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爷硬核宠》 第1章 我们都被下药了 安以溪感受到身旁翻身坐起的动静,心里默数三秒,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刚醒过来的男人有一张完美如铸、英俊到人神共愤的脸,深邃挺拔的五官,墨发凌乱,带着一丝慵懒。 然,难掩凛冽的气息。 在他精壮结实的胸口上,有她昨晚迷乱之中挠出来的好几道抓痕。 此刻,男人冷戾的视线紧紧落在她身上,如剑般凌厉的眉峰冷冷蹙着。 安以溪忍着浑身酸痛坐起来,用无辜少女的眼神看着他,声音怯懦:“昨晚,我们都被下药了,你……” “我知道。”男人声音磁性沉冷,头疼地掐了下眉心。 向来不沾女色的他,竟然遭了别人的道! 床上的这个女人,有一张清纯粉嫩的娃娃脸,不足巴掌大小。一头海藻般柔顺的卷发披散着,衬得脸蛋越发精致,那双麋鹿似的大眼睛,澄澈明亮,泛着动人的波光。 如果不是薄被下隐约露出的曲线,饱满完美,他误以为自己睡了个未成年。 “我会给你补偿。”陆承南长臂一捞,从地上捡起衣服,拿出钱夹,随意抽了张支票出来。 “30万,够不够?” 安以溪咬着唇,摇摇头。 “不够?”陆承南的眉头几不可查地一皱,回忆起昨晚进入时的那道障碍,心头了然,“我给你50万,拿了钱离开这里,忘记昨晚的一切!” 安以溪毫不动容,只捏紧了被单,说道:“我不要钱,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希望你对我负责。” 陆承南目光顿时犀利,不动声色地开口:“你的意思是?” “请你娶我。”她期许地看着他。 然,男人的脸色顷刻冷了下来。 陆承南紧盯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她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提这种要求。 这些年想爬上他床的女人如过江之鲫,如果不是这女人醒来时一副委屈无辜的模样,他会认定这一切都是她故意的,何必开支票作为补偿? 但现在看来——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不该动这样的心思。”陆承南眼底写着讽刺,冷冷地将支票丢到安以溪怀里,“拿了钱别再纠缠。” 他没有耐心再应付她,兀自掀开被子下床。 安以溪眸色一动。 看来只凭这个确实搞不定陆承南,还好,她另有安排…… 门,突然被推开。 一群人冲进来,拿着相机对着床上两人就开始猛拍,闪光灯不断闪烁。 “南少,听闻您最近好事将近,这位难道就是您的未婚妻子?” “请问您未婚妻是什么身份,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南少将这段恋情藏得这么深,想必一定很疼爱未婚妻吧!” “……” 陆承南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怒意在他眼中酝酿、翻涌着。 “都给我滚出去——” 一声冷喝,威慑透体而出,八卦的人群顿时被镇住,如潮水般退了出去,甚至,好心地掩上了门。 安以溪捂着被单像只受惊的小白兔,“这可怎么办,那些记者肯定会把我们的事情爆出去,而且,他们还拍了照……”她惊慌说着,唇角却勾起了狡黠的弧度。 第2章 名义夫妻 陆家是名门,陆承南又身份显赫。他向来洁身自好,不近女色,身上没有任何桃色花边,今天的事情如果爆出去……不,他肯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安以溪正想着,便感受到犀利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你。”陆承南满脸阴沉的看着她,冷哼了好几下,“手段不错,居然连记者都招来了!” 安以溪心里咯噔,陆承南这么敏锐?居然一下子就猜到了。 好在,自己还有演技! 她立即可怜兮兮,眨着无辜的大眼,“南少,我怎么敢给你下药……” 陆承南明知这女人肯定不简单,可一对上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鬼使神差的,竟然被撩动了。 这个女人无辜可怜的模样,轻易就能激起男人的凌虐欲,他小腹一阵邪火窜了上来。 他不着痕迹地挪开和她对视的目光,语气没有冷得没有起伏:“我会如你所愿!” 安以溪眼中骤然一亮。 陆承南冷声提醒道:“记住,我们只是名义夫妻!” 家族那边已经催促了多次,外界也开始流传各种恶意的谣言……他的确需要一位妻子。 只希望这个女人乖乖听话,让他省心。 安以溪心里乐得忍不住想欢呼,但还要维持表面的平静,她乖巧地说道:“知道知道,婚后我们互不干扰,只需要在公开场合扮演夫妻就好了!” 听着她语气里难掩的欢快,陆承南难免怀疑,这个女人是否真的会安分…… “结婚手续我会让助理今天之内办好,至于婚礼,你觉得有必要办吗?”他目光幽幽地看向她。 安以溪明显感受到男人眼里的暗示,她眼珠一转,说道:“大家都比较忙,婚礼就不用了吧。” 陆承南满意地点点头,直接宣告似的说道:“没有婚礼,也没有度蜜月。结婚证办好后我会让助理拿给你,以后有事也直接找他。” “……”这是放养式结婚么? 安以溪咂了咂嘴,好吧,这的确很符合陆承南的作风。 不过也没办法,自己现在没退路了,今天之内必须跟陆承南结婚才行。 “我没意见。”她乖乖说道。 陆承南再次深深看了她一眼,感觉她跟刚才哭唧唧的样子有点不太一样了。 没有细究,他自顾自拿着浴袍进浴室冲澡去了。 等他出来,人已经不见。 陆承南眉梢微挑,却发现那张支票也不见了,不禁轻嗤。 原来,还是个贪财的小女人。 “南少,您真的要娶那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助理秦炎有些担心,“老爷恐怕……” “来路不明就等结婚后慢慢调查,先按我说的去做!”陆承南沉冷的语气不容置喙,“另外,先给我查清楚,昨晚有谁动过我的酒!” 秦炎点点头,想了想,有些犹豫。 陆承南目光凌厉,“有话就说。” “昨晚,叶小姐好像来过酒店……” 是她?陆承南面色倏然一沉。 “告诉叶霖凡,管好他的妹妹!” 秦炎点头,“是。” 叶家。 叶霖凡一脸怒色的走进叶琳舒房间。 “哥?” “阿舒,你昨天是不是给陆承南下了药?”一想到秦炎在电话里说的话,他怒火直冒。 “哥,不是我做的!” “那你昨天为什么会去兰顿酒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陆承南的心思!” “我……”叶琳舒心虚地低下头,咬紧了唇瓣。 昨天自己确实去了酒店,摸清了陆承南的房间号,准备下手。可是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女人绑起来,关到了杂物间里。 那个女人,该不会是对陆承南…… “哥,承南怎么了?我要去看看。” 叶霖凡冷声喝道:“站住!陆承南已经决定娶那个女人了,你以后不准再去纠缠他!” “什么?承南他……”叶琳舒顿时面色煞白,用力地攥紧了拳头。 是那个女人,一定是她! 第3章 重生二十岁 安以溪拿到结婚证,心里雀跃无比。 重生后的第一个目标,总算达成了。 陆承南,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男人,现在,是她老公! 如果肖仪琴知道这件事情,恐怕会气炸了吧。毕竟,那可是她为宝贝女儿肖梦雨精挑细选的男人。 安以溪脸上的笑容渐渐冷了下来。 前世的她活到二十五岁,结果被那群虚伪歹毒的家伙害死,要不是老天怜悯,让她重生回到二十岁,她怎么有机会重写自己人生呢! 安以溪看着手机上的日期,就是今天。 那群人此刻应该急着到处找她吧?为了今天这个大好日子,他们费心筹划了好久…… 去办这件事情之前,她还有一件事要先处理。 “这是说好的五十万,照片给我,你们应该没有留底吧?要是被我发现的话——”安以溪挥了挥拳头。 “绝对不敢,那可是陆承南,谁敢留那些东西,万一以后被报复……” 在她面前的一群人,赫然是当时冲进房间拍照的那群“记者”。 他们拿到钱,留下照片底片后,便迅速离开。 安以溪就当拿陆承南的钱,帮他买回私密照了。 她随意翻看了几张,顿时哇喔叫了一声。 昨晚都没仔细看,陆承南的身材真不赖,倒三角黄金比例,笔直大长腿,简直堪比国际名模!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身材不仅中看,还很中用! 她到现在都还觉得身体没缓过来。 安以溪把照片都仔细收起来,陆承南的独家艳照,要好好收藏才行! 选择陆承南的原因其实很简单:他是陆氏集团的继承人——而陆氏,执掌着整个华国的经济命脉!所以,陆承南可谓是北峰市最赫赫有名的男人! 安以溪要的就是这样一个强大的靠山! 也可能还有一个她不大愿意承认的原因——前世她倒在火海里时,最后看到的画面就是陆承南冲进来。 不过,那多半是她的错觉,毕竟以陆承南的身份,再加上前世两人并没有什么交集,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所以,她绝不承认,是感念那丝奋不顾身的恩情,才会在重生后的第一时间想到了他! 帝豪酒店3楼宴会厅。 “订婚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以溪还没来,电话也打不通,该不会是反悔了吧?”何彦诚焦急地踱着步子,看着空荡荡的大厅入口。 “彦诚你放心,她对子骁死心塌地,不会不来的。”肖仪琴安抚着,实则眼里也有一丝焦虑。 毕竟,为了今天的订婚宴,他们费尽心思。 “等把这丫头打发出去,我就娶你进门,不让你们母女俩再受委屈。” 听到何彦诚的话,肖仪琴看看周围没有外人,这才露出感动的笑容,“彦诚……” 眼尾突然瞥见一抹身影,她立即收敛神色,“她来了!” 一袭礼服的安以溪,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等到她走近,何彦诚和肖仪琴的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安以溪穿的是条黑色一字肩长裙,纤细精致的锁骨处,几枚暧昧的痕迹在雪白皮肤上,尤其刺眼! 第4章 订婚取消了 “以溪你……” 他们都是过来人,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呀,被你们看到了啊,我应该换件衣服来的。”安以溪假意说道,却没有一点试图遮掩的意思。 这些可都是她亲手弄出来的杰作,就是特意给他们欣赏的! “以溪!你昨晚是不是跑去跟别的男人乱搞了?”愤怒的男声自一旁响起。 她扭过头去,便看见林子骁一脸怒然地走过来。 “乱搞?”她明眸微眯,“请好好说话,我不过是找到了比你合适的结婚对象而已。” “可今天是我们订婚的日子!”林子骁愤怒地瞪了眼她锁骨的痕迹。 “抱歉,我就是来通知你们的,订婚取消了。”她双手抱胸,满意地看着三人的反应。 “你做了对不起子骁的事情,没有半点悔痛,居然还一脸笑嘻嘻的!你有没有把我这个父亲的放在眼里!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何彦诚怒不可遏地训斥着她。 “父亲?”对了,何彦诚是入赘到母亲家的,所以自己是跟母亲姓。 看着他,再瞥了眼站在旁边的肖仪琴,安以溪松开手嗤了一声,“爸!我这么做不就是跟你学的么,三心二意,朝秦暮楚。” 她缓缓说着,目光渐渐暗了下来,“我妈最后是怎么死的,你比我更清楚!” “你——”何彦诚被她意有所指的话气得脸色涨红,又要开口,却被肖仪琴暗暗扯了一把。 “以溪,我相信你只是一时冲动,毕竟你还小,难免会做错事情。今天是你和子骁的好日子,子骁肯定会原谅你的。”肖仪琴柔声说道,朝林子骁看去,“对不对,子骁?” 她不停地给林子骁使眼色。 林子骁表情阴郁,哪个男人被绿了还能忍受? 可是……想到跟肖仪琴之间的约定,他决定事情过去后再收拾这个背着他偷腥的贱女人。 他脸上露出虚伪的深情,“以溪,我知道你肯定是被人蛊惑了,我们俩的感情一直好好的,我不相信你会背叛我。今天的订婚不用取消,我还是愿意娶你的,因为,我爱你。” 说完,伸手过来想挽她手臂。 手腕却突然被抓住,然后一拧。 “啊,痛!痛……”他顿时痛得叫唤,求饶地看着安以溪,“快放开……” 安以溪轻而易举地扣住他的手腕,往后一推松开。 林子骁顿时重心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她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嘁!自己前世居然被这种菜鸡迷惑,真瞎! “林子骁,搞清楚点,现在是本小姐不愿意跟你订婚。” “以溪,我……”他还想说话,却被她一个狠狠的眼神瞪住了。 她漆黑透亮的大眼里,分明写着“再敢多哔一个字,揍扁你!” 林子骁吓得咽了咽唾沫。 要不是这个女人之前太蠢,一直对他服服帖帖的,他都快忘了。这女人从小练习散打、柔道,甚至年纪轻轻就拿下了格斗冠军…… 完全,是个暴力女! 他顿时吓得不敢说话了。 “以溪,你太过分了!是你出轨在先,竟然还欺负起子骁来了!”何彦诚气得腮帮子都在颤抖,摆出做父亲的架子,沉声说道:“今天的订婚宴宾客们都到了,为了两家的颜面,你必须跟子骁举行仪式!” 见自己不好拿捏,就准备来硬的么? 安以溪眯了眯眼。 前世自己被三人合起伙来骗得团团转,让外公留给自己的遗产落到他们手里。 而且最后她还被一把大火烧死在婚礼教堂里! 这些事情一一浮过脑海,让她恨意翻涌。 还好,及时忍住。 “恐怕让你们失望了。” 她悠悠说道,拿出一个红本本。 鲜明醒目的“结婚证”三个字,顿时震住了何彦诚几人。 第5章 我已经结婚 “我已经结婚,你们就不用费心再帮我安排结婚对象了。” 她脸上笑容冷冷的,不达眼底。 “你竟然……谁给你的权利自作主张?简直不孝!”何彦诚真是恨不得冲上去扇她一巴掌,可又顾忌她一身功夫。 目光一转,看到了站在一旁的一排保镖,他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你们给我过来,把小姐带回去!”这里毕竟人多,事情闹大了就没有转圜余地了,先带回去再慢慢处理! 安以溪看到保镖听话地朝自己冲过来,暗道不好。 外公去世之后,公司的保镖都听何彦诚一个人差遣了! 她看出何彦诚的打算,怎能让他如愿? 于是,她拎起裙摆转身就跑。 虽然自己身手不错,可这么多保镖,解决起来也会很麻烦。 “别让她跑了!”何彦诚喝道。 保镖们朝着安以溪就追了出去。 看着她快速消失的身影,肖仪琴不放心地说道:“她突然毁约,不会是知道我们的计划了吧?” 何彦诚目光骤然一沉,转头狐疑地问林子骁,“你是不是露出了什么破绽?” “肯定没有,我都是按你们说的去做,把那丫头哄得唯命是从。”林子骁很肯定。 “算了,还是等把她抓回来再说。这丫头看来并不傻,只是不知道那结婚证是不是故意唬人的……” 安以溪一口气从三楼冲到二楼,身后保镖紧追不舍。 看到前面已经没有路了,只有一处阳台,窗户半开着。 她毫不犹豫地踢掉高跟鞋,从窗户一跃而下。 黑色裙摆扬起,宛如一只轻盈的蝴蝶。 “南少,请你相信我,真不是我给你下的药,我昨晚才刚到酒店,还没进你房间里,就被一个女人给拖走了,还被绑起来……” 叶琳舒一脸委屈地看着站在车门前的男人。 男人浑身散发冷厉的气息,矜贵冷傲的脸上没有丝毫动容,紧珉着冰冷的唇线,“你怎么证明自己说的话?”因为药物的原因,他对昨晚的事至今记忆模糊。 “我……”叶琳舒刚要开口,只听砰地一声巨响,吓得她尖叫了一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砸到了车顶上。 她抬头一看,突然激动地伸手指着车顶上的女人,“南少,就是她!那天就是她把我绑起来关在了杂物间!一定是她给你下的药!” 安以溪刚从车顶上跳下来,觉得这道女声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不等她确认,一只手掌攥住了她的手,猛地将她按到了车门上压住。 “哪个该死的——”她愤然地抬起头,却对上一张帅到天怒人怨的脸。 此刻,这位极品大帅哥正耐人寻味地盯着自己。 “是你。”低沉的嗓音散发骇人的冷意。 这、这不是陆承南是谁? 没想到在这种地方居然都能遇见! 她脑子里快速一转,立刻切换甜甜的笑容,“老公~” 陆承南冷笑地看着她,“正好,解释一下昨晚的事情。” “额……我们不都被下药了吗?我也记不太清楚了呢。”她眼神不由得飘忽。 “是吗?”陆承南哼了一声,这个狡猾的女人,原来戏还挺多的。 “老公?” 叶琳舒听到这声称呼,眼里又恨又妒,她咬牙瞪着安以溪,“就是你!你还不承认!你就是故意给南少下药骗他娶了你,不要脸的死狐狸精!” 安以溪想起来这个气急败坏的女人是谁了。 昨天在酒店里,出现在陆承南房门外的女人,不就是她么。 昨天看她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被自己随手绑了丢杂物间里,肯定是气不过,居然骂得这么难听。 “你还不肯承认是你下的药?”陆承南冷冷地看着安以溪,掐着她的手腕没有丝毫松动。 她试着挣扎了一下,居然没挣开。 看来他不得到答案,不会罢休。 第6章 死狐狸精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是我。” 话音一落,叶琳舒迫不及待说道:“南少,你听到了吧!她亲口承认的,是你冤枉我了!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人!” “闭嘴!”陆承南不耐地冷喝一声,视线却没看叶琳舒,而是紧紧盯着安以溪。 他声音冰冷森然,“这么说,你昨晚根本没中药,而下药和那些记者,都是你的安排的。你处心积虑地让我娶你,目的是什么?” 他浑身戾气的样子像是要掐死她。 她忍不住咽了咽唾沫,手指了指自己刚跳下来的窗户,“你看到了,逃婚嘛……” 陆承南漫不经心地抬眸,瞥见窗户内闪过的几抹身影,目光微沉,逃婚? 看着女人脸上不似说谎的表情,他心头动了动,“所以拿我当挡箭牌?” 安以溪点点头。 “听说你和林子骁感情不错,还用得着逃婚?” “什么感情不错?那是谣言!”安以溪立即摇头,说起林子骁便是一脸不屑,“那种虚情假意的家伙,本小姐早已经看透了他!” “那你也不该算计到我头上。” 陆承南冷幽幽的声音让安以溪突然打了个颤。 看来自己算计他的事情,确实让他很火大。 如果他知道昨晚其实……估计会想杀了她吧! 这个秘密,安以溪可不敢现在就坦白。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陆承南的反应,试探说道:“反正,我们已经扯证了……你不至于反悔吧?” 陆承南绷着唇角不语,神情令人揣度。 叶琳舒见状却按耐不住,一步上前扯住了他衣袖,气呼呼说道:“南少,她下药算计你,满嘴谎话根本不能信,你千万别被蛊惑了,她就是个狐狸精!这种女人不如趁早打发了好!” 陆承南垂眸看着被她扯住的袖口,眼里露出一丝嫌恶。 狐狸精?安以溪的小脸顿时冷下去了,再看了眼陆承南的脸色,她眸光微闪,走了上去,一把拍开叶琳舒的手。 “喂!你现在拉着的可是我老公,你算什么东西,在这里叽叽歪歪!” 她挡在陆承南面前,双手叉腰把叶琳舒挡开。 “你老公?那是承南被你骗了,你真以为承南会要你……”老公二字,刺痛着叶琳舒的神经。 这是自己心爱的男人,却一夕之间跟别的女人结婚了。 她怎么能接受? 然而更让叶琳舒崩溃的,却是陆承南随之而来的一句话: “我说过不要她吗?” 这下,不仅叶琳舒,连安以溪也是诧异地转头看他。 陆承南幽深的眸子让人看不透,只见他抬手在她肩头轻拍了下,淡淡道:“既然确定了关系,我陆承南也不是轻易反悔的人,你说是么,老婆?” 老婆…… 耳朵像是被羽毛轻轻撩过,痒酥酥的,让她有种幻听了的感觉。 为什么陆承南对着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那么磁性,那么撩人! 明知道他是故意在叶琳舒面前才这么喊她,可她,居然该死的迷上了……好想听他再多叫几次? “是、当然了,你是说一不二的人……”她说话都差点结巴了。 好不容易回过神,陆承南已经坐进车里准备离开了。 而她一抬眼,却对上叶琳舒气得几乎变形的脸。 “死狐狸精,你到底给承南下了什么药,我今天就撕了你!”叶琳舒朝着她扑了上来。 她目光微沉,低眸扫了眼她的膝盖,抬脚便踹上去。 砰! “啊——”一声破碎的娇呼声,叶琳舒以狼狈的姿态摔倒在她面前。 “再叫一声狐狸精,打得你妈都不认识你!”她抱着手臂一脸嚣张。 不过她的脸色很快就变了,因为酒店大门处,一群保镖直奔这边而来。 他们居然还没死心! 她想也没想,便钻进车里,挤到陆承南身旁。 “捎我一程!” 第7章 格斗女王 屁股刚落座,看也没看陆承南一眼,对司机说道:“快开车!” “南少,这……”秦炎无奈地看向陆承南。 “走!” 男人一声低沉的指令,秦炎立即驶动了车子。 “谢啦。”她这才转头朝陆承南感激地一笑。 陆承南几不可闻地轻哼了声。 叶琳舒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子,气得浑身发抖。 “死狐狸精,你给我等着——” 她咬着牙拿出了手机,语气顿时变得委屈,“陆阿姨,承南他……” 保镖空手而归,何彦诚脸色很不好看。 “这死丫头真是长本事了,居然上了别人的车逃走!” 肖仪琴轻拍他的手臂安抚,转头问保镖:“看清楚那是谁的车了吗?” “没有,只大概看出那车子价值不菲,是限量款。” 肖仪琴陷入了沉思。 “她不会真的跟人结婚了吧!”何彦诚皱眉说道。 林子骁一听,立马急了,“那怎么办?当初说好了我跟安以溪结婚,把她股份骗到手就分我三成的,现在她跟别人结了婚,那我之前为了讨好她做的一切,不是白费功夫?” 林子骁满脸郁闷。 “要说她出去乱搞了一晚,我信。至于结婚……短短一天时间,她上哪找人结婚去?我看她一定是故意唬我们。”肖仪琴不以为然说道,心里又盘算了起来,“你们别急,我有办法收拾她。” …… 车厢里,安以溪回头看后面已经没了保镖的身影,这才松了口气。 安全了。 扭过头,却发现陆承南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 “刚才我那么叫你,只是为了让叶琳舒死心,可别当真。”他嗓音低沉的提醒。 “你是说刚才喊我老婆?”安以溪看着陆承南冷峻的脸上快速掠过一丝不自然,心头一动,“放心,我不会当真的。” “南少……那我刚才的表现,你还满意吧?”她讨好地问道。 陆承南哼了哼,“你反应还算不错。” “那下药的事情,就不追究了吧?” “可以不追究,但你今后最好安分守己,不要动不该有的心思。”陆承南目光凛冽。 “好!说好了只是名义夫妻,我肯定不会随便纠缠你。”陆承南的意思她多少还是懂的,而且正好也是她想要的。 对此,安以溪表示很满意,脸上不禁露出笑容。 她精致粉嫩的小脸,笑起来有种灵动狡黠的感觉,就像……一只小狐狸。 陆承南眯了眯眸,语气一转,“知道我为什么会选你么?” 她眨了眨眼睛,摇头。 “我查过你的资料,撇开安氏集团继承人的身份不谈,你从小学武,精通各种搏斗技能,曾在一年前拿下过全国格斗大赛金奖,被圈内誉为格斗女王……” 陆承南说到这里,停下来,意味地瞥了她一眼。 看到秦炎拿来的资料时,他确实吃了一惊。这个身材娇小纤细的小女人,居然会是那个被称为天才的格斗女王。 安以溪扬了扬眉毛,“所以呢?” 她的本事可是外公一把手教出来的,连外公都夸她在格斗上有极佳的天赋,可陆承南这眼神……好像是不太认同? 正想着,只听他嗓音低沉道:“你有自保的本事,不用我替你操心,这点很好。” “什么意思啊……” 她一句话还没问完,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驾驶座里的秦炎看了眼来电显示,扭过头来,迟疑地说道:“南少,老宅的电话。” “接。”陆承南冷冷蹙着眉。 得到指示,秦炎这才接了电话。 几分钟后,他放下电话说道:“那边知道了您和安小姐的事情,让您立刻回去。” 陆承南面色微沉,“老太太怎么说?” “她也想见见安小姐。” “知道了,回去。” 他吩咐完,深深地看了安以溪一眼,“该你表现的时候了。” 第8章 回陆宅 “我?”安以溪指指自己,突然明白过来,“你该不会是带我去见你家里人吧!” “只是去见老太太,其他人你不必理会。” “哦,那就好。”她松了口气。 陆家是大家族,她就怕到时候应付一大家子。只是见见老太太的话,倒没问题。 见她爽快地就答应了,陆承南似乎有点意外,“你没意见?” “我能有什么意见,既然是名义夫妻,总要做做样子,见家长这种事我肯定要配合!”她说的十分洒脱,对上他探究的目光,抿唇笑了下,“再说你都不计较我给你下药的事情,我怎么能拒绝你的要求?” 陆承南看她的目光深了深,露出一丝满意。 “停车。” 经过一个购物广场时,陆承南突然说道。 秦炎和安以溪都不解地朝他看去。 “秦炎,去给她买双鞋。”他吩咐道,目光落在她光着的两只脚丫上,“你穿多大的码?” “啊?” 他淡淡道:“总不能让你光着脚跟我回去。” 她被他看得不自在,忍不住缩了缩脚背,报出自己的鞋码:“36。” 秦炎很快就买了双鞋回来。 黑色的高跟鞋,跟她身上的黑色连衣裙正好相配。 陆承南把鞋递给她,“穿上。” “送我的?不会让我自己买单吧。”安以溪拿起价签一看,贵! “不用你给钱。”陆承南无奈。安氏集团在华国也算有头有脸,身为安氏的千金小姐,居然会在意一双鞋子的价格。 “那我就不客气啦!”一听不用自掏腰包,安以溪笑嘻嘻地接过,弯下腰穿鞋。 刚把鞋子穿上,抬头的时候,头发上的发饰突然掉了。 她下意识叫了一声。 陆承南:“怎么?” “我发卡掉了。”她郁闷,赶紧埋头找东西。 车厢里空间本就狭小,她低着脑袋左找右找,陆承南垂眸看着她毛茸茸的小脑袋,在自己大腿上蹭来蹭去…… 一抹异样,迅速攀升。 浑身血液仿佛被点燃,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 而埋头专注找着东西的小女人毫无所觉…… 陆承南性感的喉结微微滑动,身体不受控制的反应,让他忍不住恼怒低喝了一声:“别找了,一个发卡而已!” 说完,一把将她拎直了身体,阻止她继续在自己大腿上点火。 “不行!”安以溪态度坚决,“我必须找到,那不是普通的发卡。” 陆承南俊眉一挑,难道还有什么特殊意义? 却听她说道:“那是铂金做的,上面还镶了钻,很贵的!” 他:“……” 半晌,他无奈地开口,“你给我好好坐着,我帮你找!” 低眸,锐利的目光一眼便看到她脚后跟处一个闪亮的发卡。 长臂一伸便捡了起来,“给你。” “哈,找到了!”安以溪吹了吹发卡上不存在的灰,重新夹到头发上。 “你还真是……”他嗤了一声,看着她脸上灿烂的笑容,没继续说下去。 陆宅到了。 安以溪抬头仰望着眼前的金色大门,终于见识到了陆家的实力。 安家已经称得上是豪门,可陆家,绝对是超级豪门! 堪比皇宫规模的庄园,坐落在北峰市寸土寸金的望南山上,上千平米的绿地环绕,一条大道直通中央犹如城堡般的大别墅,两旁分别设有园林和喷泉、以及一方碧蓝色的露天泳池。 陆承南把手臂伸过来。 她微愣,然后了然地挽上他的手臂。 第9章 不需要你们评头论足 迈进别墅大厅里,安以溪只感觉眼前金光一晃,庄严华贵的气派扑面而来。 头顶巨大的水晶灯,清晰的映照着别墅内奢侈的装潢,堪比皇家级别! 两人到陆宅的时间正好是饭点,长长的餐桌,铺着白色桌布,餐具是清一色的金色,食物更是精致丰盛。 极具仪式感的用餐氛围,陆家人分别坐在餐桌两边,正前方的位置,赫然坐着陆家的当家人,陆厉明。 陆承南一进来,每个人的神色都变了变,然后不动声色地停下了用餐举动。 陆承南目光漠然地扫了一圈,侧头问一旁的中年女佣,“林嫂,奶奶呢?” “老太太在楼上休息。” “我们上去。”他挽着安以溪就要上楼。 “站住!” 这道声音威严冷戾,乍一响起,把安以溪给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地扭过头,发现开口说话的正是坐在餐桌首位上的中年男人,气势威严,目光锐利,容貌和陆承南有五分相似。 这人,应该就是陆承南的父亲。 她扭过头的时候,对方凌厉的眼神便落到她身上,嫌恶地打量了一眼,便转到陆承南身上。 “这就是你选的妻子?”语气里带着不屑意味。 “是又如何。”陆承南慢慢转过身,正视对方。 “她不配。”陆厉明毫不客气说道。 “你们想让我娶个女人,我把人娶回来不就行了?”陆承南不以为然道。 陆厉明倏然沉下脸,指着安以溪,“她来历不明,还用下药这种龌龊手段迷惑你,这个女人不配进我陆家大门!” 话音落下,安以溪忍不住了,“喂!” 她真是听不下去了,一把撇开陆承南的手,“你说谁不配?你们陆家是家大业大,但我们安家也不是无名之辈!我堂堂安氏集团千金,怎么就配不上你儿子了?” 陆厉明没想到这看起来小鸟依人的女人,居然会发飙,他顿时眯了眯眸,“你是安家的……” “我哥说的没错!” 坐得离陆厉明最近的陆绮念突然开口,她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这才说道:“承南,我们是希望你早点成家,但你不能随便什么女人都往家里带,总要让家里长辈先点头答应了才行吧!” 她一身贵妇装扮,保养得当的脸蛋看起来比陆承南大不了几岁,但她却喊陆承南的父亲为哥哥。 “你又是谁?”安以溪想也没想地问。 “我是承南的姑妈。”陆绮念直直地看着安以溪,“你想进陆家大门可以,但你不该走歪路给承南下药,我们陆家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陆厉明也是冷着脸说道:“这个女人我不认可,承南,你把她带走!” 安以溪还想说话,却感觉肩头一沉,陆承南一只手臂揽住了她,直接将她拽进了怀里。 “她是我选中的妻子,不需要你们认同,我今天也不是特意带她回来给你们评头论足的,别管下不下药,生米已成熟饭,我陆承南要定她了!” 听到“生米已成熟饭”几个字,安以溪心里跳了一下,仰头看向陆承南,从这个只能看到他下巴的角度看去,他也是帅得毫无天理。 “你——”陆厉明气得太阳穴跳动,却说不出话来。 陆承南面色凛然,一身肃杀之气,气势竟比他这个陆家当家人犹过之不及。 安以溪发现陆家人的脸色虽然比刚才更难看,但居然没有人在当下站出来指责。 他们似乎,对陆承南有几分畏惧…… 半晌,陆厉明面色阴郁,愤愤地说道:“总之,没有我的认可,你就算娶了她,我也不会让她进陆家大门。” 陆承南轻嗤,“真以为我稀罕来这鬼地方!” “鬼地方?呵,也不想想陆家为什么变成这样。”陆绮念撇着嘴,看陆承南的眼眸里隐约带着一丝怨恨。 陆厉明像是想到了什么,瞪着陆承南气急败坏地吼道:“要不是你姓陆,没人希望你回来!” 话音刚落,别墅楼梯旁的电梯却叮地响了一声。 第10章 看我怎么收拾你 电梯门一打开,老人浑厚的声音便传出来: “都给我闭嘴!” 顿时所有人目光都看了过去。 只见一白发苍苍,气度雍容的老人缓步走出来。 “奶奶!”陆承南拉着安以溪走过去。 陆厉明也快步上前,“妈你怎么下来了……” 陆老太太气呼呼地瞪了陆厉明一眼,“阿南带妻子回来,又不是让你看的,要是吓跑我孙媳妇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显然,刚才的谈话她都听到了。 呵斥完,她目光便转到安以溪身上,认真打量了好一会儿,然后满意地点头,“这丫头看着机灵可爱,又敢为阿南出头,是个不错的孩子。” 安以溪噗嗤一笑,露出甜甜的笑容,“谢谢奶奶夸奖。” “好孩子。”陆老太太握住了她的手,“别听承南他爸瞎说,我一看到你就觉得有缘,你这个孙媳妇儿,我老婆子认下了!” 陆承南的这位奶奶和蔼可亲,一下子就让安以溪想到了自己的外公。 外公在世的时候,向来最疼自己的,可惜三个月前不幸去世。 想到外公的死,安以溪至今不能接受。 外公虽然有心脏病,可一直在吃药控制,不至于突然发作,治疗无效死亡…… 她愣神的时候,陆承南又跟奶奶聊了许多。 整个陆家,他似乎只跟这位老太太亲近。 “阿南,难得你带媳妇儿回来,中午留下吃饭吧。”老太太殷切地看着俩人。 一旁陆厉明等人脸色却不大好看。 陆承南微垂眼睑,淡淡说道:“不了。” “你……”老太太欲言又止,叹了口气,还要再说什么,眼睛却突然眯起来,身体也跟着晃了晃。 陆承南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这是怎么了?”安以溪赶忙出手帮忙。 “奶奶有严重的嗜睡症,每天只能保持两三个小时的清醒时间,看样子是要睡过去了。”陆承南皱着俊眉。 “老太太为了等您和少夫人回来,先前一直撑着没睡。”林嫂说道。 陆承南眸光微动,“我送奶奶上楼休息。” “那我也……”安以溪打算一起去,陆承南却说:“你先回车上等我。” 说完,抱着老人直接进了电梯里。 安以溪一转过头,就看到陆厉明目光沉沉地盯着自己,“我看承南是真的疯了,竟然非娶你不可!” 安以溪动了动唇,没说话。 陆承南带着她一回来,他们就没给过好脸色,与其说是针对她,不如说是在为难陆承南。 难怪,陆承南明明是陆氏名义的继承人,却要搬出去住。 突然觉得陆承南和自己很相似,都是不被家里人接纳的那一个。 她顿时替陆承南感到不忿,看着陆厉明冷哼了一声:“我看你们也没把陆承南当一家人,又何必来管我和他的事情。” “不打扰你们吃饭了,再见!”说完,她转身就走。 身后却传来那位姑妈陆绮念的声音: “小丫头,你跟陆承南结婚可要做好心理准备,没准哪天把命都丢了,那……” “绮念!”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厉明喝止了。 安以溪疑惑地皱了皱眉,却没想那么多,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陆承南很快就从陆宅出来了,显然并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 车子行驶在路上,她半开玩笑地说道:“刚离开的时候我听你姑妈说,跟你结婚会有性命之忧,这是怎么回事啊?” 谁知道话音刚落,陆承南面色倏然沉了下来,冷峻的脸庞带着阴冷之色。 “她是这么跟你说的?” “是啊……”被他幽深的目光盯着,她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难道是真的? 第11章 见证奇迹的时刻 陆承南半晌不说话,安以溪便忍不住猜测起来。 回想之前在车里的谈话,她突然猜到了一个可能。 “你……不会是有什么仇家吧?”以他的身份,这个可能性贼大! 陆承南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嗓音低沉,“如果我说是,你怕么?” 安以溪眉头一皱,但却肯定地说道:“不怕!这世界上就没我安以溪怕的人!”何况那是你仇家,也找不到我头上来啊。 这句话她没说,老老实实放在心里面。 其实,如果他真有麻烦,自己顺手帮一把,也是应该的。 毕竟陆承南前世对她有舍命之恩,就当还他恩情。 她安以溪从不喜欢欠别人。 陆承南看着她笃定的神情,清透的眼里仿佛有光在闪耀,神采飞扬。 “很好。”他满意地说道,唇角不经意地弯了弯。 看着突然展露了微笑的男人,安以溪愣住了。 习惯了他神色冷峻严肃的模样,乍一见到他的笑容,虽然只是唇角微微勾了一个弧度,却有种邪魅性感的感觉…… 秦炎一副见证了奇迹的表情,完全不敢相信,从来不苟言笑的少爷,竟然……对着一个女人,笑了! 安以溪从陆承南惊鸿一瞥的笑容里回过神来,突然想起自己陪他去陆宅一趟,差点儿把正事忘记了。 “我还有事要去办,让我在前面路口下车就行。”她开口道。 陆承南点点头,“秦炎。” 前面路口,车子停住。 “南少,再见!”她推开车门就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承南一直看着她娇小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这才收回目光。 “秦炎,我们走。” 路上,秦炎看似专注地开着车,目光却不住地往后视镜里飘。 陆承南闭着眼睛在休憩,眼皮也没睁一下,却淡声说道:“有事情就说。” 秦炎一愣,稍作斟酌才开口:“少爷,您觉得安小姐怎么样?” “目前看来她没有撒谎。”陆承南倏地睁开了眼睛,幽深的黑眸中闪过一抹精光,“至于是否还有其他隐瞒,需要再调查。” “我说的不是这个……”秦炎有些无奈,“刚才在老宅,安小姐积极地站在您这边,可见她值得信任。而她又是安老爷子一手培养的,自小习武,这样您也不用担心她会——” 秦炎话音戛然而止,看着陆承南骤然冷厉的神色,“对不起,属下失言了。” 陆承南冷冷地抿着唇没有说话。 秦炎壮着胆子继续说道:“我只是觉得,您自从搬出老宅后就一直一个人过,身边该有个人陪着……” “秦炎,看来你最近很闲。” “……” “你只管做好自己的本分,其他的事情我自有决断。” 秦炎瞥着自家少爷已然不悦的脸,老老实实闭上了嘴巴。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陆承南幽深的视线落在车窗外,看着流动的风景,陷入了思索。 …… 安以溪从程律师那里拿回了外公的遗嘱,坐上出租车准备去一趟安氏集团。 车载广播里正播放的消息,却让她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大家好,这里是每时每卦娱乐新闻,为您带来每天最新八卦。今日劲爆消息,安氏集团千金和林家公子订婚宴突然取消,原因竟然是——安以溪订婚前夕出轨! “听闻这位安小姐向来行为放荡,如今闹出这样的丑闻,难怪林少退婚……” 第12章 这剧情反转没毛病 分明是她甩了林子骁,结果变成了她出轨被甩?还给自己扣上一顶“行为放荡”的帽子。 呵,这剧情反转……没毛病。 很符合他们颠倒黑白的作风! 安以溪思索着,每时每卦,好熟悉的名字! 她记得,肖仪琴的女儿肖梦雨,就是每时每卦的大记者。 这事,绝对跟他们有关! 安以溪直接让司机改了路线,“去南天名苑。” 他们既然还不死心,索性一次算个清楚! 站在安家大门外,看着门牌上的字,这里原本写着“安宅”,外公去世后,被何彦诚改为了“何宅”。 他厚颜无耻地将属于外公和母亲的一切,占为了己有! 她冷笑一声,捏着文件袋大步迈了进去。 佣人一看到她,脸色立即一变:“大小姐,您……” “去告诉何彦诚,我回来了,让他到大厅来见我。”她抬着下巴,气势凌然地朝别墅大厅走去。 很快,收到消息的何彦诚领着大批保镖出现在她面前。 一同出现的,还有肖仪琴。 “带这多么人来,怕我跑了?”安以溪坐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冷冷嗤笑。 被一语道破心思,何彦诚目光闪了闪,面上却摆出当家做主的姿态,怒然指着她,“你还知道回来,你知不知道自己干了多大的蠢事?”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回来?”她咬重了我字,目光落到了肖仪琴身上,又看了下大厅里,没有肖梦雨的身影。 “肖梦雨怎么不在家?我有事找她。” “你找梦雨干什么?”何彦诚立即警惕问道。 他一直这么亲昵叫肖梦雨的名字,以前的安以溪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现在却觉得那两个字格外刺耳。 “肖梦雨在网上造假诽谤我,这笔账我要亲自跟她算!”她冷冷道。 “以溪,你怎么能胡说,梦雨跟你是好姐妹啊,怎么会造假诽谤你?”肖仪琴假惺惺说道,仔细观察着安以溪,这丫头短短两天,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是啊,她怎么有胆做这种事,怕不是有人背后指使?”她意有所指地瞥着肖仪琴,嗤了一声,“我跟她从来不是什么好姐妹,都说防火防盗防闺蜜,何况是一个赖在我家不肯走的女人,鬼知道是不是整天想着将我取而代之!” 此话一出,肖仪琴脸色顿时变了变,“以溪你……” 何彦诚冷着一张脸,哼声说道:“你出轨是不争的事实,我们安家的脸,真是被你丢尽了!” “出轨?我和林子骁确定关系了吗?我们没订婚也没结婚,还不允许我另找结婚对象了?”她斜睨着何彦诚,意有所指说道: “真正不可原谅的,是那种有了妻子和孩子,却在外面拈花惹草的男人。以及明知道别人有家室,还处心积虑勾搭的女人!” 何彦诚和肖仪琴听到这话,都愣住了,难道这丫头知道了他们的事情? 看着脸色变得不自然的两人,安以溪把手里的文件甩了出来,“我今天回来不是为了林子骁的事,而是外公的遗嘱。” “……” 何彦诚和肖仪琴面面相觑,眼神皆是一暗。 “遗嘱?”何彦诚警惕地看着她,“当初可是说好了,你主动放弃遗嘱。” 第13章 想逼我犯重婚罪吗 “现在我想通了,决定接受外公的安排!字我已经签好,来这里也只是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们一声。” 她微笑说完,看着何彦诚倏然沉下去的脸色,眼中愈冷。 果然呐,前世他们哄骗自己放弃外公的遗嘱,其实就是想把安家财产占为己有。 只因为自己向来不喜欢太麻烦的事情,而外公偏偏在遗嘱里提出了一个奇怪的要求,她就听何彦诚的话放弃了继承权。 “这么大的事情,哪由得你一个人做主!”何彦诚忍着激动的情绪,冷着脸说道。 “外公遗嘱里不是说的很清楚吗?由我自行决定,其他人没半点话语权。” 她明眸微转,意有所指地看着何彦诚,“当时你苦心积虑劝我放弃继承,还不知道安的什么心呢。” “你爸爸也是为你好,你年纪小,公司的事情什么都不懂,他是怕你应付不过来。”肖仪琴站出来解释,脸上挤出伪善的笑容,“以溪,你可别误会啊。” 何彦诚闻言,也是放软了声音,哄道:“对啊,你想想,要完成遗嘱上提出的要求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到时候安氏股份就只能卖出捐给慈善机构!爸爸是不希望你外公一生的心血化为乌有啊。” 她不以为然地耸了下肩,“没准儿外公的心愿就是投身慈善事业,能帮外公完成遗愿,不也挺好?” “你敢!”何彦诚见安以溪油盐不进,脸色又拉了下来。 “遗嘱的事情先不说,你今天既然回来了,就别想离开,待会儿乖乖跟我到林家道歉去,如果子骁肯原谅你,你们就直接把婚礼办了!” 呵,看来是想用林子骁拖着,好让他们有时间处理遗嘱的事情。 “我已经结婚,你们逼着我犯重婚罪不成?” 她站了起来,小脸一片冷寒,不耐烦说道:“该说的话我都说了,你安氏集团代理董事长的身份不会变,不过三年后嘛……那就说不清了。” 三年……何彦诚的目标岂止是区区三年的代理董事。 “把小姐给我抓起来,关到楼上房间里!”一怒之下,何彦诚动用别墅保镖。 看着蠢蠢欲动的保镖,安以溪骤然厉色道:“别忘了这是在安家,谁才是你们的主人!” 此话一出,即将扑上来的保镖纷纷停下了脚步。 她满意地哼了一声,这些都是外公训练出来的人,看来对安家还是衷心的。 可惜,她现在还不能从何彦诚手里直接把安家抢回来。 “你们敢?还不快把她拦下来!”何彦诚狠狠地跺脚,指挥保镖,但却没有一个人听他的。 看到安以溪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大厅。 气急之下,他追过去,想要抓住她,“给我站住——” 还有半米距离时,安以溪突然停下步子,转过身,目光落在他伸出的手掌上,“你确定要动手?” 轻飘飘的话,脸上亦是漫不经心的笑容。 却硬生生让何彦诚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的眼神,让他不确定自己的手抓下去,是否还能完好无缺。 毕竟,安以溪是被那个老头从小训练出来的。 安以溪不屑地瞥着中年男人脸上一闪即逝的胆怯,讽刺一笑。 有时候她真是怀疑,何彦诚是不是她爸。 毕竟外貌上她随母亲,跟何彦诚一点不像,至于性格,就更不像了! 第14章 长得太丑没脸见人 “彦诚,你就随她去吧,以溪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们拦不住。” 肖仪琴走过来好声劝道,实则是怕安以溪真的跟何彦诚动起手来,伤了他。 何彦诚听她的,把手收回去。 安以溪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何彦诚说道:“如果你想娶肖仪琴的话也可以,前提是你必须净身出户,离开安家!” 这是外公和母亲的房子,不能让某些人登堂入室,否则母亲和外公的灵魂也不会安息。 无视何彦诚的反应,安以溪目光转到了肖仪琴身上。 “要是肖梦雨回来了,转告她一声:以后见到我最好躲着点,否则,小心她那张娇滴滴的脸蛋!” “你——”她简单粗暴的威胁,让肖仪琴怔住。 安以溪潇洒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夕阳西下。 安以溪站在墓碑前,轻抚着碑上那张慈爱和蔼的脸庞。 “外公,我应该第一时间来看您,可是有太多事情要处理,所以拖到了现在……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您在天有灵让我重生的,您也不想让我就那样被肖仪琴他们害死,对不对?” “可是为什么不让时间再提前三个月,让我能够陪在您身边,我就算拼尽一切,都会把您留下来。” 想到外公出事的时候,自己却陪肖梦雨去了国外旅行,她心里满是悔恨。 泪水从她脸庞不停地掉落下来,砸在墓前。 她瓮声瓮气的说道:“外公您不用担心,我已经把前世犯的错都挽回了。林子骁那个渣男配不上我,我就找了有钱有势又帅气的陆承南给我做靠山,陆承南你知道吧,就是那个赫赫有名的陆氏集团的继承人。 “我也接受了您的遗嘱。可是安氏底下那么多公司,您却偏拿了个快倒闭的给我……哎!我不忍心看您的心血被拿去拍卖捐赠,更不想它落到那个背叛了妈妈的渣男手里,所以我一定会尽全力……”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站在外公的墓前倾诉了一大堆,心情平复下来之后,安以溪才发现墓园已经黑了下来。 听说墓园阴气最重,一到晚上就有很多不干净的东西。 她心慌慌,赶紧拎着裙子跑了。 虽然她胆子挺大,但最怕的就是鬼。 当然,如果是外公或者妈妈的魂魄,应该没那么害怕…… 离开墓园,走到路边上,她感觉那股森然的气息慢慢消失了,这才舒了口气。 这里是郊区,路上几乎没什么来往的车辆,她想打个车去市中心,结果走了一千多米都没看到车子。 正郁闷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凭着对危险的敏锐感知,她顿时觉察到来者不善! 一记劲风朝她后脑袭来。 安以溪灵敏地往旁边一躲,一瞬间转过身,接住了对方的拳头,一触及分。 她往后退半步,借着昏暗光线,看清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一身黑衣,带着黑色面具。 “何彦诚居然只派了你一个人来?太小看我了吧!”她不屑嗤道,心里却不敢大意。 刚才交手的一瞬间,她就感觉到了,对方身手并不比自己弱。 一定是何彦诚和肖仪琴不甘心,才悄悄安排了人来对付她。 “戴个面具装神弄鬼,难道是长得太丑没脸见人吗?” 她嘲讽着,身体突然一动,直接朝他脸上的面具抓去。 她倒要看看,这个人是谁! 第15章 车开太快,人家怕怕 男人看出她的意图,将她手掌拦住,两人就这么打到了一起。 安以溪越打越头疼,她发现自己的拳脚落在对方身上,不仅被轻易化解了,而且,他的脚压根儿没挪出过地上那个小范围! 显然,是在故意耗她。 捕猎者拿下猎物之前,会故意把猎物耗得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现在她感觉自己就是那个猎物! 她讨厌这种感觉,自己可是格斗女王!居然被人像猫一样逗弄。 怒火上涌,她一跃而起,直接一拳砸向了男人的脸。 拳头即将碰到那黑色面具时,被倏然捏住。 男人往后倒退了一步,终于退出了那个不动的圈子。 “到此为止。” 低沉的嗓音自面具下传来,同时松开了她的拳头。 安以溪怔住,这声音怎么听着耳熟? 只见,男人缓缓抬手,摘去了脸上的面具。 一张帅气逼人、矜贵不凡的俊庞露出来。 她惊讶地张了张嘴。 半晌,她面色古怪地盯着眼前的男人,“陆承南,怎么会是你?你想干什么?” 他出现在这里本来就很奇怪了,居然还戴个面具跟自己动手。 差点儿以为是何彦诚派来的人,她还说他丑的没脸见人…… “刚才只是试探,现在试探结束了。”陆承南淡淡地看着她。 “试探?” “你的身手勉强合格,可以留在我身边。” 安以溪不解地说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做名义夫妻嘛?我为什么要留在你身边。” “你没地方可去。”他笃定她不想回安家应付何彦诚那些人。 “胡说,我……”安以溪想说自己正要打车去朋友家住,可一想到自己因为肖梦雨挑唆,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跟好朋友燕秋联系了。 再说,燕秋家里又……哎,贸然过去,恐怕会打扰她吧。 她思索地转了转眸子,“所以你意思是,希望我跟你回家咯?” “我是看你无家可归,可怜你而已。”他轻飘飘睨着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她撇唇,才不信呢。 他主动来找自己,还说这些话,不会是对她有兴趣吧? 虽然,她对陆承南也就是报恩的意思,但这男人要是喜欢自己……好像也挺不错。 她心里偷乐了一下,忍着小激动,故作勉为其难说道:“那好吧,我就先去你家住一段时间好了。” “上车。”陆承南转身走向一旁。 她跟在他后面,发现他所谓的车,居然是一辆外形狂野炫酷的摩托赛车。 看着熟练坐上摩托车的男人,安以溪嘴角抽了抽。 没想到尊贵优雅的陆承南,还有这野性的一面。 坐在他身后,看着男人挺拔劲瘦的后腰,安以溪心里一动,贴了上去,两只小手趁机揩油。 啧啧,触感真是结实有弹性,简直妙极了。 陆承南的腰,她能玩一年。 不过她也就是有色心没色胆的那种,不然昨晚就有机会下手了。 她眯着眼睛,却没发现男人浑身绷得越来越紧。 “安以溪,你的手给我老实点!”陆承南终于忍不住沉声警告。 却换来她无辜的回答:“你车开太快了,人家怕怕嘛!” 呵呵。 陆承南一踩油门,猛然加速。 “慢点啊!要死了——”她感觉整个人都要飞出去了,吓得赶紧死死地抱住了陆承南,两只手再也不敢乱摸。 第16章 给你当保镖 陆承南的别墅不大,两层半的设计,楼顶有个玻璃花房,不过他显然不是那种有闲情养花的人,所以放了健身器材。 别墅的装修简单明快,主打灰白色调,雅致轻奢,而且使用了当下正在试推行的全屋智能管家系统。 安以溪进门的时候特意瞅了眼,这套系统是御风公司的。那虽然是家上市没几年的新公司,但势头很猛,外公不止一次地跟她提起过。 据说幕后老板也是个极其神秘的家伙。 别墅四周是平整的草坪,连棵稍大的绿植也没有。 陆承南好像不是个喜欢植物的人。 “把鞋换了,跟我上楼。” 安以溪接过他递来的新拖鞋,换上。 尺码太大,明显不合脚。 她踩着仿佛随时要掉的拖鞋,哒哒的跟在他身后。 上了楼,沿着长长的走廊往前。 “这是你的房间。”陆承南抬手指了间房门。 “我们不住一间房?”她随口问,陆承南侧眸意味深长地看她,“你想?” 被陆承南幽深的目光盯着,她脸皮再厚也有些不自在,立即干笑一声,“没!我随口说说。” 陆承南勾了一下唇,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他终于停下了脚步,推开门,“进来吧。” “noah。” 陆承南淡淡地念出一个英文名。 书房里的灯光骤然亮了起来,与此同时,窗帘也自动缓慢朝两边分开,露出半圆形的落地窗,窗外面是点缀着灯光的草坪和寂静的夜空。 “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明。”陆承南坐进沙发椅里,双手交叠在身前,优雅随意地看向她,“我让你住在这里,并不只是因为我们是名义夫妻的原因。” “那你带我回来干嘛?” “noah,念给她听。”陆承南对着空气说了一句。 一道机械的声音响了起来: “陆承南先生以个人名义,聘请安以溪女士为私人保镖,负责陆先生商务出行及日常安全,薪资为一百二十万一年。安女士若同意,陆先生可提前预付半年薪资。” 安以溪听完,面色古怪地看向椅子里的男人,“你、要让我给你当保镖?” 见他淡淡点了点下巴,她立即嗤了一句:“开什么玩笑,我堂堂安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给你当保镖?” “千金大小姐,你确定?”他目光变得耐人寻味,幽幽说道:“除非你完成安老爷子遗嘱上的要求,否则安氏集团可就不是你的了,至于现在,安家也是由何彦诚暂时掌管着。” “你无处可去,手里唯一拥有的,只是遗嘱里那家快要倒闭的长安保镖公司。”陆承南毫不留情的道出安以溪目前的境况。 “那我也不至于给你当保镖,再说、一年才一百二十万,我好歹是格斗女王,这点钱也忒看不起我了。”她不满地说道,“我就算去接手那家公司,光接委托任务,一年就不止挣这么一点。” “呵。”看着她不肯屈服的样子,陆承南索性扬声说道:“noah,告诉她长安保镖公司的实际情况。” 第17章 保镖待遇也不错 “好的。”机械声再次响起。 “自年初开始,长安公司委托量减少幅度大于50%,全球保镖公司排行名次由98下降至410,国内排名由18下降至152名。 “目前公司评级为f,在七个等级系统中,为最低级保镖公司,可接任务限定佣金范围0—10000币。” 也就是说,只能接一万块佣金以下的保镖任务…… 安以溪唇角微微抽动。 她知道爷爷留给她的那个公司很废,可是没想到……废到这种程度。 安氏是怎么容忍它继续运营到现在的? 她还打算抽时间去那公司看看,现在看来,不如直接联系慈善结构,把外公的遗产先捐了吧……哎! 她心里正一言难尽,那机械声音又响了起来。 “noah忘记汇报了,安老爷子去世后,长安保镖公司的员工已经三个月未发放工资,若不尽快结清,公司将强行关闭。” “还欠了工资?”她捂着心塞的胸口问:“多少钱?” “公司成员四人,月薪十万,共计120万呢。”noah回答。 安以溪从它毫无波动机械声里,居然听出了一丝幸灾乐祸。 noah的声音消失后,书房里陷入了寂静。 她沉默着,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 接受外公的遗嘱之后,按照规定,她只能靠自己的力量改变这家公司,不能向安氏集团寻求任何财力和资源上的援助。 何况,何彦诚他们怎么可能帮她? 仔细想了一番,她深吸口气,“私人保镖是吗?没问题,可是我要两百万年薪,而且先预付六成。” 至少,先把员工的工资给结清了再说。 不过外公到底是怎么想的,那种f等级的公司,居然给他们开十万月薪,难道外公请的那几个员工是神仙吗? 她决定了,明天去那公司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降工资! “可以。”陆承南居然爽快地答应了安以溪的要求。 他把一个平板递到她面前,“按指纹吧。” 安以溪用力地把自己的指纹按了上去。 好惨,自己今后就从安家大小姐变成别人的保镖了! noah的声音再次响起: “协议达成!安以溪女士今后将成为noah的第二主人,除第一主人外,安女士拥有大部分权限,包括但不限于别墅开锁、远程控制等,noah的更多秘密,等你发现噢!” 安以溪扯了扯唇角,这智能管家是认真的吗? “手机给我。”陆承南说道。 安以溪不解地看着他,但还是老实地交出了手机。 只见陆承南在她手机上下载了一款应用,又设置了一下,才还给她。 “这是noah的远程遥控程序,就算你不在家的时候,如果这里有情况,你也可以及时收到提醒。” “哦。”这倒是蛮方便的。 刚收起手机,陆承南又丢了张卡过来。 “你的工资卡,密码123456,卡里有两百万,除去一百二十万的工资,八十万是生活和出行费用,需要什么东西,你自己买。” 安以溪原本耷拉的脸蛋顿时重新焕发了光彩。 还有零花钱,待遇不错! “谢谢老板!”她狗腿地露出一个笑容,乐颠颠告辞,“老板你没别的事,我就回房休息啦!” 陆承南轻“嗯”了一声,看着安以溪乐颠颠地离开,因为太高兴,走到门口时拖鞋还掉了一只。 他没忍住,嗤地一声轻笑。 安以溪像是听到了声音,尴尬地捡起拖鞋飞快溜走。 重新回归寂静的书房里,陆承南起身,看着窗外漫无边际的黑夜,轻声表扬:“noah,你做的很好。” “noah会保护主人,不需要其他保镖,可是主人的吩咐不得不遵从。” 听着这像抱怨,却没有感情起伏的机械声,陆承南自嘲一笑,眸光暗了下来。 “记住,今后你的任务是,在权限范围内保证她的安全。” “noah收到。” 第18章 打算在我身上坐多久 安以溪打量自己的房间,浅灰色墙壁,鎏金色的窗帘,黑色衣柜和床。 确实是陆承南的风格。 她还真是……不喜欢呢! 怀念家里的粉色大床,还有带全身镜的白色大衣柜! 要不明天跟陆承南商量一下,给自己的房间换换装修? 不过今天实在是太累,她只想赶紧洗漱睡觉。 扫了一圈却发现,丫的,房间里连浴室都没有? 难道要让她去外面洗吗? 习惯了房间配套的浴室,她真的不想去公用卫生间洗漱…… 可澡还是要洗的。 纠结过后,安以溪拿着浴巾,踩着大大的拖鞋出门。 这别墅只有陆承南一个人住,他又是用自己房间的洗浴室,一楼的浴室就成了摆设。 安以溪放心地开始脱衣服洗澡。 洗完澡,顺便把内衣洗了,准备拿回房间烘干。 她裹着浴巾上楼,陆承南给的拖鞋太大,踩在楼梯上都没有安全感。 安以溪注意力都放在了脚上,突然感觉头顶有一道视线,她下意识仰起头,愣了下。 陆承南居然站在楼梯口处,重点是——他裸着上半身,下半身只穿了一条白色短裤! 他明显也是刚洗完澡,头发是湿的,凌乱而不失美感。若有似无的水珠沿着他麦色肌肤下滑,悬挂在块块分明的肌肉上,晶莹欲滴。 沐浴乳清冽的味道,混合着爆棚的荷尔蒙气息,简直让人喷血! 她不禁看呆了,居然忘记脚下的阶梯。 一脚踩滑,她下意识想凭敏捷的身手稳住身体,却忽略了脚下这双坑爹的拖鞋。 “啊——” 眼看即将摔下楼梯,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拉住了她,将她向上一扯。 一阵天旋地转,两人位置已经交换。 伴随咚地一声闷响,她感觉压在了一块结实富有弹性的肉体上。 睁开眼睛,错愕地看着被自己坐在身下的陆承南。 还没反应过来,却瞥见搭在他健实胸肌上的粉色物品……这、这不是她的内衣吗? 看看空空如也的手心,再看那不偏不倚的罩在他胸口的东西,平坦结实的胸肌,罩着粉色内衣…… 这一幕真是诡异又…… 她实在没忍住,噗嗤笑出来。却不敢笑得太夸张,紧闭着嘴巴,笑声从鼻子里喷出来。 陆承南眉头一皱,看着表情几乎抽搐的女人,抬手在胸口一捞,居然是…… 似乎明白了她在笑什么,他目光微深,撑起了身体。 小腹处清晰感受到她浴巾包裹下的柔软,他看着只顾着笑,却没一点自觉的女人,声音低哑:“你打算在我身上坐多久?” 安以溪好不容易缓缓止住了笑,便对上他幽深危险的目光。 她愣住,低头一看两人肌肤相贴的部位,猛地意识到自己浴巾下,是真空状态…… 啊啊啊! 宛如触电一般,她倏地跳起,哪还有取笑的心思。 从他手里夺回内衣,逃也似地冲回了房间,用力将门甩上! 靠在门上,她大口大口喘气,手摸着砰砰直跳的心脏,小脸一片通红。 陆承南从地上缓缓坐起,不着痕迹地掸了下短裤上的皱痕。 身上残留着一股甜甜的香味,是独属于那小女人的甜美味道。 “noah健康监测,主人目前心率过快,是否……” “闭嘴!”陆承南低喝了一声,暗恼地瞥了眼身体的反应。 那个女人,真是有毒。 一向自持力甚高的他,竟然被她轻易撩拨了,也不知道把她带回来,到底是对是错…… 第19章 妻子的名义 这是重生第三天的夜晚。 安以溪躺在深色大床里,想着自己这两天做的事。 放在前世,都是绝不会去做的事情。 可她还是做了。 上一世的命运已经改写,接下来就是好好经营这一世,别再犯糊涂。 安以溪胡思乱想着,到大半夜才睡着。 本想睡到自然醒,一大早却被一道欠揍的声音叫醒。 “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今天的noah依然全心为您服务,现在是东方时间早晨6:00,早安我的主人!” 她不想理会,继续埋头睡。 noah居然开始播放起了时事新闻,“今天华国首长与南欧……” 不听不听! 拿枕头捂住耳朵,那该死的声音犹如魔音一般钻进耳朵里,嗡嗡作响。 “死机器人你给我闭嘴!”她怨愤地嚎叫。 “noah不是机器人,noah是智能管家,您的贴心生活助理。noah是御风集团研发的一款智能安全系统,没有生命,所以不可以用死来形容哦。” 安以溪觉得自己要是跟个破系统骂起来肯定犹如智障。 最后,她只好幽怨地爬起来。 穿戴好了下楼,却看到一身运动装从外面进来的陆承南。 难怪noah那么早就叫醒,敢情它家主子起的更早! 他正拿着毛巾准备上楼冲澡,见到她,示意道:“桌上有早餐,吃完想做什么就去,我虽然聘你当保镖,但我不希望有人二十四小时跟在我身边。” 安以溪快速地反应过来,“意思是,随叫随到就行?” 陆承南点了点下巴。 桌上摆放着一份精致早餐,她疑惑地看着他上楼的背影,不太相信陆承南会自己做饭。 下一秒,秦炎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将一碟切好的水果放到安以溪面前。 她的疑惑彻底打消。 “少夫人,请您用餐。” 她刚准备动刀叉的手一顿,“你叫我什么?” “这是少爷的吩咐,他聘请您做私人保镖的事情我已知悉,但少爷说,对外您依然是少夫人身份。” 秦炎解释道,眼角不着痕迹瞥了眼楼梯方向。 “哦,是让我以他妻子的名义,实则是贴身保镖,来保护他的安全是吧?” 秦炎点点头。 “昨晚我跟你家少爷过了几招,他的身手可不一般,他是不是也从小学武啊?”安以溪边吃着早餐,随口问道。 陆承南比她厉害,却找她当保镖。 她昨晚一直没想通。 秦炎淡淡一笑,“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呢,少爷五年前才回陆家,我也是那个时候开始跟在少爷身边的。” 安以溪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明显他是知情的,但是故意不说。 不过也是,秦炎是陆承南的心腹,对他而言自己只是个外人,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告诉自己。 都说陆承南是陆家最神秘的男人,他五年前回到陆家,在此之前,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在做什么。 而且他在陆家也只待了一段时间,很快就搬出来了。 在他身上,有太多让人捉摸不透的事情。 安以溪无所谓道:“好吧,反正以后我也只管跟着陆承南,保护好他的安危就行了。” 秦炎听到这话,目光微闪,嘴角弯起意味的弧度。 以少爷的身手还需要保镖吗? 答案当然是:no! 至于为什么把安小姐带回家,只有少爷自己知道! 第20章 少爷要帮少夫人吗 安以溪今天打算去外公遗嘱里谈到的那个保镖公司实地考察,可早饭刚吃到一半,集团里一位董事的电话打了过来。 “以溪,你现在马上到公司一趟,你和林子骁的事情都闹到董事会了。” 安以溪一听,就知道是某些人又在作妖,顿时连胃口也没了,“李叔,我马上就过去!” 李叔是外公生前最亲近的一个董事,从小疼她,肯定不会骗她。 安以溪急匆匆搁下碗筷离开。 陆承南洗完澡下楼,发现人不见了,盘子里还剩着大半食物。 不等他开口问,秦炎已经先说道:“好像是因为少夫人和林子骁解除订婚的事情,被人歪曲事实,污蔑少夫人出轨在先,这事儿闹到了安氏集团那边,少夫人急着去处理了。” 他一口一个少夫人,陆承南听着,面色淡然。 “少爷,需要我们出手帮少夫人吗?” “没这个必要。”陆承南想到以安以溪的本事,这些事情她能应付。 秦炎见少爷居然无动于衷,心思一动,说道:“但是现在记者都围在安氏集团楼下,何彦诚似乎是联合了其他董事,试图利用董事会的力量取缔少夫人继承人的身份。” 陆承南擦拭头发的动作微顿,片刻,沉声说道:“她跟林子骁的事情越闹越大,传到老宅那边会很麻烦,你处理一下。” “好,我这就去处理。” 秦炎露出了笑容,将围裙解下,工整叠放在桌上。 看着秦炎离开,陆承南把毛巾丢到椅子里,面色冷峻:“noah,汇报安氏那边的情况。” …… 安以溪刚到安氏集团大门外,就被各路记者团团围住,密密麻麻的话筒怼到她面前。 “安小姐,请你解释一下出轨的事情好吗?” “听说安氏已经召开董事会,商议废除你的继承人身份,是否有这件事?” “安小姐,你取消婚约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请你说两句吧……” 面对记者们长枪短炮的提问攻击,安以溪心里一沉。 昨天没有及时处理这些谣言,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居然演变到这种程度了? 想了想,她扬起脸,声音清亮:“我只说一句话,安氏是我外公一手开创的,他指定我当继承人,这一点不会改变。” “可现在你出轨背叛林少的事情,给安氏带来恶劣影响,如果董事会强行取缔你的资格,你能怎么办?” 不愧是记者,找问题特别刁钻,一下问住了她。 或许,这就是幕后搞谣言的人想要的结果! 安以溪脑子里快速地转动,想着对策。 记者堆里却突然响起一道突兀的声音,充满惊讶:“这是什么?怎么会——” 周围的记者陆续拿出手机,打开网页,表情顿时变得格外丰富。 前一秒还躁动的记者团,突然的安静了下来。 安以溪疑惑之下,也拿出了手机,翻开新闻。 头条上一堆醒目的标题顿时让她愣住。 “林子骁多次现身娱乐会所,与众女玩嗨,烂醉街边。” “究竟谁是出轨方?安以溪取消订婚的真相揭秘:林子骁糜烂的私生活。” 标题下,还分别附了照片,林子骁跟不同女人的不雅照片,甚至还有没穿衣服的…… 第21章 格斗女王惹不起 新闻热度榜往下拉,林子骁三个字频繁刷榜。 安以溪甚至还看到了“林子骁找鸭”这种标题,吓得她一阵恶意,实在下不去手点开。 以前咋没发现林子骁深藏不露呢?还好她只跟他牵过手,没有更近一步发展,不然得恶心死了! 除了林子骁的事情外,还有另外一个新闻也引人注目: “经查,名为每时每卦的新闻社,长期捏造不实新闻,并存在受贿现象。现已勒令整改,公众平台关闭三个月,线下纸媒停止印发。” 之前造谣污蔑她的那家新闻社,就是每时每卦! 现在这些新闻爆出来,她出轨的谣言可以说不攻自破了。 她和林子骁,谁黑谁白,一目了然。 安以溪弯了弯唇,把手机收起,看着众多记者,“刚才是谁要我解释出轨事情的,麻烦站出来一下。” 记者们面面相觑,诡异的安静,没有一个人吱声。 林子骁的这些事突然全网爆出来,一看就是有人故意操作。 他们毫不犹豫地认定,是安以溪做的。 这位安家千金,居然有这样的手段,完全刷新了他们的认识! 见没有一个记者站出来,安以溪轻哼了一声:“看来是误会一场,大家都散了吧。” 说着,她声音压低,“如果谁再挡着我的路,我就不客气了。” 清澈明亮的眼眸,不经意间露出的戾气,让人一震。 记者们不由得想起了她的另一个称号:格斗女王。 惹不起! 记者们识趣地退开,四散而去。 安以溪见状,满意地露出了笑容。 她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李叔叔,我懒得上来了,关于我跟林子骁的事情,你让其他董事去看新闻吧。看完之后要是谁还有疑问,麻烦你帮我统计个名单,我单独给他解释!” 说到单独解释,她语气刻意重了重。 正好趁机看看有哪些不怕死的,非要跟她作对。 挂掉电话,再次翻出手机上的新闻,疑惑地皱了皱眉。 这些新闻出现的也太凑巧了,是谁在帮她? 能够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几乎在全网同时刷榜,绝不会是一般人,而有能力做这件事情的……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人,但又立即摇了摇头。 他怎么可能这么热心帮她? 算了,想也想不明白。 她懒得再想,准备去一趟长安保镖公司。 打开地图搜索地址,却发现压根儿找不到坐标,只好打电话联系程律师。 “安小姐,据我所知,长安保镖的员工目前都不在公司里。” “他们又没有委托任务,不在公司里去哪里了?”安以溪听到程律师的话,有些生气。 拿着10万块一个月的工资,居然不在公司,敢情钱都是白拿的? “我要见他们,请帮我联系他们,让他们立即回公司。” 她忍着怒火说道。 “这恐怕有点困难……我会尽量帮你联系他们,大概要一周时间左右,请您谅解,他们此刻都不在国内。” 安以溪皱了皱眉,还想说点什么,最后想想只能作罢,“好,那麻烦你了。” 等这些家伙回来,再慢慢跟他们算账。 深吸了口气,安以溪把手机放回包里,同时看到了陆承南给自己的工资卡。 对了,她还得去买一些日用品。 第一件要买的,就是一双合脚的拖鞋! 想到昨天因为那双破拖鞋闹出的尴尬,安以溪脸蛋忍不住发烫。 买完东西从商场出来,安以溪拎着一大堆购物袋在路边等出租车。 一对母女也从商场里出来,两人的谈话自然落入了她的耳朵。 第22章 看把你吓的 “妈,我们不是说好了,等我成为名正言顺的安家大小姐,再跟陆承南来往吗?干嘛非得这个时候让我去见南少,最近新闻社里的事情忙得要死。” “你那新闻社都被迫关停了,还忙什么?妈给你说,当记者是没有出头之日的,你搭上南少,做陆家少夫人多好!” 安以溪对这两道声音再熟悉不过,转头果然看到了肖仪琴和肖梦雨母女两。 “妈今天花这么大笔钱打扮你,钱可不是白花的,你一定要牢牢抓住陆承南的心,把他一举拿下……” 肖仪琴嘱咐着肖梦雨,没注意到安以溪站在一边。 听到“陆承南”三个字,安以溪心里一动,在两人快从自己旁边走过去时,她吹了声哨。 “肖梦雨,你穿得花枝招展的跟个坐台小姐一样,不会是刚丢了记者的工作,想不开要去卖吧?” “安以溪!” 母女俩看到安以溪,纷纷诧异。 “安以溪,你说什么呢?” 肖梦雨面色羞恼,因为安以溪的话,气得她胸口起伏,身上的低胸紧身裙像是要被撑爆了似的。 “难道不是吗?你妈刚才说让你去勾搭陆承南呢,这跟去卖有什么区别?”安以溪翻了个白眼。 肖梦雨愣了下,没想到她们母女俩的谈话都被她听到了。 她咬牙看着安以溪,“我跟陆承南的事情跟你无关,劝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哦?你确定陆承南看得上你?”安以溪瞥着她性感风情的装扮,摇摇头。 直觉告诉她,陆承南并不喜欢这一款。 “我们家梦雨长得漂亮身材又好,陆承南看不上她,难道还能看上你?”肖仪琴嘲讽地说道。 安以溪差点忍不住把自己和陆承南的关系告诉她们。 但想了想,心里有一个更好的主意。 她话题一转,悠悠说道:“肖仪琴,你还记得我说过的吧,让肖梦雨见了我躲着点,否则——” 话还没说完,肖仪琴顿时紧张地张开手臂把肖梦雨护在了身后,“我警告你,不准乱来!” 要是这臭丫头真的弄花了梦雨的脸,那还怎么让南少喜欢? “看把你吓的。” 安以溪看着肖仪琴的反应,眯着眼睛笑了笑,“这笔账留着下次算,反正……我们很快就能见面。” 肖仪琴面露疑惑,这丫头自从订婚宴前一天玩失踪之后,整个人就变得神神秘秘的。 她紧盯着安以溪,缓缓放下了手臂,“我问你,梦雨的新闻社被查,是不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肖梦雨那个新闻社总是干些散播谣言诋毁别人的事,估计是哪个社会好心人士看不下去,所以举报了吧。” 安以溪撇了下唇,转身就准备走。 肖仪琴却不甘心地喊住她,“等等,你不回安家,住什么地方去了?” 安以溪扭头一笑,“当然是我老公家咯。” “你老公?” 这丫头真的结婚了?肖仪琴到现在都持怀疑态度,因为这丫头一直不肯把结婚证上的名字亮出来。 她紧追不舍地问:“你老公是谁?” “我老公是谁干嘛告诉你?” 安以溪翻了个白眼,故意的吊她们胃口,“总之,我老公有钱有势,你们惹不起。” 她愈发期待这对母女知道自己老公是陆承南后,会是什么表情了。 第23章 他喜欢魔鬼身材 “说得跟真的一样,也没见把人带出来看看。” 肖梦雨仍然不信。 安以溪不想再跟她们废话,拦了辆出租车就走了。 肖梦雨哼了一声,“妈你看吧,安以溪肯定是说谎的,她要是真的嫁了个有钱人,还用得着打出租车?” 如果安以溪说的是真的,她那位有钱有势的“老公”怎么会让她一个人逛商场,拎这么多东西,连个司机都没派给她。 肖仪琴点点头,“这臭丫头是故意耍我们。不管她的事了,你能跟陆承南见面是我托你王叔叔去办的,事成之后要多谢谢他才行……” “嗯嗯。” “只要攀上陆承南这棵大树,以后想收拾安以溪,就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 安以溪回到别墅,陆承南和秦炎都不在。 她刚上楼放好东西,突然听到别墅大门外noah的警报声响起来。 “门锁密码验证失败三次,请立即停止尝试!” 陆承南跟她都是直接指纹开锁的,哪用得着输入密码! 可见门外的人不是陆承南,而是有人想破解别墅密码闯进来! 安以溪立即警惕,走到窗边,看到一个白裙女人在大门外。 是叶琳舒。 她一看就是还不死心,想继续纠缠陆承南。 不过居然直接找到陆承南家门口来了,真是有毅力! 叶琳舒在大门外不死心地尝试着密码,noah的警报声便一直响起。 安以溪本来不想管的,但那没完没了的警报声,吵得她头疼。 “noah,安静点行吗?” 她郁闷说道,极不情愿的下楼。 看到安以溪从别墅里走出来,叶琳舒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他老婆,在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安以溪隔着白色铁门,冷漠的看着她。 “南少怎么可能让你住在这里?” 叶琳舒面色难看,双手搭在大门上,“你把门打开,我要进去!” “这是我家,你想进就进?” 叶琳舒眼神一冷,愤愤道:“那你出来,把话给我说清楚,你怎么能跟承南住在一起?他从来不让女人靠近他!” 她实在想象不到陆承南跟女人同住屋檐下的场景,一想到就心塞的爆炸! “夫妻俩住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嘛?” 安以溪无语,真是搞不懂这个女人。 她也没心思理会她,警告道:“你要是再瞎按密码,我就马上喊保安把你绑起来丢垃圾桶里,还不快走?” 叶琳舒嫉恨地看着安以溪,又不甘心看了眼大门的密码锁。 陆阿姨给她的密码就是这个,肯定不会错的,怎么就是打不开呢。 最后,叶琳舒只能憋着一肚子火离开,走之前不忘留下狠话:“承南只能是我的,我不会让给任何人,你给我等着!” 安以溪不以为然地撇了下唇角,看着她愤然而去的背影,紧身白裙勾勒出曼妙的身材。 脑子里不由得浮现一身性感装扮的肖梦雨,她感慨地叹了一声:“难道男人都喜欢这种胸大腰细屁股翘的吗?” 话音刚落,noah的声音自动响起:“的确如此,根据主人在唯一一次名家座谈会上的回答,他对拥有魔鬼身材的女性更有兴趣。” 魔鬼身材…… 安以溪捏捏自己的娃娃脸,原来她这样的才不是陆承南喜欢的类型。 心里突然郁了一下。 不过…… “noah你为什么连这种事情都知道?” “noah知道的事情不止这些呢。” 第24章 叫我女王 “哦?你还知道关于陆承南的哪些事?”她好奇地问道。 “不能说,noah要对主人的信息保密。” 安以溪翻了个白眼,“陆承南是你的主人,我不也是你的主人?主人的命令你敢不听吗?” “主人只有一个,您是第二主人。” 第二主人…… 她对这个称呼不满,“你不要叫我第二主人,太难听了。” “那noah应该如何称呼您呢。” 安以溪想了想,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叫我女王。” “好的,我女王。” 她跳脚叫道:“是女王不是我女王!” 这破系统一定是故意的! “好的,女王。”noah乖乖安分。 她面色稍缓,下达了一个指令:“noah,下次那个女人再来的话,直接报警。” 她是不想再听到那聒噪的警报声了。 车子里,被赶走的叶琳舒不甘心地打着电话,“陆阿姨,那女人现在已经住到承南家里了,我该怎么办?” “他那别墅不是从不让人踏足的吗?” 电话那头的陆绮念诧异道,不过她很快冷静下来安慰叶琳舒,“放心,我会帮你的,你才是我心中认定的陆家少夫人,其他女人我们陆家都不接受。” 听到这话,叶琳舒心头稍微好受了些,“阿姨,那我应该怎么办?” “你听我说——” …… 临近中午,安以溪饿得咕咕叫。 “什么破地方,连个送外卖的都没有?” 她怒摔手机,进了厨房。 又不想出门去吃,只能自己动手做了。 还好冰箱里食材挺多,而且丰富。 安以溪拿了几样出来,准备做自己最擅长的——扬州炒饭! 把色泽金黄艳丽的炒饭端上餐桌,配着一碗香浓的紫菜蛋花汤,正准备开动,门口响起了脚步声。 “少爷,我让宣传部下午四点之前把方案发给您,这样的话……少夫人?您已经在吃午饭了吗?” 秦炎一眼看到坐在餐桌旁的女人,有些诧异。 安以溪抬起头,越过秦炎,对上陆承南深邃的视线。 她愣了一下,然后自觉的放下餐具,“我还没开始吃。这附近好像没有送外卖的餐厅,然后我看冰箱里挺多食材的,就自己做了,没想到你们会突然回来。” 陆承南走了过来,看着餐桌上虽然简单却卖相不错,让人极有食欲的食物,眉梢微挑,“没想到你厨艺不错。” 他没有责怪她乱动厨房,反而夸赞她的手艺。 安以溪弯了弯眼角,殷勤地递上勺子,“尝尝吗?” 陆承南没有立即伸手接。 炒饭这种东西,压根儿不在他的三餐食谱里。 秦炎凑了过来,盯着餐桌上的炒饭。 “这炒饭粒粒均匀,,每一粒米饭都被金色蛋液均匀包裹,火腿和香菇,增添了浓郁的香味,红色的胡萝卜和绿色的莴笋丁,配色鲜亮,这真是绝妙的搭配,就算没有亲自品尝,也可以想象到那喷香丰富的滋味!” “厉害!”安以溪听着秦炎专业的点评,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少爷,不如您就尝一口吧。”秦炎怂恿说道。 陆承南扯了扯唇角,好似不以为然地从安以溪手里接过了勺子。 舀起一勺炒饭,放入嘴中,细细品味。 安以溪看着他严肃的表情,莫名紧张。 半晌,陆承南搁下了勺子,唇角微动,“还不错。” 安以溪松了口气。 秦炎激动地拍手鼓掌,“太好了!看来少夫人做的饭菜很合少爷口味!” “只是一份炒饭而已……” 第25章 为什么要帮你 “只是一份炒饭而已……” 安以溪不理解秦炎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夸张。 陆承南拉过椅子端正的坐下来,淡淡道:“秦炎,今天你不用做饭了。” “谢谢少爷,那我先告辞了!” 今天终于可以告别那该死的厨房了,这一切都是因为可爱的少夫人! 秦炎满脸笑容的朝安以溪投去感谢的目光。 而安以溪一脸懵逼。 陆承南重新拿起勺子,把炒饭端到了自己面前。 “喂、等等……” 安以溪好像明白过来了,双手按住盘子,“这是我的饭。” “嗯?”陆承南目光幽幽地朝她看来,轻哼了一声。 安以溪识趣地把手松开了,“老板您想吃就吃吧,锅里还有剩的……” 谁让她住陆承南家里,还吃他家大米呢。 安以溪重新盛了一盘炒饭出来,坐在陆承南对面。 看着优雅用餐的男人,他的神情比平常放松许多,像是在享受一份高级的美食。 事实上,这只是一份炒饭。 难道是自己做的炒饭太好吃了? 她突然心里乐了一下,心情愉悦地开动。 吃着饭,她想起叶琳舒的事情,随口一提,“对了,上午那个纠缠你的女人又来了,试了好几次密码都进不来。” 陆承南吃饭的动作一顿,“叶琳舒?” “就是她。” 见陆承南面色似乎不悦,安以溪说道:“你放心,我把她轰走了,她下次要是敢再来,我让noah直接喊警察过来。” “很好。”陆承南夸赞了一句。 今天居然被他夸了两次,安以溪心里不禁飘飘然。 “那女人胆子真大,三番两次来缠你。” “呵。”陆承南眼中一片凛冽。 自己这栋别墅的密码只有陆宅那边的某些人知道,不过三个月前就被他改了。 想必是有人告诉了她之前的密码,怂恿她上门来闹事。否则,她怎么敢如此胆大妄为。 见陆承南脸色突然不大好看,安以溪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句话说错了,顿时有点心虚。 她把一碗紫菜蛋花汤推到他面前。 陆承南不解的瞥了她一眼。 “老板,喝口汤降降火。”她讨好地说道。 陆承南看着她脸上乖顺的笑容,心中的阴郁突然一扫而空。 安以溪这才试探的开口:“老板,今天有没有一对母女找过您?” “你是说肖仪琴跟她女儿肖梦雨?” 陆承南淡淡一瞥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我知道你和她们的关系,腾阳公司的王总想牵桥搭线,组了个饭局,被我推掉了。” “推掉了!”她下意识叫道。 “不错,我没必要浪费时间去见这些无聊的人。” 安以溪有些着急,“这怎么会无聊呢?那个……能不能请你答应见见她们?” 陆承南搁下勺子,眼神带着探究,“你想做什么?” “她们之前在网上造我的谣,还好有人暗中帮我才没把事情闹大。我是担心她们一计不成又施一计,主动找你可能有别的阴谋,所以……劳烦你帮我试探一下?” 她眨动着大眼睛,极力表现自己的诚恳。 “仅此而已?” “是的!” 陆承南呵笑,“我为什么要帮你?” 第26章 她居然弄湿你的裤子 安以溪支支吾吾半晌,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最后索性指着他面前的炒饭,“你吃了我做的饭,俗话说吃人嘴短……” “这是我自家的粮食。”陆承南提醒。 好像……是这样。 她顿时哑口无言,陷入了纠结中,自己身上还真没什么能打动他的地方。 最后,她眼睛一亮,急忙说道:“这次你要是帮了我,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吃。” 这个可以有。 陆承南满意地点了下头,“就这么说定了。” “谢谢老板!” 安以溪灿然一笑,心想,只要他不嫌每天吃炒饭吃腻! 毕竟她只会做这个。 …… “妈,连王叔都约不到陆承南,我们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肖梦雨嘴上这么说,可心里仍然不甘心。 她有自信,凭着自己的魅力,一定能让陆承南拜倒在她裙下。 只是没想到见陆承南一面这么困难。 “别急,我再问问。”肖仪琴也不想就这么放弃,又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后,她原本阴郁的表情却渐渐激动起来,“南少同意了?好,我一定让梦雨好好准备……” “妈,我是不是能见到陆承南了?”肖梦雨迫不及待问道。 “宝贝女儿,今晚就看你表现了!到时候我把你王叔支走,给你们创造机会。” 夜幕降临。 包厢里,肖梦雨捏着红酒杯的手微紧。 原来计划好骗到安以溪股份,把她赶出安家,自己就是安氏千金,到时候再堂堂正正的跟陆承南交往。 可现在计划有变,肖仪琴非要让她来勾搭陆承南。 自己的身份,在陆承南面前不值一提,攀附的意思太明显。 肖梦雨放不下自尊心,心里挣扎,抬眼朝沙发里的陆承南看去。 不愧是全北峰市女人趋之若鹜的男人,矜贵高冷的气质,强悍如王者般的气场。 若能攀上这样的男人,别说区区安以溪,今后还有谁敢跟她作对? 在巨大的诱惑面前,肖梦雨终于决定抛开所谓的自尊。 她脸上挤出自认完美的笑容,端着红酒缓缓起身朝男人走去。 “南少,有幸能够认识你,我敬你一杯。” 她伸出手去,却故意让酒杯翻倒。 红色的酒液看似不小心地倒在了男人西裤上。 肖梦雨没有看到男人顷刻间蹙起的眉峰,而是自顾弯下腰,娇声说道:“真抱歉,我给您擦擦……” 弯腰的同时,低胸装露出大半肌肤,冲撞着视线。 她对自己的身材向来自信。 “不必。”陆承南却淡漠地说道。 语气里竟然没有丝毫波动。 难道是诱惑不够? 肖梦雨动作微顿,一咬牙,索性假装双腿一软,倒在了他怀里。 陆承南面色顷刻冷如寒霜,忍无可忍的抬手将她推开。 包厢门在此时推开。 “你这个贱女人,居然勾引我的老公,你还要不要脸啦!” 只见身材娇小的女人一声厉喝冲了进来,直接将肖梦雨从陆承南怀里拽起来,扬手就是一个清脆的巴掌。 泼辣味儿十足。 陆承南看着这个小女人,还有紧随在她身后的记者,顿时明白了什么,黑眸冷厉。 肖梦雨被突然的一巴掌打得头晕眼花,好不容易反应过来,诧异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女人,“安以溪!” 闪光灯和咔擦声开始接连不断的响起。 “这不是每时每卦的大记者肖梦雨吗?居然勾引别人老公。” “这是赶着想当小三吧?” “听说她妈就是小三,有其母必有其女!” 肖梦雨气急败坏地挡住记者的镜头,“谁让你们拍的,不准乱拍!我和南少只是在谈事情,不准你们胡说八道!” “肖梦雨,你跟我老公谈事情需要坐到他怀里谈吗?” 安以溪直接越过她,走到了陆承南面前。 看着男人紧绷着的脸色,她心疼地捧起他的脸,“老公,看把你气的,一定是这个女人太过分了,她居然还弄湿了你的裤子!” 面对戏精上身的女人,陆承南目光冷冽,“安以溪,你——” 第27章 捉三现场 “老公!” 安以溪立即喊了一声打断他,眨巴着眼睛请求他的配合。 陆承南眯眸,大掌一伸把她脑袋扣了过来,按在自己耳边,低声轻哼,“待会儿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话音落下,他倏然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安以溪错愕地看了眼他,又很快收回目光。 现在没空去管他。 转向肖梦雨,她故意愤愤地说道:“肖梦雨,你看你把我老公都气走了!” 肖梦雨怎么也不肯相信自己看到的。 安以溪碰南少的脸,南少竟然没有推开她! 而且她还一口一声老公的叫! 难道她和陆承南…… 肖梦雨脸色不大好看,但仍然不肯相信,“南少是你的老公吗,你别骗人了!南少已经走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和他的关系?” “你要证据?是不是我拿出来你就承认勾引我老公了?” 安以溪狡黠的看着她,从包里把结婚证拿出来,当着她的面翻开。 肖梦雨瞳孔用力缩紧,当看清楚上面的夫妻双方姓名,她的脸色变得一片煞白。 那结婚证上,的确写着安以溪和陆承南的姓名!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硬地站在原地。 “这是怎么回事?谁让你们进来的,知不知道这是南少的包厢!” 肖仪琴听到动静急忙冲进来,一眼便看到了包厢里混乱的场面。 她特意支开旁人只留下女儿和陆承南独处,可是……安以溪和这些记者又是怎么回事? 陆承南怎么不在这里,难道是离开了? 肖仪琴立即断定是安以溪故意来找事情,破坏了她的计划。 “安以溪!” 她抬手就要开骂,目光却落在了她手里的结婚证上,“这是——” 肖梦雨拉了她的手臂,气得声音发抖,“妈,安以溪已经和陆承南结婚了,她故意瞒着没告诉我们!” “我早就说过了,我的老公有权有势,是你们不信我已经结婚。” 安以溪满意地看着肖仪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臭丫头,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肖仪琴咬咬牙,扑着就要上来抢结婚证拿过去确认,被安以溪手疾眼快地避开。 “管你信不信,反正这些记者会把肖梦雨勾引我老公的新闻原封不动传到网上,看看你教出来的女儿,果然有你的风范!” “你敢!” 肖梦雨气得发抖。 她在业内的风评向来不错,若是这件事情闹出去,以后她还怎么做人? “证据确凿有什么不敢?” 安以溪冷冷地哼了哼,带着记者如来时一般迅速离开,肖梦雨母女俩压根儿拦不住她。 肖仪琴眼睛通红,“这臭丫头早就知道我们的计划,她是故意设计的,想要毁掉你,好狠的心机!可她又是怎么傍上陆承南的,她这不是抢你的男人吗……” “别管什么陆承南了!”肖梦雨面色煞白的跌坐在地上,“不能让那些记者把消息发到网上,不然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肖仪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办,只得用力咬牙,恨不能把牙齿咬碎了! 以前那个又蠢又笨的安以溪,竟然这么有心计,简直是变了个人一样。 一阵寒意突然从后脊涌起,让她不寒而栗。 第28章 知道错哪儿了吗 安以溪走出酒店,跟“记者”交接完东西,准备回去。 黑色的车子挡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陆承南冷冽的声音先飘了出来:“上车!” 强势的口吻没有置喙余地。 她一抬眼,就对上男人面色沉沉的俊庞。 安以溪老老实实的钻进车里。 陆承南招手示意,秦炎便启动了车子。 车子平稳行驶着,他转眸看她,“说吧,怎么回事。” 深邃的目光里写着“坦白从宽”四个字。 安以溪隐隐感受到了他的怒意,心思灵活转动,脸上扬起了甜甜的笑容。 “老板,刚才谢谢你的配合,还好你没有拆穿我!” 陆承南冷哼了一声,并不领情。 安以溪的笑容虚了虚,见他压根儿没有轻易作罢的意思,只好叹了口气,放低姿态,“老板,我错了。” “错哪儿了?” 陆承南明知故问,偏要她亲口坦白。 这件事情确实是安以溪不对,她也只好老老实实交代:“我知道肖仪琴想让肖梦雨去勾引你,所以设局,带记者抓奸把肖梦雨的丑照拍下来,额?” 话没说完,下巴一紧。 陆承南修长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颌,迫使她正视他,“我看你不仅想拍她的丑照,还想拍我的,对么?” “额、老板你这么帅,怎么拍都好看啊。” 见她说的这么云淡风轻,陆承南脸色愈沉了几分。 从她带着记者踩准时间闯进来,他就知道自己也被算计了。 不过,这却不是问题的根本。 “你压根儿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 他低低的嗓音充斥着寒戾气息,专注开车的秦炎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忍不住打个激灵,暗道不妙。 少爷发火了! 安以溪惊疑不定地看着陆承南,不明白他突然而来的怒气。 她懵懂的目光让陆承南冷哼了声,面色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恼怒:“我没见过哪个做妻子的这么大方,会主动把女人往老公怀里塞。” “可我们——” “你想说我们只是名义夫妻?” 陆承南瞪了她一眼,“正因为这样就更要做给外人看,你不觉得你的做法,很容易让人怀疑我们关系的真实性吗?” 安以溪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她是根本没想这些。 “我同意跟你结婚,是有前提条件的。你要做的是帮我解决身边那些麻烦的女人,而不是把女人送到我面前。” 陆承南面色冷凝,撇开了她的下巴,收回手,“或许你该学学怎么做一个合格的陆太太,否则我随时可以结束婚姻。” “不行——” 安以溪脱口而出,惊讶地看着他。 他冷峻的神色,显然不是开玩笑的。 她才刚向肖仪琴母女俩公开了跟陆承南的关系,还得靠着他来制衡何彦诚那帮人。 现在决不能跟陆承南离婚! “老板,对不起,是我错了。”安以溪眨巴眼睛,十分诚恳。 陆承南淡淡地挑眉,“现在知道自己错哪里了?” 安以溪小鸡一般点头,“知道知道!” 她握拳立誓,“身为陆太太,我以后坚决履行职责,不让任何小三小四有可乘之机,更不会主动让女人来勾搭你。关键时刻需要表演吃醋什么的,只要你一句话,我立马照办!” 陆承南咳了一声,“这个就不必了。” 他原本只是想给安以溪一个警告罢了。 不然以她的性子,难保下次再犯,又弄个什么王家母女出来…… 见陆承南不生自己的气,安以溪松了口气,把内存卡放进包里。 陆承南的声音又响起来,“明天我要去参加一个商务酒会邀请,你跟我一起去。” 酒会?那就是要喝酒了。 安以溪为难,“我不会喝酒呀。” “没要求你喝酒,只需要以陆太太的身份露个面。”陆承南声音好似漫不经心。 安以溪却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听这意思……是要正式公开她和他的关系了? 第29章 也该改口了 陆承南行事低调,她和他领证结婚的事情,除了陆家人、叶琳舒,以及今晚她亲口告诉了肖仪琴母女,就没有外人知道了。 陆承南带她出席公众场合,就是要公开她的身份。 这算不算,对她的认可? 安以溪悄悄抬眼看他,发现他俊挺的五官在昏暗光线里讳莫如深,丝毫看不出半点端倪。 她收回目光,嘴里哼起不成调的歌,心情莫名不错。 安家大宅。 肖仪琴母女俩一回来,就迫不及待把安以溪跟陆承南结了婚的消息告诉何彦诚。 何彦诚刚接手安氏集团代理董事长职位,董事会里有几个跟安老爷子生前关系不错的董事,对他很不满。 他刚想到了一个计策,能排除异己,更好的控制安氏集团,没想到却听到了肖仪琴带回来的这个消息。 心里的那点兴奋瞬间消散,原本斯文朴厚的脸上,布满阴沉。 肖仪琴笃定道:“安以溪突然取消订婚,接受她外公的遗嘱,这背后一定是陆承南出的主意!” 她总算是明白了,又蠢又笨的安以溪突然间换了个人似的,变得聪明起来,如果不是陆承南在背后帮衬筹谋,她哪能有这个本事? 陆承南有脑子,更有实力,才会让他们每次计划都落空! 何彦诚黑着脸一句话也不说,心里来回掂量肖仪琴说的话。 当初哄安以溪放弃那份遗嘱,就是想把她手里的股份骗到手。 没想到她最后居然接受了遗嘱,这也就算了。反正何彦诚知道她脑子简单,不懂经营,肯定完不成遗嘱里的要求。 何彦诚不着急,这三年时间,足够他把大部分的安氏资产变为自己的。 可陆承南就不一样了,他肯定会帮着安以溪完成遗嘱要求,而且,绝对用不了三年! 到时候,他什么都得不到,这么多年的计划,只会变成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种情况何彦诚决不允许发生。 整整二十年,他蛰伏安家是为了什么?不就是安家让人艳羡的偌大家业吗? 现在正是到了收获的关键时刻,绝不能出半点岔子。 何彦诚考虑之后,谨慎道:“你们听到的都是安以溪一面之词,陆承南有说过什么吗?他既然没有开口提过他跟安以溪的关系,我看这事儿得先打个问号。” “再说,陆承南是陆家的继承人,他结婚这种事情,陆家会没有半点风声?我好歹是安以溪的父亲,陆家人没跟我透过半点口风,这也太不正常了。” 何彦诚分析的头头是道,肖仪琴和肖梦雨母女俩听得都愣住了。 “你是说安以溪在借用陆承南的名号?”肖仪琴反问。 肖梦雨却觉得安以溪不像是撒谎,那结婚证上的名字和照片她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她也觉得谨慎点好,就没有开口表态。 何彦诚沉吟片刻,说道:“明天我去一趟陆家,把这事儿问个清楚。” 肖仪琴闻言,眼珠一转,“彦诚,不如你带梦雨一起去?” “妈!” 肖梦雨一眼就看出她的打算,攥着拳说道:“今晚我已经出够洋相了,你还想让我去陆家人面前丢脸吗?” 何彦诚也是摇头说道:“梦雨就在家待着,陆家是北峰市数一数二的大豪门,我去了人家也未必肯见,何况还带个女儿去,像什么样子?” 肖仪琴今晚带肖梦雨见陆承南,表现得太急躁,何彦诚很不满。 他看向肖梦雨,“你那些照片的事情,我待会儿联系一个朋友,请他帮忙。” 闻言,肖梦雨面色一喜,“谢谢何叔!” 她正想开口提这件事情呢。 安以溪跟陆承南有没有结婚无所谓,但肖梦雨决不能忍受自己的的不雅照放到网上,她在行业的名声会彻底败坏。 有何彦诚这话,现在她放心了。 何彦诚看着眉眼跟他有几分相似的肖梦雨,心里一动,说道:“家里没有外人,就叫我爸吧,叫了这么多年的叔,也该改口了。” 第30章 亲生父女,就是不一样 肖梦雨怔了好一会儿,直到肖仪琴拍她肩膀提醒,她才反应过来,喊出一声:“爸。” 何彦诚点头,脸上是慈爱的笑容。 肖仪琴把何彦诚对肖梦雨的态度看在眼里,满意地弯起唇角。 这才是亲生父女,就是不一样。 现在就盼着早点解决了安以溪,好让何彦诚迎她们母女俩进门,给她们名正言顺的身份。 肖仪琴四十多岁都没结婚,女人一生中最好的时间,全都贴在何彦诚身上了。 总不能这么没名没分的跟他一辈子。 翌日。 安以溪在陆承南的要求下,换上小礼服,一番精致装扮,踩着高跟鞋出门。 她长得本就娇俏可人,装扮之后,更是宛如精致的瓷娃娃,甜美优雅。 陆承南满意的轻点下巴,带她坐进车里,出发。 “你儿子今晚要带安以溪出席酒会,公开他们的关系!到时候就算你不想要安以溪这个儿媳妇,也得挤着笑脸迎她进门了!” 陆宅大厅里,陆绮念快步走到陆厉明面前,把消息告知他。 “你说什么?” 陆厉明手中的茶杯一放,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陆承南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安以溪是他妻子,等于是要对外公布,安以溪是陆家儿媳妇。 陆厉明怎么可能答应? “这个孽障!简直是胡作非为!” 他阴沉着脸拿起桌上的电话,快速打通后怒声吩咐:“把陆承南这个不孝子给我带回来!” 陆绮念幽幽地提醒道:“哥,我看承南未必听你的话乖乖回来。听说他已经带着安以溪出了门,这会儿估计正在路上呢。” “他敢!” 陆厉明把电话一砸,气呼呼地起身往外走,看样子是要亲自去堵陆承南了。 陆绮念看着他怒然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眸中霎时一暗。 她上了楼,在房间里拨通一个神秘号码。 电话等了一会接通,她声音不由自主压低,道:“帮我办件事情。” 简单说完,得到那边的允诺,她才放心挂了电话,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陆承南是什么样的人陆绮念很清楚,他想做的事情就算是他亲爹陆厉明,也未必拦得住。 所以,还得她出手,确保万无一失。 那个叫安以溪的,就不应该出现,坏了她的计划。 陆绮念笑容泛着些许冷意。 “大小姐!” 佣人方嫂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陆绮念一个激灵转过身去,谨慎的盯着她,担心自己刚才打电话被听到。 方嫂一脸纯朴,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 陆绮念放了心,故作埋怨,“方嫂,你能不能别突然出现在我背后?记得敲门行不?” “晓得咯!对不起,大小姐。”方嫂惶恐地弯下腰,一个劲儿道歉。 陆绮念摆摆手,“行了行了,找我什么事?” “安氏集团的何先生来拜访,他说是为女儿安以溪的事情来的,可明总刚出门了——” 陆绮念若有所思,“安以溪她爸么。” 这倒是一个重要的人物。 陆绮念眼里露出一丝兴味,“我去会会他。” 第31章 表现的好,有奖金 车子往宴会地点驶去。 安以溪坐进车里,略有些不适应。 今天陆承南带她参加的宴会,肯定是级别很高的那种,到场的人士不用说都是上层名贵、名媛贵妇。 当然,不包括她。 安家是在外公手里发展起来,最开始做的是走镖生意,承接安保工作,最后才在业内做出了名气。 这样的发家史,让安家自带江湖气。 她虽是安家千金,但外公从来不拿名门淑女那一套要求她,而是由她放任天性。 喜欢格斗,他便亲自教她,还请各种高级武师跟她过招。 所以年纪轻轻的她,才能拿下格斗女王称号。 可待会是去参加高级宴会,又不是打比赛,武功再高有什么用? 安以溪担心自己待会搞不好会出岔子。 她忍不住抬眼悄悄看陆承南,他闭着眼休憩,一派悠然。 安以溪却坐不住,不时挪动一下,或者扭扭身子。 似乎被她的小动作打扰,陆承南不悦地睁开了眼睛。 “座椅上有钉子?” 开口便是不客气的一句话。 安以溪目光一瞪,"我——" 她怎么能说是因为要跟他去参加宴会,怵了? 安以溪干脆把脑袋扭向窗外,不去看他。 陆承南以为她生气了,不禁挑了挑眉梢。 他话说的很重? “停车。” 安以溪突然说道。 车子停下。 不等陆承南开口问她想干嘛,安以溪就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下了车。 还闹上脾气了? 陆承南眉头拧了起来,正要厉声让她回来,却见她只是在路边的小店买水,他神色复又舒展开。 “少爷,安小姐不会临阵怯场,只是她看起来好像有些紧张。”秦炎轻声道。 经他提醒,陆承南才仔细打量安以溪拿着水走过来的纤细身影。 一看她就不常穿高跟鞋,走起路来有几分不自在。 安以溪上了车,车子重新启动。 她拧开瓶盖刚喝了一口水,缓解压力。 陆承南淡淡的声音响起:“你待会只需要配合我就行,要是表现的好,给你发奖金。” 奖金! 听到这两个字,安以溪眼睛都亮了起来,张嘴要说话,意识到嘴巴里还有水。 赶忙急匆匆咽下,激动地看着陆承南,“老板,你说真的吗?有奖金?” 提到钱,安以溪跟打了鸡血似的,顿时干劲儿十足。 什么怯场?不存在的! “当然是真的。” 陆承南兴味地把她反应收入眼里,唇角不觉勾起一抹微弯弧度。 还真是个小财迷,听到钱的反应都不一样了。 安以溪哼着不成调的歌儿,心情雀跃,开始期待宴会结束后数钱的快乐了。 先前的紧张忐忑,一扫而空。 突然,一辆车子从侧面撞了过来,正好是陆承南那边。 安以溪最先看到。 这一瞬间,她脑海里冒出前世陆承南冲进火海救她的画面。 “老板小心!” 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她几乎不假思索地扑了上去,护在他身上。 秦炎反应也快,第一时间打方向盘。 但还是晚了一步。 砰—— 一声巨响,安以溪只觉得头顶嗡嗡一片,身体有瞬间的麻木,钝痛慢慢扩散,逐渐强烈。 “安以溪!” 陆承南错愕地看着扑到自己身上的女人,黑眸倏地缩紧。 第32章 大难不死 “老板、你没事吧……” 安以溪抬起头,无力地问了一句。 看着从她额角蔓延下来的刺目鲜血,陆承南用力托住了她的身体。 “谁让你给我挡了,蠢不蠢!” 他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句,心头有一抹从未有过的慌乱。 安以溪扯扯唇角,“我是你的保镖呀,总不能让你受伤……这是我前世欠你的……” 后半句话已经没了声音。 陆承南没听清楚,只看到她苍白的唇嚅动,然后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他眉头紧拧,黑眸里涌起风暴,朝撞车后逃逸的那辆车子看去。 “秦炎,马上去医院!” “是!” 秦炎立即重新启动车子,但下一刻眉头又皱起来了。 “少爷,是老爷。” 陆承南把昏迷不醒的安以溪安放好,抬眸瞥见从另外一边,正走过来的陆厉明。 他眸光一暗,冷冷道:“不必理他,去医院!” 陆厉明携着一身怒气来堵陆承南,没想到他竟然罔顾自己,直接把车开走了,气得他狠狠地攥紧了拳。 下一秒,直接拿出手机来给陆承南打电话,准备怒斥这个逆子。 陆承南没接,全身心思都在安以溪身上。 她义无反顾地护在他身上那一幕,在他脑海里盘旋不去。 医院里。 “安小姐脑部轻微受伤,右肩骨折,接下来只需要好好休养一周左右,就差不多痊愈了。” 医生经过判断后,给安以溪进行了治疗。 陆承南订了最好的一间病房给她,让护士好好照料。 “秦炎,派人查清楚那辆车。” 陆承南语气冷沉的吩咐。 秦炎明白,少爷是怒了,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对方。 这场事故太突然,而且目标明确,就是冲他们来的。 这根本不是意外! 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有一句话,秦炎不知道该不该说,犹豫开口:“少爷,那老爷他……” 刚才陆厉明出现的太巧合。 “查。” 陆承南冷冷吐出一个字,冰封般的神色没有丝毫动容。 哪怕陆厉明是他爹。 这个爹,曾经多少次想要他的命,他很清楚! 所以,陆厉明的嫌疑反而最大! 秦炎领着陆承南的吩咐离开了,陆承南在医院长廊外透气,心不在焉地看楼下的风景。 护士小跑过来,说道:“陆先生,安小姐醒了。” 闻言,陆承南神色一敛,大步走向病房。 刚醒过来的安以溪有点懵。 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和自己一身病号服,她眨了眨眼睛,渐渐想起来昏过去之前的情况。 天惹,真是太危险了,她居然为陆承南挺身而出! 安以溪一回想起来就觉得心惊肉跳。 自己居然做出这种“壮举”,还好大难不死。 一定是老天爷念她刚重生几天,还没把该做的事情做完,不想又把她收回去。 安以溪弯起唇角笑笑,庆幸自己留住了这条小命。 陆承南一进来,就看到头上绑满绷带,像洋葱头一样的女人咧着嘴角傻笑。 他面色顿时不大好看。 “伤成这样还这么高兴?说吧,想好要多少工伤赔偿费了?” 陆承南不过是随口一说,安以溪听到赔偿费,眼珠子却瞬间亮起了神采。 她直接忽略了身体的疼痛,眯着眼微笑道:“老板,虽然保护你是我的职责,不过你要是愿意给我一点赔偿费,嗯……那当然再好不过了!” 陆承南无语,不过想了想,除了钱还有什么能打动这个小财迷的呢? 他点点头,“说吧,要多少。” 第33章 全球直播,婚礼! 安以溪乐了,认真的思考后,竖起一根手指,“我不贪心,医药费你报销,然后给我十万好啦。” 保护陆承南本来就是协议里说好的,何况她还欠他前世的恩情。所以安以溪也不敢狮子大开口,就随便意思一下。 没想到陆承南听完,立即嫌弃地撇了下唇,“我的命只值十万?” 他大方说道:“回头我让秦炎转一百万到你工资卡里,怎么花随你。” 一百万! 安以溪咋舌,激动的爬起来,却因为右肩用不上力,痛得她跌回病床上嗷嗷叫。 “别乱动。” 陆承南忙伸手轻按住了她,示意她好好躺着。 安以溪这才意识到自己肩膀打着绷带不能动弹,只好乖乖躺回去,睁着圆圆的眼睛望着陆承南,“谢谢老板。” 陆承南抿了抿唇,突然弯下身体,近距离盯着她。 “安以溪,你应该知道刚才那种情况有多危险,为什么会救我?” 安以溪对上他探寻的眸光,不假思索的开口:“我是你的保镖嘛,应该的。” “保镖?你倒是很尽职,就不怕因此丧命?” 这是陆承南第一次感受到被人豁出性命的保护自己,他很好奇,这看起来贼精的小丫头,出于什么初衷做出这样的举动。 “就算丧命也得救你啊,毕竟——”你也救过我。 安以溪差点把自己前世的事情说出来,还好及时意识到,闭上了嘴巴。 陆承南却听出了蹊跷,“毕竟什么?” “没什么。”安以溪矢口否认,目光闪躲,“反正我会保护好你的,不能砸了我们安家的招牌不是?” 陆承南不信,这丫头肯定有事瞒着他。 但她不说,他也不能强行撬开她嘴巴。 他有时间和耐心,慢慢查清楚。 “下次有危险时,别冲得这么快,我还没弱到需要女人的保护。” 他直起了身子,提醒她。 安以溪闻言,努了努嘴,“可我是你保镖呀,就该保护好你。” “不需要。”不容置喙的语气。 安以溪困惑,什么意思?是他让她做私人保镖,保护他安全的呀。 陆承南转身离开,根本不给安以溪反问的机会。 看着他的背影,安以溪又想到一个事儿,忙说:“我伤成这样,不能去宴会了怎么办?” “取消了,我会让秦炎准备一场婚礼,全球直播。” “哦。” 安以溪应了一声,猛然愣住。 等等,全球直播?婚礼? 陆承南他想干嘛? 不等她问,他已经离开。 安以溪彻底平静不下来了。 全球直播她跟他的婚礼,这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结婚的事实! 陆承南这是要搞大事情啊! …… “少爷,那个司机喝了酒被交警扣下了,他一口咬定这是一起醉驾的意外事故,别的什么也不说。” 秦炎汇报道。 陆承南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嗤。 意外?谁信? “派人盯紧了。”陆承南沉声吩咐。 秦炎点头应声,那个司机肯定还会跟幕后之人联系。 “备车,我要去一趟老宅。” 先前的车子被损坏送去修理了,秦炎重新从车库里开了辆银灰色路虎出来。 “少爷,您不会要去找老爷吧?” 陆承南抿着薄唇,神色冷峻的坐上了车,“开车。” 车子刚驶出别墅,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陆厉明打过来的。 陆承南淡淡瞥了眼,接通,不等陆厉明开口便寒声说道:“有什么话待会儿见面一次性说个清楚!” 说完,直接挂了。 秦炎从后视镜里悄悄看了眼少爷冷沉的脸色,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收回心思专心开车。 陆厉明盯着被挂断的电话,气得手指发抖。 陆承南强行带安以溪回家这事儿就让他心里膈应死了,现在还敢直接挂他电话,眼里压根没把他这当爹的放眼里。 所以陆承南一迈进大厅,陆厉明劈头盖脸的就骂了过去。 “混账东西!你到底还是不是陆家人,你要是执意要娶那个女人,以后就不要再回陆家,我陆厉明今后没有你这不孝子!” 第34章 新婚贺礼 陆承南一听,冷笑,“秦炎,现在就去给我办理改名手续,从今以后我姓莫!” 莫,是陆承南母亲的姓。 听到这个姓,陆厉明眼里一痛,顷刻间眼底翻涌起风暴。 “孽障,你不配这个姓!” 陆厉明怒声吼道,执起手边的茶杯就朝陆承南砸过来。 陆承南不闪不避,茶杯擦着他的颧骨飞过去,右脸颊上顿时红了一层。 要不是陆厉明失了准头,这茶杯砸他太阳穴,就能要了命。 “你想杀了我。” 陆承南冰冷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眼底尽是黯色。 “我当初就应该亲手掐死你!不,你就不该生下来!” 陆厉明情绪激动,脑海中满是爱妻死去时惨痛的模样,像一道永远不会愈合的伤疤,折磨着他多年。 “如果不是你这个逆子,含茵也不会死,是你害死她!” 时隔多年,再次从陆厉明口中听到生母的名字,陆承南神色一怔,有片刻的恍然。 但很快,这些情绪就被克制住了。 他恢复冷静,淡淡说道:“你想杀我,下次不必玩阴的。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我和安以溪的婚礼,会在下周举行,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她是我陆承南的妻子。” “你敢——” 陆厉明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因为陆承南的话再次让他震怒。 “我这是在通知你,而不是征求你的意见。” 陆承南强势说道,说完,转身离开。 即将迈出大厅时,脚步微顿,头也不回说道:“你如果真想把我赶出陆家,最好先联合其他董事,废除了我的继承人身份,反正我对陆氏并没有兴趣。” 陆厉明脸瞬间黑了下来。 陆氏继承人是陆老爷子越过他,直接钦定的陆承南。 废除?怎么废除?除非老爷子从棺材里蹦出来亲自改口! 不对,还有一种情况——原定继承人因自身原因,无法继承,包括,非自然死亡…… 陆厉明目光瞬间幽深起来。 走出大厅,秦炎跟在陆承南身旁,好奇道:“少爷,您真的要举办婚礼,全球直播?” 这实在太不像少爷的作风了。 “这样,才能让某些人彻底死心。” 陆承南冷着一张俊脸,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其实安小姐也挺不错的,她今天愿意舍命救您,说明对您并非虚情假意,如果您真要娶她——” 陆承南目光略深,抿了抿唇,不以为然的嗤了一句:“世上哪有那么多真心。” 秦炎哑然,闭上嘴巴,心里却腹诽:少爷口是心非,安小姐受伤的时候他分明很在意,这会儿又不肯承认了。 如果不是对安小姐有意思,怎么会突然决定办婚礼呢。就算是为了向某些人表态,也不至于做到这种程度。 “南少爷,请等一下!” 佣人林嫂急匆匆追了出来。 陆承南转身,林嫂在他面前刹住脚步,喘着气把手上的东西塞到他掌心。 “这个、是老太太醒着的时候亲自做的,叮嘱我您要是来这里,一定要交给你。” 陆承南垂眸,看着躺在手心里的小荷包,真丝缎面,绣着精致的鸳鸯双戏,苏绣手法。 奶奶年轻时师承一位苏绣大师,绣技精湛,也颇有名气。 只是跟爷爷结婚后,爷爷怕她受累不让她再碰针线,她就只做些小件。 陆承南记得母亲也有这样一个荷包,是她嫁给陆厉明时,奶奶亲手做的。 “这是老太太送给少夫人的,说是当做你们的新婚贺礼。”林嫂说道。 这份心意,让陆承南心头一暖,抬头望了眼老夫人住处方向,但一想到跟其他陆家人的关系,他顿时放弃了去探望的打算。 反正过些日子就是奶奶八十大寿,到时候再带安以溪过来吧,奶奶好像还挺 第35章 好像少了个人 陆承南的神色比刚才缓和了许多,说话的口吻却依然沉冷:“以后不要让她再做这些东西了,伤神费事。” 他心疼老人家身体熬不住。 林嫂明白,“就这一次,以后不会了。” 陆承南点点头,“林嫂,你回去吧,好好照顾老太太。” “哎!”林嫂应了一声,折身而去。 “老太天真是有心,安小姐爱财,这荷包再适合她不过了。”秦炎打量着精致的荷包,随口说了句玩笑话。 陆承南瞪他一眼,把荷包收起来,“走吧。” 两人在门口处又碰到了方嫂,陆承南脚步略微一顿,突地想起来今天的陆宅少了个人。 秦炎察言观色,一下就摸清了自家少爷的心思。 他大声喊道:“方嫂,陆姑妈呢?” 方嫂一眼便看到陆承南,下意识地低下头,对他似乎有所忌惮,小心翼翼说道:“大小姐约了朋友喝茶打牌,一早就出去了。” 秦炎跟陆承南互视一眼,后者幽深的眼底锐利一闪而过。 方嫂性子耿直不会说谎,但陆绮念喝下午茶的习惯什么时候改成喝早茶了? …… 何彦诚去了陆宅一趟,回来后满脸春光。 肖仪琴不解,问:“彦诚,你怎么高兴成这样?” 何彦诚示意厅里的佣人退下,揽着肖仪琴坐到了沙发里。 “好消息!原来安以溪那死丫头是用了手段才让陆承南被迫娶她的,陆宅那边的人对她很不满意,根本不认可她跟陆承南的婚事。” “安以溪胆子这么大?”肖仪琴张了张嘴,那可是陆承南,她也敢算计? 何彦诚这下彻底松了口气,“没有陆宅帮安以溪撑腰,咱们要对付她就好办多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陆承南好像还挺护着她……” “陆承南不会看上她了吧?” “那又怎么样?” 何彦诚不以为然的哼了声,“连陆家的当家人都不认可她,陆承南再喜欢她,也得看他老子的脸色。” 肖仪琴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陆宅这样的大豪门,错综复杂,陆承南身为陆氏继承人,哪有什么婚姻自由,都是全凭长辈安排! 何彦诚一高兴,搂着肖仪琴就开始亲热起来。 肖仪琴现在也不用担心陆家帮安以溪了,高兴的配合着,主动送上红唇。 两人忘情投入,肖梦雨拎着包神色急切的冲了进来,一眼就看到沙发里的两人,顿时不自然咳了一声。 何彦诚和肖仪琴也尴尬了,立即分开坐好。 肖仪琴不悦地看着肖梦雨:“梦雨,什么事这么急躁?” “我收到业内好友的消息,陆承南下周要举办婚礼,全球直播!”肖梦雨是记者出身,自然能拿到第一手消息。 肖仪琴愣了下没反应过来,“他跟谁结婚?” 肖梦雨咬牙说道:“当然是安以溪啊!” “这怎么可能?” 肖仪琴诧异不已,朝何彦诚看去。 “不是说陆家人不喜欢安以溪吗?怎么会同意办婚礼娶她进门?” 后者也是被这道消息惊住了,黑下脸来一语不发。 两个人都不说话,肖梦雨看着他们,急的跺脚。 “爸、妈!现在看来安以溪跟陆承南结婚的消息是要坐实了,安以溪跟陆承南联手,难保她不会直接把安氏一口吞了!” 肖梦雨的话犹如一记警钟,一下子砸在了何彦诚的心口上。 安氏,是他的,不能被任何人拿走! 第36章 新娘不是她 “我存了陆家那位姑妈的电话,我现在就打过去问问情况,陆家既然不认可安以溪,肯定不会任由陆承南办婚礼娶她!” 何彦诚把手机掏出来,肖仪琴盯着他催促道:“对,快打电话问问。” 何彦诚拨通了号码,肖仪琴紧紧盯着他,只看到他面色忽而凝重,忽又舒展。 他一挂电话,肖母女便迫不及待围上来。 “怎么样?那边怎么说?”肖仪琴问道。 何彦诚握紧了手机,神色不明。 半晌,说出一句话:“那边说婚礼会照办,但新娘不是安以溪。” “这就好!”肖仪琴先松了口气。 只有肖梦雨看出何彦诚面色不对,问道:“爸,是不是还说了什么?” 何彦诚点点头,“那边说要我们帮忙做一件事……” 车子里。 陆承南看着绣工精湛的荷包,历历往事浮上心头。 其实陆厉明说的也没错,的确是他害死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当年正值乱世,医疗条件也不发达,莫含茵为了生下他,难产而死。 他的生日,成了母亲的忌日。 陆厉明恨他,并非没有理由。 为此,他不止一次次的想杀死他,如果不是爷爷及早将他送出了陆家,哪有如今的陆承南? 今天,陆厉明再次的想杀了他。 秦炎递过来一瓶冰水,“少爷,老爷他只是一时怒火攻心。” 陆承南扯了扯唇,寒着脸将冰水按在脸颊的红痕上,一言不发。 秦炎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好道:“您和安小姐的婚礼,我会尽快安排妥当。” 陆承南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车外,突然开口:“今天的袭击事件,让媒体把消息放出去。” 秦炎微讶:“少爷您这是?” “我就是要某些人知道,想要我的命,没那么容易!与其使这种手段,不如直接点!” 秦炎自然听出来少爷话里的“某些人”指谁。 只可惜少爷跟老爷之间的恩怨,不是他区区助理能插手的。 他只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面色凝重:“知道了。” “那您待会儿是去医院还是先回别墅?” 陆承南低眸瞥了眼手里的荷包,“去医院。” 希望那丫头今后不会辜负奶奶的这份心意。 秦炎把车子开到医院楼下,陆承南却没有下车,而是把荷包交给了他。 “少爷,您不亲自交给安小姐吗?” 秦炎拿着荷包,微愣。 陆承南将头偏到了一边,那瓶冰水依旧敷在脸颊处。 秦炎恍然,少爷肯定是不想现在这个样子被安小姐看到。 男人的自尊心嘛,他懂。 看破不说破,秦炎拿着荷包上楼去了。 把东西交到安以溪手里,他就很快从医院里出来了。 “少爷,安小姐拿到荷包很喜欢的样子,一个劲儿的感激老夫人。” “嗯。” 陆承南似乎松了口气,将脸上的冰水拿了下来。 “还有一件事。” 秦炎坐进车子,面色肃然,“我刚收到下属的汇报,那个司机果然跟幕后指使者联系了,我怀疑背后还有人,就让他们继续追查。” 陆承南点了点头,“你派人盯紧了就行。” 目前陆厉明嫌疑最大,但不排除还有其他人。 …… 第37章 暂时隐退 陆绮念是在陆承南离开后才回来的。 方嫂一见到她,便把今天陆宅发生的事情一股脑儿的说了。 陆承南要大办婚礼娶安以溪的事,何彦诚已经在电话里跟她说了。 这点倒是不操心,反正她已经安排好了。 只是听方嫂说陆承南离开前,特意询问了自己的去处,这让她紧张起来。 陆承南能杀到陆宅闹事,说明他活得好端端的! 陆绮念心神有些不定,把方嫂打发了下去,独自回房。 刚到屋里,电话就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她面色更是一变,紧张的接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 如果不是特殊情况,对方不可能主动联系自己。 电话那端,冰冷的仿佛不含感情的男声传来:“陆承南的人追踪那个司机,查到我了。” “那——”陆绮念抓着手机的手一紧。 “放心,没有泄露你。” 男人的话让陆绮念微微松了口气。 他又继续说道:“我可能要暂时隐退一段时间,陆承南不是一般人,你跟他作对,好自为之。” 冰冷的叮嘱里夹杂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好,我知道了。”陆绮念点头。 话音刚落,那边已经毫不犹豫挂了电话。 陆绮念愣了下,看着手机屏幕,兀自发怔。 从现在起这就是一个空号,再也联系不到那个人了。 只有等,等他不知道何时回来,主动联络她。 书房里。 陆厉明凝视着手里的老照片。 照片已经褪去了色彩,女人面庞模糊。 “明哥哥,今天我们成亲,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夫。我希望这乱世能早点过去,这样我们的孩子就能生在和平的年代,一世无忧,从此我们一家人过上幸福安宁的生活!” 灵动婉约的音容样貌,却如同烙在心底的印记,终生无法磨灭。 陆厉明眸光渐渐湿润。 他当年承诺的那一句“好”,一辈子都无法兑现了。 管家赵伯站在门外,踌躇了好久,忍不住咳嗽一声。 陆厉明思绪被打断,立即收起照片,用力地眨了眨眼睛藏起悲恸。 赵伯端着茶进来。 “老赵,有什么事?” 陆厉明挺直背脊,恢复了陆氏当家人的威严。 赵伯放下茶,面色犹豫,“是关于南少爷的……” 陆厉明的脸瞬时沉了下来,语气很不耐:“那个孽障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这倒不是,是网上刚传出来的消息,南少爷今天受到了袭击。” 陆厉明顿了一下,只听赵伯补充道:“就在今天来陆宅之前。” “什么意思?一出事就跑来找我,是想把这事儿算老子头上?” 陆厉明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 赵伯一看,忙劝道:“老爷你别动气,这中间多半有什么误会?这是有人要害南少爷啊。” “他死在外面最好,反正我陆厉明没有这个儿子!”陆厉明一脸绝情。 赵伯被堵得哑口无言。 “老爷,那这事儿……就不管了?” 陆厉明讽刺的哼笑了一声,“他的事儿我管的着?” 老管家讪然退下。 即将迈出书房门口时,身后传来陆厉明低沉的声音: “老赵,等一下,你去把绮念喊过来。” 赵伯愣了下,喊大小姐来做什么? 但是他没多问,躬了躬身,“好的,我这就去。” 第38章 你是故意的吧 陆绮念突然被陆厉明叫到书房,不明所以的问道:“大哥,你找我做什么?” “你今天去哪儿了?” 陆厉明漆黑的目光透着锐利。 陆绮念眸光微闪,“就出去跟几个朋友喝喝茶打打牌而已,怎么了?” 陆厉明不动声色,继续问:“那个逆子今天过来你知道吧?” “承南?我听说了,你们父子俩又吵架了吧。” 陆绮念走到陆厉明身旁,叹了口气,“大哥,不是我说你,你和承南别每次见面都打打杀杀的,他毕竟是大嫂唯一的骨血……” 陆厉明眉头一皱,脑海中浮现出莫含茵。 他沉下脸说道:“行了,我从没当他是我儿子,他也不是你的侄子,别忘了,要不是因为他,老二也不会携妻带子的离开这个家,至今不归!” 陆绮念笑容一僵,也想到了什么,目光掠过冷意。 她抿了抿唇,掩起情绪,“大哥,如果没别的事,那我先回去了。” 陆厉明没问出来什么,便挥了挥手,“下去吧。” …… 安以溪生性好动,不是能在病房里呆得住的人。 才在病床上躺了一天,便忍不住想出去。 “陆夫人,医生嘱咐过,您不能随意走动,快回去休息吧。” 刚端着药进来的护士一见安以溪要出门,赶紧放下托盘,把她拦住。 “我伤的是手又不是腿,让我整天在床上躺尸算怎么回事?” 安以溪一只肩膀打着绷带,只能用另外一只手,捏住护士的袖子。 她放软了声音说道:“小姐姐,我就在外面走廊透透气,保证不跑远了,行么?” 她圆圆的杏眸眨动,樱唇微嘟,再加上海藻般自然卷的头发,简直是精致可爱的洋娃娃,让人不忍拒绝! 护士深吸了口气,残忍拒绝:“抱歉,陆夫人,您还没有痊愈之前请在病房静养。” 安以溪的脸蛋顿时垮了下来。 “什么嘛,我又不是犯人。” 她不爽的嘟囔着走回床边,护士把药端过来。 “陆少也是为您的安全着想,特意叮嘱我们必须好好照看您。” “陆承南吩咐的?” 安以溪脸上的不悦顿时消散。 难得陆承南特意安排,难道是担心自己出事? “看来他还是有一点在意我的嘛。” 不知道为什么,安以溪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这时候,一个女人踩着高跟鞋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南少!南少你怎么样了?” 叶琳舒闯进病房,快速的一扫,却没看到陆承南,只有安以溪坐在床边。 她瞪了她一眼,又去敲卫生间的门,“南少你在里面吗?我听说你受伤了,伤的怎么样?严不严重啊?” 一看到陆承南被袭击的新闻,她担心得要死,不顾哥哥叶霖凡的阻拦赶了过来。 卫生间里无人回应。 显然陆承南不在这里。 叶琳舒快步走到安以溪面前,抓住她的手,“南少呢?” 嘶—— 她抓的,正好是安以溪受伤的手臂,疼得她猛地吸了口气。 缓过劲儿来,看着像是审问自己似的叶琳舒,安以溪翻了个白眼。 “陆承南没受伤,你现在抓着的是他救命恩人的手,劝你赶紧放开。” 叶琳舒一听陆承南没伤,心里立即安定了下来。 再看安以溪,目光落在她手臂到肩膀的绷带上,却没有松手。 “救命恩人?” 安以溪点头,催促道:“赶紧放开我。” 这女人知不知道,疼死了。 叶琳舒的表情变得复杂了起来,半晌,说出一句话:“你是故意的吧?” “哈?” 第39章 对女人也这么狠 “你以为救了南少,就可以用这份恩情作要挟,一直霸着陆家少夫人的位置了?” 叶琳舒看安以溪的目光很是不善。 其实她着急过来还有另外一件事。 她也听说了陆承南要办婚礼,向全世界宣布安以溪是他妻子。 她不相信,必须要亲自找陆承南确认。 没想到他人却不在这儿。 “我本来就是陆承南名正言顺的妻子,有必要拿这种事要挟他?再说、呃——” 安以溪说着,面色突然一变,整个小脸疼得拧在了一起。 叶琳舒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按着安以溪的伤口位置,力气大得像是要捏断她的手臂。 护士见情况不对,立即上来,“这位小姐,请你松开陆夫人!” “陆夫人?” 这个称呼再次的刺痛了叶琳舒,她手上力道也更大。 安以溪疼得额头冷汗都冒了出来。 昨天好不容易恢复的伤口,被叶琳舒这么一折腾,估计又裂开了。 “我警告你……赶紧松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安以溪红着眼睛,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知道你很嚣张,但你现在只是个半残废,能拿我怎么样?” 叶琳舒得意说道,看安以溪吃痛的表情,她有种报复的快感。 安以溪目光暗了暗,正准备一脚踹过去。 叶琳舒却突然发出一声惨叫,松开安以溪,捂着手臂踉跄的往后退去。 一抹高大的身影,挺拔的立在了安以溪面前。 “谁让你来这里闹事的,滚。” “南少……” 叶琳舒捂着形状扭曲的手肘,梨花带雨的看着眼前一身戾气的男人。 在陆承南冰冷的注目下,她只能狼狈离开。 安以溪没想到陆承南会突然出现。 更没想到,他会出手教训叶琳舒。 看叶琳舒离开时的样子,她那条胳膊估计是折了。 “老板,没想到你对女人也这么狠呀。” 安以溪无心的调侃了一句。 陆承南转过身来,紧珉的薄唇,神色冷寒。 他幽深的目光盯着她,动了动唇对护士道:“去喊医生过来!” 护士从慌乱中回过神,赶紧去了。 安以溪看着陆承南一脸凝重的神情,低咳了一声,“只是伤口裂了,应该没什么事……” 话还没说完,眼前的男人却蹲下了身。 安以溪愣愣地看着他帮自己解开绷带,他的动作十分轻,跟刚才强势拧开叶琳舒手臂时的狠辣,判若两人。 看到安以溪手臂上裂开的伤口时,陆承南俊眉几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安以溪眼眸转了转,趁机说道:“那个,其实我伤的也不算重,没必要在医院里天天养着,而且那个叶琳舒,没准儿什么时候又来了——” “你想说什么?” 陆承南突然地抬头。 她正好垂着脑袋,一抬眸便对上了他的目光,两人相距不过二十厘米,清晰的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安以溪脑子里嗡了一下,脸颊莫名发烫。 她立马转开了视线,“就、我就想搬回去,医院待着难受,在家里养伤身心舒畅,可能恢复的更快?” 家? 这个字眼,让陆承南眸光深处软了一下。 但他并未直接应允,而是沉声道:“等医生来了再说。” 第40章 我的小娇妻 医生给安以溪检查过后,确认没有问题,陆承南才同意她的请求,帮她办理出院手续。 安以溪身体素质强,恢复得比一般人快。 而叶琳舒毕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娇贵千金,所以只是害得她伤口重新裂开了,没造成新的伤。 陆承南折了她的手臂,只怕她这会儿比安以溪还痛苦呢。 办完手续,回到别墅,门外早有一辆车子等候。 陆承南看见从车上下来的男人,眯了眯眸子,示意安以溪:“你在车里待着!” 说完,便下了车。 叶霖凡怒气腾腾地大步上前,用力扯住了陆承南的衣领。 他比陆承南略矮一分,却也依旧是身高腿长。 寒戾的目光瞪着陆承南,声音森然:“阿舒做事纵然冲动,但她对你的感情你不会不知道,你怎么能将她手弄折?” 叶琳舒哭啼啼跑回家,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叶霖凡再三逼问才知道她在陆承南这里受了欺负。 所以他这是找陆承南要说法来了。 陆承南面色毫无波澜,声音沉冷,只吐出两个字:“松手。” 叶霖凡不放。 陆承南索性直接反手攥住他手腕,看似漫不经心甩开他的手,强势的力量却让叶霖凡无法反抗。 叶霖凡恼怒吼道:“陆承南!你可以不把阿舒对你的心意看在眼里,但是,难道你连我们陆叶两家世代的交情也不顾?” 陆承南哼笑了下,语气轻傲:“叶霖凡,我知道你心疼你妹妹,但我也心疼我的小娇妻,她被人欺负,我没有冷眼旁观的道理。” “说到底,是你管教无方,叶琳舒娇纵跋扈不是一两天了,你该回去好好反思反思!” 叶霖凡是来讨说法的,没想到反倒被陆承南给训了一通。 他好歹也是叶家家主,手握叶氏集团。 叶家兄妹父母早亡,他既为兄又为父的把叶琳舒带大,视她如心尖宠,哪能让人轻易欺负? “好,我今天倒要见识见识你那位厉害的老婆!听说还是格斗女王,我就不相信阿舒能欺负到她头上!” 能用手段迫使陆承南娶她,而且还这么袒护她,肯定不会是简单的女人。 叶霖凡认定安以溪不是善茬,黑沉着脸朝陆承南的车子走去。 陆承南把他拦住。 “叶霖凡,我妻子重伤刚出院,受不得风。” 言下之意,是不让叶霖凡靠近安以溪半分。 “是吗?”叶霖凡唇角扯出一抹狠笑,脚步却没停下。 陆承南一掌搭在了他肩上,力道加重。 “这是我念及两家关系,给你留的最后情面,再往前一步,你知道后果!” 陆承南深如寒渊的眼眸流动着危险气流,眼中肃杀之意让人发颤。 叶霖凡跟他目光相视,针锋相对。 一番对视,心里却慎重起来。 最终,叶霖凡停下了脚步。 “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撂下狠话,他驱车而去。 陆承南丝毫未把他放在心上,好整以暇地回到车边,将车门拉开。 “下来吧。” 看好戏入迷的安以溪这才回神,仰望陆承南,朝他弯起眉眼笑笑,比出大拇指。 “老板,你好帅!” 他刚才那一句小娇妻,甜到了她心里。 “这几天我要去外地出差,你在家里好好养伤,别乱跑。” 陆承南突然的话,让安以溪一愣。 第41章 留在身边,也许是错的 陆承南要出差? “什么时候走啊?”她下意识地问。 “今天。” 陆承南目光落在她手臂绷带上,“你这几天生活不方便,我让秦炎雇个佣人过来照看。” “请佣人就不用了吧?多浪费钱啊,我一只手也行!” 陆承南安排得这么妥当,安以溪反倒不敢心安理得接受了。 她感觉自己这样不像保镖,倒像是陆太太的待遇…… 陆承南不以为然,“请个临时佣人花不了多少钱。” 安以溪依旧纠结。 她连小钱钱都舍不得。 陆承南把她的小表情尽收眼底,心头微动,说道:“我不是给你打了八十万的生活费么?还有这次转给你的一百万,请个临时佣人几千块就搞定了。” “什么意思……还得我自己掏钱啊?”安以溪表情的更加肉疼了。 “给你钱就是用来花的,留着做什么?” “我——” 她存钱是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好不好。 不过这件事没必要告诉陆承南。 “那……行吧!我自己找佣人,就不辛苦秦助理了!” 安以溪在心头默默盘算,等陆承南一走,自己才不会花钱请佣人呢! 反正陆承南在外地又不知道。 秦炎把安以溪的东西送回房间,又给陆承南收拾好出差的行李箱,放进汽车后备箱里。 “老板,祝您一路顺风!” 安以溪挥动完好的那条手臂,满脸笑容的目送陆承南上车离开。 透过后视镜,陆承南看着那抹纤细娇小的身影,黑眸幽深。 他的敌人太多,想要他性命的更是不计其数。 这次的袭击根本不算什么,以后还会有更多危险。 把那丫头留在身边,也许,是错的。 陆承南收回了目光。 趁着去外地的这几天,他希望自己可以冷静下来,好好整理思绪。 陆承南一走,安以溪顿时松了口气,一步步的挪了回去。 “noah,你家主人走了,这几天我就是你唯一的主子。” 安以溪对智能管家下达指令,“你把那个闹钟给我关掉,别每天大清早的把我吵起来。” noah的声音响起:“好的女王,已为您关闭闹钟,主人回归后将自动开启。” “唉!还自动开启?我说你——”安以溪无语,没想到这机器人这么智能。 自己好歹是第二主人,怎么跟第一主人待遇差这么多? 不开心! 她气呼呼地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刚掏出手机准备上会儿网查些资讯,noah的声音又响起:“女王,您有访客。” 同时,安以溪手机屏幕上弹出了一个视频对话框。 她下意识点开。 “夫人您好,我是秦助理请来的佣人周姐。” 安以溪瞪了瞪眼睛,秦炎动作怎么这么快? “不好意思哈,我不需要佣人。” “我连菜都买好了,过来给您煮午饭呢。”周姐举起两只手,安以溪看到她拎着满满的购物袋。 “可是……” “秦助理已经把工资提前付给我了。” 周姐的这一句话,让安以溪很没骨气的选择了妥协。 有周姐的照料,安以溪在生活上方便了许多。 周姐白天给安以溪做饭打扫别墅,晚上准点离开。 一个星期左右,安以溪的伤就基本恢复了。 这夜,她拿着毛巾去楼下浴室。 “终于能舒舒服服的洗个澡了。” 这几天只能用湿毛巾擦洗,她感觉浑身都没洗干净似的。 打开花洒,涂满泡泡。 安以溪哼着歌儿,正搓澡搓的高兴。 啪嗒! 突然,灯光一灭,陷入黑暗,花洒的水也停了。 啥情况? 安以溪懵了,“noah,怎么回事?” noah没有回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断电的缘故。 接着,大厅里响起脚步声。 第42章 系统被攻击 安以溪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这大晚上的,不会进贼了吧? 她抹黑抓起手边的衣服,随便往身上一套,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浴室。 黑暗中,有一抹高大的黑影在客厅里晃动。 安以溪眯起杏眸,瞅准时机,先发制人! 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功夫,敏锐的接住了她的攻击,还一个扫堂腿,将她撂在了地上。 “唔!”安以溪痛得哼了一声。 听到她的声音,黑影明显的愣了一下,在安以溪准备还击时,及时出声:“是我。” 安以溪动作顿住,“老板?” 没想到这个黑影居然是陆承南,他不是出差去了吗? 啪的一声轻响,别墅大厅骤然明亮。 安以溪湿漉漉的躺在地上,仰望头顶上方的陆承南,突然的灯光让她晃了下眼。 看清楚陆承南那张深沉俊冷的脸,才总算反应过来:“老板,你出差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 “嗯。” 陆承南只是淡淡地抿了下唇,视线微移,深了深。 顺着他的目光,安以溪看到自己两条白晃晃的腿儿,她才猛地意识到,自己澡还没洗完,这会儿衣服都没穿好,就像个四脚朝天的乌龟一样躺在陆承南脚边…… “啊——” 安以溪瞬间明白了陆承南眼中的意味,她脸色唰地爆红,手忙脚乱爬起来。 脚下猝不及防的一滑,眼看着又要往前扑倒。 陆承南手疾眼快,出手将她揽住,他宽厚温热的手掌,正好搁在她小肚皮上。 安以溪顿时浑身僵住,脑子里一片空白,彻底蒙圈了。 “我们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只是看一眼而已,这么紧张?” 陆承南将她羞赫的神情尽收眼中,大掌微微收紧。 安以溪被他挑逗得脸蛋更红,像要滴血似的。 什么做过了?那晚的真实情况只有她自己知道! 他跟她之间,其实什么都没发生! 安以溪慌乱之余恼羞成怒,用力挣脱了他的手掌。 “你、你不要脸!” 她头也不敢抬的怒斥一声,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浴室,将门锁的死死的! 都怪noah,要停电也不提前说一声。 要是知道陆承南回来,她才不会选这个时间洗澡! 现在好了,刚才陆承南肯定把她看光光了! 安以溪羞得双手捂脸。 陆承南看着紧闭的浴室门,有点无奈。 那小丫头不知道浴室门是磨砂的么? 她就这么靠在门上,娇俏的背影一览无余。 陆承南自认不好女色,心志坚定,可喉结依旧紧了一下。 他挪开视线,面色恢复了一贯的冷沉。 “noah,刚才是怎么回事?” “报告主人,刚才noah受到不明攻击,现已恢复正常,正在追踪攻击源。” 系统被攻击? 陆承南眸中掠过一抹幽暗。 noah是他亲自加强过的安全系统,这么久以来一直没有出过问题,刚才那种情况,是第一次。 看来是有人,盯上了这里。 安以溪磨磨蹭蹭的从浴室里出来,陆承南已经上了楼。 她轻吁了一口气。 现在最怕面对的人就是他了。 上楼,经过陆承南的房间,门紧闭着。 倒是书房开着门,灯光从里面透出来。 安以溪正准备回自己房间,陆承南的声音从书房里传来:“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第43章 同房 安以溪心里顿时紧了下,踌躇片刻,才走进去。 陆承南坐在沙发椅里,面色如常的看着她。 安以溪却一看到他,就想起刚才的窘状,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她低头避开他的目光,盯着粉嫩的脚趾甲,刚洗过的头发披在身后,有晶莹的水滴沿着纤细脖颈滑入衣领里。 陆承南打量着她,确认她的伤已经恢复。 半晌,他开口说道:“婚礼时间订在三天后,我有一句话要问你。” 提到婚礼,安以溪抬起了头,有些讶异,“三天?这么快。” 陆承南点了下头,“所以我需要再次确认,你是真的想嫁给我?” “当然!”安以溪回答得毫不犹豫。 陆承南眉梢微挑,将信将疑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幽幽说道:“一开始你说想逃婚,所以选择了我。” “如今你和林子骁的婚事告吹,我想安家那边也不会再强迫你嫁给别人,那么……” 猜到他想说什么,安以溪拧起了眉头,摇头打断他的话:“我不嫁给其他人,只嫁给你。” 重生后的她对爱情早就看透了,她只想完成外公遗愿,好好报答陆承南的恩情。 至于其他的,她不想考虑。 陆承南却误解了她的意思,“只想嫁给我?怎么,难道你喜欢我?” “额。”安以溪一愣,喜欢? 她没想过这个问题,但不可否认,她对陆承南这张帅脸毫无抵抗力。 何况,前世他还舍命救过自己。 但说到喜欢的话…… 想了想,安以溪干脆点头:“是!” “可我怎么觉得,你在我面前的表现,不像是面对爱人,反倒……有点怕我?” 安以溪心里一虚,讪然说道:“大概是……我情窦初开,爱得还不够深?” “老板你放心,都说日久生情,我们朝夕相处感情只会越来越深!”她信誓旦旦说道。 陆承南嗤地轻笑,只是笑容一闪而逝。 他恢复严肃,声音低沉冷静,“你如果真想嫁给我,就要做好时刻面对危险的准备,有时甚至连你的性命,都要搭上!我不仅有很多的敌人,而且我——” 安以溪打断了他的话,十分肯定的申明:“我要嫁给你。” 她出乎意料的坚决态度,让陆承南愕然,陷入迟疑。 这一个多星期,原本已经做好了决定,放她离开。 可这丫头的反应却是始料未及。 陆承南沉思许久,终于说出一个字:“好。” 安以溪心里也松了口气,她就怕陆承南要跟她离婚,赶她出去。 现在看来,陆承南是不会赶她走了。 “老板,那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你待会儿收拾一下,今晚搬到我房里住。” 安以溪刚转过身的脚步,因为陆承南猝不及防的一句话,硬生生折了回来。 她看着起身朝自己走过来的男人,嘴角微抽,“你说啥?” 顷刻间,陆承南已经站在了安以溪面前。 “既然你是真心想嫁给我,从现在起,我也是真心娶你。从今以后,你就是名副其实的陆太太。” 他看着一脸懵逼的安以溪,说道:“夫妻俩住一个房间,自然是理所当然的。” 安以溪不知所措,紧张得浑身僵硬。 陆承南这是要来真的了? 跟他住一个房间,岂不是还要那啥…… 安以溪一想就觉得好可怕! 她可不可以收回刚才的那番话?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第44章 今晚继续努力 安以溪闷着头在房间里收拾了好久,眼见夜色愈深,她才硬着头皮,一步一挪的站在了陆承南房门外。 门没有关,虚掩着。 安以溪小心翼翼推开,脑袋刚探进去,一条长臂就伸了过来。 勾着她的脖子,将她扯进屋里,反手便把门给关上了。 “你真够磨蹭的。” 陆承南不耐地瞥了她一眼,一指旁边的大床,“上去躺着,该睡觉了。” 床! 听到这个字眼,再看那张两米多宽的深蓝色大床,安以溪咕咚咽了口唾沫。 今晚真的要跟陆承南睡一起? “那天也没见你紧张成这样,给我下药的时候你可没这么胆小。” 陆承南颇有意味地说了一句,兀自朝大床走去。 他往床上一躺,给安以溪留出位置,拍了拍,示意道:“过来。” 他将近一米九的身躯,颀长强健,躺在那里极具诱惑。 安以溪既害怕,却又情不自禁朝他走去。 刚走到床边,没料到陆承南竟然伸手过来,将自己拽到了他怀里! 他冷冽清爽的气息霎时将她包裹住! 陆承南托起她的下巴,她脸上的慌乱一览无余。 他目光幽深,“怕我吃了你?” 安以溪点头,又快速的摇头,说话语无伦次:“我、我就是,太紧张了,我……” 陆承南轻笑了声,松开手,抬手关了灯。 黑暗里,他的声音响起: “放心,在你没适应之前我不会碰你。” 今后,他也需要试着习惯跟一个女人同床共枕。 听着身旁男人渐渐平稳的呼吸声,安以溪却难以入睡。 这不是办法呀。 陆承南虽说暂时不碰她,可以后天天这么睡在一起,他肯定早晚是要办了她的。 她是想报答他前世的恩情,但却没想以身相报! 而且,那晚下药骗他的事儿,岂不是也会被发现? 到时候陆承南绝对不会放过她。 “一定要想个法子!”她在心里咬牙说道。 大脑快速运转,还真被她想出了一个招。 过了一会儿,呼噜声从她嘴里响起,同时,她身子也很不老实的扭动,左右翻转。 已经熟睡的陆承南被吵醒了。 安以溪能察觉到男人翻身的动静。 “安以溪?”他试探的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安以溪假装熟睡,口中依旧呼噜声震天响。 陆承南低叹了口气,又翻身睡去了,只是,明显没有之前睡得安稳。 安以溪在心里窃喜不已,继续闹腾。 到最后实在困得不行了,陆承南也再没有动静,这才迷迷糊糊睡着。 “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今天的noah依然全心为您服务,现在是……” 听到noah熟悉的叫醒服务,还没睡够的安以溪闭着眼睛捂住了耳朵。 “天天叫叫叫,神经病啊这么早让人起床……” 她烦躁地抓起身旁枕头就砸了出去。 正在系衬衣扣子的陆承南,后背上突然挨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睡相堪忧的小女人,摇了摇头。 拿着西装外套走出房门,陆承南抬头说道:“noah,以后把闹钟关掉。” “好的,主人。” noah终于不再打扰安以溪睡觉了,她睡了个好觉,直到九点半才爬起来。 醒过来揉开迷迷糊糊的眼睛,打量眼前的房间。 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陆承南的房间! 昨晚她和他是一起睡的! 陆承南一大早就起床出门了,也不知道她昨晚的那些“努力”有没有效果。 如果没有,那……今晚继续努力! 安以溪洗漱下楼。 “少夫人,您醒了,请用早餐吧。” 秦炎端着餐盘从厨房里走出来。 “秦助理,你怎么在这儿?”安以溪讶异道。 “少爷不喜欢家里有外人,所以我把周姐的工资结算完让她回去了,以后还是我给您和少爷准备早餐。” 秦炎一边解释着,又朝沙发方向偏了下头。 安以溪顺着他的目光,看到悠然坐在沙发里,正在看一本册子的陆承南。 “老板?你不是出去了吗?” “少爷办完事情,就回来了。”秦炎代为回答,把早餐放到了餐桌上。 陆承南抬眸朝她看过来,说道:“等你吃完早饭,我们商量一下婚礼的事。” 难得陆承南用这么客气的口吻跟她打商量,安以溪却没在意,她只顾盯着他长眸下两抹淡淡的乌青了。 看来,陆承南昨晚睡得不太好。 安以溪心里露出满意的笑容,嘴上乖巧的应了一声,“好的。” 吃完饭,她走到陆承南面前。 陆承南把手里的册子递给了她,“婚礼地点和嘉宾名单已经订好了,婚纱我让人设计了两套,你选一下,还有……”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微深的看着她,“按照婚礼习俗,接亲的话,你觉得是帮你订个酒店,还是……回安家?” 按理来说,新郎是要把新娘从娘家接回去的,但安以溪和何彦诚关系不和。 所以陆承南才特意询问她的想法。 安以溪本来没把这场婚礼放在心上,只当做完成任务一样。 可陆承南这么认真筹办,征询她的意见,她也不由得认真考虑起来。 她既然没想过嫁给别人,那陆承南就是她的唯一。 这会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婚礼。 安以溪一想到这点,心里顿时有种奇妙的感觉,紧张,甚至……有点期待? 片刻后咬唇说道:“我、考虑一下吧。” 陆承南点了点下巴,“嗯,明天决定也行,那今天就先去试婚纱。” “哦……” 秦炎开车,载着陆承南和安以溪前往婚纱店。 车里,安以溪正玩着手机。 陆承南突然开口:“安以溪,我才发现你们女人原来是多面性的生物。” “嗯?”安以溪抬起头,大眼里写着疑惑。 就连秦炎,都悄悄竖起了耳朵。 少爷难得发表对女人的见解,自己得好好听一听。 陆承南嫌弃的说道:“你看起来乖巧听话,睡觉却一点都不老实,知道你的呼噜声有多大吗?” “啊?我居然睡觉打呼噜吗?我昨晚睡着了一点感觉都没有哎。” 安以溪摊手一脸毫不知情的模样,心里面却恨不得拍手叫好。 很好,就是这样! 受不了的话就赶紧让她滚回自己房里睡吧! 第45章 铁了心要睡她 秦炎听得一脸懵逼,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昨晚少爷和少夫人……睡了? 陆承南目光幽深地看了安以溪好一会儿,也不说话。 安以溪心里一急,眨巴着眼睛诚恳说道:“老板,要不我还是回自己房间睡吧,免得打扰你休息,我看你脸色这么差,昨晚肯定没休息好。” “睡觉打呼噜是病,得治。”陆承南却猝不及防抛出一句话来。 安以溪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后半部分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她错愕地看着他,小嘴微张,“哈?” “待会儿顺路去医院看看,做个检查,据说睡觉打呼噜是身体出了问题, 让医生开个方子给你好好调理。” 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提议让她去看医生? 安以溪心里梗塞了一下,“那个,就不用了把……我这是睡觉习惯的问题。” 陆承南态度坚决,“还是该去看看。” 安以溪本来就是装的,立马心虚的摆手拒绝:“真的不用,我就是怕吵到你休息,其实我之前一个人睡觉挺好的……” “嗯?” 陆承南一听这话,顿时不悦的皱起了眉。 安以溪愣愣地看着他,突然反应了过来,连忙解释:“老板,我绝对不是嫌弃你的意思。” “那就行。” 陆承南这才满意,“如果打呼噜的毛病实在改不了,也只能这样了。反正我们才刚开始睡,早晚会习惯的!” 安以溪听着他信誓旦旦的语气,心里咯噔了下。 陆承南这是铁了心要“睡”她啊! …… 陆承南给安以溪准备的两套婚纱,都是请国际著名婚纱设计师亲自设计的。 一套端庄典雅,一套甜美浪漫。 陆承南本以为安以溪会选择第二套,没想到她试都没试,就直接定了第一套。 “第二套更适合你。” 陆承南没有给女人挑选衣服的经验,下意识认为,安以溪个子娇小,长得又属于乖巧甜美的,第二套更符合她。 “是吗?” 安以溪却不赞同,干脆拿着第一套婚纱进去试穿。 出来时宛如换了个人,气质大变。 她虽然有一张甜美可人的娃娃脸,但身材比例很好。 设计师将她头发盘起,露出修长优美的天鹅颈。 庄重典雅的婚纱穿在身上,没有华丽的装饰,仅凭精妙剪裁和高级面料搭配,便凸显出华贵大气。 她站在陆承南面前,背脊挺直,扬起下巴,宛如骄傲尊贵的女王。 陆承南似乎明白,她为什么会拥有格斗女王的称号了。 原来,是他小瞧了这小女人。 她虽然乖巧甜美,骨子里却有一股凛然傲气。 陆承南满意地点头,“很适合你。” 安以溪在镜子前转了个圈,却看到婚纱店橱窗外站着个女人,正眼神阴怨的看着自己。 肖梦雨? 安以溪唇角的笑容一僵,想了想,回更衣室换衣服。 试完婚纱出来,肖梦雨还在店门口等着。 “安以溪,我们谈谈吧!” 她一见到安以溪和陆承南出来,便立即拦住了他们。 安以溪抱着手臂冷冷看她,“我为什么要跟你谈?你也看到了,我过两天就要办婚礼,很忙的。” 肖梦雨不自然地看了陆承南一眼,语气顿时没有刚才强势了,“就一会儿,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安以溪心里微动,她也想知道,肖梦雨找她干嘛。 陆承南说道:“我在车里等你。” “不用了。” 安以溪突然拉住陆承南的手,语气撒娇,“老公,你就先回去吧,我还要去办点事情,自己回去就可以。” 她这声“老公”,是故意气肖梦雨的。 肖梦雨果然又嫉又恨,却只能咬牙忍着。 陆承南唇角微扬,先离开了。 咖啡厅里。 安以溪一落座便掏出手机发消息,同时漫不经心地开口:“说吧,找我什么事?” 肖梦雨也不掩饰,直接说道:“把上次你在包厢里拍的照片给我。” “你勾引我老公的证据?我为什么要给你。” 安以溪抬眸瞥了她一眼,有些好笑。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发到网上,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就算有陆承南罩着你,你以为我就没办法对付你了吗?” 肖梦雨的语气有些狂傲。 其实何彦诚介绍了一个人给她,可以帮她处理这件事,她今天就是特意去见那个人的,没想到见了面,才知道对方身份不简单。 那个人虽然同意帮忙,却也提出了一个要求,让肖梦雨很为难。 所以,她干脆自己来找安以溪要照片。 “肖梦雨,没想到你还这么嚣张。” 安以溪把手机放下,抬头正视着她,“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把你的照片抖到网上吗?” 肖梦雨疑惑地皱了皱眉。 她也奇怪,这几天她担惊受怕的,天天刷网页,就怕网上突然爆出自己的丑闻。 结果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你想怎么样?” 肖梦雨认定安以溪肯定还有别的阴谋诡计。 “我可以把那些东西都给你,但是要看你的表现。” 安以溪并没打算靠这些照片制造丑闻,打击报复肖梦雨。 肖梦雨在记者圈混了多年,人脉很广,不是这么轻易把她搞臭的。 所以,她有别的用处。 肖梦雨看着安以溪脸上神秘的笑容,捉摸不透她的打算。 过了一会儿,一抹身影出现在咖啡厅门口。 安以溪看到对方,立即招了招手:“燕秋,这边!” 穿着紫色连衣裙的女孩走了过来,当看到坐在安以溪对面的肖梦雨,脸色顿时不悦。 “她怎么在这里?” 燕秋指着肖梦雨,质问安以溪:“你不是在短信里说你跟肖梦雨决裂了吗?既然你是跟她一起的,那我走了。” 燕秋转身就要走,安以溪赶紧站起来把她拉住,连拖带拽才重新把她按回椅子上。 “秋秋,不是这个样子的,你先坐下来,我们好好聊聊。” 她言语真诚,目光恳切。 燕秋犹豫的抿了抿唇,视线在安以溪和肖梦雨之间切换,半晌说道:“好吧,我就听一下你到底想说什么。” “谢谢秋秋!” 安以溪习惯性的叫出燕秋的昵称,燕秋眼里有一丝动容,却仍旧冷着脸将头转到一边。 她们俩原本是最好的朋友,大学又同住一个寝室,直到毕业晚会那天发生的事情,让两人彻底决裂了。 重生前的安以溪太傻,一直想不明白燕秋为什么会那么气自己,重生后的她却想通了,这背后都是因为肖梦雨作怪。 所以,她刚才给燕秋发短信,把她叫了过来。 第46章 说个清楚 肖梦雨在燕秋出现的一瞬间,脸色就变得不大好看了。 她皱着眉,压低声音问道:“安以溪,你想干什么?” 安以溪好整以暇地看向肖梦雨,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存储卡,“你不是想要回照片吗?毕业晚会那天发生的事情,你现在就当着燕秋的面,说个清楚!” 毕业晚会? 肖梦雨眼里瞬间闪过一抹心虚,她自己做过的事情,自然清楚。 燕秋听到“毕业晚会”四个字,原本淡然的面容,霎时变了脸色,搁在膝上的双手忍不住的捏紧了。 “可以不提那天的事情吗?”燕秋脸色有些苍白。 安以溪握住她的手,“秋秋,我们之间的误会,都是因为那件事,所以必须要说清楚。” “误会?” 安以溪点头,“嗯!那天真的不是我喊许应驰去演播室的。” 大学时,班上有个叫许应驰的二世祖,嚣张跋扈,一直对燕秋纠缠不清,燕秋很反感那人。 毕业晚会那天,安以溪本来跟燕秋约好了要去演播室里拍纪念照的,可家里突然有事,她就让肖梦雨帮忙传话,告诉燕秋自己去不了了。 那时候的安以溪,对肖梦雨十分信任。 却没想到,肖梦雨传了假消息,把许应驰那只豺狼引了过去,让燕秋独自面对他…… 这一切,都是肖梦雨的离间计。 安以溪看肖梦雨的目光充满了冷意,“说吧,你到底跟燕秋怎么说的?又跟许应驰说了什么?” 燕秋这时候也大概听出了端倪,她摇了摇头:“那天我根本没见到肖梦雨,只有许应驰……” 提到这个名字,语气有一丝轻颤。 肖梦雨被两人同时盯着,神色难掩慌乱。 “如果你想拿回照片,就实话实说!”安以溪提醒道。 肖梦雨盯着她手里的存储卡,在心里盘算着,反正现在已经毕业了,安以溪又跟家里摊了牌,她也不怕得罪她更多。 还是先拿回照片要紧。 于是,肖梦雨把那天的事情老老实实的交代了出来。 确实是她,在中间传的假消息。 “难怪,秋秋那天打电话过来,说我想要撮合她跟许应驰那个坏蛋,原来是你误传消息给许应驰!你不仅骗了我,骗了秋秋,连许应驰都被你骗了!” 就是从那之后,安以溪跟燕秋没有来往了。 安以溪性格倔强不肯服软,也一直没主动联络过燕秋,至今不知道那天在演播室里,许应驰跟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许应驰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安以溪看燕秋提到许应驰的反应,忍不住担心的问道。 燕秋一怔,声音咬牙切齿,“他还不敢做得太过分,可是他——” 说着,燕秋眼里涌出了屈辱,眼角湿润,随时都要落泪的样子。 可见,许应驰肯定是做了过火的行为。 安以溪不忍心,抱住她的肩膀,“不说了,秋秋,都过去了……对不起,我当时不应该在电话里跟你吵,还跟你冷战这么久,应该早点联系你的。” “溪溪,我不怪你,都是肖梦雨和许应驰的错!” 误会弄清楚,燕秋自然解除了对安以溪的疏离,直接把矛头对准了肖梦雨。 “肖梦雨,你真是个歹毒的女人,我们都被你骗了!” 燕秋看肖梦雨的眼睛都红了,那是仇人见面的目光。 肖梦雨无所谓的哼了哼,把目光转向安以溪,“该说的我都说了,现在可以把照片给我了吧!” “没问题!”安以溪随意地把存储卡丢给了她。 燕秋想要阻拦,动作却慢了一步,“溪溪,你怎么真给她了?那是什么照片?肯定很重要吧!肖梦雨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不能这么轻易放过她!” 肖梦雨拿到存储卡,得意的对燕秋翻了个白眼,转而跟安以溪确认:“你没有留备份吧?” “没有。” 得到安以溪的回答,肖梦雨这才心满意足地拎着包包离开。 “溪溪,你就这么放过肖梦雨?可我绝饶不了她!” 安以溪朝燕秋一笑,安慰道:“放心,照片我留着备份呢!我又不傻,肖梦雨这女人不老实,总有一天会栽在我们手里。” 安以溪唇角弯起一抹冷笑。 敢算计她跟秋秋,哪能轻易放过她。 燕秋的表情这才缓和许多,朝安以溪看去,正好安以溪也看向她。 两个刚解除误会的好友,各自会心一笑。 “对了,秋秋,许应驰那个二世祖后来没再纠缠你吧?” “没有,听说毕业后他就被家里送到国外去了,这一年多都没有听过关于他的消息。” “那就好,那家伙最好永远都别回来……” 燕秋垂眸嗯了一声。 两人一直聊到夜幕降临。 临别时,燕秋问道:“你和陆承南结婚的事情,是真的吗?” 她虽然一直没跟安以溪联系,却在默默关注跟安以溪有关的事情。 陆承南和安以溪要办婚礼的事,网上都传的沸沸扬扬了。 “当然是真的!我还要你做我的伴娘呢!” 听安以溪说得这么肯定,燕秋诧异道:“你怎么会突然要嫁给陆承南?你们以前都不认识的啊。” “缘分这种事情,说不清的。”安以溪含糊的笑道。 她暂时不想告诉任何人,关于重生的事情。 反正说出来不会有人相信的。 燕秋也没有追问,微笑的捧住了安以溪的手:“我没有见过那位陆先生,既然是溪溪你自己选的人,我希望你永远幸福。” “那必须的!” 看着安以溪脸上的笑容,燕秋由衷而发:“看来你是真的喜欢陆承南啊。” 安以溪笑容一僵,“额……有吗?” 燕秋笑而不语,给了她一个自行意会的眼神。 安以溪郁闷了。 自己不过是笑容灿烂了点,不会被误解成因为跟陆承南结婚,高兴过头了吧? 她对陆承南不过是感激之情,怎么会喜欢他? 回去的一路上,安以溪都陷入了挣扎中。 两个小人儿已经在她脑子里掐起了架。 “陆承南颜好身材棒,功夫了得又有钱有势,对你多大方啊,有什么理由不喜欢他?” “呸呸呸,说好的报恩呢?谈恋爱算怎么回事?上辈子被骗的还不够惨吗?再说,陆承南这个人不简单,腹黑霸道,深不可测,肯定是个危险角色!” “可陆承南真的很好嘛,他一声小娇妻,人家腿都软了ing……” “这都是表象!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啊!稳住才能赢!” 两道声音吵得安以溪头晕脑胀,不知不觉就到了别墅门口。 她甩甩头,挥去脑子里的杂念。 大厅里灯光亮着,安以溪一眼就看到坐在餐桌旁,背脊笔直的男人。 咯噔! 心脏顿时不受控制的咚咚跳起来。 第47章 你也好好补补 安以溪假装没有看见,埋头就朝楼梯走去。 “吃过饭了吗?”陆承南的声音响起来。 安以溪刚想随口应一声“吃过了”,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响起来。 她有些尴尬,转过头,瞧见了摆在餐桌上,明显还没动过的晚餐。 迟疑问道:“你是特意等我回来吃饭么?” “给你发消息没回,就让秦炎把你的那份也一起做了。”陆承南说的很随意。 安以溪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有一条来自陆承南的信息,问她要不要回来吃晚饭。 不过她跟燕秋聊得太投入,没有注意到。 看到这条短信,再看陆承南端坐在餐桌旁,等着自己开饭的模样。 突然有种小媳妇儿等丈夫晚归的感觉。 只是没想到,这事儿会搁在陆承南身上。 安以溪想挥掉脑子里这种奇怪的想法,脚步却已经不由自主的朝他走过去。 “后天办婚礼会很累,多补点。” 陆承南说着,一个鸡腿就夹到了安以溪碗里。 安以溪愣愣地看着陆承南,眼睛都直了,“老板,你这是……” 陆承南眯了眯眸子,“你叫我什么?” “咳咳,南少?” 陆承南眉头轻蹙。 “那……老公?” 这下陆承南的面色好看了,“我说过,我是真心娶你,给新婚妻子适当的关心,是应该的。” 安以溪汗颜,没想到陆承南这么快就进入了丈夫的角色…… 既然他都这么做了,自己是不是也该有点表现? 安以溪扫了一遍桌上的菜,眼神一亮,夹起了一块肉放到陆承南碗里。 “你也吃。” 陆承南垂眸看着安以溪夹过来的菜,目光渐渐幽深。 “你给我夹这个菜是什么意思?” 安以溪不解,随口说道:“让你也好好补补嘛。” 陆承南语气突然古怪了起来,缓缓说道:“你是觉得我那方面不行?” 安以溪怔愣的看着他。 他指了指她夹过来的那块肉,唇角弧度带着深意,“不然为什么让我吃红烧牛鞭?” 噗! 安以溪刚咬一口的鸡腿差点喷了出来。 红烧牛鞭? 她看着那块盘菜明明是红烧肉啊! 天惹,肯定要被误会了。 安以溪都不敢去看陆承南的眼神,赶紧埋下头扒饭,吃完就麻溜的上楼去了。 陆承南盯着她逃窜的身影,笑容渐深。 他不紧不慢的收拾好碗筷,这才慢悠悠地上楼。 正抱着衣服准备下楼洗澡的安以溪,在陆承南打开房门的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直直地撞进了他怀里。 两人同时一愣。 身形娇小的她抬起头来,看到陆承南时,又红着脸把脑袋埋了下去,匆忙地往后倒退了一步。 陆承南目光扫了眼她抱着的衣服,眸光微闪,说道:“以后房间里的浴室我们共用,你也不用再下楼去洗澡了。” 说完,把她怀里的衣服都拿了过去。 “啊喂——” 安以溪看着径直往浴室走去的陆承南,整个人都凌乱了。 他他他……不会是要跟自己一起洗澡吧?! 安以溪咕咚咽了一大口唾沫。 浴室里响起的水声,印证了他的猜测。 安以溪小心翼翼的挪过去,盯着男人正在放热水的背影,她扯出僵硬的笑,“楼下浴室空着多可惜啊,我用着挺好的,要不——” 没等她说完在,陆承南大手一伸,就把她拽了进去。 碰的一声轻响。 浴室门关上了。 安以溪往后一退,后背贴在了门上,看着陆承南朝自己逼近,她顿时弓起身子,像只敏感的猫儿,充满戒备。 “是你说喜欢我,现在给你机会跟我共处,你躲躲闪闪的做什么?” 陆承南深邃冷峻的脸上写着不解,以及,一丝不悦。 安以溪生怕这会儿说错一句话,直接被陆承南一掌拍飞了。 她眼珠乱转,快速说道:“我只是不习惯,跟人一起洗澡。” 陆承南看着她憋得通红的耳根,信了。 这丫头看似大胆直率,实则是个容易害羞的小女人。 他手掌不轻不重搭在她肩膀上,感受到她瞬间的瑟缩,“其实我也不习惯,可既然我们已经是夫妻,早晚是要习惯这些的。” 安以溪一动不敢动,不敢接话。 陆承南已经收回了手,背对着她脱起了衣服。 精壮结实的后背,贲张的肌肉充满力量感。 安以溪看得眼睛都直了,只觉得鼻腔里有股热流,就快忍不住喷涌出来了。 在陆承南松开皮带时,她终于回过神,拽开浴室门就逃了出去。 陆承南回头,看她落荒而逃的身影,俊眉一皱,深邃的黑眸闪过思索。 安以溪逃回了自己的房间,像不安的小鸡一样,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陆承南性感的后背,在她脑子里怎么也洗不去。 妈耶,太撩人了,真是受不鸟! 她一摸鼻子,还好,没有当场喷鼻血。 她只看一眼就顶不住了,何况还要跟陆承南一起洗澡? 想想就可怕! 安以溪庆幸自己跑的够快。 不过她还没有松口气,不急不缓的敲门声响起。 安以溪刚放下去的心猛地又提了起来。 陆承南试图拧动门把手,发现里面的小女人把门锁了。 “开门。”他淡然的语气,却有一股不容迟疑的威严。 安以溪纠结着,挣扎好一会儿,才终于开了门。 门外的陆承南没穿上衣,只有下身一条黑色长裤,身材爆好。 安以溪轻咳一声,偏开了目光。 “为什么跑?” “这个、我……” “我的身材你又不是第一次看,别说是被吓到了。” 陆承南几不可闻的轻哼了声,整个人逼近安以溪身前,抬起她的下巴,不让她闪躲。 安以溪被陆承南眼神里的犀利吓了一跳。 她结结巴巴说道:“就算不是第一次看见,也是……会紧张的嘛。” “真的是这样吗?”陆承南反问,黑眸里却清楚的写着质疑。 “我们第一次的时候我记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如你跟我详细的描述一下。” 陆承南突然追究起了那晚的事情! 安以溪眸子猛地睁大。 不会是她刚才在他面前的反应太大,让他怀疑了吧! 而陆承南接下来的一句话,证明她的担心果然是真的! “我们那晚,其实根本没做……是么?” 第48章 欠我的,该还了 听到他的话,安以溪连呼吸都屏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承南的敏锐,简直可怕。 他没有那晚的记忆,又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看来果然如此。”陆承南冷笑,从安以溪的反应里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同时,安以溪也清楚的感受到他语气里的失望和气愤。 “我……” 她刚开口,便被陆承南冷声质疑打断:“那晚,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 安以溪一想到那晚的画面,令人难以启齿。 然而陆承南又一副得不到答案不罢休的样子盯着自己。 如果不老实交代,他肯定不会轻易饶了自己。 无奈之下,安以溪深吸一口气,缓缓地举起了右手,承认道:“你说的没错。” “然后呢?”陆承南疑惑的目光落在她掌心柔软的小手上。 突地,他想到什么,脸色变得复杂起来。 半晌,他语气僵硬,“原来……如此。” “嗯嗯。” 安以溪声如蚊蝇般点头,悄悄观察陆承南,他深沉冷峻的脸上,神色讳莫如深,却似乎没有发火的迹象。 他好像,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生气? 安以溪心情瞬间轻松了些许,“其实不是我不跟你坦白,我是担心,你知道我们什么都没发生之后,就不肯跟我结婚了。” 陆承南眉梢一挑,将她想趁机缩回去的手抓住,不赞同她的说法,“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吗?那你从我这里偷走的东西,怎么算?” “我偷你什么了……” “你说呢?”陆承南握着的手掌微微收紧。 安以溪正准备仔细回忆,她什么时候偷过陆承南的东西,他却突然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猝不及防的失重,让她慌忙搂住了他的脖颈,大声叫道:“你干嘛呀!” “既然那天什么都没发生,不如现在补上!” 说完,陆承南抱着她朝自己房间而去。 “等等——” 明白了他的意思,安以溪着急地想要跳下来,却被他禁锢得死死的。 “我们还没说清楚呀!难道你不是应该跟我谈离婚什么的吗?” 为什么突然就要睡她? “证都扯了,还离什么婚?” 陆承南轻嗤,一脚踢开了房门,抱着安以溪朝大床走去。 陆承南心里还是恼火的,他没想到这小丫头这么会骗人,一直都没跟自己说实话! 要不是今晚自己提出一起洗澡的要求,逼得她现了形,还不知道她想骗他多久。 所以,陆承南故意有些报复的说道:“你骗了我,这是你欠我的,现在该还了!” 安以溪一看到那床,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陆承南把她抛床上时,她整个人摔得七晕八素。 看着势在必行的陆承南,安以溪脑子已经彻底短路了。 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被陆承南给办了! 于是,安以溪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便朝陆承南攻去,先放倒他再说! 可陆承南是谁? 他身手远在安以溪之上。 大掌精准的扣住她的脚踝,毫不费力就将她摔了回去。 “还敢反抗?” 陆承南沉声说道,将腰间皮带抽出来,三两下就绑住了安以溪两只手腕,将她拴在床头。 “你放开我!陆承南,你这样不公平!”安以溪连踢带踹,两条腿又被他轻松的制住。 这下,她彻底的动不了了。 “你给我下药的时候,就公平了?” 陆承南凑过来,微热的气息呼在安以溪脸上。 安以溪急得脸颊通红,“那我也、也没像这样绑你、虐待你啊!” 她现在就是砧板上的一块肉,任陆承南品尝! 她一直以为陆承南是个好人,对自己挺好的,没想到他居然用强。 安以溪越想,觉得心里难受极了。 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挤出泪花。 委屈巴巴说道:“陆承南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没跟你说实话,是我错了,可是你也不能用这种方式来侮辱我……枉我觉得你是正人君子,想着这辈子只嫁你这么一个男人……” 晶莹的泪珠在她眼眶里打转,随时都可能从圆圆的大眼睛里掉落出来。 陆承南愣了。 没料到她居然会哭。 他只想治治这个丫头,小施惩戒,没想到反而把她惹哭。 可这小女人向来擅长演戏,会不会是故意扮可怜? 陆承南稍一犹豫,安以溪眼里的泪珠子便落了下来,正好砸他手背上,冰凉湿润。 他无奈地轻叹了口气,给安以溪解绑。 “婚礼照办,欠我的,先给你记着!” 今晚,就暂时放她一马。 安以溪一得到解脱,忙连滚带爬下床,就要往门口冲去,却被陆承南一把拽了回来。 “这就想跑?” “不然还要怎样?”安以溪可怜巴巴地扭过头看着他。 陆承南扬起了侧脸,“亲我。” 安以溪瞪了瞪眼眸,想不到英俊帅气冷峻非凡的陆承南,居然提出这么不要脸的要求。 可想到他刚才已经放自己一马,他没怪她恶意隐瞒,就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不就是亲个脸颊吗? 安以溪微微吸气,索性把眼睛一闭,主动地把樱唇送了上去。 触感微软,而且……还会动! 安以溪诧异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亲的根本不是陆承南的脸,而是……他的唇! 她急忙想退,却被陆承南按住了脑袋。 他恶意报复似的,迟迟不肯松开。 直到她憋得满脸通红,无法呼吸,他才松开了她。 “你、你骗人!”安以溪捂着唇,大声控诉。 陆承南回味的抿了抿唇,俊脸透着腹黑的笑意。 他嗓音磁性低哑,理所当然说道:“还不是跟你学的?” 安以溪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却拿这个男人毫无办法。 她气呼呼地跑出了房间。 陆承南皱眉看着她的背影,这次,没有追上去。 他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任何问题。 清晨,金色阳光透过落地窗。 秦炎将盛好的粥放上餐桌,看了眼楼梯方向,询问正优雅用餐的男人:“少爷,需要我去喊少夫人下来用早餐吗?” “不用。”语气淡淡。 “那我把少夫人那份先端回厨房,给她温着。” “不必。”语气冷漠。 “额……那是要重新给少夫人准备吗?” “不需要!”语气已然失去耐心。 秦炎额头滑下黑线。 少爷今天这是怎么了?脾气好像不太好啊。 “少爷,那——” 秦炎刚开口,陆承南突然抬眸,幽深的目光直射楼梯口方向。 拎着行李箱的安以溪,从楼上下来。 陆承南微微眯眸,眉头皱起。 秦炎快速地扫了眼自家少爷的表情,转头问道:“少夫人,您这是?” 安以溪下了楼,把行李箱拉杆抽出来,改拎为拖。 她一双杏眸下有淡淡的乌黑,神态略疲惫说道:“我要回安家。” 第49章 何彦诚示好 “您要回去?可后天不是您和少爷的婚礼吗?” 秦炎诧异说着,下意识朝陆承南看去,果然,自家少爷的脸色顷刻就黑了。 难道,少爷跟少夫人闹矛盾了? 秦炎忍不住猜想。 陆承南也是面色阴沉,重重地搁下了手里的碗筷,重复了安以溪刚才的话:“你要回安家?” 安以溪看着两人的反应,显然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 “正因为后天婚礼,所以我才要提前回家准备啊,到时候不是要来我家接亲吗?”她立即解释道。 即便昨晚发生那种事,依旧没有动摇她嫁给陆承南的决心。 一整个晚上,安以溪都在反思。 骗陆承南本就是她的错,昨晚陆承南没有直接硬来,已经是很克制了。 只要陆承南不提离婚,她绝不退缩。 所以她一大早就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回安家为出嫁做准备! 至于昨晚的事情……等她克服了心底的矜持,一定好好补偿陆承南。 陆承南不知道安以溪心里的打算,看她拎着行李箱要离开,以为是昨晚自己太冲动,让她生出退怯之意了,没想到却是要回家等他去接亲。 他脸上的沉郁之色顿时消散,眸中甚至浮现一抹暖意。 “既然你决定回安家,那让秦炎跟着你,也有个照料。”他叮嘱道。 “我回自己家还需要什么照料?不劳烦秦助理了。” 安以溪微笑说道,心里很感激陆承南对自己的关心,他是不放心她独自回去,面对何彦诚那些人。 可自己不是从前的安以溪了,不会任由那些人拿捏。 见她态度坚定,陆承南不再勉强,“那你照顾好自己。” “嗯。”安以溪点点头。 “先把早饭吃了,待会儿秦炎送你。” 安以溪乖巧的坐下来,跟陆承南一起吃早餐。 昨晚的事情,两人都选择了抛到一边,绝口不提。 安以溪回到安家,何彦诚等人面色各异。 “你既然离开了这个家,怎么还好意思回来啊?这里可没人欢迎你!” 肖仪琴一看见安以溪,就想到自己跟梦雨被她算计的事情,恨得牙痒痒。 何况安以溪是回来准备后天出嫁的,她更不能眼看着安以溪风光嫁给陆承南! 肖仪琴一幅女主人的姿态,把安以溪拦在了大厅入口。 “我回自己家,什么时候需要你一个外人的欢迎了?”安以溪把“外人”二字咬的很重,提醒肖仪琴,她没嫁给何彦诚,始终是个无名无分的女人。 上次她就说的很明白了,何彦诚要想娶肖仪琴,除非净身出户! “外人”二字果然刺激到了肖仪琴,她毕生梦想就是嫁给何彦诚,成为名正言顺的当家夫人。 “贱丫头,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是不是?” 肖仪琴转身朝何彦诚求助,示意他让保镖把安以溪撵出去。 何彦诚也不想让安以溪回来,但上次家里的保镖就没听自己吩咐,想让他们撵安以溪,肯定行不通。 他想了想,突然露出和颜悦色的表情,“以溪,你能回来,说明心里还是有这个家的,不管怎么说,你是我的女儿,能看着你出嫁,我这个当爸的很欣慰。” “哦。”安以溪玩味地看着他,没想到何彦诚会说这种话。 肖仪琴更是诧异,挤眉弄眼的询问何彦诚。 何彦诚示意她稍安勿躁,又对安以溪说道:“这两天你就好好在家住着,爸一定会让你风光大嫁!” 安以溪见何彦诚说的信誓旦旦,好似真的一样,她眼里闪过一丝狐疑。 以她对何彦诚的了解,他不怕自己嫁给陆承南之后联手起来对付他就不错了,还会主动帮她筹备婚礼? 呵,有意思。 “这两天我只想在房里好好休息,不希望被打扰。”安以溪说完,拖着行李箱,直接越过了两人走进大厅里。 肖仪琴看着安以溪往楼上去的身影,扭过头来不明所以的问:“彦诚,你还真让她回来啊?这臭丫头待在家里不知道又要闹出多少事来。” “我正发愁呢,她就自己回来了,这是大好的机会!”何彦诚眼里满是算计。 肖仪琴一愣,“什么机会……” 何彦诚冷冷一笑:“自然是让她不能嫁给陆承南的机会。” 陆家那位姑妈在电话里说过,要让他不惜一切代价,阻止陆承南跟安以溪结婚。 事成之后,那边会促成陆承南跟梦雨的婚事,而陆氏也会给予安氏各方面的好处。 何彦诚正不知道怎么下手,刚好安以溪回来了,他也就有了主意。 肖仪琴弄清楚了何彦诚的打算,她露出笑容,“彦诚你说得没错,她现在等于是自投罗网,只要我们随便制造点意外,让她参加不了婚礼……” 她想要嫁给何彦诚,就要先解决了安以溪这个绊脚石。 肖仪琴脑子里已经谋划起各种手段来了。 何彦诚把她揽在怀里,提醒道:“那位陆姑妈是想借我们的手帮她办事,我们也不能真的被她当枪使,如果做的太明显,得罪了陆承南,也是个大麻烦。要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肖仪琴赞同的点头,“那等梦雨回来,咱们合计合计。” 安以溪推开房门,熟悉的一切扑面而来。 重生后的她闹完订婚宴就搬进了陆承南别墅,都没来得及重温这熟悉的地方。 前世,那已经是五六年前的记忆了。 房间里的一切都保持着原本的布置,她还记得,当初这间房是爸妈一起给她设计的,墙上的贴纸和装饰挂件,都是她和妈妈,还有何彦诚一起挂上去的。 曾经,她以为自己是最幸运的孩子,被父母宠爱。 直到,肖仪琴母女出现、母亲病重离世、外公心脏病突发身亡…… 什么幸福?都是虚假的谎言! 安以溪握紧了手,恨意在胸腔里涌动。 何彦诚从屋外走进来。 “以溪。” 安以溪深吸了口气,好不容易压下了怨恨,脸上露出轻松的表情,转过身来看着他,似笑非笑道:“有什么事吗?” 何彦诚微微踌躇,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这是爸给你的新婚贺礼。我们之间虽然有矛盾和误会,但毕竟是亲父女,你是我女儿,你结婚我总要为你准备点什么的。” 他示好的态度毫不掩饰。 安以溪眸子动了动,接过盒子,看也没看一眼,“谢了。” 她冷淡的态度,让何彦诚微微皱眉。 想了想,他又说道:“下午,我们去看看你妈吧,顺便把你结婚的好消息告诉她。” 难得何彦诚主动提到了妈妈,安以溪愣了下,忍不住说出一个字:“好。” “那好,我去跟司机打声招呼,让他下午早点过来。”何彦诚很高兴,转身就要走。 安以溪喊住他,“我妈真的是因为重症不治而去世的吗?” 第50章 你这声爸,喊得挺顺口呀 何彦诚沉默了一会儿,背对着安以溪说道:“你妈妈是有心结,郁结成病。”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安以溪皱眉,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盒子。 打开来看,是一条钻石项链,应该能卖不少钱。 这是用外公和妈妈的钱买的。 安以溪撇撇唇,放进了自己的箱子里。 一整个上午,安以溪都宅在房间里。 吃午饭时,她才不紧不慢的下楼。 正巧,肖梦雨也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爸、妈!”肖梦雨一进门,便很自然的喊出口。 何彦诚和肖仪琴甚至来不及提醒。 而正站在楼梯上的安以溪,自然也听到了——肖仪琴这一声“爸”。 “你们这么快就认亲了吗?”安以溪讥讽说道,目光却看向何彦诚。 “安以溪,你怎么会在这里?”肖梦雨显然没想到会碰上安以溪,愣愣地看着她从楼上走下来。 “后天就是我的婚礼,我当然要回家了。” 安以溪下了楼,走到肖梦雨面前,“你刚才那声爸,喊得挺顺口呀。” “以溪你误会了,梦雨是喊我干爸呢。”何彦诚赶紧说道,他可不希望这时候跟安以溪搞僵,否则他上午那条项链就白送了。 “对对对,是干爸,梦雨认彦诚当了干爹。”肖仪琴也赶紧附和,还一个劲儿给肖梦雨使眼色。 肖梦雨心里堵了一下,很不服气,可是也只能郁闷地重新喊了何彦诚一声:“干爸。” 安以溪噗嗤一笑,怕拍手,“行了,你们就不要再糊弄我了好不好。” 她从餐桌上拿了一杯红酒,“谁不知道肖梦雨是你何彦诚的私生女,这么多年了,你们父女俩同住屋檐下,却不能相认,肯定很痛苦吧?” 安以溪的目光在何彦诚和肖梦雨之间切换,仔细看,两人眉眼还真有些相似。 最讽刺的是,肖梦雨跟她的生日前后不过相差一个月。当初自己觉得这是两人的缘分,现在才知道……所谓的缘分,只是背叛和欺骗! 何彦诚早就对妈妈不忠了。 自己才搬出去几天,肖梦雨这边就直接改口叫爸了。 安以溪朝何彦诚举起了酒杯,“恭喜你们,终于父女相认!” 话音落下,手指松开。 哐当! 酒杯径直落在何彦诚脚边,玻璃碎片飞溅,猩红的酒液撒了一地。 何彦诚慌张地往后退开一步,神色惊疑看着她。 肖梦雨和肖仪琴母女俩也是一脸诧异。 他们都不明白,安以溪是如何发现了他们的秘密。 安以溪冷然一笑。 这当然是前世自己被他们设计烧死时,从得意忘形的他们口中亲耳所闻。 安以溪回了房间,实在没心情跟楼下那一家三口一起吃饭。 下午,何彦诚厚着脸皮来喊她出门,也被安以溪拒绝了。 她就算要去看妈妈,也不会跟何彦诚那个渣男一起去。 安以溪独自去了墓园,将母亲墓前落叶扫净,换上一束新鲜的白茉莉。 这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花,母亲的愿望就是在某个地方种满茉莉,朝日暮夕,都有雪白的花海和馥郁茉莉香为伴。 安以溪曾发过誓,要为她实现梦想。 同样是赶在日落前离开了墓园,安以溪回到别墅,却发现不见肖仪琴母女。 只有何彦诚坐在餐桌前,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晚餐。 “以溪,你下午去哪里了,快过来吃饭吧。”何彦诚像一位和蔼的父亲,朝安以溪招手。 安以溪晃了下神,很快恢复冷静。 “你等我吃饭啊?那肖梦雨她们呢?” “她们先吃过了,今天就我们父女俩个,我们好好吃一顿饭,聊聊——” “不必了,我已经在外面吃过了。” 安以溪冷冷地打断他,转身上楼。 何彦诚嘴边的笑容僵住,盯着安以溪的背影,目光泛起阴冷。 夜幕降临。 安家别墅里,二楼主人房灯光亮着,何彦诚跟肖仪琴窃窃私语,正在商量对付安以溪的事儿。 “这丫头软硬不吃,铁了心不认我这个当爹的,看来只能用别的手段了。”何彦诚气得咬牙。 肖仪琴哼笑,“我早说了,你那招不管用。现在还是听我的吧,我有个好办法……” 另外一边,安以溪的房间早早就熄了灯,漆黑一片。 安以溪却没有睡,而是一袭紧身黑衣,悄然无息的潜入了隔壁书房里。 这是外公的书房,自从外公去世后,何彦诚虽然没有占用这个房间来办公,却让人把这里锁的死死的,不准任何人进入。 安以溪一直怀疑外公去世很蹊跷。 这次回家,其实结婚只能算作借口,她是特意回来调查这件事的。 拉开厚重的窗帘,银白色月光从窗外倾泻进来,模糊的照出屋内物件。 安以溪看着墙上挂满的各种武器,眼眶不禁湿润。 小时候她最喜欢摆弄外公的这些“宝贝收藏”,外公从来不责骂她,反而一件件的介绍给她听,手把手地教她刀怎么用,剑怎么使,镖怎么射…… 安以溪擦去眼角的湿润,开始仔细在房间里搜寻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安以溪以为一无所获的时候。 她从办公桌底下摸出了一个东西。 借着月色仔细观察,安以溪目光渐渐凌厉了起来。 最后,她小心翼翼地将东西收起来,无声无息地退出了书房。 一大早,安家就热闹了起来。 安以溪昨晚睡得晚,还没醒就听到楼下闹哄哄一片,比菜市场还热闹。 她唰的睁开眼睛,穿衣下楼。 倒要看看这些人想干嘛! 安以溪一下楼,楼底下一堆七大姑八大姨,立马围了上来。 “哟,我们的准新娘来了!” 这道声音跟电视剧里老鸨的鸭嗓似的,差点没让安以溪鸡皮疙瘩爬起来。 不过她整个人倒是顿时清醒了许多。 看看围聚在安家大厅里的这些人,安以溪只有过几面之缘,有的甚至见都没见过。 安以溪不禁秀眉一挑,大声问道:“各位叔叔阿姨,你们这是……来我家开大会呢?” 何彦诚不在家,肖仪琴如女主人似的正在招待客人,听到安以溪的话,走到她面前来,“以溪,你明天不就要出嫁了吗?这些叔叔婶婶们怕你忙不过来,特意过来帮忙的。” “我的娘家人,应该是安家这边的才对,可我看今天来的各位,都是何家的亲戚啊。” 第51章 收份子钱 肖仪琴笑容微僵,“你爸爸虽然是入赘的安家,但怎么说也是你爸,这层关系总撇不掉吧。” 安以溪冷笑,再次强调:“这里是安家,而我姓安,不姓何。” 周遭“亲戚们”没想到安以溪会说出这种话来,纷纷诧异地看着她。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连自己爹都不认了啊!”先前那个鸭嗓的中年胖女人走到肖仪琴身边。 她伸出肥短的手指,摆出长辈姿态数落起安以溪来,“我们一大早好心好意的过来帮忙,你不领情倒算了,敢情是连我们这些亲戚都不愿意认了?” “帮忙?”安以溪噗嗤一笑,问道:“那你说说,你们打算怎么个帮法啊?” “安以溪!”肖仪琴没想到安以溪这么难对付,赶紧出声喝止。 这些都是何彦诚的亲戚,是她出主意把这些人请过来的。 何彦诚出门前交代过,让自己好好招待,万一被安以溪这个说话没遮拦的贱丫头给得罪光了,她也不好跟何彦诚交代。 “婚礼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出嫁总要有娘家人给你送亲吧?何况像陆家那样的豪门大户,你的送亲团要是没人,是要被人看笑话的。” 肖仪琴给身旁的胖女人使眼色,对方会意,从身后拉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出来。 肖仪琴介绍道:“这些叔叔婶婶们不仅亲自来给你撑场面,还把伴娘都给你找好了,你看,这是你表妹,她给你当伴娘太合适不过了!” 表妹? 安以溪打量眼前的年轻女孩,脑子里压根没这号人物。 估计是什么三代开外的亲戚,血缘都不知道沾不沾边儿。 安以溪哼笑了一声,“你们的好意我就心领了。不过吧,婚礼都是我老公在筹备,我只等着出嫁就好了,而且,伴娘我也早就找好了,就不劳你们操心了。” 鸭嗓胖女人说道:“你老公那边是一回事儿,可有些东西是要我们这些娘家人准备的,照样不能少。” “就是就是!”周遭一片附和声。 胖女人又把她女儿推到了面前来,“我家秀秀给你当伴娘,多个人多把手,免得到时候忙不过来。” 安以溪皱眉,是自己拒绝的不够明显吗? 不,是这群人脸皮太厚! 她正想着要不要动用特殊手段,强行撵人,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 “我家少爷聘请了全球最顶尖的婚庆团队,婚礼事宜不用你们操心。各位明天只需乘坐专车前来参加婚宴即可。” 秦炎一袭干练的职业西装,从人群里穿过,走到安以溪面前,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众人,恍然似的说道:“哦对了,婚宴请帖只送了安家这边亲戚,何家那边好像没送,稍后我会给大家补上。” 秦炎这话,让这些本就是厚着脸皮来的何家亲戚们,都愣了。 安以溪眼眸一转,狡黠地说道:“这些年安何两家虽然没什么走动,但何家有什么事,我们安家也是不吝啬的。既然各位叔叔婶婶一大早就赶着过来参加我的婚礼,相信份子钱也不会太小气吧?怎么也得一家出个一万啊……” 何家的这些亲戚都是小门小户出身,别说拿一万,就连五千都得肉疼。 可何彦诚自从入赘安家,每回跟他那边的亲戚走动,出手从没低于过五位数。 所谓有来有往,安以溪觉得自己开口要一万的份子钱,一点都不过分! 可大厅里的人不这么想。 何彦诚的这些亲戚都觉得安以溪疯了,居然敢明目张胆开口要钱。 他们一大早过来,是因为何彦诚承诺了有好处,哪想过掏钱参加什么婚礼? 还张口就要一万块的份子钱? 怎么不去抢! 安以溪看着这些人脸上精彩的表情,心里只有冷笑。 秦炎也是见机的打开了随身公文包,抽出一沓红色请柬,“我这就把请柬发给各位。” “……” 谁敢接?接了就得掏一万块的份子钱! “乖侄女儿,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了啊。” “那个、我爸好像今天出院,我得赶紧去帮他办手续。” “我有个表妹生孩子,我也得去看看……” 没一会儿,大厅里的何家亲戚们就如同鸟兽般散去,只剩下脸色青黑的肖仪琴。 她看着秦炎,认得这个人是陆承南的助理。 没想到他跟安以溪两人,轻轻松松就把那么多人给打发了。 她想利用送亲团阻碍陆承南接亲的计划,就这么夭折了。 肖仪琴不甘心,阴阳怪气说道:“你把人都赶走了,明天看你婚礼怎么办,连个送亲的人都没有!” 秦炎冷冷觑了她一眼,转而对安以溪说道:“少夫人您别担心,少爷已经通知了您母亲那边的几位叔嫂,他们会来为您送亲的。至于伴娘,燕小姐已经在门外了。” “燕秋?”安以溪没想到燕秋这么快就来了,她本想下午再通知她呢。 燕秋走进来,跟安以溪亲密的抱了抱,“我这两天特意调休了假期,就为了给你当伴娘!” “谢谢秋秋!”安以溪吧唧一口,亲在燕秋脸上。 “少夫人,这是少爷给您的礼物。” 秦炎把一个精致的方形盒子交给安以溪,又另外拿出一个稍小的方盒,“这是明天婚礼的流程讲解视频,您今晚先熟悉一下。明早六点化妆师会过来为您和燕小姐装扮,九点少爷来接您。” “好。”安以溪接过两个盒子,感激说道:“谢谢你,秦助理!” 秦炎摇头,“这都是少爷吩咐的,我只是照办。” 安以溪抿了抿唇角。 一旁的燕秋抵了下她的肩膀,低声揶揄:“你家陆先生不错哦。” 安以溪耳根悄然红了红。 秦炎完成陆承南交代的事情,准备离开。 安以溪看了眼站在一旁的肖仪琴,说道:“秦助理,我也有东西要带给陆承南,你跟我上楼拿一下吧。” “好的。” 秦炎跟着安以溪上了楼。 安以溪警惕地关上房门,轻声说道:“秦助理,其实我是想请你帮我办件事。” “少夫人请说。” 安以溪从抽屉里拿出昨晚在外公书房发现的东西,交给秦炎,“我想知道这个里面是什么成分,有什么功效。” 第52章 陆承南口味清奇 秦炎看着安以溪交到自己手中的药丸,若有所思,“我有个关系不错的同学倒是在做生物制药方面的研究,可以请他帮忙。只是少夫人您研究这个……” 安以溪表情凝重。 秦炎也就没继续问下去,而是把东西收好,说道:“少夫人,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只要一出结果我就立即给您回复。” “谢谢你了!”安以溪十分感激。 “哦对了。”安以溪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年代久远的盒子,交给秦炎。 “你家少爷送了我礼物,我想了下,什么都不送好像不太好。就先拿这个凑合着吧,你帮我交给他。” 虽说是临时想到的礼物,却是安以溪珍藏了好多年的宝贝。 秦炎也不知道盒子里装着什么,直接收下了,“好,我一定转交给少爷。” 看着秦炎离开,安以溪吁了口气,把燕秋叫到自己房里,两个姑娘畅言无阻的聊起明天婚礼的事情。 “快,看看陆承南送了什么给你!”燕秋怂恿着,把礼品盒推到安以溪面前。 安以溪打开,一阵璀璨的光芒闪过,一顶精美绝伦的皇冠,熠熠生辉的躺在盒子里。 “哇,好美啊!这也太豪了吧!” 燕秋忍不住惊叹,指着王冠正中那颗巨大的蓝色宝石,“这个、我前几天才在新闻里看过,拍卖价好像就要八个亿!再加上旁边点缀的钻石珠宝和精湛的工艺,价值……难以估量!” 安以溪也惊住了,完全说不出话来。 这顶华丽绝美的皇冠,跟她的婚纱正好相配! 足可见陆承南的用心! 想起自己回赠给陆承南的礼物,安以溪突然很不好意思,现在去把秦炎喊回来,还来得及吗? “你家陆先生送你这么珍贵的礼物,足以说明对你是动真情的。我现在真是好奇,你和陆承南到底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燕秋眯眸看着安以溪,假装一本正经道:“快把你俩的事从实交代出来!” 陆承南的这份礼物,确实打动了安以溪。 不过燕秋说陆承南对她动了真情……是真的嘛? 安以溪有点不敢相信,又莫名的充满期待。 是她算计陆承南在先,真的能换来他的真情以待吗? 安以溪心里充满了忐忑,忍不住把自己跟陆承南扯证的真实原因告诉了燕秋。 “什么?你居然……你给陆承南下药,然后还让记者拍照片,威胁他跟你结婚?” 燕秋完全没想到安以溪跟陆承南会是这种展开模式,她面色古怪地盯着安以溪,半晌,哼哼说道:“我要是陆承南,早就弄死你了。” 安以溪干巴巴地笑,“可他没有嘛,而且还坚持跟我结婚。” “懂了!” 燕秋一拍手掌,十分肯定地说道:“陆承南喜欢你!准没错的。” “哈?”安以溪张大了嘴巴,很不确定,“你不是说我把他算计成那样,他巴不得弄死我么?” “可他没有呀!”燕秋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我说的是普遍情况,但总有特例啊!没准儿陆承南就是口味清奇,觉得你跟外面的妖艳贱货不一样,吃定你了呢?” 安以溪仍然不太确信,见状,燕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要是不喜欢你,早和你离婚了,至于这么隆重的举办婚礼,还送这昂贵的礼物给你啊!” 说得好像有点道理,安以溪下意识地点头。 燕秋反问:“那你呢?你对陆承南是什么感觉?” “我……” 安以溪迟疑,心里至今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 御风公司,总裁办公室。 “少爷,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秦炎朝办公椅后的男人汇报道。 椅子转过来,露出陆承南深沉冷峻的俊颜。 “她收到礼物,反应怎么样?” “情况有些复杂,我去安家的时候,何家那边的亲戚都在大厅里,似乎是想借送亲为由闹事。” “嗯?”陆承南面色一厉。 “那些人很好打发,少夫人三言两语就逼得他们离开了安家。” 陆承南闻言,舒展了神色,轻勾唇角说道:“那丫头不是好欺负的。” “我没看到少夫人拆开礼物的反应,不过……少夫人倒是特意托我带了礼物给您。”秦炎下意识省略了安以溪话里的“凑合”二字。 “是什么?”陆承南问道,已经迫不及待从秦炎手里接过了东西。 打开古旧的盒子包装,一股尘封的味道扑面而来。 盒子里,铺满黑色的细圆小籽。 两人都愣住了。 秦炎仔细辨认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确定盒子里的东西是什么。 他表情古怪的说道:“好像……是种子?” 可少爷最不喜欢的就是植物了,少夫人送一盒种子,是什么意思? “毕竟是她一番心意,回头买块地,撒了吧。” 陆承南语气很无奈,摆摆手,让秦炎把东西装回去。 “对了,少爷,少夫人还委托了我一件事情。” 秦炎把安以溪交给他的东西递到陆承南面前。 他是陆承南的心腹助理,但凡经手任何事情,都需要过陆承南的眼。 陆承南瞥了一眼密封袋里的药丸,微微思索,示意道:“收起来吧,以后她吩咐你的事情你只管尽心去做,不用单独向我请示。” 秦炎微愣,埋头说道:“是,少爷!” 明天就是婚礼,陆承南今天打算提前回去。 刚出公司大楼,一身棕灰色西装的陆厉明从停在不远处的商务车里走下来,阔步走到陆承南面前,神色冷漠。 “当初你为了跟你二叔争公司,搞得头破血流,终于如愿以偿拿回陆氏继承人名分,现在你却不在陆氏待着,而是整天守着你这么个破公司?这就是你的出息?” 陆厉明指着陆承南身后的“御风科技公司”几个大字,冷声讽刺。 的确,和几乎掌控了整个帝国经济的陆氏集团比起来,刚刚起步的御风科技公司,毫不起眼。 甚至,陆厉明只需要动动手指头,就能让这家小公司顷刻间覆灭。 但他没有,他就是想看看,陆承南这个逆子究竟想做什么。 “陆氏当初也不过是从一家小小的作坊开始,一点点做大的。你现在看不起我的这家公司,总有一天,你会发现现在的你是多么目光短浅。” 陆承南在气势上丝毫不输陆厉明,父子对视,充满剑拔弩张的戾气。 陆厉明重重地哼了一声,也懒得继续跟他讨论公司上的事情,“我问你,你一定要娶安家那个女人?” 这个问题,陆承南根本不需要考虑,“没错!” 陆厉明冷声哼笑,“你想办婚礼老子拦不住你,但不要奢望我们陆家这边,会有人去参加你的婚礼!” 第53章 要嫁人了 “我没想过要你们来。”陆承南垂眸,声音冷冽。 “好!果然是不把自己当陆家人了,你爱娶谁娶谁,你的事儿,老子不管了!” 陆厉明气呼呼地甩手而去。 陆承南看着他上车离去的背影,唇边勾起一抹嗤笑,倏而消散。 叶家。 夜色昏暗,一抹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叶家院子的墙角处。 女人踩着早已准备好的凳子,费力地爬上了一旁的树干。 正准备翻墙而出时,树下不远处,响起一道冷冷的声音:“阿舒,你给我下来!” “哥?” 刚爬上树的叶琳舒被吓了一跳,脚下一滑就掉了下来。 叶霖凡见状,手疾眼快的上前一步,将她接住。 “吓死我了……”叶琳舒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叶霖凡目光凌厉,像是要把她看透似的:“你大晚上溜出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不准你以后跟陆承南再有来往!你也绝对不准再去见他!” “哥!” 叶琳舒一听,立即急了,“明天他就要跟安以溪那个女人结婚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办婚礼啊!” “那你能怎么办?你还想阻止婚礼不成?” “当然!” “你敢!”叶霖凡就算再疼爱这个妹妹,可她为了一个陆承南,跟中魔似的,实在是气人。 叶琳舒不敢在叶霖凡面前耍横,只好放软语气求道:“哥,我多爱陆承南你是知道的啊,我求求你了,让我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了,我就再见他这一次……以后我也就死心了!” “阿舒,你——” 叶霖凡皱紧了眉,“陆承南他能狠心折断你的手,说明根本不爱你,你怎么好了伤疤就忘了痛,一点都不顾自尊和颜面呢?” “哥,在爱情面前,我愿意舍弃一切!” “你——” 许久,叶霖凡叹了口气,“好吧,明天我会去参加陆承南的婚礼,你和我一起去,见了他最后一面,以后,我不准你再提陆承南三个字。” 叶琳舒高兴的点头:“谢谢哥,我以后一定好好听你的话!” 嘴上这么说着,她心里却另有一番盘算。 …… 今晚,燕秋留宿在安家,跟安以溪同睡一张床。 两个好朋友挤同一个被窝里,想着明天的婚礼,根本睡不着,一直聊了将近一个晚上。 隔壁房间里,同样有两个人彻夜未眠——何彦诚和肖仪琴。 不过他们却在谋划着明天如何破坏掉安以溪跟陆承南的婚礼。 快到凌晨时,两人终于敲定了一个绝佳的办法。 “明天跟梦雨说一声,这事儿还需要她来配合……” 肖仪琴很满意他们的计划,心满意足的枕在何彦诚怀里睡去。 浓墨般的黑夜渐渐淡去,天边透出冷冷的烟灰色。 化妆师早早来到了安家,安以溪好不容易才睡半小时,就被燕秋从床上拽起来。 换衣服,化妆,打扮。 折腾了近两个小时,精致华贵的新娘妆扮完成。 燕秋也换好了伴娘礼服,头发挽成简单的丸子头,装饰一个珍珠发夹。 她亲手将宝石皇冠戴在安以溪的头顶上,并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溪溪,你今天好美,希望你今后永远幸福。” “谢谢秋秋~”安以溪脸上露出羞怯的表情,又听化妆师说道:“现在,就等着新郎过来迎接新娘了!” 安以溪看着镜子里自己红扑扑的脸蛋,心情突然紧张起来。 前世的她和林子骁举办过婚礼,不过那是在婚礼前夕,林子骁骗她去大教堂排练,然后一把大火,要了她的命。 所以算不上真正举行婚礼。 但今天,是她跟陆承南的婚礼。而且,还有全球直播! 忐忑也好,激动也罢,安以溪都不否认,此刻的她,有了一种真正要嫁人了的感觉。 陆承南,会是她这辈子唯一的丈夫。 安以溪把头低着,唇角藏着笑,生怕被人看见自己此刻的表情。 燕秋在一旁看得捂着嘴巴偷笑,打心眼里为安以溪高兴。 房间里,新娘静静地等待着。 房间外,何彦诚和肖仪琴也在做着布置。 “陆承南的车队就快过来了,咱们能拖延就尽量拖延,给梦雨那边多留出点时间。”何彦诚叮嘱着,让保镖把安家大门守得死死的。 而肖梦雨一大早就出去了。 楼下响起汽车喇叭声。 燕秋站在窗边一看,扭过头对安以溪说道:“你老公来了哦。” “终于来了!”安以溪早就等得不耐了,闻言立即跳下床,想到窗边看个清楚。 却被燕秋推了回去,“新娘子老老实实坐在床上,等你家老公来接。” “反正又没外人,无所谓啦!”安以溪吐了吐舌头,人已经扒拉在窗台上了。 从二楼看下去,果然是陆承南的车子。 陆承南穿的是一身白色新郎西服,手工定制,完美剪裁,将他高大挺拔的身形囊括得极致完美! 安以溪目光落在陆承南身上,便挪不开了。 陆承南似有感应,扬起脸庞,跟安以溪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他唇边勾起一抹笑容,嘴型无声的动了动。 安以溪看懂了,他分明说的是:“老婆,我来接你了。” 她脸颊倏地一烫,退回了房间里,老老实实坐好。 燕秋仍在窗边观望,过了一会儿,皱眉道:“溪溪,你家保镖好像把陆承南他们拦在门口,不让进来啊。” “什么?” “虽然接亲的时候是有娘家人拦亲的习俗,可那些都是保镖,陆承南总不能跟他们动手吧?”燕秋扭过头朝安以溪说道。 “哼,这肯定是何彦诚的主意!”安以溪摘下了头上的皇冠,递给燕秋,“帮我保管一下。” 然后她拎着裙摆就推开了房门。 燕秋赶紧追上去,“溪溪,你这是要干嘛——” 刚出房间,何彦诚就挡住了安以溪的去路。 “以溪,今天你嫁人,要矜持才对,外面那么多记者都看着呢,哪有新娘子迫不及待主动去接新郎的道理?” 何彦诚假意苦口婆心的劝告,实则是想拖延安以溪的时间。 安以溪皱眉,根本不想理会他,直接朝楼梯走去。 第54章 新娘子等不及了 楼下,前有安家保镖阻拦,后有记者们实时直播婚礼现场。 今天是陆承南和安以溪大婚的日子,他不想闹出风波。 “秦炎。”陆承南沉声喝道。 秦炎会意,快步上前,打开了随身的公文包,掏出一大叠红包来,“各位,让条道出来,谢谢!”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秦炎的大红包一掏出来,本就是拿钱办事的保镖们,很自觉地往旁边退开了。 陆承南顺利的进入安家大厅。 受邀的记者们也紧随其后,将他接亲画面实时同步到网络上。 这可是陆氏集团继承人陆少的婚礼现场,今天的网络,肯定要爆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进入大厅,正准备上楼,一抹亭亭玉立的雪白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了楼梯上方。 安以溪生怕陆承南进不来,想冲下去帮忙解围,没想到他们就进来了。 这下,她退回房里也不是,下楼也不是。 陆承南也很意外的看着她,眼里有一丝玩味的笑意。 “看来新娘子等不及了啊。”陆承南身后的接亲团里响起善意的揶揄。 安以溪燥得脸颊透红。 燕秋捧着皇冠跟在她身后,也愣住了,“这……” 两人进退为难。 这时候,陆承南踏上了楼梯台阶。 一步步,朝上方的安以溪而去。 他步伐平稳优雅,沉着冷静的俊庞带着不明显,却无法忽视的暖意。 走到安以溪面前,陆承南从燕秋手里双手拿过了皇冠,动作轻缓的戴在了安以溪头上。 他倾身靠近她的同时,在她耳边轻声低语:“老婆,我来接你了。” 安以溪脸蛋顿时爆红。 燕秋隔得近,自然听到了陆承南的话,脸也是不自然的红了红。 溪溪这女人到底撞了什么大运,遇到陆承南这样又帅又多金、还苏得让人腿软的男人! 这就是爱情啊! 她表示,也想要! 安以溪还没从陆承南那一句话里回神,身体突然一轻。 陆承南竟然将她打横抱起,一步步下楼。 咔擦咔擦! 楼下闪光灯不断,令人炫目。 安以溪此刻的心跳,砰砰的乱了节奏。 婚礼地点位于北峰市最有名的婚礼圣地——名顿庄园。 拥有两百年历史的古老庄园,充满了浪漫庄重气息,庄园内的苏浮维教堂,享誉全球,是许多情侣梦想中的婚礼殿堂。 但却不是人人都有机会在这里举行婚礼。 因为掌管名顿庄园的白氏一族内部有极为严苛的要求,除非白氏当家人亲自授予特权,否则一概不对外开放。 陆承南,就是拥有特权的那个人。 陆承南为安以溪准备的这场婚礼,用的是最高规格,完全不是一般豪门望族可比。 白氏的年轻家主白宗澈,一袭宝蓝色西服,风度翩翩的立于庄园入口,迎接陆承南等人的到来。 豪华的婚车阵容由远而近驶来。 车子停稳,陆承南率先下车,然后去牵安以溪的手,领她下来。 白宗澈微笑上前,先是对陆承南说道:“我都已经帮你们安排好了。” 然后绅士转向安以溪:“弟妹,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一点心意,祝你们新婚快乐。” 他优雅地递出一个长形礼盒,清雅卓绝的脸上带着清浅的笑容。 安以溪听到这声弟妹,脸颊微热,“谢谢你的礼物和祝福。” 她接过礼盒,交给一旁的燕秋代管。 庄园很大,白宗澈早已安排了游览车,将众人接往教堂。 何彦诚也跟着上了车,他毕竟是安以溪的父亲,今天这种场合,需要他出场。 何况,何彦诚自己也是有目的而来的。 其余参加婚宴的宾客,早已凭着邀请函提前进入了庄园内,在教堂四周游玩。 安以溪在游览车上时,忍不住好奇打量。 和陆家大宅的恢弘大气比起来,白氏的这座庄园,显然更精致唯美,两百多年的历史,很多处美景都不是人工能够复制的。 “你和那位白家主,认识很久了吗?”安以溪低声问身旁的陆承南。 这样的庄园不轻易对外人开放,那陆承南又是怎么得到特权的?安以溪不禁好奇。 陆承南将安以溪耳边的一缕头发撩到耳后,不以为然说道:“我救过他的命,算起来,我俩认识快二十年了。” “哦,那你们交情是挺深的……” 安以溪刚说完,余光瞥见不远处正在游玩的一群宾客里,似乎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想要确认时,游览车却开过去了。 安以溪疑惑地皱眉,刚才那个侧脸,怎么有点像肖梦雨……可肖梦雨母女俩今天根本没来啊。 察觉到她的反应,陆承南问:“怎么了?” 安以溪也没看清楚,只好摇头,“没什么。” 婚礼时间定在正午十二点零六分,离现在还有一个多小时。 白宗澈先带陆承南和安以溪参观。 燕秋的注意力被一旁的花园吸引,那里种了许多她最喜欢的蓝色妖姬。 “那边有水潭,地面刚清洗过,燕小姐注意安全。”白宗澈温声提醒道。 燕秋点点头,跟安以溪说了声,就拎着裙摆过去了。 殊不知,她刚一离开安以溪她们,便被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盯住了。 安以溪他们参观完教堂出来,便听到噗通一声响。 “有人落水啦!”惊呼声从一旁的花园传来。 安以溪第一眼看过去,便看到白色裙摆沉入水中,她认出那衣服,面色一变:“是秋秋!” 陆承南拉住她的手腕,阻止她冲过去,转头朝白宗澈使了个眼色。 白宗澈立即下令:“救人!” 庄园保安健步上前,跃入水中,很快就把燕秋救了上来。 “秋秋……”安以溪赶忙冲到她身旁,担心地看着她。 “我刚才、好像被人推了一下……”燕秋缓过劲儿来,疑惑说道。 “有人推你?”安以溪一怔,快速地扫了眼围观的人群,却没有发现可疑人物。 陆承南和白宗澈也是各自看了眼周围,眼中掠过狐疑。 燕秋人没事儿,衣服却湿透了。 白宗澈主动脱下外套,罩在她身上,“更衣室里有备用衣服,燕小姐先去换身衣服吧,待会儿婚礼就要开始了。” 第55章 婚礼怎么还不开始 安以溪把燕秋扶起来,“走,秋秋,我陪你去换衣服。” 她刚要离开,一名庄园佣人走来,对白宗澈说道:“家主,陆老太太和陆总来了。” “嗯?”白宗澈不解的看向陆承南。 陆承南显然也没有料到。 因为老太太有严重的嗜睡症,所以他提前跟她商量过,让她在家休息,婚礼后他会第一时间带安以溪回去向她敬茶。 没想到倔强的老太太还是亲自来了。 至于陆厉明,他不是信誓旦旦说不会来么? 陆承南微微沉吟,说道:“我去看一下。” “那……”安以溪有些为难,奶奶都来了,她应该和陆承南一起去接的。可秋秋这边…… “弟妹,燕小姐就交给我吧,你陪承南去跟老太太打个招呼。”白宗澈温声说道。 燕秋也说:“对啊,溪溪你过去吧,我换个衣服而已,很快就过来。” 安以溪想了想,“那好,我们先去接奶奶,一会儿见。” “嗯。” “燕小姐,这边请。”白宗澈在前面引路,步履从容优雅。 将燕秋带到更衣室,他在门外止步。 “白先生,谢谢你。”燕秋把身上的外套取下来还给他,看着上面的水渍,有些抱歉,“不好意思,把你的衣服也弄湿了。” “没关系,正好我穿这外套也有点热了。” 燕秋忍不住一笑,对这位白家主添了几分好感。 他相貌清俊雅致,谈吐也给人很舒服的感觉,丝毫不会觉得疏离。 燕秋转身进去换衣服,隔着房门,她听到门外佣人过来向白宗澈谈事情,似乎是庄园入口的安保出了点状况。 “燕小姐,我有急事必须去处理,你换好衣服后我让佣人陪你回教堂。”白宗澈在门外说道。 “不用麻烦,我记得路,自己回去就好。”燕秋应了一声,却没有回应。 白宗澈应该是离开了。 燕秋重新换好伴娘服,吹干头发,眼看婚礼快开始了,她赶紧离开更衣室。 刚走出一段距离,身后响起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 燕秋觉得有些古怪,下意识地回头。 “你们、唔唔——” 话音未落,她嘴巴便被捂住。 然后被一男一女架着,拖进了一旁的楼道里。 燕秋失踪了。 距婚礼开场的前十分钟,她都没有出现过。 安以溪不放心,陆承南也第一时间让白宗澈帮忙寻找。 庄园所有的佣人都出动,没有人见到燕秋。 她似乎在庄园内凭空失踪了。 “刚才我收到门卫那边的消息,两个小时前有可疑人员混了进来。”白宗澈说道。 “会不会是他们把燕秋拐走了?或者……把她给害了……”安以溪脸色发白,一想到燕秋可能遇害,她握着的拳头便忍不住发抖。 陆承南揽住她的肩膀,宽厚的胸膛将她完全包裹其中,“先别慌,让宗澈先在庄园内搜索,就算翻个底朝天,也一定把人找出来!” 陆承南笃定,燕秋还在这座庄园内。 如果有人想要带走她,得先过庄园各处的警卫那关,那样会很容易被他们发现。 只是这庄园太大,要把一个人藏起来实在太容易,意味着寻找起来也会很困难。 “这件事情先不要声张,也许犯人就在宾客当中。” “要是找不到秋秋怎么办、她不能出事。”安以溪着急地说道,下意识捏紧了陆承南的袖口。 “一定会找到的!”陆承南保证道。 白宗澈也是开口安慰:“弟妹,你就放心吧。马上婚礼就要开始了,你和承南不如先回教堂,找燕小姐的事,交给我。” “可是——”安以溪还想说什么,一对上陆承南坚定的目光,她犹豫的点头,“好吧。” “吉时已经到了,这婚礼怎么还不开始啊。” 老太太早已在第一排观礼席正襟危坐,等着宝贝孙子和孙媳妇的婚礼呢。 眼看教堂正上方的时钟已经指向正午十二点,婚礼却迟迟不开场,底下宾客和记者团,都躁动了起来。 “听说了没?好像是伴娘不见了……” “还有这种事情?那婚礼怎么办?” “不知道咯,就看新娘子怎么选择吧。要是好朋友出事了,她还能安心办完婚礼,那才真是太无情无义了。” 记者里开始有人窃窃私语起来。 老太太年纪大,但耳朵不聋,“怎么回事?伴娘不见了?” “妈,你就安心等着看吧,何必操心这些事呢。”陆绮念不以为然的说道,眼底却有一丝笑意,看来事情进展的很顺利。 陆厉明紧抿着唇角,一句话也懒得说。 他本来就不想参加这个婚礼,老太太非要来,他放心不下,只好跟来。 他才不想看那逆子跟安家那女人举行婚礼。 “谁把消息泄露出去了?”听着宾客席里响起的议论声,陆承南目光凌厉地扫视教堂内的众人,最后,视线定在位于教堂最角落的几个记者身上。 “秦炎,那几个人不是我们邀请来的记者。”陆承南语气幽冷的说道。 秦炎辨认了一番,神色陡然严肃:“的确不是!” 陆承南冷声吩咐,“你去处理一下,别惊动其他人。” 秦炎点头,带了几个得力手下过去。 “看来有人早就布置好了。”安以溪拧眉说道,突然很后悔。 明知道有很多人千方百计阻止她嫁给陆承南,她却偏请燕秋给自己当伴娘,把她连累进来。 要是让她揪出是谁在背后搞鬼,绝饶不了那个人! 安以溪突然眯了眯眸子,松开陆承南的手,快步朝一个方向子走去。 “你去哪里了?”她将姗姗来迟的何彦诚拦住。 “我没迟到吧?”何彦诚不答反问。 安以溪不悦,紧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破绽来。 “我再问一遍,你刚才去哪里了?” 何彦诚不悦地拧眉,声音洪亮,“我是你爸,你这是用什么语气跟我说话?我刚才去转了一圈,结果地方太大迷路了,你们连个来接我的人都没有,现在还来质问我去哪儿了?” 安以溪觉得何彦诚今天和平常好像有点不一样。 她没有说话,紧抿着唇。 倒是何彦诚说道:“婚礼怎么还不开始?时间已经到了吧!” 连新娘的父亲都催促起来,在座的宾客更是躁动不安。 大家都好奇,今天的婚礼还办不办了? 最后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安以溪身上。 毕竟,由她决定婚礼是否继续。 第56章 二世祖,回来了! 安以溪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场陆承南精心筹备的婚礼,还有各方记者进行全球实时直播,却要因为她,不了了之? 以陆承南的尊贵身份,岂不是让全世界看他的笑话? 安以溪转过身,朝陆承南看去,迷茫无助,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陆承南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淡然道:“不急,先把你朋友找到。” 他很清楚此时安以溪心里有多担心燕秋的安危,所以他也不着急,等把人找到再说。 他只在乎安以溪的感受,哪怕,这场婚礼很重要。 安以溪既感动又愧疚地看着陆承南,嘴巴动了动,很想跟他说点什么。 可话到嘴边,才发现自己声音哽咽。 “陆承南……”她唤他的名字,鼻尖忍不住泛酸。 这时候,教堂大门外,白宗澈的声音响起:“各位久等了,婚礼马上开始!” 众人下意识地朝门口看去。 只见白宗澈笑意翩翩走进来,在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 何彦诚看到他们,嘴角的笑容顿时一僵。 女人自然是穿着伴娘服的燕秋,至于那个男人…… 安以溪看着燕秋脸上难言的表情,再去看那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的男人,猛地,吸了口气。 “许应驰!” 那个一直缠着燕秋的二世祖,竟然回来了! 还出现在她和陆承南的婚礼上! “安以溪,好久不见啊!没想到这一重逢,你以后就是人妇了。” 许应驰走到安以溪面前,脸上习惯性的勾着邪肆笑容,说话也是毫不顾忌,“要是霍晟泽知道你结婚,得气成什么样子啊,啧啧!” 霍晟泽?安以溪脑海里一闪而过一张铁青色的脸,撇了撇嘴角。 手腕突然一重,陆承南用力攥住了她,目光有几分深意。 安以溪只好干笑一声,“我老同学。” 陆承南这才松了力道,对许应驰说道:“原来许少和我妻子是老同学,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她现在是我妻子,许少注意分寸!” 许家的势力不在北峰市,而是在帝都,却和陆家有颇深的渊源。 “行!”许应驰无所谓的一笑,将手搭上燕秋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话。 安以溪没听到他说了什么,只看到燕秋下意识地瑟缩了下身子,许应驰这二世祖很得意地收回手,大摇大摆地坐到了旁边的观礼席上。 安以溪赶紧询问情况,“秋秋,你刚才没出事吧?许应驰那家伙怎么会跟你一起出现?难道是他把你……” 燕秋摇摇头,“不是他,绑架我的人是肖梦雨,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许应驰刚才救了我。” “肖梦雨!”安以溪低呼,突然想起来自己之前看到的那抹身影,肯定就是肖梦雨没错了。 她混进庄园,就是想找机会对燕秋下手! 安以溪顿时恨得咬牙切齿,“她好大的胆子!” 说着,朝何彦诚那边看了一眼,这事既然是肖梦雨做的,那何彦诚肯定也脱不了关系。 安以溪在心里笃定地猜想,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她呼了口气,对燕秋说道:“你没事就好,许应驰这人虽然讨厌,但还好把你救了。” “嗯。”燕秋垂眸,似乎还有话没说。 伴娘完好无损的出现,婚礼自然就可以继续举行了。 白宗澈走到教堂右侧的演奏台,上面放置着一家黑色钢琴。 他款款落座,抬起双手。 第一个音符落下,间隔片刻,修长十指开始灵活地在黑白琴键上弹奏起来。 悠扬的婚礼进行曲,在教堂内飘扬而起。 白氏一族不善经商,却拥有绝佳的艺术细胞,家族内的人,皆在艺术界有极高造诣。 白宗澈年少成名,如今已是国际上数一数二的钢琴家、意像画派大师。 今天他亲自为陆承南和安以溪弹奏婚礼进行曲,足见他和陆承南之间的情谊。 在牧师的主持下,安以溪和陆承南宣读了婚姻誓词。 “无论贫穷还是富裕、疾病或健康、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都愿意爱她(他)、安慰她(他)、尊敬她(他)、保护她(他),终我一生,永远忠心不变。” 安以溪把婚戒戴在陆承南无名指上,看着两人手上的戒指,突然怔神了。 她捧着他的左手,扬起小脸,认真地看着他,说道:“陆承南,从今以后,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这一辈子,我都会好好保护你。” “错,是我保护你。”陆承南轻声纠正。 “反正都一样,我们不分彼此。”安以溪主动地握紧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前世遇上林子骁这渣男,又被肖仪琴他们算计,是她的不幸。 如果这些不幸,都是为了让她重生碰到陆承南这样的好男人,那她觉得,赚了! 陆承南满意地摸摸安以溪的脑袋,这小丫头,终于开窍了。 他握住她的手,突然倾身凑了过去,在她耳边低语:“那今晚就看你表现了。” 安以溪唰的红了耳根子。 “请新郎亲吻新娘。” 牧师的话让安以溪耳朵里嗡地一下,周围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陆承南英俊的脸庞,越来越近,他的气息,渐渐将她包裹。 看着台上紧紧拥吻的两人,台下响起雷鸣掌声。 老太太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脸上是止不住的笑容。 坐在一旁的陆厉明自始至终绷着脸,冷眼旁观。 陆绮念暗暗咬牙,朝旁边的何彦诚看去,后者露出讪然的笑容,面色也不大好看。 “真没用!”陆绮念在心里啐了一口,视线飘向教堂后方,眼里突地一亮。 “哥、陆承南是那个女人的了……他再也不是我的了……” 叶琳舒眼睛通红的盯着台上那两道被幸福环绕的身影,忍不住趴在叶霖凡肩头哭噎。 叶霖凡却不能给她任何的安慰,他希望她痛哭之后,放弃陆承南,重新开始生活。 可惜,叶琳舒心底却从没想过放弃。 婚宴将持续两天,晚上还会有盛大的焰火庆典。 白宗澈早已在庄园内给陆承南布置了一间唯美至极的婚房。 陆老太太因为抵不过强烈的睡意,见证完婚礼后,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 陆厉明便亲自把老太太送回去。 陆绮念想要参观庄园,没跟他们回去。 婚礼结束后,何彦诚也仓促告辞。 才出教堂,却被拦住了。 “何先生,婚宴还没结束,何必急着离开?”白宗澈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意,却十分强势地堵住了何彦诚去路。 两名庄园保安上前,强行把何彦诚“请”走了。 何彦诚被带到一间客房,门口有魁梧的保安把守。 白宗澈带他进去,安以溪早已坐在桌边等候。 “宗澈哥,麻烦你了。”安以溪说道。 第57章 你逃不了的 “你叫我一声哥,这点举手之劳不算什么。”白宗澈微笑说完,让人松开何彦诚,“那你们慢慢谈,我在外面等你。” 然后便带着人出去了。 何彦诚目光阴沉的盯着安以溪,猜测她想干什么。 “我们找遍庄园都没发现肖梦雨的踪迹,看来她是已经离开了。”安以溪故意地说道,观察着何彦诚的反应。 “梦雨一早就去工作了,怎么会来这里参加你的婚礼?”何彦诚避开了安以溪的目光。 “是吗?”安以溪眯眸,冷笑:“可她偏偏来了,还把我朋友推到水池里,趁燕秋去更衣室换衣服时,又把她绑架了。她做这些事,难道不是为了破坏我和陆承南的婚礼?” 白宗澈让人调出燕秋落水时的监控,证实的确是肖梦雨推的燕秋。 何彦诚仍不肯承认,“胡说,梦雨又没邀请函,怎么可能进的来这种地方?” “这个就要问你了!” 安以溪目光锐利起来,“凭肖梦雨一个人肯定办不成这些事,你和肖仪琴也参与了吧?不然今早在家里,你又何必一个劲儿的拖延时间?还有婚礼前,你无故失踪,应该也是帮肖梦雨去了?” 何彦诚脸上的神情渐渐绷不住,似怕似怒的喝道:“胡、胡说!” “当然了,你也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做这件事,这后面……肯定还有其他人?”安以溪眼睛不眨地盯着何彦诚,“是谁?” 何彦诚心里一个激灵,“没有证据,别胡说八道!” 看他嘴硬的样子,安以溪也彻底冷下了脸,她可以容忍何彦诚和肖梦雨对付自己,但是他们伤害燕秋,决不能忍。 “你不说没关系,我手里有肖梦雨害燕秋的证据,到时候随便告她个故意杀人未遂,也够她坐几年牢了!” “你敢——”何彦诚难以置信的看着安以溪。 “你看我敢不敢?你不说背后还有谁,我就先拿肖梦雨开刀!你自己想想吧!” 安以溪哼了一声,往门口走去。 拉开门时,她突然想起来似的说道:“哦对了,那几个混进来的记者也都承认了,是肖梦雨把他们带进来的!” 何彦诚仿佛被雷击中,整个人僵立在原地。 直到房门重新关闭,他才回过神来,扑过去开门,却发现门被锁了。 “我是你爸,你敢关我?快放我出去,你这个不孝女——” 何彦诚气急败坏的吼声穿透门板。 “你真的是我爸吗?” 安以溪隔着房门反问,笑容讽刺:“哪个当爸的会在女儿的婚礼上故意搞出这么多事情来?肖梦雨是你亲女儿,我也是,但你对我从来没有一丝一毫的真诚!” 何彦诚急忙说道:“我……” 安以溪不想听他的解释,不给他说完的机会,她冷着脸离开。 白宗澈在不远处等她。 走到他面前时,安以溪顷刻间收起了冷意,换上轻松的笑容:“宗澈哥,走吧!该开席了。” “那你爸……就这么关着?”白宗澈疑惑道,有点看不懂安以溪父女俩的关系。 “嗯,不把他关起来,恐怕他又会搞别的动作。” 安以溪眼神微黯。 回到婚宴大厅,果然都在等着安以溪开席。 看到安以溪和白宗澈一同出现,陆承南皱了下眉,大步上前,问道:“你们去哪儿了?” “以溪说想去看看后花园,我就带她逛了下。”白宗澈答应帮安以溪保密刚才的事情,便随意找了个理由。 安以溪感激地看了眼白宗澈,然后笑着挽住陆承南的手臂,“对呀,后花园里有好多花,超美的。” “那先吃饭吧。”陆承南自然察觉到了安以溪的隐瞒,不过他并不想追问。 “嗯。”安以溪点点头,正准备入席,发现不见燕秋的身影。 “秋秋呢?” “许应驰跟她一起出去了。”陆承南说道,示意她不用紧张,“许家家风严厉,许应驰不敢乱来的,放心。” 安以溪怎么能放心? “你不知道,在学校的时候他就没少纠缠过秋秋,他就是个二世祖,根本不受管教!” 陆承南按着安以溪的肩膀,嗓音沉稳有力,“相信我,不会有事。” 安以溪愣愣地看着他,这才发现,秦炎也不见了。 再看陆承南的神情,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好吧,先吃饭。” 酒吧。 燕秋被许应驰强行扯进了包厢里。 刚一进去,许应驰毫不客气的将她压倒在沙发上,嗅着她的发丝,“燕秋,一年了,我果然还是忘不了你身上的味道。” “许应驰、你……你给我走开!”燕秋颤抖着伸手推他,试图爬起来。 却被他抓住了手腕,压得更紧,“还反抗?你逃不了的,忘了毕业晚会那天吗?不管你怎么挣扎,男人和女人天生力量的悬殊,注定你只有接受我……” “放开我——” 燕秋几乎是嘶吼道。 那一天的情景在她脑海里重现,涌现出强烈的屈辱和愤怒。 她挣扎得更用力,许应驰粗暴地压住她,“你不知道这一年,我他妈为了你憋成什么样子!今天,我不会再放过你。” 他邪肆的双眸充满狼性的掠夺和占有欲。 燕秋瑟瑟发抖,苍白的唇几乎咬出血来。 在许应驰的手掌即将碰到她时,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这时,包厢门被推开。 “许少!” 秦炎及时的冲进来。 “我家少爷说,少夫人见不着燕小姐,生怕燕小姐又被绑架了,特意让我接燕小姐回去。”秦炎煞有其事的说道。 许应驰被人打扰,不耐烦地皱紧了眉头。 明知秦炎在扯淡,奈何背后还有个陆承南。 “你家少爷管得还真宽!”许应驰啐了一句,松开燕秋,往身后的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烦躁的点燃了一根香烟。 得到自由的燕秋立即跑到秦炎身旁,防备的盯着许应驰。 “许少,那我们先回去了。”秦炎躬身告辞。 燕秋赶紧跟他一起离开。 身后,许应驰幽幽的声音传来:“燕秋,我这次回来会待很久,我们,有的是时间。” 燕秋回头看了他一眼,缭绕的烟雾后,是那一双邪肆狂热的眼眸。 她心神一颤,赶紧转过头,快步离开。 夜幕渐渐降临。 璀璨的烟火在名顿庄园上空绚烂绽开,还未湮灭,新的烟火又相继盛放,热闹壮观。 烟火下方的空地上,婚宴晚会亦是热闹进行中。 白天的时候大家还比较克制,一到晚上就放开了,端着酒杯把安以溪跟陆承南团团围住。 结婚哪有不喝酒的?看他们的架势,是要把两人灌倒的节奏。 安以溪不会喝酒,立马就怂了,扯着陆承南衣袖,“怎么办?” “交给我。”陆承南递给她安心的眼神,将宾客们端给安以溪的酒全部包揽了。 大家也都不是故意刁难,只是图个开心。 陆承南今天的心情似乎格外不错,一杯不落,都接过来喝了。 安以溪看着他这酒量,佩服的不行。 “老公,你可以呀!”她夸奖道,然后默默啜了一口手里的果汁。 嗯,还是果汁儿好喝! 第58章 叶琳舒……死了 陆承南酒量虽好,却并非千杯不醉。 喝完宾客们敬的酒,他脸上虽然神色不变,身体的重量却不由自主朝安以溪身上压来。 见状,安以溪赶紧扶住他,用眼神询问:“你还行吗?” 陆承南眨眨眼,视线渐渐迷离。 “哎,看来是不行了。”安以溪叹了口气,对宾客们抱歉道:“我先带他去休息一下,大家尽兴玩儿。” 有人发出笑声,揶揄道:“南少可别醉过去了,待会儿我们还要闹洞房呢!” 一听稍后还要闹洞房,安以溪头都大了,赶紧扶着陆承南离开。 晚会之外的暗处,叶琳舒紧盯着安以溪二人离去的身影,眼神充满了嫉恨。 一道脚步声朝她靠近,在她身旁停下。 “你想得到陆承南吗?”陆绮念低声问,红唇勾起神秘的弧度。 “陆阿姨……”叶琳舒握紧了手掌,心思毫不遮掩的写在脸上,她当然想要陆承南! “今晚会是你最后的机会。”陆绮念将手中的酒杯递给她,“去找他,自然会有人帮你。” 叶琳舒犹如魔怔般,毫不犹豫的接过了酒杯,朝安以溪她们离开的方向而去。 陆绮念看着她的背影,唇角笑容越发幽深,转身朝另外一边走去,她还得去放一个人出来呢。 陆承南,今晚我就要让你身败名裂! …… 陆承南的确是喝醉了。 安以溪将他扶进新房,刚把他放床上,他便倒了上去。 “啊喂——”猝不及防的安以溪也跟着倒在他身上,脑袋撞在他富有弹性的胸膛上。 她爬起来,看着闭起了眼睛的男人,伸手在他脸颊上拍了拍,“陆承南?老公?醒醒!” 男人毫无反应。 安以溪嘴角抽了抽,“这醉的也太快了吧……” 看到他眼睑下方的淡淡青色,她怔了怔。 今天这场盛大的婚礼,都是陆承南一手操办的。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安以溪却知道,筹备这场婚礼,费了他不少心思。何况,还要顶着陆家那边给的压力。 安以溪心疼地捧着陆承南的俊脸,正准备吻下去。 “承南,弟妹,你们在里面吗?” 门外,传来白宗澈敲门的声音。 安以溪愣了一下,赶紧收回手,转身开门。 白宗澈的视线率先落在床上人事不省的陆承南身上,“承南他——” “喝醉了。”安以溪摊摊手,无奈说道。 她还以为陆承南酒量很好呢。 白宗澈一贯淡然的脸上露出了讶异的神情,“他居然会喝醉。” 陆承南酒量算不上很好,但他从来没醉过。因为他懂得克制,从来不让自己喝醉。 “看来,他今天真的很高兴。”白宗澈露出了然的笑容,收回目光,这才想起要跟安以溪说的正事。 “我来是要告诉你,刚才保安跟我汇报,何彦诚不见了,应该是被人放走了。” “什么?难道,庄园里还有人在帮他?”安以溪立即紧张起来。 何彦诚不见的事情可大可小。 他如果安安分分回去了,那还好说。 就怕他藏在某个地方,又在酝酿什么阴谋诡计。 安以溪可不敢小瞧何彦诚。 “宗澈哥,请你多派点人手,务必把何彦诚找出来,最好能把在背后帮他的人也给揪出来!”安以溪咬牙说道。 白宗澈点点头:“好。” 安以溪想了想,“我也去找找,看看有没有线索。” “那承南……” “他喝醉了,就让他在房间里休息会儿吧。” 安以溪现在只想赶紧找到何彦诚,免得再出别的事。 她关好房门,便跟白宗澈一起找人去了。 两人离开后没多久,端着酒杯的叶琳舒,出现在新房门外。 “承南,今晚我才是你的新娘。” 叶琳舒低喃,然后抿了一口酒杯里的液体,推门走进去。 房门缓缓关上。 庄园的佣人们都在忙晚会那边的事,而保安则是四处搜寻何彦诚的踪迹。 没有人注意新房这边的动静。 直到晚会后半场,安以溪没找到何彦诚,准备回去,却被打算闹洞房的宾客们撞了个正着。 “新娘不在房里等新郎,怎么一个人出来了?该不会南少醉倒在房里还没醒过来吧?” 宾客们玩笑道,都要跟着安以溪一起去婚房看热闹。 安以溪架不住他们的热情,无奈地在众人簇拥下朝婚房而去。 她只能默默祈祷陆承南这会儿已经清醒了,不然就要被这些人围观他酒醉不醒的样子了。 安以溪她们刚走到婚房门外,就看到一道人影从婚房里慌慌张张地跑出来。 是何彦诚! 安以溪眯了眯眼眸,快步上前将他拉住,“到处都找不到你,没想到你在这儿!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何彦诚神色惊慌,好像是看到了什么骇人的东西,结结巴巴地说道:“死、死人了——” 闻言,众人表情纷纷一变。 安以溪怔了一下,身旁的白宗澈率先朝婚房走去。 她这才跟上,同时紧紧拽着何彦诚,生怕他又趁机跑不见了。 众人一进房里,地上散落着女人的衣物。 他们的目光直直的落在了大床上的女尸身上。 红色婚床上,女人未着寸缕,四肢摆成了扭曲的姿势,身体上布满触目惊心的血痕,黑色长发凌乱披散,遮住了女人低垂的侧脸。 没有丝毫的生机,显然是早已咽气了! 陆绮念挤开人群,脚步虚晃地走出来,一脸惊诧和错愕,“琳舒……死了?” 她语气颤抖,脸色瞬间苍白。 白宗澈瞥了她一眼,皱着眉头走上前去,撩开女人遮挡在脸庞的发丝。 端详了女人布满血迹的脸庞片刻,他沉重说道:“是叶家二小姐。” 安以溪心里一沉,“她怎么会死在这里?” 她转头在房间里扫了一遍,没有看到陆承南的身影。 陆承南不见了。 安以溪深吸了口气,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 她捏紧了何彦诚的手,“是不是你?” “这、这怎么可能是我?”何彦诚差点儿跳起来,连忙为自己撇清关系,“我也是一进来发现死了人,这不刚准备走就碰到你们了吗?” 说完,他眼珠转了转,突然大声道:“是陆承南!人是陆承南杀的!” 第59章 我无条件的信任他 “你胡说什么!”安以溪瞪着他。 何彦诚重重地甩开她的手,“我有证据!” 说着,他拿出了手机。 “刚才我看到了陆承南,他神神秘秘的从房间里出来,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何彦诚打开了手机里的视频,“我觉得不对劲,就赶紧拿手机录了下来,你们自己看!” 安以溪着急地抢过了手机,视频里,男人从房间里出来,匆忙离开,确实像是在逃避什么。 虽然没有拍清楚正脸,但那的确是陆承南的身形,他身上穿的正是婚礼时的西装外套! 是陆承南杀了叶琳舒? 安以溪摇头,她不相信。 “溪溪,这、这不是真的吧……”燕秋扶住她,声音有些颤抖。她胆子小,压根儿不敢再多看床上的尸体一眼。 其他人也看到了视频,认出那确实是陆承南,大家都选择了沉默,气氛有些凝重。 陆绮念却突然厉声叫道:“是陆承南杀了人!一定是他,这个丧心病狂的魔鬼!” “陆姑妈,事情还没查清楚。”白宗澈提醒道。 安以溪也是拧眉,为陆承南辩解:“只是一个视频录像,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何况,这还是何彦诚拿出来的视频。 她对何彦诚一直都有怀疑。 安以溪转向何彦诚,“你为什么会来在这里?” “你们派人到处找我,我当然要找个地方躲起来,这里是最安全的!”何彦诚理所当然的说道,然后低下了头,余光却下意识瞥了陆绮念一眼。 白宗澈身为庄园主人,发生这种事情,他义无反顾的要站出来主持大局。 所以他快速冷静下来,说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承南。” 陆绮念连连点头,“对,报警,把这个杀人凶手找出来!” 安以溪和白宗澈看着她,同时皱了皱眉。 白宗澈立即吩咐庄园所有佣人和警卫出动,寻找陆承南。 同时,他让管家把受惊的宾客们先安顿到大厅去,等待结果。 “宗澈哥,我和你一起去找!”安以溪说道。 白宗澈看着她坚定的目光,迟疑了下,最后还是点点头,“也好。” “我也去。”燕秋也主动站出来帮忙。 何彦诚趁机想走,被安以溪拦下来,“你既然是证人,暂时就不能走。” 说完,让人把何彦诚看管起来。 陆绮念笃定是陆承南杀的人,一定要跟安以溪她们去看个究竟。 安以溪很不喜欢她一口咬定陆承南是杀人犯,可是现在没空搭理她,先找到陆承南要紧,便随她去了。 众人陆续离开房间,白宗澈走在最后。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下,垂眸看着门后的一块玻璃碎片。 捡起来,在鼻尖轻嗅。 他皱了皱眉,眼中有一抹了然,然后将碎片交给了身旁的管家,并叮嘱他仔细密封好,待会儿一并交给警方。 最后,安以溪她们在庄园西边的白桦林,找到了陆承南。 陆承南昏迷不醒。 他靠在树干上,墨发凌乱,身上的白色衬衣被鲜血染成了深色,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掌,也布满了猩红的血,缓缓滴入身旁的草地里。 霜白的月光撒在他身上,寂静无声。而他周身仿佛笼罩着危险的戾气,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安以溪忍不住冲了上去,蹲在他身旁检查他的伤口。 却发现,他身上的血,都不是他的。 安以溪不由得怔住。 难道…… 白宗澈面色凝重的站在一旁,一语不发。 燕秋和秦炎更是惊得说不出半句话来。 陆绮念往后退了一步,唇角挂着冰冷讽刺的笑容:“陆承南、这个魔鬼!他杀了叶琳舒,是他杀了叶琳舒!” 安以溪心里紧了紧,拍打陆承南的臂膀,试图叫醒他,好问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陆承南你快醒醒!醒过来呀!” 在她急切的呼喊和拍打下,双眸紧闭的男人终于动了动。 陆承南缓缓睁开眼睛,脑袋一阵抽痛,让他忍不住抬手按在了太阳穴上。 “陆承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琳舒怎么会死在我们房间里,你又为什么跑到这里来了?” 安以溪一见他醒来,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陆绮念也冲了上来,忿忿地指着陆承南,“你这个杀人凶手,琳舒也被你害死了,你现在满意了吧?” 陆承南拧了拧眉,垂眸看着自己浑身的血迹,他瞳孔骤然一缩。 像是想到什么,他骤然推开了安以溪。 安以溪措不及防地摔倒在草地上,惊诧的看着站起来的男人,“陆承南?” 陆承南恍若未闻,抬起双手,看着掌心,“我……杀了人?” 这时,警方赶了过来。 陆绮念毫不犹豫地控告陆承南杀人,让警方将他捉拿归案。 警官走到他面前。 安以溪着急的扯着陆承南的手臂,“陆承南你到底怎么回事?真的是你杀了人?我不相信!你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然而,陆承南只是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跟警方离开了。 “宗澈哥,陆承南不对劲啊,他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安以溪疑惑不解。 白宗澈点了点头,眼中有一抹思索,“是有些奇怪。” “他怎么可能杀人呢。”安以溪忍不住担心,抬头问白宗澈,“宗澈哥,你相信陆承南会杀人吗?” 白宗澈沉默了一下,缓缓说道:“我无条件的信任他。” 安以溪握着手,目光笃定,“我也是。” 陆承南是有原则和底线的人,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安以溪迫切地想弄清楚真相,便跟去了警署,燕秋也想一起去,被安以溪留下来。 她知道燕秋最怕这些东西了,不希望把她扯进来。 “你放心去吧,有我照顾燕小姐。”白宗澈淡然说道,让管家派人送燕秋回家。 他不能跟安以溪一起去警署,庄园是案发地点,他必须配合警方取证调查。 审讯室外。 安以溪焦急不安地走来走去,真是恨不得把头钻进墙里,听听陆承南到底是怎么说的。 “少夫人,您别担心,少爷一定会没事儿的。”秦炎在一旁宽慰道,没有丝毫作用。他其实也担心的不行。 何彦诚作为证人,也被带去了另外一边审问。 他率先结束审问走出来,把证据交给警方后,他明显轻松了很多。 安以溪看着他大摇大摆离开,却没办法把他拦下来。 她现在只能老老实实的在这里等陆承南出来。 第60章 认罪 终于,审讯室的门打开了。 安以溪急急地上前,“怎么样,查清楚了吗?” “陆太太,很抱歉,陆先生什么都没说,我们必须对他进行暂时拘留。” 警官的回答让安以溪诧异地看向陆承南,“你、你怎么不说清楚啊,叶琳舒到底怎么死的?” 她紧张的盯着他,急得像在心里拧紧了一根麻绳,紧紧绷着。 陆承南情绪很低落,复杂的眸光里有一丝挣扎。 半晌,他才晦涩地开口,却说了一句:“对不起。” 安以溪错愕的摇头,“你跟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我只想听你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陆承南抿了抿唇,避开安以溪的目光,压抑着声音说道:“是我……杀了她。” “我不信!” 安以溪伸出双手捧着他的脸,强行扳正了跟自己对视,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你告诉我,你会因为不喜欢一个女人就把她杀掉吗,你是这种人吗?我不相信! “而且今天是什么日子?除非你脑子进水了,否则怎么会选择我们婚礼当天杀人呢?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要说自己是杀人凶手——” 她快速说道,说出来的话却是一针见血。 陆承南拧了拧眉,“我……” 顿了好一会儿,他才很无奈地说道:“我记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许,真的是我杀了人……” 这一瞬间,他眼里的疑惑和迷茫,让安以溪愣住了。 她感受到了陆承南的无助。 失忆? 她心情变得沉重,却也不得不快速收起心思。 “陆承南你这个笨蛋!”她故作懊恼的骂了一句,扬手拍在他额头上。 “哪有你这样子的啊?记不起来你就认罪啦?这件案子警官们会调查清楚的,你就老老实实配合调查就好了,不要满嘴胡说八道,把罪名往自己头上揽!” “但是我——” 陆承南刚开口,就被安以溪怼回去:“你什么你?我是你老婆,我说的话你不听是不是?” 她气得叉腰,瞪着陆承南。 陆承南扯了下唇角,无话可说,沉默不语的样子让人心里泛酸。 安以溪重重叹了口气,收起刚才炸毛的姿态,声音软了下来,“陆承南,我相信你,你一定不会杀人的对不对?你特意筹办了这么隆重的婚礼来娶我,又怎么会去杀人呢? “你说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就慢慢回想,总会想清楚的,到时候再把你能想到的,都告诉警官。” 安以溪期望的看着他,担心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儿,却被她死死憋着不让掉下来。 她希望得到陆承南肯定的回应,哪怕是告诉她:他没有杀人,他会配合警方调查,努力回想事情的全部经过。 但他没有。 陆承南只是抿了抿唇,眼底泛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深色,声音沉冷:“你先回去吧。” “你怎么——”安以溪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 陆承南把身体转了过去,背对着她,说道:“秦炎,送她回去。” 安以溪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的背影,眼里积攒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她咬着唇,赌气说道:“你这么想当杀人犯,随便你!你就让我守一辈子活寡好了!” 陆承南背影一僵,等他转过身去,安以溪早已经跑出去了。 他冷峻的眉峰紧紧拧在一起,抬手看着无名指上的婚戒,用力地深吸了口气。 “少夫人!您慢点,少爷不是那个样子……” 秦炎追在安以溪后面,好不容易才赶上她的脚步。 安以溪倏地停下脚步,大口大口的吸气。 好不容易消化掉心里的怨愤,她镇定下来,转过身看着秦炎,“秦助理,麻烦你去给你家少爷买套干净衣服,再买些吃的跟用的,也不知道他要被拘留多久。” “少夫人您这是——” 秦炎愣了下,然后快速反应过来,少夫人还是在乎少爷的。 他松了口气,“好,我这就去办!” 安以溪苦笑的摇摇头,陆承南想认罪是他的事,可自己却不能不管他。 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世,她欠陆承南的太多了,多到她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 叶家。 被派去寻找叶琳舒的助理,神色匆匆地回来。 “大少爷,找到二小姐了!” 沙发里的叶霖凡眉目凌然,“她在哪里?立刻把她带回来!” 助理低下头,“二小姐她……死了。” 哐当! 叶霖凡手中的咖啡杯顷刻落地,碎裂! “阿舒她……这不可能……这是怎么回事?”他不相信。 “是陆承南、他杀了二小姐……” 叶霖凡脸色几乎瞬间惨白,身体紧跟着晃了晃,拳头紧握,重复道:“陆承南?” 好不容易稳住身体,他大口的吸了口气,声音压抑:“人、在哪里?” “小姐的尸首在警署。” 不等助理说完,叶霖凡踩着地上的碎瓷片,大步朝外走去,嘴里低喃着:“不可能,阿舒不会死。” “少爷您这是——” “我要把阿舒带回来!” …… 安以溪回到庄园。 燕秋因为放心不下,也一直没回去,在这里等她。 看到安以溪神神情惆怅的回来,她赶紧上去拉住了她的手,“溪溪,怎么样了?你老公审完了吧,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 “燕小姐,审讯工作没这么快的。”白宗澈对她说道,这才不急不缓的转向安以溪,“怎么样?承南怎么说的。” 安以溪抬眸看着两人,好一会儿,才说道:“他说,人是他杀的。” 燕秋惊讶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白宗澈微微思索,摇头道:“这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安以溪不解地朝他看去。 “我在房间里发现了一枚酒杯的碎片,上面还有一些液体,我觉得那个味道有点蹊跷,就让管家把东西交给了警方。我们现在还是等着消息吧,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白宗澈除了在艺术上拥有绝佳天赋外,还有一个不被常人知晓的能力,便是精准的嗅觉。 他可以轻易分辨出各种微妙的气味。 曾有个香水大师想要收他当继承人,却被他拒绝了。 安以溪听完白宗澈的话,点了点头,“叶琳舒确实死得很蹊跷,她为什么会死在我们的婚房里?” 说完,三人陷入了沉默。 第61章 陆姑妈疑点最大 首先,安以溪很肯定,不是陆承南请她来的。 她记得叶琳舒下午就跟她哥哥一起离开了,晚上却出现在庄园里,还死在他们婚房? 或许是她自己溜进去的…… 不过没有证据的事情,她不敢断定,现在只能等警方那边的调查结果。 白宗澈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眸光一亮,“有个人很可疑。” 安以溪和燕秋同时看向他,安以溪开口:“谁?” “陆姑妈。”白宗澈说出这三个字,仔细回忆了一下之前的细节,他说道:“我们刚看到尸体的时候,陆姑妈毫不犹豫地就认出了是叶琳舒。” “她们很熟?”燕秋问。 安以溪却不这么想,心里沉了沉,语气微冷,“还有一个可能,她知道死的人是叶琳舒。” 毕竟,当时尸体的脸被头发遮住了大半,脸上又很多血,从门口所站的位置,很难辨认出死者身份。 白宗澈赞同的点了点头。 “那何彦诚手里拍下来的证据又怎么说?”安以溪问。 视频里的人确实是陆承南没错。 “他只看到承南从房间里出来,又没亲眼看到是承南杀了人。”白宗澈淡淡道,心里却还有另外一个疑惑,只是他还没找到依据,就没立即说出来。 安以溪若有所思,拧了拧眉头,“陆姑妈的疑点最大,我觉得她很有问题。” 燕秋这会儿才恍然明白他们俩的意思,回想了下,说道:“没错没错!她信誓旦旦的指证陆先生杀了人,好像她跟陆先生有很大仇怨似的。” “燕小姐这话说得没错,陆姑妈跟承南,确实有一段仇怨。” 安以溪疑惑地看着白宗澈,“宗澈哥,你说什么?” 白宗澈似乎知道些什么,安以溪好奇地看着他,“承南跟他姑妈有什么仇?” “承南没有跟你讲过?”白宗澈有些意外,但细想又觉得这才是正常的。那种事情,承南想必不会主动提起。 “宗澈哥,你能给我讲一下吗?”安以溪诚恳说道。 白宗澈有些犹豫,“其实这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讲,对承南来说,大概是他心里一块挥之不去的阴影,也是他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陆承南的秘密? 既然是秘密,安以溪更想知道了! 她恨不得了解陆承南的一切。 “我是他老婆,应该有权利知道这些。” 安以溪这么说道,期许的看着白宗澈。 白宗澈勉强的一笑,也有点后悔提这件事情。 他想了下,说道:“事情发生在五年前,详细情况我也并不了解,因为这是陆家的禁忌,我只能告诉你大致情况。” 安以溪点头,洗耳恭听。 “其实陆姑妈跟陆承南之间本身是没有矛盾的,关键在于承南的二叔,也就是陆姑妈的双胞胎哥哥,他们兄妹感情很要好。但五年前,承南被接回陆宅时,跟他那位二叔发生了一些事,逼得那位陆二爷携妻带子远走国外,到现在一年也难得回来一次。” 白宗澈简略的说明了情况,最后,轻叹了一口气,“陆姑妈大概也是因此,才会记恨承南吧。” 安以溪还是没弄明白,“承南跟他二叔……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说详细些吗?” 白宗澈摇头,无奈的笑下,“不是我不肯说,而是我也不清楚。事发后陆厉明把消息全封锁了,陆二爷带妻儿远走,承南离开陆宅。承南他……这种事情他从不会对旁人说的。” 这一点安以溪倒是很赞同。 虽然还是没弄明白具体的情况,她现在却大概明白了,陆承南为什么跟家里人关系不好。 他出生害母亲难产而死,所以陆厉明恨他。 他逼陆绮念的同胞哥哥离国,所以陆绮念也恨他。 陆承南……哎! 安以溪一想到此刻还在警署拘留室里的男人,心里便是一阵沉郁。 白宗澈看出她的担忧,安慰道:“弟妹,承南的事情有警方处理,你不用太担心。” 安以溪勉强一笑,“嗯,我相信他的,一定能证明他的清白。” “那我先让人送你和燕小姐回去休息吧。” 白宗澈让管家安排司机,将两人送回去。 “秋秋,你也回去休息吧,你今天也累了。”车上,安以溪对燕秋说道。 燕秋摇头,不放心地看着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放心回去?今晚让我陪着你,哪怕我们聊聊天也好。” 燕秋清楚安以溪的性子,就算心里再紧张,她也会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何况现在是陆承南出事? 她看出来了,安以溪这小妮子是真的喜欢那位陆先生,只是她自己脑子迟钝,恐怕没有察觉到…… 安以溪也不再说什么,在燕秋的陪伴下,一起回到了别墅。 夜晚格外漫长。 还好有燕秋的陪伴,安以溪才不至于满脑子都在想陆承南杀人的事情。 尽管这样,她还是到了凌晨三四点才睡着。 “女王,秦助理来了。”noah的提示音响起。 还在睡梦中的安以溪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倒是躺在她旁边的燕秋第一时间醒过来。 “溪溪,秦助理来了。”燕秋把安以溪喊起来。 两人收拾好下楼,秦炎已经站在客厅里等待了。 一见安以溪下楼,秦炎便立即走上前,说道:“少夫人,不好了,网上突然爆出了一堆的消息,说少爷杀了叶家二小姐。” “这件事情怎么会泄露?不是保密了吗?”安以溪一下子来了精神,诧异地问道。 秦炎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恐怕是有人故意而为。 “这些舆论扩散太快,对少爷很不利。”秦炎担忧的说道。 安以溪自然明白这一点,人言可畏,有时候光凭舆论就能杀死一个人。 何况是在现在这种敏感的时候。 她脸色冷下来,问道:“有没有办法把舆论控制住?” “之前要处理这种事情很容易,但是现在……少爷出事之后,我们能动用的资源都被封锁了。”秦炎摇摇头,表示无可奈何。 其实少爷还有一部分力量可以用,但那一部分是必须使用少爷本人的权限,他身为助理,并没有资格。 只是眼下,少爷人在拘留室里。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第62章 真假陆太太 安以溪只能想到白宗澈了。 “找宗澈哥怎么样?白家在北峰市的地位也不低,他出面肯定能镇住那些传播舆论的平台。” 秦炎点点头,却又摇头,“白家是百年艺术世家,向来不参与这种事情,恐怕……” 他欲言又止,安以溪却明白了。 以宗澈哥跟陆承南的关系,只要找他,他肯定会义不容辞帮忙。 但……这对他而言并非易事,而且未必能帮上忙。 安以溪叹了口气,这是陆承南跟她的事情,还是不要太麻烦宗澈哥比较好。 身为陆承南的妻子,她理所应当站出来帮忙。 安以溪想到了安氏集团。 以她安家千金的身份……不行,外公的遗嘱上说的很清楚,在她将长安保镖公司发展起来之前,她和安氏集团没有任何关联。 现在外界都知道她接受了外公的遗嘱,等着看她玩砸了拍卖安氏股份,捐给慈善机构。 她想以安氏千金的身份出面,恐怕也不行。 思来想去,安以溪都没有找到适合出面的人,郁闷道:“陆承南好歹是陆氏继承人,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少夫人,被限制的是少爷个人名下的公司,陆氏并未受影响。”秦炎如实说道,“少爷自从离开陆家,就自己创立了公司,跟陆氏集团没有丝毫利益来往。”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外界会有声音,说陆承南这个陆氏继承人名不符实,不过是占了个名头而已……陆氏的一切,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的打算。 听到秦炎的话,安以溪眼里一亮,“对!既然如此,我们可以找陆家帮忙啊!” “您是说老夫人吗?”秦炎疑惑道。 安以溪摇头,“奶奶身体不好,陆承南的这件事我不打算告诉她,免得老人家受刺激。” 秦炎愣了下,惊疑道:“难道,您想找老爷——” 安以溪嗯了一声,“也只能找他出面了。” 秦炎简直要被安以溪这个大胆的想法给吓到了,“以老爷跟少爷的关系……” “我知道。”安以溪却很镇定,她仔细考虑过,“陆承南怎么说也是陆氏的继承人,是陆厉明的儿子,他出了事,对陆家也会造成影响。” “陆厉明不想承认陆承南这个儿子,却不能不顾陆家的声誉。”安以溪笃定道。 秦炎这才认真地打量这位少夫人。 本以为她是个率性而为,甚至有时候有些狂妄的女孩,现在却发现,她心思缜密,并非有勇无谋。 关键是,她为了少爷,可以义无反顾! 秦炎不由得对安以溪多了一分敬佩,肃然说道:“那好,我陪您一起过去。” “我也去。”燕秋也说道。 安以溪知道燕秋这是关心自己,便没说什么。 他们三人刚离开,突然发现别墅大门外不知道何时多了许多的记者。 昨晚的事情闹得满城皆知,新婚夜新郎成杀人犯,新娘守活寡。 这么劲爆的新闻,哪家媒体不想尽可能拿到更多爆料?所以一个个的居然都找上门来了。 “少爷的住处一直都很隐秘,难道他们是跟踪我过来的?”秦炎郁闷的说道,懊恼自己太大意,来的路上忘记查看身后的“尾巴”。 安以溪摇头,“也许是有人故意告诉他们的。” 再隐秘的地方,也是有几个知情者的。比如陆家人和叶霖凡…… “我不想待会到门口被这些记者缠住,不如先想个办法把他们打发掉。”安以溪皱眉说道。 三人都想起办法来,秦炎突然朝燕秋看去,“燕小姐,请你帮个忙。” 燕秋正好也想到了办法,秦炎一喊她,她便懂了他的意思,“好,等下我装作溪溪,我们先引开外面记者的注意力。” “秋秋,你可以吗?”安以溪问。 “为了你,当然没问题!” 安以溪笑了下,“好,我去找个墨镜和帽子给你。” 安以溪身材娇小,燕秋稍微高挑些,但戴好帽子和墨镜,谁会注意到谁是谁? 何况还有秦炎跟她一起,很容易误导别人她就是安以溪。 “我们引开了记者的注意,你怎么脱身呢?”乔装好的燕秋问道。 安以溪弯唇一笑,早已经想好了脱身的办法,“我记得陆承南有辆摩托车。” “对!就在车库里。”秦炎立即说道。 三人分头行动。 燕秋坐上秦炎的车离开别墅,到了大门外被记者们团团挡住去路。 “陆太太,对于南少杀人的事情,请问是否属实?南少为什么要杀死叶小姐?” “是情感纠纷吗?陆太太,请你说句话好吗?” 记者们围在车窗前,恨不得把话筒伸进去。 秦炎放下车门:“不好意思,我只是替我家少夫人送客人回去,请你们让开。” 他特意偏了偏身子,燕秋这时候也把墨镜拿下来一半。 记者们这才看清,她的确不是安以溪。 这时,一辆摩托从别墅车库里急速驶出,风驰电掣般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那才是陆太太——”后者后觉的记者惊呼道,却想追也追不上了。 …… 安以溪飞速赶到陆宅,被拦在了陆宅门外。 “我有很紧急的事情要见陆总,请让我进去。” 警卫瞥了她一眼,无奈说道:“陆总吩咐过,他不见任何人,尤其,是和少爷有关的人。” “我就只跟他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安以溪正在向警卫求情,一道慈善和蔼的声音在身后喊道:“少夫人!” 老管家快步走过来,“少夫人,您是为少爷的事情来的吧。” 安以溪连忙点头,“管家伯伯,我想见见陆总,能不能请您帮帮忙?” 赵管家考虑了一下,迟疑的点点头,“少夫人,你跟我来。” “谢谢您!”安以溪立即跟了上去。 “少夫人,您是来找老爷帮少爷的是吗?您应该知道老爷对少爷心有怨恨,恐怕——”路上,赵管家好心提醒道。 安以溪“嗯”了一声,目光十分坚定,“我知道,但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找陆总帮忙了。” 赵管家没说什么,暗暗叹了口气。 第63章 刮目相看 安以溪不打算多说这件事,便随口问了句:“奶奶的情况怎么样?她知道这件事吗?” “老太太身体不好,老爷早已让人封锁了消息,陆宅上下没有人敢把南少爷的这件事传到老太太耳朵里。” 安以溪听完,放了心。 心里微叹:陆厉明虽然不是个慈父,却是个孝子。 赵管家把安以溪带到了陆厉明面前。 陆厉明正在用早餐,手里拿着今早的报纸,陆承南杀人的新闻赫然出现在报纸最大的版面上。 “这个混账!”陆厉明气得把报纸重重地拍在餐桌上,震得旁边杯子里的水都荡了起来。 这时候,安以溪走了进来。 赵管家说道:“老爷,少夫人来了。” 陆厉明面色很不好看,“少夫人,什么少夫人?我陆家何时有了一个少夫人?” 他不想承认陆承南这个儿子,自然也不会认安以溪当儿媳。 安以溪来找陆厉明,心里也是很别扭的。 之前她为陆承南出头,毫不客气的怼陆厉明。 现在却为了陆承南的事情,请他出手帮忙。 不过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安以溪心里早已做好了不成功便成仁的打算。 安以溪深吸了口气,走到陆厉明面前,开口:“爸,我知道我之前冲撞了你……” 陆厉明毫不客气的打断她,重重哼了一声:“爸?哪个是你爸?安小姐喊错认了吧!” 陆厉明毫不买账。 看来讨好他是没有用的。 安以溪咬咬牙,收起了脸上的殷勤,神色恢复冷静:“昨天我们的婚礼上闹出了人命,死的是叶家二小姐叶琳舒。”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瞥了眼被陆厉明丢在桌上的报纸,“看来您也知道这个消息了。” “他陆承南杀人偿命,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别指望老子能救他!干出这种混账事情,就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陆厉明语气中透着讽刺,好似说的不是自己亲儿子,而是一个万恶不赦的杀人犯。 安以溪皱了皱眉,“人不是陆承南杀的!至少,现在案件还在调查,警方那边也没有下定论。” “不管怎么样,结果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似乎笃定了陆承南是杀人犯,并不关心事情真相。 安以溪虽然知道他们父子俩的关系,却还是心里寒了一下。 她忍不住说道:“陆承南毕竟是你儿子,你为什么恨不得他去死?难道就因为陆承南的妈妈是——” 陆厉明神色骤然一沉,冷怒喝道:“够了,我不想再谈论那个逆子的事情,在我没让人把你赶出去之前,你自己离开吧!” 陆承南的出生带走了他最心爱的女人,陆厉明对这个儿子,只有恨! 安以溪暗暗地握了握拳,沉默一阵之后,再度说道:“陆总,我来找你不仅是为了陆承南,也是为了陆家。” “你也看到报纸上写的这些东西了,陆承南的罪名还没确定,那些记者却已经开始散布他杀人的舆论。他毕竟是陆氏的继承人,这些舆论损害的不仅是他个人名声,还有陆氏的名誉!” 陆厉明重新正视着她,依旧冷绷着脸色,却显然比刚才冷静了几分。 安以溪继续说道:“我不是想让您帮陆承南脱罪,只是,希望您出面,把这些舆论压下来。在案件查明之前,任何指证陆承南杀人的不实言论,都是对陆氏的恶意中伤!” 陆厉明眼中闪过一抹思索,半晌,他眯了眯冷眸,说道:“你说这么多,无非还是希望我帮那个逆子。” 安以溪笑了下,“没错!我身为他的妻子,当然是先为他考虑,希望您能帮他。但是,这其实也是您为自己出面。 “您不承认陆承南是您的儿子,可旁人不这么想,你们的父子关系是外界公认了的,陆承南被指认为杀人犯,您自然成了杀人犯的父亲。” 陆厉明神色一暗,这小丫头说的没错,他之所以这么动怒,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报纸上居然提到了他的名字,说他儿子是杀人犯。 他不承认陆承南,别人却认准了他是陆承南的老子。 “大不了我现在去跟那个逆子断绝关系!”陆厉明冷绝的说道。 安以溪似乎猜到他会这么说,淡淡道:“这么大的事情,奶奶不会答应的。” 陆厉明的脸色顿时一黑,看着安以溪,目光阴晴不定。 好一会儿,他的神色才重新恢复镇定,冷冷的对安以溪说道:“你回去吧,今天我会召开一场记者会。” 安以溪眼睛一亮,陆厉明这是答应了! 忍着心里的雀跃,她连忙点头,“谢谢您,陆总!” 她转身离开,陆厉明冷声的提醒传来:“他是自作孽不可活,你帮不了他。” 安以溪脚步一顿,头也不回说道:“他如果真的杀了人,谁也帮不了他。可我相信,他没有杀人。我一定会证明他的清白!” 最后一个字重重落下,安以溪大步离开。 陆厉明盯着她的背影,牙缝里吐出一个字:“蠢!” 赵管家微笑着说道:“老爷,您不觉得安小姐很像夫人吗?” 陆厉明神色一怔。 “安小姐和夫人一样,为了少爷的事情,敢想敢做,看似莽撞,却又十分冷静勇敢。” 陆厉明脑海里再度浮现那张笑意盈盈的脸庞,好一会儿,他垂下眼眸,“她今天是让我有些刮目相看,比起含茵还是差了一大截。” 在他心里,自己心爱的女人是世间独一无二,无可取代的,谁也比不了。 不过陆厉明还是说了句:“她应该嫁一户好人家,那个逆子配不上她。” 赵管家暗暗摇头,没有把反驳的话说出来。 …… 有陆厉明出面向媒体施压,舆论终于被压了下去。 安以溪等人松了口气,没有舆论的干扰,他们可以安心的搜集证据,证明陆承南的清白。 但也有人不满。 陆家书房。 陆绮念怒然地推开了书房门,踩着高跟鞋急匆匆走到陆厉明面前。 “大哥,你居然召开发布会为陆承南澄清?” “不是澄清,是让那些散播谣言的八卦记者闭上嘴巴。”陆厉明皱眉说道,提醒她:“还有,我说过你不要随便到我的书房里来。” 陆绮念压根儿不听他的,双手用力地按在书桌上,说道:“大哥,你这样对二哥不公平!二哥的事情你忘了吗?陆承南早就该受到惩罚了,你这么做,就是包庇杀人凶手!” “绮念!”陆厉明神色一变。 没想到她居然提到了当年的事情,那是整个陆家的禁忌。 第64章 你背后那个人是谁 陆厉明阴沉的看着她,“我告诉你,我是为了陆家的声誉,陆承南要是杀了人,我陆厉明今后再没有这个儿子,我会直接跟他断绝父子关系!够了吗?” 陆绮念往后退开一步,神情冷然,“希望你说到做到!这是你欠二哥的。” 说完,她转身离开。 陆厉明陷入了沉默中。 “老二……”他低喃,神色渐渐凝重。 同时,警方那边,陆承南的案情有了新进展。 警方将白宗澈提交的那块碎片上的痕迹进行了分析,果然检测出了药物成分,不过具体是什么药物,还在分析中。 不管怎么样,安以溪都觉得松了口气。 她在秦炎的陪同下,去警署探望陆承南。 “有没有想起什么来?”安以溪期待地问。 陆承南摇头,神色难掩疲惫,显然他一直在想这件事情,压根没有休息。 让人失望的是,他到现在也没想起来,叶琳舒是怎么死的,他又是怎么去到白桦林里。 唯一有印象的,只是叶琳舒端着酒杯走进房间里的画面。 酒! 安以溪想到警方检测的结果,疑惑道:“你会不会是被人下药了?” 陆承南表情凝重,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以溪以为他是在沮丧,便安慰道:“我和宗澈哥都相信你没有杀人,真相一定会水落石出的。” 陆承南眼眸动了动,突然问:“何彦诚那里有我离开犯罪现场的视频?” 安以溪愣了一下,“啊……是、是吧。” “这么说,人证物证俱在了。”陆承南的声音低沉,听不出起伏。 安以溪着急道:“案件疑点还有很多,何彦诚这个人本来就有问题,他拿出来的东西不能全信!” 说到这里,安以溪倒是想起来,燕秋的事情她还没跟何彦诚算账。 婚礼上何彦诚跟肖梦雨闹出不少事情,嫌疑也很大。 “陆承南,现在谁都不敢说你是杀人犯,你自己更不准这么说。等案子审完了,我带你回家。”说完,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起身离开。 陆承南看着她走远的身影,若有所思,喊住了也准备离开的秦炎,“她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秦炎愣了愣,迟疑说道:“昨天……少夫人去找了老爷,请他出面把对您不利的舆论压了下去。” 陆承南神色一紧,眸光复杂。 半晌,他开口说道:“秦炎,下午你让程律师过来一趟,我有事交代他去办。” 秦炎看不透少爷的打算,恭敬的点点头,“是。” 安以溪回了安家。 何彦诚此时正惶恐不安。 “姓陆的女人到底什么意思?说好了让我们配合她把婚礼搞砸,搞臭陆承南的名声,结果却闹出人命来。到现在更是连电话都不回一个,这个女人,不会是故意拿我当枪使了吧?” 他急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心里对陆绮念充满了怨意。 肖仪琴母女俩坐在沙发里看着他,各有所思。 “还好杀人的是陆承南,你只是出面做个证,怎么也牵连不到你的头上。”肖仪琴安慰地说道。 “你懂什么?我指证陆承南杀人,不说陆家、就安以溪那个臭丫头,她能不找我算账?”何彦诚一想起安以溪还是有些心虚的。 自从她嫁给陆承南之后,跟变了个人似的,一言不合就敢对自己动手,完全不像以前那么听话好骗。 最重要的是,何彦诚心里还有个念头,如果人不是陆承南杀的,而是陆绮念……那他岂不是成了杀人的帮凶? 只是这么一想,何彦诚心里就郁闷的要死。 肖梦雨嗤笑了一声,“爸,安以溪都自身难保了,你何必怕她啊?陆承南杀了人,安以溪没了靠山,今后只能守活寡。她势单力薄,根本不足为惧!” 何彦诚停下了脚步,仔细一想肖梦雨的话,的确有点道理。 肖仪琴也是幸灾乐祸的说道:“刚结婚就成了活寡妇,这个安以溪,还真是活该啊!” 她话音刚落,安以溪正好一步踏进了客厅里。 肖仪琴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看着一脸煞气的安以溪,心里咯噔了一下。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转过了头,假装刚才什么都没说。 安以溪懒得计较她们在背后讽笑自己,这对母女的嘴脸她早就看穿了。 她径直走到何彦诚面前。 何彦诚刚刚才沉静下来的心情,因为安以溪的突然到来,又紧张起来,“你来干什么?” “问你几件事。” 安以溪自然而然地在坐到了何彦诚对面的沙发上,跟他对视。严肃的小脸不经意间散发出逼人的气势。 肖仪琴母女神色不定的看着她,又朝何彦诚看去。 何彦诚紧抿着唇不说话,等安以溪先开口。 “你拍的那段视频,是不是亲眼所见?”安以溪问道。 原来是为了陆承南的事情。 何彦诚心里顿时有底了,淡定许多,“当然是我亲眼看到的。” “那我再问你,你为什么会去我们的婚房?” “这个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你们派人到处找我,我觉得婚房那边没人,就想去躲一下。” “这不是实话。”安以溪毫不犹豫地断定何彦诚撒谎。 “比起庄园的其他人,你更担心看到我和陆承南,在不确定我们俩是否在房间里的情况下,你不可能故意去找我吧?”安以溪十分冷静的分析道。 昨天她就觉得何彦诚说的话有问题,经过一晚上的思索,终于发现了疑点。 听完安以溪的话,何彦诚明显面色一紧,目光闪躲。 安以溪看着他转动的眼珠,冷冷哼声:“最后一个问题,你直接告诉我答案吧。是谁把你从房间里放出来的?” 何彦诚怔了一下,“我当然是,自己出来的。” 说完,端起茶杯,喝茶掩饰心虚。 安以溪冷笑,“门是从外面锁死了的,你以为你和我一样,能跳窗翻墙?” 何彦诚这话说的实在是太假。 她也清楚,何彦诚不会轻易跟自己坦白。 好在,她不是没有准备,“你如果告诉我,你背后那个人是谁,我就不追究肖梦雨推燕秋落水的事情。否则,我只能把证据交给警方,让他们把肖梦雨抓去,判个三五年。你也不希望你的亲生女儿坐牢吧?” 第65章 你得为咱们女儿考虑! “证据?什么证据?” 肖仪琴惊讶地站起来,“你凭什么告我家梦雨?她又没杀人!” 安以溪冷冷的瞥了一眼,再把目光转向肖梦雨,“是没有杀人,但是把燕秋推进水里,这已经算是故意杀人了,不仅如此,还试图绑架燕秋,这两件加起来,罪名可不轻。” “这……”肖仪琴懵了。 肖梦雨更是脸色惨白的看着安以溪,快速为自己辩驳:“我、我没有想杀她,只是把她推进水里,好趁她去更衣室换衣服,再把她关到地下室去。” “不管你怎么解释,证据在我手里,我要告你是轻轻松松的事!” 安以溪冷声说道,转头看向何彦诚,“怎么样?为了不让你的宝贝女儿坐牢,你可以把背后那个人的身份告诉我了吧?” 何彦诚握着杯子的手指发紧,却还是不肯向安以溪低头。 他硬着头皮说道:“那个姓燕的又没死,随便你怎么告,顶多最后我出面给姓燕的一点赔偿,这事儿就解决了。” 安以溪啧了一声,“到底是你背后的那个人重要,还是你的女儿重要?如果你觉得这件事这么容易就能解决,那就太天真了吧?” 安以溪真是觉得何彦诚好歹一把年纪,在这种事情上,居然拎不清。 自己既然说了要告肖梦雨,肯定是不会轻易放过她了。赔偿?呵,他肯给,燕秋也绝对不会要啊! 或许,何彦诚只是怕牵连他自己。 他对肖梦雨这个亲生女儿,也许并不是那么在意……就像是对待她一样。 安以溪看何彦诚的目光越发冷了。 “不能让她去告梦雨啊!”肖仪琴大声叫道,扯着何彦诚的手臂,“彦诚你想想,梦雨还这么年轻,要是真的坐了牢,那她一辈子就毁了!你得为咱们女儿考虑,为女儿考虑啊……” 何彦诚被她摇动手臂,手里的茶全洒在了裤子上。 最后他没办法,无奈地把茶杯重重一放,沉着脸对安以溪说道:“行了,我可以告诉你,但我先声明,叶琳舒的死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安以溪唇角微弯,“好,你说,是谁在背后指使你。” 何彦诚吸了口气,语气有几分怨怒的说道:“是那个姓陆的女人,一切都是她安排的!她让我想办法阻止你跟陆承南结婚,所以我和梦雨才想出绑架燕秋的办法。婚礼上伴娘失踪,这样一来婚礼肯定不能顺利举行了。” 安以溪若有所思地说道:“你说的姓陆的女人,是陆绮念?” 何彦诚点头,“就是她。” 他继续说道:“绑架伴娘这只是计划的一部分。婚礼如果照办,她还有另外的安排,也就是那位叶小姐。她跟我说的是,她会让叶琳舒去找陆承南,有她精心准备的药,陆承南抗拒不了叶琳舒的诱惑。 “趁他们俩意乱情迷的时候,我再以新娘父亲的身份当场抓奸。现场有那么多记者,只要这件事情闹大,你们俩的婚礼只能狼狈收场,陆承南的名声也会荡然无存。” 这也是何彦诚为什么会去婚房的原因。 听完他们的计划,安以溪忍不住想拍手叫好。 “为了破坏我们的婚礼,你们真是煞费苦心,筹备了这么一出精彩好戏!”安以溪冷冷地嗤笑道。 难怪,一看到死在婚房里的女人,陆绮念立即认出了是叶琳舒。 是她怂恿叶琳舒去勾引陆承南的。 可最后叶琳舒死了,陆承南成了杀人犯。 谁杀了她? “叶琳舒的死真的跟你没关系?”安以溪狐疑地看着何彦诚。 “绝对没有!”何彦诚笃定道。 看他的表情,不像说谎。 安以溪选择了相信他。 “陆姑妈真的很恨陆承南,才会想出这种办法毁他名声。那叶琳舒的死,是不是也是她的安排?”安以溪在心里揣摩着。 看来有必要去见一见陆绮念了。 安以溪已经从何彦诚这里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东西,起身准备离开。 “等下,我们什么都告诉你了,你不会再告梦雨了吧?”肖仪琴喊道。 安以溪转头看了他们一眼,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存储卡,丢了过去,“这里是录像的源文件。” 肖梦雨立即把存储卡接住,咬牙看着她。 安以溪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说道:“肖梦雨,燕秋说当时在衣帽间外绑架她的,除了你,还有另外一个不认识的男人,那是谁?” 肖梦雨已经拿回了证据,自然不再惧怕安以溪的威胁。 她轻蔑地哼了一声,“我凭什么告诉你?” 安以溪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反正她也是随口一问,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弄清楚叶琳舒的死。 …… 赵管家看到安以溪来,问道:“少夫人,您又来找老爷的?” 安以溪摇摇头,“我来找陆姑妈,想跟她谈一谈。” 赵管家面露疑惑,却也没有多问什么,和蔼的说道:“我带你过去。” “谢谢。” 陆绮念在后花园里,赵管家停下脚步,“大小姐就在里面,你进去吧。” 安以溪点点头,看着陆绮念在亭子里乘凉的身影,走了过去。 陆绮念正在打电话,没有注意到身后安以溪走近。 “陆承南杀了人,这次他翻不了身了。二哥,你和二嫂什么时候才肯回来?陆氏需要你主持大局。” “奶奶大寿回来?太好了!你放心,陆承南他再也没有机会害人了,那个怪物,早就应该被关进牢里,最好关到他死为止!” 得到电话那头的回复,陆绮念很高兴,愉快地挂了电话。 她一扬头,却看到了安以溪,唇角的笑容微僵。 “以溪?” 想必她应该听到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了。 陆绮念却没有半点在意,而是主动邀请安以溪坐下。 “姑妈很同情你,嫁了个不该嫁的人。你是一个好女孩,不应该把人生浪费在陆承南这个杀人犯身上。”陆绮念目光怜悯地看着安以溪。 “他没有杀人。”安以溪笃定道。 陆绮念笑了下,不想跟她争辩这个,“等警方的结果吧。” “我早就说过,不要跟陆承南走得太近,现在你应该多为自己考虑考虑,等陆承南坐了牢,你就要守活寡,你这么年轻,不如重新找个男人嫁了。” 她一副长辈的姿态,为安以溪谋划退路,抬眸才发现,安以溪冷冷地盯着她。 陆绮念一愣,“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第66章 打草惊蛇 安以溪开口说道:“何彦诚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我了。” “他——” “他说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安排,你想阻止我们举办婚礼,借捉奸的名义毁掉陆承南的名声。” 陆绮念脸色暗了下来,半晌,承认道:“没错。” 安以溪没料到她会直接承认,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那叶琳舒的死跟你也有关系咯?” 说到叶琳舒的死,陆绮念表情不再淡定。 “没有!”她果断的否认,咬牙说道:“琳舒的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是陆承南害死她的!” “但是,是你怂恿叶琳舒去找陆承南的,不是吗?”安以溪反问,眼中掠过一丝锐利,“警方从杯子碎片上检测到了药物成分,那个,也跟你有关系吗?” “这不可能!”陆绮念惊讶道,然后便是再次否认:“我从来没有给过琳舒任何药物!她想要跟陆承南在一起,我只是成全了她而已。没想到陆承南会那么丧心病狂,把她害死。” 她始终认定陆承南是杀人凶手,这让安以溪有些不爽。 她不由得质问道:“陆承南没有杀人,如果不是因为你,事情也不会发生。你又怎么能把责任全部推到陆承南身上?” 陆绮念脸色一白,片刻后,脸上突然露出古怪的笑容,冷声说道:“不,这种事情迟早会发生的,你根本不知道陆承南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你告诉我,陆承南是什么样的人?” “我现在跟你说又有什么用?陆承南这次别想再全身而退了,杀人偿命,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陆绮念信誓旦旦的语气,让安以溪没来由的心里生出一股不安。 从陆宅出来,她不禁叹了口气。 陆绮念虽然承认了是她在背后主导一切,却没有说清楚叶琳舒到底怎么死的。 要么是她在撒谎掩饰,要么就是,她真的不知情。 现在最可疑的人就是陆绮念,安以溪当然选择前者。 她没有立即回去,而是在陆宅外面找了个隐蔽的地方,隐藏起来,耐心等待。 陆绮念如果真的有问题,自己刚才就是打草惊蛇,那陆绮念肯定会有所行动。 安以溪等待的时候,秦炎的电话打了过来。 “少夫人,我已经把燕小姐安全送回家了,您那边情况怎么样?” “查到了幕后策划的人是陆姑妈,但叶琳舒的死还是个迷。”安以溪正说着,突然看到陆绮念神色紧张的从大门出来,上了车。 安以溪目光顿时犀利,低声说了句:“回去再说!” 然后便快速挂了电话,跟上陆绮念的车子。 陆绮念进了旧城区一条巷子口的小医馆。 “以陆绮念的身份,看病怎么会来这种小医馆?”安以溪轻嗤了一句,不动声色地走进去。 帘子隔开的简易就诊室里,陆绮念把包里的透明小药瓶拿出来,瞪着眼前的中年医生,“你不是说这个药没有痕迹,不会被察觉吗,为什么还会被警方检测出来?” “对啊,难道有什么问题?” “当然有问题!现在警方查到这个药,肯定会查到我的头上来,到时候我也不能置身事外!”陆绮念气急败坏地说道。 帘子后面突然传来声音:“你不是说没有给过叶琳舒任何药物吗?那你手里拿的又是什么?” 安以溪拿着手机,掀开帘子走进来,看着两人脸上顷刻间慌乱的表情。 她又低头看了眼手机,嗯,该拍的都拍到了。 “你、你跟踪我!”陆绮念这时候反应了过来,失声叫道。 她下意识地捏起手里的药,朝墙上摔去,想要毁掉证据。 安以溪手疾眼快,箭步上前,精准的将小药瓶接住,“这就是你给叶琳舒的药?这个证据,要交给警方才行。” 陆绮念面色惨白,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没有杀人!杀人的是陆承南,我只是把药拿给琳舒,让她能更顺利的达成心愿而已。” “我不相信你说的话,毕竟在陆家的时候,你还说没有给过叶琳舒药呢。”安以溪撇了撇嘴,把小药瓶放进自己口袋里。 “证据我已经拿到了,你就等着警署的传票吧。” 撂下话,安以溪满意的转身离开。 她去了警署,把录下来的视频和药物交给警方。 经过比对,瓶子里的药液和先前检测出来的,确实是同一种药物。 因为之前的药物挥发,不好调查,现在有了具体的药液,可以查清楚药物的药性和功用。 警官说道:“这是一种很强性的致幻药,不仅有迷醉的功能,还会导致幻象和失忆等症状。” 失忆? 检测的结果让安以溪陷入了思索,难怪,陆承南会对当时的事情一无所知,可能就是这个药物的后遗症! “那怎么才能解除后遗症?”安以溪想让陆承南恢复记忆,这样就能知道叶琳舒是怎么死的了。 “这个没有解药,只能后期慢慢恢复了。根据专业医生的说法,有的人中药之后,丧失的记忆永远都不能恢复,也有的人可能在偶然机遇下,突然恢复了记忆。” 安以溪哑然,这么说,指望陆承南恢复记忆把案子弄清楚,还不如找别的证据,证明他的清白。 “陆绮念对陆承南怀恨在心,会不会是她……”安以溪说着自己的猜测。 警方立即派人去传唤陆绮念。 陆承南始终若有所思的看着那瓶透明药液,眉头深深的皱紧,似乎在思索什么。 安以溪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道:“等陆绮念来了,跟她当面对峙,证明你的清白。” 陆承南“嗯”了一声,却没别的话。 很快,陆绮念就被带来了,一同过来的还有叶霖凡。 他时刻关注着叶琳舒的这个案子,任何动静都不会错过。 叶琳舒去世短短两天时间,叶霖凡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神形颓败,下巴冒出胡茬也懒得修理,不再像往常一般,风度翩翩、西装革履。 此刻他坐在桌边,冷厉的眸子充满阴怨的戾气。 陆绮念因为心虚,不敢跟他对视,只好看向对面的陆承南,暗暗咬牙。 警官一脸正色的说道:“现在我们就来查清楚,谁才是杀害叶小姐的凶手。” 第67章 丧心病狂的杀人魔,陆承南 陆承南静默地坐在椅子里,垂下的眼眸遮去眼中的思绪,周身仿佛笼罩了一层迷雾。 陆绮念毫不犹豫地指证道:“当然是陆承南杀的人!他身上的血都是琳舒的,而且还有视频为证!” “那你下药的事情怎么解释?”安以溪反问,陆承南不愿意开口说话,她便替他说,就是不能让他平白无故背上杀人罪名。 果然,一提到下药,陆绮念就没了底气。 她迟疑地说道:“那又不是毒药,琳舒喜欢陆承南,一个劲儿的求我帮她,我实在看不下去,才想到给她这个药,好让她达成心愿。” 安以溪立即反驳,“才不是,你是为了陷害陆承南!你帮助叶琳舒,只是为了报仇。” 听到安以溪的话,叶霖凡眼神一厉,阴冷地看向陆绮念,“我说琳舒怎么三番四次的去纠缠陆承南,原来是你在背后帮她。你害死了阿舒!” “不、我没想到她会出事!”陆绮念摇头,“害死她的人是陆承南不是我,叶少你可别恨错人了啊!” 说到这里,陆绮念有些懊悔,“早知道琳舒会死,我根本不会怂恿她去见陆承南,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安以溪冷哼了一声,“惺惺作态,你根本就是想对付陆承南。” “我惺惺作态?”陆绮念重复了一遍,突然怒笑地指着陆承南,“他发疯杀了人,事后装作失忆就以为蒙混过关了?现在还想把罪名推到我头上来?” “是,是我让叶琳舒去婚房找陆承南的,药也是我给的,可杀死她的元凶却不是我,是陆承南!”陆绮念索性承认了自己做过的事情,但坚决不认叶琳舒的死跟她有关。 她来时已经做好了准备,此时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掷地有声地说道:“我有证据可以证明,陆承南是个丧心病狂的杀人魔!” 安以溪一惊,目光紧盯着她拿出来的东西上。 陆绮念拿出来的是一张年代久远的照片和一份检查报告书。 众人的视线率先落到照片上。 原本一直沉默不语的坐在椅子里的陆承南,在看到照片的一瞬间,陡然从椅子里站起来。 按在桌面上的手掌细微发抖。 察觉到他的异样,安以溪赶紧拉住了他,唤他:“老公?” 陆承南却没有丝毫反应,而是紧紧地盯着那张照片,动了动唇,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底被诧异和悔痛覆满。 安以溪怔住了。 陆承南这样的反应,让她下意识看向那张照片。 看见照片里的内容时,她却忍不住,猛地倒吸了一口寒气。 照片里的女人,绝对不比叶琳舒的死状凄惨。 一张清雅素净的脸庞,眼睛处却只有两个骇人的血窟窿,鲜血如注染红了脸庞。 因为是放大的近照,那两个血肉翻腾的血窟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 “这是——” 她哑然失声,忍着胃里翻涌的感受,小心翼翼把旁边那份检查报告书打开。 这是一份精神疾病的检查报告。 患者,陆承南。 报告指出,他患有不定期发作的精神疾病,发病时情绪发狂,可能有自虐或虐待行为,事后无记忆。 这和他失忆不记得叶琳舒是怎么死的,倒是很吻合! 安以溪啪地一声用力把文件合上,难以置信地看着被自己拽在手里的男人。 陆承南? 精神病? 开、开什么玩笑? 安以溪看着陆承南,喉咙里想卡了什么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陆承南的反应却让她明白了,这件事情是真的,他故意没告诉她。 难怪,他会亲口说出“他是杀人凶手”这种话来…… “我本来不想说这件事情,但事已至此,我也只能说出来了!”陆绮念脸上有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她冷冷的看了陆承南一眼,说道:“他是我的侄子,但是从小被逐出陆家,22岁那年才被家里老爷子接回来。在他刚回来不到一个月,却对我的二嫂下了这样的毒手。” “那也是他的亲二婶,他却硬生生的挖掉了她的眼睛!如果不是抢救及时,我二嫂早就没命了!” 这件事,关乎陆宅五年前的禁忌,陆绮念却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她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为了坐实陆承南的罪名,为了不让自己变成杀人犯,该说的她就一定要说出来! “这份精神检查报告是权威的精神科专家给出来的结论,事实证明,陆承南就是个具有杀人潜质的精神病!向他这种人,就应该关在牢里一辈子,不要让他出来祸害更多的人!” …… 安以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警署里走出来的。 她脑子里只有陆绮念说的那些话,甚至离开之前,陆承南似乎对她说了一句什么,她也没有听清楚。 因为陆绮念提供的那份检查报告,陆承南杀人的可能性变得更大,如果陆承南这边再没有任何有力的证据,能够证明他的清白。 那他,就要被定罪了。 “陆承南是精神病?这怎么可能呢……”她一路低喃着,摇头。 不知道怎么回的别墅,安以溪依旧有些恍惚,冷不防撞上了急匆匆从里面出来的秦炎。 “少夫人?” 秦炎惊讶的看着她,察觉到她情绪异样,“您这是怎么了?” 安以溪迟疑地抬头,看了秦炎好久,直到秦炎被她看得莫名心虚。 “少夫人……您有话,不如直说?” 安以溪吸了口气,艰难地开口问道:“秦炎,陆绮念说陆承南有精神病,你知道这件事吗?” 秦炎愣了一下,表情突然变得不自然,“这个……” “告诉我,陆承南会是精神病吗?”安以溪抓住了秦炎的手臂。 秦炎只好说道:“少夫人您别着急,少爷的病……其实,我是知道的。不过,真的不是经常发作,我跟了少爷这么久,也只看到过两次而已。” 安以溪心里寒了一下,却还是坚持问道:“哪两次?” 秦炎回忆道:“五年前,少爷刚回陆家的时候发作了一次,那时候老爷请精神科专家给少爷诊断出了这个病。 “最近的一次就是上个月底,也就是您和少爷扯证的前一天。不过那天少爷并没有发狂的症状,只是变得有点奇怪……好像,不认识人了一样。” 安以溪听到他说五年前陆承南确实发过病,心里就已经绝望了,至于他最近发病的那一次,似乎情况不严重,她也就没放在心上。 后面才知道,原来和她重生有关。 因为他发病的时间,正好是她重生时。 第68章 我主动结的婚,为什么要离?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警署那边如果有什么新的消息,麻烦你告诉我一声。” 安以溪示意秦炎离开后,一个人恍恍惚惚的上楼,然后浑身脱力一般倒进大床里。 她闭上眼睛,强行让自己不再去想跟陆承南有关的任何事情。 她需要静静。 陆承南如果真的因为精神病发作,杀了叶琳舒,她要怎么接受这个事实呢…… 安以溪一晚上都在胡思乱想中度过。 清晨,安以溪顶着一对熊猫眼,浑浑噩噩的从床上爬起来。 身上穿的依旧是昨天的衣服。 她拍了拍胀痛的脑袋,钻进浴室里。 洗完澡,终于清醒了许多,情绪却还是很低迷。 陆承南的事情,依旧无解。 “阿嚏——” 安以溪从浴室里出来,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她郁闷的揉揉鼻子,“人一倒霉,洗个澡都能感冒,唉!” “女王,您有访客。”noah的声音突然响起。 安以溪此刻不想见任何人,却又好奇是谁来找她。 她让noah打开了视频对话,看到门外站着的是一个陌生男人,带着彰显斯文的黑框眼镜,神色一板一眼。 “你是谁?”安以溪记忆里没有这号人物。 “陆太太您好,我是陆先生的私人律师,陆先生委托我将一份文件交给您。” 听到是陆承南的委托,安以溪疑惑了下,让noah开门。 程律师走进来,把随身公文包里的文件拿出来。 “陆太太,请您过目。” 他毕恭毕敬地双手将文件递到安以溪面前。 安以溪垂眸,目光落在了文件封面的一行大字上:离婚协议书。 脑子里像有一道雷劈过,安以溪懵了,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她难以理解,一字一顿道:“陆承南……他、什么意思,要跟我离婚?” 程律师点点头,公事公办说道:“请您先看下协议内容。” 安以溪压下了心里的惊诧,带着几分急切的翻开了文件。 协议里写得很清楚,安以溪和陆承南离婚后,将得到陆承南个人名下的全部财产,两人自此没有丝毫关系。 陆承南真是大方,居然舍得把所有的钱都给她! 安以溪觉得好笑又莫名的愤怒。 “他说离婚就离婚,有没有跟我商量过?我、阿嚏——” 安以溪很激动地想要宣泄内心愤怒,却没忍住,打出了一个喷嚏来。 程律师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神,说道:“陆太太,陆先生的意思很明确,您只要签了这份协议,就可以拥有数之不尽的财富。今后陆先生的事情,您也不必再插手了。” 安以溪揉着鼻子,愤愤说道:“他知道我贪财,所以想拿钱诱骗我签字,但是我才不会签!这是我主动跟他结的婚,我为什么要离婚?” 离婚,安以溪从来就没想过! 嫁给陆承南的那一刻,她心里就下定决心了。 这辈子,只嫁陆承南这一个男人! 程律师无奈的看着安以溪,只好把真实情况告诉她:“陆太太,陆先生的情况您也知道,目前案子进展对陆先生很不利,随时就会有结果下来。如果罪名坐实,那至少是二十年起的刑罚。” 二十年? 安以溪怔住,然后很快恢复了冷静,坚定道:“没关系,我会等他。” 这下,换程律师再次一愣。 人生有几个二十年?何况是对一个女人而言,最为宝贵的青春二十年呢。 他没想到安以溪会这么坚决。 “陆太太,您要不仔细考虑一下?”程律师问道。陆承南交代的事情,他必须要办好才行。 “不考虑,没什么需要考虑的,早就考虑清楚了。不离、不弃!他想离婚,下辈子!” 安以溪把话说的死死地,毫不动摇自己的决心。 虽然她是很想拥有数之不尽的财富,可她只想靠自己的能力挣钱。陆承南用钱骗她离婚,实在太瞧不起她了吧! 安以溪在心里嗤了一声。 她却也突然意识到,陆承南跟自己离婚,是不是清楚叶琳舒的案子没有回转余地,才想让她置身事外,独善其身呢? 安以溪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酸涩。 都这种时候了,他居然是在为她考虑后路! 安以溪把手里的离婚协议书狠狠往地上一丢,开口想要说话,没控制住,又是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陆太太,您好好休息,下次我们再谈这件事。”程律师感觉自己来错了时候。 安以溪抓住他袖子,“律师,陆承南如果是因为精神病发作,不小心杀了人,是不是可以轻判?” 程律师疑惑地看她一眼,明白了她的意思,摇头说道:“恐怕陆先生不会接受这种结果。” 是啊,谁愿意承认自己是精神病呢。 这件事,陆承南也从来没对她说过。 可见,在他心里,这是难以启齿的。 安以溪无力地收回了手,“那你走吧,去告诉陆承南,我不会离婚的。不管他坐二十年还是三十年的牢,我都等着他!我就算守一辈子活寡,也要做他的陆太太!” 程律师心里震了下,最后肃然的点点头,“陆太太,我会把你的意思转达给陆先生。” 程律师离开后,安以溪把地上的离婚协议书捡起来,撕碎,丢进了垃圾桶里。 “离婚?没门儿!” 安以溪忿忿地说了一句。 她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当初陆承南带她回来时,会先试探她的身手。 是担心他发病误伤了她吧。 婚前,他也反复向她确认,是否真的做好了嫁他的准备。其实,他是对他自己没有信心…… 一想到这些,安以溪心里又难受又感动。 不过,她总算不再犹豫了。 无论最后叶琳舒的案子怎么判,她对陆承南,决不放弃! 这时候,警署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因为案件没有新的证据,这个案子会在短期内结案。 毫无疑问,陆承南便是凶手。 安以溪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听到这个消息,她没有太大的惊讶。 她特意去买了新鲜的食材,做了自己最擅长的扬州炒饭,打包好给陆承南带去。 一旦定罪,陆承南就要去坐牢,以后她就是想做饭给他吃,也没有机会了。 想到这里,本已经做足了心理建设的安以溪,眼泪忍不住掉下来,砸在便当包上。 还未到警署,白宗澈的电话打了过来。 “弟妹,我找到了可以证明承南清白的证据!” 第69章 你就是猪,笨死了 安以溪不记得自己听到白宗澈在电话里说的话时,是什么样的心情了。 她只记得,她直接把手里的饭盒丢出了车窗外,然后让秦炎立即改道,去名顿庄园。 白宗澈把派人搜寻了两天一夜的证物拿给安以溪看。 “这是……他的西装外套!”安以溪立即认出了这件衣服。 “没错。” 白宗澈点头,“这是承南在婚礼上穿的外套,也是视频里那个人身上穿的那件。” “什么意思?”安以溪不解。 “我们先把这个证据送到警局,路上我再跟你解释。” “好。”安以溪迫不及待的跟上白宗澈步伐。 上了车,不等安以溪问,白宗澈主动开口道:“首先,外套是在庄园东边的景观湖草丛里找到的。何彦诚当时拍摄那个视频的时间,离我们发现叶琳舒遇害的时间,相差不过两分钟。但是——” 他稍微停顿,眼中闪现一抹精光,反问:“你还记得我们是在什么地方找到承南的么?” 安以溪回忆了下,“是白桦林。” “没错,是在西边的白桦林!”白宗澈重点提醒道:“而且,当时承南身上只穿着衬衣,并没有穿外套!” 他自小在庄园长大,对庄园的一切比任何人都要熟悉。 他说道:“视频里的人,从房间出来后离开的方向是往东,就是景观湖那边,但承南却在西边的白桦林里。” 这也是他当时看到何彦诚的视频,觉得很奇怪的地方。却因为没有证据,一直没说出来。 安以溪明白他的意思了,她忍着心里的激动,谨慎猜测道:“会不会是他先往东,把外套藏起来,再去了白桦林。” 白宗澈摇头,微笑解释:“时间对不上。没有人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穿越两个方向相反的地方。其次是,承南衬衣上布满鲜血,而这件外套上却没有一丝血迹。” 安以溪瞪了瞪眼睛,白宗澈的话提醒了她。 确实,这些都是很重要的细节! 最后,她深吸了一口气,说出心里的猜想:“是有人冒充陆承南……杀了叶琳舒!” “没错!” 白宗澈温和的眼底显现一丝冷意,“这是有人蓄意栽赃陷害承南!” 安以溪咬唇不语,“会是谁呢。” “视频里那个跟承南身形相似的男人,才是真正凶手,可惜线索不足。那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我也没查到什么蛛丝马迹。” 白宗澈都查不到,安以溪就更没希望把人揪出来了。 不过比起那个真凶,她现在更开心的是陆承南不用背负杀人罪名了。 “宗澈哥,真的很感谢你,至少我们现在可以证明陆承南没有杀人!”她感激地对白宗澈说道。 白宗澈摇头一笑,“等承南出来后我们再庆祝吧。” “好。” 他们把证据送到警署,强有力的证据加上白宗澈严谨的分析,成功扭转了案情。 很快,陆承南就被释放了。 至于那个真正的凶手,警方会继续调查,没有人可以逃脱法律制裁。 安以溪陪着陆承南办完手续,从警署里面出来。 她终于忍不住,用力地扑到他身上将他抱住:“太好了,陆承南!” 陆承南神情却不轻松,眉宇间有一抹凝重,似乎对这件事还未释怀。 被人诬陷成杀人犯,心里肯定不好受吧。 安以溪心里一动,脸上故意做出了凶凶的表情,“怎么,抱一下也不行了?是谁说要跟我离婚的?我们现在就去办离婚证!” 陆承南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冷峻的脸庞,薄唇紧抿。 安以溪心里突然有点没底,万一他还真的脑子抽风答应了怎么办? 还好,陆承南没有吓她。 “是我错了。” 他坦率的承认自己的错误,并且十分郑重地说道:“以后再提离婚,我是猪。” 安以溪愣了愣,突然扑哧一下笑出来。 没想到陆承南会说出这种话来。 “你就是猪,笨死了!”安以溪用手指戳他胸口,埋怨道:“害得我们都担心死了。” 陆承南握住她的手,“不会再有下一次。” 他黑眸中泛着坚定幽暗的光芒。 白宗澈看了他一眼,似乎读到了什么,心领神会的扯唇一笑。 以承南的性格,这次的事情不查个水落石出,他是不会罢休的。 “承南证明了清白,我们大家一起吃个饭吧,当作给他去去晦气。”白宗澈提议道。 安以溪爽快地应下,“好啊,谢谢宗澈哥!不过,这顿饭该我们请你。” 如果不是白宗澈,陆承南此时恐怕已经被定了罪。 所以这顿饭,必须他们请。 安以溪想先回去换件衣服,顺便把燕秋也约出来。 “那我们待会儿在流芳酒楼见。”白宗澈跟他们约好时间地点后,率先离去。 “嗯嗯!” 跟白宗澈告别完,安以溪握住陆承南的手,“我们也回家吧!” 回家? 听到这两个字,陆承南冷峻的眉眼动容,“好。” 他反握住了安以溪的手,牵着她朝车子走去。 回家收拾一番后,安以溪和陆承南前往流芳酒楼。 这家酒楼在北峰市名气很高,生意自然火爆。 还好他们早已提前订了包厢。 两人刚走进大堂,一对大概情侣大概是来晚了,没有位置,气呼呼地走出来。 那女人跟男朋友抱怨着,没看路,差点跟安以溪撞上。 陆承南手疾眼快,护住了安以溪。 女人便撞到了陆承南的手臂上,整个人往旁边歪去。 女人心情本来就不爽,这下更有爆发的理由了。 她瞪向安以溪和陆承南,“走路能不能看着点儿?撞到人了知道么?” 陆承南把安以溪揽在怀里,声音沉冷说道:“该好好看路的是你。” “你是、陆承南?” 女人看清了陆承南的脸,怔了一下,突然往后倒退两步,缩到自己男伴身后。 看陆承南的眼神带着恐惧,还有毫不掩饰的嫌恶。 “宝贝儿,你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他伤害你。”她的男伴安慰道,也是很警惕的看着陆承南。 大概是有了男朋友的安抚,女人胆子稍微大了点,不满地说道:“这种人为什么要出来吓人啊,应该把他关到精神病院去才对!” 安以溪一听这话,下意识地抬头看陆承南的反应,他脸上虽然没什么变化,那双黑眸却沉了下来。 因为叶琳舒的案子,陆绮念把陆承南有精神疾病的事爆了出来,现在闹得人尽皆知。 这等同于陆承南心里最深的那道疤被揭开,摊开到公众面前,让他被迫接受各种异样的目光。 第70章 顶头上司 看到陆承南难受,安以溪心里也不好过。 或许是看他们俩都沉默不语,对面的女人更有了底气,直接从男伴身后走了出来,站到陆承南面前。 女人摆出嚣张的姿态,肆意的指着陆承南说道:“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有精神病那就是一个疯子,就应该好好在精神病院里待着!否则,不知道又要残害多少无辜的女性!” 一个男人,不管他长得再帅或再有钱。如果他是个疯子,也只能让人避而远之。 女人话音落地,陆承南挺拔的身躯僵硬。 安以溪自然感受到了他的变化,顿时拧起了眉。 陆承南是谁?是她选择一生相守的男人! 就算他有精神病,那也是她的老公! 任何人侮辱他,就是跟她安以溪过不去! 她立即脱离陆承南的怀抱,以护短的姿态挡到他面前。 扬声说道:“精神病怎么了,像我老公这么优秀卓越的男人,就算身上有一点点缺陷,也掩盖不了他的完美,毕竟人无完人,我都不介意,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的?我看你是柠檬精上身,遇不到我老公这样的优质男,心里酸得很吧!” 安以溪的话,让女人的脸色一度变得像吃了虫子一样难受。 在陆承南有精神病的事情没爆出来之前,北峰市多少女人都对陆承南趋之若鹜,她自然也不例外,将陆承南视作心里的男神。 男神却是个精神病,这让她怎么能接受? 这样的心理落差,让她在陆承南面前忍不住恶语相加,却没想到碰上安以溪这颗钉子。 女人涨着脸色说道:“我看你也是疯了,这么袒护一个神经病!两个疯子!” 说完,扯着男伴的手想要离开。 安以溪却不依,抱着手臂将两人去路挡住,“侮辱了我老公,这就想走?不应该先道个歉么?” “我对一个疯子有什么好道歉的!”女人激动地叫道。 安以溪的眸子顿时眯了起来,透着凌厉,“疯子?你再叫一个试试。” 她长相虽然甜美,但毕竟是格斗女王,凶起来的时候摄人的威压尽显。 女人的男伴不想把事情闹大,赶紧说道:“对不起,是我们口无遮拦说错了话。” 说完,急匆匆地拉着女朋友离开。 俩人走远了安以溪还能听到那女人不甘的抱怨声。 安以溪撇了撇嘴,朝陆承南看去,发现他正定定的看着自己。 安以溪愣了下,扬唇笑道:“看什么,你是我男人,除了我谁都不能说你坏话!” 陆承南神情微动,问道:“你不担心我的病?” “担心什么?你要是在我面前发疯,我就把你揍趴下,绑起来,这样你就不会做出伤害自己和别人的事情了呗。”安以溪用玩笑的口吻说道。 陆承南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这个病原本是他深埋在心里的秘密,曾经,他因为这个病伤害了身边的亲人。这五年来,他不跟任何人亲近,就是怕自己会做出伤人的举动,所以他选择独自生活。 可安以溪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 她愿意陪在他身边,并且无条件的支持和信任他,就像她刚才毫不犹豫地为自己出头一样。 这么多年来,她是唯一一个,愿意为了他不顾一切的人。 陆承南重新握住了安以溪的手,“我不会伤害你。” 简短的一句话,却是他能给出的最郑重的承诺。 今后不管发生什么,他一定是把她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安以溪对上他凝重的黑眸,心里触动,面上故作轻松说道:“好啦,宗澈哥都把包厢订好了,我们赶紧进去吧!” 陆承南好不容易摆脱了杀人罪名,安以溪可不想去考虑那些让人心情沉重的事情。 刚才那个女人说的话,就当作是不用在意的小插曲好了! 陆承南神色恢复了正常,似乎对刚才的事情已经释然。 两人到包厢外,白宗澈和燕秋已经到了。 人员到齐,入座,白宗澈率先举杯说道:“你们小两口不容易,结个婚闹出这么多事情。希望你们俩今后顺风顺水,诸事皆宜。” 燕秋也跟着举起了杯子,揶揄说道:“陆先生,都说患难见真情。我们溪溪对你的一片真心那是天地可鉴,以后请你一定要好好待她!” 安以溪附和的点着小脑袋,弯起唇角看向陆承南。 陆承南也看了她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看到俩人这样的默契,燕秋心里有些复杂。 陆承南的病她当然也知道了,嘴上虽然没有提半个字,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安以溪的。 不过现在这样的场合,有些话还是不说的好。 席间,燕秋手机响起来。 看着来电显示,她眉头皱了皱。 “怎么了?”安以溪关心的询问。 “我妈打过来的。”燕秋语气有些无奈,“估计是又跟我爸吵架了吧。” 燕秋父母的关系一直不合,这点安以溪是知道的。 燕秋拿着手机起身,“我出去接个电话。” “去吧,我们等你。” 燕秋点了下头,走出包厢,在走廊里接了电话。 电话里,听妈妈说要跟爸爸离婚,燕秋很无语。 这话她都听多少次了,每次都说离婚,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所以她毫不在意,“你们如果真的想离婚我也无所谓,我谁都不跟,我已经长大了,可以靠自己挣钱养活自己!” 说完,便冷冷的挂了电话。 刚准备回包厢里,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玩味的声音,喊出她的名字。 “燕秋?” 她浑身一僵,忍着心里的抗拒,转过身。 许应驰唇角挂着邪肆笑容,目光里充满掠夺意味,肆意的盯着她。 燕秋心里紧了下,低下头就要离开。 “走什么啊,今天还真是巧,不如跟我一起喝两杯。” 许应驰一伸手臂就把燕秋给拦住了,然后强势的揽着她进了旁边的包厢里。 “许应驰,你给我放开!”燕秋气急地警告道,去掰他手臂,却纹丝不动。 许应驰冷嗤一声,似乎在嘲讽她的不自量力。 他的薄唇贴近她的耳朵,“我刚好约了你家老板出来,就碰见你了,正好聊聊你的事情。” 燕秋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包厢门一打开,她看到早已坐在圆桌旁等候的几个男人,居然都是她公司里的几位顶头上司! 第71章 你是想我陆家不得安宁! 他们看到许应驰,神情都很恭敬客气,喊他“驰少”。 “你实习的天祈公司被我们许家收购了,家里让我掌管这家公司,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老板。” 许应驰低笑的说道,炙热目光里包含着强烈的占有意味,“燕秋,你今后该怎么来讨好我呢?” 燕秋看着他唇边似魔鬼般邪狞的笑容,后背打了个寒颤。 半晌,她咬牙说道:“大不了我辞职。” 她毫无预料的回答,换来许应驰一怔,眯眸深深地盯着她,缓缓而笃定的说出一句:“你不会的。” …… “燕秋怎么还没回来?” 包厢里,安以溪疑惑地说道,话音刚落,燕秋就推开门进来了。 安以溪刚想招呼她,却发现她脸色似乎不太对。 “秋秋,你怎么了?” 燕秋坐进椅子里,猛灌了一杯酒,一抬眸发现桌上几人都疑惑地看着自己。 她硬着头皮把酒咽下去,说道:“不好意思,我爸妈闹离婚,所以有点心烦意乱的,让你们见笑了。” “你爸妈这次不会是认真的吧?”安以溪说道。 燕秋眸光一闪,摇摇头,“也许吧,我懒得管他们。” 安以溪抿了抿嘴,燕秋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她的父母虽然一直在闹离婚,可这么多年还是这样过来了,要是真的离了婚,燕秋心里恐怕也不好受。 她只好安慰地握握她的手,“那你有任何需要,记得告诉我。” 燕秋点点头,“嗯。” 吃过饭,安以溪没有马上坐车回家,而是拉着陆承南去了商场。 婚礼之后,他们本应该回陆宅去看望奶奶的,结果因为叶琳舒的死,一直拖到了今天。 看着被安以溪塞到手里的大包小包,陆承南随口说道:“买这么多东西?” 安以溪忙着刷卡付钱,扭过头来:“当然啦,这是我们婚礼后正式去看奶奶,礼物只能多不能少。” 陆承南挑了下眉梢,眼里有几分笑意,嘴上却说道:“奶奶用不了这么多东西,买多了也是浪费。” 安以溪正好付完账,一听到他这话,故意板起小脸,伸出食指戳他胸口,“这么小气,是不是我用你的钱,你心疼啦?” 陆承南唇角一弯,“当然不是,我的钱都是你的,你随便花。” 安以溪满意地哼了声,“其实这些礼物不全是给奶奶的,我还给你爸准备了礼物。” “他?”陆承南蹙眉,声音微冷。 安以溪立即挽住了他的手臂,“我知道你们父子俩关系不好,不过,这次他也算是帮了我们啊。” 如果不是陆厉明出面召开记者会,镇压了舆论,那些媒体早就不知道把陆承南写成什么样子了。 尽管,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了陆家名誉。 安以溪却通过这件事,发现陆厉明并不是一个顽固不化的人。他和陆承南之间的父子矛盾,或许也有化解的可能…… 安以溪心里还是有些期待的。 陆厉明对陆承南的恨,都源于他对陆夫人深深的爱。不像何彦诚,背叛母亲,谋夺外公财产,为达目的,连自己这个亲生女儿都可以欺骗伤害。 她对他早就失望透顶了。 陆宅。 陆绮念得知陆承南无罪释放,正涂着甲油的她,气得折断了一截指甲。 “他就是杀人凶手,怎么可能洗脱罪名?” 陆绮念笃定陆承南使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她气愤的下楼,要去弄清楚这件事。 刚走到大厅门口,却被陆厉明喝住。 “站住!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想让我们陆家名声扫地是不是?” 陆厉明声音威严,陆绮念只得忍住冲动,转过身忿忿不平地说道:“大哥,是陆承南杀了叶家二小姐,你不是一直都恨他害死了大嫂吗?难道你也要眼睁睁看着杀人犯逍遥法外?” “警署那边已经有确切证据,证明了陆承南没有杀人。”陆厉明沉声说道。 他是恨陆承南,却也并非不分青红皂白。 可在陆绮念看来,陆厉明这是包庇陆承南,呵,毕竟是亲生父子。 她冲到陆厉明面前,大声吼道:“你口口声声说会为二哥二嫂讨回公道,可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陆承南还不是照样好好的当着陆氏继承人!在你心里,你就是放不下你的宝贝儿子,就算他发疯杀了人,你也可以替他遮掩!” “闭嘴——” 陆厉明暴喝,一个巴掌甩在了陆绮念脸上,清脆声响,将陆绮念打得懵住了。 陆厉明也愣了下,反应过来,不禁后悔。 陆绮念是他唯一的亲妹,从小到大,这还是他第一次对她动手。 可她说的话,确实过分了。 陆厉明脸色很不好看,沉声说道:“老二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当初就把那个逆子赶出了家门,这算是对老二一家有所交代了吧?” “但是我也说过,那件事不准再提!你倒好,竟然还跑去警署把这些陈年旧事都翻出来,你哪是想对付陆承南?你是想我们陆家不得安宁!” 陆厉明失望地看着陆绮念,强硬说道:“你做事冲动,不计后果。从今天开始,在家里待着哪儿也不准去!不管是陆承南还是叶家二小姐,这件事你不准再插手干预!” 陆绮念既没有嫁人,又没有工作,完全依附陆宅,对于陆厉明这个当家人做的决定,她无权置喙。 捂着脸颊的掌印,陆绮念眼里都快流下泪来了,气愤地吼了一句:“要是二哥在,他才不会让我受你欺负!” 话音落下,扭头就气冲冲地回房间去了。 刚进大厅的赵管家刚好听到陆绮念那句话,疑惑道:“老爷,大小姐这是……” “不用管她!她在这个家里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陆厉明面色阴郁的坐回沙发里,低眸看了眼自己的手掌,缓缓收紧拳头,若有所思:“或许该给她安排一门合适的亲事了。” “这恐怕要老太太出面才行。”赵管家随口附和了一句,便转开话题,说道:“南少爷和少夫人过来了。” “我不想见那个逆子,就跟他们说我不在。”陆厉明起身,上楼去自己的书房。 赵管家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微叹一口气,转身去迎接陆承南和安以溪了。 安以溪和陆承南听老管家说陆厉明不在,便把礼物交给他,然后又拎着给老太太的礼物,去看望老太太了。 一进院子,便看到老太太神色忧愁的坐在院子的躺椅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72章 男女组合双打 “奶奶!”安以溪脆生生的喊了一句,把陆老太太的思绪拉回来。 见到是安以溪和陆承南来了,老太太脸上愁容尽去,露出笑来。 “你们俩终于舍得来看我这个老婆子啦!”她想要坐起来,陆承南快一步上前,扶住了她的身体。 “你这臭小子,有了媳妇儿就忘了奶奶啦。”老奶奶故作生气看了陆承南一眼,又把目光移到安以溪身上,脸上顷刻带上了笑容,热络地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 安以溪说道:“奶奶,不是我们不来看你,本来吧我以为结婚是个挺轻松的事儿,没想到这么累人。我们好不容易忙完了所有的事情,一有空就马上过来看你了!” 她嘴巴甜,老太太听完脸上满是笑意,“奶奶哪是真的怪你们啊,就是随口说说而已。” “嗯嗯,奶奶最好了!”安以溪应道,抬头看了陆承南一眼,他目光里带着赞许。 陆宅将陆承南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瞒得死死的,陆老太太自然毫不知情。 安以溪和陆承南只字未提,只跟老太太聊些闲话家常。 老太太突然看向安以溪,笑意里带着一丝深意:“你们俩婚后处的融洽吧?承南这小子有没有欺负你?” “没,他哪敢欺负我。”安以溪想也不想地说道。 老太太愣了一下,目光有几分古怪。 这时,陆承南淡淡补充了一句:“我们各方面都很和谐,奶奶你不用操心。” 老太太这才点点头,脸上笑容更深。 安以溪反而有点莫名其妙的,好奇看了陆承南一眼,各方面都很和谐……嗯? 突地,似乎明白了他话里面的意思,她脸上陡然一热,瞪了他一眼。 老太太自然误解了她这个眼神,笑了下,慈爱地拉过安以溪的小手,“我们家阿南是个命苦的孩子,多亏有你,他才有了个家。以后,你们俩都要好好的,知道不?” 安以溪重重的点头。 “对了,我听说琳舒前两天发生意外事故。年纪轻轻的丫头,就这么没了,她满月的时候我还抱过呢。”老太太提起这件事,语气很是沉痛惋惜。 “明天的葬礼,你们俩跟我去一趟吧。霖凡父母早亡,就只有琳舒一个妹妹,现在唯一的亲人也不在了,真是让人放心不下啊。”老太太长叹了一口气。 “奶奶,您身体不好,我和以溪去就行了。”陆承南一边说,一边给安以溪递眼色。 陆家上下都没告诉老太太叶琳舒死亡的真相,要是让她参加葬礼,这事儿就露馅了。 何况,老太太的身体状况,实在不适合出席这样的场合。 安以溪看懂了陆承南的意思,她乖巧地挽住老太太的手臂,“奶奶,我是您的孙媳妇儿,就让我为您走这一趟吧,您在家里好好休息,不要为这些事情伤神。” 老太太有些迟疑,她还是很看重陆叶两家之间交情的,那是老一辈建立起来的情谊,现在就只剩下她这么一个老不死的了。 站在一旁的林嫂见机说道:“老太太,少夫人进了咱们陆家门,今后就是陆家的当家主母,为叶二小姐送葬的事情,不如就放心的交给少夫人吧。” “当家主母?”安以溪讪然。 老太太赞同地点了头,握着安以溪的手,认真叮嘱道:“乖孩子,承南他爷爷是早就把陆家交到他手上了的,这偌大的家业,迟早要由你们夫妻俩来打理。 “给琳舒送葬的事儿,奶奶就交给你和阿南了,你要拿出该有的气度来,让旁人都好好瞧瞧咱们陆家未来的当家主母!” 安以溪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心里却哭笑不得。 陆家的当家主母,这顶帽子也太大了。 连陆承南都不愿意接手陆宅,何况是她?她只想跟陆承南过俩个人的小日子,不想当什么主母。 可是看到奶奶一片期许的目光,安以溪又不好把这些话挑明。 正为难,陆承南开口了。 “奶奶您放心,有我带着她呢。” 老太太满意的轻哼了声,提醒道:“那你可要记住了,身为丈夫,别让自己的老婆在外面受欺负。” “是,奶奶。”陆承南应声道。 安以溪悄悄朝他看去,嘴角不由自主的抿起来。也只有在老太太面前,才能看到陆承南乖顺的一面。 在老太太盛情挽留下,两人留下来吃晚饭。 可惜老太太嗜睡症严重,没撑到饭点,已经犯困了。 林嫂只好先扶老夫人去床上休息。 陆承南吩咐:“等奶奶醒过来,记得给她吃点东西。” 林嫂给老夫人掖好被子,抬头说道:“南少爷您放心,您先前送过来的补品我给老太太熬了粥,备着的呢,她醒来饿了就能吃。”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林嫂讶异:“少爷,你们不留下来吃晚饭吗?” “不了。”陆承南淡淡说完,带着安以溪离开。 如果留下来,必定会碰到陆厉明,陆承南又怎么会不懂老夫人留他们吃饭的用意。 林嫂只能无奈地看着俩人的背影,转过身去,对陷入昏睡中的老太太叹了一声,“可惜您一番苦心,南少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愿意回这个家,唉……” 车上,安以溪也没多问陆承南为什么走得这么匆忙,对他了解的愈多,她大概猜得到他的想法…… 于是她找了个话题,随意问道:“明天我们真的要去参加叶琳舒的葬礼?” 陆承南“嗯”了一声,余光瞥着窗外,心思似乎并不在这件事情上。 安以溪反倒是有点担心,“叶霖凡对他妹妹的死难以释怀,又一直怀疑你是害死叶琳舒的真凶,恐怕他连墓园都不让我们进。” 陆承南收回目光,看向安以溪,俊冷的眉梢微挑:“警方那边证据确凿,叶霖凡不傻,不会连这点是非黑白都分不清。” 安以溪扯扯唇角,“还真有可能。” 毕竟,叶霖凡这个妹控,叶琳舒的死对他打击太大了。 她真担心明天去参加葬礼,叶霖凡见到陆承南会不会直接动手? 真要是发生那种糟糕的情况,那…… 她和陆承南就只能男女组合双打了。 她的老公,谁也不能欺负。 第73章 行使丈夫的权利 陆承南把安以溪的担忧都看在眼里,没有再说什么。 他跟叶霖凡之间的恩怨迟早要解决,只是,他不想把安以溪扯进来。 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 陆承南垂眸一瞥,是公司那边的电话。 接起之后,他薄唇吐出简短有力的一个字,“说。” 安以溪坐在陆承南身边,隐隐也能听到电话里的声音,是下属在向陆承南汇报公司的情况。 因为叶琳舒的案子,加上陆承南的病情被揭出来,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对于新上市不久的御风公司,自然是个巨大的冲击。 从陆承南冷峻沉重的脸色,安以溪也能看出来情况不乐观,甚至还有些棘手。 只是不知道,自己可以帮他做些什么。 “通知所有人,明天中午召开高层会议。”陆承南沉声吩咐了一句,挂断电话。 他把手机收起来,一转眸,发现安以溪紧紧地看着自己。 “公司出了点小问题,不用担心。” 他的神色漫不经心,显然是不希望她太过紧张。 安以溪只好轻“哦”了一声,把话题转开:“晚饭吃什么?” “这要看你是想在外面吃,还是回家吃?”陆承南唇角微弯的问。 驾驶座里的秦炎下意识竖起了耳朵,等安以溪的回答。 安以溪简单的考虑过后,说道:“回家吃吧,我做炒饭给你吃,好不好?” “好!”陆承南很爽快的应了。 秦炎庆幸地吁了口气,身为少爷的助理兼保姆,他刚才已经在考虑晚上的菜单了,感谢少夫人今晚亲自操刀,自己可以偷个懒了! 把俩人送回别墅,秦炎主动说道:“少爷,少夫人,那我就先回去了。” 陆承南自然不会留他,摆摆手让他去了。 “老公,我们回家吧!”安以溪挽住陆承南的手臂,笑容甜美。 陆承南看着她,又抬眸看向几十米外的两层别墅。 早在两人进别墅院子的时候,noah已经自动打开了别墅的灯光,暖色的灯光透过落地玻璃,投在窗外的草坪上。 更远处,是逐渐被夜色侵蚀的天空,和地平线那一抹即将隐匿的晚霞,似乎在催促着人们回家。 家,这个名词。这一刻,在陆承南心里萌发。 他收回远望的目光,落在身旁女人恬静的脸庞上,宽厚的手掌握紧了她的小手,碰触到她无名指间的婚戒。 陆承南牵着安以溪的手,走进了属于他们的家。 夜色渐渐浓郁。 安以溪给陆承南准备的晚饭是她最擅长的扬州炒饭。 简单的一餐,陆承南却吃得格外轻松惬意。 这一切,都是因为坐在对面的小女人。 陆承南看着安以溪,目光不由自主变得深邃温柔。 如果能一直像此刻这样,余生足矣。 吃完饭,陆承南主动收拾了碗筷去厨房洗碗。 等他从厨房里出来,窝在沙发里的小女人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 看着她清秀的眉头间有一抹惫色,陆承南微微沉默。 这几天为了他的事情,确实把她累得不轻。 这么想着,他已经伸出了手,将她轻轻抱起,上楼。 安以溪在陆承南怀抱里惊醒,看到他,眨了眨婆娑的眼睛,“我怎么睡着了。” 说着,就要下来。 “我带你去睡觉。”陆承南双手毫不松动,有力的手臂将她揽在怀里,轻而易举地抱着她上了楼。 安以溪身体再度放松,在他怀里又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大概是太困,以至于陆承南对她做了什么,她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直到第二天醒过来,安以溪发现自己未着寸缕。 她猛地坐起,看到身旁躺着的陆承南,他似乎被自己的动静吵醒,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我昨晚……你和我、那啥了吗?”安以溪捂着胸口,口齿不清的问道。 “我们都是夫妻了,这不是很正常吗?” 陆承南居然没有否认。 安以溪瞪大眸子,顿时又羞又恼。 这好歹也是她的第一次啊,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没有了! “昨晚我睡着了,一点感觉都没有!你、你这样……这不是趁人之危嘛!” 她红着脸,指着陆承南,却没注意到男人眼底的笑意。 陆承南假意的安抚她,“我是怕你痛,听说女人第一次会很痛的。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安以溪愤愤地拍开他的手,“好什么好?都说女孩第一次是最宝贵的记忆,可我的第一次就这么不痛不痒的没了!就算你是我老公,那你也不能这样不尊重我!” “你的意思是,我如果提前跟你说一声,你愿意给我?”陆承南声音微低。 安以溪不假思索说道:“那当然了!” 陆承南得逞的一笑,突然翻身压了过来,将安以溪扑在身下,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看来我现在可以行使丈夫的权利了。” 安以溪一怔,“你、你要做什么?” 陆承南薄唇一勾,笑容泛着邪魅,“你不是说没有感觉吗?我现在就给你补上。” “你这个变态,昨晚欺负我不够,还来——” 安以溪奋力抗拒,可面对陆承南“吃定了她”的猛烈攻势,最终败下阵来。 疼痛传来的那一刻,安以溪张口咬在男人的肩膀上。 “骗子!” 安以溪后悔了,什么最宝贵的回忆?痛死了! 自诩身体素质强悍的她,遇上体能变态的陆承南,只有被摧残的份儿! 要不是今天还要去参加叶琳舒的葬礼,陆承南肯定不会让她下床。 …… 秦炎准时过来接陆承南和安以溪。 他发现今天的少爷和少夫人跟平常不太一样。 向来不露神色的少爷,今天竟然有种春风拂面的感觉,脸上似乎散发着光彩。 而少夫人则不一样了,表情凝重,还不时哀怨的瞪少爷一眼。 难道,他们两口子吵架了? 秦炎心里揣测着,却不敢说出来,一路上只能小心翼翼开着车。 到了地方,他说话也是尽量放轻声音,“少爷,少夫人,到了。” 叶琳舒的葬礼在墓园举行。 安以溪先下车,陆承南随之而下,想要去牵她的手,却被她拍开,“不准碰我。” “还生气?我说了第一次会痛的。”陆承南很无奈。 跟在身后的秦炎表情诧异。 他这是听到了什么少儿不宜的话? 好在,自己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安以溪和陆承南走到墓园入口,以叶霖凡为首的叶家人也在这里。 看到他们俩,叶霖凡阴郁的脸色瞬间更寒:“这里不欢迎你们。” 第74章 思想觉悟很高嘛 在所有人都认定陆承南是杀害叶琳舒凶手的情况下,没人想到案件会有转折。 叶霖凡自然不能接受,此时安然无事的站在自己面前的陆承南。 他失去了疼爱的妹妹,这世上唯一的亲人。陆承南即便不是凶手,也是因为有人要加害他,让琳舒成了牺牲品。 现在,陆承南怎么好意思假惺惺地过来吊唁? “老太太心疼琳舒,特意叮嘱我们来送她最后一程。”陆承南淡淡说道,仿佛并没把叶霖凡对自己的敌意看在眼里。 他只说是受老太太嘱托而来,就是要提醒叶霖凡,陆叶两家老一辈的交情还在,如果叶霖凡可以理智一点…… 可惜,陆承南低估了叶霖凡在叶琳舒这件事情上的偏执。 现在的叶霖凡,沉浸在失去唯一亲妹的伤痛中,根本冷静不下来。 他突然冲上来,安以溪见他目标是陆承南,她下意识地想挡在他面前。 陆承南却按住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动。 叶霖凡愤然攥紧了陆承南胸膛的衬衣,“陆承南!你给我听好了,以后不要再提陆叶两家的恩情!老一辈的交情再深,能换回琳舒一条命吗?” 陆承南如挺拔的劲松,佁然不动,薄唇吐出冰冷的事实:“不能。” 叶霖凡脸上一闪而过讽刺的笑,重复了他的话,“是啊,不能,所以还说什么陆叶两家的交情呢?我们俩家今后之后血仇,再无交情!” 最后一句重重落下,他不甘地松开了手。 “所以,你现在是要跟陆家决裂?” “没错!” 陆承南眸光一闪,顷刻后说道:“你妹的死是个意外,如果一定要说什么,那就是我早就劝告过你,管好你妹。事情发展成这样,多说无益,你以后好自为之。” 说完,陆承南掸了下衬衣上的褶子,转身离去。 安以溪见状,赶紧跟上了陆承南的步伐,跟他并肩而走。 “我们这就走了?”她不解的问。 “嗯。” 安以溪撇了撇唇,好吧,反正叶霖凡不欢迎他们,没打起来就不错了。 俩人走后,站在叶霖凡身旁的伯父开口道:“霖凡,你这个决定会不会太冲动了?我们跟陆家有不少的商业合作,就这么中断了,以后我们还能在北峰市立足吗?陆家的势力不仅在北峰,放眼全国都没人敢惹。” “陆家是很强,可是不代表没人敢动他们。何况陆承南,他能不能回到陆家执掌大权,还是个未知数。” 叶霖凡阴冷说道,眼中覆满了仇恨,所有害死琳舒的人,他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回到车上,安以溪问道:“这下我们该怎么跟奶奶交代?” “交给秦炎就行。” “嗯?”安以溪下意识地朝秦炎看去。 “少爷、少夫人,您们放心,我一定不会让老太太那边起疑。”秦炎如是说道。 陆承南满意的点了下下巴。 安以溪顿时了然,这俩人是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待会秦炎先送你回去,我要去公司处理点事情。”陆承南突然地转过头来对安以溪说道。 “好。”知道他公司事情比较多,安以溪乖巧的点头。 陆承南倾身,在她额头上蜻蜓点水般吻了下,声音也轻了几分,“不生气了吧?” 安以溪哼哼了一声,“刚才只是看在有外人在场,不好跟你计较,我不会这么轻易原谅你的。” 说完,把陆承南推开,故意撅起嘴巴扭头看窗外。 驾驶座里的秦炎不禁汗颜,少夫人怎么突然又跟少爷闹上了,女人的心思真是海底针! 不过以自家少爷的脾性,是肯定没有耐心来纵容少夫人的,待会儿两人会不会闹得更凶? “那个、少夫人……”秦炎觉得自己是时候站出来当个和事佬了。 他刚开口,却看到了接下来让人目瞪口呆的一幕。 “别生气了,嗯?是我做的不好,下次再也不这样了。”陆承南从身后抱住安以溪,哄小猫似的轻抚她的头顶,声音更是温柔到一塌糊涂。 安以溪无奈。 自己本来就不是真生气,被他这么一哄,哪还有理由继续板着脸? 她只好软下语气来,“你说到做到!” “一定。”陆承南笃定道。 秦炎傻眼,这、这不是他家少爷! 陆承南抬眸,一记凌厉的视线射向秦炎,吓得他赶紧好好开车,不敢再走神。 秦炎算是看明白了,少爷还是那个少爷,只是在少夫人面前没了脾气。 “待会儿让秦炎送你回去休息,我要去一趟公司。”陆承南开口道。 安以溪想了想,“我能去你公司看看吗?” 陆承南愣了下,对上安以溪期待的目光,又不忍拒绝她,“可以,不过公司最近事情多,我没时间带你逛。” “没事,我就是想看看你工作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安以溪很好奇,陆承南脱离陆家,独自出来打拼创立的公司,是什么样的。 经过叶琳舒的案子,她发现自己对陆承南的认知还是太少。如今俩人又有了那层亲密关系,她就更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了。 “到了。” 车子抵达御风公司大厦楼下,陆承南特意出声示意。 安以溪抬头看去,银色大楼上方,“御风科技公司”几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气势非凡。 “还不错哎。”安以溪感慨了一句,随后秦炎缓缓将车驶入了地下车库。 三人直接乘坐电梯,到28楼,总裁专用办公楼层。 “哇,这一层楼都是你的办公室?”电梯门一开,看着典雅开阔的办公环境,安以溪忍不住发出了感叹。 “咱们御风是上市公司,这些都不算什么。”秦炎说着这句话时,颇为自豪。 安以溪听得点头,余光瞥向陆承南,“嗯嗯,了不起!” 陆承南突然转头看向她,说道:“今后这是我们共有的。” 安以溪顿时眼睛发亮,但顷刻又连忙摆手:“不不不,公司是你的,我还是不掺和比较好。” 她最怕麻烦了,尤其是这么大一个公司,打理起来多累啊,再说,外公那边还留下个濒临倒闭的公司,需要她去拯救。 想想就头疼,哪有直接数钱来得爽。 陆承南早已看穿安以溪的财迷本质,闻言,轻笑道:“行,以后我的工资卡给你。” 安以溪一怔,随即乐了。 不错不错,她家陆承南在这方面的思想觉悟很高嘛。 “总裁,陈经理有事找您。”一个穿秘书制服的女人走过来,对陆承南说道。 安以溪听着这声音柔和悦耳,下意识侧眸打量对方。 第75章 遇见故人 本来是随意的一眼,却让安以溪愣了。 随即,她脱口而出,语气有些疑惑,“齐玉?” 安以溪之所以激动,是因为眼前的女人她认得,是高中时坐在她前排的女学霸。 而让她不敢确定的是,她记忆中的齐玉有一张普普通通的脸,鼻子也塌塌的,跟眼前这个五官立体,精致明艳的女人,有太大的出入了。 如果不是齐玉眼角那枚标志性的泪痣,安以溪还真认不出来。 没想到在陆承南的公司里,居然遇到高中同学。 安以溪很高兴在这里能碰到老同学,世界这么大,缘分果然奇妙。 她却没注意到齐玉看到她时,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齐玉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以溪,我们都快十年没见了吧!不过我现在应该叫你总裁夫人才对。” 安以溪毫无心机的摆摆手,“不用这么见外啦,你以后就在这里上班对吧?那我们随时可以约哦,毕业后都没机会遇到几个老同学了。” 其实她跟齐玉高中时并没有太深的交集,不过,因为高中的那段时光太过宝贵,以至于她现在难得碰见一个高中同学,都觉得格外亲切,忍不住想要跟对方多聊一些。 齐玉正要回答安以溪的话,陆承南说道:“既然是你的同学,以后总会有叙旧的机会,齐玉还有事情要去做。” 安以溪经他提醒,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一高兴,差点儿忘了他们正忙着,“行,你们先去忙。” 说完,她朝齐玉挥挥手,小声说:“下班后一起吃饭啊。” 齐玉点了点头,便转过身,跟上陆承南的脚步。 目送俩人离开,安以溪这才收回目光,感慨道:“没想到几年没见,齐玉长得这么好看。” 然后转过头,随口问秦炎,“齐玉现在是什么职位呀?” 秦炎如实回答:“秘书助理,入职不久,目前还在试用阶段。” “哦,也对,毕竟才刚毕业嘛。”不过齐玉高中就是学霸,安以溪相信以她的能力,转正是没有问题的。 她倒是想起来,燕秋也是在实习阶段,只是她都没说过自己的工作情况,不晓得转正没有。 “少夫人,要不我带您到处逛逛吧?少爷他们可能要等一会儿才忙完。” “好。” 安以溪在秦炎的指路下把公司逛了一遍,经过会议室的时候,安以溪透过玻璃窗看了一眼。 陆承南正在开会,站在众人前面的他,凌厉的气势锋芒尽显,犹如帝王。 安以溪不由得停下脚步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陆承南若有所感,目光飘过来,她像是被发现了的小兔子一样,嗖地溜了。 陆承南眼里笑意一闪而过,收回目光,神色严肃的继续会议。 安以溪回到办公室,秦炎递了一杯水过来。 “少夫人,我要去处理一点事情,您先在这里休息。” “好的,你去忙,不用管我的。” 秦炎刚离开,安以溪还没喝一口水,电话就响了起来。 一看是程律师打来的,多半跟长安保镖公司的事有关,赶紧接了电话。 “安小姐,我帮您联系上了公司的员工,三位已经回国,随时可以与您见面。” 安以溪疑惑地说道:“不是有四个人吗?” “是,另外一位有些私事处理,一时无法回来。” 无法回来? 她找程律师联系他们都多久了,拿着十万块的工资,有私事就不回来了? 就算是明星也没这么大牌的吧! 安以溪心里很不爽,果断把那个“无法回来”的员工拉到了开除名单里,至于剩下的三个,等见了面再决定。 安以溪这么想着,便说道:“哦,那好吧,程律师,麻烦你先把那三个人的联系方式给我。” 拿到员工联系方式,安以溪便坐不住了。 与其在这里等陆承南忙完,不如先把外公留给自己的公司的事情处理好。 安以溪本想跟秦炎说一声,但正好秦炎也在忙,她就自己先离开了。 等上了车,才想起来给陆承南发一条短信,告诉他自己有事先走。 陆承南很快回复了信息,“你没车不方便,我安排个司机送你。” 坐在出租车里的安以溪心里一暖,打字回复,“不用啦,已经在车上,我要去长安保镖公司。” “嗯,那等忙完我去接你。” 这一条陆承南几乎是秒回,安以溪心里乐开了花,陆承南体贴度满分! 她毫不犹豫地敲下一行字,“老公我爱你!【比心】” 按下发送键,安以溪才意识到,自己这样是不是不太矜持? 不管了,自己本来就不是个扭捏的人,爱就要说出来才对! 陆承南收到安以溪的消息,唇角不自禁扬了起来。 这让会议室里大气也不敢出的管理者们齐齐一愣,总裁突然的笑意,总让人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齐玉走到陆承南身旁,下意识地垂眸瞥了眼他手机屏幕,在陆承南收起手机时,快速挪开了目光,“总裁,资料拿过来了。” 陆承南恢复寒色,冷声道:“发下去。” …… 安以溪按照程律师给的地址,总算找到了长安保镖公司。 站在门口迟疑许久,安以溪终于抬起沉重的脚步,迈入陈旧破败的公司大门。 这是一栋民房商用的小洋楼,刻着长安保镖公司的招牌就挂在二楼栏杆上,进门要先上楼梯。 楼道里是声控灯,昏黄的灯旁,有蛾子飞动,影子投在楼梯上胡乱晃动。 安以溪走在楼梯上,脚步声格外清晰。 她下意识放轻脚步,同时也在怀疑,这地方真的有人吗? 二楼右手边,有一道门半开着,门上写着“长安保镖公司办公室”。 “呵呵,还真是这里。”安以溪苦笑,推开门走了进去。 入目和心理预期的没差别,因为长期没有人打理,办公室自然乱成一团,桌面上也积了一层薄灰。 安以溪抬手去开墙上的灯,啪嗒一声,灯却没亮。 好吧,连灯都是坏的。 这样子都有客人来的话,那才是有鬼了。 她都懒得再去细看别的东西,直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窗户全部打开。 光线透进来,好歹看起来明亮多了。 她想找个椅子坐下来先,都没看到一把干净的椅子,只好先掏出手机来打电话。 按照程律师给的号码,一个个打过去。 打到第三个电话时,半天都没有人。 “好呀,居然不接电话。”安以溪咬牙切齿,又重新打了一遍。 咚!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安以溪警惕的转过身去,只见乱糟糟的文件堆后面,一颗黑色的脑袋冒了出来。 第76章 我是你们的老板 “谁啊一直打电话,烦死了。”一道睡意朦胧的声音响起。 安以溪把手机拿开了些,听到从角落里传来的手机嗡嗡震动声。 她取消拨号,那震动声也随之停止。 但是对方已经被成功叫醒。 男人从文件桌后面慢悠悠站起来,身形摇摇晃晃,宽大的灰衬衫穿在身上也是松垮垮的。 直到他完全站直了,头顶几乎触到吊灯。 好高! 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人形电线杆! 安以溪看着对方那一头鸡窝般的乱发,和下巴上的胡茬,大概揣测出对方年龄在三十左右。 男人抓了把头上的乱发,然后突然意识到不远处站着个人正在打量自己。 他愣了下,眯着眼睛朝安以溪看去,看不清。又从桌上摸到一副黑框眼镜,往鼻梁上一架,这下看清楚了。 “客人?”男人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在自作主张确定安以溪的身份后,便把目光挪开了,“不好意思,我们今天不营业。” 安以溪深吸一口气,脸上扬起淡淡的笑容,缓步走到对方面前。 刚摘下眼镜,准备继续躺回去睡觉的男人疑惑地看着她。 “你的老板允许你工作时间休息了吗?”安以溪问道。 “老板?”男人认真地想了想,“这里没有老板。” 安以溪一掌拍在办公桌上,声音清亮:“那现在有了,我就是这里的老板!” 男人愣住,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然后第一反应便是打开电脑,不知道在翻找什么。 许久,他终于从屏幕里抬起头来,认真审视安以溪,“您是……以溪小姐?” “没错!我就是安以溪。” 话音刚落,门外有两个人走进来。 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一个少年。 眼镜男立即朝两人招手:“老狐,小淮,赶紧过来!” “卢帅,难得看你这么激动,接到大单了?”中年男懒洋洋说道,抬手习惯性地往身旁少年的肩上搭去。 少年却避开了他的手,快步走到安以溪面前。 他呼吸有些急促,盯着安以溪认真打量了好一会儿,开口道:“安以溪!” 中年男神情微愕,缓缓收回手臂,眼里有一道兴味的光闪过。 “原来是以溪小姐到了,我们小淮可是等了你好久了呀。” 安以溪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最后定格在眼前这个年龄和自己相仿,甚至可能比自己还小些的少年身上。 “你是小淮?”这看起来像未成年的少年,也是长安公司的员工?外公不至于把这个小个孩子放到公司里吧。 疑惑之余,安以溪纠正中年男的话:“是我等了你们很久才对,程律师联系你们这么久,到现在才肯回来,我还真是没见过有这么大面子的员工!” 听着安以溪的埋怨,身后的眼镜男咳了一声,试图解释:“这个……” 中年男却弯唇一笑,眯起眼说道:“这你不能怪小淮,是我拉着他陪我去加州做了个任务,这一来一去的,时间上总会耽误些。” 说完,把少年搂在臂弯里,吹了个口哨,“多亏把这家伙带上了,不然我这条老命可就交代在那几个加州蛮子手里了。” 安以溪眉头一皱,多少有点不信这个看起来并不靠谱的中年男。 “看来以溪小姐对我们的工作内容并不了解。”中年男叹了一句。 “为什么这么说?” 中年男抬手指着安以溪的脸,“因为你那不信任的表情都写在你漂亮的脸蛋上了。” 安以溪神色一凛,跟他直视,看到他眼眸里有一抹幽幽蓝色。 她疑惑地眨了下眼睛,再去看时,那抹蓝色消失不见了。 不过,她现在没心情去纠结这些细微的东西。 “我确实不清楚你们的工作内容,但我绝对不能容忍,外公交给我的这家公司,竟然有员工拿着十万的工资,连续几个月不做事情。”安以溪毫不客气的说道。 少年却冷笑了一声,“那你又在做什么?安老爷去世之后的三个月里,你继续当着你那尊贵的千金小姐,把安老爷的遗嘱通通忘到一边!现在才良心发现来接手公司,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我们?” 少年犀利的话语刺到了安以溪心里,她一直在后悔,外公去世后的那三个月里她过的浑浑噩噩,毫无作为。如果不是因为重生,她恐怕不会有任何改变! 可这个少年为什么这么敌视她? 安以溪有些困惑。 “好了小淮,把你的怨气收起来,先让我们听听以溪小姐把我们叫回来,究竟有何贵干吧。”中年男悠悠的说道,一副似乎看穿一切的姿态。 不过少年却很听他的话,哼了一声,对安以溪道:“说吧,你想做什么。” 安以溪根本没想到,自己身为长安保镖公司的老板,跟员工之间的第一次见面会是这种情况。 这三人都有点让人难以捉摸,尤其是这个少年!未成年真的可以在保镖公司上班吗? 安以溪决定把情况了解清楚了再做决定,她原本的降工资、裁员计划,也只能先缓缓了。 她好整以暇的说道:“我叫安以溪,你们想必都清楚我的身份。遵照外公的遗嘱,我现在是这家公司的合法经营人。” 潜台词:从今以后我是老板,你们给我好好听话。 眼镜男卢帅:点头。 老狐:“哦~” 少年小淮:“哼。” 安以溪嘴角微抽,这三个人是什么意思,好像不太认可她? “我们先互相认识一下吧,至少让我知道你们的真实名字,以及分别在公司担任什么职务。” 安以溪指着看起来最老实的眼镜男,“从你先开始吧。” 卢帅扶了下镜框,“我叫卢帅,今年三十二,从公司创立至今,已经工作了二十年。我的职务……我主要负责处理订单,以及跟客户交接。” “前台接待?” 安以溪话音刚落,中年男哈哈笑起来,“以溪小姐你真有趣,卢帅可是世界顶级的黑客,世界上没有他攻破不了的防御系统,居然被你当作前台接待员!” 顶级黑客? 安以溪很意外的看了卢帅一眼,这个外貌普通的人形电线杆,没想到这么厉害。 她目光转向中年男,幽幽道:“你呢?你又是做什么的。” “我跟卢帅可不一样,我只是个保镖,在特定的时间内保护雇主安全,就是我的工作内容。”中年男摊手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安以溪问。 “别人都叫我老狐。” “真名?” “忘了。” 老狐答得不假思索,安以溪确定从他的脸上再找不出任何答案,只好无奈地转开了视线。 她看向少年,“你呢?” 少年对上她的视线,缓缓开口,“我叫安淮。” 安以溪一惊,“你姓安?” 第77章 你是我弟 不等少年开口,老狐笑着说道:“小淮是安老爷子从小带在身边养到大的,就算说是老爷子的养子,也不为过。” 安以溪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名叫安淮的少年。 他是外公的养子? 等等,这样算起来,辈分岂不是比自己还大了? 那她该叫他什么?小舅舅? 安以溪心情有点复杂。 “你真的是我外公的养子吗?为什么我从来没在安家见过你。” 安淮长了一张白嫩干净的脸,清秀的五官秀气明净,属于那种看一眼就不会忘的相貌。他现在年纪还小,等以后长大了,铁定是大帅哥一枚。 安以溪如果见过他,不会没有印象。 但她确实是第一次见到安淮,就算是在前世,安淮这个人也从没出现过。 面对安以溪的疑问,安淮拍开了老狐搭在他肩上的手,神色有些不悦,“别听他胡说,我不是安老爷的养子,我只是从小受训于他,担负着保卫安家的职责。” 老狐反驳:“老爷子不是说过,要是哪天——” 少年突然瞪了他一眼,澄澈的眸光陡然凌厉。 老狐识趣地闭上了嘴巴,没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安以溪眯了眯眼,看来这个少年不简单呢。 思索片刻后,她眼底划过一抹狡黠,问安淮:“你多大了?” 安淮皱眉想了下,“十九。” 老狐再次插嘴道:“错了!下个月才是你十九岁生日,你现在还是十八岁的小屁孩。” 安以溪不以为然地扯扯唇角,“好吧,反正也是比我小。” “你既然姓安,又是我外公一手带大的,以后我就当你是我弟弟了。” 她说完,抬手摸了摸少年的脑袋,问:“可以吧?” 安淮欲言又止,然后把头偏开,嘴里酷酷的吐出两个字,“随便。” 安以溪就当他同意了,满意一笑,与其让自己喊他小舅舅,不如先下手为强,收他做小弟。 至于这个安淮跟外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会查清楚的。 安以溪拍拍手,“好了,现在我们都互相认识了,回归正题,谈下公司目前的问题。” 说着,她的目光落在凌乱的办公桌和落满灰尘的椅子上,眉头拧了起来。“我觉得,你们还是先让办公室恢复它该有的样子吧。” 三人表情顿时纠结起来。 “我是黑客。”卢帅轻声提醒。 老狐往后一退,微笑摊手:“我是保镖。” 安淮则是直接说道:“我不会打扫。” 显然,三个人都不愿意动手。 安以溪不禁哼笑了声,“我是老板,我说了算!” …… 半小时后,看着焕然一新的办公室,安以溪总算舒展了眉头。 她在唯一的一张办公桌后面椅子上坐下来,好整以暇说道:“这段时间我对公司的经营情况也了解过,目前咱们在保镖行业的排名等级是f,f意味着什么?最低级别!” “这意味着,我们能接的任务佣金受限,短期内想靠接单来达到盈利是不可能的。所以,我有一个想法——” 安以溪刻意地拉长音调,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 老狐最淡定,一副老神在在的高深模样。 安淮很认真的听着,表情严肃。 只有卢帅显得不安,迟疑道:“不会是想、降工资吧?” “正解!”安以溪打了个响指,朝卢帅投去赞赏的目光。 卢帅顿时一脸肉痛,“老板,我上有老下有小……” 安以溪眉眼一弯,“那从今天起要加油工作哦。” 老狐问道:“那老板打算怎么调整我们的工资呢?” 关于这个,安以溪早有了决定。 “从现在开始,你们的月薪降到一万,然后按照任务佣金来提成。只要你们多接任务,接大单子,每个月还愁挣不到十万块吗?” “工资直接给我们砍到了一成?够狠的。”老狐朝安以溪竖了个大拇指,他对这点钱其实并不在意,干他这一行,收入来源可不止这点固定工资。 不过对某个人来说就不一样了。 老狐同情地看了卢帅一眼,说出来的话却充满揶揄味道:“哎,不知道我们的卢帅会不会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被饿死的顶级黑客呢。” 以卢帅的本事,想挣钱比他们容易多了。 只可惜这家伙脑子一根筋,为了当年一句话的承诺,怎么都不肯走出去。 安以溪下意识地多看了卢帅一眼,收回目光,淡然问道:“你们没有意见吧。” “老板既然发了话,我只好听从了。”老狐最先表态,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 “嗯。”卢帅闷闷的应了一声,低落的情绪都写在脸上的。 安以溪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把目光转向一直没作声的少年。 “弟,你呢?” 安淮愣了一下,似乎没从这一声“弟”里回神。 片刻后,他才淡淡的点头,“听姐的。” “乖。”安以溪摸了摸他的头发,少年一脸嫌弃的偏头避开了。 老狐在一旁啧啧叫起来:“哦噢、小淮这就抱上大腿了!认姐认得够快呀!” 安以溪和安淮同时丢了个白眼给他。 把该说的事情说完,安以溪比较欣慰的是,面对自己降工资的举措,三人都没有异议的接受了。 就连一脸忧愁的卢帅,也没说什么。 三个人里,他应该是最看重这份工资的。 安以溪自然看出了这一点,所以在离开之前,她又单独找卢帅谈了谈,委托了一件事情给他去办,并承诺给他相应的奖励金。 这样既可以验证一下这位顶级黑客的实力,又能给他一些补偿,一举两得。 把长安保镖公司的事情处理完,安以溪接到陆承南的电话。 他那边也差不多要忙完了,准备过来接她。 安以溪本来打算把自己刚认的小弟安淮介绍给陆承南,可老狐那家伙有事情要办,走得比她还快,还把安淮给拉着一起走了。 她只能下次再找机会了。 安以溪想起跟齐玉说过一起吃晚饭,她灵机一动,对陆承南说道:“要不这样吧,我先去找个餐厅,晚上我们跟齐玉一起吃顿饭,你过来的时候顺便带她来就行。” “你确定?”陆承南声音低沉,反问。 安以溪想也不想的点头,“嗯嗯。” “那待会见,选好地方了发消息给我。” 之后,陆承南没有再多说什么,安以溪主动挂了电话。 选好餐厅,安以溪订了位置,坐在靠窗的椅子里等陆承南和齐玉。 不一会儿,安以溪看到了陆承南的车子在外面停下。 看到从车里下来的陆承南,安以溪下意识扬起了唇角。 但紧接着,她唇角的笑容就僵住了。 齐玉跟在陆承南身后下来,衣服有些凌乱,面色泛着不自然的潮红。 经历了人事的安以溪,下意识想到了某些不好的事情。 第78章 家花不如野花香 一个是她老公,一个是她高中同学。 就算安以溪再信任他们,看到这一幕,心里怎么也不舒服。 她默默地注视着两人朝餐厅走来,唇角不由得抿了起来。 齐玉出现在她面前时,已经恢复常态,衣服也整理好了。 陆承南的神情更是看不出任何异样。 安以溪可以当作刚才什么都没看到,把这件事憋在心里。 可她不是这种人,心里不爽,自然要问个清楚。 只是,这顿饭是她提议的,总要顾及一些其他的东西。 所以安以溪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不悦,而是故作随意的试探问道:“你们总算来了,我都等好久了,路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她只看了一眼陆承南,便把目光放在齐玉身上,想要听她怎么回答。 看到齐玉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时,安以溪心里霎时沉了沉。 难道,真的有事? “堵了会儿车。”陆承南不以为然的说了句,便顺势坐到安以溪身边,“既然你等急了,先吃饭吧。” 他这是帮齐玉作了回答,还顺带转移了话题? 安以溪郁闷的瞪着他,看陆承南这样子,分明就是有什么事情不想告诉自己。 他和齐玉之间,真的有什么? 不然她问的是齐玉,陆承南何必主动回答? 安以溪本就郁闷的心情,更加不爽了。 她索性摊牌说道:“吃饭不着急,你们是不是应该先解释一下,刚才是怎么一回事?” 陆承南和齐玉同时疑惑的看着她,两人也察觉到了安以溪此时的情绪不对。 “你指什么?”陆承南问道。 安以溪眼里有一丝怨念,“我刚才亲眼看到她衣衫不整的从你车里下来,你们在车上干嘛了?” 陆承南看了齐玉一眼,眉头微拧的对安以溪说道:“这事跟你没关系,别多想。” 听到这样的回答,安以溪哪还能淡定? “什么没关系?我是你老婆啊!” 自己老公跟别的女人在车子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身为老婆的她,必须要有知情权! 安以溪愤愤地剜了陆承南一眼,转而朝齐玉看去,势要从她嘴里得到答案。 齐玉苦笑了下,迟疑的开口:“以溪,你别误会陆总,其实这件事跟陆总也没关系。是我被一个客户纠缠,要不是陆总出手相助,我恐怕……” 后面的话她虽然没明说,安以溪却懂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陆承南将手掌搭在她手背上,示意性的轻拍了下,表明齐玉说的是事实。 “是我误会你们了。”安以溪尴尬地说道,有点无地自容,“齐玉,对不起啊。” “没关系。”齐玉大度一笑,似乎没有放在心上。 安以溪却因为自己闹出的这个囧事,在心里默默记下来,以后不能只凭眼睛看见的,就做出判断。 不过,也幸亏她刚才直接问了出来,不然就要变成一根刺扎在心里了。 吃过饭,陆承南主动起身去餐厅服务台结账。 安以溪看着他的背影,齐玉突然说道:“你一开始其实是想说,我在勾引你老公,是吗?” 安以溪错愕的收回目光,看向齐玉。 “我不是这个意思。” “别解释了。” 齐玉一笑,“我很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虽然你看似乐观自信,可事实上呢……以前你就是这样,恨不得占有所有人的注意力,让全部人都爱你。这种极端的占有欲,恰好证明了你缺乏安全感。” 安以溪皱眉,“齐玉,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她高中的时候在班上确实人气很高,跟同学们的关系都挺不错的,甚至有不少的追求者。 但是,她从没来想过故意去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不是误会,是事实。”齐玉的语气十分笃定。 她看了眼陆承南的方向,在他转身朝这里走来时,快速说道:“你放心,我只想在御风公司好好工作,不会动歪心思。可是,像陆总这么优秀的男人,难保不会有其他女人觊觎,你真的能守得住他嘛?” “我们已经结婚了,我难道还怕外面那些野花野草?” 齐玉勾了勾唇角,“家花不如野花香。” 说完,陆承南也正好走过来。 齐玉及时地止住了话题,缓缓起身,“以溪,陆总,谢谢你们的款待,我就先回去了。陆总,明天我会准时把报表交给您。” 陆承南简短的回了个字,“好。” 安以溪看着齐玉从容离去的背影,突然感觉她的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神秘的薄纱,让人看不清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特意单独跟自己说的那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或者,有什么意图? “走吧。”陆承南拍了拍怔愣的安以溪。 “哦,好的。” 安以溪主动搂住陆承南的手臂,小鸟依人的靠在他挺拔的身躯上,像是生怕他远离了似的。 回到别墅,陆承南让安以溪先回房休息。 他则是把秦炎叫到书房,有事交代他去办。 “叶琳舒的案子虽然跟我撇清了关系,可这件事情并没有结束。我要你去查清楚,那个冒充我的凶手到底是什么来历。” 陆承南低沉的嗓音里透着寒意。 这场凶手案,对方摆明了是冲着他来的,如果不查出真正的凶手是谁,类似的事情恐怕还会再发生! “是,少爷。”秦炎神色透着凝重,不放心地问道:“可我如果在这个时候离开,公司那边怎么办?最近的局势……” “秦炎,你要明白一件事情。我把你留在身边当我的心腹,除了处理公司事务,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去做。”陆承南幽暗的眸光带着深意。 秦炎顿时一凛,身体不自觉绷得笔直,重重地说道:“是!” 隔壁卧室里,安以溪正在做洗澡的准备。 拉开衣柜,看着柜子里清一色的可爱睡衣,她突然惆怅了起来。 “家花不如野花香。” 齐玉的话再次在她脑海里响起。 野花香在哪里?还不是因为那啥……嘛。 安以溪深吸了口气,默默合上了衣柜门,然后大步走进浴室里。 第79章 突然的变故 陆承南跟秦炎交代完事情,回到卧室。 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再看掉落一地的女性衣物,陆承南有点头疼。 最后,他还是认命的弯腰把安以溪的衣物一件件捡起来。 在浴室门外捡起她的最后一件小背心,陆承南低眸扫了眼虚掩的门,心念不禁一动。 早上俩人已经有夫妻之实了,这会儿如果他进去跟她一起洗澡,应该可以? 但陆承南又怕里面的小女人被自己吓到,早上的事情还不知道她心里是否真的消气了…… 陆承南迟疑不过片刻,浴室门却开了。 一只湿润雪白的手臂从里面探出来,抓住了他的手掌,将他拉了进去。 陆承南讶异之余,很配合的走了进去。 浴室门一关,哗哗的水声遮盖了所有的声音。 …… 次日,安以溪悠悠醒转。 扶着酸软的腰,她朝身边一看,陆承南早已经起床,不知道去哪儿了。 “noah,什么时间了?”她开口问。 沙哑的嗓音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不禁想起昨晚的疯狂。 “女王,现在是东方时间13:12,您有一条来自主人的语音留言。” 都已经下午了?安以溪愣了下,又听到有陆承南给自己的留言,便说道:“播放留言。” 陆承南的声音透过noah的音响设备传出: “我要去公司开早会,今天会忙到比较晚,冰箱里有早餐,记得加热了吃。” “好的。”安以溪乖乖回答,又想起来这只是陆承南的留言,他这会儿估计正在公司忙着呢。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安以溪嘟囔了句,她睡着的时候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主人早晨7点就出门了。”noah自觉的回答。 一听陆承南比自己早起了6个小时,安以溪更是讶异。 他们昨晚弄到两三点才睡,陆承南那么早就去上班了? 这家伙的精力难道真的用不完么! 安以溪从床上爬起来,站到地上刚走了一步,腿就忍不住发软。 她不由得叹息,跟陆承南比起来,自己是真的不经折腾。 看来这两天必须佛一点,戒荤腥! 安以溪扶着墙,慢悠悠的去浴室洗漱。 陆承南要在公司里忙一天,安以溪独自待在别墅里,也没什么事情做,准备好好放松一下。 收拾整齐,正准备打电话约燕秋出来逛街,两个警察却找上了门。 安以溪疑惑地看着身穿制服的俩人,认真确认了对方拿出来的警官证,才放他们进门。 “陆夫人,事情是这样的。在叶琳舒小姐被害案中,您出示了有力证据,证明陆绮念女士在案件中涉险下药等举动。 “现在叶琳舒的哥哥叶霖凡先生,以故意谋害罪,对陆绮念进行控告。我们希望您能以证人身份,配合我们的调查。” 安以溪眉头微微一拧。 叶霖凡把陆绮念给告了?他显然是想给叶琳舒报仇。 可是让安以溪为难的是,陆绮念毕竟是陆承南的姑姑,警方找她来做证人…… “那个,我可不可以先给我老公打个电话。”安以溪犹豫地说道。 想必陆承南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她觉得应该先跟他商量一下才是。 警察互相看了看,倒也没说什么。 安以溪立即拨了陆承南的电话,半晌却无人接听。 他肯定是忙得没时间接电话了。 安以溪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回应,只能放弃。 她收起手机,微微吸了口气,说道:“好吧,我愿意配合你们的调查,只要是我有确切证据的事情,我都可以告诉你们。” “陆夫人,谢谢您!那麻烦您跟我们去警署一趟,顺便将您的证据带上。” “嗯。” 安以溪跟着两位警官坐上警车,前往警署。 做完笔录,把证据交给警方,离开之前,她特意问了下,如果叶霖凡控诉成功,陆绮念会有什么下场。 得到的回复是:少则三年,长则五年。 陆绮念虽然不是杀人凶手,但她怂恿叶琳舒做的事情,以及造成的后果,都非常恶劣。 或许给她一点惩戒,也是应该的。 安以溪听完点了点头,独自离开警署。 警署旁边就是民政局,安以溪从民政局大门走过,两口子骂咧咧从里面走出来,后面追着个年轻女人。 “爸、妈,你们现在心满意足了吧?都离婚了就别吵了行不行!” 安以溪听着这道声音,顿时停住了脚步,扭过头朝那年轻女人看去,“燕秋?” 燕秋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安以溪。 她看看安以溪,又看着那仍旧骂咧咧往前走的父母,顿时头疼。 “你爸妈他们……离婚了?”安以溪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燕秋快速点了下头,看着前面的父母,急匆匆追上去,头也不回的跟安以溪说道:“我回头再跟你讲这件事。” 安以溪出于对燕秋的关心,也忍不住跟上去。 才刚迈出两步,便听到前方传来吱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燕秋失声大喊的声音:“爸、妈——” 安以溪抬头一看,只看到燕秋父母被一辆大卡车撞了出去,重重地倒在地上。 她心里霎时咯噔一下,看着燕秋飞扑过去,她也赶紧冲了上前。 燕秋崩溃地搂着躺在地上的父母,浑然无措,无法接受这突然发生的一切。 安以溪赶紧拨打了救护电话,然后蹲下身安慰燕秋,“救护车很快就来,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她虽然这么说着,可是看着伤势严重,几乎是完全没有呼吸的燕母,安以溪心情沉重。 救护车很快就赶了过来。 医生当即对燕秋父母的伤势进行判断。 燕母已经没有了呼吸,燕父一息尚存,但伤势过重,能否抢救回来,仍是未知数。 燕秋一听母亲已经不在了,顿时摇摇欲坠,但想要救活父亲的执念让她咬牙站稳了身体。 在安以溪的帮助下,她颤巍巍地爬上救护车,陪父母去医院。 这种情况下,安以溪哪敢离开,也跟着去了医院。 燕父被送进急救室,燕母则是直接送往另外一处。 燕秋焦急无助地看着父母被送往两个不同方向,一路隐忍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第80章 我没事 “爸……” “妈……” 燕秋哭咽着。 安以溪心疼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秋秋,你妈妈不在了已经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可你爸还在,我们要相信医生能把伯父救回来,你要坚强啊。” 燕秋欲言又止地看着她,“是我的错,我不该赌气让他们离婚的。是我不想看他们天天吵架,才会让他们来办离婚证的。如果不是我……” “秋秋,离婚是他们的选择。而这场车祸只是意外,不能怪你。”安以溪抱紧了她,轻声安慰。 等燕秋情绪稍微安定之后,她说道:“你爸这边我帮你看着,你去跟你妈妈道别吧。” 燕秋含着泪点头,担忧的看了眼急救室紧闭的大门,转身朝放置母亲遗体的房间走去。 安以溪看着她跌跌撞撞的身影,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 生命脆弱,命运无常。 谁能想到前一刻还好好的两个人,突然就没了。 经过漫长的等待,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 一直等待着结果的燕秋赶紧上前,紧张问道:“医生,我爸他——” “病人伤势太重,胸腔和大脑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我们尽力挽救了病人的生命,但接下来还需要转移到icu病房进行观察。” “秋秋,你听到没,医生保住了你爸爸的生命,这是好消息啊。”安以溪握住燕秋的手,重重说道。 燕秋面如死灰的脸上,也勉强挤出了一丝苦笑。 “燕小姐,你是伤者家属,麻烦你跟我去结一下费用,关于伤者后续的住院治疗费用,希望你心里能有个预期。” 因为燕父燕母是在红灯期间走到人行道上的,发生这种意外,要承担全部责任,相关费用自然只能燕秋来承担。 燕秋神情渐渐凝重,爸爸伤成这样,能救回来已然不易,医疗费不必想,都是一笔不菲的数额。 但是又怎么样呢? 母亲不在了,她现在只剩父亲这么一个亲人,就算付出一切也要救他。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听到医生报出的费用,燕秋还是怔住了。 “50万?” “燕小姐你先别紧张,这50万是救治你父亲的保守费用,也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当然,你今天只需要支付5万块的抢救费和住院费。” “可是……” 别说五十万,就算是五万块,对于刚毕业出来工作的燕秋,也不是随便就能拿出来的一笔钱。 她家里本来就不富裕,自从父母沾染赌博后,更是把多年积蓄都赔了进去。 她读书时靠着做兼职让自己独立,不依赖家庭。毕业后为了能早日转正而努力工作,就她现在的那点实习工资,好不容易才存了万把块钱。 “燕小姐,其实你爸爸的情况很不乐观,你也不必勉强……”医生劝道。 燕秋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医生的话,“不行!医生,请你们一定要救活我爸爸,我妈没了,我爸是我最后的亲人了。” 医生点了点头,“好吧,那你先把今天的费用交了吧。我们会尽全力挽救你爸爸的生命。” 燕秋从医生手中接过缴费单,看着上面的数字,咬了咬唇。 安以溪见状,二话不说的从燕秋手里拿过了单子,“我帮你交。” “这怎么行?” “有什么不行?出事的是你爸爸,我不能袖手旁观吧,先救人要紧。” 说着,安以溪爽快的掏出钱包,刷卡付费。 “秋秋,你爸妈的事情我帮不了什么忙,只是钱这方面,你有任何需要,尽管找我。我也希望叔叔能早日醒来。” 燕秋看着她,苦笑了下,眼里满是感激。 “好,就当是我借你的。”她现在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让安以溪帮忙垫付费用,等自己凑够钱,一定会还。 她是她最好的朋友,正因如此,她不希望俩人之间扯上金钱。 燕秋看着缴费单,想着医生的话,在心里默念道:“五十万是么,我会想办法凑够这笔钱的!” 燕父一直处于重度昏迷状态,情况未明,这两天的观察期格外重要。 安以溪一直陪着燕秋守在病房外,随时都要等着医生的通知。 期间陆承南看到安以溪打的电话记录,给她回了一个电话。 安以溪把叶霖凡控诉陆绮念的事情告诉了他,也说了自己在医院的事。 燕秋的父母发生这种事,她一个人无依无靠,正是需要自己陪伴的时候。 安以溪索性直接跟陆承南说,自己晚点回去,甚至可能不回去了。 陆承南在电话里也没说什么,只叮嘱了她一句,有事随时给他打电话。 安以溪轻应了声,把电话挂掉,重新回到燕秋那里。 傍晚时分,没想到陆承南居然到医院里来了。 “燕小姐,节哀。” 简短的宽慰了燕秋一句,陆承南说道:“你们这样守着等消息,也不是办法。今天不如先回家去。至于医院这边,我安排了个助理过来帮忙,有任何情况,他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站在陆承南身后的干练青年走出来,朝安以溪和燕秋点了点头,“少夫人,燕小姐,燕先生的事情就请放心的交给我来处理吧。” 燕秋摇了摇头,朝陆承南看去,“陆先生,谢谢您的好意,可是我想在这里陪着我爸妈,我实在不想回去。” 想起回去后空荡荡的家,燕秋心里怅然极了。 不过她也明白陆承南的用意,于是对安以溪说道:“溪溪,你先回去吧,我现在心情已经平复很多了,我想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应付的。” “不行,我得在这儿陪着你。” “行啦,你赶紧回去休息,你要是不走,你家陆先生估计也不肯回去了。” 安以溪下意识地看了眼陆承南,看到他冷峻的眉峰间有一抹倦色。 想必是一忙完公司的事情,就急匆匆赶到医院里来了。 她如果不回家,陆承南也会在这里陪着她么? 这么一想,安以溪犯了难。 燕秋趁机将她推到陆承南身边,“回去吧,我没事的。” 安以溪咬咬唇,“那好,明天我再过来。” 离开时,安以溪忍不住回头,看着燕秋独自一人在病房外徘徊的孤独身影,她心里充满了担忧。 第81章 老公,加油! 身旁的陆承南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朋友很坚强,能挺过去的。” 安以溪“嗯”了一声。 燕秋的确是个非常独立坚强的女孩,正因如此,她从不把情绪写在脸上,就算再难过,也藏在心里。 只是,她爸妈发生的事情……哎,只希望她能够早日从伤痛中走出来吧。 安以溪轻叹了一声,跟着陆承南离开医院。 上车时,驾驶座里的年轻司机给两人拉开车门:“少爷,少夫人。” 安以溪好奇地打量着这张陌生面孔,“秦助理呢?” “我安排了一些事给他,这段时间他比较忙。”陆承南说道。 “少夫人,我叫王立,您叫我小王就行。” “你好。”安以溪点点头,坐进车里。 回去的路上,安以溪忍不住想燕秋的事情,始终放不下心。 不知道还可以帮燕秋做些什么呢。 安以溪下意识地朝陆承南看去,感应到她的视线,陆承南侧眸看向她。 片刻后,他看出她的忧虑,抬手握住了她的手掌,“我已经让人跟医院打过招呼了,他们会请最好的医生和最先进的医疗技术,为严小姐的父亲治疗。” 安以溪微讶,“你什么时候安排好的?” “去接你之前,我提前在医院那边了解了情况。” “我家老公就是厉害。”安以溪忍不住夸赞。 陆承南不禁挑了下眉梢,脸上的惫色顿消。 男人嘛,就喜欢听自己女人的夸奖。 不过安以溪还是拧起了眉,说道:“现在摆在秋秋面前最大的难题就是钱,以她的性格,这笔钱就算我帮她付了,她肯定会想办法还给我的。” 陆承南闻言笑了下,弯唇说道:“这是燕小姐的处事原则,撇开你们俩的朋友关系,她不愿意欠你的,这是很正常的。” “是啊。”安以溪惆怅的叹了口气。 安以溪就是怕燕秋为了还她的钱,把自己搞得太累,甚至去做一些借贷之类的事情。 陆承南无奈地看着她小脸皱巴巴的模样,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想了,你今天一定累了吧,先休息会儿,到家了我再喊你。” 安以溪摇头,“我不困,不想睡觉。” 其实是压根儿没有心思睡觉。 燕秋父母被车子撞飞出去的一幕还在她脑海里,记忆深刻呢。 即便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在死亡面前,依旧会感觉到生命的脆弱。 她到底是有多幸运,才能得到上天眷顾重生一次呢? 安以溪看着窗外流动的风景,不禁陷入沉思。 肩膀上突然有重量压下来。 安以溪错愕地回头,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缓缓闭上眼睛的男人。 “你要是不睡的话,我先眯一会儿了。”陆承南嗓音低沉,话说完便彻底合上了眼睛。 安以溪看着他冷峻脸庞上难掩的疲惫,想到这个男人是忙碌了一天,又特意赶到医院来接自己回家的。 她顿时心疼不已,小心翼翼的调整了一下坐姿,好让陆承南更好的靠在自己身边。 看着他安静的的睡颜,安以溪嘴角抿起浅浅的弧度。 陆承南,能有你真好啊。 回到别墅,安以溪没有急着下车。 看着还未醒来的男人,面对司机小王询问的目光,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好让疲惫的男人再多睡一会儿。 可她忽略了陆承南的敏锐。 她一抬手的细微动作,陆承南便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眸,只扫了眼窗外,“到家了。” 小王见机地赶紧下车,动作利落的拉开车门。 天色已暗,只有别墅外的草坪上亮着星星点点的地灯。 陆承南示意小王先回去,他和安以溪不紧不慢地穿过大门。 俩人沿着院子里的石板路朝别墅走去,在他们回来的第一时间,智能管家noah自动开启了别墅灯光,温暖的灯光,似乎是在迎接回家的两人。 “刚才怎么不提前叫我?”陆承南牵着安以溪走向灯光通明的别墅。 安以溪挠挠头,“唔,就是想让你多睡会儿,看你很累的样子。” 一声低笑从头顶上方传来。 安以溪用胳膊肘顶了一下他,“有什么好笑的?” “我心情好,笑一下怎么了?”陆承南反驳。 安以溪撅了下嘴巴,很快又恢复了正色,问道:“公司的事情很多吗?是不是因为叶琳舒的案子,耽误了很多工作?” “差不多吧,这些事情你不用操心。”陆承南拍拍她的小脑袋,拉着她进了门。 比起外面渐渐入凉的秋夜,屋子里的温度刚刚好。 陆承南捏了下安以溪发凉的指头,不经意地搓了几下,确定她手指不冷了才松开。 他说道:“待会儿你先去洗漱休息,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说完,他拿着随身电脑就准备去书房。 一听他还要加班,安以溪脸蛋顿时垮了下来。 御风公司那边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或许是察觉到她的担心,已经走到楼梯上的陆承南回过头,丢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对我来说都是一些小问题,你要相信,还没有你老公解决不了的麻烦。” 安以溪点点头,握起手掌,朝陆承南做了个鼓舞的动作,“老公,加油!” 陆承南勾唇一笑,“你早点去睡,什么都别乱想,明天我忙完了再陪你去医院看看。” “好。” 看着陆承南的身影消失在书房门里,安以溪若有所思的收回目光。 想了想,她干脆直接拐进了厨房。 一番忙碌之后,一碗热腾腾的咖啡端了出来。 陆承南既然喊她早点睡觉,那他多半是要忙好一阵子了。 安以溪特意弄杯咖啡给他,至少能提提神。 只是自己第一次做的咖啡,不知道会不会被嫌弃…… 安以溪端着咖啡,在书房门口迟疑了一阵。 突然,书房门打开了。 “怎么不进来?”陆承南看了眼她手里的咖啡,“给我的?” 安以溪索性把咖啡递给他,“我不打扰你了,这杯咖啡你拿去喝,我先回房间了。” 塞下咖啡就准备走人,陆承南却从身后拉住了她的手。 “特意给我做了一杯咖啡,不想听听我的评价吗?”陆承南悠悠问道,然后浅抿了一口手中的咖啡。 他神色微变,而后眉头缓缓舒展,缓缓说道:“很好喝。” 安以溪眼里一亮,转过身以八爪鱼的姿势抱住陆承南。 语气里充满欢喜,“你喜欢就好!以后你想喝咖啡,我随时都泡给你喝!” “好。” “老公你好好工作,我回房间了!”安以溪说完,仰起脑袋。 陆承南自然很配合的低下了头。 吧唧! 响亮的一吻亲在男人嘴唇上,安以溪又快速地收回去,转身回房间。 陆承南看着她娇小的身影,眼底笑容愈深。 第82章 答应我的条件了吗 回到房间,安以溪洗漱了一番,却没有一点睡意。 燕秋在医院随时关注着她爸爸的情况。 陆承南在隔壁书房为了公司的事情加班熬夜。 她又怎么能安心睡着? 安以溪索性躺在被窝里,拿着手机上网。 她下意识地在搜索框里输入“御风科技公司”几个字。 跳出来的一条条资讯,却让她傻眼了。 全都是御风公司的负面报道。 比如公司项目出问题、内部员工矛盾,甚至,还有将矛头直指陆承南,指责他经营不善的。 总之,在这些新闻报道里,御风公司似乎已经到了濒临倒闭的处境。 安以溪面色越来越凝重。 她对公司的经营和管理并不是很在行,外公留下来的长安保镖公司,也是她不想让何彦诚称心如意,一咬牙接手的。 但御风公司跟她那破公司不一样,御风可是上市的黑马公司,发展势头那么猛,怎么会突然状况频频? 难道是跟叶霖凡终止陆叶两家的合作有关? 安以溪猜测着,又忍不住摇头。 陆承南丝毫没把叶霖凡放在眼里,对方又哪有本事让御风公司陷入这种局面? “还有其他人想对付陆承南?”安以溪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不禁吸了口气。 陆承南自己都说过,他有很多仇家和对手,或许就是有人想趁着叶琳舒这件事还没平息,点火滋事呢。 事情都严重到这种地步了,陆承南却没跟她提过半点和公司有关的事。 安以溪有些不满。 她虽然帮不上什么忙,好歹也有知情权啊。 除了不满,心里更多的还是感动。 陆承南是把压力都扛在了自己的肩上,想让她过平静安宁的生活。 安以溪抱着手机沉默了好一阵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她神色一动,打开手机应用商城,下载了一款股票的app。 “果然,御风的股票从出事之后就一路暴跌。” 安以溪看了下情况,便立马注册了一个账号。 她身上的钱怎么说也有好几十万,留下一部分准备给燕秋父亲治病的钱,她把剩下的钱全部拿来买了御风的股票。 根据她前世的经历,御风公司最后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科技公司,前途不可限量! 不知道她重生之后,一切会不会发生改变。但她相信陆承南,他绝对有能力摆平任何困难! 现在她把自己能拿出来的钱都买了御风的股票,就做好了要跟陆承南共进退的打算,亏了一起承受,赢么……她就当投资成功了。 安以溪做完这些,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两三个小时了。 窗外早已经是一片浓墨般的黑夜。 安以溪打了个呵欠,把手机放到一旁。 陆承南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她又不好去打扰他,便乖乖地先睡了。 陆承南是什么时候睡到她身旁的,她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清晨醒来,身边依旧是空空如也。 陆承南这两天忙碌,早出晚归是必然的的。 安以溪摸了摸身边早已冰凉的枕头,心情有些低落。 她现在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隔着最近的距离,却见不到一面的无奈了。 “陆承南这么忙,我也不能再给他增加压力了。”安以溪如是想着,便快速起床收拾好,一个人出门去了。 她先去医院,看看燕秋那边的情况。 看到燕秋毫无血色的脸蛋时,安以溪把手里的热豆浆递给了她,“吃点东西吧。” 燕秋低着头,沉默地喝着豆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安以溪又去病房看了,从医生嘴里得知,原来昨晚凌晨,燕父情况突然恶化,又经历了一轮抢救。 这是为什么燕秋脸色不好看的原因了。 恐怕昨晚她是一夜没睡。 安以溪坐到燕秋身旁,想了想,说道:“现在你爸爸的情况好像稳定下来了,我刚才听医生说,你爸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醒过来了。” “嗯。”燕秋点了点头,把手里的豆浆放到了一边,她只喝了小半杯就再也没胃口了。 安以溪倒是也没劝她,只说道:“伯母的丧事你打算怎么办?我可以帮你做点什么吗?” “我妈在这边没什么亲戚,她老家那边也没几个人在了。我想选快风水好的地方,把她安葬了。” 安以溪点点头,主动把这件事包揽了下来,“行,选墓地的事我去办。我找人把位置选好,你再看下行不行。” “溪溪……” 安以溪抬手堵住她的唇,“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事儿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麻烦。你不是还得照顾你爸爸吗?你就安心照看这边就行。” 燕秋犹疑片刻,最后只好无奈的点头。 突然发生这么多事情,每一件都超出她的承受范围,她实在是分身乏术。 安以溪对她的好,她都记在了心里,今后需要她帮忙的时候,一定义不容辞。 “那我就先走了,你也要记得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千万别累垮了。”安以溪叮嘱了完,准备离开,突然又想到一件事,“对了,你跟公司那边请假了吧?可别让他们随便把你工资扣了。” 燕秋“嗯”了一声,“放心吧,我已经打电话跟人事部请了假的。” “那就好。”这下安以溪可以放心的去办燕母墓地的事情了。 她走后没一会儿,燕秋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到是公司总裁办的电话,燕秋一怔,迟疑着接了起来。 许应驰幽幽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燕秋,你是怎么回来,昨天早退,今天又迟到?你这么随意妄为,怎么,难道是同意我的条件了?” “你胡说什么?”燕秋声音顿寒。 许应驰也是哼了一声,“我要提醒你一下,除非你答应做我的女人,不然你可没有随意迟到早退的特权。毕竟,你只是一个实习生。” 狂傲不屑的话,从许应驰嘴里说出来,燕秋早已习惯,毕竟这人一向如此。 只是,现在这种情况,她没有心思理他。 燕秋皱眉说道:“我已经跟人事部请过假了,我有私事要处理,这两天都不能去公司。” 第83章 这就过分了? “人事部什么时候批准了你的假?请假条在哪里?现在我才是老板,你今天必须来公司!”许应驰强势的语气,毫不客气的威胁道:“如果你敢不来,就做好被辞退的准备!” “你!” 燕秋还来不及发作,那边率先挂了电话。 她握着手机,气得浑身发抖。 许应驰这个魔鬼,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偏偏要来针对她,还威胁说要辞退她? 燕秋恨死这个男人了。 可是要把父亲救回来,钱才是最重要的。 她能丢掉这份工作吗? 答案是:当然不能! 燕秋很清楚自己的情况,她不像溪溪,出身豪门,生下来就是千金小姐。 她只有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庭,从小在父母的争执吵闹下长大。能够依靠的,也只有自己而已。 所以,这份工作,她丢不得。 天祈公司总裁办公室里。 挂掉电话的许应驰,冷着脸将长腿搭在了办公桌上,随手点燃一支烟,猛吸了一口。 秘书敲门,他也是很不耐的喊了句:“滚进来!” 秘书抱着资料小心翼翼走进来,在这位新老板面前,极力表现出自己认真谦逊的工作态度。 “老板,这是下面刚交上来的资料。” 许应驰压根儿没看秘书递过来的资料一眼,吐出烟圈,不悦说道:“人事部那边是怎么回事,员工请教连个请假条也没有?还有,什么时候实习生也有请假资格了?那个叫燕秋的实习生,整天迟到早退,让人事部把她给我喊过来,我要当面跟她谈!” 秘书一愣。 他刚才递交的都是公司重要的项目文件,老板看都不看一眼,却因为一个实习生上班迟到的事情,大发雷霆? 这还真是……无法理解。 但他也不敢多说什么,“是,我这就去跟人事部交涉这件事。” “还不快去!”许应驰一记阴冷的目光瞪过去。 秘书心头一颤,赶紧退下。 许应驰眯起了眸子,手指在办公桌上随性的敲动,“燕秋,你这是躲我呢……呵!” 临近中午。 燕秋拿着请假条来到人事部。 “燕秋,不好意思,你的假我批不了。”人事部经理很抱歉的说道。 燕秋愕然,“为什么?经理我们不是在电话里说好了的吗?我把假条补上就可以了。” “哎,不是我故意为难你。是咱们新来的老板刚下了命令,严禁公司所有的实习生请假,我也没办法啊。” “可是我真的……”燕秋紧咬住了唇。 经理看着她为难的模样,试探问道:“你电话里只跟我说要处理一点私事,是什么事情?” “我……”燕秋刚开口,想了想,“算了,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我家里的事,既然是上面定的规矩,我也不能让你们为我破例。” 很显然,这都是“新老板”故意针对她呢。 燕秋气愤地转身,身后传来人事经理的声音:“还有,老板说让你去他办公室,他要跟你当面谈,你可得小心点啊。” “好,谢谢经理。” 燕秋握紧了手掌,满脸冷色。 正好,这事儿她要跟许应驰当面说个清楚。 对于燕秋的到来,许应驰一点儿都不意外。 从她出现在公司门口时,他就透过监控视频,锁定了她。 此刻,他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唇角勾着自信的弧度,仿佛在说“你还不是乖乖到我面前来了”。 燕秋愤愤地走到他面前,将请假条拍在他的桌子上,“为什么实习生就不可以请假?” “注意你的语气,你现在是在跟你的顶头上司说话。”许应驰提醒道,邪魅的表情却透着愉悦。 显然他并不介意她的冲撞,反而喜欢看燕秋这样气急败坏的模样。 正是这样,才让燕秋更加气愤。 许应驰把她当小白鼠,他从来不顾及别人的感受,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呢?在他面前仿佛只一个笑话。 这就是燕秋不愿意面对许应驰的原因。 “这是我的请假条,我申请三天的假期。我可以拿后面每周的休息日来补,大不了我下个月不放一天假,可以吧?” 这已经是燕秋做出的最大让步。 许应驰却不这么想。 他瞥了眼燕秋假条上的请假理由,“私事?” 这两个字可涵盖太多东西了,他看中的女人,在他面前必须毫无保留。 许应驰不容置喙地宣布道:“我不同意你的请假申请,接下来的这三天,你必须每天呆在公司,在我没离开办公室之前,你都不准走。” “许应驰,你别太过分了!”燕秋忍无可忍,不禁吼道。 许应驰无所顾忌地挑眉,“过分?我督促你认真上班,这就过分了?” 燕秋咬了咬唇,说不出一个字来。 许应驰明目张胆的针对她,她不管怎么反击,都是无用的。 难道真的只能辞职了? 可她想起这个月的工资还没结算,如果现在辞职,按照规定这个月的工资就要减半。 她现在正是急用钱的时候。 为难,无助,纠结。 燕秋此刻的心境格外复杂,偏偏许应驰才不管这些呢,他只会雪上添霜。 许应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燕秋身旁,抬手搭在了她削瘦的肩膀上,“燕秋,要不是因为你,我才不会接手这家破公司。你如果不答应我的条件,你今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过,我说到做到。” 燕秋心里本就积攒着情绪,又碰上许应驰蛮不讲理的威胁,她顿时失了冷静,扬手一巴掌甩到了许应驰脸上,“你想都别想——” 许应驰被这突然的一巴掌打懵了,回过神来,表情顿时阴狠,“燕秋,我一次次给你机会,你却在一次次的挑战我的底线?”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燕秋往后退了一步,心里虽然害怕,却依然挺直了身体,愤怒的盯着他:“我只想好好的工作,你如果再骚扰我,我就直接报警!就算你有再大的权利,总有人能治得了你!” 许应驰鼻腔里发出不屑的哼笑。 他摸了摸被燕秋打了一巴掌的脸颊,语气轻狂:“好啊,既然你说想好好工作,那就每天准时给我来报到!我要是见不到你人,你就可以拿着辞职信走人了!” 第84章 他以前就喜欢欺负她 许应驰是笃定了燕秋舍不得丢掉这份工作,才会这么有恃无恐。 果然,燕秋经过一番挣扎之后,最终什么也没说,走出了办公室。 许应驰很满意这样的结果,心情大好,也就懒得计较她那一巴掌的事情了。 燕秋浑浑噩噩的走到自己的办公位置,看到桌面上突然多出来的一堆原本不属于她的工作内容。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杰作。 她讽刺的笑了下,坐下来,麻木的处理起这些工作。 心里始终牵挂着医院那边父亲的状况,工作自然难免出现纰漏。 负责审查她工作成果的组长为此大发雷霆,指着她的鼻子把她痛骂了一顿。 燕秋低着头,一语不发。 从门外路过的许应驰看到这一幕,不由自主停下了脚步。 看着那低着脑袋一副谦卑模样的女人,他眉头越皱越紧。 但他还是忍住了出面的冲动。那女人在别人面前都知道乖乖低头,怎么就在他面前那么倔呢?或许该让她吃点苦头,她才会对自己心悦诚服。 这么想着,许应驰放弃了插手的打算,只是离开前,冷冷瞥了眼那个指手画脚的组长。 …… 安以溪奔走了一天,总算找到了一块最好的墓地。 她去医院找燕秋,却没见到人。最后足足等到傍晚,才看到一脸疲惫的燕秋从病房外走进来。 安以溪立即上前,“秋秋,刚才我问小刘,他说你早上就回公司去了,一天都没回医院,是出什么事了吗?” 燕秋摇了摇头,有气无力说道:“我在公司上了一天班。” “啊?你不是说已经请假了吗?”安以溪诧异。 想到燕秋又要处理母亲的丧事,又要照看医院里的父亲,竟然还要去上班? 安以溪摇头说道:“听我的,你就先请个几天假,先把你爸妈的事情处理好了再回去上班,反正班随时有的上,也不急着这两天啊。” 燕秋眉头微拧,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安以溪也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了不对劲,敏锐的问道:“是不是你公司那边为难你了?” “我公司挺好的,只是……”燕秋迟疑要不要说这件事。 安以溪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小刘,也就是陆承南安排过来帮忙的助理。 她说道:“小刘,你在这边照看一下伯父,我和秋秋出去谈点事情。” 说着,她就把燕秋拉到了外面走廊的窗边。 “秋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跟我说,我帮你想办法。”安以溪正视着燕秋,认真说道。 燕秋想了想,最后还是把自己今天在公司遭遇的事情说了出来。 安以溪听完,握起拳头,一副想揍人的表情。 “许应驰这丫的太恶心人了吧,他竟然成了你的顶头上司?这才刚开始呢,你就针对你了,以后还不处处找小鞋给你穿?不行,明天我跟你一起找他去,他敢欺负你,我揍扁他!” 燕秋无奈地按住了安以溪的拳头,摇头道:“算了,只要他不来骚扰我,这些工作我还是能应付得过来的。只是最近我爸妈的事情还没处理好,我……” “你爸妈的事情我帮你一起办,你别有太大压力。但是许应驰这个人,他以前就喜欢欺负你,现在怎么还是这个德行?” 燕秋疲惫的扯了下唇角,压根儿不想再提许应驰这人,“反正他最好别来逼我,不然我也不会当个软柿子,任人拿捏。” 安以溪总觉得这样不太妥当。 燕秋怎么可能斗得过许应驰?那家伙凭着家族背景,嚣张跋扈惯了的。 安以溪就算可以为燕秋出头,但是他俩以后在一个公司里,许应驰要欺负燕秋,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想了想,安以溪索性提议道:“秋秋,你还是辞职吧,工作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帮你安排。保证不比你现在的工作差,最关键的是,不用担心受许应驰的压迫。” 燕秋眸光一动,有瞬间的动摇,但最终还是拒绝了安以溪的提议。 溪溪已经帮了她很多了,她不可能连工作的事情也要让她来帮忙。 燕秋拉不下这个脸。 “再看看吧,我考虑一下。” “那好吧。”安以溪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把这个话题揭过。 “你妈妈的墓地我已经看好了,你定个日子,我们一起送你妈妈最后一程。” “就这两天办好吧。”燕秋说道。 她不能看着母亲的遗体放在那里,一天天腐化,本来想等父亲醒来再办这件事,现在看来是等不到了。 燕秋很快确定好了时间,定在后天。 没有通知太多的亲朋好友来吊唁,只来了家里的几位亲叔伯婶婶,在母亲坟头烧了一柱香。 燕秋在墓前凝视了母亲的照片好久,直到安以溪告诉她,医院那边有好消息,她才收回了目光。 原来是出事之后一直昏迷不醒的燕父,终于醒过来了。 燕秋激动地给母亲磕完最后一个头,急匆匆赶去医院。 燕父躺在病床上,身体插着各种仪器管子,嘴巴还不能说话,睁着两只眼睛,只有眼珠能微微的转动。 燕秋刚才给母亲送葬是一直隐忍着的泪水,这一刻泉水般涌出。 安以溪默默的退出病房。 她听到屋子里燕秋跟燕父讲了给母亲下葬的事情。 透过玻璃窗户,安以溪看到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眼里流下一行眼泪。 安以溪心里动容不已,想到既然燕父醒了,燕母也安葬了,燕秋这边暂时没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她便悄然离开了。 她来了母亲的墓前,隔壁不远处就是外公的墓。 两个生前最疼爱她的人,都在这里。 安以溪依次给外公和母亲扫了墓,摆上一束新鲜的花。 外公墓前放的是一束白菊,母亲墓前放的是她最爱的白茉莉。 “妈妈,外公,我好想你们。”安以溪闷闷说道。 在病房外看到燕父眼里流下的泪时,安以溪忍不住想,当初母亲去世时,何彦诚有没有流过一滴眼泪? 如果没有,那这就是他欠母亲的,迟早要让他还。 …… 燕秋守着父亲,等他情绪稳定下来,合上眼睛继续休息之后,她才轻轻地退出了病房。 去医生那里咨询了一遍,确定父亲的情况有好转后,燕秋也松了口气。 只是许应驰的电话却打了过来。 “燕秋,你现在马上给我到公司里面来!” 第85章 换工作 燕秋一整天都没出现在公司里,也没跟任何人打声招呼,许应驰为此大发雷霆。 电话里,他用一贯霸道的语气,恶狠狠的威胁说道:“你今天要是不来,以后你就都别来了!” 燕秋握着手机的手指发紧,眼里涌动着情绪。 好不容易处理好了母亲的身后事,盼来父亲苏醒。可许应驰这个变态,一点喘息的空间都不给她。 她是该做出决定了。 半晌,燕秋格外冷静地说了一个字:“好。” 不理会电话头的男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燕秋直截了当挂了电话。 许应驰当然没想到,燕秋会是这样的回答。这两天看她隐忍克制的模样,他还以为自己已经把她吃得死死的了。 怔愣片刻后,许应驰又打了一遍电话。 燕秋根本不接,直接挂了。 许应驰气得暴跳如雷,用力地将座机电话摔到了地上。 好啊,这个女人居然连他电话都敢不接了。看来她还是不清楚他对付女人的手段…… 许应驰目光阴戾下来,怒气在脸上暴走。 他双手用力撑在桌面上,身体弓起,宛如一只发狂的野豹。 薄冷的唇森然的吐出那个让他抓狂的女人名字:“燕秋——” 挂断电话的燕秋却长舒了一口气,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安以溪说的没错,她不能一直被许应驰欺负,既然反抗不了他,那就彻底摆脱他! 不就是重新找份工作的事情吗?她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更重要的是,她愿意吃苦,所以不管去哪里都可以找到工作。 父亲既然苏醒了过来,接下来她就专心挣钱,凑够医药费! 许应驰那边被挂了一个电话之后就没再打来过,这让燕秋放心了很多。 只要许应驰不来干扰她的生活,她就可以安心做自己的事情。 她整理好自己的简历,投给了几家公司。 很快就有一家打电话过来,表示对她的简历很有兴趣,想要见面详谈。 燕秋当然很高兴,和对方约好了明天下午见面,她打算明天上午再去一趟天祈,把辞职手续办了,也只有上午才能尽量避开许应驰,那个二世祖通常下午才会慢悠悠的到公司来。 燕秋给安以溪也打了电话,把自己换工作的事情告诉她。 安以溪一听她辞职,当然高兴了,她一直不放心燕秋在许应驰手底下工作。 “那我帮你看看,有什么合适的工作,尽快帮你安排好。”安以溪爽利说道。 哪知道燕秋却摇摇头,“新工作我已经找好了,明天就去那边签约。” 安以溪微讶,不过也很快明白过来。燕秋肯定是不想再麻烦她,才会在找到工作之后再给她打电话。 “那恭喜你了!” 燕秋抿了抿唇,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看着燕秋这两日来消沉的心情终于有好转,安以溪心思一动,提议道:“不如这样吧,既然你工作又着落了,你爸爸情况也稳定了,我们今晚去庆祝一下。” 燕秋有些迟疑,“庆祝?去哪里……” 安以溪露出了神秘笑容,“去了就知道啦。” 她早就想好了一个地方,燕秋一定会喜欢。 安以溪又给陆承南打了电话,看看他有没有时间参加。 本就没有抱太大希望,但是陆承南居然应下了,安以溪还是有些意外。 但他接下来的话,便让她笑容戛然而止。 “明天我要去外地出差,今晚不抽时间陪你,恐怕就要等下个星期回来了。” 陆承南要出差,而且是去一个星期。 安以溪不禁感到惆怅,俩人现在每天相处时间本来就很短暂了,他要是去了外面,怕是连面都见不着。 就算可以打视频电话,她也怕打扰他工作。 现在只能寄望于御风公司的问题都解决之后,一切好起来吧。 安以溪也不再说什么,“好吧,那晚上我们一起去接燕秋。” 夜幕降临。 安以溪和陆承南一同出门,司机小王开车,载着他们,又去医院接了燕秋。 陆承南原本坐在后排,燕秋上车时,他主动坐到了副驾位置,将宽敞的后排空间让给这俩姐妹。 路上,燕秋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溪溪,你说的地方是哪里啊?” 她总觉得司机行驶的方向有点熟悉。 但是因为夜色微暗,看不太清楚。 安以溪嘿嘿一笑,“别着急,就快到了。” 车子驶到了一座古朴的庄园外。 似乎早已知道他们的到来,庄园大门缓缓向两边打开,司机小王按照早已定好的路线,一路畅通无阻的前行。 最终,车子停在庄园内一处专用的停车坪上。 “到了!”安以溪率先推开车门下车,催促燕秋,“快来!宗澈哥应该把东西都准备好了。” 燕秋惊讶又疑惑地走下来,“这是白先生的庄园……” 她很意外,安以溪会选择这里。 陆承南不急不缓地下车,步履沉稳的走到安以溪身旁,握住了她一下车就开始发凉的手,眉头微蹙。 出门前就提醒她,要穿厚些,这小女人偏偏为了爱美,只穿了件蕾丝连衣裙。 “承南,弟妹,燕小姐,在这边。” 白宗澈站在不远处的一株蔷薇花下,一身白色休闲服,清俊温雅的脸上带着浅浅笑意。 他朝几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去。 看到他身后一片如梦似幻般的蓝色妖姬,在夜色里显得更加妖娆,燕秋心脏猛地震动。 她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 “燕小姐,欢迎你。”白宗澈彬彬有礼的伸出手,率先跟燕秋打招呼。 燕秋礼貌地回握了一下他的手,短暂的接触后又很快把手收回来,“白先生,我不知道原来溪溪选的地方竟然会是这里。” “弟妹说你很喜欢我庄园里的这些花,上次你在这里遭遇了不愉快的事情,希望你能释然。” 燕秋弯唇一笑,目光再度落在那蓝色的绚丽花朵上,摇了摇头,“那天还没谢谢你对我的照顾,我很喜欢这个地方,也很喜欢这些花。” 白宗澈微笑地点了点头,燕秋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第86章 烧烤大王争霸赛 安以溪从一旁凑了个脑袋过来,瞟了眼两人,眸子一转,说道:“好了,聚会正式开始,为了庆祝燕秋找到新工作,今晚我们尽情嗨吧!” 她率先拽着陆承南的手臂,拉着他朝蓝色妖姬盛开的小花园走去。 白宗澈和燕秋两人走在后面。 小花园里装点着灯光,将夜晚点亮。明媚妖异的蓝色花朵竞相开放,营造出独特的聚会氛围。 花园中央的开阔区域放置了两台烤架,食物和酒水早已经备好,一旁还有就餐跟休息的桌椅。 这些,都是白宗澈提前让人准备好的。 夜晚露天烧烤,安以溪光是想想都觉得有趣。 她迫不及待地招呼三人,拿起饮料准备给每个人倒一杯。想了想,转而把饮料换成了酒。 “来,我们先喝一杯,今晚是我们四个人的party!” 陆承南戏谑地看了她手里的杯子一眼:“你会喝酒么?” “一点点又没关系!”安以溪不满的噘嘴反驳,“今天大家聚在一起,就是图个开心,把之前所有的坏心情全部丢到一边,光喝饮料多没意思啊!” 之前看陆承南他们喝酒,其实她还是有点心痒痒的。 再说,以后她跟着陆承南去参加应酬,总不能每次都让陆承南帮她挡酒吧? 白宗澈也在一旁帮腔说道:“承南你不用紧张,我今晚拿出来的酒都是低度的,弟妹喝一些没影响。” 陆承南无奈的扯了扯唇,也就由着安以溪去了。 安以溪咧嘴一笑,朝大家举起酒杯,“来,干杯,祝贺秋秋找到新工作,今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恭喜。”陆承南简短说道。 白宗澈声音温和:“燕小姐,这杯酒敬你,祝你新工作一切顺利。” 燕秋看着三人,在白宗澈身上多停留了一刻,然后快速收回目光,眼底闪动着光芒,“谢谢你们。” “好啦,现在我们开始做烧烤吧!”安以溪显得很兴奋,她早就想自己做烧烤吃了。 陆承南看出她的迫不及待,任由她拽着自己来到了烧烤架前。 安以溪的目光在两个烧烤架上游移,她突然拍手说道:“不如我们来比赛吧!嗯,名字就叫……烧烤大王争霸赛?嘿嘿,这个名字不错!” 陆承南下意识地眉头一拧,“这样的比赛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意义啊!” 安以溪狡黠的目光看向白宗澈和燕秋二人,“我们分成两人一组,大家随意发挥,最后通过色香味各方面来投票决定,输的那方就要完成胜利方提出来的一个要求。” “溪溪,你这是要干嘛?”燕秋有点不放心。 她知道安以溪向来古灵精怪,脑子里总会冒出一些奇怪想法来。 安以溪弯着眼角,笑容乖巧,“放心啦,就当做小游戏来玩就好,肯定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陆承南虽然对这个烧烤大王争霸赛没表现出太大的兴味,但他当然要站在自己老婆这边。 “我没问题。”他淡淡道,漫不经心的语气仿佛早已胜券在握一般。 白宗澈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微笑说道:“这倒是很有意思,那我和燕小姐一组么?” 话说到这份上,燕秋也只好硬着头皮站到了白宗澈身旁。 看着优雅地将袖口挽起的男人,燕秋下意识地问道:“白先生,你烧烤技术还可以吧?” 毕竟东西都是白宗澈准备的,燕秋自然相信他有这方面的能力。 白宗澈挽袖子的动作一顿,低头看着她,脸上露出云淡风轻的笑容,“这还是我第一次做烧烤呢。” “……” 燕秋再去看旁边的安以溪两人,安以溪很快就弄好了烤架,正在拿食材。 看到她拿出来的是一条鱼,燕秋抽了抽嘴角。烤鱼很难的,溪溪居然这么自信,再加上比赛是她提出来的,恐怕自己这边是没机会赢了。 燕秋默默叹了口气,看到白宗澈从食材架子上取了几串素菜,直接要往烤架上放。 她立即提醒道:“白先生,那个韭菜要单独先用水浸湿,待会才不会烤干。” 白宗澈微怔,想了想,微笑着把手里的食材都递给了她,“我确实对这个不擅长,燕小姐,我就给你当助手吧。” 燕秋想了想,也没怎么扭捏,从白宗澈手里接过食材,顺便低眸看了眼他的手。 果然是一双为艺术而生的修长手掌,用来做烤串,实属浪费。 燕秋以前在读书期间做过不少兼职,包括在小吃店打工。 所以她就算不擅长烧烤,但动手能力绝对没的说。 白宗澈站在一旁,看着她不急不缓地完成每一个步骤,他总是能在适当的时机,搭一把手,递上她需要的工具。 两人的烧烤过程平静顺利,充满默契。 反观隔壁的安以溪夫妻俩。 那叫一个手忙脚乱,热火朝天…… “老公,你确定这鱼腌了吗?” “火是不是太大了?我好像闻到一股糊味儿?” “啊啊,真的糊了,快拿开……” 安以溪边跳边叫,手里拎着烤糊的鱼,嫌弃的丢进了垃圾桶里。 她看了看燕秋那边有条不紊的进度,再看看自己这边,除了垃圾桶里烤废掉的三条鱼,到现在什么都没有! 这可不行,要是自己成了输家,这游戏规则就没意思了! 安以溪幽怨地看着陆承南,“老公,你不是说很擅长烤鱼吗?” 陆承南纠正她,“喜欢吃和会不会做,是两码事。” 噗! 早不说! 安以溪瞪了眼陆承南。 这男人,亏得自己还以为他是高手呢!特意给他一次发挥的机会。 没想到最后还是要靠自己。 安以溪认命的叹了口气,目光扫过一堆食材,最后做起了她最擅长的烤鸡翅。 被彻底嫌弃的陆承南默默退到一边,表情似乎有点郁闷,又很无奈。 这都能怪他么?他刚才不就是在选食材时讲了下,他比较喜欢吃鱼么。 怎么就变成他很会做烤鱼了? “好了!”终于,安以溪吁了口气,满意的看着新鲜出炉的作品。 第87章 送她回家 就连陆承南也忍不住好奇地凑了过来,看着出自安以溪手的烤鸡翅,颇为佩服的点了点头,“很不错。” 安以溪咧嘴一笑,朝旁边看去,“秋秋,我们的鸡翅烤好了,你们的呢?” “马上就好。”燕秋盯着烤架上的蔬菜,确定烤熟了,这才拿盘子小心翼翼的装好。 “好了!”燕秋把她这边烤的食物跟安以溪的鸡翅并排放在一起。 她这边烤的几乎都是素菜,土豆、藕片、韭菜。 安以溪就只有几串烤翅。 不过安以溪对自己的东西很有信心,跃跃欲试说道:“好了,我们现在来对比吧!看下谁的技术能拿到今晚的烧烤大王称号。” 论外形,燕秋烤的素菜看起来更胜一筹。 毕竟,安以溪的鸡翅糊了好几处。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味道。 四人各拿了一串燕秋的烤菜,刚送进嘴里,不约而同皱起了眉,就连燕秋本人都不例外。 勉强咽下之后,又对安以溪的烤翅进行品尝。 看似不怎么好吃的烤翅,却让几人都有一丝惊喜。 “看来答案很明确了。”白宗澈轻叹了口气,朝燕秋看去。 燕秋也没说什么,无奈地点了点头。 安以溪见两人都自觉认输,也不再说什么,高兴地扯着陆承南手臂:“哈哈,我们赢啦!” 陆承南勾了勾唇,墨色的眸子充满宠溺,伸手在安以溪脑袋上揉了下,“嗯,我们赢了。” “所以,溪溪你的要求是什么?”燕秋问。 安以溪露出神秘的笑容,“不急不急,这个嘛留到最后再说。现在我们还是继续来烤东西吃吧。” 燕秋苦笑,实在捉摸不透安以溪的想法。 比赛只是一个小小的娱乐项目,却成功调动了这场聚会的氛围。 四个人围着烤架,喝酒烤串,有说有笑。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 眼看夜色愈深,燕秋想到明天还要去办离职手续,有了回去的想法。 安以溪看看时间,也的确差不多了,明天陆承南要出差,他们也得早点回去。 “好吧,身为今晚的烧烤大王争霸赛获胜者,我现在要提出我的要求了。” 安以溪的目光在白宗澈和燕秋二人之间来回切换,嘴角弯起的笑容像只狡黠的狐狸。 燕秋突然有些紧张,但是对上白宗澈静如春风的脸庞,她只好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淡定。 安以溪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宗澈哥,秋秋,从现在开始,你们俩目不转睛的看着对方,必须坚持十秒钟不把视线挪开。” “什么?”燕秋错愕。 就连淡然如白宗澈,也是怔了下,显然不理解安以溪提出来的这个奇怪要求。 “好啦,反正我的要求已经提出来了,你们照办就是!”安以溪摊摊手,一副不想过多解释的样子。 白宗澈和燕秋二人互相看了看,实在摸不清安以溪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不过这个要求看起来很简单的样子,他们索性就照办了。 安以溪还特意拿手机出来计时。 燕秋和白宗澈目不转睛的看着彼此,白宗澈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 燕秋全程眼睛都不敢眨动一下,默默数着时间。 十秒钟的时间很短暂。 安以溪失望地撇了下嘴角,“时间到了。” 白宗澈和燕秋同时转开了定格在对方身上的视线,转向安以溪,带着询问。 可惜安以溪什么都不多说,摆摆手,“宗澈哥,谢谢你的款待,那今晚我们就先告辞了!” “嗯,你们路上小心。”白宗澈叮嘱了句,等几人转身准备离开时,他又突然说道:“燕小姐,我送你回去吧。” 安以溪原本失望的目光陡然亮了起来,不等燕秋回答,她已经主动地把燕秋推回白宗澈面前。 “宗澈哥,那就麻烦你了。” 说完,安以溪压根儿不给燕秋反应的时间,拉起陆承南就快速离开。 上了车,安以溪又吩咐司机小王赶紧开车。 陆承南狐疑地看着她,等车子驶出庄园,他才幽幽说道:“你就这么把你朋友交给宗澈了?还有,你让他们对视十秒,那又是什么用意?” 安以溪嘿嘿一笑。 有些话不方便在白宗澈和燕秋面前讲,但是陆承南是她老公,当然可以告诉他了。 安以溪说道:“是这个样子的,我之前呢在一本书上面看过,如果一对男女对彼此有意思,那他们对视不了三秒,肯定就会受不了挪开目光了。” 陆承南蹙了蹙眉,“你觉得宗澈跟你朋友之间,有可能么?” “当然有可能!”安以溪激动地细数起来:“你看,燕秋长得怎么也算个美女吧?性格也很好吧?宗澈哥呢,就更没话讲了,气质儒雅,彬彬有礼。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多有默契啊!” “按照你的说法,他们足足对视了十秒,并没有看出什么来。”陆承南摇头,对这种小女生才信的东西,他只觉得好笑。 “不。”安以溪伸出手指摇了摇,“虽然他俩看似没什么情况,但是!你刚才也听见了吧,宗澈哥居然主动说要送秋秋回家!” “我们和燕小姐不顺路,宗澈清楚这一点。”陆承南仍旧相信自己的判断。 安以溪瞪了他一眼,故意做出很凶的样子,“怎么?你这是怀疑我身为女人的第六感吗?” “我只是觉得你判断这种事情,太过草率。” 安以溪不爽地轻哼了声,眼珠转了转,她说道:“既然这样,那你看着我!” “你来真的?”陆承南顿时头大,这种小孩子的把戏,她居然还要让自己来试。 可陆承南还是老老实实按照安以溪的要求,跟她进行了对视。 两人像是较劲似的,谁也不肯先眨眼睛。 许久过后,陆承南开口:“怪了。我只看你一秒,就想一直这么看着你。这样看来,你的十秒定律,并不成立。” 安以溪愣愣地眨了眨眼睛,想要发飙,可仔细回味陆承南这话,才明白他的意思。 …… 白宗澈将燕秋送到了她家楼下。 “白先生,谢谢你,这么晚了还要麻烦你亲自来送我。”燕秋客气说道。 “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白宗澈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去,背影也难掩他儒雅清俊的气质。 燕秋目送白宗澈的身影消失,这才上楼。 她因为明天要办辞职手续,必须回来拿一些东西。 刚上楼梯,一抹高大的黑影突然地将她笼罩。 “跟男人约会到深夜,这就是你说的有私事要处理?”许应驰阴冷的声音里蕴含暴怒。 第88章 我就是恶心你 燕秋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脚步下意识往后一退。 可她却忽略了身后是楼梯。 身体重心失衡,眼看就要摔下去。 许应驰伸手用力一扯,把她拉住,然后充满报复性的将她推到栏杆上,用身体将她禁锢。 后腰撞上坚硬的铁栏杆,燕秋疼得眉头一皱,却忍住了没哼声。 她抬起双手隔开跟许应驰之间的距离,喘了口气恢复些许冷静,“许应驰,你到这里来想干什么?” 许应驰没有回答,而是咬牙问道:“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燕秋对上他阴翳的眸子,心头一颤,撇开目光,“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不肯说?”许应驰眸光更寒,眼里透着狠劲儿,“看来是要我亲自跑一趟了。” 说完,他松开燕秋,转身就要朝白宗澈离开的方向追去。 燕秋眉头紧皱,果断地拉住他的手臂,“许应驰!那只是我的朋友,你别乱来!” 许应驰停下脚步,低眸冷冷的扫了眼被她拉住的手臂,最后目光定在她慌张的脸色上,心里彻底一冷。 “你这么担心我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怎么?怕我对他下手?” 燕秋眉头一拧。 看样子许应驰是误会了自己和白先生的关系。 不过她也懒得解释,就让他误会好了,没准儿,还可以让他放弃对自己的企图呢…… 燕秋这么想着,心里就有了底。 她深吸一口气,厌恶地松开许应驰的手臂,“就算我和他是男女朋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最好马上离开,不然我现在就报警!” 许应驰脸上阴沉如墨,一语不发的盯着燕秋,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见状,燕秋索性从包里掏出手机,按下报警电话。 许应驰危险的眯起了眸子,突然把她手机抢了过去,取消拨号,将她的手机丢到了地上。 燕秋下意识地想捡回手机,却被许应驰一把拽了回去,把她按在他怀里。 “放开我——”心里的一瞬间抵触涌上来,燕秋奋力挣扎。 但越挣扎,许应驰双臂收的越紧,恨不得把她揉碎在怀里。 “跟老子没关系是吗?燕秋,我特么今天就让你知道,谁才是你的男人!” 话音落下,嘶啦一声。 她的衣服拉链应声而坏。 燕秋气得浑身发抖,恨恨地瞪着许应驰,反抗的更加激烈,“许应驰、你别碰我!放开唔唔——” 许应驰扣着她的后脑,烦躁的封住了她聒噪的唇。 燕秋无法反抗,面对许应驰过分的举动,她身体里突然有种翻江倒海的恶心感。 重重咬了一口,趁着许应驰吃痛松开她的瞬间,燕秋终于能喘息一口气。 但紧接着,胃部的不适感让她难以控制的呕吐起来。 避闪不及的许应驰被她吐了一条手臂。 他顿时暴跳如雷,“老子碰你让你这么恶心是吗?” 燕秋好不容易才压下那阵呕吐感,身体难受得没有一点力气,面对许应驰的质问,一个字也懒得回答。 燕秋也不想再跟许应驰纠缠,她推开他,去捡自己的手机。 “回答我!”被无视的许大少爷再次暴怒,将她刚拿到手里的手机劈手夺过,再次摔了出去。 手机砸在墙上,当即碎了。 燕秋彻底不能淡定,扭头朝许应驰怒吼:“我就是恶心你!你总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是不是?欺负我让你觉得很有成就感是吗?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招惹你这样的人……” 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再加上身体正难受着,燕秋情绪一上来便控制不住,眼泪也忍不住流出来。 许应驰面色紧绷地看着她,脸色依旧难看的不行。 燕秋身体突然晃了晃,往地面倒去。 许应驰一怔,紧张地接住了她。 看着突然昏过去的燕秋,他心里没来由的一慌,“燕秋?” 不容多想,他立即将她打横抱起,冲下了楼。 连闯三个红绿灯,将燕秋送到最近的医院。 许应驰一下车便抱起毫无意识的女人,冲进了急诊室。 向来骄傲自持的许大少,此刻脸上写满慌乱。 “病人这是身体虚弱,加上酒精刺激,情绪过于激动导致的短暂性昏厥。” 医生的诊断让许应驰松了口气,抬手一抹脑门,全是冷汗。 医生给燕秋开药方,写到病人身份信息时,突然诧异的咦了一下,“这不是燕秋小姐吗?” “是她,怎么了?”许应驰随口一问。 “这姑娘可怜哟,前两天父母车祸,母亲当场去世,父亲现在还住在咱们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的。” “……”许应驰一震,看着躺在病床上面色惨白的燕秋,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 陆承南和安以溪回到别墅,陆承南让小王明天早上五点准时过来接他。 因为这次出差计划比较紧急,出差地点又比较远,只能选最早的那个飞机航班。 “你明天那么早就走,我醒不来送你怎么办?”安以溪为此愁闷。 陆承南拉着她进门,从鞋柜里拿出她的拖鞋,然后才拿出自己的,一边换鞋,一边说:“你安心睡觉就是。” 安以溪想了想,“那我先去帮你收拾行李,你先去洗漱,今晚早点睡觉!” 她就是想为陆承南做些什么。 说完,她快速换好拖鞋就上楼去了。 陆承南看着她兔子一样迅速上楼的身影,忍不住笑了下。 安以溪把行李箱找出来,摸着下巴犯起了难。 她从没帮他收拾过行李,不知道他需要带哪些东西。 片刻后,她拍了拍脑袋,“衣服肯定要穿的吧,先帮他整理一下需要穿的衣服。” 陆承南缓步走进来,便看到安以溪半跪在地上,认真地为他收拾箱子里的行李。 安以溪抬头看向他,嘴角咧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我帮你收拾了一些衣服,应该够穿一个星期了。” 陆承南走近一看,嘴角抽动了下。 满满一箱子的衣服,虽然看得出折叠的痕迹,但……和没折也没有太大差别了。 第89章 难道她比不上齐玉吗 “额,是不是衣服放太多了?” 安以溪似乎看懂了他的表情,默默从箱子里抱出了一半的衣服。 陆承南这才说:“我还要带别的东西过去。这些衣服就够了,你先去洗澡,剩下的交给我来收拾。” 安以溪摇摇头,“还要带什么你给我说,我帮你收拾。” 她小脸上的表情很固执,陆承南只好说:“那你去帮我把书房桌上那份牛皮纸袋装着的文件拿过来,还有笔记本。” “好嘞!”安以溪立即去拿东西。 陆承南重新把衣服折了一边,多余的衣服放回衣柜,又放了些其他的东西进去。 不一会儿,安以溪从隔壁书房拿来陆承南需要的文件和笔记本。 把东西递给陆承南的时候,她神色有些犹豫。 “你这次出差,要带齐玉一起去?” 刚才在书房拿文件的时候,安以溪瞥到了他这次出差的安排表,随行助理一栏赫然写着齐玉的名字。 陆承南没有多想,点头道:“这次要去谈的项目,我准备交给齐玉做,这正好是一个锻炼她的机会。” “这么说,她通过实习期了?” 不知怎么的,安以溪心里对齐玉总是不太放心。 或许是那天她在餐厅的表现,和她说的那番话,让她觉得齐玉这人并不简单。 所以那顿饭之后,安以溪都不主动去找她了。 想到齐玉今后会一直留在陆承南身边办事,她心里难免有些顾虑。 陆承南没察觉安以溪的心思,说道:“齐玉在同期的实习者里能力算是比较突出的,而且适应力很强。如果能够把她培养出来,或许可以成为御风的核心骨干。” 安以溪听着他夸齐玉,甚至还要全力栽培她。心里莫名不爽,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显得自己小气。 于是故意的撅起嘴,问道:“那培养我怎么样?” “你?”陆承南狐疑地看着她,半晌,摇头说道:“你不行。” “怎么不行?”难道她比不上齐玉吗? “你是我的妻子,我怎么会让你当助理,瞻前马后呢?” 安以溪挑了挑眉,心情顿时愉悦起来。 没错,她可是陆太太,谁也撼动不了她在陆承南身边的位置。 心里的不悦一扫而空,见陆承南行李收拾差不多了,安以溪拉起他的手,“老公,我们一起洗澡去。” 陆承南眸子顿时幽深,随后突然将她打横抱起。 他含笑的唇角溢出一句磁性低沉的回答:“盛情难却。” 又是筋疲力尽的一晚。 次日一早,小王准时把车开到楼下。 安以溪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男人翻身而起的身影。 她下意识地拉住他的手腕,嘟囔着喊了句:“老公……” 男人起身的动作一顿,低下头,在她额头轻吻了下,“睡吧。” 安以溪听话地闭上眼睛,又继续睡着了。 陆承南出发前往机场。 坐在车上,他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朋友圈,附图是上车前拍的行李箱。 极少发动态的他,修长指尖快速敲下一行字: “老婆帮忙收拾的行李,出发了。” 迟疑了下,这不是他的风格。 删掉,重新打了几个字: “出差一周。” 简短利落。 陆承南确定没问题,点了发表动态。 做完这些,便把手机收了起来。 他却没有想到,从家里到机场这短短半小时,这条动态下面的评论已经炸锅了。 因为他设置了权限,只有跟他关系近的好友才能查看动态。评论里自然也是五花八门,随心所欲。 “卧槽,老陆发朋友圈了!” “出差这么大点的事儿都拿来发,这是特意跟嫂子汇报行踪?” “我赌一毛钱,重点在图片。” “……” 陆承南坐在候机室时,终于拿出了手机来看。 快速扫完动态下的评论,他只回复了一个名叫“怪杰”的好友评论。 ——好奇谁帮陆总收拾的行李箱,不会是大佬亲自动手吧? ——我老婆收拾的。 陆承南打出这行字的时候,唇角扬起得意的弧度。 坐在一旁的齐玉把他的神情收入眼中,抿了抿唇,然后将视线转向另外一边。 …… 等安以溪睡醒,陆承南的航班已经飞一半了。 她索性也不着急起床,躺在被窝里玩手机。 没想到居然看到陆承南发了动态。 正想吐槽他居然都不提自己,就在评论下方看到了他的回复。 霎时,安以溪眉眼一弯,立马点开了和陆承南的聊天对话框。 她喜滋滋地输入一行信息:“老公,我在家里等你回来【爱心】” 点击发送。 等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此时陆承南还在飞机上,肯定回不了自己的消息了。 她收起手机,起床,准备先去找燕秋。 燕秋今天上午要去公司办离职,她打算陪她一起去。要是碰上许应驰,安以溪还能确保燕秋不受欺负。 她收拾妥当,给燕秋打了电话过去。 “奇怪,怎么关机了。” 电话打不通,安以溪疑惑地看了眼手机,难道是没电了? 她也懒得继续打,决定直接去医院找燕秋,反正她这几天都在医院守着她爸的。 到了医院,果然在病房里看到了燕秋。 “秋秋,你今天上午不是要去办辞职手续吗?我跟你一起去,免得碰上许应驰那家伙,他又为难你。” 安以溪一边说着,走到燕秋身旁。 走近了才看到,燕秋脸色苍白,一副很虚弱的模样。 安以溪顿时不放心,“秋秋,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还没吃早饭?”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脚步声。 安以溪下意识地回头,看到拎着东西走进来的许应驰,瞳孔瞪了瞪,脱口喊道:“许应驰,你怎么会来这里?” 许应驰脸色也不好看,尤其是眼眶下的两坨乌青,透着一股颓丧。 真难得,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许大少,此刻像个焉巴的茄子。 他淡淡地瞥了安以溪一眼,径直忽视她,走到了燕秋身边。 安以溪防备地看着他,而他接下来的举动却让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早餐。”许应驰把手里的袋子递到燕秋面前。 第90章 外公死因 虽然依旧是一副拽拽的模样,可许应驰给燕秋递早餐这个举动,也足以颠覆安以溪对他的印象。 这什么情况? 安以溪隐约感觉燕秋和许应驰之间发生了什么。 燕秋寒着脸,懒得看许应驰,更没看他特意买来的早餐一眼。 她冷冷说道:“不用你在这里虚情假意!等医生过来给我爸做完检查,我就去公司交辞职信。你马上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许应驰脸上的神色一僵,而后紧拧起眉头,懊恼说道:“辞职的事情先不提,先吃早饭行不?为了买这个早饭,我可是跑了整整两条街。” 燕秋可笑的嗤了一声,“就算你跑十条街,你买的东西,我就一定要接受吗?” “我特么——” 许应驰毕竟是耐心有限,这么多年,他许大少爷从来没像现在这么憋闷过! 可偏偏,这两天他的确是干了蠢事。现在不补救,恐怕燕秋这女人要恨死他。 如果知道她父母出了事,他也不会故意在公司里找她麻烦了。 毕竟是自己有愧在先。 许应驰只好把即将脱口的话硬生生咽回去,皱着眉头说道:“早餐给你放这里,吃不吃你随意。” 安以溪既然来了,他许大少爷总要顾及自己的面子。让他当着安以溪的面给燕秋献殷勤求原谅,那是不可能的。 许应驰拿起丢在一旁的男士外套,走之前对燕秋说了声:“手机的事情,回头我赔你个新的。” 说完,他闷头离开。 安以溪好奇地看看他的背影,又看看燕秋。 许应驰一走,她便迫不及待坐到了燕秋身边,“你们俩怎么回事?许应驰怎么会来这里?” 燕秋咬了咬唇,一副不知从何说起的纠结模样。 安以溪也不想看她为难,索性就不问了,“看你脸色这么差,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说着,她把许应驰买来的早餐塞到燕秋手里,看到她下意识的眉头一皱。 她劝道:“许应驰这个人是可恨,但是咱们没必要跟食物过不去啊,反正都买过来了,丢了也是浪费,你先填饱肚子,补充体力。” 燕秋有些迟疑,在安以溪的极力劝说下,才勉强吃了点手里的早餐。 医生给燕父做了检查,一切如常。 燕秋和安以溪这才放心离开。 两人刚从医院出来,安以溪准备陪燕秋一起去天祈公司办离职,一通电话却打了过来。 陌生的电话,电话那头,响起一道醇厚的声音,“陆太太,我是秦炎的同学,之前秦炎委托我帮忙检测的药物成分出来了,我现在给您送过来?” 安以溪眼神一亮,她之前回安家,在外公的书房里找到了一枚药物,然后请秦炎帮忙找人检测,现在终于有结果了。 “谢谢你,我怎么好意思让你跑一趟,还是我过来拿吧,麻烦你发个地址给我。” 对方想了想,“也好,那我发地址给您。” 安以溪收到对方发来的定位,有点偏,坐车过去起码得一个小时。 燕秋也看到了地址,说道:“溪溪,你有事就忙你的去吧,我自己办离职手续就行。” “那怎么行?许应驰刚才就在这里,你回公司肯定还会遇到他!” 燕秋抿了抿唇,神色突然很坚定,“遇到他也无所谓,反正我辞职的决定不会有任何改变。” “可他要是为难你怎么办?” 燕秋摇摇头,“我想他应该不会再为难我了。” 安以溪心里一动,想起刚才许应驰在她面前的表现,不由得信了几分。 想了想,她说道:“那好吧,你自己去也多注意安全,我那边要是忙完了,我就回医院找你。” “好。” 两人分头行动。 安以溪目送燕秋上车离开,然后她重新打了个车,前往手机里的那个地址。 秦炎的同学在一处研究所上班,专门从事生物制药方面的研究工作。 安以溪在研究所外的公园跟对方碰面。 “陆太太,这是药物检测报告书。” 从对方手里接过几页纸装订的册子,安以溪翻开,认真的一行行字往下看。 看到药物疗效分析时,她眉头倏地一拧。 “这么说,这个药根本不是治疗心脏病的!” “心脏病?”对方摇头,很笃定的说道:“这个药丸只是用普通消炎药混合制成的,绝对不是治疗心脏病的药物。” 安以溪啪地合上了册子,脸色变了又变。 外公因为患有心脏病,所以随身都会备着心脏病药。 当她听说外公死于心脏病突发的时候,她就觉得很奇怪。外公身上不可能没有药,怎么会就这样撒手人寰? 可如果外公身上的药被替换了呢? 他发病的时候吃下了毫无药效的消炎药…… 安以溪神色顿时变得凝重,用力攥紧了手中的册子。 外公是被人害死的! 那么,是谁换了外公的药。 安以溪能够想到的人,就只有身在安家的何彦诚和肖仪琴等人。 看来还得再去找他们一趟才行。 但安以溪不想太直接的过去,以免打草惊蛇。 她必须找到足够的证据,把害死外公的凶手揪出来,一击致命! 安以溪想到了一个人。 前两天她委托卢帅查的事情,不知道查的怎么样了。 安以溪当即给卢帅打了电话。 询问之后,得到了卢帅的答复。 安以溪心里面也就有了底,这才动身前往安氏集团总部。 迈入安氏集团大楼,集团工作人员看到安以溪,纷纷侧目。 看向她的视线,有恭敬,也有不屑的,更多的是好奇。 按照安老爷子的遗嘱,一旦安以溪接手长安保镖公司,三年内没有达成指标,安氏集团的一切她都无权干预。 今天突然出现在这里,不知道想干什么?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安以溪径直走进了总裁专用电梯,直上顶层。 那是代理董事长何彦诚的办公室所在楼层。 安以溪就是来找何彦诚的。 只不过不是为了外公的事情,而是为了安氏集团的公事。 “大小姐?您、要不我先跟董事长通报一声……”门口的秘书挡住了安以溪去路。 “让开。”安以溪冷冷一喝,透体而出的戾气将对方逼退。 她正要走进去,顿了下脚步,转头提醒秘书:“他是代理董事长,别喊错了。” 第91章 狼子野心 秘书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是,大小姐……” 安以溪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推门进入董事长办公室。 “反正这件事情你尽快帮我办好,我……” 正坐在办公桌后打电话的何彦诚看到安以溪进来,错愕了下,然后立即警惕的收了电话。 他一语不发地盯着安以溪,猜不出她大清早的来找自己,想干什么。 相对于他如此紧张,安以溪脸上突然扬起一抹笑容,大大方方的往沙发椅里一坐。 大有一副要在这里久留的意思。 何彦诚唇角抽动,不动声色看着她,“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安以溪随意说道:“没什么事,就是想来找你喝喝茶。” 何彦诚才不信,这丫头贼得很! 他讪笑了下,说道:“大早上的喝茶不好吧,何况我还有一堆工作要做,哪有喝茶的闲心。” “不就是代理董事长么,也有这么多事情要忙?”安以溪故作好奇,起身朝他办公桌走去。 何彦诚听到“代理董事长”几个字,心里就像是被堵了一下。 这死丫头,是故意来给他添堵的吗? 何彦诚也不甘示弱,阴阳怪气说道:“你也别闲着啊,那家保镖公司现在可是属于你的,要是不好好打理,三年后整个安氏集团可就没了。” 安以溪听出了他话里嘲讽的意味。 她眯了眯眸子,眼里有一抹凌厉,“我看用不了三年,再过几个月,外公辛苦打拼下来的产业,就要被某些人搬空了。” 说话间,她已经站在了何彦诚面前,纤细的手指搭在办公桌上,不急不缓的敲动着。 何彦诚心里猛地一跳。 安以溪这话里意有所指……难道,自己做的事情被她发现了? 不可能,他做的那么隐秘,应该没人能察觉到…… 安以溪把何彦诚的反应都收在眼里,不禁冷笑,“你一定觉得自己可以瞒天过海吧?” “……” 两人无声对峙着。 何彦诚心里郁闷不安。 死丫头说话故意打擦边,让他不敢确定她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安以溪冷笑了下,“你花了一百万给肖梦雨买了个剧组女二号的位置,想把她送进娱乐圈,这事儿你以为我没收到风声?” 原来是说这件事。 何彦诚警惕的防线瞬间松了下来。 “梦雨毕竟也是我的女儿,你害得她丢了记者的工作,我这做父亲的帮她另谋出路,难道也有错?” 何彦诚说的理所当然,安以溪心头却凉到底。 同样是他的女儿,呵,这待遇真是天差地别! “是没问题,我只是好奇你手里怎么会有这么大一笔现金。”安以溪锐利的盯着何彦诚。 为了掩饰心虚,何彦诚便扬声说道:“我辛苦工作大半辈子,几百万还是拿得出来的!” “哦,这样啊。” 安以溪好像听懂了的样子,实则心里却冷笑不已。 他哪有什么钱,那都是外公和母亲的,是属于安氏的! 如果不是她深知何彦诚的野心,委托卢帅去查了他这两年的账户,她又怎么知道,早在外公去世之前,何彦诚就在想方设法的转移安氏集团的资金了。 所以,不管外公有没有立下那封遗嘱,何彦诚都会把安家蚕食殆尽。 真是狼子野心啊。 他转移安氏集团资金的事情,卢帅已经把证据都收集好,交给了安以溪。 只是安以溪现在还要查清楚外公死亡的真相,如果依然和何彦诚有关。 那他,一定会很惨。 现在还没到算总账的时候,所以安以溪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故意把话题扯到肖梦雨身上。 何彦诚也没有起疑心,而是催促道:“没有别的事你就先回去吧,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忙。这么大的公司,真是事事都要操心。” “着什么急啊,三年时间很快的,等着我来接手,你就可以下岗了。” 安以溪勾着唇角说道,手指在桌底下某处轻触了一下,不着痕迹收回。 何彦诚没留意到她的小动作,看到她转身出去,他冷哼了声的同时,也松了口气。 安以溪走出安氏集团,随意找了个地方,打开手机。 一番操作之后,手机界面上出现了何彦诚办公室的监控画面。 何彦诚在自己走后,又继续打起了电话。 安以溪满意地勾了勾唇。 何彦诚现在坐的董事长办公室是外公的。以前母亲去世后,她就跟外公最亲近,每天都恨不得黏着外公。 可外公身为安氏董事长,哪有时间天天陪她? 外公便专门在办公室里装了个设备,只要她想念外公时,只要打开设备,再用手机登陆账号,就能随时看到外公了。 刚才安以溪去办公室里找何彦诚,一方面是试探他的底,更重要的就是要打开设备开关。 那设备的摄像头和开关都很隐蔽,开启之后很难被发现。 以后她随时可以监控何彦诚的一举一动! 安以溪现在不仅要完成外公遗愿,更要守住安氏,不让何彦诚偷梁换柱! 至于监听何彦诚的任务,安以溪交给了卢帅。 卢帅能够查出何彦诚转移安氏资产,证明他的确有能力。 至于另外三个人各有什么本事,安以溪还需要找机会再试。 按照跟燕秋的约定,安以溪回到医院。 “秋秋,你辞职手续办好了吗?” 燕秋点头,“嗯,已经办好了。” “那许应驰没有为难你吧?” 燕秋迟疑了下,摇头,“我没碰到他。” 安以溪眉梢一扬,这就怪了,看许应驰早上那样,她还以为他一定会阻止秋秋辞职呢。 “反正,我以后都不想再见到这个人了。”燕秋咬唇说道。 安以溪拍拍她的肩膀,“没错!让那个二世祖滚远一点,你以后在新公司好好工作,开始新的生活!” 燕秋扬起了唇角,“嗯!” 中午俩人一起吃了顿饭,燕秋要去新公司签合同,安以溪没什么事就先回去了。 坐在回家车上的安以溪突然收到了陆宅的电话。 “少夫人,老爷请你过来一趟。” “现在吗?” “对,现在。” 第92章 帮理不帮亲 陆厉明怎么突然找上她了? 揣着疑惑,安以溪中途改道前往陆宅。 老管家把她带到了陆厉明面前。 坐在沙发里的陆厉明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声音冷冷:“坐。” 安以溪就近找了个位子坐下,安安静静地等着陆厉明先开口。 “刚才警署那边来了人,把陆绮念带走了。” 简明直接的一句话,安以溪也大概猜到了自己被叫过来的原因。 她眸子微转,如实说道:“叶霖凡控诉陆绮念给叶琳舒下药,间接导致了她的惨死。前几天警署那边也找过我,让我协助此案。” 没想到才几天过去,陆绮念就被带走了。 陆厉明当然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他找安以溪过来却不是因为这个。 他沉声说道:“她是你的姑妈!你既然嫁进了陆家,就要拿自己当陆家人看待。” “您是觉得我不该出面作证?”安以溪反问。 陆厉明紧抿着唇不做声,但脸上的确写着这个意思。 被警署抓走的人是他亲妹,可笑的是,提供证词和证据的却是他的儿媳妇! 自家人坑自家人,最后丢的是整个陆家的颜面! 安以溪眼底微微一沉,“我很感谢您对我的认可,把我当陆家人看待。但在陆绮念的这件事情上,我并不觉得自己做法有错。” 陆厉明眯了眯眸子,显然对安以溪这样的态度不是很满意。 “帮着外人对付自家人,你还有理了?” 安以溪抬头毫不避让的对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用简短的五个字回答了陆厉明:“帮理不帮亲。” 陆厉明一怔,目光里多了几分别样的意味,“好一句帮理不帮亲。” 这小丫头竟然说出了跟自己一样的话来。 其实他也很清楚,陆绮念是咎由自取。 如果不是她一开始谋划陷害陆承南,把叶琳舒扯进来,后面的惨案就不会发生了。 所以警方把陆绮念带走时,他也并未阻拦,只说了句“帮理不帮亲”。 之所以放不下这件事,还是因为陆绮念的那一句质问——是你当初拦着不让我跟二哥他们走的,现在你又不肯护着我,你还配做我大哥吗? 当大哥的被妹妹这样质问,陆厉明只觉得脸上被狠狠抽了一巴掌似的。 可惜事已至此没有回转余地,他只好把出面作证的安以溪喊来,有心想要训她一通。 只是没想到,这小丫头就事论事的性格竟然跟自己如此相似。 不说怪罪,陆厉明对安以溪甚至有点欣赏。 他的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主动止住了话题,“我希望今后不要再发生这种事情,这里是陆家,谁敢把这个家搞得乌烟瘴气,我陆厉明轻饶不了!” 安以溪闻言,便知道跟自己没什么事儿了,巧笑的附和道:“没错没错,一家人就要和和气气,和气生财,家和万事兴嘛!” 说完,她就准备告辞回去了,“爸,那我……” “过几天是老太太的八十大寿,我准备把寿宴的事情就交给你。” “嗯?”安以溪脚步停顿,转过头讶异地看着陆厉明,“交给我?” 陆厉明点点头,“老太太既然认下了你这个孙媳妇儿,这次的寿宴,就由你来张罗着办吧。” 安以溪表情有些古怪。 陆厉明都不接受陆承南这个儿子,又怎么会接纳自己这个儿媳妇?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她。 “你不用担心,有什么不懂的,问老赵就行。”陆厉明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赵管家主动站了出来,“少夫人,我随时听候差遣。” “谢谢赵伯。”安以溪苦笑了下,就这么莫名其妙接了个活儿。 不过安以溪心里对老太太充满敬爱,还是很乐意为她筹办生日宴的。 离开前,赵伯拿了个笔记本给她,里面记录的都是老太太平日里的喜好和饮食习惯。 这次寿宴最重要的就是让老太太满意,这些准备工作自然要做好。 安以溪诚恳的接过笔记本,跟赵伯道了谢。 第一次筹办这样的活动,安以溪不敢有任何松懈。 一回到家,她就开始钻研起笔记本上的内容来了。 首先最重要的问题是老太太的嗜睡症。 本子上记载着,老太太一天里几乎二十个小时都在睡觉,清醒的时间只有四五个小时,分别是下午一两点,和晚上的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这是老太太精神状态最好的时候。 安以溪想了想,决定把生日宴最重要的蛋糕环节定在凌晨十二点。 至于饮食方面,老太太喜欢甜食,她可以提前找甜品师,多做一些小甜品放在宴席上。 还有其他需要注意的细节,安以溪都单独列了出来,先整理出一份大体的寿宴流程规划。 等她差不多忙完,天色已经不晚了。 安以溪把东西收拾好,伸了个懒腰,突然想起还没给陆承南打个电话。 “老公,忙完了没?”电话一接通,安以溪便娇滴滴说道。 “夫人,我是齐玉。” 安以溪一怔,然后有些尴尬。 陆承南的电话怎么会是齐玉接的? “陆总手机落在了车里,我回来帮他取。”齐玉声音淡淡的,又问道:“需要我待会儿跟陆总说一声,给你回个电话吗?” “哦,不用了,我晚点再联系他。” 安以溪跟齐玉也没什么好聊的,便先挂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一拍脑门。 不对啊,以陆承南一丝不苟的做事风格,怎么可能会把手机落车上? 安以溪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放心,又急忙拨了陆承南的号码。 等了一阵儿电话才被接通。 “喂?”安以溪先试探地开口,不确定那边接电话的会是谁。 陆承南磁性的嗓音响起:“这么晚还不睡觉?” 安以溪吁了口气,心里的担忧消失无踪。 “刚才给你打电话,是齐玉接的。” 陆承南嗯了一声,“手机在车里,她下去帮我拿的。” 安以溪皱了皱眉,还真是把手机给落车里了? “出差是不是很累?事情办得顺利吗?”安以溪下意识地认为陆承南是太累了,才会发生这种小失误。 第93章 有动静了 “第一天就和对方达成了一半的意愿,我觉得我可以提前回来。”陆承南言语中透着一抹自信。 安以溪自然为他高兴和骄傲,“我老公厉害了!” 她想起自己要说的事情,“今天我去陆宅,你爸把奶奶八十大寿的寿宴交给了我来办。我今晚就是在筹划这寿宴该怎么去办呢,弄到现在才有了点头绪。” 电话那头的陆承南顿了下,反问:“陆厉明让你办这件事?” 他似乎有些意外。 安以溪点头,“陆绮念今天被警方带走了,你爸本来是想找我说这件事儿来着。后来不知怎么的,好像也没有要怪我的意思,还把寿宴交给我办。你说他这算不算是接纳我了?” 陆承南轻嗤了一声,在他心里,陆厉明可不是什么善茬。 安以溪操办奶奶的寿宴,办好了自然没话讲,可如果办不好…… 陆承南不禁皱眉,“你真是什么都敢接。” “反正奶奶对我们这么好,给她老人家筹办一场隆重喜庆的寿宴,也是应该的嘛。” 听到安以溪理所当然的回答,陆承南“嗯”了一声。 “有什么不懂的,你就找赵伯,他是陆宅的老人了,操办这些事情很有经验。” “知道啦,今天走的时候赵伯才给了我一个笔记本,上面都记着寿宴的注意事项呢。” 陆承南抿了抿唇,又说了一句:“我尽量提前回来。” “好。” 挂了电话的安以溪,心情雀跃起来。 至于高兴的原因么,当然是陆承南可以提前回来了。 …… “燕小姐,谢谢你选择了我们,希望今后我们合作愉快。另外,因为你签订的是五年长约,这是本公司特有的长约福利,请你收下。” 燕秋坐在窗边,看着盒子里的新手机,以及放在旁边一叠商城购物卡,回忆起今天在中盛的整个签约过程。 她还是第一次找工作遇到签约送礼物的公司。 许应驰把她手机摔坏之后,她刚好缺一部手机。至于这些购物卡,不限时间,她随时可以拿去用。 也许就像那位面试官所说,中盛是一家很注重员工福利的公司吧。 燕秋笑了下,反正自己已经签了五年长约,以后就好好在这家公司上班吧。 她压根儿不会想到,她不过是从那个男人的一个坑,跳到了另外一个坑里而已。 正式上班的第一天。 燕秋一身职业装扮,踩着五公分跟鞋,走进中盛的大门。 在电梯闭合的最后一秒,她快步挤了进去。 电梯里很空,只有两个人。 燕秋抬手按了楼层,抱着怀里的文件默默退到一旁,垂眸看脚尖。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燕秋抬头扫了眼,是自己的楼层到了。 她迈出电梯,回眸的一瞬间,看到电梯里另外那个人的脸,瞬间僵住,手里的文件随之掉落。 眼看着电梯门缓缓闭合,数字上升。 燕秋用力眨了眨眼睛,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刚才在电梯里的那个人……是许应驰? 他们俩刚才竟然在同一部电梯里,而他一直站在她身后,她却丝毫没有察觉! 不对,如果是许应驰,从她一进电梯,他肯定就要开始纠缠了,可刚才愣是一声不吭,默默站了那么久? 是没注意到她,还是…… 燕秋觉得这事儿简直太诡异了,她死死盯着电梯不断上升的数字,直到电梯停下。 她记住了那个楼层数,捡起地上的文件快速离开。 早上发生的这件事情就像一颗种子,种在了燕秋心里,让她坐立难安。 整整一天,她都不敢去坐那部电梯,生怕再碰到许应驰。 到了下班时间,她收拾好东西,硬着头皮站在了电梯门前。 白天跑公司的几个部门只有上下几层楼的距离,她当然可以走楼梯。 可现在要回家,这里是26楼,走楼梯她会废掉的。 燕秋迟疑地按下了电梯按键。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整颗心都是悬着的,生怕门一开就对上许应驰那张脸。 好在,电梯里没人。 燕秋放心的走了进去。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早上可能是错觉,那个人应该不是许应驰。 接下来的好几天,燕秋都没碰见过跟许应驰有半分相似的人,更没见到他本尊。 这让她渐渐放下心,专注地投入到工作上去。 …… 安以溪知道燕秋在新公司里一切都很顺利,她自然替她开心。 可一想到自己这边还有一堆棘手的事情没处理好,她就顿时头大。 最重要的当然就是陆老太太寿宴的事情了。 本以为规划好寿宴流程,接下来就好办多了,安以溪才发现自己果然是太年轻太天真。 操办寿宴有不少琐碎的事情,都需要处理。 再加上寿宴是在陆宅那边办,她作为策划人,必须要去现场。 安以溪不得不经常往陆宅那边跑,导致她都没时间顾及长安保镖公司那边的事情了。 偏巧这时候卢帅给她打了电话。 “老板,何彦诚那边有动静了。” 听到这话,安以溪本来正在跟赵伯商议,把寿宴的主会场放在什么地方合适呢。 她只好抱歉的跟赵伯打了声招呼,急匆匆离开了。 监视了何彦诚这么多天,终于有了动静,安以溪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她匆忙离开,赵伯不好说什么,但陆厉明却很不悦。 “看来这小丫头办事不够沉稳啊,心急火燎的。”陆厉明语气间隐约有一丝失望。 “我看少夫人是有什么急事,老爷,咱们先看看再说。”赵管家不急不缓的说道。 安以溪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卢帅。 “什么情况?” 卢帅把监控里截取的视频放到安以溪面前,锁定了一个画面后不断放大。 “老板,你看这个。”他将框选的一个人拉大,又从旁边的电脑上快速操作了一番,利用人脸识别,将对方身份信息调取出来。 “这个人是二医院的副院长,跟何彦诚有些交情。他今天急匆匆地到办公室来找何彦诚,似乎是要让他帮什么忙,俩人没谈妥。” 安以溪认真听着卢帅的汇报,一语不发。 “我听到他们提起了老爷子,还谈到了药丸。” 安以溪目光顿时凌厉,“我要见这个人!” 第94章 少夫人打拳的样子可帅了 卢帅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别急,我还有个东西要给您看。” 说着,他又打开了电脑上的另外一份文件。 “这是老爷子去世前在北峰中心医院的就诊记录,当时参与抢救的所有医护人员名单,我都找了出来。” 卢帅说着,抬手指向列表里的其中一个名字,“徐驰江,中心医院的急救科主任,短短三个月,却成了二医院的副院长。” 安以溪盯着那个名字,徐驰江么……要说这人没问题,她绝对不信。 “看来这个人很狡猾,干了亏心事还知道给自己挪个窝!”安以溪咬牙切齿的说道。 卢帅补充:“还很贪婪。” “他这次找上何彦诚,是因为他儿子在国外犯了事,要用很大一笔钱才摆得平。徐驰江恐怕是肉疼这些钱,才找到了何彦诚面前。” 卢帅镜片后的眼中掠过一丝敏锐,“他这么明目张胆,手里肯定握着何彦诚什么把柄!” 安以溪双手抵着下巴,想了想,说道:“既然这样,我就没必要亲自去见他了,直接让他来见我。” 卢帅看懂了她的意思,点点头,“这事儿可以交给老狐和小淮去办,他俩擅长。” “好,你通知他们一下。” 正好试试这两人的办事能力。 安以溪从包里抽出一张卡,里面是二十万块。 “卢帅,谢谢你帮我查到了这件事情,这是说好的酬谢。” 看到卡,卢帅两眼都亮了起来,“大小姐客气了!” 然后迫不及待接过,仔细地揣进了口袋里。 安以溪哭笑不得,站起了身,说道:“何彦诚那边你帮我继续盯着,一旦他有大动作,马上联系我。” “嗯。”卢帅点了点头。 安以溪从公司里出来,电话响起。 “少夫人,您的事情处理好了吗?您看,您什么时候过来……” 安以溪一囧,刚才她急匆匆就走了,把赵管家一个人撂在那里,老夫人的寿宴场地还没定下来呢。 “我马上就过来。”快速回了一句,安以溪坐上车赶往陆宅。 在陆宅忙完,天色已经很晚了。 安以溪准备回家,一抬头发现老夫人的佣人林嫂朝自己这边走来。 “少夫人慢走,老太太留您吃晚饭。” “奶奶醒了?”安以溪好奇问道。 “是啊,睡了一天,刚醒过来就问您和南少爷的事儿,一听您正好在这边,就赶紧让我过来请了。” 生怕安以溪推拒,林嫂悄悄说道:“您放心,老太太单独摆了小桌,陆总不在。” 安以溪噗嗤一笑,点头,“好,我这就去。” 要是陆厉明在,她确实会有些不自在。 可见老夫人体贴。 “乖乖,看你这两天都瘦了,操办这些东西一定很累吧?” 老夫人心疼的打量安以溪,把盘子里最饱满的一块烧肉夹给了她,“喏,多吃点。阿南不在,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实在不行搬到奶奶这里住几天,让林嫂给你多做些好吃的?” 安以溪乖巧的一笑,“谢谢奶奶!其实还好啦,也不是很累。能亲自操办您的八十大寿,我心里高兴着呢。” “哎。”老太太叹了口气,“我这老婆子也不喜欢闹腾,不就过个生日么,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顿饭也就足够了,何必搞得那么大张旗鼓的。” 安以溪但笑不语。 老太太的意思其实她听懂了。比起过生日,老人家更在意的是一家团聚。 “这家里的人是越来越少,自从老二离开后,家里就剩老大和三。老大整天忙着管理公司,一天里难得见到个人影。倒是老三闲的没事儿会往我这跑。不过她说话不中听,我听不得她总说些阿南不好的话。” 老太太念叨着,提到陆绮念,疑惑的皱了皱眉,“老三最近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连个人影也没有。” 看来陆厉明把陆绮念被抓的事儿也瞒了下来,没让老太太知道。 “姑妈多半是出去旅游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安以溪赶紧说道。 老太太闻言哼了哼,像个赌气的老小孩,“一天天的正事不做就知道去玩,我过生日总得回来吧?她二哥回来她还能不回来?” 安以溪听着心里莫名有些堵。 陆绮念多半是回不来了,以叶家那边的态度,肯定是要把陆绮念送到牢里才甘心。 安以溪突然觉得对老夫人有些愧疚。 出面作证的人是她,老夫人对她这么好,她却把她唯一的女儿送进了监狱。 想到这里,安以溪搁下筷子,主动提议道:“奶奶,那我这几天在这边陪您好不好?您要是无聊了,我就陪您说说话。” 老夫人当然高兴了,“好啊!我待会儿就让林嫂把房间收拾出来,你也别回去拿什么行李了,需要什么东西直接跟林嫂说,全给你准备好。” “谢谢奶奶!”安以溪甜甜一笑。 就这样,安以溪在老夫人的小院住了下来。 小院幽静,在豪华如皇宫般的陆宅中是一处独立的所在,也是陆厉明特意给老夫人保留下来的。 安以溪住在这里,吃住都有林嫂安排,每天也不用去大厅跟陆厉明碰面,其实还挺自在的。 院子里花果林木都有,还有一片大空地。 清晨,安以溪洗漱完之后,想起好长一段时间没练手了,便心血来潮,在院子里打起了拳。 拳风阵阵,身形灵活。 一套拳打完,额头出了一层薄汗,发丝有些乱。 “少夫人好厉害!”林嫂鼓掌赞道。 安以溪随手捋了下发丝,往回走,朝林嫂说道:“这是我外公教的拳法。” 林嫂自然知道安家是武术世家,她就是觉得少夫人打拳的样子可帅了。 “南少爷刚回家那阵子,每天早上也喜欢在老夫人这院子里打拳。”林嫂边说着,把毛巾递给安以溪。 安以溪擦着脸上的汗,愣了下。 她下意识地朝自己打拳的地方看去,脑子里不由得浮现陆承南的身影。 笑了笑,她戏谑的仰头问:“林嫂,我和陆承南谁打得好?” 林嫂一懵,“少夫人说笑了,你俩都厉害。” “少夫人,您先吃早饭吧,老太太要晚点才醒过来。” 安以溪也正好饿了,点点头:“好。” 刚吃完早饭,赵管家就来找安以溪了。 第95章 陆宅黑衣人 安以溪回头叮嘱了一声,“林嫂,等下麻烦你跟奶奶说一声,我跟赵伯出去办点事。” “好嘞。” 坐在赵伯安排的车子里,安以溪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风景,想着心事。 “少夫人,待会儿我们先去把寿宴会场布置的事宜办妥,再去订宾客名单。” “好。”安以溪应了一声,到底还是按耐不住心里的疑虑,扭头问道:“赵伯,奶奶八十大寿,二爷他们一家也会回来吧?” 这是老夫人昨晚无意间提到的,安以溪却记在了心里。 只因陆承南和那位二爷有不小的恩怨,让她难免担心,要是俩人在寿宴上碰了面…… “二爷自从携妻带子搬去了国外,也只有每年老夫人大寿,才会回来一趟。”赵伯如实说道。 见安以溪不着痕迹蹙了下眉,饱经世故的老管家顿时心如明镜,“少夫人不必担心,二爷温和大度,南少爷对老夫人更是孝顺恭敬,看在老夫人的面上,他们二位也不会把气氛闹僵。” 安以溪是听说那位陆二爷风评向来不错,只是一直没见过本人。 赵管家忠厚朴实,相信也不会故意说这种话诓她。 安以溪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这就好,最重要的是让老夫人开开心心过八十大寿,我们把寿宴好好筹办,别让宾客们看了咱们家的笑话。” 赵管家赞许的说道:“是这么个理儿。” 安以溪拿出本子来低头核对待会儿要订的东西,赵管家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思一动,开口:“少夫人。” “嗯?” 赵管家脸上露出神秘的表情,低声说道:“其实,咱们老爷还是挺喜欢你的。他把老夫人的寿宴交给你办,就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正式接纳你进门。” “诶?”安以溪可记得清清楚楚,陆承南带她回陆宅的第一天,陆厉明是怎么指着鼻子骂她的。 虽然后面态度略有改善,可……接纳她?有可能么。 安以溪有点不信。 主要还是陆厉明那么强硬冷情的一个人,连自己亲儿子都不认,反倒认了她这个儿媳妇? 这说不过去。 于是,安以溪狡黠的反问:“那陆承南是不是也可以回家了?” 赵管家顿时讪然,“这……老爷跟少爷的矛盾不是一两天就能化解的。而且少爷那边,也没有回来的意思啊。” 安以溪嘴角撇了下去。 “陆承南不回陆宅,我当这个陆家少夫人又有什么意义?” 赵管家摇头,“少爷是老太爷钦定的继承人,老爷只是暂管陆氏,等时候一到,始终要把陆氏交到少爷手里的。” “那是什么时候?”安以溪下意识的问。 赵管家迟疑了下,目光似无意的扫过她的腹部,“我想应该等不了太久。” 安以溪并没有把这话放心里。 不管陆厉明那边怎么想的,她只看陆承南的态度。 他回陆家,她就做陆家少夫人。 他若不回,她依旧是他陆承南的老婆。 赵管家看出安以溪的决心,不再多说什么。 办完事情回到陆宅,林嫂早已经准备好了一桌子的饭菜。 “少夫人辛苦了,快洗个手来吃饭吧。” “好嘞。”安以溪应了一声,利落地去洗了手。 走到饭厅,看到餐桌旁好整以暇坐着的老人,她愣了下,“奶奶?” “快过来。”老夫人一脸慈爱的笑容。 林嫂给两人盛饭,嘴里感慨着:“老太太今天醒的特别早,就等着跟少夫人您一起吃这顿饭了。” 安以溪歉意的看向老夫人,“奶奶,早知道您等着的,我就早点回来了。” “别听你林嫂瞎说,我今天倒是不太困,醒得早了些,正好凑上了饭点儿。”老夫人毫不在意的笑笑,嗔怪的看了林嫂一眼。 林嫂笑道:“是啊,少夫人您一住进来,老太太的精气神都好了许多!” “咦?那看来我要在奶奶这里多住几日了。”安以溪用玩笑的语气道。 老夫人当然求之不得,“那好呀,最好是把阿南也喊过来一起住!” 安以溪笑笑,“那等他出差回来我跟他说说。” 宁静的小院里不时地传出谈笑声来。 院外,陆厉明收回了即将迈入的脚步,折身返回。 “您不进去了吗?”老管家好奇道。 “难得妈今天这么开心,我就不去扫她老人家的兴致了。”至于安以溪,他还是下次找她吧。 夜色渐深,老夫人很早就入睡了,因此小院熄灯也比其他地方要早。 唯有东南角的屋子,灯光仍亮着。 一抹黑影在窗边一闪而过,悄然无声的潜入了亮着灯的房间里。 安以溪正洗漱完趴在床上写东西。 听到窗边的响动,她立即警惕的翻身而起,手中的钢笔充当暗器,射向了入侵者。 “哎!” 闯进来的黑衣人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手,钢笔正好敲到了脑门,疼得他叫了一声。 眼看安以溪拳头要落到自己脸上,他大惊,立即喊道:“姐,是我!” 安以溪及时收手,扯下黑衣人脸上的口罩,错愕道:“小淮?” 安淮皱着眉把口罩从她手里夺回来,故作冷傲的咳了咳,“是我。” “你来做什么?”安以溪看着他这一身打扮,撇了撇嘴,“像做贼似的。” 安淮听到这话就很不爽,“还不是这陆家门口的保安狗仗人势,我说我要进来找我姐,他们不让。所以我干脆直接溜进来了。” “……”安以溪无语的看着他。 陆宅防卫森严,到处都是保镖,陆老夫人住的这个小院又是整个陆宅安保最严密的地方。 她实在好奇,他是怎么避开保镖和监控,出现在她面前的。 安淮桃花眼里掠过一抹得意,“自有办法。” 安以溪轻哼,“也就是我住在奶奶的院子里,你才翻得进来窗户,我要是住别墅高楼,你翻一个试试?摔不死你。” “又不是没翻过。”安淮双手抱胸,不以为然道。 还真是年少轻狂啊。 安以溪一巴掌盖到了他的脑袋上,力道不轻不重,“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安淮躲开她的手,往旁边一站,神色微微一凛,“你要的人给你带来了。” 第96章 就这么跟你姐说话的? “徐驰江?” 安淮点头,“嗯。” 安以溪狐疑地朝他身后看了看,“哪儿呢?” 安淮白眼一翻,“人当然不在这里,我一个人能进来就不错了,还给你扛一个进来?” 他一副很嫌弃的表情看着安以溪。 “我当然知道人不在陆宅,我是问你,把人放哪儿了?” 安淮努了下嘴巴,“跟我来。” 说着他就要再次翻窗出去,却被安以溪喊住,“等一下。” “我换件衣服。”安以溪说道。 安淮的目光下意识落到她身上,愣了愣。 安以溪身上只穿着一件真丝吊带裙,柔软的面料包裹着她玲珑娇小的身材,肌肤雪白细腻,曲线毕露。 “看什么看,给我把眼睛闭上!”安以溪吼了一声,手掌搭在安淮眼睛处。 少年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心脏咚,咚,咚,不受掌控地跳动。 安以溪用最快的速度换好了衣服,一身运动衣,方便行动。 看到安淮从窗户翻了出去,她撇撇嘴,打开房门走出去,顺便将屋子里的灯关了。 因为不能让人发现安淮半夜溜进来,所以一出小院,两人的动作放轻了许多。 安淮在前面给安以溪带路,安以溪紧跟在他身后,看着少年轻车熟路的模样和灵活的身手,安以溪不禁怀疑,安淮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感觉他对这种登堂入室的事情,特别熟练呢。 她这么想着,突然发现前面的安淮脚步变快了。 安以溪眉头一皱,提速跟上。 最后,两人终于在没有惊动陆宅安保的情况下,顺利出来了。 安以溪落后安淮几十米的距离,她来到安淮所站的地方时,少年正斜靠身后的红色砖墙,斜眸朝她看过来,哼了一声。 “不赖嘛,居然跟上来了。” 安以溪微喘了口气,平复呼吸。 然后大步走到少年面前,伸手拧住了他的耳朵,“小子,就这么跟你姐说话的?” 安淮吃痛,弯下了腰,“姐、姐、姐!” “噗嗤……”一声轻笑从树上传来,伴随着戏谑的声音:“哎呀呀,终于有人能治治小淮的傲娇气了。” 安以溪眉头一皱,只见老狐从树上翻身下来,动作利落。 随之一起落地的,还有一个大麻布口袋,重重地落到地面上,响起一声闷哼。 麻布口袋在地上蠕动着,里面的东西像是要挣扎着出来。 “喏,老板,你要的人在这儿。”老狐朝麻袋踹了一脚,看似轻轻的一角,里面的人哼了一声后就没有动静了。 安以溪眉头一皱,“不会踹晕了吧?”她还没开始问话呢。 老狐蹲下身,在麻袋上拍了拍,声音透着狠劲儿:“敢装死就把你丢湖里去。” 麻袋里的人又动了动。 安以溪:“……” 她在老狐身边蹲下来,模仿他刚才狠辣的语气:“徐驰江是吧?说,你跟安氏集团的何彦诚有什么关系?是不是帮他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你们是谁?我不知道……嗷!” “不知道你会跑去找何彦诚?”老狐一脚踹在了麻袋上,“要是不老实交代,就先断了你两条腿!再砍掉双手,肚子破开,把你的肠子一根根的扯出来……” 安以溪神色复杂的看着老狐脸上那阴森森的表情,咽了口唾沫。这人还真是……血腥啊。 麻袋里的男人也是被吓到了,哆哆嗦嗦求饶:“别、别杀我。” 安以溪稳了稳心神,逼问道:“安氏老爷子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这……安老爷子是心脏病发作死的,跟我没有关系啊!我当时只是参与了救治,可老爷子送到医院时就已经没气儿了。” 麻袋里的徐驰江说完这些话就闭上了嘴巴,心里的震惊和恐惧让他一动也不敢动,竖起了耳朵等着外面这些绑匪的反应。 他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是冲着安老爷子的事情来的,他当然很清楚安老爷子是怎么死的。只是……不能说! 说出去,他今晚恐怕性命不保。 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装傻充愣! 可他却不知道,安以溪几人都不是好糊弄的。不说实话,会死的更惨。 “嗷——” 一声凄厉的痛呼从麻袋里传出来,老狐一只脚踩在麻袋上,用力碾压。 那股狠劲儿,安以溪自愧不如。 “看来你不想留着这条狗命送你儿子出国,我就帮你收了吧。”老狐声音里带着浓重的杀意。 “别、我说……”徐驰江最终撑不过,松了口。 审问一直到持续到凌晨,三个月前安老爷子之死的真相,终于浮出水面。 让老狐和小淮把人带走之后,安以溪在原地站了很久。 四下虫鸣阵阵,她此刻心情沉重,犹如不远处的一汪漆黑潭水。 半晌之后,她抬手在眼底抹了一把,擦去眼泪,双眸射出寒厉的恨意。 “何彦诚。” 这三个字从她嘴里缓缓念出,除了恨,不再含有任何情感。 害死外公,侵吞公司,野心勃勃,狼心狗肺。 这样的男人,不配做她安以溪的父亲! …… 清早,安以溪神色如常的从房间里走出来。 林嫂端着早餐迎面而来,看到她时,疑惑道:“少夫人,昨晚您没休息好吗?眼睛怎么这么红。” 安以溪神色一滞,转而扬起甜美乖巧的笑容,“林嫂你这就不知道了吧,这是现在最流行的眼妆!喏,是红色的眼影。” 林嫂纯朴一笑,“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时尚,快来吃早饭吧。” “嗯!”安以溪笑容渐渐收敛,走到餐桌旁,默默地吃起了早餐。 “赵伯,寿宴的事情差不多就这么定下来了,您看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及时跟我说就行。” 安以溪把寿宴流程的完整资料交到赵管家手里。 看她这样子,似乎是要离开。 赵管家迟疑道:“少夫人,您是不是还有别的事要去办?” “是啊。”安以溪垂眸。 在老夫人的寿宴之前,她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去办。重要到,不亲眼看着何彦诚在外公墓前跪地认错,她就没有心思去做任何其他的事情。 第97章 揭他的底 安以溪站在安家大门外。 看到门牌上刻着的“何宅”,她目光冷冽,终于忍不住上前,一脚将木质的门牌踹了下来。 “你这是干什么?”正从里面走出来的肖梦雨目睹了安以溪的举动,惊呼一声。 安以溪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扫,那凌厉的视线,浑身骇人的气息,让肖梦雨本要上前的脚步不由一顿。 看着安以溪一身戾气的朝自己走来,肖梦雨甚至生出了畏缩之意。 好在安以溪并不是针对她的,而是径直从她身前走过,往别墅里走去。 肖梦雨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立即追了进去,“安以溪,你大早上的过来想做什么?” 正在吃早餐的何彦诚和肖仪琴听到动静,目光齐齐落到了门口。 逆着清晨的日光,安以溪宛如一尊煞神,迈入客厅大门。 看到坐在餐桌旁的何彦诚和肖仪琴,尤其肖仪琴还坐在母亲常坐的那个位子上,安以溪目光更寒了几分。 “爸、妈,安以溪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把咱们的门牌一脚踹掉了。”肖梦雨的诉状紧随而至。 何彦诚眉头一皱,对上安以溪淬冰的眸子,隐约感觉有事发生,心里敲响了警钟。 肖仪琴却不以为然。 大概是女儿马上就要进娱乐圈当明星了,再加上这几日何彦诚对她百般体贴,让她隐约觉得梦寐以求的小三转正之路即将实现。 正是她洋洋得意的时候,又怎么会把安以溪这死丫头放在眼里。 “我有事找你。”安以溪把心里翻涌的百般恨意好不容易忍了下去,面色逐渐平静。 她对何彦诚说完这么一句,转身边朝楼梯走去。 “安以溪是不是吃错药了?”肖梦雨低声说道,盯着那道头也不回往楼上走的身影,郁闷地朝何彦诚看去,“爸,这……” “梦雨,今天是你试镜的日子,你早点去就是了,这些事不用管。” 肖仪琴也是点头,“对,这个臭丫头不敢闹出什么事情来的,梦雨你赶紧出发,晚了就来不及了。” 肖梦雨眉头微皱,想起安以溪那一脚踹掉门牌的粗暴,隐隐有些不放心。 但自己今天的试镜是何彦诚花了大价钱买到的,也是她翻身改写命运的大好机会,错过就没有了。 想了想,肖梦雨提醒道:“爸、妈,那你们小心些,安以溪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她要是闹事,就直接报警吧!” “知道知道,你快去吧。”肖仪琴催促道。 肖梦雨见她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转而朝何彦诚看去。 “去吧,有爸在,会保护好你妈的。”何彦诚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肖梦雨听到这话心里一阵感动,点点头,这才离开。 何彦诚抬头看了眼楼梯方向,招手喊来佣人吩咐了几句,然后上楼。 肖仪琴也好奇的跟了上去。 看到站在书房门口一动不动的安以溪,何彦诚皱了皱眉。 “有什么话在下面说不行,非要上来说?” 安以溪唇角冷冷一勾,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当着他的面,推开了书房的门。 “等——”何彦诚阻止已经来不及,眼睁睁看着安以溪迈进了被他特意封禁的书房。 他眉头紧皱,快步跟了进去,提醒道:“这是你外公去世的地方,快出去,不要扰了你外公的灵下清净!” 说着,急急拽着安以溪的手就要拉她出去。 却被安以溪用巧劲儿轻松甩开。 “外公生前最疼爱我,怎么舍得怪罪我打扰了他?”安以溪翻了个白眼,坐进了外公的办公椅里。 “我要找你谈的事情,必须在这里才能说得清楚。” 她抬眸朝何彦诚看去,目光突然冷厉,一瞬间散发的气势让何彦诚怔住。 他竟然在她身上感受到了和那个老头儿一样的压迫力。 只是,那个该死的老头已经不在了…… 何彦诚面色顿时晦暗不明,“你想说的是——” “外公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安以溪声音幽沉,目光紧锁着何彦诚。 “心脏病发作,抢救无效死亡。”何彦诚脱口而出。 这话他早已说得滚瓜烂熟,所以一点儿也看不出心虚的痕迹。只是身处此地,又被安以溪森森的目光盯着,何彦诚感到很不自在。 “外公身上随时带着药,只要病情发作,及时吃药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何彦诚眸光一闪,“或许是当时情况太严重,没来得及吃药吧。可惜当时家里没有人,谁也不知道这个情况。” “是啊,家里没人……” 当时,她陪肖梦雨去了国外旅行,家里的佣人和保镖在医院做一年一次的统一体检。 “因为家里没有人在,就算外公吃错了药,也不会有人察觉。”正因如此,外公被送去医院时,已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安以溪朝何彦诚看去,那目光似乎早已看穿了他所做的一切。 在何彦诚惊疑不已时,她缓缓地从包里拿出了一颗药,掷地有声说道:“外公病发时候吃的药根本不是心脏病药,而是一颗毫无用处的消炎药!” 听到安以溪的话,再加上她手里的那颗药,何彦诚明白了。 这个丫头已经知道了那老头真正的死因。 只是他不确定,她是否能证明这件事跟自己有关? 所以何彦诚故意装傻,“老爷子怎么会把消炎药当心脏病药吃下去?真是糊涂了!” 安以溪哼笑一声,“别装了,徐驰江已经把你和他之间的龌龊勾当都告诉我了。何彦诚,是你蓄意设计,害死了我的外公!” 最后一句话安以溪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她难以隐藏自己的恨意和汹涌怒火。 如果这不是法治社会。 她恨不得现在就抡起椅子,送何彦诚去地下见外公! 可她不能,她还要让何彦诚把侵吞了的安家资产全部吐出来。 何彦诚一听是徐驰江出卖了自己,脸色再也绷不住了。 “那个没用的软骨头!”他暗暗啐了一句,再看向安以溪时,终于明白她今天是来干什么的了。 原来,是要揭他的底。 第98章 跳进坑里 明白了安以溪的意图,何彦诚反而淡定了。 “怎么,你要让警察来抓我吗?”他哼声说道,毕竟,他花费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早就给自己准备了退路。 “为什么?”安以溪站起身,厉声质问:“外公对你不薄,母亲去世后,他甚至把你当做唯一的继承人来栽培。以外公的身体,撑不了几年他就会把董事长的位置让出来,你就这么着急着让他去死?” “因为我等不了。”一直没说话的肖仪琴突然开口。 她冷着脸走到安以溪面前,眸子里有一抹幽怨,“我跟了彦诚二十年,为他生下梦雨。本以为你妈死后,我们母女俩终于熬出头,不再过那种没名没分,见不得光的日子。可是没想到安天志死活不松口,甚至一而再地要赶我们母女走。” “我不能离开彦诚,梦雨也必须要有爸爸!安天志不死,我们一家三口就永远不能真正的团圆!” 安以溪眯了眯眸子,“肖仪琴,原来你是知情的。我外公的死,你也有份,对么?” 被安以溪眼中的杀意所摄,肖仪琴突然不敢承认。 “跟仪琴无关!是我一手策划的。”何彦诚站到肖仪琴面前,主动揽下了整件事。 肖仪琴立即感动不已的看着他,“彦诚……” 看到他这么极力的护在肖仪琴面前,安以溪不禁讽刺的笑了笑。 妈妈,你看到了么,这就是你选择相守一生的男人,他心里的女人是肖仪琴啊。 “你们这对狗男女,害得我妈郁郁而终,还谋害了我外公,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们吗?” 安以溪情绪激动地站在了何彦诚面前,手里的拳头捏的咔咔作响。 何彦诚还是很顾忌她一身功夫的,但他也清楚安以溪的软肋。 亲情。 “我是你爸,你敢打死我不成?”他冷着脸说道。 “打死不敢,但该给的教训不能少!” 安以溪话音落下,一拳砸了过去。 何彦诚被她突然的一拳直接砸到了地上,肖仪琴吓得尖叫一声,“啊!彦诚……你没事儿吧?” 她这一拳带着发泄的怒意,力道之大,直接把何彦诚牙齿都砸了一颗下来,怎么会没事儿? 何彦诚捂着嘴面色难看的盯着安以溪,听到门口的脚步声时,他面色稍微镇定了下来。 “保护何总!” 保镖呼啦啦一群人冲进来,将安以溪团团围住。 他们虽然穿着安家保镖的制服,可都不是安家原有的保镖。显然是何彦诚早已经换成了他的人。 有这么多保镖在,何彦诚顿时底气十足,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嘴凶相毕露:“臭丫头,果然不该留你。既然你对你外公这么有孝心,我这就送你下去爷孙团聚!” 即便已经看清楚何彦诚真面目,听到他嘴里说出这样的话,安以溪心头还是狠狠刺了一下。 亲生父亲要杀女儿,要有多狠的心,才干得出来? 不容她思索,在何彦诚的命令下,保镖朝她扑了上来。 安以溪面色一冷,抬手打了个响指,“出来!” 她声音刚落,书房窗外突然跃进来两道身影。 他们的速度比这些保镖快了一倍不止。 紧接着,只听砰砰啪啪的声音,一屋子的保镖挨个倒在了地上,痛苦呻吟的翻腾着爬不起来。 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五分钟! 安以溪眉梢挑了挑,看着那两人,不错嘛。 而何彦诚得意不过一分钟的脸色则是彻底黑了下去。 看着分别站到安以溪左右的少年和中年男,他努力回忆着,始终想不出来安以溪身边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厉害的两个帮手。 “彦诚,这、这怎么办?”见情况不对,肖仪琴担忧地躲在了何彦诚身边。 何彦诚兀自定了定心神,看着安以溪,“人已经死了,你想怎么样?” “签了这份协议书,离开安家,归还原本属于安家的一切。”安以溪把早准备好的文件拿了出来,向身旁的少年怒了努嘴,“拿去给他。” 对于她心安理得的差遣自己,安淮很不爽。但他想到安以溪的身份,还是老老实实拿着文件走到了何彦诚面前,嘴里吐出冷淡的两个字:“签了。” 何彦诚垂眸一看,竟然是让自己净身出户的文件! “你——”他抬手指着安以溪。 “你可以选择不签,那今晚就别想善了。”安以溪语气里透着一股狠劲儿。 何彦诚默然,看着一地哀嚎的保镖,心里骂了句真没用。 目光再落回文件上时,想到自己这两年暗中从安家转移的资产,足够他和肖仪琴母女花销一辈子了。 这么一想,他咬牙接过了文件。 肖仪琴低呼,“彦诚你可别冲动啊,签了字咱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舍不得富贵豪华的安家,想占有这里的一切。 何彦诚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别怕,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以后再苦再累,我都不会委屈了你们母女俩。” 听到这话,安以溪心里嗤了一声,真是虚伪。 肖仪琴可能并不知道他暗中转移了安家资产,安以溪却一清二楚。 不过她要一步步来,先让何彦诚净身出户,断绝跟她的关系,才好算下一笔账。 见何彦诚在文件上签了字,安以溪立即把文件抽了回去。 满意地翻了翻他签下的文件,安以溪说道:“那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收拾东西走人吧,这里是安家的别墅,你们没资格继续住下去。” “现在就赶我们走?”肖仪琴愕然。 何彦诚拉住她,“我们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了,走吧。” 反正他早已经在别处布置了房产,不愁没地方住。 何彦诚拉着肖仪琴往外走去,巴不得赶紧离开。 安以溪凉凉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哦,忘了提醒你,既然你已经净身出户,你就不再是安家的人,自然也没资格再继续当安氏集团的代理董事长。” “什么?”何彦诚回过头,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安以溪唇角勾着毫无感情的弧度,“文件上面都写得很清楚,怎么,你刚才没仔细看吗?” “……”何彦诚面色陡然一沉。 他以为只是要求他净身出户的协议,谁知道安以溪竟在里面挖了坑! 第99章 你就是那个野种 何彦诚突然就想反悔了。 “你可千万别反悔,否则……”安以溪瞥了眼一地哀嚎的保镖,一切尽在不言中。 何彦诚只能不甘地带着肖仪琴出去了。 安以溪亲自督促他们收拾好行李,属于他们的东西,一件不留。属于安家的,一件别拿。 行李全部搬上车,肖仪琴不舍地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大别墅,正好看到站在窗边,面无表情注视着他们的安以溪,肖仪琴心神一凛,立即收回了目光。 “梦雨回来怎么办啊?咱们接下来又要去哪儿?” 何彦诚此时恨不得立即离开这个地方,于是,头也不回地坐上了车,“等到了住处再打电话给她。” “走。”他冷冷地对司机说道。 司机戴着鸭舌帽,点点头,驶动车子。 看着远去的车子,安以溪打开耳麦说了一句:“待会儿汇合。” 而后转过身,对身后的安淮和老狐说道:“走吧,我们也该去下个地方了。” 天空不知怎么的就暗了下来,乌云笼罩,透着压抑的气氛,仿佛随时会有一场暴雨来临。 何彦诚搂着肖仪琴,安慰了她一番之后,抬头看窗外,突然皱起了眉头:“司机走错路了吧,我要去的是豪景园。” 肖仪琴从何彦诚怀里抬起头,疑惑地打量了四周,看到不远处那列兵般排布的青松,和一座座漆黑墓碑,她一愕:“这、是墓园……” 车子停下。 何彦诚从背后扑向司机,将对方扯过来。 一张带着戴着眼镜的斯文面孔转了出来,何彦诚愕然,这不是他找的司机! “你们可以下车了。”眼镜男语气平淡的说道。 何彦诚和肖仪琴从车上下来。 头顶乌云密布,隐约听到阵阵雷鸣,周围是埋葬已故之人的墓地,似乎有阵阵阴风徘徊。 肖仪琴胆子小,紧紧攀着何彦诚手臂不敢松开,“彦诚,这……” 何彦诚的脸色也很不自然,浑身紧绷着,目光在四处搜寻。 “杀人的事情都敢做,怎么到墓园反而怕了?”安以溪的讽刺声从身后传来。 两人同时回头,看到安以溪不急不缓的走过来,身后跟着身高不一的三个人,其中个子最高的眼镜男,就是刚才给他们开车的司机! “安以溪,你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肖仪琴愤怒的吼道,声音尖锐。 何彦诚则是眉头紧皱的看着安以溪,没有开口。 安以溪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很简单,杀人偿命,血债血偿。” 听到这八个字,何彦诚才算是变了脸色,“你敢……” 难道安以溪是想趁着没人,将他们弄死在这里?不然何必故意把他们骗到这里来。 想到这个可能,何彦诚立即掏出了手机,准备打救援电话。 安以溪却噗嗤一笑,声音依旧冷冷的,“我不要你们的命,只要你们跪在外公和母亲的墓前,忏悔自己的过错,我就放过你们。” 放过他们?说出来安以溪自己都不信。 一想到最疼爱自己的外公竟然是被何彦诚害死,安以溪恨不得亲手送他下地狱。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忏悔?”何彦诚脸上明显写着不情愿。 “彦诚,咱们赶紧离开这里啊。”肖仪琴看着周遭静得一片死寂的墓地,心里也是直冒冷气。 安以溪冷眼看着两人,眯了眯眸子,“如果你们不愿意,那就只能让肖梦雨来代你们忏悔,当然,忏悔的方式可能就不一样了。” “梦雨!”一听到女儿的名字,肖仪琴脸色变了,“安以溪,你要是敢碰我家梦雨,我饶不了你!” “是吗?” 安以溪压根儿不把肖仪琴的威胁放在眼里。 她这一副吃定他俩必须妥协的样子,让何彦诚和肖仪琴忍不住猜测,梦雨是不是已经落到了安以溪手里。 肖仪琴催促何彦诚赶紧给肖梦雨打电话,何彦诚照办,电话打过去却无人接听。 两人的心一瞬间都沉了下来。 “我没时间跟你们耗,你们如果不肯,就只有让肖梦雨……” 安以溪话还没说完,护女心切的肖仪琴便急急地打断了她:“我愿意!就算让我跪在安老爷子墓前扣二十个响头我也愿意,你不要伤害梦雨!” 安以溪一怔,肖仪琴对女儿倒是真心好。 “那你呢?”安以溪目光转向何彦诚。 何彦诚咬咬牙,忿忿说道:“我可以按照你的要求做,但你必须保证,不会再耍别的花招。” “只要你们诚心认错,我保证不为难你们。”安以溪说这话时,眼中幽暗的光芒一闪。 何彦诚自然没听出她的弦外之意。 安以溪带着两人来到了安老爷子的墓前,看着墓碑上那张和蔼的面孔,安以溪神色一痛,声音低了几分,“开始吧。” “老爷子,我何彦诚对不住你,我不该……” 何彦诚张口既来,膝盖窝突然被重力一击,双膝软软的跪了下去。 “既然是忏悔,就要有个忏悔的样子。”安以溪收回脚,声音冷冷。 她同时也示意肖仪琴,“你刚才说的二十个响头,一个不少,磕吧!” 何彦诚和肖仪琴两人脸色同时一僵,但面对咄咄逼人的安以溪,以及站在她身旁虽然一语不发,却无时不散发出胁迫感的三人。 他们俩没得选择,只好把怨愤都憋回去,按照安以溪所说的照办。 何彦诚跪在老爷子面前细数自己的过错,话里几分真几分假,又有多少诚意,安以溪自然清楚。 倒是肖仪琴的响头磕得真真切切,额头一下下落在地面上,那声音听着都疼。大概是真的怕安以溪去折磨肖梦雨吧。 安以溪把两人磕头认错的视频录了下来,收起手机后,何彦诚的“忏悔”也结束了。 他迫不及待站起来,满脸阴郁,“我们可以走了吧?” 说完,拉着肖仪琴就要离开。 安以溪伸出一条手臂拦住他,“你还没给母亲认错呢,她就在旁边。” 她努嘴示意不远处摆放着一束茉莉花的墓碑。 “我凭什么跟她认错?”任由安以溪摆布算计,何彦诚早已经憋了一肚子火,此时语气也有些不耐烦。 “凭什么?凭你婚内出轨,对感情不忠,引肖仪琴母女入门,最终致使母亲郁郁而终。”安以溪轻而易举数出何彦诚的错处。 本以为何彦诚应该无话可说,没想到,他却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哈哈笑了起来,“说我出轨不忠?那她呢?婚前跟不知道哪里的野男人鬼混,怀上野种,这又算什么?” 如今净身出户,何彦诚没有了顾忌,有些话憋在心里太久,忍不住说出来,“十年婚姻,碰也不让老子碰一下,她又对得起我吗?” “你说什么?什么野男人,野种?”安以溪下意识以为何彦诚在抹黑母亲,气得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何彦诚却冷笑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重重地落在安以溪心上:“你,就是那个野种。” 第100章 他们以后要过穷日子了? 这一瞬间,安以溪脸上神情猛地一变。 何彦诚居然说她是……野种? 半晌,她松开了手,声音凝重,“你是说,我妈跟你结婚之前就怀了我?我根本不是你们俩生的?” “没错!你以为我真是你爸啊,你妈嫁给我之前被绑架失了身,绑匪都有好几个呢!这是安家的丑闻。如果不是安家为了遮掩此事,怎么会急匆匆让我跟你妈办婚礼?” 也正是因此,出身平凡的他才有机会以赘婿身份进入豪门安家。而在这之前,他跟肖仪琴本就是一对! 何彦诚一副嘲讽的语气,就等着看安以溪受打击的表情。 听完他的话,安以溪也的确陷入了沉默之中。 只是,不过片刻,低笑声从她嘴里溢出。 笑声越来越大,清脆悦耳。 安以溪抬起头,脸上没有何彦诚预料中的失落,而是透着欣喜。 “太好了,原来你真不是我爸!” 她像是松了口气,脸上竟还扬起庆幸的笑容。 她早就怀疑自己不是何彦诚亲生的,这下子倒是从何彦诚嘴里得到验证了。 不管她是不是野种,亲生父亲是不是绑匪。 她只知道,今后她对何彦诚下手的时候,终于不用顾及那层“父女”关系了。 何彦诚看着安以溪脸上的笑,心里十分不妙。 趁着安以溪没有反悔,他赶紧带肖仪琴离开了。 安以溪也没拦着,由他去吧,反正接下来才是好好算账的时候。 安以溪吩咐卢帅等人先回去,要跟何彦诚算账,就要把准备工作做好才行。 卢帅和老狐先后离去。 安淮站在安以溪身后不远处,没有挪动一步。 “你不走?”安以溪疑惑地朝他看去。 “你不也没走。”安淮反问,目光落在了安老爷子的墓碑上。 他抿了抿唇,突然上前几步,然后唰地跪在了墓碑前。 安以溪被他的举动惊了一下,不动声色地看着少年在外公墓前郑重的叩头跪拜。 磕了三个响头,安淮站起来,转身离开。 安以溪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背影,跟了上去。 “弟,老狐说你是外公捡回来一手带大的,但是我从没在安家见过你,那你是在哪里长大的?” “壁城。” “那是什么地方?”安以溪没听过这个地点。 安淮停下脚步,想了想,“一个大型的……孤儿院。” “那真是奇怪,外公既然收养你了,干嘛不带回家来。” 安淮瞥了她一眼,“因为壁城有规定,要出来必须先完成任务,或者……” “或者什么?”安以溪一脸好奇。 “没什么。” 安淮摇了摇头,又是一副不耐的表情,“问这么多干嘛?反正你现在知道了,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那你刚才不也听到了,我是一个连自己父亲是谁都不知道的野种。”安以溪撇嘴说道。 “你不是野种。”安淮突然严肃的面向她说道。 安以溪愣了愣,回过神来抬手便在他脑袋上一拍,“废话,我当然不是野种!我有妈疼有外公宠,就算碰上了何彦诚这么个假爹,也不可否认我这二十年过得还算称心如意。” 安淮依旧嫌弃的拿开她的手,点头说道:“你知道就好。” 他似乎欲言又止,不过最终还是把话憋了回去,用少年特有的清透冷淡的嗓音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何彦诚。”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安以溪幽幽说出这句话。 …… 肖梦雨刚面试完,就接到了肖仪琴的电话。 “女儿,你还好吗?那个臭丫头到底把你怎么样了?”肖仪琴急急问道。 肖梦雨一脸疑惑,“安以溪不是找你们去了吗?怎么会在我这里,我刚才一直都在试镜,现在才结束。” 肖仪琴安心的同时,也反应过来,原来他们被安以溪诓了。 忍着心头的怒意,她问道:“面试怎么样?” “当然很顺利了,导演说我明天就可以直接进组。” 肖仪琴沉默了下,“行吧……你先回来再说,还有,我跟你爸已经从安家搬出来了,你千万别一个人回去,这边的地址我发给你。” “搬出来?为什么……”肖梦雨疑惑道,但肖仪琴没有在电话里跟她详细说明。 肖梦雨拧眉看着挂断的手机,不一会儿,收到肖仪琴发来的地址,她立即出发。 帝豪园。 一套普通两居室里。 “爸,你不是说以后安家那栋大别墅就是咱们一家人的房子了吗?为什么突然搬出来?”而且还是搬到这种地方? 肖梦雨扫了眼这个简陋的两居室,难掩眼里的嫌弃。 突地,她的目光落到肖仪琴脸上,快步走过去,“妈,你额头上是怎么回事?” 像是想到什么,她立即拔高了音量,“是不是安以溪打你了?那个贱人!居然敢欺负你们,一定也是她把我们赶出来的吧!” 肖梦雨恨得咬牙切齿。 肖仪琴正要开口,何彦诚先一步说道:“总之现在安家咱们是回不去了,安以溪已经逼我签了净身出户的合同……不过,以后我终于能光明正大的跟你妈在一起,咱们一家人日子虽然苦点,但也能过的下去。” 何彦诚眸光里闪过诡谲之色,没有被察觉。 他握着肖仪琴的手,深情说道:“仪琴,等这几天安顿好了,我就带你领证去,把这些年亏欠你的,都补上!” 肖仪琴听到这话眼眶一热,连连点头,“好。” 她终于能如愿嫁给这个男人,只是,少了她想要的荣华富贵。 肖梦雨却眉头紧皱,听何彦诚的意思是,净身出户离开安家,以后他们就要过穷日子了? 可她今天的试镜才刚通过,以后想在娱乐圈立足,很多地方都需要花钱…… 肖梦雨面色有些难看,“爸,你在安家这些年,真的没存下来什么钱么?” 何彦诚眸光闪了闪,苦笑道:“哎,是爸爸没能力,姓安的父女俩又把我盯得紧,我好不容易存下来的一些钱,这不是都拿出来给你买女二号了么?” “那怎么办?”肖梦雨咬唇,“娱乐圈是最烧钱的,我就算拿到了女二号的角色,也不能保证一举成名。何况,安以溪既然把我们赶出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她要打压我们,简直太容易了!” 肖仪琴听得眉头皱起,担忧道:“彦诚,这怎么办?” “如果实在没办法,就只能照我之前提过的做。”何彦诚故作纠结了一阵,定定的看着肖梦雨,“你去找齐先生吧,他对你有兴趣,或许愿意拉咱们家一把。” 第101章 果然把你送来了 “齐裕温?”肖梦雨脱口而出这个名字。 然后便是想也不想的摇头,“不行,外界都说他有病,而且还是很变态的那种。他身体不行,就喜欢拿女人发泄,手段龌龊又下流……” 肖仪琴大惊,立即拽住了何彦诚的手,“怎么能把咱们女儿往火堆里推啊!” 何彦诚示意母女俩稍安勿躁,“如果齐裕温真像外界传言那样,爸怎么会把你送到水深火热里去?” “爸和齐裕温打过交道,他不是那种人,再说,上次在白家庄园不就是多亏他帮忙么?” 肖梦雨想起了那个帮着自己把燕秋打晕的男人,那是齐裕温派来的人。 “梦雨要在娱乐圈发展,找齐裕温是最好一条路,有他帮扶,今后你才能星途平坦,大红大紫!”何彦诚怂恿着说道。 齐裕温不仅是娱乐圈里的帝王,更有暗处的势力,两道通吃,一手遮天。 有这样的人物给他们做靠山,还怕安以溪今后再来找麻烦吗? 就算安以溪有陆承南撑腰,没有正式继承陆氏的陆承南,不过是一只势单力薄的雏鹰。 肖梦雨陷入了纠结。 “爸,你让我考虑考虑。” 何彦诚也不催她,“嗯,这件事你自己决定,爸不会逼你做选择,不管今后穷也好、富也好,我们一家人要整整齐齐,齐心协力。” 听到这话,肖梦雨愧疚不已,感觉自己太自私了,她应该为这个家做出贡献才对。 可一想到那个男人是齐裕温,还有围绕在他身边的那些耸人听闻的事迹,肖梦雨始终下不定决心。 夜晚入睡时分。 肖仪琴躺在何彦诚怀里,担心问道:“彦诚,真的要让梦雨去找齐裕温?” “没有别的办法,安以溪那个贱丫头跟她外公一样,不是善罢甘休的人。你以为她真的放过我们了?恐怕她真正的计划还在后头呢,我们必须赶紧攀上齐裕温这棵大树,才能保全性命。“ 一听有性命之忧,肖仪琴惊道:“她真敢?” “她虽然是个野种,但是身体里流着一半安家的血。你也知道安家是做什么生意的?说好听点是做保镖生意,可早些年,安家却是靠烧杀抢掠起家的!” 这样的人,骨子里天生嗜血。 肖仪琴怕了,陷入忧虑中:“那明天我好好跟梦雨说说,跟着齐裕温,至少安以溪不敢拿她怎么样。” “是啊,咱们就这么一个女儿,必须保证她安然无恙。”何彦诚附和着。 黑暗让他不必刻意收敛眼中的算计,反正也没人能看到。 有一件事情他没有告诉肖仪琴母女俩。 他其实手里握着很大一部分安氏的资产,这些资产早已被他用各种手段,化整为零,分散到了不同的地方。 他担心安以溪事后查到这件事情,再来找自己算账。 齐裕温是他早就选好的庇护伞,而接近他的方法,就是送上自己的女儿。 …… 次日,在何彦诚和肖仪琴的陪同下,肖梦雨来到了一家高档会所门前。 现在并不是营业时间,门口全身黑衣的男人将三人拦下。 “请回。” “我们是来见齐先生的,这是我女儿梦雨。”何彦诚上前一步,谨慎说道。 黑衣男的目光在肖梦雨脸上一瞥,顿时了然。 “她可以进去。” 何彦诚立即道:“那我——” “齐先生若是满意,自然会有吩咐,你们俩回去等消息就行。” 肖仪琴眉头紧皱,这姓齐的排场还真大,见一面都不行。万一自己女儿进去后被欺负…… 肖梦雨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她转身对两人说道:“爸,你和妈先回去吧,我先去见见齐先生,不管能不能谈妥,我会打电话给你们的。” “这事儿一定要成啊,关乎到你的未来。”何彦诚咬牙叮嘱,一直看着黑衣人把肖梦雨带进去,他和肖仪琴才转身离开。 肖仪琴在黑衣男的带领下,穿过甬长走廊。 昏暗的空间,静得可怕。 吱—— 黑衣男推开一扇沉重的房门。 “齐先生在里面。”他面无表情说道。 肖梦雨看着一片漆黑的屋子,心里咯噔了下,但想起何彦诚的叮嘱,以及自己今后的星途,她还是咬牙走了进去。 房门在身后关闭。 不知道从哪里刮来的冷风吹在她身上,她忍不住瑟缩了下身子。 “齐先生?”看着漆黑的房间,肖梦雨试探开口,突然瞥见了站在窗边的一道身影,她眼里一亮,迈步走了过去,“齐先生,我是……” “我知道你是谁,肖梦雨。”声音却是从另外一边传来。 肖梦雨脚步一顿,身后突然贴了一具身体上来,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没想到何彦诚果然把你送来了。”男人的声音嘶哑,分辨不出年龄。 但同时,他的手却在肆意的摸索。 “齐先生,我们能不能先……啊!”肖梦雨突然叫了一声,瞳孔缩紧。 男人把手指抽出来,擦到她脸上,嘶哑的声音里带着按捺的兴奋,“不要对我下达命令,从现在开始,我说什么,你就照做,懂了么?” 肖梦雨心里羞耻无比,可是她也只能咬牙,说道:“懂……” “哈哈哈,很好!”男人笑起来,嘶哑的笑声听起来让人不禁发怵。 “5018,今后这是你的编号,记住了。” …… “老板,何彦诚这个人果然狡猾,他把从安家转移的资产分散到了不同的地方,包括以他那些亲戚的名义在全国各地购置房产、名车,而且还把很大一部分资金投到了国外。” 卢帅如是说道,抵了下鼻梁上的镜框,“这样的话,我们想收回这些资金,就麻烦了。” 坐在老板椅里的安以溪冷冷哼声,“那是我外公的钱,必须拿回来。” 说完,她又问:“肖梦雨那边有什么动静?” “她已经进剧组拍戏了,似乎很有把握靠着那部剧一炮而红。”卢帅拧眉说道。 安以溪不屑轻嗤:“一个女二号就能让她一举成名?想的倒是挺美。” 肖梦雨的事情她不大想管,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把何彦诚盯紧。 安以溪扭头看向正在一旁沙发里开黑打游戏的俩人。 “老狐,你那边的人都找好了吗?” 第102章 你在命令我? “快开大啊!最后一滴血了,闪现、闪现开大!” 老狐激动地盯着手机屏,在屏幕暗下来的一瞬间,他脸上激情瞬间消散。 居然死了,没劲儿! 抬头对上安以溪凉凉的目光,他腹黑一笑,“放心,已经安排好了,今天一定会让何彦诚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 安以溪满意点头,“那这事儿你和小淮一起去办,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 “你不去?”从手机里抬起头的安淮,瞥了她一眼。 卢帅神秘说道:“老板今天要去接机吧。” 安以溪朝他看去,他怎么知道她今天要去接陆承南? 卢帅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暗中做过多余的事情,他把电脑屏幕转了过来,“我也是刚才无意中看到的。” 安以溪看着屏幕里的男人,一身笔挺西装,傲气凌然,气质卓越。 与他握手签订契约的也是一位经常在新闻电视里露面的商业大佬。 报道里称双方此次签订的合作协议,价值将超三十个亿。 陆承南接受媒体采访,询问他此次合作的感受。 他淡淡回了一句:“意料之中的事情,我现在只想回去喂家里的猫。” 陆承南哪有养猫?这猫,指的当然是安以溪。 众人心知肚明,笑容暧昧。 看完报道的安以溪也是忍不住抿唇,在心里驳了一句:我才不是猫! 不过,陆承南的确是今天晚上就要回来了,一个小时前她就收到了他的短信: 签约仪式一结束,我就回来。 分隔了好几天的夫妻俩,终于能重聚了。 夜幕降临,安以溪精心装扮一番,坐上前往机场的车。 她现在感觉接手长安保镖公司也挺好的,虽然这破公司到现在一个单子也没接到,但至少在她调查何彦诚、给外公报仇的事情上,卢帅他们三个帮了不小的忙。 如果没有他们仨,她现在哪能这么悠闲的去给老公接机呢。 安以溪揣着即将跟陆承南见面的期待,拿出手机,给陆承南发消息。 “老公,真是抱歉啊,说好要来接你的,我临时有事,来不了哈。” 发出消息,安以溪偷笑了下。 先让他失望,自己再突然出现,这样才算是惊喜嘛。 眼看快要到机场了,卢帅突然打电话过来,语气急切:“老板,老狐和小淮出事了!” “什么情况?”安以溪笑容一敛,表情微沉。 “他们俩按照你的吩咐,带人去了何彦诚住的地方,还没下手,被另外一拨人阴了一把。” 安以溪凝重道:“何彦诚的人?” “不像,但是跟何彦诚肯定脱不了关系。”卢帅十分笃定。 安以溪的心里紧了紧,有些担心,“现在还能联系上小淮他们吗?” “我刚收到了那边用小淮手机打过来的电话,对方说这事儿必须你亲自出面。” “……” 安以溪握着手机面色冷了冷。 片刻后,她轻吁了一口气,冷静说出两个字:“地址。” 卢帅讶异,“老板您真的要去?” “必须去!有事员工上,出事儿老板扛,这是外公教我的。不然我有什么资格做你们的老板?” 卢帅沉默不语,片刻后说道:“我把地址发给您。” “嗯。” 看到卢帅发过来的地址,是一家会所。 安以溪看了眼刚才发给陆承南的短信,本来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真的去不了了。 自己还真是个乌鸦嘴。 收起心思,安以溪调转方向,前往那个会所。 夜晚时分,正是华灯初上,灯红酒绿时。 “碧水坊”安以溪抬头,念出会所名字。 随着门口进出的三三两两的客人,她抬步走了进去。 进去后没有想象中的乌烟瘴气,刺耳音乐。 晦暗不明的灯光,保留了夜色的一半神秘,让人视野所见,只看得清这里的大致轮廓,和每个座位里客人的模糊身影。 中央的舞台上演奏着大提琴,舒缓音乐宛如摇篮曲般,让人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也掩住了客人们低语闲聊的声音。 安以溪皱着眉,目光环视四周。 这么暗的地方,她怎么找人? 正在她拿出手机准备询问卢帅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一抹强烈的视线,从上方落到自己身上。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从一楼往上,落到二楼的栏杆处。 一道身影静静伫立在那里,昏暗的灯光下,他漆黑的眸子反射着幽光。 安以溪对上了对方的视线,几乎立即确认了,对方就是她要找的人。 那人伸手,朝左边指了指。 安以溪顺着他所指,看到了旋转的楼梯。 她立即走过去。 二楼的光线比一楼还暗,安以溪一上楼,便下意识眯了眯眼睛。 适应之后才迈步朝刚才那人所站的栏杆处走去。 “我的员工是在你手里吧。”安以溪在对方身后几步距离停住,用笃定的语气说道。 对方缓缓转过身,在他转身的一瞬间,安以溪看见他脸上似乎有一道长长的痕迹。 男人没有否认,而是说道:“一个人也敢来……很有勇气。” 声音嘶哑,听着不太舒服。 安以溪皱了皱眉,“是你想要见我?现在我人已经站在这里了,可以把我的员工放了吧。” “你在命令我?”男人沙哑的声音陡然一沉。 安以溪一愣,心思快速转动。 片刻后,她声音一软,说道:“大哥,瞧这话说的。这是在你的地盘上,我哪敢命令你?我这不是跟你商量么,主要是担心我的员工,要是出了事,我这个当老板的不得负责吗?” “还有啊,咱们互不相识,不如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谈,万一聊得投缘,没准儿还能交个朋友?”安以溪主动提议道。 在不清楚对方身份和底细的情况下,她还是先观察再说。 “呵。” 男人在昏暗中幽幽地看着安以溪,突然,朝着她走了过来。 安以溪浑身警惕起来,直到,他在她面前停住了脚步。 “我齐裕温没有跟女人坐下来好好谈的习惯,想跟我交朋友,上了我的床再说。” 听到对方的话,安以溪先是眸子一瞪,然后心里瞬间开启我屮艸芔茻模式。 这男人是不是嗑春药上头了,脑子里都是些什么污秽思想? 上尼玛床,等她把小淮他们的下落套出来,踹断丫的第三条腿,看你拿什么骚! 第103章 给我杀了她! 安以溪吸了口气,把心里的草泥马收起来,维持着脸上的笑容,“齐先生是吧?我想你误解了,我意思是,能谈咱们就好好谈,不能谈的话——” “怎么样?”齐裕温沙哑的声音透出一丝不屑。 还没有人敢在他的地盘上嚣张。 不过他也是很不解,何彦诚不惜把女儿送给自己,就为了对付眼前这么个毫不起眼的小丫头? 未免—— 不等他思索完,一记劲风突然朝他脸上袭来。 出于警觉,齐裕温身子往后一避。 却在这一刻,看到了安以溪唇角勾起的狡黠弧度。 安以溪横腿一扫,攻击他下身。 这一招可以说是让人猝不及防,即便是齐裕温,察觉到她的意图之后也来不及应对。 他重重地跌倒在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安以溪趁机上前,将他压制在了身下。 她手里寒芒毕现,一把美工刀抵在了男人颈动脉处。 安以溪撇了撇嘴角,声音冷冷:“不能谈的话,这就是我的解决办法。” 齐裕温“唔”了一声,眼里开始聚集风暴。 “齐爷!” 四周的黑暗处传来低呼声,有脚步靠近,而且不止一个人。 很快,安以溪就被清一色的黑衣保镖围住。 “你走不了了。”齐裕温声音沙哑而冰冷。 “这个不用你操心!” 安以溪一点儿都不在意,她一个人想要脱身容易,可她是特意来救老狐和小淮的,要先把他们找出来。“告诉我,你把我的人藏哪儿去了?” “没人敢威胁我齐——” 安以溪手上的美工刀重了一分,齐裕温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齐爷!”保镖再度靠近了一步,跃跃欲试地想出手制服安以溪。 这个不要命的女人,竟然敢拿着刀子在他们老板脖子上比划,她今天死定了! “我给你三秒钟的考虑时间,放了我的人,我们心平气和的谈,不然今天大家两败俱伤。”安以溪狠狠说道。 她安以溪生在武术世家,拿过格斗女王金腰带。这些人如果以为她是普通小女生,可是会吃大亏的。 齐裕温一语不发,不知到底是什么心思。 保镖们也不敢擅动,都在等着自家老板下命令。 安以溪维持着持刀的姿势,因为对昏黑的视线不满,她索性打开了手机的电筒功能。 强烈的光线骤然亮起。 “关掉!给我关掉——”齐裕温突然嘶声吼道。 安以溪朝他看去,终于看清他的容貌,却不由得一愣。 入目最深刻的是他脸上一道从左眼眼睑,到右脸耳根的疤痕,狰狞无比。 然而细看会发现,他其实是个很好看的男人,五官俊朗,皮肤白皙。 只是他这道长疤硬生生将一张俊脸劈成两半,再加上他嘶哑粗粝的嗓音……总之,有种强烈的违和感。 “不许看,把眼睛闭上!”齐裕温恼羞成怒,突然用力挣扎,美工刀划破他脖颈皮肤也丝毫不在意。 他冷眸中满是怒火和杀意。 他要杀了这个女人! 安以溪没料到他突然会爆发出这么大的力量,她的手机直接被齐裕温踹了出去。 眼看着手机的光亮从二楼掉落一楼,安以溪脖颈突然一紧。 齐裕温掐住了她的脖子! “给我去死——” 齐裕温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对安以溪动了杀机。 “姐!” “老板!” 两道声音同时传来。 “他们怎么逃出来了?”保镖里响起惊呼,然后很快跟冲过来的两人打在了一起。 看到是安淮和老狐,安以溪心里终于稍安了些。 他们没事就好。 她眸光一沉,先挣脱了齐裕温掐着自己脖子的手臂,然后一脚狠狠踹过去,不偏不倚,正好踹在他小腹下方五六公分处。 咦?好像是空的。 心里刚纳闷了下,齐裕温突然寒声命令:“抓住他们,一个都别放过!” 他是真的动了大怒。 这个女人一次次碰触他的逆鳞,必须死! 在齐裕温一声令下,整个会所在最短时间内被封闭了,几乎全部保镖出动,将安以溪三人围堵到二楼。 “姐,没有退路了。”安淮扫了眼下方,就连一楼也是密密麻麻的保镖,想跳下去都不行。 安以溪顿时头大如斗,硬着头皮看向被自己惹毛的男人,“齐先生,杀人可是犯法的,你真的不考虑考虑?” “他们俩个只要愿意帮我办事,我可以留,但你,必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所有触及他逆鳞的人,都必须死。 “那行,消失之前我想问清楚一件事。”安以溪突然释然似的,说道:“我们之前互不相识,又没有深仇大恨,你为什么要抓我的员工来威胁我?” “因为我齐裕温向来言出必行。” 说完这话,齐裕温没有太多耐心,“现在,你可以死了。” 他跟身旁的保镖示意,后者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黑色手枪。 这时,会所大门外突然响起警笛的声音。 不过一秒,会所大门就被强势撞开了。 “是谁在非法斗殴?”冲进来的警官厉喝一声,啪地打开墙壁上的灯光。 头顶的吊灯骤然一亮。 齐裕温面色骤变,看到安以溪面露得意的笑容,顿时明白是这个该死的女人提前报了警。 他阴郁的瞪了她一眼,然后立即隐入身后的暗处。 他身旁的保镖也迅速将手枪收回裤兜,跟着齐裕温退场。 至于其他保镖,显然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立即收起凶神恶煞的姿态,恢复正色。 变脸之快,让安以溪三人目瞪口呆。 “是谁报的警?”警官问道。 安以溪三人互相看了看,然后装作是路人,从警官身旁走了出去。 出了会所,三人立即上车离开,这场风波也算稍微平息了。 “看到没,那个齐裕温刚才那么嚣张,肯定是黑白通吃的角色。还好我及时报警,当着警官的面,他好歹不敢明目张胆弄死咱们。”安以溪说道。 安淮和老狐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老板,你报警的时候就不怕咱们俩被撕票吗?” 安以溪反问:“那你们能指望老板我只身一人,把你们从狼窝里救出来吗?” 俩人顿时闭上了嘴巴。 第104章 你想怎么解决? “姐,要不要让卢帅查查这个齐裕温的底?”安淮想了想,说道。 “当然要查!” 她跟齐裕温素不相识,突然就被针对了,这件事情怎么想都觉得有问题。 安以溪回想起来,齐裕温刚才说过一句“言出必行”,是不是他答应了什么人,要对付自己? 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安以溪特别提醒道:“还要让卢帅留意一下,齐裕温最近跟谁有过接触。” 刚说完,车里响起手机铃声,是从老狐身上传来的。 没想到老狐手机铃声跟自己的一样。 安以溪想起她的手机丢在了齐裕温的会所里,心里郁闷得要死。 老狐却把手机掏出来,递给了她,“老板,你的手机。” “啊?” “刚才顺手给你捡回来了。”老狐随意说道。 安以溪来不及高兴,一看是陆承南打过来的电话,立即伸手去接。 “呃……”手腕传来的剧痛却让她脸拧了起来。 刚才打斗的时候没注意,手腕竟然受伤了,外表看不出什么来,却疼痛无比,应该是伤到了骨头。 “老板,你手折了。”老狐低声说道,把手机递给她的同时,单手扣住她手腕,轻轻送了一下。 错位的骨骼瞬间恢复原位,只是疼痛至少要几天才能消下去。 安以溪微讶的看了他一眼,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奇怪的想法。 以老狐和安淮的身手,怎么就轻易落到了齐裕温手里? 刚才她也跟齐裕温的手下交过手了,要说有多厉害也不见得,单独拎出来绝对打不过老狐和安淮。 他俩轻易被抓,难道是因为对方……有枪? 安以溪无暇细想,用另外一只没受伤的手接起了电话。 陆承南明显带着一丝郁闷的声音传来:“不是说要来接我么?怎么突然就不来了。” 额额额! 难道安以溪要告诉他,自己刚才去救员工,还跟一个带着枪的黑老大干了一架? 这种英勇事迹还是不要说出来吓陆承南比较好。 安以溪想了想,只好掐着嗓子,娇滴滴说道:“老公,其实我也很想来接你呀,可是路上车子出了点问题,你看,要不我现在过来?” 同在车里的安淮和老狐朝她看过来,像是突然不认识这个女人似的。 电话那头的陆承南语气稍缓,用低沉的嗓音说道:“在家里等我,我三十分钟后到。” “回家?哦哦,好的,我在家里等你!” 挂了电话,安以溪立即看时间,半个小时,应该来得及! 一路催促司机将油门踩到底,终于赶在半小时内抵达别墅。 安以溪快速下车后,对车里的安淮和老狐说道:“你们先回去,跟卢帅说一声,让他查齐裕温。要是有什么情况,我们电话联系!” 安淮动了动唇,准备说话,安以溪却已经扭头进去了。 他只能郁闷地转头看老狐,“忘了告诉她,我们俩的手机还在姓齐的手里。” “一个手机而已。”老狐狭长眼眸弯起,“大不了让老板给咱们重新买一个。” “我觉得,她并不会。” “好歹是你姐,对吧?”老狐怂恿着。 安淮蹙眉,收回了视线,“走吧,陆承南也快回来了。” 他们的车子刚出小区,陆承南的车迎面驶来,两辆车子正好交错驶过。 安以溪一回到别墅,赶紧上楼进卧室,往镜子前一站,被镜子里凌乱的自己给吓到了。 刚打完架的她活像个女疯子,头发散乱的披着,衣服也是皱巴巴,袖子还被扯掉了一截。 这要是让陆承南看到…… 不做多想,安以溪立即脱了衣服钻进浴室。 冲了个澡出来,浴室门一拉开,迎头撞上肉墙般挺拔伫立的男人。 安以溪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开,看清楚对方后,才恢复淡定。 “老公啊,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解释一下,这是什么?”陆承南面色深沉,手里拎着她刚脱下来的裙子,还特意把撕碎的衣袖给她看。 安以溪刚放松下去的心,瞬间又提了上来。 “这、这是我衣服啊。” “我知道。”陆承南划重点:“怎么会坏成这个样子?” “可能是出去的时候不小心勾到了钉子什么的,哎,像这种真丝的衣服娇嫩得很,轻轻一勾就坏掉了。”安以溪眼珠子转动着。 陆承南丢掉手里的衣服,将她拽到自己怀里,“天色还早,你这么着急洗澡干什么?” “嘶——” 他随手一抓,正好抓到了她手腕。 安以溪顿时疼得变了脸色。 见状,陆承南果断松开手,面色微沉的将她的手托起来,眯眸观察。 他一眼便看出了端倪,声音不自觉的沉了下去:“去打架了?” 安以溪讪然一笑,“也不算是吧……” 陆承南打断她的话,“在哪儿打的架?” “一家会所,叫碧水坊来着。” 陆承南的神情变了下,狐疑道:“是齐裕温?” “你知道他?”这下,换安以溪惊讶了。 不过她很快就换上了笑脸,挽着陆承南手臂:“老公,既然你知道这个人,不如跟我说说这个齐裕温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见安以溪对齐裕温很感兴趣的样子,陆承南眉头微蹙,“我劝你还是不要跟他有太多接触。” 安以溪委屈的撇嘴,“又不是我主动找事儿的,是他派人绑走了我的员工,我急着去救人,所以才没能到机场接你。” “他惹的你?”陆承南语气一瞬间就冷了下去。 “可不是嘛……”安以溪看着陆承南的脸色不对,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陆承南眸光沉冷了半晌,说道:“你和齐裕温之间的事,我来解决。” “这怎么行?” 陆承南丢给她一个不容置疑的眼神,“因为我不希望你出去打打杀杀,被人欺负了还不敢告诉我。” “我才不是不敢告诉你,只是怕你担心……” 陆承南哼笑了下,“要是刚才我不问,你就什么都不会说了。” 安以溪哑然。 好像是这个样子…… “可是你说你来解决这件事……你想怎么解决?” 第105章 今晚要定你了 第105章 安以溪问完之后,陆承南脸上露出让人难以捉摸的神色。他动了动嘴唇,说的却是:“换衣服,带你去吃饭。” “可是……” 不给安以溪追问的机会,陆承南推着她进了更衣室。 直到她换好衣服,他也没再提齐裕温的事儿,显然心里面有自己的想法。 …… “齐爷,让他们跑了。” 昏暗的房间里,坐在沙发上的齐裕温听到保镖的汇报,怒吼了一声:“废物!” 保镖浑身一颤,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齐爷,是我们没用!” 齐裕温嘶哑的声音满是冷意:“知道自己没用,还不赶紧滚!” 保镖不敢再停留,立即撤下。 “齐爷,这个安以溪向来就很狡猾,这次没抓到她,咱们下次有的是机会!”何彦诚的声音从一旁的角落里传来。 从诱安以溪过来开始,他就在这里等着了。 虽然让安以溪跑了他也很不甘心,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稳住齐裕温,毕竟自己还得继续借他的手弄死安以溪那臭丫头,以绝后患。 听到何彦诚的话,齐裕温恨得牙齿厮磨在一起,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那个该死的女人,第一次照面犯了他最大的两个禁忌,还敢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威胁。 呵,下次见面,他一定会让那个女人死的很难看! 不过,他也不傻。 齐裕温阴冷的视线落在了何彦诚身上,“你一开始可没告诉我,这个安以溪拳脚功夫不错。” “这……就是因为这臭丫头太过彪悍,我拿她没办法,才请齐爷您帮忙治治她。” 何彦诚极力摆出谄媚的姿态,说道:“齐爷您在道上的威名我早有耳闻,整个北峰市,还没有您治不了的人,不是吗?”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齐裕温十分受用,“这倒也是。” 何彦诚默默攥了把掌心里的汗,明显松了口气,“齐爷,我家梦雨……您还满意吗?” 齐裕温鼻腔里发出了一声绵长的“嗯……” 意味的说道:“只是,她留在我身边的时间太短。” 何彦诚一听,心思快速转动,索性提议:“那干脆让梦雨搬过来,这样她每天都能伺候您。” 齐裕温低笑了下,缓缓起身,“可以,你去办吧。” 何彦诚点头,立即找肖梦雨“商量”去了。 夜色渐深。 昏暗的房间里,传来女人的哀鸣和奇怪的嗡声。 “撅高点!”齐裕温嘶哑声中透着兴奋。 “别、明天还要拍戏,不行、啊……” 话音未落,清脆的鞭声响起。 女人再次发出哀叫。 漫长的折磨之后,房间恢复寂静。 大床里,精疲力尽晕过去的女人毫无形象的躺在一旁。 而兴奋过后的男人,睁着一双幽暗的眼眸,眼底一片空虚。 突然,他翻身坐起,目光死死地盯住窗口方向。 夜风吹动窗帘,惨白的月光照在窗台上。 脚步声响起。 一步、两步…… 齐裕温警惕地眯起了眸子,手下意识伸入枕头底下,握住一支手枪。 当脸上覆着黑色面具的男人出现在他面前时,他一怔,脑海深处的屈辱仇恨瞬间涌了上来,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阎夜!” 嘶哑的声音叫出这个名字,他举起手枪便对准了面具男人。 只是还没来得及按下扳手,手上一痛。 身形如鬼魅般的男人已经夺走了他的枪,不屑的丢到脚边。 黑色的面具脸逼至眼前,这是烙印在齐裕温灵魂深处的一张脸。 “齐裕温,我回来了,所以你最好小心点。”男人低沉的嗓音透过面具传出,一字字敲在齐裕温心头。 齐裕温浑身不能动弹,甚至在微微颤栗着。 直到,面具男人悄无声息的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齐裕温却久久不能平静,彷如从死亡边缘走了一遭,大口喘息着。 “阎夜、阎夜……” 他喃喃着这个名字,双手情不自禁捧上脸颊,颤抖着抚摸横贯脸庞的伤疤。 然后手掌一路往下,停在小腹处,却不敢继续摸向那空荡荡的地方。 都是因为那个人,让他失去了身为男人最基本的尊严,活在黑暗之中,人不人鬼不鬼! …… “你不是说去买宵夜吗?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站在楼梯上的安以溪看到才拎着袋子回来的陆承南,皱眉说道。 “因为太晚,好多店都关门了。”陆承南把手里的东西放到玄关柜上,“不是饿坏了吗?还不快下来。” 安以溪立即蹬蹬蹬的下楼,“买什么好吃的啦?” “自己看。”陆承南勾着唇角说道,一边弯身换鞋,顺势把一个东西塞回了柜子里。 “哇,是万州烤鱼!” 一打开包装盖子,浓郁的香味顿时飘散出来。 安以溪用力吸了吸,然后美滋滋的抱着烤鱼放到餐桌上去,又从厨房拿了碗筷出来,摆放好之后,朝陆承南招手,“老公,快来。” “不急,我先去洗个手。” “诶?”安以溪突然想到自己也还没洗手,从椅子上跳起来,“我跟你一起洗!” “什么网红餐厅,还不如这一百五十块的烤鱼呢。” 吃着香喷喷的烤鱼,安以溪忍不住吐槽晚上去吃的那家餐厅。 她想着陆承南出差这么几天回来,特意在网上定了个人气爆好的餐厅,想浪漫一把。 结果没想到那家餐厅东西难吃又贵,两个人吃了一千块,连肚子都没填饱。 这才有了陆承南半夜去买宵夜这一茬。 所以说,要想吃好吃的,还是得去老牌餐厅,什么网红,都是吹出来的。 吃饱喝足,安以溪摸着圆圆的小肚皮,抬手打了个呵欠。 “走吧,睡觉去。” “刚吃完就睡?”陆承南搭过来一条手臂,揽着她的细腰。 安以溪抬头看他,“不然呢?” “先做点运动再睡。” 陆承南说着,目光肆意落在她的领口。 安以溪愣了下之后,反应过来,耳根滚烫,“不行,这么晚了,明天还要参加奶奶的寿宴呢。” 说完,她身体一矮就想从陆承南臂膀里溜走。 她穿的兔子睡衣,后面正好有个尾巴。 陆承南稳稳揪住她的小尾巴,“今晚要定你了!” 第106章 你这是要去哪儿 清晨,安以溪睡得正迷迷糊糊的,搁在不远处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以为又是noah的定时叫醒闹钟,下意识嘟囔了一句:“noah别叫!吵死了。” 比她先醒过来的男人安抚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起身,将手机拿到她耳边,“你的电话。” 安以溪虚眯着打开了一条眼睛缝,看到来电显示着“卢帅”。 她下意识地就接了起来,“喂?” 慵懒的嗓音软绵绵的。 电话那头的卢帅不明所以的愣了下,这才说道:“老大,查清楚齐裕温的事了。这两天何彦诚来找过他,还有他的女儿肖梦雨,昨天搬到了齐裕温的私人住宅里。” 安以溪“哦”了一声,眯着眼睛不假思索的开口:“这么说,是何彦诚搞的鬼。” 一旁的陆承南将电话内容听了个一清二楚。 何彦诚?他跟齐裕温搅和到了一起? 陆承南不动声色的把这事儿记在心里,敢动他的女人,决不轻饶。 挂了卢帅的电话,安以溪翻了个身继续舒服的睡着了。 她这人有个习惯。 再大的事儿,也得等她清醒了再慢慢捋。 陆承南却不一样。 他利落起身,披上睡袍,拿着手机去了隔壁书房。 “我出差的这几天,少夫人和安家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全部汇报给我。”陆承南对电话那头沉声命令道。 片刻之后,那边给出了回复。 陆承南默不作声的听着,只是眉头渐渐收紧。 原来他不在的这几天,发生了这么多事。 那小女人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在他面前什么都没说,睡得倒是安稳。 想到这点,陆承南心里有一丝烦躁。 他冷声吩咐:“何彦诚这个人倒是狡猾,知道找齐裕温。尽快逼他露出马脚,把这俩人一起处理了。” “是。” 陆承南挂断电话,面色冷漠地收起手机。 既然何彦诚不是安以溪的亲生父亲,他也就不必留情面了。 …… “老公,我穿这套红的?还是这套白的?” 安以溪拿着两套衣服在镜子前比划,询问陆承南的意见。 老夫人的寿宴定在晚上,所以即使她睡到十点以后才起,依旧有时间不慌不忙的打扮自己。 只是,安以溪向来随意惯了的,对穿衣打扮不在行,比如现在,就纠结的很。 陆承南随意扫了一眼,“红的。” 安以溪眼睛一亮,“我也觉得红色好看,青春靓丽又喜庆。” 难得审美达成一致,安以溪果断换上了红色的这条连衣裙。 红色裙子衬的她皮肤雪白,吹弹可破。 只是这裙子是吊袋的,安以溪感觉有些露骨,不够庄重,于是又套了件米色外套。 陆承南皱了下眉,见安以溪一副满意的模样,便把话咽了回去。 两人上车准备出发时,安以溪才想起来,“诶?早上的时候卢帅是不是打电话给我了?” 她总算想起了这茬,咬牙说道:“果然是何彦诚在背后搞鬼,早知道那天不轻易放过他了!” 陆承南故作好奇地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办?” 安以溪哼了哼,当着陆承南的面打了个电话。 “李叔,麻烦您今天组织一下股东会议,有个情况需要劳烦您跟大家说明。” 李叔是安氏集团里安以溪唯一能够信任,并且愿意帮她的人。 以李叔在公司的资历,他出面处理这件事绝对比自己更合适。 在没有完成外公遗嘱上的要求时,安以溪对安氏集团而言,什么也不是。 跟李叔通过气之后,安以溪又把一段视频发给了李叔。 正是何彦诚和肖仪琴在外公墓前叩头认错的录像。 要追讨被何彦诚转移的资产,首先要让大家认清楚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发完视频,安以溪把手机收起来,转头才发现陆承南目光幽深的看着自己。 “额,老公,你觉得我这么做,有什么问题吗?” 安以溪毕竟没有处理公司事务的经验,看到向来驰骋商场、雷厉风行的陆承南露出这种耐人寻味的目光,她下意识虚心问道。 陆承南淡淡摇头,唇角轻勾,“问题倒是没有,只是对付何彦诚这种老谋深算的人,这点力度还不够。打蛇打七寸,要真正打在他的命门上才行。” 安以溪疑惑的眨眨眼,一副求知若渴的表情:老公,快教教我! “等着吧,快了。”陆承南却故意卖起了关子。 …… 何彦诚怎么也想不到,齐裕温会突然变卦。 说好了会帮他收拾安以溪那个贱丫头,没想到他把女儿送到他家的第二天,齐裕温竟然不肯再出手了。 何彦诚忍着心里的不爽,尽量保持冷静,“齐爷,梦雨现在已经是你的女人了,我相信你是说到做到的人。只是对付一个安以溪而已,对你而言,不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情吗?” “闭嘴!”齐裕温暴喝了一声。 旁人根本不能理解他对那张黑色面具的恐惧。 现在他已经回来了,还对自己发出警告。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必须谨慎再谨慎! 至于那个叫安以溪的,等这段时间风波过去了,他自然会慢慢跟她算账。 何彦诚想尽快解决掉安以溪,齐裕温却只想隐忍一阵子,直到他确认那个男人不会再来找他麻烦。 “你女儿是做了我的女人,可我的女人数不胜数,你以为我会为了她,做到什么程度?”齐裕温森冷的说道。 何彦诚的脸色霎时变得难看。 他心里把齐裕温狠狠地骂了一遍。 今早安氏那边开了股东会议,他转移资产的事情被当众揭发出来,现在电话都快被打爆了,他被逼得只能把手机关机。 原本,他今天和肖仪琴约定了要去领证的…… 何彦诚攥紧了手,阴郁地看了齐裕温好一会儿,这才眉头紧锁的离开。 齐裕温不屑地看着他背影消失,淡淡收回目光。 何彦诚回到家,快速收拾好行李。 从夹层里拿出早已经提前办好的护照,他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下定决心,将护照塞到了口袋里。 他必须马上走,离开这里! 拖着行李箱刚出去,迎面就撞上了从民政局空手而回的肖仪琴。 肖仪琴在民政局外等了何彦诚好久,电话也打不通,只能失望的回来,没想到却看到他了。 心里的担忧刚消散,目光便落到他手里拖着的行李箱上。 肖仪琴不禁一怔:“彦诚,你这是要去哪儿?” 第107章 太便宜他了 何彦诚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我把这些东西先放我朋友家里去。”他随口诌道。 肖仪琴倒是没有怀疑,只是埋怨道:“我们不是约好去领证吗?你说去见完齐先生就来找我的,怎么一直都没来,电话也打不通。” “手机没电了。”何彦诚当然不敢说实话,他恨不得赶紧离开,“我先把东西送过去,你做点晚饭吧,也许今晚梦雨回来吃饭。” “行吧,那你早去早回。”肖仪琴叹了口气,看着何彦诚拖着箱子离开,她朝他背影喊道:“那明天一定要去把证领了啊。” “好。”何彦诚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句,便进了电梯。 肖仪琴转身做饭去了。 几个小时后。 “妈!” 肖梦雨急匆匆回来,神色焦急。 目光在屋子里找了一圈,没看到何彦诚身影,她赶紧拉住了肖仪琴,“爸呢?” “你爸他拿点东西放朋友家去。”肖仪琴说道。 “哪个朋友?”肖梦雨追问。 “这我哪儿知道。” 看到肖梦雨神色不对,肖仪琴狐疑道:“你这是怎么了?剧组的戏拍好了?” “好什么好呀,我是提前回来的!”肖梦雨急道,“原来爸爸之前转移安氏资产,这事儿现在在安氏里面闹得沸沸扬扬,我之前的记者朋友得到风声,立马给我发了消息。” “转移安氏资产?”肖仪琴一怔,像是想到什么,但又难以接受,“不可能,彦诚说他身上没钱……不然怎么会带咱们母女俩住这种地方?怎么会把你送到齐裕温那里?” 听到齐裕温,肖梦雨也是咬了咬唇,昨晚的屈辱折磨不由自主的浮现在脑海中。 她握紧了手,缓缓说道:“只有一个可能,爸在撒谎,他没对咱们说实话。” 肖仪琴脸色霎时一白,想起那个男人离开的身影,想起他对自己的承诺。 她疯狂摇头,“不可能,这不可能,彦诚怎么可能骗我?” 然后她掏出手机,给何彦诚打电话。 但是不管打多少次,电话都是关机的。 肖仪琴不肯放弃,一个劲儿的打,”他不会骗我,说过要娶我的,怎么能骗我?这二十多年,我一直等着跟他领证的这一天,他要是就这么不见了,我怎么办?我们母女俩怎么办?” 肖梦雨看着母亲这样,心里狠狠揪了起来。她沉着脸去了何彦诚的房间,翻找任何可能的线索,最后却发现,何彦诚带走了所有重要的东西,只留下一些多余的衣服鞋子之类的。 那个男人,抛弃了她们母女! 肖梦雨白着脸重新回到客厅,却听见肖仪琴激动地通电话。 “彦诚,你终于接电话了!你就知道你不会走的,明天咱们去领证对吧?好,我一定好好打扮……” 肖梦雨走近一看,电话压根儿没有拨出去! 再看肖仪琴此刻自言自语的神态,和脸上痴迷的笑容。 她心里一紧,“妈,你、你这是怎么了?” “彦诚,晚上要回来吃饭的吧……”肖仪琴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继续打着电话。 肖梦雨难以置信地往后退了一步,不知道踩到什么东西,绊倒在地,她浑然不觉得痛,紧紧地盯着眼前自说自话的女人。 最后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 她的母亲,疯了。 …… 过完海关检查的何彦诚,在走向候机室的一瞬间,心情陡然放松了下来。 到了这里,安以溪再想抓他是不可能的了。 而他早在国外预留了一大笔资产,足够支撑他潇洒过一辈子。 现在想来,不得不感叹自己当初的理智决策。 只是,他心里对肖仪琴母女始终有些愧疚。 自己这么一走,不知道安以溪会不会找她们的麻烦? 可他实在管不了这么多。 如果带上她们一起走,不说这中间会增加多少复杂的手续,而且带去之后,他的钱就那么多,要是三个人一起花,以她们母女俩大手大脚的花钱法,肯定是很快就花完了的。 何彦诚只能在心里劝说自己: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何况他和肖仪琴还不算是夫妻,连证都没领呢。 这么一想,他心里那丝愧疚顿时就消散了。 何彦诚好整以暇的等着登机,突然,有人喊他名字。 他下意识回头一看,几个高大的男人朝他这边快速冲过来。 何彦诚面色一变,然后想也不想的拔腿就跑。 “安以溪这个野种,竟然派人追到这里来了!”他内心大骂,慌不择路的往前狂奔。 只是,他却没有注意到脚下。 脚底一滑,他重重地摔了出去。 砰的一声沉闷声响。 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几个男人追上来,站在他身旁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离得近的蹲下身,伸手探了探鼻息。 “没气儿了。” 另外一个郁闷说道:“这怎么跟老大复命?” “实话实说呗,跑太快摔死了。”探鼻息的那人收回手,站了起来。 正坐在车里的陆承南手机突然响起短讯提示。 他打开手机快速扫了眼,眸光微暗。 收起手机,朝正在看窗外风景的安以溪看去,声音低沉,说道:“何彦诚死了。” 安以溪原本悠然的神情一怔,转过头怀疑自己听错了,“怎么可能?” “说是过了海关打算出国,在机场里被人追赶跑得太快,慌乱之下摔了一跤,后脑颅着地,死了。” “……” 安以溪花了整整一分钟,才接受这个事实。 她的心情也随之变得复杂。 何彦诚居然摔死了……她应该说活该么,还是,太便宜他了? 安以溪垂着脑袋,沉默半晌,说道:“那肖仪琴母女呢?” “只有他一个人,他并没有带他们一起走。” 听到这话,安以溪不知怎么的,突然笑了起来。 “这个渣男,真是死得活该!” 她一点都不同情何彦诚,尤其,知道他对肖仪琴母女亦是如此之后。 这种人果真是自私到了极点,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少爷,少夫人,到了。”司机小王的声音响起。 安以溪抬头一看,已经到陆宅了。 今天是老夫人的寿宴,她收起了心绪,不去想何彦诚他们的事情。 挽着陆承南的手臂,俩人一同迈入庄严华丽的陆宅大门。 第108章 我还治不了你了? 陆家的客人还要晚些再来,但身为陆家当家人的陆厉明早已经做好了待客准备。 只是看到最先过来的居然是陆承南和安以溪,他眉头一皱,不悦地将目光从陆承南身上移开。 对安以溪倒是稍微和蔼些,说了句:“来了。” “爸。”安以溪点头,喊了一声。发现陆承南一动不动地立着,忍不住拿手肘戳戳他的腰。 今天毕竟是老夫人的八十大寿,给点面子呀! 在安以溪的要求下,陆承南勉强喊了句:“爸。” 陆厉明轻哼一声,“先进去吧。” 陆承南抬步就走,毫不犹豫。 安以溪也是跟在身旁,只是刚走一步,陆厉明突然说道:“丫头,你是寿宴的策划人,老赵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布置好了寿宴会场,你去看看,免得出了纰漏。” 陆承南不禁冷笑,“赵管家怎么说也在陆家做了几十年,这种事情怎么会办不好?” 他很不爽陆厉明对安以溪用吩咐的口吻。 安以溪却不这么想,寿宴这事儿是她在办,理应负责到底。 “好,我这就去看看。” 她问身旁的陆承南,“一起去?” 陆承南正要回答,目光突然看向某处,他神色微沉,对安以溪说道:“你先去,我想起还有件事要办。” “哦。”安以溪有点失望,并没有发现陆承南神色的异样。 陆承南放轻了语气,说道:“我待会儿来找你。” “好。” 安以溪一离开,陆承南看着远处那抹白色的纤细背影,神色微紧的跟了过去。 …… 安以溪到了会场,见赵管家正在吩咐佣人们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少夫人。” 赵管家看到安以溪,走到她面前,“老夫人今早的时候来过一趟,她看完现场之后,非常满意,尤其是您特意为她定做的这一幅三堂同乐图,她喜欢的不得了!” 安以溪心里也很高兴,抬头看着会场舞台上的屏风背景,那屏风上面绣的就是老管家说的三堂同乐图。 老夫人最希望的就是一家团圆,和谐有爱。安以溪这番特意的安排,正好合了老夫人的心意。 见赵管家还有事情要去忙,安以溪也不跟他多聊,“赵伯,您忙您的,我随便看看。” “好嘞。”赵管家继续安排佣人去了。 安以溪在会场里随意走着,穿过宾客席,朝舞台走去。 走上舞台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屏风后有人影晃动。 这时候的佣人都在另外一边忙碌,舞台这边压根儿没人。 安以溪疑惑地皱了下眉,朝屏风走去。 今天的寿宴上安排了节目表演,所以舞台后面是搭建了灯光架的。 安以溪绕过屏风,看到坐在灯光架上的小人儿时,愣了愣。 “小孩,你是谁?怎么会爬到上面去了,快下来!” 这么小的孩子,爬的这么高肯定不安全,安以溪下意识地喊他下来。 小男孩没想到有人会来,看到安以溪的瞬间,眼睛亮了亮。但随即却扭过头去,“我上来看会风景,怎么啦?” 安以溪嘴角抽抽,爬这么高看风景?确定不是皮? 寿宴等一会儿就开始了,肯定不能让这个小孩呆在这里。 于是,她再次强调道:“上面很危险,你赶紧给我下来!” 毕竟没有和小孩子打过交道,安以溪说话的语气有一丝强硬。 “你让我下来我就下来?”男孩低头瞥了眼空荡荡的脚下,立即仰起脖子,傲娇的撇着小嘴巴。 见状,安以溪嘴角抽了抽。 “嘿,你个小屁孩,我还治不了你了!” 安以溪撂下狠话,看了眼小男孩所在的高度。 她心里一横,开始挽袖子。 还好小男孩爬的不高,安以溪用力踮起脚就抓住了他两只晃在空气中的小脚丫。 “下来!”她板着脸说道。 小男孩脸色一变,“喂喂喂!你这个野蛮阿姨,你不要拉我!” 野蛮阿姨? 她?! 臭小孩,死定了! 安以溪双手一用力,小男孩吓得直接趴在了架子上,像只无尾熊紧紧抱着身下的钢架,嘴里哇哇乱叫:“妈呀好高,我要掉下去了,呜呜呜——” 安以溪突然愣了下,然后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 这小家伙不会是……恐高,所以才下不来吧? 想到这点,她松开了手,往后退一步。 “喂,小孩。” 安以溪抱着手臂,悠悠的看着趴在上面一动不敢动的小男孩,“你想下来的话,跟我道歉。” 小男孩看了她一眼,倔强地紧闭着嘴,把架子抱得死死的。 安以溪凉凉的说道:“你这样是坚持不了多久的哦?总会掉下来的。” “……” 他刚才被困在这里这么久,手脚都开始发酸了。 可是爸爸说过,不能随便接受陌生人的帮助,因为,也许他们有什么目的…… 可他真的好想下去…… 正在小男孩心里动摇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不远处走过来的一道身影,他立即喊道:“爸爸——” 安以溪也好奇的扭过头,想看看这小男孩的爸爸是谁。 她的目光落在跟陆厉明一起走来的男人身上。 这人大概就是小男孩口中的“爸爸”。 看清男人相貌的时候,安以溪怔了下,感觉这张脸似乎似曾相识,她却记不清楚在哪里见过。 男人跟陆厉明的容貌有几分相似,却比陆厉明年轻很多,而且浑身散发着沉稳谦和的气质。 当看到趴在架子上的小男孩时,他面色变了下,快步上前,伸出双臂将男孩接了下来。 “昊然,你怎么跑那么高的地方去,很危险知不知道?”他在孩子面前蹲下身,仔细检查孩子有没有受伤。 小男孩眼珠一转,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伸出手指着正看热闹的安以溪。 “是这个阿姨把我放到上面的,她欺负我。” 安以溪顿时瞪了瞪眼睛,这小东西竟然诬陷自己? 看到小孩脸上腹黑的小表情,安以溪顿时有种捶他一顿,教他好好说话的冲动。 听到小男孩的话,男人也是愣了下,这才朝安以溪看去,似乎是在向她求证。 第109章 升级当妈 安以溪无奈的摊了摊手,“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就在上面了,自己下不来。” 男人皱了下眉,转向小孩,“昊然,不可以撒谎。” 小男孩被训,哇的哭了出来,“就是她欺负我!” “还撒谎?”男人脸色严肃起来。 小男孩眨了眨眼睛,郁闷地垂下脑袋,不敢再诬陷安以溪了。 安以溪松了口气。 虽然这小屁孩讨人厌,还好他爸是个明事理的,没有不问缘由一心袒护孩子。 陆厉明这时也走了上来,朝正在委屈着的小孩招招手,“昊然,来大伯这里。” 小男孩犹豫了下,走过去抱住他的大腿,“大伯,她刚才就是欺负我了,她都撸袖子了。” 陆厉明的目光落在安以溪挽起的袖子上。 他是知道安以溪性格的,没准儿还真有这个可能…… 但孩子他爹都不计较,他就更没有理由出面。 不过他还是要提醒一下安以溪,“安丫头,这是你二叔的孩子,昊然。” “二叔?” 安以溪朝面前的男人看去,他他他就是陆承南的二叔!那个因为跟陆承南的恩怨,带妻儿远走国外的男人! 关于这位陆二爷的传言,果然是一点都不假! 他真的是一个气质温柔淡然的男人! 只是,安以溪没想到陆承南的二叔这么年轻。 哦对了,陆绮念跟这位二叔是双胞胎,既然陆绮念也只比陆承南大了几岁,这位二叔自然年龄差不到哪儿去了。 “文琛,这是承南的妻子,安以溪。”陆厉明也同时向二叔介绍了安以溪的身份。 安以溪有些尴尬,想到陆承南跟二叔之前的恩怨,“二叔”两个字都不知道怎么喊出口。 小男孩却是突然叫了一声,“原来你就是害我妈妈的那个人的老婆!” 陆文琛立即训了他一句:“昊然,不许乱说!” 转过头,对安以溪歉意道:“侄媳,不好意思,昊然他乱说话。” 他这么客气的跟自己道歉,倒是让安以溪更不知道怎么办了。 按理来说,陆承南做了伤害他妻子的事情,该愧疚的人其实是她这边,怎么能让人家道歉? 安以溪赶紧摆手,“二叔,童言无忌嘛,我不会往心里去的!” 陆文琛淡淡笑了下,“你不生气就好。” 安以溪咧了下嘴角。这位二爷性格实在太温和,太客气了。 她想赶紧闪人,然后去找陆承南,告诉他自己见着陆二叔了。 不过安以溪刚转身走了没两步,就听到身后陆二爷开口和陆厉明说:“大哥,绮念她……” 后面的话安以溪没听到,她也不好意思折回去继续听人家的谈话。 安以溪找了一圈都没看到陆承南的身影,最后被老夫人的佣人林嫂喊住了。 “少夫人,老太太喊你过去呢。” 安以溪迟疑了下,想想只能先把找陆承南的事儿放到一边。反正他一个大活人,在自己家里又不会走丢。 她跟着林嫂先去奶奶那里,看下奶奶那边有什么事情。 走进了老夫人的院子里,却看到正跟老夫人喝着茶的那男人,不是陆承南是谁? 他说有事去办,结果就是在这儿陪老太太喝茶? 安以溪想到自己跟他二叔的小孩僵持,还差点被冤枉,顿时有些不忿。 “嚯,说以溪丫头呢这就来了。”老夫人看到了安以溪,忙招手喊她过去。 安以溪脸上扬起甜美乖巧的笑容,“奶奶,祝您生日快乐。” “好孩子,都忙完了吧?真是辛苦你了。”老太太脸上带着乐呵呵的笑容。 难得她今天精神状态不错,气色看起来也比平日红润几分。 “不辛苦。”安以溪说了一句,走到桌边。 正想往陆承南身旁一坐,老太太却喊道:“丫头,来,奶奶有话跟你讲。” 安以溪只好脚步一拐,坐到了老夫人身旁。 “奶奶您说。” 她一脸洗耳恭听的乖巧模样。 老太太很满意,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这事儿啊,我刚才跟承南说过了。” 似乎知道她接下来的话,陆承南面色微沉,“奶奶!”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生孩子是女人的事儿,你没发言权!” 呵了一句,又继续笑眯眯的跟安以溪说道:“奶奶就是想问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孩子啊?我知道你们最近都比较忙,但这种事情吧,尽早考虑,对你和承南都好。” 奶奶话里似乎有一丝意味。 “我看是您老想抱曾孙了。”陆承南撇着唇角嗤了一句。 老夫人再次瞪他一眼,让他闭上嘴巴。 然后她一脸期待等着安以溪的回复,“你觉得怎么样?” 安以溪的表情有些纠结。 “孩子……”她感觉自己都还是个宝宝呢! 要是早知道奶奶和陆承南在聊这个话题,她就不来掺和了。 但又不忍心让老人家失望,安以溪想了想,说道:“我们尽量,争取早点搞个小孩出来给您老人家解闷。” 反正这种话说了又不会死,至少给奶奶一点盼头。 安以溪说完,朝陆承南眨了下眼睛。 陆承南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点头道:“如果以溪也想早点要个孩子,我没问题。” 安以溪:“?!” 她就是随便说说的啊,真不是她想早点升级当妈! 眼看这话题不能再继续了,安以溪看看时间,一拍脑门说道:“对了,奶奶,客人们好像快到了,我们也该过去了。” “好,那你们先去。” 老夫人因为身体不行,迎接宾客的事情没办法亲力亲为,但陆承南和安以溪身为陆家人,却是要出面迎客的。 尤其安以溪还是陆家刚进门不久的媳妇,更要在宾客们面前露露脸。 从老夫人院子里出来的一路上,安以溪挽着陆承南的胳膊,说道:“我见着二叔了,还有他的孩子昊然。” 陆承南想起之间那抹白色的背影,倒是没说什么,只轻“嗯”了一声。 “你这反应未免太平淡了。那可是你二叔,你们以前……”安以溪说着,抬头发现陆承南眸子里一片深沉,并不像表面那么轻松。 她默默把话都收了回去。 宾客们果然已经来了。 正在招呼宾客的陆厉明看到陆承南二人过来,他依旧是忽略了陆承南,却额外热络的朝安以溪示意:“媳妇,过来。” “这是我儿媳。”他大大方方的向外人介绍安以溪身份。 第110章 给老夫人拜寿 陆承南被晾在一边,表情有些阴郁。 他盯着陆厉明,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可惜,连他也看不透这个男人的心思。 安以溪被陆厉明带着随便应付了几个宾客,因为不习惯跟陆承南分开,她又很快的回到了他身边。 安以溪疑惑的说道:“奇怪,刚才陆二叔还跟你爸在一起呢,这会儿却不见了人影。” 就连他那小孩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眼看着,寿宴就开始了。 “感谢各位今天来参加我母亲的八十寿宴。在这里,我要向大家郑重的介绍一下,此次寿宴的策划人,也就是我的儿媳妇,安以溪!” 身为当家人的陆厉明自然是第一个发表讲话的,只是他讲了没几句,就提到了安以溪。 宾客们的目光霎时落到了她身上。 安以溪硬着头皮一一回应这些宾客,嘴角维持着微笑的弧度,笑到最后脸都快抽筋儿了。 她就搞不懂了,陆厉明好像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她是他儿媳妇似的。 可他偏偏半个字不提陆承南,实在让人有些郁闷。 等陆厉明讲的差不多,也该请老太太了。 在林嫂的陪伴下,看起来精神矍铄的老夫人朗步走了出来。 陆厉明立即上前,扶她坐进了正中间的太师椅上。 接下来,该轮到他们身为子女的依次给老夫人拜寿了。 “怎么没见着文琛和绮念?”老夫人不满的皱了皱眉。 自己三个子女,有两个不在场,她当然立刻就发现了。 “妈,他们马上就到了,要不,我们先开始?”陆厉明说道。 哪知道老太太把脸一垮,很坚决说道:“那就等他们来了再开始。” 陆厉明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头,“行。” 陆文琛很快就到了。 这位陆二爷一出现,在场便多了许多意味不明的目光,在他和陆承南之间打量。 以前大家只知道陆家二爷带着妻儿搬去国外,一年难得回来一次,却不知道具体缘由。 直到前阵子,叶琳舒的命案,陆承南的姑妈陆绮念亲自揭露当年真相,众人才知道,原来陆承南和陆二爷之间,竟有这样深的旧怨。 面对众人的目光,陆承南佁然不动,一脸淡漠。 但是,在看到跟在陆文琛身旁的女人和小孩时,他沉稳的脸色有了破裂的痕迹。 尤其是那个女人。 一身白裙,淡然如水,五官更是素雅明净。 唯一的缺陷,是那双眼睛,灰暗无光。明显是人造的眼球,毫无灵动之感。 陆承南的心里不由得一紧,独独对她,生出了一丝歉疚。 “那就是……你二婶?” 安以溪顺着陆承南的目光,也看到了那一袭白裙的女人。她牵着身旁的小孩子,唇角有温柔的笑容。 看到陆承南的表情,安以溪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他的手。 陆文琛一家三口的出现,让老夫人惊喜不已。 原本,她以为这次和往年一样,只能看到老二一个人,没想到他终于带妻儿回来了。 “这就是昊然吧?都长这么大了,快来,让奶奶仔细看看。” 老夫人欢喜的把小男孩搂在怀里,伸手捏他肉嘟嘟的脸蛋。 “奶奶,疼。”陆昊然偏头躲开,对这个不常见面的“奶奶”始终是有些生疏的。 老夫人也没为难他,笑了笑,又朝陆二叔夫妻俩看去,“你们啊,这次回来一定要多待一阵子,别又急匆匆走了。” “是,妈。”陆文琛点头,紧握着身旁妻子的手。 跟在陆文琛一家三口后面的,还有一个女人。 “看,是陆绮念!”安以溪看到明媚招展的陆绮念,忍不住低呼。 叶霖凡不是把她告到要坐牢了吗?她怎么出来的? 安以溪下意识地将目光落在那位陆二爷身上。 刚才他一直不见人影,现在又带着陆绮念一起出现,难道是他把陆绮念接回来的? 安以溪心里生出疑惑。 如果真是陆二叔做的,那说明他也并不简单啊…… “绮念,你真是太不像话了,这几天连个人影都不见!”老太太看到陆绮念就忍不住斥道。 陆绮念委屈地撇嘴,“奶奶你这可不能怪我,我也想早点赶回来给您祝寿,可是回不来呀!” “什么事情那么重要?还耽误你给我拜寿了?”老太太哼了声,心里很不满。 陆绮念眼珠一转,突然朝安以溪这边看了看,眼里有一丝怨念。 “这个么,你就要问问承南的好媳妇了。” 听着她阴阳怪气的话,老夫人皱了下眉,懒得计较。 反正现在最重要的是一家人都到齐了,要是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在这儿吵,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老夫人神色一正,朝老大陆厉明看了眼。 陆厉明立即会意,开口说道:“好了,现在该给妈拜寿了。” 身为老大,他自然是第一个先拜的。 陆厉明说完贺词,送上早已备好的贺礼。 接下来,老二陆文琛带着妻儿一起恭贺老夫人。 老三陆绮念紧随其后。 最后是孙子辈的陆承南。 陆承南牵着安以溪的手,走到老夫人面前。 “奶奶。”俩人默契的异口同声,而后都愣了下。 安以溪看看他,示意他来说。 “奶奶,祝您生辰快乐,百岁无忧。” 陆承南诚挚的说道,将贺礼递交到老夫人手中。 “好好!”老夫人连连点头,眼里满是笑意。 寿宴在一片欢声笑语中顺利进行。 就像老管家所说的,安以溪先前的担心完全多余。 陆承南跟二叔见了面,俩人并没有闹出任何的不愉快,一切都看似很和谐。 只是安以溪看得出,陆承南在极力的克制着。 所以宴会一结束,他立即带着她离开。 两人却在快要上车时,被身后追过来的人喊住。 “承南,等一下。” 安以溪跟着陆承南回头,看到呼吸有几分急促的陆文琛。 “承南,我们谈谈,行么?”陆文琛轻声说道,语气没有强迫的意味,十分客气。 这是他们的事情,安以溪只好朝陆承南看去。 他薄唇紧抿了抿,似乎陷入纠结。 半晌,他拒绝了陆文琛的提议,“不好意思二叔,我赶时间回去。” 第111章 你到底怎么想的 安以溪没想到陆承南竟然会拒绝。 她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但想到这件事应该由陆承南自己做主,她便站到了他一边,对陆文琛说道:“二叔,是啊,我们家里还有事情,要赶紧回去。” 陆文琛眸光闪了下,没有勉强,“那好,下次再说。” 两人转身之后,陆文琛淡淡的声音从后方飘来:“承南,我这次回来要办理昊然在这边读书的手续,你随时有空,我们聊一聊。” 陆承南抿了抿唇,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路上,车厢里的气氛无比沉默。 陆承南心事重重的垂眸,一语不发。 安以溪也不好主动开口,她觉得应该让陆承南自己做主,这是他跟二叔的旧怨,自己身为后来者,实在没什么资格。 不过,站在妻子的角度,她倒是很希望知道陆承南心里的想法。 回到了别墅,陆承南也没开口提这件事情。 安以溪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眼看着夜幕降临,洗漱过后的安以溪见陆承南了无睡意,想了想,干脆下楼去拿了瓶红酒和两只高脚杯。 “要喝点酒么?”她主动邀请道。 陆承南挑眉看了她一眼。 她自然懂他目光里的意思,不以为然的撇嘴说道:“上次在宗澈哥那里我也是学会了喝酒的好不好?反正睡不着,我们喝两杯。” 陆承南想了想,没有拒绝,主动从安以溪手里接过酒,倒了两杯。 两人坐在窗台上,安以溪随便找了个话题,“今晚的夜色真好啊。” 换来陆承南古怪的眼神。 她转头看向窗外,顿时尴尬了。 今晚明显是阴云天,连个月亮都没有,黑压压一片,哪来的夜色? 她呵呵一笑,“明天肯定是个好天气。” 话音刚落,头顶上空轰的一道闷雷声,看样子像是要下雨。 安以溪郁闷了。 这老天爷是怎么回事?故意砸她场子呢! 这下,她说什么也不是,只好无奈地看向陆承南。 男人端着红酒杯,一口喝了大半杯红酒,然后才长长吁了口气。 陆承南勾了勾唇角,声音低沉:“是不是觉得我很懦弱?” “嗯?” 他放下酒杯,看着窗外阴雷滚滚的黑色天空,“当年那件事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二叔和二婶……实在没脸面对他们。” 向来雷厉风行、冷傲强势的陆承南,竟然亲口说出这样的话。 这要是让旁人看到,恐怕会惊掉下巴。 但他却把这些话,说给了安以溪听。 安以溪也明白,陆承南这是信任自己,才会对她打开心扉。 依照她的性子,当然是想劝陆承南跟陆二叔好好谈谈。她今天接触了那位二叔之后,感觉对方也是个挺好的人,而且人家还主动表达了和谈的意愿。 如果双方矛盾可以化解,以后也不用见面尴尬了,对彼此都是好事。 安以溪想的是很美好,但她却不能替陆承南做主。 这件事要看陆承南自己的想法,他如果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是没办法面对二叔一家的。 安以溪叹了口气,说道:“你的病又不是你自己能控制的。” 陆承南眸光暗了暗,“事实却是,我二婶的眼睛确实毁在我手上。” 见他对那件事执念这么深,安以溪也懒得再劝。 她瞄了眼他身前的酒杯,替他把酒满上,“来,喝酒,一醉解千愁!” 看着她笑靥如花的脸庞,陆承南有一瞬间的怔神。 “你真的不怕,我哪天突然发病?” 安以溪把酒杯塞到他手里,“怕什么?我的身手你是知道的,难道打不过你还躲不过了?” 陆承南放心的笑了下,接过酒杯。 两人喝到兴起,干脆把沉重的话题全部丢到一边,闲聊起别的事情来。 安以溪眨着醉意上涌的眸子,晃悠着脑袋看陆承南,“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也想让我生个宝宝?不然奶奶今天提这件事儿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反对呢……” “我不是说了么,你如果想要孩子,我就配合。”陆承南捏住她指向自己的手,“我完全尊重你的意见,老婆大人。” 一声老婆大人,酥酥的喊到了安以溪心里。 她红彤彤的脸上却写着“我才不信”,双手不由自主朝男人肩膀上攀去,确认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 这下,安以溪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乖。” 说着,她嘟起红唇,朝陆承南送了过去。 …… “二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居然要跟陆承南和解?”要不是亲耳听到,陆绮念简直不敢相信。 “你忘了陆承南把二嫂害成什么样子……”她滔滔不绝说着,面前温和的男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你二嫂在里面休息。”陆文琛提醒道。 陆绮念这才压低了声音,咬牙说道:“可是你也不能就这么轻易的原谅陆承南了啊?你们一家三口在国外受了这么多年苦,现在你还要跟陆承南和解?应该是他跪下来向你们道歉才对!不然大家都觉得你好欺负。” 陆绮念替同胞哥哥感到不忿。 如果不是陆文琛,她这会儿就要被叶霖凡告到牢里去了。 在她被抓的时候,陆厉明没有替她出头,还不让她找老夫人求救。这个家里,唯一关心她的就只有二哥。 她又怎么能看着二哥犯傻,原谅了陆承南那个恶魔? 陆文琛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说道:“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大家毕竟是一家人,不能一直这么僵持着……再说,昊然也到了该上学的年纪,他户口在这边,我这次就是特意送他回来办读书手续的。” “你是担心昊然在这里受欺负?”陆绮念反应过来,说道:“有我这个亲姑姑在,我肯定能照顾好他!” 陆文琛好笑地摇摇头,“我对你都有操不完的心,你让我怎么放心把昊然交给你?” 一听这话,陆绮念自然不服,但更多的是愧疚。 “二哥对不起,这次的事情都怪安以溪和陆承南,害得你跑去跟叶霖凡谈判,在一个小辈面前低声下气。” 陆文琛轻叹了声,“好在叶霖凡没有继续追究这件事情,以后,你也要收敛才行。” “至于我和承南之间的事,你不用管,这段时间好好待在家里,有空多陪陪咱妈。” 陆文琛温声说道,微笑的眼眸深处,似酝酿着一团迷雾。 第112章 陆承南开窍了? 送走陆绮念,陆文琛返身回房。 房间里,小孩早已经睡下,女人静静地守在一旁,睁着一双无神的眸子,手里织着一团小小的线团。 陆文琛放轻脚步朝女人走去。 “刚才绮念来过了?”女人轻声问道。 陆文琛微讶,“这都被你听出来了。” “眼睛看不见,但是我耳朵好用啊。”沈心喻偏头笑了下。 陆文琛俯下身,把她手里的线团和工具接过去,“早点休息,明天再做。” 沈心喻点点头,摸索地拉住了他的手。 陆文琛带着她去洗漱,帮她接了水,挤好牙膏。 耐心地等着她刷完牙,又用温热的毛巾细致的替她擦洗脸部。 洗完澡,亲自帮她穿好睡衣。 沈心喻将手交到他掌心,在他的牵引下朝床边走去。 躺到床上时,窗外突然响起一阵惊雷。 “啊!”她低叫一声,钻进他的怀里。 陆文琛轻拍她的后背,“别怕,心喻。” 在他怀抱里,女人渐渐安然睡去。 陆文琛却始终没有合眼,眼里浮动着太多思绪。 …… 昨夜响雷之后,下了一整晚的暴雨,清早雨势才见小。 窗外湿漉漉一片,整个世界都像是被水雾弥漫着。 这样的天气,不适合出门,却适合睡懒觉。 安以溪在被窝里翻了个身,还想继续睡时,摸到身旁空荡荡的。 她愣了下,睁开眼。 迟钝的大脑反应了三秒,才意识到陆承南居然不在。 他明明说过出差回来会休息几天的,这一大早的又去哪儿了? 安以溪猛地爬起来,动作幅度太大,脑子里晕了下。 她拍拍脑袋,“一定是昨晚喝了酒的原因!” 甩了甩头,她披上衣服下楼。 看到端着早餐从厨房里走出来的男人时,安以溪瞪了瞪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奶奶那边打电话过来,喊我们晚点过去吃饭。”陆承南说明了他早起的原因,同时弯身将早餐放到餐桌上。 他解开腰间的围裙,搭到椅子上,“过来,先吃早餐。” 安以溪迟疑地走过去,用古怪的眼神看他,“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这事儿本应该交给秦炎来做,只是他现在人不在……现在这个天气,也不方便出门。”陆承南侧眸看了眼窗外淅沥沥的雨。 “嗯嗯!”安以溪赞同的点头,已经迫不及待坐到椅子里。她迫不及待想尝尝陆承南的手艺。 他做的早餐是培根煎蛋三明治,和一份蔬菜沙拉。 安以溪咬了一口三明治,脸上期待的表情慢慢的……僵了起来。 这冷热不匀的温度,齁咸的煎蛋,还有散发糊味儿的培根…… 下一秒,安以溪实在忍不住的吐了出来。 陆承南表情一凛,从安以溪的反应里他已经看出来了,这是一份失败的早餐。 两人正无奈的时候,门铃响起来。 “主人,是秦助理。”noah自动识别了来访者身份。 “让他进来。”陆承南毫不犹豫说道。 消失几日的秦炎步履如风地走进来,手里护着一份文件,以免被雨淋湿。 “少爷,您让我查——” 他扬声汇报调查结果,却被陆承南挥手打断,“先去做早餐。” 秦炎:“纳尼?” 他是来汇报大事件的啊,为什么要去跟厨房打交道? 但是面对男人不容置喙的眼神,秦炎还是认命的放下文件,拿过围裙,老老实实钻进了厨房里。 “你让秦助理查什么啊?”看到桌上的文件,安以溪下意识地想拿过来看看。 只是还没碰到,就被陆承南抽走了。 “没什么,公司的事情而已。”陆承南不以为然的说道。 安以溪哦了一声,也就不再多问了。 不多时,动作利落的秦炎就端了两份早餐出来。 “少爷,少夫人,请用。” 安以溪看着摆在眼前精致又色香味俱全的早餐,不禁朝秦炎竖起大拇指,玩笑说道:“秦助理,你这手艺不当厨子真是可惜了。” 秦炎下意识看了陆承南一眼,眼里有纠结的情绪,少爷您看到了吗?我好好的一个助理,活生生变成了厨子。 吃完早餐,陆承南对安以溪说道:“你先上楼去收拾一下,我和秦炎谈点事情。” “好。”安以溪很乖巧的起身上楼了。 陆承南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二楼,他才收回目光,神色冷肃,“情况怎么样?” 秦炎将调查到的信息逐一汇报给陆承南。 安以溪换好衣服后下楼,却见只有陆承南坐在桌边。 “秦助理呢?”她下意识问了句。 “我交代了点事情给他办。” 安以溪一听,不由得说道:“你怎么总是安排秦助理办事情,也要适当给他放放假嘛。” 陆承南怔了下,本来想说“秦炎身为我的特助,这些事只有他才能去办”。 但想了想,他改口道:“好,下次给他放个假。” 安以溪不再说什么,看了眼外面,雨已经停了。 “走吧,我们现在过去应该差不多。”她挽上陆承南的手臂。 司机仍然是小王。 在两人出来的时候,小王将车门打开。 路上,安以溪随口问道:“二叔那边,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既然是老夫人请他们吃饭,陆家人肯定都在,那难免又要碰上陆二叔他们。 本以为陆承南还是昨天的回答,他却转变了态度,说道:“我待会儿会跟二叔好好谈谈,向二婶道歉。” 安以溪讶异的看着他,“你这是……”开窍了? 后面几个字没说出来,看到陆承南脸上并不轻松的表情,安以溪吁了口气,紧紧扣住他的手。 “行,待会儿我跟你一起!” 老夫人果然把陆家所有人都喊到了一起。 陆家豪华的长餐桌旁,第一次坐了这么多人。 依照辈分尊卑,依次往下。 安以溪和陆承南的对面,正好就是二叔一家三口。 陆文琛脸上依旧是和煦的表情,主动举起杯子,“承南,侄媳,之前在国外,一直没有机会祝贺你们新婚之喜,这杯酒,我敬你们。” 安以溪举起酒杯,正要开口,陆承南却先说道:“谢谢二叔。” 她没想到陆承南今天不仅态度转变了,而且还这么主动。 心里满意的同时,也紧跟着说了一句:“谢二叔。” 陆文琛笑容愈深,单独对陆承南说道:“承南,待会儿咱们聊一聊吧。” “好。”陆承南没有推拒。 坐在一旁的陆绮念却恨恨地瞪了陆承南一眼,然后郁闷地夹着菜吃。 第113章 恨死这个坏人了 陆家其他人听到陆文琛和陆承南的对话,神情各异。 一心盼望阖家美满的老夫人,自然是欣慰不已,“早该这样了,一家人不能只沉浸在过往恩怨里,还是要打开心结,齐心向前看才对。” 说完之后,转向陆厉明,特意说道:“老大,你也该向老二学学,别把含茵的死都怪在阿南头上,这对孩子不公平。” “妈,今天说的是老二跟他的事情,您就不要扯到别的事情上去了。”陆厉明显然不想聊这个话题,又不好当着老夫人的面发作。 他今天能够跟陆承南这孽子坐在一起吃饭,已经是给足面子。 原谅他?哼,想都别想! 一想到妻子的惨死,陆厉明便愤恨的瞪了陆承南一眼。 陆承南浑然不在意他的目光,他举起酒杯,朝着陆文琛夫妇俩,“二叔,二婶,当年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们,我害得二婶失去双眼,还让你们远走国外,有家不能回……这杯酒,仅表达我对你们的歉疚。” “承南,其实……” 沈心喻刚开口,陆文琛便替她说道:“其实我和你二婶这么多年也在不停地想这件事情,你当时发病失控,这件事是你的无心之失,不能怪你。” “我带你二婶去国外的这些年,一是想尽量治疗她的眼睛,二是,我们都需要时间沉淀这份伤痛。现在昊然要上学,我们不想把他的户籍移到国外,就只好带他回来了。” “在这次回来之前,我和心喻就说好了,我们要把这件事跟你说清楚,让彼此心里不要有疙瘩。”陆文琛说完,握住了沈心喻的手,“心喻,是这样吧?” 沈心喻迟缓的点点头,“嗯、是啊承南,千万别再自责了。” 陆承南垂眸,“谢谢二叔、二婶。” 安以溪见状,欣喜地举起杯子,“太好了,谢谢二叔二婶!其实陆承南一直都挺自责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们。有了你们宽怀大度的谅解,他心里的包袱也终于能放下了。” 看着双方这和谐的一幕,陆绮念第一个不满地站了起来。 “二哥你真是善良过头了!陆承南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他是咱们家的克星,今天你原谅他,明天他没准儿又来害咱们家里人!” “老三!”老夫人面色一变,顿时厉喝了一声,差点没被陆绮念这番话气得背过气儿。 陆厉明赶紧给老夫人拍背顺气,同时警告陆绮念,“有什么话都给我憋回肚子里去,你二哥家的事情轮不到你插手!” 陆绮念脸色一白,愤愤地丢下碗筷走了。 “爸爸,怎么可以原谅伤害妈妈的坏人?”孩子的声音突然响起。 陆昊然扯着陆文琛手臂,小小的手指向陆承南,脸上是气呼呼的表情。 从他记事起,他就知道自己的妈妈跟其他小孩的妈妈不一样,妈妈的眼睛看不见。而这一切,是因为一个叫陆承南的坏人,是他害妈妈失明的! 陆昊然恨死了这个坏人! 面对小孩子的质问,安以溪见陆承南脸色顿时陷入为难中,想了想,她扬起甜美的笑容,用温柔的语气对愤怒的小男孩说道:“昊然小朋友,这是你爸爸妈妈跟我们之间的事情,你还小,可能不太懂哦……” “我不听我不听!你欺负过我,你也是坏阿姨!”陆昊然哼声说道。 安以溪嘴角不禁抽抽,死小孩,又叫她阿姨。 最后还是陆文琛出面,把陆昊然的手拉了回去,板下脸说道:“昊然,不可以这样。这是爸爸和妈妈一起决定的事情,你不想让爸爸和妈妈做言而无信的人,对不对?” 陆昊然鼓起脸颊:“但是——” 陆文琛抬手摸他的脑袋,声音恢复温和:“这样你妈妈会过得更开心的。” 陆昊然纠结的拧着眉毛,妈妈会开心吗? 他都好久没看到妈妈笑了。 想了想,陆昊然闷闷地说道:“那好吧。” 陆文琛松了口气,教导他:“还有,承南是你哥哥,以溪是你嫂嫂,以后不可以乱叫,知道么?” 陆昊然抵触地看了眼安以溪和陆承南,明显很不情愿的“哦”了一声。 晚饭结束后,安以溪和陆承南就准备回去了。 两人走出大厅,陆文琛从后面赶了上来。 “承南。” 陆承南二人停下脚步,他立即上前,神色有些迟疑。 “二叔,有话请讲。”陆承南转身,好整以暇的说道。 陆文琛无奈地笑了下,“刚才昊然说的话,希望你们别放在心上。” 陆承南不以为然,“不会,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那就好……其实,我有件事想请你们俩帮忙。” 陆文琛把自己的请求说了出来,“你们应该知道,我这次回来,除了给老太太贺寿,也是为了办昊然入学的事情,现在学校已经找好了,九月初就开学。 “但是我在国外那边还有工作,心喻移植的假眼也要进行定期检查,我们俩必须回去,又不放心把昊然一个人留在这里。” 安以溪眨了眨眼睛,“二叔,你的意思……不会是让我们帮忙照看昊然吧?” 陆文琛点点头,看向陆承南,“我知道这对你们来说有些为难,毕竟你们俩新婚不久,有自己的生活要过。但放眼咱们家里,大哥每天要忙陆氏的事情,连家里的很多事情都顾及不到。 “绮念虽然有时间,可她前阵子对叶家小姐做的事情我也知道,这次要不是大哥做主,我根本没办法说动叶霖凡那边松口,把绮念放回来。孩子交给她,我是绝对不放心的。” “再说老太太,她的身体情况大家都知道,我也不敢让她劳累。” 陆文琛一席话说完,温和的脸上露出了歉意:“承南,以溪,我很抱歉把孩子委托给你们,如果你们不愿意……” 安以溪看着他一脸诚恳,差点儿一冲动就点头答应了。可随即想到,这事儿不能自己单方面做主。 于是,她朝陆承南看去,征询他的意见。 陆承南也是很认真想了想,点头,“二叔,你和二婶都愿意原谅我了,这个忙我自然要帮,你们回去的时候通知我一声,我过来接昊然就是了。” 安以溪轻吁了口气,还好,陆承南没有拒绝。 这才刚跟二叔家摒弃了旧怨,现在帮二叔这个忙,有利于他们关系走得更近些。 这应该是一件好事。 只是安以溪想到那陆昊然的脾气,有点怀疑自己到时候会不会被气出内伤来。 第114章 真的这么厉害? “阿琛,你真的要把昊然交给承南他们?” 回到房间后,一脸愁容的沈心喻拉住了陆文琛的手,向他确认。 “嗯。”陆文琛轻应了声。 “可是承南他……” “你放心,昊然在他那边会很安全。”陆文琛轻抚她的眉间,替她舒展眉头。 沈心喻握住了他温柔的手,摇头说道:“我不是担心这个,而是觉得……我们太对不起承南了。” 陆文琛眸光微暗,半晌后,缓声说道:“我们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沈心喻动了动唇,终究没再说什么。 “对了,昊然去哪儿了?”陆文琛环顾了一圈,没看到儿子的身影。 “绮念带他去玩儿了。” “那我去把他接回来。” 陆文琛说完,起身出门。 不远处的花园里,陆绮念带着陆昊然在秋千架旁边玩儿。 陆文琛走近些,听到陆绮念对陆昊然说:“乖侄儿,你要记住,一定不能原谅伤害你妈妈的坏人,陆承南是大坏蛋,他迟早要受到惩罚的!” 陆文琛眸光一闪,停下了脚步。 等陆绮念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他才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昊然,该回去了。” …… 两天后。 陆文琛和沈心喻要离开,走之前将陆昊然交托给陆承南他们。 陆昊然当然舍不得跟父母分开,更不想跟陆承南和安以溪走。 绮念姑姑说了,他们是坏人,他不懂爸爸妈妈为什么要把他交给坏人。 陆昊然急得嚎啕大哭,一张小脸上全是鼻涕眼泪。 “昊然乖,我和爸爸很快就回来接你,你先跟承南哥哥和以溪嫂嫂他们住几天。” 沈心喻疼爱的将儿子抱在怀里,摸索着将一个可爱的苹果挂饰塞到了他手里,“喏,这是妈妈送你的红苹果,妈妈说到做到了,你也答应妈妈,在承南哥哥家里要听话,不可以惹事,好不好?” 陆昊然紧紧抓着沈心喻一针一线织出来的红苹果挂饰,委屈巴巴地点头,“好,妈妈你们一定要快点儿来接我。” 安以溪和陆承南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告别完,然后才从陆文琛手里接过陆昊然。 “承南,以溪,谢谢你们了。这几天我和心喻办完那边的事情就尽快赶回来接孩子。”陆文琛温声的感谢道。 安以溪摆摆手:“二叔不用客气,你和二婶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昊然的。” 就这样,安以溪和陆承南把陆昊然带回别墅。 到了别墅门口,谁知道这小家伙突然不肯进去,抱着书包一动不动站在门外。 “我不住这里!我才不挨着你们这些坏人,我要回去,我要跟爸爸妈妈在一起!” 安以溪早就见识了他的脾气,哄跟劝都是没用的。 “那你不跟我们住,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吗?”她眨了眨眼睛,说道:“你爸爸妈妈现在已经在出国的飞机上了哦,是不可能回来接你的。” 陆昊然瞪大眼睛看着她,鼻子一抽一抽,突然就哭起来:“坏人!你是坏人——” 安以溪哼了哼,跟陆承南示意:“老公,把他拎进去。” 俩人早已经提前让人布置了一个房间出来,作为给陆昊然暂住的儿童房。 但陆昊然显然不买账,坐在客厅沙发里屁股都不肯挪动一下。 安以溪和陆承南很无奈,俩人都没有跟小孩子相处的经验。 偏巧陆承南电话响起来,是公司那边打来了。 他当着安以溪的面接起,安以溪就正好听了个大概,似乎是公司某个项目有问题。 等陆承南打完电话,安以溪提议道:“你先去忙你的,我看着他。” 陆承南想了想,有安以溪看着,陆昊然也出不了什么事儿,于是点点头:“好。” 看着他上楼去了书房,安以溪这才转头看向沙发里的小男孩。 “吃小点心吗?或者,想喝点什么饮料?”她先用美食诱惑。 陆昊然抱着手臂,一声不吭,鼻尖还是红红的,都是因为安以溪刚才说的那句话。 安以溪又从桌子底下拿出一盒玩具,“玩儿吗?” 陆昊然瞥了一眼,不屑哼道:“这种低级玩具,我两岁之后就不玩了。” “……” 安以溪默默把玩具收了起来,“既然你什么都不想,那就看电视好了。” 说着,她扬声道:“noah,有什么适合四五岁小朋友看的电视吗?” “有很多,您想要科普类还是亲子类的呢?比如动物世界、走近科技、爸爸在哪儿……” noah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坐在沙发上的陆昊然耳朵动了动,忍不住抬头寻找声源,却不知道noah在哪里说话。 “你、跟谁在说话?”按耐不住好奇心,他问安以溪。 “noah。”安以溪脱口说道。 看到他不解地眨了眨眼,安以溪心头一动,坐到他身边,“这你就不知道了吧?noah是智能机器人,他可以控制整个别墅,还能进行智能对话。你只要把你的需求告诉他,他就可以帮你完成或者解答疑问。” 陆昊然眼睛亮了亮,却又有些怀疑,“真的这么厉害?” 安以溪摊手,“你可以试试。” 陆昊然将信将疑,喊了一声:“noah?” “在。”noah机械的声音回答。 陆昊然顿时被吸引了,咳了咳说道:“noah,你真的是机器人吗?为什么我看不到你?” noah纠正道:“noah不是机器人,noah是智能管家系统,可以控制别墅内的温度、光照、气流等,最重要的是,noah可以保障别墅安全,任何人都无法攻入noah的安保程序。” “就是说……这里的安全都由你负责?”陆昊然讶异道,心里想着,难怪这么大的房子,一个保安都没看到。 他跟爸爸妈妈在国外住的房子,有好多好多的保安呢。 陆昊然充满好奇地追问:“noah,除了这些,你还会别的吗?” “noah会的那可就多了。” “比如,你会唱歌吗?” “那必须的。” “……” 陆昊然显然对noah充满了兴趣,竟然跟他聊起来。 不过,他倒是不怎么抗拒留在这里了。 安以溪这才松了口气。 只要这小孩肯乖乖留在这里,在二叔他们回来接他之前,她和陆承南把他照顾好,不出什么问题就行了。 第115章 我们下次再约! 安以溪想的很美好,但事实却是—— 陆昊然可不是个让人省心的小孩。 何况,他对安以溪跟陆承南还藏着恨意。 进别墅的第一天,陆昊然的好奇心都被noah勾去了。 到了第二天,他才真正跟安以溪较上了劲儿。 陆承南前脚刚出发去公司,陆昊然后脚就背上小书包,扬言要离开这里。 安以溪见他像个小牛犊一样,拦都拦不住,索性拎着他后脖子衣服,“行行行,你想出去玩儿是吧?姐今天正好没事儿,就带你去玩儿。” 说完,不等陆昊然反驳,就把他塞进了车子里。 毕竟是小孩子,玩心重。 有新奇的东西分散他的精力,就不会再闹腾了。 安以溪带陆昊然出门的同时,也给安淮打了电话。 她到地方的时候,正好安淮也到了,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安以溪眉梢一扬:“老狐你也来啦。” “当然,老板你约小淮来游乐场玩儿,怎么能少得了我?”老狐笑眯眯说道,突然注意到安以溪手里牵着的小正太,“咦?老板,这是你的儿子?” 老狐摸着下巴兴味十足的打量陆昊然。 安以溪听到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才二十好吗?哪儿来这么大的儿子! “这是我二叔的孩子!” 安以溪把陆昊然推到两人面前,“喏,我们今天就陪他好好玩儿。” 老狐和安淮的脸色同时变得古怪。 老狐率先往后退了一步:“饶了我吧,我最不喜欢跟小孩打交道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跑,“老板,我们下次再约!” 安以溪诧异地看着飞快跑远的老狐,算了,反正一开始也没想叫他。 她朝安淮看去,安淮皱起眉头,“我也……” “也个屁!跟姐走。” 不容安淮拒绝,安以溪拉着他就去买票了。 要是她一个人陪陆昊然会暴走的,怎么也得拖个帮手过来。 安以溪一手安淮,一手陆昊然,一大一小两只的脸上都写着不情愿的表情。 等进到游乐场里面后,两个家伙的注意力顿时被里面五花八门的娱乐项目给吸引住了。 陆昊然是因为年纪小,加上在国外长大,二婶眼睛又看不见,肯定没多少机会带他出去。 但安淮这傲娇冰山脸上难得露出来的激动,是什么回事? “弟,你不会是第一次到游乐场来玩儿吧?”安以溪偏着头问道。 安淮盯着不远处的旋转木马,听到安以溪的疑问,他默默收回目光,脸上重新恢复了酷酷的表情:“那又怎么样?这些都是小孩子才玩儿的东西。” 话音刚落,陆昊然已经迫不及待的朝一旁的空中飞椅跑过去了。 他指着在天上飞旋的游客,“我要玩这个!” 安以溪高深的笑了笑,重复他的话:“哦,你想玩这个啊?” 陆昊然看着她的表情,愣了下,突然想起来自己应该讨厌她才对。 于是他鼓起一张小包子脸,一声不吭,眼珠却忍不住往上飘。 安以溪被他这反应逗乐了。 忽略这小东西不太讨喜的性格,长得其实还挺可爱的,毕竟,有陆家男人强大的遗传基因在,颜值是没得讲的。 安以溪轻轻地捏了下他的脸,“叫一声姐姐,带你去玩儿。” “……”他讨厌这个坏阿姨。 “不叫么?”安以溪收回手,转身欲走。 陆昊然纠结地蹙着两条小眉毛,最后不情不愿地撇着嘴喊道:“姐……” “真乖!”安以溪扭过头,眯着眼睛笑。 她拉着他去排队,见安淮一动不动。 “弟,你不去?” “你们去玩儿,我想到处逛逛。” 安以溪发现他的目光依旧往旋转木马那边飘,有些意外,这冷面少年喜欢这种少女心的项目? 她看破不说破,摆摆手:“行吧,你自己去玩儿,待会儿汇合。” 带着陆昊然坐完空中飞椅,这小孩吓得腿都发软了,安以溪很无语的抱着他下来。 她这才想起来,陆昊然是个爬灯光架都能吓哭的家伙。 呵呵,不知道他哪儿来的勇气挑战空中飞椅。 安以溪扫了一圈,发现安淮还没过来。 她朝旋转木马那边看去,看到安淮还在那里。 他静静地坐在一匹白色木马上,闭着眼睛,唇角弯起淡淡的弧度。 静谧美好的少年模样。 安以溪第一次看到他这样全身心放松的样子,心里不禁好奇,安淮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年纪比自己小,却有不输于她的老练身手。再加上第一次见面时,老狐差点说漏嘴的话……外公对他,似乎有什么特别的嘱托。 等安淮终于发现安以溪她们已经结束了,他才离开旋转木马,朝两人走过来。 从空中飞椅的惊吓中缓过劲儿的来陆昊然小朋友,又看上了新的娱乐项目。 他指着远处层层叠叠的过山车,“我要玩儿那个!” 安以溪嘴角抽抽,脑子里自动脑补出他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你确定?” 陆昊然点头,“我要玩!” 安以溪呵呵笑了下,揶揄道:“没看出来,你胆子虽然小,还挺有挑战精神的嘛。” 既然他主动提出来了,安以溪自然要满足他才行。 只是这次她把安淮给拉上,让他跟陆昊然坐一排。她可不想待会儿全程听小家伙的鬼哭狼嚎。 玩到中午,三个人差不多也累了,安以溪带他们去吃饭。 选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餐厅,安以溪把菜单递给他们:“想吃什么你们点,今天姐请客。” “我都可以。”安淮抬了下眼皮,淡淡说道。 陆昊然才不会客气,唰唰的把自己喜欢吃的菜全点了。 满桌子菜摆上来,安以溪粗略算了算,这顿饭得花不少钱。 心里肉疼,但脸上不能表现出来。 她笑眯眯的看着陆昊然,“昊然弟弟,姐姐对你好吧?又带你出来玩,又请你吃好吃的,所以你也不要讨厌我和承南哥哥了吧?” 陆昊然想了想,安以溪今天对他确实很好,他长这么大,就连爸爸妈妈都没有像今天这样陪他玩得这么高兴过。 “我不讨厌你,但是我还是讨厌陆承南,是他弄瞎了我妈妈的眼睛。”陆昊然认真说道。 安以溪拧了下眉,想给陆承南解释两句,却看到陆昊然突然脸色涨红,呼吸困难的倒在了椅子里。 第116章 这个小弟没白认 “你、这是怎么了?” 安以溪赶紧把他搂起来,拍拍他的脸:“昊然?” 男孩张大嘴巴呼吸着,脸上冒出了细密的红疹子。 “姐,打急救电话!”旁边的安淮提醒道。 对,打电话! 安以溪反应过来,立即掏出手机打电话。 医院里,医生给陆昊然诊断,打了针,状况才稍微缓解。 “这是食物过敏现象,还好送到的及时。” 医生擦了下脑门上的汗,然后不满的说道:“你们是小孩子的家属吧?怎么能随便给孩子乱吃东西,很危险的知道不?” 安以溪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点头弯腰的说道:“谢谢医生。” 送走医生后,安以溪陪着陆昊然输液。 “小淮,你先回去。” 安淮看了看,自己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 他转身离开,只是刚打开病房门,一道风风红红的身影踩着高跟鞋大步进来。 安淮怔了下,对方跟他擦肩而过,直接走到了安以溪面前。 “你怎么回事?二哥把孩子交给你们,你就是这么照看的吗?怎么能把孩子弄到医院里面来了!” 陆绮念看到病床上一脸虚弱的陆昊然,她这当姑姑的心疼不已,立即指责起安以溪来。 “我不知道他对花生过敏。”安以溪说道。 菜都是她让陆昊然按照喜好自己点的,有个菜里面正好加了花生碎,她也不知道他居然会对花生过敏。 “你以为一句不知道就能撇清责任了?”陆绮念冷冷哼了一声,毫不顾忌的说道:“谁不知道你现在和陆承南是一伙的?我看你是故意的,二哥前脚刚走,你就趁机拿昊然出气!” 安以溪听得眉头皱起,不禁反问:“我拿一个小屁孩出气,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陆绮念不假思索的说道:“当然有好处!陆承南伤害二嫂,逼得二哥一家出国。这次好不容易回来,你又把昊然害成这样,这不就是想让二哥一家永远待在国外吗?表面上一副清纯善良的样子,我早就看穿你的险恶用心了!” 安以溪听完却想笑,“这到底是谁歹毒?我们刚跟二叔和解,答应替他照顾昊然,就是想趁机让双方关系更进一步。我担心昊然出事还来不及呢,会主动加害他?” 陆绮念现在对安以溪的敌意,很大原因是她出面作证,让叶霖凡那边控诉成功了。 所以她当然会恨自己。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安以溪也懒得继续跟陆绮念理论,直接拉下脸说道:“姑妈,陆家这边好不容易说动叶霖凡撤诉,把你放回来,你最近还是低调一点好,不要这样上蹿下跳的。” “你——”这话是真的说到陆绮念痛处上了,她活了三十多年,养尊处优,从来没进过看守所。这是她人生最大的一次耻辱! 看着安以溪有恃无恐的模样,陆绮念一咬牙,扬手就朝她脸上甩去。 安以溪眸子冷冷一眯,正要反击,一只手先一步拦住了陆绮念的手掌。 “想打我姐?” 安淮冷冷瞥着陆绮念,眼里透出戾气。 陆绮念被少年散发的寒意震住了,疑惑地看了他两眼,又看看安以溪,“你弟?” 她怎么不知道安以溪还有个弟弟? 安以溪赞赏的看了安淮一眼,好样的,这个小弟没白认。 “对啊,我弟,安淮。”她大方承认。 “弟,这是你姐夫的姑妈,下手别太重,把她送出去就行。” 安以溪吩咐完,安淮点了点头,抓着陆绮念的手把她拖了出去。 陆绮念惊讶自己居然反抗不了一个少年,无奈被拖走,她不甘心地回头叫道:“昊然,你不能待在他们身边,他们会吃了你的,跟姑姑走,姑姑带你……” 直到安淮把陆绮念带远了,才听不到她的声音。 安以溪郁闷的叹了口气,一转身,却看到陆昊然面色凝重的看着自己。 “额。”她走到他面前,弯身看着他:“昊然,怎么了?” “那是我姑姑,你们不能这么对她。”陆昊然一本正经的说道。 安以溪摊手,无奈地表示:“可是是她先要打我的呀。” “……”陆昊然拧了拧两道小眉毛,显然有些纠结。 对他来说,分辨对与错,只是单纯取决于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而陆姑姑跟他说过,陆承南和安以溪,都是坏人。 陆绮念走了没多久,陆承南就来了。 看着他神色匆忙,一副担心的样子,安以溪不禁纳闷,“怎么大家都知道昊然过敏了?” 陆承南查看陆昊然没有异样后,直起身,意味地看着安以溪,“你恐怕还不知道,你把昊然送进医院的消息,已经在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蔓延了。” “这怎么可能?”安以溪不信,拿出手机来看。 结果发现,从她带陆昊然在游乐场玩,到他们吃饭,然后进医院。整个过程的照片都有,就像是被人全程跟拍了一样。 “陆厉明都已经把你身份当众公开了,所有人都知道你的样子。陆家少夫人,这个名头有多响亮,你恐怕还不知道。”陆承南声音低沉。 安以溪着实汗了一把。 “这些狗仔真是够无聊的。”安以溪吐槽了一句,结果看到居然有媒体发表跟陆绮念一致的言论,说是她害陆昊然过敏,险些有生命危险。 安以溪心里一把火眼看就要冒出头,陆承南宽慰说道:“不用担心,我已经及时让人控住了这些三流媒体。” 不过,这件事显然是有心人在背后故意带节奏,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查。 因为怕安以溪这边出事,他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 安以溪看着陆承南,心里就安定下来,不过还是有些担心,“昊然过敏的事情我还没跟二叔他们说。” 陆承南跟二叔好不容易和解,她不想因为自己把昊然带出去过敏了,导致双方再生出误会。 “等回去我给二叔打电话说这件事。”陆承南说道。 一直守着陆昊然输完液,陆承南他们一起离开医院。 只是刚出医院,就被蹲守在门口的记者团团包围。 第117章 是不是还有什么问题 这些记者显然早有准备,一围住陆承南他们,便立即发问。 “陆少,听说这是你二叔的孩子,以你和你二叔的恩怨,为什么会帮他照顾孩子?” “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呢?” “孩子进医院的原因是什么?真的是因为过敏吗?” “你们没有提前了解孩子对哪些东西过敏吗?” …… 安以溪听得郁闷不已。 记者问的这些问题,跟陆绮念说的没什么差别,她都听腻了。 “让一下,请不要挡路。”安以溪忍不住开口。 那些记者却不理她,而是把话筒对准了陆承南。 他们的目标,是他。 “这是我们家的私事,我没必要向你们解释。”陆承南的回答也是很干脆,话音落下,他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记者看去,幽深眸子里散发着冷厉气息。 对方被他眼中气势所摄,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但想到幕后老板的吩咐,他又不甘心地把话筒递了上来。 这次是直接对上了被陆承南抱在怀里的陆昊然。 “昊然是吗?你爸妈和陆承南的事情你应该知道,那你为什么会自愿跟在陆承南身边呢?” 陆昊然哪见识过这种被记者围堵的阵仗,他拧起了眉,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记者见机立马追问:“你知道自己会过敏吗?还是说,有坏人故意拿了让你过敏的东西给你吃,害得你进了医院?” 记者的话音落下,陆昊然突然咬了咬牙,朝陆承南看去。 如果这里有坏人,那肯定就是陆承南。 记者们捕捉到他这个眼神,立即拍了下来。 陆承南眉头蹙起,立即要让保安来清场,余光却瞥见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车子停靠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叶霖凡一张看好戏的阴冷笑脸。 是他? 陆承南眯了眯眸,却又快速否定这个猜想。 叶霖凡就算要为叶琳舒报仇,也不会用这种方法来报复他。 先前他就一直热衷于打压御风公司,被陆承南一一化解之后,这两天诡异的安静下来,现在的他,更像是一个看戏人。 陆承南收回目光,决定打电话让下属过来。 一道刺耳的车声突然传来,朝着围聚的记者们就杀了过来。 记者们始料不及,立即屁滚尿流的退到两边。 疯了,谁把车开到这种地方来? 车门打开,少年从里面探出半个脑袋:“姐,上车!” 看到是安淮,安以溪眼睛一亮,拉着陆承南赶紧上了车。 安淮来得又及时又迅速,安以溪他们顺利摆脱那些烦人的记者。 陆承南上车后目光便落在安淮身上,思衬刚才安淮对安以溪的那一声称呼。 “你弟?”他疑惑说道。 安以溪点点头,从后座探手去拍了拍安淮的肩膀,“对啊,安淮是我外公从小收养的孩子,只不过我们前段时间才相认。“ 说完,又趁机向安淮介绍,“这是你姐夫,陆承南。” 她之前就想介绍两人认识了,择日不如撞日。 安淮侧眸看了陆承南一眼,“哦,姐夫。” “嗯。”陆承南点点下巴。 两人就算是打过招呼了,接下来的一路上都没有任何话语。 他们刚回到别墅,网上新闻已经满天飞了,都把陆昊然过敏的责任推到陆承南和安以溪头上。 显然,这背后有人在故意制造舆论。 舆论扩散的速度很快,现在出手打压,没有太大的作用。 安以溪急得不行,陆承南安慰她:“别担心,正好趁机让背后那个人自己跳出来。” 然后他看了一眼陆昊然,神色复杂。 然后目光转到了还没离开的安淮身上,对安以溪说道:“你先带昊然上去休息,我有话要跟安淮说。” 安以溪纳闷地看了看他,再看看安淮。 有什么话刚在车上不说,要现在说?还特意让自己回避? 不过她也没多问,把陆昊然带上楼去了。 安以溪一走,陆承南看向安淮的目光骤然凌厉起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 安淮眸光微闪,神色依旧淡漠如初,“我是她弟。” “我问的是真实身份。”陆承南强调,没人能骗过他的眼睛。 他在这个安淮身上感受到了很不一样的气息,说他是安老爷子的养子? 真是这样的吗? “我在壁城长大,安老爷去世之后我得到了离开的权利。” “壁城?”陆承南瞳孔微缩。 他知道这个地方,那是一个正常人无法想象的炼狱般的存在。 看着眼前的少年,陆承南眯了眯眼睛,“你接近她的目的是什么?” “没有目的。” 陆承南毫不犹豫地否定,“不可能。” 安淮跟他对视,两人目光在空气中碰撞出火花。 半晌,安淮先收回了视线,垂眸看地面,“如果一定要说有的话,我答应过安老爷,成为她的影子。” 影子,是壁城特有的说法。 陆承南了然,却并没有放松警惕,“既然是影子,那就尽你的本分,不要动其他的念头。” 壁城的影子,可以为正主而死,也可以……取而代之。 是一把双刃剑。 陆承南不知道安老爷子为什么会把这样一个危险的角色放在安以溪身边,但现在安老爷子已死,这一切无从得知。 看安以溪对安淮的态度,陆承南料定她还不知道安淮真正的来历。 那个女人有时候聪明狡猾,有时候却笨的让人担忧。 陆承南丢给安淮一个“我随时盯着你”的警告眼神,示意他可以走了。 安淮也不想久留,转身离去。 陆承南上楼,安以溪已经把陆昊然送回了房间。 她看着他,走过去轻声问道:“你跟小淮说什么了?” “没什么,随便聊聊。” 安以溪也不奢望他把什么话都告诉自己,撇了下嘴巴,说道:“那些舆论怎么处理?” “不用去管,我先给二叔打个电话。” 陆承南说着,一边给陆文琛打电话,一边回房间。 安以溪紧跟在他身后,听着两人打电话。 陆文琛听闻陆昊然过敏,第一反应自然是担心,随即便是向两人道歉:“真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了,我应该把昊然对花生过敏的事情告诉你们的。” 陆承南随便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安以溪见他态度敷衍,也终于发现了陆承南的异样。 “老公,你和二叔不是和好了么,是不是还有什么问题?” 第118章 杀了陆承南 陆承南神色倏地紧了一下。 安以溪看得出他的迟疑,心里一动,难道真的有问题? 陆承南不确定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她。 毕竟,连他自己都有点无法理解、无法接受…… 按照秦炎追查的结果,杀害叶琳舒的真正凶手,多年混迹于国外,而且,跟陆文琛在暗中有密切来往。 虽然这层关系藏得很深,可陆承南是做什么的? 他一手创建的御风科技公司,在黑科技方面拥有绝对强悍的技术,要通过网络排查蛛丝马迹,实在太容易了。 也就是说……叶琳舒的死,甚至和陆文琛有关。 陆承南想到那个温柔和煦的男人,很可能是幕后黑手,他第一次有后背生寒的感觉。 毕竟这么多年,他对他们充满愧疚,从来没有怀疑过其他。 这件事,陆承南并不希望安以溪参与。 于是,他淡淡说了一句:“没什么,别多想。” 安以溪皱皱眉头,没再追问,但心里始终有了一丝怀疑。 另外一边。 此刻本应身处国外的陆文琛,挂了与陆承南的电话后,转身看向坐在沙发里,等待地看着自己的叶霖凡。 “舆论对陆承南并没有用,现在全网都是他的黑料又怎么样?他不还是照样风生水起,还扭转了御风公司濒临倒闭的处境。”叶霖凡语气微微有些不满。 陆文琛缓缓走到他面前,唇角有一抹自信的浅笑,“别急。这些舆论的目的不是摧毁陆承南,而是在他倒下的时候,没有人愿意向他伸手。” “这几天我不方便露面,有些事情只能你去办了,霖凡。” 叶霖凡看着眼前一脸温和笑意的陆文琛,如果不是这次合作,他又怎么知道这位陆二爷才是整个陆家隐藏最深的人? “可以。”叶霖凡阴冷的点头,只要能给琳舒报仇,他可以付出一切。 只是—— “二爷,按照我们说好的,搞垮陆承南,你拿到陆氏继承权,那我——” 陆文琛了然,替他补充说道:“你将拥有陆氏百分之十的股份。” 叶霖凡笑了笑。 陆氏号称帝国的经济支柱,凭着遍布国内的大大小小产业,稳居经济龙头位置,用富可敌国来形容它,也不为过。 百分之十啊……那可以说得上是一笔天大的财富了。 叶霖凡幽冷的眸子里迸射出势在必得的兴奋光芒。 但理智还是让他很快压下了这股兴奋。 “凭我们俩,要弄垮陆承南不容易。”叶霖凡陷入思索。 陆文琛不明意味的看了他一眼,“这个么,你不用担心,我早就考虑好了。有一个人,会帮到我们很大的忙。” 夜色深深。 肖梦雨带着已经疯掉的肖仪琴找上齐裕温。 “齐爷,请您帮帮我,我已经没有地方可去了。”肖梦雨可怜地跪在男人面前。 何彦诚死了,她现在无权无势,唯一能够倚靠的只有这个坐在沙发里,高高在上的男人。 尽管,他是一个变态。 但她更不希望带着精神失常的母亲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受人白眼和欺负。甚至还有安以溪那个贱女人,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来打击报复自己? 肖梦雨只能抱住了齐裕温的裤脚,“我愿意以后永远跟随您。” 齐裕温隐藏在幽暗中的眼眸掠过兴味,半晌,捏住了肖梦雨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说道:“你本来就是我的女人,我当然会留你在身边,至于你母亲……多养一个人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肖梦雨闻言,不由得大喜,“谢——”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齐裕温打断,他语气一转,“不过,我不希望你把我这里当成做慈善的,我有个条件。” 肖梦雨没有多想:“什么……条件?” 齐裕温缓缓说道:“给我生个孩子。” “……” 半晌,肖梦雨才艰难地说道:“可是您……” 齐裕温根本就没有那个功能,他不是正常的男人,否则,怎么会每次都用那些奇怪的方式来折磨她,获取快感。 所以,肖梦雨对他的这个要求感到不解和困惑。 齐裕温自然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他的声音冷了一个度,“答应,还是不答应?” 肖梦雨拧了拧眉,想到自己和母亲眼下的处境,她重重点头,“我答应你。” “好。”齐裕温发出了一丝愉悦的轻笑。 他拍拍手掌,有两人从门外进来,一人带着肖仪琴下去,另外一人把肖梦雨从地上扶起来。 “现在就开始吧。” 齐裕温显然早有准备,他一开口,肖梦雨就被扶着朝一个地方走去。 她没有办法反抗,这是她跟齐裕温的交换条件。 只是,他到底要怎么让她生下孩子…… 直到她被放在冰凉的大床上,肖梦雨像是反应过来,忍不住瑟缩了下。 可她一抬头就看到齐裕温在幽暗中烨烨生辉的双眼,正紧盯着自己。 她放弃了挣扎。 人工受孕这几个字,在她脑海里闪过。 一切完成之后,肖梦雨被小心翼翼挪到了另外一个房间,这个房间显然是特意准备的,温软的大床,舒适的温度。 除了一切都很昏暗,因为齐裕温不喜欢光线。 齐裕温躺在她身边,第一次用轻柔的动作抚摸她平坦的肚皮。 “这里,会有我的孩子。” 他语气难掩愉悦,笑声似从喉咙发出,低沉喑哑,说不出的诡异。 肖梦雨忍着心里的惧意,安慰自己,至少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担心再受到那些难以言齿的折磨了。 齐裕温在肖梦雨这里呆了很久,如果不是下属急匆匆敲门,他估计会待上一个晚上。 “等我回来。”他摸着肖梦雨的肚子说道,显然不是说给她听的。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肖梦雨暗暗攥住了掌心,然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什么事?”齐裕温面色不悦的看着下属,下一刻,当他目光转向另外一处时,瞳孔骤缩。 那个带着黑色面具的男人,又来了! 恐惧,远远大于恨意。 “阎夜,你来干什么?”齐裕温用沙哑的嗓音冷冷说道。 面具后,传出男人低沉的声音:“交给你一件事,杀了陆承南。” 第119章 送你们一起走 齐裕温疑惑不已,这个男人前两天才警告过自己要收敛。 怎么今天居然主动找上门,让他对付那个叫陆承南的? 没记错的话,那天在他场子里大闹一场,还把警察招来的女人,不正是陆承南的老婆,安以溪? 齐裕温跟陆承南没什么往来,对所谓富可敌国的陆氏也并不放在心上。他只听说了陆承南是陆氏的继承人,只是几年前就被陆家赶出来了。 一条丧家之犬而已。 齐裕温爽快应下,“没问题。” …… 御风科技总裁办公室。 齐玉一身助理套装,抱着资料走到陆承南面前。 “陆总,这是叶氏那边发来的邀请函,叶霖凡想要约您单独见面,讨论关于南区经开区项目合作的事宜。” 陆承南食指敲了敲桌面,示意齐玉放下文件。 等她出去后,站在一旁的秦炎说道:“少爷,您让我查叶霖凡和二爷的关系,我查过了,叶霖凡对陆姑妈撤诉,的确是答应了而亚特某些条件,只是,我们现在还无从得知。 “叶霖凡突然约您,会不会有什么目的?”秦炎表示很不放心。 陆承南黑眸中却掠过更深的思索,“如果我们不出面,怎么能逼出狐狸尾巴呢。” 叶霖凡约的地方很巧妙,正好是在前几天安以溪她们打架的那家会所。 这是齐裕温的地盘。 陆承南如约而至,示意秦炎在车里等候。 在他迈入会所大门的一刻,昏暗的会所和外面流光溢彩的街道形成宛如两个世界的落差,光明与黑暗,一门之隔。 “陆先生是么?请跟我来。”侍应生及时的上来指引,带着他往楼上走去。 电话铃声恰在此时响起。 看到是安以溪打过来的,陆承南没有迟疑的接起来。 不等开口,安以溪急急的声音已从那边传来:“老公,别墅被攻击了!你快回来……” 陆承南面色一变,没想到对方的目的不是他,居然是她! 他立即转身,却被早已潜伏在暗处的黑衣人团团包围。 看到这些人手里亮出的刀具,甚至是枪,陆承南一瞬间面色冷如寒冰。 原来,对方这是做了两手准备,要将他的生路和退路全部斩断。 想到还在家里的安以溪,陆承南毫无退缩,寒着脸脱掉了西装外套,扬手一丢。 “来吧!” 而别墅那边。 noah的程序已被攻破,整个别墅都被警报声充斥着。 安以溪拉着陆昊然,退到了陆承南的书房里,看着身后的窗户,她迟疑要不要跳下去。 那些闯入的黑衣人正从楼下上来,她甚至听得到他们凌乱密集的脚步声。 太多人了。 如果只是几个,她完全不怂。 可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人数众多,说不准那些人身上还带着危险武器。 她一个人跳楼没问题,可是还带着个小孩。就算跳下去后快速逃走,但这别墅周围空荡荡的,连个掩护物都没有。 安以溪给陆承南打完电话后,又立马给安淮他们打了电话,此刻他们应该在来的路上。 只要她能够拖住时间…… 安以溪咬咬牙,下定了决心。 这时,书房的门被大力踹开。 一群暴徒般的黑衣人,蜂拥着进来,将安以溪团团围住! “啊,好怕、好多坏人——”陆昊然完全被这个场面吓蒙了,顿时叫起来。 安以溪把他往身后一扯,挡在了他面前。 她心里也是紧张的要死,可是一想到眼下没有人能来救她,如果自己都怂了,就只能任何宰割! 何况,身后还有个小家伙需要她保护呢! 安以溪稳了稳心神,将袖子一挽,扫了眼在场的黑衣人,硬着头皮说道:“谁想跟我单挑的吗?” 一个领头的黑衣人站出来,左右看了看。 安以溪心里正侥幸的想着,群殴她肯定死很惨,但是单挑,没准儿还有机会。 可惜这个黑衣人好像知道她的心思,手一挥,说道:“给我一起上!” 她表情顿时就变了,手忙脚乱的应付起这些黑衣人发动的攻击。 他们这是想要她命的节奏,招招不留情! 奇怪的是,却没有黑衣人去动陆昊然。 安以溪身手再灵活,在没有退路的情况下,也禁不住跟这么多人打。 没一会儿,她的体力就被消耗殆尽了。 一个黑衣人找准时机,一脚重重踹在了她的腿弯处。 安以溪面色一变,但身体已经不受控,朝地上倒去, 她一倒地,立即被周围黑衣人按住,动弹不得! 领头的黑衣人走出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黑色手枪。 “姐姐!不要!” 陆昊然突然扑过来,护在安以溪面前。 这倒是让安以溪心里欣慰许多,不枉她好好照顾这小家伙,还算是懂得回报。 可她又担心,自己要是死了,这小孩怎么办,陆承南……又会怎么样呢? 想到这里,安以溪心里面狠狠塞了一把。 黑衣人打开了保险,手指扣到扳机上。 安以溪忙开口:“等等,就算要杀了我,总得让我知道,你们是谁派来的人吧?” 哪怕是多拖延一秒也好。 他话音落下后,黑衣人沉默不语,没有回答的打算。 这时,从门外传来一道温和熟悉的声音: “昊然,到我身边来。” 除了持枪的黑衣人外,其余黑衣人自动往两边分开。 安以溪难以置信的看着走出来的人。 一身西装,气质儒雅温润,哪怕是站在黑衣人中间,他脸上也是带着淡淡的和煦微笑的。 陆文琛。 “二叔……”安以溪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 陆文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头也不曾皱一下,说道:“侄媳,我本不应该伤害你,但你是陆承南的妻子,他死后,你会是第一继承人。所以,我不得不送你们一起走。” 安以溪闻言,下意识地摇头。 她从他的话里面听出了另外一个讯息。 “你把承南怎么了?你也让人去暗算他了是不是?他现在怎么样了?” 她厉声逼问,死死地盯着陆文琛。 对方唇角动了动,轻缓说出来的话却直接将她送入了地狱:“陆承南,已经死了。” 安以溪瞳孔骤然缩紧。 随之,一声枪响,在她耳边炸开。 第120章 放下执念(完) 完了! 安以溪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但枪响之后,她却安然无恙。 怀着疑惑,她快速睁开了眼睛。 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 “敢欺负我姐,你们死定了。” 安淮? 安以溪扭过头,看到果然是安淮。 站在他旁边的,还有老狐。 他们俩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破开了书房的落地玻璃窗,站在了她身后。 而刚才领头黑衣人射出的子弹,自然是朝他们射去的,却被灵活避开了。 子弹打在墙柱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弹痕。 安淮和老狐出现之后,陆文琛的目光第一时间放在了陆昊然身上,催促道:“昊然,快过来!” 陆昊然却摇了摇头,他记忆中的爸爸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他不敢过去。 趁此机会,老狐一把将陆昊然拎了起来。 见此,陆文琛神色一紧。 “看来你对亲儿子还是挺在意的嘛,我们想要离开的话,只好借用这个小家伙了。” 老狐说着,给安以溪使了个眼色。 安以溪懂了,在安淮把她扶起来之后,她咳了一声,说道:“陆二叔,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现在,让出一条路来让我们走,不然,谁都无法保证昊然的安全。” 先前她根本没想到用陆昊然当人质来脱困,还好老狐心思活络,一下子抓住了陆文琛弱点。 陆文琛果然吃这套,他虽然心狠手辣,但妻子和儿子在他心里占有重要位置。 “我可以让你们走。”陆文琛扫了眼自己这边占有绝度优势的人数,点头同意。 他手一挥,黑衣下属立即挪出了一条通道,让安以溪他们可以离开。 这只是缓兵之计,她们走不了多远,就会被自己抓回来。 陆文琛打着自己的算盘,目光紧紧落在陆昊然身上,唯一让他不放心的,就是儿子。 安以溪心里忧心忡忡,就算出了别墅,陆二叔也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她清楚他是动杀心了。 与她不同,老狐神色一派悠然,唇角还勾着耐人寻味的弧度。 他们三人刚走出别墅,老狐突然转过身,朝仍站在别墅里的陆文琛等人笑了下,手里打了个响指。 “游戏结束!各位就留在这里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原本遭受攻击已经彻底瘫痪的noah,突然跟复活似的,再次响起了指令音: “noah开启全面保护模式,封禁别墅,立即执行!” 随着noah的声音响起,别墅全部出口包括落地窗,都降下了特制的防盗门,坚不可摧,将别墅整个覆盖起来,宛如一座巨型牢笼。 陆文琛等人,被关在了里面。 “成功了。”安淮淡淡说道。 老狐挑挑眉,“卢帅这家伙关键时刻真是靠谱啊。” 安以溪一听,便知道这是他们跟卢帅合起伙来做的。 卢帅是顶级黑客,由他在幕后侵入并控制noah系统,反将陆文琛他们一军。 紧接着,卢帅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老板,你们都安全了吗?” “嗯。”安以溪看着被困在别墅里的陆文琛等人,轻应了一声。 “爸——”陆昊然大声叫道,似乎现在稍微回过神来了。 安以溪垂眸,将他拉着往外走。 “我们必须快速离开这里,然后联系警方处理这件事。” 一迈出别墅大门,看到迎面而来的男人时,安以溪脚步怔住,倏地,眼眶便红了。 她撇开手里的陆昊然,飞扑上前,用力将男人抱住。 “老公!你没事,没事……” 陆承南顺势搂住她的腰,低沉的声音开口说道:“这世界上能伤到我的人,几乎没有。” 听着他自信的话,安以溪撅起嘴,在他胸口拍了一下,“说什么呢?我担心死了,还以为你被陆二叔害死了。” “他?”陆承南眸子微眯,瞥了眼远处被全面封禁的别墅,似乎了然。 “陆二叔谋划的的确很周全,但是最大的失误,就是高估了齐裕温,同时,也低估了你。” 安以溪眉头一皱,“跟齐裕温有什么关系?” 陆承南握着她的手,拉着她往车子走,边说道:“陆二叔找了齐裕温来对付我,可他根本不会料到,齐裕温一直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阎夜,是他的另一层身份。 可笑的是,陆文琛居然派人冒充了“阎夜”,让齐裕温杀他。 哦对了,那个冒充的人,好巧不巧,正是杀害叶琳舒的真凶。 “人已经送到警署去了,这次,或许可以解开我心里的疑惑。”陆承南拉开车门,示意安以溪上车。 车子径直往警署而去。 陆文琛等人落网,戴上镣铐,接受审讯。 警方首先确定了叶琳舒案件的真凶,指着跟陆承南身形相似,相貌却全然不同的男人,“是你杀害了叶琳舒女士?” 男人看了陆文琛一眼,低下头去,对自己所做的事情供认不讳。 守在一旁的叶霖凡面露惊诧,又快速看向陆文琛,五官都拧在了一起。 原来真正害死阿舒的人,不是陆承南,是陆文琛! 可笑的是,他居然还跟陆文琛合作,口口声声说要给阿舒报仇! 叶霖凡暗恼不已,攥紧的拳头青筋直跳。 陆文琛始终保持着淡然的神情,不多说一句话。直到沈心喻跌跌撞撞跑进警署,他神色才变了。 “你来做什么!心喻,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回去!”他冷声呵道,声音里却难掩紧张。 沈心喻摇头,摸索着来到他身边,“文琛,放弃吧,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 “二婶,你也是知情者?”陆承南紧盯着一身白裙的女人。 沈心喻面露苦笑,空洞的双眼望着陆承南,“对不起。” 在沈心喻的诉说下,当年的真相,也被还原了。 “其实我的眼睛早就出了问题,视网膜病变,除了切除,没有别的办法。恰好那个时候你回来了,文琛不愿意把手里苦心经营的陆氏大权转手交给你,便将计就计,谋划了一出你疯病发作的假象,央求我配合。” “后来计划果然成功了,大家都以为是你丧心病狂害了我,在舆论重压下,你无法再接手陆氏,甚至,被驱逐家门。文琛为了演完这出戏,选择暂时出国,等时机合适了再回来,重拾大权。” “那晚你被下了药,其实什么都不知道。我的眼睛,根本不是被你所伤,却让你背负了这么多年的骂名……承南,我很抱歉,这些年我心里也对你充满了愧疚,我劝过文琛,他不肯收手……” 沈心喻的话,让现场陷入一片沉默。 半晌,安以溪长舒一口气,轻快的声音响起:“太好了!老公,原来你根本不是神经病。” 陆承南看着她,唇角缓缓地朝上弯起一个弧度。 那一直以来压在他心里的负担,原来是一场精心的谋划。 至此,陆承南终于放下了对往事的执念。 《陆爷硬核宠》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