想留着后劲儿,现在就好像是战场上两个将军合力与对方阵前一位大将纠斗,她俩都想能亲手砍下敌将首级,每个人都留着后劲儿不愿现在就使出看家本领,但美惠的本领跟海月比起来要差点,所以稍一松劲儿咱们就能看的出来。先别管她俩,耗子,去,把我的枪捡回来!”我吩咐耗子道。 海月功夫了得,就算是单兵作战也绝不输给佟解放,尤其是这对锋利的峨眉刺,竟几次都差点刺穿老爷子的胸膛,但却都是被美惠的藏刀给打开了。 “朴姑娘,你干嘛?”海月怒道。 “小狐狸精,他是我的,哼!休想在我前边杀了他!”美惠开始犯浑了。 “朴姑娘你别不识好人心,我要是刚才不帮你现在死的就是你!” “要你帮?本姑娘打一个老头子还是绰绰有余的!你少多管闲事!”美惠不悦,我就知道,这俩丫头凑一块肯定是要打起来了。 佟解放见耗子跑过去想要捡枪,嗖地下扔出一颗铁蛋,铁蛋好似鸡蛋那么大,是前朝满人惯用的暗器,佟解放这东西玩的利索,耗子在前边跑脑袋后边又没长眼睛,我有心想提醒他小心,但佟解放出手太快了,根本不容我开口。只听噗嗤一声,耗子被打倒在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昊天!”吓的丽丽大叫了出来。 “你别过去,你爷们没事,现在想弄死他恐怕只有销了他的脑袋才能让耗子死!他死不了!”我说道。 但奇怪的是,耗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根本没有爬起来的意向。我心道,不能吧?耗子这么壮的体格,而且现在身中努尔哈赤诅咒,哪能这么轻易就挂?莫非是…… “丽丽,你爷们多久没喝血了?”我问道。 “昨晚我俩就被抓了,一直到现在也没顾得上给他喝血呀!”丽丽答道。 果然被我猜中了,耗子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四肢一点点支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眼中闪过了嗜血的凶光,磨蹭着脚步向正在恶斗的三人靠了过来,他的行动十分缓慢呆滞,就好似是行尸走肉一般。 “昊天!昊天!”丽丽知道自己爷们体内的诅咒又发作了。 “美惠,海月,快撤回来!陆昊天体内诅咒发作了!”我大喊道。 努尔哈赤的诅咒发作我可是见识过的,陆昊天此时身上的肌肉开始暴涨起来,头顶上青筋也凸出来了。他张开血盆大口仰天长啸一声就扑了上去。当即就把恶战在一起的三人给冲散了。 也许他现在心智还并未全都丧失,冲过去后一门心思地对着佟解放疯狂地撕咬了起来。 “你俩快……快躲开!我……我控制不住自己了!”耗子挣扎着在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来。 俩丫头看陆昊天变成这副模样可不敢再近身了,赶忙扯了回来。美惠也不给海月好脸色,斜眼瞪着她,就好像人家欠她钱一样。 第1105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无双,你的兄弟……他……?” 我冲着金莫熙点了点头:“没错,他就是各位跟我一样身中努尔哈赤诅咒的朋友,我可没骗过您,我们二人其实只为了大清龙脉中可以解除体内族中的方法,对其中财富根本没兴趣。” 别看耗子现在是不死之躯,但人家佟佳氏可是真本领,耗子现在虽性情凶残暴虐,但行动却十分迟缓,跟人家压根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一掌就把他打趴在地,好在这小子现在诅咒发作了已经不知疼痛,发了疯一样一次次像佟解放扑上去,也为我们赢得了更多的时间。 “无双哥,你还行不行?”海月撤了下来,见我用纱布吊着一个膀子,关切地问道。 “没事,掉还了,眼下最急的是怎么想什么办法能脱险?咱们现在可是一堆伤病号,整个金府已经被人家控制住了,外边有上百号持枪的暴徒等着咱呢!” “你先不用担心,我上几日来的时候见到长汀镇有点不寻常,还没来得及跟你说这事,来来来,我先帮你接上,我粗通医理。”海月伸出那光滑细腻修长的小手就抓住了我的胳膊想要帮我接回去。 谁料美惠这功夫醋坛子却打翻了,伸手推开美惠,一仰脸,冲海月吐了吐舌头:“狐狸精,用你献媚呀?我呀会!你别碰我哥!” “我说大姐,你啥时候懂医呀?别闹了行不?”我说。 美惠不占理,眨了眨眼睛,突然想起来丽丽,指着丽丽说:“我……我不会,丽丽姐会呀?我丽丽姐是护士,能不会接骨嘛?” “我?我可不会!扎个针啥的还勉强!”丽丽可不会满嘴扯谎。 “哎呀,你们这群孩子呀!真拿你们没办法,行了行了,无双,你过来,把胳膊伸过来给我。 ”最后连金莫熙都看不过去了,只好托着虚弱的身体主动要为我把掉还的胳膊接回去。 这老爷子我是信任的,人家是江湖人,以前那些年代江湖中人难免经常打打杀杀的,出手重了,被胳膊打掉了还是难免的,他们虽然不是什么郎中,但对人体骨骼还是极为了解的,有些小骨伤自己都能给自己治。他抓住我的上半截胳膊,运劲最后一丝力气,向上猛地一抬然后借着这股劲轻轻向内一扭一送,顿时我胳膊的骨骼咯噔一声,疼的我死去活来的眼泪都淌出来了。还别说,这老头子真有一手,我胳膊就这么被他给接回去了。 “海月,你刚才说什么?长汀镇有变?”我问道。 “是,长汀镇除了混入了这群佟佳氏以外我发现还有不少操着辽东口音的男人,他们身后都背着一个丝袋子,丝袋子里边看形状应该都是猎枪。不知道是冲谁来的,也许也是为了伏羲八卦义。”海月分析道。 辽东口音?如果说现在有能力能集结这么多人明目张胆地与我们对着干的话,那恐怕就是富查氏了,可富查氏在辽宁势力并不大,也不是他们的族地,难道是他们花重金雇的一群死士?但这次金府中我可还没见到持着辽东口音的人呢,会是谁呢? 第1106章 觉罗殿的深邃 “他们大概多少人?” “他们隐藏的很好,化装成当地山里人的模样都穿着军大衣,散落在镇子里的各个角落,到了夜间便会在山中寻找什么东西,我粗略算了下,人数绝对不会低于100人。我觉得他们跟佟佳氏绝对不是一伙的。今晚金府动静这么大,他们不会没有觉察。” 我寻思话了,这他妈也不算是好消息,两股势力明争暗斗,为的都是伏羲八卦义和我脖子上的海东青扳指,我们逃出狼爪也会再度陷入虎口,这一晚上怕是没好了。 “我知道了,这些事咱们暂时不管,你们俩别起内讧,都是自己人,听见没有?哎!说你呢,阿拉蕾那小姑娘?去,你去守住了门口,咱说啥也不能让佟解放逃出去!要不咱们全都得死!”我吩咐美惠道。 “你就会指使我,你咋不让这小狐狸精去呢?我不去!”美惠闹起了小脾气,女人啊,就是见不得其他女人长的比自己漂亮,你别看她跟丽丽跟彩凤处的关系都不错,那是因为她自认为这俩姑娘对她……或者说对我没有什么威胁,都没有她漂亮。 “不行啊,重要的事我得让重要的人去办我才安心,我说女侠,我们这么多人的生死可都系你一身了,你说我们这么信任你,你能拒绝嘛?你得能看出来里外啊!”她不动弹,我只好说好听的哄她了。 跟美惠你不能动硬的,这丫头吃软不吃硬,一听我这么奉承她了,当时脸上就有了笑容:“这还差不多,我就说嘛,哼哼……关键时刻呀!还得本姑娘出马吧?外人不能信任!请组织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等美惠走后,乐的海月都憋不住了,捂着肚子笑美惠单纯。“纳兰还总说你身边有个小辣椒呢,起初我还不信,今日一见哟……无双哥,你口味真重!哈哈……” “好了,别笑我了,咱们现在生死未卜,把话挑明了吧,海月,这伏羲八卦义我是万万不能交给你的!请见谅!这乃是我摸金派的传世之宝!”我不愿瞒她,知道这漂亮的南丫头现在已经站在了纳兰鸿那一边,救我们不是她的本意,伏羲八卦义才是她的最终目的。 “呵呵……无双哥,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现在各显神通,可谁又问过金家人愿不愿意把伏羲八卦义交出来呀?你也说了,你是摸金校尉后人,可人家金家可是爱新觉罗氏,无论是我乌拉那拉氏还是叶赫那拉氏都有资格代为保管伏羲八卦义,唯独就是你无双不能!”海月在关键问题上寸步不让,外忧还没解决内患又生。 我俩齐齐地转过了头,看向了金莫熙,等着这个老摸金校尉,这个爱新觉罗后人发话。 “后生,你们看我没用,老夫实话告诉你们吧,伏羲八卦义我现在都说了不算!前些日子让你无双娶了我的彩凤格格也是另有其人打算为难下你! 第1107章 唤阴号 老夫实话告诉你吧,今日别看他佟佳氏占了上风,但他们谁也别再想进这觉罗宝殿了!觉罗殿大着呢,固若金汤,这地儿乃是最早你们海家先祖为太祖皇帝设计的,里边机关重重,哪有那么好闯的!呵呵……”怪不得呢,怪不得金莫熙一直这么沉着冷静,根本不把这几百号暴徒放在眼里,敢情人家觉罗殿还有这么多讲究。 这老摸金校尉,心思真是太重了,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我们呀! 他见我们几个年轻人张大了嘴不信,苦笑着摇了摇头,把彩凤格格叫到了身旁,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彩凤格格点了点头,然后走到金莫熙入眠的那口黑棺前,轻轻跺了三下脚,只听得轰隆隆一连串的震动,那口黑棺竟然陷了下去,回到了觉罗殿的下一层,然后上边地面的松花石板又重新合上了。 “叔父……我阿玛他……他?” 金莫熙从容道:“放心吧,这觉罗殿地下一共三层呢,你阿玛已经陷入沉睡,还是先保他安全再说。”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刚才也许是太着急了,佟佳氏的叛变让我丧失了敏锐的洞察力。彩凤格格她……她进了觉罗殿以后,竟然会说话了,会说人话了! “你看老夫干嘛?我的格格身体也属阴,但体质却与我与兄长不同,觉罗殿内并不像你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此处阴阳颠倒,五行全无,也能改变人体内的属性,彩凤只有在觉罗殿才能重回人间,做一个真正的女人!”金莫熙解释道。 纵使是南海月这种见惯了世间奇事的人也瞪目结舌楞在原地,丽丽更是脑袋仰着天晃荡着,估计今晚的信息量够她消化好几个月了。 “金老太爷,你能不能说句实话,这觉罗殿到底是什么地方?里边还藏着什么呀?”我好奇问道。 “呵呵……不可说,不可说!到了你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就明白了!现在就是对你的一个考验,无双,你若能击退佟佳氏这群恶人,伏羲八卦义便是你的,当然,这句话在乌拉那拉氏姑娘这儿也照样适用!”敢情这一切都是人家对我们的考验。 远端,耗子的身体已经完全被努尔哈赤的诅咒所占据,变成了一个无谓生死疼痛的怪物,他不停地冲向佟解放,几次三番被佟解放打倒在地。但世间长了,佟解放也有点吃不消了,他可毕竟是个人,力气总有用完的时候,再不愿与耗子纠缠了。 这老东西果然厉害,一个闪身躲过耗子的熊扑,钻到他背后,也不知道从怀里掏出个什么玩应,在我们这个角落看去,这东西好似是一个大海螺一样,他把这“海螺”的前端咬在嘴里,对准耗子的耳朵嗡地下吹响了这沉闷的“海螺号”。 “快去帮他,这是唤阴号,专门针对努尔哈赤诅咒的,可以让你朋友短时间陷入失神状态。”金莫熙看出了门道。 第1108章 尸变的前奏 可能是这号声过于刺耳吧,震的耗子捂着耳朵痛苦的在地上开始打滚。距离他们相斗的那一片区域最近的是美惠,她看有点不对劲儿,赶紧冲了过来把这二人分开。可没想到佟解放仿佛不愿意与美惠颤抖,一晃身没影了。 我揉了揉眼睛,根本不敢相信,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抖了一下身子突然在你面前消失在黑暗中了,难道是戏法嘛?难道是他背后的那个大黑斗篷有什么讲究? “无双哥,快去帮忙,这法术我见过,是萨满教里边的一种邪法,富启超曾经用过!”海月召唤我道。 “丽丽,把你带的鸡血给我一袋,我去救你爷们!”接过丽丽扔过来的一袋事先为耗子准备好的鸡血后,我和海月赶忙冲上前去。 海月和美惠一左一右仔细地看着黑暗中的每个角落,生怕这诡异的老萨满从哪里窜出来,我赶紧趁这时间给耗子灌进去暂时解除他诅咒的鲜鸡血。耗子喝了血,身体渐渐恢复了些,不过随着诅咒的消失,他刚才受的伤也逐渐疼了起来。 “哥……好像不对劲儿!你发没发现个事?”美惠奇道。 “啥事?直接说!”我搀起了耗子,四人一点点向后退着。 “记得这九根盘龙柱上吊着的干尸吧?你没发现吗?没了!刚才咱进来时候还有呢,怎么突然就没了?会不会是他搞了什么小动作?”美惠这次很细心,若不是她提醒我,我险些忘了那些摸金校尉的干尸。 这时,我们已经退到了金莫熙妇女身边,几人围成一个圈,把他们妇女护在中间,眼睛不停地扫视着黑暗中,黑暗中好像一直有个黑影在寻找着机会对我们下手一样。这老萨满得了机会竟不逃走,确实出乎我的意料,看来相比之下,他对伏羲八卦义也是势在必得了。 “他吹响了唤阴号,这号角乃是取自东海一处古时被称作地狱之眼海域的古生物,此物有回魂的功效。这群摸金校尉的魂魄现在依旧在觉罗殿中,估计此刻……”金莫熙不愧是摸金校尉,真是见多识广。 我干淹了口唾沫,可以想象的到,一会儿黑暗中的敌人究竟是什么东西了。“您别说了……我说女侠,咱带黑驴蹄子了嘛?” 美惠还在那嬉皮笑脸呢。“哈哈,没有,我又忘了!” “你这丫头啊,还黑驴蹄子什么了?你是摸金校尉,咱们摸金校尉会惧怕大粽子?真是让人笑话!”金莫熙根本没把那群干尸当回事。 门吱呀一声开了,我们眼看着佟解放这老东西钻了出去,然后又重重地关上了觉罗殿的大门。 “啊……啊……”觉罗殿里顿时一声令人胆寒的哀嚎声传来,众人猛地打了个激灵。 其实大粽子我们也见过,虽然不能说我们众人习以为常吧,但对于我们也不算是头一次打交道,也不算陌生,谈不上多怕,只是,我手里只有一支手电能够勉强为大家照光,而觉罗殿实在是太空挡了,我不能面面俱到。黑暗中,不知道这群东西到底从哪个角落走出来,让我们心不着地。所以说,恐惧永远来自于那些被黑暗包围的未知事物,因为你想象不到黑暗中的危险到底何时到来。 第1109章 摸金传人 对于我们的考验,现在才真正开始,金莫熙的身体还是没有调节好,丽丽把他扶起来后,他直接闭上了眼睛在原地打坐,一句话也不说,根本不愿意给我们提点。我们只有自己靠自己了。 黑暗中什么都可以隐藏起来,唯独他们身上的尸臭是断然藏不住的。我侧面突然一股令人作呕的尸气飘了过来,不敢犹豫抬枪便打。但那东西被击中后溅了我一脸的腐血,却没有倒下,怒嚎着一声从黑暗中就扑向了我。 “哥!小心!”美惠提醒我。 可此时已晚,那尸怪张开血盆大口就已经把我给按倒了。美惠此时正站在我的身旁,她看见这情景身体腾空而起学着刚才金莫熙的姿势两条胳膊锁住了那尸怪的胳膊肘子使他动弹不得,然后一条腿蹬住了那怪物的下盘关节处,就要施展魁星踢斗。 “美惠,尸体是倒着的,你也无需再按方抓药,要活学活用,此刻那东西下盘并无威胁,直接击碎他的后脊梁软骨!”金莫熙还是没忍住,在一旁提点了她一句。 美惠毫不犹豫用一条腿的膝盖顶住了那尸怪后脊梁骨最上侧与脖子椎骨相接的那一块软骨位置,然后两条胳膊向后一拽,再使劲儿一顶,只听得咔嚓一声,尸怪后脊梁位置的这块最薄弱的软骨被美惠顶碎了,刚才还冲我张开血盆大口要撕咬的尸怪当时身体就硬了,脑袋耷拉在一边再也动弹不得了。 众人赶忙过来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问我有没有事。 “好,美惠姑娘悟性不错,的确是块练武的奇才,与你的祖先,我那大徒儿遁地蜈蚣真是血脉相连,一点就通。”金莫熙夸赞着美惠,我听他话里的意思,其实更多的是对以前做摸金校尉时的日子十分怀旧,依旧不愿忘却那段做魁首的岁月。 只是他这个人,其实活在世上便是一种矛盾,一来他曾经是摸金校尉的传承人之一,甚至有机会得到常胜山大杆子的实权。二来,他又是爱新觉罗的后人,还要替老祖宗守卫长白山龙脉地宫的秘密。但我从他的骨子里不难发现,这人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对前朝皇室孝宗,他在常胜山上长大,儿时,阴阳圣人对他不错,也算真心传了些真本领。而且他的体质异于常人,天生便是做摸金校尉的料。只有在常胜山上才能体现出他的价值。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老爷子一直隐居在宁古塔,也许他也想了许多,也许他也有过后悔的时候,我觉得他更享受曾经跟兄弟们在常胜山上过着逍遥快活,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日子。而不是在金府做一个贝勒爷。 很快的,剩下几个尸怪也陆续扑了上来,还好,犹豫九根盘龙柱的距离不同,所以这群家伙也是有先有后过来的。美惠经过金莫熙的提点,这魁星踢斗是越来越熟练了,几乎没有给诈尸而起的干尸任何反抗的余地就敲碎了他们背后脊梁上的那块软骨。 第1110章 言传身教 最后一个是那个姓海的摸金校尉。虽然那家伙现在已经不再想活着的时候一样有思想,但他好歹也是海家人,我管海甲乙叫一声干爹那便是与海家的缘分,而且海家也是阴阳圣人的本家,我想劝美惠不要伤了他。谁知道金狗蛋却先开口了。 “美惠姑娘手下留情,切莫伤了他,他乃是海家的先祖,看在我师傅的面子上一定要给他留一具全尸!” “啊?那咋整?快点的,这玩应劲儿贼大,我要锁不住他了!” 金莫熙的身子好些了,勉强支撑着坐了起来,对我们吩咐道:“阳穴六寸,**六存,顶天穴一寸!快放了他的三魂!” “啥?啥?啥玩应?”他一连串说出一堆摸金校尉的专业术语,全部指向人体骨骼的精准穴位,而且这些穴位的名称与中医学的不同,别说我们了,就连丽丽都直晃脑袋。 “无双,给她针!”金莫熙这是要指点美惠了。 我赶忙找到了针递了过去,只是美惠根本听不明白金莫熙口中说的那些穴道名称,慌慌张张地不知所措。 “左臂胳膊六寸,正,右臂六寸,负,左太阳穴偏两毫”金莫熙说出了三个穴位的准确位置。 美惠按他所说,分别把针扎在了这海姓干尸的三个穴位上。金莫熙口中描绘的穴位既简洁又清晰,美惠下针自然也准确了许多,每一针扎下去,尸怪体内都喷出一股黑色的臭气。待三个穴位全都被她扎上后,尸怪最终还是身体瘫软了下来再也不动了。 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门外的佟佳氏有了动静,门被再次踢开了!宁三爷拎着枪带着几个随从一拥而入,一个个瞪着眼睛怒视着我们。 “够了!玩够了吧!贝勒爷,无双公子,你们是不是也该商量好了,俺的耐心有限!你们是活着交出伏羲八卦义,还是让我们搜尸?” “哼哼哼……宁老三,不,老夫现在应该称呼你为佟老三才对,你藏的可够深的了!你们家几代都一直潜伏在老夫身边原来等的就是这一天!老夫看人还是不准那!以为你父亲对我忠心耿耿呢!不过没关系,幸好这里是觉罗殿,老夫还得感谢尔等把我们困在这觉罗殿中。不是想杀我们嘛?来呀!”金莫熙虽然身体虚弱,但可一点都不服输。 “老东西!死到临头还口出狂言!给俺干死他们!” 突然,我就看觉罗殿左右的那一樽樽石俑方向猛地刮来一股寒风,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只只箭雨当场就把为首的几个佟佳氏暴徒击中了要害当场丧命。 宁三爷见觉罗殿中有机关,赶忙招呼着活下来的俩随从慌忙退出大殿,并扬言要烧了觉罗殿。 我以为这下我们算是完了,却未料到,此时外边抢起了此起彼伏的乱枪声,枪声很粗很杂,听动静判断根本不像是他们的现代武器,更像是山中猎人们常用的双筒猎枪。然后便是觉罗殿门前这些暴徒们撕心裂肺的喊叫。 第1111章 谁的救兵? 是海月说的那群辽东人到了,他们终于找到了通向金府的路。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来历,但从枪声中判断,他们可是打了佟佳氏一个措手不及,而且他们个个枪法都十分精准,几乎每一枪就能了解一条性命。 “快撤!快撤!”觉罗殿外,传来了佟解放的声音。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渐渐地,枪声平息了。我还不知道这群辽东人是什么来历,也不敢出去观瞧。众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金莫熙,也都没有什么主意,我们现在可再受不住什么意外了。 “小姐,姑爷,你们在里边嘛?”门外竟然是老谢的声音。 我靠,这老谢啥时候这么大的阵势?竟然能带上百号的兄弟过来支援我们?敢情美惠家也有点家底儿啊!不错不错,我未来媳妇儿也不是一般人物,以后我有靠山了。我心里琢磨着。 众人相互搀扶着,见佟佳氏的歹人已被赶走,就走出了觉罗殿。一推门,豁!好家伙,为首的是这位独臂的蒙古大汉老谢,他身后站着黑压压一片的猎户,格格身着军大衣皮棉袄,带着棉帽子兽皮靴子,背后背着货单筒,或双筒猎枪的猎户。 “我的小姐哟,你可担心死我了,这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让我老谢如何跟老爷太太交代呀?”老谢对美惠是真忠诚,见美惠和我安然无恙,跪在地上冲着东南方美惠的老家就磕头。 “老谢,你行啊?这都是你带来的弟兄?哎哟,这一个个,行,看来以后我自己都有绺子了!”我乐道。 “你误会了,这不是我带来的人,那谁……那谁?你不是要找无双嘛?他就是!快过来吧。”老谢把他身后一个结实的小伙子拽了过来引荐给我。 那年轻男子大概30岁上下,与我相仿,大高个,一脸胡茬子,一看就是个常年在山里打猎干农活的,这大体格子,赶上小熊瞎子了。 “您就是无双?”他操着一口很重的辽东口音满脸惊喜的看着我,但与我年龄相仿却称呼我为“您”,让我很不舒服,我是个非常随便的人,喜欢跟人称兄道弟,弄的我好像多尊贵一样,还把我给问愣住了。这人我长的我好像有点印象,但却想不出以前在哪见过。 我瞅了瞅美惠,又瞅了瞅海月,以为是她们在耍我呢。这次俩丫头十分有默契,齐齐地耸了耸肩表示不认识。 “啊,我是无双,兄弟,你是?咱认识吗?以前在哪儿见过?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得谢谢你刚才给我们解了围。”我拱手施礼道。 “小爷!我可算找到您了!快,兄弟们,这就是咱家小爷!”小爷这个称谓是以前时候黑道上称呼小辈儿公子爷的。虽然不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叫,但我与人家无恩,也没什么瓜葛,被这么称呼还是有点想不透,给我都弄糊涂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味儿来呢,觉罗殿院落里这百十来号汉子齐齐地单腿跪了下来,双手抱拳,齐声称呼我“小爷”! (今天太忙了,抱歉,更新晚了,无双会给大家补上的,请放心,绝不拖欠!) 第1112章 我当了小爷 我当时就蒙了,虽然我家并不是什么穷苦人家,从小到大吃喝不愁,但却从来没有受过这等礼待,当时就觉得自己好像突然回到了民国时期的常胜山山头,我就是钻天耗子或者遁地蜈蚣一样的人物。 “别,别,别!你们这是干啥?快起来,我可受不起,你们认错人了吧?我家再有钱也养不起你们这么多家丁呀?唉呀妈呀,赶紧起来,这要是传出去了,天朝非治我个聚众闹事的大罪不可。” 可那年轻猎户却根本不起身,恭恭敬敬地跪在我面前说道:“小爷,您贵人多忘事,我可见过您呀!我姓马,是老爷子让我们过来保护您的,他老人家知道您此行宁古塔肯定有危险,把我们屯子里的青壮年都派来保护您了。” 姓马……老爷子……这都哪儿跟哪儿呀?他们怎么知道我要来宁古塔取伏羲八卦义?也没有别的人知道我们的行踪了?难道是纳兰鸿的人?不对呀,纳兰鸿的人一个个不可能这打扮,而且也不会对我这么恭敬吧? 海月凑近过来,在我耳旁低语:“是辽东本溪的口音!” 我的大脑开始飞速的运转。辽东本溪……姓马……哦,我终于想起来了,估计这群猎户是蛤蟆岭马家屯的!估计是我干爹派来的,这么算来也对,马家屯世世代代对海家效忠,称呼他为老爷子,而我是他的干儿子,按礼数来说的确应该管我叫小爷或者公子爷。 “你们是……海甲乙是你们家老爷子?”我问道。 “啊,是是是,就是海老爷子让我们过来保护您的,可让我们苦找啊,先去长春找了您,然后听说你在调查阴阳圣人留下的八宝锦盒,我们又去找了张锁匠,可到了张锁匠家看着这老头死了,还好,门口那个叫二子的哥们知道你们要来黑龙江,我们顺着道就找,一直找到宁古塔!幸好啊,这要是再慢上半步……”年轻男子说出了他们的身世,这一道找来也是真不容易。 海甲乙在我和耗子小时候去务农时就对我俩不错,没想到还真把我俩当亲儿子一样看了,想起来也是有点心酸,人家对我们这么好,我俩临走前都没见他一面辞行,人家还担心我们的安慰,派出这么多人来保护我们。不过……我总觉得是不是我俩面也太大了?至于这么大阵势嘛? “我干爹他怎么样?伤好点没?你们这一道咋过来的呀?背着枪坐火车?”我好奇问道。 “那您就不用管了,快走吧,小爷快走吧,我们也是打了他们一个出其不意,这群人太多了,一会儿肯定得打回来。” 他带来的马家人也不少兄弟也受了伤,身上哗哗地往下淌血,看在眼里我也有些不忍,我无双何德何能啊,让这么多人追随着我,保护着我,我只是海甲乙的干儿子而已,根本没有血缘关系。但我的急救箱里的药肯定不够这么多人所用。 第1113章 世仇 “无双啊,现在还不能出去,他们浑身是伤,再不治可不行!我府上有些草药,要不让这群壮士们留下吧,老夫给他们瞅瞅。府内我会吩咐其他人照顾,你们放心,佟佳氏人绝对不会再闯进来了。”金莫熙动了恻隐之心。 我和美惠瞅了瞅彩凤格格,又看看他,心里有点犯嘀咕,要说金府里有没有治伤的草药我不知道,但地龙草可是要多少有多少,他该不会是…… “你们看老夫干啥?不是地龙草,哎哟喂,那地龙草可是宝贝,你让我用,我都舍不得!” “小爷,这位是?” “这位是金府的二贝勒金莫熙,那咱就谢过贝勒爷吧!” 姓马的年轻猎户一抬手,背后的百十来号人齐齐站了起来。他皱着眉头,一听金莫熙这名字脸就拉下来了。 “金家人?哼!那就不劳烦了吧!我们海家人怎能受他金家恩惠?”年轻的猎户对金莫熙颇为不屑。“看这位贝勒爷的长的好生面熟,莫不是金狗蛋这贼人的后代?” 天呐,这咋又要起内讧啊!我却忘了,海家与金家肯定是有仇的,海家可以说都是阴阳圣人的亲戚后代了,而当初金狗蛋这么算计师傅,而且觉罗殿中还挂着那么多具摸金校尉的干尸,人家海家人能不恨他嘛? “怎么着?跟老夫有仇?我还告诉你们了,若不是看在你们都是海家人的份上爱死哪儿死哪儿。”金莫熙身体虽然虚弱,但金家的尊严却决不允许他人践踏! 彩凤格格善良,见这群人一个个都挂了彩,赶紧拽了拽金狗蛋,冲他摇了摇头,让叔父不要动怒。这里已经不是觉罗殿了,所以彩凤格格又再度失去了与我们活人交流的能力。 “小爷,您瞅瞅?他说的那是人话嘛?咱海家人就算死,也绝对不求他金家人施以援手!我们走!哼!若不是看在我们小爷的面子上,我就一枪崩了你!” “好啊,小子,实话跟你们说,我就是金狗蛋,阴阳圣人的徒弟,有本事你一枪崩了我看看!”金家与海家真是杠上了,眼看着再不劝就得兵戎相见。一个个都不愿让步。 “妈的!你这老贼人!这么多年都不死是不是?老天爷真是瞎了眼!也好,盖着我们兄弟有这命,为常胜山清理门户!可能你这老杂毛还不知道吧?我们马甲就是当时常胜山上群雄的后代,我们世世代代都效忠海家!今日看你哪里逃!”说着那猎户就端起了枪对准了金莫熙的脑门。 我赶紧横在了双方的中间做和事老。“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吧,现在都啥年头了?还常胜山常胜山的?也不怕被天朝请去喝茶?放下枪!这儿怎么说也是人家金家地盘,咱们是客人,能不能有点礼貌?行了,既然管我叫声小爷就得听我的。” “可是……小爷……他……” 我使劲儿瞪了他一眼:“还说?没完了是吧?要是不愿意呆就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我管不了你们!” 第1114章 和事老 那人应该是马家屯年青一代的一个领袖,众人赶紧上来七嘴八舌的劝。说,既然来了,就一切听小爷的吧,咱可不能走啊,佟佳氏还未走远呢,万一咱走了,小爷有个三长两短的回去没法跟老爷子交代。 “哎!既然如此,那我们就都听小爷您的了!暂且留这老杂毛一条狗命!我们两家的恩怨以后再算!” “这就对了嘛,彩凤格格,你快带着他们去敷药,美惠,丽丽,耗子,你们都去帮忙,给我看住了他们!不许放肆!”我吩咐众人道。 美惠斜眼看着海月,这丫头最近把我看的挺死,弄的好像我只要不在她眼前就得马上去偷食一样,耗子丽丽彩凤,带着众人已经退了出去,她却根本没有要离开我身边的意思,小手死死地跨住我的胳膊不松开,就好像这样能把我一直拴在身边一样。 “你看我干嘛呀?快去帮忙,他们几个忙不过来,是人家马家人救了咱们,咱们得知道知恩图报,我跟金老爷子还有点事要商量,去吧啊!不用看着我了。” “那……那她呢?她咋不去帮忙啊?”美惠跟海月杠上了。 其实我跟金狗蛋商量的就是这伏羲八卦义的归属问题,人家海月千里迢迢赶来,自然也是想分杯羹,与其让她在背地里动手脚还不如我们三坐在一起把话唠开了好。 “听话,快去,这事就得咱自己人办,外人我也信不过呀,是不是亲爱的?”我故作暧昧,把这丫头搂过来在额头上亲了下。 这回美惠可神气了,装作扭扭捏捏地在我怀里小女人的撒着娇。“哎呀,哥,你好坏,都让人家看见了,不怕羞啊?很怕那些小狐狸精不知道你只爱我一个是不是?” 这丫头有时候太孩子气了,你说她幼稚吧,有时候遇到了危险,成熟的就像个江湖女侠,说她成熟吧,处理感情问题和人情冷暖时幼稚的就像个十来岁的青涩少女,这明显就是把海月当成了自己的假象情敌,在这儿跟人家耀武扬威宣誓主权呢。 “是是是,你是我的宝贝儿还不行嘛?快去吧!”我笑道。 她临走时,还故意冲海月做了个鬼脸,吐着舌头挑衅着。海月憋不住乐,她走后对我说:“无双哥,你这小美人真是个奇葩,哎!艳福不浅呀!真是个小辣椒!” “呵呵,好了好了,走吧,现在暂时安全了,人家金老爷子是主,我们都是客,一切都听主人家安排吧。咱也该唠唠正事了!”我说。 金莫熙是个老江湖,怎能不知道我的用意?他吩咐道:“也好,也好,二位都是冲着我摸金校尉的宝物而来,理所应当给你们个说法了,要不,这一次来我金府九死一生岂不是有些不值了?不过说正事之前,你们俩还得帮老夫去府宅四周把那几个萨满的巫图腾拔了,有那几根图腾在,佟佳氏再杀回来老夫可就没能力救你们了。” 第1115章 寻找图腾 我俩一起拱手施礼齐声道:“一切都听主人家吩咐。” 金府太大了,若不是金莫熙带着我们,恐怕我俩都得迷路,跨过一栋栋楼阁,一道道石路,一座座木桥后,终于从一片桃树林侧找到了金府的侧门,侧门外与金府内完全是两个洞天,外边一圈是一个非常大的岩洞,可以这么说,整个金府都是建在这巨大的山坳中的,头顶上是天,左右均呗群山包围着。 “海月,你是怎么进来的?我原以为宁三爷是你的人呢?” “无双哥,不瞒你说,我一直跟着老谢来着,所以这个密道我也知道,上两天我已经进来过了,你不是也发现我了嘛?为什么不救我?你也真忍心!”海月有点埋怨我了。 “呵呵……你是谁呀?海月姑娘身手矫健,一身的真功夫用的了我帮嘛?”我赶忙解释。 “不帮我就算了,竟然还要冲我开枪?无双哥,你真行啊!” “这……嘿嘿……我主要是没认出来你!误会,误会,再说我也没开枪啊!我哪知道是谁呀?跟我抢伏羲八卦义的,哥可绝对不会客气!”我也不客气,坚决不让步。 “哼!你可别解释了,越描越黑!” 我和海月在石洞中找了挺长时间,却不见有什么萨满的木杖图腾的影子。萨满的图腾我是见识过的,大多数是以古老的树木或者兽骨,在其上刻上古怪的咒文和古斯通语,基本图腾基本都没有太小的,绝不会摆在暗处。 “老爷子,会不会错呀?”我问金莫熙道。 “不可能有错,咱必须找到那几根图腾,如果不拔掉的话,不仅仅是我和兄长,就连府内其他家丁恐怕都会有影响,时间长了,我们体内的地龙草便会失去效用。”金莫熙苦叹道。 我寻思话了,你这老头活了这么多年还不够?现在伏羲八卦义我也要拿走了,你活着还有啥意义?死就死吧!看人家纳兰荣柏多看得开,死其实对你们这些老人精来说也是解脱了。但我嘴上肯定不好这么说,只能闷着头和海月继续寻找那图腾的踪影。 “小心,就你那点小心眼还能瞒得住我?老夫告诉你,金家的秘密太多了,恐怕现在就连我也还没弄明白呢,福家六塔里边到底封印着什么连我兄长都不清楚,金家还不能败,我们也不能亡!” “您老又忽悠我了,上两天跟我说福家六塔里边装着的可是福家六位贝勒爷的棺椁,怎么?如今自己承认了吧?那伏羲八卦义到底在哪儿?”我问他道。 我俩还在这边絮叨呢,突然前边的海月赶忙打了个手势,让我们收声,然后他抽出了那对尖锐的峨眉刺一步步向着面前一块巨石走去。这巨石跟整个石洞混成一体,从石洞的洞体岩层突出一大块。石头表面十分光滑,覆盖着一小层冰霜,能有两米来高完全挡住了我们的视线,这高度后边绝对可以藏几个人了。 第1116章 残忍的巫术(1) 海月十分警觉,给我打了个眼色,我掏出枪与她一左一右一步步包抄了过去。她努了努嘴,让我看巨石块的斜光影子。石洞顶上是空的,今儿月光皎洁,借着月光可以看到一个人影谢谢的映照在地上,这人好像是坐在巨石后边,手里可能还托着一个什么物件。 我和海月互相并没有什么默契,合作的机会比较少,但都是心思缜密的人,根本不需要再交流,心中齐齐默念三个数,就打算一齐冲过去合围住那人。 “别过去!”金狗蛋在背后大喊一句道。 我这人凡事都给自己留条后路,知道自己没什么功夫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肯定不愿意犯险,早就盼着有人拦着我了,但海月却已经先我一步转头冲了过去。被他一喊的功夫我怔了下,再回过神来,海月突然从大石头后边跳了回来。 “跑!”她向我喊道。 别看海月长的国色天香楚楚动人,但她的胆识和本领也均不是一般平常女子能比的,如果说什么东西能把她吓退那肯定不容小视。只见的石头后边那黑影在海月的身体跃出后也紧随着从后边飘了出来,海月穿的是一套夜行衣,那东西在月光的映照下十分狰狞,竟是一个已经腐烂了的骷髅头。 我瞅准了时机对准那东西就扣动了扳机,一声巨响过后,那半腐烂了的骷髅头被子弹又重新打回了巨石后边就没了动静。 我俩惊魂未定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二人均不是美惠那种愣头青,虽然我们野外探险经验很足,但也知道这东西诡异无比,远超过我们的想象,继而谁也没看再上前去查看,赶紧退回到了金狗蛋的身边。 “前辈,这是什么东西?怎么无主的骷髅头还会动弹?是尸怪嘛,还是什么怪物成精了?你们金家养的?”海月问他道。 “这东西老夫也是第一次见,古墓**中向来没有这些古怪的玩应,但年轻时曾听我师傅他老人家提到过,听说东蒙古萨满教中有种异术,此法与湘西的蛊术如出一辙,有异曲同工之妙,说白了就是养尸,但养的却不是整具尸体,而是用祝由科中的某种手段使人的大脑处于短暂的沉睡状态,类似于麻醉,然后再对此人用已斩刑,使其尸首分离。”金莫熙回忆道。 南海月楚楚可人地捂着那樱桃小口不可置信:“好残忍,您是说这人的脑袋被麻醉以后其实还是活着的,只要苏醒过来就能有短暂的寿命?” 金狗蛋不愧是个老摸金校尉,对江湖上这些鲜为人知的异术都了若指掌,若不是刚才他喊这一嗓子恐怕我俩一旦一点防备都没有冲过去就得被那骷髅头咬的皮开肉绽。只是有一点我不太明白,这骷髅头如果说它还有生命的话,那么它的意识又是否存在?如何来判断自己的攻击目标?还是只会攻击靠近它的东西? (今日七更给大家补齐) 第1117章 巫头 “这东西只有一口气,只要靠近它的东西它便会拼劲最后一丝力气扑咬,老夫记得师傅曾经说过它叫……好像叫巫头。巫头与尸体分离怨气很重,虽然没有尸毒,不过被它咬到就算不死恐怕人性也会转变,看来佟佳氏掌握的东西远不止是萨满教本身的一些异术了!无双,你过来!”金狗蛋这个老摸金校尉把我叫了过去,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子,小瓶子个头很小,也就是小母手指那么大。 “这里边装的啥玩应啊?”我问他道。 “虫子!小虫子!呵呵……”他神秘兮兮的笑着。 “啊?虫子?您啥意思呀?这小虫子就能对付巫头?就这么简单?这大冬天的您哪弄的虫子呀?死冷的啥虫子冻不死?您开玩笑呢吧?”我不可置信。 “呵呵……你无需多问,老夫还不知道这虫子对付巫头是否管用呢,你放出它试试。”老摸金校尉吩咐道。 我拧开小瓶盖后里边一条条令人作呕的小毛虫爬了出来,这小毛虫长的十分古怪,要不是他说,几乎我用肉眼都无法看到,就像是蚜虫那么大,它周身长着一层淡淡的容貌,背后有一对翅膀,腹下无脚,头前还有条触角,触角比它的身子还要长,看起来十分尖锐有些像个吸管。瓶子里边装的不少,我们为了试验它是否能对付巫头只放出来两只。 两只小虫子从瓶子里滚出来后连地面都没碰,脑袋前边的触须前后左右扭动了两下,好像是嗅到了腐尸的气味,拍打着翅膀向着那块巨石后便飞了过去。不到两分钟就听得后边传来一声声凄惨的嚎叫声,那声音让人浑身不自在,就仿佛是地狱中的恶鬼受尽了酷刑一般在痛苦的挣扎,嘶扭,颤栗! 三人交换了个眼神,看来这小虫子起到作用了,赶紧向后退了几步紧张地盯着巨石后的反应。又过了一会儿,巨石后渐渐平息下来了,咕噜噜,连带着我刚才开枪击中的那颗骷髅头在内,一共是四颗高度腐烂的骷髅头从后边滚了出来。 这几颗骷髅头一个个都是圆瞪着眼睛,脸上的皮肤已经烂的起了脓包,往外躺着那股黄色脓水。此时已经失去了生命力,再也没有动弹一下,只是,他们的眼神中却充满了怨恨与哀愁,看的人不寒而栗。 我一步步走了过去,想去查看这几个东西是否已经死透,却被金狗蛋给拦了下来。“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既是我们摸金传人为何行事如此不谨慎?这要是在古墓冥室之中凡是你还不能确定安全的地方都不可轻易踏足,摸金校尉也不是仙家,命只有一条!你记住了!”老爷子又无奈的晃了晃脑袋,无奈道:“哎!也是,到了你们这代哟,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几乎都丢了,美惠姑娘能懂得魁星踢斗就已经算了不得了,这年头谁还能像我们那代人一样过着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第1118章 摸金校尉的种种手段(三) 金莫熙不愧是老江湖,行事非常谨慎,在并未确定那东西是否还活着的情况下,他在地上捡了个小石子,用内力把石子弹了过去,小石子当的下重重地打在了其中一颗骷髅头的面门上,听动静老爷子用的劲儿可不小。那骷髅头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他这才像我们点了点头,示意安全了。 尽管如此,我和海月可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小心翼翼地挪着脚步绕过了那几颗骷髅头,然后猛地转身过去瞄准了巨石后。巨石后边再没有什么古怪的东西了,只有一个小铜牌被人钉在石头缝里,小铜牌上边刻着的都是蒙语,而且还是古蒙语,就连海月这种博学的女孩也直晃脑袋不认识。 我伸手把那小铜牌从石头缝里拽了出来丢给了金狗蛋。 他点了点头:“这就是了,虽然我没看过,但估计这就是那图腾的样式,上边估计全都是咒文,快找吧,应该还有七枚,这东西过于邪祟,实在不易把它留在人世间!” 我问他:“金老爷子,您这小虫子什么来头啊?我走时能不能送我点?好东西呀!这要是在古墓里边碰上点啥活物……可就顶用了!” 他说行内都管这小虫子叫嗜魄阎王,以前那年头中国人都很迷信,有鬼市,所谓鬼市便是专门贩卖驱邪作法事或者办白事用品的地儿,一般都是阴月阴日在不知名的山沟子里晚上开摊。这嗜魄阎王就是鬼市上几乎叫卖最高的玩应儿,因为这东西十分稀有,尤其是到了前朝末期的时候,全国恐怕也只有金家人能拿得出来了。这小东西每只的价格少100个大洋肯定不卖。 “哟,你们金家还真有点发财致富的好手段呀!”我玩笑道。 “呵呵,并非是我们有意养这邪恶的虫子,嗜魄阎王乃是地龙草中的寄生虫。每年冬天地龙草开花时,便是这些虫子产卵的时候,只需要把它的卵盛放在阴凉密封的瓶子中即可了。这嗜魄阎王阴气很重,顾名思义便是能吸食活物的魂魄与怨念。” 我又问他:“敢情你们摸金校尉之所以入古墓中都有惊无险不惧怕那些大粽子跟这小虫子有关呀?” “也并不完全是,摸金校尉,每一代有每一代倒斗的诀窍,像我师父他老人家便是通晓阴阳五行的高人,就算未打盗洞之前,抓一把坟头土就能闻到古墓内是否有大粽子,大粽子吸了阳气会不会诈尸,他擅长符咒道术,是个传统的摸金校尉。而老夫的大徒弟吴公耀便是仅靠一身举世无双的硬功夫即可,便是那千年尸王也无法抵挡他的魁星踢斗。老夫嘛……呵呵……老夫自问没有他二位的本领,所以也就只能使些小手段了。”他一字一句的说起了年轻时的往事,脸上洋溢起了自豪与喜悦的神色。 我看的出来,他并没有后悔曾经做一个摸金校尉,也没有后悔做阴阳圣人的徒弟,也许再给他一次选择,他绝不会做出欺师灭祖的事。 第1119章 常胜山与奉军的决裂(四) 只是听他说了这么多,我忽然想起来每次我与美惠入古墓时,只要碰到那些脏东西,完全都是凭着一时之勇蛮干,这次碰上这老摸金校尉还是要学点手艺,毕竟我们还有一段路要走,就算想金盆洗手,也还有大清龙脉最后一道险要闯。 大清龙脉乃是天下第一斗,里边定是藏匿着百万凶险,我们现在还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摸金校尉,面对这些古人设下的机关和邃迷我们现代人的高科技仪器有的时候就显得有些苍白无力了,也只有这些摸金校尉的手艺最靠谱。 “如果您师傅还建在的话您会不会主动找他去认错?”我问他。 “你这小子怎么连老夫的玩笑也敢开呀?” “我说真的呢,没开玩笑,我觉得您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怀念在常胜山的日子,也从没有因为自己是个摸金校尉而不齿。” “我从没有后悔自己做了摸金校尉,一直以来对师傅他老人家也是心存感恩之心,只是造化弄人,老夫却生为爱新觉罗氏,岂能看着摸金派挖了我女真人的大清龙脉断了满人的气数?无双,你以为老夫是有私心嘛?我们师傅三人其实没有一个有过私心,阴阳圣人是想光大摸金派,而我则是想保住大清龙脉,我那公耀徒弟是想救世间劳苦大众出苦海!”他说的很深情,也许的确是心里的实话。 “你们三位这么想,都是为了大义,但钻天耗子呢?”我问他道。 他叹了口气,说他这辈子如果有什么事让他后悔的话,那就是因为寄于大杆子之位走了这一步棋,收了钻天耗子为徒。虽然后期他离开了常胜山,但他心里明白,最后常胜山的没落也是因为钻天耗子的缘故,也许就连大徒弟吴公耀的死也跟钻天耗子分不开关系。 说到此处,这个年近百岁的老摸金校尉老泪纵横悔不当初。 吴公耀堪称是东系摸金派最后一代传人,别看他对祖师爷的阴阳五行术只略同一二,但凭借他这一身过人的功夫和在江湖上的地位,那些年头他彻底把常胜山的的名头打响了,除了奉军以外就连直系军阀都和晋系军阀全都主动拜山来访。常胜山上集结的英雄好汉人数也逐步超过了五万人。 此时的吴公耀腰杆子可是粗了,那可是五万贼盗,不是普通老百姓,个个都是杀人放火的绿林人士。几次民国政府想派大军绞杀可也都无功而返了,当时的民国政府其实就是个空壳子,几任大总统都要指望各系军阀,而吴公耀又奉军做后台更是谁也不敢得罪。 常胜山在那个年头倒了不少大斗,人有了钱再有了势力那可就不一样了,吴公耀的野心不仅局限于常胜山和东北,他的心里装着天下。张作霖不能指望一辈子,吴公耀发现他从墓中倒出的那些贵重的明器多半都被张作霖卖给日本人换了武器和辎重,这是吴公耀最不能容忍的。 第1120章 决裂(五) 汤二虎算是他的恩人了,二人莫逆之交,但吴公耀接任大杆子之后没几年汤二虎也死了,也是因为日本人死的。他派了探子出去打听,探子回来跟他说,汤二虎是因为发现了张作霖与日军做明器交易出面阻止,后来被小日本杀人灭了口。 摸金校尉虽然做的都是损阴德的勾当,但他们也是有原则的人,尤其是常胜山,常胜山上规矩很多,其中一条就是墓中明器不得流出海外。而且现在东北的局势越来越紧张,是个人就能瞅出来小日本寄予我东北四省有些时日了,这打仗是迟早的事。 吴公耀长大了,不在是小时候那个只懂得动武的粗人了,他不会直接与奉军决裂过不去,而是不再因为汤二虎的死为由,暂时不在帮奉军倒斗了。 但纸里是包不住火的,他的心思还是被张作霖洞察了。张作霖后来派手下兄弟孙殿臣来常胜山与其谈判。吴公耀的态度很强硬,他说他对大帅并无其他看法,只是摸金校尉向来有行规,墓中明器万不可落入外寇手中,这是他唯一的原则。 孙殿臣并不是汤二虎这样的江湖人出身,不管什么行规不行规,已官威压人,跟他也摊牌了,说大帅看上常胜山,愿意与你们这群草寇合作是你们的福分,要不是跟你们常胜山一样都是胡子出身恐怕现在早就派兵来绞了,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吴公耀是个火爆脾气,敢在常胜山耍威风?吴公耀一拍桌子暴怒而起。“孙军长,这儿可不是奉天,可不是热河,少在我常胜山耍威风,我的态度很明确,回去转告大帅,师爷阴阳圣人曾与他有私约,我们双方的合作不得有第三方介入,按理说我一个小辈这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但这第三方竟然是日本人是我吴公耀万万所不能容忍的!想合作可以,请贵军断绝与日本人的交易我们再谈。” “吴公耀!你小子翅膀硬了是不是?日本人怎么了?实话告诉你,与日本人的合作就是大帅的意思!要不是有大帅一直罩着你常胜山恐怕常胜山早就被踏平了!”孙殿臣的话并不是明智之举,吴公耀可不是他手下军事,这绿林好汉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哼!孙殿臣,我若不是看在我二虎叔曾与你交好的份上现在就崩了你,要发官微就回奉天去,回北大营去,这常胜山几百公里内我吴公耀跺一跺脚连神仙都得惧怕三分!”吴公耀一拍桌子暴怒而起。 当兵的人脾气也不好,孙殿臣这次带的人也不少,他知道吴公耀以后恐怕是不能再为奉军所用了,当即拔出了枪就想当场把其击毙。 吴公耀能做几万盗匪的魁首本领可见一斑了,岂能看他在自己地盘上撒野。孙殿臣还未等把枪口对准他呢,猛地就觉得一股强势逼人的气场瞬间把自己包裹住了,再一抬头吴公耀一到近前,那如同熊掌一般的铁拳就抓住了他的配枪,一推一送不到半秒钟的时间把他的枪就给卸了下来。 第1121章 众盗大迁移(六) 吴公耀拿着他的配枪双手就跟揉馒头一样鼓弄了两下,然后再看孙殿臣的配枪就变成了一坨废铁被扔到了地上。 “吴公耀!你!你想谋反不成?” 这时帐外双方人马听到了帐内两位主帅的反目,也举起了剑拔弩张起来。但孙殿臣带来的人再多也不过是几千人而已,这儿是常胜山,遁地蜈蚣吴公耀的地盘,上边人家常胜山摸金派的大旗随风飘摆,岂容外人撒野?还未等孙殿臣的人把枪举起来,山顶四周歪把子机枪二十来挺就已经对准了他们。吓的这群军事也赶紧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吴公耀把孙殿臣像个犯人一样推搡出去了,指着帐外的贼兵贼将,抱着肩膀笑道:“呵呵……孙军长来就来了,没想到还送我常胜山这么多武器装备?那小弟可就先笑纳了!来呀!收了!” “吴公耀!你胆子太大了!你竟敢卸了本奉军的装备?你可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你会后悔的!” “哼哼……回去麻烦孙军长转告大帅,我吴公耀身为东系摸金传人不可能眼看着我们老祖宗留下的宝贝被日本人搜刮到他们那弹丸岛国去!送客!”遁地蜈蚣的态度很坚决,选择彻底与奉军决裂。 双方不欢而散,他是对得起行规对得起祖师爷了,但从江湖道义上来讲却对不起张作霖一直以来的栽培,如果当初没有奉军的力挺,常胜山也没有今日的繁盛,现在做大杆子的也绝对不可能是他吴公耀。当然,这些都是金家后来打听的,就连金狗蛋也说,如果是他,他也会选择这么做,自己的徒弟是好样的。 “吴公耀真是个大英雄!无愧于阴阳圣人对他的栽培!前辈,那后来呢?奉军当时可是有几十万大军呀!岂不是要荡平常胜山?为何您说他的死于钻天耗子有关?”南海月又找到了一处图腾,放出那嗜魄阎王虫子取出了插在石缝里的另一枚小铜牌。 “后来……公耀有先见之明,早就做好了与奉军决裂的准备,他知道虽然常胜山兵强马壮,但向来盗匪不与官府明斗,于是带着常胜山的盗匪牵出了辽东奉军的地盘。” 金狗蛋说,据他所知,早在师傅阴阳圣人在世时就曾与吴公耀私下经常去热河(就是现在承德一代)附近踩盘子,热河一代是前朝的皇家重地,藏匿着许多王侯将相的大斗,不过这二人却不是来倒斗的,而是为了寻找一个可以作为常胜山第二根据地的山头。 奉军的管辖范围只限于山海关以外的东北四省,其中也包括热河,但热河可也是最不好管辖的,热河省范围很大,其中包含着内蒙古广阔的大草原,和承德山海关一代的群山。这地方除了有直系军阀经常骚扰以外,也还有藏在深山老林中的一股股绿林势力。 当时常胜山在东北四省的地位可是舍我其谁,当之无愧的“常胜山”,群盗无不仰视俯首称臣。吴公耀高瞻远瞩,早在与奉军决裂之前就把大批的武器装备秘密转移到了热河山区,也提前秘密派去几千兄弟在那边收拾山头。 第1122章 盗匪击溃奉军 如今常胜山五万盗众也开始零零散散三三两两地往热河方向转移,到了热河以后,当地的各大山头的大柜全都过来拜山道贺,都称热河省来了真英雄,我盗门魁首大驾光临乃是热河众盗的大幸。 诸位试想,热河承德一代,上千里的高山连成片,自古乃是一夫当,这常胜山进了山官府还抓的了嘛?而且此地的胡子那都是连成片的,一山接一山,少说也有上百个大小绺子,人少的可能就几个兄弟,人多的也有上千人盘踞,只要官府来兵绞杀吴公耀,便得路过他们的地盘,就算他们不帮把手子能不去给大杆子通风报信儿嘛? 奉天的张作霖听孙殿臣被吴公耀缴了枪械颇为震怒,这可是五万来人啊,个个都是有人命官司在身的亡命之徒,而且还有重武器在身,这要是反水还了得?他自己就是胡子出身,在了解不过胡子的野心了,他与吴公耀打过不少次交道,知道这小子是个人物,这要是放虎归山恐怕日后将成为奉军最大的敌人。 当时诸方军阀混战,如果要是有人提前收买了吴公耀的常胜山那后果不堪设想。直奉大战迫在眉睫,要是在他与吴佩孚打的火热时,吴公耀这五六万人在他的后方倒戈突袭,那…… 张作霖派手下大将郭松龄逐十万大军讨伐常胜山。郭松龄年轻有为,曾是张学良的同窗,算是个学术派,屡立战功被大帅和少帅器重。本以为不出半个月就能拿下常胜山活捉吴公耀。 岂料郭松龄这位常胜小将军遇到了他的克星,吴公耀虽然不通兵法,但却是占尽了地利人和。 郭松龄的十万大军在热河群山中被吴公耀玩的团团转,几乎就是牵着鼻子走,常胜山众盗匪货三五成群货几百人集结在山中打着埋伏,消耗着大队的性子。 人家是胡子,野战是他们的看家本事,众山头连成片,加上吴公耀这些年攒下不少武器装备,他的装备全都是吴佩孚暗中支持的。郭松龄进山以来损失惨重,也仅打死几百个零散的小盗。就连吴公耀的影子都没见着。他只好从山中撤了出来。 可以说这一站奉军非但没有彻底击溃常胜山众盗,反而让东北四省还在一旁观望的其他山头无不对吴公耀俯首称臣。 直奉大战迫在眉睫,张作霖见强攻不成只好智取,他也是胡子出身,在了解不过盗匪中间的那些矛盾了。以前阴阳圣人在世时他拜山就曾见到过吴公耀的那位小师弟,号称钻天耗子的满人,这小子现在算来应该也是20岁出头了,此人是个城府极深的面向,绝不会甘心屈于人下,想除了常胜山和吴公耀这个眼中钉肉中刺还得从此人身上下手。 张作霖乃是人中龙凤,他本身是没什么本领,但惯会观人读心,这招果然管用,虽然钻天耗子并没有直言说要与他合作,不过第一次接触张作霖就看出来了,这小子有心想做大杆子,只是吴公耀过于强势,他不敢明面上与师兄明着干。 第1123章 常胜山的道路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钻天耗子的手段很高明,就算他轻功好却也不敢在师兄面前露出马脚,只能暗地里使手腕。 “后来呢?”我和海月都是个喜欢听故事的孩子,吴公耀这盖世英雄和常胜山上这群义盗们的结局让我们心生敬佩。 他叹了口气:“哎!后来……后来老夫听说常胜山上起了分析,有半数兄弟再度因为公耀脖子上没有摸金符而拥护起了佟铁柱。我那二徒弟善读人心,从小便十分聪慧,虽然老夫的一对瞎眼是得他所赐,但不得不说这小子心眼确实够用,比公耀懂得用人。” 他这么说也就对上号了,吴公耀因为这摸金符才前往本溪取回了阴阳圣人留下的摸金符,不过,他为何只取了摸金符却没敢碰老爷子的遗书和伏羲八卦义呢?钻天耗子上了些年岁以后也带着人曾经去过,还是我干爹给带的路,去了以后竟然也没碰这两样东西。难道是他们这代摸金校尉得到了什么消息,断了盗这天下第一斗的念想? 常胜山上的大杆子取回了摸金符,不用多说,人心暂时是稳定下来了,不过,钻天耗子埋下的隐患却已开始萌生。师兄与他相差几乎20岁,走在他前边是迟早的事。 我记得在黄子坟下的黄仙庙中看到的吴公耀尸体,他一个随从也没有带带,附近的乱葬岗子,包括那诡异非常的那喇王府中也没有见过任何一个摸金校尉尸体的踪迹,吴公耀那时定是孤身一人前往的,他可是魁首,常胜山的大杆子!手下几万的盗众啊,就算此时是摸金派的秘密不想让人知道,恐怕一般出行身边少说也得带上十来号的死士吧?看来,那时候遁地蜈蚣就已经是孤身一人被师弟赶出了常胜山。 而根据民国时的正史记载,张作霖死后,张学良少帅奉蒋介石命令百万奉军撤出东北四省,但在日伪阶段,东北四省的地盘上还有一只部队一直跟小日本打游击,这股部队的战斗力很强,也都是清一色的日式装备(东北抗日联军的前身)。 他们擅长打阻击战和游击战,在东北的山川雪岭中神出鬼没,打的小鬼子丢盔卸甲。曾有日本的占地记者记载过,日本人刚刚占据东北时,一路高歌猛进,几乎没有受到任何阻碍。正在他们认为这是天皇膝下的大和民族精神镇住了东亚病夫沾沾自喜的时候,几个联队的小鬼子,大概有一万人,带着各种轻重型武器和坦克从奉天开往热河承德。 驻扎在承德的国民政府守军早就撤回了长城以里,本依旧不该有任何反抗,但这几个联队一万来人的鬼子却在承德附近的山区遭到了地方不明势力的殊死抵抗。开始时候双方还进行了炮战,小日本以为可以用自己精良的装备彻底消灭这伙不明身份的贼盗,不用说,这些也就是些当地山头的胡子土匪,根本没当回事。 第1124章 抗日英雄钻天耗子 可没想到,炮战开始,双方的战斗就进入了白热化。日本人的这位战地记者记载,当时日军的火炮刚刚开枪,四周大山里,那群胡匪竟一反常态的也开始齐齐开炮,听四周的炮火可以判断,对方的火力和装备绝不在日军之下。 这场战役只持续了一天,那战地记者在最后被佐官拽上卡车仓皇而逃的时候他分明看到左右山头上各立着两杆大旗,一面是奉军,一面是常胜山。这场战役日军1万人几乎全军覆没。 蒋委员长是绝对不会允许任何除他的国军以外的部队进入史册的,所以虽然这些英雄的名字并未出现在历史史册中,但他们却是真正意义的第一支敢于小日本开战的义军。 那名战地记者回国后写了本回忆录,在里边记载着那场战争日本军队的惨烈,他看到了那位传说中的常胜山大杆子,被他称作是最后一个中国的雄狮,那人圆脸光头,一脸胡子,身高两米,比那东北的黑熊还要壮。虽然是严冬腊月,但那人却赤裸着上身,他身上的纹身仿佛是一条中国的金龙,背后是关公。他手中拎着鬼面刀,一人独杀大日本帝国几十名优秀的军人,他是恶魔,是地狱中走出的恶魔! 据战后日军的书记官记录,这股中国部队人数不少于八万人,使用的装备全都是奉军大帅张作霖在位时日本人提供给的先进武器。这群人都善打地洞,没等日军摸上山头呢,山头上的人就已经遁去了,让其根本抓不到影子,真乃天兵下凡! 尽管日本人后来整军重发,集结了二十万野战军和当时日军的王牌军,仙台师团,广岛师团,和北海道师团再战热河。但那一站却也没占到什么甜头,这伙贼盗的战斗力太强了,而且一个个都是不怕死的英雄好汉,他们粮草弹药充足,硬是拖住了日本人大军的脚步在热河大山中一个月。 最后双方损失均十分严重,冬天过去了,山中的雾气也渐渐散了,日军的轰炸机开始起飞,这股部队逐渐失去了战机。随后日本人搜山,除了找到一些因为伤势太重不能转移的胡匪尸体以外竟连一个活口都没找到。粗略算了下,逃出去的最少也有两万人。 而这两万人便是日后在没有任何支援任何补给情况下,在日军的伪满洲国大后方疯狂杀戮的死神。对于日本人来说他们就是恶魔,真正从地狱爬出来向大和民族讨债的恶魔!大兴安岭,长白山,千山……凡是可以藏身的地方便是他们的战线。日本的补给队,小股驻军,甚至是驻军较少的县城都没少被他们骚扰,折磨的日本人筋疲力尽。 “您老之所以后来没有重回常胜山首任逆徒也是看他与日本人开战了对吧?”我问金莫熙。 “是啊,我那二徒弟是好样的,为人虽然有些私心,但却不失民族大义,也算对得起我常胜山的大旗和阴阳圣人的在天之灵了。罢了,也许他才真正适合做大杆子吧。”金莫熙唏嘘道。 第1125章 取出萨满图腾 我点了点头,心中暗自对钻天耗子升起了敬佩之情,按照老理儿说,摸金倒斗做的都是丧尽天良损阴德的买卖,是要折阳寿的,但这老东西竟然活到上两天才死,我还以为是老天爷瞎了眼呢,敢情原来他确实有过人之处,如果不是他带着常胜山的队伍与日军在后方周旋只怕中国的抗日战争后期也不会那么顺利了。 “如果铁柱当时得到了伏羲八卦义,依当时的形式来看,只怕最后这伏羲八卦义也会落到日本人手中,所以也许也只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并没敢在师傅他老人家的冥室中取走那宝贝吧!”金莫熙的分析跟我心中所想基本吻合。 “是,他师兄吴公耀在天有灵也定然会保佑他,绝不会在怪罪了,这也是常胜山的最终命数,最好的归宿。”就连不善言思的海月也附和着我们。 “您知道吗?您的大徒弟遁地蜈蚣吴公耀死在了呼啦屯的黄子坟下!是被黄皮子吸进了阳寿死的。” “什么?这小子,没事跑那鬼地方去做什么?那地方不能去!他不是去送死嘛?那喇王府在前朝时乃是前朝先帝所赐,据我说知,这是一支乌拉那拉氏的族部,追源下去乃是前朝太祖皇帝时摄政王多尔衮的母家。阴阳圣人曾有遗言,黄子坟下的斗不能倒!他……这小子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我耸了耸肩,指着海月道:“喏,她家,就是她家!黄子坟下藏着啥海月太知道了,哎,我说美人,狼图腾饰物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已经取回了吧。” 海月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性感的锁骨,回了我淡淡的一记微笑。 “老夫明了,咱们都误会了,这师兄弟二人从小感情就很好,尽管老爷子生前并不愿公耀与铁柱打交道,可也许是公耀能在铁柱身上找到自己小时候的影子吧,他俩很亲,从小就亲,公耀像亲兄弟一样照顾他,经常偷着教他功夫。” 哦,我也明白了,谁也不如金莫熙了解自己的徒弟,我们当初的猜测都是错误的,钻天耗子和遁地蜈蚣这俩师兄弟其实并未散伙,而是吴公耀把大杆子之位传给了遁地蜈蚣的,他之所以急于取回摸金符也是想最后能把摸金符传给师弟,只是自己并未料到黄子坟下的凶险折在了下边。 “您老放心吧,我已经为您的大徒弟收了尸,那条黄皮子也被我宰了。不过,很显然佟家并不知道这二位先人的用心良苦,日后将成为我们的心头大患。”我说。 “哎,你小子,少把我扯上啊!你们这回已经把我金府折腾的够呛了,以后少来,不是我们,是你们!”金莫熙不愿蹚这浑水。 南海月把那最后一枚插在石头缝里的铜牌也取了下来,八个角落的图腾彻底被取出了,金莫熙的脸色好多了。可却也没有给我们什么喘息之机,金府大门方向又传来了枪声,佟佳氏打回来了。 第1126章 伏羲八卦义的争夺 我们赶紧跑了回去,吩咐众人抵挡。 “慢着,这是我金府的事儿,你们海家不要瞎跟着搀和,让海家人都退出去吧,我们金家用不起他们!”金莫熙冷言道。 彩凤和美惠,丽丽已经给马家屯的猎户们包扎上了伤口。彩凤担心金家也担心叔父,与金莫熙小声嘀咕着什么我们根本听不懂。 “呵呵,彩凤放心吧,阿玛自有主张,我金府固若金汤足够抵御外侵,去,把那蓝灯笼点着了,让佟佳氏人看看咱们金府的不死之士!”金莫志吩咐彩凤道。 “哼!你这老贼以为我们海家人愿意帮你?若不是看我们小爷在这儿,你就是八抬大轿请我们,我们也不来!”马家屯那年轻的猎户与金莫熙又呛呛起来了。 “好了,好了,少说两句,这咋还没完没了的呢?老谢,金老爷子说的对,不能让他们伤着了,要不回去我没法跟我干爹交代,去,带着他们从地道撤出去吧,在长汀镇等我,耗子,丽丽,你们也出去吧,美惠留下就行了。”为了不让双方在动肝火我只能让他们先分开,也不知道海家与金家咋就这么大的仇。 夜晚时分,正应该金府那些不死家丁们出没的时间,但刚才却被那拔根图腾束缚住了阴气困在了院落中进入了休眠,此时图腾已经被我们拔出,所有家丁晃荡着身体栽栽歪歪地从四周集中了过来,金莫熙也没有吩咐什么,他们一个个就向金府大门前走了过去。有他们在相信金府已经固若金汤了。 “小爷,让他们走吧,老爷子临行前吩咐过我,一定要让我保你一根汗毛都不少。”马家人对我十分忠诚我倒有点不习惯了,一直以来独来独往惯了。 “放心,你们出去等我吧,你在身边人家金老太爷有些事也不好说,倒是给我添了麻烦,金府上下全是食用了地龙草的不死身,不碍事,稍后我取回了伏羲八卦义便出去与你们汇合。你们出去后切莫记住不可惹事,尤其是见到佟佳氏的人,现在还不是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要是让天朝请去喝茶我可不去领你们!” 他们勉强点了点头,嘴上答应了我。 待众人走后,只留下了我,美惠,海月。金莫熙做在正位正喝着茶很悠哉,闭口不谈关于伏羲八卦义归还的事。 “我说金老太爷,您老怎么比我还会耍无赖呀?怎么着?这么大一会儿就忘了正事?咱是不是得谈谈伏羲八卦义的事了?”我主动打破了沉寂说道。 “好啊,谈谈吧,无双小爷打算怎么谈?”他开始装糊涂了。 “嘿?……您……?” “前辈,伏羲八卦义乃是取出大清龙脉宝藏的重要宝物,但这大清龙脉宝藏乃是我满人的几百年积攒下来的财富,并不属于某个人和某个组织,而是属于我们八旗后裔的,于情于理三人中应该交换与我乌拉那拉氏,他们……他们都不是满人,没有资格拿这宝物!”海月打断了我的话,不客气地职责道。 第1127章 痴情怨女 “你丫的放屁!老娘是摸金校尉后人,这东西是我摸金派祖师爷毕生绝学所闯,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谁是外人?你才是外人!”美惠跟海月较上了劲儿,口出不逊道。 我虽然不愿意看俩丫头经常掐架,不过美惠这次却说到了我心坎里,伏羲八卦义我是断然不会拱手让给海月的,这东西乃是我们开启大清龙脉的关键所在。 “哎!美惠,少爆粗口,咱得说道理,又不是不占理对不对?我说海月妹子,你是不是太贪心了?别啥好玩应都往自己手里胡啦,伏羲八卦义乃是阴阳圣人所传,算是摸金校尉的东西,我手上有吴公耀的亲笔遗书,美惠脖子上又带着摸金符呢,于情于理是不是也轮不到你呀?”我的口才还是自认为不输给任何人的。 “对对对,听着没有小狐狸精,我哥都不向着你了,你还是从哪来回哪去吧。”美惠附和着我。 这时,彩凤微笑着给我们端上了茶水,然后站在了叔父金莫熙背后,彩凤和美惠两个丫头已经混熟了,还在那挤眉弄眼地。 “我彩凤妹妹都说把伏羲八卦义给我们!哼!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小狐狸精!”美惠的嘴不依不饶的数落着海月,也许,长得漂亮真的就是个错吧。 “咳咳……”金莫熙故意干咳了两声。我们双方的确有点失礼了,竟然在主人家面前就开始掐架。 金莫熙把那前朝名贵的青花瓷茶杯一放,回头对彩凤格格慈祥地笑了笑,又转头对我道:“我说无双小爷,你好像忘了件事啊?伏羲八卦义老夫是允诺还给你的,但……我的彩凤格格……?金家与海家的婚约?” 他重提此事我当时就懵了,这咋哪壶不开提哪壶呢?让我娶彩凤格格可真是难为我了,绝对不可能,我的确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但我却也有底线,底线就是不能出卖良心,不能出卖良心,还有,不能出卖我与美惠的感情。我低着头沉默了,不敢接他的话。 金莫熙也不在乎,沉着自若地拿起青花瓷茶杯继续饮茶等着我的决定。彩凤突然从他背后跑了出来,跪在他面前摇着头,嘴中喃喃着,急的她眼里已经流出了泪花。 “我的傻闺女,傻格格呀!你在这不见天日的金府已经等了几十年了!他,这小子就是海家后人,你今日却甘心让阿玛把伏羲八卦义白白送他?难不成你要做个老丫头嘛?”金莫熙赶紧上前搀扶彩凤。 彩凤直晃荡着脑袋不愿站起来,冲着我和美惠还是那么灿烂地笑着点头,她应该是想告诉我们,伏羲八卦义绝对不会送给海月让我们放心吧。说实话,虽然跟彩凤没有什么感情,但真的是有点对不起这丫头,封建社会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是少女的一生,在她眼里,不管我愿不愿意娶她,我就是她的唯一,我想要的东西她就会不惜一切代价为我得到。 第1128章 海东青扳指的身世 我虽不忍,可却也不能做对不起美惠的事,退一万步讲,也许没有美惠了,我会珍惜她的这份情感……呸!我说的什么话?怎么可能没有我的朴女侠,我的小辣椒! “老爷子,事到如今我不能埋你了,现在没有外人,老实说吧,我不是海家后人,跟海家也没有血缘关系,我是胡乱认的亲。所以我不能娶格格!”实在是不能瞒了,我只能说出了实话。 金莫熙站了起来,绕到了我背后,用那阴冷的大手按了按我的肩膀,美惠以为他气坏了,赶紧一瞪眼抽出藏刀拍桌而起,我赶紧给她打了个眼色示意她不可无礼。 “哼哼……无双公子真会说笑,你若不是海家后人,那这海东青扳指莫不是假的不成?”金莫志走到我面前用那深邃的眼睛盯着我笑着问道。他的眼神太犀利了,看的我浑身不自在。 我把海东青扳指从衣服里拽了出来在他面前晃了晃。“扳指是真的,的确就是前朝时额敏贝勒所传的宝贝,但却是我机缘巧合才得来的,并不是海家所传,您真的误会了!” “那不可能,无双,如果你不是海家后人是定然带不上这枚扳指的,古玉通人性,认主,古语有云,宁可玉碎也不为瓦全,说的便是古玉对主人的忠诚,如果不是亲主,虽然不会自行断裂,可玉髓却会愈发变黑,最后化成一块顽石。” 我心里一怔,是啊,他说的没错,古玉通人性,这海东青扳指几次都让我在邪祟的古墓深山中化险为夷,定是已经认准了我这个主人。但我的确不是海家人啊?而且小时候我也有过其他孩子一样的心事,也追问我母亲,我的确不是捡来的,我确确实实是我爹娘亲生的,爹娘两家也的确没有姓海的。 金莫熙指着大门的方向又道:“海甲乙可看到你的海东青扳指?” “啊,看到了。”我答。 “他没说啥?” “没……没有啊?”我也意识到了,人家海家人怎能不知道海家的传世之宝?我记得他当时看到海东青扳指时脸上的表情非常古怪。 “呵呵……那便是了,绝对不会错的,无双,你再好好想想吧,你的身体里绝对流淌的是海家的血液!你就少在老夫面前装疯卖傻了。还是那句话,娶了彩凤格格便把伏羲八卦义交给你,虽然这年头不再有啥逼婚的说法,但留给你们的时间就只有不到一天了,府中地龙草明日午夜将大批开花,届时你们若还不离开金府,那花粉四溢时便是你们魂散之时。”金莫志终于说出了地龙草的秘密。 “喂!你这老头子这不是强人所难嘛?宁拆一座庙不悔一桩好姻缘,你太缺德了你!”我实在忍无可忍了,站起来骂道。 “无双哥这么说就不对了,向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是千古不变的道理,你既与这位姑娘有婚约在前为何还要与美惠姑娘勾勾搭搭的?啧啧啧……敢问老前辈,是不是无双若不娶了你的格格,这伏羲八卦义就要交给我们乌拉那拉人?”南海月很会选择说话的时机,这不就是落井下石嘛! 第1129章 泼辣的女侠 “你!小狐狸精!你闭嘴!皮痒了是不是?有本事跟老娘出去大战三百回合!”气的美惠头顶青筋暴起。 彩凤赶紧上来劝架,按住了美惠,直冲她摇头,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指了指我,又指了指美惠,把美惠的的小手递到了我的手上。然后从美惠兜里自己取出纸和笔写着满文。 美惠一看,当时小脸就扬起来,美滋滋的了。虽然她把那张纸塞进了兜里没给外人看,但我也知道,估计是彩凤告诉她不要跟海月一般见识,她肯定不会跟姐姐抢男人,会把伏羲八卦义想办法送给我们的,让我们不要担心。 “不着急,还有不到12个时辰,二位慢慢考虑吧。”金莫熙故意看了看那块老式的钟表对我们道。 “那还考虑啥?娶,有啥不娶的?这么漂亮的大美妞我就替我哥做主了,本姑娘已经跟彩凤拜了干姐妹,肥水不流外人田!哥,你娶了!我绝不是二话!”美惠有些一反常态,竟然不争风吃醋了。 我还没等急呢,没想到彩凤先急了,直晃荡脑袋晃的跟拨浪鼓一样,拉着我直瞪眼。 “我们再想想吧。”我甩下一句后带着美惠便拂袖而去。 “哟呵,无双哥真是有骨气啊?行,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们,呵呵……反正只有不到一天的时间了,我有的是时间!”南海月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索性伸手解开了自己那套夜行衣的扣子,她里边穿了一套卫衣和卫裤,把那风韵的身材显得玲珑剔透魅惑动人。 我实在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脑袋还没完全转过去呢就被美惠拽着耳朵扯走了。 “你说!你是不是就看上这小狐狸精了?老娘告诉你,你要敢做对不起我的事我就把你阉了!”美惠恶狠狠地像个母老虎一样大声呵斥着我,引得屋里的海月和金莫熙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哎呀,你小点声,丢不丢人啊?给我留点面子不行吗?我和小狐狸精根本就……不是,我和海月姑娘就没那回事!你听谁瞎说的?是不是耗子又大嘴巴了?我跟你说,就是他看上海月了,他看见海月眼睛都直了。”我赶忙解释,不过,说实话,我的确跟海月没那回事,天地良心呀! “哼!你少跟我往耗子那扯,走走走,跟我回去!” 彩凤十分贤惠,见我俩起了分析,知道她这位干姐姐的暴脾气也想跟我俩回小木屋的临时宿舍劝架。不过我可不放心,赶紧嘱咐她今晚寸步不离南海月,这丫头虽然不是个坏人,但她的心思昭然若见,千万要小心。 回到屋里美惠把门一关这才跟我说,刚才如此其实是想赶紧把我带出那是非之地,要是再这么耗下去只能让彩凤格格进退两难,金莫熙逼的不是我,其实是彩凤和美惠她自己。 “你这丫头跟谁学的?心眼越来越多了是吧?你是想把这包袱丢给你妹妹彩凤,让彩凤想办法?”我问她。 第1130章 沉寂的夜各怀心事 “废话,彩凤又不是外人,哥,你就偷着乐去吧,这不是白捡个好媳妇儿嘛?我都想好了,我说真的呢,如果明天实在不行你就娶了她!”想不到美惠还真没开玩笑。 “这事咱慢慢再说吧,看看明天什么形式,彩凤格格能不能想到其他办法,快睡吧,这一天折腾的呀!”我开始真的动摇了,动摇并不是因为彩凤的贤良淑德和她那灿烂的微笑,动摇的是眼前的形式。 这一夜真的很安静,没有任何人打扰我们,两个人背靠着背和衣而眠。许久我也睡不着,我知道她也一样…… 第二天我俩醒的都很晚,也不知道金府人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竟然到了10点多还没人来叫醒我们。最后还是老谢从那枯井的密道口进来敲醒了我们。 “几点了?”我揉了揉眼睛问老谢。在金府中时间概念很淡,24小时任何时间天空都是雾蒙蒙地,没有一丝阳光。 “10点了,你俩咋才醒啊?眼看着就剩半天时间了!”老谢把早餐给我俩递到了眼前。 我一听赶紧爬了起来,抹撒几下脸精神精神道:“坏了!已经是晌午了,哎呀!贪睡呀!这可要误了大事,彩凤白天需要进入休眠,哪还有功夫帮咱俩?完了完了!” 美惠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道:“怕啥?我就说嘛,你娶了她得了!” 我瞪了她一眼:“闭嘴!” “老谢,长汀镇的情况怎么样?佟佳氏有什么动静?” “姑爷……”这称呼美惠还不认可,使劲儿拿眼睛弯着他。 他赶紧改口:“小爷,佟佳氏好像撤了,昨晚在金府没讨到什么便宜,那个佟解放好像给谁打了电话,然后就带着人火速撤了出去,外边你放心吧,肯定是安全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给海家派来的人报个平安,告诉他们我们稍后晚点就会带着伏羲八卦义出去。” “那你……真打算娶彩凤格格?我家小姐咋整?” “哪轮得到你多嘴?”美惠没好气拿话噎着老谢,老谢知道自己家小姐脾气也不敢多问,便退了出去。 我决定再试着跟金莫熙谈谈,只要有一点希望便不能应允了这婚约。我甚至觉得美惠是不是有意为之?这根本就不是她处事的风格,这丫头认准了是她的东西绝对不会谦让,怎么这几天有点反常呢?莫不是…… 我穿好衣服嘴里叼着一个肉包子一推门,见门外站着一个亭亭玉立的丫头,那丫头脸色不太好,但却依旧向我和美惠投来了一记温馨的微笑。是彩凤格格。 咬在嘴里的肉包子当时就掉到地上了,我惊讶地看着彩凤,她不是白天都要进入休眠状态嘛?这几天怎么不睡觉却跑来找我们?她的脸色难看极了,脸蛋的双腮很红,不是那种古代女人化妆化的腮红,而是有点类似于高原红的不健康。她的眼窝深陷露出了黑眼圈,两鬓里竟也一夜间生出了几根白发。 第1131章 善良的格格 “彩凤?你……你怎么不睡觉?”美惠关切问道。 彩凤摇了摇头,不由分说拉着美惠的手带着我们就往觉罗殿的方向跑,可我发现这次她的脚步很沉重,跑的速度明显慢了,而且以前她走出没声,现在脚步却十分沉重,仿佛背后托着千斤重担一样。 “彩凤妹妹!你怎么了?你可别吓姐呀!你别跑了!哥,哥!你快摸摸她,她手……她的手好烫!”美惠拽住了彩凤冲我喊道。 我摸了摸彩凤那双白皙的小手也是一怔,彩凤以前可是没有体温的,可以说她其实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只不过这具尸体拥有跟活人一样的思想,但现在她的手却有了温度。我不敢相信,赶紧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她确实有了人的体温,只不过这体温远要比正常人高上许多,普通人体温37度上下。 而彩凤现在的体温都要超过发高烧的温度了,如果我没有感觉错,她的温度甚至要超过45度,因为我每次和耗子去澡堂子洗澡的时候,最多智能泡44度的温水,再高一点就烫手了。彩凤的体温就是这个感觉,烫地我赶紧缩回了手。 “彩凤,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不行,这可不行!你们金府有医生嘛?” 彩凤还是那么善解人意,摇了摇头示意我们她没事,然后掏出本子写道:“叔父已经去休息了,我阿玛早晨醒来就带着人去长汀镇准备办喜事的东西了,现在府中没人能拦住我,快去觉罗殿,伏羲八卦义就藏在觉罗殿最深处!”然后她从身上拿出了一把前朝样式的大铜钥匙在我们眼前晃了晃。 “你……你真的没事嘛?你不是白天一定得休眠嘛?你的身体……是不是跟现在是阳日正盛有关?”我追问她道。 她急了,也不解释什么,拽着我俩赶紧就往觉罗殿方向跑,还没等跑几步呢,突然就像个步履蹒跚的老妇一样重重地跌倒在地了,疼的彩凤竟然大声叫了出来,眼泪直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打转,裤子膝盖处已经渗出了血渍。 我和美惠使了很大的劲儿才把她从冰冷的地上拽了起来,本来咱们正常人不小心摔一跤是平常事,最多也就是皮肉的外伤而已。但再把彩凤扶起来,她却再也不能站不稳了,我们稍一松手她就坐到了地上,摔着一跤让她的腿无比疼痛,疼的她脑门上都冒出了虚汗。 “坏了!格格身体的各方面技能正在迅速衰老着,估计现在她的骨骼就已经退化了,不行!这样绝对不行!咱得赶紧把她送回去!”我双手抱起彩凤实在再不忍心把这难题全都退给她了,她未我们做的太多了,绝对不能让她再为了我受委屈。 可彩凤的手却紧紧地拽住了我的衣襟使劲儿摇着头,喉咙里发出啊啊啊的声音,就像个聋哑的姑娘着急时候一样。 “不……要……去……快……”她喉咙里很费力地挤出了这几个字,虽然声音并不好听甚至有点怪异,但这声音在现在看来,对我们来说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符,因为她有一颗世间最善良的心。 第1132章 白昼的灼烧 “哥!你还犹豫什么?再犹豫下去非但让彩凤妹妹白白为你受苦而且一会儿金莫志回来了,咱们就啥都干不了了!你就依了彩凤吧!”美惠央求着我。 好吧,也只有这样了,只有尽量快点把彩凤带入觉罗殿,觉罗殿也是阴阳颠倒的世界,相信彩凤到了觉罗殿身体会舒服些吧。 金府我们呆了几日了,这是第三次去觉罗殿,虽然也饶了些弯路,但好在有彩凤在我怀里一直在给我指路,她被我双手抱在怀里,还是用那温馨的神色看着我,她把滚烫的指尖在我脸颊上抚摸着,是那么的不疼与疼惜。而美惠一直在另一侧牵着彩凤的另一只手,一路上一秒也未曾松开。 那一刻我仿佛体会到了,我们三人真的可以共同生活,甚至心中萌发出了一个很怪异的感觉,彩凤格格和美惠仿佛是一个女孩,她们二人根本就是上辈子被分开的一个灵魂,美惠是那个俏皮刁蛮的灵魂,而彩凤是那个贤惠善良的灵魂,只有她们重合在一起时,才真正是个完整的女孩。 彩凤的体温还在提升着,我托着她的手已经烫的有点发红了。我错了,真的错了,也许美惠说的对,我应该娶了她。她为了我这个陌生人做的太多了,甚至不求任何回报。泪水在眼圈里转了好几圈我还是忍住了。 “格格,再坚持坚持,马上就到了!马上就到了!”我喊给彩凤格格听,也是安慰着我自己。 打现实不容乐观,随着时间临近晌午,彩凤的呼吸也愈加急促了,眼看着如果再不想办法,还未等我赶到觉罗殿恐怕彩凤的不死躯便得……。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美惠,把摸金符摘下来给彩凤带上!摸金符是摸金校尉的传世宝,阴气重,也许有用!”可我刚说出这句话自己就后悔了,摸金符摘不得,那是摸金校尉的命,摘下来后就意味着背弃了摸金派的誓言,是要受祖师爷诅咒的。 此时已晚,美惠根本来不及多想,已经把摸金符摘下来挂在了彩凤的脖子上。我也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这些都是迷信了。 好在这摸金符还真的起到了作用,挂在彩凤格格脖子上后,她的情况有些好转了,呼吸渐渐平稳了,连体温也在逐渐下降。此刻我们已经跑进了觉罗殿院落,我一脚踹开大门踏入了那黑漆漆的大殿。黑暗中猛地一股阴风从里边吹来,顿时让觉罗殿的大门在背后重重地合上了,我心中也升起了一股不祥预感。 我们来的匆忙,身上这次可没有带军用荧光棒和各种现代设备,只有随身的那军用手电。彩凤格格拽了拽我的衣襟,让我把她放下。 “格格,你确定没事嘛?”我还是担心善良的彩凤格格。 她笑着摆了摆手。我摸了摸她的额头,虽然还有温度,但现在她的体温已经比刚才低了许多,恢复了一个正常活人的体温了,便把她放放到了地上。彩凤的腿可能还有点疼,走路不是很利索,美惠赶紧搀起了她。 第1133章 二女相争 彩凤先是把摸金符摘了下来挂回到了美惠的脖子上。 “妹妹,你带着吧,就算是姐姐替无双哥送你的定情信物了!” 彩凤喘了几口气,气息渐渐平稳后,张了口,这里是觉罗殿,觉罗殿阴阳颠倒,彩凤终于可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与我们交流了。 “无双是你的,我们既然形同亲姐妹,我怎能夺其所爱?伏羲八卦义应该就在最里边,取走后你们不要回头,快走吧,永远也不要回来了!我们金家不像你们活人想象的那么简单。姐姐,以后好好对无双哥,你们才是天赐的良缘,妹妹不是个活人,不能为他传宗接代,海家的香火不能断!摸金派的传承更不能断!”彩凤格格温柔的说道,上次因为着急我并没顾得上听她说话,但现在听起来,彩凤原本的嗓音是那么甜美,也许对于我而言,她和美惠真的是上天赐给我的贵人吧,少了谁我都心疼。 “好妹妹!谢谢你!咱姐俩也没处几天,但这辈子能有你这么一个干妹妹,姐就没白活一世!”美惠哭了,她是个感性的女孩,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真心待她。 “哥!走!咱们拿了伏羲八卦义就走!”美惠哭着对我喊道。 我一直管美惠亲切的称呼为朴女侠,是因为她的性格十分狭义,其实彩凤不也正适合这个称谓嘛?虽然彩凤只是个柔弱女子,没有美惠的真功夫在身,但她对我的那颗执着的心却跟美惠一样。我自认为真的只是个平常人,一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男人,我不是很魁梧,不是很帅,没有耗子那么有钱,又不会打扮,有两个这样深爱我的女孩这辈子真的知足了,不管是否能够最终化解体内的努尔哈赤诅咒,能够遇到她们俩,值了。 “哟!几位这是急啥呀?无双哥,这样不好吧?瞒着金老太爷就来觉罗殿偷伏羲八卦义?好像跟你处事的风格不太像哦!”突然,黑暗中一个熟悉的声音回荡起来,这甜美的小动静我太熟悉了,是南海月。她什么时候进来的?难不成知道彩凤会带我们前来偷伏羲八卦义,一直在觉罗殿中等着我们? “小狐狸精!有本事你给老娘出来!躲在暗处算什么英雄好汉?”美惠喊道。 “英雄好汉?呵呵……笑话,小女子自认为是没朴姑娘的侠骨,也只能做个柔弱之辈了,英雄好汉还是你来做吧!”海月抱着肩膀从觉罗殿黑暗的角落中走了出来。 “今儿可没人拦着老娘了!有本事咱俩大战三百回合!老娘不把你这张臭嘴撕烂了我就不姓朴!”美惠挑衅道。 “对对对,不用打也知道你肯定不姓朴了,呵呵……是不是啊?朴姑娘!我派人可私下调查过你的身世了,啧啧啧……你的出身也很不一般嘛!恐怕你对无双哥也并不是仅仅爱慕那么简单吧?怎么样?无双哥,想知道你这位朝鲜族小美人的姓氏和身份嘛?” 第1134章 潜行者的偷袭 女人就是女人,尤其是两个漂亮女人遇到了一起,一个泼辣无比,一个嘴不饶人。 “你给我闭嘴!休得胡说八道!”美惠哪里能容忍海月来报出她的真实身份?不由分说的抽出小藏刀又跟海月就缠在了一起。 这次我支持美惠,并没有加以劝阻,比起美惠的身份来说,我对伏羲八卦义更感兴趣。这次说什么也不会让着南海月了,如果是以前的海月那就什么都好说,但现在南海月与纳兰鸿蛇鼠一窝,我们双方谁先得到伏羲八卦义谁就占了先机。 “别……别打!”彩凤姑娘说话还不太利索,或者说他的汉语水平还不太流利,她是个善良的姑娘,不愿看着这些打打杀杀的事。 她想跑过去拉开两个姑娘,可腿脚现在也不是很利索,刚往前迈了一步就没站稳栽倒了下去,我伸手把她扶住了。 “嘘!不要打扰两位姐姐的雅兴!走,带我去拿伏羲八卦义!”我了解海月,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这丫头绝对不会下死手,她知道轻重,估计美惠这点三脚猫功夫也不会把海月逼急了吧。 我扶着格格向着觉罗殿的黑暗处摸索着。刚往前没走几步呢,突然就听到大殿最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嘶吼,那声音跟我们第一次来时候听到的一样。是龙吟,绝对是龙吼!我怔了下,连纠缠在一起打斗的两个丫头也停下了,纷纷回头看着黑暗中的尽头。 “格格,你们金家到底养了什么?难不成圈养了条龙?” “不……不知道,阿玛从不让我进来。” 这龙吟声也只是响了一次便消失了,丝毫不影响两位女侠的雅兴,一看并没有什么危险,美惠第一个转过了神,这丫头,平时别看稀里糊涂的,但只要面对南海月就特别精神,她争强好胜,更是卯足了劲儿要跟海月姑娘分出胜负。此刻美惠就像一只身手矫健的猫儿一般,海月一个不留神,美惠的身影便躲进了黑暗中。 “出来!你不是想跟我打嘛?有本事出来呀!”别看海月不愿跟美惠纠缠,可也知道美惠是个下死手打架的人,见美惠遁隐就急了。 美惠此刻就仿佛是我们打的网游里潜行者的这个角色一样,我只能想起这个称谓对现在的朴女侠最精准了,美惠虽然是三脚猫功夫,但身体却十分敏捷,动作快如闪电,如果她是个杀手绝对称职。 也许是听到了美惠的脚步声,海月猛地发力一对峨眉刺在黑暗中闪着银光就向身后刺了过去,但身后却一个影子都没有,她刺了个空。 我看在眼里心中夸赞,美惠女侠终于懂得用脑子了,知道自己的长处什么什么,对付高手,只能扬长避短,跟海月这种厉害角色硬碰硬肯定不行,希望她能多托一阵子,别让海月来骚扰我们。 海月刚收回身子,突然就感到背后一股寒风吹过,当她再反应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美惠抽冷子埋伏在海月身后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魁星踢斗!她快如闪电,双手已经从后边抠住了海月的关节,一条腿也束缚住了海月的下盘,她身材娇小,身子向上一提就想用膝盖顶到美惠后脖子最薄弱的软骨位置。 第1135章 两败俱伤(加更) 这是我万万也没有想到的,美惠竟然打赢了海月?魁星踢斗是摸金校尉的看家绝学了,只要施展出来便是一招毙命,可不能闹出人命来,况且人家海月以前对我们有恩! “美惠,悠着点,手下留情呀!”我大喊道。 但美惠想的太简单了,南海月可不是普通人,也不是没有脑子只懂得用蛮力的大粽子,虽然手脚全都被美惠束缚住了,但这丫头浑身每个部位都是武器,她可是亲眼看到过美惠是如何用魁星踢斗对付大粽子的,速度要是慢上一点自己可就至少得后半生瘫痪了。 千钧一发之际,还未等美惠膝盖提起顶住海月颈椎下的那块软骨,这丫头发狠,后脑勺猛地向后一撞,此时,也恰恰是美惠身子向上提,她个子比海月矮半头,这时候也正好向上提点就跟海月一边高了,当地一声被海月的后脑勺正好撞到了她的鼻骨。 “哎哟!”美惠捂着鼻子松开了海月,跌跌撞撞地跑开了。 力是相对的,美惠疼的不轻,海月也好不到哪去,海月捂着自己的后脑勺使劲揉着。看得我都憋不住乐了,这俩丫头真是拼了,就连海月都不顾淑女本色使出了阴招。不过也长吁了一口气,幸好海月急中生智挣脱了美惠,这魁星踢斗真要是施展出来可是要命,朴女侠确实下手有点狠了。这得有多大的仇啊?所以说,唯有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说不准啥时候女人在背后就给你来这么下子。 美惠高鼻梁,这一下被撞得可不轻,鼻梁子都青了,鲜血不停地往出涌着,这丫头也不打了,赶忙跑回来上我这儿来拿急救箱,用医用棉球塞住鼻孔,脑袋向上仰着。 就是这样,嘴里还依依不饶呢。“你个小狐狸精,你给老娘等着,一会儿不出血了咱俩再掐!奶奶的,我就不信了!” “无双哥,你家养的这……这什么玩应?这怎么跟疯狗一样呢?下死手是不是?来呀!来呀!有本事就再来!我南海月奉陪到底,你个疯婆子!”海月嘴里也不让着她,估计是脑后勺被撞起了个大包,要不也不会逼的人家淑女暴跳如雷了。 我忍着笑摸了摸海月的鼻梁,小声道:“差不多就得了啊,你也是,出手是有点重,人家要是不用脑袋撞你现在就得是个废人!” “哎呀……哎呀,别……别碰,哥,疼,疼啊!完了,完了,我漂亮性感的高鼻梁!”别看她刚才打架的时候叫嚷的热闹,吃了亏了就像个委屈的孩子一样在我这儿寻找安慰。 海月也不比她好到哪去,也没心思掐了,捂着后脑勺也跑了过来,赶紧让彩凤格格帮她看,果然,这么大的劲儿,美惠的鼻子受了伤她也好不到哪去,后脑勺也被撞破皮了,肿起来一个挺大的包,像个小山头一样。 我从急救箱里先是拿出了一个创可贴给美惠把红肿的鼻梁贴上,然后又拿出消毒药棉想给海月的伤口杀杀菌,却不料也引起了美惠的醋意,她故意走过来用屁股一扭把海月顶开了。 第1136章 卍字符 “起开!起开!你厉害,你厉害!厉害就别来让我哥看伤口!咋地?来祈求同情啊?我哥才不会稀罕你呢!长的脸的春相,一看骨子里就骚!”美惠又开始了,这俩丫头是彻底杠上了。 “怕你呀?你个泼妇!疯子!来来来,我奉陪到底!”海月拉开了架势,俩人还没消肿呢,就又要纠缠了。 “悠着点啊,可不行再下死手了,听着没有?”我偷着嘱咐她。 “怎么的?你舍不得是不是?哼!”说着,美惠又冲了过去。 我懒得管她俩,搀着彩凤向着觉罗殿深处黑暗而去了,这大殿明显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大上许多,原以为那具黑棺也差不多就是尽头了,可没想到走过黑棺后,竟然还是一眼望不到边,就连军用手电的光束都探不到底。在经过黑棺时,彩凤还是恭敬地对着鞠了一躬,按照时辰算,现在睡在里边的应该是他的叔父金莫熙。 “这里头好静啊!看样子怎么跟故宫里皇上早朝时候的金銮宝殿有点像,要是没说错的话再往前走可能会有张龙椅吧!”我说。 彩凤胆小,已经不敢走在前边了,躲在我身后拽着我的衣襟身体不住的抖着,她毕竟是个女孩。 “是不是哪不舒服了?”我关心道。 “没……没……好压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彩凤答道。 我俩一点点举步维艰慢慢地像前磨蹭着,又在黑暗中行进了大概几分钟的时间,见大殿正前方好像出现了一个类似于法阵的地毯,地毯是圆形的,地毯是红色的,红色的地毯九个角落分别画了一个“卍”字符,而且围绕着这个卍字四周还分别绣着密密麻麻的古怪符号,这符号与我们以前在那些古墓中里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我想上前查看,但刚迈出一步就突然收回了脚步再也不敢往前走了,那大概十平米的红地毯正中间好像坐着个人影。 “谁?”我大喝一声拔出了枪对准了那人影。 那黑影只是个轮廓,不知为何,我的军用手电无论怎么照,怎么调整焦距也看不清楚他的脸,这家伙好像是披着一身长袍盘坐在地毯上,脑袋向下耷拉着。根本不回我的话。 这里距离门口的位置太远了,就算是喊,恐怕美惠和海月想赶过来也得一会儿时间,而且我也不想把海月引过来跟着搀和。当然没有美惠了,我不可能指望人家彩凤格格,她可是金枝玉叶,刚才又为我做了那么多,哪里忍心再让她为我舍身犯险? “盒子!盒子!”彩凤指着那红地毯正中间,那人影膝下的位置喊道。果然,那黑影盘坐的膝下有个大红色的漆盒。 我并没有着急去查看,心中犹豫了起来,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估计八成是死人。卍字乃是西域佛教的一种神圣符号,我对它的定义十分模糊,只知道电视里只要出现如来佛祖就会看到这符号。难道这家伙是个和尚? 第1137章 奇怪的尸体 可金家的觉罗殿怎么能有具和尚的尸体?女真人有两个信仰,一个是萨满教,另一个就是藏传佛教,初清时期更多的信徒都在萨满教中,而随着入主中原,接触汉人多了,蒙古族人和西藏人多了,藏传佛教渐渐盛行了起来。最著名的就是那位痴情的顺治帝,为了董鄂妃的死甘愿放弃江山剃度出家。 “彩凤,你可知道你们金家是哪一只爱新觉罗的后人?”我不免对金家的身世感兴趣起来了。这个问题很关键,因为觉罗殿肯定是有主的,金銮宝殿的宝座上八成是坐着一位皇亲国戚,甚至也有可能是皇帝,当然,这第二个可能微乎其微,因为据我了解清朝一共十位皇帝,除了末代皇帝溥仪以外全都葬在了河北易县和遵化的东陵西陵,不过凡事都没有绝对的,也不是没有可能他们其中有些特殊人物。 “上次我听阿玛说过,好像追溯到最上边是个叫……叫隆禧的,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阿玛从不让我看族谱。” “嘶……隆禧……”我掰着手指头,从溥仪一直往上数,刚数了两代就迷糊了,我的确提前温习了功课,但怎奈皇帝老子一个个都是超生游击队,繁衍太快了,让我完全背下来根本不可能。不过隆禧这个名字我有点熟,好像在哪听过,只是一时间蒙住了。 隆禧……隆禧……“格格,你的先祖有什么侍奉嘛?比如被封为什么亲王的?”我又问道。 “这个我知道,我小时候在院子里玩,好像看到过一副他的亲笔书画,下边有名章,名章上写的是纯靖亲王,不过那幅画现在找不到了,不知道是不是被宁三爷偷走了。”彩凤回忆起了儿时的记忆。 我一拍巴掌心中恍然大悟:“哎呀!这就对了,就是他!怪不得这么熟呢!纯靖亲王隆禧,你的老祖宗就是顺治帝的七儿子,纯靖亲王母家是钮祜禄氏,我记得他!上两天我和你美惠姐还议论过他阿玛呢,那位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顺治爷。” 难道这觉罗殿最深处是纯靖亲王的棺椁?不可能啊?这个绝对说不通!据考证,纯靖亲王的墓在蓟县下营镇。这个我记的太清楚了,他本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他墓前有一块功德碑,这功德碑远要比他的身份还要了不起,因为在风水学中,他这块汉白玉功德碑的讲究很多。王老道跟我说过,那功德碑四角雕琢着精细的鱼,鳖,虾,蟹,这可不是随便雕上去的,反正讲究一大堆,我一时间也没记住,但他的墓我可是记住了,绝度不会有错。 但是这里边葬着的绝对是跟他有关系的人物了,因为他是顺治帝的儿子,顺治帝信佛信的厉害这是世人皆知的事,所以他的儿子信佛也很正常。难道这具尸体就是…… 心中疑问重重,不经意地又往前走了几步,但还是看不真切,那块红地毯上好像起了一层无形的浓雾,你越是想看清楚就越模糊,使得你不得不再往前靠近。 第1138章 高僧法身 “哥!这啥玩应啊?”正在我的神经绷得紧紧地时候,突然美惠在我背后喊了一嗓子,差点没把我吓趴下。 “你小点声,啥时候追上来的?南海月呢?”我问她。 “不道啊,打着打着就没影了,谁知道跑哪儿去了?估计是怕了我吧,哈哈……我听你们这边有动静可不就过来看了!”美惠幸灾乐祸道,好像是真打怕了海月似地。其实我懂,是海月故意不愿跟她纠缠的,估计现在肯定也隐藏在我们身边吧。 “哥,这啥玩应?你咋不过去看呢?怕啥呀?”美惠好奇道。 “废话!就是不知道那是啥玩应才不敢上去的,知道了我还怕它?”我说。 “切,那有啥的,你等着,我去瞅瞅!”美惠女侠这是跟海月打出信心来了,又开始承疯。 我拽都没拽住她。不过她也不傻,走到那块红地毯前还是停住了脚步,不敢往上边走,她回头向我们招了招手示意并没有什么危险。 “这不就是个老和尚嘛?有啥害怕的?”美惠说。 我点了点头,果然如我所料,是个老和尚!只是这老和尚的身份却有点诡异了,觉罗殿怎么也算是人家金家最神秘的地方,乃是禁地,怎么会轻易允许他一个老和尚坐骨死在此地?见美惠安然无恙我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带着彩凤又往前走了几步。只见这老和尚的袈裟可是十分华丽,出家人自来不好世间华贵,但这个老和尚的袈裟可太华贵了,上边要用金线绣着一条金龙,金龙锈的十分生动,把这老和尚从背后一直包裹住了。 这得是什么和尚能用金龙袈裟呀?切不说大逆不道的话吧,龙除了象征着皇权,也是仙道中的一个海神的造型,与佛法根本贴不上边。 “不会吧?难道是顺治爷?”我惊道。除了顺治爷我也再想不出哪个前朝的老和尚敢身披金龙袈裟了。 “不是,是茆溪森!”突然,身侧一旁的黑暗中一个女人的声音打断了我说道。 “哦?海月姑娘如何看出?”我问侧头看去,南海月从角落里的黑暗中走了出来。 美惠见海月来了,又咋咋呼呼地打算跟人家打架。“别动,我想听听她是怎么判断出来的,你们也好好听听,对于满人来说,这段历史可挺有意思,正史野史,甚至包括当朝的史官记载均有不同的桥段,野史满清十大悬案之一。” “茆溪森?谁呀?没听过呀?”美惠挠了挠脑袋看向了海月。 茆溪森可能大家很陌生,但我要是说为顺治爷剃度的那个和尚也许诸位就能想起来了,因为给顺治爷剃度,电视里他还被自己的师傅玉林琇架在柴垛上烧死了。对,就是这位不惧王权的高僧。 “这肯定是茆溪森,我家有一位老祖宗当时在世祖皇帝在位时曾经任内臣,也有当时那段历史的记载。世祖皇帝当时一心皈依佛法,对茆溪森大师十分器重,就像正史上说的那样,他想拜茆溪森为师。所以,在剃度前就曾亲封茆溪森大师为赤龙国师,赐金龙法袍加身。也只有他才有资格穿金龙袈裟!”南海月说。 第1139章 满清悬案(上) (既然是以历史为背景题材的小说,那么我在这里小叨咕一下这个段子,也许诸位觉得可能跟以前历史书或者电视上记载的有些出入,信也好不信也罢,每个人对历史的理解不同,您就当饭后嘎巴牙。) 历史上有几位皇帝是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其中咱们现在要讲的这位顺治爷就是最出名的了,他宠爱董鄂妃宠的都有点不像话了。董鄂妃长的漂亮,这不用说,要不,前文书中我曾经说过多尔衮的儿子多尔博几次进宫调戏她,跟顺治爷闹的脸都红了,要是不好看,也不会如此了。 要么怎么说红颜祸水呢?其实都是这张漂亮小脸蛋惹的祸。董鄂妃其实嫁的第一个男人不是顺治帝,乃是顺治帝的弟弟谥号襄昭亲王的博穆博果尔。董鄂妃入王府第二年,有一次顺治帝在宫中大摆筵席请弟弟两口子来吃饭,酒席间一眼就看上了这位亭亭玉立的弟妹,男人嘛,血气方刚的年龄谁还不稀罕漂亮姑娘呢?当时来说也是一见钟情了,酒席上就对这位弟妹眉来眼去的。 后来,顺治爷频频招董鄂妃进宫,借口也不少,不是今儿要董鄂妃教嫔妃们女红,就是教她们书画,总之借口是五花八门,连傻子都明白,但人家是皇帝,谁敢说皇帝的绯闻啊? 不过一来二去的,这位弟弟襄照亲王可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了,但人家是皇上,他也是有怒不敢言只能憋着。后来有一天晚上董鄂妃又被宣进了宫,到了后半夜才被顺治帝放回来,回来时候正好赶上襄照亲王自己在家喝闷酒。他这一瞅,自己媳妇儿去跟哥哥约会就约吧,大半夜回来的还美滋滋地,满脸春相。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当场就逼问董鄂妃是不是跟顺治帝有染。那董鄂妃能承认嘛?甭管有没有这事,这要是承认了岂不是败坏了门风?让她咋做人?而且还关系到皇室的颜面。那时候这位襄照亲王博穆博果尔其实才15岁,血气方刚,再加上喝了点酒,上去就是个嘴巴子把董鄂妃打倒在地,叫嚷着骂她贱人。 诸位可能问了,这要偷情早就偷情了,人家好歹也是亲王,咋能忍这么长时间呢?诸位可能不了解了,这位董鄂妃可是两朝元老的封疆大吏,曾被皇太极封为巴图鲁的费扬古,谁敢不给面子? 得嘞,惹上茬子了,打就打了吧,借着酒劲打老婆的在前朝也不少见,等着明儿人家娘家来讨说法便是了。可第二天费扬古没等上门呢,博果尔却被他哥顺治爷萱进了宫。原来,昨晚的事闹的沸沸扬扬的,一早上就有小太监跟顺治帝报告了。 顺治帝也是糊涂,当时还有几个大臣在身边呢,当着众人的面就给了弟弟一个大嘴巴子。直骂他糊涂,不像话,怎么能打老婆呢? 没招,人家是皇上,忍吧!博果尔也没敢说啥,只能憋憋屈屈地回了家,回了家日子还得过呀,但也没法再打媳妇儿了,人家皇上这都管上了。他这个气呀,这一气之下可就来了病了,卧床不起,在家大病了一年,第二年博果尔刚满16岁(虚岁)就一命呜呼了。 第1140章 满清悬案(下) 顺治爷心里这个乐呀,心想,死的好,弟弟呀,真是亲兄弟,你可是成全了为兄!当年便下重礼,大赦天下迎娶了董鄂妃进宫马上封为妃。婚后孝庄太后对这个儿媳妇不是很满意,历史上的记载也很多,其实说到关键还是因为董鄂妃的出身。咱们在这里不去细说。 婚后,顺治帝对董鄂妃百般疼爱,夫妻二人如鱼得水好不快活。仅一个月后顺治以“敏慧端良、未有出董鄂氏之上者”为理由,晋封她为皇贵妃。这样的升迁速度,历史上十分罕见。十二月初六日,顺治帝还为董鄂妃举行了十分隆重的册妃典礼,并按照册封皇后的大礼颁恩诏大赦天下。在有清一代近300年的历史上,因为册立皇贵妃而大赦天下的,这是绝无仅有的一次。 后来董鄂妃得了一场重兵,一病就是三年,看遍了天下名医也没个结论,顺治爷有病乱投医,无奈只好请来高僧做法师,请来了谁呢?就是玉林琇和茆溪森师徒,说来也怪也,也许是顺治帝虔诚吧,董鄂妃的病奇迹般的好了。从此以后这顺治帝就只有两件事了,礼佛,宠爱董鄂妃。 1657年,董鄂妃为顺治帝生了皇四子,乐得顺治帝都找不着北了,甚至考虑立为太子,不过因为生母出身的缘故,最终还是被孝庄太后拦下了。 两年后,幼子得了天花,天花在那个年代是不治之症,这集万千宠爱与一身的幼子没能活下来。皇四子死后,董鄂妃大病。被儿子传染了天花,顺治帝再次请来玉林琇师徒进宫念经祈福,但天花是不治之症,1660年,董鄂妃病逝。顺治帝万念俱灰。 后来的事正如电视中演的一样,他一心皈依我佛,求茆溪森给他剃度…… 只是真正的历史在最后有了出入,茆溪森并没有被师傅玉林琇烧死,顺治帝既然一心向佛,怎能不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道理?当即就说,那就不剃度了。 后来呢,孝庄太后觉得这位皇帝实在太不争气了,于是向外传说顺治帝归天了,实际上他没死,他死是第二年1661年的事了,也是死于天花,天花传染能力很强,不像现在,小孩出生都接种疫苗,当时可没那好东西。这天花是四子传给了董鄂妃,董鄂妃又传给了顺治帝的。 说起来,年幼的康熙继位也命,他其实并不像传说中的那么神,也只是个普通孩子,顶多是懂点事儿而已。只是他有一点,小的时候得过天花,而且竟然奇迹般的挺过来了!皇帝的人选肯定是由顺治帝的儿子来当,可顺治帝是天花而死,那么谁也不好保证其他的几个皇子有没有被皇阿玛传染,这病可是有潜伏期的。 说来也巧了,唯独康熙得过天花,这个病,得过了就有了终身的免疫力,可以说这个皇位是非他莫属。 (诸位也许觉得我说的这个有点玄,不过我告诉你们,这是真正的历史,康熙爷登基的确就是这个原因占了百分之九十。) 第1141章 美惠使坏 “哇!这个茆溪森貌似很厉害的样子嘛!高僧呀!高僧不是有舍利子嘛?是不是牙掉了都会发光的?”美惠问道。 我没搭理她,问彩凤格格这尸体是什么时候被放进来的?彩凤晃了晃脑袋很无辜,估计她也不能清楚。不过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这宁古塔的金家和觉罗殿绝对跟顺治爷有关了。 四人的眼睛全都盯在了茆溪森膝下的那口大红漆盒上,但却谁也没有什么动作,我估计海月也知道这大红漆盒绝对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我们拿到手,那茆溪森是何等人物啊?他来看守大红漆盒,里边装的还能是啥?肯定就是关系到顺治帝江山的贵重之物,多半就是伏羲八卦义了。 盒子下边挂着一块古式的铜锁,铜锁上雕刻着龙纹,锁口朝正面,形状和大小刚好与彩凤格格偷来的钥匙所吻合。 最终还是南海月耗不下去了,她拿出峨眉刺,身体向前探着,想用峨眉刺的最前端把那大红漆盒沟过来,但茆溪森坐在这块红地毯的最中央,红地毯至少也有10平,是个正圆形,她试了几次都碰不到边,又不愿碰着那块地毯,急的她团团转。 “哼,要不我就委屈委屈?你抱着我,我用洛阳铲挑过来?”美惠都是贼心眼,要让她挑过来,漆盒不就归我们了嘛? “先谢谢朴姑娘好意了,但我还不至于那么傻!你们要还不想办法的话,我可就不客气咯!”海月说着,向红退了十来米,就想冲刺助跑。我看的出来,这丫头是想一个助跑,跑到地毯边缘处的时候凌空跃起,当身体腾空到那漆盒上的时候,用峨眉刺把那东西挑过来。 难得,美惠这次竟然没有跟她唱反调,反而主动让出了一个空间给她助跑。海月轻功虽然没有美惠好,但却也不是平常人,一个助跑速度极快就冲刺了过来,在快要接近红地毯之时,双脚下倾就要跃起。美惠这丫头坏的要命,看人家马上就要跃起了,仰着头装作若无其事地偷偷在下边使绊,伸出一只脚来想绊人家一下。 海月眼疾手快,用眼神一扫就知道美惠没安好心,就在美惠脚前,提前一米的位置就已经约了起来。这一下窜的是真高,我小看了她的轻功,那曼妙的身姿在空中跃起了两米多高,形成一道美丽的弧线,向着茆溪森坐骨的位置就飞了过去。刚好在身体逐渐下降时,与那大红漆盒的高度保持在一米左右。 她瞅准了时机,用峨眉刺戳住了红漆盒的低端向上一挑,大红漆盒被他准确地抱在了怀里,然后她跃起的势头也逐渐递减,身体一点点的下落。不过……美惠太坏了,人家海月已经提前算好了起跳和下落的位置,她这么一下绊,影响了起初的判断。 海月的那曼妙的身姿提前落下了,尽管她想重新调节身体的平衡度,尽量远离这块红地毯,但最后,有一条后腿在下落时还是踩到了红地毯的边缘处。海月心思缜密,就在她的脚接触到红地毯之前这丫头赶忙调节身形,身体微微向后仰,脚尖一点就向后又跃了起来。 第1142章 化友为敌(加更) “啧啧啧,还挺厉害的嘛!”美惠在一旁幸灾乐祸着。 就是这样,海月还是慢了,就在她的脚尖接触到地毯的一刹那,两侧暗里的泥俑的眼睛突然睁开了,那诡异的血光从四面八方一齐照了过来,随即便是一阵箭弩齐射,嗖嗖嗖地挂着刺骨的寒意向我们这边扑了过来。 “快卧倒!海月小心!”我大喊一声,顾不得海月了,按住两个丫头赶紧趴下,向后翻滚着。 四周的机关箭弩是真不少啊,足有乱箭齐发足有持续了五六分钟这才又安静了下来。我们三人躲在距离最近的一根盘龙柱后,这才侥幸得意苟活,要么,只怕现在已经变成筛子了。 “下回不行这样了,害人害己知不知道?”我瞪了一眼美惠。 “切……”她不屑。 “海月!海月?你还好吗?”我赶紧起身去查看,真要是南海月因为美惠使坏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怎么对得起人家曾经救过我的命! 海月甩了甩芳香的长发,扑拉扑拉衣服上的灰尘,一手抱着那大红漆盒走了出来。“没事,我不要紧。” “啧啧啧,命可真大,哼!”美惠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美惠!别这么说话。”我还得劝架,不过,此时,我和南海月这美女可再也不是一个战线上的了,我伸出手,向她勾了勾手指。“拿过来!”我冷漠的说道。 “你快拿过来吧小狐狸精,你没有钥匙打不开!钥匙在我妹妹手里呢!你逃不走的!”美惠亮出了架势,已经做好了准备。 “无双哥,你要向我宣战嘛?”看着南海月那双美丽的眸子,险些让我神魂颠倒,赶紧扭过去头不敢与她直视。 “对不起海月,这伏羲八卦义我是断然不能让你,拿过过来吧!” “呵呵……我要是不给呢?”海月的手死死地抓紧了那大红漆盒冷冷的回我道。 我猛地从腰间掏出了枪,对准了这位昔日的队友。 “还不快拿过来?小心我哥一枪崩了你的漂亮脸蛋!”美惠不由分说走到海月面前伸手就夺了过来。 南海月冷笑着。“哼哼……无双哥,你变了,变的我都不敢认你了,难道你跟那些无耻的盗墓贼一样也被大清龙脉富可敌国的财富彻底冲昏了头脑嘛?竟然把枪口对准了我?” “你误会了海月,我们一直都是朋友,开始是,现在也是,未来也是,我也不是为了大清龙脉的宝藏,我和耗子身中努尔哈赤的诅咒,现在陆昊天的诅咒就已经发作了,刚才你不是也看到了嘛?我想要的东西很简单,就是活,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活下去!然后娶妻生子,就这么简单而已。你们八旗后裔的这些明争暗斗我没有兴趣,也不会站在任何人一边,只要寻一个解除诅咒的方子而已。大清龙脉中的财宝我不会动一分一毫,请转告纳兰鸿,我永远不是你们的敌人!”我很认真的对海月说,尽量想化解我们之间的误会。 第1143章 高僧法身 这话说的,让海月也是哑口无言,人为了生存还有什么事是干不出来的?并不是我要与她为敌,而是这伏羲八卦义我必须拿到手! 美惠把大红漆盒扔给了彩凤格格,然后挡在我的近前,防止南海月偷袭我们。“哥,这儿你不用管,我对付她,先打开盒子,看看伏羲八卦义,看准了阴阳圣人算的时间,然后就一把火烧了!” “咳……”突然,寂静幽暗的觉罗殿深处传来了一声咳嗽。 四人齐齐地左顾右盼起来,却不知这声音是谁发出来的。我看了看彩凤,难道是金莫熙?这里边只有他的棺材,会不会是被我们给吵醒了?彩凤摇了摇头,她熟悉自己叔父的一言一行。 她们三个丫头的反应和我一样,我绝对不会听错。难道这大殿之中除了我们几个人以外还有其他喘气的东西? 我看了看海月,我们双方暂时把彼此的不悦收了起来。不过美惠还是让彩凤赶紧收好大红漆盒以免一会儿海月趁着我们不注意夺走。 “茆溪森的尸体呢?”海月突然问道。 “刚才不是在地毯上嘛?这不……”美惠回头一瞅,赶忙拽了拽的我袖口,让我往地毯上看。 茆溪森那老和尚的尸体不见了,就在刚才我们匆忙躲闪箭雨时竟然消失了。难道是他?我的后脖颈子鸡皮疙瘩泛起了,这老头最起码死了也有三百来年了,这要是还活着,岂不是…… “不要……不要……”彩凤的身子不住的抖着,躲在了我和美惠身后,仿佛是见到了地狱中的厉鬼一般,眼睛紧紧的盯着我们背后的方向。她使劲儿地拉扯着我俩,让我俩跟她后退,这不用说我也知道怎么回事了,赶忙和美惠海月齐齐地转过了头。 在我们背后不远处的黑暗中一个身着金龙袈裟的身影正在悄然无息的接近着,此刻已经距离我们不足10米了。海月和美惠都是野外生存的行家,十分谨慎,竟然俩人也都没发现有东西在向我们靠近。 “保护好彩凤和伏羲八卦义!我来对付他!”我嘱咐美惠道,其实保护彩凤是假,放着南海月才是真。 我料想这应该是茆溪森的尸体吸了我们的阳气诈尸了,而我和南海月都有太祖圣物在身,任何邪祟不能靠近,他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怎么办?是诈尸嘛?”南海月和我又恢复到了以前在长白山一起探险的岁月,遇到了难事还是习惯问下我的意见。 “不知道,先看看再说,这尸体守在伏羲八卦义前边肯定有讲究,一会儿小心应付!”我对这个重新与我并肩作战的姐妹说道。 二人一左一右分开,手中都拿出了武器,紧紧地打量着那老和尚。茆溪森的头还是微微低着,我们看不清他的样貌。彼此手心里哗哗地开始冒汗,不自觉地一点点往后退着。茆溪森在距离我们5米距离的位置停下了。 “哼哼……”他冷笑了一声。我的身体也猛地抖了一下。 第1144章 和尚还是得道士? 他走的太近了,这次再也没有那一层薄雾附着在附近了,我可以真切的看见他的身体和服饰,这老和尚除了一件金龙袈裟以外,里边穿的好像是个灰色袍子,其中一个袖子上还画着一个八卦的图案,头顶上带的也不是和尚的法冠,而是一个连体的遮沿灰帽子,与背后的披风连城一体,那披风很长,托在地上倒是有些像威武的王者。 “这也太怪了!不对劲儿吧?海月,会不会猜错?茆溪森里边怎么穿的好像是件道袍啊?这什么情况?”我小声问南海月。 “不可能!要不是茆溪森,怎么会穿金龙袈裟?那不是大逆不道吗?会不会死前被人套上去的?”海月其实也有点拿不准了。 这不符合常理,茆溪森不管犯了多大的罪过,他也是那个年代的高僧,而且和尚归天不比寻常百姓,就算有什么大罪谁也不敢动他的法身,如果乱给人家穿衣服,侮辱的不是这个和尚,而是佛祖!谁敢?中国历朝统治者向来尊敬宗教。 “尔等好大的胆子!竟敢盗我伏羲八卦义?”茆溪森竟然说话了。 我心里稍微有点转过来味儿了,他刚才说“我伏羲八卦义”,那话中意思就是这东西是他的,或者是他们的。难不成他是摸金派的人?但摸金派的人怎么会穿人家金龙袈裟? 既然他会说人话,并没有对我们动手,那便是有机会了,能不动武就不动武,尤其是对这种不知死活的东西。 “敢问前辈如何称呼?又何言我们是偷?”我决定先礼后兵,恭恭敬敬地向他双手作揖道。 “湖人送绰号阴阳圣人便是贫道。”他微微地抬起了头,自己伸手解开了披风的系带,那灰色披风和遮沿帽子落在了他的身后。 只见这自称阴阳圣人的老者,满头花白的头发和胡须,瘦脸,长眼,那双眸子炯炯有神,从外表根本看不出他的年龄。那气势哪是一个一百来岁的阴鬼呀?分明就是一个活生生的老神仙下凡。 “您老能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无双,不瞒您说,前些日子我与小伙伴们去了本溪的蛤蟆岭,在一处山缝子里亲眼见到了阴阳圣人的真身,您别告诉我您有两个法身?”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用那深邃的眼神打量着我从头到脚,看的我都发毛,仿佛我心里的没有一次思维跳动都逃不过他的法眼一般,面对这样一位世外高人我的一切小心思都无从躲藏。 “你是海家后人?”他问道。 “不是!我跟海家人没关系!”我回答的很干脆。 他伸出那双枯爪一般的大手,在半空中缓缓张开,突然我就觉得有一股莫名的怪力牵引住了我的身体……不对,应该说是我的脖子。我脖子上的海东青扳指上的系带被那股怪力扯断了,扳指嗖地下飞了过去被他握在了手中。 “喂!老东西!还给我!”这海东青扳指屡次救我,现在更是被我视为护身符一样时时刻刻贴身带着,而且此物也是打开大清龙脉宝藏的钥匙之一,他夺了我的扳指我怎能不激眼! 第1145章 常胜山的片段 我想冲过去与他理论,但却被一旁的海月按了下来,她摇了摇头,让我先不要冲动。 “小子,你是海家第几代后人?”他问我。 “我说了,我不是海家后人!快把扳指还给我!要不别怪小爷不客气了!”我拿起枪,枪口对准了这老头。 “呵呵……虽然资质筋骨不好,但却是个有骨气的孩子,好,好,贫道今日终于见到我们海家有后了!你过来!”他向我勾了勾手指。 我左右瞅了瞅几个丫头,咽了口唾沫,有点胆怯。“你……你……你说过去我就过去?你当双爷是傻子?我警告你呀!我身边这两位女侠身手很不错的!快点还给我!” 他没有说话,嘴角上扬笑了笑,一只手捋着自己花白的胡须点了点头。此时正好我与他的目光交织,就觉得他的眼睛里好像闪过了一丝诡异的光,瞬间我的身体就麻木了,自己的双腿根本不受自己的意识支配,一步步向那老人僵硬地走了过去。 “哥!你别过去!快回来!”美惠在背后大喊我道。 可我的身体根本不受自己控制,明知道这老头的厉害绝不是我们这些犯人能及的,有心让美惠别过来,但却根本张不开嘴,只能眼睁睁地听着美惠在身后着急。 “你妈的!老娘干死你!”美惠急了,扔下彩凤挥舞着那把锋利的藏刀就想与这老头拼命。 谁知她身体使劲儿往前一怔却没有动弹,不管她如何挣扎也动不了,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可爱的美惠女侠眨巴几下眼,吧唧吧唧嘴,看了看彩凤,彩凤也惊讶地看着她。 “妈x的,你开挂了……不要脸!不要脸!”美惠猛地不合时宜的来了这么一句话,差点没把我逗乐了,这丫头时不时地总能说出一两句奇葩的言语,真不愧是我们的开心果。 我的身体僵直地走到了他的面前,就这么直视着他那双深邃的眸子,他的眸子里那一束诡异的光依旧闪烁着,不仅仅控制着我的身体,就连我的思想也慢慢地进入了他眼中的空间。那一刹那,我头晕目眩,仿佛见到了昔日的常胜山,那一个个古墓**,这老神仙当时的背影与现在几乎一模一样,他的身体根本并未老去。 金狗蛋,遁地蜈蚣,钻天耗子……那一幕幕常胜山上的群盗面孔一一在我面前晃过。突然我的身体失去了控制,惯性地栽倒了下去。我赶忙用手止住了地面,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身体刚刚恢复自如,体内各种技能还在迅速重新调节着十分不舒服。 “咳……咳……”我捂着嘴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仿佛大病初愈。 “哥!哥!你怎么样?没事吧?”美惠还是不能动,她的身体依旧受着这老头那股强大的气场控制着。 “我……我没事,不用担心!”我的身体很虚弱,说出的话声音都很低,低的连我自己都要听不清了。 第1146章 暗中下手 不知为何,我们收有人的身体都被这老神仙的强大气场所笼罩,但这气场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南海月。南海月见我们全都被束缚住了,一开始也没敢动弹,但随后她发现那老人好像根本不像要伤害我们的意思,于是瞅准了时机,嗖地下跃到了彩凤格格的身侧。 “啊……你……”彩凤格格死死地攥紧了大红漆盒,但她在海月面前太弱小了,一个弱不禁风的金枝玉叶又怎能保护的住伏羲八卦义?海月不费吹灰之力夺过了漆盒夹在了腋下。 “南海月!你这小婊子!有本事别搞这贼偷的本领,跟老娘打呀?真给你们乌拉那拉氏丢脸!你xxx的!”美惠看在眼里,无奈自己身体根本动弹不了,只能乌拉哇啦地说骂起了三字经。 “哼!你这泼妇,说谁是贼人?说到贼人,谁能跟你这个摸金校尉比?挖坟掘墓都是丧尽天良的勾当,还敢来数落我?”海月还击道。 老神仙把手中的海东青扳指重新挂回了我的脖子上,然后伸手把我扶了起来,在他抓住我胳膊的时候,我能明显感到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正在从他体内向我身体里灌输进来,有点像……有点像每次我遇到危险时,海东青扳指里发出的那股灼热感。那一瞬间,体内的所有不适都当然无损了,甚至还觉得自己的身体充满了火力,仿佛一下子回到了自己18岁的年龄。 “姑娘此言差矣!摸金倒斗却为世间所不齿,但如若摸金校尉为的也是匡复大业,就要另一说了吧?贫道自问平生并未盗过任何一位善人的冥室,取的每一分都是不义之财,我常胜山上的兄弟以及我的后人也并未妄杀过一个好人。”白发老头说道。 这时,美惠的身子也恢复了自我意识,这丫头体质比我好,别看刚刚恢复意识还有点不舒服,但这小暴脾气上来了可不管那些,挥舞着藏刀冲着海月就冲了过去。 “你妈的!你这小骚狐狸,刚才说谁是贼人?皮痒了是不是?老娘给你松松!” 两个女孩再度纠缠在了一起,本来海月的本领在她之上,不过这次,海月一只手夹着伏羲八卦义,只有一条胳膊迎战,所以正好与美惠打了个平手,两个丫头斗的是难解难分,几乎也都使出了自己的生平所学,谁也没有让谁。 “呵呵……贫道睡了也快上百年了,想不到刚一苏醒便能看到两个高手相斗,有意思,有意思!丫头,你这身法怕是也师出海家吧?只可惜哟,要是贫道那徒孙吴公耀活着,见到他的后人这般武艺怕是要被你气死咯!”这老头,竟然在一旁看起了热闹,两厢不帮。 美惠跟海月还是有些差距的,乌拉那拉氏从小便培养她学尽了十八般武艺,不能说样样精通吧,但也绝不是美惠这三脚猫功夫能比的,而且人家使得可是顺手的峨眉刺,别看只有一只在手,可那小峨眉刺被她挥舞的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美丽的花朵。 第1147章 阴阳圣人出手相救 渐渐地美惠开始落下风了,因为她惯用轻功,所以只要打斗起来费的内力就别对手多,再加上她本身就不注重休内功,时间一长不免额头上开始淌汗了。 南海月不愧是女中木兰,只要下起了死手便是我家美惠这种轻功了得的对手也有些招架不住,眼看着她手中那把银色的峨眉刺就越挥越快,逼的美惠连连后退,这也就是朴女侠,换了其他人根本接不了她这么多招。 “前辈!快帮帮她!”我认怂了,只要能救美惠就算让我给他下跪我也干,眼看着美惠是要不行了,刚才骂人家海月骂的那么凶,而且现在又要跟人家抢伏羲八卦义,海月是断然不会让着她必然是动了杀机。 就见这白发老人一只手翻转了一下,瞬间从袖口里边落下来一颗金珠。我看这样他是要使暗器了。 “前辈手下留情啊,可不能伤了海月姑娘!”我有点左右为难了。 “哦?这是为何呀?怎么着?好人都让你小子做尽了不是?” “前辈有所不知,南海月虽与我内子有些瓜葛,又想我们争夺伏羲八卦义,但她却不是什么坏人,曾在长白山中救过晚辈的性命,所以……所以我不能看着她因我而死!”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好,有情有义,像我那徒孙。” 说着,他把那金珠掐在指尖,用食指弹了出去,只听得一声轻碎的响声,金珠准确地打在了海月手中峨眉刺上,把那根峨眉刺直接弹飞了出去。这老头内力深厚,仅是这一下便震得海月的胳膊猛地向后一甩,连带着身体向后退出了将近十米,最后还是她依住了一根金龙柱上止住了退势。 别看遭了这老爷子一记飞弹,但海月却并不想让我们看到她有什么不适,赶紧把那条刚才手持峨眉刺的胳膊背到了身后。 “丫头,你过来!哼哼……就这点功夫还吹嘘自己是我摸金后人?也不怕给公耀丢脸?”老头斥责着美惠。 “我……我……” 我赶紧把美惠拽了过来不让她多话,把她按跪在了地上小声嘀咕:“这好像真是阴阳圣人!快跪下!” 我和美惠齐齐地跪在了他的面前:“前辈,请受两位不孝后人一拜,请恕我们刚才狗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老人家!” “快起来吧!别说那些虚的。贫道的确就是阴阳圣人,你们在蛤蟆岭看到的,乃是当初为了躲避我那徒儿追杀时公耀为我找的替身。这多年过去了,贫道一直在这宁古塔觉罗殿里借着阴气苟延残喘着,为的就是等你们呀!” 我狐疑,问道:“前辈,可……可这儿嘎达可是金府,您与金狗蛋和金家不是……不是有仇嘛?” “呵呵……是贫道自己来的,世间哪有永远都解不开的仇恨呀?常胜山又如何?贫道苦苦经营几十年,到最后还不只是摸金倒斗做那些令人所不齿的生意嘛?我那徒孙钻天耗子世人皆以为他是一个小人,盗取了常胜山大杆子之位,可如若是我在世,或者是公耀在世,能像他一样竖起我们常胜山的大旗以拒日寇嘛?世间一切形色皆为过眼云烟。贫道与金莫熙有师徒之情便是上天赐予的缘分,又怎能真的仇深似海?”他喃喃道出了心中几十年所悟。 第1148章 阴阳圣人长生不死的秘密 原来当年他早就知道自己一旦交出实权这徒弟金狗蛋便得派人追杀他夺了摸金符,老爷子有心退隐江湖,只有跟吴公耀唱了一出双簧诈死。在那蛤蟆岭老家布下了疑冢。墓内的伏羲八卦义和那摸金符也都是真的,他想,谁有真本领取了摸金符,那便是造化。 十年以后,抗日战争爆发,吴公耀找到了他,把这十年里常胜山上发生打事一一对师爷明了。也是阴阳圣人授意,让他可暗中凑齐四枚太祖皇帝的圣物,取出长白山大清龙脉的宝藏招兵买马与日寇决战,振兴我大中华龙威。 不过想取四枚圣物可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此事必须暗中进行,常胜山的实权便落在了钻天耗子手里,这师兄弟二人十分默契,一个暗自去寻找四枚圣物,另一个带领着常胜山的群盗与日寇在热河山区周旋,配合的是不亦乐乎。但怎料,乌拉那拉氏的族地黄子坟凶险万分,这第一枚圣物便让一代枭雄吴公耀折在了里边。 阴阳圣人觉得,这都是天意,天意使然,现在并不是大清龙脉重现人间的时候,也只有作罢。老爷子那时候的身体真是不行了,眼看着年过九旬了,可是没几天活头了。这时,徒弟金狗蛋找到了他,人到了一定年龄,对年轻时犯下的错误就有了悔意,眼看着常胜山已不是从前的常胜山,两个老人也到了古稀之年,所有恩怨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他对阴阳圣人说,如果师傅不嫌弃剩下的日子便在我宁古塔度过吧,宁古塔金府内种着神秘的地龙草,地龙草阴气重,府中上下皆因地龙草长生不死,他们摸金校尉常年与古墓中的死尸打交道,本身体质已从阳转阴,所以只要阴气足够旺,便是不食用地龙草,也定能长存世间不病不死。 “哦,原来如此,可……可您这袈裟?您是道士,怎么能穿袈裟?”我又问他。 “那孩子说的对,刚才你们所说贫道都听到了,这袈裟的确是茆溪森大师生前之物。贫道生前曾带着公耀在吴山华严寺倒过斗,这便是从大师冥室内取出的宝物!” 海月把那条胳膊背在身后,闷哼不屑道:“哼!刚刚不是还说你们摸金校尉从不取不义之财,不盗好人的墓嘛?怎么?现在连老和尚的墓葬都不放过?前辈,是不是有点前后矛盾呀?” “哈哈……这位姑娘说的在理,不过这之中还有一个缘由,相信这世间除了贫道再无人了然了。茆溪森大师未出家之前,俗名海西森,乃是我海家后人,所以我们是本家,贫道取出本家传世之物,还算的上不义嘛?”阴阳圣人道出了其中缘由。 “仅仅靠地龙草的阴气根本不足以护我百年不朽,三魂七魄不散,这金龙袈裟乃是顺治爷所赐至宝,由天仙蚕丝所织。贫道也只能借它的护佑才得以长生不死,若是真食用了地龙草,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岂不是大粽子了?” 第1149章 我有靠山了(加更) “前辈,那这伏羲八卦义……”我指着被美惠夺回的大红漆盒问道。这回看来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这可真是伏羲八卦义的创造者,也是我们摸金校尉的老祖宗,又是海家人。 阴阳圣人真乃世外高人,刚才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了看我,我的身体情况就瞒不过他。“也是这就是命吧,当初贫道也曾想过凑齐四枚太祖圣物来开启大清龙脉的宝藏,所以这才倾毕生的精力研究出了这伏羲八卦义。可事与愿违,贫道与吴公耀也曾试着想去揭开大清龙脉的神秘面纱,可也都无功而返了。” “前辈,那我的海东青扳指?您也是海家后人,本领远超过我,怎么当时未曾得到呢?其他三枚也许有些麻烦,可这乃是海家祖传之物呀!您又是摸金校尉,并非难事啊?”我好奇问道。 “孩子,世间万物都有各自的天命,凡是女真的八旗后裔皆知晓阿敏贝勒的传世之宝落在了鸭绿江两岸,几百年来,无数人也曾去寻过,包括我和公耀在内,却也是空欢喜一场。这便是你的命!你若没有身中努尔哈赤的诅咒又怎能坚定这份信念一定要探寻大清龙脉的秘密呢?我们几代摸金校尉最后的一个心愿,那天下第一斗就都看你的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慈祥的就像是一个长辈。 “前辈……我……并非我不想,实在是有点力不从心,您是摸金派的老祖宗,看您现在身体也结实着呢!要不……”我嘿嘿地笑着。 “呵呵……你这小子,太鬼道,大清龙脉的宝藏贫道不能碰,前代人已经老去了,贫道说了,这都是你的命,你逃也逃不过去,去吧,带着伏羲八卦义回去吧,贫道到时候会祝你一臂之力的!” 我心里道,这敢情好啊,有阴阳圣人帮忙古墓里的什么麻烦都不用怕了,看他的本事,估计就是连那老人精纳兰荣柏也未必是他对手,看来这个海姓亲戚我没白攀。 “哥,南海月那小婊子呢?是不是跑了?”美惠左右寻找着南海月,不知道啥时候南海月已经消失了。 “别找了,有阴阳圣人在她还敢打伏羲八卦义的主意了嘛?” “去吧孩子,大清龙脉重新人间的日子不远了,相信届时天下八旗英豪将重聚圣山争个你死我活,有贫道和海家在背后帮你定会把你顺利送入乌鸦神庙!剩下的事就要靠你俩自己了!”有阴阳圣人的支持,我底气也足了,以前还在担心我们这股势力是四方最弱的,如今看来,我们代表的不仅仅自己,还有海家和东系摸金派。 “前辈,晚辈还有一事不明,不知可否指点一二?” “但说无妨!” “这金府中,福家六塔里到底关着什么东西?”我问道。 他捋着胡须微微一笑:“不可说……不可说!金家,福家,宁家的秘密就都藏在六塔之中,这里边封印着的东西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福家六塔也是太祖皇帝真龙天命的风水所在。” 第1150章 一场游戏一场梦 我还在用心去分析他这句话里的玄机,却突然见阴阳圣人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再度闪出诡异的白光来,他的褐色眼仁全都被白眼仁所占据了。我心道,不好!可此时已晚,那眸子中蕴含的强大气场已经彻底包裹住了我的身体。 “前辈……你……”我和美惠,彩凤三人的身子渐渐失去了知觉。 当我再度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时,我们三人已经躺在了觉罗殿的正门前,大门死死地关着,门内还是漆黑一片,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也许那也真是一场梦吧。 我推了推美惠和彩凤,两个丫头睁开了眼睛,先是晃了晃脑袋,她们的脑袋都十分昏沉,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哥,我好像做了一场梦,梦到阴阳圣人了,梦到跟南海月那小狐狸精掐架来着。这整的,浑身酸疼!”美惠拽起了彩凤。 彩凤从地上爬起来后,我一瞅……装着伏羲八卦义的大红漆盒竟然正在她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不是梦,刚才的一切绝对不是梦! “那你掐过她没有啊?”我笑着问道。 “那……那必须的呀!姐是啥人?女侠!切,能打不过她?”美惠夸夸其谈,又开始吹了。 “行了行了,别吹了,赶紧的,带格格回去,现在是白天,她身体受不了!”我说。 彩凤只是揉了揉脑袋,站了起来,倒没说什么,自己蹦跶蹦跶好像也没有什么不适感,她用那不太熟练的手语对我们比比划划,意思是她没事,现在可能是晚上了。 “啥?不可能吧?咱就好像睡了一小觉啊?怎么会过的这么快?”我掏出手机一瞅,果然,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怪不得刚才肚子一直咕噜噜地报警,原来是到了晚饭时间了。 这时,我们身后一个沧桑的声音轻声问道:“拿到了?” 众人回头一瞅,原来是金莫志,不,这个时间站在院子里的应该是金莫熙金狗蛋才对。彩凤笑着晃了晃手中的大红漆盒,跑回了叔父身边,乖巧的就像是个小丫头犯了错误后卖萌寻求家长的原谅。 “你这孩子呀,为了无双真是豁出去了,难道不知道白昼里不能出门嘛?幸好你没事,要不怎么跟你亲爹交代?也不知道这小子给你灌了什么秘药了,真是闺女大了不中留!”虽然金莫熙嘴上数落着彩凤格格,但看得出,他十分疼爱彩凤,一点也没有怪罪她的意思。 “老爷子,这漆盒里装着的是伏羲八卦义,乃是你师傅阴阳圣人亲手交给我们的,您该不会……” “哼,你这小子真鬼道,莫不是怕我不认账啊?罢了罢了,既然你们都有缘见到了我师傅他老人家,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拿走吧!拿走吧!今夜老夫是不能留你们了,眼看只剩下一个多时辰地龙草便到了盛开的时间,快走吧!” 彩凤格格笑吟吟地看着我,用衣服把漆盒上的灰尘擦干净然后地给玩了我,又从怀里拿出了从他阿玛那里偷来的铜钥匙,冲着叔父金莫熙眨着大眼睛也不多话。 第1151章 宝物到手 “哎哟,我的宝贝格格哟,开吧,开吧,你既然都为了他偷了你阿玛的钥匙,还问我干啥?真是孽缘呀!” 彩凤把钥匙插入钥匙孔里轻轻一扭,只听得里边咔嚓声轻碎的响声,机关被打开了,大红漆盒的盒盖自己弹开了。里边露出了一个羊皮卷,羊皮卷背面朝上卷在里边,不是很大,虽然我并未完全展开,但估计阴阳圣人也并未写出这个运算公式,只是标记处了21世纪大清龙脉重现人间的准确时日。 “哈哈……这回我算知道倒斗的那种快感了!不行不行,让我先看,哎呀!宝贝,啧啧啧……宝贝呀!”美惠嘴都咧到了腮帮子,了呵呵地抢过了盒子里的伏羲八卦义,旁跑我们身侧想一睹为快。 就在她打开那伏羲八卦义的一瞬间,金莫熙的脸突然阴沉了下来,然后猛地一转身,眼睛死死地盯着院子里的一个黑暗角落。大喝一声:“再不出来莫怪老夫不客气了!” 说着,他拂袖一甩,从他的袖袍中喷出一股红色的紅雾,向着那角落就吹了出去。但很显然,躲在暗处的那人早已做好了应付的准备,他一个箭步从里边窜了出来,那速度比美惠还要快上几倍,看来他是早就按耐不住了。 这家伙一身黑衣裹身,身材窈窕婀娜,脸上蒙着一层黑布,那黑布还在一滴滴的向下淌着水滴,估计蒙脸布上肯定已经提前浸泡了某种液体,而这种液体就能让他避过金莫熙袖袍中的毒雾。府中的佟佳氏已被彻底赶出去了,南海月也被阴阳圣人逼走了,这丫头现在是一点戒心没有,全神贯注地把那伏羲八卦义羊皮卷展在自己面前看,正好那黑衣人窜到了距离她十米的位置,这个距离对于高手来说绝对可以眨眼间取人性命了。 黑衣人见金莫熙就在我们身边根本没有什么机会下手,然后竟改变策略,嗖地下从手中飞出一把金属铁爪来,铁爪后边拴着绳索,铁爪准确地抓住了美惠手里的伏羲八卦义,再用力往回一拽,瞬间便夺走了伏羲八卦义。 她的整套速度简直太快了,整个过程,从金莫熙发现她开始一直到夺走伏羲八卦义转身逃走,也仅用了不到3秒的时间,可见这家伙埋伏在这里已经有些时间了,就一直在等着我们从觉罗殿中出来。 “哎……我……我没看完呢!”美惠根本没来得及反应,伏羲八卦义便已经被夺走了,她以为是我在逗她,回头一瞅我,见我一脸的异样,顺着我的眼睛往前一看,正好看到那黑衣人最后留下的影子。 “妈的!给老娘站住!有本事站住!老娘非扒了你的皮不可!”急的美惠干跳脚,口中直骂三字经。 “哥!快追呀!”美惠扯着我就往金府大门外追去。 我转身看了看金莫熙,虽然着急追那黑衣人,但也不好忘记礼数,双手抱拳施礼:“青山常在绿水常流,既然老爷子您也是摸金派先人,晚辈就不在这儿跟您客气了,那我们就回见?就此别过,谢了!” 第1152章 惜别 当我最后转身时,最后看到的是彩凤格格依依不舍的眼神,晶莹地泪花在她那大眼睛里滴溜溜地打着转,但她还是习惯性地回了我一记温柔的笑容。 “格格,我会回来看你的!”再也没空顾及这些儿女私情了,跟着美惠撒腿便赶紧追。 我们前脚刚走,觉罗殿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身着金龙袈裟的古稀老人从里边背着手走了出来。金莫熙和彩凤格格赶忙跪在了他面前。 “扰了您老人家的静修了?”金莫熙恭敬道。 “狗蛋,你这小子,故意的吧?早就知道乌拉那拉氏在附近,却不加以阻止?”阴阳圣人一脸的无奈,虽然此时师徒二人的矛盾早就化解了,不过,他太了解自己徒弟这点小心眼了。 “呵呵……什么都瞒不过您老的法眼,他们命中该有这一难,不过,徒儿料想,那个丫头应该看到了,只是不知道海家后人与吴家后人是否真的心齐了!”金莫熙答道。 阴阳圣人捋着花白的胡须闭上眼睛,左手拇指不停地在其他四个指尖迅速地掐算着。然后睁开眼睛,淡淡的说:“今世,乌拉那拉氏已与叶赫一脉化去仇恨同气连枝,此次又得了伏羲八卦义,你呀!你险些坏了咱们摸金派的大事!狗蛋,为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可再去念前朝皇家遗训!此生,不管你或者任何人如何横加阻止,大清龙脉地宫闭现人间,这不是人力可以阻止的!爱新觉罗最后的气数将尽了!你也是修为之人,怎能不清楚?” “是,师傅教训的是,徒儿知错了,但不知还有什么法子可以弥补?”金莫熙问道。 “你让为师说你什么好啊?糊涂!真是糊涂呀!你也不想想,大清龙脉必现人间,如若无双他们无法顺利进入乌鸦神庙的地宫,那么得到天下第一斗的就是叶赫,乌拉,佟佳氏或者富查氏。无双他们好歹也算是咱们摸金传人,如果他们无法解除体内的太祖诅咒,咱们摸金派岂不是要断了根?哎!看来为师过几日要出山了,去趟圣山祝他们一臂之力吧!” “师傅……您……不可,万万不可!你我现在乃是万阴支躯,怎能离开宁古塔呀?如果您非要去,那就让徒儿和兄长代您老跑一趟吧。”金莫熙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们去没用,你们修为不够,你真以为今世我女真人再无高手了嘛?叶赫的那老人精还未死,还有佟佳氏的守山人都在,你们敌不过,此行贫道必去,躲是躲不过的!如若能用贫道一命换来我们摸金派的传承那也值了!” 彩凤格格跪着爬了过去,抱着阴阳圣人的腿嘤嘤地哭了起来,她的体质与阴阳圣人基本一样,也明白,如果离了宁古塔的地龙草阴气的笼罩恐怕难活过12个时辰,就算是阴阳圣人修为再高,有金龙袈裟护身,没有持续的阴气滋养,身形俱灭也是迟早的事。 第1153章 盗洞 “丫头莫哭,贫道能苟活于世上百年为的也是等这一刻,要不便跟那行尸走肉并无区别了!更何况此行乃是去救你的心上人,用贫道一命换他一命核算,最起码海家未断了根,摸金派有了后继香火!”阴阳圣人拍了拍彩凤格格,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这金府中虽然没有小贝勒爷男丁,但彩凤格格却是唯一的后人,包括阴阳圣人在内自然对她是疼爱有加。 且说我和美惠,我们二人一路追寻着那黑衣人的脚步,我发现那黑衣人竟然没有走正门,也没有钻入金府下的地道。跑到了前花园的高墙后就跳了出去,我们紧跟着她的身影也翻了出去,但左右一瞅,此处正是群山之间,左右均是死路,那黑衣人就这么消失了。 “哥,没了呢?她咋没了呢?难道会遁地?”美惠奇道。 “找找,肯定有其他出口!”我说。 二人找了一大圈,这地方说大也不大,左右也就是四十来米长,而且前靠山脊,背靠金府的高墙,难不成还真有遁地的本领? 刚才我虽然不能准确的确定那就是南海月,不看样貌,光看身材也不能代表什么,这个世界上恐龙的面容天使身材的女人多的是,人家凤姐也不错哦!不过,南海月身上的那股芬芳还是瞒不过我的鼻子,这小美人用的香水十分特殊,早在长白山遇险迷路时我就有留意过,绝对不会记错。 这香水的淡淡清香,让所有男人只要闻到都神魂颠倒,那是少女的体香混合着一种说不出名字的花香,还有天然的大自然雨露的味道。来不及了,就算我们现在找到了那个隐藏起来的出口肯定也来不及了,眼看着距离她逃脱的时间已经过了10分钟了,这个时间对于轻功高手来说绝对是抓不到了。 “哥,你快来看,这儿还想是个出口!”美惠喊我。 我过去一看,在山体峭壁上沾着一张纸,纸是灰色的,与山体岩石的颜色几乎一模一样,如果不仔细瞅肯定看不出来。我解开这张纸往里一瞅,这里边果然是个洞,而且用行话来说就是现代工艺打出来的盗洞,应该是一种岩石粉碎机打出来的,看这趋势,弯弯曲曲向着我们头顶盘旋而上。 “走!” 二人鱼贯而入,现代机械打出来的盗洞自然十分圆润,没有棱角,只有微微倾斜的小陡坡,攀爬起来十分省力。东北的山再高也也就是2000来米到头了,这里也不是名山大川,也不是长白山或者兴安岭,所以只能称作是个土丘子了,向上爬了大概20来分钟的路程就看到了头顶上的一轮明月。 一路上,这盗洞中还仍然残留着南海月身上的芳香,不免的让人能联想到她那张国色天香的脸蛋和那窈窕丰韵的身材。 “哼!你闻闻,一股骚味,不看也知道就是那条小狐狸精!你们是不是暗中勾搭好了?”美惠数落着我。 第1154章 山体屏障 “行了!这几天这点破事让你磨叽的呀!我都不愿意说你,我俩要真有啥事还能轮到你咋地?也不长脑袋!就知道争风吃醋,正事一点找不着你!以后这事给我闭嘴!”眼看到手的伏羲八卦义就这么丢了,我心中不悦,不免有点大男子主义,冲无辜的美惠发起了脾气。 这也是我第一次数落他,以前说归说,但那也都是开玩笑挖苦,这次我是真生气了,可能语气稍微有点重。骂的她憋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当然,我知道,这丫头从来就不是个主动认错的住,不敢记我的仇,但定是把这账记到了海月头上,以后再见到,估计还是会兵戎相见。哎!没办法,这就是我家的朴女侠,时而卖萌,时而撒娇,时而撒泼,时而小女人。 我语气有些重了,赶紧想调节下气氛,没话找话,问她道:“行了行了,别委屈了,算了,也不全怪你,刚才她来的实在太突然,我都没反应过来。刚才是不是也看到伏羲八卦义了?上边写的是什么时间?是下个月还是大下个月?” “哼!”她努着小嘴不搭理我闷哼道。 “哎呀,我错了还不行嘛?以后不说了,咱唠正事呢,快说,是啥时候,咱好提前准备!眼看着肯定是追不回来了。”没招,遇上这种女人,我也只好认栽。 她沉默了许久,然后没好气回我道:“二月十二!” “哦,还好,咱能过个安生年。” 从这盗洞爬出来以后,我发现我们现在是在山顶处,下边正是一个山坳,奇怪了,怎么在这里就能看到太阳和月亮,但到了下边的金府里就日夜不见阳光呢?我用军用望远镜往下一瞧,心中不免也是暗自惊叹。原来这群山正中间围着的山腰处竟然被人用某种兽皮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这网把下边的金府遮的严严实实地,而且上边还附着着一层薄雾,就算是飞机从上边飞过,用航拍设备都看不到雾下的景象,也就是我这红外线望远镜才能穿过迷雾吧。这张巨大的网上边还画着一个怪异的符号,那符号与我们在许多前朝古墓看到的奇怪符号一模一样,无法解读。 下到山腰处,终于见到了电信运营商的信号塔,手机可以正常使用了,我的gps导航设备也能正常使用了,与耗子他们联系上,通报了一下现在的坐标,然后顺着导航设备的指示很快就下了山。耗子丽丽,老谢和那个马甲屯的年轻猎户在身下宁古塔废墟正焦急的等着我们,见我们安然无恙的返回也就放心了。 “怎么样?伏羲八卦义呢?”耗子问道。 “没了,被海月夺走了!”我答道。 “啊?不能吧?人家海月那么善良,那么漂亮,咋能干这事?会不会是你看错了?”耗子始终对海月的容貌心中窥喜。不过这无疑又点起了美惠的火,他用斜眼瞪着耗子。 “这咋地了?我妹子这啥意思呀?妈呀,被风吹斜了?” 第1155章 整军待发 我赶紧把他拽到一边小声嘱咐:“别说了,可别在美惠面前提海月,再说的话,女侠都得把你剁了!” “啊……吃醋了?你小子呀!够坏的了,跟人家海月勾搭啥呀?人家都被纳兰鸿暗度陈仓了,你可消停点吧。”耗子捂着嘴笑道。 “你他妈还说是不是?小心老子踢你啊!” …… 回到长汀镇,众人商量着下一步怎么办。马家人不愿现在就离开,怕佟佳氏与富查氏继续为了海东青扳指追杀我,不过我还真不太愿意让他们这么一堆人跟在自己身边,尤其是他们这穿着,土的实在是不能再土了。我和美惠在前边走,后边跟一百来号人这像什么样子?而且我一个人逍遥惯了,实在是受不了这前后簇拥的架势,一口一个小爷叫着,人家恭恭敬敬的你还不能不答应,这要让外人听着了,还以为是旧社会财主家大少爷出行了呢。 我劝他们先行回蛤蟆岭马家屯给老爷子报个平安,那年轻猎户死活不干,说海甲乙临行前已经约法三章了,必须要保我进入大清龙脉他们才算是完成了职责,否则不许回家。他们是下人,自然对主人的话言听计从不敢有违。 “回去吧,我们现在也不去长白山,伏羲八卦义上的日子美惠看到了,不是现在,最起码还有俩月呢,到时候如果我需要人手再给干爹打电话,你说你们这么多人,我把你们带回长春咋养啊?住哪?我可供不起!”人家毕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要是没有他们,恐怕我们现在一个也甭想活着走出宁古塔,也只能好言相劝了。 送走了这些猎户后,众人围在一起商量了起来。耗子建议我们马不停蹄直接先赶往长白山,如果说长白山大清龙脉重现人间是阴历二月十二的话,那么只剩下不到两个月时间了,长白山下也应该有动向才对,阴阳圣人说了,届时,八旗后裔将齐聚圣山争个你死我活。我们早些去,先探探虚实,与纳兰鸿也好商议下一步的对策。 我说咱们现在去为时过早了,南海月肯定是追补回来了,她得到了伏羲八卦义就标志着纳兰鸿跟我们一样,也都知道了大清龙脉重现人间的日子,我们再没有什么筹码了。而且,现在去长白山会过早的把我们暴露在外边,长白山是人家满人的地盘,可不像长春,长春毕竟是省会城市,就算其他三家有心与咱们为难,到了咱们的地界他们也得收敛点。咱们晚点去长白山,等他们狗脑袋打成猪脑袋再去左手渔翁之利。 “我同意无双哥的说法。”丽丽是个保守派,第一个举手赞成。 “那回去我和丽丽姐可不可以去购物?”美惠一听要回长春了两眼就开始冒光。 “行啊,随便你俩,怎么这次再回长白山可是最后一次探险了,都给我打扮立正的,别让纳兰鸿和南海月给我比下去,要的就是这口气!不过……请不要再刷我的卡了!银行都给我发了好几条催款短信了,我谢谢你八辈祖宗朴女侠!” 虽然这次宁古塔的探险并不能算是以胜利收关,不过我们的墓地算是达到了,四个人没有一个挂彩,脸上洋溢着喜悦,又叽叽喳喳地踏上了归乡的旅程。我十分享受我们四人的这个组合,只希望我们这份情谊可以一辈子不变。 ---------------------------------------------------------------------------------------------------------------------------------- (今天的更新完毕了,从明日开始,这本书将进入最后的收尾阶段。届时,文中写到的所有角色将悉数登场,突然有股决战紫禁之巅的感觉。八旗后裔群雄涿鹿,摸金后人智勇双全。我们与南海月是否可以化解恩怨?纳兰荣柏与阴阳圣人谁更高明?我与海家到底有什么不解之缘?朴美慧究竟是何身份?大清龙脉下究竟藏着什么宝贝?我和陆昊天体内的努尔哈赤诅咒是否能驱除?嗤虎兽挂件到底在谁的手里?太祖皇帝努尔哈赤与辽东第一美人凄美的爱情里还有什么不为之人的秘密?最终到底是谁能打开封印了几百年的大清龙脉宝藏?一切秘密尽在第十二卷:“大清龙脉的宝藏”敬请关注!) 第1156章 家的温馨 家永远是那个家,不管在外边多么疲倦回到家以后都能感受到温馨。我一个人住惯了,习惯了回到家打开电视和电脑然后往床上一倒,一边听着狗血剧情的电视剧一边入梦。 美惠现在越来越有人妻的模样了,回到了家二话不说把我的脏衣服全都收拾起来在厕所洗着。 送走了耗子他们,桌子上还留着一杯他不愿喝的咖啡,我有点睡不着,索性起来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把台调回了地方台听着电视里播的新闻。 大多数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大一会儿吉林台新闻爆出了一件我感兴趣的血案。长白山旅游区下的松江河镇连续发生了几起杀人案,有的是枪伤,有的是刀伤,甚至有几具尸体死相非常诡异,遍体红肿,眼睛凸出,手脚和皮肤死后就开始剥皮。 我赶紧放下了手上的咖啡,仔细听了起来,新文里是不可能播放太血腥镜头的,所以都打了马赛克。当地成立了专案组,十分重视,死者的身份很特殊,基本都是满人,而且没有一个丢过财物,其中也有两名女性,死前也并未遭受性侵害。 “呀!这么劲爆啊?纳兰鸿怎么搞的?自己家家门口也不看好了?闹出这么多条人命!”美惠放下了手里的活也关注了起来。 “看来八旗后裔已经开始有动作了,估计前期遭殃的都是些小鱼小虾,真正的大手子还没去呢,怎么样,咱们不去算对了吧?这些棘手的事都留给纳兰鸿多好!” “哥,你听,长白山旅游区全面戒严,停止一切旅游和滑雪的项目。不至于吧?地方政府这么无能?”美惠不解问道。 “哼,这还用说嘛?都是纳兰大公子搞的,长白山附近还不都是他纳兰家说了算?正好借这个由子封锁了上山的去路。” 这时电视里的镜头移到了一具死尸的致命伤上,镜头给了他的脖子上,这是一个成年男子,身材魁梧,腰间还揣着一把弹簧刀,他脖子处的喉管被一个尖锐的凶器准确地戳穿了,失血过多而亡。躺在他旁边的还有两具死相一模一样的尸体,他们的身份都是游客,来自黑龙江某满族乡三十岁出头的男人。 我俩捂住了嘴异口同声惊道:“南海月的峨眉刺!” 只有南海月的峨眉刺才最符合这个伤口的特点,估计是南海月回到长白山以后马上就要去找纳兰鸿,在路上被这几个满人遇上了,他们想借机夺得海月身上的狼图腾圣物才引得了杀身之祸。这南海月出手太凶了,可见,这三人还没反应过来,连凶器都没来得及抽出来就被南海月的峨眉刺连续击中了要害。 “你瞅瞅,我说这小骚货不是什么好鸟吧?看看,下手多狠?以后你离她远点不行吗?幸好在宁古塔本姑娘贴身保护你,要不然……哼哼!”美惠幸灾乐祸道。 不大一会儿,耗子的电话来了,也问我看没看新闻,这几具尸体的伤口怎么那么像海月的手法?海月会不会有麻烦?要不要我们去帮忙?他一连串问出了三个问号,一想就是丽丽没在家。 第1157章 吊丧 我说你不用这么担心人家,长白山是人家纳兰鸿的地盘,现在来的都是小鱼小虾,南海月应付绰绰有余,估计现在正跟人家小情人在家嘿咻嘿咻呢,你就少在哪自作多情了。 难得的休息时间,第二天一早睡到了10点自然醒。一睁眼睛,床边上美惠没了,再一看,茶几上给我留了个字条。 “本姑娘和丽丽姐去桂林路溜达了,早饭午饭自己解决吧,如果心情好,我们晚饭也不回来吃了,你钱包里的银行卡我已经拿走了,不过不是那张欠款的招行卡,是你的建行卡,所以你不用担心欠费问题……”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抹撒一把脸,打算先去找耗子。 耗子精神不错,现在他的一日三餐已经全部以鲜血浆代替,所以人自然也是红光满面的。我俩提前已经约好了,今儿该去看看张锁匠,听马家人说,这老头在我们走后没两天就死了,按日子算起来,恐怕今天应该是他的头七。 老爷子一辈子无儿无女,别看我们只有一面之缘,但对我们算是不错了,如果没有他,恐怕这条线索就断了,所以理所应当去看看他。 耗子走前留下不少钱,招呼了他的狐朋狗友当他们帮着照看张锁匠,不过现在张锁匠死了,那些钱自然也就成了丧葬费。因为他并没有其他亲戚朋友,所以火化后骨灰的安置成了问题,只能暂放在他家,看到他的牌位和他的骨灰也算是见他最后一眼了。 按照辈分算,我们是摸金校尉的传人,他是摸金校尉上一代的最后传人,所以虽然我们之间没有师徒情分,但却的的确确这辈分在这儿放着呢。我俩拎着不少贡品到了他家,车子刚停下,就看新民胡同那片空地上一台轰鸣的铲车推土机正准备推倒老人留下的房子。 “住手!”耗子大喊阻止了下来。 “妈的!老子不发话,谁让你们推了的?把你们头给我叫来!”耗子这个官二代也只有在这节骨眼上能派上用场了。 不大一会儿,开发商的一个包工头子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陆大少,您啥事?这咋还把您折腾过来了呢?” “我问你,谁让你们推了这房子的?你吃了雄心豹子胆是不是?我走前怎么嘱咐的?这房产以后就是我兄弟媳妇儿的,问你们老总,想不想干了?”耗子掐着腰骂道。 “不是,陆少您息怒,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 他说,这老爷子走后开发商也按照陆昊天的话打算等他回来再处理这个钉子户,不过自从张铁鸡死后,这小房没到晚上就闹鬼,虽然新民胡同现在是空地,但距离此处不远的胡同口可就是老长春的大马路商业街,吓的附近行人和晚上下班经过的路人都向政府反映了,这他们才不得已而为之啊。 “哦?闹鬼?这都啥年代了?你不怕被人笑掉大牙?你给我说说怎么个闹鬼法?”我问他。 第1158章 闹鬼 “哎哟,这可不是我一个人在这儿造谣,您二位打听打听附近的居民,一过了晚上八点就能听到这老屋里有老头的咳嗽声啊!那才真切呢,而且还有叮叮当当的动静。就是昨儿清晨,一个出租车司机赶夜班回家打算交车,正好经过这儿时候尿急,这不看是空地嘛,就来方便了。您才怎么着?一进了新民胡同就看着一个老头在这小房前往胡同口张望。他开始还以为是谁家老头起来早晨练呢,好奇走过去一瞧可了不得了。” “怎么地了?张锁匠都只剩骨灰还能诈尸咋地?” “不是,这老头的魂儿冲他招手,非说要给他个啥玩应,他也不知道这屋里刚死了人呀,咱长春出租车司机热心肠,以为老人是不是遇上啥难事了?哪知道是死人的魂儿呀?于是就跟着进了屋。一进屋当时就看见老头的骨灰盒和灵牌位了,吓的这出租车司机也不用尿了,屎尿齐流拎着裤子撒腿就撂。陆少,您说这和谐社会的,咱能不管嘛?所以上头决定先把房子推了,反正老头也没亲戚,骨灰就那么着吧。”这包工头说的在理,语气十分恳切不像是撒谎。 我推开院门往里一瞅,院子里几乎跟我们前一次来时一模一样,好像老爷死死后很少有人来,估计也都是胆小吓的。 “我们走后还有人来过没有?”我问他。 “没,绝对没有,就你们那几个朋友把骨灰盒送了回来就再没人来了,这地方,躲都来不及呢!” 耗子把我拽到了一边问我:“老铁,咋整?要不咱把老爷子骨灰盒先存朝阳沟得了,这小房在这儿也不是个事儿啊?” 我说:“不着急,张铁鸡不是一般人,无冤无仇的不可能没事就从地底下跑出来溜达,估计是还有什么未完的心愿,你听出来没有?他一直张望着胡同口呢,他在等谁知道嘛?” “难不成是咱们?” “对,就是咱们,他无儿无女无亲无故,这辈子如果算最亲的人那就是自己师傅吴公耀了,但吴公耀已故,我们又是摸金后人,等的自然是我们,怕是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没有亲手交给咱们,这才死不瞑目吧!” “那咋整?死都死了,都成灰儿了,你还能问出来啥呀?” “今晚是头七,按照咱们东北的习俗,头七也叫回魂夜,他若有未完成的心愿肯定今晚会回来的,我们等他!” “我操,这咋这么瘆的慌呢?得嘞,就按你说的办。” 这事虽然说起来不太靠谱,不过在东北的确有这么一说,人死后头七晚上就是回魂夜。死者生前居住的房子里,在窗台上放一碗水,和一碗米,他回来以后肯定要尝最后一口阳间的食物。只是这死人回没回来,吃没吃没人知道,但这碗白水……一般来说,这碗白水都会多多少少下去些。当然,也有些反封建迷信的说这是因为一夜的时间,水晾在外边挥发了。 第1159章 通阴 两个丫头陪我们出生入死,难得现在休闲一下,我们并没有打扰她俩,估计这晚上疯狂购物完肯定是要出去唱k了。不过,我也是确定,张铁鸡不能加害于我们才放心不告诉美惠的。 这通阴的勾当我还是第一次做,我又不是神棍,哪来那么多手段啊?所以只能求助王老道,一打电话,王老道好像正在外边,听着话筒里风可不小。我问他在哪呢,他死活不说,就问我啥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他说头七死者的魂魄本身就要回家看一眼的,如果想通阴,民间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在窗户跟前烧一个纸梯子,意为引着死者的魂魄入宅。并嘱咐我,把火炕烧的旺点,最好火红彤彤的,里边再少量的加点曼陀罗草,曼陀罗草本身就阴气很重,可以吸引魂魄归来,而少量的曼陀罗草对人体无害,也能让我们看到平时肉眼看不到的东西。 我俩本来也打算给老爷子多买点冥币元宝啥的晚上烧了,当然也不差这一个纸梯子了。除此之外还帮他弄了什么童男童女,还有汽车房子电视之类的新型丧葬用品。 晚上我俩把小炕烧的滚烫,盘腿坐在上边,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吃着早就准备的火锅,倒是一点不像给死者吊唁。您若问我怕不怕?说不怕那是假的,不过,对于两个整天在古墓**里钻的摸金校尉来说这就是小菜儿了。那几百年的大粽子都见过呢,何况这生前对我们有恩的老人魂魄了? “铁子,你说纳兰鸿能跟咱合作嘛?过两天咱一去可别不认账,长白山是人家地盘,人家把门一关,咱是打死没招啊。”耗子敬了我一杯酒,有事没事地俩人唠嗑。 “应该不会,纳兰鸿我了解,他不会那么傻!他的目的恐怕不仅仅是守护大清龙脉那么简单,纳兰家再有钱吧他恐怕也想见一见大清龙脉的宝藏。只要想进入大清龙脉,他就得需要我的海东青扳指。”我与他碰杯。 对于男人来说这就是最幸福的事,没有女人在身边看着,两个从小就在一起长大的兄弟,一边喝着小酒,一边胡扯着,一扯就能扯到后半夜去。不经意的,这就到了半夜12点了,耗子酒量是好,可也能喝,我喝一口这小子就喝半杯,现在倒在炕上酩酊大醉鼾声四起,这要是附近再有人经过还真得吓着。 我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到了真格的谁都指望不上,也就只有自己靠谱。按照王老道所说拿着纸梯子跑到窗外点着了。 今儿晚上是够冷的,能有零下三十度,活一灭,冻的我就趟出了鼻涕,我哆哆嗦嗦地站在那儿等着,足有等了一根烟的功夫也不见张铁鸡魂魄回家,实在是冻得不行了便又回了屋里。 “靠!这王老道又他妈忽悠我!”我多少也有点喝高了,迷迷糊糊地嘴里一边嘟囔着,一边就把小桌搬到了地上打算睡觉。 第1160章 不速之客 喝酒的人都知道,不管喝多少可能当时不觉得酒上头,但只要一出去吹着凉风,当时酒劲就往头上涌,脑袋就像要炸开一样嗡嗡直响。头实在疼得不行了,我自己用手按了按两个太阳穴,迷迷糊糊地就渐渐失去了意识。 可就在我马上进入梦乡的时候,耳边突然听得吱呀一声。门我肯定是从外边锁上了,能发出这动静的也就只有窗户了,对,是窗户,王老道还特意嘱咐,窗户可不能插上,插上了魂魄就进不来了。 我的头虽然迷迷糊糊地,但意识还在,所有五官的直觉也在,鼻腔中曼陀罗草的那股淡淡的清香刺激着我的嗅觉,让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我努力想睁开眼睛,但却说什么也挣不开,眼皮很重,重的就像被缀着一个铅块一般。 又是咣当一声,窗户被外边的寒风彻底吹开了,不时地来回开合左右碰撞着。我知道,是张铁鸡回来了。 我原以为鬼魂走路或者行动是应该没有一丝一毫动静的,但没想到,窗户被打开以后,紧接着就是哗啦啦叮叮当当的动静,好像是有人在外屋地下的柜子里翻找着什么,里边全是老爷子制锁开锁的金属工具,动作大了就会有这种响声。 这老头要干啥?莫非他的东西就藏在柜子里?我心中狐疑着。 不大一会儿就又听到张铁鸡从外屋地下走到了我们这屋,脚步声一直延伸到了炕头然后就没了动静,他在盯着我们看,这一看就是将近一分钟。我心里可是开始有点发毛了,这老头要干嘛?看我俩干啥?都说死人与活人本身就是阴阳相隔,在南方两广一带有一个说法,说人死后如果误埋入了养尸地,尸体也是回魂夜诈尸,这僵尸起尸以后第一个要祸害的就是自己的亲戚朋友,专可熟悉的祸害。可以说人死后的是非观与生前完全是相反了。这么一想,不免觉得自己今晚的做法有些唐突了。 不过转念一想,我有海东青扳指在身,你若真有什么不轨也休想近我的身,再说耗子也是中了努尔哈赤诅咒的人,几乎与活死人没有什么区别了,你也不能把他咋地。心里多少也稍安了些,只是,背后发毛,加上窗外的寒风嗖嗖地往屋里吹,弄的浑身汗毛直竖。 “嗯……海月……小美人……***……”这时,耗子冷不丁喃喃自语这么一句。 我能明显感觉到耗子一出声惊到了我们面前的人,他的脚步向后退了一步,正好顶在地上的桌子。 我心中隐隐觉得好像不是那么回事了,莫不是我们拘来的不是张铁鸡的魂魄?又过了会儿,他看耗子翻了个身又打起了呼噜,这才有开始进行了下一步动作。他轻手轻脚地翻起了炕下角上的小柜,这柜子一般都是放被褥的,尽管他的动作很轻,但夜实在太静了,根本逃不过我的耳朵,他的手在每一层被褥间仔细的搜索着,不知道到底要找什么东西。 第1161章 生命的尽头 这时,窗户又是吱呀一声,明显好像又被他给关上了。可那人却没了动静,又不像是他动手关上的,更像是被风吹的自然关上了。那人也许心中有鬼也回头看了一眼,过了大概几秒钟发现并没有什么异样这才重新开始翻找炕梢的柜子。 “啊!”他突然大吼了一声,紧接着就是听到他跳到了炕下,撞的屋内叮叮当当乱响。他从炕上跳下地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我的脚腕,踩的生疼。这剧痛涌来,竟让自己瞬间清醒了过来。那人夺门而出,嘶吼声在空地上回响着。 等我能够睁开眼睛时,看到了小屋里的一片狼藉,眼前灰蒙蒙地,就像是被一层薄雾所笼罩着。一个老头站在炕下笑着盯着我看,是张铁鸡。我喉咙十分干涩,想与他说话,却怎么也发不出声来。 人鬼殊途阴阳相隔,我们根本无法正常交流,他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可怖,与生前的模样没有什么分别,满脸堆着皱褶还有那双粗糙的大手。他知道我可以看见他,就站在我头顶的位置与我四目相对,他的双眼很浑浊,虽然脸上露着笑意,但眼睛里却掉下了滴滴浑浊的泪,以至于那咸涩的泪水已经滴到了我的脸上。 张铁鸡一生并不像前几代摸金校尉一样做着轰轰烈烈的大事,可以说他的本领是最平白无奇的,后半辈子只做了一个锁匠。这个平凡一生的老人的生命谢幕了,他有喜悦,有不舍,也许还有悔恨…… 张铁鸡本可以接任常胜山的大杆子,成为天下魁首,但他却没有这个命,常胜山该着到了他这一代散伙,并不是他一人之力可以左右的。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也只能把所有自己的东西全部无私的献给了我们这些后人。我记得我们在临走前他就说过,他之所以一直活到现在,等的就是有人能来取走吴公耀的亲笔信。对,这就是他活着的信念。我很后悔没有当初带着他一起去宁古塔见他的祖师爷阴阳圣人,那里才真正是这个老摸金校尉该去的地方。 他盯着我的双眼看着,也许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景象,也许看到了摸金派重整旗鼓的希望,也许看到了几十代摸金派最终的那个信念,天下第一斗——大清龙脉宝藏。他那苍老的双膝径直跪了下来,对着我的头前给我磕了三个头。 他拜的不仅仅是我这个海家小爷的身份,拜的也是师傅遁地蜈蚣,师祖阴阳圣人还有常胜山的大旗。张铁鸡,最后一个摸金校尉,他的生命走到尽头了,他的剧情最终还是谢幕了。 我眼睛里滚烫滚烫的,那一刻我感到的仿佛是血浓于水的亲情,也许一直以来我都把自己想的太简单了,越是想与摸金校尉区分开来却越与他们的联系愈加紧密。只摸金不倒斗,但我们每一次进入那鬼气森森古墓里的时候,不也正是曾经的摸金校尉们从事的勾当嘛! 第1162章 最后一枚圣物现身(加更) 他站起身来,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小盒子跟我们以前见到的那八宝锦盒差不多,只不过制作工艺是没有人家前朝的好,看这样是崭新的。他把那小盒子放在了我的手上,然后又把我的手掌合上让我握紧,冲我笑着点了点头,之后就退到了窗台的位置。 我看的很真切,他端起碗先是喝了一口碗里的清水,然后又闻了闻那一碗白米。再之后我就不记得了,最后一个镜头是他回身不舍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自己住了几十年的老屋然后扯着脖子就像回到了年轻时与师傅倒斗时一样学起了公鸡打鸣的动静。我彻底失去了知觉进入了梦乡。这一夜我睡的很熟,一觉到天亮。 “哎呀我擦,整多了,整多了,误事了。”早上,耗子捂着昏沉沉的脑袋嘟嘟囔囔从炕上爬了起来。 “我靠,我咋还有耍酒疯的潜力呢?老铁你醒醒,昨儿晚上我是不是发疯了?咋把这屋造这样呢?”他叫我道。 我坐起来看了看屋里的狼藉,扭了扭脖子然后赶紧下地就开始收拾残局,这是老人生活过的房子,虽然马上就要被夷为平地了,但我还是想尽量让他干净些。 “昨儿晚上张锁匠来了嘛?”耗子问我。 我把手掌张开给他看,那小锦盒就在我手里攥了一宿。 “这……这啥玩应?张铁鸡给你的?” 我把昨晚发生的来龙去脉给他讲了一遍。我怀疑第一个进来的是个贼,而且是有目的而来的贼,他要找的就是张铁鸡的遗物,也就是我现在手里的这东西。后来张铁鸡回魂,他一转身看到了张铁鸡的鬼魂吓的掉头就跑。 但张铁鸡已经把吴公耀的亲笔遗书交给了我们,屋里基本全是些制锁开锁的工具,就算是有什么宝贝,在我们上次来的时候也应该交给我们了,除了吴公耀亲笔遗书还能有啥?一个穷锁匠,不可能家里有什么金银财宝。除非是在我们走后,张铁鸡又亲手为我们做的东西,对,这东西就藏在我手里的小盒子中。 “哎哟,谁这么大胆子呀?上死人屋里偷东西?”耗子不敢相信。 我说有可能是佟佳氏的人,也有可能是乌拉那拉人,咱们的所有信息只有这两伙人比较了解,不过,如果是佟佳氏派来的人,昨晚多半咱俩就已经死了,他不可能留活口。我觉得最有可能是南海月派来的人,这姑娘还行,给咱留了条命。 “快瞅瞅,这啥好玩应。”耗子急着抢过了那小盒。 当他打开小锦盒后,赫然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枚小挂件,小挂件通体圆润光泽,淡淡的黄色,里边没有一点杂质,触手的手感不错,很有实感,像个鸭蛋黄那么大,正中间被张铁鸡用工具雕凿出了一个上古神兽的模样。 耗子以前也经常跟我去参加各种拍卖会,所以对这些名贵的石料多少也认得一些,一看这小物件是圆润的淡黄色就判断说:“哥们,这是块琥珀呀!行啊,这老锁匠这一辈子没白忙活,八成是年轻时摸金倒斗时候留下的好东西吧!这上边也没雕好啊?这龙真丑!” “这不是琥珀,琥珀是树脂,较轻,光滑度无瑕疵,而且很软。这是快田黄,寿山田黄。他雕的也不是龙,这是嗤虎兽。” 第1163章 过年 他惊讶地半张着嘴把这小块举在眼前观瞧着。“我靠!我明白了,这就是最后一枚圣物,嗤虎兽挂件!张铁鸡咋能有这宝贝呢?” 我说,这可不是他的,他只是知道咱们找到最后一枚圣物下落的可能性很低,所以这才按照记忆中的模样给我们重新用天皇复制了一枚,这样也好,现在我们手里可就是两枚圣物了,主动权再度落在咱们手里了。咱们没有嗤虎兽圣物的下落,纳兰鸿八成也没有,千万别说漏嘴了,这事儿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最近几天日子过的很安逸,我也难得的有了时间码字写点新东西出来,美惠和丽丽则不停地穿梭在长春各大购物中心,幸好两个丫头的审美比较奇葩,不好国际名牌,只喜欢挑那些独树一帜的怪异服装。耗子说这样的媳妇儿好,不用培养了,今儿给你打扮成小浣熊,明儿屁股后边漏出来条狐狸尾巴的,都赶上制服的诱惑了。 耗子体内的诅咒发作的频率越来越高了,几乎顿顿都离不开血,请了个放心的大夫照了个片子,片子里先是,他的整个胸腔里已经被骷髅头型的阴影全部占据。而我体内的诅咒情况还是像刚开始时候一样,只能看到很小的一个阴影在心脏附近,根本没有扩散。 美惠说很有可能我体内有一定的抵抗力,所以努尔哈赤诅咒的入侵速度也很慢。不过我只听说过八旗贵族前朝早期都饮用过长白山圣泉的水这才让后代免疫了这种病毒,但我……还是那个问题,我的确是个汉人,这几天专门为了这事问了我爹娘好几次,两家双方几代以上均没有满人,我们纯粹是汉人,如果非要说跟满人有啥关系的话,那就是在我太爷爷那一辈儿给奉天府的一个满人将军当过马夫。 眼看就过年了,长春的大街小巷被妆点的绚丽溢彩,年味十足,传统的美食也是供不应求。东比人有个讲究,说过年不花钱,所以阴历三十之前就要把过年这几天要吃的东西全都备齐了,当然,大年初一初二的你就是想买东西恐怕也买不着。 因为我和耗子身上诅咒的缘故,所以今年决定还是我们四个人在一起过年。两对热恋中的情侣第一次在一起欢度中国传统节日,别看我和耗子都是而立之年,但却对过家过日子没有什么概念,带着两个丫头上了街,什么好吃买什么,什么出名买什么,完全就是凑热闹。 人家过年都讲究吃猪爪,意味着第二年用手捞钱,我们呢,看上了福义德的鸡汤豆腐串,愣是连汤带水的买回来20多斤,美惠喜欢吃胡师傅的炒松子,买10斤,丽丽愿意吃鼎丰真的油茶面,买了5斤……到最后硬是一点正经玩应没整回来,全是些零零碎碎的零食。 年夜饭是在耗子家吃的,耗子家的阳台上次我们打开八宝锦盒的时候被那条困在盒子里的蛟龙元神闯碎了,这倒是也方便,把阳台门一拉,直接支起了炭火炉子烤肉串吃。 第1164章 性感的朴女侠 这里不想费太多笔墨,总之这个年过的很滋润,我们四人这一辈子没有过这么逍遥的日子了,也有意的躲避关于过几天去长白山最后一次探险的事儿,大家都知道,这一去多半是九死一生,纵使大清龙脉中并不像古墓**中那么多的危险,可也还有八旗后裔的尔虞我诈,我们作为摸金校尉传人肯定是会成为众矢之的。 在东北不到二月二就不算过完年,别看初七初八各单位就上班了,但就算是上班也没什么心思,一个个吊儿郎当干靠下班,领导也不会说你什么,们的懒散也成了一种习俗。耗子很久没回电视台上班了,他这位记者这半年来几乎没有什么拍摄和采访的任务请了长假。不过我们一直以来都是出入名山大川从未有人踏足过的秘境,光是这些照片就足够台里领导表扬的了。 时间一晃到了二月初一,今晚不知为何,美惠没有张罗去耗子家蹭饭也没有提前给饭店打电话订餐,而是早早的就去市场和超市买了许多青菜,回来以后拿着大包小裹的,简直一瞬间从一个摩登女郎化身成为了贤妻良母。 “哎哟,女侠,今儿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咋主动下厨了呢?”我问她。 “切,本姑娘有心情不行啊?一会儿我做完了你爱吃不吃啊!” 还别说,美惠的手艺真不错,今儿正经在我面前显摆了一把,四菜一汤,全都是我喜欢吃的。她乖乖地坐在我身旁又是给我盛饭又是给我舀汤的,弄的我浑身不自在。 “咋地了?你是不是把我建行卡又刷欠费了?”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烦人!本姑娘除了刷卡就没有别的用处了?好歹咱也是淑女好不好?给你做一次饭菜你就美吧!” 我心想,朴女侠,你若是一辈子都能这么安分我可是省心了。别说给我做饭不做饭了,就算不给我惹祸我都烧高香。看来是心里有事啊,要不这丫头绝对不会这么低三下气的。 吃完晚饭连碗筷都是她唰的,然后两个人第一次像初恋的男女一样手牵着手去电影院看了午夜场的电影,又手牵手的回家。她把我私藏了的一瓶红酒打开了,故意关上了灯点着了蜡烛,与我来了次小浪漫。今晚的美惠打扮的十分性感,跟我认识的那个朴女侠简直是判若两人,我想,也许美惠算是成熟比较晚的吧。 “为了十天以后我们最后一次探险,为了我们的缘分,为了我们的爱情,为了我们的信仰,干杯!”美惠主动举起了玻璃杯与我对撞了一下,二人一饮而尽。 然后她又为我把酒斟满,说:“我们喝杯交杯酒吧。” “你今儿是咋地了?这交杯酒现在喝不合适吧?咱还没登记呢!咋地?发春了?”我调侃她道。 她不理会我,那柔软的小手缠着我的手腕把酒杯递到了自己的嘴边,没办法,我为了配合她的小情绪只好又饮了一小口。美惠今天太迷人了,她的眼睛中闪着令人痴迷的魅光,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在我眼里都无比诱惑,每一缕微笑都是那么性感撩人。 第1165章 美惠走了 “哥,我们是一对对吗?到什么时候都是一对对吗?是不是不管我是什么人,不管我有没有骗你,你都不会怪我?”她突然用一只那纤细光滑的小手抚摸着我的脸庞柔声细语问道。 “啊……啊……咱们马上就是夫妻了,还有啥怪不怪的呀?你今儿可是有点不对劲儿了啊!喝多了吧?”我抢过了她手里的酒杯。 不过还别说,我这酒今儿晚上劲儿怎么这么大?刚喝了这么点竟然就上头了,脑袋里晕晕沉沉地,就连眼皮也开始慢慢往下耷拉了,美惠那张俊俏的瓜子脸逐渐变成了两个。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你还会记得我嘛?” 她太怪了,绝对有问题,她有事瞒着我,但我现在根本没有心思追问她了,因为我的身体已经栽栽歪歪地开始往沙发上倒了。 “哥,等着我,等我回来,你要做的事美惠都替你做了,不会让你再去冒险的,大清龙脉你去不得!” “美……惠……你……这酒……你……”我几乎已经完全失去意识了,头疼的就跟炸开了一样。 在我的感官最后还勉强清晰的弥留之际,嗅到的是她短发的芬芳。她乖巧地趴在我的怀里,握着我的手,把我的手按在她的心口,我的唇传来了那柔软的滚热和她那晶莹的泪。 她把嘴贴近了我的耳朵,在我耳边低语:“我姓吴……对不起……” 我的头晕乎乎地进入了梦乡,我做了一个怪梦,梦到一直在我身边的这个女孩,我最深爱的朴美慧赤裸着身体与我交织在一起,却突然变成了一具骷髅,我惊呼一声推开了她。 “我姓吴……对不起……”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你还会记得我嘛?” “哥,等着我,等我回来,你要做的事美惠都替你做了,不会让你再去冒险的,大清龙脉你去不得!” 她重复着这几句话,每一句都好像是针一样扎在我的心头。 我抓着那具骷髅的骨爪声嘶力竭的喊:“不要!美惠,不要离开我!我什么也不要,我只要你!不要走!” 我大喊一声从噩梦中惊醒,身体已被汗水打透,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抬眼一看,耀阳温暖的阳光顺着窗户映照在我的脸上,多少驱散了些这噩梦带来的阴霾。 我身上盖着被子,是美惠给我盖上的。 “美惠?女侠?亲爱的?我去买豆浆嘛?哎?你吃啥早餐?”我还像每天早晨一样习惯性的呼唤着她,可等来的却是一片沉寂。她走了,她真的离开我了。 我掀开被子,晃了晃脑袋,去卫生间用凉水洗了洗脸,然后照了照镜子,我脖子上挂着的海东青扳指不见了!我下意识用手摸了一下,它真的没了!被美惠拿走了! 我真是糊涂,昨晚就应该发现美惠不对劲儿,这丫头定是知道此去长白山凶险万分所以不想让我舍身犯险这才偷了我的扳指自己走了。等等…… 第1166章 最后的旅程 我努力回忆着昨晚最后一丝记忆,她说她姓吴…… 我惊讶地张大了嘴,难道……记得第一次在通化县鸭绿江遇到她的时候,她父亲的死就十分诡异,而且这么多年来她一直跟在我的身旁,每每遇到麻烦时总能有办法应付,别看她说她是朝鲜族,可就算我通晓满清历朝历代的事情却都比不过她对满清文化的了解。每次入古墓时这丫头都是身先士卒,对古墓中的一切危险几乎了若指掌。难道她是遁地蜈蚣吴公耀的后人? 怪不得,怪不得她上几日谎称自己姓吴时,就连真正的摸金校尉都能瞒得住,敢情她说的是真的!我糊涂呀! 这时陆昊天和丽丽来了,我打开门后俩人见我脸色不太好,直冲我坏笑。 “啧啧啧……老铁,你这……你这可不好啊!还没结婚呢,急啥呀?昨晚跟我妹子是不是大战三百回合才整这么劳累呀?悠着点啊,要不今儿晚上咱烤点腰子给你补补?”他挖苦我道。 丽丽见我一直阴沉着脸也不像以前那么跟他贫嘴了知道可能不对劲儿,赶紧拽了拽耗子。 “美惠走了!”我淡淡道。 “啊?老铁,你是不是又勾搭南海月被人家发现了?瞅你就没好得嘚瑟嘛!”耗子总能想歪了。 “她偷走了我的海东青扳指!” “啊?不能吧?无双哥,是不是你昨晚洗澡放哪给忘了?” “昨晚我被美惠迷晕了,她不姓朴,她其实姓吴!她是遁地蜈蚣的后人,我们都被她骗了。耗子,还记得吧?美惠刚毕业的时候咱俩找关系想把她弄回长春来工作,可这丫头却非得在长白山下找了个私营的旅游公司上班。其实在那时候开始她心里就已经有计划了,一切都是围绕大清龙脉的秘密展开的,她是要代替老祖宗吴公耀完成摸金校尉几代人的最终事业,大清龙脉呀!” 丽丽不愿相信自己的好姐妹一直在欺骗我们的感情,仍然在为她辩解着。“可一直她都有机会偷走你的海东青扳指呀?怎么非得昨晚偷呢?现在又不是二月十二,还差十天呢!” “我们被她骗了,伏羲八卦义只有她一人看过,自然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今天是二月二龙抬头,自然大清龙脉也有变动了,肯定是今天!”我又问他俩:“几点了?” “9点了,咋整?追?” “快,收拾东西,马上走!务必在入夜前赶到!美惠危险,她跟南海月结了那么深的仇,现在又带着我的海东青扳指,目标太大了,没有我在身边海月可再不会留情面了,就算没有海月,佟佳氏人,富查氏人也不会放过他!快走!” 三人马不停蹄的开始收拾东西,丽丽跑回医院重新收拾了个急救箱,也知道这次几乎就是我们最后一次探险了,不能出什么差错,以防不时之需,什么强心针,鲜血浆,总之能带的全都带上了。耗子回家去取了不少我们每次探险所需的装备。 第1167章 松江河镇杀机四伏 上午10点终于车子疾驰在了长白高速上,我也没闲着,赶紧给海家打了电话,这次绝对不容有什么闪失,能想到的一个不落,既然马家屯的猎户对我这么忠心那便让他们快马加鞭赶来相助。 将近5点一行人才赶到了松江河镇。 刚到松江河镇就觉得气氛不对了,本来现在就是旅游淡季,而且因为上几日的连环血案,松江河镇应该十分惨淡才对,但今日的松江河镇却十分热闹,街面上人来人往,形形色色来自五湖四海的满人全都伪装成了旅人的模样。 陆昊天的豪车刚一开入镇子就引来了不少人异样的目光,路虎后边挂的牌子是吉a的,我来的时候心里惦记的都是美惠,完全把这事给忘了,各方势力中只有我们是长春人,现在非旅游季节,在小镇中只要看到吉a的这台豪车就知道我们来了。 “妈了个巴子的,看你妹呀?给老子让开!”耗子在长春霸道惯了,在长白山脚下还以为是自己的地盘呢,扯着嗓子撒泼。 这是大马路上,朗朗乾坤,他们自然不敢为难于我们,只好让开一条路,让我们的车先通过。 “哥们,咋这么多人啊?该不是都是想探大清龙脉的吧?” 我说估计是了,他们虽然没有伏羲八卦义,可看咱们四方最近搞的大动静也明白,大清龙脉要重现人间了,所以早早的提前就在长白山下坐等他们。 “老铁,这么大的松江河镇咱咋找美惠呀?”耗子问我。 “一家一家的宾馆找!美惠过来肯定得先住下,查查前台登记。” 我们一家挨一家的宾馆找着,旅游区小镇就是宾馆多,足有好几十家,可前台都没有关于美惠入住的登记,我们发现,整个小镇的所有大中型宾馆现在全部处于爆满状态。就连小旅店的空床位也不剩一张,听说两个月前就满了。 事态的严重性远远超过我的想象,我原以为阴阳圣人当初说的八旗后裔将齐聚圣山说的只是四大贝勒后人和我们摸金校尉,根本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松江河的生意甚至比夏天旅游旺季时还要好。 “走,去找纳兰府,现在只有纳兰鸿能帮的上咱们。”我说。 “无双哥,纳兰鸿还会帮咱们嘛?伏羲八卦义他有了,而且你现在又没了海东青扳指,拿什么跟他谈判让他帮你?”丽丽问。 “哼!我自然还有筹码,不愁他不和我合作!长白山还是纳兰家的地盘,他想找一个人易如反掌,免得咱们大海里捞针,也省得跟其他满人过早起纠纷。”我说。 车刚开到镇尾,突然一个胡同口位置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站住!你们这群小贼,活腻了?敢偷老娘的扳指?给我站住!” “是美惠,快追!”这胡同太窄了,耗子只好锁了车,三人追寻着美惠的喊声跑了过去。 胡同里很黑,一盏路灯都没有,我们还没跑到拐角处,就听得里边一片喊杀声,紧接着一个男人的身体从里边嗖地下飞了出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那男人大概二十岁出头,穿的流里流气,染着头发扎着耳钉像是一个小地痞。他嘴里一口一口地鲜血不停地往外吐着,胸口是一个鞋印,这一定是美惠干的。 第1168章 海月技压朴女侠 “妈的!有本事别跑!让你们知道老娘的厉害!哼!别再让老娘碰上!”胡同尽头,美惠掐着腰爆着粗口。 能再次听到美惠的声音我就放心了,尽管她欺骗了我们,尽管她偷了我的海东青扳指,我都可以原谅她,只要她安然无恙就好。 我抱着肩膀站在胡同口不远处的路灯下,等着美惠自己走出来,我倒要看看她怎么跟我解释。 可没想到,胡同里再度升起了事端,竟然传来了金属碰撞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普通的小混混根本不可能逼着美惠抽出藏刀厮杀,定是碰上了高手,双方短兵相接了。 “喂!快把扳指还给我!那是我的!你这小狐狸精!” 紧接着便是美惠的身影从胡同里被打的节节败退,我心想让她吃点苦头也好,免得以后这丫头再给我生事便没有急于现身,跟耗子丽丽躲在一角偷看着。 当朴美慧被逼出胡同口,身影显现在路灯下时我惊呆了,今日的朴美慧跟以往简直判若两人,她身着一套前朝纹饰的古典锈袍,把那小蘑菇头也盘了起来,脚上穿着一双小绣花鞋,嫣然成为了古典美女。她背后还背了一个很大的旅行包,不知道装着什么,鼓鼓囊囊的。 “她管谁叫小狐狸精?不会是海月吧?”耗子好奇问道。 那熟悉的身影再度出现了,耗子说的没错,这个世界上能把美惠招架不暇的也就只有南海月了。南海月身着一套紧身的卫衣卫裤,把那玲珑丰韵的身体突出的淋漓尽致,双手捏着闪着银光的峨眉刺从胡同里追了出来,她手里还转着一个挂件,那正是我的海东青扳指。 “你还给我!那是我的!”美惠挥舞着小藏刀又冲了过去。 没有我在身旁海月再也不用给美惠这小泼妇留面子了,两把峨眉刺在头顶架成十字型撑住美惠的藏刀砍下的势头,然后下盘一脚冲着美惠的小腹就踢了过去。美惠身手矫健,速度可绝不落后于她,赶紧收回藏刀的势头,用刀背护住了下腹。 但纵使这样还是被海月一脚踢出去好几米远,最后她用一只脚顶住了身后的一面墙这才勉强没有倒下。 “你的?朴姑娘,我没听错吧?你说啥是你的?这扳指?呵呵……据我所知这海东青扳指是无双哥的吧?他人呢?”海月一步步走了过去,索性直接把那对峨眉刺收了回去,对付美惠竟然连武器都不需要。 “我哥就在附近,是他给我的,你管的着嘛?我是他媳妇儿,他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快还给我!” “哼哼……那你把他叫出来呀?”南海月还在接近朴美慧。 美惠一瞪眼,从地上跃起凌空就踹了下来,海月躲都不躲,直接用双手抓住了她的脚腕,然后顺势一扭,美惠的身体在空中横着就旋转了360度倒了下去,不过美惠最拿手的就是轻功,最后在下落工程中硬是自己调节身体平衡用一只手和单膝着了地,但这次确实栽栽歪歪地失去了重心。 第1169章 盛情之约(加更) “怎么?你不说话了?无双哥呢?在哪啊?说不出来了吧?这就是你偷的!既然是偷的,那我就暂时替无双哥保管了!”海月把海东青扳指顺手揣进了自己兜里。 这可急坏了朴女侠。“你逼人太甚,老娘跟你拼了!” 正在两个丫头重新厮杀在一起,我正犹豫是不是赶紧出去调节的时候,背后一双大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小兰?”我转身却看到了纳兰鸿满脸笑吟吟地看着我。 “大哥,你走道能不能有点动静?”我埋怨道。 他一只手把那沉重的金丝盘龙棍背在肩上,十分自若,那飘逸的一头长发被他细成了个小辫,俊俏的脸庞上,一缕刘海遮住半张脸,露出了一只狐媚的眼睛。 “我早就来了,我可是个愿意看热闹的人,是无双兄的精神全都集中在两个姑娘身上而已。”他的身子板挺的很直,走起路来还像以前一样虎虎生威,看来他的腿伤是好了。 “你家娘们打架你也不去拉开?”我问他。 他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不着急,他们女人家的事咱们男人就不要过问了,难得有这么好的雅兴打就打呗。” 我明白了,这小子坏呀!敢情他家娘们厉害了,再怎么打美惠也不是海月的对手,他当然不着急了,我甚至怀疑就是他派海月跟踪美惠的,若不是我及时赶到,我这枚海东青扳指怕是要归他所有了。 “海月住手!别打了!”我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呵斥住了她俩。 海月抬头一看我们来了,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她假意友好的伸出手想把美惠从地上拉起来。美惠一巴掌把她的手打开,闷哼一声跑到了我的身后。 她委屈的就像在外边吃了苦头重回父母身边的孩子一样,撅着小嘴,眼含着泪光,一只手扯着我的衣角摇晃着。估计是怕我因为偷了扳指的事怪罪于她,在这儿跟我卖萌以求原谅。 “海月,确实是我把扳指借给美惠带的,刚才让她出来帮我买点东西,没想到却碰到了贼,我还得谢谢你帮我看管海东青扳指呢!”美惠再怎么说也是自己人,我多少得给她把谎圆回来。 南海月微微笑道:“啧啧啧……真是夫妻二人啊?唱的双簧不错嘛!无双哥,别怪妹子没把话说明白,小心养虎为患迟早吃亏!”她好像并不太愿意把海东青扳指还给我,侧眼看了看纳兰鸿,纳兰鸿又递给她一个颜色,她这才不舍的从兜里掏出挂件丢给了我。 纳兰鸿是个圆滑的家伙,也不愿双方闹的不愉快,毕竟现在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恐怕这几日还得联手克敌,所以恭敬道:“各位都是贵客,就算你们不来我纳兰鸿也得去请你们,可能你们与海月姑娘之间有些误会,咱们大家都是朋友,我看就都给我个面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这样,今儿我做东,我纳兰家在山中有一温泉会所,朋友们若不嫌弃,咱们就去聚一聚,让纳兰某人已尽地主之谊,不知无双兄可否愿意赏脸呀?” 第1170章 阻断去路 我看着纳兰鸿那妩媚的狐眼笑道:“是啊,是得好好吃一顿再泡一泡温泉,养足了精神,今儿晚上咱们可是还有正事要办呢!” 二人相视哈哈大笑,彼此心中所挂之事不言而喻。 纳兰鸿和南海月在前边开着他的豪车为我们带路,我们四人则跟在身后。看来今夜,一切秘密即将现世了。 车上我一句话也没说,也不正眼瞧一下美惠,美惠低着头跟丽丽在车后排座上窃窃私语,不知道俩女孩子在聊什么私房话。 “无双哥,那个……我们这一天了,也没正经吃啥东西,美惠妹妹更是从昨晚就没吃东西了,你看能不能?”丽丽是要有意无意地帮美惠求情。 “后边有火腿肠,自己啃去。”我冷冷地甩下一句道。 “哦。” 我从倒车镜往后看,美惠撅着小嘴看了看丽丽,丽丽赶紧冲她摇了摇头不让她发作。是该给她点教训了,这丫头从来做事不动脑子,怕我犯险我没意见,她的身份瞒着我也没意见,彼此能够生活在一起就应该互相信任,但我最恨的就是她这次竟然不经我同意偷跑了出来,她根本就不懂现在长白山有多危险,如果刚才我来的慢了,只怕她就凶多吉少了。 这时,前边纳兰鸿在前边踩了急刹车,耗子跟着也赶紧停住了。按下电动车窗的按钮一瞅,原来在通往长白山旅游区的路上有一颗苍松被拦腰截断了,正好阻断了公路。众人赶紧下车查看。 “能搬开嘛?咱们必须赶紧想办法!”我问纳兰鸿。 他把金丝盘龙棍从车上拽了下来,微微笑道:“呵呵……在移开它之前,咱们还是欢迎下新朋友吧,人家废了这么多心思咱们也不能不领情呀!” “出来!”他大喝一声,声音震喝四方,在四周山谷中回档不已。 这时只见从左右茂密的树林中嗖嗖嗖窜出来二十来号壮汉,哥哥都手持棍棒刀斧,一个个凶神恶煞,一看就没安好心。他们倒没想隐藏自己的身份,穿着都平白无奇,年龄也都在四五十岁之间,而且脸盘长的都差不多,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家族的,有血脉关系。 “各位,在这儿嘎达等了我们挺长时间吧?这死冷寒天的,呵呵……为何不提前打个招呼?你我同时八旗后裔,纳兰某人也理所应当尽地主之谊请各位来府上款待一下。”纳兰鸿沉着自若说道。 一个为首的老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仰着脑把嘴里叼着的厌倦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使劲儿用脚碾灭。 “你是纳兰鸿吧?本额真没空跟你废话,你是小辈,也没资格跟我谈,去,把你老子叫来!就告诉他索卓罗氏族人前来拜会!”那人不屑道。 我们6人间这些暴徒已露杀机,赶忙站成了一个圆圈,背靠着背相互照应。南海月小声嘀咕着:“要不要我干掉他们?” “别急,索卓罗氏向来与我们叶赫交好,这之间怕是有什么误会,能不动武尽量别动武伤了和气,我跟他谈谈。”纳兰鸿冷静说道。 第1171章 第一波敌人 他拱手抱拳施礼:“原来是索卓罗氏额真来访,纳兰鸿失敬了,敢问前辈找我父亲何事?不知贤侄是否能够代劳?” “小子,本额真说了,咱之间没啥谈的,我们前来乃是为你叶赫那拉的乌鸦图腾圣物,交出来吧!念我们两家有故交,你又是小辈,本额真绝不与你为难!”那人狂妄道。 “怎么样小兰,人家是为你来的,又被你连累了。这可是你的地盘,你那群打手呢?”我有点幸灾乐祸,当然,如果双方打起来我们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这里距离旅游区正门还有10公里的路程,我就算现在叫人恐怕也来不及了,无双兄莫不是怕了?没关系,那你就先歇一歇,回车里抽根烟喝口水。”纳兰鸿那是那么自信,在他眼里他才是天下无双,他的这份性格倒是与舍我其谁的吴公耀有些相像。 他把皮手套摘了下去,故意露出了那修长的手指,右手细腻地抚摸着自己左右中指,他的中指上便带着那枚乌鸦图腾的指环。 “我叶赫的传世之宝是太祖皇帝所赐,您也是有身份的人,这要是没个什么由子,岂不是落个欺负晚辈的话柄?怎么?难不成今儿这么多人是要生抢啊?”纳兰鸿撑起金丝盘龙棍猛地往地面一戳,竟然直接把那板油马路戳出了一个窟窿,震的附近土地微微摇晃了起来。 索卓罗氏是满族大姓,虽然比不上叶赫乌拉佟家等贵族,但在前朝的时候也曾有过官居一品的王侯将相。尤其是到了文革时期,并没有受到牵连,也紧紧改汉姓为锁了之了,所以他们家族的势力一直有所保留。他们最出名的祖先便是康熙年间的四大辅政大臣之一的索尼。当时的权利也算是登上了顶风,定是也在那个年代知晓了大清龙脉宝藏的秘密,这才一直传下了话给后人。 这一下如同当头棒喝一般起到了震慑作用,惊的索卓罗众人向后退了几步,一个个交头接耳均没想到叶赫这一代传人的武功如此厉害。纳兰鸿趁热打铁,嘴角上翘微微笑道:“哼哼……如若各位是来做客的,我纳兰鸿欢迎!但如果各位是来圣山捣乱的,那可休怪纳兰某人不顾及前朝两家的交情了!你们别忘了,这里是长白山,是我们叶赫的族地!这一世圣山的守山人也是我纳兰鸿!滚!全都给我滚!” 但人家千里迢迢前来圣山就是为了大清龙脉宝藏的,岂能被他一个三十岁小伙子吓退? “贤侄不要误会,你看,咱们八旗后裔都知道这两天恐怕就是大清龙脉重现人间的喜庆日子了,届时,你叶赫的那些仇家必定寻来,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你我两家乃是世交,我们索卓罗氏绝不会坐视不管,再说……再说大清龙脉的宝藏可是太祖皇帝留下的,你叶赫那拉独吞恐怕不好吧?” 这老头真是能说会道,好听的都让他说了,没理的事也瞬间说的好像理所当然一般。我拍了拍纳兰鸿:“小兰,怕是在所难免了,我看没必要对他们以礼相待了,先发制人才是王道,咱们跟他们浪费时间,你若拉不下来脸的话,我可就……” 第1172章 天下无双 说着,我使劲儿双手一手向前推出美惠,一手把耗子给退了出去。美惠早就暗自把藏刀抽出来了,这丫头是个好斗的主,刚才在海月面前吃了亏,自己正憋火呢,此时把她推出她立马就明白我的意思了,没等对方反应过来,身子一晃就冲杀了过去。 诸位可别看耗子与我都是平头小老百姓,但我这位好哥们陆昊天可也不是一点能耐没有的阔少爷,他小时候上的是体校,念的是散打专业,再加上这一米九的大个,一百八十斤的大体格子,四五个人根本近不了人。 二人打了索卓罗氏一个出其不意,刚冲过去顷刻间就料到了四五个人,尤其是朴女侠,手中那把锋利的藏刀绝不含糊,刀刀见血,打的对方哭爹喊娘。这时对方才看出来不对劲儿,也赶忙把他们团团围住使出了真功夫。 “住手!这里好歹也是我叶赫的族地?你们双方是不是也得给我点面子?”纳兰鸿竟然大喊一声阻止了我们的恶斗。 “小兰,你吃错药了是不是?我们可是帮你?”我埋怨着问他。 “无双兄无需多言,我自有打算,我是怕伤到昊天兄和美惠姑娘,对付这样的虾兵蟹将不用这么费事。”纳兰鸿自信道。 耗子和美惠瞪着眼睛从阵前退了回来,索卓罗氏众人搀扶着伤员也是满嘴的不服。纳兰鸿把金丝盘龙棍松手丢给了我,可金丝盘龙棍太重了,我根本拿不动,我赶紧让耗子搭了把手。 纳兰鸿轻蔑地向着这二十多号人勾了勾手指。“本少爷不想浪费时间,一起上来吧。你们若是撂倒了我,不仅能得到我叶赫的乌鸦图腾指环,还能得到乌拉那拉氏的狼图腾圣物和阿敏贝勒所留的海东青圣物,看到这二位了嘛?就在他们身上。” 索卓罗氏众人一听,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再也不估计身上的伤,发了疯一样向着纳兰鸿刀枪棍棒铺天盖地的砍杀了过来。纳兰鸿身手是真好,练的全都是硬功夫,尤其注重内功修为,岂能是他们这些粗人能轻易对付的?健康的纳兰鸿有万夫不当之勇,堪比东汉末年的吕布吕奉先。不到五分钟硬是赤手空拳的一拳一脚打的这二十多号人哭爹喊娘折胳膊断腿。自己则一根汗毛都没被碰着,看的连美惠都暗自为他鼓掌喝彩。叶赫的公子爷果然是武功盖世天下无双。 他如同死神一般向着索卓罗氏额真走了过去,吓的那老头抖动着双腿站立不稳,竟给纳兰鸿这个小辈咕咚下跪了下来苦苦求饶。 纳兰鸿虽然心善,可这群人竟然违背了前朝两个家族的盟约为了大清龙脉的宝藏与叶赫那拉兵戎相见岂能就此心慈手软饶了他?单手提着老头的脖领子就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摔的索卓罗氏筋骨尽断口吐鲜血不止。 “景区正门十公里外有些食料,来人给我收拾下。”纳兰鸿对着对讲机吩咐下人们道。 第1173章 纳兰鸿的心狠手辣 过了十分钟,从景区方向开来了两台卡车,从卡车上下来十多个身着黑西装带着大墨镜,身上挎着轻机枪的打手。他们也不管索卓罗氏这二十多号人在地上的呻吟,七手八脚地赶紧为他们家少爷挪开挡在路中间的断木。 “给我丢去后山喂狼,办的麻利点!”纳兰鸿冷冷道。 “是!少爷!” 虽然我见惯了生死,但看着纳兰鸿的残忍竟心生一丝不忍,这毕竟是二十多条人命,就算他们做错了什么,可现在已经无法跟纳兰氏为敌,不是折胳膊就是断腿的,纳兰鸿至于非得要了人家的命嘛? “小兰……这……”我有心为这群人求情。 纳兰鸿身手打断了我。“无双兄无需多言,你不懂,对待这些人无需心慈手软,你若放他们一马,他们回去必定究极全族之人回来再与你厮杀,在他们眼里长白山大清龙脉的宝藏就是命根,为了钱他们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决不能放虎归山!” 虽然我不忍,但纳兰鸿说的对,这还仅仅是今夜我们遇到的第一次麻烦,松江河镇里埋伏着八旗后裔不下几千人,今夜指不定这满清圣山里到底有多少我们见不到的杀戮呢。面对那富可敌国的财宝,人命真的贱如草芥。 车又往前开了一段距离,到了长白山景区门口,又见到了那块巨石,石头上刻着几个红色大字“大美长白山”。 正门前,所有景区工作人员和旅游公司的工作网点已经全部被纳兰家的人所代替,景区正门灯火通明,纳兰氏的家丁一行行挎着轻机枪犹如训练有素的特种兵一样来回巡视着,黑压压一片人呀!仅是景区正门的看守就足有上百黑衣人。 我看的目瞪口呆,纳兰家太有钱了,私下竟然养了这么多打手,看来早早的就已经为今日大清龙脉重现人间准备好了。 “少爷,您来了,你们现在就要进山嘛?”其中一个为首的黑衣人恭敬地走过来跟纳兰鸿打招呼。 “这些都是我的朋友,打开门,我们要去温泉。” 耗子自认为自家是富甲一方有钱有势了,可见到纳兰鸿这阵势不免也是张大了嘴连连称赞:“唉呀妈呀!我说纳兰先生,这些人都是你的?穿的真整齐,都是退伍的特种兵出身吧?好啊,有了他们今天晚上就算是山下那群孙子一起上来咱也不怕了!” “呵呵……昊天兄,你太小瞧他们了,这也只是我设在明面上的第一道卡,这些挡不住真正的高手。走吧,今儿晚上有的咱折腾了,刚才的索卓罗氏也只是活动活动筋骨!”纳兰鸿带着我们穿过了景区正门,一行人继续往里走。 我懂纳兰鸿的意思,真正的高手绝不是现代武器可以对付的,那些萨满异教高手个个行踪诡秘杀人于无形,像瓜尔佳氏,郭布罗氏,赫舍里氏这些小家族就不用说了,最让我们头疼的恐怕是佟佳氏族人和富查氏后人, 第1174章 纳兰氏的阔绰 他们均都没有现身,这一夜注定是杀戮的一夜,这一夜长白山再不属于天朝,它重新回到了太祖的建州女真时代,就好似是一个英武孤傲的将军要独战天下英豪一般。 纳兰家的温泉会所自然不是景区里普通对外开放收费的那些私人小泉口。坐落在长白山景区之后,车子景区公路延伸到两个山谷中间的时候,露出了一条土路,这条土路我好像有些印象,我记得我和耗子第一次来长白山是为一个当地姓南的老板来进山寻圣山守山人佟大海,而这条土路就是通向后山山谷的必经之路,平常是不对外开放的。不用说,这条土路要卡处还是被纳兰府中的几十号黑衣人死守着,他们给公子爷拉开了铁门。 这条土路弯弯曲曲,亮着昏暗的小灯,这也许还是纳兰鸿提前为今日做好的准备,要么,我们可是要摸黑了。 小路十分崎岖狭窄,九曲十八弯地一直盘旋着往山谷深处延伸,此处可就是已经超出了长白山景区范围了。 每隔一段时间左右就能看到几个黑衣人挎着枪巡逻,看样子纳兰鸿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山下那几千号人敢上来,他绝不会留情面。这还是我们眼睛能看到的,估计在两山的制高点还另有火力点。我看在眼里心想,这一世也就只有纳兰家有资格也有能力看守圣山了,如果换做另一个人,圣山的大清龙脉宝藏怕是都不保。 过了第一条岔路,纳兰鸿带着我们静止走上了一条松花石铺的小径,小径之上只一栋三层小别墅,别墅里亮着灯,只有几个家丁看守着,见纳兰鸿大少爷来了,赶忙出来迎接。 “这都是我的贵客,好生伺候,告诉厨房给我们准备几个硬菜,我们先去泡温泉了,山下有什么事直接向我报告。” 耗子和我跟在纳兰鸿身后,他小声在我耳边嘀咕问道:“老铁,纳兰鸿咋把咱带到这儿了呢?这是啥意思呀?” 我说他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跟咱们商量合作事宜,另一方面也是想早点离开山下敌人的眼皮,松江河镇里目标太大了,这儿多好?在下边就算遇到麻烦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按照天朝法律,还得报警,岂不是很麻烦?现在是山高皇帝远,这儿是人家叶赫那拉的族地,他就是土皇帝。 私人的温泉会所并不是很大,只有两口温泉池子,都是露天的,一边是男池子,一边是女池子,中间隔了一道很矮的墙,能来这地方的都是自己人,要么就是亲朋好友,自然不用那么繁琐。 “你们俩去那边吧,也累了这么久了,该好好泡泡温泉享受享受,一会儿咱可有恶战!记住,不许再跟海月掐架了啊!再掐架就给我滚回长春去!”我嘱咐美惠道。 她撅着嘴回我道:“知道了,凶什么嘛!” 真不愧是大户人家,这温泉会所装修的真是金碧辉煌,大池子二十来米,抽的都是地下天然的长白山火山温泉根本没经过处理,池子最中间是个假山,上边是一个裸体的西方女人雕塑,托着一个花瓶向下倾倒的动作,泉水就是从那瓶子里流入池子。 第1175章 化干戈为玉帛 池子一侧摆着一个冰柜,冰柜里放的都是巨大冰块,这冰块不是吃的,而是用来调节水温的,只要觉得水热,便扔进来一块冰。一个身着三点式的美艳西方女子坐在冰柜前等着伺候着纳兰大公子。 我平生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贵族活动,在我眼里温泉池子就好比是澡堂子,那男澡堂子里有这么一位比基尼老外美女,心里就有点火辣辣地。 耗子也有点尴尬,赶紧转过身去:“我说姑娘,能给昊哥拿条泳裤啥的不?其实我也不是很开放。” “小兰,美惠她们那边不会也有个长着胸毛的猛男吧?”我问。 逗的纳兰鸿哈哈大笑,冲那比基尼美女点了点头吩咐道:“下去吧,我和贵客还有点事要谈,没有重要事不要打扰我们。” 等那女子关上了门,我这才放心的脱了衣服下了池子,顿时一股暖流从脚涌上头顶,爽!真不愧是长白山的温泉,矿物质丰富,整个身子滑入水中,立马神清气爽好似是吸了粉一样飘飘欲醉。 三个男人此刻是平等的,我不在是个受读者爱戴的作者,耗子不在是一个官二代,纳兰鸿也不再是一个家世显赫富甲一方的公子哥,三人浑身赤裸一丝不挂坦然相见。 三人都享受着这难得的最后的时光,或者是一个小时,又或者是两个小时,又或者是半夜,这长白圣山再不会是如此宁静了。天上的雪花飘飘洒洒地,身下温泉涌动,水质丝滑细柔,洗礼着我们三个男人心中的杀戮与贪念。 “哈哈……丽丽姐,你好大呀……给我匀点嘛!”一墙之隔的那边传来了美惠的笑声,这丫头也不脸红。 “哎呀!烦人,快走开走开,你羞不羞,别来摸我,不是我的大,是你的小!哈哈……”丽丽大笑着,哗啦啦地冲着美惠扬着水。 我不知道海月这时候是个啥表情,海月在我眼里一直是个天仙美人不思红尘,也许打心里不愿跟这俩丫头一齐洗澡,把她俩当成土包子,指不定心里怎么嘲笑她们的恶劣呢。 “美惠哎呀,你去那边泡去,姐不跟你百合,别摸我,去摸海月去,瞅瞅,她也很有货哟!”丽丽喊道。 耗子听的差点没喷出来,赶紧用大手捂住了嘴。纳兰鸿已经憋不住乐了,都要笑抽了。 “哎,小狐狸精,说你呢,怎么不说话呀?再不说话本姑娘可要抓奶了啊!让你长那么大,真是羡慕嫉妒恨!”美惠撒泼道。 “好了,好了,美惠姑娘别闹了,我怕了你行不行?老实点吧,小点声,那边还有男人呢!”这是南海月的声音,竟然一点都没有动怒,反而想与美惠握手言和的态度。 纳兰鸿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为我们倒了两杯红酒递了过来。“行了,二位兄弟,别管女孩子们了,让他们玩去吧,咱兄弟三人还是第一次凑一块吧?呵呵……今儿都不用隐瞒了,我是主,二位是客,喝了这杯酒吧。” 第1176章 谈买卖(加更) 三人撞杯一饮而尽。 “无双兄,我们该谈谈了吧?”纳兰鸿首先打开了话匣子,终于开始步入正题了。 有钱人家的酒就是好喝,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来自于83年法国酒庄的,入口口感极好,越品越有滋味,仿佛是鲜葡萄的汁液在口中瞬间爆裂,芬芳四溢。 “好啊,咱们也该好好谈谈了,是关于我们的合作嘛?”我问道。 “纳兰先生真是爽快人,哈哈……其实我们对大清龙脉的宝藏不感兴趣,你要是真愿意分我们点,我们也不介意!”耗子咧着大嘴倒是不客气,就好似现在大清龙脉的金山银山已经显现在面前一样。 我赶紧踢了他一脚让他别乱说话。 纳兰鸿根本不搭理他,与我碰杯。“无双兄把你的海东青扳指交出来吧!乌鸦神庙嘛,你就不用去了,为兄代劳即可!” 我皱了下眉头,砸着舌问道:“嘶……小兰,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着?闹了半天我无双白忙活好几年是吗?难不成这大清龙脉还真要跟你姓纳兰了?呵呵……笑话!” “别误会,为兄也是为想你分忧,这一路上你也见到了,相信不出几个小时,山下枪炮喊杀声冲天,这长白山便是要化作人间炼狱,八旗后裔厮杀成片,你们本是事外人,何必非要搀和进来呢?你若愿意,为兄进了大清龙脉后第一件事就是给你们寻那解除诅咒的法子,当然,海东青扳指还是你的,而且为兄出来后定然加送一份大礼给你们,不知无双兄意下如何?”纳兰鸿苦口婆心地劝我。 我心想,你纳兰鸿算盘打的好呀!真要是把扳指交给你了,你取出了大清龙脉的宝藏,灭了所有与你作对的满人还差我无双一个了?到时候一翻脸,这可是你的地盘,说把我们灭了口就灭了口。 “纳兰先生,你还打算给我们啥宝贝呀?” 纳兰鸿一听,这位官二代好财,马上拍了拍巴掌,外边那比基尼金发美女按动了投影仪的开关,然后又关上了温泉里的灯光,一副古色古香的画轴在温泉背墙上展开了。那是一副不足两尺的古画,上边除了画家的图章以外就只有一只青蛙和一张荷叶。 耗子有些失望,脸马上拉下来了,对于他这个富二代来说,这么巴掌大的一副画可不够填饱胃口的,两尺的画,再贵能贵到哪儿去。就算是齐白石的画,恐怕两尺最多也只能卖百万吧。 “哟,纳兰大公子出手可够阔绰的呀!”我笑道。 “哎,你傻了?一副破话就把咱答兑了?”耗子小声提醒我。 我倒也不愿藏着掖着的,指着那幅画末端的印章告诉他:“兄弟,看着没有,那图章是谁的?看仔细了,可不是咱们纳兰大公子小气,那可是八大山人的真迹。他是明末清初的大画家,四僧之一,他的画可是宝贝,如果按尺来算,恐怕用一摞摞的钞票把它摆满也不及它价值的百分之一。据我所知,上个世纪末,英国佳士得拍卖过一副曾经八国联军在圆明园时得到的八大山人不足一平尺的一只鱼儿,你知道拍了多少嘛?400万英镑!” 第1177章 重财不压大志 惊的耗子简直目瞪口呆,自己在那掰着手指头一边算一边嘟囔:“1998年400万英镑一平尺,那就是3800万人民币,按照现在的物价最起码翻三倍,这个是两尺的,那岂不是……我去……老铁,换,换,快把扳指给人家!” 我上去就是一拳拍在他后背上,骂道:“没出息的玩应,给你十个亿,你没有命花有个屁用?还不如给你烧了当冥币,要不要?” “啊……那……那不能吧?人家纳兰先生都说帮咱们寻个解除诅咒的法子了。” 我一摆手,让门口的比基尼美女关上了投影仪,然后把酒杯放到了池子边,悠哉地给自己点了一根烟,也不愿回纳兰鸿的话。 “呵呵……无双兄真是好眼力呀,不愧是文人,我若是把这好东西给别人看,别人还不识货呢!怎么样?要不……我府上还有个顾景舟的紫砂壶,那可是我父亲的宝贝,兄弟若是喜欢我便割爱了。”纳兰鸿以为我是嫌少。 我靠在光滑的松花石上,吐了个烟圈笑了笑。“小兰,我不是来跟你谈买卖的,而是合作,既然是合作便是彼此要交心。若是我不给你海东青扳指呢?恐怕就算你凑齐了其他三件圣物你也打不开大清龙脉的宝藏。你说的对,今晚长白山必有杀戮,可能我只是个普通老百姓,没有你纳兰大公子的本事,不过我无双自认也不是个贪生怕死之辈,如若不让我进乌鸦神庙就想用钱换走我的海东青扳指恐怕恕难从命!” 纳兰鸿聪明,听出我的态度并不愿轻易交出海东青扳指,便赶紧转变了话风。“呵呵……无双兄别多心,我也只是随口提提,兄弟足智多谋我早有所耳闻,只是纳兰某人怎么还听说,你与东西摸金派有些瓜葛?摸金校尉进大清龙脉,这恐怕不妥吧?” “敢情你这话在这儿等着我呢?纳兰鸿,我无双是拜过了摸金祖师爷,但也曾发过誓,这一辈子只摸金不倒斗,如果我好才的话,那我们也进了不少王侯将相的古墓,早就暴富了!我和耗子只为了大清龙脉中解除努尔哈赤诅咒的方子,咱把话挑明了吧,进了龙脉后,金山银山都跟我无关,你纳兰鸿爱拿多少拿多少,你若想拿走我的海东青扳指……哼哼……除非要了我的命!这海东青扳指乃是阿敏贝勒祖传之物,曾多次救了我的命,我不可能拱手相让。”我的语气和态度都很坚决。 纳兰鸿也放下了酒杯,脸拉的挺长,估计这么多年来也是第一次见我这样的人,竟然面对这么多钱也不为所动。 “二位稍等,容我再思量思量。”说着,纳兰鸿披上了浴袍,走出了温泉,冲着一墙之隔的那边喊:“海月,出来下。”然后就径直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我闷哼了声,继续抽我的烟也不搭理他。 可耗子有点怕了,赶忙问我:“老铁,你这咋一点活口都不留呢?这可是人家的地盘,他的手段你也见识到了,你对他这么生硬,你就不怕他把咱给咔嚓了?” 第1178章 高手来了 我对他说:“他不是那样的人,放心吧,你当他傻呀?只要咱们对大清龙脉里边其他宝贝不感兴趣,那就不是他的敌人,以他的本事,想杀咱们早就杀了!” 那边俩丫头嘻嘻哈哈地就像两个小姑娘到了海边一样嬉戏打闹着,倒是已经把我们此行最重要的事早就忘到了脑后。 大约过了5分钟,纳兰鸿回来了,他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还是一脸的讪笑,只要是个女人看到他这狐媚的笑容都难以抵挡。 “好吧,成交,你们不许碰大清龙脉下的其他东西,我实话告诉你,我们叶赫人看上的也并不是龙脉下的宝藏,而是想想寻一位先祖的尸首,这位先祖的尸首对我们很重要。”他说。 “是东哥格格吧?你们叶赫人一直在找对嘛?”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无双兄,是的,我们晚辈都习惯叫她为大姑姑,大姑姑远嫁科尔沁以后就没了她的消息,一直到我们叶赫得到了她的死讯也没有来得及看一眼,这之间关于他与太祖皇帝的恩恩怨怨你们也是有所耳闻的,还有,到底是谁把努尔哈赤的诅咒传到了中原,我也就只想证明这些而已。”纳兰鸿说道。 我们还在聊着关于叶赫东哥格格的事情,突然温泉室的灯灭了,不仅仅是我们这边,就连美惠她们那边也黑漆漆一片,整个温泉会所瞬间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mary,去看看怎么回事!”纳兰鸿喊着门外那个比基尼美惠。 可许久也不见那老外女人说话,整个温泉会所都变得死寂死寂的,就连纳兰鸿安排在温泉会所附近的几个黑西服也没有动静。 “你们先穿上衣服,冷静,别着急出去。”纳兰鸿对着旁边海月和美惠她们说。 这儿是纳兰鸿的地盘,有麻烦也是他解决,我要是帮他岂不是让他觉得我瞧不起他?我继续泡在蒸汽缭绕雾气腾腾的温泉里,享受着矿物质泉水的滋润,悠哉地一边喝着美酒,一边抽着小烟。 纳兰家这个会所十分奢华,光是配电箱就有两个,一个是从山下引上来的,另一个是从东坡那边引过来的,另外还有紧急发电机,只要供电中断,发电机马上就轰鸣了起来。不出一分钟,四周再度亮了起来。纳兰鸿从容的擦干身子,披上外衣,把湿漉漉的披肩发系成了大辫子披在脑后。 “又有朋友来了,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这个做主人的也该好好招待招待!几位稍等片刻!” 纳兰鸿走后,美惠在那边问我:“哥,要不要我跟去看看?” “去瞅瞅,看看是哪方势力偷偷摸上来了!” “无双哥,你这是不相信纳兰鸿?这么合作不太好吧?最起码咱们应该彼此信任才对!”南海月为纳兰鸿说话了。 “海月姑娘你多虑了,我是怕他人手不够,你想想,能够不动声色从山下摸上来的肯定是高手,就算你们家小兰再厉害,作为兄弟我也得关心关心吧?” 第1179章 大清龙脉重现人间 会所门外传来了微弱的打斗声,虽然打的不是很激烈,不过能够跟纳兰鸿交手几个回合依旧不落下风的也不容小视,可见这人绝对是个高手了。 “耗子,去,去看看纳兰鸿家的这些家丁和黑衣服打手们怎么样了?”我又吩咐耗子道。 外边的打架声不大,我一根烟已经抽完了,还真是个高手,竟然能跟纳兰鸿打上十分钟。不大一会儿美惠回来了,在门外对我说,来者是佟佳氏的人,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佟解放,一个是佟大宝。 我听后一愣,这对父子藏的可够深了,感情个个都是高手,我在野狼堡子时候还屁颠屁颠的给人家准备这准备那的,真是多此一举。所有纳兰府上的家丁和保镖们都被佟解放不知道施了什么巫术给迷晕了,耗子怎么拍也拍不醒,无奈只好问我咋办。 “把你找人给我配的那个解曼陀罗草迷香的药给他们闻闻试试。”我说。 “我得去帮帮纳兰,佟解放是个高手,不能小视了!”南海月坐不住了,只穿了个浴袍就想王出跑,这俩人真是情系同心。 “你别去了,佟佳氏是来试试纳兰鸿的,并不知道咱们也在这里,一会儿肯定得抽身继续往山上赶,他们的目的是去见佟大海,不会为难你家纳兰鸿的。” 后配出的解药效果不错,那群黑衣人醒了后也挎上了枪前去帮忙,他们不敢开枪,距离太近了,生怕伤着自己家大少爷,不过,这群人每一个都是退伍的特种兵出身,论起单打独斗也不含糊,人多了,自然逼的佟佳氏这对父子撤进了山里。 “不好意思,搅了大家的雅兴了,厨房的菜烧好了,走吧,咱们几个一边吃一边等?”纳兰鸿还是那么沉着。 山珍海味应有尽有,耗子,丽丽,美惠真不客气,不等主人家发话,已经开始光盘行动。还未等我动筷子呢,突然,整个长白山微微摇晃了起来,屋里的桌子椅子齐齐摇晃,好似是五级地震一般,抬头看了眼水晶屋顶,外头的雪更大了,伴着西北风鹅毛下雪铺天盖地的刮着,那一刻我仿佛闻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几点了?”纳兰鸿问道。 旁边伺候的下人赶忙回道:“少爷,刚好八点,卯时。” “时间到了。”海月站了起来,独自回到另一个房间去换衣服。 我明白她的意思,这一下颤动,是大清龙脉重现人间的前奏,是乌鸦神庙再度浮现的标志。赶忙吩咐他们去换外衣,准备行动,不过丽丽要留下,我不愿让丽丽搀和进来,这也不是什么好事,虽然现在已经是一家人了,但丽丽属于事外人,没必要跟着我们前去玩九死一生,丽丽很懂事,也怕到了关键时刻她成为我们的负担,她暂时留在温泉会所。 美惠把自己背来的那个沉重的大旅行包丢给了我。“换上里边的装备吧,你不穿这个不许进山!”她一副命令的口吻对我道。 “凭啥?” “就凭它在关键时刻能保你的命!爱穿不穿。” 第1180章 正门失守 呵呵……这丫头,平时没挣几个钱,总花我的钱,看来还私下置办起了高端探险装备了呢!也好,一会儿进了大清龙脉指不定有多少危险等着我们呢,有一层保护是一层保护。 我打开包一看,当时就傻x了,这哪是探险装备呀?分明就是古代时候战场上的将军所传的战袍,虽然不是什么金属铠甲,不过这也太沉重了吧,这套袍子是灰色的,背后有斗篷,左右护肩凸出两侧,都是金属的棱角,是龙爪的形状,爪子十分锋利,护膝护肘护胸这三个位置尤为特殊,中间还夹着一层我从未见过的纤维,这种纤维虽然很轻薄,不过却十分有任性。这套袍子是一身,就连手套也有,手套有点类似于九十年代初期最流行的那种霹雳手套,露着手指的最前端便于抓物,攥起拳头以后手掌正面,全都是钢板,五指关节处里还有很大的一个窟窿,我刚一攥紧拳头,就从这几个窟窿你弹出了无根犹如骨刺一样的精钢所打造的锋利凶器。 “我靠……金刚狼!”耗子都看呆了。 “美惠,这是什么装备呀?怎么不阴不阳的?你到底从哪儿来的?咋地?这几年工资全都定做这锁甲了?” 纳兰鸿眼睛毒,可不免也便忍不住这是个什么玩应,伸手摸了摸穿在我身上的这套厚重铠甲的面料,又看了看所有关节处凸出的金属爪子。“哎哟,里边都是天蚕丝和软金属合金,这宝贝不但刀枪不入,而且就算是你从山崖上跌下也能给你降低八成以上的压力,是好东西,这可不是钱能买到的。” 我知道这是什么宝贝了,这该不会就是摸金校尉的宝贝,遁地蜈蚣吴公耀生前所用的挂山锁子甲吧? “美惠,我穿上了你咋办?” 还未等美惠说话呢,突然山下方向传来了猛烈的枪炮声,枪声十分密集,从频率中可以听得出,对方来的人可不少,而且拿的都是重武器。 “少爷,我们……我们要挺不住了!”这时,对讲机里传来了纳兰家看守景区大门守卫的求救声。 “给我顶住了!只要你们还有一口气在,决不允许一只苍蝇飞进来!”纳兰鸿下的是死命令。 “我们走,花这么多钱养他们,这就是他们的职责,不用担心!”纳兰鸿带着我们四人出了会所,向着另一条岔路拐了进去,这边是通向后山的,路十分狭窄,左右均是奇石峭壁的秘境。到处都是厚厚的积雪,一脚下去就到腰,五个人连滚带爬地向着最终的目的地行进着。 山下的枪炮声越来越小了,看来其中一方几乎已经全军覆没了。纳兰鸿用对讲机试着联系了一下,但山下却在也收不到回音了。 “全部给我撤去守住正门,能拖一阵子是一阵子!”纳兰鸿调整频段,吩咐守在其他要卡的黑衣服们。但过了很久,竟然还是没有人回他的话,不禁他也皱了下眉头。 第1181章 富家背后的大财团 突然这时山下再度传来了枪声,这枪声十分沉闷,好似并不是重型现代化步枪和轻机枪,来的这股人大概能有一百多,从枪声中判断非常有组织纪律性,而且只要开枪就弹无虚发。又过了不到五分钟,山下的硝烟终于平息了。 “喂,喂,喂?能听见吗?这啥玩应?不会用啊?哎,你们几个,谁会用?”对讲机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这声音我有点耳熟。 我夺过了纳兰鸿手中的对讲机赶忙回他们:“能听到,能听到,你们是谁的人?山下形式怎么样?” “哎,这玩应好哎?手机都没信号,这玩应能用,真高科技。”那人看来真是乡下人,不懂得无线电的原理。 他又问道:“是不是纳兰鸿啊?我们家小爷跟你在一起不?” 我一听明白了,原来是马家屯的猎户们来了,怪不得枪法一个比一个准呢,他们来的太是时候了。赶忙回复,让他们接下纳兰府黑衣人的装备替他们继续把手山门,你们的任务就是坚守山门一夜,任何人不得放进来。 “小爷您就放一万颗心吧,咱马家屯人枪法准,大鸟都打的着呢何况是人?请好吧您!不过您进山可要小心了,兄弟们只能帮你这些了,老爷子嘱咐让您务必抱住性命,等他身体好些,开春了就来看您!” 放下对讲机,纳兰鸿斜眼看了看我,说:“哎哟,真没看出来呀,无双兄的家事也不简单嘛。” 我自然不愿让他看扁:“呵呵……跟你纳兰家的阔绰比起来是小巫见大巫了,不过还好,我的人总能在关键时候派上用场。” 这条山路十分难行,再加上雪天路滑,积雪又深,我们行进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好在现在已是冬日里,山中野兽还都在冬眠,并没有受到太多的阻碍,顶多偶尔有一两只乌鸦盘旋在脑袋顶上。 “怪了,怎么咱们只见到了佟佳氏的人却没见到富查氏的人?富启超呢?不是挺有能耐的嘛?难不成被你家老奴打怕了?”我问纳兰鸿道。这种小人躲在暗处才是最可怕的。 “这也是我一直最担心的问题,我私下调查过,这个富启超还不是最可怕的敌人,他背后一直有个大财团支持着,而且听说与境外的黑道势力有些瓜葛。他们现在指不定隐藏在什么地方等着咱们呢!”纳兰鸿说道。 “大财团?调查出来是谁了嘛?怎么,咱们本地还有比你家还有钱的?这胆子也太大了吧?敢跟你们叶赫作对?” “天下的有钱人不少,我也派人查了很久,但他幕后的这个支持者一直不露面,我估计八成也是个满人,否则也不会对大清龙脉和满人这些旧事这么了解了,我们也只能多加小心。” 头顶上盘旋着的乌鸦越来越多了,我不是生物学家,并不知道我们身上有什么东西那么吸引它们,也许是我今日的另类打扮太过于耀眼了吧。 第1182章 群鸦乱舞 起初还好,它们只是跟随着我们的脚步往山里走,可随着它们聚集的数量越来越多,竟然有一些已经开始对我们发起了攻击,一只只从天上盘旋而下,用那锋利的喙和爪子不停地啄咬着。 别看它们小,一只两只的倒是无所谓,不管什么东西数量多了,攻击力就惊人,就算是小蚂蚁,只要树木多了,也能把一头大象活活残食了,这才生物圈里也是常见的事。 “妈的!烦死老子了,给我枪,老子非打下来把它们烤了不成!你瞅瞅,老子帅气的发型都乱了!”这群不懂事的乌鸦终于热闹了陆昊天,叫嚷着要发火。 我拍了拍他的炮子头,笑道:“哥们,你这还有发型啊?省省吧,跟畜生较什么劲儿?” 这群小家伙不但啄我们,有些竟然在头顶上往下拉屎,一坨坨鸟屎铺天盖地地往下砸。别的倒是好说,最多我们用手挡挡就好,但这可受不了,我们一个个都是年纪轻轻的岁数,每一个都很很爱美,尤其是那两个丫头,捂着鼻子开始反抗了。 “纳兰,赶紧让这群乌鸦走开!太烦人了!”南海月忍无可忍道。 她这么一说我也开始留意了,敢情这群乌鸦专挑我们下手,纳兰鸿却十分安全,那群乌鸦根本不理他,就好似他就是乌鸦的主人一般。他抬头看了看头顶上黑压压一片的乌鸦,数目太多了,我甚至怀疑是不是整个吉林省的乌鸦到了冬天都藏在长白山里,竟然已经把天都遮住了,一片雪花也落不下来。 “嗯,要到乌鸦神庙了!”他拍了拍巴掌,然后咬住食指在嘴里打了一个响哨,这哨声十分古怪,内里蕴含着某种可以驭兽的命令。 乌鸦们听到他的响哨以后竟然都如同见到主子一样,在头顶上嘎嘎嘎地叫了起来,大多数回复了主人的训话都四散而去,只有一只大乌鸦从天上飞了下来,落到了纳兰鸿的肩膀上,时而轻轻啄啄纳兰鸿的头发,时而把尖锐的喙在纳兰鸿的肩膀上磨蹭着,看似十分暧昧,正在像主子讨好呢。 纳兰鸿从兜里掏出一把米递到了肩上,那大乌鸦太大了,大的就跟只山鸡一样,一把米几口就被它啄光了。吃过了食儿它显得很兴奋,站在纳兰鸿肩膀上拍打着翅膀嘎嘎嘎叫了几声。 “去吧!”纳兰鸿大喝一声,肩膀一抖,那大乌鸦即刻飞走了。 “哎哟……你这宠物拉风呀!训的不错嘛!”耗子说。 纳兰鸿从兜里拿出烟递给了我和耗子,他说:“这乌鸦乃是前朝的圣鸟,也是我叶赫的福星,长白山中一直都有乌鸦群居,并不是因为这里有人喂它们,而是因为这里藏着乌鸦神庙,这才是它们要保护的对象。我刚出生不久,家父有先见之明就养了一只乌鸦,几十年来我一直请专人训练它,然后把它放飞回了长白山中,为了就是今日,看来这几年长的还不错。” 第1183章 身在何处(加更) 我点了点头,乌鸦的智商几乎是鸟类里最高的,具备可训性,这大乌鸦进了山肯定就成为了群鸦之首,见主人进了山,这是在给主人报信儿,告诉他前边不远处即是乌鸦神庙,也能阻止其他乌鸦对主人攻击。看来纳兰家对今日大清龙脉重现人间是做足了准备。 “小兰,你这次有几成把握?”我问他。 “一成!”他的回答很干脆。 “不是吧?纳兰先生,那就是一点把握没有啊?那咱们此行不是凶多吉少了嘛?”耗子问。 脚下的积雪踩的吱呀呀直响,群鸦散去后,山谷中静悄悄的,只有嗖嗖地冷风打在脸上如同刀割一般疼痛。长白山的温度太低了,尽管我们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但眼看就要开春了,山中竟然还有零下三十度的低温。 “佟老先生很久没有声了,再加上刚才见到的两个佟佳氏,我怀疑这位老前辈要毁约!”他是对我说的。 “海月回来告诉你了吧?佟佳氏去了宁古塔,如果不是海家人相救,只怕我们都不能活着回来了,这老爷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嘘!哥,附近有东西!”美惠突然停住了脚步给我们报警。 她还不忘回头冲海月撇了撇嘴显摆着自己在野外的警觉感知。 不多时,从一颗苍松后的迷雾中爬出来一只黑熊,这熊可够高下了,站立起来足有两米,眼看着连毛都变成了暗红色,不知道活了多少年,这是要成精了。 它好像并不想与我们纠缠,看了我们一眼便四脚趴下顺着山势在雪地里往下滚着,估计是被这长白山的震动扰了冬眠,以为是地震,所以才拼命想要逃生。 这时我顺着这只狗熊出来时的方向往里一瞅,借着月光,只见树林中的积雪竟然也变成了暗红色,而且上边还附着一层黏糊糊的液体,它的趋势还在向前延伸着。 “这什么东西?快躲开,别让它吞噬了!”我大喊一声提醒大家。 “别紧张,这是血松的自然反应,你们第一次来长白山的时候应该也见过血松吧,长白秘境中还有许多这种古老的松木,按照老礼来说,现在正是从长白山中真龙归位的时辰,山中所有有灵性的生灵也都收到了信号,所以才会有这等怪异的反应。”纳兰鸿说。 耗子很会比喻,说:“啊,这就是血松来大姨妈了呗?” “小兰,气氛不对呀!可不仅仅是血腥味,太安静了,按理说绝对不可能,除了山中灵兽以外,一个人不见可不是好兆头,会不会咱们走错了路?”我心中狐疑,只好问他,毕竟我们第一次进山时也是无意间撞进了大清龙脉,其实谁也没真正见过哪条路是通向大清龙脉的,包括纳兰鸿在内可能都是第一次走。 “应该不会错才是,虽然我也是第一次来,但有乌鸦领路怎么可能错呢?”但纳兰鸿还是又打了一个响哨,把那只大乌鸦叫了回来,他从兜里拿出了一个小物件绑在了乌鸦的一只爪子上。 第1184章 活祭 这小东西会发光能闪烁,在黑暗的夜空中极为扎眼。然后他又拿出了跟这小东西配套的一个电子屏,这东西竟然是个跟踪器,上边显示出了整个长白山的走势和路线,大乌鸦所飞的路线我们也一览无余。 “应该不会有错呀?不过说实话,我也有点拿不准,无双兄,你和昊天是来过的,有印象没?”纳兰鸿问我。 我说上次我俩也是稀里糊涂进来的,而且记得好像有个山谷,山谷两侧全都是人身兽首的铜质巨型灯盏,印象很深,咱们现在还没看到那山谷,应该要么就是没到,要么就是路线有偏差。 “哥,你们看,这儿嘎达咋有个木屋呢?怎么着,现在长白山里还有猎户?”美惠指着一个搭载雪地里的模糊影子道。 我心知现在我们已经到了长白秘境,这里已经超出了景区范围,按照解放以后天朝与满清后裔的协议,秘境的管辖还是要归大清后裔的,这里肯定不会有猎户,谁那么大的胆子呀?众人想去上前查看,却被纳兰鸿拦住了,这小子家几代一直生活在此地,对此地的民俗非常了解。 “这不是给活人住的!”他冷不丁来这么一句,给我们吓了一跳。当时我就想起我们曾在武当山秘境中遇到的那诡异纸房子。 “啥……啥意思?纳兰先生说明白点。”耗子没经历过这些,有点打怵,一听不是给活人住的脚后跟就开始沉了。 纳兰鸿还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抖了抖头发上的雪花,那狐媚的笑时时刻刻对着方圆十公里以内的雌性生物释放着。“那应该是前朝时满人留给山鬼的。” “这里有讲儿嘛?” “传说每一个深山大川之中除了土地爷还有一个山神,当然,咱们老百姓也管这叫地仙,山神通常都是山中有些修行的妖邪之物,既然是妖邪哪有善类?所有,逢年过节的,附近的猎户和山民们都要给个供奉活祭,以求得第二年的风调雨顺,这木屋便是放置祭品的地方。”纳兰鸿给我们说起了这小木屋的用途。 “我靠,活祭?太残忍了吧,鸡鸭猪牛也是有生命的好不好?所以,封建迷信不能搞呀!”美惠咧着嘴说。 “呵呵……不是畜生,是活人的活祭!听说都是山下16周岁以下的未婚少女才够资格,谁家能轮上活祭那都是福分。” 我说这不能怪古人愚昧无知,在某种宗教文化习俗的大背景下,前朝时偏远山区是有这样的风俗的,当然,是不是真的灵验就无从考证了,只是我很怀疑,如果这么说,这屋子里应该有不少少女的枯骨,要真有山鬼,恐怕这些枯骨绝对不会是完整的。诸位如果有兴趣,咱们就去查看一下。 其实包括纳兰鸿在内,大家也都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存放活祭的小木屋,这习俗虽然有些骇然,但众人都是胆大之徒,无不好奇,反正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倒不如瞧瞧这小木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好意思,昨晚wow太晚了……所以……马上给大家补上哈!) 第1185章 惨无人伦的刑法 小木屋都是就地取材,是长白山的千年的松柏所造,这么多年的风雨侵袭仍旧坚固异常,我试着推了好几次都推不动那门。 “闪开,我来!”耗子摩拳擦掌,吐了几口唾沫,让我们把门前让开距离,然后冲上去猛地一脚,靠着这股蛮力就把这扇关闭了几百年的门彻底摧毁了。 屋里一股霉味顿时扑鼻而来,这股味道我们已经习惯了,比起古墓中阴郁的腐臭来说这也算是清新了。屋内到处都布满了蛛网和灰尘。这小木屋不算太大,屋内面积大概有100多平,是套间,有里外屋,不过举架很高,门框都有三米来高。 我试着回想了一下,如果真有山鬼这种生物的话,那么按照给他准备的这个入口来说,他至少身高两米五体宽七十公分,看来这山鬼如果真的存在的话那体积恐怕要与人熊差不多了。 虽然这屋子已经空了至少一百年,但外屋地面还是布满了鲜血,众人都皱了下眉头,难不成前朝时真有这种残忍的生物? 不过,外屋里我们并没有看到一具尸体,然从地面上血迹的分布分析,这血迹都是从里屋拖拽尸体时留下的。还有一扇门,这扇门上挂着一块大铁索,锁头年头太长了,已经彻底被锈死了,上边拴着一根铁链,铁链与这锁头之间一点缝都没有,全都是锈。 美惠闻了闻,告诉我们,这被锁住的屋里有腐尸的味道,不过味道不重,里边有尸体,可能至少有100年了。 我给纳兰鸿使了个眼色,众人中只有纳兰鸿拿的是重武器。金丝盘龙棍沉重无比,这区区一把锈死的铁索自然不在话下。一滚下去就把那铁索和锁链砸的稀巴烂,吱呀一声门也裂开了一道缝子。顿时屋内的那人间炼狱一般的诡相显现在众人眼前,南海月和美惠两个姑凉纵使是经历了这么多的大风大浪,也不禁身体颤抖着捂住了嘴。 屋内,遍地的白骨堆得满满的,每一具都没有脑袋,众人均是常年与古墓**打交道的人,一打眼看去,便知道这些都是女人的骨头,而且年龄均不大。一具具骨头架子都是向前趴着,两只前手向我们屋外抓着,颈椎与头骨之间的伤口十分整齐,应该是被利刃所砍,瞬间掉了脑袋。 “她们被砍掉脑袋时还没死透,都试着想爬出屋子。”就连纳兰鸿也有些不忍,吐了一口浊气。 美惠咽了口口水,俩小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躲到了我的身后。 “也就是说,这些姑娘的头都被人砍掉后拿出去了,外边的血迹就是见证!”我分析道。 海月也不愿用手碰这些骷髅架子,生怕有毒,握着峨眉刺扒拉几下这些骨头,检查了一遍均没有发现其他异常,问道:“为什么非要拿走她们的头颅呢?是咱们满人一种古老的萨满巫术嘛?” 纳兰鸿耸了耸肩无可奈何:“你问我我问谁去?你当满蒙民俗学家就一定得什么都知道啊?” 第1186章 人脸菇的雏形 我带上一次性手套,捡起一块膝盖骨仔细照亮了看了看,从尸体骨骼的腐蚀程度来看,粗略算起来,这些姑娘已经死了至少三四百年了,也就是说,她们都死在康熙三十年以前。 “海月,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在大清龙脉秘境的绝崖后看到的那些人脸菇不?”我问道。 “记得,每只上边都有一个女人的脸,她们狰狞的五官我这辈子都不会忘,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没有那次经历。” “切,那有啥怕的?就说你胆小得了。”美惠从我背后把脑袋探出来欠逼的数落着海月。 “海月,你绝不觉得那些女人的脸都有点……嗯……咋形容好呢?如果把她们五官表情定格的话,像不像死前都受了某种刺激和惊吓遭受着非人的折磨与痛苦?”我提醒她。 “哦!无双哥,你的意思是说,那些人脸菇上的人头就是取自这些……?为什么呀?那为什么当时的满清政权要编造一个山鬼的谎言呢?”南海月终于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说,这人脸菇我原以为是一种天然的生命体,如今这么看来,恐怕这些女人的脸全都是后天被移植上去的,可见,当时明末清初的时候女真人萨满的医术和异术就已经达到了顶风,试想一下,从这里把人头运到龙脉秘境中要多久?这只见还要保持这颗人头不死,魂魄不散,有多不容易?恐怕就连现在全球最高权威的医学组织都做不到这种程度。 纳兰鸿听出来了我的意思,他说这也不是什么不可能做到的事。 “那种被你们叫做人脸菇的生命体本身就有某种特殊的病毒体,这种病毒可以使人长生不老无病无痛,那么如果在采摘生命体之前,用曼陀罗草先把这个生命体麻醉了呢?曼陀罗草的功效你们是都见到过的。” 我觉得海月问的才是关键,当时那个兵荒马乱的年龄,杀几个平民百姓自然是不在话下了,当初扬州十日时,死在清军铁骑下的老百姓恐怕要比日寇南京大屠杀时还要多几倍。为什么这么残忍的刑法就一定要选用满人呢? “有人来了!”美惠警觉,提醒我们道,众人赶紧熄灭了手中的光亮躲在外屋的门缝往外看着。 不多时,远处传来了吱呀吱呀的动静和两个粗重的喘息声。一个在前疯狂的奔跑着,一个在身后追赶着。第一个映入我们眼帘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这男人长的虎背熊腰,只是少了一条胳膊,秃头,耳朵都冻红了,鼻涕挂在鼻子下边抽打着,一条独臂拎着一根长柴刀仓皇无措地奔跑着。 “呀!老谢!快把他喊过来,肯定是找咱们呢!”急的美惠推门就想出去。我赶紧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把她拽了回来。 “别急,先看看是什么东西能追的这蒙古族大喊仓皇而逃,老谢的能耐我见过,虽说不算是一等一的高手,可也不是谁想欺负就欺负的,你别冲动!” 第1187章 富查氏来了 “别急,先看看是什么东西能追的这蒙古族大喊仓皇而逃,老谢的能耐我见过,虽说不算是一等一的高手,可也不是谁想欺负就欺负的,你别冲动!” 老谢身后大概十余米的距离出现了一个黑影,这人身手十分矫健,速度要比老谢快许多,眼看着就要追上他了。 “站住!老东西,我看你是活腻了吧?你别跑了,就是叫破了喉咙也这长白山中也没有一个人!除非是鬼!哼哼!别指望会有人帮你!”那黑衣人喊道。 “笑话,你这傻逼,以为你宝哥是贪生怕死之辈不成?现在咱们谁也不知道身处何方,你就是再想去追我家小姐和姑爷也追不上了,来吧,宝哥就算死也值了!”谢冠宝大喝一声猛地来了个急刹车,反手回过去就是一刀扫向那黑衣人。 距离近了些,我们看的真切了,一直追着老谢的是个中年人,比谢冠宝岁数小也小不了多少,双手手持着匕首,他的衣着十分奇怪,虽然是黑衣,但这黑衣上却好似是用鸡血之类的染料画满了奇奇怪怪的满语咒符。而且他头上还带着一个面具,是个兽皮面具,把脸遮的严严实实地。 “是个萨满!”我皱了下眉头。 老谢的刀法得说不错了,尤其是刚才猛地一回身来了个秋风扫落叶,一般人根本躲避不及。可不曾想,这一刀刚刚扫过去,却扫了个空,并非是那黑衣萨满动作快躲了过去,而是当那口大刀劈倒他身体的时候,突然间就砍了个空,那人的身体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妈的!你除了会使用这些阴诈小人的招数还会什么?有本事出来跟你宝哥真刀真枪打一场试试!”气的老谢破口大骂。 还未等老谢骂够,他身后积雪下突然钻出来一个人,那人速度极快,一下子跳了出来手中双刀就向着老谢扎了下来,老谢也感觉到背后生风,赶紧回身抵挡,但老谢跟耗子一样,都是靠蛮力的人,而且他是独臂,也只能勉强用那柴刀抵开匕首,却不料那人使出阴招,下盘一脚踢在老谢的肚子上,把这蒙古族大汉一下踢出去好几米远,跌跌撞撞地倒在了雪地里。 “坏了,是富启超!这是富启超的招数,得救宝哥!”纳兰鸿最熟悉富启超了,这诡异的身法一看就是他绝无二人。 众人也都听说过富启超的厉害,只有美惠不知死活,第一个冲了上去,一边喊一边还喊:“你个龟儿子!暗箭伤人,看本姑娘的厉害!” 美惠惯已轻功著长,脚下一点就跃了故去,横刀阻隔在了二人之间。纳兰鸿想去帮忙我没让。 “再看看,富查氏绝对不止一个人,老谢是来找美惠的,而他也是想跟踪老谢找到我们,暂时先不要暴露太多人,一旦暴露了目标,这小子肯定得向大部队报告咱们的方位,估计朴女侠和老谢俩人就能收拾的了他。”我说。 第1188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小姐,你快走,这人练的功夫太诡异,我一个人把他引开就行了。”老谢担心美惠不是富启超的对手。 “哼!是骡是马拉出来遛遛。真当我们吴家人都死绝了嘛?”美惠一瞪眼,挥舞着结刺就与那萨满缠斗在了一起。 富启超以前并未见过朴美慧,看美惠年轻以为这丫头是在逞能呢,开始还没有使出真本事来,也只是敷衍了事,却没想到美惠手里这把锋利的藏刀被她舞的刀光四溢,逼的他连连后退,速度快的几户用肉眼都辨不清,不免心中也暗自竖起大拇指。 富启超招架不住了,他的外功本来就不是很精湛,碰上了朴女侠这种打架不要命的哪里是对手,只有再度使出阴招,弯腰躲过美惠的藏刀以后,在他脑后的脖颈子里突然射出暗器。美惠眼尖,见寒光一闪,马上用藏刀把那暗器打开。 可再一抬头,眼前的富启超却不见了。 “小姐小心背……”老谢口中这个“后”字还未等说出,就美惠身后嗖地下钻出来一对匕首。 原本我们也为美惠暗自捏了一把汗,但我们却忘了,美惠身上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本领就是这矫健的身法和速度,听身后有了异动,美惠脚下一点,顷刻间弹出去好几米远,山中无人清理积雪,厚的没过了腰杆,美惠跳下一头竟也扎进了雪地里。 富启超偷袭不成赶紧跟了过去,用那两把匕首使劲在雪中插了几下,却根本没有美惠的踪迹。 屋内,我们四人看的是真真切切的,就连纳兰鸿也竖起了大拇指夸赞着。“真没想到啊,美惠姑娘轻功了得,这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了,像我们这些硬功夫最怕遇上的就是这种奸诈小人,无双兄这位媳妇儿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这回可轮到富启超胆怯了,他这么多年来遇到的高手不少,就算是纳兰鸿这种天下无双武功盖世的能人遇上了他也没少吃亏,可自己今日碰到这个黄毛丫头自己惯用的邪术竟然一点优势都没有了。她太快了,而且这丫头与自己一样惯用偷袭。 富启超的脚下积雪突然有了异动,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脚腕就已经被雪下美惠的双手抓住了。美惠一用力,想把他拽进雪里,可她刚一时间就觉得上边没有什么重力,富启超也消失在了原地,雪上只留下了一个兽皮面具。 此时就听雪下传来了美惠的小动静。“让你丫的跑!你倒是再给老娘跑啊?我打死你!” 二人的身体同时从积雪下跃起,美惠的一只手死死地拽住了富启超的手腕,富启超并不认栽,另一只手反手回身挣扎着,竟不曾想他越是反抗就越激起我们家朴女侠的暴虐,一通拳脚相加,打的富启超脸肿的跟猪头一样没个地方。 “小姐!杀了他!这种人留不得!” 美惠手起刀落…… 就在众人觉得这贼人必死无疑时,突然美惠背后响起了枪声。 第1189章 舍身救主 就在众人觉得这贼人必死无疑时,突然美惠背后响起了枪声。 惊出了我一身的冷汗,可这人的枪法并不太准,或者说在这大雪纷飞伸手不见五指的山中他的准星也有些偏。这一枪没有打到美惠,却不偏不倚地打到了美惠的藏刀上,当啷一声把藏刀打飞了出去。 “启超快过来!”不远处的雪地里出现了两个人,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杆自动式步枪,上边冒着硝烟,他又重新上了枪膛打算继续开枪。 老谢看在眼里急在心上,深知刚才那一枪没有击中已是他家小姐逃过了一劫,这一枪对方务必瞄准,真要是打出来,朴美慧必定是命丧当场。富启超趁机赶忙施展本领,挣脱了美惠的束缚。 说时迟那时快,我和纳兰鸿齐齐地从腰间掏出了枪想支援美惠她们,可这一伸手的功夫就已经慢了人家半拍。那人已经把子弹重新推上了枪膛,枪口对准了美惠的脑门。 “小姐!危险!”老谢大喊一声,身体腾空扑了过去。 又是一声子弹射出枪膛巨响…… 老谢把美惠扑倒在了雪地上,用那宽阔的胸膛结结实实地挡在了自己家小姐身前。雪地里绽放出了一朵血花,子弹穿过了老谢的胸膛。 “老谢……不要……老谢你醒醒啊!”美惠大哭着呼喊着老谢。 老谢虚弱地伸出一条胳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美惠从他怀中推开。“小姐……跑……快……跑……” “妈的!老娘跟你们拼了!” “不……跑……去……去找……姑爷!”老爷咽气了,死之前还伸直了胳膊一食指指了前方我们所在的这个木屋。 这时我和纳兰鸿也从木屋里冲了出来,纳兰鸿带的可是现代化美式轻机枪,突突突地向对方就扫了一梭子子弹掩护我。我赶紧跑过去把悲痛万分的美惠从雪地里拽了回来。 “别拽着我!我要整死这群畜生为老谢报仇!他是为了保护我才……”美惠哭着使劲儿想要挣脱我,我死死地用双手抱着她的腰。 幸好对方人不多,使用的也不是什么重武器,我们依着这木屋做遮挡倒也没什么危险,纳兰鸿的轻机枪火力凶猛,虽然没有打着他们却也把他们逼退了。 “纳兰公子别开枪,我是你世伯!”对方一个男人喊道。 “世伯?哪个世伯能救我叶赫的敌人?少跟我说没用的!” “我是佟解放,佟佳氏的额真!咱们双方这么耗下去不是个办法,既然都是满人为何不彼此合作?” 纳兰鸿收起了机枪,冷言喊道:“哦?原来是佟佳氏额真来了,那谈谈吧,你想怎么个合作法?” “我知道无双他们就在你身边,纳兰公子,无双他们可是摸金校尉出身,岂能擅入咱们女真人的圣山?难不成你忘了老祖宗的遗训了嘛?你身为今世的圣山守山人这是大逆不道!依我看来,你现在就杀了他,夺了他的海东青扳指!你我联手开启圣山龙脉宝藏平分可好?” 第1190章 离间计(加更) 纳兰鸿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我又看了看美惠,我心头也是一紧,佟解放说的对呀,这人城府太深了,知道不能强攻,便是用上了心理战术,我们的确不是人家八旗后裔,也是最不该进入大清龙脉的外人。双方与其火拼,还不如精诚合作先除了我们。 “小兰……你……”我拽着耗子和美惠,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手里的枪握的更紧了。 纳兰鸿对我笑了笑,然后又摇了摇头。 我心理底线彻底被摧毁了,端起枪对准了纳兰鸿。 “无双哥,你别这样,纳兰不会的,他不是那样人,你要相信他!”海月怕我们内部产生矛盾赶忙劝道。 “对不起,形势逼人,我不得不防。” “呵呵……把美惠姑娘的藏刀借我一用。”纳兰鸿笑道,然后为表真诚,把身上的轻机枪摘了下来丢给了耗子。 海月接过了美惠的藏刀又递给了纳兰鸿,众人都看着纳兰鸿不知道他要搞什么名堂。 “纳兰公子你还在犹豫什么?大清龙脉的宝藏是老祖宗留给咱们八旗后裔的宝贝,可不是给摸金校尉的!”佟解放追问纳兰鸿。 纳兰鸿把自己那一头披肩发从背后甩到了身前,手里攥着一绺,另一只手用藏刀割了下去。然后把这一绺断发经由海月的手交给了我。他这一头飘逸的长发是命根子,此举也是为了断发誓忠。 我给耗子打了一个眼色让他把枪还给他。 纳兰鸿冲他们喊道:“世伯此言正合我意,不过,既为合作,为何只有您对我的要求却不见您的诚意呀?想合作可以,那富查氏是我们叶赫的仇人!你若是先在我面前宰了他,把他的人头抛过来,我纳兰鸿立马一枪就崩了无双怎么样?” “这……”佟解放犹豫了。 “呵呵……您也没有什么诚意呀!啧啧啧,您可想好了,我手里可有三枚圣物!”你可别以为纳兰鸿傻,这小子不光长的像狐狸,就连心眼也跟狐狸一样尖。纳兰鸿趁他思量之机,枪口就已经瞄准了他们其中一个黑影的额头。 嘭…… “儿子!大宝!我的儿啊!纳兰鸿你太卑鄙了!!!!!还我儿命来!” “哼哼,对付你们这种奸诈小人用不着光明正大的手段!”说着,我和纳兰鸿手中的枪弹齐发,对着富启超和佟解放就是一通扫射。 佟解放可不是美惠,他的头脑很清醒,虽然亲生儿子被纳兰鸿首任,但也明白,单凭自己手上的一杆半自动化步枪很难与我们火拼,当下就扛起儿子的尸体转身就跑。 “别追,穷寇莫追。”我和纳兰鸿齐声说,当然,说的只是美惠一个人。 美惠坐在雪地里伏在老谢尸体上哭了许久。谢冠宝是最后一个憋宝人,这一辈子没干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也没有像摸金派一样名扬四海。他本可以靠着自己这一身本领过着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日子,他寻到的天灵地宝不计其数,多少次救了我们的命。他曾经骗过我,我也曾怀疑过他,还让耗子私下派人调查过他。其实现在想起来这谢冠宝是个没什么心眼的人,他心里只有自己家小姐。跟纳兰荣柏一样都是一个忠奴。也许对他而言这样的死,才真正是他的价值。 第1191章 压抑的气氛蔓延着 “美惠姑娘节哀,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还得继续走!”纳兰鸿拍了拍美惠的肩膀安慰他道。 “对,走!去大清龙脉!让老娘抓住那俩王八蛋非撕了他俩不可!”美惠发着狠站了起来,不管别人朝着电子屏幕上显示的那大乌鸦所飞行的路线走去。 我跪在老谢的尸体前不愿离开,他的死跟我有关,是我过于谨慎了,如果我和纳兰鸿早点出来也不至于如此,客观意义上讲是我们的自私导致了他的死。 “别这样,刚才那种情况你做的对,只是咱们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佟佳氏与富查氏已经联手了。无双兄,走吧,你这样跪下去他也不能复生,宝哥在天有灵肯定也希望你们能够进入大清龙脉,希望你和他们家小姐能幸福。”纳兰鸿把我从雪地里拽了起来。 我叹了口气,不舍地与这位老朋友告别,嘱咐纳兰鸿一定要让他手下的人给老谢准备一口棺材,就葬在这圣山之中吧。 一路上美惠一句话也不说,脸憋的通红,心里窝着火,正盼着赶紧再遇上佟解放和富启超找他们兑命呢。因为老谢的死,我原本信心满满,现在也失落了起来。气氛十分压抑,心情是可以传染蔓延的,就连纳兰鸿的表情也极其凝重。这里边每一个人都与那个憨厚的蒙古族大汉打过交道,也都是因为老谢关键时刻舍身相救自己才能苟活于世。所以他的离开对我们这些年轻人来说打击太大了,把整个探险旅程蒙上了一层灰暗阴影。 雪越下越大,也许就连老天也为谢冠宝的离开流下了泪吧。 “你们不能这样,宝哥走了我也很难过,但是我们不能带着情绪进大清龙脉,我们此来不是为了报仇!”还是南海月这时比我们清醒。 美惠一句话不说闷头在前边走着,一边走一边挥舞着小藏刀砍着身旁的树杈发泄着情绪。 “别动,美惠……别走了!”纳兰鸿突然呵斥住了美惠。 美惠回头瞪了一眼他:“要你管?” 我知道纳兰鸿绝对不会没事逗她,赶紧冲上去把他从前边拽了回来。“小兰,怎么了?” “把你的洛阳铲借我用用。”纳兰鸿说。 我随手把洛阳铲从包里抽出来递给了他,他走到美惠刚刚行进的路线前小心翼翼地挖了起来。 “无双,前边已经到尽头了,你看到不远处那个峭壁了吧?听说你略通风水学,看看那是个什么讲究?” 我抬头看了一眼,哎哟,这绝崖峭壁好险,几乎是直上直下的趋势,光秃秃的立在山间,上边一片雪花也没有。我们一直行进的这条路线是先人经过此地踩出来的一条小径,好在现在是冬天,荆棘与苔藓植物已经都被漫天的大雪所覆盖,这条山间小径弯弯曲曲地一路向西,呈上升势头,一直到这绝壁边缘又冲入云霄。来时我也仔细看过了,从左右的林荫遍布和白天里阳光普照的区域来看,这应该是潜龙之势,是大清龙脉的一条余脉,也正因为如此,我才一路上没有什么反对意见。 第1192章 天坑 “潜龙,这是条潜龙脉!”我说。 “嗯,那应该不会错了。”纳兰鸿动作十分麻利,开始时候,积雪下露出的是冻土和火山灰,再往前挖了点竟然发现这积雪下出现了一个天洞。 洞下的土壤十分新鲜,看这意思是刚刚长白山发生震动时留下的一个天坑,这个坑很大,直径几乎超过了10米,下边的土壤与附近不同均是三合土。 我走过去捻起来一点闻了闻。“热的?怎么会是热的?” “长白山里有地下温泉,正常。”纳兰鸿说。 众人合力终于挖开了这个天坑,长白山的这阵小规模地震后竟然在此处留下了一个洞穴,这条密洞看着方向,正好能穿过前边的绝崖,向着绝崖峭壁下的山谷延伸着。大片大片的乌鸦集结在山谷上空嘎嘎嘎地叫着,仿佛是在给纳兰鸿报信儿。 “就是那儿!走!” 天坑之中十分潮湿,此处并未下陷前估计在地下就有这么个独立的空间,里边土壤十分稀松,我很难想象是什么作用力让他们维持几百年不塌。四周遍布着各类原始的孢子植物,有一些甚至连我和纳兰鸿都叫不上名头,仿佛一瞬间我们回到了原始时代。 耗子手欠,一边走一边用大手摸着所有的孢子植物。我警告他说这些植物连古生物学家恐怕都没见过,小心汁液有毒。 “老铁,你瞅瞅,下边好像有图案!” 耗子不经意的这么一摸,竟然把原本画在洞壁上的彩画显现了出来。众人不禁好奇,也纷纷用手把附近洞壁的孢子类附着植物全部刮了下来,一幅幅古怪诡异的彩色壁画展现在我们面前了。 画中都是古老的长白山景象,其中一些生物至今尚存,比如,雪豹,东北虎,梅花鹿,狍子等等。但还有一大部分生物是我们前所未闻的,当然,几百年前甚至几千年前确实有很多未灭绝的生物生活在这片秘境中。 “无双,你看,龙!是龙!”纳兰鸿指着一副彩画道。 我走过去一看,这副画中画的是长白山天池,天池四周云雾缭绕,池水清澈见底,一条威风凛凛地五爪金龙盘旋在天池上空吐纳着龙气。而更古怪的是,天池水下竟然还有一条浑身银鳞的四爪蛟龙在水下仰面瞅着它。 看它的表情好像十分畏惧这条金龙,它的个头明显比五爪金龙小上一圈,被那金龙压在天池水潭下不敢露头,但它却不甘,死死地盯着金龙寻找着机会。这画有些模糊了,天池岸边好像还站着一个人,那也只是一个人模糊的轮廓,并不太清晰,但那人的脑袋却比普通人的头要大上一圈,手也比普通人类长许多,他的穿着我们并不认得,不是满袍,也不是任何朝代人的衣着,而是……而是一种特殊材质,但这壁画年头过于久远,实在太模糊了。 “这画要表现的就是五爪金龙把四爪妖蛟压在长白山天池的意思吧?那这个古怪的人又是谁?是不是五爪金龙的支持者?或者说有人在帮着五爪金龙?”南海月分析道。 第1193章 真龙归位 “很明显从长白山中一直的传说来看,五爪金龙就是努尔哈赤的元神,而四爪银色蛟龙则是舒尔哈齐。当然,这些靠正史肯定解释不通,不过有些东西不是空穴来风,努尔哈赤建州女真的崛起的确有些不可思议,正史在那一百年左右一直是个空白,没有人知道努尔哈赤为何从7副铠甲发展成后期的十万建州铁骑。背后如果没有一个强大的后盾肯定很难实现。”我说。 “无双兄说的有理,建州女真是女真各部早期最弱小的一个部落,这是历史原因形成的,从努尔哈赤的父亲和祖父开始,建州已经被看成叶赫与乌拉嘴边的肉了。正史上说努尔哈赤建州女真最早期的后盾是辽东总兵李成梁,但从当时的历史形式来看,这个可能微乎其微,努尔哈赤的性格十分倔强,他一直认为是大明与叶赫合伙害了父亲与祖父,不可能跟大明朝有瓜葛!”纳兰鸿同意我的说法。 “哥,看这幅,这咋还变成人了呢?”美惠叫我。 挨着这幅彩画侧,第二幅与第一幅是一个系列,画的是一个金甲少年伸出手从天池潭水下拉上来一个浑身赤裸的少年。身旁,那个长相怪异的人不住的点着头。他们达成了某种共识。 “快把这幅给我弄开!”我召唤耗子。 耗子赶忙又把挨在一旁的第三幅也擦了干净。 第三幅彩画中是那长相怪异的人从身上拿出了一个盒子,递给了金甲少年,虽然壁画十分模糊,而且三人在里边的比例又小,但我还是隐隐觉得那小盒子上的图案十分熟悉,有些像……像八宝锦盒上的图案。 “快,下一副!” 第四幅上,两个少年跪在那人的面前,金家少年双手恭敬地接过了盒子,那一瞬间,盒子中释放出了夺目的眩光。 “这盒子……他给了努尔哈赤兄弟什么东西?”不免也引起了美惠的好奇心。“哥,你仔细看,他们身上是不是画了一个不太清楚的骷髅,就在胸口的位置。” 耗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胸口,惊道:“我靠,原来努尔哈赤也是中了努尔哈赤的诅咒?不对不对,是那种可以让身体变异的病毒!那这人是?他就是毒源?这盒子里装着什么东西呀?” 我和纳兰鸿面面相聚,从他惊愕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这个满蒙民俗学家对这事也是第一次听说。 “这个人有问题,你们看他的长相,他绝对不是普通的人类!” “小兰,你是说他是个神仙或者是个地狱中恶魔?” 纳兰鸿重重的呼了一口气:“都不是外人,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什么神仙恶魔的?那都是老百姓的无知!依我看这人不是地球生物,这种变异毒源也不是地球上的病毒!” 其他剩下的壁画中记录的大同小异,都是努尔哈赤与舒尔哈齐带领着建州女真征战四方的情景,一直到了努尔哈赤老去,其中有四名少年跪在他的病榻前,努尔哈赤亲手交给他们手中一枚小挂件。 第1194章 壁画中的秘密 “看到了吧,四大贝勒!我们的先人!”纳兰鸿跟南海月说。 “小兰,我觉得咱们只看到了这壁画的表面,却忽略了一个问题!”我提醒他们。 “你的意思是?你是不是也在怀疑这四枚圣物到底是出自何人之手?”我跟纳兰鸿没有什么共识,他不懂我心中所想。 “我哥是说,咱们忽略了是谁挖了这个洞,又是谁画的壁画!”美惠替我说了出来。 纳兰鸿皱着眉头,额头上形成了一个川字。“你说的对,我们忽略了最重要的问题,这个人对努尔哈赤和舒尔哈齐兄弟间的分析十分了解,而且还知道人脸菇诅咒的秘密,更重要的是他竟然知道大清龙脉与四大贝勒手中圣物的联系!” 我递给他一根烟,点着吐了个烟圈,尽量让自己的头脑保持清醒,尼古丁的刺激让我刚才悲愤的情绪稍有缓解。“画着壁画的人应该就是莽古尔泰!” “哦?说说你的理由!” “那个时候皇太极就已经准备好自己登基了,他绝对不可能挖一条通向大清龙脉的地道吧?这等于自掘坟墓!再说阿敏贝勒,阿敏贝勒是外戚,虽然在阿玛舒尔哈齐嘴里大概能得知一些早些年的秘密,但对于大清龙脉恐怕了解有限。最后是代善贝勒,对于代善我想小兰比我有发言权。” 纳兰鸿也许是嫌弃我的烟不好,抽了两口就扔了。“嗯,无双说的在理,代善这人算是聪明的,懂得审时度势,早早的就向皇太极靠拢了,皇太极的登基与他在旁的扶持有很大关系,代善为人谦和,是四大贝勒之首,执掌军政要权,不过他并没有什么野心,相反倒是为日后皇太极铲除异党打好了基础。” “等等……小兰,我突然想起来了!皇太极可不算是四大贝勒,我有莽古尔泰的罪证!可以充分说明挖这条密道的就是他。他在四大贝勒中可是最不和谐的因素,而且对皇权的渴望也是昭然若见,海月可见过,他后来派人来了大青龙脉,要不是因为自己没能集合全四枚圣物,恐怕那次就已经进入龙脉宝藏了!他的人是从哪条路进来的?”我提出了新的疑问。 “你们的意思是说?这条并不是通向大清龙脉的正路?那……那咱们……”海月有些担心。 “正路我和耗子上次也是误打误撞进来的,气死我一直也想问你,海月,你上次是怎么进来的?现在大家都是自己人了,你是不是该坦白了?” “你俩进山时其实我就跟在你们身后,记得那个八卦阵吧?当时你俩破阵的时候我就在树上看着。”南海月说了实话。 “呵呵……怎么样?耗子,你的小美人不是偶然迷路吧?算了,都过去了,咱们还是想想现在吧,如果这么看来,那条路应该也在这附近,只有有八卦阵迷住了我们的眼,我们根本看不见而已。”也就只有耗子见了海月那美丽的容颜就误以为她是迷路的旅人吧。 第1195章 巨石阻路 一边聊一边往前走,大概走了将近半个小时的路程,在洞穴的最前边看到了一道青石板,石板重重地压在地面,阻隔住了我们的脚步。我走过去拍了拍,这石板很厚,少说也有四五十公分的厚度,而且是天然的松花石板,密度大,又坚硬。石门的正上方出现了一个凹陷纹路,是个方体,我知道古墓中这些机关都是有讲究的,所以并不敢直接去触碰,而是弄个小刷子,暂时先把机关凹槽里边的一些尘土一点点清理了出来。 看它露出的这纹路有点像我们在其他古墓中看到的奇怪符号,不过与八宝缎子面锦盒中藏的那小东西还不同,比它大了点。 “哎,小狐狸精,你不是有纽扣微粒嘛?炸了它!” 南海月对美惠的称呼十分反感,瞪了他一眼:“不行,四周的土层不稳定,纽扣微粒威力太大了,整个洞都会塌的!无双哥,纳兰,要不我们还是试着返回寻找那条大路吧。” 纳兰鸿摇了摇头:“不行,来不及了,咱们必须得在佟解放和富启超之前赶到乌鸦神庙,如果他们先到了,谁也不敢保证他们有没有提前准备开启大清龙脉地宫大门的现代仪器,我不怕他们试着用粗暴的手段炸开,怕的是他们因为手段不当,毁了大清龙脉的宝藏!这可是大清龙脉,如果谁都那么容易就开启了地宫大门,那你们想想,它还是天下第一斗了嘛?” 纳兰鸿说的对,不过,眼前摆在我们面前的难题就是这道青石板,谁都知道,过了这道青石板就能到达乌鸦神庙所在的峡谷中。但是,这机关又如何开启? 我见这里的土层十分松软,试着用洛阳铲挖了挖,想从这道青石板四周垂直打一条盗洞过去。但只是挖了几锹就发现越挖里边的土就越往外陷,这里的土层太松软了,附近又有地下温泉,根本不像墓穴中的三合土那么坚硬成型。挖一锹土,就得被四周的压力把这小坑重新填满,并且滑落出来不少的土。 “不行不行,无双,别试了,这里不适合打盗洞,我再想想其他办法。”纳兰鸿怕我把洞给挖塌了,连忙把我拽了回来。 不过我这么一挖倒是在青石板一侧露出了一个小缝子,因为四周均是软土,所以这道青石板起初被砌在这里后,用的那些粘合体并不能完全粘住四周的泥土,或者说,也只能粘住一点,不能把四周所有泥土形成一个固体。 我俩对视一眼,分为左右,都抠出一个可以搭手的地方,使劲地往外拽着,但它却分毫不动。耗子,海月,美惠也齐齐上来帮忙。但费劲了众人九牛二虎之力,这青石板依旧纹丝不动,如同泰山压顶一般屹立在那里死死地拦着。 “妈的!这什么玩应啊?咋这么沉啊?”耗子埋怨着。 “废话,这要是不沉,当初莽古尔泰不就彻底挖通了嘛?我怀疑这条密道一直就没打通,他们那批人都是从正路穿过八卦阵进去的。” 第1196章 青石板上的凹槽机关 不过我们这么多人七手八脚的搬这块巨石却也没发现有什么其他的机关箭弩之类的危险,大家不免胆子大了起来,耗子竟然拿出一个小锤儿这儿敲敲,那儿敲敲的。大石块当当直响也没有其他怪异的地方,他又往地面以下挖了挖,都挖了一米多深,竟然发现这块石头依旧戳在深处没有露出末梢。 “这得多大呀?咱折腾到明儿早上我看都不一定能整明白。要不咱还是回去吧,这么耗下去肯定不是个事。”耗子建议。 “你们等等,让我试试吧,我觉得这个凹槽的形状有点像……你们让开。”纳兰鸿从包里取出了一个小物件,这小东西手掌那么大,也是正方体,上边露出的雕文也是那古怪的符号,他这枚物件儿比我从八宝锦盒中得到的要大一圈,不过,大小倒是刚好对应这个机关。 “小兰,这东西你哪儿来的?” “是从金沙沟里得到的,金沙沟有个前朝遗留的金矿,乃是富查氏留下的,我一直以为这东西没什么用处,今日咱们就试一试,如果说这条密道是当年莽古尔泰所挖,那么富查氏乃是他的母家,我想这枚奇怪的小物件儿也不会平白无故被他保存在金矿中了。” 纳兰鸿简单把金沙沟的所见所闻给我们讲了一遍,听后就连我也是瞠目结舌,原以为是纳兰鸿是个花瓶,没想到他和海月此行也是如此凶险万分死中求生。 小日本得到的诅咒本体都是从金沙沟金矿移植过去的,那么就是说这些矿洞里的人脸菇是当初这金矿被富查氏废弃以后生长的,看来这些凶险的东西也都是为了守护着这枚小物件,不过我心里一直在怀疑,这古怪的符号多次出现在我们面前,它到底是什么意思?代表的是什么信息?难道是另一种不为人知的语言? 听后我也是长出一口气,幸好当初日本人的整个地下细菌研究基地被彻底封死了,如果不是日本国战败,恐怕当初在东北指不定用这人脸菇里边的变异细菌培养出多少嗜血如命的恶魔呢。 “无双,恐怕人脸菇的细菌提取项目并没有因为日本人无条件投降而告终。我和海月也算在整个地下研究基地走了个遍了,并没有发现当初参与这项研究的那位托马斯教授的身影,他肯定带着细菌本体逃出去了,这都是咱们以后要解决的麻烦,无论如何要找到他,不能让毒源外泄。”纳兰鸿说。 我心想,恐怕你纳兰鸿想的并不是这些,你担心的是当初日本人既然知道了努尔哈赤诅咒的事,多少也对大清龙脉宝藏有所了解。你是想杀人灭口,把知道参与这项研究的人全都解决了吧!哼! 纳兰鸿仔细地检查了下青石板上的凹槽机关,果然跟自己手里这枚从金沙沟得来的奇怪小物件一模一样,这才放心地把他慢慢按了进去。不过这块巨石依旧还是纹丝不动。 第1197章 万丈深渊(加更) 众人面面相聚皱着眉头打算放弃,就在我们想转身离开时,突然觉得脚下的地面又开始略微晃动了下,别看晃动的频率不大,没有刚才长白山地震那么明显,但却感到震源就在附近。 众人赶紧互相搀扶着向后退了几步。那块大青石板方向传来了轰隆隆的响声,激起四周尘土飞扬。随着最后一声巨大的声响,那块巨石轰然倒塌下去。 我们捂着鼻子待灰尘散去仔细一看,每一个人惊的张大了嘴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那块巨大的天然青石板倒了,在它前端不远处露出了另一层洞体,而两个洞体之间有个大缝子,这道缝子足有10米宽,下边便是两山之间的万丈深渊,一眼都望不到底。我扔下一块石块,这块石块许久也没有掉落到最底下。 “我靠……结不结实啊?”耗子低头看着那万丈深渊,吞了口口水,往前迈了一步还是收回了脚。 这是两座山,这条密道正好挖在两座山体中间,而这块天然的青石板也恰好设计在此处,如果不是纳兰鸿机缘巧合得到了开启它的这小物件,只怕就算我们能炸开,那面对这万丈深渊,就算朴美慧轻功再好也无济于事。 “古代人的智慧太不可思议了!天啊!我进了这么多的古墓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完美的机关呢!”我不禁夸赞着。 “行了,别闲聊了,我们务必要赶在他们俩之前赶到乌鸦神庙!”纳兰鸿第一个带头走上了又这道厚重的青石板形成的天然“独木桥”。两山夹缝间也是风口,西北风刮的纳兰鸿的长发向着另一侧飞舞着,看样子风速很快,纳兰鸿这种内功扎实的高手不免都有些站立不稳,还是一只手拄着金丝盘龙棍才能勉强维持平衡。 也就是纳兰鸿吧,换成另一个人恐怕都得被这狂风掀到山涧下摔的粉身碎骨不可。只有十米的距离,但对他来说却如此难行,他顶着飓风,手中仗着金丝盘龙棍的重量一点点接近着对面的洞穴,仅仅10米的距离他小心翼翼地走了足有一分钟,最后才纵身一跃跳到了对面的洞穴里。就算是他,他站定住了,还是重重地吐了一口浊气。 “我的妈呀!你们谁爱去谁去?打死我我也不去呀!这丫太他妈吓人了!我恐高!”耗子别看平时咋咋呼呼的,到了关键时刻就掉链子,支巴着就要退缩。 “纳兰鸿,这不行啊?我们可没你那下盘功夫那么扎实,再说两个丫头身子骨弱,不得被风给周下去?”我也胆怯了,我承认,我也恐高。 “海月包里有登山专用的攀岩保险栓!”纳兰鸿打了一个收拾。 海月从包里拿出了一把类似于工程用的钻枪一样的设备,上边缠着一小捆绳子,然后瞄准了对面山体发射了出去,钻头带着绳索准确地镶入对面的岩体中。她拽了拽,还算结实。 也许是怕我们多心以为她有其他心思,所以自己抓紧了绳索先跳了上去,捋着绳子一步步向对岸挪了过去。 第1198章 生死边缘 “切,有啥怕的?走就走!”美惠自告奋勇,第二个跟着海月也跳了上去,最后只剩下了我和耗子。 “那啥……老铁,你先过呗?我……我抽颗烟压压惊!”耗子看着那万丈深渊就打怵。 “少他妈废话!过来。”我一把手把他拽了过来,然后用绳索系在了他的腰间,一脚就把他踹了上去。 那凛冽的寒风吹的耗子两腿发软,上去以后就不会动了,死死拽住了安全锁蹲在地上眼泪都出来了。 急的我大骂:“没出息的玩应,起来,快过去!” “我……我恐高啊!大哥……” 真是恨铁不成钢的玩应,看着五大三粗的,到关键时候他就给我掉链子,乐得对面包括纳兰鸿都是大笑不止。“不走是不是?”我拽出枪对着他侧面就是两枪。这小子看着子弹在自己身边滑过,撒丫子连滚带爬的就窜到了对岸,那速度比刘翔跨栏还迅速。 “你也太狠了?你让我喘口气不行吗?这咋还真开枪啊?我操!你够狠!”他嘴里喋喋不休地骂着。 “无双,快过来,时间来不及了。”纳兰鸿喊我。 我跳上那块松花石板这才发现,怪不得耗子吓的如此胆颤了,敢情低头往下一瞅自己也眼晕,赶紧勉强自己不看下边,握着安全锁一步步往前捣扯。只看见对岸美惠伊拉瓦拉不停地跟我喊着什么,但风声太大了根本听不清。众人急了,全都冲我大呼小叫着,我并不太恐高也不知道他们紧张什么。 突然我却见纳兰鸿端起了微冲冲着我的方向瞄准了过来。海月指着我的方向好像再跟他说什么,美惠和耗子没有拦他,只是还在跟我叫喊着。 “纳兰鸿!卑鄙小人,你要干嘛?”我咒骂着他。 风太大了,两个脸蛋就跟被刀割了一样,没过几秒钟就麻木了。美惠急的我还距离对岸4米的距离就向我伸出了手想把我拽过去。 “他们在那嘎达呢!干死他们,一个活口不留!”突然,我身后的方向,我们刚刚穿过的那个密洞中传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的高喊声,因为那个方向是顺丰,所以我听得特别真切。紧接着背后枪林弹雨呼啸而至,我清楚的看见,一颗颗子弹贴着我的肩膀直接打在前边的山岩里。 回头一瞅,可了不得,原来是那两个贼人带着几个随从手持枪械追了上来,此时枪口对准了我一颗颗子弹向催命的阎王一样贴近。 “哥!快!” “老铁,你快点呀!” “纳兰鸿!开枪!开枪!”我大声喊着,让纳兰鸿冲他们开枪,给我赢得更多的时间。但纳兰鸿不敢开枪,我正好挡住了他的视线,他怕伤到我。 好在这里风速太猛了,尽管身后的那一群人离我不算远,但子弹经过中间这道峡谷时也均被飓风影响了子弹的射程和准星,可枪林弹雨中我若是全都躲过了那岂不是命太硬了?只听得啪地一声,我身前握着的那绳索被子弹打折了。 第1199章 救命稻草 借着绳索崩裂的惯性,我的身体向左侧一面倾倒了下去。风速太猛了,尽管我努力平衡自己的身体,却还是迅速向左侧的万丈深渊载了下去,此时我距离对岸其实只有一米多的距离了,如果不是刚刚出现这个插曲可能我向前一跃也就过去了,但枪林弹雨中谁又能按奈得住不出现判断偏差? “老铁!抓住绳子别松手啊!!!” “无双哥!” “哥!不要!5555……”毕竟是女人,纵使平时在心大,见到我跌入万丈深渊美惠还是急的大哭了起来。 此时此刻,我的心里一片空白,所有的往日经历犹如过眼云烟在眼前飘过,我知道,自己没救了。前边的绳索断了,我若是继续握紧绳子那也是后半边的,后边的绳子牢固的锁在那群恶人多来的方向,如果不松手我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坠下万丈深渊,要么被他们救上去活捉。我还是选择松开了安全锁,任由自己的身体向下坠落着。 人在这种情况下也许是精神告诉紧张,也许是生理的自然反应,我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双手平伸攥紧了拳头,我想让自己在他们眼里的最后一个身影尽量别那么凄惨。 可我一攥紧拳头,手上的这个拳套,就是那套美惠让我穿着的怪模怪样沉重无比的锁甲连体的拳套,它最前端,我手骨楞骨关节处突然弹出了锋利的金属骨刺。原本这应该是近身格斗的利器,但现在却成为了我救命的稻草。这金属骨刺太锋利了不知道是什么金属所铸造,我的双手本身是下意识里平伸出去的,那八个金属骨刺在接触到山体岩石的一瞬间如同像切豆腐一样,噗地下刺入了岩体之中。 下坠的趋势止住了。刚才掉下来的压力全都一瞬间积在了我的双臂上,抻的我呲牙咧嘴,那一瞬间以为自己已经堕入万丈深渊摔成了粉身碎骨呢。身旁大风呼呼地挂着,两耳什么也听不见。原来死也没有那么痛苦,这么闭眼一睁眼的功夫就搞定了。我睁开眼一看,原来自己被这锁甲救了一命,那八根金属骨刺闪着寒光,把我的身体吊在山岩上。 我长出一口气。“救我!”我高声抬头呼喊着。 可一抬头脸上却感到噼里啪啦的几滴水从上边滴了下来,而且还是温热的,用舌头舔了舔,有点咸。抬头一看,美惠正扒在绝壁边缘给我哭丧呢。 “哭你妹呀!快弄个绳子套来,用耗子包里的探阴爪!”但我说的话他们听不见,可却看到了我卡在了中间。 我从青石板上跌落,双方失去了中间阻挡的屏障,纳兰鸿毫不犹豫,向着对面的暴徒们扣动了扳机。纳兰鸿的枪毕竟是自动化的轻机枪,火力肯定比他们半自动化步枪要猛,对方赶紧闪身又躲了回去。 “我掩护,快,快把他拽上来。”趁着对方躲闪的功夫纳兰鸿又换了弹夹,开始一枪枪点射,只要对方敢露头就得挨他一枪,顷刻间已经打死了好几个不畏生死的。这小子真是万事通,别看两边距离很近,但想准确地爆头,他还需要计算好风速,推算出子弹的偏差。 第1200章 挂山锁子甲 耗子赶紧把包里的探阴爪的一头绳索给我扔了下来,我一只手抓紧了绳索,身体被他们一点点向上提着。幸好有纳兰鸿的火力掩护,这才为他们营救我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当我重新回到陆地上的时候,浑身已经不会动弹了,那是紧张的,是在生死边缘挣扎留下的后遗症。 “撤……撤……快……快撤……”我的嘴也结巴起来。 美惠和耗子挎着我就赶紧往洞内跑,身后纳兰鸿喊海月:“快,给我颗纽扣微粒!” 海月不知道他要干啥,那是他自己家爷们了,子弹是惟命是从,从包里拿出一颗递给了他,纳兰鸿把这枚纽扣微粒固定在了前边这块巨型松花石独木桥上拽着海月就向我们这边追来,一边跑一边让海月按动了爆破开关。轰隆一声巨响,链接两个洞穴的这块巨石虽然没有被炸碎,但却因为剧烈的震动从两山之间脱落,坠入了万丈深渊。 众人九死一生逃过此劫,一路向前不敢停歇,一直沿着洞穴向山体的斜下方狂奔着,再也没有闲心去仔细看这边山洞是否有那神奇的彩色壁画了,最后见到了山洞里堆着厚厚的干草和积雪才停下了脚步。全都靠在地上仰面朝天喘着粗气。 “女侠,你给我穿的这是什么装备呀?这咋还有金属骨刺?亏了有它,要不你爷们怕是已经跟你们告别了。”我感慨着。 当时正流行美国大片,其中一个我记得印象很深深刻叫做“x战警”,里边第一男主是金刚狼,金刚狼最锋利的武器就是从手骨关键处伸出的金属骨刺,当然,人家的是钛合金骨刺,我这套装备都指不定是什么朝代的,不可能是钛合金。不过却与电影里的情节大相径庭。 “我去,老铁,金刚狼啊?你再攥拳头试试?” 我试着又攥紧了拳头,那八根金属骨刺又从锁家中伸了出来,耗子弹了弹,当当直响,冲着光一看,那刃口锋利的闪着寒光。他一回手随手拽下来一根美惠的头发,疼的美惠哎哟一声,把美惠的头发在空中对准了刃口就松开了手,头发就这么一个下落的过程,就被这锋利的金属骨刺刃口切断了。 “我靠!这也太夸张了?妹子,这啥玩应啊?你太偏心了,就给你家爷们穿?”耗子咋咋呼呼道。 纳兰鸿博学,说这套锁甲看年头至少应该有500年了,这么多年还不上锈依旧锋利的也只有陨铁。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套装备的名字应该叫“挂山锁子甲”,乃是东派摸金校尉历代大杆子贴身之物。 “你傻呀?我又不姓吴,你给我穿干啥?此行长白山到处都是危险,这还没进大清龙脉宝藏呢就出这么多幺蛾子了,你把这宝贝给我穿了你穿啥?”别看我嘴上埋怨美惠,其实也是感激,她把自己和吴家最高贵的东西给了我,宁愿把危险留给自己也怕我出事。 美惠握着我的手,旁若无人地抚摸着我的脸颊。“你没事就行,你好我就好,我的就是你的!” 第1201章 大清龙脉的真容 “好了好了,你们哟,别暧昧了,快清理积雪吧,这儿肯定就是出口,要儿女情长等回去的,有的是时间腻味。”纳兰鸿说。 “要你管啊?不服你也跟你的小狐狸精暧昧一个给我们瞅瞅?” 别看纳兰鸿和南海月平时能耐,但提到了男女之事却是齐齐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对方红起了脸。 美惠不搭理他们的嘲笑,生怕我刚才伤到了身体,这儿摸摸那儿摸摸的。“哥,你哪儿疼?快让我看看。” 我的心慢慢暖了,这才缓过了神,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把洛阳铲扔给耗子。“我没事,快清理积雪,咱们抓紧时间吧。”说是没事,也是不愿让她担心,刚才虽然没有受什么外伤,但双臂抻了一下,估计有点伤到筋骨了,稍一动就疼的要命。 把这一堆枯草和积雪清理干净以后露出了洞口,下边正好就是我和耗子第一次误入大清龙脉的那条山谷,不愧是大清龙脉,风向十分特殊,别看漫天飞舞着雪花,但中间这道深谷的石阶路上却一片雪花也没有,雪花在飘落下来时候都如同遇到磁场一般有意无意地绕开了这里,落在了两侧。 中间山谷两侧一盏盏既熟悉又陌生的人身兽首灯盏昏暗的亮着,在风中摇曳着诡异的光。一只只乌鸦盘旋在山谷上方嘎嘎地叫着,它们的王,那只大乌鸦从天而降落在了纳兰鸿的肩膀上轻轻地暧昧啄了下纳兰鸿的脸颊,纳兰鸿喂给它几粒粮食,又把它放飞。 “大清龙脉!是大清龙脉!”纳兰鸿十分激动,虽然他这一世是圣山守山人,但他还是第一次得见大清龙脉真容,激动的跪在洞口磕了几个头。 众人从山洞钻了出来跳下了山谷。这一次再度来到大清龙脉,我不知为何,心中却觉得它与上次不太一样但却说不出到底哪儿不对劲儿。倒也不是电视里唐僧师徒误入小雷音寺时的心情,这么说吧,上次来的时候是误打误撞,觉得这大清龙脉无比神秘,透着那种令人向往的气场。而现在再次来却觉得有点望而却步,眼看着就要解开大清龙脉之谜了,但自己说什么也提不起精神来,竟然有点胆怯。我知道,我们离这秘密越近,距离地狱也就越近。 山谷里传来了一阵阵沉闷的吼叫声,这是龙吟,只有在真正的龙脉之中才会出现的自然现象,是大山的咆哮,是山鬼的狰狞,是真龙的嘶吼…… “走吧!这是你们最后一次探险了!”纳兰鸿鼓励着我们,当然,也是在向我们宣誓主权。 这时纳兰鸿的对讲机里传来了动静。“鸿儿……鸿儿,你在哪儿?怎么一直没有动静?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嘘,小点声,是我父亲。”纳兰鸿叮嘱我们。 “父亲,我没事,都是小麻烦,解决了,现在我们已经进入大清龙脉了,怎么?有什么突发状况吗?”纳兰鸿尽量把气息调整的平稳些。 第1202章 危险来临 “我是要提醒你小心点,刚才边防站来了消息,他们的雷达系统被某种高科技仪器屏蔽了,现在天黑雪大,怕是东坡朝鲜方向有异动,你要小心!”对讲机另一边是纳兰鸿的父亲,他现在已经退到了幕后,是真正负责长白山旅游局安保的高官。 纳兰鸿不愿让父亲担心,嘴里没有说关于我们上山以后的只字片语,不过,关上了对讲机表情却十分凝重。 “有麻烦了吧?”我问他。 “嗯,我父亲轻易不会跟我联系,他说的有可能,那就是百分之八十了,还记得我说过,以前调查了富查氏的背景,他们背后有个很大的财团支持着,与海外黑帮有牵连,这次八成是倾力而为了,我的人再多也只能守住西坡北坡和南坡,长白山东坡不归咱们中国管辖,是朝鲜的,你们也听到了,有人用高科技仪器屏蔽了咱们的雷达,别说屏蔽雷达了,就算是平常日子,朝鲜那穷乡僻壤的,也经常有平民从东坡神不知鬼不觉的偷渡过来,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嘛?” “要不你现在把你的黑衣服们收拢回来吧,西坡这边交给海家人把手就行了。”我建议。 “来不及了,就算来得及也不行,这儿是大清龙脉,非八旗后人不得擅入,擅入者死!走吧,我还有最后一道防线,应该能挡住他们。” 众人的步子踏在空挡的大清龙脉中,天上的群鸦为它们的主人引着路,一路继续向西前行着,竟没有遇到一个人影。我是个多疑的人,按理说,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佟大海怎么也要出来吧?他有点太信任纳兰鸿了,就不怕纳兰鸿已经集齐了四枚圣物擅入大清龙脉取了财富嘛?还是他知道我们不可能活着进入宝藏? “小兰,你有多长时间没见到佟大海了?”我问他。 “也有几个月了吧,还是上次我和海月去珲春临行前见到的呢。回来后虽然我腿脚不太利索但也试着想去找他,不过每次去都吃了闭门羹,兰子那丫头说他不在家。” “会不会是他故意躲着你?” 纳兰鸿摇了摇头:“应该不会,不过他是圣山守山人,行事怪异难以捉摸,也在情理之中,马上我就要接任他了,提前见面太多不好。” 众人继续行进,只能祈祷着再不要出什么意外,至少在进入宝藏之前不要出什么意外了。 此时,三架直升机在夜幕和暴雪的掩护下从朝鲜国边境长白山东破盘旋着飞了过来,机身上画着黑手党的涂鸦,上边都架着重机枪。为首的那架直升机里作者一个体态腐败的富商,他身旁全都全副武装的保镖,坐在他对面的是几个外国人,其中一个是小日本。 小日本说着不太标准的带着怪异强调的中文问他:“富先生,我们三方的合作可不希望有其他人知道,您的情报准确嘛?” 富商嘴里叼着雪茄自信满满:“松井你放心,绝对准确,我也是满人对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太清楚不过了,我祖上也是给太祖皇帝当差的,他可是亲眼见到了那四枚开启大清龙脉宝藏的圣物。” 第1203章 乌鸦神庙的最后一道屏障 另外一个金发碧眼的西方老人文质彬彬,拄着手杖,带着眼镜,从包里拿出了一份合同递给了他。“富先生,这是我们拟的合约,您看看有没有要改的地方?” 富商端详着看了看笑了:“呵呵……博士,你只要努尔哈赤诅咒的解读秘方?里边的财宝不想要?松井先生,这……你们出了这么多人和设备难不成为的不是财?” 小日本把合约拿了过来签上了名字又递给那位西方博士。“这就不劳富先生关心了,这是我们与博士之间的事。” 富商对这份协议上双方可以瓜分到的财富十分满意,他催促着飞行员:“快点,快点,咱们只有这一宿的时间,别让纳兰鸿和无双那小子先进了宝藏!妈的,到时候一分钱不给你们!全都崩了!” 空旷的大清龙脉山谷中,众人继续向前赶路,一个个都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心中沉重无比。山谷中的石阶越来越陡一点点向上延伸着,天上飘飘扬扬的雪花洒落,却都绕开了这道龙脉,月亮姑娘探出头来偷偷地观瞧着下边的两男三女。这倒颇有一番奇异景象。 乌鸦神庙院落上的青砖从山间露出了一角,乌鸦神庙便是大清龙脉的入口,大家赶紧加快了脚步。 神庙的大门破败地横在一侧,院子中红彤彤的,纳兰荣柏坐在火堆旁闭着眼睛烤着火悠然自得。 “来了?”他淡淡地道,他是在跟我们打招呼而不是纳兰鸿。 “哼!老东西!”我们虽然惧怕于他,但知道有纳兰鸿在一旁他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呵呵……你们几个小摸金校尉还真有胆子进大清龙脉!看来老夫上次对你们太客气了!”纳兰鸿站起了身子,睁开眼睛怒视着我们。 “荣伯,您别这样,他们都是我的朋友!”纳兰鸿只能做和事老。原来纳兰鸿说的最后一道屏障就是叶赫的这位老人精,也与我们一样身中努尔哈赤诅咒身体变异的纳兰荣柏。 “哼哼……朋友?少爷难道要与摸金校尉做朋友?好,这几个摸金校尉也与咱们满洲八旗有些渊源,老奴姑且不管,那这乌拉那拉氏呢?也是朋友?老奴说了,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不许你与这狐媚往来!” 我掐着腰跟这老东西理论了起来,指着海月为她辩解:“老头,你能不能别那么封建?人家海月姑娘哪配不上你们家公子了?要家家势有家势,要长相有长相,要功夫有功夫,为人又仗义,我看世上再找不出这郎才女貌了!你别冥顽不灵啊!” “好了好了无双哥,少说两句吧,毕竟是长辈!”南海月把我拉开了,她不敢得罪纳兰荣柏,知道想进纳兰鸿的家门过的第一关就是这老人精,对他充满了委屈之色。 纳兰荣柏对着我冷笑着,眼神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他抬起一条骨瘦如柴的胳膊,张开手爪,手掌里燃起了一股幽冥蓝火。“我是奴才您是少爷,您若执意如此老奴也无话可说,不过,他们活着甭想进咱们叶赫的乌鸦神庙!” 第1204章 我的靠山来了(加更) “你!你别太过分了!”美惠脾气暴涨,虽然他与南海月有矛盾,不过这丫头向来对事不对人,当时就起火了。 呼啦啦,头顶上那一大群乌鸦遮云蔽日扑向了纳兰荣柏手中的这股蓝火,我原以为它们不得被烤熟了?可没想到这群乌鸦穿过这团蓝火以后眼睛全都冒出了绿光,围在纳兰荣柏身后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如果不是纳兰鸿还挡在我们面前,只怕现在这群鬼魅一般的乌鸦变得活生生把我们几人吞了。 这让纳兰鸿很难做人,老爷子哪儿都好,对叶赫部族中兴耿耿,守卫族洞几百年立下汗马功劳,虽然只是一个奴才,但在纳兰鸿眼中他的位置甚至比自己父亲还要重。 “荣伯!您别这样,现在已经不是前朝了!鸿儿若不与这几位朋友联起手来是不可能重新开启大清龙脉地宫的!”纳兰鸿低头了,面对这么一位老奴也只能苦苦央求着。 “这有何难?你若不拦着,老奴眨眼间便能取了尔等性命,他们身上的太祖遗物全是你的!”纳兰荣柏十分顽固。 说罢,他身后那一大群乌鸦突然齐齐地飞了起来,看这势头怕是要啄咬过来了。纳兰鸿有心阻止,不停地打着响哨想控制这群乌鸦,但这群乌鸦已经被迷失了心知,它们的主人只有一个,不是纳兰鸿而是纳兰荣柏。 “别……荣伯!” 此时已晚,那黑压压一大片乌鸦疯狂地一拥而上…… 我以为我们这一次是要彻底交代了呢,这群畜生太多了,就算一个一口也能把我们戳成个筛子,想躲,可人两条腿怎能跑得过天上的飞禽?我做梦也没想到,纳兰鸿的最后一道防线竟然把我们这些盟友阻隔在了外边,夺去了盟友的生命。 就在我几乎是苟延残喘之际,隐约地闻到了好像这院中飘来了一股异味,也说不上好闻难闻,倒是有些刺鼻。突然,四面八方向我们围攻的乌鸦闻到这股怪味后四散开来,眨眼就飞的不见了踪影。美惠和海月撅着嘴赶忙从兜里掏出使劲擦拭着我们身上的鸟粪。 “啧啧啧……一大把岁数了,怎么还跟晚辈动气呀?你瞅瞅,弄这一大堆乌鸦屎尿齐流的多埋汰!”一个老者的身影从乌鸦神庙的房顶上跳了下来。 纳兰荣柏心头一紧,眼看着那老者走到了我们身边。他心想这是何人?藏身在乌鸦神庙上这么久,自己竟然没有察觉?看来此人非同一般。纳兰荣柏在这老者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很重的阴气,这阴气还并不是古墓中大粽子身上的阴气,而是一种很自然的阴气,好似这人活着体内就带有阴气一般,不过,这老人的阴气太重了,竟然与自己不相上下。他狐疑着,难不成世间还有第二个也与自己一般情况的变异人种存活着? 那老人走路没声,就连天上的雪花也都绕着他的身体落下,他一头花白的头发和胡须,瘦脸高个,身着一套灰色道袍。是阴阳圣人,我长出一口气,此情此景,也就只有阴阳圣人能救我们,也就只有这个东派摸金校尉的开山鼻祖能够与纳兰荣柏匹敌。 第1205章 奇虎相当 “敢问阁下何人啊?可知此奈何处?”纳兰荣柏知道遇到了高手,也是先礼后兵。 “贫道江湖人送绰号阴阳圣人,怎么?小子,贫道来错地方了嘛?他问我啥?这啥地方?这不是长白圣山的大清龙脉嘛?”他故意装糊涂问我。 “前辈来的正好,你若不及时赶到恐怕咱们摸金派就此要断了香火了!这老头好不识趣,纳兰鸿都让我们进乌鸦神庙了,他非挡着!”美惠也不傻,知道这老摸金校尉现在是我们的靠山。 阴阳圣人捋了捋胡子笑道:“丫头,人家说的没错,这儿可是人家叶赫的地盘,咱们是摸金校尉,人家是皇室宗亲,守卫大清龙脉那是职责所在,是祖宗遗命。” “哼……老夫不管你是什么圣人,我劝你赶快带着他们几个离开,如若不然休怪老夫手下无情!” “贫道还没说完呢……不过……这大清龙脉可是天下第一斗,咱们摸金校尉今日是进定了!哼哼……纳兰荣柏,贫道早就听说你有些本领一直没有领教过,今天你我有缘,也不用你不客气,贫道领教了……”阴阳圣人言罢,双脚一点腾空而起,以掌为剑向着纳兰荣柏天灵盖就劈了下来。你可别看他岁数大了,可真不愧是当时常胜山的盗魁之首,这身手没的说,就连纳兰鸿也瞪大了眼睛。 “哼!大言不惭!”纳兰荣柏虽然觉得这老道有些诡异,但说实话,根本没把他当做一回事,至多也就是个江湖老贼而已,惯用的都是些外功,再怎么厉害能怎么样?自己是不老不死之躯。 他仗着自己身法过人,略微一个擦身,身子一晃顷刻间就消失在众人眼前,空气中只留下他一道道虚幻的影子。阴阳圣人这一掌是劈空了,但在他的掌风落地时,却轰隆一声,他的手掌并未接触到地面,仅仅这一道掌风竟然把乌鸦神庙院里扑着的青砖震得细碎,溅的小石子四散弹开,众人赶紧用衣服遮住脸部。可就是这样,那石子打在身上还是疼的要命。 “我的妈呀!这是降龙十八掌咋地?”耗子连连惊呼。 纳兰荣柏的精通十八般武艺,甚至悟出了不少门派武艺中的要领,又把这些武功招数综合在了自己的拳脚之中,他对轻功的领略更是无人能及,在速度上绝对占优。嗖地下就晃到了阴阳圣人的背后,抬起手来,手上瞬间托起一股蓝色的幽冥之火。 “前辈小心……”美惠眼疾手快第一个发现了纳兰荣柏的身影。 此时就见阴阳圣人抬起一条退仰天大喝一声运力向下一跺脚,顿时震得乌鸦神庙四周轰隆隆颤动不已,以他跺下的这只脚为中心,强大的内里瞬间向四周扩散着,一块块厚重的青砖破碎了,竟然形成了一个四米见方的小坑。 纳兰荣柏做梦也没想到这老贼会有这么一招,他脚下站立不稳,无法施展本领,只好暂且避开。向后翻了个跟头,手中那缕蓝火猛地冲着阴阳圣人退了出去。 第1206章 摸金校尉的真本领 阴阳圣人斜眼一瞅背后传来一股怪异的灼热眼看躲是躲不过了,直接反手把自己背后那金色的斗篷往胸前一拽护住了头和胸口,那股幽兰阴火瞬间吞噬了阴阳圣人的身体熊熊燃烧起来。 众人都担心这位老前辈正在想办法看用什么东西能扑灭这股火,耗子已经从背包里取出矿泉水了,可这股怪火刚刚燃起来,突见阴阳圣人包裹自己身体的金色斗篷上边升起一丝异动,我睁大了眼睛仔细去观瞧,看的我眼珠子险些没掉下来。 那股幽冥蓝火正在一点点被他金色披风上的某个扭动着的神秘生物吸收着,那是一条龙,是一条用金线绣在披风上的五爪金龙。刚才老爷子来的匆忙我没来得及看,他原来穿着顺治爷赐给茆溪森的金龙袈裟。难怪这是宝贝了,敢情还有这么个用途。 不过几秒钟,所有冥火全部被披风上的那条五爪金龙吸入腹内,阴阳圣人身子一抖重新站了起来,不由分说向着纳兰荣柏飞出一枚暗器,他的动作也十分迅速,快的我们众人也只是看到一道黑影在视线里划过,等我们的视线追寻过去时,纳兰荣柏已经准确地用两根手指夹住了那枚暗器。那并不是什么杀伤力极强的暗器,那东西恐怕只有我和海月认得。 记得上次我们去宁古塔金家时候,帮金莫熙寻找八根萨满巫术的图腾曾经遇到了巫头,而金莫熙府中还有一宝,便是地龙草中自然生长出的一种小虫子,小虫子又名噬魄阎王,转吸死物的魂魄与阴气为生。想不到此行,阴阳圣人把这好东西带来了。 纳兰荣柏并不认得这摸金校尉的东西,以为是暗器呢,直接用手指就给夹住了,但刚一夹住也觉得不对劲儿,一瞅是只会飞的小虫子,小虫子小的已经不能再小了,心里正琢磨这老盗墓贼使用的这是什么手段呢,没想到这小虫子喷到他的身体以后猛地升起了一股怪力,不管他怎么抓住也没用,就像磁铁的正负极一样拼命地往他手上的肉里钻,而且他能明显感觉到,身体里的阴气与强大的魂魄正在一点点被这小虫子吞噬着,眨眼的功夫小虫子就钻进了他的肉里顺着血管往胳膊里钻。 要说这老人精也真有手段,换做旁人早就自乱阵脚了,谁知纳兰荣柏却十分淡然,还在我们观战没反映过味儿的时候,人家另一只手就运尽了体内真气,把这口气调节到了这条胳膊里迅速冲向受噬魄阎王这根血管。那也至多说是一种变异了的虫子,怎能抵挡这么强大的外力?被他的真气一顶就又从手上的伤口里顶了出来,然后被纳兰荣柏踩的细碎。 几个回合下来,尽管两个老头子谁也没真正伤到对方,但却也是使出了真功夫看家本领,可谓真是势均力敌棋逢对手了。 纳兰荣柏恶狠狠地瞪着阴阳圣人,心想着,这是哪出来的程咬金好生难缠。 第1207章 看家绝学 阴阳圣人还是一副无所谓的姿态,捋着胡须,身体微微一抖,背后的金龙袈裟随风飘摆好不威武。他嘴上挂着微笑,眯缝着眼睛轻蔑道:“纳兰荣柏,怎么样?我这摸金校尉你还吃得消不呀?一把老骨头了,你说你还这么倔强!” 纳兰鸿赶紧劝阻:“二位,都是自己人,都消消火,且听我一言。” 阴阳圣人道:“此言差矣,贫道可未动怒哟,是这老头子气火太旺非不让进,怎么着,一百年不来这长白山改姓纳兰了不成?” “住嘴!你这挖坟掘墓的东西也有资格跟我家少爷说话?”这老头倔强的很,刚才没有占到便宜,眨眼间竟又冲了过来。 “双子,美惠,你们让开,今儿贫道非让这老死头子吃点苦头不可,见过犟的,可却没见过他这么犟的!”阴阳圣人推开我和美惠的劝阻后,下盘扎稳了马步就要接招。 纳兰荣柏的身影转眼间就冲到了阴阳圣人后背,伸出那枯爪就抓了过来,那修长的指甲瞬间暴长变成了夺人性命的凶器。这次阴阳圣人明知他使出了杀手锏却不再躲了,索性一瞪眼,任由他那枯爪贴近自己的身体,就在他贴近自己身体的那一刻,他突然抓住了纳兰荣柏的手腕,任凭纳兰荣柏轻功身法再快被死死地掐住了手腕也再无法脱身了。 纳兰荣柏那枯爪上锋利的指甲戳进了阴阳圣人的胸口,而阴阳圣人此举可并不是要硬吃他这一爪,而是看这老头身法太快无法抓住他施展绝技,这才卖了一个破绽给他。他死死地掐着他的手腕,身体下盘以老人精的腰为圆心突然转到了他的身后,我们都还没看清这整套动作呢,就见他反手已经抠住了纳兰荣柏的两条胳膊的关节处,然后用一条腿弯曲着锁住了他下盘的膝后关节,另一条腿腾了起来顶到了纳兰荣柏后脊梁椎骨上。 这是魁星踢斗,只不过这魁星踢斗术在阴阳圣人手里使用的要比美惠娴熟许多快上好几个节奏,已被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顷刻间便可取人的性命。 可纳兰荣柏既不是普通人也不是棺材里无脑的大粽子,岂能轻易被他束缚住?他也知道摸金校尉这看家本领是要人命的,虽然身体被锁住了但为了暂缓后背椎骨被阴阳圣人用膝盖顶碎的可能性,他直接身体微微向前一倾,直接带着阴阳圣人倒了下去。 阴阳圣人也没料到这老头会有这么一招,本来刚才并未想下死手只是想告诉他,自己想取了他的性命轻而易举。这下可好,随着纳兰荣柏的身体一起倒了下去顿时失去了重心。 两个老头子此时窘相尽露,就好似两个小孩子滚在地上打架一样谁也不愿第一个罢手。纳兰荣柏的一只手还是半戳在阴阳圣人的肉里,一滴滴鲜血从他身体里流了出来,阴阳圣人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不过我看的出,阴阳圣人之一条膝盖一直盯着纳兰荣柏的后脊梁软骨上都没有下杀手,这是有心让他。 第1208章 完颜氏及时赶到 “二位快住手!休得在此处动粗!要不怕后辈笑话?”这时,乌鸦神庙外传来一声大喝。 众人回头一瞅,原来在神庙外还有一个道士打扮的老头,这老道十分潇洒,一身八卦袍加身,带着冲虚冠,手托七彩拂尘,银须挽成发系盘在脑袋上,一脸的慈眉善目。 “王老道?你来做什么?”来者正是武当山的那位女真人完颜氏后羿,那个满嘴胡话的牛鼻子老道。 “哎哟我的妈呀,你们俩加一起都有300来岁了,这咋还跟小孩子似得呢?快起来起来!像什么样子?”他呵斥着阴阳圣人和纳兰荣柏,随手从地上拽起了两个老人。 我赶忙取出急救箱为阴阳圣人处理伤口,这老人精下手是真狠那,四个锋利的指甲就像一把把匕首一样插入他胸口足有好几公分深。阴阳圣人站定赶紧自己封住了穴位止血,眼睛还是死死地瞪着纳兰荣柏,嘴上不依不饶:“完颜道友,你瞅瞅,你瞅瞅?这老家伙下手多狠?亏得我身体还算结实,要不这把老骨头还能挺得住?” “你这老贼少废话!有本事再试试!老夫非把你卸了不可,让你知道我纳兰氏的厉害!” 我们都是小辈,劝不得,帮谁都不是那么回事。不过看来这二人都认得王老道,也只有看王老道如何劝阻了。 “纳兰兄,少说两句吧!贫道今日若不来你们俩还得把人脑袋打成狗脑袋呀?太不像话了!也不怕这几个孩子跟着你们学坏了?”完颜家不愧是女真人早期的王室后族,说起话来也有些分量,那俩老头就跟犯了错误的孩子一样,撅着嘴堵着气听着他的训斥。 “王老道你啥时候来的呀?咋也不告诉我们一声?” “无双,你这小子怎么跟贫道说话呢?没大没小的!按照辈分你叫我世伯祖都不为过,贫道来长白山已经有一阵子了,也一直在等这乌鸦神庙重现人间。对了,你们来的时候见过佟大海那老东西吗?”他问我和纳兰鸿。 我俩摇了摇头。 “我也找了几日了,在山里都找遍了也不见他的踪影,我最担心的是他落到那伙人手里。你瞅瞅你们俩,还掐呢!我告诉你们,富查氏的人已经上山了,足有二十多人,全都携带着重武器,你俩掐吧,都死了看谁护着这群孩子!” “富查氏?不可能,山下有我海家人守着,最多也只有富启超和佟解放两个人混上来。”我说。 “你这小崽子,总自作聪明,那群人是从东坡朝鲜那边坐直升机过来的,刚才我看到了,现在正往这儿赶呢!你们还磨磨蹭蹭什么?还不快进神庙?” “不行!谁也不许进!有我纳兰荣柏活着一日他们摸金校尉就甭想进大清龙脉地宫。”纳兰荣柏挡在了乌鸦神庙大殿门前。 阴阳圣人气不过,指着他大骂:“你个老不死的,我告诉你,有完颜道友在场贫道不想与你计较,但可别以为贫道就怕了你!口口声声说什么乌鸦神庙是你们叶赫的,大清龙脉宝藏也是你们叶赫的,你让完颜道友说说,几百年前,太祖皇帝与舒尔哈齐的那些恩怨?这天下到底是谁家的?到底是谁夺了谁的?” 第1209章 再入乌鸦神庙 “嘶……你们俩没完了是不是?都给我住嘴!以前的事还提它干嘛?纳兰兄,让孩子们进去吧,无双和美惠代表的不仅是摸金派常胜山,代表的还有那枚海东青扳指的主人。再说有贫道跟着,你还怕他们盗了地宫宝藏不成?” “哼!谅你们也使不出什么花招来!今日就看在完颜老道的面子上放你们进入。” 乌鸦神庙中还是一副破败的景象,那樽黑色乌鸦塑像上落满了叶赫的圣鸟,乌鸦们嘎嘎直叫着拍打着翅膀向主人纳兰鸿报警。纳兰鸿带着纳兰荣柏这个老奴跪在那樽圣鸟像下叩拜了几个头,嘴里嘀咕着先祖保佑。 “纳兰鸿!无双!出来,交出你们手中的太祖遗物还能留你们一条狗命!”乌鸦神庙外,那群境外暴徒已经赶到了。 “少爷快走,我来拦住他们!”纳兰荣柏说着就要出去。 “纳兰兄快回来,不可去,切莫与他们争一时之快,贫道知道你是不死之躯,但你也是肉身,架不住枪林弹雨。我们先退到龙脉地宫中再做打算。”王老道劝着他,带着我们就来到了神像后座的那个被砌死的入口。 “王老道,你怎么会知道这里有进入地宫的密道?”我问他。 “乌鸦神庙乃是我完颜氏先祖为皇太极看的风水亲自督建的。贫道来此地也是为了帮你们,这地宫之中藏着许多机关暗弩与风水玄术,没有我,你们就是有一百条命也不够死的。” 密道口因为上次我们的进入已经晾在了外边,我们跟在王老道身后进入了这条密道,里边的空气因为再度刘同乐起来比上次清新了不少,少了以前古墓中的阴郁气氛。 阴阳圣人走在中间,一边走一边教导着我和美惠,捻了一手密道里的三合土,然后递到我俩面前让我们闻闻,按照土质的气味告诉我们这条密道距今的时间和年头。真不愧是职业摸金校尉,单从这条密道的朝向和里边通风条件,就能辨别的出这里的风水和里边大概有多少具尸体。纳兰荣柏闷哼着不屑一顾,还在为刚才的事耿耿于怀。 “海月姑娘,把洞口炸了吧!”王老道吩咐道。 “啊?炸了咱们咋出去呀?”美惠问。 “如果我们顺利进入龙脉地宫,里边应该还有另外一条出路,通向北坡的圣泉方向。咱们现在要多争取点时间,暂时拦住那群人。” “海月,照王道长的吩咐做吧,我们只能孤注一掷尽量不与他们发生冲突。”纳兰鸿同意了王老道的做法。 纽扣微粒很大,轰隆一声巨响,我们便再没了退路,不过,对方都携带者各种装备,恐怕面对现代盗墓装备这些根本挡不住他们,也就只能勉强托住他们几十分钟而已。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隐隐地已经能听到密道中那些西域赤青蛙的叫声了,除了我们三个年轻人以外其他人均没见过这种已经灭绝了的古生物,纷纷停住了脚步不敢再往前踏进半步。 第1210章 完颜氏与摸金派是世交 “道友,这是何物?”王老道也是第一次进了这种地方,碰到古怪还得去咨询阴阳圣人。 阴阳圣人从袖筒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瓶子盖一打开,从里边冒出一股奇怪的味道,很酸很刺鼻。他递给我吩咐我给每个人都淋几滴在身上,还特意强调是给活人用,言下之意便是纳兰荣柏不需要。 “盖住你们身上的阳气,这是还阴露,古墓中的那些异类生物就闻不到了。” 我们连连夸赞这老摸金校尉的确有些手段,怪不得常年出入**古墓都毫发无损了,感情人家摸金校尉这工种也有手艺呢。 他说在古代,摸金校尉可是在手艺人行列的,只是不入正行为天下所不齿,今日这些手艺大多也已经失传了,包括他在内也就勉强能算是掌握了古人的三成技法而已。 我问他,那是你的手段高明,还是你徒弟吴公耀厉害? “我那徒儿天赋过人,用的手段也与我们老一辈不同,他的功夫天下无双,又有挂山锁子甲护身,就是你现在穿的这件,而且枪法奇准,乃是当时世上一个奇人,如若不是贫道那时苦于寻不到身后人收了他,恐怕这小子日后定会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英豪,怕是连张作霖也未必有他的豪气。只是公耀虽被我收入门下,但他却不适合做摸金倒斗的行当,他命硬,八字却不硬,体内火旺却无阴。贫道那时把大杆子传给他也是看上了他的一身功夫和侠气,并不指望摸金派在他手里能发扬光大。” 这一点也得到了王老道的认可。 “我记得小时候曾与吴公耀有个一面之缘,此人确实是豪气云天当时不二的英雄,若不是我自小修道,何曾不想与他磕头拜把子哟!” “道长,你也认识我太爷爷?”美惠对自己的祖先生平事迹十分感兴趣,一边走一边叫嚷着让他们讲。 他说他年轻时候已子承父业在武当山中修行,当时吴公耀曾来找过他一次,求他指点太祖皇帝四枚圣物现在的下落,直言自己要用龙脉宝藏招兵买马与日寇决战到底。 “你告诉他了?”我问。 阴阳圣人冷哼一句打断道:“哼哼……这牛鼻子老道才没那么傻,公耀没有真龙天子的命!” “是啊,贫道也算到了,虽然那时正逢乱世,日寇入侵,国内局势也不稳急需真龙降世一统天下,可公耀不是那个人,就算他是真龙转世大清龙脉的宝藏也不能从我的手里交给他,那样也对不起太祖皇帝的信任。”王老道无奈道。 “完颜道友,你少来这套,别拿太祖皇帝说事,怎么着?公耀不能取大清龙脉的宝藏,那如今纳兰鸿和无双他们就可以了?别在那拿好话糊弄孩子们!我还不知道你?无利不起早的家伙!”阴阳圣人年轻时也没少跟完颜氏打交道,知道这一脉传人一直都在等什么。 “此话怎讲?”纳兰荣柏这老人精也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第1211章 摸金校尉的感知 王老道脸色不太好看,被阴阳圣人戳穿了自己的这副嘴脸又没有台阶下,只好支支吾吾地说了出来。 “是这样,大清龙脉重现人间的时辰早已在几百年前就已经定下了,据传里边可是藏着不少奇珍异宝,别说我了,恐怕就连真正的爱新觉罗王室都说不上来,但有一件东西贫道是有所耳闻的,据我的先祖一代代口传,大清龙脉下有一枚龙蛋……” 众人全都停下了脚步呆呆地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啥?龙蛋?我靠,道长你这是要孵小鸡咋地?”耗子此话一出差点把我们笑喷。 “你这小子,不懂就别乱说话,什么叫孵小鸡?那可是真龙的龙卵,乃是盘古开天时妖龙所产,太祖皇帝也是窥得了其中些许能力这才得以统一女真各部,贫道是为了彻底把它摧毁,以免再让它危害人间!”王老道轻甩拂尘说道。 又到了那处地下宫殿,一根根纯金打造的金柱支撑着整个洞穴。我们脚前,密密麻麻的西域赤青蛙鼓着腮呱呱叫着,它们身下便是累累白骨,在这种环境里,就算是阴阳圣人这个老盗墓贼也是头皮发麻,连连嘱咐我们千万别大口呼气,切莫露出阳气。 纳兰鸿仔细检查着大殿中的白骨惊道:“怎么这么多死人?难道有人先我们一步进了大清龙脉?” 阴阳圣人只是撇一眼这些白骨的腐烂程度就断定:“差不多400年了,纳兰鸿,你最好别碰它们,有毒!” 我把先前所见的莽古尔泰女婿命牌的事跟他们说了一遍,众人面面相聚,说看来三贝勒早就有谋反之心,怪不得富查氏对大清龙脉如此了得了,恐怕他们的祖先也有过遗言,让他们盯紧了长白山。 “你们快去把圣物放在四个凹槽里试试。” 南海月从脖子上把狼图腾挂件摘了下来,刚往前迈了几步,却被阴阳圣人拦住了。 “你们先别急着动,往后退,快,不对劲儿!”阴阳圣人不知感觉到了什么危险,提醒众人迅速退出了大殿钻回了墓道。 这是个老盗墓贼,就算这里高手再多,也没有一个人比他在古墓中面对危险的感知更灵敏。可众人等了许久,除了那些呱呱直叫的大蛤蟆以外却也没有其他动静了。 “前辈,怎么了?”纳兰鸿问道。 “哼!还能怎么地,这老贼耳朵比畜生还尖,听他的吧,没错。”就连一直对阴阳圣人本领不屑一顾的纳兰荣柏也觉得不对劲儿了。 “往后点,气场不对劲儿,白骨下边有东西!是活的!你们第一次进来时候就没发现嘛?” 我看了看海月,海月看了看耗子,齐齐摇头:“没……没呀?咋了前辈?” 阴阳圣人听罢,皱了下眉头,小声道:“坏了,此物只对至阴之躯有感觉,老东西,你我还不快动手更待何时?难不成等那东西先对我们下手嘛?”他竟然召唤纳兰荣柏这个死对头帮忙。 第1212章 千年老鼋苏醒 他话音刚落,大殿内刮起一股邪风,顿时累累白骨漫天飞舞,惊的小蛤蟆们四散逃命,一只只向洞口方向跳了过来。 “快!快起火,别让他们靠近!”阴阳圣人吩咐。 我们随身都有带汽油,赶忙在洞口方向立起一道火墙,可那群小蛤蟆就跟疯了一样不知死活地从大火中跳了过来,一只只身上燃着大火,尽管疼痛难忍,但却还是本能地想远离危险,还在拼命地往洞外爬行着。开始时候纳兰荣柏和纳兰鸿还怕这群小蛤蟆伤到众人,忙着把它们一只只碾死,但它们数量太多了,根本不惧生死,从我们身边脚前拼命地往外跑。 我们见过的怪事不少,墓中的邪祟之物也没少遇到,知道动物都有一种本能,它们都怕火,如果说它们宁愿趟着火逃窜的话,那这大殿中隐藏着的危机恐怕远比火的灼烧更为可怕了。 “那……那是什么东西?”我惊呼。 纳兰荣柏那枯爪一挥,一股幽冥蓝火轰然而起,不由分说向着大殿中下蠕动着的一个黑影就砸了出去。可幽冥之火刚刚在地面燃起,却一点点熄灭了。 “老东西,对付阴物不能用冥火!”阴阳圣人跃入大殿内,运劲了内力照着地面上正在蠕动的那大家伙就是一记劈掌。 那东西太大了,个头整个覆盖住了大殿的一周,现在正蠢蠢欲动苏醒过来,阴阳圣人的内功可不是盖的,一掌劈下,便把四周的碎骨分开形成了一大道缝隙,如同刚刚被一口大鬼刀砍了一般,那一根根坚硬的白骨全都从中间齐齐被他劈断。 但纵使他力道再大,这一掌劈下去,却并未把那大家伙伤到,它的身子依旧一点点从地面上站了起来。原来这整个大殿中的地面全都是它的壳,所有东西全被它的壳托着,哗啦啦地七零八落。它的外壳上画着一道道沟壑,上边覆盖着青苔。 阴阳圣人的身子落在地上赶忙躲了回来,惊呼:“大家小心,这是只千年老鼋!是整个大清龙脉的命门,此物在地下生存这么多年怕是已经成精了,你们几个小子丫头千万不可靠近!” 鼋这种奇怪的生物我们是见到过的,一般民间谚语都说千年王八万年龟,岂不知还有鼋这个近亲。龟是吉祥的圣兽,代表着长生不老,而王八的意思就不那么好听了,大多是贬义。但这鼋却凌驾在这两种生物之间,它的寿命与龟平齐,却又可像王八或鳖一样生活在水陆两栖,它是食肉动物。古代时也常有千年老鼋成精的段子,人们更多的是把它神化了,有些古墓里偶有鼋的雕像,代表着死者与世长存,寿与天齐。但却殊不知这鼋生性残暴,通阴食人。 也难怪就连阴阳圣人看到这怪东西都头疼了。 “老东西,你等什么呢?它是冲着咱们来的!” 那东西彻底苏醒了,大声咆哮着从已经石化的龟壳里探出了狰狞的面容,它的嘶吼震慑四方,那简直就是地狱中的猛兽,折磨的众人捂着耳朵,附中也是翻滚不已。 第1213章 妖兽 “我操,老铁,你不是说你们以前遇着过巨鼋嘛?”耗子躲到最后一个探着头看着那面目狰狞的恶魔。 “我哪知道?那只个头也不比这个小啊?咋人家就那么乖?” 此时已经没有功夫在这儿耍嘴皮子了,那老鼋抬起尖嘴张口就喷出一股粘稠物。阴阳圣人幸好有那金龙袈裟在身,赶忙罩住了身体,那粘稠物洒在他身上后就开始发生了腐蚀作用,在他的袈裟上冒起了一个个白跑,一缕缕腐蚀地白烟升起。 袈裟里用金线逢着的那条金龙突然口中吐出一颗宝珠,宝珠瞬间骤亮,把四周的这粘粥液体全都烤干了,金龙袈裟又再度恢复了宁静,那条五爪金龙一动不动依旧张牙舞爪地固定在披风上好像刚才发生的那一幕都是我们的幻觉一般。 纳兰荣柏冲上前去张开枯爪冲着千年老鼋那硕大的尖锐就划了过去。这老头子的枯爪每一个指甲都如同锋利的匕首一般,让那老鼋皮开肉绽,可这老鼋个头太大了,对于它来说这些只是皮外伤,根本无济于事。 这一下不但没有伤到它的要害反而彻底激怒了它,它张开尖嘴猛地吸了一口气,这股劲儿十分劲爆,强大的吸附力让我们的身体一点点向大殿内移动着,尽管彼此拽着彼此的身体,可依旧无法阻挡它腹内的这口气。纳兰鸿的心生一计,运尽内力,把金丝盘龙棍插入了洞壁中,我们几个赶紧伸手握紧了金丝盘龙棍,这才勉强止住了去势。 “荣伯,快跑!”纳兰鸿呼喊着。 纳兰鸿离那老鼋最近,他本身就骨瘦如柴,哪能抵挡得住这股巨大的吸附力,身体都被它吸到了嘴边,眼看着就要被那大家伙一口吞了,他的两只手死死地掐住了老鼋的上下颚尖牙支撑着。 阴阳圣人有心救他,但此刻也是自身难保,一只手死死地抓紧了洞壁边缘,回头看准了那老鼋的方位,另一只手从袖子里顺手就甩出一只噬魄阎王虫子,小虫子被这股巨大的吸附力直接吸入了千年老鼋的口中吞进了肚子。 不大一会儿,这小虫子在它肚子里就起到了作用,它的暴虐渐渐收拢了几分,嘴也合上了,强大的气流终于停止了。 纳兰荣柏就算是把生死置之度外,但此次从死神边缘重获新生也不免长出一口气,跌跌撞撞地退了回来,用那双死鱼眼睛撇了下阴阳圣人,随口一句:“谢了老贼。” “少来这套,贫道不是为了救你,是为了救这几个孩子,还没完呢,噬魄阎王太小,对付活人还行,对付它怕是……” 不愧是老盗墓贼,他说的可是太准了,还没等说完呢,那千年老鼋再度睁开了眼睛,蠕动着四肢向着我们这边就爬了过来。可它的个头实在太大了,本身就占据了整个大殿所有空间,四条腿一动就激起洞壁四周轰隆隆砂石齐落,眼看着它再爬两下整个大殿就得坍塌下来。 第1214章 完颜氏的手段 “王老道,你不是说这乌鸦神庙都是你的先祖设计的嘛?那你咋不知道这下边还有一只千年老鼋?”我大喊着埋怨道。 “这……这怎么可能?贫道祖上没有提及过这大殿中埋着一只大鼋镇穴呀!”他也不清楚。 阴阳圣人说:“鼋有灵气,乃是修仙成妖的异兽,惯会识山辨水,在一些风水好的古墓中见到这种生物也是再平常不过了。在这种有龙气的土穴中修行吐纳一年可敌的过外界十年。所以,定是这老鼋在大清龙脉建成以后自己爬来的。现在说这些都没有,还是赶紧想办法吧,完颜道友,你倒是拿个主意呀?” 此时只见王老道一抖道袍,从后边窜了过去,大喝一声:“天地无极万法归宗!勒!”一道金光闪闪的道符不偏不倚地正好贴在了那千年老鼋的头上方,然后随着这声“勒”字被喝出噗地下自燃而尽。 那千年老鼋立马消停了,再度安静了下来不在动弹了。幸好有这四根柱子支撑,要不刚在它这么一通鼓弄早就坍塌了。 “这就搞定了?你早说呀!好悬我俩没把老命搭进去。”阴阳圣人对他吹胡子瞪眼。 王老道说:“这还不行,贫道也只是用万物五行相克的法则规律暂时封印了它的兽性,但它道行太深了,是大清龙脉的守穴兽,你们都不能靠近,只要它再吸入阴气肯定控制不住。” “要不,我们过去给它一颗纽扣微粒吃了算了!”我建议。 “不可,不可,它阳寿未尽,再说这圣兽在此处也是替后人守卫大清龙脉的功臣,你这小子休得再出这些馊主意。”阴阳圣人慈悲为怀,不忍杀生。 “那你们说咋整?一会儿后边那群人就过来了,咱不杀它就过不去,一会儿等着挨枪子变筛子吧!” “昊天兄别急,这么多前辈高人在,肯定会有办法的。”纳兰鸿递给我和耗子一根烟,他不愿让我们叽叽喳喳的烦着三个老人。 “海道友,你可识得这老鼋是个什么品种?”王老道问。 阴阳圣人可是个老江湖了,啥样的古墓没进过?啥古怪的生物没见过?一看它这张长嘴的脸和斑纹就认得,说这是典型的长白鼋,平日里是见不到的,它们的耐热性要比其他同类好,可以在长白山秘境中的温泉里看到。 “长白鼋……它以什么为食?”王老道捋着胡子又问。 “还能有啥,肉呗,什么兔子肉,鱼肉,人肉,老虎肉,是个肉就吃,前朝时候听说八旗也有驻军在此地,不少军士都死在这畜生的嘴里,也就是那时候,朝廷才开始下令大肆捕杀,以至于这种生物几乎灭绝,现在这年头人们一提到鼋一般都以为只有黄河长江流域才有,早就把长白鼋忘了。”阴阳圣人回忆说。 “哦,肉?我懂了,这大鼋这么多年是靠这些死尸的腐肉和枯骨为食的,现在定是通体的阴气,所以才会对你们二位这么敏感吧!那就好办了。”王老道点了点头。 第1215章 开启地宫大门(1) “纳兰鸿,带雄黄粉了嘛?” “道长,有是有,只是您要用它干嘛?” “你们不必多言,都退后。”他连带着阴阳圣人和纳兰荣柏都往后推了推,手里抓着一把雄黄粉不知要干啥。 王老道对准了那千年老鼋噗地下撒了出去,雄黄粉很碎,瞬间如同灰尘一般遍布整个大殿之中的空气。那千年老鼋长的巨大,每次呼吸出来的气都比正常人要多几十倍,这些雄黄粉的颗粒被它吸入了不少,过了不大一会儿,就见它磨磨蹭蹭地把四肢和尖脑袋缩回了壳里,然后整个身子一点点趴了下去。 阴阳圣人和纳兰荣柏对这雄黄粉极为敏感,躲的远远地不敢靠近,用手捂着鼻子皱着眉头。 “快走吧,一会儿外边被那群人挖开了。”待雄黄粉散去后,王老道招呼众人。 这种情况下任何人都是自私的,明知道现在只需把四枚圣物放置在那凹槽中便可以打开大清龙脉的宝藏地宫,这么多人里,只有我和纳兰鸿还有南海月有圣物,他们俩现在是蛇鼠一窝的,都跟我藏着心眼呢。其实也不算是藏心眼,而是谁也不愿意第一个放置上自己这枚圣物,生怕其他人有贼心。 纳兰鸿和南海月交换了个眼神都没动弹而是齐齐地转头冲我看了过来,我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他们对我还是不够信任。 “哎,你们都看我干吗?真是的,一个个都跟我耍心眼是不是?行行行,我先来成了吧?”我气道。 “不行,哥,他们都不是好东西,尤其是那只小狐狸精!没准现在正寻思着骗了你的扳指!”美惠小肚鸡肠道。 “二师兄说的对呀!”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对他俩说,要么咱们三就一起把圣物放上去,谁也别攀比,免得互相多猜疑。 三人站在几根金柱面前分别找到了对应自己家祖传圣物的凹槽摘下了自己身上的宝贝,还别说,这凹槽正好可以放入圣物,一点其他间隙都没有。 我第一个把海东青扳指镶嵌入了那凹槽中,那根黄金的大柱子瞬间射出了浑黄之光,随着一声凄厉的鸟禽叫声,柱子上顿时显现出一只翱翔在其中的鸟鹰海东青,那海东青英姿飒爽,浑身羽毛都战栗着,一双鹰眼炯炯有人,展开一米多长的双翼围着柱子飞舞着。 “哇……”就连阴阳圣人和王老道看的都是目瞪口呆合不拢嘴。 纳兰鸿转头看了一眼,也把那枚乌鸦图腾的扳指镶嵌入了叶赫的凹槽之中,顿时整个大殿里雀鸣不止,一只浑身漆黑的乌鸦昂首挺胸一点点现在在金柱里。随之而来的便是海月也点亮了乌拉那拉氏对应的狼图腾金柱,那凶残的巨狼威风凛凛,浑身的毛发发着贼亮张牙舞爪地怒号着。 “哎呀我靠,这他妈还是人间嘛?”耗子自言自语。 “可我们最终还差一枚圣物啊?现在也开启不了龙脉地宫大门!那枚圣物如今身在何处?难不成在富查氏或者佟佳氏手里吗?我们要等那群人进来以后再打开?”纳兰鸿问王老道。 第1216章 开启地宫大门(2) 王老道好像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拍了拍阴阳圣人的肩膀从容自定问道:“道友,说说吧,世间恐怕没有第二个人比你更有资格了,一直不说话,恐怕你早有打算吧?” 阴阳圣人用一只手遮着一侧三根金柱闪的耀眼的浑光走到最后一根柱子面前,摸了摸那凹槽,这是嗤虎兽挂件对应的凹槽。 他点了点头,笑道:“呵呵……跟贫道百年前所见的几乎一摸一样,真是天助我也!” “什么意思?一百年前你见过嗤虎兽圣物?它在谁手里?是佟佳氏还是富查氏?”纳兰荣柏连声追问。 他说,一百年前,清末,民不聊生四海动荡,满清早就料到了国之将亡,真正的爱新觉罗后人早已经移居英国殖民地香港或者索性移居海外了,自然他们的那些金银财宝绫罗锦缎也没少带。其中就有这枚嗤虎兽金印。 “什么?它在爱新觉罗后人手里?那你怎么不拦着?那东西不能遗失到海外呀!那是咱们的国宝!”纳兰荣柏冲他吼道。 “你冲贫道喊什么?你以为我想?历代民不与官斗,我只是个摸金校尉,人家满清皇室做什么决定不可能跟我个盗墓贼交代吧?几百号清军护卫着,我就是有心偷,你让我怎么偷?这么大岁数了,说话都不经脑子是不是?”俩老头又开始了。 “得了,得了,挑重点的说,时间有限。”王老道只能劝阻。 “贫道当时花重金贿赂了押送金印的一个四品护卫,这才远远的得见了这枚宝贝。据我所知,二战结束以后这东西遗落到了瑞典某富商手里,其价值恐怕要超过9位数。” 我一直不肯拿出张铁鸡前几日为我们所雕凿的这枚田黄石,并不是不着急,而是我还要再看看,看看现在的趋势,因为王老道我还不知道他到底会站在谁那边,如果一旦大清龙脉地宫开启了,王老道站在了叶赫这边,那对我们太不利了,面对富可敌国的财富所有友谊和情感都不靠谱。 “那你还说干啥?有个屁用啊?光看了今儿就能开启机关了?怎是的,老贼,你逗我们呢?”纳兰荣柏挑衅着。 “你看你,急啥子嘛?让他慢慢说。道友,你是不是记住了那嗤虎兽金印的形状,罩着它的原样复制了一枚?” 阴阳圣人自豪道:“哼哼……亏得贫道有先见之明,临走之前嘱托我那徒儿吴公耀,日后可留意,可收一个通晓开锁手艺的弟子。我把那嗤虎兽金印的图样留给了公耀,相信他在临终前肯定已经把这事交代给了我徒孙了。”然后他故意看向了我。“小子,你说是不是呀?” “啊?别问我,我啥也不知道。” 阴阳圣人搂着我的肩膀低头小声对我道:“你这小子,猴尖猴尖的,你们见过了张铁鸡,既然拿到了公耀的亲笔信,那他肯定也把这嗤虎兽印记交给你了!快拿出来吧,有贫道在呢你怕啥?” 第1217章 开启地宫大门(3) 纳兰鸿和南海月齐齐地看向了我,指着我,异口同声埋怨道:“哦……无双?你?好啊,你一直跟我们藏心眼?敢情你一个人坐拥两枚圣物在身,怪不得呢!” “哎呀,好了好了,我承认,我承认还不行嘛?是,张铁鸡是给我了,不过只是块田黄而已,我也不知道它有啥用。”我只好乖乖地把这块田黄嗤虎兽印从身上拿了出来。 “管不管用还不好说呢,你们别指望啊。” 没招,既然被阴阳圣人揭穿了,我只好乖乖地交了出来,托着这枚田黄印记看准了那最后一根金柱上的凹槽,把它镶了进去。还别说,阴阳圣人眼里却是好,只是看了一眼嗤虎兽金印,画下来的这张图纸做出来以后是一丝一毫都不差,正好镶入其中。 最后一根金柱也亮起了浑黄之光。我还在希望看看传说中的嗤虎兽应该以一个什么样的姿态展现在我们面前,可这时却发现地面开始微微震动了,我以为还是那只千年老鼋在作祟,赶紧离开大殿跑到了洞口位置,但回头一瞅,并不是那千年老鼋,而是整个长白山都在抖动,一声声龙吟从四根金柱子后响起,震耳欲聋,仿佛那条沉睡了几个世纪的五爪金龙就要重新苏醒腾空而起一样。 金柱子后边那道石门一点点缓缓打开了,众人均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它的缝隙,都以为里边应该是珠光宝气,金银成堆。 可没想到,这沉寂了几个世纪的大清龙脉地宫里却是黑漆漆的阴森,连一丝光线都没有。 “这……?”我看了看纳兰鸿,纳兰鸿也很惊讶,转头看了看阴阳圣人,就连阴阳圣人也是不解。 这时,背后一股凉意袭来,纳兰荣柏猛地转身伸出枯爪好似在空中抓住了什么东西,他张开手掌一看,竟然是一颗子弹从我们背后打了过来。紧接着便是枪炮声不断回荡在密道之中,背后那群家伙终于挖通了阻路追赶了上来。 “快走,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们追上来了!”我喊道。 我和阴阳圣人在前边开路,带着众人就赶紧躲进了龙脉地宫之中。随手我们几个人又取回了个子的圣物,海月最后一个钻进了轰然下落的石门。 进入以后才发现,这里并不是真正的大清龙脉宝藏地宫,而是一条狭长的密道,只是密道应该是大规模开凿出来的,四周都有结实墓砖,每隔一段路也有龙头型的油灯。这条密道十分狭窄,窄的智能容一人之身通过,阴阳圣人当仁不让走在最前边,这老摸金校尉终于实现了几代摸金校尉的最终志向,进入了这天下第一斗。 我看的出他十分兴奋,他的身体都在不停地抖动着,双眼中流出了浑浊的泪。 我们只要靠近一盏龙头型的灯盏,这灯盏便会自行点亮,虽然亮度并没有我们手中的高科技光源好,但最起码不需要耗费多余的点亮,所以众人也都关上了自己的光源,只依靠这原始的照明手段前行。 第1218章 海家的亲缘 “海道友,你还好吧?”走在最后的王老道问阴阳圣人。 “贫道没事,咱们别停。” “道友,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懂你心中所想,你要的并不是龙脉宝藏,而是你们海家不甘心,想知道太祖当年与舒尔哈齐到底是为何结仇,这大清四百余年的江山到底该由谁去做,满洲正统是哈赤还是哈齐,贫道说的可是?” 我心里也是一惊,这王老道别看平时嘻嘻哈哈的,原来心思这么缜密,就连摸金校尉的家史都这么了解?也正好他们说到这件事上,我也好奇,就多嘴问道:“对了,前辈,我一直也想问您呢,咱们摸金校尉海家,与前朝到底有什么恩怨瓜葛?” 我的问话,阴阳圣人没有直接对我道来,只是咬牙切齿地叹了口气,好似自己与爱新觉罗氏有着深仇大恨。 “王老道,这咋回事?你们都知道,敢情就在瞒着我是不是?现在好歹我也算是摸金后人了,就不能告诉我嘛?” “呵呵,他们没告诉你嘛?哎哟,啧啧啧……老夫就说他们是做贼心虚嘛,连自己的衣钵后人都不敢食言相告。”纳兰荣柏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挖苦阴阳圣人的机会。 阴阳圣人干咳了一声。“老东西,住嘴,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不用你多管闲事!” 他回头对我们终于说出了海家与满清和太祖努尔哈赤的关联。原来爱新觉罗氏这个满洲正统正黄旗姓,也分为两支,一支是努尔哈赤的后人,而另外一支则是努尔哈赤他弟弟舒尔哈齐的后裔。但随着阿敏贝勒这最后一支舒尔哈齐在朝中遗腹子的陨落,这支爱新觉罗后人彻底在朝中失去了皇权。 在清朝,皇帝必须要保证皇室血统的纯正和自己子女在朝中的权利,绝不允许有另外一支爱新觉罗后人与自己的子女都一同姓皇族贵姓。野史记载,康熙年间舒尔哈齐的后人们已经大多数被排挤出了中央政权,甚至大多数已经被逐出京城回到了东北族地。回到族地后他们被勒令改姓为海,也就是现在东北很少见的一个姓氏,海姓。 之所以一直以来东系摸金校尉都由海家人掌管便是因为舒尔哈齐后人对爱新觉罗心中的恨,在他们心里,当时的白龙王未必就不是天下大统之主,只是其间五爪金龙,也就是努尔哈赤利用了某种手段这才导致亲兄弟反目,最后舒尔哈齐失去了争夺皇权的力量。 他们为什么要做摸金校尉?为什么一直都视大清龙脉为天下第一斗?那是因为他们的心一直没有死,一直都想匡扶舒尔哈齐当时的帝王之宿愿,挖了大清龙脉的宝藏重整旗鼓与清廷抗衡。他们认为,自己才是满洲正统,而当年皇室剥夺了他们的爱新觉罗姓氏便是对他们最大的侮辱与践踏。 我们年青一代人都不知道这其中的恩怨,听后心中无不震惊,这真是有生以来听到的最猛的料了。美惠虽然知道自己是吴家后人,但一直也不知道摸金校尉和自己的太爷爷为何都想挖开大清龙脉,今日终于得知这个惊天秘密了。 第1219章 我和美惠是近亲 “前辈,那我太爷爷……” “公耀本姓海!是当年阿敏贝勒征战高丽国时遗留下的血脉,贫道当年带人去鸭绿江对岸也并不是倒斗,而是为了找老祖宗遗留下的这一支血脉,皇天不负有心人,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恐怕这小子早就饿死街头了。” 美惠是个笨丫头,一时间脑袋里还消化不了这么多信息,咔吧咔吧眼睛想了一会儿,突然在背后派了派我的肩膀:“哎,快跪下参见本格格!” “参加你妹!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是不是?”我不搭理她。 “呵呵……美惠说的是,按照前朝的礼数来算,她的确是格格,她与本溪蛤蟆岭的海家是同出一脉的亲缘血脉。”阴阳圣人笑着对我说,话里提到了我干爹真正的身份。 我明白了,终于明白为何这老盗墓贼不把大杆子传给金狗蛋和佟铁柱了,万卷不离其中,并不是他们技不如人,也不是因为他们天资不够好,要怪就怪他们不姓海,要怪就怪这摸金派自古也是只传嫡系血缘,因为他们的志向便是推翻爱新觉罗的大清。这之中的秘密是不足外人道也的。 “哥,听见没有?哼哼……海家的东西以后都是本格格的,你要是对我好呢,本格格就收了你入赘。”美惠拿自己这个格格身份还真当回事了。 “好了好了,格格,你这丫头别总对无双吹胡子瞪眼的,他可能跟我们也有血缘关系,虽然我还没有什么证据,不过这海东青扳指是有灵性的,如果他跟海家没有血缘,这宝物肯定不会落在他手里,说白了,你俩都是我们海家最后的血脉,日后海家的兴旺还指望着你们呢。” 阴阳圣人这话一出,引得耗子和纳兰鸿还有南海月赶紧凑到了一起窃窃私语起来,一个个就跟做贼一样,小声嘀嘀咕咕不愿让我们听见,一边嘀咕一边偷乐。 我就知道他们凑一块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话来,也懒得惹那不愉快,脸憋的通红一句话不说跟着阴阳圣人的身后闷头走着。 耗子不是个藏话的人,实在是忍不住了,拍了拍美惠的后背小声笑道:“哎,妹子,咱国家可不允许近亲结婚呀?为了下一代的幸福,要不要出去以后做个什么dna检测啥的?哈哈……哎哟,我就说嘛,你俩咋就一见钟情了呢?指不定几百年前是亲兄妹呢!” 顿时,众人都拿这个话柄捧腹大笑起来。 “闭嘴闭嘴!你他妈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告诉你啊,我不姓海,我爹妈也不姓海,我跟美惠可以结婚!”我赶忙解释。 就连不善言语的海月也挖苦着我们:“哎哟,啧啧啧……真重口味,没事,无双哥,你们的爱情感动了天地,这事我们不说谁也不知道,估计三代以内可能没有什么直系亲属,孩子啥的应该不会有毛病吧,不过听说满清时期皇子公主啥的寿命都短,可能就跟近亲结婚有关系,你们注意点就行了。” 第1220章 两个老人的末日 “好了,你们几个没完没了的,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前辈,这是大清龙脉嘛?咱们进来也有些时间了,怎么一直不见有什么机关呢?就这么容易?是不是有什么古怪?”我赶紧岔开了话题,这群家伙说的越来越不像话了。 “呵呵……你们别大意,若是这大清龙脉地宫真的安全,那不是世人都可来取宝了?咱们现在走的还不是真正的地宫,真正的危险还在后边,今日恐怕是贫道最后一次走这**古墓了,你们两个后生可要看好了,日后便是你们独自行走江湖了,光是那些粗劣手段可不行,这门手艺讲究太多了,稍一个不留神命就得搭进去。”阴阳圣人嘱咐我和美惠。 “前辈?你?你这说的是哪里话?你身体还结实着呢。” 阴阳圣人听后哈哈大笑:“哈哈……叫我老祖宗吧,美惠姑娘,按照辈分算,现在蛤蟆岭的海甲乙是你的叔爷,贫道是你的叔太太爷爷哟!” 王老道不忍,只好替阴阳圣人说出了实情,原来阴阳圣人的生命也仅是依靠着金府中的地龙草阴气和体内的尸毒才得以维持,纵使这样,他为了等待我们这最后一代海家后人寻找他,这么多年来也是暂时收拢自己的火气,用金龙袈裟护身沉睡到现在,这才得以残喘。其实他走出宁古塔就已经不可能活着回去了。 “前辈,你这又是何苦啊?”我叹了口气。 王老道又指着纳兰荣柏说:“不仅仅是他海嘎子,就连纳兰兄的寿命也将尽了,贫道如果没说错的话,他五脏六腑恐怕早就变成空壳了,这么多日只是凭着最后一丝气力保着他家少爷呢,刚刚与海道友打斗时,最后一口真气也泄了。” “荣伯,王道长说的不是真的对吗?鸿儿还没有给您颐养天年,鸿儿还没来得及孝敬您呢?您孤苦伶仃一辈子为我们叶赫当牛做马,守在族洞几百年,怎么能就这么……”纳兰鸿刚刚还是笑意的脸上流出了苦泪。 “咳……咳……”纳兰荣柏干咳了两声,赶忙用手捂住了嘴。 当他把手拿下的时候,我分明在他那手掌中间看到一小滩腐黑色的液体,他的内脏早已腐烂了,怪不得这个老人精第一次见到他时就不停地干咳,原来他的不死之躯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纵使是努尔哈赤的诅咒也依旧无法让他与世长存不老不死,人身体的机能也始终是有个限度。 “少爷莫要难过,老奴活着便是要等着您长大,取得咱们叶赫的祖传圣物,可以顺利进入大清龙脉。现在您长大了,老奴能回长白山看您一眼已心满意足了,可惜了,可惜老奴已经没有力气为你除掉海家人和乌拉那拉氏了!”纳兰荣柏声泪俱下。 纳兰荣柏如今是形散了,而阴阳圣人则是气散了,两个人都得算是老人精了,活在世上的时间太长了,虽然用尽了法子尽量让自己的生命能够再延续些,但最终生命还是有尽头的。两个人好强了一辈子,不管是叶赫,还是海家都有过辉煌。 第1221章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加更) 一个是当年常胜山上号令群雄的摸金校尉,一个是八旗叶赫的忠奴,他们活下来的唯一盼头便是能够见到自己家族的后人,能送我们进入大清龙脉代替先人们完成家族里几代人的宿愿。如今已经是油尽灯枯了,他俩喘着粗气还在坚持着,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够陪着,保护着我们这些小辈人走完最后一段路。 “真没想到啊,你这老东西,对主人还挺忠诚的嘛!这点贫道佩服你,行,是个爷们!”阴阳圣人难得的不与他吵嘴还夸赞着纳兰荣柏。这俩老头平生都算是一等一的人物难寻对手,没想到临死之前还碰到了一起,也算是老天开眼了。 “咳……咳……你这老贼,呵呵……黄泉路上有你作伴老夫也不至于无趣了,说实话,老夫不服你!老贼,下去以后咱俩再大战三百回合,看是你海家厉害还是我叶赫人更厉害!”他不住的咳嗽着,我发现纳兰荣柏的身体四周升起了很浅的黑烟,这股黑烟全都是从他七窍中飘出来的。 “二位老友再坚持坚持,大清龙脉中的秘密并不是我们这些人能解读的,兴许这下边还能有让二位延年益寿的法子。” 阴阳圣人故意扬起左手,在指尖用鬼谷神算当着众人的面掐了掐,很明显他算到最后的时候,那根手指怎么也点不到关节上,好像有个什么东西在凭空当着他一样。 “看没看见,到头了,贫道的寿命到头了,这就是天意!是我们海家的先祖在天有灵,让贫道能够在有生之年可以看到我们海家还有后人,我们海家后人能够完成先祖的宿愿!丫头,美惠,挖了大清龙脉的宝藏!取了那颗龙蛋!断了爱新觉罗的香火!”阴阳圣人还是对前朝时努尔哈赤和弟弟舒尔哈齐的恩怨耿耿于怀。 “道友!休得在孩子们面前胡言,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这又何必呀?断了龙脉又如何?前朝的恩怨就让它过去吧,你们两个有命可以活到这把岁数上就应该看开了,几朝几代了?大清,袁大头,民国,再到现在的太平盛世,断了龙脉又如何?海家还能号令群雄了嘛?还能一统天下了嘛?海家的香火没有断便是大幸了!当初太祖皇帝已是仁慈了。哎!”王老道苦口婆心的劝。 然后他转头又劝纳兰荣柏。“纳兰兄,还有你,叶赫与乌拉氏的恩怨几百年了,两家明争暗斗,打打杀杀,这之间死了多少人你不是不知道?这还不够嘛?难道还要让这家族的恩怨持续下去嘛?如今好不容易两个孩子情投意合,你倒好,非不同意。论样貌品行,家室出身,二人都是绝配,你这都是眼瞅着两眼一闭的人了,还在那固执呢!只要这次出了大清龙脉,贫道做主,为他们二人正婚!就这么定了!” “不可,不可呀!少爷不可忘了当初我叶赫与乌拉氏的大仇!不要被这妖女的妖媚所迷惑!” 第1222章 努尔哈赤遗留的四个宝藏 背后方向轰隆一声巨响,那是富查氏带着境外匪徒炸开大清龙脉地宫大门的定点爆破。 “纳兰鸿!无双!给老子站住!” 背后一个声音呼喊着我俩,纳兰鸿叹了口气,这群人阴魂不散,不管走到哪都甩不开他们的狗鼻子。 “看来他认识咱俩,这动静还熟儿啊,貌似在哪儿听过?”我问纳兰鸿。纳兰鸿也说这人的声音他也听过,不过一时间恍住了实在回忆不起来。好在从声音回荡的音波来判断,入口刚刚被他们打开,估计距离我们这边还得几十分钟才能追上。 越往前走四壁的空间就越是开阔,两个老爷子虽然能勉强继续护送着我们,不过他俩的身体越来越弱了,尤其是纳兰荣柏,一口口不停的咳着腐血,纳兰鸿劝他休息休息他却不敢休息,他说一旦停下脚步恐怕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这时,整个地宫中开始发生微微的震动,头顶上的尘埃不停地掉落着,整个人都飘飘忽忽的站不稳,众人互相搀扶着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四壁没有什么异样,并没有任何机关被我们激发。 “不好,龙蛋里的妖兽恐怕要孵出来了,我们得快点!”王老道加快了脚步,我不明白他嘴里的龙蛋怎么就能孵化出妖兽。 十分钟后,我们一行人的脚步来到了一处开阔地,这开阔地像是一个枢纽,分别有四条岔路,每条洞穴口都被一厚重的铜门锁着,每扇铜门上分别雕刻着四个神兽模样。众人面面相聚不知该先进哪个门,到底哪扇门是正确的。 “前辈,咱们走哪扇门?”我问虚弱的阴阳圣人。 “走乌鸦图腾的铜门,努尔哈赤最后把皇权交给了皇太极,皇太极是乌鸦图腾指环的传人。” “可……我认为是不是应该走嗤虎兽印记的铜门?这不是象征着皇权嘛?”美惠疑问。 “不对,不对,我觉得每个门后应该都不是死路,分别对应了太祖留给后人的四个宝藏。”纳兰鸿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王老道拍了拍这四扇大铜门听了听里边的动静,说:“也许海道友说的对,据我说知,咱们现在所处的地宫并不是太祖时期建的,而是皇太极建在大清龙脉宝藏地宫外的几条引路,皇太极曾被乌鸦救过命,所以一直以来乌鸦这种灵鸟也是满清的圣兽。试试这个吧。” 王老道分析的很有道理,我也支持他和阴阳圣人这种言论,我认为,四扇铜门不仅仅代表了努尔哈赤留给后世的四个宝藏,而且很可能也分别代表了他为人的性格,即:喜怒哀愁。或者说,也代表了跟他生前关系最为微妙和四个女真家族,叶赫那喇,舒尔哈齐的海家,富查氏,和佟佳氏。 那么既然是儿子皇太极后期为太祖皇帝重建的引路,自然会以自己本家为尊,也就是乌鸦图腾象征的叶赫部族。 “耗子,去,看能不能推开。”我吩咐耗子道。 第1223章 开锁 耗子劲儿大,出了名的力大无穷,虽然没有练过啥,但一股蛮力在身尤其是爆发力十足,这种情况下,动粗他比纳兰鸿更靠谱。 耗子卯足了劲,憋的满脸通红,青筋暴起。咋咋呼呼地这儿推推,那儿抬抬,可乌鸦图腾的那扇铜门硬是纹丝不动。 “铁子,道长,整不动啊?是不是有啥讲儿啊?” 我用怪异的眼神盯着纳兰鸿看,不仅仅是我,大家也齐齐地把目光转向了纳兰鸿。 “看我干嘛?祖上确实没留下什么,压根根本就没提过这里还有道门。” 阴阳圣人不愧是个老盗墓贼,走过去摸了摸那扇铜门上的图纹,这图纹样式很古怪,上边除了八只拍打着翅膀的黑乌鸦以外,最中间还有一个很大的圆环,圆环向内凹陷,好似是一个滑道,这滑道里边还残留着油迹。 阴阳圣人嗅了嗅那油迹的味道,说:“这是一把特殊工艺的锁头,肯定有钥匙可以打开,而且扭动它也有说法,如果扣错了,那后果不堪设想,只有一次机会。” “可咱现在上哪找那把钥匙去呀?纳兰鸿都没有谁也没招。” 纳兰荣柏再也动弹不了了,靠在洞壁上坐了下来,一口口地不停咳嗽着。“咳……咳……少爷……咳……你的金丝盘龙棍!” 纳兰鸿抬起金丝盘龙棍一比划,还别说,金丝盘龙棍的头部正好也有一圈凸出形状。他以前也是用金丝盘龙棍开启的叶赫族洞的宝藏的,没想到这祖上传下的武器竟然还有这个作用。 “纳兰公子,把你的金丝盘龙棍借给贫道试一试。” 金丝盘龙棍太重了,阴阳圣人身体不如从前拿着十分费事,只好尾端由耗子帮他托着,他把金丝盘龙棍的头部轻轻地插入了铜门上的凹槽部分,然后看了看锁扣,锁扣刚好吻合,看来他的分析是对的,这金丝盘龙棍就是开启折扇大门的钥匙。 众人都捏了一把汗,谁也不是当初的设计者,谁也不知道这把古老神秘的巨锁的制作工艺,如果一旦正如阴阳圣人所说的那样,我们稍有差池,恐怕…… “前辈,您可悠着点,这么多条性命呢?您的本家后人,您的衣钵传人的命都在你手里呀!” 他苍老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呵呵……放心吧,贫道自有手段,这种古墓的设计继承了唐代古墓的防盗手段,我也曾打开过不少,你们真当咱们摸金校尉的头衔是浪得虚名嘛?” “哼……贼盗的手段,还敢拿出来显摆,不要脸!”就算是到了生命的尽头,纳兰荣柏嘴上依旧不依不饶地与阴阳圣人吵着。 阴阳圣人不屑地闷哼了一声也不理会他。手握着金丝盘龙棍慢慢地先是正时针旋转着,他的动作很轻很小心,一边旋转一边聆听着这机关内部是否有什么异音。认真的模样就好似是个开锁专家在开着密码锁一样,真不愧是个盗魁之首,什么手艺都会。 第1224章 生死相离,阴阳相隔 他皱了下眉头,阻力太大了,不管如何使劲儿,去也只是正时针旋转了很小的一个角度。他摇了摇头,又试着逆时针转了起来,这次顺利许多了,稍一用力,金丝盘龙棍的前端就旋转了起来,阴阳圣人赶忙握紧了金丝盘龙棍,生怕旋转的角度过大触动了里边的机关。 金丝盘龙棍在锁扣里发出刺啦啦的动静,这声音扣人心弦,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听得里边发出咔哒一声微弱的金属声响,众人齐齐向后退了一步,我赶忙横在了美惠身前准备为她遮蔽。 “耗子,别动,就是这儿了。”阴阳圣人提醒托着金丝盘龙棍尾部的陆昊天。 然后他的动作开始变的十分精细微弱,慢慢地轻轻再次试着扭动了下金丝盘龙棍,顿时只听得折扇铜门两侧隐藏着的内锁吧嗒两声全都解开了锁扣。 “好了。”他长出一口气,松开了手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耗子也把金丝盘龙棍从锁扣里边拔了出来交给了纳兰鸿。 锁扣开了就好弄了,耗子稍一使劲儿,就把这扇神秘的地宫大门轰然推了起来。顿时这扇门内闪烁着的夺目溢彩照的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我眯缝着眼睛偷瞧过去。里边的空间很大,很深,四壁两侧站满了前朝侍女打扮的丫鬟,这些夺目的珠光宝气全都是她们身上带着的首饰,头钗,项链所发出的。 虽然我们不知道这些侍女是否是真人,但这些珠宝看起来并不是假的,假的珠宝按照行话来说是没有珠光宝气的,而且古代人也很少使用作假的手段,当然,就算是有假货,也不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 “走!”我招呼众人弯腰进入了叶赫的地宫。但一直在身后的阴阳圣人和纳兰荣柏却没有挪动脚步,他俩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 “二位,走吧,我无双探险向来不会丢下自己的战友,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只要进了古墓**那就是我的战友,不管你们身体怎样,我也都不会抛下你们!耗子,架起俩老头,走!”我说。 我说的这是心里话,这点上我的想法与老摸金校尉的行规不同,据我了解,摸金派的规矩是,如果两个人一起深入古墓,一旦其中一个身受重伤拖累另一个的话,那同门师兄弟可以为了没有什么牵绊抛下他,甚至为了不给同伴拖后腿,也有人选择把自己的寄养全都交出去后自杀。 “你们进去吧,双儿小心点。”阴阳圣人苍老的大手摸了摸我的脑袋,就好似小时候父亲对我一样,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与鼓励,并且还给我起了一个很难以接受的爱称。 “好好待美惠姑娘,别听他们胡说,你们俩五代之内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可以结婚,摸金派日后就指望你们俩了,别让我们海家的血脉断了!记住,我们是海家人,是舒尔哈齐的后人!不要让老祖宗蒙羞!”阴阳圣人十分虚弱,扶着墙靠着,那浑浊的眼里满是真切的目光,一手拿着美惠,把美惠的手交给了我。 第1225章 这是他们的命 “不行,你们必须跟我走!”我的态度很坚决。 “是啊,你们俩这又何苦呢?大清龙脉下水也不知道有什么宝贝,指不定圣泉也在此地呢!只要有圣泉,那你们就不用死了!”王老道也不愿放弃这两个老头。 纳兰荣柏难得的附和着阴阳圣人,他一声声重咳着。“这老贼说的对,我们俩不能再护送你们了,一是我们的身体不允许了,二是如果我们走了,谁来替你们挡住富查氏?我俩是早就该死的人,能苟活于世这么多年也只是等着你们这群后人,现在知足了。快走吧,别管我们。” 纳兰鸿此刻表现出了他的成熟与临危不乱的冷静,只是他的这冷静更像是冷酷冷血。他回头看了一眼纳兰荣柏,走过去还了这个几百岁的老人精一个拥抱,很冷静地对我们说:“走吧,别辜负了两个前辈的用心良苦,他们说的对,他们能在有生之年用自己的生命为我们换来更多的时间,对他们而言也是最好的解脱。每个人的生命都是为了一个信念而活,他们的一直以来活下去的信念便是把我们送入大清龙脉,现在我们进来了,他们也终于可以安息了,你们不懂,活着对他们来说其实根本就不是一件幸福的事。” 身后方向再度传来了富查氏与境外那群暴徒的咒骂声。 我和耗子,美惠,海月眼里模糊了,不舍得就这么抛下两个老人。 “去吧,你们快去吧,我们俩老头子还能托住他们一时半刻,临死也能拽上几个垫背的,知足了!是不是啊老东西?”阴阳圣人推开了我和美惠。 “咳……咳……是……你这个老贼,没想到啊……咳……真没想到我纳兰荣柏最后竟然跟你这个老贼并肩作战!”纳兰荣柏难得地还了一记善意的微笑给阴阳圣人,从这一刻起,两个老头也算化解了恩怨,只不过,他们的生命也最终要走向尽头了。 “是啊,想不到贫道纵横一生,今日要殒命于此地,好啊,这也是个好地方,大清龙脉,咱们满人的圣地,风水宝地!哈哈……”阴阳圣人放声大笑。 他的身体也开始发生了变化,我分明看到这个老摸金校尉两鬓的白发开始一根根往下掉着,脸上本就皱褶堆积如山,如今更是填了几分老态,眼窝深陷,鼻子也开始往下塌了。我知道,纵使我执意带上他俩,他俩也没救了。自从阴阳圣人离开宁古塔时,他就没打算活着回去,他就已经计划好了,用他生命中的最后一丝力量把我和美惠送入大清龙脉。 我眼中含着眼泪,对着众人大喊一声:“走!走!走!” 我们几个前脚刚刚进入叶赫乌鸦图腾的铜门,后脚阴阳圣人就把铜门重重的合上了,我转头看了一眼,阴阳圣人留给我最后的影响便是笑着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走!别辜负了他们俩!”我含着泪叹了口气,拉着美惠对着身后的方向叩了三个头。 第1226章 活人死人 左右齐齐地站立着一个个长相瑰丽的侍女,他们的身体在这洞穴中沉睡了几百个光景,竟然还是栩栩如生,脸上竟然还都泛着红润的神采,她们的传说都是前朝的模样,头上扎着云鬓,身上绫罗锦缎珠光闪闪,脚下穿着花盆底儿鞋,站的笔直,双手一上一下各托着一个小瓷碗,这瓷碗里盛着万年鱼油,几百年来都不曾熄灭过。 “老铁,你们说这都是真人还是假人啊?我咋觉着像蜡像馆的呢?你瞅瞅,太逼真了。”耗子好奇心很重。 “这你得问小兰呀,这地盘应该也是人家叶赫的,怕是人家当初也有活祭的习惯吧?”我说。 纳兰鸿对这些侍女没有什么兴趣,随口回道:“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从医学角度分析这些绝对不可能是真人,如果是死尸,这么多年就算不朽不腐恐怕也难以保持尸体里的血肉不发生变化。” 尽管明明知道这些并不是真人,但人在这种环境下,看着左右这么多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就在两侧,心里多少也会有些起伏,这种感觉说不好,一方面背后总是凉飕飕的,另一方面又觉得好奇,为何这些女人都是闭着眼睛的。甚至我还幻想着如果这些年轻侍女一旦齐齐睁开眼睛看向我们是个什么效果。 “那我去试试啊,你们先走,我马上赶上来,肯定是蜡人!”耗子走到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侍女面前,伸手就想去摸那女子细嫩的脸蛋。他对这漂亮脸蛋肯定是没什么兴趣,耗子没这么重口味,我估计他关心的是这些侍女身上带着的这些珠宝是否是真货。 “陆昊天……别动……”王老道觉得不妙,赶忙回头冲他大喊。 大家转头一瞅,不免吓的汗毛直竖。耗子的手触碰到了那侍女的脸蛋,与她的脸蛋皮肤刚一接触上那白赞粉嫩的皮肤就突然像碰到了腐蚀性很强的硫酸一样,被灼烧出了一个黑窟窿。 那窟窿里边黑漆漆的,内里根本就没有血肉的支撑,而这还不是最吓人的,最让我们始料未及的却是,她这一层柔嫩的皮肤下支撑着的却是真真正正的白骨,她……她们……她们竟然是真人! 耗子愣了下,跌跌撞撞地后退着跌倒了,我赶忙冲过去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我也是一脸的惊愕,惊愕的是古人木乃伊制作工艺的精湛。她们是怎么做到的?就连埃及人也只能做到勉强保持住尸体的皮肉不与骨骼分离,表面不腐。而满人掌握的手段很明显比埃及人技高一筹,竟然可以使人体表面的皮肤光彩如鲜一丁点都不腐。 “快回来,快回来!这是真人!”王老道喊道。 “啊……”我下意识愣愣地回了他一声,可再回过头一瞅,就连我这个经常在古墓中逢凶化吉见多识广的小盗墓贼惊出了一身冷汗。 那被耗子在脸上戳出一个窟窿的侍女的眼睛悄声无息地睁开了。我条件反射的攥紧了拳头,手上的挂山锁子甲里再度弹出了那锋利尖锐的玄铁骨刺。 第1227章 木乃伊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把我惊着了,手舞足蹈地发泄着,这一动不要紧,手上弹出的玄铁骨刺过于锋利了,刚好碰到了那侍女木乃伊的脖子,咔嚓下就把她的脑袋削了下来掉落在地上。 “我靠……”美惠咽了口唾沫。 “对不起,对不起,小爷不是故意的。”我手忙脚乱地赶紧伸手把她的头捧了起来就想往回安,可也许是太紧张了,怎么弄也不能给人家重新装回去,只好作罢。 王老道眼疾手快,赶忙冲了过来,拿出一张黄符纸贴在了那侍女脑门正眉心处。 “你这小子竟会惹祸!”他数落着耗子。 这时,就听海月蹭楞声拽出了两把峨眉刺。“王道长,你快看,这怎么回事?是不是……是不是有古怪?” 众人一瞅,两侧所有古典装扮的侍女,此刻竟然都齐齐地睁开了眼睛,用一种十分诡异的眼神盯着我们看,仿佛我们的到来吵醒了她们的沉睡。 “哎哟!这群女人魂魄未散!让开!”王老道几乎把包里的黄符纸飞速地全都贴在了她们的脑门上,然后,她们那一双双闪着怨念的眼睛也又重新闭合上了。 可他带来的符纸还是有限度的,也只能让我们身边的十几个古装侍女安静地合上了眼睛。虽然这些诡异的女人看的我们浑身发毛,但却也不见她们对我们这些活人有什么威胁。王老道累了,最后用尽了自己带来的所有符纸,只好暂且歇息。 “奇怪了,如果说这些侍女都是这地宫的守卫的话,那为什么努尔哈赤和皇太极当初不用男人的木乃伊呢?”我问道。 “因为这里边埋葬着的可能也是个女人,按照礼制,这些侍女可能也都是生前女主人身边的丫头。就算是女主人死了,她们到了地下阴间也是人家的侍女。”王老道说。 女人?女主人?在大清龙脉,努尔哈赤宝藏地宫里竟然埋葬着一个女人?而且还是叶赫那拉人身份,这……这到底会是谁呢?据我说知,努尔哈赤对叶赫那拉有七大恨,叶赫更是害死他的生身父亲与祖父的罪魁祸首。这大清龙脉是满清的王气所在,象征着大清国的运数,是圣地,他怎么可能把仇人家的女子埋葬在这里?如果说是皇太极后期才把这女人的尸骸移居此处,这应该说的过去。 “小兰,你是满蒙民俗学家,你看这两行木乃伊侍女的衣饰纹路应该是清朝那代君王时期的?”我问他。 他托着下巴仔细看了看,答道:“从专业角度看,我觉得像是乾隆时期的内廷侍女衣着。” “你是说这些女尸都是大清龙脉建成以后,再由乾隆皇帝下令把她们运进来的?换句话说……乾隆那时候想办法已经凑齐了四枚圣物,也只有这样才能打开大清龙脉地宫的大门。但是,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大事,他绝对不可能劝四大家族后人交出手上的太祖遗物的。”我问纳兰鸿,等着他的解释,他的解释最权威。 第1228章 太祖皇帝与东哥格格(加更) 纳兰鸿说,乾隆年间风调雨顺,就连边境上也没有什么大型战乱发生,当时的大清国的国力空前强盛,康乾盛世的嘴顶峰,经济,文化,军事都空前的强大,就连沙俄也要忌惮三分,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有什么举国震动的大事了。 “哎哟,指不定还真有意见大事,1771年,皇太后八十大寿,普陀宗乘之庙,纳兰鸿,你再想想!”王老道提醒他。 两个丫头死死地盯着两侧的木乃伊侍女,生怕她们有什么异动。纳兰鸿挠了挠脑袋,与我对视一眼,我俩在这个问题上十分有默契。 “土尔扈特人东归!那是渥巴锡汗被乾隆爷召见的日子,也在热河承德的普陀宗乘之庙!”我俩异口同声说道。 “难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不科学!”美惠也跟我们想到了一起去,可很快还是否决了我们的猜测。 我递给纳兰鸿一根烟,耗子自己的烟抽光了,死皮赖脸的管我要,我瞪了他一眼,办坏了事还想抽烟?我没搭理他。 “纳兰鸿,你们叶赫人这么几百年来也在一直寻找着东哥格格的尸身,据正史记载,她应该埋在科尔沁大草原里,我想,这也是跟你们叶赫祖宗在那里有些关系吧,那你们找到了嘛?”我问。 他摇了摇头:“恐怕没那么简单,大姑姑的墓葬几百年了,我们叶赫那拉人几乎踏遍了整个内蒙大草原,也都没有找到任何痕迹。所以我怀疑……” “你怀疑,当初东哥格格的尸体根本就没有被科尔沁人埋在大草原里,而是被努尔哈赤夺走了?”我替他说了出来。 “这个我纳兰鸿作为满蒙民俗学家可不敢妄自菲薄,一切都以正史背景来猜测,并没有更多的证据证明努尔哈赤曾经因为大姑姑的尸体有过大的动作。”纳兰鸿说话很谨慎。 “呵呵……咱们先走吧,看来这里暂时没有其他说道。”这只是个小插曲,见没有什么危险,我招呼起众人重新上路。 一路上我把我和耗子美惠前几个月深入昆仑虚土尔扈特汗王地宫的所见所闻对他们讲述了一遍。我并没有撒谎,土尔扈特人说的很明白,当初东哥格格的尸体因为努尔哈赤诅咒的缘故变异,再加上沙俄战事吃紧,不停地征兵,最后这一代汗王渥巴锡不得不带领着部族人马重新踏上回归祖国的道路。而他们回到伊犁的边疆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归还了当初从洞鬼族人手里得到的这位玉面美人东哥格格的尸体。 “大姑姑的尸体竟然落入了洞鬼族人的手里?那……我明白了,怪不得正史上记载,努尔哈赤和皇太极一直对洞鬼族人恨之入骨,原来都由太祖皇帝的这个挚爱女子,看来英雄难过美人关!” “呵呵……不过,每一个君王,看来也都是小肚鸡肠的呀!谁说皇帝都视女人如衣服的?咱这位太祖皇帝对你们叶赫的大姑姑就是情有独钟,就连死也得把他的尸体夺回来,夺不回来竟然留有遗命给自己的后人。这洞鬼族到底怎么回事王老道有发言权。”我指着王老道笑着说。 第1229章 肉蛆 王老道指着我的鼻子怒道:“你这小子就损吧!纳兰鸿,这小子说的对,也许你们叶赫的东哥格格尸身已被运回中原了。” 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紧接着就是枪炮连天,浓重的硫磺气息甚至已经穿过厚重的铜门飘了进来。 “妈的!两个老东西临了临了了还这么厉害,白白送了几个兄弟的性命!来呀,快给我炸了这几道门。” 我们众人对视一眼,都叹着气,两个老人走了,用他们最后的力气为我们多争取了一会儿时间,也帮我们分担了许多压力,多干掉了几个敌人。 “快走吧,咱们得先到地宫再说,估计这群人应该不会选择进入乌鸦图腾的门,也许他们会选择嗤虎兽的门,那边更像埋藏着宝藏。”王老道说。 众人继续向前迈动脚步,只是这一次却不敢再多看一眼两侧美丽的侍女了,这些女子的眼睛过于诡异,虽然暂时并无什么危险,但我怎么觉得有点发毛,也不知道这种预感是否准确。 美惠越走越慢,一点点落在了我们背后。我问她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她说不是不舒服,而是总觉得好像有东西在动,听到了一种很细微的声响,但却说不好这声响像什么。 “你们听到了吗?”我问纳兰鸿和海月。 海月摇了摇头,她觉得是美惠神经过敏了,这么多人都是高手没有一个觉察到什么不妙。不过我宁愿选择相信美惠,也许她是继承了摸金校尉的血统吧,对那些未知的危险总是能提前觉察。 “美惠姑娘这次是对的,贫道闻到怨气了,大家小心。”王老道提醒我们,手中托着七彩拂尘紧张地左顾右盼着。可四周除了沉睡了几百年的侍女尸身以外再没任何。 渐渐地那些悉悉索索的声音越来越大了,就连纳兰鸿和南海月也停下了脚步紧张地看着四周。 啪嗒一声,我身旁经过的一个侍女的胳膊掉了下来,就像是失去了控制的木偶一样,胳膊摔在地上摔的粉碎,连那森森白骨也溅到了我的脚前。众人的精神高度集中,全都拿出了武器瞄准了那女尸。 啪嗒……又是一声,那女尸的头掉了下来摔的粉碎,也彻底把她那较好的面颜毁了容。一只乳白色的小虫子咕咕涌涌地从她的脖腔子里蠕动出来。这小东西肉呼呼地,是个蛹子,看起来倒很像是某种虫子的幼虫,与我们平时见到的蝴蝶蛹子差不多,只是个头较大,有手指般大小。我虽然对虫子没有什么反感,不过看着它这形状和弯弯曲曲咕咕涌涌的模样,不免有些视觉不适。 “这……这是啥玩应?是尸虫嘛?啧啧啧……咋长这德行?”耗子很不喜欢它,抬脚踩了下去,把那可怜的小东西踩成一滩肉泥,体内的乳白色粘稠物四处乱溅,好不恶心。 又是哗啦一声,那侍女的尸体彻底散了架子,四肢失去了支撑,身体里的每一个零件全都瘫软了下来摔的不成样子,一只只小虫子从她的残害里边咕咕涌涌地爬了出来。 第1230章 肉蛆 这小肉虫子一个两个还好,但数量一多了看着人浑身发毛,也说不好是恶心,也是密集综合征。从这女尸身体里钻出来至少有一百多条这样的小虫子,白花花地在我们面前蠕动着,它们脑袋顶上都长着一对斗鸡眼,看不到有嘴和鼻子,只是我怎么也忘不了它们当时的那眼神,竟然跟刚刚那两旁的侍女木乃伊睁开眼睛时候的神色一模一样,我甚至怀疑刚才与我们四目相对的并不是她们的灵魂,而是这些虫子。 众人虽惧怕,但也好奇,全都不知道为何死人身体里会寄生这么多只奇怪的小虫子,就连纳兰鸿也走过来驻足观看。那小白肉虫也不躲闪我们的眼神,与我们四目相对着。 纳兰鸿皱了下眉头,嘴里嘟囔着有古怪。 突然与我面对面的那小虫子再也不局限于好奇心看着我了,它圆乎乎的脑袋前端猛地喷出一串丝网。这丝网起初还是像蜘蛛吐出的蛛丝一样,细细的,黏黏的,但一股股的从它嘴里吐出的频率越来越快,竟然凭空自己织成了一张网,这网越来越大,眨眼间竟然把我这么大的活人罩在了其中。 “哥……”美惠叫了一声后也没了动静,因为在她身后不知何也投来了一张巨大的丝网。 我的脑袋一刹那变得混混沌沌的,整个人无精打采,想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可越是这么想精神就越是无法集中,眼皮耷拉着。很快的眼前就一片模糊,一个是因为自己的眼睛慢慢的闭上了,另一个是因为脸部已经彻底被那无数只肉虫织起网所包裹住了。 “快,快把他们拉出来,这网可以吸收人的灵魂!再晚点就来不及了!”我迷迷糊糊地就听王老道冲其他三人喊。 我能明显感到自己的身体被那张网包裹的越来越紧越来越紧,紧的我几乎已经要喘不过气了,当然,就算能喘气,随着罩在我脸上的丝网越来越厚,那也是迟早的事。 南海月想用峨眉刺割破这小虫子吐出的网,可却发现这网很粘,稍一碰连峨眉刺都被粘住了。 这时我胸口位置突然涌起一股灼热感,那灼热感瞬间从胸口顺着我的血管传输到了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我的体温骤热,灼烤的费血释放着热量。随着一声苍劲有力的鸣叫过后,包裹在我体外的那一层层丝网化成了粘稠液体,我胸口挂着的海东青扳指里那只海东青仿佛活了一样闪烁着金光。 王老道临时划了一道血符贴到了美惠的身上,这血符驱尽世间万邪,顿时把那层丝网灼烧殆尽。纳兰鸿拽起我和美惠撒腿就跑。 “快走,快走!” 可没跑出几步远呢,众人全都停住了,赶忙又退后了几步。前边的路已经完全被这一只只白色肉蛆所覆盖了,它们数量众多,密密麻麻地从尽头向我们爬了过来,还不止如此,我们身前,脚后,左右,那些侍女的躯体开始咔嚓嚓地断裂着,从她们体内不停地往出钻着肉蛆。两个丫头虽然胆大,但虫子这种东西对女孩子有灭绝性的威力,海月躲到了纳兰鸿身后捂着眼睛不敢看。 第1231章 美颜阁 “纳兰鸿,用火!”我喊他,以前我们在其他古墓里也曾遇到过虫子围攻,只要是虫子就肯定怕火,这是大自然雷打不变的规律。 我们随身都有带汽油,这是最后一次探险,所有带的设备都很齐全,赶紧甩出一瓶子汽油出去,纳兰鸿对准那瓶汽油开了一枪,顿时火光四射,熊熊烈火在那群虫子中间迅速蔓延起来。 但很快我们后悔了,熊熊烈火吞噬了眼前的白虫子,可烈火中却响起啪啦啦的动静来,众人还在纳闷呢,就见从火中飞出了几只瓢虫,这小瓢虫拍打着翅膀根本不惧怕火烧。 “噬魂阎王!”我大喊,认出了这小瓢虫的本来面目,原来这些肉蛆都是噬魄阎王的幼虫。 “别慌,别慌,这东西只对死人未散的魂魄感兴趣,不会攻击活人!” 王老道低头看了看变成一滩烂泥的死尸,在里边发现了一根嫩绿色的小草,他把这小草从枯骨里摘了出来闻闻。“地龙草!” 原来所有这些侍女不朽之躯全是靠在肉体里栽培地龙草才得以生存下来的,地龙草生噬魄阎王,这些小幼虫就靠着吸食尸体的血肉为生,我们刚刚打破了他们的整条生物链,所以这群幼虫才化成了成虫飞了出来。 如果如此说来,最早乾隆爷时候这群侍女也许就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被送入了此洞,难道是让她们吞食了噬魄阎王的虫卵嘛?太残忍了,心里想着,这群幼虫在侍女躯体内孵出虫蛹,然后再一点点蚕食着她们的血肉几百年就让我头皮发麻。 “快走吧,时间来不及了!” 又往前赶了一段路,洞内出现了一座宅院,宅院并不是很大,只有一个正宅,但这房间却被妆点的富丽堂皇,金砖玉瓦古色古香的。院门上挂着一块碧绿牌匾,匾额上用写着一行满文。 南海月和纳兰鸿抬头见到,齐齐用中文念了出来:“美颜阁”。 “美颜阁?是个女主呀!进去瞅瞅不?”我问他们。 我多此一举了,两个丫头和纳兰鸿不等我说话就已经迈步推开了美颜阁的玉门。这玉门雕工太好了,精的简直不能再精了,就算是现代工艺都难以把这么大一块美玉雕琢的如此秀美,就连门环都是一次性合成的雕工,左右门板上均雕着秀美的游凤纹路。 “这里应该停放着努尔哈赤生前某个福晋的灵柩,一般女子肯定不会是这样的规格。”我对王老道说。 纳兰鸿很着急,像是心事重重,门已经被他推开了,门一开,里边的喜庆气氛便再也无法掩盖,院子里到处挂满了龙凤呈祥的红灯笼,窗户上也贴着大红喜字,就好似是大户人家娶亲一般。 “贫道看未必,也许这女子生前还并未嫁给太祖皇帝,太祖皇帝叱咤风云,同时也是个性情中人,有生之年身边蝶儿飞舞,不乏各部的贵族女子心属兮兮。尤其是后期的建州女真,兵强马壮,女真各部以能跟努尔哈赤联姻为荣,不但自己的女儿一辈子荣华富贵,就连他们的部族也免遭努尔哈赤建州女真铁骑的践踏。这定是当时还未来得及加入门的女眷,死后也按照生前两家定的亲约才安排了这场冥婚。”王老道很懂旧社会的民俗。 第1232章 东哥格格的坟冢 “不可能啊?棺椁停放在此处,肯定证明这女子也是叶赫那喇人,可按照正史记载,努尔哈赤众妃中,只有孟古是叶赫那拉氏,而孟古已经跟努尔哈赤完婚了,她是1603年死的,死后葬在了盛京(沈阳)北陵,这个问纳兰鸿,他们家的事他最清楚。叶赫绝对没有第二个女子与努尔哈赤有婚约。” 纳兰鸿才没空搭理我呢,在院子里这儿看看,那看看,仔细检查着院中的装饰和几件房舍保存情况。海月跟在他身后,两个人很有默契,一边还叨叨咕咕地在交流什么。 “耗子,去,推开内宅们看看,看看这里边到底住着啥人!” “不行!无双,很抱歉,在这里恐怕不能听你的了,此处乃是我叶赫部族的禁地,你们在门口等着吧,都不要进来。”纳兰鸿瞪了一眼耗子,当然,他这话里自然也包括南海月,她一日不过门就不算是叶赫的媳妇儿。 我有点不高兴,不依不饶与他争吵了起来。“纳兰鸿,你这话说的是不是有点不要脸?这大清龙脉宝藏地宫什么时候跟了你纳兰的姓?好东西全是你叶赫的呗?再说了,我又不动里边的东西,怎么着,在这儿你还拿你的头衔压人啊?咱们现在六个人都是一条船上的,我们进去也是怕你有危险,别不识好歹!” “无双兄莫要强词夺理,这美颜阁中到底藏着谁的尸体我们都心知肚明,何必还揣着明白装糊涂?既然这道门是乌鸦图腾标记,那么就说明这里边藏着的所有东西都是我叶赫的。如果一会儿我们有命活着进入海东青图腾的密室,我也不会轻易踏足阿敏贝勒本家的秘密,无双兄就不要强人所难了!”纳兰鸿客气道。 我抱着肩膀跟他算是杠上了:“呵呵……笑话,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都是太祖皇帝所留,怎么着,如今还没等出去呢,就开始往自己手里瓜宝贝了?我还真不知道这里停放着谁的尸体,所以才要进去看看,小兰,你未免小人之心了吧?” “对呀!纳兰鸿,凭什么不让我们进?难不成里边藏着什么宝贝你要拿走?我们还就偏偏不让了!哼!”美惠帮衬着我。 王老道现在是公正的,他两不相帮,问道:“纳兰鸿,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恐怕我也不能帮你,虽然佟大海没来,但作为女真人后裔,这大清龙脉中的一针一线贫道也不允许别人动。” “别吵了,你们都误会纳兰了,这美颜阁里存放着的尸体很可能就是叶赫的大姑姑,辽东第一美人东哥的尸体呀!那是叶赫的圣女,怎么能让外人看?咱们都互相理解理解成嘛?”海月道出了实情。 众人皆瞪大了眼睛,很怕是刚才自己听错了,张大了嘴齐齐重复着那个名字。“东哥?这怎么可能?” 纳兰鸿说:“对,就是我们叶赫的大姑姑东哥格格,据我所致,当初太祖皇帝宾天以后,留下的唯一遗愿便是夺回东哥的尸体与他完成阴婚。后来皇太极又御赐封号美颜圣女给东哥,所以这美颜阁必定就是她的冥宅。” 第1233章 再起争执 “对不起纳兰鸿,如果这里边确实有东哥格格的尸体,那我们就更得随你进去瞅瞅了,你也知道,我和耗子身中努尔哈赤诅咒,此行为的也是寻找一个解除诅咒的法子,而东哥格格也同样是中了诅咒的人,可她的尸体被送回大清后,便一直在这冥宅中沉睡,是不是就代表她体内的诅咒已经解除?”我说出了我的理由。 “那也不行,最多如果有解除诅咒的法子我替你们带出来便是了,东哥乃是我们叶赫的圣女,她的容颜其实你们这班凡夫俗子亵渎的?”纳兰鸿有些反常,以往可是从来不会说出这么恶毒的言语。 “你说谁凡夫俗子?我看这公狐狸就是欠削!”他的话引来了女侠的不悦,美惠掐着腰瞪着眼就要打架。 美惠不由分说就冲了过去伸手就想推开纳兰鸿,可纳兰鸿是何等人?岂能容她这丫头在美颜阁前胡闹?也是美惠没有料到他反应会这么激烈,竟一掌被他推了回来,纳兰鸿确实没想伤害她,但纳兰鸿内功修为极高,尤其是面对有人要闯入美颜阁,更不会手软,这一掌经推在美惠胸前竟直接把他推飞了出去。 幸好我看的真切,赶忙在背后撑住了她的后背,美惠的身体重重地压在了我的身上才卸去了惯性,压的我腰杆都要折了,可见纳兰鸿的力气用的有多大了。 我暴怒,指着鼻子骂道:“纳兰鸿!我忍你很久了!你竟然对我们这些伙伴动手?就为了一个死人?” “无双兄,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纳兰鸿说了,你们不许进,这里是我叶赫的禁地!是东哥格格安息的地方,你们不听那我也没辙!她在我们族人中从来就不是一个死人,你说话最好注意点!”纳兰鸿的语气很重,与我针锋相对。 “纳兰鸿,这里不是你的松江河,这里是大清龙脉,现在你也还不是守山人,既然大清龙脉地宫乃是努尔哈赤所留,那么这里的所有一切都是满人的,都是四大贝勒后人的,我和美惠都是海家后人,我们如何没有资格进入?今儿小爷我还就跟你杠上了!这美颜阁我是进定了!美惠,起来,准备掐架!” 王老道赶忙横在了中间。“好了,好了,你们双方这么掐来掐去的,对得起亡人嘛?海道友和纳兰荣柏泉下有知怎能安息呀?都少说两句吧!” “道长,这不合规矩,您也是满人,怎能说出这样的话?那我来问你,如若是见到东哥格格,你们是跪还是不跪?” 美惠嘴快,说道:“凭啥跪?她又不是我家老祖宗!” “哼!道长,你瞅着没有?那就休怪我了!” 王老道左右为难,只好勉强想出了个适中的法子,让我们双方都冷静下来。“纳兰鸿,贫道有一个主意,我们都可以不进去,那只让无双一人跟你一齐进入可好?无双也会对你的祖先礼遇有加,行三拜九叩之礼,你可这样可好呀?” “哼!不跪!” 第1234章 鬼新娘 王老道一瞪眼。“无双!别不识好歹!东哥格格与你们海家的祖先可能也有些不解之缘,先人亡故,你们这些后辈难道就不该给他们磕个头嘛?是你的尊严重要还是命重要?” 我犹豫了,他说的对,如果不能解除我们体内的努尔哈赤诅咒还谈什么尊严?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你还有什么本钱跟人家纳兰鸿争长短?我勉强点了点头应允了下来。 美颜阁中被妆点的喜气洋洋,到处都是喜庆的挂饰,内宅中堆满了各种珠光宝气,绫罗锦缎,金银成山。这女子若不是东哥格格的话那也是集皇帝万千宠爱的宠妃了。 “哎,你怎么就知道东哥的尸体肯定在屋中而不是埋在院子里呢?死人都是入土为安的。”我问他。 “太祖皇帝在世时,东哥就是他最爱的女子,她美丽的容颜是世间女子所没有的,试问,这样一个美人又怎能埋在土里化作一副枯骨呢?太祖皇帝也肯定希望她的容颜千古长存。” 内宅最里边的房间便是新人的洞房了,只是挂了一个纱帐,我和纳兰鸿站在纱帐前向里边看了看,对着红纱帐一般都是一张秀床,床前有个茶几,茶几上准备着新人的交杯酒。 纳兰鸿跪了下来,对着红纱帐里磕了三个头。我无奈,既然答应了王老道也不好出尔反尔,只好学着他的模样规规矩矩地跪了下来。不过还是满脸写着不悦的神色。 我站起来点燃了灯笼,为了礼数,还是暂时不用手电,免得纳兰鸿挑刺。我把一个油灯递给了他打了个眼色,他托着油灯站起身来,伸手就挑开了红纱帐。只见里边的绣床上竟然出现了一个人,当然,我原本以为就算是东哥的尸体,肯定也是被存放在某种贵重寿材的棺材里,或者干脆就是水晶棺。但红纱帐后却没有棺材,这个人也并不是躺在绣床上的尸体,而是像正常的新娘一样,规规矩矩地坐在绣床边沿上,一双惨白的手搭在膝间。 她身着一套很普通的大户人家闺女嫁娶的大红新娘的满人旗袍,身上挂着各种珠光宝气的首饰,脚下穿着花盆底儿鞋,头顶上盖着一个大红盖头,红盖头上绣着一只金色的凤凰。 我下意识掏出了腰里的枪对准了那诡异的新娘,却被纳兰鸿按了下来。“别动,她是死人!” “死人?你家死人还会像活人一样盖着红盖头端坐在绣床上等着夫君嘛?这东西指不定是什么脏东西附在了尸身上呢!”我说。 纳兰鸿苦笑着。“呵呵……你太神经过敏了,自打我进入了美颜阁就感到了这股死气,难道你没觉察到嘛?这宅院里一丁点活气儿都没有,你若是再这么一惊一乍的我可就请你出去了!” “纳兰鸿!你想的太简单了,你忽略了一个问题!别自作聪明了!你想过嘛?如果东哥格格是新娘,那谁是她的夫君?太祖皇帝努尔哈赤嘛?”我问他。 第1235章 古墓新娘 我说,努尔哈赤应该是在盛京的福陵对吧?那么按照冥婚的丧葬习俗,女子必定与夫君的尸骨合葬,就算这东哥在太祖健在时并未举行册封大典没有入正室,那也理应葬在努尔哈赤的妃陵里,可如今她却孤零零地坐在大清龙脉的美颜阁里几百年独守空房等待着夫君掀起红盖头,你不觉得古怪嘛? 纳兰鸿托着下巴,歪着脑袋斜眼打量了下那规坐的新娘,新娘浑身上下置露出了洁白光滑的手腕,虽然皮肤无暇但却露着惨白的阴冷气息,她的身体被喜庆的嫁衣包裹着,看不出内里是否腐败,也看不出她究竟是何容貌。他犹豫了,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直言对他道:“我觉得她不是东哥,更像是太祖皇帝留给后代的遗言,让他们在这里布下一个移冢,用这移冢引盗墓贼上钩,所以,这古墓新娘我们碰不得,也不必拜了。” 纳兰鸿的态度很坚决,他说既然来到了此处,不管这古墓新娘是否是叶赫大姑姑作为叶赫的后人理应祭拜,我们这等小人之心恐对她不敬。 “小兰,你历尽千辛万苦为的是什么?为的不就是看一眼东哥这位大姑姑的真容嘛?为的不就是证实祖上传言真假嘛?不就是想看看东哥格格是否是努尔哈赤的最爱嘛?这好办,我告诉你,不管这千年不朽的古墓新娘是否是东哥格格,都已经反驳了这个传言。” “无双兄此话何解?纳兰某人愿闻高见。” 我往正宅的黄花梨椅子上一坐,点燃一根烟,习惯性地把茶壶拿过来倒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几百年了这壶里不可能再有水。赶忙又自己从包里拿出了矿泉水喝了一口。 “如果她是东哥,那么就说明太祖皇帝并不想让东哥死后与她合葬,这其中隐藏着其他情感纠葛。如果不是这里的不是东哥,那么则说明一方面东哥的尸体并不在此处,另一方面太祖皇帝并不想让其他外人再见到自己最心爱的女子。我们现在是进退两难,既然来了,又不敢去见这位古墓新娘的真容岂不是多此一举嘛?” 纳兰鸿觉得我说的有些道理,又不愿与我苟同,依旧侧着脑袋打量着这位火红嫁衣的新娘。这时他做出了一个十分奇特的动作,他竟然把自己的乌鸦图腾指环从手上摘了下来。 “哎,你要干嘛?只有dna检测身份的,你这还想用指环来确认她的身份?” “有何不可?无双兄可知四枚圣物里每一枚的出处?这四枚圣物里的乌鸦图腾指环,则是太祖皇帝当初送给我叶赫部的订婚之物,我相信太祖皇帝在天有灵定能给我们指示。”他迈着方步走到了那古墓新娘的面前,单膝着地跪在了她的面前,竟伸手托起了那双洁白冰冷的玉手。 我看的出纳兰鸿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 新娘的指尖纤弱洁白,但毕竟也是死神,有些僵硬,好在她的玉手一直是平伸放在双腿间的,不用去掰她的手指。纳兰鸿小心翼翼地把指环从她的指尖送入。 第1236章 定情信物 纳兰鸿的手指修长,虽然跟其他壮年男子一样,手掌粗壮有力,但从手指的形状来看却与这千年不朽的古墓新娘十分相似。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我与纳兰鸿的神经绷的紧紧的,我不知道纳兰鸿口中说的太祖遗物对我们的指点是什么,但心中却升起了一丝不祥预感。我能明显的听到自己的心在噗通噗通跳动着,甚至……甚至纳兰鸿因为过度紧张出了许多汗,导致盖住他一侧秀美脸颊的长刘海微微抖了一下,就连这细微的声音都一齐传入我的耳朵。 我不知道纳兰鸿此刻是什么心情,虽然他不愿在我面前露出惬意,但我知道无论这位古墓新娘是否是东哥正身,务必都将再度揭开一段大清秘史,这对于他这位满蒙文化民俗学家太重要了。 因为我的距离稍微远些,眼睛一直盯着那红盖头新娘,而纳兰鸿现在半跪在地上就像一个虔诚的求婚者一样,只是他并不敢抬头直视新娘,指环还在新娘的第一节关节处往上送。就在指环穿过她那纤细手指的一刻,我仿佛看到新娘的手指不经意地抖动了下,就好似是咱们普通人在睡觉时偶尔痉挛一样的反应。 “纳兰鸿……!”我大喝。 “怎么了?” 我揉了揉眼睛,很怕是自己精神高度紧张看错了。再试着去看那新娘时却发现新娘的手指再也不动了。 也许真是我太紧张了吧,几百年了,她都坐在这里几百年了,就算尸体能千年不朽,也不可能还有机能。我狐疑着。 “没……没事,不过你最好小心点。” “哦。” 纳兰鸿重新继续把乌鸦图腾指环往女尸的手指里送,这指环很奇怪,按说如果当初这指环是努尔哈赤送给东哥格格的见面礼或者定情信物的话,那么最起码它的规格大小肯定也是因东哥格格那双玉手定做的吧?可纳兰鸿从族洞取出这枚指环以后就一直带在自己手上,大小正适合从未调整过。而现在,很明显的纳兰鸿的手指虽然跟那新娘很相似但却比她的长许多粗许多。但这指环竟然也被套了上去。 这难道是幻觉嘛?我反复在心里问着自己。赶紧站了起来也走到了纳兰鸿的背后。此时此刻我们俩所有的恩怨和纠葛全都化解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我,我对他坚毅地点了点头让他继续往上套。 当这枚曾经的定情信物刚一触碰到新娘手指关节处的时候,明显又看她的手指抖了下,这次抖动的幅度比刚才更大了,就连纳兰鸿好像也感觉到了,他因为过于紧张,手一松,乌鸦图腾指环叮啷一声从新娘手指上掉落在了地上,它划着圆弧滚动了几圈后又倒了下去。 纳兰鸿捡起指环看了看我,他也不敢确定刚才是不是幻觉。 “别带了,不对劲儿。”我把纳兰鸿从地上拽了起来,二人连连向后退了好几步,紧张地打量着那千年不朽的古墓新娘。 第1237章 红盖头 我觉得这指环并不是因为纳兰鸿没有拿稳而不能带在她的手指上,而是天意,或者说是这位新娘并不愿带上曾经的定情信物,她就算是死也不愿嫁给努尔哈赤,她另有心上人。 “她动了?”纳兰鸿问我,他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好像是,我觉得她可能还……还活着。” “不可能,几百年了,她都坐在这里几百年了,我只听说过有人死后挂念尘世间的人阴魂不散的,却没听过魂魄已久在自己的身体里不走的。” 我说:“她在等夫君掀开她的红盖头,也许跟纳兰荣柏阴阳圣人一样,都是用最后的信念支撑着自己最后一丝阳气一直沉睡着吧,刚刚你的乌鸦图腾指环让她苏醒了,貌似她并不想带上太祖皇帝的定情信物。这不也正印证了我刚刚的猜测嘛,不管她是不是东哥,她要嫁的男人绝对不是努尔哈赤。” 我觉得这女子虽说不准是不是东哥格格,但很有可能也是身中努尔哈赤诅咒之人,本以为她已是一具木乃伊了,却没想到她依旧有活体反应,看来她的诅咒也依旧没有解除。 “想看看她到底是谁嘛?”我问纳兰鸿。 “这……这不好吧?对先人不敬呀!按旧习俗新娘的红盖头只有她的夫君才能挑开。”虽然纳兰鸿不愿让我挑开新娘的红盖头,可明显他的口味十分松动,他其实也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我想如果这女子并不是东哥格格,不管她是人是鬼是尸是魔,纳兰鸿都会把她的尸身扔出美颜阁的。 “咱就看一眼成嘛?” “额……我的包在外屋,我先去喝口水啊。”纳兰鸿还是默默地应允了我的无礼请求。 既然他松了口默许了我,那我便不客气了,我可没有他这么怜香惜玉,毕竟这新娘是不是东哥肯定也绝不可能是我的祖宗,我也不必忌惮于她,至多是个大粽子而已。 纳兰鸿退出了红纱帐,他哪里是要去喝水,分明回过了头也跟我一样紧紧地盯着那新娘。我眯缝着眼睛打量着这位千年不朽的古墓新娘,一步步向她走了过去,在她面前一米的位置停住了脚步。 她没有动,被纳兰鸿松开以后,她的一只手放在双膝间,另一只手垂在另一侧。也许这大红盖头后,她正瞪着阴森可怖的眸子盯着我的一举一动。我也怕,这里可不是普通的古墓而是大清龙脉,大清龙脉中的闺房嫁女岂能是普通尸体? 我心里祈祷着先祖保佑,不对,老祖宗没用,还不如我的海东青扳指靠谱,我一只手摸着脖子上的扳指,扳指滚烫滚烫的,刚才它就已经为我报警了。我长出一口气,伸出另外一只手抓住了新娘的红盖头一角屏住了呼吸。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纳兰鸿,他也冲我点了点头同意了我的做法。 我的心噗通噗通乱跳着,手不自觉地抖着。 “让小爷我瞧瞧您的芳容吧!”我给自己打了一个口气,然后猛地扯动了她的红盖头。 第1238章 情郎 正当我和纳兰鸿把眼睛瞪的老大时候,本以为这红盖头将瞬间落下,我的心里甚至已经开始勾画出了这新娘的真实面容,也许她的面容依旧面若桃花,也许红盖头下依旧是一具枯骨,也许她只是一个普通容貌的女子,也许…… 可她的红盖头却并未被我扯下,我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没有动,手腕上传来一丝冰冷的凉意和撕痛感,仿佛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我颤抖着身体,一点点把视角挪了过去。 我的手腕被她抓住了,这个她不是纳兰鸿,而是那千年不朽的古墓新娘,她用那双雪白修长的手掌死死地抓住了我的手腕让我动弹不得,她的力气太大了,我根本挣脱不开,就像是凝固了的塑像一样。她那修长的指甲陷入了我手腕的肉里,一滴滴滚烫的血滴了下来。 那股冰凉彻骨的寒冷瞬间凝固了我的身体,我一动也不敢动,纳兰鸿也吓的瞪大了眼睛一句话说不出来。并非是我俩胆子小,而是我们俩面对这新娘突如其来的变化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一个优雅细腻柔情的声音从那红盖头下传了出来,这新娘竟然说话了,她吐出一小段满语,这发音我虽听不懂但却觉得很熟悉,她好像是在呼唤一个人的名字。 “舒……舒尔哈齐,她在喊舒尔哈齐!”纳兰鸿结结巴巴地为我翻译。 舒尔哈齐?她该不会以为我就是舒尔哈齐吧?我怎么可能是舒尔哈齐?难道真如阴阳圣人所说,我与海家有血缘关系,她这才误以为我是舒尔哈齐?难道她坐在绣房中苦等了几百年的夫君就是舒尔哈齐? “大……大姐……不是……奶奶……我的祖奶奶……您……您认错人了吧,我不是您的舒尔哈齐,能先松开我吗?” 她好像根本听不懂的话根本不愿松开手,红盖头里依旧传出她那悠悠绵绵的呼唤。“舒尔哈齐……舒尔哈齐……舒尔哈齐……” “小兰,快想办法呀!尼玛……小爷我还是黄花小伙子呢,我家美惠还在门口等着我呢,你该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跟你家老祖宗入了洞房吧?”我慌了神,口无遮掩胡乱说着催他。 纳兰鸿这才缓过来神,赶忙冲过来抓住了新娘的手使劲儿掰,可她的手就像冰冷的铁钳子一样依旧不松开,疼的我直冒冷汗。 先祖保佑!先祖保佑!我的海东青扳指!对对对,我的海东青扳指乃是万邪不侵的圣物!心里想着,赶忙另一只手把海东青扳指从脖子上取了下来。海东青扳指滚烫滚烫的,扳指里雕刻着的那英武翱翔着的圣鸟眼神锐利。 也许是这海东青扳指的灼热一点点消融了她的冰冷吧,我能明显感觉到她的手不再冰冷了,也慢慢地松开了我的手腕。 “我了个去!”我赶忙收身连连向后退了好几步。 她依旧重复着那个单调的名字,口中呼喊着情郎的名字。“舒尔哈齐……舒尔哈齐……” 第1239章 千年不朽的玉面美人 “纳兰鸿,这啥玩应啊?我就说不对劲儿吧?她根本就没死!咋喊舒尔哈齐呢?” 纳兰鸿并未退却,依旧站在那古墓新娘的红盖头前,他对我说:“无双兄,好像是你的海东青扳指唤醒了她,你说对了,她几百年来一直沉睡着,等待着她的舒尔哈齐揭开红盖头,你忘了吗?你的海东青扳指便是海家身份的象征。” 纳兰鸿说,这枚海东青扳指乃是第二枚圣物,相传曾是太祖皇帝年轻时逐工匠精雕细琢送给弟弟的宝贝,这圣物曾被当时的西藏活佛开光过,所以通灵性。 “你是说因为海东青扳指,所以人家新娘子以为我就是她的舒尔哈齐?那……那既然她这么喜欢,反正咱们已经进入大清龙脉了,我就把海东青扳指送给她吧。” 我战战兢兢地又挪了过去,可还是生怕她掐住我,只是远远地把海东青扳指往她身前凑了凑。“喏,海东青扳指我送给你了啊,但为表诚意,这回是不是该让我们看看你的尊荣了?你要不是东哥谁把宝贝给你呀?对吧,咱也得验明正身了!” 我试着用轻轻地拽了拽她的红盖头,这次她好像并没有什么反应,我觉得刚才我说的话应该反过来念,是人家对我验明了正身,她认为我就是情郎舒尔哈齐,这才允许我去掀起她的红盖头。 “喏,祖奶奶,您不说话可就是代表您同意了啊,我可拽了。”我再度确认着。 我手上猛地一用力,嗖地下把那盖在她头顶几百年的红盖头拽了下来,顿时这新娘的真容露了出来,几百年了,这红盖头遮住她的容颜几百年了,如今终于得见世间。 当我和纳兰鸿看到她的面容时,齐齐的张大了嘴大声叫喊了出来。“啊!!!!” 我们的呼喊带着惊恐,带着惊讶,也带着感叹。院里的其他四人以为我们遇到了麻烦,高声喊我们需要帮忙不。 “哥,你还好吧?我进去帮你?”美惠关心我。 “不用,我们没事,你们别进来。”我喊道。 这新娘并非长相可怖,面目可憎,面容白岁月所侵蚀腐烂,相反,她太美了,简直是美若天仙,美的一塌糊涂。她头顶带着凤冠霞帔,那凤钗雕的栩栩如生,每一个珠花鲜活的娇艳欲滴仿佛是真花一般透露着芬芳的气息。再看这新娘的容颜,真乃是: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这哪里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呀,分明就是千年不朽的玉面美人。我甚至已经想不到任何可以形容她娇艳欲滴美颜的词语了,口中喃喃自语,想起了汉代李延年的诗句。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纳兰鸿也惊呆了,他定定地瞅着这玉面美人,甚至已经难以形容心中的情感,我们以前在电视中见到许多美女,甚至生活里,我们也有美惠和丽丽,她们俩都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美女。 第1240章 她爱的是谁? 还有南海月,她的容貌则就是倾国倾城了,可她们跟眼前这位坐在闺房中苦等夫君的玉面美人的容颜相比根本就没有任何可比性了。此女只为天上有,除了天上的仙女以外,世上又怎会有其他女子能够与她相提并论? “叶赫不孝后人纳兰鸿给大姑姑磕头了!”纳兰鸿跪了下来当当当就是几个响头嗑在了地上,他磕的可真够诚信的了,脑门都嗑红了。 在他眼里,拥有这样倾国倾城容颜的女子除了辽东第一美人东哥格格绝不会再有她人了。这娇艳欲滴的脸蛋就已经是东哥最好的身份象征。当然,对此,我与他的看法一致,也就只有这样的一位美艳女子才能同时博得努尔哈赤与弟弟舒尔哈齐这种盖世英雄的青睐。 东哥格格娇艳欲滴,紧闭着双眼,那一张白皙的脸蛋仿佛如羊脂玉一样晶莹雪白,甚至就连每一根毛细血孔里都散发着仙女的芬芳气息未曾腐败分毫。她的睫毛太美了,古代女子的睫毛都是天然的,可不像美惠那样每天要用夹子和睫毛膏,东哥的长睫毛微微向上翘着,让人联想着里边那双动人的杏核眼有多么迷人。 她的嘴里还在不停地呼唤着那个名字,舒尔哈齐,我不知道舒尔哈齐生前与这位辽东第一美女到底有多么情深意重使得她几个世纪以来一直没有忘却情郎,还在闺房中苦等着他挑开红盖头娶了她。 “纳兰鸿,满人的习俗里,如果是二婚,新娘的穿着与头婚是否有出入?”我问纳兰鸿。 “那自然是有的,最简单的就是看珠花,珠花如若是绿色或是天蓝则是二婚改嫁,如果是艳丽的大红则是处嫁人夫,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大姑姑……?” 我说:“你是满蒙民俗学家,又是叶赫传人,自然是知道关于东哥格格33岁时远嫁科尔沁的东蒙古喀尔喀部达尔汗贝勒之子莽古尔岱故事吧?这可是正史。那试问,她如今又怎能还是初嫁的装扮?” “你是说这不是东哥格格?” “这话我可没说过,但看这位的容颜那就绝对是你们的大姑姑东哥格格了!但是问题是,当初正史上记载的东西有多少可信度?东哥格格是不是真的嫁给了喀尔喀部达尔汗贝勒之子?还是其中另有隐情?”我提到了问题的关键。 纳兰鸿无言以对。 我又问他:“既然是喀尔喀部达尔汗贝勒之子,那么不能算是王对吧?你再看,东哥格格的嫁衣和凤冠霞帔,这绣花,这规格,完全都是按照帝王封后的规格准备的,不是嫁给帝王又怎能敢用凤冠霞帔?我怀疑这里边另有隐情。” 不过有一点我是可以确定的,东哥格格的情郎便是舒尔哈齐,她之所以一直没有出嫁,其本身原因并不是当初努尔哈赤对叶赫的狠,反之,如果她顺利的嫁给努尔哈赤,两部族结为连理,努尔哈赤又怎能一怒冲冠为红颜兵临叶赫城下? 第1241章 仙女的芬芳气息(加更) “我怀疑努尔哈赤与弟弟舒尔哈齐决裂最根本的原因就在这女子身上,而东哥格格一直拒绝出嫁的原因也是舒尔哈齐,33岁不嫁是个什么概念?在前朝,33岁的女人都快够当奶奶的了!她是在等舒尔哈齐,而努尔哈赤什么都可以顺着弟弟,唯独不能把自己心爱的女人让给弟弟,这才让你们的大姑姑苦等。”我说。 绣房内处处透着这天仙美人的体香,让人根本不敢相信,我们眼前的这位仙女竟然是一位四五百岁的老女人。面对这样一位玉面美人要说心里没有其他想法那是扯淡,不过我更多的是对她身世的好奇。 这股香味似曾相识,淡淡的芳草气息触动着我的嗅觉使我有些飘飘然了,竟忘了刚刚满口答应东哥格格的话。 “无双?无双兄?你在想什么?”纳兰鸿喊我。 我这才从无限遐想中拉回了自己的灵魂,晃了晃脑袋问他:“小兰,你不觉得这香味好像在哪儿闻到过嘛?” 我一边跟他说话,一边顺手就把海东青扳指挂在了东哥格格的胸前。我的确是个经常说话不算话的小人,不过答应死人的事却是一定得办到,毕竟这是要遭报应的。 被我一说,纳兰鸿起身开始在整间绣房中寻找那缕芳香气味的源头,这绝对不是曼陀罗草那种迷人心智的幻觉毒草,更像是青草的芳香,但这绣房几百年来连一丝阳光都没有,又处于长白山下,四季阴冷,怎么可能有绿色植物存活? “无双,你来看,在这里,就是它!” 我冲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纳兰鸿手上捧着一个花盆,花盆很好看,是明末的瓷器,当然,这些瓷器跟屋内的其他摆设比起来贵重程度就是小巫见大巫了。要是以往我肯定让他掀起来看看这花盆底下是什么款儿,但现在可没心思关心这些了。 只见这瓷花盆里生长着一株绿意葱葱的小草,它长的十分翠绿,上边还开着一朵白色六角形的花瓣,那芬芳的气息便是从这花瓣中发出的。纳兰鸿把花盆举到我面前,我瞅了瞅,发现这花盆里的土壤已经干涸了,被低温冻的已经裂了几道口子,看似几百年来从未有人浇灌过,而且也没有施肥培土。可它竟然奇迹般的存活了下来,并且依旧开花,开花的季节还是在现在这样的零下三十度低温的寒冬里。 “屋里其他角落还有很多株这样的青草,生长的都不错,一个都没死,也许这就是大姑姑千年不朽不化的秘密。它们是仙草!”纳兰鸿肯定地说道。 我用手轻轻碰了下那青草,我们俩的注意力也完全被这奇异的仙草转移了过来。把它捧在手里又仔细闻了闻,对,就是这股香味。 “好像是地龙草,可地龙草中不是寄生着噬魄阎王嘛?怎么这已经开花了也不见屋里有小虫子呢?”我顺手捻下来一块地龙草的草叶,张嘴就要放进去。 “哎!你疯了?这可是地龙草!你就不怕有毒?”纳兰鸿赶忙拽住了我的手。 第1242章 恢复血色 我苦笑着说:“呵呵……还有什么毒比努尔哈赤诅咒更恶毒的嘛?东哥格格肯定是中了努尔哈赤诅咒了,而她的尸体被土尔扈特人护送回来以后一直在大清龙脉里从未有人碰过,只有这一盆盆地龙草陪伴了几百年。你看她现在的样子像是嗜血如命的恶魔嘛?我觉得她体内的诅咒已经解除了。” “难道这地龙草就是解除努尔哈赤诅咒的秘方?” “这不是普通的地龙草,而是另一个跟它生长模式比较相近的其他品种,否则咱们早就见到噬魄阎王了,东哥格格的尸体也不会依旧不生不死完好无损千年不朽了。” 我把地龙草咬在嘴里尝了尝,味道有些涩并有些微微的甘甜,跟普通的青草并无什么两样。纳兰鸿卡巴着眼睛盯着我看,就好像我吃了地龙草立马就会有反应,或者身体马上就会有变化一般。 “貌似我吃效果不那么明显,应该给耗子尝尝。” 我身体里的努尔哈赤诅咒谁也说不清楚为何会这么奇葩,这诅咒恶毒的很,发作的速度也很快,耗子现在如果不是每天都食用鲜血恐怕谁也不敢靠近他,但我却只有胸腔里有一个骷髅形状的阴影,再也没有其他的不良反映了,诅咒进入我的体内遇到了某种抗体,或者是某种能量,这股奇怪的力量可以抵御它的入侵。从这个角度来讲,我比较偏信几个老人的判断。我与满人,与海家有血缘关系。 东哥格格的尸体一点点暖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海东青扳指真的对她起到了什么作用,她的肤色看起来不像刚才那么惨白了,有了血色也有了人味。不过她还是依旧嘟囔着那句单调的满文。 她那光滑细腻的手紧握着海东青扳指,仿佛那便是情郎的定情信物一般。“舒尔哈齐……舒尔哈齐……舒尔哈齐……” “还真是个痴情的大姑姑呢!小兰,这回也见到东哥格格的真身了,你打算怎么处理?”我问纳兰鸿。 他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以前我觉得即为我叶赫人就该早日让她入土为安,让她回到科尔沁草原去。可……可我觉得她还没死,嫣然就是活人。” 我打了个口哨,喊着:“王老道,进来下。” 王老道气的鼻子都歪了推门骂道:“你这娃子越来越坏了,日后能不能莫要像唤狗儿一样唤贫道?” 可他刚抬头看来也呆在了原地,下巴都要看掉了。 “我地乖乖……这……这是东哥格格吧?真好看,跟仙女儿似的,天呐,怪不得叫辽东第一美人呢!啧啧啧……就跟画儿里的一样好看呀!”他赞叹着。 “老道,你瞅瞅她,我把海东青扳指给她带上怎么觉得她好像活了呢?一点也不像几百岁的老粽子呀?”我问他。 王老道别看平时嘻嘻哈哈跟个老顽童似的,但他可不是那种江湖神棍,这老道也是继承了祖宗完颜氏的能耐,见了东哥格格自是肯用真本事。双眼眯成了一条缝仔细审度着坐在秀榻上的东哥格格,这老道可不仅懂得玄学五行八卦之术,也惯会祝由科这等邪医。他想伸手过去搭搭脉,可迈了两步又回来了。 第1243章 贞操 “她……安不安全?” “还行……” 他尴尬的苦笑着,憋堵着嘴,神色极为苦恼:“那……那贫道还是不过去了,这样不是很礼貌。” 王老道围着东哥格格转了好几圈,眼见着东哥的起色是越来越红润,就连他这等高人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怪异景象,光凭眼里恐实难辨认。就见他把大手伸到了东哥头顶罩上了,他提起一口气,调动起体内真力,手中瞬间凝结出一股云雾,云雾围着东哥格格的凤冠霞帔逆时针旋转着,不多时就从东哥格格的头顶吸出一缕青烟来。 他皱了下眉头,口中叨叨咕咕:“怪哉,怪哉,型魄已散,五行兼灭,岂有三魂不归之道?” 然后他又收了真力,那股青烟再度顺着美人的蹊跷飘了回去。他转身看着我俩,我俩都十分急迫的想知道这其中缘由,巴巴地瞅着他。 “三魂七魄已散,但她的型魄却未散,阳气中混合着阴气直冲惠中穴,善恶难辨,五行难分!”他又开始用专业术语了,听的我俩大眼瞪小眼就跟鸭子听雷似的。 “说正常话,别整那些虚的!”我催促着他。 “按照你们的理解方式就是,这人是活的但是没有魂魄,如同活尸一般,也许她生前还有些遗愿并未完成,也紧靠着这一丝念想和这屋中奇妙的香薰才得以沉睡几百余年。” 还有未完成的遗愿?我心中胡乱猜测着,难不成她还在等待舒尔哈齐的明媒正娶? “纳兰鸿,古时候如果女人没有明媒正娶,没有父母和媒妁之言是不是死后不得入夫陵不得与夫合葬?” “嗯,话是这么说的,在前朝这种事也是常有的,甚至有许多妾氏没有明媒正娶的,死后无法下葬只有暴尸荒野。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说东哥格格无法与舒尔哈齐合葬所以才会是这般模样?” 我说,她可不仅仅是羞于无言以对舒尔哈齐那么简单,你们可曾听过伊勒呼里山中白龙子的传说? 王老道是个有见识的人,通晓古今,自小跟着父亲常在东北几大龙脉行走当然明白我说的这个传说。 “白龙王乃是舒尔哈齐的元神,据传,舒尔哈齐之所以没有成王都要拜哥哥努尔哈赤所赐,他的元神被封印在了伊勒呼里山麓深处。而传说中的白龙子则是白龙王之子。怎么,东哥格格与这传说有关?” 我把我和美惠在伊勒呼里山中如何误打误撞进入了白龙庙,如何如何释放出了舒尔哈齐的元神,还有那具婴孩尸体的事原原本本跟这二人说了一遭。当然,什么事没有证据我不敢乱说,自然没有言明钻天耗子对我们说的那个关于舒尔哈齐私生子的事。 “你小子又扯淡,你的意思说的可不就是舒尔哈齐与东哥格格早已有了男女之亲,那白龙子便是舒尔哈齐与东哥的私生子?” 纳兰鸿不高兴了,一瞪眼怒道:“王道长说话还请注意点,这关系到大姑姑的贞洁岂能儿戏胡言?” 第1244章 解毒 “行了吧纳兰鸿,少扯那些没用的,现在都多明白了,东哥爱的是舒尔哈齐,不是努尔哈赤,虽然咱们不能给他们合葬,但为了了先人的遗愿,此事完了何不把她送到伊勒呼里山的白龙庙供起来?这不生不死的也不是个事儿吧?咋地?难不成你要把这千年不朽的玉面美人献给天朝做科研?” 被我一问他不说话了,也许伊勒呼里山中的白龙庙确实是东哥做好的归宿了,那里有他的情郎舒尔哈齐的元神,有她们的私生子尸身,可谓是一家三口团聚了。 “好了,该看的也看完了,了去了纳兰公子的心愿了,咱们得赶路了,别忘了,其他三条路也一样通向宝藏。”我招呼他俩。 三人捧着一盆地龙草退出了美颜阁,门外其他人正焦急的等待着,见我们出来了,忙问里边是不是东哥格格,东哥是不是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容。 我指着纳兰鸿对耗子只说了一句话:“看来,遗传基因很重要呀!” “这是啥玩应?兰花呀?”耗子问。 “你尝尝不?” 他脑袋晃得就跟拨浪鼓似的,打死也不愿吃地龙草,说认可被诅咒入魂也不学羊吃草。我二话不说让两个丫头一左一右就给他按在了地上,掰开嘴就往里塞,看的纳兰鸿和王老道齐皱眉头,说我太狠了,对自己好兄弟也下死手。 “怎么样?有啥感觉没有?”我问他。 “呸,呸!”他使劲儿往出吐嘴里残留着的绿叶,不住地骂着我祖宗十八代。“妈了个x的,无双你小子就损吧!我陆昊天这辈子真是交友不慎呀……” 突然他停住了不在咒骂我了,脸上顿时就青了,浑身也开始略微抖了起来,不大一会儿便捂着肚子趴在地上打起了滚满嘴吐白沫子。 “你看,我就说不能乱吃吧,这下可好,要闹出人命来了。”纳兰鸿赶紧取出了他携带的急救箱,只是翻了半天貌似也没有灌肠的设备,也只有无奈地看着耗子在地上哀嚎着。 “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呀!哎哟……疼死老子了!你他妈给我拿我当神农氏是不是?”耗子不停地叫骂着,一边说一边都开始翻白眼仁了,这眼看着便是毒入骨髓。 “不好,你们快让开,我给他施针,现在还能逼的出来!” “王老道你别着急,我自己兄弟啥样我知道,他身体硬实着呢,再说要真是毒药,我刚才早就一命呜呼了。”我依旧很确信这就是努尔哈赤诅咒的解药。 “哥!你快来看,耗子哥好像要不行了,这咋开始吐黄水了呢?” 耗子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吐的胆汁儿都出来了。他胃中又是一阵翻滚,最后只见从他喉咙里吐出一个黑不溜秋的活物来,惊的众人赶紧向后退了几步。定睛一瞧,这东西浑身光滑裹着粘液,像一条蛇一样,大概三十公分长,小指般粗细,头顶生有眼鼻口,其神态与人竟然有几分神似,更像是个扭曲了的年轻女子脸蛋。 第1245章 本为同根生 吐的耗子几乎晕了过去,我赶忙让美惠把他先拽开。 “二位,这是啥玩应?” 纳兰鸿也是从未见过这怪生物,晃了晃脑袋与我一齐向王老道看去。那小黑蛇暴露在空气下好似有些不适,拼命的扭动着身体,但却一点点萎靡了下去,没到一分钟便枯萎成皱巴巴的一条肉感再也不动了。 “这是努尔哈赤诅咒的幼体,看来昊天是没事了,回去再做个详细检查吧。”王老道说。 我奇道:“我刚才也食用了一点地龙草,怎么没有他这般反应?” “你体质异于常人,或者说与普通的汉人不同,体内有海家的血统,从根本上说已经有了对努尔哈赤诅咒的抗体了,虽然它也可入侵你的身体,但却很难在你的体内快速生长,幼体无法生长自然也无法控制你的神经。”王老道判断。 尽管这也算是我和耗子彻底解除了体内的努尔哈赤诅咒,一下子心情也舒畅了许多,但却一直觉得心里如同压了一个千斤重担一般还是喘不过气来。按理来说现在我可以跟耗子美惠全身而退了,通知海家人,他们便会马上上山来接应我们出去。但既然进来了,我也实在不忍把纳兰鸿和海月留在这里,甭管他们怎么对我,彼此总算相识一场,我还是决定留下来陪着他们。 “美惠,架起你耗子哥,你们先原路返回吧,回去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你们俩没必要再冒险了。” “哥,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嘛?” 我叹了口气:“不了,既然是我海家后人,也理所应当陪着其他两家后人一起去面对,去保护大清龙脉和太祖皇帝给后人留下的宝藏,不管这大清龙脉地宫宝藏最后落到纳兰鸿手里还是上交天朝,总归谁也不愿意看到流失海外。” 纳兰鸿用手按着我的肩膀,脸上还是一副迷人心神的微笑。“谢了,你若要离开便离开吧,实在没必要为我们再犯险了。” 王老道捋着胡子笑道:“无量天尊,真是可喜可贺,你们这三家后人终于化干戈为玉帛了,其实世上哪有永远解不开的扣啊?如若不是当初太祖皇帝横加阻止,恐怕叶赫与海家早就喜结连理了。还有乌拉那拉氏,贫道今日再与你们几个孩子分享一个秘密……” 他说,乌拉那拉氏与叶赫那拉氏后人其实本为同支同宗,在金朝时统一叫做“纳兰氏”,是女真人中的“白号姓氏”(贵族)。 至明末,那拉氏分为叶赫那拉、哈达那拉、乌拉那拉、辉发那拉四大支系,并有所分化。乌拉那拉氏和同祖的哈达那拉氏被称为“同姓那拉”,原姓蒙古土默特氏的叶赫那拉氏和原姓益克得里氏的辉发那拉氏被称为“异姓那拉”。 清朝钦定《八旗满洲氏族通谱》记载“纳喇氏为满洲著姓,其氏族散处于叶赫、哈达、乌拉、辉发及各地方,虽系一姓,各自为族”。也说明那拉氏并非同源。 第1246章 海家遗命 他这说法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就连纳兰鸿这个满蒙民俗学家也是张大了嘴不敢相信,不过我们知道,王老道绝不是开玩笑,他是完颜氏后人,完颜氏乃是女真人金朝的王裔,对女真人的发展最了解不过。可以说完颜氏真正见证了女真人一千年的发展。 “咳……咳……近亲啊,近亲,哎哟……刚才你们怎么说我和美惠来着?几百年前是亲兄妹是吧?啧啧啧……看来跟我一样重口味的还不少呢!”这回轮到我挖苦纳兰鸿和南海月了。 也不知道是王老道的爆料过于劲爆还是耗子身体壮实,刚好听到这个段子他就醒了过来,眼睛还没睁开呢,大嗓门子就开始嚷嚷了。“这年代都流行乱伦呀!太难以接受了!” “无双兄,你这张嘴哟,还能再损点不了?既为一家人我就不说两家话了,前路凶险万分,纵使没有富查氏只怕这大清龙脉中藏着的东西也并非寻常人能肆意探之的,兄弟回去吧。”纳兰鸿劝我说。 没想到我好心让美惠带着耗子撤出去,耗子却不领情,一听纳兰鸿下逐客令了,立马从地上跳了起来,用铁拳砸着胸脯,直说自己没事了,现在神清气爽一丁点后遗症也没有,这就这么回去了有点可惜,既然进来了,肯定谁都想看到努尔哈赤到底在里边留下了什么。 纳兰鸿苦笑着,心想,这咋还碰上个不要脸的呢,赶都赶不走。只是看在我和王老道的面子上又不好发作,一行人等只好继续上路。 其实我懂,耗子那纯属好奇心作祟不知天高地厚,而美惠是真心想看海家与努尔哈赤的恩怨究竟因何而起,满洲正统到底是爱新觉罗还是海家,我既然稀里糊涂里变成了海家后人,自然也想知道这最终的秘密,到了这儿了,九九拜都拜了也就不差这一哆嗦了。 象征着叶赫部乌鸦图腾的洞穴到此而止,再往前走,洞穴越来越窄,只容一人通过,盘旋着崎岖不平蜿蜒向下延伸着。众人走了一段路后就发现头顶上的墓砖里开始滴滴答答地往外渗着水滴,整个墓道里泥泞不堪。虽说这并非污水没有异味,但积水在墓道中几百余年却也充斥着那股刺鼻的糟粕的潮湿之气。 “这是到哪儿了?咋这么多水?不是冬天了嘛?咋没冻上?” 纳兰鸿说很可能附近有地下温泉,依照刚才我们走的路线判断,我们现在已经到了长白山的地平面海拔了。 王老道随身都带着罗盘,罗盘上显示的方向最准确了,我们一直本以为是向着东坡方向而行的,怎料一看罗盘却是一直围绕着长白山再原地打转,也就是说我们此刻依旧在中国的过境,一路上是从长白山的山腰下来,然后盘旋着向下而行的。 众人面面相聚,都知道这到底代表着什么,我们是吉林人,吉林人怎能不知道长白山的山势?只有耗子不学无术直嚷嚷着问是不是到朝鲜境内了。 我没有搭理他,捻起墓砖上的渗水舔了舔。 第1247章 天池的纯净水 “入口甘甜细滑,是咱们长白山天池的水,矿物质很丰富。难怪不冻了,咱们现在就在天池附近,如果再往下走恐怕就是……”我没有继续再往下说,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的判断了。 真没想到努尔哈赤竟然把大清宝藏藏在了长白山天池下方,一方面前朝故人的建筑工艺的精湛让我们赞叹不已,另一方面也感叹着努尔哈赤当初对大清龙脉宝藏的设计理念。别说我们了,恐怕就算是阴阳圣人当年真的带着常胜山的所有弟兄进入长白山中寻找大清龙脉宝藏,他也断然不会想到宝藏的藏匿之处。 随着我们距离长白山天池水平面越来越近,那一声声沉闷的龙吟声音也越来越近。四周的墓砖砌的很结实,几百年的渗水也没把他们洗刷掉下,好在积水并不深,最深的地方也只齐腰,但这清澈的水源却十分阴冷,大冬天的趟着水前行冻得众人浑身发抖。 “双子,咱这是要下去喂天池水怪的节奏嘛?”耗子一路上一直嘟嘟囔囔就没闲着。 “嘘!你们仔细听,好像有动静。”美惠觉察到了有异响提醒我们。 众人停下脚步一个个都把耳朵竖起来了,仔细一听,除了四周滴滴答答的流水声音,好似这条密道之外还隐约传来轰鸣的枪炮声,这声音虽然很模糊,但纳兰鸿还是认了出来,说应该是那群人走的是旁边嗤虎兽图腾的门,现在两条密道经由此处时距离很近,他们那边遇到麻烦了,这是ak47的枪声。 “麻烦?这水下密道能有啥麻烦?” “麻烦?麻烦……麻……纳兰鸿!无双哥,你们快看,咱们前边!麻烦来了!”海月大吼一声夺过纳兰鸿身上的轻机枪不由分说冲着斜下方的洞穴开枪扫射。 我们转头一瞅,可了不得了,从这条洞穴深处下边的黑暗中闪烁起了星星点点的光芒来,那些亮光距离我们这里已经不到50米了。虽然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凶物但这大清龙脉中处处藏着危险众人不敢小视,赶忙一边开枪一边往后退着。 南海月的枪法也不赖,几乎每一发子弹都能打中一个,那小东西一只只落了下去,但后边的依旧前仆后继向我们这边飞来,它们的数量太多了,而且都有翅膀速度极快,我们都是两条腿的人,岂能快的过它们?不大一会儿便距离我们只剩下了十来米的距离。 这次我看的真切了,那些光点竟然都是巴掌大的蛾子,这群蛾子不但个头大,翅膀上的花纹也很古怪,上边的图案竟然与努尔哈赤诅咒那种人脸菇上的女人脸形状差不多,一个个面目狰狞可怖。 “唉呀妈呀!这啥玩应儿啊?” “不都说飞蛾扑火嘛?还有汽油嘛?再试试!快点!别让它们靠近!海月,耗子,快点火!”我大喊道。 耗子往脚前倒了整整一矿泉水瓶汽油,赶紧点燃了。可怪事发生了,这群蛾子却没有像普通蛾子那样扑上来而是扑拉着翅膀停住了,因为地下本就有许多积水,所以汽油也在流动,火势并不太猛难以聚拢,有些甚至朝着我们这边着了过来,众人赶忙躲闪。 第1248章 打盗洞(加更) “王老道,这怎么办啊?”没了阴阳圣人我们唯一的主心骨便是王老道了,也只有他见多识广,大家都希望他能拿出个主意来。 “这蛾子惧怕灼热,所以不敢过来,这还不好?” “好个屁呀!一会儿咱的汽油用光了,到时候还是个死!” “实在不行我们就先退出去呗!”耗子建议。 “不行,好不容易进来了,乌鸦神庙日出后便会重新陷入地下,再什么时候现世就说不准了。”纳兰鸿不同意。 我灵机一转,冲耗子厚道:“快把你包里的精钢铲拿出来,咱俩赶紧挖盗洞!先躲过去再说!” 我们一共带了两把铲子,我和耗子对挖盗洞又是熟练工种,所以挖起来十分迅速,我俩在这边挖,纳兰鸿和南海月在那边点燃着剩下的几瓶汽油组织着那群句蛾的入侵。 好在这墓砖虽然结实但却被上边的渗水侵蚀了几百年,再加上洛阳铲是挖盗洞的利器,不大一会儿功夫我俩便挖出了一条泥泞不堪的十来米深盗洞,足够六人暂时容身了。大家赶紧钻进了盗洞中,我又反手用烂泥把盗洞入口重新掩埋起来。 盗洞中阴冷潮湿,如今唯一的入口也被我们封死了,空气流通成了问题,照这么下去恐怕这点空气也紧够我们维持十分钟呼吸的。我知道必须抓紧时间打通这条盗洞,与其他几条密道联通这才是上选,但没有可呼吸的空气,干活不免使不上劲儿,不大一会儿就憋的满脸通红,虽然美惠与我彼此交替着干活,但空气有限,干起活来大打折扣。最后还是纳兰鸿在盗洞口戳了几个小窟窿,这才把空气又引了进来。透过小窟窿往外瞅却见那群蛾子根本不曾散去,好似是专门在此地等着我们一样。 但我们也不知道旁边的那条洞穴距离我们这边到底有远,是不是同一个方向,也只有冒蒙去挖,弄的我们几个几乎成了泥猴,再光鲜的命牌衣服到了这儿也成了乞丐服。 “以前不是说长白山天池里的水怪就是一群群的蛾子汇集在一起形成的诡影嘛?是不是这东西呀?”美惠问。 “难说呀,没准这本身就是生活在天池里边的一种人类从未见到过的奇怪生物,它们可以在水下生存,也可以像其他同类一样飞起来。指不定它们聚在一起让人误以为是水怪,就靠着这个守着大清龙脉地宫宝藏呢!”我有一句无一句的附和着。 “你俩死孩子别说没用的,贫道问你们,即是摸金校尉后人,打盗洞的本领定是你们的看家本领吧?能否靠着密道边缘打一条盗洞一直挖到地宫?”王老道说。 还别说,他这办法可行,如果我们现在打一条盗洞到其他密道里边,那谁也不敢保证其他条通道里还有没有这种蛾子,甚至就连我们距离其他密道到底有多远的距离都说不好,这么贸然继续往前挖也只是徒劳,一旦到了明天早上日出时,我们还是会随着大清龙脉地宫再度陷入地下永远也无法走出。 第1249章 天外陨铁 我不知道我们打盗洞的功夫有没有遁地蜈蚣那么好,不过依照王老道的办法挖,则更容易些,也不至于摸不清方向,从而还能避开那群大蛾子的袭击,简直一举两得。 我们这次人手多,干起活来特麻利,向纳兰鸿和南海月这种俊男靓女自然只是个换手的,指望他们能像我们这么专业是不可能了,他俩打出来的盗洞都是吭哧憋堵东一块西一块的,最后还得我和美惠帮他们修平。 “怎么样?关键时刻还得我们这群摸金校尉干活吧?”我嘲笑着他,这位公子爷在家里养尊处优惯了,你让他真刀真枪的打斗可以,但好歹打盗洞也是我们摸金校尉的看家本领,算是细致活,我们虽然没有经过阴阳圣人的专业培训,不过个个都是实践里出真知的。 盗洞一直顺着刚才那条密道往前挖,我们挖的速度快,但也得干活,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眼看着时间就到了后半夜2点了,这时我的铲子在泥土里前端碰到了坚硬的山岩。 就算可以继续往前掘进恐怕我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了,前边的土壤越来越粘越来越湿,眼看着没有墓砖的支撑就要坍塌了。 众人只好再重新回到刚才那条密道中,密道中也是泥泞无比,这里的水很明显比我们经过路上的要深许多,两边墓砖上布满了苔藓类生物,气温温润潮湿无比,但却再也不见那群大蛾子了,它们也是虫子而已绝对不会有头脑,肯定现在还在后边我们打盗洞的位置等着呢。 随着我们一步步深入地宫,两侧的墓砖上也开始出现了图纹,这些图案清一色全是那古怪的符号,与我从八宝锦盒中取出的小物件一模一样,而墓砖的材质也发生了变化,不再是那种普通的松花石了,而是一种类似于金属与石头之间的材料。 纳兰鸿用金丝盘龙棍当当地敲了两下,声音很脆,但金丝盘龙棍的坚硬程度可想而知了,与那半金属半石化的墓砖相碰竟然也是两不相损。我抱着怀疑态度问纳兰鸿,前朝的建筑工艺都已经到达这个程度了嘛?怎么材质连现代都没有? 纳兰鸿说这应该不是普通的材料,但具体是什么他现在也没法辨认。我拿出了液压振动锤,就连这种专业的毁灭性高科技设备都无法把它凿碎,竟然是一点痕迹都不曾留下。 纳兰大公子人家毕竟见多识广,是官面上的人物,立马便对我说,不用试了,这不是地球上的物质,而是天外陨铁。 “不是吧?天外陨铁?这咋还跟外星人扯上关系了?那这玩应儿值钱不?”耗子想扣下来一块拿回去卖。 我点了点头,心中大概已经有了新的联想了。“也许我明白努尔哈赤诅咒到底是什么了,走吧,别在这儿耽误时间了。” 纳兰鸿说:“这天外陨铁的材质与你们摸金校尉传下来的这套挂山锁子甲差不多,看来早些年这块陨石个头还不小呢。” 第1250章 圣山守山人 洞穴里的空气越来越新鲜了,甚至已经有凉风开始嗖嗖地往里钻,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光点,貌似是出口。 刚好现在我手上的军用照明设备已经没电了,如果再走不到头恐怕光源都成了问题。纳兰鸿让我们被着急出去,也生怕那群境外暴徒抢先在我们前边等着打埋伏。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现行查看。 “有人!”他小声道。 大家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全都拿出了武器,这次看来是无处可多了,只有真刀真枪的与他们大干一场了。 我还在想着已我们现在的武器和人手怎么化险为夷,可就听洞口外那光亮里一个声音喊道:“既然来了便不要躲藏了,纳兰,无双,海月出来吧!老夫等你们多时了。” 这人竟然认识我们?南海月咬着嘴唇看着纳兰鸿,纳兰鸿比我们放松的多,听到那人的声音后一点也不紧张,赶紧把轻机枪收了起来。 “是佟老先生。”他说。 光幕的尽头是一个很大的地下空间,这个空间分别有五个入口,其中四个是我们先前来时候的四扇门,而剩下那一个则是一颗巨龙头的雕塑,这巨龙张牙舞爪目露凶光,那血盆大口里是一片混沌的迷雾。但我们一眼辨认的出,那迷雾后就是我们最终的目的地,大清龙脉宝藏的地宫,我们现在已到了龙头位置。 众人探头钻了出去,这片区域很大很空旷,头顶上吊着许多盏白炽灯,到处都立着一根根柱子支撑着这个空间,这个地方是整个地下众多密道的交汇处,也是个最低点,上边的天池不停地再往外渗着水,所以佟大海在这里准备了一个24小时工作的水泵日夜不停地抽着,恐怕如果不是他要提前进入这里,这里应该是被上边天池的纯净水完全淹没的状态。 佟大海身后有一个简陋的电梯,只是个架子,我终于明白了,原来从他家内宅早就有可以通向大清龙脉地宫的入口。我甚至怀疑这几百年来佟佳氏有没有私自贩卖过大清龙脉中的前朝宝贝。 这次见他好像比前一次老了许多,上次我还在怀疑他的真实年龄,如今看来这老人的确到了花甲之年了,脸上的皱纹几乎可以挤死一只蚂蚁,浑浊的双眼里一点生气也没有,嫣然已是时日无多了。他拄着拐杖,另一边站着兰子那丫头,这丫头看起来倒是比几个月成熟多了,也不再是那一副稚嫩的小脸蛋了,今日的兰子穿的很特殊,一套过身旗袍,头顶上还带着一个旗头绢花,看起来就像是前朝的格格一般闺秀典雅。 “老先生好悠哉呀,呵呵……这是在这恭候我们大驾多时了呗?怎么?不请我们喝杯茶嘛?”我从容道。 “哈哈……无双先生还是这么风趣,你和你的朋友身上的努尔哈赤诅咒可否解除啊?老夫也一直惦记着呢。”他跟我假意客套着。 “不劳您费心,咱没有长白山的圣泉也就只有弄的一身脏兮兮地跟着小伙伴们亲自来你这大清龙脉走上一遭了,不过还算幸运,我们得了地龙草,也许是蒙老祖宗庇佑吧。” 第1251章 最终阴谋 纳兰鸿把金丝盘龙棍抗在肩上,虽然嘴上还是笑意讪讪,可却也是一副埋怨的态度。“老先生好悠闲呀,可知道我们兄弟姐妹已是拼的几近生死?您老这是有意为之还是怎么着?难不成人岁数大了,听力也不太灵敏了?且不知长白山今夜已是化作人间地狱,我八旗后人齐聚圣山为了大清龙脉宝藏大打出手?” 兰子一瞪眼怒道:“纳兰公子,你这是在跟佟老先生讲话嘛?麻烦你注意下态度可否?好歹现在佟老先生依旧是守山人,尔等见之岂有不贵之理?难道忘了我们满人的规矩嘛?” “哎哟,兰子,你这丫头啥时候学会这么牙尖嘴利了?啧啧啧,咋个意思?现在不需要跟我们玩谍战了,原形毕露了是吧?”我对兰子上次在伊勒呼里山中对我们的欺骗始终耿耿于怀。 “兰子,不可无礼,纳兰,无双,南海月他们都是四大贝勒的后人,咱们要以礼相待。” 美惠是个泼辣性格,可不像我们这么客气,眼看着我们一大群人来来回回这就是被佟大海耍的团团转,心里早就窝着火,见了佟大海岂能不发作?指着佟大海的鼻子破口大骂。 “少跟老娘整虚的,你个老东西,瞅你就不是个好鸟,你给我说,是不是刚开始这一切就都是你设计好的?你可把我们坑惨了,要不是姑奶奶一直护着我哥,我们早就见阎王去了!今天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看老娘不整死你的!” 可佟大海听后却不怒反笑。“哈哈……这位就是美惠姑娘吧?好生泼辣呀!与无双真是绝配。无妨,既然你们都是将死之人,老夫便没什么可瞒的了。你算说对了,这一切都是我的旗,引你们去土尔扈特王陵,去我佟佳氏的伊勒呼里,纳兰鸿回族洞取扳指,再逼出南海月……最后让最后的摸金校尉现世。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为了得到你们手里的四大圣物,用它们开启大清龙脉的地宫。” “你挺毒啊?可又有什么用?你不用四枚圣物不是也一样进入地宫宝藏嘛?为何还要废这么多周章?”我问他。 “这龙头之后便是混沌之门,过了混沌之门便是真正的大清龙脉宝藏的所在,而四枚努尔哈赤遗留的圣物则是开启它的宝贝,只有乌鸦神庙下的四根龙柱全被点亮,这混沌石门方可开启。” “老先生算的好是周全,真是滴水不漏啊!可我倒要看看,你守山人再厉害怎么能敌得过我们!”南海月抽出了那两根峨眉刺,娇眉怒瞪。 佟大海笑着拍了拍巴掌,从另外两个洞口走出来十多个人,这群人满身的血泥,看似也是大战一场方才到达此地。其中不乏几个金发碧眼的西方人和佟解放富启超,他们个个身上都带着重武器,满脸的凶光,眼看着我们已是退无可退了。 “老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不管你怎么做我纳兰鸿都理解,最起码咱们都是八旗后裔,但这些老外……难不成你想让大清龙脉里的国宝流入海外不成?您对得起太祖的遗命嘛?”纳兰鸿问道。 第1252章 身陷重围 “哈哈……太祖遗命?太祖遗命说的是这一世将由你叶赫看守圣山龙脉,地宫宝藏如若丢失那都是你们叶赫的责任,是你纳兰鸿的罪过,跟我们老祖宗有啥关系?”佟解放狂妄地笑着,就好似是这大清龙脉宝藏已经非他们莫属。 我在这群人之中看到了一个体态臃肿的富商,这个大老板被一群贼盗的左右拥护着,嘴里叼着雪茄,看着十分可憎。 “南老板?”我惊道。他竟然就是我和耗子第一次来长白山采访的那位松江河富商,那位死了儿子拖我们来圣山寻找佟大海的老头。 这位男老板压根就不正眼瞧我们,狠狠地把雪茄烟扔到地上用脚踩灭了。此时我们已被这群暴徒团团围住了,富启超抬高了枪口对准我们走了过来,把我和纳兰鸿的枪全都给缴械了。 “这位本不姓南,他姓富,是我们富查氏后人,是我老板也是我叔父!”他经过纳兰鸿身前时他还不忘狠狠地照着纳兰鸿的肚子就是一脚报复着。 纳兰鸿身强体壮也不是他这一脚就能踹趴下的,只是现在局势对我们十分不利,眼看着我们已被团团围住,现在形势再明朗不过了,佟大海打算借这次大清龙脉重现人间之际聚齐四枚圣物开启最终的龙脉地宫宝藏,把里边的宝藏倒卖给外国人,而富查氏,佟佳氏则早就蛇鼠一窝相互通气了,我们都是他们的棋子,被他们一直牵着走。 美惠已经气的按耐不住了,手里死死地攥着藏刀小脸蛋憋的通红,她想大干一场。可对方人多势众,我们的火器又被全都卸了下去,当即与对方动手觉没好处,我死死地按住了她让她不要冲动。 纳兰鸿还是一副无所畏惧的表情,满脸堆着那狐媚的笑容,他看着兰子,兰子的眼神与他相撞羞红了脸赶紧低下了头,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抵御纳兰鸿的魅力,更何况是个正在怀春年龄的少女呢。 “兰子,你小时候我可是对你不错呀!怎么,如今你却以怨报德帮老先生暗算我嘛?” 兰子不敢直视纳兰鸿,低着头,她太小了,她的幼小心灵还未被完全腐蚀,被纳兰鸿一问也有些羞愧难当。“纳兰先生……我……我……对不起,老先生对我有再造之恩,如若没有他,恐怕兰子早就死了。” 我知道,纳兰鸿才没有那闲心在紧要关头施展狐媚呢,他这是在给我们争取时间,分散这些暴徒的注意力,以便于我们寻找一个空档再退回洞穴中。他们太自大了,只是卸下了我们身上的枪械,可却没有把我们的冷武器一同卸下,他们认为现代战争武器才是关键,再厉害的功夫也敌不过子弹,但他们却殊不知,我身边这几位朋友都是武功盖世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们只需要一个空当,仅此一个空当便可转危为安。 “三位,交出来吧,别做无谓的抵抗了,趁早别让我们动手,还能留你们一具全尸!”佟解放打了一个眼色,身后几个壮汉走了过来。 第1253章 万恶淫为首 他们都挎着枪,我们众人不敢做过多的动作,都把手背到了脑后,等待着他们过来搜身。纳兰鸿眯着狐眼,偷着瞄了一眼身旁的海月,嘴角微微上翘,海月换了他一个微笑,用脚尖碰了碰美惠,两个丫头难得的冰释前嫌彼此有了点默契。 美惠早就在等这一刻了,这丫头,天不怕地不怕,你若是跪下来求他,没准她能动容些,越是动硬的她就越跟你唱反调,稍给她一点机会便能把天捅出窟窿来。 “哎,老实点啊!老子的子弹可不长眼睛,你们几个别动。”来的这几个都是佟佳氏带来的随从,他们仔细地摸着我们四人身上的每一个角落生怕遗漏了。 “哎呀,痒……别弄了,痒死了,哈哈……”这节骨眼上,美惠竟然被咯吱的乐了出来,身体不自觉地扭动着。我心想,美惠这是又要起什么幺蛾子?我俩滚床单暧昧时也没见怕过痒啊。 “大哥,你瞅瞅,这小妞长的,别看**不大,但可挺水灵的,唉呀妈呀,这一会儿就死了,真是白瞎了。”搜美惠身体的这男人起了秽念。 另一个附和着他。“谁说不是呢,你看看这个,这他妈简直是天生尤物啊,看看这小身段,这小脸蛋!白瞎了,白瞎了。” 如若是平时谁敢碰我的女人恐怕我早就按耐不住与他大打出手了,纳兰鸿也是个好斗的主,如今却跟我一样,眼看着自己的女人被这两个色狼口出淫秽的言语挑逗着。我俩都知道,不需一分钟过后,他们将复出血的教训。 “大哥,你好坏,不在人家身上,别搜了,痒死了。”美惠发嗲撒娇的功夫连我都受不了更何况这色狼了? 美惠今日也穿着一个紧身古典旗袍,她故意挑逗着对方,微微翘起臀部抬起一条腿,那高开叉的旗袍里是她那性感惹火的黑丝袜和修长的美腿,再往上抬一丁点甚至就要露出隐私。 “小美人,哈哈……真特么是个骚货,我不行了额真,要不先让弟兄们尝尝鲜吧!”那人已经面红耳赤,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职责,被美惠挑逗起了**。 佟解放大骂道:“没出息的家伙!小心点,这群人都是绝顶高手,千万别被他们算计了,赶紧搜,搜出了四枚圣物后他们是死是活全凭咱们随意处置!” 就在这色狼心不在焉地听着佟解放训话时,美惠女侠抽冷子一下子扑到了那男子的怀中。那男人以为是送上门的美玉呢,迎着美惠口中淌着口水就抱了下去,却没想到这一个拥抱后,他的动作骤然而至了,他背对着那群人,可在我们这个角度却看的一清二楚,美惠用一只小手捂着他的嘴,那男子连叫喊都没来得及叫喊一声便被美惠那把锋利的藏刀戳穿了心脏,当场骤死。 “哈哈……没想到跟着额真干活有钱挣也有女人玩!”那几个暴徒竟然比陆昊天还淫荡。 第1254章 退守 有些东西是可以传染的,另外一个正在南海月那婀娜丰韵的身上肆意游走的大手也停止了动作,他的喉咙被一柄锋利的峨眉刺戳穿了,鲜血是无法隐瞒的。那人血溅当场,身上的枪也被南海月反手夺了下来。 “不好!快整死他们……”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南海月和美惠用刚刚的死人做挡箭牌,手上已经托起了ak47对着那暴徒疯狂扫射开来。最惨的莫过于还在埋怨着没有轮到他去搜两个美女身子的外国人了,那人还在那发呆回头瞅着漂亮的南海月,刚看南海月刺穿那人的喉管还没等反应过来呢,这边突然觉得脚下一轻,再一扭过头,却见自己首尾已被纳兰鸿的一双大手举了起来,就连救命也没来得及喊出口便被纳兰鸿活生生地把脑袋撕扯了下来。 当时场面极其混乱,三个人手持枪械与用敌人的尸体挡在身前作掩护与那群暴徒展开了枪战已是无人能估计我这边了。我自己站在做边上的角落,无险可守,又没有什么能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日本人把枪口对准了我的心脏。 “大哥……别开玩笑哈,我是良民,大日本帝国的朋友,我地大大地效忠皇军。”我口中喋喋不休地求饶着。 “八嘎!”日本人大骂一声扣动了扳机,子弹从枪膛中飞出正好击中我的胸口,我的胸口位置顿时觉得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就把自己顶开了,本以为这是要没命了吧,却没想到那子弹根本不曾穿透我的锁甲,这挂山锁子甲真不愧是摸金校尉的传世宝。 不过这么好的宝贝在我手里只能当做防弹衣岂不是可惜了,攥紧了拳头,手中四跟骨刺噌地下弹了出来,罩着那小日本就砍了下来。我不是什么练家子,出手没有轻重也没有准头,这一下没有击中小日本的要害,不过却因为他被我惊的后退之际砍在了他这把ak47上,骨刺锋利无比削铁如泥,当时就把这ak47砍成了两截。 王老道是修行之人,一直站在我们身后不言不语,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本以为他要跟佟大海当面对质呢,没想到他却哑巴了。但他看我身陷险境却也不能不管。老道士可是有些能耐的,但却出手不杀生,只是轻轻一甩拂尘,口中默念“无量天尊……”马上就跃到了我跟前点住了那小日本的阳翘穴。阳翘穴乃是人身体上真气所在,被他点中后那人立马卸了全身的力气倒在了地上。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这么多人里,只有我和耗子没有能耐,他一手拽着一个,把我俩拖进了我们进来时的洞穴。 其他三个人虽然武功盖世,但毕竟对方人手太多,另一条洞穴里还在不停地往外来着他们的帮手,眼看着对方的人数已经超过30人了,而枪战中,纳兰鸿他们也只干掉了十来个人,对方也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个都是要钱不要命的暴徒,只好也跟着我们赶紧往洞内退了回来。 第1255章 风动石的由来 “海月,快把洞口炸了!” “那我们咋出去?” “快快快!再不炸他们就冲进来了,别管那么多!”他们手里夹着的那一具尸体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纳兰鸿长的不如两个丫头娇小,肩膀暴露在外已经中了一枪。 轰隆一声巨响,洞穴出口被南海月的纽扣微粒炸塌了,我们是安全了,但距离天亮越来越近了,也不知道现在撤出大清龙脉还来得及不。纳兰鸿已经成个血葫芦了,也分不清是他的血还是敌人的。 南海月关切地位他包扎着伤口,这次我们太大意了,竟被这群人给算计个彻彻底底。 “小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扯吧,收拢咱们两家所有家丁把大清龙脉围上,他们也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实在没必要再跟他们火拼了,咱们人数有限。”我喘着粗气理性的劝纳兰鸿道。 “不可呀,无双,真龙蛋决不能让他们拿到,你就没看出来嘛?大清龙脉的宝藏已经很难填饱他们的胃口了,他们要的是龙蛋,龙蛋如果被取走势必天下大乱!”王老道说。 “龙蛋?还能孵小鸡呀?”没有又问了。 他说民间关于龙蛋的传说很多,其实那沉睡的五爪金龙在上古年间曾产下了两枚蛋,其中一枚500年前破壳而出。 “你们听说过伊勒呼里山的风动石传说吧?” “我确是见识过的,那风动石可使人千年不朽,身体无坚不摧。可风动石与龙蛋又有啥关系?”我问他。 王老道说出了一个女真人的秘密。“世间传闻风动石乃是女娲补天时候遗落人间的宝石,其实则不然。据我完颜氏祖先书卷手稿中记载,这风动石实则是500年前被腐出的第一枚龙蛋的蛋壳,蛋壳一共有两枚,一枚是现在咱们听到的伊勒呼里山中的风动石,另一枚不知被人偷到了何处。” 这话惊的我们目瞪口呆,想不到风动石还有这个说法,如果我分析的没错,按照王老道所说,第一枚龙蛋腐化出来的真龙就乃是太祖皇帝努尔哈赤的元神了,也难怪区区一枚破蛋壳都如此了得。 洞外,那群暴徒已经开始分批清理被纽扣微粒炸塌的土方碎屑,如果再不拿出个主意来,我们将全军覆没一个也别想活着出去。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不怕他们取出大清龙脉的宝藏,怕的却是他们把龙蛋拿出国,交给恐怖组织和仇视我们的敌国,比如日本人。” “可我们就这几个人手怕是不好办吧?如果是赤手空拳或者是短兵相接的话我相信你们,但对方一个个都是恐怖分子,手里握有重武器这可如何是好?总不能一直指望着我媳妇儿在那发骚献媚吧?”我瞪着美惠,美惠低下了头坏笑着。 “下次再穿古典旗袍别开衩那么大,这……这都要露……露花边了,像什么话?”我数落着美惠。 “可没开衩你让我咋打架呀?再说了,我又没露给别人看,哥,你吃醋了?哈哈……回去以后我给你看哈,今儿我穿了蕾丝哦。”美惠每一句正经的,还在那开着玩笑。 第1256章 神奇的战争 王老道看我们越扯越远,赶忙咳了几声把话题拽了回来。“贫道有一步险棋,各位可愿意一试啊?” “道长请名言,我等皆为八旗后人岂能坐之不理,别说龙蛋了,就算是大清龙脉中的一片墓砖也不让他们带走!”美惠说。 对太祖皇帝来说不仅仅是只有东哥格格的肉身是他一生最爱,其实还有一样最宝贵的东西助他一统女真各部,这样宝贝事后也从人世间消失不见了,王老道说那便是传说中的十三副铠甲。 “什么?您的意思是说十三副铠甲在大清龙脉之中?这……这怎么可能?”纳兰鸿是满蒙文化民俗学家,他也多次与其他史学家一同研究过这个课题,他们得出的结论很统一,十三副铠甲传的神乎其神,其实只是努尔哈赤想借这话由子神化自己是天命所归而已。 “十三副铠甲确有其事,并不是传说,当年,你叶赫所部第一次入侵建州时,建州城内无一兵一卒,努尔哈赤初任建州都督并没有父亲和祖父的声望,兵卒不屑于跟随这位新都督,众人皆以为叶赫部三千兵士将不费吹灰之力便能荡平叶赫杀了努尔哈赤。” “后来呢?后来呢?努尔哈赤是不是武林高手啊?三千人全都给干掉了?”耗子傻傻地问道。 “呵呵……这个故事咱们的满蒙文化民俗学家最后资格讲了,而且他也是叶赫的后人,对当时的情况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纳兰大公子,你来说说吧?”王老道从容地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纳兰鸿点了点头,真正明白王老道的意思了,带着我们一边重新进入了先前打的那条盗洞里,一边走,一边给我们开始讲述当时的那场恶战的情况。 当时城中其实并不是无兵可用,原有驻军是不到两千人,但这两千人之并不愿听从这位新都督的命令,其实他们也都是以前努尔哈赤父亲和祖父的亲从,但自从他们二位被叶赫和大明朝设计所害以后,整个建州便是群龙无首的状态。从人心的角度分析,整个建州城其实都向往可以早日被叶赫人统一,当时叶赫的强大是女真各部有目共睹的,只有叶赫人接手建州城,方才能保证百姓不受战乱侵扰。所以,这两千人索性撒手不管,任由叶赫兵临城下。 当时的努尔哈赤十分年轻,前翻是刚从沈阳府回来的,以前他是辽东总兵李成梁的副官,本就是武功盖世,这次回来也是带着总兵大人的亲笔手谕方才走马上任。只是虽为建州都督,但无兵可用也是现实,他也不忍这些老兵再与叶赫决战到死,便就未强行下令。 年轻的努尔哈赤十分自大,他手下只有6人可用,一个是弟弟舒尔哈齐,另外的则是他大福晋佟佳氏的五个一直跟随着他的家丁,这也是后来女真各部统一以后努尔哈赤重用佟佳氏的原因。 加上他一共七个人,城里剩下的只有前任都督留在都督府的13副旧铠甲。努尔哈赤看着这十三副铠甲,泪水从眼力涌了出来,他仿佛看到的是父亲与祖父被叶赫人砍落马下的残局。 第1257章 十三副铠甲 “诸位可敢与努尔哈赤一同出城共赴黄泉?”他视死如归大喝道。 舒尔哈齐怒目圆瞪,把腰间佩刀拔了出来,附和着大哥。“杀尽叶赫狗誓为我建州人雪耻!” 其他五人皆为努尔哈赤的身边死士,自从在沈阳时就跟在努尔哈赤身边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悍将,见都督视死如归自己岂能苟活?当即7人便穿起了这旧铠甲徒步冲出了建州城。因为当时整个都督府只有努尔哈赤一匹战马,简直已到了穷困潦倒的地步。 听到此处,众人的好奇心皆被调动了起来,探着脖子盯着纳兰鸿,等待着他口中继续讲这神奇的故事。 “这是一场神奇的战争,自古两军对垒兵力悬殊的恶战不在少数,以少胜多的也不在少数,但以7敌3000的还是头一遭。而它确是真实存在的。”纳兰鸿不像是开玩笑,他是满蒙民俗学家,面对历史从不玩笑。 尽管我已经猜想到了会是这个结局,但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绝对不可能,7个人,就算是大罗神仙转世他也不可能7个人战胜了3000人的敌军吧? 纳兰鸿知道我不相信,还又强调:“不仅是胜了,而且是大胜,努尔哈赤与舒尔哈齐等7人无一人伤亡,大败我叶赫3000铁骑。此战叶赫包括战将在内共损失2400军士。此战之后努尔哈赤一战成名,全建州城乃是整个东北四省的女真各部皆为悍然,无不与其交好,重建外交。建州女真招兵买马1年后扩军5000,成为不可小视一支部队,整个建州城都视努尔哈赤为真龙转世。” “这不科学!”美惠眼巴巴地嘟囔着。 “纳兰鸿说的都是实情,太祖皇帝一战成名,如若没有此战的大胜,当时的建州女真心就散了,此战之后,建州人皆以有努尔哈赤这位伟大的大都督为傲,凡是年满16岁的男人,家家户户争相恐后把孩子送到军营里,都希望日后可以成为努尔哈赤统一女真各部创建后金敌国的中坚力量。”王老道很同意纳兰鸿的说法。 “纳兰鸿,如果有7个你这样的高手,你有把握打赢多少个人?” “100人。” “那努尔哈赤可是天兵天将下凡啊?” “不是。”他很坚定的答道。 “那又怎么可能以7敌3000?会不会是正史有出入?会不会是当时他设下了埋伏?努尔哈赤也是一位杰出的军事家呀!”我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不争的事实。 “呵呵……已贫道所见,说他是天兵天将下凡也不足为过。天兵天将可都有自己的法宝哟?咱们这位太祖皇帝……”王老道一句话点到了重点上,众人立马明白了。 “十三副铠甲?”大家异口同声喊了出来。 “无双,摸金校尉的挂山锁子甲就在你身上,它的厉害你也看到了,如果在古代,没有枪炮的情况下,7个身经百战的高手身着挂山锁子甲你觉得有没有可能击败3000敌军?”纳兰鸿问我。 我明白了,他们言下之意便是拿我的挂山锁子甲做比较,说的实际上就是努尔哈赤的十三副铠甲。有可能,绝对有可能,不用说别的,如果刚才身着挂山锁子甲的是纳兰鸿,恐怕局势瞬间就会逆转过来。 第1258章 小人之约 “那你们知道挂山锁子甲如果就在这里边的话,会在哪一部族图腾的门里嘛?咱们总不能把剩下的三条洞穴探个遍吧?时间可不早了,我们最多还有五个小时时间。” “佟佳氏与富查氏走的是嗤虎兽图腾的门,他们一无所获,恐怕也只有金银成山,如果有那十三副铠甲定然不会落下,剩下的,则是海东青和狼图腾两扇门了。”王老道其实已经有了主意。 时间不多了,剩下的时间其实只容我们探索一扇门内的空间。如果孤注一掷有一半的成功率,但剩下的一半则可能是我们彻底落败。我们都是理性的人,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兵分两路行事,这样更妥当些。 还是我和美惠耗子一组,其他人一组。纳兰鸿担心我们这边有危险,毕竟我们这里只有一个美惠勉强懂点三家猫功夫,一旦遇到危险怕是不好应付,他执意想让王老道保护我们。 “我们不要吃干饭的。” “你这小子,狗咬吕洞宾!”王老道骂道。 “好吧,那就勉为其难的收了他吧。” 狼图腾代表的是乌拉那拉氏与多尔衮,南海月自是早就想看看里边藏着本部族什么秘密,于是与纳兰鸿先去而行。剩下的则是海东青图腾的这扇门了,我觉得十三副铠甲如果在大清龙脉中那他们那边的可能性更大点。海家人是舒尔哈齐的后代,这十三副铠甲如果真那么神乎其神,他又怎能把这好东西留给有可能对皇权起到威胁的部族呢?反观,从很多迹象来看,他生前更偏向他的小儿子多尔衮,如果不是他以外受伤病逝,恐怕这汗位不一定能轮到皇太极。 话分两头说,且说说这佟佳氏与富查氏合兵一处的矛盾。 佟佳氏与富查氏早就相约好了对付我们这一伙人,他们之中佟佳氏已佟大海和佟解放为首,而富查氏那一边则是以这位富商和勾搭来的境外势力为首的。这股境外势力组成十分复杂,尤其是那位带着眼镜的金发老人,他很少说话,但骨子里却透着一股阴气。 “佟老先生,你是不是该履行承诺把龙蛋叫出来了?”叫做松井的那个小日本已经按耐不住自己的贪婪。 佟大海不屑,根本不搭理他,对富大老板道:“富老板,我只是与你有君子之约,再说,现在看不到纳兰鸿和无双他们的尸体,我们之间的约定恐怕还不能履行吧?” 富老板拍了拍肥硕的大肚子道:“老先生,虽然他们几个跑了,但迟早也是个死,你还是让我们进去吧,等拿到龙蛋,他们几个任由你处置,眼看着还剩不到5小时了,耽误时间对咱们双方都没什么好处,松井先生可没那么多耐心,边防站的雷达系统很快就会恢复,请别让我们为难好嘛?” 佟大海是个老江湖,啥阵势没见到过,把兰子叫到身前,附身在她耳边嘀咕了两句。兰子会意地点了点头,回身走到了那简陋的电梯里好像要拿什么东西。 第1259章 托马斯教授的科研项目 小日本撅着嘴撇着小胡子,手中的ak47向头顶开了几枪,他带来的恐怖分子立马与盟友闹翻了脸齐齐把枪口对准了佟佳氏的人。 “老先生,你要懂得审时度势!我只希望咱们双方这一次合作愉快,但老先生可别以为我们都是好脾气!”富老板阴笑着。富启超很懂得看叔父的眼色,这边早已把枪口对准了佟解放的脑袋。 可佟大海这老江湖根本不惧怕他们这阵势,兰子从电梯里报出了一个旅行袋放在了佟大海的脚下。众人皆以为这里边装着的是什么宝物,却不曾想到,佟大海拉开旅行包的拉链后,里边竟然是一棵爆炸装置,上边闪烁着催人性命的红灯,滴滴作响。佟大海从身后拿出了遥控按钮冲着富老板晃了晃。 “我佟大海年过花甲,早已是土埋脖子的人了,倒不知道富老板和这几位外国友人的性命金不金贵呀?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崩和老夫玩聊斋了!” 他这一招可真是起到了震慑作用,那群恐怖分子吓的倒退几步赶忙放下了手中的冲锋枪生怕走了火。 “老先生别误会,松井君惯爱玩笑。来呀,都把枪放下,少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还不快去追纳兰鸿他们?”富老板很会见风使舵。 “哼!”佟大海闷哼一声。从包里拿出来一个坛子。 “富爱国,这是你爹的骨灰,拿走吧,记住,不是谁家的骨灰都能埋在大清龙脉的!如果下次,休怪老夫把这骨灰扬了!” (这便是开篇时提到的那骨灰坛) 富启超接过,把富老板拽到一侧,小声对他道:“叔父,时间拖久了对咱们不利呀!边防军已经有觉察了,佟大海自是难对付的主,但这样一来咱跟日本人没法交代,你看,是不是……” 福大老板心狠手辣,在他眼里哪有什么信用可谈,此次也是忌惮纳兰家在长白山一代的势力,这才借助境外恐怖分子的势力从长白山东破干扰了边防站雷达系统扰了一条近路过来,如今自己已进入大清龙脉,日本人自是用不上的了,要知道,没了日本人,那龙蛋和整个大清龙脉富可敌国的财富便全是他的了。 他微微点了点头,吩咐富查氏后人准备偷袭。 在一旁站着的那位带着眼镜的金发西方老头被他们叫做托马斯教授,谁也不知道托马斯教授的来历,他是此行小日本松井请来的贵客,说是要进行某项科学研究。 眼看着现在是两方势力,但实则是四方势力,彼此也是尔虞我诈,唯一直至事外的便是托马斯教授,他一只抱着肩膀站在日本人身后等待着大清龙脉的秘密最终揭开的那一幕。而他要的东西可不是什么宝藏,协议上写的清清楚楚,大清龙脉中的宝藏一半跪富查氏,龙蛋跪小日本松井,而一个小盒子则归托马斯教授做研究。当然,这小盒子里到底藏着什么包括托马斯在内,谁也不知道。 第1260章 深藏不漏 富查氏的后人们混淆在境外黑帮势力人员中帮忙,他们继续清理着纽扣微粒留下的废墟,眼看着这条洞穴就要被挖开了。 富启超是个邪术高手,杀人于无形。他默默地绕到了松井的背后,袖子里已经探出了匕首,就在他要使出阴招之时,手刚刚扬起,突然就被一只阴冷的大手抓住了,这只大手力道很多,抓的他手腕顿时疼的钻心,只怕这条胳膊的骨头顷刻间是要折了。 他是萨满教高手,身法虚虚假假就连纳兰鸿也曾中了招差点在他面前栽了跟头,区区一个小日本的性命自然在他眼里视为草芥,可以说他眨眼间就能取了松井的小命,却没料想到竟有人速度比他还快,而且一把手就抓住了他的真身。 但他的动作却是被手下其他佟佳氏的随从看到了,这都是额真在对他们发出的信号,他们一个个可都是精兵强将,在兴安岭打猎时也常遇上野狼,徒手都能打的死狼何况是几个境外的恐怖分子了,与额真交换了一个眼神,看额真向他们点了点头,他们齐齐地在背后捅了那群老外几刀,没费一枪一弹,把这二十来号恐怖分子全部瞬间秒杀。只是他们这是内讧,若是把这能耐用在当年抗战中小日本是没有胆量再来入侵了。 富启超的手被人死死地抓着,那只手已经耷拉下来了,眼看着手腕的骨头就是被捏碎了,疼的他嗷嗷大叫,立马栽歪了下来。松井起初还不知道咋回事呢,但见自己带来的手下一个个都莫名其妙的被富查氏后人干掉了方才恍然大悟。 “八嘎!中国人良心大大地坏!死啦死啦地!”他想反抗,却不料,十来号人的枪口齐齐地反身对准了他。 “托马斯教授,快……快救我!”他呼喊着。 背后,托马斯教授阴沉着脸,一双大手死死起掐住了富启超的手腕大气都不喘一口,根本就不像是个年过七旬的科研工作者。 富查氏后人一步步逼近了过来,如果不是考虑到富启超的安全恐怕早就把这小日本和西方老教授打成筛子了。 “住手!”富老板大喝一声止住了惨案继续发生。他看的出这个托马斯教授才是真正的高手,一个富启超他不在乎,又不是自己的亲儿子,为了大清龙脉的宝藏牺牲了他无所谓,但托马斯教授深藏不漏他不敢与他为敌,商人的本色再度显现了出来。 “教授,你要的只是个小盒子而已,你也知道,我们中国人和日本人有仇,我们对美国人没什么看法,咱们没必要因为小日本撕破了脸吧?你把松井交出来吧,我们的合作还是要继续的。”富老板不愧是商人,他可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一个小破盒子,实在没必要再多牺牲几条手下性命了。 “教授……教授……中国人良心大大地坏,你地不要相信他们。”松井用非常不标准的汉语乞求着托马斯教授。 这个金发碧眼的老头终于说话了,他说的是十分标准的汉语,他微微笑道:“其实我也不喜欢日本人!” …… 第1261章 我们走错了? 纳兰鸿推开那扇刻有狼头图腾的巨门,转头冲我们点了点头。 “无双兄,小心点,莫要强求,如若遇到危险大可现行退出与我么汇合。” 我微微一笑,拱手施礼:“不劳纳兰大公子挂心,无双自然会万分小心,希望日出之前我们可以汇合,就此别过!” 说完,两个小队伍都一探头钻了进去。 我们这边四个人前脚刚探头钻进去见了这洞**的情景不免得倒吸一口凉气,众人齐齐回头就想赶紧撤出去,但石门已经重重的合上了,我们从里边再想打开便很难。 这洞**进来便马上看到两侧洞壁墓砖上挂着一颗颗鲜血淋漓的狼头,这些生物被人活活看去了头颅,如今已经化作了一颗枯骨,只剩下两个深陷的眼窝和那锋利的獠牙依旧展现着它们生前的凶残。洞**阴风作作,处处透着令人窒息的血腥气息。 我背靠着石门长吁了一口气,美惠死死地抓着我的手,洞内景象给我们带来的震撼绝不是肉眼见到的这样,它不停地摧残着我们的斗志。这是多少头狼尸呀?两侧的头骨遍布整个洞穴,没有上万也有八千了,我甚至怀疑当初是不是把整个东北的所有狼全被女真人捕杀殆尽才布下这个洞穴。 王老道看着眼前这一幕,深深地闭上了眼睛单手托着七彩拂尘口中默念的心决为这些几百年不得托生的英灵超度着。“无量天尊……” “哥,我们是不是进错了?这里不是咱们海家的洞穴嘛?怎么这么多狼头?难道……难道这是狼图腾的多尔衮的洞穴?” 我战战兢兢地打量着那些面目可憎的狼头骨。“当初设计的时候很可能是故意把两个洞穴的标记反过来,恐怕多尔衮与阿敏贝勒有些世人不可判读的关系。” 耗子收起顽皮,一本正经小心翼翼吐出几个字:“搞基?” “滚犊子!” 我迟疑地看着王老道,想听听完颜氏眼里是如何看待这两位贝勒爷关系的,众贝勒爷中多尔衮算是最小的了,他是努尔哈赤幼子,当初皇太极登基,他这位弟弟甚至未满16周岁,也因此缘故,努尔哈赤再深爱幼子也不敢把汗位传于给他,若是真立有遗照传位多尔衮,恐怕太祖皇帝前脚归西,那皇太极,莽古尔泰后脚便得冲到多尔衮王府把弟弟活吞了。 “你们可知为何太祖皇帝会一直偏爱二贝勒?(额敏)” “不是因为他骁勇善战嘛?而且他并未参与父亲舒尔哈齐当年对努尔哈赤的叛乱。”我对那段历史的了解十分模糊,也只是正史上写的那一星半点,然而,那段正史是最不靠谱的,就连史学家们都承认,清初明末的历史,百分之六十以上已经被皇太极涂改了。 “呵呵……太祖皇帝乃是千古帝王,帝王之道便是可错杀却不能放过一个有可能威胁王位的乱臣贼子,而阿敏贝勒有舒尔哈齐这个爹又怎能不受牵连呀?走吧,一边走贫道一边给你们讲讲那段历史。” 第1262章 被涂抹掉的历史 原来,阿敏贝勒是个性格沉稳的男人,他知道如若父亲死后依旧与汗王努尔哈赤纠结在这件事上,恐怕连带着自己也会受到牵连。剧野史记载,有一次年幼的多尔衮在外狩猎,年幼的多尔衮十分受其他兄长的排挤,只有阿敏贝勒视他如亲兄弟,常陪伴其左右。 有一次年幼的多尔衮追逐一只野兔进了山,身后的亲卫已经跟不上了,只有阿敏在他身边跟随着。只见那可爱的小白兔嗖地下跳进了树洞里就没了动静,多尔衮好奇便走上前去查看,这一看不要紧,原来这大树洞却是一熊瞎子冬眠之所,当即那熊瞎子便苏醒了。 阿敏一看多尔衮有难,抽出一支箭便射了出去,满人的骑术本领那都是没的说,一箭便刺穿了那头熊瞎子的胸口。 这下可把多尔衮吓坏了,吓的这孩子走都都不动了,阿敏贝勒走上前去想把他抱回来,可刚到他身前,却见那熊瞎子并未死透,那巨大的熊掌挥舞着冲小多尔衮便拍了下来。阿敏贝勒见已不可躲闪,竟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弟弟,硬生生挨了一记熊掌。 熊瞎子这乃是回光返照之象,这一击也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一击过后便没了气息。阿敏虽年轻力壮,却也是肉身,岂能低于熊掌巨力?当时便被拍的喷出一口鲜血倒了下去。而小多尔衮也因为此事开始才真正信任这个异姓哥哥。 年幼的多尔衮在众兄弟间并不受待见,原因便是他太得阿玛努尔哈赤喜爱了,已经成为众人争夺皇位的威胁,尤其是四大贝勒,世人皆知恐怕这汗位努尔哈赤死后定会传给他们四人其中之一,当然,除了阿敏之外。 阿敏很会审时度势,知道如若自己不靠向一方的话很难得以苟活,而他的选择很奇怪,他选择扶持这位最年幼的弟弟多尔衮,他很聪明,努尔哈赤宠幸最小的儿子。然则,这个选择却也让他陷入了两难之地,这已经很明显了,他扶持多尔衮,定是要在努尔哈赤百年之后与皇太极和莽古尔泰反目的。 “我靠!这爆料够味儿啊!敢情阿敏贝勒这么老奸巨猾,靠着多尔衮才得以苟活呀?”耗子口无遮拦起来。 “也不能这么说,这兄弟二人虽说是异姓兄弟却也是彼此相辅相成,努尔哈赤死后皇太极急于登基,他和代善第一个要除掉的便是多尔衮,后来的你们都知道了,多尔衮未死,得以保存实力,他的生母乌拉那拉阿巴亥被皇太极下令做了努尔哈赤的陪葬妃,也算是替儿一死了。这其中就有阿敏的功劳,阿敏在众贝勒爷中游走说服才得以保住这位未来的摄政王。” 我点了点头:“明白了,道长的意思是说,努尔哈赤有意留下阿敏贝勒辅助幼子多尔衮,这才也给了他和硕贝勒的称号。但事与愿违,人算不如天算,最后还是让皇太极顺利登基了,也不知道皇太极使出了什么阴诈手段。” 第1263章 太祖遗诏 “呵呵……这都是天意,人力不可违,八旗正统到底是谁这几百年来也是众说纷纭,你们海家和爱新觉罗,还有摄政王多尔衮,以及皇太极都有可能,只是历史便是历史,过了几百年了,这里边的恩恩怨怨谁对谁错又有何人能说的清楚?”王老道说出自己的高论。 美惠一直走在众人前边为我们开路,她在前边摆了摆手示意我们停下。指着脚前不远处一堆枯骨让我们看。 “哥,你看那是什么?” 众人定睛一瞧,却见十来米外出现了一个由狼头骨堆积组成的小山,搭建的十分整齐,像金字塔一样三米来高,头骨的最上方放置着一个金丝金鳞的盒子,盒子四周布满了龙纹。 每向这一堆狼头骨小山头走近一步我心里就好似被巨石压住一般沉的喘不过气来,原来洞内的所有阴气全都是这些头骨山发出的。 “女侠把那盒子给我拿过来瞅瞅。”我吩咐美惠。 朴美慧的胆子大都是出了名儿的,可看这那些枯骨不免还是有些后怕,她拎着藏刀先是戳了下那堆狼骷髅,只见从那骷髅头中突然飞出一缕蓝色的烟雾,这烟雾像是有灵魂一般,随着美惠的身体打着转诡异非常,吓的美惠挥舞着藏刀来回躲闪。 “美惠姑娘别动!”王老道见状不妙,赶忙跃了过去,他用七彩拂尘在空中来回有节奏的甩着,口中默念着我们根本听不懂的字诀,只见随着七彩拂尘的舞动,它每过之处都留下十分夺目的异彩之光,那蓝色的烟雾像是对此十分忌惮,器材之光一点点包围住了蓝色烟雾最后把它包裹住在中间完全吞噬掉了。 借此机会王老道拽着美惠的手一点点退了回来。 “道长这是啥玩应?挺邪乎呀?”耗子问。 王老道也只是暂用道术封印住了那一道蓝色鬼气,却也不敢再靠前一步了,他皱着眉头,并不像是与我们玩笑。 “贫道也不晓得此物是何缘故,它邪气太重了,贫道根本压不住它!也许这又是东蒙古的萨满邪术。” “我关心的是上边的盒子,怎么能取到那盒子,盒子里装的到底是啥宝贝!”我说。 “那是遗照,只有遗照才会固封风龙纹锦盒中。看来那段尘封了几个世纪的大清秘史便在这锦盒之中了,里边装着的定然就是当时的太祖遗诏!”王老道的态度很坚决。 我听是太祖遗诏,我的心顿时悬了起来,这么多年了,几家后人打的头破血流,为的就是争一时之气想知道到底是谁才是满洲正统的传人,想不到它竟然藏在大清龙脉之中。可努尔哈赤当时为何不把遗诏公诸于众?反而把遗诏存放在圣山龙脉之中? 我每次一眯缝眼睛咂嘴,所有人便会知道我心里在想问题。王老道看出了我的疑问,分析道:“如若当时太祖皇帝把遗诏昭告天下,恐怕辛苦打下来的江山便会不保,切不说这遗诏里传位于哪位贝勒爷,四大贝勒本就是心里各怀鬼胎,无论遗诏上汗位继承人是谁都不足以服众,立刻便会激起四方大战,届时不是东北四省乱了套嘛?渔翁得利的岂不是辽东的李成梁和大明?所以太祖皇帝此举实属英明。” 第1264章 鬼主意 我反驳他道:“那努尔哈赤为何会把这遗诏放在我海家密道之中?如若被其他人知晓这岂不是要把阿敏贝勒推到水深火热之中嘛?他若是有心让谁登基,直接传于他便是了。难道他是想让后人进去大清龙脉再去翻看当时那段历史?” “很简单,太祖皇帝根本就是故意而为之的,说明遗诏中提到的这位新汗王势力并不如其他和硕贝勒爷,所以他才不敢名言出来。” 众人心里已经忘却了大清龙脉中十三副铠甲的事了,大家都把心思放在了这太祖遗诏上,谁都想知道努尔哈赤究竟是传位给哪位贝勒爷。但却也都忌惮那一堆狼骷髅组成的小山。 虽然那太祖遗诏近在眼前我们不敢上前,但每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狼图腾代表的不就是摄政王多尔衮嘛,而且太祖皇帝又把遗诏放在了海家密道中,岂不是想让阿敏贝勒直接取出遗诏交给长大后的多尔衮让他登基? 可大家又不甘心,眼看着就在眼前了,若是不取出太祖遗诏看上一看岂不是白来大清龙脉走上一遭了嘛?但纵使这完颜氏后人也是无计可施,他太忌惮那骨堆了。 “狼乃是万兽之中最聪明最凶猛的猛兽,生前是,死后也是,那些一缕缕的蓝火便是狼灵,狼灵守卫的宝物我们最好不要动,只怕这世间没有一个人能有此胆量与其相斗,孩子们,咱们此行的目的并不是太祖遗诏,你等无需在此地耽搁太长时间。” “是啊哥,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太祖遗诏无论立谁为新汗王都与咱们海家无关,咱们往前走吧。”美惠也同意他的看法。 我还是不甘心,我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明知道太祖遗诏与我并无关系,但还是很想亲眼看看这尘封了几个世纪的大清秘史究竟藏着什么秘密,皇太极是否是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 “王老道,这些狼灵是不是也算是群狼的魂魄?” 王老道瞪着我道:“算是,你这小子又想出什么鬼主意了?莫不是你后悔把海东青扳指送给了东哥格格?想用海东青扳指吸去它们的怨念?这不成,别做梦了,这群狼灵只会听从真正遗诏上提到的真龙天子,你是海家人,放弃吧。” 我抱着肩膀自信地笑道:“只要是灵魂便好,记得那些变异的大蛾子吧?那些鬼东西都是以人的灵魂为食的恶魔,如若把它们引来至此后果会怎么样?” “你疯了?臭小子,不要引火烧身,你就不怕那些蛾子把我们反噬了?”王老道从未与我一起经历过探险旅程,并不了解我喜欢玩死中求活的勾当,被我的大胆惊的连声大骂。 “那还等啥呀?整吧!唉呀妈呀,这太祖遗诏是不是得值老钱了?这要是在新闻上曝光了,咱几个可就成名人了,哈哈……”耗子可不管危险不危险,见了那龙纹锦盒两眼就放光。多次的探险经历已经把我们三人早已磨练成险中求胜的角色。 第1265章 一箭双雕 “喂喂……你们几个娃子……哎呀……回来回来……你们这么闹会出大乱子的!”王老道已经阻止不了我们的疯狂了,他甚至已经开始后悔当初跟纳兰鸿承诺要保护我们。 其实这一条密道并不算太深,跟其他三条密道一样,只是跑了十来分钟便到了头,接下来便是那狭窄的**,没等走多远,我们就闻听洞穴深处有啪啦啪啦的动静,不用说,那些都是大蛾子们拍打翅膀的动静。 耗子离老远就打了个响哨,随之,那群蛾子向着我们手持火把的方向就扑了过来。我们三早已经准备好了,撒丫子就往回跑,一直把那群蛾子引到了这狼骷髅山附近放在停下了脚步。 摊上我们这几个不要命的孩子王老道只有苦叹的份了,他还能怎么样?谁让他愿意跟我们走一条路呢,我们干啥,他也只能为我们擦屁股了。眼见着一群大蛾子拍打着翅膀蜂拥而至,王老道突然腾空而起,把那金龙袈裟舒展开来,金龙袈裟全部展开后足有三米多长,他一只手挥舞着金龙袈裟,袈裟瞬间射出滚滚金光,金龙袈裟带着一股股劲风把我们护在了身后。那群大蛾子这次可真如同飞蛾扑火一般了,只好稍一挨近金龙袈裟的圣光,则被圣光灼的化作一缕黑烟马上蒸发。 “这也是好玩应啊,王道长,不行以后把你这袈裟卖给我呗?要多少钱我都给。”眼看着王老道为了护我们累的满头大汗耗子还在身后说着风凉话。 “你们这些死孩子莫要说没用的,贫道轻易绝不会施展这本领,为了保护你们几个,贫道少说要化去十年的内功修为!还不往后退?你们三个里,美惠姑娘灵魂最弱,握紧了你的摸金符!”王老道气的牙根都咯噔咯噔直响,却也得嘱咐我们小心。 那群大蛾子飞的杂乱无章,有几只不经意地触碰到了那些狼骷髅头,一道蓝色的烟雾顿时就从那狼头骨七窍中窜了出来缠绕起了大蛾子,这火可不是普通的阳火,乃是至阴致寒的兽魂火。飞蛾也察觉到了新的猎物,拍打着翅膀向着这股蓝色火焰也扑了上去。 众人被眼前这诡异的一幕惊呆了,飞蛾的翅膀上画着的都是女人脸的形状,那些女人贪婪的张开了嘴甚至微微从蛾子翅膀上凸显了出来,纷纷都吸取着那一道道蓝色的火焰,蓝火被它们吸了过去,但也点燃了大蛾子的身体,顿时它在空中就犹如一朵闪开的花朵一般翩翩起舞,最后彻底被蓝火所灼成粉末。 越来越多的蛾子发现了狼灵,而也有越来越多的狼灵为了保护太祖遗诏从枯骨七窍中窜出,那情景简直太壮观了,蓝火围绕着飞蛾,飞蛾又在外圈形成了第二道漩涡,它们的身体互相交织着,盘旋着扭曲在一起旋转飞翔,最后再一起绽放,消失。 “你这小子太坏了!跟谁学的呀?”我听不出王老道这话里意思是夸赞我,倒是像数落我阴险狡诈。 (今天太累了,给大家五更吧!) 第1266章 即将揭开满清秘史 洞穴里蔓延着那股焦糊的味道,那些飞蛾到了最后甚至连一具全尸也没有留下,统统都变成了我们脚下的一缕缕黑屑,随着洞内阴风四散飘零。狼灵胜了,它们才真正是最凶猛的卫士,只是它们损失惨重,在所有飞蛾都被灼烧殆尽后,只有几率蓝色雾气状的火焰重新钻回了几颗骷髅头内。 我挑逗性地对着王老道吹着口哨。“行了,歇了吧您呢!多谢。” “美惠,把太祖遗诏给哥弄下来,别动手啊!”我见时机已成熟,便吩咐美惠把我们做梦都想看到的秘密弄过来。 美惠聪明,也知道尽管只剩下了几个狼灵,但这狼灵凶狠万分实在不易触碰,便捡起一块小石子瞄准了装有太祖遗诏的龙纹锦盒扔了过去。女侠的手法很准,直接打到了龙纹锦盒上,锦盒顺势就滚了下来,她纵身一跃凌空接住,递给了我。 我把这太祖遗诏握在手里,心里澎湃不已,虽然太祖遗诏与我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握着它,就好似自己就是那伟大的汗王一样要亲自宣布自己的哪个儿子要继承大统一样激动。我颤抖着双手,手心里全都是汗,旁边的耗子眼睛都绿了,盼着我催促着我赶紧打开。 王老道还是替我们唤出了金龙袈裟中的圣兽,圣兽一声咆哮,把剩下的几个狼灵全部吸入了腹中,它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盘旋在金龙袈裟中成了静态。 “无双,你可想好了,打开它容易,可这秘密一旦公诸于世只怕就会给你引来杀身之祸!不管当初努尔哈赤传位于哪个儿子,他们也没有一个敢来亲自打开太祖遗诏观看的,你知道为什么嘛?因为擅入大清龙脉便是死罪,这遗诏本中的秘密就不该再被后世窥探。你想过吗?一旦遗诏中的秘密被外人知晓,趁机了这么多年的八旗后人又将会蠢蠢欲动拼的你死我活,冤冤相报何时了?”王老道对我苦口婆心地劝道。 美惠还是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我,她也希望我打开。 “呵呵……老道,你完颜氏恐怕并不是中立的吧?你坦白说,你的祖先在那个年代时也是后金的国师了,你们完颜氏支持哪位贝勒爷?是不是也怕背上乱臣贼子的罪名?”我一语中的。 “这……这……你什么意思?” “你完颜氏是支持皇太极登基的对不对?当初皇太极神秘继位就有你完颜氏在背后帮助的功劳对不对?”我咄咄逼人。 “你小子别乱说话!若是被爱新觉罗后人听到你就惹了大祸了!”他已经默许了。 “是你们完颜氏在旁进言让阿巴亥陪葬,当初那根本就不是皇太极的意思是不是?你大老远从武当山赶来,就是怕我们看到太祖遗诏,怕我们发现当年登基的根本就不是皇太极!”我已经料想到了。 “随你怎么说,总之你不能打开它!你若喜欢,这盒子可以拿走,但里边的太祖遗诏必须毁掉!” (算了,说话算话,还是给大家6更吧,再累也要更!) 第1267章 深藏不漏的高手 他这话说的我很是不爽,就好似太祖遗诏就是他完颜氏的命一样,我即为海家后人,我便有资格打开这锦盒,我脾气很好,但有一点,我跟美惠是一样的人,吃软不吃硬,他王老道此行的确帮了我们不少忙,没有他恐怕我们也没这么容易就进入大清龙脉,但这太祖遗诏一事我却不能让他。 “师傅,你当真不让我打开?”都第一次乖乖地叫了他一声师傅。 “当真!” 我的嘴角微微上翘,手上把这锦盒抓的更牢了。眯着眼睛侧眼给美惠女侠打了个眼色,美惠太了解我的个性了,但此次却有点犹豫。 “哥……这样不好吧?”美惠犹豫了。 “王道长,你就让我哥看一眼吧,否则……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我一瞪眼,她立马乖了起来不敢反对,那把与她从不离手的小藏刀架到了王老道脖子上。 我闷哼一声就要打开这龙纹锦盒,可双手上下刚刚齐齐发力,突然就见这王老道甩过七彩拂尘,那七彩拂尘蕴含着他那深不可测的内功当即就缠死了龙纹锦盒,我与他就这么相持着互不让步。 美惠知道里外,虽然不愿与王老道为敌却也迎着头皮一脚踢了过去,她不想伤害王老道,只想一脚把王老道的七彩拂尘踢开,怎知这老道本领超凡,完颜氏可不是江湖神棍,世世代代都是内外兼修的高手,不到万不得已绝不露手,但太祖遗诏关系重大,王老道不得不露出本色,竟只有一只手轻轻一劈就把美惠的脚腕打落,疼的女侠呲牙咧嘴暗暗叫苦连连,估计这还是王老道有意让着美惠不愿下死手的结果。 “道长,您别逼我!”美惠圆瞪着杏核眼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 “无双,快住手!快把龙纹锦盒交给贫道,免得惹祸上身!” 我根本不搭理他,心里只是一心想打开这龙纹锦盒,双手死死地抓紧了锦盒不愿让他拿走。 “耗子!还不帮忙?”我大喝一声。 耗子早就准备好了,只等我一声令下,他那壮硕的身体牢牢地抱住了王老道的腰使劲儿地往后拽着。可刚一接触王老道的身体却立刻弹开了,王老道披着阴阳圣人的金龙袈裟,那金龙袈裟中的圣兽大声咆哮着根本不让任何人近身。 “哼哼,不愧是顺治爷御赐的宝物,无双,你们海家还真有点好货!也亏得这金龙袈裟贫道暂时为他保管,如若落到贼人手里恐怕指不定会惹出什么麻烦了!” 那王老道身体已晃大喝一声,体内真气爆出,顿时把我们三个齐齐弹开。“你们三个疯了嘛?” 真没想到王老道原来一直都是深藏不漏,功夫竟然如此了得,怪不得连阴阳圣人和纳兰荣柏都忌惮他完颜氏了。但越是他在意太祖遗诏就越说明里边这个秘密对我们来说越重要,岂能就此罢手?三人再度一拥而上,与那王老道战到了一起去。 第1268章 前朝恩怨 可我们三人岂是这老家伙的对手?他那一招一式快的连肉眼都难以捕捉,一拳一脚都混合着体内无尽真气,两下就把我和耗子打倒在地,只有美惠勉强用自己的轻功侥幸还能与他纠缠几个回合,但王老对付美惠却是只用了一条胳膊而且原地动都不动弹一下。 美惠挥舞着锋利的藏刀,她身着一套淡蓝色旗袍飞快地围着王老道旋转着,顷刻间如同幻化出一只美丽的花蝴蝶,但美丽的花蝴蝶与他那深不可测的功夫比起来还是太过悬殊,竟连紧身的可能性都没有,朴女侠也只叹自己技不如人,打了十来个回合终于败了下来。 我把她扶了起来,王老道虽并未伤到我们,但他的真气还是短暂性的震慑住了我们三人,让我们几乎失去失去了站起来的力气。 “王老道深不可测呀!呵呵……早知道我就跟你学学功夫了!”我嘴服心不服埋怨道。 “够了,你们三个闹够了没有?还是赶紧干正事吧,别在想那些有的没的,有些东西是你们这一辈子都甭想得到的。”王老道擦了擦龙纹锦盒上落下的灰尘对我们不屑道。 我坏笑着突然从腰间拔出了纳兰鸿送给我的德国造镜面匣子对准了他。“哼哼……你再快也快不过枪吧?赶紧给我!否则别怪小爷不客气!” 他面对我的枪口面不改色从容不迫。“你这不孝徒儿呀!你可知贫道为何愿收你为徒?你可知为何你们摸金校尉把大清龙脉看做天下第一斗?把枪放下,如若听完贫道所说你依旧想看,我便交给你。” “好,我给你机会说!你若说的不再理,休怪我不认咱们的师徒情分!”很多人都说我无双其实是个奸诈小人,我承认,对于有些事情的做法我的确用了小人手段为天下人所不齿,以至于现在拿着枪对着曾经救过自己性命的师傅。 “当你小子第一次来我武当秘境时我便认出你乃是海家后人了,当年贫道与摸金派交好,你们那位老祖宗阴阳圣人则也算是我的忘年交了,是他嘱托我让我照顾好他的后人的。海家便是舒尔哈齐后人,几百年来你们海家立誓定要挖了大清龙脉为报当年之仇,我完颜氏也后悔,后悔当时一念之差让舒尔哈齐与太祖皇帝兄弟二人反目成仇,最后他坐死在牢狱之中,是我们错了,我们不该误解舒尔哈齐。” 原来当年是国师完颜氏向太祖皇帝进言拘禁亲弟弟舒尔哈齐的,因为完颜氏曾亲眼看到北方妖气横生,断定兴安岭伊勒呼里山的白龙元神已要镇不住了,这才想办法让努尔哈赤夺了舒尔哈齐的兵权以防后患。然,其实舒尔哈齐对哥哥十分忠心,他与辽东总兵李成梁勾结也只是为了为哥哥托住大明朝而已,他完全是是为后金着想,努尔哈赤误会他了。如果说他们兄弟二人真有什么间隔的话,那就是东哥格格,舒尔哈齐爱东哥,东哥也对风流倜傥的舒尔哈齐一见倾心。 第1269章 苦口婆心 “那这么说是完颜氏对不起我们海家,害了我们海家!那你更要弥补我们了!”我问他。 “你莫要急,听贫道继续说。” 东系摸金常胜山要的实则并不是大清龙脉中的宝藏,而是这太祖遗诏中的秘密。几百年来一代代摸金校尉绞尽脑汁想进的大清龙脉,他们为的其实只是一个信念,一个答应了多尔衮的誓言。多尔衮相信是哥哥皇太极窃取了他的江山,父汗定是传位于他,这才想方设计扶持阿敏贝勒在民间暗里组成了这么一个组织,一旦他得到太祖遗诏便会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江山,这也是他到了最后权倾朝野却没有夺了顺治爷江山的缘故,说白了就是名不正言不顺,篡权最多算乱臣贼子。 “那这么说这太祖遗诏八成传位就是多尔衮了?”我问他。 “这个贫道未看遗诏也不得而知,但遗诏却是不能打开,一旦打开你想过吗?本就已经隐匿的多尔衮后人定会寻找爱新觉罗和叶赫后人报仇!咱们现在眼见着天下太平,天朝治理下国泰民安,可一旦前朝王室起了纷争势必天下大乱。无双,你试想下,单单一个纳兰鸿在长白山这一代的势力已经多大了?看见他的阵势了吧?那富查氏为了与叶赫象征竟勾结起了境外势力!”王老道晓之以理动之以理。 我点了点头心中默默道:是啊,这还只是两家起了纷争,八旗后人并未忘记前朝的旧恨,他们有钱有势,家底儿厚,都是富甲一方的巨商,有的也是现在官方的大人物,一旦因为太祖遗诏起了纷争,小则彼此明争暗斗,重则几大家族火拼,据我所知乌拉那拉氏与钮祜禄氏一直都是多尔衮那边的,一旦起了纷争,这两家势必搅得天翻地覆,这还不算爱新觉罗氏在境外的势力,还有其他几个小家族的势力。 “今日只是几家的纷争,如若现在站在长白山的是八大家族呢?你想过后果没有?你忍心看着南海月与纳兰鸿因为先祖的恩怨再结仇嘛?”王老道说的很有道理,叶赫与乌拉几百年的恩怨到现在因为两个孩子情义相许这才稍有改善。 “无双,走吧,咱们还有正事呢,别再纠结太祖遗诏了,让贫道把它烧了吧!大清亡了,没必要再留着祸患了!”说罢他念动御火咒,另一只手心中已经托起一窜烈焰就要烧了龙纹锦盒。 我的那股念头也只是在心里一闪而过,随后又马上被自私占据了。“等等!”我大喝一声飞身过去抢过了龙纹锦盒。 “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理解贫道的用苦良心?” “师傅说的我都懂,但一码归一码,我无双既是摸金派后人,明知这秘密关系到女真人的内部纷争,却也一定要看上一看,了却阴阳圣人遁地蜈蚣等人在世时的心愿,抱歉了师傅,希望您老说话算话!” 刚才王老道说的都是实情几乎是声泪俱下了,说的十分恳切,就连耗子都被他的大义所感动,耗子差异地看着我。“老铁,我看你还是别了,这……这不太好吧?咱是汉族人,没必要搀和进去!” 第1270章 太祖遗诏的秘密 在这件事上美惠支持我,因为美惠跟我一样是摸金派传人,坦白说,经历了这么多以后我早已不把自己当做是个汉族人了,冥冥之中老天让我与这群尔虞我诈的女真人成为了亲眷,我无时无刻不在于他们打着交道。我更相信,我骨子里流淌着的并不是汉族人的血液,而是女真人,我无双定然是女真后裔! 美惠是正宗的摸金派后裔,他是吴公耀的玄孙女,这太祖遗诏也是吴公耀毕生的心愿,岂能被他几句话就轻而放弃? “希望您老能理解我们,我们是海家后人!海家人几生几世的遗愿就在此了,作为后人我与内子绝不能顾忌那么多了!美惠,打开!”我把枪口对准了王老道,生怕他出尔反尔,把龙纹锦盒递给美惠。 王老道闭着眼睛叹了口气:“打开吧,打开吧!陆昊天,你上旁边呆着去,你们汉族人不能看!” 我深吸一口气,两只手上下用力,我的双手在颤抖着,满清,这个距离我们并不太远的朝代,那段已经被涂改了的历史,那段从未被世人知晓的皇权之争就在我的手里,几百年了,好几十代人为了他争夺不断,为的就是这小小的锦盒,为的就是里边的一张卷轴,为的就是卷轴上的几个字。 龙纹锦盒中装着一张黄丝绸,黄丝绸因为年头实在太久了,竟也有些皱褶和霉菌。这是一块黄色的丝绢,纯手工织造的,入手手感丝柔顺滑竟比苏州手艺人织造的还要精细许多。正上方绣着一条五爪金龙,它口中吞吐着宝珠好不威武。 太祖遗诏的纹饰完全是与真正的皇帝圣旨一模一样,我曾经在拍卖行看到过一张大明朝的圣旨,与它几乎没有什么两样。可见当时的努尔哈赤虽自封后金汗王,却已经把大明视若是自己的掌中之物了,当皇帝对他来说也只是个时间问题。 “你看个毛啊?滚开,把头扭过去!”耗子还在一边偷窥着。 当然就算耗子来偷瞅也不怕,他看不懂,不用说,这遗诏上边写的定然是满蒙两种文字,绝不可能是汉语。以往满清的皇帝圣旨和遗诏都是满蒙汉三种文字,但努尔哈赤时期的后金时期比较特殊,他只是统一了女真各部,并未统一中华大地,理应不存在汉文。 “美惠,打开!”耗子不懂满文,我自然也不懂,只好还让美惠女侠代劳。 美惠小心翼翼地在盒子里展开了那黄绢,上边是努尔哈赤歪歪扭扭写下的满文却不见有蒙文。美惠的小手颤抖着,干吞了口唾沫,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的老大,看来太祖遗诏上的内容骇人听闻。 “到底是谁?”我催促着美惠女侠。 朴美慧把小嘴凑到我的耳旁颤抖着声音微微道:“传位……传位……和硕二贝勒吾侄……爱新觉罗?阿敏!” 她此话一出惊的我站立不稳跌后两米坐到了地上。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努尔哈赤竟然没有传位给他的儿子,而是舒尔哈齐家的阿敏贝勒!这是为何?这里边到底有什么秘密?难道他不 第1271章 不可说的秘密 “咋了?咋了?是多尔衮?还是莽古尔泰?还是代善?”耗子见我如此窘态赶忙问道。 我把激动的心情稍作收拾,这太祖遗诏上的秘密自然不会让耗子知道,耗子是外人。赶忙让美惠把遗诏放回龙纹锦盒交到了王老道手里。王老道也看到了上边的满文,但他神色并未像我一样惊讶,也许他早就知道了。 他口中念动御火咒,轰地下熊熊烈火把龙纹锦盒烧成了灰炭,这藏在大清龙脉下几百余年的秘密始终还是被他毁了,当然,世间众人只有我和美惠还有他知道这上边的文字。 我并未回耗子的问话,一动不动地看着王老道的眼睛。“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师傅,你告诉我!为什么是他?” 我真的没办法像他一样淡定从容,我没有他的定力,纵使有,也不会对太祖遗诏视若未见,如果如此说来,这天下乃是我们海家的,大清将近400年的江山都是属于我们的!努尔哈赤,皇太极,他们是窃取了我们还加的皇权! 他抬着头躲避着我犀利的眼神。“贫道也不晓得,太祖皇帝是千古一帝,帝王之心岂能是我们这些平头百姓能亏得的?如果后人什么都能猜透那也不存在什么帝王之道了。” 他把七彩拂尘夹在腋下,双手按着我和美惠的脑袋。“无量天尊!忘了吧,孩子们,忘掉刚才看到的吧!” 我没有回他,忘掉?岂能那么容易忘掉?难怪海家与摸金派一直与爱新觉罗氏为难了,原来这仇是这么结下的梁子,那可是大清的江山啊!可不是一条性命那么简单,岂能不恨? 王老道说的对,有些秘密我们永远也无法探寻到答案,我不知道如果阴阳圣人和吴公耀看到这遗诏上的内容会怎么做,会不会还去恨爱新觉罗氏。错不在太祖皇帝,错在皇太极,是皇太极篡权夺位,是叶赫辅助他登上了汗位。 “你们俩还想知道什么?还不快走?难道等着日出嘛?” “哦。”我和美惠有气无力地答应着,四人继续向着密道内的黑暗处走去。 “老铁,你说话呀,到底是谁呀?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嘛?你瞅瞅,你们都知道了,就瞒着我一个,快说,快说行不行?”耗子围着我们磨磨唧唧地想知道遗诏上的秘密。 “哎呀,你咋跟个老娘们似的呢?别磨叽了,快走吧!” “不行,你要是不说以后我家门上就挂上‘无双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我相信这小子真能干出这事来。 “好了好了,是多尔衮行不行?”我给了他一个与野史最为想象的答案,相信以他这样的直肠子定能瞒天过海。 “看吧,看吧,我就说是多尔衮!尼玛,这简直是这辈子听到的最劲爆的爆料!爽了!老子爽了!” 我故作神秘兮兮的语气嘱咐他道:“你给我嘴严点,小心祸从口出,可不能透露出去,连你媳妇儿也不能告诉!”我太了解他了,这小子只要出去,第一个就得跟丽丽说。 第1272章 皇裔正统 太祖遗诏上的秘密我决定这一辈子都把它烂在肚子里,当然,有朝一日跪在阴阳圣人和吴公耀坟前之时,这秘密还是要祭奠他们在天之灵的,如果上天真有公平在那就让老天爷来为太祖皇帝和舒尔哈齐打打官司吧。 这条密道中并无其他的危险,我们四人本打算赶紧跑出去与纳兰鸿和南海月汇合,不过密道不探到最后也不好说这十三副铠甲是不是藏在我们所处的位置。但一直走到最后,眼看着再往前走可能就要穿过这条密道到达佟大海他们所处的那个交叉点了也不见有其他东西。 “在乌拉那拉氏那边!”我判断道。 “怎么办?怎么等他们嘛?”美惠问。 “不,我们回去,时间来得及,到现在还没听到纳兰鸿与他们接火就说明他们那边并不顺利,咱们得去帮忙!”我带着他俩调转过来又折反往回走。 “哎,你这小子,能不能听点话?别去了,连纳兰鸿和南海月都处理不了的麻烦,指不定里边藏着什么呢!你们几个怎么就不听话?”王老道担心我们,伸手把我拽住了。 我挣脱了他冷言道:“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我们三人在一起向来都是小爷做主,你若是愿意跟就跟,不愿意跟就在这儿呆着!” “你这娃子怎地变脸这么快?属疯狗的是不是?算是道爷欠你的,走吧,走吧,我不跟着你们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乱子呢!你呀,贫道第一眼看你就知道你不是个省油的灯,这还没给你一身能耐呢,这要是你有了功夫在身还了得?非得把天捅破了不可!你越来越像他了,贫道真是不愿看着你和美惠走上摸金校尉的路,那是条不归路呀!”王老道唠唠叨叨地跟着我们磨叽。 耗子问他我越来越像谁。 “还能像谁,海嘎子呗,海嘎子年轻时候就是他这副驴脾气,不管贫道怎么劝也是劝不住他!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哪儿来那么多江湖义气。” 我说我这并非是江湖义气,大清龙脉中的所有东西都是我海家,都是我们摸金校尉的,我绝不允许这些宝贝被佟大海倒卖到境外。再说纳兰鸿与海月都是我的朋友,我怎能坐视不管? 还未等我们走回四扇石门的中间石殿就听得前边已经传来了脚步声,声音越来越近,而且很明显不是一两个人。 “他们来了,怎么办?”美惠问我。 我现在的态度很坚决,尤其是看到了太祖遗诏以后,更加认为大清朝留下的所有东西都是属于海家的,岂能落入贼寇手中?我和美惠才是正统! “干掉他们!”我从腰间掏出了枪。 “好嘞,就等你这句话了!”美惠示意我们先躲起来,但这密道本就狭窄,更是无处可遮掩,我们也只有暂时蹲到那一颗颗用狼头骨堆积而成的山头后边。 美惠则飞身跃起双膝盘住了在洞顶竖下的一块石头,嘴里衔着她的藏刀倒挂在上边就等着那群人靠近了。 (这本书进入倒计时,最后一次公布读者群号:129442452,关于新书和作者的相关信息全在群里!需要验证哦!) 第1273章 飞舞的花蝴蝶 “老六你说这票干完咱是不是都能搬城里住买套房子了?” “那必须的呀!额真答应给咱每个人六位数了,哈哈……” 这二人的对话引起了跟在他们背后的富启超不悦。“别他妈废话,给老子把眼睛擦亮点,他们一个个都是决定高手,你们要小心无双那小子,这小子一睁眼一闭眼都是鬼主意,摸金校尉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们不死你们一分钱捞不到,咱都别想活着走出大清龙脉!” 我皱了下眉头,看了看王老道,真没想到富启超竟然也跟进来了,若只是这群猎户倒也无所谓了,他们都是粗人,以暴制暴就好,恐怕朴女侠落下,立刻便能打的他们前仰后爬,但这富启超可是个邪术高手,他的手段我曾见到过,那还是人未到的前提下就已经如此了得了,面对他,我是一丁点胜算都没有。 王老道晃了晃脑袋,拍了拍自己胸口,言下之意是让我不必担心,这萨满高手归他处理。 他们刚走进洞穴,突然富启超止住了脚步,这人绝对算是个高手了,论起单打独斗也绝不比美惠差,他止住了脚步定是已经觉察到了我们的藏身之处。 “超哥,咋地了?”其他人问道。 “小心点,他们就在附近,我能闻到他们的气味。” 富启超只带了4个人,我暗道,遭了,他们定然是分兵两路,一路来我们这边另一路去狼图腾密道那边了,我们必须早点脱身去接应纳兰鸿! 美惠也懂得审时度势,眼见着对方已经有了准备,这要是再迟疑非但失去了先机反而会被对方发现她的藏身处。她从洞顶犹如天女下凡一样落了下来,那群猎户都在左顾右盼,对头顶上丝毫没有防备。朴女侠也许其他本领拿不出手,但就这轻功却是让人妒忌。她一丁点声音都没发出,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天而降,落入人群正中。 富启超忽觉得脑袋后边微微升起,他高呼一声:“小心……” 可话音未落,就见美惠这朵娇艳欲滴的刺玫瑰在人群当中绽放开来,一把小藏刀闪烁着寒光,刀锋所向杀的他们七零八落,手中枪械齐齐掉在了地上。有几个更惨,连看都没来得及看一眼,不知道咋回事呢,脖子喉管就已被切开。 顿时洞口方向哭爹喊娘,鲜血就像喷泉一样把那一片区域完全染红了,美惠看着被她杀的七零八落的敌人颇有成就感,小藏刀插入最后一个敌人胸口里,然后一脚把那人的身体踢飞出去,最后潇洒地摸了摸刘海上的血迹对着那群人的尸体啐了口唾沫。 “也不过如此嘛!就这么回事,都是孬种!”美惠冷笑着。 四周再度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美惠女侠知道我们在他身后看着呢,故意别有匠心地做了个奥特曼的造型给我们显摆。 我走过去扒拉着这几具尸体寻找着,他们还有一个没死透,捂着被美惠砍掉的胳膊疼地嗷嗷直叫也不忘跪下来求饶。加上他一共只有四个人,怎么找也没有富启超的尸体。 第1274章 躲在暗地里的杀手 “说!你们老大富启超呢?”我把枪口抵在他的太阳穴上威胁道。 “无双小爷饶……饶命啊……我……我真不知道……求求你,救救我,我要疼死了!哎呀……哎呀!”疼的那断臂男人在地上直打滚。 王老道有好生之德,不忍让那人失血过多而死,非要让我们救他。我现在真的变了,可再没以前那么仁慈了,心知对这群人心慈手软就是在便向地送自己下地狱,救了他们指不定一会儿就得在背后对我开枪。王老道精通祝由科,为那人点了止血穴位,又喂他吃下了自知的止疼散,见我们冷血,只好自己动手翻找着耗子带的急救箱为那人包扎伤口。 “说!富启超呢?不说小爷现在就让你脑袋开花你信不信?” “无双小爷,我真不知道啊,刚才大哥还在呢,这位姑娘一出现我就没再见到了!”这人只是个普通猎户,并不是中情局的,面对生死估计定然不敢说假话。 “女侠,你刚才看到富启超了嘛?”我始终担心这个神出鬼没的家伙,他一天不死我一天就睡不安稳。 “啊?就四个呀?你们看错了吧?”美惠还在等着我夸她能干,根本没在意富启超,但富启超才是对我们威胁最大的人。 “你们先别管那些了,快快把这人的伤口处理下,若是迟了他就死定了!”王老道以前可并不知道富启超的厉害。 他们几个统统不知道这富启超到底有多厉害,所以根本没当回事,我只是从纳兰鸿嘴里知道一点关于他和富启超在珲春打斗的过程,能让纳兰鸿使出看家本领的人可是不好对付。我站起身来不管众人,仔细的聆听着身前身后的碎音,他绝对没有离开,他很清楚,我们这边没有高手,王老道他又不熟悉,定然会趁我们不注意躲在暗处偷袭。我收起了枪,我知道,面对他这样善用巫术的萨满现在武器根本不顶用。我双拳紧握,指尖间挂山锁子甲里的金属骨子探了出来。 这时,王老道突然从原地站了起来,把这伤病号交给了耗子。 他大喝一声:“即为八旗后裔为何做起了缩头乌龟?躲在暗处算萨满英雄?出来!”他随即挥舞起了手中七彩拂尘,七彩拂尘幻化出一道道溢彩之光照亮了附近区域的黑暗,但还是一无所获,那家伙本就犹豫是否现在现身,如今看了王老道的本领更加忌讳的不敢露头。 他不会放弃的,这个杀手会阴魂不散地一直躲在黑暗中等待着那个最佳时机,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早早解决了他。 “哟呵……懂得把自己灵魂收起来的人可不多呀,今日贫道是遇上高手了?呵呵……有意思!兄台,可否出来一见?” “得了,你可别喊了,他这种小人明知道咱们人多势众岂能轻易现身呀?道长,你带着美惠和耗子先去接应小兰和海月,我来陪他玩玩。”我自信道。 第1275章 口出狂言 “哥,我陪你!”美惠担心我敌不过富启超,她的担心可不是多余的,在众人眼里我只是个平常人,甚至是个书生,一点功夫都没有。 “不用,你们先去,我稍后就赶上去,放心,我没事。”说着我拍了拍自己这套挂山锁子甲。 美惠犹豫了下,她从未跟我分开过,但她也了解我的性格,我向来说一不二。“那你小心点啊,还有子弹嘛?我这儿还有20发。” “没事,对付他用不着,你们先去吧,相信我!” 他们三见我执意留下也不好强求,尤其是他俩,我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也绝不会轻易犯险。三人带着那伤号,把地上的枪全都捡走嘱咐了我两句离开了。 此时这里就只剩下了自己,我知道富启超并未与我交手过也肯定谨慎万分,便索性找了处干净的地方往地上一坐,掏出烟悠哉地点着吐着烟圈,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歌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这都是故作镇定,其实我心里要多紧张有多紧张,光是听纳兰鸿和南海月说,这富启超的本领就邪性的很,心中虽已有了退敌之策但能不能顺利抓住他还说不准呢,也算是一场赌博。不过我是个不愿做赔本买卖的人,这场赌博赢的面较大。 关了手电后四周黑透了,连一丝光亮也没有,只有我嘴里的烟头依旧闪着红光。这是最后一块备用电池了,天还未亮,我可不想这么快就失去光源,手电的电池要省着点用。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我关了手电富启超也就无从寻找我的方位了,我们俩是公平的。什么?你说我是自欺欺人自以为是?我的烟头嘛?呵呵……那自是有用处的。 “别藏了,现在就剩咱俩了,听说你是个高手?出来陪小爷玩玩呗?”我挑衅着。 可他却不为所动,依旧躲藏在阴暗里一丝声响也不曾发出。我攥紧拳头,用那锋利地金属骨刺滑着洞壁上的墓砖,发出刺耳的刺啦啦声,这让我心里充满了快感。金属骨刺锋利无比,把那墓砖滑了一道很深的口子。 “没劲儿!这富查氏全他妈是孬种!连我一个文人书生都怕,赶紧回家抱孩子去吧!不出来是吧,不出来小爷可走了啊!” 富启超之所以一直不现身是不知道我有多大能耐是不是深藏不漏,我故意一招不用气定神闲他也有些拿捏不准,不过我料想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绝佳时机的,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在他们眼里我可是海东青挂件的传人,干掉我这扳指就归他所有了。 “你就是无双?”不知是哪个角落里传来了一个男人阴沉的动静,他终于要露头了。 “呵呵……正是陛下,怎么,出来陪我耍耍?”我继续挑衅着。 “就怕你扛不住!”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别拿小爷跟纳兰鸿比,他掐架不动脑子,今儿遇上小爷了就是你的末日你信不信?” “黄齿小儿休得放肆!”说罢,我只觉得身边刮来一股阴风,那家伙终于现身了。 第1276章 无处遁藏 纳兰鸿说的没错,这家伙神出鬼没惯会隐藏自己的肉身和灵魂。黑暗中寒光一闪,那家伙手中匕首毫不留情地砍向了我口中叼着的烟,他认为那就是我的脑袋。但其实他大错特错了,比起奸诈来我自认没人比我更坏! 我刚刚关了手电以后早就把烟卷插入两个墓砖中间的夹缝处了,这家伙果然上当了,以其人之道换其人之身,他做梦也没想到我会虚晃一招蒙蔽了他的眼睛。一刀砍下来划的那墓砖火花四射暴露了自己的肉身。 寒光在我眼前一晃,我挥起胳膊攥这拳头毫不犹豫用右拳拳套里弹出的四根金属骨刺向他砍下来,只听得噗嗤一声,血光四溅那温热的腥红液体溅了我一身。只听得他大吼了一声吼……他的一只手和那把锋利的匕首掉落在地。 “我靠,偏了……偏了……不好意思哈。” “啊……啊……”他痛苦地大声嚎叫着,但已经又重新把身体隐藏在了黑暗之中。“卑鄙!你这卑鄙小人!无双,我要杀了你,把你剁成肉块喂狗!有本事你别跑!”他忍着断臂之痛诅咒着我。 “哟,这话您可别乱说,比起卑鄙来我可不及您的万分之一呢,我既然留下就根本没打算跑,今儿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还是大意了,他虽然疼痛无比,但逼着我与他说话却是在试探我的位置,我多说了几句话已经暴露了自己。背后,又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冲着我的胸膛就插了下去,顿时发出了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他对于纳兰鸿来说可能并不算有内功,但对我这个小白丁来说肯定是比我厉害的多,一刀下来便直接砍趴下。 不过,我有挂山锁子甲在身,别说匕首了,就算是子弹都穿不透,我又怎能惧怕他?我就地一滚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反手用那还残留着他血迹的骨刺还了回去。但他速度的确太快了,当我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身旁就又没了他的身影。 “啧啧啧,说好了不跑的,你咋还又没影了呢?躲猫猫呢?挺大岁数了还童心未泯是吧?”我嘲笑着他。 “没事,没事,小爷我有招让你蹦跶出来,你别急。”说罢,把包里剩下的最后一瓶汽油拧开盖子砸到了地上,又拾起未灭的烟头扔了过去。大火哄地下燃了起来,顿时把整个洞穴照的火光四射。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他,一眼看去我便明白为何此人能与纳兰鸿缠斗了,石洞密道中根本没有他的影子,四周都是鲜血,有他的,还有那四具尸体里流出来的。但我知道,至少这次他绝不敢轻易露出真身了,他一条手臂已被我砍了下来,人都是肉长的,他就算是高手中的高手恐怕现在也是剧痛难忍,而且我刚才砍掉的可是他的右手。现在整个密洞中火光点点,把每一个角落全都照亮,只要他稍微有个动作便马上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第1277章 挂山锁子甲的厉害 “行啊,真不愧是高手!不出来是吧?你以为小爷拿你没招了?”我捡起地上一块石头向着角落里就扔了过去。只见一道虚幻的人形轮廓敏捷地躲开后再度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我用猖狂的用纸巾擦了擦金属骨刺上的鲜血,轻蔑道:“富启超,你知道我为啥能看见你嘛?嗯?你不信我能看见你?那咱再试试!” 说着我又捡起一块石头,再次准确地找到了他藏身的位置,又把他逼了出来,随后,他再度进入了隐身状态。 “你的身体可以隐藏起来,灵魂可以隐藏起来,但是……大哥,你那胳膊哗哗淌血呀,就跟血崩了一样,你还藏个毛啊?消逼停的给我出来吧,你要是不玩偷袭没准咱俩还能打上几个回合!”他的这掩耳盗铃的把戏逗的我捂着肚子大笑不止。 他现身了,富启超掀起盖在自己身体上的暗色披风,他已经成了血葫芦,脸色惨白惨白的,没有及时处理伤口没有止血药,手腕上的刀口大动脉哗哗淌血。他咬着牙关,疼的已经站立不稳了,剩下哪一只手里依旧拿着匕首狠狠地瞪着我。 “好小子,你够狠!难怪他们都说你损,也怪老子大意了。” “你是想我给你个痛快的,还是想再跟我玩玩?” “你放屁!老子乃是东蒙古萨满教传人,岂能死在你这无名小卒手里?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他依旧不服气,忍着剧痛向我冲杀过来,不过,现在他已经失去了先机和优势。 裆啷一声,它的匕首被我那削铁如泥的金属骨刺砍长两截。无需多疑,这家伙是个高手,只是他的兵器跟我相比实在弱爆了,而且眼下不能把自己的肉身和灵魂隐藏起来他就再没有什么本钱跟我玩了。 这时,距离我不远的另一侧洞穴中响起了枪声,定然是美惠和耗子与敌人交火了,我再没空跟他纠缠下去了,跃起一拳击了下去,锋利的金属骨刺瞬间在这个邪术高手脑门正中央留下了一道血痕直至小腹。 “走好了您!”一脚把他踹到连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出去。在我走后数秒,富启超圆瞪着双眼,身体从正中一点点裂开了。 从枪声的密集程度判断,对方的火力凶猛至少有十来杆枪。我探头往这扇狼图腾石门内一看,里边简直是枪林弹雨,耗子和美惠掩护着王老道狼狈地往后退着,耗子好挂了彩,幸好不是什么要害,腿肚子上鲜血淋漓的。 “妈的,这咋这么多人呢?这是要跟咱拼命呀!”耗子骂道。 “少说废话,先退出来!”我赶紧也在石门外扫射出去一梭子子弹掩护他们。 耗子踉踉跄跄钻了出来,捂着大腿叫苦连天。“哎呀我去,这他奶奶的好悬没把命搭进去,王道长,你不是有本事嘛?这咋也不帮忙呢?昊哥都要牺牲了,您老就眼睁睁看着呗?” “行了,别在那磨叽了,王老道也是肉身长大,你当他是不死之躯呢?看重纳兰鸿和海月了没?”我顺手把那石门再度合拢,这石门都是千斤巨石,任凭枪弹打在上边也不可能穿透过来。 第1278章 凶多吉少 耗子靠在石门上坐了下来,疼的他出了一头虚汗。“老铁,你那边这么快就搞定了?行啊,能耐见长!” “哎呀,你别乱动,忍着点啊!”美惠撕开他的裤子,用镊子从他的肉里夹出了子弹,然后把碘酒倒了上去给他消毒。这耗子还真是条汉子,硬是咬着牙关死死地抗着医生都没吭一直到最后美惠给他把伤口包扎上。 “老铁,咋整啊?这一扇门挡不住他们,一会儿炸了可咋整?咱手里家伙太少了!”耗子跌跌撞撞扶着我站了起来。 “放心,他们的主要精力不是咱们,肯定不会再咱们身上浪费时间,他们的目标是纳兰鸿和南海月,咱们对人家来说都是小虾米。” 王老道也看出了我们双方的火力悬殊,摇了摇头叹气道:“贫道也在担心纳兰鸿与海月姑娘的安慰呀!按理说咱们闹出这么大动静来他们怎能不回来支援?可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怕是已经遇上麻烦了,我刚才私下给纳兰鸿掐算了下,今日乃是他的一个坎儿。无双刚才分析的很对,他们遇到的麻烦恐怕不小,咱们必须赶紧接应,晚了恐怕就……” 可眼看着对方人多势众火力凶猛,我们不可能做这个出头鸟,只能暂时期望纳兰鸿和南海月能吉人自有天相自求多福了。 果然被我说中了,这群家伙不是冲我们来的,洞内很久也再没有传出枪声了。耗子试着把石门掀起一条缝子,趴在地上往里看了看。 “走了!他们追纳兰鸿和海月去了。”他说。 “不行,得赶紧把他们引回来,最起码也得等纳兰鸿和海月拿到十三副铠甲再说。” 耗子抄起夺来的ak47冲着黑暗中就是几枪,口中还大声嘲讽着:“儿子们,你昊哥在这儿呢,有本事过来!” “哎!妈了个x的,敢过来嘛?咋地?装熊呢?刚才那能耐呢?”耗子又咆哮了几声,可不管怎么骂,就算他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问候个全也不见他们回来,甚至连还口的都没有。 我算了下,从刚才我掩护他们退出来,又给耗子包扎了伤口到现在时间也仅仅过去了5分钟。这么短的时间里难道他们都被纳兰鸿和海月干掉了?不可能啊,就算是他俩厉害,最起码也得有个动静吧? “纳兰鸿!小狐狸精!喂?你们俩怎么样了?”美惠扯着公鸭嗓子喊了两声,但这洞**声音不大一会儿又反弹了回来,便再没了其他回音,整个密道内仿佛瞬间就只剩下我们四个喘气的了。 “嘶……”王老道左手指尖不停地掐算着。 “师傅,有什么不妥嘛?”我问他。 “贫道也算不出来,是个空卦。” “双子,咋整?你倒是快拿主意呀,再晚了就来不及了,眼看着就4点了!”耗子在一旁催促着我。 “走!纵使是龙潭虎穴咱们也要闯上一闯!豁出去了!反正这是最后一票了!最起码咱们出不去,那富查氏和佟佳氏的贼人也得不到大清龙脉的宝藏!救他俩!”我吩咐众人道。 (明天是元旦,祝大家节日快乐,不要太沉迷小说哈,跟家人好好聚聚出去耍耍。) 第1279章 归还海家祖传宝物 我们都跑的很急迫,生怕慢了一步纳兰鸿和海月有危险。但往前没跑多远呢,忽见前边隐约站着几个人影,赶紧打了个手势让大家放轻脚步关了手电,是那群佟佳氏和富查氏的猎户们,从我们这个角度看去,他们一个个手持着枪械微微弓着腰探着脚步,这个动作十分像在野外捕食的狼,它们正蹑手蹑脚的一步步靠近自己的猎物。 可他们却一直维持着这个动作一动不动,仿佛定格在了这个镜头上一样。我们止住了脚步,就是他们,甚至有几个,他们已经把枪搭在眼睛前做出了瞄准的动作,另一只手紧紧扣在扳机上。是的,这群猎人发现的自己的猎物,就在他们前边。 “怎么办?包抄过去救他们?”美惠问。 我摇了摇头,越看越不对劲儿,他们怎么一动不动像凝固了的塑像一般?莫不是其中另有隐情?耗子着急,咆哮着想吸引那群人把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甚至他对着其中一人已经开枪了,打的那人血溅当场,但依旧没有引起他们的反扑,反而还是一动不动保持着刚才的静止动作。 “大家先别急,不对劲儿啊!这架势……有古怪!一定有古怪!师傅,你觉没觉出来怎么好像有股奇怪的气场?”我看着王老道的眼睛问,我们众人中唯独王老道的身份比较特殊。 “不晓得,贫道也不晓得这气场为何这么强大,可却没有一丝阴气,咱们暂且不要急。”他很谨慎。 此时此刻我真的很希望阴阳圣人能够在身边,他是东系摸金校尉的开山鼻祖,对野外的危险的感知比美惠还要强,见多识广,通晓古今玄术和中华五行八卦,从这点上讲他就比王老道靠谱。 我和美惠是摸金派最后传人,自然理应接过他和吴公耀的大旗,不敢说发扬光大吧,但最起码此次却是不能死在大清龙脉中让摸金一脉就此断了香火,决不能给老祖宗丢人! “老道,我跟你商量件事啊?”我坏笑着看着他。 “你……你小子能别这么看我不?没安好心是吧?” “嘿,你别不要脸啊,谁没安好心了?我是想跟你商量商量,阴阳圣人归去后,他的金龙袈裟……他是不是没说过把身后物送给你呀?你俩又没啥关系?咋地?你要认他当爹呀?”我开始嘲讽他了,一张臭嘴数落的王老道鼻子都气歪了。 “逆……逆徒……逆徒!你这逆徒!贫道这是怕你有了这宝物后闯祸!” “少说废话,这乃是顺治爷赐给我们海家之物,还给我,我自有用场。”我知道再往前走便是凶险万分,如今没有了海东青扳指护身总是觉得心虚。 美惠也在旁边架刚,数落的王老道简直要找个地缝钻进去,无奈,只好脱下了金龙袈裟交给了我,并嘱咐我一定要小心,前边指不定藏着什么危险呢,实在不行就退回来,我们大不了现在就出大清龙脉,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第1280章 石化的身躯 如若说挂山锁子甲使我刀枪不入的话,那么金龙袈裟在身则使我内心瞬间变得强大了起来,把它穿在身上,忽觉得心中波涛汹涌,仿佛一条五爪金龙正在我体内翻江倒海大声咆哮,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与海家有些血缘的关系。这金龙袈裟竟然第一次穿在我身上就与海东青扳指当初挂在脖子上的感觉一样,它与我混成一体一点也不生分,一股浑厚之气隐约包裹着我的身躯。 我扭了扭脖子,筋骨咯噔噔直响,握紧了拳头,拳套中的金属骨刺噌地下弹了出来。自己微微调节下紧张的气息向前迈出了步子。 我距离这群猎户越来越近了,洞内一股阴风吹过打在他们的身上,他们的衣襟微微摆动了下,身体却还是静止着。美惠依旧在我背后提醒我小心。 我已经无限接近落在最后的那个人了,甚至已经可以把手搭在他的后背了。我在他背后捅了捅他,故意捅着他的腋下痒处,他还是没有反应。 “哎!哥们,你妈叫你回家吃饭呢?哎,说话呀?刚才那牛逼哄哄的劲儿呢?”我试了好几次,但不管我如何嘲讽挑衅,他们还是保持着这个动作一动不动。 怪了,他身上并没有流血,也没有什么明显伤口,我把手探过去搭在他鼻子前试了试,一点呼吸都没有,这就说明他和他的伙伴们已经死了,连身体都是凉的。可是什么东西瞬间就秒杀了这么多人?竟然能连外伤也不曾留下。 我走到那人的正面看了看他的面部,他的表情并没有与活人有什么两样,面色甚至还很红润,一只眼睛紧紧闭着,一只眼睛眯缝着瞄着准星,我顺着他瞄准的方向向前看去,穿过这十来号人的身体前边,只见大概前方100米的距离外出现了两个人影,一高一矮,其中一个肩上扛着一根金光闪闪的棒子,另一个身段婀娜左右手各提一把峨眉刺。是纳兰鸿和海月。 这时突然我就听到背后的金龙袈裟中像是有异动,隐隐约约地像是一声低沉的龙吟从袈裟中传了出来,紧接着,一股淳厚之气传入我的体内让我顿感燥热不堪。我还在这边差异为何金龙袈裟会有这种反应呢,突然眼睛好像被某种刺眼的光源晃了下,那光源极亮,当时的感觉很像是在漆黑的夜里赶路,突然对面来了一辆车,这车还是装的镭射灯,晃的你用手遮着眼睛,大脑都在那一瞬间失去了知觉。 我以为这只是短暂性的突然,也许是纳兰鸿和海月觉察到了我的到来再向我打什么信号吧?对了,这种光源南海月的狼眼完全可以做到,难道真是他们? 很快我否定了刚才的假象,我本以为是大脑只是一瞬间的凝固,却没想到就连我的反应和记忆也可开始凝固了,整个人的上半身瞬间进入了石化状态。 “美……”我想张口大喊提醒他们快跑,但嘴里连我最心爱的那个女人的名字都没喊全就半张着嘴不动了。 第1281章 真龙之力 好在身体石化的那一瞬间我的眼睛和视觉并未受到影响,我努力用上眼皮遮掩着那刺目的强光,猛地睁开了眼看了过去。只见在纳兰鸿和南海月身后站着一个浑身金甲的人,那人一身金甲闪闪发光,盔甲十分厚重几乎身体没有血肉露在外边,就连他的脸部也是漆黑一片,我根本看不到他的长相,只是觉得这人很强壮,跟纳兰鸿站在一起竟然不比他矮,肩膀甚至比纳兰鸿还要宽许多。 “哥!你咋地了?你说话呀!”自从我向这边迈步过来,美惠就用军用望远镜盯着我的一举一动生怕我遇到什么危险,现在突然见我的动作凝固了,女侠能不急嘛! “美惠姑娘,别冲动,你去了非但救不了他,反而会落得和无双一样的下场!别去!别去!”王老道用大手死死地按在美惠的肩上。 “不!就算死我也要跟我哥在一起,放开我臭道士!我哥他有危险!你快去救他呀!”美惠咆哮着使劲挣扎,但王老道内外兼修,双手就跟大铁钳子一样抓死了美惠不松手。 “你跟他做亡命鸳鸯有个屁用?放心吧,他有金龙袈裟护身,任何邪物都入不了他身,但如果连金龙袈裟都帮不了他,那时间上便再没人能救他了。”王老道摇了摇头。 他们说的话我听的真真切切的,想开口让美惠别过来,可我却无能为力,甚至,我的听觉也定格在了王老道这最后一句话上了,剩下的时间,整个人都觉得空空的,仿佛自己就是一具空壳子,脑袋里,心里什么也没有装,最后,竟然连视觉也一点点的模糊起来。我知道,那股神秘的力量已经吞噬我的身体和灵魂了,我即将属于它…… 这时,忽觉得背后的金龙披风嗡地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是金龙腾空而起张开血盆大口向着光源的尽头喷出一股汹涌灼气。 顿时我的身体轻松了许多,意识也开始渐渐恢复了,耳边身旁呼呼挂着凉风,我的心脏噗通噗通重新鲜活的跳动了起来。我试着,略微晃动了下身体,我的力气并未完全恢复,有点疲软,但略微用力之下,还是听到了一丝很细微的动静。“咔嚓……咔嚓……”就好似是有一层固态的物质包裹住了我的身体,现在它正从我身体上一点点脱落下来,那物质很清脆,掉在地上后立即化作粉末不见了踪影。 这是怎么了?我晃了晃脑袋,自己可以动了,只是还有点使不上劲儿,如同大病初愈一样,而且明显感觉到体内一股真气顺着我的血管四溢,慢慢充斥着我的身体。难道金龙袈裟认主了?是它刚才救了我?可刚才那道刺目的金光和那金甲人卫士又是谁? 我抬头再看去,却不见那道刺目的强光了,纳兰鸿和海月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100米开外的位置。 “哥,你还好吧?”美惠依旧在呼唤着我。 “没事,没事,你们别过来啊,我先去瞧瞧,前边有个金家卫士,好像这股气场都是他发出来的。”我说。 第1282章 仙尊元神 “那你自己小心啊!” 八根锋利的金属骨刺从拳套中再度弹出,我要杀了它,那东西是罪恶的根源,不管它是这大清龙脉的守护神也好,还是地狱中的恶魔也罢,我必须杀了它。还能不能救纳兰鸿和海月不知道,这一路上见惯了自己的队友一个个倒在自己的面前,阴阳圣人,谢冠宝,纳兰荣柏,也许死亡我们谁也逃不过,但最起码不是死在这里,我们要带着努尔哈赤的秘密活着走出去。 “我是海家后人!我是摸金校尉传人!”我无数次在内心提醒着自己。我一定要把阴阳圣人未走完的路替他走完。 “站住!”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前边传了过来,我怔了下。不是纳兰鸿,也不是海月。 邪事我见多了,自是不会被它吓住的,继续迈着方步谨慎地向纳兰鸿和海月方向走去。 “大清圣地岂容海家后人闯入?站住!”那个声音威胁着我。 我诧异地转头看了一眼美惠他们,他们的表情自若还在紧紧地盯着我看,并不像与我一样听到这个古怪的声音。 “擦,你谁呀?”我不屑骂道。 但过了很久也没再听到那声音,倒是美惠和耗子以为我遇到了什么脏东西呢,一直在提醒着我。我觉得那声音来自于我的内心,那个东西进入了我的内心,他在与我交流,他在威胁我,他就是刚刚那个捆住我身子想吞噬我灵魂的金甲将军。 “哼!我海家才是满洲八旗正统,小爷我不管你是何方妖鬼,休来阻止我,小心我让你神形俱散!”我试着在心中与那东西交流。 “放肆!本尊乃奉太祖遗命再此守护十三副铠甲,岂是你这狂妄凡人可亵渎的?休得再靠近,本尊还能看在海家先祖为我大清开国立下汗马功劳的份上饶你不死!”他的声音在我心中回荡着。 “去你妈的!”我大骂一声后,三步并作两步向着纳兰鸿他俩身后就冲了过去。 南海月正打量着他们眼前的那个金光影子,她好像刚才已经感觉到了这金甲卫士相似不妥,而纳兰鸿则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歪着脑袋微笑着看着海月,他们的这些细微动作都在这一瞬间静止了。 我穿过纳兰鸿和南海月正中忽觉一股飓风从他们身前处冲我刮了过来,暗道一声不好,就地一个翻滚躲闪开来,但我的姿势可没有美惠那么优美,显得狼狈不堪,磕的膝盖关节处生疼。回头看去,一柄长刀在我刚才站立的位置砍了下来,在地上留下了一刀很深的刀痕。好险,若是刚才大意,现在便得被这一刀劈成两截。 “哥,你干啥呢?被是跟谁骂上了?”美惠大声喊我。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像美惠他们根本看不到那家伙在对我攻击?难不成那家伙的身影只有我能看见?可我也是肉眼凡胎呀?如果说只有海家人与爱新觉罗有仇所以才能看到这金甲将军的话,那美惠也是海家后人,她怎么就看不见呢?难不成跟我披上金龙袈裟有关?那这么说,与我恶斗的乃是这家伙的元神。 (出去吃口饭哈,毕竟过节嘛,大家也要让我稍微休息下,一会儿回来继续更新!) 第1283章 节节败退 我心里琢磨着,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只听说过王侯将相的古墓中都会有守棺兽,难不成这大清龙脉下边真有守护十三副铠甲的神灵?不过就算他是神可能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神仙,指不定是哪路地仙,或者说是某个圣物里边的灵魂,也许它跟海家的金龙袈裟是一样性质的。 不过就算他是地仙恐怕也不那么好对付,能守卫在大清龙脉中的肯定不是一般的鬼神。该死,只恨自己并没有像美惠和海月这样的身手,只是就算是纳兰鸿这样的绝顶高手面对它也是手无招架之力。对,我的挂山锁子甲,我的金龙袈裟!我有这两样宝物在身,那可就是活脱脱的吴公耀转世,怕它作甚。 我咬紧牙关一跃而起,双手指缝里的金属骨刺闪着银光向着那金甲将军就披了下去。这家伙反应极快,收回那把大刀,用刀柄擎在头顶一下就抵住了我的攻击。我这一下可是用尽了全力,一磕一碰之下,巨力倒是把自己虎口震的生疼。 其实我早就料到是这个后果了,人家即为仙君岂能是我一个凡人说打就打到的?最起码不应该这么容易,但我本想的是依靠挂山锁子甲的玄铁骨刺把他的武器先解决了。可却不曾想这家伙的一柄鬼头大刀就连刀把也如此解释,我拳套里的骨刺根本就划不开它。莫非……莫非他这口大刀也是玄铁所铸? 我心知跟这家伙过招可不比小时候跟胡同口的混混们打野架,稍留一个空档就得把小命搭进去,趁他未收回招式自己赶紧先闪吧。 “挺能缠呀!”我心里默念着。 “哼,竟是盗门后人,挂山锁子甲名不虚传。”那金甲将军竟在我心中与我对话。 我收身回来赶忙再度躲进了黑暗之中,幸好有挂山锁子甲把刚才冲击力的八成全都化解了,这若是平时不得把自己骨头都震碎了? “哥,你咋回事啊?你跟谁支巴呢?你可别吓我。”美惠还以为我被啥脏东西上身魔障了呢。 我跟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们肉眼无法看到这位金家将军的元神也不知道我现在身处险境,只好一边退一边喊:“老道,快帮我想办法,十三副铠甲就在前边,可是有个地仙的元神在守卫,他好生厉害,你快帮我!” “什么?金家地仙?贫道也没听说过这玩应啊?再说离你这么远,我们又不敢过去,哎哟……爱莫能助啊!” 那家伙好像也是看到了我已经招架不住了,一个狰狞的声音在我心里嘲笑着。“尔等凡夫俗子也妄想夺十三副铠甲?受死吧!” 我心中骂他:“少跟小爷扯这套,你当我摸金派都是吃素的嘛!”但说实话,我现在也只是嘴硬而已,我深知自己完全是凭借挂山锁子甲在苦苦支撑着,自己根本就没有武艺在身,挂山锁子甲确实可为我续命,但若是再挺上几个回合光是累我就得累虚脱了。这么几个回合下来我都是左躲右窜,丝毫没有什么还手之力。 第1284章 离魂大法 我歪了下脑袋躲过了他顺劈的一刀,却不料那金甲仙尊不知疲倦,再加上我又没有什么轻功抽身速度较慢,他回身一脚踢在我的胸口上把我踢飞出去十来米,我的身体重重地摔到了洞壁墓砖上,纵使是有挂山锁子甲护身也抵御不住那股浑厚的真力,五脏六腑就像炸了锅一样,噗嗤一大口血就喷了出来。 “靠!妈的!”我大骂着。 美惠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恨不得现在冲上来替我受苦。“道长,我求求你了,我朴美慧这辈子没给谁跪过,今日我给您跪下磕头了,求求您救救我哥吧,他再这样下去就要死了!我知道只有你有能耐救他,无论您要什么我都给您,挂山锁子甲,金龙袈裟都给您!”美惠哭着给王老道跪了下来一边说一边磕头。 “快起来孩子,非贫道不愿救他,甭管无双再怎么对我不敬,但也叫我一声师傅,我定会竭尽全力,不可能眼睁睁看他送死。可那守护十三副铠甲的并非是肉身,而是仙君的元神,你我都是肉身,连接触都接触不上啊!你别急,且让贫道再好生想想。” 我绝不可能就这么认输,就算是老虎我也得从它嘴里掰下来一颗牙来,我是这么想的,如若敌不过他,也得伤到他的元神,最起码得给耗子和美惠他们扫清障碍。 想到这里,捂着自己的胸口勉强撑了起来又与那金甲将军纠缠在了一起。 王老道双目安详的闭上了,此刻万急之时竟然悠闲地盘腿托着拂尘打坐在了地上。 “道长您这是干啥呀?咋还坐下了呢?我哥要支持不住了!” 王老道没有睁眼,从袖子中掏出一张黄表纸,咬破了自己的食指,用指血飞快地在黄表纸上写下了一串奇怪的字符,这文字谁也不认得,好似天书一般鬼神难辨,那张符纸轰地下在他手中爆燃起来化作纸灰向着我这边飘洒过来。 “道长,你说话呀!再不说话我给你扒光了!”耗子胡闹道。 “别胡闹,一会儿你俩安静点,待贫道做法,试试能不能离魂,如果成功兴许能帮到无双,不过我的三魂一旦离体那肉身可就如同空躯了,你俩千万为贫道做个护法!”王老道嘱咐。 “啊?护法?咋护?没做过呀,不会念经。” “榆木脑袋,就是保护好我的肉身!” “您放心,绝对没问题,他们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王老道这才放下心来收回了心思重新施法。他乃是修道之人,与萨满教的法术完全是两种手段,只见他紧闭双眼,一只手托着七彩拂尘,浮沉内异彩闪烁,就好似一道蜿蜒旋转的七色彩虹一般一缕缕从其中飘出围绕着王老道的身体打着转。 他另一只手用大拇指按住自己肚脐的位置,然后顺着这个点一点点头上滑着,当他的大拇指异到了额头正中时大喝一声:“天地无极,三魂涌沸,血离骨合,神形换影!勒!” 第1285章 圣泉仙尊 当他最后这一声“勒!”大喊出去后,就见这七彩拂尘中的异彩之光齐齐旋转扭动成一股飞了过来。 我浑身酸痛无比被这位仙君逼的退无可退,纵然是有挂山锁子甲在身依旧无法与他匹敌。金龙袈裟缠在我身上内里嗡嗡直响,我体外承受着躯体的病痛,体内承受着那股神秘力量的灼烧令我根本无法集中精力,金甲神将又是一刀向着我的头颅劈了下来,我一低头躲过这一刀,却不曾想这金甲神将招式变化奇快,转眼化刀为棍,把刀神略微向下一侧,用刀背猛地向我胸口拍了过来。 我已是退无可退了,背后抵在洞壁上,刚刚已是挨了他一手胸口剧烈,若是再挨一下只怕五脏六腑都得被齐齐震碎,仓皇中只好用那双手中的玄铁骨刺抵在胸前想尽量能化解一些后坐力。我这也都是病急乱投医,最起码我的手和胳膊并不是要害处,就算震碎我的手骨也并无性命之忧,豁出去了! 就在他那把鬼头大刀刀背即将接近我胸口的那一刻,就忽觉得体内翻涌着的真气再也无法控制,那金龙狰狞着面孔从背后幻化而出,霎时间洞内黑暗全部被它身体上的金鳞晃的异彩非凡。 显然五爪金龙护体也把那金甲神将惊住了,他只是诧异了那么片刻身体已被五爪金龙死死缠住,五爪金龙锋利的爪子死死地掐着他的肩部,甚至已经刺透了他的金家。金龙张开血盆大口冲他咆哮着,口中一股股白色浊气呼啸而出。 “金龙护身?你与茆溪森大师是何关系?”金家神将身体猛地一怔,一股强大的身体释放出来,把那条小金龙弹了出去。他的金甲毫无损伤,他并不怕真龙烈焰,而且被五爪金龙抓残的铠甲也自行修复着,很快就又鲜亮无比。 “哼!我说了,小爷我是海家后人!茆溪森大师生前为修行时便是我们海家人,这金龙袈裟自然要传于后人的!怕了吧?”我啐了口血痰威胁他道。 “哈哈……海家后人,黄齿小儿,你可知本仙君肉胎为何?”他的声音在我心里反复回荡着。 “滚犊子,小爷管你是什么蜘蛛精还是耗子精的!” “盘古开天早就长白圣山奇景,上古时天池乃是圣泉,采日月之精华吸圣泉之恩露,十万年后泉内生有一条银龙,三头六翼,天帝赐名圣泉仙尊。” 我皱了下眉头,心道一声不好,怪不得这家伙如此厉害,连金龙袈裟中藏匿的金龙元神都奈何不住它,感情这家伙的确是位上仙元神。这传说中的圣泉仙尊我是有所耳闻的,相传这条真龙寿与天齐,天帝昊天(不是咱们的陆昊天哦,玉皇大帝俗名昊天。)几次请他上天庭做上仙执掌四海大权,可几次都被它拒绝。这条银龙一心一意守在长白圣山中从不出山。 坊间也有传闻,说它便是努尔哈赤的元神,当然,努尔哈赤是真龙天子,真龙天子应该是五爪金龙,而这条圣山银龙更具传奇色彩,凭填了些神秘和诡异,易邪亦正。 第1286章 佛手印 既然他就是传说中的圣泉仙尊我便也只能以礼相待了,在心中对他客气道:“仙尊在上请恕无双无礼,但我海家后人并非要与您为敌,也并不想夺了圣山龙脉之根,还望仙尊看在我与太祖皇帝同气连枝的份上放我和朋友们一马。” “本仙尊受太祖遗命看守十三副铠甲岂能卖你海家人情?这十三副铠甲除了爱新觉罗氏谁也别想取得。” “太祖遗命?不是……我说这位上仙,您连昊天大帝都不买账何苦尊听努尔哈赤的命令?再说,据我所知,我们海家才应该是真正的满洲正统,而非爱新觉罗,他努尔哈赤和皇太极的江山皆为窃取,仙尊这岂不是助纣为虐的帮凶?”我言辞犀利,只要别让我动武,用嘴皮子掐架才是我的强项。 “黄齿小儿休得胡言,此乃天意,天意岂能是尔等凡夫俗子所能窥探的?莫要多言,今日天意使然让你们海家人彻底断子绝孙!纳命来!”说罢他再度冲向我。 五爪金龙已认了主,自是成为我的保护神,它在我头顶再度喷涌出那白火浊气。但既然都为真龙之躯,圣泉仙尊岂能怕区区三昧真火,任凭滚滚烈焰包裹住全身依旧神色不改,甚至那三昧真火烧的越旺,他眼中凶光就越是犀利。 这下我可慌了,刚才还仗着自己有金龙袈裟在身底气十足呢,却没想到这家伙也是真龙之躯,可人家寿与天齐,是四海之王,我这金龙袈裟中的真龙顶多能算的上人家的孙子或者从孙子,岂能敌的过他?他离的越近,我头顶的那条小金龙就越是胆怯,最后竟没出息的钻回了金龙袈裟中视而不见了。 危难关头,忽见远处一缕七彩之光向着我这个方向飞了过来,它的速度很快,从我与圣泉仙君身体中间穿过,落在了一侧,七彩之光缠绕在一起幻化出了王老道的身影。 “师傅,救我!他是……他就是圣泉仙君!”我大喊。 圣泉仙尊连玉皇大帝都不放在眼中岂能把王老道的三魂元神当回事?他压根连侧眼瞅都没瞅王老道一眼直直地手持鬼头刀向着我就走了过来。王老道的眯着眼睛打量着他背后闪闪发光的金甲,也是一愣,估计也没想到这家伙是为上仙,可能也有些顾忌。 我就见王老道暗自凭空捏了一个手印,然后向着圣泉仙尊背后猛地推了出去,这手印幻化无形,我虽不认得它到底叫个什么名字,但却知道,王老道对西藏的小密宗佛手印也了解一些,他捏出来的这个手印却不知是个什么说道。 手印虚幻无形没入圣泉仙尊的金色铠甲之中没了踪影。王老道捋着胡须嘴角上翘微微一笑。“圣泉仙尊,贫道劝你还是早早回到圣泉之中继续修行吧,这凡间事自有我们这些凡人处理,何劳您再操劳呀?” “大胆完颜氏!本仙尊也是名讳岂是你随口唤出的?休得乱言,还不速速退下?免得本仙尊把你的三魂打散!”甭管完颜世家名头怎么大,在人家真龙的眼里都如同草芥一般不入法眼。 第1287章 三魂归位 “无量天尊,仙尊莫要动气嘛,此时万万不可再动用调动元神真气了,啧啧啧……你一条龙,气性那么大干啥!”所以说我与王老道有缘,这王老道其实也长了一张铁齿铜牙,说起话来要多气人有多气人,这明显就是在挑逗着圣泉仙尊。 “好你个大胆的完颜氏!纳命来!”圣泉仙尊大怒,却反过来挥舞着鬼头刀朝着王老道劈了过来,王老道就这么笑着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把我吓的替他捏了一把汗。 可这圣泉仙尊刚刚已发力突然手中鬼头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就连身体都开始打晃了,他那厚重的金铠甲中一丝丝黄雾正在飘出而且越飘越多。 “完颜氏……你……你暗算本仙尊……你可知后果?” “无量天尊,得罪了,贫道不得已而为之,还望仙尊海涵,事后定当前来领罪!” 圣泉仙尊的力量正在向外倾泻着,一缕缕那黄色的烟雾向四面八方飘去,有的钻入那群手持枪械的猎户们,有的飘回了纳兰鸿月海月体内,这些,都是他们的三魂七魄。最后,他的身体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萎靡了下去,一身金光铠甲哗啦啦掉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生气。王老道刚刚用了离魂大法,自己的元神又捏了一个佛手印,消耗了不少真气,此时,他的元神也是虚弱无比。 “他们在这儿,干掉他们,快快快!”这时,洞外突然响起了枪声,像是追兵又至。耗子与美惠看守着王老道的真身丝毫不敢大意赶忙与那群人接上了火。 “老道,你快回去呀,再迟了一会儿肉身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岂不就得……”我急道。 王老道的元神现在非常虚,在我眼前十分模糊,脸上更是平添了些沧桑的皱纹,一点血色也没有。“贫道刚刚已经运进了真气,现在元神太弱了,根本动弹不得。” “那我怎么能帮到你?”我问。 “快,快去把我的肉身扛过来,到时候我自有办法!” 我点了点头,向着洞口方向疾奔过去,可刚没走几步呢,却突然发现刚刚一直一动不动做着瞄准动作要射杀纳兰鸿的十来号人身体猛地抖了一下,然后每个人的眼睛里重新又恢复了活力。 甚至有几个身体刚刚复苏以后,因为肌肉痉挛的缘故手指轻轻触碰到了扳机上,几颗子弹已经向着我电光火石地飞了过来。好在挂山锁子甲足够抵挡他们的子弹,但纵使这样,子弹的射速依旧把我推翻在地。如今可是前有豺狼后有追兵,这两批人竟然形成了包夹之势。 我不敢爬起来,头顶上一颗颗子弹擦着我的头皮嗖嗖飞过。这时刚才王老道和圣泉仙尊的位置也响起了枪声,我一愣,完了,看来连背后都来了敌人,这次我们是被当酸菜馅饺子包上了。不过紧接着传来的却是敌人的惨叫声。 “无双!快去,我掩护你!”背后传来的却是纳兰鸿的喊声。 第1288章 毁容 紧接着就又是嗖嗖两把飞刀直入对面两个富查氏爪牙的胸口。是南海月,她的三魂七魄已经归位,她手中虽无枪,但醒来后第一个反应就是一边躲闪枪弹一边为我分担压力。那十来号人转眼间就被这对情侣杀的七零八落所剩无几。 “谢过了,帮我顶住。” 我虽是奋力奔跑,但刚才被那圣泉仙君伤的不轻,腿上无力,跑不了几步便跌倒在地速度大打折扣。美惠和耗子并没有纳兰鸿他们身后这么好,又不太会用枪,只是凭借着一道石门的遮掩与对方周旋着,这批来的敌人数量不少,看来富查氏和佟佳氏两个家族为了杀了我们已经倾其所有了。他俩有心回头过来找我,可现在却是根本无法分神,顿时洞内子弹横飞,雪崩如倾,场面混乱至极。 好在我身后方向的压力被纳兰鸿和海月帮我大大降低了,我踉踉跄跄爬到王老道肉身跟前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住他的脚后跟就往后拽,他的肉身倒在地上,脸蛋蹭在地上弄的满脸是灰。 “小兔崽子!你好好的不行吗?你想给老子毁容是不是?哎呀,我的祖宗哎,贫道求你了,别拽,你把我抱过来!”王老道急着冲我直喊,只恨自己现在元神虚弱。 “你可快拉倒吧,小爷为了救你的肉身都要拼命了,还扯啥没用的呀?消逼停的赶紧三魂归位吧。”我把他的肉身很费力地拽了过来。 这一道他的肉身正好大头朝下蹭着地皮,蹭的不但满脸是灰而且连他最爱的那飘逸的胡须也被蹭的掉了不少,脸上一块青一块紫,一侧脸颊都流血了。王老道的元神鼻子都气歪了,嘴角一点点抽搐着,身体也不自主的抖着。 “逆徒!逆徒呀!” “妈的,你是回去不回去,我们顶不住了!”我才没工夫跟他在这儿吵嘴架,上前对着他的肉身就是一脚把那肉身踢的跟滚了几个跟头栽歪在了一旁。 “回!回!回!我的小祖宗!贫道这辈子怎么就栽在你手里了?来,按照我说的做,先把贫道身体放正,做双手气运丹田之势。” 我就像摆弄木偶一样摆弄着他的肉身。 “哪儿是丹田?哪儿是丹田?你这脑袋得钱治了,是不是小时候被门夹了?腋下三寸是丹田,不是脚丫子!”气的他大吼。 “哦……然后呢?” “用净水帮我洗去七窍污秽,再在我额心处开一个小口子让纯阳之血流出几滴。”他继续发号施令。 …… “你妈……小兔崽子……你……你轻点……老子要被你划破相了……” 我做完这一切,王老道的元神盘腿与自己的肉身面对面坐在一起,就见他元神幻化出的七彩之光一点点从他肉身的七窍钻了回去。纳兰鸿和海月这边的速度很快,他俩配合的十分默契,顷刻间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夹在我们中间的那十来号人已经被消灭了。二人不敢休息,赶忙又跑去火速支援耗子和美惠。 第1289章 十三副铠甲 王老道睁开眼睛后用手摸了摸那张让他十分满意的脸蛋,用手一碰之下疼的直皱眉头,他对我吹胡子瞪眼,甚至扬言要把我的骨头咬碎了,把我的血肉榨干。我心虚,立刻忘了身上的疼痛,一溜烟地跑去支援洞口众人。 这场枪战持续的时间不短,对方人多势众,我们的子弹有限又不敢不计后果地一梭子子弹往死里打,只能瞄了又瞄争取一枪干掉一个。人心里一旦有了忌讳效率便也大打折扣了,他们三个虽然都有功夫在身,怎奈现在确实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年代了,对方火力凶猛,你就是想跟人家紧身肉搏人家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没人在乎什么以多欺少,没人在乎什么卑鄙无耻,他们要置我们于死地,根本不在乎过程只想看到我们冰冷的尸体。 “无双,几点了?快看看表。”纳兰鸿提醒我。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呀,都三点整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咱必须赶紧想办法抽身,虽然他们也暂时攻不进来但拖下去对咱们不利,要不……要不咱们把入口炸了吧。” “不行,现在咱们还不知道有没有出口呢,炸了以后咱们就算那道十三副铠甲那也得出去呀?”耗子说。 “无双说的对,咱们剩下的子弹不多了,这么跟对方耗下去不是个办法,炸了入口能暂时止住他们的脚步,我们有洛阳铲,如果没有出口的话,那到时候还得麻烦你们了,就这么定了!”纳兰鸿肯定了我的注意,而现在南海月手上也刚好还剩下最后一枚纽扣微粒,正好派上用场。 轰隆一声巨响,这道石门彻底被倾斜下来的山石所掩埋,现在我们所处的正是长白山的最底部,四周全都是天然的火山岩,火山岩十分坚硬,相信他们若想清出这些乱石也要费不少时间。 “快走!” 这一场枪战我们虽然没有太大伤亡,除了我有挂山锁子甲外其他人多少也都挂了彩。一边走,美惠一边给大家涂药包扎,纳兰鸿身体强壮,硬是中了两枪还是没被我们察觉,最后还是一滴滴鲜血落在地上这才引起了海月的重视。 “你伤这么重怎么不说话?看你脸色这么白,流了不少血吧?”海月关切地扶着纳兰鸿坐了下来。 我们现在正好站在刚才那位金甲圣泉仙尊的位置,眼见着他的元神最后只化作一套金甲安静地躺在地上没了灵气。 纳兰鸿忍着疼痛让海月用镊子把他腰上的子弹和肩膀上的弹片全都取了出来。“无双兄,你用挂山锁子甲的拳套划一下试试,如若这金甲不曾被划破那它则就是十三副铠甲其中之一了。” 我也十分诧异,刚才也有几次我的金属骨刺砍到了圣泉仙尊的身上,但根本无法切透他的金甲,甚至后来那小金龙的龙爪纵使划破了金甲,这金甲也会有再生功能,把前翻破损位置修复的完好如初。难不成它就是十三副铠甲? 第1290章 英姿飒爽 我按照纳兰鸿的方法重新试了试,果然就连挂山锁子甲的拳套也不曾损它分毫,难怪当初努尔哈赤与舒尔哈齐两兄弟带着那五个本家家奴大杀四方祭拜3000叶赫铁骑了,十三副铠甲竟然与我的挂山锁子甲一样,均是刀枪不入的宝物。 纳兰鸿用手敲了敲,然后取出放大镜仔细看了看这金甲。 “跟挂山锁子甲一样,都是天外玄铁所铸造。” 我皱了下眉头,口中砸砸道:“哎哟,看来这些装备均不是咱们地球上的金属物质所铸,想不到啊,努尔哈赤竟然跟外星人勾结?” 王老道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正对着小镜子给自己擦碘酒,有意无意地回我们:“太祖皇帝当年有天神相助才会最后统一女真各部,相信传说中的这天神跟天外来客有关。” “穿上吧,这东西断然不能落到那两家手里。”我说。 这套圣泉仙尊所留的是十三副铠甲其中之一,通体金黄,乍眼看还以为是纯金打造,把它展开,我们发现与纳兰鸿的身形很像,他船上刚好合适。待纳兰鸿穿上后,活脱脱化身为金家神将,尤其是这一身金甲配着他那高挑的身材还有那金丝盘龙棍,但是一眼看来就另对手忌惮三分。 没往前走了几步,便看左右洞壁上出现了许多人影,用手电照过去才发现,这左右洞壁上分两侧各挂着六套铠甲,而且每一套铠甲的颜色均为不同,尺码也有大有小,加上纳兰鸿现在身穿的这一套正正好好十三副,至此,十三副铠甲全部凑全。 南海月,耗子,美惠各自找到了与自己身形相配的尺码,除了耗子船上以后像是在电影厂里做跑腿的平民演员外,其他的两个丫头皆是显出了木兰之魄。王老道并没有穿,他说修为者从不需外在之力辅助,生死自有天命。 十三副铠甲中只有纳兰鸿身着的这套是金色的,而且他穿上后颇有王者风范,我们众人皆怀疑这金甲就是当年努尔哈赤的铠甲,尤其是这铠甲那金光闪闪的气魄,可以想象当年努尔哈赤挥舞着鬼头刀身着金甲驰骋沙场征战四方的情景。 除了他们四人穿的四套以外,还剩下九套。耗子一并把它们装进了袋子里扛在肩上,说绝对不能便宜给外人,就算咱们出不去,最后把这十三副铠甲沉入长白山天池中也算是把这天外宝物还给了圣泉仙尊了。 这条洞穴与其他三条都是一个方向,均一直延伸向最下边的那处空旷广场,依旧经过了那一大片浅水区域。有了十三副铠甲,众人身体也渐渐暖了许多,也不知道这十三副铠甲中究竟蕴含着什么能量,就连他们身上的伤口愈合速度也奇快,再未到达终点前就已经完好如初不疼不痒了。 这条洞穴并没有出口,最前边被一块巨石板死死地堵住了,我看了看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4点半,眼看着距离我们东北的日出就只有不到两个小时了,如果现在打盗洞绕开这道石板也不知道还来得及不。 第1291章 天理纲常 “让开,我看看。”纳兰鸿把我推到旁边用手拍了拍这块石板,他说这石板表面光滑无比,像是被人后来堵在此处的。 “小兰,要来不及了,海月那里也没有纽扣微粒了,赶紧想办法吧,重新杀回去的话咱们有十三副铠甲在身到不至于伤亡,不过时间太紧迫了。”我对他道。 “貌似并不太厚,你们闪远点,让我试试。”纳兰鸿十分有信心。 我们赶紧闪开给他留下较大的空间,这金丝盘龙棍的厉害我是见识过的,不过我觉得如果要凿开这块厚重石板的话还是有点勉强吧? 纳兰鸿扎稳了马步,单手擎着金丝盘龙棍气运丹田,把周身内里皆调到那右手之上,就天生神力的陆昊天同学也是看的目瞪口呆,这金丝盘龙棍沉重无比,普通人双手都拿不稳,没想到纳兰鸿单手便把它轻而易举地举到了头顶上。可见叶赫人文韬武略绝不是盖的。 但这块大石板实在是太厚了,纳兰鸿也不敢小视,他依旧在运功。 “老道,我都忘了问了,你刚才元神偷袭圣泉仙尊的那是个什么佛手印?不动明王?还是传说中的大狮子印?”我好奇问道。 “哈哈……啥狮子印呀,我一个道家的,岂能用人家小密宗佛手印,这是我们完颜氏独创的一个手印结法,名叫仙魂散,专门对付像他这样大人物的,呵呵……这些上仙呀,都是太自大了!” “你闯祸了你知道嘛?你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惹了圣泉仙尊,这下你可完了。”我落井下石对他道。 “你这小子,若不是为了救你贫道至于如此嘛?怕球,我都没怕呢,他圣泉仙尊此举本就逆天而行,就算他告到天帝那儿去贫道也不怕他!”我嘴上并不服上仙。 “您老能不能别整天整那些听不懂的?到底你们说的天意天意的是啥意思呀?天上到底啥意思?天机不可泄露您也没少露!”美惠好奇问他。 “哼!他圣泉仙尊在天池之中乃是困守着一个天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虽然与太祖皇帝有关但却并不是明清事,他如今死守十三副铠甲已是逆天而行了,十三副铠甲今日便是到了面世之时,理应归还八旗后人,所以我才会帮无双。” 龙蛋?难道这位上仙是在看守龙蛋?我虽然不相信这龙蛋一旦孵化会像王老道说的那么邪乎,但隐约也觉得努尔哈赤与十三副铠甲的力量并不那么简单,而满人统一我大中华将近400年也属少数的外族入侵,并不合天理循环的纲常。换而言之是努尔哈赤亏得了某种神秘力量才助他夺得了汉人江山。 难道……难道是……风动石!王老道说第一枚龙蛋留下了两枚蛋壳,而其中一枚神秘失踪了,难道是努尔哈赤得到了这枚风动石亏得了其中蕴含的神秘力量? “师傅,如果当初是努尔哈赤得到了这枚风动石后果将是怎样?你们完颜氏助他夺得大明江山肯定也知道些他的秘密吧?”我问。 第1292章 天降神兵 他说:“是不是风动石咱们还言之过早,从那个生泉水中生出龙蛋,龙蛋十万年吸日月精华采灵水之气才崩出了灵泉仙尊的传说来看,灵泉仙尊的确与太祖皇帝掌握的神秘力量有些关系,所以他一直到今日也在守护着太祖皇帝的大清龙脉。不过咱们现在也算是身处大清龙脉地宫之中了,怎么还未看到人脸菇?” “是啊,我也在琢磨呢,按理说这里是大清龙脉地宫,我以为这邪恶生物遍地都是,没想到一个也没见着。” 这时海月张嘴了,她分析说:“这种生物存在在大清龙脉里一点作用也没有,这里根本就不需要防盗,能进入大清龙脉的基本上也全是跟满清八旗后裔有关的,而我们八旗后裔对它本身就免疫,所以它对我们根本就没有任何伤害。” 轰隆一声巨响,震的整个大清龙脉为之一颤,洞顶上的小石子噼里啪啦往下掉,待烟尘散去只见纳兰鸿的金丝盘龙棍一击之下竟把这道厚重的石板完全杂碎了。 我呆呆地看着他,实难相信这是一个人类干出来的。“你奥特曼上身了?” “你们……你们……快!干掉他们!干掉他们!”这道石板被砸开后,对面便是佟解放和佟大海他们。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如同神兵天降的众人,看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赶忙指挥人手向我们射击。 但他们能用的人手实在不多,手下人几乎都去追击我们了,恐怕现在那群人还没挖开被南海月炸塌的洞口呢,哪里还有人对付我们?只剩下两三个惊的浑身发抖的本家亲戚站在佟解放身后,他们的意志彻底被我们摧毁了,纳兰鸿和海月本就是万里挑一的高手,如今有了十三副铠甲在身谁能与其争锋? “你们这群废物!老子养你们都吃饭的?”佟解放看着那几个随从骂道,他们竟然躲到自己额真身后瑟瑟发抖。 他抢过来其他人手里的冲锋枪疯狂地向我们几个扫射着。如若是以前恐怕我们都得赶紧找地方东躲西藏去了,但现在我们有了十三副铠甲无需再把这些枪弹,只需用胳膊挡住脸部,任凭子弹打在十三副铠甲上叮当作响也不必担心了。 “佟解放,你投降吧,如果你带着人退出去现在还来得及,趁天没亮带着你的人赶紧滚,当然,把佟大海留下!”我威胁他道。 “别做梦了!无双你高兴的太早了,你当我佟佳氏后人都是吃干饭的?今日就让你见见我的本领!” 说罢,佟解放用刀子划破自己左右手指,十指连心,指尖上的鲜血喷涌而出如同雪崩,他面色惨白惨白的,口中还念念有词,说的全是满文,念动的好似是一种古老的符文,而且他念动的节奏也是越来越快,随着他口中含糊的声音,他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着,眼瞅着整个人就好似鬼身上一样神神叨叨地。 “他……他咋地了?这咋还抽了呢?”耗子先煞风景问道。 第1293章 神鬼相助 “他这是在做阴法,用自己的鲜血做诱饵,血祭阴灵,按照萨满教的说法则叫做神鬼上身。”王老道说。 “啊,那就是咱东北人说的跳大神呗?这长白山上都是些孤魂野鬼居多,他能招来啥好玩应?” “那可不一定,咱长白山是灵山,山中修行的五仙居多,甭管他缉来什么鬼怪,务必也是元气大伤,他这么做可是拼了。”纳兰鸿说。 佟解放的脑袋耷拉了下去,整个人也无精打采的,因为失血过多一点血色也没有,瘫软着身体倒在了地上,口中吐着白沫浑身颤抖不止,乍眼看去还以为真的是抽风了。 “完了,看来没招来啥好玩应,这是被反噬的意思嘛?”我们竟有点坐观看热闹的意思,都是第一次见这种邪法,一时间竟然忘了先发制人。 “哎,你们都傻站着看啥呢?时间,时间呀!眼看着5点了,再过一会儿天亮了,咱现在可还没见到真正的宝藏呢!跟他费什么话呀?弄死算了!”倒是耗子最有正事,赶忙提醒我们。 纳兰鸿狐眼一瞪,擎着金丝盘龙棍大喝一声冲了上去,他不屑使用这些现代火器,面对这个萨满,他要告诉他,他叶赫那喇传人才是文韬武略力压群雄的,自己的本领天下无双,就算招来地仙相助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金丝盘龙棍本就沉重无比,加上纳兰鸿的内力竟然,这要是卯足了劲儿砸上去当时就得让他脑浆迸裂血溅当场。纳兰鸿一点也没有让着他的意思,金丝盘龙棍挂着风声嗡地下眨眼间就到了佟解放头顶。 正在两个丫头捂着眼睛不忍看这血腥一幕时,忽见佟解放睁开了眼睛从地上跳了起来,这老爷子也是年过五旬之人,没想到动作竟然如此利索,一个翻身直接躲过了纳兰鸿的盘龙棍。 金丝盘龙棍砸在地面,震的大清龙脉又是微微摇晃,整个地面被他砸出了一个大坑,就连我和耗子也按理称赞纳兰鸿真是凶猛异常臂力惊人。可换而言之,力量这么大,速度这么快,佟解放竟然能躲得过去可见他也并未完全失去心智。 此时的佟解放白眼仁充斥着整只眼睛,那一双眼睛泛着诡异的凶光盯着一侧的纳兰鸿,他咧着嘴斜斜笑了下竟伸出手死死地握住了金丝盘龙棍的另一头。纳兰鸿却并未把他当做回事,论起力量他自认不输给任何人,他双臂齐用力想借着这股力量直接把佟解放举起来甩出去,却不曾想他使劲儿佟解放也使劲儿往下压,两个人相互斗狠一时间竟难分胜负。 “不好,佟佳氏招来的这个小鬼可不是普通邪物,纳兰鸿太小视对手了,海月姑娘不要犹豫速速去助他一臂之力!”王老道看出了门道但自己却不出手。 南海月跟了纳兰鸿后心性也有所收敛,男人嘛都有尊严,尤其是纳兰鸿这种自以为是的帅哥更是不愿让女人插手帮忙,所以只要有危险都是他孤身作战从不让海月帮忙。 第1294章 夫妻同心 但这次却不一样了,他凭生第一次见到内里这么强大的人,自己心知双方再这么耗下去最后输的肯定是自己,到时候这口气一旦泄了,恐怕不但要输了阵势连元神都要受损,所以王老道喊海月帮忙他也并未反对。 海月一跃而起在空中翻滚360度然后使出看家本领,两根峨眉刺闪着寒光向着佟解放背后就刺了过去。我看的真切,这佟解放已经不似我认识的那个猎户了,他一手撑住了纳兰鸿的金丝盘龙棍拼着内里,另一只手张开一股强大的气场瞬间席卷而来,非但没有躲避海月,反而用这股邪力把半空上的海月吸了过来。 “海月小心!”纳兰鸿已看出端倪,高声提醒南海月。 但那股力量实在是太邪了,海月在半空中刚一遭遇这股力量整个身体便再也不受自己的控制,直挺挺地被他吸了过去。佟解放用那魔爪抓住了南海月的脖子提了起来,这女中木兰竟然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憋的满脸通红喘不过气来。 纳兰鸿情急之下为了救海月也豁出去了,只有变换招式以攻为守,他暗自收了内里,手里按动金丝盘龙棍的机关向后一拽,金丝盘龙棍从正中间分离成了两段,纳兰鸿拿着一半长短的金丝盘龙棍猛地向着佟解放后背就砸了过去。 佟解放虽有阴鬼上身,但也是血肉之躯自是不敢硬抗,只好把海月的身体向着纳兰鸿狠狠地砸了下来。纳兰鸿见状赶忙收回金丝盘龙棍张开双臂接住海月的身体,海月从佟解放手中挣脱后,束缚着他的那股邪力也消失了,她努力调节着身体的平衡,可佟解放用的力气太大了,就听一声巨响,纳兰鸿用身体接住了海月,两个人的身体纠缠在一起在地上飞出去十来米远。 就算是有十三副铠甲在身却也震的两个人浑身酸痛干咳不止。这对小情侣从地上支撑着站了起来,看着佟解放,但却再也不敢轻易上前了。我知道他二人都是好强之人,如此谨慎定是已经受了内伤。 我冲我们家朴女侠努了努嘴飞了个媚眼:“女侠,他们两口子败下来了,怎么样?是不是该轮到咱们小两口了?” “妈的,干死他!”朴女侠摩拳擦掌早就急不可耐,听我吩咐后挥舞着小藏刀嗖地下窜了上去,我紧随其后,手中金属骨刺弹出。 我与美惠可跟那两口子不同了,别看我俩论真功夫不如他们,但我俩招招都要人命,而且美惠身法奇快,与佟解放周旋起来进可攻退可守,他若是想避开我这挂山锁子甲的骨刺便无法躲开美惠的藏刀。但我还是十分谨慎,刚才我并未看清,佟解放是用了什么招竟然让海月瞬间失去了意识被他擒住。 “别跟他墨迹,不要在他面前晃悠,就打后背!”我提醒美惠。 (大结局倒计时三天中,等待完结的同学可以互相转告重新开v看完本了!) 第1295章 乱战 我二人可是心有灵犀,彼此配合的天衣无缝,一前一后一上一下打的均是佟解放的后背。但佟解放也不是善茬,就算是如此打了几十个回合依旧是毫发无损,倒是把我俩累的满头大汗,尤其是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速度降低了好几个节拍。 这时我一抬头正好与佟解放诡异的白眼仁四目相对,顿时整个脑袋里都昏昏沉沉的,模模糊糊的就好似见眼前一群面目可憎的恶鬼不停地晃悠着,有几个甚至张着尖牙利齿向我的胳膊咬了下来。我使劲儿地晃了晃脑袋,明知道这些应该都是幻觉,却无论如何也提不起精神来。 “你俩别看他的眼睛!”王老道大喊着提醒。 他为了让我俩集中精神高声大喝正气歌,每一字每一句中都蕴含着他那强大的元神与玄妙的道法,听到后顿感耳聪目明头脑清醒。 我这一走神的功夫美惠女侠就只有单兵作战了,王老道提醒晚了,美惠已经着了道。当啷一声美惠的小藏刀落在了地上,她的眼神直勾勾的于佟解放对视着上手耷拉在两侧身体直挺挺地如同行尸走肉般没有一丝生气。 “美惠!美惠!别看他的眼睛!”我冲女侠大喊着,但美惠现在两眼双耳已经再不属于自己,她的精神已被这邪恶的萨满所控制。 我急了,指缝中的骨刺闪着寒光锋利无比,但我却无能为力,美惠直勾勾地挡在佟解放的身前使我根本不能近身,这骨刺实在太锋利如果一个不小心就能伤到无辜的美惠。 “徒儿你去对付佟解放,小心别着了他的道,其他的我帮你!”王老道终于坐不住了,甩动那飘逸的七彩拂尘纵身跃了过来,他口中念动口诀,七彩拂尘里一道道幻彩之光溢出把美惠的身子从佟解放面前拽了回去。 我见他身前已无阻挡又重新冲杀了过去,纳兰鸿与海月缓了几口气见我一个没有武功的人与佟解放缠斗在了一起,也想加入战斗帮忙,可刚往前走两步却被那位肚子滚圆叼着雪茄烟的佟富查氏大老板拦住了。 “托马斯博士,现在不出手更待何时?难不成你要看见我们的人全部被这几个小子干掉才甘心嘛?要知道,我们是合作,我们死了你能苟活嘛?”他对一旁的那位金发碧眼的老人说道。 “ok!”那老人答应的很简单,只是我们见那人文质彬彬鼻子上架着一副眼镜,一身利索的西装打扮头顶上还带着一顶礼帽,一看就是搞科研的,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 纳兰鸿和海月不理会这些拎着武器冲着我们这边跑来,突然就觉得背后生风,转头一瞅,那位被叫做托马斯的西方人眨眼间就跃出了五十多米,如今已到二人身后。 二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心知这人的身法与纳兰荣柏有些相似莫不是遇上了真正难产的高手了吧。他们不敢小视,回过头向着那老外迎了过去。 第1296章 死亡临近 托马斯博士?跟日本人一起来的?我这边一边与佟解放周旋心中一边回想着这个老美的名字,心中隐隐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却有点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儿听到过。这一分神却见佟解放突然张开了嘴吐出一股气味刺鼻的黑旋风。 “无双,这黑风噬魂莫要大意!”王老道打坐在地一只手盖在美惠的头顶为他用真气施法,美惠口中一股股腐黑血吐了出来。 千钧一发之际我下意识抓住护在身上的金龙袈裟一角用力一扯把脑袋躲进了袈裟之中,那股黑气把我笼罩在其中但却根本无法穿透这件顺治爷所赐的宝物。金龙袈裟中的那条真龙怒吼一声张开大嘴猛地吸了一口,把这一团黑雾全都吸入了腹内后又回到了袈裟之中。 但用金龙袈裟捂住头部也阻隔住了自己的视线,佟解放一掌向我击来正好打在我的胸口,五脏六腑瞬间冰凉彻骨,犹如掉入了千年冰窟一般,就连我呼出的气都带着冰碴。 他用的力气并不大,但体内的阴寒之气已经开始入侵我的身体了,我想学着习武之人调动真气用真气把这阴寒之气祛除出去,但我根本就没有功夫,更甭提运功疗伤了。 我甚至连一点动静都没发出就倒在了地上,呼吸越来越重,体内的寒气一点点顺着我的血管入侵着每一个角落,我躺在冰冷的地上身上一点疼痛感也没有,圆睁着眼睛看着越来越迷离的世界,我知道这次我没救了,金龙袈裟和挂山锁子甲都救不了我。 “无双你挺住!”这是纳兰鸿的声。 “双哥你站起来呀,你是海家最后一代后人,你不能死,你死了谁来照顾美惠姑娘?”这是南海月的声音。 “徒儿快唤出金龙元神让它吸去你体内寒气!运功,你先运功调息止住邪气入侵!”王老道虽然根本无法抽身,但还是不忘提醒我。 “哈哈……哈哈……哼哼……哼哼……”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了,心脏的跳动也越来越慢,迷离间最后听到的却是无数的阴魂狰狞的面孔围绕着我阴笑着,他们在等着我,在等着我生命的消亡。 “铁子,你睁眼看看我呀!你别……唔……”是耗子,耗子没有武功,但他依旧不甘心,他不顾生死冲了上来抱着我已经僵硬的身体就跑。 那一瞬间我感受到了人在临死之际所要面对的一切,我并未放弃,使劲儿动了下手指想攥紧拳头,但却失败了我的指尖一动不动,纵使挂山锁子甲拳套中的骨刺何等锋利在我手上也都是一堆废铁。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瞳孔正在一点点扩散着,心跳速度渐渐平缓了下来,我的呼吸停止了,眼前的世界正在一点点变得白茫茫起来。 “舒尔哈齐……舒尔哈齐……舒尔哈齐……”迷离间一个柔情似水的声音呼唤着这个名字。 我死了吗?这里是地狱嘛?我的身体一丁点直觉也没有,也许这就是灵魂出窍的感觉吧。 第1297章 梦境约会 “舒尔哈齐……舒尔哈齐……舒尔哈齐……”那个女人依旧用温存暧昧的声音呼唤着她的情郎名字。 弥留之际,我的灵魂空荡荡轻飘飘的,突然一丝暖意袭来,眼前骤亮起来,白色光幕把我笼罩在其中,那一刹那,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仿佛都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只白皙光滑的手托起了我的脸颊。她的手并不温暖,但却很香,那是一种美人儿与生俱来的体香,是那么芬芳那么诱人。 “舒尔哈齐……”那个柔情似水的声音离我是那么近,近的好似她的唇已贴近了我的耳朵,她呼出的空气都弥留着那股芬芳令我痴醉不已。 光幕渐渐消失了,我缓缓地睁开眼睛,朦朦胧胧地看到一个美艳惊天地的女子,她那张脸蛋如同梦境中的仙女,瑶池中的仙子,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透着柔情与细腻。她就这么抚着我的脸颊看着我,我的心在那一刹那彻底融化了,任何一个男子面对她都无法逃避自己那颗本不纯洁的心。 “舒尔哈齐……”她呼唤着情郎的名字,那带着芬芳之气的樱桃小口距离我越来越近,在我的额心留在一记淡淡的唇印。 那一刻我心里竟然没有升起一点愧对美惠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复杂,很难用言语去形容,我知道那是东哥格格的元神,天底下也只有东哥才会有这惊天地的美貌。尽管她口中一直呼唤的是情郎舒尔哈齐,可我却觉得这一刻仿佛我就是他深爱着的那个情郎舒尔哈齐,我们的情感超越了所有的友情,亲情,爱情。 这一记轻吻把我那颗本就冰冷即将永远沉睡的心唤醒了,心脏又开始噗通噗通跳了起来。她把我抱在怀里深情的望着我,从我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她那美艳的脸庞和白净的脖子,他脖子上还挂着我送给她的海东青扳指。 “我……”我的身体十分虚弱,每吐出一个字都觉得五脏六腑剧痛无比。她用那芊芊玉指轻轻地按在我的唇上,然后伸手把脖子上的海东青扳指摘了下来重新挂在了我的颈上。 海东青扳指早已与我混成一体,那圣洁的力量再度释放出来,一股暖流涌入我的体内,舒服极了,那骄傲凶猛的圣鸟发出一声凄厉的长鸣把我的灵魂唤醒了。 四周再度被一层光幕所吞噬,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却看见自己正骑在一匹健壮的枣红马上,一只柔嫩的小手从我背后环绕着我的腰紧紧地搂着我,她的身体很香很软,她把脸埋在我随风飘摆的银龙纹披风后安静地享受着与自己情郎独处的时光。 马儿在没过膝盖的积雪中吃撑着,激起身后一层雪浪,头顶上,一只青色的海东青翱翔着,它展开翅膀围绕着我这个主人,时而怒嚎时而落回我的肩头暧昧地啄着我那飘逸的长发。我身上穿着一套银色铠甲,那铠甲十分厚重,在雪地里泛着银光。 第1298章 起死回生 “驾!”我大喝一声带着我的美人和我的海东青自由自在地享受着驰骋在大自然怀抱幸福。 那一刻,一切的战乱,皇权纷争,尔虞我诈都甩到了脑后,我只想永远停留在那一刻,永远……永远…… “我是谁?”我问那个女子。 “舒尔哈齐……”她用满语回答我。 “舒尔哈齐……舒尔哈齐?我是舒尔哈齐?那无双又是谁?”我自言自语在心中无数责问着自己。 海东青扳指中蕴含着的那无穷的力量包裹住了我的身体,那股暖意如同初春野草一般在我的身体内不停的滋生着,它终于占据了我的肉体和灵魂。眼前的一切也再度朦胧了起来。 “舒尔哈齐你快醒来……”她从背后环着我,用那双冰冷而又细腻的小手抚摸着我的脸颊。 渐渐地我感到她的手不再凉了甚至带着一丝暖意,眼前这令我痴醉的梦境呀渐渐消失了,但她申请呼唤情郎的声音却永远在我心中无法散去,她的灵魂仿佛与我已经合为一体。 “舒尔哈齐……你快醒来……舒尔哈齐……” “哥……你快醒醒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们呀!你别吓我!呜呜……你若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铁子咱刀山火海都闯过来了,眼看着好日子就过上了你咋就忍心丢下兄弟和媳妇儿呢?你忘了?我还答应带你和我妹子去巴厘岛度蜜月呢,你看看我!你他妈睁开眼睛呀!” “昊天兄,先别管无双,快帮我和海月,我们要支撑不住了!” …… 我的灵魂再度回到了现实世界,耳边很吵很吵,美惠抱着我没命的哭,耗子使劲儿垂着我的胸口想让我恢复心跳,他那大铁拳下手也没个情种,捶的我胸骨都快骨折了。 “动了……动了……道长,你快看,我哥的手动了,他醒了!先祖保佑!”见我的手指微微有了反应,美惠兴奋地抱住我的头使劲儿亲着我的嘴,足有亲了十来秒钟差点没把我憋死。 “咳……咳……”我把她和耗子推开干咳了起来。 耗子高兴地张开大手把我和美惠齐齐抱了起来。“老子就说嘛,我老铁命硬,哪那么容易死?哈哈……没事了,没事了,妈的,还是太阳岛有诱惑力呀!放心,你俩度蜜月昊哥包了,就去太阳岛(哈尔滨市内景点)。” 这小子竟然反口就说话不算话,巴厘岛和太阳岛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大哥大姐,你俩是上天派下来毁了我的嘛?你俩刚才是救我呀还是杀我呀?咋不把我捶死呢?我他妈要是再不活过来都得被你俩折腾死!”我试着用手撑着地面想看看是不是如同大病初愈一样身体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稍微一使劲儿我就乐了,这海东青扳指中的神秘能量已经与我的身体彻底结合了,我现在不但没像大病初愈那样没有力气反而生龙活虎,体内无穷的真气在我血管里四溢涌动着,能量充沛地简直能跑几十公里马拉松。我的身体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舒坦过,这种感觉太好了。难道是东哥?东哥的元神救了我? 第1299章 重换躯壳 想到这里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前,刚才我记得梦境中东哥把我的海东青扳指还给了我。可摸了好几下自己脖子下边还是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这是怎么回事?那我身体里涌动着能量又是什么?而且我现在能明显感到只要自己已发力,头脑里就仿佛有一只海东青在苍劲地鸣叫着。 “你这小子,哈哈……好,好啊!贫道真是没看错人,体质真是异于常人,乃是可造之才!行,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还不快来帮为师?”王老道刚刚把自己体内真气输送给美惠这才救了她,现在他代替我和美惠正在于佟解放那阴魂附体的身躯打斗着。 他体内真气已被连续救我和救美惠掏空了,每一招每一式并不快,简直是漏洞百出,也就仗着自己手中七彩拂尘幻化无形才每次逢凶化吉,而附着在佟解放身上的阴魂能量也越来越弱了。 我心中发狠,暗道:妈的,刚才就是你这不人不鬼的东西害得我几乎丧命!今儿老子起死回生了,甭管你是阴魂上身还是大仙附体,老子要不把你活劈了难解心头只恨! 我心里这一发狠竟没想到挂山锁子甲拳套中的金属骨刺噌地下自己就弹了出来,我很确定自己真的没有攥紧拳头。我半张着嘴呆呆地看着这套摸金派祖传的宝物,发现这挂山锁子甲通体银色,却与我刚刚在梦里身着的那套战甲有几分相似。莫不是摸金派挂山锁子甲就是舒尔哈齐当年的战甲所重新打造的?现在我竟然可以用自己的意志控制它了。 冥冥之中我与舒尔哈齐和海家的亲缘越来越浓了,以前别人说我是海家后人我都会言语反驳,但现在谁若是说我不是海家后人连我自己都不信了。种种迹象表明我体内流动着的肯定有舒尔哈齐的血,如果这次可以活着出去,我肯定要放弃手里所有工作好好追寻下我的身份,我只知道自己父亲和母亲家四代之内没有满人,也许再继续往上追寻便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大喝一声我冲了上去,骨刺闪着锋利的寒光从背后向佟解放劈了下去,佟解放体内附着着长白山中的阴灵,这阴灵自不是普通的厉鬼那么简单,他知道自己附着的肉身一损纵使自己有万般能耐也必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他抛下王老道不管突然一个回头,张开大嘴,口中一股黑气向我笼罩过来。 “小心,快躲!”王老道提醒我。 而这一次救我的并不是那金龙袈裟,却是我自己,黑雾一团团把我困在其中,但我却觉得自己并未受到它的影响,挂山锁子甲与海东青扳指的能量充斥着我的肉体,体内燥热不堪,那黑雾的冰冷想从我的七窍中渗入,但都被我体内那股圣洁的力量所挤了出来,一丝一毫也进不去。 我嘴角上扬,邪邪的笑着:“哼!小人招数休得用两边!小爷我今非昔比了,纳命来吧!” 第1300章 病毒体 这佟解放本来就没有什么真功夫在身,都是仗着自己有一身邪恶的东蒙古萨满邪术在身才一直这么猖狂,那黑雾困不住我自是已经打破了他的计划。我觉得我现在的速度比快了很多,就连身法也比以前敏捷了许多,虽说依旧不会什么功夫吧,但体内的能量却是强大无比,任何气场都无法影响自己的发挥,而且只要我心中稍微动一个年头,这挂山锁子甲自己便会为我调整着身体的协调做出很多常人根本做不到的动作。 四道银光闪过,锋利的骨刺在佟解放头顶划了下去留下一道肉眼难以捕捉到的痕迹,他的动作停止了。一滴滴细微的血滴从那痕迹中渗出。王老道生怕那阴灵再起什么幺蛾子,赶忙在佟解放脑门上贴了一张化魂符。随着这张辰州符哄地下爆裂,佟解放的身体也被分成了四块倒在了地上。 “哇……哥,你好厉害!你才是奥特曼上身!”美惠拍着巴掌为我的突变喝彩着。 我说我不是化身奥特曼,而是舒尔哈齐上身了。他俩不明白我的意思,对视了一眼以为我傻了呢。 “你穿越了?” “呵呵……没什么,以后你俩就懂了!好了,是该到了清理战场的时候了,留给我们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不要再跟他们浪费时间了!”我招呼起耗子和美惠,三人也加入了与托马斯博士打斗中。 纳兰鸿与南海月都是真正的高手,但眼前这个金发碧眼的老头子却并不好对付,并不是他速度怎么怎么快,问题是他的身体,他的身体简直是坚不可摧,纳兰鸿按动机关弹出了金丝盘龙棍中的暗器,托马斯博士根本就不躲,任凭暗器打在自己身上,然后自己竟然亲手把暗器拔了出来,鲜血崩出,但他的血却不是鲜红的,而是腐黑色。 我与美惠也加入了乱战之中,四个人把这位老博士围在一起竟然占不到一丝便宜,我还好说,自己的身体刚刚犹如重塑,体内燥热不堪充满了能量,但美惠,纳兰,海月可就累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了。 “纳兰鸿,这怎么回事?他……怎么杀不死?这是个什么变态玩应儿?”美惠一边躲闪着一边问纳兰鸿。 纳兰鸿瞪大了眼睛,一步步拉着海月向后退去着。 “他……他难道是……”他结结巴巴地。 “他咋地了?机器人啊?机器人也不能生理机能再造吧?这他妈是人嘛?”我暴风骤雨般地挥舞着手上指尖的骨刺一下下划在托马斯博士身上,但锋利的骨刺也不能破坏他身体的再造技能。 “难道他就是二战时被日本人俘虏的美国生物学家科特托马斯教授?无双,他是不死之身,他肯定把变异后的努尔哈赤诅咒病毒移植到了自己体内!魔鬼!他是魔鬼!” 托马斯教授迈着方步,他侧脸被我的骨刺划的血肉模糊,而这道深深的伤口正在迅速愈合着,连一点疤痕都没留下。他推了推代表自己科研身份的高度眼镜冲我们阴笑着。 第1301章 敌人援军到了 “博士,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大清龙脉中的龙蛋就归您了,努尔哈赤诅咒的秘密也会被您所解开,来年的全球诺贝尔奖非您莫属了!快杀了这群小兔崽子!”躲在佟大海身后的那位我们曾经认识的南老板猖狂地发号施令! “博士,博士,您且听我说!”纳兰鸿尽量把语气放缓想劝他。 “您就是科特托马斯教授?我听说过您,您是美利坚合众国历史上最伟大的生物学家,您听我说,您要的只是龙蛋而已,跟谁合作都是合作,只有我们才能打开大清龙脉,让您见到真正的努尔哈赤宝藏,我相信您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人吧?喂,您能听懂中国话嘛?”我发挥最脾气优势对他道。 “我已与boss富签了合作协议,我们美国人重信守义,你们今天必须死!”他的汉语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很多,跟他交流一点也不费事。 “无双,别跟他废话了,没用的!你体内有白龙王元气之灵,你先托住他!让纳兰美惠他们干掉其他人!”王老道十分聪明,眼下我们真正的敌人并不是托马斯博士,说白了他只是一个武力工具而已,真正发号施令的是那位大老板和佟大海。 一听王老道这么说,吓的南老板脸都绿了,他躲在佟大海背后喊着让守山人救他。 正在我们一点点重新占据优势时,富查氏与佟佳氏的那群打手回来了,他们冲进来后不由分说对着众人就是一梭子子弹。虽然众人皆有十三副铠甲在身,但这子弹不长眼,指不定哪颗就得爆头。纳兰鸿和海月掩护着其他三人一点点推到了一根石柱后。 “哈哈……让你们嚣张!倒是再嚣张啊?给我干死他们!”南老板向众人发号施令道。如今富启超和佟解放都死了,唯独剩下了他是双方盟军的指挥官。 一颗颗子弹打在石柱上,对方火力凶猛,把这柱子打的就跟筛子一样遍体鳞伤,他们众人躲在后面连头也不敢露。 “小兰,你们快看表啊!时间要来不及了!”我提醒他们。 耗子赶忙掏出名牌表,一看,与这群人周旋这么长时间,眼看就已经五点整了,也就是说留给他们的时间最多就只剩下一个半小时了,而且还要算上最后逃出大清龙脉地宫的时间。 “这样下去不行啊,我掩护,海月美惠,一会儿你们俩见机行事,赶紧解决了这些麻烦,尽量多干掉几个!”纳兰鸿说。 “不,我去吧,你身手比我好。”南海月不愿让纳兰鸿犯险。 “哎呀,都这时候了还卿卿我我地干啥?纳兰先生去吧,你俩丫头身手好,能多干掉几个就是给他腾出更多时间了。”耗子说。 我这边勉强算是跟这位被变异努尔哈赤诅咒病毒入侵的博士打了一个平手,但他的肉身几乎是无坚不摧没有任何要害,时间久了不免我也有点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此时越来越怀念纳兰荣柏和阴阳圣人了,若是有他俩在,我们肯定不会落到下风。 第1302章 斗智斗勇 我是活人,心有杂念,然则这位托马斯博士却是面若似水沉着冷静,也不需考虑遇招拆招也无需躲闪。我的心就这么稍微分神的功夫就被他找到了破绽,那修长的指甲抓到了我的脖子,我觉得他很聪明,知道我身着挂山锁子甲,身体上最薄弱的位置就是脖子,他心无杂念就一直在等待着这个机会。 我脖子上一热,马上意识到了,赶紧收回了神侧身躲开,他虽然没有让我身首异处,但那修长的指甲还是深深地陷入了我的血肉中,一大块鲜血淋漓的皮被他撕破,疼地我捂着脖子嗷嗷直叫。却没想到我尖叫他也发出了凄惨的哀嚎。 “尼玛,如今是你伤了我,不是我伤了你,你叫个球啊?唉呀妈呀,幸好没把脸伸过去,这要是再慢点不得给我毁容?”我庆幸着捂着脖子瞪着他。 他一只手按着刚才划破我脖子的枯爪痛苦地哀嚎着,他的那只手里好像被什么灼烧了一般刺啦啦直响,而且还伴着一股股恶臭的黑烟。我愣愣地看着他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摸了一手的鲜血淋漓。 我还没等想明白咋回事呢,突然感到背后有子弹击中,有挂山锁子甲在身,枪弹的确伤不到我,但那枪林弹雨中不免我也得捂着脑袋狼狈逃窜。 纳兰鸿见我帮他们吸引了些火力也抓住了这个时机,从即将倒塌的石头柱子后边冲了出来,把所剩无几的子弹一连串冲着那群暴徒扫了出去,这最后一梭子子弹竟然打死七八个之多。纳兰鸿脚下生风,引着那群人的注意力在场内狂奔。 “杀了他!杀了纳兰鸿!干掉他老子一人赏你们十万块钱!”南老板用金钱贿赂着手下的杀虐之心。 众人一听有重金打赏自然是豁出了命冲着纳兰鸿狂轰滥炸,纵使纳兰鸿脚步再快,却也快不过子弹的速度,他的身体中了不少枪,好在有十三副铠甲在身倒也没什么大碍,不过我看他的右腿小腿下骨好像流出了血,那可是他前些日子为了南海月在珲春的金沙沟伤了的那条腿,老伤再发,纳兰鸿的行动越来越慢了。 现在并不是出击的最佳时机,原计划是等对方刚好打光一梭子子弹在他们换弹夹的时候海月和美惠再冲上去,可如今若是在晚上几分钟纳兰鸿的小命都得交代了。南海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哪能让自己的男人送了性命? 南海月冲了出去,从袖子里抓出五六把飞刀齐齐甩了出去,一刀刀皆命中目标,可自己也只随身带了这么几把小飞刀,眼看着还有十来号人对纳兰鸿围追堵截,情急之下竟然把自己的传家宝两柄峨眉刺也甩了出去。 相对来讲我们家朴女侠的选择则更明智了些,直接捡起地上的石块向敌人的脑袋上砸,甭管能不能砸中,最起码能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对方占着人数上的优势,论单兵作战能力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只要把他们分开,那就能一个个击破。 第1303章 新盟友 科特托马斯博士痛苦地哀嚎着,他的那只枯爪这次真的变成枯爪了,几根连着血肉的指骨还在冒着令人作呕的黑烟。“你是什么人?” “天外来客!”我为了配合他故意逗着玩笑。 “你体内怎么会有圣泉元素?你是爱新觉罗后人嘛?”他痛苦地问我。 我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心想这家伙也就是如此嘛,早知道他怕我的血那就事先抽上一管备好。不过我的血怎么到了他嘴里变成圣泉元素了? 追捕纳兰鸿的那群猎户们一旦被分开了便失去了优势。尤其是我们家的朴女侠,女侠出招阴损狠,总是能用自己超凡的轻功迅速躲开枪弹跟在对方身后小手,一来二去对方的死伤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死越多,最后所剩不多的四五个人也是遍体鳞伤被两个女孩儿打的到处东躲西藏无处遁训。 科特托马斯本就是不死之身,我看他的模样很容易便想起了纳兰荣柏,连生死都不惧怕自是把肉体上的疼痛早就抛在脑后了。他一咬牙,为了缓解自己那双枯爪上的疼痛索性直接把那只手从手腕部分就直接砍掉了。 说来也怪,他体内有自己前些年头研制出来的努尔哈赤诅咒的变异病毒,身体有再造功能,但把这只手砍掉以后竟然没有再长出来。我已经找到了克敌制胜的办法,如此看来他也并不是金刚不破之躯,至少我的血他碰不得。 “无双,是你体内的血液中含有诅咒的解毒元素,是地龙草!他怕你,怕地龙草!”那边的战斗结束了,纳兰鸿一瘸一拐地回到了我的身边,捡起另一半金丝盘龙棍合二为一忍着腿上的伤要重新投入战斗,他的选择是正确的,因为现在别说他一条腿了,如果再拖下去我们谁都甭想活着走出大清龙脉。 “博士,您还要跟我打嘛?我无双向来是个喜欢交朋友的人,尤其是国际友人,我看咱们还是合作吧!你在我身上占不到什么便宜,别想着你们的合作了,你看看形式吧,你的那位大老板眼瞅着命就得搭在这儿了,你们的协议还生效嘛?”虽然我的鲜血可以逼退他,但用自己的鲜血为武器这实在不是首选之策,而且打架需要时间,留给我们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西方人十分重信守义,尽管现在他已是别无选择的地步了,他还是不舍地看了看一脸祈求表情的南大老板,托马斯叹了口气,他别无选择,不与我们合作他只有死。 “ok!ithinkthis,sagoodidea!” 我的英文水平不高,但应付简单的日常用语还是不成问题,我很高兴他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主动示好地伸出手想跟他握手。“wewelcomeyoutojoinus.” 他苦笑着躲开了我的主动示好,他怕我,怕我的血,怕我的身体。 “无双兄,你这英语水平真不敢恭维,这语法……行,反正他能听懂就成,也省得咱们费事了。” 第1304章 潜伏的危机 南海月和美惠那边的活全都干完了,二十多号猎户最后只剩下两个伤残人士东倒西歪地回到了南老板身边,南老板脸都绿了,眼看是大势已去了。不过我却一点都不敢放松,毕竟佟大海才是真正的圣山守山人,他和兰子姑娘一直站在那里看着我们打斗一动不动,仿佛心里早有主意胜券在握了。这圣山守山人可不是谁都能当的,最起码论起能耐绝不输给佟解放和富启超等人。 “佟老先生您倒是真坐得住啊?怎么样?还不认输?”众人收拢阵型,我们这边几乎没有死伤。我抱着肩膀叼着小烟嘲笑着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四大家族后人果然好本领,今日一见让老夫大开眼界呀!”佟大海哈哈大笑,笑的从容不迫,这口气便是一切尽在他掌控之中。 “老先生救我,救我们呀!现在可就指望您了!”南老板失去了左膀右臂,在这里他纵使有金山银山也没人买他的帐,只有跪在地上一个接一个给佟大海磕着头。 难产的对手都被我收拾了,现在他是孤掌难鸣,纵使万般能耐,面对我们四人围攻只怕他也应付不来。耗子指着他大骂道:“老东西你最好识相点,赶紧让开!再不让开你昊哥把你脑瓜子打放屁了你信不信?” “哼!好狂妄的后生!王道长,你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他当不当正不正地竟然说了这么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我和美惠还有耗子其实都是单纯的人,一时间并反应不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南海月与纳兰鸿回头瞅了一眼托着七彩拂尘的王老道,二人皱了下眉头交换了个眼神赶忙向后退出十来米。纳兰鸿托起金丝盘龙棍凶神恶煞地瞪着王老道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道长,您……您是卧底?”纳兰鸿问他。 我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一直跟着我们,而且他不到万不得已之时绝不出手,敢情是佟大海安插在我们身边的眼线,我就说嘛,这老家伙与圣山守山人是世交,俩人平时就经常坐在一起喝茶,他每次来长白山一住就是一个月,二人关系都要赶上亲兄弟了,怎么说反目就反目?原来一直在算计我们几个! “王老道?你?好你个小人,想当初就是你完颜氏在努尔哈赤跟前进言害了我们海家,如今又来害我们,今日咱们新仇旧恨就一起算个清楚!”我怒目瞪着他,手中骨刺弹出。 他倒并不在意我们几个小辈人对他的无礼,依旧把七彩拂尘抱在胸前站在我们身后乐呵呵地看着我们。 “你笑个毛?瞅你这色眯眯的眼神,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挖了你眼珠子下酒!”美惠的嘴恶毒的很,什么难听骂什么。 王老道无奈的摇了摇头,并没有搭理我们几个,拨开人群走到最前,这老道虽然平日里与我们经常玩笑,嘴里没一句实话,但我总觉得他并不坏,至少他不会害我们。 第1305章 天意难违 他对佟大海道:“秃子,按理说我们两家是世交,此时我完颜氏定当帮你,但这次贫道却是爱莫能助了,天理循环,天意如此,你罢手吧,把圣山交给叶赫吧,这一代八旗后人的恩恩怨怨也该了解了,长白山龙脉中的秘密也该现实了,贫道无能并不能逆天而行,秃子,贫道奉劝你一句,刚刚我已见过圣泉仙尊了,就连他都无法阻止这几个年轻人,试问,你这圣山守山人比上仙还能耐嘛?” 佟大海暴怒,骂道:“好你个大胆完颜氏,你忘了我们两家前朝的约定嘛?你今日竟背信弃义向着这群小崽子?” “并非贫道忘记两个家族的约定,但你我都是有修为的人,岂能不知今日便是天命所授,岂能逆天而行啊?贫道是诅咒三脉单传之子,这个大罪我背不起,抱歉,爱莫能助!”王老道说。 “哼哼……那你就休怪老夫手下无情了!” 我拍了拍王老道的肩膀,语气坚定地对他道:“嗯,不错嘛,年轻人,很高兴你能在关键时刻找对自己的队伍。” “你这逆徒,休得与为师玩笑,这圣山守山人不是好对付的,我们虚当心才是!”王老道这次可不再犹豫了,挥舞着七彩拂尘首当其冲一跃而起奔着佟大海就冲了上去。 我们刚才眼看着佟大海脸色灰蒙蒙死沉沉的如同将死之人一般,但却没想到这老东西身手还真不错,与王老道缠在一起那一招一式一点不落下风,尤其是他的拳头,真可谓是铁拳了,竟把坚定地石壁打出一个个窟窿来,此处洞穴正是处于长白山天池的正下方,石壁里到处隐藏着地下水,哗哗哗地从石壁里往外淌着。 “道长,我们帮你!”纳兰鸿脚上瘸,心却不瘸,很快也意识到是我们想多了,便提着金丝盘龙棍欲要相助。 “贫道无需你们帮忙,你们上来只有越帮越忙,我托住他,你们快,快去开启这道幻象之门,里边便是真正的努尔哈赤宝藏了!” 王老道的决定是正确的,时间还在一分一秒的走着,纵然东北的日出比较晚,但一旦太阳露了头,这大清龙脉又将陷入地下进入长眠。 那位南老板和剩下的两个残兵游勇哪里敢阻止我们,见五人冲他们瞪眼睛赶忙让开了一条路,不过它们却并未着急离开,依旧在那里等待着什么。 “耗子。”我召唤他,随手把我腰间的镜面匣子给他扔了过去,所有人都是弹尽粮绝了,现在唯独我枪里还剩下一梭子子弹。 “你别进去了,这里是大清龙脉,你不是满人不方便,为防止这群小人暗算咱们,你在外边给我们守着。” “啊?你们这也太没良心了?眼瞅着那金山银山就到手了,把我仍外边?不仗义了啊!”耗子并不甘心。 “听话,我怕这几个贼人还要起什么幺蛾子,我们进去又不是夺宝的,只是……”说到这里我顿了顿,我自己都不知道如今我们还非要进大清龙脉宝藏干什么了。 解除诅咒嘛?我俩的诅咒已经解除了。为财嘛?恐怕纳兰鸿不会允许我们碰里边的一针一线。 第1306章 恶魔降世 我想了想,也许到今日我已经把自己看成了满人和海家后人了,而我们满人一统江山的秘密就在这地宫宝藏中,虽然不愿窥得这神秘力量,但心中也是好奇,这也是信念吧。也许纳兰鸿和海月与我的目的是相同的。当然,这里要排除这个老外,这个老外要的是龙蛋,我们自是不会允许他把龙蛋拿回美国,到时候指不定研究出什么可怕的武器来。 “无双,毁了龙蛋,毁了那枚龙蛋,千万不可让他遗祸人间!”王老道与佟大海缠斗依旧不玩提醒我们进入以后办正事。 “哼!牛鼻子老道你做梦!”佟大海大喝一声,他的肉身竟然有了变化,他的脸部在一点点扭曲着,那表情就好似是狰狞的恶鬼。他的双肩在一点点裂开着,从中间重新生出左右两条鬼爪来,四条胳膊向着王老道凶猛的攻击着。 “大海!你……!贫道嘱咐过你不可动人脸菇的邪念,你竟然不听我的劝阻食用了它的本体?佟大海!你再也不是我的老友了!休怪贫道下杀手了!”别看王老道嘴硬,可那佟大海已经不是以前的佟大海了,就犹如地狱中的牛鬼蛇神一样生得三头六臂面目狰狞,他的力气,他的速度,他的气场瞬间暴涨,打的王老道招架不暇。 王老道仗着自己有七彩拂尘,那七彩拂尘乃是几代前由西藏活佛给完颜氏开光的圣物,七彩拂尘幻化无形,其中力量浑厚圣洁,它绽放出溢彩之光,一根根拂尘穗子犹如发丝一般骤生出来捆住了佟大海的身体,王老道口中念着我们听不懂的梵文咒语,把自己体内一股股元神传送入佟大海的体内,希望借此可以化解佟大海体内的污秽之力。 完颜氏世家修道独具一格,乃是真正的世外高人从不与人争一时长短和口舌之快,到了如今也无需隐藏实力,这老道是玩命了,把毕生所学全部用了出来,他知道如果不跟佟大海动真格的只怕没有丝毫胜算,别说现在的佟大海了,就算是往日那个善良的佟大海,二人也是经常在一起切磋,多时不分上下。如今他体内有努尔哈赤的诅咒,身体已经变异,能量自是比从前要高出数倍,自己定然不敢小视。 “站住!你们想去努尔哈赤的宝藏经过本姑娘的同意了嘛?”没想到小姑娘兰子竟然横在了那道虚幻之门前挡住了我们的路。 “呵呵……兰子,别闹了,你还小,不懂我们大人间的恩恩怨怨,快让开,以前的事我们就当你不懂事肯定不会跟你一般见识。”她太小了,16岁的丫头她懂什么?我只有好言相劝。 “无双哥,美惠姐,以前你们对我的好兰子都知道,这辈子我最快乐的日子就是跟你们在一起的几天,但对不起,我不能放你们进去,祖命难违!抱歉了!如若你们要硬闯,那就休怪兰子不客气了!”小丫头不大,可她口气倒不小。 第1307章 黄毛丫头口出狂言 我和美惠相视而笑,一个16岁的姑娘,就算她终年跟着佟大海在长白山修行能有多大的能耐?怕是美惠女侠一脚就能把她踢骨折了。我们自是不会把她放在眼里。 “去去去,阿姨没空跟你玩,快回家找娘去吧!”美惠挖苦她道。 美惠也没下死手,轻轻推了她下,也不愿跟个小丫头一般见识,一般小孩都倔强的很,她对佟大海这么忠诚也没有错。 却没想到,美惠刚伸手去推她,兰子竟然反手扣住了美惠的手腕使劲儿往自己这个方向一拽,然后另一只手飞快地推向了美惠的胸口,美惠一愣神的功夫那小丫头的掌心带着劲风可就到了近前。她不敢小视,赶忙一脚做圆心支点,身体一个旋转,转到了兰子身后。 美惠的轻功身法可是出了名的,就算是南海月也是心服口服,美惠之所以选择直袭兰子后背其实是想使出看家本领魁星踢斗,她可不是我,不是耗子,把美惠惹急了她可是性子酸的很,招招要人命绝不怜香惜玉。美惠的选择是正确的,我们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实在没有必要跟一个小丫头耗下去。 美惠前翻已经看过了阴阳圣人施展魁星踢斗了,魁星踢斗的厉害就在于出其不意,已快著称,而美惠又身法了得,这魁星踢斗运用起来已是驾轻就熟,眨眼间他双脚就已经锁住了兰子的下盘让她动弹不了,虽然一只胳膊被兰子死死地抠住了,但却不能阻止她的下盘力量。 “兰子,你现在退下还来得及!”我劝她。 “哼!休要小看本姑娘!” 说罢就看这个16岁的小姑娘抓住美惠的这只手又是一扭然后运力向后一推,美惠的手被她扣住本是顺时针180度手掌在上,却没想到她又顺时针转了180度,人的骨头哪里禁得住她这么折腾?疼的美惠呲牙咧嘴当即下盘就卸了力,兰子下盘失去束缚以后,看也不看反身趁着美惠吃疼无法动弹一脚踢在美惠女侠的胸口把美惠直直地踢飞了出去。 这一脚用的劲儿可是不小,美惠在地上翻滚了好几个跟头摔的灰头土脸地,最后因为有十三副铠甲在身这才不至于受内伤,从地上捂着胸口费力地爬了起来。 “咳……咳……”她干咳了好几口才喘上来这口气。“哎呀,小丫头,以前没看出来呀,你还有两下子嘛!”美惠这次可不敢小视她了,把自己那把从不离身的藏刀抽了出来。 “哥,这小娘们让我来对付,你们先进去!” 没想到兰子却面色不变,她的从容一点也不像一个16岁的少女,面对我们这么多高手竟然有舍我其谁的大将风范。她微微笑着,尽管笑的很甜很好看,但眼中却尽是凶光。 “不用费事了,你们一起上来吧,十个回合要是把我打死了你们就能进去,若是十个回合还胜不了我恐怕你们也没命了!”她口出狂言道。 我皱着眉头看了看纳兰鸿和南海月,拳套中的金属骨刺再度弹了出来,伤了美惠那不管是谁,她便是死上一百次也不多。 第1308章 以一敌四 “待会儿小心点,这丫头隐藏的很好,刚才我看她的一招一式都十分诡异,不像是咱们中原的武功套路,就连我也想不到什么招式可以破了魁星踢斗,她一个16岁的小丫头竟然能见招拆招,咱们千万当心了!”纳兰鸿小心提醒我们三人。 美惠手中的藏刀闪着贼光向着小丫头的漂亮脸蛋就划了过去,兰子出手比她还快,没等美惠到近前呢,就已经冲了出去,她侧身躲过美惠的刀锋,以掌化刀,掌上带着劲风就劈在了美惠手腕上,疼的美惠大叫一声松手把藏刀丢到了地上。 虽然海月平时并不喜欢美惠,但现在大敌当前早已把个人恩怨抛到了脑后,见美惠吃了亏,她第一个冲了上去,海月的功夫与美惠不同,美惠完全是依仗着自己的身法快,而海月却是左右手齐功,她的招式中一丝破绽都找不出来,退可攻进可守。 兰子把可怜巴巴的女侠拽到自己面前用她当肉盾向海月退了出去,海月只好赶忙把两枚尖锐的峨眉刺收了起来。那一刻这个16岁小丫头嘴角露出了不易察觉的诡异笑容。她伸出胳膊又把被她推出去的美惠拽了回来,然后自己转到了正面,迎着海月一脚就踢了过去。 海月的功夫也不是吃素的,知道这小丫头又鬼又难缠,当下也调动出浑身的气力,奋力向着她就推出一掌。并不是南海月小看她,一个16岁的小姑娘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儿去?这一拳一脚碰撞在一起拼的全都是内力,她再厉害岁数也在这儿摆着呢。 “小心!”纳兰鸿一条腿受了伤,速度并不快,两丫头与兰子也算各自过了一照,他这才到了近前,赶忙把海月推到了身旁不让她硬接兰子这一脚。 纳兰鸿脚上受了伤但是上身却依旧健康,他抽出金丝盘龙棍,用力向着兰子的提出来的这一脚顶了过去。我看在眼里,心道这纳兰鸿出手够狠的了,你个三十岁大老爷们内功本来就在人家之上,加上沉重无比的金丝盘龙棍,这一下怕是兰子这只小脚丫子不得被你砸碎了?说实话,这小丫头是个美人坯子,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只听得当啷一声巨响,我闭上了眼睛,甚至已经想象得到随后便应该是兰子的惨叫。 当啷啷……当啷啷……当啷啷……这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这声音在距离我们几十米外的位置终于消失了。 我睁开眼睛一看,顿时吓的倒退两步,竟一时间忘记冲上去帮忙。我自认为胆量不小,可眼看着这小丫头一脚下去竟然把沉重无比的金丝盘龙棍踢飞出去几十米远,而且自己的小脚丫一丝都不曾伤到。这小丫头究竟是何人啊?16岁的年龄竟然有如此内功修为! 纳兰鸿把那只刚才拿着金丝盘龙棍的手偷偷背到了身后,可我明显能够看到他的那条胳膊在微微抖着,估计这一记碰撞之下多少也是伤到了他这条胳膊。 第1309章 钮祜禄氏 兰子收回了自己的脚,微笑着背着手藐视着我们众人,然后伸出三根手指比划着。“三个回合了,还有七个回合,诸位哥哥姐姐请继续,不要客气,有什么看家本领都使出来吧!” 美惠阴沉着脸虽然心里不服但也知道这丫头的确是好本事自己若是单打独斗肯定不是她的对手。兰子丝毫不介意我们四人合兵一处,美惠一挣她便放开了。 南海月抖了抖肩膀,骨骼发出咯噔噔的动静,这俏丽美娇娘清澈的眸子中第一次露出了杀气。 纳兰鸿拦住了她,轻声道:“别冲动,你不是她对手,这丫头内里修为在我们三人之上,单兵作战占不到什么便宜。”纳兰鸿背在身后的那条胳膊袖筒里已经开始一滴滴流血了,他的伤势比我想象中要眼中的多,很有可能手筋已被震断。 我皱了下眉头开始重新审度这个16岁少女了,长相甜美,纤弱的身体甚至不会超过90斤,就是这样一位少女,她16岁的花季年龄竟然身怀绝技,弱不禁风的肉体内蕴含着无限的强大内力。以前她是装的嘛?16岁的孩子装的会那么像?我觉得不是,难道她在不到一个月时间内功修为突飞猛进?是高人点拨还是另有蹊跷? “兰子,你这一身本领是谁教的?”他们身上均有伤,只有我暂时还算健康,我料想凭着我的金龙袈裟和挂山锁子甲也能多少托住兰子一会儿,倒不如把我也牺牲下来送他们三个进去。 “无双哥别来无恙啊?美惠姐最近对你还好吧?”兰子对我还算客气,如果不是看她刚才这一身功夫,我实难相信以前那个青涩的丫头今日却变成了我们最难缠的对手。 “兰子,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行,你们都是将死之人本姑娘就让你们死的心服口服,到死也得知道死在谁手里,免得见了阎王爷说自己是枉死鬼!我全名叫钮祜禄依兰……我是钮祜禄氏后人!” 此话一出惊得众人瞠目结舌,怪不得一直以来钮祜禄氏这个满洲大姓名门望族没有参与到这场争斗中来,原来他们在这儿等着我们呢。我私下还与纳兰鸿聊过,钮祜禄氏是名门望族,祖上多为皇族后妃甚至皇后,朝内也多有一品大员的要员,按理来说他们肯定也知晓这努尔哈赤宝藏的秘密才对。 还记得兰子说她是小时候被父母抛弃在山里的弃婴吧,但那个孩子并不是兰子,兰子只是借用了她的身份而已。那个婴孩就是开篇时南老板家的那个女孩儿,南老板心思缜密,早就想在佟大海身边安插一个眼线,以备大清龙脉重现人间时与女儿里应外合。 他看准了佟大海每日清晨练功的时间。果然佟大海慈悲为怀不忍这小丫头冻死在山里便把她抱了回去抚养,但是佟大海能做上圣山守山人肯定头脑也是绝顶聪明的。他下山调查过了,只有这位当时并不太富有的南家丢了个女孩。当时他对这南家的身份就起了疑心,他并没说事情原由,只是私下让纳兰家帮他调查南家的身份。果不其然,南家就是满清贵族之一的富查氏。 第1310章 弑父 佟大海心狠手辣,为了斩草除根杀了那个几岁大的女孩儿,但为了不让山下的南老板起疑心便又在其他与佟佳氏交好部族里挑选了一位与这婴孩年纪长相相仿的女孩作养女,他挑的便是钮祜禄依兰。小依兰4岁习武,得佟大海真传,练的武功套路刚硬无比无坚不摧的浑厚硬功,那个时候其实佟大海就已经为纳兰鸿量身定做出了这个天生克星。 “兰子……兰子!我的好闺女呀!好你个佟大海,畜生!你杀了我闺女!我……我跟你拼了!”南老板听的真真切切,自己的亲生闺女竟然早就被佟大海识破了身份杀死在了圣山中,她那时还只是个两岁的婴孩啊,还只会开口叫爹。 南老板把自己的计划运作的天衣无缝,虽然家产万贯但他这么多年来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常年与他飞鸽传书的女儿兰子。 “兰子……兰子……你骗爹,你不要骗爹了,你就是我的兰子。好闺女,咱什么也不要了,咱不要宝藏了,跟爹走,跟爹走,爹带你下山!”南老板经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头脑已经灵光了,不顾耗子用枪抵着他脑袋,发了疯一样冲过来拽住了兰子的小手。 这不是他的闺女,她是钮祜禄依兰,她是个心狠手辣的丫头。兰子一记手刀击在南老板头顶,登时这位长白山身价过十亿的大老板血溅当场,他临死前依旧睁着眼睛慈父一般温存地看着他的女儿兰子。 “老铁,你们闪开,我整死这个小贱人!”耗子见我们对付兰子都很棘手,直接对准了兰子准备开枪。 可他一分神,刚才剩下的那两个被两个丫头打残的猎户可是有了机会了,求生的念头战胜了他们的胆怯,二人一拥而上把耗子扑倒抓住他的手想去夺枪,三人扭打在一起。耗子身壮如牛一拳一拳打在那二人后背上,打的他们口中鲜血狂喷,但任凭他怎么拳打脚踢这二人就是不松开枪,那二人合力将耗子的手死死地按在地上。 “开枪!开枪!别让他们得到有子弹的枪!”我大喊。 无奈,耗子只好按动扳机把这一梭子子弹全都打空。最后虽然凭借着自己熊的力量也重新控制住了那二人,但我们又回到了从前一样没有一枪一弹了。 我叹了口气,左右手把两个丫头搂了过来小声嘱咐他们道:“我来对付这个小妖精,你们三去开虚幻之门,进去先毁了龙蛋再说。” 另一边王老道的境遇不比我们好多少,他体内真气有限,刚刚又施法救我和美惠,体内真气已不足6成,他的七彩拂尘眼看着就控制不住化身恶魔的佟解放了,他脸蛋上红扑扑地大汗淋漓着。 “双儿,你们要快……为师挺不了多久了!” “你们都看着我干嘛?没听着嘛?快去看看虚幻之门如何打开,我托住她!相信我!”我话音未落,就见兰子已经先我们一步冲了上来,三招,她只用了三招就把三个高手击败,我也只有硬着头皮顶上,能顶一会儿是一会儿。 第1311章 风动石的力量 自从我梦中见到了东哥格格的元神后,我的身体就与海东青扳指中的圣鸟融为一体了,自己的身体现在如同自有翱翔在空中的海东青一般所有高难度的动作只有我不敢想的,没有我做不到的,人身体内的所有技能全部被激发了出来。 心中刚一动念头,我的身体就如同展开双翅的大鹏鸟一般张开了,锋利的骨刺闪着寒光迎着兰子的拳脚砍了下去。兰子的功夫的确厉害,但挂山锁子甲毕竟是摸金校尉的传世之宝,尤其是这锋利的骨刺,逼的她根本不敢靠前。开始时候他们三人还有点不放心,见我的身体协调性这么夸张也就淡定了。 我的招式稍微慢了一点就被兰子找到了空当,我双手间骨刺功完后收回来的速度较慢,我毕竟只是个平常人,没有任何武功基础,可以说连花拳绣腿都不算,完全是依仗着这两件宝贝。她看到我的缺陷,一脚就踢在我的正胸口,这一脚踢的犹如千斤重担一般,也就是有挂山锁子甲吧,要是平时估计我这胸腔里的骨头都得被震碎。 这一脚下来她用力极大,硬生生被我从地面踢飞起来,我没有美惠矫健的轻功不懂得如何调整自己的重心,身子飞到空中五六米高后,突然听到心中一声圣鸟的嘶鸣,自己的身子竟然开始缓慢下落起来,我能明显感到我左右胳膊后边好像有两股力量在支撑着我的下落,就仿佛是一对隐形的翅膀一样一点点把我安全送到了地面。 “快去呀!别看我了,我说了我没事!” 我大喊一声,三个人向着那道虚幻之门跑了过去。兰子想去组织他们,但怎奈我借助那一对隐形翅膀的力量已经窜到了她的跟前。 “无双哥,若比藏的深可是谁也没有你藏的深啊!” “我做人坦荡,从不会隐藏,不像你们,你这具藏的深我是吃受不起。来吧,有什么能耐冲我来!不是说十招打趴下我们四个嘛?兰子,那你试试十招能不能赢得了我!”我横在她面前笑道。其实我也是在嘴硬,刚才那一脚已经把我踢出了内伤。 我挥舞起那银光闪闪地全套骨刺疯狂地向她砍杀着,每一次她都能化险为夷,根本是毫发无损。纵使她练了12年的功夫我也实难相信这等武学修为是一个16岁姑娘该有的。 “她……她身上有风动石,夺了她的风动石!”王老道在一旁提醒我们。 “啊?风动石?”我这才想起来,当初我和美惠离开伊勒呼里山后兰子自己偷偷溜走了没有等我们,美惠一直怀疑她,可我却没有相信,如今看来兰子早就有打算了。 我一愣神,突然兰子眼疾手快竟用她的血肉之躯直接抓住了我的双手骨刺。锋利的骨刺马上就把她那柔嫩的小手划的血肉模糊可见白骨,可她仿佛一丝痛楚也没有,她阴险地冲着我笑着,我心知这次完了。只怕是我拥有那圣鸟的能力如今双手凶器被擒也是在所难逃了。 第1312章 诀别 “挂山锁子甲的确厉害,无双哥,但它却护不住你的脑袋!”兰子双手随束缚着我,但人家是练家子,一脚支着地,另一只脚从地上抬起直接向我面门踢了上来,这下要是被她踢到,我得死的比南老板还惨。 美惠一直不放心我,始终与我保持十米的距离紧紧盯着兰子的一招一式,见兰子用双手抓住了我的骨刺就已经知道这小丫头是苦肉计。她便转头冲了过来,但兰子的速度快,美惠想跃到她背后偷袭她已经来不及了。 危难之际,美惠双脚点地轻身跃起,身子横过来翻转着直接飞到了我头顶,刚好此时兰子的脚尖顶起踢了过来,一脚正中美惠的小腹,美惠闷哼一声嘴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落在了地上。 “美惠!!!!”我大喝一声扑了上去。 “你们都要死!谁也别想活着出去!”兰子依依不饶想趁热打铁把我们几人全部干掉,刚想往前迈步,谁知她的身体却被一股力量抱住了。 是耗子,耗子死死地用双手勒住了兰子的细腰,耗子没有什么功夫,但就是有着一身天生蛮力。“老铁,快杀了她!杀了她!” “滚开!你不要命了吧?”兰子一掌拍在耗子后背上,脑子口吐鲜血依旧瞪着眼睛死扛着抱着她的腰。 “老铁……杀……杀了……她……” 我看了看脉搏越来越弱的美惠,眼中怒火中烧,转过身来握紧拳头把锋利的骨刺插进了钮祜禄依兰的喉管里。 耗子如释重负地倒在了地上,他的后脊梁骨被打折了,此时是再也站不起来了。“铁子……我可能要不行了……快……快进去……毁了龙蛋!” 南海月和纳兰鸿的心也是肉做的,见我身边的兄弟和媳妇儿都倒了下去也十分不忍,一行行眼泪从他们眼中滑落。他们走过来把耗子扶了起来,纳兰鸿学着我的口气说:“我们不会抛弃任何一个队友。” 我太累了,我的那股子冲劲再也没有了,心也被掏空了。身体终于失去平衡栽歪着倒了下去。 “美惠!女侠!你醒醒!你不会有事的,我们还没结婚,我们还要去巴厘岛,你醒醒啊!你忘了咱俩的约定嘛?”我爬到美惠的身边抱起了她依旧温热的身体呼唤道。 美惠靠在我的怀中慢慢地睁开眼睛,她那双漂亮的杏核眼中已不再有那刁钻俏皮的神色了,仿佛根本就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任性的朴女侠,他含情脉脉地看着我,勉强咧着小嘴笑了笑。 “哥……别哭……别哭……”她的声音十分虚弱,弱的我不凑近她嘴边都很难听清楚。 “嗯,我不哭,我没哭,没哭,我们家女侠没事。”我努力遏制着自己心中的情绪,但声线依旧颤抖。 她微微抬起胳膊想为我擦干眼中饱含的泪,但她太累了,胳膊已经无力扬起了,我抓着她的手把她那细滑的小手放在我的脸上。 “你不会有事的,我们马上就走,你要挺住了!” 第1313章 再见朴女侠 纳兰鸿和南海月架着耗子围着我站在四周,他们也都看出这次是回天乏术了,不忍打扰我与美惠的最后时光,齐齐转过头去默默流着眼泪一句话不说。 “哥……我不行了,你别……别管我……快去开虚幻之门。” “你别说没用的,我不会丢下你,就算死咱俩也死在一块!”我把她抱的更紧了,生怕一手送我的美惠就再也回不来了。 “你听我……说,你……你别管我……活着……你要活着出去……海家……我们海家只有……你……你……一个后人了!保住血脉!摸……摸金符……替我保管,把它传承下去……” 我颤抖着双手从美惠脖子上摘下了摸金符,把这枚摸金符紧紧的握在掌心如同自己性命一般。 “不要哭……不要让我……让我看见你哭,这辈子能遇见你……美惠知……足……”美惠虚弱的声音终于越来越弱了,她艰难地凑近我的耳边,弱弱地想要吐出那三个字:“我……爱……”最后她还是没有把那个字说出来,可在我心中她却已经喊了无数次。 她安详地枕着我的胳膊睡了,睡的是那么甜美。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很难面对生死的人,至少对自己至亲至爱的人突然离开我难以接受,但却不曾想自己此刻是那么平静,平静的一句话都没有说,一声也没有哭。 我把美惠逐渐冰冷的身体抱在怀中久久不愿松手。 再见美惠!再见朴女侠!再见好妹妹!再见……我的妻…… 纳兰鸿和海月拍了拍我的肩膀:“节哀顺变,美惠姑娘在天有灵也不想你难过,我们走吧,这样才对得起她的牺牲。” 突然,刚才被我刺穿喉管的钮依兰的尸体微微动了下,再一看,她喉咙上和手上的伤口竟然也开始奇迹般的愈合了,眼看着胸口就已经有了起伏的呼吸。 “快取了她身上的风动石!”王老道提醒我们。 南海月冲上去解开兰子的扣子一看,他脖子锁骨下方挂着一块透明状的小石头,这小石头中正闪烁着一缕红光,红光正在一点点向着兰子身体里蔓延着。南海月用力一扯把风动石扯了下来,兰子的身子再度僵硬了下去,即将跳动的心又重新死了过了。 “走,哥带你走!我们回家!我们马上就回家!”我擦干眼角的泪花抱起美惠冰冷的身子向着虚幻之门走去。 这时王老道那边已经顶不住了,他的真气已经全部用尽,一直捆住佟解放身体的七彩拂尘被他挣脱,完颜氏历代相传的圣器被这股巨力震的七零八落。 “把风动石给我!”王道士对南海月喊。 王老道接过扔过来的风动石二话不说就带在了脖子上。“快去,眼看时间来不及了,不用管我,有风动石在贫道还能支撑一会儿。” 我们四人多多少少均是有伤在身之人,如今可是再也容不得出什么岔子了,当然,可能出了佟解放以外也没有其他人能够给我们造成什么麻烦了,不对……我歪着脑袋看了看那位金发碧眼的托马斯博士。 第1314章 打开虚幻之门 “博士好生逍遥啊,看着我们兄弟姐妹与敌人死斗竟然还如此淡定?”我语气中尽是埋怨之意。 “这是你们中国人内部的矛盾与我无关,我只想得到龙蛋。”他看到美惠冰冷的尸体竟然脸上一丝表情变化都没有,这让我十分厌恶,我指间里的骨刺有弹了出来。 “你们先走。”我把美惠轻轻地放在了地上。 纳兰鸿和海月明白我的意思,嘱咐让我小心。 美国人毕竟不是生在中国的本土人士,所以尽管这位博士很懂汉语但理解的还是这句话的表面意思,我的这具“你们”里并不包括他。 我挡在他的面前抱着肩膀阴笑着看着他。 “whatareyoudoing?”他问我。 “抱歉!”我很平静道,然后用力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口中一股温热的鲜血涌出,一口喷在了他的脸上。 看见科特托马斯围着脸痛苦地翻滚在地上嚎叫着,我甚至心中升起一丝快感。 “对不起,我们的合作到此结束了!”说着,我用锋利的骨刺把他那正被圣泉净化后的鲜血腐蚀的头颅割了下来。 “无双,你来看,这白雾中若有若无的好像似有一道墙体。”纳兰鸿喊我。 我重新抱起了美惠的身子,不管如何我绝不会把她丢在这终年不见天日的大清龙脉中的,她会感到寂寞,会感到冰冷。我要永远陪着她,让她看见我笑。 我刚一靠近那道虚幻之门的白雾,忽然我包里也同样亮起一道白光来,那股白光忽闪着,好像在于虚幻之门遥相呼应。 “无双兄你包里还装着什么?”纳兰鸿问我。 我把旅行包哗啦啦全都倒在地上,里边装着的大多数是我们的日常用品,当然还有美惠喜欢吃的各类零食,尽管我想让她少吃点但还是舍不得,偷着给她装了不少一代代薯片果冻和韩国饼干。 闪亮着的是那枚从八宝锦缎盒中取出的神秘物件,它每一个棱角中发出耀眼的白光,一闪一闪如同天边美丽的星宿。 随着这枚神秘物件闪烁的光幕越来越大,那道虚幻之门中的白雾却越来越淡,那道虚幻之门蕴含着的神秘物质和力量正在一点点被它吸收着。最后虚幻之门中的白雾渐渐散去,留下了一个空荡的洞口,我们几人探头进去一看,里边的世界就犹如仙境一般。 这洞内好像是个平摊的山谷盆地,地面上波光粼粼不知是什么物质在照亮。山谷是片椭圆形的空旷地,四周均是被天然火山岩围绕着,火山岩不含可供草本植物生存的养分,但这片空旷地里却长满了绿意葱葱的野草,野草有的盛开着五色斑斓的花朵有结着花骨朵含苞待放,一丝丝花朵的芬芳四溢着。 青草之后有个黑影屹立着,好像是个建筑物,但那建筑物栽栽歪歪地斜插在盆地中央十分不协调。 “妈了巴子的……哎哟……嘶……疼死老子了!这他妈怎么没有宝藏啊?金山银山呢?古董呢?我x!”耗子后脊梁折了,依旧喋喋不休的骂着,说话声稍微大点就胸腔里剧痛。 (亲们,明日大结局哦,敬请期待!) 第1315章 搭救完颜氏 洞外洞内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两个世界,从洞内望去还并不能看全整个盆地的全景。没有一种草本植物可以生长在零下二三十度的严寒之中依旧开花结果。胜利距离我们只有一步之遥,而大家却胆怯了。 “无双好像不太对劲儿,这是努尔哈赤的宝藏地宫嘛?怎么与我叶赫时代相传的有些不同?我们是不是谨慎些?”纳兰鸿头脑十分冷静,毕竟我们现在都已经没有什么战斗力了,再禁不起任何变数。 我没有回他,抱着冰冷的美人把头埋在她的胸前用手一点点摩擦着她的脸蛋给她取暖。 我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丝微笑把头凑近她那依旧芳香的发丝间柔情细语:“累了你就睡会儿吧,我带你进去,你看看,这就是努尔哈赤的地宫宝藏了,是我们海家人打开的。嗯?你说什么?你不喜欢这里?是啊,这里好冷,我不会把你丢在这里的。” 海月是女孩子,她的情感要比其他两个男人细腻的多,眼中一直含着泪花,她懂得我对美惠的这份爱。她把手搭在我的肩上拍了拍,道:“无双哥,你别这样,美惠姑娘也不希望你难过,她一定会保佑我们顺利逃出去的。” 我苦涩的干笑着,笑的是那么无奈。“她没死,她不会死,我们还没结婚,我们还没去巴厘岛,她舍不得离我而去。”我的精神真的已经彻底崩溃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也许我早已把美惠当成身边最重要的人了吧。 “老铁,你……你别吓我们呀?纳兰先生,我兄弟是不是脑袋……”耗子与我感情最深,生怕我经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打击。 纳兰鸿低着头,长发掩着他那张清秀妩媚的脸庞,他不愿让人看到他的泪,但哽咽的喉咙还是出卖了他。“哎!我们进去吧,让他再平静平静,他和美惠能为我们做的已经全做完了,让他们休息休息吧,他们都累了。” “海月!”我突然语气恢复了正常,叫住了南海月。“麻烦你帮我把美惠的尸体抱进去,你们等我。我去帮王老道解决了麻烦就去与你们汇合。” 他们四个人中,一死一重伤两个轻伤,也只有我才能帮到王老道,看他那边的情况王老道只怕是支撑不住了,毕竟这老东西是为了保护我们才落到这个境地,我不可能不管他。美惠死了,我不能看着其他队友再掉队,我一定要把他们所有人安全带出大清龙脉。 “那你小心点。” 我伸手就把他们退进了门外的盆地奇景中,然后头也不回地冲了回去。王老道一看是我来相助也是一愣,他以为我一时半会儿还无法从悲伤中走出来。 王老道的确厉害,可算是道宗一派的顶尖高手了,但他这次的对手不是人不是仙而是魔。就算他在厉害,无奈自己体内真气已空,这恶魔是不死之躯,体内能量充沛又邪恶,王老道的七彩拂尘已失,眼看着就势头就被压住了,我这番到来恰好又把占据扭转了过来。 第1316章 仇恨与杀戮 我一手解开金龙袈裟丢给了他。“快穿上,用真龙之力迅速恢复自己体内真气,去保护纳兰鸿和海月他们,这边交给我。” “没了金龙袈裟那你……无双,你可知贫道为何非要死皮赖脸收你为徒啊?贫道看的出,你嘴坏心不坏,你这番回来不就是想把我这条老命捡回去用自己的肉身血祭你的美惠嘛?孩子,这又何必呢?她……她希望你活着,希望你快乐的活着。” 我张开双臂一声暴喝,体内蕴含着的那股神秘力量再度爆发出来,那凶猛的圣鸟海东青凄厉地一声嚎叫,唤醒了我藏在我内心深处的杀戮与仇恨。 “滚!快滚!别托老子后腿!我不需要你!” 王老道知道我的脾气,也只好拂袖而去,临走前想把那枚蕴含着无穷能量的风动石交给我,却被我拒绝了。 “老子不需要风动石,我有摸金符,摸金符挂上一辈子都摘不下来!也挂不了别的物件儿!你快给我滚!” 王老道叹了口气托着疲惫的身体追着纳兰鸿和海月而去了。 “今天你必须死!你要偿命!给我的美惠偿命!”我不管佟解放这恶魔的身体有没有血肉再造功能,指间骨刺暴风骤雨般地向着他那三头六臂的身体猛击,我的双眼血红血红的,愤怒,仇恨,绝望已经完全占据了我那颗本就善良的心。此刻我觉得我和他并没有什么两样,全都是恶魔。 “无双,你放弃吧,还有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以后你若杀不死我,你就得死,大清龙脉将永远沉睡于地下,我们谁也别想活着出去。”他用十分古怪的声音威胁着我。 “哼哼……我告诉你,我之所以回头压根就没打算活着出去。”我冷笑着回敬他。 佟解放再生的这肉身的强大已经远超过我的想象,他那四条胳膊齐齐向我抓来,修长的指甲划破了我的脸颊,我却一丝疼痛感也没有,甚至还觉得有了快感。人最可怕的并不是如何了得的本领和武功,而是他面对敌人时根本就已经豁出了性命,连性命都不要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连我自己都不认得我自己了。 我疯狂地发泄着心中无尽的伤痛,锋利的骨刺划在他身体上,伤了又好,好了又伤,我反反复复疯狂地暴虐着他的身体。而我也好不到哪儿去,若不是有挂山锁子甲护身只怕早已倒下去了。 “放弃吧!放弃吧!你何苦呢?眼看时间要来不及了,我们何必两败俱伤?”佟解放的语气中竟略带着祈求,真是哼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我嘴角流着血,浑身上下已是大汗淋漓依旧发了疯一样血红着双眼大喊着:“杀!杀!杀!”我不知道这股杀气与当初我的先祖舒尔哈齐驰骋沙场时是不是一样,但那一刻却激发出了我身体里蕴含着的那股神秘力量。 一声凄厉的长鸣,一道银光从虚幻之门飞了出来,是一只苍劲威武的海东青,它展开双翅足有一米来长,那双锐利的鹰眼射出夺人心魄的寒光紧紧地盯着佟解放。 第1317章 幻醒 这只海东青浑身的白毛如同缎子面一样丝柔顺滑,骨子里都带着灵气,它的嘶鸣划破长空,让人听见后精神一震。我好似在哪里见到过它,对,是梦里,刚才在梦里,盘旋在舒尔哈齐头顶上的不正是这只苍劲的白色海东青嘛? 佟解放听到这声苍劲有力的长鸣后身体颤抖了起来,那是死神的召唤,老天对他的惩戒到了。 看到这只海东青后我的身体仿佛那一瞬间已经不属于自己了,或者已经不再是我自己的了,我的灵魂已被另一个人占据,他英姿飒爽风流倜傥浑身银甲。 我的身体完全不由自己控制了,僵硬地把食指咬在自己嘴里打了一个响哨,只看头顶上盘旋着的海东青拍打着翅膀停住了,它那双锐利的眼睛已经瞄准了它的猎物,然后又是一声长鸣,它的身体犹如利箭一般垂直而下,那双尖锐的喙准确地啄进了佟解放的胸口。 佟解放愣愣地半张着嘴竟然连一丝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他就这么亲眼看着海东青的喙啄进自己的血肉穿破自己的胸膛,把他那颗滚烫恶臭的心脏叼了出来,然后一仰头吞进了肚子里。 “啊……”他痛苦地大喝一声倒在了地上。 我踩着他的肩膀恶狠狠地瞪着他,他还在喘气,一口口恶臭之气伴着稀稠的血沫子冲口中喷出。 “你输了!”锋利的骨刺穿透他的身躯把他的肉躯活生生撕碎。 这个恶魔死了,我绷紧的神经再度松弛了下来,整个身体也散了架子,我刚才已是用尽了体内所有力量早已被抽空了。 脑袋晕乎乎地,眼前的一切也渐渐模糊了起来,我平展着双臂身体重重地倒了下去。“美惠,等我,我来了……” …… 青草芳香……蓝天白云……溪水清澈…… 空气中混杂着细雨刚过的气息,鸟儿叽叽喳喳地站在树梢上不死疲倦地打情骂俏着…… “哥,别睡了,起来嘛,起来嘛,我们出去玩。”是美惠的声音。 我揉了揉眼睛,美惠正瞪着大眼睛抚在我头顶看着我。 “我睡了多久?你……你不是……”难道刚才的一切都是梦? 她把那欠欠玉指按在我的唇边。“走吧,我们去逛街,哈哈……我昨晚在床下找到了你工行的卡,我要去购物咯!” 我痴痴地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眸子,笑的是那么开心,努力想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但却发现我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刚一用力整个身体都像散了架子一样疼痛无比。 “哎!哎!哎!哥,你别那么小气行不行?就是陪我逛逛街,又装熊,快站起来!”美惠环住我的腰把我从草地上拽了起来。 “好,我陪你,哎呀,陪你去还不行嘛!咱全买全买。”我每次都发誓她再乱花钱就骂死她,可每次都抵不住她的温柔攻势。 可她却后退了几步,我还是像以前那样对我微笑着,只是她的身体却越来越虚无缥缈了,她脚下并没有动,但却离我越来越远。 第1318章 天外来客 “哥,站起来吧,不要倒下,我不能再陪在你身边了,这是老天对我的惩罚,也许当初我就不该欺骗你吧,忘了我吧……”她的身体最后变成了一只鸟儿向着天边飞去了,消失在了海天一线的云端中。 …… “醒醒,醒醒,无双,快醒醒,时间来不及了!”王老道拍打着我的脸蛋。 “哎哟,小爷我浑身要散架子了,这是哪儿啊?”王老道把我从那片青草地上拽了起来。 “这就是大清龙脉的宝藏地宫了,咱们还有半个小时,如果再不出去恐怕就要与大清龙脉长眠于地下了。” “哦,我刚才做了个梦,呵呵……我也宁愿永远在那梦境中真的在此地长眠下去。”我苦笑着。 “梦到了美惠吧?”还是南海月了解我此刻的心结。 我回了她一记善意的微笑点了点头,然后开始重新审视我们现在的处境。这个盆地可真是不小,四周皆为火山岩构成,脚下生长着绿意葱葱的青草,我嗅了嗅,这味道应该是地龙草,这个时节里也就只有地龙草才会生长的这般茂盛。 我抬头看了看,这才明白为何开始时见到盆地里到处是波光粼粼的光亮,原来就在我们头顶四五米的距离,上边飘着一汪水,那水源则就是长白山天池,一股神秘力量让长白山天池的池底与水源阻隔出了这么一块别有洞天的地界儿。我们看到的光源则是月光透过天池打在盆地下的效果。 盆地最中心那建筑物也看清了,那是一艘飞行器,它的样子并不像是咱们人类的飞机,更像是天外来客遗留下来的宇宙飞船。这外星飞行器斜插在盆地中心被绿意葱葱的地龙草围绕着,它的周围有一片区域都寸草不生,应该是飞船中的外星物质外泄的原因。 “去看看。” “你疯了?咱们时间不多了,赶紧出去吧!”纳兰鸿喊道。 “呵呵……你认为还有半个小时咱们出的去嘛?” 众人互相搀扶着走了过去。那的确是一艘外星人的飞船,飞船的机身大多数部分已经被坠落下来穿越大气层时的灼烧损失殆尽。 “有人进来过,你们看,这飞行器侧面被开了一个洞。”我说。 围绕着这飞行器的空旷地,四周每隔一段距离就生长着一个大蘑菇,这大蘑菇上可并没有女人的人脸,但它的个头大的夸张,而且肉身还在不停地向外吐着气,它们就是努尔哈赤诅咒这种神秘生物的本体。古人曾说过,凡是毒物生长的地方,附近必能找到解毒之药草,而这些毒源本地四周的地龙草则就是解毒植被。 我们小心翼翼地绕过这些毒物进入了这艘天外来客的飞行器中,发现里边躺着一个长相古怪的生物,这古怪生物的身体并未腐蚀,也许与长白山天池下奇怪的生物圈情况有关吧。它的样子我无法形容,与咱们地球人并无什么太大的差距,也是两条胳膊两条腿,两个眼睛一个嘴,但组合在一起怎么看怎么不协调。 第1319章 圣泉的咆哮 他身外穿着一套奇怪的衣服,这衣服好似是古代人穿的铠甲一样,只是最中间胸口位置明显少了什么东西向内凹陷下去。 整个飞行器中的内部,到处画的都是我们曾经在无数个古墓中看到的那奇怪的符号,与我曾在八宝锦盒中取出来的那枚物件儿不相而和。飞船内有两个铁箱子,一个被打开了里边空空如也,另一个还未被打开。纳兰鸿用金丝盘龙棍把那箱子撬开后,发现里边装着一大块神秘金属物质。 “玄铁?”众人异口同声都判断了出来。 大家都明白了,当初定是努尔哈赤看到了这天外飞船坠毁在长白山天池中,才私下挖了这条密道通向天池正下方,他找到了这飞船,用箱子里装着的天外玄铁制造了十三副铠甲,怪不得十三副铠甲如此厉害无坚不摧。 而龙蛋之说更是无稽之谈,也许是当初努尔哈赤故意神化了这个传说,让后人不敢靠近这个秘密吧。整个飞船中我们看了个遍,再也没有找到更多有用的讯息。我们分析,也许那些被称作努尔哈赤诅咒的古怪生物便是外星飞行器中泄露出的物质衍生而来的。 “我明白了,咱们满人传说中的圣山龙脉下的龙蛋就是这外星人尸体!”王老道一语中的。 我走过去瞅了瞅这具奇怪的外星生物尸体,用指缝间的骨刺划着它的外衣,它的外衣坚固无比连骨刺也无法划破。也许它的这套外星宇航服与我的骨刺都是同一种物质铸造的吧。 “无双,你小心点,这东西尸体不朽,指不定咋回事呢,离它远点,别靠那么近。” 我比了比它宇航服胸口位置露出的凹槽大小,不正好与我得到的八宝锦盒中的神秘物件刚好吻合嘛?难道这东西是外星人能量的源泉?还是有其他用途? 那枚神秘物质绽放出的白光越来越强了,我拿着它对着外星人宇航服的凹槽放了进去。在那枚六角方体进入它身体的那一刻,顿时,整个长白山地动山摇了起来,整片盆地中间裂开了一个口子,地下的火山岩浆不停地往外涌着,四周温度骤升。 “支撑这个空间的力量消失了,我们快出去!”众人相互搀扶着赶忙往外跑,人力岂能胜得了大自然的力量? 长白山天池下的这片秘境即将消失了,大地在颤抖着,咆哮着,头顶上的天池圣泉倾泻而下冲散了我们,我死死地抓住美惠那双冰冷的小手屏住了呼吸,身体融入了冰冷的生泉水中向上漂浮着。 也许真如传说中的那样,这天池之水就是圣泉,它是全世界剩下的唯一的上古纯净之水。它的圣洁力量正在迅速地修复着我的身体与灵魂。 弥留之际,眼前突然出现一条五爪金龙,那金龙把纳兰鸿南海月耗子以及王老道托在背上向着头顶游了上去。 随后,一口清澈的泉水呛了口中,我的意识渐渐模糊了,唯一能记得的便是死死地抓住美惠的手,不能让她离开我。 …… 第1320章 大结局 一年后我重新回到了长白山,重新来到了这美丽的大山中,它还是那么美,它的身体被洁白的雪妆点的银装素裹。 这一年的时间我过的很平静,老老实实地在家码字写小说很少出门,宅的几户已经不能再宅了。屋子里依旧残留着美惠身体芳香的气息,电脑桌上摆着她的照片,照片中的萌妹子嘟着嘴瞪着眼小蘑菇头,对着我灿烂地微笑着。 耗子足足在医院躺了一年的时间才养好了身体,他和丽丽在准备婚礼了,原本我们可以和他俩一起结婚的,如今却只剩下我一个人每日对着美惠的照片傻笑。 如果非要说这一年时间里有什么特别事情的话那就是海家来寻亲了,海甲乙伤愈后带着媳妇儿亲自登门拜访,当然,他找的并不是我,而是指名道姓要找我姥爷。 我姥爷过世多年了,他和我姥姥一共生了6个孩子,全是闺女,我母亲是他二闺女。说来也怪了,我姥姥竟然一下子生了那么多的女儿,开始时候我姥爷还不信邪,反正那个年代也没有计划生育之说,可一直到我姥姥40岁生不动了,家里只剩下6个闺女,依旧没有一个男丁。姥爷说也许是上天要让他董家断后吧。 他姓董不姓海,他是个孤儿,孤儿院里长大的。据他自己回忆,自己只能模糊的记得是孤儿院院长下乡上坟时把他捡回来的。 他只是一个孩子,那时不到两岁大,记得自然也不是很清楚了。 但实际上,当初海家曾经有两个孩子,一个是海甲乙的爹,一个是我姥爷,因为那时候刚刚进入文化大革命。天朝对满清时的贵族大肆打击游斗,那是满人的灾难。别说两个孩子了,当初海家就连一个孩子都喂不饱,所以只好忍痛把姥爷送人了。 姥爷命苦,刚刚解放没几年,正是闹饥荒的念头,养父养母在他两岁时都饿死了,只剩下一个孤苦伶仃的两岁孩子在坟地里检点供果吃,这才遇见了好心的孤儿院院长。 如果按照这么说,我的身体里的确流淌着一半海家人的血脉,王老道的判断很正确。而海家到这一代已经断后了,按理来说我虽不是海家男丁之子,但也的确是他们最后的血脉,理应得到这枚海家先祖圣物海东青扳指。 现在可好了,我每次出门都是一群马家屯的人跟在我身后一口一句小爷小爷的叫着,弄的我好不习惯。这次也不例外,我怕太过于张扬便让马家屯的随从现在长白山下等着我,不让他们上来扰了我的清净。 我重新为美惠的坟填了点土,把她生前爱吃的美食全都带来了。我仔细用湿巾擦拭着她的墓碑,墓碑上用满文刻着“亡妻吴美惠之墓”。 “这一年你过的还好嘛亲爱的。”我悠哉地躺在她的墓碑前,枕着洁白的雪,看着头顶的湛蓝的天空。 “我知道你肯定会喜欢我为你挑的地儿,你看,下边就是松江河镇,你爱热闹。这地儿咱还得谢谢王老道,他跟我说这儿是风水宝穴。” “没有你在我的小金库越来越满了,呵呵……少了你还有点不习惯呢。” “对了,王老道去了宁古塔,在那儿呆快一年了,他说能治好你好姐妹彩凤格格体内的地龙草之毒,让她变成一个真正的平常女人过平常的日子。” “嗯?你说啥?呵呵……不会的,这辈子有你陪着我就够了,你知道嘛,这一年来我从来也没有觉得你离开我,每晚的梦里都有你,屋子里到处都是你的气味,你的那套阿拉蕾套装我依旧留着呢。” “对了,纳兰鸿剪头发了,哈哈……也挺帅的,他和海月今天结婚,你耗子哥跟丽丽姐昨天领证的,估计现在已经飞到巴厘岛了吧。” …… …… 不管我说什么,她都只是静静的聆听着,我更希望看到以前那个在我耳边叽叽喳喳疯颠颠的美惠,可她却永远长眠在长白山中了。 “哥……”突然一声银铃般清澈的声音把我从忧伤中唤了回来。 我拭去泪水站起身来寻着那声音回头看去,山间小径下,一个身着奇装异服的短发女孩向我奔了过来,她的小蘑菇头细了一朵娇艳的大红花,清澈的大眼睛透着古灵精怪。活生生嫣然就是我的美惠。 “美……”我险些唤出口。 “格格,你怎么来了?”是彩凤格格,真没想到她竟然打扮的跟美惠一模一样。 “来看找你呀,我们有婚约呀,你忘了?”她笑嘻嘻地看着我。 我没说话,像以前的习惯一样,摸了摸她的小蘑菇头,然后把她的脑袋拗到了美惠的墓碑前。 她不为所动依旧眨着大眼睛等着我的回答。 “格格,看到墓碑了嘛?” “看到了呀,怎么了?你还没听我说完就不要轻易回答。”彩凤格格很认真的对我说。 她拉起我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用美惠的强调对我说:“哥,就让我替她继续活下去吧,替她继续陪着你吧,我就是美惠呀!” 我定定的看着她,她的眼,她的眉,她的发丝,她的一语一笑……她说的没错,她不就是我的美惠嘛? “格格,走吧,纳兰鸿和海月在等我们呢,咱们不到他们可不能开席哟。”我拉着她的手,把那枚摸金符挂在了她的脖子上。 全剧终…… 第1321章 完结寄语 终于大结局了,眨眼这本书将近140万字,它几乎吞噬了我这半年多的所有时光。每个作者都把自己的小说当做亲生儿女一样看待,也都护短。无双不敢说这本书绝对的完美,但它却倾注了我这多半年来所有精力,我用心去写,也得到了大家的认可与回报,在此感谢所有一直以来追随的读者,谢谢你们!感谢我的编辑林林,感谢腾讯文学这个平台能让我把这本书展现给大家。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尽管我与大家一样都十分不舍得这本书,但它还是完结了,书中的每一个角色在每一个人的头脑中都是那么鲜活,有些小聪明的无双,俏皮可爱的美惠,帅气的纳兰鸿,绝色美貌的南海月,二逼呵呵的陆昊天……越是写到最后心里就越是有几分伤感。 当然,我不得不说我也有很多不足之处,比如,错字多,情节描写会比较硬,而且故事中很少加入大家感兴趣的爱情故事,以后的书中我会尽量弥补这个缺陷。至于大家反映的更新慢,这点我至今也不认同,这是悬疑惊悚,创作自然不会跟言情小说相比,我也是尽量能多更就给大家多更。其他的不足之处大家可以给我留言,或者在读者群里给我指出来。 这本书的创作经历了很多坎坷,从最早的腾讯改版,又到了男频异主,最后我无奈,才把这本书搬到了女频,初来女频大多数读者对男频惊悚的文风并不太认同,但随着连载的字数越来越多,很感谢大家还是注意到了我的书。也是因为大家这么多人推崇的缘故,这本书最后被平台评选上了精品文。 该谢的都谢过了,说点别的吧。首先要感慨一下,我发现我的读者竟然有一半以上看的都是盗版连载,我理解各位,毕竟看正版要花钱,花一分钱看书你们也心疼,但各位……你们试想一下,如果天底下的人全都看盗版,那我们这些职业作者靠什么吃饭?这是我们的工作,我们的工作不是理应拿到工资嘛?如果各位喜欢一个作者的书,那么为什么不能一个月省下来10块钱支持下我们呢?十块钱买不了你吃亏也买不了你上当,况且十块钱几乎你可以免费看整个书城的所有本小说。本身这就是一种消费理念这就是一种大家茶余饭后的娱乐方式而已。让我们一起反对盗版,打击盗版,鄙视盗版! 这本书长篇小说完结后无双不会休息,我还在修正新文,相信不出几天大家就会看到无双的新书连载。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会在这里一点点为大家先连载几章新书的试读文,请大家继续支持我,关注无双的新书,无双在此给大家跪拜了,我亲爱的读者们! 原本“狐仙”已经连载30w字了,可没想到今年轮到了天朝的文字狱,不得不暂时屏蔽,为了弥补大家的损失,为大家倾情奉献期盼已久的古墓新娘续篇,名字暂定为:欢喜小冤家:盗墓大小姐。 新书中无双,纳兰鸿,耗子三兄弟将继续带领大家探索那些未知的不解之谜和一段段离奇的遭遇。美惠的离去太可惜了,但却迎来了一位新的女主人公,这位姑娘长相清新脱俗,竟然与逝去的美惠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是老天在捉弄无双嘛? --------------------------------------------------------------------------------------------------------分割线 以下为新书:盗墓大小姐开篇宣传 夜……无边的孤寂…… 山林中时而传来猫头鹰和布谷鸟诡异的嚎叫,时而阴风怒号。她裹紧了单薄的衣衫加快了脚步。 她已经走了几个小时了,可这片漆黑的山林依旧无边无际的蔓延着,四周弥漫着若隐若见的雾气,她慌不择路撞到了一颗老树上。这是一棵参天老树,树身上荆棘满布刺痛了她那娇嫩的小脸蛋。 “呼……呼……呼……”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脚底磨出了好几个血泡,她再也走不到了,靠在这棵老树上仰视着天空上璀璨的星斗。星斗虽溢彩非常可却丝毫无法驱散她心中的灰暗。她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只想快些走出去,找张舒适的小床,喝一杯热水,然后美美的睡上一觉。 可这一切都是幻想,自己没有火柴,也没有童话故事中的幻想,山中的“鬼魅”正在一点点吞噬着她那颗童真俏皮的心。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声敲击木板的声音。这声音很清晰,并不是幻觉。 “有人嘛?”她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喊完后她后悔了,荒山野岭哪里来的人?那分明就是死神的呼叫。 “咚咚……咚咚咚……”敲击声依旧此起彼伏,好似在召唤她这个特殊的访客,为她指明路线。 她吐出一口浊气,拍打几下屁股后的尘土,向着那敲击声木讷的走了过去,一步,两步,三步……她的身子僵硬无比,每一个动作都并不是经大脑发出的指令。荒山中,繁盛的野草刮破了她白暂的小腿,刮破了她粉红色的短裙,她没有知觉,如同行尸走肉一样被那神秘的敲击声引导着,魅惑着。 那是一个漆黑的洞口,它就隐藏在荒草中间。敲击声也就是从这神秘的天坑里发出的,待她的步子停住后,那敲击声也赫然而至。她恢复了意识,蹲下身子向里看了看。天坑内一股股阴风好似鬼哭狼嚎一样伴着恶臭扑面而来。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她又一时间回忆不起来到底是何时经历过。 她知道,今夜自己逃不掉的,那东西不会放过她的。她终于鼓起了勇气身子顺着天坑边沿划了下去。天坑并不深,几秒钟后她的身子落在了软趴趴的泥土上,泥土的腥味灌入鼻腔,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主人为了欢迎她这个特殊的访客让天坑内的许多奇怪矿石亮了起来。顿时洞中景象一览无余,这天坑下的空间十分宽敞,可容十人并肩通过,她落下的这个洞口好似是长年累月经过雨水的冲刷形成的,并不是真正的入口,而洞里的路也十分平整,由一块块松花石整齐的码在一起通向尽头处。每块松花石版上都刻这游龙的纹饰。 四周洞壁上凸起一块块奇形怪状的矿石岩体。滴答……滴答……滴答……水滴顺着岩石底部落到地面的石板上,千百年来,水滴并没有击穿松花石版,反而把这条平整的甬道洗刷的分外干净,连一个脚印都没有。 脚印……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若是这甬道上真的出现了脚印那才是最可怕的。 她左右看了看,甬道的东边一片黑暗,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西侧才有天然矿石在隐约泛着溢彩。人对危险的认识其实仅取决于光线的强弱,人类的生理构造很特殊,并不像动物一样喜欢隐藏在黑暗中来躲避危险。或者说人类害怕黑暗,因为黑暗代表神秘,他们不知道黑暗中藏匿着神秘凶险。 甬道很长,很平整。她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到达了甬道最西侧的尽头处。那是一个人工开凿出来的巨大岩洞,整个空间是个椭圆形,被四根金色柱子支撑着。她站在原地抬头看去,自己在这空间中仿佛就是一只渺小的蚂蚁一般可有可无。 “咚咚咚……咚咚咚……”猛烈的撞击声再度响了起来,这次距离她是如此之近,就在她的头顶几米处。 她抬起头定睛一瞧,吓的自己一屁股坐倒在地连眼睛都不敢睁开再看那东西一眼。那是一口大红棺材,大的如同一节火车车厢。它四个角被四根柱子里伸出的粗铁链死死地拴着上不着天下不着地。那东西还在巨棺里不停的撞击着。 它是想出来嘛?它把自己呼唤过来是要让她帮忙脱离束缚嘛?这巨棺被吊在此处不知有多少个年头了,里边那家伙依旧不老不死。她睁开眼睛站直了身子,在确定那家伙不会挣脱巨棺而出后她才仰头仔细看了看。 那些可怕的传说中,山中的妖兽都是被天兵天将这般锁了起来。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的妖兽啊? 小姑娘不知从哪来的胆子,娇小的身子顺着粗如大腿的铁链攀爬了上去。她要救它,她知道,冥冥之中她躲不过去的,它一日不脱离这巨棺的束缚便不会放过自己。也许把它放出来后它不会恩将仇报吧? 巨大的红棺棺盖上画满了祭文,只是这祭文的笔画构造十分古怪,并不像汉字也不像是英文,如同小蝌蚪一样罗列在一起密密麻麻的令人不舒服。红馆正中贴着一张黄表纸,这黄表纸她认得,是辰州符。 难道千百年来就是这一张小小的辰州符束缚着它无法脱离苦海嘛?她伸出小手轻轻地试着摸了摸那张黄表纸。却未曾料想,她的手刚刚触碰到那张符咒如同遭遇电击一样,身子猛地佂了下。随后,那符咒上的文字一点点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最后化作了一滩纸屑被阴风吹散了。 随后,整个洞穴开始微微颤抖。头顶一块块巨大的岩体掉落下来,她赶忙跳下那巨大的殷虹棺材找了个较多躲藏起来。整座山体在咆哮着,摇晃着,仿佛似积攒了多年的怨念顷刻间全都释放了出来。 砰地一声巨响,棺盖被撞飞了起来,只见由那巨大的殷虹棺材中骤然释放出一股耀目的银光来。一只体长将近十米的怪物从棺中飞了出来,那周身银鳞,腹生四爪,头长双角,嘴角有两条长须,一双血红的眼睛如同两盏大红灯笼一样。 “龙!”她脱口而出,惊的自己后退几步靠在洞壁上瞠目结舌。 那巨大的银龙游走在头顶俯视着她,鼻孔里还喷出一股股的灼气。好在并没有要攻击她的架势。 正在她面对这传说中的神兽不知所措的时候,从甬道另一侧传来一声凄厉的鸣叫。这声鸣叫如同醍醐灌顶一般把她从惊愕中唤醒了。那是一只苍劲的黑鹰,黑鹰的身子并不大,展开翅膀最多不超过一米。它盘旋在女孩身边不停的鸣叫着仿佛是要对她表达什么。 “美夕,美夕,几点了?太阳晒屁股了!再不起来赶不上车了!” 林美夕揉了揉眼睛,又是那个噩梦,自己已经连续几日梦到那神秘的天坑和那银龙了。这奇怪的梦是不是在向自己预示着什么? 林美夕,浙江姑娘,二十岁,去年刚入校的新生。虽然吉林大学全国排名靠前,但说实话,她对这个学校和这个城市并没有什么太多感情,如果非要找一个理由的话,应该就是这里距离她向往已久的长白圣山很近吧。 从小到大林美夕最大的就是满清文化,所有清代的宫廷剧几乎一集不落,对清朝历代皇帝后宫的那点事比考古学家还感兴趣。她不像其他女孩子崇拜现在的那些帅气的港台明星,她的偶像是努尔哈赤,那位创立后金王朝的一代君王,那位奠定了满清基础的伟大军事家。 长白山是满人的发祥地,同样也是传说中努尔哈赤出生的地方。林美夕过了年早早的就从浙江老家回到了学校与几个同学报了旅行团,她终于要踏上这片净土了。甚至还躺在宿舍床上的时候她几乎就能听到远在长白山里几百年前清太祖努尔哈赤铁马金戈的豪迈之气。 “喂,你能不能早上起来先去洗漱回来之后再发呆呀?你就磨叽吧,旅行团的大巴车还有四十分钟要发车了。”说话的是陈晓淼,住在林美夕对床的死党。 陈晓淼是a市本地人,记得林美夕刚入校的时候常常因为思念家乡亲人而哭鼻子,是陈晓淼带着她逛遍了a市吃尽了东北美食。陈晓淼说冬天里长白山没什么看的,整座山都被白雪所覆盖你无法爬到白云峰去俯瞰天池,也不能到茂密的原始森林中去呼吸新鲜空气,最多也就是泡泡温泉而已。 可林美夕已经迫不及待了,传说中的大美长白山在她儿时第一次读关于努尔哈赤书籍的时候就已经深深的在内心刻下来烙印,仿佛已经深入了骨髓之中无法自拔。 午后林美夕和小伙伴们终于抵达了这片净土,太美了,长白山真不愧是大自然塑造出的人间仙境,无愧对“大美长白山”这个称号。 虽然它没有昆仑山的仙气,没有黄山的宏伟,没有泰山的陡峭,但它带来的震撼却是空前的,绝无仅有的。 几十米外的山梁上,寒风似刀,暴雪如幔,那呜呜作响的北风,直吹得岩石暴露,小树夭折;而在几十米下的山坳里,也许正有那山里的娃童们,在利用那厚厚的淤雪堆雪人,打雪仗呢。或许,是在那山坳的小河的厚厚的,明亮的冰面上,拼命的滑动自制的雪橇,追逐于蜿蜒曲折的村旁小河上。 连续六个小时的颠簸已经让小伙伴们疲倦不已了,只有林美夕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不已,喊着导游要进山玩耍。 “美夕姐姐,咱能不能回宾馆先睡会儿啊?你就不累不饿嘛?”陈晓淼埋怨着。 “睡什么,一觉醒来天都黑了,还玩什么?要睡你们睡去吧。”林美夕从导游那里要来了长白山的通票竟独自进了山。 导游只是嘱咐了几句就带着其他人回了长白山下的松江河镇休息。对导游来说长白山并没有什么危险,但他殊不知长白山景区旅游业经历了几十年,但我国却仅开发出了其中的十分之一,甚至连长白山十分之一的区域这个数字都有些虚。 剩下的那大部分区域就是真正的长白山秘境,长白山秘境中隐藏着太多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其中传的最邪乎的便是大清龙脉! 景点旅游车把林美夕送到了景区中,还好,山里游客不少,大多都是拖家带口来滑雪泡温泉的。这些林美夕没有兴趣,她从小到大骨子里就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探险精神,她向往一切神秘的未被开发的区域。 长白山是座天然的活火山,地下涌出的火山温泉带着硫磺味儿咕嘟嘟地冒着起泡。一旁是冰雪连天的寒冷,而另一旁却被火山地下温泉的热气所笼罩,如同仙境一般梦幻。 冬天如果没有导游的带领游客很容易就会在这浓重的雾气中失去方向感,好在景区内每隔一段距离都会有指示牌和地图。 林美夕一路一边欣赏着大自然的奇景,一边感叹着不虚此行,她背着旅行包竟忘记了疲惫一走就是四个多小时。长白山对她来说既熟悉又陌生,也不知为何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亲切感,就仿佛是久未谋面的亲人一般。 渐渐地,左右有人玩耍的声音远去了,脚下的柏油路也变成了踩下去后吱呀作响的积雪,四周均是高耸入云的苍松古柏,早已失去了主景区的人声鼎沸。寒风作作,林美夕裹紧了衣服,她抬头看了看眼前这座高山却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也许这感觉来自于她的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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