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炼化师》 第一章 哪来的? 徐小川看着眼前这个东西愣愣发呆。 他不知道这东西哪来的,甚至是什么时候进自己家的。 “啪”的一声,他点了一根烟闷抽起来,倒不是说这小子烟瘾有多大,只是烟里的尼古丁能让他精神一些。 昨晚的酒喝得实在太多了,到现在脑袋还不怎么转筋。 眼前这东西怎么形容呢,外形就像西游记里唐僧化缘拿的紫金钵盂,但没那么高,也不是紫金做的,它明显就是一个青铜货,不知道多少年月了,这钵里面有的地方都生了铜绿,散发着一股子铜臭味,而且连带着还有那么一丁点的腥味,闻了让人觉得恶心。 再说这钵的外面,歪歪扭扭的刻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符号,反正肯定不是中国字就是了,徐小川心说自己文化不高但至少汉字还能看懂俩。 怎么来的呢?徐小川又暗自问了自己一遍,他又重新捋顺了思路,昨天早上肯定不在家,自己家就四十来平的窝,有啥东西自己太清楚了,白天又去单位上班,虽说很不幸的被老板当鱿鱼给炒了,但也说明家里没人。 那就一个可能,昨晚回家带回来的,但昨晚自己怎么回来的他没印象了,这也怪王大志王老二,这小子非说最近兜里多俩闲钱,要请自己和老巴吃饭,结果一上酒桌子就来了句“都干了,谁不喝谁是我亲爹”,徐小川二两白酒一口下去后就歇菜了。 想到这徐小川心里就有气,王老二估计是搓麻赢点酒钱,但也不带这么整的,不就失业了么,灌蒙了还送个钵,怎么着那意思让自己要饭去不成?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王老二的电话。 嘟,嘟的响了老半天,打了好几遍,每次都等到美眉的提示音出来也没人接,弄不好酒劲没过呢,徐小川心里鄙视他一通。 他又给老巴拨了电话,也是响了老半天,终于那端传来了老巴特有沙哑的声音。 “咋了,川小子,这么早给我打电话?”老巴问道。 徐小川也不打算闲扯,直接开门见山道:“那钵怎么回事?” “什么钵?”老巴被问得一愣,他明显什么也不知道。 “就圆圆的那个,街上脏老头说可怜可怜我时候用的。”徐小川就有个毛病,一激动嘴笨,形容个钵还这么个形容法。 “川,我滴川哥,你不会想不开了吧?”老巴被徐小川这么一说,理解错了,他也被弄得有些激动。 徐小川一看这架势,得了,肯定不是老巴做的,那也别在化缘不化缘的问题上绕了,他又问道,“老巴,昨晚上谁送我回来的?” “送你?”老巴嘿嘿笑了,“你小子昨个不是挺猛么?拍着胸脯说没事,走斜线挨个送我俩回家的。怎么又成了我俩送你了呢?” 经老巴这么一说,徐小川记起点什么东西来,印象里好像他们三先是勾肩搭背的在大街上唱歌,后来自己逞能挨个送他俩人回家。 但现在也不是和老巴扯皮的时候,自己从今天起可没啥收入来源了,一分钟一毛五的电话费他都觉得有点贵呢。 “行了行了,你接着闷猪头把你,有空再聊。”徐小川直接挂了电话。 “哎!”徐小川叹了一口气,双手抱着脑袋把自己窝在沙发里,他想到了一个可能,但这个可能让他觉得自己太没出息了。 他从小就有个不好的习惯,不管是不是自己的东西,随手就爱往自己兜里揣,幼儿园的时候就开始了,和小朋友玩溜溜球,不自觉的就把人家的拿自己家来了,上班时候去填表签字,一不小心就揣管笔走了,这次弄不好就自己迷糊的在大街上转悠,看到谁家乞丐的钵了,直接俩手一伸给抱回来了。 他心里暗说徐小川啊徐小川,你怎么就不长出息呢。 但既然木已成舟,尤其是都不知道这钵从哪抱回来的,那就留家里吧,弄不好哪天真有什么用处用到了。 他看了看时间,还早点,现在去找那莉估计也得吃个闭门羹。 那莉是徐小川的女朋友,或者准确点说,他希望那莉是自己的女朋友,俩人不冷不热的好几个月了,那莉这人让徐小川琢磨不透,既不说跟自己好,但也让他送着上班。 她在一个ktv里面当记账员,工作时间比正常人慢了半天,下午上班午夜下班,徐小川以前上班那阵也就中午能与她呆一会,别的时间找她都不方便。 也不是徐小川不想找个好点的,现在这女性同志整不了,想处个对象别管可好不好看,先看有房没房,养没养车,这都成了起步门槛了,而徐小川呢,一个一室一厅的旧房子,还骑着一个二八带响的自行车,别说处了,就连约时间见面都难,也就与这那莉吧,还能算有点发展的戏,他觉得他俩算是门当户对了。 他把这铜钵随手就放在窗台上,不打算再研究了,研究也研究不出来个啥,趁着有时间,他上网投简历去了。 反正当地人才网、人事网、信息台什么的都找了个遍,能投的都来上一份,好像现在又报考公务员了,但自己一大专学历就算想考也报不上,没资格。 投简历挺费时间,就这么走上一圈后,已经快十一点了,徐小川伸了个懒腰,活动下筋骨,也顾不上喝水,直接骑着自己那头破驴向那莉家冲去。 这得说徐小川腿脚好,开个四轮的到那莉家得二十分钟,但他十多分钟就到了,但开车得找车位泊车吧,二八破驴就方便多了,直接杀到楼门口。 徐小川也不打算上去,六楼太高,直接连人带车楼下等,一个电话让那莉下楼。 电话是接通了,但立马被那莉挂了,徐小川心里一乐,这丫头挺会过日子的,知道自己到了给自己省钱? 好么一阵子,徐小川拿脚在地上无聊的不知道画了多少个圈,那莉才一副懒散的样子下了楼。 今天那莉有点特别,按说ktv三教九流的人都有,尤其酒蒙子色狼最多,她二十出头年岁正好的时候,尤其长的还不错,化了妆这不没事给自己找麻烦么。 但也不知道犯了哪门子邪,现在的那莉可上了些淡妆,都说人靠衣服马靠鞍,本来徐小川心里就认为那莉长的好看,现在他就觉得自己的小魂魄被勾去了一大半,甚至他有种想冲上去抱抱那莉的冲动,只是他再没这个胆子了,有次他试过偷摸抱了一会,结果遭到无情的暴打。 徐小川回过神来,露出那憨厚的笑容,一拍自己二八车后架子,说道:“老婆大人请上车。” 他这是图个嘴里便宜,别说你那莉同不同意咱俩那点事,但我就老婆老婆的叫着。 那莉也不知道怎么了,看着气不顺,她瞟了一眼徐小川,没好气道:“我约了朋友一起去,别管我了,自己走吧。” 徐小川知道那莉这行有黑天没白天的,平时接触个新人少,她就一个死党叫张虹,和她一起都在ktv,是个卖酒的,就问道:“你约了虹姐?” 那莉是一句话也不想和徐小川多聊,眼珠子一翻来了脾气,“别废话了,哪凉快呆哪去。” 也说事赶事赶上了,就徐小川这么死皮赖脸不走的时候,远处一个宝马车开了过来。 那莉住的这小区也不是什么高档住宅,有车的都少,而现在却有一丫宝马开了进来,还直接冲那莉去了。 徐小川盯着宝马看着,他印象里自己“老婆”可没认识这么阔的朋友。 车稳稳的停在那莉身边,也没下来人,直接车窗摇下来,露出一个中年男子的脸。 这男子打扮的可够夸的,弄个小背头,发油打得崭亮,耳朵上还打个洞带了个坠子,他流里流气的问道:“小莉,这谁啊?” 别看那莉对徐小川一副代答不理的样子,但是一看到这宝马男,她有些卖骚起来,故意压着声娇滴滴的说道:“老板,这是我和虹姐的朋友,刚巧这里遇见。” 听那莉这么说,徐小川心里就有气,怎么听着这么生分呢,合着自己与她就是个一般的不能再一般的朋友,天天找她也成了刚巧的事。 但宝马男点点头,一副明白了的样子,他一摆手叫那莉上了车,只是随口丢了句话“小子,有空一起吃个饭”后,带着那莉绝尘而去。 虽说徐小川没什么感情经历,就处过那莉这一个对象,但情商可不低,他隐隐的感觉到这事不对劲,那莉好像变心了。 口口口。徐小川心里骂道,也是个爱钱的货,等老子挣了钱,看我不拿钱砖拍晕你。 本来还寻思与那莉腻歪一会吃个饭呢,这下徐小川连中午饭也都没什么胃口了,而且这段已安排好的时间也就被空下来了。 徐小川索性蹬个车子去菜市场转悠一圈去,家里不是有个钵么,这回他知道用它干什么好了,买个花心大萝卜养着玩去。 第二章 惊变 徐小川推个车在市场上转悠,中午这个点市场上人不是太多,他兜里就揣着十几块钱,本来是想带着那莉吃个快餐的,现在除了萝卜别的菜也买不了什么。 别看他吃饭拿手,但买菜挑萝卜可是个门外汉,他就随便找个看着顺眼的摊子买了个大萝卜。 土就更好解决了,他楼下树坑子里多得是。 其实徐小川也不知道市场买的萝卜直接放到钵里种能不能活,但他不管这些,种萝卜也就图着撒撒气。 他倒是痛快,直接萝卜一放,土一埋就算玩活,连水都懒着浇。 自己这一下午又没事做了,徐小川觉得正好补补觉,一早上被铜钵闹听了一顿,中午又被那莉的事搅合一通,做人太辛苦,看开是关键嘛。 兵乓的一阵敲门声把徐小川从梦境里带到现实中来,他觉得自己也就睡个五七分钟的,但明显实际睡得更长一些,窗外都已经一抹黑了。 他也不急着开门,光听声就知道是谁,老巴做人太有个性了,敲门都是独此一家,重敲两下再轻拍一下,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怎么听怎么觉得像是特务联系暗号。 老巴是个酒徒,虽没到王大志那种酒蒙子的境界,但没事就爱找个人喝点小酒,徐小川心说昨个刚喝的难道又来? 他这次算是猜中了,老巴进来不干别的,跟进自己家一样,不客气的把折叠桌一放,兜里掏出来一只烧鸡,说了句,“兄弟,昨个没喝好,咱俩再来点。” 徐小川这人对酒不敏感,但也不排斥,反正大晚上也没事,哥俩啃点烧鸡喝顿酒这生活也不错。 但老巴把下酒菜拿出来后就大刺刺的坐下,没后手了,徐小川一看这架势明白了,合着意思是你弄菜我出酒。 大晚上的徐小川也不打算出去买酒,家里虽然有些乱套,但弄点酒出来还不算困难。 徐小川平时懒了就吃方便面,一箱一箱的买,弄得现在空箱子好几个,就杂乱的磊在一个犄角,他也不管那么多,伸手就挨个箱里乱摸,忙活一通,终于找出来半瓶白酒,一瓶啤的,还有点红酒底。 他把这三瓶酒在桌子上摆成一排,反正每个瓶里的酒高矮不齐,颜色不一,看着挺怪的。 这一出把老巴弄乐了,“我滴川爷爷,上次到你这喝酒,你就翻出来七八支半瓶啤酒,这次更牛,直接大三元都弄出来了,你这还有啥宝贝?” “宝贝多了,你看那钵没?”徐小川指着窗台的铜钵说道,“一会喝完了你就去街上捧着睡觉就行,等天亮了哥们我去找你收钱去。” “我去你的球。”老巴骂了一句。 这哥俩一口烧鸡一口酒的开始喝上了,钵的事也就提了一嘴就过去了。 但喝酒这东西最怕掺着喝,白的啤的一起还行,要是再加个红的,不管多大酒量都得上头。 反正老巴是最先醉了,一脸的猪肝色,晕晕乎乎的吹起大话来。 不过他的大话吹来吹去也无非就那么几样,自己技术多好多好,把偌大一个网吧管理的井井有条,又说天天有多少个电话找自己去帮忙。 “行了行了。”徐小川摆手打断道,这老巴实在不是个吹牛的料,自己捧他的场当个听众也都当的直腻歪。 “你就不能换点别的说说。”徐小川伸手一抓,最后一块鸡胸脯肉送到了他的嘴中。 老巴嘎巴嘎巴嘴,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杯中剩下的酒说道:“哥们还挺多能说的呢,但下酒的没了,干喝喝不出来什么灵感。” 他又拿眼睛四处瞎看起来,“川小子,这可是你家,找点能吃的,咱俩就着把酒喝完了啊。” 这是徐小川的家,但也就因为是他家,他才知道家里啥都没有,估计卯大劲能翻出一包方便面来,但也不能就着这个干啃吧。 徐小川勾着老巴肩膀,一指铜钵说道:“咱家没啥吃的了,就那里埋了跟花心萝卜,本来是与那莉斗气养的,看到你高兴,你去揪出来咱哥俩吃了得了。” “嘿嘿嘿。”老巴笑了起来,“花心萝卜下酒,亏你想的出来,谁吃谁花心呗,好,咱哥俩也去花心一回。” 老巴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伸手抱起了铜钵,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别看铜钵不大,他抱着竟然有些吃不住劲。 老巴就背靠着墙,一点一点的蹭了回来,饶是这几步道也把他弄得不住喘气,“川小子,我才明白和尚为啥练武了,就一般体格子拿着这个钵都费劲啊,没想到这化缘还是个力气活。” 徐小川看老巴这架势乐了,学着老巴的语调说道:“我滴巴哥,咋了?喝多了吧,连劲都喝没了,真没用,看我的。” 徐小川本来没怎么在心,心说这铜钵没多沉,早上自己还拿在手心转来转去的研究呢,加上个萝卜泥土能重到哪去? 他一只手握到了铜钵的边,就打算这么举起来,可随着他不断的加大力道,铜钵一点起来的架势都没有。 “呀?”徐小川对着老巴惊奇道,“一天没见这钵长脾气了。” 老巴也没说话,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徐小川。 徐小川有些沉不住气了,刚说老巴瘪劲,自己怎么也不成了?他也没多想钵怎么变得这么沉,倒是想招把钵举起来别丢人是真的。 徐小川这回用上了两只手,使了足足十成的力道,才总算勉强把铜钵抬了起来,就凭抬钵的力道,他觉得这根本就不是个钵,而是一口大水缸。 也就举着一会,徐小川两个胳膊就抖了起来,他又费了不小的劲总算才没把钵丢下去,平稳的放到桌子上,这回轮到他自己喘气了。 徐小川还没老巴的壮实劲,他累的有点接不上气的说道:“完了,这都什么年月,一个钵都能欺负到我身上。” 老巴点了下徐小川,说声“你小子”后,就伸手扒拉钵里的泥土。 别看他是个网管,但这手上长的全是厚茧子,指头又粗,跟个小铲子似的,几下就扒拉出一个小坑。 小坑里露出了一小节萝卜,只是这节萝卜看上去不怎么像萝卜了,外表皱了吧唧的,就像一个九十岁老太太的脸那般。 “川小子,你买的是萝卜还是萝卜干?”老巴问道。 “萝卜,正经的花心鲜萝卜。”徐小川说道。 老巴用手摸了摸,一脸的不信,“你别蒙我了,当我喝多了好骗是不?你家水萝卜长这个德行?就算哥们再不懂农业,但也敢较真你这萝卜没个十天二十天绝不能抽巴成这样子。” 徐小川本来没向钵里看,一个萝卜,还自己埋进去的,能有啥好看的,只要一会吃着脆生就行,但被老巴这么一说,他倒不相信了,也向钵里瞧一眼。 光是看一眼,他就知道这绝对不是自己买的那个萝卜,别说外表皱不皱的,就颜色都不对,萝卜青色的,但钵里露出这一截东西明显是深黄色的,他可没听说过萝卜埋土里能变色的说法。 “这,这……”徐小川气的有些急,指着钵说道,“他奶奶的,我被骗了,这萝卜明显是打了药的,我刚种下去不到一天的功夫怎么就成了这德行了,那个卖我萝卜的胖老娘们,看我明天找她要钱去。” 老巴一脸不甘的叹了口气,他又双手一推,将土把坏萝卜给埋了起来。 “川小子。”他说道,“明儿去要钱的时候找我,我当见证人,咱们消费者是有保障的,敢蒙咱们一根萝卜,哼,咱们要十根回来,够再喝一顿酒的。” 但说归说,萝卜没吃成也没啥下酒的,俩人胡侃了一阵后,老巴摇摇晃晃的走了。 徐小川这次没喝多,反倒被酒精弄得有些亢奋,屋里就他自己一个人了,这小子又把注意力集中到钵上了。 他又试着抬了抬,虽然知道结果,但打心里还是不敢相信这事。 一个钵能有多沉?就算是个铁疙瘩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徐小川心里琢磨不透。 但他就有毛刨根问底的劲儿,直接找了个铲子过来,他可没老巴的铁指功,能空手铲土。 他几铲子下去后,萝卜还没被挖出来,就嗤的一声,从钵中喷出了一股股的气。 徐小川没寻思有这变化,冷不丁的吸了两口,这气有股子幽香的味道,但既不是香水的味也不是花的味,说不上来,而且他以前绝对没闻过。 也说这气挺神奇,徐小川吸了两口后就觉得自己酒醒了,胀乎乎的脑袋也好多了,身子里喝完酒的那股子酸麻劲也消失了。 徐小川被这怪事弄得一愣,就傻站在原地好一阵子。 他又抬起那个钵,这回钵轻巧的,他可不信是自己酒醒了的原因,该是那股子气在作怪。 这下徐小川也不铲土了,直接把钵倒扣在桌子上,他想把里面的萝卜和土弄干净后看看到底有什么玄机。 只是这一扣,扣出来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花心萝卜。 徐小川看着土里那皱皱巴巴的,长了密密麻麻须子的东西,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就算自己再老土,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道么?眼前的明明是一支成了气候的老参。 第三章 百年老参 这事太突然了,弄得徐小川有点手足无措,他整个脑袋里一片空白。 先不说这人参是真是假,光说一个圆萝卜能长出个人参型,还只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这事就很诡异了。 徐小川仰起头想问问上天,他听说过穿越这回事,都是谁家小谁呼啦一下去了古代,混的如何风声水起的,弄得让自己羡慕完了,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也摊到这事了,只是不是自己穿越,而是古代神器穿越过来,还归他了。 想归想,不管这钵到底是不是神器,现在要做的就是找个地方问问这萝卜变的人参到底有多真,值多少钱? 但徐小川自问自己住的这个城市不是什么大都市,别说药材交易中心了,就是靠点边的古玩珍宝市场都没有,唯一知道的就是一花鸟鱼市,总不能自己揣个人参去找卖花的问价吧。 他又想到了一个人,他老舅。 只是这老舅不是亲的,从徐小川老妈那论,推到三代以上还能沾点血缘关系。 老舅叫刘博文,但大家都叫他大刘,最早是个电工,也说大刘他没事竟瞎折腾,好好工作不干非得去农村买了几亩地,盖了一堆房子过乡村生活,平时做些二手贩子的勾当,弄点二手车,倒腾点古玩赝品什么的。 听说前阵大刘与一个药材贩子走的很近,弄些东北三宝运到南方去卖,别看只是个药材贩子,但徐小川认为怎么着这人也应该比自己懂些吧。 事赶早不赶晚,既然醒酒了那就立刻动身,徐小川一把将人参揣在怀中就下了楼。 大刘住的地离徐小川这儿不算近,算是城市郊区的部分,算下来有三十里地那么远,尤其变态的是,一天只有可怜巴巴的一趟长途客车,还是在中午。 徐小川也没打车,就蹬着那辆二八车子往那赶,现在油钱这么贵,要是打车估计怎么也得百八的,他兜里没那个钱。 等赶到村子里的时候,都快晚上九点了,徐小川心说大刘老舅这时候可别睡了,他那猪一般的境界,要叫醒可不容易。 也说徐小川运气好,大刘家灯亮着。他喊了一声老舅,就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大刘正光着脚丫子趴在火炕上看电视,旁边碗、盘子的摆了满满一炕桌,他有个臭毛病,平时人邋遢,澡不洗不说,就头发衣服什么的也不好好弄下。 今天大刘弄个新发型,把徐小川瞧得一乐,他说道:“老舅,你这鸟窝头挺有个性的。” 大刘人挺随和,没有长辈的架子,他听了徐小川这话也不生气,只是指着炕桌说道:“川侄,吃饭了没?在这垫一口吧。” 徐小川眼往炕桌一瞟,哪还有什么菜了,都剩汤了,这大刘算盘打得好嘛,合着懒着洗,叫自己替他舔盘子来了。 “我不饿。”徐小川回了一句后,也脱了鞋坐到热炕头上。 “这么晚来我这干啥?你小子平时都不想你舅的。”大刘问道。 “瞧老舅说的,最近事太烦,这不看你来的么,还有,我朋友送我个山参,我这眼睛瞧不出个什么,舅你不是认识个卖药草的么,我琢磨让他帮着看看。”徐小川从怀里把人参拿了出来。 其实这大刘当二手贩子久了,什么都接触过,对看参多少懂些,他接过人参后先仔细看了一番,又闻了闻。 但明显徐小川这颗人参特殊,大刘瞧了老半天也看不出个什么来,他摇摇头说道:“这人参挺怪的,我看不出年份。” 但徐小川最想知道的不是这句话,他试探的问道:“老舅,这人参是真的还是假的?” 大刘没想到徐小川这么问,挺好奇的说道:“川侄,这不是人参是什么?你别说是萝卜,竟乱开玩笑。” 徐小川心里苦笑,暗说亲舅哎,我哪能开什么玩笑,其实就是一个花萝卜。 大刘办事挺利索,直接拿起电话拨了出去,接通后说道:“林猴子,没睡呢?过来一趟,有事。” 不大一会的功夫,那个叫林猴子的进了屋,也怪不得叫他林猴子,瘦的跟个杆子似的,还天生一副尖嘴猴腮相,看着就一个生意精。 这小子进来就问啥事,大刘就把这事一说,听得这小子眼睛骨碌骨碌乱转。 他明显比大刘专业多了,特意从兜里拿出了一副眼睛戴上,捧着人参就一点点的细看着,只是看了一通后,什么结论都没说,只是口里连连叫奇。 徐小川坐不住了,林猴子不说话光惊叹的劲实在吊人胃口,他问道:“猴舅,你倒是说说看出个什么来?” “这个……”林猴子先是沉吟一下:“你这参我看的迷糊了,都说参过七两是珍品,你这参明显小了些,但它上面的珍珠点这么多,明显有了百年的气候,再说参须简洁、清爽为上品,你这参明显须子多了,可看它铁线纹这么密,没个百八十年的也长不出来呢。” 徐小川听得直蒙,怎么一会说是百年参的,一会又劣品的,总不能在这人参上一半是珍品一半是劣货吧。 他开口直接问道:“猴舅,你也别解释那些乱七八糟的,我就等你一个结论,这到底是不是好参?” 林猴子笑了起来,掂了掂手中的人参,说道:“看是看不出来了,这个我得尝一口,不是我吹自己这张嘴,到底什么年份的我一试便知。” 他兜里家伙事儿还挺多,刚才弄个眼镜,现在又掏出把折刀来,对准一个小参须慢慢的搓了下去。 他搓的挺小心,似乎生怕伤了人参的药气,本来狠点劲一刀就剁下来的须子,被他搓了好一会。 林猴子嚼着须子,索性闭着眼睛慢慢品着。 徐小川心里有些紧张,他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高三,发抖的握着电话筒等待高考成绩下来那一刻,虽说那次他考得不咋地。 终于,林猴子睁开眼睛,吧嗒吧嗒嘴,来了句,“再来一块尝尝。” 徐小川心说你还吃上瘾了不成?品参有你这种品法的么。 大刘也看不下去了,林猴子在外面是个能诓能赖的主,但怎么的也别赖到自己家大侄身上,他抢过来人参没好气的问道:“别耍滑,快说说什么情况。” 林猴子一脸可惜样,“百年野参没错,估计是外界环境太差,长得怪了些,但绝对是真的。” 徐小川被他说得眼睛一亮,这林猴子有两下子嘛,猜的不离七八,自己那钵里长出来的,环境能好哪去? 但林猴子不愧是贩子的角儿,别看现在没他什么事了,但也绝对赖着不走,“侄小子,你这人参卖不卖?” 这话问到徐小川的点上了,他当然想卖,自己都穷的叮当响了,还得靠这人参救济一下呢,只是他心里也有底线,心说怎么的就凭个百年人参也能卖个一千块钱吧。 大刘也被林猴子这话弄得敏感起来,二手贩子靠的就是差价,弄好了里面回扣比原价都高,只是今天坐在这的是自家侄,他总不能胳膊肘向外拐,便宜了林猴子。 “我说猴子。”大刘发话了,“都自家人,来个实价得了。” “嘿嘿嘿。”林猴子笑着搓了搓牙花子,“这个我明白,这也算是我侄小子,还是大老远跑来的不容易,我就给你个死价,成就卖,不成就算了,但以后有这事可想着你猴舅啊。” 徐小川点头示意明白了,他也不说话等着林猴子报价。 “这个数。”林猴子做了个六字形的手势,说道,“差不多也就这价了。” 还没等徐小川看明白,大刘不干了,“林猴子,你也太黑了,都说自己亲戚,怎么才给这个数?” “刘哥,这数不少了。”林猴子急的喊道,“这参要是没啥特殊的,价格翻倍都成,但你也知道,这参个头小,须子多,我弄去了也不好卖,那得碰到真识货的主才行,这里面你也得看看兄弟的辛苦钱不是么?” “什么辛苦钱不辛苦钱的。”大刘说道,“咱俩一起干的时候,就五、六十年气候的人参就值这个价了,百年的本来就少有,你还辛苦个什么劲?” 他俩就这么争吵上了,而徐小川坐在一旁心里默默的打着算盘,六百块是便宜了些,离自己一千的价差了快一半了,但不管怎么说就是根萝卜种出来的,卖点是点,大不了明儿回去在种一根去。 “行了,俩舅别吵了。”徐小川打断道,“就这价我卖了,但说好,现在就点钱。” 他特意强调一下钱的事,他知道像大刘这种贩子,资金周转不灵很常见,赊账一赊个十天半个月的很常见,而且自己也没那工夫总往这跑。 被徐小川一说,林猴子明显露出为难之色,但他看着徐小川手中的人参,牙一咬,说道:“行,就立马点钱,等我回去拿钱。” 徐小川心里鄙视他一通,这穷鬼还药材贩子呢,怎么兜里连六百块钱都没有。 但等林猴子回来,徐小川变了风向,开始鄙视起自己来。 林猴子出的价不是六百,而是六千…… 第四章 尝试炼化 徐小川好久没见过这么多钱了,林猴子那六十张老人头塞到他手里的时候,弄的这小子都有些晕乎。 既然人参弄到手了,林猴子也不打算多呆,说了两句客气话后就起身闪人。 大刘这回也没插手,按说作为二手贩子,不管什么时候,只要自己做个中间人,那回扣多少得有点,但对徐小川,他明显开了次恩,只能说大刘的二手贩子当得还不合格。 “大侄儿,这么晚了,别回了,在这住一宿吧。”大刘说道。 徐小川摇摇头,随便找个借口,“明儿还上班,改天再说。” 别说天气晚了,就算现在打雷下雨天也挡不住徐小川,不为别的,就家里那个神钵,他走也要走回去。 徐小川蹬个二八车子往回赶,但腿脚明显不如来的时候,连车骑得都晃悠,光说大黑天的没什么人,他还能一不小心骑到沟里去。 那一晚,徐小川没睡好,他抱着钵躺在床上,以前还说钵里面味难闻呢,但现在看来,什么味也赶不上钵香,那股子铜臭,好闻,不是神器还没这味道呢。 第二天很早徐小川就爬起来了,平时他没事能睡到太阳照屁股,但今天你让他睡也睡不着,这小子直接奔早市去了,想多买两个萝卜。 徐小川这次目的明确,他就奔着昨个卖萝卜的胖大妈去了,但没想到胖大妈转移了阵地,加上人多,他找了好一阵才找到。 胖大妈眼贼,老远就认出了徐小川,喊道:“小伙,都说我萝卜好吃,嘴馋了吧,这么早就来挑。” “那是。”徐小川恭维一句,“大妈,再给我来一兜子花心萝卜。” 别看徐小川这么说,但是当胖大妈挑好了一兜萝卜递给他的时候,他却直勾勾的盯着萝卜看不肯接手。 今天这大妈卖的萝卜个头怎么这么大?徐小川抱着钵睡了一晚上,对钵的口径有了很深刻的了解,明显胖大妈挑的萝卜里面没有一个能放进钵里面的。 徐小川可不认为如果放不进去就切开放,那炼化过程会不会出差谁都不能保证,尤其可别弄出半根老参出来。 “大妈,你这有没有小一点的萝卜。”徐小川比划道,“就这么大的,太大了我装……吃不了。” “哎呀,小伙子,你怎么这么实在呢。”胖大妈当然不明白徐小川的意思,“谁让你一顿吃一个的,吃不了就留下来,萝卜这东西好放。” 徐小川心里暗暗发愁,他总不能把钵的事说出来,但不说钵光解释也解释不清,他索性强硬道,“大妈,我就要小萝卜,要是没有我就不买了。” 当然这件事的结果只能是萝卜没买成,徐小川也不理身后胖大妈的唠叨,他就不信这市场上没一个卖小萝卜的。 但有些事不服不行,市场上别说卖小萝卜的,他逛了一圈市场再想找个卖萝卜的都没有。 徐小川心说真没看出来,这胖大妈人弄不好还是市场一霸,垄断了萝卜销量。 没萝卜他就琢磨着要是换个东西试试不知道能不能行,正巧旁边有个老汉在那卖土豆。 徐小川一琢磨,萝卜土豆差不多,反正也都是埋土里的,估计变人参的希望八九不离十,尤其是土豆个小,不愁着放不进去。 他就这样拎了一兜子土豆回来,这次他倒是信心十足。 埋土豆不是什么技术活,三俩下子就弄好了,徐小川心里算计一下,上次钵之所以变得那么重,就是萝卜变人参整的,这次自己也不用守着一上午白等,没事就拎着钵试试,要是重的自己快拿不起来了,那就说明炼化完成了。 他这次心里跟被猫挠了似乎,每隔十五分钟准过来试试重量,也就他这么猴急才发现到,钵的重量刚开始没有什么明显变化,但越到后期变重的速度越快。 这一等就足足两个小时,一直到钵沉得有些抬不起来。 徐小川那激动劲又上来了,这两天没事就玩激动了,也说他年轻心脏好,不然换个老人得到这个神器,光心率时快时慢就够他去医院躺几天。 没出意外,铲子下去没几下,就嗤的一声冒出一股气来,还是那股子说不出来的香味,徐小川心说成了。 他左扣右扩一番,这才不容易的把“人参”提了出来,昨晚他也看到林猴子那股小心劲,尤其是参须,他这次挖的这么困难主要也都耗在参须上了。 只是这次人参个头明显没上次的大,徐小川暗叹一声土豆就是不如萝卜,个头差的多变出来的人参也都小了好几圈。 徐小川本想找个布袋子把这根人参包好了接着炼下一个,但也不知道该说徐小川是有点小聪明好呢还是说他有蔫坏的劲,他看着眼前的人参心里暗自琢磨道,种土豆得人参,那我种人参得什么?不会是仙药吧?都说人参能给要死之人吊几日命,那仙药被人吃了还不得长生不老? 他得意的笑了一通,这是自己在佩服自己的天才头脑。 他又把人参给埋了下去。 还是那老办法,他不断的试着铜钵的重量来估计炼化程度,但这次奇怪的事发生了,徐小川隔一会就抬钵、放下,抬钵、放下,总是觉得这钵的重量没什么变化,尤其还觉得钵极难察觉到变轻了些。 他倒是会自我安慰,仙药嘛,总比人参要珍贵多了,不是凡间的物品,钵炼化的这么反常也是应该的,说不定这仙药本身就没什么重量可言。 既然试钵察觉不到炼化程度,徐小川就依靠着钟头等够了两个小时。 “观众朋友们。”他现在脑袋里想起了一个人物,变魔术的刘谦,也试着学着那口吻说道:“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嘿嘿嘿。” 不过人家刘谦说这话的时候会让人产生一种神秘感,可徐小川说这话的时候怎么看怎么觉得有股子贼劲。 他这次铲的小心,一点点的松土铲土,谁知道仙药什么样,要是弄个瓶装的自己下手狠了戳碎了可就亏大了,至少这一上午时间白费了。 可他就这样慢慢的铲着,铲出来大半钵的土也没见到仙药啥样。 这下他有些着急,也顾不得什么奇迹不奇迹、仙药不仙药的,关键是人参哪去了?他狠力的一铲子下去。 这次有了反应,同样出来一股气,只是这气颜色不怎么好,纯黑的,看着就让人打怵,味道也不咋滴,一股子恶臭的味道,都说蛋白质变坏了那味道最臭了,但相比之下,也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 徐小川没想到会发生这事,那时候他正瞪着眼睛,脸都快贴着铜钵的边缘了,这股子气不出意外的全喷在他脸上。 徐小川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俩眼一黑,手握铲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咋好端端的掉茅坑里了?这是徐小川第一反应,但随后他适应过来。 他拿铲子使劲的敲着地骂了几声晦气后,又起身向钵里看去。 随着钵里喷了那股气以后,这钵就显得空荡荡的,原来的土被这黑气带走了一大部分,也不知道弄到哪去了,但现在的钵里很敞亮,连个人参的影子都没有。 徐小川懊悔的直拍脑门,还说自己聪明呢,明显是有点鬼迷心窍了,世间哪有什么仙药,好端端的一个人参就没了,昨晚还夸这钵是个古代神器呢,没想到也有炼化失败的时候。 但经过一萝卜一土豆得炼化,徐小川也总结出来点规律,一是钵变沉了,炼化就该是成功了,钵要是变轻了,炼化就是失败了。二、寻常物品炼化起来容易,弄不好一保一个的准,但要是想拿珍品做种炼化,难度非常高,凭现在来看,成功率为零。三、钵变轻的时候,千万不要有侥幸心理急着铲土去找原料,不然后果很严重,真要找,那抗熏的能力一定是世界五百强才行。 徐小川看了看表,他也不打算接着在钵身上耗时间,这点该是去找那莉了,昨天那事弄得自己挺不爽,但现在也算有点闲钱了,今儿去带着那莉阔一把去,怎么说自己也是追过她,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他又埋了一个土豆这才下楼。 那莉不喜欢自己的二八车子,但冷不丁钱也不够买什么跑车的,徐小川索性就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百元大钞往司机怀里一塞,算是包了整个中午。 等到了那莉家楼下,他还是习惯性的拨了那莉手机,但同时他也注意到,昨天见到的那个宝马车正停在一个角落里,没想到那个中年老头比自己还早到一步。 这还不算什么,那莉拒接了他的手机后,没一会功夫,两人搂着走下了楼。 看着那莉一脸满足的神色,不用问徐小川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想到自己死缠烂打一番终究是抵不过人家白花花的钞票威力大。 那莉一点也不尴尬,随口丢了句“小川,改天咱们聊聊”的话后,跟着那宝马男上车走了,只把徐小川尴尬的留在一旁。 这时候徐小川心里真有气,但气的不是自己辛苦追的女朋友被一个中年人翘了墙角,而是觉得自己怎么这么笨,就这一拜金女怎么不是自己先甩的她。 奶奶的,徐小川暗骂道,不就一女的么,老子我现在还愁么?看我弄出个后宫佳丽三千,过把皇帝的瘾出来。 第五章 潇洒嫖一回 徐小川就是为的那莉来的,但现在两个人崩了,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他一转身又坐上了出租车。 这次该着他没算计好,一张百元大钞合着就让出租车拉自己一个来回,单按打表计算,撑死不到三十块钱。 但徐小川也不是那种人,既然说好了包一个中午,那就没有中途变卦把钱要回去的道理,这倒便宜了那个出租车司机,一路上不停地笑着,还主动留了张名片下来,说以后包车随叫随到。 那莉的事不仅没让他郁闷,反而他还觉得心里像少了块石头,尤其肚子也叫唤起来,这两天饭吃的太少了,他一合计也就没急着回家,直接去了楼下牛肉面馆,点了一大碗面。 一边吃面,徐小川一边暗自琢磨,自己的人生太亏了,这都二十多岁了,怎么还一个小妞都没泡上呢,最多也就拉拉手、摸摸脸的,嘴都没挨上一回,好不容易想给自己找个机会,还瞎眼追个那莉。 但他又转念一想,从古到今,一直有两个行业兴衰不败,一个是医生郎中,另一个就是妓院,自己兜里的银子也该能去里面潇洒玩一回的。 只是去了里面自己也得把持一下,别是个小姐就行,怎么说自己也是大好处男一个,碰到个老手的话到底谁piao谁还是个问题,尤其是别自己花了钱还吃了大亏。 而且他也听说过,只要价钱高,也能买个初夜什么的,要是有这样的事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但毕竟听说是听说,他真没去过,别说里面什么样了,就是在哪找他都不知道,这让他想起了王老二,那小子狐朋狗友多,弄不好见过这种世面。 他拿起手机给王老二拨了过去,这次电话接的很快,但是话筒里很静,连个喂声都没。 徐小川暗说难道是信号有问题了?他试着叫了声老二,但话筒里立马回了句别吵。 徐小川被弄得有些迷糊起来,也不知道王老二怎么了?但又隔了十几秒钟,话筒里传来了王老二大吼的声音,“开。” “胡了,哈哈哈。” 接着是一阵哗啦哗啦的声音,合着这主刚才正在搓麻呢。 “川小子,什么事?”趁着洗牌时间,王老二急着问道。 “接着玩吧,今晚记得来我家,找你有事。”徐小川说完就挂了电话,他不打算在电话里说事,也觉得拿个电话说不明白。 随后他又给老巴打个电话,也约好了晚上,这点徐小川算够意思,自己就这俩铁哥们,有这种“好事”就一起上吧。 趁着下午有些时间,他又躲屋里去炼化土豆了。 只是这次徐小川变得老实起来,就乖乖的一个土豆炼个人参,不再尝试做什么实验,现在不是实验的时候,关键是多弄些钱到手积累点资本,至于这个钵到底还有什么功效,那只能说日后有闲工夫再慢慢挖掘。 这次炼化进行的挺顺利,一下午不出意外的出了三颗人参,加上走前埋得那颗,这小子一个手巾正好打包。 他看了看时间,估计老巴和王老二快到了,他可不想让钵的秘密被别人发现,哪怕是兄弟也不成。 别看屋里还乱糟糟一片,但找个隐蔽的地方藏个钵却是太方便了,正巧他刚藏好钵,门上响起了两敲一拍的敲门声。 老巴先到了。 这小子一进屋立马捂起了鼻子吼道:“川小子,咋整的这是,厕所堵了吧?也不开窗户,臭死了。” 徐小川刚开始没反应过来,被弄得一愣,但随后想起了上午炼化失败的事,那股黑气当时就把自己熏的坐到地上,可没想到自己开窗户放了一中午,对刚进屋的人来说,臭味还是没放的干净。 这东西解释不了,徐小川索性直接编个话,“楼上那些娘们整不了,没事就把卫生巾丢马桶里冲,哎……” 老巴乐了一声,一副理解的神情,他又随手从身后拿出两盒小炒,“川小子,看看这菜咋样?” 徐小川一看得了,合着老巴以为自己给他打电话是为了喝酒的事,但确实也是自己电话里什么都没说。 他接过小炒,随手找个地方一丢,说道:“咱们今天可不是喝酒来的,再等等王老二,跟你们好碰个事。” 他俩就先坐着有一搭无一搭的瞎聊。 也说王老二这人磨蹭,俩人干等了快一个小时,这哥们才懒散的敲门进来了。 人聚齐了,徐小川说了正题:“今天我请客,咱们找个地方去败败火去,你俩知不知道哪好?” 他这话说的有些含蓄,但是个老爷们都能听懂这话里的意思,而且明显的,老巴和老二的眼睛亮了起来。 “川小子。”王老二说道:“你这兜里钱够不够啊,玩一次可不少呢?” 徐小川一听心说这小子果然去过,找他来还真派上用场了,他问道:“应该够败家一回的,但你也先说说这价位我听听。” 他这一问,王老二倒是卡壳了,支支吾吾半天才说道:“那地方我是去过,但那次没赶上机会。” 这话把徐小川噎的不轻,合着你小子看着饱经沧桑,原来也是个只见猪走没吃过猪肉的主,他又看了眼老巴,意思是让他也提供个主意。 只是老巴现在就憋着嘿嘿干笑,连屁也没一个,一看就是个有贼心但一直没贼胆的手。 总之弄了一六八开,这事还得靠徐小川,他考虑一下说道:“今个咱们就摸着石头过河,去老二说的地方看看。” 两人听得直点头。 王老二一拍胸脯,“既然川哥请兄弟俩,我也不能闲着,我带路。” 老巴也想走前说两句,但这小子就是个跟班的,要钱没钱,带路还不认识,他到光棍,哼了一声说道:“咱出力。” 按照王老二的意思,现在还不算去那地方的好时段,正好三人肚子也都空着,索性找了一家饭馆子先喂喂各自的五脏府。 就连其间喝酒也都意思一下,点到即止,谁也不想有个机会爽一次却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啥感觉。 等耗得时间差不多了,他们这才溜达的从馆子里出来,拦着一辆车。 上车后,王老二直接来了句去大元都酒店。 没想到这酒店实在是出名,那司机一看也是个明白主,他也不急着开车,问了句:“去吃饭还是去洗浴。” “洗浴。”王老二回答。 怎么觉得王老二这句洗浴像是某种暗号似的,反正司机听完了没好笑的乐一声,到了地方后还特意强调一声,“哥三个,一会玩好。” 徐小川是头次来这种地方,对他这穷小子来说,以前没钱更没这种机会,被王老二一带路,他也才明白过来,原来像大元都这类的酒店前面是吃饭的地方,而后面还有一个大洗浴中心。 以前徐小川认为,洗浴中心无非就是名好听一些,其实就是个澡堂子,但进去后却发现别有一番风味。 奢华的装修就不说了,光是各类的设施就看的徐小川有些眼花,挺多新鲜的玩意,四个大泡池拼在了一起,中间建了几个小石亭,看着有点水上人间的感觉,尤其还一堆洒水射水的龙头,人趴着被水流自然的敲打一番也有种说不出来的享受。 徐小川眼尖,站着淋会身子的功夫就发现个问题,有的人进来后急三火四的冲了个澡转身就出去了,还有的人却不紧不慢的进了泡池,或者搭个手巾哼着歌进了桑拿间。 这到奇怪了,他心说来这里一个人足足四十八元,尤其条件这么好,设备这么多,怎么猴急的洗两下就走人了呢? 他就这事向王老二问道,而这里面的猫腻明显王老二都知道,他悄悄点着一个刚猴急走开的人说着,“看到没,这家伙也是个口口的客人,估计底下正胀的难受呢,急着先去找个小妞败败火,回来再好好洗。” 他又看了一眼徐小川,接着说,“川小子,咱们也拿出点专业风格,没事洗吧洗吧就得了,先去解决一下男人生理问题再说。” 这话说得没错,但徐小川现在正被热水浇的浑身舒服,哪也懒得去,他直接说道:“你和老巴先去吧,我再淋会。” 徐小川现在是花钱的老板,人家愿意淋冲,王老二再不乐意也管不着,只好叫着老巴俩人屁颠屁颠的走了,只是留下句话,“一会休闲大厅见。” 徐小川没着急,反正今晚肯定败火,二十多年都没急呢,还在乎这一会。 等他洗完澡,换上浴袍来到休闲大厅的时候,这大厅根本就空无一人。 徐小川心说这两个猴急的货,也不等等自己,估计现在正躲到哪个犄角嘿咻呢。 这时候走来一个服务员,长的挺标致的一男孩,乐呵的问一句,“先生,散座还是包房。” 徐小川一合计,要是去了包房这不就乱套了么,那俩哥们玩完了出来找不到自己不得哭啊,他俩兜里可没带多钱,不知道在这高档酒店弄个霸王嫖会有什么后果。 “散座。”徐小川说道。 但说是散座,其实也算是个床了,既能坐着也能躺的那种,尤其服务生还周到的拿了一双大被过来。 徐小川躲被窝里面那叫一个舒服,看着远处的电视竟然都有了困意。 但正当他要打瞌睡的时候,一个大手从他后面抓了过来。 第六章 潇洒嫖一回(二) 这手把徐小川抓的一激灵,他扭头一看,是王老二。 只是这时候的王老二脸上略带一丝怒气。 徐小川看着好奇,问道:“老二,你这怎么了?” 王老二不满的小哼一声,“你这小子,怎么躲这来了,害的我和老巴苦等,幸亏我眼尖找到你,不然等你迷糊着了这正事还做不做了?” “咦?”徐小川说道,“你和老巴不是已经做正事去了么?我还琢磨一会你们先走不用等我了呢。” “不等你我俩咋出去?兜里那点零钱够干什么的?”王老二气道:“川小子,你可别在逗哥们了,快去点东西下单子吧。” 王老二说的专业术语太强,弄得徐小川有了不懂,但估计应该是口口的程序。 他也没多问,直接就被王老二拉到了一个小包之中。 这小包在二楼,原来的散座是一楼,只是二楼的视线明显不行,昏暗的厉害,徐小川缓了好一会才看清包里的情况。 老巴正瞪着眼睛翻着一个酒水单,只是看他的脸色估计这酒水价格高的离谱。 王老二拉着徐小川坐下来,“川小子,哥们说的带路也就带到这了,至于今晚我和老巴的幸福就靠你了。” 他一指酒水单说道:“现在小姐也都他娘的势力,都是看你点的酒水分角色,要是没俩钱的话,要么来的都是大姐级的,要么压根就没人来,要是你点的酒水挺贵,说明你兜里银子多,那来的小姐嘛……”他这里还故意拖个调卖个玄机。 老巴听着忍不住,把酒水单塞给徐小川后,急忙问道:“来的都什么样的?” “嘿嘿。”王老二淫笑着伸出双手隔空乱抓一番,“嫩的,纯的,身材好的,反正要多好看有多好看。” 说完他又叹了口气,“只是哥们我上次来就被酒水单给镇住了,那股邪火生生被压下去了。” 老巴也不吱声,俩人就眼巴巴的看着徐小川。 徐小川正看着酒水单,真是挺贵的,一壶花茶就上了三百,至于烟、酒什么的,也都比外面超市卖的差不多翻了个小十倍。 “来,服务员。”徐小川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其实他们三进了包房以后,早就有服务员在外候着,徐小川一嗓子刚喊完,一个男孩就开门走进来。 “来这个,这个,这个。”徐小川一口气点了一大堆东西,果盘、茶水、牛肉干等等乱七八糟一大通,初步算下来也得奔个三千去的。 估计像徐小川这么个点法的也能碰到,服务员没太大的反应,点头敬个礼后拿着酒水单就出去了,倒是把老巴和王老二吓了一跳。 “我说兄弟。”老巴问道,“你最近是不是彩票中大奖了?” 王老二更狠,直接说道:“川小子,啊不,川哥,你有那挣钱的道也拉兄弟一把,咱跟你肯定死心塌地。” 其实徐小川也有个初步想法,琢磨以后靠钵生钱,当然炼化出来的东西也要有人帮着卖才行,这哥俩虽说人一般,但好在交往久了心里咋回事都知道,可就算让他俩跟着自己干那也得等自己捋顺了路子再说。 他一摆手,说了句,“今天只开心,不说别的。”就算把这话带过去了。 果然,徐小川这一堆吃的喝的一点,还没等东西上来,一个女孩一闪身就进了包房,估计是那服务生报了什么信。 这女孩长得不能说瘦,但也不胖,就是丰满的那种,看着也就二十来岁,稍微上了点淡妆,娃娃脸蛋,笑起来很迷人,尤其是有两个小酒窝。 王老二和老巴当场眼就直了,眼睛就像长在这女孩身上一般。 女孩也不腼腆,笑着一屁股坐了下来,问道:“几位先生需要什么服务么?咱们这都有。” 她也一样穿着浴袍,只是说话的时候故意把浴袍向上撩了撩,一直露到了大腿根。 这动作可够挑逗的,一下就把王老二和老巴的欲火挑起来了。 弄得王老二说话都有些结巴起来,“都,都啥服务?” 也不知道王老二这丑态是真滑稽还是女孩故意的,反正她又抿嘴笑了笑,笑得时候特显得那俩酒窝。 “一百五一次,现在还能赠送个服务套装,另外免费提供房间。”她说道。 一说到钱,俩人明显清醒了一些,不约而同的看了徐小川一眼。 都说请客了,这点钱对徐小川来说不算什么,他只是点点头,问一声,“你俩谁去?” “我……”老巴这就要起身。 可有句话叫重色轻友,兄弟再铁也分时候,义气再重也有条件,王老二下手快,不废话直接扑到了女孩身上,一把抱住了她。 他可是真急了,对着老巴说道:“你急什么,再等等,哥们忍不住了,先去了。” 他也确实忍不住了,浴袍里面明显鼓出来一块,拉着女孩就闪人,就连出门的时候也都不是人先出去的。 徐小川对这个女孩真没什么感觉,别看长的不错,但明显就是个老手,不知道给多少人败过火了,这货色他看不上眼。 但老巴不是,他没抢过王老二,弄得有些萎靡,蔫了吧唧的坐着不说话,估计心里直后悔。 正巧酒水什么的端了上来,徐小川就叫着老巴一起喝点。 刚喝着,又来一个女孩,这回的女孩和那个娃娃脸在风格上截然不同,挺瘦,身材不错,个子也不矮,穿个拖鞋也到得了一米六五,大眼睛,一头长发很随意的盘成了一个发节,尤其是浴袍的扣子扣得很随意,让人看着会联想起金屋藏娇。 这女孩明显会挑人,徐小川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她看了徐小川一眼就略了过去,直接将注意力对准了老巴。 老巴这时候正在剥橘子,她也不搭话,就轻轻地坐在老巴身边,接过来那个没剥完的橘子继续起来。 等去了皮后,她又很仔细的摘着上面的白筋,摘好一个就喂老巴吃一个。 老巴什么时候享受过这种待遇,他和徐小川一样,光棍一个,被这个女孩小施了一下手段就弄懵了。 他就傻愣愣的看着女孩,嘴巴有些机械的嚼着橘子肉。 女孩喂完了橘子,还是不说话,主动扶起了老巴,就像一个妻子搀着醉酒的丈夫一样把老巴搀了出去。 徐小川看着心里直摇头,怎么自己这俩铁哥们就这个定力,难道真像那句话说的那样,男人在爱情面前都会变得弱智,但明显他俩现在不是爱情而是欲望,真是搞不懂。 现在包房里就剩下徐小川一个人,但这小子不着急,他算看出来了,口口和买东西一样,多看看多瞧瞧,好东西在后面呢。 没多大功夫,再次进来一个女孩,这女孩长得可够绝的,整个卡通里面才有的人物,真萝莉! 尤其是举动间留露出来的一种娇气与俏劲,让徐小川心头不由得一荡。 “哥哥,我来陪你坐会吧。”这女孩声音特纯,光听着就让人直舒服,要是闭上眼睛听,都赶上电台播音得了。 但徐小川很坚决的摇摇头,一摆手,他一直就这脾气,看顺眼的怎么都好说,没眼缘一句都废话。 女孩嘟个小嘴,看着微努的样子,她跺下脚但也不走,直接坐下来,说道:“陪陪你也不行啊?” 也别说,她这一系列的动作真挺惹人疼的,尤其还带着一点大小姐的脾气,确实有点另类的感觉。 不能说徐小川不是爷们,但他确实还是没什么感觉,估计这时候要是王老二或老巴回来,非得再败火一次,不弄个精尽人亡誓不罢休。 徐小川把眼前的果盘推到了萝莉女孩面前,说道:“呆着多没意思,请你吃点东西。” “哼!”女孩终于是受不了了,头也不回的走出包房。 徐小川没态度,还是慢慢悠悠的吃着喝着。 可大元都酒店好歹也是个三星级的标准,光是徐小川的挑剔当然难不倒它。 这回又进来了女孩,可不是一个,而是两个,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姐妹。 徐小川心里来了兴趣,他以前见过双胞胎,但这种场合下却是头一次,他也不知道谁是姐姐谁是妹妹,反正是一个身上瞧了两下,另一个身上瞥了两眼。 姐妹俩样子是一样,但含着挑逗意味笑的时候,明显就有了区别,一个笑得让人觉得很开放,另一个明显有些羞答答。 她俩就一左一右的栖身靠在徐小川身上,等过了一会,估计也能让徐小川心里的兽血沸腾的差不多了,一个女孩说道:“我们姐妹俩可以一起服务,算是五百好了。” 其实她们是远远低估了徐小川的境界,这小子被她俩靠的挺舒服,尤其是体香味飘到鼻子里很受用,但也没到把持不住的水准,他正哧溜哧溜的喝着啤酒,听到姐姐开的价,差点呛到。 给王老二败火的女孩一次一百五,这两个姐妹花竟然开口就要五百,合着双胞胎就威力这么大么?你俩还当自己是纯情少女那? “没兴趣,没兴趣。”徐小川打断了说道。 估计徐小川的一系列举动在这俩姐妹花进来之前早就了解了,既然没戏,她俩也不废话,拉着手走开了。 别看一进一出,来了好几个女孩,但徐小川耐心的劲头足着呢,心说这几个小姐是挺正,但想让自己看的上眼,还早着呢。 第七章 贞操守则 包房里又来一个女人,只是这个女人不仅成功的吸引了徐小川的注意,而且还让他看的直愣。 怎么说前头来的看着都是二十出头的女孩,就算是小姐,但长的也都没得挑,而眼前这个女人,明显是个年纪奔四的,尤其眼角上都出现了一道道的鱼尾纹。 徐小川心说他奶奶的,是老子看着有恋母倾向还是这里真没人了,怎么阿姨级的都上来了。 这女人也不给徐小川多想的时间,她自行的开了一瓶酒,坐在徐小川对面喝了起来。 “老弟,怎么对大姐这的姐妹瞧不上眼么?”女子问道。 听这话,徐小川明白了,这女人不是小姐,要是拿古代妓院里的那套说法,这人就是那老妈子。 他心说你这老妈子来的正好,省着你手底下那群“女兵”一批批的来一批批的走,自己直接开口说条件不就得了。 “大姐。”徐小川说道:“有没有刚开的新手,要头一次服务的女孩。” 也不知道是徐小川问的话很笑话还是这话说得太外行,大姐哈哈乐了起来,“老弟,你可真会说,大姐不瞒你,现在这社会,有几个是处女,别说咱们这行业了,就说那学生里,都读书的也不竟有偷摸去医院做人流的么,话说回来,就算真有处要来干这行,那也早被中间人给败和了,到不了这。” 大姐说的话很直白,但也狠狠的抹杀了徐小川心里的想法,合着徐小川今天算是白来了。 这让徐小川有些失望,但他安慰着心说就算给自己的俩哥们败火了,自己就当到这体验下生活,喝点酒吧。 他又要下逐客令,但大姐一句话把局面挽了回来,“老弟,在咱们市里,我这可算是数一数二的地方,你要处大姐给不了,但你也退一步,我给你找个口口口怎么样?” 她说的援交徐小川没听过,但慰安妇他却知道,心说这俩不会是换汤不换药,指的一个意思吧。 大姐又解释道:“现在的学生都想开了,有些在我这挂个名,随叫随到,这些妹妹可比我的姐妹强多了,文化人,有素质,专有客人喜欢这样的,我看老弟你也试试,保准和你的口味。” “这什么价?”徐小川问道。 “呵呵。”大姐笑了声,“她们可贵些,一千一次。” 不知道大姐是不是故意黑徐小川,但这价真挺高,可徐小川不觉得有什么,一算兜里还钱够,那就试试吧。 他点头说道:“找个好点的带来。” “没问题。”大姐一看这买卖成了,笑得不能拢嘴,眼睛眯的不能再眯,估计脸上那些多鱼尾纹就这么来的,“老弟先去客房里等着,我让妹妹自己过去就行。” 一个服务生带路,徐小川跟着进了一个客房,这客房不像酒店里的那样,明显都加厚了一些,弄不好隔音效果很好,里面设施很简单,一个电视一张床,床头柜上还摆了那个所谓的服务套装。 徐小川心说当时听那个酒窝女嘴里什么服务套服务套的,把自己弄得挺好奇,这次正好有空瞧瞧。 而等他看明白里面什么东西的时候,却失声笑了起来,说白了就是四个套子和一瓶润滑油。 也得说设计这套装的人真是个淫才,更得说现在创新的想法无处不在,润滑油不说什么了,徐小川知道那玩意的用途,只是没想到这四个套子还分种类,一个正常的,一个加强型的,一个果味的,一个玫瑰香的。 徐小川心说这套子怎么向糖果看齐,这东西也不是吃的,要那么多口味干什么? 他又把电视打开,没想到这里面放的不是什么一般的有线,全都是限制级的影片。 他索性就往床上一躺,舒服的看起电视。 那大姐的效率很高,徐小川进客房没多久,门铃就响了。 “进来,没锁门。”徐小川懒着下床,直接喊道。 门开了,一个丫头片子把脑袋伸了进来,探头探脑的看了一番。 “我没进错屋吧?”丫头问了句。 徐小川被逗笑了,心说这事你还用问么,这里的房间都不是啥好地方,也就自己吧,要是换成别人,你还问得出来,早就被老狼拉近窝了。 “过来。”徐小川一招手说道。 女孩悄声把门关上,先好奇的看着徐小川两眼后,这才走过来坐到床上。 “今天风大,来时候穿少了,冻死了。”女孩抱怨了一句。 这女孩挺有意思的,口口口就是口口口,明显没有小姐那么做作,这种很随意很普通的举动倒是让徐小川有些心动起来。 他注意到这女孩的头发上还不住的滴着水,估计是进来前刚冲了个澡,却有种出水芙蓉的感觉。 徐小川一拍自己胸口,说道:“来抱抱。” 女孩也不腼腆,直接很温顺的趴了过来,但在趴前,她特意用手把徐小川胸口的浴袍抹平些,还说了句,“这浴袍扣子太多,搁的让人难受。” “叫什么名字。”徐小川问道。 这一问女孩明显一顿,等了老半天才小声说道:“不能告诉你名字。” 徐小川乐了,这女孩挺有意思,换做是小姐,肯定胡乱说一个好听的名字出来,可到她这,直接来了句不告诉,也不管你客人愿不愿意。 “那上大几了?”徐小川又问了一句,心说名字针对性太强,这个总可以了吧。 女孩考虑一会,说道:“大二。” 徐小川一算,大二,比自己小不了几岁,只是自己学习上没那底子,大学没上去。 别看这女孩没有小姐的媚功,但徐小川是越看越喜欢,心里也产生出一丝的欲望。 而这女孩躺了一会后,好像突然想起什么的说道:“哥,我给你看样东西,刚买的,看看好看不。” 她站起身,就在床边把浴袍脱了下来,原来她还穿了一套内衣进来,黑色拉丝套,本来就很诱人的内衣穿在她身上更增添了几分魅力。 女孩身材说起来不是很棒,尤其就这么站着让徐小川欣赏,虽说小腹和臀部稍微有些多余的赘肉,但徐小川图的不是身材去的,而是能撩拨一下自己感情的东西。 就说以前那个那莉,徐小川喜欢的时候都好说,但一旦厌恶她拜金的为人后就算现在脱光了站在徐小川面前,他理都不会理。 “不错。”徐小川欣赏一会说道:“穿的挺好看。” 女孩嘻嘻一笑,开心的又趴在徐小川的胸口上,她微抬一下头,看了看床头那个服务套装,说道:“哥一会咱们用那个果味的吧。” 说完她也不征求徐小川同意不同意,就压在徐小川胸口上伸手把果味套拿了过来,嗤的一下撕开,“一会玩的时候我给你带。” 话都说道这份上了,女孩的意思很明显,开始吧。 但徐小川现在心里怪怪的,浑身是有那么一股火不断的膨胀,也有败火的想法,但同时这心里好像还有那么一股气不顺,让他觉得堵得慌。 女孩已经把内衣都脱了,开始解徐小川的扣子,要亲手给他脱浴袍,但徐小川一伸手制止了她。 啵的一下,徐小川主动吻了这个女孩一下。 女孩没想到徐小川这么突然,嘤咛了一声,但随后又进入了状态,闭着眼睛还把舌头主动伸了出去。 可就她这么亲热的动作却让徐小川彻底没了状态,他心里难受劲越来越大,索性一把推开这个女孩。 女孩一脸不解,很吃惊的望着他。 “走吧。钱照付。我累了自己待会。”徐小川说道。 估计这种情况女孩没见过,她被弄愣了,就傻坐了一会后,默默地穿好了衣服,说了一句,“我叫溪纯。”随后她像个惊慌的兔子一般跑出了屋。 徐小川盘腿坐着,心里不住琢磨,今天自己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不能像老巴和老二那样,来个下半身是兽上半身是人的状态出来。 被这事一闹,他倒是觉的那个大姐说的话挺在理,是处不是处无所谓了,溪纯这类的也明显能让自己心动,但就是缺少些感情基础,还达不到动心的程度。 说出去也窝囊,自己请客找哥们一起当了回嫖客,哥们嫖的爽翻天,自己却啥都没嫖成,但也不是自己不想,而是太小瞧自己的抗拒意识。 既然正事搅合黄了,他也就不打算在这屋里多呆,走前把套子都撕开看看什么样子,满足下好奇心,就又来到了包房与老巴和王老二他们会和。 这两个小子也不知道败了多少火出去,脸色都有些发白,正嘘嘘的说着悄悄话,弄不好在交流什么心得。 徐小川也不打算搀和进去,他这次没心得还交流个什么?直接拉起他俩走人,出去结了账,一打车,各回各家。 回家后,徐小川躺床上合计一番,现在感情的事还是先放放,明个起自己就赖在大刘那了,一方面多弄些人参去卖,另外自己也多跟着老舅接触一些二手贩子,这些二手贩子手里东西杂,自己整些来放进钵里试试,弄不好还能炼化出什么宝贝出来。 第八章 二手贩子 一大早,徐小川就揣着人参去了大刘家,这次他也不骑他那二八车子了,直接打车过去,反正卖参的钱还没花光。 上回是晚上来,大刘家挺冷清的,可没想到白天人还挺多。 整个一屋子烟气环绕,连坐带站的至少十个人。 这些人一看就都不是一个地方的,有的大身板子一看是东北人,有的突额头估计是南方来的。 他们本来正围成一圈你一嘴我一嘴的说些东西,但一看到徐小川进来,刷的一下全闭上了嘴,用怪怪的目光不停地打量着他。 大刘正在最里面坐着,一看是徐小川,摆了摆手,又对这些人说道:“没什么,继续说,这我家大侄。” 可别看大刘这么说,大家却还是不说话。 徐小川心说商讨什么军机呢,这么神秘,但自己就是为接近你们这些二手贩子来的,你们爱说不说,他直接一屁股坐在炕边,挡着腿玩上了。 终于在冷场了一阵子后,有个小个子先打破僵局,“刘老板,我这最近能弄到两辆吊车,价格基本就收废品的价,怎么样?买不买?” 别看大刘平时邋遢,但一遇到买卖时,他眼睛里不时留露出精光,“不合算,吊车太大,放外面不安全,尤其附近还有些二流子,上次我弄了一批铲车,晚上都被他们拆的差不多了。” 看着大刘很坚决的样子,那小个子摇了摇头,挺惋惜的样子。 “我说大刘。”一个老汉说道,“这一阵来了一伙卖猪卖羊的贩子,昨个我去看了,都半大的猪羔子,羊里面有不少怀崽子的,怎么样?买回来成不?” “这成。”大刘答应挺痛快,“一会带我去看看,要是行就都买了,咱们就地多,再找两个儿女不念叨的农村老头老太太,供吃供住发工资,替咱们养着。 老汉点个头,一转身就出去了。 看这架势徐小川是真没想到,一直以为老舅就是个二手贩子,没想到还是这一片的贩子头,倒是让他另眼相看。 只是听了前两个人说的又是吊车又是猪羊的,这些他可不感兴趣,吊车那么大在,自己的钵根本放不进去,至于猪羊什么的,他想也不敢想,估计碰到羔子小的也能塞到钵里,炼化失败就不用说了,要是炼成了别炼出个怪物来,这钵让自己活得好就足够了,别在当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那个口口。 徐小川听得挺有兴趣,但林猴子却在这群人中悄悄退了出来,一把拉住徐小川说道:“咱们去小屋。” 大刘家房屋多,林猴子对这明显比徐小川熟,他拉着徐小川出了门一拐,进了另一个屋子。 徐小川知道林猴子找他什么事,估计那老参让他赚了不小。 林猴子也真为这事来的,他一关门就开口说道:“侄小子,你朋友那还有人参么,帮我问问,成的话我在收点,上次算你叔我眼拙,这参比我估计的还值钱,这次一根参我出一万。” 徐小川瞟了瞟他,心说你这黑屁股奸商,上次卖你只是六千,这次主动说一万,差价也太多了吧,合着快到一倍了。 但徐小川也不打算说破这事,林猴子对自己来说就是个踏板,现在靠他来过渡下,以后肯定也是自己出人把买卖一条龙抓住了。 “猴子舅。”徐小川说道:“我朋友又托我拿过来几颗人参,你看看货色怎么样?” “快拿出来我看看。”林猴子急忙催促,他还提前从兜里拿出眼镜准备好。 徐小川也不墨迹,直接掏出怀中的手巾往炕上一放,将四根人参展览般的平摆在林猴子面前。 饶是林猴子专门倒卖药草的,但也被这四根人参震撼的不轻,他激动地嘴唇有些发抖。 等陆续看完后,他一屁股坐在炕上,嘴里嘚嘚咕咕一番说道:“侄小子,你这朋友什么来路,单说长白山那里,一年能见到几根百年参,你这朋友一下子就弄出来五根?” 听这话,徐小川心里直乐,在林猴子看来,百年人参难得,但对自己来说,只要菜市场萝卜土豆有的卖,多少百年人参还不是自己愿意不愿意种的事么。 徐小川让林猴子缓了一会,等看他不太激动了,说道:“猴子舅,这几颗人参你买不买。” “这个……”林猴子假装犹豫一下,这他职业病,心里想着如何砍价呢,“侄小子,这次参是百年的不差,但明显比上次的又小了整整一圈,舅也不给你少了,就八千一支吧。” “不行。”徐小川真来了火气,“猴子舅,我卖你人参,这价可是你说的一万一支,我连还都没还,怎么又降到八千了,这么弄法我卖不了。” 他伸手把毛巾又叠好,这就要走人。 林猴子急了,上次徐小川那颗人参他足足卖出了二万的价,赚的一晚上没睡着觉,这次别说质量差点,但同样暴利,这口肥肉要是就在两千差价上谈吹了,他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侄小子,价钱好说。”林猴子喊道:“四根人参就四万块,咱们里面一手钱一手货。” 徐小川瞥了他一眼,寻思自己是不是把上次差的四千块也要回来,但一琢磨还是算了,当时自己同意六千的价,做人也要有人品,不能像林猴子这般狗嘛。 “我等着,你拿钱去。”徐小川说道。 “侄小子。”林猴子也没走,嘿嘿笑了一声,“有卡号么?我可没四万的现金。” “没卡。你去提现吧。我去老舅屋里等你。”徐小川懒着和林猴子废话,丢下这句话后转身出了屋。 现在大刘屋子算是没几个人了,就剩下一个人与大刘对坐着。 这人带个眼镜,穿身西服,打扮挺斯文的,说话有些慢声细语,“刘老板,你也别不同意,贡州到的那批古董真的不错,你这人脉广,留下来卖,赶上机会了至少能挣个翻倍价钱。” 大刘一直就摇着头,“景文,你说的那批古董我找师傅看过,有几个是真的?明显是贡州黑市做出来的赝品货,别说价格翻倍了,就算想卖都不好卖出去。” “刘老板,你这话就不对了。那批货仿真度极高,你不说,有几个能认出来的,咱们市里有没有什么鉴宝行,就有那几个民间鉴宝专家也都是咱们线内的,钱早就喂过了,放心,没问题的。”叫景文的眼镜男劝道。 这话说的挺有吸引力的,但大刘没动心,“不行,这买卖不合算,做不了。” 徐小川听着听着有了自己的想法,看样子老舅在古玩这上面也认识些人,只是这年头真货太少,而卖赝品风险太大,但对自己来说无所谓吗,他正琢磨在老舅这找什么东西试试钵呢,赝品不正合适么? 徐小川一屁股蹭了过来,问道:“赝品怎么卖的?我家正好空着,买回去几个摆着,碰到朋友吹吹牛也好。” 景文知道徐小川是大刘的侄,也不避讳,说道:“几百到几千的都有,看你要什么样的。” “比这个小的呢?”徐小川比划个圆,问道。这圆其实就是那钵的口径。 “呃……”景文想了一下,“有,不过家里也摆不了什么,都是刀币,玉器什么的。” “那没问题,就要这样的,你给我进一批货,就都按比这小的进就行。”徐小川直接找个纸,在上面画个大圆递给景文说道。 他的一番举动在大刘与景文看来挺怪异的,尤其是大刘,盯着徐小川看了几眼,还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大侄,你没事吧?要这个做什么,你家里缺装饰,哪天老舅送你些艺术品就是了,那多漂亮。” “我没事,老舅,你就让景文进一批吧。”徐小川说道。 “行。”景文看有了买卖,急忙应了下来,大刘的钱没赚到,他外甥的不也一样是钱么,只要自己人不把赝品的事说出去就好。 但他粗略一算,又对徐小川说道:“你要的那些东西后天到货,差不多二万元,你先交一半的定金。” 徐小川没想到符合他要求的赝品要这么多钱,但为了试验也无所谓,只是有个问题,他兜里哪还有这么多钱。 本来他还想腆着脸跟大刘借,但正好林猴子背个包回来了。 这小子手够快的,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东拼西凑的就弄了四万块钱,只是他一进来就成了徐小川的提款机了。 林猴子在大刘这些人中是有名的瓷公鸡,都说铁公鸡一毛不拔,但至少还有毛呢,他是身上想找个拔毛的地方都没有。 可他现在倒是阔气,给了景文一万后,又眼都不眨一下的给了徐小川三万。 景文毕竟和徐小川没什么关系,他虽说好奇但也不多问,客气几句后就走人备货去了。 但大刘不同,怎么也算是徐小川的老舅,他找个由头撵走了林猴子,回身问道:“大侄,你又卖什么给林猴子了?” “人参啊。”徐小川回答,“我又弄来四颗百年老参,那小子一万一支全买了。” “大侄啊。”大刘听完了反倒沉下脸来,他误会了徐小川,“你小子是不是认识三黑子了?” “什么三黑子?”这名徐小川头次听到。 “真不认识?” “不认识。” “那你这人参怎么来的?能让林猴子看上的肯定是珍品,老舅可和你说,二手贩子做行,但别弄违法事出来,咱们图钱不是图着蹲牢子去的。”大刘这就开始教育上徐小川了。 反正说来说去就那是一个意思,别干违法的事。 但徐小川嘴也真严,死活就没说人参怎么来的。 最后他老舅也说累了,索性坐在炕上一言不发起来。 其实大刘这样让徐小川挺意外的,这只是个表舅,尤其平时少往来,没想到对自己还这么好。 “大侄。”大刘似乎下了决定,“你就别再外面瞎闹了,我在村里有个酒厂,平时没事做些米酒卖给村里人,你就去里面帮忙去吧。” 第九章 酿酒 大刘是铁了心看住徐小川,不想让他走上歪途。 徐小川怄不过自己老舅,只好被强行带着来到了酒厂。 这酒厂就在大刘住的村子里,只是规模上只能说勉强算是个酒厂,甚至就是个造酒的地方。 在徐小川印象里,酒厂怎么也是厂房遍地,工人成群的,现在烟酒业这么火,那客户订单不得哗哗的。 但眼前却不是这般景象,只有两个农民蹲在厂房门口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而这酒厂的面积只是三间大瓦房。 见到大刘带着一个小伙过来,这俩老农慌忙起身。 大刘很随和的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并说道:“这是我侄,以后就在这里帮忙了,做的不对的地方就好好替我管教,不行拿扫把打也行。” 但别看大刘说的狠,两个老农仍是一副点头哈腰的样子,徐小川也不是什么阔少,更没有装酷的心态,他也慌忙还礼。 大刘又交代几句后就离开了,徐小川盯着破破烂烂的酒厂,心里一时真是不怎么痛快,自己奔着老舅那些贩子朋友来的,没想到第一天过来却被老舅关到此处。 但这小子看的开,一会就缓过来了,先和这两个老农瞎聊几句,问个名字什么的。 这俩老农是哥俩,一个叫张丰年,一个叫张丰收,这名倒是挺好记。 徐小川以前只会喝酒,但一直不知道酿酒怎么回事,正巧现在有机会,他就问道:“丰年叔,带我走一圈看看吧。” 张丰年头前领路,但就这几间房子,一刻钟都不到就转完了,徐小川是什么都没看懂,就知道每个房间里堆满了乱七八糟的大塑料桶,至于张丰年说的那些煮米,降温,蒸料,发酵,蒸馏什么的,更是听一句忘一句。 只是最后,他在两个横着放的玻璃筒面前停了下来,看样子里面装的是成酒,这成酒的颜色和外面卖的不一样,有些发黄,尤其桶下面还有一个龙头,估计这就是用来打散装酒卖的。 徐小川指着酒桶问道:“丰年叔,咱们的酒都怎么卖的。” 张丰年回答,“都卖给村里人了,五元一斤,或者一口杯一元,这酒都咱们用纯粮食酿的,没勾兑,都说好喝,卖的不错呢。” 这屋子乱遭的也没个杯,徐小川就随手找个瓢来,对着龙头接了一点尝尝,只是这小子也没干过品酒的行当,连品了几次也没品出个所以然来,但他觉得不管规模如何,一个酒厂出来的酒要是五元一斤的话,这酒厂肯定没什么前途。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酒厂一是没设备,二是没名气,真想要搞出个名堂这硬件条件都不够。 这小子琢磨了一下,现在靠着钵是能来钱,但以后可不能一直用它,就说那人参的事,要是自己再多卖几回,老舅和林猴子肯定起疑,就像林猴子说的,一年东北能产几颗百年人参。 但要是借着钵起个头,搞出点实业来那就不一样了,眼前这酒厂就是个机会。 钵能炼土豆,就是不知道对酒类东西有没有效果。 “丰年叔,你给我找个大瓶子或小桶,我接点酒回家喝喝去。”徐小川说道。 也亏徐小川是大刘的侄儿,换做别人第一天来帮忙活还没干就开始偷酒,张家兄弟俩早就大扫把拍上了。 徐小川也不管那么多,接好了酒和老舅招呼也不大,直接找辆出租车就回家。 他先把钵清理的干干净净,再拿个水舀子,舀了半钵的酒出来。 他知道,炼化成不成的关键是钵里的那股气,种土豆的时候有土埋着,那气能留存的住,但现在明显钵里除了水就没别的,这气往哪存,总不能自行进酒里面躲着吧。 徐小川想了一个笨招,直接拿个盘子给扣上了,不管行不行,先试试再说。 还是老办法,徐小川每隔一刻钟就抬起钵来试试重量,但很可惜的是,两个小时过去了,钵的重量一点都没变。 不用说,炼化失败了,或者说根本就没发生炼化。 徐小川有些沮丧的坐在一旁,手里不住的把玩铜钵,他可不相信铜钵对酒类东西没有效果,肯定是方法不对。 正当他懊恼的时候,砰砰的想起了敲门声。 这弄得徐小川挺奇怪,大白天的谁能找自己,老巴现在肯定在网吧尽职尽责呢,王老二不用说,又是在单位磨洋工。 他对着猫眼向门外看了看,门口站着个大妈,瞧得挺面熟,要是他没记错应该是自己家楼上的。 徐小川打开门还等没打声招呼,这大妈就直接冲了进来,鼻子不断嗅着,对着厨房不住打量。 大妈问道:“小川,你家做什么呢这么香?教教大妈。” 徐小川眨巴眨巴眼,他可是懒人一个,平时家里都不怎么开火,就算方便面大多数都是就着调味包干啃,怎么楼上大妈这么抬举自己,要和自己学厨艺。 “大妈。”徐小川说道:“我就会煮个面条,这你也要学。” “别逗了。”大妈说道:“大妈我十六岁开始做饭,煎炒烹炸四十余年,什么菜的味道我一闻就知道,你家这味绝对不是方便面的味道,快说到底做了什么菜。” 徐小川被这大妈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心说中老年妇女自己见过多了,但从来没见到像自己楼上这位这般,对做饭炒菜迷到了这种程度。 但他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可能,他问道:“大妈,你闻得出我这屋里有香气?” “没错。”大妈又嗅了一番确认道:“香而不腻,甜而不渗,小子你别说这是香水的味道,那跟本就不一样。” “哦,大妈,这味不是我家弄得,好像是我楼下飘上来的,你去敲门问问去。”徐小川瞎扯一句。 大妈怀疑的看了徐小川一会,但徐小川家的厨房明显乱糟的一片,根本没动火的迹象,大妈留下一句“小川,别骗大妈,不然有你好看”后,蹬蹬蹬的转身下楼去了。 徐小川赶紧关门,他也记住了,下次碰到生人,死活不能开门,有本事就找雷管来炸,幸好这大妈只是问做什么菜,要是碰到别的人发现自己钵的秘密就糟了。 可大妈说的一句香气却点醒了徐小川,其实弄不好这钵在一开始就能炼化酒水,只是自己扣的盘子太轻,遮不住那股气,让气散了出来,这才导致的炼化失败。 尤其自己一直在屋里呆着,留意不到慢慢扩散出来的香气罢了。 也说这炼钵真挺奇怪的,土能埋的住香气,但盘子却扣不住。 “丫的。”徐小川气道:“我招多的是呢。” 以前徐小川上班的时候,有次年终抽奖,这小子手硬,直接抽了个高压锅,当时他是挺愁的,自己不会做饭要这锅干什么,就一直丢在床底下没管,但没想到今天却用上了。 他折腾一番,总算把压力锅从床底下扣了出来,直接抱到了桌子上,重新灌了满满一钵酒,小心的放到锅里,再合上盖子把高压阀一拧。 “完活。”徐小川说了句后,就坐在一旁静静等待。 这次有了反应,每隔十五分钟,徐小川试重量的时候都发现,高压锅变得越来越重。 他心里就像吃了个定心丸,现在只幻想着这酒会成什么样子。 过了两个小时,这小子喊了一声开闸后,一把拧开了高压阀。 不出意外的,一股气从里面喷了出来。这是股香气,但明显比以前的气多了一股醇香味道。 等气散尽后,他打开锅盖拿眼向里面瞅着。 酒不仅变得透明无色,还变得醇香无比。 上次炼化出来人参,徐小川至少还能大致判断出是老参还是新参,有没有气候等等。 可这酒自己就无能为力了,光凭肉眼看,他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不管怎么说,这钵里能炼化出来的酒估计也错不了。 徐小川住的城市是个地级市,根本没有专门的品酒师,他琢磨要是真想知道这酒到底好到什么样那至少也得去趟省里,但现在可不是冒然去省里的时候。 和林猴子卖参他可是受到了教训,自己啪啪的摆了四根百年参,林猴子当时那表情可不是装出来的,这酒要是送到省里去鉴定,一旦品出了是什么百年陈酿,甚至是古代贡酒什么的,自己还能没事人似的出来?弄不好屁股后面就得多俩尾巴跟踪自己。 但不管怎么说,这一钵酒已经炼化好了,先封起来再说。 在这点上,徐小川还略有些经验,直接找个大瓶子,装好酒再把瓶盖拧的紧紧地,又翻出来几根蜡烛,点火后用蜡汁把瓶口滴的严严实实的,虽说这么做只能拖延酒散味的时间,但他打定主意抓紧机会私下里找一个品酒师鉴定一下。 忙活完封酒,徐小川又把注意力集中在铜钵上,这钵好是好,就是炼化出来的东西太狠了些, 最好自己能有什么法子,控制住它的炼化程度。 比如说在时间、存气效果的控制上,要是能让它只在短时间内速度炼化出一些凡品,这就好了,至少好卖还不容易起疑。 徐小川一琢磨还是从酒上入手,只是从酒厂带回来的小桶酒所剩无几,根本不够试验用的,自己还得回酒厂偷酒才行。 第十章 意外 对偷酒这件事,徐小川一点也不觉得有啥,自己老舅开的酒厂,大侄去拿些酒有什么不应该么? 他锁好门,确认楼上大妈没在楼道里后,悄悄的下了楼。 他的二八车子算是退休了,徐小川一摆手拦了个出租车直奔酒厂而去。 只是等快到了酒厂,徐小川就觉得奇怪,张家俩兄弟没蹲在门口抽旱烟不说,怎么酒厂的大铁门还关了,大白天的还做不做生意,尤其这大铁门看着死沉死沉的,估计一个人都推不动,碰到打酒的难不成要人家爬墙进去? 徐小川付钱下车后就开始扯着嗓子喊张丰年张丰收的名字,但一嗓子下去一个应声都没有,酒厂里却传出来一丝慌乱的脚步声,甚至有乒乓的东西掉地上的声音。 好哇。徐小川暗骂道,这两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老头,竟然趁着自己不在,大刘没来,偷偷在里面偷东西,都说人穷志不短,怎么一把年纪了这人品却还不如个小孩子。 徐小川气匆匆的本想上前去砸门,但一琢磨要是这么一敲明显就告诉这俩老头自己的位置,自己才来酒厂一天,里面不熟,要是真有后门什么的不知道,被这俩老头跑了可就坏了,虽说不是自己偷东西,但老舅面前也不好交待。 这小子围着酒厂转了一圈,其实农村的大瓦房能有多高,他找个相对好爬的位置,助跑下脚一借力就爬到了墙头上。 这下他可看的清楚了,张家两个老头正在里面搬着一个酒桶,累得呼哧呼哧的。 “张老头,干什么呢。”徐小川吼道,并借势跳了下来。 只是没想到上墙容易下墙难,也亏他不胖,跳下来的时候只是脚板震得生疼而没出现摔伤的意外。 这两个张老头看着徐小川明显一脸的意外,但并没逃跑,其中张丰年一跺脚,气道:“小川,你怎么又回来了,快走快走。” 徐小川被这么一说犯了迷糊,咋一看张家老头动机不纯,但偷东西也没这么明目张胆的,见到自己了还劝自己回去什么的,他可不认为张丰年脑袋不正常,这里面肯定另有猫腻。 “这是怎么了?丰年叔。”徐小川问道,既然不认为是偷窃,语气就该换成叔了。 张丰年现在挺着急,根本就没留意徐小川一系列的心理变化,他急声催促:“三黑子提前派人来收钱了,咱们这酒厂小本买卖,给不了那么多,刘老板的意思躲两天。” 一说三黑子,徐小川记起来老舅也说过这名字,他心说这人弄不好就是农村里面的小黑社会。 徐小川以前都是给企业打工,接触最不正经的就是王老二这种货色,吃喝嫖赌抽全五毒的男人,并没与黑社会什么的有过接触,他在电视上看过古惑仔,但他一直认为演的太夸张了些。 “丰年叔,凭什么他们到这来收钱,要上税也都是给政府给工商口的,不会咱们是黑厂,没营业执照吧?”徐小川问道。 张丰年正抢时间忙着收拾酒厂里乱糟糟的瓶瓶罐罐,他就这么一边弄着一边急着解释道:“小川,咱们可是正经的酒厂,手续不全敢开么,但你是没干过这行,那些地痞癞子什么的要是不喂上几个钱能行么,隔三差五就过来祸害一通。” 只是说到这,明显张丰年来了气,他又多骂一句道:“三黑子也是个绝后的王八羔子,刘老板这月给过钱了,怎么这么快又来要了。” “要钱咱就给呀?”徐小川听到这,心里也上来了火气,“老舅也是的,惯着这帮臭无赖,打电话报警抓他们。” 他说完拿起电话直接拨了110,“我这有人捣乱,你们快过来抓人,地址是……。” 等报完警,徐小川心里的气才消了一点,而张丰年、张丰收这俩老头明显就愣在原地了。 “小川,你这干了什么?”张丰年气道。 徐小川被问得纳闷了,张丰年这老头是怎么了?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的,他就不信把警察找来收拾不了那帮无赖。 张丰收也哼了一句,接着话头说道:“小川,你找警察有什么用,就算抓到人了能怎么样,拘留几天出来了还不是更加报复咱们?你咋这么不让人不省心呢。” 被这两个老头你一嘴我一嘴这么一说,徐小川不服气的喊了起来,“怎么了这是?合着无赖收钱是对的,我报警就错啦,你们怎么这么好欺负呢,怕什么,也别收拾了,陪我在这等着,我看看这无赖到底什么样?一会在警察面前是不是也是个有本事的主。” 徐小川倔脾气劲上来了,张家俩老头本来想收拾好酒厂后各自回家,但都被他硬生生拦住了,就这么一耽误事,终于很不巧的与那群收钱正主碰到一起见面了。 这群收钱的确实很凶,门都不敲,直接上脚乒乓的一顿乱踹,嘴里不干不净的喊道:“张丰年、张丰收两个老乌龟,快滚出来。” “叫什么叫。”徐小川也在里面喊了一句,他也不傻,这时候手里握着一根棒子,心说一会真要是警察没赶来前他们闹事的话,自己还能有个家伙事。 “呦呵?谁家兔崽子在里面乱叫。”外面有人说道,说完还特意狠狠踹了一脚门。 张丰年和张丰收这时候脸都吓得不是个正常色儿,一人拉着徐小川一个胳膊这就要从小门逃,但徐小川可不干,他打定主意就站在里面叫号,拖到警察来。 可那群无赖也不傻,踹了一阵门发现踹不动后,也都绕到一边,身手利落的都翻墙进来了。 徐小川握紧棍子直视着这些人,这些人不多,一共就四个,没他印象里那种无赖打扮就花哨的感觉,都清一色的寸头,就是明显这脑袋上的疤瘌比一般人都多了些,估计是经常打架留下来的,而且他们这时候都从胳膊袖里拿出了一把片刀。 “是你刚才叫唤来的吧?”他们四人中带头的说道。 “骡子哥,这我家亲戚,小孩不懂事,您别怪他。”张丰年一把将徐小川拉到了身后,对着这个带头青年不住赔礼。 “放你老狗屁。”骡子骂道:“什么不懂事,我看是你教的吧。老张头,一把年纪了,脾气涨了啊。” 这骡子一边说一边还拿片刀在张丰年的脑袋上拍了拍。 每拍一下,张丰年的身子就不由得抖一下,估计心里也紧张的要死。 “干什么你们。”徐小川从张丰年身后走了出来,这群无赖的凶劲确实比他想的要厉害,弄得他心里也有点慌,但不管怎么的,自己一个小伙子总不能躲在一老头身后,就算动手打架也轮不到张丰年。 “有骨气,张家小子。”骡子指着徐小川说了一句。 “放屁,我姓徐,不姓张,什么智商,别人叫你骡子,难道你就是母驴生的?”徐小川骂道。 这话一下把骡子惹火了,他本来还琢磨今天不惹事呢,但这下算是搂不住了。“别废话,给我砍。”他下令道。 四把刀一齐举了起来,全都对准徐小川身上招呼上了。 但都到这份上了,徐小川知道挨打是避免不了了,他加上张家两个老头才三个人,而对方可是整整四个,实力上明显一边倒。 可挨打也不能就没脾气的抱着脑袋缩成一团娘们似的叫唤上,至少手里的棍子也要拉几个带伤的出来。 徐小川喝了一嗓子,拿着棍子挡在胸前就轮上了,他平时可没什么打架的经验,这棍子轮来轮去的一个人都没打到。 骡子找准个机会,一脚把徐小川手中的棍子踢飞,对着徐小川的胸口来了一片刀。 只是这片刀看着力道狠,但马上砍到胸口的时候却被骡子故意卸了劲,只是刀刃瞬间弹打了一下。 但饶是如此,徐小川胸口上还是多了一道口子,鲜血一下就渗了出来。 赶着这时候,外面警笛声响了起来,骡子瞪了一眼徐小川,骂道:“兔崽子,你敢报警,咱们这事没完。” 骡子他们明显对这种场合见得多了,人人把片刀往地上一丢,各自找个方向,翻了墙头就跑。等警察赶到的时候,只剩下张家两个老头抱着徐小川不住的喊来人,救命。 其实徐小川是一点事都没有,就是心口的火憋得难受,一见到警察来了,他立马大嗓子喊着抓人。 可一共就来了两个警察,骡子四个人分四个方向跑的,警力根本不够,并且这俩警察明显也没追赶的意思。 俩警察就蹲着看了看徐小川的伤势,说了句去医院包扎一下伤口,再去派出所录个口供就完事了。 至于现场取证什么的做也不做,连骡子丢下的片刀也都没拿走。 尤其他俩就像是出来兜风的,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只留下徐小川愣在当场。 “哎,小川,你也看到了吧,这些警察都被三黑子他们喂的饱饱的,你报警有什么用。”张丰年又怜又气的说道:“还是找刘老板想想办法,这事怎么解决吧。” 第十一章 拳头 徐小川自行去医院包扎了一下胸口,只是皮外伤,并没有到缝针的地步,当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徐小川这刀口是怎么回事,医生也不想贪事,并没多问。 他出了医院一琢磨,也没必要回酒厂了,张家老头肯定会给大刘报信,估计大刘老舅肯定也和张老头一样,对自己今天的做法很不满。 其实他并没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真没想到警察会是这个样子。 徐小川回家后一下子就躺在床上,倒不是他身体多难受多累,他一个二十多岁小伙子,胸口那点伤算不了什么,放点血没什么大碍,只是他心里郁闷。 他可真想凭借着酒厂能有点作为,借着这个机会创创业,但没想到槛儿这么多,还能碰到专门收保护费的。 看来张老头的话没错,这种事要想凭报警让警察抓他们也不好弄,那些玩意肯定都是派出所的常客,而且看今天骡子下手的样子,就是吓唬人,定罪也没多大,尤其是逃跑时还那么专业,三黑子在私下里弄点小动作,花点钱吃个饭什么的,这事也就拉到了。 但被人骑到头上这事徐小川可不干,自己的人生前途也不能被这一点破事就此终结了。 他合计着,对付三黑子这些人,要么是拿钱买通,要么是以暴制暴,但拿钱买通怎么个买法?不可能说给了一笔钱就完事,他们这些痞子的胃口可不小,砸钱就是个无底洞,但说到以暴制暴,单凭自己肯定不行。 他想了想周围的朋友,以前那些同事就不用说了,都是工作上的关系,有的只是点头说话,连顿饭都没一起吃过,能靠上谱的也就王老二和老巴了。 别说自己和老巴、老二一起喝过酒,带着嫖过妓,但一涉及到打打杀杀的事,他俩肯定不是那块料,就算他俩拼了命陪自己找三黑子,估计面都见不到就被那些小弟打翻在地上了。 徐小川想来想去的绕了一大圈,最后又想到了铜钵。 这钵是自己的秘密,也可以说自己本来很不幸的生活就靠着它翻了盘,既然这钵能炼化萝卜土豆,炼化米酒,难道就不能炼化自己么? 这也是徐小川在豪赌,他知道,要是百年人参放到钵里,就会炼化失败,凭空消失,但他可不认为自己是个珍品,要是让钵来认的话,估计自己的身体和土豆没什么分别,都是一介凡品。 他起身将钵拿到手中,对着钵口仔细看起来。 拿自己身体来说,能放进去的除了手就只有半个脚掌了,徐小川犹豫一阵后决定先拿左手试试。 别看他不断安慰自己,但也做了最坏打算,少个左手他还能活,至少吃饭穿衣走路不影响,总比没了右手或半拉脚强,那样可真就成了半个废人了。 他左手握成拳放了进去,又用右手将泥土埋得严严实实,还使劲压了压,争取别漏气。 他就坐着一边看着时间一边品味着左手的变化。 刚开始,他什么感觉都没有,反倒是被泥土刺激的手有些痒。 可过了半小时后,他就明显感觉到有一股气在泥土里面乱窜,时不时的还钻进了他的手心中,这气挺暖和,还很舒服,竟让他产生了昏昏欲睡的意思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泥土里的气越来越多,流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他的手被弄得也越来越涨。 突然间,就像有股电流击中了他的左手一般,连带着他的身子都不由得一颤,那不断传来的钻心剧痛也让他脑门瞬间渗出了大颗汗珠。 徐小川就这么咬牙挺着,实在受不了了就低哼一声,也说他这股毅力和倔劲,要是一般人早就把手拿出来了。 慢慢的手没了知觉,就好像不属于他的一样,但他仍是咬牙强硬的压下心头恐慌,一直等到左手又恢复了知觉。 终于熬过了整整两个小时,徐小川这才试着将手慢慢的抽了出来。 噗的一声,一股香气先喷了出来,不出意料的全都打在他脸上。 别看徐小川被这股香气弄得有点难受,但他终于放下心头的最后担忧,炼化成功了。 徐小川愣愣的看着自己左手,左手明显没有什么变化,他试着隔空打了几拳,没见到什么激光啊、电流的射出来,他又特意去厕所开了浴霸的灯,在强光下又看又摸一番,也是一点异常也没看到。 这小子又找个椅子坐了下来,对着自己的左手开始研究上了,反正是鼓弄了老半天,可一点新发现都没有。 “他奶奶的。”徐小川终于没了耐性,边骂边对椅子重重打了一拳。 可就是这一拳,咔的一声,椅子把儿一下就被打飞了出去,他也大意之下弄得失去了平衡,歪着身子坐在了地上。 徐小川哼哼呀呀一阵,心说这年头,喝凉水都塞牙,在他印象里,这椅子可是老款的,把手都是钢制的,质量说得过去,怎么偏偏在这时候坏了? 但突然间,他又想到了一个可能。 他也顾不上屁股的疼痛,爬起来将断把手捡了起来,细细查看着。 不用说,自己左手的特别之处已经找到了,他又拿菜刀掂量着对左手砍了几下,一点刀痕都没留下。 自己的左手刀枪不入…… 这还等什么,徐小川乐的屁颠屁颠的急忙对右手和双脚进行了炼化。 要不是这钵太小,他都恨不得把自己活埋两个小时。 也就这么一通折腾,时间到了晚上,徐小川的手机响了起来。 这是他老舅大刘打来的,徐小川估计是酒厂的事,但现在这个已经不是问题了,他正琢磨什么时候去教训一下骡子,顺便去看看三黑子。 只是他一接通电话,除了喊声老舅后就一句话也接不上,大刘很局促的说了一大堆话。 大刘一句责怪徐小川的意思也没有,只是说让徐小川这几天别出门,好好待着,他去找三黑子,把这事给解决了。 解决?怎么个解决法?徐小川心说弄不好大刘准备了一笔钱想送给三黑子,就当花钱消灾了。尤其是自己下午去了医院后,就再没回酒厂,也没去老舅那,弄不好老舅会以为自己被这事吓破胆了。 想到这他心中暗暗冷笑,还说让自己躲几天呢,就自己现在这金刚葫芦娃的身子,那些地痞无赖,片刀棍子还能有效? 他也不耽误,把钵收好后就下了楼,大晚上的像他住的这种小区打车也困难,这小子一发狠直接就骑着二八车子去了。 被真被徐小川猜对了,大刘家的灯关着,门也锁着,手机也关机,估计是找三黑子去了。 可自己根本就只听说过三黑子这人,住哪也不知道,他一合计,索性去酒厂看看,要是碰到守夜打更的就问上一嘴,看看能不能问出三黑子的住址。 可他还没进酒厂,远远的就看酒厂大门敞开着,里面汽车发动机声嗡嗡直响。 徐小川觉得情况不对,他先把二八车子锁到一旁,自己悄声的走了进去。 可冤家路窄,在酒厂里面的不是别人,正是骡子他们,两人一组的将酿酒那些家伙事往一辆皮卡上面装呢。 “巧啊,骡子。”徐小川喊道:“白天翻墙没摔死你,怎么晚上又来酒厂偷东西了?” 骡子来这有一会了,现在正干得起劲,被徐小川突然一嗓子吓得一激灵,他回头一看正是害得自己被三黑子骂一通的徐小川,乐了说道:“兔崽子,有种别跑,老子今天砍死你。” 说完他就从车里把片刀拿了出来。 徐小川先是冷冷看了看骡子手里的刀,又摆出一副很不在意的样子,“你们一起来吧,就你一个母驴生的货不够我打的。” “找死。”骡子嗷嗷叫唤一通,轮着刀对准徐小川胸口砍了过来。 徐小川心说又是这招,合着你小子当地痞都这么没前途,打人翻来覆去就是砍胸口。 但他可不给骡子砍中自己的机会,伸手对准片刀一把抓去。 不出意外的,片刀被徐小川稳稳的攥在手里。 “给我过来。”徐小川喊了一嗓子后,一用力又把片刀夺了过来,只是没想到这片刀还是没开过刃的。 “你……。”骡子吓得有些发愣。 “操蛋玩意,只会吓唬人的货,你就不能爷们一把?拿个开刃的刀嘛?”徐小川怒斥几句后,就一手拽起骡子的衣领,另一手左右开弓,对准骡子的长脸抽上了,只是他不会打架,根本不知道怎么下手,但扇嘴巴倒还会,这要感谢他的小学班主任,每次他作业没写的时候都会被班主任无情的传授着扇嘴巴的绝技。 徐小川的手可不是一般人的手,在他发怒使劲的时候,这手可比铁锤还猛。 就说他还没扇上几下,瘾头没出来的时候,骡子就受不了了,这哥愣是俩眼一翻,活生生的被抽晕过去。 “说吧,你们要怎么打?”徐小川不理骡子,又将目光盯着了剩下的三个人问道。 第十二章 立棍 骡子这人别看被徐小川几下就扇晕了过去,其实他在三黑子这群地痞中也算是个不小的名人,最好的记录是一打三,最后愣是把三个对手全打趴在地上,尤其他打架还极掌握分寸,三黑子对他放心,才给了他收租钱的事干。 剩下三人是骡子的手下,他们根本就没料到自己崇拜的骡子哥就这么光棍的被抽晕过去,要不是亲眼所见,肯定会以为这是个天大的笑话。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们三看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心里没来由的出现了一种恐惧感。 “一起上吧。”一个小混混说道。 别看他们单个实力不如骡子,但是多对一的经验还是有的,弄了个丁字型把徐小川围在了中间。 徐小川给他们时间,让他们站好位置,对他来说,这三个小混混根本就瞧不上眼。 只是他心里不住的琢磨,自己一会出手用什么招比较好。 刚才扇嘴巴用过了,剩下的自己就只会王八拳了,但总不能这三个小混混就用王八拳打发吧,这么做太掉身价。 他想起来电视剧里恶霸欺负人的时候总是抡起拳头打肚子,看着是那么回事,他心说这次就用这招试试。 三个小混混都已经摆好了架势,正要一起冲,但徐小川却抢先发出了攻击,他也不管别人,就对着眼前的小混混来上一拳。 这小混混也不是笨人,看到徐小川出拳他是想躲,只是没想到徐小川的拳这么快,他身子还没动,拳头就到了胸口。 咚的一声,这哪像拳头打肚子的声音,就像擂鼓发出的声响。 也说徐小川的拳头刚炼化完没多久,还不会控制好力道,这一下使足了劲,结结实实的打上去。 这毕竟是个肚子,这么狠的力道下,小混混就和骡子成了一个下场,一边吐着一边晕了过去。 另外两个混子一看情形不对,嗷的喊一嗓子,掉头就跑,等徐小川收拳回头一看,早就逃得没了影。 “我呸,这还一起上呢,两个狗人。”徐小川鄙视一通,骂道。 对这两个逃兵,徐小川没有兴趣,他是为三黑子来的,估计骡子带人一来,就算酒厂里有个打更的也早就吓跑了,现在根本就找不到人,只好把晕了的骡子叫醒问问话。 徐小川也懒着掐人中什么的,直接找个水舀子,舀了半舀子酒对准骡子脸上泼了出去。 就说对晕了的人,一般一舀子水下去,人一激灵就能醒,更别说这酒里还有辛辣的刺激性。 别看骡子晕过去了,但估计他脑袋里那根弦还绷得紧紧地,再加上泼酒的刺激,他有些反射般的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这倒把徐小川吓了一跳,心说你这死骡子玩的哪一出,还没死呢就开始诈尸了? 其实骡子这时候只能算是个半醒,他脑袋还处于麻木的状态,就是愣愣的看着徐小川。 徐小川心说你这小子挺有意思的,看你一会清醒了还敢这么看我不,他索性蹲下身冷笑的与骡子对视起来。 真被徐小川说着了,等骡子缓过神,认出了徐小川后,他吓得一声大叫,表情就像碰到了瘟神一边,使劲蹬着腿往后蹭。 “骡子。”徐小川喊道:“带我去见三黑子,哥会考虑放你一马。” “行,这就去,这就去。”骡子有些麻木又有些神经质般的点头应道。 徐小川一直以为三黑子在村里住,但没想到骡子开着皮卡带着他出了村头又足足开了二十分钟。 这是一个小别墅,而那三黑子也真能摆谱,就在别墅门口还弄俩站岗的。 只是这站岗的和保安没法比,一点气势都没有,就两个小青年吊儿郎当的歪站着。 俩小青年一看是骡子的皮卡车回来了,以为是把酒厂里面的设备运来了,正要上前帮忙,不料却看到了下车的徐小川,这可是生面孔。 徐小川也不想和这俩小青年废话,对骡子摆摆手。 骡子走过去对着他俩说了几句悄悄话,这两个小青年也不报信,直接一晃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徐小川估计骡子说的话没什么好事,弄不好是让这俩小子找帮手去了,但无所谓,他巴不得三黑子这群地痞都在这别墅里,事情一下就能办利索。 在骡子的带路下,徐小川见到了三黑子,别说当时屋里一堆人,但他一眼就认出了三黑子。 怪不得都黑子黑子的叫他,这小子怎么看怎么像从矿难中逃回来的,也不知道什么妈能生出这么个黑东西来,尤其三黑子的牙还特白,一张嘴说话直让人不自在。 大刘也在这里,只是看样子应该被人收拾了一番,脸颊上还有几道红印子,估计被人打了嘴巴,他本来就一个鸟窝头,也就瞧不出被没被人揪过头发。 徐小川看自己老舅被人欺负,心里有些难受,其实这事不能算他惹得,只能说三黑子这群地痞欺负人,但他心里还是对大刘有了一丝歉意。 大刘没料到徐小川能来,他急忙一脸惊慌的把徐小川拉到身边说道:“三黑子,你说酒厂让给你我都同意了,怎么还把我大侄弄来?” 其实三黑子也坐着化魂呢,徐小川报警根本就不算什么事,派出所他早就使过钱,这次压根连案都没立,大刘态度好,让步挺多,他正想骂大刘两句这事就拉到了,怎么又把徐小川带来了? “骡子。”三黑子喊道:“这怎么回事?” 骡子颠颠的跑了过来,一脸赔笑又耳语一番。 “有两下子啊。”三黑子听完后说道:“都能打赢骡子,后生可畏嘛。” 三黑子这话也不知道是褒义还是贬义,但明显有些人嘘了一声。 “大刘,上个事不说了,我家骡子被你侄子打了,这事怎么办?”三黑子借事说事。 徐小川听着就来气,合着自己被骡子砍了一刀就白砍,你家骡子被自己扇俩耳光就不行,“三黑子。”他说道:“你说这事能怎么办?” 三黑子嘿嘿笑了几声,一伸手,亮出五个指头,“医药费五万。” 他明显是血口大开,五万在徐小川的城市可是大数目,大刘一听这钱都明显的抖了一下。 “我给,三爷,明儿白天我凑钱,晚上就给你送来,那没事我和我大侄先走了。”大刘这就要拉着徐小川走,现在是在狼窝里呆着呢,他是觉得早一分离开早多一份安全。 “大刘你急着什么劲呢。”三黑子摆摆手说道:“我看你大侄有两下子,就让大彪试试他的身手再说。” 徐小川不知道大彪是谁,但明显大刘一听打了哆嗦,死活要拉着徐小川硬闯出去。 可徐小川却执意的挣脱出大刘的手,说道:“老舅,你怕什么,在这安心坐一会,等我与三黑子说完了事再走。” “还等什么?你小子啊。”大刘真发了火气,“不知道天高地厚,就不能给我省点心?” 可就这么一拖,已经晚了,有两个人特意来到大刘身边,虽说没伸手,但明显一左一右的拿肩膀顶在大刘身上,想走也走不成了。 大彪也在这屋里,只是个子矬,又堆在椅子上不显眼,现在正晃着一身肥肉站起身来。 怪不得他叫大彪,这身膘肉看的真吓人,说不好听点,就是肥猪转世,狗熊成精,反正徐小川是看的恶心,觉得反胃。 大彪晃晃悠悠的来到徐小川面前,一抽搭鼻子,憨笑一声说道:“小崽子,你说我几拳能把你……。” 咚的一声,大彪还没说完,徐小川就一拳头打在了他的肚子上。 徐小川不管那些,什么黑拳不黑拳的,自己这体格子与大彪就不一重量级的,拿拳击赛来说,他俩分出的级别也不是差一等两等的,三黑子这些人欺负自己,那自己就不能长个心眼,来个偷袭? 徐小川这拳威力不小,但也得分人,大彪那肚子外面不知道包裹多少层脂肪,等拳力到达内脏的时候早就没了七七八八,他只是哼了两声却也没倒地。 “彪哥。”骡子在一旁提醒,“这小子手厉害,你小心些。” 大彪一听提醒,气着喊了句“你咋不早说”,他急忙伸出两只肥手对着徐小川的双手就扣了去。 徐小川没经验,不防之下被大彪扣个正着,大彪身上的蛮劲也挺大,徐小川试着挣脱几次都没成功。 人要是长到大彪这膘肉的时候,可以说浑身上下就都是武器了,大彪就拉着徐小川的双手,像个抻面师傅一样,双臂一展,把徐小川向自己怀里带去,他这是来个对撞。 但徐小川能撞过他?嘭的一声,徐小川就觉得自己撞上了一堵肉墙,尤其是这肉墙身上还不是味的,眩晕加恶心,他都觉得自己快散了架。 大彪嘿嘿笑着,不断地抻起面来,嘭嘭的撞着徐小川,他就打算用这怪招一直到徐小川晕了为止。 可骡子说徐小川手厉害没错,但他们都不知道徐小川的脚也挺狠,别看只是炼化了半拉脚,但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够大彪好受的。 徐小川不是被大彪拉着双手动弹不了么,他就对准大彪的脚丫子,狠力的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