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妻V5:极品鬼夫宠上天》 第1章 被鬼绑架了! **********烫骨尸酿********** “小蛮,你确定真的要嫁给阿森?” “嗯哼。” “你能不能正经点?结婚不是儿戏!” “我很正经啊?” “小蛮,有件事我憋在心里很久了,以前没说是因为你跟阿森是朋友,可你们突然要结婚,我……我就不能不说了。我听说阿森他其实是个gay,他结婚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如果传言是真的,那你嫁给他岂不是要守活寡?你还嫁他?” 被秦悦悦的嚷声吵的耳朵疼,我轻叹了口气。 因为宾客还没到齐,所以我被安排在酒店的休息室里,从二十分钟就听她一直不停的劝我三思,唠叨的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这件事上我自有分寸。”打断了秦悦悦的喋喋不休,我看了下时间,“没时间跟你解释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到啊?” “快了快了,谁知道这路今天怎么这么堵啊,我刚下火车就马不停地赶,谁知道被堵在市区了。好几辆灵车堵在主干道,还打着标幅,好像是在闹事,说自家孩子失踪一个月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警方办案无能。不知道什么情况。” 眉头挑了挑,我努了下嘴角。 这件事我知道,就是这个暑假,云城里突然一连发生了三起少女失踪案,都是十七八岁的花样年纪,神秘失踪,没有绑架信息,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为了找到这些失踪少女,几乎全城出动,可她们仿佛一|夜之间全部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似得。 警方说,这么久找不到,生还的希望可能很渺茫。此话一出,也难怪那些激奋的家长会游行示威,自家孩子杳无音讯,生死未卜,这样做也是无奈之举。 回神,我忙问:“大姚呢,她手机一直打不通。” 秦悦悦哼哼一笑:“你还好意思说,就放个暑假而已,你冷不丁的就结婚了,我接到你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懵的。再说,大姚家那么远,离云城八万八千里,就是翻筋斗云,也得翻八个跟头,赶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秦悦悦说话,一向爱夸张。 “放心好了,我肯定赶在……” “嘭!” 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打断了秦悦悦的声音,紧跟着一道强大的气旋猛地撞破门板冷不丁的击向我的后心,不给我任何反应的机会,我立刻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什么情况?! …… “吱呀,吱呀,吱呀……”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被寂静中不断传来的摩|擦声唤醒。 一把扯掉头上的盖头,我瞪着眼睛诧异的望着眼前不断摇晃的轿帘子,皱了皱眉头。 我不是在酒店的休息室里吗?为什么还在花轿里? 迎亲仪式是按照古式婚礼办的。 然而,我明明记得自己的确已经到酒店,还跟秦悦悦打电话来着,之后好像突然听到一声巨响,再后来就失去意识了。 打望了一眼轿子,我忙掀开轿帘想看个究竟,然而当我往轿子外面看过去时,却愣住了。 外面竟然是一片荒野,再远处,便是朦胧的雾气,黑压压的看不到尽头。 “哎,停!”我大喊一声,但是轿夫却根本不理会我,还是一直往前走,我赶紧起身挪到轿子口,伸手去拍轿夫的肩膀,“这是哪里啊?你们……啊!” 我话没说完,却看到轿夫的头突然掉了,圆咕隆咚的滚到轿子后头,可轿夫还是一个劲儿的往前走。 猛地捂住嘴|巴,我惊恐不已,半天缓不过神来。 在那轿夫断裂的脖子处,我看到的不是模糊的血肉,分明是一把把扎紧的稻草! ———————————— 等了这么久才发新书,希望你们可以喜欢。 本文不仅仅“只是”鬼夫宠文哦,灵异部分依旧强大,哈哈哈,记得要收藏、推荐、留言、满分分的好评支持果子哦,你们的支持就是果子的动力呢,加油~~~ 而且,这是一本现代文,婚礼是仿古婚礼,只是一个形式,别再误会了,现代文现代文现代文,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本书没有群,可以加果子qq:2471745966,要认真回答问题哦。 ———— to:2018,1,10 新书发布:《鬼眼娇妻,宠入骨》求撒花~~ 被未婚夫和亲姐活活烧死,意外重生她发誓一定要让那对狗男女血债血偿,谁知道一睁眼却多了个协议老公,每天都要身体力行的伺候是什么鬼?她只是想单纯的回来报个仇而已啊! “厉先生,我劝你还是赶紧把离婚协议签了吧,实不相瞒我命里克夫。” 淡淡的看着那一副信誓的小脸,厉铭川欺身而上:“我正好嫌命太长,你慢慢克。” “……” 易情初欲哭无泪:复仇之路,不好走啊! 【1v1宠文,果子携全书cp各种打滚卖萌求支持~飞吻飞吻~】 第2章 嘻嘻嘻,拜天地…… 稻草人? 好端端的轿夫怎么就变成稻草人了? 稻草人本是无心的傀儡,怎么会活了过来? 而且,它们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啊? “停……停下来!”终于,我回神,紧跟着大吼一声,颤|抖的手四处抓着想要找一个防身用的东西,可什么都没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哐当。” 原本还算平稳的轿子突然剧烈的晃动了一下,轿子的底盘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就是这用力的一晃,膝上的盖头顺势滑落在地。 忙不迭的去捡,轿子晃动的幅度把重心不稳的我直接给甩到了轿子地板上,轿帘在晃动的时候也随风掀开,就在我不经意的看向轿子外面的一瞬间,轿外的景象,把我吓的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荒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悬崖,轿夫的脚就踩在悬崖的边缘,而悬崖的另一边,黑不见底,幽深可怕。 用力的咽了咽口水,我一手紧紧的攥着盖头,另一只手死死的扒着轿沿,不敢再乱动。 只是相差分豪的距离,我就有可能掉进悬崖下去,万劫不复! 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我撞鬼了? 不不不,怎么可能呢?今天可是我结婚的日子哎! 做梦,我肯定是在做梦! 醒过来,醒过来,快醒过来! “来咯来咯。” “新娘子来咯,快敲起来,敲起来!” 突然,轿子外一阵刺耳喧闹把我吓得一个激灵,猛地坐起了身,我有些茫然的看着面前透着一点红光的帘子。 “当。” 我身子紧跟着一震,轿子落地了。 “喔喔喔,新娘子来咯,新娘子来咯!” “新娘子,下轿吧。” 听到有人说话,我立刻长松了一口气。 我肯定是累坏了,坐在轿子里睡着了,然后还做了一个混乱的梦,梦里又是秦悦悦又是酒店又是稻草人什么的。肯定是这样,不然,为什么轿夫会突然变成了稻草人呢? 赶紧做了个深呼吸,调整好状态,把盖头盖上安坐轿内。 然而,我等了等,却迟迟没有人来掀轿帘。 之前婚礼排练的时候,司仪说了,新郎是要掀开轿帘子把新娘子背下来的。 这个阿森,在搞什么鬼? 隐隐的,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和不自在,我只好自己摸索着掀开了帘子,可就在我把帘子掀开的一瞬间,一股阴冷刺骨的阴风扑了进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好冷,怎么开这么大的冷气啊? “拜天地咯。” “嘻嘻嘻,拜天地,拜天地,拜过天地长和气,嘻嘻嘻。” 又有人说话了,然而阿森还是不见踪影。 我只好扶着轿杆小心翼翼的往外走。 盖头盖在我的头上,我看不到周围的情况,只能透过盖头下的缝隙看到我的脚尖。 酒店里怎么又冷又暗的,刚到一会儿,我的手脚都要冻麻了。 又等了下,阿森还不过来。 沉了口气,我只好抬起脚再往前走走,可就在我的脚刚离开地面的时候,一张青面獠牙的鬼脸突然耷拉在了我的脚面上,扭转头看向我,桀桀地笑了起来,声音尖锐刺耳。 “呀!” 我惊跳,一把掀开头上的盖头:“有鬼……鬼……” 然而,当视线开阔了之后,我所看到的一切,却让我瞬间震惊到目瞪口呆。 第3章 群鬼开会? 我的脚下,是一个漆黑的大圆桌,桌子大的惊人,足足一个篮球场那么大,桌子上摆着的盘盘碟碟里装着各种鲜血淋淋的动物肢体,而围坐在桌子旁边的,是一个个面目狰狞、模样惊悚、獠牙碎脸、裂口血舌的妖魔鬼怪。 “啊!” 惊呼。 脚下一软,我险些瘫坐在了地上。 “新娘子是个大美人,好看好看!还香喷喷的呢!” “好香,好香!” 一个脑门中间顶着犄角,看起来好像是一头独角牛似的小鬼凑到了我的跟前,硕大的鼻孔对着我忽闪忽闪的嗅着,莹绿色的眼睛对着我眨了眨,兴奋地说:“是她!是她!没错,就是她!” 小鬼说完,其他的鬼怪立刻哄闹了起来,看着我的眼神也变了变,放射着兴奋的红光。 “是恩公!真的是恩公!咱们终于找到她了,咱们终于熬出头了!” 恩公,什么恩公? 我望着雀跃起来兴奋嘶吼的鬼怪们,用力的咽了咽口水,头皮发麻。 这,这不会是婚礼的娱乐节目吧?我怎么不知道阿森还安排了这个?可这一点也不娱乐,一点也不好玩! “阿……阿森!” 我略略的沉了沉,稳了稳心神,冲着四周无尽的黑暗大吼:“够了,都出来吧,一点意思都没有!阿森!阿森!你再这样,我可不帮你了!” 可回答我的,却只是一片低沉沉的嬉笑。 抿紧嘴唇,我终于不得不接受现实。 看来,我是真的撞鬼了,撞到了鬼窝里了。 还是,群鬼开会? 紧紧的拽着身上的裙子,我的脚下突然有些打滑,我以为是自己被吓到腿软站不住了,却发现是我脚下的桌子在倾斜。 “噗通”一声,我重心不稳跪倒在了桌子上,身子不停的往下滑,手脚并用的扒着我所能着力的地方,可我的身子却还是随着地心引力连同那些碗碟一起往下落。 我脚下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潭水幽深,却十分清澈,我居然能看到在水中不停眨动的眼睛。 很多,很多的,眼睛! “啊——” “噗通。” 落入水潭的瞬间,冰冷刺骨的潭水仿佛一刹那就把我全身的血液凝固了起来。 咕噜咕噜咕噜…… 掉进来之前,我下意识的大吸了一口气,越往潭水的底部去,水的压力就越压迫我,挤压着我的皮肤骨骼以及我的五脏六腑,连同我肺里的空气一点点的挤压了出去。 冰冷的潭水冻僵了我的四肢,除了我惊恐的思维,我的全身变得不像自己的了,只能静静的等着自己沉到潭底,可奇怪的是,这水潭好像是个无底洞似得,我快要窒息了,却还是不停的往下坠|落。 那些诡异的眼睛纷纷的围拢过来,缠着我,绕着我转圈,我的肺好像被狠狠地搓揉着似得,疼的厉害,一张嘴,吸进来的不是空气,全是冰冷的潭水。 “唔……” 渐渐的,我眼前越来越模糊…… 因为天生眼疾,我刚出生没多久就被亲生父母遗弃,是我的养父把我的命从野狗嘴里抢了回来,见过我的人,都劝养父母别费心思了,我活不了多久的,可养父母还是坚持把我留下来。 第4章 屠门 正是养父母的坚持,命在旦夕的我,最终还是挺了过来。 养父母对我犹如亲生,为了给我治眼睛,甚至不惜花掉多年的积蓄,但我的眼睛还是在六岁那年彻底失明了。 我本来以为我这辈子都会是个瞎子,直到我十岁那年,养父突然给我带回来一个据说是古方的神药,那药的味道实在不太好闻,又腥又臭,还要每晚用生绢糊着敷眼睛,如此折磨了一个月之后,我当真看到了,然而,我看到这世界的第一眼,却是养父母被坏人活活烧死的场景。 那些戴着黑色面纱的坏人在我家打打砸砸,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养母拼着最后一口气,把吓呆了的我抱进了储藏室关了起来,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住了门,我亲耳听着那些刺耳的枪声,闻着火药味和灼烧的气味里夹杂着的血腥,还有,从门缝下不停往我脚下涌的鲜血,我一直渴求想要看到的这个世界,居然红的这么刺眼! 那些坏人最终还是撞开了储藏室的门闯了进来,他们在储藏室里翻找了许久,可还是没有找到他们要得东西,一怒之下,坏人门把枪口对准了我的胸膛,见我倒下,那些人还不满足,又在储藏室里放了一把火。 我倒在血泊里,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坏人把奄奄一息的养母带走,我想去追,可我根本没有力气爬起来,只能一点点的往外挪。 墙根堆满杂物的柜子纷纷坍塌,架立在上面的东西滚进了火里,瞬间变成了一个大火球,地上横七竖八的落着养父精心收藏的字画,他说过,等我眼睛好了,一定要给我看看他最引以为傲的收藏,那是一副堪称世间极品的佳作,多年前他偶然得到,后来有很多人想要买他都没舍得卖,他说这是要留给我当嫁妆的,而现在,却像垃圾一样扔在了地上,上面踩满了脚印,浸染上我的血迹,最后,被不断蔓延过来的火焰吞噬了。 我没能爬出多远,就昏倒在了火场里,但等我再睁开眼,已经是半个月之后。 医生说,我实在是太幸运了,子弹精准的打在了养母送我的玉坠上,入肉几分,却不致命,倘若偏离再偏一点点,我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只是吸入了太多的烟尘,又受了太大的惊吓而昏迷不醒。 养父远在异地的妹妹,也就是我现在的监护人云姑姑操办了养父的丧事,家里的一切都烧没了,只留下一个我。 从那以后,云姑姑就一直照顾着我,她说,养父在出事前的一个月曾经找过她,并留下一个遗嘱,说若是他和养母有任何意外,就把我托付给云姑姑,让云姑姑照顾我,直到我可以自力更生。 那是应该是养父去给我找治眼睛的药的时候,他或许早就猜到自己会有此一劫。 养父死的凄惨,养母不知所踪,云姑姑叹息之余,又庆幸还好我大难不死。 可我知道,当年我的命是养父从野狗嘴里抢回来的;现在,我的命是养母从坏人枪口下救出来的,我欠他们的这辈子是还不起了。 第5章 你是谁?你想干嘛? 这些年,我一直不停的寻找养母的下落,还有当年烧了我的家,杀了我的养父的人到底是谁! 然而,那些人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八年过去了,我用尽一切办法,都找不到任何关于他们的踪迹! 养父的死亡最终定为了悬案,养母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七年后,法院通告已死亡。 阿森的爸爸就是当年负责我养父母死亡失踪案的警察,也是因为这样,我认识了阿森。 阿森比我大五岁,警校毕业之后开了一家侦探社,寻找我养母的事,他也一直在帮忙。 他有一个很好要的男朋友,可惜他爸妈反对,甚至逼着他去跟一个不认识的女人结婚,他自然是不同意的,跟家里闹得很僵。在这种情况下,阿森爸妈居然“投鼠忌器”的把我跟阿森往一块儿撮合,阿森不想再被老妈拖着去相亲,就同意会和我交往,阿森妈妈更是见了我就喊儿媳妇,生怕我跑了。 可就在一个月前,阿森妈妈突然提出要我们结婚,那怎么可能?不出意外,阿森妈妈气的直接住进了重症监护室,还被查出患有很严重的阿尔茨海默症。 为了让妈妈最后的记忆可以不带任何遗憾,阿森求我帮他一个忙,假结婚。 其实,因为我养父母的事情,阿森爸妈一直觉得愧对于我,这些年只要我需要帮忙,他们都会伸出援手。所以阿森这个忙,我说什么也会帮的。 而且医生说了,最多也就半年的时间,阿森妈妈就会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到时候,我是谁,也就不重要了。 …… “蛮儿,醒醒。” 一声温柔的呼唤响在我的耳侧,混沌的意识开始逐渐清晰起来。 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耀眼红缎吓了我一跳。 猛地坐起身,我诧异的打量着身下偌大的木床,床头雕着巨|龙,床尾刻着凤凰,一顶红帐搭在四角,而床外却是滚滚黑雾,无穷无尽。 “叮。” 突然一声清脆的巨响从黑气中传来,震得空气都跟着微微一颤,不等我反应过来是什么,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猛地从我的肩后伸了上来。 下意识的一把抓住这只手摁住,飞快的反手一扭,擒住想要偷袭我的人,利喝:“你是谁?你想干嘛?” 被我擒着的人忙扭头看我,一张犹如雕刻过似得冷峻侧脸显现,皱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蛮儿,松手,为夫的手臂快要被你拧断了。” 男人嗔怪。 我本想松开他的,可一听这话,紧跟着一用力,只听到咔嗒一声,男人的手臂就脱臼了。 擒拿手是阿森教我的,他说女孩子应该学点防身术,我还是第一次用,见男人的手臂真的脱臼了,我反而慌了起来。 赶紧松手,我往床根退了退,瞪着一身白衣,挽着发髻,一副cosplay装扮的男人。 “你……你别乱动啊,我告诉你,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把你另外一只胳膊拧下来!” 男人微微一怔,抬起深邃的眸子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好帅,好像是从画里走出来得人似得,修长的眉峰,高挺的鼻梁,薄而匀称的唇,看着我的眼神莫名的柔情,特别淡淡的微笑时,嘴角还有一个小梨涡。 第6章 谁要跟你春宵一刻?! 咳! 我猛然回神,我在干嘛?我怎么可以对着一个占我便宜的流|氓发花痴? 咬了咬牙根,我怒目圆睁。 见我凶巴巴的瞪着他,男人无奈地摇摇头,想抬起右手,却不料已经被我拧脱臼了。男人干脆直接把长袖卷了起来,用左手摁住了自己的右手手腕,往外一扯,竟然…… 把脱臼的手臂给扯下来了! “啊!你……”我吓得惊叫一声,望着他手里的手臂半天缓过神来:什么情况,什么情况?谁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见我吓得不轻,男人忙安慰我:“蛮儿莫怕,你看,这不又长出来了?” 啥?长……出来了? 我茫然的盯着他空荡荡的袖管,忽然,他袖管上不知何时冒出来一缕缕黑气,黑气绕着他的袖管慢慢地转圈,冷不丁的,袖口处突然伸出来一只手,黑气消失,男人忙把新长出来的手显摆给我看。 “蛮儿,你看,是不是一模一样?” 我震惊的看着他,用力的咽了咽口水,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你……”我的声音有些颤|抖,左右看了看那无尽的黑雾,“是……是人是鬼?” 男人勾了勾唇角,缓缓地抬起新长出来的右手撑着床面,一点点的朝我移动过来,我赶紧往后缩,缩到已经动弹不了,他也凑到了我的跟前。 紧紧的盯着我的眼睛,男人的眼神深邃柔情。 “蛮儿,你猜?” 呼,不用猜了,人不会自己长出手臂的! 猛地闭上眼睛,我把头埋在臂弯里差点哭出来:“我自问没做过亏心事,你干嘛要缠上我?你不会想吃我吧?我不好吃的,又瘦又柴,你别吃我!” 然而,不等我话音落下,我的身子突然悬空起来,床居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浓郁如棉的黑云。 “啊!” 我尖叫一声,悬空的身子冷不丁的往下坠,就在这个时候,男人一把接住了我。 眯了眯眼睛,俊朗的脸上露出皓然桀齿,男人紧盯了我的眸子,喃声:“蛮儿,为夫寻了你整整八年,怎会让你嫁于他人?” 说完,他一身白衣犹如被血染一般迅速化作亮丽的鲜红,一条红飘带绕上他的发髻。 “你……“我愣,”你想干嘛?” “入洞房。”他说。 “什……什么?!” 不等我从诧异中缓过神来,紧跟着,他压着我躺进了那团浓郁的黑云里。 “不要!” 我咬牙,抓住他的衣襟用力推攘,两条腿不停的乱蹬,却不料扯上了他外衫的绑带,这一扯,直接把他的外衫给脱了下来。 挣扎中,他的领子也被我扯歪了,露出结实的胸膛。 额…… 拿着他外衫的飘带,我尴尬的不行。 “流|氓,色鬼,无耻,卑鄙,你……你放开我!”我红着脸,不敢看他,伸出去的手依旧使劲儿的推他,不过这回不敢乱抓了,谁知道又会扯下来什么东西。 我闹腾的厉害,可男人却只是微笑着看我,也不说话,等我嚷嚷完了,握住我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蛮儿,省着点力气,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但,不用着急,慢慢来。” 慢你个头啊,完全是失误好嘛,谁急了?!谁要跟你春宵一刻?! “才没有!你起开!” 被结结实实的抵在云团之上,我动弹不得,只能怒视着越靠越近的他。 不过,他皮肤好好啊,即便是离得这么近,都看不出一点瑕疵,像是白纸一样清透,哎,他想干嘛! 第7章 霸王硬上弓 “你……” “蛮儿,蛮儿……” 微凉的气息近在耳侧,我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深邃眸子里得灼灼目光,我仿佛看到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竟然意外燎的我一时不知所措。 天,这是什么情况? 今天可是我大喜的日子啊,虽然我和阿森是假结婚,但好歹也是头婚,结婚结到鬼窝里去也就算了,居然还被一只色鬼霸王硬上弓,我就是想做个好事而已,怎么就没有好报呢?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小蛮,小蛮!醒醒,你听的到姑姑说话吗?” 猛地,云姑姑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身子一震,脑袋里好像有一把锤子使劲儿的敲似得,脑波一阵阵的来回激荡,震得我整个脑仁都在疼。 “好疼!” 我喊出声来。 “蛮儿?” 嘶嘶…… 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的往我的耳朵和脑袋里钻,富有磁性的低唤忽然变得有些遥远了起来。 “小蛮,小蛮!你醒醒,你快醒醒,你不能有事,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不然你让我怎么有脸去见你死去的爸妈!” 是姑姑,真的是姑姑的声音。 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压迫的闷疼,我眼前的一切也紧跟着变得恍惚了起来,那张俊朗桀骜的脸,还有我身处的无尽黑雾,以及那耀眼刺目的红,都在飞快的从我的眼前往后退,越退越远,我轻飘飘的身子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穿过云朵往外牵扯着,飞快的往下坠|落。 一只修长的大手紧随着我的坠|落从云朵里伸了出来,他想拉住我。 可我坠落的太快了,他根本来不及抓住我一分一毫,甚至是飞扬的发梢。 “蛮儿!” 一声凄厉的尖啸声犹如一把尖锐的匕首狠狠地刺进了我的心脏。 …… “喝!” 猛地深吸一口气,我睁开眼睛直挺挺的坐起身子。 男人不见了,黑云也不见了,那些龇牙咧嘴的亡魂厉鬼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然而,略略有些呛鼻且不太清新的空气,被突然惊醒坐起的我狠狠地吸进干瘪的肺里,不等我缓过气,被刺激到的气管立刻瘙痒的不行,我紧跟着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 好难受,感觉我的肺好像被大卡车碾过似得。 胸口也好疼,像是被人用锤子砸过。 “小蛮!” 云姑姑激动的高呼一声,一把抱住了我,手臂把我勒的紧紧地,让我差点又憋过气去。 “小蛮,你快吓死姑姑了,姑姑以为你……”云姑姑哽咽的说不出话来,手臂稍稍放开了我一些,可双手依旧死死的扣着我的肩头,直勾勾的盯着我的眼睛,“好了好了,你醒了就好。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有些晃眼的灯光下,我怔怔的看着云姑姑的眼睛。 为什么云姑姑的眼睛是有一团浓郁的黑气,而不是我的脸? 就在我惊惧的心念转动之时,云姑姑眼睛里的黑气突然毫无征兆的散开了,可映入她眸子里的倒影,却把我吓的倒吸一口冷气! 这不是我! 云姑姑眼睛里映出脸虽然像极了我,可那双眼的瞳仁却是血红色的,如同鬼魅一般! 一屡屡黑色的氤氲气息在绕着那双血瞳不停旋转,那瞳仁里的血色仿佛也在跟着流转,像是一团烈火,然而,它却是冷的,即便是看着它,也能感觉到它刺骨的阴寒! 第8章 自称是我夫君的色鬼…… “小蛮?小蛮?!” 我发愣的样子把云姑姑吓到了,她用力的摇晃着我的肩膀,大喊着我的名字:“小蛮,你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 被云姑姑摇的脑袋一阵发晕,原本就发懵的脑袋现在就像是搅动起浆糊了似得。 我赶紧闭上眼睛,强忍着晕眩:“姑姑……姑姑,我没事,别摇了,再摇下去我要……我要吐了。” 云姑姑这才放开我,却还是不放心的上下打量。 我咬着嘴唇,攥紧了拳头却不敢轻易再看云姑姑的眼睛。 一定是我看错了,对,是我看错了! 沉了沉慌乱的气息,让自己镇定下来,当我鼓|起勇气再看向云姑姑的眼睛时,我的眼睛果然又恢复成了原本黑白分明的模样。 呼—— 我立刻长松一口气。 缓过神来的我,开始疑惑的打量自己身处的房间,好像是酒店的休息室。 我……我怎么又回来了? “姑姑。”我一头雾水,“我这是怎么了?” 云姑姑脸色沉了沉,却反问我:“你不记得?” 愣了下,我低下还是有些昏沉的脑袋,揉了揉太阳穴。 我也不知道啊,我记得是在休息室里给秦悦悦打电话来着,然后就一声巨响,再后来—— 哎?对了,我看到轿夫变成了稻草人傀儡把我送到了鬼窝里,还有一只自称是我夫君的色鬼…… 忙看向云姑姑,我张了张嘴|巴,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云姑姑擦了擦额头的汗,一脸后怕的看着我,自顾自的愤愤:“那群王八蛋差点害你被炸死,别让我抓到,否则我一个个都剁成肉泥再扔到护城河里喂鱼去!” 说完,云姑姑又一脸担忧的问:“小蛮,你确定真的没事吗?你不知道刚才什么情况,姑姑发现你的时候,你都没气儿了。还好姑姑我跟电视里学过心肺复苏,这把你从鬼门关抢了回来,但是据说缺氧时间长了之后脑子会坏掉,你现在看看,这是几根手指头?” 望着云姑姑一本正经伸出两根手指头的表情,我故意装作一副呆滞的样子:“三?” 云姑姑的脸色瞬间一变。 看到她震惊的模样,我却忍不住先大笑了起来:“姑姑,没事没事,别着急,我逗你玩儿呢。是二,二。” “喻小蛮!”云姑姑气的大吼一声,伸手狠狠的敲了一下我的脑袋,“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开这种玩笑?!” “姑姑,好疼的!”我揉着脑门看着气愤的云姑姑皱起眉头,“对了姑姑,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差点被炸死?什么情况?” “嘭。” 我话音还没落下,伴随着一声巨响,被突然撞开的大门重重的砸在了墙上,震得整个地板都在颤|动。 闯进门的阿森一身新郎装破破烂烂的,脸上也脏兮兮的,手臂上还绑着纱布,看上去好像刚从战场上爬回来似得。 “你这是怎么了?”我奇怪。 阿森眼眶发红,扑上来一把抱住了我,哽咽了起来:“太好了,小蛮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对不起,对不起!” 阿森突如其来的道歉让我更奇怪了: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然而当我把目光投向他身后漆黑的墙壁时,我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第9章 你这是诈骗 大敞的门外,正对着的墙上裂出一条巨大的缝隙,缝隙从破碎的地板一直延伸到断开的天花板边缘,透过缝隙可以看向原本打算举行婚礼的大厅,布置精美的装饰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地上一片狼藉,到处都像是爆炸之后留下的残迹。 “怎么回事?”我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松开我,阿森咬了咬牙,歉疚的解释:“对不起,小蛮。三年前,我办了一起跨国绑架案,最后却因为证据链不全导致策划绑架案的罪犯只判严重妨碍公共安全罪,坐牢三年。就在一个月前,这伙人出狱了,他们就一直想找机会报复我,偷偷策划了这次婚礼爆炸案,佯装成来参加婚礼的宾客把炸弹带进了会场。好在我爸及时发现情况不对,及时疏散了宾客,可那伙暴徒却先一步引爆了炸弹。真的很抱歉小蛮,当时的情况我们都来不及再进来救你了,我们……我们都以为你死定了,但没想到的是,礼堂几乎整个都被炸穿了,休息室的门都炸开一个洞来,可内部却意外的完好无损,真是谢天谢地。小蛮,真的很对不起,都怪我连累了你!如果不是我求你跟我假结婚对付我妈,那伙暴徒也不会趁此机会作恶!小蛮,假如你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听着阿森的话,我却更迷糊了。 绑架?爆炸? 猛地,我震惊,难道……那声巨响就是爆炸? 看来,我是被直接炸昏,还梦到自己在轿子里被鬼给绑架了。 我哭笑不得。 阿森起身走到云姑姑的跟前,弯下腰深深的鞠了一躬:“对不起姑姑,这一切的起因都是我的错!请您放心,我一定会亲手抓到那些差点害死小蛮的混蛋,把他们绳之于法!至于这场婚礼……我已经没有脸再心安理得的演下去了!麻烦您照顾好小蛮,我还有点事要去处理。对不起!” “阿森……”我忙站起来,可他已经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了。 叹了口气,我摇摇头:也好,这样的瞒天大谎,撒的真是累。或许就是因为神经太紧张的缘故,才会在被炸昏之后,做了那种诡异的梦吧? 回头,冷不丁的对上云姑姑那双怒气冲冲的眼睛,瞬间,我愣住,心脏猛地一个“咯噔”。 啊呀,我怎么忘记了,为了保险起见,假结婚的事只有阿森,阿森男朋友文呈还有我三个人知道,云姑姑以为我真的要跟阿森结婚,忙里往外的给我置办嫁妆,到头来却发现这只是一个“骗局”,这下完蛋了! “假结婚?”云姑姑猛地一声惊吼,“喻小蛮,你长本事了啊!” 咂舌,我忙走上去抱住她的手臂:“小蛮还没有谢谢姑姑的救命之恩呢。哎,姑姑,你这么利害,有没有想过要转行啊?卖寿衣花圈太屈才了,您应该去当救死扶伤的医生才对!” “少给我打岔!”云姑姑揭穿了我的意图,甩开我的手,怒喝,“喻小蛮,你脑子里都装了什么?你的学都白上了是不是?居然敢假结婚?你这是诈骗知道吗?!” 云姑姑气的使劲儿的戳着我的脑门,之前敲的一下还疼着,这下疼上加疼,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第10章 这下真的死定了! 赶紧捂着头,我生怕云姑姑一怒之下把我的头戳个洞:“姑姑,你听我解释嘛。我这最多是善意的谎言,不是诈骗!我没拿阿森家一分钱,他也没有收我们的彩礼,你给我买的那些东西,我都寄存起来了随时可以去取的。” “你还敢顶嘴?”云姑姑气的手直哆嗦,看了一眼腕表,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回家再收拾你!” 说完,便不再跟我多说废话,抬脚就走。 看着云姑姑几乎要冒火的后脑勺,我只能老老实实的跟在她身后走出休息室。 这下真的死定了! “蛮儿……” 猛地,就在我即将走出休息室的一瞬间,掠过耳畔的一阵阴冷的清风中,意外的夹着一丝轻咛。 我顿时一怔,忙回头去看,却什么都没有。 回身忙追上云姑姑的脚步,我踩过破裂的地板砖,走出残垣的走廊。 “喀喀喀……” 刚推开走廊尽头被炸歪掉的铁门,迎面就是一通刺眼的闪光。 “请问里面是什么情况?有人伤亡吗?” “请问新娘,你大喜之日却发生这样的事情,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请问爆炸案的嫌犯抓到了吗?” “请问……” 我诧异的看着围堵在门口恨不得把话筒塞到我嘴里的记者们,这些人是不是疯了? 黑着脸,我冷呵:“无可奉告!” 云姑姑挡在我的身前:“都让开,有什么好报道的?吃饱了闲着没事儿干是吧!” 可那些记者却不肯罢休,继续往前涌。 “跟我们说一说当时的情形吧?” “你觉得嫌犯有可能是来参加你们婚礼的亲戚或者朋友吗?” 被逼问的有些恼气的我转身想找别的出口,但就在我转身的时候,余光中意外的看到了一个在记者们身后默默伫立的身影。 “嗡——” 我脑袋里好像被一道电流一样狠狠的劈中似得,瞬间一懵。 可我再看过去的时候,那身影,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就在那根电线杆的旁边,现在是空荡荡的,可就在刚才分明站着一个穿着一件黑色连帽衫把脸压低的人! “小蛮?” 冷不丁的被云姑姑拍了一下,我吓的一个激灵。 云姑姑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上了几个警察,他们推开了围堵我们不肯离开的记者。 “走吧。”云姑姑气愤的看着那些恨不得吃了我们的记者们,告诫我,“幸好你不是学新闻的,不然我肯定让你转专业!” 我努嘴:“姑姑,你不能以偏概全,不是所有记者都……” “还顶嘴?” 赶紧做了个给嘴锁拉链的动作,我乖乖点头,竖起大拇指,示意她说的对! 八年前的那场大火,把家里烧的一干二净,除了我,什么都没剩下,但是养父母留下了一间卖冥品的小铺子。 于是,云姑姑带着我搬了进来,一边照顾我,一边收拾起养父母留下的生计。 铺子一进大门有一个大柜台,正中央的位置摆着一套沙发,这第一层,既是店铺,也是客厅。 柜台右边是厨房,靠近厨房有一条木楼梯,通往二楼的卧室,因为是在一层的基础上隔出来的,所以空间有些小,不过足够我们两个人生活了。 第11章 这么刺激! 躺在沙发上,我看着天花板伸了伸酸疼的四肢。 清醒之后,有一段时间感觉好像身子不是我自己的了一样,僵硬的厉害,重新“熟悉”了一下之后,这才缓过来。 转动了一下脖子,余光中赫然出现云姑姑那张愤怒的脸,我揉着后颈的手,立刻一顿。 云姑姑从来是没有这么生气过,坐在我对面,对着我怒目圆睁,她头顶上仿佛笼罩着一团阴云,电闪雷鸣。 被她凌厉的眼神看的心肝忍不住颤了颤,我赶紧起身坐好,乖乖的拿起桌子上的鸡毛掸子递给她,伸出右手:“对不起,姑姑。” “啪。” 云姑姑二话不说,抓起鸡毛掸子对准我的右手心就是狠狠地一抽,我疼的眉头立刻拧在了一起。 “姑姑,好疼的!” 小时候调皮,云姑姑没少揍我,但大多都是吓唬吓唬,即便是打手心也从没这么重过,感觉手心好像要裂开似得。 “活该!”云姑姑气的不轻,“你居然敢瞒着我假结婚?你爸妈临走的时候把你交给我,不仅仅是让我照顾你,更是嘱托我把你教育成人!可你呢?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做了这件事的后果有多严重?!” 我自知理亏的低头:“嗯。” “知道你还做?”云姑姑又扬起了手里的鸡毛掸子,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偷偷的看着她的脸色,我缓缓缩回了右手,吹了吹红肿的掌心:“好姑姑,你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阿森当时拜托我的时候,我也是想着让阿姨最后的记忆能快快乐乐的,这是他的孝心,如果我可以帮忙,也算是做件好事。我觉得,还挺好。至于之后的事,我没料到嘛。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 “还有下次?”云姑姑瞪眼睛。 我赶紧摇头:“不是不是,最后一次,仅此一次!” 见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云姑姑叹了口气扔掉了手里的鸡毛掸子。 闭了闭眼睛,云姑姑摇头:“你这孩子还真是命大,几次险些没命都挺了过来,还跟没事人一样,倒是把别人吓了个半死,我心脏病都快被你吓出来了!行了,你赶紧去洗个澡,换身衣服,跟我去负荆请罪。你啊,不把我吓死,早晚也的把我气死!还不赶紧去?” “哦哦,我现在就去。”我转身就往楼梯上跑。 假结婚的事,我要负责一半的责任,负荆请罪是应该的。 飞快的跑进卧室,我赶紧找出来换洗衣服不敢耽搁,正打算往浴室走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秦悦悦—— “我说喻小蛮,我是不是熬夜熬多了,脑子不好使了?你给我的地址没错啊,怎么这边都是警察?你们人呢?” 一拍脑门,我怎么把秦悦悦给忘了。 “那个……悦悦,不好意思,我忘记通知你了,出了点意外,婚礼取消了。” “啊?你开什么玩笑?婚礼取消?为什么取消?先别说,让我猜猜看。哦,我知道了!阿森真的是gay,他男朋友来抢婚了?怪不得突然挂我电话,我去,这里不会是阿森的男朋友醋火崩裂,抱着煤气罐来打算跟阿森同归于尽吧?这么刺激!” “刺你个头啊!”我翻白眼。 第12章 蛮儿是如此性急之人 “小蛮,我开玩笑的,我其实就是想劝你别难过,是阿森他没福气娶你当老婆,他吃大亏了知道吗?将来有他后悔的!你是不知道,你可是咱们学校多少纯情少男的梦中情人,比阿森好一百倍的男人遍地都是,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他算老几?!” 听着秦悦悦夸张的惊呼声和愤愤不平,我的白眼快翻到天花板上去了:“行了,收起你的脑洞,哪有这么多刺激剧情。事实是说来话太长,我现在很忙,没空跟你解释。你要是没地方去,就先来我家,钥匙给你放门垫下面。” “不用不用,我还是直接回学校吧,反正没几天就要开学了,不折腾了。对了,大姚开机了,说你接到你的信息了,但是回你电话你关机,所以给我发信息来着,无非是感叹你过了个暑假居然就变成人妻,办酒都办的那么匆忙,她都没时间从老家赶过来。大姚居然以为你们是奉子成婚,还纳闷咱们三个天天在一起,你是什么时候跟阿森暗渡陈仓的。这下好了,你又离了。哈哈哈。” 跟着秦悦悦干笑了两声,我看了下时间:“真的不跟你说了,我赶时间。你确定先回学校?” “嗯,我这劳累的命,先去给咱们的老窝……哧哧……收拾收拾……” 手机冷不丁的又传出刺耳的异响,秦悦悦的声音也变得模糊了起来。 “喂?悦悦?” “嘟嘟嘟嘟……” 那边直接挂断了。 耸肩,这个秦悦悦总是毛毛躁躁的。 赶紧放下手机,我抱着换洗衣服冲向浴室,云姑姑还在气头上,回来看到我这么磨叽又要数落我了。 浴室在走廊的最角落,我一路跑过去,脚步声响彻寂静的小屋。 “哗啦啦啦……” 越靠近浴室,夹杂着我脚步声的水流动静就越响,放慢了脚步,我仔细的听了下,是浴室。 肯定是云姑姑出门的时候太急了,没来得及关水龙头。 赶紧推开浴室的门,一股潮湿氤氲的水汽紧跟着朝我迎面扑来。 洗手池的水龙头的是关着的,倒是浴缸的莲蓬头开着,可隔着半透明的浴帘,氤氲的水雾之中,却有一个白|花|花绰绰的人影正站着冲凉。 小偷? 不是吧,现在的小偷胆子这么大,敢跑到冥品铺子偷东西?偷累了还洗个澡? 猛地抓起靠墙的拖把,我对着水雾里的人影高高举起,厉声大喝:“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家?出来!” 水声在我的呵斥下戛然而止,一个悠悠的声音漫不经心的传进了我的耳朵。 “蛮儿,你确定让为夫现在就转过身?” 嗳? 我的手猛地一颤,蛮儿?这么肉麻兮兮的叫我名字,除了梦里的那只色鬼,还有谁? 难道…… 我匪夷所思:莫非我不知不觉得又睡着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森的气息,不待我分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紧跟着氤氲的水雾一颤,浴缸里的人突然消失不见了。 瞪大眼睛,我愣了一下,赶紧揉揉眼睛再看,真的没有人了。 果然又是梦吗?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个微凉的气息突然浮上我的右耳侧。 “没想到蛮儿你是如此性急之人,不过,为夫 第13章 原来你喜欢这种姿势 余光中,洗手台边的镜子里,一个虚幻的浮影隐隐约约的闪现着,挺拔的身姿,身形结实矫健,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俊朗的侧脸勾起一抹淡淡的坏笑。 他居然没穿衣服?! “流|氓!” 我惊呵一声,一手捂着眼睛,另一只手抓起浴巾就扔给他:“即便是在我梦里的鬼也不能这样肆无忌惮吧?你暴露狂吗?” 那个声音却无辜的说:“蛮儿,为夫的衣服都被你撕了。” 我? 转了转眼睛,我的记忆里好像还真有一段这样记忆,当时在他压着我,我情急之下去扯他的衣服…… 咳! 赶紧甩甩脑袋,我转身拧开洗手池的水龙头,捧起一捧冷水就往自己的脸上泼,一边泼一边嘀咕:“醒过来,醒过来!” 那色鬼却光溜溜的抱着肩膀,站在我身旁眯眼笑着:“蛮儿,你不是在做梦。” 不,是梦,肯定是梦! 脸皮都快洗烂了,我用力的甩了下脸上的水珠,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可我一看,那色鬼真的还在。 真的不是梦吗? 欲哭无泪,我转身立刻双手合十,态度的虔诚:“这位鬼先生,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我前世无冤今世也无冤,你干嘛老缠着我?” 听着我的话,那色鬼缓缓的放下了手臂,双眸放着兴奋的光泽,抬脚紧走了一步,当真要往我身上缠。 “蛮儿,原来,你喜欢这种姿势。” 忍不住一怔,我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他逼近的躯体,吓的赶紧后退,一脸认真:“不不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咱们两个既没有深仇大恨,也没有解不开的疙瘩,你即便怨念太深,那也跟我没关系吧?所以,咱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好报的,对不对?大门在你身后,裹上浴巾,慢走不送!” 做了个请的手势,我赶紧把眼睛转移到别的地方去,虽然是只鬼,但是身材真是不错,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吧。 然而,那色鬼却没有离开,反而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蛮儿,你的手怎么了?” 挑眉,我看向自己的右手腕。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我红肿的掌心,一脸心疼的模样:“疼吗?” 我愣了下,缓缓的摇摇头:“还……还好。” 那色鬼却冷不丁的把嘴凑到我的掌心上,轻轻的吹了吹:“这样好些了吗?” 微凉的气息轻挠着我的右掌心,好像是一根羽毛在瘙痒,一丝丝麻酥酥的电流穿过红肿的皮肤沿着我的血脉流进心脏。 “扑腾。” 畅流的血液随着心跳猛地向头脑泵去,激的我脸颊瞬间绯红。 瞪大了眼睛,我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不着一缕的他,从来没有人这么亲昵的给我吹手心,这么暧|昧的动作明明是情侣之间才会有的,怎么会是这么一只色鬼? 赶紧把手缩回来,掌心居然不红也不肿了。 忙把手被在身后,我把脸扭到一边,语气清冷:“谢谢,我已经没事了,你赶紧走吧。” 我话音还未落,余光中惶然看到那抹身影突然往前一进,我则下意识的后退,只觉得后背一凉,我已退无可退,而他也近到我的跟前。 “你……”抬头,我紧张的瞪着他,握紧拳头,“你怎么还不走?” 第14章 为夫是来报恩的! “蛮儿!” 一脸无奈,那色鬼含情脉脉的看着我,深邃的眼神仿佛要把我吸进去似得。 紧跟着,他幽幽的叹了口气,把手撑在了我的头侧,俯身靠近我,在我耳边低喃:“你难道都忘了?八年前,是你的血解开了锁魂轴,把为夫从无尽的折磨中解脱出来。为夫寻了你八年,是来报恩的!” 眉梢一颤,我顿时被他的话说懵了:“报……恩?” 见我还是没想起来,他只好又说:“蛮儿,你好好想想。八年前,那场大火……” 八年前那场大火吗? 心头猛地一沉,我不禁咬紧了嘴唇,是夺走我养父母的那场大火? 我怎么可能会忘记那场大火?即便是八年过去了,那一幕我依旧记忆犹新,每一刻每一寸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从来不敢忘记,也不曾忘记! 我眼睁睁的看着养父几乎被烧成焦炭难以辨认的尸体被那些黑衣神秘人肆意践踏,即便如此,那些人非但没有罢手,甚至更加暴戾,不但带走奄奄一息的养母,还把我来不及看个仔细的家彻底烧毁,最后那一枪,也险些要了我的命! 在浓浓的火幕中,我倒在了血泊里! 身下的血迹漫长蜿蜒,炽热的火光一点点的吞噬着所能的吞噬的一切,我的血也浸透了地板,和地板上被扔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猛地,我眼前一亮。 我想起来了! 那是一副画,养父一直视为珍品的画,却被那伙歹徒当成垃圾一样扔在了地上,还踩了脏兮兮的鞋印。 我之所以记得那幅画,是因为那画风实在太诡异了,虽然只是匆匆一瞥,却着实让人不得不印象深刻。 那画上是一群魑魅魍魉的饕餮盛宴,高高在上坐着的是一个白衣男子,面如白玉,眉眼冷傲,目光中蔑视一切的孤傲让他像是一轮高冷的月亮似得遥不可及。 养父说这幅画年代久远,以为画工精湛,经过很多的名家之手,多年前,他偶然得到了这幅画,便一直珍藏起来,这也是他最珍贵的藏品,从来不轻易示人,而是仔细的珍藏起来。 而且,这幅画还有一个听起来甚是可怕的名字—— “群魔夜宴图!”我惊声。 “蛮儿,你终于想起来了!” 诧异的抬起头望着面前喜上眉梢的色鬼,我半天缓不过神来。 他刚才说是我的血释放了他的禁锢,难不成,真的是我不小心把血滴在了那幅画上,所以把他放出来的? 还有那些魑魅魍魉。 我怎么那么糊涂?轿子被抬进那鬼窝的时候,那些鬼怪现在想来竟然真的和画里的一模一样! 而且,它们口口声声的确喊着恩公什么的。 那这么说来,那个……也不是梦咯? 用力的咽了咽口水,我震惊之余,还是很快让自己平静下来,既然他是来报恩的,应该不会对我怎样吧? 想了想,我微微昂起下巴,让自己至少在气势上显得没那么被动:“哦,那你想怎样?” 听着我故作镇定的语气,那色鬼勾起修长的手指抚上我头发,扬起一抹|宠|溺的笑意:“蛮儿,为夫答应过的事绝对不会食言!再者说,你解开为夫封印之时,你我已血脉相融,结成血契,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是人鬼夫妻,今生今世为夫都不会再离开你了!” 第15章 唯有以、身、相、许 “哈?”我瞪大了眼睛,满脸发懵,“什么血契?什么夫妻?我那个时候才十岁,我还是个孩子,不能作数……” 见我矢口否认,那色鬼嗔笑着把食指堵在了我的唇上,打断了我的话: “所以,为夫寻了你八年,也等了你八年!如今,我的蛮儿也已经长大成人了。今天可吓坏了?还好为夫残留的冥力尚能保你无虞,否则,你若有分毫闪失,为夫定追悔莫及!你放心,以后有为夫保护你,任何人都别想再伤你分毫!是人伤你一分,为夫定让他命偿十分;是魂伤你一寸,为夫必让它灰飞烟灭!” 烁烁,色鬼目光中闪动凌厉的寒光惊的我忍不住一个哆嗦,他周身突然暴涨起来的黑色气息阴鸷冷冽,把温热的水汽都几乎要冻结成冰,刺骨的阴气穿破我的皮肤,钻进我的骨子里,身体里好像有什么地方被猛地一激,一道仿佛从地底深处扑来的寒冽狠狠的穿到了头顶,汗毛直立。 余光里,他身上黑气流动的时候,我身上好似也突然随着冒出一些黑气,但很快,他身上黑气的逐渐隐去,我身上的黑气又跟着莫名的消失了。 许是因为太紧张,我一不留神被吸到喉咙里的阴冷水汽呛到,猛地咳嗽了起来:“咳咳咳。” 我正难受着,那色鬼的手却悄悄的攀上了我的后背,轻轻的拍了拍,噙着笑意:“瞧把蛮儿高兴的。” 我高兴?我高兴你妹啊! 算命先生只说我虽命中多舛,却是王者之相,若吃的苦中之苦,将来必成大器!可他并没说我的“情路”却是这么的坎坷,头婚结到一半被鬼绑架了,这冷不丁的,怎么就又跟鬼结成二婚了呢? “鬼先生。”我哭笑不得,“你觉得,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比如说,你搞错了?放你出去的人其实——不是我?再比如……” “蛮儿!”再次用手指堵住了我喋喋不休的唇,他一本正经的开口,“好,倘若真是个误会,那为了你为夫甘愿也将错就错!如此,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我忍不住抿紧了嘴角,我的天哪,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见我无话可说了,那色鬼把身子往我跟前又送了送,柔声:“蛮儿,为夫有名字,唤冥千寻。其实,为夫更喜欢听你唤我夫君。” 冥千寻? 我往后缩了缩,满腔愤愤的盯着他,我看是“冥欠揍”才对吧! 不觉哀叹一声,我郁闷不已。 平时都只是在故事里看到妖魔鬼怪得道之后寻恩报恩的,没想到,居然让我碰上了? 哎?我眼前一亮,对了,不是报了恩之后,那些妖魔鬼怪放下了心中执念便回自行离开的吗? “那个……冥千寻。”我立刻一脸期待,“我其实并不需要你的报答,不过是几滴血而已,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你没必要放在心上的。但你如果实在放不下,不能离开。那你说吧,你想怎么报恩?” 轻挑眉梢,冥千寻眯了眯眼睛,突然把头低下来,抵住了我的额头。 望着他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我心神忍不住微微一颤。 “蛮儿,你的救命之恩,为夫当真无以为报。一般来说,这种情况下,唯有以、身、相、许,才能报答蛮儿的恩情了!” 第16章 你你……你这个暴露狂 冥千寻故意一字一顿的把那四个字说出口,随后眉眼带笑的望着震惊的我,而我则被他眯着的笑眼激怒。 以、身、相、许? “你……你无耻!” 愤愤然,我猛地推开他,咬紧嘴唇。 可当我看到他光光的身子时,忍不住愣了愣。 他真的好白啊,这皮肤怎么能这么好呢?特别是隔着水雾朦朦胧胧的时候,仿佛在他白净的皮肤上笼着一层银光一般。 眼睛不由自主的顺着他白瓷一样结实的胸肌一路向下滑,最后落在他的腹肌,氤氲雾气背后那一团着实碍眼的浓密,以及那在缓缓变大,不停挑动水雾的肉团,那是…… 喝! 猛地倒吸一口冷气,我恍然觉悟,这货还是裸着的! “啊!”我赶紧捂住眼睛,背对着他站着,又羞又恼,气的直跺脚,“你你你……你暴露狂!” 嚷嚷归嚷嚷,我更是怯的无地自容! 笨蛋喻小蛮,你是不是醒来之后脑袋也僵住了,还没缓过劲儿来呢?! “可是蛮儿……”冥千寻轻笑,“不是你要看为夫的吗?” “我,我才没有!”我咬牙切齿,谁稀罕看他啊,我才不稀罕,一点都不稀罕! 望着我狠狠跺脚的模样,冥千寻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坏笑:“好好好,蛮儿说的极是,来日方长,蛮儿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看,也能再看得仔细些。只是现在……蛮儿不是要沐浴吗?刚好,为夫也才洗了一半,不如,为夫与蛮儿一起鸳鸯浴吧?也好顺便培养一下夫妻感情。” 我,我培你个大头鬼啊! 抓起绳子上的毛巾我用力的甩向冥千寻,不等我忿忿的开口,眼前的空气突然颤|动了一下,一缕浓黑冷不丁从通气口的缝隙里钻了出来。 我不禁一怔,那黑气的后面忽然紧跟着又钻出来一张青面獠牙脑门中间顶着犄角的鬼脸来。 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我脚后猛地一滑:“啊!” 随着我的一声惊呼,倒后的身体紧跟着落入了一个微凉的怀抱里。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那独角小鬼赶紧捂住自己的眼睛,把头埋在了墙里,不敢再看。 轻轻的放开了我,冥千寻右手潇洒一挥,一团黑气立刻从他的脚底冒出来并旋转着迅速缠绕上他的身子,随后又飞快的消失在了他的头顶,我来不及看清,竟已显现出一身洁白亮丽的长衫来,又是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 他不是说衣服被我撕了吗?! “说。” 冥千寻语气意外的冷淡。 独角小鬼这才从缝隙里转出来,忙对我恭敬的福了福身:“恩公。” 打完招呼,独角小鬼又看向冥千寻,怯怯的不敢看他:“公子,找到了!” 瞬间,冥千寻的眼神一寒,冷傲的脸上看不出半分情绪。 我不禁被这样的冥千寻唬的一怔,可他却在看向我的时候,眼中的阴鸷刹那时化作一汪柔情。 “蛮儿。”冥千寻欣喜,“那些企图炸死你的人为夫寻到了,为夫定不会轻易饶过这些渣滓!” 冥千寻虽然是笑着的,但是口齿之间仿佛要把这些人撕碎了似得。 “你想干嘛?”我惊,那些虽然都不是什么好人,可看冥千寻的样子,肯定不会让这些人好过的…… 第17章 为夫想“乱来”,可…… “你别乱来!” 听着我的话,冥千寻竟眯起眼睛笑了笑,略略俯身凑到我的耳边,压低了声线:“为夫倒是想‘乱来’,可蛮儿不许。” 微凉的气息好像羽毛一样挠在我的耳垂上,过电一般的酥麻。 不待我开口,眼前的空气突然一颤,再仔细看时,冥千寻和那独角小鬼都不见了。 “砰砰砰砰!” 猛地响起的剧烈敲门声仿佛要把整个卫生间都震塌了。 “小蛮,小蛮,你在里面吗?小蛮!” 云姑姑急切的呼唤声传来。 我赶紧走向浴室门,可我还没来得及伸出手,云姑姑突然破门而入。 “姑姑?”我吃惊的看着她手里的菜刀,一脸不解,“你这是干嘛?” 云姑姑眼神警惕,不停的扫视着不大的浴室,最后目光停在了拉起的浴帘上。 我还没来得及再问,云姑姑又突然推开我大步走到浴缸边,伸手猛地拉开浴帘,当她看到的是一个空空的浴缸时,忍不住疑惑的回头看我:“就你一个?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我讪讪一笑,忙把地上的浴巾和毛巾捡起来:“当然就我一个啊,家里除了你就是我,我能跟谁说话?” 云姑姑还是疑惑,当她望向墙壁瓷砖上有些凝固的水汽时,我忙拦住她探过去的手:“姑姑,你拿菜刀干嘛?” 云姑姑放下了手里扬起的菜刀,转身忍不住嗔怪:“一直叫你也不应,我以为是那些王八蛋找上门来了,差点就报警了!” 我偷偷吐了吐舌头,忙说:“哦,水声太大了,没听到。” 听着我的解释,云姑姑却拉了一下我身上根本没有换过的衣服:“你怎么又把这破衣服穿上了?” “啊?”我支支吾吾了一下,忙赶紧往门外退,“那个……干净的衣服不小心被我弄湿了,只好把这个穿上了。姑姑,我去换衣服,你先把菜刀收起来,别伤到自己。” 不等云姑姑再开口,我拔腿就跑。 拎着菜刀,云姑姑只好在我身后大喊:“快一点,赶时间!” “知道啦。” …… 从阿森家出来,已经很晚了。 得知前因后果的阿森爸妈倒是没有太责怪我们,或许是因为我死里逃生,他们实在不忍心再怪罪我,安慰了我几句之后,这件事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便利店。 我拿着矿泉水准备付钱,一只手却先一步把钱递了上来。 “阿森?”我奇怪,“不是说不用送了吗?我出来的时候看到阿姨脸色不太好,你赶紧回去多陪陪她。” 阿森却一脸担忧的说:“我妈没事,倒是你。醒来之后,脸色一直不太好……” “我没事。”我举了举手臂,“正所谓无事一身轻,不用再骗人,我倒是有一种身轻如燕的感觉。” 听着我的戏说,阿森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啊。这样吧,明天我带你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一定要看到你真的没事我才能放心!” “不用……” “别推辞了,否则我真的良心不安!总归都是因为我,就让我这个当哥哥的尽点心意,好不好?” 正说话间,敞开的便利店大门外不经意的吹过一阵夜风,竟意外的荡着一股有些奇怪的香味。 不等我仔细闻,那气味很快又消失了。 第18章 这么快? “明天你准备好,我就去接你。”阿森认真。 见他如此,我也只好答应:“那好吧,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去吧,姑姑还在站台等我,我先走了。” “小蛮,等等。”阿森忙喊住我,紧追几步,“差点忘了,我刚接到消息,那些绑匪抓到了。” “哦?这么快?”我实际上,并不是很意外。 阿森努了下嘴角,有些不可思议的说:“怎么说呢,因为办这个案子的警察跟我是比较不错的关系,所以跟我说了当时的情况。这伙人抢了一辆面包车之后打算离开云城逃到外省去,可不知怎么得,半路上突然起了内讧,车子撞上了路桩,损毁严重,车上的人都伤的不轻。重伤的两个到现在昏迷不醒,轻伤的那三个虽然有意识,却说不出个所以然,都疯疯癫癫的,口口声声的嚷嚷着有鬼,个个儿都吓的不轻。医生做了一个初步的判断,估计他们是车祸的时候撞到了头,脑震荡,产生了幻觉,但是导致他们这样的具体原因还有待调查。呵,不过恶有恶报,即便判刑,也得先在精神病院待上一阵子,有他们受的。你跟姑姑也可以放心了。” 可听着阿森的话我却忍不住疑惑,车祸撞成了脑震荡产生幻觉?会这么巧? 又闲聊的几句,无非是叮嘱我明天一定要跟他去检查,终于把阿森赶回家了,我赶紧拧开矿泉水大口大口的往下咽。 晚饭的时候我已经喝了很多水了,可还是感觉口干舌燥的。 “琴琴?琴琴?你醒醒啊!你怎么了?琴琴!” 突然一声哀嚎传来吓得我一个激灵,险些呛到。 赶紧放下水瓶循着声音看过去,是从我斜对面不远的昏暗的胡同里传来的,而昏暗的路灯下,我分明看到一缕缕断断续续的黑气从巷子口飘出来。 拧紧了瓶盖,我匆匆低下头打算离开,可就在我即将走过巷子的时候,身后突然冒上来一个人狠狠的撞了一下我的肩膀,我被撞的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巷子里。 “对不起对不起。”男人不好意思的扶住我,见我没什么大碍,又匆匆跑开了。 我无奈,只能揉了揉被撞的酸疼的肩膀站稳身子。 “女儿,你怎么了?你醒醒啊,醒醒!老公,她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琴琴,琴琴!你说句话啊,听得到爸爸说话吗?你还愣着干嘛,赶快打120,快啊!” 就在距离我几步之遥的地方,昏暗的巷子口,一个又胖又壮的男人跪倒在地,一旁还跪着一个瘦弱的女人,女人怀里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孩,大约二十多岁的样子,两个人着急的不行,不知所措的不断地呼喊女孩的名字。 在那女孩的身体上,有一个痛苦狰狞却显得有些清透模糊的影子在不停的挣扎着! 我震惊不已,手里的水瓶滑落也没有察觉。 那是她的魂魄吗? 哀嚎声引起周围商户和路人的主意,大家纷纷往巷子围拢过来。 “这是怎么了?” “赶紧打120吧,谁带手机了?” 从我身边飞奔过去的路人裹携起一阵清冷的夜风从我耳边掠过,我眉头紧跟着一皱,我竟然又闻到那种奇怪的香味了。 第19章 别碰我。 “救……救命……” 一声凄厉的尖叫瞬间打断我的思绪。 那魂魄还在挣扎,但是大半身子已经脱离了它的本体,它似乎想要抓住自己的肉身,可是它无论怎么努力,最后还是无能为力的被拖向漆黑的胡同深处,因为被用力的拉扯,那魂魄被扯的细长,却依旧没能留住,就在它即将消失在夜幕深处的时候,那双恐惧的眼睛求救的看向了我。 它起初有些不可思议,但它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似乎想对我说什么,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姑娘?” “呵!” 一只手冷不丁的拍在我的肩膀上,吓的我猛地一个哆嗦。 回头一看,一个驼背老太太,满脸皱纹,正咧着仅剩几颗牙齿的嘴|巴笑看着我,从她头顶落下的灯光斜斜的打在她扁平的五官上,像是从黑暗中走出的鬼魅。 “你没事吧?” “没,没事。” 我惊惧的往后退了几步。 “姑娘,这是不是……” “不是不是。” 匆匆撇了一眼她手里的矿泉水瓶子,我连连摇头,转身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公交站台,最后一班回家的车也开走了,云姑姑气呼呼的站在路边瞪我:“买个水要这么久的时间?” 我往身后看了看,生怕那老太太会追上我,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喻小蛮?”云姑姑走上来,“你看什么呢?” 我赶紧回头:“没什么,我……我刚才买水的时候碰见阿森了,跟他聊了几句。” “阿森?”云姑姑奇怪,“他有事?” 我点头:“阿森告诉我放炸弹和绑架我的那伙人抓到了。” “真的?”云姑姑惊喜之余,立刻长长的松了口气,“效率蛮快的嘛,真是太好了,可算能睡个安稳觉了。行了,走吧,打个车早点回去,这一天闹腾的,你也好好休息休息。” “嗯。” 我心不在焉的应着,不放心的又回头看了看。 寥无几人的街道上,意外静的可怕。 …… 回到家,急匆匆的洗了个澡,我疲惫不堪的钻进被窝里,脑袋一沾枕头眼皮立刻沉的像是挂了秤砣一样抬不起来。 不知不觉的睡着了,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只是在迷迷糊糊中,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搔我痒,鼻尖痒痒的,脸颊也痒痒的。 “别碰我。”我烦躁的嘀咕了一声,翻了个身。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到静止的空气莫名的颤动了一下,忙惺忪开睡眼想看个究竟,冥千寻的脸冷不丁的出现在我的眼前。 他黑白分明的眸子居然变成了通体漆黑的颜色,阴冷如冰,仿佛是那无底的万丈深渊,若是落进去,便会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一般! 那对修整的剑眉浓黑,可原本恰好的眉峰却无限延长了一样,几乎没入了鬓角之中;还有他发际线的位置,赫然出现一层暗青色的鳞片,随着从我身上散发的黑气逐渐被他吸入身体里,那鳞片忽闪忽闪的,似乎在缓缓的蔓延。 猛地,冥千寻那双阴沉而又凌厉的黑眸看向了我,通体漆黑的眸子里,我血色的双眼赫然出现。 立刻惊坐而起,我下意识的往后躲,可手触及到的地方却是一片虚无,我忙回头看,竟然看到了无尽的黑气以及云雾翻腾的万丈深渊! 第20章 蛮儿,么么哒 “啊!” 我惊呼。 然而,就在我以为自己即将就要落入那片深渊之时,一条柔|软的手臂突然环住了我的腰,把我紧紧的箍在了怀里。 “蛮儿莫怕,为夫在呢。” 大口喘气,我缩着脚,畏惧的望着不远处的巨大深坑,黑色的雾气在不停的翻滚流动,像是在被吐息一样。 缓缓回神,我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胸|前的压力吸引了。 冥千寻的左手掌,正覆在我的左胸上。 “往哪儿摸!”我咬牙。 冥千寻的手非但没松开,还刻意的抓了抓,煞有其事的说:“蛮儿,你太瘦了,该多吃点才是。” 眯眼,我一把抓住他的左手飞快一个旋身,顺势半起身子,把他的左手腕用力的摁在后背上,另一只手死死的摁住他的左肩,牵制住。 “蛮儿,蛮儿,快松手,为夫的手臂又要断了。” “活该,谁让你耍流|氓来着!” 扭头哀怨的望着我,冥千寻的眼睛依旧是黑白分明的,这张脸,并没有半分变化,而他眸子里的我,也恢复了如常。 “蛮儿。” 冥千寻低声,烁烁的眼神看得我心肠莫名的一软。 奇怪,我才是受害者好嘛,即便是再把他手臂拧下来,那也算是正当防卫,谁让他摸我胸来着! 可我怎么会产生一种我在仗势欺鬼的感觉呢? 不,是错觉! 咬了咬下嘴唇,我还是放开了他,我可不想再温习一遍那么诡异的“手臂重生”戏码。 原地坐下,我开始打量自己身处的空间,这是什么地方?到处都是郁郁的黑气,无穷无尽似得,分不出天地,也没有日月晨光,唯独我们身下的一方青台熠熠生辉,光线虽然不是太亮,但刚好可以看清彼此。 “这是哪里?”我好奇的问。 冥千寻潇洒的侧躺着,长袖一挥,一下子就把不停攀上青台的黑气给驱散了。 “蛮儿的梦里。” “我的梦?” 看着一望无际的漆黑,我更不解了:“怎么什么都没有?” 冥千寻轻轻的笑了一声,把脸凑到我的跟前:“蛮儿,梦里只有为夫一个还不够?” 眉梢抖了抖,我忍不住抿紧了唇角:这鬼的嘴怎么那么贫呢? 猛地,我突然想到什么,忙问:“那几个吓疯的绑匪是你搞的鬼吧?” 冥千寻傲然的昂起下巴,右手轻轻的捋了下搭在肩膀上的长发,瞳仁中阴沉的寒光一掠而过,表情却是漫不经心着:“若不是蛮儿你替他们求情,为夫定不会轻饶这些渣滓。” 那语气云淡风轻的,好像只是轻轻的动一动小手指就能把那些人碾个粉碎似得。 冷不丁的跟冥千寻看了个对眼,“噗通”,我的心突然莫名的一跳。 赶紧躲闪着看向别处,耳畔却有一道清冷的气息附了过来。 “蛮儿,为夫这么棒,可否奖励一下为夫?” 奖励? 转头,冥千寻突然凑上来的脸把我吓到,身子下意识的往后仰去,冥千寻则眼疾手快的先一步托住了我的后脑勺,我才没有翻下青台。 “奖励……什么?”我紧张的攥着胸|前的衣领,这色鬼,不会是又想歪歪了吧? 冥千寻看着我紧张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邪魅,把嘴撅了上来:“蛮儿,么么哒。” “啪。” …… 第21章 声音……竟然是从墙里头钻出来的! 医院里。 坐在候诊室的椅子上,我一个劲儿的打哈欠。 早上是被云姑姑的夺命飞脚给踹醒的,说喊了我快半个小时了,而我一动不动的,她吓的以为我又“死”了。 不知道是不是困的,脑袋一片浆糊,我倒是没有听到云姑姑喊我,只记得那惊天动地的一巴掌,还有空辽中剧烈一颤的黑雾清晰的印在脑海里。 看着自己的手掌,我缓缓握成拳头。 以暴制暴虽然不太好,但貌似——这个方法还是挺管用,一巴掌下去,我就从梦里惊醒过来了。 伸了个懒腰,我有些渴了,看了一眼还在排队缴费的阿森,起身走向茶水间。 医院为了方便病患,在茶水间里放了一个消毒柜,需要喝水却没有带杯子的病患可以免费使用,既环保干净又方便实用。 “哗啦。” 正喝着水,耳边突然传来的一声异响,下意识的看向身后,却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没太在意,继续喝水。 “哗啦。” 紧跟着却又是一声,这回却近了许多,好像就快到我身边似得。 “哗啦,哗啦。” 离近了,我也听的更清楚了,这声音像是装了水的罐子在不停晃动时发出的声响。 而随着声音的靠近,隐隐的,我意外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夹杂在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中,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味道,很怪,所以即便很淡却还是很容易就区分开了。 并且,我意识到,这个气味我似乎昨晚在便利店附近,也就是出事的那个胡同旁边闻到过。 这么巧? “哗啦哗啦。” 响声和香气越来越近了,终于,当那股奇异的香味如同钻进了我嗅觉里一样清晰的时候,我突然想到那气味像什么了,是酒! 没错,像酒! 自从爆炸那天死里逃生之后,我对周围气息的感觉似乎变得异常敏|感了起来。 忽然,那个声音和气息又离我远了,它在不停的移动着,赶紧放下杯子我忙跑出茶水间,循着对这个声音和气息的感觉一把推开安全楼梯的门,快步向楼梯上走去。 果然,在我靠楼上住院部的时候,那酒味和“哗啦”声再次清晰了起来,而且,我这次还听到了说话的声音! “轻点轻点,洒出来当心姥姥拆了你的骨头!” “知道知道,姥姥的酒俺自然会小心的。” 说话的像是个孩子,声音尖细且闷沉,我扶着栏杆在楼梯口站住了脚,沉了沉心思,猛地看向右手边的墙壁,眉头立刻紧紧拧在了一起。 那声音……竟然是从墙里头钻出来的! 愣愣的站在原地,我看着那面墙壁,目光似乎要把墙灼透了似得,空气也在这个时候意外的变得凝重! 墙壁上,一丝丝黑气好像蠕虫一样拼命的从细小的墙缝里往外钻,没一会儿,看起来结实无比的墙壁竟然变得绵软了起来。 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异常寂静,静的我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力。 没一会儿,那绵软的墙壁居然荡起一圈圈波动的涟漪,好像被风吹皱的湖面,紧跟着,一只肉乎乎的小脚冷不丁的从墙里伸了出来,然后是白嫩|嫩胖嘟嘟的小腿,最后是白玉一样的膝盖。 第22章 那竟然是…… 嗳?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从墙里转出来的东西,这是…… 鬼? “到了到了,累死俺了!” 说话的小鬼像是个男孩,头上顶着一个冲天辫,用暗红色的绸带绑着。 一张圆乎乎白兮兮的小脸上,一双通体漆黑的眸子闪烁着阴鸷的寒光,一对尖锐的虎牙龇出嘴唇,细长的舌|头蠕动着在唇边舔|舐,肥胖的小肚腩上穿着一张猩红的肚兜,没有什么花纹,却看起来好像有一种很独特的纹理,脚上没穿鞋子,铁青色的长趾甲勾着地面,吭哧吭哧的扛着一根森白的长骨,从墙壁里钻了出来。 很快,冲天辫小鬼走出墙壁之后,白骨上悬着的大物体也显现出来,那是一个暗褐色的大酒缸,缘故隆冬,模样有些奇怪,上头圆圆大大的,但是到了中间却突然小了下去,远远的看上去好像是一个偌大的骷髅头,不过是没有眼眶和下颌罢了。 这酒缸顶上盖着一个黑色线团,看上去……像是头发! “嘻嘻,你本来就死了。哎呦,等等俺,慢点慢点!” 紧跟着说好的声音,从墙壁里又钻出来一只小鬼,这小鬼扎着两个羊角辫,和那冲天辫小鬼长的一模一样,但听声音,似乎是个女孩。 羊角辫小鬼走的急,一不留神撞到了墙壁,小鬼急了,直跺脚:“哥哥哥哥,俺撞到头了!” 放下肩上的白骨酒担,羊角辫小鬼摸着自己的羊角辫,伸手去拽有些散开的绑带,绑带解开,小鬼甩了甩,一点暗红色的液体从绑带里被甩了出来,沾到了墙上。 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手掌心上不小心沾到的东西,羊角辫小鬼拉了一下身上的肚兜擦了擦,就在它拉起肚兜的一瞬间,我赫然看到那肚兜的背面,那竟然,是一张反穿的皮! 再看那小鬼的绑带,露出的那一节在灯光的照射下,血管的纹理十分明显。 那竟然……是一截肠子?! 一把捂住嘴|巴,我惊慌失措的往墙角靠了靠。 “咦,妹妹,这个生人的气味好奇怪。” 冲天辫小鬼的小脑瓜猛地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通黑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我看。 这两个小鬼个头不大,身上的黑气也没有很多,但是空气中那种压迫阴抑的感觉却让我不寒而栗。 忙把眼睛转移到别处,我假装只是路过,但不等我离开,冲天辫小鬼突然一声惊呼,看着自己的手大喊一声:“煞气……煞气……” 忍不住一顿,余光中,冲天辫小鬼手上不断流走的黑色煞气纷纷扑向了我! 糟糕,它们会发现我的! 如此,只能跑了! 赶紧抬起脚,却不待我起步,从冲天辫小鬼身上传来的黑色煞气,突然在我跟前转了个弯,意外的朝着我左侧流转而去。 我愣了一下,赶紧看向煞气流去的方向,竟然是那只独角小鬼,它在吸那些煞气! 冲天辫小鬼立刻把目光从我的身上转移,猛地眦起獠牙,吐出细长猩红的长舌警惕的嘶嘶叫喊,身上原本并没有多少的煞气紧跟着猛地膨胀起来,凌厉非常。 可独角小鬼却转身就跑。 冲天辫小鬼正要追,那羊角辫小鬼忙走上来:“姥姥的酒要换料,别耽误了正事,惹恼了姥姥,有你好受!” 第23章 枯龋姥姥的牙口 听到羊角辫小鬼的话,冲天辫小鬼畏惧的缩回脑袋,忙点点头,收起煞气,快步走回酒缸的位置,把白骨酒担扛上了肩:“姥姥太挑剔了,非说咱们昨天找到的酒料不好。” 羊角辫小鬼桀桀的笑了起来:“俺到觉得姥姥说得对,那料虽然嫩着,可里头已经烂了,用这样的料酿出的酒啊,咦,酸臭酸臭。” 两个小鬼一前一后的扛着大酒缸若无其事的匆匆走了,很快又消失在了另一面墙壁之中。 它们钻出来的那面墙壁早已变得坚|硬无比,若不是羊角辫小鬼的发带上甩出的血迹还在,我恐怕不会相信这面水泥墙,刚才软的像一块橡皮。 它们是怎么做到的?! “恩公。” 是独角小鬼,他回来了。 低下头,独角小鬼咧着大嘴对我嘿嘿的笑着:“还好还好,没让枯龋姥姥的牙口发现恩公。” “枯龋姥姥的牙口?”我不解。 独角小鬼点头,后怕的说:“它们是替枯姥找酒料的,若是发现了恩公的屠焱灵眼,必定缠上恩公。昨晚恩公回家,公子就嗅到恩公身上有枯姥的酒味,虽然及时吸走了恩公灵体蕴藏的煞气,但恩公尚且不能自如控制屠焱业火,若一不留神被那牙口发现,枯龋姥姥贪心不足纠缠上恩公,倒那时可就麻烦了!” 说完,独角小鬼沉了沉,突然想到什么,忙捂了下嘴巴,赶紧改口:“公子……公子他不方便出面,特让纯离在此保护恩公,恩公既然没事,纯离便离开了!” 竟然是冥千寻让着小鬼暗中保护我的。 “等等。”我忙喊住要往墙里钻的独角小鬼,“你刚才说我什么……涂鸦眼?” 我诧异的伸出手摸向自己的眼角。 “是屠焱灵眼。” 自称纯离的独角小鬼纠正,紧跟着忙一副又说漏嘴了的样子,恼悔不已。 我眯了眯眼睛:“什么是屠焱灵眼?” 纯离不敢再吱声,而是作势要逃,不知是不是一回生二回熟的缘故,我虽然怕那两只穿皮小鬼,却不怕他,上前一把揪住他的牛角,把他从墙缝里提溜了出来,可就在我触碰到他的时候,他身上氤氲的煞气竟然被我无意识的吸了过来。 再看纯离,他铁青的脸竟然变得有些透明了。 “恩公,饶命!” 纯离吓的不轻。 而我也惊到了,赶紧松开手,背在身后,歉意的看着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纯离跪倒在地,稳了下心神,摇摇头:“不怪恩公。屠焱业火嗜尽万灵,除了公子,没人能克制它鸷气!恩公的屠焱灵眼又刚刚苏醒,只要有煞气靠近便会自行吸收,无法控制的,公子说了,他会想办法帮恩公控制屠焱业火的恶性……” 自顾解释着,纯离紧跟着身子突然一颤,莹绿的眼珠子诧异的望向我:“恩……恩公,纯离又多嘴了,您千万别跟公子说是纯离说漏嘴了,否则,公子轻饶不了纯离。” 看着他畏惧的模样,和后悔不已怎么一没忍住又快嘴了的表情,我“噗哧”笑出声来。 除去这青面獠牙鬼模鬼样,以及头上的犄角,看起来也就是个半大孩子,许是真的看习惯了,竟然觉得这小鬼还挺可爱的。 “你叫纯离?”我点点头,“好听。” 第24章 抱着煤气罐去抢亲 听到我赞扬,纯离不好意思了,青面上竟然掠过一抹暗红:“纯离本为血牛之魂,承蒙公子不弃,给取了名字。是源自八卦,纯离为牛的纯离。” 眉峰微挑,我不禁勾起唇角,这色鬼还挺会取名字的。 “铃铃铃,铃铃铃……” 口袋的手机突然响了,拿起来一看,是大姚。 眼角余光中,空气一颤,再看过去,纯离已经离开了。 “小蛮,我到学校了。哎,我问你,你真的跟阿森离婚了?为什么?悦悦跟我说,阿森的男朋友抱着煤气罐去抢亲,真的假的?” 嘴角一抽,我差点被雷昏过去:“秦悦悦这个大嘴|巴,你别听她瞎说。” “可是你们办婚礼的那个酒店的礼堂,的确爆炸了。你没伤到吧?” “没有没有。”我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件事真的太复杂了,一句两句根本说不清楚嘛,“大姚,反正我明天就去学校了,见了面再跟到你们解释,还有让秦悦悦赶紧把她的脑洞收起来,当心我拿水泥给她糊上!” 我话音落下,电话里传来秦悦悦抢着说话的声音:“本来就是嘛。” “去去去,我就知道不能轻信你的话。”大姚笑出声来,“我挂了,一堆东西没收拾呢,明天见,拜拜。” “嗯,拜拜。” 挂了手机,我郁闷不已。 这个秦悦悦,我真是服了她了! 抬起脚,我正打算离开,头顶突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抬头一看,几个医生护士着急忙慌的从楼梯上跑下来,很快,从楼下又跑上来几个医生,不待两边的人碰面,我身后的木门忽然被猛地推开,一个身形高壮的大汉也冲了进来。 “找到了吗?” “很抱歉,还没有,不过你们放心,我们一定尽力……” “尽力?还跟老子在这里放什么屁!” 大汉高声一吼,响亮的愤声震得我耳朵一嗡。 “老公,怎么样?” 一个瘦弱的女人,脸色惨白的追了过来,当看到医生和护士以及自己家老公那张铁青的脸时,立刻瘫坐在了地上,闷声哭了起来。 医生和护士面露窘色,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要大一些的医生对其他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继续去找,自己这走上来低声说:“真的很对不起,不过请你们放心,我们绝对会尽力……” “尽力?你们还说什么尽力?”瘫坐在地上的女人抽泣着,用力的抓住胸口的衣服,“我们送孩子过来看病,你们说救了不了,让我们准备后事。我是个母亲,我辛辛苦苦的把孩子拉扯大,却又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在我面前咽气。我不奢望我女儿将来能有多大出息多大本事,我只想让她健健康康的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找一个爱她疼她的人过一辈子,这样我就满足了!可这些现在都变成了奢望!好,那我也只能希望她的后事能够顺顺利利的,也算安慰她在天之灵,也是慰藉一下我这个失孤母亲的心,可……可你们却告诉我,她的遗体没了?你们告诉我,为什么我女儿不缺胳膊不少腿的进了你们医院,现在却没了!” 女人的嘶吼声响彻整个楼层,越听越激动的大汉紧紧的攥着拳头,指背都泛白了,脸色也越来越难看,突然,只听到他悲愤的一声凄吼:“啊!” 第25章 呵呵,真是很惊喜啊! 不等医生再开口,悲愤万分的大汉突然扑了上去冲着医生的脸就是一记重拳。 而听到哭闹声逐渐围拢在门外看热闹的病人和家属一见这架势,躲的躲,拉架的拉架,一时间,原本还算安静的安全楼梯间里喧闹轰天。 我紧锁着眉头靠着门根,打量着被人拉住劝说的大汉和地上不住哀哭的女人,这两个人好眼熟啊。 “啧啧,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我回头看了一眼,是一个拿着扫把的阿姨,她幽幽的叹了口气,一脸的同情。 “阿姨,您认识他们?”我问。 扫地阿姨一副“我知道内情”的模样,赶紧扫把搂进了自己的怀里,忙不迭的给我解释:“姑娘,你不知道,这家人啊,真是可怜哦!唉,他们快三十岁才生下这个女儿,心疼的不得了,已经二十多岁了,大姑娘了,长得又漂亮学习又好,可惜命太短。昨天是那孩子的生日,一家人打算去吃晚饭的,还没出巷子口,这孩子说不行就不行了,前一秒还说话呢,后一秒‘嘎’人就过去了,人送到医院已经不行了。你说倒不倒霉?更倒霉的是,这家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犯了太岁,独生女说没就没了已经够可怜的了,本来打算早点把遗体安葬,谁知道那孩子的尸体居然丢了!你看看,这叫什么事儿?啧啧,怪不怪?这小偷也是够胆大的,居然跑到医院偷尸体,要尸体有什么用?还好这是光天化日的,不然我还真以为活见鬼,诈尸了呢!” 蹙眉,我赶紧再次看向靠着墙哭倒泪流满面牙根紧要的大汉。 是他,我想起来了,昨晚在巷子里抱着昏迷的女孩哭泣的人,就是他们。 …… 从医院回来,刚走到巷子口就看到云姑姑在帮客户把寿衣花圈拿上车。 送走客户,云姑姑忙迎上来:“怎么样?检查都没事吧?” 我摇摇头:“没事,都好着呢。” 云姑姑放了放心:“没事就好,看你能吃能睡的,懒觉睡的喊都喊不醒,估计也没什么毛病。行了,你明天不是要回学校吗?赶紧先去把东西收拾了,我去做饭。” 点点头,我快步往铺子门口走,却听到云姑姑在我身后忍不住叹息:“唉,还以为真的出嫁了,哭了半夜,都白哭了。” 忍不住挑了挑眉头,我踌躇了一下的脚步还是继续朝前走去。 算了,还是假装没听到吧,不然又要因为假结婚的事被教训了。 卧室里。 正往行李箱里塞衣服,一想到明天就能看到秦悦悦和大姚这两只活宝,郁闷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候,一股凌厉的气息突然冒了出来并向我悄悄靠近。 猛地转身,我看向突然冒出来的冥千寻一声利喝:“干嘛?” 见被我发现了,冥千寻叹了口气,可惜的说:“本想给蛮儿一个惊喜呢。” 惊喜? 我打量了一下冥千寻,他的手背在身后,好像很神秘的样子,不免好奇起来:“什么惊喜?” 冥千寻却一个大步走向我,我忙往后退了几步,就直接被堵在了衣柜门上。 赶紧伸手去推他,我警惕:“你又干嘛?” 冥千寻眯眼:“蛮儿,看到为夫不觉得惊喜吗?” 看着他闪烁的眸子,我脸色一沉,居然又逗我! “呵呵,真是很惊喜啊!” 第26章 连恼羞成怒的样子都那么好看 我咬着牙,威胁式的捏了捏手指头。 切,鬼的惊喜?惊吓还差不多! 表情是确实狰狞凶恶,可手指却没有发出预料中“喀喀喀”的镇人架势,吓鬼的效果立刻降低了几分。 而直勾勾的盯着我的冥千寻,却在这个时候笑出声来。 我瞪眼,把捏疼的手一甩,没好气:“笑什么?” 冥千寻忙把修长白皙的手指伸到我的面前,献宝似得给我看:“蛮儿,你的手法不对,来,为夫教你。” 说着,只见他左手手掌优雅的覆盖在右手指背上,轻轻一摁—— “喀喀喀喀喀……” 挑眉,冥千寻得意:“蛮儿,为夫捏的响不响?” 嗯?这鬼居然在嘲笑我! 猛地推开冥千寻,把行李箱的盖子用力盖上拉好,我提起来就往门外走,再用力的把门关起来。 然而,冥千寻却直接穿门而过:“蛮儿,你去哪里?” “关你屁事!”我下楼梯,头也不回的愤声。 身后,冥千寻轻轻的笑声传来,声音格外温柔如水:“为夫的蛮儿,连恼羞成怒的样子都那么好看。” 脚步一顿,我紧攥的拳头恨不得直接敲在他的鬼脑袋上! “谁恼羞成怒了?你说谁恼羞成怒了!”我嚷嚷着。 明明是他先惹我的! 正在气头上,余光中我突然瞥见一抹血红。 猛地一怔,我赶紧闭上眼睛沉了沉暴躁的心思,再睁眼,再次恢复如初。 我本不是性格暴躁的人,却在冥千寻面前总被气的压不住火气,这色鬼一副波澜不惊、却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真是一流,他是不是打算活活的把我气死才甘心?! 狠狠的甩给他一个眼神,我不知声。 而冥千寻非但没生气,反而笑的更开心了:“好好好,蛮儿才没有恼羞成怒。为夫的蛮儿温柔可人善解人意,怎么会恼羞成怒呢?蛮儿只是害羞而已!” 冥千寻这算是示弱? 可我怎么听着那么怪呢? “又发什么愣呢?” 云姑姑冷不丁的从拐角探出头来,好奇的望着我气呼呼的样子。 我忙看向楼梯,冥千寻已经离开了。 “没有啊。”我心虚地一笑,赶紧下了楼,把行李箱顺手放在楼梯拐角,“好香啊。姑姑,你还好不是我们学校食堂的烧菜师傅,否则,我们学校周边的那些超市小卖部,都得倒闭不可!” 云姑姑手里拿着新的毛巾牙刷走过来,塞进行李箱的夹层里,随口问:“为什么?” 我抱住她的肩膀呵呵的笑着,说:“要是食堂的饭菜都这么好吃,个个都吃的饱饱的,意犹未尽,谁还去买零食啊?” 无奈的抿了下嘴角,云姑姑点了点我的额头:“臭丫头,嘴这么甜,是不是想讨好我?说吧,又做了什么坏事了?” “姑姑,我哪有!”赶紧摇头,我一脸认真,“我这是实话实说,发自肺腑,怎么会是那么没品的刻意讨好呢,姑姑你别把我想得那么坏好不好?” 云姑姑笑出声来,推了我一把:“行了,别贫了,赶紧去端菜,吃完陪我去一趟超市,再买点需要用的东西带上。” “遵命!”我敬礼,标准军姿昂首阔步的朝着厨房走去。 “当心点,别烫着自己!臭丫头,这两天怎么都怪怪的?” …… 第27章 我好像……认识它! 沉睡中,一股凌厉阴气冷不丁的扑向了我,呼啸的嘶吼声近在耳侧,似乎要撕破我的耳膜,瞬间我惊坐而起。 一头冷汗,我顾不得擦拭,打望着周围无尽的煞气,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又到我自己的梦里来了,不过这次,冥千寻不在。 揉了揉被冻的几乎麻木的肩膀,我不经意的低头一看,这一看,却险些吓掉我的三魂七魄。 我竟然悬浮在一个巨大的黑洞之上,深不见底,漆黑如墨。 周围滚滚的黑色煞气向瀑布一样被从洞口的边缘吸入无尽黑洞,而支撑着我没有掉进去的,仅仅只是从我身体里散发出的几缕煞气而已。 我吓坏了,不敢看身下,想着怎么能离开这里,可我不敢随便乱动,因为支撑着我的煞气细如丝线摇摇欲坠,仿佛只要我再做一次无畏的挣扎,就会随时掉进那无底的深渊里去。 正着急着到底要怎么离开这里的时候,我突然发现那些黑色的煞气不再往黑洞的底部流去,反而是朝上升腾起来,最后逆时针的绕着我周围的区域,旋转着往上飞去,紧跟着又在我头顶的遥遥上方缠|绕了起来。 我惊诧的看着那些飞升的黑气,它们变成了一个像极了牢笼一样的东西把我罩在了里头,我开始变得更加不知所措起来,身下是无尽的深渊,而头顶上不断凝结起来的煞气竟然诡异的结成了一颗冒着浓郁黑气的果子,这个果子在用肉眼可辨的速度飞速的长大,成熟。 最后,突然“嘭”的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果子猛地炸裂开来,煞气迸发,像原子弹爆炸似得,荡起一圈气波,而当那煞气和气波散开之后,裂开的果实中赫然伸出一个狰狞的骷髅头来。 那骷髅头通体惨白,从骨缝里不停的往外满溢着丝丝黑气,它龇着尖锐的獠牙,凹陷的眼眶之中,浓郁的黑煞之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蓬勃而出,是火,是两团浓烈的血色火焰在熊熊燃烧着! “煞!” 那骷髅头呼啸着朝我飞速扑来,我愣住了,呆呆的看着它,那火光不是热的,是冷的,刺骨的阴寒,越是靠近我,我就越觉得凌厉,似乎要把我从骨子里冻结成冰了! 然而,就在我以为它会把我吞下去的时候,亦或者我会被它眼睛里的血色冷火冻死的时候,它却在距离我鼻尖不到一寸的距离停住了。 瞪着那一双燃烧的血眸,它冷冷的望着我,喉咙里发出哧哧的低吼。 我震惊的和它对视着,在那火焰之中,我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一缕缕黑色的阴煞之气正从我的眼角往外溢,我瞳孔的颜色也随着火光的映照变成了通体的血红,仿佛那火已经蔓延到我的眼睛里。 随着火焰占据了我的眼睛,我心里的慌乱、畏惧和紧张,一点点的在消退,最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被阴气冻得有些麻木的双臂微微颤了颤,我不知不觉得缓缓抬起了双手,探向骷髅头高高的颧骨,它没有阻止我,也没有任何配合,只是那样安静的望着我。 我好像……认识它! 可就在我的手指即将要碰到它的时候,那双血眸突然闪过一抹阴鸷的寒光,那凌厉的阴冷把呆滞的我激的一个哆嗦,意识瞬间苏醒…… 第28章 一并脱下来给你,可好? “不!” 我失声利喝,清醒的目光对上它血红的眸子,骷髅头眼眶中的火焰瞬间一晃,紧跟着,它突然愤怒的冲我张大惨白的下颌骨,一股浓烈的煞气从它空洞的口腔里喷薄而出,刺向我的脸颊。 “煞——” 刺骨的阴风像是一根根尖锐的针不停的戳着我的脸颊,狠狠地往我的毛孔里钻,恨不得刺入面骨。 “蛮儿,醒醒,蛮儿!” 冥千寻急切的呼唤声冷不丁的在我耳边响起,颤|抖的心神竟能随着他的呼唤声逐渐恢复镇定。 冥千寻…… 我喉咙颤抖着,喃喃的喊着他的名字,却发不出声音来,但眼前的血红却在飞快的消散不见,连同那具狰狞愤怒的骷髅,也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冥千寻!” 一个迫切的声音突然从我的嗓子里迸发出来,不等我话音落下,我悬空在半空的身体忽然被一股强大的引力拽着,朝那个冒着滚滚煞气的无底黑洞之中落去! “啊——” 我大声惊呼,以为自己死定了,却猛地落进了一个微凉且熟悉的怀抱。 冥千寻! 惊喜的望着他刚毅的颌部线条,我下意识的抓紧他的衣襟,只听到耳边掠过一阵呼啸的风声,再看向身侧,眼前的黑暗一下子变得明亮了起来,定睛一看,那黑洞不见了,煞气也不见了,我竟然安安稳稳躺在了卧室的床上。 倒吸一口冷气,我立刻惊坐起身,心惊肉跳的望着熟悉的房间,赶紧摸向自己的脸颊,用力的掐了掐。 疼,我醒了,是真的醒了! 冥千寻坐在床脚看着惊魂未定的我,明显放松了许多。 “我怎么了?”我看着明显有些疲惫的他,又紧张的问,“那……那是什么东西?” 冥千寻轻蔑的一笑,一脸高傲:“那只是蛮儿你的心魔,不足挂齿。” “心魔?”我不解的看着冥千寻,“什么是心魔?” 冥千寻起身,挺拔的背影微微的顿了顿,紧跟着回头看向我:“是八年前的那场火。蛮儿,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放不下。” 冥千寻淡淡的语气却如同是一记重锤,在我的心头狠狠的敲打出一条裂缝出来。 那是我的心魔? 怪不得会觉得那么熟悉呢。 是啊,已经过去八年了,可即便是过去了八年,我依旧放不下,而且,我怎么可能放的下? 我亲眼看着自己的父母被无情残害,他们虽然不是生我的血亲,却是把我养大,救了我性命,胜似亲生的爸妈啊! 见我死咬着嘴唇,含着眼泪,却倔强的不肯落下的愤恨,冥千寻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蛮儿,为夫不是故意提及你伤心事的。”冥千寻想了想,突然把手递给了我,歉疚,“你若难受,就把气撒在为夫身上,千万别憋坏了身子。” 我看了他一眼,冷冷的把他的手甩到一边:“不稀罕。” 虽然说着,我还是拉过他的衣袖抹了一把眼泪和鼻涕。 “蛮儿……”冥千寻喃声,一脸嫌弃。 见他如此,我竟然有一种报了仇的快感,故意问他:“怎么,你反悔了?” “怎么会呢?没有的事。”冥千寻轻笑着,干脆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递给了我,大方的说,“给,随蛮儿处置便是。你若觉得不够,为夫还有裹裤,一并脱下来给你,可好?” 第29章 蛮儿,恼归恼,何苦伤了自己? 望着他作势真要解裤子,我赶紧阻止,他怎么还当真了? “够了够了,穿好!” 冥千寻这才放下手,露出一脸失望。 而攥着他的衣服的我,不觉咬紧了嘴唇。 八年了,杀我养母,掠走养母的那伙暴徒到底藏到哪里去了?! 这么多年了,缠|绕在我脑海里的疑问不止一个。 那场大火烧的那么惨烈,怎么会没有除了我以外的目击者? 那伙人堂而皇之的闯进我们家,烧杀掳掠,周围邻居怎么会没听到任何声音,直到第二天早晨发现滚滚浓烟才得知出事了? 是,我是从始至终都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第一目击者,可我却也是受害者,我的口供并不能完全当作目击证据,甚至有人怀疑我因为年纪太小,受了太大的惊吓,又重伤昏迷了一段时间,所以我所看到,其实都不过是我的迫害妄想症虚构出来的。 就这样,因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我口中那伙暴徒的存在,即便养父的死疑点重重,即便连警方也认为他杀无误,即便那场大火也绝对是故意纵火,却当作缺少所谓的关键证据链最终变成了一桩悬案。 为什么会这样! 我就是目击者,为什么我的话不能成为关键证据?! 因为攥的太用力,我的指甲戳进掌心肉里也没有察觉,倒是冥千寻先嗅到了鲜血的味道,一把抓过我的手,看着掌心的月牙伤痕,心疼的不行。 “蛮儿,恼归恼,何苦伤了自己?”冥千寻对着我的掌心吹气,“伤在蛮儿的身,疼在为夫心,以后可不能这么伤害自己了。” 我眼泪朦胧的望着这个“始作俑者”,咬紧牙关。 当年的老房子早已经拆掉重新规划起来,那些老街坊也早就纷纷搬走,我曾经尝试着再找到他们,可他们就像是故意躲着我似得,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其实,一直最让我无法理解的就是一点就是,那些老房子其实都是门挨门户挨户的,一家有点声响,隔壁家就跟地震似得,我们家发生那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没有一个目击者呢?! 每次一想到这件事,我就头疼的厉害,许久缓不过劲儿来,这是我欠他们的,这个公道,我一定要帮他们讨回来! 冥千寻还在给我吹着掌心,割伤的手心竟然真的不疼了,也不流血了。 望着冥千寻低垂的眼眉,我鼻息微重,八年前那一枪没打死我,是我命大,却不想,我的血竟然意外解开了冥千寻的封锁禁锢把他放了出来…… 正想着,突然的,我脑海里有个念头冷不丁的一闪而过,而带给我这个突如其来的思绪的,正是冥千寻! 咂舌,我盯着冥千寻浓黑的眉毛,顿时喜上心头,忍不住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我这个猪脑子,怎么这么糊涂,竟然才把这么重要的事想起来! 八年前的惨剧因为找不到目击事件的绝对证人而变成悬案,我作为目击者的口供却因为又是受害者的身份而变得不可取信,然而,我虽然没有目击整个事件的证人,但是我有目击整个事件经过的“证鬼”啊! 是我的血把冥千寻放出来的,我当时虽然看不到他,但是他却能看到我,那么说,他也一定看到那伙施暴的混蛋! 第30章 “冥千寻,你报恩的时候到了!” 一把握住冥千寻的手,我激动的心绪勃发着,或许是因为突然找到事件转折的关键,明明有一肚子话想说,可却堵的我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了。 冥千寻望着我激动的样子,先是微微一怔,随后勾起唇角,伸手挑起我耳边的一缕头发,气息微凝:“蛮儿,你终于肯……” 不等他说完,我一把把他的手从耳边拍下来,用力的咽了咽嗓子,声音颤|抖的问:“冥……冥千寻,你说过是我的血把你从那幅《群魔夜宴图》里释放出来的对不对?” 见我说的与他想的不一样,冥千寻稍显失望,却还是认真的点头回应:“是。” 终于听到他肯定的回答,我猛地放开他的手,激动的跳下床,连鞋子都顾不得穿,兴奋不已的在地板上走来走去。 冥千寻疑惑的看着我,不知道我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反应。 “蛮儿,你……” “冥千寻,你报恩的时候到了!” 我再次急切的打断了冥千寻的话,大步走到他的跟前,半蹲在他面前,望着他的眼睛放出热忱的火光:“冥千寻,你是八年前那场大火的目击者,所以你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对不对?你知道杀害我父母的那些人是真的存在,不是我的迫害妄想症臆想出来的幻觉对不对?而且,当我被射伤困在火海中并昏迷之后,那些人的去向你一定也看到了,对不对?” 我期待的看着冥千寻,眼神万分迫切。 然而,冥千寻却直勾勾的看着我闪亮的眼睛,没又说话,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这样的冥千寻,让我看不出他的喜怒,也不揣摩不出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甚至,面前这个冷静沉默的冥千寻,好像变了一只鬼似得。 卧室里一时间安静的犹如一幕默片,若不是我急促的呼吸声缠绕耳畔,我会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在跟一幅画说话。 终于,冥千寻有了反应,他长袖一拂,却紧跟着给了我一声幽幽的叹息:“蛮儿,为夫可以用一切来报答你,包括自己,但这个除外。” 我顿时一懵,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不解的问。 “为,为什么?” 他说可以用一切来报答我,包括他自己,可他为什么不肯帮我这个忙? 见我不明白,冥千寻无奈,甚至有些黯然神伤:“因为为夫……” 我眼神闪了闪,因为什么他不肯帮我? “……失忆了!” 咯噔。 我的紧张的心情猛地一沉。 “哈?” 我不可思议甚至震惊的望着冥千寻,他一脸认真,并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失忆? 冥千寻,居然失忆了? 可他是只鬼啊! 见我无法理解,甚至一脸不相信,冥千寻走到我的身边,认真的跟我解释:“为夫被困在那锁魂轴中许久,魂魄灵体受损造成了失忆,若不是蛮儿被屠焱业火支撑起的灵体不断吸收的煞气滋养着,为夫怕是早已经灰飞烟灭了。” 本来兴高采烈的以为找到了最关键的目击证人,可目击证人却告诉我他失忆了? 缓了缓,我只能将信将疑的问:“那……那你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 冥千寻摇摇头,一副惋惜的样子把手被在身后:“不知。” 第31章 蛮儿可是嫌为夫来得晚了? 听着冥千寻的解释,我瞬间失望到了极点。 见我神色哀愁,冥千寻却忽然转口说道:“倒也不是没有恢复的法子。” “真的?”我立刻又重新激动了起来,“什么法子?” 冥千寻昂了下巴,抬高姿态故意一副惋惜的样子说:“汲取屠焱鸷气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蛮儿既不肯跟为夫圆房,又执意要赶为夫走,为夫魂魄无法圆满,冥力无法恢复,那怕是这辈子都可能想不起来那日到底发生何事了。” 望着明显有些洋洋得意的冥千寻,我琢磨了一下他的话,我总觉得这话有些不对。 “照你说来,你的确是失忆了,而且,那天发生了什么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正是。” “那你为什么会记得是我的血把你释放出来的?” 我的疑问一出,冥千寻果然不吱声了。 紧锁眉头,我咬了咬嘴唇:“你又作何解释?” 反手被在身后,冥千寻面不改色的走向了我,越走越近,我顿了下,忙往后退:“你想干嘛?” 冥千寻突然伸出手拉住了我的衣襟,稍作用力,把我拉进了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了。 “放开我!”我挣扎了一下,却发现被他抱得更紧了,不免气结,“怎么?被我拆穿了,所以恼羞成怒?” 听着我还呛着白天他说过的话,冥千寻微凉的唇在我的耳垂上轻点而过,|宠|溺柔声:“傻蛮儿,为夫说过,你与为夫早已血脉相融,为夫不必对那日发生的事记忆深刻,寻得到你只因为夫的骨血里早已与你融为一体,无论你在哪里,哪怕是天涯海角,为夫也找得到你!” 被他挠心的情话咬的一阵酥麻,我不知不觉得,竟红了脸。 我堂堂一活生生的人类,居然被一直色鬼撩了,还不止一次! 使出全身力气把他推开,我忙躲得远远的,故意拆穿他:“哼,说得好听,那你不也找了我八年?” 冥千寻歪了下脑袋,眯起眉眼,勾起一抹坏笑:“蛮儿可是嫌为夫来得晚了?” 我赶忙否认:“怎么可能!只是觉得你的话逻辑不通而已。” “没有不通。”冥千寻勾起唇角,“屠焱业火需要开启,即便为夫与你血脉相融,但因为夫冥力受损所以一直寻你不得。你被绑架那日,性命垂危,却意外开启了屠焱业火,屠焱业火的鸷气觉醒,又为了护住宿主心脉性命,大肆吸收方圆数十里的阴煞戾气,为夫这才循着屠焱鸷气找到你,才能在紧要关头用冥力挡住爆炸的威力保你一命。所以,蛮儿冤枉为夫了!” 我怔神,原来如此。 心里突然因为误解了他荡起一抹歉疚,我忙问:“那你现在没事了吧?” 冥千寻点头:“蛮儿不用担心,为夫已经没事了。” 我这才放心的点点头,却紧跟着听到一阵脚步声。 抬眼一看,冥千寻居然不飘了,而是直接沾了地,一直朝着玄关走去,脚步声意外的铿锵有力。 见他快要走出门了,我忍不住蹙了蹙眉头:“你干嘛去?” 冥千寻回头,却是一脸哀怨:“蛮儿不喜为夫近身,为夫只能孤魂飘零了。” 我抿了下嘴角,他好端端的又发什么毛病? 然而,不等我开口,冥千寻接着幽幽的叹了口气…… 第32章 一只鬼要个毛的吉利啊? “这可如何是好。”冥千寻叹声,“为夫冥力微弱,好不容易吸了点屠焱业火凝化的阴煞之气,刚才为了抵挡蛮儿的心魔却又耗费的所剩无几,倘若这个时候流落在外,一不小心碰上只稍稍厉害比为夫厉害那么一丁点的恶鬼厉魂,再受到什么伤害的话……为夫倒是无所谓,即便灰飞烟灭又如何?可就怕一不留神这下会把蛮儿也忘记了,空心空肠,那还不如困在那锁魂轴里生生世世,也免得再把伤透的心肠反复折磨,生不如死!” 我望着冥千寻一副“本鬼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后悔哭鼻子去吧”的表情,瞬间黑脸。 我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落入了一个圈套里。 “回来!”我沉声。 “哎。”冥千寻立刻屁颠屁颠的飘回来落在我的床上,侧躺着,伸手拍了拍身边的床铺,“蛮儿,时辰不早了,快点歇息吧。” 冥千寻那张俊朗的脸笑的人畜无害,可我却有一种想撕破他伪装的冲动。 腹黑,太腹黑了! 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床被褥铺在了地板上,我指着地铺说:“下来!” 冥千寻望着地上的被子忍不住努了努嘴角:“堂堂……居然沦落到这般境遇。” 冥千寻的声音不大,我听得不是很清楚,但也没有太在意,上前拖着他的手臂就把他拽了下来。 “我倒不介意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反正,我早晚会找到他们!”我咬了咬牙,坐进被窝。 冥千寻却挑眉看着我:“蛮儿,此话当真?” 瞪着冥千寻,我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努起嘴角,用力的关上台灯,没好气的嚷了一声:“晚安!” 他是故意的,绝对故意的! 黑暗中,我紧闭着眼睛生闷气。 很快,安静下来的耳边又响起冥千寻幽幽的声音来:“蛮儿。” “干嘛?”我还生气着。 “会找到的。” 心头一颤,我猛地睁眼睛,映着微光的天花板上突然掠过的一抹黑影。 赶紧扭头看向地铺的位置,透过窗帘的柔柔月光下,冥千寻不见了。 忙坐起身来,定睛一看,他真的不见了! 可我纳闷他去了哪里时,耳畔冷不丁的吹过一阵微凉的阴气,一股阴鸷的气息靠近。 “蛮儿,你怎么还不睡?” 一把搂紧胸|前的被子,我回头警惕的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他:“你又想怎样?” 冥千寻勾了勾唇角:“蛮儿,你猜?” 我猜你个鬼啊! 抿紧了嘴角,我往床脚挪了挪:“下去睡。” 冥千寻摇摇头,干脆直接躺下赖着不走了:“蛮儿,哪有新婚夫妻分床睡的?多不吉利。” 多不……吉利?一只鬼要个毛的吉利啊? 见他不走,我抱着被子就作势要下去,冥千寻却一手把我给箍了回来,叩在了床上。 “冥千寻!”我瞪着他,挣扎了一下,可他压|在我的身上,我根本动弹不得。 突然,冥千寻的脸靠向我的鼻尖,我吓的赶紧闭上眼睛。 然而,等了等,什么都没有发生。 缓缓睁开眼睛,我疑惑的看向冥千寻,可就在我看向他的瞬间,他突然昂了下下巴,在我额头轻轻的吻了一下,我竟好像触电了一般,忍不住的一个激灵。 第33章 为夫虽是灵体,却也是血气方刚的男子 翻身躺在我的身旁,冥千寻把我搂在了怀里。 而被他偷袭了额头的我,愣愣的看着天花板,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冥千寻!”我回神的一瞬间,立刻怒吼一声,想推开他,却反而被他搂的更紧了,“放开!” 我想抓他手臂,可这回,却意外的发现他的臂弯勾的很紧,我使出全身力气也没能扯开。 难道,是因为我晚饭吃的太少,没力气了? “蛮儿,乖,别乱动。为夫虽是灵体,却也是血气方刚的男子!”冥千寻气息波动。 我吓了一跳,赶紧放开他的手,眼前不自觉的掠过在浴室里,他雾气虚掩的隐秘。 喻小蛮,不准乱想! 我暗暗呵斥自己,僵在他怀里不敢再动弹。 停了好一会儿,冥千寻的气息平稳了,我这才试探的问:“可你这样,我睡不着。” 冥千寻轻笑:“那不怕,为夫唱催眠曲给你听。月儿上枝头,夜鸦晚归巢……” “停!” 赶紧捂住耳朵我险些没被冥千寻狼嚎一样的“催眠曲”吓到彻底失眠。 忍不住笑出声来,我不由得叹息一声,真是太难听了,没想到看起来俊朗傲然的冥千寻,居然是一个音痴?! 听到我笑他,冥千寻把脸往我的后颈里埋了埋。 “蛮儿,你笑起来真好看。” 扬起的嘴角稍稍一顿,我绷在胸|前的拳头不觉松了松。 “月儿上枝头,夜鸦晚归巢,渔翁落网笼,蓝儿轻轻摇,摇啊摇,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冥千寻轻轻的哼着,意外的好听到燃,敢情这货之前逗我玩儿呢? 听着他近在耳畔的清音,我眼皮越来越沉。 “蛮儿……” 伴着他的轻喃,我很快睡沉了过去。 梦—— “小蛮,如果你这辈子都看不到了,你会不会害不害怕?” “不怕,有爸爸妈妈在,小蛮不会怕。” “可如果有一天,爸爸妈妈都不在了呢?” “那……那小蛮也不怕,等小蛮长大了,就去找爸爸妈妈,小蛮要永远都和爸爸妈妈在一起!” “傻孩子。” “小蛮不傻,小蛮可聪明了……” …… 云大的开学时间,一般都比较晚,新生却因为需要提前熟悉环境,会早一些到学校报到。 拉着行李箱走在通往女生宿舍楼的林荫小路上,我看着手里的社团传单。 一年前,我考上云大的设计系,现在已经是大二了,老生一般来说不会这么早到学校来报道的,难怪把我当成了新生。 女生宿舍楼和男生宿舍楼遥遥相望,中间隔着一道绿化带,被我们戏称为楚河汉界。 但是浪漫的人却称它是鹊桥,因为绿化带里的观景树远远的看上去,很像是一只鸽子的形状。 拖着越来越沉得行李箱穿过大半个校园,终于走到绿化带边的我,站住脚长松了一口气。 今天的天气闷热的厉害,都已经是要立秋的季节了,却还是炎热的像盛夏一般。 “喻小蛮!” 秦悦悦一声尖叫突然传来,不等我看到她在哪里,只感觉到身后一个强大的重力袭来,紧跟着就被勒住了胸。 “嗯,好像长胸了。” “去。” 甩开秦悦悦的手,我看向在一旁笑的花枝乱颤的大姚:“你们不会是特意去接我的吧?” 第34章 那个贱人 呵呵一笑,秦悦悦上前掐了掐我的脸颊:“白日做梦呢?我们是去看林师兄了,哎呀,一个暑假没见,又帅了!” 不等我开口,秦悦悦突然对着我的肩膀就是一掌。 “干嘛?”我吓了一跳。 “你说干嘛?”大姚也顺势上前架住我的手臂,阴森森的笑着。 “老实交代,你跟阿森倒是怎么回事!”大姚严肃。 “就是,坦白从宽,抗拒……哼哼,有你好受的!”秦悦悦攥了攥拳头。 见两个人一副要严刑逼供的样子,我却长松了口气:“我当什么大不了的事呢,吓我一跳。” 放开两个人的手,我提着行李箱就往宿舍楼的楼梯走去。 秦悦悦和大姚忙追了上来,一脸不可思议。 “喻小蛮,你居然说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拜托,这件事极其的严肃好吗?!” 推开寝室的门,我刚把东西放下,紧跟着就被秦悦悦直接摁到了椅子上。 “镇定!”我举手示意,“先让我喝口水,这件事说来话长,我慢慢跟你们解释……” 当初商量假结婚的时候,为了保证这件事不会出现任何意外,我们谁都没告诉,而且也坐好了完全的后备,却没想到,一个炸弹把我们筹谋了两个月的计划打了水漂。 得知了事情的真相,秦悦悦和大姚咬牙切齿的扑了上来,使劲儿的挠我痒。 “饶命饶命,我错了,我承认错误!”我求饶。 “不行!”秦悦悦还是不解气,“你知道我为了准备伴娘礼服费了多少心思吗?我忍受熊孩子的折磨辛辛苦苦去家教的工资,一半都贴在这上面了,你们两个人居然耍我?” “就是!”大姚跟着附和,“得知你们礼堂爆炸的消息,我吓的差点心脏病发,轻饶不了你,必须补偿!” 忙伸手示意,我缓了口气:“好好好,为了以表诚意,我请客。” “这还差不多。”秦悦悦脸色立刻一转,开心的问:“说吧,哪里请?” 大姚赶紧提议:“学校旁边的小吃街上新开了一家烧烤店,去那里吧。” 秦悦悦却紧随着翻了翻白眼:“瞅你那出息,一顿烧烤就收买你了?” 我皱眉:“那你还想怎么样?” 秦悦悦冷冷一笑,伸出两根手指头,笑嘻嘻的看着我:“外加两杯至尊奶茶!” 大姚伸手敲了下她的脑门,一脸鄙夷:“还说我?你的出息也大不到哪里去,两杯奶茶就收买你了?” 伸了个懒腰,我双臂一挥,潇洒的说:“没问题,只要你们吃得下就行。我这次是豁出去了,大不了提前预支奖学金,也得堵了你们两个人的嘴。” 上学期的奖学金本来是期末发的,但是市教育处盘查各大院校财政出入情况,所以就延迟到了这个学期。 见我突然提到奖学金,秦悦悦和姚岚脸色微微一变紧跟着不说话了,你看我,我看你,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奇怪他们的反应。 秦悦悦愤愤的说:“还不是罗雨彤那个贱人,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你跟阿森要结婚的事,竟然说你没资格申请奖学金。” “什么?”我吃惊,“学校也没规定结了婚的人不能领奖学金啊?” 第35章 传说中的鬼打墙 “可不是。”秦悦悦气,替我抱不平,“但罗雨彤说阿森家有钱,是富二代,学校好像因为这个原因在考虑你的申请了。” 开什么玩笑? 我哭笑不得,别说阿森家不是富二代,即便是富二代我们现在也没有任何关系了,如果就这样扣了我的奖学金,我这个学期的生活费可怎么办? 顾不得收拾东西,我赶紧起身往外走。 “你干嘛去?”秦悦悦忙问。 我头也不回:“去教务处。” 云大虽然谈不上历史悠久,却也有快半个世纪的校史。 学校的前身本是一座达官贵人的私家园|林,后来抗日战争打响,园|林的主人携带家中男丁去了战场,却捐躯为国再也没有回来,女眷无力支撑偌大的家业,再加上当时的政局动荡,纷纷离开另谋生计。 没多久,云城就被攻进来的日军占领了,这里也就沦为了日伪军在云城的根据地。 再后来云城解放,园|林归公,便一直关着,直到半个世纪前才重新翻修建起云城大学。 因为是在原有的基础上不断扩建,原本园|林模样早已经看不清了,但是整个格局却是没多大变化,特别是错综在学院各大楼区之间的林***以及随处可见花草树木,都是按照原本园|林的状态延伸而来的。 我刚考进云城大学的时候,因为不太熟悉学校,曾经迷路过,从那以后,就被秦悦悦一直拿来笑话我是个路痴。 林***很安静,如果不是特别着急的事,我们都喜欢安安静静的走在这样惬意的小路上,一边轻嗅微风中淡淡的青草香气,一边放松心情。 教务处所在的办公楼,紧邻着教学区,就在我脚下这条路的尽头。 以往走过去最慢也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可今天,我都走了快半个小时了,还没到。 站住脚,我抬头望着不远处的办公楼,就近在眼前,我却始终走不到那里去。 莫非是遇到传说中的鬼打墙了? 冷不丁的冒出这个念头,倒是先把我自己给吓了一跳。 就在我猜疑的时候,突然嗅到一股凌厉的气息在不断逼近,真的有煞气! 猛地转过身,一团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凌厉煞气飞快的扑向了我。 我下意识的躲开,那团煞气从我的肩膀擦过,冰冷的阴气顺着肩头钻进我的身体里,激的我一个激灵。 那团煞气却没有停下来了,而是继续往前跑去,飞一样的逃走,看上起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我捂着被阴气冻的冷冰冰的肩头,诧异的看着那团逃远了的煞气,回头再望向它跑来的方向,更不解了。 那里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啊。 “呦,这不是喻小蛮吗?恭喜你了,新婚快乐。” 突然听到罗雨彤的声音,我一脸吃惊的猛地转过身来看向冷笑着的她。 “你怎么过来的?”我奇怪。 罗雨彤皱眉:“走过来的啊。” 我这才注意到鬼打墙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耸了耸鼻翼,罗雨彤冷冷的笑着:“你这刚结婚没多久吧?怎么没有去度蜜月,这么早就来报道了?” 一直以来罗雨彤都视我为奖学金最有力的争夺者,本来有竞争是一件好事,可她却把我当成了有你没我的仇敌,总是跟我过不去。 第36章 倒不如扯了喂狗 “你也来的挺早。”我轻蔑,“这么早来,不会是为了打我小报告吧?” 眉头一蹙,罗雨彤嘴角抽了抽,太高了嗓门,冷呵:“我是实话实说,你老公家那么有钱,你现在可是富太太,也不会在乎那点奖学金吧?我可比不上你,命苦,暑假要勤工俭学都没时间回家看看,为了省钱还要申请了暑期校工才能住在学校里。” 这个时候,几个罗雨彤的同党也紧跟着围了上来,好像看稀奇景观似得上下打量我,看的我直起鸡皮疙瘩。 特别是周玥,她和罗雨彤的关系最好,虽然我和她没有过任何交恶,却因为罗雨彤的关系,她对我恨屋及乌,总是想方设法的给我难堪。 挽着罗雨彤的手臂,周玥冷笑着看我,一副歉意的姿态,却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说:“喻小蛮,对不起啊,我们雨彤不知道你的情况才说这些话的,你就当没听到好了,被放在心上哈。反正呢,事情都这样了,咱们都是同学才跟你说这些话,俗话说得好:时间是疗伤的神药,凡事还是要看开点,你说对不对?” 望着周玥洋洋得意的表情,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你这话什么意思?” 周玥昂了昂下巴,撇着嘴角:“别不好意思啊,这事儿全校的人都知道。都是明白人,这样装糊涂可没意思。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去学校论坛上看:云大设计系系花和青梅竹马富二代喜结良缘,不料富二代却是个gay,富二代男朋友不甘就此抛弃,携带炸弹前去抢婚,系花一怒之下取消婚礼,黯然疗伤。还是置顶的热门帖子呢,你进去就能看到。” 周玥说完,其他人都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我愣住,我跟阿森结婚的消息连秦悦悦和大姚都是临时通知的,这些人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还登上了学校的论坛? 更关键的是,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简直就是胡编乱造嘛! 可不等我开口辩解,一股凌厉的阴气冷不丁的从我身后冒了出来,我还没来得及回头看,周玥突然尖叫一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丝黑气裹着鲜血从她的手指缝里流了出来。 “蛮儿,这种多嘴的女子要舌头也没多大用处,就只会搬弄是非而已,倒不如扯了喂狗,你说好不好?” 突然出现的冥千寻目光凌厉,气息阴鸷,深邃的眼眸中掠过的暗芒让人不寒而栗,可那双阴冷的黑眸却在转向我的时候奇迹般的变得柔和了起来,连同他周身滚动的浓郁煞气也仿佛淡化了一些。 忙瞪了瞪眼睛,我怕他真的会扯下周玥的舌|头,示意他别乱来。 “你打我!”周玥疼的眼泪汪汪的,抬起右手,指着我的鼻子气愤的大吼,“喻小蛮,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舅舅是校董,你居然敢打我!” 我被她吼得莫名其妙:“我都动没动一下,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监控。” 学校每个路口都安装监控器,主要还是因为安全的考虑。 紧靠着周玥的一个微胖的女生四下看了看,表情畏惧:“周玥,真的不是喻小蛮打的你。我怎么感觉这里阴森森的呢?你们说,他们说学校里有鬼是不是真的?” 第37章 又不知不觉得被撩了! “闭嘴!”周玥气的脸都白了,“鬼什么鬼?有鬼也是喻小蛮搞鬼!她被男人甩了丢人丢到大街上,别人还说不得了?” 可能是因为太用力的缘故,周玥扯动了嘴角的伤口,又疼的骤紧眉头。 罗雨彤愤愤的望着我,咬牙切齿:“喻小蛮,赶紧跟周玥道歉,不然有你好看!” 看着她们一脸的正义凛然,我哭笑不得。 “你笑什么?”罗雨彤瞪眼睛,一副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的样子。 哼笑一声,我无奈的摇摇头,眼神瞬间一沉:“我是不是被男人甩,那是我的事,跟你们有个毛关系?罗雨彤,我是凭自己的能力赚到了奖学金,不是你靠打小报告就能把我的努力抹杀。要是没什么事,我劝你们赶紧走吧,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周玥的嘴|巴不疼了?” 看着面无表情的脸,罗雨彤眼神里闪过一抹诧异和畏惧,好像不认识我了似得,紧跟着拉住周玥:“走!” 等她们走远了,我转过身,抬起头看向那双直勾勾盯着我的眼睛。 “干嘛这么看着我?” 冥千寻:“蛮儿,你刚才的模样好迷|人,为夫险些没有把持住,你听,为夫的心跳的好快。” 眯眼,我一把推开他凑上来的胸膛:“你是鬼,怎么可能有心跳?” “当然有!”冥千寻认真。 见他不像是假话,我立刻好奇的凑到他胸口去听,但是果然没有任何声音! 抬头看着他,我蹙眉:“你骗人!” 冥千寻却宠溺的一笑,伸手把我搂进了怀中,抓起我的手腕,放在了我自己的胸膛上。 砰砰。 我的心跳平和有力。 “干嘛?”我不解他这么做的意思。 冥千寻低下头,我耳边柔声细语:“傻蛮儿,你与为夫本就是一条心呀。” 曾几何时,我自问,以我的身体素质,不出意外一定是寿终正寝。 可自从冥千寻来了,我觉得,我应该会是被他冷不丁就冒出来的情话给腻歪死的! 抿了下嘴角,我忙把手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来。 又不知不觉得被撩了! “啊——” 一阵尖叫声冷不丁的从林**旁边的斜坡下传了上来,我忙看过去,一个跌跌撞撞的女生飞快的跑了过来,险些撞到我。 那个斜坡下本来是一个湖,后来干掉了,土质肥沃野草重生,就变成了一片绿油油的凹地,种上一些花卉之后,原本湖里的假山石头变成了花草的盆栽,最后竟成了一处非常亮眼的花圃。 吓到脸色惨白的女生跌坐在了地上,瑟瑟发抖,看到我的时候,两只惊恐万分的眼睛闪过一抹欣慰,一把抓住我的手,紧紧的,生怕我跑了似得。 看着她头顶冒出来的浓郁煞气,我整个人愣住了,活人身上怎么会有这么浓郁的煞气呢? 黑色煞气顺着她握住的手腕源源不断的灌输到我的身体里,余光中,我看到一抹红光闪烁,屠焱灵眼又出现了。 女生身体里的煞气好像取之不尽似得,而随着她身体里煞气不断传输到我身体里的时候,我脑袋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女孩痛苦嘶吼的画面。 她站在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周围是密封的,浑浊的液体漫过她的腰,她的躯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糜烂着,最后露出森森白骨,一双白皙涂着丹寇的手从液体里伸了出来,拨开白骨上的肉,竟然把她身上的骨头一点点的抽了出来…… 第38章 “我去,都熟了!” “啊!” 我惊声,猛地推开她,余光里的血色也逐渐暗淡了下去。 女生诧异的望着我,显然对于我粗暴的动作有些懵了。 缓了缓神,我有些尴尬的看着她:“你没事吧?” 女生摇摇头,抬起手哆哆嗦嗦的指向她跑来的方向,也就是那个假山花圃的位置:“有……有死人!” 说完,女生拔腿就朝着办公楼的反向跑去。 我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右掌心,疑惑的自问:“为什么会这样?” 一旁脸色略显凝重的冥千寻,沉声解释:“屠焱业火噬尽万灵,唯煞气可续。正因如此,所以每当有煞气靠近,屠焱业火就会苏醒,吸食煞气延续自身,开启灵眼,分辨人鬼透视阴阳,而屠焱业火凝化的屠焱鸷气,便是为夫魂魄滋养的来源。” 打量着冥千寻,我皱眉:“你不是说有煞气靠近屠焱业火就会苏醒吗?为什么你靠近我的时候不行?” 冥千寻却莫名的得意起来:“那是因为为夫懂得隐藏自身煞气,可不是什么鬼都懂隐匿的冥术。” 看着萦绕在我周身还没来得及被吸收的煞气,冥千寻挥袖驱散,说:“蛮儿,待为夫冥力恢复了些,便会教你控制屠焱业火的方法。” 冥千寻说着,目光忽然看向我的身后,不等我回头看,只见他气息一颤,消失了。 “小蛮,你在这里啊,我找你好久!”秦悦悦跑了过来,一把搂住我的手臂,一脸兴奋,“出事了,出大事了!” 她手指的方向正是花圃,只是说话的功夫,花圃边已经陆陆续续的围满了人,冷不丁的,围观者中突然传出一阵惊呼和尖叫声。 不等我问她出了什么大事,秦悦悦拉着我就往人群里钻,硬生生的挤到了最前端,只是看了一眼,秦悦悦立刻捂住了眼睛把脸埋在我的肩膀上:“啊,是死人!周玥骗我,说是挖到古董了!” “周玥的话你也信?”我摇摇头,肯定是因为之前的事,周玥在我这里讨不着便宜,就去吓唬秦悦悦。 看向从花丛里只露出半截肿胀溃烂的手臂,我的眉头不禁拧在了一起,学校的花圃里怎么可能会死人呢? “我去,都熟了!” 几个大胆一点的男生偷偷跑过去看了一眼又跑回来,即便胆子再大,看到那一幕也吓的够呛。 “都看什么呢?没课了是吧?赶紧让开,死猫死狗的有什么好看的?” 一个警卫凶巴巴的拿着铁锹匆匆走过来。 同学们你看我,我看你,随后忍不住惊声:“那不是死猫死狗,是死人!” 听到这样的话,警卫的脸色稍稍变了变,但更多的是震怒。 “什么死人?看好了,这就是一根猪蹄嘛。” 说着,为了证明这的确是猪蹄,警卫直接上铁锹就去挖。 警卫手里的铁锹用力的扎进了泥土了,可就在铁锹入土的一瞬间,只听到“噗哧”一声,沿着铁锹的边缘窜出来一串暗红色的水珠,像是扎破了装满了水的气球似得,顿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却又诡异的香气。 竟然又是酒香! 猛地攥紧拳头,我沉色,目不转睛的看着警卫脚踩铁锹的动作。 警卫把铁锹往上一挑,紧跟着半截埋泥土里的手臂被挖出来…… 第39章 “好像是……是死人!” 警卫这下真的看清那的确是一只人手,而不是猪蹄了,吓的手一哆嗦,手臂意外被抖落在地上滚了滚,断面恰巧对向了我。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空的! 这断手,没有骨头! “啊呀,你们看那!” 一声惊呼传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纷纷的投向了被铁锹挖出来的那个坑里。 一股股暗红色的液体从还埋在土里的断面流出来,随着液体的流出,土面也凹陷进去一个扭曲的形状。 警卫的脸色吓的惨白,但是为了不丢脸,他还是咬紧牙关愤愤的嚷了一声:“这是什么鬼东西?是不是你们艺术系的又搞出来的创作人体塑胶什么的?不好好放着到处乱扔?” 之前艺术系大三的师兄师姐们的确做了一些硅胶的肢体仿真模型,但是都统一被老师存放在储存室了,更何况,这残肢上的血管筋脉都十分逼真,怎么看也不像是假的。 警卫这下不敢再挖了,而是拿起对讲机叫来几个同事,但是看到这个情形,其他人也不敢动弹,直到教导主任赶到。 “搞明白是什么东西没有?”教导主任是一个膀大腰粗的东北汉子,因为在云城生活了几十年,东北口音和云城口音混合在了一起,怎么听都特别的奇怪,平时我们都喜欢拿他的口音开玩笑,但是现在,没有一个人能笑得出来。 “好像是……是死人!”警卫哆哆嗦嗦的说。 教导主任眼睛狠狠的一瞪,吓的警卫不敢说话,只见教导主任捋起袖子夺了警卫手里的铁锹就往花圃里走,开始挖了起来。 “主任,真的是……是死人!”一旁赶来的老师轻声提醒,“张教授已经报案了,您看……” “学校里怎么可能有死人?危言耸听!”教导主任不信,“我看又是那群设计系的艺术生搞出来的名堂,这群小兔崽子,平时不好好学习就知道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到考试就挂科!” 系主任的话说完,立刻引起一阵骚动。 尸体看上去埋得并不是很深,系主任的铁锹一下去,立刻听到一种被硬物各到的异声:“哐当。” 系主任忙把铁锹抽出来一看,铁锹的边缘竟然被各出一个豁口,忙把那层暗黑的浮土扒开,突然映入眼帘被砸开的头骨吓的系主任险些坐倒在地。 头骨从鼻梁的位置被铁锹硬生生的给砸断了,露出白森森的骨头和暗红的浓血,那双泛着死灰白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大张的嘴巴里塞满了土。 看着这张断开的脸,我意外的感觉眼熟。 猛地,我突然想到那天在阿森家不远的巷子里看到的那个死去的女孩,昨天在医院里,她的父母因为她遗体失踪愤然大闹,没想到她的尸体竟然就埋在我们学校一处偏僻的花圃中! “小蛮。”秦悦悦偷偷拉了下我的衣袖,“听暑期留校的几个师姐说,咱们学校闹鬼,一开始还不知道真的假的,现在看来,真的很玄!” 一开始兴高采烈的秦悦悦,现在的样子像是吃了个苍蝇一样难看。 第40章 大丽花 拖着我的手臂,秦悦悦把我拉出了人群,她的脸色很不好看,明明害怕的要命,却逞强死咬着嘴唇不肯说出来。 就在我被她快要拉倒小路上的时候,余光中我突然瞥见一个黑色的身影,正偷偷的往出事地点观望。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衫,这次却没有把帽子戴上,而是露出了黑短的头发。 是他? 酒店爆炸之后,我被记者围堵在礼堂出口时,看到的那个神秘人? 忙回头,我目不转睛的看向神秘人的方向,但是意外的是,那里却只是站着一个被吓到瑟瑟发抖的红裙女生,她拉着一个男生的手,想让他走,但是男生却不肯走。 “你有没有感觉这里阴森森的?”秦悦悦问。 我看了看周围,然后摇摇头:“还好吧。要不你先回去?我还要去一趟教务处。” 秦悦悦望了一眼小路两旁的行道树,匆匆点头:“那好,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拜拜。” 说完,秦悦悦头也不回的跑了。 教职办公楼。 低着头急匆匆的往楼上跑,刚跑到楼梯口就听到身后有人喊我。 “小蛮。” 回头一看,是林逸昭。 “师兄好。”我打着招呼,看着他走近。 林逸昭手里抱着一个花盆,花盆里开着一簇鲜红的大丽花,甚是好看。 “现在表白的招式都这么新奇吗?不送玫瑰巧克力,改送盆栽了?”我笑问。 林逸昭乐出声来:“没有,这个是学校园艺社培植的,说是开学典礼上要用,我拿不定主意,打算给教导主任过目,省的他老人家又说我自作主张。” 林逸昭是学生会副主席。 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大丽花,这花开的还真是鲜艳,大丽花有很多种颜色红、黄、白、紫等等,而林逸昭怀里这盆的红,红的着实诡异,竟像是每个花瓣里都包着一汪血似的,在阳光下散发着妖艳刺目的寒光。 突然,大丽花层层叠叠的花瓣莫名的抖了抖,我一怔,定睛一看,那大丽花的花瓣竟然变成了一只只血红的眼睛,冷不丁的睁开,直勾勾的盯上我。 我立刻吓了一跳,赶紧闭上眼睛摇摇头,沉了沉心思再看,大丽花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林逸昭奇怪的看着我,问:“你怎么了?” 我抿了下嘴角,讪讪的抬头笑了笑:“没事。那个……师兄,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林逸昭突然喊住了我,“你是不是想找教导主任说奖学金的事?” 诧异的回头看向他,我意外:“你怎么知道?” 林逸昭笑道:“我听说了,就帮你顺口问了一下,你放心好,学校没有打算取消你的奖学金。” “真的?”我惊喜,“你确定?” 林逸昭失笑:“当然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这才长松一口气:“太好了。谢谢师兄。” 林逸昭摇摇头:“不用谢我,这本来就是你应得的。” 说完,林逸昭犹豫了一下,又说:“小蛮,你晚上……” 第41章 菊……花? “铃铃铃……” 不等林逸昭把话说完,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秦悦悦。 “没事,你先接电话吧。”林逸昭轻轻的叹了口气。 我只好摁下接听键:“怎么了?” “我好饿,大姚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电话也不接。哎,对了,教导主任怎么说?” “没问题。” “太好了!我就知道肯定不会让罗雨彤那个贱人得逞,不然她不得得意到上天去!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真的好饿啊,前胸贴后背了!” 听着秦悦悦的哀嚎声,我故意神秘的说:“我在办公楼偶然碰到了林师兄……” 不等我话音落下,秦悦悦果然精神了,赶紧打断我的话:“稳住林师兄,我这就过来!嘟嘟嘟……”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忍不住笑出声,这个秦悦悦,真是服了她了。 放下手机,我抱歉的看向林逸昭:“不好意思,是我室友。额,师兄,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林逸昭抿了下嘴角,轻轻一笑:“没什么,只是想提醒你注意安全。” 林逸昭是我们云大的校草级人物,同样也是我们设计系的天才模范,他主攻室内建筑设计,年纪轻轻就在各大设计比赛中拿过不俗名次,还没毕业就已经有公司高薪签约,在我们的眼里,那绝对是神一样的存在。 林逸昭算是那种人帅脾气顺学习又好的典范,更关键的是,他从来没有绯闻,大学两年,面对师姐师妹们的追求也是稳坐不乱。可这就愁坏了秦悦悦,一直想要倒追师兄却苦耐一直无从下手。 我之所以认识林逸昭,其实绝大部分原因,竟是因为秦悦悦。 上学期评选学生会副主席,林逸昭和竞争对手的票数持平,而最关键的一票在我手中。我本来没打算投给林逸昭,可秦悦悦一个劲儿的怂恿我一定要投给林逸昭。 结果毫无悬念,林逸昭仅一票之差获胜,顺理成章,我和林逸昭也认识了。 其实说起来,也只是见面会打招呼的程度,并不是特别熟。 “林师兄!” 秦悦悦兴奋的喊声传来。 不等我回头,余光中一个冲刺而来的绿色身影扑上来紧紧的勾住我的手臂,但眼睛却灼灼的望着林逸昭。 我被她勒的胳膊疼,可她的注意力都在林逸昭的身上。 “师兄早啊,不对,师兄下午好。”秦悦悦激动的都有点语无伦次了,“师兄你手里的花盆真好看,不是,我的意思是说这菊花也好看。” 我忍不住挑了下眉头:菊……花? 不等我提醒,林逸昭微笑着解释:“这不是菊花,是大丽花,园艺社上学期和暑期着重培育的花种,打算下星期的开学典礼装饰大礼堂用的。” “啊,大丽花,嗯。”秦悦悦尴尬的不行。 看了下腕表,林逸昭抬起头看向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见自己刚来林逸昭就要走,秦悦悦立刻一脸不舍的挽留:“师兄,再聊一会嘛。” 神色稍稍一僵,但林逸昭还是有礼貌的笑道:“不了,我还有事,改天再聊。再见。” 第42章 还行吧,也就是八分丢人而已。 不等秦悦悦酝酿好想说的话,我赶紧一把拉住她,生怕自己一松手这货就直接扑杀过去,把林逸昭给生吞下肚。 “好,师兄再见。”说完,我头也不回的把秦悦悦拖走了。 远离办公楼的操场边,我终于放开一路上不停挣扎的秦悦悦。 终于甩开了我,秦悦悦一脸不高兴:“你拽我干嘛?” 我无奈的摇头,伸手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脑门:“你说我拽你干嘛?我都怕我一松手,你直接把林逸昭扑倒了!” 秦悦悦皱了皱眉头,一脸不信:“夸张,我有这么花痴吗?” 我呵呵一笑:“有过之而无不及!” “啊?”秦悦悦吃惊,显然没有想到自己会是这样的,咬着手指头,无限懊悔,“不是吧?我不是吓到林师兄了?肯定吓到了,上午看到他的时候他在忙,都没有说上话,刚才看到一激动就……怎么办,小蛮?我刚才是不是特别丢人?” 望着秦悦悦的眼睛,我勾了下唇角,故意一本正经的说:“还行吧,也就是八分丢人而已。没事,离花痴疯婆子的程度还差两分呢,再接再厉哈。” 不等我话音落下,秦悦悦上前掐住我的脖子:“喻小蛮,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我怎么办?怎么办?” 正说着,一辆警车鸣着笛呼啸着从我们面前不远的小路上驶过,后面还跟着两辆救护车。 放开了我,秦悦悦看着远去的车子突然冷不丁的问:“小蛮,你说咱们学校是不是真的有鬼啊?” 被她问的一愣,我讪讪的一笑,勾住她的肩膀:“怎么可能,别自己吓自己了。赶紧给大姚打电话,我肚子都有点饿了。” 提到饿,原本还挺直腰板的秦悦悦立刻瘫在我的怀里:“不行,我饿的走不动了,人家要背背。” 我翻白眼:“背你个头啊,走啦!” 花圃发现尸体的事,没两天就直接传遍了整个云城。 更倒霉的事,这两天赶着新生老生报道,学校门口几乎每时每刻都堵着一大帮记者和送孩子的家长,甚是还有记者佯装成学生想混进学校。 所以,为了不让记者浑水摸鱼,每个进入学校的老师和学生都要接受身份检查。 而学校方面对于这件事的回应,一直坚持对外宣城学校仓库的硅胶模体被盗,本来以为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没想到却被做成这种吓人的东西埋在了学校的花圃里。 可是那些记者们偏偏不信,网上甚至还冒出一些关于云大所谓十大灵异事件的帖子,还有自称云大师生的人说在云大见过鬼,这下可好了,不但记者们对学校花圃事件感兴趣,社会上所谓的探险家灵异学者也想来云大一睹为快。 从报名处出来,我和大姚并肩往东食堂走。 路过大门口,大姚看着门外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忍不住笑道:“小蛮,你说咱们这样像不像动物园里的大熊猫?” 我笑出声来:“还真有点像,好在这学期的伙食还不错,不然光吃‘竹子’哪成?” 第43章 那具尸体,果真是她! 我跟大姚正说笑着,原本紧闭的大门突然间打开了,一群警察和学校警卫开着道,护送着一群穿着黑衣抱着灵幡等祭祀用品的人往学校里来,绕上了去花圃的路。 那些人臂膀上缠着的黑纱和白绢花,走在最前头被搀扶着的是在医院里打了医生的大汉和他的妻子,也就是第四个死者的父母。 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那具尸体,果真是她! 身边三三两两的同学紧跟着那群人往花圃跑,大姚忙拉住其中一个同学问:“怎么了?你们干嘛去?” 同学一脸不可思议的说:“不知道是谁把那天挖出尸体的照片发到网站上去,然后被人认了出来,就是前阵子的三起少女失踪案的受害者家属,现在人家家属找上门来了!” 忙甩开我们,那位同学飞快的朝着人群队伍跑去。 我紧皱的眉头瞬间又蹙的更紧了,那三起少女失踪案的受害者,居然就是剩下的那三具无名尸体的主人? 其实,学校论坛现在也已经被花圃挖出尸体的事占据了,周玥口中那个关于我被“抢婚”的帖子早就被挤下去,不见了踪影。 那些讨论花圃事件的帖子里,有一个最惹人注目。 那个人自称是花圃事件知情者,他说,从花圃里挖出的那四具尸体都是女性,平均年龄在十八岁左右。死者没有穿任何衣服,也没有证明身份的物件,全都是赤身裸|体的,更关键的事,其中三具尸体被煮熟之后抽去了骨头,手法诡异可怕,但是第四具尸体却是完好无损的,全身唯一的可见开放性伤口就是教导主任的那一铁锹。 前三具尸体死亡时间应该都在一个月左右,却只有轻微的腐烂,第四具尸体像是最近刚埋进去的,所以仅仅只是有一些尸斑。 至于这四具尸体的死因,这个知情者却信誓旦旦的说,除了第四具尸体,前三具的死因都已经初步定在窒息死亡,不是闷死,也不是勒死,是被放在一个滚烫装满了液体的密封体里活活煮着,痛苦万分,煎熬无比,生不如死,但却不致命,致命的是液体被煮沸之后冒出的水蒸气把密封体的氧气耗尽,最终被闷死! 而前三具尸体之所以死亡时间长却只是轻微腐烂,就是因为她们的尸体里含有大量的酒精,特别是被抽去了骨头,中空的尸体中灌满了酒,肚子里也都是酒,之所以在被发现之前没有任何人闻到酒味,是因为这些酒被密封在尸体之中,就像是血液一样被封闭在了她们的血管和肌肉里。 可第四具尸体,也是死亡时间最近的那具却和前三具截然不同,初步定为猝死。 对于这张帖子,很多人提出不同的质疑,但最主要的两点集中在,如果是密封体,水蒸气达到一定的体积超过密封体的密度时,为什么没有爆炸?如果这个密封体是半密封状态,是有出气口的,那为什么还会被闷死?那应该是活活煮死的才对! 反正无论提出什么样的疑问,这个知情|人再也没有说过话。 第44章 红彤彤的车厘子 回到宿舍,秦悦悦已经回来了,一边看电脑,手里抱着一大碗车厘子。 见我和大姚回来,秦悦悦立刻回头举起手里的碗:“来来来,发福利了。” 看着红彤彤的车厘子,大姚好奇的问:“你什么时候出去买的?” 秦悦悦摇头:“不是我买的,我以为是你们买的。” 从卫生间走出来,我甩了甩手上的水,可不等走近,我却惊恐的看到秦悦悦的手里拿着一颗血红的眼珠子,正往自己的嘴里送。 “放下!”我大喝一声,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夺过秦悦悦手里的车厘子直接扔进了垃圾桶,作势又要去夺秦悦悦手里的碗,却被一巴掌拍在了脑门上。 “喻小蛮,你不吃也不能扔啊!”秦悦悦一手推着我的额头,一手护着抱在怀里的碗。 我急的不行:“不能吃,那是……” “是什么?” “是……” 我咬了咬嘴唇,这让我怎么说啊? 而大姚却顺手从秦悦悦的碗里拿出一颗车厘子放进了嘴里:“嗯,好甜啊,小蛮,你真的不吃?” 我瞪大了眼睛,因为有血从大姚的嘴边滑了下来! “大姚,那是……”我咂舌,“眼睛啊!” 大姚笑出声来,舔了舔手指头:“你是不是热昏头了?什么眼睛?” 说着,大姚把攥着车厘子的手给我看,在她打开手掌的时候,我下意识的想要闭眼睛,却意外的看到她掌心上根本不是什么眼睛,就是车厘子而已。 愣住,我仔细的盯着大姚的掌心看,真的是车厘子,没错! 那刚才…… 不等我想明白发生了什么,我身后突然掠过一抹凌厉的气息,忙回头看,却只是看到一抹黑色煞气飞快的消失了在窗外。 伸手在我的眼前晃了晃,大姚皱眉:“小蛮,我怎么发现你最近有些奇怪?” 秦悦悦连连点头:“就是,神经兮兮的,难道……是因为咱们家小蛮思春了?” 抓起大姚掌心里的车厘子塞进秦悦悦的嘴里,我大步走向书桌:“吃你的,这么多车厘子都堵不住你的嘴!” 秦悦悦甜滋滋的吃着,好奇的看我:“你不吃?” 摇头,我一想到之前看到的幻象就胃里一阵翻腾:“没胃口,你们自己吃吧。” 大姚也吃的津津有味,忍不住好奇的问:“到底是谁买的啊?” “不知道。”秦悦悦摇头,“我以为是你们买的,那不是的话,估计是小蛮的哪个爱慕者吧,就跟上学期似的,你还记得不?大四那个变|态的师兄天天给咱们小蛮送鸡腿,还说让小蛮多吃蛋白质,长胸。哈哈哈哈,害的小蛮一个学期都没吃鸡腿,倒是咱们两个长了四斤肉。” 大姚点头:“记得记得,好在他毕业了,但是咱们小蛮长得这么漂亮,老是被这么惦记着,实在有点不放心。不如,咱们把她栓裤腰带上吧,天天带着。” 秦悦悦颌首,居然一本正经的竖起大拇指:“好主意!” 我在一旁忍不住翻白眼:“行了你们,吃着东西呢还有闲心思调侃我的糗事?” 第45章 “孽障!” 大姚抱着书坐在秦悦悦的床头一边吃一边看,秦悦悦则抱着她的笔记本电脑看网页,寝室好不容易才安静下来。 可不等我享受一下这难得的清净,秦悦悦突然说:“大姚,你看这个署名像不像之前写小蛮被抢婚那张帖子的人?” 挑眉,我立刻回头看向秦悦悦:“你说谁?” “这个叫‘窥视真理’的人,他就是写你被抢婚的那张帖子的人。” 赶紧走过去看,还真是。 写我被抢婚的那张帖子,我一直没时间看,等我去看的时候,已经被挤掉了,也就懒得看了。现在又被秦悦悦给找出来,写我那张帖子的人,和自称花圃事件知情者的帖子的人,都是这个叫“窥视真理”的人。 大姚撇了一眼,冷冷一呵:“这种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乱,要是被我抓到,我先打掉他两颗大门牙给小蛮出气!” …… 夜。 阵阵阴凉的夜风从窗外吹进宿舍,凉风轻柔,挠的我脸颊痒痒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挠我的脸。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晴,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床头,一张惊恐残破的鬼脸赫然出现! “啊!” 我吓了一跳,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畏惧的看着挂在床头用一双惨白的眼眸死死盯着我的鬼脸。 一块块尸斑赫然出现在它惨白的皮肤上,从鼻梁骨处被砍断的缺口里,暗红色的腐肉上蠕动着几条泛白的蛆虫,下半张脸往下坠着,大张的口中塞满了泥土。 一缕缕黑色的煞气在它的周身残绕着,我赶紧往墙根靠了靠,尽可能的离它远点,怕我身体里的屠焱业火又不受控制的冒出来。 “咕噜噜,咕噜噜……” 一个奇怪的异响突然从女鬼鼻梁被劈开的缺口里传了出来,它往我跟前飘了飘,好像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用力的咽了咽口水,我犹豫了一下,看着它惨白的眸子里闪烁着的明光,最终还是轻轻的开口问:“你……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咕噜噜,咕噜噜……” 女鬼的嘴被土封着,它说不出话,只能从鼻梁的断裂的缺口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凌厉的黑气突然从窗外飞了进来,狠狠的击打在了女鬼的后背上,瞬间,那黑气仿佛化作了一把黑亮的砍刀,硬生生的把女鬼懒腰斩断。 女鬼的上半身直接从我的床头滑落掉在了地上,它畏惧的看着窗外突然冒出来的一个白色的身影,顾不得捡自己的下半身,用手支撑着飞快的往门口爬去,断口处拖出一条长长的黑色血迹。 “孽障!”突然冒出来的冥千寻,面无表情,目光如剑,气息凌厉,特别是那双清冷的眸子中闪烁着的阴冷杀意,让我一时间看呆了。 但冥千寻没有追着那女鬼离开,而是反手一挥衣袖,地上那半截女鬼的魂魄连同女鬼拖出的血痕,瞬间化作一团黑气飘向了我,我下意识的往后躲,但是那黑色的煞气却是冲着我来的…… 第46章 不准压着我! 不等我反应过来,煞气转进了我的身体里,余光中只是瞥见一抹血色,当煞气被我的身体尽数吸收之后,血色也恢复了沉寂。 紧跟着,还带着倦意的我好像吃饱了一样立刻精神了。 转身看我,冥千寻清冷的眸子瞬间化作一汪春水:“蛮儿,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不等我说话,冥千寻突然不见了,不待我回头,腰上突然多出一条手臂来。 “蛮儿,两日不见,可有思念为夫?” 被直接拖进了被窝,我挣扎了一下,却没有挣开他,只能掐着他的手腕努嘴:“这里是寝室,还有别人在,你放开我!” 冥千寻却把我抱得更紧了:“蛮儿的意思是……若是没有别人,就可以不用放开了?” 我一愣,赶忙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 可我话还没说出口,只觉得眼前一黑,再仔细看时,我已经不在寝室里了。 坐在一方散发着莹莹绿光的青台上,我诧异的看着脚边滚动的黑气,好高啊,就像是在山顶上往云雾缭绕的山下看似的,而且,这方青台还我梦里的还不太一样,又窄又短,根本容不下我和冥千寻两个人。 “我在哪里?” 冥千寻坐在我的身侧,痴痴的看着我:“为夫布下的结界,如此便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我立刻回头狠狠的甩了他一个白眼,郁闷不已。 “你又误会我的意思!”我努嘴,“怎么我无论说什么话你都能想到那方面去?!” 耸着眉头,冥千寻凑到我跟前轻声问:“哪方面?” “就是那……”我话没说完,突然意识到这货又在调戏我,立刻闭上嘴,往旁边挪了挪。 见我躲着他,冥千寻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勾了勾唇角,直接把我翻了个身,咚在了青台上。 “你干嘛?”我吓了一跳,忙用手臂的抵着他,警惕的厉声,“不准压着我!” 冥千寻挑了下眉峰,点点头,居然很乖的翻身下去了,可不等我起身,只感觉到自己身子一紧,这货居然又把我翻过来,但这一次却压|在了他的身上。 忙用手撑住他的肩膀,我气愤的瞪大眼睛,想要从他身上起来,却被他拦腰搂着紧紧的箍在了怀里,动弹不得。 “冥千寻!”我气的咬嘴唇,“我说不准压着我……” 冥千寻挑了挑眉梢:“是呀。蛮儿说,不准为夫压着你,那只能你压着为夫了。原来,为夫的蛮儿是主动型,甚好!” 愤愤的看着他眸子灼灼的光泽,我恼羞的脸颊一阵发烫:“谁……谁主动型?放我下来!” 冥千寻却在我耳边轻轻一笑:“蛮儿很轻,压不坏为夫的。” 谁管会不会压坏他啊! “放开我!”我大力的挣扎着。 冥千寻的手臂却勾的更紧了,一脸严肃的跟我解释:“蛮儿,你可要当心,这青台之下可是数千丈的深渊峭壁,崖内布满阴鸷煞气,若是不小心摔下去,即便是为夫也要被嗜去半魂!” 第47章 蛮儿不许的事,为夫绝不会做! “放开我!”我大力的挣扎着。 冥千寻的手臂却勾的更紧了,一脸严肃的跟我解释:“蛮儿,你可要当心,这青台之下可是数千丈的深渊峭壁,崖内布满阴鸷煞气,若是不小心摔下去,即便是为夫也要被嗜去半魂!” 这么严重? 猛地一顿,我畏惧的收了收动作,不敢再往下看,但身子却还是小幅度的挣扎。 见我依旧不肯老老实实的待着,冥千寻干脆不说话了,而是安静的躺着。 可是很快,我就感觉到他的气息突然凝重了一些,我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听到冥千寻在我耳侧略显吃力的吐气。 “蛮儿乖,别乱动,否则接下来发生的事,可就不受为夫控制了。” 接下来的事? 什么事? 我不解,然而,很快,我即便再迷糊也该知道他口中说的那个不受控制的事是什么了。 “蛮儿,你好香。” 某鬼低声喃着,突然更压迫的气息,把我吓得立刻停止挣扎,害怕的看着他灼灼的眼神,以及深邃的眼眸中腾升的欲|火,连大气都不敢出。 但是一直用手臂抵着他的肩膀,支撑着上半身,一开始还好,时间久了手臂累的开始酸疼起来,但我不敢动,只能强撑着。 咬紧牙关,我欲哭无泪。 我是找谁惹谁了?我好歹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吧?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救鬼一命,一级浮屠总有的,他怎么就天天想着要跟我圆那个莫名其妙的房呢? 关键是,就在五天前,我根本还不认识他是哪位啊! 似乎是看出我撑的吃力,冥千寻一手搂着我的腰,另一只手直接摁上我的后脑勺,只是稍作用力,我酸麻的手臂就撑不住了,脸直接被他摁在了胸骨上。 “你……”我沉了沉,厉声吓唬他,“你要是敢乱来我就把你大卸八块!” 冥千寻却嗤笑出声,抬手在我屁|股上拍了一下:“笨蛮儿,忘记为夫是灵体了?为夫可不怕你卸。” 我立刻抬起头怒视着他的眼睛,不等我开口,冥千寻紧跟着一个幽幽无奈的叹息,却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在我耳畔咛声:“蛮儿不许的事,为夫绝不会做!” 听着他冷不丁的正经承诺,我稍稍放松了一些,可紧跟着,我突然感觉到有东西在悄悄的动。 眯了眯眼睛,我努嘴冷冷的瞪着他,这色鬼嘴里说着不,可放在我腰后的手却一路下滑。 反手用力,冲着他的手背猛打了一下,我气:“你还想骗我?刚说了不会做我不愿意的事,那你的手现在在干嘛?” 冥千寻委屈的一撇嘴:“蛮儿!你又误会为夫了,为夫只不过是想为你按摩而已!” 我哼笑:“哦?那你告诉我,谁家按摩是按那里的?” 冥千寻却眼前莫名一亮,看的我心飞快的一沉。 这货是不是又想歪了? 果然,冥千寻勾着唇角,邪魅的笑着:“那蛮儿的意思是,其他地方也可以?” 我黑脸! 无视我的脸色,冥千寻宽厚的手掌完全覆盖了,他的手真的好大。 第48章 蛮儿,你的脸好红 他的手真的好大,竟然完全把我的右胸包裹在了掌心之中。 动了动手指,他小心轻柔的抓了抓,紧跟着又抓了抓,随后竟然沉思了起来。 我不解,而他却在这个时候一副好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模样对上我疑惑的眼睛:“蛮儿,你的屁|股要比胸大的多,为夫的手感准不准?” 我…… 准你个大头鬼啊! 紧咬牙关,一股无名怒火飞快的直窜头顶,不待我斥声,我眼角的余光里意外闪起一团裹着煞气的血色,是屠焱灵眼。 但是不等我沉住气,我攥起的拳头突然冷不丁的冒出一团同样裹着丝丝黑色煞气的血红气焰。 “啊!” 我的手居然着火了! 被t突然冒出来的火吓了一跳,我赶紧松开拳头去使劲儿甩,想把火熄灭,许是太用力了,而且这台子本来就只够一个人躺下的大小,这下可好,直接从冥千寻的身上翻下,落下青台去了。 “蛮儿,当心!” 冥千寻迫切的想伸手拉我,可我落下去的时候是带着惯性的,竟然把他给拖下来了。 赶紧闭上眼睛不敢看,我心头只有一个年头,这么高摔下去,不知道会不会摔成肉泥? 但是,我好像想多了,落下的时间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漫长,而且,我竟然落在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 睁眼一看,身下躺着的是冥千寻。 哎? 忙抬头向上看,那一方青台离我最高不过两米,只是因为这周围的煞气太过浓重,我看不清下面的情况,所以被冥千寻忽悠的以为真的深不见底呢。 果然,我又上他的当了! 恼怒的撑着他的胸口,我打算起身,可他勾着我腰肢的手却反用力把我往下拉,我一个没撑住,一下子扑在了他的怀中。 不等我反应过来,直接亲上了他的嘴。 我……我亲了冥千寻?! 屠焱业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熄灭了,我恢复了平静的眼眸中满是震惊,除此之外,脑袋仅剩下一片空白,只是不停的重复着一句话: 我亲了冥千寻……我亲了冥千寻……我亲了…… 我tm的居然亲了冥千寻! 痴痴的注视着我的眼眸,一道炫目的明光从冥千寻眼睛里掠过,紧跟着,他猛地把我抱到更紧了,还搂住了我的头—— 轻轻的咬着我的嘴唇,一点湿湿软软的物体在往我唇缝里转,那是……舌|头? 我瞬间回神,下意识的咬了他一口,冥千寻立刻放开我,而我则忙不迭的从他的身上爬起来,一手捂着狂跳的心口,一边靠着青台坐着重重的鼻息。 冥千寻起身坐在地上,没有生气,反而微笑着看我:“蛮儿,你的脸好红。” 说着,冥千寻抬起左手轻点食指,用指腹轻轻划过双唇,还有他嘴唇上的齿痕。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有些慌乱的脱口而出。 哎?我为什么要道歉,明明是他先偷袭我,耍流氓的! 冥千寻却紧随着我的歉声,往我跟前凑了凑,露出一副得逞的坏笑:“为夫知道。” 第49章 第一美味,自然是…… “嗯?” 我忍不住愣了一下,什么叫他知道? 皱了皱眉头,我有些短路的脑袋突然意识到什么。 对啊,要不是他突然把我勾住,还把我拉下去,我根本不可能亲到他啊! 见我终于缓过劲儿来,冥千寻勾起我的下巴,目光如炬:“蛮儿的初吻,当真是全天下第二美味的珍馐,为夫喜欢!” 眯眼,我疑惑了一下:“什么……什么第二美味?” 轻轻的在我唇上划过,他微凉的唇温仿佛一道电流一样窜进我好不容易才平复的心脏里。 噗通。 又是一阵狂跳,莫名的连后背都开始发麻了。 靠近我的耳畔,冥千寻柔笑出声,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出:“第一美味,自然是蛮儿绝美柔软、甜蜜娇嫩的身体啊!” 被他的气息吹的冷不丁一个哆嗦,我紧跟着扯了下嘴角,给他一个冷笑,缓缓抬起右手。 “冥千寻,你这个臭流|氓!” 眼前瞬间一黑,我扬起的右手却在拍向冥千寻的时候意外落空了,重重的砸在了盖着我腿的被子上。 定睛一看,我竟然还在宿舍里。 忙看了看周围,的确是在宿舍没毛病,那刚才…… 怔怔的看着朦胧的夜色,我疑惑:我……做梦了? “喻小蛮,你睡不睡了?吵死了!”秦悦悦不爽的翻了个身,嚷嚷了一句。 秦悦悦睡在我的下铺,我一动,下铺也会跟着动静,所以熟睡中的她被我不小心呢吵醒了。 “对不起。”我轻声道歉,不经意的撇过对面床铺的大姚,却意外她头上笼着一层煞气。 一怔,我忙揉揉眼睛再看,大姚的头上又什么都没有了。 松了口气,我忍不住望了一眼透过窗帘在地面上映出一条条波纹影子,定是我看错了。 小心翼翼的钻进被窝,我侧身躺下。 夜静的厉害,连我们的呼吸声也被无限放大。 睡不着,我看着墙壁上影子的轮廓,右手不知不觉的摸上嘴唇。 温热的触感和冥千寻微凉的体温相差很大,即便是清醒过来,一想到他近在咫尺、闪烁着明光的黝黑瞳孔,还有他虽然是灵体,却依旧浓郁的荷尔蒙气息…… 回神,我抬起左手用力地打了一下磨蹭着嘴唇的右手,使劲儿甩甩头,赶紧闭上眼睛。 喻小蛮,你胡思乱想什么呢?! …… 第二天,清早。 一睁开眼,天已经大亮。 不等我起身,突然听到秦悦悦一声嚷嚷。 “我去,这是谁啊,这么好?一大早的就给我们送水果吃?” 忙坐起来看向门口,秦悦悦转身的时候,怀里抱着一个黄|色的编织篮子,篮子不大,样子也有些奇怪。 “什么东西?”我一边问着,一边爬下床梯。 “车厘子。”秦悦悦高兴的说,略略有些发白的脸蛋上掠过一抹兴奋的红晕。 我走过去一看,还真是车厘子。 黄|色的小篮子里,一个个圆咚咚红彤彤的车厘子整齐的码放着。 大姚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着秦悦悦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第50章 吃了吗?蛮儿,你吃了吗? “你们觉不觉得奇怪?女生宿舍男生进不来的,咱们隔壁又都是住着新生,会是谁放在这里的呢?会不会是放错了?” 秦悦悦挑眉:“第一次或许放错了,第二次总不会错。难道……小蛮,你的魅力连女生都感化了?” “去!”我撇了秦悦悦一眼,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她怀里的车厘子上,一想到昨天看到的那些眼睛,我就忍不住打哆嗦,赶紧摇摇头往衣柜走去。 大姚还是不放心,推让着秦悦悦:“你去问问,要是真的弄错了,怪不好意思的。” 秦悦悦无奈,只好点点头,抱着篮子出去了。 我的头发还没梳好,秦悦悦就跑了回来,一进门兴奋不已的说:“问了问了,没人知道这些车厘子是怎么来的,换句话说,这些车厘子,绝对是我们的!昨天吃过这个车厘子,我夜里做梦都梦到在吃车厘子,你们说怪不怪,我其实并不是特别喜欢吃车厘子,也就是刚刚好吧,可吃完这个车厘子之后,我就觉得好像上瘾了一样。” 说着,秦悦悦拿起一个往衣服上擦了一下就往嘴里塞,然后一脸满足的点点头。 大姚被她的样子逗乐了,却也伸手去拿了一个,用手里的毛巾擦了下,塞进了嘴里:“嗯,真的好甜。话说,现在车厘子应该差不多要下市了吧?居然还能买到这么好吃,又甜个头又大的车厘子,不容易。不知道是谁这么有心。” 秦悦悦吃的嘴角流出果汁也顾不得擦一下,解释道:“现在大多都是大棚果蔬,反季节的水果多了去,但是这个味道和市面上那些都不太一样,反正好吃。” 两个人像美食家一样在那里评论起来,我忍不住摇摇头,一边往卫生间走一边说:“你们两个早饭还吃不吃了?” 大姚摆摆手:“不吃了,我都快吃饱了。悦悦,给我留一个!” “不要,我记得你以前不怎么喜欢吃车厘子啊,怎么这两天老跟我抢?” “不知道啊,就是很想吃。秦悦悦,你快一个人吃光了!” 关上卫生间的门,我无奈地摇摇头,她们两个人快吃饱了,可我还饿着肚子呢。 可是就在我打算低头洗脸的时候,一个压迫的气息从突然颤|动起来的空气中冒了出来,不等我看清是谁,就被一个微凉的怀抱紧紧的保住,抵在了门后。 “吃了吗?蛮儿,你吃了吗?” 冥千寻一脸紧张,一手死死的勾着我的腰,另一只手竟然去抠我的嘴。 我被他勒的难受,赶紧扭头:“吃什么?我刚起床。” “婴灵果,你吃那些婴灵果了吗?”冥千寻急切的问。 “婴灵果?”我愣了一下,“什么婴灵果?” 冥千寻却眉头紧锁,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我的脸,突然放开手捧上我的头,不待我明白他到底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吻上了我的唇。 “唔……” 我脑袋瞬间一片空白,眼睛瞪得老大,看着近在咫尺的他。 柔|软的舌|头在我惊讶的口中探索着,我突然感觉他在吸气…… 第51章 这货在干嘛! 一股股凌厉的黑色煞气从我的身体里被他吸了出去,紧跟着,他近在我眼前的眸子突然在一瞬间变成了通体的漆黑色,是连同眼白都变成了无尽的墨色,甚至有一层黑亮的鳞片从他的发际线冒了出来。 这货在干嘛! 我想推开他,可意外的发现他像是一尊石像定在了那里似的,根本推不动。 一股股凌厉的黑气不断从我的身体里流走,而身体里有什么地方在一点点的变空。 与此同时,映着他的黑眸,我赫然看到一束血光在闪烁。 是我的眼睛! 可就在我的屠焱灵眼冷不丁冒出来的时候,冥千寻却紧跟着松开了我。 用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冥千寻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缠|绕在他唇边的黑气被他尽数吸收,只见他黑眸微微一闪,随后连同我的屠焱灵眼一起恢复了原本黑白分明的样子。 “定是那婴灵妖嗅到了你身体里的屠焱鸷气,想用婴灵果来害你。”冥千寻松了口气,“还好你没吃,不然以你现在的体质,根本抗不住婴灵果的阴毒。” 我愣愣的,终于回神过来:“你……你刚才说什么?” 冥千寻看着我呆呆的样子,失笑出声:“笨蛮儿。不过,为夫已经把婴灵妖在身体里留下的气息吸走,它不会再找上你了。” 抬头看着冥千寻,我疑惑:“我不明白。” 冥千寻却略略的皱了皱眉头:“婴灵妖是一种专门吃尚在腹中就夭折的婴孩魂魄,最后凝化成煞的半鬼半妖。其匿藏的地方会长出类似于樱桃的果子,若是被活人吃下去,非但不消化,还会积压于腹中尽收活人精气,直到气结而亡;倘若被身怀煞气的人吃下,婴灵果就会释放出一种阴毒,扛不住那阴毒的话,便会在三日之内七窍流血爆体而亡!” 我吓得脸都白了:“这么严重?” 冥千寻点头,却又不解的说:“那婴灵妖只会附身于体质虚弱、胎不保久的女子体内,亦或者,有堕胎打算的女子体内。凡事接触过此女子的人,才会被婴灵妖留下气息,婴灵妖便是循着自己留在活人体内的气息找上门来。蛮儿,你想想,你接触的人中,可有怀孕的女子?” 怀孕的女子? 我蹙眉:“不可能,我平时接触的人除了悦悦就是大姚了,她们两个人连男朋友都没有,怎么会怀孕?” 说着,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在出事的花圃边我曾经碰到过一个满身煞气的女生,我还诧异活人的身体里怎么会有那么浓重的煞气呢,原来,她身体里藏着一只婴灵妖啊! 郁闷了一下,我抿紧了嘴角,顿了顿,我猛地惊声:“糟糕,秦悦悦和大姚!” 怪不得这两个人今天脸色这么差,昨晚我还看到大姚头上有煞气来着,但是那煞气消失的太快,我以为是眼花了,没有在意! 赶紧转身想要开门去阻止秦悦悦和大姚这两个吃货,冥千寻却忽然拉住我,把我整个人压着再次抵在了门上,低头直勾勾的盯着我看,目光灼灼。 第52章 蛮儿,你又想咬为夫? “你快放开我!”我急的直打他,“我没吃那些婴灵果,可我朋友吃了,她们会死的,我要去救她们!” 冥千寻不慌不忙的摁住我敲打他胸膛的手:“蛮儿莫急,为夫来时已经替你的朋友清过残留在她们体内的阴毒,她们不会有事的,最多会……拉肚子。” 嗯?居然已经清过她们体内的阴毒了? 眼睛瞬间眯起,我狐疑的看着他,他刚才亲我的时候说是给我清婴灵果留下的阴毒,难不成…… 险些连汗毛都要炸起来了,我一把揪住他胸|前的衣襟,厉声问:“大流|氓,你居然敢对我的朋友图谋不轨!” 被我骂的有些懵住,冥千寻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紧跟着对视我咬牙切齿的表情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我斥声。 冥千寻往我跟前靠的更紧了,几乎要把我揉到他身体里去了。 低头,附在我耳边的嘴唇轻轻咬了下我的耳垂,一阵酥麻的电流立刻袭遍我的左半身。 “笨蛮儿,除了你,为夫不会碰任何人!清理阴毒,又不是只有一种方法?至于那种清理阴毒的方式,只属于我们两个,是你我夫妻之间的情趣,别人无福享用。” 冥千寻说话的气息不断的吐进我的耳朵里,捎的我痒痒的。 放开搂着我的右手,抬起我的下巴,冥千寻直视着我的眼眸,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我一时间有了点不好意思。 我误解他了。 见我不吱声了,冥千寻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邪魅的微笑:“为夫的蛮儿,可是吃醋了?” 我的心突然莫名的一颤,忙反驳:“才没……唔……” 但不等我的说完,冥千寻忽然靠近我的脸,把我的话堵在里嘴里。 这次,他的动作变得温柔了起来,不想刚才那样着急,也没有用力的吸气,就是那样轻轻的咬着我的嘴,用软软的舌|头撬开我的牙齿,去勾我笨拙的舌|头。 我的……初吻…… 立刻合牙,冥千寻却先一步躲开了。 得意的笑着,冥千寻道:“蛮儿,你又想咬为夫?” 我努嘴,刚想重申一遍“不准碰我”四字经,却突然意识到他话里有什么地方不对。 为什么是“又”? 除非,那个梦——是真的! “冥千寻!”我握紧拳头。 我堂堂一云大高材生,居然又上了这色鬼的当了! “嘭。” 身后的门忽然被狠狠的撞开,秦悦悦捂着肚子匆匆跑进来,脸都快绿了。 “门怎么还没修好?”秦悦悦抱怨。 卫生间的门锁上学期就坏了,跟宿管大妈说过,她说暑期修好,谁知道这都开学了还没修。 在秦悦悦闯进的同时,冥千寻就离开了,我攥紧的拳头只能无奈的放开。 算他跑得快,否则打的他满地找牙! 坐在马桶上,秦悦悦捂紧肚子深弯着腰,咬牙切齿的说:“我肚子好疼,果然来历不明的东西不能吃啊!” 见我一直站着,秦悦悦这才抬头疑惑的看了看我:“你不出去?” 第53章 秀色可餐,未食饱矣 回神,我讪讪的笑了下:“出去啊,不然在这里闻臭气啊。” 可不等我转身,秦悦悦好奇的问:“小蛮,你脸怎么那么红啊?发|春了?” 我一愣,扭头看向镜子。 还真是,连脖子都红了。 “春天早过去了,我这是发冬!”我眼神闪躲了一下,心虚不已,没好气的嚷了一句,掉头就走。 秦悦悦在我身后“切”了一声:“明明就是嘛,一脸春|光红……喻小蛮,关门啊你!” 大姚不在寝室。 书桌上,黄|色小篮子里的车厘子已经没了。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走过去拿起小篮子看了看,好像是纸做的。 好奇的拆开其中一根黄纸条条,一打开,我忙丢了出去。 竟然是纸钱! 这个篮子竟然是纸钱搓成的条条编成的! 秦悦悦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伸了个懒腰,揉着自己的肚子:“舒服多了。” 我赶紧把纸钱篮子塞进垃圾桶,若无其事的看向她:“空腹吃水果不消化吧?” 秦悦悦努嘴:“以前不这样啊?” “那就是你洗都不洗就直接吃,吃到脏东西了。”我煞有其事的说。 秦悦悦点点头:“应该是的,可刚才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特别想吃,一刻都等不了的感觉……” “好疼好疼。” 秦悦悦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大姚从闯进门来,径直跑向卫生间。 望着秦悦悦很快就变得红润起来的脸色,我悄悄的松了口气:“都十点多了,干脆一会儿出去吃吧。” 秦悦悦疲惫的躺下:“好啊,我要吃点好的,好好养养我受伤的肠胃。” …… 教室里。 正整理着手里的书,大姚突然拍了下我的肩膀。 “小蛮,快看帅哥。” 我头也不抬:“没兴趣。” 大姚努嘴:“那我找悦悦。” 跑到秦悦悦身边,大姚忙点了下她的肩膀:“看帅哥。” 秦悦悦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兴奋的问:“哪里哪里?” 我抬头看向秦悦悦两眼放光的样子,再看看大姚一脸得意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 秦悦悦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秀色可餐,未食饱矣。 可见,她到底有多喜欢看帅哥。 大姚摇头:“你看看人家小蛮,面对帅哥心神稳定坐怀不乱,你再看看你,整个就是一花痴!” 秦悦悦挑眉,反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只是比较外露而已,但我其实是一个很专情的人,我只是喜欢欣赏好看的东西,但只有林师兄才能真的入我法眼!哎,对了,星期六林师兄要代表咱们学校去参加大学生峰会,我要去看,你去不去?小蛮,你去不去?” 大姚忙举手投降:“别叫我,我可不想跟着你去丢人。人家是去开会,又不是比赛,不需要啦啦队。” 秦悦悦只好说:“好吧,你们不去我自己去!” 我没接话。 大学生峰会邀请的都是全国各大学中的佼佼者,去年去的是学生会会长,他已经毕业离校了,林逸昭虽然是副会长,在正会长没有选举出来之前他暂代一切学生会的大小事务。 第54章 对不起,没兴趣 “有兴趣参加我们新闻社吗?” 刚把背包拉链拉上,一张精致漂亮的传单递到了我的面前,看着有点眼熟,应该是之前发给我过。 “不好意思,没兴趣。”我拿起背包就走。 大一的时候参加了学校的文艺社,主要是为了修学分,后来临近下半学期中旬的时候,我思索再三还是退社了,毕竟让我这种性格的人穿成三点式猫女郎给文艺社做宣传,我是实在接受不了的。 “真的不打算再考虑考虑吗?”身后的人问我。 我摇摇头,头也不回的往教室外面走。 可我刚走到门口,突然意识到什么,社团的传单怎么发到我们教室里来了?可我回头看时,我的桌子旁边根本没有人啊。 秦悦悦靠着我的肩膀好奇的问:“你在看什么?” 我耸耸肩膀:“没什么,走吧。好饿,先去食堂还是先回宿舍?” “先去食堂。”秦悦悦举手示意,随后揉了揉肚子,“肚子疼了一上午,午饭的时候都没好好吃,我课上到一半就饿了,听说今天有红烧肉,我要吃十块!” 大姚立刻冷冷一笑:“当心又拉肚子。” 秦悦悦瞪眼:“你咒我!你也拉肚子!” 大姚却把手一摊:“我比你好点,因为车厘子我吃的不多,谁让你最后吃独食的,活该了吧。” “大姚!”秦悦悦上去要敲大姚的脑袋,但是大姚已经先一步跑开了,秦悦悦忙追过去,“站住,别跑!” 搂了搂反背在胸|前的背包,正要走,突然感觉背后有一股阴冷的气息在流动。 忙回头看,竟然就是那天在花圃边我碰到的女生。 她脸色很差,头顶上笼着一层黑色的煞气,我仔细的打量着她,却始终看不出她身体里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婴灵妖的存在,不过,她的精神萎靡,比那天我看到她的时候,还要糟糕。 看到我,女生先是愣了下,随后想起了我,紧跟着对我礼貌的笑笑。 我勾了勾唇角,可能是笑容有些僵硬不自然,女生的笑容也跟着僵了僵。 “你……你没事吧?”我问。 女生摇摇头:“没事,谢谢。” 看着她虚弱的笑容,我很不忍心,却又不能告诉她实情,只能说:“我看你脸色不太好,你多注意休息,最好……嗯,最好请个假什么的,回家休养几天,吃点好的,养一养。” 对于我这个陌生人的关心,女生显然有些意外,但很感动的说:“谢谢你,我没事,只是最近有些累。” 说着,女生正打算离开,却突然脚步一顿,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怔怔的看向我的身后,不禁咬了下嘴唇,露出一脸哀愁。 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去,是林逸昭。 等我再回头的时候,女生已经走掉了。 “小蛮。”林逸昭大步跑了过来,“星期六我要去市中心参加全国大学生峰会,你……你有没有时间,能不能给我当助手?” 挑眉,我倒是挺意外他会找我给他当助手,毕竟我又不是学生会的。 “对不起啊师兄,我要回家。” “哦,这样。” 林逸昭有些失望,而我却话锋一转…… 第55章 师兄你千万别客气 “我知道有个人肯定有时间。”我的眼睛看向林逸昭身后向这边飞奔而来的秦悦悦,笑道,“而且,即便没时间,她也会抽出时间帮你的。” 秦悦悦跑在最前头,从林逸昭身边跑过直接扑倒我的身边,抱紧我大喊:“小蛮救我,大姚她疯了。她……啊,林师兄?!” 秦悦悦终于看到了林逸昭,立刻从一个疯婆子似的状态转变成大家闺秀。 “师兄好啊。”大姚走过来挽住了秦悦悦的手臂,笑道,“师兄,我们悦悦刚刚还说你星期六要去参加峰会,她要去给你加油助威呢。” 秦悦悦忙去拽大姚,一脸羞怯。 林逸昭“额”了一下:“其实……” 我赶紧说:“师兄,你不是要找个人给你当助手吗?悦悦就可以啊,她周六很闲的。” 林逸昭努了下嘴角:“那个……” “我有时间的师兄。”秦悦悦赶紧表态,兴奋的脸颊都泛红了,“师兄你千万别客气,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就跟我说!” 望着秦悦悦迫不及待的样子,大姚抿了下嘴角,凑到我的耳边低声:“如果饿了也别客气,现成的美味。” 美味?悦悦? 顿了顿,我猛地缓过神来,赶紧用胳膊肘戳了下大姚的腰:“悦悦,我跟大姚先去食堂帮你打饭,你跟林师兄聊一下细节。师兄,你千万别客气,只要有需要尽管使唤!” “就是就是。”大姚偷笑,“比如,饿了什么的。” 秦悦悦被大姚坏笑的样子弄的有些糊涂,但我明白她是什么意思,看林逸昭有些不好意思的脸色,他肯定也没明白大姚的意思了。 林逸昭挠了下后脑勺:“那麻烦你了,秦同学。” 见林逸昭真的同意带她去峰会,秦悦悦激动的差点原地跳起来,但是少有的“矜持”还是让她很快镇定了下来:“师兄你不用太客气的,叫我悦悦就好。那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看着两个人开始谈论细节,我忙拉着大姚离开了,脚下飞快,生怕打扰到他们。 快到食堂的时候,大姚站在门口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来腰:“天哪,我真是服了你了,现在大学生那么难找工作,你倒是不用愁,将来直接去当媒婆。” 我耸肩:“顺水推舟的人情,当然得便宜自己人啊。我看秦悦悦今天也不用吃饭了,她不是秀色可餐、未食饱矣吗?” 大姚却说:“可是,你不觉得林师兄有些奇怪吗?按理说,这种事应该是他们学生会自己内部的事吧,干嘛要来找你啊?难不成,他真的喜欢你?” 我赶紧拍她肩膀:“别乱说,我对林师兄只有敬重之情,别让悦悦误会了。” 大姚做了个ok的手势:“放心放心,我不会乱说的。恋爱中的女人最小气,更何况还是在单恋阶段的秦悦悦。走吧走吧,好菜要被打光了。” 秦悦悦回来的时候,已经天都黑了,而且,一回到寝室,整个人都在一个漂浮的状态…… 第56章 “救……救她!” “我跟你们说,林师兄真的好有才,你们知道吗?这次大学生峰会,他要代表咱们云城讲话,连讲话内容都深奥的不行,你们听啊,叫《论艺术创意的中式理念与西式理念的完美融合及个性空间发展之广义》,厉害吧?我都听不懂!” 拉着我和大姚,秦悦悦每个细节都不放过,恨不得直接给我们来个情景重现。 我和大姚无奈的相视一眼,别说是她了,我都云里雾里的。 可关键是,我们手上还有几张四级卷子,她这一折腾害的我和大姚一题都做不进去,只能等她消停了,再挑灯夜战。 再抬头,不知不觉的已经到了深夜。 我揉着发麻的后颈回头一看,大姚居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轻轻的走过去,我拍了下大姚的肩膀:“大姚,去床上睡。” 大姚只是哼唧了一声,理都不理我。 我无奈,只好先去卫生间打算洗把脸,等我再出来的时候,大姚已经躺在床上了。 这么快,我都没听到动静。 打了个哈欠,我蹑手蹑脚的往书桌边走,想去把台灯关了,然而,就在我把灯关掉的一瞬间,突然一股凌厉的阴气拍过我的后脑勺,立刻激的我一个激灵。 猛地回头,突然冒出来的大姚把我吓了一跳。 她直挺挺的站在我的面前,低着头,刘海像是一扇帘子遮住了她的脸,透过窗户的朦胧月光中,我赫然看到一缕缕犹如小蛇一样的黑气缠|绕在她的周围。 立刻皱起眉头,我忙看向大姚的床铺,床铺上居然还有一个人。 如果那个人是大姚的话,那我面前的这个人是谁? 咬紧牙关,我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但不等我稳定心思,一张从鼻梁断裂的破碎鬼脸突然从我面前的人后背探了一出来,一双惨白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我,透着瘆人的寒光。 这是…… 是那天被冥千寻砍成两半的女鬼,可为什么它有两个脑袋? 然而当我仔细的看时,我这才明白,是两个女鬼,这个完整的女鬼再背着只剩下半截的女鬼。 “咕噜噜,咕噜咕噜……” 又是相同的呼噜声从半截女鬼的断口里传了出来,我听不懂它说什么,只能怔怔的看着它们一动也不敢动。 “救……救……” 这个时候,伴随着呼噜声,有一个细微的女音传了出来,是背着半截女鬼的这只女鬼,它的头再动,在一点点的抬起来,直到一双死灰色的眼珠看向了我,那张几乎被撕裂开来的裂口不停的张合着,声音的确是它发出来的,但是因为它的喉咙里好像堵着什么,所以听起来闷闷的。 “救……救……” 完整的女鬼急的脸都扭曲了,它似乎很恼怒自己为什么这么磨叽,竟然直接把一双绵软的手掌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在嘴里搅和了一会儿,最好在我惊惧的目光中掏出来一大把暗红色的泥土。 “救……救她!” 哎? 听到女鬼的话,我愣了一下。 救她? 不应该是救我?或者救救我? 第57章 时间,午夜十二点整! “救……救她……” 完整的女鬼赶紧朝我跟前走了走,就在它离我更进一步的时候,它身上的黑色煞气突然飘向了我。 紧跟着,我余光中血色闪烁了一下。 “啊!”完整的女鬼吓坏了,它忙往后退了几步,无骨的身子就像是拖布一样,突然失去了支撑瘫在了地上。 半截女鬼也吓得不轻,它伸出手赶紧抓住完整女鬼的鬼皮叼在了嘴里,然后用双手撑着地板,把半截身子抬高,手做脚用,用一种诡异甚至有些可笑的姿势飞快的朝着门口爬去。 但是它爬到门口的时候,却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那样子,似乎在示意我跟上去。 看着那一对穿门而过的亡魂,我呆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咬了下嘴唇,我蹙紧眉头,犹豫了良久,虽然心存疑虑,但还是不由自主的迈开了脚步。 打开门,安静的宿舍走廊上漆黑一片,轻轻的关上门,摸出手机摁亮屏幕,我不敢开的太亮,怕惊扰到别人,脚步也放的轻缓小心翼翼的往楼梯口走,那两只鬼果然还在等我,见我走下了楼梯,又飞快的往下爬去。 时间,午夜十二点整! 女生宿舍有规定,夏时令十点半禁门,冬时令十点禁门,可等我蹑手蹑脚的走到宿舍铁门旁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门居然没有上锁。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那两只鬼搞出来的,我赶紧把门打开,朝着它们飞奔的方向跑去。 午夜的校园小路寂静且幽深,皎洁明亮的月光照在那些行道树上再投射到路面,一个个扭曲的树影看上去如同是一只只狰狞的鬼魅。 有月光,手机就用不着了,忙把手机塞进口袋,我抬头看向小路尽头那团朦胧的煞气,再拐个弯,就是花圃了! 猛地放慢了脚步,我望着不远处的丛丛树影眉头紧锁。 有味道,是酒香! “嘶嘶……嘶……” 有声音! 是风声? 不对。 我竖起耳朵仔细的听了听,好像是……有人在说话,而且不止一个! 缓缓的抬起脚,我朝着声音的方向轻轻放步,每走一步,那声音就会清晰一分。 这声音好奇怪啊,丝丝的,像是夹杂着什么东西,有些闷,却像是钩子一样,不停的把我往它们传来的方向勾去。 “救……她……救……她……” 救她?! 我终于听清了,猛地抬起头,突然一张仿佛被撕扯开裂的脸皮赫然出现在我的眼前,那张脸上伤痕累累,就像是被指甲狠狠的抓过一样,而且,这皮肉看上去泛着诡异的红,像是被煮熟了一般。 更可怕的是,这张脸,我记得很清楚! 是我在那个被婴灵妖附身的女生身上,看到的异象中,那个被抽出骨头的人! “救……”它张了张紧绷的嘴唇,那是因为熟透的皮肉失去的弹|性,它努力想说话,却只能被生生的扯开嘴角,暗红色的土渣从它的嘴里滚落,伴随着它痛苦哀求的声音,“救……救……她……” 第58章 被煮尸抽骨的鬼魂 一阵刺骨的阴风吹过,伴随着阵阵煞气扑向了我。 我下意识的往后列开几步,惊恐的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的花圃。 这一届园艺社的人是不是特别中意大丽花?这几天,学校里几乎随处可见,而出事这几日更甚,连这片同学们都不敢轻易靠近的花圃里也不知不觉的蔓延开一簇簇艳红妖艳的大丽花。 如同是一只只血色的小手在月光下独自摇曳着的大丽花,诡异的刺目! 这些花,反常的在夜晚,更加有精神了! 烁烁。 那层层花瓣突然抖了抖,那些花朵突然转了个弯面向了我,我好像又看到花瓣里隐藏着那一只只血色的眼睛! 我吓坏了,转身想跑,然而,不等我把逃跑的想法付诸于行动,眼前赫然出现诡异的一幕。 那是…… 寂静的夜,夜空无云,月光皎洁。 暗红色的土壤上,诡异的大丽花丛中,一个个残破诡异可怕惊悚的亡魂冷不丁的从地底下钻了出来,就站在哪里,纷纷对我伸出求救的手。 那些手,在月光下居然是透明的,黑色的煞气在它们的周身萦绕,那一双双死灰一般的眸子,透着腐朽的暗光,直勾勾的看着我。 是那些,被煮尸抽骨的鬼魂! 我瞪大了眼睛,惊惧的看着面前一具具残破的亡魂,脚下好像忽然被挂上了百斤重的沙袋,一时间沉重的让我无法挪动脚步。 就在我惊恐的目光扫过它们的时候,我意外看到一个人—— 那个被婴灵妖附身的女生。 她的下半身被埋在了花圃里,只有上半身歪歪斜斜的靠着那些花枝。 “救……救她……” 那个我曾经在女生的幻象中看到过的女鬼,眼睛里流出了血泪,它用手指着那个女生,哀求。 “救她……救她……救她……” 不知怎得,我的心突然一沉。 我不知道它们是什么关系,可是,我很清楚,这些鬼找上我的目的就是让我救那个女生。 女生被埋在花圃的边缘,我沉了沉心思:不管怎么样,先救人要紧。 想着,我沉重的脚步顿时变得轻盈了许多,我赶紧绕开那些嵌在泥土里的女鬼们,跑下土坡,靠近女生。 她身上的煞气并不多,或许,她还活着。 拨开花丛,我终于靠近了她,直到我离近了我才看清楚,她虽然活着,却只剩下半条命了。 她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几乎都皱在一起,皴裂的地方甚至还淌出脓血,还有的地方直接被烫脱了皮,露出泛红的肌底,而且,她的身上有一股很浓的酒味! 我伸手想要拉她,可看着她被严重烫伤的样子,实在不知道要从哪里下手。 急的不行,我猛地想起来,我可以叫人来帮忙啊! 忙把手机掏出来,我摁亮屏幕,拨回了我们宿舍,但不等我拨通,手机突然没信号了! 赶紧敲了敲,往花圃边缘走了走,继续拨,却依旧没有信号。 怎么会这样?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 第59章 你到底是人是鬼?! 死寂的深夜,伴随着越来越浓重的煞气气息,拂面的阴风中,掠耳的是一阵忽然冒出来的水声。 那水声救像是装在一个罐子里,晃动时发出的声音,而且很有节奏,像是有人在抬着那个罐子匀步向我走来。 “等等,是生人的味道!”一个细嫩的男童音冒了出来。 “嗯嗯,俺也闻到了。”是另一个稚嫩的女童。 终于,那声音近了,仿佛就在我身边的时候,我的衣角突然被拉了一下—— “嘻嘻嘻……” 瞬间觉得后脑勺一阵发麻,我僵硬着脖子,怔怔的转过头看向身后。 “是你呀。”冲天辫小鬼冲我眦起獠牙,露出一个诡异惊悚的冷笑,“你真的有鬼眼。” 我被吓的倒吸一口冷气,立刻向身后的花丛里退去,没走几步,却直接撞上了一个硬东西,我下意识的去摸,却摸到一个圆咕隆咚的大脑袋,立刻,一股阴冷的煞气顺着我的手掌溜进我的身体里。 这煞气凌厉的厉害,浓烈非常,在流进我身体的瞬间,我感觉就像是干涸的河道突然被雨水滋润了一般,立刻舒服的,不由自主的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扬起唇角。 “啊——哥哥,哥哥,救救俺,快救救俺,这生人在吸俺的煞气!哥哥……” 被我摁着脑袋的羊角辫小鬼,估计本来是想吓我的,但是反被我吸了煞气,立刻吓得屁滚尿流,想要跑,可它的天灵盖紧紧的附在我的左掌心上,它急的手脚乱蹬,却怎么也逃不开,几乎要哭了。 “哥哥,哥哥,快救救俺,俺的煞气要被吸干了!哥哥……”羊角辫小鬼发出凄厉的哭吼,“俺说不来,你偏要俺来,俺要被你害死了!” 耳边是羊角辫小鬼刺耳的鬼哭,我不禁咬紧了牙根。 为什么我吸了煞气之后会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仿佛整个身子都变的轻盈了许多,就像是……舒服的飞了起来的一样! 忙睁开眼睛,血红的眼光里,我竟然发现自己的确飞了起来! 我的脚已经离开了地面,支撑着我身子的是一团浓郁的煞气。 不是错觉,我是真的飞了起来,而且我的手还在摁着羊角辫小鬼的头! 似乎是意思到不对,我心神一动,紧跟着脚下支撑的平稳突然被打破,不等我调整,直接摔了下了地面。 羊角辫小鬼也被我甩了出去,我则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还好有那些花给我当垫背,只是震了一下,并没有摔伤,也不疼。 忙爬起来,屠焱灵眼的血光逐渐隐去。 扶着羊角辫小鬼的冲天辫小鬼,畏惧的看着我,吓得脸色都变了。 “你是谁?!”冲天辫小鬼把妹妹护在身后,不敢再往前冲,而是往身后的酒缸旁边靠了靠,声音也有些哆嗦了,“你到底是人是鬼?!” 冲天辫小鬼的问题让我忍不住愣了一下,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醒来之后,我的身体里就多了一个叫做屠焱业火的东西…… 第60章 妖……怪吗? 这个叫做屠焱业火的东西,会借着我的身体吸收煞气供养自身,它把我的眼睛变成了可以看透阴阳的屠焱灵眼,而它凝化的屠焱鸷气,则是冥千寻那只色鬼养魂补魄的绝上良品。 我若是人,为何会全身存满了煞气?我若是鬼,又为何有呼吸心跳? 所以,冲天辫小鬼给了我一个让我申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摇摇头,我无奈:“不知道。” 听着我的回答,冲天辫小鬼忍不住愣了一下,随后咬牙切齿的怒骂:“你是……你是妖!妖怪,大妖怪!” 眉梢一颤,我看着冲天辫小鬼颤|抖的黑色嘴唇,不禁抿紧了嘴角:“妖……怪吗?” “啊——” 突然一声低沉幽然的呻叹声传进我的耳朵,我立刻回神,再次警惕的看向面前眼神中闪烁着欣喜的小鬼。 伸出细长的手指头指了指我,羊角辫小鬼得意的说:“姥姥睡醒了,你死定了!” 姥姥? 我皱了皱眉头,难道是纯离说的那个枯龋姥姥? 忙看向周围的昏暗,却不见半个鬼影,连花圃里站着的那些女鬼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只剩下那个濒死的女生被半埋在泥土里,魂魄飘忽。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噜……” 一阵阵冒泡的声音在死寂的深夜里响起,我立刻看向两只小鬼,它们飞快的退到大酒缸的身后,而那个大酒缸居然在晃动,冒泡的声音就是从大酒缸里头传出来的。 我疑惑的看着那个大酒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就在这个时候,盖在酒缸口上头发突然飘了起来,酒缸里头冒着暗红的阴光。 一阵阵浓郁的煞气不断飘出,随后,竟然有一个长着稀松毛发的脑袋从里头钻了出来。 那脑袋看上去实在有些恶心,惨白的头皮上,头发和头皮稀松分布,一块一块的,而且还湿漉漉黏糊糊的贴着头皮肉。 慢慢的,那颗圆咕隆咚的脑袋终于从酒缸里探了出来,一张苍老腐烂丑陋无比的鬼脸正呲着獠牙,用那双通体荧绿的眼珠子贪婪的看着我。 深吸一口气,这老女鬼用一个沙哑阴鸷的声音兴奋的说:“老朽闻到的屠焱鸷气的味道,嗯,好香啊!老朽终于找到了,终于找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枯龋姥姥! 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畏惧的看着藏在酒缸里的可怕女鬼。 紧跟着,枯龋姥姥突然又神色一顿,那双荧绿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我,从酒缸里探出一双惨白的枯手扒在缸沿,疑惑的说:“你这生人气息甚是怪异,以你半死不活的肉|体居然没有被屠焱业火烧成灰烬?当真是稀奇,稀奇!” 听着枯龋姥姥的疑问,我冷冷一呵,居然说我半死不活?我不知道活的多好好吗? 见我一脸鄙夷,枯龋姥姥阴森森的冷笑了起来:“也罢也罢,就让老朽送你一程,便可丢了这条烂命!” 枯龋姥姥说着,冷不丁的突然向我伸出那双惨白的枯手…… 第61章 老朽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它的手臂伸的好长,好像有弹|性一样,竟然飞一样的弹向了我,深灰色的长指甲尖锐无比,就像是十只短刀一样凌厉的刺向我的胸口。 心头一沉,我忙向后跑,可那两只小鬼却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身后,居然推了我一把,把我推向枯龋姥姥的利手。 “噗呲!” 一声穿过皮肉的声音响在耳侧,我惊恐的看着莫入我胸膛的双手,愣愣的不知所措。 我要死了? 求生的意识让我拼命的挣扎着,但是枯龋姥姥的手好像长在了我的身体里一样,轻而易举的就把我举了起来,往它藏身的酒缸里拖去。 不知道是不是被枯龋姥姥手上冰冷刺骨的阴气冻麻木了,虽然它的利爪窜进了我的胸膛,但我却没觉得有多疼。 我明明吓的手都凉透了,可畏惧和求生的意志让我突然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竟然勾起手指使劲儿戳向枯龋姥姥的手腕。 “嘶……” 手指戳破枯龋姥姥的皮直接没入肉里,我却意外的没有发现骨头的存在。 枯龋姥姥的身体,居然是空的! 一股股浓郁凌厉的煞气在枯龋姥姥中空的灵体里穿梭着,划过我莫入它皮肉的指头,只感觉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勾了出来,不等我反应过来,一股更加阴冷却耀目的血光从我的掌心里窜了出去,绕上指头,只听得一阵烧灼的滋滋声,枯龋姥姥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把手从我的胸膛里抽了出来。 “煞!” 刺耳的惨叫声好像电流一样穿过我的耳膜,我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忙不迭的爬起来,我再看向枯龋姥姥,它的半个身子已经伸出了酒缸…… 枯龋姥姥下半身还在缸里,它的手臂已经缩回正常的大小,但是它惨白的手以及手腕全变成了焦黑的颜色,已经扭曲了,特别是它手腕上那几个对称的焦黑圆洞,那是我裹着屠焱业火的手指烧出来的,一缕缕煞气正从那些指洞里往外泄溢。 怒气冲冲的看着我,枯龋姥姥荧绿的眼珠子瞬间冒出刺目的怒火,它不停的磨着自己的獠牙,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你!”枯龋姥姥用灼伤的手指颤|抖着指向我,“老朽定要把你碎尸万段,必不轻饶了你,老朽要吸干|你的屠焱鸷气,老朽要让你魂飞魄散,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啊!” 愤怒的鬼号声震耳欲聋,好像把我脚下的地面都震的颤了颤,它愤慨的诅咒着我,与此同时,它周围的煞气暴涨开来,只是一息之间,天上的月光突然被黑云遮盖,朦胧的世界也被煞气掩埋,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一片无尽的混沌,只剩下我脚下一团血红的明光。 我的全身在燃烧,是屠焱业火,它嗅到了枯龋姥姥浓郁的煞气,冒了出来! 我瞪大眼睛惊诧的看着周围的黑暗,这么多煞气,这么浓郁的煞气,我从未见到过! 伴随着屠焱业火的出现,我余光中血光一闪,屠焱灵眼也跟着出现了。 阴鸷,血红! 第62章 屠焱灵眼?! “屠焱灵眼?!” 愤怒的枯龋姥姥在看到我的血眸时,诧异的不行,连拖动我的动作也变得迟钝起来。 它沉了沉,随后却突然兴奋的大笑起来:“煞煞煞煞煞,你天生阴体,所以存的住屠焱业火,那鸷气又把你变成了极阴纯煞之人,甚好,甚好。” 枯龋姥姥的话让我忍不住把紧皱的眉头又蹙紧了几分,它这话是什么意思? 可我还没来得及问它,突然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气,紧跟着咽了咽口水。 真的是很突然的,我感觉好饿! 下意识的揉了揉空荡荡的肚子,我咬了咬牙根,我晚饭吃的很饱啊,怎么会感觉这么饿呢?更关键的是,我鼻子里嗅到的阴鸷煞气在这个时候忽然变成了不可多得的美味佳肴,我想吃的是—— 煞气! 慢慢的张大了嘴|巴,我忍不住大吸了一口气,一股股黑色的气息纷纷往我的嘴里钻去。 随着煞气被不断的吸入我的身体,肚子里空荡荡的感觉也缓解了许多,我眼睛里的血光也变得更明亮了。 屠焱业火好像从来没有这么饿过,又或者它从来没有吃到过这样的美味,一停不停的吸,我的肚子也跟着慢慢的膨胀了起来,里头裹着的是满满的浓郁煞气。 微微的勾起唇角,我竟然意外的满足。 “姥姥……” 一个微弱的声音突然轻唤出声,是冲天辫小鬼,随着我吸入那些煞气,它身上的煞气也被一起吸进了我的肚子,它现在变得有些透明了,而它怀里搂着的羊角辫小鬼,已经快不行了。 “姥姥,救……救救俺……” 枯龋姥姥也被这一幕吓到了,它兴奋的目光转变为一种惊惧,想要收回煞气,却发现根本收不回来。 “煞!” 枯龋姥姥眦起獠牙嘶吼了一声,破裂的手臂向上一挥,酒缸里的暗红色光亮立刻变得更刺眼了。 “咕嘟咕嘟……” 冒泡的声音也越来越大,没一会儿,酒缸里的酒冒着咕嘟的气泡溢了出来,粘稠还带着一些血色的酒液向我飞快的蔓延过来。 一瞬间,周遭原本就阴冷的气息瞬间又降低了几度,我甚至感觉到自己鼻子呼出的气都变成了水雾,随后凝结成了雪霜,落在我的嘴唇上。 刺鼻的酒味呛的我很不舒服,随着我不停的吸气,那诡异的酒味拼命的往我肺里钻,气管痒痒的,我忍不住咳嗽起来,如此一开,吸食煞气的工程就中断了。 猛地断开的煞气被枯龋姥姥很快收了回去,与此同时,周遭的黑暗也在紧跟着不断消失,月光又重新照亮了脚下的大地。 只感觉到身体莫名的一软,我跪倒在地,大肚子在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回正常,我身上的火光也隐没了,屠焱灵眼也隐退了,但是我身体里一股从未有过的饱和感,让我不禁舒服的叹息了一声,露出满足的微笑。 可一旁的枯龋姥姥,愣在原地,看着手掌心流转的虚弱,瞪大了畏惧的眼睛。 第63章 不想死,赶紧滚! 自从爆炸那日醒过来之后,生活虽然还在继续,但是我身体里总有一种很空虚的感觉,特别是冥千寻误以为我吃了婴灵果,把我婴灵妖留在我身体的气息吸走的时候,我身体里的屠焱鸷气也被顺着吸走了不少,那种饥饿感是我吃多少东西都补不回来的,而现在,我特别的饱足。 “老朽要杀了你!”枯龋姥姥一声凄厉的嘶吼,落在酒缸旁边的白骨酒担被煞气裹挟着向我飞了过来。 那根一米多长手腕粗细的白骨酒担一瞬间变成了一根偌大的白柱子,从我头顶上重重的落下。 我想躲,可是我不知道怎么了,身体突然不听使唤了。 那些被我吸进身体里的煞气,在四处逃窜! 怎么办? 我惊恐的看着越来越近的白骨酒担,我现在动不了,如果被砸中,脑袋肯定要开花了! 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我咬紧牙根,只能无奈的等着死亡降临。 “啊!” 然而,白骨酒担没有落下,却听到了枯龋姥姥又是一声凄厉的嘶吼。 “嘭”的一声巨响,我睁眼一瞧,白骨酒担重重的砸在了我的身侧,随后飞快的缩小会原来的大小,一路骨碌碌的滚着回到酒缸旁边。 我赶紧抬头看向枯龋姥姥,枯龋姥姥的半个脑袋居然不见了,只剩下一只荧绿的眼珠子不可思议的瞪着我,而在它身后,一只独角小鬼握着一把散发着煞气的墨色宝剑愤愤的瞪着枯龋姥姥剩下的半个脑袋。 “枯龋姥姥,不想死的话,赶紧滚!” “煞!” 枯龋姥姥咬牙切齿的怒吼着,但是它现在煞气稀薄,又掉了半个脑袋,那两个牙口也受伤不轻,只能灰溜溜的揪起靠在酒缸边的两只小鬼往酒缸里一塞,用所剩不多的煞气裹挟着白骨酒担自行抬着,一路蹦跶蹦跶逃命一样的跑掉了。 长松一口气,我紧绷的身子一软。 手指可以动了,而身体中那种比煞气排斥的感觉也逐渐消失了,随后只是一片顺境的祥和。 “恩公,你没事吧?” 纯离收起宝剑,飞快的跑向了我,跪在我面前,歉意的说:“恩公莫怪,只因恩公现在还无法控制屠焱业火,所以屠焱业火无法辨认黑白,只能一味吸尽所以靠近它的煞气,纯离尝试了几次,但都进不来险些被屠焱业火吸尽煞气变成那两只牙口一样的残魂。” 我赶紧摇摇头,上次就险些吸尽他的煞气,他警惕也是应该的。 “可你还是救了我啊。”我笑了笑,“谢谢你。” 纯离抬起头,感动的不行:“恩公……” 抬了抬手,手是可以动了,可是下半身却还是僵硬的。 纯离忙说:“恩公莫急。屠焱业火觉醒之后还是第一次吸食这么多浓郁煞气,再加上恩公无法控制它,也无法帮它炼化外侵之气,只能等它自行消化之后,恩公便恢复自如了。” “哦。”我只好放弃挣扎,感觉半个身子死掉了似的,太难受了。 第64章 冥千寻为我做了什么? 叹了口气,我坐在地上揉了揉有些昏沉的脑袋。 “恩公,你……煞气……公子……” 纯离的声音突然变得遥远了起来。 我扭头看着也突然变得模糊起来的他,用力摇摇头:“你说……什么?” “恩公,你……怎么……你……” 闭上眼睛再摇了摇,脑袋却越来越重了。 不等我辨别清晰纯离到底在说什么,只感觉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恩公……恩……” 我这是怎么了? “呼哧,呼哧,呼哧……” 震耳欲聋的呼吸声吵的我一阵头皮发麻。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眼前赫然出现一只冒着血色火焰的骷髅脑袋。 “啊!” 我吓了一大跳,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躲得老远。 “呼哧,呼哧……” 骷髅脑袋也不动,就是呼哧呼哧的喘着气,然后用那双血红的要眼珠子冷冷的瞪着我。 是我的心魔! 一言不发的对视着它的眼睛,我抿紧了嘴角。 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想干什么,但我也没有任何想法,而且,现在也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就它瞪我,我瞪着它呗。 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 可老是这样对视着,眼睛都疼了。 低头揉了下有些发酸的眼睛,再抬头,那骷髅脑袋突然不见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哎?”我疑惑,忙站起来打量着四下无尽的昏暗,奇怪了! 然而不等我回过劲儿来,我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晃动了起来,身子一个不稳,再次重重的摔了下去,但这次迎接我的不是结实的地面,而是赫然出现在我身后的一个散发着凌厉黑气的无底深渊! “啊——” “恩公,你终于醒了?” 猛地坐起身,我惊魂未定的看着自己身处的环境。 朦胧的天色里,我正坐在花圃边的地上,而纯离蹲在我脚边一直守着我。 “我睡了多久?”我问。 纯离向上指了指:“很久,天都要亮了。” 忙抬头,还真是,天边开始泛鱼肚白,眼看着就要亮了起来。 赶紧爬起来,我拍了下衣服上的灰土,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做试卷累到后半夜的,被一只半个鬼引到这里来,又险些被一个叫做枯龋姥姥的恶鬼吃掉! 这叫什么事儿啊?! 纯离也跟着我站起身,却一脸担忧的说:“恩公,枯龋姥姥已经发现你身怀屠焱鸷气的事实,这次虽然重伤逃脱,可它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更糟糕的是,之前那一战,屠焱业火的气息怕是也被那些渣滓嗅到,公子一直为恩公精心营造的安稳环境,怕也要就此被打破了!” 听着纯离的话,我不免有些疑惑:“你说,冥千寻为我做了什么?” 纯离忙捂了捂嘴|巴,懊恼的皱起眉头:“纯离……纯离又多嘴了。” 我倒是不介意纯离大嘴|巴,关于冥千寻的事,我几乎都是从纯离这里听到的。 荧绿的眼睛闪躲着,纯离仔细思索了一下,随后却一脸大义凛然对向我的眼睛,说:“也罢,恩公本应知道这些……” 第65章 冥千寻他…… “……恩公,其实阴阳两界不止枯龋姥姥一个在寻找屠焱业火的下落。八年前的那场大火,恩公险些丧命,虽然屠焱业火并没有真正的觉醒,却显露痕迹。八年之内,云城不知聚集了多少亡魂厉鬼在暗自找寻,可屠焱业火只是显露一丝便又重新归回平静,公子生怕别人先一步找到恩公会对恩公不利,这些年,公子一边修养生息又一边找寻恩公可能藏匿的地方,只要在疑似有恩公出现之地冒出亡魂厉鬼,公子便会把其逐出云城,期间还打过几场硬仗,公子好不容易恢复了些的冥力又伤了几分。但好在,公子先一步寻到了恩公,为了保护恩公,公子派我们守在恩公所在方圆五十里的四下,有任何亡魂厉鬼企图靠近,轻则驱逐,硬闯者杀!只是,小鬼小妖倒是好对付,比如那婴灵妖,但是像枯龋姥姥这种厉鬼恶魂就不好办了,它们懂得隐匿自己的煞气,神出鬼没,伺机而动!现在只希望公子早点恢复冥力,助恩公炼化屠焱业火,控制住它张扬的气息,以免再引来那些预图害死恩公的鬼怪!” 听完纯离的话,我本来以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还不肯让我知道,而现在却震惊的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了。 冥千寻他……居然暗地里帮了我那么多! 怪不得我虽然有了鬼眼,却并没有看到多少亡魂厉鬼,竟然一早都被他驱逐了。 可他从来没对我说过这些,也没有拿这些事来为难我,反而是我总对他那种恶劣的态度,一想到这里,我开始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抿了下嘴角,我忽然想到什么,眉头一挑立刻望向纯离:“你刚才说‘你们’?除了你,还有谁?” 一直以来,冥千寻身边就只有纯离啊。 纯离赶忙解释给我听:“我们都是公子的近卫,被一起禁锢在锁魂轴中保护公子安危。其实,恩公见过的,那一日第一次看到恩公,我们都可高兴了呢。” 哦,我想起来了。 记忆里的确有很多厉鬼,是我和阿森结婚那天,我梦到自己被稻草傀儡抬进鬼窝的那次,那画面,和那副被烧成灰烬的群魔夜宴图一样一模。 原来,它们都是真的,不是我梦里的虚构。 冷不丁的,一阵脚步声突然朝我走了过来。 听着声音,是从办公楼的方向传来的。 “哎呦,这里怎么那么冷啊?” 一个男人的声音。 天快亮了,应该是准备绕过花圃去开西大门的警卫。 “谁在哪里?!问你呢,哪个系的?!” 猛地一声利呵,吓得我一个激灵。 发现我了! 忙回头看了一眼远处有些闪烁的手电筒光,我赶紧对纯离说:“有人来了,我得先走了!” 纯离也赶紧点点头:“纯离也要去找公子禀报今日之事。不过,刚才动静那么大,公子怕是已经知道了。” 不等我接话,纯离已经离开了。 “谁?到底是谁!说话!” 第66章 蛮儿,为夫定要枯龋付出代价! 警卫的大喊声响彻在寂静的校园里,但是他不敢轻易靠近,怕是因为花圃事件心有余悸吧。 也正好如此,我才能有时间飞快的一路狂奔逃向宿舍楼的方向。 但不等我跑出小路,就听到身后一声惊恐的尖叫声:“啊,鬼!鬼!鬼啊!” 脚步略略顿了下,我这才想起来花坛里还有一个人呢,是那个被婴灵妖附身的女生。 可来不及了,警卫的尖叫声引来他的同事。 “怎么了怎么了?” “鬼,我看到鬼了,刚才在跑,现在又在花圃里了!” “啊,鬼!鬼啊!来人,快来人!” 紧跟着,又有几束灯光摇晃着朝花圃的方向跑来。 来不及了,我只能趁着警卫的注意力都在花圃里,继续往宿舍楼跑去。 他们误以为我是鬼不敢追来,要是真的抓到我,问我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花圃里去干嘛?我可真的解释不清了。 寝室里。 秦悦悦和大姚还在沉睡中,蹑手蹑脚的爬上|床铺,我刚躺下,周遭的气息突然一凝。 紧跟着,我身子一陷,落入一个紧致的怀抱。 “蛮儿,蛮儿……” 冥千寻喃喃的唤声不停的掠过我的耳畔,裹着他微凉的气息,让我心神晃动。 “为夫回来晚了!” 赶紧转身,我看向一脸担忧的他,压低了声音:“我没事。” 冥千寻却面色凝重,内疚不已的说:“纯离都告诉为夫了。为夫本以为那枯龋姥姥鼻子再灵,有为夫的煞气压着,它定不会察觉到你体内屠焱业火的存在,却把游荡在此地的冤魂忽略了!你放心等为夫办妥了这件事,就尽快帮你控制住屠焱业火的本性。” 紧紧的拥着我,冥千寻生怕我跑掉似的。 我看着他凝重的眉头,抿了下嘴角,抵在他胸膛上的手,略略放下了一些。 拍了拍我的后脑勺,冥千寻柔声:“睡吧,你很累了。” 我倒没觉得多困,全身轻盈,气平心静,按理说一夜不睡我应该很困才对,但事实却恰恰相反,我现在精神的不行。 “蛮儿乖,闭上眼睛……” 轻轻的揉着我的头发,冥千寻靠近我的耳朵,轻声吟唱:“月儿上枝头,夜鸦晚归巢,渔翁落网笼,蓝儿轻轻摇,摇啊摇,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听着,我竟然真的打了个哈欠,突然开始犯困的眼睛也迷糊了起来。 “谢谢……” 我嘟囔了一句,声音很轻,轻到就像是只发出一团气音。 可我还是听到了冥千寻轻轻的笑声:“为夫应该做的,乖,睡吧。” 然而就在我即将陷入沉睡的时刻,我朦胧的眼光中突然看到一缕黑气从冥千寻的眼眶周围钻了出来,随后瞬间把他黑白分明的眸子晕染成了通体的黑色,与此同时,也有一缕缕的煞气如同被牵引着似的,从我的身体里冒了出来纷纷转向冥千寻的身体。 连着打了两个哈欠,我沉重的眼皮最终还是合了起来。 好困啊! “蛮儿,为夫定要枯龋付出代价!” …… 第67章 我真的对新闻社没有兴趣 “好渴。” 呢喃着,我把手臂从被窝里探了出来迷迷糊糊的敲了敲床边。 “悦悦,给我水。” “自己起来喝,都几点了还睡?” 惺忪着睡眼,我紧锁眉头,揉了揉干燥生疼的喉咙。 看了一眼床头的手机,居然已经快十点钟了。 天快亮才睡下,这才睡了四五个钟头困的眼睛都睁不开,可我实在是渴的不行。 梦里我在找水喝,好不容易找到一口井,我打算取水的时候却发现井居然是干的,气的我火冒三丈直接把我给渴醒了。 赶紧爬起来,脚一沾地,第一时间就是拿水壶倒水喝,可水壶居然也是空的! “水呢?”我郁闷的问。 秦悦悦正在梳头,头也不回的说:“水让大姚拿去洗手了。” 我翻了白眼:“学校不是有热水吗?” 秦悦悦耸了耸肩:“热水管坏了。” 无奈,我只好赶紧穿好衣服匆匆洗了把脸,那上背包抱起书就往外走。 “你走那么快干嘛?我还没好呢!” “我渴死了,去喝水,东食堂门口等你。” 匆匆往东食堂的方向走,学校的小卖部跟东食堂只有一条小路相隔,而从宿舍楼往东食堂去,必经之路便是花圃那条小路。 还没走到小路的位置,我就心虚的不行。 脚步匆匆的往前赶,正走着,猛地迎面装上一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忙抬头,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生微笑的看着我,看到他,我忍不住一顿。 男生个头跟我差不多高,但是比我还瘦,皮肤白净,眼神黝亮,笑的时候露出两颗小虎牙,但是却莫名的给我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应该是他的笑容吧,看起来好假。 “对不起。”我再次道歉,正要走,一张漂亮的传单被递到了我的面前。 “同学,真的不打算再考虑一下了吗?” 难道是那天在我们教室里给我发传单,后来突然消失掉的人? 我忙回头看向他,仔细的打量了他一下,没有煞气,是人没错。 “对不起,我真的对新闻社没有兴趣。” 见我要走,男生却先一步挡住了我的去路,轻轻一笑:“你真的很适合到我们新闻社,因为我们都一双能发现真相的眼睛。” 心脏莫名的一沉,我再次凝视男生,他的话,我怎么听着有些不对劲儿呢? 勾了勾唇角,我道:“真的很抱歉,我这学期的学分已经足够了,谢谢。” 言外之意,我告诉他,我即便参加也是为了修学分,并不是真的对他的新闻社感兴趣,他也不用费心了。 男生也不生气,而是退到了一旁:“如果想通了,新闻社随时欢迎你。” 迈开大步,我快步往东食堂的方向走去,但是没走出几步,我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回头看向男生,但是……他又不见了。 看着眼生,估计是新生吧。 反正学校这么大,也不是每个同学我都认识的。 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我没有太在意,继续往前走,却被忽然迎面跑来的一群同学吓了一跳…… 第68章 又死人了! 他们飞快的从我身边走过,朝着花圃的方向。 我这才发现,花圃的左半边盖着一层黑色的布,而那个位置就是被婴灵妖附身女生出事的位置。 “又死人了!” “我去,咱们学校真的太邪门了!” “邪门你还要去看?” “哎呦,好奇嘛,这种事情又不是天天能碰到的,更何况一个星期之内碰见两回,当然要凑凑热闹了。” 几个女生从我的身边跑过,一种让我很不舒服的态度。 一辆警车紧跟着这些好奇的同学身后,我赶紧让到一边去。 但是人太多了,都往这边涌,再加上原本就不宽敞的单行道上又来了一辆车,我这个逆行的人硬生生的被连带着推向花圃。 花圃边围满了同学们,警车的车门打开,从里面走下来一个穿着白大褂像是法医的男人,还有两个穿着便装的警察。 其中一个老警察打量了围观的同学,皱了皱眉头:“小李,把这些同学都清走,有什么好看的?” 小李警官为难的说:“冯队,不好弄啊,上次也是,他们教导主任都来了,都没赶走。现在的孩子,胆大的要命,我看了那尸体都忍不住打哆嗦,他们还兴高采烈的。” 冯警官只好作罢,转口对小李警官说:“这样,他们来之前,你先警戒好,别破坏了现场。” “放心吧冯队,发现尸体的警卫也算是有经验了,发现尸体之后没敢乱动也不敢声张,先盖上东西遮盖着,现场都保护的很好。” 小李警官说完,一旁正在戴手套的法医也连连点头:“的确,比上次的现场保护的要好。” 我安静的听着他们的对话,看着他们打算掀开黑布的动作,心却一下子被提到了嗓子眼。 猛地,黑布被撩开,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酒味也逐渐浓郁了一些,但是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女生全然没有了任何气息,看着那张惊惧死灰色的脸,我咬紧牙关,眼眶一红,内疚不已。 看到死去女生可怕的样子,围观的同学终于自发的往后退去,这一下,就把站在最前面有些发愣的我给单撂了出来。 我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那双已经发白的瞳仁,仿佛可以听到她灵魂的哀哭。 “同学,同学?” “啊?” 猛地回神,我抬头看向小李警官。 小李警官对我笑了下:“往后退一退。” 忙往后退了两步,我的目光始终没有从围着那个女生尸体转悠的警察和法医。 紧随着拂面而来的威风,他们的对话声一字不落的落入我的耳朵。 “冯队,搭把手先把她弄出来,这样我没法检查。”法医喊了一句。 冯警官一边捋起袖子,一边大步往法医的身边走去:“局里不是调派人手来帮我们吗?人呢?这都什么时候还没到?” 法医无奈的笑了笑:“一听说是这个案子,都不敢接手,不是已经确定是连环凶杀案了吗?局里怎么一直没下通知?冯队,你这边松一松,尸体都僵了,当心点。” 第69章 王八蛋,连孕妇都不放过! 花圃里的土像是被松过一样的软,女生的尸体很快就被弄出来横放在了地上,她肢体扭曲着,仿佛在做临死前的挣扎。 “除了死因大致相同,我始终想不通凶手到底为什么要选择这几个生活轨迹完全不同的女学生。”冯警官沉思,“开始吧。” 拿出检查要用的工具箱,法医开始仔细的做初步检查,而冯警官则是在尸体周围勘察着什么。 走着走着,冯警官突然抬起头看向围观的同学们,鹰一样的目光从我的身上掠过,我竟然心虚的打了个哆嗦。 “冯队,这……”法医诧异的抬起头看向冯警官,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冯队,的确跟前几具尸体一样,这些伤都不是烫伤,是在极度的低温里冻伤的,虽然看上去和烫伤很像,却分明是被冻死的!” 捏了捏手臂,法医皱起眉头:“骨头还在。” 又摁了下略略突起的小腹,法医的手一顿,又摁了下,法医整个人都快要炸开了:“冯队,死者怀孕了,看样子,差不多有四个月左右的身孕!” “王八蛋!”冯警官咒骂了一声,“连孕妇都不放过!” 搂紧了怀里的书,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赶紧转身往人群里挤,打算离开,却在回头的瞬间,余光中冷不丁的瞥见了林逸昭的身影。 他也在人群中,却躲在人群背后,但眼睛是直勾勾的盯着冯警官的方向,目光深邃,甚至还有些心惊胆战。 随后,林逸昭走出人群。 从围观同学中间挤了出来,林逸昭正好从我面前走过,我走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不等我打招呼,他被我吓了一跳,脸色惨白的回头看我。 见是我,他慌乱的神色才好了些。 “是你啊小蛮。” 我挑了挑眉毛:“你以为是谁?” 林逸昭讪讪的笑了下:“没谁。哎,你怎么一大早就跑这里来了?不害怕?” 我无奈:“我倒是想走的,刚才人太多,硬是把我挤过来了,你呢?” 林逸昭抿了下嘴角:“我也是,我想去食堂来着,走到这里就被同学拉过去了。也没什么好看的,不就是死人吗?还挺吓人的。也不知道……这次受害的又是谁。而且,学校打算从今天开始实行全面封禁,每个师生都会接受盘查,据说警方认定凶手就在学校。” 其实在花圃里发现的四具尸体,都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可尸体却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我们学校的花圃中。 根据我们学校bbs那位“窥视真理”的爆料,说警察第一时间查看了监控录像然却没有任何发现。 其实我们学校虽然有一整套监控系统,但毕竟校大人多,而且树木也多,有的地方就变成了盲区,当有的监控头定时旋转以达到全局监控的目的时,却又意外留下了一个盲时。 警方认为,这个凶手一定十分熟悉我们学校的监控布局和地势地貌,刻意避开了监控摄像头,选择了盲区和监控盲时作案。 这次的受害者又恰巧是我们本校的学生,所以警方认定凶手就在我们学校吧。 第70章 便宜你这个寡|妇了 “不提这些了。”林逸昭打断了我的思索,微笑着说,“走,师兄请你吃红豆布丁,再晚点,恐怕连校门都出不去了。” “好啊。”我也不跟他客气,但是话里却说,“悦悦也超级喜欢吃那家的红豆布丁,正好带点给她和大姚,我替悦悦谢谢林师兄啦!” 学校门口不远处有一条小吃街,小吃街路口有一家红豆奶茶店,他们家做的红豆布丁是最好吃的,很多已经毕业了的师兄师姐有时间了还会过去捧场,可见好吃的程度绝对不是一般红豆布丁可以比的。 林逸昭的表情略略的颤了下,随后还是微笑着点头:“好啊,走吧。” 被耽误了一下,我先走几乎渴到了几点,不免有些郁闷的说:“先去买瓶水吧,我真的快要渴死了。” …… 奶茶店。 一瓶矿泉水下肚,干渴稍稍缓解了一些,但还是没能真的解渴,实在是没胃口吃布丁了。 “您的打包。” 店员把我给秦悦悦和大姚带的布丁包好递给了我,林逸昭去付钱。 刚走到门口站定等着,冷不丁的一串水珠落在我的身上,把我的衣服打湿了。 “哎呦,真是对不起,我没看到你在这里。”罗雨彤捂着嘴偷笑,当她眼睛看到奶茶店里的林逸昭时,得意的眼神立刻变得恶毒了起来,“这一大清早的就跑出来勾|引男人,可真有你的喻小蛮。” 皱了皱眉头,我看向她:“说话放干净点。” 说着,我看向她身后下意识抿紧了嘴角的周玥。 罗雨彤抱胸,冷呵呵的看着我笑:“难道不是吗?谁不知道秦悦悦在倒追林师兄,她算什么东西?林师兄能看上她?怎么?她自觉配不上林师兄,就肥水不流外人田,便宜你这个寡|妇了?” 眉心一沉,我瞪着罗雨彤,鄙夷的一笑:“寡|妇?罗同学,你大学两年是不是白上了?你懂不懂什么叫寡妇?还有,你凭什么说秦悦悦配不上林师兄?” “小蛮。” 林逸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我的身后了。 看到林逸昭,罗雨彤嚣张的样子收了收:“林师兄,你也来吃这一家的红豆布丁啊,这家红豆布丁最好吃了,我请你啊。” 林逸昭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随后问我:“你衣服怎么湿掉了?” 不得我开口,罗雨彤忙说:“是我走的急没看清,不小心把水洒到喻小蛮的身上了,对不起啊,要不,你脱下来,我帮你洗干净?” 看着罗雨彤假仁假义的样子,我一脸不待见。 这不是屁话吗?我他么的一个女的,当着大街脱衣服给她,她脑子怎么想的? “不用了。”我看向林逸昭,“走吧,悦悦和大姚该等急了。” 我故意把“悦悦”两个字说得很重,果然,我一出口,罗雨彤的脸色立刻变得惨白。 学校门口拉起了警戒线,没有学生证、教职工作证和佩戴校徽的人是不准进校的。 “这是什么?”警察问。 我忙把手里的袋子给他看:“是红豆布丁。” 第71章 做任何事都不会被发现 警察检查了一下袋子里的红豆布丁,随后点点头:“学生证。” 我又把学生证递给他,警察仔细的检查了真伪和照片是否一致之后,这才对我们挥挥手,示意可以进去。 但不等我抬脚,负责检查的警察突然拦住了我:“同学,你的校徽呢?” “校徽我放口袋了。”我说着,忙伸手去拿,可意外的是,裤子口袋空空的,校徽不见了! 赶紧翻遍了所有口袋,我郁闷的不行:“我……我可能忘记在寝室了。” 林逸昭赶紧替我打援:“警察同志,我是学生会的,我可以证明她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而且,学生证不会错。” 警察倒是没有太为难我,而是叮嘱:“现在是非常时期,下次不允许这样了。” “好的。”我郑重其事的点头。 终于从大门重重把控中走进来,我的手心里都是汗。 “对不起,小蛮。”林逸昭冷不丁的跟我道歉,“罗雨彤针对你,可能是因为我拒绝了她的缘故。” 我无所谓的笑了笑:“其实,她针对我也不完全是因为你啦,你别自责。” 林逸昭看着我的眼睛,笑着点点头,忽然伸手揉了下我的脑袋:“小蛮,你人真好,我……” 可不等他的话说完,我只感觉到有一股凌厉的气息靠近,紧跟着林逸昭低嘶一声皱起眉头,把手缩了回去。 他的手掌,被煞气笼罩。 林逸昭有些尴尬,忙把微颤的手放进口袋,笑问:“你头发里藏了针啊?” 我才是最尴尬的那个。 冥千寻! 赶紧寻找他的所在,却不见他鬼影,但意外的在远处的校雕塑旁,看到了那个给我递传单的新闻社男生。 他把头埋在衣帽里,默默的站着一动不动,看上去好像和那雕塑已经融为了一体似的。 赶紧回头,我看向林逸昭:“对不起啊林师兄,我有事要先走了。哦,对了,谢谢你的红豆布丁。” 说完,不等林逸昭开口,我赶紧朝着校雕塑的方向跑去。 可那个新闻社男生却在我跑向他的时候,突然抬起脚绕到雕塑后面走掉了。 等我追到雕塑边时,他早已经不见了,但是他站着的地方,却留下了一张新闻社的宣传单。 看着这张传单,我忍不住蹙紧眉头:他是故意留给我的? 奇怪了,他到底为什么一定要我加入新闻社? 走在回寝室的路上,身后总有一团凌厉的气息不远不近的小心跟着,我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谁。 学生宿舍楼紧邻着的,是教职工宿舍,中间隔着一条小路,还有一个车棚。 就在我即将走到车棚边时,右手腕突然缠上一缕煞气,紧跟着被使劲儿一拽,硬是被拽进了车棚里。 被一个微凉并且气息凝重的身影咚在车棚的墙上,我赶紧推他,警惕的看着周围。 见我紧张兮兮,冥千寻把身子紧贴着我,在我耳边轻语:“蛮儿放心,为夫已经在此处布下结界,不会有人看到我们,换句话说,也就是我们做任何事都不会被发现。” 第72章 无碍,你我夫妻…… 做……任何事? 翻白眼,我冷哼一声。 他的任何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见我故意不说话,还寒着一张脸,冥千寻只好说:“好蛮儿,虽然你生气的样子也很好看,可为夫还是更喜欢你笑的样子。来,笑一个?” 笑他个大头鬼啊! 狠狠的瞪他一眼,我脸色更沉了:“你干嘛无缘无故弄伤林师兄?” 突然提及林逸昭,冥千寻脸上的笑意瞬间一收,随后深邃的眼眸里瞬间闪过一抹凌厉。 “蛮儿的头,只有为夫可以碰!” 他一脸醋意大发的正色。 我当林逸昭怎么招惹他了,竟然是因为他摸了我的头。 “就这点小事?”我哭笑不得,就是因为这个,他就一副好像我“偷人”被他“捉奸”的样子?这鬼也小气了。 “小事?”冥千寻一本正经的把我的手抓起来放在了他的心口,“正所谓男女授受不亲,他又对企图对为夫的蛮儿心怀不轨,为夫应该剁了他的手才是!” 忍不住咬了咬嘴唇,我看着冥千寻满身膨胀的煞气,差点哭出来。 他就是那个对我企图“图谋不轨”的人,还好意思说别人? 摇摇头,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口舌之争我从来没胜过。 想了想,我还是不免担心的问:“那林逸昭的手会不会有事?” 猛地,冥千寻眼神里的凌厉又沉了几分,把手往我耳边一撑,严肃的脸突然靠近我的鼻尖,很不高兴的说:“蛮儿,你怎不问问为夫哪里受伤了呢?” 他受伤了? 我的心莫名的一颤,下意识的赶紧打量他。 他哄我睡觉的时候,好像说过要让枯龋姥姥付出代价什么的,难道他真的去了?还受伤了? 紧张:“你哪里受伤了?严重吗?” “心!” 哎? “蛮儿当着为夫的面关心别的男人,为夫自然心伤了!” 冥千寻话音一落,我瞬间黑脸,愤愤的用力摧了他一下。 气死我了,又被他骗了! 可冥千寻却欣喜的把我搂紧在了怀中,先是在我的额头轻轻一吻,随后把下巴抵在我的额头上,喃喃:“不过有了蛮儿的关心,为夫现在已经好多了。” “冥千寻!”我愤然的低吼,“我才不关心你是死是活!” 冥千寻却轻笑:“蛮儿,你总是这样口不对心,无碍,你我夫妻心有灵犀,为夫了然。” 我……我擦啊! 好歹我喻小蛮也是云大设计的高材生,怎么就屡屡败在这只色鬼的手里,还毫无还击之力呢?! “蛮儿,你的心跳好快,为夫听的心神也激动不已呢。” 咬牙,我嘴上讨不着便宜,只能奋力挣扎个不停。 但是因为我一只手拎着红豆布丁,只有一只手的力气,挣扎的满头大汗也没能动弹分毫,反而被他抱的更紧了。 “冥千寻,行了,你快放开我,红豆布丁要被你压扁了!” 他今天有点怪怪的,好像不抓紧时间抱抱我一会儿我就要消失了似的。 听了我的话,冥千寻终于松开了我些,却并没有真的放开我,并且愉悦的气息也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第73章 蛮儿,你可是舍不得为夫? “蛮儿。”冥千寻认真,“为夫要离开几日,纯离得了为夫的斩魂剑,定能护你周全。” 我立刻顿住。 他要走? “你去哪里?”我奇怪的问。 冥千寻轻轻一笑,柔柔的拍了拍下我的后脑勺,紧跟着冷哼道:“枯龋伤的不轻,定是躲了起来。为夫要去找出枯龋这只老妖婆,替蛮儿出气!” 蹙眉,我却不禁有些担忧起来。 我见识过枯龋姥姥的厉害,要不是它没防备被我吸了煞气仓皇逃跑,恐怕我也会被拖进那酒缸里吧? 冥千寻说过他冥力游弱,尚是一缕残魂,贸然去找枯龋姥姥替我出气,岂不是会…… “其实……”我摆了摆手,哈哈一笑,“枯龋姥姥也没有伤到我,反而被我吸走不少煞气,吓的不清。纯离又砍掉它半个脑袋,所以,一时半会儿它肯定不敢再来了。” 冥千寻神情稍稍一凝,随后靠近我的耳朵,笑问:“蛮儿,你可是舍不得为夫?” 我翻了个白眼,哼道:“你想多了,我才没有舍不得你!只是……” “只是什么?”冥千寻高兴的追问。 我挑眉:“只是觉得枯龋姥姥太厉害,你这个目击证鬼要是死了,那我可就亏大了。” 听着我的话,冥千寻嗤笑,又揉下我的后脑勺:“蛮儿,你太小看为夫了。而且,枯龋被你吸走大量的煞气,如今也只剩下一些残魄而已,不足为惧。更何况,为夫有帮手。” 帮手? “公子,巳蛇等人已经到了。” 是纯离。 冥千寻没有回头,而是把我从怀中放离,温柔的眼神中满是不舍。 “给,替为夫保管着。”冥千寻突然拍了一下我的左手手背。 我忙抬手一看,手心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抬头,我抿紧了嘴角。 他还有完没完了?又耍我开心。 可冥千寻却笑的更灿烂了,竟然趁着我抬头的功夫俯身飞快的在我嘴唇上用力亲了一下,趁我还没反应过来的功夫,微凉的唇|瓣擦过脸颊,靠近我的耳朵,一个轻柔的声音紧跟着传进我的耳朵里,犹如一道电流穿过我的耳膜,一路沿着神经窜进我的胸膛。 噗通。 “为夫的心,蛮儿定要收好了!” 我看着空空的掌心,不觉稍稍一怔,而冥千寻已经得逞的坏笑着,转身看向愣神的纯离。 同样一张脸,却在面对他人时,变得冷傲不驯,语气也变得凌厉清高。 “听着,不得有失!” 纯离赶紧半跪在地,双手抱拳:“是,公子!” 紧跟着,冥千寻一挥长袖,化作一团煞气,消失了。 盯着冥千寻站过的地方,我抹了一下左脸颊,随后哭笑不得的摇摇头。 真是服了他了,堂堂一只恶魂厉鬼,居然这么幼稚! 慢慢的直起身子,我长吁一口气,赶紧检查红豆布丁是否完好,而纯离却是望着冥千寻消失的方向半天缓不过神来。 拉了下衣角,我好奇的走过去:“你看什么呢?” 纯离愣愣的回过头,一脸诧异…… 第74章 公子从未如此……温柔 “恩公。纯离自打跟随公子以来,只知公子桀骜清高,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他可是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鬼……” 说着,纯离突然顿了下,眼神略略一闪。 “恩公,纯离的意思是,公子一直清高,却从未如此之……”纯离仔细的思索了一下,紧跟着眼前一亮,“……温柔!对,温柔!” 温柔? 我眉毛忍不住颤了颤:呵呵哒,那明明是一刻不停的耍流|氓好吗?! “铃铃铃铃铃……” 手机冷不丁的响起来,把我吓了一跳。 是大姚。 忙摁下接听键,不等我开口,秦悦悦的声音传了出来:“你在哪里呢?还回不回来了?” “回来回来,等我,我给你们带了好东西。”说着,我赶紧把手机挂掉看了看纯离,“我先走了。” 纯离颌首:“恩公放心去吧,剩下的交于纯离就好。” 匆匆朝车棚外走,因为脚步匆忙,我并没有注意到车棚门口氤氲着一层淡淡的黑气,等我出来了,突然掠过脸颊的阴气才让我意识到这些。 等我回头去看时,冥千寻布下的结界,好像一道蒸腾的黑色雾气,向上卷席着,消失了。 “哎,车棚在这里啊。” 身后,一个推着自行车的男生满头大汗的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嘀咕:“奇怪,我刚才明明路过这里了,怎么没有看到啊?” 偷偷吐了下舌|头,我赶紧大步往女生宿舍的大门走去,就在我走过车棚旁的小路时,一道黑影冷不丁的突然一闪而过,我忙停下脚步去看,那抹影子却已经朝着教职工宿舍区的方位飞快的消失不见了。 寝室里。 秦悦悦靠着门一脸哀怨的盯着我:“怎么才回来?你到底干嘛去了?说好在东食堂等着的,你人呢?” 我赶紧把手里的红豆布丁提起来:“林师兄请客,红豆布丁。” “红豆布丁?”秦悦悦立刻高兴了起来,从我手里把袋子夺走,耸了耸眉毛,“哼,看在林师兄的面子上,就饶过你了。” 大姚从卫生间里走出来,靠着门框看我:“请你,还是请你的时候顺便请的我们?” “嘘!”我忙示意大姚封嘴,好在秦悦悦被兴奋充了耳朵,没听到。 大姚忙对我做个“ok”的手势,走向秦悦悦:“喂,别都喝完了,还有我的!” 峰会要举行两天,为了不影响明天上午九点的会议,今天晚上秦悦悦和林逸昭就要坐车先去下榻酒店准备,把秦悦悦和林逸昭送出校门,太阳都要下山了。 搂着大姚的肩膀,我嘿嘿一笑:“你说,这种情况下,孤男寡女的会不会发生点什么?” 大姚挑眉:“你是说秦悦悦还是说林逸昭?” “你觉得呢?”我反问。 大姚撇了下嘴角,忍不住笑道:“林逸昭倒不会,他是咱们学校出了名的‘冷淡君子’,倒是咱们家秦悦悦,那一副如狼似虎的样子,我真怕她会把林逸昭给吞了,到时候,那个画面可就……哈哈哈哈,不忍直视。” 第75章 你到底是谁?! 低眼看了下时间,大姚忙说:“都这么晚了?我也得赶紧走了,你呢?今天不回家?” 我呵呵,无奈:“假结婚的事我姑姑怕是到现在还没缓过劲儿来,我怕回去惹她不高兴又挨骂。行了,你走吧,不用管我,反正我也不会无聊的。” 说着,我回头看了一眼悄悄跟在我身后的黑影。 肯定是纯离。 冥千寻临走的时候叮嘱他护我安危,他倒是尽职尽责,打我们一出女生宿舍楼大门,他就一直在我身后悄悄地跟着,怕我发现他,还故意隐匿了气息,但或许是因为冥力不够精湛,我还是感应到了他的存在。 刚开学,周六和周日没有安排课,大部分同学都回家去了,所以今天晚上的学校格外安静。 走在去自修室的小路上,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慢腾腾的挪着脚步。 终于,我忍不住了,站住脚突然转身看向飞快绕到树后的黑影,紧皱眉头:“行了,别藏了,我已经看到你了。出来吧。” 那黑影顿了下,却没有动,而是躲在阴影处假装不在。 这个纯离,当我是瞎的啊? “你别跟着我了,好不好?虽然我不怕你,可老是被鬼魂跟着,总感觉心里毛毛的。”我故意压低了声音,怕不小心把被路过的同学听到,会误以为我是神经病。 那黑影果然有了反应,却是从阴影处走了出来,堂而皇之的站在了昏黄的路灯下。 居然不是纯离,我不禁愣住。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人,灯光下,我看不到他埋在衣帽里的脸,他的手插在上衣口袋里,就那样默默的站着对视着我,肩膀上突然掠过一抹煞气,随后,那煞气又突然消失了。 居然是那个新闻社的社员! 咬咬牙根,我很生气,抬起脚大步走了过去,边走边厉声:“你到底想怎样?” 见他不吱声,我继续说:“我说过了,我是不会加入你们新闻社的,我对你们新闻社不感兴趣,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然而,不等我走近,他却突然阴冷的一笑。 桀桀的冷笑声在寂静的校园小路上显得格外阴森可怖,紧跟着,一个闷沉沙哑,甚至有些苍老的声音响起:“你的命真的很大,居然还没死。” 他的声音很怪,好像声带特别的厚,要用好大的力气才能让声带颤|动起来发出声音。 我的脚步一下子顿住了,吃惊的看着这个人。 仔细看,他的确和那个新闻社社员不太一样,那个新闻社社员个子不高,而且精瘦的厉害,而面前这个黑衣人,看起来要更高壮。 脑海里念头一闪,我紧促的眉头立刻拧成一团:“礼堂外面那个人是你?!” 神秘黑衣人只是冷冷一笑,随后突然抽出放在上衣口袋里的手,向我一挥,一股凌厉浓烈的煞气冷不丁的扑向了我。 紧跟着,那煞气飞快的转进了我的身体里,随着煞气被屠焱业火的吸收,我余光中血光一闪,随后隐去。 第76章 我才不会想他! 忙抚上眼角,我警惕,沉声问:“你到底是谁?!你想干嘛?!” 神秘人轻蔑的一哼:“你现在还不需要知道,我只是想来确定一下枯龋那只老妖婆说的是不是真的。看来,当年留下你一条小命,而你,也终究没让我失望。” 听着神秘人的话,我的心猛地一个咯噔,忙往前走了一步,而他却不慌不忙的往后退去。 “你认识枯龋姥姥?你到底是什么人?什么当年?你说清楚!” “就凭他也妄想与主人作对,真是可笑!” 神秘人答非所问的抛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之后,转身飞快的走进小路旁的一排行道树后。 “等等,你别走,你把话说清楚!”我大喊一声,连忙追上去,可他却已经消失在了行道树的背后,“喂!” 望着不远处昏暗茫茫的花圃,那一朵朵妖艳的大丽花,无精打采的低着脑袋,周围连个鬼影都没有。 他是人是鬼?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难不成,转到地底下去了? “恩公!” 纯离的惊呼声忽然响在我的身后,他拔出手里滚着煞气的黑色利剑,警惕并且懊恼的望着花圃:“纯离没用,居然被骗了!” 我蹙眉:“什么被骗了?” 纯离愤愤的收起剑,气道:“纯离发现有一股异常气息,以为是枯龋姥姥的牙口想来报复,谁知纯离追着那气息离开之后却被锁在了一个结界之中,那结界十分厉害,连公子的斩魂剑都劈不开!” 这么厉害? 我攥紧了拳头。 他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我,表面上看,似乎是不想引起我的注意的。 如果他真的厉害到连劈开枯龋姥姥脑袋的斩魂剑都无可奈何,那他时不时流出的气息,应该不是不小心或者冥力不精,而是在试探我,故意让我知道他来了。 我实在是不可能再静下心来自习了,立刻转身往回走。 “恩公,你去哪里?” “回去睡觉。” 幽幽的,纯离愤然恨恨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了过来:“要是公子在就好了,肯定打的这厮满地找牙!” 回到寝室,带着一脑袋问号的我浑浑噩噩的睡下之后,不知道睡了多久,竟突然毫无征兆的惊醒过来。 茫然的望着格外寂静的寝室,看了看时间,居然才凌晨三点。 无聊的盯着天花板上,偶尔掠动的树影,我攥紧了胸口的被子。 “蛮儿……” 冥千寻? 迅速坐起身,我忙看向床边还有窗外,昏暗里,什么都没有。 我……幻听了? 用力摇摇头,我把头埋在了被窝里,果然幻听了,算了,数羊吧。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十一只羊,十二只羊……六十二只……冥千寻……” 哎? 再次睁开眼睛,我好不容易快要睡着了,却意外的被这三个字惊到瞬间清醒,只能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几乎要哭出来了。 什么情况这是? “重新数!”我用力做了个深呼吸,“一只羊,没有冥千寻;两只羊,没、有、冥、千、寻……” 第77章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是他…… 从食堂吃完早饭出来,我打算先去一趟图书馆把之前借的《2016中外室内设计精选》还了,却在路过操场的时候,看到了阿森。 挑眉,我打量两手空空的他:“应该不是来看我的吧?” 阿森笑着说:“我是来工作的。正好,喻同学,我记得你以前是学生会的吧?” “不是。”我摇摇头,“我去年只加入过文艺社,不过已经退社了。我倒是帮学生会设计过新一届的会社徽章,干嘛?” 阿森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本笔记本打开,然后递给我:“照片上的女生叫刘娜娜,几天前离奇死在你们学校的花圃里,你应该知道。” 是那个被婴灵妖附身,后来被枯龋姥姥所害,惨死在花圃的女生,原来她叫张娜娜。 我眼神下意识的闪躲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这么大的事肯定知道了。但是,我不认识她。” 阿森轻叹一声:“她的父母委托我调查她死亡的真相,抓到害死她的真凶,可这个案子是我遇到的最离奇的案子,没有之一。还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内幕可以提供给我?” 我挑了挑眉毛:“线人不是有收费的吗?” 阿森笑了起来:“ok,但你不能太离谱啊,还有,t·p的演唱会门票也没得谈。” 撅了下嘴|巴,我呲他:“那你还说个屁啊?我这个线人收费可是很贵的。” 阿森无奈的摇摇头:“别闹了,你到底有没有消息?” 耸肩,我看向张娜娜的照片说:“我只知道她怀孕了。” 阿森一怔:“这你都知道?还真是有内幕消息啊。的确,张娜娜的孩子已经有三个半月的妊娠期,所以,我从四个月前开始调查她所能接触到的所有男人。还好,她性格比较宅,除了学校就是家,两点一线。接触的人不多,我列出了几个重点怀疑的对象,现在就差这个没有找到了,学生会的,我还指望着你能认识他呢。” “学生会?”我愣了下,“学生会哪个?” 阿森把笔记本翻了翻。 “林逸昭,学生会副主席。” 指了指林逸昭的照片,我惊声,甚至觉得有些可笑:“阿森,你别告诉我,你在怀疑他?” 阿森拧了下眉头:“案子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任何人都是我的怀疑对象。” 我呵笑,摇摇头把本子合起来递给他:“那你可以排除林逸昭的嫌疑了,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是林逸昭,我多少还算知道为人。他是我们学校最受欢迎的男生之一,但是孑然一身,从来不传绯闻,对女生的追求也都一律拒绝,怎么可能是张娜娜孩子的爸爸?更不可能杀了张娜娜!” 杀张娜娜的另有其鬼。 见我信誓旦旦,阿森只好挠了挠眉梢,一脸愁闷:“行了,我忙去了,有想起什么就给打电话。” “嗯。”点点头,我转身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居然怀疑林师兄?怎么可能呢? 可我没走出几步,笑容却不由自主的僵了一下。 第78章 那眼神不仅仅是畏惧 阿森为什么会怀疑上林逸昭呢? 而且,张娜娜也不像是跟林逸昭很熟悉的样子啊? 我第二次见张娜娜,因为得知她被婴灵妖附身,而我却不能明说,只能劝她好好休息。 一开始还说的好好的,可张娜娜看到林逸昭朝我这边走来的时候,却先走了。 莫非,她是在躲林逸昭? 这么说来,发现张娜娜尸体的时候,警察来勘察现场,我在围观同学中也看到了林逸昭,当时是没觉得什么,可现在想来,他那个时候的表情的确值得琢磨。 林逸昭并不是如他所言被吓到了,而是有刻意躲避的嫌疑,他不敢看张娜娜的尸体,那眼神不仅仅是畏惧她可怕的死状,还有……愧疚! 对,他更像是因为心里有愧而不敢面对。 赶紧摇摇头,我眉头皱的更紧了。 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是“冷淡君子”林师兄呢? 肯定是哪里搞错了。 还了图书馆的书,我匆匆回到寝室打算换身衣服跟阿森和文呈去吃饭,可不等我把外套穿上,一股凌厉的煞气突然从卫生间的窜了出来。 我忙回头去看,一道阴风裹挟着黑色的煞气突然把我扑倒在了秦悦悦的床上。 我震惊的看着眼前那张扭曲成无法辩证的鬼脸,这脸的五官完全移位了,眼睛鼻子嘴|巴都是竖着的,更可怕的是,它嘴|巴张合的时候,还有暗红色的泥巴掉出来,砸在我的脸上。 “救……救她……” 救她? 又是救她! 我深吸了一口气,先看了看从它身体里不断被我吸走的煞气,沉声:“你先放开我,离我远点,否则我不受控制,会把你吸干的。” 女鬼似乎这才发现异样,赶紧从我的身上跳起来,站起身,往后退了退。 竖着的五官在一点点的扭转,最后恢复正常的脸让我认出了它是谁,是张娜娜,那个被婴灵妖附身的女生! “救她……救她……” 一个急切而闷沉的声音从张娜娜的喉咙里挤了出来,它死灰色的眼睛恐惧的瞪着。 “救谁?” 我简直一头雾水。 张娜娜的嘴|巴张的更大了,它好像想要告诉我什么。 我下意识的往前靠了靠,竖起耳朵想要听它说话,可最终,我却还是只听到它不停的重复着那几个相同的字音: “救她……救她……” 我只能叹了口气,郁闷的看向它。 可不等我再询张娜娜的鬼魂,它口中的那个“她”到底是谁、它到底让我去救谁的时候,寝室的门突然被从外面狠狠的撞开。 我被吓了一跳,扭头一看,秦悦悦居然回来了,一脸的不高兴,脸色也差的要命,走过我的身边的时候,还带着一些煞气,可能是从张娜娜的鬼魂身边走过的时候不小心带上的。 她居然看都不看我,直接把手里的行李箱往地上一扔,走到自己的床铺上重重的坐下。 而张娜娜死灰色的眼睛,却死死的盯着秦悦悦,一股股暗红色的鲜血突然从它的眼眶里泵了出来…… 第79章 林逸昭他……他疯了! 指着秦悦悦,张娜娜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赶紧捂住耳朵,我被它的尖啸刺的耳膜一阵轰鸣,再抬头,张娜娜已经消失了。 深吸一口气,我终于放松下来,可就在我回头看向秦悦悦的瞬间,却赫然看到她头顶上竟然笼着一层黑气! 那是煞气! 她进门的时候,不是裹上了张娜娜鬼魂的煞气,而是……秦悦悦本身就带着煞气! 见我盯着她看,秦悦悦低头看了看自己:“怎么了?” “没。”我不知所措的拉了把手边的椅子坐下,手心不停的冒冷汗。 秦悦悦没有太在意,而是重重的哼了一声,愤然的说:“小蛮,你说实话,我是不是活该?!我秦悦悦虽然不是倾国倾城貌美如花,但也不算是歪瓜裂枣缺鼻子少眼丑到惊人吧?喜欢我的人又不是没有,我都那么低声下气了,他是瞎还是故意的?居然赶我走?还骂我神经病,我看他才是神经病!怪不得别人,是我自己犯贱,热脸贴人家冷屁|股,还屁颠儿屁颠儿的以为多美呢!” 我根本没有太在意秦悦悦的说什么,而是咬紧牙关,死死的盯着她头上氤氲的黑色气息。 这些东西是怎么缠上她的? 我想把这些煞气赶走,忙伸手扫向她的头顶,但是那煞气却躲开了我的手,等我的手挪开,那些煞气又回来了! 怎么会? 冥千寻说过,我现在还控制不住屠焱业火,任何靠近我的煞气都会被屠焱业火吸收的,可屠焱业火怎么却突然吸收不了秦悦悦头上的煞气了? 这不应该啊! 赶紧又尝试几次,那煞气就是不肯离开秦悦悦的头顶。 “小蛮,你干嘛呢?”秦悦悦奇怪我为什么一直在她的头上挥了个不停。 “我……” 我不知道要怎么说,只能紧跟着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 “小蛮,你没事吧?” 再睁开眼,我扯了下嘴角,对她笑了下,尽可能的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奇怪,也尽可能的忽视她的异样:“我没事,我就是有点……嗯,犯困。春乏秋困嘛,这要立秋了,人也开始犯懒了。你刚才说什么?” 秦悦悦被我的样子逗乐了:“我还以为你傻了呢。唉,没什么,我就是一路上憋着气没地方发泄,回来瞎嚷嚷几句。俗话说的好,没必要为了一个根本不在乎你的人伤心难过,反正你再难受他也无关痛痒,何必呢?” 我皱眉:“你说谁?” 秦悦悦瞪眼睛:“不是吧?我刚才说话你一句都没听到?” 我讪讪:“那个……我刚才在发呆,没听到。你再说一遍?哎,你先等等,你不是应该在峰会吗?怎么回来了?现在林师兄应该在开会吧,你这个助理怎么临阵脱逃啊?” “我说的就是他!”秦悦悦恨的只咬牙,“小蛮,你知道吗?林逸昭他……他疯了!” “哈?”我抿了下嘴角,不可思议,“你说……林师兄他疯了?” 第80章 要么就是被鬼附身了 用力的点头,秦悦悦随后却又一脸诧异的拉着我在床边坐下。 “你不知道,他真的疯了!怎么说呢,就是突然,整个人就疯癫了,还冲我大吼大叫,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我喜欢的那个林逸昭,要么就是被鬼附身了!” “额……”我眼神闪烁了一下,忙问,“他怎么了?” 秦悦悦不解的跟我说:“昨天我们不是到了酒店安顿下来之后,准备去吃晚饭吗?说好去吃拉面的,可我都快吃完了,他还没到,我就给他打包带回酒店,他却不在酒店。我就打电话给他啊,他一接电话就吼我,骂我是神经病,我整个人都懵了你知道吗?我想他可能是误会我是别人了,就问了酒店的工作人员,说他去了酒店天台,说是去透透气。我去,去天台透个鬼气啊!我怕他有危险就去找他,却没想到我在天台上看到他一个人在冲着空气大吼大叫,随后抱着头痛苦的蹲下来大哭起来,我吓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去拉他,我怕他真的想不开跳下去,谁知道,他居然把我推开,还让我赶紧滚,真是气死我了!我就直接下去回房间了,知道今天早上,我醒来之后才发现已经九点多了,我赶紧起来去拍他的房门,怕他误了时间,可你知道吗?他居然已经退房了!我真是……真是……唉,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秦悦悦真的气的不轻,她越是生气,头上的煞气就越浓郁。 我吓坏了,赶紧拍她后背:“没事没事,他可能突然荷尔蒙失调,要么男性更年期提前,咱不跟他一般见识。” 秦悦悦努了下嘴角:“喻小蛮,够狠!他就是更年期提前外加荷尔蒙失调,乱发脾气,他才是神经病呢!哼,从今天开始,我要‘移情别恋’,再也不会喜欢他了,永远!forever!” 说完,秦悦悦扯了下自己的领子:“我去洗澡,去去晦气。” 目送秦悦悦拿着换洗衣服朝着卫生间走去,我的眉头却拧成了一团。 为什么屠焱业火突然不再吸收煞气了? “恩公。” 纯离突然冒了出来。 我愣住,忙看看身侧:“你……你从哪里来的?” 纯离指了指身后的墙。 “哦。”我点点头,这次我倒是没注意他在。 可能是张娜娜的煞气太凌厉了,掩盖了纯离的气息。 然而,我还是忍不住皱了下眉头,说好要保护我的,他既然离我那么近,为什么张娜娜的鬼魂把我扑倒的时候,他没有出现? “恩公,秦姑娘的气息不好。”纯离说着,他荧绿的眼睛冷冷的看着卫生间的方向。 我回神,重新把注意力转移到秦悦悦的身上。 “我正要问你呢。”我打开手伸向他,纯离吓了一跳忙向后躲闪。 纯离虽然躲开了我,但是他身体上散发出来的煞气还是被我身体里隐藏的屠焱业火吸引了过来。 居然……又好了? 我看着一丝悬浮在眼前,最后还是消失在我的掌心里的黑色煞气,不解…… 第81章 将死之兆 “为什么屠焱业火可以吸你的煞气,却不吸悦悦身上的煞气?”我问。 纯离有些警惕的不敢再轻易靠近我:“那是因为,秦姑娘已是将死之躯,屠焱业火不会吸食将死之兆的煞气。” “什么?!”我震惊,“这不可能!悦悦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死呢?” 纯离却不慌不忙的淡淡:“屠焱业火不会骗人的。” 我被纯离那冷淡的态度弄的有些生气了,虽然他跟秦悦悦之间没有任何情感存在,可他那态度就像是在跟我谈论一根木头或者一片落叶,秦悦悦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纯离。”我皱眉,“我觉得你今天有点怪怪的。” 纯离怔了下,随后赶紧单膝跪地,双手抱拳置于身前:“恩公恕罪,纯离失言了。” 我忍不住咬了下嘴唇,歪着脑袋看向纯离。 他今天,真的有点怪怪的,而且,是很怪! “但是,张娜娜临死前,她身上的煞气,我也能吸到啊?”我更加不解了。 纯离荧绿的眼珠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后说:“或许,是因为她是濒死之人吧。” 将死,濒死,一字之差但后者却是命不久矣。 “那怎么办?”我无助的厉害,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慢慢攥成拳头,“总有办法的对不对?” 纯离没说话,而是凝视着我,直到我抬头看向他。 “秦姑娘命该有此一劫,恩公节哀。” 秦悦悦从卫生间洗完澡出来,脸色好了很多,但是头上的煞气却有增无减。 我咬了咬牙,鼻子开始发酸。 “你哭什么?”秦悦悦擦着头发,疑惑的问。 我摇摇头,擦了下眼睛:“没事,悦悦,那个……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秦悦悦挑眉:“真的?” “真的?”我用力点头,“真的真的,奖学金发下来了,你想吃什么我就带你吃什么,不用跟我客气。” 秦悦悦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喂,搞的跟最后一餐似的。” 我的心猛地一“咯噔”,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见我眼泪汪汪的抽泣,秦悦悦吓坏了,赶紧走到我跟前把纸巾递给我:“你别哭啊?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罗雨彤那个贱人又欺负你?她也真是够无聊的,干嘛老跟你过不去啊。要说是为了你比她学习好比她长得好看比她有男人缘,那她应该跟她爸妈生气才对,虽让她爸妈生她的时候没有算好时间,不然的话,说不定她就能投胎成你妹妹了,也就不会这么招人厌了。” 秦悦悦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本事是越来越损了,我破涕为笑,却紧跟着更哀愁了。 纯离应该是搞错了吧,秦悦悦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死呢? 秦悦悦衣服换的很快,她拍上我肩膀的时候我还沉浸在不解的哀愁之中。 “我好了。走吧。” 回神,我打量了一眼秦悦悦然后走上去紧紧的挽住她的手臂,不由自主的抽了下鼻子:“悦悦,不如咱们去喝点酒吧?” 正所谓一醉解千愁。 “哈?喝酒?你确定?” “嗯,喝点,反正明天没课,买回来喝,一醉方休怎么样?” 第82章 他玩过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 秦悦悦狐疑的打量我,不知道滴酒不沾的我怎么突然要喝酒了。 但还是高兴的点头:“当然好了,我现在心里正难受呢。好,就一醉方休,去他的林逸昭。” 小卖部。 敲了敲桌面,秦悦悦低声对老板说:“三提啤酒。” 老板黑着脸打量了我们一眼:“学校有规定,不能卖酒精饮品。” 秦悦悦眯了眯眼睛:“老板,一颗人头的价格也不卖?” 老板立刻和颜悦色了起来:“早说啊,我给你们拿个箱子,记得明天还给我。” “没问题。我们再拿点别的东西,然后一起算。” 秦悦悦回头得意的从我抛了个媚眼,我惊奇不已:“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秦悦悦笑:“林逸昭告诉我的啊。” “林逸昭?”我更奇怪了,“什么时候?他怎么知道这些?” 秦悦悦努了下嘴角:“很久了。那个时候刚上大一没多久,在学校里也没有认识什么人,还是在我们认识之前。巧合了,我来买东西不小心被他撞了一下扑到架子上被生锈的钉子扎到,如果不用酒精消毒怕会破伤风,我不想去医务室,他就跟店老板要了白酒给我消毒。我也就是那个时候喜欢上他的。一颗人头是一百块钱的意思,这是‘黑话’。其实,那个时候的林师兄要和蔼可亲很多,可自从当上这个学生会副会长之后他人就变了。唉,小蛮,我有的时候很后悔,你说,如果当时那一票我没有让你投给他,现在会是什么结果?” 说完,秦悦悦不停瞄着货架的眼睛一亮,忙走了过去:“豆腐干哎。哎,老板,这个麻辣味的有没有?” 看着秦悦悦的背影,我抿紧了嘴角。 “有什么可清高的,他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表面上看着一副高傲男神的样子,其实,他玩过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都被他的外表骗了!” “不是吧?他看起来不是那样的人。” 听着说话声,我看向身后蹲在角落里选东西的两个女生,看样子应该是大一的新生,在挑选被单,和洗漱用品。 “他是我们旌德高中的毕业生,我们学校的人都知道他的,凭着自己长的帅,学习好,家里有钱,就到处玩女人,还把人家肚子搞大了。他们家拿钱才摆平的,让那个女生去堕胎,呵,真是作孽,我听说那个女生之后抑郁了,治了一年才治好呢。” “我的天哪,真的啊?” “当然了,那个死掉的师姐,叫什么……哦,张娜娜的那个,我上次见过他们两个人从酒店里出来,真的,亲眼所见!你这是什么表情?听说张娜娜怀孕了,肯定是他的!相信我,绝对没错!” “或许……你认错了呢?我觉得,林师兄他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人啊。” 林师兄? 忙放下手里的杯子,我大步走过去:“你们说的林师兄,是学生会副会长林逸昭?” 突然冒出来的我,把两个低声议论的大一师妹吓的一个激灵,脸都绿了。 第83章 林逸昭,真的是他! “我们……我们什么都没说啊师姐。” 信誓旦旦说看到张娜娜和林逸昭进出酒店的女生现在则是一脸的讪笑。 可我,却笑不出来,严肃而且极其的认真:“你们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是听你们说了什么。你们现在只需要告诉我,那个林师兄,是不是林逸昭?” 两个师妹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那个……师姐,我们买好了,先走了,再见。” “再见师姐。” 说完,两个人东西也不选了,拿着手里的一管牙膏就往收银台跑,放下五块钱就走。 “唉,找你们的钱啊。”店老板拿着一块零钱看着两个女生匆匆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 秦悦悦好奇的走了过来,笑问:“你干嘛了?瞧你把小师妹吓得,这要是对接下来几年的大学生活产生阴影了怎么办?” 我扯了下嘴角,看着她手里的豆腐干:“选好了?” 秦悦悦点头:“好了,够吃的了,不过咱们回去的时候要小心,宿管大妈的眼睛贼亮,要是被发现了捅到教导主任那里,咱们就死定了。” 我却心不在焉。 “夹私携带”回寝室的过程很顺利,刚开学,需要置办的东西很多,宿管大妈只当我们带的是入秋准备替换的厚被褥,并没有过问。 一进门,我和秦悦悦不约而同的长松了口气,赶紧把门反锁了。 秦悦悦把箱子里的东西都倒在了地板上,而我则一路上都在思索着那两个大一新生的话。 现在几乎每个学校都有自己的bbs,或校级的,或者是同学们自发的,但既然林逸昭以前在高中就是风云人物,那么,他们学校的bbs、贴吧一类的地方肯定可以找到林逸昭的踪迹,只是,毕竟林逸昭已经大三了,可能不太好找了,但只要有一丝蛛丝马迹都是可以揭开那两个大一新生的话是真是假的关键。 “我去,这个罐子好难开啊。”秦悦悦弄了一身啤酒,赶紧跑到卫生间去清洗。 趁着她不在,我赶紧掏出手机打开浏览器,输入“旌德高中”四个字,果然有她们学校的bbs。 想了下,我在搜索框里输入“林逸昭”三个字,不出所料,居然真的蹦出来一大串关于林逸昭的信息。 但是旌德高中有四个“林逸昭”,快速的浏览着寻找可用的信息,就在我点开一张标题为“13级高三(7)班毕业生合影留念”的帖子时,突然蹦出来的一张偌大的合影照片,让我整个人顿时打了个寒颤。 林逸昭,真的是他! 扫视着整张照片,我不但发现了林逸昭,还有我在张娜娜的幻象中看到的那个女生,以及那天我在阿森家附近便利店旁边的巷子里看到的那个被拖走魂魄的女生,如果我没记错,她爸妈喊她“琴琴”。 这应该是毕业生的合影照领取帖子,有人毕业之后或许以为什么事情没有时间回母校领照片,就把照片放在了网上,需要用的人可以自行下载。 赶紧把照片向上拉,我找到了一排小字—— 林逸昭……蒋|梅……杨琴…… 第84章 不好,枯龋姥姥把秦姑娘…… …… 惺忪着眼睛,我迷迷糊糊的看着眼前的朦胧。 天都黑了,灯也没开,只有窗外的路灯微光。 “我这是喝了多少啊?”我揉着昏沉的脑袋扶着床脚坐了起来,看来喝的不少,居然趴在地上睡着了。 没人回答我,打望着不大的寝室,秦悦悦不在。 头沉的厉害,我摸索着走向卫生间准备洗把脸,水龙头打开把手探过去,瞬间被冷冰的水温激醒了。 好冷! 过几天才入秋,可这水冷的好像入九了一样。 秦悦悦不在寝室里,也不在卫生间,她人呢? 努力回忆着睡着之前的印象,我记得……好像秦悦悦醉醺醺的跟我数落林逸昭的种种,随后打了个电话,还把电话那头的人骂的狗血淋头,最后我们还举杯庆祝来着。 赶紧查手机,秦悦悦最后打过去的电话。 是林逸昭! 她难道真的跑去找林逸昭了? 学生会会社。 见我突然闯进门,林逸昭有些吃惊,但还是笑着迎了上来:“小蛮,你怎么来了?” 估计是我的脸色太过难看,林逸昭的表情也有些不太自然。 “悦悦呢?” “悦悦?” “秦悦悦!” 我抓住他的领子,凶恶的瞪着他:“我问你秦悦悦呢?她人呢?!” 林逸昭被我吓得不轻,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秦悦悦没有跟我在一起啊?现在这个时间,她如果不在自习室那应该在寝室?” “别装了,林逸昭!”我很少直呼他的名讳,更何况是用这么愤怒的声音,“我知道你跟蒋|梅、杨琴的关系,还有张娜娜。但是我不管你跟她们的死到底有没有牵扯,我只问你秦悦悦呢?我问你,你把秦悦悦怎么了?!” 林逸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反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惊声:“小蛮,你听我说,我跟她们的死真的没有关系,你要相信我!而且,我真的没有看到秦悦悦。这样,我陪你去找,你别着急好不好?” 看着他惊慌失措的眼睛,我又急又恼。 秦悦悦到底去哪里?! 握紧拳头,愤怒似乎点燃了沉睡的屠焱业火,我余光中血色突然闪现。 “恩公!” 是纯离。 他突然冒出来,快步跑向我,看到我眼眸里的血色时,非但不害怕,反而荧绿的眼珠子闪过一抹窃喜。 不等我看清,纯离急切的说:“恩公,不好了,枯龋姥姥把秦姑娘捉走了!” “枯龋姥姥?”我惊,心神颤|动,眼里的血色也缓缓隐去。 枯龋姥姥不是受了很严重的伤躲起来了吗? 难道说,秦悦悦命中的死劫,源于枯龋姥姥?! “小蛮,我都弄好了,走吧,我陪你去找秦悦悦。”林逸昭说着,准备关灯锁门。 我猛然回头凌厉的对上他慌乱的眼睛,冷冷:“不必了。” 不等他开口,我赶忙追上纯离的身影。 昏暗的路灯下,我飞奔在寂静的小路上,真的好安静啊,好像全世界就剩下我一个活人了似的。 不敢慢下来,我踩上小路边的几块石头正准备往下跳,却意外看到了一片平静的湖面…… 第85章 穿透了我的心脏 赶紧止住脚步,我诧异的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湖水。 这里…… 我茫然的打量着周围,这里是花圃没错啊,怎么会变成了湖呢? “纯离,你……”我忙回头看向身后,身后却空荡荡的,纯离不见了。 原地转了一圈,我看着熟悉的行道树和不远处熟悉的楼影,十分肯定这里绝对是花圃没错,可现在却变成了一汪湖泊。 “悦悦!”我大喊一声。 寂静的湖面不着半点波澜,我看不到秦悦悦,也看不到枯龋姥姥。 突然,一阵阴风冷不丁的吹了过来,平镜一样的湖面竟然荡起了一道波纹,风中竟毫无征兆的裹挟着一股浓重的酒味朝我扑面而来。 这湖里不是水,是酒! “咕嘟咕嘟咕嘟……” 一串气泡从湖中央冒了出来。 “咕嘟咕嘟咕嘟……” 好几串气泡从湖的边缘冒了出来。 整个湖水突然就像是烧开了似的开始翻腾。 而随着湖水的翻腾,一股股凌厉的煞气开始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那黑色的气息,如同一张张可怕的利嘴,吞噬着我周围的一切,连我脚下的地面为也未能幸免,被漆黑渲染,迅速的向我蔓延而来。 “纯离!”我大喊一声。 “恩公。” 纯离的声音出现了,就在我的身后。 我猛地转身看向好像从未离开过的他,忍不住皱眉:“你刚才去哪里了?” 纯离淡淡:“纯离就在这里,哪里都没有去啊。” 听着他波澜不惊的语气,我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没继续在这个问题上跟他纠|缠,我忙问:“你说悦悦被枯龋姥姥抓走了,那她人呢?枯龋姥姥呢?” 纯离荧绿的眼睛缓缓的看向我的身后:“就在这里啊。” 我一怔,随着他的目光看向身侧:“哪里?” “就是这里!”纯离说着,朝我跟前走了走。 我实在被他的哑谜折磨的心烦气躁,回头生气的瞪着他:“纯离,秦悦悦被枯龋姥姥抓走,她有危险,你快告诉我她到底在哪里!” 纯离抬起清冷的眼眸,勾了勾嘴角,冲我阴阴的一笑,突然打开右手。 一缕黑气从他的袖口里钻了出来,绕上他的手腕,只见他的右手一握,一把散发着凌厉煞气的黑色宝剑幻于掌心。 看着手里的剑,纯离的眼睛里闪烁着寒光,随后突然把剑锋指向了我的胸口。 我吓了一跳,忙往后退了一步:“纯离,你……” 紧随着我的脚步往前,纯离露出一抹阴森的诡笑:“恩公不是要去找秦悦悦吗?纯离这就送恩公去啊。” 眉心一拧,不等我开口,纯离突然把手里的剑刺向我的胸口,我来不及躲闪,亦或者我根本没想到他准备的剑是用来刺向我的,凌厉冰冷的剑锋狠狠的正中我的胸口,穿透了我的心脏! “纯离……”我震惊,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狠狠的把剑一甩,飞快的抽出我的胸膛反手立于肩后,纯离一个箭步近我的跟前,毫不犹豫的伸出了手—— “纯离,谨遵公子吩咐。” …… 第86章 冥千寻……为什么要杀我?! “噗通!” 冰冷刺骨的湖水瞬间把我包围,一刹那,我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几乎要凝固了。 “救……救命……” 我在火|辣却又阴冷的湖水中不断的沉浮,我惊惧的看着岸边那个冷眼望着我的纯离。 还有,两个站在岸边,一左一右拉扯着什么的小鬼。 是枯龋姥姥的牙口! 它们阴测测的笑着,等我落入湖水的那一刻,它们突然把手一松,随后雀跃着蹦了起来。 “抓住咯,抓住咯。” 冰冷的湖水把我的四肢冻的越来越麻木了,鲜血裹挟着煞气在我奋力的正砸中,不断的从我贯穿的胸口里窜冒而出,染红了我周身的清透的湖水,湖水竟然被我的鲜血染的慢慢变成了淡红色。 而随着我大声的呼救,冰冷刺喉的湖水一停不停的往我肚子里灌,呛人的酒味贯穿了我的全身。 我真的没有力气了,我麻木的四肢和大量失血的虚弱感让我的身子越来越沉。 而且,我越是挣扎,我就越沉的快! 逐渐的,我停止了挣扎,仰躺着,透过淡红色的湖水望向纯离和那两只小鬼被水波扭曲的身影。 奇怪,为什么我感觉湖面在缩小呢? 不,不是我濒死的错觉,是湖面真的在缩小。 不对不对,是湖边的地面在不断的抬高,并且在往中间聚拢,最后收拢起地方在我的头顶上形成了一个圆口,而我身处的酒湖,现在看上去变成了一个…… 一个大酒缸! 酒缸? 我一惊,枯龋姥姥的酒缸?我上当了! 但是,晚了! …… “救她……救她……救她……” 低沉而富有节奏的鬼鸣声不断击打着我的耳膜。 “滴答,滴答……” 有什么东西滴在我的耳畔。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张残破的鬼脸赫然出现,近在咫尺。 “啊!” 我惊呼一声,刚想躲开,身子却在惊慌中往下一沉,一股刺辣却阴冷的酒灌进我的喉咙里。 赶紧踩着脚下的湿滑,我用力稳住身子,手边不经意的摸到一个软软温温的东西,扭头一看,竟然是秦悦悦。 “悦悦!”我惊喜的大喊着她的名字,而只从水中露出一个脑袋的秦悦悦,脸色惨白,双目紧闭,连牙根都咬的死死的。 她头顶上,煞气粼粼! 我心一沉赶紧去探她的鼻息,虽然微弱,但是她还活着。 还好。我稍稍放松了一些,但眼睛不经意的瞥向身侧,却让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再次紧张起来。 赶紧把昏迷的秦悦悦护在身后,我警惕的看着周围从水中不断冒出来的鬼魂,它们围着我和秦悦悦绕成了一个圈,嘴里还一个劲儿不停的念叨着: “救她……救她……救她……” 我看到了蒋|梅,张娜娜,还有杨琴,以及在花圃里发现的其他受害者鬼魂,和我没见过的鬼魂。 它们只是围着我和秦悦悦不停念叨着“救她”,虽然诡异,但并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动作,多少能让我再次放松一些,观察自己的伤势。 第87章 不是“救她”,而是…… 低头看着胸口上的洞,黑色的煞气从洞口往外冒着,我冷冷的苦笑,这是枯龋姥姥的酒缸里头,流了那么多血,心脏都刺穿了,我肯定已经死了,现在是一只和它们一样的鬼魂吧。 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还在昏迷中的秦悦悦,我压紧牙关,可秦悦悦还活着,我必须要把她救出去! 打量着枯龋姥姥的酒缸,我不禁皱紧了眉头。 酒缸里头是被红光照亮的,而那红光的来源就是酒缸缸壁,仔细看的话,不难发现发着暗暗红光的缸壁上有一道道错综复杂暗黑色的脉络,看上去,就像是血管一样。 而我所在满是血腥酒气的酒液存积起码有大半缸,低头看向水里,我这才惊恐地发现在我的脚底下堆积起来的是森森白骨! 我的脚,正踩在一颗头骨的下颌骨上。 赶紧把脚挪开,我惊惧的看向周围不停低|吟的鬼魂们,随着它们的念叨,一缕缕黑色的煞气从它们的魂体之中冒了出来,飘向缸口。 我忙抬头向上看,缸口上附着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我记得,那很像一团头发,但现在看来,更像是煞气凝结的黑丝,而黑丝的根部,就是缸壁上类似血管的脉络。 看来只能从缸口出去了,可是我怎么把秦悦悦给送出去呢? 那些鬼魂围着我们,虽然没有主动做出攻击我的姿态,但是只要我一动,它们就会往我们跟前挪动一分,它们更像是在监视我们。 “救她……救她……救她……” 我愤怒的用力击打水面,溅起的酒水砸穿了它们的魂体,落在缸壁上,只听到“滋”的一声,竟然化作一缕煞气消失了。 我愣住,酒缸里的红光越来越亮了,就像是在给酒缸加热,只不过,这加热的反应却是相反的,酒水越来越冷了! 我赶紧回头看向昏迷的秦悦悦,她哈出的气都变成了白色的雾,嘴唇发青,裸露的皮肤上有明显的冻伤。 不行,再这样下去秦悦悦会被冻死在这里的! “救她……救她……救她……” 咬牙切齿,我愤然大吼:“你们不是嚷着让我救她吗?可你们这样让我怎么救!” “救她……救她……救她……” 鬼魂们还是一停不停的重复着这两个字,就像是复读机一样。 我被吵的头疼,更是急的不行。 我不能让秦悦悦死,绝对不能! 我在张娜娜的异象里看到过,被带进这个酒缸里的人,最终都会被扒开皮肉抽去骨头痛苦致死! 紧握着拳头,我看着周围不停在“提醒”我要怎么做的亡魂厉鬼,低吼:“救她!救她!我当然想救她!我已经死了,但是我不能让我最好的朋友变成枯龋姥姥的酒料,我……” 猛地,我脑海灵光一现,望着那些亡魂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救她……酒渣……” 我喃喃的重复着,或许是我听错了,它们说的一直不是“救她”,而是酒渣! 冰冷的酒水变得越来越冷了,秦悦悦的头发上,眉毛上都结上了一层冰霜,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第88章 她怎么还没死?! 赶紧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白骨,我又看了看鬼魂身后的缸壁,我既然上不去,或许我可以砸破这个大酒缸! 想着,我立刻挑了一根看上去最粗壮的骨头,一手抱紧了秦悦悦的手臂,拖着她游向缸壁。 见我在动,那些鬼魂也紧跟着向我围拢过来,我用力把手里的骨头挥舞起来阻止它们靠近。 “酒渣……酒渣……酒渣……” “滚开!” 我怒喝一声,声音凌厉铿锵,似乎把整个酒缸都震的一个哆嗦。 与此同时,我余光中血色一闪,屠焱业火从我的眼眶里冒了出来,烧红了我的眼睛。 “酒渣……酒渣……酒渣……” 鬼魂们被我的眼睛吓了一跳,立刻停止住脚步,畏惧的望着我,不敢再轻易靠近。 而我趁着这个时候,飞快的向缸壁游去,扬起手里的骨头就往缸壁上砸。 “咚!” 缸壁的共振把本来算平静的酒水瞬间激起一道波浪来,紧跟着酒缸用力一晃。 我赶紧抱紧了秦悦悦,另一只手下意识的抓向缸壁上错综复杂的纹理,骨头从我的水中滑落,可我却诧异的发现,缸壁并非是坚|硬的,反而像是一个吹鼓的气球,亦或者绷紧的皮鼓。 怪不得骨头砸上缸壁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像是在敲鼓。 “哥哥,她怎么还没死?!” “俺怎么知道?反正咱们抓住了她,姥姥看到肯定高兴!” 两只小鬼闷闷的声音隔着酒缸传来,我拧紧眉头,原来,都是这两只小鬼搞的鬼! 可纯离为什么要帮它们抓我? 公子吩咐……莫非真是冥千寻? 胸膛里莫名的一抽,一种被背叛的苦痛感立刻盈满了我破裂的胸腔。 赶紧摇摇头,我甩开这个让我更加不舒服的感觉,看向缠着我手指的黑色脉络,只是稍稍的抬了抬手,这些脉络竟然可以被拉起来,再用力一扯,这些脉络是服贴在缸壁上的,还挺结实,而且富有弹|性,赶紧循着往上看,我意外的看到一颗埋在脉络里的黑色珠子,外层裹着浓郁的黑气,隐隐的发着诡异的红光。 我拉动脉络的时候,把隐藏在脉络后头的它给露了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 “酒渣……酒渣……” 鬼魂呢喃声重新回荡在恢复平静的酒缸里,每一声的音量都在提高,最后竟然变成了叫嚣。 抬起手,重重的砸下水面,溅起的水花交织成一道水涟珠网,把我和秦悦悦围堵在了角落。 “小,小蛮……” 秦悦悦细弱的唤声突然传来,我惊喜,忙回头看她,她眼神眯成一条缝,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这是哪里啊?” 她几乎没有力气发出声音,只是一串气声。 我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后笑道:“你喝多了。” 秦悦悦笑着想抬起手敲我,但是僵硬的肢体让她根本做不出这样的动作:“好吧,看来我、我真的喝多了,我、我好困啊,我想、我想睡一会儿。” “别!”我赶紧喊她,“别睡,千万别睡,你……你等着,我一定会把你救出去的!” 第89章 骨头骨头……做成酒…… 用脚尖挑起掉落的骨头,我往上一勾,酒液的浮力让骨头悬浮了起来,眼看着我即将要抓住那根骨头的时候,一道凌厉的黑气突然扑向了我。 下意识的躲闪过去,扑向我的是那些鬼魂中的一个。 似乎看出我想做什么,它们开始变得更加躁动不安起来。 “酒渣……酒渣……不可以……酒渣……” 我怒视着这些企图阻止我的亡魂,它们把包围圈越缩越小,最近的距离我也不过一米的距离。 随着它们的靠近,它们身体里的煞气在一点点的流向我。 即便是我死了,屠焱业火也能吸收那些靠近它的煞气? 发现这个情况之后,鬼魂们先是愣了一下,但随后又继续围拢上来。 “不能……走……酒渣……酒渣……” 拼命的狰狞着僵硬的嘴脸,鬼魂们怒喝着,紧跟着抬起苍白的手臂,张开长满尖锐黑甲的利爪,企图抓住我们。 “不要!” 我大喊一声,下意识的用手臂去护靠着我肩膀的秦悦悦,鬼魂的利爪刺进了我的皮肤,用力一抓,我脆弱的皮肉立刻皮开肉绽。 “骨头……骨头……做成酒……” 我是真的死了,那些尖锐犹如刀刃的指甲划破我的皮肤,我居然一点痛的感觉都没有。 我看着秦悦悦那双迷离的眼睛,紧咬牙根:“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反手用力一挥,我狠狠地推开一个正准备把手伸进我绽开的右臂中拔出我骨头的女鬼:“滚开!” 一声利呵,随着我气息的流动,我感觉身体里头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 我赶紧看向痒痒的右手臂,绽开的皮肤下,我的血管变成了黑色,里头流动的不是血液,而是煞气! 煞气沿着我的血脉涌向我的右掌心,随后沿着我掌心的纹络与毛孔往外钻,一时间,我的右手突然变成了黑色,但这黑色的下面,却隐隐的闪烁着红光。 而那些想要取我骨头的亡魂,这下畏惧的不敢再动,而是纷纷向后退了退。 “酒渣……酒渣……” 一个迫切的声音冷不丁的从鬼魂的中间传了出来,随着这个声音的提醒,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鬼魂们犹如重新被点燃了一样,即便畏惧我手心里的黑气,但还是尝试着再次靠近我。 忙把右手抬了起来,随着我手掌的向上抬起,黑气散去,一道血红的火焰猛地从我的掌心里窜了出来。 “煞!” 鬼魂们尖啸着乱作一团,一双双惨白或漆黑或血红的眸子惊惧的望向我。 “火……火……” 原来,它们不怕我可以吸食它们的煞气,也不怕我的煞气,唯独怕我身上的屠焱业火! 被突然腾升而且的火焰裹挟的双手,现在几乎被烧成了烙铁一样的红,甚至有些透明,透过红透了的皮肤,我可以看到骨子里裹动的黑色气旋,还有不停在血管中流传的煞气! “砰。” 我身子突然猛地一颤,好像有一只鼓槌重重的敲打了我的胸膛一样。 这是…… “砰砰。” 我长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低下头去看我胸口的黑洞…… 第90章 我……竟然 在那个被煞气萦绕的黑洞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一点红光,随着红光不停的闪烁着,我又能感受到那强有力的“砰砰”声了。 是心跳,是我的心跳! 我……竟然没死?! 双手用力握拳,我欣喜之余又震惊不已,我以为我死定了! 就在我心念颤|动的时候,我清晰的感受到身体里那股凌厉的气息流经我的心脏再窜向我双手,打开,屠焱业火果然盈满了我手掌。 猛地高举着两手的火焰,我闪动着血红却凌厉的眸子,冷冷的看向那些慌乱到四处逃窜却只能四处碰壁的亡魂们。 我的皮肤越来越红了,就像是被我扔进了一个满是浓稠血浆的大染缸漂过似的,但是这些血红在一点点的褪|去,迅速的向着同一个地方,我的心脏! “砰砰,砰砰,砰砰……” 强有力的心跳声如同鼓点一般敲打着我的灵魂,闭了闭眼睛,我深吸一口气,麻木的全身瞬间变得轻盈了起来,甚至是前所未有的通常感,仿佛我身体中有某一处一直闭塞的闸门,打开了! 随着我的呼吸,滚滚煞气从逃窜的亡魂灵体之中被抽离出来,扭卷着涌向我的身体。 我高举的双手缓缓的放了下来,垂进了被血色染红的酒水中,诡异的是,屠焱业火一触碰到那冰冷刺骨的酒水,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燎烧的更旺盛了。 “轰——” 眼睛来不及去看,只是一息之间,血红的火焰瞬间点燃了整个水面。 “煞——” 鬼魂们无处可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火焰吞噬。 “酒渣……酒渣……” 它们痛苦的嘶吼着,恐惧的叫喊着,一时间,鬼哭狼嚎声几乎要震裂我的耳膜。 我望着那些哀嚎的亡魂,我感觉到自己连灵魂都在害怕,可我却……却不想停止这一切! “咔嚓。” 痛苦的鬼啸声中,好像有一个裂开的声音,我心神一颤,腾升的屠焱业火瞬间熄灭。 我猛地抬起头诧异的看着几乎被烧成灰烬,漂浮在酒水之上的残魂碎片,惊的说不出话来。 我愣愣的看着我的双手,我的手在颤|抖。 怎么会这样? 我杀了那些亡魂? 冥千寻说过的,屠焱业火嗜尽万灵,除了他,没人能克制住屠焱业火的鸷气! “嘭!” 突然一声巨响伴随着撕裂的声音,我好像感觉到有一股凌厉却又熟悉的气息在向我靠近。 赶紧回头,我身后的酒缸缸壁居然破了一个大洞,浓烈的酒液在迅速的减少,紧跟着的是一股股阴气往酒缸里猛烈的灌,冻的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等我看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只手突然从洞里伸了进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把我拉了出去。 “悦……” “笨蛮儿,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别人?” 是冥千寻! 紧紧的把我搂在怀里,他不顾我身上脏兮兮,一点都不肯放。 我挣扎着,想要把他推开,余光中,我看到正要把秦悦悦从一口巨大的酒缸中拖出来的纯离…… 第91章 放开我,你这个骗子! 忽然。 身体里一直支撑着我的东西,好像被猛地抽空了似的,眼前立刻一黑,我倒了下去。 …… “纯离!” 惊呼一声,我猛地从黑暗中惊醒过来。 看着周围滚滚的黑色煞气,以及身下躺着的一方青台,我皱紧眉头。 一阵阴风吹过,冰冷的气息紧贴着我的皮肤,那种感觉就像是我没穿衣服! 赶紧低头一看,我还真没穿衣服! 我一丝不挂的躺在青台上,而冥千寻就站在一旁。 怒视着他,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冥千寻却一把把我摁住,一脸严肃:“蛮儿,不许乱动,为夫在为你疗伤!” “放开我,你这个骗子!”我怒吼。 冥千寻沉了沉,轻声:“蛮儿,你误会了,有东西化作了纯离的样子夺了为夫的斩魂剑故意引你入枯龋牙口的圈套,目的就是要取你性命!至于为夫,我宁愿受伤的那个人是自己,也不愿看你伤到一分一毫!” 望着他内疚的眼神,我心里隐隐的痛苦稍稍缓解了许多。 见我还是在意,冥千寻道:“为夫已经惩罚了纯离,等它出了禁闭,你想怎么惩罚他就怎么惩罚,若不够,为夫帮你!” 我把头拧到一边:“是什么东西想要害我?枯龋姥姥?” 冥千寻气息一颤,瞬间变得阴鸷了起来。 “蛮儿,你先歇息,为夫先替你疗伤要紧。” 我这才发现,我胸口上被剑伤的洞口还在,腿上手臂上全是撕裂的伤口,深入骨髓,却没有流血也不疼。 只见冥千寻打开双臂,气息微动,一团凌厉浓郁的黑色煞气从掌心凝结而出,然后置于我的伤口处。 “你……” “嘘。” 冥千寻示意我不要说话,小心翼翼的把那些煞气运入我的身体里,我只感觉到那煞气凉凉的,挠的伤口痒痒的,稍稍抬了抬手臂一看,我手臂上被撕裂的可怕伤口居然在一点点的愈合。 “为什么我不觉得疼?”我奇怪,“我,我是死了还是活着?” 冥千寻眼神闪动了一下,轻笑着说:“傻蛮儿,你当然还活着。” “可……” “你被煞气所伤,伤的是灵体,自然不觉得疼。” 听着冥千寻的解释,我有些半信半疑,他这话怎么听着都像是被我问烦了故意敷衍我的。 不等我回神,冥千寻突然说:“你还真是命大,枯龋的酒缸吞下的东西从来没有吐出来过,为夫还以为来晚了,好在屠焱业火护住了你的心脉,否则为夫想要救活你,也是回天乏术。” 听着冥千寻的话,我却意外的平静。 “对了,秦悦悦呢?”我突然反应过来。 冥千寻忙稳住我:“她没事。” 点点头,我放松了一下,却又听到冥千寻酸酸的说:“蛮儿从未如此关心过为夫。” 我皱眉,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谁说的,你说去找枯龋姥姥算账,我担心了好久。” “真的?”冥千寻惊喜非常。 反应过来,我赶紧咬住嘴唇:“别误会,我只是担心你如果惹恼枯龋姥姥,最后倒霉的还是我。” 第92章 我……我喝了 怕他会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追问,我忙转移话题: “对了,我在枯龋姥姥的酒缸里看到很多骨头和女鬼。” “嗯,酿酒。” “哈?” 我被冥千寻的话逗乐了,酿酒? 不过那酒缸里的确是酒,那些女鬼也口口声声的喊着酒渣,还有那两只小鬼,也说过要去给枯龋姥姥找酒料。 见我疑惑,冥千寻一边细心帮我疗伤一边解释:“枯龋要处子来炼制美容酒,补全它丑陋的容貌,烫尸取骨,留下皮肉,若不是处子便会连同骨头一起留下,而那些女鬼是练酒留下的酒渣,专门游荡在外替枯龋寻找练酒的酒料,与那两只小鬼类似。那酒有个名字,叫烫骨尸酿。” “真的?”我咂舌。 冥千寻颌首。 怪不得那些女鬼一直叫着“酒渣”,而且那酒闻起来味道实在诡异,竟然是用处子的尸体和骨头酿的,关键是我还……我还不小心喝下去了不少! 胃里立刻一阵翻腾,我恶心的想吐。 “我……我喝了!”我看向冥千寻。 看着我恶心的快要扭曲的五官,冥千寻却笑了起来:“这是好事。” “冥千寻!”我瞪眼睛,他居然还说是好事? 见我匪夷所思,他立刻解释给我听:“烫骨尸酿是天下至阴之物,因为你喝下去不少,所以才凝住了你的血脉,激发除你身体里的屠焱鸷气,唤醒屠焱业火,你才能保住性命。” 我抿紧嘴|巴,虽然还是犯恶心,但是多少好了些。 想了想,我道:“枯龋姥姥肯定会再来的,而且,我不小心烧死了那些替它找酒料的女鬼。” 冥千寻眼神闪烁了一下,突然翻身跃上青台,压|在我的身上。 “蛮儿,若你担心枯龋,不如现在就与为夫圆房,如何?” 我身上什么都没穿,被他这样压着,实在不可言说。 见伤口都好的差不多了,连胸口的洞都快要愈合了,我赶紧伸手去扯他的腰带。 冥千寻眼睛一亮:“蛮儿,你……不用你动手,为夫自己来。” 说着,冥千寻迫不及待的脱去自己的外衫。 趁他脱衣服的功夫,我一把抓起他的外衫裹在身上跳下青台就跑,远远的瞪着一脸懵比的他。 吐舌|头,我得意:“想得美!” 这货想什么呢? 得知自己上当了,冥千寻沉色,坐在青台上低着头闷声,一副郁郁的样子。 “你……你生气?”我皱眉,狐疑的打量他。 冥千寻却抬眼哀怨的望着我,幽幽的叹了口气,把衣襟扯好:“纯离发现事情不对,找到为夫之时,为夫已经把枯龋封印了起来,光凭那两只渣滓奈何不了你,再者说,纯离打破了枯龋的酒缸,它没了容身之处,又被封印着没有烫骨尸酿滋养魂魄,很快便会枯竭而死。即便蛮儿不肯与为夫圆房,也不必过于担心。” 点点头,我抚上胸膛感受着有力的跳动,突然想起了什么:“哎,你之前有东西变成了纯离的样子,现在想来,纯离之前的确有些奇怪,应该就是那个东西了……” 第93章 总这样吊着……很伤肾的! “……对了,我记得,我在掉进酒缸之前就看到那两只小鬼,既然也不是枯龋姥姥,那还能有谁?” 不知道是不是被我反复问着有些烦了,冥千寻的气息瞬间一沉,周身的气息一瞬间凝重的起来。 只见他身形一晃,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经在了我跟前了。 一手勾住我的腰肢,另一只手指背轻轻的磨蹭着我的脸颊,冥千寻凝视着我的眼睛,却答非所问的说:“蛮儿,为夫大意了,以为找到了枯龋就能保你安虞,却忽略了那是一个圈套。你放心,为夫不会再轻易离开你半步,这样的事情,为夫不想、也不敢再让它发生第二次!为夫对天发誓!” 我有些怔怔的望着冥千寻举誓时那坚定的神情,不自觉的,我竟然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冥千寻笑了起来:“你该回去了。” 伸手把我的眼睛蒙住,紧跟着,他微凉的唇盖住了我的嘴唇。 “蛮儿,你总这样吊着为夫,很伤肾的。” …… 一个星期后。 大姚正在做瑜伽,秦悦悦靠着窗户站着,摆弄手机,脸色深沉。 “大姚,悦悦干嘛呢?” 我放下一大箱矿泉水,塞到书桌下面。 大姚回头看了一眼秦悦悦,然后做了个伸展的动作,轻声:“不知道,回来之后就这样了。” 皱眉,我拧开矿泉水的瓶盖咕嘟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很快半瓶就下去了。 大姚笑道:“我发现你最近好爱喝水啊,怪不得皮肤变得越来越白了。” 伸手摸了摸脸颊,我奇怪:“真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 顿了顿,我抿紧了嘴角,每次吸完煞气之后,就特别渴,好像全身的水分都被蒸干了似的。 “啊,烦死了!” 秦悦悦突然把手机扔到了床上,翻身趴在了床铺上长叹一声。 我把手里的空瓶扔到垃圾桶里,疑惑的走过去:“你到底怎么了?” 秦悦悦猛地坐起身直勾勾的盯着我:“小蛮,你跟我说实话,那天我们喝醉了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咯噔”,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是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醒过来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去见秦悦悦,好在她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枯龋姥姥的牙口抓走的,也不记得在酒缸里发生的事,记忆只停留在跟我喝酒骂林逸昭的片段上。 难道,她是想起什么来了? “你……你记得多少?”我嘴角忍不住抖了抖。 秦悦悦努了下嘴角,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看了手机上最后一个电话是打个林逸昭的,我怕我喝多了口无遮拦的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话,可脑子里一片混沌根本想不起来。” 听了秦悦悦的话,我紧绷的神经立刻放松了下来。 从医院里醒过来,云姑姑跟我说,是学校巡逻的警卫发现我和秦悦悦溺水立刻报警送了医院。 而我和秦悦悦落水的地方,就是之前出事的花圃。 花圃一|夜之间变成了小湖,调查的警察又意外湖里发现了很多白骨,经过化验,竟然在这些白骨中找出了这几年全国各地发生的少女失踪案受害者的遗骨。 ———————— 七点半加个更~~~~有推荐票吗?有推荐票吗?有推荐票吗? 第94章 悬崖勒马,可谓大智 警方怀疑我们其实是被凶手挟持的,只可惜我和秦悦悦被发现的时候满身酒味,醉醺醺的,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本来我和秦悦悦在寝室喝酒就违反了学生规定,但是怕把这件事闹大,教导处只是给予口头警告,下不为例。 但这个一直悬而未决的疑案,还是再次把云大推到了风口浪尖。 据传言,那些比警方带走的遗骨中,年代最久远的可以追寻到一百多年前,所以很多人怀疑云大闹鬼的事是真的! 而这个一|夜之间变成了湖泊的花圃,就是闹鬼的起点。 东食堂。 秦悦悦这几天都有些食不知味,大姚运动过后胃口大开。 我则在沉思。 我醒来之后有问过云姑姑关于她是怎么知道我出事的消息,她告诉我,凌晨的时候她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说是我出事了,云姑姑以为是骗子就没在意,但是没多久就接到了学校的电话,说学校的警卫在湖里发现我和秦悦悦,已经送医院急救,云姑姑这才知道那通电话不是骗人的。 我看过云姑姑的手机,那个电话号码是一个公用电话,云姑姑说,那是一个男人,声音很低沉,但是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没有听太清。 这几天我一直在思索到底是谁给云姑姑打的电话,我被送到医院的时候身边没有手机,直到现在我的手机都没有找到,那个时候刚好是我和秦悦悦被发现的时候,如果是从我的手机里发现的云姑姑号码,那么通知云姑姑的人应该会用我的手机来打电话才对,如果说我的手机打不通,需要借助别的通话工具,那也不可能舍近求远的跑到学校外面,用公用电话打给云姑姑。 正思考者,大姚突然用胳膊肘撞了我一下,偷偷的把手机递给我:“小蛮。” “干嘛?” “嘘。”大姚示意我小声点,别让秦悦悦知道,“看这个。” 接过大姚的手机,我看了一眼,是学校bbs的置顶帖子,关键是罗雨彤和林逸昭参加学生峰会的合影照片。 原来他赶走秦悦悦,根本原因是“佳人有约”。 “雨彤,这么说你跟林师兄真的在谈恋爱了?” “嗯。” 听着那个洋洋得意的声音,我不悦的扭头看向身后不远的罗雨彤。 她看着我,冷冷一笑,昂着头大步走了上来。 “这不是秦悦悦吗?这么快就出院了?不过看你脸色好像身体还没好利索,怎么不多住两天好好休养休养?反正,林师兄有我,也不需要你帮什么忙了。”说着,罗雨彤看向我和大姚,露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你们慢慢吃,我还有事要忙,拜拜。” 秦悦悦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有什么好得意的?”瞪着罗雨彤的背影,大姚愤愤不平,“悦悦,别搭理她。能看上她那德行的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咱们这叫悬崖勒马,可谓大智矣!是吧小蛮?” 秦悦悦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后耸了耸肩膀,故作轻松…… 第95章 蛮儿歇着,交给为夫 食堂外。 刚走出没几步,林逸昭就突然冒了出来,拦住我们的去路。 “小蛮,有时间吗?我有几句话想……” 不等林逸昭的话说完,大姚先开口了:“你难道没有话跟悦悦说吗?” 林逸昭有些慌乱的眼神略略一闪,然后看向了同样躲闪着的秦悦悦:“对不起,我不该对你那么凶,可是……事出有因,我没办法跟你解释,而且,我说了你也不会信的,甚至连我自己都太相信。” 林逸昭的话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忍不住皱起眉头。 在我的印象中,林逸昭是一个温文尔雅甚至可以说是君子的男生,即便高中时期他做过那些事让我很震惊,但毕竟那都是过去式了,可让我无法理解、甚至是匪夷所思的事,是他为什么要用那样恶劣的态度对待秦悦悦。 如果他真的不想让秦悦悦帮忙,大可以告诉她,为什么要把她赶走之后,再去找罗雨彤? 我一直以为他不喜欢罗雨彤,甚至很不待见她的。 “没事。”秦悦悦扯了下嘴角,笑道,“反正我也不太懂,去了也只会帮倒忙,没关系的。” 林逸昭点点头,随后又看向我:“小蛮,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是关于……” “林师兄。” 林逸昭的话没说完,罗雨彤走了上来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动作暧|昧亲昵,挑衅的眼神看向我们。 “我到处找你,花圃里种的大丽花都被淹死了,剩下那几盆肯定不够用,我选了替代的品种,你看看哪个比较合适。” 罗雨彤故意跟林逸昭贴的很近,一副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在一起了似的。 因为花圃事件,开学典礼推迟到了月底,准备和十月一日的国庆节一起举办。 “等我一下,我有事要处理。”林逸昭淡淡。 罗雨彤笑容僵了僵,却紧跟着笑着说:“有什么事能比开学典礼还要重要?这可是你上任学生会会长做的第一件大事,是重中之重,走啦。” 不由分说,罗雨彤直接把林逸昭给拖走了。 林逸昭无奈,却偷偷的对我做了一个电话联系的动作,而且他之前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我很不解。 他有什么事找我,还不能当着大姚和秦悦悦的面说? 寝室里。 我坐在桌边认真的做题。 今天的气温突然反常的比平时高出了五度,秦悦悦和大姚走的时候又把窗户关的严严实实的,几道题做下来,闷热的让我有些喘不上气。 然而,不等我起身,一只手突然冷不丁的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蛮儿歇着,交给为夫。” 皱眉,我扭头看向已经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又把水给我端上来的冥千寻。 “你不是走了吗?”我问。 冥千寻笑着凑了上来:“为夫答应过蛮儿,不会离开你半步的。” 我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倒是言而有信,住院的几天,他就坐在病床我脚边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云姑姑不放心我,一直在陪夜,这倒好,一人一鬼把我看的死死的,这好不容易出院了,这货干脆就直接黏在我身上了,我去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去。 第96章 选三,陪蛮儿沐浴 “你没别的事情可以做吗?” 我咬着笔杆郁闷不已。 冥千寻摇摇头,坐在了我身边,用手臂撑着脑袋,歪着头痴痴的望着我,还伸出手指拉着我一缕发丝轻轻绕着。 “蛮儿,看着你,便是为夫要做的事呀。” 说着,他微凉的手指亲昵的捏了捏我的脸颊。 叹了口气,我无奈的摇头,把他的手从我的腮边打开,瞪他。 秦悦悦和大姚在的时候他还老实点,远远的,但是只要单独相处,他就开始毛手毛脚了。 “枯龋姥姥已经被你封印了,我现在很安全,你不用一直看着我,你难道不觉得无聊吗?”我认真。 冥千寻也立刻一副认真脸,握住我的手,痴情深深:“蛮儿,哪怕就这样看着你一千年一万年,这样的日子为夫也甘之如饴。” 眉梢不禁一颤,我只能无奈的再叹了口气,把手从他掌心用力抽出来,起身往衣柜走去。 今天闷热,出了一身汗,要洗个澡才行。 见我拿换洗衣物,冥千寻问:“蛮儿,你可是要沐浴?” 我警惕,立刻攥紧了手里的浴巾:“你想干嘛?” 冥千寻凑了上来,有些不太高兴的说:“蛮儿,你看你,把为夫想成什么鬼了?为夫只是担心你,你身体刚恢复,还是小心为上,倘若地滑摔伤了可如何是好?” “所以呢?”我挑眉。 冥千寻嘿嘿一笑,赶紧伸手解自己腰带:“所以为夫与你同洗,你若真的摔倒,为夫给你当垫背。” “不用!”我立刻厉声阻止,退出老远,警惕的凝视着他,“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摔倒,也不需要你给我当垫背!你呢,要么去书桌前坐好,要么直接出去,二选一。” “选三,陪蛮儿沐浴。” “出去!” 见我黑脸,冥千寻赶紧系上腰带,往后大退一步乖乖的在书桌边做好,然后冲我灿烂一笑:“好好好,为夫坐好就是。” 眯眼,我努嘴:这叫什么鬼?吃硬不吃软,每次都要惹我发火才行! 见他的确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我转身,刚想往卫生间里去,却突然感觉到冥千寻的气息再向我靠近。 猛地回头,我不禁诧异,冥千寻很老实的坐着,一动不动的,而且面带微笑的看着我。 奇怪了。 摇摇头,我想着可能是错觉,没太在意,大步走进卫生间。 放热水的功夫,我飞快的把衣服脱下放在洗手台边,然而,就在我漫不经心的松开马尾打算去洗澡的时候,喷洒着热水的莲蓬头下冷不丁的站着一个白|花|花的人影,及腰的长发乌黑发亮,一回头,那张坏笑的脸上一双闪烁的眸子放着炫目的明光。 “你……”我震惊,他……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猛地意识到我现在什么都没穿,立刻慌不择路的退到角落,抓起浴巾就往身前捂,恼羞的脸色涨红,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怒喝他:“冥千寻,你这个骗子!” 冥千寻却一脸茫然的耸了耸肩:“为夫何时骗过蛮儿?” 第97章 你这是作弊,不算! “你还不承认?” 我气的不轻,臭鬼,都这个时候居然还在跟我装傻? 咬牙,我愤然,指着卫生间的门厉声:“你明明答应我在外面坐好的,虽然你是鬼,可你总是个男人吧?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居然骗我?!” 冥千寻竟幽幽的叹了口气:“蛮儿,为夫当然是男人,而且正值壮年,为夫当你忘了呢。” 我皱眉,他没由来的伤心个什么劲儿啊?我们现在说的根本不是那件事好嘛? 摇摇头,我继续斥声:“可你骗人,你食言而肥!” 冥千寻继续做无辜状,摊手:“蛮儿,为夫何时食言而肥?为夫不是在外面坐着吗?” 啥玩意儿?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神,这货当我是傻子是吗?他都在这里,怎可能还在外面坐着?说瞎话都不打草稿,这种拙劣的谎话我信他才怪! 愤然,我冷哼了一声,微挑眉峰:“在外面坐着是吧?好,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坐!” 猛地打开卫生间的门,我有些得意看向书桌的位置。 本来我是打算揭穿冥千寻的谎言,再好好给他上上课,挫挫他的锐气,然而,当我看着椅子上老老实实的坐着,似乎不曾动过半分的男人时,整个人顿时懵住了。 两个……冥千寻?! “怎么样?为夫没骗你吧?” 冥千寻在我身后得意洋洋。 “我……” 哑言。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我疑惑并且惊异的回过头看向冥千寻,刚想质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却看到他在向我轻步走来。 湿漉漉的长发搭在他结实的胸|前,水珠沿着他白皙的皮肤滑落,水雾氤氲,凝出的晶莹在灯光下微微闪耀着,如同是在他的身上披了一件薄透轻盈的华衣,那邪魅的笑意勾勒在精致的嘴角,我咽了咽口水,想说的话被卡在了喉头。 紧盯着我直勾勾的眼睛,冥千寻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 俯身,他打望了我一圈,随后笑问:“蛮儿,你想什么呢?” 我立刻回神,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心脏“噗通”一跳,一脸被抓包的慌乱:“我……我没想什么,就是奇怪为什么会有两个你?” 冥千寻没有回答,而是示意我看向门外,紧跟着挥了下手。 只见一缕煞气从他的掌心飞出,径直飞向书桌正襟危坐的那个“冥千寻”,随后,那个“冥千寻”竟然化作一团黑雾,消失不见了。 “是为夫的幻形。”冥千寻欣喜,“为夫的冥力恢复了许多,多亏了蛮儿呢。” 我看着空荡荡的书桌边,忍不住张了张嘴|巴,欲哭无泪,居然……是幻形! 咬着嘴唇,我气呼呼的瞪他:“你这是作弊,不算!” 话音未落,冥千寻突然伸出手臂,划过我的耳畔,猛地把门关上了。 不等我再开口,他紧跟着向我跟前紧跨了一步,反手把我搂住,欺身,把我咚在了门上。 “蛮儿,你又没说不许用幻形?所以,为夫可不算作弊。” 第98章 为夫可是先被蛮儿看光的 呵呵,还是我的错了? 抿紧了嘴角,我真是被他气的恨不得吐出一口老血。 谁知道他现在居然还会用幻形这个东西?怪不得那么爽快的就坐下,敢情在这里等着我呢?! 又上当了! 可关键是,冥千寻说的没错,从本质上说,我的确没禁止他使用幻形,的却不算作弊。 憋着气儿,又没地方发泄,我只能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如果眼神可以杀鬼,他死了八百回了! 冥千寻的“诡计”得逞了,笑盈盈又向我靠近了一些。 我赶紧腾出一只手用力抵住他的胸膛,昂了昂下巴,故意用一副阴沉的语气告诫他:“你该庆幸自己能压制屠焱业火的鸷气,否则你死定了!” 冥千寻轻笑:“那蛮儿岂不是要守寡了?为夫可舍不得。” 说着,冥千寻突然抓住了我挡在身前的浴巾,不等我反应过来,他飞快的一扯,竟然把浴巾给扯下来了,搂在我腰间的手臂使劲儿一箍,把我紧紧的揉进了怀里。 赤|裸相对,当他微凉的皮肤贴到我的时候,我立刻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你你你……” 我又羞又恼,吓到僵在他怀里,但是手还是不知所措的一会儿推他的肩膀一会儿扯他的手臂,然而,都没有什么用。 “你放开我!”我努着嘴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冥千寻看着我发烫的脸颊,一副无所谓:“又不是没见过,给蛮儿疗伤的时候,为夫可都看到了。” “冥千寻你……” 我刚把他的名字喊出口,冥千寻就用手指堵住了我的嘴唇,把我箍的更紧了。 “按理说,为夫才最吃亏。”他说。 皱眉,我一脸懵比,什么鬼?他居然还说他吃亏了? 见我不解,冥千寻把嘴唇凑近我的耳朵:“在蛮儿家那日,为夫可是先被蛮儿看光的。” 哎?他说的是,我把他当作闯空门的小偷那回? 那算是第二次见他,他一声不响的跑我家洗澡,我以为是小偷就直接闯进去了。 用力推着他,我辩解:“不一样好吗?那个时候我又不是故意要把你看光的?是你自己不穿衣服,怪我咯?我又不知道你在里头。” 冥千寻挑眉:“那为夫也不是故意看光蛮儿的,那时蛮儿命在旦夕,情势所迫,为夫可是要救蛮儿。”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居然无话可说了。 “那……”我尽可能的想把他推远一些,可他还是稳如泰山似得立在我跟前,我只能把眼睛从他胸|前转移,把脸扭到一边,“那你现在在干嘛?也是在救我?” “那倒不是。” 冥千寻说着,突然放开了我。 我忙回头打算去捡浴巾,然而不等我弯腰,他已经先一步把我拽到莲蓬头下,再次把我搂在了怀中,任凭温热的水流冲刷着我们赤|裸的身体。 “是蛮儿在救为夫……” 救他?为什么? 眉梢微颤,我疑惑。 而紧随着他未落的话尾,冥千寻靠近我的耳朵,继续说:“……的肾!” ———————— 七点半加更一章,求推荐票~~~~求留言啊~~~~果子不挑食啊~~~~~ 第99章 自打看到蛮儿的那一眼起 伴随着冥千寻吐在我耳畔的微凉气息,我紧咬着牙关,羞恼的望着水帘后那张朦胧却峻朗如月的面庞。 胸膛里,那颗灼热的心猛地“噗通噗通”的狂跳了起来,紧跟着心脏的跳动,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麻酥酥的,按捺不住的从身体里往外溢着。 对着我的眼睛,冥千寻目光深情,伸手把我额前淋湿的头发箍到耳后,随后捧起了我的脸,喃喃:“蛮儿,蛮儿……” 低头,覆上我的嘴唇,他唇齿轻轻的碾着,气息紧跟着变得凝重了起来。 在他微凉的舌|头好像鳗鱼一样撬开我的齿缝时,我依旧有些不知所措,往后退了退,冥千寻干脆直接把我抵在了墙上,一条手臂紧紧的勾着我的腰肢,强壮而有力,恨不得把我揉到身体里去,我被他激烈的吻“咬”的险些喘不过起来,从头顶洒下的水珠沿着我们紧贴的身体滑落在脚下,我头后仰着,许是怕我撞到头,他的另一只手一直护着我的后脑勺。 “唔……” 我脑袋里一片空白,任何一点思绪在这个时候都似乎变成了大脑里不必要的累赘,只有身体最原始的一直沉寂着的反应,被他一点点的勾出了胸腔。 下意识的把抵着他胸膛的手放下,攀上他的后背,我那强烈并且有些陌生的感觉,在点燃我身体的每一处。 为什么,感觉好热! 朦胧着眼睛,余光中,血色一闪,一缕缕煞气从我的身体里不由自主的冒了出来,紧随着,冥千寻的煞气好像是被我的屠焱鸷气勾了出来一样,蔓延到了全身,他黑白分明的眼眸瞬间被晕染成了通体的漆黑色,额角那层墨色的鳞片被水花冲刷的发亮。 屠焱业火突然没有吸食冥千寻的煞气,来自我们身体的两股煞气居然交|缠着在了一起,那么和谐的,融为了一体! 如,它们本为同生! 突然,我感觉小腹上那个一直戳着我的什么东西,在变大,而且慢慢的变得如同玄铁一般坚|硬冰冷! 那是…… 猛地一怔,空白的脑袋里忽然冷不丁的冒出心魔那张狰狞的骷髅脸,它呼啸着扑向了我脑袋里静止的意识。 犹如是一道利剑的寒光劈向我的脑袋,我惊呼一声:“不!” 只是一息之间,屠焱业火与屠焱鸷气,连同我血色的眼眸闪退而回我的身体之中,连冥千寻身体的煞气也被逼退了回去。 脚下莫名的一软,冥千寻忙箍紧了我,把我用力的抱在了怀中。 “对不起蛮儿,为夫一时没有把持住!”冥千寻凝声,“为夫答应过,你若不肯,为夫绝不会逼你!” 不禁怔了怔,紧跟着,我有些不解的问他:“冥千寻,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宠|溺的一笑,冥千寻在我耳畔轻语:“自打看到蛮儿的那一眼起,这天下任何女子便再也入不了为夫的眼,只想把自己能给予的一切都给你,任何想伤害你的,都不能为我所忍,哪怕是为夫自己!” 第100章 蛮儿,要不你…… 余光里,墙上的镜子倒映着我白皙的身子,以及他略显虚晃的背影。 突然,我意识到刚才发生的一切简直旖旎难言,我居然……我居然差点和冥千寻那个了! “唰”一下,我的脸立刻红到了脖子根,把头扭到一边,羞涩:“那……那个,你能不能先放开我?我已经洗了很久了,这样老是在卫生间里不出去,大姚和悦悦回来看不到我,会……会担心的。” 冥千寻轻笑:“好。” 说完,冥千寻果真放开了手,扶我站稳。 我不知所措的赶紧往一旁躲了躲:“你……你怎么还不走?” 冥千寻努嘴,哀怨:“蛮儿,为夫吃不着,看看还不行?再说了,为夫这样怎么走?” 他往下指了指。 咳咳! 我尴尬的赶忙弯下腰,快步跑到门边把浴巾捡起来裹上。 背对着他,我不敢回头,只要一想到抵着我的那块坚|硬,还有他现在依旧光着,我就紧张的手心冒汗。 “我……我怎么知道?” “蛮儿惹的火,当然蛮儿负责灭了。” 后背一绷,我赶紧握紧拳头:“你说过,你不会做我不愿意做的事!” 冥千寻摇摇头,叹了口气:“为夫真后悔当初为何要说这句话,真是被自己坑苦了。” 话音落下,突然感觉他的气息逼近,一个轻柔的声音响在了耳畔。 微凉的气息掠过湿润的耳朵,挠着我的耳垂,酥麻的厉害。 “蛮儿,要不你……” “想都别想!” 不等他说完,我立刻喝止。 谁知道他会不会提出什么奇怪的“解决方案”? “为夫……” “自己解决!” 我抱起衣服伸手拧上门把,脚步却顿了下,偷偷的从余光中看向郁闷不已的冥千寻。 “随便你用什么方法。” 抿了下嘴角,我赶紧打开门跑了出去。 活该,谁让他耍小聪明拿幻形骗我来着? 报应! 一想到他憋闷到不行的脸色,我竟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哼,就是活该! 终于胜了一局,爽! 飞快的换上衣服,刚收起衣篮,秦悦悦和大姚就回来了,还带着晚餐。 “真是好热!”大姚脱下外套,“可能要下大雨了。” 说着,大姚作势往卫生间走。 “等一下!”我大喊一声。 大姚被我吓了一跳,忙回头诧异的望着我,忍不住皱眉:“怎么了?你脸好红啊。” 摸了下脸颊,果真有些发烫,我呵呵一笑小跑过去:“那个……我刚洗完澡。你先等等,我还没拖地呢。” 说着,我赶紧推开卫生间的门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空荡荡的,冥千寻已经走了。 立刻松了口气,我转身:“没事了,你进去吧。” 大姚看着我,一头雾水:“你不是要拖地吗?” 我摆摆手,疲惫:“好累,我要歇一歇,你自己拖吧。” 大姚呵笑:“行,我自己拖。” 坐在书桌边,我虽然告诫自己不要去想方才发生的事,可不知怎得,越是不想去想,那一幕幕就越是不停的闪现在我的脑海里。 第101章 口干舌燥! 口干舌燥! 一瓶水根本不解渴,我只好又拿出一瓶。 正在啃鸡腿的秦悦悦,好奇的打量不停喝水的我:“喝那么多水,饭还吃的下?” 我摇摇头,这个时候寝室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铃铃铃……” 可能是云姑姑,我的手机丢了,她找我只能打寝室的座机。 “喂?” “小蛮,我有话跟你说,在花圃小湖等你。” 是林逸昭。 我下意识的望了一眼低头大快朵颐的秦悦悦,眉头拧了拧。 学校已经把花圃小湖周边的小路设了路障,禁止靠近。而自从落水事件过去,这段时间又是难得的平静,即便警方一直在调查我们学校里潜藏的“嫌疑人”,但同学们已经对花圃事件变得那么感兴趣了,现在最感兴趣的是林逸昭和罗雨彤到底是不是真的谈恋爱了,连那个总是爆料的“窥视真理”也很久没有出现过。 即便如此,同学们对花圃小湖还是畏惧的,甚至是白天也没有人敢轻易靠近。 然而,林逸昭居然约我在花圃小湖见面? “现在?”我想了下,“电话里说吧。”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我在花圃小湖的路边等你,就你一个人。” 不等我回答,林逸昭把电话给挂了。 听着电话另一头传来的“嘟嘟”声,我拧紧了眉头。 望了一眼低头吃鸡腿的秦悦悦,我抿了下嘴角,思索再三,还是站起身来:“我出去一下。” “嗯,一会儿还要去自习室占位置,早点回来。” 花圃小湖边。 我偷偷的张望了一眼,并没有看到林逸昭,而且,因为是晚饭时间,周围也没有人,我赶紧绕过路障走向花圃小湖,远远的看着那一汪清澈的湖水,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小蛮。” 林逸昭的声音突然出现,扭头看向小路旁的行道树后,林逸昭对我招了招手,警惕的看了一眼周围。 我蹙眉,但还是走了过去。 “到底有什么事不能当着悦悦和大姚的面说?”我没好气的问。 林逸昭的脸色不太好看,犹豫着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我只好说:“你要是没什么特别的事情我就走了。” “等等,小蛮。你那天落水,是我通知的警卫。”林逸昭道。 猛地一顿,我诧异的看着他,林逸昭居然是第一个发现我落水的人,那他是不是都看到了? 赶紧往他跟前走了一步,我紧张的厉声问:“你都看到什么了?” 林逸昭愣了下,随后摇摇头:“我……我没看到什么,你突然跑走我很担心你就追了过来,但是追到花圃小湖旁边的时候你就突然消失了,我周围找了很久才找到你,那个时候你和秦悦悦已经落水了。 “所以,是你给我姑姑打的电话?”我又问。 林逸昭不明白我说什么,又摇了摇头:“不是我,我只是通知了警卫。” 眨了眨眼睛,我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竟然不是林逸昭,那能是谁? 抿了下嘴角,我看着不停搓着双手的林逸昭,不解:“既然你是第一个发现我和秦悦悦落水的人,为什么之前不说出来?” 第102章 小蛮,学校里有鬼! 深吸了一口气,林逸昭紧跟着往我跟前跨了一步,畏惧的目光打着哆嗦:“如果我告诉别人是我发现了你们,他们一定会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而我的话,只会让他们把我当成疯子!” 望着越走越近的他,我赶紧往后退了退:“那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林逸昭压低了声音,痛苦万分:“这几天我一直在反复的思索着,我越想就越糊涂,我用一切办法都无法给自己一个满意的解释,我不敢跟别人说,我快要压抑死了,但是我知道,我可以跟你说,小蛮,我知道你一定会相信我的,对不对?” 我被林逸昭的话说的更糊涂了,他好像很害怕,也很费解,但是,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唯一相信他的人呢? 沉了沉,我说:“谢谢你救了我和秦悦悦,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走了,悦悦还等着我呢。” 说完,我转身,但不等我走开,林逸昭突然说:“小蛮,学校里有鬼!” “咯噔”我的心猛地打了个颤。 飞快的回身大步走向林逸昭,我瞪大眼睛,再次紧张了起来,而这次,我可以听出我声音的颤抖:“你……你怎么知道学校里有鬼?你看到了?你都知道些什么?” 林逸昭被我逼问的有些愣住,但随后却意外的摇了摇头:“我没看到,但是我知道学校里肯定有鬼!我能听到它的声音,在酒店的时候我就听到了,我很害怕,不知所措所以才会对秦悦悦那么凶。” 一把握住我的手,林逸昭认真:“小蛮,你最了解我,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不会撒谎,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去伤害别人,对不对?” 偷偷的松了口气,我对上林逸昭期待的眼神,心头却突然冒出一种莫名的抵触。 把手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来,我抿紧了嘴角。 如果是以前,我或许还会相信他,可当我知道和他有过亲密接触的人都死于非命之后,我就很怀疑这一点了。 我知道还是蒋|梅、杨琴以及张娜娜性命的是枯龋姥姥,但是,惨死的这几个女生都和林逸昭有不一般的关系,我实在不能再用以前的眼光去看他了! 我这个人其实并不擅长交朋友,而在学校里我和最亲近的除了秦悦悦和大姚之外,就是林逸昭了。 他是我的师兄,也是我的朋友,更是我一直敬仰的前辈。 然而…… “那好,你先告诉我,你和蒋|梅、杨琴以及张娜娜到底是什么关系,或许我还会相信你一次。” 我的话让林逸昭猛地愣住了,诧异的望着我好半天才开口:“你、你怎么知……不,我的意思是,你怎么可以相信那些谣言?” 谣言……吗? 林逸昭突然朝我跟前走了一步,我下意识的往后躲却不料撞到了身后的一棵树,林逸昭已经紧靠上了我的,伸手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用力的摁着。 我不悦的抬头,他的眼睛颤抖着凝凝的望着我…… 第103章 写到可难听了 “小蛮,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从来不想伤害任何人!特别是你,小蛮!如果连你都不信我,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帮我小蛮!” 我不说话。 林逸昭闭了闭眼睛,沉声:“好。小蛮,我可以对你发誓,我林逸昭可以欺骗全天下所有的人,但是我绝不会骗你!即便有一天我骗了你,那也是因为我不想伤害你,我不想破坏我在你心里塑造的形象!只因为,我喜欢……” 林逸昭的话没说完,突然顿住了,他的眼睛看着我的身后,闪烁的目光猛地一沉,不等我先推开他,他则先一步放开了我。 “对不起小蛮,我该走了。” 莫名的撂下一句话,林逸昭抬脚就跑,把我一个人扔在了小路旁。 我转身望着林逸昭飞快跑远的背影,揉着有些发麻的肩膀哭笑不得。 说了半天,没几句有用的,他到底发什么神经?! 无奈的吁了口气,趁着没人看到我,我赶紧越过路障往宿舍楼的方向跑去,可我没跑出几步,居然看到了罗雨彤。 远远的,罗雨彤就站在路的中间挡住我的去路,一双阴沉的目光怨恨的凝视着我,不等我抬脚,她转身又走掉了。 我看着她消失在行道树旁的背影,摇了摇头,怎么都那么莫名其妙的! …… 教室里。 秦悦悦冷不丁拍了下我的肩膀:“选修课你选哪个?” 我收拾着桌子上的书本:“跟去年一样,你呢?” 秦悦悦耸肩:“张教授的课真的很枯燥,我想选个好玩一点的。” 大姚凑上来看了看秦悦悦手里的表格,然后说:“我觉得张教授的课挺好的,欣赏古代劳动人民的大智大慧,说不定那天穿越了,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秦悦悦呵笑:“那你应该去学历史,等你真的穿越了,天下的一切尽在你的掌握之中,顺便当个女皇帝啥的,也好给我跟小蛮长长脸。” 大姚眯眼,伸手使劲儿的敲了一下她的脑门:“嘲笑我呢是吧?” 勒着秦悦悦的脖子,大姚羡慕的看向我:“学习好就是轻松,不用想尽办法凑学分,哪像咱们这两个学渣,还得参加坑爹的文艺社才能凑到剩下的两个学分!” “文艺社?”我咂舌,“你们真的要去参加?” 秦悦悦点头:“文艺社现在入社没有门槛,像我们这种貌美如花的,肯定没有任何悬念就能进了。” 拉上背包拉链,我站起身来正打算往外走,看向教室门口,却意外的看到很多外班外系的人偷偷的往教室里张望。 我回头看了看身后,教室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而他们看过来的方向,是我。 “小蛮,你看没看学校的bbs?” 坐在我左手侧的女生偷偷的喊住我。 我摇头:“没有,我不经常去。” 女生赶紧说:“你快去看看吧,上面有关于你的帖子,写到可难听了。” 我费解的回头望向掏出手机的秦悦悦和大姚。 第104章 罗雨彤就是条疯狗! 翻看着手机,秦悦悦和大姚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不等我凑上去,秦悦悦先把手机关掉了:“没什么好看的。” 我却先一步夺走了大姚的手机,她来不及关掉页面,我正好看到了一句辱骂我滥|交的句子。 把整个帖子看了完了,我眉心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 的确很难听,全篇煞有其事的说我如何如何,还把我和阿森假结婚的事情拿出来又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很多不知情况的人在下面跟帖留言。 关键是,这篇帖子,是罗雨彤发的。 她倒是不知道避嫌,而这下却更增加了这张帖子的可信度。 不等我翻到最后,大姚赶紧把手机抢走了:“好了好了,别看了,罗雨彤就是条疯狗,见人就咬,见不得别人比她好。” 秦悦悦不说话。 而我却看着她躲闪的眼神不禁咬住了嘴唇。 罗雨彤把我和林逸昭偷偷见面的事也写出来了,说我勾|引林逸昭,她以林逸昭女朋友的身份强烈的谴责我预谋第三者插足破坏他们感情的行为,全篇字句带泪,恨不得给我披上麻袋人人喊打。 怪不得当时林逸昭话没说完就跑了,他肯定是看到了罗雨彤。 一路从教室到东食堂,背后指指点点的目光让我如芒在身。 “真看不出来,她居然是那样的人。” “人不可貌相,所以说人心隔肚皮,用眼是看不出来的。” “她有好多男朋友,她前夫就是富二代,真是不要脸,这种女人要是在古代是要别浸猪笼的吧?” 顿住脚,我紧咬牙关,不得我回头,秦悦悦却先一步走了上去。 “说什么呢?!”秦悦悦厉声。 偷偷说我坏话的女生赶紧低下头,却不服气的嚷嚷:“自己做了丑事还不让人说。” “我们家小蛮做什么丑事了?你看见了?”秦悦悦呲她。 女生冷哼:“帖子上都写着呢,勾|引人家男朋友,不要脸!” 捋袖子,秦悦悦愤然:“嘿,罗雨彤满嘴喷粪你们还真在下面接?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家小蛮勾|引林逸昭了?他当自己是什么香饽饽?也就罗雨彤拿石头当宝贝稀罕的要死,我们小蛮才不稀罕呢!再让我听到你们胡说八道,你们等着……” 不等秦悦悦说完,那几个女生吓得赶紧跑了。 我望着秦悦悦捋袖子的背影半天缓不过神来,直到她愤愤的走回来,对上我的眼睛说:“气死我了,这个罗雨彤,就该撕了她的嘴!我就纳闷了,她干嘛老是跟我们过不去?越来越过分了,居然拿你的名誉开玩笑,不行,咱们也得写个帖子,这种事人云亦云,到时候不是也被传成是了。小蛮,你这回不能任由她胡说八道了,必须反击!大姚,你认识计算机系的几个比较厉害的师兄吧?请他们黑了这张帖子,再把咱们的贴子强行置顶,我得把罗雨彤的破事儿都抖露出来才解气!” 大姚连连点头,勾着秦悦悦的肩膀笑了起来…… 第105章 为夫见不得蛮儿受委屈 “没问题交给我,这回必须给罗雨彤一点颜色看看,不然还以为咱们家小蛮没有后援呢!”大姚,“不过悦悦,你刚才真的好帅啊,就跟老母牛护犊似的,战斗力max,我差点爱上你!” 秦悦悦皱眉,一脸鄙夷:“你才老母牛,能不能找个好听点的词形容我?不过我真是快被气死了,这些跟帖的,都不了解你就乱说话。” 而我却笑不出来。 抿了下嘴角,我内疚:“悦悦,你不怪我偷偷去见林逸昭?” 秦悦悦眯了眯眼睛,故意生气:“当然怪了,你居然背着我去见林逸昭,他现在可是我们的共同敌人!不过,我了解你,你不会喜欢林逸昭的,如果你喜欢,就不会刻意给我制造机会了。” 说完,秦悦悦失落的叹了口气。 眼眶忍不住一红,我抽了下鼻子。 大姚又一把勾住了我的肩膀,把我和秦悦悦一左一右的搂着:“我也好感动,真的,要哭了!” 秦悦悦挑眉:“你感动什么?” 大姚啧啧:“当然感动咱们三个人之间的友谊啊,罗雨彤故意把这件事说出来,肯定知道你会看到,如果你不相信小蛮,肯定会被妒忌蒙蔽了双眼,那么咱们三个现在就不会这么亲昵的搂在了一起。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没有任何东西能阻碍我们三个人纯洁坚固的友谊之桥!真的好感动!” 大姚夸张的做着动作,我被她逗笑了。 寝室里。 大姚和秦悦悦去收衣服,而我坐在电脑前写论文。 正敲着键盘,我突然手指一顿,想到了罗雨彤的那张帖子。 想了想,我再次打开,原本一百多的留言现在已经有八百多了。 不禁攥紧了拳头,我咬紧牙关,抑制不住的怒火在胸膛里突然腾升而起,眼眸中血色一闪,紧跟着一道黑色气息从紧握的拳头缝里钻了出来,只见红光一现,屠焱业火冷不丁的裹上了我的拳头。 “呼呼呼……” 我吓了一跳,赶紧打开手去吹,但是那火焰根本吹不灭,想着,我赶忙闭起眼睛,沉了沉愤然的思绪。 果然,再睁开眼睛,屠焱业火和屠焱灵眼都消失了。 松了口气,我摇摇头,刚打算把bbs的页面关掉,一道凌厉异常的气息突然闪现。 我吓了一跳,忙回头看,居然是冥千寻。 他面色冷冽,压抑的气息让我畏惧,仿佛我周遭的空气都要被他凝固了似的。 他应该都看到了。 看着他黑着的那张脸,我忙说:“你别乱来。清者自清。” 冥千寻勾了勾唇角,伸手替我把额前凌乱的头发箍到耳后,却面色凝重:“为夫见不得蛮儿受委屈。” 说着,他往后退了一步,不等我再开口,他就隐没入墙壁消失了。 我抿了下嘴角,扭头看向电脑里罗雨彤的帖子,罢了,给她点教训也好。 夜。 “呼——” 一阵阴风突然从我的耳畔吹过,紧跟着,伴随阴风阵阵,一个犹如从地狱里钻出来一样的嘶吼猛地把我惊醒…… 第106章 死人!又死人了! “煞,死,老朽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惊坐而起,阴风和嘶吼戛然而止,打望着昏暗寂静的寝室,我的心莫名的一沉。 爬下床,我看着晃动的窗帘,和帘布上梭梭晃动的影子紧张不已。 那个声音……那个声音是枯龋姥姥,我认得,我记得清清楚楚,不会有错! 缓缓的伸出手,我有些畏惧了,不敢轻易掀开这个帘子,然而,风不等我多想,一阵阴冷的狂风掠过,瞬间把窗帘吹的无影无踪了。 望着窗外,我猛地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叫喊出声。 窗外,我看到一群漂浮在半空中的女鬼,它们皮开肉绽,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透明的朦胧感,它们并排站着,像一堵墙一样挡在窗外,那一对对死灰色的眸子冷冷的凝望着我,而在它们身后,一张巨大狰狞的鬼脸不停的吐着阴冷的臭气,用一双莹绿色好像脸盆那样大的眼珠子死死的盯着我,眦着獠牙,恨不得把我一口吞下,连骨头渣都不剩! 枯龋姥姥! “砰砰砰。” 突然的敲门声把我吓得一个激灵,我赶紧回头往身后看,紧闭的屋门居然自己打开了,在门外,两个穿着人皮肚兜的小鬼肩上扛着一根白骨酒担,抬着那个被纯离砸烂的大酒缸朝我走来。 我诧异惊恐,窗外的女鬼不是被屠焱业火烧成灰了吗?酒缸不是砸烂了吗?枯龋姥姥的牙口不是逃跑了吗?枯龋姥姥不是被封印了吗? 为什么……没有! “小蛮小蛮……” 身子突然被猛地一推,就在我倒地的瞬间,我竟惊恐的发现地面居然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血色湖泊,血色的深水之中一张张血盆大口狰狞着在等着我,想要把我吞噬,我甚至可以听到它们牙齿咬合的咔嚓声! “小蛮!” “啊!” 我瞬间清醒过来,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大姚诧异的望着我:“你没事吧?” 我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茫然的望着她:“没事啊,怎么了?” 大姚笑出声:“你一动不动,喊你你也不应,吓我一跳。” 我也跟着讪讪的一笑,伸手摸了下砰砰乱跳的心脏。 奇怪,我怎么会梦到枯龋姥姥呢? 从东食堂走出来,突然高照的太阳晃的我眼前一阵眩晕。 “昨天天气还那么差,好像要下雨了一样,现在居然就出这么大的太阳。”秦悦悦啧啧,“天象有异,必有蹊跷!” 秦悦悦煞有其事的说着,我跟大姚忍不住乐了起来。 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脑门,我笑问:“你什么时候学会看天象了?” 然而,不等秦悦悦开口,人群里突然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死人!又死人了!” 惊呼声过后,原本慢腾腾走着的同学们纷纷朝着一个方向涌去。 是花圃小湖! 我的心猛地“咯噔”一下,那种很不好的预感又冒出来了。 秦悦悦脸色也不太好看:“不是吧?我怎么说什么来什么?” 第107章 小蛮,我没有,我没有! 蜂拥而至的花圃小湖边,路障已经成了摆设。 我站在路边,震惊的看着上方铺天盖地的黑色气焰,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酒气,半天缓不过神来。 是枯龋姥姥的烫骨尸酿! 酒缸已经被纯离砸了,为什么这味道还在?! 然而,那气味却一瞬即逝,等我再仔细的判断,连同那冲天的煞气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诧异,随后觉得,一定是因为之前那个梦,我都惊出幻觉来了。 “呜哇呜哇呜哇……” 呼啸的警车笛声突然由远及近的一路疾驰而至,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飞奔下了车,径直跑向花圃小湖,没一会儿,警察钳制着一个慌乱的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 林逸昭叫喊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就在他对上我的眼睛的一瞬间,他突然挣脱开了钳住他的警察跑向了我。 我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那双透着血丝的眸子惊惧甚至带着一丝哀求的望着我,林逸昭用力的点头:“小蛮,他们都不相信我,你相信我的对不对?罗雨彤不是我杀的,真的不是我,不是!” 我愣住了。 罗雨彤,死的是罗雨彤? 眼前,冥千寻那张阴鸷而冷峻的脸忽然一掠而过。 下意识的攥紧拳头,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放开人质!” 警察的厉声传来,他们以为林逸昭想要挟持我,居然把枪都掏出来了。 秦悦悦咬紧了嘴唇,脸色发青,她大步走过来猛地推开了林逸昭,把我护在了身后:“林逸昭,你如果敢伤害小蛮,我一定跟你拼命!” 林逸昭被冷不丁的推了个趔趄,警察趁机围上来挟持住他,把他摁在了地上。 那个调查张娜娜死因的冯警官掏出手铐就把林逸昭给拷上了,厉喝:“林逸昭,你涉嫌谋杀张娜娜和罗雨彤,请配合警方,跟我们走一趟!” 说完,冯警官一把林逸昭给拉了起来,推搡着往警车里走。 林逸昭的眼睛血红,他扭头从我大吼:“小蛮,我没有,我没有!你告诉他们,我没有杀人,我没有!” 我咬紧牙关,怔怔的看着林逸昭几乎要发狂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把我搂在怀里,秦悦悦摁着我的头,从紧咬的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小蛮,别看他!” 我一言不发,目光怔怔的落在从我面前抬过的担架上。 担架上是罗雨彤的尸体,用一块白布盖着。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风,冷不丁的把盖在罗雨彤尸体上的白布给掀开了,猛地,罗雨彤那张扭曲狰狞的脸映入我的眼帘。 她的嘴|巴大张着,塞满了淤泥,一双不甘的眼睛死死的瞪着,两只手臂向后扭曲着,好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直牵扯着一样。 她的皮肉几乎都绽开了,深入骨头! 忽然,她死灰色的眼珠子猛地一转,阴测测的望向了我,一道血泪从她的眼眶里流了出来。 我下意识的一个哆嗦,再仔细看,她僵直的尸体并没有动弹过半分。 第108章 为夫不高兴,要亲亲 “你们怎么搞的?”教导主任脸色惨白的跑了过来,“还有你们,都看什么看?赶紧走走走!” 趁着教导主任没发火之前,大姚赶紧把我拉走,可就在我转身的一霎那,却在意外的看到了那个新闻社的男生。 他的目光停在我身后罗雨彤的尸体上,但在我看向他的瞬间,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随后冷不丁的对上了我的眼睛。 …… 一把推开寝室的门,秦悦悦大步走到屋子的正中央猛地转身看向我们:“林逸昭怎么可能会是杀人犯呢?他们是不是搞错了?” 大姚耸肩:“我也是刚才听说,是林逸昭第一个发现罗雨彤尸体的,他直接报了警,警察一来却先把他给抓走了。警察抓人,应该有理由的吧?” 听着大姚的话,我的脚步不禁一顿。 林逸昭是第一个发现罗雨彤尸体的人? 他这次没有选择逃避,却被当成了杀人犯抓起来,难道是因为我之前跟他说的那些话? 卫生间里。 我扶着浴盆的边缘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果然,没一会儿,冥千寻的气息靠近了。 “你杀了罗雨彤?” 不待他开口,我转身厉声问。 冥千寻剑眉立刻一蹙。 “你真的杀了她?” 冥千寻的表情让我坐定他的所为,也当他的沉默是默认。 一想到他为了我去杀人,我的心头就莫名的一揪,说不出的滋味。 “是枯龋。”冥千寻淡淡。 我一怔,忙抬头看向神色凝重的他:“你说……枯龋姥姥?” 冥千寻点头,表情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 是枯龋姥姥杀了罗雨彤,那么我在花圃小湖外面闻到的应该真的是烫骨尸酿的气味了。 “可是,枯龋姥姥不是被你封印了吗?”我奇怪。 瞬间,冥千寻深邃的眼眸里立刻掠过一道凌厉的暗芒:“为夫当初就该把它挫骨扬灰!” 望着冥千寻阴鸷的眼神,我恍惚了一下。 “对不起。”我歉意,“是我误会你了。” “哦?”冥千寻居然明知故问,“那蛮儿说说看,误会了为夫什么?” “误会你为了我去杀人,我……” 我脱口而出,抬头对上冥千寻深邃的眼眸,胸膛一“嘭”,紧跟抿紧了嘴唇。 一手搂住我的腰,把我紧紧的箍在身前,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冥千寻一脸认真:“蛮儿,正如为夫所说,无论是谁想伤害你,为夫都必然让他付出十倍甚至百倍千倍的代价!为夫只杀该死之人!但为夫气的不是这个,是蛮儿卿卿居然不信为夫?” “那……”我更歉意了,“那我下次不会了。” “还有下次?”冥千寻挑眉。 我咬了咬嘴唇:“那你说怎么办?我已经道歉了。” 冥千寻赶紧把脸凑到了我的面前,撅起嘴|巴:“为夫不高兴,要亲亲。” 皱眉,我看着冥千寻假装生气的样子,哭笑不得。 他有的时候幼稚的让我很没有办法,不过,似乎在他面前,我总是没有办法。 ———————————— 感谢羽落辰汐的打赏,么么嗒。 第109章 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往后退着,冥千寻发现时,想伸手拉我,但是我已经先一步跑出了门。 转头得意的对冥千寻做了个鬼脸,我步步后退,就知道他“没安好心”,偷偷的先拧开门把伺机而动。 “笨蛮儿。” 伴随着他|宠|溺的喃声,冥千寻离开了。 转身,冷不丁的对上秦悦悦那双诧异的眼睛,我吓的一个激灵:“你干嘛站在我身后?” 秦悦悦看了一眼卫生间半开的门,又看了看我,呵笑:“我才要问你干嘛一个人对着卫生间傻笑?” 我赶紧耸了下肩膀:“才没有,你看错了吧?” 秦悦悦狐疑,忙伸出手去摸我的额头:“小蛮,你是不是被吓坏了?” 一把打掉她盖在我额头上的手,我走向书桌,讪讪:“没有啦,我只是在想林逸昭的事,我觉得……他是无辜的。” 秦悦悦的神色立刻一沉:“我也不相信他是杀人凶手,可是警察不会弄错的……” 不等秦悦悦的话音落下,大姚突然从床铺上一跃而起,飞快的跑到她的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 “那个叫‘窥视真理’的人,又发帖了,现在学校的bbs已经炸开锅了!” 大姚说话间,已经打开了学校的bbs首页。 我和秦悦悦好奇的围了上去。 果然,正如大姚所说,整个学校的bbs真的像炸开了锅一样,一张张贴子轮番置顶,闪烁跳动,全都是在议论关于罗雨彤离奇死在花圃小湖,而林逸昭却被当成了杀人犯抓起来的消息。 我忙伸手点开“窥视真理”的帖子,入眼先是一张林逸昭被摁在地上拷上手铐的照片,紧跟着一张照片是林逸昭瘫坐在花圃小湖的湖边,脚边则躺着罗雨彤尸体。 这个“窥视真理”就是我们学校的人,而且每次有事发生他都能第一时间赶到,这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吧? 就跟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一直在似的。 更奇怪的是,这个“窥视真理”的帖子发的很快,从事件发生他发帖,中间还没有隔一个小时,这张帖子已经把林逸昭为什么会被抓走的原因详细说明了。 据他所说,警方怀疑林逸昭是花圃事件一直未能抓到的元凶。 根据其一,也是最重要的是,张娜娜怀孕,经过dna在全校筛查对比,居然和林逸昭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相似度,毫无疑问林逸昭就是张娜娜孩子的亲生父亲!根据其二,就是离奇死亡的女生几乎都和他有牵扯不清的关系,特别是罗雨彤,她是林逸昭的女朋友,也是林逸昭第一个发现她尸体的人! 警方初步勘察,发现罗雨彤的尸体是被埋在湖底的,而林逸昭却知道潜入湖底挖出罗雨彤的尸体,很难不让人把他和凶手联系在一起。 可罗雨彤的从失踪到发现死亡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尸体又深埋在淤泥之中,如果林逸昭不挖出来,怕是永远也没有人知道罗雨彤的去向,林逸昭挖出罗雨彤的尸体又报警,这简直就是在自投罗网。 第110章 抓到就应该枪毙 然而对于这件事,“窥视真理”却没有给出解答,倒是给跟帖的人提供了一个讨论的命题。 一时间,bbs里一片哗然。 这个化名“窥视真理”的人,几乎成了整个花圃事件的风向标,只要一有点风吹草动就冒出来,而他的话却都应验了真相,乃至于他的帖子,几乎所有人都深信不疑。 除了“窥视真理”的帖子,关于林逸昭的负面消息也一下子就全浮上了水面,层出不穷。 就在我有些愤然的看着那些落井下石的评论,不停跳出来指责林逸昭的时候,一张再次置顶的帖子又给滚烫的bbs点了一把火。 这个叫做“窥视真理”的人竟然发了一张给我平反的帖子! 罗雨彤诬陷我,抹黑我,而且找水军辱骂我滥|交的证据全都贴了出来,还有她故意去跟学校告状要撤掉我奖学金的事,这下可好,之前还同情罗雨彤惨死的人纷纷倒戈,连之前一直在bbs不停骂我虚荣的跟帖也全部被黑掉,撤销了。 炸开了锅的bbs最终因为服务器爆满而崩溃,终于安静了。 合起电脑,大姚诧异的望着同样一头雾水的我和秦悦悦。 摇摇头,秦悦悦目瞪口呆的坐在大姚的床边,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大姚,我觉得我三观被重新刷新了,林逸昭居然……” 秦悦悦说不下去了,咬紧了嘴唇。 大姚也跟着叹声:“原来之前有学妹说林逸昭在高中搞大了一个女孩的肚子,还逼着人家堕胎这件事竟然是真的,我还以为是有人故意黑他呢,真是人不可貌相。” 而我,却更在意的是那个叫做“窥视真理”的人。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突然会帮我?! 操场上。 一个满头大汗个子高挑的男生放下手里的篮球冲我招招手,小跑过来。 “喻大美女,你找我?” 丁硕是计算机系的师兄,去年跟我一样都是文艺社的社员,也退社了。 “帮我个忙。”我说着,递给他一张bbs的截图照片,“能不能帮我查一下这个id。” “窥视真理?我知道,很有名的,我们计算机系没有人不知道他。”丁硕耸肩,“找不到的,你放弃吧。” 我蹙眉:“为什么?” 丁硕擦了把汗,笑道:“这个人开始发帖的时候就有人托我们找过,按理说,以我的水平不可能找不到他的蛛丝马迹,但是显然,这个‘窥视真理’的确牛逼,我后来找了几个哥们儿一起找,居然也找不到,之后干脆就放弃了。” “有人托你们找过?”我意外,“是谁?” 丁硕神色凝了下,然后低声:“林逸昭。真没想到,他居然是一个杀人犯,这个‘窥视真理’的帖子我看了,看来,死掉的那些女生真的都是死在林逸昭手里的,真是可怕。我听说他被抓走的时候还声称自己是冤枉的,每个杀人犯都是这么说。” 丁硕说着,一脸鄙夷:“平时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学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实际上却是个连环杀人案的真凶,连怀了自己孩子的情人都不放过,太虚伪了,这种人抓到就应该枪毙……” 第111章 或许是个伪君子,但他…… “林逸昭不是杀人犯!”我打断丁硕的话。 丁硕被我急切的样子吓了一跳,好一会儿才一脸不可思议的说:“喻小蛮,你是不是被吓傻了?林逸昭跟你走得最近,如果不是警察抓到了他,说不定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我皱眉,目光凌厉:“林逸昭或许是个伪君子,但他绝对不是杀人犯!” 丁硕许是被我的眼神吓到了,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随后冷哼一声抬脚就走:“莫名其妙!” 看着丁硕的背影,我咬紧牙关,低头看了一眼“窥视真理”的名字,猛地把照片揉在了一起,扔到了地上。 回到寝室,秦悦悦不在。 大姚拿着寝室座机的听筒忙伸手递给我:“你回来的正好,有人找你。” 我快步走过去,接过听筒:“喂?” “小蛮,是我,阿森,你没事吧?” “没事啊。怎么了?” “我已经听说了,凶手抓到了,果真是他!” 抿紧了嘴角,我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阿森,我并不是很了解林逸昭,甚至我现在开始怀疑,我所认识的林逸昭是不是他一直虚构出来的假象。但是,有一点我很肯定,他绝对不是杀人凶手!” 阿森没料到我会这么说,反问:“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难道……你有怀疑的对象?” “我……”沉了沉,我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摇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 听了我的解释,阿森却笑出声来:“小蛮。一个刻意营造形象隐瞒过去的人,必然会为了继续隐瞒那段过往而做出极端的选择。人心险恶!你没事就好,姑姑说往寝室里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吓坏了她,你放心,我会跟她说你一切都好……” 挂了电话,我郁闷的不行,林逸昭也是够倒霉的,枯龋姥姥找上的女生都和他有牵扯,警察不怀疑他才怪,即便我知道他不是杀人凶手,可我总不能去告诉警察,杀死那些女生的是枯龋姥姥,一只恶鬼吧? 紧促的眉头不禁又皱紧了几分,我突然意识这件事的确蹊跷。 枯龋姥姥怎么就跟林逸昭杠上了呢?! 无论是死去的那几个女生,还是险些死在枯龋姥姥酒缸里的秦悦悦,都是因为喜欢上了林逸昭而被枯龋姥姥盯上遭受不测!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到上课的时间了。 慌忙收拾好背包,一转身,大姚竟然不见了。 这个人,怎么说走就走,也不告诉我一声? 赶紧抬脚往玄关走去,不等我靠近,紧闭的房门上,一道黑煞掠过,砸在了我的脚边。 我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却撞进一个怀抱里。 “蛮儿,当心。” 是冥千寻。 我郁闷的看着寝室的房门,大步走了过去,不待我靠的很近,散发着浓烈煞气的房门突然腾起一团黑雾,又冷不丁的被我给推了回来。 “蛮儿。”冥千寻笑着走上来阻止捋袖子的我,“为夫在房门上施了禁咒,你出不去的。” 第112章 傻蛮儿,为夫可不怕你 瞪眼,我急。 “你干嘛要施那个什么鬼禁咒不让我出门?我要迟到了!” 然而,冥千寻却不慌不忙的对我说:“蛮儿,这里才最安全。枯龋被救出,它为了让自己的魂魄干枯,想杀了罗雨彤想用她的尸首来酿酒滋养魂魄,但枯龋没想到,它的酒缸被纯离砸烂了,而罗雨彤也早已不是处子。如今它怨煞难平,恨透了你,必然会来寻仇!所以,为夫在此处布下禁咒,隐匿了你的气息,只要你不出去,枯龋便发现不了你!纯离和巳蛇找到枯龋匿藏之处,为夫灭了枯龋老妇,自然会放你出门。” 努嘴,我摇摇头:“枯龋姥姥要找的酿酒料都是和林逸昭有关的人,它既然着急酿出烫骨尸酿滋养魂魄,哪里顾得上找我报仇?先让我去上课,我可不想刚开学就开天窗,要扣学分的!” 见我又想靠近玄关,冥千寻把我搂紧在了怀里。 “冥千寻!”我又急又恼,瞪着他盈盈的眼睛,“时间快到……” 我话音未落,上课铃声果然响了起来:“铃铃铃铃铃……” 怒气冲冲的看着他,我心念一动,摊开的右掌心瞬间凝出一缕裹挟着丝丝黑色煞气的血色冷焰,紧跟着,余光血红一闪,屠焱灵眼赫然立现。 冥千寻闪烁的眼眸里,我眨动着通体血红的眼珠,如同鬼魅。 “蛮儿,你竟然可以控制屠焱业火了?” 冥千寻惊喜。 “嗯哼。”我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膀,凝视着他。 喝下枯龋姥姥的烫骨尸酿之后,我的确可以偶尔控制起屠焱业火了,但是,时间不能太久,时间一场就会有一种精力被掏干的疲弱感。 “怎么样?怕了吧?” 冥千寻失笑:“傻蛮儿,为夫可不怕你。” 说着,他竟然伸出手覆压住我的掌心,紧紧的把我的手握住,压力把凌厉煞气从我们掌心的缝隙里挤了出去,我心神一恍,屠焱业火瞬间隐灭,血色从我的眼眸里迅速褪|去,恢复了原本黑白分明的样子。 咬紧嘴唇,我只能伸手去推他,但是刚释放过屠焱业火,有些虚弱,推了两下,他箍紧我的身子根本纹丝未动。 我急的不行:“冥千寻,你别闹了好不好?快放开我,我要去上课了!” 见我挣扎个不停,冥千寻干脆直接把我摁在了身后的书桌子上,压住了我。 “傻蛮儿,枯龋现在最想找到的就是你!”冥千寻耐心的解释给我听,“它没了酒缸,并非只是失去了一个容身之处,而是即便寻到了合适的酒料也做不了烫骨尸酿。所以,它首要的事,便是要寻到一个合适的酒缸!” 然而,听着冥千寻的解释,我却更糊涂了。 “它找酒缸干嘛会扯上我?我又没有它要的酒缸?” 冥千寻微微摇头,伸手亲昵的捏了下我的鼻子,一脸宠溺:“因为,为夫的宝贝蛮儿就是它要寻的酒缸!” 瞬间惊呆,我在心里默默的念了十几句:我擦! 第113章 生……一床孩子? 我居然是枯龋姥姥要的酒缸? 什么鬼?! 见我不解,冥千寻继续解释给我听:“本不想告诉蛮儿,是为夫怕把蛮儿吓着。其实,枯龋的酒缸,是用阴命处子的子宫做的,阴气越重的处子子宫,酿出来的烫骨尸酿便越醇厚。那酒缸便是一个绝阴之命的女子子宫做的,它本来只是想要从蛮儿身体里取走屠焱业火,而如今,它更想要的,是蛮儿你的子宫!” 我惊恐的眼睛越瞪越大,怪不得我在枯龋姥姥的酒缸缸壁上看到了类似毛细血管一样的东西,原来那酒缸是用阴命女子的子宫做的! 见我紧张害怕,冥千寻低头附上我的耳朵,轻声:“蛮儿莫怕,有为夫在,枯龋休想从你身上取走一分一毫!再者说,蛮儿的子宫可是给为夫传承后嗣的,为夫岂能让它夺了去,酿那腥臭的水酒?” 传承……后嗣? 咬了咬下嘴唇,我羞。 “谁……谁说要给你生孩子了?” 冥千寻立刻抬起头对上我闪躲的眼睛,捧住我的脸,生气:“蛮儿不给为夫生孩子,那想给谁生孩子?” 我看向一旁,哼声:“要你管?” 我话刚说出口,冥千寻突然吻上我的唇,不等我反应过来,冥千寻意外霸道的舌|头很快就占领我的口腔。 “唔……”我被他亲的差点喘不过气来,“冥……冥千寻……” 终于放开了我,冥千寻竟然一脸酸气,一本正经的说:“蛮儿只能给为夫生孩子!” 我大口喘气,哭笑不得的望着他,抿紧了嘴唇,在心里呛声:才不要,才不要,才不要…… 眯眼,冥千寻冷不丁的伸手覆盖住我的胸口:“蛮儿你在想什么?” “咯噔”我不禁怔了一下,难道……他还能听得懂心声? “蛮儿是不是在想生男孩还是生女孩?”冥千寻笑意盈盈。 生男孩?还是生女孩? 我忍不住挑了下眉梢,这鬼的yy能力也太超强了吧,他想什么呢! 而冥千寻居然就着他自己的yy,极其认真的对我说:“只要是蛮儿生的,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为夫都喜欢!为夫不重男轻女,但若是个女孩,定会像蛮儿这么好看可爱,那为夫会更喜欢!倘若蛮儿拿不定主意,那就生两个,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倘若蛮儿嫌不够,那为夫必当鞠躬尽瘁,生他一个窝,如何?” 前头还正正常常,说到后面,这色鬼又不正经了。 “生孩子能用窝吗?” “那一队?一车?一房子?” 凑近我,冥千寻眨了眨眼睛:“一床?” 脸颊微微发烫,我不禁翻了个白眼。 床你个头啊! 趁他的压制放松开的功夫,我赶紧从他身侧的缝隙钻出了他的怀抱。 无奈的看着那扇紧闭的屋门,我这回乖乖的坐在了椅子上,顺手拿起寝室座机拨通了大姚的手机,让她帮我请个病假。 我可不想被枯龋姥姥拆了当酒缸。 “搞定。” 大姚帮我请了假,我也能安安稳稳的在寝室里“避难”了。 第114章 他要见你 无聊的翻着手里的论文大全,我侧目看向盯着我傻笑的冥千寻。 “是谁放走了枯龋姥姥?”我问。 冥千寻的笑容突然僵了僵,随后笑道:“蛮儿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 我抿紧了嘴角。 我想起了那个假扮的纯离,它之所以假装成纯离的样子,应该是为了让我警觉,然而它成功了,让我和秦悦悦都险些死在了枯龋姥姥的酒缸里。 “是……假扮成纯离的东西?”我试探着问。 冥千寻却不说话了,只是凝视着我的眼睛。 我猜对了! 那个假扮成纯离的东西想要我死,然而,就在最后关头,我却被救出枯龋姥姥的酒缸,它怨恨,便去打破冥千寻的封印,让枯龋姥姥来替它动手! 它到底是谁呢?为什么恨我不死? 枯龋姥姥想要我死,至少我知道它一开始是想要我身体里的屠焱业火,而现在,枯龋姥姥想要我死,是因为我毁了它的烫骨尸酿,也毁了它的酒缸,它现在不仅仅想要我的命,还想要我的子宫! 然而,我根本不认识那个假扮成纯离的东西,甚至连它的真面目都没见过,它为什么一定要我的性命? 思索着最近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从我和阿森假结婚那天,酒店礼堂中那场大爆炸开始,亡魂厉鬼想要我的性命,连那个我从未见过,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也想要我的姓名,我好端端的是找谁惹谁了? 突然,我混乱的脑海里不经意的掠过一个身影。 对了,那个黑衣神秘人! 难道……是他? 忙摇摇头,我觉得应该不是,那个黑衣神秘人看起来比较像活人,而假扮成纯离模样的东西,应该是鬼才对。 “叩叩叩。” 突然,寝室的房门被敲响,我惊站而起,看向冥千寻。 枯龋姥姥? “小蛮,你在吗?” 是阿森! 长松一口气,我摇摇头,我还真是被吓糊涂了,如果真的是枯龋姥姥寻来,还会礼貌的先敲敲门问我在不在? 忙示意冥千寻赶紧把禁咒解开。 “小蛮!打你寝室电话没人接,喊你也没人应声,你是吓死我吗?”阿森急切的抓住我的手臂,上下打量我,“你们系主任说你请了病假,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空气中,冥千寻凌厉的气息弥漫,我侧目看了看他,他脸色阴鸷,冷冷的望着一直抓住我肩膀的阿森,掌心飞快的运出一缕煞气。 “阿森。”我忙把阿森的手从手臂上拿下来,余光里冥千寻的脸色这才缓和了许多,“不用不用,我就是头有点疼,已经好很多了。你不是刚刚才给我打过电话吗?” 我话音还没落,两个警察走了进来。 是冯警官和小李警官。 我奇怪:“你……你们找我有事?” 表情一直凝重严肃的冯警官开口:“犯罪嫌疑人想见你。” 犯罪嫌疑人? 我愣了一下,随后立刻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开口:“林逸昭不是杀人凶手!” 第115章 你们或许抓错人了 “你有证据?” 冯警官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起来。 “我……”抿了下嘴角,我无奈的沉默了。 小李警官忙说:“我和你哥哥阿森是警校的校友,是我们把他请来协助警方破案的。得知犯罪嫌疑人想要见你,阿森很担心,提出要陪同,我们同意了。其实,犯罪嫌疑人这两天一直保持沉默,甚至以绝食要挟,他突然提出要见你,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征兆,说明犯罪嫌疑人的心理防线正在松懈。不管他见你是有什么样的目的,但我们觉得,你对他来说一定有很特别的意义,所以,我们很希望你能劝劝他早日主动认罪,积极配合警方,争取宽大处理。你放心,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绝对不会让他伤害到你!” 林逸昭不是杀人凶手,他当然不会认罪。 见我沉默不语,小李警官看向了阿森。 阿森凝眉:“让我单独跟她说几句话。” 冯警官想了想,随后示意小李警官跟上,两个人退出寝室,关上了门。 冥千寻靠着墙站着,凝视着阿森的一举一动,而我却心不在焉。 林逸昭为什么突然要见我? 轻叹了口气,阿森走到我身边,和我一起挨着书桌靠着:“小蛮,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我是不建议你去见林逸昭,他现在这个时候想要见你,一定有阴谋。但是,从刑侦的角度来说,我又希望你能见见他。或许,你可以打开他的心理防线,让他早点认罪,给受害者以及受害者的家属一个安慰和交代。” 我攥紧桌角:“阿森,你们想过没有,你们或许抓错人了?” 阿森却笑了:“警方已经被认定林逸昭就是连环凶杀案的主要犯罪嫌疑人,证据确凿,更何况,这和我调查的情况也属实,不会有错的。” “证据?”我疑惑,“仅凭张娜娜肚子里的孩子?还是说林逸昭是第一个发现罗雨彤尸体的人?” 阿森愣了一下,想了想,随后跟我说:“不仅如此。在发现张娜娜尸体的花圃里,警方找到一颗云大的校徽,所以警方才认定杀人凶手就在云大。再加上张娜娜肚子里的孩子生父,和林逸昭dna相匹配,如今再加上罗雨彤,难道说,死去的那些女生和林逸昭又牵扯不清的关系,都只是巧合?” 听着阿森的话,我下意识的捂住了胸口。 校徽? 难道是……是我的校徽? 我一直没有找到我的校徽,也没有敢跟任何人提起,竟然是被警方拿去当作指证林逸昭是杀害张娜娜以及她腹中孩子的证据了。 “如果是呢?”我反问。 阿森呵笑:“小蛮,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巧合!现在只要林逸昭肯认罪。据我所知,林逸昭并没有和罗雨彤在一起,是罗雨彤一厢情愿,林逸昭很厌恶她,并且和她说过让她去澄清这件事,一定是两个人没有谈拢,林逸昭起了杀机。小蛮,我知道你不愿意相信,但这是事实!” 第116章 小蛮,你终于来了 紧抠着桌角的手指泛白,我眉头紧锁。 “好,我去见他。” 转头看向阿森,我站直身子:“你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 阿森很高兴我同意去见林逸昭,但眼神里还是透着担忧:“我会全程陪着你的。” 目送阿森走出门,我紧皱的眉头却没有半分松懈。 “林逸昭不是杀人凶手。”我对上冥千寻冷淡的眼眸。 冥千寻却讽笑,缓步走到我的面前,伸手点了点我的鼻尖:“傻蛮儿。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报应不爽。” 什么?! …… 林逸昭被暂时关押在收容所,因为是特别要犯,所以他被单独关在一个牢房里。 走在通往会见室寂静的走廊上,时不时掠过的一缕缕煞气,不待靠近我,全被冥千寻给驱走了。 “到了。” 站在一扇铁门前,小李警官对我和阿森点点头。 而我,用力做了个深呼吸。 拍了下我的肩头,阿森安慰:“有我在,没事的。” 不等他的手移开,一道煞气突然刺向他的手背,猛地,阿森眉头一蹙,触电一般把手从我的肩膀上拿开了。 揉着手背,阿森诧异的四下看着,不明所以。 我偷偷的瞪了一眼冥千寻,冥千寻却看向别处,假装不知。 “吱呀。”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屋子里很亮堂,我以为会是一个昏暗的小黑屋,但是,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一张被牢牢定在地板上的桌子,四周光秃秃的墙壁上只是零星的挂着几张醒言挂牌。 林逸昭低着头,双手拷着手铐,听到开门声,他赶紧抬起头看我,憔悴的脸上露出欣喜的微笑。 “小蛮,你终于来了。” 恍惚了一下,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温文尔雅的林师兄。 但紧跟着,我却吃惊的看到他歪向一侧的肩头上挂着的鬼脸。 是罗雨彤,罗雨彤瞪着血红的有眼珠子冷冷的望着我,发出呼呼的低吼声。 然而,当它看到我身后的冥千寻时,滴血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惊惧,飞快的跑走了。 我本来不让他跟来的,可他醋酸酸的瞪着阿森,黑着脸跟了过来。 我一开始以为他是不放心我,后来,我觉得他应该不放心的是阿森。 这只小气鬼! 也好,有他在,那些亡魂厉鬼也不敢轻易靠近我。 我的出现让林逸昭很是激动,只是当他看到阿森跟着我一起进来了,他神色立刻僵住,随后摆出一副拒不配合的姿态。 想了想,我回头看向阿森:“我能不能单独和他说几句话?” 阿森皱眉:“小蛮,不管你信不信,他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林逸昭了。” 我轻松的笑了下:“他不敢把我怎样,更何况,他还戴着手铐呢。” 阿森为难,倒是一直在门外站着的小李警官点点头,示意阿森可以。 无奈,阿森只好同意:“如果有什么事情就喊我,好不好?” “好。” 阿森神情凝重的看了看林逸昭,退出了会见室。 坐在林逸昭对面的椅子上,我上下打量着狼狈憔悴的他…… 第117章 我信不信你有什么区别? “你想见我?” 林逸昭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明光:“小蛮,你相信我说的话,对不对?” 心神一沉,我不漏痕迹的反问:“什么话?” 林逸昭轻轻一笑:“小蛮,我知道,你相信我说的话。” 林逸昭嘴角含着的笑意突然让我感觉到一丝莫名的害怕。 攥了攥拳头,我沉声:“你让我来,就是要说这个?我信不信你有什么区别?警察认定了你是杀人凶手……” “可你知道我不是。”林逸昭打断了我的话。 对视着林逸昭的眼睛,我突然觉得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忙回头看了一眼冷峻傲然的冥千寻,我只能问出一直压|在我心底的疑问:“我听不懂你说什么,但是我一直有一个疑问。你既然说你不是凶手,那为什么死去的蒋|梅、杨琴、张娜娜以及罗雨彤,都和你有牵扯不断的关系?如果我没猜错,一直流传在高中时期因为怀了你的孩子被强行流产抑郁一年的女生,是杨琴吧?张娜娜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你的!你虽然讨厌罗雨彤,但无奈罗雨彤对你死心塌地,甚至因为我和你走的很近所以怨恨我,写了那张污蔑我滥|交的帖子。这三个女生都离奇惨死了!但是,我唯一猜不到的是蒋|梅,她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的猜测是有依据的。 枯龋姥姥寻找的酒料都和林逸昭有关,而只有处子才会被取骨烫尸用来酿烫骨尸酿,不是处子的酒料则会留下骨头。杨琴、张娜娜和罗雨彤都被留下的骨头,只有蒋|梅被取了骨,再结合关于林逸昭在高中时期搞大一个女生的肚子这个传闻,不难猜出杨琴就是那个被林逸昭搞大的肚子的女生。 只是我怎么都想不通蒋|梅在这里扮演的角色。 那张林逸昭高中时期的毕业照,她站得远远的,并不像是和林逸昭以及杨琴很要好的样子。 林逸昭没料到我居然知道的这么多,惊讶的望着我,随后苦笑一声,并没有立刻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说:“这两天,我想了很多,一直在想到底是谁要这样陷害我!可是小蛮,我真的没有杀人!大学两年,我一直努力想在你面前塑造出一个高大光辉的形象,我摒弃过去,就是想要引起你的注意!我还记得,那是你刚考进云大,我和几个学生会的人负责迎接新生,那是我第一次见你。你就站在阳光下面,扎着马尾辫,穿着一身简单却干净无暇的白色连衣裙,背着一个藏蓝色的背包,看起来那样的清傲而难以靠近,就像是天使,可我就是再也转不开看着你的眼睛了!我拿着学生会特别为新生制作的欢迎旗子走向你,可你从我身边淡淡的走过,看都不看我一眼,那个时候我就在想,这个女生真的好特别啊!你 第118章 我的面具终于被撕破了 林逸昭继续说:“……直到我认识了秦悦悦,我得知她和你室友,从她口中,我听说了你作为学生会后备会员。为了引起你的注意,我努力改变自己,甚至去竞选那个狗屁学生会副会长。只是因为我想让自己在你心里变得干净,我觉得只有这样的我才能配得上你!我的努力没有白费,我们终于成了朋友,可你却只是拿我当朋友!就在今年暑假即将要开学的时那几天,我突然听说你要结婚的消息,你不知道我有多难过,我恨不得冲进你婚礼的现场去把你抢走,但是当我知道你的婚礼取消的那一刻时,我高兴的几乎跳了起来。我打算,也决定要跟你告白,我不想再默默的等待了,可是……小蛮,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傻?我喜欢的是你,可你总是想把秦悦悦往我身边推。其实从峰会回来之后我是打算不管你是不是装傻我都要跟你说清楚的,可我没想到罗雨彤居然假借和我的合影制造我和她是男女朋友的谣言,还发了那张帖子污蔑你,我是找她对质了,我让她撤了那张帖子然后道歉,但她不肯,我生气,就把她一个人留在了花圃小湖离开了,我不知道她会失踪,我第一反应她是不是失足落了水,只因为我在湖边看到了她的鞋子!其实,我一直幻象着,要在怎样的情景下跟你表白,我可以幻想一千个浪漫的场景却始终想不到——居然会在监狱里!” 林逸昭说完,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把手抵在了额头上。 我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林逸昭喜欢我?但是我一直拿他当朋友,敬重的师兄而已。 然而,我却是第一次得知,原来从我到云大报道的那一天开始,林逸昭为了要引起我的注意一直刻意的塑造一个假面形象。 怪不得秦悦悦说她刚认识的林逸昭并不是现在这样清高的难以靠近。 身后的冥千寻,深冷的气息早已在不大的会见室里弥漫开来,凌冽而深沉的眸子冷冷的望着林逸昭,整个鬼都写满了危险。 我顾不得冥千寻想要干嘛,忙问:“张娜娜呢?她可是怀了你的孩子!” 林逸昭睁开眼睛,苦涩的一笑,自顾自的说:“我的面具终于被撕破了。” 蹙眉,我鼻息凝重。 “我不是故意的。”林逸昭摇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天,张娜娜请我给她补课,我一开始没同意,但她恳求我,说她不能再挂科了,我就同意了。小蛮,当时的情况很复杂,我不受控制我就……当我得知她怀孕了之后,我特别有负罪感,不单单是恨自己,更是觉得对不起你,我想让她把孩子打掉,我不能要这个孩子,我更不能毁掉我在你心里的形象!我承诺会给张娜娜一大笔钱,张娜娜很爽快的就同意了,我们可以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以后各过各的,互不干扰。可是……可是就在我们约定了时间去医院的前一天,她却惨死在了花圃里!小蛮,能用钱解决的事,我怎么会冒着承担性命的危险去杀掉张娜娜?!” 第119章 那枚校徽,是你的吧? 林逸昭说话,很激动的用力敲了一下桌子。 而我,则不可思议的看着有些愤然的林逸昭,震惊的半天缓不过神来。 他不是我认识的林师兄,绝对不是! 轻咬牙关,我回神沉了沉气息,继续问:“那蒋|梅和杨琴呢?” 林逸昭长呼了一口气,往桌前靠了下,伸长了脖子用一个很不舒服角度看向我: “小蛮,你真的很聪明,猜到了杨琴和我的关系。的确,我在高中的时候和杨琴谈过恋爱,她也的确怀了我的孩子。但是那个时候我们都太小,什么都不懂,而且学校禁止谈恋爱,我爸妈也不同意我偷偷交女朋友,所以当我知道她怀孕了之后,我们都慌了!杨琴一直是一个胆子很小的女生,一点风吹草动她都会吓得脸色发白,当时不知道是谁谣传学校里有女生怀孕了,还说要把那个女生揪出来把照片贴在学校的bbs上示众,杨琴吓坏了,终于在她爸妈面前露了馅,她爸妈逼问她孩子是谁的,杨琴指认了我,因此我爸妈也知道了这件事。那个时候我正在准备考云大,为了不影响我的考试和情绪,我爸妈给了杨琴爸妈一大笔钱,只要杨琴把孩子打掉。但是因为这件事,杨琴抑郁了,治疗了一年才痊愈,对于她,我一直心怀愧疚想要弥补她,但是她不肯见我!小蛮,她没有威胁到我,我怎么可能去杀掉一个对我完全不具威胁的人呢?” 说着,林逸昭苦笑了几声,然后挺起身子靠着椅背望向了天花板。 沉默了一会儿,他慢慢平视向我,用一种不解的眼神:“至于蒋|梅,我实在想不出来和她有过什么接触。我唯一的印象就是,她在班里不太爱说话,看着有点眼熟而已。我怎么会去杀一个我根本不在意的人呢?” 关于蒋|梅,我听着林逸昭的解释不禁愣住。 枯龋姥姥的利爪下唯一的一个被取了骨头酿成烫骨尸酿的受害者,林逸昭却只是看着有点眼熟。 门外响起敲门声,应该是提醒我时间到了。 来的时候小李警官告诉了我,会面的时间不会太久,最多半个小时。 见我作势要起身,林逸昭突然挣扎着站了起来,但是被手铐被拷在桌子边缘的铁环上,他只能弯着腰扶住桌子。 “小蛮,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但是我对你是真心的,一直都是!而且,你也知道我不是杀人凶手对不对?你去告诉他们,我真的没有杀人,我没有!” 林逸昭的声音有些嘶哑,满满的哀求。 我抿紧了嘴角,抬起右手放进了上衣口袋,随后默默的望着他。 我终于明白冥千寻跟我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 喃喃,我失望的站了起来。 然而就在我转身的瞬间,林逸昭突然用一种阴沉低哑的声音对我说:“那枚校徽,是你的吧?” 心脏猛地“噗通”一声,我诧异而慌乱的回头:“什么……什么校徽?” 第120章 我喜欢你……可我不想死 面无表情的望着我,林逸昭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了起来: “小蛮,你还记不记得我请你去吃红豆布丁那天,回来的时候警察要检查学生证和校徽,你说你的校徽落在寝室了,是我帮你圆过去的。好像一直到今天,你都没有把校徽戴上。而我的,可一直都在学生会副会长办公桌第三个抽屉里。当我听警察说在发现张娜娜尸体的花圃里发现了一枚校徽时,我一下子就猜到了你,但是我没说,为什么?因为我喜欢你啊!可是小蛮,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把校徽遗落在花圃?而且还是在张娜娜尸体的旁边?是巧合?还是说……你也是第一个发现出了事的目击者,而你也和我一样,选择的沉默!” 林逸昭淡淡的话语让我一时间惊的不知道要作何反应。 不禁往后趔趄了一下,身后的椅子不小心被我撞到,摔倒在地发出巨响。 猛地,会见室的门被撞开。 “小蛮!”阿森紧张,“你没事吧?” 我木讷的摇摇头。 小李警官也跟着跑了进来,见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情况,立刻长松一口气,放下摁着配枪的手。 “时间到了。”小李警官示意跟在身后的两个狱警,“带走。” 点头,两个狱警立刻向林逸昭走去,先是打开扣着他手铐的铁环,然后一左一右的摁着林逸昭站了起来,把他带向后门。 可就在两个狱警即将把他带出后门的时候,林逸昭突然毫无征兆的用力挣脱开了狱警的束缚,冷不丁的跑向了我,速度极快,犹如一头扑食的饿狼,一下子把来不及反应过来的我扑倒在地。 死死的抓住了我的手,林逸昭直勾勾的盯着惊呆了的我,与此同时,他对我低声:“小蛮,我喜欢你!可我没办法,我不想死!” “唰”一道凌厉的黑色煞气忽然砸向压|在我身上林逸昭,化作一条长鞭抽打在他的后背之上,不等我反应过来,那煞气长鞭又转化为一道凌厉的利勾弹向他的脖子,把他勾了起来紧跟着重重的扔向后墙。 只听到“啪”一声闷响,被甩起来的林逸昭狠狠的砸在了后墙上,把挂在墙上的标语牌子也给砸裂开了。 “噗通”。 林逸昭又重重的落下了地面,剧痛让他眉眼拧在了一起,在地上滚了几圈,随后惊惧的看着四周,不知所措。 所有人都惊呆了。 好端端的,林逸昭突然就飞了出去? “蛮儿,可有伤着?”冥千寻紧张的扶着坐起身的我,怒视林逸昭,眼神里透着满满的杀意,原本就凌厉的气息,瞬间危险到了极致。 我赶忙悄悄的握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乱来。 赶紧示意狱警把动弹不得的林逸昭给带走,小李警官急切的问我:“怎么样?都录下来了?” 我眉心略略一皱,从口袋里掏出出来一只录音笔递给了他:“都在里面了。” 录音笔是在来的路上,小李警官特意交代我藏好的,就放在我手边的口袋里。 第121章 不准想除了为夫以外…… 很幸运的是,在我说出“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之前,我提前关掉了录音笔,所以林逸昭关于那枚校徽的话并没有被录下来。 否则,我肯定不能轻易的离开这座监狱了! 监狱大门的警卫室。 刚在出入登记簿上签好名字,小李警官快步小跑过来。 “阿森,谢了,多亏你们,否则不会这么快就拿到犯罪嫌疑人的罪供,真的是给我们省了不少力气。” 说着,小李警官看向我,伸出手…… “小蛮,我可一直听阿森有一个既聪明又能干的妹妹,很高兴认识你。” 我扯了下嘴角,并没有想要跟他握手的意思。 小李警官只好讪讪的把手收了回去,看向阿森:“犯罪嫌疑人断了两根肋骨,一些皮外伤,没有大碍。呵,还真是活见鬼了,怎么突然就……” 说着,小李警官表情凝滞了一下,然后忙改口:“那个……我送你们回去吧。” 阿森笑了笑:“不用了,我开了车,你还一大堆事要处理,去忙吧。” 小李警官踌躇了一下,但还是说:“那好,改天请你们吃饭,想好给我电话。对了,到时候把文呈一块儿叫上。” “没问题。” 两个人握了握手,算是告别。 我望着小李警官转身,一直在脑海里思索的问题,忍不住脱口而出:“录音笔是不是林逸昭量刑的依据?” 小李警官脚步顿住,随后回头看向我,解释:“不出意外的话,是的。但,目前他有伤在身,所有关于案子的证据都要再经过周密的查证和判断之后才能移交法院量刑定罪,应该不会太快。” 我缓缓的点了点头。 小李警官多看了我一眼,但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对阿森示意,随后离开了。 “小蛮,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取车。”阿森说着,快步朝停车位跑去。 等阿森走了,默默站在我身后的树影中,一直黑脸的冥千寻这才开口:“只是断了两根肋骨,为夫手下留情了。” 我努嘴,无奈。 本来不让他跟着的,他非要跟,我只好让他答应不能乱来,不过看他之前那架势,林逸昭只是断了两根肋骨,还真算轻的。 “蛮儿。”冥千寻往我跟前走了走,微眯起眼睛里掠过一抹暗芒,“那厮到底偷偷跟蛮儿说什么了?” 蹙眉,我看着他装糊涂:“你不都听到了?” 冥千寻冷哼:“为夫只听到,那厮居然胆敢觊觎为夫的蛮儿卿卿……” 冥千寻又嘀咕了几句,但我没有仔细听,而是回想着林逸昭在我耳边说的那句话,瞬间不寒而栗。 冷不丁的被冥千寻捧起脑袋,我不解的对上他那双微蹙的眉眼:“干嘛?” 冥千寻满眼柔情,却用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蛮儿的小脑袋里,不准想除了为夫以外的、其他的男人!” 烁烁,我被他眸子里掠过的明光不经意的搔了下藏在心头的痒痒肉,不等我把他的手从脸颊上拿开,一个不耐烦的声音突然从警卫室旁的铁闸门外传来…… 第122章 他不会见你的 “拜托你们了,再帮我问问吧。” “小姐,他不愿意见你我们也没有办法,你就是天天来也没用。我劝你别费力气了,还是赶紧走吧!” 侧目。 半开的铁闸门外,一个身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不停的哀求着警卫,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很急切,见警卫摆手赶她走,女人很失望,但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门外踌躇。 关键是,她的样子我越看越觉得眼熟。 “我说你就别等了,你再等他也不会见你的。” 女人咬紧了嘴唇,最终叹了口气,无奈的转身离开。 她到底像谁呢? 女人转身的时候,正好留给我一张侧脸,从这个角度看,竟然和蒋|梅极像! 我眼前一亮,对,蒋|梅! 她长得特别像蒋|梅! 忙把冥千寻的手从我的脸颊上拿掉,我快步走向岗亭。 “你好,我想问一下,刚才那个人是来找谁的?” 警卫摇摇头:“见那个云大连环凶杀案的嫌疑犯。” 云大连环凶杀案的疑犯? 林逸昭? 这个像蒋|梅的女人为什么要执意见林逸昭呢? 忙追上女人,不等我跑出多远,女人突然加快了脚步,迅速的绕过了墙根,消失在了十字路口拐角处。 等我追到拐角时,女人已经不知去向。 我茫然的望着空荡荡的马路,懊恼。 云城一监所处的位置很偏僻,而且嫌少有车从这里经过,连最近的公交车站也隔着两条街,她怎么跑的那么快? 但就在我诧异她到底去了哪里时,女人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对面马路,她走的方向,是公交站的方位。 忙抬脚去追,不待我伸出去的脚放下,冥千寻猛地从后面拉了我一把,把我护在了怀里。 如果旁边有人,定是看着我向后飞了起来的。 我正费解,冷不丁的,一阵震耳欲聋的发动机轰鸣声由远及近速度极快的从我的后脑勺穿过,等我回头去看,马路上又空空荡荡的了。 郊区的环城路车不多,经常有人在这些偏僻寂静的路上非法飙车,我曾经看到过关于这件事报道。 果然,又一阵巨响轰鸣而来,一辆红色跑车飞快的从远处驶过来,就像一团火似的飞速飘过,然而,我却意外的在那辆车的车后看到一个黑影,黑影散发着凌厉的煞气,飘在车子后头,只是这速度太快了,我根本来不及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 缓缓放开了我,冥千寻笑道:“好了,这回安全了。” 而我,则望着对面早已经走掉的女人,叹了口气。 回身,我很失望。 原本还想从这个女人的身上打听到,关于蒋|梅和林逸昭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联系,会让蒋|梅沦为枯龋姥姥的酒料呢。 一想到林逸昭,我不禁攥紧了拳头,目光凝重。 那枚校徽是我的软肋,林逸昭在我耳边说的那句话,明显就是个威胁! 他认定了我是他摆脱杀人犯嫌疑的关键,只因为他觉得我会相信他所说的一切,或者是因为在这个时候,他已经无法再相信和依靠别人…… 第123章 为夫这叫讨蛮儿的欢心! 所以,当林逸昭得知那枚校徽极有可能是我遗落在案发地时,我就成了他摆脱嫌疑的唯一工具! 可事实如此,他的那些话在别人的眼里,或许是他对自己罪行的荒唐狡辩,而我却真的知道,他没有说谎。 他口口声声的说喜欢我,说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现在他说出这些话来,并不是真的想要在监狱这种地方,对我做最后的告白。 我很清楚,林逸昭把自己”秘密“告诉我,仅仅只是想让我明白—— 他可以为了引起我注意,甘愿放弃过去刻意营造一张虚伪的假面,也会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不惜任何代价。 即使是出卖我,告诉警方我才是那枚校徽真正的主人,即使他亲手撕碎那个好不容易在我心里“制造”出的“林师兄”,也在所不惜! 如果我没猜错,他之所以没有先告诉警方,而是以此来要挟我,是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如果警方真的拿这枚校徽把我逮捕,最多证明了我曾经出现在张娜娜死亡的现场,即使警方会以这枚校徽为依据起诉我是杀害张娜娜的凶手,那么其他人呢? 作为和众多死者牵扯不清的林逸昭,他依旧是嫌疑犯! 所以,林逸昭要见我的真正的目的,是他想让我明白,我有把柄在他的手里攥着,除非我想办法还他清白,把他从老牢里救出去,否则,就让我跟他一起坐监狱! 他扑向我的时候,在我的耳边对我说,说他喜欢我,但是他不想死。 言外之意,那就让我跟他一起死! “蛮儿。” 冥千寻轻唤声猛地打断了我的沉思,回神,我这才发现紧攥的拳头把指甲深嵌进了掌心,四个泛红的半月形状,渗着丝丝的黑色煞气。 赶紧收了收心神,我抬头看他:“怎么了?” 他神秘兮兮,甚至有些献宝似的,望着我一脸笑意盈盈,伸手点了下我紧皱的眉心:“蛮儿莫急,若为夫能寻到那红衣女子,蛮儿你可高兴?” 我自然立刻喜上眉梢:“你说真的?” 冥千寻颌首,得意:“为夫何时骗过蛮儿?” 然而,我却不由自主的抿了下嘴角,忍不住狐疑的打量他:“你……又想从我身上讨什么便宜?” “蛮儿?!”冥千寻一脸不可思议的嗔怪,“为夫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蛮儿的,你我夫妻已然一体,为夫怎么会是想在蛮儿身上讨便宜呢?” 冥千寻不高兴,而我却是眉梢颤了颤,直勾勾的盯着他薄薄的唇|瓣,总觉得他的话没说完。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货紧跟着眨了眨眼睛,隐起了嗔怪,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宠|溺。 亲昵的勾住我的下巴执于指尖,冥千寻轻轻的捏了捏,笑道:“笨,为夫这叫讨蛮儿的欢心!” 眯眼,我抿紧了嘴角暗暗给自己一个赞。 bingo,我果然猜对了! 叹了口气,我打量着街道两端,见没有任何异常,这才抬脚往对面走。 “蛮儿?” 冥千寻喊住了我。 第124章 蛮儿吃……起来软软的 “干嘛?” 我回头看。 只见冥千寻甩了甩白衣的长袖,傲然的捋了下鬓边的长发,微微抬起下巴,把左手伸了上来:“拉着。” 我皱眉:“你没脚吗?自己走。” 冥千寻指了指头顶上的太阳:“为夫魂魄还虚着呢,要蛮儿的屠焱鸷气引着才行。” 我这才注意到,他的确一直都站在背阴处,我追着那个女人跑监狱大门的时候没顾得上他,余光中瞥见他是一直贴着墙根循我而来的。 无奈,我只好退了回去,抓住他的手就准备过马路。 冥千寻抬起脚走到阳光下的同时,我身体里的屠焱鸷气也在不停的沿着我拉住他的手源源不断的绕上他的手腕。 “蛮儿?” “又干嘛?” “真想一辈子都这样被蛮儿拉着。” 我呵呵,翻了个白眼呛他:“那岂不是要长在一起了?” 冥千寻反手一握,把我的手攥在了手心里,咛声:“那自然最好,如此,为夫与蛮儿便生生世世都不会再分开了。” 回头看他,阳光下的冥千寻魂魄清透,阳光从他的魂体里穿过,意外的在他的头上拢起一层金色的光圈,连望着我的眼眸也变得熠熠生辉了起来。 心头不禁颤了颤,我赶紧把头转过去轻咳一声,脚步加快:“我才不要,会烦的。” 冥千寻笑了起来:“蛮儿害羞了。” “才不是,就是烦!”我呛声。 冥千寻却笑的更开心了:“嘴硬,为夫的蛮儿明明高兴的紧。” 说着,冥千寻突然把我拉进他的怀里,在我耳边轻语:“但是蛮儿的嘴为夫吃起来,还是软软的。” 呼—— 冥千寻对着我的耳朵吹了口气,一道酥麻的电流一下子激到我的心坎里。 不禁打了个哆嗦,我羞的脸都红了,赶紧把他推到阴影里,抬脚就走。 流|氓,臭流|氓!又占我便宜! 公交站台旁。 我走在商铺的廊檐下,因为是工作日,而且没有到下班的时间,所以街道上的人并不多。 冥千寻就跟着我的身后,我轻声问:“她在哪里?” 然而,冥千寻并没有理会我。 我奇怪的回头,却看到他在默默的叠着一张随手捡来的传单。 “你在干嘛?”我好奇的问。 冥千寻修长的手指不停的翻转着,随后摊开右掌心,给我显摆一只很精致小巧的千纸鹤。 “为夫提前在那女子的身上埋了煞气。”说着,冥千寻抬起左手绕着右手心上的小纸鹤挥了挥,一缕煞气从他的掌心钻出,没入纸鹤的身体之中,那纸鹤竟然拍了拍翅膀飞了起来。 我惊诧,接过纸鹤在掌心里打量:“好漂亮,你怎么做到的?” 冥千寻把手背在身后得意:“小菜一碟,蛮儿喜欢就好。” 纸鹤在我的掌心转了转,紧跟着飞了起来,擦过我的耳畔,朝着我身后飞去。 我赶紧转身望着纸鹤缓缓飞去的影子,却不免担心的问:“会不会太显眼了?” 冥千寻摇头:“不会,常人看不出的。循着纸鹤,便能寻到那女子的下落。” 第125章 为夫只会抱蛮儿大|腿 小纸鹤在前头飞,从一个女人的头顶掠过,她只顾昂首阔步的走着,果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我努努嘴角,满意的点头,居然还真顶了用了。 然而,我却不禁好奇的问:“你什么时候埋的煞气,我怎么不知道?” 冥千寻没说话,而是抬起手,运出一缕煞气。 只见他手指向一侧一指,那煞气便飞出了指尖,击向公交站台上一个神色畏缩的男人。 我一惊,那男人被冥千寻的煞气冷不丁的刺到了右臂,他隐藏在广告牌后的右臂猛地一抖。 男人惊呼一声,把手飞快的缩了回来紧紧的抱在怀里用力的搓揉着,一缕凡眼不可见的黑色气息正缠着他的臂膀。 这个冥千寻! 不待我开口叱他怎么打伤无辜的人?一个红色的钱包冷不丁的从那男人的袖子里掉了出来,紧跟着一旁穿着高跟鞋的女人弯腰捡起地上的钱包,突然上前一个大步,走出广告牌遮挡的范围,愤怒的甩起挎包就朝着男人的头上招呼。 “老公,他是小偷,他偷我钱包!” “大……大姐,我不是小偷,我……我是看你钱包掉了我……” “还狡辩,老公,抓他去派出所!” 居然是小偷! 我误会冥千寻了。 清了清嗓子,我挑动眉梢,对上身旁那双烁烁的目光:“不错,还挺有公德心的。” 我的夸赞让冥千寻很受用,紧跟着昂起下巴,傲娇的说:“但比起对蛮儿的痴心,这点公德心算不了什么。” 努眉,我失笑,随后抬起脚,想追上纸鹤,可冥千寻却在这个时候又拉了下我的袖子。 “又怎么了?”我不耐,更是着急,怕纸鹤跑远了。 冥千寻无奈的指了指头顶。 哦,对了,纸鹤飞的方向没有遮荫的地方。 顾不得多想,我一把抓起冥千寻的手腕就跑,不忘叮嘱他:“不准拖我后腿!” 冥千寻柔声:“蛮儿放心,为夫只会抱蛮儿大|腿。” 我去。 这色鬼哪里学来的这些新鲜词汇? 但不觉,我的嘴角已经先扬了起来。 这货居然还知道“抱大|腿”。 小纸鹤裹挟着冥千寻的煞气在前头飞,只是刚飞过两条街的距离,就突然收了翅膀落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我气喘吁吁的扶着墙根站稳,累的满头大汗。 冥千寻却挨着我站着,脸不红心不跳,头发丝都不乱的笑我:“蛮儿的喘气声好性|感。” 说完,他突然翻身把我咚在了墙壁上,紧紧的贴着我,目光灼灼。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性|感你妹啊,我快累死了! 当鬼还挺不错的,不用跑,一路飘过来就行了。 缓了缓,我推开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纸鹤点了点它的翅膀,然后看向胡同深处。 因为是背着阳光的,胡同里显得很阴暗潮湿,角落里凝聚着一些煞气,见我和冥千寻也不跑,而是畏惧的往墙根又缩了缩。 “我去了,但是他不愿意见我。” 是那个女人的声音。 我慌忙往后躲了躲,探出半个脑袋偷偷往胡同里看。 第126章 所以,我怕个球? 果然,那个像极了蒋|梅的女人一边打着电话,一边从一扇破旧的木门里走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垃圾袋。 走到角落的垃圾堆旁,女人把垃圾袋扔了出去,躲在墙根的那些煞气团立刻兴奋的睁开荧绿的眼睛,露出尖锐的獠牙,却是扑向了那包垃圾。 女人转身回去了,嘴里还叹着气:“我明天会再去的,好,我知道……” “吱呀”一声,女人把门关上了。 我直起身子,紧靠着墙壁望向一直盯着我看的冥千寻:“是她,没错。我得想个办法找她聊聊。” 冥千寻却勾着我耳边的落发,问:“蛮儿这么做,可是为了那个林逸昭?” 怔了下,我奇怪:“为什么这么问?” 冥千寻紧跟着冷厉的眯了眯眼睛:“为夫身为亡魂,虽然不能过问人间的法则,但若有人胆敢欺负为夫的蛮儿卿卿,为夫定不会轻饶了他!所以,蛮儿。你且告知为夫那厮如何惹了你,为夫一定替你出气!” 冥千寻居然还在为林逸昭到底跟我说了什么苦恼。 我看着表情严肃的冥千寻,不禁抿紧了嘴角。 如果他知道林逸昭跟我说了什么,以他的脾气,会真的撕了林逸昭吧。 其实我也并没有太在意林逸昭的威胁,我行的正坐得端,他即便告诉警察那枚校徽是我的,人不是我杀的,警察也不会仅凭一枚什么全校上千学生都有的校徽,就认定我是帮凶吧?这理由太牵强了。 所以,我怕个球? 我只是必须要搞清楚枯龋姥姥为什么要缠上和林逸昭有关的女生,我总不能干等着枯龋姥姥来杀我啊。 “没什么啦。”我耸了耸肩,随后深吸一口气探出脑袋,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胡同里的情况,然后自言自语的给自己打气,“好,出发!” 一走进胡同,潮湿阴冷的空气立刻扑上了我的脸。 那几团煞气还在垃圾袋里转来转去,我不禁好奇的多看了几眼。 冥千寻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那是污凃妖,阴暗肮脏的角落中阴煞之气凝结出的半鬼,与人无害,喜欢以垃圾等一切污|秽之物为食。” “咦。”我忍不住撇了下嘴角,赶紧把目光从那些污凃妖的身上转移过去。 污凃妖好奇的抬起脑袋看我,呆呆的咬合着尖锐的牙齿,一缕缕黑色的气息从它们的身上一点点的朝着我游|走而来,我赶紧凝住心神,那些煞气立刻在即将要接近我的时候戛然而止,缓缓的钻回了那些污凃妖的身体里。 冥千寻在我身后欣喜的赞声:“蛮儿,你如今居然也能控制屠焱业火的吸煞之力了,倒是没白喝那么多烫骨尸酿,也算那枯龋老妇做了件善事。” 听他说前半句话的时候,多少免不了有些得意的,但是当他提及枯龋姥姥的烫骨尸酿,我立刻忍不住恶心了一下。 不待我开口,面前的木门突然打开了。 女人穿戴整齐打算出门,一转身,看到我站在门外被吓了一跳…… 第127章 为夫可是正人君子 “你……你找谁?” 我脑筋飞快的转了下,脱口而出:“蒋|梅在吗?” 听我提到蒋|梅,女人的脸色一僵,但很快警惕的问:“你是谁?” 抿了下嘴角,我忙说:“我是蒋|梅的高中同学,昨天刚从外地回来,一直想过来看看她,可我联系不上她,所以就来家里找了。她不在家吗?” 打量了我一眼,女人的警惕慢慢的放了下来,随后一脸哀愁:“哦,是这样。她……是的,你来晚了,她已经不在了。” “什么?”我故作惊讶,“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的事?” 女人抹了下眼角:“一个星期前办的追悼会,这样吧,你如果不介意,进家坐坐,梅梅会高兴有朋友来看她的。” 女人叫蒋云,是蒋|梅的姐姐。 “你先随便看看,我给你倒杯水。” 蒋|梅的卧室里,我打望着这个不大的房间。 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就没有别的东西了,而现在书桌上摆着的,是蒋|梅的遗像,还有一些祭品。 照片上的蒋|梅漂亮可人,跟我在枯龋姥姥的酒缸里看到的那个狰狞的女鬼判若两人。 就在我扫视着蒋|梅的桌子时,桌角放着的一个戴着密码锁的笔记本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个小院只有蒋|梅和蒋云两姐妹住,她们的父母年纪大了,都在乡下和哥哥嫂嫂住在一起。 蒋云说,她在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上班,三班倒,两姐妹经常碰不到一起去,这样的情况下,蒋|梅还要用这么精致的密码锁锁住这个笔记本,看样子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吧。 想着,我赶紧小心翼翼的翻找蒋|梅的桌子,然而,我并没有找到打开密码锁的钥匙。 无奈,我担心蒋云会很快回来,只好对着站在屋子中间的冥千寻挥手:“会撬锁吗?” 冥千寻眯眼,面露鄙夷之色:“为夫可是正人君子。” 忍不住挑了挑眉毛,我呵笑,就他?还正人君子? 努了努嘴角,我只好拿起抽屉里一根黑色的卡子,轻轻的插|进钥匙孔里。 电视里经常看到的有人这样在钥匙孔里捅,捅着捅着,锁就打开了。 可当我尝试的时候,才发现电视里果然都是骗人的。 “你在干嘛?”蒋云突然打开了门,手里还端着一杯水。 我吓了一跳,慌忙转身看向她,把手里的卡子偷偷反击裤子后口袋里:“我在看蒋|梅的东西,都很精致。” 蒋云笑了下:“是,她最喜欢这些小巧的东西了,特别这个笔记本。我还记得是她上高中的时候,有一次我带她去商场,她一眼就看中的这个本子,跟宝贝似的。” “你……没打开过?”我好奇的问。 蒋云摇摇头:“没有。钥匙不见了,这里应该是她的一些小秘密吧。来,喝水。” 接过蒋云手里的杯子,我只好放弃打笔记本的注意,一边喝水一边琢磨着要怎么开口问。 “蒋|梅……是怎么出的事?太突然了。”我问。 蒋云的脸色立刻一沉,表情变得狰狞了起来,一双凌厉的眼睛里透着阴鸷的寒光:“她是被人害死的!” 第128章 你跟那个杀人凶手是一伙的! 蒋云突然对林逸昭表现出来的极度怨恨让我意外,她这个样子,是恨不得杀了林逸昭。 “凶手抓到了?”我又问。 蒋云却奇怪的看了看我:“新闻都报道了,你不知道?” 我讪讪的摇摇头:“我……我不太喜欢看新闻。” 蒋云这才点头:“抓到了,可是警察却还不赶紧把这个混蛋枪毙!我真恨不得……”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了,蒋云缓了缓,然后苦笑:“对不起,我实在是太气愤了。梅梅性格比较内向,也没有什么朋友,更不会得罪人,我真的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得罪了他,要被那么残忍的对待?” 蒋云说着,忍不住哽咽了起来,但很快她就止住了哽咽,对我继续说: “你跟梅梅一定是很好的朋友吧?我知道她一直很自卑,想着自己是从乡下来的,怕别人看不起她,从来不敢把朋友带回家里玩,你是第一个来我们家看望梅梅的人。我……我妹妹她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她命怎么那么苦?杀害她的凶手不能被正法,她死不瞑目啊!” 看着蒋|梅的遗像,蒋云再也止不住大哭了起来,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我这才意识到,蒋云去见林逸昭,有可能是想杀了他,替蒋|梅报仇! 天哪! “蒋云,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警察是抓错人了呢?”我惊问。 蒋云一顿,疑惑,甚至有些愤怒的抬起头看我:“你这话什么意思?” 见她气愤,我赶紧解释:“我的意思是……我,我和蒋|梅都认识林逸昭,他和我们是同班同学,平时他和蒋|梅都不怎么说话的,他怎么可能会是杀害蒋|梅的凶手呢?” 擦了下眼泪,蒋云皱起眉头:“你不是说你不看新闻的吗?警方并没有通告凶手的真实姓名,我也是打听出来林逸昭被抓的事,才知道他是杀害梅梅的凶手。我可一直没说凶手是谁,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到底是谁?!” 我本来就不是个特别擅长撒谎的人,即便是善意的谎言亦或者是需要的谎言,我还是会心虚,再被蒋云凌厉的眼神吓到,立刻哑口无言了。 “出去!”蒋云警惕的把我推出了门,猛地把蒋|梅的房门关了起来。 我被推了个趔趄,冥千寻立刻神色一凝。 我赶紧往冥千寻的身侧跨了一个大步,挡在他的身前,怕他乱来。 冷冷的看着我,蒋云对我的友好全然消失,指着大门的方向:“不管你是谁,我们家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我咬了咬嘴唇,歉意:“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但是,蒋云,有一点我很确定的告诉你,杀害蒋|梅的人,绝对不是林逸昭,你千万别乱来!” 蒋云凌厉的眼神瞬间一闪,躲开我的视线,随后冷笑一声:“原来,你跟那个杀人凶手是一伙的!哼,你可真是幼稚,居然相信那个冷血混蛋的话?你不会也 第129章 反正那么大一只鬼也丢不了 见我疑惑,蒋云又是一声冷笑:“你不是问,他平时跟梅梅都不说话,怎么会是杀害梅梅的凶手?那好,我告诉你,他给梅梅写过情书,他追求了梅梅!可他居然想脚踏两只船,还同时跟你们班上一个叫杨琴的女生好上了,还把人家的肚子搞大了!” 我诧异,林逸昭居然追求过蒋|梅?什么情况? 抿了抿嘴角,我不可思议的摇摇头:“可这都是两年前的事了,你怎么会以此判定林逸昭就是杀害蒋|梅的凶手呢?” 蒋云冷哼一声:“林逸昭贼心不死,又想来重新追求梅梅,梅梅知道他是什么人,肯定不会同意的,梅梅是拒绝了他,他恼羞成怒才下毒手杀害了梅梅,这是事实,他就是杀人凶手!” 深吸一口气,蒋云闭了闭眼睛,惨白的脸色上满是对我的厌恶:“我跟你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请你离开,以后不要再来了,我和梅梅都不欢迎你!” 走出蒋|梅的家门,不等我走下门阶,身后突然“嘭”的一声,大门被用力的关了起来,把在垃圾堆里“畅游”的污凃妖吓的一窜,逃向了昏暗的角落围在了一堆。 本以为蒋云能解答我的疑惑,可我现在却更疑惑不解了。 已知枯龋姥姥找的酒料都是跟林逸昭有牵扯不清关系的女生。 杨琴、张娜娜是怀了林逸昭孩子的人,罗雨彤是喜欢林逸昭并且自称她是林逸昭正牌女友的人,被枯龋姥姥牙口盯上的还有秦悦悦,她是暗恋林逸昭的人,如今再加上一个蒋|梅,林逸昭一直追求却苦追不到的人。 然而,我很不解,林逸昭既然都坦白他杨琴和张娜娜坏了他的孩子,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追求蒋|梅的事,还要假装他根本和蒋|梅不熟呢? 反正他都已经招了,再交代一个蒋|梅也没差了吧? 一头雾水,我摇了摇脑袋:“时候不早了,我们……” 回头,却不见冥千寻。 转了一圈,冥千寻居然真的不见了! 什么时候走的? 耸了下肩膀,我抬脚往胡同外大步走去,不管他,反正那么大一只鬼也丢不了。 …… 回到寝室,一进门,我立刻疲惫不堪的扑倒在秦悦悦的床铺上,把头埋在枕头上抖了下酸麻的小腿。 “累死我了。” 扭头打量了一眼寝室,我这才发现寝室里一个人都没有。 门开着,秦悦悦和大姚人呢? “这人到底去哪里了?真是急死我了!” 是秦悦悦。 “可不是。但是小蛮不是没稳重的人,你说会不会……” 还有大姚。 “呸呸呸,别瞎想,不会有事的,她肯定是……” 忙打开门,我看着两个眉头紧锁愁眉不展的人疑惑的问:“你们去哪里了?怎么门也不锁一下?” 两个人先是被我吓了一跳,紧跟着,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冲我一声大吼。 “喻小蛮!” 我愣了下,不解:“干嘛?我又不是聋子,至于那么大声吗?” 大姚急的伸手就是给我一个爆栗…… 第130章 什么女鬼投湖?什么爱慕者? “你还好意思说?你快把我们吓死了!”大姚气。 秦悦悦也是又急又恼:“阿森打电话来问你回来没,然后说你失踪了,可把我们吓坏了,到处找你,你倒好,跟个没事人一样!” 猛地一拍脑门,我这才想起来,我跑出去忘记跟阿森说一声了。 赶紧从秦悦悦口袋里把她的手机找出来,我拨通阿森手机。 “喂?” “阿森,是我。” “小蛮?你在哪里?” “我已经回学校了,对不起啊,我……我碰到个熟人,跟她聊了几句,去她家坐了坐,一高兴忘记跟你说一声了。” “呼,没关系,你没事就好……” 挂了手机,我抿了下嘴角,一抬头,两双凌厉的目光凝视着我,看得我直起鸡皮疙瘩。 “我错了,好不好?下次不敢了,原谅我?”我对大姚和秦悦悦眨了眨眼睛。 秦悦悦和大姚相视一眼,随后不约而同的又叹了口气。 “是我们太敏|感了。”大姚摇头,“林师兄出事之后,学校里人心惶惶的,还一直盛传花圃小湖那里,半夜经常能看到女鬼投湖,你这一联系不上,可真是把我们吓的够呛。” 秦悦悦连连点头:“就是,你这一失踪,连你的爱慕者都出动了。” 我蹙眉:“什么女鬼投湖?什么爱慕者?” 大姚疑惑:“你不知道?昨天后半夜有个大一女生急性肠胃炎连夜送去医院,回来的路上,她们寝室的人听到花圃小湖有动静,好奇的去看,居然看到有人在往湖里跳,她们赶紧去喊人,走进却发现那里根本没有人。也有个大三的师兄说看到后半夜有女鬼投湖,吓的不轻。至于你那个爱慕者……谁知道他哪位,不过很关心你去向的样子,不是你的爱慕者是谁?” 秦悦悦又继续点头:“对,爱慕者。” 抿紧了嘴角,我奇怪。 女鬼投湖? 杨琴、张娜娜和蒋|梅,以及被枯龋姥姥残害的女子鬼魂都被屠焱业火烧成灰了,莫非是罗雨彤?可它不是一直在监狱里缠着林逸昭吗? 至于那个爱慕者…… “他长什么样子?”我问。 大姚努嘴,随后说:“平平常常,不帅也不丑,但是脸色很白,个头也不高,精瘦精瘦的,还喜欢穿着个黑色的连帽衫,一看就是个宅男。还说你回来如果方便让我们告诉他一声,放心,我回绝他了。” 秦悦悦颌首:“对对对,宅男。” 大姚眯眼:“秦悦悦同学,你能不能不要总附和我说话?” 秦悦悦耸肩:“都让你说了,我说什么?” 两个人又斗起嘴,我却不禁提起一口气来。 是他,那个新闻社的男生。 他还真是贼心不死啊,干嘛就那么想要我加入新闻社?难不成……我加入他还能提成? 吃完饭,大姚和秦悦悦去了自习室。 一进宿舍,我刚把门关上,身后冷冽的气息浮动,不待我转身,冥千寻的声音响在耳侧。 “蛮儿,瞧为夫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我回头,看着他神秘兮兮的把手背在身后,不禁眯了眯眼睛:“不感兴趣。” 第131章 若是蛮儿真的想要,为夫…… “当真?” “嗯。” 这色鬼肯定没安好心,我又不傻? 见我走到书桌边坐下,拿起书自顾自的看,冥千寻幽幽的在我身后念叨:“既然蛮儿不想要,那为夫只好把这本子扔了。” 本子? 猛地回头,我诧异的望着作势要把手里的东西往窗外扔的冥千寻,赶紧扑上去:“住手!” 冥千寻高高的举着手,一动不动的问我:“蛮儿又不想要。” 我咬了咬嘴唇,谁知道这货居然把蒋|梅的本子给我带回来了。 原来,他突然失踪,是去偷蒋|梅的本子了。 “我要。”我招招手,示意他把蒋|梅的本子给我。 冥千寻的手却依旧举得高高的,但是脸却居高临下的凝望着我:“蛮儿你真的想要?” 我点头:“我想要,给我吧。” 冥千寻深邃的眼眸里立刻闪过一抹灼热的明光:“若是蛮儿真的想要,为夫自然是要给的。” 说着,冥千寻突然用腾空的左手勾住了我的腰,把我往他的身前一拉。 “只要蛮儿想,为夫为蛮儿鞠躬尽瘁又何妨?” 狐疑的望着冥千寻闪烁的眼眸,我觉得有些不对:“我说本子,你说什么?” 冥千寻轻笑:“蛮儿觉得为夫说什么,便是什么。” 又跟我玩文字游戏。 勾了勾手指头,我声明:“收。我说的是本子,不是那种东西。” 冥千寻却依旧笑意盈盈,但还是把本子递给了我,嘴上却说:“为夫也没说是哪种东西啊,你我心有灵犀,蛮儿自然会明白的。” 我明白你个头啊! 翻了个白眼,我拿着蒋|梅的本子迫不及待的推开他走回到书桌边坐下,仔细的研究了起来。 其实这本子也不是特别难弄,只有这把不大的小锁而已,在蒋|梅家我很紧张,所以没有仔细研究怎么开锁,反正他偷都偷来了,我就好好研究一下这锁到底怎么开好了。 赶紧从抽屉里拿出一根大头针,我开始捣鼓。 冥千寻在我的身侧趴着,歪头看我,余光中,我看出他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我头也不抬的问。 冥千寻摊开手:“为夫有钥匙。” 啥? 我一顿,扭头一看,还真是,这货的手里躺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钥匙。 一把抓起来,我郁闷:“有钥匙你干嘛不早说?害我在这里忙活半天。” 冥千寻无辜:“蛮儿又没问为夫,再说了,蛮儿认真的样子好迷|人,为夫一时看痴了,刚想起来。” 我眯眼:“怪我咯?” 冥千寻笑着凑到我跟前:“当然,怪蛮儿太迷|人了,连撬锁的样子都把为夫迷的天花乱坠。” 抿了抿嘴角,我有些无奈的把头转开。 又被堵的说不出话来了,明知他是故意的,却就是拿他没办法。 用冥千寻找来的钥匙果真打开了蒋|梅的本子,我呼了口气。 满意的看向冥千寻,我想了想,故意挑了下眉毛,问他:“你不是说自己正人君子吗?干嘛要帮我去偷蒋|梅的本子?” 冥千寻放下抵着下颌的手,痴痴的望着我,桀齿展颜,宛若春风…… 第132章 为了蛮儿,不做君子 “只要是为了蛮儿,为夫不做君子也心甘情愿!” 唔。 我看着他灼灼的目光,只好把赶紧把目光转移到蒋|梅的本子上。 先翻了翻,这竟是蒋|梅的日记,最早的一篇是两年前,也就是蒋|梅在高中时期的日记。 第一篇,第一行,写的就是林逸昭的名字。 ——2014年5月14日星期三,天气晴。林逸昭,他叫林逸昭,我终于知道他的名字了。哈哈哈,他真的好帅啊,我好像从来没有见一个男生可以笑的那么好看,我好像喜欢上他了…… ——2014年5月23日星期五,天气阴。今天林逸昭跟我说话了,我好开心。我是在班里一直都不太爱说话也不太引人注意,甚至有人不小心碰到我都不会跟我说一声对不起,可他那么优秀的人,却没有架子,还给我捡起掉在地上的笔,我觉得,他应该是这天下最好的人了…… ——2014年6月1日星期日,天气晴。我们学校要去孤儿院做慈善,我和林逸昭被分到了一个组,他好善良,给那些孩子买了很多玩具,我觉得他像天使,我都不好意思看他了,嘻嘻…… ——2014年6月19日星期四,天气晴。我的天,今天林逸昭给了我一封情书,他居然给我写了情书!我拿着它,我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我只能看到他的嘴|巴在动,却什么都听不进去,我的耳朵里全是我自己的心跳声,关键是,嘿嘿,他在信里叫我“亲爱的”。只是……只是我不敢说出来我已经喜欢他很久很久了,从看到他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他了,我怕我会吓到他。不过没关系,他也喜欢我,这就够了。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最好的朋友,她一定也会替我高兴的…… 看到了这里,字里行间我无非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对心上人的爱慕之情,又翻了翻,都是类似的话,但是却越来越肉麻,甚至蒋|梅已经在脑海里构造她和林逸昭将来的场景了。 就在我无聊的翻着蒋|梅的日记本时,一个恶毒的字眼突然跳进我的眼睛里。 ——2014年9月25日星期四,天气雨。我恨他!原来这几个月来都是我一个人在唱独角戏,是我一个人单相思,是我一个人在犯傻!我以为那些情书都是写给我的,原来,都是给杨琴的!杨琴到底有什么好?她又没有我长得好看,不就是胸大了点吗?男人都这么肤浅吗?!可是……可是他为什么还要接近我?难道他是因为我和杨琴是好朋友,所以故意接近我,故意对我好,只是为了讨好杨琴?对,肯定是这样!杨琴根本不喜欢他,杨琴是看上他有钱,我才是真心喜欢他的,不行,我要告诉他,我要告诉他我喜欢他,我要告诉他杨琴对他根本不是真心的! 看到这里,真的证实了蒋云的说法,但是,林逸昭的情书本来就是写个杨琴的,是蒋|梅搞错了。 赶紧往后翻,果然让我找到一篇这样的日记…… 第133章 蒋|梅的日记1 ——2014年10月27日星期一,天气多云。杨琴怀孕了,杨琴居然怀孕了!这怎么可能?杨琴居然怀上了林逸昭的孩子?!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不,这是真的,我不能再骗自己了,杨琴真的怀上了林逸昭的孩子。肯定是杨琴勾|引了林逸昭,林逸昭那样的男生怎么可能会让杨琴这样的人怀上他的孩子?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杨琴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我要让她知道,从我手里抢走林逸昭的下场! 咂舌,我不禁深吸了一口气。 杨琴怀孕的事,是蒋|梅捅出去的。蒋|梅已经在林逸昭这件事上入了魔了,林逸昭从来没有说喜欢过她,即便是那封情书也是一个误会,可那几个月的单相思居然让蒋|梅产生了林逸昭曾经是她的这种可笑的错觉。 杨琴不可能不知道蒋|梅喜欢林逸昭的事,她们是最好的朋友,日记一开始蒋|梅也说过她要把林逸昭给她写情书的事告诉杨琴。我猜测,杨琴应该没有把自己怀孕的事告诉蒋|梅,但她们是最好的朋友,蒋|梅心思很重,她应该猜出来或者从另外的什么途径得知杨琴怀孕的事,所以,杨琴和林逸昭一直不知道到底是谁把杨琴怀孕的事捅出来的,或许杨琴一直都不知道,害她抑郁一年的人,是她最好的朋友吧。 继续往后翻,日记断开的时间慢慢的变长了。 ——2015年5月24日星期日,天气晴。杨琴得了抑郁症已经在医院里住了快半年了,我接她出院,回学校提前拍毕业照。我虽然恨她,恨她明明知道我喜欢林逸昭还要偷偷的跟他在一起,甚至到最后,她已经明目张胆的在我面前跟林逸昭秀恩爱了,但她毕竟是同时也是我唯一的朋友。当我看到她站在窗口呆滞的望着天上的云彩时,我好内疚,我后悔我把她怀孕的事偷偷散播出去,还告诉她的父母了。这都怪林逸昭!都是因为他,一切都是引他而起的!我恨他,是他毁了杨琴,也毁了我,更是毁了我和杨琴之间的友情!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会喜欢他了,对我来说,他就是个罪人,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我永远都不可能原谅他的! 日记从这里算是告一段落了。 即便蒋|梅没有写,我也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就跟所有毕业生一样,有的人踏入社会,有的人考取了自己心仪的学校继续深造,高中的疯狂也好,幼稚也好,一切都好,全都变成了过去。 只是,对于蒋|梅来说,那应该是一个她永远都不想去回忆的过去吧。 从蒋|梅的日记里我看得出来,蒋|梅真的很喜欢林逸昭。 但是林逸昭误给她的“爱情”错觉,让她仿佛一时间飞上天空,最后又被现实狠狠的拍打在了地面上。 再加上她一直以来的自卑感,让她在这件事情上变得格外偏执了起来。 中间有很多页都是空白的,之后的几篇日记,便是今年年初的事了。 第134章 蒋|梅的日记2 ——2016年6月15日星期三,天气晴。两年没写日记了,再写,却还是关于他,因为我没想到两年后我居然还能再见到他,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啊。林逸昭,这个让我的高中变的无比黑暗的男人,两年不见,他又帅了好多。哈,我居然还喜欢他,两年了我居然还望不掉他,我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我居然心跳的快要跳出嗓子眼了!是,我很高兴我又能见到他了,可他居然问我是谁?真是可笑,他居然不记得我是谁?他居然对我毫无印象!我好恼啊,那一刻我觉得我就像是一个小丑!更关键的是,他居然恍然大悟的问我,我是不是杨琴的朋友?原来,在他的心里我就只是杨琴的朋友而已!我告诉他我不知道杨琴现在在哪里,实际上我的确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但是在林逸昭的脸上,我看到了失望!他还爱着杨琴?他的心里居然还有杨琴?!我真的好恨,两年了,那种感觉非但没有淡化,反而变得更浓烈了,那就是愤怒!他已经有一个叫张娜娜的女朋友了,为什么他还放不下杨琴?我到底哪里比杨琴差?我到底哪里不如她!我嘴上没说,可我看到那个张娜娜和林逸昭并肩走在一起的样子,我的心都快要炸开了!我偷偷的听到那个张娜娜居然也怀上了林逸昭的孩子,他们在商量堕胎?难道这是历史重演?我自问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但比杨琴比张娜娜我输了哪点?为什么林逸昭从来不肯正眼看我,甚至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把我放在心上过…… ——2016年6月30日星期五四,天气晴。我心情很糟糕,已经两个星期了,我觉得我可能是疯了,我真的好恨啊!我那么 第135章 枯龋姥姥居然是…… ——2016年7月15日星期五,天气晴,最近好多人失踪了,我的心莫名的不安,我夜里总是做一个梦,梦到那些失踪的人都是被淹死在酒缸里的,我好像能闻到那诡异的酒味一样,怎么会这样?从我招魂之后,我就感觉不对劲儿了,我去找了那个教我招魂的人,但是他已经不知所踪了,我好怕,我觉得……我觉得我是真的见鬼了!怎么办…… ——2016年xxxx,杨琴死了,杨琴居然死了!不,这不是真的,我觉得我看到她死在那个大酒缸里,我觉得我不是做梦,我不敢跟任何人说起,我知道我说出去也没人相信,那不是一个梦吗?那个老太婆问我是不是很恨那些抢走我男人的贱人?我说是,她问我想不想让她们死,我说想。但我并不是真的想让她们死,而且,之前那些失踪的女生跟我不关我的事啊!她会杀了我吗?如果喜欢林逸昭的人都会死,那我呢?我也会死吗?不,我不会死的,我不会死的,不会…… 猛地,我把手里的本子合上,诧异的望着一旁一直玩我头发的冥千寻。 看得出来,蒋|梅很慌乱,日期写错了干脆直接在上面的打了几个叉叉划掉。 但让我最为震惊的是,枯龋姥姥居然是蒋|梅招来的! 见我匪夷所思,冥千寻漫不经心的说:“枯龋是冥界恶鬼,如果没有特殊的方法召唤,它是出不来的。看来,这个蒋|梅得到的的确是唤醒恶鬼的方法。” 我的眉头立刻拧在了一起。 再次打开,我继续往后翻。 蒋|梅的日记已经不算是日记了,因为日期什么的到了最后就连写也不写了,只是字迹潦草的写着自己快要死了,等等一些话。 最后,彻底断掉了。 这个时候的蒋|梅,应该已经死了。 咬紧牙关,我仔细的捋着我目前所知道的事情经过。 蒋|梅喜欢林逸昭,误以为林逸昭也喜欢她,当她知道林逸昭喜欢的是杨琴并且让杨琴怀孕了之后,蒋|梅嫉妒的发疯,举报杨琴怀孕的事,让杨琴得了抑郁症,治疗了长达一年的时间,她为此很内疚,良心发现之后,她决定要放手,她怨恨林逸昭,她认为是林逸昭把她和杨琴害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两年的时间,让蒋|梅以为自己已经忘掉了林逸昭,但是,两年后的偶然重逢,林逸昭居然不知道她是谁,却只记得杨琴,而她在林逸昭的印象中,却只是杨琴的附属品。蒋|梅很愤怒,她敏|感的心思和自卑感造就了她极端的性格,当她偷听到张娜娜也怀了林逸昭孩子的时候,她对林逸昭的愤怒到达了一个定点。 其实,在我看来,她恨得并不是林逸昭,她爱林逸昭,爱到极端,她恨得是那些分走了林逸昭心的杨琴、张娜娜等人。她想要报复林逸昭,其实她更想让那些抢走林逸昭的女生得到报应。 这个时候,有人给了她一个方法,一个可以清楚林逸昭身边那些“贱人”的方法。 第136章 为夫心里至高无上的瑰宝 蒋|梅并没想到,那不是一个玩笑,这是真的! 因为召唤出枯龋姥姥的蒋|梅,她恨所有接近林逸昭的女生不死,枯龋姥姥就顺她所愿去杀了那些女生,也好酿那些烫骨尸酿,但是那些女生都不是枯龋姥姥想要的女生,所以它又去找了一些和林逸昭毫无关联的女生,至于蒋|梅的死,枯龋姥姥不是任人摆布的玩|偶,而蒋|梅也是喜欢林逸昭的女生,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她也是枯龋姥姥要杀的人。 这就是为什么蒋|梅也会死在枯龋姥姥手里的原因吧。 至于为什么我会从张娜娜的身上看到蒋|梅惨死的异象,现在已经无从得知,但我猜测,张娜娜应该是被蒋|梅的鬼魂缠上了,蒋|梅的煞气沾染上了张娜娜,所以我才能看到吧。 可有一点我却又不明白了,是蒋|梅召唤出了枯龋姥姥,她的愿望是让杨琴和张娜娜死,可杨琴却死在了张娜娜的前头。 摸着下巴,我沉思,随后冷不丁的看向冥千寻:“蒋|梅是召唤出枯龋姥姥的人,那她和枯龋姥姥算不算契约关系?就跟你我一样,我的血解开了锁魂轴的封印把你放了出来,你就跟我结成契约了。” 冥千寻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随后声明:“蒋|梅和枯龋老妇之间的契约岂能与你我之间的婚契相提并论?为夫与蛮儿的婚契,在为夫心里可是至高无上的瑰宝之一。” “瑰宝?” “正是。其余的瑰宝,便是蛮儿你予为夫的一切。蛮儿的心,蛮儿的笑,蛮儿的……” “停!” 我赶紧打断冥千寻,我现在可没心思听他喋喋不休的说情话。 “那按照逻辑来说,当契约的一方不在,这个契约是不是就没有用了?” 我不知道这种召唤亡魂的契约是不是这个道理,到我觉得应该没差。 冥千寻却一脸郑重的凝视着我,猛地把我搂住:“蛮儿,你是想离开为夫?” 我被他莫名其妙的问题问的愣了一下,随后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了。 “你还没恢复记忆告诉我当年的事,你想走,我也也不会放你走的。”我说。 一听我的话,冥千寻立刻笑了起来,高兴的把我抱起来原地转了几圈:“蛮儿你放心,为夫生生世世,即便是天崩地裂,都不会再抛下你了!” 被冥千寻转的头晕,我赶紧拍了下他的肩头,示意他赶紧把我放下来。 重新坐稳,我揉着发昏的脑袋,白了冥千寻一眼。 他明显又误会我的话了,我才不想让他生生世世的缠着我,被一只色鬼生生世世的缠着,不要太可怕。我只是在意他脑子里关于当年那场大火的记忆而已,对,就是这样!但是这色鬼似乎很乐在其中,一个劲儿的傻乐个不停。 摇摇头,我疑惑的自言自语了起来:“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蒋|梅死后,枯龋姥姥大可不必再去为了和蒋|梅的契约去杀了张娜娜,枯龋姥姥可不像是一个会为了蒋|梅坚守信用的恶鬼。而且,张娜娜又不是处子,还有罗雨彤,她们根本不能用来酿烫尸骨酿啊。” 第137章 三句不离撩十句不离占便宜 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突然,我一拍桌子,脑袋里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或许,枯龋姥姥恨的是林逸昭,它和林逸昭有过节!所以它才会对林逸昭身边,那些和他有过接触的女生都恨之入骨,欲杀之而后快!不过,还是不太对啊,如果它恨林逸昭,直接对付林逸昭就好了,干嘛要连累其他无辜的人呢?张娜娜和杨琴倒还不难理解,毕竟她们怀了林逸昭的孩子,可罗雨彤和悦悦,林逸昭根本就没喜欢过她们,怎么就被枯龋姥姥给恨上了呢?” 听了我的揣测,冥千寻面色凝重,沉思了一下,说:“若真是如此,那蛮儿的方向完全搞错了。” “怎么说?” “蛮儿你应该从枯龋老妇这边开始查起,它为何会缠上林逸昭,肯定有它自己的原因。只有查出这个原因,也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冥千寻说的没错,查到蒋|梅这里,线索是完全断掉了,但是所有线索却又转移到枯龋姥姥本身。 为难,我紧皱的眉头不禁又拧紧了几分:“我怎么查?总不能跑到枯龋姥姥面前质问它。” 冥千寻突然伸出手刮了下我的鼻尖:“傻蛮儿,自然不能。” 歪着头,我打量着冥千寻:“你有办法?” 冥千寻昂了昂下巴,傲然:“为夫为了蛮儿都做了小人,蛮儿要奖励为夫才行。” 努嘴,我郁闷不已,这货怎么三句话不离撩我,十句话不离占我便宜呢? 不等我推开他,冥千寻突然站了起来,抱着我的腰把我举起来,很轻松的就把我放回了床铺上。 “冥……” “嘘。” 冥千寻紧贴着我躺着,把手放在我的腰上。 只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是秦悦悦和大姚回来了。 走进门,秦悦悦伸了个懒腰,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我:“你这么早就睡啦?” 我讪讪的点点头:“嗯,那个……有点累。” 大姚揉了下脖子:“我也好累,先去洗了。” 两个人又各自忙活起来,我松了口气,扭头看向一脸坏笑的冥千寻,压低了声音:“你怎么还不走?” 冥千寻突然撩起被子用力往上一拉,盖在了我的身上。 一打响指,冥千寻的指头上亮起一点绿火。 我惊诧,冥千寻笑道:“这是鬼火,游魂野鬼也会的招式。” 我撇了下嘴:“担心别把我的被子烧了。” 冥千寻翻身突然压|在了我的身上。 “喂!”我推他,但是他紧紧的贴着我,我动静又不能太大,只能低吼,“你快起来!” 冥千寻目光灼灼,看着我的眼睛说:“大部分亡魂厉鬼都有自己的生前的记忆,这些记忆是构成煞气的本怨,是亡魂厉鬼的煞气来源的根本所在,也是弱点。若能消除本怨,即可消解亡魂厉鬼之煞气。正所谓,如何来,如何去。像枯龋老妇这样的恶鬼,它会把自己的本怨藏起来,一般来说不容易找到,但若蛮儿真的想找,也不是难事。为夫帮你。” 第138章 想“要挟”我? 枯龋姥姥的本怨吗? 是藏着它生前记忆的东西,那应该很宝贝吧,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就找到了。 猛地,我突然想起在酒缸里我意外看到的那颗散发着浓郁煞气的黑色珠子,藏在那些血管的背后,十分隐蔽。 难道,那是枯龋姥姥的本怨? 如果我没猜错,枯龋姥姥的酒缸被打烂,那本怨应该也遗落在了酒缸所在的地方,是花圃小湖。 莫非,大姚说的女鬼投湖,是枯龋姥姥在找自己的本怨? 见我思索着不说话,冥千寻闪了闪眼神:“蛮儿?” 我回神,对他笑了下:“不用你帮忙。” 冥千寻意外,随后轻声:“蛮儿乖,万不可轻举妄动!” 我却得意的笑着。 天助我也,我知道枯龋姥姥的本怨在哪里,根本用不着他帮忙。 想拿枯龋姥姥的本怨“要挟”我,逼我就范?想得美! “呼。” 一口气吹灭了冥千寻指尖的鬼火,我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正站在我床边扎头发的秦悦悦,被掀开被子带起的风冷不丁的吹了下,立刻打了个寒颤。 “我说小蛮,你在被窝里放冰箱了?怎么这么冷啊?” 我笑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床边,冥千寻已经走了。 爬下床梯,我伸了个懒腰,心情大好。 找到了对付枯龋姥姥的方法,我能不高兴吗? 走到书桌边,我拿起蒋|梅的本子,正要锁起来,一张纸片从夹缝里掉了出来。 捡起来一看,是一张名片。 上面写着“终归冥品铺”。 是给蒋|梅提供招魂方法的那个冥品铺子。 咬了咬牙,我不禁眯起眼睛。 云姑姑也是开冥品铺子的,但我们做的是正经生意。逝者安息,我们做冥品是为了告慰逝者,安慰生者,可这个什么“终归冥品铺”却借用蒋|梅的怨恨去害人,太过分了! “想什么呢?”秦悦悦好奇的伸头看了一眼我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 我赶紧把名片放进笔记本里,摇摇头:“没什么。” 秦悦悦皱了皱眉头,想跟我说什么,但最后却欲言又止,无奈地耸了耸肩膀,朝卫生间走去。 “大姚同志,我可以进去了吗?” “在等我两分钟。” “好。咳咳……再给我两分钟,让我把回忆结成冰,再……” 猛地,大姚打开了卫生间的门,一脸哀求:“卫生间还你,不要再唱了!” 秦悦悦撇嘴:“本姑娘的歌喉惊为天人,你想听本姑娘还不唱给你听呢,哼。” 看着哼起小调的秦悦悦,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说起惊为天人的歌喉,我倒是认识一个,可惜他不是人。 想了想,我突然萌生一个念头,每次听冥千寻给我唱摇篮曲,我就困的上眼皮黏住下眼皮,比吃安眠药还有用,不知道录音机能不能录下来,到时候做成催眠音频,卖给失眠患者,又不用吃伤身上瘾的安眠药,健康三分钟,熟睡一整夜,岂不是要赚发了。 听着我嘻嘻的笑声,大姚也跟着笑出声来:“小蛮,我说你一个人又傻乐什么呢?你最近真的好奇怪唉,总是一个人偷着乐。” 第139章 白乎乎的婴儿小鬼 回神,我讪讪的摆了摆手,赶紧往卫生间走去:“没啦,就是突然想到一个很老的段子。” “老段子?”大姚却来了兴致,“什么老段子这么好笑?讲来听听嘛,小蛮……” 入夜。 我躺在床铺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树影,等大姚和秦悦悦的气息稳定了之后,立刻坐了起来。 低头看了一样面对着墙壁呼呼大睡的秦悦悦,我蹑手蹑脚的下了床梯。 女生宿舍的大门,一到门禁的时间就会上锁,但毕竟我们都不是初中生,交个了男女朋友,然后趁着月黑风高的偷偷跑出去约会,翻墙头就变成了一项很重要的“宿舍技能”。 从靠墙的花坛里摸出来一块砖头垫在脚下,我看着耸高的墙头深吸了一口气。 我还是第一次翻墙,以前偶尔看到其他人悄悄的翻过,貌似并没有那么难。 然而,等我自己上手的时候,就发现这件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好不容易翻过墙头,我已经累的满头大汗。 一跃而下,我半蹲在墙根看了看周围的动静。 自从花圃事件发生之后,学校警卫室增加了夜班岗位,连监控设备也增加了好几个机位。 但是,只有晚上我才能靠近花圃小湖去找枯龋姥姥丢失的本怨,白天人多眼杂,我老是在花圃小湖附近转悠肯定会引起骚动的,但愿不会碰上枯龋姥姥吧,至于其他的,到时候再说。 尽量躲开监控头,我用了半个小时才跑到花圃小湖。 小湖的湖水在月光下十分平静,平静的犹如是一面镜子,让人不忍心打破。 我蹲在湖边,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周围。 按照大姚所说,女鬼投湖都是发生在后半夜,现在还没到十二点,枯龋姥姥应该还没有来,快点找到快点回去就是了。 深吸一口气,我沉住心思开始凝望着湖水。 那天在枯龋姥姥的酒缸里我有看到它的本怨散发出大量并且十分浓郁的煞气,如果本怨真的在湖里,那我一定能感受到它散发出来的凌厉气息。 攥了攥拳头,一缕黑气瞬间从掌心凝结而出,缠|绕上了整个手掌,紧跟着,一点血色火焰显现在煞气的背后,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与此同时,我的余光中一抹血色闪过,湖水里,我的倒影立刻变得虚晃了起来,但是那双屠焱灵眼,却异常的清晰和明亮。 然而…… 没有! 花圃小湖里,没有枯龋姥姥的本怨! “嘻嘻……” 一声阴恻恻的冷笑声冷不丁的从我身后传来。 猛地回头,我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白乎乎的婴儿小鬼。 这小鬼一丝不挂,连头发都没有,全身上下都是光溜溜的。 一双通体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阴鸷的寒光,嘴角竟然是裂开的,一直开到了耳根,一冲我笑,立刻露出牙龈上嵌着的一排排尖锐、阴森的牙齿,紧跟着吐出一条黑漆细长的舌|头。 我不禁皱了皱眉头,这小鬼我没见过,但是为什么会觉得这么熟悉呢? 第140章 是婴灵妖! 不等我想明白,小鬼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猩红的眼珠子往嘴里塞,嘎吱嘎吱的吃了起来,鲜血顺着它的嘴角流出来,可怕诡异。 我顿时愣了一下,忙定睛仔细一瞧,屠焱灵眼血光一闪,我立刻看清了。 那小鬼手里的并不是什么眼珠子,而是一把鲜红欲滴、散发着黑色煞气的车厘子。 车厘子? 我眼前一亮。 是婴灵妖! 桀桀的冲我阴笑着,婴灵妖一把甩开了手里的车厘子,冲着我一点点的挪了过来,一边小心翼翼的靠近,还一边抽动着鼻子,贪婪的发出嘶嘶的低吼。 我不禁往后退了几步,可就在这个时候,屠焱业火却不由自主的把婴灵妖身上的煞气吸了过来。 我下意识的去控制,然而,这并没有什么成效。 婴灵妖也发现了异常,我并不是一个可以任它宰割的活人,立刻停住了靠近我的脚步,好奇的歪着头上下打量我,目光最终停在我的肚子上。 婴灵妖只附身怀孕的女人,我又没怀孕,它怎么会找上我的? 摇了摇脑袋,婴灵妖甩了甩长舌|头,低声嘶鸣着在原地打起转来。 它没想离开,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我看了下时间,我出来快一个小时了,该回去了。 就在我抬脚的时候,婴灵妖突然匍匐在地上,做起了攻击状,用力的长大裂口从我嘶吼了一声。 “嘻!” 它不想放我走。 皱了皱眉头,我沉住气息。 摊开手掌,让屠焱业火燃烧的更猛烈一些,果然,看到我掌心的火焰,婴灵妖畏惧的退缩了一下,却依旧不肯离开。 我尝试往左走了走,婴灵妖扑向我的左边,我往后退了退,婴灵妖立刻向我跟前近了几步。 它到底想干嘛?! “最近咱们学校真的太邪门了,我都想辞职了。” “我也是,我妈给我求了个平安符让我戴着,可我心里还是慌慌的。” 细微的对话声远远的传来,虽然离我还远,但也不容许我再耽搁下去。 既然婴灵妖不肯放我走,那我只能赶走它了! 一个大步,我往婴灵妖的跟前走了一步,婴灵妖被突然走向它的我吓了一跳,立刻拱起后背冲我低吼着警惕起来。 我没有停住脚步,而是快速的朝它走了过去,直到我明显看到婴灵妖周身的煞气被我身体里的屠焱业火吸过来,这才停住脚步。 目光血色猛地一闪,我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气,很快,婴灵妖身上的煞气尽数扑向了我,缠上我的手臂,我的胸口,纷纷往我的皮肤里钻。 “嘻嘻嘻嘻……” 婴灵妖吓的舌|头一缩,赶紧往后退。 而我,正吸在兴头上,见它要跑,扑过去就摁住了它的天灵盖。 “嘻嘻,嘻嘻嘻……” 婴灵妖彻底吓坏了,挣扎着想要跑,但是被我死死的抠着脑袋,它根本动弹不得。 更何况,随着它身体里煞气的流失,它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慢,越来越虚弱了。 我冷冷的看着婴灵妖,就是它想利用我去害秦悦悦和大姚,还差点害了我,好在冥千寻驱走了它留在我们身体里的煞气,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第141章 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 一想到这里,我抠着它脑袋的手不禁更用力了。 昂起头,深深吸气,婴灵妖身上的煞气流失的速度也变得更快。 “嘻嘻,嘻嘻嘻嘻……” 婴灵妖的声音哀求畏惧。 掌心的屠焱业火顺着煞气的方向缠上婴灵妖的脑袋,在血色的火光中,婴灵妖的脑袋被烧成了通体的红色,好像是烙铁一样。 “嘻嘻,嘻嘻……” 婴灵妖疼的哭吼了起来,想用手去抓我的手,但它的手一触碰到屠焱业火,立刻把火引到了自己的手背上,飞快的蔓延上了整条手臂。 随着吸食煞气,我感觉到原本空虚身体在逐渐的被盈满,而婴灵妖的脑袋也被屠焱业火烧成了黑炭。 差不多了。 猛地放手,我闭了闭眼睛,用力做了个深呼吸,沉住心神,再睁眼,一切恢复如常。 婴灵妖被烧的只剩下半副躯干瑟瑟发抖的躺在地上,一颗颗发黄腐烂干瘪的车厘子从它焦黑的嘴里吐了出来。 “滚!”我厉声,“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下次就烧的你灰飞烟灭!” 婴灵妖猛地一个哆嗦,飞快的用脚蹬着地面,竟然何况刨出了一个坑,把自己给埋了进去。 随后,化作一缕黑气消失在了土里。 倒是留下了不少腐烂的车厘子掉在地上。 虽然赶走了婴灵妖,也报仇了,可我却并没有感觉到多少的开心。 婴灵妖怎么会找上我呢? 还有就是,我虽然可以控制屠焱业火了,但是遇到凌厉浓郁的煞气,我还是控制不住它吸食煞气的欲|望。 这次是婴灵妖,它活该,但如果下次是我根本不想伤害的亡魂厉鬼呢? 比如,纯离? 他从来不敢太靠近我。 想到纯离,从上次差点死在枯龋姥姥的酒缸里之后,我就没见过他了。 “那……那里是不是有人?” 赶紧往声音的方向一看,是小路边上,那两个警卫已经走过来了。 慌忙躲到树后面,我屏住呼吸。 手电筒的微光在花圃小湖的周围快速的扫了下,其中一个警卫哆哆嗦嗦的说:“没人啊,你别吓我好不好?我腿都软了。我听说有学生看到女鬼投湖,别是让咱们给撞见了。” “你……你不是有护身符吗?你怕什么?” “你不怕?” “我……别说了赶紧走吧,要换班了。” 两个警卫不敢再多待,飞快的往大门的门卫室走去,走着走着,许是真的怕极了,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跑了起来,一溜烟不见了。 我也不敢多耽搁,先不说会被人发现我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再者若碰上了枯龋姥姥,也不是什么值得期待的好事。 一路快跑,尽可能的躲开摄像头,走盲区,等我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是凌晨的一点钟了。 “别跑,站住!” 冷不丁,秦悦悦一声大喊,把正在爬床梯的我吓的一个激灵,差点跌下来。 赶紧看向月光中双目紧闭,睡的正香的秦悦悦,我立刻长松一口气。 吓我一跳,我以为她醒了,原来是她在说梦话啊。 第142章 恩公,纯离来请罪了 “看本姑娘不抓住你这个小兔崽子!” 梦中,秦悦悦用力的晃动了一下自己的双臂,但是扑了个空,紧跟着翻身又沉睡了过去。 无奈的摇头,这个时候,月光里我突然瞥见半开的窗帘外一抹黑影闪现。 赶紧看向窗外,朦胧的月光下,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高大男人正抬头往上看。 太黑,我看不到他的脸,但是我知道他是谁。 是那个黑衣神秘人! 他又来了! 然而,很快的,黑衣神秘人突然往小路沿上后退了一步,但他却伸出手,对我示意,紧跟着隐入了黑暗之中。 用力的攥紧了手里的窗帘,我狠狠的拉了一把,把窗帘严严实实的扯了起来。 可恶,他这是在跟我示威吗?! …… 一觉醒来,我完全是被渴醒的。 一爬下床梯第一件事就是去喝水,存货已经喝的差不多。 今天是周末,没课,但是秦悦悦和大姚的社团里有活动,所以一大早就听到她们两个人乒呤乓啷的忙活。 正喝着,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凌厉的气息晃动。 我本以为是冥千寻,却意外的听到了纯离的声音。 “恩公!” 猛地转身,我惊喜的看着别来无恙的纯离,那双莹绿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恩公,纯离来请罪了。” 说着,纯离半跪在了地上,对我恭手。 我知道那不是他的错,他也是被坏人利用了,忙向前走了一步,但我很快意识到我不能太靠近他,便只是伸出手。 “没关系没关系,我不怪你,你赶紧起来吧。” 打量着纯离,我好奇的问:“你这阵子都去哪里了?冥千寻没有为难你吧?” 纯离摇头:“没有,公子罚了纯离禁闭,纯离自知险些害死恩公,甘愿受罚。这不,刚出来就赶紧跟恩公来请罪了。恩公无恙便好,否则,纯离即便是灰飞烟灭也无法拟补自己的过失。” 说着,纯离又难过了起来。 我无所谓的摆摆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再说,喝了枯龋姥姥的烫骨尸酿,我现在可以控制屠焱业火了,也算是因祸得福。” 纯离抬眼,惊奇:“当真?” “嗯哼。” 纯离双手一拍,高兴的说:“巳蛇那家伙果真没有骗纯离。” 巳蛇? 我倒是听纯离提到过几次。 想了想,我四下看了看,朝纯离这边倾了倾身子,低声问:“纯离,变成你模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纯离立刻警惕起来:“公子没告诉恩公?” 我努了努嘴角,不置可否。 而纯离却赶紧摇头:“那纯离也不知道。” 撒谎都不会,明明是怕自己又大嘴|巴被冥千寻罚才不敢告诉我的吧? 不等我再逼问,纯离却突然开口问:“恩公,昨晚恩公可是去过那花圃小湖?还动用了屠焱业火?” 我怔了下:“额……怎么了?” 纯离却脸色一沉,用力敲了敲掌心:“哎呀,这可糟糕了!” 不等纯离的话音落下,身后气息突然一颤,冥千寻来了。 第143章 蛮儿不乖,这是惩罚! 我回头看向冥千寻,他也脸色发沉,凝望着我。 见冥千寻脸色不对,我有些畏惧的往后退了退,他生气了。 纯离赶紧躬身,随后一溜烟窜出寝室的门逃之夭夭。 我不禁往后又退了退,靠着床杆冲着冥千寻傻笑:“啊呀,我有话忘记问纯离了,这孩子跑的太快了,哈哈哈,我去追他。” 不等我抬脚,冥千寻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把我推倒在了身后的床铺上。 “蛮儿,为夫是不是说过,万不可轻举妄动?”冥千寻声音发冷。 可我却疑惑了。 “我也没干什么啊?我没有碰到枯龋姥姥,再者,那婴灵妖是自找的。”我有些委屈的嘟嘴。 冥千寻无奈的摇摇头,突然把我翻了个身,让我趴在他的身边,扬起手,打了一下我的屁|股。 “喂!” 我摸着他打过的地方扭头瞪他,倒是不疼,可我这么大的人了还被一只鬼打屁|股,太羞耻了吧! 冥千寻又气又无奈:“蛮儿不乖,这是惩罚!” 我努嘴:“凭什么惩罚我?” 冥千寻叹了口气:“傻蛮儿,你以为为夫遣群魔守卫云城,只是为了那些不足挂齿的魑魅魍魉?” “不然呢?”我皱眉,纯离说就是这样的啊。 冥千寻却在这个时候欲言又止,气息凝了凝,探出手指摸了摸我的脸颊:“这些烦心的事蛮儿不需知晓,蛮儿只需明白,谁敢欺负为夫的蛮儿卿卿,为夫定然不会轻饶了他!” 说着,冥千寻深邃的眼眸里可以掠过一抹凌厉的暗芒。 不等我开口,冥千寻起身:“为夫有事要出去一趟,期间,不许乱跑!” 抿了下嘴角,我缓缓的点了点头。 捧起我的脸,轻轻的点了点我的额头,冥千寻随后化作一缕黑气消失了。 而我,却望着空荡荡的寝室,郁闷的叹了口气。 总不能让我一整天都待在这里吧? 再说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而且,我这么大一个人居然被一只鬼禁足。 趴在书桌上,我把书拿起来翻了翻,但始终看不进去。 冥千寻说,他遣派群魔守卫云城,并不只是为了阻止那些觊觎屠焱业火的魑魅魍魉,言外之意,他要对付的,还有其他的东西。 莫非,是变成纯离模样,想害我的东西? 还有昨晚出现的那个黑衣神秘人,他曾经口口声声的说冥千寻妄想与他的主人做对,他的主人又是个什么? 思索着,我的手无聊的拨弄着桌角堆着的那堆书。 翻着翻着,从蒋|梅笔记本里掉下来的那张名片映入我的眼帘。 拿着名片,我紧跟着眯了眯眼睛。 这个冥品铺子到底是干什么的? 既然他们懂得召唤枯龋姥姥,那一定也有送走枯龋姥姥的法子吧? 想着,我立刻起身去换衣服,总不能真的在寝室里坐一天,那还不得把我憋疯了。 留下字条,背上背包。 我伸手去开门,却意外的被一道凌厉的煞气给推了回来。 冥千寻的禁咒! 该死,这鬼居然在门上下了禁咒! 第144章 你这丫头懂什么?! 打量着散发着滚滚煞气的木门,我沉了口气,随后望向了自己的掌心。 犹豫,但我还是打算尝试一下。 闭眼,运出一团阴恻恻血色火焰,我在睁开眼睛时,眸子已然变成血色。 似乎是感受到了屠焱业火的存在,禁咒的煞气变得更加凌厉了,竟还膨胀了几分,一直蔓延到了整个墙面。 试探着,我把裹挟着屠焱业火和屠焱鸷气的手伸向门把,猛地,一接触到屠焱业火,禁咒飞快的一颤,连同我眼前的墙壁和门框都仿佛跟着一起哆嗦了一下。 但是,当我的气息凝住,手中屠焱业火随着我的意识变得更旺盛时,禁咒的煞气盖不过我手上的屠焱鸷气,最终被屠焱业火点燃,整面墙冷不丁的变成了一片血红的火海,但这种情况只是坚持了大约不到三秒钟的样子,一息间,禁咒消散。 “啪嗒。” 门把顺利的拧开了。 看着被打开的房门,我惊喜不已。 等掌心隐去屠焱业火,我得意的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yes!” …… 按照名片上的指示,我转了三趟公交车才到城北的一条冥品街。 街面不大,十分冷清。 毕竟,这种地方,卖的是死人东西,一般人嫌晦气,是能躲多远躲多远。 一进街道,几个打着算命先生的摊子引起了我的注意,还真有人去算,那算命先生掐着手指头嘀嘀咕咕的说了什么,算命的人连连点头,赶紧掏钱。 “先生,我这能解吗?” “当然可以解,施主虽然印堂发黑,但那厉鬼的煞气并没有侵入你的心脉,只需要把这符水早晚各喝一百毫升,连喝七天,我保证你安然无恙!” “那厉鬼呢?” “跑了。你的身体里留存了符水的威力,厉鬼害不了你,只能跑了。” 我听着,忍不住眉梢耸了耸。 那个算命的人倒是没有印堂发黑,煞气缠身,倒是这算命先生脸上笼着一层煞气,左肩头还扛着一张破碎的鬼脸。 说几句话,那算命先生便瞧一瞧沉重的肩头,继续侃侃而谈。 算命的人拿了符水高兴的转身就走,见我一直看着他,那人走到我跟前,对我竖起大拇指说:“小姑娘,那可是高人啊,高人!” 我眉心拧了下,实在看不过去了:“这就是平常的蒸馏水加了点香灰,你还真信啊?你身上一点煞气都没有,你被他骗了!” 云姑姑做冥品生意大半辈子了,什么没见过,她跟我说过那些假算命先生骗钱的事,她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骗子了,如果是心病倒也好,如果真的是有病却因为相信了算命先生的“神药”耽误了资料,闹不好,是会害死人的! 这个算命的人,脸色发黄,黄的很不正常,估计是黄疸一类的病症。 “你这丫头懂什么?!”见我拆穿,算命先生气的不清,跳起来指着我鼻子就骂,“本仙人行走江湖几十年,手里头可都是真本事,先生,你别信这小丫头片子的胡话,赶紧回去喝了,要是没用,你来拆本仙人的摊子就是了!” 第145章 果然,他不是人! 我呵声:“要不了一个星期,你明天就应该不会在这里了。” 这种骗子,骗了人之后一般来说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三天的。 “你……” 算命先生气急了,伸手要打我。 而我,却冷笑着看他:“知道你的肩膀为什么老是疼吗?” 算命先生一怔,忙缩回了手下意识的揉了揉自己的左肩。 我继续说:“它应该年纪不大,六七岁的模样,死的这么惨,真是造孽!” 一直粘着算命先生肩头的小鬼听到我的话,抬起血淋淋的脸,哭吼了起来。 猛地,一阵阴风袭来,算命先生惊的一个哆嗦,看我的眼睛都变了:“你……你……” 算命的人被算命先生的模样吓到了,忙伸手扶住两腿发软的他:“仙人,你没事吧?” 我懒得跟他多说废话,转身就往街道的深处走。 按照门牌的号码来看,那间冥品铺子应该还在里头…… 几分钟后,我停住了交替迈开的脚步,立身,抬头。 “终归冥品铺。” 到了。 从外头看,铺子并不算大,而且也看不出跟平常的冥品铺子有什么区别。 “走好,节哀。” “好,谢谢。” 一个身穿灰色休闲装的短发男人,送出一个手臂戴着黑纱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 短发男人面色清白,一双细长的眼睛里,乌黑发亮的眸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隐约,我看到男人的肩头一抹煞气一掠而过,随后隐匿。 男人很好看,是一种妖艳的美,特别是那双眼睛,好像看久了就会掉进去似得。 送走了顾客,男人的目光缓缓的停在了我的身上,勾起一抹笑意。 他好像……认识我。 皱眉,我大步走上去,不待我开口,他突然伸出手:“殷七宿。” 看着他宽大的手掌,和修长的手指,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有礼貌的握上:“你好,我叫喻小蛮。” 殷七宿笑着,放开了我的手,示意我进门。 打量着铺子的内部,有一扇很精美的屏风隔着,走进去,殷七宿把我引到了屏风后面,那里有一扇门,门打开,一条往下的楼梯, 犹豫,我回头看向殷七宿:“你不想先问问我来干嘛?” 殷七宿笑:“隔墙有耳,你接下来想要说的话,可不能轻易传到外面去。里面坐,我有上好的铁观音。” 皱眉,我没动。 这个人太奇怪了,他怎么知道我接下来要跟他说些什么? 见我警惕,殷七宿调笑:“放心,你有屠焱业火,我可不想轻易招惹你。” 顿时,我紧锁的眉头又拧紧了几分,他居然知道我有屠焱业火? “请。” 凝视了一下殷七宿的眉眼,我颌首,抬脚大步下了楼梯。 楼梯应该是通往地下室的,一个拐角转过再看,眼前豁然开朗,地下居然藏着一个装修精致的两居室。 示意我在沙发上坐下,殷七宿走到墙根打开壁柜,开始泡茶。 紧盯着殷七宿的背影,我闭了闭眼睛,气息流动,再睁眼,眸中血色显现。 殷七宿可以隐藏起来的凌厉煞气,在屠焱灵眼中显露无形。 只是,或者煞气看上去有些暗紫,却更显阴鸷非常。 果然,他不是人! 第146章 我做的可是正经生意 猛地,殷七宿冷不丁的转过头。 我赶紧沉了沉心思,收起屠焱灵眼,但殷七宿还是看到了。 端着泡好的茶走过来,殷七宿笑问:“看出来我是什么了吗?” 我没接他的水,而是警惕的凝视着他:“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认识我?你……应该不是这间铺子的老板吧?我找这间铺子的老板,他不在吗?” 把茶盏放在了我的面前,殷七宿意外的问:“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不是这间铺子的老板?” 我努了下嘴角:“你是鬼!” 见我一脸认真,殷七宿忽然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你果然很有意思。”殷七宿靠着沙发,把手臂随意的搭在靠背上,笑道,“丫头,我的确不是人,但我却实实在在的是这间铺子的主人。谁告诉你,只有生人才能做生意?” 看着殷七宿深邃的眸子,我沉声。 这话倒是没错,谁说鬼不能做生意了。 想了想,既然如此,我决定不绕弯子了。 掏出那张名片,放在殷七宿面前的桌子上,开门见山的问他:“我想知道,关于召唤亡灵的方法。” 看着那张名片,殷七宿明显眼神一怔,随后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问:“什么召唤亡灵?” 我忍不住冷冷一笑:“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虽然我不明白你是怎么认识我的,但是……真人不说暗话,我来就是想知道送走枯龋姥姥的方法,你既然能教会蒋|梅召唤枯龋姥姥这只恶鬼,那你一定也知道怎么把它送走!” 对上我的眼睛,殷七宿突然放下手里的杯子起身向我靠来,我下意识的往后列了下身子,殷七宿一手撑着沙发的靠背,一手撑着我身侧的扶手,把我箍在了跟前。 盯着我的眼睛,殷七宿虽然微笑着,但是我却分辨不出他到底是怎样的情绪。 “我虽然不是人,但我做的可是正经生意,那种邪门歪道的事,我不屑。” 赶紧从他臂弯的空隙里躲开,我警惕的站在桌子边缘,从背包里掏出蒋|梅的笔记本,打开那张写着召唤亡灵的日记,递给他。 殷七宿好奇,接过笔记本看了一眼,立刻眯了眯眼睛,眸子里掠过一抹不轻易被人察觉的暗芒。 把笔记本还给了我,殷七宿坐正了,优雅的端起茶盏:“我记得这个女生,我是偶然碰到她的,见她印堂发黑,我秉承日行一善的原则询问了她是否有难处。得知原委之后,我到觉得,她只是需要一个发泄心中怨恨的出口,便给了她名片,只是想让她买个小人去扎,解解怨气。至于这召唤枯龋的方法,那可是禁术。以死人之法惩治活人,有违阴阳,触犯五轮,一个弄不好,那可是要堕入虚无,永世不出,受无尽轮回之苦的。你应该知道。” 我眼神闪了闪,冥千寻倒是跟我说过他身为亡魂,不能过问人间的法则,应该也是这个意思吧。 勾起唇角,殷七宿细长的眉眼中掠过一抹暗芒,随后低声自言:“但我知道是谁。” 第147章 老妖男,离本公子的人远点! “是谁?” 紧跟着殷七宿的话尾音,我忙问。 殷七宿却看着我,轻笑着,答非所问:“屠焱业火在你的身体里很合适。” 低头,我下意识的打量了一下自己,但不等我开口,殷七宿继续自顾自的说: “召唤枯龋简单,但送走枯龋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鬼也同样适用。枯龋姥姥之所以叫枯龋,那是因为只要枯龋一出现,就会有很多人死去,枯竭龋死。” 说着,殷七宿突然笑问:“你知道为什么枯龋会那么怨恨你吗?” 我拧了下眉头:“它想要我身体里的屠焱业火,也想要用我做酒缸。” 殷七宿耸眉,却摇摇头:“不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因素。屠焱业火的宿主,古往今来并非只有你一个,但是唯独只有你,和屠焱业火融合的那么完美,即使是你与屠焱业火还排斥着的时候,就能伤了枯龋。枯龋刚出来没多久,就在你这里吃了鳖,它自尊心受创,自然恨你不死了。要知道,许久前,枯龋曾被放出来过一次,死了不少人,全是妙龄女子。枯龋姥姥,那可是集了五个屠灵法师的力量才封印,并送回地狱的恶鬼。” 听着殷七宿的话,我不禁抿紧了嘴角。 屠灵法师是什么? 但貌似很厉害的样子。 集合了五个屠灵法师的力量才封印了枯龋姥姥,看样子,想送走它,真的不容易。 “难道……难道没有办法了吗?”我追问。 殷七宿放下杯子,站起身朝我跟前走了走,忽然,一直被他隐藏起来的煞气显露出来,浓郁的煞气勾出了我身体中贪婪的屠焱业火,我诧异,正打算阻止他,却意外的发现,虽然他身体里的煞气勾起了屠焱业火,然而,屠焱业火却根本没有打算吸食他的煞气。 这是怎么回事? 殷七宿很快收起了煞气,而我,也被他逼到了墙根。 “丫头,看到了吗?”殷七宿轻声,“屠焱业火,嗜尽万灵!” 猛地,我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眸子,眉头皱紧。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来了。” 殷七宿冷不丁的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来了?谁来了? 不等我反应过来,一道熟悉的气息忽然逼近,不待我看清,一股凌厉的黑色煞气扑向了站在我身前的殷七宿。 殷七宿却没有第一时间躲开,而是靠近我的耳朵,轻声说了一句话,再转身,那股煞气擦过他的肩膀,竟然把他肩头的衣服撕开了一道口子。 “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来找我,乐意奉告,随时欢迎。” 紧紧的把我搂在了怀里,冥千寻的气息阴鸷,好似要把整个地下室的空气都冻结成冰了一样。 “老妖男,离本公子的人远点!” 殷七宿已经坐在沙发上悠然自得的喝茶了:“既然从锁魂轴里出来了,怎么才来看我?这么多年不见,我都想你了。” 说着,殷七宿一脸嗔怪的望着脸色阴恻冷峻的冥千寻。 我睁了睁眼睛。 擦,冥千寻和殷七宿认识? 第148章 小气鬼!气死你算了 看样子,似乎还是老交情了。 冷冷的望着殷七宿,冥千寻拉再我转身就往外走。 刚走上楼梯,殷七宿有些戏谑的声音就传来了:“有空多来坐坐,我这儿有上好的铁观音。” 冥千寻眸色一凛,瞬间把危险加到了濒临爆裂的极致。 紧紧的握着我的手,冥千寻气冲冲的把我带出了地下室。 回学校的路上,我走在冥千寻的身侧,扭头看向脸色阴郁的他,我好奇的问:“你认识殷七宿?你为什么要叫他老妖男啊?他又不老?还有,我现在虽然可以控制屠焱业火,但当屠焱业火碰到了浓烈的煞气,我还是控制不住它吸食的欲望,但殷七宿的煞气屠焱业火却不能吸收?这是为什么?真的很……” 不待我把话说完,冥千寻猛地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向我。 我被冥千寻眸子里的阴沉吓到了,他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如果说之前他生气只是为了吓唬我,而这回,我感觉的到,他是真的生气了。 “因为他是妖灵,屠焱业火不吸收妖灵的煞气,只吸收亡魂厉鬼的煞气,即便是婴灵妖这种半鬼,屠焱业火也会自行过滤出鬼魂煞气,以保证屠焱业火的至纯至阴。” 冥千寻解释,但是语气却冷的厉害,仿佛哈口气都要把我冻住似得。 还有,这张脸,就像个石雕,哪怕是微微勾一勾嘴角都很难。 他是生气我不听他的话,又偷偷跑出去的事吧。 虽然心里不是很服气,但我却在看到他生气的样子,莫名心虚的压低了声音:“你……你别生气了,我也是想找点把枯龋姥姥赶走嘛,再说了,我这么大的人了,又有屠焱业火护身,没事的。” 但是冥千寻却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盯着我看,看的我头皮发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的眼神……从来没有这么可怕过! 不对,应该是说,对于我,他从来没有用过这么可怕的眼神。 他是真的,很生气很生气,很生气! “吱呀。” 一辆出租车突然停在我的身边,司机探出头:“坐车吗?” 不等我开口,车门自行打开,而我,被冥千寻塞了进去。 “你……”我余光看了看司机,把话咽了回去。 而这个时候,冥千寻已经消失了。 司机好奇的看着气呼呼的我,一头雾水:“小姑娘,你没事吧?” “没。”我没好气的应了一声,“去云大。” “哦,好嘞。” 司机开车,我望着窗外掠过的树影郁闷不已。 我不就是没经过他同意跑出去了嘛。我都道歉了,他怎么还生气,真是个小气鬼! 况且我也没说错啊,我这么大一个人了,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动不动就被一只鬼“软禁”,太没尊严了。 若是怕我遇到枯龋姥姥,那就应该先下手为强把枯龋姥姥送走,这样它不仅害不了我,也不能害其他人了。 可让我这样一直躲着,像个缩头乌龟算怎么回事? 我又不是跑出来瞎溜达,我是干正经事的! “小气鬼!臭鬼!气死你算了,哼!” 第149章 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街角便利店。 付了钱,我拿着矿泉水一边往门外走,一边拧开瓶盖,等我刚把瓶子放到嘴边,一只手突然搭在了我的肩头。 “姑娘,可算追上你了。” 我被吓了一跳,水都撒出来了。 回头一看,竟然是那个自称仙人的算命先生。 看了看他的身后,靠墙放着一辆自行车,他是一路呼哧呼哧追上来的。 “有事?”我疑惑。 算命先生弯着腰,一脸谄媚的笑着,有些不好意思的搓着手:“姑娘,你才是仙人哪!我……我说实话我就是个骗子,但我也是为了混口饭吃。姑娘,仙姑,你可怜可怜我,救救我,你要多少钱我都能给你!” 说着,算命先生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百元大钞。 算命先生肩头上的小鬼煞气并不重,所以,它的煞气靠近我,我还能控制的住屠焱业火,但我以防万一,还是躲开了一些。 “我不是仙姑。”冷声。 算命先生尴尬了一下,随后说:“姑娘,你宅心仁厚,你就当是做件好事,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说着,算命先生竟然挤出几滴眼泪来,作势要给我跪下。 “你干嘛?”我惊问,“你起来,好好说话!” 算命先生无奈,只好直起身子。 想了想,他继续说:“姑娘,事情呢,是这样的。我是天南海北的到处走,走到哪里算哪里。就在一个月前,我经过黑城,我坐的出租车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小孩子,那小孩子六七岁,被撞的血刺呼啦的,我吓坏了,司机也吓坏了,我们撞死人了,是要坐牢的!那司机就吓唬我,说如果我敢说出去,就杀我灭口,还说反正他撞死了一个人,杀人偿命,他也不在乎多背条人命,就……就把那孩子的尸体给埋了。我真的吓坏了,趁那个司机不注意,拔腿就跑,东西也不要了,这种人狠起来真的是要杀了我的,我这条命虽然不值钱,但……但我还没活够啊!从那以后,我这肩膀就疼的厉害,特别是阴天下雨的时候,疼的要命,我去医院里看了,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也没病,吃药都没用。还是姑娘你厉害,一眼就看出来玄机。姑娘,求求你,你帮帮我吧!” 算命先生脸色苍白,而听了他的话,我立刻看向他肩头的小鬼。 小鬼流出血泪,看样子,算命先生说的是真的。 “你去自首吧。”我说。 算命先生愣住:“啥?自首?” 我点头:“对,自首。” 算命先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姑娘,没……没别的办法了?” 我摇头:“你如果愿意扛着,就扛着,但我估计再抗下去,这捞钱的手可能就保不住了。” 算命先生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的确明显发青的左手,用力地咬了咬牙根:“姑娘,你的意思是说,那孩子怨气不消,想让我替它抓到那个害死它的凶手?” 小鬼低吼,眼睛里又流出猩红的血泪,甚是可怖。 我赶紧把目光移开,点了点头:“应该是的。” ——————————— 今天是平安夜,祝各位米粒宝宝们身体健康心想事成哈。顺便求个推荐票和留言~~么么哒~~~ 第150章 不会说一句对不起吗? 听了我的话,算命先生表情踌躇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开口:“其实,不瞒你说。我有的时候也想过,是不是我做了亏心事,得了报应。这一个月来,我这心里……真的不是滋味,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啊!” 顿了顿,算命先生幽幽的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多谢姑娘!多谢多谢!” 算命先生低着头,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了,一直趴在他肩头的小鬼,感激的回头对我点了点,破碎的脑袋险些被晃下来。 莫名的,我心里突然腾升起一种自豪和欣慰感。 回到寝室。 我把背包放在了书桌边,秦悦悦和大姚出门了,也给我留了字条,说联系不上我,只能撇下我“私奔”去潇洒了,让我别羡慕嫉妒恨,最后不忘叮嘱我早点把手机买了。 我看着秦悦悦龙飞凤舞的字迹,笑出声来。 “蛮儿。” 一声喃喃,我后背不禁一紧。 脖子下意识的拧了下,我很快保持不动,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 起身,往卫生间走,余光中,冥千寻歉意的站在屋子中央凝视着我,欲言又止。 “嘭”关上门,我屏住呼吸,冥千寻没有跟过来。 犹豫了一下,我再把门打开,冥千寻已经走了! 咬住嘴唇,我重重的把手里的毛巾扔到了一边,嘴里愤愤地嘀咕:“冥千寻,你就不会说一句对不起啊!” 书桌前,我胡乱的翻着手里的书本,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殷七宿跟我说的话,不停在我脑袋里反复回映着,关于我不是屠焱业火第一个宿主,和封印过枯龋姥姥的屠灵法师。 还有,一直缠着算命先生的那只小鬼。 那小鬼惨死,死不瞑目,尸骨被埋不知所踪,所以才缠着算命先生这个知情|人吧,如果抓到了坏人,消解了它的怨气,它应该就会离开算命先生了。 想着,我脑海里突然灵光一现。 哎?既然不能用召唤出枯龋姥姥的方式再把它送走,那是不是可以像缠着算命先生的小鬼那样,消解了枯龋姥姥本怨的怨念,枯龋姥姥也会自行离开? 一拍桌子,我高兴的一跃而起,有办法了! “小蛮小蛮,快来帮忙!” 门外,秦悦悦的大喊声突然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回神,赶紧往门边走去,脚步异常轻盈。 忙打开门,秦悦悦和大姚一个人手里提着好几个购物袋往门里挤。 “你们血拼去了?”我看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张大张嘴|巴,“至于吗?买这多?怎么提回来的?” 秦悦悦“哼”了一声:“谁让找不到你,差点把我跟大姚累死。你赶紧把手机买了吧,现在是什么年代了,没有手机能活吗?” 我耸肩:“我没有手机的这段时间,不是活的好好的?” 秦悦悦狠狠的瞪我:“你活的好好的,可苦了别人。上次找不着你,我跟大姚……” “好好好。”我赶紧打断她的话,改口,“放心,我去买,等……等我手头的事忙完,行了吧?” 第151章 这出场方式真是…… 大姚摆弄着她买回来的一大堆东西,好奇的问:“你手头有什么事那么忙?” 我努嘴:“秘密。” 大姚笑了起来,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从袋子里拎起一条红色的毛呢裙子:“好看吗?我第一眼看到它完全就没有抵抗力了!” 我打量着,然后竖起大拇指:“嗯,不错。” 的确不错,无论是做工还是质地,都很好。 “当当当当。”秦悦悦从袋子里也拎出来同样的一件,“就知道你喜欢,所以……送你了。” “哈?”我惊,“送我?” 秦悦悦点头,又跟变魔术似得,从袋子里拎出来第三件一模一样的裙子来。 “我跟大姚一人出了一半的钱,送你的离婚礼物。” 眯眼,我伸手:“又来?” 秦悦悦赶紧躲到大姚身后:“我错了我错了。这是咱们的闺蜜装,你看,优雅、知性、美丽!多好?” 忍不住挑眉,我和大姚对视一眼,忍不住偷笑。 秦悦悦不乐意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哪里不知性了?” 接过秦悦悦手里的裙子,我打量:“你啊,知性只能占一半,你最多算个知了。” “喻小蛮!”秦悦悦故作咬牙切齿,“你才知了,你们都是知了,讨厌,不理你们了,我去卫生间。” 举了举手里的裙子,我高声:“谢了,我就不客气收下了。” 秦悦悦头也不回的对我摆了摆手。 看着手里的裙子,我神色却紧跟着凝重了下,抬眼望向高兴的整理新衣服的大姚,不禁抿紧了嘴唇。 我绝对不会容许枯龋姥姥伤害我的朋友! 忽然,我的心冷不丁的颤了颤,嘴角抿的更紧了。 冥千寻曾对我说过,他也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我分毫! 那情绪,就像我对秦悦悦和大姚的在意。 重重的呼了口气,我低眉,因为冥千寻生气而勾起的不悦,立刻烟消云散了。 我应该明白的,他那么做,只是想保护我而已。 而我,明明答应了他会留在寝室里,却偷偷溜走了,说话不算话,他不气才怪。 可是,他的保护,却让我很为难。 或许,我应该跟他好好谈谈。 …… 抱着书,大姚和秦悦悦走出门,好奇的回头看我。 “你确定不跟我们一起去?” 我点头:“不去了,我有点累,休息休息。” 大姚和秦悦悦只好关上灯,然后把门带上,离开了。 闭上眼,我刚想眯一会儿,却突然觉得眼皮上有点凉凉的。 忙睁眼一看,一只裹着丝丝煞气的千纸鹤正用尖尖的喙部啄我的眼皮,见我睁眼,千纸鹤扑棱了一下自己的纸翅膀,飞向我的身后。 迅速坐起身,我扭头一看,顿时惊的目瞪口呆。 趁着窗外路灯的微光,我竟然看到一群千纸鹤绕着寝室翩翩飞舞,一会儿绕成一个圈,一会儿又排成了一条线,一会儿又上下有节奏的翻飞。 我诧异,哪里来的这么多千纸鹤? 就在我奇怪的当头,空气莫名的一颤,千纸鹤纷纷扑了过去,再散开,冥千寻裹挟着凌厉的煞气出现了。 这出场方式,这是…… 哈。 第152章 看冥千寻好……东西? “蛮儿。” 冥千寻||宠||溺的笑着,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脸颊的梨涡中仿佛荡漾着一层柔波,恍的我不禁深吸了一口气。 “你这是干嘛?”我看着翻飞的千纸鹤,好奇的问。 冥千寻伸出手,让一只千纸鹤停在了自己的掌心,然后送到了我的跟前,低声:“蛮儿不喜欢了?” 我看着在他掌心起舞的千纸鹤,抿了下嘴角。 他原来是因为我上次说过喜欢千纸鹤,所以特意做了这么多会飞的千纸鹤来逗我开心。 抬眼望了望冥千寻灼热的眸子,我耸了下肩膀,故作淡然:“还行吧。” 不等我的话音落下,身子突然一轻,我惊了下,等我回神,已经落在了冥千寻的怀里。 “你……你干嘛?” 我悬在半空中,赶紧搂紧他的脖子不敢撒手。 这货不会是想报复我吧? 然而,冥千寻却靠近了我的耳朵,柔声:“为夫带蛮儿去看个好东西。” 我立刻警惕起来,看好……东西? 他能有什么好东西,而且,依照我对他的了解,他所谓的“好东西”应该是什么奇怪或者不可描述的东西吧? “快放我下来!” 我推攘他,等他把我一放下,赶紧脱离他的怀抱躲到一边去。 偷偷打量他,当眼睛掠过他小腹上下时,不禁心跳加速,脸也涨红了起来。 “我才不想看你的什么好东西。” 冥千寻被我的表情逗乐了,好像读懂了我的心声一样,一脸坏笑的凑到我的跟前笑问:“蛮儿,你以为是什么‘好东西’?” “我……” 欲言又止,我抿紧了嘴角。 我才不会上他的当呢。 冥千寻不再说话,而是大步走向了我,我感受着他逐渐逼近的气息,下意识的往后退去,却被他先一步勾进了怀里。 “蛮儿,你会喜欢的。” 说完,不待我开口,冥千寻突然压着我的身子,把我扑倒。 什么鬼?! 他想干嘛! 我心坎猛地一颤,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等着后脑勺重重的砸在地板上,然而,等我摔下去,却意外的砸在了一个软绵绵的地方。 赶紧睁眼睛,我诧异的打望周围。 这是什么地方? 天空是无穷无尽的墨色,犹如一口大锅把我身下一望无际的碧草绿地笼罩起来。 而在这无垠广阔之中,莹白的千纸鹤裹挟着缕缕黑色煞气同闪烁着红色微光的萤火虫一起自在的翻飞着,畅游在空中,悠然自得,好不惬意。 我被眼前诡异而又美轮美奂的景色惊到,不知不觉的,竟然笑出声来。 “这是哪里?”我惊喜的问身后默默凝视着我的冥千寻。 这个时候,一只萤火虫飞到我的面前,我伸出手,萤火虫停在了我的指尖,仔细一看,这并不是真的萤火虫,而是一只只散发着莹红微光的牙齿。 “呀!” 我吓了一跳,赶紧把手里的牙齿扔掉。 牙齿并没有落在地上,而是顺着我扔出去的轨迹飞了起来,融入其他牙齿之中,继续悠然的飞着。 “蛮儿莫怕。” 冥千寻从身后扶住了我…… 第153章 冥千寻,我们要好好谈一谈(含圣诞小剧场) “这里是为夫特意为你布的结界。而这些,是火虫的牙齿。火虫死后化作灰烬,但会把牙齿留下来以煞气裹挟,存于冥界,照亮亡灵往生之路,直至煞气消尽。为夫特意捉了些来,蛮儿你可喜欢?” 冥千寻解释。 而我再看向那些飞舞的火虫牙齿,顿时肃然起敬了。 想了想,我有些奇怪,回头看向冥千寻:“为什么?” 冥千寻从我身后把我紧紧的搂在了怀里,歉意:“为夫知错,不该惹蛮儿卿卿生气,所以特做了这些,想求得蛮儿原谅。只要蛮儿高兴,为夫做什么都愿意。好蛮儿,原谅为夫,可好?” 准备这么多千纸鹤,肯定用力很多时间吧。 沉了下鼻息,我低头,也跟着歉意的说:“我也做得不对,我答应你不跑出去了,可又偷偷的溜了。我打破你的禁咒,其实是想去找解决枯龋姥姥的方法。我从蒋|梅的日记里看到殷七宿懂召唤亡魂,我想,他既然知道怎么召唤出枯龋姥姥,或许也知道要怎么送走枯龋姥姥,可惜……” 轻叹一声,我抬头凝视着他深邃的眸子,认真:“冥千寻,你知道吗?一个连自己的命和最珍视的朋友的性命都无法去守护的人,一个只能躲在你给我建立的碉堡里的人,就如同一只易碎的瓷娃娃,这样的我,怎么可能找的到害我家破人亡的暴徒,给我养父母报仇血恨呢?” 听着我诚恳的言语,冥千寻眉心微微一蹙,勾着我的手臂稍作用力,便把我搂的更紧了。 沉吟片刻,冥千寻也随之轻叹一声:“可为夫不想让蛮儿受伤,一丁点都不可以!” 他凝重的神情,语气霸道。 我的朋友不多,亲人也只剩下云姑姑一个,冥千寻虽然是鬼,可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他也已经成为了我的朋友不是吗? 既然说出来了,我干脆放开了:“冥千寻,我们真的要好好谈一谈。” 冥千寻点头。 我推开他,一本正经的站在他的面前,用一种极其郑重的态度问:“你知道相对论吗?如果我没有掉进枯龋姥姥的酒缸里险些死掉,那我也不会意外喝下烫骨尸酿学会控制屠焱业火。” 缄默。 冥千寻不再说话,而是一直盯着我的眼睛看,在他眼睛里,我仿佛看到了千头万绪,可他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似得。 “你……”我抿了下嘴角,“是不是又生我气了?” 冥千寻轻轻的勾起一抹微笑,摇头,柔声说:“为夫怎么会没生蛮儿的气呢?为夫一直是在生自己的气。” 往我跟前走了一步,冥千寻伸手绾了下我鬓边的落发箍到耳后,随后懊恼:“为夫气自己冥力游弱,明明追着你的气息寻到了冥品铺子,老妖男只是略施小计用自己的妖气掩盖你的气息,为夫居然一时间分辨不出了。” 说着,冥千寻呵了口气,笑道:“蛮儿,为夫很高兴你肯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好,为夫知道了。” —————————————————— 双蛋小剧场(圣诞篇) “蛮儿,蛮儿,圣诞快乐。” 我疑惑的打量冥千寻手里的枣子,一片叶子和几根槐树刺。 “这是什么?” “平安夜吃枣子,早生贵子呀。” 我眯眼:“那这个呢?” 冥千寻坏笑着,勾紧了我的腰:“这是‘一叶七次’。” 我擦,他从哪里听来的,还一夜……七次? “冥千寻别闹,我还在看书……” “蛮儿今晚,只准看为夫!” “……” 第154章 吸……的不是地方 呼。 我轻松了不少,想了想,我捋起袖子把手伸向他:“冥千寻,你的冥力一定会恢复的。你吸我的屠焱鸷气吧,我刚把婴灵妖的煞气给吸了。” 然而看着我伸到他嘴边的手腕,冥千寻却一把紧紧的攥住了,眼睛里满是|宠|溺和说不尽的柔情。 使劲儿把我往身上一箍,冥千寻俯身低头,凑近我的耳畔,微凉的气息吹在我的耳朵上,一阵酥麻。 “蛮儿你忘了?为夫平日吸食屠焱鸷气,可不是这个地方。” 嗳? 不等我开口,冥千寻忽然用手指勾起的我下巴,吻住了我的唇。 “唔……” 他的牙齿轻轻的捻|着我的唇|瓣,柔|软的舌|头破开牙齿钻进了我的口腔,好像钩子一样,勾住我的舌尖搅动着。 他亲的好用力,好像恨不得要把我吞进肚子里,吸进肚子里似得。 我忙用手撑着他的胸膛去推,我快把他揉碎了。 可冥千寻却根本不给我逃脱的机会,紧紧的,死死的,把我禁锢在他的怀中,一分一毫也不肯松懈。 随着冥千寻吸气,潜藏在我身体里的屠焱鸷气就像是一个打开了阀门的闸口,穿过我的口腔,钻进冥千寻的嘴里,融入他的身体之中。 微微的睁了睁眼睛,冥千寻额角的鳞片已经几乎要盖过他的眉骨。 冷不丁的,冥千寻睁开了眼睛,通体漆黑的眸子里,一抹血光掠过。 “蛮儿。” 冥千寻终于放开了我,而我,全身发软几乎瘫在了他的怀中。 躺在草地上,冥千寻翻身压|在了我的身前,恢复了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闪烁着情|欲的火光。 但他并没有对因为被吸走了屠焱鸷气,而全身发软没有力气的我做出不轨的行为,反而关心的问我:“还好吗?” 我缓缓的点点头:“就是有点累,而且很渴。” 冥千寻笑了笑:“正常。等你全完能掌握控制屠焱业火,适当修复耗损,这种感觉就会缓和。” 颌首,我看着他,思索着要不要把我之前的猜测跟他说。 而抚|摸着我的脸颊的冥千寻,先开口了:“蛮儿卿卿,还有什么想嘱咐为夫的?” 微挑着眉梢,我不禁有些兴奋:“吸食婴灵妖煞气的那天,我其实是想去找枯龋姥姥的本怨。我想,如果能消解枯龋姥姥的本怨,枯龋姥姥会不会自己离开?就像……我今天碰到的那个惨死的小鬼,它被撞死又被残忍的抛尸荒野,这应该就是它的本怨。所以它缠着算命先生,只是想要算命先生帮它找到撞死自己的出租车司机,让自己魂有所归。” 冥千寻却笑着点了下我的鼻尖:“傻蛮儿,你帮的那只小鬼和枯龋可不能相提并论,枯龋不是一般的亡魂厉鬼,想要以消解其本怨超度其魂灵,没那么容易。” 我努嘴。 不试怎么知道? 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我乏的厉害。 “冥千寻,我好累,想睡觉。” 冥千寻哀怨的叹了口气,不甘愿的翻身躺在了我的身侧…… 第155章 即便有个锻铁金刚的肾 紧紧我搂在怀里,冥千寻喃喃:“睡吧,为夫已经习惯了。可是蛮儿,为夫即便是有一个锻铁金刚的肾,这样下去也要会被憋坏的。” 我脸颊一红。 活该,谁让他总想歪歪的,而且,我是真的好累啊! 余光中,千纸鹤和火虫的牙齿不知疲倦的上下翻飞着,我终于敌不过睡虫上脑,闭上了眼睛。 恍惚。 我好像又看到心魔了。 每次被冥千寻吸走屠焱鸷气,身体处在极度疲惫和虚弱的时候,我都能看到它。 它还是那样凝视着我,一动不动的,呼着冰冷刺骨的阴气。 可是…… 我为什么隐约的觉得,心魔的模样和之前不一样了呢? 沉了沉心思,凝视着我的心魔,随着我匀称的呼吸一点点的从我眼前消失,逐渐隐入黑暗。 然而,就在时候,一张狰狞可怕的鬼脸冷不丁从黑暗中扑向了我,那脸大的惊人,残破不堪,一张嘴,可以把我整个人吞下去,尖锐的獠牙半米多长,几乎可以把我整个人都贯穿! “枯龋姥姥!” 猛地睁开眼,我惊慌坐起身,大口喘气。 没有枯龋姥姥,没有心魔。 我在寝室里,清晨的阳光已经打在了我身侧的墙面上了。 “铃铃铃铃铃……” 闹铃喧嚣。 “哎呦我去,居然八点半了!我可是定了四个闹钟啊!” 秦悦悦大喊一声,掀开被子一跃而起。 “小蛮,大姚,快起来,快迟到了!” 说着,秦悦悦突然又紧跟着惊叫一声:“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千纸鹤?” 千纸鹤? 我回了回神,赶紧扶着床栏望下看,还真是,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堆千纸鹤。 大姚迷迷糊糊的起身:“不知道啊,昨天回来灯都熄了,我摸黑睡下的,没看到。” 不等秦悦悦嚷嚷,我赶紧起身爬下床梯:“那个……是我无聊折着玩的,我来扫。” 秦悦悦没有太在意,而是摆了摆手:“别弄了,来不及了,回来再说吧。” 摁着我的肩,秦悦悦把我推到了卫生间。 镜子里,我刚打算把牙刷拿起来,不经意的撇了一眼正在洗脸的秦悦悦,一缕煞气突然在她的头顶上飘过。 我一顿,牙刷险些戳到她的肩。 抬头,秦悦悦见我盯着她一动不动的,疑惑:“干嘛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有花啊?” 我抿了下嘴角,勾了勾唇角:“你好了没,我要用水。” 秦悦悦呵呵的笑着,胡乱的擦了下手就往外走:“大姚,你快点,晚了我可不等你了。” 看着秦悦悦的背影,那一闪而过的煞气早就消失不见了。 我用力的敲了下自己的脑袋,看着镜中盯着熊猫眼的自己,我肯定没洗脸看花眼了。 “小蛮,你好了没啊!” “哦,好了,来了。” …… 下课铃响。 大姚抱着书站在我的身后焦急的看着腕表:“这个秦悦悦,上个厕所怎么这么慢?是不是掉里头去了?” 我背上背包回头笑看着她:“她你还不知道?李教授的课是她最讨厌的三门课之一,好不容易假借肚子疼翘了课,现在指不定在哪里猫着玩手机呢。” 第156章 能不能不要再来缠着我了 大姚努嘴:“我给她打电话也不接,如果在玩手机应该看得到我的电话才对,说不定溜回寝室睡觉去了。嘴上说着怕学分不够,还不好好听课,这人真是。” 秦悦悦就是这样,心比天大,前一秒还恼着这学期再修不够学分怎么办,后一秒就能明天的事明天说、今天的日子今天过,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她这种性格,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发愁。 挽上大姚的手臂,我耸肩:“先去食堂打饭吧,等着她来,好菜又被打光了。” 从食堂里出来,刚跨出门,一阵凌厉的阴风突然迎面扑来,丝丝冷风一个劲儿的往脖子里钻,冷的我不禁打了个哆嗦。 大姚紧了下身上的衣服:“果然是立秋了,这冷空气说来就来。” 凝望着平静无奇的校园,我却意外感觉着一股说不上来的紧张气氛暗暗的充斥着整个学校,仿佛连空气都莫名的稀薄了。 “小蛮?”大姚走下了台阶,见我还愣在原地,好奇的看着我,“你看什么呢?” 摇摇头,余光中不经意的朝着办公楼的方向一撇,楼前的花坛边,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生正仰着头往天上看。 是他,那个新闻社的男生。 他看得很认真,一动不动的,当周围不断有同学走过,而他却仿佛定在那里似得,显得格外的突兀。 我有些好奇的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天空,碧蓝的天空静的连朵云彩都没有,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些什么。 回寝室的路,要经过办公楼前的花坛,我虽然尽可能的绕开他,但还是在即将走到他身侧的时候,听到他一个人在自言自语的说话。 “快了快了。” 大姚好奇的打量了男生一眼,随后忙用胳膊肘撞了撞我的腰,压低了声音在我的耳侧:“小蛮,我认得他,他就是之前那个询问你去向的男生。” “嗯?”我顿了下,随后恍然,对了,上次大姚和秦悦悦因为我不见了,到处找我的时候,这个新闻社的男生询问过她们我的去处。 眉头拧了拧,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里的食盒塞到了大姚的怀里,大步走到新闻社男生的身边,没好气的喊他:“喂,你……” “嘘。” 男生抬起手示意我不要说话,然后指了指天空,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我拧紧的眉头不禁又皱紧了几分,这个人真的很奇怪,神神叨叨的,而且特别惹人讨厌! 我看了一眼周围,等路过的同学走远,这才略带着气愤的,压低了声音,不高兴的嚷他:“喂,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我不会加入新闻社的,你能不能不要再来缠着我了?” 听到这里,男生终于低下了头,那双清冷的眼睛掠过一抹自信,得意:“我说过,你会的。” “你……”我真是气的要死,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啊? 然而,不等我说出口,男生突然从怀里冷不丁的掏出来一把折叠伞。 我挑眉,又没下去他这是干嘛? 紧跟着,男生把伞打开,罩在了我的头上。 第157章 死鸟之雨 “来了!” 男生道。 “啊——” 男生的话音刚落,突然一阵霹雳啪啦的声音响在耳侧,伴随着同学们慌乱的尖叫声。 大姚食盒掉在地上都顾不得捡,抱着头就往房檐底下钻,原本还在校园里悠然行走的同学们瞬间都挤到了房檐下,个个面露惊恐之色,诧异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而我,彻底的被惊呆了。 他说的来了,竟然是指这个?! 一只只麻雀乌鸦和我没见过的鸟儿从天而降,噼里啪啦的摔落在我们的脚边。 那些鸟儿伤的不清,翅膀扯断的,头颅先着地撞碎的,有挣扎着想飞起来却又被砸伤的,一瞬间,校园干净的地面上哀鸣遍野,到处都是残肢和尸体,血肉模糊! 我瞪大了眼睛,目瞪口的的望着周围突如其来的一切,心惊不已,手心都冒冷汗了。 鸟儿依旧不停的落下,地面也被砸出一个个鲜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然而,当我不经意的撇过男生的眼睛时,那眼神中波澜不惊的冷冽,让我顿时一颤。 他知道会发生这样的诡事,所以,他才等在这里? 为什么,他会预感到这种事情的发生呢?! “啾啾啾……啾啾啾……” 一只鸟儿哀嚎着挣扎着,用断翅支撑着身体蠕动着爬向了我的脚步,然而,就在它的翅膀接触到我的一瞬间,一缕煞气突然从它的身体里冒了出来。 凝息,煞气没有被我的身体吸收,而是又钻回了鸟儿的身体,紧跟着,受伤严重的鸟儿最终没有撑住,小小的身体哆嗦了一下,歪倒在了我的脚边。 难道…… 我猛地望向周围鸟儿们悲烈的惨状,刚才还没有任何异常,随着坠|落的鸟儿越来越少,最后戛然而止的时候,这些鸟儿的身体里突然钻出来一缕缕蠕动着的黑色煞气,随后消失在了空气中。 握拳,我不禁咬紧了牙根。 是煞气,是煞气控制了这些鸟儿,让它们失去了飞翔的动力才从天上落下来的,是谁要做这样的事情?又有什么样的可怕目的? 能控制这么多的鸟儿,一定是很厉害的亡魂厉鬼。 枯龋姥姥! 我的牙根几乎咬的咯吱响,肯定是它没错! 收起了鲜血淋淋,沾满了鸟羽的伞,男生道:“不用谢。” 我看了看他,随后轻轻的冷哼一声。 男生耸肩,继续说:“那好,当我|日行一善,不用你谢。但……好心提醒你,这只是个开始,小心身边的人,别轻信鬼话,最好不要乱走,当心崴了脚。” 说着,男生转身要走。 蹙眉,我不太明白他后半句莫名其妙的说了些什么,思索了一会儿,我忙喊:“等等。” 男生扭头,看着我淡淡:“不用谢。” 我抿了抿嘴角,莫名的气不打一处来:“你误会了,我没打算谢你。只是想好心提醒你一下,这身衣服以后不要穿了。” 男生眉峰微耸,那张死人脸上终于露出了不多的疑惑表情:“为什么?” 我勾了勾唇角:“显得你特别矮。” 第158章 血淋淋的惨剧 “我也这么觉得。” 男生没生气,淡淡的回了我一句之后,竟头也不回的走了。 而我,却好像被打了一巴掌似得站在原地,恨不得上去撕了那张脸。 低头,我看着一地血淋淋的惨剧,不禁沉下了心思。 纷纷从廊檐下走出来的同学们,依旧畏畏缩缩的观察着天上的情况,一脸茫然的看着地上的鸟儿,先落下的鸟儿砸在地上几乎没有活下来的,但后来落下的鸟儿,砸在了其他鸟儿的尸体上,勉强保住了半条命。 几个吓到脸色苍白的女生哆哆嗦嗦往前走了走,缓缓的蹲下身,犹豫了一会儿,但最终还是不顾地上的血污捡起几只还活着的鸟儿匆匆往医务室走去。 很快,其他人也自愿加入了其中。 大姚终于反应过来:“小蛮!” 惊呼着,她飞快的跑到我的身边,抓住我的手臂,惊魂未定的上下打量:“你、你没事吧?怎么样,伤到没有?还好有那个人打着伞,该好好谢谢他的。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这些鸟……” 我四下张望了一下,赶紧拉着她的手把她往寝室里拉,飞速逃离现场:“别管了,咱们走吧。” 寝室里。 秦悦悦躺在床上睡的正香,大姚关上门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我坐在书桌前凝视着镜子里那张不太好看的脸色,蹙紧的眉头快要把眉心揉碎了。 “啊,好舒服。”伸了个懒腰,秦悦悦从床上坐了起来,见我们突然回来了,忙看向手机,“不是吧?都这么晚了?你们怎么不叫醒我?” 大姚擦了把头上的汗,看着穿衣服的秦悦悦,摇摇头:“还好没叫醒你,你是没看到,刚才……” 大姚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 秦悦悦皱眉:“刚才怎么了?哎,不是,你们干嘛不叫醒我?我一上午没去上课你们不觉得身边少了点什么吗?” 我忙看向一脸嗔怪的秦悦悦,疑惑:“你说什么?” 秦悦悦努嘴:“我说……算了,不说了,我去洗脸。对了,老师没点名吧?你们帮我答到没?不是吧?你们居然没有帮我答到?死定了死定了,超过三次旷课是要扣学分的!” 秦悦悦急的不行,而我和大姚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眼,一头雾水。 拉住秦悦悦的手腕,大姚呵笑:“别闹了,你是不是睡迷糊了?你早上可是第一个醒来的。” 秦悦悦愣:“我……哎?好像是哎,不过我怎么感觉没什么印象了呢?” 说完,秦悦悦揉了揉肚子:“说起来我突然好饿啊,我去洗脸,咱们去吃饭吧。” 我根本吃不下,一想到那一地的血肉模糊就头晕恶心:“我不去了,你们去吧,我要睡一会儿。” 大姚刚想说什么,秦悦悦已经从卫生间里走出来了:“走吧,她不去我们去。” 大姚面露难色,但不等她拒绝,秦悦悦已经把她拖出门了:“真的好饿,感觉好想一天没吃饭了。哎,大姚,你脸色不太好啊……” 第159章 枯龋勾结的爪牙 把一地的千纸鹤收拾干净,我刚把扫帚放回卫生间,身后传来了冥千寻的声音。 “蛮儿。” 一把把我抱在了怀里,冥千寻气息凝重。 “冥千寻。”我推了推他的胸膛,惊奇的说,“刚才有好多小鸟从天上掉下来。” 冥千寻颌首:“嗯,是枯龋。” 不等我开口,冥千寻继续说:“它不知从哪里得到了号令百鬼的禁术,修圆了被屠焱业火烧伤的魂魄,以活物的血气指引那些鬼怪寻你的所在。” 什么? 我一怔,怪不得我一直感觉周遭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儿,它一个对付不了我,竟号令了百鬼来杀我?! 似乎感觉到我的害怕,冥千寻把我搂的更紧了。 “蛮儿莫怕,有为夫在,枯龋休想伤你分毫!” 稍许。 冥千寻终于放开了我些,两只手扶住我的肩头,让我的视线对上他的眼睛:“蛮儿,你可怨这屠焱业火找上了你,害你屡屡身陷危险,险些丢了性命?” 我有些意外,他居然会问我这样的问题。 努嘴,我仔细的思索了一下,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罢了。”冥千寻突然打断了我的思索,重新把我搂紧在了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头顶,幽叹了一声。 可,不等冥千寻的叹声落下,我眼前突然一黑。 赶紧扭头看向窗外,突如其来的夜幕让人完全没有防备,一点光的没有,伸手不见五指。 现在才下午的一点而已,却黑的如同寂夜。 一点莹绿在冥千寻的指尖亮起,凑着荧光,我摸索着打开了台灯。 这夜色黑的太诡异了,透出窗户的光,一照到外头就消失了,仿佛这夜色贪婪到连光都吞噬的了似得。 “怎么回事?” 我奇怪,想把头探出窗外看个究竟,冥千寻却突然抱住了我,把我拖到了书桌边。 “嘘。” 冥千寻示意我安静,护紧了我,眼神阴鸷的看向窗外,而我的眼睛也不由自主的朝着窗外看去。 浓烈的夜色里,两团血红的圆光从窗边飞快的掠过,随后一个油亮亮的大鼻子伸进窗户用力的嗅了嗅,一条滴答着粘稠口涎的舌|头从满是獠牙的大嘴里伸了出来,甩了甩,鼻子冷不丁的又缩了回去,紧跟着一只利爪裹挟着浓烈的煞气直接踩在了窗沿上,向上一蹬,竟沿着墙壁朝楼上爬去了。 “那是……”我瞪大了眼睛。 冥千寻眸子瞬间掠过一抹寒光,脸色冷峻:“枯龋勾结的爪牙。” 猛地提起一口气,我惊到说不出话来:是枯龋姥姥号令的百鬼吗?这么快就来了? 正诧异着,我不经意的瞥见冥千寻在解自己的外衫。 愣了下,我立刻抿紧了嘴角,郁闷。 这色鬼,都什么时候了,他怎么还想着那事? 然而不等我开口鄙夷他,冥千寻把脱下的外衫直接盖在了我的头上,仅仅只是让我露出脸来,其余的地方都隐藏在他的长衫之下。 我更疑惑了:“这是干嘛?” 冥千寻捧着我的脸,认真的说…… 第160章 蛮儿,快走! “那恶鬼名为犬鬼。食犬魂凝煞气而生,嗅觉极其灵敏,为夫虽然用自身的气息暂时迷惑了犬鬼,但它很快就会发现被骗了。为夫已经在长衫上布下禁咒,暂时还能隐去屠焱业火的阴鸷气息,倘若百鬼聚齐,恶煞冲天,到那时为夫的冥力怕也无法阻挡屠焱业火的释放。纯离和巳蛇已经等在楼下,他们会护送你去结界。快走,记住为夫的话,万不可相信任何人的鬼话!” 冥千寻解释。 我却紧跟着蹙了蹙眉头,这话和那新闻社的男生倒是如出一辙。 “我有屠焱灵眼,分得清孰人孰鬼。”我自信的说,随后好奇的问,“我走了,那你呢?” 冥千寻轻轻一笑:“傻蛮儿。化煞为冥,拥有强大冥力的魑魅魍魉是懂得隐匿自己的煞气,以蛮儿你现在的修为,是根本无法分辨出的。快走,为夫还没有沦落到连这样的小鬼都对付不了的地步,待为夫除去那犬鬼,便去找你!蛮儿乖,这次的情况特殊,不是闹着玩的时候,你若想玩,等为夫灭了枯龋,带你去个好地方……” “煞,找到了!” 一声闷沉的嘶吼传来打断了冥千寻的话,紧跟着一只毛茸茸的大手突然从窗外抓了进来,手指上长着尖锐的倒勾,一下子勾进了窗框上,随后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倒着探进寝室。 那张鬼脸,其实更像狼,血红的眼珠子恶狠狠的盯着我和冥千寻,一咧嘴,三对尖锐的獠牙从长长嘴缝里龇了出来,长舌探出,一呼气,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 我看着那张几乎有半米长的鬼脸,不禁往后退了几步。 “蛮儿,快走!” 冥千寻挡在了我的身前。 “走?迦迦迦迦,谁都别想走!屠焱业火……屠焱业火……” 犬鬼嘶吼着,口中呼出的恶臭阴风吹的我几乎睁不开眼睛。 眼看着犬鬼就快要爬进来了,冥千寻周身的煞气突然一涨,浓烈的煞气竟硬生生的把犬鬼逼的进不来了。 犬鬼惊恐:“你……你为何会有如此浓烈的煞气?你不过是一只残魂而已!” 紧跟着,犬鬼又突然大笑了起来,声音尖锐刺耳,牙齿摩|擦着,好像是指甲划过金属一样的难听:“迦迦迦迦,就凭你一只残魂还想杀我?迦迦迦迦……” 冥千寻却冷哼一声,阴沉的眸子里满是不屑,态度傲然:“足以。” 说着,冥千寻右手里突然凝出一团黑色的煞气,煞气化作一把利剑,只见冥千寻反手一推,那把剑好似感应到冥千寻想法似得,直击犬鬼的眉心。 犬鬼赶紧往后一退,张大嘴,一口咬碎了煞气化作的利剑,一呼气,一缕缕煞气从它的鼻孔里钻了出来,四散逃去。 “迦迦迦迦,雕虫小技!” 冥千寻面无表情,可眸子里的阴鸷却更加凌厉了。 趁着犬鬼不注意的功夫,冥千寻把我推出门外。 “冥千寻!” 我一惊,挡住门框,不由得担心的看着他。 那犬鬼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 第161章 接下来太血腥,蛮儿不宜 看着我的眼睛,冥千寻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冷眸里的摄人凌厉也化作了无限的柔情:“乖,快走。接下来太血腥,蛮儿不宜。” 话音一落,冥千寻迅速推开我的手,紧紧的关上了门。 然而,就在他关上门的一瞬间,我竟看到了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变成了通体的黑色,连他周身的煞气,也飞速的膨胀了起来! 那气息,冷的可怕! 深吸了一口气,我拉紧了裹在身上的外衫,扭头看向周围。 走廊里的声控灯已经亮起来了,但是走廊却是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连说话声也听不到了。 匆匆往楼梯边走,昏暗的灯光下,我一不留神险些踩到一只往前伸着搭在阶梯上的手。 弯腰,我定睛一看,是人。 赶紧把手从长衫里伸出来,探到女生的鼻子下,有气,还活着,好像是睡着了。 再低头往楼下一看,楼梯边躺着好几个昏睡的女生。 我明白为什么明明天色异常,却听不到任何声音,原来,整栋女生宿舍楼,除了我,都陷入了沉睡。 那秦悦悦和大姚呢?宿舍楼外面又是什么情况? 咬牙,我攥着箍在下巴的衣襟,飞快的往楼下跑去,刚跑到楼梯口,就看到了纯离和一个穿了一身黑的冷面男人,男人脸色惨白,那双眸子里隐隐发出的荧光后,瞳孔居然是竖着的。 “恩公。”纯离忙迎了上来。 冷面男人也走了上来,对我躬身:“恩公。” 我不禁打量了他一眼:“你是巳蛇?” “正是……” 纯离急切,忙打断了巳蛇的话:“恩公,公子已交代让我和巳蛇在此等候恩公,不料那枯龋姥姥的爪牙来的太快了,趁着百鬼未至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我却四下张望:“可是……大姚和悦悦不知道去了哪里,会不会出事?特别是悦悦,她被枯龋姥姥盯上过,我担心她会遇到危险。” 纯离想了想,赶紧说:“那好,恩公,我去找两位姑娘,巳蛇带恩公去结界,一定要快!” 说完,纯离化作一缕煞气消失了。 看着纯离消失的地方,我多少松了口气,抬头看了看无尽的夜色,隐约,我觉得这夜色有些不太对劲儿。 “是枯龋的煞气。”巳蛇道。 我恍然,怪不得了,我总觉得这天上的黑色好像一直在蠕动。 咂舌,我似乎明白冥千寻到底在担心什么了,枯龋姥姥到底是从哪里拿到那禁术的?居然变得这么利害,它的煞气竟然可以遮天蔽日,连百鬼都愿听从它的号令? “走吧。”我下意识的搂紧了冥千寻的长衫。 “是。” 跟在巳蛇的身后,我快步的走在学校的林荫小路上。 昏暗的路灯上,越来越压抑浓烈的煞气逐渐盖住了路灯的灯罩,丝丝煞气萦绕在灯光的周围。 打量着周围的漆黑,和时不时会看到躺在路边昏睡的同学,我的手不经意的露出了冥千寻的长衫,果不其然,周遭浓烈的煞气立刻勾起了屠焱业火的贪婪,一缕血色猛地钻出了我的手掌。 第162章 恩公,当心! 我心一惊,赶紧把手缩回了长衫之中,屠焱业火立刻熄灭了。 冥千寻是对的,用布了禁咒的长衫把我包住,否则,我身体里的屠焱业火嗅到了这些浓烈异常的煞气,一定会失控! 我虽然已经可以控制住微弱的煞气对屠焱业火的吸引了,可像婴灵妖这样的厉鬼,我还是无法控制煞气对屠焱业火的吸引,在张娜娜死于花圃的那晚,我几乎吸干了枯龋姥姥的煞气,那个时候并非我想,而是我根本控制不住,而现在的枯龋姥姥已经不能和那晚的枯龋姥姥相提并论,这铺天盖地的煞气,比那晚可是要浓厚了上千倍! 我无法想象,如果没有冥千寻的禁咒,会变成什么样! 巳蛇长袍的边角拖在了地上,他走得很快,但我却觉得他可能不是在走,更像是在游。 纯离是牛灵,那巳蛇,应该就真的是蛇了吧? 正琢磨着,巳蛇突然停住了脚步,我一不留神险些撞上去。 “有煞气!” 我忙看了看周围,这里到处都是煞气,没什么不对啊。 “嗖。” 突然,余光中一道黑影闪过,速度极快,等我回头的时候,那东西已经隐没在了黑暗中,不见了踪影。 然而,不等我转身,又有一道黑影从我肩后方掠过,携带起的一股阴风冷冽。 “恩公当心,是霉鬼。” 巳蛇从袖口里猛地抽出了一把黑刃之剑,与冥千寻的斩魂剑看起来有些像,紧紧的把剑柄握在手中,巳蛇那双竖瞳凌厉。 “嗖嗖嗖……” 一道道飞快的黑影从我的面前不断的掠过,仅仅只是在微亮的灯光下留下几道残影之后,又消失在了越来越浓烈的煞气之中。 不是一个,是很多个! “什么是霉鬼?”我问。 巳蛇凝视着周围的动静,解释道:“由阴暗肮脏之地滋生出的小鬼,群居而生,喜食活人精气,狡猾难缠,也就是俗称的倒霉鬼。” 我想了想:“听起来很像污凃妖。” 巳蛇却摇头:“污凃妖对人无害,而这些倒霉鬼,若是沾上不把宿主吸干精气而亡,它们是不会离开的。” “嗖嗖……” 又是几道黑影掠过,紧跟着我的肩头被冷不丁的拍了一下,一回头,却又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肩膀上一个脏兮兮的手印子。 这些倒霉鬼的确难缠,不停的蹿来蹿去,拦着我们的去路,扰乱着我们的视线,可关键的是,我们根本不知道它们下一秒又会从什么地方出来。 “嗖。” 就在我郁闷要怎么对付这些讨厌的拦路鬼时,一个黑影突然从煞气里蹿了出来,一张狰狞肮脏的鬼脸呲着尖锐的獠牙冲着我扑了过来。 就像是一只变异大老鼠。 “恩公当心!” 猛地扬起手中利剑,巳蛇跨步挡在我的身前,反手一挥,直立刀刃,冲着倒霉鬼的鼻尖砍去。 “叽叽叽叽……” 倒霉鬼一看情势不对,吓的尖叫着想跑,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巳蛇的剑直接劈中了倒霉鬼的鼻梁…… 第163章 一人一半,怎么样? “噗哧!” 凌厉的剑锋狠狠的刺穿了那个可怕的脑袋,一股恶臭粘稠的绿色液体立刻从倒霉鬼的脑袋里喷溅了出来。 “唰。” 巳蛇的剑紧跟着向上又是一挑,竟然把倒霉鬼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我赶紧把脸埋在衣襟里,只露出两只眼睛偷偷的瞧过去,被砍成了两半的倒霉鬼掉在了地上,紧跟着化作两滩冒着滚滚煞气的脓水。 “叽叽叽,叽叽叽叽……” 许是看到自己的同伴被杀,其他的倒霉鬼待不住了,纷纷嘶吼起来,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感觉就像是我和巳蛇被它们包围了。 一点点血红的光点在我们周围的漆黑中逐渐亮了起来,如果一双眼算一只倒霉鬼,那这么多眼睛,也就是说包围了我和巳蛇的倒霉鬼起码有——上百只! 倒吸一口冷气,我看着那些逐渐朝着我们围拢过来的倒霉鬼,背脊发凉。 “叽叽叽……” 嘶吼尖叫的倒霉鬼纷纷从黑暗中爬了出来,一个个毛茸茸,龇牙咧嘴的尖脑袋在细长的脖子上不停的左右摇晃着,它们的肚子很大,大的惊人,四肢却很细,又短又细,然而,却长着一根根犹如倒勾一般尖锐的利爪。 这些变异大老鼠看起来个个都有一米多长,一张嘴,那尖锐的獠牙和血盆大口,我和巳蛇根本不够它们塞牙缝的。 “嗖嗖……” 有的倒霉鬼已经等不及扑向我们了,从队伍的后头一跃而上,不断的朝着我和巳蛇逼近。 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我撞上巳蛇的后背,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却突然感觉到掌心有些发冷。 是屠焱业火。 这些倒霉鬼的煞气虽然和枯龋姥姥不能相提并论,然而,上百只的倒霉鬼聚在一起,这煞气也不见得稀薄多少,竟然逼得屠焱业火反噬冥千寻布在他长袍上的禁咒。 望着手上时隐时现的屠焱业火,我再看向那些越逼越近的倒霉鬼,不禁皱紧眉头。 仅凭着巳蛇手里的一把剑,恐怕对付不了这些倒霉鬼。 赶紧撩开长袍,我把整条右臂都伸了出去,气息一凝,我冷冷的望着那些不知所惧的倒霉鬼,余光血色一现,那血光一路蔓延,竟然把我整条手臂都点亮了,只觉得眼前火光一现,我的右手掌顿时被血色的火焰包裹,一缕缕凌厉的煞气和扭曲的火焰缠|绕在了一起,犹如是在我的掌心跳着一种诡异的噬魂之舞。 “叽叽叽……” 看到我掌心的火焰,倒霉鬼们突然停住了脚步,血红的眼珠里闪烁着畏惧的寒光,脚步踌躇,尖锐的利爪在地面上不停的划拉着,发出刺耳的异声。 “恩公!”巳蛇惊,却已经来不及阻止我了。 而有了屠焱业火傍身,掌心里擎着的那团跳跃的冷焰,就好像给我打了一针强心剂一样,血眸阴鸷并毫无畏惧的看向那些警惕的倒霉鬼:“一人一半,怎么样?” 巳蛇不禁怔了一下,须臾,他竖眸中寒光一闪,抬手抹了下剑刃,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得令!” 第164章 快救救我……小蛮…… “叽叽叽……” 嘶鸣着,倒霉鬼们就如同是被巳蛇与我眼里的蔑视点燃了怒火,停止了踌躇,纷纷一跃而起,呲着獠牙飞快的朝我们扑来。 立在原地,我冷冷的看着在我眼前不断穿梭着却迟迟没有朝我进攻的倒霉鬼,眼前倒霉鬼的残影几乎连成了一道道难以分辨的黑线,根本找不到它本体的所在。 巳蛇好几次都扑了个空,原本就阴鸷的气息瞬间危险到了极致,只见他周身煞气猛地膨胀开来,苍白的脸庞上竟飞快的显现出一道道蟒皮纹来,那双竖眸也变成了青黄|色,一对尖牙从唇缝钻了出来。 “叽叽叽……” 我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那些依旧不停在我跟前跳跃的倒霉鬼,它们应该是想用残影迷惑我,再趁机偷袭。 挑眉,我余光中血色一凛,仿佛要滴出血一般,缓缓的抬起右手,开掌,用力一勾手指,悬浮半空中,穿梭在倒霉鬼残影里的煞气立刻被屠焱业火的吸了过来,迅速握拳,倒霉鬼分散的煞气迅速的拧在了一起,飞快的朝着我的拳头扑了过来。 用力的深吸了一口气,浓烈的阴鸷迅速的钻进了我的身体里,衬托的我血色的双眸更加浓郁了。 “叽叽叽……叽叽叽……” 倒霉鬼吓坏了,想跑,却被我缓缓抬起的手直接控到了半空,四肢无法着地,倒霉鬼们只能胡乱的挣扎着腿脚,畏惧的尖叫。 煞气拖着它们的身体,就像从身体里钻出一根根绳子一样,而绳子的另一头正被我紧紧的攥在手中。 “小蛮,小蛮你在哪里啊!” 突然,秦悦悦的声音冷不丁的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救我,快救救我……小蛮……” 我心神一动,眼中的血色瞬间隐去,屠焱业火也紧跟着钻进了我的身体里。 突然失去了束缚,被牵引在半空的倒霉鬼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被吸去了一半的煞气,倒霉鬼虚弱的几乎爬不起来,其他吓到远远观望的倒霉鬼见此情形终于回过神来,掉头就跑,连同伴也不管了。 “叽……叽叽……” 一只倒霉鬼趴在地面上虚弱的挣扎着,想要往黑暗里爬去,巳蛇的剑却先一步砍在了它细长的脖子上,脖子断开,缘故隆冬的脑袋狰狞着滚到了我的脚边,紧跟着,那脑袋飞快溶化成一滩脓水,渗进了下水道。 我望着四周逐渐安静下来的黑暗,轻咬嘴唇。 我的确听到秦悦悦的声音了,可是她人呢? 就在我奇怪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的时候,黑暗中突然一个蓝色的身影闪过,飞快的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跑去,虽然只是一瞬,但我还是捕捉到了,那件衣服我认得,是秦悦悦没错! 她很害怕,昏暗中她的肢体动作有些僵硬和不协调,头也不回的飞奔着,而在她消失的方向,我分明看到了一抹浓郁的黑气缠绕着她! 抬脚就要追,我还没跑出去几步,巳蛇忙喊了我一声:“恩公不可,那定是被屠焱业火吸引而来的厉鬼!” 第165章 若不是,湮灭了它又如何! “叽叽叽叽……” 紧随着巳蛇的阻拦,一直隐藏在黑暗中的倒霉鬼,竟然又突然冒了出来,缠住了巳蛇,挡住了巳蛇的去路。 我以为它们都跑了,原来都躲着呢。 我看着不断挥舞着利剑,试图从那群围堵他的倒霉鬼中砍出一条血路的巳蛇,凝了下眉心:“不可能,我不会看错。” “恩公,公子说万不可相信任何人的鬼话……”巳蛇开口,一只倒霉鬼直接爬上了他的肩头,坐在了他的脖子上,搂住了他的脑袋,“该死!” 巳蛇恼怒不已,勾起手指狠狠地刺进了倒霉鬼的后背,脓水喷出,倒霉鬼尖啸一声,竟硬生生的被巳蛇拆出了一根骨头。 用力一甩,巳蛇把倒霉鬼甩在了地上,反手就是一剑劈向脑袋,倒霉鬼湮灭,然而不等他想追上我,后脚又被其他的倒霉鬼被抱住了! “恩公……” “小蛮,救我,小蛮求你快来救我,你在哪里,小蛮……” 秦悦悦颤抖的呼喊声打断了巳蛇的话。 凝神,我猛地看向秦悦悦消失的地方,不再犹豫,快步追了过去。 攥紧拳头,不断掠过我耳畔的阴风呼啸,一抹屠焱鸷气流出眼眶。 目光冷冽,我眸中血色一现,随后隐入瞳仁深处。 若是秦悦悦,最好;可若不是,便湮灭了它,又如何呢? 教学区。 从半空中越压越低的煞气几乎快要把路灯全部掩埋了,只有一些微光透过滚动的黑气,四周一片混沌。 秦悦悦不见了,刚才我明明看到一抹蓝影绕到花坛后头。 “小蛮……” 一声哽咽,我赶紧转身看向抱着肩膀瑟瑟发抖的秦悦悦。 她抬起头,微光下她脸颊上还挂着眼泪,害怕的看着我:“小蛮,怎么会这样?我跟大姚去食堂,突然天就黑了,他们都昏倒了,大姚不见了,我……小蛮,怎么办?有东西在追我,我好怕……” 说着,秦悦悦蹲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我心疼的看着她,抬脚想向她走过去,但路灯的微光下,我不经意的撇过她身侧,竟意外的看到了两个影子! 虽然隐藏在秦悦悦本影之后的那个影子,有点虚晃,若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异样,但我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 她,不是真正的秦悦悦! 再次看向秦悦悦,她哭声嘤嘤,在寂静的黑暗中犹如是魔音一样不停的往我耳朵里钻,侵蚀着我的脑子。 “小蛮,小蛮……怎么办小蛮……我好怕……小蛮……” 秦悦悦的哭声刺的我耳膜疼,忙摇摇头,我再看向秦悦悦,她虽然哭着,眼睛也含着眼泪,然而,目光里却闪烁着凌厉的寒光,嘴角也勾着一抹诡异的淡笑。 见我看向她,秦悦悦又恢复了故作畏惧的姿态,低下眉眼,把肩膀往怀里揉了揉:“嘤嘤嘤,我好怕……” 沉了沉心思,我站住脚,远远的凝望着她,眼神微眯:“悦悦。好奇怪,所有人都昏过去了,你为什么醒着?” 第166章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秦悦悦微耸着的肩膀猛地一颤,紧跟着抬起头诧异的看着我,一脸不可思议。 可她却依旧一动不动的蹲在那里,用一种很不舒服的姿势拼命的抬高下巴仰视着我。 “小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秦悦悦不高兴的努起嘴角,“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真的好怕,小蛮,救救我,我感觉……我感觉有东西想要杀我,小蛮,你要相信我啊?你……好,你不信我,那我倒要问问你,你为什么没有昏倒?你不是也跟我一样?” 死死的盯着秦悦悦的眼睛,我不禁冷哼一声:“是吗?可我觉得,我们一点都不一样。” 秦悦悦目光一震,随后讪讪:“哈,小蛮,你在说什么啊?我们哪里不一样了?” 我眼前的确是秦悦悦没错,但是我肯定她被厉鬼附身了! 那厉鬼想骗我,想把自己变成秦悦悦,然而,我太了解秦悦悦,那厉鬼是根本骗不了我,只是我不明白,那厉鬼附身在秦悦悦的身上,为什么只是在跟我打哈哈,很像是在故意磨时。 凝神,我没接它的话,而是闭上眼睛沉住了气息。 沉。 突然,深藏在我心内深处的那团阴鸷微微一颤,随后迅速跟随心脏的跳动沿着血脉一路向上,凝聚在我的头颅。 猛地睁开眼睛,余光中血色惊现,一股浓郁的血色瞬间染红了我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犹如是在一波清水里倒了一大缸红燃料似得,眼里通体的血色不停的在眼球内流动着,一缕缕黑气裹挟着丝丝血气钻出眼眶,萦绕眼周。 屠焱灵眼! 猛地对上我血色的双眸,秦悦悦立刻咬紧牙关,眼里掠过一抹暗芒。 “我说过我们不一样。”我握紧拳头,恶狠狠的盯着秦悦悦身体里赫然出现的那个枯老腐烂的鬼魂,“枯龋姥姥!” 在屠焱灵眼之下,任何亡魂厉鬼都无所遁形! 对视着我的眼,枯龋姥姥冷不丁咧开嘴角发出一声阴沉的冷笑,脸上畏惧的表情和期盼的眼神瞬间被狠毒取代,寒光毕现。 “居然没骗到你。”秦悦悦的声音里,夹着枯龋姥姥苍老的鬼音,狞笑,“不过,骗到其他人就足够了。” 枯龋姥姥冷冷一笑,打开双臂一挥,得意洋洋:“你以为老朽号令百鬼是让它们瓜分屠焱业火的?呵,老朽只不过是需要它们引走那些妄想与老朽作对的亡魂厉鬼而已。” 说着,枯龋姥姥伸出手指,直直的指向我的额头:“老朽要的,是你!” 猛地咬紧牙根,我拧紧眉心。 怪不得倒霉鬼不逃跑反而等在暗处,原来,它们要对付的只是巳蛇! 枯龋姥姥召集的爪牙,只是为了牵制冥千寻他们! 狞笑着看我,枯龋姥姥恨的咬牙切齿。 “你毁了老朽的烫骨尸酿,打破了老朽的酒缸,还杀了老朽的孩儿,老朽绝不会轻易放过你!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毁你酒缸,杀你牙口的人是我,跟秦悦悦没有关系,你放了她!” 第167章 无法控制……最为贪婪的欲|望 我怒喝一声,紧握的拳头上瞬间腾升起一层血色火焰:“你附身在秦悦悦身上,无非是想利用她把我单独引出来,那大姚呢?你把大姚怎么样了?!” 耸肩,枯龋姥姥对上我的愤怒,却冷冷的笑着,抬起手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眼神一沉。 “取了你的屠焱业火,再把你做成酒缸,这处子之躯自然是老朽酿的第一道酒,第二便是你口中的大姚,老朽会要让你眼睁睁的看着,看着你最在乎的人被扒皮抽骨最后惨死在你的面前,给你陪葬,然而你却无能为力!你想死不得,想活亦难,最后,老朽再把你也做成酒!不,不不不,那样就太便宜你了,你毁了老朽百年心血,杀了老朽的孩儿,又害老朽被围捕封印,险些葬身湮灭,老朽绝不会让你就轻易的去死!老朽要让你的魂魄亲眼看着自己的肉身一点点的被扒皮抽骨,最后化作脓血!哈哈哈,还有那些妄图与主人做对的亡魂厉鬼,以为凭几个残魂的力量就可以保护的了你?痴人说梦!那些不知好歹的家伙自有主人对付,而你的魂魄就由老朽亲手湮灭,老朽要让你永世不得超生,看他们还如何与主人作对!哈哈哈哈哈。” 枯龋姥姥刺耳的阴笑声犹如一根根针一样刺痛了我的眼睛,一团几乎要把我点燃的怒火在我的胸口燃烧着,就像要把我点燃了似得! “你敢!” 怒喝,我用力的攥紧了冥千寻的外衫,一把掀开扔到了脚边。 突然失去禁咒束缚的屠焱业火,在感受到周遭凌厉浓郁的煞气时,猛地一蹿,迅速膨胀起来,眼光所见,一股股阴鸷的屠焱鸷气沿着我的血脉迅速流遍全身,好像一层错综交错的黑色大网一样把我笼罩其中。 我拧紧的眉头不禁又皱紧了几分,看着掌心流露出的屠焱业火,愤怒的紧咬牙根! 血色的业火,或许是因为夹杂了我嫉妒的愤怒而更加浓郁了! 抬起脚,我愤然的等着枯龋姥姥,坚定走向了它,每走一步,我就用力的深吸了一口气,随着我的呼吸,我身体周遭的煞气打着旋的往我的身体里钻。 我可以感觉到铺天盖地的浓郁煞气,让屠焱业火变得异常兴奋,被勾起了最为贪婪的欲|望,那种强烈的欲|望就像要把整个世界都吃进肚子里一样! 我无法控制这种情绪的传达,只能任由它不断的在我脑海里激荡,就像是打了鸡|血,我的手心都在往外冒汗! 对视着枯龋姥姥附身着的,那双我既熟悉又陌生的眼睛,我的脚步不由得放慢了下来。 凝思。 枯龋姥姥不主动走向我,难道它是想要逼我主动攻击它?它口口声声的说让秦悦悦和大姚给我陪葬,莫非它是故意想引我,用我的手去伤害秦悦悦? 忽然,枯龋姥姥阴鸷的眼神里突然掠过一抹窃喜,伸出舌|头贪婪的舔了舔嘴唇。 与此同时,我也很突然的感觉到身后有活人的气息在飞快的靠近…… 第168章 不,大姚! “小蛮。” 是大姚的声音! 猛地回过头,我诧异的看着双手背在身后,一个劲儿的冲我阴笑不停的大姚。 眸子里血色略略一闪,我惊问:“大姚?你没事?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呵呵一声,大姚歪了歪脑袋:“我一直在等你呀。” 大姚在靠近我的同时,眉眼里不断流转的煞气也显露无遗。 蹙眉。 就在这个时候,大姚阴笑的脸突然一沉,一直背在她身后的手臂迅速的挥舞了起来,一个大木棍赫然出现在她紧攥着的手中。 我一怔,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与此同时,在我惊住的档口,大姚竟甩动手里的大木棍狠狠的朝我的脑袋砸了过来。 “嘭!” 我躲闪不及,被狠狠的砸中了脑袋,只感觉到太阳穴一阵剧痛,脑袋一懵,紧跟着摔倒在地。 好疼,脑袋就跟被一百头牦牛撞了似得! 滚烫的鲜血从我闷沉的脑袋涌了出来,我挣扎了一下,眼前却突然一黑,又重重的摔倒在地。 “呵。”枯龋姥姥冷冷一笑,“到底还是一具肉|体凡胎,即便承载至阴的屠焱业火又如何?不过也只是一个载器而已。主人居然畏惧这样一个弱不经风不堪一击的凡人,真是可笑!等老朽取了屠焱业火,把她做成酒缸,献给主人这堆不足为惧的残肢败肉,便可报答了主人的恩德。待极阴骨酿恢复了老朽的美貌,再把业火炼化,从此,两界之内,谁还能奈我何?煞煞煞,嘻嘻嘻……” 似乎是感觉到我越来越迷糊的意识,屠焱业火飞快的钻回了我的身体里,连同屠焱灵眼也跟着隐去了。 提着手里沾满鲜血的棍子,大姚蹲在了我面前,眼睛迅速被煞气染成了通体的黑色,得意的用棍子杵着我的伤口:“嘻嘻嘻……姥姥,我藏的好吧,小蛮都没发现我,嘻嘻嘻嘻……” 不,大姚! ……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我想看清自己现在在哪里,眼前却是一片血红! 想起身,只是稍稍一动,我昏沉的脑袋疼得几乎要裂开了。 赶紧捂住头,我缓了缓,还是挣扎着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逐渐的,我可以看清了眼前的事物了。 原来,是血糊住了眼。 望着手里的干掉的血痂,我胡乱的随手抹了一把,疑惑担忧的开始打量着四周。 这是…… 我居然被关在了一个五平方左右的玻璃罩里,玻璃罩外,四面徒壁,昏暗漆黑,只有悬在头顶上一盏不算太明亮的白炽灯照着,仔细的辨认,这里像是一个废弃的工厂。 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我走到玻璃罩的边缘,玻璃上一个模糊的反光映着我狼狈的影子,我的脸上满是血污,头发又脏又乱,血干了之后连同灰尘一起黏在了我的头皮上,左侧的太阳穴上,看上去血肉模糊,是大姚那狠狠的一棍打伤的。 眼睛的焦距从模糊的倒影上渐渐拉远,我定睛一看,破旧厂房的墙角,大姚歪倒在那里,身旁还躺着那根打伤我的木棍。 第169章 被囚禁了 一动不动的大姚身上,煞气粼粼,我根本看不出她是否还活着。 “大姚!” 我大喊一声,伸手狠狠的拍在了玻璃罩上。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电流沿着玻璃罩飞快的蹿上我的双手,沿着我的手掌狠狠的击打在了我的心脏上。 与此同时,一阵刺耳的蜂鸣声突然穿过我的耳膜,犹如一根根锋利的尖刺扎进我脆弱的脑神经。 “啊!” 我尖叫一声,被强大的电流击到,摔倒在地。 用力地抓着胸口的衣服,我的眉心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 电流穿过心脏的时候,感觉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似得,疼的我一时间竟然无法呼吸了! 我惊恐的看着这个并不起眼的玻璃罩,隐隐的,束束金光穿梭在玻璃的纹理之中。 被电麻的手掌好像被蚂蚁啃噬一样难受,我无尽了胸口扶着膝盖勉强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朝着玻璃罩的边缘挪去。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又伸出手指,把指尖轻轻的靠近玻璃罩。 猛地,就在我的指尖点在玻璃罩边缘的瞬间,一道强大的电流飞快的沿着我的手指尖窜上我的手臂,撞进了我的心脏。 “啊!” 刚叫喊出声,我随后用力的咬紧牙关捂紧了嘴|巴,剧痛和极度的不适以及被电流刺激到的经脉,让我跪倒在地不住的哆嗦颤|抖,嘴唇都咬烂了,嘴里一股腥甜的铁锈味,我依旧不松口。 扭头,我定定的望着躺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的大姚,深深的吸了口气。 “枯龋姥姥!” 我咬牙切齿,不知道是不是被连续被强大的电流刺激到,我的声带好像有些麻木了,我奋尽全力也只是发出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 闭上眼睛,我凝神屏气,任由心头的愤怒流转全身,带动着身体中那团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阴鸷。 猛地,我再睁开眼,玻璃罩上模糊的倒影,映出我可怕的血色双眸! 我,仿佛是从地底钻出鬼魅! 挣扎着再次站起来,我看着不断从我掌心里流出的血色火焰,沉下暴躁的心思,血色的火焰裹挟着凌厉的屠焱鸷气在我周身流动着,似乎是感觉到了屠焱业火的吸引力,玻璃罩外的煞气也逐渐朝着我的所在靠拢,然而,奇怪的是,外头的煞气在玻璃罩面前停住了,而我周身的屠焱鸷气也被困在了玻璃罩里,出不去! 怎么会这样? 我诧异的看着撞向玻璃罩,却被反弹回来的屠焱鸷气,心头一惊,畏惧中,眸子的血色立刻暗淡了下去。 像这种大型的厂房,不可能建在住宅区,一定建在郊区,看样子又是荒废已久的,周围或许也没有人住吧。 茫然的看着周围的漆黑,朦胧惨白的微光之下,我就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冥千寻一定已经知道我不见了,在到处找我。 可是,我的煞气被禁锢在这个玻璃罩里,他若是想循着我气息来救我,肯定没用的。 愤然的看着这个把我像囚犯一样关在这里的玻璃罩,我猛地站起来伸出手,却紧跟着顿住了…… 第170章 用她的骨头给你添把火 这玻璃囚牢里,还通着电! 不等我把手放下,枯龋姥姥的声音突然冷不丁的传了过来。 “煞,没用的。” 我赶紧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在玻璃罩的天花板外头,秦悦悦那张煞白的脸慢慢的放大,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已经变成了通体的莹绿色,长长的舌|头吐在嘴唇的外面,还滴答着口水,不停的往下砸。 “凭你的本事,是挣脱不了这个东西的。”枯龋姥姥冷笑,“这可是主人特意为你制作的——棺材!” 拧眉,我咬牙。 主人!主人! 我讨厌这这两个字,因为我从那黑衣神秘人的嘴里也听到过。 那个意图我命,恨我不死的“主人”! “秦悦悦!你醒醒,我是小蛮,你醒醒啊!” 我大喊了一声,想把被附身的秦悦悦叫醒,声音之大,几乎要震裂了我的声带,震的我心扉都疼了,音波敲击在玻璃罩上,我仿佛看到玻璃罩都被震的一颤。 然而,被枯龋姥姥附身的秦悦悦,依旧用着那双莹绿的眼珠子狞笑的瞪着我,毫无反应! 该死! 看着我愤怒的样子,枯龋姥姥缓缓的落在了地上,平视上我的目光,漫不经心的说:“你以为你还能逃得出去?你还指望着那些残魂来救你?哼,没用的。这水晶棺材通了电,又布了禁咒,即便是老朽也不敢轻易触碰,不管是你的肉身还是好不容易凝成的一点灵魄,最终都会被湮灭的。等那些自大的残魂找到这结界的入口,你已经灰飞烟灭,任凭那些残魂有天大的本事,也回天乏术了!煞!” 我把牙齿咬的咯吱响,紧攥的拳头红的好像烙铁。 慢悠悠的抬起了右手,枯龋姥姥右手食指的指尖上瞬间亮起一点绿火。 我眉心紧跟着一蹙,顺着枯龋姥姥鄙视的目光看向我的脚下。 我竟然才注意到,在这个玻璃罩的下头,绕了一圈焦黑的骨头。 抬起绿眼,枯龋姥姥的目光在我身后的黑暗中稍作停留,随后咬牙切齿愤怒狂躁,不甘的嘶吼一声:“煞!老朽恨不能亲手把你扒皮抽骨!无奈,只有用鬼火点了骨炭把你烧成灰烬,才能炼出屠焱业火,再用这水晶棺材封住,至于你,只能便宜你先一步……” 愤怒的说着,枯龋姥姥突然戛然而止,莹绿的眼睛隐隐的一亮,紧跟着它突然张开了左手,原本齐整的手指甲飞快的长了起来,变得又尖又长,好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 枯龋姥姥把长指甲对上了自己的胸口,好像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阴森森的佞笑:“无妨,制炼屠焱业火之时,老朽就来剖开她,用她的骨头给你添把火,这鬼火,也能烧的再旺些!哈哈哈哈,煞!” “你敢!”我惊呼一声,下意识的往前扑。 激愤让我一时间把这玻璃罩上还有通着电的事给忘在了脑后,所以当我的手碰到玻璃罩的时候,强大的电流再次把我甩开,狠狠的撂在了地上。 第171章 我可以选择,这条命是不是…… “嗯!” 我咬牙闷哼着,眼冒金星,鼻子一麻一热,紧跟着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 跪在地上,我低着头,虚弱的喘气,鼻子里流出来的液体滴在了地面上。 那是血! “啪嗒。” 一个隐隐的清脆声冷不丁的从黑暗中传了过来,我艰难的扭着几乎被电到僵硬的脖子看向我右侧的黑暗。 在那片混沌之中,有一个红点一闪一亮,紧跟着,一股青烟被吹了出来。 有人! 那里有人在,而且,那个人看到了这一幕,居然还悠然的点了根烟?!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那片混沌,隐约的,我仿佛可以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一个高大健硕的男人靠着墙根站着,把手里的烟缓缓的送到了嘴边。 他的头,有些尖,看起来好像没有脖子。 不,不是没有脖子,应该是戴着一个帽子,帽子和衣服是连着的。 黑色连帽衫! 那个黑衣神秘人! 呵,主人! 枯龋姥姥口口声声的念着杀了我要报主人的恩德,这又突然得到可以号令百鬼的能力,补全了魂魄,果然都和他有关! “呵。” 我笑出声来。 黑暗中,那个闪烁的烟头微微一顿。 “死到临头,你还笑得出来?”枯龋姥姥厉声。 我沉了口气,撑着沉重的上半身,站起来,却脚下一软,紧跟着坐倒在地。 顺势盘腿而坐,我不由得苦笑一声:“我一出生就是个瞎子,被亲生父母抛弃在野地里,是养父母把我救回来还给我治好了眼睛,我还来不及看清他们的模样,他们就永远的离我而去了。我曾经有一段时间很懊恼自己,为什么要有这双眼睛?如果我的眼睛依旧瞎着,虽然我看不见这个世界,但是至少在我的心里,这个世界还是我的想象中那个美好的样子!然而,我无法选择按照自己的遗愿重新再活一次,但是……” 抬起头,我冷冷的望着黑暗中黑衣神秘人,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森冷的讥笑:“但是我可以选择,这条命是不是应该牢牢的攥在自己的手心里!” 黑衣神秘人手里的烟悬停在了半空中,随着烟头的火光呼吸,紧跟着被他扔到了地上,一脚踏上,捻灭。 “煞!” 枯龋姥姥突然嘶叫了一声,似乎是得到了指令一般,把手指上不断跳跃的绿色鬼火扔到了那一堆黑色的骨炭之上。 猛地,骨炭迅速被点燃,冷冽的绿火飞速的蔓延着,最后围拢了水晶玻璃罩,把我圈在其中。 “呼——” 枯龋姥姥狞笑着对我吹了口气:“烧吧,烧吧!” 突然,冷冽的鬼火好像有了思想一样,竟然真的越烧越旺,几乎掩盖了半个玻璃罩,一股股刺骨的阴冷不断往我的身体里钻。 “嘭!” 我的心脏突然猛地一颤,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狠狠的敲击了我一下。 低头,我诧异的看着自己的掌心,我竟然看到一股股浓郁的屠焱鸷气在从我的身体里往外钻,不仅仅是我的手心,我的毛孔里也渗透着黑色的鸷气…… 第172章 死!全部都得死! 一时间,我好像变成了一个黑毛大猩猩似得,全身上下,只要是能逃出的地方,都在往外溢着屠焱鸷气。 我赶紧伸手去抓,然而,抓到手里的屠焱鸷气瞬间又从我的指缝里钻了出去。 居然……我身体里存储的屠焱鸷气居然都被逼了出来! 暗暗的沉了口气,我赶紧让自己慌乱的心思平稳下来,再看自己的掌心,虽然屠焱鸷气往外冒溢的程度减轻了一些,但是依旧无法阻止它们流逝。 这玻璃罩可以把我和外界的煞气隔离开,但是,那些被鬼火点燃的骨炭冒出来的黑气却不能被阻挡,而是穿透了玻璃罩钻了进来,跟我身体里散发出去的屠焱鸷气裹挟在了一起,扭曲着把它们往外拼命的拽! 这个玻璃罩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怎么会这样?! 用力握拳,我恶狠狠地冷眼凝望着隔着鬼火变得扭曲了的那张脸,极度愤怒的我死死的咬着牙根,几乎要把牙根咬碎了去,但依旧无法缓解我心头的恨意。 这种恨,仿佛是一根尖锐的刺扎在我的心坎,还在拼命的往我的心里钻,搅着我的血,撕着我的肉,除非…… 除非让我亲手把眼前的枯龋姥姥撕碎,否则难解我心头之恨! 还有,还有那个一直与我作对的神秘黑衣人! 任何想要我性命的人,都别想活着! 死! 全部都得死! 猛地,这不断从我脑袋里冒出来的想法把我惊了一下。 我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念头? 然而很快的,当我意识到屠焱鸷气不断被抽离之后,我原本就虚弱的身体变得好像一团棉花似的无力,我拼命搞定咬住了舌|头,让鲜血和疼痛强行清醒自己的意识! 哈,可怕吗? 可……事实如此啊! “呼!” 被骨炭的气焰引动着,阴鸷的屠焱业火再次裹满了我的双手,我想压制这种强行被吸走的无力感,然而,屠焱业火却犹如一只只扭曲的火虫不断外溢着。 接下来,外溢的屠焱业火居然意外的点着了从我身体里跑出之后一直凝聚在玻璃罩里无法跑出去的屠焱鸷气。 随着浓郁的屠焱鸷气被一点点一层层的点燃了起来,由黑慢慢变得有些泛成紫色,那些暗紫色的气息在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膨胀着。 我不禁眯起了眼睛,有办法了! 在枯龋姥姥的酒缸里,膨胀起来的煞气在酒缸被敲碎的一瞬间,几乎是喷出去的,也就是说,我既然控制不了屠焱业火被吸走,但是我可以加速她它的释放,我虽然打不开这个玻璃罩,然而,我可以把这些膨胀起来的煞气引到向同一个方向,这样,急速的膨胀就如同是枪杆里的火药,只需要一个薄弱的出口,就可以炸开这个玻璃罩! 凝神,我任凭骨炭的气焰引走我身体里的屠焱业火,深吸一口气,我紧跟着打开双臂,平举着,被屠焱鸷气几乎撕成碎片的衣服下,我的血管竟然变成了一缕缕黑黑红红的颜色,纠|缠着,迅速的朝着我的手掌流去…… 第173章 不等你化作脓血飞尘,他们已经…… 身上的原本就破烂不堪的衣服,立刻被那些搅动的煞气和火焰撕了个粉碎,只剩下被血迹沾染的背心和残损的牛仔裤。 “唰!” 一道凌厉的气息被膨胀的紫色煞气给逼了出来,飞快的划过我的胸|前,右胸和锁骨之间的背心带子,竟然被割断了,好在胸衣肩带够厚,只是切开了一个口子,但还是在胸骨的位置划了一道一寸多长的口子。 到没有觉得多疼,我已经有些麻木了。 但是,却异常的冷! 空气中,弥漫着的刺骨阴气,好像找到了一个捷径似得,不停的往我的伤口里钻,鲜血被凝固在了伤口的边缘,看上去就如同是一个被血封住的利嘴! “你……你想作甚?!” 枯龋姥姥瞪大了莹绿的鬼眼目瞪口的看着不停释放着屠焱鸷气的我。 “你想拖延时间等那些残魂来救你?哼,阎王好见,可小鬼难缠,不等你化作脓血飞尘,他们已经先被撕成碎片了,煞煞!” 我血红的眸子,红的仿佛要真的渗出血液一样,滚滚的血火裹挟着所剩无几的煞气萦绕在我的眼周。 “即便他们赶不及来救我,我也不会轻易的丢掉我这条好不容易被捡回来的命!”冷声,我歪了下脑袋,对上枯龋姥姥莹绿的眼,“想死吗?” 枯龋姥姥猛地一震,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来了,我几乎可以看到它眼睛里的流露的恐惧。 勾了勾唇角,我一个大步跨到了玻璃罩的跟前,隔着玻璃和外头不断燃烧着骨炭的诡异火焰,我嗤声,自答:“不想!” 这条命,可是我养父养母用自己的命换来的,我怎么能轻易说丢弃呢?! 猛地,我突然举起了双手,握成拳,把着了火光的拳头狠狠地砸向我眼前枯龋姥姥的影子。 “咚!” 玻璃震动起来,电流丝丝作响,我手臂忍不住一颤,随后咬紧牙根再次扬起了手,这次我不再做停留而是用力的,把两只拳头交替着拼命的往同一个地方狠狠的砸了过去。 “咚咚咚,咚咚咚。” 极具节奏的敲击,让我周围不断膨胀的煞气也跟着颤|动起来,一点点的朝着我拳头的方向凝聚而来。 枯龋姥姥吓了一跳,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往后退了退,猛地扬起了左手,把长长的指甲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我抿紧了嘴角,压低下颚,冷凝着被我的动作惊呆了的枯龋姥姥,手里的动作更用力了。 枯龋姥姥似乎真的被我吓到,悬在胸口的手迟迟没有落下,而是愣愣的望着我眼里嗜血的冷,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嘭嘭嘭……” “嘭嘭嘭嘭嘭……” 一击比一击重,玻璃罩上不断跳动的电流突然猛地一颤,紧跟着,玻璃罩的边缘忽然冒出几缕灰烟,剧烈的撞击和震动下,电闸居然短路了。 我呲声,血红的眼睛里瞬间掠过一抹暗芒,深吸了一口气,大喊一声,把全身的最后的一丝气力统统凝聚在拳头上,狠狠的砸向玻璃罩不断颤|动的一点…… ——————————————— 感谢泓颍宝贝儿的打赏,么么嗒。 第174章 这不可能,不可能! “啊!” 猛地,我耳边忽然响起一阵刺耳的轰鸣,好像是飞机的马达擦着头皮飞了过去似得,震得我脑袋一蒙,掌边被砸的红肿一阵深深的刺痛,玻璃上居然被我砸出了一个血印,在血印覆盖的地方,我赫然看到一个微小的裂缝。 呵,成功了! 身体里好像突然被一下子抽空了,我倒在了地上。 玻璃罩里膨胀的煞气一下子全都朝着裂缝狠狠的撞了上去,微小的裂缝在煞气的挤压下由小变大,而且越来越大,最后,一条连头发丝粗都比不上的裂纹一下子裂成了一条蜿蜒的裂缝,瞬间布满了半面水晶玻璃罩。 “轰隆隆。” 玻璃罩里头的煞气忽然剧烈的颤|动了起来,震的整个玻璃罩都在哆嗦,枯龋姥姥一下子被吓傻了眼,步步后退着,然而,不等它退出五步,突然“嘭”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水晶玻璃罩瞬间炸飞上了半空,再重重的砸下来,大大小小的碎片散落一地。 翻身,我疲弱的看着从天花板吊下来的那一盏昏暗的白炽灯,微光的周围,萦绕着的,是煞气! “喝!” 猛地深吸一口气,我直挺挺的坐起身来,眼睛里暗淡的血色忽然明亮了起来,紧跟着,游荡在破旧厂房里的煞气纷纷钻向我的身体。 好饿! 我贪婪的吸食着空气里游荡的煞气,身体一点点的勾了起来,缓缓起立,随着我不停的吸收煞气,周围黑暗中,我意外的看到了一些游魂,这些游魂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是当我开始吸食煞气的时候,那些游魂想要跑,却来不及了,它们身体里的煞气飞快的钻出灵体,迅速的钻进了我的鼻子里,紧跟着,那些游魂惨叫着化作一缕灰烟消失在了原地。 转身,我冷冷的看向枯龋姥姥,一缕缕比游魂更浓郁凌厉的煞气从被占据了的秦悦悦的身体里钻了出来纷纷扑向了我,枯龋姥姥吓坏了,它不停的后退着,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为何……为何没用!这不可能,不可能!主人说过,这骨炭的气,会拔出你身体里的屠焱业火,怎会如此?” 枯龋姥姥匪夷所思的摇头,惊诧的打量我:“屠焱业火的根基居然还在你的身体里,这不可能!煞,这不可能!” 我没有理会枯龋姥姥,而是等身体里的饥饿感逐渐被盈满的时候,手心捏出一团屠焱业火,冷不丁的砸向秦悦悦的肉身。 枯龋姥姥躲闪不及,竟硬生生的被屠焱业火给逼出了秦悦悦的身体,枯龋姥姥的鬼魂一离开,秦悦悦立刻像一个没了气的皮球瘫软在了地上,倒在了大姚的身侧。 “煞!” 枯龋姥姥怒吼一声,想要重新钻回秦悦悦的身体里,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秦悦悦和大姚的身侧,被一团屠焱业火护着,枯龋姥姥根本靠近不了。 “不!” 枯龋姥姥不甘的嘶吼一声,尖啸之声刺耳,丑陋无比的鬼脸上眦起的獠牙愤怒的磨着…… 第175章 来不及……它消失在了我的身体里 枯老干瘪的手用力的揪着自己稀松的头发,枯龋姥姥腐烂残破的脑袋上,粘腻的发根连带着惨白的头皮竟被它一把把的揪了下来,露出森森的白骨。 “不可能!这不可能!”枯龋姥姥用力的摇着头,“你居然学会了控制屠焱业火?难道屠焱业火真的选择你了这只不鬼不妖不人不魔的怪物孽障?!” 我眯了眯阴鸷的血眸,看着掌心收放变得自如许多的屠焱业火,冷哼一声:“拜你所赐!” 枯龋姥姥畏惧,目光再次落在我的身后,然而,当它看到那黑暗中早已空无一人时,眼睛里的畏惧变成了失望与怨恨。 拧眉,我冷声厉问:“说,你的主人是谁?那个黑衣人又是谁?” 枯龋姥姥抬起残破脑袋,盯着我,突然阴森森的冷笑起来。 听着它阴恻的笑声,我紧促的眉头不禁又拧紧了几分:“那好,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害林逸昭和那些无辜的女生?如果你只是因为和蒋|梅的契约,那蒋|梅一死,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和林逸昭有关的任何人?” 枯龋姥姥莹绿的眼睛里闪过一抹阴毒,几乎没了好肉的鬼脑袋绕着脖子咔嗒嗒的转了个圈,阴恻恻的怪叫了起来:“煞煞煞煞煞,不甘心啊!老朽找了几百年,到头来失去了一切却白白便宜了你这个孽障,老朽不甘心啊!煞!老朽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老朽要吃了你!” 说着,枯龋姥姥突然毫无征兆的飞身扑向了我。 嘶吼着,枯龋姥姥迅速的释放了身体里的煞气,突然暴涨起来的煞气把好不容易沉进我身体里的屠焱业火再次勾了起来,身心剧烈的一震,我想压制,但依旧无力! 枯龋姥姥的架势凌厉,它绿色的眼睛里慢慢的不甘和恨意让我顿时心惊不已。 我想躲,然而贪婪吞咽着枯龋姥姥煞气的屠焱业火,却把我牵引着和飞扑而来的枯龋姥姥撞在了一起。 “煞!” 枯龋姥姥一下子被凛冽的屠焱鸷气包裹住了,直接拖进了我的身体! 我想抓住它,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枯龋姥姥的魂魄已经消失在了我身体里! “梭。” 突然,余光里有什么东西朝着我飞来。 那竟然是一颗裹挟着浓郁煞气的珠子,珠子在擦过我身侧煞气的时候,立刻停止了运动轨迹,径直落在了我的跟前。 我赶紧伸手抓住,回头看向珠子飞来的方向,隐约,我看到厂房半开的门外闪过一抹黑影。 抬脚,我刚往前踏出一步,身子里却被另一道煞气牵制着后退了几步。 “煞!” 一声厉吼从我的身体里传了出来。 皱眉,我强行压制着身体里横冲直撞的枯龋姥姥,看着手里的珠子咬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枯龋姥姥的本怨! 然而,我不知道要把枯龋姥姥的本念怎么办,但是,很快,本怨自身裹挟着的煞气竟然把屠焱业火引上了身,我愣了愣,看着逐渐被屠焱业火化开的本怨,身子里突然又是剧烈的一震…… ———————— 嗯哼嗯哼,看到夸果子的评论了呢,年终最后一天,开心开心的呢~~~ 第176章 枯龋姥姥的本怨 枯龋姥姥的鬼魂拼命的在我身体里不断的冲撞,它难道想把我从里头撕碎了吗?! 那门外闪过的人影是谁?为什么要选择在这个时候把枯龋姥姥的本怨给我? 下意识的攥紧拳头,被屠焱业火化开的本怨竟然被我捏碎了,迅速的化作一缕缕黑色闪烁着血光的气息扑向我的脸。 眼前一下子被泛黑的血色暗光笼罩,等我再睁眼的时候,我竟然已经身处在一个略显虚晃的情境之中。 我诧异的看着眼前有些浮动的投影,抬起手略略扫了一下,影子立刻化开,当我的手离开,那些虚晃的影子又重新凝聚在了我的眼前。 这些,就是枯龋姥姥本怨里的记忆吗? “绣娘,绣娘……” 一个穿着艳红衣裳盘着发髻的胖妇人突然从本念的投影里走了出来,擦着我的肩膀快步走向我的身后,我忙跟着转身看过去,在一条潺潺的溪流旁,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子正在洗衣服。 胖妇人走了过去用力的拍了下绣娘的肩膀,绣娘回头,那张绝美的容颜仿佛一下子把周遭的混沌照亮了。 我不解,这些记忆和枯龋姥姥有什么关系? 看到胖妇人,绣娘有些不太高兴,赶紧端起脚边的木盆站了起来想走,却被胖妇人直接给拦住了。 “媒婆,我说过了,我要等五郎回来!”绣娘语气坚定。 胖妇人不禁冷笑一声:“你家五郎要是真的考上了状元,他还能回这穷乡僻壤找你?” “你……”绣娘急了眼,恼的掉头就走。 胖妇人赶紧追上,一边快步追着,一边掏出手帕擦着额头的汗,苦口婆心:“我说绣娘啊,你看你,虽然生在咱们这穷地方,可你长得好看啊,你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我给保媒牵线,你想要什么样的没有,干嘛非巴巴的等着一个两年没回来,不知死活的刘五郎?” 跺脚,绣娘怒视着胖妇人:“媒婆,你怎么能诅咒五郎?” 胖妇人皱了皱眉头:“我说绣娘啊,你也太死心眼了,你只是跟那个刘五郎定了娃娃亲,他一没给你家下聘二没沾了你的身,还一个黄花大闺女,干嘛非要等一个不知前途的人?隔壁镇子的黄员外刚死了夫人,你嫁过去那可是享福的,这福气啊,比等着刘五郎来得实在!你怎么就不听劝呢?” 绣娘气的直接把木盆给扔在了地上:“任凭他是将军王爷,我绣娘认定了刘五郎,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生是刘五郎的人,死是刘五郎的鬼,媒婆,你就让那些人死了心,别在了纠|缠我了!” 说完,绣娘一跺脚直接走了。 胖妇人也气的不轻,在后头望着绣娘决绝的影子恼的直搅手里的帕子,故意抬高了声音:“好心没好报,我就看看你绣娘跟刘五郎到底能有什么好结果!呸!” 绣娘的身影微微一顿,随后继续往前走,但脚步不由得踩的更快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周遭的虚晃突然猛地颤|动了一下,随后飞快的朝我的身体聚拢而来,紧跟着浓缩化作一缕煞气…… 第177章 虽说是做小,可你在我心里就是…… 在我面前悬浮着很多那样的煞气,一缕缕的就像蠕虫一样不断扭动着自己的身子。 我愣了下,随后试探的伸出手抓住其中一缕煞气,与此同时,我眼前瞬间一恍,取而代之的已经是另外一个情境了—— 风高气爽,艳阳当头。 一匹系着红绸的高头大马之上,一个头戴官纱的男子傲然于坐,大摇大摆的在镇子正中央的街道上行走,左右两边还有鸣锣开道,好不气派。 我歪了歪脑袋,想看清那人的样子,然而,绣娘那张绝美却惆怅的脸冷不丁的出现在了我的眼前,吸引了我的目光。 她偷偷的站在人群后凝望着马上的男人,红|唇紧紧的抿着,眼眶红了一片。 身后,一个戏谑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竟然是那个媒婆。 “哎呦喂,我说绣娘啊,这刘五郎衣锦还乡,你可算是熬出头了。” 绣娘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瞬间惨白到了极点,转身要走,却被媒婆冷笑着拦住了去路:“绣娘,我早就劝过你,刘五郎即便真的高中,于你来说,也不过是水中的月镜中的花,如今他中了探花,衣锦还乡成了一方县令,还娶了王尚书的女儿,成了太师了远侄女婿,可你呢?你不听我劝,如何?痴等刘五郎两三载,到头来什么都没捞着,还成了全镇的笑柄,你这想嫁好人家也难咯。” 绣娘皱眉,咬紧了嘴唇,看向跟在马后,那顶朱红色的八抬大轿。 “刘县令。”人群里突然响起一声戏谑的叫喊,“你这洞房花烛金榜题名,可有人却要哭倒城墙咯。” 骑在马上的刘五郎猛地转头看向身后,脸上灿烂的笑容在看到绣娘的时候,瞬间凝固了。 而我,也惊呆了。 刘五郎,竟然跟林逸昭长得一模一样! 在轿子里坐着的县令夫人可能也听到了这个戏谑的叫声,掀开了轿帘,探头往外看去,当她看到与刘五郎对望着,不禁泪流满面的秀娘时,精致的脸庞上立刻闪过一抹妒忌,眼眸里掠过一丝凌厉。 忽然,我眼前的情境又扭曲了起来,虚晃的景象之后,我迫不及待的抓了一缕煞气攥在手里,不等我缓过神来,一张脸突然抵在我的鼻尖,那双恶毒怨恨的眸子冷不丁的把我吓了个寒颤…… 然而,这眼睛的目光却不是看着我,而是穿透了我,看向了我的身后。 眼前一恍,扭曲的情境逐渐拉远,我这才看清那个悄悄隐藏在树后的人,是刘五郎的新婚妻子,新上任的县令夫人。 扭头,我循着她远远的目光看向身后,干涸的桥洞下,刘五郎四下张望了一眼,忙拉了一把要离开的绣娘。 “绣娘,你我的婚约我从不敢忘!只是……” 绣娘咬牙:“只是如何?” “只是绣娘,我不能娶你为妻了。”刘五郎叹了口气,随后一脸哀求的看着绣娘说,“但你若还真心待我,还愿意嫁我,只能委屈你做小,虽说是做小,可你在我心里,就是我的妻!” —————————— 明天就是元旦了,这是今年最后的一章更新,隔了很久很久的时间才发这本新书,感谢老读者还记得果子,同样也感谢新读者来关注果子,新的一年,果子加油,你们也要一起加油哦。 感谢为了自己,更加努力的打赏!么么嗒~~ 2016年,即将过去了,果子在这里祝你们新的一年,学业有成,事业有成,感情有成,要继续支持果子哦~~大大大大的大拥抱!!!! 第178章 不要脸的骚狐狸 “做小?” 绣娘震惊,怒视着刘五郎,气的不轻,手都抖了。 “你……你怎么能对我说得出这样的话来?” 刘五郎赶紧往前走了一步,拉住了绣娘的手:“绣娘,这两年来,我|日思夜想,祈求上苍怜悯,让我高中,我便能衣锦还乡许你嫁衣,如果不是你没日没夜的绣花样赚银子供我上京赶考的盘缠,何来今日的刘五郎?你的恩情,我记得脑里,刻在心里!然而,绣娘,我不能违逆圣意,那可是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灭九族的!你难道想看着我好不容易得来的荣华,全都化作泡影不成?绣娘!我不能没有你,绣娘!” 刘五郎痴情款款,而绣娘早已经哭的不能自己。 思索良久,绣娘终于点了点头,喃喃:“冤家,我上辈子当真是欠了你的!” 绣娘松口,刘五郎立刻高兴的抱起绣娘就是转圈:“绣娘,我刘五郎发誓,今生今日再不负你,若是负你,便不得好死,死无全尸!” “呀,呸呸。”绣娘赶紧捂住他的嘴,“别说傻话,这种咒岂是乱发的?” 刘五郎呵呵一笑,却紧跟着又拧紧了眉心,发起愁来。 “怎么了?”绣娘奇怪的问。 刘五郎犹豫,随后叹了口气:“想必你也听说了,她仗着自己是尚书千金,是太师的侄女,却下嫁于我来到这穷乡僻壤,实在委屈,处处压我一头。我虽然有心娶你,然而,她……” 说着,刘五郎偷偷地看了绣娘一眼,试探性的问:“你若肯,我先以侍女的身份接你入府,待时机成熟我再提出纳妾之事。” 绣娘皱眉,但一想也只有如此才能和心爱之人厮守,虽然觉得委屈,但还是点头同意了。 刘五郎高兴的把绣娘再次拥入怀中,嘴里不断的喃喃着什么,然而我却听不清了,只看到眼前的场景再次颤|动起来,很快又被另外一个场景取而代之。 一个昏暗的房子里,脏兮兮的床铺上,一个肥头大耳的壮汉正压着痛苦害怕的绣娘,绣娘挣扎着,衣服几乎被扯成了碎片,壮汉被绣娘的长指甲冷不丁的在脸上划开一道口子,立刻恼怒的上去冲着绣娘的脸狠狠几个巴掌。 “呸,臭|婊|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就是卖肉的,装什么贞洁烈女?” “求求你,放了我吧,我……我不是卖肉的,我是刘府的浣洗丫头,我只是来给夫人取针线的。” 绣娘哀求,却换来壮汉的又一顿毒打。 “呸,不要脸的骚狐狸,你以为到了刘府当丫头就能勾|引上县太爷当姨太太?我告诉你,县太爷的夫人那可是太师的侄女,尚书的千金,你敢跟县令夫人抢男人?我看你是活腻味了!夫人说了,只要你老老实实的跟着我,以后她每月会加你十倍的俸银,再给我买个铺子,以后咱们两个人过小日子,吃香喝辣,比你给人家当小自在的多,你还不乐意?” 壮汉见绣娘软硬不吃,冷冷一笑,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把她拎起来扔到了窗户边…… —————————————— 今年的第一章更新,纪念一下~~~~新年新气象,米粒们,元旦快乐,跟果子一起摇摆~~~~ 第179章 你……你想干嘛? 撕开窗框上的窗户纸,把绣娘的头摁在了窗台上壮汉冷呵:“你自己看吧,你以为你还能逃得掉?呸,你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了,要不是长的还有几分样子,老子才不捡你这个破鞋,老子肯要你,是你的福气,你要是真的打算给脸不要脸,老子也有的是办法治你!” 绣娘怔怔的看着窗外坐在院子中间悠然喝茶的县令夫人,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刘五郎在的时候,她虽然针对自己却不敢太张扬,然而,刘五郎一出远门,她立刻就迫不及待的想办法毁了自己的贞洁,再把自己赶出府。 咬牙,绣娘赶忙大喊一声:“我有皇上御赐的玉佩,你们谁敢动我!” 猛地,县令夫人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赶紧起身:“什么?他居然把皇上钦赐的玉佩都给了那个贱人?!来人,把贱人拖出来!” 听了县令夫人的话,两个家仆立刻冲进了门,架起衣衫不整的绣娘就往外拖,然后扔在了地上。 捂着胸口,绣娘蜷缩成一团,从裹衣里头小心翼翼的把玉佩了拿出来,怨恨的看着怒气冲冲的县令夫人。 原本就把绣娘当成眼中钉的县令夫人这下整个人都不好了,一把夺过玉佩用力的攥着,恨得咬牙切齿:“好你个刘五郎,我堂堂尚书千金下嫁于你,千里迢迢跟你到这穷乡僻壤里受罪,我问你要了多少次你都不给,居然舍得把这玉佩给贱人?!你以为有了这个玉佩我就奈何不了她?笑话,天高皇帝远,一个死了没人埋的贱人还能让我为了难?今日,我若不除了你,岂不丢尽了我尚书府的颜面?!” 说完,县令夫人突然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人都退下去,只留了两个贴身的丫鬟和两个从尚书府带出来的家奴。 绣娘脸色顿时惨白到毫无血色:“你……你想干嘛?” 县令夫人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在绣娘的面前比划了两下,冷笑道:“若不是你这张妖孽的脸,五郎岂会弃我不顾留恋于你?你不是会勾|引别人的男人吗?那好,我若毁了你的脸,挖了你的眼,割去你的舌|头,再剁去你的手脚,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勾|引男人!” “什么?”绣娘惊恐的瞪大了双眼,倒吸一口冷气,畏惧的看着县令夫人,“你……你不敢,五郎回来若不见我,他一定会找我,而他,也会知道是你害我!” 听着绣娘的话,县令夫人却突然笑出了声来,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绣娘啊绣娘,你以为刘五郎多大胆子敢跟尚书府作对?别忘了,太师可是我的叔叔,我是皇上钦赐给刘五郎做妻子的,他即便知道了又如何?照样得以我为尊!来人,取瓮坛来,再取一坛上好的女儿红,听说用活人酿出来的酒,滋阴养颜,那可是上佳补品。相公他日夜操劳,日渐憔悴,绣娘,你若心疼他,就该酿成这酒,待我与相公共饮,岂不也算成全了你的花花心思?” 第180章 人彘 脸色煞白,绣娘顿时三魂吓出了七魄。 家仆果真取来了瓮坛,还取来了女儿红,看着县令夫人面不改色的往刀尖上滴酒,绣娘咬紧了牙根。 被家仆死死的摁在了地上绑住,绣娘畏惧并且震怒愤恨的盯着县令夫人那张因为妒忌而变得恶毒扭曲的嘴脸。 “放开我,放开!”绣娘大喊,“五郎不会放过你的,不会!” 一个冒着氽烫热气的水桶被提了过来,县令夫人提起水桶用力的泼向了绣娘,滚烫的开水瞬间把绣娘烫的全身泛红。 “啊!” 绣娘痛苦的哀嚎着。 县令夫人却冷冷的笑道:“再拿一桶水来,要好好给她烫烫干净,别酿出酸臭的酒水,可就白瞎这身狐狸皮!” 一桶一桶的热水不断的泼在绣娘的身上,白皙的皮肉被烫的通红,好像一碰就会破开似得。 终于,县令夫人不再往绣娘的身上破热水,却拿着匕首蹲下身,把刀刃摁在了绣娘的脸颊一侧,看着已经去了半条命的绣娘,咬了咬牙根。 阴毒的眼睛里瞬间掠过一抹凌厉,县令夫人几乎不给绣娘喘气的机会,紧跟着,她猛地把手里的刀子提起来狠狠的削向绣娘的颧骨。 “啊——” 鲜红滚烫的血随着绣娘的脸皮飞溅到了我的脚边,我吓的赶紧闭上了眼睛,转身不敢再看。 然而,绣娘的惨叫声却拼命的往我的耳朵里钻。 “贱人,去死,去死!” “啊——” 绣娘凄厉的哭吼声听的我汗毛直立,不知道过了多久,绣娘的哭吼声逐渐虚弱了下来,我紧提着的一口气这才缓缓的呼了出来,抬手一看,手心上一层冷汗。 我不敢回头,而是冷冷的站在原地,想等着眼前的场景虚晃过去,然而,周围的死寂不停的回荡着我以为惊惧而变得强烈的心跳声,眼前的场景始终不曾动过半分。 蹙眉,我咬紧了牙关,不禁用力的咽了咽口水。 沉了沉,我挣扎了许久,最后还是转过了身—— “啊!” 我惊呼一声,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那是…… 在瓮坛里,那是一个被划破了脸面,削去了头皮,扯断了手脚软趴趴的挂在缸里的人彘。 被浸在血红的酒水里,正是绣娘! 血泪从她的眼眶里流了出来,微微动了动嘴|巴,一股股鲜红浓稠的血液从她的嘴里流了出来,瞬间染红了瓮坛的边缘。 一阵风突然吹过我的耳畔,几片落叶从半空中落了下来砸在了绣娘的头上。 “索索索索……” 风吹的速度突然变得很快,落叶飘落速度也变得很快,日出日落,连树叶由绿变黄过渡也好像被摁下了快进键似得飞速在我眼前划过。 还有被做成了人彘的绣娘,在以我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着,最后变成了枯龋姥姥的模样! “夫人,老爷回来了!” 一声轻唤,眼前快速变换的情境突然戛然而止,披着斗篷的县令夫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绕着泡了绣娘尸首的酒缸走了一圈…… 第181章 只是一介婢女而已(含元旦小剧场) 一脸得意,县令夫人毫无怜悯之心的冷冷发笑,对身后脸色惨白的婢女道:“只听说过人彘,做人彘倒还真是第一次。就是不知,这人彘酿的酒是不是真的有美容养颜益寿延年的功效,若真有效,记得给那算命先生一百两金。” “是。夫人。” “行了,去取酒壶来,灌了酒烫上,今晚我要跟老爷一醉方休。” “是。” 县令夫人扭着细腰得意洋洋的离开了,在这件事上,她自以为是绝对的胜利者。 然而,她看不到的是,就在她的身后,绣娘可怕的冤魂正用那双莹绿的眼珠子恶狠狠的盯着她,恨不得把她扒皮抽骨! 猛地,我眼前的绣娘突然好像麻花一样的拧成了一条线,飞快的消失在了我的眼前,一抹煞气冷不丁的从绣娘消失的地方蹿向我的身后,不待我去抓,一回头,眼前已然是刘五郎和县令夫人对饮的场景了。 看着手里的酒杯,刘五郎皱眉:“这是什么?” 县令夫人眼睛里立刻掠过一抹暗芒:“这可是妾身特意为相公你准备的。” 盯着刘五郎把酒喝下去,县令夫人突然抽泣了一声:“相公,有件事妾身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的,那个叫绣娘的丫头,她……” “绣娘?她怎么了?”刘五郎一着急,一下子失了态,当县令夫人看向他的时候,刘五郎立刻心虚的赶紧喝了口酒,故作镇定,“哦,绣娘啊,嗯,好像今日回来,的确没见到她。” 县令夫人暗暗咬牙,却在嘴上依旧轻声委屈的说着:“相公,其实妾身也不是故意的,她年纪也不小了,找婆家是情理之中的事,但也不能……不能把什么人都往府里带是不是?更何况,还是个鲁莽的屠夫,妾身竟然撞见他们不知羞耻的在……哎呀,妾身都不好意思说了。” 刘五郎一愣:“你说什么?” 县令夫人轻哼了一声:“相公,妾身也只是说了她两句,她许是嫌妾身多管闲事,一气之下就跑了,妾身也没办法只好拿出五十两银子给她当嫁妆,允了她,嫁给了那日与她厮混的屠户,三日前,他们已经离开投奔外地的亲戚去了。” 刘五郎顿时瞪大了眼睛,震怒的看着县令夫人,用力握紧了拳头。 “你不信?”县令夫人拧眉,“妾身愿以父亲尚书的名义起誓,若骗你,便全家不得好死!” 一听到尚书二字,刘五郎的怒火一下子就被浇灭了,端起酒壶大口大口的喝了个干净,随后闭了闭眼睛。 呼了口气,刘五郎摇了摇头:“既然走了,便走了吧。夫人,莫气,只是一介婢女而已,若伤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相公。”县令夫人媚笑,靠在了刘五郎的胸膛,胜利的笑出声来,“讨厌。” 扯了下领子,刘五郎勾了勾唇角:“夫人,这酒当真是够烈。你看这时候也不早了,这酒就不喝了吧,你我早些歇息,明儿一早还要升堂,耽误不得。” —————————— 有看到说害怕的米粒,不怕不怕哈,来个小剧场甜一下~~各种求~~~ 双蛋小剧场(元旦篇) “蛮儿,元旦快乐!” 突然,冥千寻从盒子里冒出来,蹦到我的跟前。 说话间,这货已经扯开系在衣襟上的蝴蝶结,开始宽衣解带。 瞪眼,我一脸发懵。 擦,快脱光了! “等等,你这是在干嘛?” 冥千寻立刻勾起一抹邪魅的坏笑:“为夫在帮蛮儿卿卿拆礼物啊。” 嗳? 第182章 什么是真正的烫骨尸酿 说完,刘五郎竟心安理得的紧紧拥着自己的夫人坐上了床榻,显然已经把刚刚听到的话抛却了脑后。 绣娘离开的那么蹊跷,他竟然毫不关心。 然而,两个你侬我侬的躯体,并没看到在他们头顶床帐上,正趴着一个面目狰狞的恶鬼。 那恶鬼眼睛里流出血泪,哀怨愤怒的看着他们,一缕缕凌厉的煞气不断的从它的身上散发出去,直到那煞气把整个床榻都笼罩在了黑压压的气息之内。 紧跟着恶鬼,钻进了黑气中,哀恸的嘶吼了一声:“刘五郎!” 化作了枯龋姥姥的绣娘怒吼声震得我心神一颤,我再看向布满了黑气的床榻时,却看到那粉色的床帐上已经布满了飞溅的鲜血。 一个几乎被锐器扯开皮肉见了骨头的躯体从床榻上跌了下来,那张脸,惊惧的几乎扭曲了,竟然是县令夫人,她拼命的想往外爬,鲜红的血从伤口里流出来染红了身下的地面,然而,一只腐烂裹挟着凌厉煞气的枯手突然从床帐里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县令夫人的头发,硬生生的把她又给拖了回来。 “救命!救命啊!” 县令夫人挣扎中,头皮被撕下一大块,露出白森森的头骨,她瞪大了惊恐的双眼,看着从床帐里伸出的那张扭曲的鬼脸,用力的摇头:“不,不要杀我,求你了绣娘,不要杀我,我错了,我错了,你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求你,求你了!” “煞!”已经变成枯龋姥姥的绣娘哀怨的嘶吼了一声,瞪着莹绿的眼镜怒视着县令夫人,“我也这样求你,可你呢?你却把我做成了人彘!还污蔑我的贞洁,你该死,该死啊!” 县令夫人立刻指向了床帐里,那个已经吓到目瞪口呆的刘五郎,大吼:“是他!绣娘,你若恨我,那你更应该恨他才对!他若真心想娶你,又为何拖着你不肯给你一个名分?当真是我拿尚书府的身份压着他吗?他若真的爱你,当初皇上指婚,他就该说出自己早已定有婚约,而我,也是在嫁给他之后才知道他娶我不过是因为我是尚书府千金的身份!我也是受害者!” 猛地扭头看向刘五郎,枯龋姥姥歪了歪脖子:“五郎,她说的都是真的?” 刘五郎早已经被吓疯了,只是一个劲儿的呵呵的傻笑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阴阴的一笑,枯龋姥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煞煞,那算命先生,没告诉你真正的烫骨尸酿要如何去做吗?那得用阴命处子的子宫做酒缸,取处子的骨肉,而我最合适不过。你想不想看看,真正的烫骨尸酿是怎么酿成的?煞煞。” 县令夫人吓的几乎要把眼珠子瞪出来了。 随后,枯龋姥姥却不由得苦笑了一声,支起了利爪,喃声:“我若再负你,便不得好死,死无葬身之地!” 这是刘五郎,对绣娘的承诺! 突然,枯龋姥姥突然吐出了一条长长的舌|头,缠住了县令夫人的脖子…… 第183章 冤家!冤家! 猛地把县令夫人提了起来,与此同时,枯龋姥姥居然把利爪刺向了自己的肚子,竟然把自己的肚子给剖开了。 利爪在里头掏了一会儿,紧跟着一个血肉模糊的肉团被取了出来,煞气飞快的裹了上去,枯龋姥姥把手里的肉团往跟前一扔,那肉团飞快的变大,最后变成了一个偌大的酒缸,两缕黑气飞快的化作两个肉乎乎的小胖鬼从里头爬了出来,一边阴恻恻的笑着,一边走向县令夫人。 县令夫人瞪大了眼睛,用力的摇着头,然而,她的脖子被死死的勒着,她说不出任何话来,连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就在这个时候,两个小胖鬼突然一人扯住县令夫人的一条腿,拎着把她扔进了酒缸里头,肉乎乎的酒缸在这个时候泛起了红光来,里头咕噜噜的好像烧了什么东西,县令夫人一进去,立刻嘶吼了一声。 “不……不……” 这个时候,那个扎着冲天辫的小鬼走过去一把摁住了县令夫人的头,把她用力的摁进了酒缸里。 县令夫人的痛苦的尖叫声,最终戛然而止了。 凌厉的双眸紧盯着酒缸,枯龋姥姥冷笑:“你这恶臭的骨肉,即使酿成尸酿也是腥恶的潲水!” 随后,枯龋姥姥沉了沉气息,猛地转身,看向从床榻上滑倒在床沿的刘五郎。 刘五郎瑟瑟发抖,眼神飘离,嘴里不停的嘀咕着什么,仔细一听,好像是在念着一个人的名字:“绣娘,绣娘……” 突然,枯龋姥姥的身子猛地一颤,一行血泪从它的眼眶里流了出来。 飞快的扬起了利爪,枯龋姥姥把尖锐犹如刀子一样的指甲对上刘五郎的胸膛,然而,它却迟迟没有下去手,最后,它哀叹了一声,喃喃的念了一句:“冤家!” 慢慢的往后退着,爬进了酒缸里。 酒缸消失了,小鬼也消失了,枯龋姥姥以及那些煞气也一并消失的无影无踪,但在酒缸原来的地方,却留下了一具破碎肿胀的尸体,那张脸几乎烂的不能看了,嘴|巴张的大大的,眼睛也瞪的大大的,向上翻着,可怕至极。 “绣娘……绣娘你不要走啊,哈哈哈哈,绣娘……” 刘五郎猛地站起身来,揪着自己的头发,疯疯癫癫的往门外跑去,外面已是夜幕,然而刘五郎却光着脚飞快的消失在了夜幕之中不知去向,只有隐约传来的一阵疯癫的笑声,和他不停呼唤“绣娘”的声音。 终于,在我周身虚置的影像再次晃动了起来,逐渐的拉远,浓缩,扭曲。 我似乎明白了,为什么枯龋姥姥那么在意林逸昭身边出现的女人,却为何从来不伤害林逸昭了。 在枯龋姥姥的本怨里,我看到过它曾经出现在酒店的天台上。 或许一开始,蒋|梅召唤出枯龋姥姥的时候,枯龋姥姥只是利用蒋|梅去找酒料做烫骨尸酿,却不料发现了林逸昭竟然和刘五郎长得一模一样,它去见林逸昭,然而林逸昭根本不是刘五郎,他不记得关于绣娘的任何事。 第184章 说,他是谁?! 枯龋姥姥对当年的事即使是过去了几百年,依旧恨意难平! 所以,它把林逸昭当成了刘五郎,把林逸昭身边的女人当成了县令夫人一类的“情敌”。 因此,它亲手拆了蒋|梅,即便蒋|梅死后契约失效,它还是继续清理所有靠近林逸昭,和林逸昭有关的女人。 然而,枯龋姥姥可以杀尽自己的一切“假想敌”,可就如同当年它对待刘五郎一样,它最终还是无法亲手取了林逸昭的性命! 哪怕过去了几百年,枯龋姥姥还是爱着刘五郎! 游荡在我周围的本怨煞气飞快的倒退着,从我的身侧不停的划过,沾染上我煞气,一幕幕裹挟着煞气的映画不断的在我眼前闪现,重新凝聚成一个散发这滚滚戾气的球体。 突然,我不经意的撇过一个画面,竟意外的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袍的男人! 只是一瞬,画面里的一切却好似一下子就印刻在了我的脑海里似得。 那身衣服,我认得,竟然与当年放火烧了我家,杀了我养父掠走重伤养母的那伙暴徒的衣着一模一样! 那人,手里打着一个“算命”的旗子站在泡着绣娘尸体的酒缸前,绣娘狰狞的魂魄就被他捏在手里! 他就是县令夫人和绣娘不止一次提及过的算命先生! 赶紧伸出手去抓枯龋姥姥的本怨,想再看仔细一些,然而,在这颗凌厉的珠子落入我手心的时候,我周围的漆黑忽然爆开了,一股阴鸷的冷气冷不丁的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扑向了我的身体,拼命的挤压着,我耳畔一声轰鸣,紧跟着眼前一黑,跪倒在地。 我还在这个破旧的厂房里,半跪在玻璃碎片之中,我看着右手心里的本怨用力握紧了拳头。 “他是谁!” 我咬牙,从干燥的嗓子里挤出几个字,立刻疼的好像要被撕裂了一样。 “那个算命先生,他到底是谁!” 我嘶吼了一声,握住本怨的右手拼命一攥,一缕血色火焰瞬间从我的掌心里钻了出来重新裹住了那颗珠子,紧跟着,我的手竟然把它直接给捏碎了! “煞!” 一个凄厉的鬼啸从我的身体里传了出来,本怨化作了灰烬。 盯着我手心凌厉的屠焱业火,我咬了咬牙,猛地把手摁向了自己的心脏,我感觉的到,枯龋姥姥的鬼魂就在这里! 它的利爪在拼命的拧着我的心脏,它的尖牙在使劲儿啃食着我的灵魂! 阴鸷的业火瞬间从我的掌心里钻入我的胸口,只感觉到好像把北极的冷风从灌到了胸膛宫里似得,我眼里的血色瞬间一烫,紧跟着,一个极尽息奄的魂魄被我硬生生的揪了出来。 “啊——” 枯龋姥姥尖锐的獠牙深深刺进了我的灵魂里,被强行拖出来的时候,那种撕裂的剧痛让我不禁大喊出声,声带震动着,击打在干裂的嗓壁上,发出沙哑的鸣音。 “嘭!” 终于被逼出来的枯龋姥姥重重的被我甩到了地上,我也紧跟着扑倒在地虚弱的上气不接下气…… 第185章 对不起蛮儿,为夫来晚了! 我全身的血脉都好像都被生生的扯断了一样! 奄奄一息的枯龋姥姥被屠焱业火伤的不清,它猛地翻了个身,四肢杵在地上,昂起破碎的脑袋冲我吐出长舌|头,怨恨的眦起獠牙。 “煞!” 我恶狠狠的盯着枯龋姥姥,虚弱的气息让屠焱业火只是在我的掌心闪烁了一下随后隐入了躯体,紧跟着屠焱灵眼也隐没了。 这个时候,原本还有些畏惧警惕的枯龋姥姥,立刻阴笑着缓缓爬向了我。 我想起身,但手臂刚撑在地板上,一瞬间又无力的瘫软再次把我摔在了地上。 “煞!”枯龋姥姥狞笑着,舔了舔尖牙,左右徘徊了几回,莹绿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寒光,“你伤了灵体,现在等同于半个活死人,老朽终于能报仇雪恨了!煞煞煞!” 我立刻一惊,完了,我现在别说运出屠焱业火了,即便是坐起来都没有力气! “煞!” 枯龋姥姥突然嘶吼一声,猛地跳了起来眦起獠牙冲着我的脖子扑了过来,我吓的赶紧闭上了眼睛,把头拧到一边不敢看自己被撕碎的样子。 然而,我却没有感觉到疼。 怎么回事? 我赶紧睁开眼睛,惊诧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冥千寻,他一身白衣傲然立于我的身侧,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死死的掐着枯龋姥姥的脖子,目光里是嗜血的寒光,凌厉的让人仿佛看一眼就会冻成冰块似得,那森冷的阴鸷,把枯龋姥姥吓的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珠子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绿光一闪,枯龋姥姥冷呵:“屠焱鸷气果真是至上宝物,竟然在短短的时间里恢复了你如此深厚的冥力,没被百鬼撕碎,还闯过了百鬼阵!老朽小瞧你了!” 眼神一凛,冥千寻手中用力,枯龋姥姥的脖子立刻被捏断了。 随手往地上一丢,冥千寻赶紧把我抱了起来,那双通体漆黑的眸子里,阴鸷的寒光之后,分明闪烁着歉疚与心疼。 “对不起蛮儿,为夫来晚了!” 说着,冥千寻把我紧紧的搂在了怀里,紧皱的眉心没有半分松懈。 空气中,我意外的嗅到一抹淡淡的怪味。 打量着冥千寻,我的眼睛最终落在他肩膀的位置,隐约,我看到白色的外衫之下有一个青紫的印痕在。 而冥千寻的外衫,不是在寝室的时候就脱给我了吗? 稍稍把我放开了一些,冥千寻又被把我护在了身后,目光凌厉的瞪着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枯龋姥姥,周遭原本就阴冷的空气一瞬间到达了冰点。 死寂。 “哼。” 直勾勾盯着冥千寻的枯龋姥姥,突然冷不丁的发出一声阴鸷的冷笑,把周围几乎要凝固的煞气震的一颤。 随后,它扭动着断掉的脖子,用手提着自己的头发把脑袋给拎了起来,好像这样就能更好的看向我和冥千寻。 紧跟着,它莹绿的眼珠子在我的脸上扫过,然后,看向了冥千寻。 “煞煞煞煞煞。”枯龋姥姥阴阳怪气的眦起獠牙,“屠焱灵眼可看透阴阳,你若想知道,就问她。” 第186章 为夫去把它拎过来 听着枯龋姥姥低沉的佞笑,我立刻眉头一凝。 它在自言自语的说什么? 冥千寻什么时候跟它说过话? 还有,干嘛突然扯到我身上来? 此时,冥千寻原本就凌厉的气息立刻危险到了极点。 猛地抬起右手,冥千寻瞬间捏出一道凌厉如剑的煞气,恶狠狠的看向枯龋姥姥,起势:“该、死!” “等等!” 我赶紧拦住震怒的冥千寻。 虽然我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枯龋姥姥说出那样的话把他惹怒,但是现在我需要枯龋姥姥回答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所以它还不能死。 从冥千寻身后绕上来,我紧锁着眉心,凝重的盯着枯龋姥姥那张破碎扭曲的鬼脸。 深吸一口气,我不禁咬紧了牙根,厉声问:“说,那个穿黑袍的算命先生,是谁?” 枯龋姥姥的眼珠子略略一闪,目光却又划过我的肩头,看向我身后突然气息一沉的冥千寻。 “煞煞煞煞煞。”枯龋姥姥笑出声来,“你想知道?” 我皱眉,随后点头。 枯龋姥姥咧了咧撕裂一般的嘴角,挑衅的盯着我:“你敢不敢靠近老朽一些?你若敢,老朽便告知你,如何?” 眯眼,我凝视着枯龋姥姥,揣测着它又想耍什么花样,然而……我迫切的需要知道,在它本怨中出现的黑袍人到底和当年杀我全家的黑袍暴徒之间,有什么联系! 抬脚,我正要走向枯龋姥姥,冥千寻却一把拉住了我。 “蛮儿。”冥千寻冷冷的看了一眼枯龋姥姥,“你歇着,为夫去把它拎过来。” 我则摇摇头,轻轻把他的手推了下去:“不用,它已经这样了,不会对我构成威胁。” 冥千寻眼神一闪,犹豫了一下,只好反手扶住了我的腰:“当心。” 拖着疲软的双|腿,我昂起下巴,一脸倨傲的缓缓走向枯龋姥姥。 现在,我才是站着的那个,所以,气势绝对不能输。 脚步停在枯龋姥姥跟前,我居高临下的看着它,冷声:“说!” 枯龋姥姥莹绿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抹寒光,捋了捋自己的长舌|头,把扭转了一百八十度脑袋看着我的脸,阴恻一笑:“老朽知道他是谁,可老朽偏不告诉你,你奈我何?煞煞煞……” “咯吱。” 看着枯龋姥姥因为得意笑开而更加扭曲的嘴脸,我恼的牙根用力一咬。 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枯龋姥姥的头发,我愤然的盯上它的眼珠:“那个算命先生怂恿刘五郎的夫人杀掉你,把你做成人彘,而他,把你变成了厉鬼然后又唆使你把刘五郎的夫人做成尸酿,你一直被他支配着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周而复始,那些尸酿当真改变了你被刘夫人用匕首和滚水毁掉的容貌?你不过是被利用了而已!” 听着我的话,枯龋姥姥的眼里立刻闪过一抹恨意,它倒是没有惊讶,显然它也知道。 然而,当枯龋姥姥对上我的眼睛时,却紧跟着冷笑着反问:“你以为如此便能吓唬得了老朽?” 第187章 你也该死,只不过是…… 冷哼了一声,枯龋姥姥不屑继续对我说: “老朽受他恩惠,杀掉贱人报的嗜命之仇。即使最后被当成棋子,也比你强。你不过就是主人寄存屠焱业火的工具而已!煞煞,凭什么屠焱业火会选择你这个孽障?煞煞,老朽无能,但有人能提炼出你体内的屠焱业火,那只是早晚的事!所以,你以为凭你这孽障和那些不入流的残魂就能对抗主人?煞煞,白日做梦!” 眉心一拧,我手下猛地用力,把枯龋姥姥的头往上提了一把:“这么说来,刚才那个黑衣男人,跟你们也是一伙的了?” 瞪着眼珠子,枯龋姥姥露出鄙夷之色。 “蛮儿。”冥千寻这个时候走了过来,“与它多说已是无益,只会浪费你的精力,待为夫灭了这厮,立刻替你疗伤。” 没理会冥千寻,我却把紧攥的拳头握的更用力了,微眯着阴冷的眼神,继续盯紧了枯龋姥姥:“我知道你爱刘五郎,林逸昭因为像极了刘五郎才被你纠|缠不休,所以你恨和林逸昭关系亲密的所有女子,我管不着你对蒋|梅、张娜娜,杨琴和罗雨彤做了什么,但是,你伤害了我最好的朋友!你既然没有杀死我,你应该明白接下来我会怎么报复你!识相的话,乖乖告诉我有关算命先生和黑衣男人的一切!否则,即便我不杀你,我身后的那只恶鬼也不会让你好过!” 手心有些冒汗,不知道是强撑身子虚弱的缘故,还是因为我的确有些心虚。 我从来没有这样刻薄的去揭一个人的伤疤,也没有用“杀”这个字眼去威胁一个人,更何况是一只厉鬼。 然而,我不能妥协,更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伙暴徒已经在这个世界上销声匿迹八年了,所以,我不会轻易放弃任何的线索,哪怕只是从一只厉鬼的本怨中看到的一抹残影! 可面对我的威胁,枯龋姥姥却突然阴沉的笑了起来,把语气压的低低的,好像在用气音努力靠近我的耳畔,阴阳怪气的跟我说:“老朽知道你想找什么。” 见我微微一震,枯龋姥姥咂了咂利齿,桀桀出声:“寻该死之人,殊不知已是一堆枯骨!你也该死,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煞煞煞……” 什、么! 我愤怒的看着阴笑的枯龋姥姥,紧攥着的拳头,把指甲深嵌进了肉里,一丝丝鲜血从掌心流出,然而,我却根本觉不到疼。 因为,我的怒气,连同几乎要沉寂在我身体里的屠焱业火,“腾”一下被枯龋姥姥的诅咒点燃,火冒三丈! 余光中血色凌厉一闪,我疲乏虚弱的心脏突然被什么东西从里头狠狠的敲了一下,一股子强大的气焰瞬间被激发出来,沿着我的血脉,肉眼可见的鼓动着,一路涌向我的全身以及头颅。 滚烫的热血,竟硬生生的再次把屠焱灵眼逼了出来。 瞬间,我身体最深之处猛地空了,身子立刻一软。 猛地甩开手里枯龋姥姥的头发,我不禁趔趄了几下,然而我心头强烈的怒火,硬生生的把我虚弱的身子撑了起来…… 第188章 反噬灵体,烧尽魂魄 “他们不该死!” 我咬牙切齿,从紧紧磨合的牙缝里挤出我迅速膨胀的愤怒,用那双血色阴鸷的眸子冷冷的盯着枯龋姥姥。 “该死的,是你,还有那些杀我父母,又要取我性命的黑袍暴徒!” 枯龋姥姥惊恐的盯着我,一脸不可思议,随后,它镇定下来嗤笑:“你肉|体凡胎已是重伤,如此肆意释放屠焱鸷气的结果就是死!” “死吗?”我轻哼一声,看着掌心的火焰一脸无惧,勾动惨白的唇角,露出一抹阴鸷的冷笑,“不如我们先来打个赌吧,你既然想要这业火,就看看这业火选不选你,怎么样?” “什么?你……”枯龋姥姥被我眼里的杀意吓的猛地一个哆嗦,“煞,如此你也会死!” “呵,那就来看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说着,我低下头,用血色的眼睛凌冽的对上它绿色的眼睛。 那眼睛里,一双血红的眸子异常冰冷! 弹起身,屠焱业火再次把我笼罩,血色的光流沿着我血脉的纹理流走全身,被煞气几乎撕成了碎片的衣服在阴风里瑟瑟翻动,一个危险凌厉到了极点的冷声从我的口中传出去。 “屠焱业火,嗜尽万灵。你,真的想死吗?” 可不知为何,枯龋姥姥那双畏惧的眸子里,却闪过一抹窃喜。 “呼——” 猛地,腾升的血色火焰瞬间膨胀了数倍,一下子裹上我的全身,衣服的碎片也在刹那被搅动的阴鸷火焰烧成了灰烬,只留下浓郁缠绕我身的冷焰遮住羞|涩,裸|露的重要部位。 “蛮儿!” 冥千寻眼里的黑暗一凛,惊呼着,飞快的扑向了我。 “蛮儿,不可!”紧紧的抱着我,冥千寻也火焰蔓延到,绕着周身着起火来,血色的火光在他漆黑的眸子里闪耀着,一层墨色的鳞片从他的额角冒了出来,一直漫过他的眉骨。 凝视着我毫无波澜的眼睛,冥千寻不断地呼喊着我的名字:“蛮儿,冷静!枯龋老妇故意惹怒你,唤起屠焱业火的狂怒,你听为夫说,千万不可让屠焱业火的狂怒侵蚀你的理智!怒火只会释放屠焱鸷气的恶念,反噬你的灵体,最终烧尽你的魂魄!” 屠焱业火的……狂怒?! 我眼神恍了恍,一股陌生可怕的气息突然从我的心头掠过,化作一颗冒着熊熊火焰的骷髅头狰狞的扑向我的脑子。 是心魔! 眼神一颤,我猛地回过神来,然而我却震惊的发现,我的肢体已经无法自控,身体里的四处乱撞的狂怒几乎要把我撕碎了! 咬牙,可我越想去拼命的压制肆虐的狂怒,我的身体就越不受控制。 虽然都是无法控制屠焱业火的肆意,然而,这次却不一样,至少之前我无法控制自己的肢体,意识却还是清醒的,然而,现在,屠焱业火的狂怒不但想控制我的身体,还想控制我的意识,吞灭的我意识! 在我的脑袋里,一个来自我身体的念头疯狂的碾磨着所有我的一切,肉|体,亦或者灵魂! 第189章 冥千寻,他在…… 那不是我的思维, 是屠焱业火! 它彻底的发狂了! 而我,居然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竟然纵容枯龋姥姥的话在一旁煽风点火。 我,上当了! 我终于恍然大悟到自己的情况到底多么危险,而枯龋姥姥却阴恻恻的大笑起来。 “老朽倒要看看,屠焱业火的狂怒,是先捻灭你的命,还是先烧尽老朽的魂魄!嘻嘻嘻嘻嘻……” 好难受! 我痛苦不堪,屠焱业火的狂怒散发出的冷冽,让我哈出去的气都变成了白雾,我全身看上去好像被烧的滚烫,然而,实际上,我的内脏我的皮肉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冻伤,变得惨白僵硬。 “蛮儿!” 冥千寻! 我张了张开始僵硬的嘴角,想从开始有些麻痹的喉咙里说些什么,却只是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不成言语。 我不能死,我也不可以死! 杀死我养父的凶手没有抓到,被掠走的养母现在生死未卜,我怎么可以死?! “蛮儿莫怕。” 捧起我的脸,冥千寻露出那个一如既往的微笑,安慰。 我不禁一怔。 他……懂了? 微凉的手指轻轻的划过我咬紧的唇,冥千寻那双深沉的黑眸里,闪烁着让我炫目的炽热和深情:“蛮儿,为夫绝对不会让你有事,更不会轻易放过企图伤害你的,任何人!” 一抹凌厉在他的眸子里闪过,紧跟着,冥千寻突然低头吻住了我。 我麻木的舌|头感觉不到任何触碰,但却能感觉到他在我口中用力的吸气。 我惊呆了,他在干嘛?! 一股股凌厉阴鸷的气息以及灼烧着我魂魄的屠焱业火,连同那个快要把我麻痹的狂怒,一起被他迅速的往自身汲取,与此同时,我惊讶的看到他眉骨上的鳞片在飞快的蔓延。 猛地,冥千寻身体剧烈的一颤,眉头迅速的拧紧,很痛苦,然而,他还是没有放开我。 “呃……” 我想阻止他,可一出音,嗓子里立刻好像被无数块刀片一起划似得剧痛不已。 我只好把全身的力气尽可能的都去推他,可他好像定在那里了一样,我根本推不动。 很快的,随着冥千寻不断吸收我身体里狂怒业火,我身上腾升的血色火焰逐渐熄灭了,在他那双通体漆黑的眸子里,我看到了我的惊惶无措,以及眼睛里的闪了一下之后便瞬间隐去的血色! 一直强撑着我挺到现在的东西,一下子被冥千寻吸了个精光,失去屠焱业火遮挡,衣服早就被撕个粉碎烧成了灰烬的我,立刻光溜溜的瘫软在了冥千寻的脚边。 阴鸷冷冽的空气冻的我不住的打哆嗦,我把自己蜷成了一团。 仰着脖子,我震惊的看向冥千寻。 他变得跟我之前一样,全身着火,衣服被扭动的火焰以及煞气搅了粉碎,一具伤痕累累的躯体显露无痕。 我瞪大了眼睛,我之前看到他肩头的青紫痕迹,那竟然是一个黑漆漆拳头大小的洞! 这些伤痕遍布全身,好像被什么东西啃咬过一样,惨不忍睹! 第190章 蛮儿……蛮儿不哭 怎么会这样?! 他怎么会受那么严重的伤?! 对了,他的外衫明明在寝室的时候就已经给了我,难道说,他是怕我看到他身上的伤口,来之前还特意换下被咬烂的衣服,以为这样就能藏起身上的伤不被我发现了? 很快,浓郁的血色冷焰裹上冥千寻的躯体,然而,那些伤口却没有被掩盖,而是不断的有气焰从里头钻出来,像一只只魔鬼的舌|头! 他竟然把屠焱业火的狂怒一丝不剩的全都吸到自己身上去了! “嗯!” 猛地,傲然挺着脊梁的冥千寻哼了一声,脚下一软,可他还是强撑着单膝撑起半跪在了地上,侧着身子用一只拳头撑着地,另一只手用力的抓着自己的右膝盖。 冥千寻脸上已经蔓延到了颧骨的鳞片,在灼目而凌厉的冷焰里被烧的劈啪响,我甚至可以看到他的皮肤在内外通烧下,几乎快要被烧成了透明状,还有他的眼睛,通体的漆黑之中蕴藏着呼之欲出的血色—— 那火,就好像要把他从里到外烧成灰烬了! 死死的紧咬着牙根,痛苦的吟声从冥千寻的鼻子里不断哼出来,当他看向我的时候,却戛然而止,硬生生的又吞了回去。 表情故作轻松,甚至抽动着嘴角想冲我微笑。 这色鬼,这个时候还装什么啊! 想着,我的眼眶立刻烫的通红。 我知道那痛苦,而伤痕累累的冥千寻,只会比我更痛! 用力的深吸一口气,我想挪动自己的身体,然而我现在虚弱的只能喘口气来表示自己还活着,却连动一动小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任凭我使出全身气力,累的两眼昏花,却还在原地。 “冥千寻!” 我拼命的撕扯着剧痛麻木的嗓子,嘶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难听的厉害,紧跟着,我忍不住哭出声来。 拼命压制着屠焱业火对灵体冲击的冥千寻,在听到了我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僵硬的扭动着脖子,透着火焰的黑眸看向蜷成一团,痛苦不已的我。 冥千寻抽动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璨笑,嘴唇颤了颤:“为夫……在。乖,蛮儿……蛮儿不哭。否则……否则为夫会心疼……嗯!” 闷哼一声,冥千寻再次咬紧了牙关。 他额头被火焰烧的通红的鳞片,竟然一点点在脱落,可不等落下地面,就被化作了灰烬。 惊惧的瞪着冥千寻,枯龋姥姥吓的半天才缓过神来,一脸畏惧和匪夷所思:“你……你竟然要为了那个不人不鬼不妖不魔的孽障,甘愿毁了自己这残魂?” 眼神一凛,冥千寻冷冷的看向枯龋姥姥,挣扎着站起身,摇晃了两下,冥千寻握紧拳头,强忍着身体的剧痛,迈动着沉重的脚步缓缓走了过去。 枯龋姥姥一个哆嗦,冥千寻的样子把它彻底吓坏了,忙慌张的想逃,可它被拧断了脖子,又伤的不清,好不容易圆起的魂魄如今没剩下多少,在原地蠕动了几下,便不再挣扎了。 凌厉,冥千寻诡异的眼光里透着一股嗜血的阴鸷,一个清冷桀骜的声音钻出他鼓动的喉咙…… 第191章 汝之罪孽,必诛! “‘是人伤你一分,为夫定让他命偿十分;是魂伤你一寸,为夫必让它灰飞烟灭!’这是本公子予蛮儿的承诺,岂能让尔等卑贱之辈辱没!枯龋,五百年前,本公子轻饶你之性命,如今,你却伤本公子最珍视之人。汝之罪孽,必诛!” 那语气,犹如是天地至尊的王者一般,居高临下,不容置疑! 突然。 一股股黑色的煞气裹挟着冥千寻身上的火焰,瞬间爆开了,冷冽的气息仿佛是狂风巨浪一样掀起了地上的狼藉。 “不……不……”枯龋姥姥畏惧的几乎要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然而,冥千寻根本没有给它把话说完的机会,一声震耳欲聋的厉喝蹿出他的胸膛,紧跟着,那狂风和冷焰疯狂的扑向了枯龋姥姥。 “煞!” 枯龋姥姥凄厉摄魄的惨叫声化作一道音波,连同那疯狂的气息猛地四散炸开,凌厉的气势,竟然把悬在天花板上那盏昏暗的白炽灯也震碎了。 一瞬间,我陷入了无尽的漆黑之中! 可我的眼里,还映着陷入黑暗的前一霎,我看到的一幕。 我看到,枯龋姥姥被屠焱业火的狂怒,撕成了碎片! 我终于明白,殷七宿说的“屠焱业火,嗜尽万灵”的真正用意了! …… 突然的死寂,让我的耳朵还在不断轰隆的鸣音显得更大声了。 而我突然又陷入了黑暗的眼前,还在跳跃着那狂怒的残影。 枯龋姥姥被撕成了碎片,灰飞烟灭。 那,冥千寻呢? 破厂房的墙头上破了个大洞,一些朦胧的星光从外头招进来打在对面的墙壁上,我的眼睛逐渐可以看清周围的残影了。 挣扎着,我稍稍可以支起脖子了,可四下寻找着,昏暗里,什么也没有! “冥、冥千寻……” 我嘶哑的喊了一声,可我的声音传出喉咙,也只不过依旧是一串破碎的音节。 难道,冥千寻他已经…… 心脏不禁一揪,牵动着我全身的神经一阵剧烈的颤抖。 我立刻痛苦的闭紧眼睛,把自己蜷的更紧了。 “丫头!” 隐约,我突然听到有脚步声向我飞奔而来。 紧跟着,一团明亮的光源朝我的方向扫过来,可不等他靠近,一道黑气冷不丁的扑过去,撞碎了光的源头。 “不准看!” 是冥千寻,明明虚弱无力,却凌厉至极! 他没死! 光源虽然碎了,可那身影却还是依旧飞快的跑到我的身边,朦胧中,我隐约可见他赶紧把衣服脱下来盖在了我的身上。 手指不经意划过我手心的时候,我下意识的攥住,艰难却拼命的从撕裂的声带里挤出一个声音:“冥……冥……” “放心,他死不了,只是残魂被损,暂时不能动。” 是殷七宿。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殷七宿的语气里,隐隐的带着一丝嘲讽。 果然,冥千寻疲弱却拼尽全力的低吼声传进我的耳朵:“老妖男,你……你敢碰本公子的蛮儿,本公子……定扒了你的狗皮!” 殷七宿则笑出声来:“你倒是来啊。” 第192章 这是我的家? 听到了冥千寻的声音,知道他没事,我提起的那口气立刻松了下。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我的眼皮也跟着越发沉重了起来,殷七宿和冥千寻对呛声明明近在耳畔,也跟着忽然变得遥远了,随后,我飞快的沉没在了一片无尽的混沌与死寂。 ……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猛地从浑浑噩噩中,被一个激灵惊醒过来。 飞快的坐起身子,我眼前一片模糊,赶紧揉了揉发朦的双眼,我四下疑惑的打量着周围,皱紧了眉头。 这是哪里? 眼前的模糊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我最终看清了自己原来躺在一个二十平左右的储物室里,周围有几个货架,架子上还放着很多盒子,和扎纸花用的竹篾和冥纸。 这…… 眼前一亮,我一口气猛地提了起来,诧异的看着眼前熟悉的摆置。 这是我家! 当初被那群黑袍神秘暴徒一把火烧掉的家,我家已经被烧成了灰烬,早就不复存在了,然而,我现在身处的地方却分明和我家一模一样!连我手指触碰到木架的质感,我嗅到的气息,都那么的真实! 就在我手指划过架子上的冥纸时,余光里,我突然看到架子顶上有个盒子颤|动了一下。 我赶紧扭头看向斜上方,那是一个看上去像是用黑色的檀木做的盒子,放在置物架最上头。 拿下木盒端在手里,我仔细打量了一眼盒子,盒子大约有一尺多长,一个金属的小扣扣着盖子,又厚重又精美,好像……并没有什么问题啊。 “哒。” 盒子上的小扣冷不丁的自己弹开了,我意外,好奇的顺手往上一掀,一个卷起的画轴立刻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这画轴的轴骨触手生凉,画卷质地细腻,还有淡淡的纹理在。 心底,好像有一个声音驱使着我去打开画卷,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手里的盒子,端详了一下画卷上的裹着的红绳,轻轻一扯,画卷在我的手中展开了。 我凝神一看,这画上绘的东西却把我吓的一个激灵。 是《群魔夜宴图》! 一群张牙舞爪的魑魅魍魉围坐在一个圆桌前,个个歪眼斜口,龇牙咧嘴,青面赤目,然而,却唯独正座上,安然端坐着一位白衣袭身的俊颜男子,男子面若白玉,眉眼清高,手中执着一个斟满了酒的夜光杯,暗眸清冷,透着一股桀好似天下万物都放不进眼里的桀骜。 “砰砰。” 一声刺耳的枪响从门外传了进来,突然打断了我的凝思,我突如其来的枪声吓了一跳,手里的画卷一下子掉在地上。 与此同时,我身后的房门突然被一脚狠狠踹开,一个穿着黑色长袍,把脸埋在了帽檐下的男人拎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大步走了进来。 紧跟着,坠|落的画卷在黑袍人脚步踏进储物室的一瞬间,落在了地板上。 只是一息间,我周围忽然腾升起一团浓郁的烈火,烈火迅速的蔓延着,犹如一头发狂的野兽,瞬间把我周围的一切都吞噬了! 第193章 虽然像我,却不是我! 猛地倒吸一口冷气,我不禁瞪大了眼睛,畏惧的看着居高临下的黑袍人。 他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站在火幕的后面,藏在黑袍帽子后面的脸模糊一片,一手拿着火把,另一只手拎着养父的尸体,然而,我却好似可以感觉到他那双冰冷阴毒的目光,在冷冷的打量着我,一时间,我如芒在身,愣在了原地。 突然,我眼前火幕剧烈的一晃,黑袍人的背后赫然又冒出了一个他,两个他,很多个他,逐渐的,那些黑袍人竟然黑压压凭空冒了出来,铺天盖地。 “咔嗒。” 我忽然又听到了一个清脆的上膛声。 就像是一个预定了的暗号一样,黑袍人们不约而同的抬起了隐藏在黑袍下的手,竟然拿出来一把枪,一个个冰冷的枪口直勾勾的对准了我的头颅。 一个哆嗦,我颤|抖的眼睛里,一幕幕当年养父母被虐杀的景象冒了出来,以及我被枪击中的瞬间,我甚至还可以感受到子弹击中我时,那强大的冲击力,以及震耳欲聋的巨响,立刻吓的脸色惨白。 畏惧中,我瑟瑟发抖,趔趄着往后退去,却冷不丁的撞上了一个冷冰冰的东西。 我下意识的扭头一看,顺着眼前的红白向上望去,在我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骷髅头,好像一面墙那么大的骷髅头矗立着,周身冒着血红色的火焰,一双黑洞洞的眼眶冷冷的凝望着我,而透过它空洞的眼眶,我惊恐的发现了那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神秘男人。 “咂咂。” 骷髅头猛地张开了嘴,尖锐的牙齿上下开合着,火焰竟然化作一双枯爪用力的揉着它菱角分明的颧骨和下颚。 我惊惧匪夷,又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它,不知道它在做什么。 然而,揉着揉着,这张骷髅脸居然变得柔和了起来,好像生出皮肉了一样,再揉,我惊奇的发现,这张脸慢慢的变了个样子。 可…… 它为什么会变成了我的模样?! 我惊诧盯着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而它身后,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神秘人竟然伸手扒开了自己帽檐,帽檐褪|去,那也是我的脸! 怎么会这样?! 我惊慌失措,耳边却又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转身,我诧异的看到,一直站在我身后的黑袍人紧跟着也纷纷脱下了黑袍上的帽子,一张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面逐一显露出来。 然而,那明明是我最熟悉的面容,现在却是让我最陌生的样子。 我现在就像是在照多面棱镜镜子,镜子里重叠着我的脸,那一张张脸虽然像我,却不是我! 因为那是一双双冷冰冰毫无感情可言的眸子,没有光泽,就像是粗糙的沙砾。 突然,这些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起了变化,一股粘稠恶臭的东西从眼眶里流了出来,最后竟犹如腐烂了一般变成了一个个深深的黑洞。 我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紧提着的那口气憋在胸腔里几乎要把我的肺撑爆了,可是,这个时候我的眼角也有些发痒了…… 第194章 以后会变成哑巴 我下意识的伸手去摸,却摸到了一手粘稠的黑色液体。 我慌张的再用手去擦,右眼竟紧跟着一黑,竟然被我冷不丁的给揉下来了。 “啊!” 我失声尖叫了起来,尖厉的吟啸震得耳边传来一阵碎裂的异声,紧随着我周遭的景象竟然犹如砸破的玻璃裂开了,碎了一地,只留下无尽的黑暗。 呼—— 一阵阴风划过我的耳畔,我被激的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低头,我望着自己空空的双手,眼睛还在。 一抹红光闪烁。 我抬起头,看向红光的方向,那里有一颗巨大的金蛋悬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滚滚的血色火焰缠|绕其身,丝丝凌厉的煞气虚浮其上。 怔了怔,我诧异而费解的望着这颗不知从何而来的金蛋,好半天缓不过神来。 “蛮儿。蛮儿。” 耳畔,一个熟悉的喃喃声不断的呼唤着我,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 我愣住的心神紧跟着一颤,金蛋的血光居然逐渐的暗淡了下去,与此同时,我眼前却意外亮起一道白光。 那白光越来越亮,驱散了我周遭的黑暗,把这里变得如同白昼,那白光越来越刺眼,金蛋被白光吞没,我的眼前也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恍的厉害。 “喝!” 猛地深吸一口气,我睁开眼睛,眼前一道红光闪过,随后迅速隐没消失不见了,而随着剧烈的深呼吸,我挺直的身子向上微蜷,紧跟着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袭遍全身。 “呃!” 我的眉头几乎要拧成一条麻绳了,那感觉,骨头好像都碎掉了一样! “恩公。” 扭头,我看向身侧,恍惚中,一双通黑的眸子冷冰冰的盯着我。 不等我回过神,一双莹绿的眼睛闪烁着交替过来。 好像是巳蛇,和纯离。 “恩公,你终于醒了!太好了……”纯离惊喜,紧跟着却又哽咽了一下,抽了抽鼻子,他继续兴奋的对巳蛇说,“你快去告诉公子,恩公醒过来了!” 我刚想开口,不等出声,只是声带稍稍一颤,嗓子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疼的难受。 无奈,我只好扶着床角勉强坐直身子,摇了摇还在发昏的脑袋。 缓了好一会儿,我终于从浑浑噩噩里彻底清醒了过来,眼前的恍惚和朦胧也尽速褪|去。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掌心有些发白,再摸了下胸口,强有力的心跳也在,但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变得不太一样了。 是哪里呢? 拧紧眉心,我放弃了不知结果的斟酌,扭头看向站在床边,眼眶泛红的纯离。 张了下嘴巴,我顿了下,随后轻叹一声。 纯离怔了怔,随后突然转身就往外跑,不等我反应过来,他就回来了,还带了纸笔。 赶紧放在我的手边,纯离叮嘱:“恩公,你的嗓子被屠焱鸷气所伤,暂时不能说话,不然以后会变成哑巴的。恩公想说什么就写下来。” 你们都没事吧? 我写。 “没事没事,恩公放心。” 点头,我的手微微发颤,又写:那冥千寻呢? 第195章 怕我吃了你们家恩公不成? 见我写下这句话,纯离笑容立刻一僵,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支支吾吾: “那个……公子也没事。” 眯眼,我狐疑的看着纯离:说,他到底怎么了? 纯离努着嘴,偷偷的看我,犹豫:“恩公,那……那我要是说了,你可不许急。” 立刻点头,我收起纸笔,直勾勾的盯着纯离的眼睛。 揉了揉自己的犄角,纯离稍作停顿,紧跟着开口了:“公子……公子被禁锢许久,已是残魂,虽然这段时间用恩公的屠焱鸷气养起了不少,可昨晚在百鬼阵里,那些可恶的小鬼对公子纠|缠不休,为了阻挡公子去救恩公,它们……它们竟然啃食公子的灵体!公子为了保存冥力好去救恩公,隐忍着啃食,强撑到我们突破百鬼阵赶走百鬼,公子立刻马不停蹄的就赶紧去找恩公了。之后的事,恩公都知道了。恩公被屠焱业火的狂怒驱使,险些丧失意识,公子怕恩公再强撑下去会有性命之忧,不顾千疮百孔的灵体,强行吸走屠焱业火的狂怒。不过恩公你别着急,好在公子根基深厚,又及时把屠焱业火的狂怒转移到了枯龋姥姥的身上,虽然身受重伤,但只要多修养一段时间便可恢复了,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但若搁在一般的亡魂厉鬼,怕是要灰……” 纯离一阵后怕,赶紧闭上嘴,不敢再说了。 被百鬼纠缠啃噬? 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竟然是被百鬼生生咬出来的? 我眼前仿佛可以看到冥千寻被百鬼缠身,被那些獠牙利齿撕咬,而他却依旧一脸桀骜,不露出半分畏惧之色的壮烈画面。 不由得,我心脏紧跟着猛地一颤,用力的攥紧了拳头。 “你可算醒了,否则有人可要把我的小店都拆了。” 殷七宿戏谑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我看过去,他靠着门框,正微笑着盯着我。 纯离恭敬的低下头,退到一旁,殷七宿走了进来,看了纯离一眼,道:“你去把我准备的衣服拿来。” 纯离却犹豫着看向了我。 殷七宿笑:“怎么?怕我吃了你们家恩公不成?” 纯离赶紧摇摇头:“是,纯离这就去。” 我缓了口气,这才开始打量周围,这里的摆设都是典型的中式设计,很典雅尊贵,而我身下是一个古色古香的木雕床,身上盖着一床轻薄、绣着盘龙的薄被,然而,我的目光停在了身上裹着的衣服时,猛地,我脑袋里飞快闪过关于昏迷之前的一段记忆。 在破工厂里,我最后听到的声音是殷七宿的声音,而且,屠焱业火的狂怒撕碎了我的衣服,他发现我的时候,我应该是一丝不挂的,然而我身上现在却裹着一件男人的衣服。 我很确定,这不是冥千寻的! 咬唇,我忙拉紧了胸|前的衣襟,拿起纸笔飞快的写下几个字,举起给他看: 你都看到什么了? 望着我龙飞凤舞的字迹,殷七宿却故意不看我羞愤的脸色,漫不经心的自顾说道…… 第196章 你想不想知道其他宿主的下场? “屠焱业火本是深埋在地狱之底,凝结了千万年不知其数的亡魂厉鬼之怨煞戾气而成的至阴之气,自从被偷出冥界之后,其宿主古往今来并不止你一个,但唯独你能从它发狂的鸷气里逃脱出来。还真多亏了冥千寻,也只有他能克制住屠焱业火的鸷气。好在他及时吸走了狂怒释放了你躯体无法承受的压力,并且转移到枯龋的身上,不但保全了你,也保全了他自己。这样说来,枯龋恶鬼临了倒是做了件救命的善事。” 殷七宿顾左右而言他,让我更羞愤了,手下飞快的写了写,然后扬起纸张用力戳着,示意他认真的看,一脸凶恶的瞪着殷七宿: 不管你看到了什么,都忘掉!忘掉!不然,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我在用狰狞的表情告诉他,我不是好惹的。 然而,殷七宿看向我,却反问:“你想不想知道其他宿主的下场?” 我皱眉,他又转移话题。 而我却真的仔细思索了一下他的话,随后当真收了收手里的纸笔,点头。 我的确挺好奇,被屠焱业火寄身的其他宿主结果如何。 可殷七宿并没有直接告诉我,而是突然站起身走向了我。 把手臂压着床沿撑着自身,殷七宿弯腰俯身,把脸探向我的跟前,目光打量,压低了语气,用一种神秘阴森的语气对我说: “我曾亲眼所见,屠焱业火狂怒反噬宿主,最终把宿主的魂魄一点点的碾碎,烧成灰烬,灰、飞、烟、灭!” 不知是被他故意低沉的语气吓的,还是怎的,我忍不住的心一惊。 “但是……”殷七宿轻轻一笑,妖冶的眉眼趣味的凝视着我,又往我面前探了探。 我下意识的往后退,咬紧嘴唇,把纸笔抱在胸|前凝视他的眉眼,警惕。 殷七宿却依旧自顾自的继续说:“但是你很幸运,真的很幸运!枯龋的烫骨尸酿改变了你肉胎的浊沉之体,得以让苏醒的屠焱业火适应你身,要知道,活人喝下那东西,不出多时就被阴毒消化成脓血了。还有那骨炭的煞气,再加上被点燃的屠焱鸷气,其凌厉不比烫骨尸酿好多少,这些可是一般的魑魅魍魉不敢轻易触碰的东西,然而对你却反道而行,居然成了融合你与屠焱业火的利器。如今,屠焱业火的根基已经种在你的身体里,只需假以时日,你便能真正的掌握了屠焱业火,那时,你就明白为何总有亡魂厉鬼都对它趋之若鹜了。那可是个好东西,妙极!” 殷七宿清冷的气息吹在我的鼻尖,我不禁又拧紧了眉头,往后又躲了躲,警惕的看他。 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关于屠焱业火的东西? 而且,我总觉得他这话里面,好像有别的意思在呢? 盯着我抿紧的唇角,和闪躲的样子,殷七宿嗤笑出声:“你怕我?” 我眼神不禁闪烁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昂起了下巴,摇摇头。 殷七宿却一副戏谑的神情,对上我闪躲的眼眸…… 第197章 欠着冥千寻人情? “你昏睡了一天,冥千寻也守了你一天,我做不了什么。并且,昨晚在旧厂房,光线实在太暗,冥千寻又用残留在残体里的煞气打碎了手电筒,所以,我什么都没看到。” 听着殷七宿的话,我眉梢一颤,我是不是错觉了?怎么觉得他这话里,有一种可惜的情绪在里头? 想了想,我放开纸笔,正写着,殷七宿冷不丁又凑近了我,我的头立刻往后仰躲着,原本就退到了墙角去的我,后脑勺险些撞到墙上去,殷七宿忙伸手扶了下我的肩头,护住了我的脑袋。 我下意识的拒绝,侧了下肩膀,躲开他的手。 你怎么知道我和冥千寻有危险? 我写道。 殷七宿耸肩:“隔了大半座城的动静,不得不注意,寻过去才知道竟然是你们。” 随后,殷七宿眼神中闪过一抹失落,幽幽的叹了口气,自嘲:“丫头,我冒着触犯中立条约的风险去救你,还以为咱们已经是朋友了呢……” 中立条约? 我疑惑不解。 什么中立条约? 不等殷七宿话音落下,一道凌厉的煞气突然从他的身后扑了上来,划着他的左肩狠狠的刺向了我身后的墙壁。 “嘭。” 墙壁上硬生生的被那道煞气砸出一个坑来。 “老妖男,本公子说过,你胆敢动我的蛮儿,我定要你的项上狗头!” 冥千寻! 迅速移身到了我的跟前,冥千寻撇开殷七宿,把我紧紧的搂在了他的怀里,然后示威一样的瞪了过去。 殷七宿无奈,目光在我身上稍作停留之后,表情变的严肃并对冥千寻说:“枯龋已死,你们暂且留我这里把伤养好再走,就当我还你的人情。” 说完,殷七宿头也不回的走了。 殷七宿欠着冥千寻人情? 哦,那怪不得他会冒着触犯那个什么中立条约的风险去救我们了,原来是要还冥千寻人情。 他们的关系,果然非同一般。 一直盯着殷七宿走远了,冥千寻这才松开我,开始紧张的上下打量,两只手在我的身上这摸摸那捏捏:“蛮儿,你怎么样?感觉如何?哪里疼,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为夫?” 我怔怔的看着他略显虚薄的魂魄,抿紧了嘴角。 我说不出话来,只能动手去扯他的衣服。 冥千寻抬起眼,笑着摁住了我乱动的手:“蛮儿,现在不是时候,等你身体好了再说。” 我没理会他,继续扯他的衣服。 冥千寻对我的“主动”倒是破天荒的矜持了起来,但他应该是顾及着我身上还有伤,没敢太用力推开我,就这样很快的,就被我扒开了领子。 猛地一扯,我即使可以回想当时我看到的情形,然而当我真的近距离的看他的身体,心脏惊的一个哆嗦。 冥千寻藏在衣服里的身体,到处都是尖牙利嘴撕咬过的痕迹,黢黑可怕,皮肉的边缘被屠焱业火烧焦了而卷起,一切触目惊心! 他都这样了,还冒险救我,他是不是傻啊? 一不小心就会伤及灵魄,他当真要为了我灰飞烟灭吗? 第198章 哭,要在为夫使力的时候…… 鼻子一酸,一直压抑在我心里的恐惧、害怕、愤恨、不可思议以及内疚和委屈,在一切平息之后,终于让我忍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 赶忙把衣服拉好,冥千寻捧起我的脸,伸手抹去我的眼泪:“好蛮儿,不哭不哭。为夫没事,只是一些皮外伤而已。” 皮外伤? 听着他轻描淡写的说,我却哭的更伤心了。 见我的眼泪还在流个不停,冥千寻把微凉的唇吻上我的眼睛,我湿热的眼泪被他尽数吸进了嘴里,随后邪魅的舔了下上嘴唇:“蛮儿的眼泪好甜,可现在哭的不是时候。” 我抿了下嘴唇,抽起鼻子,疑惑的看着他。 什么嘛?哭也分时候? 见我不明白,他勾着唇角,把灼热的眼眸对上我的眼睛,呼吸一促,靠向我的耳畔:“蛮儿要哭,也得是在为夫使力的时候,对不对?” 使……力? 猛地要嘴唇,我一下子羞红了脸,冥千寻这个色鬼! 赶紧箍住我乱动的手臂,他把我紧紧的搂在了怀中。 “蛮儿。” 沉声,冥千寻突然正经起来的语气让我不禁怔了怔。 “只要蛮儿没事,为夫死不足惜!” “噗通。” 我的心,猛地一个哆嗦,忍不住荡起一阵波澜,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衣袖。 轻轻抚拍我的后背,冥千寻刚想再说些什么,可紧跟着,他的气息忽然凝重了起来。 把我放开,冥千寻脸色发沉。 愤愤的咬着牙根,冥千寻扶我躺下,叮咛道:“蛮儿,你先休息。待为夫去剁了老妖男的狗爪子,再来陪你!” 什么? 不等我反映过来,他已经离开了。 我更诧异了,赶紧低头打量自己,就在我看向自己的右肩膀时,肩头竟然有一个手印,在我的鼻息吹过去的时候,手印立刻化作一缕暗紫色的戾气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皱眉。 殷七宿之前的确扶过我的肩膀,莫非是那个时候被他印上去的? 纯离敲敲门,匆匆走了进来在我面前放下一个购物袋,见他要走,我赶紧敲了敲床边。 “咚咚。” 纯离回头。 我快速的在纸上写下一句话,随后递起来给他看:悦悦和大姚怎么样了? “恩公放心,秦姑娘和姚姑娘都没事。”纯离忙说,“她们身体里的煞气已经被巳蛇和我清除干净,并送回宿舍了。因为恩公昏迷不醒,公子也受伤不轻,所以就暂且在殷司合这里修养整顿。” 听到她们都没事,我也立刻长松了一口气。 纯离退出门,我这才掀开购物袋,袋子里放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还有一套女士内|衣。 眯眼,我意外的看着衣服的尺码,居然没错。 没继续多想,赶紧把衣服换上,我用手胡乱的在后脑勺绑了个马尾,拿起纸笔一边写一边往外走。 我现在需要赶紧回学校里去,虽然纯离跟我说了她们都没事,可没亲眼看到她们,我还是放心不下。 打开门,突然听到冥千寻和殷七宿的对话声,我稍作停留,原地站住…… 第199章 以后你我便两不相欠了! “你胆子倒是大,若一不小心烧毁了根基,你可就灰飞烟灭了。你不怕?”殷七宿坐在沙发上端着茶盏轻抿了一口,侧身坐着。 而冥千寻一脸冷傲的坐在他的对面:“本公子救自己心爱的女子,有何可怕?” 殷七宿的手微微一顿,随后耸了下眉梢继续说:“看来我以前是误看了你,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一至情至性之人。” 冥千寻一凛,冷冷:“本公子以前也误看了你,从不知,你殷司合也是多管闲事之人。” 听着冥千寻的嘲讽,殷七宿眉心拧了拧,随后轻笑道:“我说过,是还你人情。如此,以后你我便两不相欠了!我要做什么,也不必再有所顾忌。” 气息瞬间一沉,冥千寻看着殷七宿的淡笑的脸,目光阴鸷。 冥千寻和殷七宿对视着,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一厉鬼一妖灵,浓黑的煞气和泛着暗紫的戾气纠缠在一起,仿佛要擦出电火了一般。屋子里的空气立刻降到了冰点,特别是冥千寻那双眸子里隐隐发着寒光的暗芒,傲然和鸷冷,我不禁打了个哆嗦。 但很快,殷七宿突然收起了戾气,淡然的看着黑着脸的冥千寻挑眉:“你从锁魂轴里放出来也许久,怎的还是残魂一只?你既然已经找到屠焱业火的宿主,按理说,你该圆魄了才是……” 说着,殷七宿戏谑的眼神划过冥千寻的胸膛落在了他的下盘:“莫非你……” 深邃而冰冷的眸子立刻眯了起来,可随后,冥千寻却也只是冷哼一声,面无表情,语气清高而不屑:“本公子乐意!” “哦?当真?不是其他原因?”殷七宿反问。 “要你管。”冥千寻呛声。 感觉情况这两只像是掐起来的架势,我赶紧大步走过去。 感觉到我气息靠近,冥千寻眼神里的阴鸷在看向我的时候,迅速化作一股清流,但当他看到我身上衣服的时候,眼神里却掠过一抹暗芒。 殷七宿也跟着回头望向我,打量着我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眸子略略的一亮:“嗯,这衣服很适合你。” 说着,他又伸手示意:“当我是朋友的话,就不用跟我客气。” 殷七宿把“朋友”两个字咬的很重。 我原本想问他多少钱,打算还钱给他来着,可听到他这么说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在纸上划了划。 谢谢。 殷七宿扬起嘴角,不知道是高兴我承认他是我的朋友,还是因为我的客气而微笑,然而一旁的冥千寻却脸色黑的更难看了。 低头又写了写,我把纸片递给冥千寻看,并且郑重其事的点着头。 ——冥千寻,我得回学校,我不放心秦悦悦和大姚。 冥千寻的样子似乎是本来有什么话要说的,犹豫了一下,他还是伸手抚了下我的发,点头说:“好,为夫这就带你回去。” 冥千寻拉着我要走,殷七宿却紧跟着站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等等,我送你们。” 第200章 蛮儿跟为夫在一起不幸福? “不必。”冥千寻立刻冷冷的回绝了他,把我搂紧。 挠了下额头,殷七宿不慌不忙:“真的?以丫头现在的身体状况,可没法用屠焱鸷气把灵体重创的你引回去,要知道,现在外面可是大太阳。” 说着,殷七宿张开手臂,做了个很大的动作来表示外面的太阳到底有多大。 冥千寻看他的眼睛,一副恨不得把他手臂扯下来样子。 最终,冥千寻还是抱着我坐上了殷七宿的车。 但全程,他紧紧的搂着我,冷峻的眼神从后视镜里看着殷七宿。 我疑惑不解的看着冥千寻。 不管怎么说,如果不是殷七宿,我跟他就只能在旧厂房里光溜溜的躺着了。 我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讨厌殷七宿,而殷七宿虽然表面上笑呵呵的,但话语里总呛冥千寻,非要惹他不可。 这两个人,到底是有什么解不开的结? “亲爱的,你昨天在飞机上有看到日食吗?我的天,太神奇了!我第一次见,毫无预兆,真的,我还以为我突然瞎了呢!哈哈哈哈。” 一阵调笑声从车窗外传来,车子缓缓的停在了十字路口,一男一女骑着单车等在非机动车道。 男生回头敲了下女生的额头:“傻瓜,早让你去把眼镜配了,你不听,走吧,先去配眼镜,再去吃饭。” “嗯,好吧。不过也真是奇怪,之前一直没有听到关于日食的报道。” “那有什么奇怪的?之前有一个小行星跟地球擦肩而过,直到小行星飞过去了那些科学家才发现呢。好啦,坐稳了,走吧。” 女生搂紧了男生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幸福的笑着。 我目送他们走远,也跟着笑了起来。 回头,冥千寻正好奇的看我,我拿起纸笔写:看起来他们好幸福的样子。 冥千寻却微眯着眼睛,靠近了我的耳朵,故意对着我的耳朵呼气:“怎么?蛮儿跟为夫在一起不幸福?还是,为夫没有让蛮儿感觉到‘幸福’?” 冥千寻把“幸福”两个字咬的很重,嘴唇几乎把我的耳垂咬在嘴里了。 我则赶紧把他推开,尴尬的看了看开车的殷七宿,嗔怪着敲了下冥千寻的手背。 冥千寻却毫不在意,再次把我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傲然骄冷的望向后视镜里那张凝重的脸。 “昨天的事,外界只当是一次天文奇观。”殷七宿开口道,侧目对上冥千寻清冷的眉眼,随后沉声,“然而对于两界,昨天的动静太大,屠焱业火已经现世,已经是你无论怎样也遮掩不住的事实了!” 两界? 我扭头看向气息突然一凝的冥千寻,两界应该是指冥界和人间吧。 “无妨。” 冥千寻语气淡然,语气倨傲而不容置疑,似乎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亦或者在他眼里这些都不足为惧,殷七宿却紧跟着把眉头皱的更紧了。 然而,冥千寻虽然看着我微笑,可攥着我手的力道却在稍稍用力。 虽然殷七宿没有直言,我大概也能猜到原委…… 第201章 我是她……叔叔 冥千寻一直小心翼翼的把我身怀屠焱业火的事情藏匿着,然而,枯龋姥姥却号令百鬼,以活物血气指引寻到我的所在。 昨天,煞气蔽日,鬼怪横行。 那么大的动静,可以把殷七宿引去旧工厂一探究竟,那么其他魑魅魍魉肯定也察觉到了异常,虽然枯龋姥姥已死,可被它召集而来的百鬼四散逃去,就像移动的喇叭,屠焱业火的所在肯定已经众鬼皆知了。 殷七宿的车很快就驶到云大正门外,我正准备下车,殷七宿却拿出一张我们学校的通行证,径直把车轻车熟路的开向了女生宿舍楼。 我有些意外,他怎么会有我们学校的通行证? 开往宿舍区的路上,平静的校园里并没有什么异样,同学们嬉笑打闹亦或者交头接耳,似乎都没有被昨天的事影响到,多少让我松了口气。 车子缓缓在女生宿舍楼的大门外停下,我推门下车,脚刚一沾地,身后冷不丁的传来了大姚的惊呼声。 “小蛮?!” 我回头一看,还真是大姚。 她脸色有些发白,不太好看,但煞气的确已经被清除干净,所以整体来说精神还算不错。 大姚激动的飞快的扑上来一把抱住了我,急的直跺脚:“喻小蛮你这一天都去哪里了?!我一睁眼,秦悦悦昏睡不醒,你又不知去向,外面的人都议论纷纷,我又找不到你,你们是不是想吓死我啊!” 我被大姚勒的快喘不过气来了,赶紧推开她。 她是真的着急了,眼睛都红了。 然而,当大姚见我只是笑不说话,急的更厉害了,用手摁着我的肩膀用力的摇:“小蛮,你怎么不说话?你到底怎么了?” 我说不出话来,又被她晃的难受只能干着急。 “你好。” 殷七宿适时的下了车,走到我的身边赶紧扶住我的肩膀。 “她暂时还不能说话。” 大姚瞪着眼,抬起头看向殷七宿,忍不住张了张嘴|巴:“你是……” 殷七宿笑了笑,随后回头看了一眼趴在车后窗一脸阴郁的冥千寻,然后故意提高声音:“我是小蛮的叔叔,她嗓子发炎,暂时不能说话,我刚带她从医院回来。” “叔叔?”大姚疑惑。 我也懵了,他干嘛要说是我的叔叔? 虽然他的年龄当我太叔公都可以了,但是看起来却一点也不像我一妙龄女青年的叔叔啊。 想了想,我偷偷的看了看气息更加阴鸷的冥千寻,立刻明白了什么。 殷七宿原来是在占了冥千寻的便宜啊。 嗤笑,我赶紧把目光转移到大姚的身上,点点头。 大姚立刻放开我,不好意思的打招呼:“叔叔好。” 殷七宿点点头,伸手拍下拍我肩膀,动作亲昵:“那好,你们赶紧上去吧。丫头,如果有什么需要,记得给叔叔打电话。” 最后一句话,殷七宿故意压重了“叔叔”两个字。 我戏谑的看向冥千寻的方向,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先离开了。 抱着我的手臂,大姚冲着殷七宿的车子不断的挥手…… 第202章 意外的没有半分轻松感 “小蛮,你瞒的够深啊。”目送走殷七宿的车,大姚立刻两眼放光的看着我,“你什么时候有个这么帅的叔叔?” 我耸肩。 一边往宿舍大门走,我一边抓起大姚的手在她掌心写,问她感觉如何,秦悦悦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大姚等我写完,笑着说:“我没事。秦悦悦应该也没事吧。她呼呼大睡,我怎么叫都叫不醒,嘴里还嘀嘀咕咕的说梦话,呵呵傻笑。” 紧跟着,大姚又说道:“昨天突然发生了日食现象,很多人都莫名其妙的昏过去被送去了医院,我醒来之后没看到你,就赶紧去查送医的学生名单,但是没有你,你又没手机……不过好在你已经回来了,我正打算回去把秦悦悦叫醒去报警呢。” 我偷偷吐了下舌头,对她呵呵的笑着,大姚一脸无奈:“对了,你还记得好多鸟落到咱们学校里的事吧,新闻里说,动物的感官比人类要敏锐一些,可以提前感知到大自然的异常,所以,那些都是这次突然的发生日食之前的预兆。虽然电视上那些专家都做了详细的解释,可现在想来,还是很吓人。” 大姚从不是大惊小怪的性格,但这回她是真的被吓坏了,说话的时候语气一惊一乍的,我则淡然耸了下肩膀,拉过她有些发凉的手,在她掌心写: 没事了,都过去了。 大姚挑眉,看着我的指尖,笑道:“嗯,对,都过去了。” 寝室里。 秦悦悦还在睡,一只手搭在床沿,一只手搭在胸口,歪着头扭着身子临着床沿,睡的正香,嘴里的确在嘀咕着什么,一边嘀咕还一边傻笑。 大姚被叫去登记宿舍人员信息,我洗了个热水澡,换下衣服,坐在书桌前一边擦头发一边看着镜子里,脸色和嘴唇都隐隐泛白的脸,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 倒影中,我眉心紧锁,虽然安慰大姚都过去了,可自己却意外的没有半分轻松感。 虽然枯龋姥姥已死,不会再有无辜的少女被做成烫骨尸酿,可真的是结束了吗? 首先,那个把绣娘变成枯龋姥姥,并教它做烫骨尸酿的算命先生,和害我家破人亡的暴徒穿着同样的衣服,这是巧合?当然不可能。枯龋姥姥明明知道自己被当枪使,却依旧不肯告诉我那个人的身份,又口口声声的说我在寻找的是已死之人,显然它了解,却不肯对我明说。 再者,那个在学校里出现过的黑衣神秘人是谁?他出现在旧厂房,很显然是和枯龋姥姥串通一气,想置我于死地,取走我身体里的屠焱业火。他和枯龋姥姥这算是联手了吧?然而,我奇怪的是,他在枯龋姥姥和黑袍暴徒与我之间,扮演着什么角色?还有,黑衣人和枯龋姥姥口中那个所谓的“主人”,又是何方神圣? 如果仅凭这些线索做一个简单的串连,我不难得出,黑衣神秘人和枯龋姥姥有一个相同之处,那便是同为“主人”所用。 第203章 怎么就……突然着火了? 在我和黑衣神秘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说过当年的事,所以,他和枯龋姥姥一样,一定也知道那场害我家破人亡的屠杀! 眉心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我不禁有些头疼,把毛巾扔到一边揉了下太阳穴,不再去想这些事,多少让我好受了些。 顺手拿起压在书下的,蒋|梅的日记记本翻了翻,反手往下扣时,我意外的看到,本子后面有几页空白的纸被撕掉了。 之前关注的一直是蒋|梅的日记,并没有注意后面什么时候被撕掉了几张纸,用手摸了下撕掉的缺口,很平整,我没继续在意,可能是蒋|梅自己撕掉的,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合上了本子,重新放回原位,我沉了沉心思。 我当然没有忘记,这个事件中,一个最关键的人:林逸昭。 枯龋姥姥已死,以后不会再有人受害了,而警方认定了他是连环凶杀案的凶手,随着他的被捕,受害人也阴差阳错的定格在了罗雨彤那里,似乎间接的证明了林逸昭就是真凶,目前看来,他似乎已经无从申辩了。 其实,“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的角度上来说,林逸昭并非无辜。 被枯龋姥姥缠上的女生,都是和他有牵扯不清的人,杨琴和张娜娜怀上了他孩子,却被他残忍抛弃,最终沦为烫骨尸酿的牺牲品,林逸昭虽然没有亲手杀了她们,可她们却是因为林逸昭才被枯龋姥姥盯上的。 正思索着,一股烧焦的气味突然从身后传来。 我立刻回神,用力嗅了嗅,赶紧回头。 卫生间半开的门缝后,灼灼的火光正在洗手池里呼呼燃烧着。 呀! 拔腿就往卫生间跑去,我作势伸手要去开水龙头,可洗手池里的火忽然往上一窜,险些烧到我的手。 我吓一跳,赶紧往后退了退,却撞进一个微凉的怀抱里。 “蛮儿小心。”冥千寻搂住了我的腰,眼神冷冷的看着洗手池里逐渐被烧成了灰烬的衣服。 那是殷七宿送给我的,我本来是打算先休息一下然后去洗干净临时先放在了洗手台上,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突然着起火来了呢? 想着,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些不对。 为什么冥千寻会在这里?而恰巧的,他看不惯的这些衣服,就着火了。 回头,我眯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冥千寻的脸,因为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凌厉的眼神瞪着他。 冥千寻嘿嘿一笑,闪躲着,但是把我搂的更紧了。 果然是他! “蛮儿。”冥千寻酸味十足的抱怨,“蛮儿娇贵之躯,岂是这些来历不明的货色配得上的?再说,蛮儿是为夫的,岂能穿其他男人买的衣衫?” 我哭笑不得,真是个小气鬼,就因为这个,所以他就直接烧了殷七宿买的东西? 无奈,我只好准备动手清理干净,要是让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怎么了呢。 见我抬脚要走,冥千寻突然拉了我一把,把我重新箍在了怀里,不等我抬头,右手勾起我的下巴,狠狠的吻上我的嘴唇…… 第204章 你可愿再相信为夫一次 抵着我靠上门后的墙壁上,他反手把门一关,然后护住我的后脑勺,激烈的在我口中索取着,不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恨不得把我吞下去似得。 我被他啃险些喘不过气来,不知道他怎么突然会这么激动,可又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的上下其手使劲儿掐他。 见我乱动,他把我箍的更紧了,整个身体紧紧的贴住了我,右手放开我的下巴,抱住我的后腰,把我往上一送,我的脚悬空了,就这样被他抱着被夹在了墙壁和他的身体之间。 他激烈的亲|吻好像有魔法一样一点点的把我的意识抽离,我脑袋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要怎么回应他,只能任凭他在我的口里不断的索取,直到我有些无处安放的舌|头被他的舌|头捉到,勾着,顺着他的动作交织起舞。 口水沿着我的嘴角滑下去,我脸颊绯红,目光起朦,身体里一股奇怪而无法控制的热量激流,不停的冲撞着我的深处。 用力,我抓紧了他的衣袖。 唔,冥千寻! 他仿佛怕一松开我,而我就会跑掉似得,不给我任何做出其他反应的机会。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我的嘴唇几乎麻掉了,他这才慢慢的放开了我。 呼。 我的身体一放松,滑在了地上,全身绵软的靠着他,大口喘气。 终于把快要缺氧昏厥的肺叫醒,我抬眼嗔怪羞涩的瞪着满眼灼热气浪的冥千寻。 他是想要把我憋死吗? 努嘴,我推了他一下,而他,依旧纹丝未动。 我急了,用力的敲了一下他的胸膛。 看着我的嗔羞的模样,冥千寻身形不移,而是搂着我腰肢的手臂用力往他身前一紧,另一只手张开一把钳住我纤细的双腕,往我头顶上放拉去,摁在了墙上。 如此,我便动弹不得了。 “蛮儿。”冥千寻给我一个让我意外,而他却极其认真的表情,“听为夫说,那老妖于两界中立,千百年从未逾越过半分,一直看守异象,维持两界平和,从不过问两界之事。即使昨天枯龋驱百鬼惊动了他,只要无关异象,他也不会多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然而,昨天他却突然出手,这其中,必有蹊跷!所以,蛮儿你要记着,老妖多谋,万不可轻信。但有一点他说对了,为夫虽一直想把你藏起来,可这次怕是怎么藏也藏不住了,各路魑魅得知屠焱业火所在,必定趋之若鹜,想尽一切办法夺取。你我夫妻,既是一体,便无可瞒你。这以后的路,会越来越难走。但蛮儿莫怕,为夫发誓,只要有为夫在,哪怕拼了这条残命,也要护你安虞!蛮儿,你可愿再相信为夫一次?” 冥千寻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炽热的明光,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把屠焱业火现世之后,这其中厉害都毫不保留的告诉了我,但同时也给了我承诺。 我被他眼睛里的光晃的一时间怔住了,但紧跟着,我又恍然回神,凝视着他眸中我的倒影,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第205章 趁热打铁……圆房吧! 他以性命待我,我怎能不信? 见我应他,冥千寻立刻露出一抹欣喜的微笑,眼角眉梢的凝重立刻化开了。 低头,再次覆盖住我的嘴唇,冥千寻的吻变得温柔了,一丝丝微凉的气息从他纠|缠的舌|头上不断的流向我的喉,隐隐作痛的喉咙立刻舒服了许多。 不再纠|缠,他放开了我。 而做完这一切的冥千寻,魂魄却更显虚弱。 缓了缓神,他道:“说句话试试。” 我不解,我说不出话来他是知道的,为什么还要我说话? 但我还是轻轻的把不适的声带振动了起来:“说……说什么?哎,我可以说话了?” 虽然还是嘶哑着,但发出声音来没有太大的问题了。 我摸着脖子惊喜的不行,说不出话真的太难受,恨不得急死。 冥千寻笑着颌首,语气里透着疲惫:“为夫用冥力凝化了煞气,滋养你被屠焱业火烧伤的喉咙,如此只需几日便可恢复如初了。” 我摸了下凉飕飕的喉咙,缓缓的点了点头,之前一出声就撕裂的剧痛感也缓解到了我可以接受的范围。 看着他的肩头,只要一想到那些大大小小的牙口子,我就忍不住的打寒颤,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忍受过来的。 “还疼吗?”我问。 冥千寻摇了摇脑袋,轻笑:“无妨,蛮儿切莫担心。这纯离,又多嘴了。” 我咬了下嘴唇:“你别怪他,倒是多亏了他在我面前从瞒不住话,不然我根本不知道你受了那么严重的伤,竟然还冒险吸走屠焱业火的狂怒。那个时候,我以为你会……” 话没说完,我就后怕的不敢说了,攥了攥手心。 冥千寻眼神里掠过一抹狡黠,再次捧起我的脸,高兴的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了:“蛮儿卿卿是害怕为夫真的被屠焱业火的狂怒吞噬,便再也看不到为夫了?” 咬唇,我不置可否。 的确,在灯爆掉陷入昏黑的时候,我说不出话,又听不到冥千寻的动静,那一刻我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冥千寻了。 “蛮儿。”冥千寻凝声,“为夫不后悔以命相博,若不如此,又如何得知蛮儿是在意为夫,舍不得为夫的。” 颤颤,我眼神一闪。 冥千寻则有些激动的再次把我抱紧了,语气急促的继续说:“那不如,趁热打铁,蛮儿与为夫现在便与圆房吧。” “……” 眯眼,我趁他把手往我衣服里探,注意力都在yy上的时候,赶紧把他推开,躲到了一边。 “我只是怕你真的死了,就没人告诉我那晚之后发生了什么。”我挑动眉梢,淡淡,“若非如此,我才不在意你的死活。” 冥千寻笑看着我,捋了下鬓边的长发,一眼宠溺:“为夫的蛮儿当真是属鸭子的,这张吃起来软说起话来却硌硬的小嘴,让为夫是又爱又怕,喜的心痒痒,也恼的心痒痒。” 我恼怒的看向他:你才属鸭子的,你全家都是属鸭子的。 但当我发现不对的时候,非但恼不出来,反而有些担忧的拧紧了眉头…… 第206章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 是不是他用煞气给我治嗓子的缘故,他原本就虚弱的魂魄,现在的气息更加游弱。 虽然他不说,也一副没事的样子,可我现在越发敏锐的感觉能感受到他灵体之内的虚空。 “你要不,赶紧吸点屠焱鸷气吧。”我说,“你现在很虚弱,先养好你的伤,别管我的嗓子了。” 冥千寻却摇了摇头:“傻蛮儿。屠焱业火的根基虽然还在你的身体里,但与枯龋一战,你本就凝结出的虚薄灵体损耗极大,几乎耗尽,身体里存积的鸷气也所剩无几,倘若为夫再这个时候贸然吸食,会害死你的!” “可是……”我着急,说话间,我感觉他的气息又游弱了一些。 “蛮儿莫急,为夫虽是残魂,但根基深厚,只需修养几日,便可稳定灵魄,到那时你身体恢复,为夫……”冥千寻轻声说着,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欲光,凑向我的耳朵,“为夫再细细品尝蛮儿的滋味。” 抿嘴,我不禁眯了眯眼睛。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不忘本性? 看着我,冥千寻得逞的坏笑,直起身子,把手放在我的眉心上揉了揉,等把我轻皱的眉头揉开了,这才依依不舍得的对我再次叮咛:“蛮儿,记得离那老妖男远些,特别是为夫不在的时候。” 说完,冥千寻化作一缕煞气,消失了。 “哐当。” 门外一个落地的声音,紧跟着传来了秦悦悦的哀嚎。 “哎呦,我的屁|股!” 赶紧打开水龙头把烧成了灰的渣渣都清理干净,灰烬被水冲进下水道得时候,隐约的,一缕黑气从衣服没有完全烧完的碎屑里冒了出来,随后飞快的消失在了空气中。 奇怪。 “好疼。” 秦悦悦又是一声哀嚎。 我赶紧转身往门外跑,扶着躺在地上挣扎的秦悦悦坐起来:“怎么样?没事吧?” 秦悦悦拉着我的手,一边起身一边郁闷的点头:“有事,屁|股要摔成三瓣了。” 扶她坐好,我捡起地上的枕头,忍不住笑道:“还能贫嘴,那就是没事。你坐稳了,别再摔下来。” 秦悦悦赶紧往床里挪了挪,撇着嘴,抬眼疑惑的看着我问:“你嗓子怎么了?” 我耸了下肩膀:“发炎了。” 秦悦悦只是“哦”了一声,随后揉着脑门开始回想:“我这是睡了多久?怎么全身都在疼?” 我摇摇头,表示不清楚,不等我把枕头放回她的床头,她又疑惑的挠了挠额头,自言自语道:“我好像做了一个很奇怪而且很长的梦。” 一顿,我偷偷的看着她若有所思的表情,不禁有些心虚:“是吗?做梦而已,又不是真的,别当真。要不你再休息一会儿?等大姚回来,我跟她帮你把晚饭打回来。” 秦悦悦却嘿嘿一笑,拒绝:“不用,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哎,小蛮,我跟你说哦,我现在感觉好奇怪,梦里的那声音还有那种触感,都不像是在做梦哎,哈哈,好奇怪。” 轻轻的咬了下嘴唇,我讪讪的笑着,赶紧拿起桌子上的水杯…… 第207章 巳蛇……亲她了? 把水杯递到秦悦悦跟前,我问:“你要不要先喝口水?” 秦悦悦则把水杯推开,有些疑惑的看我:“你干嘛又打断我的话?你难道不好奇我梦到什么了?” “啊?”我干笑两声,把水杯放到了一边,只好问,“那个……你都梦到什么了?” 一把抓起我的手,秦悦悦两只眼睛烁烁的放光,那光泽恍的我懵了一下。 “干嘛?” “小蛮,我梦见一个超级超级超级的——大、帅、哥!” 帅……哥? 呼。 猛地放松下来,我悄悄的嘘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她枯龋姥姥上身的事有印象呢。 秦悦悦没有把我的异样放在心上,而是干脆盘腿坐稳,激动的说:“真的是个超级帅的帅哥,帅的那叫一塌糊涂啊!穿着一身黑衣服,还一笑不笑的,酷到没朋友。我梦到他把我从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带走了,然后我就突然回到了寝室里,关键是这期间我有点浑浑噩噩的,想醒过来,但是总觉得全身沉甸甸的,只能反复的做着这个梦,越来越乱,脑子也一片浆糊了,不过……嘿嘿,他的模样我倒是记的很清楚,而且他好像亲我了,然后……唉,然后我就醒了。” 秦悦悦说着,很失望的耸了耸肩头,一脸可惜。 而我在一旁下巴差点掉下来。 她说的难道是巳蛇? 秦悦悦看到巳蛇了? 巳蛇亲她,应该是给她驱身体里的煞气吧。 可是,好奇怪,大姚没提昨晚发生的事,连她被枯龋姥姥牵制打伤我的事都不记得了,然而秦悦悦却记得巳蛇“亲”过她,虽然关于枯龋姥姥的记忆有些混乱,但是关于巳蛇她倒是记得一清二楚。 “小蛮,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傻?”秦悦悦见我沉思,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随后也奇怪的说,“真是要命,我是不是疯了?居然会对梦里的人发花痴?” 我看着她眼神里明显的失落感,多少心有不忍:“或许,有可能是真的呢?” 秦悦悦愣了愣,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紧跟着却伸了下懒腰,笑着把手拍在了我的肩膀上:“好啦小蛮,我知道你还在为林逸昭的事担心我,以为我做这种梦是因为我放不下林逸昭。你放心啦,我秦悦悦拿得起放得下,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比林逸昭好的,那更是比比皆是。所以,不用安慰我,我还没有惨到只能在梦里找男朋友吧?” 努嘴,我只好点点头。 可看着秦悦悦雀跃的背影,我还是疑惑不解。 为什么秦悦悦会记得巳蛇呢? 三天后。 开学典礼。 从人堆里挤出来的我,头上顶着一层彩带纸,好不容易找到大姚和秦悦悦,还没说两句话,紧跟着,这两个人又被文艺社遣派走了。 拿着小旗子,我只好一个人靠着操场围栏站着,远离人群,清理头上乱七八糟得彩带。 开学典礼一直推迟到今天,天公作美,阴沉了三日的天色,今天格外晴朗…… 第208章 林逸昭说,这枚校徽是你的 校园里,久违的朝气蓬勃着。 一直被阴云笼罩的校园,似乎是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出口,一宣郁闷。 拍了下肩膀上的金纸碎屑,我不经意的撇过校门,远远的,我意外的看到小李警官一身便服和几个人同样便装的男人一起朝我所在的方向走,其中还有教导主任。 我奇怪,但没有太在意,而是继续扯着缠上头发的彩带。 那些大一的是师妹师弟们太活跃了,也难怪,大学生活刚一开始就发生了那样的事,学校一直阴云密布的,好不容易有了件举校同庆的大喜事,自然雀跃不已,手拿喷瓶,逮着人就喷,我算是已经尽量躲着走了,可还是被喷了满身。 小李警官他们继续朝着我所在的操场走来,但是在走到操场边缘的时候,他们的脚步突然停住了,小李警官低头跟教导主任说了句什么,教导主任看了看我,然后点点头,和其他几个人一起等在了原地。 看着小李警官的确在大步走向我,我立刻直起身子。 “找我有事?”我问。 小李警官点点头,掏出一张公文:“只是例行公事,需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 我不禁皱了皱眉头,匆匆的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公文,意外的看到了林逸昭的名字。 “为什么?”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小李警官蹙眉:“小蛮,那天见林逸昭,你并没有把他的话全部录下来,是不是?” 我悄悄攥了下拳,没回答。 见我不说话,小李警官收起公文,看了一眼四周,随后掏出一个密封袋,密封袋里,竟然是那枚校徽。 我立刻提起一口气来。 看来我猜对了,枯龋姥姥已死,不会再有人做成烫骨尸酿。警方虽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林逸昭不是凶手,林逸昭也一直声称自己无辜,但是,仅凭林逸昭的落网就让一场连环凶杀案告终,这已经证明了警方的揣测,更何况,林逸昭是唯一串联起死者的人,又和那些死者有多方面的情感纠葛,那些dna,使在没有足够的证据和林逸昭的认罪之下,警方依旧可以凭借目前所掌握的事实对林逸昭提起公诉。 林逸昭以为用校徽可以威胁我帮他平反,然而,我却迟迟没有动静,所以,他现在等不及了。 “林逸昭说,这枚校徽是你的,第一个发现张娜娜尸体的人也是你。你怎么能瞒着警方这么大的事?”小李警官面色凝重,语气也严厉了起来,“小蛮,我做为你哥哥的朋友才用这样的方式来问你,因为我不想给你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可你怎么能隐瞒我们这么重要的事?林逸昭现在并非是指认你为凶手,可一旦证明了这枚校徽是你的,你就会被认定为林逸昭的帮凶,他若一口咬定你参与其中,你百口莫辩,到那个时候,恐怕不是我和阿森努力就能帮的了你了的!” 紧紧的盯着校徽,我第一次觉得这枚铜制印章那么可恶和刺眼。 第209章 得不到,就一起毁灭 “你凭什么觉得这个东西是我的?”我故作镇定的反问。 眼神晃动了一下,小李警官提气,用一种很自信的态度对我说:“林逸昭是人证。鉴定科在校徽上发现了你的指纹,这是物证。还有,经过我们核查,上个月警方对出入云大的日常检查中,警卫证实了林逸昭说的话,你的校徽的确没有戴。目前可以说证据确凿。” 咬牙,我一时间突然哑口无言了。 林逸昭真的想拉我做垫背。 所以,他那天最后跟我说的那句话里,还有一句言外之意:得不到,就一起毁灭。 是吗? 呵。 我冷冷一笑,不置可否。 我已经无话可说,小李警官带来了搜查令,只要他去检查我的东西,肯定会发现林逸昭说的是真的。 我的眼睛停在了他口袋里露出的手铐一角。 然而,就在我打算把手伸出去的一瞬间,我的肩膀被从后面冷不丁的一拍。 “喻同学,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啊!” 是那个新闻社的男生。 皱眉,我扭头意外的看向他,他倒是破天荒的没穿那件黑色连帽衫,却换了一件灰色同款的。 他到底是多喜欢这种款式的衣服。 可不等我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拿开,他立刻反手摊开掌心,露出一枚闪亮亮的校徽:“你也是够粗心大意的,跟你说了多少次别忘了拿回去,你就是记不住。” 愣。 我诧异的抬眼对上他波澜不惊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闪过一抹狡黠。 顿了顿,我呵呵的笑着,有些僵直的颌首:“嗯,对,是我的。谢谢你给我送过来。” 说着,我把校徽拿在手里,转身对小李警官笑了笑,挺直了胸膛:“虽然我不知道林逸昭为什么要陷害我,但我确定这枚校徽不是我的,至于指纹……我和他曾经是很好的朋友,他又主动提出要跟我监狱里碰面,后面你也知道,他突然袭击我。所以,他如果早有预谋想要陷害我,拉我下水,拿到我的指纹并不是难事。” 看着我手心里的校徽,小李警官攥紧了手里的密封袋。 他显然没有料到,我的校徽竟然真的没有丢。 “好。”小李警官勾了下唇角,“既然你的校徽没有丢,那林逸昭的这份口供,也的确是需要好好斟酌斟酌了。” 转身大步离开,小李警官走了回去,和其他人碰头低语了几句,说话间,小李警官不停的朝我的方向看来,眼神里有我猜不透的情绪在,好像校徽不是我的,他很失望一样。 我真的不喜欢小李警官这个人,越是接触,就越是反感。 学校的校徽会在入学之后连同缴费单和学生证一起发放到个人手中,如果丢失了校徽可以补办,只需要登记信息就好。我的校徽不见了,我没有第一时间去登记补办,是因为如果我去了,就会被警方发现我曾经去过张娜娜死亡的现场。 所以,虽然没有独立编码对应到个人,但一般来说,一个人一个校徽,不会出错。 第210章 因为,我们都一样 眯眼,我沉思。 那么,那个新闻社的男生又是从哪里弄来一枚校徽的? 补办到不可能,没那么快,也会被警方怀疑,若是捡的,那也太巧了吧? 冲我挥挥手,小李警官他们跟着教导主任朝着办公楼走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我抿紧了嘴角。 第一次见小李警官,是发现张娜娜尸体的那天,只觉得这个警察挺喜欢笑也算平和,然而接触两次下来,他的笑却开始我感觉到莫名的发冷。 “那枚校徽最终会指向林逸昭,因为丢的是他的校徽,不是你的。”男生突然说。 我立刻诧异的转过身看着淡然的他:我手里的校徽,竟然是他偷了林逸昭的? 攥紧了校徽,我不由得蹙紧了眉心,疑惑而警惕的问他:“你都知道什么?又为什么要帮我?” 男生却只是耸了下肩膀:“我只是看不惯林逸昭这种小人的所作所为,就当我又|日行一善了,不用谢。” 眯眼,我则警惕的再问:“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林逸昭的所作所为?” 看着我的眼睛,男生没说话,面无表情的凝望。 突然,他毫无征兆的朝我跟前跨了一步,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我说过,我可以看到事情的本质,因为我们都一样。” 说完,他把向前的脚又往后收了收,一边往后退着,一边继续说:“新闻社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随时欢迎。” 语毕,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望着他的背影,我呼了口气,既是因为躲过一劫而松口气,也是郁闷至极。 我没问过他叫什么,他也没说过自己的名字,就这样,我却对这个既熟悉却又陌生不已的男生多了一种郁闷、感激、厌恶甚至有一些恐惧的复杂情绪。 但是,更多的是无语。 他到底是吃了什么药?就怎么在我这里杠上了呢? 不过—— 看着手心里的校徽,我咬紧牙关。关键是,他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校徽不见了?而且,他又知道多少?然而,他这次的确又帮了我一个大忙! …… 明天开始的国庆长假要放一个星期,典礼一结束,学校立刻空了一半。 大姚和秦悦悦本来打算陪我去买手机的,可是文艺社临时有事把她们叫走了,等我买好手机补了通讯卡回到寝室,她们还没回来。 第一件事,先给云姑姑报平安,因为这段时间学校发生的事,云姑姑总找不到我,一直担心着,要不是阿森拦着她,她恨不得住在学校里看着我,所以,一接通,我只说了句“喂”,云姑姑就开始不停地念叨叮嘱,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终于在半个小时后来了单生意,云姑姑总算肯放过我挂了电话。 揉着有些发烫的耳朵,我群发了一则短信息,没一分钟,阿森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喂?”我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动作倒是快,我刚把信息发出去。” 另一头,阿森轻轻一笑,随后却严肃的说:“有时间吗?你最好来我这里一趟,关于林逸昭的,电话里一句两句话说不清……” 第211章 看来……调教的不错哦 林逸昭? “好,我知道了。” 挂了通话,我皱眉沉思了一下,随后把匪夷的目光落在桌角,蒋|梅的日记本上。 小李警官上午刚找到我问校徽的事,下午阿森就打电话来说关于林逸昭的事。 这个林逸昭到底是有多恨我,非要整死我不可吗? 阿森的侦探社就在东郊开发区,一栋标志性的写字楼顶层,我赶到的时候,正赶着饭点。 推开门,扑鼻的泡面味。 “阿森也太抠门了,怎么能让自己老婆吃泡面呢?而且还不加肠。” 背对着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听到我的调笑声赶紧回头,惊喜的走上来就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阿森跟我说你来了,我还以为他逗我玩呢。好久不见了,个子长高了。嗯,身材也变好了,是不是交了男朋友?” “哪有。”我呵笑着,却莫名的心虚不已,赶紧转移话题,“呦,你的身材才是越来越好了呢。看来,阿森调|教的不错。” 文呈立刻眯起眼睛,不好意思的伸手点我脑门:“小蛮果然是交男朋友了,学坏了。” 我也有些愣住,我是不是真的跟冥千寻这个色鬼待的太久了,居然脱口而出,根本没意识到这话说的有多隐昧。 “哈哈哈。”我大笑着缓解自己的尴尬,往阿森的办公室走去,“阿森找我,先不跟你说了。” 推开门,阿森正坐在沙发上双手合十杵在眉心沉思着。 见他表情不太好看,我走过去坐下,好奇的问:“到底什么事电话里说不清?” 阿森头也不抬的拿起一个文件袋递给我:“你先看下这个。” 我接过文件袋并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而是说:“是不是小李警官跟你说校徽的事了?你不会也怀疑我跟连环凶杀案有关吧?” 阿森笑着摇摇头:“怎么可能?这件事,完全就是林逸昭一个人自导自演的骗局。林逸昭喜欢你,已经是众所周知。在我看来,林逸昭刻意营造的表象一直是他得以接近你的虚伪面具,然而,却又是他亲手把这份面具撕破,把自己最不想在你面前提及的往事一一摊开,对于他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打击。他想要证明自己无辜,却又明白一切都是徒劳,所以在这种极端的情绪和压抑之下,他开始变得不可理喻,他把自己犯的错都归咎在你的身上,认为是你把害他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你才是罪魁祸首,他觉得如果不是为了你,他或许不会用一副假面孔生活,也不会被卷进凶杀案里,更不会变成一个囚犯。所以,这种情绪让他变得歇斯底里,他觉得自己既然得不到你,就毁掉你,如果他死,也要拉你一起死!这一点,我跟小李说过,可我没想到他还是去找你了。” 我努嘴:“那你找我来是为了什么?” 阿森指了指我手里的文件袋。 我只好先打开,然而,当我看到文件袋里的东西时,立刻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把里头的几张照片倒了出来。 第212章 蒋云的认罪书? 这些高清照片拍的是一份文件,文件上写的居然是杀害张娜娜、杨琴和蒋|梅以及罗雨彤的经过,最让我不可思议的事,落款竟然是蒋云的名字。 这是蒋云的认罪书! 阿森叹了口气:“这就是我想让你知道的,有了这份认罪书,林逸昭申请到了取保候审,等找到蒋云,如果她供认不讳,林逸昭将会被无罪释放。离林逸昭取保候审出狱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我想,你或许会想当面问问林逸昭为什么要陷害你。” “当然。”我暗暗咬牙,反复的看着这些照片,紧锁眉心。 蒋云是发什么神经?为什么要替林逸昭认罪? 仔细的辨认着,我猜测这会不会是伪造的。 然而,我看着照片里认罪书原件的纸张纹理,突然发现一角上印着的水墨圆心,这个图案我认得,和蒋|梅日记本里的纸页一模一样,关键是蒋|梅日记本里的确被撕掉了几张纸,而蒋云的认罪书却用着相同的纸,这应该又是一个巧合吧? 怎么会这样? 蒋云说她没有动过蒋|梅的日记本,也没有钥匙,可她是哪里拿到这些纸并且写下了认罪书? 而且,又是在什么时候拿到的? 是在我拿到日记本之前,还是……之后? 这样一想,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如果是在我拿到日记本之后,蒋云是知道日记本在我这里并且偷偷的潜入了我的宿舍撕下这些纸的? 可如果真的是这样,她为什么不把日记本拿走,亦或者去找别的纸来写,非要用蒋|梅日记本里的纸呢? 我百思不解一头雾水,只得先放下手里的照片。 我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堆凌乱的文件和照片,我知道阿森受雇于其中一个惨死女生的家人,本以为抓到了凶手,可现在看来,却是抓错人了,他肯定在梳理细节,在找自己哪里出了错。 我顺手翻了翻,突然看到其中一张照片上,有蒋|梅的灵位。 赶紧拿起照片,照片上的确是蒋|梅的灵位,整个书桌都拍了下来,然而关键是,蒋|梅的日记本在这个时候,并没有放在她桌子最显眼的位置。 “阿森,这些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我问。 阿森看了一眼,漫不经心的说:“蒋|梅死后没几天,我去取证的时候拍的。” 抿紧了嘴角,我也是在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如果警方或者阿森发现了蒋|梅的日记本,一定会带走的,怎么会任凭这种重要的证据放在眼皮子底下却无视它的存在呢? 除非,他们没有看到,也不知道这个日记本的存在! 这个日记本,就像是专门给我准备的。 下意识的攥住拳头,照片被我折了个印子,我赶紧摊开小心的抚平,指尖扫过照片一角,我惊异的发现在角落上,窗户的边角有一个黑色的倒影。 那个影子应该就在阿森的身后,但是在墙角,我去过蒋|梅的房间,如果不开灯的话,即便是白天角落里也是很昏暗的…… 第213章 什么叫应该是? 照片上,影子虽然几乎和角落融为一体,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即使发现,也只当是一个阴影,然而我却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影子的细节。 这分明是那个黑衣神秘人! “阿森。”我赶紧把照片上指给他看,“你去蒋|梅家取证的时候,只有蒋|梅的姐姐蒋云一个人在吗?” 阿森想了想,随后点头:“应该……是吧。” “什么叫应该是?”我奇怪。 阿森摇摇头:“我不确定,我是跟踪蒋云找到她的住处,她一路上都在通话,但是到了家打开了门的时候,她突然把手机挂了,那感觉好像有人在她的家里,但当我找上门的时候,我却没有看到有别人在,我有悄悄的观察过,蒋云的家不算大,如果真的有别人在,我不可能发现不了。” 那天我和冥千寻跟踪去了蒋云家时,蒋云也在跟什么人通话,说着好像是要见林逸昭的事,那个人或许就是黑衣神秘人。 “哎?你怎么知道蒋云是蒋|梅的姐姐?你又为什么会认为当时除了蒋云还有其他人在?”阿森奇怪。 “额……”我眼神忙闪躲了一下,“这个认罪书里不是说了嘛,我有看到。再者就是,我猜的,蒋云年纪老大不小了,应该有男朋友吧,蒋梅的那么惨,蒋云一个人住在那幢空房子里,她男朋友怎么会放心她一个人呢。” 说完,我干笑了两声。 阿森没太在意,而是看了下腕表,说:“走吧,时间不多了。” “嗯。” 我应着,眼光再次落在照片一角的黑影上,眉心拧紧,咬紧牙根。 黑衣神秘人可以自如的进出学校,又真的和蒋云有关的话,那么,我应该可以猜出这些从蒋|梅日记本里撕走的纸页,是怎么到蒋云的手里去的了。 他曾出现在女生宿舍楼的窗外,或许,就是为了这些纸来的。 他偷了这些纸给蒋云,难不成就是为了让我发现?他这是在向我示威不成? 然而,我不明白,他和枯龋姥姥明明是同伙,却和受害者蒋梅的姐姐蒋云有牵扯,而现在为了帮林逸昭洗脱嫌疑,又把蒋云搭上了。 监狱正门外,不知道为什么会堵着一些记者,小李警官打电话给阿森,说林逸昭会从后门走,所以,阿森把车掉头开向了后门。 “停车。” 距离大门一百米左右的位置,阿森把车子停了下来不解的看向我:“怎么了?” 我皱了下眉头,抓紧了座椅的边缘:“突然不是很想见他。阿森,我很失望,一个你认识了很久的人,突然变成了你最厌恶的那种人,他的神情,他所说的话都是假的,面对这样虚伪可怕的人,我曾经还把我最好的朋友……” 我沉默了,现在想来,我都在懊恼和后怕,我曾经把秦悦悦置于多么危险的境地。 或许就是因为这个,枯龋姥姥才盯上她,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假想敌”之一的吧。 还没有到时间,可监狱门外已经停了两辆豪车,一对中年男女焦急的等在门口。 第214章 他真正的目的 禁闭的大门,在时间接近四点的时候,终于打开了。 林逸昭从大门里走了出来,刚一露头,中年女人就扑了上去,抱着林逸昭嚎啕大哭,而林逸昭,始终面带笑容。 那笑脸,略显刺眼。 小李警官紧跟着走了出来,朝着我们的方向看了看,然后对林逸昭耳语了两句,林逸昭看了过来,随后缓步而来。 我突然有些紧张,手指用力的抠住了座椅的边缘,看着和煦的阳光之下,却蒙着一头浓郁煞气的林逸昭,皱紧眉头。 余光里,车后镜中,从街道斜对面走过来一个穿着宽大运动服,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的男生,男生瘦弱,身上的衣服也显得很不合身,并且,他一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另一只手压着帽檐,步子迈的不大,却迅速的朝着车门外走过来。 我不禁把皱紧的眉头又拧紧了几分,这个身影,我怎么看都觉得有些眼熟,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然而,就在他即将擦着车子走过的时候,他没想到车子里有人,或者有认识他的人,所以,他悄悄抬头看向逐渐靠近阿森车子的林逸昭,紧跟着赶紧又把头低下去,怕被认出来。可,就是他抬头的瞬间,那张侧脸,还是被我看到了。 特别是那双眼睛!在望向林逸昭时,突然变得恶毒而阴鸷的眼睛! 那是蒋云,她乔装打扮成男生的样子,出现了! 林逸昭没有察觉到不对,继续向我坐着的车子大步走来。 而此时的我,在看到蒋云出现的瞬间,脑海里立刻闪过一道灵光,使我瞬间恍然大悟。 我现在终于明白黑衣神秘人为什么要牺牲蒋云,替林逸昭脱罪了。 我以为他在帮林逸昭洗罪,实不然,他真正的目的,是帮蒋云! 如果林逸昭一直在监狱里,他不肯见蒋云,蒋云就没有办法杀掉他,被判刑之后,蒋云更没有办法对林逸昭进行报复,然而,如果林逸昭从监狱出来的,蒋云就有机会了! 作为重要嫌疑人的林逸昭一直没有取保候审的机会,蒋云的认罪书让他有了取保候审的机会,而蒋云只要守在监狱门口,林逸昭一出现就是她实行报复的好时候! 那就是,现在! “不好。” 我喃喃的念了一句,紧盯着蒋云的眼睛,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她悄悄藏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拿出一把锋利的弹簧刀背在身后,走向林逸昭的脚步从慢走到疾走再到小跑—— 林逸昭的眼睛一直盯着阿森的车子,亦或者,他在盯着挡风玻璃后的我,所以,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异常,继续向着我的方向走来,但就在他距离我差不多还有二十多米远的距离时,蒋云突然向前一个冲刺,猛地扬起了手里的弹簧刀! 蒋云! 我心猛地一个咯噔,飞快的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林逸昭终于发觉了不对,在看到蒋云手里的刀子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顾不得什么,掉头就跑。 第215章 你做的,会是我的十倍…… 蒋云虽然动作出其不意,可她跑的没有林逸昭快,眼看着林逸昭就要逃走了,就在这个时候,从角落里冷不丁的窜出来一个黑影,那黑影冲着慌张逃窜的林逸昭飞了过去,猛地缠住了他的脚。 林逸昭被缠的一个不稳趔趄倒地,摔了个狗吃屎。 居然是罗雨彤的鬼魂?! “都是因为你!”蒋云咬牙切齿怒吼一声,飞扑过去,扬起手里的刀子对着林逸昭的腹部用力的刺了下去,“梅梅!姐姐给你报仇了!魔鬼,去死吧!” “啊!” 锋利的弹簧刀狠狠的刺向林逸昭的腹部,林逸昭嘶吼一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也畏惧惊恐的看着因为怨恨险些把五官都扭曲的蒋云。他想推开蒋云,可全身莫名其妙的无法动弹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蒋云猛地又把刀子抽出来,鲜红滚烫的鲜血从刀口蜂涌而出,瞬间就把蓝色的衬衫染红了,流了一地,同时也溅了蒋云一脸,腥甜的鲜血染红了她的眼睛,她把抽出来的刀子再次狠狠的刺进了林逸昭的肚子,飞溅的血液肆意喷洒,就如同一朵朵绽开的彼岸花。 我惊惧的看着眼前四溅的热血,顿住的脚步踌躇轻轻一动。 “嘭!” 突然,紧随着的一声刺耳的枪响划破诡异的死寂,也打破了所有人被突如其来的刺杀而震惊的思绪。 呼啸的子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破空气扎进蒋云的胸膛。 蒋云的身子猛地一震,僵在了原地,手里,还高高的举着沾满了鲜血的刀子,而她身边,满身鲜血的林逸昭,已经昏死了过去。 “煞煞煞!” 望着林逸昭,罗雨彤凄厉的嘶吼了一声,紧跟着,一头扎进了下水道,消失不见了。 我震惊的思绪并没有缓和多少,被枪声吓了一跳,紧盯着蒋云缓缓向后仰去的身影,在她即将摔倒在地的一刻,下意识的冲了过去,接住了她的肩头。 看到我,蒋云居然不意外。 盯着她的眼睛,我眉心紧拧成了一个疙瘩,低声:“你假装认罪,让原本已经没有悬念会以连环杀人凶手定罪的林逸昭保释出狱,可即使你不杀他,他不被枪毙,这辈子也休想再从监狱里出来了。你布下那么大的局,给已经无路可走的林逸昭希望,只为亲手杀了他,但同时,你也赔了自己性命。值得吗?” 刀尖上,林逸昭的血滴落在我右手的虎口上。我的声音,在颤|抖着,手也在颤|抖着。 然而,蒋云变得有些虚晃的眸子中却闪过一抹无谓,勾起一抹冷笑,用极其虚弱的轻声问我:“你……有在意的人吗?你……你明白的,你做的,会是……会是我的十倍……百倍……复仇……复……复仇!” 猛地,蒋云说完,突然丢掉手里的弹簧刀,然后沾满鲜血的双手用力的抓住了我的衣袖,她强撑着想要坐起来,但是她一动弹,胸口上的枪伤好像血泵一样把滚烫的鲜血往外滋…… 第216章 复……复仇! 我不禁愣了一下,诧异的看着蒋云那双颤|抖,并且在逐渐失去光泽的眼睛。 “你什么意思?” “复……复仇!” “哐当哐当哐当。” 一串串沉重的脚步声向着我们的方向跑来。 而蒋云,对我诡异的勾起的了嘴角,露出一个让我惊惧而又费解的诡笑。 一阵阴风吹来,我不禁打了个哆嗦。 狱警们个个荷枪实弹,把我们圈住了,而小李警官的手中还端着自己的配枪,发热的枪口,和他冷漠的眼神形成鲜明的对比。 可当小李警官的眼睛对上我的眼睛时,他飞快的把配枪放了回去,大步的跑过来,冷漠化为怎么看都虚假的关切:“小蛮,你没事吧?” 阿森被狱警挡在了外围,还有林逸昭的父母,救护车赶来了,从我的怀里接走了已经没有生气的蒋云,还有躺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林逸昭。 我撰着拳头,眉心紧拧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反应。 “小蛮!” 终于闯进狱警围成的人墙里,阿森赶紧抱住了我,把我护在怀里,大喊着我的名字:“小蛮,你受伤了没有?感觉怎么样?跟我说句话啊!” 我没吱声,而是把紧咬的牙根恨不得咬碎了,抬头看向街道的斜对面,蒋云来的方向。 那个黑衣神秘人,就在站在那棵行道树的后面,朝着这边张望。 他一动不动,把手插在口袋里,帽檐也压的低低的,好像是一尊雕塑。 一辆面包车飞快的穿过马路,再看时,黑衣神秘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 休息室。 我换下沾满了蒋云和林逸昭鲜血的衣服,穿着一身极不合适的病号服坐在监狱诊所的休息室里。 “你……有在意的人吗?你……你明白的,你做的,会是……会是我的十倍……百倍……复仇……复……复仇!” 耳边不停的回响着蒋云在临死前跟我说的话,攥着杯子的手一用力,竟把瓷杯子捏出一条缝隙来。 “小蛮!” 云姑姑的声音响在门外,不等我抬头,门被猛地撞开,云姑姑脸色铁青的走了进来。 “姑姑?”我吃惊,赶紧放下手里的杯子迎了上去,“你怎么来了?” 阿森紧跟着走进来,说:“你的衣服作为证物暂时要留着,所以,我给姑姑打电话,让她给你带一身衣服。” 云姑姑沉着脸,把袋子递给我,不过,她这次倒没先开口训我,而是问:“吓坏了吧?没事了,都过去了。” 门外传来一串脚步声,阿森扭头看向走廊,却紧跟着脸色一凝,退出去,把门关上了。 就在阿森关上门的一瞬间,云姑姑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指头用力的点了下我的脑门。 “好疼!”我捂着额头瞪眼睛,“姑姑,你干嘛点我?” “我没揍你算好的了!”云姑姑气呼呼的大喊,“喻小蛮,我发现你最近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什么地方都敢去?这是监狱啊,你来这里干嘛?还碰到那种晦气的事……” 第217章 那个跳大神的 不等我开口,云姑姑嫌弃的看着我身上的病号服: “赶紧去把这身晦气衣服换了,我回去给你用柚子叶好好洗洗。还有,那身沾了血的衣服就是拿回来也不能要,直接烧掉最好,不知道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真的犯了太岁小人,看来我得去请婆婆给你张罗张罗。这叫什么破事儿啊!” 我抿紧了嘴角,不禁眯了下眼睛:“婆婆?你是说,那个跳大神的?” “去,别瞎说,不敬!”云姑姑赶紧在我的头顶上拂了拂。 我忍不住翻白眼,那个婆婆我以前见过,是在养父的葬礼上…… 根据养父老家的习俗,去世的人要念了往生经才能超度亡魂、早登极乐。 所以,云姑姑特意把自喻为灵媒高人的老太太从远在千里之外的t城请了过来,管吃管住还许诺将会给一大笔香油钱。 老太太呢,也算是尽责,在灵堂里又蹦又跳的“感应”养父的灵魂,随后一本正经的说养父死的凄惨,死不瞑目,一定要念上三天三夜的往生经才能平息怨恨去投个好人家。 云姑姑信了,对老太太是好生招待,然而,就在念往生经的第二天夜里,我从噩梦中惊醒,却在灵堂里看到那老太太睡着了,身边摆着一个录音机,正放着听不懂的往生经。 我那是一个气啊,赶紧跑去告诉了云姑姑,云姑姑忙活了大半夜刚睡下,一听我的话,也是恼的不行,本来是去亲人就很痛心了,又被骗,岂能不气?立刻拉着我跑到灵堂去问个究竟,可到了灵堂,我惊讶的发现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一本正经的盘腿坐在草垫子上闭着眼睛念着呢。 最终,我被云姑姑好训了一顿,险些挨揍。 “你这是什么表情?”云姑姑眯了眯眼睛,叮嘱,“婆婆可是个高人,不能没有礼貌!” “好好好,我这就去换衣服。”我悄悄的叹了口气,只好抱着干净的衣服赶紧往休息室的屏风后走。 正换着,突然听到云姑姑幽幽的问:“那个林逸昭比你大一级吧?你是怎么认识他的?他今天保释出狱,你突然跑来……喻小蛮,你跟我说实话,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可是连环杀人犯啊,你难道……天哪,你不会也……” “姑姑!”我赶紧打断她,从屏风后面探出头来,“你别瞎想,自己吓自己好不好?” 换好衣服,我走了出来。 抱着云姑姑的肩膀,我笑道:“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啊?” 云姑姑却复杂的看了我一眼。 我假装没看到她的异样,推着她往外走:“好啦,放心啦,我没事的。你呢,先回家,我要回趟学校收拾东西,有什么不放心的就给我打电话,好不好?” 云姑姑无奈,只好点头:“别一个人瞎跑,让阿森送你回去。” “嗯嗯,知道啦知道啦。” 走出休息室,阿森没有在门口,而是站在楼梯口和小李警官说着什么…… 第218章 你到底是何居心?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小蛮不是说了吗?她只是想帮忙而已。可你,未经警告先开枪,已经触犯了警条,你比我清楚其中厉害,关小蛮什么事?我倒是好奇了,蒋云刺伤林逸昭的时候你不明枪警告,也没开枪,反而等小蛮靠近的时候才开枪,你如果偏了一点,你会害死她的!你到底是何居心?” 阿森质问,而一旁的小李警官也不甘示弱,皱紧眉头。 “真是不可理喻,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当时吓到了,我从警三年,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我当时懵了。我只是想让小蛮帮我证明一下,你别激动好不好?” “小蛮的口供可以给你提供证明,我现在要带她回家。如果有什么问题,记得第一时间来找我,别再去烦小蛮了!我说过,她跟林逸昭的事没有任何关系,你居然怀疑她是林逸昭的同党还跑去学校审问她?李贤,我最后再跟你说一遍,她是我妹妹,我有责任保护她的安全和名誉,你如果再敢乱来,别怪我不顾兄弟之情!” “阿森,你……好好好,我走我走。” 小李警官下楼的脚步声砰砰作响,阿森气息阴沉,盯着他走远,这才转身。 “姑姑,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因为隔着远,云姑姑没有听到他们在争吵什么,倒是我这敏锐的听觉给听了个真切。 “小李警官好像不太高兴。” 我则装傻:“是啊,你们吵架了?” 阿森挠了下后脑勺:“没有。走吧,我送你们。” 云姑姑从后面推了我一把,说:“你送小蛮回学校,我自己坐车回去,顺便去买点柚子叶,不顺路。” 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云姑姑不会是认真的,真的打算把那个骗子婆婆请来云城吧? 把云姑姑送出门,阿森回头去取车,往停车场走的功夫,阿森说: “我听说林逸昭的情况了,他的肾脏被刺穿,要摘除一个肾,另外一个肾虽然保住了,以后可能都要靠药物养着才行。目前还昏迷,但生命体征还算平稳。而且,根据蒋云的亲笔认罪书和这次的刺杀行为,基本可以断定林逸昭是无辜的了。至于,蒋云为什么要那些女生还包括自己的妹妹,最后嫁祸给林逸昭,还想杀人灭口,蒋云已经不可能再开口说话,我们也无从得知了。虽然蒋云已经死了,但她还是会被以连环凶杀案的嫌疑人提起公诉,还林逸昭清白。” 听完阿森的话,我却不由得冷冷的一笑。 林逸昭无辜?不。 他虽然是清白的,却一点都不无辜! 或许冥冥中真的有“报应不爽”这四个字吧,林逸昭虽然保住了命,但他失去了一个肾,剩下的一个后半辈子也要靠药物维持,等于半个废人。 阿森没有在意我的异样,而是快步往停车场的里面走去,车子停在了最里头。 凝视着脚面,我突然想到蒋|梅的日记本还在我的背包里。 如果林逸昭不无辜,那蒋|梅呢? 第219章 至于谁才真的有罪…… 一直以来,我似乎只把注意力放在枯龋姥姥,林逸昭和蒋云的身上,却把蒋|梅给忽略了。 她是受害者,是林逸昭感情的牺牲品,然而,枯龋姥姥引来的人,着实就是蒋|梅啊! 换句话来说,虽然枯龋姥姥把林逸昭认作了刘五郎,把他身边的女生都当作了“假想敌”,但如果不是蒋|梅一开始那可怕的嫉妒心,铤而走险召唤出枯龋姥姥这只恶鬼,枯龋姥姥也没办法从地狱里跑出来把那些无辜的女孩残忍杀害。 如今,枯龋姥姥已死,蒋云已死,林逸昭即使不死也成了废人,也是得了应有的报应,但,总要有人给这件事画上一个真正的句号。 枯龋姥姥是厉鬼,活人的法律无法判定枯龋姥姥的罪,可蒋|梅拿枯龋姥姥当枪使,替自己报复林逸昭报复张娜娜和杨琴,却引火烧身,把自己也给搭了进去,最后还因为自己的鲁莽害死了她自己的亲姐姐。 她并不仅仅只是受害者那么简单哪。 可仅凭蒋|梅的日记说明不了什么。 活人召唤厉鬼实行报复,最终因为无法控制厉鬼的杀|戮而酿成的鬼杀人惨剧,谁会信? 但这本日记一定要有个去处,它不能留在我这里,更何况,这本来就应该是警方的证据。 小李警官不是要抓真凶吗?那我就物归原主好了,至于谁才真的有罪,那是他需要去判定的事了,与我,已是无关。 …… 回学校的路上。 我一手摆弄着手机,一手托着颧骨郁闷。 临来的时候发的信息,秦悦悦和大姚到现在还没回我,这两个人到底在忙什么呢? 把手机塞进口袋,我看了看一路上脸色都不太好的阿森。 想了想,我说:“你跟小李警官吵架了?其实如果是因为他怀疑我和林逸昭是同党而询问我这件事,就没必要太放在心上,清者自清。” 阿森苦笑:“我跟李贤在警校就是很要好的哥们,我虽然不能说对他了如指掌,但我自问三年相处,上下铺的情义,我还算了解他的为人。可这次,他的所作所为真的很让我费解。仅凭犯罪嫌疑人的一句话和一枚校徽就断定你跟连环凶杀案有关,他以前可没这么鲁莽。这次又贸然开枪致死犯罪嫌疑人。我想,他可能是太着急了吧,冯警官要调走了,刑侦大队的队长位置要在李贤这一批年轻警探里选拔,他又是冯警官一手带出来的,他可能是想急着做出些成绩来。可做出这种不理智的行为,他就是在自掘坟墓,搞不好会被开除警籍的。” 阿森郁闷,而我又何尝不是费解呢? 蒋云在刺杀林逸昭的时候,亮出刀子的同时,小李警官明明可以明枪示意的。如果示意无效,在蒋云刺向林逸昭之前,她高举的手臂是绝佳的射击靶向,然而,他没有。即使蒋云把第二刀刺向林逸昭的时候,也没有。却是在我舆图靠近蒋云的时候,他把枪口突然对向了蒋云,太快,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第220章 站在哪里不要动! “可能他……是真的被吓坏了吧。” 我耸了耸肩,其实,我的话并非是在替小李警官开脱,而是想安慰阿森。 可,阿森却把眉头皱的更紧了:“你……你怎么知道他被吓坏了?” “额……”我躲闪着眼神讪讪的笑了笑,“那种事情又不是经常发生,别说是他了,我到现在都懵着呢。” 阿森立刻内疚的说:“对不起,怪我没考虑到,把你贸然带去。” “哈哈哈。”我摆摆手,“是我自己要去的,跟你没关系。” 说完,我眼神却在看向窗外的时候略略一沉,气息也紧跟着凝起,默默: 不,阿森,我能感觉到,这件事看起来好像因为蒋云的死已经结束,然而实质上,却趋向了一个更复杂的境地了。 女生宿舍楼下。 秦悦悦和大姚勾肩搭背相互搀扶着,愁眉苦脸的朝我走来。 “我想退社!”大姚抱怨。 “我也想!”秦悦悦紧跟着一脸憋屈,“文艺社简直不是人待的,拿我跟大姚当免费跑腿不说,被吆五喝六指挥来指挥去还嫌我们动作慢。拜托,老娘我是人哎,不是变形金刚好吧!可是,如果退社了,我的学分怎么办?啊,好命苦啊!” 听着秦悦悦的哀嚎,我无奈的说:“那能怎么办?你们是后勤,后勤就是跑腿的啊。” 秦悦悦立刻把嘴撇的可以挂油瓶。 …… 秦悦悦和大姚买的是明天一早的火车票,本来想送走她们在回家的,可云姑姑的夺命连环call催促着我天黑之前必须赶回去,我只好赶紧收拾了东西直奔家门。 放下行李,我好奇的看着空荡荡的客厅。 云姑姑不在。 “姑姑?”我喊着,一边换鞋子,一边张望着,不等我站稳,云姑姑突然从厨房里快步走了出来,一手拿着鸡毛掸子,另一只手端着一个盛着褐色液体的碗。 “出去。”云姑姑对我摆手。 挑眉,我看着云姑姑奇怪:“你让我赶紧回来的,现在又赶我走?” “赶紧的,快点快点。” 说着,云姑姑急切的把鸡毛掸子的一端放进了碗里,沾湿了朝我身上甩着,怼我往外。 “姑姑!” 我惊呼一声,赶紧往门外跑,可我刚跑到门口,就被云姑姑又喊住了。 “行了,站在那里不要动。” 我一头雾水的立在门楣下,看着云姑姑把碗里的水均匀的洒在我走过的地方,然后再走向我,把剩下的水一股脑的都淋我头上了。 “啊!”我大呼一声,一股褐色的不明液体淋湿了我的头发,肩膀和胸|前也湿透了,气味怪异,像是烧焦的草叶。 “噗噗噗。”我把嘴边的水都吐掉,恶心的不行,“这是什么东西?干嘛倒我头上啊!” 云姑姑却长松一口气,放下手里的鸡毛掸子,赶紧把毛巾递给我:“柚子叶加上香灰熬的水,我给你在浴室里烧了半缸,你去洗个澡,好好去去晦气,洗好了就吃饭。” 说完,云姑姑把我推上楼梯,根本不给我反对的机会。 第221章 在……在顶我的屁股 浴室里。 我看着镜子了好像落汤鸡一样的倒影,从头发上摘下来几根草叶子,郁闷的扭头看向浴缸里柚子叶水。 这……确定洗了之后不会得皮肤病? “敢偷偷放掉,晚饭也不用吃了!我一会儿会检查的。” 云姑姑一声大吼从楼下传来,我一个激灵,赶紧把手收了回来看向周围,她是不是在浴室里按摄像头了?居然知道我想干嘛。 郁闷的想打人,我最终还是无奈的脱下衣服,捏着鼻子坐到了浴缸里。 温温的,除了浓郁的草木灰气,感觉还挺舒服的。 靠着浴缸边缘,闻习惯了好像没有那么冲鼻子,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柚子叶清香,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我闭上眼睛打算先眯瞪一会儿。 然而,不等我安静两分钟,裸露的皮肤突然感觉到空气明显的波动,一股微凉的气息靠近了我,我猛地睁开眼睛,隔着有些氤氲的雾气,我瞪大了眼睛望向突然冒出来的冥千寻。 “蛮儿,为夫来帮你揉背,可好?” 莹黑的眸子,笑眯眯的盯着我的脸,冥千寻从水里直起半身,向我压来: “几日不见为夫,蛮儿高兴的说不出话来了?” 我赶紧蜷起身子,抱住膝盖,往后退,然而,我已经靠在了最边缘的位置,只能是把头往后仰,尽可能的躲开他灼热的视线而已。 他肩膀上的印痕还在,已经只是淡淡的一层,好像沾染了一些污渍似得,我不由得长松了口气,他没骗我,修养几日,的确恢复了不少。 正思索着,一个微凉的触感冷不丁的攀上我的小腿,顺着我的小腿内侧往上滑了过来,我下意识的双|腿紧紧并拢,瞪着眼睛怒视着一副若无其事的他。 “出去!”冷冷。 冥千寻却看着我笑了起来,自顾自的说:“几日不见,蛮儿的皮肤又滑了些许,为夫的手不由自主的就滑过去了呢。” 我立刻黑脸,谁会相信他的鬼话啊! 不由自主的滑过去?哪有往上,往里…… 咳咳咳,滑的?! 用力的摆开他的手,我咬着嘴唇,躲闪着他想伸手去抓放在洗手台上的睡衣,然而,因为要把自己藏在水里,所以,任凭我伸直了手臂也没嫩能够着,扶着浴缸边缘的手,却在这个时候打滑了,不等我反应过来,冥千寻的手臂从后面箍住了我的腰,把我往后一捞,人是回来了,却直接坐在了他的怀里。 “放开!”我羞红了脸,想把他的手臂从腰上扯开,可是他箍的好紧,另一只手直接攀上我的胸。 我挣扎,浴缸里的水被我踢了出去,溅了一地。 “冥千寻!” 耳畔,一直不说话的冥千寻气息突然变得凝重了起来,咬着我的耳垂轻声:“蛮儿你别乱动,若为夫若忍不住了,可怎么办?” 我身子立刻一僵,上扬的手直接顿在了的半空中,怔怔的感受着他不停吹在我耳后的气息,还有那一道道麻酥酥的激流。 关键是,有什么东西,在……在顶我的屁|股! —————————— 今天的最后更新,感谢支持。 第222章 也可以称之为前、戏 我应该知道的,顶我的东西,是个什么! “冥……冥千寻。” 我紧张的咽了下口水,那东西好像越来越硬了:“你……你要忍住,你可以的!嗯,加油!” “噗哧。” 冥千寻笑出声来,紧箍的手臂放松下来:“好,为夫加油。” 身上的束缚一松开,我立刻反应过来,忙不迭的从他身上爬起来躲到浴缸的另一头,浴缸不大,坐着我们两个,就更显拥挤了。 憋着一股劲儿,我眯了眯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一想到他抵在我股间的东西,就羞恼的厉害。 坏笑的看着脸颊发烫的我,冥千寻作势要起身。 虽然不知道他想干嘛,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还有,水波下,那杵着的东西,他再起几分,就直接露出来了阿喂! 吸气,凝神,抬脚,伸腿,用力甩,一气呵成。 毫无防备的冥千寻,被我直接给踹出了浴缸。 “蛮儿!” 冥千寻趴在地上哀怨的喊了我一声。 我没理,把头扭到一边,忽略那白|花|花的身体,一把把浴帘给扯了下来扔到他的身上…… 盖住冥千寻,蒙住他的头,我迅速爬出浴缸抓起浴巾裹在了身上。 “蛮儿!”冥千寻把头从浴帘里露了出来,撇着嘴,委屈的把手递给我,“摔疼了。” 我嗤声:“你一只鬼,还怕疼?” 冥千寻直接把肩膀的浴帘给拉了下来,半露着肩头把那块淤痕指给我看:“为夫的伤还没好利索,岂能不疼?” 看着那块淤痕,我傲然的气势立刻被打压了下去,内疚而自责的低下头:“谁、谁让你耍流|氓的?” 裹着浴帘站起身,冥千寻伸手勾起我的下巴,对上我的眼睛一本正经的说:“蛮儿胡说,怎么是耍流|氓?那叫,闺房之乐,也可以称之为前、戏。” 前、戏? 擦,戏泥煤啊! 咬牙,我抿紧了嘴角听着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直接揪着领子打开浴室的门给丢了出去。 “你要是再敢进来,我就不客气了,直接挖了你的眼睛!” 伸手把门挡住,冥千寻嘻笑:“为夫的眼睛是用来欣赏蛮儿的,若是挖了去,以后都看不到蛮儿了,岂不是比死还难受?” 眯眼,我冷冷一笑:“那就把你的嘴|巴缝起来!” 冥千寻干脆靠在了门框边,歪着头,满眼|宠|溺的看着我傻乐:“为夫还是喜欢蛮儿亲自来‘封'为夫的嘴……” “嘭。” 不等他话音落下,我猛地把门关上,回头,看着一地狼藉哭笑不得。 分开的两层空间,隔音并不好,楼上有什么动静楼下都听得一清二楚,这么闹,要是惊动云姑姑,我可怎么解释啊,她会以为我一个人对着空气发疯呢吧? 最好把冥千寻直接塞到罐子里去,再封印起来,看他还怎么调|戏我。 真是,太气人了! 匆匆清洗清洗干净,忙换上衣服,我埋头开始清理地板,正拖着,门突然被推开了。 起身,我郁闷不已:“别闹了好不好?姑姑她会发……” 第223章 不用管为夫,蛮儿继续 回头,我却震惊的看到云姑姑拿着浴帘站在门外。 “姑姑?” 赶紧打量了下她身后,冥千寻已经走了。 云姑姑疑惑的打量着我,当她看到满地的水时,踮着脚走了进来:“我说你老半天不下来,乒乒乓乓的,在浴缸里打仗了?浴帘怎么会在外面?” 云姑姑开玩笑,然而,我则尴尬的赶紧把浴帘夺过来,讪讪发笑:“没,我就是不小心滑了一脚把浴帘扯下来了,你先下去吧,我再拖几下就弄好了。” 说着,我手不停飞快的在地板上拖了拖,然后放下拖把跟着云姑姑的脚步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四下打量。 冥千寻没穿衣服,会跑到哪里去? “你看什么呢?” 楼梯口,云姑姑一脸狐疑的回头问我。 “没啊。”我耸肩。 云姑姑则无奈地摇摇头:“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奇怪了,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该不会是真的……” 赶紧又摇摇头,云姑姑脸色一变,脚步立刻放快了:“赶紧的,天都黑透了,我马上要出门一趟,你吃完早点睡,不用等我了。” “现在?” 我奇怪,都快八点了,现在出门干嘛? “嗯,有批货要送。”云姑姑说着,已经下了楼梯走进厨房了。 “哦。” 我应声,再次打量了一眼走廊的方向,不由得呼了口闷气。 抬脚,正打算继续往楼下走,余光里一个白|花|花的影子突然一闪而过。 “还不快点?” 云姑姑催促。 “好,来了来了。” …… 帮云姑姑把货送上车,我关上门打着哈欠回到卧室。 刚换上内衣,背后一道灼热的目光投射了过来,烧的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赶紧套上睡衣,我震惊的望着身后杵着太阳穴,躺在床上饶有兴致打量我的冥千寻:“你……你什么时候在的?” 冥千寻放下手臂,直接趴在了床上,笑看着我:“有一会儿了,不用管为夫,蛮儿继续。” 努嘴,我大步走了过去,抓着被子要把他拉下来,冥千寻干脆直接钻到了被窝里:“蛮儿的床好香啊,闻着沁人心脾,连心情都变得好起来了。” “心情?”我眉梢微微一颤,“冥千寻,你有什么资格心情不好!” 我才是心情最差的那一个才对! 冥千寻立刻把右手抬了起来,煞有其事的吹了吹自己的掌心:“蛮儿。为夫伤没好又被蛮儿狠心踹到地上,现在伤上加伤,全身酸疼,动也不能动,为夫当然心情不好,而且,蛮儿打算怎么补偿为夫?” 眯眼,我不禁冷笑,毫不留情的揭穿他漏洞百出的谎话:“真的不能动?那好,你来解释解释,既然动都不能动,你又是怎么到我床上来的?” 冥千寻挑了下眉峰,随后却叹了口气,一脸哀怨:“为夫是从浴室门口一路爬过来的,新伤加旧患,险些一时没了力气昏在半路,好在为夫嗅到蛮儿留在空气里的幽香,虽然稀薄,但却使奇迹般的精神焕发,竟硬靠着蛮儿的气息撑到蛮儿的床榻之上……” 第224章 又拿这招唬我? “蛮儿,为夫全身酸疼,要抱抱才好,你快来躺下,为夫给你把被窝都暖好了呢。” 我…… 咬着嘴唇,我差点哭出来,我怎么发现这色鬼是越来越不要脸了呢。 深吸一口气,我大步走了过去,迎着他欣喜的目光,却直接抓住了他的手,把他连被子一起使劲儿的拖到了床边。 可是他好重,我只好跳上床,从他身后用力推,终于把他推到了地板上,然后坐在床边累的喘气。 “呼,我很累,我要睡觉了。” 说着,我瞪上他已久幽怨的眼神,嘴角止不住的发紧。 他干嘛一副我狠心欺负他的委屈样子,明明是他先欺负我好嘛! 把身上的被子紧了紧,冥千寻盘腿坐在地板上哀叹:“蛮儿,为夫不是不走,而为夫现在走不了。为夫的伤还没痊愈,因为太思念蛮儿所以跑出结界来看蛮儿,谁知蛮儿不领情又把为夫给弄伤了,为夫现在残魂一只,若贸然出去,碰到个厉害点的亡魂厉鬼,一不小心……唉,为夫的蛮儿岂能年纪轻轻就守寡呢?” “咯吱。” 我把牙根用力咬住。 又拿这招唬我? 不管用了! 以前我倒是真的会信他,假如他残魂一只碰到了个厉害的厉鬼,被生吞活剥的吃个渣渣都不剩可怎么办?然而,自从我见识了他吸走了我身体里的狂怒,然后把枯龋姥姥烧成灰烬的瞬间,我才意识到,冥千寻绝对不是一般的鬼! 枯龋姥姥那么厉害,都被屠焱业火烧的魂飞魄散,而他被百鬼啃噬,伤痕累累,却还能承受住狂怒的煞虐,我以往真的是太小看他了,亦或者,是我被他假装脆弱的样子给骗了! “装!”我冷哼,眼神凌厉,正想质问他到底是什么鬼时,却反念一想,意识到一件更重要的事,“你不提还好,既然提起来,我也不得不问问你了。这都好几个月,你的记忆到底什么时候恢复?你该不会……是在耍我吧?” 烁烁,冥千寻的眼神一闪,深邃的眸子极其诚恳的对上我的眼睛:“蛮儿乱想什么呢?为夫可以骗天下人,却不会骗蛮儿半分。虽然,为夫的残魂本来已经被蛮儿的屠焱鸷气养圆了不少,再假以时日便可恢复了。然而跟枯龋一战,身体留存的鸷气被屠焱业火的狂怒几乎噬尽了,能保住这残魂已属不易,关于那晚的记忆,为夫现在的样子,一时半会儿怕是想不起什么来了。蛮儿却在这个时候还要把为夫赶走?” 凝神,我对望着冥千寻,沉思。 他的话倒是不假,因为吸走了我身体里的狂怒,虽然救下了我,但他的灵体却损伤严重,虽然修养了几日,可我还是能感觉到他的魂魄依旧虚弱着。 “那你……留下来吧。”我松口了。 但没等我把剩下的话说完,冥千寻抱着被子直接上了我的床,在我身侧躺下:“为夫就知道,蛮儿卿卿舍不得为夫。” 唉。 无奈,我只好起身又抱了一床被子出来…… 第225章 那东西,以后要用的 “算了。但是你睡你的,我睡我的,互不干涉。不然,你要么出去,要么去地板睡。” 冥千寻看着我铺被子的动作,眸子里一抹狡黠掠过,但嘴上还是应着:“难道蛮儿不相信为夫的为人?” 我翻了个白眼,不置可否。 为人? 呵呵,他有吗? 关上灯,窗帘外,路灯的微光朦胧的映照着卧室的墙壁,我闭上眼睛,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冥千寻的确遵守承诺,一动不动的躺着。 可是…… 唉,我就知道,冥千寻是只鬼,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为人”啊! 用力的踢在他偷偷伸到我被窝里的脚,我怒喝:“二选一,走,还是睡地板?” 冥千寻扭头,朦胧中,他眼睛闪烁的炽热光泽,恍的我一阵眩晕。 “为夫脚冷,蛮儿暖暖。” 瞪。 暖个大头屁啊! 咬唇,我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呛声:“冥千寻,你当我真的是三岁小孩子?你一只鬼,你告诉我,你暖个什么脚?你再伸过来,我就连腿一起给你卸了!” 我话音未落,冥千寻突然凑到我的耳边,问:“蛮儿要卸哪一只?” 我扭头,鼻尖冷不丁的抵上他的鼻尖。 “哼,两只一起卸!” 冥千寻竟松了口气,一副放心了的样子:“那还好。” 我不禁奇怪起来:“什么叫‘那还好’?” 冥千寻突然把胳膊撑在了我的枕头边,挺起了上半身,欺上我的面前,把我直接半咚在了床上:“蛮儿的擒拿手为夫见识过,只要能让蛮儿高兴,卸为夫条胳膊腿又何妨?为夫不在意这些,为夫在意的是……第三条腿。那东西,可不能随便乱卸,以后要用的。” 第……三条……腿? 脑袋里,我突然回想到浴缸中我不小心坐在他坏里后感受到的那个坚|硬。 赶紧把头往被窝里缩,我露出一双躲闪的眼睛,怒吼:“谁……谁要用啊!我才不要用!” 我话音未落,冥千寻突然撩开我的被子。 “啊,你干嘛?”我吓得赶紧捂住眼睛。 但是当冥千寻钻到我被窝的时候,我这才感觉到,他是穿着衣服的。 放下手,我羞怒的瞪他:“你、你出去!” “不要。”冥千寻摇头,往我跟前一近,把我搂在了怀里,紧紧的顾着我的乱动的四肢,把我的头埋在了胸口上,“傻蛮儿,你不用,咱们怎么生孩子?” “才不要跟你生孩子!” “嗯,好,生很多很多孩子。” 握拳,我气,他干嘛又自说自话啊。 “我说!”我把头努力扬起,看着他的下巴大声重申,“我不要给你生孩子!” 冥千寻低下头,朦胧中,|宠|溺的看着我眉眼,露出洁白的牙齿:“打是亲骂是爱,为夫明白的。蛮儿不善于表达自己的真实的想法,明明是就想给为夫生一大堆孩子呢。哎,蛮儿,有一句话叫欲擒故纵。为夫的蛮儿,学坏了。” 我……我欲擒你个萝卜,故纵你个大南瓜啊! 我怎么每次跟他都说不出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呢! —————————— 果子一直在学习如何让自己的文越写越好,谢谢有米粒愿意陪果子走下去。骂果子的,给果子评一分,果子没有写出让你满意的文,果子很抱歉,也虚心接受,然而,这样会拉低很多支持果子给五分评分,所以还是希望 第226章 为夫愿意等,不管多久 努嘴,我看着他的胸膛,愤愤的一口咬了上去。 “嗯。” 冥千寻低沉了一声。 感觉到他身子一颤,我下意识的松了口,衣服上被咬出一个齿痕,我这才想起来,这里曾经受过伤,被百鬼咬出一个洞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看他难受,被他激起的怒火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很疼吗?” 我也不知怎么了,每次都被他气的不清,可每次都无可奈何。 我堂堂一个吃饭喘气的大活人,怎么就被这只色鬼给逼的没有任何办法? 上辈子,真的是欠了他的,所以,这辈子他来讨债了,不把我活活气死不甘心呢! “不疼。”冥千寻轻笑,再次把我拥在了怀里,“只要是蛮儿的,哪怕把为夫的心肝挖出来,为夫也不觉得疼。” 我努嘴,撇眼:“我又不是屠夫?挖你心肝干嘛?” 冥千寻微微顿了下,随后笑道:“也是,蛮儿没事挖自己作甚?” 哎? 我是他的……心肝? “才不是。”我道。 “就是。”冥千寻收了收手臂。 闹腾了那么久,原本就疲乏的我,现在更是困的要命,也懒得跟他做口舌之争,每次都败下阵来,没怎么赢过,最终似乎都以我沉默的落败而告终。 我不禁想,冥千寻当只鬼真是太屈才了,要是去参加个辩论赛什么的,肯定把对方辩手连怼带气的,直接撂倒在台上。要不,去当个律师什么的,这气死人不偿命的功力,绝对打遍天下无敌手啊,岂不是赚发了? “冥千寻,你放开我些,我是真的要睡了。”说着,我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冥千寻颌首,终于把我尽收着的手臂放了放,但是等我一转身,他却从背后又抱住了我。 “蛮儿,为夫不在这几日,老妖男可来找过你?” 我奇怪,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起殷七宿,而且,殷七宿没事干嘛会突然来找我? “没有,怎么了?” 冥千寻摇摇头,把脸往我的脖子里的埋了埋,语气凝重:“蛮儿是我的,永远永远,都是!” 猛地,我不知是不是被他气息吹到了痒痒肉,竟莫名的颤|抖了一下。 随后,我忙不自在的往床边躲了躲:“冥千寻,你吹到我脖子了,好痒。” 冥千寻抬起眉眼,却坏笑着冲着我脖子咬了一口,不疼,却酥麻的厉害。 我回头:“冥千寻,你……唔。” 猛地亲上我的唇,冥千寻的唇齿热烈的捻动着我的唇|瓣,舌|头在我的口腔里翻江倒海,我差点喘不过起来。 不等我推开他,一股微凉的气息顺着他的舌|头流向我的喉咙。 虽然过去了好几天,嗓音恢复了正常,但话说多了,喉头还是有些隐隐作痛,而且,吞咽的时候感觉还是有肿起的异物感。 “蛮儿。” 冥千寻轻语,唤我名字的喃声从我和他唇齿之间的缝隙里传出,诚恳而慎重。 “为夫等你,等你!不管多久,为夫都会等,一直等,等到你愿意把一切都交给为夫来守护的那一天!” …… ———————— 预告一下,本卷“烫骨尸酿”到此结束,18点5分更新新卷,敬请期待! 果子各种求~~求求求求求~~最后卖个萌~~呀哈哈哈哈~~ 第227章 骗子婆婆? *********诡网虐杀********** “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朦胧中,一阵喧闹的铃声把我惊醒,下意识的翻身,后脊突然一空,不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掉在了地板上。 皱紧眉头,我趴在地板上揉着摔疼的屁|股,伸手摸索到床头疯狂震动的手机。 “喂?” “快开门,家里来客人了。” 客人? 看了下时间,已经是上午的九点多,冥千寻已经离开,至于云姑姑…… 客厅里。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一个白发苍苍,扎着一个后髻,面无表情盯着我看到老太太,还有跟在她身后,替她提着行李的云姑姑。 “嗯,这孩子的确气色不好,待我做法,看看她是被什么鬼缠了身,再另作打算。” 说着,老太太坐到了沙发上,接过云姑姑手里的行李,一样样的往外倒东西。 什么烛台,桃木剑,无根水……最关键的是,还有一大摞画着什么鬼的符纸。 骗子婆婆! 云姑姑擦了下额头的汗,笑着对骗子婆婆说:“婆婆,不用着急,你们刚下车,先休息休息。” 你们? 我诧异,骗子婆婆不就一个人吗? “奶奶,这破地方怎么住啊?” 一个嫌弃的声音冷不丁的响在我的身后,我回头一看,是一个看起来又黑又壮的男人,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模样,戴着个眼镜,手里捧着一部手机正看着,走进来的时候没留神不小心被门脚绊了一下,一脸怒气的抬起头看向骗子婆婆。 “这是什么鬼地方?卖死人东西的,难不成让我睡这里?” 男人说着,那双贼眉鼠眼从我身上撇过去,随后不再说什么,而是继续低头看自己的手机。 我怒目,刚想说什么,云姑姑赶紧拉了我一把,对骗子婆婆说:“不住这里,住酒店。我都安排好了,吃完饭就先送你们过去。” 骗子婆婆倒也不客气,直接把手里的白烛往桌子上一丢,道:“其实也不用那么麻烦,我倒是哪里都能凑合,就是我这孙子,一个大男人不方便,既然你已经安排好了,那就不客气了。我呢,是想让他跟我多学学东西,将来也好继承我的衣钵,可这孩子不争气,整天就喜欢看那手里招魂的玩意儿。行了,这时候也不早了,那就先吃饭吧。我不吃荤腥,但现在喜欢喝两盅,有好酒没有?” 云姑姑立刻点头:“有有有,小蛮,快去买两瓶好酒。” 郁闷的看着这一老一小,我拉住云姑姑的手臂把她拽到了厨房里,关上门,我气道:“你不是去送货了吗?怎么把两个骗子给招家里来了?” “嘘!”云姑姑瞪我,“别让婆婆听到,她老人家神着呢。” 看着云姑姑敬畏的样子,我真是快要气疯了,她可不是那种容易上当受骗的人,怎么就在骗子婆婆这里绕不出去弯了呢? 摇头,我只好说:“姑姑,你把她们送走吧,我没事的!” 云姑姑则一脸认真:“小蛮,你听姑姑的,婆婆有两手,你要是真的犯了太岁,她肯定有办法帮你化解。再说,你刚才没听到婆婆看出你招了鬼?” 第228章 因为你比她好看,就是…… “我……” 咬牙,我这下倒是无话可说了。 对啊,为什么骗子婆婆会说我招惹了鬼魂? 难道……她真的能看到什么不成? 想着,我立刻倒吸一口冷气。 不好,如果骗子婆婆真的能看到鬼魂,肯定会看到冥千寻的! “我去买酒,姑姑你做两个好菜,吃完赶紧送他们去酒店。” 餐桌上。 骗子婆婆别看年纪一大把了,喝酒倒是的确不含糊,我却坐立不安的,吃了几口就没胃口了。 骗子婆婆的孙子叫三虎子,典型的四肢发达农家汉的模样,但是,却不像农家汉那样看着憨厚,反而有种阴森森的感觉,而且,他总捧着那个手机看,一刻都没有停下来过,也不知道是看什么看的那么津津有味。 “虎子,你不吃的话,就出去走走吧,在这里碍眼。”骗子婆婆突然说,然后又问三虎子,“你认识回来的路吧?” 云姑姑忙道:“小蛮,还是你带着三虎子出去逛逛吧,反正你吃饱了。” “我?”我赶紧摇头,“我还有试卷没写呢。” “不急不急,你不是还有六天假期吗?三虎子还是第一次来云城,你带他出去转转,他一个人出去怎么放心?” “姑姑,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我话音刚落,云姑姑立刻给我一个凌厉的眼神:“这孩子,三虎子是客,你怎么这么没礼貌?” 努嘴,我只好看向三虎子:“走吧?” 三虎子没吱声,只是站起来就往外走,还是一直低着头看手机,不过他倒是学乖了,在走到门槛的时候,提前把脚太高了。 我无奈,云姑姑一直偷偷对我摆手示意,我只能快步跟上,出了门。 走在三虎子的身侧,近了才发现我居然才到他的肩头而已,因为肌肉发达的缘故,我在一旁显得好像纸片人似得单薄。 一直走了两条街,我走不动了,便说:“再走下去就远了,歇歇吧。” 三虎子点头,头也不抬的径直走进路边的奶茶店。 我眯眼,路边有供路人歇脚的长椅,他倒是真的不跟我客气。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我点了杯两杯奶茶和一碟点心,抿了一口,我打量着三虎子,不禁好奇的看向他的手机。 他到底在看什么那么认真? 允着吸管,我伸了伸脖子,可能是感觉到我的动作,三虎子突然抬起头,一双三|角眼里闪烁出一些戏谑的寒光。 “你想看?” 我赶紧往后缩了下,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摇了摇头。 三虎子却把手机递到了我的跟前:“你要是当主播,肯定比她火。因为你比她好看,就是穿的土了点。” 眉梢一颤,我看着他运动服的领边,眼神微眯。 我穿的土? 三虎子的手机屏幕上,一个穿着三点式泳装搔首弄姿的浓妆女人跳着大胆的钢管舞,有几个大胆的动作甚至连底|裤都漏出来了,女人倒是不在意,当看到有大额礼物刷出来之后,动作就变得更大胆了,甚至有些不堪入目。 他原来在看这个! 第229章 这是……自杀直播? 赶紧把头扭到了一边,我尴尬的不行:“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三虎子却嘿嘿一笑,收回手,继续看向屏幕。 我不禁鄙夷的看了一眼三虎子,站起身。 “我去一下洗手间。” 到底有什么办法才能尽快把骗子婆婆和三虎子给送走呢? 搓着手心,我低眉沉思,正琢磨着,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天哪,这是……自杀直播?” “哪里哪里?” “你看。” 我抬头看向镜子,倒影中,两个店员凑在门口正看着手里的手机,一个个眼睛瞪的老大,不可思议的捂着嘴|巴。 “不会吧,应该是噱头。”其中一个店员先反应了过来,“现在的主播为了火什么做不出来?要么直播吃一些奇怪的东西,要么直播穿三点式扭腰抖胸,说不定这就是为了吸引眼球的炒作,你看,刚才才五千人,现在都两万人了,还有刷礼物起哄的,她要是真的想自杀,怎么会直播出来?肯定是假的。” 听了同事的分析,另一个店员放松了下来:“也是,真的想死还会搞这些东西出来?现在的人都怎么了?正正经经的就不行吗?吓死我了。” “正经的不赚钱啊。赶紧走吧,要是让店长看到又要被骂了。” 烘干手,我也赶紧走向大厅,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然而,当我抬头看向座位时,三虎子却不见了。 我急:这人,怎么说走就走,连声招呼都不打的? 一扭头,我却意外的看到三虎子正挤在一堆人的后面,昂着脖子往墙上的液晶显示屏里看。 气呼呼的走过去,我还没开口,三虎子先指了指显示屏,示意我看。 我侧目,显示屏里没有一如往常的放着产品广告或者一些音乐的mv,而是某平台的直播画面。 一个穿着性|感服饰,打扮妖艳的女主播正一手拿着刀子,一手拿着药瓶子盯着摄像头看,但是她面无表情,毫无光泽的眼睛死气沉沉的,关键是…… 她头顶上笼罩着一层浓郁的煞气。 煞气犹如一条条飞蛇般流转盘旋在她的头顶之上。 什么情况? 屏幕的一角,不断刷新着一些刺眼的字句。 ——怎么还不死? ——用刀子死的比较爽吧,一刀下去,热血飞溅,同意的敲1。 ——屁,刀子不疼吗?吃药搞不好死不掉还受罪。烧炭才叫刺激,迷迷糊糊的时候,还能看到天使呢。 ——去你的吧,搞的好像你死过一样。 ——吃瓜的群众围观中。 女主播只是淡淡的看着屏幕,一言不发,就像是定在了那里似得。 屏幕里,又开始出现这样的话来。 ——都半个小时了,倒是死啊? ——主播成植物人了,我就看看等主播死的时候有多少人在线观看,会不会打破世界纪录。 ——土豪们开刷了啊,给主播送点纸钱纸飞机,到了那头也能当个富贵鬼。我先来辆跑车。 ——第一次看美女自杀,有点小激动,双击666,主播下手别太狠,死也要当个美死鬼,要是阴间寂寞,可以来找我。 ——默默的看着楼上装逼。 …… 第230章 你有男朋友吗? 我不解诧异的看着屏幕里不断刷屏的评论和上角飞过的游艇飞机,半天缓不过神来。 “不应该,赶紧报警吗?”我喃喃的说着,慌忙去掏手机。 三虎子却笑道:“死不了,不信你看着好了,上次有一个直播烧炭的,家都给点了人不是还好好的?呵。” 一旁的围观者中,也响起了同样的嘲笑声:“美女,你是不是没看过直播?这叫套路懂吧?你看现在有快三万人在线了,这些礼物动辄成百上千,上万的都有,这就是炒作!” 我不由得皱紧了眉头,看着屏幕中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咬了咬嘴唇。 炒作吗? 见好半天没个动静,围观者逐渐失去了兴趣,四散离开。 屏幕里之前疯狂刷屏的评论也有逐渐冷却的趋势,但在线观看人数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快到三万人了。 突然,就在数据跳到三万的档口,女主播放下了手里的药瓶子,把刀子捧在了手心里。 屏幕上的评论再次炸开了锅了。 ——要开始了吗? ——我不敢看了,真的刺下去怎么办? ——美女,我认为还是烧炭更爽点,比嗑药还嗨。 ——啊,妈妈,我要找妈妈。 女主播依旧是一言不发,冷冷的看着摄像头,但很突然的,她眼睛抬了起来,看向镜头外。紧跟着,她的嘴角向上扬起,勾起了一抹凄婉的冷笑。 猛地,女主播突然把锋利的刀尖刺向了自己的喉咙,速度极快,根本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鲜红而滚烫的热血瞬间溅出喉咙,喷到了摄像头上,屏幕瞬间变成血红色。 一直沸腾的评论区,终于,安静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放下手机看向终于把手机塞到口袋里,脸色有些发白的三虎子。 “姑姑说让我送你先回酒店。” 三虎子点头。 他一转身,一个远远站在路灯背后偷偷张望的白影忙躲了起来。 我挑眉,那不是冥千寻吗? “走啊?”三虎子见我一直看着他身后不动,也跟着看过去,“你看什么呢?” 我耸肩,转身先走向人行横道:“没什么,走吧。” 云姑姑给骗子婆婆还有三虎子定的房间,就在距离我们家不远的一个中型旅社,一进门,三虎子就嫌弃的打量着屋子,但这次没说什么,而是走到床边坐下,看向我。 “有男朋友吗?”三虎子冷不丁的问。 我心不在焉的四下看着:“干嘛?” 三虎子突然站了起来,走到玄关前,靠着墙壁抱着胸饶有兴致的看我:“应该有很多人追你吧?怎么可能没有男朋友?” 回头,我对上三虎子色迷迷的眼睛,怒了下嘴角,冷笑:“跟你没关系。早点睡,我走了。” 见我靠近,三虎子伸长了手臂拦住我的去路。 我皱眉:“你想干嘛?” 三虎子嘿嘿一笑:“我不想来的,但我奶奶说让我来相亲,还给我看了你的照片,要不是你长得还算漂亮,我才不可能千里迢迢的赶过来呢。” 第231章 先剁了手,再阉掉 “我的照片?” 我意外,骗子婆婆为什么会有我的照片,难道是姑姑给她的? 突然抬起脚,三虎子朝我走了过来,我下意识的后退,硬生生的被逼到了墙角。 “瘦是瘦了点,但你要是肯嫁给我,我也不吃亏。” 看着他,我咬牙,眼睛落在他身后突然出现的一团浓郁之气上。 “哼。”我冷哼。 倒是把三虎子吓了一跳,疑惑的看我,不解:“你笑什么?” 我耸肩:“你奶奶难道没有告诉你?我可不是好惹的。” 三虎子的三角眼睁了睁,随后嗤笑,打量着我毫不在意的说:“就凭你?打不过我的。” 我又耸了耸肩膀:“但是我有帮手啊。” 三虎子立刻一怔:“什么帮手?” “喏。” 示意他回头看,三虎子猛地转头,我以为他会看到冥千寻的,然而,他对冥千寻那张阴郁一副要杀人的嘴脸毫无反应,反而转回头淫笑着,摸着下巴,上下打量: “奶奶说,你天生命硬,克双亲,我也是命太硬,一出生就克死了我娘,十岁那年克死了我爹,说来也奇怪,跟我处对象的女的好几个都出事儿了。奶奶说,她得帮我找一个跟我一样命硬双克的女人,这样才能克制住我的命格,否则,我这辈子都别想结婚了。你以为我奶奶缠住你姑姑给我们单独相处的时间是为了什么?” “你敢!”我厉声。 三虎子阴森森的一笑,磨了磨手掌:“奶奶说了,生米煮成熟饭,量你也不敢拿我怎么样!再说了,就凭你这命格,除了我,哪个男人敢碰你?你还是处|女吧?这就更好了,我可不喜欢别人玩剩下的,脏!” 说完,三虎子猛地向我扑了过来,想抓住我的手腕,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我,突然被从他身后窜上来的一道黑气凝化的利鞭狠狠的抽了一下手背,遇到淤青的黑紫立显,吓的三虎子赶紧推到了一边去,捂着颤|抖的手震惊的看着我。 “你……你敢打我?” 我摊手:“我动也没动,你别冤枉我。劝你一句,没事儿少看点色|情直播,对身体不好。早点休息,我走了。” 抬脚,我再次走向玄关,但被冥千寻冷不丁抽了手的三虎子却气怒的从我身后扑了过来,只感觉到一个压迫的气息靠近,后脑勺的光线也被挡住了不少,可不等我回头,只听到三虎子一声惊呼,紧跟着就听到了冥千寻阴鸷的言语声。 “蛮儿,这大胆狂徒要如何处置才好?敢觊觎蛮儿,那就先跺了手,再阉|掉!” 转身,三虎子已经被冥千寻给吊到天花板上去了。 三虎子整个人都吓傻了,他愣愣的看着我,大吼,声音都变了:“你……你放我下来!救命!救命!” 冥千寻眼神凌厉,不解气的把三虎子往下放了放,然后又用力的给往天花板上砸了过去。 三虎子厚重的脊背结结实实的撞在天花板上,发出“嘭”的巨响,紧跟着连吊灯也跟着晃动了起来…… 第232章 蛮儿看,好玩吗? 三虎子可能是真的被吓懵了,哆哆嗦嗦的盯着一动不动的我,然后又看了看周围,似乎明白了什么,紧跟着发出一声凄惨的吼叫:“鬼,有鬼……有鬼啊……” 眼神微眯着,冥千寻一脸玩味,左手晃动了一下,竟驱使着煞气勾起了桌子上的杯子,遥控器什么的飞了起来,绕着三虎子转圈。 而三虎子,也在冥千寻牵动了右手的煞气之后,开始在天花板上打起转转来。 “啊。救命……救命……鬼……鬼啊……” 三虎子的脸色已经吓得没有血色,惨白一片了。 “蛮儿看,好玩吗?”冥千寻笑问。 一想到刚才还拽横的三虎子现在吓的快要尿裤子,我就解气,这一家子都是什么人啊?一个骗子,一个流|氓。 本想再让冥千寻教训教训他,可最终还是不放心的说:“算了,你先把他弄下来吧,会吓死他的。” 可不等我话音落下,空气中飘出一股怪味,抬头一看,哆哆嗦嗦的三虎子真的被吓的尿了裤子,淅淅沥沥的顺着裤裆往下滴。 “鬼……鬼……” 他口中喃喃的念着,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了。 我嫌弃的捂着鼻子,往后退了退。 冥千寻顺势收了煞气,三虎子重重的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砸在了床沿,然后又滚到了地板上。 他颤|抖的眼神再看向我时,已经没了之前的挑衅戏谑,而是多了许多惊恐和畏惧。 “叩叩叩。” 有人敲门。 三虎子突然大叫了一声,打开床头柜的柜门,把头埋了进去,撅着屁|股瑟瑟发抖。 赶紧走到门后透过猫眼一看,竟然是骗子婆婆和云姑姑。 糟糕! 看向冥千寻,我皱眉:“快,赶紧躲起来!” 冥千寻奇怪:“为何?” 我又看了看门外有些等急了的云姑姑:“骗子婆婆好像知道我被鬼缠身的事,她或许能看到你,小心为上,你……” 想了想,我赶紧把他推到了卫生间里,把门关上,不忘叮嘱:“我不叫你,不准出来。” “叩叩叩叩叩。” 猛地打开门,我看向有些着急的云姑姑:“姑姑,三虎子好像生病了。” “生病?”骗子婆婆皱了下眉头,赶紧推开我跑到屋子里去,一见三虎子像只鸵鸟一样把头埋在床头柜里,忙上去想把他拽出来,可骗子婆婆的手刚一碰到他,三虎子立刻尖叫一声,推开骗子婆婆连滚带爬的往墙根钻去。 “虎子?我是奶奶啊,你这是怎么了?” 骗子婆婆吓坏了,心疼的不行,可三虎子尖叫着不让她靠近,看样子真的是被冥千寻吓坏了。 我不禁撇嘴,欺负我的时候倒是拽的要命,谁知道是个外强中干的。 “虎子!”骗子婆婆又喊了一声,可三虎子根本不理会她。 脸色惨白,骗子婆婆猛地回过头恶狠狠的看向了我,咬牙切齿的问:“你对我家虎子做了什么?” 看着骗子婆婆那副恶人先告状的恶心嘴脸,我倨傲的昂起了下巴,目光凌厉,阴鸷的语气也跟着提了起来…… 第233章 只能出此下策 淡淡:“我可什么都没干,再说了,他那么大的个子,我能对他做什么。” 屋子里的动静,引来隔壁房客的注视,但也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就赶紧走掉了。 而听了我的话,骗子婆婆立刻被我气的直咬牙,抬手,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放屁!这屋子里只有你们两个人,你要是什么都没干,虎子怎么会吓成这个样子?” 我冷哼一声,耸了下肩膀:“谁知道呢?怕是做贼心虚,自己吓着自己了吧。” “你……”骗子婆婆几乎要被我气死了。 “小蛮。”云姑姑拉了我一把,她还没从现在的情况里缓过劲儿来,“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三虎子这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呢?你赶紧跟婆婆好好的解释解释。” 我咬了咬嘴唇,冷声:“要解释,也是她先解释。姑姑,我说过她就是个骗子,你怎么就不信呢?她先是带着三虎子来我们家,说是过来给他相亲的,又设计故意支开我们,让我跟三虎子单独相处,私下怂恿三虎子对我不轨,还告诉他即使让我吃了亏,生米煮成熟饭之后,我再生气也不敢对你们怎么样!” 说着,我气息阴鸷的看向脸色发白的骗子婆婆,厉声:“我倒想要问问看,第一我跟你们无冤无仇,第二打你们到了云城我姑姑对你们以礼相待,好吃好喝的供着,可你们却设计我,到底是何居心?!” 我的话音一落,骗子婆婆的脸色立刻从白变成了铁青,凶恶的眼神也心虚的躲闪了一下。 “什么相亲?”云姑姑一头雾水,显然她根本不知道这茬事儿。 我疑惑:“不是你把我的照片给他们的吗?三虎子可说了,他这次来,就是跟我相亲的!” 云姑姑瞪了下眼睛,赶紧摇摇头,随后眉头紧锁着看向三虎子,脚步也往前跟了一下。 三虎子以为云姑姑想靠近他,吓的再次尖叫了起来,用力的摆着手,嘴里大声的嚷嚷开了: “别过来,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对不起对不起,我道歉,我错了,都是我奶奶让我这么干的,她说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就是吃了亏也不敢怎么样,啊,你不要再过来了,救命,救命……” 听到这里,云姑姑立刻深吸了一口气,气愤的看向骗子婆婆,怒道:“婆婆,你问我要小蛮的照片,不是说要先看看小蛮的命格吗?你还说,小蛮的面像一看就容易被厉鬼缠身,还说要亲自来给小蛮驱邪,我什么时候答应要把小蛮介绍给三虎子了?怪不得,我说要过来看看你们住的地方安排的怎么样了,你却拉着我说去买宵夜,原来你是故意拖延时间哪。婆婆,我那么信任你,你怎么能骗我,还设计害小蛮呢?” 骗子婆婆狠狠的咬了咬牙根:“阿云,我跟你说实话吧,这丫头没中邪,是你不同意我替三虎子提亲,那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 米粒宝宝们一定一定记得要评五分啊,客户端是五分,手机qq好像是十分吧?那就满分好评吧。看看下周刷新分数会不会上去,拜托拜托,一定要上去啊!啵啵啵啵啵哒~~~~不够再来一个,啵啵啵啵啵啵啵哒哒哒哒~~~ 第234章 小蛮看人比我准 不等云姑姑开口,骗子婆婆继续说:“阿云啊,这丫头天生是个瞎子,要不是你哥哥嫂子可怜她把她养大,她早就死了!你哥哥嫂子当年把她从野狗嘴里抢下来的时候,我就说过,她天生命硬,命带极阴之象,克双亲克子女,是孤终残生的命,任何和她亲近的人,最后都得被她给害死!你哥哥嫂子不信,最后怎么样?这你是知道的。你哥哥惨死,到现在都没找到杀他的人,你嫂子失踪这么多年,肯定也凶多吉少!这世上没那么多厉鬼缠身,更何况她这命格,一般的亡魂厉鬼也缠不上她,她天生就是个害死人不偿命的大祸害!你哥哥嫂子就是个例子,而你,早晚也得被她克死!但是,她这命也不是没有克制之法,只要找到一个跟她命格相近,或者比她命还阴重的男人,而我孙子就是这样的人。他的命也硬,一生下来就克死了娘,没多久爹也死了,谈的对象没一个能处的长的,快三十的人了还没找到媳妇,如果再找不到一个能压制他命格的女人,他这辈子恐怕都得打光棍了!三虎子是我们家三代单传的命|根子,我不能让我们家在这里就断了后啊,否则我死不瞑目!我跟你说过,这丫头虽然命不好,可跟三虎子却是绝配,可你不同意。既然你不肯把她许给三虎子,那我……我只能让三虎子跟她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你不承认也的承认。再说,我这也是为了你好,我这是在救你的命!” 骗子婆婆说的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我紧攥着拳头,拼命的压制心头的怒火。 可我身后,冥千寻的煞气已经按耐不住的蔓延过来了。 他,很生气! 骗子婆婆没有感觉到异样,而是继续说:“可现在怎么办?我孙子也不知道是着了你这祸害什么魔障,变成这个样子,要是以后都治不好了,娶不上媳妇你们必须负责!既然都说开了,你们今天也别想从这个门出去,得给我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要是不给……呵呵呵,那我可就报警了!” 呵,我皱紧眉头,她居然想拿这事儿来要挟我嫁给她孙子? 不等云姑姑开口,我不慌不忙的掏出手机来:“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是你们有错在先,三虎子被吓成这样是他的报应。而且,你们不懂法律吗?三虎子这可算是强|奸未遂,我已经把你的话都录下来了,如果报警的话,警察不会抓我,而你以后,可就只能在监狱里见你宝贝孙子了!” 看到我手里的手机,骗子婆婆立刻吓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扑过来想夺,但却被云姑姑先一步走上来抓住了手腕。 猛地甩开,脸色阴沉的云姑姑,震怒的把手里买的水果夜宵一股脑的扔在了骗子婆婆的脚边:“小蛮看人比我准,你的确是个大骗子!” 看了一眼砸在地上的水果和夜宵,骗子婆婆又抬起头畏惧的看了看我手里的手机,咬了咬牙…… —————— 感谢彼岸、花落相惜╮的打赏,啵啵哒~~~ 第235章 为夫的宝贝,疼都来不及 “阿云!”骗子婆婆幽幽的叹了一声,语气也逐渐的缓和了下来,一副圣母的样子劝解道,“你怎么就那么傻呢?她又不是你亲侄女,我说过,只要你肯把她许给虎子,我一次性给你二十万聘礼。把钱拿到手,不必什么都强?” 想了想,骗子婆婆又一咬牙,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比划:“这样,我再加十万,三十万,怎么样?” 听着骗子婆婆的话,云姑姑站了站脚跟。 我心一沉,有些震惊的看着脸色不太对的云姑姑,难道姑姑她被骗子婆婆说动了? “阿云,你想开就好。”骗子婆婆松了口气,眉开眼笑的说,“咱们这可都是实在的亲戚,我又是看着你跟你哥哥长大的。咱们是同乡,往上倒,这祖上又是连脉,我还能让你吃亏了不成?你放心,只要小蛮这丫头嫁给了三虎子,以后三虎子就是你的养子,给你养老送终!” 我的心,又是猛地一个“咯噔。” 一直听着骗子婆婆自言自语的云姑姑,眉梢一挑,紧跟着嗤之以鼻。 骗子婆婆脸上的谄笑,立刻收了起来。 冷冷,云姑姑鄙夷的打量了骗子婆婆一眼,郑重其事的说:“你错了。小蛮虽然跟我没有血缘关系,但她既然叫我一声姑姑,我这一辈子都是她的姑姑!如果,有人敢打她的坏主意,我第一个就不同意!别说是三十万,只要她不愿意,你就是给我一百万也不行!呵,再说了,就凭你那个吊儿郎当、不务正业、坑蒙拐骗还丑不拉几的孙子?给我家小蛮提鞋都不配!有功夫在这里跟我瞎扯淡,不如赶紧把你孙子送到医院里去,一个大男人欺负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要不要脸?骗子!走,小蛮,咱们回家!” 说着,云姑姑拉上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但就在我走过卫生间那扇散发着滚滚煞气的木门时,冥千寻阴鸷的柔声顺着丝丝阴气传到了我的耳朵里:“蛮儿,待为夫来教训教训这口出狂言的妄徒替你出气!为夫的宝贝,疼都来不及,岂能被尔等低贱之辈侮辱不堪?!” 阴冷的语气飘向脑后,我已经被云姑姑拉出了门。 骗子婆婆跳脚的咒骂在身后响亮:“好,好的很!给脸不要脸,那祸害现在就是倒贴给我们家,我们家也不稀罕……” “嘭。” 骗子婆婆想要追出门的咒骂没说完,房门猛地关了起来。 云姑姑只当是骗子婆婆气的摔门,始终没有回头,昂首挺胸的朝着电梯走去。 “姑姑?”我挽住她的胳膊,竖起大拇指,“你骂骗子婆婆的时候样子,太赞了!” 电梯门打开,云姑姑一言不发的走了进去,去摁数字键的手突然顿了下,内疚:“都怪姑姑,不相信你的话,误信了坏人,差点害了你!” “姑姑。”我抿了下嘴角,眼眶发红,“这不怪你。” 云姑姑握了握拳头,气呼呼的扭头看向我:“小蛮,你手里不是有录音吗?” 第236章 她话中,有一点倒是…… 录音? 我稍稍一怔,不等我开口,云姑姑继续忿忿的说:“走,姑姑现在就带你去报警,非得把这两个大骗子关到牢里去我才能解气!” 听了云姑姑的话,我不由得耸了下肩膀:“姑姑,其实我没录音,我是听骗子婆婆说要报警,一着急故意说录了她的话来吓唬她的。不过,这就叫做贼心虚,之前还那么横来着,一听我有录音,立马就蔫了。嘻嘻,姑姑,我厉害吧?” 云姑姑挑眉,跟着笑了起来,可想了想,却还是不甘的说:“难道,就这样放过那两个骗子?我这心里……” “姑姑,你就把心放好了,他们不会好过的。”我打断云姑姑的话,神秘的笑了笑。 抬头,即将关闭的电梯门外,一缕飘浮在半空的凌厉煞气,绕上走廊的白炽灯转了转,随后消失在了原地。 我微眯的眼睛里,掠过一抹暗芒,勾起冷笑:“俗话说的好,恶人自有‘恶人’磨!” …… 房间里。 我正在看书,一道熟悉的气息从我的耳后绕过来,紧跟着,冥千寻的声音出现了。 “蛮儿好香。” 回头,我看着他快凑到我跟前的鼻子,伸手点住他的脑门,把他推离我的脸颊,忙问:“怎么样了?” 冥千寻却突然捂了下胸口,顺势倒在了我的身上:“蛮儿,为夫用力过度,心口突然好疼。” 我一惊,下意识的问:“是不是伤口疼?” 冥千寻点点头:“嗯,好疼,要蛮儿揉揉才行。” 挑眉,我立刻翻了个白眼,用力拍了下他抓住我右手的手背。 这装腔作势的,太明显了。 见我不理他,冥千寻只好悻悻的起身,一手托着腮,一手勾着我的耳垂捏了下:“蛮儿放心,为夫好好的,逗你玩呢。为夫只是动用了一点小小的冥力,便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为夫这么棒,你可高兴?” 我正在书上圈重点的手立刻一顿:“骗子婆婆看到你了?那她岂不是知道了我身边的确有鬼?” 冥千寻却摇了摇头。 我蹙了蹙眉头:“怎么会呢?骗子婆婆说我命犯孤星,还把我的命格说的头头是道,一到我家张口就说我被厉鬼缠身,我以为她是有鬼眼的。” 冥千寻嗤笑,不屑一顾的跟我解释:“蛮儿,你一出生就被遗弃,身世不明,且养父母又在你幼年双亡,苦难命受。这些事,那骗子了如指掌,只要稍稍了解一些命理,都能说出一二来,更何况是她又是常年靠此行骗的之人。若她真有鬼眼,一早就该发现为夫的存在了。” 点点头,我应:“嗯,有道理。” “那骗子满口胡言,若她孙子当真命犯孤煞,她岂能活到今日?不过……”冥千寻眉峰微挑,“她话中,有一点倒是说的不错。” 拧眉,我奇怪,刚才还说骗子婆婆满口胡言呢。 “哪一点?”我问。 可冥千寻却没立刻回答我,而是先伸手勾住我的下巴,低下傲然,俯视着我的眉眼,认真…… 第237章 鞠躬尽瘁,米青|尽|人|亡! “蛮儿的确命犯孤星,也的确需要找到一个与你命格相近,或者比你的命格还阴重的男人,如此才能长长久久,子孙满堂。不过蛮儿你放心,此人你已经找到了,那便是为夫!只要为了蛮儿,为夫哪怕是鞠躬尽瘁,米青|尽|人|亡!” 听着冥千寻认真的起誓,我却眉梢不禁的一颤,撇嘴:亡你个锤锤啊! “蛮儿不信?”冥千寻冷不丁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拽起来箍进了怀里。 他高大的身体紧紧的贴着我,我的上半身被他压迫着向后仰去,后背快要被他压|在桌面上了。 勾起一抹邪魅,冥千寻沉息:“为夫身体力行,蛮儿总该相信了吧?” 抵着他的胸膛,我努嘴:“我可什么都没说。” 伸手轻轻的点了下的我鼻尖,冥千寻眯了眯眼睛:“蛮儿是没说,但这就是为夫的厉害之处。为夫能把蛮儿看的清清透透,任何小心思都瞒不住为夫的眼睛,就连蛮儿今日穿什么样的裹衣也能看的仔细,还有裹衣里头的……” 嗳? 我脸颊一红,赶紧把左手臂挡在胸|前,右手慌乱的去捂他的眼睛:“喂!不准乱看!” 冥千寻眉梢却轻轻一挑,笑出声来:“傻蛮儿,为夫看蛮儿,可不是用眼睛的,蛮儿捂着也没用。” 说着,冥千寻把我捂着他眼睛的手握住,慢慢的拿下来放在他的胸口上,俊朗的眉眼中,满满的柔情荡漾着一圈圈蕴满波光的涟漪:“为夫看蛮儿,是用心的!” 忙抿紧了嘴角,我怔怔的望着冥千寻,说话之间,他悄悄的向我越凑越近,就在他的嘴唇快要贴住我的嘴唇时,云姑姑的声音突然传来。 “小蛮,快下来帮忙。” 我立刻回神,从冥千寻的身下躲开,羞恼:“不管你用什么,反正不准看!” 冥千寻侧身坐到椅子上,趴着靠背看向我,无辜的说:“这种事,为夫控制不了,蛮儿不是在难为为夫嘛?不能用眼,又不能用心。用手?或者……蛮儿是想让为夫用那里?” “哪里都不准用!”我反手一把抓起墙角的衣钩丢了过去。 冥千寻伸手稳稳的接住,乐嘻嘻的看着我笑,紧跟着,他脸色突然莫名的一沉,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有煞气。” 冥千寻微眯的眼睛里掠过一抹暗芒。 我随着凝了下气息。 “为夫去看看。”冥千寻说着,不等我开口,已经隐入波动的空气,化作一缕黑煞消失了。 奇怪,我怎么没发现异常? “小蛮?还不快下来!” “哦,来了来了。” 应着,我赶紧跑出房间,等我下了楼梯,云姑姑已经装好了两大袋的垃圾,桌子上还放着清洁剂和清洁球。 她刚到家就急急忙忙的跑出去买东西,原来是去买了这些。 “扔了,扔的越远越好。”云姑姑说完,转身拿着抹布去擦沙发去了。 我提起垃圾袋一看,袋子里全都是骗子婆婆留在我们家的东西。她没来得及拿走,估计也没脸来了。 第238章 好一个调虎离山! 回来的路上,我心情大好,一边哼着歌一边往胡同里走,可就在我刚想转身的时候,余光中突然看到胡同口对面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赶紧扭头看过去,我顿时一怔,是黑衣神秘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秋夜的凉空气不断从我的耳畔擦过,安静的胡同口,只能听到我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黑衣神秘人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那样站在昏暗的路灯下凝望着我,周身阴鸷的煞气环绕着,但只是一瞬,又紧跟着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就在这个时候,黑衣神秘人突然把手伸向了口袋。 我皱眉,突然想到那个梦,梦里,黑衣神秘人拿着枪指着我,我立刻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然而,不等黑衣神秘人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冥千寻的气息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黑衣神秘人的手猛地顿住了,迅速往后倒退着,竟然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到了行道树的身后,隐入黑暗,不见了。 我赶紧回头看向突然冒出来的冥千寻,他的脸色阴沉,身后跟着纯离和巳蛇。 纯离和巳蛇也顾不得跟我说话,只是对我微微点头示意,紧跟着追向黑衣神秘人逃开的方向。 “好一个调虎离山!” 冥千寻冷声,语气凌厉,阴鸷的眼神好像要放冷箭了似得,嗖嗖的跟随着巳蛇和纯离而去。 眉心一拧,我立刻咬紧嘴唇。 调虎离山吗? 站在冥千寻的身侧,他那张冷峻的脸上,阴沉的眸子直勾勾的盯向黑衣神秘人消失的方位,气息凌厉。 “冥千寻,他到底是什么人啊?”我咬住嘴唇,“枯龋姥姥把我抓到旧厂房的时候,他当时也在,他也知道当年那场大火的事,而且不止一次,他警告我不要妄图跟主人作对,还说了一些我听不懂的话。我知道他们肯定是一伙的,可冥千寻,还有他口口声声说的那个主人,这些人到底跟我养父母的死……” “蛮儿。” 我皱眉急问,冥千寻却突然打断了我的话。 低头,他凝望着我的眉眼,伸手抚了下我有些凌乱的头发,淡淡的一笑:“既然想不通,便不要再想了。为夫也不知这人到底从何而来,为谁所用。此人深藏不露,神出鬼没,躲在暗处为小人。可既然能驱使枯龋,又拥有那样的气息,为夫思索良久,也只想到一种假设的可能……” 我认真的听着冥千寻的话,可冥千寻没说完,而是改口:“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想伤害蛮儿,便是为夫的敌人!” “公子,恩公。”巳蛇先回来了,气息凝重,“属下无能,又让他跑了!” 纯离也跟着回来了,气呼呼的嚷:“公子,那厮动作太快了,我跟巳蛇飞都没他跑的快。髅湮老鬼莫非真的还没灰飞烟灭,又养出这些个不鬼不人的杂碎……” “纯离!”巳蛇猛地打断了纯离的喋喋不休。 微凉的空气瞬间一凛,冥千寻的气息和神色明显变得凌厉了起来…… 第239章 爸爸?妈妈? 冥千寻的气势把纯离吓的不清,立刻反应了过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低头认错:“纯离多嘴,公子恕罪!” 冥千寻阴鸷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暗芒,但却先扭头看向我,柔声:“蛮儿,快回去吧,不然姑姑要等急了。” 我看了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纯离,只好点了点头:“嗯。” 转身,我朝着家门的方向走去,却故意放慢了脚步,顺着夜风,我听到冥千寻阴沉冷冽的语气对纯离说:“你这舌|头,当真不想要了?” 纯离吓的快哭了:“公、公子,纯离知错,纯离……” “罢了。”冥千寻冷声,“记住,这些话,以后不许再在蛮儿面前提起!下不为例!” “是!” “是!” 忙加快脚步,我小跑着跑进了门,飞快的把门关上。 低头,我却忍不住犯嘀咕,纯离说什么老鬼来着?他说的太急,我也没听清,可是看冥千寻的反应,好像很棘手的样子。 “咕噜什么呢?” 云姑姑的手冷不丁的搭在了我的肩头,把我吓了一跳。 “你干嘛呢?扔个垃圾去了那么久,回来就一直站在这里动也不动,要是没事,就帮我把地板拖了,顺便再把碗洗了,我去歇一歇。” 接住云姑姑扔过来的抹布,我奇怪:“不是刚擦过一遍了?” 云姑姑敲着肩膀,往楼梯走去:“再擦一遍。” …… 夜。 深秋微凉的夜风从窗外不断的吹进来,屋子里的气温越降越低,我露在被子外头的手臂凉冰冰的,很快就被冻醒了。 赶紧把手臂塞进被窝里,我朦胧着眼睛,看向天花板。 窗外的树影婆娑,皎洁的月光好像明灯一样照亮了我不大的卧室,树叶随着夜风的吹动而左右摇摆,在天花板上映出一个个狂魔乱舞的倒影。 猛地,我突然坐了起来看着打开的窗户。 我记得把窗户关上了才睡觉的,怎么会突然打开了呢? 呼呼的夜风吹的冷冽,我忙穿上拖鞋快步走了过去,可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响起一个声音:“小蛮……” 这声音憔悴嘶哑,好像喉咙里塞着棉花一样,但我却听的忍不住一个激灵。 “爸爸?” 我喃喃,发出疑问。 “小蛮……” 那声音又响在了我的身后,紧跟着一股阴风钻过我的耳畔,我忍不住一个哆嗦。 仔细听着,那声音又仿佛变得柔细了起来,好像声带被硬扯着一样,很艰难的,却让我不禁又是一个激灵。 “妈妈?” “小蛮……” 不等我分辨仔细,那声音又出现了,这次,依旧在我的身后! 咬紧牙关,我猛地一个飞快的转身,半开的窗外,一个影子好像被什么东西拖拽着往窗外的夜幕里飞了过去。 “妈妈!” 我惊呼了一声,想追过去,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全身变得僵硬无法动弹了。 “妈妈……妈妈!” 我只能用力的嘶喊着,就在这个时候,我眼前的夜色突然被一道明光照亮,一跃而起,我猛地睁开眼睛…… 第240章 怎么跟我的玉坠会一模一样? 看着被膝盖顶起的被子,我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只是……只是一个梦! “呼。” 我闭了闭眼睛,颤|抖的双手捂了下冰凉的脸颊,好半天都无法让自己狂跳的心脏平复下来。 这个时候,我却发现自己的掌心湿了,咸湿的眼泪流到了嘴角,苦涩的厉害。 “哐当。” 有什么东西砸在了桌面上发出的声音,不等我抬头去看,房门被推开,云姑姑快步走了进来。 “怎么了,小蛮?” 我抽泣了一下,看着云姑姑,刚擦干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姑姑,我……我梦到妈妈了。” 云姑姑的眼神一颤,随后笑着拍了下我的肩膀:“我也梦到了,然后突然听到了你的尖叫声,就醒了。” 姑姑梦到了?这么巧? “姑姑,对不起。” 我突然的道歉让云姑姑有些意外。 “姑姑,骗子婆婆或许没说错,我本来就该死了,是爸妈把我从野狗嘴里把这条命抢回来的,如果不是这样,或许他们就不会……姑姑,你知道的,为了给我治眼睛,爸妈几乎花光了全部的积蓄,可等我的眼睛看到了,他们却发生了那样的事……姑姑,是我克死了他们!” 云姑姑沉了沉,紧跟着轻轻一笑,说:“要怪也是怪那些强盗!你瞎想什么呢?你既然也说婆婆是骗子,那骗子的话还能信?好啦。你放心,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姑姑相信,那些坏蛋早晚有一天会抓到的!别想了,赶紧睡吧。” 云姑姑说完,弯腰给我掖好被角,但转身正要走的时候,却突然问我:“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还开着窗子睡觉?” 嗯? 我看向半开的窗子不禁一愣,和梦里一样,窗子真的是开着的。 “姑姑,我来关吧,你早点回去休息。晚安。”我起身。 云姑姑只好点点头,伸了个懒腰,转身往门外走:“晚安晚安,快点睡吧,很晚了。” 赶紧把云姑姑送出去,我把门关上,立刻往窗边走去。 那个是梦没错,可窗户也的确是打开了,这是怎么回事? 大步走到窗边,我赶紧伸头往外看了看,手掌杵在桌面上,手边却突然被一个坚|硬的东西硌了一下。 抬手一看,桌子上平躺着一枚耳坠。 坠子是玉做的,很精致,碧翠透绿,做成了一种扭曲的圆柱形,看上去,好像是一段dna的排序似得。 拿在掌心,我眼睛立刻瞪的老大,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这东西的材质和形状,怎么跟我的玉坠会一模一样? 赶紧在桌边坐下,我打开中间的抽屉,伸手在最里侧摸索着,把藏在最深处的一个巴掌大的红色丝绒小盒掏了出来。 打开,一个拴着红线却只剩下一半的玉坠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 这是养母送我的,一直挂在我的脖子上,直到黑袍暴徒的子弹射向我,这玉坠替我挡下了子弹,子弹只是射伤了我的皮肉,没有伤及我的心脏,救了我一命,可这玉坠,却断成了两截。 第241章 地鬼还是土王八? 穿着线的上半截被我放在这个小盒子里珍藏着,而断掉的下半截,已经不知去处。 为什么这枚耳坠的模样跟我的玉坠会一模一样?! 再次抬头看向窗外,混沌的夜色朦胧,我咬紧牙关,攥紧拳头。 想了想,我把耳坠和玉坠穿着挂在了一起,看着两个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都是一模一样的坠子,我用力做了个深呼吸,可心头堵着的那口闷气,却更加阴郁了。 …… 第二天一早。 云姑姑有一大批货要赶在晌午之前送到客户手里,因为需要人手,硬是把我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坐在副驾驶,我靠着窗户打盹儿,眯瞪了没一会儿,就被饿的困意全无。 “姑姑,我好饿,先找点吃的吧。” 云姑姑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扔给我一包泡面。 我看着手里的袋装面,愣了下:“干吃?” 云姑姑看也不看我:“手边有矿泉水,不够座位底下还有,赶紧吃,快到了。” 咽了下口水,我看着手里的泡面和矿泉水郁闷:“姑姑,正所谓早餐是金要吃好,你就让我吃这个?” 云姑姑冷哼,伸手去夺:“有就不错了,还挑?不吃算。” “别啊,我吃就是了,不吃就只能饿着了,我又不傻。”说着我把袋子打开,叹了口气,“早餐啃泡面,还要跑到村子里送货,感觉像是上了贼船。” 云姑姑嗤笑:“就你这手不能提肩不能抗还挑三拣四,卖也卖不出好价钱。” 我撇嘴:“那是因为我将来是嫁土豪的,天生的富太太命。” “土豪?哈。”云姑姑翻了个白眼,“得了吧,土里埋的豪啊?地鬼还是土王八?” 地鬼? 土王八? 眉梢不禁颤了颤,冥千寻的脸冷不丁的从我的脑海里掠过。 “噗。” “呀,喻小蛮,你赶紧擦干净!当心,当心,别把货弄湿了!怎么一大清早就莫名其妙的?” 云姑姑送货的地方叫矮山村,虽然属于云城的地界儿,但十分偏远,下了环城路还要在小路上开上二十多分钟才能到的地方,就坐落在云城和k城接壤的分界线边上,因为那里有一座不大的小山,所以叫矮山村。 空腹啃泡面啃的牙疼胃也疼,我只好靠着车窗往外看。 空寂的外环城路上,时不时的有几辆大货车路过,但远远的,我好像看到有一辆出租车跟着我们的车。 “姑姑,好像有车跟着我们。”我指了指后面。 云姑姑忙往后视镜里看,那辆车开得很慢,见云姑姑的车加速了,突然追了上来。 云姑姑的脸色瞬间一沉,而我也不由得吃惊,然而,那辆加速的车却意外的擦着我们的车边蹿了过去。 看着远去的车背影,我长松了口气,笑看着云姑姑不好意思的挠了下额角:“我看错了。” 云姑姑也是松了口气,但没有说什么,而是把车子开下了环城路,上了一条有些颠簸不平的小路上。 揉着隐隐作痛的胃部,我叹了口气。 “咔嗒嗒,咔嗒嗒嗒。” 就在这个时候,车子的发动机突然传来一声异响…… 第242章 三虎子?你想干嘛? “刹!” 车子突然刹住了,我一个不稳,险些迎着挡风玻璃一头扎上去,还好系了安全带。 “怎么了?”我呼了口气,奇怪的问。 云姑姑摇头,眉头拧在一起,一边拧车钥匙一边使劲儿的拍方向盘,急道:“这破车,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蹲在路边,我郁闷的看着埋头修理的云姑姑,好一会儿,云姑姑才起头对我无奈的说:“这样,这里离矮山村没多少路了,你留在这里看着车,我去找人帮忙。” 云姑姑虽然说没多少路,可走也要好一阵子。 “那好吧,你快去快回。” “好。” 说着,云姑姑拿着包,头也不回的走了。 目送云姑姑脚步飞快的往矮山村赶,呼吸着山村的新鲜空气,我的隐痛的胃也好受了许多。 慢慢站起身,我无聊的打量着小路的边缘,这里远离环城路,也远离村子,这条路建在一个坡地上,右手边顺势向上隐约可见远远的环城路上偶然有大货车路过,却也只是看到一个车顶而已,而左手边顺着山坡向下,有一条不宽却蜿蜒的小河,因为已经是秋天了,所以岸边的花草并不算茂盛,甚至有些暗黄,却还是美不胜收。 把车门锁起来,我信走下小路的路沿,朝着河岸而去。 草叶在脚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软软的,好像踩在地摊上一样。 挨着河沿坐下,我望着幽幽的河水舒服的做了个深呼吸,可就在这个时候,一缕煞气突然从河水里钻了出来,紧跟着,一只惨白的小手冷不丁的从挨着河沿的潜水中伸了出来。 是水鬼? 我被突然的袭击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那小手猛地缩了回去,而我的脚后跟也意外的踩到了一个人。 忙回头,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我的身后,悄无声息的,背对着太阳,我有些发恍,然而等我看仔细来人的时候,却不禁一个激灵。 “三虎子?” 我吃惊的看着三虎子目光阴鸷的看着我,意外他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三虎子朝着一旁狠狠的吐了口吐沫,向我走近了一步:“老子先你们一步下了车,就在这里守着你们,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老子等到你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话从三虎子嘴里说出来,可真是难听。 我往后退了退,眉头拧紧:“一直跟着我和云姑姑的出租车,是你?” 三虎子冷哼,不置可否。 我的目光从他的身侧划过,然后落在了云姑姑的面包车上,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姑姑的车子,也是你弄坏的?” 云姑姑的车虽然破,可她每次出远门之前都会提前检查,这次也不例外。 除非,有人偷偷的动了手脚,而那个人,就是三虎子! 我以为三虎子受了教训跟这骗子婆婆离开云城了,至少他肯定不敢再来招惹我,没想到,他居然在这里等着我呢。 咬牙,我冷冷的看着他,问:“你想干嘛?” 第243章 这算不算自欺欺人? 三虎子的眼神立刻变得更加阴狠了起来,把手指捏的咔咔响:“老子昨天回过味儿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奶奶说你就是个妖女,祸害人的妖女!任何接近你的人都得倒霉!你肯定对我使了妖术!” 我呵声,这人是不是真的被冥千寻吓傻了? 三虎子眯了眯眼睛,突然拉开了自己的上衣拉链,衣服一打开,我不禁眉梢一挑,目瞪口的的看着他衣服里藏着的东西。 这些都是什么鬼? 符纸?大蒜头?怎么还有桃木剑? 不是都被我扔了吗? “老子现在不怕你了,妖女,你不是有本事吗?不管你用什么妖术,老子都有对付你的办法,而且,这里可就剩下你跟我了,我看还有谁能帮你?!” 三虎子自信满满,而我却哭笑不得。 他肯定是被冥千寻吓傻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不过……我虽然不怕他身上这些装备,可如果真的打起来,我这小身板还不够他高壮的大个头一巴掌呼的。 往后一旁悄悄的退了退,我耸了下肩膀:“是吗?难道……你真的不怕再被吓尿一次?” 听了我的嘲讽,三虎子的脸色立刻变得铁青。 见我的眼睛时不时的朝着他的身后看,三虎子的眼神微微一颤,犹豫着,但还是没忍住回头看去。 就是现在,趁着他回头的功夫,我立刻飞快的朝着面包车的方向跑去。 “啊!”三虎子见上当了,在我身后气的嘶吼一声。 柔|软的草地上,我飞快的超前跑着,然而,三虎子的脚步却比我快很多,不等我跑到路沿,我的衣领突然被一把抓住,紧跟着,我就被使劲儿的拖着,往河沿而去。 “三虎子,你快放开我!”我大喊,挣扎着,可他的力气好大,我根本挣脱不了,“我姑姑带人马上就回来了,还有,你忘记在旅馆里发生的事了?我告诉你,你再不放开我,你就死定了!” 三虎子却咬牙切齿的说:“都怪你,奶奶骂了我一宿,还害的我们赔了不少钱,这口气,老子咽不下!” 说着,三虎子猛地把我扔到了地上,从衣服里掏出一大把符纸和蒜头扔到了我的身上。 我飞快的站了起来,把符纸和蒜头扔到一边。 见这些对我没用,三虎子愣了,紧跟着,突然把桃木剑抽了出来对向了我:“奶奶说,不管你是什么牛鬼蛇神,只要挨着我们家祖传的桃木剑,就会灰飞烟灭!” 我不禁挑眉,看着三虎子一本正经的样子,再看看他手里那把都有些发黑了的桃木剑,郁闷。 这算不算自欺欺人? “三虎子,你奶奶只是一个普通人,熟读了一些命理之书就到处给人算命驱邪骗钱,还说你是什么命犯孤星,这都是假的,如果你真的命犯孤星,你奶奶怎么可能没事?她可是你的血亲!” 三虎子立刻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愤怒的冲我大声嚷嚷,还把手里的桃木剑往我的面前怼了怼…… 第244章 三虎子!你大爷! “我不信!我奶奶是最厉害的人!而且,我爸妈的确已经死了,是奶奶她法力高深才熬到现在,你再胡说,我就撕了你的嘴!” 三虎子手里的桃木剑虽然剑锋是顿的,但真的使劲儿刺向我,那也会伤的不轻。 三虎子眼睛气的发红,朝我一步步走来,咬牙:“哼,你还说我?你也一样!奶奶她老人家看出你是妖女,还看出你命犯孤星,你居然不信,还骂她老人家?如果我奶奶说错了,那我倒要问问你,你爸爸被强盗活活烧死,你|妈妈被强盗用枪打死,连你都差点死掉,还有你姑姑,都三四十的人了,到现在都没人要,还不都是因为你害的?!他们不是你的血亲都被你害成这样,那你的亲生父母岂不是早就被你祸害死了?” “你……”我被三虎子说的哑口无言。 然而,当我看到他突然把手里的剑扔掉,一边朝着我靠近,一边解自己的裤腰带时,顿时一惊,他想干嘛?! 抽掉腰带,三虎子突然快走几步,高壮的身形猛地向我扑了过来,犹如一座大山似得,瞬间把我眼前的光线都压黑了。 惊惧之下,我猛地向后一退,想要躲开三虎子,却一不留神脚下一滑直接摔倒在了河岸下,不知觉的,我已经竟然已经退到了河岸边。 三虎子也没想到我会掉下去,看着从淤泥里爬出来,半身都湿透了的我,一时间愣住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身后突然传来一丝阴戾的煞气,与此同时,我脚下淹没到脚踝位置的河水突然咕嘟咕嘟的冒起气泡来了,不等我爬上河岸,一根青绿色的河澡藤蔓突然从淤泥里扎了出来,猛地缠住了我的脚腕,使劲儿的往后一拽,我一下子又摔倒了在了河水中,可这次,我却是被这条河藤拖着往河水的正中而去,眼看着,我的半个身子都要被河水淹没了,我立刻惊呼一声。 “三虎子!”我想站稳,然而,那河藤的力气太大了,我根本站不住脚,河水冰冷的厉害,我越是被往水里拖,我越是能感觉到那股煞气的阴戾,而且……为什么不止一股,而是有很多的煞气凝聚在了一起。 三虎子手里拿着皮带愣愣的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我,不知所措,听到我喊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伸了下手,发现根本够不着,可他也不敢下水,在河岸踌躇了好几个来回,最后,往后倒退了几步,转身就跑了。 “三虎子!”我大喊,然而,三虎子根本不理我,连他的桃木剑都没有拿头也不回的跑了。 我咬牙,两只手用力的在河水里划着,腿脚也用力的蹬着,忍不住大骂一句:“你大爷!” 然而紧跟着,我的脚踝突然猛地一紧,瞬间,我就被拖进了深水区。 冰冷的河水把我紧紧的包围,这条河虽然不宽,可河中间却深的吓人,那从淤泥里扎出来的河澡拼命的把我往河底拉,我头顶上,隔着水波晃动的阳光,越来越远…… 第245章 水鬼围攻 肺里的氧气几乎要消耗殆尽了,闷疼的厉害,我用力的蹭着脚踝上的河藻,想努力把它给扯断,可是,这河藻好像活了似得,还想把我的另一只脚也给缠住。 随着我越下越深,飘荡在河水之中的煞气也越来越浓郁,那些浓郁的黑气之下,我隐约可见有一些晃动的人形,它们纷纷从河底那一层乌青的河藻里伸出惨白的手来,摇晃着,抓动着,慢慢的,随着那些手不断的往外延伸,一个个光溜溜,白乎乎的东西钻出了河藻飞快的向我游来。 虽然浓郁的黑气有些遮挡我的视线,然而,我还是能感觉到那些东西凌厉的气息离我越来越近,胸腔被压迫的好像要爆炸了,我用力的咬紧了嘴唇,气息一沉,余光里,一抹血色瞬间盈满了我整个眼眶,再看,煞气背后那一个个向我围拢而来的东西立刻变得清晰无比了。 那是一只只水光油滑并骨瘦如柴的水鬼,一个个瞪着莹蓝色的眼珠子,吐着漆黑的舌|头,尖锐的獠牙呲着,细长的手指上还裹着一些扯断的河藻。 我不禁瞪了瞪眼睛,这也太多了,起码有二十多个! “咕噜噜噜噜,咕噜噜噜……” 那些水鬼发出类似于吐气泡的声音,莹绿的眼睛里露出贪婪的邪光。 我拼命的继续挣扎,可我的意识却因为缺氧而变得开始有些模糊了。 我咬紧牙关,赶紧把我自己蜷缩成了一团,然后伸手去扯缠着我的河藻,我的手刚一碰到,河藻突然迅速的枯萎了,只是轻轻一挣,就断掉了。 我意外,赶紧低头去看,这一看,我吓的一呼气,一串串气泡立刻从我的嘴|巴里逃逸出去。 我忙用力捂住嘴|巴,惊惧的看着河底,那迅速枯萎的河藻里掩埋的一具具狰狞的尸体,那些尸体有的已经破烂不堪,肿胀的好像气球一般,有的已经被河里的生物啃的支离破碎,没剩多少好肉,而有的,已经是森森白骨,但这些尸体白骨都用一种惊惧和拼命挣扎的扭曲形态想从河藻里爬出来,但都失败了。 我猜,这些河藻应该都是河底的尸体养出来的,而这些水鬼都附身其上,只要有过路的人靠近这里,就会被拖进去。 然而,原本这些水鬼和煞气是不可能抓到我的,只是天气越来越冷,河藻没有接触到我的皮肤,而是缠上了我的袜子,隔着厚厚的袜子,再加上和枯龋姥姥一战我身体依旧虚弱着,竟然让这些水鬼钻了空子。可当我的手直接碰到那些被水鬼牵制的河藻时,河藻里的煞气立刻被我身体里的屠焱鸷气给逼了出来,没了煞气的滋养,那些河藻立刻就枯萎了! 丝丝煞气从迅速干枯的河藻里钻了出来,我顾不得什么了,赶紧拼命的往上游。 水鬼们一见我居然挣脱的河藻的束缚,立刻狰狞着扑向了我,它们纷纷一跃而起,围成一圈,就像个大锅盖似得,挡住脸我的去路! 第246章 必须一举驱散这些水鬼! 我已经没有时间再耽搁下去了,用力咬紧牙关,我冷冷的看着这些不知死活的水鬼,必须尽快驱走它们,否则我会被淹死在这里的! 想着,我立刻把眉头拧在了一起,这让我想起当时被枯龋姥姥的牙口困在它酒缸里的情形,我最近怎么跟水那么有缘呢? 凝神,沉气,我闭了闭眼睛,紧握的拳头瞬间团上一层血红色的火焰,火焰瞬间点亮了我周身的煞气,看到血焰腾升,那些水鬼果然畏惧的躲了躲,可它们并没有就此散开,而是依旧围在一起警惕的观察我。 我看了一眼右手的屠焱业火,不禁把拧紧的眉头耸了一些。 火焰的血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更加浓郁了,而且,在运出业火的时候,好像变得更随心所欲,更流畅了呢。 回神,我抬头看向堵着我去路,想把我憋死在这里的水鬼,顾不得观察欣赏了,必须一举驱散这些水鬼,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闭上眼睛,再次凝神。 屠焱业火,嗜尽万灵! 心中默念着,猛地,我血眸用力一睁,与此同时,一直团在我右掌心里的火焰瞬间被我抛了出去,血色的火焰呼啸着扑向了那些还不知所以的水鬼,凌厉的气势竟能把最靠近的水鬼给推了开来。 终于感觉到屠焱业火的凌厉,水鬼们害怕了,然而,它们想跑,已经是来不及了! 这些水鬼虽然多,可毕竟是小鬼,以我现在的能力,即使再来个十个八个应该也没有问题的,然而,最怕是这些小鬼难缠,非得把活人憋死在水里不可。 汹涌的屠焱业火瞬间把那些水鬼烧成了通红的颜色,几个早早逃开的水鬼虽然躲开了业火的攻击,然而,那些被烧的水鬼四散逃去,只要稍稍碰到没被烧到的水鬼一点点,那水鬼立刻就被火焰吞没了。 即使在枯龋姥姥的酒缸里我见识过屠焱业火把那些女鬼烧成灰烬的样子,但再看着这些白乎乎的水鬼被烧的通红再变的漆黑,最后化成灰烬的样子,还是会震惊到我。 浓郁的煞气从那些水鬼的身体里一点点被逼了出来,随着我飞快的向河面上游去的时候,那些煞气就好像安了导航仪似得,纷纷向我的身体钻来,远远的看上去,就好像我长了很多条黑色的尾巴似的。 眼看着我离河面越来越近,在我的脑袋钻出水面的那一瞬间,立刻深深的吸了口气。 “喝——” 随着我气息的流动,那些跟随着我钻出河面的煞气,借着向上的冲击力一下子钻出了水面裹挟着水花窜上了半空,好似喷泉,但很快,煞气喷泉纷纷落下却是朝着同一个方向,随着我的呼吸飞快的钻进我的身体里! 一股股凌厉的煞气在我冰冷的躯体里不断的来回激荡,每到达一处,就如同是一把钥匙似得,打开那一处的封闭,当这些煞气流走遍布的我全身时,我身体一种莫名的舒畅感,仿佛是淤积的血管一下子变得通畅无比了…… 第247章 看到不该看的,是要长针眼的吧? “呼。” 长呼一口气,我目视前方的空寂,凝住气息,紧跟着,余光中的血色立刻隐没,被煞气带到半空的水珠一下子失去了牵引力,立刻落了下来,噼里啪啦的砸在我的头上,像是下雨了一样,等那些水珠落下之后,我头顶上方,竟然在秋天干燥晴朗的阳光之下,映出一道淡淡的彩虹。 回神,我悬浮在河水里的身子突然一沉,我赶紧摆动双脚,双臂用力的划着迅速往河岸游去。 一爬到岸上,我立刻倒在干燥的草地上大口喘气,全身冷的好像要冻结成冰了一样,无论是从外还是身体里面,都是阴冷的厉害。 缓了好一会儿,我略显艰难的翻了个身,不经意的往河岸上一看,眼前茫然一片的荒草让我立刻愣住了。 嗳?云姑姑的车子哪里去了? 赶紧爬起来,我四下打望着,仔细看,这里……好像不是我落水的地方了! 难道,我被河藤拖下河之后,不知不觉得一路拖到这里来的? 仔细的辨别着周围的环境,我确定我的确已经远离了被拖下水的地方,而且,这四周除了荒草什么也没有。 从口袋里摸出湿漉漉的手机,我郁闷的想撞墙,手机被水泡坏了,开不了机了。 旷野的秋风吹到我打湿的衣服上更显萧瑟冰冷,我茫然的走在河岸边的草丛里,这里好像离公路更远了,而且,人迹罕至,越走草就越深,眼看着就要没过我的膝盖。 站住脚,我没有继续往下走了,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又联系不上云姑姑,如果越走越远怎么办? 然而,我打望着四周的狂|野,不禁叹了口气,好像,除了沿着河边继续走,也没有其他法子了。 “嘻嘻嘻。讨厌,你弄疼人家了。” 一阵秋风掠过我的耳畔,夹带着一个女子的娇笑声从远处传来,我立刻警惕起来,目光所到之处却还是不见人影。 我听错了? “别折磨我了,快点脱。” “那可不行,你还没答应人家呢。” 除了那女子的声音,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男人很迫切,而女子却一直在拒绝他。 奇怪,这声音到底是哪里来的? 赶紧抬脚大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走过去,就在我绕过河岸的拐角的同时,一个娇喘声突然穿到我的耳朵里。 “嗯,慢点。” 我一怔,忙把脚步停了下来,犹豫了一下,我悄声走到拐角半耸的土坡,探出头偷偷的一看,因为这边地势比较高,一对在荒草丛中扭缠在一起的男女一丝不挂的落入我的眼帘。 猛地捂住嘴|巴,我回头坐倒在原地,天哪,看到不该看的,是要长针眼的吧? 我想走,可好不容易看到人,我还得问路,就这么走了太可惜,然而,男女愉悦的喘|息声不绝于耳,我听的面红耳赤,尴尬的不行。 无奈,我只好用力捂紧耳朵,往远处躲了躲,然而,他们的声音太大了,又在荒野里,即使我用力捂着耳朵,也还是能听到。 第248章 殷七宿?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行,那就再躲远一点吧。 猫着腰,我悄悄的往后退,就在我差不多要退出土坡的坡脚时,一只手突然冷不丁的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啊……唔。” “嘘,丫头,是我!” 殷七宿捂着我的嘴,把我摁在草丛里。 忙把他的手从我的嘴上掰下来,我意外:“你怎么会在这里?” 殷七宿示意我小声,然后低声说:“我感应到屠焱业火的气息,看到了水鬼被屠焱业火烧灭的残渣,一路寻过来的。你怎么会来这里?衣服怎么也湿了?” 说着,殷七宿赶紧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我的身上。 “别着凉。” “谢谢。”我没有拒绝,赶紧抓住殷七宿外套的衣角把自己的裹了起来,冰冷的身体终于温暖了一些,“我陪姑姑来送货的,出了点意外。” “嗯,讨厌,太快了,慢一点……” “慢?这样?” 那对男女真是肆无忌惮,他们根本没想到这边还躲着人,声音一波比一波大,原本我一个人还好,可殷七宿在我旁边,我尴尬的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 抿了下嘴角,我讪讪的一笑:“那个……你还记得离开的路吧?咱们走吧?” 殷七宿却看着那对男女的方向,脸色有些凝重:“我已经有一百多年没有嗅到过这样的戾气了。” “戾气?”我愣了下,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真,在那对男女纠|缠之地的上空,不知何时飘荡了一层黑紫色的戾气,那气息越来越浓郁。 “不好!” 低沉,殷七宿赶紧起身往戾气的方向走了过去,我却有些为难的咬了咬嘴唇,就这样贸贸然的走过去,岂不是都看光了? “啊!不行了,不行了!” 女子突然一声尖叫,紧跟着,男人的闷吼声传来。 可男人的闷吼声没结束,突然转为一声凄厉的嘶吼。 “不,不要!鬼……鬼……” 鬼? 我猛地一惊,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拔腿往殷七宿猫着的地方跑了过去。 蹲在他身边,我学他拨开挡着视线的荒草看了过去,那个女子一丝不挂的背对着我们骑在男子的腰上,但与之前不同的是,那女子全身散发着浓郁的黑紫戾气,随着女子肩膀的抖动,男子在她身下挣扎的动作也越来越慢,最后僵直的横躺在了那里,动也不动了。 “他……” “嘘。” 殷七宿脸色凝重,拉住我的手转身要走,但不等我们走出几步,一缕黑紫的戾气飘来,那女子已经裹上衣服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那张脸,娇媚如艳,特别是那对眼睛,闪烁着明黄的金光,好像要勾人摄魄似得,一对獠牙从嘴唇里露了出来,只见她伸出舌|头在嘴唇边舔了舔,紧跟着,那双眼眸和獠牙都隐没了。 半露着香肩,女子有些意外的看着殷七宿,随后又看向我,眼神一颤:“好漂亮的小人儿,吃起来一定很可口。殷司合,你什么时候改口味了?” 我意外的看向目光凌厉的殷七宿:“你们认识?” 不等我话音落下,那女子突然一个飞身越到了我的跟前…… 第249章 你可都看了老半天了 纤细的手指勾着我的下巴,女子媚眼如丝,惊奇的看着我的眼睛。 “好香啊!”女子语气一转,啧声称奇,“你气息不同凡人,却又是肉|体凡胎。奇怪了,而且你……” 女子的话犹豫了一下,没说完,戛然而止。 一直缠着手腕的那一缕缕凌厉的戾气,随着她眼神的闪动悄悄的顺着她手腕内侧飘向我,但不等那气息靠近我,殷七宿冷不丁的一把抓住了她勾着我下巴的手,把我护在了身后。 厉声:“姬娇奴,你敢!” 被殷七宿称作姬娇奴的女子撇了撇嘴角,冷哼一声,那戾气顺着她的手腕缠上了殷七宿的手,随后钻进了他的皮肤,殷七宿原本就凌厉的眸子立刻沉如玄铁。 冷冷,殷七宿甩开姬娇奴的手:“本司合警告过你,若再害人性命,定不轻饶!” 姬娇奴揉着被殷七宿攥疼的手腕,一脸委屈,娇声道:“殷司合的话娇奴怎会忘呢?可司合你也别忘了,娇奴本就是靠着男人精气存活的妖灵,若不吸食男子精气,娇奴可就死了。” 殷七宿皱眉。 姬娇奴却紧跟着掩嘴一笑:“司合放心,娇奴已痛改前非不再肆意人命。只是取那男子的精气而已,过不了一个时辰他就会醒了,醒来之后,他也只会当自己做了个——春、梦!嘻嘻嘻。” 姬娇奴说到“春|梦”的时候,眼睛看向了我,还在上下打量着,可我的脸却立刻红了起来,尴尬的看向别处。 姬娇奴偷笑:“别不好意思啊,你可都看了老半天了。” 哎? 我咬唇,她早就知道我来了? 姬娇奴的声还没落,原本还好好站着的殷七宿突然半跪在地,一手撑着膝盖一手撑着地面,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姬娇奴一见,本来还戏谑的脸上立刻闪过一抹惊惧,一边往后退一边说:“殷司合,这可不怪我,是你自己非要把我的手夺过去的。” 我看着殷七宿的侧脸,他牙根紧咬,额头青筋绷起。 “小人儿。”姬娇奴喊了我一声,指了下殷七宿,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说,“他就交给你了,后会无期。” 说完,姬娇奴飞快的跃上土坡消失在了草莽深处。 我看着姬娇奴消失的方向,眉心紧皱,一头雾水。 俯身,我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气息变得更加凌厉的殷七宿:“你……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先……” 我的话还没问完,殷七宿猛地抬起了头,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化成了通体的漆黑色,丝丝黑紫的戾气萦绕眼周,眸子里闪烁着阴鸷的冷光。 他突然暴涨的戾气着实把我惊的不轻。 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殷七宿凝眉,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看,低声:“如果是冥千寻,你会怎么做?” “做什么?”我愣了下,殷七宿和姬娇奴在打什么哑谜?而且,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扯到冥千寻了? 见我不明白,殷七宿目光沉了下,随后松开我的手扶着膝盖站了起来往后退了几步…… 第250章 淫|妖 “冥千寻的冥卫在云城布下天罗地网,屠焱业火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出冥千寻的眼睛。你且在这里等着,他应该很快就到了!” 说完,殷七宿跟姬娇奴一样飞快的跑上土坡一跃而下,消失在了草莽丛中。 我一脸懵逼,突然的,到底怎么了这是? 姬娇奴残留在空气里的戾气很快消失了,我小心翼翼趴在土坡上往男子的方向看了看,他身上盖着衣服,但是人还在昏迷着。 坐在草地里,我编着草结,还没编出一半,冥千寻的气息忽然出现在我的身后。 我赶紧扔掉手里的草结回头,不等我开口,冥千寻先一步把我紧紧的搂在了怀中。 “快让为夫看看,可有受伤?” 我摇摇头:“我没有,倒是殷七宿,他突然变得很奇怪,不知道姬娇奴对他做了什么。” “淫|妖?”冥千寻眼神瞬间一凛。 看了一眼昏迷男子的方向,冥千寻气息凝重:“老妖男怕是中了姬娇奴的妖毒。” 说着,冥千寻忙问:“他没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我摇摇头,而冥千寻还没松口气,凌厉的目光立刻落在了我身上殷七宿的外套,很不高兴的赶紧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递给我。 “换上。” 冥千寻语气不容置疑。 我一脸无奈,看着他郑重的目光,赶紧把好不容易暖热乎的外套拖下来换上他的外衫。 “可以了吧?”我问。 真是个小气鬼。 冥千寻眉开眼笑:“蛮儿最乖了,走,为夫这就带你回家。” “这个要还给殷七宿。”我捡起地上的外套。 冥千寻不甘愿,但还是说:“为夫来拿,别脏了蛮儿的手。” 说着,他用手指头捏着殷七宿外套的领子,一脸嫌弃的提着,一只手则紧紧的握着我的手,把我拉在了身侧。 “他呢?”我有些担心的看向昏迷男子所在的方向。 冥千寻笑了笑,拉着我继续往前走,说:“蛮儿放心,那人没有生命危险,用不了多久就会醒了。” 我点点头,跟在冥千寻的身侧往来的方向走着:“冥千寻,你说殷七宿中了姬娇奴的妖毒?什么妖毒?” 冥千寻呵气:“那姬娇奴是一种不常见的妖灵,为淫|妖,靠吸食男子精气而存。妖毒便是淫|妖的妖气,若中了淫|妖的妖毒,便如同饮了春|药一般,任凭何人都难以自持。淫|妖便是靠着自身的妖毒和媚态勾|引男子与之交合,从而采集其精华之气,以养自身。” 冥千寻话音未落,而我险些惊出一身冷汗。 难道之前姬娇奴突然靠近我是想用妖毒害我? 可我是女的啊。 虽然我不知道姬娇奴为什么要那么做,但是她的诡计被殷七宿察觉了并及时制止了她,却不料把那妖毒引到自己身上去了。 我恍然,怪不得殷七宿突然间变得很奇怪,而姬娇奴看到殷七宿的样子,吓的不轻呢。 咬牙,我问:“那……那怎么解毒啊?” 冥千寻的手猛地一顿,随后扭头看向我,眼神凝重…… 第251章 抒发其身精气,意为…… 冥千寻道:“只能抒发其身精华之气方可解毒,也就是交|合。” 啥? “算老妖男还为君子,倘若他敢动蛮儿一下,为夫定要拆了他的司合府,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骨!” 听着冥千寻的话,我不由得哆嗦了一下,下意识的抓紧了他的手,往他跟前靠了靠。 当真是,幸好,幸好! 终于回到之前落水的地方,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被水鬼拖出了好几里路远。 爬上河岸,我远远的看着云姑姑和几个男人站在一起,立刻大喊了一声:“姑姑!” 听到我的喊声,云姑姑猛地回头看向我的方向,不等我靠近,云姑姑先跑了过来,一个手锤敲在我的天灵盖上:“死丫头,你跑哪里去了?手机也不接?你头发怎么湿的?衣服也湿了?手里这衣服是谁的?” 我赶紧打断云姑姑:“我就是待着无聊去河边走走,不小心滑到水里去了,没事。” 忙把殷七宿的外套背在身后,我好奇的问:“他们是谁啊?” 云姑姑叹了口气,解释道:“是附近的村民。你也是,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油箱不知道被哪个王八蛋捅了个洞,一箱油全漏光了。要是让我逮着他,非打的他满地找牙不可!行了,你别管了,赶紧上车暖和暖和,这风挺大,别着了凉。” 把殷七宿的外套扔到副驾驶座上,我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眼,郊外的风挺大的,衣服已经半干了,但绑在后脑勺的马尾辫发梢还在不停的滴水,捋了捋,水珠滴滴答答的落到地面上,浸入尘土。 “小蛮。”云姑姑走了过来,表情有些为难,“油箱漏洞暂时堵住了,好在后备箱还有小半桶油,勉强能坚持到村子,就能加上油了。但是……” 云姑姑欲言又止,我看了看她身后站着的几个满手油污的村民,立刻明白了云姑姑的意思。 车子里装满了货,原本就坐不了几个人,这几个帮忙的村民肯定得把人家送回去,这样一来,我就坐不下了。 “姑姑,我一个人可以的。你赶紧去送货,别耽误了正事,让人家等急了。这边叫车也方便,不用担心我。” 云姑姑低头看了看时间,只好点点头,一边匆匆的上车一边说:“的确快来不及了。那好,你别瞎跑了,赶紧回家,身上有钱吗?” “有。” “路上小心。” “嗯。” 走上斜坡,旷迹的环城路上空空荡荡,我甩了下手机,尝试着再开机试试,可不等的手指摁下去,一抹戾气冷不丁的从我余光里飘过。 赶紧转身,我诧异的戾气飘向的地方,一个裹挟着浓郁黑紫色戾气的身影飞快向我身后直扑了过来,那戾气里,一双阴鸷荧绿眸子闪烁着的凌冽寒光从戾气之中直逼而出,不待我看清那张脸,那身影在距离我不到五米的距离时突然转了个方向,擦着我的身侧跑过,飞快的消失在了马路对面的山坡下。 第252章 妖狼! 那团戾气,只是从我的身侧穿过,但我却意外的看到了一张恐怖的脸。 那张脸看起来好像长满了银灰色的毛皮,还有尖锐的利齿龇出裂口,我看的不是很清,它速度太快了,而且被浓郁的戾气包裹着,可那气息,却凌厉非常。 那是什么东西? 关键是,那身影中,仿佛是有两个脑袋的! 我一头雾水,不等我想明白,冥千寻的气息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 我意外,忙转身看向他:“你……你不是走了吗?” 冥千寻脸色发沉,看着那东西消失的方向凝声:“为夫感应到一股强大的戾气,便一路寻了回来。蛮儿,他可有伤到你?” 他? 我眉心拧了下,是说刚才那团戾气? 摇摇头,我不解的看着冥千寻问:“那是什么?” 冥千寻沉声:“妖狼。” 妖狼? 我一怔,今天一天碰见两只妖了,一只淫|妖,一只妖狼。 “这个世界上,除了鬼魂,还有很多妖灵吗?”我问冥千寻,“之前,我也只是见过婴灵妖、污凃妖那种半鬼半妖的存在而已。” 见我不解,冥千寻伸手抚了下我的头顶,轻轻一笑:“婴灵妖与污凃妖,并不能算是真正上的妖灵,虽然已属难得。然而,蛮儿,你可知:人死为鬼,兽死为灵,灵历化成妖,其艰辛矣,然不可多得!所以,这世间亡魂厉鬼常见,而妖灵不常见!” 我恍然,点点头,却又疑惑的问:“我并不是看的很清楚,莫非,妖狼是长有两个脑袋的?” 听了我的话,冥千寻的气息不禁一沉:“是。他抓了昨日舆图对蛮儿图谋不轨的生人。” 三虎子?! “叽叽叽叽……” “汪汪汪……” “喵呜……” 突然,一阵夹杂着各种动物的尖啸嘈杂声从环城路对面的山坡传了过来。 我定睛看过去,远远的,我好像看到那些深深的草丛在不断的晃动,不等我看清,冥千寻突然抱住了我。 “蛮儿当心!” 我虽然被冥千寻把头护在胸前,但转动的眼睛还是把周围发生的一切揽入眼底。 好多小动物从马路对面的草丛里蹿了出来,野鼠,野兔,野鸡,甚至还有一些不知道从哪来的流浪猫狗,惊声叫着朝着我所在的方向跑来,但是当它们即将要接近我的时候,却被冥千寻身上散发出的凌厉煞气给吓的绕了个道,从我们身侧飞快的逃走,很快就消失在了我的身后。 等确定没问题了,冥千寻这才放开了我,回头,看向那些小动物疯狂逃窜的方向,他气息却更加凝重了。 伸头,我也跟着看过去,不禁也跟着拧紧眉心。 下了环城路,山坡脚下是一片荒草地,而荒草地的边缘有一个不大的小树林,关键是,那小林子的上头,一层阴郁的戾气盘绕其上,好像阴云密布,随时都会打雷闪电了似得。 那是妖狼逃窜的方向! “不好!” 冥千寻沉声,突然猛地把我抱了起来。 与此同时,我余光所见之处,光线在逐渐变得暗淡下来…… 第253章 这就叫,夫唱妇随 昏暗在向着我们的方向飞快的蔓延而来。 我赶紧扭头看向小林子的方向,原本笼罩在林子上头的戾气正在迅速的膨胀,所到之处,光线都被暗紫色的乌云吞噬了。 “哎,冥千寻?” 他突然抱起我朝着蔓延的戾气腾空而起,把我惊了一下,他想干嘛? 而冥千寻,却对我温柔的一笑,把抱着我的手臂收了收:“为夫实在不放心把蛮儿一个人放在这里。这就叫,夫唱妇随。” 林子边。 氤氲的戾气遮天蔽日,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凌厉阴鸷了起来。 冥千寻把我轻轻的放下来,眼睛警惕的注视着周围。 而我站在他的身侧,感受着这凌厉之中的死寂,下意识的抓紧了他的手。 没过小腿深一望无际的荒草丛,远处那条横穿长坡的环城路,到处都被戾气压迫的昏昏暗暗,别说是偶然还会路过的车子了,这里哪怕连一只小虫子一只小鸟都看不到。 好像突然间,这个地方从地图上消失了,到了另一个空间了似得。 跟着冥千寻,我小心翼翼的往林子里走去。 一走进,原本就昏暗的光线立刻被浓厚的戾气给遮掩了。 冥千寻打开手掌,掌心运出一团煞气,煞气而燃,化为莹绿的鬼火。 鬼火虽然不算很明亮,但隐约可以看清周围的情况了。 一缕缕暗紫色的戾气在我们周围穿梭着,头顶上是浓重发乌的黑云,发黄的树叶和地上的荒草都被染成了一种诡异的墨色,歪扭的树枝远远的看去,仿佛是一个个龇牙咧嘴的魔鬼。 越是往林子的深处走,就越是昏暗,一团鬼火依然太暗了,冥千寻又运出几团鬼火来,鬼火飘飘然的在我们周围旋转着,意外的是,那些漂浮的戾气在接近冥千寻运出的鬼火时,突然消融成一缕灰色暗气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好像,被烧成了灰烬似得。 唉? 我意外,冥千寻的冥力居然可以抵挡妖狼的戾气? 连屠焱业火都无法熔炼的妖灵戾气,冥千寻的冥力居然可以抵挡它! 而且,屠焱业火不但可以吸尽亡魂厉鬼的煞气,还能把枯龋姥姥那种厉鬼都烧的渣都不剩,却无法吸食冥千寻的煞气! 皱了皱眉头,我摇了摇因为想不出头绪而有些犯迷糊的脑袋。 “冥千寻?” 听到我的唤声,他回过头来。 映着鬼火,我对上他明亮的眸子,或许是鬼火莹色的光晕染的,他略略发绿的眼睛闪烁着冷冽的绿光,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刚问完,我就立刻察觉出这话里头不对的地方,赶紧又改口问:“或者,应该这么问。冥千寻,你到底是……什么鬼?” 冥千寻眸子一闪,一抹让我琢磨不透的情绪从眼底的深邃一闪而过,不待我看清就消失在了他眸子宛若深渊的最底。 “蛮儿如此聪慧,不如……”冥千寻挑了挑眉梢,薄唇勾出一抹邪魅的微笑,“猜猜看?” —————— 21点更新会有个通知,别错过哦。 第254章 冥千寻,当心! 突然—— “吼。” 一声闷闷的野兽低吼声从林子的深处传了过来。 我和冥千寻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冥千寻气息运动,一直游荡在我们周围的鬼火立刻朝着声音的方向靠拢。 那里,凝聚的戾气最为浓郁,而且随着那声音不断的响起,浓郁的戾气被震的荡起一道道微微的涟漪,涟漪的波纹不断激荡过来,一层层,一阵阵,最后把整个林子里的戾气都震荡了起来。 我紧张了一下,握紧拳头,气息一凝。 瞬间,余光中血色一闪。 屠焱灵眼出现了,而我的双手上,也蕴满了缠|绕着死死鸷气的屠焱业火。 一切顺其自然,流畅自如。 冥千寻看向我,眼神里透出一种欣慰。 见他盯着我看,我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怎么了?” 冥千寻轻笑,微微摇了摇头,柔声:“没怎么,为夫是高兴。蛮儿,经过枯龋一役,你虽然受伤不轻,但身体却与屠焱业火更加融合了。” “吼!” 野兽的低吼声再次传来,声音显得很压抑和痛苦,在一片死寂的林子里不断回荡着,让我不禁背脊发毛。 幽幽的鬼火不断朝着那团浓郁的戾气游去,就在鬼火即将要靠近那团戾气的时候,突然那戾气猛地一颤,紧跟着,竟然散开了。 野兽的低吼声突然消失,一时间,林子再次恢复了一片荒芜般的死寂。 鬼火飞了回来,冥千寻目光凝重的注视着周围。 而我,气息收了收,眼睛里的血色也逐渐暗淡了下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冥千寻周身突然膨胀起来了一股极其凌厉的煞气,阴鸷的煞气犹如一道屏障飞快的把我裹了进去。 与此同时,一道凝重的戾气冷不丁的我们左侧的林子深处飞快的扑了出来,冥千寻不慌不忙的反手推出一道煞气,凌厉的煞气和阴鸷的戾气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浓黑与暗紫交织成了一道炫目的弧光砸在相撞点周围的树干上,只听到“嘭”的一声巨响,那些树干居然好像被狠狠的劈过一样,从中间裂开了! “吼!” 戾气扑来的方向,那团浓郁的戾气又出现了,但是却不敢再靠近,而是在原地不停的蠕动着。 冥千寻眼神瞬间一凛,把我从身后推离:“蛮儿,躲远些!” 可是,不等我走远,那团戾气突然冷不丁的又偷袭了过来,一团氤氲凌厉的戾气化作一道道锋利的冷箭飞快的朝着冥千寻射了过来,而他的目光还在看着我。 “冥千寻,当心!” 我惊呼一声,下意识的超前走了一步,伸出手去,余光中原本已经暗淡了的血色瞬间再次明亮起来,暗红色的屠焱业火裹挟着凌厉的屠焱鸷气立刻盈满了掌心,反手一推,业火呼啸着飞了出去,猛地撞上了那戾气化作的冷箭。 “嘭!” 一声巨响,夹杂着树叶枝条与厉风摩擦而出的异声,冷箭和屠焱业火撞在了一起,立刻把原本就不太平静的空气震得又一次剧烈颤|动了起来。 ——————— 明天凌晨会有两个新年脑洞大剧场。 第255章 脑洞大剧场(上):我才是老大!这么重要的事…… 【本来脑洞大开想写个新年剧场,既然之前有米粒提起这件事,便很快就有了下面的大剧场。脑洞作品,但是细心的人会发现一些接下来的剧情走势呢,啊啊,果子这算剧透吗?嘻咯咯咯咯~~~~】 果子想邀请冥大醋坛子和小蛮mm来参加访谈,询问一些米粒们的热心问题,然而,最终却只有冥大醋坛子一个人来了。 “怎么只有你一个来?小蛮呢?” 冥千寻好像有些不太高兴,冷冷:“太早了,蛮儿还在睡,有话快问。” 果子看了一眼窗外的大太阳,奇怪:“好像已经是中午11点多了。” 冥千寻却挑眉:“昨晚累着了,有问题?” 果子又忍不住挑了挑眉梢,心里继续犯嘀咕:一上来就虐狗好吗? 想了想,果子又觉得好像不大对劲儿。 “昨晚……累着了?“ 冥千寻脸色立刻沉了沉,紧跟着目光阴鸷的看着果子,冷冷:“昨晚钻蛮儿被窝,被踢出去了,蛮儿用力过猛,扭了脚踝,疼到半夜,累着了。怎样?” 眉梢抖三抖,果子提起一口气,赶紧低头翻手稿,这样一副“还不都是怪你,本公子要掐死你”的眼神……真的好可怕! 赶紧转移话题,果子干笑了两下:“好了,不闲聊了,访谈就正式开始吧。先来第一个问题,是这样,因为剧情走势,有时需要你独自消失一段时间。米粒们都很好奇,你在和小蛮分开的这段时间里都是怎么过的?可以简单来透露一下吗?” 冥千寻冷冷的看了一眼果子:“在和蛮儿分开的时间里……” 冥千寻把“分开”两个字念的特别重,生怕果子听不见似的,一脸哀怨。 紧跟着,憋着气儿说:“就是跟蛮儿聊天咯。“ 果子愣住,赶紧又看了一眼手稿,她没问错啊,的确是冥千寻单独消失的问题。 “不对吧,小蛮是女主角,这又是第一人称灵异宠文……你可以消失一段时间,可她不行唉,所以,怎么可能会跟你在一起呢?“ 冥千寻眯眼,从怀里拿出一张照片,深深的看了一眼,然后贴在了胸口,一脸含情脉脉:“蛮儿一直在本公子的心里,何曾离开过?” 果子的嘴角立刻一抽:这……也算? 摇头,果子从桌子下拿起一大包狗粮,抓了一把放进嘴里,随手翻了翻手稿,跳过了一大串关于米粒们对两个人感情问题的提问。 “我看,还是换个话题吧,不说小蛮了。说说,你和殷七宿。殷七宿做为两界司合,又是你认识了几百年的老朋友,可你们一见面就互怼,这样真的好吗?” 冥千寻立刻气息凝重,语气坚定而不容质疑的开口:“敢觊觎蛮儿卿卿,本公子见一次怼一次!“ 说着,冥千寻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有些不耐烦了:“到底什么时候结束?有完没完?关键是,本公子要给蛮儿准备爱心午餐,一会儿她醒来饿了可如何是好?而且,本公子还要给蛮儿准备新年礼物。本公子的时间很宝贵!” 看着还有三张的手稿,果子不高兴的怼了回去…… 第256章 脑洞大剧场(下):我才是老大!这么重要的事… “你的时间宝贵,本作者的时间就不宝贵了?这里还有很多问题要回答,你作为本文的男主角,有责任和义务回答完这些问题才能走!再说了,小蛮那么大一个人了,饿一会儿死不了……” 然而,果子的话音还没落下,冥千寻一个凌厉的眼神投过来:“你,把最后一句再说一遍?” 顿住,果子看着眼前护妻狂魔般存在的某鬼整个人都不好了,暗暗咬牙:我可是作者唉,居然对我态度如此恶劣?信不信我把你关小黑屋?还有这突然暴涨的煞气是几个意思?居然敢威胁本作者! 咕嘟。 可果子却不禁咽了咽口水:晋升护妻狂魔的冥千寻,看起来让人怕怕的,果子想过个好年啊!算了,大过年的,饶丫一次! 迅速翻了翻手稿,果子直接跳到最后一页:“那……我就问快一点吧,最后是关于黑衣神秘人的。作为本文中的反派,他总是想尽办法制造事端折磨小蛮,假设他就在看这个节目,你有什么话想对他说呢?” 看向镜头,冥千寻深邃的眼眸中瞬间掠过一抹暗芒,一股阴森鸷冷的气息瞬间在不大的采访室里弥漫开来: “欺我蛮儿者,死!” 随后,冥千寻又一脸极度不耐的看向果子:“问完了吗?蛮儿快醒了!” 果子不语,只是伸手,再吃一大把的24k纯狗粮!咬的腮帮子都疼了。 扔掉手里已经空掉的袋子,果子连桌子上的手稿干脆也一股脑的扔到了垃圾桶里,破罐子破摔的一挥手:“算了算了,不问了不问了。最后的最后,新年到了,跟读者们说句新年快乐,再就是,你作为本文的男主角,对接下来的剧情的发展走势,有什么想跟作者我说的?快说,狗粮吃完了,要囤货!” 果子话音刚落,冥千寻原本就阴鸷的气息瞬间又降了几度:“何时能和蛮儿圆房?” 说完,冥千寻在掌心运出一团煞气,若无其事的把玩着,可眼神却更可怕了。 红果果的威胁,这绝壁是对果子红果果明晃晃的威胁! 但不等果子开口,冥千寻突然站起身转身就走,只是头也不回的抛下几个字:“你知道要怎么做。” 说完,鬼已经走都玄关了。 哎? 看着那个消失在颤动空气里的身影,果子呆了呆。 紧跟着,果子欲哭无泪的恨不得一把掀翻的桌面:“什么鬼?我是作者!我才是老大好伐?居然……被自己的角色给欺负成这个样子?太丢人了,好悲催,毫无地位!” 说着,果子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腿就往玄关跑去,打开门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追。 “喂,冥千寻!还没跟米粒宝宝们说新年快乐啊喂!你给本作者回来!我才是老大!我才是老大!我才是老大!这么重要的事必须说三遍,你听到没有!喂,冥千寻,你给本作者站住!“ …… 好了,脑洞大剧场到此结束。 在这里,果子要恭祝米粒宝宝们鸡年行大运! 男宝宝玩游戏个个全服第一,打副本全爆极品装备;女宝宝吃什么都不长肉,胸围直冲cde;学生宝宝门门功课考第一;参加工作的宝宝们事业有成,钱包鼓鼓。 然后,果子厚着脸皮各种求啊,推荐票、留言、满分好评、打赏……统统的砸过来吧,如果觉得果子的书好看,一定要给果子宣传哦,啵啵哒哒哒哒~~(我是回声声声声声~~) 新年快乐,啵啵哒~~ 第257章 掉下来的不是别人,竟然是…… “冥千寻,当心!” 我惊呼一声,下意识的超前走了一步,伸出手去,余光中原本已经暗淡了的血色瞬间再次明亮起来,暗红色的屠焱业火裹挟着凌厉的屠焱鸷气立刻盈满了掌心,反手一推,业火呼啸着飞了出去,猛地撞上了那戾气化作的冷箭。 “嘭!” 一声巨响,夹杂着树叶枝条与厉风摩擦而出的异声,冷箭和屠焱业火撞在了一起,立刻把原本就不太平静的空气震得又一次剧烈颤|动了起来。 一股强劲的气波从两团气息的撞击点之中四散开来,已经从中间裂开的树干被气波再次劈中,竟然拦腰折断了,其中一棵,竟朝着我的方向倒了过来。 我看着那黑压压的巨物砸开氤氲在半空的戾气,往后退,然而,这树比我想象的还要长! 但就在这个时候,冥千寻已经先一步扑向了我,一把搂住我的腰肢,用力一捞,我被他的力道给拽飞了起来,重重的砸在他的怀里。就在我刚躲开的一瞬间,树干就狠狠的砸在了地上,轰隆一声,震得我脚底一阵发麻。 我一脸后怕的看着倒地的大树。 因为整个林子都被戾气给笼罩了,再高一些的树冠完全漆黑一片,来的时候只是略略的看了一眼,我以为这些树并不高,毕竟树干也不算粗壮,然而,这些长势歪扭的树,虽然不粗,个头却不小,如果被砸到,不死也掉半条命了。 靠着冥千寻的胸膛,我长呼了口气,抬头,我正想谢谢冥千寻,却看到他眉眼带笑的凝望着我。 “你笑什么?”我奇怪。 冥千寻勾了下唇角,伸手弹去我肩头的灰尘,说:“为夫高兴,蛮儿卿卿,果然舍不得为夫,刚刚蛮儿可是救了为夫一次呢。” 我努嘴,朝着他的胸口敲了一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在意这个?” 赶紧转头看向戾气的方向,不出意外,那团戾气又消失不见了! 昏暗的林子里,再次恢复了平静的周围,一切又变得格外诡异且静寂了。 然而,没多久—— “呼噜噜……” 一阵阵低沉的怒吼声打破了诡异的静寂。 我警惕的注视着周围,不禁有些疑惑。 这声音,怎么和之前的吼声不太一样了? 就在我不解的时候,一股我说不上来的压迫感从我背后冒了出来,就仿佛是那里的空气,被什么东西挤压的变得厚重了起来似得。 我立刻回头看过去,那仿佛一望无际的墨色中,似乎又没有什么不同了。 “嗖嗖嗖!” 冷不丁的,几根树枝突然从我们头顶上的树杈中扔了过来,我忙看向冥千寻,他的手里抓住了其中一根树枝,树枝手指粗细,缺口处全是凌乱的咬痕。 就在个时候,一个高大黑影突然从树杈上蹦了下来朝着冥千寻的头砸了过去。 赶紧护着我往后退,冥千寻刚站住脚,那黑影也紧跟着落在了地上,砸的“噗通”一声。 我定睛一看,却发现,掉下来的不是别人,竟然是三虎子! 第258章 殷七宿的妖气怎会在你的身上 三虎子的脸色铁青,眼神涣散,嘴|巴大张着,口水从他的嘴角流出来挂在下巴上,胸口已经湿了一大片,看上去很是恶心。 最关键的是,他的天灵盖上一缕黑紫色的戾气盘旋着,当三虎子的眼睛看到我的时候,涣散的眼神立刻亮了起来。 猛地,他匍匐在地,后腿用力的蹬着,双手在地面上抓出两个坑来,一副预作进攻的姿态。 邪恶的眼神散发着咄咄的寒光,三虎子忽然仰起了脖子朝着半空鸣叫了一声。 “吼呜。” 三虎子仰天长啸,啸声阴鸷。 他……他干嘛要学狼叫? 冥千寻警惕的注视着三虎子,随着三虎子的鸣叫声气息一凛:“殷七宿的妖气怎会在你的身上?” 殷七宿? 我倒没看出三虎子身上的妖气是谁的,倒是我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儿。 突然,就在这个时候,匍匐在地的三虎子飞快的冲向了冥千寻,整个人好像一个巨大的蛤蟆似得弹跳而起,冲着冥千寻的就扑了过来。 我本来以为三虎子是冲着我来的,然而,就在冥千寻运出煞气抵挡三虎子的时候,一声空洞悠长的狼嚎声立刻就从我身后那团压迫的空气中喷薄而出,带动着阴鸷的戾气朝着我的后脑勺猛拍。 我赶紧转身,裹挟着黑色鸷气的血色火焰瞬间盈满了我的掌心,警惕的眼睛里血色闪烁,我盯紧了眼前的暗处,果然,很快的,两个莹绿色的光点隐隐的亮了起来,而且,在不断的变大。 不待我反应过来,一张狰狞且长满了银灰色毫毛的脸忽然从浓郁的戾气之中钻了出来,呼啸着,迅速朝着我扑来。 我被这突如其来,而且陌生可怕的嘴脸吓了一跳,我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可这东西速度太快,不等我躲开,一下子被它摁住了肩头。 这……这竟然是一头全身散发着滚滚戾气的狼! 就是在路边,与我擦肩而过的妖狼! 这头妖狼身形巨大,利爪搭在我的肩膀上,直起来生生的高出我一个头来! 巨大的利嘴,一颗颗尖锐的獠牙龇出暗色的嘴唇,凌厉的莹绿色眸子灼灼发光,却阴鸷非常,好像那双眼睛里完全没有任何情愫,只有彻底的冷冽一般。 我整个人被震惊的待在那里动弹不得,脖子更是僵硬的厉害,我提起的那口气憋在胸腔里,涨的肺闷疼,可我却被吓的一时间忘记了呼吸。 利爪的尖锐的指勾虽然隔着我的衣服,我还是能感觉到那锐利的勾尖刺在皮肤上如芒在背的刺痛。 “呼哧。” 阴鸷的气息不断的从妖狼的鼻息和口中吹出来,冻的我不禁打了个哆嗦。 我眉心微颤,睁大了眼睛对视着妖狼的眸子,心头一阵发紧。 屠焱业火、嗜尽万灵,然而,却是排斥妖灵的戾气的! “呼哧。” 猛地,妖狼厉厉的吐出一口凌厉的冷气,眦起凌厉的獠牙爪子用力一摁,沉重的身体立刻把我压倒在地,冲着我的脖子咬了过来…… 第259章 难不成,它是想吃我?! 不好! 难不成,它是想吃我?! 我惊出一身冷汗,也吓的慌忙赶紧用手抵住妖狼的进攻,双手死死的掐住妖狼长长的嘴喙,拼命用力的往外推。 可妖狼的力气太大了,我根本推不动,眼看着酸疼的手臂被妖狼抵着越收越紧,而妖狼的獠牙即将要咬上我的脖子时,我不顾一切的嘶声大吼一声:“冥千寻!” 我的嘶喊声从喉咙里爆发而出,威胁使我气息一震,眼中的血色也变得更加浓郁了,凌厉的鸷气破体而出,我的手臂被屠焱业火烧的通红,血管也鼓了起来,一缕缕缠|绕着浓黑鸷气的血色火气不断向着我的双手涌来…… 我血色的余光中,冥千寻被三虎子纠|缠的根本无法靠近我。 三虎子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根本不给冥千寻靠近我的机会!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这妖狼利用三虎子转移冥千寻的注意力,其实,真正的目的,是我! 咬牙,我凌厉的气息瞬间冷到了冰点,凝视上妖狼闪烁着刺目寒光的双眸。 气息凌冽,我全身膨胀的业火不断拨动着妖狼利嘴上的银灰色毛发,映着血色的火光,妖狼的皮毛散发出一种诡异的妖光。 “蛮儿!” 冥千寻急切而愤怒的吼声传来。 不知道是听到冥千寻喊出我的名字,还是这妖狼对屠焱业火浓郁的血色产生了畏惧,它冷冽的眸子突然一抹明光闪过,紧跟着,它尖锐的利爪收了起来,龇出的獠牙也闭合进了利嘴之中,一直冲击着我双臂的力道也有所收敛。 妖狼突如其来的反应让我有些诧异,但紧跟着我立刻深吸一口气,趁机的猛地捏出一缕屠焱业火攻向妖狼的眼睛! “吼!” 果然,妖狼凄厉的嘶吼一声,立刻放开了我,摔倒在地,爪子不停的扑打着自己的左眼。 是,屠焱业火虽然不能吸食妖灵的戾气,然而,屠焱业火的阴戾鸷气,却依旧是一把锐利的武器! 而妖狼全身都覆盖着银灰色的厚厚皮毛,相反,它最脆弱的地方就是暴露无遗的眼睛了! 用我最锐利的武器攻击它最脆弱的部位,即使作用不大,但至少也能抵挡一阵! 长呼一口气,我顾不的缓解双臂用力过度的酸疼,赶紧爬了起来。 妖狼的左眼上,屠焱业火的血色灼烧着它的眉眼,妖狼低|吟着,全身的毛发竖起,紧跟着,一缕缕戾气迅速的朝着妖狼的身体钻去。 我惊异的打完着周围不断从我身侧流过的丝丝戾气,再看妖狼,那些戾气绕着他不停的旋转,竟然把它裹了起来。 “吼呜!” 三虎子嘶吼了一声,原本盘绕在他天灵盖上的戾气被抽离,没了戾气,三虎子呆滞的目光立刻一震,但不等他涣散的眼睛恢复神采,紧跟着,他就好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蛮儿!” 冥千寻忙收了煞气越身来到我的跟前,一把抱住我的,紧紧地,眼神凝重的看着被煞气包裹的妖狼。 第260章 蛮儿的意思,是非救不可? 笼罩着林子周围的戾气,随着转动尽数抽离裹向妖狼的身子,昏暗的林子再次变得明亮了起来。 夕阳的余晖斜斜的穿过凌乱且光秃的树枝照在我的身上,也照亮了这个不大的林子。 一抹阳光从零星挂着树叶的枝桠中投来,映照在了那个已经立在树下一动不动的妖狼身上,忽然,缠绕其身的那一缕缕暗紫色的戾气在接触到阳光的一瞬间,猛地腾空而起,我吓了一跳,眼睛里的血色立刻一闪,我的手也下意识的抓紧了冥千寻的衣袖。 但是很快,那些腾空而起的戾气就消失在了阳光下,只剩下地上一颗变成了长满了银灰色毛发的大茧。 余光中血色隐去,我的手也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确定这个大茧不会再动了,我紧提着的那口气终于放了下来。 侧目,冷不丁的,我看到冥千寻正若有所思的盯着我的手看。 “怎么了?”我把手上下翻了翻,并没有人什么异常。 冥千寻摇摇头,目光转移到大茧身上。 我放开了冥千寻的衣角,打望它,这大茧上的毛发很像是妖狼的皮毛。 “这妖狼干嘛对我们纠|缠不休?而且……”我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打呼噜昏睡过去的三虎子,“他如果是饿了,想吃掉我,可它抓了三虎子并没有打算吃他啊。” 冥千寻轻笑:“他抓三虎子并不是因为想吃三虎子,而是因为三虎子也中了淫|妖的妖毒。” 三虎子也中了姬娇奴的妖毒? 哎,不对。 什么叫“也”? 鼻息略略一沉,冥千寻凝眉,接着说:“那淫|妖的妖毒比为夫想象中还要厉害,竟然把殷七宿逼到现出原形,暴走狂怒的地步!为夫小觑她了!” 什么?! 我立刻张了张嘴|巴,看着大茧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妖狼是殷七宿? 可冥千寻明明口口声声的说要剁了殷七宿的狗爪子,扒了他的狗皮什么的,我一直以为…… “我以为,殷七宿是犬灵的。”我疑声。 冥千寻却挑了挑眉梢:“都差不多。” 嘴角颤了下,我有些哭笑不得,哪里差不多,明明差好多好吗! 敢情这货是故意的,殷七宿明明是妖狼,他非要说人家是狗。 再次看向结成了一个大茧的殷七宿,我不禁皱眉:“那现在怎么办?冥千寻,你有没有办法帮帮他?” 冥千寻眉梢颤了下,很不高兴的看向我:“蛮儿的意思,是非救不可?” 听着他发酸的语气,我有些不解的解释:“当然。要不是替我挡下姬娇奴的妖气,他也不会被逼出原形来,又困在这个大茧里头。咱们总不能就放他在这里不管自己溜吧?” 我话音未落,冥千寻突然往我跟前近了一步,一脸的不高兴很快化作欣喜与喜悦:“蛮儿刚才说的可是……‘咱们’?” 我耸眉,怔了怔:“啊,有问题?” 然而,当我看着他灼灼的目光和不断逼近的身体,不禁往后退了几步,警惕:“你……你这是干嘛?” 第261章 为夫要永远的刻在心里 冥千寻眉眼带笑,深邃的眼眸里蕴满激动的波光:“蛮儿,这么久了你还是第一次对为夫说‘咱们’。为夫高兴,蛮儿终于肯接受为夫了!” 嗳? 我又愣了下,紧跟着抿了抿嘴角。 其实说出“咱们”这两个字的时候,我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就是那么顺其自然的就脱口而出了,即使是说完我也没有意识到什么,然而,经过冥千寻这么一解释,倒让我莫名的心悸了一下。 他灼热的目光燎烧的我发慌,赶紧躲闪着眼神,飞快的绕过他的手臂逃开了。 心跳颤颤,我硬着头皮开口:“我、我就是随口一说。” 冥千寻|宠|溺的轻笑声,却在我身后响起,语气里没有任何不高兴,反而更开心了:“好好好,为夫的蛮儿说什么都对。” 说着,冥千寻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侧身把嘴唇靠近我的耳畔轻语:“不过,虽然蛮儿是‘随口一说’,可于为夫而言,却是天大的惊喜呢!为夫要把这一天这一刻永远的刻在心里,可好?” 什么嘛。 我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来,看着款步走向大茧的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冥千寻! 想着,我不自觉的伸手揉了下他刚刚耳语的地方,好奇怪,我的耳朵突然好烫啊。 绕着包裹住殷七宿的大茧走了一圈,冥千寻眉峰微挑,冷哼了一声:“看在你帮了蛮儿的面子上,就再救你一次。” 听着冥千寻的话,我懵:“你以前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冥千寻抬眼,顿了顿,随后颌首道:“太久了,不提也罢。蛮儿,这皮茧是由妖狼的妖皮所化,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当妖狼感应到极其危险的境况时,便会化作此形态以保全其身。” “极其危险?”我努嘴,“我就是用屠焱业火烧了下他的眼睛而已,他是妖灵,不怕屠焱业火的,怎么会呢?” 提到这个,冥千寻的目光再次凝在我的手上,眉心微微一凝,眼神也跟着凝重了起来,但不等我继续询问,那抹让我有些琢磨不透的情绪立刻再次隐没进他深邃的眸子深处。 摸着下巴,我只好自己低头仔细思索了一下前因后果,肯定不是因为屠焱业火的原因,姬娇奴的妖毒能把殷七宿逼出原形,逼的殷七宿必须要用化茧而保全自身,也不无可能。 “我明白了,应该是姬娇奴的妖毒!” 冥千寻伸手摸了下我的头:“嗯,蛮儿真聪明。” 我把他的手从胡乱揉我头发的状态中打开,为难的看着大茧:“这个大茧刀枪不入水火不侵,那可怎么办啊?” 冥千寻昂了下下巴,低头靠近我说:“不急,为夫自有办法。” 说完,冥千寻往后退了一步,抬头看着林子的高处,找了一个空旷一些的地方,随后潇洒的一甩衣摆盘腿而坐。 我茫然的看着他闭目沉思的样子,只见冥千寻的全身忽然变得煞气粼粼,猛地,他眼眸突然一睁…… 第262章 汲取屠焱鸷气的“特殊方式” 黑白分明的眸子,迅速化成了通体的漆黑色。 冥千寻双手合十,手掌相击之后双手大拇指,无名指和小指迅速交叠在一起,只留出双手的食指和中指紧贴竖起。 紧跟着,一缕缕凌厉且浓郁的黑色煞气从他的袖子里钻了出来,好像两条墨色的小蛇一样缠|绕上他的双腕,飞快的绕上他竖起的手指。 然而,这两条煞气在绕上指尖的时候立刻扭在了一起直冲向上,猛击向林子高处空旷的天空,随后煞气在高空中分开,消散。 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冥千寻眸子里的墨色飞快的隐退,但他气息却紧跟着虚弱的了一下。 我赶紧走过去扶住他的手臂:“你没事吧?” 冥千寻扭头看我,勾出一抹笑意:“无妨。为夫已经用召帖唤来纯离和巳蛇,还需在此稍等片刻。” 我点头,看着他虚弱的样子,抿紧了嘴角。 自打和枯龋姥姥一战之后,冥千寻怕我身体还没恢复一直没有从我身上汲取屠焱鸷气呢。 “冥千寻?”我咬了咬嘴唇,深深的吸了口气,“你吸我的屠焱鸷气吧,我已经没事了,你要是再不吸的话,会魂飞魄散的!” 冥千寻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说,一脸惊喜:“蛮儿。” 我用力的点点头。 冥千寻看着我的眼睛,变得越来越灼热了起来,欣喜更是把那团火光燎烧的更旺了。 伸手,冥千寻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用力一拉,把我拉进了他的怀里。 躺在他的怀中,我抬眼对上他烁烁的眼睛,心头莫名的一颤,一想到他汲取屠焱鸷气的“特殊方式”,虽然不是第一次了,可还是有些不太好意思,赶紧闭上眼睛。 但就在我闭上眼睛的一瞬间,我看到他的脸靠近了我,当我眼睛闭上的时候,他的唇也覆盖在了我的嘴唇上。 微凉。 他没有立刻就吸我的屠焱鸷气,而是很温柔的用唇|瓣咬着我的嘴唇,微凉的触感却把我的脸颊越烧越红,紧跟着,他的舌|头就轻柔的撬开我紧闭的嘴唇探向我口腔之中。 我的口中有些发烫,当他微凉的舌|头探进去的时候,我不禁打了个哆嗦,而冥千寻却在这个时候把我搂的更紧了。 他的吻开始用力,灵活的舌|头勾着我不停的翻搅着,我被他突然激烈起来的动作搞的有些不知所措,舌|头也不由自主的被他翻搅着东转西转。 “唔。”我不禁轻哼了一声。 就在这个时候,冥千寻深吸了一口气,不等我从他热烈的激吻里回过神来,一缕缕凌厉的气息从我的身体里被他吸了出来。 冷冽的屠焱鸷气缠上我和他搅|弄在一起的舌|头,然后顺势流进他的身体里。 感觉到他灵体猛地微颤了一下,我半眯着眼睛看着他,黑色的鳞片再次从他的额角蔓延了下来,一片片乌黑发亮,甚至可以反映出我眼角不知不觉流露出的血色,还有,我眼中被冥千寻的热吻勾起的一抹迷|乱的欲|色。 第263章 冥……冥千寻,别…… “蛮儿!” 冥千寻鼻息凝重,语气也沉的厉害,呼唤我名字的声音仿佛是从他胸膛里跳出来似得。 “蛮儿!” 他又唤了我一声,却紧跟着被他搅碎在了我的口腔之中。 我被他越来越激烈的吻亲的快喘不上气来了,而且,他放在我腰上的手一点点的往我的衣服里探了过去。 我想去阻止他,可是明明脑袋里想着,可动作却变得无比缓慢了起来。 但就在他微凉的手覆盖在我平坦的小腹上时,我发烫的身体立刻被冰的一个寒颤。 猛地睁大了眼睛,余光里血色立刻隐没,思维延缓的感觉迅速退去,有些混沌的眼神也变得敏锐了起来,在林子的入口处,有两个人影在躲躲闪闪。 “唔,冥……冥千寻……”我用力的推着他,眼睛撇着看向林子口两个踌躇的身影。 是纯离和巳蛇,他们什么时候到的?又来了多久? 可冥千寻却干脆把我的手腕攥住摁在了他的胸口:“蛮儿好甜。” 我尴尬的不行,声音断断续续的从他的唇下流出:“冥……冥千寻,别……他们已经……” “啊,鬼啊!” 突然,冷不丁的一声凄厉畏惧的尖叫声吓了我一跳。 而冥千寻猛地睁开了眼睛,放开了我的嘴唇,眼睛里如墨的黑色和额角的黑鳞迅速退去,恢复常态,可眼睛里灼热的欲|火却没有立刻退去而是化作一股盛怒。 是三虎子,他醒了! 醒过来的三虎子精神失常了,他抓起地上的木棍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原地转了几圈,大吼大叫:“鬼!我不怕你们!妖女!妖女!你在哪里?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我忙从冥千寻的怀里站起来,这个时候,一直踌躇在远处的纯离和巳蛇也到了。 “公子,恩公。” 巳蛇和纯离行礼,但是表情都有些不太自然。 我也是,居然被他们两个人看到了! 冥千寻倒是一脸冷漠,可眼神里冷厉的意味却更加明显了,看着突然打断他而且发了疯的三虎子,气息凌冽! 发疯的三虎子在看向我的时候,眼睛里露出一抹惊恐,高举的根子突然往地上一扔,抱着头尖叫了起来:“鬼啊!鬼!鬼!” 喊完,三虎子头也不回的朝着林子外面跑了出去,速度很快,一眨眼功夫就跑到荒地里去了。 “嘀嘀嘀嘀嘀嘀……” 一阵悠远却急|促的车笛声传了过来,一辆大货车飞快的驶向翻过护栏跃上环城路的三虎子。 但是大货车很快就停了下来,远远的,我看着三虎子拼命的敲打着车头,又蹦又跳,车门打开,司机下了车,三虎子抓着他的手不知说了些什么,但是很快就跟着司机上了大货车,车子开走了。 我皱了下眉头,这个三虎子,到底是真疯还是装疯啊? 不过,无所谓了。 回头,我看向纯离和巳蛇,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两根扁担,绑上了殷七宿的大茧抬了起来。 “干嘛去?”我诧异。 第264章 还是被蛮儿发现了 握上了我的手,冥千寻对纯离和巳蛇伸手示意,纯离和巳蛇抬起大茧就朝着林子的深处走去。 “其实,若想解开淫|妖的妖毒,也并非只有抒发精气一条法子,还有另一个法子,那就要看看老妖男能不能承受的住。妖狼凝化的皮茧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而他还被淫|妖的妖毒折磨着,即使把他放出皮茧,无法解开淫|妖的妖毒,老妖男还是会发狂。这法子若是行得通,倒是一劳永逸了,若行不通,也是他自找的。”冥千寻淡淡。 “什么法子?”我问。 冥千寻傲然:“蛊阴潭。” “蛊什么?” “蛮儿见过。蛊阴潭水乃天下至阴至寒至毒之物,除了为夫与蛮儿,任何亡魂厉鬼魑魅魍魉都无法承受其冷冽。妖狼凝化的皮茧只怕蛊阴潭中的蛊眼。而淫妖的妖毒会灼热受者精气血脉以及灵魄,只需浸泡在蛊阴潭水之中,极阴入体,即可压解妖毒。可风险极大,但老妖男现在如此境况,也只有这一个法子。但最后是死是活,那就看老妖男的造化了。” 我皱眉,蛊阴潭是个什么鬼?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冥千寻拉着我漫步在林子的深处,这林子没多大,然而我们都走了快二十分钟了,还是没有走到尽头,反而,当我认真的看周围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这些树仿佛变得虚幻了起来。 “冥千寻,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我不解的问,好奇的伸手去触摸那些树影,可当我的手触碰到那些树干的时候,树干就如同飞沙一样化作了虚无。 见我惊惧,冥千寻把我搂在了怀里,笑道:“还是被蛮儿发现了。” 说着,他一挥衣袖,我所处的林子一下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片开满了彼岸花的荒地,我诧异的打望着周围,天空是黑色的,除了血红鲜艳的彼岸花,其他全是一片漆黑。 “这……这是什么地方?”我惊异。 冥千寻抓紧了我的手,笑道:“蛮儿莫怕,此乃通灵路。是通往为夫结界的近途,为夫怕惊着蛮儿,便用冥力幻化出林子的模样。喏,快到了。” 冥千寻示意我往前看,我转头,果然看到有一团远远的有一团白光。 不等我看清,冥千寻突然把我横抱了起来,飞身一跃,我眼前的昏暗立刻被明亮的白光替代,恍的我眼前一阵光盲,耳畔一阵阴风呼啸而过,我立刻闭上眼睛,等我再睁眼时,昏黑的通灵路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片世外桃源一般的地界。 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从冥千寻的怀里跳下来:“这又是什么地方?” 冥千寻笑:“是为夫在布下的结界,除了为夫以及为夫的冥卫任何人都找不到此处。” 结界? 我突然想了起来:“枯龋姥姥召唤百鬼捉我的时候,你曾让纯离带我到结界里躲躲,就是这里?” 冥千寻颌首。 原地转了个圈,我观察着这里的一切,不禁发出由衷的赞叹。 第265章 蛮儿……为夫要吃醋了! 太,牛掰了! 这个地方不算很大,几乎一眼就可以望过去。 一个偌大的水潭,而我们身后则是种着一圈开满了鲜花的树,几颗石头摆在水潭的边缘,而那些开花的树后,隐约可见两件茅草屋,天空是苍白的,可脚下的地却是绿油油的。 看着看着,我突然觉得眼前的场景好似在哪里见过,仔细琢磨了一下,我眼前突然一亮。 “冥千寻,我想起来了,这里跟群魔夜宴图里的背景很像!” 我没记错的话,那幅画在群魔围坐的大圆桌后面,就是这样的一副画卷,只是,这水潭不在,但那些开花的树,还有树后隐约可见的茅草屋,的确一模一样呢。 冥千寻不置可否,拉着我往水潭边走。 然而,让我诧异的是,远远的看着潭水,是一片碧波粼粼,清澈无比,好像什么都没有。 然而,当冥千寻拉着我越走越近的时候,潭水虽然依旧清澈,然而,我却看到有好多眼睛在里头游来游去,连潭水也被这些密密麻麻的眼睛映成了泛红的颜色。 “这就是蛊阴潭?” “嗯。” 抿了下嘴角,我看着那些密密麻麻向我和冥千寻所在的水潭边缘靠近的眼睛,头皮一阵发紧。 这就是他说的蛊眼了吧。 冥千寻没忽悠我,我的确见过蛊阴潭,那么说来,我被炸昏之后是进入这个结界里来了? 但那个时候的结界和现在看一点都不一样。 纯离和巳蛇把大茧放在了水潭边,等在了一旁。 冥千寻走了过去,对着大茧就是嫌弃的一脚,大茧被踹倒咕噜噜的掉进了水潭里,那些围在水潭变得蛊眼立刻一窝蜂的围了上去,密密麻麻。 我看的不禁头皮又是一紧。 “哧哧哧哧,哧哧哧哧。” 一时间,寂静的空气响彻着一个牙齿啃食的摩|擦声,我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些埋住了大茧的蛊眼,这些暗红色的眼睛一出水就变成了一种透明的样子,从背后看,好像是一泡血水一般,然而,在这泡血水之中却有一个猩红的珠子,这珠子就是蛊眼的眼球,而这些蛊眼的眼皮,竟然龇出了细小却锋利的牙齿,一点点的啃下了大茧上的毛发,很快,大茧就变成了一个光溜出滑的大鸭蛋。 隐隐的,我好像可以看到隔着薄薄的一层皮囊之后,那隐隐的身影。 是殷七宿。 蛊眼啃下了那些毛发之后并没有作罢,而是继续啃食裹着殷七宿的那层皮囊,眼看着那些蛊眼再次把皮囊埋住,我立刻皱紧眉头。 “冥千寻,这些蛊眼会不会把殷七宿吃掉?” 冥千寻却突然低头靠近我的脸,直勾勾的盯着我的眼睛,语气酸酸的问:“蛮儿,你在担心老妖男?” 我挑眉,难道他不担心吗?这些蛊眼连大茧上的皮毛都吃的下去,更何况是殷七宿了。 见我不说话,冥千寻撇嘴:“蛮儿不许担心除了为夫之外的别的男人,为夫要吃醋了!” 冥千寻真的一副醋坛子打翻的模样,而我却有些哭笑不得。 第266章 那你快一点,我怕时间…… “我只是怕他真的有个好歹,我就成杀人凶手了。毕竟,他也是因为我才中了姬娇奴的妖毒,我自然关心他的安危,你别乱想。” 听了我的话,冥千寻眯起眼睛露出皓齿,一副放心了的模样笑了起来,淡淡:“蛮儿放心。为夫养的蛊眼还不至于饥不择食,吃那只又臭又柴的老妖男。” 说话间,蛊眼已经把大茧的上半截给啃光了,殷七宿那张苍白的脸露了出来,还有他的肩膀。 破开的大茧很快就被潭水灌满了,随着蛊眼的啃食,大茧的边缘越来越低,殷七宿的身体也越露越多。 他没穿衣服,或许是化成原型的时候撑破了。 而且,他光**膛上被蛊眼的血色映的发红,好像烙铁一样,但是很快,随着晃动的潭水不断冲刷他的身体,他身上的热红在逐渐消退。 紧跟着,露出了他的上腹部。 突然,冥千寻捂住了我的眼睛。 “蛮儿的眼睛,岂是用来看那些不相干的污秽之体?” 我其实什么都没看到,只是看到了一个胸膛,再往下就被潭水掩着了。 抓着冥千寻的手,我任由他捂着眼睛往后退。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殷七宿的叫喊声传了过来,虽然有些虚弱,却十分精神。 “冥千寻,你想谋害本司合?!” 冥千寻语气阴鸷冷冽:“本公子可没闲工夫谋害你,若不是看在你救了蛮儿的面子上,本公子懒得搭理你的死活!” 殷七宿没说话,我倒是感觉到冥千寻的气息突然一凛。 终于,冥千寻放开了我的眼睛,我再看时,殷七宿已经上了岸,披着一件长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看到我,他眼睛里掠过一抹异样的情绪,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紧跟着站了起来就大步往林子里走了。 “他没事了?”我并没有没太在意。 冥千寻颌首:“暂时无碍,修养两日即可恢复。” 我总算松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来的方向:“那我该回家了,姑姑回去看不到我,会着急的。” 冥千寻却突然勾住了我的腰,把我拉进了他的怀里。 我把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忙看了一眼纯离和巳蛇,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蛮儿。”冥千寻凝声,灼热的目光烁烁,“蛮儿的鸷气为夫还没吃够怎么办?” “怎么会?”我不信,他肯定又想趁机乱来。 冥千寻立刻认真的点头:“突然被打断,为夫来不及收起煞气,这样盘在心口里很难受,这里这里这里,都难受。蛮儿?” 看着他的确不太舒服的样子,我只好点点头:“那你快一点,我怕时间……唔!” 不等我把话说完,冥千寻猛地咬住我的嘴唇,把我推进了树林里。 被他压|在地上,躺在一地的花瓣里,冥千寻的吻一开始就激烈的让我不知所措。 “冥……唔。” 他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余光中,我好像看到林子里头有个人影晃动了一下,不待我看清,又离开了。 第267章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有人在偷看! “蛮儿。”冥千寻放开了我的嘴唇,伸手勾住我的下巴,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说,“不管蛮儿怎么想,反正,为夫不喜欢蛮儿的眼睛看别的男人,哪怕一眼……不,半眼都不行!” 他眼睛微眯着,在说话的时候,一抹凌厉飞快的从他深邃的眸子里掠过。 一直以来,冥千寻在我的跟前就是一副死皮赖脸的无赖样子,也只是在我面前如此而已,可看到他目光里的凌厉时,我还是不由的打心底的畏惧。 那是一种他仿佛与生俱来的威慑感,是一种你根本无法忽视的气势! 哪怕他极力的在我面前掩饰着,用他让我哭笑不得的行为掩盖着,可还是会在不知不觉中流露出来! 我看着他硬朗的眉眼,心底的疑问越来越浓烈了。 冥千寻,你到底是谁! 低头,冥千寻再次吻上我的嘴唇,这次却轻柔了许多,随后很快就放开了我,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为夫送你回家。” 我却有些意外:“你不是要吸屠焱鸷气吗?” 冥千寻笑出声,眼睛不经意的朝着之前那人影的方向撇了一下,随后又不动声色的看向了我,伸手绾了下我耳边的落发放在耳后,柔声说:“时候不早了,蛮儿还是早些回去,别让姑姑等急了。更何况,为夫与蛮儿来日方长,不急于这一刻。走吧。” 说着,冥千寻伸出手放在我的面前。 我看着他的掌心,不解,是他说不吸鸷气难受的要命,现在又突然不吸了。 算了,还是回家要紧。 抬脚,我正要走,冥千寻却唤了我一声:“蛮儿。” 我回头:“又干嘛?” 勾了勾手指,冥千寻示意我握上他的手。 “我自己可以走。”我说着,转身继续往林子深处走去。 可不等我走远,冥千寻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把我搂在了怀里。 “一会儿路程颠簸,蛮儿还是抓紧为夫的手为好。” 我皱眉:“不颠簸啊?” 然而,很快,我就意识到对于有关冥千寻的理解,我一直都处在懵懂的状态。 “啊——” 耳畔风声呼啸,我躲在冥千寻的怀里吓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我在飞! …… 客厅的沙发上,我气喘吁吁惊魂未定的坐着,不等我缓过神来,云姑姑推门而入。 “你动作倒挺快。”云姑姑没发现我的异常,走到我对面坐下倒了一杯水边喝边说,“车送去修了,至少得下个星期才能提。真是倒霉!哎,你猜咱们家的车是怎么坏的。” 我挑眉,赶紧摇头:“我不知道,我又不会未卜先知。” 云姑姑看着我笑出声:“你紧张什么?也是查了监控才发现,居然是三虎子这王八蛋。我已经拿着监控资料报警了,这小子等着被抓吧!” 云姑姑一副大仇可报的舒畅感,当她看到我无动于衷的样子,有些意外:“你不高兴?” “啊,高兴!”我立刻一拍桌子,“姑姑,干的漂亮!” 第268章 好可怕,太血腥了 第二天,清晨。 许是昨天闹腾的太累,我一睁眼,太阳都升起老高了。 打着哈欠走下楼梯,却看到云姑姑正准备出门。 “姑姑,你去哪里?”我问。 云姑姑检查着包里的东西头也不抬的说:“我去进货。你的手机我放米缸里了,要是还开不了机就拿去修吧。” “米缸?”我懵了下,云姑姑知道我的手机浸了水就把我手机要走了,原来她放米缸里了。 云姑姑点头:“我在电视上看的小妙招,不知道管不管用。哦,对了,秦悦悦打你电话没打通,打到我这里来了,你有空给她回一个。”说完,云姑姑头也不回的往胡同口走去。 厨房的米缸里,我翻出来一个密封袋,密封袋里头也装着米,米的中间塞着我的手机。 赶紧把手机掏出来,我尝试着开了下机,居然真的可以打开,姑姑的小妙招还挺好用的。 刚开机,秦悦悦的信息和未接电话提醒短信就一条条的蹦了出来。 不等我回,手机突然振动了起来。 “铃铃铃铃铃。” 忙摁下接通键,我还没开口,秦悦悦的声音就嚷嚷开了:“喻小蛮,你死哪里去了?电话不接短信不回!” 我揉了揉被她的尖声快要喊聋的耳朵,嚷了回去:“你那么大声干嘛?” “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 “就是……” 秦悦悦欲言又止。 我皱眉:“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不像你的性格。到底怎么了?” 秦悦悦呼了口气:“那个……林逸昭要出院了。” 林逸昭? 秦悦悦突然提起这个名字,我竟然意外的感觉十分遥远了起来。 “嗯。”我应了一声,“然后呢?” 秦悦悦沉了沉:“小蛮,我是不是特别没出息?我听说他要去美国了,离开云城,我以为我不在乎了可我心里却很不自在。你说我就一个单恋的,干嘛搞的跟失恋了似得。所以,我打算去送他,再顺便挥手告别我这愚蠢可笑的单恋期。你……你要不要去?” 抿了下嘴角,我抬眼看了看墙上的钟表,秒针飞走,终于,我摇摇头:“不用了,我没什么想跟他说的。你什么时候来云城?我去接你。” “我下午就到,已经在等火车了,到了之后直接回学校,大姚明天到。” “这么早?” “还不是我们文艺社里那些妖精不知道又出什么幺蛾子,非要弄什么元旦文艺汇演,要排练个鬼的话剧,要死了,把我跟大姚给召回来说安排了两个跑龙套的小角色。唉,我后悔死了,参加什么文艺社啊!那你呢?” 我想了想,随后说:“你们都来了,我在家里也待不住,我收拾收拾,明天也回去吧。” “太好了,我带了鸭脖子,还有辣酿土豆,超级好吃的。”说着,秦悦悦咽了咽口水,紧跟着冷不丁的问我,“小蛮,你听说了吗?云城有个什么女主播自杀的事,好轰动啊,我看了那个视频,好可怕,太血腥了。” “啊。那个啊。”我不禁皱了下眉头。 “哎,我要检票了,挂了,明天见。拜拜。” “哦,拜……嘟嘟嘟……” ———————— 五分好评!五分好评!五分好评!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让果子看到分数再涨涨啊!啵啵啵啵哒…… 第269章 怎么从没见过他? 挂了手机,我不禁思索了起来。 女主播自杀事件在发生之后很快就轰动了整个云城,还被人录下来把视频放在了网上,一天点击过十几万,但是没两天就被强行屏蔽下架了。 那个女主播死的时候,我看的清清楚楚,虽然隔着屏幕,可她头上的煞气却一览无余。 听传闻,气管食道整个都被切开了,刀片卡在了喉骨上,可见力道之大,和她必死的决心。 我不理解,她为什么要选择这样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呢? 真的,太可怕了! …… 第二天,中午。 云姑姑的车还在修,没法送我去学校,就把我送到了公交站台。 一上车,我找了个靠着窗户的位置坐下,可椅子还没坐热,玻璃上倒影着我身后乘客的影子,让我意外的猛地回过头去。 “是你?” 新闻社的男生抬起头,拉下头上的帽子对我淡淡一笑:“好巧。” 凝眉,我警惕起来。 我坐这趟车也好多年了,怎么从没见过他? 回头,我抓紧了手里的背包带子,眼睛却是不是的撇向肩侧的玻璃,玻璃里隐约可以看到新闻社男生的侧脸,他又把帽子戴上低着头睡着了。 “铃铃铃。” 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嗯,我去了,他不在,应该是有特殊情况,否则他不会轻易离开的。好,我知道。” 挂了手机,他又低头闭上眼睛睡去了。 我努嘴,他是去找什么人所以才会坐了这趟公交车? 这趟车不往市中心开,而是绕上环城路连接东郊和西郊的专行线,而回我们学校,这条线路是必经之路。 终于折腾到学校,我匆匆拖着行李箱走进大门。 现在还是假期,学校的人并不多。 新闻社男生跟在我的身后,在我走向女生宿舍楼的小路时,他绕上了去办公楼的路。 刚一分开,我立刻放松了紧提着的那口气。 回头,我看着男生远去的背影,却忍不住咬紧了牙根。 我现在倒不怕那些亡魂厉鬼了,反倒是那些让我琢磨不透的人更使人畏惧。 推开寝室的门,不等我把行李箱放下,秦悦悦从我身后一下子扑了上来,上手就去抓我的胸。 “快让本小姐看看,几天不见长肉没。” 我使劲儿的拍了下她的手背:“把你的爪子放下来。哎,大姚呢?她不是今天到吗?” “嗨,别提了。大姚的车堵在了半路,估计得晚上才能到。”秦悦悦说着,撇着嘴揉了下手背伸手去拿椅背上的外套。 我看着她打扮整齐的架势奇怪:“你要出去?” 秦悦悦点头:“是啊,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吗?我要去送林逸昭。” “好,你去吧。当心一点,有事给我打电话。”我说完,开始把箱子里的东西一点点的往外拿。 现在的林逸昭,已经无法再伤害任何人,也不会再有人因为和他的关系而受到迫害。 秦悦悦歪着头打量了我一眼,不解的说:“小蛮,警察都说他不是杀害那几个女生的凶手了,你还不能原谅林逸昭?” 第270章 这个东西不能乱动! 我轻轻一笑,把牙刷从袋子里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淡淡:“我没有原谅林逸昭的资格,但如果你已经原谅了他,那我和他之间就不存在任何联系了。” “我为什么要原谅他?不对,我是说,他做了什么要让我原谅吗?”秦悦悦有些糊涂。 想了想,秦悦悦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忙问:“你是指他在大学生峰会上把我赶回学校的事?嗨,这个啊?你不提我都忘了。而且,他现在都变成这个样子,这次走,以后可能就见不着了。好歹喜欢过他一场,就当自己给自己一个告别式吧。” 说着,秦悦悦摇头:“小蛮,如果是因为我的关系你讨厌林逸昭,那我都不在乎了,你也别太放在心上。” 对上秦悦悦的眼睛,我不禁沉了沉气息。 秦悦悦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一想到我曾经把我最好的朋友置于险境,我就内疚的要命。 我或许不是无法原谅林逸昭,而是无法原谅我自己吧。 大姚到学校的时候天都快黑了,居然是跟秦悦悦一起回来的。 秦悦悦的心情不太好,坐在床边一言不发,大姚把东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凑到了我的跟前。 “怎么了?我在门口碰到她,她低着头慢吞吞的走着,我喊她她都没听到。” 我看着一副失魂落魄的秦悦悦,心有不忍。 “我去送林逸昭了,他看起来好憔悴。”秦悦悦开口了。 “那个人渣?”大姚失声喊出。 人渣现在已经成了林逸昭的专属代名词。 “咱们去喝点酒吧?”秦悦悦抬眼看向我和大姚,她的眼睛泛红。 大姚皱眉,刚想说些什么,我忙拦住她:“好,去喝点酒,我们一醉方休。” 大姚抿嘴,但随后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好,一醉方休。反正这回不怕你喝醉了又打电话去骂林逸昭,还跑去找人家算账。” 秦悦悦破涕为笑:“大姚,你能不能不要再提我的糗事了?” “你的糗事就是用来娱乐大家的。” “大姚,几天不见你又欠痒痒了是吧?” 秦悦悦和大姚打闹在了一起。 把背包从地板上提起来放在桌面上,我正打算把钱包掏出来,却不留神把放着玉坠的盒子拿了出来。 看着手里的盒子,我的气息不禁一紧。 来的时候,我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把这个盒子带来了。 这半截玉坠,打我从医院里醒来之后就再也没戴上过,每次看到它,我的心都疼,一种难以言说的内疚和痛苦在心里不停的蔓延着、蔓延着,仿佛要把我的心脏都啃噬干净似得。 “这是什么?” 秦悦悦丢掉手里的枕头,走过来一把抢走我手里的盒子,好奇的打开。 拎出来挂着把半截玉坠和耳坠挂在一起的绳子,秦悦悦满眼好奇。 我赶紧夺了回来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咛声:“当心,这个东西不能乱动!” 见我认真,秦悦悦的目光在我手里的玉坠上流连了一下,随后走上来抱住我的肩膀…… 第271章 这算狗屁什么道理? “好好好,对不起,我不乱动好了吧?没见你这么紧张过,谁送你的,宝贝成这样?”秦悦悦好奇的问。 我苦涩的笑了下:“这半截玉坠是我养母留给我的遗物,可以算是,唯一的念想。至于这个耳坠……嗯,捡的。” 秦悦悦嗤笑:“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两个东西应该是一套的吧?这都能让你捡到?又逗我是吧?不过,好奇怪,我还是第一次见人把饰品雕刻成这种诡异的样子。够特别。好了好了,别看了,赶紧走吧,我都饿了半天了。” 一套? 我眼前突然一亮。 赶紧低头看向盒子里串在一起的坠子,我眉头立刻拧在了一起。 是啊,我怎么在关键的点上犯了糊涂了? 这样的设计本就不常见,又是一样的材质和做工,难道说,这个耳坠真的跟我的玉坠是一套的? “快点快点,我饿的都前胸贴后背了。”秦悦悦见我沉思,赶紧打断我,把我手里的盒子塞进背包里,拉着我就走。 大姚一边穿外套一边跟在我们身后笑道:“前胸贴后背,那是因为你胸小,跟饿的没关系。” 秦悦悦忙松开我扑向大姚,搂上她的脖子:“大姚同志,你有胆子,就再说一遍?”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有些话呢,看透不可说透。是吧,小蛮?” “嗯哼。” “喂!小蛮,你怎么也跟着大姚起哄啊?” 天尽黑。 学校旁边的小吃街,因为学生长假归家而变得清冷起来,即使学校里有留校的学生,可小吃街还是仅仅几家夜市零星的开着,而且顾客也不多,而这个点儿了,小吃街上除了这家店,其他都打烊了。 我摇了摇因为酒精作用而有些昏沉的脑袋,看向时钟,九点多了已经。 秦悦悦和大姚抱在一起,把林逸昭从头到脚骂了一通。 这两个货,当真是喝多了,骂了快半小时。 一边喝,一边痛斥,而我拦了好几次都被挡了下来,大姚美言其曰,不拿酒杯的人没资格说话。 这算狗屁什么道理? 不过,倒是让我们三个人里留下我一个清醒的。 “悦悦,你就是眼瞎了,怎么能喜欢一个人渣那么久呢?” “对,我就是眼瞎了!不过,我秦悦悦从今天开始,我要忘记林逸昭这个人渣,我要重新开始!我要……我要找一个比他帅一百倍的男人,我还要让他爱我爱的死去活来!” “好!我支持你!” “干杯!” “干杯!” 望着两个人又把酒杯举了起来我赶紧拉住:“喂,你们两个别喝了,再喝下去怎么回去啊?” 秦悦悦醉醺醺的看我:“回?回哪儿?哎,小蛮?你怎么不喝?喝啊?” 我真是要愁死了,路上明明跟大姚说话劝住心情不好的秦悦悦别喝太多,这倒好,大姚直接被秦悦悦拐跑偏了。 但是不等我把她手里的杯子放下来,秦悦悦就瘫在了椅子上:“好困,我想睡觉。” 而大姚,已经睡着了。 第272章 这个游戏,真的越来越有意思了! “老板,麻烦结账。”我叹了口气。 店老板放下手里的活计快步走了过来,但是看到我手里的卡,不好意思的笑了下:“真是对不起啊同学,我们这里刷不了卡,一直都是付现金的,街角有个自动取款机,要不……麻烦你去取一下?” “这样。”我只好站了起来,“那我朋友麻烦你们先照看一下。” 店老板忙笑呵呵的应声:“没问题没问题,同学你就放心去吧。不过小心点,那边的路灯坏了,有点黑。” 点点头,我又望了一眼大姚和秦悦悦,愁的眉毛都要掉下来了。 完蛋了,一不留神没劝住,这两个人喝的是酩酊大醉,我一个人可怎么把她们两个弄回去?还要瞒过宿管的眼睛,这简直比登天还难。 提了钱,我匆匆往回赶,想着一会儿要不打辆车,先把这俩货弄回学校再说。 然而,不等我走出几步,身后一阵阴风冷不丁的吹了过来,丝丝冷风顺着脖颈往怀里转,激的我止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站住脚,我没有回头,而是警惕的注视着周围。 好安静! 静的诡异! 好像突然间,我周遭的空气都凝滞了似得;仿佛突然间,时间也跟着停止了似得。 一束阴鸷而冷冽的眼神从我后脑勺穿了过来,那种压迫的气息很凝重,即使我不回头,也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咬牙,我握紧了拳头,在下个呼吸没有到来之前,瞬间转过了身去。 混沌的黑气之中,朦胧的灯光之下,黑衣神秘人一动不动的站着,把手插在口袋里,直视着我的方向。 我的呼吸,紧跟着变得沉重了起来。 就这样,他凝视着我,我凝视着他,没有人先开口,也没有人先动弹一下。 “嘀嘀嘀。” 一声响亮的车鸣声呼啸而过,刺耳的尖锐如同是一把锤子,猛地把我身边凝固的空气给敲碎了,好似能听到破裂的声音。 黑衣神秘人突然掉头就走,眼看着就要消失在黑暗中,我立刻拔腿就追,等我跑到他站过的地方时,他已经走到了不远处的胡同口。 握紧拳头,我没有犹豫,继续追了过去,当我再次追到胡同口的时候,我意外的看到了他就站在距离我不到两米的距离,他第一次离我这么近,然而,我还是看不到他的脸,只是感觉到,离的近了,来自他身上那种压迫的气息更浓郁了。 “耳坠的做工,很精致吧。”黑衣神秘人开口,冷笑了一声。 我的眉头立刻皱的更紧了。 那天他故意引走冥千寻,是想要把那个耳坠给我。 “那个耳坠哪里来的?”我厉声问,“你为什么要把那个东西给我?” 黑衣神秘人却有些意外:“哦?” 但是紧跟着,黑衣神秘人阴笑:“由我来告诉你它的由来,就不好玩了。知道吗?你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不堪一击,这个游戏,真的越来越有意思了!你觉得,你有多少条命跟我玩下去?那几只残魂又有多少时间能再跟主人抗衡?” 第273章 怎么了?有问题? 咬牙,我不禁把拳头攥的紧紧地,余光中血色一闪,屠焱业火的凌厉立刻钻出掌心。 “呵。”黑衣神秘人冽冽,“生气了?这只是开始,更好玩的,还在后头。” 说完,黑衣神秘人突然往胡同的深处的黑暗中飞快的后退,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顿,我看着黑衣神秘人消失的方向几乎要把牙根咬碎了。 突然,我身后空气冷不丁的微动起来。 忙深深的吸了口气,赶紧平复自己的情绪,躁动的气息安静下来,屠焱业火再次隐入我的身体中。 “恩公。” 我转身回头,诧异的看着巳蛇:“你怎么会来这里?” 巳蛇也好奇:“奉公子之命,巳蛇守卫此地方圆十里之处。突然感知到屠焱鸷气,便寻来看看。恩公,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轻轻的笑了下:“没事,碰到一只不足挂齿的小鬼而已。” 说完,我正打算离开,脑袋里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了什么。 “哎,你现在有空吗?” 巳蛇没做犹豫,而是立刻点头应道:“恩公尽管吩咐。” 我也毫不客气的对他招了招手,大步朝着小店方向而去:“跟我来,帮我把秦悦悦和大姚送回学校,我一个人搞不定。” 然而,巳蛇却在这个时候犹豫了:“秦……秦姑娘?” 回头,我疑惑的看了看巳蛇。 “是啊,怎么了?有问题?”我问,但脚步还在继续往前走。 巳蛇顿了顿,最终紧跟上了我的脚步。 “没,巳蛇遵命。” …… 寝室里。 我打开窗户,忙探头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任何异常了才对楼下的巳蛇招手。 巳蛇悬空腾起,把大姚和秦悦悦一一送进来。 店老板帮忙把秦悦悦和大姚抬进计程车,车子把我们载到女生宿舍楼的楼下,好在这个点儿了,学校里本来就没什么人,我一个人糊弄过宿管大妈上了楼,再接应巳蛇,可算把这俩货安安全全的弄回宿舍里了。 看着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两个人,我不由得长松了一口气。 巳蛇站在窗边,靠近秦悦悦的方向,见没什么要帮忙的了,忙说:“巳蛇告退。” 我点头:“谢了。” 巳蛇微微躬身,恭敬:“恩公客气了。” 说完巳蛇迫不及待的转身要走,然而,他的衣袖突然被从身后给拉住了。 摇摇晃晃的,本来还在昏睡中的秦悦悦冷不丁的从床铺上坐了起来,紧紧的拽着巳蛇的袖子,歪着头,傻笑着打了个酒嗝:“哎?又是你呀?我……又做梦了?” 巳蛇身子明显一震,没回头,而是不动声色的悄悄使力,想把衣袖给拽出来,可能是坐在床边从后面看不到巳蛇,秦悦悦干脆爬了起来摇摇欲坠着走到了巳蛇的面前,看着他的脸,秦悦悦迷醉的眼睛里放射出灼热的光芒。 “真的是你呀,看来,我真的是做梦了。呵呵呵。” 巳蛇眉头拧着,看到把脸凑到自己跟前的秦悦悦,瞪大了通黑的眸子。 第274章 美女在怀,当真不动心? 我张了张嘴|巴,看着拽着巳蛇衣袖不丢的秦悦悦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对了,我怎么忘记了,上次巳蛇把被枯龋姥姥附身的秦悦悦送回寝室时,秦悦悦居然是记得巳蛇的。 秦悦悦自顾自嘿嘿笑着,不好意思的捂着满是酒气的嘴|巴:“不好意思,喝的……呵呵,有点多。” 说着,秦悦悦把头往旁边侧了下,却意外的发现我正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先是有些震惊,随后立刻高兴甩着巳蛇的袖子说:“小蛮?哎,我这次做梦,居然也梦到小蛮了。呦,还有大姚呢。好奇怪啊。喂,大姚?大姚?大姚,你快起来看啊。帅哥,我说我老是梦到一个超级大帅哥,你还说我花痴,你自己看好了,是不是很帅?大姚?大姚你别睡了!” 我不禁挑眉,这算……在耍酒疯吗? “那个……悦悦?”我想走上去拉住她。 但是秦悦悦很快就把注意放回到了脸色越来越沉的巳蛇身上:“哎,帅哥,你……你知道吗?她们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是她们不信我,真是的。哎,对了,你……你叫什么?上次在梦里没来得及问你,然后我就醒了。哈哈哈,我叫秦悦悦,你……你好。” 一手拉着巳蛇衣袖,另一只手,秦悦悦举在巳蛇的面前,要跟他握手。 巳蛇眼神更复杂了,说不出的情绪,但明显的想跑。 手里立刻稍作用力,猛地撤走了自己的衣袖,巳蛇刚想后退,秦悦悦却又拉上了他的袖子。 “你别想走!你不告诉我你叫什么,就不能走!不能!” 巳蛇一副我快要被逼疯的样子,只好赶紧求救的看向我:“恩公。” 我则是一头雾水。 秦悦悦能看到巳蛇,而且,还能抱住他。 可秦悦悦却好像只能看到巳蛇,冥千寻和纯离她都看不到,这是怎么回事? “恩公。”巳蛇又轻唤了一声,一脸为难。 我回神,赶紧大步走了过去,不由分说的把坐在地上,抱着巳蛇膝盖傻乐的秦悦悦拉了起来。 “怎么这样?为什么悦悦只能看到你呢?”我低声问。 巳蛇摇头,也很茫然:“不知。但,这不是好事?” “为什么?”我皱眉。 但很快的,我突然想到了秦悦悦跟我说过的一件事,不等他开口,我忙问:“难道是因为你亲她的缘故?” 巳蛇眼睛一瞪,连连摇头:“恩公误会了,巳蛇岂是那种趁人之危的登徒子?” 我却撇嘴,正所谓近朱者赤,跟着冥千寻这只色鬼,能正经到哪里去?再说,秦悦悦虽然性格大大咧咧,可长得不差,美女一枚,巳蛇虽然是鬼魂,可也是个男的,面对美女在怀,当真不动心? 见我一脸不信,巳蛇赶紧举起手:“巳蛇发誓,巳蛇绝对没有对恩公的朋友图谋不轨!” “那……”巳蛇的态度让我有些半信半疑了,“悦悦说你的确亲了她啊。” 巳蛇的脸色却在这个时候变得更沉了,踌躇着欲言又止。 第275章 被“非礼”的是…… 我不禁眯起眼睛:“你们两个……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巳蛇抬眼,慌乱的眸子闪躲着,趁着秦悦悦没扑过来,他头也不回的化作一缕煞气,一溜烟跑的无影无踪了。 从我怀里挣扎出来的秦悦悦,望着巳蛇消失的地方,伸了下手撅起嘴|巴:“哎,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喂,我……” 伸了个懒腰,秦悦悦倒在了床上,再次昏睡了过去。 突然间,寝室里,好安静啊! 给大姚和秦悦悦盖好被子,我刚直起身子,屋子的角落,空气微微一颤。 “出来吧。”我回头。 纯离这才现身,毕恭毕敬:“恩公。” 我好奇的看着他:“这么晚了找我有急事?” 纯离却摇摇头:“纯离是寻着巳蛇的气息来的,他擅离职守,纯离担心是出了什么事,所以过来看看。恩公,您没事吧?” 我也跟着摇摇头,刚想跟他说没事,突然间就想到了什么,忙问:“纯离,你跟巳蛇认识多久了?” 纯离怔了下:“纯离认识巳蛇百年有余,恩公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我立刻挑起眉梢:“那……你知不知道,巳蛇和秦悦悦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纯离被我问的又是一懵:“巳蛇和秦姑娘?” “嗯。就是枯龋姥遣百鬼捉我那日,不是你和巳蛇把秦悦悦和大姚送回寝室的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从那天开始,秦悦悦就能看到巳蛇了,可是……”我看向昏睡的秦悦悦,“她好像只能看到巳蛇。” 纯离眉梢稍微挑了下,嘴角挂着一层浅笑。 我又皱了皱眉头,看着他偷笑的样子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纯离本就是存不住话的性格,莹绿的眼睛看着我,一边笑一边说:“那纯离说了,恩公可别生巳蛇的气,而且……而且这件事也怪不得巳蛇。不是不是,纯离的意思不是说怪秦姑娘,只是……” “说吧。”我打断了纯离的啰嗦。 纯离抿了下嘴角,点点头,压低了声音:“秦姑娘之前有过将死之兆,枯龋姥姥遣百鬼捉恩公那日,秦姑娘再次被枯龋姥姥上身,本体受过极大的损害本活不了多时,可当秦姑娘吸了巳蛇的煞气之后,非但没对其身继续造成损害,反而因为枯龋姥姥残留在她身体里的煞气和巳蛇的煞气相互抵触的之际,意外的融合了巳蛇的煞气,纯离猜测,这也是为什么秦姑娘只能看到巳蛇的原因。” 凝眉,我缓缓的点了点头,随后,我猛地喊出声:“巳蛇真的亲了悦悦?” 纯离却愣了一下:“恩公,那个……其实是秦姑娘亲了巳蛇,而且,是强亲。” 额…… 眉梢颤了颤,我这才明白为什么之前提到秦悦悦巳蛇的脸色不太对,还一直坚持着他没对秦悦悦图谋不轨又羞于启齿解释,原来,事实是,被“非礼”的是巳蛇啊!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昏睡的秦悦悦,我突然可以理解巳蛇唯恐避之不及的反应了,这个秦悦悦,这酒疯耍的也是够够的。 …… 第276章 喻大美女,稀客稀客 从教室出来,刚走到楼梯口,大姚从我身后一把把我抱住。 “喻大美人儿,给爷笑一个。”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干嘛?打饭没空,我要去一趟图书楼还书。” 大姚撇嘴:“好吧,那我找悦悦去。哎,对了,她请假了,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说着,大姚郁闷不已的说:“小蛮,你说秦悦悦酒量也不差,怎么就宿醉的爬都爬不起来了?我喝的也不少。” 我耸肩。 大姚却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我:“我们两个醉的那么厉害,你一个人是怎么把我们弄回来的?你确定,宿管大妈没发现异常?” 我又耸了耸肩膀,神秘的说:“我有高人相助而且我会飞!” 大姚一本正经的点点头,然后拍了下我的肩膀:“放心,我下次会提醒你吃药!” 说完,大姚赶紧笑着跑开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笑着笑着,反而多了几分无奈。 我说的可是实话啊,可却成了玩笑。 图书楼。 一进门,我一边把书往书包外掏一边往管理员书桌前走,走着走着,一股凌厉的气息突然从我的后脑一擦而过,阴鸷的气息让我汗毛直立。 猛地回头,我却什么都没看到。 “呦,喻大美女,稀客稀客。” 听着调笑的声音,我轻笑,转身看向丁硕:“我怎么成稀客了?我怎么着也算是常客吧?” 丁硕接过我手里的书扫了扫,然后接着说:“你还书一向准时,这么晚了才来还,还不算稀客?” 我耸肩:“有点事耽误了,这套书我如果没记错应该还有一套改订版吧?我怎么没找到?” 丁硕赶紧在电脑里找了找,一边找还一边抱怨:“前几天篮球社里搞活动,几个大一的新管理员调的新书,乱七八糟的,我都有点蒙圈了。你等等,我去仓库给你看一下,应该还在,系统里没有出借的记录。” “嗯。”我应着,目送丁硕快步往仓库跑,目光顺势看向了只有几个人坐着的浏览区。 今天图书楼里好清静啊。 “啊!” 突然,一声凄厉的嘶吼打破了图书楼的寂静,也惊起了那几个埋头看书的人。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当尖叫声突然戛然而止之后,大家又把头埋在书本里。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凄厉的叫声又响了起来。 “啊,救命!救命!” 是丁硕! 我赶紧循着声音往仓库的方向跑去,那几个埋头看书的人也起身往仓库的地方走去,但就在我们即将靠近仓库的时候,一股阴风猛地不知从什么地方扑了出来,紧跟着,丁硕慌里慌张的从仓库中飞奔而出,应着我的面扑了上来。 那双眼睛里,闪烁着阴鸷的寒光,一缕缕粼粼的黑气缠|绕在他的天灵盖上,在他看到我的一瞬间,那双阴冷的眸子里分明掠过一抹冷意。 我发现丁硕很不对劲儿,下意识的往后退,但是他速度太快了,可动作却十分僵硬,好像被什么东西牵制着向一个目标飞奔,不一会儿就跑到了我的面前,然后硬生生的站稳了脚。 第277章 他被鬼附身了! 我凝眉紧盯着丁硕居高临下的那双突然变得惨白的眸子,他被鬼附身了! 想着,我立刻伸出手拍向丁硕的肩膀,与此同时,一缕黑气突然从他的身体里飞了出来想钻进我的身体。 然而,就在那缕黑气想靠近我的时候,我的手已经先一步触碰到了丁硕,凌厉的血色火焰从我的掌心里冒了出来。 “嘶!” 丁硕猛地仰起脖子冲着天花板畏惧而剧痛的嘶叫一声,那刺耳的吼声里却意外的夹着一个女子的声音。 不等我听清,丁硕的惨叫戛然而止,歪倒在了地上,昏死过去。 而从他天灵盖里钻出来的一团浓郁煞气,也紧跟着飞快的朝着窗户的方向跑去。 我根本看不清那是什么,它就跑远了。 皱眉,我看着那团煞气消失的方向心头不禁一紧。 隐约的,我怎么觉得隐藏在这团煞气里的影子有些眼熟呢? “我……我怎么在地上?” 丁硕捂着脑袋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恢复的倒是挺快的。 我则往后退了两步:“我有事,先走了。” 丁硕摇摇头,忙对我说:“你的书……” “下次吧。” 快步跑出图书楼,我并没有往大路上走,而是从小路绕到了图书楼窗户的位置,也就是那团煞气消失的地方。 四下看着,并没有什么问题,那团煞气,已经逃跑了! 从窗口绕回来,我缓步朝着女生宿舍楼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身后突然传来了几个女生的谈话声。 “真的很赚钱,每天一两个小时唱唱歌跳跳舞聊聊天,少则几百,多则上万的都有,而且,如果人气更高了,十几万都有可能!我都心动了。” “我也是,听起来好像也没什么技术含量,关键是不用受老板气,想什么时候上班什么时候上班,我现在做的那个兼职,老板抠门不说,还特别色,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不太对,我都想辞职了,可是我加班工资还没给呢。” 我回头看向她们,她们一边走一边捧着手机讨论什么,从我身边路过的时候,余光中我看到她们在某平台看直播呢。 叮叮。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掏出来一看,是秦悦悦的信息。 ——小蛮,你快回来,周玥又出幺蛾子了! 我有些发懵,周玥? 周玥和罗雨彤关系一直很好,罗雨彤出事之后,她请了好几天的假,即使复学之后,她也变得没有以前那样嚣张了,反而安静的不行,即使偶尔从我身边路过,也不跟我说话。 突然间的,她又想干嘛? 回到寝室里,秦悦悦和大姚正凑在一起嗑瓜子,听到我的声音,赶紧分开,指着电脑屏幕跟我告状。 “小蛮,你快看,周玥借着给罗雨彤办葬礼的名义在bbs上抨击你,说你没良心,她是不是有毛病?没罗雨彤给她撑腰她还敢这么横?” 我凑近一看,还真是。 那一巴掌的仇,难为她过了这么久还记得。 把背包放下,我走回书桌前坐下,顺手打开电脑…… 第278章 “窥视真相”,你到底是谁! 论坛上,罗雨彤的葬礼照片没张都少不了周玥哭泣哀痛的样子,可能是看着她伤心难过的表情,留言清一色的在劝她节哀,然后顺着她的抨击说我太过分,人都死了还记恨着罗雨彤,小心眼,活该结婚那天被甩。 点开回复,我敲击着键盘,可不等我把回复打完,一个标注着“窥视真相”的帖子突然被顶了出来。 飞快的手指不禁一顿,我看着这个不断被置顶的帖子脑袋一片空白。 “我去,这个人到底是谁啊?为什么对小蛮的事这么了解?”秦悦悦咬着瓜子口齿不清的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的电脑屏幕。 大姚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一边摇头一边接话:“嗯嗯,我觉得,他就像是小蛮肚子里的蛔虫。小蛮不用说,他已经知道小蛮要做什么了。不过说的是实话啊,周玥给罗雨彤以朋友的名义办的葬礼,根本没有通知小蛮,也没有邀请小蛮,事后诸葛亮说小蛮无情无义、小心眼,也就是这些个跟帖的傻叉才会上当。” “就是就是,你看这里,罗雨彤在背后给小蛮穿了多少小鞋?总算有个明白人了,上次奖学金的事,小蛮没去找罗雨彤算账就不错了!” “哎,周玥的帖子被黑了哎,你们快看!” 大姚大喊一声,赶紧刷新网页,居然真的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周玥在罗雨彤的葬礼上谈笑风生,甚至拿罗雨彤的遗像打趣,一时间整个论坛一片哗然,所有人大呼上当。 “我去。”秦悦悦打了个哆嗦,“这个‘窥视真相’也太神了!不对,这是鬼吧?无处不在的鬼,什么都知道!” 摁着删除键,我把还没来得及发出去的回复抨击贴一字字的删掉。 “窥视真相”,你到底是谁! …… 阿森的办公室门外,我敲了敲,不得手落下,突然听到一阵嘤嘤的哭声。 “小蛮。”文呈走了过来,把我拉到一边,“他快忙疯了,你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就跟我说吧。” 我点头,把关于“窥视真相”的全部信息都拿了出来递给他:“帮我查这个人吧,我们学校的几个计算机系的师兄联手也查不出什么来,我想阿森或许有办法。” 文呈看了看,随后说:“你们学校计算机系也算名声在外,他们都查不出来,看来这个人隐藏的很深。不过你放心,交给我好了。” “那谢啦。” 正说着,阿森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一对中年夫妻走了出来,女人哭的眼睛都肿了,男人的眼睛里含着眼泪,眼眶发红,却隐忍着人前不肯落泪。 “谢谢,辛苦你了。”男人哽咽了一声,扶着泣不成声的女人离开了。 阿森却看着他们的背影,目光凝重。 良久,他终于回头看向我,轻笑:“你怎么来了?今天没课?” 我耸肩:“请你帮忙,你家内人说你太忙,让我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就别打扰你了,唉,真是护夫心切啊。” 第279章 我女儿绝对不会自杀 文呈摇头:“这个小蛮,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这张嘴可是越来越能说了。” “是事实啊。”我重申。 阿森笑了起来:“好了好了,别闹了,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啊?” 我又耸了下肩膀:“你家内人已经答应帮我在一个星期之内搞定,所以,没你什么事儿了。我该走了,拜拜。” 阿森点了点手指:“的确,这张嘴是真的越来越能说了。路上小心点。” 我头也不回的摆手:“知道啦。” 从电梯里走出来,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我正往门口走着,余光里,突然瞥见那对夫妻并没走远,而是在大厅休息区的沙发上在低声说着什么,关键是,在他们身后,一团煞气若隐若现。 我一惊,那是在图书楼上了丁硕身的煞气,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突然,一直惨白的手从煞气团里伸了出来,慢慢的探向坐在沙发上那个低头哭泣的女人。 不好! 我赶紧大步走了过去:“你们好,请问……” 看到我靠近,那只手猛地一顿紧跟着飞快的缩回了煞气团中,但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等我即将靠近的时候再逃出门外。 “你好,有事吗?”中年男人抬起头看我,显然有点疑惑。 见煞气走了,我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中年男人到没有怪我,而是苦笑了一声:“没事没事,你是李先生的朋友吧,我在他的工作室里见过你。” 刚才在楼上的时候他看到我了。 “嗯。”我点点头,“你放心,我朋友是一个很尽职尽责的人,他一定会尽全力帮你解决问题的。” 中年男人感激:“我们就是因为看中了李先生的口碑,所以才找过来,可是……可是李先生说,这个案子不好办啊。” “这样。”我努嘴,如果阿森说不好办,可能,是真的不好办。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闷头哭泣的女人突然大喊了一声,捶胸顿足的哀嚎了起来:“我的女儿啊!你死的好惨啊!妈妈没用啊,你好端端的怎么会自杀呢,你绝对不会自杀,绝对不会,可为什么没人信啊!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啊!” 中年男人搂着她眼泪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沉吟良久才开口道:“我女儿特别孝顺,她工作比较自由,所以如果不忙就经常带着我们老两口出门旅游,我们本来说好十一黄金周来一趟国外游,我女儿说啊,我跟她妈忙活一辈子连国门都没出过,想带我们去见识见识,可是……可是我们都已经把行礼打包好了,却接到我女儿死亡的噩耗!我女儿绝对不会自杀,她怎么会自杀呢?她那么乖巧,又不跟人结怨,工作也都是在家里,跟人接触也不多,她怎么会自杀呢!” 听着中年男人悲痛的陈述,我的鼻子也不禁有些发酸。 “节哀。”我低声,我能说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正要走,中年男人突然拿出手机,虽然眼里含着眼泪,但是他还是微笑着把手机桌面的照片给我看…… 第280章 这是……您的女儿? “这就是我的女儿,漂亮吧。” 低眼,我凑上去一看,顿时,我眉心一拧。 “这是……您的女儿?” 中年男人被我的态度搞的有些糊涂:“当然,我们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 中年男人可能被我的表情和神情搞的有些不太高兴了,收起了手机走向中年女人,搂着她的肩膀,在她的头边轻轻的吻了一下,女人翻身抱着他的脖子“哇啦”一声又大哭了起来。 咬唇,我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朝着大门走了过去。 手机桌面上的女人我不会认错,就是那天我和三虎子在奶茶店里看到的那个直播自杀的女主播! 那么说,之前那团煞气里的人影,我怎么都觉得眼熟,现在想来,应该就是她了! 怪不得它虽然靠近那对夫妻却没有想要伤害他们,因为,它是他们的女儿啊! 可是,它为什么要去学校的图书楼仓库里,附上丁硕的身呢? 寝室里。 大姚和秦悦悦两个人正打算去食堂。 大姚道:“你可算回来了,听说晚上学校要修电路,咱们早吃早睡。” 我点点头,放下背包拿出饭卡跟着他们往门外走,可就在我走出门的一瞬间,余光里,走廊尽头突然一抹煞气飞快的闪过。 猛地,我转头看过去,煞气已经跑远了,可那气息我认得,又是那个女主播! 它怎么老在我们学校里溜达啊? 夜。 大姚买回来几根蜡烛点在了桌子上,摇曳的烛光把我们的影子打在墙上,扭曲的像三条黑色的蠕虫。 我沉思着,秦悦悦则靠着枕头摆弄手机。 大姚洗了脸走回到床边看了看我们:“你们不睡?” 我回神,点点头:“我去洗。” 秦悦悦干脆直接往被窝里一钻,眼睛离都不离开手机屏幕:“我等一会儿。” 大姚好奇,走了过去:“你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秦悦悦赶紧把大姚拉着坐下:“这个主播最近在咱们学校特别火,人长得帅,而且唱歌也好听。” 大姚看了一眼,随后却挑眉:“嗯,的确很帅,唱歌也好听,可你不是说没流量了吗?” “有校园网啊?” “大姐,今天停电!” “啊!” “秦悦悦,你小声点,我的耳膜快要被你喊炸了!” “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怪我咯?” 我把头发扎高,无奈地笑着摇摇头,往卫生间走去,身后传来秦悦悦的闷吼。 “啊,我的流量!” 这两个人,一天都不知道消停。 洗漱完毕,昏暗的卫生间里仅仅只有半截蜡烛点着。 其实为了保险起见,寝室里本来是不允许出现明火的,只是整个学校都停电了,这也是无奈之举。 吹熄了蜡烛,我正打算离开,一股微凉的气息突然从我的耳后吹了过来,紧跟着冥千寻的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拉进了他的怀里,抵在了门后。 紧贴着他的胸膛,我抬头嗔怪的看着他,余光中血色隐去,呼了口气,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第281章 为夫要给蛮儿一个惊喜 掌心下意识团起的屠焱业火,紧跟着我气息的放松而熄灭了。 我叹息:“冥千寻,咱们能商量个事儿不?你下次来的时候,可否麻烦尊驾提前打声招呼?总突然冒出来,真的会吓死人的!” “蛮儿应该理解为夫才对,为夫太想念蛮儿了。”冥千寻挑眉。 我努嘴:“才几天没见而已。” 冥千寻却瞪眼:“一日不见都如隔三秋,更何况几日?对为夫来说,可相当于过了几百年呢!” 说话间,冥千寻把我的手举在了他的眼前,用一副欣赏的态度观摩着,朦胧中,我仿佛看到深邃的眸子里掠过一抹暗芒。 但紧跟着,冥千寻把我往后又抵紧了一些,把唇瓣靠近我的耳垂,轻声笑道:“自卫防御,蛮儿做得很好。” 被夸赞,我多少有些洋洋自得。 “当然咯。”推开他,我把手里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毛巾扔到了洗手池里,“对了,殷七宿没事了吧?” 突然,冥千寻的气息一紧,从我身后把我又给抱住了,不满的呛声:“蛮儿几日不见为夫,怎的先问起老妖男的近况?为夫不高兴。” 我努嘴:“你又没事?” “谁说没事了?”冥千寻把手探进我的衣服,摸上我的胸口,“为夫想蛮儿想的心都疼了呢。” 眯眼,隔着衣服用力的敲了下冥千寻的手,不等我开口,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小蛮,你好了没?” 是大姚。 赶紧示意冥千寻不要说话,我刚把门打开,大姚一个大步跨了进来拉着我笑道:“悦悦手机停机了,正恼着呢。” 我伸头一看,果然,蜡烛的微光中她那张小脸耷拉着,正生闷气呢。 走出卫生间,我正要往床铺走,冥千寻却悄悄的拉了我一把:“蛮儿,为夫是来接你的。”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怎么小心翼翼的。 点点头,我转身往玄关走去。 一出门,昏暗的走廊上几个脚步匆忙打着手机照路的同学和我们擦肩而过,然而就在她们走过的地方,我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一团煞气,因为隐藏在黑暗中,所以我看的不是很清楚。 “冥千寻,那里是不是有煞气?”我问。 冥千寻眼神微眯,随后却无所谓的笑道:“散魂幽鬼,不足为惧,走,为夫要给蛮儿一个惊喜。” 说完,冥千寻拉着我的手腕把我往楼梯口拽了过去。 而我的眼睛却始终的看着黑暗处那团隐隐的黑色,但很快,那团黑色仿佛已经与昏暗融为了一体,再也分辨不出了。 结界。 站在水潭边,我挤着眉心抿紧了嘴|巴看着那些围向我的蛊眼,它们拥挤着,翻腾着,雀跃着,好像在跟我打扫呼。 冥千寻终于来了,我赶紧走过去拉着他的衣袖不解的问:“冥千寻,你养的这些眼睛怎么见了我那么兴奋呢?” 搂着我的腰,冥千寻长袖一挥,蛊眼们安静了,纷纷沉进了水潭的深处。 拥着我,冥千寻一边往林子里走一边解释道:“因为蛮儿身体里的屠焱鸷气。” ———————— 米粒宝宝们,如果 第282章 正因如此,为夫才难以启齿啊! 屠焱鸷气? 挑眉,我有些无奈地耸了下肩膀,下次再来,那还是离水潭远一些好了。 抬头,我看着眼前即将要走到边缘地林子,突然想到了什么,忙问他:“对了,之前在寝室的时候,你干嘛说话那么小声啊?大姚和悦悦又看不到你。” 冥千寻的手不禁紧了下,我感觉他气息有些不对。 “怎么了?”我也紧跟着紧张了起来。 气息沉了沉,冥千寻停住脚步,摁住我的肩头,抬起我的下巴,说:“为夫听巳蛇说了,秦姑娘吸了巳蛇的煞气,可以看见他。” 我点头:“是啊,可她只能看到巳蛇啊。” 想到这里,我不禁笑出声来:“那你是不是也知道巳蛇和悦悦之间发生的事了?你说这算不算缘分哪?秦悦悦怎么就好巧不巧的只能看到巳蛇呢?而且……” 我想了想,立刻被自己的想法逗的不行:“我感觉她和巳蛇还是挺般配的,哈哈哈。” 乐了一会儿,我这才发现冥千寻的表情依旧严肃着。 “怎么?”我眯眼,“如果秦悦悦真的能看到巳蛇,那就说明她也有了鬼眼,那我就不用在她面前老是装糊涂了。就是……她只能看到巳蛇这点有些奇怪,不过这也是件好事,慢慢来,别吓着她了。” “蛮儿,这可不是好事!”冥千寻微微的摇了摇头。 冥千寻的话让我脸上的笑容一僵,看着他认真的眉眼,我下意识的咬了咬嘴唇:“为什么不是好事?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蛮儿……”冥千寻有些犹豫。 “哎呀,你有什么就说吧,秦悦悦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然而,冥千寻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手指轻轻的捻着我的下巴,喃声:“正因如此,为夫所以才难以启齿啊。” “咯噔。” 我的心突然猛地一沉,好像绑上了一个千斤重的大石头,重的我心血管都疼了。 “冥千寻。”我意识到冥千寻的“难以启齿”肯定是个大问题,立刻抓紧了他的袖子,“你说啊,到底怎么了?” “公子,恩公。” 纯离突然从林子的边缘走了进来,打断了我们的谈话,肩膀上还顶着几片落花。 看了看我和冥千寻,纯离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公子,都准备好了,现在开始吗?” 冥千寻颌首,纯离躬身,又快步退开了。 我再次深深的吸了口气,再缓缓的吐出来,如此,似乎舒服了些,可压|在心头的那块重铁却并没有因此而变得轻多少。 “你说吧。”我抬眼。 冥千寻则放开捏着我下巴尖的手,擦过我的脸颊绾上我耳边的乱发置于耳后,手指再绕回来,轻轻的抚上我的鼻梁:“为夫给蛮儿的惊喜已经准备好了,暂切先不提这个。好吗?” 低眼,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点头,既然他不肯说,我问也没用。 “那好。你准备了什么?” 冥千寻神秘,欣喜的把手覆盖在了我的眼睛上,把我揽在身前,轻轻的推着我靠近林子的边缘…… 第283章 冥千寻说……他要奖励我? “还记得为夫之前跟你说过要教你如何控制屠焱业火吗?”冥千寻问。 点点头,我小心的挪着脚步。 他的手捂着我的眼睛,我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盲目前行。 脚下的落花和落叶踩出来的异声,在寂静的林子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就在耳畔似得。 我的呼吸声也变得响亮了起来。 冥千寻就在我的身后,随着我缓慢的脚步,跟着我的步伐节奏往前走,他的手始终紧紧的挡着我的视线。 我的手,往前伸着,每小心翼翼的走出去一步,我的双手就会左右探一下,怕撞到什么东西。 但是,很奇怪,我记得林子里的树排列空间并非很宽,然而,我走了这么久,却没有碰到任何障碍物。 “冥千寻,什么时候到啊?” 眼前一抹黑,感觉好像走了很久一样。 “蛮儿莫急,快了。” 冥千寻云淡风轻的说着。 呼—— 一阵阴冷的凉风突然从我的耳畔掠过,林子里,哪里来的风? 莫非,已经出了林子了? 不等我询问,冥千寻突然停住了脚步,而我,也跟着驻足。 冥千寻的手没有放开我的眼睛,而是把薄唇凑到我的耳畔,轻语: “为夫的蛮儿聪慧过人,经过枯龋一战,进步极快,出乎为夫预期。为了奖励蛮儿,为夫给蛮儿准备了这个。” 说着,冥千寻覆盖在我眼睛上的手放开了。 可我,却没敢睁眼。 冥千寻说……他要奖励我? 哼哼,这色鬼脑子里想的我用脚指头都能猜到! 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见我不动,冥千寻有些奇怪了:“蛮儿,你不好奇为夫为你准备了什么吗?” “嗯~”我摇摇头。 冥千寻立刻笑出声来:“傻蛮儿,为夫保证,你会喜欢的。” “不见得,我的审美观可是有底线的。” “蛮儿!” 见我还是不睁眼,冥千寻无奈,顿了下,他紧跟着幽幽的叹了口气,一副委屈的口吻在我的耳边又说道:“为了给蛮儿准备惊喜,为夫的手指都快累断了呢。蛮儿卿卿,就一点也不心疼?” 嗯? 努嘴,我眼睛转了转。 其实说不好奇才怪,说的这么神秘,可是一想到冥千寻这色鬼以往的惊喜,我实在担心我这一睁眼会不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那……”最终,犹豫良久,我还是没有禁住自己的好奇心驱使,“我就看一下。” 说着,我眼睛慢慢睁了睁。 因为之前我的眼睛一直被冥千寻捂着,有些模糊,把视线眯成了一条缝,我并没有看清什么,那里只是一片绿茫茫的,而且,空荡荡的。 奇怪。 顺势,眼睛再睁了睁,视线清晰了,如此,看清了冥千寻所谓的惊喜之后,我顿时惊讶的半天合不拢嘴|巴。 “冥千寻,你……” 从我身后走过来,站在我的身侧,冥千寻眉眼里满满的柔情,目视着眼前的一切,他傲然拂起长袖潇洒的一挥: “蛮儿,喜欢吗?” 我抿紧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向上勾起。 点头。 “嗯。” 第284章 为夫想试试你 这是一片旷野! 碧绿的青草在柔和的微风抚摆下散发着翡翠一样的光泽,铺天盖地! 天是湛蓝色的,湛蓝与碧绿呼应着,就如同那是一块未经过雕琢,浑然天成,却没有任何瑕疵的,完美的磐玉! 没有阳光,却是白昼! 我被眼前的碧草蓝天美呆了,我从没见过这么清澈的天空,好像要滴出水一样,也从没见过这么碧翠,且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可是,隐约的,我发现这湛蓝碧绿之间,突然多出了一抹浓黑。 就碧绿延伸看似无尽的边缘,那向上链接湛蓝之天的地方,一层层翻转着浓郁的黑色煞气越来越清晰,就像是无数匹纯黑色的烈马朝着我们所站的高坡狂奔嘶啸而来! 不,不是的。 我的眼睛随着那些蜂拥的黑色慢慢的看向了天空,那些浓郁在一点点的晕染那湛蓝之天。 但就在冥千寻挥起衣袖的瞬间,那些漂浮上天空的煞气突然迅速的从天上垂落下来,好像落雨,又仿佛似一缕缕蠕动的黑色丝绸从天际垂下,那些煞气穿梭在摇曳的青草之间,把翡翠一样碧绿的青草,映成了一种诡异的墨绿色。 然而,看上去却都那么和谐,好像它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这一切看起来波澜壮阔,但也有些让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这是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美感。 余光中,我看到冥千寻一直深情的盯着我惊奇的侧脸看,看来,我的反应让这色鬼很是自豪呢。 “蛮儿,为夫没骗你吧?” “嗯哼。” 我云淡风轻的回应着,其实心里已经激动的不行了。 这里,太好看了! 想了下,我忙回头看了一眼冥千寻:“你说的惊喜,就是给我看这个?” 冥千寻却摇摇头,表情依旧神秘,不等我继续问他,他冷不丁的把我抱了起来,飞身跃下脚下的高坡,朝着青草地的深处飞去。 赶紧抱紧了他的脖子,我抬眼看着那些煞气穿过他飞扬的长发,他明亮的眼眸里,好像把整个天地都装了进去似得。 一时间,我不知不觉的,有些看呆了。 “蛮儿?” “啊?” 我猛地回过神来,冥千寻已经停下来了。 脸颊不禁一烫,我赶紧从他的怀里跳下来,冥千寻的眼神里带着隐笑,而我则尴尬的赶紧把脸转到一边去。 呼,喻小蛮,你刚才在干嘛! “蛮儿,熟能生巧,为夫想试试你现在与屠焱业火的融合到了几层。” 冥千寻没有追问我刚才的反常。 我回神,扭头打量了一眼我周遭的空荡,这里除了漂浮的煞气和脚下绵软的草地之外,就没什么了。 “这里?”我不解,“怎么试?” 冥千寻却轻轻一笑:“这是送给蛮儿的,第二个惊喜。” 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冥千寻把我往前稍稍的推了一把。 等我再看他,他已经退出了十多米远,还冲我挥手,示意我往前走。 如此,我更糊涂了。 扭回头,我再次四下看了看,踌躇了一下,但还是抬起了脚步。 第285章 哎? 那是什么? 草地踩上去好像地毯一样的柔|软,微风夹杂着阴冷的煞气不断的吹在我的脸上。 但是,这样的平静并没有维持多久,随着我朝着草地的深处走去,鼻息间,我突然嗅到这些煞气居然变得浓郁了起来,而且,有一股凌厉的气息不断的向我靠近,速度极快! 我立刻沉住气息,握拳,一团阴鸷的戾气在我的身体深处团聚起来,紧跟着,余光中血色一闪,屠焱灵眼瞬间立显。 与此同时,一缕缕裹挟着黑色煞气的血色火焰被血液带动着流向我的双手,仿佛可以听到“呼”的一声,不知是风声还是真的有这样的声音,我的掌心立刻腾升起凌厉的屠焱业火。 血色的眼眸更加警惕的凝视着周围,可奇怪的是,无论是屠焱灵眼还是我本身的眸子都无法从看似平静的空气中察觉出什么。 哎? 难道……是我的错觉? 可是以现在的我,应该不会搞错的啊。 “呼噜噜噜。” 突然,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闷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声音有些沉,还夹带着泥土散落的异响。 猛地,我的眼神一凛。 是地! 地底下有东西! 因为不断有风和煞气浮摆着草叶,所以我忽略了脚下,当我注意到异常时,立刻发现在我右侧前方的草地起伏速度和起势都有些不太对劲儿,不像是被风吹才有的速度,太快了,那得是多大的风啊! 肯定,不会是现在这样的风速才有的反应,更何况,只有这一处! 我立刻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仔细的观察它的动静,这让我想起了动画片里,土拨鼠刨地时的画面。 但就在我注视右前方时,余光中,我的左手侧前方也发生了同样的现象。 现在,有两拨土拨鼠朝我钻了过来! 近了之后,我目测着那东西的大小,这肯定不会是土拨鼠! 可,这会是什么呢? 咬牙,我又往后退了几步,左右打量着依旧迅速朝我钻来的东西,屠焱灵眼隔着这些草皮和泥土,并不能看到里头藏着什么,为止的危险立刻让我紧张了起来。 下意识的,我想回头寻找冥千寻,但我只是个想法冒出来,还没付诸于行动,突然不断转向我的“土拨鼠”猛地撞开了地表,草皮和泥土纷飞,那不是土拨鼠,而是两大团浓郁的黑气! 那气息凌厉异常! 但是却觉得很是熟悉! 我顾不得去思索着这气息到底来自于谁,而是赶忙捏出两团屠焱业火砸向那两团黑气,煞气团并没有躲开,而是硬生生的撞了上来。 “嘭!” 一声巨响,血色的火焰把黑气在半空中点燃,煞气被迅速的烧尽,两片蜡黄的人形物件儿从里头掉了出来。 哎? 那是什么? 然而,根本不给我看清那是什么东西的时间,“咕噜噜噜噜噜噜”,一阵阵和刚才一样的异响从我的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我一惊,四下打望着看着那些不断翻动并且朝我的转过来的草皮,头皮一麻。 第286章 好压抑,感觉快要窒息了! 这…… 这都是什么鬼啊? 而且,它们把我的路堵的死死的,把我围在了中间,除非我会飞,亦或者我能钻地,否则,我根本躲不开! 猛地回头,我看向冥千寻退去的方向,我了个去,冥千寻人呢?! 整个偌大的草场,只剩下了我和这些不知道什么鬼的东西! “呼、呼、呼、呼、呼、呼、呼、呼。” 猛地,八团不同方位,却一个目的地的煞气不约而同甚至速度几近一致的破土而出,冲我扑了过来,浓郁的气息犹如大黑球一样砸向我。 一个个,一见方多的大体积,黑压压的铺天盖地的砸向我,不得它们靠近,那阴鸷的气息已经穿过空气透过衣服刺入了我的皮肤。 那阴鸷,让我的心立刻一沉! 我知道了,这些煞气团里,有巳蛇和纯离的气息,其他的则是一些我不熟悉的气息,但是,为什么他们会在这里埋伏着攻击我? 冥千寻又去了哪里? 投出屠焱业火,血色的火焰立刻跟煞气团撞了个正着,然而,这些煞气团的气息比之前那两只更加浓重,更诡异的事,好像这些煞气团聚在一起,连气势也可以相互作用一样,当我的屠焱业火攻击到其中两团的时候,其他的煞气团便会把自身的煞气输送补给。 我擦,这也太坑爹了吧! 咬牙,我头顶的光线被压抑的越来越暗,我原本就凝重的气息立刻又下沉了几分。 那是意识对危险最原始的反应,不假思索。 我身体里的屠焱业火突然膨胀了起来,原本只是流走在我的双手,而现在却突然从我的毛孔里蹿了出来,任何可以透出的缝隙,都在往外冒火。 与此同时,黑压压的煞气团也已经落在我的头顶上,瞬间把我给包裹了进去。 血色的火焰和煞气团相互作用着。 “嘭!” 凌厉的火焰碰触到煞气的一瞬间,我几乎可以感受到它们激烈交锋时发出的嘶嘶声,那声音让我忍不住想起指甲抓过黑板发出的噪声,磨的我牙根发痒。 好压抑,感觉快要窒息了! 我立刻深吸了一口气,阴气立刻盈满我的肺,随着我气息的流动,煞气团上的黑气也跟着钻进我的身体里,或许是因为被吸收了煞气的缘故,这些煞气团再被屠焱业火燎烧一下,竟然变得有些薄透了起来。 很好,它们之间的补给,根本赶不上我的吸食以及屠焱业火的烧灼! 我得意傲然,却也发现,煞气团变薄了之后,裹在煞气团里的那些人形东西也显现了出来。 有些奇怪,不像是亡魂厉鬼。 就在这个时候,煞气团内部的气息几乎要被耗尽,我凝眉,趁此机会迅速嘭开业火。 “嘶。” 煞气烧尽,那些蜡黄的人形的东西,软绵绵的从我头顶上落下来,铺在我的脚边。 我没有放松警惕,而是继续凝视着周围,天地突然变得万分寂静,连我的呼吸声仿佛也快要消失了似得,心脏也要停止了跳动似得。 ———————— 前几天果子忙一直没看大神说,有两个问题过期了,sorry啦,以后果子会经常多看看,有提问会第一时间回答的。不原谅果子不给糖吃~~~哼哼~~~ 第287章 其实,为夫也有些糊涂了…… 等了等,当我确定再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向我靠近时,我立刻长呼一口气,顺势往地上一坐,几乎要烧透我衣服的火焰慢慢熄灭,眼睛里的血色也隐了进去,而我则抓起地上从煞气团里落下的人形物体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些半米多长的人形,全是纸人! 怪不得看起来那么怪,居然都是冥纸做的,然后裹上了巳蛇和纯离的煞气! 对了! 我眼前一亮,冥千寻之前说过什么为了给我准备惊喜他的手都快要累断了,也就是说,这些纸人就是他说要给我的“第二个惊喜”。 咬唇,我有些嗔怒。 我被这些东西几乎吓了个半死,还以为什么没见过有古怪的亡魂厉鬼呢! 第一个如果说是惊喜的话,第二个只能算作惊吓! “冥千寻!” 我用力一抓,把纸人揉在了手里。 慢悠悠的,冥千寻终于显现出来,缓步走到我的身边,蹲下身,把手拉在了自己的耳垂上,低头:“蛮儿。” 我眯眼,把手里的纸人递到他的眼前:“解释一下吧,冥公子?” 见我额头有冷汗,冥千寻忙把衣袖卷起给我擦汗:“这就是为夫说要试试蛮儿与屠焱业火融合程度的法子。” 翻白眼,我郁闷不已。 “那你试出来了吗?” 冥千寻点头。 我把手里的纸人一扔,更郁闷了:“你试就试呗,也该先告诉我一声的。” 冥千寻却眉梢带着一丝傲意:“出其不意才是最真实的效果,蛮儿真棒!” 我又是一个大白眼,无奈的更更更加郁闷了! 真是服了他了。 正要起身,冥千寻的手已经递到了我的跟前,带着气呢,我的手重重的拍在他的掌心里。 “啪。” 太用力了,震的疼。 见我皱眉,冥千寻赶紧把我的手拉在怀里揉了揉,又放在唇边吹了吹,心疼的问:“那么用力作甚?疼在蛮儿的身,伤在为夫的心。” 我努嘴:“那如果我刚才没能躲开那些煞气团的攻击,真的被击中了呢?” 冥千寻却得意的说:“不会,一切都在为夫的掌控之中。” 我眉梢微颤,呵呵。 一手拉着我,一手托着我的腰把我扶起来,冥千寻紧紧的揽着我带我离开。 我挣扎了一下,反而被他抱的更紧了。 反正我也有些累了,见挣扎未果便由他去了:“那些纸人上,怎么会有巳蛇和纯离的气息?” “为夫借的。”冥千寻淡淡。 借? 我不禁努嘴,这个“借”字,需要斟酌。 想了想,我又问:“那纸人上还有一些我不熟悉的气息,是谁?” “为夫的近卫,守在远处,以后蛮儿就知道了。” “哦。” 冥千寻的近卫我是知道的,那副《群魔夜宴图》里,除了巳蛇和纯离,还有其他魑魅魍魉,粗略估计,起码不下数十个呢,而我现在,也只是见过纯离和巳蛇而已。 “试也试了,说吧,你都看出什么来了?”我问。 冥千寻的眼神却不由得生疑起来:“其实,为夫也有些糊涂了……” 第288章 这就是为夫奇怪之原由 “……按理说,蛮儿已然与屠焱业火相融。可目前看来,事实并不尽如此。蛮儿的身体虽然与屠焱业火越发和谐,然而……” 冥千寻的话没说完,而是突然顿住了,好似在思索着什么。 我有些着急:“然而什么?” 冥千寻鼻息略略一凝:“然而,就好像蛮儿身体里不知何时多出来一个阀门来,煞气运出,然而阀门没有顺其自然的打开蓄气。” 冥千寻说着,望着周围的萦萦煞气。 我却皱眉:“不是啊,那些煞气团围攻我的时候,我有吸食到煞气。” 冥千寻摇摇头:“为夫的意思是,蛮儿虽然可以吸食煞气,却并非是屠焱业火自身的渴求。而是,蛮儿在运气时自然而然的消耗,和蛮儿自身已经习惯了的条件反射。可这些煞气,并没有经过屠焱业火的过滤,而是存积在那个阀门的前头,而屠焱业火,藏在阀门的后面。” 啊—— 我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前头后面的? 不过,仔细思索着,随着我对冥千寻疑惑的分析,也的确发现了之前忽略的不对的地方。 好像真的是这样,没错! 以往我每次消耗屠焱业火之后,身体就会变得很虚弱和饥饿,就好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并且,那种对吸食煞气的渴望是控制不住的。 冥千寻说,是因为我还无法完全控制屠焱业火的缘故。 可是…… 想了想,我微微的摇了摇头:“如果你说的对,有个阀门把屠焱业火关在了里面,那我怎么还能释放屠焱业火呢?” 冥千寻的眉心立刻拧的更紧了,目光也随之再次落在我的双手之上:“这就是为夫奇怪之原由,若屠焱业火经过枯龋一战受损严重,沉寂休憩,那么,蛮儿你不应该还能释放屠焱业火才对。除非……” “除非什么?” 冥千寻嘴角微努:“除非屠焱业火已经彻底与蛮儿融为一体,蛮儿已经可以控制屠焱业火对煞气的欲望。然而,以刚才为夫的试练,这不可能。” 那是奇怪了。 我也看着自己的手犯嘀咕。 说起来,险些被屠焱业火的狂怒反噬烧死之后,再醒过来,我连心魔都看不到了。 “哎?”我突然想到什么,“那以往的宿主,有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冥千寻气息一顿,看着我的眼睛,然后摇了摇头,微笑着伸出食指在我的鼻尖上轻轻的点了下:“为夫对以往的宿主了解不多,不知情形。好了,蛮儿卿卿也该累了,今日便到此为止吧,为夫这就送你回去。” 说完,冥千寻弯身立刻把我横抱在了怀中。 “哎,等等。”我想阻止他,“你还没告诉我,悦……啊,冥千寻,你慢点!” “蛮儿,你看。” 冥千寻眼神灼灼,打断了我的话,速度却更快了,把我吓的把脸埋在了他的胸膛里不敢往下看。 “咱们这就叫做,比翼双飞。” 我……我飞你个毛线啊! 如果不是冥千寻,我也不知道自己,原来恐……恐高! 第289章 恐怕她们两个已经…… 出了结界,我才知道外面的天已经大亮。 拖着发软的腿走进大门,我郁闷的不行。 这个冥千寻,明明知道我害怕还飞那么高,害的一路上我整个人都紧贴着他不敢乱动,他绝对是故意的! 清晨的校园很宁静,因为是周末的关系,所以没看到什么人。 继续往前走,可我还没走几步,一个人从我身后飞奔而来。 “对不起对不起。” 男生狠狠的撞上我的肩膀,却只是匆忙的道了一声歉,又着急忙慌的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跑去。 我皱眉,揉着被撞疼的肩头随着他飞奔的方向疑惑的看了过去,可我一抬头,立刻不禁脚步一顿。 一滚滚浓烈的黑烟从一排行道树后正呼呼往外冒着,而那个方向,正是宿舍区的位置! “呜呜呜……” 消防车鸣着笛一路沿着学校的主干道往宿舍区驶去。 随着笛声的呼鸣,我的心脏也跟着噗通噗通的越跳越快。 拔腿就跑,寂静的小路上我的脚步飞快。 昨晚走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太好,果然,出事了! 宿舍楼前,同学们围在一起看着冒着滚滚浓烟的女生宿舍楼,花坛的前面竟停着两辆消防车,等后面那辆消防车一到,前面那辆消防车忙退居二线,开到路边去了。 我紧张的打量着四周惊魂未定的同学们,女生宿舍楼居然着火了,可我怎么没有看到大姚和秦悦悦跑出来? 赶紧往宿舍大门走,还没到跟前就被消防员给拦下来了。 “哎,同学,不能进去。” 我咬牙:“我朋友还在里面,我……” “不行不行,里面太危险了,你不能进去!” “可是……” “喻小蛮。” 我正要说什么,一个同楼层寝室的女生走了过来,拉住我的手臂,把我拉到了一边。 她的脸色惨白,脸上还有一些泪痕,穿着一身睡衣,头发还是凌乱的。 “你真的不能进去,里面浓烟滚滚的,而且不知道火势怎么样,你这样进去很危险!” 一听这话,我原本就慌乱的情绪更激动了:“秦悦悦和大姚还在里面!” 女生看了看我,犹豫着,最后还是说:“喻小蛮,其实你应该庆幸的,好在你昨晚没回来,我听说,火势就是从你们寝室里蔓延出去的,恐怕她们两个已经……” 什么? 我惊的几乎站不稳脚。 火势是从我们寝室里出去的? 怎么可能?! 我惊惧的望向冒着浓烟的楼梯口,这不可能! 抓着胸口的衣服,我心脏一阵阵的揪疼,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好像听到了秦悦悦的声音。 “可呛死我了,大姚,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熏的眼睛疼。”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楼梯口,秦悦悦和大姚蓬头垢面的从里头走了出来,消防员一左一右的扶着她们。 我腾一下站直了身子,一股激动的热浪冲击着心脏,我张了张嘴|巴,却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狼狈不堪的她们,握紧拳头。 突然,大姚停住脚步:“哎?悦悦,小蛮呢?” 第290章 污蔑,纯属污蔑! “小蛮?”秦悦悦也跟着站住脚:“她不是跟着我们跑出来了吗?” 说着,两个人赶紧往后看,可是那些浓烟的里头,根本看不到半个人影。 作势,秦悦悦推开消防员就要往里冲:“小蛮肯定没出来!” “哎,同学同学,冷静,如果你的同学还在里面,我们的同志会救她出来的,同学!” 哎呀,这个秦悦悦! “悦悦,大姚!” 我赶紧大喊一声,生怕她们听不见,用力的挥着手往前冲。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门口的消防员这次没有拦我,反而让开了路让我进去。 听到我的喊声,被消防员拉住手臂的秦悦悦这才回过头,一见我完好无损的跑过来,立刻笑了起来。 我扑上去用力抱住她们,激动的鼻子一阵发酸,眼睛都模糊了,胸膛里提起的那口气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你们都没事吧?”我打量她们。 秦悦悦摇头:“没事没事。倒是你,可吓死我们了,我们还以为你在后头没跑出来呢。” 说着,秦悦悦随后疑惑的看向身后还在冒烟的楼梯口,嘴里忍不住嘀咕:“奇怪,可我明明看到你跟在我身后的啊。” 什么? 我眉心立刻一凝,忙跟着秦悦悦的目光看了过去。 在楼梯口那浓烟的背后,隐约的,我好像的确可以看到一个灰白的影子,但不等我看仔细,一个消防员突然从里头钻了出来,直接把那个影子给撞破了,就如同水中的倒影一样,涣散着消失了。 大姚没发觉任何异常,而是呵呵一笑:“你肯定是睡糊涂了。” 秦悦悦耸肩:“估计是隔壁寝室的,其实我也没看清,当时整个屋子都是黑的,我只是听到有人应了一声,就以为是小蛮呢。不过,那个声音还的确很像小蛮。” 坐在花坛边,我给秦悦悦凌乱的头发捋起来,顺手把纸巾递给大姚。 “听说,火是从咱们宿舍着起来的?”我惊问。 “谁说的?”秦悦悦立刻大嚷了一声,“污蔑,纯属污蔑!怎么可能是从咱们寝室里着的呢?咱们可是三好学生,从不玩火!损坏学校公物那可是要受处分的,我可不想被记大过!” 大姚跟着点头:“就是,谁这么嘴欠?瞎***昨晚睡着前,我们寝室的蜡烛一早都吹灭的,以防万一,我连打火机都放在卫生间里了,绝对不可能是从咱们寝室着的。如果真的是,我跟秦悦悦根本没机会跑出来好嘛。” 秦悦悦撇着嘴点头:“肯定是周玥!这小娘们儿就跟我们过不去,说到损,周玥比罗雨彤有过之而无不不及,就会背地说闲话,给人穿小鞋。” 愤然的秦悦悦两只手把纸巾拧的快成麻花了。 大姚笑了笑,低头捋着头发上的水珠,随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忙问我:“哎,对了。小蛮,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记得你不是出去了吗?我怕宿管来查房,把门反锁的,想着等你回来再给你开门来着。难道,我睡迷糊了,自己开了门也忘了?” 第291章 不幸中的万幸? 秦悦悦伸手敲了大姚一下:“你是忘了,你要是不开门小蛮怎么进来?难不成飞啊?” 我看了看秦悦悦,又看了看大姚,生怕她们再说下去会发现其中蹊跷,赶紧拉住两个人:“好了好了,你们没事就好了。不过,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着起火来呢?真是奇怪。” 秦悦悦耸肩:“不知道,我们几乎是被呛醒的,整个寝室里都是黑烟,伸手不见五指,具体什么情况,我们也不太清楚。” 大姚也跟着点头:“就是,楼道里都是黑烟,却不见火苗。” 沉气,我看着不断从楼梯口里冒出来的浓烟,更不解了。 那么浓的烟,我以为是很大的火势,既然秦悦悦和大姚说根本不见什么火苗,而且从楼房的外面看,整栋楼的房屋也都只是在往外冒黑烟而已,没有那么大的火,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烟呢? 关键是,那个跟着秦悦悦和大姚出来的影子,是谁? 因为隐藏在黑烟里,我看不清,但我觉得那应该不是女主播。 而且,它为什么要假装是我呢? …… …… 寝室。 我推开半掩的屋门,踩着一地的水和狼藉走进去,左右打量。 消防车的高压水枪是从窗外喷进来的,黑烟散去,然而,真正着火的地点,只是二楼的一间储藏室。 不知是不是因为最近几天风比较大的缘故,从储藏室里冒出来的黑烟竟然把整栋楼都给笼了起来。 那个储藏室只有宿管能打开,我记得,大一报道的时候,宿管偶然间说过那里放着一些毕业的师姐没有带走的东西,因为看起来应该是贵重物品,所以统一放在储藏室,如果她们回来找,也不担心弄丢。 “唉,真是倒霉,你看看,全都湿透了。”大姚拉着湿漉漉的床单拧了下,然后看着一手的水,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我叹息。 听说因为当时烟太大,能见度不到连十公分都不到,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秦悦悦这次并没有夸大其词,也难怪消防员会谨慎的挨着窗子用高压水枪扑火。 所以,消防车大面积的扑火,谁知道浓烟散去,大部分的努力都是徒劳,这也让处理事故的警察也很郁闷,那么大的烟,却只有一间储藏室着火了。 警察还在调查储藏室着火的原因,以防万一,我们被告知可以先回寝室里收拾东西,但动作一定要快,不能在寝室里多做停留。 因为寝室住不了了,不愿意回家的同学,今晚要统一住在大礼堂,等确定了着火的原因之后,再做安排。 秦悦悦从床底下拉出一个大皮箱,箱子是防水的,里面的衣服没事,柜子里抽屉里的贵重物品都没事,主要是被褥和桌子上的书本,湿透透的。 还有,电脑。 盖在上面的防尘布早就不见了,好在打开之后,只是外壳上有水,电脑并没有坏,到是让我们都松了口气。 “这算不算不幸中的万幸?”大姚抱着电脑心疼的苦笑。 第292章 你们别去,有…… 听着大姚的苦笑,秦悦悦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从地上捡起掉落的衣服,撇嘴: “刚买的,新的,老贵了!我都没穿几次!还有,我的鞋!这双鞋可是我费了好一番功夫才买到手的!还有这个……不行,我的心快要碎了!听到没?听到没?我心碎的声音!噼里啪啦,稀里哗啦,哗啦啦,啦啦,啦……” 秦悦悦夸张的描述着她心碎了一地的样子,而我则是赶紧把背包从柜子里拿出来,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 放着玉坠的盒子完好无损! 长松了口气,我看向秦悦悦:“好了,人没事就好,那些都是身外之物。” 听着我的话,大姚忍不住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说小蛮,你最近说话越来越老成了。不过,这话说的不错,悦悦,你那些衣服标准的‘身外之物’,坏就了坏了,无需在意!” 秦悦悦则不高兴的努嘴:“无需在意?那好,等哪天人类都不穿衣服了,回到创世纪伊始,再来跟我说这些话!” 摇头,我敲了敲门框:“快点吧,别耽误时间了,一会儿大礼堂集合,去晚了可就没好铺子睡了!你们还真想睡地板啊?” 秦悦悦无奈,只好把手里的鞋子放在了地上,但就在她弯腰的时候,一个刺耳的尖叫声突然从门外传了进来。 “啊!” 我被这突然冷不丁的尖叫声吓得一个激灵,赶紧背上背包转身走出门,扭头一看,走廊尽头的寝室门口,一个女生瘫坐在水滩上,面对着寝室,捂着嘴|巴瑟瑟发抖。 几个闻声从寝室里走出来的女生好奇的围了过去,走到门口往里一看,顿时吓的也跟着尖叫了起来。 其中一个女生直接吓昏了过去,而其他人则掉头就跑。 大姚也走了出来,见大家一副见鬼的样子,忙拉住一个从她身边慌乱跑过的女生。 “怎么了?” 女生脸色惨白,神色慌张,连连摆手,一言不发。 大姚无奈,只好放开她,回头和我对视一眼,抬脚往出事的地方走了过去。 但是,紧跟着那个不肯开口的女生跑来的女生,见我们要过去,忙说:“你们别去,有……有死人!” 死人? 大姚的脚步立刻顿住了。 “怎么了怎么了?”秦悦悦拖着行李箱从屋子里走出来,她没听到那个女生说的话,而是好奇的想过去看看。 “别去了。”大姚拉住了她,“有死人。” 秦悦悦立刻长大了嘴|巴,惊讶:“不……不是吧?是不是看错了?怎么会呢?” 正说着,那个瘫坐在地上捂着嘴|巴发抖的女生,突然歪倒在地,整个人开始剧烈的抽搐了起来。 顾不得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死人,大姚离的最近,所以先一步跑了过去。 我和秦悦悦紧随其后,站在女生的脚边一看,女生翻着白眼,口吐白沫,全身就好像过电了一样不断的痉挛着。 “是癫痫。”大姚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往女生嘴里塞。 第293章 你这是干嘛? “你这是干嘛?”秦悦悦被大姚的动作吓一跳。 大姚解释,手里的动作却不停:“我表哥也是癫痫,不能受刺激,一受刺激就发作,全身也是这样踌躇。很容易咬到舌|头的,所以一定要用坚|硬的东西塞到嘴里,以防咬伤。希望管用。悦悦,你扶好她的头,小蛮,你摁住她的脚。” “嗯。”我应着。 而秦悦悦看了看不停哆嗦的女生伸出的手却不知道要往哪里放。 女生嘴里的白沫在抖动的时候弄的整个脸上都是,可救人要紧,秦悦悦还是一咬牙,伸手捧上她的脸。 “好……好了!” 秦悦悦把脑袋扶住了,大姚一手掐着女生的下颚,一手用力的把手机往嘴里塞,女生上下牙齿咬的很紧,但几作用力,还是把手里给塞了进去。 秦悦悦和大姚一人扶着头,一人摁着手,而我一直在后面摁着脚,女生看似瘦小,但力气却很大,好在挣扎了没几下,女生就昏了过去。 长松一口气,秦悦悦问:“没……没事了吧?” 大姚伸手探了一下女生的鼻息,然后点头:“嗯,没事。” 我也累的不行,靠着墙甩了下有些发酸的手,不经意的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真的有死人! 全身几乎被鲜血染红的女生倒在地上,一只手拿着一把折叠刀,另一只手还死死的攥着鼠标,她的眼睛瞪的很大,但那双眼睛好像被血泡过一样变得血红,而她身下是一大片被水稀释,却晕染了整个寝室地面的血泊,她就倒在血泊之中,血色映着她的皮肤白得刺眼,就好像全身的血都流光了一样! 她的头扭着看向大门,肢体平和,但是那双瞪大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鸷,嘴角上,那一抹冷笑就像是在嘲讽被吓到的我,亦或者,嘲讽每一个人看到她的人! 她白色的睡裙前胸几乎都被鲜血染红了,可能是因为被高压水枪冲过,除了衣服,和身下,皮肤上的血都被洗干净了,只有一些晶莹的水珠。 所以,我看清了,在她的喉咙上,有一个一寸多长,并且翻白的伤口,那伤口深入骨头,我几乎可以看到惨白的喉骨! 看着那被水冲白的伤口,我几乎可以想象那滚滚的鲜血从喉咙里喷涌而出的场景! “小蛮?”可能是见我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大姚站起来想走过来。 我赶紧伸手抓住门把把门关上了,看着她微微摇头:“别进去,有死人!” 说完,我低头看向蹲在地上的秦悦悦,她的脸色惨白,正盯着紧闭的宿舍房门看,而她所在的角度,应该已经看到了。 “啪|啪|啪……” 一串急|促的脚步声穿过来,跑向我们所在的方向。 一个医生顾不得地上的脏乱,赶紧跪在癫痫女生的身边检查情况,最后呼了口气对一旁的老师说:“急救得当,人没事,只是昏了过去。” 护士检查了另一个昏迷的女生也说:“昏过去了。” 第294章 跟我走一趟,有人要见你 医生指挥着医护人员把俩个昏迷的女生抬走,跟过来的教导主任伸手扶了下湿漉漉的墙壁,回头看着我们,欣慰的说:“这才是云大学生应该有的校风,临危不乱、见义勇为。行了,没什么重要的事,赶紧收拾收拾去大礼堂报道去吧。” 我和大姚却相视一眼,犹豫。 “主任,其实……”我指了指身侧,“您自己看吧,我们先走了,主任再见!” 说完,我拉上有些发呆的秦悦悦飞快的往楼梯口跑去。 刚跑到楼梯口,就听到教导主任在身后发出一声闷吼。 “要命了!” …… …… 大礼堂。 女生们按照系别和班级站成一排,等待分配。 我和秦悦悦以及大姚分在了靠窗的位置,光线虽然昏暗了些,但好在比中间要安静。 刚安排下来,秦悦悦和大姚立刻瘫在睡袋上不肯动弹了。 “大姚,你懂的还挺多。”秦悦悦笑道。 大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表哥小时候在我们家生活过一段时间,我们关系很好的。他小时候没有癫痫的毛病,好像是因为大学的时候发生了一次事故,落下了癫痫的后遗症。我表哥小时候其实很调皮的,现在呢,每天都傻呆呆的站在窗边数马路上的车,三十多岁了还一个人,他这样,也没有女的愿意跟他在一起,我三姨真的是快急死了。” 秦悦悦点点头,手里拿着湿巾不停的擦着自己的手。 我摇头:“行了你,手皮都快被你擦下来了。” 秦悦悦撇嘴:“感觉还是没有洗干净。” 说着,秦悦悦把大姚拉了起来:“走,咱们再去洗洗。” 大姚不情愿:“我都洗干净了。” “勤洗手有益身体健康,走啦走啦。” 不等大姚反对,秦悦悦已经把她拖了起来。 目送两个人离开,我顺势打望了一眼偌大的大礼堂。 礼堂的椅子都被撤走了,可铺位还是很拥挤。 而且,叽叽喳喳的,吵得要命。 忍不住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晚上是别想好好睡了。 盘腿坐在睡袋上,我无聊的翻着学校论坛。 论坛上有很多关于这次女生宿舍楼火灾的事,还有宿舍里发现割喉而亡的女生尸体,大家众说纷纭。 其中,关于这次学校电力大检修,有一个说法,可能跟女生宿舍楼的火灾有关。 “喻小蛮。” “到。” 赶紧站起来,我看向系主任。 他身边站着两个警察,正对我招手。 我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快步走了过去。 “主任。” 系主任看了看我的身后:“姚岚和秦悦悦呢?” “她们应该在水房。” 说着,我扭头看向两个交头接耳的警察,其中一个警察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突然拿出手机往后退了几步,低声跟手机里的人说了句什么,随后挂断再次走了过来。 “你就是喻小蛮?” “嗯。” “跟我走一趟,有人要见你。” 我一怔,随着警察目光所在的方向看过去,不禁握紧了拳头。 是小李警官。 第295章 那具尸体,你动过没有? 礼堂外的花坛边,小李警官站定,转身看向我。 “小蛮啊小蛮,你可真是让人不省心啊。” 抬眼,我看着小李警官耸了耸肩膀:“没有啊,我做什么了?” 小李警官叹了了口气,一副尊长的口吻说:“小蛮,我跟阿森是朋友,阿森是你的哥哥,你也可以那我当哥哥看待,有些你不能跟别人说的话,可以跟我说。” 哥哥? 不知怎么的,这两个字从小李警官嘴里说出来,我莫名的觉得十分可笑和讽刺。 抿了抿嘴角,我摇摇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而且,我没有什么不能跟别人说的话。” 小李警官听我这么说,表情微微有些变化,但随后还是一副诚恳的模样跟我说:“那好。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你跟我说实话,那具尸体,你动过没有?” 皱眉,我愣了愣,随后不解的问:“什么尸体?” 小李警官呵笑:“在我面前就不用掩饰了,我知道你是发现那具割喉女尸的几个目击者之一。” 哦,他是说那个。 我摇摇头:“我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动,当时除了我还有我的两个室友,她们可以给我作证。” 听着我说话,小李警官只是直勾勾的盯着我的眼睛看,等我说完了,他却只是淡淡的跟我说:“我会的。现在,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动过那具尸体?” 我歪了歪脑袋,郁闷的看着追问不停的小李警官。 他干嘛老问我这个问题? “没有!”我斩钉截铁的回答。 小李警官却还是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来递到我的跟前:“或许,你应该看看这个。这是我们发现尸体时的样子,你看看和你所见有什么区别?” 我接过照片无奈的看了一眼,然而,当我看到照片的时候,我立刻吃了一惊。 照片上的尸体真的被动过了。 我发现尸体的时候,尸体明明是平躺在地上的,而现在照片上的尸体,却是趴着的,除了手里的鼠标和水果刀之外,无论是肢体和面部表情,都跟我看到的不一样了。 但我很快还是深吸了一口气。 自从校徽事件之后,小李警官对我一直心存怀疑。 “一模一样。”把照片还给他,我有些不太高兴的说,“李警官,当时发现那具尸体的人不止我一个,而且,我也不是最后一个看到那具尸体的人,你怎么会觉得我动过那具尸体呢?而且,我为什么要动那具尸体?” 我的反问让小李警官一时哑言。 见他脸色有点难看,我往后退了退,淡淡:“李警官,看样子我是帮不上你什么忙了。如果你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而就在我转身的瞬间,小李警官却突然开口问:“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脚步微顿,我没有回头,而是想继续往前走,这个时候小李警官又说:“不知道是你太倒霉还是说这一切都是巧合,每次发生命案你都在现场,不得不让我怀疑,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 一忙乎忘了昨天居然是元宵节!啊,迟来的元宵节祝福......咯咯咯…… 第296章 那我说了,你别害怕? 再次,我顿住脚步,但我这回没沉住气,而是猛地转回头看向小李警官。 原来,他问那种可笑的问题,是在试探我! 暗暗沉气,我故作镇定,勾出一抹淡淡的冷笑:“不知道。或许倒霉的不止是我,云大最近也不太平。其实你不必旁敲侧击,对此我也很郁闷,但我可以肯定,我跟这些命案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小李警官笑着点点头,微眯的眼睛里掠过一抹不经意的冷光:“是啊,都不太平。不过,我相信你。” 点头,我又勾了勾唇角,转身继续往大礼堂的大门走去,但在我转身的瞬间,我脸上的笑容再也绷不住沉了下去。 他根本没有想过要相信我! 走进大礼堂,迎面而来的喧闹声刺的我耳膜一阵颤|抖。 突然,我意识到了一点,小李警官为什么会认我动过尸体呢? 除非,他和我一样,见过尸体原本平躺着的样子。 …… …… 躺在睡袋里,我的手扒着睡袋的边缘,望着天花板上微亮的反光,耳边满是低声的窃窃。 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照片是不会骗人的,我根本没动过那具尸体,难道是教导主任? 不会,他没事儿动那具尸体做什么? 关键是,那具尸体的肢体看起来像是在挣扎,好像拼命想往门口爬,想求救。 可她为什么手里要拿着水果刀和鼠标? 水果刀是凶器? 这个有待考证。 也有可能行凶者行凶时,她用来反击的武器。 那鼠标在这里扮演着什么角色? 她想用鼠标砸行凶者? 鼠标不算重,更不算什么利器,或许是她情急之下胡乱抓到的,也没有想太多吧。 “小蛮。” 秦悦悦喊了我一声,打断我的沉思。 我扭头看过去,她正瞪着圆咚咚的大眼睛看着我。 “你怎么还没睡?”我也跟着把声音压低,看了一眼刚从我们头边走过的巡查老师。 “我睡不着。”秦悦悦叹了口气,“有件事,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而且,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憋死我了快。” “什么不明白?”我奇怪。 而秦悦悦却犹豫着看我:“那我说了,你别害怕?” 我点头:“你说吧?” 秦悦悦抿了抿嘴角,啧啧一声,随后看着天花板又叹了口气:“其实,我仔细的想了想,当时跟在我身后的人,如果不是你的话,可能……可能那个被割喉的女生。” 哎? 我一怔,赶紧翻了个身,用手臂撑着身子惊问:“你确定?” 秦悦悦看向我,耸肩:“我不知道。我一直以为跟在我身后的人是你,可是你明明比我们先出了宿舍楼,那跟在我身后的,肯定另有其人!我也是看到她的尸体才发现不对劲儿的,当时跟在我身后的那个人,我现在怎么想都跟她好像,越想越像。可她已经死了不是吗?血都快放光了,怎么可能还会跟着我呢?如果不是我出现了幻觉,就是我真的见鬼了!” 秦悦悦的话有些自嘲和无奈,而我则有些糊涂了。 第297章 除了我,其他人都…… 对于割喉女尸,我的印象并不深刻。 因为她生前住的寝室离我们的寝室很远,在走廊的尽头。 而且她不是我们系的,好像还比我们还大一届吧,是大三的师姐,所以我们跟她平时并没有什么交集。 如果真的是割喉女尸的鬼魂跟着秦悦悦,它为什么要假扮是我呢? 见我沉思,秦悦悦呵呵一笑:“我就是胡说八道,你别放在心上。当时看到那个女生尸体的时候,我真的吓傻了,到现在还有害怕呢,脑袋里不停的胡思乱想。其实发生火灾后,当时黑烟弥漫,别说是你了,我连大姚都看不清,我肯定是被吓傻了,睡吧睡吧。” 看着秦悦悦,我抿了下嘴角,可心里却不这么觉得。 秦悦悦可以看到巳蛇,说明她是有鬼眼的。 只是不知道秦悦悦现在是不是除了巳蛇以外,其他亡魂厉鬼也可以慢慢看见了。但是,既然我也看到那个鬼魂,说明秦悦悦没有看错。 我不明白的是,它为什么要假扮是我跟着秦悦悦,也不明白它为什么只是跟到楼梯口就消失了,如果当时不是秦悦悦提醒我,我根本察觉不出它的存在,因为它的煞气微弱的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咚咚。” 巡查的老师在我们头边的位置跺了跺脚,示意我们不要说话,我和秦悦悦赶紧闭上嘴|巴和眼睛假装睡着。 很快,最后一盏灯也熄灭了,巡查老师的脚步声也逐渐消失了,窃窃私语声也陷入沉寂,一时间,偌大的礼堂里安静的仿佛掉根针都能听到似得。 我翻了个身,地板上硬梆梆的,睡袋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想睡,却睡不着。 耳边的空气越来越安静,而我在半睡半醒,迷迷糊糊和浑浑噩噩之中不知道过了多久。 突然,我身子一惊。 猛地睁开眼,我的思维一下子清醒了。 很突然,完全没有预兆的,我浑噩的脑袋一下子变得清晰无比了。 忙看着左手侧已经睡沉的大姚,又扭头看了看也睡着了的秦悦悦,我长呼了一口气,无奈的叹了一声。 窗外,皎洁的余光透过窗户照在我们的身上,柔柔的,凉凉的。 我再次闭上眼,准备数羊试试看,但不等我数到五十,一股刺鼻的浓烟突然钻进了我的鼻腔里,呛的我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猛地睁开眼睛,我惊恐的看着眼前突然弥漫开来的黑色烟雾,赶紧坐起身来,四下打望。 昏暗的大礼堂里,黑雾弥漫,我推了推秦悦悦和大姚,但是她们睡的很沉,没有任何反应。 “大姚,悦悦,快醒醒,着火了!” 我说。 可她们还是毫无反应,不但是她们,其他的女生,连巡查的老师也没有发现这个异常。 大礼堂里,除了我,其他人都睡沉了! 皱眉,我意识问题的不对。 这黑雾虽然刺鼻,但其中夹杂着另一股凌厉的气息,虽然几乎和黑色的烟雾融为一体,但只要我仔细甄别还是能分出不同来。 那是,煞气! 第298章 它,在找我! “啪嗒。” 突然,一个脚步声在寂静的大礼堂里响了起来。 我赶紧看向声音的方向,那里的黑雾浓郁,除了黑压压的气息,什么都看不到。 我也没有动,而是仔细的听着,果然,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啪嗒,啪嗒。” 脚步声变快了,但方向在我所处的方位改变了,而是朝着礼堂东角走去。 我皱紧了眉头,想了想,赶紧藏到了睡袋里,只露出脑袋小心翼翼的转动着看向那个脚步声的方向。 果然,在黑雾的边缘,一个惨白的影子蠕动着。 随着影子的走动,那些弥漫在大礼堂的黑雾纷纷朝着它的方向游|走而去,那些黑气是它带来的。 它只是走在铺子与铺子之间留出的缝隙之中,好像巡查老师一样左右看着,隐约,我好像听到了一个闷沉好被什么东西蒙住了嘴巴一样的声音在喃喃的念着什么。 它绕着地铺走了一圈,终于朝着我的方向走过来。 我赶紧闭上眼睛,一动不动的躺在睡袋里,假装睡着了。 “啪嗒,啪嗒,啪嗒。” 脚步声匀称,而且很有节奏,就像是水滴匀速的滴落的声音一样。 慢慢的,它靠近了,我也听清了它到底在呢喃着什么。 “没有,没有,没有……” 没有? 它在找人? “没有,没有,没有……” 鬼魂还在不停的寻找,啪嗒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没有,没有,没有……” 随着它匀称的脚步声,我的心脏也越收越紧,我感觉它的脚步就快要走到我的头顶了。 突然,它的脚步声,在我的头顶,戛然而止了! “……有了!” 咯噔。 我的心一沉,猛地睁开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双血红的眼珠子。 它,在找我! 血色的眼球没有聚焦和光泽,那一蒙血色几乎凝固,甚至还能看到干裂的纹路。 在我看向它的一瞬间,那双眼睛的主人伸长的手臂突然一顿,它站在我的头顶,双|腿绷的直直的,紧紧的,但是从胯部的地方它的上半身却是直挺挺九十度弯着,双臂直直往前伸着,与我平行。 我直勾勾的盯着它,可是我奇怪,我为什么我看不清它的脸? 我们的距离并不算远,虽然光线昏暗,可不至于我连一张脸的五官都看不到。 好像,在这张脸上,只有一对血红的眼珠子,没有鼻子,没有眉毛,也没有嘴|巴。 它不是女主播,也不是割喉女尸的鬼魂,而是另一个,我从没见过的亡魂! 关键是,它的煞气并不浓郁,不像是多厉害的亡魂厉鬼。 可那些紧随着它的黑雾又是怎么回事? 那双血红的眼珠子一动不动,连它诡异的肢体动作也好像冻住了一样,我不禁屏住了呼吸,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你是谁?”我张了张嘴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气声,虽然声音不大,但它肯定听得到。 我话音刚落,很突然的,那双伸直的手臂冷不丁的垂了下来,重重的打在我的头边…… 第299章 放……放手,小蛮放手! 喝! 我倒吸一口冷气,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张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突然,那张脸好像水波一样荡起了一丝丝微微的涟漪,涟漪的波纹越来越宽,猛地,在它眼睛的下方,突然裂开一道猩红的口子一股浓郁阴鸷的气息传了出来。 那是……它的嘴吗? “啊——” 突然,好像嘴巴一样的裂口对我嘶吼了一声,一股腐朽与恶臭向我铺面而来,我甚至可以看到从它嘴里喷出的蛆虫掉在我头发上,睡袋上,还有我的脸上,恶心而可怕! 赶紧屏住呼吸,我气息一沉,一股凌厉的气息立刻盈满了我的全身。 余光里血色一闪,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眼前的鬼脸却突然消失了。 我猛地坐了起来,四下看着,寂静的大礼堂中,黑气不见了,煞气不见了,那个鬼魂也不见了! 看着手心的血色,我喘了口气,捂着脸平复着心头的悸动。 可突然的,一只手冷不丁的拍在我的肩膀上。 “啊!” 我惊呼一声,一把抓住那只手猛地扯了一把。 “放……放手,小蛮放手!” 秦悦悦? 赶紧放开她,我回头一看,秦悦悦揉着手臂郁闷的看着我:“你干嘛呢?疼死我了!” “哎哟,睡不睡了?烦死了!” “就是,吵什么吵?” 听着抱怨声,我赶紧看向周围,被吵醒的同学不高兴的翻了个身继续睡去,大姚也醒了,揉了揉眼睛看着坐在地上的我。 “怎么了?”大姚问。 秦悦悦耸肩:“不知道,我一睁眼就看到小蛮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我手刚放到她肩膀上,就差点被卸下来了!” 我赶紧伸手想查看她有没有受伤,秦悦悦却忙不迭的躲开了:“别,我怕你再来一次,我的胳膊就真的到脱臼了。” 我歉意:“对不起啊,我还以为是……” 秦悦悦挑眉:“是什么?” 眼神闪了闪,我呵呵一笑:“没什么没什么。睡吧,巡查老师来了。” 赶紧躺进睡袋里,我伸手给秦悦悦把边缘掖好。 巡查老师拿着手电筒在我们的方向扫了下,见没人动了,关掉手电回自己的铺子去了。 窗外月光皎洁,正好映在窗户的正中央,就好像一个大眼睛一样冷冷的看着我。 耳边,很快又响起了呼噜声,但我却彻底失眠了。 …… …… 教室里。 李教授的课上的依旧乏味,我把头埋在书本后面打瞌睡。 女生宿舍楼被封禁了,因为要调查割喉女尸案,听说起码要封禁一个星期。 云姑姑接到消息吓的不清,一定要让我回家住,可公交车上能打三个瞌睡的超长待机时间还是让我望而生畏,宁可在大礼堂里住大铺,也不要回去。 云姑姑无奈,虽然不乐意,但是看到晚上大礼堂里都有巡查的老师,最终同意我住在学校,还给我带来了枕头和被褥,再三叮嘱一定要注意安全。 “喂,喻小蛮!” 突然听到有人喊我,我睁开眼,是坐在我左手侧的邻桌。 ———————— 今天开始,这周都是三更了哈,加一更晚九点零五分的,切记切记。。。。 推荐票,留言,五分好评啥的,可以走一走了哈,o(n_n)o 第300章 生前最后的悲歌 “帮忙把这个递给王文。” 我接过她的手机,递给右手侧急不可待的王文,不等我低头,王文又把手机递了回来。 “喻小蛮,把这个还给何新雅。” 我只好再把手机还回去。 可没一会儿,何新雅再次把手机递给我:“喻小蛮,你……” “喂,到底干嘛啊?”我不耐烦了。 我已经两个晚上连续失眠了,每次都能看到那个奇怪的鬼魂在大通铺中间溜达,最后溜达到我的跟前,而且,每次当我运出屠焱业火的时候,它就突然消失不见了,无影无踪的。 如此一直不停的重复同样的噩梦,实在让人吃不消。 我也只能在课堂上打瞌睡了。 见我有些不太高兴,何新雅到没生气,然而神秘的问我:“你知道吗?咱们学校bbs上不知道是谁贴卢瑶师姐生前的视频,可火了现在!” 卢瑶师姐? 见我疑惑,何新雅一脸不可思议:“不是吧?喻小蛮你居然不知道谁是卢瑶师姐?你还是发现她尸体的人之一呢。” 我不禁一怔,难道是那个割喉女尸? 我还真不知道她叫卢瑶。 “咚咚咚。” 李教授敲了敲桌子:“聊什么聊什么,现在不认真听课,期末就挂科,你们还是小学生吗?认真点。” 何新雅吐了吐舌|头,把手机收了回去。 摇摇头,我看着面前的书页,但是那些字在入了我的眼睛之后就变成了飞蚊到处乱转。 真的好困啊! 终于,下课了,我长松一口气扑在了桌子上用书把脸埋了起来,耳边却传来了秦悦悦的声音。 “小蛮,你看了没?学校bbs上的关于卢瑶师姐的视频,据说是生前最后的悲歌,我没敢看,听说很血腥。” 掀开书的一角,我看着秦悦悦:“什么悲歌?” 秦悦悦耸肩:“我是不敢看,但是学校几乎传遍了。” 说着,秦悦悦示意我看。 我一起身,果然看到同学们三五凑在一堆神秘的看着什么。 大姚拿着手机走了过来,冲着秦悦悦呵呵一笑:“我找来资源了,要不要看?” 秦悦悦把头摇的好像拨浪鼓:“我不要,这两天我一直做恶梦,老是梦到卢瑶师姐的鬼魂在跟着我,要看你们自己看吧。” 说完,秦悦悦站起来就走。 我立刻眉头一皱,而大姚顺势坐到我的身边,拉住了我:“那我们一起看?” 我回头好奇的看着大姚,不明白她想看,可为什么一定要拉上别人一起看,还把脸列的远远的,但眼睛却小心翼翼的盯着屏幕。 屏幕中,一张画着精致淡妆的脸蛋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屏幕右下角不断跳出来的评论。 卢瑶不算很漂亮的那种女生,但五官看起来让人觉得很舒服,可是,她的眼神里那呆滞的阴冷却让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就好像,她已经是一个失去了生气的活死人一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有些吃惊。 我意外的觉得眼前这一幕有些熟悉,就好像……那天在奶茶店,那个女主播自杀时候的模样,这眼神,几乎一模一样! 第301章 真的是卢瑶师姐的鬼魂! 我张了张嘴|巴,赶紧看向评论区,但是评论区里这回没有刺目的字眼,而是疑惑的提问。 看样子,卢瑶师姐在这个直播平台上还算小有名气的,主打唱歌,但是今天从上线之后就一直没开口过。 卢瑶应该是一直在宿舍里直播的,拉上身后的帘子,书桌的区域就是一个独立的空间,面积虽然不大,但是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一直不见她宿舍其他人,应该是周末回家去了。 看了一会儿,卢瑶师姐还是一动不动的盯着屏幕看。 我突然觉得有些发困,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可不等我嘴|巴合上,就在这个时候,卢瑶师姐突然毫无征兆的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把水果刀,刀子明晃晃的一闪,那寒光好像可以透过屏幕刺到我的眼睛里一样! 我一惊,困意立刻跑的精光,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卢瑶师姐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凌厉凄美的冷笑,冷不丁的把水果刀抹向了自己的脖子,一股鲜红的热血瞬间从她脖子上的大动脉喷涌而出,那滚滚热血刹那间就把镜头染红了。 大姚吓的手一哆嗦,而评论区在这个时候也突然安静了,但没几秒的时间,评论区立刻炸开锅了。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自杀? ——现在都很流行直播自杀吗?报警啊! 被鲜血染红的镜头慢慢的重新显出影像来,但还是有些泛红。 卢瑶师姐不见了,只有镜头前那个晃动的帘子,和不断从帘子后面涌进来的黑烟。 这个时候,黑烟已经弥漫到了整个宿舍。 突然,一只裹满鲜血的手猛地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帘子,用力扯,手的主人好像想站起来似得,但是,帘子被扯断了! 视频到此为之。 大姚赶紧把手缩了回来,惊魂未定的看着我:“我听说,这个视频现在除了我们学校的bbs以外,也是其他各大论坛的头条。警方好像已经在对这个视频做技术鉴定了,如果视频没有问题,卢瑶师姐会被认定为自杀。” 我没吱声,而是把手指交叉在一起放在桌面上轻轻的敲击着。 冥千寻带我走的那天,我分明看到女主播的鬼魂出现在我们宿舍楼层的尽头,也就是卢瑶师姐的寝室门前。 我一直奇怪为什么女主播的鬼魂要在我的学校里游荡,而我现在明白了。 这个视频就像是女主播自杀直播的翻版,也就是说,女主播的鬼魂飘荡在我们学校,就是在为了寻找合适下手的人! 可女主播为什么要选择卢瑶师姐呢? 因为卢瑶师姐也是玩直播的人吗? 但是关键是,看情况,卢瑶师姐在自杀的时候,火灾的浓烟还没有彻底的笼罩整个宿舍楼,也就是说,在秦悦悦和大姚发现问题准备逃出去的时候,卢瑶师姐已经死了! 秦悦悦以为我跟在她的身后,其实,那个真的是卢瑶师姐的鬼魂! “铃铃铃铃铃……” 突然,桌洞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冷不丁的响声把我吓了一跳。 —————— 今天最后一更,推荐票,留言,五分好评再走一走了哈,o(n_n)o 第302章 “窥视真相”居然是他! 突然的铃声也把大姚吓了一跳,拍着胸口,拿着手机回去了。 掏出手机一看,我心头不禁一喜,打电话的居然是文呈。 “喂。”我一接通就迫不及待的问,“查出来了?” 文呈笑:“如果没查出来,就不能给你打电话?” 一听他这话,我立刻失望了:“没有,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听说你们学校又出事了?” “什么叫又?” “难道我说错了?我刚听李贤说,你们学校有个女主播自杀。” 小李警官? 我努嘴,冷哼一声:“他是不是又去找阿森,说怀疑我跟卢瑶师姐的命案有关?他有完没完了?” 听到我语气中的不爽,文呈无奈地笑着:“你放心,阿森已经把他赶出去了。唉,不过我也很奇怪,李贤近来莫名的性格大变,好像变得不是他了一样。” 听着文呈的叹息,我咬了咬嘴唇。 “好了,别生气了,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给我的ip我帮你查出来了。” 眯眼,我不禁攥了攥拳头:“你不是说没查出来吗?敢情逗我玩呢?” 文呈哈哈大笑起来:“是这样的,这个ip地址经过好几层的加密,比较复杂,而且一不小心就容易掉到设计者预构的陷阱里去,引到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地址,可见这个人的谨慎。但是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昨天这个地址突然自行解开了密钥,顺藤摸瓜,终于找到他的所在了。” 说着,文呈的语气里透出一股说不出的担心来:“小蛮,这件事我没敢跟阿森说,他知道了肯定要着急的。但是你得跟我说实话,你在学校里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如果真的是这样,你别怕,有我跟阿森在,没人敢欺负你!” “你在说什么啊?”皱眉,我摇摇头,“我没得罪什么人啊,你干嘛这么问?” 文呈呵气:“可是,这个ip地址居然指向你们学校的新闻社……” “你说什么?” 文呈的话没说完,我整个人立刻炸毛了。 “你确定?”我追问。 文呈沉默了一下,随后说:“确定,肯定不会错。小蛮,你在学校是不是真的得罪谁了?” 紧紧的咬着嘴唇,我故作轻松的笑道:“放心好了,我就是有些吃惊,因为,我认识这个人。” “哦,是你朋友啊,那一定是很关心你的人。好了,那我就放心了,我去忙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挂了手机,我勾起的唇角立刻沉了下去。 新闻社,新闻社! “窥视真相”居然是他! …… …… 伴随着午休的铃声,我抓起背包就往外跑。 秦悦悦顾不得放下手里的书,在我身后大喊了一声:“小蛮,你干嘛去?” 我头也不回:“你们先去食堂等我。” 说完,我大步往楼梯跑去,一出教学区,直奔办公楼。 据我说知,前几年新闻社一直算是我们学校的热门社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去年开始,新闻社就变成所有社团中冷门里的冷门。 第303章 那个半死不活的新闻社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其实,并不是因为没有人愿意加入新闻社,而是新闻社的社长不肯收。 我不清楚其中原因,反正跟我没有关系,我也懒得去问,可我现在想来,却实在有些不对。 如果新闻社不肯再接收外员,那么,那个男生一直想让我加入新闻社,又是什么情况? 办公楼的顶层。 我喘了口气,看了看门牌上的写着“新闻社”三个字的牌子,伸手毫不犹豫的敲了敲门。 “叩叩叩。” 但是门里没有人回应。 不等我再敲,隔壁社团的门打开了,来人看了看我,问:“你找谁?” 我指了下新闻社的门说:“我找新闻社的负责人。” 那人露出一个看上去有些鄙夷的笑容:“哦,那个半死不活的新闻社啊,不知道,已经一个多月没见着人了。对了,我劝你还是不要加入新闻社了,听说因为新闻社一直招不到人,社长也经常不见踪影,学校打算关掉新闻社。我们围棋社现在找人,你要不要看看?” “不用了,谢谢。” 转身,不等那个人把宣传单拿出来,我快步往楼梯走去。 怎么会一个多月没见人呢?我前几天还在公交车上碰见过他! 食堂里。 我和大姚面对面坐着,秦悦悦匆匆的跑了进来。 “干嘛去了?”我奇怪。 秦悦悦摆摆手:“我去看公告去了,今天就可以搬回宿舍。” 我挑眉:“不是说要封禁一个星期吗?” 秦悦悦耸肩:“说确定卢瑶师姐是自杀,学校刚发布的公告。” 吃完午饭,我们三个人赶紧跑回大礼堂开始收拾东西,喧闹的大礼堂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一地狼藉。 寝室里还是走的时候的老样子,但水经过两天的蒸发干了不少,但还是有一些水渍在。 秦悦悦拿着拖把,大姚拿着扫把,而我拿着抹布,热火朝天的收拾起来。 要扔的东西很多,湿掉的被褥,一些泡坏的衣服,还有一部分浸透了的书本,学校这两天其实也在登记受损信息,然后会做补偿。 终于,一个下午的功夫收拾干净了,我拖着两个大垃圾袋一路从楼梯慢吞吞的走了下去,绕过花坛,扔在了宿舍楼后面的临时垃圾处理处。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转身正要走,余光中,我突然瞥见角落里站着一个黑影。 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有些看不太清楚,那个灰白色的影子就站在拐角的地方,太阳已经下山了,但路灯还没开,昏暗的光线下,我只是能看到一个隐约的影子站在暗处。 但,那是煞气吗? 虽然不算浓郁,可仔细甄别之后,那的确是煞气! 下意识的往前走了走,我看着那个灰白色的身影不禁好奇的起来,有些眼熟,好像是…… 啊,是卢瑶师姐! 抬脚,我赶紧跑了过去,可不等我靠近,卢瑶师姐的鬼魂突然回过头看,那张惨白的脸上,一双通黑的眸子里掠过一抹寒光,随后,它突然往墙根靠去…… 第304章 听说有人要跟你告白…… 我立刻加快了脚步,但不待我走近,卢瑶师姐的鬼魂突然隐没进了墙体,消失了! 一个箭步,我冲了过去。 伸手,摸向冰冷的墙,我懊恼的用力的敲了一下,可坚|硬的墙体硬梆梆的响一下闷沉的反声,并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郁闷不已,我抬头看了一眼耸高的墙壁,往后退了退。 秦悦悦说过,她这两天老是梦到卢瑶师姐的鬼魂找她,把她吓的不清,但是我却怀疑那或许不是梦。 可卢瑶师姐为什么一定要缠着秦悦悦呢? 还有,如果卢瑶师姐真的去找过秦悦悦,为什么我没有看到它呢? 我看到的一直是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女鬼,而且我并不确定到底我是真的看到了,还是我也在做梦。 因为,每次它冲我嘶吼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女生宿舍楼的大门。 很多人围在门口不知道在干嘛,我没在意,而是绕过人墙想进去,但不等我跨过门槛,突然听到有人在喊我。 “喻师姐。” 我站住脚,回头一看,一个看起来个头瘦高,面容清秀的男生正捧着一束玫瑰花腼腆的看着我。 “有事吗?”我打量了一眼男生,有点眼熟。 “小蛮小蛮。” 不等男生开口,秦悦悦的叫喊声传了过来,紧跟着,她扑到我的身边,一把抱住了我。 “听说有人要跟你告白,我跟大姚赶紧下来了,人呢?” 说着,秦悦悦一扭头,看着捧着玫瑰花的男生不禁一怔:“额……小师弟,你成年了吗?” 我立刻皱了皱眉头,偷偷的拧了下秦悦悦的腰,低声:“别闹。” 小师弟却认真了起来,腾出一只手伸进裤子口袋:“我今年十八,你们不信我有身份证。” “不用不用,我们相信你。”我赶紧摆手。 “哦。”小师弟点点头,把身份证放了回去。 秦悦悦却笑开了,歪头偷偷在我耳边说:“这小师弟太萌了有没有?” 推了秦悦悦一把,我无奈的摇摇头,再看向小师弟,表情不禁有些尴尬了起来。 小师弟忙把搜里的玫瑰花往我跟前送了送:“师姐,这束玫瑰是我亲手摘,亲手包装好的,希望你喜欢。” 我没有接,而是好奇的打量了小师弟一眼:“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小师弟立刻兴奋了起来:“对对对,师姐你居然真的记得我。就是前两天,我跑得太快不小心撞了师姐一下。” 我恍然,怪不得看得有点眼熟,发生火灾那天,我被一个男生撞了一下,不过他跑的太快了,我只是看到了一个侧脸而已。 围观者越来越多了,我也越来越不自在,甚至说不出的尴尬。 “那个……”我笑了笑,“没必要为了这件事跟我道歉,我没事,再见。” 说完,我转身要走,小师弟却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挡住我的去路。 我被他吓了一跳,小师弟的脸色发红,不知道是急的还是窘的,迫切的说:“师姐,你先别走,听我说。那天……那天是我不礼貌,道歉是应该的,也是必须的。” 第305章 为夫真想把蛮儿藏起来 话说完,小师弟突然给我深深鞠了一躬,这动作直接把我给吓懵了。 什么情况这是? “可是,师姐。我今天不是来道歉的,我是……”小师弟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我是……是跟师姐表白的!” 啥玩意儿?表白? “师姐,我其实很早就注意你了。那天我去教务处打算填写奖学金的申请表格,我看到师姐你是咱们学校连续两界的奖学金获得者。我觉得,师姐你就是那种长得漂亮学习又好的女神!我一直爱慕师姐你的,那天,我不小心撞到师姐,我本来想道歉的,但是我一看到居然撞到的是师姐你,我……我一紧张就……就跑了。可是,从那一刻开始,我的心就彻底被师姐俘虏了!师姐,我喜欢你,真的真的很喜欢你!我希望……希望师姐能够答应做我的女朋友,我发誓,我会一辈子都对师姐好的,我会照顾师姐你一辈子!师姐,你……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 小师弟说完这些话,整张脸红几乎要滴出血来了。 这个时候,周围的围观者也开始起哄起来。 我咬紧牙根,愁的掉眉毛,秦悦悦和一旁笑开花的大姚也跟着一起拍手,我忍不住翻了白眼,什么情况了这俩货还在这里瞎起哄? 看着眼前刺目的火红玫瑰,我幽幽的叹了口气。 这小师弟的脑袋是不是被驴给踢懵了? 撞了我一下,就要照顾我一辈子? 他肯定是肥皂偶像剧看多了。 “对不起。” 说完,我转身就走,不料,小师弟却锲而不舍的在我身后追问:“师姐,我可以等你!” 顿足。 我回头看着男生那双明亮的眼睛,沉了沉,紧跟着斩钉截铁的说:“对不起,师姐已经有男朋友了!” 毅然转身,我抬眼一瞧,不经意的看到楼梯口有一抹白影掠过。 那是……冥千寻? 寝室。 卫生间里。 我把门关上,打开水龙头,压低了声音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冥千寻伸手拉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拉,把我拉进了他的怀里。 把我搂紧了怀里,冥千寻一脸醋意,伸手点了下我的鼻尖,咛声:“蛮儿说的不对,为夫可不是蛮儿的男朋友,是男、人!” 说着,冥千寻的手臂略略一收,手指不小心挠到我的肋骨,我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冥千寻立刻凝紧眉眼,低头朝着我的耳朵上“报复”的轻咬了一下:“对于这个答案,蛮儿永远不准抱有疑问!” 好像一道激流似得,电的我耳垂一麻,不等我开口,他抱着我轻轻旋身,一下子把我抵在了洗手池边缘。 “唉,为夫真想把蛮儿藏起来,不然怎能安心!” 被他痴情的目光一灼,我赶紧收起笑意,清了清嗓子:“你找我有事?” 冥千寻点头:“嗯,天大的事。” 我一惊:“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 看着我紧张的神情,冥千寻得逞的勾起一抹邪魅的坏笑,往我跟前又进了一步,我被越箍越紧了。 “为夫,想蛮儿了!” …… 第306章 为夫有你,何来用手? 终归冥品铺,店门是关着的。 听冥千寻的说,殷七宿已经离开了结界,他的外套也一直没有机会还给他。 “蛮儿,何须让你亲自来走一趟,为夫送来就好。” 冥千寻轻轻的绾着我的发梢,而我则是立刻抓紧了手里的购物袋。 其实,昨天就打算把殷七宿的衣服洗干净了送过来的,学校的洗衣房里,周围人来人往,而我揉搓衣服上污渍的动作全程都在冥千寻哀怨眼神的注视下。 而且,只要我不留神,他就想做小动作,一直等我把衣服塞进了洗衣机里,他没办法了才放弃。 “你到底想干嘛?”我郁闷。 冥千寻眼神闪躲了一下:“为夫怕蛮儿卿卿累着。” 呵,鬼才信! 见我紧盯着他看,冥千寻只好拉着我的手说:“为夫的蛮儿可是娇贵之体,连为夫的衣服都舍不得让蛮儿洗,凭什么要给那老妖男洗衣服?” 就为了这个啊? 我不禁笑出声来:“你若是需要,我也可以帮你洗啊。” 冥千寻不高兴的说:“蛮儿,那不一样。” 我歪了歪脑袋,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这货为了救我连生死都可置之度外,偏偏在殷七宿这件事上小肚鸡肠。 把手里的袋子往身后放了放,我有些语重心长的说:“你又乱七八糟的想什么呢?殷七宿为了救我才受伤的,这只是出于我对他感谢。” 说着,我作势又要去敲门。 冥千寻却突然冷不丁的问:“蛮儿,倘若那日中了妖毒的人是为夫呢?” 噗通。 冥千寻的话音一落,我的心不知怎么得突然慌乱了一下。 “这算什么问题?”我眼神闪躲了一下,“你怎么能对即成的事实再做假设?你又没中毒。” “若有一日,为夫真的中毒了呢?” “那……” 我抿了下嘴角,闪躲着他灼灼的期待目光。 眼睛转了下,我故意一本正经的说:“那也不怕啊,你不是有蛊阴潭吗?” 见我顾左右而言其他,就是不肯正面回答他的话,冥千寻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抵在了墙边,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让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蛮儿,倘若蛊阴潭也干了,蛊眼也没了,这天下只有一个办法才能救为夫呢?” 望着他认真的模样,我的心跳突然猛地露跳了一拍。 噗通,噗通。 “冥千寻……”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把手抵在他的胸膛上,一字一顿的用一种诚恳的语气说,“你、有、手!” 冥千寻先是一怔,随后立刻恍然我的意思。 “蛮儿?”冥千寻哭笑不得的看着得意的我,无奈的身手刮了刮我的鼻梁,“笨蛮儿,为夫有你,何来用手?” 脸颊不禁一阵飞红,我清了清嗓子,耸起眉稍:“你就那么自信?说不定,我会狠心的跑掉,然后留下你一个人自生自灭呢?” 冥千寻却傲然的昂起下巴,目光不留痕迹的掠过我身侧的大门,稍稍一凝,随后再转回到我的身上。 “为夫相信蛮儿。” 第307章 如果真的有那一刻…… 我抬眼看着冥千寻那双深邃的眸子,炫目的光泽仿佛要我的血液凝固了似得。 突然,我居然在莫名的怀疑自己,如果真的有那一刻…… “吱呀。” 身侧禁闭的大门突然打开,不等我回过神,殷七宿大步的走了出来。 “你们来的正好,刚泡好的铁观音,要不要进来喝一杯?” 殷七宿让开一个道,让我们进去,我点点头,抬脚往里走,不经意的扶了下门后的把手,把手上几缕纠|缠的戾气立刻逃之夭夭。 我不禁一顿,扭头看向殷七宿。 殷七宿什么时候站在门后的?他既然知道我们来了,干嘛开门啊? 其实,一到冥品铺的地界我就感觉到了浓郁的戾气,是殷七宿的气息,他平时一般都会隐匿自己的气息,或许是因为他身体还没有全完恢复吧,浓郁外溢的气息一直萦绕在我们周围,所以殷七宿虽然离我们很近,我当时心思在想着别的事情,也就没有太注意。 “你的衣服。”我把手里的购物袋递给他。 殷七宿有些意外,看着清洗干净的外套说:“没必要费力气还特意洗干净的。” 我笑:“应该的。” 我话音刚落,冥千寻幽幽的声音传了过来:“本公子的蛮儿卿卿善良勤劳,哪怕是一块破抹布也会洗洗干净,你没必要太放在心上。” 我眉梢不禁一颤。 殷七宿嘴角抖了一下,眼神凌厉的看了过去。 冥千寻没有在沙发上坐着,而是在屋子里绕着圈,最后停在了卧房的入口处站住了脚步。 殷七宿忙把手里的袋子放下,笑着对我说:“你喜欢浓茶还是清茶,我去泡。” 说着,殷七宿走向冥千寻,伸手把门把悄悄拧紧。 冥千寻冷冷一笑,往后退了退。 我总觉得今天的殷七宿有些奇怪,先是明明知道我们来了却故意躲在门口,现在又紧张的把卧室的门给反锁起来,就好像屋子里有什么东西是不为人知的似得。 我好奇的目光立刻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除了殷七宿和冥千寻的气息,并没有什么异常啊。 突然,就在我的眼睛掠过墙边的鞋柜时,半开的柜门里,一双白色的运动鞋落入我的眼睛里。 这双鞋子显然不是殷七宿的,因为这码数看上去只比我的脚大一些而已,也就说这鞋子的主人肯定比我高不了多少,但殷七宿显然比我高出一个头还要多呢。 果然,屋子还有其他人,只是不方便让我们看到,而且,殷七宿还故意隐藏了他的气息。 “如果你忙的话,我就先走了,学校还一大堆事情要做呢。”我说。 殷七宿的手微微一顿,随后笑道:“也好,宿舍估计好一顿收拾。” 挑眉,我看着殷七宿自然的回应,疑声:“你是怎么知道的?” 殷七宿眼神一闪,随后镇定自若的说:“新闻里报道的,这事闹得全城皆知,我想不知道都难。” 抿了下嘴角,我点点头:“哈哈哈,是啊。那我们走了,拜拜。” 第308章 难道,你对我…… 一出殷七宿的店铺门,等他关门的瞬间我赶紧掉头拉着冥千寻跑进了斜对面的胡同里。 刚一躲进去,冥千寻就把我给抵在了墙上:“蛮儿,你这是怎么了?突然就拉着为夫钻胡同,没想到蛮儿喜欢这种调调。” 钻你个头啊! 我赶紧把他推开偷偷探出头看向殷七宿紧闭的大门:“别闹,殷七宿屋子里藏着人,你不也知道吗?” 冥千寻紧贴着我,拂了下我的肩头:“是又如何?” 我皱眉:“你不好奇?” 冥千寻的脸立刻贴近了我:“为夫对老妖男的事情不感兴趣,为夫感兴趣的只有蛮儿卿卿。不过为夫倒是十分好奇,蛮儿卿卿为何突然如此关心老妖男?” 听着他酸酸的疑问,我努了下嘴角:“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正说着,冥千寻突然拉了我一把:“嘘。” 我立刻凝住心神,小心翼翼的看向殷七宿的店铺门,门打开了,但没有全开,而是开了一个缝隙,没一会儿,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那人背对着我的视线,在和殷七宿说着什么,殷七宿点点头,那人赶紧转身朝着路口走去。 灰色的连帽衫,我顿时一沉。 那个新闻社男生,怎么会是他? 那么说来,那天我在公交车上偶遇他,他在电话里说着去找什么人,莫非就是来找殷七宿? 他怎么会认识殷七宿呢? 殷七宿又为什么要把他藏起来,怕被我们知道呢? 回到学校。 我没有先回宿舍,而径直去了新闻社。 新闻社的门开着,我敲了下门,不等里面的人应声我大步走了进去。 新闻社的男生正在收拾东西,大包小包的摆了一地,看样子新闻社真的打算闭社了。 头也不抬,新闻社男生专注的看着手里的文件,然后合起来扔进了箱子里。 我凝眉,可不等我开口,新闻社男生却先问:“听说你找我?” 眯眼,我看着他的侧脸,从口袋里掏出之前从论坛截图打印下来的图片:“你就是‘窥视真相’。” 看到图片,新闻社男生并不意外,反而抬起眼用一种得意的神情对我说:“你这次拜托的帮手还算有点能耐,比丁硕那几个笨蛋强多了。” 不禁一怔,我吃惊的看着他:“你是故意让我查到你的?” 新闻社男生耸了耸肩膀:“不然,你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窥视真相’就是我!” 他的得意让我有一种想要一拳揍上他脸的冲动,但我还是忍了下来,沉了沉:“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事的?” 新闻社男生轻轻一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因为我可以‘窥视真相’!” 妈蛋,这不是废话吗?! 咬了咬牙根,我把手抵在了桌边居高临下,用一种深沉的气势靠近他,凝视着他的眼睛:“你,为什么要帮我?!” 新闻社男生的眼睛里立刻掠过一道暗芒,我突然有了一个很奇怪的想法。 “难道……”我吃惊,“你对我……” 第309章 我需要,一个同盟 “你想多了。”新闻社男生淡淡的打断了我的话,随后给了我郁闷的表情。 我立刻尴尬的清了清嗓子,看向一边。 喻小蛮,你怎么会问这么蠢的问题,好了吧?丢人了吧? 新闻社的布置看起来挺简洁的,大部分都是书架,有的书架已经空了,应该是把文件一类的东西都放进了箱子里准备搬走,只留下正对着门的一个玻璃柜,柜子里放着往届新闻社荣获的殊荣和一些贵重物品。 就在我的眼睛扫过柜子边角时,我突然看到一块玻璃的碎片。 眯眼,我不禁奇怪,他干嘛要把一块碎片放的那么好? 见我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个碎片看,男生走了过去,打开柜子把碎片拿了出来放在手里对着灯光照了照,随后把冷冷的目光对上我的视线。 伸手,把碎片递给了我,新闻社男生挑眉:“枯龋姥姥的本怨可好找,这个礼物怎么样?” 嗳? 我拿着碎片的手突然一顿:“这个是……” 我忙低头看向手里的碎片,这看起来应该是门窗的玻璃,上面还有一抹血迹,那个把枯龋姥姥的本怨丢给我的黑影,我一直好奇他到底是谁,原来是他! 这个玻璃,就是他敲破木门上的玻璃小窗留下的吧。 怪不得我和枯龋姥姥都小湖找不到本怨,原来,一早就被他拿走了! 把碎片放在了桌子上,我表情不由得凝重了起来,认真:“我应该知道为什么你总是会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枯龋姥姥的存在,但是你一直不说,那场死鸟之雨,你也知道,你甚至知道枯龋姥姥遣百鬼来捉我,你悄悄的跟到了旧厂房,就是为了在合适的时间让我拿到枯龋姥姥的本怨。我很感谢一直在默默的帮助我,维护我,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总有一个能让我信服的理由吧?” 看着我的眼睛,男生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从抽屉里掏出一张新闻社的宣传单低给了我,问:“有兴趣加入新闻社吗?这些,够不够你加入新闻社的筹码?” 我怔怔的看着他手里的宣传单,目瞪口呆抬头对上他波澜不惊的眼睛:“你……” 我好半天缓不过神来,他是不是脑子也被驴给踢了?! 咬牙,我不可思议的问:“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加入新闻社呢?而且,我听说,新闻社已经要倒闭了,我加不加入,又有什么区别?” “谁说的?”男生耸肩,“新闻社不会倒闭,学校有规定,只要超过两人以上的社团都可以照常运作,只是,这间办公室是用不了了,咱们得换地方。” “这就是你一直想让我加入新闻社的原因?因为只要多一个人加入,社团就不会关闭?”我依旧不可思议。 听了我的话,男生挑了挑眉毛:“当然不是。加入新闻社,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的,而且我需要的是一个帮手,一个同盟!” 再次愣住,我快要被他搞糊涂了。 第310章 怎么会?他失忆了…… 把宣传单放下,男生快步走向玄关,把门给关上,然后快步走回我的跟前,问:“你知道屠灵法师吗?” “屠灵法师?”我缓缓的点了点头。 我曾听殷七宿提到过,很厉害的一群人。 紧跟着,男生继续开口说:“屠灵法师一门,是平衡两界阴阳的卫士,而在屠灵法师一门之中,每过一千年的的时间就会出现一个人灵力超群的法师,这个人被称之为屠眼灵师,拥有一双屠焱灵眼。而屠眼灵师现世,便表示两界动荡!一千年前,两界混沌,屠眼灵师顺势而生,禁锢了祸乱两界的上古邪祟,屠灵法师就一直负责看守邪祟,守护异象。但最终,这位屠眼灵师却因为反噬最终死去,而屠焱灵眼也从此消失在了天地之间。屠焱灵眼的出现和消失,仿佛就是在应示邪恶的复生和毁灭。所以,屠灵法师里出现了一门专门以寻找屠焱灵眼宿主为己任的派别,而我,便是一门的最后族人,我一直在寻找屠焱灵眼的宿主,我暗中观察你,从我所知以往宿主的资料中,我发现你很与众不同,但是,相反,你也是最脆弱不堪一击的!那个一直跟着你的恶鬼,也不是个普通角色,如果不是他,你恐怕已经死在枯龋姥姥的手里了!他的气息可以和你身体里的鸷气相容,每次从你身体里汲取鸷气,也是在帮你的身体适应屠焱业火的凌厉,否则,以你的身体,早就被膨胀的屠焱鸷气撑爆了!可无论怎样,你就是我一直想要寻找的屠眼灵师,而你,也是唯一可以压制邪祟的人!灵师现世,邪祟重生!虽然现在异象还没有任何动静,但那是早晚的事!经过上千年的演变,屠灵法师一门最终走入消亡,如今,整个法师一门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我希望你可以加入屠灵法师一门,成为真正的屠眼灵师,秉承先祖意志,禁邪祟,衡阴阳,平定朗朗乾坤!” “等等等等,你让我缓一缓。”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挨着桌子坐下,脑袋里需要消化的信息太多了。 好一会儿,我终于抬起头看向他:“你说……我就是那个屠眼灵师?” 男生颌首:“是,若你不信,可以去问那只一直跟着你的恶鬼,他对你的事了如指掌,而且,他的话,应该会更让你信服。” “你说冥千寻?”我皱眉,“怎么会?他失忆了,很多事情都忘记了。” 男生却冷笑了起来:“你还真是够笨的,他若真的失忆,又如何能一直替你平衡你身体里狂躁的屠焱鸷气?他对你身体的了解,比你还甚,他知道要如何才能让你的身体尽快适应屠焱业火,也知道如何才能让你尽快与屠焱业火融合。我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是我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一定也知道屠眼灵师的事!他一直帮你,也是为了你的屠焱灵眼,不然呢?” 男生的话让我的心不禁一个咯噔。 第311章 怎么会?明明就是你! 我沉了沉,站起身来:“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你又凭什么觉得我会和你是同盟?看样子,你对我的了解也比我对你的了解还要更甚,是不是也说明,我也不能相信你?” 听到这里,男生伸出手来:“那好,我正式的自我介绍,屠轩元。” 看着他的手,我一动不动。 自称屠轩元的他,只好把手缩了回去,对我轻笑:“我并不是挑拨你和那只恶鬼,至少目前看来,他和我一样,有同样的目的,就是要阻止邪祟重生。新闻社要搬到图书楼顶层的一间空储物室,你如果决定要加入新闻社,就来报道。我将会是你最忠诚的伙伴!” 忠诚? 我呵呵一笑:“那好,忠诚的伙伴,你是不是能告诉我,你和殷七宿到底是什么关系?” 屠轩元一怔:“你什么意思?” “我看到你从殷七宿的店铺里出来,我们只是前后脚,你应该知道我也去过那里,和你口中说的那只恶鬼一起。” “没有啊。” 屠轩元皱了皱眉,随后呵声:“你是不是看错了?” 我也跟着皱了皱眉头:“怎么会?明明就是你!” 屠轩元认真:“作为交换伙伴间的信任,我没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还否认我去见过殷七宿。” “那天在公交车上,你不是去找了殷七宿?” “是,那天我的确是去找了殷七宿,还不小心让你给撞见了。但是,殷七宿不见我,我和两位长老也很奇怪,他一直秉承先祖遗训看守异象,还被封为两界司合,可却不愿意重新回到屠灵法师一族。我是去做说客的,但是吃了个闭门羹。” 殷七宿曾经也是屠灵法师? 我咂舌:“他不是妖狼吗?” 屠轩元点头:“对,他是唯一一个,具体原因我不是很清楚,但当年禁锢邪祟之后,他就作为司合一直看守异象平衡两界和平,守护中立条约。” 摇摇头,我觉得我现在脑容量真的有些不够用了。 转身就走,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新闻社,屠轩元没有喊我,而是在我走之后把门再次关上了。 回寝室的途中,我不断的回想着从殷七宿店铺里走出来的人,那个人,的确是屠轩元啊! 可他,为什么不承认呢? 不过,他说的也对,他算是已经对我摊牌了,没有必要再在这件事上隐瞒他见过殷七宿的事实。 那如果我看到的那个人不是屠轩元,那又是谁?! “嘻嘻嘻嘻嘻……” 一阵嬉笑声突然打断了我的沉思,我忙抬头看向周围,我不知不觉的,已经走到办公楼后面的小湖边了。 打枯龋姥姥之后,小湖我就没再来过,没想到我只顾想事情去了,居然走到这里来了。 “嘻嘻嘻,讨厌,你轻点嘛。” “你好香啊。” “小郎君,你第一次见女人啊,别这么猴急,你弄疼我了。” 眉梢微微一颤,我看着路边几颗靠在一起的行道树后,那一抹游荡的黑紫色戾气,气息不禁一沉。 姬娇奴? 居然是她! 第312章 走开,啊,走开走开! 两个紧紧相拥的身体纠|缠着,抱着姬娇奴的男生虽然背对着我,但我还是能看到他迫不及待想要去扯姬娇奴衣服的动作。 咬着男生的耳垂,姬娇奴的明眸娇笑着看向了我,轻轻的在男生耳边问:“是奴家好看,还是喻小蛮好看?” 干嘛突然扯上我? “师……师姐?” 男生犹豫了一下,姬娇奴的手忙附上他的耳朵,指尖一缕黑紫色的戾气立刻好像虫子一样钻进了男生的耳朵里。 男生迫不及待的把姬娇奴抵在了树干上:“你好看,你好看,我从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女人。” 姬娇奴高兴的掩住嘴|巴娇笑起来。 我看着男生的侧脸,还有那双看起来有些涣散的眸子,抿紧了嘴角。 是那个跟我表白的男生。 也太倒霉了,居然被姬娇奴给缠上了。 奇怪,她怎么会来我们学校的? 转身,我大步往路口走去,姬娇奴不会伤害他,只是想要取他精气,再说了,中了姬娇奴的妖毒,也只有她来解了。 天色渐黑。 我一边往宿舍走,一边拨通大姚的手机。 “我不去自修了,你跟悦悦不用等我,我回宿舍了。” “悦悦不在啊,她走到半路突然就跑了,我还奇怪呢,我打电话给她,她说不想自修了。现在应该在宿舍偷懒吧。” 猛地,我的脚步停在了楼梯口,突然凌厉起来的空气让我不禁为之一振。 煞气! 转身,我警惕的打量着空荡荡的楼道。 空无一人,只有声控灯和透过窗子洒下来的微光照着庸长的走廊。 不等我抬脚继续朝着宿舍方向走,突然,秦悦悦的尖叫声传了过来。 “走开,啊,走开走开!” 悦悦! 拔腿就跑,我一脚踹开宿舍门,突然的巨响震的整个楼层都好像猛地颤|抖了一下。 我定睛一看,卢瑶师姐的鬼魂正打算要掐上秦悦悦的脖子。 秦悦悦一手拿着扫把,另一只手拿着一个护身符,那个护身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之前枯龋姥姥杀人做烫骨尸酿时,她们让隔壁宿舍带回来的。 那个护身符是假的,根本对付不了亡魂厉鬼! 看到我的出现,坐在地上拼命尖叫的秦悦悦立刻露出欣喜的眼光:“小……小蛮!” 我咬了咬牙,对上卢瑶师姐那双通黑的眸子。 它全身惨白,只有头发和眼睛是漆黑的颜色,特别是那双眼睛,我总觉得我看到的不是一双眼,而是一块显示屏。 而看到我突然出现,卢瑶师姐显然一怔,随后猛地眦起森白的獠牙转身朝我扑了过来了。 我立刻往后咧开一步,直接退出了门外,我想把它引出去,可当我的脚步退出门栏的时候,我才知道卢瑶师姐并非是要扑向我,而是想逃走! 在卢瑶师姐擦过我的肩膀逃出寝室的时候,我分明听到它哭。 但是,那张僵硬狰狞的脸上,却看不到半分眼泪和表情。 就像是一个冷冰冰的雕塑! 凝息,我握紧拳头,余光中血色一闪,屠焱业火瞬间盈满了我的拳头。 第313章 小蛮,是鬼啊! 被火光一燎,卢瑶师姐立刻露出畏惧之色。 “滚!” 我咬牙,用只有它能听到的厉声呵斥。 卢瑶师姐立刻化作一缕煞气消失在我的身后。 松了口气,我抬头看向瘫坐在地上的秦悦悦忙走过去扶住她的手臂。 秦悦悦的脸色煞白,眼睛不停的旋转着,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 “没事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等我转身,秦悦悦一把拉住我的手腕,惊声问:“小蛮,你看到了吗?我是不是……是不是真的见鬼了?” 皱眉,我不知道要怎么跟秦悦悦说这件事。 见我沉默,秦悦悦用力的咽了咽口水,随后点了点头,在床边坐稳,紧紧的攥着手里的扫把和护身符:“你也看到了,那肯定是真的了,我真的见鬼了!那也就是说,我都不是错觉咯?我的天呐,什么情况这是?鬼啊?小蛮,是鬼啊!我……” 秦悦悦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然后一把扔掉了手里的东西用力的抱住了脑袋。 我只好坐在她的身边,一声不吭的听着她不停的念叨:“我见鬼了,我居然见到鬼了!而且,我没做梦!是真的,我真的见鬼了!” 我在看到冥千寻的时候也曾经一度怀疑人生,以为自己在做梦。 然而,秦悦悦不知道的是,她并不是今天才见到鬼的。 “啊!” 猛地,秦悦悦惊呼了一声。 我看向瞪大了眼睛的她,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忙问:“怎么了?” 秦悦悦“腾”一下站了起来:“大姚肯定又以为我在胡说八道,小蛮,你得给我作证!” 挑眉,我哭笑不得的看着突然一脸得意的秦悦悦,整个人都不好了。 拜托,现在重点不是这个好不好? 翻了个白眼,我点头:“好,我给你作证。” 说完,我不禁陷入了思索之中。 我以为秦悦悦只能看到巳蛇的,但是现在看来,她也能看到卢瑶师姐。 可关键是,卢瑶师姐真的是一直在纠|缠秦悦悦,如果我刚才没有赶到,卢瑶师姐到底会对秦悦悦做什么?! 回神,我后怕的再次看向秦悦悦,她惊恐之余,竟然开始兴奋起来。 我不经意的撇过她的脖子,突然看到一个青紫的手印。 “悦悦,你等等。”我忙站起身走向她,扒开她领子一看,她脖子上一个手掌印,清晰无比。 秦悦悦奇怪:“怎么了?” 我没吱声,而是把手放在她的脖子上根据这个手印做了个测试,紧跟着,一手扣住了她的喉咙。 “你干嘛?”秦悦悦赶紧把我的手推开,一脸后怕的说,“别闹,我刚才差点被那只鬼掐死!” 说着,秦悦悦长叹一口气,说:“你不知道,这几天我一直在做噩梦,老是梦见卢瑶师姐的鬼魂跟在我的身后,我吓的拼命跑,它就在我的身后拼命的追。就在刚才,我和大姚打算去自修室,走到半路,我突然想起来东西没带,可我一转身,居然看到卢瑶师姐的鬼魂跟在我的身后!” 第314章 那个小郎君是你的爱慕者呢 秦悦悦说着,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继续说道:“……我吓个半死,拔腿就跑,我不知道往哪里跑,就直接跑回寝室里来了,我敢把门关起来,它就出现在我的身后,然后掐住了我的脖子,哦对了,我刚想起来,你知道吗小蛮,它……它居然想亲我!它是不是想男人想疯了?可我又不是男人!” 秦悦悦摸着自己的脖子郁闷的不清。 卢瑶师姐想亲秦悦悦? 怎么可能? 除非…… 恍然,我突然想明白卢瑶师姐为什么一定要追着秦悦悦了,卢瑶师姐是想上秦悦悦的身! 只是我想不通卢瑶师姐一定要选择秦悦悦呢? 莫非是因为秦悦悦被枯龋姥姥上身两次又吸了巳蛇煞气的缘故? 冥千寻说,这不是好事。 虽然冥千寻没有明说到底哪里不好,但我应该知道原因了,这个原因,就是卢瑶师姐一定要选择秦悦悦的原因! 秦悦悦,变成了灵体! 也就是容易被鬼上身! “哎,小蛮?你怎么不害怕啊?”秦悦悦好奇的盯着我看,“真看不出来,看你瘦瘦小小的,胆子倒很大,我的心现在还噗通噗通的跳呢,你居然面不改色。佩服!” 我挑眉,随后不禁苦笑一声。 我这算不算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 …… 卫生间。 我正低头洗脸,门外传来大姚的喊声。 “小蛮,有人找你。” “等等,我在洗脸。” 说着,我忙把脸上的泡沫冲洗干净,而我刚把头从洗手池里抬起来,姬娇奴娇笑的脸就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她一身性|感的红色连衣裙,胸|前的鸿沟赫然立显。 我被她吓了一跳:“你来干嘛?” 姬娇奴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故作一脸歉意的说:“我来找你,是想跟你道歉的,怕你不见我,所以我自己就先进来咯。” “道歉?”我拧了拧眉心,“那你也不能就这么进来啊?要是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你说外面那个小姑娘啊?她出门了。”说着,姬娇奴把手摆给我看,“我刚修的指甲,要是伸手开门,会弄花的。” 眯眼,我嘴角抽了抽,所以她就直接穿墙而入? 微微摇头,我打开水龙题继续清洗手上的泡沫。 见我不理她了,姬娇奴忙说:“小人儿,我真的是来道歉的。是那个小郎君自己撞到我的枪口上,可跟我没关系。” 我淡淡:“那跟我也没关系。” “噗哧。”姬娇奴却掩着嘴又笑了起来,指甲上的丹寇红的刺眼,“可那个小郎君是你的爱慕者呢,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偷偷的跟在你的身后。说起来,我也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正巧我也饿了,顺手牵羊。要不是我,恐怕他已经知道你的秘密了,你得感激我,对我态度好点。” 转身,我看着抚|摸自己一头及腰长发的姬娇奴:“他一直跟着我?” 姬娇奴点头:“是啊,你一回来就去找了那个屠灵法师,他一直在你身后跟着你,笨手笨脚的,真是可笑呢,嘻嘻嘻……” 第315章 但是……我若找上冥千寻呢? 我眯眼,我倒不是不知道有人跟着我,只是没几步远,不等我知道是谁,他已经消失了。 竟然是姬娇奴把人给半路拐走了。 魅惑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姬娇奴媚笑着迈开妖娆的步伐朝着我款步走了过来,修长的手指悄悄的伸向了我:“你呀,也真是够大意的,跟亡魂厉鬼接触久了,怎忘了还有人气儿这个东西?不过小人儿,你可真是好命呐,年纪不大,却能把殷司合那样的人都迷的神魂颠倒的,可真是让奴家羡慕至极呢。” 看着步步逼近的姬娇奴,我立刻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后腰冷不丁的撞上了洗手池的边缘,望着她不断伸向我的手指,我的上半身也顺势往后仰了过去。 隐隐的一缕黑紫色的戾气从姬娇奴手腕的玉镯上溜了出来,缠上她纤细的手指。 我眯眼,立刻沉住气息,在她的手即将要碰到我的脸颊时,猛地伸出盈满血色业火的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血眸立显,裹挟着黑色煞气的屠焱业火在我的双手熊熊燃烧着,镜子里,我的倒影犹如鬼魅一般可怕而隐晦。 被我抓了个正着,姬娇奴看着我眼里的血色和凌厉,娇笑立刻隐去。 挣扎了一下,可她的手腕被我抓的紧紧的,姬娇奴只好懊恼的咬紧了嘴唇。 冷笑,我盯着她的眼睛不屑的淡淡:“可能是我真的和亡魂厉鬼魑魅魍魉待的时间太久了,有的时候,会忽略了活人的气息,但是就凭你这点小伎俩还想再偷袭我一次?我还没有笨到再上你一次当!” 说完,我用力甩开姬娇奴的手,厉声:“我知道你们淫|妖是靠什么生存,你找什么样的男人也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但是我很好奇,我又不是男人,你干嘛老是来纠缠我?” 揉着手腕,姬娇奴瞪了我一眼,娇嗔:“干嘛下手那么重啊?人家就是好奇玩玩嘛。第一次见屠焱灵眼,想瞧瞧你这传说中的屠焱业火宿主到底有多厉害,居然能引得两界混乱,连司合都慌了神,还有冥千寻,我以为他被封印在《群魔夜宴图》里早就灰飞烟灭了呢,谁知道,他醉倒在你这温柔乡里,正乐不思蜀呢。” 凝目,我血色的眸子盯紧了姬娇奴,她可能是真的生气了,一缕缕黑紫色的戾气缠|绕着她凹凸有致的身体,而那些戾气在靠近我的屠焱业火时,原本还是毫无畏惧的,可突然间,不知哪里不太对,那些戾气微微一颤。 但也只是一瞬间,不等我看清,姬娇奴立刻收起了戾气,站稳身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小人儿,话可别说的那么满。我找什么样的男人当真跟你没有关系吗?” 姬娇奴突然的问题让我不禁一怔:“你想干嘛?” 姬娇奴伸出舌|头舔了下嘴唇:“我看得出来,你对殷司合没兴趣,但是……我若找上冥千寻呢?” 冥千寻? 噗通。 我心莫名的一个咯噔,眼神不由得闪躲了一下。 第316章 冥千寻,我要了! “嘻嘻嘻……”姬娇奴再次娇笑起来,“小人儿,相比殷司合,其实我最感兴趣的还是冥千寻,他气息不寻,虽是残魂,可去能承受你屠焱业火的鸷气,着实让我好奇呢,他到底是个什么鬼。而且……我就喜欢他看我的眼神,目空一切,就好像全世界他都不放在眼睛里似得,嘻嘻嘻,看到姬娇奴的心啊,麻麻痒痒的。嘻嘻嘻。” 姬娇奴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抓了抓,闪烁着寒光的眼睛里透着饿虎看到猎物一样的欲|火。 皱眉,我不禁咬紧牙关:“你来,就是为了要跟我说这些?” 姬娇奴抱着胸,腾出一只手来用食指指尖点上了自己的唇边,歪着头冲我嘻嘻一笑:“嗯,我啊,是来通知你的。再怎么说,你们也是有婚约的,虽然你们两个没有夫妻之实,可毕竟有夫妻之名,我这叫先礼后兵,我想你应该真的不会在意的吧?小人儿,冥千寻,我要了!” 说完,不等我开口,姬娇奴突然打开卫生间的门,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站在门边,我紧攥着拳头,望着姬娇奴的走出寝室门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不知为何,我心里好像有一个地方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似的,又酸又疼。 大姚和秦悦悦拎着夜宵回来了,一进门,秦悦悦就嚷嚷开了:“你不信问小蛮,我肯定不是幻觉!” “别逗了,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的好吗?即便有鬼,我问你,你不怕吗?” “怕啊,我不怕才怪!可是,你不觉得很神奇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是真、的、有、鬼~~~” 大姚摇摇头,把夜宵放在桌子上一边摇头一边往卫生间走:“眼见为实,否则打死我也不会相信的。哎,小蛮?你姐姐呢?她走了?” 姐姐? 哦,姬娇奴。 沉息,眼里的血色迅速隐去,我轻轻的呼了口气,随后说:“她不是姐姐,只是一个……见过两面的熟人而已。” 大姚耸肩:“我也觉得你们不像,她太……嗯……怎么说呢?” 正在往嘴里塞鸡腿的秦悦悦赶紧举手:“我知道我知道,胸太大!那胸,简直了,我看着都脸红心跳,那身材,啧啧。我要是个男人啊,我得流鼻血不可!所以,她肯定不是你姐,即便是,也不可能是亲姐,不然你的胸怎么可能会那么小呢?对吧,大姚?” 大姚赶紧摆手:“我可什么都没说。” 咬着牙,我大步走到秦悦悦跟前,一把抓起鸡腿往她嘴里塞去:“一根鸡腿都堵不住你的嘴!” 而且,这货的心也太大了,刚被鬼掐过,还能吃下这么多。 呜咽着,秦悦悦的手不停的指着我呜呜啦啦的说:“小蛮,你快跟大姚说,我说我见到卢瑶师姐的鬼魂了,她非不信。” 大姚立刻从卫生间里探出头:“谁说的都没用,说来奇怪,不止你一个人说看到卢瑶师姐的鬼魂了,有人说在大礼堂也看到卢瑶师姐的鬼魂了,反正,我没亲眼看到,就是不信。吃你的鸡腿吧。” 第317章 男人都喜欢胸大的女人? 大姚不信,秦悦悦一脸郁闷的用力的咬了一口手里的鸡腿,咕噜: “这种事情可遇而不可求,哪里天天都能碰到,虽然我最近好像一直都在见鬼,看来,我有必要再去求个护身符了,一个不行,得三个。咱们寝室里的人,一人三个!嗯,就这么定了!唔,鸡腿好吃,小蛮你要不要来一个?” 我眉梢微微一颤,哭笑不得:“我不吃,你吃吧。” 坐在书桌边,我顺手拿起书翻了翻。 “冥千寻,我要了!” 耳边不断的响起姬娇奴的声音,我郁闷的把书往桌子上一放,怎么也看不进去。 姬娇奴认识冥千寻,还知道我跟冥千寻结了冥婚,居然对我和冥千寻只有夫妻之名的事了如指掌,她还知道些什么?但是,看她提及冥千寻时的表情,好像还真的很喜欢冥千寻。 至于冥千寻…… “男人都喜欢胸大的女人?”我回头看向秦悦悦。 秦悦悦仔细的想了想,不忘再往嘴里塞一把花生:“应该,毕竟女人也喜欢女胸大的女人啊。干嘛?你有喜欢的人了?” 赶紧摇头,我转身再次把书拿起来,眼睛却不由自主的往自己的身上盯:“才不是,我就是好奇。” 冥千寻那个色鬼,说不定真的会上了姬娇奴的当。 愣了下,我忙敲了下脑袋,小声嘀咕:“上就上了呗,跟我有什么关系?” “喂,秦悦悦,你能不能给我留点,你饿死鬼投胎啊!” 大姚大喊着从扑向秦悦悦,从她手里把烤鸡翅给夺了下来。 走到我的身边,大姚眯眼:“吃这么多,也不怕吃成水桶腰。” 说着,大姚扭头看向我,呵笑:“小蛮,你想什么呢?书都拿反了。” 大姚一提醒,我这才发现,还真是,我一直翻着一本倒着的书。 讪讪一笑,我忙把书转了回来。 呼。 胸口怎么闷闷的? 站起来,我大步走到窗边,伸手把窗户推开。 天色好暗,但路灯还没亮。 我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闷闷的感觉稍稍好过了一些,看天色,好像要阴天了。 “啪嗒。” 路灯亮了。 橘黄|色的灯光打在路面上,把沥青映出一层暗金色的光泽。 突然,就在我的眼睛掠过路灯后那几棵行道树时,一个黑色影子从树后走了出来。 我立刻直起身子,眼睛直勾勾的警惕的盯紧了他。 黑衣神秘人,他怎么又来了?! 一串脚步声从远处传来,黑衣神秘人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再次隐入行道树的树后,几个追逐的女生从路上跑过,但是等她们离开,黑衣神秘人也没有出现。 他应该已经离开了。 咬了咬嘴唇,我微眯的眼睛里不由自主的掠过一抹阴鸷的寒光。 每次只要他一出现,就准没好事! “唔。” 身后,秦悦悦闷吼了一声。 我转身一看,她正捂着嘴|巴蹦跶着。 “活该!”大姚“报复”的呛声。 秦悦悦吐了吐舌|头,气呼呼的反呛:“小气鬼,不就吃了你的烤茄子吗?” 大姚耸肩:“所以,非礼勿碰啊,报应不爽啊,谁让你偷吃的!” 第318章 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干嘛? 挨着窗台靠着,我望了望跟大姚嬉闹的秦悦悦,根本笑不出来,反而愁眉紧锁。 冥千寻说,秦悦悦能看到巳蛇这不是一件好事,可他不肯告诉我为什么。 现在,卢瑶师姐的鬼魂又一直对她纠|缠不休,想要上她的身。 不管冥千寻说的“不是一件好事”到底是不是指这个,卢瑶师姐想要上秦悦悦的身肯定有什么阴谋,我绝对不能让卢瑶师姐伤害秦悦悦! …… …… 入夜。 我翻了个身,迷糊的意识突然被阴冷的空气冻醒了。 睁开眼,朦胧中,我突然看到一双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我。 “喝!” 我倒吸一口冷气,看着站在我床头的秦悦悦郁闷的拍了下胸口:“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干嘛?” “找不到,找不到……” 秦悦悦的嘴|巴轻轻的张合着,喃喃。 看着她那双涣散而且毫无精神的眸子,我猛地一惊。 秦悦悦没有意识,她好像在梦游。 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直挺挺的转了个身,挪动着僵硬的脚步走到大姚的床边,然后继续喃喃:“找不到,找不到……” 而在秦悦悦的脑后,一缕黑气萦萦,即跟着钻进她的头发里,消失了。 那气息,是卢瑶师姐的! “找不到,找不到……” 秦悦悦依旧喃喃着,然后又直挺挺的转了个身,朝着宿舍的门走了过去。 我赶紧抓起外套披上就爬下床梯,等我穿上鞋子,秦悦悦已经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抬脚,我正打算追上去,却有些不放心的看向沉睡的大姚。 不过,卢瑶师姐的目标是秦悦悦,大姚应该不会有事的,倒是现在的秦悦悦,梦游里的人是不能直接叫醒的,我得看着她,不然肯定要出事! 咬了咬牙,我不再耽搁,抬脚就追,等我跑出门,步伐僵硬的秦悦悦居然已经跑到楼梯口了。 追着秦悦悦下了楼梯,她一路径直往大门走去。 天果然阴了,如果不是路灯照着,这昏暗中我根本看不到路。 我不刚太靠近秦悦悦,怕惊到她,但又不能离太远,不然会跟丢。 赶紧掏出外套口袋的手机,我打开手电筒模式,远远的照着她脚下的路。 宿舍楼的大门上着锁,秦悦悦伸手拉了下没拉开,立刻转身往回走,我不由得长松一口气,可我还没庆幸她可算回头了,却发现她只是掉头往围栏走。 只见她突然变得动作敏捷爬上了围栏,灵巧的一翻,直接翻到了外面,然后继续往前走。 我去! 我只好快步追上,把手机咬在嘴里,跟着翻了过去。 我的脚刚一落地,抬眼一瞧,她居然已经走到通往办公楼的小路上了。 摇头,我欲哭无泪。 深秋的夜冷得要命,冻我的手指头都快麻了,叹了口气,我只能快步追上。 秦悦悦一路从办公楼绕向了操场的观众席,嘴里还在喃喃的说:“找不到,找不到……” 原本平和的空气在我靠近的时候突然颤|动了一下,随后,一阵浓郁的黑色煞气猛地从观众席的椅子底下蹿了出来…… 第319章 猛地……扑向了我(含通知) 煞气犹如龙卷风一样朝着一直走在我前面的秦悦悦扑去,我心一惊,但是当煞气即将撞上秦悦悦的时候,却突然拐了弯,猛地扑向了我。 我不禁一怔,那煞气似乎并不想伤害秦悦悦。 呼啸的煞气卷动着化作一把巨大的钻头朝我扑来,我立刻凝神沉气,下意识的举起双臂挡在身前,就在煞气即将扑到我的瞬间,我余光中血色一闪,与此同时,两股裹挟着黑气的血色火焰瞬间盈满了我的双手。 “嘭!” 血色的火焰和黑色的阴鸷煞气撞在了一起,力道把我往后推开两米多远,我赶紧站稳脚步放手一看,我不等庆幸那煞气并不想伤害秦悦悦,煞气突然掉了个头扑了过去。 我顾不得多想,一个跨步追了出去,在煞气即将要钻进秦悦悦的身体的时候,一把抓住了煞气的尾巴。 “煞!” 一声凄厉且痛苦的嘶吼声立刻响彻天地,那声音震耳欲聋,尖锐的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往我的耳膜上割。 我咬紧牙关,拼命的把煞气往后拽,奇怪的是,我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就把煞气给拉了过来,用力一甩,煞气被我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噗通”一声,煞气嘶嘶尖啸着在地上蠕动了一会儿,随后散开,只留下一个灰白色的身影。 是卢瑶师姐! 猛地回头,它用一双通黑的眸子冷冷的瞪着我,直挺挺的从地上弹跳了起来,张开双臂作势又要上秦悦悦的身。 我赶紧伸手拉了一把秦悦悦,把正要离开的她给拽了回来。 “找不到,找不到……” 秦悦悦依旧双目涣散无神的念叨着这几个字,在我把她拉到身后的时候,她转了个身背对着我走开了。 “悦悦!” 我急的不行,但没办法分身又要对付卢瑶师姐又要看好秦悦悦,无奈,我只好再次盯紧了卢瑶师姐,只要我看紧卢瑶师姐,秦悦悦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看她的动作和方向,她没打算去别的地方,而是在绕着操场不停的转圈。 皱眉,我拧紧眉心盯着眦起獠牙呼哧嘶吼的卢瑶师姐,它的一条手臂被屠焱业火烧的漆黑。 我沉了沉,略略收了收气息,忍不住问道:“卢瑶师姐,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但是,你的死跟秦悦悦没有任何关系,你干嘛老是就缠着她不放?你如果真的有什么心愿未了,你可以跟我说,只要我能帮你,我一定不会推辞。” 我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如果卢瑶师姐是因为心愿为了不肯离开,那么我可以帮它,它就没必要上秦悦悦的身了。 然而,卢瑶师姐却根本不理我,好像根本听不懂我说什么似得,直挺挺的身子突然弯了下去,手脚着地,把脖子用力的扬起看向我,手脚并用的在地上来回左右的徘徊起来。 我看着好像一个白色大肉蛛一般的卢瑶师姐,郁闷的不行,难道变成了鬼,它人话都听不懂了? “卢瑶师姐,我……” “煞!” ———————————— 首先,真心希望你们能稍微留出一些时间认真的看看下面的话。 网站里写灵异的人很多,你们愿意来看果子的文,果子很感激,也很感动。 算起来,发文到现在也差不多有三个月的时间了,隔了这么久开文,以前的文又比较偏向于纯灵异,这本新书加入了言情的元素,果子其实自己也是很忐忑的。 这本书一直不被看好,跟别的书比,连个像样的推荐都没有,甚至一度什么都没有,然而,果子看着你们一直鼓励果子,愿意陪伴果子,虽然有不喜欢果子文的读者,但还是喜欢果子文的人比较多,跟你们说句心里话,如果不是你们的支持,果子真的可能坚持不下去了! 很抱歉,即便是这样的情况,编辑还是通知要上架了! 明天上架。 我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愿意继续看果子的文,但是如果你们愿意花钱看果子的书,让果子赚点零花钱,果子就如同之前承诺的那样,这本书,果子依旧是坚决不太监不烂尾不断更的! 无论这本书的未来会有多难走,果子愿意为自己的承诺而努力! 希望,你们还愿意给果子加油打气,支持果子,陪果子走下去,越走越远! 真心感谢一直陪伴果子走到今天的米粒们,同样也感谢接下来愿意继续陪果子走下去的米粒们! 1.关于暴更和更新:几个小时后的零点,果子会一次性暴更两万字,之后每天的更新都会统一放在凌晨更,最少保底四更,如果大家还愿意看,果子一定会加更的。 2.关于剧情:冥千寻和蛮儿卿卿的肉肉要开始准备搬上文了,接下来,玉坠的重要信息,幕后黑手,黑衣神秘人的真实身份,大boss以及男二殷七宿的真实身份,当然,包括蛮儿的身世和冥千寻的身世,屠焱业火的由来等等,前面文留下的坑,果子都会一一填满。当然了,还有穿插在主线里的各种剧情故事,鬼魂作祟,人心不古,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大家就拭目以待。 好了,说了这么多,可能有人已经从这一刻开始弃文了,但无论如何,曾经陪伴果子的米粒,和愿意以后陪果子继续走下去的米粒,果子都真心的感谢你们曾经的陪伴和继续的支持。 谢谢! 好了,果子要去准备零点的更新了,凌晨见! 第320章 这样跑下去,她会累死的! 我看着好像一个白色大肉蛛一般的卢瑶师姐,郁闷的不行,难道变成了鬼,它人话都听不懂了? “卢瑶师姐,我……” “煞!” 卢瑶师姐突然一声厉吼打断了我的话,不等我合上嘴|巴,它突然原地一跃而起,飞快的扑向了我,眦起獠牙的嘴|巴忽然变成了一张血盆大口,乌黑的舌|头滴着暗色的污血朝我甩了过来。 恶臭的腥血滴滴答答的朝着我的脸飞溅而来,我赶紧往后退了退,污血掉在了地上,但它恶臭的口气却还是扑了我的一脸。 赶紧屏住呼吸,可那恶心的臭气却根本没办法从我的鼻腔里挥散出去。 我只能强忍恶心,忙捏出两团血色业火朝着卢瑶师姐的嘴砸了过去,卢瑶师姐一惊,赶紧往后咧开几步,可惜它那张血盆大口来不及合上,业火砸到了它的嘴里,只听到嘶嘶作响的烧灼声,卢瑶师姐想用利爪去掏时却已经来不及了。 索索索索。 巨大的血口飞快的缩小,卢瑶师姐那张灰白色的脸被业火烧成了通红的颜色,好像一个装满了火焰的白瓷瓶子,它疼的满地打滚,尖啸声不断的从它喉咙里发出来。 猛地,它突然张开了嘴|巴冲着天空嘶吼了一声,一股强大且浓郁的阴戾煞气猛地从它干瘪的腹腔喷涌而出,竟硬生生的把屠焱业火的火苗给压灭了! 我没有想要驱散卢瑶师姐,只是想让它识趣放过秦悦悦,所以,那业火的力道并不足,而我没想到的是,卢瑶师姐是一只新鬼,可这煞气,分明是只厉鬼才有的! 我不禁皱眉,当时枯龋姥姥也曾经用自己的煞气牵制着那些被它做成骨酿的亡魂对付我,难道,卢瑶师姐也被厉鬼牵制了? 业火熄灭,卢瑶师姐也不再尖叫,而是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那张脸已经烧的不成样子,那双通黑的眼眸里阴鸷的寒光毕现。 “啪嗒啪嗒啪嗒。” 急|促的脚步声不断的从远处传来,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我立刻咬紧牙关看着从身侧跑过的秦悦悦,她的头顶上不知什么时候钻出一缕煞气来,那煞气扭曲着蠕动着,好像天线一样牵制着秦悦悦不停的绕着草场跑,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这样跑下去,她会累死的! 可是,不等我靠近秦悦悦,卢瑶师姐再次纠|缠了上来。 “呼!” 一道凌厉的煞气从我身后猛地缠了上来,犹如一道黑色锁链一样紧紧的绕上我的腰,与此同时,煞气的另一端猛地一用力,竟然把我给拽飞了起来。 “噗通”一声,我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虽然是塑胶跑道,但重重的摔下去还是疼的全身好像要散架了似得。 “秦悦悦!” 我大喊一声。 之前,我还想着,秦悦悦在梦游,如果就这么叫醒她可能会出什么问题,可现在看来,如果我不叫醒她,她才真的会出事! 然而,秦悦悦却充耳不闻,还是继续往前跑,绕着操场飞快的一圈又一圈。 第321章 要么滚,要么……死! 凝息,猛地举起右手,突然膨胀的火焰立刻再次裹满我的手掌,我一把攥住腰间的煞气,哧哧哧哧哧哧,煞气被业灼烧着,身后的卢瑶师姐再次发出凄厉的尖啸声。 “煞!” 卢瑶师姐想把煞气拉回去,但是我却没有打算再放它一次! 我不知道它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我发现,卢瑶师姐很奇怪,我发现它并不是想要伤害秦悦悦,也并不想伤害我,而是在纠|缠我! 它的攻势是,只要我一想靠近秦悦悦,它就阻拦我,当我对它发起进攻的时候,它就想躲,这完全是在磨蹭我的时间! 这算什么事儿? 咬牙,我使劲儿的拽着手里的煞气,煞气在业火的烧灼下散尽,露出了它乌黑的舌|头。 “卢瑶师姐,你生前跟我们无仇无怨,你死后,我也不想难为你!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要么滚,要么……” 我的手立刻用力一攥,眼睛里的血光瞬间一闪。 “……死!” 我膨胀的凌厉之气把卢瑶师姐吓的不轻,如果之前我还想帮它放过它,这回,如果它再纠|缠我阻止我救秦悦悦,那么它真的惹怒我了! “煞!” 卢瑶师姐踌躇了一下,但是很快,它身体里那团浓郁的煞气突然毫无征兆的爆开了,原本还是灰白色的卢瑶师姐好像瞬间被墨染了似得,变成了漆黑的颜色。 我眼睛用力一睁,紧随着它浓郁膨胀的煞气释放了全身的业火。 血色的火焰把我眼里的血色映照的更加鲜红了,我紧盯着卢瑶师姐,只见它突然合起了自己的嘴|巴,牙齿用力的磨着,竟然硬生生的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断了。 “煞!” 咬断了舒服,卢瑶师姐立刻匍匐在地,然后把自己抱成了一个团。 我立刻把手里的断舌扔掉,屏气凝神,在手间捏起两团血色火焰。 呼—— 一声风啸,卢瑶师姐化作的煞气团猛地弹跳了起来跃上半空重重的朝着我的头顶砸了过来。 眯眼,我立刻反手一推,把手中的火焰用力的抛向了那个煞气黑团。 “屠焱业火,嗜尽万灵!” “轰!” 一声闷响,在嗅到煞气的火焰团立刻散开化作无数朵妖艳的血色火花猛地裹上了卢瑶师姐化作的煞气团。 “煞!” 一声凄厉的嘶鸣,几乎要划破看似寂静的夜空,仿佛连那浓厚的乌云也要破开了似得! “乓!” 煞气团炸开了,卢瑶师姐化作一个血色的火人嘶鸣着扭曲着消失在了半空中,灰飞烟灭! 空气中,从卢瑶师姐身体里分散的浓郁煞气弥漫着,我嗅着那冰冷的气息,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闭眼,我忙深吸了一口气,随着我气息的吸入,那些煞气也跟着往我的鼻腔里钻。 凌厉的气息盈满了我的胸膛,那微凉的感觉舒服的仿佛是三月的春风细雨在滋润着我身体中那干燥的土地。 “砰砰砰砰。” 突然,跟着我的心跳声,却有一个奇怪的声音紧随其后…… 第322章 救人要嘴对嘴的吗? 身体里的异声并不突兀,甚至意外的融合,仿佛它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似得。 我猛地睁开眼,眼里的血色随着煞气在我身体里的沉淀而消失。 我摸了摸胸口,那异样的感觉来得很突然,走得也很快。 并不是让我觉得不舒服,我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只是觉得……有些怪。 操场上,终于干净了。 我赶紧寻找秦悦悦的所在,不远处,秦悦悦匍匐在跑道上一动不动的。 “悦悦!” 我的心猛地一惊,赶紧跑了过去。 她头上的煞气消失了,但是,我发觉她的气息也变得游弱起来。 “悦悦,你没事吧?”我忙把她翻过来一看,秦悦悦的样子把我惊得几乎要叫出声来。 她的眼睛鼻子和嘴角都流着鲜血! 那缕煞气并没有消失,而是盘踞在她的眉心,随后,那煞气竟然跃上了鼻梁,人中,嘴唇,飞快的向她的胸口钻去! 我赶紧运出屠焱业火想要把那煞气给驱走,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腕突然被一只大手给攥住了。 “蛮儿,不可!” 我回头一看,竟然是冥千寻。 还有巳蛇。 “冥千寻,你放开我,我在救她!”我挣扎了一下,但是却被冥千寻一把给拉了起来箍在了怀里。 冥千寻对巳蛇示意,巳蛇赶紧蹲下身抓起秦悦悦的手腕探她的脉搏。 “冥千寻!”我急,伸手敲着他的胸膛。 冥千寻只好把我的两只手腕都掐在手中,咛声:“蛮儿,你会害死她的!” 我不禁一怔,诧异的看着冥千寻:“怎么会呢?” 冥千寻没有说话,而是沉着气息看向巳蛇怀里的秦悦悦。 见我不挣扎了,冥千寻放开了我一些,但就在我也跟着看过去的时候,却看到巳蛇低头正要亲上秦悦悦的嘴。 “你在干嘛!”我惊呼一声,一把推开冥千寻作势要去揍巳蛇,冥千寻赶紧再次把我给拉了回去,用力的再把我给搂紧了。 “蛮儿莫急,巳蛇是在救人。” “救人要嘴对嘴的吗?” “这……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我咬牙,半信半疑的看着巳蛇的侧脸,但是很快,我就看到盘踞在秦悦悦的身体里的煞气真的被巳蛇给吸了出来。 巳蛇抬起头,把那些煞气吐了出来,又亲上了秦悦悦,这次,却是把自己身体里的煞气给送到秦悦悦的身体中去。 我有些懵了。 但是,吸收了巳蛇煞气的秦悦悦果真恢复了意识,她垂在地上的手指微微的颤|抖了一下,睫毛也跟着抖了抖,眼睛慢慢的睁开了。 可不等我松口气,也不等巳蛇反应过来,秦悦悦猛地把眼睛瞪的老大,抬起脚狠狠的踹上巳蛇的下身。 “嗯!” 巳蛇疼的直接摔倒在地。 而一直搂着我的冥千寻则微微一颤,紧跟着,在我的耳边轻声说:“为夫想起第一次亲蛮儿的时候,蛮儿只是打了为夫一巴掌,当真是手下留情了!” 我眉梢颤了颤,看着蜷成一团紧咬牙关,可眼神却是要杀人的巳蛇,也替他疼。 第323章 为夫不说,是怕你伤心 从迷糊中清晰过来的秦悦悦终于回过神来,她看了看巳蛇,立刻捂住了嘴|巴赶紧爬起来走了过去:“那个……那个对不起啊,我……我没看清是你,你没事吧?要不要……我给你揉揉?” “不用!”巳蛇赶紧拒绝秦悦悦的好意,站起来朝着我和冥千寻走了过来。 “公子,恩公,秦姑娘应该没事了。”巳蛇道。 我却不禁努了下嘴角,看秦悦悦那一脚的力度,她肯定没事了。 秦悦悦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四下看了看,随后目光诧异的停在我的身上。 紧跟着,她的眼睛又惊讶的停在了冥千寻的身上。 “我……我是不是又做梦了?” 不等我开口,秦悦悦使劲儿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脸。 “啊啊啊啊,好疼好疼。”秦悦悦惊呼着使劲儿的揉着自己的脸颊,随后立刻再次瞪大了眼睛,“我没做梦!” 我看向巳蛇,犹豫了一下,忙对秦悦悦说:“悦悦,这件事说来话长,以后再慢慢解释给你听。” 秦悦悦狐疑的打量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巳蛇,最后把目光停在了我的身后。 “小蛮,他又是谁啊?” 嗳? 我一怔,赶紧看向身后同样也有些吃惊的冥千寻。 指了指冥千寻,我问:“你……你看得到他?” 秦悦悦揉了下自己的嘴角,呵笑:“我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看不到?我……” 秦悦悦话没说完,原本好好的人忽然原地晃了晃。 摇摇头,秦悦悦继续说:“我为什么会在……会在……” 不等我反应过来,秦悦悦冷不丁瘫倒在地。 “悦悦!” 我赶紧扑过去扶住她,伸手去摸她的脸颊。 巳蛇走过来探了下她的鼻息,对我说:“恩公放心,秦姑娘只是昏过去了。” 我这才放心,抱着秦悦悦长松了一口气,却看着她有些发白的脸疑惑不解的问:“为什么秦悦悦一下子能看到你了?” 冥千寻眼神微眯,随后轻声解释:“鬼眼。” 抱着秦悦悦,巳蛇跟在我和冥千寻的身后。 “蛮儿,其实秦姑娘在旧厂房的时候,就几近魂灭,枯龋的煞气几乎毁了她的心脉。或许,冥冥中,秦姑娘命不该绝,巳蛇在给她清除枯龋残留在她体内煞气之时,不留神把自身煞气过到了秦姑娘的身体里。本来,秦姑娘身体脆弱,已经经受不住任何折腾,然而,巳蛇的气息却意外的护住了秦姑娘的心脉,竟能为她续命,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秦姑娘殒命也只是早晚的事,为夫不说,是怕你伤心。” 冥千寻说着,攥着我手的掌心稍稍用力。 我抿紧了嘴角,回头看了看巳蛇怀里的秦悦悦,抽了抽鼻子。 那日,冥千寻欲言又止,我便已经猜到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可是…… “难道,真的没有什么办法帮悦悦了吗?”我期待的看着冥千寻。 我知道的,他肯定有办法的。 冥千寻望着我闪烁着眼泪的眸子,眉头略略一皱。 第324章 要一直续气? “蛮儿莫急。其实,办法有是有,只是……太过于冒险。且成果如何,也只能看秦姑娘自己的造化,也要她愿意才行。” 可听着冥千寻有些为难的语气,我却高兴的差点蹦了起来。 我就知道,冥千寻肯定有办法! “没关系,你说,只要有办法救悦悦,其他的,我来想办法!” 我抓着冥千寻的手,激动的快把脸快贴到他下巴上去了。 冥千寻伸手摸了下我的脸颊,却紧跟着把目光看向了巳蛇:“为夫阻止你用屠焱业火驱走秦姑娘身体里的煞气便是顾虑着,秦姑娘的肉身千疮百孔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屠焱业火极阴之气,但巳蛇的气息不同,秦姑娘的肉身非但不排斥巳蛇的气息,反而因为这次的意外开启了鬼眼。看样子,秦姑娘的肉身与巳蛇的气息相融和谐,只要巳蛇能一直为秦姑娘续气,秦姑娘的性命便可暂时无碍了。” 巳蛇要为秦悦悦一直续气? 听到这里,我不禁有些疑惑,要一直续气吗? 那岂不是…… 想着巳蛇为秦悦悦续气时那暧|昧的动作,难怪冥千寻会犹豫和为难。 而且,这件事当真要秦悦悦自己同意才行。 但是,现在我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要能救秦悦悦的命,我愿意一试! 可巳蛇,却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公……公子。” 我明亮的眸子里闪烁着灼灼的火光,看着巳蛇有些惊诧的神情,可不等我开口,身后,一股氤氲煞气突然赫然浮现。 猛地回头,我诧异的看向不远处的女生宿舍楼,一滚滚黑色的烟雾汹涌着从楼层的左下方涌出来,瞬间,就笼罩住了整个女生宿舍! “煞气?!” 我疑问,因为那些浓郁的黑烟,并非全部都是煞气,反而,煞气只是这些黑烟中小小的一部分,奇怪了,这些黑烟是哪里来的? 转身,我赶紧看向巳蛇和他怀里昏迷的秦悦悦,咬紧牙关。 怎么会呢? 卢瑶师姐的鬼魂已经被驱散,莫非,是那个女主播的鬼魂? 卢瑶师姐一直纠|缠我,不让我靠近秦悦悦,可一开始却并非是想跟我正面交锋,直到它感觉到屠焱业火的危险和我激愤的怒火,它难道真的只是想阻止我,不让我“打扰”秦悦悦在操场上“梦游夜跑”吗? 冥千寻示意巳蛇保护好秦悦悦,巳蛇立刻往后退了两步。 我则拧紧眉心望着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黑烟,操场上那么大的动静都没有把人惊动,再加上整个宿舍楼完全被煞气和黑烟覆盖,恐怕,从卢瑶师姐把我们引出宿舍的时候,这里就已经被布下了结界! 想到这里,我脑海里突然闪现一个念头来。 我一直以为卢瑶师姐纠|缠秦悦悦是想上她的身,可是最后,卢瑶师姐却没有这么做,而只是牵制着被煞气迷惑心智而梦游的秦悦悦在操场上做无谓的夜跑运动,从一开始,卢瑶师姐都并没有想要杀掉秦悦悦,也没有利用秦悦悦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第325章 我,我怎么把大姚给…… 好像卢瑶师姐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在打算把秦悦悦弄出寝室一样。 在操场上,它一直想方设法的在拖延我的时间,那个时候我就觉得卢瑶师姐的行为实在太古怪,它把秦悦悦引出操场,不伤害她,但也不让我救她,它到底想干嘛! 可如果把我一直自以为的“卢瑶师姐的目的”从秦悦悦的身上转移,放在这件事的另一个当事人,也就是我的身上,突然间的,我的疑惑和不解立刻就明朗了。 在我发现卢瑶师姐打算上秦悦悦身的那次,卢瑶师姐的行为就让我很费解了,它扑向我,却只是打算从我的身边逃走,它大可以从窗户的,可是它却选择从我的身边离开。 如果不是它脑子有问题,那就是它想试探我。 它就是想试试看,屠焱业火到底对它有多大的伤害! 从而,它才能继续下一步的动作! 那就是,因为我身上有屠焱业火它没办法直接靠近我,但是,它可以转而控制住秦悦悦,让秦悦悦故意在宿舍里走来走去把我惊醒,然后再利用秦悦悦把我引出宿舍楼。 如果我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么,从一开始,卢瑶师姐就没有打算对秦悦悦怎么样,秦悦悦只是它利用来把我引出宿舍楼的工具而已! 那么,在操场上发生的一切不合常理的事情,就能解释的通了。 卢瑶师姐就是想故意想拖延我的时间,它不想让我靠近秦悦悦把秦悦悦叫醒,因为它不想让我那么快救醒秦悦悦,然后回宿舍楼! 这些突然冒出来的黑雾和夹杂在其中的煞气,便是证明我猜测正确的佐证! 可是,我不明白,如果卢瑶师姐的死真的和女主播的鬼魂有关,那这些黑雾和煞气也和女主播有关的话,那卢瑶师姐为什么要帮女主播利用秦悦悦把我引走呢? 它们引走我的目的,又是要对付谁呢? “啊!” 突然,一声尖叫猛地从宿舍楼的方向传了过来,凄厉的嘶喊仿佛把整个大楼的黑烟都震的颤动起来。 是大姚的声音! 天哪! 我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心跳也不禁加快起来。 我,我怎么把大姚给忽略了! 如果卢瑶师姐和女主播引走我的真正目的就是要对付什么人的话,那么,只有把我和秦悦悦弄出宿舍楼,它们才方便动手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寝室了。 那么,也就是说,它们真正要对付的人,就应该是留在宿舍里的大姚! 从事始终,卢瑶师姐一直明摆着在纠|缠着秦悦悦,反而让我忽略了大姚,才是最危险的那一个! 黑气盈盈。 整个宿舍楼安静的好像鬼屋一样。 我本来以为这些笼罩着宿舍楼的黑烟都是煞气,可离近之后我才知道,并非如此。 这些仅仅只是黑色的烟雾而已,甚至有些异味和呛鼻。 寂静的楼梯上,我小心翼翼的往上走着,所有的楼层都被黑气掩盖。 拿着手机,我一边跑一边打大姚的电话,但是没人接,打到宿舍的座机,也没人接。 第326章 冥千寻居然不见了! 我只好把手机放下,顺手打开手电筒模式照了照四周,光线刚一照到那些黑色的烟雾上就被吸走了,混沌中,我也只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 平时从没感觉到这个楼梯那么的漫长,好像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似的。 “嗖嗖。” 突然,一抹凌厉从我眼前的黑烟里一闪而过,速度快的就好像一只身手矫健的野猫。 不等我看清,就消失不见了。 我忙仔细的感应着煞气的方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到处都是这些不知名黑烟的缘故,鬼魂的煞气反而变得虚浮飘渺了起来,一会儿在这里一会儿在那里,到处跳跃。 “冥千寻,这楼梯怎么走不到头啊?也不知道大姚的情况怎么样了,都怪我,卢瑶师姐一直纠缠着秦悦悦,我以为它是想害秦悦悦,却没想到卢瑶师姐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它想要对付的会是大姚!”我忍不住郁闷的抱怨了一声。 但是冥千寻没理会我,我忙回头看过去,冥千寻居然不见了! “冥千寻!” 我赶紧大喊一声,可我的声音和手机发出的微光一样,来不及传出多远,就被黑烟给吸收殆尽。 “嗖嗖。” 那个黑影又出现了,跟之前一样,它隐匿在黑烟中,只是一瞬,我根本辨别不了它的方向,也看不清它是个什么东西。 突然的,就在我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我眼前的黑烟后,一抹模糊的身影立在那里,我看不清,但是那气息我却再熟悉不过了,是冥千寻! 我心头一喜,赶紧跨步走上前。 可是,我走到他跟前的时候,那影子又消失了! 寂静的楼梯上,我不禁紧张的攥紧了拳头,沉了沉气息,我赶紧闭上眼睛,心神微动,再睁眼时,血眸立刻显现。 只是,当屠焱灵眼出现,也没能看透着诡异的浓烟。 那影子也已经无处可寻了。 血眸里,黑烟缕缕,仿佛是一只只妖娆的女妖在跳着魅惑而诡异的舞蹈。 一定被鬼打墙了! 咬紧牙根,我屏息,缕缕夹杂着黑色煞气的屠焱业火立刻盈满我的右手,我立刻伸出手指去触碰面前的黑烟。 “嘶嘶。” 黑烟里,夹杂的煞气被烧灼之后露出一个手指大小的洞来,但是很快,那个洞又被周围的黑烟给掩盖了。 居然,没用! 我看着这些诡异的黑暗不禁把眉心又拧紧了几分。 因为这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黑烟里参杂着煞气,却不尽是煞气,所以屠焱业火对它根本没用! 我只好再次把手机高举起来,四下再次照了照。 光所到之处,我依旧什么都看不到,也什么都听不到。 同样,原本还有些微弱,这下,却根本感觉不到冥千寻的气息了。 哎,这鬼,刚才明明一直跟在我身后的,这会儿他到底去了哪里啊?! 时间已经到了凌晨的两点多,我必须赶紧回寝室找到大姚才行! 抬眼看着浓郁的黑烟,我别无他法,只能抬起脚继续往楼梯上跑去。 第327章 他,不是冥千寻! “咚咚咚。” 急|促的脚步声响在我的周围,但也只是在我的周围,因为无论是光线还是声音都不能穿透我身边的黑烟,哪怕是我不停的往楼梯上跑,那黑烟也都只是不远不近的把我包裹在一个见方的不大空间。 这个空间,好像是活的,在随着我的移动而移动。 终于,我跑不动了,扶着楼梯扶手附身大口喘气。 可没喘几口就忍不住用力的咳嗽了起来。 黑烟里呛鼻的味道越来越浓了,闻起来就像是什么化学品烧过一样的气味。 抬头,我再次望向那好似没有尽头的楼梯,急恼的情绪就像是一把火,把眼里的血色烧的更加鲜红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 明明没有多浓烈的煞气,却能幻化这么厉害的鬼墙结界。 可惜的是,因为煞气混在这些黑烟里头,屠焱业火根本没用! “蛮儿。” 突然,一声凝唤从黑烟中穿到了我的耳朵里。 我心一颤,赶紧看向声音的方向,隐隐的,那个像极了冥千寻的影子又出现了。 “你是谁?” 我警惕的问。 “傻蛮儿,自然是为夫啊。” 听着熟悉的声音,可我的心里却不禁升起一丝疑惑,看着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 “那你为什么不过来?” 那影子,就藏在黑烟中,根本没有靠近我的打算。 影子沉默了一下,随后缓步走向了我。 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凝神,看着那个不断靠近我的影子。 终于,一袭白衣从黑烟里走了出来,笑盈盈的对我张开了双臂:“傻蛮儿,你以为是谁?” 望着一如往常对我微笑的冥千寻,我却不自在的眯了眯眼睛。 他,不是冥千寻! 那张脸,我看了千百遍,虽说是一模一样,连这笑容都模仿的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得,然而,画人画皮难画骨,它即便模仿的再像,冥千寻看我的眼神,它是无论怎样也模仿不出来的。 这双眼睛,虽然是笑着的,却冷的厉害。 可冥千寻看我,那眼睛里的痴情,就像是要把我溶化了似得。 往后又退了一步,我警惕的注视着眼前的假冥千寻,悄悄的凝气。 “蛮儿?”假冥千寻见我还是不靠近他,脸上的笑容不禁僵硬了一下,随后故作淡然的继续看着我笑,“蛮儿,你怎么不过来为夫这里呢?难不成,你还害怕为夫?” 我冷冷一哼,然后摇摇头:“我倒不是怕你,而是不明白,你到底是个什么鬼,你想干嘛。” 听了我的话,假冥千寻显然有些蒙了:“蛮儿,为夫是什么鬼你还不清楚?乖,这黑烟太诡异了,为夫险些弄丢你。快过来,为夫这就带你出去。” 我眉梢微挑,勾起一抹冷笑:“装的还挺像。” 假冥千寻的脸色瞬间一沉,竟然带出几分怒气来:“蛮儿,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快过来,不然就来不及了!” 说着,假冥千寻往后退了下,对我招手,想让我跟着他一起走。 从始至终,它都不敢靠近我。 第328章 果然! 其实,即使不是那双眼睛的神情,只要用屠焱业火一试,我也能知道这个冥千寻,到底是不是真的冥千寻! 然而,我居然第一眼就从那双眸子里看出他们的区别。 “蛮儿,你还愣着干嘛?赶紧过来啊!为夫这就带你出去!” 假冥千寻有些急不可耐了。 我则不由得有些好奇起来,这个假冥千寻一直催促着我跟他走,他到底想干嘛。 想了想,我还是往前走了一步,即使不跟着他,我也得继续往前走,但以防万一,我悄悄的捏出一团屠焱业火在右手的掌心。 突然,我周围浓郁遮掩的黑烟微微一颤。 与此同时,就在我的脚踏上阶梯的时候,我眼前那些微微颤动的黑烟居然真的在往后倒退,我诧异,飞快的,那些阻拦我去路的黑烟竟然全部散开到了我的身后,我的眼前,露出了楼梯口的楼道,就是我们寝室所在楼层! 假冥千寻回头得意的看我:“怎么样?为夫没骗你吧?” 捏紧了手里的屠焱业火,我看了一眼假冥千寻,又看了看眼前的一切,好像并没有什么问题。 往回收了收气息,我不由得有些惊异的看着假冥千寻,我误会它了,它真的是打算带我离开。 可是,它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帮我? 还要变成冥千寻的样子呢? 假冥千寻让开了挡在楼梯口的路,我没再多想,而是拔腿就往寝室的方向跑,可能是因为我太着急了,平时要好几步才能到的门前,我好想只是一个大跨步就到了。 怔了下,我也没太在意,只是想着要赶紧回到寝室,看看大姚到底怎么样了。 但就在我推开门,我的脚即将要踏进屋子里那一片浓郁的黑烟之中的时候,一股凌厉的阴风突然从我脚下吹了上来。 气息阴鸷,冷的仿佛要把我冻结成冰了! 我出门的时候跑得太急,只穿了一身睡衣披了件外套,冷风立刻顺着我的裤管钻了进去,我立刻打了个哆嗦,把伸出去的脚给缩了回来。 可能是被这冷风的一激,我睁了睁眼睛,看着屋子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烟,咬紧了牙关。 差点就上当了。 大姚,根本不在里面! 这里头,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怎么了,蛮儿?” 假冥千寻见我站在门口不动了,忙问我。 而我,在飞快转身的同时猛地把手里捏着的屠焱业火狠狠的砸向了假冥千寻。 “嗖。” 屠焱业火呼啸着扑向了假冥千寻。 假冥千寻没料到我会突然攻击它,它惊的脸色都变了,迅速的往后退去,下意识的扬起了长袖去挡自己的脸。 “煞!” 假冥千寻发出一声凄厉且愤怒的嘶吼声,那掩着脸的长袖猛地甩了下来,露出一张被屠焱业火烧成黑炭的鬼脸。 眼见着,它高出我一个头还多的健硕身形在快速的缩小,最后化作成一个比我高不了多少的瘦弱身体。 紧跟着,它伸出长袖里的手,尖锐的长指甲扒上它那张被烧的黢黑的脸。 第329章 不要,蛮儿! 我惊,它竟然把自己的脸皮给扒开了一层! 但是,扒开脸皮之后,它竟然露出了一张比之前更加惨白的脸来。 那张脸,好像一个大鸭蛋一样,只有两个血红的大眼珠子的镶嵌在上头,那双眼睛里凌厉的愤怒几乎要放出血光一样,它没有鼻子也没有嘴|巴眉毛。 然而,就在我盯着它脸看的同时,它突然在自己眼睛下方猛地裂开一个狰狞的裂口。 那张血口中,一条黑色犹如鳗鱼一样的舌|头蠕动着冲我发出凄厉的喊声,那气味,恶臭无比! 警惕的看着眼前狰狞的恶鬼,我咬紧了牙根,我以为是女主播的鬼魂,却没想到竟然它! 那个在大礼堂中,我在梦里见过的恶鬼! 不,我现在知道了,那绝对不可能是梦! 凝眉,我似乎明白什么。 如果这恶鬼要对付的人真的是大姚,那么,在大礼堂的时候,它说“找到了”,那不是在说找到我,而是找到了大姚。 大姚当时就在我的身边! 它一定知道我有屠焱业火,而它惧怕屠焱业火,所以,它没有表现出它要找的人是大姚,而是转而利用卢瑶师姐,把我的目光转移到秦悦悦的身上。 它做出一个想对付秦悦悦的假象,而我,真的以为卢瑶师姐想要上秦悦悦的身,被它引出了寝室,而这个时候,单独留大姚一个人在寝室里。 这就是它的目的! 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是大姚! 它跟大姚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凝气,我猛的再次把手中的屠焱业火狠狠的砸向恶鬼的那张脸,恶鬼龇牙咧嘴,却没了之前的嚣张,而是畏惧的往后趔趄了一下。 我以为它是怕了,然而,我却没想到,它非但没有落荒而逃,反而趁着我不注意的时候,把自己那条腥臭的长舌|头好像弹簧一样猛地从它的嘴里弹了出来,呼啸着向我的胸口袭来。 裹挟着恶臭的腥风,夹杂着凌厉的煞气和刺鼻的黑烟同时扑向了我,我左右躲闪不及,只能步步后退,但就在我即将要退到寝室门前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耳畔一声凌厉的惊呵。 “不要,蛮儿!” 咯噔! 我的心突然一沉,那声音好像快要砸到我心坎上似得。 不知怎的,我眼前的昏暗突然闪出一道明光,我眼睛不禁一个猛睁,就在这个时候,我意外的看到那些浓郁的黑烟和煞气以及那张可怕的鬼脸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特别是那张鬼脸,狰狞着,扭曲着,最后变成了一团白气,忽然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我有些发蒙,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退,但就在这个时候,我脚后跟猛地一空。 猛地一个激灵,几乎遮掩我视线的黑烟飞快的涣散了,我惊惧的发现,我竟然不是站在寝室的门口,而是站在围栏的顶端,而我的一只脚,踩空了! 怪不得,我好像一抬脚就走到宿舍门前了,怪不得推开门的时候,那凛冽的风是从我裤管里钻进去的。 这都是假象,我上当了! 第330章 ……但也来不及了 假冥千寻一直让我往前,就是想让我自己跳下去,我的出现阻止了它对付大姚,所以,它利用我的幻象来杀我,它说来不及了,一直催促着我,是因为它要赶紧除掉我,然后再去对付大姚! 呼,虽然想明白了,但也来不及了。 我整个人好像被绑上了千斤重担似得,飞快的往地下坠去。 “啊——” 我吓的尖叫了一声,紧紧的闭上了眼睛,恐惧的感受着耳边冷冽的夜风划过耳畔。 但就在我因为自己肯定要摔下楼,摔的很惨很惨的时候,我身子冷不丁的一顿,紧跟着就落进了一个微凉的怀抱中。 猛地睁开眼睛,我惊魂未定的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冥千寻。 他脸色阴沉,却在看到我的一瞬间化作一汪柔情。 而我,则愣愣的望着他的眉眼,最后,慌乱的心脏忽然好像被放了根定心针一样,一下子就安稳了下来。 下意识的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我激动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是冥千寻! 没错,是真的冥千寻! “你……你去哪里了?”我声音颤抖。 冥千寻眉心微微一蹙,脚下轻点而上,把我抱回了楼道里,轻轻放下。 从事始终,整栋女生宿舍楼依旧死一般的沉寂! “为夫就在你的身后。” “不可能!” 冥千寻鼻息微重:“是真的。为夫一直跟在你的身后,可是不知为何,你突然好像着魔了似得一个人往楼上冲,还拼命的往栏杆上爬,为夫拦不住你,又叫不醒你,只好在楼外等着,倘若你真的掉下来,为夫也好第一时间接住你,免得你受伤。” 冥千寻不像是骗我的样子,然而,我却更糊涂了:“怎么会呢?我一直都没有看到你。” 冥千寻的气息却更加凝重了。 四下看了看,弥漫在楼层之间的黑烟已经几乎看不到了,我顾不得去想到底为什么,而是飞快的向着宿舍的方向跑去。 站在门前,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我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拧了拧门把,我走的时候门是掩着的,现在房门和我之前走的时候一样还是虚掩着的。 推开,我定睛一看,寝室里的一切如旧,台灯亮着,大姚正坐在床边惊魂未定的大口喘气。 听到开门声,还把她吓了一跳,见是我,大姚赶紧站了起来:“小蛮,是你啊。” 我上下打量她,她没事,只是脸色不太好,而宿舍里,那恶鬼的踪迹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拍了拍胸口,大姚喘了口气,郁闷的说:“呼,吓死我了,都怪悦悦,最近老是在我的耳边念叨着她见鬼了什么的,好了吧,我也梦到鬼了,那只鬼还想掐死我呢!” 我抿了下嘴角,眼神不由得闪躲了一下,拍着她的肩膀安慰:“没事没事,都是梦而已。” 余光中,我不经意的撇了一下秦悦悦的床铺,她已经回来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睡着。 “好了,别想了,你快睡吧。”我又拍了下大姚的肩膀,把她推回床边。 第331章 他身上怎会有姬娇奴的妖气? 真的是被吓的够呛,大姚叹了口气,躺回被窝里:“你也快睡吧。” 点点头,我给大姚把被角掖好,忙悄悄的往卫生间走去。 刚一走进去,冥千寻就冒了出来。 还有巳蛇。 “公子,恩公。秦姑娘没有大碍,睡一觉就好了。”巳蛇说着,从袖子里摸出一个被几乎被烧成一坨的塑料瓶子来,“公子,您看这个。” 冥千寻接过瓶子看了看,随后又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紧跟着把眉头拧成了一团:“曼陀罗?” 巳蛇颌首:“正是。此物乃属下追那黑衣小人时,那厮不甚落下的。” 黑衣小人? 我挑眉:“你是说,那个穿着黑色连帽衫,大概这么高,这么胖的样子,而且,总把脸埋在帽子里的那个人?” 巳蛇不是很明白我说什么:“就是那日,在恩公家门外出现过的人。” 真的是他! 黑衣神秘人! 不知为何,我居然不觉得惊讶,只要他出现准没好事,同样,只要有坏事,他也一定会出现! 看着冥千寻手里的瓶子,我不禁好奇的问:“你说的那个曼陀罗是什么?” 冥千寻眯眼:“是一种迷|药,如今已不多见,而且,这药是特制的。如此,为夫便能明白,为何那只不足挂齿的小鬼残魂,却能控制住蛮儿你了。” 我皱眉:“为什么?” 冥千寻气息一凛:“如此小鬼,蛮儿已然不足为惧,然而,那厮却使阴招,用此等下三滥的手段迷惑蛮儿,蛮儿便是中了这曼陀罗的迷毒,才险些着了那小鬼的道!连为夫也险些着了道!” 冥千寻这么一说,我立刻恍然。 难道,从一开始,我都是被这个曼陀罗的迷毒给迷惑了? 怪不得,我的屠焱业火对那些黑烟没用,那恶鬼虽然畏惧我的屠焱业火,然而,业火却对它的作用不大。 原来,它隐藏在我的幻觉中,但是,业火确实是烧烂了它的面皮。 难道,在大礼堂的时候,那些恶鬼带来的黑烟也是烧了这些特制曼陀罗迷|药的缘故? 也难怪我看到那恶鬼的时候,总是感觉很奇怪,好像很真实,却又仿佛是在梦里一样。 假作真时真亦假,现在再回想,连我也分不清我看到的那只恶鬼,到底是真的恶鬼,还是我的幻觉了! 怎么会这样?! 呼了口气,我不由得摇了摇昏沉的脑袋。 可能是曼陀罗的迷毒还没散尽,现在放松下来,感觉脑袋开始有些发闷。 巳蛇低声和冥千寻说着什么,我则赶紧走到马桶旁边,打开那不大的半扇小窗。 一阵冰冷的夜风立刻从窗外吹进了不大的卫生间里,风在不大的空间里转了一个圈,最后竟裹着冥千寻的气息朝我的鼻子扑了过来。 猛地,我立刻一顿,冥千寻的气息里裹着另一个人的气息。 之前一直紧张着,没注意到。 这个不属于冥千寻的气息,如果我没闻错,是姬娇奴的妖气! 猛地回头,我看向脸色阴沉的冥千寻。 第332章 讨厌一只淫|妖需要理由吗? “去吧。”冥千寻淡淡。 巳蛇忙对我躬了躬身,掉头就走,退到墙根,隐入墙壁,消失了。 我则看着冥千寻的下巴,嗅着姬娇奴留在他身上的淡淡气味,心里突然冒出一种不是滋味的不适感。 姬娇奴,真的去找了冥千寻! 扭头,冥千寻看向我,却冷不丁的被我异样的表情搞的懵了一下。 “怎么了,蛮儿?”冥千寻走向我。 我则抿了下嘴角,把脸扭到一边:“没什么,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 冥千寻却一个大跨步立在我的跟前,伸手轻轻的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看向他,认真:“蛮儿,为夫了解你,比你自己更甚。你有心事,是骗不了为夫的。” 听着他的话,我却在心里泛起嘀咕来。 冥千寻以前就认识姬娇奴,也之后也不止见过姬娇奴一次,可我不明白的是,我为什么会突然在这个时候很在意他们见面的事呢? 想着,我不由得把眉头皱的更紧了。 “冥千寻,我要了!” 这是姬娇奴临走的时候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转身,她就真的去找了冥千寻,还把气息留在了冥千寻的身上,呵,她是故意的吧! 在跟我示威? 凝眉注视着我眉间的皱纹,冥千寻伸手把我搂进了怀里:“蛮儿,你我夫妻一心,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呢?” 我咬了咬嘴唇,抬眼望着他,虽然心里百翻疑问和犹豫,却还是脱口而出:“你见过姬娇奴?” 真的问了出来,我却有些惊到,随后又骤紧眉头,抿紧了嘴角。 望着我纠结和疑惑的样子,冥千寻却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紧跟着,他突然把我整个人都揉进了怀抱里,在我的耳边高兴的说:“蛮儿卿卿吃醋了!为夫就知道,蛮儿肯定在意。” 额…… 听着冥千寻有些自言自语的回答,我先是有些愣住,随后却从他的话里琢磨出一点不对的地方。 他是说,他明明知道我会在意? 所以,他故意让我闻到姬娇奴的气息? “你……”我立刻怒目圆睁,想推开他,却被他死死的抱着,动弹不得,“你故意的!” 冥千寻笑的更开心了,语气里却隐隐的泛着酸:“傻蛮儿,为夫还以为你只在意别人,不会注意到这些呢。” “所以……”我又挣扎了下,恼羞,“所以姬娇奴去找你,你就故意把她的妖气弄到自己的身上来?只是想试试我能不能闻到,在不在意?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她了!” 冷不丁的冥千寻松开了我,扶着我的肩膀,他笑意盈盈的望着我问:“蛮儿讨厌的,为夫也讨厌。但是蛮儿也该告诉为夫,你为何要讨厌她吧?为夫可记得,你们并没有太多接触。” 我皱眉:“讨厌一只淫|妖需要理由吗?” 冥千寻挑眉:“为夫只是想知道,蛮儿是不是因为姬娇奴意图勾|引为夫,所以蛮儿才吃醋,讨厌她?” 所以,姬娇奴说完那话之后,当真是去勾引了冥千寻?! 第333章 异性相吸,是怎么个吸法? 咯噔。 不对,现在重点是,我真的是因为姬娇奴去勾|引了冥千寻,我才开始讨厌她的? 冥千寻的问题,着实让我不由得一慌。 “才……才不是!”我昂了下下巴,“我就是……你知道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的道理吗?就是这样,才不是因为她勾|引你呢。反正,她勾不勾|引你,跟我又没关系。” 冥千寻的眼神立刻沉了下去:“蛮儿当真?” “我……” 不敢看冥千寻的眼睛,我咬了咬牙根。 紧跟着,冥千寻却坏笑着把我再次搂紧在了怀里:“蛮儿放心,为夫对蛮儿忠贞不渝,生生世世!” 眉心颤了颤,我嘴角不由自主的向上勾起:“哼。” 笑着,冥千寻把嘴唇凑到我的耳畔,轻轻的咬了咬:“蛮儿,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愣了下:“什么?” “同性相斥,异性相吸。” “嗯,怎么了?” 冥千寻一把把我抱了起来,放在了洗手台上。 坐在上头,我和他的身高终于持平了。 平视着他灼热的目光,我心突然一抖。 他……是不是又想歪歪了? “蛮儿说的异性相吸,是怎么个吸法?这样?” 果然,冥千寻对着我的耳垂就是用力的一允。 放开我,冥千寻坏笑的看着打了个微颤的我。 紧跟着,猛地咬住我的嘴唇,而他温柔的声音却在我的唇齿之间不断的流转:“真想把为夫的笨蛮儿吃进肚子里去,又酸又甜呢。” “唔。”我被他吻的几乎喘不过气来,“你……你才酸……酸呢。” “蛮儿才酸,一身的醋味。” “才……才没。” “就是。” “不是。” “傻蛮儿……” “唔……” 冥千寻的吻很用力,真的一副恨不得把我吃下肚子的架势,而我,被他咬的头脑一阵发白。 “叩叩。” 突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一下子把我从迷|乱中惊醒。 “小蛮,你在里面吗?” 是秦悦悦。 “唔。”赶紧推开冥千寻,我忙应声,“我在,你等一下。” 从洗手台上跳下来,我推了下粘着我,往我耳朵里吹气的冥千寻,压低了声音:“别闹,你赶紧走吧。” 冥千寻不放我,而是在我耳边说:“蛮儿,她已经看到了为夫和巳蛇,你也该想好,该如何与她解释。” 是啊,我该怎么跟秦悦悦解释呢? 她会不会觉得这一切都是一场诡异的梦? 她最好的朋友明明和鬼魂为伍却一直瞒着她,她会不会因此觉得我是个疯子? 或者,她干脆就跟我绝交了? “叩叩。” “小蛮,你好了吗?” 轻叹,冥千寻依依不舍的放开了我,往后退了退:“蛮儿且放心,为夫绝对不会给你戴绿帽子的。” 眯眼,不等我开口,冥千寻已经坏笑着离开了。 打开门,秦悦悦立刻走了进来。 我看着四下打量的秦悦悦,心头立刻一慌:“怎么了?” 秦悦悦回头看我:“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跟你说话。” “哈。”我眼神闪躲了一下,赶紧把门关上。 第334章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凝望着秦悦悦微蹙的眉心,一时间,我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了。 我等着秦悦悦先开口,可她却只是皱着眉头一脸愁苦的盯着我看,欲言又止。 隐隐的,我感觉,我和她之间,好像多了一道看不见的隔阂。 空气一时间静的连我们的呼吸声都变得突兀了起来 终于,心里的压力迫使我先开了口:“你……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问完,我的心跳不禁加快了起来。 噗通噗通。 秦悦悦突然冷不丁的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好困,我去睡了。” 望着她的背影,我的心,猛地一沉。 …… …… “要不要我回家看看?反正最近课不紧,我请假回去就好了……哦,那好,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嗯,拜拜。” 大姚正站在窗台,手里拿着手机,幽幽的叹了口气。 我揉了揉眼睛:“怎么了?” 大姚耸肩,无奈的说:“我表哥,昨天晚上突然犯病了,差点把我姨妈打伤,现在在医院里呢。” 我坐起身:“你表哥?” 大姚点头:“是啊,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他是我姨妈的骄傲,也是我们家第一个考上大学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最后会变成这样。”说完,大姚长叹了一口气。 我没见过大姚的表哥,但是听大姚的语气,她真的很为她那位表哥惋惜。 我知道大姚家以前住在乡下,并不富裕,大姚是他们家年纪最小的孩子,她爸妈四十多岁才有的她,她的哥哥姐姐们学历都不高,而她则是他们家第一个大学生,也是最引以为豪的孩子。 来云大报道的第一天,我见过大姚的爸妈和兄嫂来送她,言语间,从来不吝啬对大姚的夸赞,说她是他们家最有学问的人,倒是大姚的表情有些奇怪,询问她哥哥为什么表哥没来,她哥哥很生气的说,他来了也是捣乱。 “我跟我表哥的关系很好的。”大姚说,“他很疼我,即使是发起病来,他乱打别人,也不会打我。我本来想考医学院,但是我爸妈不想让我当医生,说太苦太累。” 说着,大姚有些苦涩的摇摇头,把手机放进了口袋里:“你赶紧起来吧。太阳真的是打西边出来了,秦悦悦同志今天居然破天荒的没睡懒觉,一大早的就不见了人影。” 我赶紧低头往下铺看去,还真是,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 而且,还是第一次把被子叠的这么整齐。 梳洗完毕。 我一边扎头发一边走到大姚的身后,她端着一杯奶茶正笑呵呵的在电脑上看直播。 “这有什么好看的?”我问。 大姚笑的合不拢嘴:“很好玩啊。喏,计算机系的,你应该认得,跟丁硕是室友,最近不知道怎么兴起男人化妆了。哈哈哈哈,太搞笑了。” 我定睛一看,屏幕里化的好像小丑一样的男人,还真的是丁硕的室友,我见他跟丁硕打过篮球。 说到丁硕,那天他被女主播的鬼魂附身之后,我就没再见过他了。 第335章 妈的,什么鬼! 拿起背包,我看了看大姚:“我去图书楼拿书。” “嗯,你去吧。哈哈哈哈哈,太搞笑了。” 图书楼。 阅读区的座位已经被沾满了,我走到服务台,敲了下桌面,一直低头打瞌睡的丁硕赶紧抬起头。 “啊,是你啊。”丁硕揉了揉眼睛,黑眼圈很重。 我打量了他一眼,他眉心间居然有黑紫色戾气的痕迹。 “你没事吧?”我眯了下眼睛。 丁硕伸了个懒腰,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后笑着揉了揉腰侧:“不怎么好,我最近老是失眠,全身酸疼,一坐下就不想起来了,特别是腰,好酸。可能是写代码写的,累着了。你还什么书?” 我皱眉:“我不是来换书的,我是来拿书的。” 丁硕愣了下,随后猛地想了起来:“啊,我记得了,你是说那套初定版吧?我给你留着了,额,放哪里了?你等等,我找找看。” 我疑惑的看着丁硕有些犯糊涂的样子,还有他眉心的戾气,他这样可不像是代码写多了才会有的反应,明明是…… 纵欲过度。 呼。 我摇摇头,姬娇奴! “找到了。”丁硕从椅子底下把我要的书拎了出来,“借几天?” “一个星期吧。”我翻了翻,顺手拎了起来,刚想走,我却还是回头看向丁硕,“那个……注意身体。” 丁硕皱眉,随后笑了起来:“什么啊?” 我耸肩,对他摆摆手,转身离开了。 姬娇奴只是想找男人,倒真的不会害了丁硕的性命,只是,这样纠|缠下去,却是会让丁硕身心俱疲,怎么说也得大病一场吧。 抱着书,我回到寝室,大姚不在。 秦悦悦也不在。 把书放在桌角,我打量了一眼寝室,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谢谢宝宝们的打赏,谢谢。” 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出现在寂静的寝室里。 我一怔,赶紧站直身子四下打望,最后把目光停在了大姚半合的电脑上。 她走的急,没把电脑完全关掉。 走过去,我正打算要把电脑合起来,却突然听到从电脑里又传来一声惊叫。 “妈的,什么鬼!” 皱眉,我好奇的把电脑打开,屏幕里还是丁硕的室友,他已经把自己打扮成了一副埃及艳后的样子,说实话,看起来还不错。 但是,镜头里,他的眼睛看着电脑屏幕的后面,一脸的惊恐,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是不是眼花了?那是什么东西?” 说着,他站了起来,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一声闷吼,紧跟着,男生竟然猛地飞了起来,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甩了出去。 男生重重的撞在了身后的椅子上,摔的够呛,头上的假发都掉了。 “丁硕,你发什么神经,你来真的?” 男生大骂了一句,随后想要去把电脑给关掉,但是先一步的,丁硕却突然从桌子上蹦了下来,扑向了男生。 男生比丁硕矮一个头,又瘦很多,一下子被钳住了。 而钳住男生的丁硕却猛地把他高举了起来,然后狠狠地甩向了地板。 第336章 这……是一只眼睛! “噗通。” 一个重摔。 我隔着屏幕都觉得疼。 “你xxxx,你发什么神经病,说好了……啊!” 男生的话没说完,又被丁硕狠狠地甩了一个巴掌。 我皱紧了眉头,诧异的看着丁硕,我刚才还在图书楼里看到他,那个时候,他虽然没什么精神,但是身上的戾气并没有这么浓郁,而且,性格也没有这么暴戾。 男生一直处于被动,甚至还觉得丁硕是在跟他开玩笑。 “好了丁硕,够了,到此为止!”男生伸手往自己的脸上抹了一把,歉意的对着镜头说,“真是对不起,我本来和室友准备导演一个情境逗你们玩的,你们不是说想看角色扮演吗?但是,你们也看到了情况不太对,现在……” 猛地,丁硕突然从男生的身后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给了拎了起来又甩到了地上去。 评论里的人都懵了,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我也是,丁硕怎么好像发疯了一样? 突然,丁硕转头看向了屏幕,然而,隔着摄像头,我却好像看到了丁硕那双凌厉的眸子似乎在凶恶的盯着我似得。 终于,一直处于被动的男生爆发了,抓起手边摔倒的板凳大骂着就往丁硕的头上砸去,但是竟然被丁硕的手臂牢牢的给接了下来。 只听到一声脆响,不知道是丁硕的手臂断了,还是椅子断了,反正,整个镜头突然变得一片血红。 就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给盖住了。 可是,我却被这一片血红吓的不禁一个激灵。 这……是一只眼睛!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镜头在突然变红之前,我分明看到一抹灰白色的影子扑了过来。 这明明就是黑烟里那只恶鬼的眼睛! 画面,被切断了! “我这边联系吧,安排好了我给你电话。” 大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赶紧把她的电脑关上,回头一看,她整装待发的又回来了。 挂上手机,大姚烦躁的把背包扔到了床上:“烦死了。” “怎么了?”我问。 大姚耸肩:“不知道,我表哥这两天好像发疯了一样,一点都不配合治疗,很奇怪,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家人打算把他转到云城来,毕竟咱们这里的医疗条件要比我们家那边的县城好多了。” 我努嘴:“嗯,也是,需要帮忙的话跟我说。” 大姚叹气,郁闷到不行:“真的很奇怪,我表哥一直都很配合治疗的,也很少发狂,但是这两天不知道怎么了,特别的闹腾。不行,我实在不放心,我得请假回家看看。” 说着,大姚赶紧走到书桌边,打开电脑的文本准备写请假条,可能是太着急了,她不小心点错了,把一个文件夹给点开了。 里面,是一些照片。 “这是什么?”我好奇。 大姚笑着说:“十一假期回去拍的照片。哦,对了,还有我表哥的照片,我跟你说,我表哥可是个大帅哥呢!” 说着,大姚赶紧把照片点开给我看。 照片里,一个靠着窗台站着的瘦弱男人正害羞的看着镜头…… 第337章 有鬼把大姚抓走了! 男人一只手轻轻的扬着,另一只手则紧紧的攥着自己的病号服衣角。 的确是一个很帅气的人,而且,跟大姚长的好像啊,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肯定是有血缘关系的,脸型和眼睛,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得。 大姚把照片关掉,打开文本开始打字。 我往后退了下,坐在椅子上看着大姚的背影沉思。 有那只恶鬼在学校里晃荡,大姚离开几天也好。 下午没课。 我和大姚从食堂里出来之后,直奔自习室。 秦悦悦已经在了,看到我们来了,竟然往一旁躲了躲,低头继续看书。 我不自在的皱了皱眉头,到时大姚把我直接给拽了过去。 “你来了怎么不叫我们?一天没见到你,我还以为你又溜出去玩了呢?”大姚很不高兴。 秦悦悦抬头笑了下:“没有,我一直在自习室。” 大姚却把眉头皱的更深了:“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怪怪的?” “没啊。”秦悦悦又笑了下,目光在我的身上稍作停留之后,转移到了书本上,“我就是……有些事情需要自己琢磨一下。” 咯噔。 我的心又是一沉,没说话,挨着大姚坐下,把书打开,却根本没有看进去的心思。 秦悦悦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在我的身上流连,当我看过去的时候,她的目光又转移开了。 几个回合下来,我心烦气躁的站了起来。 “我回寝室了。”说完,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蛮……”大姚喊了我一声。 快步走出自习室,迎面阴冷的夜风把我的烦躁给压了下去。 我知道秦悦悦在疑惑什么,只是,我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跟她说。 寝室里,我合上书伸了个懒腰,坐的时间久了,脚都有些发麻了。 站起来跺了跺,我正打算往卫生间去,寝室的门突然猛地从外面被撞开,秦悦悦慌乱的跑了进来,脸色惨白。 “怎么了?”我皱眉。 秦悦悦瞪大了眼睛,一直大口喘气,但是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我努嘴:“到底怎么了?” 秦悦悦伸手指了指外面:“有……有鬼把大姚抓走了!” 什么?! 猛地抬起发麻的脚,我拔腿就往外跑。 直到我跑到了楼梯口我才意识到,我好像把秦悦悦忽略了。 回头,我看向宿舍门,秦悦悦没有追出来,但是那个斜斜打在地上的影子,却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 咬了下嘴唇,我只好快步往楼下跑去。 顾不得那么多了,要赶紧找到大姚才行! 飞奔在校园里,我慌乱的样子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我忘记问秦悦悦大姚被抓到了哪里,但是我凭着自己的感觉寻找到了一处煞气最为浓郁的地方。 大礼堂! 大礼堂的位置处在整个学校最偏远的地方,紧邻着图书楼。 这里,如果不是有特别的需要,是很少有人会到这种地方来的。 而且,自从发生了枯龋姥姥的事情之后,虽然学校没有特意的声明,但大部分的学生们还是自发的不会在天黑之后靠近偏远人少的地方。 第338章 他这是发什么神经病? 比如,图书楼后面的大礼堂。 刚绕到礼堂的门口,眼前一大片浓郁的黑烟让我不禁有些踌躇起来。 我不知道这些黑烟里有没有藏着曼陀罗的迷毒,但是,我还是小心为上。 冥千寻不在这里,我真的有被迷惑,如果一不小心真的上了那恶鬼的当,非但救不了大姚,连我自己也得搭进去。 想着,我从口袋里摸出纸巾捂在了鼻子上,想了想,我发现这样应该没用,赶紧跑到墙根的洒水阀边,拧开浸湿纸巾,再捂住鼻子。 做好这一切我正打算闯门进去,一只手突然冷不丁的搭在我的肩膀上。 “你这样可没什么用。” 我猛地回头,是屠轩元。 拎着两个防毒面具,屠轩元把其中一个递给了我,另一个罩在了自己的头上。 我没接:“你来干嘛?” 屠轩元的声音在防毒面具里有些发闷:“讨好你。” 我嗤声:“不需要。” 屠轩元把面具掀开了一条缝,对我淡淡的说:“你再不快点,姚岚可就没命了。” 咬牙,我只好赶紧把面具接过来学着他的样子戴在头上。 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这些的,戴在脸上又沉又重,而且感觉很闷。 但是,肯定比我手里浸湿的纸巾有用多了。 大礼堂的锁是虚扣着的,我只是轻轻一拉,就拉开了。 稍作用力一推,大门吱呀着被推开,猛地,一股黑烟呼啸着从里面扑了出来。 黑烟散开,再看,整个大礼堂的内部,完全被黑烟给填满了,什么都看不到i。 “我感觉的这边有煞气的动静,就过来看看,正好看到姚岚被一直恶鬼抓走的情境,而秦悦悦显然被吓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就跑回去找你了。” 屠轩元跟在我的身侧,用手机照着光,轻声跟我解释。 我警惕,小心翼翼的踏进门。 “噗通。” 就在我们走进门里的瞬间,大门猛地关了起来。 我反手去拉,大门沉的要命,根本拉不动。 “别白费力气了。”屠轩元说,“这恶鬼懂得隐藏煞气,虽然看起来好像很好对付,其实,很难搞。” 我没搭理屠轩元,而是继续朝着黑烟里走去,沉息,凝起屠焱业火,血色的眸子也立刻显现出来。 此刻,跟在我身后的屠轩元的脚步,却突然停住了。 我赶紧回头看去,屠轩元没有消失,而是愣愣的站在原地。 “怎么了?”我不解的问。 屠轩元却缓缓的把防毒面具给掀开,露出一张惊诧的表情看着我的手和面具玻璃眼罩后的我的眼睛。 “你在干嘛?”我惊呼。 屠轩元则一副叹为观止的表情,咂舌:“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屠焱业火,屠焱业火、噬尽万灵!屠眼灵师,我没有看错,你就是!” 我不由得咬了下嘴唇,他这是发什么神经病? “你赶紧戴上,这里有曼陀罗的迷毒,你当心……” 我的话音未落,屠轩元突然惊呼了一声,整个人一下子哆嗦了起来:“你……你是谁?” 第339章 疼死了,鼻孔都要撑大了!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需要我再自我介绍吗?” “不!不!你已经死了,你早就死了,你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不可能!”屠轩元尖叫了一声,扔掉了手里的防毒面具拔腿就跑,一下子就消失在了黑烟之中。 “屠轩元!” 我大喊,但是,我只是听到了一声用力撞门的声响之后,一切,就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屠轩元?” 我小心的喊了一声,然而,我却没有再听到任何回声。 门被紧紧的关着,他肯定跑不出去,还在大礼堂里。 我无奈,只好回头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举起了手,血色的火焰燎烧过的地方,黑烟和裹挟在里面的煞气,纷纷散开,却又在我的身后凝聚在了一起。 “大姚?”我喊,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我有些着急了,屠轩元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大姚也生死未卜。 想着,我立刻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只感觉到小腹好像有股冷气不停的往我的双手上蹿似得。 “嘭。” 突然,我的双手,血色的火焰瞬间,燎烧的更旺盛了。 可能是被屠焱业火的鸷气激了一下,我感觉这周围的黑烟也变得稀薄了一些,而且……越来越薄。 怎么会这样? 轰隆隆。 一阵阴风突然从我的头顶上吹了下来,我忙抬头向上看去,黑烟不断的散开,最后,我竟然在稀薄的雾气后面看到了一个飞快旋转的风扇。 大礼堂原本的确是按着一排风扇的,样式都是上世纪的老旧物件儿了,但是后期学校在大礼堂都按了空调,但以防有别的用处,亦或者为了美观,吊在天花板上的那一排老式风扇都没有撤下来,没想到,居然还真的可以用。 黑烟被狂甩的风扇给吹散,却还是围聚在礼堂的周边,吊扇的风波及较弱的区域,但已经足够我看清视线了。 我刚打算把手机举起来,“啪嗒”,头顶上的白炽灯全亮了。 嘿,这个屠轩元,我还以为他中了迷毒发疯了呢。 回头,我正想说什么,可当我看到从黑烟里走出来的秦悦悦的时,整个人不禁一怔。 秦悦悦把塞住鼻子的卫生纸给拿了出来,使劲儿的揉了揉:“疼死了,鼻孔都要撑大了。” 我把脸上的防毒面具给摘了下来,诧异看着她:“你……你怎么来了?” 秦悦悦耸肩:“我是来告诉你大姚被抓到大礼堂来了,但是你跑得太快,我喊你你也没听到,我只好跟了过来。他不是新闻社的那个人吗?怎么也在这里?” 秦悦悦指了指她身后,我探头一看,屠轩元已经躺在地上魂过去了,额头上一个偌大的包。 那一声撞门的声音之后就听不到他动静了,原来,他是被撞昏了。 我挑眉,忍不住撇了下嘴角。 还屠灵法师呢,太弱了吧? “大姚呢?”秦悦悦四下看了看,问。 我摇摇头,听着头顶上不断传来的风扇转动的声音,皱紧了眉头,凝望着周围的一片昏暗…… —————————————— 今天没更新了。 各位,果子最幸运的是,是你们真心觉得果子的文好看,愿意继续支持果子,而果子能做的,就是努力写好每一个故事。至于其他的,果子强求不得,也不想去费那个心神,有那个精力倒不如好好码字来的实在。 哈哈,最近两天果子变得很感慨,也很啰嗦呢。 上架第一天果子各种求,你们懂得,感谢,果子也会继续努力的! 加油! 第340章 居然被恶鬼控制了!(打赏加更) 白炽灯的光照在那些黑烟上,立刻被吸尽了。 滚滚的黑烟把我和秦悦悦裹在了大礼堂的中央,秦悦悦背靠着我,虽然尽可能的平静,可我还是能听到她想压抑住的急|促的呼吸声。 “悦悦,我……” “嘘,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了。” 秦悦悦打断了我的话,忙竖起耳朵。 我也跟着竖起耳朵,的确,仔细听之后,在风扇转动的声音里,有一个闷闷的喊叫。 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巴。 我立刻抬头再次看向天花板,半空中,黑烟已经完全散尽,我终于发现了大姚的所在。 怪不得大礼堂里看不到她,因为,她被吊在了天花板上! “唔,唔唔唔……” 低头看着我和秦悦悦,大姚拼命的晃动着,吊着她的一根麻绳看起来很脆弱,好像随时都会断掉一样。 我咂舌,赶紧对秦悦悦说:“垫子,垫子。” 秦悦悦皱眉:“别闹了,这个时候上哪里找垫子?” 我抿嘴,想了想:“对了,之前咱们临时住在这里的时候,不是有很多睡袋吗?我记得,统一放在礼堂后面的储物室里。” 秦悦悦眼前一亮:“对啊,我们当时还帮着搬来着。不知道有没有被拿走,我去看看。大姚,你别乱动弹了,当心掉下来!” 说着,秦悦悦抓起地上的防毒面具往头上一罩,虽然在墙根团聚的黑烟前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头也不回的扎进了黑烟里。 我赶紧抬头看向还在扑腾的大姚:“大姚,你别动了,绳子不结实,当心真的掉下来!” 大姚拼命的摇头,整个人在半空中开始旋转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 大姚着急的样子让我有些奇怪,她拼命的似乎想告诉我什么,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意外的感觉到突然有一股压迫的气息在不断的向我靠近。 气息并不算很凌厉,乃至于几乎融合在我周围那些团聚的黑烟之中,难以分辨。 但大姚拼命的示意,我这才察觉出,那的确不太对劲儿! 悄悄团起手里的屠焱业火,我猛地转身,却在看到身后的人时,惊的赶紧把手里的火焰收回来。 屠轩元? 他不是昏迷了吗? 不等我开口询问,屠轩元突然张开嘴巴,露出一口尖锐的獠牙,冲我嘶吼了一声的,一股恶臭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 捂住鼻子,我立刻后退几步。 定睛一看,屠轩元的头顶上,有一丝煞气好像天线一样穿在他的头颅里,那根天线一样的煞气一直牵制着屠轩元的行动,就像那天秦悦悦梦游的时候在操场上跑圈的时候,一样。 屠轩元不是屠灵法师吗?怎么会被恶鬼的煞气控制住呢? 我呵气,还指望屠轩元来帮忙,他倒好,居然被恶鬼控制了。 我开始怀疑,那所谓可以镇压远古邪祟的屠灵法师到底是不是屠轩元故意夸大,杜撰出来的了。 “煞!” 屠轩元冷不丁的俯下身子,两条腿蹬在身后蜷缩着,而双臂直挺挺的抵在地面上…… 第341章 它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杀我! 我皱眉,往后不禁退了两步诧异的望着他奇怪的样子。 他昂起头,像一只癞蛤蟆一样对着我咕噜咕噜的不断吸气,眼看着他的肚子也跟着鼓了起来,看起来还真的像一只巨大的青蛙。 “呜呜,呜呜呜……” 大姚在半空中又开始挣扎了起来。 我抿紧了嘴角,看着肚子越长越大,几乎要爆掉的屠轩元,他的嘴|巴始终都是闭的紧紧的。 他想干嘛? 然而,不等我想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的时候,屠轩元突然把禁闭的嘴|巴猛地张开了,紧跟着,一团黑色浓烟好像龙卷风一样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破开我和他之间的空气,生生的扑向了我。 强劲的黑烟就像是一条马鞭一样狠狠的抽向了我,而屠轩元现在的样子更像是一个人形鼓风机,把源源不断的黑烟都吹到我的身上。 我赶紧扬起双臂挡住,我双臂上的屠焱业火也在这个时候被这股黑色旋风吹的纷纷往后倒去,我后腿用力的蹬着地面,想要找个支撑点,可是旋风把我不断的往后推,力道之大,以我的力气根本抵挡不住! 这恶鬼倒是很聪明,知道对付不了我的屠焱业火,竟然又想出这样的法子来。 “呜呜,呜呜呜……” 大姚挣扎的更加大力了,余光中,我瞥见她不停的把头用力的扬着,拼命的点,示意我往后看。 我忙扭头看了一眼身后,只对着我的后心处,那竟然有一根横摆着的断梁! 尖锐的裂口,若是扎进我的后心,我必死无疑! 怪不得恶鬼拼命的想把我往后推,原来,它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杀我! 该死! “啊!” 我厉喝一声,不停后退的右脚使尽全力用力的一踩,不停倒退的身体总算减缓了速度,但我还是被推着继续往后退。 咬牙,我盯紧了旋风后面,那张憋得铁青的脸。 对了,我怎么忘记了。 恶鬼虽然附身在屠轩元的身上,但毕竟屠轩元是活人啊,他总有气竭的时候。 想到这里,我几乎把全身的力气都放在了自己的右脚跟,前掌拼命的勾着鞋底,后脚跟则使劲儿的踩着地板。 “煞!” 恶鬼的怒吼声减弱的了。 而黑烟背后,屠轩元那张隐约可见的脸也变得青紫,两只无神的眼睛往上翻着,眼看着就要厥过去了,而推着我的身子不断向后的力度也在变小。 屠轩元就快坚持不住了! 我用力的几乎要把牙根咬碎了,然而,虽然我被推向身后断木的速度减慢了,但那不到一米的距离,眼看着尖锐的断口就要刺进我的后心。 “啪嗒。” 突然,一个鞋子从半空中落下来砸在了屠轩元的头上。 屠轩元顿了一下。 是大姚。 她拼命挣扎着,两只脚的后跟在一起搓着,把左脚的一只运动鞋给踩了下来。 见屠轩元只是顿了一下之后继续对着我往前,大姚把另一只鞋子也砸了下来,鞋子稳稳的落在了屠轩元的头顶上,看上去好像被戴上了一个帽子。 第342章 你想害我朋友,就是不行! 猛地站住了脚,两眼翻白的屠轩元脸色已经接近酱紫。 他已经严重缺氧,快停不住了! 而不断推着我的那股黑烟旋风也跟着猛的一收。 就是现在! 趁着快被憋死的屠轩元来不及换气的功夫,我猛地深吸一口气,放下挡在身前的双臂,一缕缕裹挟着黑色煞气的血色火焰瞬间裹满我的全身,凌厉的屠焱鸷气几乎把我的头发都吹的飞了起来,只觉得余光中血色一闪,亮的犹如是天上的红日,我顺势把双手合十,掌心交错,轻轻一拧,双手中的两团屠焱业火立刻合二为一,形成了一团更加浓郁和凌厉的鸷气火团。 “呼!” 我猛地把手里团聚起来的火团用力的抛向了摇摇欲坠的屠轩元,一瞬间,屠轩元立刻整个人都被血色的火焰包裹住了。 “煞!” 一声凄厉的嘶吼从屠轩元的嗓子里喷了出来,还有一团暗黑色的煞气一起冲向了天花板。 煞气阴戾,一个灰白色的鬼脸咧着可怕的裂口狰狞着,呼吸着在我的头顶上盘踞。 而看到这一切的大姚,整个人惊的愣在了那里。 恶鬼冲我咧开大嘴恶狠狠的一笑,一个刺耳的声音从嗓子里挤了出来:“找到了,找到了……该死,都该死!我要报仇!我要报仇,煞!” 恶鬼居然兴奋的尖啸了起来。 我诧异,不知道它到底高兴个什么鬼,可就在这个时候,秦悦悦抱着一大摞睡袋从黑烟里走了出来。 “找到了找到了!” 秦悦悦高兴的不行,把睡袋往地上一扔,赶紧脱下防毒面具正打算要往地上铺,恶鬼一阵阴笑,把她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抬头,秦悦悦猛地一看到那张狰狞的鬼脸,吓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而恶鬼看着秦悦悦,那双血红的眼珠子,和眼睛下面那个生生从脸上撕裂的口子用力向上一扬。 “小丫头,我跟你无怨,可你却屡屡挡我报仇!我设计引你们离开,可你们却偏偏非要来给我捣乱!看来,那个人说的很对,你真的特别爱管闲事,那就,别怪我了!” 我是第一次听到恶鬼说这么长的话,其实从始至终我都无法判断它到底是男是女。 它整个鬼几乎都是和黑烟相溶的,头发和黑烟相接,我分不清哪些是黑烟,哪些是头发,而且,它全身精瘦,性别特征不明显,连声音也是闷沉中性的,就像是嗓子里塞了一团棉花一样。 咬牙,我冷冷的望着恶鬼,厉声:“你想害我朋友,就是不行!” 恶鬼阴恻恻的看向惊呆了的大姚:“她?煞!满身流着恶人之血,就该血债血偿!” 说完,恶鬼突然隐进了黑烟之中,而那团黑烟却与此同时化作了一个旋转的气锥,飞快的刺向了大姚。 “大姚!” 我惊呼一声,猛地抓起一团屠焱业火狠狠的砸向了恶鬼。 “煞!” 恶鬼被狠狠的击中,可它却只是用力的一颤,紧跟着继续扑向大姚。 第343章 小蛮,上! 我又是一团业火砸去,裹着恶鬼的黑烟被火团砸出一个洞来,但是,很快那个洞再次被黑烟补全,可是恶鬼还在想方设法的攻击大姚。 我真的不明白,我认识的大姚绝对不是会做杀人越货的事的人,那她到底是做了什么会让恶鬼这么生气,一定要杀了她才能解恨呢?! 眼看着恶鬼就快要扑向大姚了,我急躁的怒火把眼里的血色越染越红! 恶鬼既然利用屠轩元还有那些黑烟阻止我,就说明,它肯定还是惧怕屠焱业火的,所以它想想方设法不证明和我对抗。但是既然,它不想接近我,那我就主动靠近它! 它藏在黑烟里,把本身隐藏,它知道煞气夹在在这些黑烟中,我的屠焱业火的作用就变弱了,但如果我能到黑烟的里头去,只要我捉住恶鬼的本身,那主动权就在我了。 然而,我不会飞,我怎么才能到天花板上去? 低眉,我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秦悦悦。 有了! “悦悦!”我反手砸向恶鬼几团业火阻止它靠近大姚,一个大跨步走到秦悦悦的面前,踢了她一脚,“帮我上去!” 秦悦悦愣愣的回神,咬了下发白的嘴唇,把颤|动的眸子看向我:“怎……怎么帮?” 我咬唇:“推我上去!” 秦悦悦瞪眼:“你……怎么可能?” 我急:“只有这个方法,否则大姚就死定了!你必须用全力撑住我,再把我送上去,只要我抓住躲在黑烟里的那只恶鬼就行了!它怕屠焱业火,所以才躲在我没办法对付的黑烟里,那么,就只有我进去把它抓出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我的眼睛吓的,秦悦悦的眼睛赶紧看向一边,不再正视我,但她却赶紧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双臂,又蹲下身蜷了蜷腿。 我一边阻止恶鬼靠近大姚,一边郁闷的大喊:“你快点啊!” 秦悦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那你也得等我先做个热身运动啊?” “热个毛啊,你再不快点大姚就真的死定了!” “那……那你踩稳一点,我不保证真的行,但是我尽力!” “好!” 深吸一口气,我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秦悦悦也深吸了一口气,半跪在我的正前方,把后背留给了我:“小蛮,上!” 我只得咬牙,迅速的加快速度飞快的向着秦悦悦跑去,在即将跑到她跟前的时候一跃踩上她的后背,与此,在我踩上她后背的同时,秦悦悦猛地拼尽全力站起了身,而我,借着力道向上用力的一跳,沉气! 我一直以为打枯龋姥姥之后,我没有吸食煞气的欲|望,屠焱业火的鸷气也变弱了,但是不然,正如冥千寻所说,不知为何,我和屠焱业火却因此而更加融合了。 只是,屠焱业火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关了起来,虽然它不再发狂,却并不是打算从我的身体里消失,而是在等待我召唤一样。 就如同现在,感应到心念的迫切,我竟意外的发现,屠焱业火的鸷气在和枯龋姥姥一战之后,第一次膨胀到这种强度。 第344章 论卑鄙,我甘拜下风 血色的火焰中心几乎有些泛白了,膨胀的气息犹如是我手掌之外的另一个巨大的手掌,而它散发的气息就像是一个鼓风机一样,所到之处,煞气与黑烟都四散逃逸,而藏在黑烟里的恶鬼本体,则无所遁形的显露无遗! 咬牙,我拼命的伸长了自己的手,但是我的身体却在跃上半空的时候紧跟着往下坠去。 我立刻屏气,把所有的气力都沉积转向我身体深处。 “呼!” 猛地,我手上的屠焱业火迅速一蹿,就像是我双手的延伸一样,迅速的缠上了黑烟中,那个自以为可以逃脱的恶鬼。 被冷不丁的一下子抓住了脚腕,恶鬼吓的一个激灵,一条黑色的长舌飞快的从黑烟里弹了出来射向大姚。 但是,不等它恶心的长舌|头缠上大姚,我往下坠|落的身体拖着它一起掉了下来。 恶鬼嘶吼一声,真的天花板都不禁颤|动了一下,它的长舌|头狠狠的甩向了天花板。 “嘭!” 天花板上立刻被它的长舌|头给抽出一条一米多长的裂痕! “小蛮,这边掉,这边这边。” “噗通。” 我狠狠的砸在了地板上,但并没觉得很疼,只是五脏六腑好像被震都要裂开了一样。 低头一看,我身下铺着睡袋呢,还有,秦悦悦。 骤紧眉头,秦悦悦咬牙,用力的推着我的肩膀,把我从她身上推了下去:“平时见你吃的也不多,怎么那么重啊,快把我昨天吃的饭都砸出来了。” 我眉梢微微一颤,紧跟着,目光凝重的看向被屠焱业火烧断了脚踝躺在地上挣扎的恶鬼。 秦悦悦站在我的身侧,拉着我的袖子偷偷地看,小声问:“小蛮,它是个什么东西?怎么长成这样?” 我摇头:“不知道。” 恶鬼冲着我龇了龇獠牙,嘶嘶怪叫:“你以为,你赢了吗?” 我眯了眯眼睛,抬起手掌,血色的火焰立刻扭动着再次钻出我的掌心。 我顾不得搭理秦悦悦看着我露出的那惊恐的眼神,而是厉声问:“你到底为什么要杀大姚?” “煞!”恶鬼狰狞,“满身流着恶人之血,就该血债血偿!煞!” 恶鬼的嘶声让我不由得在胸膛里升起一团怒火,然而,不等我有接下来的动作,那扇禁闭的大礼堂门突然被推开了。 “吱呀。” 我凝眉,定睛看着从门外和黑烟中走进来的黑衣神秘人,他的帽檐依旧压的很低,但这次,我却看见了他脸上还带着一个黑色的口罩,只是隐约露出一些肉色的皮肤在帽檐和口罩相接的地方,可能是他的鼻梁。 紧咬牙关,我冷声:“又是你!” 黑衣神秘人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被屠焱业火烧的够呛的恶鬼,轻哼:“二对一,太卑鄙了吧。” “卑鄙?”我呵声,“论卑鄙,我甘拜下风。” 黑衣神秘人气息一凛,却紧跟着又冷笑道:“不,论卑鄙,我怎么比得过你的爸妈呢?” 黑衣神秘人冷不丁的提起我的爸妈,立刻把我惊的愣住了。 第345章 救命,救救大姚…… 就在我震惊的同时,黑衣神秘人突然走向了恶鬼,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不知道嘴里念了句什么,恶鬼竟然化作一团煞气钻进了瓶子里。 后退着,黑衣神秘人要走,我赶紧往前追了一步:“你别走,你把话说清楚!你……” 不等我的话说完,黑衣神秘人突然一抬手,一缕黑气从他的袖口里钻了出来扑向了大姚。 我吓一跳,抬头看过去,却发现黑衣神秘人并非是想攻击大姚,而是在攻击之前被恶鬼用舌|头抽出来的那条缝隙。 啊! 我猛地惊醒,那条缝隙的边缘有一个倒着的挂钩,以前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但是现在那个挂钩的位置吊着大姚,他是想把固定倒勾的地方破坏,倒勾一松,大姚就会摔下来! 顾不得去追黑衣神秘人,我赶紧抓起地上的睡袋就往大姚可能掉下来的地方扑,但是,不等我的睡袋铺好,大姚已经掉了下来。 “噗通!” 早就吓傻了的大姚在砸落地板的时候来不及喊出声就魂了过去,鲜血从她撞在地板上的额头流出来,很快,就染红了她的衣服。 “大姚!” 我心脏也跟着噗通一声猛跳,余光血色一闪立刻隐去,而我,扑在大姚的身边,抱着昏迷,满头鲜血的她嘶喊出声。 “大姚!你醒醒,你醒醒啊!大姚!” “大……大姚……” 秦悦悦吓坏了,她哆哆嗦嗦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大礼堂中,黑烟在黑衣神秘人和恶鬼离开之后,很快就散开了。 秦悦悦哆哆嗦嗦的拿着手机打120:“喂,快来人,救命,救救大姚……” 放下手机,秦悦悦走到大姚的身边坐下,拉着她的手哭了起来:“大姚,你千万不能有事,你听到没有?” “嗯。” 一声闷哼,屠轩元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头雾水的望着大礼堂,最后把目光停在我们的身上。 “那恶鬼呢?”屠轩元问。 我冷冷的看着他,屠轩元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依旧茫然:“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低眼,没理他。 屠轩元却想了想,突然走了过来一把把我和秦悦悦拉了起来:“我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你们报警了是不是?快走!” 秦悦悦瞪眼:“为什么要走?大姚她还在昏迷,我不走!” 屠轩元皱眉:“你傻啊?你们留下来,要是被问起发生了什么,她是怎么受伤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凭着最近发生的事都和你们……尤其是你喻小蛮,你觉得,你能解释得清吗?那个警察不是什么好人,让他抓到你的把柄,他会整死你的!” 被屠轩元一说,秦悦悦这才反应了过来:“是啊,咱们总不能跟人家说有鬼把大姚抓到了这里来吧?可是大姚她……” “你留下来。”我甩开屠轩元的手。 屠轩元一怔:“我?凭什么?” “凭你是个骗子,你根本不是什么屠灵法师!”我冷声。 屠轩元眼神立刻闪躲了一下,不敢正眼看我了…… 第346章 你在她身上看到什么了? “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是屠灵法师!”屠轩元辩解。 远远的,一阵救护车的鸣笛声传来。 屠轩元赶紧把我和秦悦悦给推了出去,反手把门给关了起来:“天还早,你们快走,剩下的交给我。” “小蛮,走吧,不然真的说不清,大姚肯定不会有事的!” 我望着屠轩元,紧皱的眉头不禁又拧紧了几分:“你认识小李警官?” 屠轩元呼了口气:“说来话长,以后慢慢跟你解释,我们可是同盟,我没有理由骗你,害你。” 盯着屠轩元的眼睛,他这说这话的时候倒是没有闪躲。 点头,我拉上秦悦悦,飞快的朝着人少的小路跑去。 时间,距离我发现大姚被抓不过刚刚过去半个小时而已。 大姚,你千万千万,不能有事! 寝室里。 我紧张的坐立不安。 大姚被救护车带走了,呼啸的笛声一直充斥着我的耳朵。 秦悦悦不放心,再加上系主任电话通知了我们大姚出事的事,她决定跟车去看看情况,而我,却连出门的勇气都没有。 虽然不高,可大姚掉下来的时候是头直接撞在地板上的。 那么多血,还有她惨白的脸色,我真的怕…… “蛮儿。” 我猛地抬头看向冥千寻,站了起来:“你知道了?大姚怎么样?没事吧?你……你在她身上看到什么了?” 冥千寻摇头:“没有。那恶鬼的气息被封闭,连纯离都没发现异常,待为夫赶到时,那厮已经不知去向。” “怎么会呢?”我皱眉。 冥千寻眯眼:“他是故意的。” “什么?” “为夫发现,整个学校的路都被煞气封死,只留出通往礼堂的一条,就是为了捉走姚姑娘,再把你和秦姑娘引过去。” 我当时太急,并没有注意到这个情况。 好像,现在想来,还真的是很奇怪。 因为直到大礼堂中,我都没看到活人的气息! “所以,那恶鬼是第二个枯龋姥姥?”我咬唇。 冥千寻不置可否。 但是我却不由得摇摇头:“不对啊,它想杀的是大姚,并不是我。” “叮叮。” 大姚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紧跟着,又是一阵震动。 我只好走过去拿起来看看是不是什么急事。 是一条信息。 说大姚的表哥又犯病了,差点拿刀子把自己刺死,让大姚尽快联系云城最好的精神科医院,想把他送到云城来治疗。 我抿了下嘴角,把手机塞回了枕头下,重重的坐在大姚的床边,低下头。 “铃铃铃铃铃……” 是我的手机。 冥千寻把手机递给了我,我一看,是秦悦悦。 忙摁下接听键:“喂?” “小蛮……”秦悦悦哭了。 “怎么了?大姚她……” “你别急,她没事,我现在在医院呢,她就是昏过去了,头上的伤口缝了三针,没大碍。” 呼。 长吁一口气,我整个人终于放松了下来。 冥千寻则在一旁一直默默的看着我,难得的安静。 不经意的,我对上他那对若有所思的眼神…… ———————— 这个月每天都是六更,统一凌晨更新,果子各种求,五分好评,留言,月票,推荐票~~票票票票(我是回声君)~~ 第347章 蛮儿你得为为夫做主 就在我看向冥千寻的瞬间,他眼里的一切突然都隐去了,只留下那个邪魅的坏笑。 “蛮儿,你累不累?” 我眉头不由得皱了下,最近,我发现他总是这样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被我发现之后,他就会赶紧转移话题。 第一次或许我会以为我看错了,但是,这不止一次了。 “冥千寻,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我问。 冥千寻点头。 我立刻坐稳了身子:“你说。” 冥千寻走到我的身边坐下,紧紧的搂住我的肩膀,把袖子放在我的鼻子下,一脸委屈的模样:“蛮儿,有女鬼想勾|引为夫,但为夫绝对没有做对不起蛮儿的事,蛮儿你得为为夫做主。” 挑眉,我用力拍了下冥千寻的手背:“少来。” “真的呢。”冥千寻跟着我往床铺上爬,“为夫义正严词的说,本公子可是有家室的人!但是它不信,非要为夫证明给它看。蛮儿,为夫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被那些女鬼妖魅觊觎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只是……为夫总觉得心虚。” “为什么?” “因为,为夫虽是有家室之人,却没有夫妻之实,你说为夫说起这话来,心虚不心虚?” 努嘴,我悄悄把手放在他身下的被角上,挑眉:“那好,你说,怎样才不心虚?” 冥千寻立刻眼前一亮:“那自然是有了夫妻之实,为夫才能挺直腰板的告诉那些觊觎为夫的女鬼妖魅,为夫与蛮儿各方面都和谐,用不着它们错费欢心。” 用力拉了一把被角,冥千寻歪倒,却突然伸出手抓住我的右腕。 不等我反应过来,直接被他从床上拉了下去。 “啊!” 我惊呼一声,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身上。 看着他闭眼,我想爬起来,却被他的手用力的抱着后腰,动弹不得。 “你没事吧?”我问。 冥千寻摇头,眼睛依旧闭着,却露出一脸享受的样子:“舒服。” 挑眉,我瞪眼睛:“摔这么重?还舒服?” 冥千寻眯眼,抱着我在地板上翻了过去,压|在我的身上,一只手撑着我的耳边,另一只手护着我的后脑勺:“当然,为了蛮儿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锅为夫都甘之如饴。” 额…… “那倒不用。”我有些不好意思之前的恶作剧,如果不是我故意想整他,我也不会掉下来。 冥千寻忙把脸靠近了我,高兴的说:“为夫就知道,蛮儿才舍不得为夫上刀山下油锅呢。” 我则是耸了耸肩膀,摇头:“嗯~我的意思是,你的皮那么厚,刀山上的刀子肯定割不开,油锅里的油也炸不透的,还白白浪费人家的资源。” 冥千寻的笑容立刻故作一沉:“为夫在蛮儿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啊?” 我昂下巴:“是啊,不只如此,还特别好|色!” 冥千寻也学着我把下巴昂起来,一脸傲气的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即使为夫是鬼,也不能违背天生爱美的本性。” 唔,好像,是在夸我哎。 第348章 你……你硬不硬的,管我屁事? 冥千寻一本正经的样子把我给逗笑了:“还有还有,有的时候,牛皮气倔起来,又臭又硬!” 猛地,不知道我话中哪里不对,冥千寻突然低下头把鼻尖对上我的鼻尖,双眸的灼灼把我烫的一个哆嗦。 额,我说什么了?他要这么看着我? 见我想躲,冥千寻死死的把我给扣住了,一字一顿的问:“蛮儿怎么知道,为夫……很硬?” 嗳? 我愣了一下,随后,我立刻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我去,这色鬼当真是够了,这样都能联想? “我……我说着玩,你别瞎想。”我脸颊红了一下。 冥千寻却挑眉,让我的眼睛直视着他的眼睛,认真:“蛮儿虽然没试过,但也见过的,为夫的确很硬。” 说着,他居然抓着我的手往他的身下探去。 猛地,我摸上一个微凉,却……却坚|硬笔挺的棍状物。 噗。 我整个人立刻响触电一样把手用力的缩了回来,脸也烧的通红,好像要滴血了一样。 “为夫没骗你吧?”冥千寻对着我的耳朵吹了口气,“为了和蛮儿未来的夫妻生活和谐美满,为夫一定越来越硬。” 啊! 我快要找条地缝钻进去了! 这色鬼,说话当真是越来越露骨了啊喂! “你……你你硬不硬的,管我屁事?”我捂着脸,不看他。 冥千寻却笑出声,继续在我耳边轻语:“可是软软的,蛮儿会不舒服的。” 什么……什么鬼啊! 蠕动蠕动,我赶紧从他的臂弯里钻了出来,猛地站起身,用通红的脸羞嗔的看着一脸得逞坏笑的他:“不理你了,流|氓!” 冥千寻整了整衣襟:“为夫真正‘流|氓’的时候,蛮儿还没见过呢。不过,若是见了,蛮儿一定会喜欢的。” “才不会呢!” “会的,蛮儿一定会的!” 冥千寻自信满满,我捂着脸颊,瞪圆了眼睛。 他肯定又是意有所指! 在这个色鬼面前,我这个云大高材生的脑容量根本不够用啊! 笑看着我,冥千寻走了过来。 我赶紧往后退,却不料撞上了身后的床架。 “疼吗?”冥千寻心疼的给我揉着脑袋,却忍不住笑道,“为夫的蛮儿卿卿,真像只小猫。” 我疼的龇牙。 “哼,当猫,还不被你欺负死啊,要当也得当母老虎!” “嗯,蛮儿当什么为夫都喜欢。” 我翻白眼,嘴角却不由得向上扬了起来。 轻揉着我的脑袋,冥千寻语气略略一沉,问:“蛮儿,若有一日,你发现你看到的和你所认知的突然变成了相悖,你会怎么办?” 冥千寻冷不丁的深奥问题让我顿了下:“这是什么意思?” 冥千寻揉着我脑袋的手,停了下来,随后捧起了我的脸:“没。为夫只是随口一问,即便真的有那一日,蛮儿只需记得,沧海桑田,为夫对蛮儿的心,永远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冥千寻眼睛里的深沉的和灼灼让我也跟着深沉了起来,那话,明明很严肃,不像是随口一问。 意有所指。 第349章 但为夫……是‘开’车的! 看着我,冥千寻期待我的回答。 我缓缓点头,“嗯”了一声。 而他,终于得到我肯定的回答,一脸满足的样子在我的唇上轻轻一点,往后退去。 “等等。”我突然喊住冥千寻,“能不能帮我个忙?” 冥千寻有些惊讶,我还是第一次这样拜托他。 赶忙走回我的面前,冥千寻认真:“蛮儿你说,只要你想,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为夫也给摘下来!” “哦,那好,摘个星星吧。” “啊?” 看着冥千寻愣住的样子,我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冥千寻这才明白我是故意逗他的。 伸手拍下我的屁|股,冥千寻故意嗔怪:“居然敢戏弄为夫?” 我忙收了收大笑,认真的说:“我认识大姚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很了解她。那只恶鬼口口声声的说要她血债血偿,我真的想不通大姚到底做了什么会招来杀身之祸。” “蛮儿是想让为夫去查一查,那恶鬼的来历?” “嗯,我是想让你帮我去查查那只要杀大姚的恶鬼到底是什么?大姚现在在医院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虽然那只恶鬼被黑衣神秘人给带走了,可如果它真的恨大姚不死,它肯定还会回来的!我得搞清楚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那些黑烟又是什么,还有,黑衣神秘人明明想对付的是我,为什么这回会突然间转而帮着恶鬼对付手无寸铁的大姚呢?” 冥千寻眼神微眯,随后点头:“为夫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说着,冥千寻低眼对我勾起唇角,露出邪魅的一笑,指向了自己的嘴。 我皱眉:“干嘛?” 冥千寻正经:“当然是跑腿费啊,唔,爱的鼓励。” 努着嘴角,我望着他一脸讨打的样子,却忍不住无奈地笑了出声。 他好歹也是几百岁的老鬼了,怎么还这么幼稚啊? “蛮儿,为夫跑腿也很累的,快给为夫加油。” 我忍不住翻白眼,加泥煤啊! 可是,我却很自然的踮起了脚尖,在他的脸颊上点了一下。 “好了,唔……” 不等我的脚站稳,冥千寻突然把我抱了起来,抵在了床梯上:“蛮儿,鼓励要用力才行,否则为夫跑到半路没油了怎么办?” “嘁,你又不是车?” “但为夫……是‘开’车的!” 嗳? …… …… 从医院里回来,我和秦悦悦一言不发的走在回寝室的路上。 大姚还没醒,但没有生命危险,医生说,她是惊吓过度。 而秦悦悦,在医院里守了一|夜没合眼,却也一句话都没说。 “你先回寝室,我给食堂给你打饭。” 我有些心虚,不等她应声,赶紧往食堂的方向跑去。 隐隐的,我总觉得秦悦悦的眼睛在盯着我的背影看,这样想,我就跑的更快了。 打了一些她平时爱吃的饭菜,我回到寝室一看,门开着,可她不在。 被子和昨天一样堆在床头,她的外套盖在被子上面,她回来过,但又出去了。 坐在椅子上,我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 第350章 他亲我了! 图书楼。 管理员接我手里的书扫描了一下,说:“还剩好几天的时间,你都看完了?” 我笑了下,而是往周围找了找,问:“丁硕师兄不在?” 新来的管理员我没见过,应该是丁硕之前说的新生。 “嗯,他跟同宿舍的人打架,把人家打伤住院了,自己也伤的不轻。”说着,管理员的脸色微微一变,“你知道吗?我听说丁硕可能是在寝室里吸毒了?” 挑眉,我看着管理员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听谁说的?” 管理员正色:“都这么说。丁硕的样子真的很可怕,整个人都疯了,又喊又叫的,差点没把阿东打死,他又没喝酒,那肯定是吸毒了。” “阿东?” “啊,丁硕的室友。” “哦。” 我点点头,接过管理员手里的学生卡转身离开了。 那套初定版一共有五本,看起来好像没多少,但是提时间久了还是会感觉肩膀疼。 转手甩了甩,我眼睛不经意的撇过操场的方向,却看到塑胶跑道上,秦悦悦正在慢跑。 停住脚步,我看着秦悦悦,眉目沉思。 操场上,秦悦悦跑了几圈之后有些累了,扶着膝盖半弯着身子喘气,可能是余光看到了我,她转身。 “你怎么来了?” “我去还书。饭打好了,在桌子上。” “嗯,谢谢。” 简短的几句对话,却让我感觉到她在疏远我。 心里很不自在,我勾一抹淡笑,往后退:“那……你继续吧,我不打扰你了,先回宿舍了。” 可就在我转身的瞬间,秦悦悦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小蛮,咱们好好的谈谈吧。” 寝室里。 我和秦悦悦面对面坐着,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让我大气不敢出。 “我……” “我……” 不约而同,我们同时出声,抬头看了对方一样,又异口同声的说。 “你先说。” “你先说。” “那我先说吧。” “那我先说吧。” 额…… 愣住,我对上秦悦悦的眼睛,一起笑出声来。 秦悦悦摇摇头:“好,我先说。” 沉色,我再次紧张了起来。 秦悦悦没有先开口,而是不断的上下打量我,特别是我的眼睛。 好一会儿,她终于问:“我昨晚看到的……真的是鬼?” 已经打定主意要和盘托出,我不做任何犹豫,点点头。 “那我之前看到的卢瑶师姐,也不是做梦或者幻觉什么的?” “嗯。” “那……那在操场上,我看到的两个穿着长衫的男的,那个叫巳蛇的帅哥,也是……也是鬼咯?” “嗯。” 秦悦悦张大了嘴|巴,虽然不是很惊讶,但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站起身,她在房间里走了一圈,然后站在我的面前,惊恐的说:“他亲我了!” 挑眉,我有些为难,却还是说:“其实,整件事都说来话长,我不是故意想瞒着你的,只是这种事,我也没法告诉你。既然你都知道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我会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但你保证,先听我说完,可别急。” 第351章 否则,就会死? “好!”秦悦悦赶紧坐下:“你说,我听着。” 长呼了一口气,我端起水杯大口大口的喝着,然后把空水杯紧紧的攥在手里,沉下气息。 “还是,先从我怎么遇见冥千寻开始吧……” 一直以来,这件事在我的心里都很压抑的,特别是秦悦悦好几次遇险。 对我来说,秦悦悦开启了鬼眼,或许从某种角度看于我是一种解脱。 可是,我无法保证她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后,会不会恨我。 因为,因为我她才被枯龋姥姥盯上,才害的她得用巳蛇的煞气才能续命。 我决定告诉她一切的时候,也做好了她会恨我,会跟我绝交的准备。 但冥千寻说的很对,秦悦悦得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对之后的事情做出自己的判断。 比如,她必须由巳蛇过气才能活下去! “……就是这样。那天在操场,巳蛇是在给你续气,他救了你的命,不止一次。而且,是你先亲了巳蛇。” 秦悦悦的眼睛一直瞪着几乎没放下来过,听着我的解释,她整个人脸色都不好了。 “所以,我是真的真的真的见、鬼、了!” 看着秦悦悦,我再次点头:“嗯。” 内疚,我忙说:“对不起悦悦,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想帮你,可……可我……” “我想起来了。”秦悦悦突然打断了我的话,“我有一次做梦,梦见我在一个水缸里,你抱着我,眼睛血红血红的,但是我不怕,我知道那个人是你。还有,那天你莫名其妙的哭了起来,非要拉着我去一醉方休,你那个时候就知道我已经是将死之兆了?” “我……嗯,是的。” “那是不是以后我都得靠着巳蛇的煞气才行?否则,就会死?” “应该……应该是的。冥千寻是这么跟我说的。” “这样。” 秦悦悦震惊之后,突然变得坦然了起来,然而,我却更紧张了。 我以为,她会恨我的。 “悦悦,你生气,要跟我绝交也是应该的。”我说。 抬起头,秦悦悦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的眼睛,我的心噗通一惊。 就在我以为她要跟我说什么狠话的时候,秦悦悦却突然笑了起来:“你也救了我的命啊,如果不是你,在酒缸里的时候,我就已经死了!” 我张了张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你不怪我?” 秦悦悦努嘴:“听你说的时候,我真的有些觉得一切都是因为你,可现在想来,这也不怪你,这是你控制不了的事情,而且,关键是,你救了我!小蛮,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已经死了,所以,我得谢谢你。也谢谢你愿意诚恳的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 秦悦悦的话就像是一根针一样,一下子戳到了我的软肋,我扑上去猛地抱住了她,哽咽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悦悦。” 拍着我的后背,秦悦悦笑:“好啦好啦,别哭了,认识你这么久,还真没见过你哭过几次,这种荣幸就不用留给我了。” 第352章 冥千寻是这么跟我说的 “……我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你呢?那个冥千寻,他真的跟你结成冥婚了?你们……那个了?你是人,他是鬼,怎么那个那个啊?哦,这么说来,鬼也有那个东西?什么样子的?是不是跟正常男人一样?” 秦悦悦坏笑着的模样又恢复了从前,我忍不住破涕为笑,一边擦眼泪一边说:“我又没试过,我怎么知道?” “你们没做过啊?”秦悦悦惊奇,“可你们……” 秦悦悦认真的思索了一下,随后一拍手掌:“我明白了,他被封印太久,那里有可能坏掉了,不行了!” 我眯眼,秦悦悦和冥千寻都一个共同之处,就是脑洞太大。 如果冥千寻知道秦悦悦这么想他,估计他会跳脚吧? 赶紧打断秦悦悦,我说:“停。这个问题到此为止,不准再提了。说说大姚吧,昨天你也看到了,我总觉得这件事里面肯定有误会。” 提到这个,秦悦悦也点头:“大姚绝对不会那种会害人性命的人,那个恶鬼口口声声的要大姚血债血偿,咱们一定要帮大姚才行!可是我没什么能力,我又没有屠焱业火……哎,小蛮,你能不能跟巳蛇一样,过点业火给我防身?” “啊?这个……应该不行吧?” 秦悦悦撅嘴:“这样。哎,小蛮,你确定我真的是可以看到鬼的?那我是不是以后都能看到了?啊,我突然有一种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感觉。来,小蛮,咱们走!” “啊?”秦悦悦一把把我拉了起来,我有些懵了,她怎么突然这么兴奋,“干嘛去?” “去见鬼啊!”秦悦悦激动。 “哈?” 校园里。 秦悦悦像导游似得拽着我到处晃荡,然而,学校里一如往常的平静。 “我的眼睛是不是坏掉了?”秦悦悦揉了下眼睛,然后四下张望。 我耸肩:“是纯离他们。” “为什么?” “因为冥千寻派了纯离守着云大,一般的小鬼幽魂,是不敢靠近这里的。” “哦。” 秦悦悦点了点头,失望至极:“不好玩。” 我翻白眼:“大小姐,如果可以,我宁愿你没有鬼眼。” 秦悦悦却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下,随后拉着我在小路边的椅子上坐下:“照你这么说,如果没有巳蛇给我续气,我就死定了?” 咯噔。 我看着秦悦悦,一时间哑口无言,实在不知道要把自己摆在什么样的位置才能跟她好好的谈论一下这个问题。 但,我还是摇了摇头:“应该是的,冥千寻是这么跟我说的。” 见我又难过了起来,秦悦悦抱住了我的肩膀:“好了小蛮,我真的不怪你。再者,你也说我好几次差点都死掉了,可我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这就说明,我福大命大,肯定能长命百岁。而且,我有你呢,你肯定会保护我的,更何况,我说过要给你当伴娘,没给你当伴娘之前,我是不会死的。我的伴娘服都买好了,没穿过就死翘翘的话,太亏了。” 第353章 外表看,他或许是他 我立刻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脑门:“真是服了你了。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明白冥千寻的意思,等回头我问问他,你放心,有我在,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秦悦悦用力点头,随后靠着我的肩膀说:“小蛮,你对我这么好,会不会是爱上我了?嗯,其实我也知道,虽然我又漂亮又可爱的,是吧。” “嗯,是啊。” “不过你没机会了。” “为什么?” “我还有大姚啊。这样,你们决斗,谁赢了我就是谁的。” “那算了,我决定让贤。” “喂,喻小蛮,你好歹也要争取一下啊。” “不要,我决定成全你们。” 站起身,我拔腿就跑。 秦悦悦在我身后狂追,一边追一边嚷嚷:“要不你再考虑考虑,武斗不行,文斗也可以啊,你的胜算肯定比大姚要多多了,三局两胜?” …… …… 新闻社。 走上楼梯,我累的呼哧气喘。 图书楼的顶层原本是学校旧档案集中储存的地方,自从文件普遍数字化了之后,有用的旧档案就统一放在角落的仓库里,没有用的就销毁了。这样,就腾出来一间算不上很大的旧储物室一直空着,据说,现在就是新闻社的社址。 刚走出楼梯口,屠轩元已经在等着我了。 “你需要锻炼。”屠轩元靠着墙根看我。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五楼,一路跑上来你试试?” 屠轩元耸肩:“我肯定比你好点。” 看着他,我立刻转身:“既然只是看我出糗,那我就回去了。” 屠轩元赶紧拦住我:“开个玩笑,你急什么?” 我摇头:“如果真的没什么重要的事,我就走了,我真的很急,我要去医院看大姚的情况,她爸妈下午到。” 屠轩元恍然:“这样,那好,这个给你拿好,我长话短说。” 看着屠轩元手里的牌子,我皱眉:“这是什么?” 屠轩元示意我拿好,解释:“新闻社的社员牌啊。” “我什么时候说要加入新闻社了?” “我们不是已经是同盟了吗?” 我呵气,我怎么碰见的都是脑洞大开的人呢。 顺手接过来放进了口袋里,我只好说:“算了,随便了,你快说,悦悦还在楼下等着我呢。” “嗯,好,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小李警官不是什么好人的事吗?” 我点头:“嗯,你是怎么认识小李警官的?” 屠轩元靠着墙,眯了眯眼睛:“不算认识,只是偶然见过几面。这么跟你说吧,小李警官已经不是以前的小李警官了。” 屠轩元的话让我不由得沉思了一下,我很赞同他的观点。 我第一次见小李警官,虽然他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但还没有到一种阴阳怪气,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地步。 “你的意思是,他被鬼上身了?”我问。 屠轩元挑眉:“怎么会?如果被鬼上身了,你应该看得出来。”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外表看,他或许是他,但是内在,已经变了。” 第354章 他可能被移魂了 抱肩,我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下屠轩元,不管是什么样的男人,怎么就喜欢专装深沉的说一些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话呢? “说人话!” “他可能被移魂了。” “移魂?”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词汇。 屠轩元耸肩:“我也只是猜测,因为他和移魂的人反应不同,不过我确定的是,他绝对不可能是朋友。等我有了答案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点头,我转身。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正想问他,一回头,却发现他又走了。 悄无声息的。 无奈,我只好把话憋了回去,匆匆的下了楼,直奔医院。 大姚从重症监护室里转移到普通病房,大姚的爸妈也赶到了。 “谢谢你们。”大姚的妈妈握着我和秦悦悦的手感激的说。 我却内疚不已:“阿姨,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您放心,大姚不会有事的。” 大姚妈妈颌首,忍不住又抽泣了起来:“我家岚岚是那么好的女孩子,怎么会突然被人袭击呢?” 警方认为大姚是被人袭击了,然而,没有目击者,也没有证据显示大姚是如何被绑架到了大礼堂的,甚至在大礼堂里除了大姚的指纹外,什么都找不到。 我和秦悦悦的指纹,也消失了。 我猜测有可能是屠轩元做的,虽然我怀疑他屠灵法师的身份到底是不是编的,但他这回是真的帮了我和秦悦悦的大忙。 “爸,妈?” 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我惊喜的看向病床,大姚醒了! 头上绑着绷带,大姚想动,可身上又有各种管子,她只好仰躺着看我们:“我……我这是怎么了?” 我和秦悦悦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下。 大姚爸爸忙问:“岚岚,你都不记得了?” 大姚捂着头仔细的想了下,随后摇摇头:“不记得了,我……我的头好疼。” 大姚爸爸赶紧抱住她:“好乖乖,不想了不想了,你刚醒要多休息,我去叫医生。” 秦悦悦偷偷的拉了一下我的衣角,示意我跟她出去。 一出病房门,秦悦悦立刻把我拉到了角落:“大姚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了?” “不知道,可能是暂时的失忆。” “哦,如果大姚记得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咱们要怎么解释啊?” 咱们? 看着秦悦悦紧张的脸色,我突然心头一暖。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好孤立,即便有冥千寻他们,可他们毕竟不是有血有肉的活人。 “有问题?”秦悦悦问。 “没,对,是咱们。”我高兴,“看情况吧,如果大姚真的记得那晚发生的事,问起来,只有告诉她真相了。但是,我怕她的接受能力不如你。” 秦悦悦立刻自豪起来:“那是,其实我早就开始怀疑那些鬼魂的存在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证明……” 正说着,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的朝我们这边走来,步伐铿锵,关键是,我听着有些熟悉。 我回头一看,我果然对上了那双阴冷的眸子…… 第355章 最好的、朋友,是吗? 只是,那双眼睛的主人在看到我的瞬间,故意露出笑容掩饰眼里的凌厉。 呵,小李警官。 病房里。 我和秦悦悦靠着大姚的床边坐下,小李警官和另外一个警察坐在椅子上,开始做笔录。 “你真的不记得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怎么到大礼堂去的,也不记得了?”小李警官问。 大姚点头:“真的不记得了,感觉脑子一片混沌,只要一想头就疼。” 小李警官颌首,然后把目光投向了我:“小蛮,你呢?有什么想跟我们说的?” 我耸肩:“我不在现场。” 小李警官眼神微眯了一下,随后又看向了秦悦悦:“你呢?” 秦悦悦也跟着耸肩:“我和小蛮在寝室里,是接道系主任的电话才知道大姚出事了,我到医院的时候,大姚头上的针都缝好了。” 小李警官的嘴角微微的动了下,不太引人注意,但却让我抓了个正着。 他在笑,而且是嘲笑。 他不信我和秦悦悦说的一切。 “既然你们是接到了系主任的电话才知道你们的室友姚岚出事了,那么,你们为什么没有一起去?你们之间有矛盾?”小李警官笑了下,“小蛮,你别太介意,只是例行公事要问一问。” 看着小李警官那双虚伪的眼睛和伪善的笑容,我真的有种想上去抽他一巴掌的冲动。 “没有。”我回答。 秦悦悦也坐不住了:“李警官,你这算什么问题啊?我们三个人可是最好的朋友。” “别急,我只是好奇而已。”小李警官说着,看向了有些愣神的大姚。 秦悦悦赶紧说:“是我不让她来的。大姚出事,我们两个人都很着急,可我们如果都走了,到时候学校有点什么事找不到人怎么办?大姚,你别多想。” 大姚抬头,笑道:“怎么会。小李警官,我们三个人绝对不会吵架,更不会闹矛盾,我们三个人可是最好的朋友!” 小李警官也跟着笑了起来:“最好的、朋友,是吗?” 我沉了沉,看着小李警官的侧脸,心里一阵发毛。 他的短句让我很不舒服。 “是!”我斩钉截铁的大声回答,“我,秦悦悦,姚岚,是最好的朋友!这点,小李警官毋庸置疑!” 点点头,小李警官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头上的帽子:“好,今天就到这里吧。希望,以后无论是遇到什么样的选择,你们都会是最好的朋友,我相信你们之间的友谊。” 小李警官说着,把阴恻恻的目光转到了我的身上,只是一掠而过,又回到了大姚的身上:“你休息吧,如果想到什么就给我打电话。再见。” 小李警官和另外一个警察前后脚离开了,刚把门关上,秦悦悦就嚷了起来:“他什么人啊?问的都是什么破问题?干嘛一直质疑我们之间的关系?” 大姚也摇头,不解:“是啊,我感觉这个小李警官好奇怪,为什么要一直追问我们三个人到底是不是好朋友?问的我头又开始疼了。” 第356章 如果是秦悦悦…… 秦悦悦把坐起的大姚扶着躺下,愤愤不平的说:“我看他就是个神经病。大姚,你别瞎想。咱们三个就是最好的朋友,当时情况太复杂,你别怪小蛮没跟来看你。” 大姚呵笑:“怎么会呢。” 大姚的爸妈打了开水走进来,见小李警官他们已经走了,忙问:“没事吧?” 大姚点头:“没事,就是过来问问那天晚上发生的情况。” 大姚的妈妈叹息:“唉,杀千刀的,一定要让警察把这个坏蛋抓起来管他十年八年的!” 大姚的爸爸赶紧拉了她一下:“在孩子面前说什么呢?” 大姚妈妈忙捂了下嘴|巴,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啊,我是真的气急了。唉,你们不知道,子安这几天闹腾的厉害,原本还想让岚岚帮忙在这边找找好一点的精神科医院,把他转到这里来治疗,可岚岚又出了这样的事,我真的……唉,怎么那么倒霉啊。” 子安? 应该是大姚提过的那个表哥。 “交给我好了,阿姨。”我说,“我可以帮你们联系一下云城比较有名的精神科医生,到时候安排好,你们直接把表哥接过来就行。” 大姚的爸妈吃惊,更多是有些不好意思。 “小蛮,你有认识的医生?”大姚问。 我摇头:“我不认识,但我想阿森应该有认识的,他经常和那些人打交道,应该有门路,我帮你们问问他。” 大姚点头:“爸,妈,就让小蛮帮忙吧,她哥哥很厉害的,肯定能找到好医生给表哥治病。” 大姚的爸妈感激的不知要说什么好了,抓起桌子上的香蕉就往我手里塞。 “真是太谢谢你们了,我们不在的时候,你们这么照顾岚岚,还得麻烦你们帮忙这些琐碎的事情。” “阿姨,我们是朋友,应该的。” 离开医院,我和秦悦悦等在公交站台。 公交车迟迟不到,秦悦悦等不及了,跑去便利店买水。 我靠着站台的休息椅坐下。 “呵,最好的朋友?” 一个闷沉的声音。 我正要转身,却听到那个声音问:“如果当时吊在天花板的是秦悦悦,你会不会更着急一点?” 咬牙,我猛地转过身看向身后。 没人! 赶紧踩着椅子跳到广告牌的后面去,来往的行人中,根本没有那个黑衣神秘人的身影。 秦悦悦拿着矿泉水走了过来,另一只手还拿着一个吃了一半的面包:“你干嘛呢?” 我咬了下嘴唇:“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站在我身后?” 秦悦悦摇头:“没看到,怎么了?” 我郁闷的夺过秦悦悦手里的水打开喝了一口。 黑衣神秘人是怎么知道关于“最好的朋友”的谈话内容? 又为什么要特意来跟我假设出这么奇怪的问题? 看着秦悦悦大口大口吃面包的样子,我立刻把眉心拧的更紧了。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和秦悦悦又有什么关系? “没,不过是一个卑鄙小人,你会有机会见到他的。”说着,我把水塞回了她的怀里,“车来了,走吧。” 第357章 比起巳蛇,哪个帅? 寝室里。 放下手机,我伸了个懒腰,高兴地对秦悦悦说:“阿森已经联系到了一个在精神疾病方面有很深造诣的老专家,专家同意破例接收大姚的表哥。” “太好了!”秦悦悦乐嘻嘻的说,“大姚的表哥是个超级大帅哥呢。” “哦?”我挑眉,“比起巳蛇,哪个帅?” 秦悦悦被我突然的问题问的楞了一下:“这个……不能比啊,一个活的一个死的,嗯,不对,巳蛇虽然是鬼,但却是另一种形式的生命体。但是从精神方面来说,我还是觉得巳蛇好一点。对了小蛮,我想起来在操场上那次,我不小心踢了巳蛇一脚,我想跟他当面道个歉,他会不会还在生我的气?” 我一边翻大姚的手机号一边笑道:“放心,如果巳蛇真的生你的气,那天晚上他就会把一个人丢在楼下,而不是把你送到寝室里,还小心的给你盖好被子。” “真的?”秦悦悦反问。 我点头。 余光中,我看到秦悦悦正抿着嘴偷笑。 冥千寻说要巳蛇一直给秦悦悦过气的时候我就猜到了,就像我要一直用屠焱鸷气给冥千寻养魂一样。 只是,冥千寻担心错了,他不应该担心秦悦悦会不会接受,而应该担心巳蛇。 夜。 迷迷糊糊中,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不停地挠我的脸。 “别闹。”我咕噜了一声,翻了个身,然而,那毛茸茸的东西挠在我的耳侧,痒痒的。 “冥千寻……”我猛地坐了起来。 就在我打算好好批评一下他半夜不睡觉拿我打趣的恶劣行径时,我睁开眼睛却猛地看到一张惨白的脸,而那双眼睛,却是血红的! 鼻尖对着鼻尖,冷不丁的寒意让我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阴鸷的煞气不断的扑在我的脸上,猛地,屠焱业火蹿了出来。 “哈!” 马思琪吓了一跳,尖啸一声从我身上弹了起来,重重的落在了地板上。 砰的一声,把下铺的秦悦悦给惊醒了。 “怎么了?啊!鬼!鬼!” 我爬下床梯,把手放在秦悦悦的肩膀上,她坐起身,右手直挺挺的竖起食指拼命的指着马思琪。 “淡定。” 我说。 秦悦悦缓了缓,随后昂起下巴:“我……我很淡定,只是突然间的不太习惯而已。” 被屠焱业火燎到了脸,那张惨白的面颊上立刻形成了一块黑色的烧痕。 凶恶的看着我,马思琪爬起来要跑,我立刻往前走了一步,反手捏出一团屠焱业火砸在了它的脚边。 “马思琪。” 我喊出它的名字。 马思琪被屠焱业火吓了一跳,往后用力一蹦退出老远紧靠着墙壁畏惧的看着漂浮在半空的气焰。 “嘶嘶嘶……” 低吼声从它切开的气管里吐了出来,呼噜呼噜的,我几乎可以看到切口处,气管的张合。 秦悦悦手里拿着一根铅笔紧紧的攥着站在我的身边,低声问:“现在怎么办?” 我则看着快要被她融到手心里的铅笔意外:“你拿这个干嘛?” 第358章 男女授受不亲,请自重! 秦悦悦撇嘴:“武器啊。” 我忍不住翻白眼:“鬼不怕铅笔的。” 秦悦悦想了下,说:“那我回头买点桃木。” “好像……没什么用。” “那怎么办?” “哈!” 马思琪可能是不太喜欢看到我和秦悦悦聊天的样子,突然趴在了地上,前手撑着地面,两只脚用力的蹬在地板上,九十度扬着下巴,冲着我和秦悦悦用力的张开嘴|巴,露出尖锐的獠牙,它这一用力,脖子上的切口立刻显露无遗,一滴滴有些发黑的污血从切口的地方滴在了地板上。 秦悦悦郁闷的在我耳边说:“商量一下,这周你值日好不好?” 我没接秦悦悦的话,而是奇怪的看着马思琪,它从不跟我正面接触,那天在阿森的工作室楼下,它也是见到我之后匆匆的逃走。 “你想干嘛?”我问。 见我和秦悦悦终于不说话了,马思琪攻击的动作也有所收敛。 紧跟着,它惨白的嘴张合了一下,却发不出声音来,只是有气声从切开的气管了冒出来。 听不清,看它口型,我总觉得,马思琪好像在反复的说着三个字。 秦悦悦用胳膊肘戳了我一下,问:“它在说什么?” 我摇头,马思琪并没有想要和我硬碰硬,倒是一副有什么事情想要告诉我的样子。 可能是因为那把刀切的太深,不仅割断了它的气管也切断了它的声带。 “哈!” 很突然,马思琪猛地尖啸了一声飞快的化作一团煞气绕开我一头扎向了半开的窗户,逃走了。 我忍不住抱肩,看着马思琪逃走的地方锁紧了眉头。 “猪……”我尝试着重复马思琪的口型,“住?只?一只猪?” 赶紧把窗户关上,秦悦悦回头还有些惊魂未定的看我:“你说什么呢?” 我依旧摇摇头:“不知道,我总觉得马思琪有话想跟我说?” “刚才那个女鬼?”秦悦悦想了想,“好像有点眼熟。” “嗯,就是那个割喉自杀的女主播。” “是它?怪不得觉得眼熟,可是……它干嘛来找你啊?它就不怕你的火烧死它?” 我紧锁的眉头立刻又拧紧了几分,是啊。 它为什么会突然来找我呢? 它就真的不怕,屠焱业火烧死它? “恩公,你没事吧?” 纯离从墙角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冥千寻的斩魂剑。 “恩公,那女鬼跑的太快,纯离没追上。” 我看着纯离一脸懊悔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敲了下他的角:“唉,你已经很快了。” 纯离立刻笑了起来:“真的?可惜,纯离还是没追上。” 我又是一个白眼。 他还真是听不出来我在讽刺他啊? 要不是他的煞气突然靠近,马思琪也不会逃走,我也不会被它嘴里不断重复的那个猪搞的糊里糊涂。 “你是什么鬼?为什么长角的?” 秦悦悦好奇的走到纯离的跟前,伸手想碰他的角,纯离赶紧躲开,认真的看着两眼放光的秦悦悦:“秦姑娘,男女授受不亲,请自重!” 第359章 到底猪什么呢? 笑看着纯离,秦悦悦看着我忍不住哈哈大笑:“哎,小蛮,这小鬼还挺有意思的。” “秦姑娘,纯离有名字的,纯离为牛,是公子起的。”纯离一脸傲娇。 秦悦悦看着才到她半腰的纯离,伸手揉了下他的头:“太好玩了,居然是一直牛魂。” 纯离抱着头嚷嚷了起来:“秦姑娘,请自重,纯离的头不可乱碰。纯离又不是巳蛇!” 纯离不高兴的抱怨着,他的头和角,除了我和冥千寻,其他人都碰不得。 秦悦悦明明看着纯离生气了,还故意逗他:“真的?” 我摇头:“好了悦悦,别闹了。纯离,你回去吧,我这里没事的。” 纯离认真:“恩公,公子走的这几日把恩公和秦姑娘的安慰交给纯离,纯离岂可怠慢?以防那女鬼再靠近恩公,纯离今日便守在此处!”说着,纯离走到墙根盘腿而坐,一副门神的架势。 秦悦悦则犹豫了一下,悄悄的靠近纯离,纯离立刻警惕的捂住了头和角,瞪圆了莹绿的眼珠子望着秦悦悦。 “那个……巳蛇没跟你一起啊?” 纯离愣了下,随后点点头:“巳蛇守在别处,此地乃纯离守卫,秦姑娘若有事,纯离可带话给巳蛇。” 秦悦悦明显有些失落,耸了下肩膀:“没事,没什么要紧事。好困,我要睡了。晚安。” 我无奈的看了一眼坐在门根的纯离,只好爬上|床梯。 “猪?到底猪什么呢?” …… …… 火车站。 秦悦悦不停的看着手机焦急的等在站台。 “是不是车次搞错了?”秦悦悦问。 我看了一眼手机,努嘴:“不会的,大姚给的就是这个时间和车次,可能晚点了。” “你好,请问,你们是岚岚的朋友吗?” 一个慈祥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我们的身后。 我立刻转身,一个头发花白,却梳的很整齐的中年女人笑着看向我和秦悦悦。 赶紧点头,我问:“您就是大姚的姨妈了吧?” 女人颌首:“对,我是,我姓林。” “林阿姨。”我打招呼,赶紧接过她手里的包裹,“我来吧。” “不用,我来吧。” 一只瘦弱且白皙的手从我身侧伸了过来,接过包裹,背在了身上。 我扭头一看,男人个头很高,精瘦的厉害,衣服在身上穿着显得很松垮,精神也不怎么好,但是,很帅。 “这是我儿子,章子安,岚岚的表哥。”林阿姨介绍,随后感激的握上我和秦悦悦的手说,“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谢谢!” “不用客气,我们和大姚是朋友嘛,相互帮助是应该的。”我说着,忍不住又打量了一眼章子安。 他看起来,并不像是精神有问题的样子,感觉很正常嘛。 可能是见我盯着章子安看,林阿姨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他爸爸工作忙,请不掉假,所以让我先带他过来。其实,只要不受刺激不犯病,他很好的,可……” 林阿姨说着,哽咽了起来,听的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第360章 更多的还是心病。 章子安看着难过的母亲,表情有些窘迫,无神的眼睛里掠过一抹歉疚和惆怅,紧跟着,把目光看向了自己的脚尖。 秦悦悦赶紧挽住了林阿姨的手臂,笑道:“阿姨,小蛮哥哥给表哥找的这个医生可是很厉害的,您就放心吧。咱们还是先去医院看看大姚,估计她快等急了。” 林阿姨这才抽泣着回神:“对对,咱们先去医院看看岚岚,这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还念着子安,他们啊,从小就要好。” 一路上,章子安都没有说过什么话,只是不停的看着窗外,手紧紧的攥着包裹的带子。 林阿姨时不时的会看一看章子安,可一看他认真的看着窗外的模样,就忍不住又红了眼眶…… 关上病房的门,秦悦悦悄悄走了出来,挨着我在休息椅上坐下。 “哎,好帅啊,大姚的表哥。真看不出来是精神有问题的。” 我扭头看她:“那他和巳蛇,哪个帅?” 秦悦悦愣了下,随后哈哈大笑着戳了下我的腰:“说什么呢?不能比。嗯,都帅?” 耸肩,我摇了摇头,低眼继续思索着昨晚马思琪跟我不断重复的那三个字。 猪…… 到底是什么意思? 阿森联系的精神科医生就在这家医院的精神科做主治医生,是一位在精神疾病方面有很深造诣的老专家。 大姚的身体恢复的很好,穿着病号服非要跟着一起去ct室听听情况。 老专家拿着章子安的脑部ct扫描仔细的看了看,随后摇头:“我看了章先生病历,根据我多年的经验,我觉得,章先生的病更多的还是心病。” “心病?”林阿姨有些意外,“可是,我儿子发病的时候癫痫很严重,医生说主要是因为我儿子癫痫症引起的精神问题,但是,我们吃了很多治疗癫痫症的药,却都没有什么好的效果。难道,医生您的意思是,我们这些年的药,都白吃了?” 老专家不置可否:“相反的是,章先生的病并非是癫痫症引起的精神问题,反而是因为心理问题引发了癫痫症。我冒昧的问一句,章先生的癫痫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阿姨闭了闭眼睛,紧跟着说:“好多年前了,我儿子是我们家第一个大学生,他成绩一直都非常好,但是,但是他却在入学后没多久突然生了一场病,这场病让他直接休学了一年,也就是这一年里,我儿子开始癫痫,频繁的发作,经常莫名的大吼大叫,砸东西,打人。我想尽办法给他治病,想让他恢复,继续学业,可是……最终,我们退学了。后来的半年,我儿子的病症就减轻了,但是他开始变得有些自闭,我想让他重新考学,但是他一看到课本就会变得很暴躁,然后把手边能拿到的一切都破坏掉,我们家现在易碎的东西都不敢轻易的到处放。他最严重的时候,他自杀过!其实,其实这些年他真的慢慢的好多了,虽然有的时候还是会一个人发呆,但癫痫的症状和发狂的症状已经几乎没有了…… 第361章 什么样的事可以把一个人逼疯呢? “……我想着,或许是病情控制住,我本来打算让他去工作,去接触一下社会。然而就在一个月前,我本来想让他去我一个朋友的公司里做一个文员,每天也就是看看报表记记账,也不会很累,可他却突然在公司里发狂了,直接把一台电脑给摔了个稀巴烂。接下来这段时间,他几乎没消停过,我听医生的加了药量,但是这些都没用。医生,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我儿子还年轻,他……他不能就这样一辈子毁在这个病上啊!” 林阿姨说完,大哭了起来。 大姚和秦悦悦陪着章子安在门外坐着,我扶着林阿姨的肩膀不由得叹了口气。 老专家认真听着,随后说:“病历上开过的药几乎是整个市场上所有能买到可以治疗癫痫的药了,效果好的,和一般的,新药旧药你们都试过很多。我即使开药单,也同样是这些药。你们真的可以试试心理治疗,这是我给你们的建议。如果你们信得过我,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们,章先生的病,的确是由心理问题引起的。” 林阿姨咬着嘴唇,却看向了我。 攥着林阿姨的手,她的手在颤|抖。 “医生,您的意思是让我们去找心理医生?” 老专家点头:“对。心理医生。” …… …… 把大姚送回病房,我正打算走,大姚突然喊住了我。 “小蛮,你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可以把一个人逼疯呢?” 回头,我看着大姚不禁讪讪的笑了下:“你说……你表哥?” 大姚没接话,而是盯着我的眼睛看,看着看着,她却笑了起来:“是啊,不然呢?” 我也跟着呵呵一笑:“哦。那个……我觉得每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都不一样,所以无论发生了什么,能把一个人逼疯,肯定是到了他所能承受的临界点。” 大姚点头:“你知道的,我和我表哥可以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最了解他了,他不是一个胆小的人,甚至,我可以说他是很勇敢的人。我一直都不明白他在大学里到底碰到了什么样的事情,会把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医生说的很对,我也觉得,我表哥肯定是心理问题。只是,他不肯开口说,我其实问过他的,但是他急的直接把我推出了门,好几个月不肯见我。” 大姚揉了揉头发,叹了口气:“悦悦还在楼下等你,你赶紧回去吧。” 说完,大姚躺进被窝里,对我摆了摆手。 看着大姚,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是啊,大姚的表哥给人的第一感觉很舒服,我没见过他发狂的样子,但是现在的他并不让人讨厌。 “啊!” 猛地,一声尖叫突然传进我的耳朵,连躺下的大姚也被惊醒了。 是秦悦悦! 赶紧往门外跑,病房里的人纷纷走到走廊上,我推开围观的一群病人和家属看过去,却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是大姚的表哥。 他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而他的臂弯里,秦悦悦被挟持着,吓的脸都白了。 第362章 你也看到了,对不对? “别过来!都别过来!” 章子安嘶喊着,瞪大的眼睛里血丝明显,远远的看上去,好像要有血从他的眼睛里冒出来似得。 “表哥!” 大姚惊惧的望着章子安。 章子安则在看向大姚的时候,眼睛里的慌乱和畏惧才有所缓解。 “子安,你快放开悦悦,你快放开!” 林阿姨在一旁哭的泣不成声,冲着章子安嘶吼着。 秦悦悦瞪着章子安手里的刀子,不敢动弹。 章子安还穿着病号服,他的病房在七楼,这里是五楼,我们走的时候他打算睡下,明天去心理治疗室接受治疗的,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来了? “小蛮,救……救我……”秦悦悦真的吓坏了。 章子安的刀就对着她的脖子,他是真的想要杀了秦悦悦?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医生和保安也都不敢太靠近章子安,怕他的刀子会对人质做出什么不利的行为。 我疑惑不解,紧盯着章子安不断四顾的动作,他好像在找什么,他的眼睛不停地飘忽着,他很害怕,可他到底在害怕什么。 “说,它呢?!” 章子安突然开口问怀里钳制的秦悦悦。 秦悦悦一脸懵逼:“谁?” “它!”章子安大吼一声。 秦悦悦整个人都快炸了:“它它它!我怎么知道是谁啊!” 章子安咬牙:“就是它!它跟来了,它就在这里!我看到了!它还是不肯放过我!到底想要我怎样!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到底还想要我怎样!” 章子安不断的挥着手里的刀子,他真的很愤怒。 林阿姨在一旁几乎要瘫坐在地上了,大姚也不知所措。 “你也看到了,对不对?”章子安突然问秦悦悦。 秦悦悦疑惑:“我看什么了?” 章子安立刻一收手臂:“你看到了,我知道你肯定看到了,你追着它跑到电梯,我看到了!” 秦悦悦原本还蒙着,紧跟着她立刻明白了过来:“你是说……” “嘘!”章子安却又打断了秦悦悦的话,布满血丝的眼睛不停的到处转悠着,然后畏惧的说,“别让它听到了,别……别……” 章子安的话还没说完,他突然两眼一番整个人滑倒在了地上。 秦悦悦愣了下,在章子安倒地的瞬间飞快的朝着我的方向跑了过来,抱着我就不撒手。 “小蛮,吓、吓死我了!” 章子安倒地之后,立刻松开了手里的刀子,刀子掉在地上,而他也倒在地板上开始抽搐起来,两眼翻白,全身痉挛,口吐白沫。 “快,送急救室!” 几个医生和保安抬起章子安就走。 林阿姨在身后跟着,又急又恼,歉意的看着我和秦悦悦:“对不起,对不起,真的……我真的很抱歉没阻止住他,悦悦没事吧?” 大姚赶紧说:“三姨,你快去陪表哥吧。” 林阿姨只好离开。 秦悦悦缓了过来,松开了我,摸着自己的脖子长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以为我没死在亡魂厉鬼的手里,却死在了活人的手里呢。” 第363章 阻止他! “咳咳。” 我赶紧示意秦悦悦,秦悦悦会意,忙说:“我的意思是,真是奇怪哈,嗯。” 大姚好像没有太在意秦悦悦说什么,而是歉意的看着我们:“我表哥又犯病了,每次犯病之前他都会胡说八道,但是这次他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问。 但是不等大姚解释,秦悦悦却说:“时候不早了,咱们再不回去又要被宿管大妈臭骂了。我这不是没受伤嘛,也怪我,明明知道表哥发起病来有危险我还凑上去。” 说完,秦悦悦推着大姚往病房里走。 “悦悦,我……” “哎呦,大病号你赶紧去休息。行了你们,都别看热闹了,有什么好看的?天都黑了,不困啊?” 秦悦悦对着那些围观的病号和家属嚷嚷。 大姚虽然有什么话想说,但还是没能扭过秦悦悦,被推进了病房,关上了门。 我有些疑惑的看着神秘兮兮的秦悦悦,问:“干嘛把大姚支开?” “嘘。”秦悦悦拉着我的手直奔电梯,一直到电梯门合上她才说,“我知道章子安为什么发疯了。” “你?”我挑眉,“你什么会看病了?” 秦悦悦得意的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别忘了,我有鬼眼。” 愣,我忙问:“你看到什么了?” 秦悦悦认真:“我见你一直不来就上来找你,却在楼梯口看到章子安大喊大叫着乱跑,关键是,在章子安追的地方,我看到了昨天在寝室里出现的女鬼,那个女主播,马思琪!” “马思琪?”我意外,“你确定?” 秦悦悦傲然:“那当然,我可是有鬼眼的,不会看错。只是马思琪跑的很快,章子安追的都摔倒了,我手欠,想去扶他,他倒好,直接拿刀对着我,还好没划花我的脸,否则,我管他是谁呢,他死定了!” 秦悦悦后怕的摸着自己的脸,一副庆幸的样子。 我只能佩服她的心够大。 猛地,我眼前一亮。 被秦悦悦一点,我竟然意识到马思琪那晚到底在跟我说什么了。 林阿姨后悔没能阻止章子安险些伤害到秦悦悦,是阻止他! 马思琪想让我阻止他! 如果我没猜错,马思琪在章子安来云城的前一晚找到我,是想让我阻止章子安来云城! 马思琪认识章子安! 回到学校,天都黑透了。 瘫坐在床边,秦悦悦长松了一口气,揉着空空的小腹抱怨:“你说你跑那么快干嘛?我想买块烧饼都不行。” 我站在她身侧换衣服:“我可不想招惹宿管大妈,我去洗澡,热死了。” 说着,我把桌角的泡面盒子拿起来扔到了她的怀里:“要吃自己泡。” 秦悦悦却撇嘴:“还得我去打水。” 卫生间里,我听着秦悦悦关门的声响,刚放出热水没多久,一股阴气冷不丁的从我的身后扑了上来。 我猛地回头看了过去,一双血红的眼睛从氤氲的雾气里冒了出来。 是马思琪。 雾气里,马思琪就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我,一动不动的。 第364章 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关上水龙头,隔着雾气看向她:“你认识章子安?” 马思琪没说话。 “你为什么想让我阻止章子安来云城?在医院里的,是你吧?” 马思琪还是没说话,但我却隐约的听到了一阵抽泣的阴哭。 哭声虽然不大,却闷震的我眼前的雾气都跟着颤|动了起来。 “嘶嘶嘶嘶……” 马思琪的喉咙又发出那种奇怪的声音来了,但我依旧听不出它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无奈,我只好朝它跟前走了走。 “对不起,我听不到。” 我说。 马思琪显然有些急了,嘶嘶的声音变得急|促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太用力的缘故,我看到它原本一动不动的身体也跟着开始哆嗦了起来。 我只好又往前跟前靠了靠,我和它之间的距离已经缩短了一个手臂的长度。 暗暗沉气,我压制着身体的里因为感应到煞气而有些躁动的屠焱业火,这点程度现在对我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救……救……” 终于,我仔细的辨别着马思琪喉咙里撕裂的气声,好像,是在向我求救。 “救。”我皱眉,“你让我救谁?” “救……救……我……” “救你?” “救……救……我……们……” 救救我们! 听着马思琪几乎是用尽全力才说明白的短短四个字,我却不由得愣住了。 救救我们? “我们”是谁? 难道…… “你是想让我救你和章子安?” 听到章子安的名字,那双血红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慌乱,甚至还有一丝歉疚。 因为离的很近,所以我可以看到慢慢散去的水汽之后马思琪那张不断开合的嘴唇似乎又想告诉我什么,可让人恼怒的是,它的气管被切断了,根本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来。 空气里的阴气几乎把水珠都要冻成冰渣了,我只穿着一套内|衣站在冰冷的水汽中,冻的手脚发凉,脚指头也开始发麻。 我摇头,转身去找衣服,一边找一边说:“你到底想让我们怎么帮你?很显然,你昨天把章子安吓坏了……” 套上睡衣,我再转身的时候,马思琪已经走了。 放下手里的毛巾,我郁闷的不行,这些鬼怎么都这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无奈,我只好把套上的睡衣再脱下来。 马思琪和章子安,到底是什么关系? …… …… 心理治疗室外,我赶到的时候,大姚已经等在外面了。 “怎么样?”我问。 大姚摇头:“不知道,已经进去很久了。” 说着,禁闭的房门突然打开了。 林阿姨从里面走了出来,看了我一眼,点点头:“谢谢。” 每次见我,林阿姨都要跟我说一声谢谢。 大姚扶着林阿姨的肩膀走到一边的休息椅子上坐下,安慰:“三姨,表哥肯定会好起来的。” 林阿姨走出来的时候门没有关紧,隔着门缝我可以看到躺在椅子上双目紧闭的章子安,他的表情很痛苦,好像在回忆什么让他很难受的事情。 紧跟着,他表情上的痛苦变成了恐惧,四肢开始痉挛起来…… 第365章 我活该你明白吗?! 医生忙大喊着他的名字让他清醒,然而,章子安开始抽搐,口吐白沫。 急救医生再次把章子安送进了急救室,而林阿姨已经哭的泣不成声。 “都没用,都没用!”林阿姨恼的用力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三姨,你别这样,表哥会好起来的!”大姚抱紧了林阿姨,怕她伤害自己。 “病人家属进来一下。”医生从门里探出头来。 我看向大姚和林阿姨,大姚抿了下嘴角:“小蛮,你先进去看看吧。” “也好,有什么重要情况我再来叫你们。” “好。” 急救室的病床都是用帘子隔开的,虽然有些吵,但是帘子拉上,还算安静。 医生说给章子安打了镇定剂,人已经没事了,还在睡,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只是医生觉得,这两天时间里,他频繁的发生癫痫实在有些诡异,然而,他们却找不出任何原因,医院希望把他转到更好一点的医院里去,比如首府第一医院,那是全国最大也是最好的医院。 坐在病床边,我看着章子安那张明显又瘦弱了很多的脸,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马思琪怎么会和章子安认识呢? 关键是,它为什么要找我来救他们? 马思琪和那只要杀大姚的恶鬼又是什么关系? 正想着,章子安的手指头突然动了一下。 我忙站起来想要叫医生,却被他一把拉住了手腕。 回头,我看着他那双颤|抖的眸子,不由得咬紧了牙关。 他的力气很大,大的几乎要拧断我的手。 “你弄疼我了。”我说。 章子安这才回过神来,歉意的放开了手,却用颤|抖的声音对我说:“我想……出院。” 我不解:“那你应该跟林阿姨说,我只是个外人,过问不了你的家事。” 章子安微微摇头:“我们家都很感谢你的帮忙,你也看到了,我妈为了我的病倾尽了一切,无论是金钱还是精力,我的病不可能好了,我知道的。如果你能帮我跟我妈说一声,或许,我妈会同意让我出院。” 章子安说这些话的时候很平静,可我却更不能理解了。 “你知道自己是什么病?” 章子安看了看我,随后点头:“是。” “什么病?” “心病。” 章子安没有想瞒我的意思。 我张了张嘴|巴:“你既然知道自己是什么病,为什么不告诉你|妈妈?换句话说,你既然知道自己是心病,就应该更配合治疗。” “没用的!”章子安突然低吼了一声,冷不丁的把我吓了一跳。 “真的,没用的!”章子安重申,抬起颤|抖的眼神盯紧了我,他很害怕,是那种发自骨子里的害怕,“我永远都不可能好的,我就该忍受这样的折磨,这是我活该,我活该你明白吗?!” 深吸了一口气,我看着章子安,摇头:“不明白。” 章子安的表情有些怪异,似乎对我这么直白的回答有些意外。 想了想,我不由得坐了坐正,思索了一下措辞,开口…… 第366章 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知道你大学是考到了云城的一所高校,后来因为生病退学了,嗯,我可不可以问一下,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马思琪的女人?” 猛地,章子安突然瞪了瞪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一下子从病床上坐起了身子:“你……你怎么知道马思琪?” 他果然认识马思琪,看反应,两个人应该不只是认识那么简单。 “你跟她是什么关系?”我又问。 章子安却把眼睛瞪的更大了:“我问你,你是怎么认识马思琪的!” 章子安瞪大的眼睛里血丝明显,而且,寒光毕现。 他很吃惊,同样,也很恐惧。 为什么提到马思琪,他会那么害怕呢? “我……我从报纸上看的。”我胡乱编了个理由。 章子安却摇头:“她已经死了,割喉自杀!视频里可以看到,血把摄像头都染红了!我看了关于她所有的报道,没人说过我认识她,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章子安激动的样子把我吓到了,起身往后退了下,我解释:“我听一个朋友说的。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章子安却在这个低下了头,全身开始颤|抖了起来。 又来了! “滴滴滴滴滴……” 一直监护着他生命迹象的仪器发出刺耳的异声,帘子被猛地拉开,医生闯了进来,却把我推了出去。 “你跟病人都说什么了?病人有癫痫不能受刺激,频繁的癫痫会要了他的命!” 我无话可说,只能站在一旁看着医生对章子安进行抢救。 转身,我郁闷不已,抬头却意外的对上了大姚那双若有所思的眼睛。 猛地一怔,我心虚了一下,用力的咽了咽口水:“那个……大姚,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 “没事。”大姚勾了下唇角,对我露出一抹有些僵硬的笑容,“我表哥在家也这样,突然就会发病。” 我讪讪:“对不起,我……我还是走吧。” 快步走出急诊室,林阿姨哭的眼睛都肿了。 把我和大姚送到电梯口,林阿姨又回去了急诊室。 电梯拥挤,我和大姚站在人堆里一言不发,直到电梯下到大姚病房所在的楼层。 送她往病房走,我不知要怎么开口打破沉寂。 “我明天出院了。”大姚说。 “哦,好,我和悦悦过来接你。” “嗯,我到时候给你们打电话。” 目送大姚走进病房,我靠着墙壁立刻长松了一口气。 现在是午休时间,走廊里很安静。 起身,我正打算往电梯走,却突然看到走廊尽头一个黑影站在背光处。 我一顿,是黑衣神秘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愣在原地,我用力的握紧了拳头。 呼—— 一阵阴风吹过,紧跟着,便是一股股浓郁的煞气不断的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嘭! 突然,走廊那些半开亦或者禁闭的房门全都打开了,一股股黑气不断的从里面往外喷,我惊呆了。 大姚! 我第一反应就是想去找大姚,但是就在我转身的瞬间,我却看到大姚就站在我的身后。 第367章 小蛮救我!我们是…… 我的心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大姚,你没事吧?”我问。 大姚不说话,只是愣愣的站在原地,也愣愣的看着我,那双一动不动的眼珠子盯的我不由得发毛起来。 “大姚?”我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可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咬牙,赶紧回身看向黑衣神秘人所在的地方是,他不见了! 我呵气,可就在我再次看向大姚的时候,大姚也不见了! 我愣了愣,走廊里,除了那些几乎要把我小腿埋没的煞气,一片死寂! 屋子里,那些汹涌的黑气依旧不断的往外涌。 余光,血色隐隐,我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既然这样,我只能先吸干这些煞气了! 好像可以听到呼啸的风声,我眼里的血色立刻显现出来。 掌心的气焰汹涌,任何靠近我的煞气都会被吸食,很快,空气中弥漫的煞气几乎要被我吸干了。 然而,让我意外的是,我却在底层漂浮的一些煞气中看到了昏迷的秦悦悦。 什么情况? 赶紧扶起秦悦悦,我用力的拍着她的脸:“悦悦,醒醒,醒醒啊!” 但是秦悦悦一点反应的都没有。 我皱紧了眉头,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了大姚的声音。 “救命,小蛮救我!” 猛地,我抬头看向声音的方位,在护士台的地方,大姚被绳子绑着吊在天花板下,拼命的扭着身子,而在她身下竖着一根把头削尖了的木头。 “大姚,不要动!” 我惊呼一声。 低头,我想把怀里的秦悦悦先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去救大姚,可我低头的时候,却看到我怀里只是一个垃圾桶。 “小蛮,救我啊!” “小蛮,救我,救救我!” 大姚和秦悦悦? 我立刻抬头看向大姚,让我意外的是,在大姚的身侧,从我怀里消失的秦悦悦也被用同样的方式吊在了天花板上。 两个人的被吊在同一根绳子上,中间被一条横梁隔开,大姚用力动的时候,会把秦悦悦拉上去,而秦悦悦用力蠕动的时候,会把大姚拉上去。 我诧异的看着两个不断挣扎的人,耳边充斥着她们不断求救的呼声。 “小蛮,救我……” “不,小蛮快救我,快救我,我不想死啊小蛮!” 我踩着脚下再次翻滚起来的煞气,愣愣看着大姚和秦悦悦,怎么会这样?现在是什么情况? 赶紧闭上眼睛,我沉了沉心思。 冷静,冷静! “小蛮,你在干嘛?你快来救我啊!” “小蛮救我!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小蛮!” 大姚和秦悦悦不断的呼喊声吵的我心烦意乱,我忍不住大吼了一声:“都闭嘴!” 大姚和秦悦悦,赶紧把嘴|巴闭的紧紧的。 再次看向她们,我不由自主的把牙根咬的更紧了。 是幻觉,肯定是幻觉! 文艺社有活动,大姚在医院,所以秦悦悦要代表大姚一起去参加社团活动,她不可能在这里! “小蛮,你快来救我啊!你在愣什么?” 秦悦悦抱怨的大声吼叫了起来。 第368章 不,小蛮,你会后悔的 我摇摇头,紧盯着她的脸说:“你不是秦悦悦,她根本就没有来医院!你到底是谁?” 秦悦悦却翻了个白眼:“我当然是秦悦悦,不然我是谁?你傻了啊?你快来救我,不然我就变成羊肉串了!” “不,小蛮要救我!”大姚大喊一声,“我认识小蛮比你早,小蛮当然要救我!” 秦悦悦切了一声:“凭什么?认识早小蛮就跟你最要好吗?才不是,小蛮跟我才是最好的朋友,如果要两个选一个,她肯定救我!” 两个,选一个? 秦悦悦的话犹如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我的心口。 小李警官那天不断的在质疑我,大姚和秦悦悦之间的友情,我一直很奇怪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问,难道,就是为了让我去做选择? 难道这些都是小李警官搞的鬼? 对了,还有那个黑衣神秘人。 我离开医院之后他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他是怎么知道的?是小李警官告诉他的? 小李警官认识黑衣神秘人! “小蛮,你别愣着了,快来救我啊!”秦悦悦急的不行,不停地挣扎着。 大姚不服气,冲我大喊:“小蛮,你要救我!咱们才是最好的朋友!” 我凝眉,再次把目光对上了秦悦悦:“你不是秦悦悦!” 大姚赶紧说:“对对对,她不是秦悦悦,她绝对不是,但我是真正的大姚,小蛮,你快来救我,快点!” 点头,我作势要往大姚跟前走。 “喻小蛮,你丫是不是疯了!”秦悦悦大骂,“你居然不顾我的死活?你太过分了!是,我是没跟你一起来医院,我去文艺社之后,他们临时取消了会议我就赶紧过来找你们了,谁知道却被绑在了这个鬼地方,小蛮,咱们这么多年的情义你居然想看着我死?你要是不信,你打电话回学校去问!” 秦悦悦信誓旦旦,我立刻犹豫了。 大姚见我不动了,又嚷嚷了起来:“小蛮,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你想想看,这太奇怪了对不对?但我肯定是真的大姚,你快来把我松开,不然我真的会再死一次的!上次在大礼堂,下面可没有木刺!” “小蛮,你要先救我!咱们可是经历过生死的!你忘记了,在枯龋姥姥的酒缸里,你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把我救出去,我知道,在你心里我才是你最好的朋友!” 看着大姚和秦悦悦那一双双期待的眼睛,我急的不停冒冷汗。 怎么办怎么办? “小蛮!”秦悦悦喊住着急的我,“小蛮你不能被迷惑,如果她是真的大姚,她怎么会没有穿病号服?” 我忙看向大姚,还真是,太着急了,我居然把这个给忽略了。 大姚在进病房的时候还穿着病号服,现在,居然没有穿! 我立刻走向秦悦悦。 “不,小蛮,你会后悔的,小蛮!”大姚急的嘶喊了起来,“不,不!” 就在我的手即将要触碰到秦悦悦的时候,我却听到了一个闷沉而熟悉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 第369章 冥千寻那张惨白的脸…… “你真的决定了吗?” 是黑衣神秘人。 我猛地回头看向站在墙根的他,那张脸被口罩遮着,我只能隐约的看到他的鼻梁而已。 “你什么意思?” 黑衣神秘人冷冷一笑:“我随口一问,你确定,在她们两个人之间,你真的决定要选择秦悦悦,而眼睁睁的看着大姚被刺死吗?这是一根绳子,你救了一个,另外一个就会掉下来,就会死!如果另外一个人死了,那就是你亲手杀的!你就是凶手!亲手杀死自己最好朋友的凶手!” 猛地,我的心一凉,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看着大姚,我的手,不禁往后缩了一下。 “不!” 我往后退着,突然感觉到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割着我的脑膜一样,疼的厉害。 秦悦悦大吼了起来:“小蛮,你在干嘛?你快来救我啊!救我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小蛮,咱们可是最好的朋友,你不能让我死,不能!” “小蛮,你要救的人是我!”大姚也跟着喊了起来,“你忘记了,咱们刚分到同一个寝室里的时候,我们才是最好的朋友,你刚开学没两天就得了肠胃炎,是我背着你去的医务室,照顾了你一|夜,你不能忘恩负义啊!秦悦悦做了什么?她在睡大觉!她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 “不是的小蛮!”秦悦悦反驳,“我也想去的,但是我实在太累了,我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根本累的起不来,第二天我看到你还没回来,我就赶紧去医务室看你了。但是,这么多年,我对你怎么样你自己说?你还记不记得那次咱们三个人一起去逛街,有一辆车开的特别快,你当时在打电话,没有看到那辆车,是我把你拉开的!” “小蛮……” “小蛮……” 大姚和秦悦悦尖叫的呼声让我的头更疼了,我捂着脑袋,听着那尖叫声不断的砸着我的耳膜,我的头几乎要裂开了! “选一个吧。”黑衣神秘人冷声。 我用力地摇头,紧跟着愤怒地看着黑衣神秘人。 站直身子,我往他跟前走了一步:“不,我不会选的,她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们都不能死!” 黑衣神秘人这次没有躲开,而是耸了耸肩膀,淡淡:“可现在,必须死一个。” 他云淡风轻的声音让给我更恼火了,他把大姚和秦悦悦的命当什么? 当成骰子? 还是两块随时可以丢弃的烂泥? “不!” 我咬牙,愤恨的看着黑衣神秘人,猛地抓起护士台上的一根铅笔用力的刺向了他。 “她们,都得活着!” 他就站在距离我不到一米的距离,这是我第一次离他这么近。 “噗哧。” 铅笔狠狠地刺进了黑衣神秘人的胸口。 然而,我眼前的黑衣神秘人却突然颤了颤,身上的黑色连帽衫被阴风一吹,立刻化成一片片灰烬散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袭白衣。 我心一沉,抬头一看。 冥千寻那张惨白的脸,冲我凄美的一笑:“不,蛮儿!” 第370章 我快要被他们逼疯了! 阴鸷而凌厉的空气几乎让我喘不过起来。 我看着从我面前慢慢滑落在地的冥千寻,我的心就像是撕裂了一样疼得让我几乎窒息。 “蛮儿……”冥千寻微笑,铅笔刺到的地方在不断的蔓延着黑色的污痕,就像是烧灼一样,我几乎可以看到他越变越透的魂魄,“不怕,蛮儿!”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手:“不,我……我都干了什么!” 冥千寻继续笑:“为夫死在蛮儿手里,是幸运。” 我用力摇头,眼泪不断的从眼眶里落下去。 “你不会死的,你是鬼啊!” “傻蛮儿,斩魂剑和屠焱业火结合,为夫也抵挡不住啊!” 我一怔,赶紧看向他的胸口,那根铅笔就让变成了一把冒着血色火焰的剑! 怎么……会这样?! 赶紧握上剑柄,我想把剑拔出来,可是我一动,冥千寻就会骤紧眉头。 “蛮儿。”冥千寻握住我的手,“没用的。” 我摇头:“不,我不能让你死!” 冥千寻却笑的更开心了:“蛮儿舍不得为夫?” 我咬牙:“我……我才不是,我舍不得是因为你的记忆还没恢复,你还没告诉我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杀我父母的暴徒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会消失,所以,你不能死!” 然而,冥千寻却更加得意了:“傻蛮儿,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承认你真的在意为夫呢?怕是为夫死了也听不到你的真心话吧?” “你不会死!”我脱口而出。 冥千寻则握紧了我的手:“为夫会死,人死为鬼,鬼死便是灰飞烟灭。可为夫难受的是,没能听到蛮儿亲口喊一声夫君,实在心有不甘。” 我的心猛地一揪,更疼了。 “冥千寻……” 咬着嘴唇,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忙说:“对了,我吸了很多的煞气,我这就把屠焱鸷气传给你,你挺住!” 说着,我低头打算要亲上他的嘴唇,可冥千寻却突然把我推开了。 “你干嘛?”我急了。 冥千寻指了指我的身旁:“屠焱鸷气对付不了为夫的伤,为夫要吸食一只魂魄才行。蛮儿,你若真的不想让为夫死,你就把秦悦悦的魂魄给为夫。反正,她没有巳蛇的煞气续命,早晚也得死。” 我一怔,愣愣的看向秦悦悦,她的眼睛瞪的老大,用力摇头:“不,小蛮,不要,不可以!” 冥千寻用力的攥紧了我的手:“蛮儿,为夫知道,你虽然嘴硬,不肯承认自己的心,那是因为你怕,你怕你表现出对一个人喜欢,那个人就会像你的养父母一样离开你,所以,你总是把自己的心藏起来。可是蛮儿,为夫能感觉到,你的心里,是有为夫的!蛮儿,你难道真的想看到为夫灰飞烟灭吗?” 咬牙! “小蛮……” “小蛮……” “蛮儿……” 大姚,秦悦悦和冥千寻的声音不断的冲击着我的耳膜。 我感觉我快要被他们逼疯了! 大姚和秦悦悦都是我的朋友,她们都不能死! 可是冥千寻…… 第371章 小人儿,你上当了! 我用力的咬紧牙关,看着冥千寻那张越来越虚弱的脸。 “小人儿,小人儿……” 突然的,一个微弱到我几乎快听不到的声音从走廊的尽头传了过来。 是…… 我用力的凝紧眼神去看,隐约的,我可以看到一个身影。 好像是……姬娇奴? 她怎么会在这里? “小人儿,这是幻觉……都是幻觉……” 幻觉? 突然,一缕黑紫色的戾气从走廊的尽头飘了过来,穿过那些游荡在我周围的煞气,裹挟着阴鸷的冷气一下子钻进我的眉心。 我被这凌厉的妖气猛地一激,眼睛里的血色不知道为何突然一闪,血红的颜色竟然泛起了紫光,紧跟着,我猛地一震。 脑袋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掐了一下,刺痛让我一下子惊醒了过来。 我低头看向躺在我脚边的冥千寻,他的脸越来越模糊,我又赶紧看向秦悦悦和大姚,她们拼命的大喊着我的名字,可声音却越来越远。 “小人儿,这些都是曼陀罗的迷毒,快醒过来!” 姬娇奴的声音变得近了些。 是曼陀罗的迷毒? 那些黑烟,难道都是? 我赶紧稳定住慌乱的心神,努力的想着发生这一切之前,那些黑烟好像并非完全是煞气,因为我吸食掉煞气的时候,脚边还残留了一层黑气,只是我被昏倒的秦悦悦吸引了注意力,没有注意那些黑气到底是什么。 摇摇头,我用力的闭紧了眼睛。 耳边,大姚和秦悦悦,以及冥千寻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突然,一切都消失了,我猛地再睁开眼睛,眼前只有姬娇奴那张娇媚的红|唇。 “啊!” 我吓了一跳,她居然在亲我! 赶紧爬起来,我惊恐的看着周围。 我还在医院的走廊,躺在休息椅上,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也没有了大姚,没有了秦悦悦,没有了冥千寻,还有那些黑气。 我扭头,看着姬娇奴那张若有所思的脸,皱眉:“你干嘛亲我?” 姬娇奴挑眉:“我是在救你。” “真的?” 姬娇奴摇了摇头:“不然呢?算你走运,我刚好在周围,突然感觉到这边有强大的煞气,估计冥千寻他们应该感觉到了,煞气,曼陀罗的迷毒,屠焱业火的鸷气……小人儿,你上当了!” 我立刻捂了下还有些昏沉的脑袋。 “怎么回事?”我问。 姬娇奴耸肩:“不知道,这次曼陀罗的迷毒要更浓郁一些,好像是经过提纯的,但是很奇怪,你怎么会上当了呢?看你当时的反应好像是被困在了什么地方,而且,屠焱业火几乎要把你吞噬了。我不敢轻易靠近你,只能把妖气送到你的身体里,看到我的妖气,你应该就会清醒过来。毕竟,屠焱业火是排斥妖灵的戾气的……” 姬娇奴说着,又看着我的手,疑惑不解了起来:“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是你有些怪怪的,屠焱业火根本不会……” “蛮儿!” 冥千寻的呼声突然打断姬娇奴的话。 第372章 冥千寻,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我回头一看,冥千寻已经先一步把我抱在了怀里。 “为夫刚赶回云城,蛮儿,你没事吧?”冥千寻紧张。 我看着他,却愣愣的说不出话来。 冥千寻立刻被我吓坏了:“蛮儿,你怎么了?你说话啊?” 我忙说:“冥千寻,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冥千寻被我没由来的话说的一愣:“为何?” 我这才回了回神。 却不禁咬紧了嘴唇。 我知道为什么会险些迷失在曼陀罗的迷毒里。 大姚和秦悦悦对我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朋友,而,黑衣神秘人却让我在她们之间做出选择。 而冥千寻…… 一想到我在幻觉里杀了冥千寻,我的心就忍不住的揪疼。 赶紧把我再次搂在怀里,冥千寻抱紧了我:“没事了,没事。” “哎,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一个护士走病房里走出来,好奇的看着我:“你是哪个病房的?我刚才怎么没看到你?” 护士看不到除了我之外的其他人。 我赶紧说:“哦,我……我是看朋友的,这就走。” 护士皱眉:“这都快半夜了,你看什么朋友?” “那个……”我一边讪讪的笑着一边往电梯退,“不小心睡着了。” “睡着了?” 护士疑惑,我则扫了墙上的电子屏。 夜里的十一点半。 真的半夜了! 赶紧走进电梯,我用力的摁着按钮,护士没有追来,我则看着跟着我走进来的姬娇奴点点头。 “谢谢。” 姬娇奴却看向了冥千寻:“举手之劳。” 冥千寻基本上当姬娇奴是空气。 而我,望着姬娇奴痴痴的看着冥千寻的眼神,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些让我疑惑,但很不知滋味的感觉。 姬娇奴抿了下嘴角,见冥千寻看都不看她,只好把目光转到一边去。 “你查到那个恶鬼的身份了?”我问冥千寻。 冥千寻点了点头:“大概。” 我奇怪:“什么叫大概?” 冥千寻沉色:“为夫先送你回去,再慢慢跟你细说。” 电梯到了一楼,打开,我抬脚刚走出门,余光里却意外的看到一个黑影闪过。 是黑衣神秘人! “站住!” 我厉喝一声,愤怒几乎让我冒出火来。 但是冥千寻却把我拉住:“你去追。” 姬娇奴瞪眼睛,娇嗔:“干嘛让奴家去追啊?” “嗯?”冥千寻冷声。 姬娇奴被冥千寻眼眸里的冷意吓了一跳,二话不说赶紧追着黑衣神秘人跑的方向而去。 扶着我肩膀,冥千寻沉了口气,说:“蛮儿先去结界等为夫,为夫去追那黑衣小人。” 我却下意识的拉住了他的手:“你不是让姬娇奴去追了吗?” 冥千寻却伸手刮了下我的鼻子:“姬娇奴是妖灵,她若是半路跑了,岂不是便宜了那黑衣小人?” 说着,冥千寻一挥衣袖,我身侧空气立刻颤|动了起来,紧跟着,竟然在空气里形成了一个一人多高的黑色空洞来。 “去吧。”冥千寻把我推向了那个洞。 我只好点头:“那……那你小心。” 第373章 蛮儿,为夫不小心…… 冥千寻颌首,一直目送我走到了黑洞里头,这才离开。 结界。 我坐在远离蛊阴潭的地方,看着在半空中纷飞的火虫牙齿。 天空黑的犹如是要把天地吞噬的空虚。 我不断的回想着幻觉里的一切。 黑衣神秘人制造出这个幻觉给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是为了让我在大姚和秦悦悦直接选一个? 为什么要这样? 还有冥千寻,我想冥千寻在幻觉里的出现就是为了迫使我在她们之间做出选择。 我不明白,黑衣神秘人想要对付我,为什么要牵扯上秦悦悦和大姚? 如果说,因为秦悦悦也拥有了鬼眼的缘故,那大姚呢? 她什么都不知道啊! 摇摇头,我不由得捂住了脑袋。 头有些发沉,是曼陀罗迷毒的后遗症吧。 上次也是这样,只不过这次我感觉好像……好像更不舒服了。 有点…… 有点热。 抱着脑袋,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鞋尖上的花边在我有些发沉的脑袋里变成两个,忙摇摇头,刚才恍惚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了。 “蛮儿。” 冥千寻回来了。 我赶紧起身,却脚下不禁一软。 我只好坐回去,急问:“怎么样?抓到了?” 冥千寻摇头:“没。” 闭了闭眼睛,我很失望,随后握紧拳头忿忿的说:“要是抓到他,我肯定要把他吊起来,让他也尝尝那个滋味!” 冥千寻笑出声来,走到我身边坐下,扭头看着我的侧脸颌首:“好,为夫给蛮儿帮忙。” 冥千寻说着,他突然靠在我的肩膀上,咬着嘴唇有些痛苦的对我说:“蛮儿,为夫觉得……觉得好难受。” 我看着冥千寻的确有些发红的脸色,忙问:“怎么了?” 冥千寻往我跟前凑了凑,凝声:“蛮儿,为夫不小心,中了姬娇奴的妖毒!” 啥? 我吃惊的看着冥千寻脸上明显诡异的红色,看上去,就好像发烧了一样。 仔细的嗅了嗅,他身上真的有姬娇奴的妖气。 “你怎么会那么不小心?”我急了,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他越来越红的脸色。 冥千寻懊恼的说:“为夫就知道那女妖没安好心,蛮儿,怎么办?为夫现在感觉好难受啊。” 说着,冥千寻把我的手抓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蛮儿,你可还记得为夫问你,若那日中了妖毒的是为夫,你会怎么做?真是现世报,居然一语成谶了。嗯,蛮儿,为夫觉得胸口都快要炸开了!” 看着冥千寻一副真的很难受的模样,我紧张的咬紧了嘴唇。 “那……那怎么办?” 我左右看了看,目光立刻投向了不远处的蛊阴潭。 “你……要不进去泡泡?” 冥千寻眼神一闪,见我起身要拉他,赶紧把我抱住压|在了身下,死死的搂着我不让我动弹:“蛮儿,来不及了,为夫感觉快要死了!蛮儿,为夫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我被他勒的难受,忙说:“那……那你先放开我,我想想办法。” “蛮儿,有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就差你点头了……” 第374章 冥千寻,闹够没?! “……难道,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为夫对你的真心?” 冥千寻的声音就在我的耳边,气息吹的我耳朵发痒。 听着他有些急|促的喘|息,我不由得抿紧了嘴角。 “冥千寻……”我喃喃的念了一声他的名字。 听着我的轻唤,冥千寻把我抱的更紧了:“蛮儿。” 捧着他的脸,我凝凝的看着他闪烁的眼眸,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溶化一样。 “冥千寻。”我皱紧了眉心,“我一直觉得如果不是我,悦悦也不会有现在的结果,大姚又……” “蛮儿,你无需自责,姚姑娘的事本就与你无关。” 凝,我看着冥千寻抿紧了嘴角:“可是冥千寻,如果我真的如枯龋姥姥所说,我就是个不人不鬼不妖不魔的怪物,你为我做的一切,都值得吗?” 冥千寻像是被我的问题问愣了,盯着我的眼睛一直看着,仿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有千头万绪似得。 “值!” 冥千寻不容置疑。 一股热浪从我的身体深处猛地蹿了出来,沿着我的血脉和骨头一直蔓延到了我的全身,包括我那颗不停跳动的心脏。 “砰砰。” 热的发烫! 放下捧着他脸颊的手,我深吸了一口气,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却意外的发现自己的手指尖上有一点红色的痕迹。 我愣。 忙看向冥千寻的脸,在他脸颊的暗红上,我的手指印赫然立现。 “唉。” 我叹了口气。 不解的望着我,冥千寻疑惑:“怎么了,蛮儿?” 我把手指上的红色放在他的眼前:“冥千寻,闹够没?” 冥千寻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脸,随后继续死皮赖脸的说:“蛮儿,为夫是真的病了,只有蛮儿才能给为夫治好。蛮儿,为夫真的很难受……” “冥千寻!” 我恼声。 见我真的生气了,冥千寻赶紧从我的身上爬了起来,跳的老远:“啊,那个……为夫跟蛮儿开个玩笑嘛。” 我眯眼,正想说什么,冥千寻气息突然一沉。 “有外侵者。” 说着,冥千寻大步走向我,在我的额头深深一吻:“好蛮儿,为夫知错,你先在此稍等片刻,为夫去看看是何人如此大胆敢闯进为夫的禁地!” 语毕,冥千寻立刻化作一团凌厉的煞气窜进了树林里。 冥千寻走了,但是飘荡在空气里的妖气却没有散开。 我对冥千寻的幼稚行为郁闷至极,摇摇头,靠着石头坐了下去。 脸颊滚烫,心跳加快,我的燥热并没有因为冥千寻的离开而平复,相反,我觉得更热了。 手心发烫,眼角也发烫。 我低头看向手心,我手心的皮肤下就像是攥着一团火一样,红的发亮。 怎么会这样? “丫头。” 突然,我听到了殷七宿的声音。 忙回头一看,殷七宿从林子走了出来,看我的时候,二话不说突然把我抱进了怀里。 我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 赶紧把他推开,我意外的问:“冥千寻说闯进结界的人,是你?” 殷七宿没说话,而是凝望着我,沉声…… 第375章 冥千寻伤害不了你的地方 “或许是因为屠焱业火的缘故,淫|妖的妖毒才发作的这么慢,但是丫头,你已经感觉到不舒服了,是不是?丫头,我是来带你走的,我是来帮你的!” 我皱眉。 妖毒? 我什么时候中了姬娇奴的妖毒,我怎么不知道? 呼—— 突然,我眼角余光中血色猛地一闪,但随着我的气息的转动,闪烁出来的业火又沉寂了下去。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问? 殷七宿却把眉头皱的更紧了,走向我:“我是追踪那个黑衣小人到了医院的附近,他突然不见了踪迹,直到我发现医院里有强大的煞气和屠焱业火的气息,才知道你也在那里。还有姬娇奴。” 我想了想,随后努起嘴角:“先等等,你为什么要追踪黑衣神秘人?” 殷七宿叹息:“因为他从地府里带走了一只恶鬼,破坏了两界协定,我作为两界司合,必须找到他,问出恶鬼的下落。” 眯眼,我看着殷七宿,更奇怪了。 “是吗?可是上次他从放走枯龋姥姥,你就没有这么着急啊?” 殷七宿看向我:“枯龋姥姥不算地府的恶鬼,在两界之内已经游荡了几百年,而且,它是被生人召唤上来的,那生人也为此付出了代价。再者,当时异象发生异动,我也没工夫去管,现在不一样,那恶鬼是黑衣小人不知用了什么邪术从地府里捉上来的。而且,已经害死了两个人,我不能不管了。” 我点点头,两界……司合……异象…… 我不止听到一次,很奇怪这些到底是什么。 正想着,我突然脑袋又是一沉,手不由自主的扯向脖子的衣扣。 好热啊! 越来越热了。 殷七宿看着我,咬了咬牙,一个大步走到我的跟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我带你走。” 我皱眉,因为燥热而烦躁的看着他发沉的眼神:“你要带我去哪里?” 殷七宿的气息微微一颤:“带你去一个,冥千寻伤害不了你的地方!” “冥千寻不会伤害我。”我呵笑。 “你就那么确定?”殷七宿摇头,“屠焱业火压制不了多久妖毒,等妖毒完全控制你的心智之后,你会……” “那我也不能走。”我甩开他的手,昏沉沉的朝着蛊阴潭走去,那里的阴气重,会让我觉得没那么热,“我在等冥千寻,而且,天下人都会伤害我,只有他不会。” 这话说出口,连我自己都意外了。 我怎么变得口不对心了? 好像,说出来的话都不经过大脑一样。 那些蛊眼感应到我靠近,立刻从潭底冒了上来纷纷游向我,那些凌厉的煞气也跟着朝我扑了过来。 阴鸷的煞气猛地一激,再加上看到这些诡异而且兴奋的眼睛头皮忍不住的发麻,我身体里的燥热立刻缓解了好多。 嘘了口气,我回头看向殷七宿,他脸色阴沉,眼神凝重。 “你就那么信任冥千寻吗?如果连他给你的信任都是假的呢?” 殷七宿依旧摇头。 ———————— 今天四更,明天上肉。 第376章 殷七宿,蛮儿是本公子的妻! 看着殷七宿认真的样子,我却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的口气跟屠轩元是一模一样。” 听到屠轩元的名字,殷七宿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他不再解释,向我伸出了手。 但就在他即将要再次拉住我的时候,一股凌厉的煞气突然从林子蹿了出来狠狠地砸向了殷七宿。 “老妖男,本公子警告过你,离蛮儿远点!” 殷七宿皱眉,虽然躲开了,眼睛却还是看着我:“丫头,你会后悔的!我见过姬娇奴,她都告诉我了,冥千寻你居然……” 冥千寻的气息立刻变得更加阴沉了,猛地打断了殷七宿的话:“怎么?你怕我告诉丫头,你卑劣的行径吗?” 我不解的看向阴鸷的气息快要把空气都凝结的冥千寻:“你干嘛了?” 冥千寻沉了沉,反手摁住我的肩膀,看着我的眼睛说:“蛮儿,为夫故意借姬娇奴的妖气想让你吃醋,看来,姬娇奴把这件事告诉老妖男了。” 我不意外,发现他故意假装自己中了妖毒我就猜到了。 转脸,冥千寻再次看向殷七宿,把我搂在怀里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傲声说:“殷七宿,你作为两界司合,纵容妖孽一再犯我冥界,你得管管才行。” 殷七宿冷哼:“管好你的冥界,本司合心里有数。” 我扭头看向冥千寻,“什么意思?” 冥千寻眼神闪躲了一下,紧跟着对我宛宛一笑:“蛮儿,为夫会跟你解释的。” 说完,冥千寻目光恢复了那凌厉的阴鸷:“殷司合,请吧。” 冥千寻下了逐客令,殷七宿虽然有什么想说,但还是无奈地往后退了退。 可他的目光始终没有从我的身上离开。 “殷七宿,蛮儿是本公子的妻,无须你多管闲事!”冥千寻冷声。 虽然声音很小,可我还是听到了。 不知为何,我好不容易被蛊阴潭里的阴气压住的燥热,居然因为他这一句话又腾升了起来。 看着殷七宿的背影,我咬紧了嘴唇,一把抓紧了冥千寻的衣领,抬头:“冥千寻,我中了姬娇奴的妖毒!” 冥千寻明显愣了下:“蛮儿?” “是真的!”我打开手掌给冥千寻看,我掌心隐隐的红光更加明亮了,而我呼出的热气,烫的好像要把冥千寻的衣服烧着一样。 冥千寻惊诧:“为夫还以为,姬娇奴留在为夫衣服上的妖气没有散尽的缘故。” 说完,冥千寻咬牙,伸手摸上我的额头。 就在他冰冷的手触碰到我皮肤的一瞬间,我一直强忍压制在身体里的燥热瞬间弹了出来。 血色的火焰,瞬间把我笼罩了起来。 我眸子里的血色,在冥千寻眼中的倒影显得十分可怕,就像是真的着火了一样! 猛地把我抱了起来,冥千寻的表情从未这么严肃过。 “何时发生的事?”冥千寻问。 我咬着牙关:“我被曼陀罗的迷毒困在幻觉里,姬娇奴用妖气帮我脱身,估计是那个时候。” 说着,我不由得伸手砸了一下冥千寻的肩头…… —————————— 推荐一下好基友【红豆七七】的新书,《冥婚盛嫁:傲娇鬼夫撩上瘾》,文笔好,故事佳,关键是,这也是一部灵异宠文哦,宠的你不要不要的呢,搜索书名或者笔名就好了哦,啵啵哒~~~ 逃婚那天,我不小心把一尊石像推下了悬崖…… 当晚,我就被一只峻冷邪魅、桀骜凛然的色鬼压的动弹不得…… “娘子,你家夫君丢了,快捡回来压床……” 我擦! 哪里冒来的流|氓大变|态,丢出门,走你! 第377章 这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 “这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 冥千寻立刻看向我,诚恳的把头摇的像个拨浪鼓:“蛮儿,为夫说过,不会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为夫故意让姬娇奴的妖气沾染,也是一时贪玩想试试蛮儿的心。” “你试出来了?” “嗯。不过蛮儿,为夫可从未使过此等下三滥的招数来设计蛮儿!” 冥千寻说完,气息立刻一凛:“等此事一完,为夫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噗通噗通。 或许是因为我的靠近,蛊眼们竟然腾空而起,像鲤鱼跃龙门似得雀跃了起来。 阴冷的潭水溅在我的身上,我甚至可以听到水滴落在滚烫的皮肤上瞬间被蒸发的呲呲声。 我看着越来越红的皮肤,我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红皮小鬼,亦或者,一颗加大号的花生? 躺在冥千寻的怀里,我难受的感觉自己快要化了。 “你带我去哪里?”我问。 冥千寻悬浮在蛊阴潭的上方,凝望着我的眼睛:“蛮儿放心,为夫绝对不会趁人之危。泡一泡蛊阴潭水就能好了。” 说完,不等我回过神来,冥千寻抱着我的臂膀,把我放进了潭水里。 只听冥千寻说过蛊阴潭水是天下至阴之物,直到我自己亲自尝试了才知道,这水当真是冷彻入骨! 但是,就在我浸入潭水的瞬间,我铁红的皮肤立刻发出哧哧的声响,尚未浸入潭水的皮肤依旧红的可怕,但浸入潭水的皮肤已经恢复如初,虽然隔着潭水还能看到一些暗红的痕迹,可我已经觉得没有之前那样灼人了。 血红的蛊眼纷纷向我游了过来,我看着那不大的小口中锋利的牙齿,有些畏惧。 冥千寻已经落在了水潭的边缘,凝重的看着我,安慰:“蛮儿,它们不会伤害你。” 我还是忍不住缩了缩:“但是……看着太吓人了。” 是啊,被一群血红还长着牙齿的眼珠子围着,不吓才怪了。 冰冷的潭水让我的确舒服了许多,我见过姬娇奴的妖毒把殷七宿折磨的直接化作了皮茧保护自身,我以为是很厉害呢,没想到,只是用蛊阴潭的潭水泡一泡,就可以解毒了。 看着掌心不断隐去的火红,我长长的松了口气,虽然还能感觉到身体的深处那团燥热还在,但蔓延全身的火烫已经快要被阴冷的潭水逼退了。 冥千寻抱着肩膀一直紧盯着我看,脸色却越来越阴沉了。 我看着那些还在不断跳动的蛊眼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冥千寻,你快把我弄出去,我已经没事了。” 冥千寻不说话,只是一直盯着我看。 我奇怪:“怎么了?” 说话间,我突然感觉心头一烫,赶紧低头看去,我竟然看到一团浓郁的血色火焰从我的胸膛喷了出来。 “轰!” 我仿佛可以听到火焰穿过胸膛的声音,不等我反应过来,我整个人立刻被屠焱业火包住了。 “冥千寻!” 我惊呼一声。 但是我的喊声刚喊出来,一道气波竟然瞬间在我的身边炸开了…… 第378章 身体里说不出的空虚感 冥千寻来不及靠近我,被这股气浪直接推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远处的树干上。 我身上的衣服明明湿透了,但是却在火焰把潭水从我身边推开并形成了一个隔离空间的时候,烘干了! 在烘干的同时,那些火焰从我毛孔冒出来灼烧到衣服的布料时,我的衣服竟然烧了起来。 我感觉不到疼,可能是因为我已经烫的像一个人形大火球。 很快,火焰把我身上的最后一缕布料烧成灰烬的时候,我也彻底变成了赤|裸裸的一个火人! 夹杂着黑色屠焱鸷气的血色火焰缠|绕在我的全身,我余光中血色亮如日头,我感觉只要我一张嘴,火焰就会从我的嘴里喷出来。 那团隐藏在我身体最深之处的灼热快要把我全身的血液都烧干了,我渴的厉害,我恨不得一头扎到潭水里喝尽那些阴冷的潭水。 然而,当我看向周身时,我惊恐的看到潭水居然像是被烧开了一样冒起咕嘟咕嘟的气泡来。 潭水眼见的速度开始减少,蒸发的水汽在半空中漫出一层白雾,蛊眼们不断的跳来跳去,我甚至可以感觉到它们的畏惧! 用力的呼吸着,我胸膛不断的起伏。 身体的热浪快要让我窒息了,我好热! 热的,要命! “蛮儿!” 冥千寻大喊着我的名字。 隔着蠕动的火焰,冥千寻的影子变得扭曲了起来。 热浪快要把我的脑浆都煮熟了! 我这才了解为什么殷七宿会化作原型并且凝化成茧来保护自身! 姬娇奴,咱们的梁子,结定了! “嗯!” 那种让我说不出来的燥热折磨的我几乎要抓狂了,我裹满了火焰的双手不断的挠着自己的脖子,我不知道怎么去形容那种感觉,我觉得自己,就快要被撕裂了! 身体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空虚感,那种感觉快要把我淹没,让我失去自我! 余光里,血色越来越亮,我看着作势要冲向我的冥千寻,用力的咬紧了嘴唇。 我……我为什么想撕碎了他?! 我为什么觉得自己……想要吃了他?! 呼—— 一股凌厉的阴风猛地从我的正面扑了过来,我有些迷|乱的眼睛里,我看到一袭白衣像我飞了过来。 不等我回过神来,冥千寻已经把我抱在了怀里。 “蛮儿?”冥千寻焦急,“你感觉怎么样?” 我闪烁着眼睛里的血色,凝望着冥千寻深邃的眸子,他微凉的身体在靠近灼热的我时,我感觉到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 “冥千寻。”我咛声,下意识的抱紧了他的腰,把脸往他的身上蹭,“好舒服。” 冥千寻的身子微微一震:“莫非是因为屠焱业火的缘故?蛊阴潭水竟然镇不住它。” 我听着冥千寻的喃声,竟然不由得颤|抖了一下,把他抱的更紧了。 我不想放开他,而且,我感觉自己恨不得要钻到他身体里去了。 “蛮儿!” 冥千寻的气息也变得沉重了起来。 他的手放在我赤|裸的肩膀上,看着快要被灼热折磨到失去意识的我:“蛮儿,为夫该怎么办?” 第379章 冥千寻,我要! “冥千寻……”我说不出话来,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是,又觉得什么都想要。 我到底是……怎么了? 猛地,冥千寻紧紧的把我抱在了怀里,他的微凉的嘴唇就在我的耳边,他微凉的气息划过我的耳畔,我好像感觉到我身上的火焰可以被他吹熄一样。 “为夫不想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因为为夫爱你,为夫做不到!” 挨着他,我的脸不断的磨蹭着他的胸膛。 听着他的话,我快要被烤干的心脏立刻被一股暖流激的一颤。 抬起头,我看着他眼睛里映出的那团血色,猛地,我不由自主的一把拉住他的领子,用力的吻上了他的嘴唇。 然而,我生疏的动作咬到了他。 “蛮儿!” 冥千寻顿在我腰间的手立刻收紧,把我狠狠的揉进了怀里。 紧紧的揪着他的领子,我吐着灼热的气息,凝望着他的眼睛,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被热浪一点点的吞噬,还有那突然排山倒海而来的强烈欲|望。 “是恩公的气息。” “妖气。” “怎么会?” 好像是纯离和巳蛇。 然而不等他们的气息靠近冥千寻脱下身上的长衫把我裹了起来,猛地把我抱起一跃腾空,朝着林子的深处飞了过去。 那片曾经他用来实验我对屠焱业火融合度的草地上,死寂。 天空是黑色的,风也是黑色的。 只有身下那些墨绿的青草,在纷飞的火虫牙齿那绚丽的红光下散发着诡异的紫光。 冥千寻灼热的目光几乎要把我灼伤了,而且,我身体里那种燥热的感觉在他的注视下又翻腾了起来。 听着我沉重的呼吸声,冥千寻的手拉住我裹在胸|前的长衫上。 我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要是在平时,我肯定会把他推开的,但是不知为何,我看着他修长的脖子,平坦的胸骨,以及从他身上不断散发出来的阴气,我紧攥的手缓缓的放松了下来。 一股股阴鸷的煞气不断的从他的身体里流转出来,可能是因为他气息不断压制的缘故,我身体表面腾升的血色火焰略略减弱了一些。 “纯离,巳蛇……” 我紧张。 一开口,一股灼烧的热浪。 冥千寻的手指温柔的拂过我的眉角:“放心,为夫在这里布下了结界,他们进不来。” 我这才松了口气。 “我好难受。”我低|吟,“感觉要被撕裂了!” 冥千寻气息沉了沉:“是屠焱业火和妖毒作祟。” 凝望着我闪烁的血眸,冥千寻的眼睛闪躲了一下:“蛮儿,蛊阴潭水压制不住妖毒……你可怨为夫?” 冥千寻的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但是,我听懂了。 灼热不断的蒸发着我身体里的水分,我觉得自己现在如同一片干涸的沙漠,而冥千寻轻抚着我眉梢的手指,以及他身上宛若春风的阴气,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微雨细露。 我想不了那么多,只有我身体最原始的渴望和冲动。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我的心告诉我,我喜欢冥千寻这么对我! “冥千寻。” “嗯?” “我要!” “蛮儿!” 第380章 为夫来动,你躺着就好 真的,好热! 冥千寻轻轻的解开内衫的扣子,露出光洁的肩膀。 而我哈出来的热腾腾的气息,和他周身散发的阴气撞在一起,立刻在我的眼前蒙上了一层白雾。 朦胧中,我看着冥千寻犹如月光一样散发着柔和光泽的身体,用力地咽了下口水。 “冥千寻,我……” “嘘,蛮儿。” 冥千寻的手指覆盖在我的嘴唇上,伸手拉住我压|在胸|前的长衫。 …… 突然,他身子一挺,不等我反应过来,一个坚|硬冰冷的东西猛地刺进了我的身体里。 “啊!” 剧痛让我忍不住大声嘶喊了起来。 我全身的火焰都在崩发,那火焰汹涌着,澎湃着,随着我身体撕裂一样的剧痛蔓延,把我和冥千寻裹了进去,而我们身边那些墨绿的野草却犹如烧尽的草灰一样一片片倒了下去。 “好蛮儿,忍一忍。” 冥千寻的气息凝重。 他用力的抱紧我,看着那些燃烧的血色火焰。 我的手死死的掐着的他手腕,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死寂! 阴鸷的空气里,我急|促的呼吸声几乎响彻整片血色的天空。 不,是我和冥千寻被屠焱业火给包在一个大火球里。 血色的火焰里滚动的黑色煞气在我们的身体之间不断穿梭着,我慢慢的放开了牙齿,看向冥千寻那双通体漆黑的眸子。 一片片墨黑的鳞片不断的从他发际线的位置蔓延了下来,速度极快,快的让我来不及看清,他的全身竟然都被黑色的鳞片给覆盖了。 我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你到底是谁?”我轻声问。 冥千寻紧紧的贴着我,把布满了鳞片的手掌轻轻的抚上我的脸颊,勾起一抹|宠|溺的邪魅:“吾乃冥界之王,多谢娘子以血救身之恩。此等大义,无以为报,愿以身相许,生死不弃,岁月不舍,娘子意下,如何?” “噗通。” 我的心猛地一颤,咬紧了嘴唇,红了眼眶。 …… “啊,冥……冥千寻……我……” 该死,我说不出话来了! “为夫知道。”冥千寻笑,“蛮儿想要,更多。” 我拼命的摇头,使劲儿的推着他的胸膛,急的不行。 “不……不是……” 猛地,我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但是,我余光中我却看到那些裹挟着我们的血色瞬间崩塌了! “咔嚓。” 我好像听到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就在我的耳边,亦或者就在我的胸口。 清脆,好像是……蛋壳? 呼—— 一阵阴风吹来,把悬浮在我们周围的血焰吹散,连同我身上腾升的业火和眼睛里欲滴的血色。 恢复了黑白分明的眸子,我再看向冥千寻,他身上的鳞片不知什么时候也消失了,那双明亮的眼睛正痴痴的凝望着我。 “蛮儿,屠焱业火居然与你相融了。” “什么?” 那股几乎要冲上云端的感觉消失了之后,整个人也累的不行,好想睡。 见我有些迷糊,冥千寻的身子又是用力往前一冲。 “嗯。”我皱眉,抓紧了他的肩膀,“我好累,冥千寻,下一次吧。” 眯眼,冥千寻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明光,低头在我的耳朵上轻咬了一下:“坏蛮儿,为夫怎么办?” “可我累的不想动。” “为夫来动,你躺着就好。更何况……” 冥千寻顿了下,伸手捏了下我的鼻尖:“你觉得今晚,你还休息的了吗?” —————— 想看加长完整版加果子qq742331769,记得要认真回答问题,乱填的话,会加不上哦。 第381章 那是一颗,大金蛋! 迷迷糊糊中,我眼睛被一道刺眼的金光照亮。 我下意识的用手挡住了眼睛,微眯着看过去,那里只是一团刺目的金光而已。 冥千寻呢? 赶紧坐起身,我低头一看,我没穿衣服。 忙捂住胸口,我四下看着,周围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没有,只有我眼前一个偌大的金光团不断的闪烁着。 “冥千寻?” 我喊了一声。 但是没人回答我,隐隐的好像只有我的回声而已。 这是…… 好像最后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什么时候结束的都不知道。 一想到那旖旎的一幕,我不由得羞涩起来。 蛊阴潭的潭水都压制不住姬娇奴的妖毒,她既然要害我,在医院里我被困在幻境中,她又为什么要救我? 摇摇头,我叹了口气,把目光投向那团金光里。 我感觉这里很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缓缓的站起来,我看着那团好像在召唤我一样的金光,不由自主的迈开脚步,朝它走了过去。 越走越近,我渐渐的可以看清金光背后那个大概的轮廓。 那是一颗,大金蛋! 猛地,我恍然。 是心魔!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心魔了,在我看到它变成了一颗大金蛋之后,我就再也没梦见过那张可怕的冒着血色火焰的骷髅头了。 为什么,我突然的又梦见了这个? “咔嚓。” 那声异响,我和冥千寻在一起的时候听到过。 这颗大金蛋居然要裂开了。 就在我诧异的时候,金蛋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我吓了一跳,掉头就要跑,但是,我的脚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了。 我只能诧异的看着金蛋一点点的从顶部向崩塌一样的不断裂开,随着那些金光灿灿的蛋壳剥落,我惊惧的看到一张偌大的脸来。 猛地,金光一闪,我的眼睛被这道金光刺的一阵光盲。 我赶紧用手臂挡住眼睛,一直等那道金光消失之后,我才缓缓的把手臂放下。 这一看,我整个人忍不住到吸了一口冷气。 在我眼前,金蛋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冒着血色火焰的巨大人脸,它的眼睛紧闭着,嘴唇也紧紧的抿着,即便如此,我还是能看到它的模样,居然…… 居然和我一模一样! 我深深的吸气,突然,这张脸在动。 它的嘴角轻轻的向上扬起,它的眼睛也缓缓的在张开,在我不知所措的惊惧下,我看到那双血红的眸子正用一种让我不寒而栗的情愫看着我。 之所以不寒而栗,是因为我感觉,我就像是在照镜子,我看到的不是别人,那就是我自己! 我凝望着它,对视着它的眼眸。 空气中,弥漫着的屠焱鸷气让我有些惊错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 “你是谁?” 我问。 可就在我问出这话的时候,我眼前的一起突然变得虚幻了起来,一切都在往后倒退,在远离我。 “不要走!”我大喊,我看着那越退越远的脸急的想去追,但是我根本抬不起脚,“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第382章 你才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呼—— 一阵阴风轻轻的拂过我的耳畔,一个让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夹杂在那阵阴风里。 它在说:“我是,你!” “喝!” 猛地深吸一口气,我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坐在床上,我看着发凉的掌心半天缓不过神来。 那张脸,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醒了?睡到现在,叫都叫不醒!” 秦悦悦抱怨。 我赶紧低头看向床铺下,真的是秦悦悦。 突然想到什么,我下意识的拉紧被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悦悦挑眉:“不然呢?我在哪里?你快点吧,还要去接大姚呢。” 秦悦悦说完,转身往卫生间跑去。 我看着秦悦悦的背影,半天缓不过神来。 我……我不是在冥千寻的结界吗? 可现在,我分明是在寝室里啊。 难道……我和冥千寻那个……都是梦? 想了下,我赶紧掀开被子看,睡衣穿的好好的,也干干净净的,除了全身好像碾过似得酸疼,好像没有什么不对。 忙看了下时间,已经是下午的三点多了。 摇头,我有些难为情的笑了下,居然做了那种梦。 “你还坐着?”秦悦悦敲了下手机,“三点多了!” “哦。”我应着,赶紧起身,可我刚直起腰,立刻酸疼的皱紧眉头。 真的要散架了。 “没事吧你?”秦悦悦奇怪的看了看我,但没有过多在意,而是收拾着背包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等你一天,电话也打不通,大姚说你已经回来了,我在学校里找你一圈都没找到。” “额……”我讪讪的笑着,爬下床梯,揉着后腰往卫生间走,“很晚了,我就没吵你。” 秦悦悦没有细想,而是着急的催促我:“速度速度,三点十五分了!” 匆匆的洗了把脸,我抬头看向镜子里眼眶明显发黑的自己。 顺手拉起毛巾打算洗脸,却不经意的扯开了领子。 什么鬼? 我吓了一跳,赶紧把领子拉开凑近镜子仔细一看,我脖子上,胸|前全是斑斑点点。 猛地,我长呵了一口气。 天哪,昨天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公交车上。 我疲惫的靠着车窗打瞌睡。 突然,车子猛地一个刹车,我的头猛地撞向玻璃。 “啊!” 睁开眼,我郁闷的一边揉着脑袋一边探头往窗外看。 人行道上人不多,但是有一位老太太走的特别慢。 叹了口气,靠着车背拉紧了领子。 “怎么了?”秦悦悦啃着包子疑惑的看我,“很少见你精神这么差,黑眼圈都出来了。” 我讪讪的笑了下:“没。” 秦悦悦则眯起眼睛一脸坏笑的看我:“我等你等到很晚才睡的,迷迷糊糊我好想听到了冥千寻的声音。” 我一惊,赶紧直起身子:“你都听到什么了?” 见我这么紧张,秦悦悦愣了下,随后呵笑:“我好像是听到他的声音,我以为是他送你回来的,怎么?你们两个昨天晚上趁我睡着不会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你才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呢。”我翻白眼,“吃你的包子,塞不住嘴。” 第383章 背对着我们的老太太 车子继续驶动,我看向车窗外站在路边背对着我们的老太太,老太太穿着一件破旧的大衣,衣服上还有几个补丁,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当拐杖,花白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烁着银光,她弓着背,弯着腰,却好像定在了那里似得一动不动。 “大姚估计在医院里憋坏了,咱们接她出来之后去玩玩吧?反正下午没课。” “嗯。” 我应着,把目光从玻璃映出的倒影上转移了过来。 “你定吧,我随便。” 医院里。 大姚的爸妈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好了,林阿姨也在,但是大姚的表哥章子安却没来。 “你们不用送我了,去看看表哥吧。” 我和秦悦悦一人提着一个包裹跟在大姚的身后,大姚的爸妈和林阿姨终于转身往医院大堂里走,大姚立刻瘫在了我们两个人的肩上。 “医院简直不是人待的,我快憋死了。你们两个怎么现在才来?” 秦悦悦把包裹往肩膀上一抗,哼声:“来就不错了,还挑剔。你说你这是住院还是搬家?这么多东西?怎么拿?” 我也郁闷:“下午没课,还说接到你先去玩一玩再回去呢。” 大姚眼前立刻一亮:“去玩?哪里玩?我真的快憋疯了。” “这些东西怎么办?”秦悦悦挑眉。 大姚神秘的一笑,一把拉住我们的手臂,把我门两个往门诊部带去。 门诊部的大门靠里,有一排储物柜。 把包裹都塞进去,大姚得意:“怎么样?到时候再回来一趟不就好了?” 秦悦悦竖起大拇指:“聪明!” 我不由自主的揉了下还在发酸的后腰,眼睛顺着几个匆忙的医护人员往拥挤的电梯看去。 门诊部的人可真多啊。 猛地,在我看向拥挤的电梯时,我突然看到一个灰白色的身影攀附在电梯的天花板上,我刚想仔细看,几只残破的亡魂沿着电梯门的位置飞快的爬着,挡住了我的视线,等那几只残魂离开,就在电梯门合上的瞬间,那个影子又突然消失了。 医院本就是煞气凝重的地方,人和鬼同存之处。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一醒来,我感觉自己好像哪里有些不太一样了。 空气里一点微微的颤|动我都能感应到,以前,如果不是煞气浓重的亡魂厉鬼我是看不到的,就像是在眼前蒙上了一层纱,可现在,残魂微弱的气息我都能感应的到,一开始还有些不太自在,但是现在已经习以为常了。 所以,我刚才感觉到有煞气远远的躲着我逃开,并没太在意。 “小蛮?走了。”秦悦悦喊了我一声,走上来一把搂住我的脖子,把我往大门外拽,“咱们先去吃点东西。” 我赶紧偷偷的拉了下秦悦悦,看着大姚迫不及待的背影低声:“我好像看到马思琪了。” “什么?哪里?”秦悦悦忙扭头去看。 “嘘。”我示意她别那么紧张,“在电梯里,我没看清。” 秦悦悦放松了一下:“那你是看错了吧。” 看错了? 第384章 太厉害了,求包养 揉了揉肚子,秦悦悦把我再次往大门外拉去:“好饿,别管了,赶紧去吃点东西吧,肚子都咕咕叫了。” 跟着她往外走,我不由得笑出声:“你车上刚吃完五个包子。” “什么啊,那个包子小的一丁点,塞牙缝还差不多。”秦悦悦撅嘴。 大姚则眉梢颤了颤,一本正经的说:“那你的牙缝也是够大的,能塞的下一个包子。” “大姚!”秦悦悦大喊一声,捋着袖子追向逃跑的大姚,“两天不打上房揭瓦,你给我站住!” 看着两个人狂奔着往医院的正门外跑,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真是两个活宝。 而就在秦悦悦和大姚追逐的背景从我的视线转过时,我意外的在街道的对面又看到了那个老太太。 就是之前挡住了公交车的老太太。 她还是那样弯着腰,手里拄着一根木棍,低着头,身上破旧的大衣几乎把她瘦弱的身体遮了个严实。 我就这样盯着好像雕塑一样的她看。 “小蛮!” 秦悦悦猛地拍下我的肩膀,把我吓了一跳。 回头,我怒视着她:“你吓死我了!” 秦悦悦撇嘴:“我喊了你半天了,你又看什么呢?” 我疑惑:“之前那个老太太,她……” 说着,我转头再次看向街道对面的时候,老太太居然不见了。 “老太太?什么老太太?”秦悦悦看了看周围,突然脸色变了变,拉紧了我的袖子,“别瞎看了,赶紧走吧。” 秦悦悦有些紧张,我忙随着她躲闪的眼神看向路边的垃圾桶。 一张龇牙咧嘴的鬼脸从下水道伸了出来,一只惨白的眼珠掉出眼眶,嘴也歪了,鼻子也烂透了,扭曲的肢体从下水道挤了出来,在地上像一直八爪鱼一样游向了我们。 眯眼,我摊开掌心,一团血色火焰在掌心凝聚起来。 看着我手里的火焰,小鬼吓了一跳,但它还是朝着我们的方向爬了过来。 “屠焱业火,噬尽万灵。” 我轻声念着,反手捏出一捋火焰弹向小鬼。 血色的火焰裹挟着丝丝黑色鸷气冲向小鬼,只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和一阵阴风呼啸,小鬼化作一缕灰烬消失了。 秦悦悦在一旁看呆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赶紧给我鼓掌:“牛掰!小蛮,再表演一个。” “表演你个头啊!”我收起业火,瞪了她一眼,看向四周。 感觉到煞气的存在,有一些小鬼幽魂不断从四周向我们围拢过来。 秦悦悦的鬼眼暂时还看不到那些煞气微弱的亡魂,所以,她并不知道我们几乎被那些小鬼给包围了。 我驱散这只小鬼也是为了震慑,果然,看到比它们都厉害的鬼魂被烧成了灰烬,那些围向我们的小鬼立刻做鸟兽散,一溜烟全都不见了。 我不觉得笑出声来。 秦悦悦疑惑的看着我,随后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对我比心:“小蛮姐姐,你太厉害了,求包养。” 我伸手敲了下她的脑门:“别闹。” 远远的,大姚在公交站台不停的冲着我们挥手…… 第385章 饿死鬼投胎啊! “你们两个人干嘛呢?”大姚看着姗姗来迟的我们,郁闷的不行,“刚过去一班车。” 我和秦悦悦相视一眼,秦悦悦忙说:“鞋带开了。” 大姚挑眉:“你鞋子有鞋带吗?” 秦悦悦瞪了下眼睛:“小蛮的啊。” 大姚没追问,而是继续探头张望:“847路最磨叽了,下一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哎?车来了,今天怎么这么快啊?” 二话不说,车门刚一打开,大姚拽着秦悦悦和我就往上冲。 靠着窗口坐下,不等我坐定,秦悦悦拍了下我的肩膀。 “你刚才是说那个老太太?” 秦悦悦的手指向窗外,我扭头一看,路边的路灯下,那个老太太果然又出现了。 不过这次,她的头抬了起来。 因为离的太远,我看不清那张脸,但是我好像可以看到她脸上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隐隐的反光。 她在哭吗? 车子启动,我看着老太太目不转睛,她也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猛地,我的心突然颤|动了一下。 难道她一直在跟着我? 为什么? 我……认识她吗? 在医院里憋了好几天的大姚一进商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秦悦悦也是兴奋的不行,我则咬着糖葫芦慢吞吞的走在后面。 “小蛮,你快一点啊!” “你们逛吧,我找个地方坐坐。” 大姚耸肩:“别理她,咱们去吧,晚了就没了。” 秦悦悦只好跟着大姚挤进一个人满为患的店门,门口还竖着一个牌子,买一送一。 咬了一大口糖葫芦,我缓缓的嚼着,一个穿着红色裙子,穿着黑色大衣,打扮时尚的女人和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相拥着从我的面前走过。 我看着那个女人灿笑的侧脸,一口糖葫芦险些呛死我。 “咳咳咳咳咳!” 我剧烈的咳嗽声把女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看到我的一瞬间,她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赶紧松开了搂着男人的手臂。 “小蛮?” “咳咳咳,姑……姑姑。咳咳咳。” 椅子上,云姑姑给我拍着后背,接过我手里的水嗔怪:“你吃那么急干嘛?饿死鬼投胎啊!” “嘘。”我示意她小声,偷偷的看了一眼远处站着的中年男人,“温柔,温柔。” 云姑姑看过去,轻轻一笑,扭头再看向我的时候立刻脸色一沉,伸手一巴掌打在我的后脑勺:“不上课,瞎跑出来干嘛?” “没课今天。”我郁闷,揉着头撇嘴,“那你干嘛?穿成这样跑出来约会?” “我……”云姑姑眼神闪了闪,“咳咳,我出来进货,碰见个多年不见的熟人。” “哦?”我不信,“熟人要这么抱的?” “喻小蛮!”云姑姑瞪眼,“你个小屁孩懂什么?就是个朋友,你别瞎想。” 但是,云姑姑的脸颊已经红了。 我探头看向那个男人,很干净,虽然不是很帅,但看起来很舒服,也很健壮,见我看他,他有些不太好意思,但还是礼貌的点点头。 关键是,没有煞气缠身! 这是好事! 第386章 章子安?没有。他是谁? 在我眼里,一个人是不是好人的标准,现在已经在判定他有没有被煞气纠|缠之上了。 不过,坏人十有八|九都身携煞气。 “姑姑。”我微笑着握上她的手,“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都懂。所以,如果姑姑能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子,我肯定会很高兴的。” 看着我真诚的眼睛,云姑姑有些吃惊,我知道,她一直就是拿我当小孩子。 云姑姑收养我的那天说过,她说把我养到十八岁,就让我自力更生,如果我惹她生气,她也会赌气的说等我长大了她就去逍遥自在,省的白生一肚子气。 可是,我都快二十岁了! “小蛮。”云姑姑的眼眶有些发红,伸手揉了下我的额头,“臭丫头,真的长大了。” 我笑了起来,凑近云姑姑低声说:“注意安全。” 云姑姑一怔,没明白我说的什么意思,然而当她理解过来之后,伸手就要敲我脑袋。 “姑姑,温柔!” “臭丫头。” 云姑姑无奈地笑着,突然想到什么,忙说:“明天回家一趟,阿森妈妈过生日。” “阿姨生日?”我想了想,立刻恍然,“还真是,我都快忘了。” 秦悦悦和大姚满头大汗的挤了出来,看到云姑姑还没来得及打声招呼,就被我给拽走了。 “姑姑,我们先走了,拜拜。” 秦悦悦一头雾水:“干嘛去?” 我着急:“给阿森的妈妈买生日礼物,她明天过生日。你们帮我选。” 秦悦悦立刻得意的一笑:“这个我在行,交给我保证没问题。” …… …… 第二天。 夜。 酒店。 把我和云姑姑送出门,阿森脸色有些发白。 云姑姑叹了口气,拍了拍阿森的肩膀:“想开点。” 阿森颌首:“姑姑,我送你们吧。” 云姑姑忙摆摆手:“不用,我们打车,你赶紧回去陪陪你|妈妈,她今天是真的很高兴。” 云姑姑去路边拦车,我没有跟着去,而是走向阿森,低声说:“马思琪的案子你办的怎么样了?” 阿森有些意外我会突然问起马思琪:“两起割喉案虽然看着没有什么联系,但手法几近相同,却都指向自杀。唉,不好办。” “马思琪的父母还是认定他们的女儿是谋杀?”我问。 阿森点头:“为人父母,心情可以理解。” 我努嘴,想了想,不由得又沉了沉气息:“那个……你在办马思琪的案子时,有没有听到过一个叫章子安的人?” 阿森皱眉:“章子安?没有。他是谁?” 我意外:“真的?” “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说着,阿森微微的眯了眯眼睛,“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案子感兴趣了?” 我赶紧咧嘴一笑:“哈哈哈,我就是听到一些网上的传闻,随口一问,好奇嘛。那个,我走了,拜拜。” 转身,我的笑容不由得僵硬在了脸上。 怎么会呢? 从章子安的反应来看,他的确是认识马思琪的,如果他们不认识,为什么我一提马思琪的名字,章子安反映的会那么的强烈? 第387章 这……这是你|妈妈的耳坠! 同样,马思琪也对章子安纠|缠不休。 可为什么,他们要刻意隐瞒自己的关系不为人所知呢? 坐上车,我靠着车窗揉了揉太阳穴。 云姑姑幽幽的叹了口气:“如果有一天我也得了马尔茨海默症,把一切都忘了,可怎么办啊?” 云姑姑的声音不大,但是我却听了个真切。 “姑姑。你还有我呢。”我笑着。 云姑姑也笑了起来:“嗯。” 阿森妈妈的病更严重了,看到我的时候,只是笑着说我好像认识你,却怎么也叫不出我的名字。 “姑姑。”我握住她的手,“你不会有事的。” 回到家。 我好好的泡了个澡,从浴室里走出来。 云姑姑正给我铺被子。 我赶紧抓起挂在门后的外套套在身上,遮住脖子和胸口的吻痕。 “明天罗叔叔要来家吃饭。” “罗叔叔?” 我挑眉。 突然,我想到了:“哦,那天和你一起逛街的人?” 云姑姑点头。 “好啊。”我高兴的说着,走到书桌前坐下,把包里的书往外拿,“你多做几个拿手菜,正所谓,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一个男人的胃。” 云姑姑笑出声:“你哪里听来的?” “这是真理。”我笑着,把书往桌边一放,一不留神,书堆的太高不小心滑掉了地上。 云姑姑弯腰去捡,顺手把掉在地上的盒子也一起捡了起来。 “你还放着呢。”云姑姑长长的叹了一声,顺手打开,说,“都过去那么长的时间了,嫂子她可能……” 云姑姑突然顿住,不说话了。 我把背包放在一边,扭头好奇的看向云姑姑,她整个人顿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手里的盒子,脸色惨白,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一样。 “姑姑?”我奇怪,走了过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云姑姑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瞪大的眼睛颤|抖着盯紧了我:“小蛮,这东西哪里来的?” 我皱眉:“妈妈留给我的遗物。” 云姑姑摇头,松开我的手走到书桌边把盒子放下,拽着玉坠的绳子把坠子和挂在一起的耳坠给我看:“我是问你,这个耳坠,哪里来的?” 我一惊:“姑姑,你认的这个耳坠?” 云姑姑点头:“认得,这是……” 云姑姑突然不说了。 云姑姑颤|抖的眼睛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才转开,她摇摇头,苦笑:“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急了:“姑姑,你认得这个耳坠是不是?你说话啊!” 云姑姑把玉坠和耳坠都放在了手心里仔细的看着,随后点头:“这……这是你|妈妈的耳坠!” 我的心,立刻“咯噔”的沉了一下。 “你确定?” “当然,我当时还嘲笑她为什么要定制成这个样子,又怪又难看,我绝对不会看错。你瞧,这个耳坠和你的玉坠明明是一个样子,这是一套的!” 云姑姑低头:“你|妈妈失踪之后,只留下那个玉坠,而这对耳坠她一直戴在身上从来没有摘下来过。小蛮,你到底是从哪里找到的?” 第388章 妈妈她,还活着! 云姑姑的话几乎让我震惊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秦悦悦跟我说过这东西可能是一套的,我也怀疑过。 可是…… 我从没有仔细的看过爸妈的样子,等我可以看见的时候,却只有养父被烧焦的尸体和养母奄奄一息的样子,我不记得她戴着什么耳坠,我只记得她头发凌乱,鼻青眼肿,全身是血的样子。 “哦。”我镇定了一下,勾了勾唇角,“阿森……阿森给我的。” “阿森?”云姑姑意外。 我点头:“阿森一直帮我找妈妈的下落,这个是当年查案时警察找到的,一直放在档案室,阿森想这可能是妈妈留下的东西,就给了我。没想到,真的是。” 云姑姑闭了闭眼睛,把坠子放在了桌子上:“是这样啊。” 起身,云姑姑把我搂进了怀里:“别多想了,早点睡吧。” 送云姑姑离开,关上门的瞬间,我眼睛里的血色立刻涌现。 凌厉的看着桌子上的玉坠。 黑衣神秘人,他知道我妈妈的下落! 也就是说,妈妈她,还活着! 躺在床上。 我看着天花板,辗转反侧。 我震惊,而且很激动! 我一直寻找养母的下落,可我没想到,真正知道养母所在的人,却是那个黑衣神秘人! 当年那群暴徒掳走重伤的养母之后便不知所踪,黑衣神秘人肯定知道他们的所在! 我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件事告诉冥千寻,如果他能帮我找到黑衣神秘人,我一定可以找到养母的下落! 昨晚之后,他就没出现过了。 …… …… “铃铃铃铃铃铃。” 喧闹的铃声把我吵醒,我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了。 拿起手机,刚摁下接听键,就传来了云姑姑的大吼声。 “几点了,还不起来?” 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了。 赶紧坐起身,我揉了下脑袋:“我这就起来,人都到了?” 云姑姑说:“没有。我要去买菜,他们马上就到,你快点。” “哦。”应着,我突然愣了下,“等等姑姑,你说……他们?” “是啊,你罗叔叔和他的儿子。你快点吧,别磨蹭了。嘟嘟嘟嘟……” 不等我开口,云姑姑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我只好赶紧换衣服洗漱,刚弄好,楼下就响起了敲门声。 煞气! 很浓重的煞气! “叩叩。” 我摇摇头,赶紧打开门,一束火艳的玫瑰捧到了我的眼前。 “额……”我有些尴尬,“罗叔叔?那个……姑姑不在。” 玫瑰花立刻放下,罗叔叔那张窘迫的脸露了出来:“啊,不好意思。” “没事的。罗叔叔,你进来坐吧,姑姑去买菜了,一会儿就回来。” 说着,我把门全部打开。 罗叔叔抱着玫瑰花走了进来,我皱眉,他身上没有煞气。 然而,他前脚刚走进,后脚就跟进来一个个子瘦高的男人。 紧跟着,那浓烈的煞气变得更浓郁了。 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骨瘦如柴,虽然笑着,却让我有一种他在强颜欢笑的感觉…… 第389章 我可以理解你和云姨之间的感情 因为被煞气缠身的缘故,消瘦的他看上去总觉得慎得慌,像行走的骷髅。 那煞气是从他身上传出来的。 他被恶鬼缠身了! 可是,为什么却没有看到追随他的恶鬼? 莫非是那恶鬼感觉到屠焱业火的气息,跑了? 见我盯着他看,男人笑了起来:“我叫罗冉,他是我爸爸,你就是小蛮了吧?我听喻阿姨提起过你。你好。” 我忙回神,讪讪的一笑,看着他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了上去:“你好。” “呼。” 屠焱业火立刻在我的手臂上颤|动了一下,但随着我心神念动,屠焱业火竟然沉了下去。 我有些意外,看着自己的手有些愣住了。 微弱的煞气我还能控制,可是这么浓烈的煞气我一般来说是控制不住屠焱业火的,可现在,我居然可以压制它了。 虽然,还是能感觉业火在我身体里不安的躁动,但那种无措的虚弱感却不见了,那种朦胧的隔阂感也消失了。 我记得冥千寻说我和屠焱业火融合了,还有那个裂开的金蛋,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我有太多的疑惑,可冥千寻却不知去向了! “怎么了?”罗冉好奇的看着我。 我赶紧回神:“没事没事,请进。” 罗冉大方的走进来,一直走到客厅的正中沙发坐下。 我疑惑的看着罗冉和罗叔叔,奇怪了,如果罗冉被煞气缠身,为什么罗叔叔却没有任何被煞气染身的迹象? 云姑姑做了一大桌子菜,席上,她娇羞的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 我替她高兴,但是,我的目光始终无法从罗冉的身上转移。 他显然被这些煞气折磨了许久,他萎靡和强撑的精神就是可以表明他不堪其扰。 然而,我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煞气只缠着罗冉,却对罗叔叔毫无影响。 即使两个人不住在一起,罗叔叔和罗冉稍有接触,不至于罗叔叔身上完全没有煞气。 萦萦的煞气绕开了罗叔叔,缓缓的攀上云姑姑的肩膀。 我不露声色的去给她斟酒,把裹着屠焱业火的手轻轻的在她肩头上扫了下,煞气立刻化作缕缕青烟消失不见了。 可当屠焱业火靠近罗冉的时候,那些煞气却突然猛地涨开。 “嘶。” 屠焱业火在触碰到浓郁的煞气时,烧灼发出的异声。 “小蛮?”云姑姑偷偷地踢了我一下。 我赶紧坐下放下手里的瓶子。 厨房。 我正在洗碗,罗冉卷起袖子走了进来。 “我帮你吧。” “不用,我来就好。” 罗冉却还是靠近了我,接过我手里的碗,小声说:“即便帮不上忙,也让我在这里待一会儿,我可不想去当电灯泡。” 我恍然,忙一旁站了站,给他让了个空。 “云姨人很好。”罗冉说。 我点头:“嗯。” “我妈妈去世的早,我爸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我很高兴他晚年可以遇见一个能和他携手到老的伴侣。”罗冉继续说,“我听云姨简单的说过你的事,你爸妈过世的早,相当于是她把你拉扯大的,我可以理解你和云姨之间的感情。” 第390章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罗冉的话让我有些不太明白,扭头,我看向他:“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罗冉看向我,随后点头:“我觉得,你对我和我爸有些敌意。其实你可以放心,即使云姨和我爸结婚,她也永远都是你的亲人,而对你来说,你不但多了一个姑父,也多了一个哥哥。” 我皱眉:“我并不反对姑姑谈恋爱,我也没有对你们表示敌意,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罗冉抿了下嘴角:“小蛮,我看得出来你的眼神。” 眼神? 我完全被罗冉搞糊涂了,但是他一说眼神,我则立刻恍然大悟。 他难道是指我一直盯着他身上的煞气看? 他误会了。 无奈地笑着,我摇头:“我对你们绝对没有敌意,而且,我举双手赞成姑姑和叔叔在一起,我看得出来,姑姑她很开心,也很幸福。如果之前我有什么让你感觉到不舒服的地方,我向你道歉。” 听到我这么说,罗冉松了口气:“不,是我应该向你道歉,可能是我太敏感了,我最近工作上有点麻烦,所以精神不是很好,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你别介意。” 我颌首。 低头继续洗碗,我余光看着他眉心和天灵盖不断飘动的煞气,思索着,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他:“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罗冉正在给洗干净的碗过水,听我这么一说,手一颤,险些把碗给摔了。 我不动声色的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不说话,继续洗碗。 空气寂静,我听着罗冉变得有些凝重的呼吸,端起碗碟往碗橱走去。 “你为什么要这么问。”罗冉淡淡,但是语气有些微微发颤。 回头,我看着她笑道:“你说工作上遇到一些麻烦的事情。” “哦。”罗冉偷偷的松了口气,“嗯,是,工作上的一些小麻烦,没关系的。” “叩叩。” 罗叔叔敲了敲门,看着我和罗冉相谈甚欢,揽着云姑姑的肩膀笑道:“罗冉小时候很想有个妹妹,你看,他和小蛮很谈的开。” 云姑姑点头,但是眼神里却多了一份凝重。 送走罗叔叔和罗冉,我望着他们的车逐渐消失在视线里,皱了皱眉头。 回头,不经意的对上云姑姑的眼睛,她凝重的样子把我吓了一跳:“怎么了?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进去说。” 跟着云姑姑走进门,她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 我把门关了起来,也跟着走过去在她对面坐定:“到底怎么了?” 云姑姑把手放在膝盖上,用力的摁了下,随后呼了口气,说:“我和老罗是在进货的时候认识的,他姐姐前不久过世,我们很聊得来,我本来想把这件事告诉你的,但是我没有确定是不是可以尝试一下,所以一直想找个合适的机会,没想到被你撞见了。可小蛮,如果觉得我和老罗不合适,或者别的什么,姑姑会尊重你的意见。你是姑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姑姑不想让你失望。” 第391章 云姑姑怎么也这么大的脑洞啊? 云姑姑的话让我整个人都懵了。 好半天我才缓过神来:“不是,姑姑,我怎么没听明白你的话啊?你和罗叔叔如果是真心相爱,我当然是举双手赞成,怎么会反对呢?我挺喜欢罗叔叔的,他虽然不善言谈,但看起来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 云姑姑看着我的眼睛,犹豫:“那……罗冉呢?” 我望着欲言又止的云姑姑,微微一顿,随后忍不住笑出声来:“姑姑……不是,你想到哪里去了?罗冉他……他都快三十岁了!” “他单身,事业有成,长得也可以,你喜欢上他姑姑理解。” “不是姑姑,你误会了,你怎么会认为我会喜欢罗冉呢?” 我真的哭笑不得,云姑姑怎么也这么大的脑洞啊? “你一直盯着罗冉看,难道不是……” “我的天哪。” 我一巴掌拍在脑门上,欲哭无泪。 沉了口气,我起身坐到云姑姑的身边,认真的看着她说:“我对罗冉真的没兴趣,而且,他也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我只是觉得……” 抿了下嘴角,我犹豫着,转口说:“我只是觉得他精神不太好,我顶多算是在观察他,你怎么会认为我喜欢他呢?更何况,姑姑,你和罗叔叔如果真的在一起了,算起来他可是我堂哥。” 听我这么说,云姑姑咬了下嘴唇:“小蛮,如果你真的喜欢罗冉,姑姑可以……” “姑姑!”我无奈地摇头,“我是说真的。我对罗冉真的没有兴趣,我……哎呀,我这么跟你说吧,我对老男人不感兴趣。明白了没?” 云姑姑看着我认真的脸,伸手敲了下我的脑袋:“什么老男人?罗冉才三十岁,怎么老了?” “对我来说,他就是老啊。而且,你侄女我虽然没有沉鱼落雁但也算是才貌出众吧,难道,还愁找不到更好的男人嫁了?”我挑眉,一脸傲然的自夸。 云姑姑笑出声来:“臭丫头。” 夜。 躺在被窝里,我拿着手机跟秦悦悦发信息。 ——帅吗?帅吗? ——你怎么就不能问一点比较有内涵一点的东西? ——额,有钱吗? ——内涵! 我翻着白眼。 ——大姚怎么样了? ——挺好的,能吃能睡。大姚表哥的治疗也挺好,这两天都没有再癫痫。放心,一切正常。 正常? 我看着秦悦悦发来的信息,不由得抿了口气,再缓缓的吐出来。 可我为什么会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呢? 把手机塞到枕头下,我摸出挂在绳子上的玉坠。 碧绿的玉坠在月亮的柔光下散发着莹绿的光泽,我不由得攥紧了手心。 养母,一定还活着! 闭上眼睛,不知过了多久,迷糊的意识开始逐渐进入梦乡。 但是就在半睡半醒之间,我突然听到了冥千寻的声音。 我眼睛困的睁不开,只是眯着眼望向身侧的影子,嘟囔:“你去哪里了?” “为夫给蛮儿准备礼物去了。” “嗯?” 我这才努力的把眼皮睁开,看着冥千寻那双颤|动的眸子,再次闭上了眼睛…… 第392章 你刚才说你是谁? “我好困。” 我咕噜着。 可这个时候,冥千寻的气息却吹到了我的耳边:“两日不见,蛮儿就不想为夫?” 我实在困的厉害,懒得理他,翻了个身把自己蜷成了一团。 但是,冥千寻微凉的手却在这个时候伸进了我的衣服里。 “冥千寻,别闹,我好累的。” “无碍,蛮儿睡蛮儿的,为夫自己来。” “冥千寻……” 突然,一阵阴风从我背后掠过。 我被激的一个激灵,猛地坐了起来。 朦胧的月光透过半透的窗帘照在地上,我赶紧摸上自己的胸口,衣服是完整的。 摇摇头,我叹了口气。 我这是怎么了? 迷迷糊糊的居然做了这样的梦。 郁闷的倒身,我攥着被角瞪大了眼睛望着天花板,想到刚才在梦里梦到的一切,立刻羞的面红耳赤。 我是不是疯了?! …… …… 打着哈欠,我抱着抱枕蜷缩在沙发里,揉着眼看向正在盘货的云姑姑。 昨天失眠到半夜,梦醒之后又失眠到了凌晨,现在我整个人都是迷糊的。 “我下午回学校了。” “嗯,我给你准备了点吃的,记得带着。” 我伸了个懒腰,看着忙碌的云姑姑,突然问:“姑姑,你和罗叔叔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云姑姑被我问的愣了下:“结婚?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你也年纪不小了,我觉得罗叔叔人挺好的。” 听了我的话,云姑姑立刻眯了眯眼睛:“我年纪很大吗?” 伸出去的手顿在一半,我咬着牙根呵笑着看着云姑姑:“那个……我的意思是……罗叔叔人很好,嗯。” 云姑姑笑了起来,没继续搭理我,而是认真的继续盘货。 生意上的事我帮不了她,就起身往楼梯走:“我好困再去睡个回笼觉。” 我话音刚落,楼下就响起了敲门声。 我还没走完楼梯就听到云姑姑一声惊呼:“喻小蛮!” 被云姑姑连名带姓的喊,我浑身一颤,瞌睡虫也跑了个精光,掉头就往楼下跑。 “怎么了,姑姑?” 云姑姑看着大敞的门外:“有人找你。” 探头往门外看了一眼,我一下子愣住了。 一个身着白色休闲装,短发利落,面容冷峻,却在我看向我的瞬间,眉眼中立刻亮起一道明光的男人,脚边摆着很多礼品,水果礼盒还有一大篮子鸡蛋? 关键是,这张脸! “你刚才说你是谁?”云姑姑问。 男人微微的抬起下巴,目不转睛的看着惊呆了的我:“我是蛮儿的……” “朋友!” 我猛地打断他的话,大声。 云姑姑被我的大喊声吓了一跳:“你嚷什么?” 我绕过云姑姑,转身冲她咧嘴一笑:“姑姑,你不是有货要盘吗?继续,我……我和我朋友说几句话。” “可是他刚才说……” 不等云姑姑把话说完,我一把抓住冥千寻的手腕把他往胡同的深处拖去。 冥千寻不说话,跟着我一直走到了胡同的尽头。 猛地甩开冥千寻的手,我诧异的看着他:“你……你怎么了?” 第393章 “夫君好……大?” 冥千寻往我跟前走了一步,把我抵在了墙上:“为夫说要给蛮儿礼物的,蛮儿可喜欢?” “礼物?” 我一怔,难道昨晚…… “你……” “昨晚,才到一半,你就睡着了。” 冥千寻略带着哀怨的语气对我说。 而我的脸颊立刻绯红一片,尴尬的不知道往哪里看:“你……你……你干嘛把头发剪了?” 我的话题转的有些生硬,冥千寻却笑看着我:“蛮儿不喜欢?” “额……”我闪躲的眼神往他身上扫了下。 穿着长衫的冥千寻衣袂飘飘,宛若天神,而剪掉头发,穿着休闲装的冥千寻,干净倜傥,英俊不凡。 “凑合吧。” 我说。 冥千寻一把搂住了我的腰,把我紧紧的箍在了他的怀里:“可为夫明明听到蛮儿说,夫君好帅。” “才没!” “那就是,夫君好棒。” “什么啊?” “夫君好……大?” “大你头啊!” 我的脸几乎涨红的快要烧起来了。 我使劲儿的推攘着冥千寻的胸口。 “吱呀。” 不远处禁闭的大门突然打开,邻居大妈提着垃圾袋拿着收音机走了出来。 一边走,一边哼着戏调。 “哼哼哼,哎?” 大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打量了我一眼,笑了起来:“小蛮回来了,今天学校放假?呦,还是带男朋友回来的,嗯,不错,男朋友很帅,跟我孙子有的一比,不过我孙子更帅。” 大妈自夸,我讪笑着,却猛地一顿。 “大妈,你……你看的到他?” “哎,大妈眼神是不好,可还没瞎,这么一个大小伙子我还能看不到?小伙子,你多大了?” 我不由得张了张嘴|巴,我以为云姑姑看到冥千寻是个意外,可现在,连邻居大妈都能看到冥千寻了,难道,邻居大妈也有鬼眼不成? “大妈,垃圾车要走了。” 我赶紧指了指路口停着的垃圾车,大妈又打量了我和冥千寻一眼,暧|昧的笑着转身往路口走去。 “现在的小年轻真是恩爱,手都不撒的。” 我看着大妈的背影尴尬的不行,拽着冥千寻的手往竖在墙根的电线杆子后面躲。 “到底怎么回事?”我震惊,“姑姑能看到你,大妈也能看到你。” 冥千寻紧紧的贴着我,伸手勾起我耳边的落发箍到耳后:“以实形现人,极耗冥力,为夫魂魄尚为圆满,所以一直以魂形存在。如今,为夫已经圆魄,便不必顾虑那些了。” “啊。”我恍然。 冥千寻继续说:“为夫说过,蛮儿的元阴是为夫圆魄的药引,没想到,竟然也促使蛮儿与屠焱业火相融,当真是可喜可贺。” 听着冥千寻的解释,我缓缓颌首。 我猜也是这样。 点点头,我高兴的说:“那既然你已经圆魄,是不是也记起当年发生的事了?” 看着我期待的眼睛,冥千寻的眼神却在这个时候躲闪了一下。 突然,他捂着头靠近我的肩膀:“蛮儿,为夫刚圆魄,一时还不适应这实体,且给为夫些时日可好?” 第394章 见家长不是应该的吗? “那要多久?”我追问。 冥千寻紧跟着抬起头,紧盯着我的眼睛靠近了我的鼻尖:“那要看蛮儿多努力了。” “努力?”我不解,“努力什么?” “阴阳双修。” 啥? 客厅里。 云姑姑去倒水,我赶紧戳了下冥千寻的手臂:“忘了问你,你都跟我姑姑说什么了?” 冥千寻挑眉:“姑姑问为夫是谁,为夫自然如实回答。” “那……那你都说什么了?” “为夫说,是蛮儿的男人。” “哈?” 我惊呼一声,把正端着水走过来的云姑姑吓一跳。 “这孩子,一惊一乍的。” 把水放在冥千寻的面前,云姑姑在我们对面坐下,打量了我一眼,又把目光转向了冥千寻。 “你叫什么?家哪里的?家里有什么人?你和小蛮是怎么认识的?发展到哪一步了?” 云姑姑一连串的问题让我恨不得直接把冥千寻扔出去。 冥千寻微笑,抓起我的手放在掌心,凝望着我说:“冥千寻,父母早逝,我与蛮儿相识九年前,我曾起誓,非卿不娶,所以,蛮儿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 云姑姑被冥千寻的话唬的眉毛都翘起来了。 好半天,她才回过神来:“你……你是个孤儿?” 不等冥千寻回答,我赶紧说:“差不多吧。姑姑你别问了,跟查户口似得,我跟他其实……” “姑姑知道。”云姑姑笑了笑,“你长大了,交男朋友正常,只是……咳。” 云姑姑摇摇头,站起身:“你们坐吧,我去做午饭,那个……你叫什么来着?” 不等冥千寻开口,我忙说:“姑姑你不用忙了,学校有点事,我马上就走。” 说着,我拖着冥千寻就往楼梯走:“小明啊,你既然来了就帮我搬行李好了。” 云姑姑看着我匆忙的样子,只好说:“那好吧,小明是吧,改天再来家里坐……” 猛地关上门,我把冥千寻推到书桌边的椅子上坐下。 居高临下,我怒目圆睁:“你到底想干嘛?你怎么能让云姑姑看到你呢?如果她发现不对劲儿了怎么办?” “不会。”冥千寻拉着我的手把我揽到怀里,在我的脖子上嗅了嗅,“为夫与蛮儿已成夫妻,见家长不是应该的吗?” 我努嘴,心思却在他的衣服上:“你哪来的钱?” 冥千寻得意的冲我耸了耸眉梢:“为夫好歹也是一界冥王,难道还没个小金库?” 提到这个,我立刻炸了。 “你不说我都忘了。冥千寻,你到底是谁?” 盯着我的眉眼,冥千寻歉意:“为夫并非刻意隐瞒蛮儿,只是时机不对。说来话长。” “那好。”我提起脚边的背包,“我有的是时间,先上车。” 冥千寻眼神一颤,上手就去解我的衣扣:“坏蛮儿,明明想为夫的紧。” 眯眼,我一巴掌打在他的手背:“我说是公交车,你想什么呢?再不走,我真怕姑姑追问之下发现不对劲儿来,到时候解释不清可就露馅了!” …… 第395章 你难道就真的不好奇…… 新闻社。 我推开门,刚走进去,迎面扔上来一根木棍。 我吓一跳,伸手一接,竟然是一根折叠杆。 “你来的正好,帮我把这些东西都挂起来。” “不要。” 我把折叠杆扔在了桌子上,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系主任要我交一篇社团论文,你给我把字签了。” 屠轩元看了一眼桌子上文件,耸肩:“这个要社长签字,我签不了。” “那社长呢?” “不知道。” 我郁闷的看着屠轩元,整个人都不好了。 什么鬼? 居然连社长是谁都不知道? 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摇摇头,只好把文件拿着,转身要走,却突然听到屠轩元在我的身后说:“你问那只恶鬼了吗?” “谁?” 屠轩元眉梢微挑:“你知道的。” 拉紧了背包带子,我看着屠轩元似笑非笑的脸,不由得努了下嘴角:“你要是有多余的时间没事做,就帮我找一下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社长。” “你难道就真的不好奇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的父母到底是怎么死的?又是为了什么而死吗?” 屠轩元说着,顺手又把我的文件拿了回去:“我会帮你找找看。” 把文件放在了桌角,他继续忙活去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皱紧了眉心。 …… …… 结界。 坐在蛊阴潭边,我把手放进冰冷的潭水里缓缓搅动着,蛊眼们跟着我手的动作转起了圆圈。 “五百年前,上古邪祟髅湮破除幽界封印祸乱三界,为夫率领众冥卫与屠灵法师一族几乎倾尽全族人之性命才得以把髅湮再次封印,困于异象,由司合殷七宿看守。这一战为夫消耗大量冥力,正打算闭关修身,然而让为夫没想到的是,屠灵法师虽然极尽全力封印了髅湮,却还是让它的一缕魂魄不小心逃脱。髅湮寻为夫报仇,为夫不甚中了幽界杂碎的圈套被封印在锁魂轴中,一困便是五百年。冥冥中,早已注定为夫会流落到蛮儿的身边,要蛮儿的心血才能解救为夫。” 冥千寻淡淡的给我叙述往事,就好像是发生在别人身上似得。 我的手微微一顿,跟着我手转动的蛊眼也跟着停了下来。 我扭头看向他,疑惑的问:“幽界是什么地方?殷七宿看守不是人界和冥界吗?” 冥千寻摇头:“幽界是夹在人界和冥界之间的第三界,髅湮便是在这无尽黑暗与阴鸷之中凝结而成的邪祟。” “那……他们和黑衣神秘人有什么关系?” “其实为夫一直怀疑,那些黑衣杂碎便是当年从幽界逃脱的杂孽。” 我望着冥千寻的侧脸,却努起了嘴角。 我本来以为那些黑衣神秘人就是一些强盗暴徒,却没想到他们居然和那个什么幽界髅湮有勾结。 “你问那只恶鬼了吗?……你难道就真的不好奇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的父母到底是怎么死的?又是为了什么而死吗?” 猛地,屠轩元的话闪现在我的脑海里。 第396章 你也根本没有失忆对不对? 我看着冥千寻深邃的眸子,心突然一惊。 “难道,那伙暴徒当年要找的东西,就是《群魔夜宴图》?” 冥千寻身子一僵,凝重的看着我颤|抖的双眼。 他一言不发,而我却不禁攥着拳头,长长的呵了口气。 屠轩元他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所以,你早就知道一切了?”我苦笑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所以,你也根本没有失忆对不对?” 冥千寻的气息立刻沉了沉,眉心微凝。 他的眼睛里满是歉意,可我却整个人都不由得怔住。 “他说的对,你真的骗了我!” 一把握住了我的手,冥千寻的气息阴鸷:“蛮儿,为夫并非刻意瞒你,只是怕你知道后,会怨恨为夫。” 冥千寻曾经问过我可怨他?我那个时候并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然而现在,我明白了。 “那你告诉我,那天我昏迷之后,那伙暴徒到底把我妈妈抓到哪里去了?” 看着我急切的目光,冥千寻却摇了摇头:“蛮儿,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你又想骗我?”我抿紧了嘴角。 冥千寻沉沉的看了看我的眼睛,竟然又摇了摇头。 凝望着他,我顿了下,紧跟着把他的手推开了:“请你送我回去吧。” “蛮儿……” “我还要跟大姚去一趟医院,别让大姚等急了。” 我不看他,只是余光中瞥见他欲言又止。 “那好,为夫这就送你回去。” …… …… 公交车上。 秦悦悦挨着我坐,偷偷的看着我,她呵呵发笑的样子让我有些心烦意乱。 “干嘛?”我本来心里就憋着闷气,对她的语气也有些粗鲁。 秦悦悦没在意,而是用胳膊肘戳了戳我,问:“你……是不是见冥千寻了?” 这阵子,秦悦悦断断续续的问我,而我也断断续续的把之前的一切都告诉了她。 “你想干嘛?”我看着秦悦悦眯了眯眼睛,“我没见到巳蛇。” “谁要问你见他了没?”秦悦悦赶紧摇头。 但是看着她发红的脸颊,我却不由自主的发起愁来。 秦悦悦和巳蛇……真的好吗? 医院的心理治疗室。 我和秦悦悦等在外面,大姚和林阿姨在诊室里陪着章子安。 秦悦悦放下手机看了看我,好奇:“小蛮,你心情不好?” 扭头看向秦悦悦,我抿了下嘴角,问:“如果有一个你很信任的人,却一直刻意隐瞒你一些你很在意的事情,可关键是,你知道这一切还是从另一个你不信任的人嘴里听到,你质问,但是他却用‘为你好’这样的字眼来搪塞你。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秦悦悦瞪着眼睛,等我问完之后,反应了好半天。 “你等等,有点绕,让我捋捋。” 缓了缓,秦悦悦开口了:“你是说……冥千寻?” 愣,我有些意外,秦悦悦这不着调的,居然猜到了。 见我默不作声,秦悦悦耸了下肩膀:“我会揍他一顿,打的他鼻青脸肿满地找牙!” 秦悦悦认真的样子让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第397章 小金库,以后都归蛮儿管了 “其实……”秦悦悦认真了起来,“如果你真的信任他,那么他无论说什么,你都不会怀疑的啊。” 秦悦悦说这话的时候,看上去有些漫不经心。 但是却让我一下子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了。 这丫头说起大道理来,还挺有一套的。 然而不等我再开口,突然从心理治疗室传出来的尖叫声打断了我。 我猛地回头看向禁闭的房门,可就在这个时候,门突然打开了,一个身影从里头蹿了出来,一边惊声尖叫着一边朝走廊尽头跑去。 是章子安! “快拦住他!” 医生追出门大喊一声,护士们也跟着往外追。 “怎么回事?”我看着脸色惨白的大姚。 大姚摇头:“不知道,刚才好好的,突然就……表哥!” 秦悦悦在我身后偷偷的拉了我一下,我回头一看,在诊疗室的窗户边,一双血红的眸子突然一闪而过。 是马思琪。 紧追着章子安脚步我和秦悦悦赶到楼下的时候,他已经被医护人员和保安一起摁在了地上。 林阿姨被大姚搀扶着,哭的泣不成声。 “不要抓我,不要抓我!让我走!让我走!” “子安!” 林阿姨咬紧牙关,恨不得把牙根都咬碎的样子。 章子安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求求你们放过我吧!让我去死,让我去死!是我活该,我不怨任何人,让我去赎罪,让我去死!” 拧紧眉心,我看着章子安那张惨白的脸,和他闪躲的眼神。 一缕煞气掠过,我赶紧看向人群背后,马思琪远远的站着。 飞快的,我转身朝着人群后跑了过去。 “小蛮!” 秦悦悦喊了我一声,而我根本顾不得跟她解释。 见我追过来,马思琪掉头就跑。 我则在后面紧随不舍,一直跟着它跑到了住院部后面的一条狭窄的巷子里。 巷子口,我站定,沉住气息,捏出一团屠焱业火朝着它逃窜的方向扔了过去。 “呼!” 火团呼啸着砸向马思琪,许是感觉到屠焱鸷气的凌厉,马思琪下意识的想躲,却被业火的气息扑倒。 “你和章子安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害他?”我厉声。 马思琪回头看我,血红的眸子一闪,不等我再开口,马思琪紧跟着站起来猛地撞向了身侧的墙壁,只留下扑在墙缝上的一层黑色煞气,消失了。 我看着墙壁,骤紧眉头,不由得回头看向突然冒出来的冥千寻,他身后还跟着巳蛇。 “你来干嘛?”我没好气的问。 冥千寻看了巳蛇一眼,巳蛇赶紧往后退。 冥千寻这才走上来,拉住我的手,一脸歉意的低声:“好蛮儿,为夫知错,你要打要骂都行,可千万别不理为夫,为夫的心都要碎了。” “你本就没心没肺。”我呛声。 冥千寻想了下,赶紧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金灿灿的钥匙来:“喏。” 我看着他掌心的钥匙不解:“干嘛?” 冥千寻把我的手打开,把钥匙放了进去。 “为夫的小金库,以后都归蛮儿管了。” 第398章 蛮儿肯嫁给为夫,便是…… 看着手里的钥匙,我诧异,他……他还真有小金库啊。 抿了下嘴角,我把钥匙塞给了他:“我不要。” 冥千寻没接,而是看着我笑道:“这本来就是蛮儿的东西,为夫只是物归原主罢了。” 我不由得又愣了下:“这是什么意思?” 冥千寻往我跟前凑了凑:“连为夫都是蛮儿的,为夫的东西,自然也是蛮儿的。” 眉梢微耸,我看着手里的钥匙,手腕往后收了下。 见我态度缓和了,冥千寻轻轻的叹了口气,把我搂进了怀里:“蛮儿,你说得对,为夫根本没有失忆,起初,为夫假装失忆是想留在蛮儿身边,但是慢慢的,为夫怕若你知道的真相会怨恨为夫。即使你不问为夫,为夫也会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你,不管是谁告诉你的,为夫只想让你记得,为夫为你,哪怕抛了这条命也在所不惜,只希望你信为夫,再等几日,为夫一定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可好?” 我看着冥千寻认真的眼神,最终,缓缓的点了点头:“好。” 看着手里的钥匙,我眯了眯眼睛:“你的小金库都藏哪里的?我怎么不知道?” 冥千寻笑:“在结界,桃林的亭子里。” “都放了些什么?” “好东西。” 努嘴,我把钥匙收进了口袋里:“好,我先替你收着,等你想好要把一切都告诉我,我再还给你。” “不用还,为夫的,就是蛮儿的。” “那不行,无功不受禄,我怎么能收你这么贵重的东西呢?” 见我坚持,冥千寻想了想,紧跟着说:“就当为夫给蛮儿的聘礼。再者,蛮儿怎知自己没有功?” “啊?” “蛮儿肯嫁给为夫,对为夫来说,便是天大的功德了。” 一阵阴风吹来,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看着冥千寻一本正经的说着肉麻的情话,我怎么到现在还有一种想起鸡皮疙瘩的感觉呢? 抬脚,我打算要走,冥千寻拉着我的手却不撒开,紧跟着对我说:“为夫查到那恶鬼的来历了。” “真的?”我赶紧回头看向他,“它到底是什么鬼?” “是恶念。被残害的亡魂,怨恨极重,幽魂不散凝结成鬼,寻仇报复。不知怎么会被那黑衣小人寻到,顶了它的恶,用煞气养成恶鬼,四处作乱。但,这种恶鬼不会轻易招惹无辜,如果不是害它的仇人,它不会去害人性命。” 听着冥千寻的解释,我不由得瞪了瞪眼睛。 好像的确是这样,它操纵卢瑶师姐把我和秦悦悦引出宿舍,却不加害我们,只是为了想寻仇大姚,可是…… “大姚怎么可能会是害死它的仇人呢?那只恶鬼不会是搞错了吧?” 冥千寻摇头:“绝对不会。” 我不禁皱紧了眉头,发愁的扭头,不经意的看向站在围墙根的巳蛇。 秦悦悦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跟巳蛇说话,巳蛇有一搭没一搭的点头,秦悦悦却兴奋的不行,一张泛红的小脸灿烂的笑着。 第399章 我可不可以……追巳蛇? 我大步走了过去,听到秦悦悦好奇的问巳蛇: “你不怕太阳的吗?我以为鬼都怕太阳的,电视里都这样演的。” “嗯。” “这样,那你一定是很厉害的鬼,对不对?所以你不怕太阳。那如果你跟冥千寻打架,你能打过他吗?” “嗯?” 巳蛇被秦悦悦的问题问的一懵。 倒是跟我一起走过来的冥千寻淡淡的来了一句:“他不敢。” 巳蛇明显哆嗦了下,赶紧俯身:“属下知错。” 秦悦悦却看着巳蛇对冥千寻必恭必敬的样子努了努嘴,撇了一眼冥千寻。 但是当她看到冥千寻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和阴鸷的气息时,立刻畏惧的把送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秦悦悦又看向巳蛇:“你多大了?一百岁?三百岁?五……” “悦悦。” 我拉了一把秦悦悦,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明显想躲的巳蛇。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点同情巳蛇了。 “去看看大姚。” 秦悦悦只好点头,不忘对巳蛇说:“我们回头再聊啊。” 巳蛇的黑眸看着秦悦悦那张灿烂的笑脸,嘴角抽了下,随后依旧:“嗯。” 秦悦悦倒是一点都不生气,反而高兴的挥手:“拜拜。” 我拖着秦悦悦,忍不住翻白眼。 秦悦悦和巳蛇的性格分明是两种极端,一个活泼的要命,一个安静的要死。 “小蛮,有件事我想跟你说,其实,我考虑很久了,我觉得,如果我不说的话,假如有一天我真的那啥了,我可能会后悔。” 秦悦悦的语气很认真。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她眉眼里的坚定让我有些愣住:“什么那啥?” “就是……”秦悦悦抿了下嘴角,“就是那啥,我不在了,你知道的。我是说,我总得趁着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做一些不会让自己在临死之前遗憾的事,对不对?” 我不知道秦悦悦怎么会突然想到这样深沉的问题。 我赶紧说:“你不会死的,只要巳蛇一直给你过气,你就会没事的。你瞎想什么呢?” “万一嘛。”秦悦悦拉紧了我的手腕,“我是说万一,万一有一天,我命不久矣,巳蛇给我过气也来不及了……” “不会有万一!” 我厉声打断了她的话。 秦悦悦被我突然高声的语气惊到,看着我有些发热的眼眶,她笑了起来:“好好好,我说错话了,没有万一。” 我有些哭笑不得看着秦悦悦,沉了沉气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吼你的。你放心,有我在,你绝对不会有事的,以后不准说自己命不久矣这种丧气话!好,你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秦悦悦听我说话的时候,一直拼命得点头,等我话音落下,她脸颊略略又红了下,有些羞涩的笑着说:“我可不可以……追巳蛇?” 嗳? 我顿时愣住,看着秦悦悦一脸认真的样子,她……她是当真的! “你……你想追巳蛇?” 我惊的说话都结巴了,我是不是听错了? “你……你确定?” 第400章 没关系,你又用不着我的嘴 秦悦悦用力做了个深呼吸,诚恳的点头:“我以前喜欢林师兄的时候,一直暗恋他,即使到了最后,他可能也不知道我喜欢过他。所以,我觉得,不管我还能活多久,我都应该活的自我,我的确喜欢巳蛇,我说不上来那种感觉,跟我喜欢林师兄不一样。小蛮,你不会生气吧?” 林逸昭的事对秦悦悦的打击很大,谁让她不承认,但是我能看得出来。 其实,及时秦悦悦不去追巳蛇,我会想办法让巳蛇多接近秦悦悦,秦悦悦需要巳蛇的煞气才能活命,可……秦悦悦突然要去追巳蛇,这全完在我的意料之外。 “你生气了?” “啊?没,我怎么会生气,不会,绝对不会!” 我不由得长长的松了口气。 我原本还在发愁到底到底要怎么做,现在好了,我根本不用去担心巳蛇要怎么给秦悦悦过气了。 拍了下秦悦悦的肩膀,我一脸郑重的点头:“如果需要我帮忙,我一定义不容辞!” 秦悦悦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真的?” “真的!” “太好了,那……那咱们赶紧去找到大姚吧。” 说完,不等我应声秦悦悦激动的一把拽着我的手就跑。 我被拉的一个趔趄。 “喂,你慢点!” “小蛮,你说我和巳蛇真的在一起,会不会有代沟?” “代沟?” “嗯,应该不会,你跟冥千寻都没有代沟,冥千寻看起来比巳蛇老多了。” 额…… 看着秦悦悦有些认真的侧脸,我忙看了看周围。 如果让冥千寻知道秦悦悦说他老,他会跳脚的吧? “冥千寻……也没多老吧?” “呦呦,身强体壮的哦。” 秦悦悦眨了眨巴眼睛,我立刻明白她的意思,伸手一拳敲在她的后背:“想什么呢?快点!” “你看你,说快的是你,说慢的也是你,我又不是冥千寻。” “秦悦悦,你再说我撕了你的嘴信不信!” “没关系,你又用不着我的嘴。” “秦悦悦!” …… …… 住院部。 医生给章子安打了镇定剂之后,他安稳的睡在病床上。 隔着玻璃窗,林阿姨哭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你们回去吧,学校还有课呢。”大姚的妈妈说。 为了方便照顾章子安,大姚的妈妈请了长假在云城陪林阿姨。 大姚看了下时间,只好点头:“那我们回去了,有什么情况就给我打电话。” 大姚的妈妈颌首,对我们摆摆手。 从医院里出来,天都快黑了。 坐上车,我看着愁眉不展的大姚,想着冥千寻跟我说的话,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大姚,你认识一个叫马思琪的人吗?” “马思琪?谁啊?” “你跟卢瑶师姐也没有什么接触吗?” “我们当然没有什么接触了。” 大姚有些不解的看着我:“怎么了?” 我忙摇摇头,把脸扭了回来:“没事没事,随口问问。” 如果冥千寻说的是真的,那恶鬼会找害它的人报仇,它找到大姚,那就代表大姚真的和它的死有关。 第401章 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 那么,卢瑶师姐,女主播马思琪肯定也和恶鬼的死有同样的关系。 还有大姚的表哥章子安。 马思琪想让我阻止章子安来云城,而恶鬼又想害大姚的性命,或许,马思琪是想保护章子安,它害怕恶鬼会因为大姚的关系加害章子安。 如果这样真的可以说得通的话,那丁硕的室友阿东,他又为什么会被马思琪纠|缠上? 难道,是因为阿东和它一样都是一个平台的主播? 这点有些牵强了。 平台上那么多主播,阿东并不是很火的那种,马思琪干嘛要纠|缠阿东啊? 而且,当时马思琪还想要上丁硕的身。 似乎,马思琪才是这件事里的关键。 “小蛮?” “怎么了?” “到了,下车了!” 我这才回过神来,已经到学校了。 回到寝室,大姚心情不太好,早早的睡下了。 秦悦悦则兴奋的一直在床上翻来覆去。 “小蛮?” 用气声喊我,等我探出头,她赶紧起来爬上|床梯钻进我的被窝里。 挨着我躺下,秦悦悦看着天花板问:“巳蛇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我努嘴:“不知道。” “你认识他那么久了,难道没看出来?” “我认识他也没有多久,说话加起来都没过十句,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会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 “哦。” 秦悦悦有些失望。 我扭头看着秦悦悦的侧脸:“你是认真的?” 秦悦悦也转过头来看我:“当然了,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 我则耸了下肩膀:“只是觉得很突然。” 起身,用胳膊肘抵着头,秦悦悦看着我问:“你跟冥千寻,到底那个了没有?” 我被她问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你干嘛老是关心这个?” “好奇嘛,你们都在一起那么久了,不那个才奇怪呢。难道,他真的……” “睡觉了。” “哎呦,跟我说说嘛。小蛮?小蛮,我知道你装睡,小蛮!” 我背对着她,任凭她怎么晃我,我也不理她。 秦悦悦无奈,只好又顺着床梯爬下去转回自己的被窝。 …… …… 食堂里。 秦悦悦吃了两口之后就不吃了。 我和大姚都有些奇怪。 “怎么了?”我啃着手里的包子,“你不是最爱吃大肉包了吗?” 大姚点头:“就是,平时自己的吃不够还要来抢我的,今天居然不吃了?” 秦悦悦幽幽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大姚:“我减肥。” “噗。” 我差点一口豆浆喷出来。 “你要减肥?”大姚也笑出声来,“你好端端的减什么肥?” 秦悦悦咬着嘴唇,看着大姚欲言又止:“那个……反正我要减肥。” 大姚也懒得再问,对我偷偷的指了指自己的脑门,表示秦悦悦脑袋肯定进水了。 我笑着,低头继续喝豆浆。 离开食堂,大姚走在前面。 秦悦悦放慢了脚步等我走到她身边时,低头对我说:“我昨晚听到大姚做噩梦了。” “什么时候?” 我昨晚失眠到半夜才睡,可能睡的太沉了,没听到。 第402章 要告小李警官? 秦悦悦想了下:“凌晨的时候吧,我记不清了。反正我半睡半醒的时候听到她尖叫‘不要,不要’,然后又睡着了。” 我皱了皱眉心。 秦悦悦又想了下,拉了拉我的袖子:“小蛮,你说,咱们要不要问问大姚关于那只恶鬼的事啊?” 我愣:“为什么?” 秦悦悦叹了口气:“我总怕那只恶鬼会再回来找大姚的麻烦,都说鬼魂缠上人是有原因的吗?那恶鬼缠上都要肯定有原因的,或许咱们知道原因了,就可以帮大姚对付那只恶鬼,先下手为强,对不对?” 猛地,我的脚步顿住。 见我突然不走了,秦悦悦奇怪:“怎么了?” 我赶紧摇摇头,一把抱住秦悦悦用力拍了拍她的后心:“对,你说得对,先下手为强!” 说完,我拔腿就跑。 “你干嘛去?” “我出去一趟,你们先回去吧。” 秦悦悦说得对,但我不是去找那只恶鬼,而是要先找到马思琪才行,关于大姚和那只恶鬼的事,它肯定知道些什么! 阿森的工作室里,文呈忙活的手脚不停。 我坐在沙发上喝着饮料,看着两个人团团转。 终于,阿森和文呈送走了最后一个客户,累瘫在了我对面的沙发上。 看着他们,我好奇:“怎么不多请一个人?” 文呈耸肩:“难得这么忙,平时两个人就够了。” 我点头:“阿森,你看你家文呈多会精打细算,标准的贤妻良母啊。” 文呈笑了起来:“行了你,别贫了。到底什么事,说吧?” 我赶紧放下手里的饮料:“我想问你要关于马思琪的资料。” “马思琪?”文呈不解的看向阿森。 阿森则脸色一沉。 “你要马思琪的资料干嘛?”阿森摇头,“这个案子我已经退了。” “那你总留了马思琪父母的电话吧?”我追问。 阿森却更好奇了:“你认识马思琪?” 我挑眉:“嗯,不算认识吧。” “那你要她家的联系方式干嘛?我劝你还是不要趟这个浑水了。”阿森说着,不由得压低了语气,“我听说马思琪的爸妈打算把李贤告上法庭,告他渎职,还有司法鉴定部门,要驳回马思琪自杀死亡的裁定。” 马思琪的爸妈要告小李警官?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阿森愣了下:“你乐什么?” 我赶紧摇头:“没有没有,突然感觉有点痒。” 阿森眯着眼看我,打量的眼神看的我心虚不已。 “我不会给你的,你回去吧。”阿森说完,起身就走。 “阿森!”我也跟着起身。 阿森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办公室。 我郁闷的发疯,想了想,立刻转身看向文呈。 文呈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我什么都不知道。” “少来,你肯定有办法拿到马思琪爸妈的联系方式。”说着,我走过去拉着他的衣袖,“文呈,拜托了,我真的有急事!” 文呈为难的看着我:“阿森是为了你好,马思琪爸妈公然对抗司法,你最好少沾染这些事。” 第403章 嫉妒的同时,一脸鄙夷 “可是……” 不等我说完,文呈打断了我的话。 “没有可是。小蛮,他们输定了,马思琪是自杀的这件事板上钉钉,阿森如果决定退案,那肯定没有翻盘的希望了。” 皱了皱眉头,我不由得鼻息沉重。 马思琪的确是自杀,这点我也不怀疑。 我是亲眼看到她把刀子抹向自己的脖子,隔断了气管和大动脉。 但是,我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促使她自杀之后,化作冤魂纠|缠无辜。 关键是,我要知道那恶鬼为什么要杀大姚,大姚到底对它做了什么! 我不能直接问大姚,不管她做没做,我都没办法告诉大姚有一只她极有可能害死的人化成的恶鬼来找她报仇! 因为秦悦悦,我并不是怕大姚会无法理解我能看到亡魂厉鬼的事了,而是我现在最怕她会排斥我,如果她因为无法理解而疏远我,那只恶鬼再跑回来,她就危险了! 见我皱眉沉思,文呈犹豫着,最终叹了口气。 “真是拿你没办法,但是,你别说是我给你的。” 我抬头,惊喜的看向文呈:“放心,绝对不会!” 走到书柜前,文呈从里面找出一个封起的档案袋,从里面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接过名片,我扑上去给文呈一个大大的拥抱。 “谢啦。” 文呈无奈:“保密。” “嗯嗯,保密保密,拜拜。” 匆匆离开了阿森的工作室,我看了一眼手里的名片。 在北郊。 很远的样子。 走出电梯门,我顺手摸出几枚硬币打算坐车,可我的脚还没走到写字楼的大门,就嗅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赶紧扭头看向休息区,两个写字楼的前台正端着茶水往沙发走。 冥千寻? 他端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看着,翘着二郎腿,眼神炯炯,面无表情,一副傲然的姿态,实在让人不忍移目。 时不时从休息区走过的人,都会看过去。 冥千寻那种压迫的气息,绝对不给人忽视的选择。 “先生,您喝水。” “先生,您还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们说,千万不要客气。” 皱眉,我看着一声不响的冥千寻,不等我走过去,冥千寻抬头对上我的眼睛,立刻笑逐颜开。 “蛮儿。” 两个前台客服顿了下,不约而同的回头看向我,两双眼睛同时射出一道道凌厉的寒光来。 我快步走了过去,冥千寻则一把拉住了我的手,靠在了我的肩膀上:“蛮儿,为夫等了你好久。” 两个客服的眼神几乎要把我撕碎了。 我赶紧把他的头挪开,冥千寻却反手又把我搂在了怀里:“蛮儿,你渴吗?来,喝水。” 我看着冥千寻手里的杯子,抿了下嘴角。 喝了半杯浓缩果汁,反而更渴了。 但我渴死也不会喝这个水的,谁知道这两个人看上去恨不得要扑到冥千寻身上的客服小姐在里头放了什么鬼东西? “先生,不好意思,这水不能带出去。” 客服小姐没好气的看了看我,嫉妒的同时,一脸鄙夷。 第404章 为夫的宝贝,谁都说不得 我看着她不怀好意的眼神,冷冷一笑,伸手挽住了冥千寻的手臂:“没关系,亲爱的,白水有什么好喝的,我们去喝奶茶吧。” 冥千寻点点头,紧紧的拥着我往大门走去。 两个客服小姐的眼神几乎要把我射穿了。 一走出门,冥千寻忙在我耳边说:“蛮儿,是她们非要黏上为夫的,你也看到了,为夫可是一句话都没有跟她们说。” 我目光错开冥千寻看向他身后隔着玻璃窗窃窃私语的两个客服小姐,郁闷:“不是,你怎么来了?” 冥千寻耸肩:“为夫不放心蛮儿,所以过来看看。”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为夫知道蛮儿想帮姚姑娘,打算去找那恶鬼的踪迹。既然说服不了蛮儿,为夫自然要与蛮儿共进退,这才是夫妻之道。” 我却不由得眯了眯眼睛:“你是不是见过悦悦了?” 冥千寻立刻伸手摸了下我的头:“蛮儿卿卿当真聪慧,这都猜到了。” 我翻白眼,这种事情用脚趾头也想到了,我来的路上给秦悦悦发了信息,告诉她下午帮我签到,我有时要来找阿森。 甩开他的手,我抬脚大步往阶梯下走。 走到了平地,却不见冥千寻跟上,我便回头看了一眼一副受气小媳妇一样站在原地的冥千寻:“愣着干嘛?走啊?” 冥千寻立刻喜上眉梢:“蛮儿,你不生为夫的气了?” “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是是,为夫的蛮儿善良大方,才不会与那些乌合之众一般计较。” 我努嘴,看着从冥千寻身侧走过,却一直偷偷盯着他看的某女,叹息:“怎么感觉好像带了一只大猩猩出来?” 公交车上。 我和冥千寻挨着坐下。 他一直靠着我的肩膀,窗外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皮肤白的仿佛透明了一样。 我忙把帘子拉上:“没事吧?” 冥千寻点头,目光灼灼:“多谢蛮儿。为夫只是需要适应,无妨。”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还有那些注视过来的凌厉目光,让我如坐针毡。 “哇,那个男的你看到没,好帅哦。” “那个是他女朋友吧,好漂亮,他们两个人好般配。” “我倒觉得那个女的没多好看,瘦的跟猴子一样,什么眼光啊?弱爆了,居然能看上这样的女的。” 原本听着别人夸我们,冥千寻还乐嘻嘻的,一听到有人说我坏话,他立刻挺直了身子,气息也立刻阴鸷了起来。 我赶紧摁住他的手,看向身后。 是几个穿着校服,看起来不过十多岁的中学生。 “没关系。”我没太在意,都是些小孩子。 冥千寻伸出手臂把我搂在了怀里,把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凝声:“蛮儿觉得无所谓,可为夫听来,心如刀割。。” 听着冥千寻小气的言语,我不由得笑出声来,心里,莫名的发暖。 “叮。” 车子到站了。 我忙起身:“下车。” 冥千寻紧跟着我站起来,屁颠屁颠的跟上我的脚步…… 第405章 不准你跟我抢爆珠 就在我们下车的时候,我突然听到说我像猴子的那个小女孩闷吼了一声。 “唔,好疼!” “怎么了?哪里疼?” “牙,我的牙好疼!啊,好疼,好冷,好疼啊!” 车上响起惊呼声,我忙看向冥千寻。 他搂着我的肩膀,把我带离了公交站台,一直等那辆车开走了,他才说:“对熊孩子施以适当的惩罚,是为了她好。” 看着他一副我替天行道了的样子,我哭笑不得:“你确定不会有事?” 冥千寻点头:“不会,疼一疼,让她长长记性。” 说着,冥千寻拽着我往路边的一家奶茶店走去。 “干嘛?”我奇怪。 “蛮儿不是要喝奶茶吗?” 哦,我都忘记了。 走进店门,我看了一眼单子:“一杯中杯的芒果爆珠奶茶。你要什么?” 冥千寻摇摇头,对店员说:“麻烦换成大杯,两根吸管。” 我拧了拧眉心:“为什么要两根吸管?” 冥千寻宠溺的笑着,冲着我眨了眨眼睛:“为夫要跟蛮儿喝一杯。” 眯眼,我赶紧对店员说:“换一根小吸管。” “为何?” “不准你跟我抢爆珠,都是我的!” 看着我,冥千寻大笑起来:“傻蛮儿。” 马思琪的家住在距离公交站台五百多米远的老旧小区,一走进大门,几个下棋的老头立刻扭头看向了我们。 住在这边的人基本上都是住家户,这种老旧小区以前应该是某厂区的职工宿舍,墙上还写着几个掉了漆的大字,什么严肃活泼一类的东西,所以,住的大部分都是老职工,来个生面孔很容易引起别人注意。 “姑娘,你找谁啊?”老头和蔼的看着我和冥千寻。 “我找马思琪的父母,我有很要紧的事。” 听到我提马思琪,几个老人家面面相觑,甚至都有一些恐惧,但大多还是惋惜。 “思琪是个很好的姑娘,可惜了。” “是啊,老马家就这么一个女儿,白发人送黑发人,惨啊。” 几个老人家自顾自的聊了起来,倒是之前问我的老头叹了口气,说:“你们如果是记者,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去了,不然又的被赶出来,何必呢?都是有父母子女的人,别欺人太甚。” “记者?”我奇怪,“什么记者?” 老头打量了我一眼:“你不是记者?” 我摇头:“不是,我是……思琪的朋友。” 老头歉意的笑着:“对不起啊,我以为你们是记者呢?这阵子老马家的门槛都快被记者踩破了,先是要采访他们问他们关于思琪自杀的事,现在又要采访他们关于他们家要告警察的事,唉,那些记者啊,都是偷|腥的猫,哪里有味儿往哪里钻,不尝到甜头就不走。太过分!” 老头说着,又是一声长叹:“可怜啊!” 我抿了下嘴角,低了低头。 老头忙指了指他身后的一条小径说:“你们顺着这条路走过去,走到底,七幢302室就是他们家。” 点点头,谢过老人家,我和冥千寻抬脚走上了小径…… 第406章 那为夫还要吃蛮儿嘴里的 因为是老旧小区的缘故,路很窄,而且花坛里种的不是花,而是一些青菜。 而且,越往里走,人就越少。 我喝着手里的奶茶,咬着爆珠,满足的样子引起了冥千寻的注意。 最后几颗爆珠吸进了嘴里,我扔掉了手里的杯子,咬合着牙齿扭头看向在盘算着什么的他,不等我问,他突然一把揽住我的腰把我搂在了怀里,吻上我的嘴唇。 “唔!” 我推他,眼睛往四下瞟着,生怕有人过来。 冥千寻却根本不放开我,舌|头灵活的撬开我的牙齿,在我的嘴里探索着。 爆珠在我的嘴里被搅动的到处乱滚,他根本不给我喘气的机会,一时间,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终于,冥千寻含着从我嘴里抢走的两个爆珠满意的放开了我。 “嗯,不错。” 不知道是憋的,还是羞的,我的脸红的厉害,看着他满意的样子,赶紧把脸转到别处。 “你、你要是想吃,回去的时候给你买一杯好了。” 冥千寻凑到我发烫的耳边,呼了口气凉气:“那为夫还要吃蛮儿嘴里的,更甜了呢。” “咕嘟。” 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扭头对上冥千寻灼热的眼睛抿紧了嘴角。 “哗啦。” 突然,我身后传来一声异响,我回过神来,赶紧看向身后,揉了下发烫的脸颊。 “马先生?” 我看着马思琪的爸爸,赶紧走了上去。 马先生把另一只手里的垃圾袋扔到了垃圾桶里,疑惑的看着我和冥千寻:“你们是……” “我们在李森工作室的楼下见过面的。” 马先生仔细的想了下,然后一脸恍然:“哦,想起来了,是你啊。你们……你们找我有事?” 说着,马先生眼前一亮:“是不是李先生同意再接我女儿的案子了?” 马先生眼睛里的期待和希望让我有些不忍,顿了下,我还是说:“对不起,没有可能了。” 马先生眼里的希望落空,转为一种无神的落寞。 “哦,这样。” 马先生转身要走,我赶紧走上去:“马先生,我来其实是为了思琪来的,我想知道一些关于她的事……” “我知道的,都告诉李先生了,你可以去查档案。”马先生打断了我的话,语气里有一些愤怒和无奈。 但是紧跟着,他看了看我,内疚的低下了头:“对不起,我实在是……小姑娘,你还是回去吧,我已经没有什么能告诉你的了。” 马先生说完,迈着沉重的步伐继续往前走。 “马先生……” “请回!” 我看着马先生的背影,为难的皱紧了眉头。 而这个时候,冥千寻却突然一个大步走了过去,拦住了他的去路:“你昨晚见过她。” 马先生愣了下:“你……” 冥千寻没说话,而是突然抬起手臂,一缕煞气从他的袖子里钻了出来缠上他的手腕,紧跟着,他把手里的煞气往马先生面前一挥。 “冥千寻?” “嘘。” 冥千寻做完这一切,走了回来,站在了我的身后。 第407章 大师,大师啊! 我不解的看向待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马先生,冥千寻对他做了什么? 突然,气氛变得有些诡异了起来。 冥千寻的煞气在马先生头顶上略略转了一圈之后,猛地扎进了他的脑袋里。 而这个时候的马先生猛地一个哆嗦,又顿住了。 我看着在他天灵盖上冒出的丝丝煞气,紧张的看向冥千寻:“你干嘛了?” 冥千寻轻轻一笑:“蛮儿放心,为夫只是让他看到了一些他在怀疑的事情,如此,他便能信任你了。” 我皱眉,不明白冥千寻说的什么,可就在这个时候,马先生突然转过身,用一双震惊的眼睛盯住了我。 “你……你……”马先生哆哆嗦嗦的,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大师,大师啊!” 我愣了下,看了一眼冥千寻,赶紧走过去把马先生扶起来:“我不是什么大师。” “大师,您是大师,我都看到了!那位是您的先生还是……他也是大师,有救了,有救了,你们肯定能救我的女儿,你们肯定知道,我女儿死的冤枉,冤枉啊!” 马先生说完,大哭了起来。 寂静的楼道上响着马先生低沉而痛苦的哭声,我怕被人看到,忙说:“咱们要不……还是屋子里说吧。” 马先生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擦干眼泪:“对对对,屋子里说,大师请,请!” 突然被大师大师的叫着,我有些别扭。 看了一眼冥千寻,我低声问:“你到底干了什么?怎么会这样?” 冥千寻耸肩:“为夫也不知,可能……每个人的反应都不一样吧,而他的反应,比较大。” 虽然不知道冥千寻到底对马先生做了什么,但是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他不会对我也做过同样的事情吧? 但是看着马先生的反应…… 应该不会,我一直挺嫌弃那只色鬼的。 马先生领着我们走上了楼梯,一直走到了三楼,他家所在的302室。 推开虚掩的门,马先生伸手让我们进去。 一走进去,我立刻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檀香味。 而且,烟雾缭绕的。 走到了客厅里,我这才看到,整个客厅被打扮成了灵堂的样子,马太太正跪在蒲团上念经。 马思琪的黑白照片挂在墙上,底下还摆着一个烛台和香鼎。 “老婆,你看谁来了?” 马太太眯了眯眼睛,看了我一眼,然后摇摇头:“你们是……” 马先生赶紧让我们坐下,走到马太太的身边激动的低语了几句,马太太立刻瞪大了眼睛。 “真的?” “真的,我亲眼看到,是大师,绝对是大师!” 马太太赶紧从蒲团上站了起来,大步走向了我:“大师,大师求你一定要替我们做主,我女儿死的好冤枉啊!” 马思琪的家并不大,虽然是三室一厅,但是格局特别的小,但是布置的却十分的温馨。 马先生扶着马太太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马太太靠着马先生的肩头低泣着。 他们告诉我的事,都是我已经知道了的…… 第408章 蛮儿,为夫发现了一个东西 他们告诉我的事,都是我已经知道了的,无非马思琪以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多疼他们的多孝顺的女儿,他们有多么无法接受马思琪的死亡,最后控诉调查马思琪案子的警察多无能。 他们认定了马思琪不是自杀,可事实上,文呈说得对,马思琪是自杀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 等他们说完,又抱头痛哭了一会儿,我问:“我能不能去她的房间看一看?” 马先生点头:“哪里就是她的房间,不好意思,我就不陪你们了。” “没关系。”我起身,和冥千寻一起往靠着阳台的房间走去。 门把拧一下就打开了,一推开门,阴风夹杂着血腥味扑鼻而来。 窗户开着的,风吹着窗帘不断飞起来。 电脑桌和地板都已经收拾干净,但是那无处不在的血腥味还在。 我打量着这个房间,很简洁。 一张床,一个电脑桌,一个梳妆台,一个衣柜之外,就没有什么了。 坐在电脑桌前,我摁下开关。 电脑没有密码,很容易就进去了。 马思琪的电脑里也很简单,平时用的一些软件和她做主播要用的平台软件。 但是都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我要找的是马思琪和恶鬼,或者和章子安、阿东的联系。 但是在马思琪的房间,我几乎看不到她和别人的联系,是任何一个人! 马先生走了进来,看着马思琪生前住的房间,挨着床沿坐下,长叹了一口气:“有什么发现?” 我摇头:“思琪生前有没有什么朋友?比如一些,她不愿意提及的朋友?” 我这么问是有道理的。 如果是马思琪经常联系的朋友,那么警察和阿森肯定已经知道的,我要找的是马思琪不愿意联系的人。 马先生摇头:“其实我女儿没有什么特别的朋友,她平时都在家里做主播,以前的同学什么的,也不经常联系,同学聚会也不去,说不喜欢那种场合,我女儿可以说是很宅的一个人。但我不是说我女儿性格不好,相反,她是个性格特别开朗的人。她也喜欢旅游|走动的,只要有时间,她都带着我们去玩。” 我并没有太多的奢望从马先生和马太太的口中得知一些马思琪隐秘的事情,但是我觉得,即便是一个人再不想提及的东西,那么在她生活的地方总是可以找到蛛丝马迹的。 “铃铃铃铃铃。” 马先生的手机响了,他站起来接了电话往外走。 冥千寻则赶紧把门关了起来。 “蛮儿,为夫发现了一个东西。” 我看着冥千寻献宝的样子,惊喜:“你发现马思琪了?” 冥千寻笑了起来:“不是,是另外一样东西。” 说着,冥千寻领着我往衣柜走,伸手敲了下衣柜旁的一块木板。 咚咚。 听着声音,好像是中空的。 我惊喜,赶紧伸手去拉,果然,我的手板着木板的边缘,把木板整个拉了下来。 然而,这真的仅仅只是一个木板,以前可能放了什么东西,但是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 第409章 无妨,为夫会帮蛮儿的 我失望。 冥千寻却神秘的冲我挤了挤眼睛,伸手摸向木板和衣柜之间细小的夹缝。 我的手伸不进去,但是冥千寻是灵体,直接把夹在里面的一张照片给拿了出来。 我看着冥千寻变化万千的手,赞道:“漂亮!” 冥千寻得意,凑到我耳边说:“为夫可大可小,可细可粗,蛮儿想要什么样的,为夫都可以满足蛮儿,为夫厉害吧?” 眯眼,我伸手把他的脸从我耳边推开了。 这色鬼,三句离不开使坏。 翻过照片,照片已经很模糊了。 看样子掉在夹缝了很久了,斑斑点点的,也没有保护的塑封,所以,潮湿浸染的照片,上面的人脸看上去好像是都被打了一样,歪七扭八的。 但是仔细看,像是几个朋友在一起的合影,数了下,好像有五个人。 “李警官,我们家不欢迎你。” 听着冷声,我赶紧把照片塞进了背包里。 打开门,走了出去,我看着站在门口的小李警官,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他怎么来了? 看到我,小李警官也是一怔,但当他看到跟在我身后的冥千寻时,他的眼神立刻变得阴鸷凌厉的起来,毫不掩饰的讨厌。 马太太走到我的跟前,把我拉到了一边,低声跟我说:“大师,明天是我女儿的五七,您有没有时间,能不能来一趟?我想……我想请您帮我跟我女儿说几句话。” 我意外:“我?” 马太太点头:“我听我老公说了,你们能看到我女儿的鬼魂,我老公还跟我女儿的鬼魂说话了。” 马太太激动的布满血丝的眼睛都放光了。 我立刻回头看向冥千寻,冥千寻不置可否。 怪不得马先生突然会变得对我和冥千寻无比信任,他是在冥千寻布下的幻觉里看到了马思琪。 “我试试吧。” 见我应下,马太太高兴的从口袋掏出一叠裹好的钱。 “大师,这是路费,您一定要收好。” “这可不行……” “大师,我们能给的只有这些了,只要能看到我女儿,让我跟她说说话,我死都可以!这些钱,又算的了什么呢?” 马太太把钱塞到了我的手里,长松了一口气。 我看着手里的钱,虽然不多,但是我好像可以明白她的心情。 她是怕我突然反悔了,所以拿钱留住我,而我收了她的钱,肯定要帮她办事。 她真的很爱她的女儿! 抿了下嘴角,我把钱放进了口袋:“我会尽力的!” 小李警官虽然和马先生说着话,但是眼睛一直偷偷的看着我和马太太的动作。 我没跟他多说什么话,跟马太太告别之后,离开了。 冥千寻跟在我的身后,一直走出了居民楼,他才问:“蛮儿,你当真要帮他们招魂?” 我耸肩:“我又不懂这个。” “那……”冥千寻不理解,但他紧跟着笑道,“无妨,为夫会帮蛮儿的。” 我摇摇头:“明天你不能出现,不然会吓跑马思琪的。父母和子女的联系很微妙,我也知道马思琪同样也很爱她的父母……” 第410章 骗人。我看到冥千寻…… 我胸有成竹的一笑:“……马思琪明天肯定会回来的。况且,收人钱财替人消灾,你听我的,肯定能见到马思琪!” 思索着,我把手放在胸口的位置,隔着衣服,攥住了我的玉坠。 或许,我帮马太太见到马思琪,并非只是为了自己的目的,也是真的想帮帮这个可怜的母亲。 也算是,解了自己的安慰。 新闻社。 我大步走进去,屠轩元正在打电话。 见我进来,他匆匆的手机挂断了。 “帮我个忙。” 屠轩元挑眉:“什么忙?” 我把照片拿了出来:“帮我把这个照片修好,尽快,我等着用。” 屠轩元接过照片看了看,不由得皱起眉头:“都成这样了,不容易弄。” 抿了下嘴角,我打开背包把里面的零食都倒了出来:“这是给秦悦悦带的,便宜你了。” 看着桌子上的零食,屠轩元哭笑不得:“就这些?” “那你要多少?”我问。 屠轩元看着我的认真脸,努了下嘴角:“我是指,我帮你把这张照片修复好,你也帮我一个忙。” 眯眼,我看着屠轩元精明的目光,犹豫了一下。 “什么忙?” “先看我能不能把照片修好吧,修好了,我再告诉你也不迟。放心,我不会让你做违法乱纪和能力之外的事,咱们是同盟嘛。” 屠轩元说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放大镜仔细的观察起照片来了。 颌首,我转身要走,却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问:“零食你不要了吧?” 屠轩元挑眉。 不等他回答,我一股脑的又把一桌子零食给塞回了背包里,头也不回的走了。 寝室里。 秦悦悦躺在床上正在敷面膜。 见我走进来,她赶紧一跃而起。 “你干嘛去了?” 因为不能让自己的嘴|巴动的太厉害,所以,我听的不是特别的清晰。 “干嘛?” 我把背包里带回来的零食放在了桌子上。 “吃吧。” 我们宿舍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请对方帮忙,一定要送吃的。 当然,这个规定也是秦悦悦这个吃货发起来的。 我让她帮我请假,自然要带东西给她吃。 “唔。”秦悦悦却摇摇头,“我不吃,要发胖的。” 但是,她的眼睛却还是直勾勾的盯着一包加大份薯片咽了咽口水。 大姚抱着书转身看了看,走上来把薯片拿走了:“你不吃我吃。” 秦悦悦的眼睛都绿了,看着大姚大快朵颐的样子,直咽口水。 但是紧跟着,她却还是摆手:“你们吃吧,吃罢。” 我笑看着秦悦悦,无奈地摇摇头。 大姚拿着书去了卫生间,门刚关上,秦悦悦立刻凑到了我的跟前。 “你去哪里了?” 我耸肩:“没去哪里啊。” 秦悦悦眯了下眼睛:“骗人。我看到冥千寻跟你一起出去的?” 我一怔:“你怎么看到的?” 秦悦悦嘿嘿一笑:“你走的时候,我好奇,所以就追出去了,但是没追上你,却看到你离开的方向有煞气跟着,不是冥千寻还能是谁?” ———————— 推荐一下好基友【红豆七七】的新书,《冥婚盛嫁:傲娇鬼夫撩上瘾》,文笔好,故事佳,关键是,这也是一部灵异宠文哦,宠的你不要不要的呢,搜索书名或者笔名就好了哦,啵啵哒~~~ 逃婚那天,我不小心把一尊石像推下了悬崖…… 当晚,我就被一只峻冷邪魅、桀骜凛然的色鬼压的动弹不得…… “娘子,你家夫君丢了,快捡回来压床……” 我擦! 哪里冒来的流|氓大变|态,丢出门,走你! 第411章 真的不需要准备什么吗? 挑眉,我也跟着秦悦悦笑了起来:“不错嘛,进步很快。” 秦悦悦抿了下嘴角,又追问:“你到底去哪里了?” 秦悦悦是一个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性格,她要是好奇的事情,即使今天问不明白,她明天也会接着问,直到自己明白了为止。 可她这股子精神却从来不用在正道上。 看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我沉声:“我去了马思琪的家。” “啊?”秦悦悦意外,“那你找到了什么?” 我耸了耸肩膀:“没什么实质性的东西,等有结果了我再跟你说,我明天还要出去一趟,你帮我签到,若是有人问起来,就说我家里有事,回去了。” “谁会问啊?” “额。” 想了想,我耸了下肩头:“不知道,反正你记着就行。” …… …… 马思琪家。 马太太做了一大桌子好菜,马先生也端上了好酒。 但每个菜上都盖着一张纸钱,表示,这顿饭,不是活人吃的。 准备好,马太太松了口气,扭头看向我:“大师,您看需要准备什么东西,您跟我们说一声。” 摇头,我笑了下:“不用。你们忙活自己的就行,我随便走走。” 马太太很意外:“真的……真的不需要准备什么吗?” 马太太看着我两手空空,也不准备任何东西,一脸怀疑。 为了打消她的顾虑,我只好看了看周围,然后端起桌子上的一杯酒,往门口和窗台撒了点。 马先生赶紧拉了一下马太太的手:“别打扰大师,大师自有安排。” 马太太歉意的看了我一眼:“大师,您忙,我不打扰您了,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们说。” 马先生和马太太一人一句大师叫的我整个人都不好了,点了点头,我大步往窗台走去。 楼下,几个年过花甲的老人正在给小菜园除草,我四下张望了望,没有任何煞气的痕迹。 我让冥千寻等在暗处,别露出痕迹让马思琪发现了,等它一来,再用结界困住它,来个请君入瓮。 想着冥千寻听到我的计划时,一脸|宠|溺夸我,我就忍不住乐。 那是,我可是很厉害的好嘛。 “呼。” 突然,一阵阴风吹来,裹挟着一股浓重的酒味扑向了我。 我赶紧回头看向门的方向,那阴风只是一阵便过了。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得。 马先生和马太太还在整理着桌子上的饭菜,小心翼翼的,生怕哪里弄的不好。 握了握拳头,我闭上眼睛,再睁开,余光中血色一现。 望着周围,屠焱灵眼也没有看出任何不妥。 沉息,收了灵眼,我忍不住摇摇头。 我肯定是太紧张了。 挨着沙发坐下,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就在我的水杯放下的时候,杯子里突然闪过一只血红的眼睛。 我一怔,赶紧抬头向上看。 天花板上,一双硕大的血眸正恶狠狠的盯着我看。 偌大的眼珠子脸盆似得。 马思琪! 几日不见,它的煞气又浓郁了。 狠狠的盯着我,一个阴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第412章 如果你不听,你会死的很难看! “嘶嘶嘶嘶!” 我皱眉,目光落在了靠着餐桌的马先生和马太太。 见我目光看过去,马思琪立刻一声嘶啸:“煞!” 马思琪虽然说不出话来,但我感觉到它的敌意,它在保护它的父母。 “我没想害他们。”我赶紧开口。 听到我说话,马先生和马太太突然站了起来。 “我女儿,来了?” “大师,她在哪里?” 马思琪的大眼珠子立刻看向马先生和马太太,不等我开口,猛地从天花板上蹿了下来,血盆大口大张着冲向了我,一口把我吞了下去。 “呼!” 屠焱业火立刻在我的手上浮现,紧跟着,我的眼睛也露出两团血色。 马思琪的嘴里一片漆黑,煞气不断的绕着我乱飞。 屠焱业火兴奋的在我的掌心跳动着,但是,我和屠焱业火相融之后,我已经可以控制它吸食煞气的欲|望了! “马思琪,我是来帮你的!”我大喊了一声。 一股凌厉的气息突然在我的身后闪现,我忙回头看,在黑暗中,一抹灰白色的影子闪现。 紧跟着,一个看起来有些虚薄的影子走向了我。 那双眼睛是黑白分明的,那张脸却惨白的可怕,不过,模样却更惹人可怜了。 它抬起手,在空中画了画,黑色的煞气在我的眼前浮现出一行字来,趁着屠焱业火的血光,我隐约可以看清。 它在说:你会害死他们的! 摇摇头,我沉了沉气息:“你父母很想念你,你的死对他们来说打击很大,你应该知道他们想告司法替你翻案的事了,难道你真的想让他们这么做?别忘了,你的确是亲手割了自己的喉咙,死亡鉴定,你的的确确是因此而死!” 马思琪赶紧又挥了挥袖子。 它说:不要你管!如果让她知道你来了我家,她会杀我爸妈! “她?”我皱眉,“她是谁?” 马思琪的眼神闪躲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我的追问惹火了它,它的眼睛里开始泛出血色。 又挥了下衣袖。 ——你别多管闲事!你见过她的厉害,有比她也比你厉害的人帮她,谁都别想斗过她!如果你再多事,你会让我的辛苦白费的! 马思琪激动得厉害,它别切开的喉咙里开始泛出鲜血来,眼睛也越来越红。 我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一步,追问:“你是说那只恶鬼?” 马思琪不置可否。 我立刻冷笑了一声:“那只恶鬼你怕,可我不怕,还有那个黑衣神秘人,我也不怕!如果因为怕,我就向他们妥协,那不是我!更何况,他们想伤害我的朋友,我绝对不允许!好,我可以离开,但是你必须要告诉我关于那只恶鬼的事,它是谁?它为什么要害我的朋友大姚?包括,你跟章子安到底是什么关系?” 马思琪的血眸立刻瞪的老大,它往后退了退。 挥袖。 ——你斗不过他们的,斗不过的!如果你不听,你会死的很难看! 马思琪掉头就跑。 我立刻大喊一声:“你以为,你这样做,你的父母就会活得很好吗?” 第413章 大师,您……您刚才去哪里了? 猛地,马思琪顿住了。 突然,我发现马思琪周身的煞气变得更加浓郁了,黑气中翻着血色。 不等我反应过来,它猛地回过头,脑袋用力一甩,脖子好像弹簧似得探向了我,与此同时,它的头也在变大,眼睛嘴|巴,特别是它那张大嘴,以及嘴|巴里尖锐的獠牙都变得硕大了起来,像是想再次把我一口吞下。 眯眼,我气息一沉。 缠|绕在我手上的火焰立刻膨胀了起来,我狠狠的一巴掌甩向了马思琪。 “嘭!” 火焰和煞气碰撞之后发出的声响刺耳。 马思琪一下子被我掀翻在地,但是很快,它又不放弃的再次张大嘴|巴,甩出了长长的舌|头。 “煞!” 我一把揪住它的长舌,裹满血色火焰的手把它的舌|头紧紧的攥在的手里。 只听到噼里啪啦的烧灼声,马思琪立刻疼得满地打滚了起来。 它说不出话来,只能跪在地上向我求饶。 我没有松手,而是任凭火焰在它的舌|头上燃烧,一点点的蔓延向它的脸。 马思琪血色的眼睛被火焰照的鲜艳欲滴,它惊惧的看着我,它仿佛这才感觉到我的可怕。 冷冷的看着它,我凝声:“说,还是不说?” 马思琪捂住自己的脖子,拼命的点头。 见它同意,我的手也稍稍放开了些,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就在我放松的关头,它突然猛地把舌|头收了回去,冲着我的方向张大嘴|巴猛地喷出一口浓郁的煞气,煞气里还裹挟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恶臭,熏得我睁不开眼。 它,敢阴我! 咬牙,我猛地张开了双臂,任由那股腥风吹过我的臂膀。 气息沉沉,在那股夹杂着浓郁煞气的腥风吹过我手臂上的那些血色火焰时,原本微微颤|动的火焰立刻雀跃了起来,好像有生命一样。 紧跟着,我眼睛用力一睁,冷冷的看着腥风背后隐约可见的影子,深深的吸了口气。 突然,在我周遭一直不停旋转的那些煞气好像有了一个出口一样纷纷的向我涌了过来,随着我的呼吸,随着屠焱业火的跳动,纷纷的钻进我的鼻孔,我的口腔,我的耳朵,甚至我是我的毛孔! 迅速的,那些浓郁的煞气变得稀薄了起来。 马思琪惊恐的看着我,它用力摇头,拼命的摇头。 可我没有理它,而是继续吸食着这些煞气。 马思琪的脸色则变得更白了,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瘫坐倒下。 “呼。” 我吸气,闭上嘴|巴。 那些不断朝着我涌动的煞气,也停止了。 “煞!” 一声凄喊。 我立刻收起气息,眼睛里的余光也顺势熄灭。 一直呆愣的站在餐桌旁的马先生和马太太突然走了上来。 “大师,您……您刚才去哪里了?” 我没说话,而是看着瘫坐在墙根虚弱喘|息的马思琪,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自从和屠焱业火相融之后,我还是第一次控制它,并且吸食了大量的煞气,感觉好像是一个饿急了的人突然吃的太多,撑的胃疼。 第414章 大师,怎么样?我女儿…… “大师?大师?” 马太太见我一直不说话,上来拉了下我。 看到马太太走过来,马思琪的眼神立刻一颤,趁着马太太挡住我的功夫,化作一缕黑气溜向了窗户。 我没追,反而倒在了沙发上坐下,长吁了一口气。 马太太急了:“大师,怎么样?我女儿……” “没事,它跑不远,等着好了。”我揉了下小腹,胀鼓鼓的。 “可是大师……” “让大师歇歇。” 马先生走上来拉住了马太太,扶着她的肩膀坐在了我对面的沙发上。 马先生看起来也是一脸疑惑。 皱了下眉头,我忍不住问:“你们真的不认识章子安这个人吗?” 马先生点头:“不认识。” 可马太太的手却攥紧了马先生的手腕,犹豫了一下,随后闭了闭眼睛:“都到现在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可隐瞒的?没了思琪,咱们就像是没了命一样,活着除了喘气吃饭,还有什么意思?” 马先生的眼神也跟着闪躲了一下:“现在说这些往事有什么用?章子安也离开云城了,思琪也没了。” “章子安在云城。”我说。 看着马先生和马太太吃惊的样子,我更奇怪了。 马先生和马太太一直隐瞒章子安和马思琪认识的事,而马思琪却又口口声声的说它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它的父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来了?”马太太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是他害死我女儿的?他想报复我们,所以他害死了思琪?” 我愣了下,随后赶紧摇头:“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来云城的时候,你女儿已经走了。” 马太太张了张嘴|巴:“哦。” 沉默,马太太低头,却把手攥的更紧了。 指骨泛白。 终于,她开口了:“章子安一起和我女儿在同一所学校,他追过思琪,我看到出来,思琪也很喜欢他。那个时候,他们都是刚刚考上大学的新生,据我说知,章子安家里并不富裕,又在外地,我不希望他们再发展下去,我希望我的思琪能过上好日子。为此,思琪跟我大吵一架,她说我专断,说我势力,可我是为了她好啊。但是后来,章子安就突然退学了,思琪的性格也大变,因为那个时候我和他爸爸都跟着公司的分部调去了外地,因为太忙,连回来的时间都没有,我就问她发生了什么,思琪不说,但是我能感觉到肯定分发生什么。从那以后,思琪就没有再提过章子安的名字,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再谈过恋爱,我现在想想都特别的后悔,我为什么要那么做?会不会是因为这样,所以思琪才抑郁的?” 马先生赶紧拍了下马太太的肩膀:“我们的女儿不会自杀,不会!” 看着马先生和马太太,我却把眉头皱的更紧了。 章子安和马思琪以前居然是恋爱关系,章子安突然退学回家之后便精神出了问题,会是因为马太太反对他和马思琪交往的缘故? 第415章 就去看看这世界,替我看看 正思索着,我身后的空气突然一颤。 忙回头。 冥千寻正拎着马思琪的魂魄冲着我笑:“蛮儿果然神机妙算。它想跑,可煞气游弱,被困在了结界出不去,让为夫给抓回来了。” 马先生和马太太还看不到马思琪,只是诧异的望着冥千寻空空的手茫然。 我则努嘴:“怎么才能让他们看到它?” 冥千寻挑眉,把马思琪放在了地上,捏出一团煞气弹向马思琪的灵体。 只看到冥千寻的煞气瞬间把马思琪给包裹了,紧跟着,煞气散去。 “啊!” 马太太一声惊呼,看着马思琪的鬼魂瑟瑟发抖。 但是很快的—— “思琪!” 马太太又是一声彻心的嘶喊,猛地扑向了躺在地上的马思琪。 马思琪愣住,血红的眼睛恢复成了黑白分明的样子,连脖子上的切口也逐渐的愈合了。 嘴唇颤|抖着,马思琪哆哆嗦嗦的伸手攀上了马太太的背,一行血泪从眼眶里流了出来:“妈……” 马思琪喊了出来,又看向僵硬在原地一动不动却早已泪流满面的马先生。 “爸……爸爸……” “思琪。” 马先生颤|抖着双|腿,走了过去,在即将靠近马思琪的时候,再也忍不住激动扑上去,把马太太和马思琪一起紧紧的搂进了怀里。 看着一家人抱头痛哭的样子,我的眼眶也湿润了,赶紧扭头背对着他们,我偷偷的擦着眼泪。 冥千寻走上来抱住了我,伸手给我擦眼泪:“好乖乖,不哭,不哭。” 我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破涕为笑。 “爸爸,妈妈,别为了我再奔波了,我是自杀,是真的自杀!”马思琪突然说。 我回头看向他们,马先生和马太太听到马思琪这么说,立刻愣住了。 “思琪,你怎么会……”马先生不可思议。 马思琪颤|抖的眼神看了看我,然后说:“爸妈,我是活该,我是赎罪!” 我不由得眯了眯眼睛,这话,我从章子安的口中听到过,他一心求死,他说他也是在赎罪。 “傻孩子,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去赎罪?你到底都做了什么?可无论你做了什么,你都应该跟爸妈说啊!有什么困难,爸妈会帮你的,你怎么能做出这么傻的事了?” 马太太哭的不能自己。 马思琪也哭的不行,用力的摇头:“我不能说,爸妈,我真的不能!我爱你们,我真的爱你们。我看到你们为我难过,我的心也快要碎了。如果可以回到过去,我绝对不会那么做。可是爸妈,时间不能到回,我已经死了,如果不是他们,你们或许根本看不到我,既然你们能看到我,就应该听我的话,不要去做那些事了,这些年我赚了点钱,都存在了银行里。以后,女儿不能在你们身边尽孝,你们一定要好好的保重身体,能看到你们,能再跟你们说说话,女儿也心满意足了。爸爸,妈妈,不要再为我的事操心了。我知道你们 第416章 救救他!不然,你的朋友…… 马先生和马太太攥着马思琪的手,不肯丢。 可马思琪已经站了起来:“求你们了,答应我,我才能安心的离开啊!” 马太太哭的根本说不出话来。 马先生也一样。 “爸爸,妈妈,求你们了!求你们了!” 听着马思琪一声声的凄喊,马先生和马太太终于缓缓的点了点头。 “好,好!”马太太哽咽,“我们……我们答应你!你安心……安心的走吧,思琪,我的宝贝!” 说到最后,马太太已经瘫坐在地上再也没有力气起身了。 马先生赶紧扶住马太太,他昂起脑袋看着往后退去的马思琪:“好孩子,我们听你的,你安心的走吧,爸爸妈妈会好好照顾自己,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马思琪笑了出来,眼角还挂着眼泪。 它看向我,感激的点点头,在靠近窗口的时候,消失了。 马太太抱着马先生的腿哭的哀嚎声震天动地。 我又不知不觉的红了眼眶,悄悄的往后退,拉着冥千寻退出了门。 轻轻的把门关起来,我扭头,却撞在了冥千寻的怀里。 “马思琪在等着,有话跟你说,之后,为夫会送它去轮回。” 我抬眼:“怎么送?” 冥千寻笑着伸出手抹了下我眼角的泪:“为夫可是冥王,虽然是过气了的,但送一只亡魂轮回的能力还是有的。走吧。” 努嘴,我只好点点头,跟着他往楼梯走。 昏暗的楼道里,一团煞气颤|动,马思琪出现了。 看着我,它用力鞠躬:“谢谢你们,谢谢。” 我摇了摇头:“不用谢,我收了你父母的钱,应该的。” 马思琪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点头:“那好。不过我时间不多了,我不能跟你细说。还是那句话,你斗不过他们的,斗不过的!我见过那东西,太吓人了!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和章子安到底是什么关系?我爱他,他也爱我,即使我们几年不见,没有联系,我们的感情还在。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他不会变成这样,我也不会死。我是活该,我们都是活该!我死后,本来是要去轮回的,可是我在去黄泉路的时候被那个黑衣人给拦了下来,还有……就是你说的那只恶鬼!我死在他(她)的手里他(她)还是不甘心,还想利用我去找到章子安报仇,我自然不同意的,他们就威胁要害我的父母,我这才……” 说着,马思琪的魂魄突然变得更虚弱了。 冥千寻忙说:“蛮儿,它时间不多了。” “那张照片……救救子安,救救他!不然,你的朋友也会死!” 说完,马思琪额魂魄已经几乎看不见了。 冥千寻一挥手,马思琪的魂魄立刻化作一缕黑烟钻进了他的手心里。 我皱眉:“难道是因为我伤了它的缘故?” 冥千寻摇头:“不是。马思琪之所以留在这里,是因为它放不下父母还有章子安,现在,它的心结结了,自然会离开。” “可是章子安……” “马思琪知道,你会保护他。” 第417章 那是你来巧了 我看着冥千寻的掌心,不由得把眉头皱的更紧了。 看来,只有靠我自己的去查了。 那张关键的照片! 新闻社。 屠轩元见我进来,赶紧把我之前给他签字的文件递给了我。 我接到手,没看,而是直接收了起来。 “照片弄好了吗?”我问。 “嗯,差不多了,还差一点。” 说着,屠轩元打开笔记本给我看。 打开修图软件,屠轩元基本上把照片修好了七八分。 照片损毁其实主要还是人的部分,可能是因为人的皮肤颜色比较淡,所以,损毁也比较严重。 屠轩元修的很好,特别是人脸的地方,除了中间的人,其余四个都可以看清面貌了。 马思琪,章子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另一个是…… 卢瑶师姐? 我诧异。 仔细的看着,的确是卢瑶师姐没错。 怪了,为什么会有卢瑶师姐呢? 她是我们学校大三的学生,而马思琪早已经大学毕业,她们怎么会在一起合影? 再有就是,中间那个还没修好脸的女生。 她又是谁? 这四个人里我不认识的那个男生,又是谁? “什么时候能完全修好?”我问。 屠轩元冷呵:“我也是学业的人,再等两天吧。” 我却挑眉:“每次来都能看到你在社里待着,不是很闲吗?” 屠轩元努嘴:“那是你来巧了。” 我掏出手机对着屏幕拍了下,然后转身就走。 寝室里。 秦悦悦不在,大姚收拾了东西见我回来,忙说:“我去一趟医院。” 点头,不等开口她就匆匆离开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把手机拿了出来,想着,我转身看向走廊尽头的那扇敞开的门。 大步,我走了过去。 门里,几个女生围着正在聊天。 其中一个看到了我,先是愣了下,随后笑道:“是你啊。” 我也愣了下,之后才想起来,是那个被大姚救了的女生。 “哦,你好。” 女生忙把我拉了进来:“上次去谢谢姚岚,你没在。那天真是谢谢你们啊。” 我笑着摇摇头,看了一眼卢瑶师姐的座位,座位空的,床铺也是空的。 见我看着卢瑶师姐的床铺,女生抿了下嘴角:“你来有事?” 我回神:“嗯,我是想问问关于卢瑶师姐的事。” 提到卢瑶师姐,其他人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女生倒是不很介意,拉着我走了出去。 关上门,她说:“我们寝室里不能提起卢瑶,都很敏|感。你问我吧,她的事我多少了解一些。” 我颌首,把手机递给她:“这个人,是卢瑶师姐吧?” 女生仔细的看了看,然后说:“是,应该是,看着很像。” 我抿了下嘴角:“那你知道卢瑶师姐多大了吗?” 女生很奇怪我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还是回答我说:“二十二吧?怎么了?” 我皱眉:“可是,这张照片是五年前拍的了,如果这个人真的是卢瑶师姐,那么她现在应该二十五岁以上。” 女生的眼神闪躲了下,又把我往角落里拉了拉,很神秘的样子。 第418章 那你怎么联系冥千寻的? “我不是故意说她坏话啊,我也是偶然听到的,她的确不是二十二,以前也在别的学校上学过,是改了名字重新考云大的。我听说她在那个学校发生了什么事,然后休学了,之后就改名考上云大。毕竟,云大是云城最好的学校,她重新考云大也应该的,那个学校不怎么好,以前是个三流大学,乱七八糟的,这几年好了点,但也是个二流大学,怎么能跟云大比呢?” 原来是这样。 点头,我看着女生笑了下:“谢谢你啊,你忙吧,拜拜。” 女生只好点头:“哦,那……那你也忙,有什么事需要我,就再找我好了。” 回到寝室,我关上门,坐在椅子上看着照片里的四个人,沉了沉心思。 卢瑶师姐跟马思琪他们以前是同学,如果马思琪说是恶鬼来寻仇,那么卢瑶师姐的死也就好解释了。 那恶鬼,看不出是男是女,也就是说,要在这个男生和那个看不到脸的女生上来找了。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从卫生间里出来。 秦悦悦已经回来了。 看到我,她赶紧迎上来:“你可真神了,居然猜中了!” 我皱眉:“什么?” “就是你让我说有人找你就说你回家了啊,真的有人来找你。” 我一怔:“谁?” 秦悦悦耸肩:“一个老太太,嗯,她不说她是谁,而且,也不让我看到她的样子,问完之后就走了。哦对了,很像是那天在公交车上看到的老太太,就是那个,你说一直在跟着我们的老太太。她会不会是你的亲戚什么的?” 眉心,又拧了拧,我奇怪:“你确定?” 秦悦悦想了想,随后点头:“嗯,确定,不会错,那衣服我认识。” 深吸一口气,我不由得郁闷了起来。 那个老太太我不认识,但是,她之前跟着我们,现在又找到学校,看样子,虽然我不认识她,但是她认识我。 看着我思索的样子,秦悦悦龇了龇牙,两只手交|缠在一起,问:“小蛮?你……你有没有办法联系到巳蛇啊?” 我回神:“干嘛?你找他有事?” 秦悦悦有些不好意思了:“啊呀,你说我看到看不到他,我怎么……怎么追他啊?我总的了解他吧?” “啊。”我挑眉,“还真是。可,我也没有联系他的方式。” “那你怎么联系冥千寻的?” “不联系,他会自己来的。” “可如果你有事找他呢?” “平时没什么事找他啊?” 秦悦悦郁闷的看着我,摇头:“真是服了你们了。那……那如果真的需要呢?好歹留个电话号码什么的。” 说着,秦悦悦郁闷的向卫生间走去。 我看着秦悦悦的背影,思索了一下。 还真是。 是要给冥千寻配个手机。 …… …… 医院里。 我和秦悦悦陪着大姚在治疗室外等着章子安。 他已经是住院治疗的第二个星期了,状况时好时坏。 林阿姨从治疗室里走出来,看到我们的时候叹了口气。 第419章 连你也这么说? 摩|擦着手掌,林阿姨走到我的跟前,说:“小蛮,我们一家人都很谢谢你给我们的帮助,但是……” 林阿姨沉默了一下,然后接着说:“但是我们已经做了决定,回老家了。” 我不禁一怔:“回家?” 大姚也懵了:“三姨,表哥的病还在治疗,你们干嘛现在回去?” 林阿姨看了一眼门里的医生,哽咽了:“我从来没见过子安这么痛苦,虽然他的并一直不见好,可至少他还能平静。但是现在……现在的每一天对他来说都是折磨。那些催眠,对他来说是毒药!我不能看着他这样痛苦,我也不忍心。谢谢你们,岚岚,我们已经决定了。” 我皱了皱眉头,咬紧了嘴唇。 “好。” 我点头。 “小蛮?”大姚瞪眼睛,“我还指望你劝劝,你怎么能答应呢?” 我看着大姚难受的模样,沉了沉:“大姚,或许回家对表哥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大姚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但是林阿姨却很高兴:“对,是这样的。岚岚,我知道你对子安感情深,可是这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大姚摇摇头,她无法理解。 “难道治疗不是好的选择?”大姚反问。 秦悦悦看了看我,然后走到大姚的身边坐下,拍了下她的肩膀:“其实……我也觉的回去也挺好的。” “悦悦?连你也这么说?”大姚一下子站了起来。 我的眼神闪躲了一下,看向林阿姨:“阿姨,我可不可以跟表哥单独说两句话?” 林阿姨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点头:“他药劲儿还没过,你要等一等。” 我颌首,推开治疗室的门走了进去。 医生拿着病例不住的摇头,叹了口气:“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医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我没说话,而是走到病床边看着章子安明显又瘦弱了一些的脸颊,呼了口气。 “他什么时候醒?”我问。 医生看了下时间:“快了。” 看着章子安,我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大姚和章子安的感情很深,她跟我说过,章子安以前在她家住过很长一段时间。 但是,我没办法对大姚明说,章子安留在云城,那恶鬼早晚有一天会找上他的! 照片上的五个人,两个已经死了,还有两个不知姓名,就剩下章子安一个人了。 我必须从章子安的身上找出一些线索来,这样我才能搞清楚那恶鬼到底想干嘛! 章子安放在床边的手突然动了下,我赶紧看向他的脸,禁闭的眼皮抖了抖,缓缓的睁开了。 看到章子安醒过来,我赶紧往前凑了凑:“你感觉怎么样?” 章子安缓了缓,然后点点头:“还不错。” 我抿了下嘴角:“林阿姨说你们要回老家了。” 章子安愣了下,随后又点了点头:“哦,是的。昨天我妈跟我说了,我也同意,这种治疗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大用处。谢谢你帮我,可能……只能辜负你的好心了。岚岚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我真的很替她高兴。” 第420章 他是……他是…… 我望着章子安的眼睛,笑了下:“能遇到大姚这样的朋友,也是我的福气。” 章子安躺的时间久了,有点不太舒服,在床上动了动,想起身。 我赶紧扶他起来,说:“在你临走之前,我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 章子安点头:“当然可以。只要是我能做的,我一定义不容辞。” 抿了下嘴角,我颌首,一边掏出手机翻照片一边说:“我想请你帮我辨认一小这个照片上的人。” 说着,我把手机递给了他。 章子安接过来,看了一眼,却突然整个人都顿住了。 看着他的反应,我并不意外。 “你……”章子安诧异的拿着手机,惊恐的看着我,瞪大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你是从哪里弄到这张照片的?” 我眼神稍稍眯了一下:“马思琪的家。” 章子安立刻倒吸一口冷气:“这……这怎么可能?” 紧盯着章子安的眼睛,我咬了咬牙根:“你确定,你真的不认识马思琪吗?” 章子安猛地一个哆嗦,看起来好像被电击了一样,特别是他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现在瞬间变得铁青。 “我……” “我知道你认识马思琪,我也知道你跟马思琪之间发生过的事,我想,你应该也知道,她已经死了!” 章子安的手猛地一抖。 我看着她,深吸了一口气:“表哥,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但是你一定要知道,我想帮你,我也想帮大姚!大姚不单单是你的亲人,她也是我的朋友!其实,你离开云城最好,但是,你走之前,一定要告诉我这张照片上的人,到底是谁?这个人,和这个人。我不逼你说别的什么,我只需要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谁?” 章子安一脸惊恐,听我说话的时候,他的手一直在颤|抖。 他好像在回忆什么,眉头皱的很紧,就像是一个被他埋藏了很久的回忆在不断的浮上脑海里,他很痛苦! “他是……”章子安的嘴唇颤|抖了一下,手指也抖抖索索的指上了中间那张模糊的脸,那张脸,屠轩元还没有来得及帮我修复好。 “他是……” 章子安的手指哆嗦的快拿不住手机了。 “他是……” 章子安猛地深吸了一口气,眼睛也突然瞪到了最大,眼珠子仿佛随时都可能会掉出来一样。 然而,就在我竖着耳朵想听到他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他突然一下子直挺挺的从床上站了起来。 我吓了一跳,往一旁列开,章子安一下子跳到了地上,手机被他扔在了床边。 “不不!” 章子安一把捂住脑袋突然大声尖叫了起来。 “啊——” 突然的尖叫声把一旁埋头写病例的医生也吓了一跳,他赶紧走上来:“怎么回事?” 我看着章子安突然发疯的样子,木讷的摇了摇头。 “不要!不要过来!不要!” 章子安嘶喊着,两只手不停的在自己的面前摆动。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章子安不停的对着空气大声嘶喊着…… 第421章 这孙子撞了人想跑! 就在医生想走上去安抚他时,章子安突然一把推开了一声,夺门而出! “子安!” 林阿姨的大喊声从门外传了进来。 我赶紧扶起躺在地上的医生,而秦悦悦已经跑进来拿起了我的手机。 看着我,秦悦悦的脸色发沉:“大姚去追了。” 我把手机接过来放进口袋里,拔腿也紧跟着追了出去。 章子安的个子很高,他发疯一样的逃窜,飞快的跑下安全楼梯,等我追出医院的时候,他已经跑到对面的马路上去了。 医护人员和医院的保安都去追,一时间,医院门口的马路上乱作一团。 章子安四下逃窜,不停的大喊:“让我死,让我死!来了,来了!不要,不要过来,不要!” 我看着章子安发疯的样子,心里不禁升起一丝内疚。 照片上,站在中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章子安会那么害怕? 就在我跟着大姚的身影想追到马路对面时,忙乱的路口,一辆卡车突然冷不丁的蹿了出来。 “小心!” 我大喝一声,顾不得多想,飞上去猛地扑在了大姚的身上,把她推开了。 然而,那辆卡车却直直的撞在我的身上。 虽然卡车的司机发现了问题,用力的摁着喇叭,踩着刹车,可车轮还是一路滑着朝我轧了过来。 我看着那个巨大而笨重的金属车头朝我冲刺而来,整个人都吓蒙了。 我愣愣的看着车玻璃后面,那个脸都快扭曲了的司机,而在副驾驶坐着的,一个戴着墨镜,脸色酱红,而且结成一个个小疙瘩的男人。 男人也看着我,虽然他戴着墨镜,但是我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在看着我! 但是,在我看向他的时候,他把墨镜慢慢的脱了下来。 露出一双阴沉的眸子。 那眼睛的周围全是肉结,好像是被烧化了似得。 他是谁? 我觉得好眼熟,而且,我的感觉好奇怪。 我…… 突然,一个身影猛地从人群里蹿了出来,一把拎起我的领子,把我拉起来搂在了怀里向路沿摔去。 就在我被拉开的瞬间,那辆卡车撞上了人行横道的护栏。 “啊。” 到处一片惊呼声。 我惊魂未定的看着压|在我身上的冥千寻,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我惊惧的看着那辆卡车,司机脸色惨白下了车,却被一旁的路人一把揪住了领子。 “别跑!” “我……我没想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刹车失灵了,喇叭也失灵了,又……又突然好了!你不信,问跟我一起的那个人,就是……哎?人呢?” “这孙子撞了人想跑!” “我想跑!” 司机被路人摁在了地上。 冥千寻把我拉了起来,脸色沉重的打量我:“蛮儿,没事吧?” 我摇摇头,眼睛不停地在人群里寻找。 那个男人已经不知去向,消失了! 赶紧摇摇头,我看向冥千寻:“你刚才看到了吗?有个男的,我觉得,我好像认识他!我……” 我一把捂住胸口,我的心跳好快。 那个呼之欲出的感觉就在胸口里盘踞着,可就是出不来! 第422章 小蛮,你到底给他看了什么? “放开我,放开我!” 章子安被摁在地上用力的扭动着,挣扎着,我这才发现,他的手里居然拿着一把刀,而他的手和胸口,全是血! 医生用力的攥着他的手腕,大喊:“病人刺中了胸口,快准备急救!” 我惊了一下,赶紧看向一旁的大姚。 大姚也在看着我,眼睛里满是复杂的神色。 但是她没跟我说话,而是跟着医护人员把章子安带回了医院。 “大姚。” 我赶紧走了过去。 “你没事吧?” 我问。 大姚的脚步顿了一下,扭头问我:“你给我表哥看了什么?” 我愣:“啊?” “我看到了!”大姚咬了下嘴唇,“我偷偷的在门外看到你给我表哥看了一个东西,他就是这样才发疯的。你给他看了什么?” 我抿了下嘴角:“大姚,我……” 大姚却摆了摆手:“你们先回去吧,回去再说。” 说完,大姚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看着大姚的背影,心突然一疼。 赶紧回头,我看着冥千寻:“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他拿了刀子要自杀,我只是想知道那张照片上的人是谁?而他是唯一能告诉我的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冥千寻赶紧握住我的手:“蛮儿,没事,他没事,皮外伤。” 我半信半疑。 冥千寻的眼睛微凝。 我这才慢慢的闭了闭眼睛,呼了口气。 秦悦悦的手紧紧的攥着衣兜,当我对上她眼镜的时候,她的眼神同样的沉重。 …… …… 寝室里。 秦悦悦坐在床上发呆,而我则坐在椅子上发愣。 突然听到开门声,我赶紧站了起来:“大姚?表哥没事吧?” 大姚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点头:“没事,皮外伤。他们打算明天出院了。” 我这才真正的松了口气。 大姚放下背包,脸色难看。 我咬了咬牙根,忙说:“大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大姚没看我,而是一边脱鞋子一边说:“我看得出来,他这次的反应不一样,他的眼神,很害怕,从没有过这么的害怕。” 顿了下,大姚放下手里的鞋子,看我:“小蛮,你到底给他看了什么?” 大姚的眼神让我不敢直视,我只好沉默。 秦悦悦在一旁看着我们,“腾”一下站了起来。 “大姚,你不能这么跟小蛮说话,小蛮刚刚才救了你,差点被车撞倒。而且,小蛮这么做也是为了救你啊!” 大姚皱眉:“跟我有什么关系?” “嘿,你还真是……”秦悦悦话没说完,顿了一下,然后又坐了回去,“狗咬吕洞宾,不是好人心。” 大姚本来就心情不好,一听到秦悦悦骂她是狗,整个人就炸开了:“那好啊,你们告诉我到底怎么了?这几天,就看着你们没事偷偷摸摸的说话,如果是我做了什么,你们不高兴,可以当面跟我说,没必要背着我。更没必要去刺激我表哥,他是个病人!” “姚岚,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呢?”秦悦悦也跟着炸了…… 第423章 悦悦,小蛮,你们真的太过分了! “你到底明不明白你有多危险?” “我有什么危险?你说啊,说来我听听。” “你……” 秦悦悦指着大姚,气的脸都快绿了。 但是秦悦悦没说出来,而是看向了我:“小蛮,说还不是不说?” 空气,一时间变得有些稀薄了。 我沉默了良久,才开口:“大姚,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在大礼堂,你遇袭昏迷那次发生的事?” 大姚一顿,眼神跟着颤抖了一下:“那不是小偷吗?怎么了?” 我呼了口气:“那不是小偷,是……” 犹豫,我看着大姚,咬了下嘴唇,最终还是开口了。 “是鬼!” “什么?” 大姚的眉头快拧成一个疙瘩了。 “是一只恶鬼,很早就盯上你了,我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但是我查到它和你表哥有关,还有另外一只鬼,是你表哥的前女友,叫马思琪。卢瑶师姐,她很早就跟你表哥和马思琪认识了,她们的死,都和那恶鬼有关。” 我一口气,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个大概。 而大姚,整个人一脸吃惊的呆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秦悦悦往我的身边走了走,用胳膊肘戳了下我:“你怎么全说了?你不是说怕她接受不了,不说的吗?” 我努嘴:“不说不行了。” 大姚的眼神抖了抖,把目光从我的脸上转移到秦悦悦的脸上:“悦悦,这些事你也知道?” 秦悦悦赶紧说:“我只比你知道的早一点点而已。” 大姚听完秦悦悦的话,却突然笑了起来。 看着她笑,我感觉莫名的发毛。 坐下,大姚把脱下的鞋子又穿上了,然后拿着背包就往外走。 我奇怪:“大姚,你去哪里?” 大姚一直走到门口才回头看我和秦悦悦,笑容突然一沉:“你们都疯了,胡说八道什么呢?不想告诉我就不说好了,编这种鬼话骗我,当我是三岁小孩?悦悦,小蛮,你们真的太过分了!” 说完,大姚猛地把门关上,走了。 我郁闷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秦悦悦靠着床杆也郁闷的看我:“你说得对,每个人接受的程度真的不一样。怎么办?大姚不信。” 我耸肩:“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还是要查出照片上的那个人是谁,你看好大姚,我们一定要赶在恶鬼回来对付大姚之前,找出到底发生了什么,它为什么要杀大姚!” “嗯。”秦悦悦点头,“没问题。” …… …… 新闻社。 我一把推开新闻社的门,屠轩元正在吃泡面。 被我吓了一跳,他沉着脸:“你就不能敲敲……” “照片修好了吗?” 眯眼,屠轩元郁闷的看着我,只好打开电脑:“嗯,好了。” 我走过去看了看,的确修好了。 紧跟着屠轩元又递给我一张照片:“我重新给你打印了一份。” 赶紧把照片接过来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每个细节都处理的很好,人的表情也很清晰。 看的出来,当初拍这张照片的时候,他们都很高兴,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吧? 第424章 不早,时间刚刚好 看着中间的那个理着短发的人,看到眉眼之后,我确定应该是个女孩子,虽然她曲线不明显,而且特别瘦弱,但眉眼间还是能看到她的娇羞。 绝对是个女孩子。 “谢了。” 说完,我拿起照片就走。 可我敢转身还没走出几步远,屠轩元突然叫住了我。 “我帮你了,是不是到了你兑现承诺的时间了?” 回头,我看着他,缓缓的点了下脑袋:“好,你说吧。” 屠轩元站起身:“明天下午六点,我在这里等你。” 我疑惑:“干嘛?” 屠轩元却神秘的对我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离开新闻社,我看着照片里还没高兴清楚的那一男一女,思索着那恶鬼到底是男生还是女生。 “蛮儿?” 突然,冥千寻冒了出来。 我抬头一看,他正站在树荫下冲着我笑。 路过的几个女生偷偷的看着冥千寻,眼睛里闪烁着光泽,但是冥千寻的眼睛里,却只有我。 不知道为何,我的心,在这个时候洋溢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我赶紧走过去。 冥千寻笑:“巳蛇也来了。” 我忙看了看周围:“他呢?” 冥千寻耸肩:“被秦姑娘劫走了。” 劫走了? 我略略的幻象了一下秦悦悦在看到巳蛇之后的反应,嗯,“劫走”这两个字还是很贴切的。 偷笑,我看着冥千寻说:“那巳蛇是什么反应?秦悦悦第一次这么主动的去追求一个男生,我可不希望巳蛇搞砸了。” 冥千寻却紧跟着朝我的面前走了一步,低头灼灼的看着我的眼睛:“为夫可管不着其他人,只要为夫不在蛮儿面前搞砸就可以了。” 说着,他伸出手。 我看着他的掌心,奇怪:“干嘛?” “礼物。” “什么礼物?” “手机。” 我不禁一怔,他怎么知道? 但是很快我就意识到了,肯定是秦悦悦这个大嘴|巴说出去的。 笑着,我脱下背包把盒子拿了出来。 昨天从医院回来,路上路过了手机店特意去买的。 冥千寻接过盒子,很快就拆开了,但是却拿着手机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我看着他,往他跟前靠了靠:“我教你。” 冥千寻却把手机直接给收了起来:“不急,晚上蛮儿有的是时间慢慢教,为夫有事跟你说。” 耸肩,我收回身子看着他:“什么事?” 冥千寻的眼神却在这个时候沉了沉:“你最近,见过殷七宿没有?” “殷七宿?” 提到殷七宿,我这才想起来,我当真是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摇头,我奇怪:“你怎么突然关心起他的事来了?” 冥千寻咧了下嘴角:“没事。蛮儿,你今天下午有课吗?” 我掏出手机查了查课程表:“没有。” 不等我话音落下,冥千寻突然拉住了我的手。 “哎,干嘛去?”我跟着他跑,郁闷的看着他的后脑勺。 冥千寻回头看向我,微光下他的笑容灿烂:“教为夫怎么用手机。” “现在?”我看了一眼天色,“刚过一点,是不是早了点?” “不早,时间刚刚好。” 唉? 他这是想干嘛! 结界。 一方悬空在煞气之中的青台上。 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我扭头一看,冥千寻在腰上搭着一条方巾,正把手指间缠上我的头发玩。 见我醒来,冥千寻突然一个翻身压上了我。 “你……”我咬了下嘴唇,赶紧去拿手机,“那个……天都黑了,我晚饭还没吃呢。” 冥千寻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蛮儿想吃什么?让纯离给你买回来。” 抿了下嘴角,我一只手挡着胸|前,另一只手推着他的胸膛:“我……我感觉这里有点冷,我先去穿衣服。” 放下推着他胸膛的手,我打算去抓衣服,可冥千寻却先一步把我的衣服从青台上给扔了下去。 “喂!”我看着落入无尽煞气之中的衣服,脸都绿了。 冥千寻把我的手全部拉上了头顶,在我的手臂上一路吻着攀岩上了我的胸口:“为夫亲自给蛮儿卿卿当被褥,蛮儿还冷?” 我忍不住翻白眼:“你本来就是冷的……呀!” 不等我话音落下,冥千寻突然冷不丁的把我的腿分开了。 又来? 抬头,冥千寻笑看着我:“那这次,蛮儿自己动,就暖和了。” 什么跟什么啊! …… 第425章 恼羞成怒,你敢! 第二天。 推开寝室的门,我揉着后腰,疲惫的神色阴气了秦悦悦的注意。 眯眼看着我,她一脸坏笑。 “干嘛去了?现在才回来?” 我看了看她:“没啊。” 秦悦悦眉梢一挑:“还说没有?看来,你被冥千寻折腾的不轻啊。” 我的脸立刻红了一下:“什么啊?胡说八道。” “我都听巳蛇说了,他说你跟冥千寻回结界去了,他也就急着回去,要不是我拦着,他那么冒失,会坏了你们的好事。我这么乖,要不要奖励我一下?” 秦悦悦一脸讨赏的样子,我伸手对着她的脑门就是一个爆栗。 “喂!”秦悦悦揉着脑门眼泪都快出来了,“干嘛打我?真是的,实话也不让说,你***啊?” “对啊,怎样?小心我让巳蛇从此在你的面前消失!” “恼羞成怒,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你看巳蛇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喻小蛮!” 嘟着嘴,秦悦悦眯着眼愤愤的看着我,下一秒,赶紧搂着我的肩膀:“好小蛮,我错了,我以后不敢了。快跟我说说,你都从冥千寻哪里打听到关于巳蛇的什么消息了?” 我立刻愣了下:“你……你怎么知道?” 秦悦悦嘿嘿一笑:“那是,这么久的时间,冥千寻再厉害也不是发动机,你们累了歇一歇的时候,总要找点话题聊聊是吧?” 看着一副“我懂”表情的秦悦悦,我哭笑不得。 “你真是……”我闭了闭嘴|巴,算了,不能在这个话题上跟她扯太多。 走到她床边坐下,我靠着枕头伸了个懒腰:“你应该都知道的,巳蛇的性格呢比较内向一点,不过你们正好互补。有一点你可以放心,他是单身。” 秦悦悦趴在椅子背上,见我说完了,顿了下:“就这些?” 我点头:“是啊,就这些。” 秦悦悦翻了个白眼:“算了,还是下次我见了他自己问吧。” 我揉了揉脖子,扭头不经意的看向大姚的床铺,心情立刻沉了下去:“大姚没回来?” 秦悦悦点头:“没,我打电话她也不接,应该还在医院吧。” “哦。” 我有些失望,刚想起身,手机突然响了。 我拿起来一看,居然是大姚。 赶紧接通,我“喂”一声刚出口,那边却传来了章子安的声音。 “我是章子安。” “啊,有事?” 听到他的声音,我很意外啊。 “我马上就要上火车了,有件事我觉得还是要跟你说一声,你问我照片上的那个人是谁,我现在可以告诉你。那个男生叫柳西,那个女生叫董燕儿,我们以前是t大的同班同学。而且,你说得对,我跟思琪的确是男女朋友关系,我们互相喜欢,但是因为她的父母不喜欢我的原因,我们表面上虽然分手了,其实我们私下还是偷偷地在一起,直到……那件事的发生!” 那件事? 我忙问:“到底是什么事导致你辍学的?而且,卢瑶师姐也是那个时候辍学的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426章 T大毁容案 可这个时候,章子安却沉默了。 我等了等,见他还是不说话,我有些急了:“到底怎么回事?” 章子安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岚岚要回来了,我是偷偷打给你的,她如果知道我给你打电话她会生气,你们之间有误会吧?如果是因为我的关系,我已经跟她解释了,是我自己的原因。你去查11年发生的t大毁容案,因为一些原因,事件当时被封闭,很少有人知道,但是你只要你查,肯定能查到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该来的,还是会来,该得的报应,还是会到!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小蛮,再见了!” 说完,章子安把电话挂了。 我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我还在思索着他的话。 11年发生的t大毁容案吗? …… …… 教室里。 我不停的摆弄着手机,总感觉到背后有一道凌厉的目光,我回头看去,大姚赶紧把眼神转移开。 我无论怎么搜索都找不到关于11年发生在t大的毁容案。 “铃铃铃。” 下课铃声终于响了,我匆忙收拾了东西拔腿就走。 推开新闻社的门,屠轩元居然不在,我还以为他每天都在的呢。 我没他的手机号,只好找了个椅子坐下等着,等了等,实在有些无聊,就在房间里溜达了起来。 靠着办公桌后墙的大书柜,是整个房间里最引人注目的地方了。 我走过去,打量着里面的东西。 都是奖杯和奖状,新闻社开办以来拿过的荣誉几乎都在了,而且,还会在一旁的小牌子上标注署名。 看了看,我不经意的突然瞥见了一个名字。 “殷七宿?” 我一怔,为什么我会看到殷七宿的名字? “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我赶紧回头。 指着身后,我不由得有些气愤起来:“你还说你不认识殷七宿?” 屠轩元侧身看了一眼,随后抿了下嘴角:“我骗你是因为我当时没办法跟你解释你看到的那个人是我,更何况,这件事还是保密的好,他只是名誉社长。” 我皱眉:“那社长到底是谁?” 屠轩元耸肩:“不知道。” 我看着屠轩元真的有一种想直接拿屠焱业火烧个他七荤八素的感觉。 怪不得殷七宿之前送我和冥千寻回来,对学校的路这么熟悉,原来他是新闻社的名誉社长。 看了下腕表,屠轩元问:“时间还早,你找我有别的事?” 我回神,叹了口气,也紧跟着点了点头:“我想让你黑进报云城日报的系统,找到11年在t大发生的一起毁容案。” 屠轩元眉梢一挑:“没有具体时间?” 我摇头:“没有。” 屠轩元只好走到电脑旁边坐下,摩拳擦掌,可电脑刚打开,他就回头看着我问:“你怎么老使唤我?” 我努嘴:“同盟之间难道不应该相互帮助吗?” 屠轩元只好闭嘴了,低头继续摆弄电脑。 他的手指不停的在键盘上敲击着,我看不懂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代码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很快的…… 第427章 我去,居然真的是名字啊! 几分钟而已,屠轩元就真的黑进了云城日报的系统,找到了11年所有的新闻。 我一把拎着他的衣领把他推开了,坐在椅子上我开始翻找那天发生的头条新闻。 然而,看了一遍也没能找到任何关于毁容案的线索。 就在我纳闷章子安是记错了,或许他是在骗我的时候,我眼睛扫过排版的边角,一个豆腐块大小的地方,找到了一个标题。 《t大校花惨遭毁容,凶手逃之夭夭》。 内容不多,只是说了个大概,连名字都没提,几句话就一笔带过了。 我有些意外,但至少章子安真的没有骗我。 然而,仅凭这个豆腐块的简陋新闻,我根本看不出什么。 目光往版面的下方移动,我找到了扶着这块新闻的编辑,一个叫做黑鸦的人。 一看,这就是个笔名而已。 起身,我大步往门外走去,屠轩元在我身后问:“你别忘了,六点在这里见。” “嗯。” 我应着,快步离开了。 现在连12点都不到。 眯了眯眼睛,我思索了一下,转身朝着东大门的方向走去。 云城日报的大门外,我正在签探视单。 保安看了我写的东西,笑道:“你们学校新闻社以前很出名的,黑老师就是从你们学校的新闻社毕业的。” “黑老师?” 保安意外:“黑鸦老师啊,你们既然是新闻社的应该知道吧,他很出名的。” 我眉梢忍不住颤了颤。 我去,居然真的是名字啊! “我哪里可以找到黑鸦老师?” 保安抬眼,指了指门外:“你来得巧了,他刚到。” 我回头一看,一辆小轿车从大门缓缓驶进来往墙根的停车区开去,紧跟着停稳车,下来了一个又胖又矮的中年男人,还带着一副厚边眼睛,还没立冬,就已经穿上羽绒衣了。 唔。 “谢谢。”我跟保安道谢一声,赶紧大步走了过去。 黑鸦老师夹着文件包朝着报社的办公楼走去,我赶紧拦住他的去路:“黑鸦老师,你好。” 黑鸦老师抬头看了我一眼,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你是……” “我叫喻小蛮,是云大新闻社的社员。” “哦,是云大新闻社的。新闻社还没倒闭啊?” “啊?” 我被黑鸦老师问的一愣。 黑鸦老师自己却大笑起来:“开玩笑开玩笑。但是,云大的新闻社的确不如以前了。你来找我有事?” 我立刻点头:“对对对,我想问问您关于11年您报道过的那片t大毁容案的……” 不等我的话说完,黑鸦老师的脸色瞬间一变,掉头就走。 “黑鸦老师!”我紧追了上去,“我想知道那件事到底……” “小姑娘,那件事你还是不要再问了,都是过去好几年的事了,你问它干嘛呢?”黑鸦老师再次打断了我的话。 我看着黑鸦老师快步离开的背影,不由得顿了顿。 他为什么那么讳莫如深? “黑鸦老师!” 我赶紧再次追上去,黑鸦老师腿不长跑的倒是很快,径直进了电梯飞快的戳着关门键…… 第428章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死缠烂打的 虽然没什么大用,但我的确是晚了一步,门合上了。 我看着不停往上攀的数字,只好叹了口气,走出办公楼。 如果是让一个人谈闻色变的事,那一定是一件大事,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当年会用那么一个小板块去报道,而且既然凶手没抓到,后续为什么却不再追进了呢? 走到黑鸦老师的车子旁边,我四下看了看,找了个空地,且不容易被人发现的角落里坐了下来。 我就不信,他难道还不出来了! 摆弄着手机,我无聊的点来点去,点着点着,突然冒出来冥千寻的脸来。 是那天他学会了怎么用手机拍照,非要把自己的样子拍下来,等我想他的时候好睹物思人。 呵,谁会想他啊! 我眯眼,可嘴角,却不由自主的向上勾了起来。 迷迷糊糊的,靠着身后的墙壁打起瞌睡来,隐隐的,我突然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睁开眼,我定睛一看,是黑鸦老师,正在开车门。 “黑鸦老师。” 我赶紧站起来。 黑鸦老师被我冷不丁的吓了一跳,当真是,一跳! “你……你怎么还在?”黑鸦老师的脸色沉了下来。 见他要上车,我赶紧追过去拉着车门:“黑鸦老师,你就跟我说说当年发生的事吧,我是真的想知道,而且,非常非常重要!” 黑鸦老师的脸色更沉了:“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死缠烂打的,你再这样,我叫保安了!” “黑鸦老师……” “保安,保安!” 见他真的喊,我一跺脚,直接绕开车头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黑鸦老师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你……” “黑鸦老师,你要是不跟我说,我就不下去了。” “保安,保安……” 他对我有些无可奈何,干脆自己下了车。 听到他的喊声,两个保安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我不由的有些着急了起来,如果真的被赶走,下次想见黑鸦老师就难了。 咬牙,我忙说:“马思琪,章子安,柳西,卢瑶,还有一个,董燕儿。我说的没错吧?” 黑鸦老师整个人猛地一顿。 不可思议的看向车子里的我:“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人?” 我看了一眼走到副驾驶门旁的保安,一把抓紧了门把使劲儿的拉着:“我还知道,马思琪和卢瑶已经死了,而且,我怀疑,她们的死跟当年发生的毁容案有关。章子安有个表妹,她是我的朋友,她现在有危险,我必须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救她,黑鸦老师,如果你是我,你会对自己的朋友见死不救吗?所以,黑鸦老师,你就告诉我吧!你只有告诉我真相,我才能救我的朋友!” “那你应该报警。”黑鸦老师说。 我抿了下嘴角:“如果报警有用,马思琪和卢瑶也就不会死了!” 黑鸦老师有些愣愣的看着我,低头思索了一下,随后,摆了摆手:“没事了,谢谢。” 保安相视一眼,只好掉头离开。 看着走开的保安,我长松了一口气…… 第429章 “你怎么会在这里?” 黑鸦老师坐上了车,关上了车门,两只手紧紧的攥着方向盘,咬紧牙根。 我不说话,只是等着他开口。 终于,沉默良久之后,他叹息了一声:“我不能跟你说很多,不然我的饭碗可就保不住了。” 我点头:“好,您说。”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黑鸦老师沉了沉:“那个时候我刚毕业一年多,还是报社的实习生,被指派去跟进这个案子。我当时就觉得,这个案子太奇怪了,因为我看了现场,太可怕了,简直……简直就像是一场屠杀!可是,因为受害者的关系,她的家人不希望她的惨死影响到她家族的生意和名誉,所以就花钱压了下来。你现在应该知道,为什么当年这案子最后不了了之了吧?凶手到现在都没有抓到,并不是因为警方无能,而是因为迫于压力,报社也是。并且,诡异的是,现场根本没有凶手的任何痕迹,警察想找也找不到。好了,我只能这么说,你走吧。” 看着黑鸦老师发沉的脸色,我忍不住问:“难道没有照片什么的吗?应该有吧。” 黑鸦老师眼神闪躲了一下:“有,不过我烧了。” “烧了?用来换你现在的位置?” 黑鸦老师听了我的话,一下子就火了:“我能说的都说了,而且,我原本是完全没有必要跟你说这些的!适可而止吧!” 我被黑鸦老师吼的一个激灵。 他是因为自责和内疚才会跟我说这些的吧。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死者的名字,你告诉我,我就走。” 黑鸦老师闭了闭眼睛:“董燕儿。” 下了车,黑鸦老师立刻发动引擎,把车开走了。 看着他车子的背影,我陷入沉思。 章子安口中的毁容案却变成了黑鸦老师嘴里的屠杀,当年到底发生什么,我到现在也没搞清楚。 不过,如果受害者是董燕儿,而当年那件事发生后,马思琪,章子安,卢瑶以及柳西都不同程度的受到了影响,甚至在几年之后相继被迫害,就只有两个可能。 第一,那恶鬼就是董燕儿,马思琪他们四个是要对它的死负责的人,所以,董燕儿来复仇。 第二,那恶鬼是知道董燕儿死亡真相的某鬼,同样,马思琪他们几个肯定知道董燕儿的死不同寻常,极有可能真的要为董燕儿的死负责,否则,他们不会被恶鬼纠|缠。 可无论是哪个可能,马思琪,卢瑶,章子安和柳西,都和董燕儿的死脱不了干系! 低头,我看向手机上的照片。 那么,这个柳西又是谁? 抬脚往大门外走,我一边走一边从口袋里掏零钱,一不留神,一枚硬币从我的口袋里掉了出来,一路滚着朝向下水道的方向。 不等我去追,一只脚冷不丁的踩了上去。 忙大步走过去,我抬头看向脚的主人:“谢谢……哎?罗冉?” 看到我,罗冉也有些意外,弯腰捡起硬币递给我。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430章 难道这个机会都不给? 我们不约而同的问对方,紧跟着愣了下,又说: “你先说。” “你先说。” 再愣。 我和罗冉都大笑了起来。 看着罗冉眉心间依旧浓郁的煞气,我的笑容不由得僵硬了一下。 清了清嗓子,我先开口问:“你怎么会来这里?” 罗冉指了下不远处的一栋写字楼:“我的公司在那里,过来见一个朋友。你呢?” “我?”想了想,我说,“我也是。不过他已经走了。” 罗冉点头,看了看我,忙说:“要不我送你吧,是回家还是回学校?” “你不是要见朋友吗?”我问。 罗冉笑了下:“我来的时候打电话他不接,想着过来看看,没多大事,改天好了。既然碰上了,要不,我请你吃饭,吃完我再送你回去?” 歪了下脑袋,我有些犹豫。 罗冉乐了:“为了我爸爸的幸福,我可是要尽力讨好你的,难道这个机会都不给?” 听罗冉这么说,我只好点点头:“我六点之前要回学校,和同学约好的。” 罗冉做了个请的手势:“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菜馆,上菜也快,走吧。” 跟在罗冉的身边,他瘦长的影子被夕阳拉在地上好像一根木桩似得。 我的心思不在吃饭上,还在思索着关于董燕儿和柳西的事。 这个时候,罗冉回头问:“你喜欢吃什么?我先打给老板,点菜,这样会快一点。” 回神,我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我不挑食。” 罗冉耸了下肩膀:“那好吧,我们就点几个特色菜。” 罗冉说的餐馆的确不远,走过公交站台,再往一条夜市街的胡同里走一走,就到了。 店面不大,而且很偏僻,可人很多。 老板娘看到罗冉很高兴,赶紧迎上来:“已经让老柳做上了,都是新鲜的。哎,这个小美女是……你新女朋友?” 罗冉赶紧说:“阿姨,别瞎说,她是我妹妹。” “妹妹?”老板娘打量了我一眼,大笑起来,“是阿云的侄女对吧?” “你认识我姑姑?”我意外。 老板娘点头:“老罗带你姑姑来过我的小店吃饭,我们聊天的时候提到过你。好了,不说了,你们赶紧去包房,安静一点,我这边忙不过就不去招呼你们了,一会儿让东子招呼你们。” 罗冉倒是一点都不陌生,自己领着我直接上了二楼。 二楼只是一条不大的甬道,两边都有门,写着1234四个数字。 罗冉直接推开了3号门,地方不大,很简单整洁。 坐下,给我倒了水,罗冉的电话也响了。 他起身去接电话,我则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继续沉思。 “饿了吗?” 罗冉回来了。 我摇了摇头:“还好。” 罗冉喝了口水,跟我唠家常似得聊起天来:“我们家跟这家店的主人是朋友,平时我和我爸没时间在家里做饭吃,就过来吃饭。其实主要原因是因为我爸做饭超级难吃,而我做饭就更难吃了。” 第431章 他的名字,不会真的是…… 罗冉自嘲,我也跟着笑了起来。 可说着说着,罗冉看着包间,神色却突然变得有些哀愁了起来,叹息了一声:“我跟他们家的大儿子是很好的朋友,一起考进的t大,可是他因为一些事得了一场重病,之后就辍学一直在疗养院修养。” 听着罗冉的话,我突然一震:“t大?” “是啊。” 罗冉被我的惊问搞的有些糊涂了。 而我,则赶紧问:“那你知不知道11年在t大发生过的一起毁容案?” 我的话音未落,而罗冉的脸色却突然变得煞白。 愣了好半天,他这才开口:“你……你怎么知道?这个新闻……几乎被封禁了,而且过了这么多年,早就被人遗忘了,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罗冉的反应在我的意料之外,我的目光不由得从他的脸转移到了他的手上,他放在桌面上的手,在微微的发抖。 我见盯着他的手看,罗冉赶紧把手放在了桌子底下,企图调整呼吸平复慌乱的心绪。 或许是因为他情绪太激动的缘故,他天灵盖上的煞气变得波动了起来。 “菜来了。罗冉哥,我听说你妹妹来了?谁啊?” 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我看过去,吃惊的看到阿东端着菜走了进来。 看到我,阿东也是一愣。 “你……你是喻小蛮?”阿东不可思议的笑,“不是吧?罗冉哥,你的妹妹是喻小蛮?” 阿东把菜端上了桌子,干脆坐在了桌子边在我和罗冉之间不停的交替眼神:“什么情况?” 罗冉紧张的神情因为阿东的到来而变得舒缓了许多,勾出一抹不太自然的笑容:“云姨的侄女。” 阿东突然一拍桌子:“如果让丁硕知道,他肯定也会跟我一样。天哪,喻小蛮居然是罗冉哥的妹妹,那咱们是不是也算亲戚了?” 阿东激动的样子让罗冉皱眉:“是妹妹也是我妹妹,跟你有什么关系?” 罗冉是开玩笑,阿东知道,所以没有生气,而是继续说:“你才是知道什么。喻小蛮哎,我们云大的高才美女,成绩好,长得又漂亮。哦,对了,小蛮师妹,你还不知道吧?你是丁硕的梦中情|人。有一次我还听到他在梦里喊你的名字呢,那个时候……” “柳东!”罗冉赶紧打断了阿东的话。 阿东见罗冉真的有点生气了,赶紧闭嘴。 可我,却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柳东? 柳西? 阿东对我摆摆手,又指了指罗冉做了个鬼脸,掉头就走。 罗冉看着被关上的门,无奈的说:“他就这样,没吓到你吧?我知道他也是云大的,所以就没跟他说你的事,我就知道这小子会是这个反应。” 我愣愣的出神,等罗冉话音一落,我缓缓的开口:“你之前说你和这家主人的大儿子是朋友,他的名字,不会真的是柳西吧?” 罗冉挑眉:“是啊。我听柳西说,他|妈妈生他的时候当时头朝西,所以叫柳西,生他弟弟的时候是向东的,所以叫柳东……” 第432章 这借口…… “为此,我们以前还笑话了他好一段时间,这名字起的也是够随便的……”罗冉笑着问,“怎么?你也认识柳西?” 我呵笑。 这也太巧了吧! 想什么来什么! 呼了口气,我掏出手机,找出照片放在了他的面前。 “喏。” 罗冉低眼,本来还笑着,却在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整个人猛地一顿,笑容也僵硬了。 不可思议的抬眼盯着我,罗冉惊问:“你是从哪里得到这张照片的?” 我摇头:“罗冉,你能不能告诉我关于t大的毁容案到底发生什么?” 罗冉依旧的不可思议:“你为什么会对这件事这么感兴趣?” 我往椅背上靠了靠,沉默。 罗冉的目光重新回到了手机上,但他只是看了几眼之后,那凝重的表情非但没有缓解下来反而越来越凝重了。 这个时候,他突然站了起来。 “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没办,你自己吃吧,钱我付过了,改天再请你。”说着,罗冉头也不回的匆匆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郁闷的努起嘴角。 这借口,三岁孩子都能听明白。 看着桌子上的菜,我拿起的筷子又放了下来。 “老板,打包。” …… …… 学校里。 我正往宿舍走着,秦悦悦远远的看到我,赶紧迎上来。 “带了什么好吃的?” “你不是减肥吗?” 秦悦悦立刻一怔,想接我袋子的手立刻缩了回来:“哦,那……那我闻闻。”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把袋子给她:“你带回寝室里去,我去找个人。” 秦悦悦只好接过袋子,好奇的往里看:“找谁啊?” “阿东。” 说着,我看向操场。 路灯下,篮球社的人还在训练。 阿东家的餐馆里,我下去之后他已经走了。 丁硕正在跑步,看到我冲他挥手,立刻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喻大校花亲自来看我训练,我有点受|宠|若惊啊。” 看着他已经恢复了神采的脸色,我笑:“我不是来找你的,阿东呢?” 丁硕愣了下:“阿东?你跟他很熟吗?” 我耸肩:“还行吧。他人呢?” 丁硕冷冷:“不知道,我跟他不是很熟,我去训练了。” 说完,丁硕掉头就走。 “哎……” 我看着丁硕的背影郁闷不已,他怎么这样? 一旁坐着的男生看了看我,低声说:“你找柳东啊?他跟丁硕闹掰了,他们不是在寝室里莫名其妙的打了一架吗?从那以后他们就不说话了。你要是找柳东的话,他现在估计在自习楼吧。” “好,谢谢。” 转身离开操场,我刚走出几步,就看到秦悦悦慢吞吞的在通往宿舍的小路迈着脚步。 我好奇的看着她的背影,就在这个时候,她悄悄的抬起头四下看了看,从袋子里拿出一块红烧肉放进了嘴里,然后一脸满足。 我瞪眼,赶紧把脸扭开假装没看到,等我再看过去的时候,她已经绕上小路了。 不由得笑出声来,我摇摇头。 这个秦悦悦,果然还是禁不住嘴馋啊。 第433章 你干嘛会对我哥感兴趣? 自习楼。 虽然学校没有明文规定,但同学们还是自主的按照系别做了一个区分。 绕着阿东他们系所在的自习室走了一圈,果然让我在角落里找到正在玩手机的他。 “咚咚。” 敲了敲窗户。 阿东听到声音好奇的看向我的方向,我赶紧对他招招手。 阿东疑惑的指了一下自己,我点头。 阿东赶紧把手机塞进口袋,向我跑了过来。 跑出教室,他笑问:“有事?” 我点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坐坐?” 阿东也不问为什么,很开心的颌首跟着我走了。 办公楼附近的一条小路上,这边比较偏僻,天黑之后很少有人来,在路边的休息椅上坐下,我捋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阿东翘起二踉腿,问我:“说吧,什么事?不会是想问我关于罗冉哥的事吧?我不是很了解,那得问我爸妈,不过我知道他|妈妈很早就去世了,他爸爸一个人把他拉扯大。有一点你放心,他们家的人都是好人。” 我没接话,而是从口袋里把手机拿了出来,翻出照片递给他看:“我是想问问你,关于你哥哥的事。” 提到柳西,阿东原本还吊儿郎当的晃着的那条腿,立刻一顿。 “我哥?” 看着照片,阿东的笑容逐渐僵硬了起来。 放下腿,他把双臂放在了膝盖上,蜷着身看着地面,长长的叹了口气。 “你干嘛会对我哥感兴趣?这跟罗冉哥的事没什么关系吧?” “不是。” 我摇摇头,想了下,继续说:“我是为了一个朋友的事,你放心,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当然,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开口,我也不为难你。” 阿东不像罗冉那样反应激烈,而是缓缓的摇了摇头:“没事,你跟罗冉哥以后成为兄妹,咱们以后也是朋友了,所以没什么好瞒着你的。只是,只是我也不是很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东抬起头,看着夜空又是一声叹息:“我哥去疗养院其实是因为他的精神不太好,那个时候我还小呢。我哥哥考上大学之后一直住校,很少回家,我们也很少见面。就在11年的7月23号,我记得十分清楚,那天晚上我突然惊醒,我感觉很不好,很奇怪的感觉,我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到心里很闷,很沉重,喘不上气。我本来想去客厅喝口水,我刚走到客厅就接到了电话,是警察打来的,说我哥哥出事了。我赶紧把我爸妈叫起来,他们接了电话之后,脸色变得很难看,我从来没见过他们这么害怕和担心。他们让我在家里看家,连夜出去了,直到第二天的中午才回来,我妈告诉我,我哥在医院里治病,但是没告诉我是什么病。不过,我从邻居的嘴里听到,说我哥发疯了,被关到了精神病院。但是,经过这几年的治疗我哥已经好了,只是他还不太适应外面的环境,不过医生说了,他很快就能出院了。” 第434章 “给蛮儿做记号。” “那……你没听你哥哥说过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我哥他老是胡言乱语的,可是我听人家说,说有个女生被毁容了,很惨,我哥当时就在旁边,目睹这一切之后吓到了。哦,对了,我哥在住院之后,他突然喜欢上画画了,我还有他画的画呢,就是太血腥了。你要看吗?” 我赶紧点头:“好啊,在哪里?” “在家,我明天中午回去给你拿。” “好。” 阿东笑呵呵的看我。 我也笑呵呵的看他。 看着看着,突然气氛变得有些奇怪了。 阿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朝我的身边坐了坐,低声问:“我……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嗯,可以啊。” “你为什么不交男朋友啊?是没有喜欢的人吗?你……你觉得我怎么样?” 哎? 我被阿东的问题问的一愣。 不等我开口,一股凌厉的气息突然从我们身后的行道树后蹿了出来。 “因为,她已经名花有主了!” 冷冷。 冥千寻款步从树后走了出来,脸色阴沉,眼神阴鸷好像恨不得把阿东撕碎了一样。 阿东被突然冒出来的冥千寻吓了一跳,他赶紧站起来,诧异的看着冥千寻,一怔:“你是谁?你怎么知道她名花有主了?” 冥千寻眯眼:“因为,那个人就是我!” 我努着嘴,看着一身醋味的冥千寻,哭笑不得。 这语气听着,倒是像是个小孩子不想把糖分给别人似得。 阿东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尴尬的笑了起来:“啊,那个……你男朋友不是本校的吧?我说呢,怎么不知道你有男朋友。不过,这么晚了,外校的人还留在学校里,警卫发现会坏事的。哈哈哈,那我明天下午把画拿来了给你送来,我……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拜拜。” 阿东有些语无伦次的说完,头也不回的溜了。 他跑的太急,险些踢到路桩。 我笑出声来,一回头,却对上了冥千寻那双深邃而阴冷的眸子。 “干嘛这么看着我?” 冥千寻没回答,而是走上来一把抱住了我,对着我一通猛嗅。 “干嘛?”我推了他一下。 冥千寻眯眼:“有男人的气息。” 我挑眉:“然后呢?” 冥千寻突然把我抗上了肩,对着我的屁|股就是一巴掌:“居然背着为夫和男人亲近,拈花惹草,如何惩罚蛮儿才好?” 我赶紧看向周围,伸手用力的敲着他的后肩:“你放我下来,我怎么拈花惹草了?我在办正经事!你放我下来!” 冥千寻抱着我的腿,把我搂的更紧了:“不管。反正,蛮儿记得,以后要拈也只能拈为夫,要惹也只能惹为夫。再有见男人这种粗活,放着交给为夫来,蛮儿远远的歇着就好。” 我看着他的脚后跟,只好连连点头:“行行行,你先放我下来!冥千寻,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冥千寻伸手在我屁|股上掐了一把,不疼,倒是一股酥麻的感觉。 “给蛮儿做记号。” 第435章 我快不能呼吸了,冥千寻…… 记号? “什么?” “如此,便是告之天下男子,蛮儿卿卿,只属于为夫一个人的!” 周身煞气流动,我余光里看着凭空而现的结界入口,突然想到了什么,忙说:“冥千寻,你放我下来,我还有一件事要办!” “为夫的事比较急。” 我翻白眼:“你的事缓缓也可以。” 冥千寻立刻认真起来:“为夫的事,可是要命的大事!” “哪里要命了?” “蛮儿要给为夫生一床孩子的,一床的命呢。” “啥?” 不等我再开口,他已经把我带进结界入口了。 猛地把我放下来,冥千寻搂紧了我的腰低头狠狠一吻上,让我说句话的空荡都不给。 “唔。” 我用力地推。 “我……我快不能呼吸了,冥千寻……” 听我这么说,冥千寻这才放开我。 眼神灼灼,恨不得现在就把我吃干抹净似得。 冥千寻气息一重:“蛮儿,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可为夫半日不见蛮儿,便觉得心痒难耐了。” 我的脸颊不由的红了下:“可是,我答应人家了。” “蛮儿也说,那是人家。为夫,可是蛮儿的夫君,是自己人。更重要。再者,为夫掐指一算,今日最宜房事,天意!” 噗。 什么鬼! 结界。 又是那一方青台上,这回,冥千寻直接在上面铺了被褥,厚厚的一层。 “这回,蛮儿不会冷了。” 我看着欺在我身上眼神火热的冥千寻,哭笑不得。 “蛮儿不喜欢?” 我抿紧了嘴角,看着周围一片混沌,郁闷:“冥千寻,你就不能找个有墙的地方吗?假如巳蛇或者纯离真的不小心闯了进来,看到了怎么办?” “他们进不来。” “如果呢?” 冥千寻想了想,伸手摸了下我的头发:“好,为夫记下了。” 突然,冥千寻直起了身子,伸手把盖在我们腿上的被褥给拉了起来。 冥千寻笑看着我,一撩被子把我和他全部蒙在了里头,一团绿莹莹的鬼火亮起,微光下,他灼热的目光恨不得把我穿透一样。 “你干嘛把被子蒙起来?”我奇怪。 冥千寻挑眉:“蛮儿不是说怕被看到吗?这样就看不到了,而且,这才是名副其实的滚被窝。” 滚你个头啊! 我抓着被角,郁闷的翻白眼:“好闷,我要出去。” 冥千寻却眉梢一挑,猛地一挺身子。 “蛮儿,跟为夫一起。” “冥千寻,我说的不是那个出去,是那个出去,是……” 算了,不解释了,这色鬼我说什么他都能想歪! 咳! …… …… 操场。 我扶着椅背打瞌睡。 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我一个激灵,回头一看,是阿东。 揉了揉眼睛,我坐起身子。 阿东挨着我坐下,从背包里掏出一本画册递给我:“就是这个,我只能帮到你这里了,对于我哥的其他事,我就不知道了。” 点头,我接过画册:“谢谢。” 阿东笑了笑,紧跟着站起身:“那我走了,这是我的手机号,直接联系我就行了,不用通过丁硕,反正他也不想理我。” 见他神色暗淡了一下,我忙说:“其实那天的事不怪他,他也是无意的。” 阿东顿了下:“你……我不明白。” 我沉了沉:“哦,我看了你的直播,就是……就是你跟丁硕打架的那次。” 阿东呵笑:“是他先打的我,莫名其妙,我那属于正当防卫。” 我赶紧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他那几天的情绪都不太好,可能是身体不太舒服,或者,别的什么。” 阿东低眼想了想,随后对我耸了下肩膀:“没关系,有事再给我打电话吧。” 看着阿东的背影,我不由得叹了口气。 丁硕和阿东以前是很好的朋友。 我和大姚,也是! 寝室里。 我坐在被窝里翻看手里的画册。 画册很厚。 翻开第一页,我看到了用素描笔描绘的一栋房子,明月当头,还有一些看起来很像乌鸦的鸟儿从空中飞过。 不得不说柳西的绘画功底还是很厉害的,非常有感觉,特别是这栋房子,只是看这些画就让我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栋房子,看起来很像是一个独立的别墅,只是画面上没有其他的房子剪影了…… 第436章 123456……7 不知道,这栋房子的确是孤立在一处偏僻的地方,还是柳西没有把周围的房子画出来。 只是看着这栋房子,总觉得心里毛毛。 翻开第二页,画面是一扇门。 放大的一扇门,足足占据了整个话本的四分之三,门很普通,但是柳西的笔下是一种斑驳的质感,应该是一扇很久没有护理过的铁门,看起来很厚重。 我盯着这扇门看了好一会儿,最后目光落在了下垂的门把,和那个黑漆漆的钥匙孔上。 皱眉,我看着这个下垂的门把不由得深思起来。 门把如果没有手摁下去的话,是不可能下垂的,这是摁下门把,并且开门的动作。 但是,柳西没有画开门的那只手,这扇门就像快要被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开了似得。 钥匙孔的位置,柳西用了很重的涂抹,完全是漆黑的。 从有点凹下去的纸点来看,柳西在画这一点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把铅笔头反复的在这一点上来回摩|擦。 翻开第三页,门是打开着的,然而,门里却是一片黑漆之中几点白色的光影,看上去,就像是几个灰白的影子围成一个圈。 五团,五团灰白色的人影在门里的一片漆黑之中盘坐着,围成了一个圈。 而且,似乎是听到了有人在开门其中一个人还扭过头来看向了门外。 虽然没有脸,那只是一片白|花|花的影子,然而,却让人不由得一个哆嗦。 看不到脸,更让人心惊。 我不由得奇怪了起来,这是什么意思? 五个影子在漆黑一片中盘坐着,代表的是在这栋房子里的五个人。 难道柳西画的就是包括他自己的五个人? 可是,柳西的画明明是第一视角,如果柳西画的是自己所看到的东西,那门里不应该是五个人,而是四个人才对啊! 摇摇头,我呼了口气,继续翻。 翻开第四页,整张纸都被图成了漆黑的颜色,全部是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 皱眉,我只好翻开了第五页,依旧漆黑,只是在中间有一个白点而已。 第六页,白点在漆黑的页面中慢慢变大,那就像是一团白光。 我只好快一点往后翻,一直飞快的翻到了第十页。 突然,一颗放大的眼珠子冷不丁的盯住了,把我吓的一个哆嗦。 稳住心神,我赶紧把翻过的画册摆好,定睛一看,整个页面的底依旧是漆黑的,但是中间有一个硕大的眼睛,占据了整个页面的三分之二。 黑色的的眼睛描绘的栩栩如生,看起来就像是真的一样。 而且,在这只眼睛的中间,黑色的瞳仁里,有五个小小的光点。 我不由得怀疑,这五个光,是代表着在第三页看到的那五个人! 把画册整个拉远,我仔细的盯着这只眼睛看。 虽然只是一个眼睛,但是柳西却画出了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阴冷感。 这眼神,凌厉的厉害,甚至透着一种阴毒和怒然。 这眼睛又是谁? 除了眼睛里的五个人,看到这一切的第六个人,这眼睛是第七个人? 第437章 说我,让我增肥 我看着眼睛,不由得糊涂了。 我以为,整件事里只有马思琪,章子安,卢瑶,柳西和董燕儿五个人而已,可现在却突然又冒出来两个人。 捂了下发紧的脑门,我继续往下翻。 顿时,我愣住了。 第十一页,眼睛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只手。 一只,血淋淋的手! 整个手的皮都不见了,柳西画的很真实,虽然是黑白的,可是,这只手的脂肪,肌肉,血管,脉络甚至是骨骼的质感都很清晰,我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副画,而是一只,真正的,血淋淋的,手! 人的大脑是很奇怪的,我不由自主的开始脑补这只手如果是鲜红的模样,会是如何? 顿时,我的脑袋里浮现出一只还在滴着鲜血的脱皮大手。 “唔。” 我的胃突然恶心的一阵翻腾。 我猛地把画册合上了扔到了脚边,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 看着画册,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黑鸦老师告诉过我,那是一场,屠杀! “嘭。” 寝室的门突然被撞开,把我吓的一个激灵。 秦悦悦诧异的看着我,大笑起来:“做贼心虚?” “虚你头。”我拍着胸口,看着她搬着一个大箱子,“你干嘛去了?” 秦悦悦把箱子放在了桌子上,打开,从里面倒出来一大堆的零食。 盘腿往椅子上一桌,打开一袋薯片抓了一大把往嘴里塞去,然后又打开一瓶牛奶,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 我怔怔的看着她吃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干嘛?受刺激了?” 秦悦悦看了看我,然后点头:“嗯。” 我从床梯上爬了下来,看着箱子里还剩下的一些零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怎么一阵阵的?之前要减肥节食的是你,现在暴饮暴食的也是你。到底怎么了?” 秦悦悦嘴里塞着薯片,却还是忿忿的继续往嘴里塞,然后对我说:“巳蛇说我让我增肥。” “啥?”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秦悦悦把嘴里里的东西咽下去,说:“巳蛇嫌我太瘦了,让我增肥。我以为他会喜欢骨感的女人呢,上次问他,他就说是啊。突然又说我太瘦了,唉,直男真难伺候。” 我张了下嘴|巴:“不是,你确定是听巳蛇说的?” 秦悦悦点头:“是啊,不然呢?” 我挑眉:“巳蛇怎么说的?” 秦悦悦擦了下嘴|巴:“是这样的。一开始,我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女生,他看着我,却不说话。他就是这样,闷葫芦一个,那我只好找出来几张环肥燕瘦各有风韵的照片给他看,然后我就发现他多看了一个超瘦的模特一眼。喏,男人!” 我看着秦悦悦无奈地样子,整个人都不好了:“所以你之前莫名奇妙的减肥。那……怎么又开始增肥了?” 秦悦悦叹气,一脸郁闷的跟我抱怨:“我这几天真的快饿死了你知道吗?然后你猜怎么着,我饿的腿软啊,我这么努力,他却问我为什么不多吃点?你家冥千寻是不是这样?一会儿胖了一会儿瘦了,真是要命!” 第438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听完秦悦悦的话,我哭笑不得。 秦悦悦的脑洞,真的要拿水泥糊一下,不行,糊之前要先拿砖块砌好,因为,太大了! 摇摇头,我顺手抓起一包饼干吃了起来。 “你也增肥?”秦悦悦问。 我耸肩,拿着饼干往床梯上爬:“可能午饭没吃饱吧,晚饭还早,先垫着。” 在床铺上坐稳,我把画册抓过来翻了翻继续往下看。 但是,让我意外的是,那只血淋淋的手后面,却什么都没有了! 画册,只是画了一半。 咔吱咔吱。 饼干的味道真的很香。 秦悦悦吃饱喝足,伸了个懒腰,踩着床沿伸头看我在干嘛。 “这是什么?” “是柳西的画册。” 秦悦悦一怔,然后把画册拿到手里开始翻看,看着看着,她就赶紧又合起来丢给我了。 “怪不得会发疯,这也太变|态了。” 我趴在床头,继续啃着饼干:“但是这画册只有一半,看不出什么。” 秦悦悦想了下,忙说:“要不咱们去这个房子看看去怎么样?” 秦悦悦见我来了兴致,摩拳擦掌的笑道:“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要不要去看看,说不定会有其他的发现呢?” 我思索着秦悦悦的话,也不无道理。 柳西的画让我看的糊里糊涂的,倒是真的可以去这个房子里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但是紧跟着,我就摇了摇头:“我们不知道这栋房子在哪里,这上面也没有画门牌号什么的,怎么找?” 秦悦悦立刻一脸骄傲的看向我:“可以扫描啊,然后识别相似建筑物,很方便的。” 说着,秦悦悦把画册打开,然后又打开手机,把第一页的画给拍了下来。 “等等,马上就好。” 我则爬下床梯开始换衣服,如果真的找到,最好早去早回。 “bingo!” 秦悦悦得意的把手机递给我看。 还真的找到了。 我看了这一眼,才知道,不是柳西画错了,而是真的有这样一栋房子坐落一片荒野之中,不过,不是民房,而是一个废弃的教堂。 记下地址,我穿上鞋子打算往外走,秦悦悦也跟着我往外走。 我顿了下,回头看她:“你还是留在宿舍,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危险,你还是在这里比较安全。” 秦悦悦瞪眼睛:“那怎么行?你也说那里不知道什么危险,至少我去了多少可以帮帮你啊,放心,我自己会照顾自己。再说了,我也想帮大姚,咱们三个的事,你怎么好意思把我排除在外?” 秦悦悦说的很认真,她是真的想去。 我只好点头:“那好,你跟紧我,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别慌,也别瞎跑。” 秦悦悦兴奋的点头:“知道啦知道啦。” 看着秦悦悦跃跃欲试的样子,我眉梢微微的颤了下。 以我对她的了解,如果我没猜错,她最主要还是觉得这件事很好玩,她想去玩玩而已。 出了校门,直接打了辆出租车,地址给了司机,司机很快就把我们拉到了北郊的环城路上。 第439章 真像个鬼屋 教堂的位置并不算偏僻,因为不远处有一个村子,而且紧邻着环城路。 这个教堂可能是村民集资的,不是很大,而且有一些独特的特色在。 然而,这个教堂很久没有人来过了,铁门上锈迹斑斑,和柳西画的差不多,周围也长满了杂草,夕阳的余晖照在那些铁锈上,暗红暗红的,好像是涂上了一层血痂一般。 秦悦悦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真像个鬼屋。” 我没说话,而是走上台阶,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没有煞气,也没有人气。 伸手尝试着推向铁门,铁门哐当了一声,却紧紧的关着,根本推不开。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人的厉声。 “你们是谁?” 我赶紧回头看过去,是一个十几岁的男生,穿着一身运动装,头上还戴着一个草环,手里提着一个筐,筐里装着一些草,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秦悦悦打量了男生一眼,然后说:“我们是来这里采景的,这个地方很不错。怎么了?” 男生皱了下眉头:“采景?你们是拍电影的?” 秦悦悦挑眉:“啊,差不多吧。” 男生一听,高兴极了:“那……那你们要群众演员吗?我听说当群众演员还有钱的,是不是?我很厉害的,我在我们学校是文艺课代表呢。” 我赶紧拉了一下秦悦悦,秦悦悦对我吐下舌|头,低声说:“糟糕,圆不过来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我们不是拍电影的,是画画的。” 说着,我把柳西的画册拿出来,翻到了第一页,这一页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可怕,不然会吓到他。 男生看了看画册,又看了看我身后的教堂。 连连点头:“画的真好,一模一样。” 我合上画册,笑了下:“谢谢。我想进去看看,找点不一样的东西画。但是门推不开,这里看起来好像已经荒废了,不是吗?” 男生点头:“是,没人来了,都不敢来了。” “为什么?” “闹鬼啊。” 男生云淡风轻的说着,一点都不怕。 “好多年了,那个时候我还小呢,这里死了人,有人说看到了鬼,大家晚上就不敢来了,但是白天还来。可是,没过几年,这里又死了人了,可吓人了,大家都连白天都不敢过来了。时间久了,这里就荒废了。我们村长还说把这里搞成景点给人看呢。” 男生说完,呵呵的笑了起来。 我点点头,回头看了看锈迹斑斑的大门,又问:“如果我们想进去,要找谁?” 男生摆摆手,大步走了上来,先是拉了一下门把,然后往后退了几步:“不用找谁,这门没有钥匙,就是时间长了没人来,铁门锈上了,踹一脚就开了。” 说完,男生猛地一脚踹了上去。 “嘭!” 铁门被一脚踹开,被狠狠的弹在了墙壁上,撞的一声巨响。 紧跟着,一股阴冷和发霉的气味从屋子里扑了出来,夹带着震动带来的灰尘,呛我们三个都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第440章 你别把它们惊醒了 “咳咳咳。” 我伸手拂了下眼前飞起的灰尘,看了看教堂的内部。 可这一看,我却愣住了。 里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反而,让我看到了一个架子,架子上放挂着一副不知道什么菩萨画像。 “这……”我扭头看向男生,“这不是教堂吗?” 男生耸肩:“不是啊,就是觉得这样子挺好看的,就盖了,我们村子里的人都不信洋神的。” 我这算是明白不伦不类的终极含义了。 在柳西的画里,门了是什么都没有的,漆黑一片。 但是在黑暗中却是有五个白色的影子盘坐在一起,围成了一个圈。 打开画册看了看,大概的位置应该就是这个房子的正中间。 走了过去,我四下打望着。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架子上挂着的那副布满了灰尘的画像。 佛教的神有很多,各种菩萨算起来也有千八百个,而且,有的地方,信奉的还会是带有地域特色的神。 这个画像上的菩萨看起来凶巴巴的,眼神恶毒,就像是带着很深的仇恨一样,和我所知的那些菩萨都不一样。 无论是佛教,基督教还是什么,最根本的讲究的就是一个字:善。 可是,这个画像上的菩萨却只给我一个感觉,那就是恶。 我真的想象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要信奉这样的恶神呢? 回头,我看向秦悦悦,但是却发现男生不见了。 “他人呢?” 秦悦悦耸肩:“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说着,秦悦悦四下盼顾着,凑到我跟前问:“你看到什么了?我什么都没看到,但是却觉得这里怪怪的。” 我点头,不由得沉了沉气息。 余光中,血色立现,我闪动着血色的眼睛再次打量了一眼这个房子。 然而,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闭了闭眼睛,我收起屠焱灵眼,顺手打开了画册。 对着画册里的方位,我绕着房子走了一圈。 如果柳西真的来过这里,并且在这里看到过画里的样子,那么,他们到底看到了什么? 终于,翻到了那颗眼睛的画页时,我眼睛掠过那副画像之后,不由得一怔。 这眼睛,和画像上的眼睛。 好像是一模一样的! 赶紧,我几个大步跨到了那副画像的前面。 仔细的对着画页上的眼睛。 对,没错,是一样的! 柳西在画像的眼睛里看到了其他的五个人。 那么,我原本以为的七个人,就变成了六个人和一幅画。 六个人。 还是多出来一个! “小蛮,你快来!” 秦悦悦喊了我一声。 我回头看向她,她正趴在地上,把手往墙角里伸。 伸了半天没够着,她起身跑到门外捡了个小木棍,跑过来继续趴在地上往墙根里扒拉着什么。 我走近了一看,她是在扒一个老鼠洞。 “你干嘛呢?”我看着那个黑漆漆的老鼠洞不由得抿了下嘴角。 我不怕鬼,但是这些老鼠蟑螂什么的,我却怕的要命。 “你别把它们惊醒了。”我低声。 秦悦悦还在努力:“我看到有个东西。” 第441章 听着感觉那声音像…… “什么东西?” “不知道,我用手机照了一下,那个东西在反光。” 说着,秦悦悦又把手往前伸了伸。 “啊,够着了!” 秦悦悦高兴的把老鼠洞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我恶心的不行。 上面还裹着老鼠的粪便。 赶紧掏出湿巾递给她,我摇头:“你放地上,赶紧擦擦手的,当心都细菌。” 秦悦悦兴奋不已,接过湿巾把手擦了个干净,凑上来问:“这是什么?” 我掏出湿巾裹在了手上,把秦悦悦从老鼠洞里掏出来的笔拿了起来,看了看。 惊:“是个录音笔。” 赶紧擦了下,我找到了开关,摁了下去。 “哧哧。” 录音笔发出了噪音。 秦悦悦的兴奋劲儿缓了下去:“我当是什么好东西呢,原来是老鼠的囤货。” 录音笔还发着噪音,当我却奇怪了。 这里的老鼠远离村子,怎么会把录音笔拖到了这里来? 除非,是有人遗落在了周围,被老鼠当什么宝贝给囤到洞里去了。 “哧哧哧哧……能用吗?” 突然,录音笔里传来了一个人的说话声。 “能,刚弄好,这可是高科技。” “你别弄坏了,我偷我爸的,这是他工作用的。” 两个男生的声音落下,又响起了一个女生的声音。 紧跟着另外一个女生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我还是走吧,这太吓人了,我不玩了。” “别啊,你走什么啊?说好了,咱们五个人一起玩的,你走了就不齐。” “我……我不要,要是真的招出来什么东西,那怎么办?” “那就……凉拌。” 听着录音笔里的声音,我和秦悦悦相视一眼。 干脆,蹲着太累,我跟她干脆直接坐在了地上,继续听。 “我害怕。”女生说。 “没事,有我在呢,遇神杀神遇鬼杀鬼!”男生说。 “切,能的你。”另一个女生说。 “我来保护你。”另一个男生说。 我仔细的辨认着这些人的声音。 马思琪的声音,我听出来了,另一个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卢瑶。 还有一个男生是章子安,没错。 但是另外一个,我就懵了,为什么我听着感觉那声音像……像罗冉呢? “这画像你们确定能用?”卢瑶问。 “我花了大价钱的,没用我就找他去。”第三个女生的声音传来。 这应该是董燕儿的声音。 “我做过调查,这里发生过命案,如果真的有招魂,可以把鬼魂招来,那可以是惨死的冤魂。”章子安笑了起来。 “冤魂都很邪的,还是……还是招个小鬼吧,记得要送走,别出事。就跟笔仙似得,一定要送走!”马思琪有些害怕,声音在颤|抖。 “这可比笔仙刺激多了。”卢瑶说。 而这个时候,录音暂停了。 我沉沉的呼了口气,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秦悦悦也忍不住擦了下额头:“他们……他们居然玩招魂?胆子真够大的!肯定是他们招来了恶鬼,所以才死的死,疯的疯!可是,这跟大姚有什么关系?大姚又没在这里。” 第442章 现在六个人,到齐了! 听着秦悦悦的猜测,我却摇头:“他们没有死在这里,而是死在了学校。” 秦悦悦皱眉:“刚才那个男生说,这里不是发生过两场命案吗?” “可能是别的人,但肯定不是马思琪他们。他们只是过来玩了个招魂,既有可能像枯龋姥姥那样,把恶鬼招来之后,才惨死的。” “那董燕儿呢?她不是杀害马思琪和卢瑶师姐的凶手吗?” 我只能又摇了摇头:“不知道,我现在也是糊涂着呢。” 说着,我点了点,摁下下一个录音。 “哧哧哧哧……好了没有?”卢瑶问。 “好了好了,每次只能录一点点,我不知道要怎么设置。早知道借个录像了,录音没太大作用。”章子安说。 “下次吧。我感觉怪怪的。这画像的眼睛好像是活的一样。”马思琪说。 很像是罗冉的那个人,大笑起来:“这就是个画像而已,除非,这里面真的封着一直恶鬼!” “啊!”马思琪被吓了一跳,尖叫起来。 “罗冉!你看你把思琪吓的!”章子安大喝一声。 罗冉! 我惊,真的是罗冉! 怎么会这样? 如果那五个人真的是罗冉,为什么照片上的却有柳西呢? 啊。 我恍然。 给他们照相的人,又是谁? 第六个人! 罗冉! 怪不得罗冉对这件事讳莫如深,他的反映明明就是他知道什么。 因为,他也参与了其中! “柳西怎么不来?”章子安问。 “他害怕。”罗冉笑了起来,“他从小就胆小,不过我把地址给他了,他想通了就会来的。我跟他说,他这样胆小,将来肯定找不到女朋友。” “好了好了,你们别聊了,都准备好了。”董燕儿催促着他们,“来,开始吧!” 只听到录音笔里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我听到了董燕儿在念什么的声音。 我听不清,因为他们的声音很低。 而且,随着董燕儿的念声,其他人也跟着念了起来。 不过,声音越来越大了。 最后,我的耳边整个都在回荡着他们的声音。 “……地狱之门,开启!冤魂野鬼,速来!地狱之门,开启!冤魂野鬼,速来!……” 一声声犹如魔咒一样的念声不断的重复着。 秦悦悦有点害怕了,她赶紧抓住我的手,她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啊!” 突然,冷不丁的一声惊叫吓的我和秦悦悦不约而同的一个激灵。 “那是什么……画在动!”马思琪尖叫。 “你吓我一跳,是风而已!”董燕儿摇头。 “不是,眼睛在眨,我看到了,我看到了!”马思琪还在尖叫。 “嘭。” 好像是门开的声音。 “老远就听到你们尖叫,还好这附近没有人。” 是柳西。 应该是柳西。 那么,现在六个人,到齐了! “哧哧哧哧……” 录音笔里又传来了噪声,但是,这次在噪声的背后,我却听到了一些惊叫声,但是很快的,录音就断掉了。 接下来,就什么都没有了。 恢复了寂静的房间里,我和秦悦悦的手紧紧的拉着。 第443章 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呼。” “哐当。”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响,吓得我和秦悦悦又是一个激灵。 猛地回头看了过去,是那幅画,画掉在了地上。 秦悦悦顿了下,长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说着,她站了起来。 我看着地上的录音笔,又看了看那副画像。 突然想到了什么。 “悦悦,别动!” 我惊呼。 秦悦悦被我吓到:“干嘛?” 我认真:“我突然想到,如果这录音笔是马思琪他们当年留下来的,那么,已经过去了五六年,为什么还能用?如果,这幅画也是他们当年留下来的,这么多年了,不可能一直没有人来过吧?可这幅画还纹丝未动的在这里,你不觉得奇怪吗?” 秦悦悦被我问住了。 她惊恐的看了看周围:“你是说……这里藏着你也看不到的鬼?” 我摇头:“不是,是人!” 屠焱业火,噬尽万灵。 我不可能看不到鬼魂,除非,有人在! “啪|啪|啪啪。” 一阵掌声响了起来。 我赶紧走向秦悦悦。 大门外,黑衣神秘人和那个男生一起走了进来。 看着黑衣神秘人,我并不是很意外。 “比我预期的晚了几日,不过,也算不错。” 黑衣神秘人一副教导的语气。 我皱眉,盯着黑衣神秘人,他背对着阳光。 “我妈妈她还活着!” 我说。 黑衣神秘人却笑了:“或许吧。” 我眯眼:“那耳坠是我妈妈的,你是从哪里拿到的?我妈妈到底在哪里!” 黑衣神秘人的气息略略一沉:“这也是我想问你的问题。我本来以为你看到这个耳坠之后,会知道什么,可我没想到的是,你居然没看出来。” “放屁,是你们烧死我的爸爸,掳走我妈妈,还差点杀死了我!你们到底把我妈妈弄到哪里去了!” 黑衣神秘人看着怒气冲冲的我,把手背在伸手:“骂人可不好,你姑姑没有教你礼貌吗?” 提到云姑姑,我立刻眼睛一瞪:“我警告你,你不要是敢动我姑姑一根汗毛,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我的警告,让黑衣神秘人沉默了一下。 我以为他畏惧了,可是,他却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有这个本事,只是,还差一点。我还是那句话,别企图跟主人做对,不然,你会输的很惨!你有时间去管别人的事,倒不如好好想想,这个世界上,你到底最在乎什么?是你身后的秦悦悦,还是那个要跟你绝交的大姚,或者,是那个冥千寻,又可能,是你自己!” 不等我开口,他突然往后退了几步。 我赶紧往前追。 然而,那个男生却一把把门给关上了。 “喂!” 我跑过去拉门,门从外面被锁了起来,从里面根本拉不开。 “喂,你回来!你回来把话说清楚!喂!” 但是,门外却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我气的不轻。 回头,却看到秦悦悦在惊恐的看着我。 “怎么了?”我问。 秦悦悦抿了下嘴角:“小蛮,你……你别生气。” 第444章 “蛮儿,你没事吧?” 我看着秦悦悦的眼睛,在她的眸子里,我分明看到了一双几乎被火焰蒙住的血眸,还有那眉间的凌厉煞气。 宛若鬼魅。 我这才意识到,我的眼睛是血红色的。 赶紧平复了一下心绪,再睁眼,血色已经隐没。 我不好意思的对秦悦悦说:“对不起,怒火会点燃屠焱业火,这点我还没有办法。” 秦悦悦摇头:“没事。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因为那个黑衣人的话生那么大的气,一般来说,会叫的狗都不太会咬人,虚张声势而已。” 挑眉,我很赞同秦悦悦的话:“好比喻。” 秦悦悦笑了起来。 走到门后,秦悦悦跟着我一起拉了下门把。 但是门真的叩的很严实。 以为生锈的缘故,如果没有外力,从里面是不容易打开的。 “给冥千寻打电话吧。”秦悦悦无奈的说。 我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盘坐在地上,我跟秦悦悦扯了根鞋带玩绕绳。 正玩着,禁闭的房门突然被猛地狠狠的撞开。 不等我看过去,一个身影扑上来一把把我抱住了。 “蛮儿,你没事吧?” 我摇头:“没事。” 而紧随在冥千寻身后的巳蛇,眼睛在秦悦悦的身上掠过,然后看向了我和冥千寻。 秦悦悦兴奋的赶紧走上去:“你怎么也来了?” 巳蛇淡淡:“怕恩公有危险。” 秦悦悦神色暗淡了一下:“哦。” 我看了一眼巳蛇,刚想说什么,却被冥千寻拉住了。 这个时候,只听到巳蛇幽幽的又说了一句:“你没事吧?” 秦悦悦暗淡的神色立刻一亮:“嗯嗯,没事没事。” 我这才放心把目光从秦悦悦和巳蛇的身上绕开。 这个巳蛇,明明是关心秦悦悦的。 门外夕阳已经快要下山了。 冥千寻走到画像的旁边,看了一眼,却紧跟着气息一凛。 我也走了过去,看着地上的画像说:“大姚的表哥和他的几个朋友一起招魂,好像就是招这画像上的恶鬼。” 冥千寻却摇头:“这不是禁锢恶鬼的画轴。” “不是?”我意外。 冥千寻点头:“只是普通的画,绝对不会招来恶鬼。” 皱眉,我不由得郁闷起来。 居然是假的。 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解释清楚了,他们没有在这里召唤出封印在画轴里的恶鬼,所以真正出事的地点的确是在t大,而非是在这间废弃的教堂。 可是,柳西在进来之后,分明看到了什么,不然他怎么会画出这样的画来呢? 弯腰,把画卷了卷收了起来,我捡起录音笔:“赶紧走吧。” 秦悦悦也赶紧点头:“就是就是,赶紧走吧,这里阴森森的,而且那个黑衣人不知道会不会再回来。” “黑衣人?”冥千寻问。 秦悦悦颌首:“对对,就是那天在大礼堂救走那只恶鬼的黑衣人……” 我没说话,而是大步走出门沿。 照片上活着的两个人,一个章子安回了老家,一个柳西在疗养院里,如果我想知道在这个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t大毁容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我就只能去问罗冉了。 第445章 为夫不买了 超市里。 我推着车子跟在冥千寻的身后走着…… 看着他不断的往车子里放东西,我只能默默的再把那些东西拿出来。 一回头,冥千寻看着半空的车子抬眼:“为夫买的东西呢?” 我夺过他手里的盒子,放回了架子:“太贵,放回去了。” 冥千寻眉梢微微一挑,笑嘻嘻的凑到了我的跟前:“蛮儿当真是个贤妻良母,如此会精打细算。只是,蛮儿,为夫正式第一次陪你回娘家,岂能两手空空?” 我翻白眼:“不是回娘家,你想什么呢?只是我姑姑觉得你上次带过去的东西太贵重,怕担着你的人情,想办法补给你而已。” 说着,我拿起车子里冥千寻之前放进去的一大包包装好的腌萝卜,眉梢直颤。 他是不是把这东西当人参了? 抬头,我见他又要往车子里塞东西,赶紧拉住他的衣袖:“够了够了,去付钱,时间来不及了。” 不等他回答,我拽了他就跑。 这鬼,完全不知道要买什么,反而是什么贵就往车子里放什么,我只是过来买点酱油醋,却变成了一通大购物。 把酱油醋提上收银台,我反手想把车子推开,回头,却看着冥千寻正抱着一盒保养品。 “干嘛?” “你不是说姑姑气色不好吗?这燕窝正好是补气血了,还加了人参和当归一类……” “放下!” “不!” “放下!” “不要!” 冥千寻抱着保养品死活不撒手,还一脸委屈的看着我:“蛮儿?” 周围的人都看向我们,收银员也看不下去了。 “喂,你们到底是买还是不买?后面的人都等着呢?磨蹭什么啊?” 收银员有些不耐烦的催促。 冥千寻的气息立刻一沉,冷冷的撇了过去:“那就等着好了,蛮儿,不急,慢慢来。” 我抿了下嘴角,我倒不是不想让他给姑姑买东西,只是他怎么选得都是那么贵的呢?这一盒就得两千三,我钱不够了! 见我攥着钱包为难,冥千寻赶紧把手里的盒子放下:“为夫不买了。” 说着,把我手里的钱放到收银员的面前,冷冷:“结账。” 收银员被冥千寻的眼神给吓到了,不敢再多说什么,赶紧收钱。 接过袋子,冥千寻提在右手,伸出左手拉着我的手往外走。 我看着冥千寻的后脑勺,咬了咬嘴唇:“我不是不让你买,只是……只是我没那么多钱了。” 冥千寻顿住脚,疑惑的回头看我:“怎么会?为夫不是把金库的钥匙给蛮儿了吗?” 提到这个,我又咬了下嘴唇:“那是你的东西,我不能用。” “蛮儿。”冥千寻无奈,“到现在,还跟为夫分你的我的?” 我认真:“无论是什么时候,都不能越界。我妈在我小的时候跟我说过,女孩子一定要自重,特别是在经济方面,一定要独立。你金库里的东西,我绝对不会动一分,这是我的原则!” 见我如此,冥千寻紧锁的眉头却一下子散开了。 第446章 蛮儿,我来了 笑着把我揽在了怀里,冥千寻在我的耳畔轻咛:“为夫的蛮儿卿卿,真是让人又爱又怜。好,为夫知道了。” 家门外的胡同口。 冥千寻突然站住脚,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了我:“蛮儿在此稍候片刻,为夫去去就来。” “去哪里?” 冥千寻神秘的一笑,没说话,而是朝着墙根走了走,见没人注意他,化作一缕黑气消失了。 我只好站在路口等他,心里不禁奇怪。 今天一大早姑姑突然打电话过来说让我把冥千寻带回家吃个饭,根本不给我拒绝的机会,我只好把冥千寻带上了。 这货,高兴的眉飞色舞。 看了下时间,我已经等了五分钟了,他到底去了哪里? “小蛮?” 突然,罗冉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 我回头一看,真的是他。 还有罗叔叔。 两个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往我这边走来。 “叔叔好。” 我打招呼。 罗叔叔却好奇的看着我问:“怎么不进去?” “啊?”我犹豫了一下,眼神朝着他们的身后扫视,这个冥千寻,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怎么了?你在等人?”罗冉也跟着我的目光往身后看去,但是并没有看到什么。 我只好叹了口气,说:“没,走吧。” 转身,我正要抬脚,一股阴风吹来,卷起我耳畔的落发。 “蛮儿,我来了。” 赶紧回头,我正要说话,却突然被眼前的冥千寻给惊呆了。 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身西装穿在了身上,笔挺的条例,质感的皮鞋,还有衬衫上系着的一根暗色条纹领带,典雅庄重,却不失时尚。两只手潇洒的放在口袋里,站在树荫下朝着我微笑着,皓白的牙齿在微光下闪烁着亮目的炫光,嘴角的弧度柔美且峻然。 我一时间,看痴了。 搞的这么隆重? 罗冉和罗叔叔都没见过冥千寻,罗冉则整个人一怔。 “你是……”罗冉问。 冥千寻走到我的身边,轻轻的揽住我的肩膀,淡淡:“我是蛮儿的男朋友,我叫冥千寻。” 罗叔叔打量了一眼冥千寻,点头:“不错,小伙子很精神。” 冥千寻微笑,眼神却冷冷的落在了罗冉的身上。 罗冉伸出手:“你好,我叫罗冉。我应该,算是小蛮的哥哥吧。” 冥千寻把手从裤子口袋里拿了出来,可就在他的手接触到罗冉的手时,在罗冉身上不断绕动的煞气立刻猛地一颤。 可能是被冥千寻的气息惊到,罗冉有些不可思议。 他眉头微微的皱了皱,看着冥千寻的眼神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放开了冥千寻的手,他还是笑道:“别让云姨等急了,一起吧。” 冥千寻颌首,转身拥着我的往家门的方向走去。 “你干嘛去了?”我低声问。 冥千寻对我眨了眨眼睛:“秘密。” 云姑姑做了一大桌子菜,看着琳琅满目的菜肴,我挑眉,她这辈子会做的菜基本上都端上桌了。 厨房里。 我接过云姑姑手里的盘子,好奇的问:“姑姑,你干嘛要让冥千寻过来吃饭啊?” 第447章 我们打算……结婚了 云姑姑放下手里的锅铲,拿起醋瓶:“他不是你男朋友吗?” “他……”话到一般,我不由得顿了下,停了停,再开口道,“嗯,算吧。” 云姑姑看着我笑了起来:“是就是,什么是算吧?” 我耸肩,赶紧转移话题:“那你为什么把冥千寻叫回家吃饭,又把罗冉和罗叔叔也一起叫过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跟我们说?” 云姑姑的眼神闪躲了一下,脸颊上冒出一片红晕,一副少女的娇羞。 “可以吃饭了。” 云姑姑把我推出厨房,对客厅里坐着的三个男人说:“上座吧。” 围坐在桌子边,冥千寻挨着我,罗叔叔挨着云姑姑。 罗冉坐在我的正对面。 落定,云姑姑先站了起来,拿起红酒瓶给我倒了一杯。 “姑姑我不喝酒。” “没事,今天少喝一点。” 云姑姑给我的杯子里倒了一点,然后又给冥千寻倒了一杯。 我看着云姑姑奇怪的样子,奇怪:“姑姑,你到底想跟我们说什么啊?” 云姑姑看了一眼罗叔叔,随后把酒瓶放下了。 罗叔叔沉了下,随后也站了起来,端起了杯子,看向了我:“小蛮,其实今天让你们都回来吃饭,主要是因为有一件事要跟你们宣布。” 说着,罗叔叔拉住了云姑姑的手:“我们打算……结婚了。” 结婚? 我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云姑姑看着我愣愣的反应,神色踌躇了一下赶紧把手从罗叔叔的手里拿出来,对我说:“小蛮,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这里……这里也没有外人。” 我回神,看着云姑姑有些为难的表情,和罗叔叔期待的眼神,立刻笑了起来。 “我没有什么想法,我只是……”我也跟着站了起来,“我只是突然没反应过来。” 我的手一时间不知道要放到哪里去了,干脆直接把酒杯拿了起来:“姑姑,为了照顾我,你一直把自己的生活放在身后,现在我长大了,你想去追求自己的幸福,我当然是双手赞成的。罗叔叔,我完全不会反对你们在一起,对我来说,我又多了两个亲人,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这杯酒,我敬你们,祝你们百年好合,生活幸福!” 我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了,端起杯子一股脑的往嘴里送。 刚喝到嘴里有些微微的苦,甚至喝太急还把我给呛了一下,但是余味在嘴里却是甜丝丝的。 罗叔叔高兴的握紧了云姑姑的手,点头:“好,我一定会好好对阿云的,你说得对,以后,我和罗冉都是你们的亲人,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云姑姑抽了下鼻子,眼眶都红了。 罗叔叔和云姑姑想要结婚的事情,罗冉好像并不知道,但是我看得出来,他也很高兴。 “爸,我说你一定要我把会都推掉,原来是这么大的喜事,早点跟我说嘛,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罗冉端起酒杯,“恭喜爸,恭喜云姨!” 第448章 唔……好晕啊! 饭桌上,一种说不出来的幸福洋溢着,我看着云姑姑因为高兴而泛红的脸颊,和罗叔叔看向她时,那含情脉脉的眼神,我的心里也泛着一种说不出的甜蜜来。 “姑姑,恭喜。” 冥千寻这个时候突然开口了。 云姑姑点头:“嗯,谢谢。” 冥千寻抬手,掌心不知何时冒出来一个红色的锦盒来。 我看着锦盒,奇怪。 不等我开口,冥千寻把盒子双手递到了云姑姑的面前。 云姑姑有些意外,但还是接了过来,一边打开一边好奇的问:“是什么?” 然而当她打开盒子的瞬间,整个人一下子惊呆了。 “这……” 冥千寻淡淡:“这是送给姑姑的新婚礼物。也请姑姑放心,有我在,我绝对不会允许蛮儿受任何一点伤害!” 我被冥千寻突然的话搞的有些愣住了。 云姑姑却看着冥千寻,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偷偷的戳了下冥千寻的腰,冥千寻则悄悄的抓紧了我的手,表面不动声色,却把我钳制的动不了。 我眯了眯眼睛,抬起脚在冥千寻的脚背上猛地一踩。 冥千寻却波澜不惊的朝着我这边靠了过来:“傻蛮儿,踩着自己不疼吗?” 皱眉,我赶紧低头一看,我的左脚正踩在自己的右脚上。 “嗯!” 我闷哼一声。 其实不是很痛,只是被冥千寻摆了一道气到了。 “这……这太贵重了。” 云姑姑从盒子里取出一个白玉的镯子,喜欢的不得了。 那玉镯当真是漂亮,在光线下散发着流光溢彩的色泽,衬的手腕的皮肤越发白皙了。 但是云姑姑不免怀疑了起来:“这么贵重的东西,花了你不少钱吧?你……” “姑姑。”我赶紧把目光从镯子上转移,端起空掉的酒杯,打断她的问话,“姑姑,你喜欢就好,别问那么多了,哪有人收礼物还问来历的?” 云姑姑嗔怪的笑了下:“好好,我不问,谢谢你啊,小冥。” 冥千寻微笑着点了点头,却把目光在我身上流连了一下。 云姑姑端起了酒瓶,在我空掉的杯子里倒了一点,然后说:“你不会喝酒,这酒后劲大,慢一点。” 我连连点头:“知道啦。姑姑,你们的婚礼打算什么时候办啊?” 云姑姑想了想:“等到元旦之后吧。” 罗叔叔说:“到时候选个好日子,小蛮来当伴娘。” “真的?”我激动。 云姑姑点头:“当然。难道,你不愿意?” 我赶紧摇头,不知道是不是太用力了,脑袋也被摇的发沉了起来:“我肯定愿意啊,我要给姑姑当……伴娘。” 说着,我突然感觉到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唔……好晕啊! 我的卧室里。 翻了个身,我看着冥千寻的脸,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这酒的后劲还真是大,我现在看你有四只眼睛。” 冥千寻微微摇头,把快掉下床沿的我给抱了回去:“为夫去给你洗个手巾,你别乱动,当心掉下来。” “哦,去吧去吧。”我趴在床上看着冥千寻的背影,眼神又一阵发花。 第449章 怎么吐的这么厉害? 不行,头好晕,稍稍一动就觉得天旋地转的。 闭上眼,我耳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我以为是冥千寻回来了:“哎,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那镯子是哪里来的?” “我还正打算问你呢。” 是姑姑。 我赶紧睁开眼,真的是云姑姑,她端了一个碗走到我的床边坐下:“先喝了醒酒汤。” “哦。”我坐起来,端着碗闻了下,“好臭。” “什么臭?这可是好东西,喝下去头就不晕了,乖。” “哦,好吧。” 我只好屏住呼吸把酸涩的黑色汁水喝了下去,刚喝下去,就忍不住胃里一阵翻腾。 强忍着不适,我躺下,看着云姑姑盯着镯子深思的样子,问:“怎么了?” 云姑姑认真:“我听冥千寻说过,他父母早逝,一个人过生活,这东西可不便宜,他一个学生哪里来的那么多钱买这个?” “学生?”我愣了下,随后突然想起来,上次姑姑以为他是我同学来着。 “哦,那个……”我揉了揉眉心,“他……他爸妈去世的时候留给他一大笔钱。” “那也不能随便乱花啊?”云姑姑想了下,作势要把镯子拿下来。 “姑姑!”我赶紧拦住她,“没关系的,这是他的心意,你就别推辞了。” “可是……”云姑姑叹了口气,“我也是为了你好,现在没有赚钱的时候,花钱大手大脚,将来你们要是结婚了,再这样花钱拿什么养孩子?” 挑眉,我看着云姑姑一本正经的样子差点笑喷:“姑姑,你想到哪里去了?” 云姑姑摇头:“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你,我也觉得他是一个不错的男孩子,只是……” “姑姑!”我赶紧打断了云姑姑胡思乱想,“你这些都是用不着担心的事,你还是想想婚礼的事吧,还有一个多月可就元旦了,从现在开始准备着,不过,伴娘服得要我自己……” 说着,我忍不住捂了下肚子。 胃里好难受。 “……我要自己选。” 我说完,沉了沉,但是胃里翻腾的越来越厉害了,我再也忍不住直接蹦了起来,飞快的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跑了过去。 趴在马桶上,我把喝下去的醒酒汤都吐了出来。 站在门外,云姑姑担心:“怎么吐的这么厉害?” “汤里有毒。”我咕噜着。 罗叔叔闻声寻来,揽着云姑姑肩膀说:“你去烧点红糖水吧,那个醒酒汤里有茴香,喝不惯是要吐的。” 云姑姑只好说:“那我去烧水,你吐好了回房间躺着。” 我摆摆手,又对着马桶吐了个昏天暗地,那醒酒汤真的很臭,姑姑就是不信。 终于把胃给吐空了,虽然头还有些昏沉,但胃不难受了。 洗了把脸,我扶着墙根往房间里走,冥千寻不是去给我洗手巾了吗?鬼呢? “不是不让你起来的吗?”突然出现在我房间里的冥千寻看着我嗔怪,赶紧走上来扶着摇摇晃晃的我到床边躺下。 我看着还是有些重影的他,撇嘴:“那你不是说要去洗毛巾吗?又溜哪里去了?” 冥千寻等我躺好,从口袋里又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来。 第450章 冥千寻你再乱来,我咬你啊! “为夫知道蛮儿也喜欢这个,所以,去取来了。”说着,冥千寻打开了盒子,“不过,这不是镯子,是玉坠。” 我接过来一看,真的是同样质感的玉坠,水滴的样子,很简单,用一条编着细珠的红绳穿着。 “干嘛送我东西?” 冥千寻把玉坠拿了出来,递给我:“因为蛮儿喜欢。” 说着,冥千寻把绳子上的扣打开,打算戴在我的脖子上。 我脖子上本来就带着妈妈的耳坠和我那半截玉坠,他给我带上的时候,顺手拉了一下。 坠子从我的领子里掉了出来。 看着这个坠子,冥千寻微微的顿了下:“蛮儿,你可知这是何物?” 我以为他说的是那个坠子:“对啊,我还没问你呢?这东西都是你小金库里的?” 冥千寻眉梢微微的挑起,点头:“是。” 我不禁好奇起来:“你的小金库里,到底都放了些什么啊?” 冥千寻把扣子扣起来,看向我:“蛮儿若想知道,改日自己去看看便可知晓。” “不要。”我躺下,调笑,“我还是不要知道了,我怕看到的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起了歹念怎么办?” 冥千寻忍不住笑出声来:“蛮儿拿自己的东西,岂能为偷?” 凝望着冥千寻的眼睛,脑袋一阵闷沉沉的,竟然不由自主的傻乐呵了起来。 冥千寻看着我一个劲儿的傻笑,俯身把手臂压|在我的身体的两侧。 他的脸越凑越近,眸子里闪烁的明光犹如天上的星辰一样绚烂,我被他眼里的灼色不知不觉的燎到了心里某一处最柔|软的地方,许是酒精的作用,那最柔|软也是最敏|感的那一处,竟然颤|抖了起来。 缓缓的抬起手,我勾上了冥千寻的脖子,在他的鼻尖点到我的鼻尖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冥千寻立刻眉心皱起:“蛮儿,你笑什么?” 我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感觉你这样压着我有点痒。” 眯眼,冥千寻突然把撑起的手臂直接放了下去,整个鬼都贴在了我的身上:“可以往,为夫压|在蛮儿身上的时候,蛮儿都没说痒?” 忙抿了下嘴角,我看着冥千寻灼灼的眼神脸颊不禁红了一下:“那是……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冥千寻一只手轻轻的捏着我的耳垂捏在手里柔柔的捻|着,另一只手直接伸进我的衣服里去抓我的腰。 “哈哈哈哈。” 酒精几乎让我变成了一碰就痒的痒痒虫,而且,一笑就止不住。 冥千寻轻抚的动作在我的眼里变成了他故意挠我痒痒的恶劣举动。 “冥千寻,你再乱来,我咬你啊!” 我在床上不停的扭动,贴着冥千寻的身子,而冥千寻的眼神却越来越凝重了。 突然,他的大手一下子擒住了我的腰,手上用力让我动弹不得,气息也变得粗重了起来。 我咽了咽口水,这才感觉到他身体在我不经意磨蹭下的变化。 “坏蛮儿!”冥千寻故意朝我顶了过来,低头猛地一口咬住我的嘴唇。 第451章 冥千寻,我……我突然好热…… 不疼,只是酥麻的厉害,随着嘴唇密密麻麻的末梢神经一直往全身各处传达了过去。 “嗯。”我忍不住轻吟了一声,我一直推着他胸膛的手往后缩了下,慢慢的探向他的腰,去抓他的西装扣,“唔……冥……千寻,我……我突然……好热……” 我的声音在他的唇齿间变得细碎了起来,冥千寻呼着粗气,在我的耳边说:“下次,没有为夫在,不准喝这么多酒!” 我瞪着他,撇嘴:“凭什么?” 冥千寻伸手在我的屁|股上猛地拍了一下:“莫非蛮儿不知道有一个词叫‘酒|后|乱|性’吗?” 突然被打了,我不服气的抬起头一口咬在了他的下巴上。 眯眼,我一副郑重的样子说:“我说过,你再乱来,我咬你啊!” 冥千寻眉梢抬了起来,没有生气,反而一脸邪魅的模样望着我,低头在我的耳垂上轻轻的一允,笑道:“为夫还是喜欢蛮儿用另一张嘴来咬。” 皱眉,我有些疑惑了起来:“我只有一张嘴啊。” 然而,紧跟着,我突然明白了什么,脸色立刻涨红了起来,伸手用力的捶在他的胸口上:“冥千寻,你……你流|氓!” 冥千寻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把额头抵在我的脑门上,轻笑:“为夫若是不流|氓,蛮儿怎么会舒服呢?” 啊啊啊啊…… 我赶紧把手夺了回来用力的捂住耳朵,脸红的几乎要烧起来了。 色鬼! 低头,再次擒住我的嘴唇,他轻重缓急却相得益彰的动作,就像是一根羽毛一样,虽然轻,却撩拨着我颤|动的心弦。 “叩叩叩。” 突然,我的房门被敲响。 云姑姑端来了红糖水,冷不丁的抬头一看,立刻顿在了原地。 我赶紧把冥千寻推开,尴尬的看着云姑姑:“那个……我迷了眼睛,冥千寻帮我吹眼睛来着。” 冥千寻没吱声,而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云姑姑虽然有些尴尬,但笑出声来了:“嗯,那……先把红糖水喝了,醒醒酒。” 说着,云姑姑赶紧把碗放在我的书桌上,转身要走。 可走到门口,她突然又回过头来看了看我和冥千寻:“注意安全。” 说完,伸手把门带上,真的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注意……安全? 我用力的咽了下口水,伸出一脚踹在了冥千寻的屁|股上:“都怪你,好了吧,被姑姑看到了!色鬼,流|氓!” 冥千寻伸手抓住了我的脚踝,在我的脚心敲了一下:“傻蛮儿。” 我努嘴,被云姑姑这一吓,后背都湿了,我不喝红糖水都清醒了。 穿上鞋子,我还是乖乖的把红糖水喝了下去,回头对冥千寻说:“你先回去,我还有是要办。” “什么事?” “我要问清楚罗冉他们在废旧教堂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最好能套出来当年发生的毁容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冥千寻却更奇怪了:“为夫在,岂不是更好办?” 我则摇摇头,整理衣服:“你在的话,他就有顾虑了。” 第452章 这个世界上最孤独的人…… 云姑姑的房间,罗冉正在休息。 见我突然走进来,他赶紧起身:“我睡了多久?” 我笑了下:“没多久。” 说着,我从背包把画像、录音笔都拿了出来,放在罗冉的面前。 看到画像和录音笔,罗冉先是一愣,随后笑问:“这是什么?” 我依旧不言声,而是把画像打开。 就在画像摊开的一瞬间,罗冉的笑容立刻僵硬了,而且,脸色变得煞白。 猛地站了起来,罗冉突然一把把手里的东西都扔到了地上,转身就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紧跟着也站了起来:“罗冉,我知道你和马思琪,董燕儿他们五个去了郊外的一栋废弃教堂去招魂,我想知道,你们到底在那里看到了什么,还有,你们离开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 罗冉的脚猛地一顿,不可思议的回头看我。 “小蛮,你到底是什么人?”罗冉问。 我咬牙:“我只是想帮我的朋友,而你是唯一能告诉我,并且知道真相的人。” 罗冉皱眉。 我只好接着说:“你难道不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柳西,你说过他是和你一起长大的哥们儿,你难道真的忍心看他在疗养院里待一辈子?” “我不想知道!”罗冉大吼了一声,“我根本不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柳西在疗养院,我也难受,但是……他活该!” 活该? 我不由得又皱了皱眉头:“你什么意思?” 罗冉闭上眼睛,长叹了一口气,靠着门板慢慢的滑下身来,坐在地上,抱着头,沉默。 我则坐在床边看着他沉默。 一时间,空气寂静的仿佛要凝固了一样。 但就在这个时候,罗冉开口了。 “好,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好了。”罗冉抬起头来,沉重的望着我的眼睛,他紧锁的眉心几乎要拧成一个疙瘩了,“我和柳西他们的确是很好的朋友,真正认识的时候,还是柳西让我去帮他们拍合影,就是你给我看的那张照片。我比他们高一届。那个时候他们都还是大一的新生,他们都是很好的人。特别是董燕儿,她大胆,前卫,甚至还有一些冒险精神。相反的,马思琪就胆小很多,卢瑶的性格介意两个人之间。柳西平时不太爱说话,但是和朋友在一起就会变得凯凯而谈,他很谨慎。至于章子安,他就是个老婆奴,我们经常这样跟他开玩笑。就这样,有一天,我们学校里流行起来笔仙的游戏,你也知道的,笔仙这种游戏在几乎隔一段时间就会在学校里风靡起来,有人信有人不信,但大家都很好奇…… “董燕儿,她家特别有钱,开大公司的,在整个云城都有影响力的人,不过她是私生女,所以对外并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而已。她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收养她的那家人在车祸里去世之后,她就被自称她父亲人带走了,介于她已经成年,所以,她一直一个人住,从来不愁钱花,却是这个世界上最孤独的人……” 第453章 她一直有一个心愿 “……可能正因为这样,所以,她在人前特别的开心,用来掩饰自己的孤独吧。我知道她一直有一个心愿,就是,她想知道自己的妈妈是谁。所以,有一天,她找到我们几个人,说从一个神婆的手里买下了一个禁锢了恶鬼的画轴,只要解开画轴,释放恶鬼,恶鬼就会满足你三个愿望。她想知道她妈妈的事,马思琪和章子安想知道他们以后会不会真的在一起,卢瑶则想知道自己毕业之后能不能成为一个大明星。至于我,只是好奇,陪他们去玩而已。我不信那些恶鬼什么的,但是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真信还是不信,跟我一样,只是想玩玩而已,可是柳西不愿意去,他本来就是一个很谨慎的人。再加上学校了招笔仙出过事……” 罗冉接着说: “……虽然警察说发生的那些事跟笔仙没关系,但是柳西觉得,恶鬼这种东西,他没见过,所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他很反对,生怕真的出了什么事,就没办法收场了。他既然反对,我们就不打算让他去了。可是我对他的反应很反感,从小,他就这样,怕是追一个喜欢的女生,他也是这样瞻前顾后的。临走的时候,我给了他地址,告诉他,你这样胆小将来找不到女朋友的。他是后来才去的,这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那天,我们带着画轴去了传说中闹鬼的教堂,教堂里都搬空了,全完搁置,我们撞开门,进去把画给挂了起来,那画上的人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真的很可怕。董燕儿说,神婆说的,需要找一个阴气极重的地方才能召唤出恶鬼来,而且,召唤的人需要用血才能引出恶鬼。所以,我们五个人就都割破了手指,拉着手,坐在地上等待。可是,鬼没等来,却等来了柳西…… “柳西打开门,看向我们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愣住的,我以为他是被我们的样子吓到了,毕竟我们的手上都是血。但是,柳西只是看了一眼之后就落荒而逃,看他跑了,我们也赶紧放弃了招什么恶鬼,去追他。他很害怕,在我们的逼问下,他说,他看到了有鬼在我们身后一直舔|舐着我们的血。柳西的话真的吓到了我们几个人,因为我们根本没有看到什么恶鬼,而且,柳西从来不会开这种玩笑……” “董燕儿打算回去拿画像,但是被我们阻止了,最后,我们什么都没拿,连录音笔也落在了教堂里。但是很快的,第二天我们就把这件事给忘记了,可是柳西却整个人都很恍惚,他不停的在想着昨天发生的事,我只好问他会不会是错觉,他告诉我,不是,那些鬼血淋淋的,支离破碎,肯定是真的!只是,那些鬼都没有眼睛,只有一个有眼睛,站在董燕儿的身后,恶狠狠地看着她,眼里全是愤怒!柳西打算把这件事告诉董燕儿,但是被我否决了,因为,没人知道柳西是不是因为害怕而产生的幻觉……” 第454章 我是被逼的! “只是,董燕儿在之后的一阵子都变得有些魂不守舍的,就在我们差不多快把事情都忘记的时候,董燕儿的生日到了,我们打算给她办一个惊喜派对。我们借用了学校礼堂,在里面布置上了彩带,还有生日蛋糕,我们是也在夜里偷偷溜进去的,所以,我们还带了酒。董燕儿来了,她神色很不好,好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了一样。但是,她很高兴。我们围坐在一起聊天,可她却还是有些魂不守舍的。就在快到午夜十二点的时候,要她吹蜡烛的时候,她突然爬起来就跑,我们都被她的样子吓到了,但是她只是跑到了门边,那扇门就好像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存在一样,一下子把她给弹开了……我们都被突如其来的事件吓到,等我们反映过来的时候,董燕儿已经躺在地上大哭不止的开始说胡话来了。而那扇门,章子安和柳西去开,却怎么也打不开了。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头上的彩带都掉了下来,蛋糕飞了起来猛地砸在了天花板上,灯也熄了,蜡烛也灭了,我们陷入了一片漆黑,而漆黑中,空气里分明有别的东西!” 罗冉说到这里,已经全身在颤|抖了。 但是,他还是接着说:“这个时候,我听到了董燕儿在不停的求饶,言语间,我们终于知道,当年她养父母出车祸的事,并不是意外,而是她做的。她在那个家里一直受排挤,虽然她的亲生父亲一直偷偷的给这家人寄钱,但是,他们把这些钱都收了起来,根本不给董燕儿用,也不让董燕儿知道。直到出车祸的前一个星期,她突然接到了一个自称她亲生父亲的电话,说想把她接走,她这才知道真相,原来,她一直都是这家人的摇钱树!恼怒中,她那么多年压抑起来的痛苦一点点的放大,终于,她在跟养父母一起出门的时候,偷偷的把油箱的连接线上做了手脚,因为这辆车本来就有问题,经过多次维修,所以,事情发生之后,警方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我这才知道,柳西在废旧教堂里看到的鬼,就是董燕儿养母一家,它们一直跟着董燕儿,但是从来没有能力现身,那日,在阴气重的废旧教堂里,我们的血把它们给召唤出来了。它们是来向董燕儿复仇的!但是,这和我们没有关系啊,它们当着我们的面,折磨董燕儿,把董燕儿把脸都抓花了,她想逃脱,但是根本没有办法。而且!那些鬼就让我们也对董燕儿复仇,否则就让我们死!” 猛地,罗冉沉默了! 我心一沉,那些鬼让他们也向董燕儿复仇,难道…… “你们……照做了?” 我问。 罗冉抬眼看着我,眼神颤|抖着,最终,缓缓的点点头。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喜欢董燕儿,我真的喜欢,我是被逼的!” 罗冉看着自己的手,突然大哭了起来…… 第455章 表示……要出大事! 听着罗冉的话,我大概总算明白到底发生什么,董燕儿惨死在那天,它怨恨罗冉他们,所以来复仇,先从马思琪开始,因为马思琪最胆小,也最容易控制,还有卢瑶,而章子安和柳西……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大姚和柳东是章子安和柳西的亲属,董燕儿之所以会对大姚和柳东下手是以为他们和章子安以及柳西是一脉相承。 在大礼堂的时候,那恶鬼就是董燕儿,它口口声声的说大姚身体里流着罪恶的血,是因为大姚是章子安的表妹,他们是一脉相承的骨血! …… …… 宿舍里。 我推开门,把正在吃东西的秦悦悦吓了一跳。 “我以为你要在家里过夜呢。”秦悦悦赶紧把手里最后一块面包咽了下去,“怎么了?” 我拿着手机问:“大姚的电话你打通没有?” 秦悦悦摇头:“没有,到底怎么了?” 我没说话,而是望着宿舍的门,有一股奇怪的阴煞之气在朝这里走过来。 这个时候,宿舍门突然被推开,大姚打着哈欠走了进来。 一进门,看着我和秦悦悦发呆的样子,不由得愣了一下:“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 我立刻拧紧了眉头,不可思议的盯着大姚,还有她头上那一股猛地从她的天灵盖里蹿了出去煞气。 震惊。 往后小心翼翼的退了两步,秦悦悦用胳膊肘撞了撞我的腰,低声问:“你看到了大姚头上的煞气没?” “嗯。”我点头。 秦悦悦攥了攥拳头:“这是什么意思?” 望向秦悦悦的眼睛,我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要出大事!” 秦悦悦的脸色瞬间一变。 整理好床铺的大姚回头,见我和秦悦悦一直盯着她看个不停,不由得挑起眉梢。 “有事?” “你这几天都去哪里了?” 秦悦悦问。 大姚起身往卫生间走,边走边说:“我回了一趟老家,一些家里的事,我给你们留字条了,你们没看到?” 我看着大姚头上愈发浓郁的煞气,不由得咬紧牙关,紧跟着大姚的脚步走到了卫生间的门前:“大姚,不管你信不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我不是跟你开玩笑!你这样一个人玩失踪,如果出事了怎么办?” “哦。”大姚波澜不惊的回答。 这个反应完全在我的预料之外。 我和秦悦悦都懵了。 打开门,大姚走了出来,表情淡然。 秦悦悦意外:“大姚,你真的信我们?” 大姚耸肩:“嗯,是啊。然后呢?” 大姚的态度让我有些始料未及,她怎么回了一趟老家之后突然就想明白了呢? 咬了下嘴唇,我只好继续说:“大姚,那天在礼堂,把你绑起来的是一直恶鬼,它一直想找你的表哥章子安报仇,所以,它才会找上你。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听着我的话,大姚正擦着纸巾的手突然微微一顿,随后依旧波澜不惊的说:“嗯,明白。” 大姚如果嚷嚷我还能接受,可这样我反而接受不了了。 走上去,我拉了她一把:“大姚,你认真点!” 第456章 不要去!不要去!不要去! “我很认真。”大姚郑重的回应,“小蛮,我知道你跟悦悦和我是不一样的,我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但是这阵子,你们变得真的很奇怪。可无论你们怎么变,你们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因为一个我怀疑的东西而整天提心吊胆,如果你说那天把我绑在礼堂天花板上的的确是恶鬼,它想杀我,却没有杀成,那我这几天可都是单独行动的,它下手最方便,我早就不可能还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了,对不对?所以,小蛮,悦悦,无论这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鬼,该来的一切到了时间都总是要来的。咱们能不能不要在这件事上再争论下去了?” 我看着大姚的眼睛,不由得把皱紧的眉头拧的更紧了:“大姚,你跟我说实话,你这几天到底去了哪里?你都见了谁?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还是说……” “你看你,又来了!”大姚无奈地呼了口气,抓起背包就往外走,“我去自习室了,你们要来的话,就跟上。” 说完,大姚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门。 秦悦悦紧跟着跺了跺脚:“没事小蛮,我去跟她说,我还就不信,今天还绕不过来她这一根筋了!” …… …… 躺在床铺上,一股凌厉的阴风从窗外吹来,把我猛地惊醒。 扭头一看,天已经黑透了。 秦悦悦和大姚还没回来,而这半开的窗外一股股凌厉的冷风不断吹进宿舍里,被这阴风冷不丁激了一下,胃开始疼了起来。 翻身去拿手机,想看看几点了,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却在不停的乱跳。 “叩叩叩。” 突然,有人敲门。 我放下手机,坐起身子看了一眼房门的位置:“谁啊?门没锁。” “叩叩叩。” 我无奈,只好爬下床梯快步走过去打算开门,可就在我的手放到门把上的时候,一团屠焱业火突然蹿了出来,一下子把门把给烧化了。 我愣住,不可思议的看着我的手,我的掌心,因为灼热而变成了白色。 “小蛮,小蛮!” 一声嘶喊在我的身后响起。 我猛地转身看了过去,那是…… 是一个血淋淋的身体,是妈妈! 鲜血把她的脸完全遮掩了,我看不到她的模样,却能认得出那双眼睛。 我在梦里,不止一次见过的那双眼睛! “不要去!不要去!” 妈妈不停地嘶喊着这一句话。 “去……”我张了张嘴|巴,“哪里?” “不要去!不要去!不要去!” 妈妈不停的嘶喊着这三个字。 就在我想靠近她的时候,突然,一股阴风冷不丁的拍在我的脑后。 猛地一个激灵,我眼前的一切也跟着猛地剧烈的一晃! 一切突然消失了! 我诧异的低头看了看自己,我光着脚,的确站在宿舍门的后面,我的手也是扶着门把的,但是门把是完好无损的,而我身后也没有妈妈。 怎么会这样? “咚咚咚。”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我顾不得把鞋子穿上光着脚追了出去,楼梯口,我分明看到了一抹影子朝着楼下不停的跑…… 第457章 蛮儿……不用管为夫 是她! 是那个老太太! 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跑着,我抿紧了嘴角。 她到底是谁? 刚才的异象莫非是她给我的? 她难道认识我妈妈? 这个异象的意思是什么? 不要去!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让我去哪里? 洗了把脸,我坐在书桌前翻着手里的书页,却有些心不在焉。 不知为何,总觉得心越来越慌。 把手里的书放下来,我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秦悦悦的电话,可还是没人接。 想了想,我忙抓起外套匆匆出了门。 阴冷的北风呼啸着,路灯微亮的光源之上,虽然天已经黑透了,但是,那压抑的黑色却不同寻常,感觉好像快要掉下来似得。 我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空气中,凝重的气息越来越浓烈了! 几个女生缩着脖子从我的身边走过,脚步匆匆。 “怎么突然这么冷啊?不会是要下雪了吧?” “不知道,天气预报说这几天天气还不错。” 女生哈着气,飞快的朝着楼梯的方向跑去。 我看着她们的背影,沉了沉气息。 突然,一股凌厉的气息冷不丁的从远处飞快的逃窜而来,我连忙看了过去,有一团浓郁的黑气在向我蹿来,不等我看清那里头有什么,凌厉的气息突然分成了好几处,却都是朝着我所在的方向跑来。 屏息,那些黑气在即将要靠近我的时候突然躲的远远的,和我擦肩而过。 是一些小鬼。 凝眉,我不由得看向那煞气逃来的地方,那里气息最为凌厉,竟然是大礼堂的方向。 我的心立刻一沉。 裹动着凌厉煞气的大礼堂,无处不在的透着阴鸷的冷气。 我紧紧的撰着拳头,就在我想靠近大礼堂的时候,冥千寻突然来了。 “为夫陪你去。” 我回头看向他,有些意外。 我以为他是来阻止我的。 勾起唇角,冥千寻似乎听懂了我的心声:“为夫知道拦着你也没用,至少让为夫与你一起,也好安心。” 我看着他凝重的眉眼,笑着点了点头。 我走在前面,冥千寻跟在我的身后。 紧闭的礼堂大门在我即将靠近的时候突然打开了。 “吱呀”一声,凌厉的气息从屋子里喷薄而出,一声尖叫立刻传了出来。 “大姚,你醒醒啊大姚!” 是秦悦悦的声音。 赶紧向礼堂里面跑去,冥千寻紧随我的身后,然而,我刚走进去,身后的门立刻紧紧的关上了,把冥千寻当在了门外。 “嘭!” 一股凌厉的气息狠狠地从门外砸在了门缝上,我可以感觉到冥千寻的愤怒,然而,这扇门却只是颤|动了一下,随后完好无损的依旧立在那里。 “冥千寻。”我走上去,尝试着想把门打开,但是,无论我怎么用力,门都是严丝合缝的。 沉息,气沉于胸,一股凌厉的气焰立刻从我的身体里蹿了出来迅速的裹满了我的双手,余光中,血色一现,屠焱业火的锐利把整个礼堂中滚动的昏暗煞气一览无余的尽收眼底。 “蛮儿,无妨。”冥千寻冷冷,“这门用禁术封了,需要些时间才能打开,你不用管为夫。” 第458章 汇聚成一个蜿蜒的血泊 我只好往后退了一步。 连冥千寻都需要时间才能打开的禁术,看来,施法的人是故意想要把我困在这里。 “悦悦,大姚?” 我喊了一声。 整个大礼堂里突然陷入的一片死寂,之前我听到的秦悦悦和大姚的声音突然消失不见了。 浓烈的煞气挡住我的视线,我尝试在礼堂里走,但是我却发现因为看不到路的缘故,我觉得自己仿佛走了许久也走不到头一样。 “悦悦,大姚?你们听到我说话了吗?” 回答我的依旧是沉默。 我挥动着双手,手掌上的屠焱业火熊熊燃烧着,驱散了我眼前的煞气,但是,那些煞气在远离屠焱业火的地方又重新凝聚在了一起。 我只好调整方向朝着我的右侧走,走着走着,我的手在不经意划过煞气的同时,一张呆滞的脸突然出现在了我的手边。 “啊!” 我被冷不丁突然冒出来的脸吓了一跳。 我想再看,那张脸却突然消失了。 那是秦悦悦! 我好像是看到秦悦悦了! “悦悦?”我喊了一声,我的手不停的在煞气里挥动着,然而,秦悦悦真的消失了。 我皱眉,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突然冷不丁的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救命……” 我回头一看,一张血肉模糊的脸瞪大了血红的眼珠子正惊恐的看着我,这全身几乎被烧焦了的样子,让我震惊不已。 但不等我开口,一股煞气突然从我的周围滚动过来,那人一下子就被拖进了煞气里头,又消失了。 “不!” 她凄厉的嘶喊还在我的耳畔,随后死寂! 我瞪大了眼睛,低头忍不住看了一眼肩膀上的血手印。 那张脸……那张脸为什么我觉得那么眼熟呢? “小蛮?小蛮?” 是大姚! 大姚呼喊我的声音不停的在我周围回荡。 我赶紧应声:“大姚,我在这里!” “小蛮?小蛮你在哪里?” 我仔细的辨认着大姚声音的方向,快步冲进了漆黑的煞气之中,可是,我跑到了大姚可能待过的那个地方,却是空的! 我有些茫然的看着四周,不由得咬紧牙关。 难道,是幻觉不成? 上次也是中了恶鬼的迷毒,差点被害死,这回,肯定也是一样! 想着,我不由得冷笑一声:“我知道你在这里,董燕儿!我知道你做过的事,我也知道你恨马思琪、卢瑶、章子安,还有柳西,你想报仇!但是,大姚是无辜的!” 等了等,寂静的空间里,根本没有半点回音。 我只好沉住气,打开双手,任由屠焱业火在我的掌心越结越浓郁,就像是两团狰狞的火焰。 猛地,我飞快的把屠焱业火朝着我的正前方砸了过去。 呼啸的火焰在穿过煞气的时候,把那些凌厉的气息烧的嗞嗞作响,紧跟着,火焰疏通了一条路,直通向一个被“大”字型吊在墙上的人影。 那人全身血肉模糊,鲜血不停的从她的身上滴下来,在地板上汇聚成一个蜿蜒的血泊,摊开蔓延向四周…… 第459章 疼吗?恨吗?! 我诧异的看着秦悦悦和大姚一人手里拿着一把刀正用力的往那个身体上刺,每刺进去一刀,那个身体就会颤|抖一下。 血液迸溅,染红了秦悦悦和大姚的衣衫,她们还是不停地刺,直到那个身体再也没有力气挣扎,她们依旧不曾罢手! “悦悦!大姚!” 我惊呼一声,拔腿就跑。 煞气在我的身后重新凝聚起来,我扑向她们,用力的拍在她们的肩膀上,拼命的抓住她们拿着刀子向上扬起的右手。 秦悦悦和大姚顿在了原地,用力的想从我的手挣脱开来,但是她们的身子却好像定在那里一样,无论多用力,脚步都不会挪动半分。 我看不到她们的脸,只能看到她们的后脑勺。 “你们在干嘛?!” 我惊呼。 把刀子从她们的手里夺了下来扔到一旁,抬头不可思议的看向那个被刺的血肉模糊的人。 皱眉,我不禁愣住了。 是她,之前那个拍了我一下的女人。 她身上的衣服被鲜血染透,而且被刺的衣衫褴褛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头发散落在脸前,湿漉漉的搭在脸上,头下垂着,好像已经死了。 我倒吸一口冷气,抓着秦悦悦和大姚的手也不禁用力。 猛地,一动不动的大姚和秦悦悦突然转了个身。 我一手没抓住,被她们甩掉了。 两个人,面无表情看着我,目光阴冷如刀。 我不禁愣住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她们突然朝我的跟前跨了一步。 “快……跑!” 挂在墙壁上的那个女人对我嘶喊出声。 我却顿时愣在了原地。 那声音……明明是我啊! 我惊恐的看向那个血肉模糊的脸,就在我看向她的瞬间,一个亮晶晶的东西突然从她的脖子上掉了下来,落在地上,还弹了一下。 那是…… 冥千寻送的我玉坠! “噗哧!” 一声尖锐刺穿皮肉的声音,我的身子被猛地一撞。 是秦悦悦和大姚! 她们在我看向墙上那个女人的时候,捡起了地上的刀子同时狠狠地刺进了我的小腹! “哼。” 秦悦悦和大姚冷冷的笑出声,勾起唇角,露出一个让我永远都不可能忘记的诡异笑容。 可我,为什么感觉不到痛! 我看着鲜血顺着刀把好像泉水一样不断的流淌出去,但是我却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悦悦,大姚……” 我凝声。 而她们,一左一右的又向我走了过来,我想跑,但是我的脚变得好沉重啊,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架着我的胳膊,把一条绳索的两端系在了我的手腕上,然后把绳子猛地一拽,拉上了墙壁。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秦悦悦和大姚,她们就站在我的身前,那两双阴鸷的眸子冷冷的看着我,举起了手里的刀子拼命的往我的身上刺! “疼吗?” 一个幽幽的声音突然从我的耳边响起。 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鲜血在地上汇聚成了一个血泊,再蔓延向秦悦悦和大姚的脚底,流进那无尽的黑暗中。 “恨吗?” 那声音又冷笑着咬牙切齿的问我…… 第460章 杀了她!必须杀了她! 我歪了歪脑袋,看到了一张清秀却惨无血色的脸来。 “董燕儿。”我念出它的名字。 董燕儿冷喝:“你想报仇吗?你难道……就不想报仇吗?”说着,它举起一把刀狠狠的朝着束缚着我的绳子上砍了一下。 绳子断开,我整个人一下子跌倒了在地上。 被摔了个大马趴,不等我站起来,董燕儿突然又出现在了我的身边。 “你看!” 随着董燕儿的目光,我抬头看向秦悦悦和大姚。 我并没有被吊起来,我还在她们的身后,而秦悦悦和大姚还在拿着刀子不停的刺向吊在墙壁上那个像极了我的女人。 “你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都是骗人,都是假的!”董燕儿怒喝,“你一心想救她们,可是她们却把刀子狠狠地刺进了你的身体里!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告诉她们,只有把你碎尸万段,她们才有可能离开这里!” 望着秦悦悦和大姚不停扬起再刺下去的手,我摇摇头:“不,这都是我的幻觉,我才不会上当!她们是我最好的朋友!” 董燕儿则“呸”了一口,把刀子举了起来放在我的面前:“你看她们多开心,因为你就快要被她们碎尸万段了,这样她们就可以出去了!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真正的友谊!都是假的!什么亲情也都是假的!还有所谓的爱情,哈哈哈,那都是屁话!全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 说完,董燕儿把刀子硬塞进了我的手里。 “你不信?你去听。你听听看她们都在说什么?她们的心声!那才是她们真正的想法!” 猛地,董燕儿把我推向了秦悦悦和大姚。 站在她们的身后,一个个不断从她们胸膛里迸发的声音一刻不停的朝着我的耳朵的钻来。 “杀了她!杀了她我们就得救了!” “对,杀了她,都是她的错,全部都是她的错!” “杀了她!” “必须杀了她!” 咬牙,我不可思议的看着秦悦悦和大姚的后脑勺,心神不禁一颤。 就在这个时候,秦悦悦和大姚好像感觉到了我的存在突然转身再次面对向了我。 她们的眼睛里全是凌厉的愤怒和不可思议。 “为什么你还没死!”秦悦悦问。 “杀了她!杀了她我们才能逃出去!”大姚咬牙。 低下头,秦悦悦的眼睛却还是在死死的盯着我,她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 飞快的举起刀子,秦悦悦和大姚作势要刺向我的心脏! “反击啊!” 董燕儿在我的身后大声嚷嚷。 眼看着那还滴着鲜血的刀尖就快要落下来的时候,我终于抬起了手。 可是…… 我不由得冷笑一声,把手里的刀甩向了董燕儿那张漂浮在黑气里的鬼脸。 “这是幻觉!” 说完,我闭上了眼睛! “噗哧!” 刀子,刺进了我的心脏! “嘭!” 就在这个时候,我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我一惊,猛地睁开了眼睛。 我眼前的秦悦悦和大姚全部不见了,董燕儿也不见了,凌厉的煞气以及挂在墙壁上的那个像极了我的女人也消失了! 大礼堂里,空荡荡! 第461章 像你这样的人,肯定不懂…… “蛮儿!” 我赶紧看向身后,一个灰白的身影从煞气里冲了过来…… 是冥千寻。 他看到我,赶紧把我抱在了怀里。 “没事吧?”冥千寻捧着我的脸问。 我点点头:“没事。” 说着,我不由得四下张望,这里,根本没有秦悦悦和大姚的半个影子。 她们就没有在这里! “怎么会这样?”我问。 冥千寻摇头,凝重的望着礼堂,拉紧了我的手,拉着我转身就走。 离开礼堂,我们朝着女生宿舍楼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煞气凌厉的几乎要遮天蔽日了,裹动着原本就冷冽的北风冻的我瑟瑟发抖。 冥千寻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我披上,说:“纯离他们已经去寻秦姑娘和姚姑娘的下落了,她们会没事的。” 我点点头,拉紧了冥千寻的衣服,说:“我在礼堂的时候,看到董燕儿了,就是那只恶鬼。” 冥千寻顿住脚步:“它说什么了?” 我抬眼看向冥千寻突然凌厉起来的气息,摇摇头:“她一直在质问我和秦悦悦以及大姚之间的友谊,我总觉得,罗冉在跟我撒谎。” “为何?”冥千寻问。 我沉了沉:“如果当时他们真的是被逼无奈,董燕儿怎么会这么怨恨他们呢?当时发生的事,根本不是他们能控制的,董燕儿的怨气分明是恨透了马思琪他们,而且,黑鸦老师说过,那是一场虐杀!如果他们只是被恶鬼逼着杀了董燕儿才能离开,他们没必要去折磨董燕儿啊!” 就在我思索着真相到底是什么的时候,一个黑影突然从我的余光里掠过。 是黑衣神秘人! 冥千寻也看到了。 他紧跟着站了起来:“蛮儿,你回宿舍去,为夫去追。” 我却摇头:“我跟你一起去。” 冥千寻没有再拒绝,而是给我把衣服拉好,拉上我的手,朝着黑衣神秘人的消失的方向快步追了过去。 黑衣神秘人跑的不算很快,一直把我们引到了操场上。 紧跟着,他站在了操场的正中央,缓缓地回过了头。 我也跟着站住了脚,冷冷的看着黑衣神秘人,慢步走了过去。 就在我站在跑道上的时候,黑衣神秘人突然说:“你就那么信任秦悦悦和大姚?” 我驻足,不假思索的点头:“当然!像你这样的人,肯定是不会懂我们三人之间的感情的。” 黑衣神秘人冷冷一笑:“那我还真是不懂,你既然不想伤害她们,即使看到她们虐杀你的时候,你也选择相信,可能是因为你从小失去了父母,失去对别人的信任,然而,当你开始用心接纳一个人的时候,你对这个人的信任便不会那么轻易崩塌了。我这么说,对不对?” 黑衣神秘人的分析让我不由得愣了一下,他这是什么意思? 好端端的,干嘛去分析我的过去? “蛮儿,不要听他胡说八道。”冥千寻冷冷的站在我的身前。 黑衣神秘人又把目光对向了冥千寻:“我说过,你们别想跟主人作对,可是,你们却屡次坏我们的好事。冥千寻,你只是一个过气的鬼王,若不是当年我们主人手下留情,你早就灰飞烟灭了!你非但不感恩,反而怂恿喻小蛮不断挑衅主人的威严!你真的是在找死!” 第462章 找死的,是你! 冥千寻的气息瞬间一凛,淡淡:“找死的,是你!” 突然,一团凌厉的煞气在冥千寻的掌心中凝结,不等黑衣神秘人反应过来,他猛地把手里的煞气推向黑衣神秘人。 被冷不丁的一击,黑衣神秘人飞了起来,狠狠地撞在了地上。 捂着胸口,他露出口罩的眼睛凶恶的盯着冥千寻:“你敢偷袭我!” 冥千寻冷笑:“告诉你的主人,本王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黑衣神秘人咬牙,飞快的从地上弹了起来,一挥衣袖,一股黑色的煞气旋风呼啸着朝着我和冥千寻的方向扑来。 冥千寻赶紧把我推开,一个飞旋跃上半空,双手捏出一道煞气,硬生生的接住了黑衣神秘人的气击。 黑衣神秘人用力的蹬着后脚,咬牙切齿:“圆了魂魄,当真比前几次打的有意思多了!” 冥千寻眯眼:“本王只是懒得与你纠|缠。” 我在一旁望着从他们掌中不断四溢的煞气,不由得凝住眉心。 冥千寻和黑衣神秘人,不是第一次打在一块了,可冥千寻从来没跟我说过。 望着居高临下气势非凡的冥千寻,我不由得紧了下身上的衣服。 凌厉的北风吹的人感觉快要僵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凌厉的气息突然从我的身后扑了上来。 我不禁一怔,猛地往身后看去。 在我的身后,董燕儿隐藏在一团煞气的背后,只露出那张瞪着两个血红色大眼珠子的鬼脸来。 那张原本清秀可人的脸,被取而代之,那裂口龇着仿佛恨不得要把我一口吞下似得。 我冷冷的看着它,咬牙:“你把秦悦悦和大姚到底藏到哪里去了?” 董燕儿冷冷一笑,掉头就跑。 “蛮儿!” 冥千寻喊了我一声。 然而,那黑衣神秘人却反手一道煞气砸在我和冥千寻的之间。 “冥王大人哪里去?你要对付的人,是我!” 我立刻回头看向冥千寻,冷冷的看着黑衣神秘人,随后对着冥千寻轻轻一笑:“我去找秦悦悦和大姚,你解决了他,就来找我。” 冥千寻紧皱的眉心立刻微微一颤。 随后,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是,娘子!” 转身,我紧随着董燕儿煞气的飘动追向了操场的深处。 在那里,围栏裂开了一个洞。 我赶紧从洞里钻出去,一直跑到了教学楼后面的一片空地上。 这片空地上放着六七个大的垃圾箱,平时都是处理垃圾的地方,很少有人来。 而董燕儿一头撞进这片空地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我看着路灯下这七个硕大的垃圾箱,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哐哐哐。” 一阵敲击声从其中一个垃圾箱里传了出来。 “有人吗?喂,有没有人啊!” 是秦悦悦。 我赶紧循着声音跑过去,掀开最中间的那个垃圾箱盖,让我意外的是,里面并没有秦悦悦,而是一个笔记本电脑。 电脑屏幕上,有两个画面,左边是大姚,右边是秦悦悦,大姚相对要冷静的多,在垃圾箱里尝试着的打开盖子,而秦悦悦沉不住气,拼命的嘶喊着…… 第463章 你就是缩头乌龟! “喂!董燕儿,你有本事放老娘出去,咱们面对面打,背后耍阴招算什么好汉!” 我不禁挑了挑眉梢,这个秦悦悦,胡说八道什么呢。 赶紧把电脑拿出来放在垃圾箱的盖子上,我敲了敲键盘:“大姚,悦悦,你们听的见我说话吗?” 大姚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但是可以看出她也有些焦虑了起来。 秦悦悦还在不停的敲打着垃圾箱,大骂:“董燕儿,你就是缩头乌龟!” 我看了看分裂在两边的垃圾箱,刚想伸手去拉,却突然听到了董燕儿的声音。 “当心点,两个人之中你只能救一个,无论你打开哪一个垃圾箱,都有可能害死另外一个人,你要救的,一定是你最在意的那个人,是秦悦悦,还是大姚呢?” 董燕儿说话间,电脑的屏幕闪烁了一下,一双血红的眼睛隐隐的在屏幕中闪现出来。 我看着那双阴鸷的眸子,咬紧牙关:“两个人,我都要救!” 说着,我往后退了一步。 握紧的拳头突然被血色的火焰笼罩,余光中屠焱灵眼立现。 我闪烁着阴冷的眼眸紧紧的注视着其余的六只垃圾箱,我可以感觉到其中凌厉的煞气,然而,我却并没有感觉到秦悦悦和大姚的气息。 皱眉,我不仅意外起来。 怎么会呢? 屏幕里,秦悦悦和大姚的确在里面,为什么我却看不到她们? 想着,我立刻抬起头看向屏幕里的董燕儿。 “说吧,要怎样你才肯放了秦悦悦和大姚?” 董燕儿冷冷一笑:“我说过了,这两个人之中只能活一个。你应该知道的,我跟秦悦悦无冤无仇,如果我想让她死,她早就死了。但是,我答应了那个人,他帮我,我自然也会帮他。秦悦悦和大姚之间,你必须选一个!我劝你还是选秦悦悦吧,因为,即使你选了大姚,等我完成了对那个人的承诺,我还是会杀了大姚的。你何必救一个本来就会死的人呢?” 皱眉,我看着董燕儿一副“慈悲闵人”的假像,拳头紧紧一攥,血色的火焰立刻缠|绕上了我的的双臂。 “我也说过了,秦悦悦和大姚,我都会救出来!” 说完,我猛地抬起双手,置于胸|前。 血色的火焰在我的掌心中团聚起来,凌厉的气息穿透我的掌心,我几乎也看到手掌被冷焰烧灼成白色的样子。 突然,我把掌心的火焰猛地砸向了电脑。 但是,那火焰并没有真的砸向电脑,而是穿过的电脑的屏幕,狠狠地砸向了夜色里那一团隐藏在黑暗中的黑气。 “煞!” 董燕儿痛苦地嘶啸了一声,从黑暗中钻了出来。 那惨白的脸被屠焱业火烧出了一个洞来,但是很快的,那黑洞竟然自行填补了起来。 董燕儿咧着血盆大口得意的看着我,我皱眉:“你跟黑衣神秘人到底做了什么交易?就为了当年一个无奈的错误?你口口声声的质问我和秦悦悦以及大姚之间的友谊是不是牢不可破,可你呢?……” 第464章 不行,不行!我做不到! “……马思琪她们被恶鬼逼迫才对你下了毒手,这些年她们应该也不会好过,别人不知道,章子安我是亲眼看到的,他每天都被自己的心魔折磨着!你以为你是在替天行道,还是在做什么大好人?只因为你找不到章子安和柳西报仇,你就想方设法的寻仇无辜的大姚和柳东,你跟那些把你折磨致死的恶鬼又有什么区别?!” 我质问的声音凌厉而愤怒,董燕儿脸上的得意的笑容慢慢的僵硬了,随后变得凌厉而狰狞了起来。 它怒视着我,冲着我嘶喊了一声:“你都知道什么?!事情不是这样的!” “我不管是什么样的,你赶紧放了秦悦悦和大姚,不然……”我眯眼,血色的眼睛里瞬间迸出凌厉的寒光来,“我会让你灰飞烟灭!” 董燕儿冷冷的看着我,一眼不发,也一动不动。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大姚一声尖叫。 “啊!” 我赶紧看向电脑屏幕,屏幕上,在大姚所在的那一个垃圾箱里,竟然冒出来很多条吐着信子的蛇来,蛇扭动着,交缠着,在大姚的身上爬来爬去。 “大姚!” 我惊呼。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悦悦跟着一声尖叫。 在秦悦悦的所在的垃圾箱里,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大堆老鼠,箱子里老鼠密密麻麻的,不停的往秦悦悦的衣服里钻。 秦悦悦吓的脸都白了:“啊,老鼠,老鼠啊!” 大姚最怕的是蛇,而秦悦悦最怕的就是毛茸茸的老鼠了! “叮。” 屏幕的正中间,突然冒出了一个红色的按钮来。 董燕儿波澜不惊的看着在垃圾箱里无处可逃,惊声尖叫的秦悦悦和大姚,阴鸷的开口:“要么,你眼睁睁的看着大姚被蛇缠死,要么你就眼睁睁的看着秦悦悦被老鼠咬死!别太贪心,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十全十美!无论是什么,都一样!亲情也好,友情也好,爱情也好!” 我用力的咬紧牙关,着急的看着屏幕里快要被折磨疯的秦悦悦和大姚。 不行,不行! 我做不到! 跺脚,我飞快的朝着那些我没有打开的垃圾箱跑去。 我用最快的速度打开了一个,垃圾箱却是空的,我又打开一个,还是空的,等我把所有的垃圾箱全部都打开了的时候,所有的箱子居然都是空的! 我立刻看向董燕儿:“说,你到底把秦悦悦和大姚藏到哪里去了?!这个视频是提前拍好的,你到底把秦悦悦和大姚怎么样了?!” 董燕儿嘻嘻的阴笑了起来,裹着那些黑气在我的头顶上不断的盘旋了起来,随着它的不断盘旋,我则看到在它周身的那些煞气不断的扩散了开来,一点点的,蔓延着,吞噬着最后把我周围的一切都被吞没了。 我被笼罩在这个黑色的大罩子里,董燕儿那张裂口用力的张着,血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冷笑:“我说过,让你不要打开那些箱子的,你偏偏不听……” 说完,董燕儿突然从嘴里喷出一口恶气…… 第465章 来不及了,只能救出一个 恶气汹涌,我仿佛可以看到夹在里头不断蠕动的蛆虫。 我下意识的躲了开来,那恶气从我的肩膀擦过,猛地撞向了我身后的虚无。 而就是这个时候,我惊讶的看到了两个被埋在了土了,只露出半个身子的秦悦悦和大姚。 秦悦悦拼命的拉着大姚的手,大姚虚弱的厉害,她无力的把脑袋垂在肩膀上。 那地上的黑洞就像是沼泽一样,秦悦悦越是动弹,就陷的越深,而大姚虽然不动,可身子还在往地下坠。 “悦悦,大姚!” 我大喊一声,抬脚就想走过去。 可是,就在我的脚迈出去瞬间,地上突然又冒出来了许多那样的黑洞来,深不见底! 听到我的喊声,秦悦悦抬头看向了我,激动的拼命的拉大姚的手:“大姚,小蛮来了,小蛮来救我们了,你要撑住啊!” 大姚半眯着眼睛,看向我,笑了起来:“小蛮,你可真慢啊。” 我咬紧牙关,挤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你当我会飞啊。” 大姚眼神闪了闪,笑道:“你真的会飞啊,小蛮。” 眉心微微一颤,我吃惊的看向大姚,大姚缓了缓,说:“我现在才相信你,是不是有点晚了?” 我赶紧摇头:“不,没晚。你等着,我去救你!” 见我要过去,秦悦悦赶紧喊:“别,小蛮,这些洞掉进去就出不来了!我就是不知道才掉进来的,不过我没事,大姚……大姚她……啊呀,你想办法先把大姚救出去!” 大姚则摇摇头,挣扎了一下,说:“先救悦悦,我……我不行了,我一点力气都没有,我肯定是快死了,小蛮,你先把悦悦救出去,如果还有时间,你再救我,如果没有时间,那就算了。反正,那恶鬼不是想杀我吗?随了它的愿,只要能放过我哥就好,反正,我也快死了!” “你不会死的!”我大喊了一声,沉住心神,却看着一地的黑洞不知所措起来。 想了想,我决定尝试一下,说不定,这煞气的黑洞对我没有用处呢? 打定主意,我深吸了一口气,抬起脚正想踩到黑洞的边缘,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凌厉的煞气突然从周遭的煞气里蹿了过来,一下子劈开了煞气罩子,一跃到了我的跟前。 “蛮儿,不可!”冥千寻拉住了我,眼神凌厉,“这是通往幽界的入口,你若掉了进去,可就出不来了!” 我意外:“这些不是煞气吗?难道,连屠焱业火也不怕?” 冥千寻摇头:“不怕。这不是煞气,是妖煞!屠焱业火灭不了妖气!” 我一惊,赶紧把脚收了回来。 不由的焦急的看向已经埋到胸口的秦悦悦和大姚。 “那怎么办?”我急的不行,一把拉住了冥千寻的衣袖,“快想办法救她们啊!” 然而,冥千寻的神色却为难了一下,沉了沉气息,反身摁住我的肩膀,凝声:“蛮儿,听为夫说。现在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救出一个,所以,为夫会助你把秦姑娘救出来!” 第466章 蛮儿,只能救一个! “不行!”我一声利喝,不可思议的看着冥千寻,怎么他也这么说? “都要救!”我重重。 冥千寻皱眉:“蛮儿,不是为夫不想救,你也看到了,姚姑娘她大限已到,即使救上来,她也必死无疑!” “不行!”我又一声大喊,咬住牙根,“冥千寻,我说,都、要、救!” 我从没有对冥千寻这么大声而且愤怒的喊过,冥千寻可能是被我惊到,不由得愣了一下。 而我,眼睛里的血色因为着急和震愤而变得更加血红了! 紧紧的摁着我的肩膀,冥千寻的眼睛里满是歉意,我期待着他告诉我可以,可是,他却摇摇头。 “蛮儿,只能救一个!” 瞪大了眼睛,我盯着冥千寻眼睛里的涟漪,猛地推开了他的手。 “蛮儿!” 我没理他,而是大步朝着那些黑洞走了过去。 我全身汹涌的屠焱业火不停的膨胀着,然而,就在我靠近那些黑洞的时候,我突然看到那些黑洞上萦绕的气息在屠焱业火的照耀下变成了暗紫色,于此同时,那些气息竟然不由自主的躲了躲。 怎么会? 这些气息分明是害怕屠焱业火的,可这些分明是妖灵的鸷气和鬼怪的煞气凝结出来的妖煞之气啊! 就在我发愣的一下,冥千寻一把抱住了我的后腰,把我给拖了回来。 我立刻回神过来,在他的怀里挣扎了起来。 “冥千寻,你放开我!” 冥千寻把头埋在我的脖子里,在我耳边凝声:“蛮儿,为夫可以允你任何事,但唯独这一次不行!为夫知道你不想失去姚姑娘,可是,你不能被自己的感情左右,如果你执意一定要把两个人都救出来,那最后只落得一场空!姚姑娘大限已到,没救了!” “巳蛇可以给秦悦悦送气护住她的命,大姚也可以啊!”我大喊。 冥千寻却叹了口气:“蛮儿,为夫说过,秦姑娘这是一个例外,情况不一样!” “公子,恩公!” 是巳蛇和纯离。 两个人闯了进来,而身后还跟着四个我没见过的鬼怪。 他们见了我,纷纷恭敬的弯腰。 看到了巳蛇,秦悦悦眼前一亮。 可是看到秦悦悦被困在了黑洞里,巳蛇的脸色却瞬间变得更难看了。 转身,走到冥千寻的身边,巳蛇道:“属下得到消息立刻把分散在最近的冥卫都召集了过来,这难道是通往幽界的入口?” 冥千寻不置可否。 巳蛇立刻沉了口气。 我却看着巳蛇他们高兴的不行:“冥千寻,我们可以把她们都救起来的,我们人多啊!” 冥千寻却把我搂的更紧了。 巳蛇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冥千寻,随后说:“恩公,这可是幽界的入口,不是人多就行的。” 我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巳蛇叹息:“幽界的入口一旦开启,就不会轻易关闭。公子把我们都召集而来,就是想让我们用煞气合力堵住这些入口,好给营救悦悦留出时间。但是,恩公,姚姑娘大限已到,即使救出来也命不久矣,而且,以我等的实力,这么多的入口,就算拼尽全力,也只能救出一个!” 第467章 选好要放弃哪一个了吗? 听了巳蛇的话,我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我痛苦地看着大姚,秦悦悦也惊呆了。 她拼命的死死的抓着大姚的手,哭了起来:“不行,巳蛇,你一定有办法救大姚的,你给她过气,她肯定可以活下来的!” 巳蛇咬了咬牙根,沉默了。 看了一眼天色,冥千寻道:“事不宜迟,动手。” “是!” 巳蛇他们齐齐的一声应答,紧跟着分散开来,围在了黑洞的周围。 运气,一缕缕的凌厉的煞气从巳蛇和纯离他们的身体里钻了出来,纷纷的填向那些无尽的黑洞。 而这个时候,黑衣神秘人突然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他的身边,董燕儿狰狞着鬼脸旋转着阴笑着看向我。 冥千寻立刻气息一凛。 “你居然能躲过本王的冥煞?” 黑衣神秘人冷冷一笑:“主人早就料到你会用这一招,我早说过,跟主人斗,你们永远都不可能胜利的!” 说完,黑衣神秘人的目光突然看向了我。 “选好要放弃哪一个了吗?” 我的眉心立刻拧在了一起。 黑衣神秘人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抬起了手,一股阴风夹杂着浓郁的煞气突然朝着秦悦悦和大姚扑了过去。 就像是在给那些黑洞松土一样,秦悦悦和大姚下落的速度更快了。 不好! 趁着冥千寻有些放松的功夫,我猛地推开他朝着秦悦悦和大姚跑了过去。 “蛮儿,不可!” 然而,冥千寻的话没说完,我已经迈上了黑洞的边缘。 突然,一股凌厉的气息猛地黑洞里蹿了出来,一下子把其中一个冥卫给弹出了老远,冥千寻赶紧接力顶了上去,伸手想去拉我,但是已经晚了。 那股从黑洞里蹿出来的气息作势要缠上我的脚踝,然而,那气息却在触碰到我脚踝的瞬间一下子被我身体上的血色火焰激了回去。 我愣了下,顾不得去想到底怎么一回事,赶紧朝着秦悦悦和大姚跑了过去。 黑衣神秘人紧盯着我飞奔的身影,惊语:“主人早就料到这业火在你身上必然不同,所以当年才放你一马。主人英明!哈哈哈!” 黑衣神秘人说完,反手又是一股煞气扑向秦悦悦和大姚。 秦悦悦一声惊呼,她的上半身也快要埋进黑洞里了,只露出锁骨。 而大姚,她瘫软着不停的往下坠,已经蔓延到了她的脖子。 “她既然不想选,你们要不要自己商量一下?”黑衣神秘人调笑着看向秦悦悦和大姚,“助主人完成复生大业,主人绝对不会亏了你!” 黑衣神秘人这话不知道是对谁说的,但是秦悦悦立刻“呸”了一声:“没人稀罕!” 大姚也冷哼:“我就是死,也不会做这种恶心自己良心的事!” 听到这样的回答,黑衣人的气息立刻一沉。 一股股凌厉的气息突然从黑衣人的袖子里蹿了出来,分别击打在了秦悦悦和大姚身下的黑洞上,那速度快根本不给我任何思考的时间! “小蛮!”大姚拼尽全力冲着我的嘶喊了一声,凄厉而高亢…… 第468章 大姚,不要,大姚! “小蛮,不要管我,快救悦悦!唔……” 说话间,黑洞蔓延的鸷气已经漫过了大姚的嘴|巴。 她的眼睛明亮的厉害,闪烁着,弯弯的冲着我笑,眼泪则盈满了眼眶。 我骤紧眉头,痛苦地看着大姚,转身大哭着扑向了秦悦悦,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大姚!” 秦悦悦嘶喊一声。 而我,拼尽全力的拉着她的手,想把她拉出来,可是我的力气太小了。 咬牙,我裹着屠焱业火把团聚着血色火焰的右手狠狠地击打在了秦悦悦身下的洞口,那洞口里的黑气突然一颤。 只听到一声凄厉的尖啸,仿佛是什么鬼怪的嘶鸣,那黑洞和妖煞鸷气飞快的缩小,往地底下钻去。 而其他的那些黑洞也跟着飞快的缩小,消失。 冥千寻和巳蛇飞身而来,拉住了秦悦悦。 而我,赶紧扑向大姚,去抓她的另外一只手。 那不断缩小的黑洞,裹着大姚的身体沉的好像挂着一千吨的沉铁。 我盯着大姚越来越涣散的眼睛,摇头,眼泪啪嗒啪嗒的掉落在她的身边,溅起煞气,和灰尘。 “大姚,不要,大姚!”我拼命的抓着大姚的手,可是,那只手却在我的掌心不断的往下滑,眼看着,连她的眼睛都被黑洞淹没了。 秦悦悦终于逃脱了出来咯,她跑过来死死的拽着地大姚的袖子,拼命的拉:“大姚,我以后把好吃的都给你吃,我再也不跟你抢了,大姚!你撑住,我们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大姚!” 然而,无论我和秦悦悦怎么用力,大姚的身子还是在往地下不停的坠。 我一只手抓着大姚的手指,另一只手拼命的去刨那些泥土。 我冲着冥千寻嘶喊:“帮忙啊!快帮我啊!” 冥千寻的眼睛里满是心疼,他走了上来,却不是帮我,而是把我拉了起来。 巳蛇也来拉住了不停揪着大姚衣袖的秦悦悦,秦悦悦挣扎着嘶喊着,只听到呲啦一声,大姚的袖子竟然被她给扯掉了一块边角。 秦悦悦一下子坐倒在地。 而我,死死的攥着大姚的一根手指,在秦悦悦突然摔倒的瞬间,大姚原本就不断往下坠的沉重身体突然变得更重了,就像是压倒了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瞬间,大姚的手指终于从我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手指中脱落。 “大姚!” 我嘶喊一声,不等我扑过去再次抓住她的手指,黑洞的煞气最后凝结成了一个黑点,彻底吞没了大姚,也彻底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我立刻瘫坐在地上顿时愣住了,但是紧跟着,我赶紧张开双手冲着黑点消失的地方用力的刨了下去。 我的手指戳进坚|硬的泥土里,好像砸在了石头上一个疼,皮也破了。 “蛮儿!”冥千寻死死的抱着我,心疼的把我的头摁在他的胸口上,“蛮儿,你这样会让为夫心碎的!” 我颤|抖着手,心疼的厉害,却突然哭不出来了,愣愣的看着恢复如常的地面,呆在冥千寻的怀里一动不动。 第469章 还差一点,就差最后一点 冥千寻被我突然的冷静吓到了,赶紧捧起我的脸:“蛮儿?” 我眨动着血色的眸子,阴冷的看向了远处站着的黑衣神秘人。 他就如同是一个啃西瓜的围观群众,漠然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甚至还有有些窃喜。 我盯着他,冷冷一笑。 就在这个时候,我身体里猛地冒出来一股我从未感觉到过的强大气息来。 这气息仿佛是压抑了许久的凛冽,在寻找一个出口。 瞬间,我整个人一下子被凌厉的血色火焰包裹住了! 血色的火焰点燃我的衣服,我的头发,我的眼睛甚至是我呼出去的气,我可以看到自己在其他人眼中那可怕的倒影。 跟当时被点燃狂怒不一样的事,我现在很清醒,我已经可以控制屠焱业火,包括屠焱业火的狂怒。 我知道我要做什么! 我要把这个整天把自己藏在黑衣之下的恶魔狠狠地撕碎,我要看看他到底是谁! 心神一动,我的身体突然变得轻盈了起来,好像在飞一样飞快的朝着眼神里闪烁着畏惧的黑衣神秘人扑去。 看到我,董燕儿吓坏了,掉头就跑。 我懒得追它,而是悬浮在了黑衣神秘人的身前,用血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 “你,想死吗?!” 我问。 黑衣神秘人的眼睛闪躲了一下,却紧跟着笑道:“我的生死,不是你能控制的!怎么?想杀人了吗?如果你想,你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凶手,你做的一切,都将是这个世界上任何嗜血的魔鬼都不及的可怕!关键是,你想吗?” 突然,我的心猛地一颤。 我眼睛里的血色也跟着变得淡薄了。 笑看着我,黑衣神秘人得意的往后退去,一边退一边说:“还差一点,就差最后一点,一点!” 我紧紧的撰着拳头,望着黑衣神秘人不慌不忙退开的样子,抬脚想追,却觉得肚子突然疼的厉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拼命的扭绞着我的肠子一样。 我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蛮儿!” 冥千寻赶紧扶住我,看着黑衣神秘人消失的方向,黑白分明的眼睛瞬间变成了通体的黑色。 我身上的屠焱业火在飞快的往我的身体里钻,我弯着腰,捂着肚子疼的直冒冷汗,脸色也惨白的厉害。 “蛮儿,为夫送你去医院。” 我摇头,抓着他的手臂拼命的摇头:“不用,送我回宿舍!” 冥千寻二话不说把我横抱了起来,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跑去。 眯着眼,余光里我仿佛看到了黑暗里一个影子掠过,在屠焱业火即将消失的瞬间,我看到了那滚滚的妖气。 随后,那影子,便不见了! 我拧紧了眉心,捂住肚子疼的嘴唇都快咬破了。 冥千寻担心的说:“若是疼,别咬自己,咬为夫!” 我抬眼看了看,抿了下嘴角,报复感的一口咬上了他的胸膛。 冥千寻眉心一拧,哼也不哼一声,抱着我的脚步依旧飞快。 “对不起,蛮儿。” 冥千寻说。 我紧咬的牙齿缓缓的放松了一些…… 第470章 冥千寻,你会害死她的! 冥千寻鼻息重了重:“你放心,这笔仇,为夫一定会找髅湮老鬼一起清算干净!” 皱眉,我缓缓的放开了牙齿。 抬头看着他,我抿紧了嘴角:“冥千寻,再试试我和屠焱业火融合的程度吧。我想知道,以我的能力,我到底可以做到哪一步!” 看着我认真的眼睛,冥千寻颌首:“好!” …… …… 结界。 我和空气中无尽的煞气纠|缠在一起,不知疲惫。 冥千寻在一旁默默的看着我,等我终于累的动不了了,他见我突然从悬浮在半空的青台上落下,赶紧飞身接住了我,搂着我缓缓的落在了草地上。 “怎么样?”我问。 我盯着黑眼圈,迫不及待的问冥千寻。 昨天回到宿舍已经是凌晨时分了,秦悦悦在巳蛇的怀里哭的泣不成声,要不是巳蛇给她续气,她已经熬不住了。 而我,却意外的流不出一滴眼泪。 遣巳蛇照顾好秦悦悦,我坚持跟冥千寻回到结界。 看着我,冥千寻的眼睛满是怜惜,伸手抱住我,给我整理凌乱在额头的乱发:“蛮儿,歇一歇吧。” 我勾了下唇角:“我不累。不如这样,你跟我说说那个幽界的事,大姚掉进去之后,会去哪里?” 冥千寻看着我的眉头不禁紧了一下。 不等我追问,他突然扭头看向了高坡之外的桃林。 殷七宿来了,就站在桃林的边缘,却不往我们这边靠近。 只觉得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微微的流转,冥千寻紧跟着说:“蛮儿,你在此休息片刻,为夫去去就来。” 我看了看殷七宿,然后点头:“好。” 冥千寻脚尖轻点飞身跃上半空,很快就轻飘飘的落在了殷七宿的跟前。 我看着两个气息凝重的人,不动声色的屏气凝神,侧身对着他们,却竖起了耳朵。 随着我的心念转动,空气中弥漫的煞气微微的颤|动了起来,朝着他们所在的方位蠕动了过去。 阴风萧瑟,一个微微的对话声由远及近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幽界进了生人的魂魄,异象有动,你知道吗?”殷七宿问。 冥千寻轻轻颌首:“你才是看守异象的司合,与本王何干?” “人生死由天,魂归冥界,幽界不是人魂该去的地方,这你是知道的。更何况,那个人还是小蛮的朋友,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小蛮这么拼命,是想去救她吗?” “你的消息到是来的很快。” “不止这些!以往的宿主多为早夭,无从借鉴,可小蛮非但没有命殇,反而和业火融合的更好了,你难道不觉得奇怪?还有,幽界的妖煞戾气,居然伤不到小蛮,难道你不怀疑?” 提到这个,冥千寻立刻气息一沉:“殷司合,本王是绝对不会同意你拿蛮儿试妖气,你要是敢动蛮儿一根汗毛,本王一定见你碎尸万段!” “冥千寻,要知道,你这样纵容小蛮,会害死她的!”殷七宿大声嚷嚷了起来。 猛地,冥千寻的气息立刻阴鸷到了一个极点,远远的看着,我分明瞧见了他的脸色变得铁青…… 第471章 蛮儿,偷听到什么了? “殷司合过虑了。有本王在,本王绝对不会允许蛮儿有任何意外!蛮儿是本王的妻,无须你这个外人多管闲事!你要是再在本王面前胡说八道,本王就撕烂了你这张狗嘴!” 说完,冥千寻扭头就走,压抑的气息裹动着他的身体朝我飞了过来。 “冥千寻!你会后悔的!” 殷七宿大喊一声,也跟着离开了。 我赶紧收了气息,假装没有任何事的低头整理着了自己的衣服。 而冥千寻靠近了我,坐在我的身边,揽着我的腰在我的耳边柔声的问:“蛮儿都偷听到什么了?” 我一个激灵,诧异的看向冥千寻。 冥千寻笑着伸手捏下我的鼻尖:“这里的一切都是为夫冥力幻化出的,少有风吹草动为夫就知晓青白,傻蛮儿。” 我抿了下嘴角,一脸被抓包的难为情:“我……我只是好奇殷七宿为什么突然会跑到这里来。不过我没有听到什么。” 这话倒是真的,前面听的好好的,但是当冥千寻的煞气暴涨之后,我的鸷气被打断,后面的话我就听的断断续续的了。 只是听出殷七宿想和冥千寻商量什么,可能和我有关吧,不过我不是很确定,倒是冥千寻因为殷七宿的话震怒。 “真的?”冥千寻看着我的垂下的眉眼,不信的反问。 我抬眼对上他深邃的眸子,沉默了。 他看出了我的犹豫,微笑着抚了下我的脸颊:“蛮儿,在为夫面前无须在意,有话便说。” 咬唇,我眼神闪躲了下:“其实,我的确听到了一些你和殷七宿的对话。” 冥千寻眉梢微挑:“哪些?” 抿了下嘴角,我缓缓的呼了口气:“就是,以往的宿主多为早夭,而我……” 说话间,我的手指不禁紧张的搅在了一起。 这是我紧张时候的反应,而我,好像很久没有这么紧张过了。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不,应该说我是死过很多次的人。 被亲生父母抛弃险些死在野狗的嘴里,黑衣暴徒杀了我养父掠走重伤养母险些把我枪杀,跟阿森假结婚险些被炸弹炸死…… 我怕死,是人都畏惧死亡,可我好像从没这么想活着。 我还记得我那个时候很小,胸口的伤虽然已经没大碍,连伤口都愈合的很好,几乎看不清痕迹,但因为我半年没开口说过一句话,被作为心理问题强行送进医院住院治疗,那个时候我就告诫过自己,如果抓不到杀我父母的凶手,我绝对不会死! 如果那个时候是仇恨逼着我活下去,那现在呢? 大姚就在几个小时前,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被那通往幽界的入口吞没,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看着她一点点的从我的手里脱开,掉进去,我无能为力。 黑衣神秘人分明是在计划着不为人知的什么,我总觉得他的盘算不会到此为止,我必须找到大姚,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那个什么破幽界里头害怕! 可是,仅仅只是这样吗? 不。 我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其实在我渴望生命的心底,就像一颗种子被埋在里头了…… 第472章 冥千寻,我想要! 我看不到,因为这颗种子不知什么时候掉进了泥土里,隐约的,我好像可以透过盖着它的那层薄薄泥土看到它的模样。 我从没有注意过,但是当我听到殷七宿说以往的宿主多为早夭时,我突然紧张的手心都湿了。 “蛮儿。” 喃声,冥千寻伸手把我拥进了怀里,紧紧地,好像要把我揉进身体里一样。 “傻蛮儿,又胡思乱想什么呢?”冥千寻好像在责备我,可语气里却带着无尽的|宠|溺。 不待我开口,冥千寻一手搂着我的腰,一手扶着我的后脑勺,低头吻了吻我的头,咛声:“小笨蛋,你的命由为夫来守护,什么宿主多为早夭都是屁话,只不过是因为那些人无福消受这绝世阴火。更何况,有为夫守护你,除非为夫灰飞烟灭,否则绝对不会让你有事!” 惊,我的心猛地一沉。 以往,冥千寻说这话的时候我最多只是当个情话听听,可现在,我却突然害怕了起来。 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唇,我摇头:“不准说死!” 说完,我自己都惊讶了。 我不想让冥千寻死,确切的说,他已经死了,我只是不想让他再出任何事! “好!”冥千寻笑着点了下我的鼻尖,“蛮儿不许,为夫就不死!” 靠着冥千寻的肩膀,我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就像是……就像是我快要被掏空了一样! 那压抑在我心里的沉重越来越沉了,就像是海上的晴日,暴风雨前的宁静,我总觉得……还有什么要发生,或许,正在发生! 闭上眼,我深吸了一口气,抓着冥千寻的衣扣就解。 冥千寻被我吓了一跳:“蛮儿?” 我咬着嘴唇,看他:“冥千寻,我想要!” 凝望着我的眼睛,我分明到了他眼里的灼热,但是,他却把我的手推开了:“蛮儿,为夫知道你因为姚姑娘的死难过,你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也没吃什么东西了,为夫先去给你弄点吃的。” 见他要起身,我赶紧扑过去身后紧紧的抱住了他:“我不想吃,不饿。” 攥着我的手,冥千寻回身把我紧紧的拥进了怀里:“蛮儿若是不吃饱,一会儿做着做着没力气昏倒了怎么办?” 凝眉,我伸手一拳敲在了他的胸膛。 不等我开口,冥千寻低头用力的吻住我的嘴唇,顺势倒在了身后柔|软的草地上。 轻咬着我的耳垂和脖颈,我眯着眼睛看着天空那仿佛无尽的黑色。 突然,我余光里的血色猛地闪烁了一下。 一缕黑色的煞气犹如一道闪电一样突然蒙住了我的眼睛,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眼前的黑幕中,一双冷傲孑然的阴鸷眼眸突然出现了。 我不由得顿了一下,那眼睛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我,我在这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感情,也没有任何倒影,只有无尽的冷漠和阴鸷! 我的手缓缓的伸了出去,我想去触碰眼睛的主人,然而…… 第473章 面包蛮儿有,牛奶……为夫有 “蛮儿?”冥千寻在我的耳畔轻咛。 猛地,冥千寻温柔的唤声一下子把我从惊愕中唤醒了过来。 那双眼睛,就跟突然出现在我眼前一样,随着我余光里的血色和那抹凌厉的阴气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我的手顿住半空,还是一个伸手去触摸的状态。 冥千寻看着我,目光有些疑惑。 随后,他伸手抚了下我的脸颊,柔声问:“是不是饿了?” 我勾了下唇角,眉心不由得皱了皱:“好像有点,要不,我先去吃点东西?” 冥千寻眸子立刻沉了下,一脸哀怨的望着我:“蛮儿,你就忍心这样扔下为夫?”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那坚|硬如铁的一处。 “咳。”我故意翻了个身从他的身下躲开,一边爬起来一边说,“真的好饿,我背包里有面包和牛奶,你要不要来一点?” 眯眼,冥千寻突然扑上来一把抱住了我的后腰,直接把我扑进了草丛里。 紧紧的压着我,冥千寻把我的手压|在头顶,两只眸子里闪烁着的明光仿佛是要射出火焰来了。 “面包蛮儿有,牛奶……”冥千寻冲我勾起一抹邪魅,“为夫有!蛮儿先吃着,不用跟为夫客气。” 眯眼。 额,我客气泥煤啊! …… …… 寝室里。 秦悦悦坐在床铺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起来一言不发。 见我回来,秦悦悦赶紧站了起来:“找到没有?” 我摇摇头。 大姚被妖煞拖进了通往幽界的入口里,可我在她出事的地方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她的尸体。 “小蛮。”秦悦悦又哭了起来,“你说咱们要怎么跟大姚爸妈说啊?” 我抿紧了嘴角,摇头。 赶紧擦了一把眼泪,秦悦悦咬紧牙关对我说:“我不能让大姚白死,我一定要给她报仇!” 眼神一颤,我看着秦悦悦郑重其事的样子,沉了沉:“大姚的仇肯定要报,只不过,是我,不是你!” “为什么?”秦悦悦猛地站了起来,“给大姚报仇,必须算我一个?” “悦悦!”我皱眉,“你根本斗不过董燕儿,它跟黑衣神秘人做了交易,现在变成比之前能难对付的恶鬼。” “可是……”秦悦悦犹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随后叹了口气,重重的在床边坐下,“我知道了。” 拍了拍秦悦悦的肩膀,我长长的呼了口气:“我一定要把大姚从幽界里救出来!” “铃铃铃铃铃……” 背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我拿起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挂掉,可不等我把手机放下,电话又打了进来。 我只好摁下接听键:“哪位?” “我是屠轩元。” “有事?” “你失约了,放我鸽子,两次!” 屠轩元有些不太高兴,我不禁揉了揉眉心,说:“有事耽搁了。” “没关系。我在东门,不见不散。” 不等我说话,屠轩元就把手机给挂了。 我放下手机,拧了下眉角,这个屠轩元到底想干嘛? 第474章 防谁?冥千寻! 东门,我紧了下身上的厚外套。 最近几天的天气是越来越冷了。 看到我,屠轩元抬脚大步跨过我的身侧:“走吧。” 我却顿住了脚步,疑惑的看着他:“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屠轩元却挑眉:“你让我帮你修照片的时候,我也没有问你修那个做什么用。” 我眯眼。 屠轩元则先抬脚往大门外走去,在路边,停着一辆出租车。 “到了你就知道了。” 打开车门,他示意我坐上去。 我只好弯下腰,但就在我上车的瞬间,我突然看到大门根那个一直跟着我的老太太正默默的站着,看着我。 我赶紧收了脚转身想走过去,老太太见我发现了她,掉头就跑。 我忙往她的方向追了几步,但是老太太的脚步很快,拄着手里的拐杖躲进人群里,不见了。 跟之前在宿舍楼下一样,她跑的很快,根本不像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 关上车门,出租车立刻疾驰而去,飞快的绕上了环城路,一直开往西郊。 越来越远。 我看着天色,不经意的扭头看了一眼屠轩元,他居然睡着了。 郁闷,我顺手拿起了手机。 却意外发现手机居然没有信号! 奇怪,还在环城路上,怎么会没有信号了呢? 然而这个时候,司机的一只手松开了方向盘,朝我伸出:“请把手机给我。” 我愣了下:“什么?” 司机回头,是一个长了一脸白胡子的老头。 鹤发童颜的,看起来还是很精神的一个老人家。 听到老头说话,屠轩元睁开了眼,掏出手机递给了他:“给他吧,出来的时候会还给你的,以防被跟踪。” 我不由得咬了下嘴唇,不说干嘛,还没收通话工具,感觉像是上了黑车。 车子已经开下了环城路,上了小道,往更偏僻的地方开去。 沉了沉,我还是把手机交给司机。 看着窗外越来越稀少的人烟,我问:“防谁?” 屠轩元半眯着眼睛,淡淡:“冥千寻!” 什么?! …… …… 出租车飞奔在卷着灰尘的乡村小路上,直直开到了一座村子的入口才放缓了速度。 “刹。” 车子停了下来。 村子不大,几排砖房并排落着,两个白胡子老头在门口坐着抽旱烟,下着棋,两条大黄狗咬着尾巴嬉闹,一切看起来安静又祥和。 我从两个老头身边走过,他们看都不看我一眼,继续低头默默的下棋。 皱了皱眉头,我看着两个老头光秃秃的头顶。 他们的气息有些奇怪。 跟着屠轩元和司机老头继续往村子里走,空寂的村子里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好像这里就快要被废弃了似得。 他们把我领到了一间看起来要稍微华贵一些的院子,无非是这里的门要大一点,门楣要高一点,墙砖要新一点而已。 可能是听到我的脚步声,正对着院子的堂屋中,坐在八仙桌两端的两个同样留着长白胡子的老头端坐着,缓缓的睁开眼睛,冷冷的望着我。 把我送进了堂屋,司机老头离开了,而屠轩元直接把我身后的门关了起来…… 第475章 吾等愿为灵师,赴汤蹈火…… 我看了看两个一言不发的老头,又看了看屠轩元,不满的厉声:“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轻唤突然从里屋传了出来。 “丫头。” 我不禁一怔,扭头一看,真的是殷七宿。 他为什么会这里? 一直端坐的两个老头终于动弹了,先后站了起来,对我恭敬地弯腰。 我被他们端正的态度吓了一跳,看着两个加在一起可能有几百岁了的老头,也跟着弯腰,却突然被殷七宿拉住了。 “你是屠眼灵师,他们敬你是应该的。” 胡子最长的老头从脖子里掏出一个坠子来,递给我看:“吾乃屠灵法师一族族长,屠三甲。” 另外一个老头也跟着站了起来:“吾乃族中长老,屠三乙。” 我没有在两个老头的自我介绍,而是看着屠三甲脖子上的坠子愣住了。 那形状,竟然跟妈妈给我的玉坠,还有妈妈的耳环一模一样。 赶紧把脖子上的坠子拿了出来,我愣住:“这是什么?” 屠三甲道:“此物乃屠灵法师一族之族徽。” 我瞪眼睛:“你是说,只有屠灵法师才有这个东西?” 屠三甲点头。 我咂舌:“可这是我妈妈的遗物。” 屠三甲却在这个时候摇了摇头:“如此,老朽便不知了,屠灵法师一族末落之后,有许多族人转营他业,族徽也因此流落各地,但令堂若真是屠灵法师,族谱上应该有门类记载,敢问令堂尊姓大名?” “曾灵。” “曾?” 屠三甲细想了一下,随后摇头:“据老朽所知,屠灵法师一门并没有曾姓。” 我不禁失望了一下,攥着玉坠沉了下心思。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屠三乙突然走向了我,冷不丁的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 余光里,一道凌厉的黑紫色气息迅速的缠|绕上他的手臂,旋转着朝我的肩膀扑了过来,与此同时,我只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气息突然窜进我的身体里。 我气息立刻一沉,被屠三乙摁住的肩膀上猛地窜出一团屠焱业火来。 屠三乙的手立刻被狠狠的一灼,紧跟着皱起了眉头,赶紧把手收了回来,躲开。 我一看,他之前摁住我肩膀的左手掌,一直到腕根的位置,居然一层焦黑! “你不是人?” 我吃惊。 屠三乙颌首:“吾乃妖灵。” 我不由得有些诧异,不是说屠灵法师中不喜妖灵成为门类,殷七宿才退出了屠灵法师一门,可屠三乙却是长老。 但是,我更疑惑不是这个:“屠焱业火伤不到妖灵。” 殷七宿这个时候才开口:“丫头,这就是我和族长长老要急着见你的原因,这业火怕是已经进化成灭灵绝妖的孽火了!” 我紧皱的眉头不由得又皱紧了几分,我从没听说过什么孽火。 而就在这个时候,屠三甲突然对我又躬身道:“吾等愿为灵师,赴汤蹈火,平邪祟,定乾坤,灭髅湮,死而后已!” 屠三乙低头:“喏。” 第476章 他为冥王,阴险狡诈…… 看着眼前几个白|花|花的脑袋,我不由得攥了攥拳头:“髅湮……不是被禁锢在幽界异象里了吗?” 屠三甲道:“屠眼灵师一现,必是髅湮复生之日。虽然,现在还没髅湮的动向,然而,冥王那厮靠不住,敌对髅湮,灵师必当信任尔等才行。” 冥王靠不住? 那就是冥千寻了。 我皱了下眉头,咬了咬嘴唇:“当年一战,冥千寻上了髅湮的当,落入它的圈套被禁锢在锁魂轴里五百年,他比你们任何人都恨髅湮,怎么就靠不住了?” 见我替冥千寻说话,屠三甲立刻眼睛一瞪:“灵师,当年一战,司合最清楚不过。” 殷七宿赶紧接过屠三甲的话,点点头:“丫头。我看守异象五百年,最了解冥千寻不过,他为冥王,阴险狡诈,口蜜腹剑。禁锢在锁魂轴中,五百年早该灰飞烟灭,怎么可能安然无恙?” “那是因为……”我哑言,紧跟着又说,“我的血放他出来,他的魂魄已经很虚弱了,要不是屠焱鸷气一直养着他的魂魄,他早就灰飞烟灭了。” 见我一直替冥千寻说话,殷七宿摇摇头:“丫头,你可想过,如果真的是一只几近灰飞的魂魄,又岂能承受的住屠焱业火的狂怒?” 殷七宿的步步逼问让我不知所措。 突然,一股怒火在我的胸口团聚了起来:“如果你们让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知道,冥千寻是一个骗子,那么,我可以走了。” 说完,我转身就朝着玄关走去。 殷七宿一个箭步冲上来拉住了我的手,我气息立刻一凛,回头怒视着他,一团屠焱业火突然在我的手掌上团聚起来,紧跟着,殷七宿犹如触电一般的把手缩了回来。 “丫头!” 我冷冷的看着他,殷七宿眉心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丫头,我昨天去找过冥千寻,你也看到了,他根本不在乎的你的死活!假若这屠焱业火真的变成了孽火,你会出事的,他不是不知道,他瞒着你,看着你一步步迈入险境,也不肯让我帮忙,就是因为他刚愎自负,小人之心,只想着自己!你在他的心里,只不过是他重新回到冥界的工具!丫头!” 猛地咬紧牙根,我看着殷七宿因为急切而变红的眼珠,用力抿紧了嘴角:“如果冥千寻不值得相信,那你以为我就能信任你了吗?大姚出事,你当时也在场,对不对?” 殷七宿的眼睛闪躲了一下,随后点头:“是。幽界有异动,我去查看情况,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发现你体内的屠焱业火有异变。但是,丫头,大姚救不了了,否则你也会被拖下去的!你要相信我,你现在很危险,你不能再回到冥千寻的身边了,否则,你早晚有一天会被他害死!而我,还有这些屠灵法师,我们有办法帮你压制屠焱业火的异变,实在不行,我们也可以想办法帮你把它取出来!” “取出来?”我愣了下,“你是说……屠焱业火可以从我的身体里被取出来?” 第477章 我只想让你好好的! 沉了沉,殷七宿微微摇头,紧跟着说:“理论上是可以的,只不过,从来没有成功过。我不会让你冒险,这是最后没有办法的办法!丫头,我不是冥千寻,我只想让你好好的!” 殷七宿说完,凝望着我的眼睛期待着我的回答。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到身后一股强大的气息不断的逼近。 不等我回头,我身后的大门突然被一股阴鸷而凌厉的气息猛地撞了开来。 我顺势躲开,没伤到,但是一直把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殷七宿被撞了个正着,跟着那扇被撞开的木门一起飞了出去,越过八仙桌,狠狠地撞在了后墙上。 墙立刻被拍出了一个大洞。 “蛮儿!” 我猛地转头看向一脸阴鸷的冥千寻,他的眼睛在看到我的时候,立刻流过一抹柔情。 看到他,我立刻笑了起来。 但不等我走向他,一张用红绳绑着铜钱的八卦网突然从天而降,一下子罩在了冥千寻的身上。 那网的绳子并不粗,看起来也没有多重,却把冥千寻压的半跪了下去。 双手用力的顶着八卦网,冥千寻气息一凛,浓郁的黑色煞气瞬间从他的身体里迸发出去,与此同时他的眼睛也立刻变成了通体的黑气,恶寒的阴气在他的眸子穿梭着,还有他额头蔓延下来的黑色鳞片,在八卦网闪烁着红光的红绳下,反射着刺目的冷冽。 “冥千寻!” 我惊呼一声,刚想靠近,却被殷七宿一把拉住。 “丫头!你是屠眼灵师,你应该信任的是你的族人!” 我反身用力一甩,余光中血色立刻一闪:“你错了,我从来都没有什么族人,我也没说过我要当什么屠眼灵师!” 回头,我看向网下面露喜色的冥千寻,大步走了过去。 冥千寻凌厉的黑眸危险的眯了一下,他修长白净的双手立刻绕上一层黑色的煞气,他的手瞬间就变成了一对布满鳞片的爪子,指甲化作尖锐的倒勾,只见他猛地裹住煞气冲着头顶上的八卦网用力的一扯,只听到“呲啦”一声,那网竟然被撕成了两半。 我跑过去,扑在他的怀里,好奇的问:“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冥千寻轻轻一笑,伸手抚过我的脸颊,道:“为夫说过,你我是人鬼夫妻,血脉相通,无论你在哪里,为夫都找的到!” 说完,冥千寻立刻气息阴沉的看向殷七宿,突然抬起手团起一团煞气砸向殷七宿。 殷七宿躲闪不及,被这煞气正中胸口,瞬间他便被这煞气笼罩了。 “冥千寻!” 殷七宿扑在地上怒吼了一声,他的脸猛地颤|抖了一下,一张毛茸茸的利嘴突然幻化出来。 我看着那狰狞的妖脸,立刻瞪大了眼睛。 殷七宿眼神一颤,赶紧背对着我用手遮掩。 “公子,恩公的手机抢回来了。” 纯离捧着我的手机走了过来,交到我的手上。 我这才注意到院子里,那些个自称屠灵法师的白胡子老头都被纯离他们撂倒了。 第478章 公平起见,今天该换为夫了 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我看着他们眼神中明明恼怒却不敢轻言的憎恨样子,叹了一声。 如果髅湮真的出世,一定会去找当年把它镇压幽界禁锢起来的元凶,这些老头自顾都不暇,髅湮真的找来,他们只能是炮灰。 更别提,帮我了! 把我横抱了在怀里,冥千寻冷冷:“殷司合,本王念在当年情义屡次轻饶,而你却屡屡冒犯,此举只做惩戒,若有下次,本王定取你项上狗头!” 说完,冥千寻脚尖轻点,一下子越过低矮的墙头带我离开了。 我看着冥千寻额前飞扬的刘海,抿紧了嘴角。 见我一直盯着他看,冥千寻从我坏笑一下:“为夫刚才是不是特别帅?蛮儿又更爱为夫了一些?” 我眯了下眼睛:“凑合吧,也没有特别帅。” 冥千寻却笑得更开心了:“可蛮儿的手不是这么说的。” 我的……手? 赶紧看向我的右手,我的手正贴在他的右胸肌上。 忙缩了回来,我瞥眼看向别处,淡淡:“手滑。” 冥千寻却把我的手又放了回去。 不等我开口,他突然领着我往回学校相反的方向飞了过去。 “哎,干嘛去?”我一惊。 冥千寻勾起一抹邪魅,低头在我的耳边轻声:“让蛮儿再滑一次,这次,滑到哪里都行。” 哎? 夜幕下,我看着冥千寻那双灼热的眼睛,用力一拳头砸在了他的胸膛上,羞恼的低吼:“冥千寻,你精虫上了鬼脑啊,你想累死我是不是?” 冥千寻却瞪了瞪眼睛:“蛮儿冤枉。昨晚,明明是蛮儿主动的,而且……好热情。” 深吸一口气,我的脸颊立刻绯红一片。 “我……我那是……我……” 我舌|头跟牙齿打架,急的话都说不好了。 见我又紧张又羞怯的慌了神,冥千寻却笑得更开心了,随后一本正经的说:“所以,公平起见,今天该换为夫了。” 什么鬼! 这种事情要什么公平啊! 我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想要下去,冷不丁的一低头,脚下悬空的高度立刻把我惊出一身冷汗。 不禁两腿一软,我赶紧搂紧了冥千寻的脖子,用力的咽了下口水,不敢再乱动了。 结界里。 桃林深处,冥千寻拉着我的手一直不停的走。 当我们走到一个落在最大的一颗桃花树杈之间的木屋时,他终于停了下来。 我惊叹的看着周围飘落的粉色,还有快要被落花的花瓣淹没的木屋顶,惊问:“这是什么地方?” 冥千寻抱着我腾空而起,钻到了木屋里。 伸手,点起两盏红烛,暖暖的橘光立刻照亮了不大的空间。 木屋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桃树的一根粗壮的树枝从木屋里穿过,枝桠上的桃花在木屋里盛开着,点缀美观,然后就是一面大铜镜悬挂在枝桠的中间,铜镜下有一个很漂亮,并且雕刻了桃花的长案,案子上摆着一些笔墨纸砚。 关键是,这房子里,一半的空间都是被一张大而柔|软的床给占领了。 第479章 蛮儿,你想先来个什么姿势? 床是那种古色古香的韵味,还有一张红帐挂在床上,微微撩起,露出床上平铺着的白色床单。 “蛮儿,喜欢吗?”冥千寻献宝一样的问我。 我打量着这里,点点头,却疑惑的问:“怎么就这么点东西?而且,这床也太大了吧?睡五个人都够了。” 冥千寻立刻眉梢一挑:“为夫可不想蛮儿再滚到地上去。” 眼角一颤,我尴尬的赶紧把眼睛转到一边去:“咳咳,嗯,挺……挺好。” “而且……”冥千寻把我抱在了怀里,“这里隐蔽,蛮儿不会再怕被闯空门了。” 我不说话,只是红着脸不敢看那张大床。 太……太羞人了! 低头,不给我任何预兆,他突然吻上了我的唇。 舌尖轻柔的撬开我的唇|瓣,吸允着我的气息。 不等我喘口气,冥千寻突然把我横抱起来走向那张大床。 “蛮儿,据说这床是用铁木做的,结实无比。”冥千寻灼热的眸子恍惚一闪,“不知,是不是真的?”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我不知道。” 冥千寻嗤笑出声:“无妨,为夫和蛮儿试试就知道了。蛮儿,你想先来个什么姿势?” 姿……姿势? 瞪眼,我看着冥千寻坏笑的样子不等反应过来就被扔到了被子上。 冥千寻挥手一摆,挂在床角柱子上的红帐立刻落了下来。 “蛮儿!” 咛声 …… …… 裹着被子靠在冥千寻的肩上,我看着红帐外灼灼燃烧的红烛,忍不住突然笑出声来。 “蛮儿在笑什么?”冥千寻搂紧了我的肩,好奇的问。 我却耸了下肩膀:“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了一个词。” “什么词?” “洞房花烛。” 我不经意的说起,冥千寻的气息却突然沉了一下。 紧跟着,他把我的肩膀搂的更紧了,轻声自言自语:“是为夫忽略了。” 我没听太仔细:“什么?” 冥千寻笑着在我的额头亲了一下:“没事。” 一阵阴风从窗外吹了进来,红帐颤|抖,我也被这股风吹的不禁打了个寒颤,赶紧往冥千寻的怀里又钻了一下。 看着天花板沉默,我抿紧了嘴角不禁又抿紧了几分,我想了想,问:“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郊外,和那些自称屠灵法师的老头在一起?” 冥千寻摇头:“蛮儿想说,自然会说。那蛮儿不怪为夫突然闯进去?” “你即使不闯进来,我也要走的。” “蛮儿与为夫果然是心照不宣。” 冥千寻的冥卫眼线遍布整个云城,即使屠轩元小心翼翼的把我的手机收走,也隐藏不了我的气息,只要我稍作运气,纯离巳蛇他们感觉到屠焱鸷气的存在,一定会告诉冥千寻,他自然也能找到我。 殷七宿跟我说的那些话一直不断的在我脑海里重复。 我攥紧了被角,终于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屠焱业火异变的事了?我昨天性情大变,你察觉出来了对不对?” 突然,冥千寻一下子把我搂紧了在了怀里,紧紧的,生怕一松手我就跑掉了似得…… 第480章 所以,为夫又饿了 “蛮儿,为夫就算拼的一身湮灭,也绝不会让你受半分伤害!” 低头,冥千寻看着我一直紧盯着他的眼神,凝重:“蛮儿不信?” 他紧张的把我的手抓在掌心里,用力的握着。 我轻轻的笑了下,伸手在他紧皱的眉心揉了下:“我信!” 冥千寻立刻松了口气,低头狠狠的嗪住我的嘴。 “冥千寻。”我推了下他的胸膛,“我好累。” 冥千寻这才一副不甘于的样子缓缓放开了我,笑着在我的脖子里嗅了几下。 我被他的气息挠的有些发痒,笑着躲闪:“冥千寻,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业火异变的事?” 冥千寻把头埋在我的脖子里,一边嗅着一边说:“最早,是殷七宿被淫|妖的妖毒逼出原形时,为夫就觉得有一丝不对劲,直到为夫亲眼看到幽界入口的妖煞竟被业火逼退,为夫便知,业火有异变。蛮儿莫气,为夫之前一直不说,是怕判断错了惹的你担心。” 我不由得皱了下眉头。 怪不得有几次,冥千寻盯着我的手掌沉思,一副凝重的样子,他那个时候就发觉出来业火有恙。 冥千寻微量的嘴唇在我的脖颈一路轻点着,吻上我的锁骨。 我看着红帐顶上那一层淡雅的落花,却忍不住心思一震:“冥千寻,你跟我说实话,业火异变之后,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冥千寻的嘴唇突然在我的胸口停住了。 “殷七宿和那两个屠灵法师忌讳如深,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我有危险。到底有多危险?” 我问。 冥千寻缓缓的抬起头,眼神深邃,嘴角却轻轻的扬起:“为夫不知。业火从未在生人体内异变过,而寄主却完好无损,这是好事,说明屠焱业火和蛮儿很融洽,这么久了,若业火的异变对蛮儿起了性命之害,蛮儿岂会安然到现在?所以,蛮儿且安下心来,为夫会一直用冥力帮你压制,直到为夫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再找出解救之法。为夫,绝对不会让蛮儿有事!因为,那比把一万根针刺进为夫的心里还要难以忍受!为夫可以被禁锢在锁魂轴了五百天,一点点的看着自己的冥力被消磨殆尽,等死,然而,却不能看到蛮儿受到一丁点的伤害,难受一下!” 冥千寻神情鲜有的凝重,虽然他尽可能的让我察觉不到他的担忧,可我却还是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 没跟我继续对视,冥千寻把头再次埋进我的脖颈:“蛮儿今天好香,真的好香!” 我抿了下嘴角,笑了笑,抬起手臂闻了下,轻声:“可是桃花的香吧。” 我并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气味。 冥千寻则眉峰情挑:“任天下桃林满溢,也不及蛮儿半分香甜。” 我眯眼:“所以呢?” 冥千寻突然撩起被子一下子把我们都蒙在了里头:“所以,为夫又饿了。” “……” 什么鬼! 还让不让人活了! “冥千寻,我腰疼!” “蛮儿撒谎,明明刚才一直都是为夫在动。” “……” 第481章 小蛮,你已经把我忘了吗? 好黑! 混沌中,我凝望着周围的黑暗全身不禁冒起一层冷汗。 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空气冷冽的仿佛快要把空气都冻成冰了! 这里黑的仿佛可以把所有的东西吞噬! 这里安静的,又如同是被全世界都遗忘掉了一样! 这里,到底什么地方! 我迈着沉重的脚步慢慢的挪动在这个仿佛无穷无尽的黑暗中,这里黑我正看到脚边不到一平方的距离,可我的脚下,那土地却也是黑色的,与我周围的黑暗融合在了一起! “小蛮……” 突然,一声幽幽的轻唤声模模糊糊的从黑暗的尽头传了过来。 那声音,有点耳熟。 “小蛮……” 那声音近了,这次却如同就在我的耳畔一样,我几乎可以感受到那个声音的呼气。 “谁?!” 我大喊一声,朝着声音来的方向看了过去,那黑暗只是微微一颤,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小蛮……” 那声音猛地在我的身后响起,我飞快的一个转身,却也只是抓住了一缕煞气在我的手里一样。 “谁?到底是谁!” “小蛮……你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声音依旧幽幽,却变得十分哀愁了。 突然,就在这个声音即将落下的时候,我猛地看到在我正对面的黑暗中,一抹白影闪过。 我赶紧抬脚就追! “小蛮……小蛮……小蛮……” 那声音不断的冲撞着我的耳膜,在我的脑袋里来回撞击着。 这个声音! 我……我为什么会那么心痛? 我觉得我应该想得起来的,可是为什么我却想不起来了呢? 我紧追着那个身影不断的奔跑,拼命的奔跑,直到我精疲力尽实在跑不动了这才停下。 我负责膝盖,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气。 冰冷的空气被我狠狠地吸进了肺管里,凉的惊心! “呼吸,真好啊!” 那个影子依旧离我很远,那个声音却依旧离我很近! “小蛮,这里好黑,好闷,我无法呼吸了,你快来救我啊!” 听着那痛苦的哀求,我原本就疼的心脏立刻一悸,不由自主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我一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紧紧的攥着胸口的衣服,我艰难的昂起剧痛的头,看向那个白影:“你……你到底是谁!” “小蛮……小蛮……” 突然的,那个影子动了,她没有继续跑,而是朝着我的方向呼啸着扑了过来。 那阴风随着她扑动的身影不断往我的身上吹,我被冻的不停打哆嗦,我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我没有跑,而是慢慢的站了起来,我看着她就快要穿破黑暗来到我的面前让我看清她是谁的时候,她突然不动了! 白影和我之间只隔着一层薄纱的距离,我几乎可以看到她身上衣服的纹理,但是,我却根本看不到她五官。 无论我怎么努力,我都看不清她的样子。 “小蛮,你已经把我忘了吗?小蛮!” 白影的声音哀恸。 我努力让自己站稳,缓缓地抬起了一只手,颤|抖着探向我和她之间的那层宛若薄纱的黑气中…… 第482章 救我小蛮!救我啊! 我的胸膛里,莫名的卷席着一股冷气,一个名字在我的脑海里呼之欲出,但是,我就是喊不出来! 是谁! 到底是谁! 我明明那么熟悉的! 可我为什么叫不出来! 阴冷的黑气绕着我的指尖流走,终于,我的手触碰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 猛地,一只冰冷的手突然用力攥住我的手腕! 我被这冷不丁的一惊,立刻倒吸一口冷气。 奇怪的是,这怎么都挥之不去的黑气居然随着我的呼吸不断的抄朝我的身体里涌了进来。 只是一息之间,那些黑气就全部消失了,只剩下我和眼前这个依旧模糊的影子! 她的手,还紧紧的攥着我的手腕,她的头发,她的衣服,她的鞋子,甚至是她的皮肤我都看得到,可是为什么我就是看不到她的脸呢?! 我拼命的咬着牙根,用力的凝紧了眼眸,我努力的想把她看清。 可冷不丁的,她突然朝我的脚下坠了过去! “啊!” 她一声惊呼,而我也下意识的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小蛮!”她冲我张大了嘴|巴嘶喊了一声,“救我小蛮!救我啊!” 凄厉的嘶喊声犹如一记重锤把我击的全身细胞都颤|抖了起来,我的手用力的抓着她的手臂,我眼前的模糊终于清晰了起来,她的脸,我终于能看清了,那张脸,我分明最熟悉不过的,那张脸,我明明永远都不可能忘记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身体突然猛地一重,就像是在她的脚上突然绑了一百吨大石头一样,我一个没抓稳,她立刻迅速的坠入我脚底那无尽的黑暗之中了! “不,小蛮!救我!救我!” 我瞪大了眼睛,嘴|巴也大张着,我的喉咙里不断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我的嗓子疼的厉害,但是我就是喊不出来! 眼看着,那张我最熟悉不过的脸快要消失在那黑暗中的时候,一股强大的气息突然从我的心底蹿了出来,那凌厉气势就像是要把我脚下的大地撕裂一样! 而我,团聚在胸口里的那一股气终于冲破了喉咙! “大姚!” …… …… “大姚!” 一声嘶喊,我惊醒过来,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树影。 全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小蛮?”秦悦悦被我吓醒了,赶紧打开灯趴在我床边看我,“怎么了?怎么出这么多汗?你没事吧?” 我闭了闭眼睛,不由得把身上的被子裹的更紧了。 摇头:“没事,我做了个噩梦。” 秦悦悦松了口气:“你白天回来的时候看你精神不太好,跟你说话也有一搭没一搭,倒头就睡,我还以为你生病了呢,可我喊你你都不醒的。你干嘛去了?那么累。” 我讪讪的笑了下:“没什么,没什么。” 秦悦悦咬了下嘴唇,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跟我说,但是不等我开口,她就忍不住先说道:“我刚才……听见你喊大姚了。你梦见她了?” 我的身子立刻一颤,随后点点头:“嗯。” 秦悦悦的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 第483章 我想……我想大姚了 “我听人家说,如果梦见失踪的人,十有八九就死了。我一直梦不到大姚,可你怎么就梦到了呢?” 听着秦悦悦的话,我立刻咬了咬牙,醒过来之后就闷疼的心脏现在几乎疼到麻木了。 “去睡吧。” 我说。 秦悦悦看着我愣了下,眉头皱了皱,欲言又止。 “时候不早了。”我又说。 秦悦悦无奈,只好一言不发的钻回被窝,把灯关了。 窗外晃动的树影就像是一只只小手一样不停地向我摇摆。 我缓缓地扭过头看向大姚凌乱的床铺,这几天,我们谁都不动大姚的床,还是她起床的样子,就像我一扭头还能看到她在被窝里轻轻打鼾的样子,然后她会回头看向我们郁闷的说: “你们干嘛盯着我看个不停?我又不是好吃的。” 这个时候,秦悦悦肯定会扑上去:“如果是好吃的,就先给我咬一口!” 而我,在一旁无奈地看着她们打在一团:“今天的值日是谁,闹完了赶紧把地扫了。” 但是不等我走开,两个人立刻一人一只手把我拽到了床边,使劲儿的挠我的痒痒。 “大姚,你说小蛮这么拽咱们要不要给她点惩戒?她可是咱们寝室里年纪最小的,这叫以下犯上!” “那作为整个寝室里最大的,我决定,今天晚饭让喻小蛮同志自己去打,我们两个前辈就坐享其成!” “yes,正合我意。我要鸡腿,红烧肉,可乐鸡翅……嗯,再来一份肉末茄子!” “秦悦悦,你是猪啊,吃这么多!” “要你管!……” 不知不觉的,我笑出声来。 “小蛮。”秦悦悦喊了我一声,“我想……我想大姚了。” 顿,我的笑容立刻僵硬在了脸上,眼前仿佛可以看到那自在无忧的打闹也随之烟消云散。 “唉。” 秦悦悦幽幽的叹息声,在寂静的寝室里回荡着,就像是一阵从窗户的缝隙中挤进来的那一团夜风。 眼睛里,一缕夹杂着阴鸷气息的红光突然闪过。 我立刻再次把牙根紧紧咬起。 “我也想了!” …… …… 教室里。 李教授在黑板上不停的写着,我认真的记着笔记,突然,我的手机响了。 “谁的手机!” 李教授的课最讨厌被手机打断。 我诧异的看着手机上的来电,赶紧站起来:“是我。对不起,是……是家里有急事。” 李教授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语气缓和了一些:“下次注意,出去接电话吧。” “好。”我赶紧拿着手机就往外跑,一直跑到了走廊的尽头才摁下接听键,“喂,林阿姨?” 电话另一头立刻传来了林阿姨焦急的声音:“小蛮啊,不好意思啊,是不是打扰到你了?我……我这也是太着急了,我只有你的手机,所以……” “没事的阿姨,您说。” “其实……其实是这样的。昨天子安突然又犯病了,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是昨天他不一样,他胡说八道一通之后立刻就清醒了,可他虽然恢复了过来却好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一样……” 第484章 该让董燕儿付出代价了! “……他不哭不笑也不打不闹,其实更像一个木头人。我被他吓坏了,但是无论我怎么问,他都不跟我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看着窗外发呆。我想着可能是他最近这两天睡的不太好的缘故,你应该知道的,前阵子他天天夜里做恶梦,后来吓的成天成夜的不睡觉,人都昏倒了,岚岚还回家待了今天陪子安聊天,那几天子安还挺好,就是突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唉。” 林阿姨可能是实在太着急了,说话也有点颠三倒四的。 我赶紧说:“阿姨,不急,您慢慢说,子安哥现在怎么样了?你们是不是打算再来云城看看?这个没问题,我帮你们联系别的医生……”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林阿姨赶紧打断我的话,“怪我太着急了,子安昨天给我留个字条,说他去赎罪去了,然后让我不要找他,什么如果有来世,他会好好孝顺我,做个好人什么的,就不知去向了。我给岚岚打电话,一直打不通,我只好打给你了,你跟岚岚有没有看到子安?” “咯噔。” 我的心猛地一沉。 章子安这留的分明是遗书啊! “小蛮?” “啊,阿姨,那个……我也不清楚,这样,您别着急,我如果看到子安哥,或者他联系了我们,我们肯定第一时间通知您。” “好,谢谢,谢谢。我已经报警了,只要子安没有离开县城,就没事,就怕他想不开跑到外地去,我这……哎呀,这孩子到底在想什么,什么事不能好好说,说那么吓人的话是想要我的命吗?!” “阿姨,您别急,您照顾好自己,我这边一有消息立刻会通知您,您看行吗?” “好好好,谢谢,谢谢,我不打扰你了,再见。” “再见。” 挂了手机,我看着窗外把树枝吹的东倒西歪的北风眉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 赎罪吗? 那我应该知道章子安现在在哪里了! 握紧拳头狠狠地在窗台上砸了一下,我转身看向教室,犹豫了一下,我悄悄的顺着墙根往另一条楼梯走去。 该让董燕儿付出代价了! 校门外,我一边快步走着,一边拨通了柳东的手机。 好一会儿,他才接,声音压的很低:“喂,小蛮?” 我怔了下:“你在教室?” “对啊,你不在?” “哦,我有点事,你……你没有碰见什么奇怪的事吧?” “奇怪的事?哈哈,你说什么呢?没有啊,怎么了?” “哦,没事。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今天你下课之后哪里都不要去,在寝室里待着,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去!听到了没有?” “为什么?怎么了?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你给罗冉哥打电话了吗?让他帮你解决!” “不用,你记住我的话,千万千万别离开学校!” 说着,我把电话给挂了,回头看了一眼学校的上空明显加强了一些的结界。 之前为了保护我,冥千寻在学校里布下了结界,只要有异常动静他都会知道…… 第485章 凶恶的人,自身带着一股邪恶之气! 自从我和屠焱业火全完融合之后,我现在已经可以不需要他保护了,可是秦悦悦不行,再加上出了大姚的事,所以,结界在这两天被加强了,任何亡魂厉鬼靠近,都会被发现,而巳蛇就守在附近。 发了一条信息给冥千寻,我在公交站台站定等待。 突然,我感觉到有一股气息在悄悄的跟着我,我猛地回头看过去,但是,那气息又不见了。 皱了皱眉头,我看着周围仿佛没有异动的一切,手机突然响了。 是罗冉。 我赶紧摁下接听键:“喂?” “小蛮!救我小蛮!小蛮,马思琪说你有办法救我,你有办法的对不对!” “马思琪?你见过马思琪?” “对,我见过,我……我都告诉你,我是个罪人,可是我不想死,小蛮,我爸爸快要和你姑姑结婚了,我们就快要是一家人了,你要救我,你一定要救我啊!董燕儿来杀我了,它要杀掉我们,它要把我们全部杀掉!” 皱眉,我赶紧看了一眼车道:“你们?你和章子安在一起?” “对,我们在一起,我们被关在礼堂里了,我们出不去,就差一个柳西了!小蛮,你快趁着董燕儿没回来把我救出去!章子安想死就让他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罗冉嘶喊了一声,紧跟着我听到了章子安的声音传到了听筒里。 “罗冉,这是我们的罪,难道,你这些年没有被这些罪孽折磨吗?” “那是你,不是我!我事业有成,我爸就要和小蛮的姑姑结婚了,我和小蛮就要成为一家人了,我才不会死!小蛮会救我的!” “思琪真是看错了人!不,你就是个畜生!” “那你呢?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嘟嘟嘟嘟……” 罗冉突然挂断了电话。 我赶紧拨了回去,却打不通了。 我皱眉,马思琪去找过罗冉? 难道,罗冉身上的煞气是马思琪的? 不对啊,那个时候马思琪已经被冥千寻送回冥界往生了,罗冉身上的煞气分明很浓郁,不可能是马思琪的! 但若是别的亡魂厉鬼沾染上了罗冉,为什么罗叔叔没事呢? 这也太奇怪了我,怎么都想不通! “你就是个畜生……” 突然,章子安对罗冉愤怒的骂声从我的脑海里被提了出来。 眼前一亮,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应该知道罗冉身上的煞气为什么对罗叔叔没有影响了! 那是煞气没错,却不是什么亡魂厉鬼的,是罗冉自己的! 凶恶的人,自身带着一股阴气,是邪恶之气! 罗冉身上的,就是他自己的邪气! 所以,才会对罗叔叔没有影响。 罗冉! 我握紧拳头。 赶紧拦上一辆出租车坐了上去,我忙对司机说:“师傅,最快的速度到t大!” 司机看了看我:“t大今天休校。” “休校?” “t大的教学区昨天晚上突然失火了,说是电路被老鼠咬了,老化什么的,t大今天休校一天,封了教学区检查。” 这么巧? “我去找人,请快一点。” 第486章 冥千寻曾经想过同归于尽? 靠着窗户,我目光凝重的看向窗外不断掠过的街景。 罗冉,你当年到底都对董燕儿做了什么! 你那天告诉我当年发生的一切,难道都是假的? 你编造那样一个谎言是为了掩盖什么呢? 你,又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 …… t大。 下了车,我站在半开的大门外,看着校园里不多的人,还有几个匆匆走过的电力维修人员,沉了沉气息。 大步走了进去,刚走到门口就被保安拦下了。 “学生证。” 我愣住。 “我……我是来找人的。” 保安拿着本子记了下:“找谁?哪个系的?叫什么?” 额…… 我犹豫了起来,这我哪里知道? “经济系,15界,刘雪。” 皱眉,我回头一看,竟然是屠轩元。 保安记下,对我们摆摆手:“学校在修电路,别乱跑,找到人早点走。” “谢谢。” 屠轩元说着,大摇大摆的往校园里走去。 我只好跟上他的脚步,等离岗亭远了,我立刻站住脚,冷声:“一直跟着我的是你?” 屠轩元回头:“你察觉出来了?果然,业火异变之后,你的察觉更敏锐了。” 我眯眼:“你干嘛跟着我?” 屠轩元耸了下肩膀:“我们是同盟啊?” “那从现在开始,解散!”我一拜手,懒得再跟他废话,大步朝着教学区走去。 屠轩元立刻跟上我的脚步:“别啊,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如果我不照做,我会被长老和族长骂的。” “你就是个骗子!”我气。 屠轩元赶紧追了两步走到我的身边:“我也觉得他们不应该那么多冥千寻,人家好歹也是个冥王,虽然被困了五百年,冥力可能不如从前,可是联手总还是有好处的,可惜是殷司合跟冥千寻不合,再加上我听过关于五百年前那一战的传说,说是冥王为了要灭了髅湮,想要用屠眼灵师和屠灵法师一门的法力一举烧死髅湮,老祖宗哪里愿意,好歹也要把屠眼灵师的苗给留下来,这下可好,屠灵法师一门和冥界的同盟关系就破裂了。所以,族长和长老才那么不相信冥千寻的!” 猛地,我顿住脚步:“你说……冥千寻曾经想过要让屠灵法师一门跟髅湮同归于尽?” 屠轩元挑眉:“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我皱眉,随后冷笑:“你就是个骗子,你的话,我不信!” 屠轩元只要再次跟上我的脚步:“我们才是真的朋友,族长和长老们年纪都大了,分不清利害,殷司合又跟冥千寻吃醋,这下可好,就我一个清醒的,你还不信我。” 咬牙,我再次站住脚,愤然的看向屠轩元:“我不信你是因为你满嘴谎话。不提别的,我就问你,你明明认识殷七宿,我也明明看到你从殷七宿的店里出来,你干嘛就是不承认呢?” 屠轩元挑眉,一脸无辜:“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眯眼,我看着屠轩元一副好像真的表情,更不想理他了。 这演技,不去当演员真可惜! 呼—— 突然,一阵阴风从我的右前方吹了过来…… 第487章 我知道一个后门 煞气! 我赶紧扭头看向阴风吹来的方向,在那片天空上,黑气粼粼,仿佛快要把那天空下的一切都吞噬一样! 就是那里了! t大的大礼堂! 抬脚,我快步朝着煞气最为浓郁的地方飞奔过去。 教学区的方向真的被完全封闭了,在大门的位置拉起了警戒线,除了电力维修人员和学校的教职工其他人是不许靠近的,还竖着一个禁止入内的牌子。 我躲在花坛背后看着几个工作人员对着手里的文件,屠轩元在我身后拍了我一下。 “干嘛!” 我没好气。 屠轩元指了指我的一侧:“我知道一个后门。” 说着,屠轩元先猫着腰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我不信任屠轩元,总觉得他这个人表里不一,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他到底哪里不对。 “哧哧。”屠轩元回头冲着我招了招手,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我眯眼,又看了看那几个还在无休止的对着手里文件的工作人员,只好跟了上去。 屠轩元领着我朝着教学区的围栏背后走去,拨开围栏下长着的一排杂草,我看到了一个被锈迹蛀穿了的洞。 屠轩元伸手掰了几下,直接把那几根快要锈透了的铁杆给扯了下来,紧跟着钻了进去。 只看到花坛里的灌木动了动,屠轩元就消失不见了,等了等,我正奇怪着,他的一只手突然从灌木丛里伸了出来。 “进来。” 我皱眉,怎么感觉跟狗洞似得。 “快点,要来人了。” 屠轩元话音落下,我果然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我不再犹豫,赶紧钻了进去。 教学区空荡荡的。 特别是礼堂的方向。 一个大花坛把礼堂和教学楼的完全隔开了。 礼堂是一栋独立的建筑,一层的起脊房,大概有三间屋子那么大,看起来很像是一个被废弃在学校里的老旧危房。 等我走近一看,还真是。 这房子很久没有人打开过了,连锁都是锈着的。 我皱眉,抬头看着半空中那隆|起的一层浓郁黑气,赶紧趴上窗户往里探头看去。 窗户的玻璃上布满了灰尘,隔着一层薄薄的蓝色纱帘我根本看不清里头到底有没有人。 “叩叩。” 我敲了敲窗户,如果章子安和罗冉真的在里头,他们肯定能听的到。 “叩叩叩。” 我又用力的敲了几下窗户。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敲过的那扇玻璃窗突然扑上来一张血肉模糊的脸来,冷不丁的把我吓了一跳。 “小蛮,救我,救我!” 是罗冉。 他的脸上鲜血淋淋的,额头上一个一指长的伤口已经结痂,伤得不轻。 我赶紧往后退了退,看了看周围。 门窗都是完好无损的,他们是怎么进去的? 想着,我的眼睛落在了台阶下的几块石头上。 赶紧搬起一块石头,我大步走到大门的门前,冲着锁头用力的砸了下去。 “咔嗒。” 锁头断开了。 扔了石头我赶紧推门而入,一进门,我这才看清…… 第488章 它想让我们都死在这里 这个礼堂真的是废弃了很久没有用过了,在墙边堆着很多的废旧座椅,缺胳膊断腿的,还有一些石灰罐子堆在角落,地上厚厚的一层灰,一呼吸刺鼻的霉灰气扑面而来。 罗冉的白衬衫被鲜血染红了一片,章子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脸色惨白。 我正想往章子安的面前走去,却突然被罗冉拉住了。 “小蛮,快走,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回来了,到那个时候就跑不掉了!” 我皱眉:“章子安他……” “他一心求死,就遂了他的愿好了,可我不想死,小蛮,快走!” 罗冉焦急的样子让他布满鲜血的脸变得狰狞可怕了起来。 我看着他颤|抖的眼睛,甩开了他:“你先走吧,我得把章子安救出去。” 见我坚定的往章子安身边走,罗冉跺脚,不再管我,转身就跑。 可是,就在他即将要靠近大门的时候,门突然砰的一声被关上了。 “开门啊!” 罗冉大声嘶喊着,但是任凭他怎么用力也没办法再把那扇门拉开。 我一惊,赶紧快步跑到大门跟前,用力的拍着门大喊:“屠轩元,别闹了,快把门打开!” 可是,外面却没有任何回音。 “屠轩元!” 咬牙,我透着门缝往外看,什么都看不到。 我只好走到窗边踮着脚往外看,可是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屠轩元的影子。 我又急又恼,掏出手机拨通了屠轩元的电话,一直到自动挂断,也没有听到屠轩元接通。 他到底跑到哪里去! “咳咳咳。” 我回头,章子安捂着胸口艰难的呼吸着,一张嘴,竟然吐出一口鲜血来。 我吓了一跳,大步走了过去。 “你没事吧?”我问。 章子安看到我有些意外:“你……你怎么来了?” 我抿了下嘴角:“林阿姨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失踪了,她很着急。” 提到林阿姨,章子安的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后苦笑:“我是个不孝的儿子!” 说着,章子安想要起身,可他的腿刚想挪动,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啊!” 我顺着他颤|抖的手看向他的裤腿,我这才发现,他的右腿是拧着的,右脚的脚边整个贴着地面,而正常人的脚边,是没办法完全贴合地面的。 他的腿从膝盖的地方完全扯断了! 罗冉依旧用力的拉扯着禁闭的大门,他暴躁的恨不得把整个大门都给拆下来似得。 “没用的。”章子安冷冷的看着罗冉,“它想让我们都死在这里。” “闭嘴!” 罗冉回头猛地大吼了一声,凌厉的怒喝把我吓得一个激灵。 罗冉的眼睛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就像是得了红眼病。 他在地板上不停的走来走去,溅起的灰尘在微光下腾起一层薄薄的灰雾。 “有办法的,有办法的,肯定有办法的!” 罗冉说着,突然抬起头看向了天花板,皱眉,紧跟着走到墙边去搬那些堆起来的桌椅。 我疑惑,跟着罗冉脸向上一看,我这才发现,在天花板上竟然破了一个大洞! 第489章 所有的一切都不见了! 透过那个洞,我可以看到外面的天色。 罗冉和章子安是被从这个洞里扔下来的,怪不得门窗都是完好的。 “嗯。” 章子安全身颤|抖着,因为剧痛而低声呻|吟。 罗冉把那些桌椅都搬了过来,在洞的下面堆了起来,做完这一切,他看向了我:“小蛮,过来帮我扶一下。” 攥着桌椅的边角,我抬头看着跃跃欲试的罗冉。 “扶好了。” 罗冉说着,抬起脚爬了上去。 罗冉的速度很快,座椅也搭的很结实,就在他即将要爬到最后一层桌子的时候,一股浓郁的煞气突然从洞口扑了进来。 “嘭!” 紧跟着,一个人形的东西从洞里掉了下来,正好砸中罗冉的肩膀。 “啊!” 罗冉惊呼一声,一下子从上头掉了下去,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半天爬不起来,身上还压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 我赶紧去帮忙推压|在他的身上的人,那人一翻身,露出一张和柳东十分相似的脸来。 是柳西。 看到柳西的一瞬间,罗冉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而章子安却冷冷的笑了起来:“这回,真的到齐了!” 怒视着章子安,罗冉“腾”一下站了起来大步走了过去,冲着章子安的断腿就踩:“老子让你闭嘴听到没有!” “啊!”章子安疼得五官都扭曲了。 “罗冉!”我大喊一声,“你在干嘛?” 罗冉咬牙:“他既然想死,就用他的命来换我们的命好了!”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罗冉,这话,我真的不相信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我对他的印象很好,成熟,知礼,而且,罗叔叔也是一个很和蔼的男人。 可能是感觉到我的目光,罗冉愤怒的气息略略的收了下,把脚从章子安的断腿上了拿了下来:“我去看看柳西。” 我呼了口闷气,转身回到了门边。 屠轩元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他干嘛要把我们都锁起来?! “啊——” 突然,章子安又是声惨叫。 我忍不住翻白眼,罗冉到底跟他是什么愁什么怨? 回头,我正要开口,然而,突然的,罗冉,章子安以及柳西全都不见了! 整个旧礼堂空荡荡的,所有的一切都不见了!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猛地,我抬起头看向天花板的那个大洞,那个洞,居然在缩小,最后恢复如初。 眯眼,我深吸了一口气。 余光里血色一闪,紧跟着,我的手掌上突然冒出了一层裹挟着黑色煞气的血色火焰。 血眸中,颤|抖的空气扭曲着整个大礼堂,我眼前所能看到的一切都在颤|抖着。 抬起手,我突然把掌心团起的火焰朝着空气中颤|抖最厉害的那一处猛地砸了过去。 火焰穿透了空气,呼啸着狠狠的砸上一个坚|硬的物体之后,轰的一声燃烧了起来。 迅速的,裹出了一个隐隐的人形,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煞!” 董燕儿从颤|动的空气里掉了出来,那张没有鼻子,只有一张龇着厉牙的大嘴,瞪着血红色眼珠子的鬼脸冲着我愤怒的嘶吼了一声。 第490章 是它的本怨! 董燕儿的身体一直隐藏在黑色煞气里头,不等我看清它的全身,煞气立刻又把它给覆盖了。 怒视着我,董燕儿咬牙切齿,冷笑:“耐心点,你不是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我来告诉你!我会让你知道一切的!” 说完,董燕儿突然从煞气里伸出手来,惨白纤细的手指猛地狠狠地戳进了自己的胸口,用力的拧着,那团聚在胸口的煞气也跟着扭曲了起来。 紧跟着,只见董燕儿从里头掏出来一个裹着凌厉煞气的黑球,朝我抛了过来。 是它的本怨! 我立刻伸出手接住,煞气滚滚的本怨在我的掌心灼灼的血色火焰中飞快的融化了,随着那些煞气不断的朝着我身体里流动,我眼前的董燕儿突然消失了,礼堂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我之前去过的那个废弃教堂。 “嘭!” 我身后的门突然被一脚踹开了。 我猛地回头一看,那扇布满锈迹斑斑的大门外,站着一个高大的男生,男生摆了摆手,把在鼻子边非绕的灰尘扫开之后,回头对身后的人说。 “这个地方不错哎。” 男生走了进来,是章子安。 紧跟着,卢瑶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董燕儿,最后是章子安和马思琪。 五个人在房子里仔细的打量起来,董燕儿把门关上之后,拍了下手掌。 “这里好,我听说这里以前死过人,还闹鬼来着,阴气重,最适合招魂了。” 马思琪皱眉:“咱们要不还是别玩这个了,我昨天想了好久,如果真的把鬼招了出来,送不走怎么办?之前不是说有人招来笔仙没送走,最后死了吗?” 董燕儿翻白眼:“她是自杀的,她男朋友移情别恋,一时想不开,跟笔仙有什么关系?不过我听说,她招了笔仙之后,人变得越来越漂亮了,别人都说是笔仙帮她变漂亮的。我不需要漂亮,我只想知道关于我妈妈的事。” 卢瑶犹豫了一下,说:“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咱们还是谨慎一点好。” “我带了录音笔,都录下来好了,如果真的出什么事,我们也有个凭证。” “这个好,这个好。那咱们都赶紧准备起来吧。” “这个柳西真是胆小,我看他是不会来了。” “不来算了,他胆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大男人一个怎么那么娘啊?怪不得到现在都找不到女朋友。”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开始准备手里的东西。 我看向董燕儿,她从背包里掏出来一个画轴,打开之后,挂在了台子的架子上,是那个画着诡异菩萨的画像。 皱眉,我看着画像不由得深思起来。 冥千寻说的没错,这个画轴的确不像是锁了鬼魂的样子。 如果不是锁魂轴的缘故,难道,真的是董燕儿的养父母? 然而,就在我猜测的时候,我突然看到罗冉偷偷的拉了一下章子安,示意他往墙角去。 章子安走了过去,罗冉塞给他一个纸包,低声的说着什么…… 第491章 你的药是不是下猛了? 章子安看向董燕儿,点点头,赶紧走回到马思琪的身边,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 马思琪踢了下卢瑶的脚,卢瑶会意,赶紧从背包里拿出来几瓶矿泉水,打开其中一瓶递给了马思琪。 马思琪小心翼翼的把接过来的纸包打开,把白色的粉末倒了进去,然后盖上盖子用力的晃了晃,等粉末和水完全溶解之后,再做上记号若无其事的放了回去。 “好了。”董燕儿转身,其他人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而董燕儿也没有起任何疑心。 都准备好了,五个人围成了一个圈坐在了地板上。 董燕儿取出一把折叠刀,看了看其他人,有些紧张,但是她很快就稳住了心神,沉了口气,把刀尖对着自己的左手食指就是一扎。 鲜血立刻从伤口里涌了出来,董燕儿赶紧接过来马思琪递上的矿泉水瓶,把血滴了进去。 其他人也跟着把手指纷纷扎破,把血滴到瓶子里。 最后,五个人分别又把瓶子里的水都兑在了一个放在正中间的碗里。 就这样,做完这一切,五个人再次分别端起矿泉水瓶大口大口的把和着自己血的水喝了下去。 然而,董燕儿不知道的是,只有她的水里加了东西。 放下矿泉水瓶,董燕儿擦了下嘴|巴,对坐在两边的马思琪和卢瑶伸出手。 五个人把手紧紧的拉在了一起,纷纷的闭上了眼睛。 一时间,整个房子里突然死寂的犹如一切都静止了似得! 我等了等,他们五个人还是一动不动的,我只好把目光转到周围。 “啊——” 突然,董燕儿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赶紧看过去,董燕儿正直勾勾的盯着我的方向把眼睛瞪的恨不得把眼珠子迸出来,她一只手死死的掐着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直直的指着我的方向,尖叫声震耳欲聋,在空寂的礼堂里来回激荡着更显刺耳。 我立刻看向自己的身后,但是我身后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董燕儿还在指着我尖叫着,她很害怕,很恐惧! 罗冉他们却整个都懵了,不知所措的你看我我看你。 “燕儿,燕儿?”马思琪想拉住董燕儿,但是董燕儿根本不让她碰。 “鬼!鬼!” 董燕儿大喊着。 罗冉皱眉,看向身侧的章子安,低声:“你的药是不是下猛了?” 章子安耸肩:“不知道啊,以前也是这么多药,不是这样的反应啊?” 卢瑶忍不住咽了下口水,畏惧的看着周围,最后把目光停在了挂起的那副画上:“不会是……是真的有鬼吧?” 马思琪立刻白了脸:“不是吧?难道……难道真的是坏事做多了遭报应了?” “马思琪,你说什么呢?”罗冉火了。 章子安赶紧护住马思琪:“罗冉,她胆小你又不是不知道,赶紧问吧,不然一会儿清醒了什么都问不了。” 罗冉摇头,大步朝着董燕儿走了过去:“燕儿,没有鬼,没有,你别怕!” 董燕儿一把抓住了罗冉的手臂,死死的掐着不丢手,全身颤|抖…… 第492章 你以为这些都不用代价的吗? “我看到的,我……我看到了,有鬼!有鬼!眼睛会冒火,是真的!你们相信我啊!真的有鬼!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真的有鬼啊!你快走,快走,快走啊!” 董燕儿猛地抓起地上的矿泉水瓶朝我砸了过来。 我吓一跳,赶紧躲开。 瓶子擦着我的肩膀砸在了身后的墙上。 我惊诧不已。 为什么,董燕儿会在自己的本怨里看到我? 这不对啊。 这是董燕儿自己的记忆,它的记忆里不可能有我啊! 再说了,五年前,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屠焱业火,怎么会以这样的形态出现在董燕儿的记忆里呢? 罗冉也随着董燕儿的目光看向了我,但是他的眼睛却是穿透了我,因为,他根本看不到什么。 有些不太耐烦了,罗冉把董燕儿抱在怀里,安慰道:“没事没事,燕儿不怕,没有鬼!你跟我说,你的银行卡密码是不是换了?” 董燕儿的眼神抖了抖,不解的看着罗冉:“你问这个干嘛?” 罗冉眯眼,显然被董燕儿的问题问的有些懵。 放开董燕儿,罗冉盯着她颤|抖的眼睛:“你没事?” 董燕儿畏惧的看着我,不停的往门边靠,同样也不可思议的看着罗冉和章子安他们。 “你们怎么知道我的银行卡密码换了?”董燕儿摇头,“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们这件事,而且,我的银行卡一直在我的钱包里,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章子安张了张嘴|巴,看向罗冉:“难道药失效了?可是……” 罗冉的脸色沉的厉害。 董燕儿想了想,随后仿佛想明白了什么一样,哭笑不得的呵声:“原来,那些盗刷我卡的人是你们?怪不得我每次换了银行卡密码,我的钱还是会少,竟然是你们给我下了药?罗冉,章子安,马思琪,卢瑶,你们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马思琪被董燕儿最后的嘶喊震的整个人都发抖了起来,她的眼眶红的厉害,紧紧地拉着章子安的衣袖,咬着嘴唇。 卢瑶也低下了头。 罗冉却冷冷的望着董燕儿:“对,你的钱是我们盗刷的,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跟你做朋友?跟你做朋友,你是要付出有代价的!再说了,你那么有钱,还能缺这点钱吗?你知道我们一边上学一边打工有多累吗?还要陪你做这些可笑的招魂游戏,还要忍受你没事就发起来的臭脾气,你以为这些都不用代价的吗?” 董燕儿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罗冉,她的眼睛里,有什么在一点点的暗下去。 咬紧嘴唇,董燕儿突然笑了起来:“好,很好!” 说着,董燕儿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零钱朝着罗冉他们的身上狠狠地砸了过去。 “你们不是要钱吗?拿啊!继续跟我做朋友啊!对,我有的是钱,我什么都没有就剩钱了!钱真的那么重要吗?好啊,马思琪,我问你,你要多少钱会跟章子安分手?章子安,我问你,你要多少钱会愿意跟我交往?……” 第493章 这里……只有我们五个! 董燕儿怒喊着:“……卢瑶,那我也来问问你,你要多少钱会愿意这辈子都听我使唤?还有你,罗冉!我那么信任你,你打算要多少钱才愿意跪在我的脚边,给我当一辈子的奴隶?你不是要钱吗?好啊,我给你,你说啊,你告诉我啊!” 董燕儿的脸惨白的几乎要透明了。 罗冉的脸色沉的厉害,一阵红一阵白,紧攥着拳头一言不发。 “我要报警!”董燕儿突然冷冷的开口。 罗冉一震:“你要干嘛?” 董燕儿冷笑:“我要报警,我要让警察把你们这些卑鄙的小偷都关到牢里去!” 说着,董燕儿把手伸进口袋里,从里头拿出来一只录音笔。 章子安一震,赶紧回头看向矿泉水的方向,录音笔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董燕儿给藏了起来。 罗冉脸色立刻惨白起来,伸出手:“燕儿,把录音笔给我。” “给你?”董燕儿往台阶上又退上去了一步,“这里面可都是你们犯罪的证据,你们是给我下药,骗我说出银行卡密码再偷偷的盗刷我钱的证据,有了这个,你们就等着坐牢吧!” 说完董燕儿转身就要开门。 罗冉立刻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从董燕儿的身后紧紧地抱住了她。 “还愣着干嘛,把她绑起来啊!” 马思琪咬紧了嘴唇,却突然拉住了章子安:“子安,不要。” 章子安为难。 罗冉死死的嵌着瘦弱的董燕儿,冲着章子安大吼:“你还愣着干嘛?你难道真的想坐牢?马思琪的爸妈本来就看不起你,你要是真的坐牢了,这辈子都别想跟马思琪好了!” “那怎么办?!”章子安大喊一声,“你说过绝对不会出问题,而且,是最后一次!” 罗冉咬牙,扭头看向愤怒且悲伤的董燕儿。 “燕儿。”罗冉想了想,缓缓的放开她,“对不起,我们都是一时糊涂,但是,我们真的打算这是最后一次做了!你不要报警,如果你报警我们就全完了!” 董燕儿颤|抖着冷哼一声:“所以,她也是你们搞出来的?” 董燕儿指向我,而罗冉一头雾水的看着自己的身后。 “燕儿,这里只有我们五个。” 听着罗冉的解释,董燕儿冷笑:“还想骗我?你们一开始不愿意来陪我招魂,后来突然就愿意来了,安排的这么细致,也难为你们的用心良苦!你们等着,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们,我一定要让你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我一定……” “嘭!” 董燕儿的话没说完,她身后禁闭的门突然从外面被狠狠地一脚踹开。 而站在门后的董燕儿毫无防备的被敞开的门狠狠地击打在后背上,整个人都飞了起来,“噗通”一声,扑倒在挂着画像的价值边缘,额头撞在桌子的棱角,立刻撞出了一个血洞!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罗冉他们全部惊呆了,罗冉惊慌的看着门口站着的人,那个人背对着阳光,瑟瑟发抖。 慢慢的,他一屁|股做倒在地,阳光从他的头顶穿透。 第494章 我们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是柳西! 看到来的不是别人,罗冉立刻长松一口气:“你来了多久?” 柳西抖的厉害,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不敢说话。 卢瑶哆嗦着走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董燕儿身边,看着已经流出一摊血的她,捂着嘴|巴惊呼:“她……她死了?” 马思琪则吓的直接两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章子安和罗冉对视一眼,用力的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走到董燕儿的身边,颤|抖着把手指放在她的鼻子下,随后立刻瞪大了眼睛:“没……没气了。” 罗冉没想到董燕儿死了,立刻抱着头原地徘徊了起来:“死了?死了?你确定,她死了?” 章子安点头:“死……死了。” 卢瑶深吸一口气,看着天花板摇头:“这回死定了!我们杀人了!” 看着躁动不安的卢瑶,罗冉却摇头:“不是我们,是他!” 罗冉的手指向柳西,柳西却还是在直勾勾的盯着我看。 我对视着他的眼睛,我可以从他的眼睛里看到无比的恐惧和不可思议,同样,我也是不可思议的。 为什么,为什么柳西能看到我,为什么董燕儿也能看到我,但是其他人却看不到呢? 在柳西的画里,那第七个人,那个巨大的眼睛,原来,就是我啊! 可,这是不可能的事,不是吗? 我完全不可能在此之前完全出现在董燕儿的记忆里! “我们是一伙的!”章子安也跟着说,“我们故意骗董燕儿的钱,现在,她又死在这里,不管是谁杀的,只要有人发现我们和董燕儿的死有关系,我们就都完了,这和谁动的手没有多大区别!除非……除非我们自首!” “你疯了?”罗冉咬牙,“如果自首的话,我们就真的玩完了!” 房子里的人争论不休,柳西的手却颤|抖着举了起来,他指着我,哆哆嗦嗦的问:“你们……你们看不到她吗?” 罗冉顺着柳西的手再次朝我看来,随后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而是说:“我们现在离开这里,就当做我们谁都没有来过,也没有见过董燕儿,这里很偏僻,只要我们守口如瓶不会有人发现的!” 章子安沉默了一下,他看了看门口的柳西,又看了看吓到说不出话来的马思琪,点头:“好,我们走!” 搀扶着马思琪,罗冉动手收拾着地上的东西,一个都不落下,全部一股脑的塞进了背包里。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打闹声。 是几个孩子在嬉戏。 “快走!”章子安已经跑到了门口,“罗冉!有人来了!” 罗冉看着脚边的董燕儿,咬牙:“不行,不能把她留在这里,如果被人发现了,她身上都是我们的指纹,我们得带她走!” 章子安吃惊:“你疯了?她已经死了,我们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旧礼堂!”罗冉抬头,“旧礼堂一直是放杂物的,而且,晚上那边没有什么人去,我们可以把她带到那里,然后放一把火!” 第495章 我感觉到了! 章子安被罗冉的想法惊的哭笑不得:“毁尸灭迹需要跑回学校吗?” 罗冉冷笑:“你懂什么?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再说,学校里最近冒出两起笔仙杀人案,警察查出来最后都是自杀,我们可以把董燕儿伪装成自杀,或者,她就是被笔仙杀死的!在此之前,我们可以把她的钱一洗而空,而且,学校里我们最熟悉,也最容易掌握情况!” 章子安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仔细分析的罗冉,眼神里的畏惧不言而喻。 “好,听你的。” 回身,章子安和罗冉抬着董燕儿出了门。 我看着那扇门缓缓的再次关紧了,悬起的那颗心,却根本没有落下来的迹象,反而提的更紧了。 我感觉到了! 因为罗冉他们而变得紧张起来的空气在安静下来的时候我终于感觉到了这里的不对,我感觉有一股几乎要和我融为一体的煞气在我的脑后不断飘荡着。 就像是一袭轻纱,温柔的抚|摸着我的后脑勺。 咬牙,我猛地转身看向了身后。 然而,我却……看到了一面空荡荡的墙壁! “啪嗒。” 门外响起了一个沉重的脚步声。 我怔了下,赶紧转身朝着大门走去,抓着一个快要被锈断了的门把,用力的往后一拉。 门在拉开的瞬间,我眼前的阳光突然被一股凌厉的黑气吞没了。 滚滚的黑气犹如旋风一样从门外扑了进来,吹我的险些飞了起来。 我死死抓着门把,稳住身子,被黑气吹的睁不开眼睛! 朦胧中,我看到了一对红点在不断的闪烁。 我把手挡在额头的前面,我凝紧心思仔细的想看清那到底什么,慢慢的,那红点好像越来越近了,也越来越快了! 最后,当吹的我眼皮快裂开的黑气突然消失的瞬间,那一对红点也在我的面前停住了! 那是,一对血红的眼睛! 一对,巨大的,血红的,眼睛! 呼—— 一股阴风夹杂着浓郁的煞气在我的眼前一挥而过,我眼前的一切就如同被炉子里烈火燎烧的空气一样,扭曲了起来,迅速的消失,我立刻陷入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 紧跟着,我耳边只听到“嘭”的一声巨响,我赶紧看向声音的方向,黑暗被打开,那是一扇门。 在门打开的瞬间,我周围的黑暗缓缓的亮了起来,但却还是朦胧的。 我好像还站在旧礼堂中。 但是,罗冉和章子安以及柳西他们还是不知去向。 “慢点,慢点。” 是罗冉的声音。 我立刻看向被打开的那扇门,几个人影从昏暗中摸索着了进来了。 “别开灯!”罗冉低吼。 马思琪一个哆嗦:“我……我看不清。” “看不清也不能开灯。你跟卢瑶去帮柳西把酒都搬进来。” 罗冉说着,和章子安拖着一个麻布袋,一路走到了旧礼堂的正中央。 章子安摸出手机,打开了闪光灯,白光照亮了礼堂不大的区域,把他们的脸色照的更显惨白。 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章子安看着手里的卡…… 第496章 不然,只能要死一起死 “有卡,可是没有密码怎么办?”章子安问。 罗冉闭了闭眼睛:“我知道她有一个平时记东西的小本子,上面或许记过密码什么的。” 章子安看着罗冉不停擦汗的样子,问:“你怕吗?” 罗冉看了看章子安,笑了:“当然怕!但是,我可不想坐牢,难道你想?” 章子安摇头:“不想,我宁愿死,也不想坐牢!” 卢瑶和马思琪还有柳西一起拉着两个行李箱走了进来,柳西哆哆嗦嗦的坐在地上,打开行李箱,里面全是高浓度的白酒。 柳西害怕的四下看着,他的眼睛从我的身上划过,却好像又突然看不到我了。 “你们真的没看到那只红眼鬼?”柳西问罗冉。 罗冉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脸上:“说了没有,你瞎说八道什么呢?” 柳西捂着脸:“我没瞎说,我真的看到了,你们……你们看不到?” 罗冉摇头,不再理他,而是看向躲在章子安怀里的马思琪,还有抱紧自己膝盖的卢瑶。 “咱们必须达成一致,不然,只能要死一起死。明白吗?” 卢瑶点点头:“我明白,可是……可是我没杀过人,也没毁尸灭迹过,我怕……我能不能喝点酒?反正这么多呢,烧一具尸体应该够了,不差这一瓶。” 马思琪也跟着举起手:“我……我也要。” 罗冉叹了口气,点头:“都喝点吧,这件事做完之后,咱们以后就各奔东西了!该干嘛干嘛,就当今天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就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能说出来!” 说完,罗冉打开一瓶烈酒的盖子,其他人也跟着打开了手里的盖子,顿时,一股浓烈的酒精味弥漫了整个礼堂。 “叮。” 酒瓶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咕嘟咕嘟大口咽下去的,仿佛不是酒,而是白开水! 裹着害怕,畏惧,以及一切的过往都能吞下肚子,让一切都消失似得! 放下瓶子,罗冉已经喝了大半,他的脸颊发红,眼睛也飘忽了。 卢瑶也喝下一半,难受的捂着胸口犯恶心:“好辣!” 马思琪抿紧了嘴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柳西几乎一瓶都喝完了,他看着手里的空酒瓶突然嘤嘤的哭了起来。 章子安也看着手里喝下去一半的酒瓶子发呆,可突然就在这个时候,他站了起来大步朝着那个麻布袋走去。 打开袋子,董燕儿惨白的脸露了出来。 章子安掐着董燕儿的下巴,竟然把手里的白酒都灌了下去。 “子安,你在干嘛?”马思琪惊呼。 章子安颤|抖着声音说:“如果……如果警察发现董燕儿没有喝酒,就不能是自|焚自杀了。” 提到这个,柳西也停止了哭泣,说:“对啊,如果想伪造成跟前两次自杀事件一样的案子,董燕儿的脸也要毁了,那两个自杀的人,就是先毁了自己的脸之后,再自杀的!” 卢瑶歪歪斜斜的站了起来,看着柳西和章子安,说:“而且……而且还要有遗书,我可以伪造。” 第497章 她居然……没死! 马思琪皱眉,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们。 沉默了良久,慢慢的,她有些涣散的眼神突然闪出一道冷光来:“好!我们五个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罗冉,这是你说的对不对?” 罗冉点头:“对,怎样?” 马思琪冷笑:“那我们要有一个契约,就是能约束着我们五个不会供出彼此,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契约!”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 “我拍下来,我们每个人在董燕儿的脸上划一道,就当做起誓,这样,有了这个凭证,谁都不会轻易的把这件事说出去了!” 我在一旁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喝多了,是真的喝多了! 但是,喝醉了的人,竟会变得如此可怕吗? 又或者,在他们的心里本来就是黑暗的,酒精不过是一个催发剂,让他们自己撕去了伪装,露出了本性! 毕竟,设计董燕儿,从她的账户里盗刷偷钱满足自己私欲的,一次次,又一次的欺骗,把董燕儿玩弄于鼓掌之中的,也是他们! 从董燕儿的背包里拿出一把折叠刀,卢瑶用酒精洗了一个遍,然后又用纸巾在刀柄上用力的擦着,再裹住。 这样,就没有他们的指纹了! 一人一刀,轮流在董燕儿的脸上刺下去,没人说话,却很有次序的你来我往。 我捂着嘴|巴,不由得往后退了退,赶紧把脸拧到了一边,不敢再看。 “啊!” 突然一声凄厉的尖叫把我吓的一个激灵。 同样,我也听到了刀子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我赶紧看向了董燕儿,一张血肉模糊的脸正惊恐的嘶喊着,她居然……没死! 罗冉一屁|股坐倒在地,惊惧的看着“死而复生”的董燕儿。 而其他人则吓得纷纷往后跑,但是没跑出多远就不约而同的被地上的扔的乱七八糟的酒瓶子绊倒在地。 看着手里的血,董燕儿的身子动弹不得,她的愤怒最终变成了害怕和哀求,她高举着沾满鲜血的手,颤|抖着说:“罗冉,救我!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如果你喜欢我的钱,我可以给你真的!我虽然是个私生子,但是,我有份分我生父公司里的钱,只要你救我,我会给你一大笔钱,我可以既往不咎,我可以……” “罗冉,别被她骗了!”马思琪突然喊了一声,她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瞪的大大的,就像是被酒精点燃了血液一样,“一不做二不休,如果你救了她,我们就都完了!这可是你说的!” 卢瑶也跟着说:“对,我们都做到这个份上,就差最后一步了,难道……难道你要前功尽弃?” “闭嘴!”看着董燕儿的眼睛,罗冉的脸色白一阵青一阵,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他眼神里透出的一抹明光瞬间熄灭了,紧跟着他拿起了腿边的刀,握在了手里,颤|抖着,却把刀子猛地举了起来狠狠地刺向了董燕儿的胸口。 “噗哧!” 刀子刺进了心脏…… 第498章 活死人? 它在说我? 一切,都结束了! 那抹消失的明光,或许,是人性吧! 扭头,罗冉爬了起来,歪歪斜斜的走到那一堆酒瓶的旁边,抓起一瓶酒打开就往嘴里灌。 “该你们了。”罗冉冷声。 “噗哧!” “噗哧!” “噗哧!” “噗哧!”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黑鸦老师说那是一场屠杀! 因为,这的确是一场屠杀! 突然,我眼前的一幕又颤|抖了起来,飞快的碎裂着,然后化作一缕缕煞气消失在我的眼前。 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幕有些暗淡的画面。 就像是,那些年代久远的电影。 “好帅啊,他叫什么?”董燕儿挽着马思琪和卢瑶的胳膊秀色的看着站在柳西身边的高大男生。 马思琪眯了下眼睛:“是柳西的朋友,好像比我们大一届,叫……叫罗冉。” “哦,罗冉。”董燕儿笑着,嘴角挂着一丝甜蜜。 “来来来,合影了。” 马思琪拉着董燕儿,笑道:“一起吧,燕儿。” 董燕儿有些吃惊:“我……会不会不太好,你们是朋友,可我刚刚……” “我们也是朋友啊。”卢瑶笑了起来,“走吧。” 拉着董燕儿,几个人凑在了一起,把董燕儿围在中间。 董燕儿看着身边的人,又看了看自己的正前方,笑的灿烂无比。 “我数一二三……”罗冉端着相机喊,“一,二,三……友谊万岁!” “万岁!” 呼啦。 镜头定格的瞬间,整个画面突然着起了大火,火光冲天,燎的整个夜幕都变成了血红的颜色! 而在那片血光中,我分明又看到了那一双血色的眼睛! 呼—— 眼前火光一晃。 一切都消失了。 这次,是真的消失了! 我怔怔的望着裹在煞气里,眼睛里流出血泪的董燕儿,它那张光秃秃的鬼脸在随着它血泪的流淌不断的变换,最后,化作了一张血肉模糊,翻开的刀口甚至可以看到深白脸骨的可怕样子! 慢慢的,它又从煞气里走了出来。 那个身子,已经完全被火烧透了,焦黑一片,它一动,就有渣滓从它的身上掉下来,散落一地! “友谊,你真的信吗?” 董燕儿问。 我看着它,心头有什么东西在堵着,我同情它,却也恨透了它。 “因为,你不信友谊,所以,要杀了我的朋友?”我反问。 董燕儿却冷笑着说:“一个注定要死的活死人,不会有活人愿意给你当朋友的,那都是假的!” 活死人? 它在说我? “呵。” 我忍不住也跟着冷笑了起来:“那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更没有资格来决定我朋友的死活!” 说完,我猛地攥紧了拳头,血色的火焰迅速在我的手臂上裹挟了起来,把我的手,变成了一把冒着血火的利刃,狠狠地劈向董燕儿! 董燕儿不躲,反而冷静的说:“他让我问你,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柳西和我看到那个红眼鬼,到底是谁?” 突然,我的手顿住了! “小蛮,杀了它,杀了它!” 我身侧,罗冉的大喊声突然传了过来。 第499章 “杀了它,杀……” “杀了它,杀……” 董燕儿立刻反手甩出去一股煞气,狠狠地击向罗冉的胸口! “嗯。” 罗冉闷哼,扑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我想知道。”我把手收了回来。 董燕儿却笑着迈着不断掉渣的步子朝挤在一起的罗冉,章子安,以及柳西走去。 “如果想知道,就等我报完仇!”董燕儿眼神凛凛,“你看到了,我是怎么被这些人蒙在鼓里耍的团团转最后又被残忍杀害的!我有什么错?我信错人了,最后为此付出了代价,这还不够吗?怕我是私生女的事传出去毁了公司的名誉,我生父竟然买通了记者,把这个新闻全部压了下来,让我成为一个因为酗酒自残最后不小心引火烧身而死的可悲的自杀者!没人为我申冤,难道我为自己申冤的机会都没有吗?是主人知道了我可怜,把我从地狱里拉了出来,让我复仇!你知道吗?我最恨你跟那两个该死的女人口口声声的在哪里说什么友谊什么的,我听了恶心!但是,主人说了,我不能杀你,因为计划的最后一环即将完成,而你,至关重要!别急,等我报完仇,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的,不急,不急!” 说完,董燕儿猛地一回头冷冷的看向了柳西。 “董燕儿!”我大喊一声,“你已经杀了马思琪和卢瑶,够了!我知道他们虐杀你的时候留了视频当作他们不会相互揭发的证据,你是不是知道在哪里?或者,我可以帮你问出来,我帮你把这个交给警察,他们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你再杀人,会万劫不复的……” “我不怕!”董燕儿打断我的话,轻蔑的看着我,“说的好听。你做的,会是我的十倍百倍,难道,你也要把自己交给警察吗?” “咯噔。” 我的心突然莫名的一沉。 蒋云在死前也跟我说过同样的话。 “你什么意思?”我不可思议,“你解释清楚,什么叫做我做的会是你的十倍百倍?” 董燕儿却摇摇头:“我说过了,等我报完仇,我自然会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不急!” 说着,董燕儿突然化作一团煞气猛地冲向了昏迷的罗冉。 在董燕儿消失在罗冉的身体里时,罗冉立刻睁开了眼睛。 他无神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勾起一抹冷笑,大步朝我走了过来。 我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你想干嘛?”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罗冉却解开皮带,朝着我大步继续靠近。 我瞪眼,反手团起一团屠焱业火砸了过去。 火焰在罗冉的身上烧了起来,董燕儿发出凄厉的嘶喊,而这个时候,我去看到罗冉的魂魄也恍惚了一下。 “他身怀恶念,你的屠焱业火,会杀了他的!你也想尝尝杀人的滋味吗?”董燕儿在罗冉的身体里出声。 我愣住,手里的屠焱业火,只好攥在了手心里。 眯眼,我的眼睛看向了身侧堆着的那一层桌椅…… 第500章 是你们骗我在先,你们都该死! 伸手猛地一拉,我把那排桌椅朝着罗冉的方向推了过去。 罗冉却一下子伸出胳膊,硬生生的给挡住了。 我好像听到了骨头断开的声音,但是罗冉却面不改色的继续朝着我走来。 一把摁在我的肩膀上,罗冉伸手猛地一推,把我推倒在地。 “罗冉!”我大喊一声。 一接触到他的恶念之气,屠焱业火立刻蹿了出来。 可董燕儿根本不怕,它继续牵制着罗冉的身子骑在我的背上,把我的双手绑了起来,扣在了墙根的桌椅腿上。 做完这一切,罗冉站了起来,往后退了退。 紧跟着,一缕煞气突然从他的天灵盖里蹿了出去,罗冉两眼一翻白,立刻倒在了地上。 董燕儿揉了揉自己的手,冷笑着看我:“老实的待着,等我报完仇,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就算是我很抱歉把你的朋友送进了幽界成了主人出世的第一顿美味佳肴。” 说完,董燕儿转身朝着靠着墙根一动不动的章子安以及柳西大步走去。 看到董燕儿,一直在它本怨里是胆小形象的柳西,竟然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从来没有的冷静。 他好像有些不以为然了,轻声,略带着自言自语的语气说:“跟我在梦里看到的一模一样,我果然又做梦了。” 董燕儿却突然弯下腰,把眼睛直勾勾的对上柳西的眼睛,阴笑着说:“不,阿西,你没做梦,真的是我,回来找你们报仇了!” 柳西立刻倒吸一口冷气,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嘴唇一下子变得青紫了起来,两眼一番,又昏了过去。 董燕儿轻蔑的笑着,抬头看向一脸生无可恋的章子安:“在临死之前,你有什么想说的?” 章子安抿了下嘴角,勾起一抹歉意:“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听到章子安的歉意,董燕儿却笑的更大声了:“你现在才知道对不起,是不是晚了?马思琪那么想保护你,哪怕是死了之后还想保护你,可你却一心求死,好,即便你们那么对我,你们依旧是我生前最后的朋友,所以,我会成全你,让你跟马思琪在地狱里相遇!感激我吧?不用谢!” 说着,董燕儿突然化作一团浓烈的黑色旋风朝着章子安的方向猛扑了过去。 但是,就在董燕儿即将要撞上章子安的时候,一抹淡薄的黑影冷不丁的钻了出来,挡在了章子安的身前。 只听到一声凄厉的嘶吼,董燕儿和那个黑影扭打在了一起。 我定睛一看,那黑影有点眼熟,那是……马思琪? 我看向和董燕儿扭打在一起的马思琪,它愤怒的样子把整张脸都扭曲了,它的魂魄飘忽,能坚持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却还能和煞气凌厉的董燕儿斗到现在,可见马思琪的愤怒到底有多浓烈。 “你说过,只要我帮你找都卢瑶,你就会放过子安,你骗我!”马思琪咬牙切齿。 董燕儿猛地张大了嘴|巴冲着马思琪嘶吼一声:“是你们骗我在先,你们都该死!” 第501章 “不要,不要,不要!” “煞!” 董燕儿嘶吼一声,裹在它身上的煞气瞬间化成了一排滚动的尖锐钻头,呼啸着朝章子安扎了过去。 “不要!”马思琪嘶喊。 然而,章子安却先爬了起来,拖着断腿朝着董燕儿扑了过去。 “啊!” 呼啸的煞气疯狂的从章子安的身上穿过,我仿佛可以听到那煞气穿过皮肉的哧哧声。 “子安!” 听着马思琪的嘶喊,章子安的脸上露出从来没有过的幸福。 “思琪,让这一切都结束吧!我来陪你了!” “子安!” 猛地把煞气从章子安的身上抽了出来,董燕儿用力张合着利嘴,猛地转过头看向罗冉。 不知道是不是董燕儿的煞气激到的缘故,罗冉突然睁开眼睛。 他想站起来,可是当他的把手撑在地板上的时候,歪斜的右胳膊突然一软。 “啊!” 罗冉立刻疼的咬紧牙关,捂着右手的肘关节全身哆嗦起来。 坐在地上罗冉瑟瑟发抖的看着冷盯着他的董燕儿。 董燕儿那双血红的眼睛透着一股阴鸷的寒光,仿佛恨不得现在就把罗冉撕成碎片一样。 “砰砰。” 董燕儿突然跺了跺脚。 紧跟着它周身的煞气立刻像旋风一样旋转了起来,我诧异的看着它,不知道它这是在干嘛。 罗冉畏惧的看着董燕儿,他用力的摇头:“不要,不要杀我,求你了燕儿,我知道错了,我现在是个好人!而且,把你撞倒的人不是我,是柳西,他听到你说要报警他吓坏了,后来的事……后来的事就不受控制了。燕儿,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你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罗冉不断哀求着董燕儿,但是董燕儿根本不为所动,它周身的漩涡不断膨胀,旋转,最后竟然在地板上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看着那漩涡萦绕着的黑紫色气息,我睁大了眼睛。 是通往幽界的入口! 突然,董燕儿伸出了手,那惨白并且布满了伤疤的手臂就像是可以无限延长似得飞快的弹了出来一下子攥住了罗冉的断臂。 “不要,不要,不要!” 罗冉拼命的摇头,一翻身,扭头看向被扣在墙角动弹不得的我:“小蛮,快救我,快救我啊!” 我看着董燕儿那张狰狞的鬼脸,赶紧用力的扭动着自己的手腕,拼命的扯动着那一堆耸高的桌椅。 我把腿伸出去,想要罗冉抓住我的脚踝,但是,董燕儿看出我的意图,竟然猛地吐出暗黑色的长舌|头猛地缠住了罗冉的左臂,不等罗冉抓上我的脚踝,董燕儿把那舌|头狠狠地一甩,罗冉的手臂就像是麻花一样被拧了一个180度的大旋转。 “啊!” 罗冉疼的惊声尖叫了起来,原本就惨白的脸色现在更是疼得铁青! “救我,小蛮!” 我听着罗冉撕心裂肺的颤喊,低头用牙齿咬上坚|硬的皮带扣,手臂依旧用力的拉扯,但是皮带扣太硬了,我咬不动,而且上面缩紧的暗扣很复杂,我非但没有把皮带松开,反而越来越紧了。 ———————— 昨天出门出了点小状况,感谢帮助了果子的好心人,很感动,只是这几天保底四更,抱歉了米粒们。等果子好了,就加更哈。soryy啦。 第502章 全部去死!去死啊…… “董燕儿!” 章子安突然一声嘶喊,捂着胸口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马思琪站在他的身边,紧紧的拉着他的手。 一人一鬼一脸坚定的朝着董燕儿突然大步的走了过来,而在他们的身侧,就是那深不见底的幽界入口。 “子安,你怕吗?”马思琪看了一眼幽界的入口,“那下面,是无尽的黑暗!” 章子安笑了笑:“有你在,我不怕。” 说完,章子安冷冷的看向了董燕儿,咬紧了牙关。 我不知道章子安和马思琪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但是,他们那视死如归的神情,让我不由得心惊一下。 “章子安,你想干嘛?”我摇头,“不要!” 章子安看向了我,说:“思琪告诉我了,岚岚出事了。都怪我,是我害死了岚岚,要不是因为我,她也不会被董燕儿盯上!我一定要给岚岚报仇!董燕儿,你不是想让我死吗?好,我们一起死吧!” 说完,章子安拉着马思琪,突然拖着那断腿,好像根本不觉得疼一样,飞快的用一种诡异的跑姿一起扑向了正拖着罗冉的董燕儿。 董燕儿赶紧松开了罗冉,反手去阻挡章子安,这个时候,章子安突然松开了马思琪,马思琪一个飞身跃上了董燕儿的脑袋,一下子骑在了它的脖子上,死死的抱住了它的头。 失去了方向的董燕儿就像一个盲人一样把两只手不停的胡乱甩着,嘶喊着,扯着抱着它的头死活不撒手的马思琪。 而章子安则扑倒在地,紧紧的抱住了董燕儿的腰,两条腿用力的蹬着地面,特别是那条短腿,我几乎可以看到因为太用力,那白森森的断骨戳出皮肉露了出来,可章子安仿佛根本没有感觉到似得,依旧拼命的在地板上蹬着。 “煞!” 董燕儿嘶喊,它的一只手紧紧的拽着马思琪的头发,另一只手紧紧的掐着章子安的脖子。 “该死,你们都该死!全部去死!去死啊……” 但是,不等董燕儿把话音落下,章子安推着它连带着死死抱着它的脑袋不肯撒手的马思琪,一起扎进那散发着滚滚妖煞之气的幽界入口。 瞬间,消失了! “不要!” 我惊呼一声。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被挤在最下面的一把椅子在我不断的扯动下好像晃的松动了起来,“咯吱”,我赶紧抬头往上看,不等我回过神来,我头顶上的那一堆桌椅立刻倒下来全部朝着我的脑袋上砸了过来。 我吓的赶紧把头埋在臂弯里,闭上眼睛。 但是我却没有感觉到那些桌椅砸下来之后的剧痛,缓了缓,我诧异的抬头一看。 是冥千寻。 他来了! 那些悬浮在我头顶上的桌椅被冥千寻长袖一挥,纷纷往我身后的空地砸了过去。 帮我解开手腕上的腰带,我诧异的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冥千寻凝眉:“为夫收到了你的信息立刻赶了过来。” 看着我手腕上的瘀痕,冥千寻心疼的朝着我的腕上吹气。 “疼吗?” 我摇头,看着幽界入口抓紧了冥千寻的手…… 第503章 你真的想知道? “我在董燕儿的本怨里看到了我自己,这不可能的!那个人肯定不是我!只有董燕儿知道它是谁,是人是鬼!” 冥千寻眼神略略一闪。 旧礼堂,突然一片死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狂笑声冷不丁的打破了寂静的空气。 我皱眉,看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却笑的快喘不上来气的罗冉。 “我没死,我没死!哈哈哈哈,算命的说我福大命大,哈哈哈哈,我不会那么轻易的死掉。就凭一个死了五年的鬼魂就想杀我?下辈子吧!呸!” 罗冉狂笑的样子,让我不由得把眉头拧的更紧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惨白的手突然从幽界入口里伸了出来。 我和冥千寻都有些惊到,是董燕儿,它居然可以从里面爬出来! 我诧异的看着董燕儿那双闪烁着仇恨的血色眼睛,罗冉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他没有看到董燕儿。 一点点的往外爬着,董燕儿的手冷不丁的突然抓上罗冉的脚踝,被这突然的一抓,罗冉笑容瞬间僵硬了! 愣了下,罗冉立刻嘶喊了起来,不等他的声音喊出来,董燕儿拖着他已经坠进了入口之中。 “不!救命!” 罗冉的胳膊都折了,根本抓不住任何东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点点的被拖进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罗冉冲我嘶喊了起来:“小蛮,快救我,救我啊!你难道想让我爸失去儿子吗?我们可是一家人啊!小蛮!” 我闭了闭眼睛,余光血色一闪,血眸立现。 大步,我朝着董燕儿跑了过去,团在掌心里的血色火焰熊熊燃烧,猛地抛向董燕儿,立刻把它击飞了起来。 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董燕儿怒视着我,想跑,但我已经先一步死死的掐住了它的脖子。 “呲。” 屠焱业火在触碰到董燕儿周身的煞气时发出了烧灼的声响,我眯了眯眼睛,攀附上董燕儿下巴的火焰立刻往回缩了一些。 恐惧的看着我手上的火焰,董燕儿突然冷笑一声:“比起五年前,这火焰好像更厉害了。” 皱眉,我厉声:“告诉我,五年前出现在废弃教堂的人到底是谁?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否则,你会死的很难看!” “死?”董燕儿对上我的眼睛,冷笑,“我已经惨死了一次。” 我也冷冷一笑:“人死为鬼,鬼死,便是灰飞烟灭,更惨!” 我淡淡的语气让董燕儿忍不住一个哆嗦。 它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你真的想知道?”董燕儿突然反问。 我拧紧了眉心,颌首:“说。” 董燕儿却看向了那个深不见底的幽界入口,罗冉已经被冥千寻拽出来了。 “去问大姚吧。” 说完,董燕儿嘿嘿的阴笑了起来。 不提大姚还好,一提大姚,我团聚在心里的怒火立刻冒出天灵盖来。 血红的屠焱业火被我的愤怒撩拨的几乎要泛白了,而董燕儿也感觉到我的不对,震惊的看着我的眼睛,不断的摇头:“你想干嘛?” 第504章 肚皮上顶来顶去的小手小脚 一缕缕凌厉的黑色煞气从我的全身不断往外冒了出去,就像是一根根蠕动的黑色毛虫一样,恶心而可怕,它们裹挟着那血色的火焰在我的身上跳着诡异的舞蹈,而在董燕儿的眼睛里,我竟然看到我血色的眸子居然变成白色! 凛冽的怒火把我的衣服撕成了碎片,那些黑色的煞气就像是一件长裙一般把我包围,血色和黑色交织的花纹,诡异而华丽。 如同是女王的盛装,美|艳而惊心! 董燕儿真的害怕了,如果之前它还有一些自大的话,它现在就只剩下卑微的恐惧了! “看来……”我勾了勾唇角,“你真的很想死!” 董燕儿瞪大了眼睛:“我……我不会死,等主人复生,它的追随着也会复生!你以为你救下了罗冉和柳西?不!等我复生之时,便是他们的命亡之日!啊……” “轰!” 不等董燕儿的话音落下,屠焱业火的狂怒已经迫不及待的把它周身裹挟的煞气燃烧殆尽,露出它苍白而伤痕累累的灵体。 “啊……喻小蛮,就凭你们就想跟主人做对?!哈哈哈哈,有什么话想让我带给大姚吗?我一定送到!” 猛地,我牙根用力,掐着董燕儿脖子的手也跟着用力的攥了下去。 原本就狂躁的火焰瞬间便把董燕儿整个包裹了起来,就像是一只着火的纸人,根本不给它再看一眼这世界的机会,便被烧成了灰烬,消失在我的股掌之间。 随着董燕儿的消失,地上那个冒着凛凛煞气的幽界入口也飞快的缩小,随后,化作虚无。 “嘻嘻嘻,哈哈哈哈哈。” 一阵疯笑传来,我扭头看向墙根。 柳西指着我哈哈大笑:“我见过你,我见过你……” 柳西站了起来,一边拍手一边指着我不停的重复:“我见过你的,他们都不信,我真的见过你的,我见过的,嘻嘻嘻,哈哈哈哈……” 柳西,他在疗养院治疗了那么多年,在即将要康复出院的时候,却还是疯了。 罗冉坐在地上,两条断臂就垂搭在自己的身侧,惊恐的看着我,一言不发,只是那样愣愣的盯着我看。 当我血色的眸子直直的对上他眼眸的瞬间,罗冉吓的突然抽搐起来,昏倒在地。 我冷冷的看着昏了过去的罗冉,不由得有了一丝担心。 柳西疯了,疯子的话不会有人相信,但是罗冉,他亲眼目睹了我用屠焱业火把董燕儿烧成灰烬,而下个月初就是他爸爸和我姑姑的婚礼了。 罗冉会不会把他看到的一切告诉云姑姑? 不过有一点倒是不用担心,因为,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猛地,我整个人突然顿了下。 赶紧摇摇头,我捂着不知道怎么突然又疼了起来的肚子,咬紧牙关。 我在想什么呢! “嗯!” 哼出声,我的眉头快要拧成一股绳了。 肚子好疼,可这次疼的跟以前都不一样,是那种翻江倒海,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大闹天宫一样。 我疼的一下子跪倒在地,低头,我看着我突然变大了的肚子,和不断从我肚皮上顶来顶去的小手小脚…… 第505章 你不喜欢我有孩子是吗? 惊恐把让我不由得心神一颤,刹那,我眼睛里的血色立刻突然隐没了,连同我周身的业火也跟着消失了。 我想仔细的看清我的肚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当屠焱业火消失的瞬间,我的肚子也恢复了原本的平坦,那好像十月怀胎的大腹便便,还有那胎动一样的手脚,都不见了! 就像是,我刚才不过是看花了眼,之前那一幕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冥千寻大步走过来,把衣服脱下披在我的身上。 “冥千寻,你看到了吗?”我惊魂未定,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紧紧的,“刚才,我的肚子……” 我沉默了。 我不知道要怎么去形容。 我想,我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那分明就是一个孩子在我的肚子里! “冥千寻!”我惊恐之余,竟然由衷的欣喜了起来,“我……我是不是……怀孕了?” 冥千寻没吱声,而是把掌心团聚的一团煞气突然拍进了罗冉的天灵盖,一直愣在原地的罗冉立刻翻了个白眼昏厥了过去。 我张了张嘴|巴,不等我开口,冥千寻立刻把我横抱了起来。 快步走到大门,不等冥千寻开门,那门居然自己打开了。 就在冥千寻把我抱出门的瞬间,我余光里突然在台阶上瞥见了一个伏扑的人。 是屠轩元。 “冥千寻,他……” “死了。” 我震惊:“死了?怎么会?” 冥千寻的眉头却皱的更深了:“为夫先送你回去。” …… …… 寝室里。 我蜷缩在被窝里看着冥千寻,他眉头紧锁,而我却深思不得其解。 “蛮儿,你好好休息,其余的交给为夫。” 说着,他摸了下我的额头,转身要走。 我却立刻坐了起来:“你不喜欢我有孩子是吗?” 冥千寻的身子顿了下,随后转头对我笑道:“傻蛮儿,为夫怎么会不喜欢你有孩子呢?” 我皱眉:“可你看起来并不高兴。” 冥千寻沉了沉,盯着我看,眼神里的情绪让我有些琢磨不透。 一直以来,对于我和冥千寻之间的关系,我都处于被动的状态。 他的出现,他对我所做的一切。 我没有想到我会有他的孩子,我也根本没想到人和鬼在一起居然是可以有孩子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小手小脚在我的肚皮上顶来顶去的时候,我的心里的那一处土壤,好像有什么东西一下子膨胀了起来。 “蛮儿,你高兴吗?”冥千寻反问。 我突然被他的问题问的懵了一下:“我?” 沉默,我突然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我是个孤儿,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连养父母我都不知道是不是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可我的肚子里现在却有一个孩子! 摸着肚子,我呼了口气,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沉。 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就是觉得,好像突然间一切变的都不对了。 “蛮儿。”冥千寻走到我的床边,对我灿烂的一笑,“无须多想,都交给为夫,你累了,好好休息。” 看着他眉眼,那眼睛里的|宠|溺依旧,他还是他。 可我,似乎不是以前的我了。 第506章 让我粉身碎骨! 抿了下嘴角,我笑了笑:“我睡不着。” 只见冥千寻气息一晃,回头,他已经在我的身侧了。 搂着我的脖子,把我紧紧的抱在怀里,冥千寻把嘴唇凑在我的耳畔轻哼:“为夫哄蛮儿睡着了再走……” 冥千寻轻哼的歌声非但没让我安静下来,反而心思变得更烦躁了。 他不喜欢这个孩子! 为什么? 我强忍着不让自己去想,可是,我身体里却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向我逼问。 打了个哈欠,我困得不行。 真的快要睁不开眼睛了。 冥千寻的摇篮曲好像真的有魔力,我每次听了之后都忍不住想睡觉。 可是,那个隐隐在我心底的声音却在我即将陷入昏睡的时候突然变得响亮了起来。 “杀了他!他想害你的孩子!任何想害你的人都是你的敌人,都得死!杀了他……杀了他……” 那声音嘶喊着,真的我心肺都在颤|抖。 它在我的脑海里来回乱撞,生怕我听不到似得。 突然,我眼前的一片混沌之中,有一个血红的光点在飞快的向我飞了过来。 我惊,我想睁开眼睛仔细的去看,但是我却发现我根本睁不开眼睛,我也动不了! 那个光点越来越近了,那是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却只是一张脸,那张脸通体冒着血红的火焰,丝丝凌厉的黑色煞气不断从眼眶里流出来,缠|绕着整个硕大的头颅,那双血红的眼珠子,红的妖艳,却也冷的凌厉,仿佛容不下任何热度和情感,除了凌厉的杀意! 对,是杀意! 是如同要和全世界做对,要杀尽一切生物的可怖! 就仿佛,是要把天地都覆灭了一样的狰狞! 它还在不断的朝着我的脸飞过来,而且越来越快,直到,我吓出一身冷汗时,那张脸突然在我的眼前戛然而止了! 不对,应该是在我的眼皮里。 因为我好像被定住了一样,除了思维是清晰的,其他的一切仿佛都是死了一样! “呼哧。” 它呼出的凌厉气息不断的扑打在我的脸上,那丝丝的阴鸷从我的毛孔里不断朝我的骨子里钻。 就这样,我和它又一次凝视了起来。 可跟上一次不同的是,它没有在我凝视之后突然消失,却是突然长大了嘴|巴,那张偌大的血色红|唇越张越大,但是在那张嘴里却不是什么牙齿和舌|头,而是一个冒着凌厉黑紫色气息的大洞。 洞底黝黑,就像是没有底一样! 而它,想把我一口吞下去! 让我粉身碎骨! 我拼命的挣扎,想要跑,我几乎能感受到那个洞里传来的气息,冷冽的就像是把整个北极都搬过来也不及其半分的阴鸷! 不! 我咬紧牙关,拼命的攥紧了拳头,可我却惊恐的发现,我身体里的屠焱业火居然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我身体里从来没有过这个东西一样。 我惊诧的看着眼前这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全身冒着血色火焰的东西! 我的屠焱业火,为什么跑到它的身上去了? 第507章 我看到本身就是…… 不对。 我眼神突然一闪,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的脑袋里突然腾升起来。 心魔,金蛋,和我眼前的东西。 我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如果,它们并不是我的臆想呢? 或许,我看到的并不是什么心魔,我险些被狂怒吞噬之后,心魔消失凝结的金蛋,以及那从金蛋里孵化的火灵,似乎,都是同一个东西。 也就是说,我看到本身就是屠焱业火! 而它,现在是想要把我吃掉吗? 它不适合我已经融为一体了吗?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等我想明白,就在我用全身力气去挣扎逃脱的时候,那张大嘴也一口把我吞下了。 “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已经从我身体里消失的屠焱业火,突然又冒了出来。 那一股猛烈的血色火焰立刻把吞噬了我的黑暗一下子烧没了! 与此同时,一直压迫在我身体上的那种窒息感,突然也跟着消失了。 我猛地从床铺上坐了起来,惊魂未定的看着黑暗的寝室。 灯没开,天已经很晚了。 我这是睡了多久? 全身都是冷汗,我掀开被子,却忍不住看着平坦的肚子陷入沉思。 奇怪了,如果我看到的那东西不是屠焱业火,为什么我会被压制的动弹不得呢?但是那东西好像又很怕屠焱业火的样子,就像,它们本身就是相克相生的并蒂莲,相互依存,却又相互排挤一样。 秦悦悦睡的很香,并没有被我的动静惊醒。 嘴角还挂着笑,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我小心翼翼的走到卫生间里,低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张略显苍白的脸色,不由得长长的叹了口气。 或许我该找冥千寻问个清楚,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旧礼堂的时候,我肚子突然涨的很大,就像即将临盆一样,那手脚像是都发育完全了,可是,当屠焱业火消失的时候,我的大肚子也消失了,可我的确感觉那小生命的存在,就在我的身体里。 就在我思索的时候,突然,一缕煞气从门外飘了进来。 我立刻警惕,赶紧跑出卫生间,一个黑色的身影竟然站在秦悦悦的床边。 是那个黑衣神秘人! 我没出声,而是立刻攥紧拳头团起一团屠焱业火朝着他砸了过去,他没回头,而是突然跃上窗台,直接跳窗跑了。 我去,这可是五楼! 我赶紧扑到窗台的边缘。 却看到黑衣神秘人就站在路边一动不动的抬头看我,我看不到他的脸,但是我能感觉到那双隐藏在黑暗里的眼睛在凝视。 我咬牙,赶紧关上窗子去看秦悦悦怎么样了。 她睡的很沉,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这个秦悦悦,这睡工也是够了。 替她掖好被角,不等我起身,我突然看到在秦悦悦的手边压着一张字条。 我赶紧拿起来对着窗外的微光一看,上面写着几个工整的正楷体,是黑衣神秘人留下的。 ——想知道那枚玉坠我是从哪里拿到的吗? 玉坠? 是妈妈的耳坠! 第508章 怎么会? 猛地把字条揉成一团攥在手里,我抓起外套,登上鞋子就往外跑。 翻下女生宿舍里的围栏,不等我的脚挨地,身后一个闷沉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晚了三分钟。” 我咬牙,偷偷捏出一团业火,猛地转身的同时飞快的朝着我身后的黑衣神秘人砸了过去。 黑衣神秘人似乎知道我想做什么,很轻松就躲了过去。 我反手又是几团业火砸去,黑衣神秘人躲闪不及,被其中一团砸中了肩膀。 呼。 只见业火在触碰到他肩膀的时候,突然猛地一亮,紧跟着,迅速的烧着了他肩膀的衣料。 一股股浓郁的煞气从他的肩头冒了出来,那凌厉,不亚于一只恶鬼! 怎么会? 我皱眉,一直以来,我都以为黑衣神秘人是活人! 屏息,余光猛地一闪,血色立现。 屠焱灵眼中,任何亡魂厉鬼在它面前都无所遁形。 挑眉,我看着那隐藏在黑色的衣衫下飘忽的灵体,忍不住冷笑一声:“看来,你的主人也没能保住你的命,死的挺惨吧?骨头都被拧碎了。” 黑衣神秘人扑灭了肩头的业火,被我的嘲笑声惹怒,但是他并没有立刻跟我发火,而是也随着我冷冷的一笑:“你难道更关心的不应该是那只耳坠,我到底是从哪里拿到的吗?” 眯眼,我看着他,却紧跟着耸了耸肩膀,轻松的说:“你是活人的时候,我对付不了你,但你现在已经变成了亡魂厉鬼,我有屠焱业火,不怕你不说。这样,我也给你一个选择吧。要么,乖乖的告诉我耳坠的来历,大姚的下落,还有关于当年那伙杀我父母的暴徒下落,要么,你就试试看整个被屠焱业火吞没的感觉,应该会很爽的。就像,当时你和枯龋姥姥逼迫我以狂怒自救,险些焚身而死一样。” 黑衣神秘人气息一凛,却没有回答我任何问题,而是突然往后退了一步。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说着,黑衣神秘人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来,朝着我就扔了过来。 我被他冷不丁的一扔,立刻往后退了几步,撇身躲开,等我再看向他的时候,人已经跑远了。 该死! 我咬紧牙关,立刻追了上去。 黑衣神秘人跑的很快,但或许是因为被业火伤到的缘故,他的肩膀的一侧好像塌陷了一样扁了下去。 我看着黑衣神秘人壮硕的身材突然变成了一个怪异的一边壮硕一边瘦弱的诡异样子,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是个什么鬼? 居然还能改变自己的一半形态? 犹豫了一下,我趁着他速度不由得放慢的时候,猛地把掌心的屠焱业火砸了过去。 这一砸,正中后心。 “轰”一声。 熊熊的业火瞬间把黑衣神秘人给笼罩在了红光之中,他猛地扑倒在地,另外半截壮硕的身子也在这个时候迅速的扁了下去就像是充气气球一样。 我几个大跨步走了过去,凑近了一看。 黑衣神秘人的衣服全被烧光了,只剩下被烧焦的躯体…… 第509章 小蛮,你快看看我是谁? “说还是不说?” 我举起右手,看着掌心凛冽的火焰,勾起唇角。 黑衣神秘人跪在地上,在这个时候缓缓的转过了身来,冲着我凄厉的一笑。 顿时,我被这张脸惊的倒吸一口冷气,猛地攥紧了拳头。 “屠轩元?” 我诧异的看着几乎被烧灭了半魂的屠轩元,赶紧熄了他身上的屠焱业火。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怎么会是你?” “我……我不知道。” 看着屠轩元那张诧异的脸,我则懵了一下。 他是不是脑子真的被驴踢了? 还是,都这个时候,他还在耍我? 眼神一凛,我立刻站了起来。 看着我突然凌厉起来的气息,屠轩元畏惧的摇头:“我真的不知道,我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冷哼,我摇头:“你还想骗我?从我第一天认识你,你一直刻意的想接近我,什么屠眼灵师,什么屠灵法师,都是假的。你就是黑衣神秘人!我一直都在奇怪黑衣神秘人为什么对我的一切那么熟悉,你调查我,跟踪我,甚至在我没有发觉自己是屠眼灵师的时候你就已经在想方设法的引起我的注意,就是因为你和黑衣神秘人是同一个人!你变换两种角色不过就是为了混淆我的视线,一方面,用所谓的同盟来接近我,另一方面,又想置我于死地!” 屠轩元诧异的看着我,虚弱的魂魄激动的几乎颤|抖了起来。 “我是屠灵法师,秉承先祖遗志,平阴阳,除髅湮,定乾坤,消恶业,死不足惜……啊……” 不等屠轩元说完,一道凌厉的气息突然从我身后扑了过来。 我猛地躲闪开来,那气息犹如一道旋风一样从我的肩头擦过,那冷彻的气息冻的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好凌厉的气息。 然而,不等我看清,那团浓郁煞气立刻裹挟着屠轩元的残魂飞上了半空,逃之夭夭了。 我赶紧往前追了两步,但是我不会飞,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团浓郁煞气带着屠轩元消失在夜幕中。 我恼的不行,一想到屠轩元居然骗了我那么久,而我,居然没发现他和黑衣人之间的联系,真是太蠢了! 屠轩元的确会演戏,除了那一身同样的黑色连帽衫,无论是形态,声音,还是气质,都能这么运用自如,毫无违和感,乃至于直到我看到了那张脸时,我才知道,黑衣神秘人居然就是屠轩元! 收起屠焱业火,我正要转身,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余光里一道黑影突然朝我跑了过来。 但是不等我做出反应,那黑影突然喊了一声:“小蛮,别紧张,是我!” 听着有些嘶哑,却熟悉万分的声音,我立刻愣在了原地。 看着我手上的屠焱业火,黑影不再朝我走来,而是站在阴影里,轻声:“小蛮,是我啊!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我……小蛮,你仔细看看我,快看看我是谁?” 说着,黑影慢慢的从阴影里朝我走了过来…… 第510章 我亲眼看到你死了的! 他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灰色呢子大衣和一条黑色西裤以及一双黑色皮鞋,戴了一个帽子,帽檐压的很低,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害怕,他在发抖。 我打量着这个身形,健硕,高大。 不知道屠轩元是怎么坐到在扮成黑衣神秘人的时候化成了身高和体重都与自己不一样的另外一个人,但是我眼前的这个人,从体形上看,倒是和黑衣神秘人有几分相似,都是健壮的身材。 见我不说话,他有些着急了,犹豫了一下,只好把帽子缓缓拿了下来。 “小蛮,你别怕,你仔细看看我的脸,好好想想,我是谁?” 皱眉,我看着他小心翼翼抬起的那张脸,就在他看向我的瞬间,我立刻惊的瞪大了眼睛。 那张脸,就如同鬼魅一样可怕! 就像是溶化过似得,结拧在了一起,揪出一个个肉疙瘩。 就像是有一种火鸡的脸,缀着肉瘤。 “小蛮,在车上我就想跟你相认了,没想到……没想到我险些害死了你,还好你没事。可是当时人太多了,我怕被人看到,就跑了,可是小蛮,我一直都很担心你,把八年来,我走遍所有能走的地方,想治好这张脸,再来跟你相认,可惜已经没有希望了。小蛮,你再仔细看看,你还记得我吗?” 我惊慌失措的看着眼前实在可怖的脸,我的心揪疼的厉害。 摇摇头,我不禁往后退了一步,不可思议的上下打量。 没错,是他! 肯定是他,一定是他! “你……”我咬了咬嘴唇,“你不是死了吗?我亲眼看到你被烧死的,我亲眼看到那些大火把你几乎烧成炭!我……我是不是在做梦?爸爸!” 终于,听我喊出这两个字来,那张狰狞的脸勾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来。 可是,在那张脸上却更显可怕了。 “小蛮,对,我是爸爸!对不起,爸爸到现在才来找你,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我依旧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这不可能,当年警方都判定了死亡,连遗体我都是亲眼看着推进了火化室,绝对不可能死而复生! “不,你是我的幻觉,我亲眼看到你死了的!”我摇头,“你已经死了!妈妈把吓呆了的我藏进仓库里的时候,你就已经死了!” “小蛮。”他开口,“不,小蛮,你看到的并不是真相。我受了重伤,但没有死,那具尸体不是我,是那伙暴徒里的一个,我给他穿上了我的衣服,假装是我,以骗过你|妈妈。小蛮,你|妈妈想牺牲你,那些暴徒是她引过去的,他们想把你带走!是我拼命救下了你,你|妈妈想杀掉我,还想跟你同归于尽,你难道都忘记了吗?你仔细想想,是我抱着你把你藏到仓库里,我用身体挡住门板,但还是没敌过那些暴徒的不断冲击,你难道都忘记了吗?” 他说着说着开始着急起来,狰狞的疤痕在脸上扭曲着。 我看着那双颤|抖的眼睛,我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第511章 她是那个开枪的人?! 我皱紧了眉头,用力的摇着头,那些在我脑袋里反复出现的记忆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然变得模糊了起来,好像,我记着的那些东西都变的不一样了。 我记得妈妈把我抱起来走过爸爸的尸体时,我看到的那张脸,变成了一个我不认识的人,紧跟着,妈妈变成了爸爸,他把我放在仓库里,让我保持安静,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出声,然而,不等他引走那些人,那些坏人就闯进了仓库,他们一枪打中了爸爸的胸膛,那些滚烫的鲜血溅在了我的脸颊上,热的发烫。 我猛地抬起头,模糊的眼睛把那些暴徒的脸变得更模糊了,但是那个开枪的人,却意外的变得清晰了起来。 那个人,冷冷的看着我的那个人,那眼睛里不带任何一丝感情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妈妈! “不!” 我尖叫一声猛地抱住了头蹲了下去,那些在我脑袋不断穿梭着的回忆就像是一把剪刀不断的绞拧着我的脑神经。 “不是这样的!”我看向爸爸,“你死了,妈妈没死,她受了重伤被那伙暴徒带走了!” “孩子,你|妈妈死了,她的确受了重伤,但事实是……”爸爸叹了口气,悲痛的看着怀疑到震惊的我,“事实上,她的那一枪没有打死我,只是她以为我死了,紧跟着就开始逼问你《群魔夜宴图》的下落,而你吓的根本说不出话来,她恼羞成怒竟然对你开了枪。我以为,她会放过你的,然而,我没想到她居然那么没有人性!所以,我抢了她的枪,把她打成重伤,而我也在这个时候昏迷了过去,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你们都不见了。我不能让你|妈妈知道我还活着,所以,我赶紧离开了,这么多年我也一直在找她的下落,直到前一阵子,我打听到她受了重伤不治身亡,我这才赶紧找到你,跟你相认。小蛮,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还……还要当妈妈了。而我,我要当外公了!” 爸爸兴奋的看着我的肚子,眼睛里闪烁着的明光就像是可以透过我的肚皮看到那孩子的模样似得。 我激动的思绪逐渐的稳定了下来,我仔细的去回想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自问认为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忘记的一切,却在这个时候变得模糊了起来。 我开始怀疑我记忆中的一切是不是真的都是错的。 爸爸的眼神让我有些不太舒服,他一直盯着我的肚子看,若有所思,但是眼睛里闪烁着的明光却越来越亮了。 “那……妈妈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那个《群魔夜宴图》。” 爸爸终于抬起了眼睛看向我,随后又是一声长叹:“你已经知道那枚玉坠的信息了吧,那是屠灵法师的信物,事实上,我和你|妈妈都是屠灵法师一门后人,只不过我们家已经从屠灵法师一门中分裂出去一百多年了。然而,我们家并没有停止寻找《群魔夜宴图》的下落,因为我们是《群魔夜宴图》的守护者,以防髅湮的杂碎找到它,对它不利!” 第512章 冥千寻是髅湮?怎么可能! 爸爸接着说:“我们就是在寻找《群魔夜宴图》的途中偶然救下了你,而巧合的是,就在我们发现你的那片荒野里,我们居然找到了埋葬了将近五百年的《群魔夜宴图》。小蛮,你知道的,我和你|妈妈没有孩子,这其实是一个诅咒,屠灵法师都没有后代,几乎都是收养的孤儿,即使我们家族从屠灵法师一门中分离出去也没有摆脱这个诅咒。所以,我们做梦都想拥有自己的孩子。我们也去一些孤儿院看过,但是都没有找到心仪的孩子,直到我们看到了你。就像是冥冥中注定了一样,我觉得,你就是我的孩子,是老天赐给我最宝贝也是最珍贵的礼物!那个时候,你|妈妈还是你的妈妈,她爱你,也爱我们这个家,直到有一天,髅湮的杂碎找上了我们,他们不知道怎么得到了我们拥有《群魔夜宴图》的消息,他们威胁我们,要我们交出《群魔夜宴图》,否则,就把你带走,还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我宁愿死也不想伤害你一分一毫,但是你|妈妈却怕了,我怕她真的把《群魔夜宴图》交给髅湮的杂碎,就把它藏了起来,我还打算带着《群魔夜宴图》和你一起离开,可是却被你|妈妈发现了。后来发生的一切,你都知道了。” 看着爸爸的眼睛,我忍不住也跟着叹了口气。 我的人生观都在这一刻发生改变了。 平稳了一下心绪,我满肚子的疑惑和问题想问,但是当我的手不经意的碰过肚子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忙问:“爸爸,那关于《群魔夜宴图》你又知道多少?还有,冥千寻……就是被封印在《群魔夜宴图》里的那些亡魂厉鬼,为什么我的血可以解开锁魂轴的禁锢?还有我身体的屠焱业火……这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说着,我打开手掌,一缕血色的火焰立刻在我的掌心凝聚。 余光中,血色隐隐,但不等屠焱灵眼全部出现,爸爸突然往后退了一步,说:“冥千寻是个骗子!” 爸爸冷不丁的指责让我一愣,立刻握紧拳头,我眼睛里的血色猛地暗了下去。 “爸爸?你在说什么?” 爸爸凝眉:“小蛮,我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是,你要相信爸爸,爸爸不会骗你,冥千寻的确是个骗子!他才是当年祸乱阴阳的罪魁祸首,至于髅湮之名,就是他的别称,是因为他作恶多端,所到之处尽生白骨,湮灭人命!那《群魔夜宴图》,就是禁锢髅湮的异象,而我们才是真正看守异象的人!那些杂碎想尽办法得到《群魔夜宴图》,就是为了释放冥千寻,他们要带走你,就是因为你的血可以解开锁魂轴的封印,爸爸没有想到这一点,才酿成今天的大祸!” 我咂舌:“这……” 我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冥千寻是髅湮? 这怎么可能?! 用力的深呼吸,我不由得焦躁起来原地踱步。 第513章 那是你吸了妖煞鸷气产生的幻觉! “不对不对,我糊涂了,你没死,我和云姑姑火化的是另外一个人的尸体;妈妈是髅湮的杂碎,她没有救我,而是想杀我;冥千寻就是髅湮,而我的血是解开他封印的钥匙……” 我猛地站住脚扭头看向爸爸。 爸爸颌首,但不等他开口,他突然脸色一沉:“孩子,快跟爸爸走,爸爸带你去一个让任何人都找不到你的地方,你知道你现在有多危险吗?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有危险,冥千寻不会让这个孩子出生的,对于他来说,孩子是他的延续,却也是分散他能力的累赘,他如果想彻底从封印里解脱出来,真正成为灭世髅湮,这个孩子,必须死!所以爸爸才冒险来见你,快跟爸爸走,别再犹豫了!” 我张了张嘴|巴,看着爸爸着急的样子,下意识的抬起的脚步却在这个时候又放了下来。 “怎么了?”爸爸皱眉。 我咬了咬嘴唇:“爸爸,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殷七宿是看守异象的司合,如果冥千寻真的是髅湮,那他……” “小蛮,你现在谁都不能相信,只能相信爸爸,爸爸把一切都告诉了你,你还在怀疑什么呢?快跟爸爸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说完,爸爸一把攥住了我的袖子,作势要把我拉走,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凌厉的煞气突然朝着爸爸攥着我袖子的手刺了过来。 我定睛一看,那是一把裹挟着凌厉煞气的剑,剑锋一把削开我的袖子,划破了爸爸的手腕,他的脸色瞬间一变。 而那把剑,直直的狠狠地插|进了地缝里,随后化作一团煞气消失不见了。 “小蛮,快跟爸爸走!” 不待我回头,突然,那把消失的凌厉之剑猛地冲我的脑后刺了过来,猛地一砍,竟然直接砍上了爸爸的手臂。 顿时,鲜血犹如泉涌一样散落一地。 “爸爸!”我惊呼,刚想跑过去,却突然被一只手紧紧的拉住了。 “蛮儿,不要过去,那是髅湮给你的幻象,那里,是通往幽界的入口!” 冥千寻紧紧的搂住了我的腰,把我护在怀里,眼神凌厉的看着捂着不断流血的伤口怒视着他的爸爸。 “不!”我摇头,想推开冥千寻却根本推不动,“冥千寻,你没看到我爸爸受伤了吗?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他?” “蛮儿!”冥千寻着急,“你清醒一些,这些都是髅湮给你的幻象,它利用你的心理弱点制造出来的假象,就是为了骗你掉进幽界的入口!这里除了为夫和你,没有别人!即使是有,那也是你吸了妖煞鸷气产生的幻觉!” “不可能,幽界的妖煞鸷气害怕我的屠焱业火!” “那你好好想想,如果髅湮取得了你的信任,你难道还会用屠焱业火去试探他吗?” “我……” 猛地,冥千寻的话让我顿时清明了许多。 紧跟着,冥千寻突然又抬起手,他的手上布满了鳞片,眼睛也在这个时候变成通体漆黑的颜色…… 第514章 你说,这个孩子是妖孽? 冷不丁的把一团煞气送进了我的天灵盖里,不等我反应过来,我的身体猛地一震,紧跟着,屠焱业火猛地把冥千寻的气息烧成了灰烬。 冥千寻眉心紧紧的拧在了一起:“竟然吞噬的如此之快。蛮儿,待为夫封了那入口,再帮你解决了这妖孽!” 说完,冥千寻一把提起了手里的斩魂剑朝着爸爸飞了过去。 “爸爸!”我大呼一声。 冥千寻举着手里的斩魂剑,脸色阴沉的几乎铁青了,他挥了一把手里的剑,对我咛声:“蛮儿,你仔细看,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别人!” “小蛮,快跑!”爸爸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冲向了冥千寻,不等我反应过来,他挥洒断手流出的血液,溅在了地上,溅在了冥千寻的衣服上,同样也染透了他的衣服,视死如归的朝着冥千寻的手里的剑冲了过去。 “不要!”我想去阻止,可是来不及了,听到“噗哧”一声穿过皮肉,冥千寻端在手里的斩魂剑立刻狠狠的刺进了爸爸的胸膛,“爸爸!” 我惊呼了一声,心好像碎裂了一样,体里的屠焱业火立刻在我震动的情绪下猛地从我的身体里蹿了出来,与此同时,我的肚子就好像开会了似得又突然鼓了起来,凌厉的屠焱业火在我的旋转着,随着火焰的旋转那一双小手小脚又开始在我的肚皮上开始踢来踢去了。 冥千寻根本没有回头看刺在他剑上的爸爸一样,就像是不存在一样无视他,脸色阴沉,甚至是绝情。 我不可思议,我突然觉得我眼前的冥千寻陌生的让我害怕。 而就在这个时候,冥千寻,突然硬生生的把剑从爸爸的胸膛里抽了出来,他的斩魂剑上明明还挂着爸爸的血,可他却根本没有任何感觉一样朝我走了回来,一下子提起来,把剑锋直对上了我的肚子。 我看着冒着滚滚煞气的斩魂剑顿时惊的一身冷汗。 “你想干嘛?!”我睁大了眼睛。 “蛮儿。”冥千寻咬牙,气息凌厉的仿佛要把我周围的空气都冻结成冰一样,“为夫不知道髅湮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但是蛮儿,你要相信为夫,你肚子里的妖孽绝对留不得!你也看到了,屠焱业火的鸷气是滋养它的利器,你每次运出屠焱业火,就是用力的命和精血滋养它一会,直到你的命耗尽!它想杀了你!” 我闪动的眼睛几乎要流出血来了,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眼睛里的绝情:“你说,这个孩子是妖孽?你,再说一遍!” 冥千寻沉了沉:“蛮儿!你难道没发觉你现在已经分不清现实和幻觉了吗?混淆真假,这是你思维混乱的第一步!不过,你放心,它还只是个灵体,尚未进化出形态,斩魂剑可以在不伤害你的情况下把它取出来,倘若等它长成了形态,就来不及了!相信为夫,为夫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说着,冥千寻朝我走了一步。 我看着他手里的剑,赶紧收了屠焱业火…… 第515章 你不要我了吗? 随着屠焱业火的消失,我的肚子也跟着小了下去,那小手小脚也消停了下来,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蛮儿?”冥千寻震惊,“你在做什么?” 我摇摇头,眼睛却在业火消失的瞬间突然恍惚了一下。 朦胧中,我竟然看到冥千寻身后被刺穿了胸膛的爸爸竟然完好无损的站了起来,他冲着我笑了下,示意我不要说话,然后对我摆摆手,赶紧朝着黑暗跑了过去。 我愣了下,悬起的那颗震痛的心立刻放松了下来。 爸爸没死,就像他当年假死骗过妈妈一样! 冥千寻皱眉,可我,却长松了一口气:“冥千寻,如果你一定要说这个孩子是妖孽,那就是妖孽好了,反正,他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说我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那是不是我可以认为,你现在也是我的幻觉呢?” 说完,我嗤之以鼻,转身要走。 冥千寻则赶紧追了上来:“蛮儿,你是不是又看到什么了?” 我没说话,就在这个时候,我身侧的树影后,一个身影闪动了一下之后就不见了。 我赶紧看了过去,突然,一只野猫从树丛里跑了出来,在地上踱步了几下,然后抬起头好奇的看向我和冥千寻,然而,当它看向我的时候,突然凄厉的嘶喊了一声吓的掉头就跑,一头扎进了树丛里消失了。 我耸了下肩膀,原来是一只野猫。 寝室里。 秦悦悦来回踱步,见我回来,她立刻长松了一口气:“你去哪里了?手机也没带,吓死我了。” 我笑了下:“没事。” 抿了下嘴角,秦悦悦上下打量我:“你确定真的没事?可我看着你好像心情不太好,而且……脸色也很差。” 我看着她担心的样子,冲她耸了耸肩膀,爬上|床梯。 躺进被窝里,我闭上眼睛:“别这么看着我,我真的没事。” 秦悦悦顿了下,只好熄灯。 盯着天花板看着,眼皮开始不停地打架,不知不觉得,我开始犯迷糊起来。 朦胧中,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喊我。 “蛮儿,蛮儿?” 眯着眼,我困的实在睁不开眼晴:“干嘛?有事明天再说我好累。” 但是,冥千寻似乎没有听到我的说话而是自言自语的继续说:“蛮儿,你肚子里的妖孽,为夫绝对不会轻易饶恕!它必死无疑!” 我猛地睁大了眼睛,在我的眼前,一把冒着凌厉煞气的剑锋正横在我的眉间。 我竟然动弹不得了! 我赶紧看向我的双手,我的手脚竟然被绑了起来,而我正躺在桃林木屋那张大床上。 “冥千寻,不要!” 我惊呼,可是我的声音根本喊不出来,就像是有一只手死死的攥着我的声带一样,我拼命的摇头,可是缓缓把手里的斩魂剑高举起来的冥千寻,看都不看我一眼! “你不要我了吗?” 一个嘤嘤的声音冷不丁的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眼前不由得一晃,那张与我一模一样的脸突然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然而,好像只有我能看到它。 第516章 “我……我怀孕了。” 冷冷的看着我,那张脸的眼睛紧跟着眨了眨,竟然流出了一滴晶莹的血泪,冲着我嘤嘤的哭了起来: “就像你的亲生父母抛弃你一样,你也要抛弃我吗?” 我震惊,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冥千寻手里的剑突然刺向我的肚子。 “不!” 一个惊鸿的嘶喊声突然从我的喉咙破开,一道汹涌如柱的煞气猛地扑向了冥千寻。 “啊,小蛮!” 猛地,秦悦悦的声音突然传进了我的耳朵,我一惊,眼前的一切突然化作了一团浓郁的黑气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天花板上那晃动的树影。 我愣了下,难道……我刚才是在做梦? “喻小蛮,你想杀了我啊!” 床铺下传来了秦悦悦愤怒的喊声。 我赶紧坐起身子低头一看,朦胧的光线下,秦悦悦穿着睡衣坐在地上正拼命的朝着自己的掌心吹气,她掌心发黑,那是被屠焱业火灼烧过的痕迹。 “好疼!”秦悦悦眼睛都红了。 我顾不得多想赶紧爬下床打开灯查看她的伤势:“我看看。” 蹲在她身边,我看着她掌心的一层黑皮,内疚的不行。 但是我也很奇怪,为什么她会被屠焱业火烧伤。 除非是因为她身体里有巳蛇气息的缘故,而她触碰到屠焱业火时,被屠焱业火的鸷气勾出了身体里的煞气,这才被灼伤。 “能动吗?”我问。 秦悦悦小心的动了动手指,然后疼的又把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还行,就是感觉手掌快要被冻掉了。” 我不知道要怎么做,只能赶紧从卫生间里取来温水泡了手帕给她敷上。 “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干嘛呢?”秦悦悦看着我的头顶冷不丁的问。 我愣了下,疑惑:“我干嘛了?” 秦悦悦冷呵,嗔怪:“你还说呢,我正睡着突然被一股阴气冻醒,我以为是什么亡魂厉鬼谁知道一睁眼却看到整个寝室都被你的屠焱业火给照亮了。我赶紧爬起来一看,你躺在床上,眼睛瞪得大大的,通红通红,而且整个人一动不动,我吓坏了,赶紧喊你,可你根本不应。就在这个时候,你猜怎么着?你的肚子……你的肚子居然变大了,很大!我的天哪,然后有一只小手不断的挠你的肚皮,在你肚子里蹭来蹭去,紧跟着,一张脸印在了你的肚皮上冲我眨了眨眼睛!我的老天爷啊,我是真的被吓惨了,怕你出意外,顾不得什么直接用手去推你,这不,直接被烧伤了手……小蛮,我的手不会废掉吧?那我以后怎么吃东西啊?” 听着秦悦悦的话,我也被吓的不轻,然而当我听到她后面的话时,不由得眉梢挑起。 “不至于,蜕了皮就没事了,只要你的嘴烧坏就行。” 我把她拉了起来。 秦悦悦撇嘴,坐在床边,紧跟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忙问:“小蛮,你的肚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顿了下,我把被角给她掖好,顺势坐在了床边。 “我……我怀孕了。” 第517章 如果你的孩子会隐身怎么办? 秦悦悦一怔,不等我再开口,她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真的?” 看着她比我还兴奋的样子,我点头:“嗯,应该是的,我还没验过。不过,你也知道,这个孩子……跟普通的孩子不一样。” “反正都是娘胎生的。” 眯眼,我努嘴,这话听着好像没什么问题。 “那冥千寻知道吗?” 突然提到冥千寻,我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怕她看出什么,我忙说:“赶紧睡你的,哪那么多废话,我可不想在李教授的课上迟到。” 说着,我把灯关了,爬上|床梯。 秦悦悦探出头,笑嘻嘻的说:“那我要当干妈,要不要准备个大红包什么的?” 我盖好被子,敲了下床杆:“睡觉。” 秦悦悦撇嘴:“那产检怎么办?” “废话。” “好吧,我睡觉了,哎,小蛮,你知道男孩女孩吗?起名字了吗?” “秦悦悦!” 我忍不住翻了白眼。 “我闭嘴闭嘴,晚安。” 好不容易清静下来,我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一切,总觉得不可思议和胆战心惊。 屠焱业火伤不了活人,即使是秦悦悦身体里有煞气,那也是巳蛇的气息,我怎么会去伤害秦悦悦或者巳蛇呢? 我的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小腹,眼前,屠焱业火凝化的那张脸仿佛又冒了出来冲着我哀哭。 还有,冥千寻手中毫不犹豫刺进我肚子的那把剑。 以及,他那冷漠的眼神。 不由得把眉头皱的更紧了,我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再慢慢的吐了出来。 憋闷的心口却没有舒服多少。 今天实在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死而复生的爸爸,还有他的那些话,关键是,他为什么要说冥千寻就是髅湮,妈妈是髅湮的杂碎,我记忆中的一切在这一瞬间天翻地覆了。 可关键是,冥千寻好像根本看不到他,他明明就站在我的跟前,可是为什么冥千寻对他熟视无睹呢? 难道,爸爸的出现真的是我的幻觉不成? 我不由得呵了口气,因为我不觉得那是幻觉,那真实的分明,而且,他知道关于我的一切,那不可能是幻觉! 如果爸爸真的没有死,我应该高兴才是,然而,他的出现,却给我带来了更深沉的问题。 那些我自认为心知肚明的事,全都变得混浊不清了。 想着想着,我的头忍不住疼了一下,好像被锤子猛击过一样,脑仁发麻。 赶紧摇摇头,我把那些让我头疼欲裂的问题抛开,沉沉的闭上眼睛。 如果想认证爸爸到底是不是我的幻觉,只有一个方法。 按照爸爸的说法,他这么多年一直都在默默的关注着我,那么,他一定也知道云姑姑要结婚的事情,他把我托付给了云姑姑,云姑姑为了抚养我一直单身,她结婚这么大的事,爸爸绝对不会不出现的。 下铺的秦悦悦翻了个身,一声叹息打断了我的思绪:“小蛮,你睡了吗?” “没。干嘛?” “你打算让孩子姓冥还是姓喻?报户口,父亲那一栏怎么填啊?还有,如果你的孩子会隐身怎么办?!” “……” 什么鬼! 第518章 还生为夫的气呢? ******髅湮****** “师傅,麻烦把这个东西撤掉好吗?真的很难看!” “等等,我觉得还好啊。” “小蛮,你不会看到它正面的!” “为什么?师傅麻烦……啊,撤掉吧。” 沙发上,我几乎累瘫成了一团泥。 秦悦悦踩着高跟鞋穿着一条红色紧腰礼服妖娆的在宾客中间穿梭,我揉了揉脑门,提着伴娘服的裙摆大步往休息室走去。 听到开门声,云姑姑回头看向我,紧张的问:“人都到齐了?” 我点头:“几乎都是罗叔叔的朋友啊亲戚啊还有同事啊那些。” 云姑姑笑着整理妆容:“我们又没请什么朋友,辛苦你了。” 我耸肩:“不辛苦,全让秦悦悦包了。” 我话音刚落,休息室的门突然被猛地打开,秦悦悦气呼呼的看着我:“你怎么又跑没影儿了,外面还一大堆事儿呢!哇,姑姑,你好漂亮啊,罗叔叔能娶到你这么漂亮的老婆,简直是三生有幸。” 云姑姑眯眼:“真的?” 秦悦悦竖起大拇指:“比真金还真。”说着,秦悦悦冲我又招了招手。 我只好跟着走了出去:“干嘛?不是没什么事要弄了吗?等客人到齐按照排练的步骤走就可以了。” “不是,我是问你为什么冥千寻没有来?”秦悦悦四下打量。 我挑眉:“你是想问巳蛇为什么没有来吧?” 秦悦悦的眼睛立刻闪躲了一下:“怎么会呢?我就是……嗯,这裙子本来打算是在你结婚那天穿的,谁知道没穿成,是不是我最近吃的多了有点小了,感觉腰有点勒的慌。” 我低头看了看,替她整理了一下:“还好吧,很漂亮。” 秦悦悦挑眉:“那是。哎呀,希望今天一切顺利吧。” “噗通”,我的心突然猛地一跳。 见我突然顿住,秦悦悦疑惑:“怎么了?” 我回神,笑着拍了下她的后背:“没事,我去外面透透气。” 不等秦悦悦回答,我赶紧转身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宾客陆陆续续的进了场,我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大厅,并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 站在角落,我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阵子我一直在思索着那天爸爸跟我说的一切,不知道为什么,我越是去想,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就会变得越模糊,乃至于我现在开始怀疑自己当时是不是真的产生了幻觉。 或许冥千寻说的对,我最近真的变得有些奇怪,而且,连我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为夫的蛮儿卿卿当真是美|艳动人呢。” 一声温柔的赞叹从我的身后传来,不等我回头,一双手臂从我的身后拥住了我。 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冥千寻认真的说:“为夫在宣示主权。” 眯眼,我顺着余光里冥千寻的眼神,看到宾客里有几个年轻人正在看我,当他们看到冥千寻的时候立刻把脸转开,但还是会偷偷的朝着这边看来。 见我不说话,冥千寻松开了我,扳着我的肩膀歉意的问:“还生为夫的气呢?” 第519章 验你的头啊! 看着冥千寻眼睛里的灼灼,我摇摇头:“没,我只是希望能和你认真的谈一谈。” 说到这里,冥千寻的眼神立刻闪躲了一下,突然低头吻上了我的嘴唇。 我本来就站在角落里,被他一推直接被摁在了盆景的后面。 紧紧的贴着墙壁,他把我箍的透不过气来。 用力的允着我的嘴唇,他的气息凝重,这阵子只要我提到要和他好好谈谈他就这样。 “冥千寻……”我推了推他的胸膛,“别这样,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冥千寻这才放开了我一些,在我的耳边凝声:“若非如此,为夫一定让蛮儿三天下不了床。” 眯眼,我对着他的肩头用力的敲了一下,脸颊不由得红了一下。 冥千寻却一脸权威被挑战的样子:“蛮儿不信?如此,反正时间还早,要不要现在就来验证一下?” “验你的头啊!”我瞪眼睛,“别闹,今天可是我姑姑的大喜日子,你要是敢捣乱,我就把他扔出去。” 冥千寻赶紧站直身子:“是,为夫保证绝对不给娘子添乱。” 正说着,冥千寻又一脸欣喜的问:“蛮儿,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婚礼?” 嗯? 被冥千寻这么问了一句,我有些意外,我好像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新郎来了,新郎来了。” 秦悦悦大喊着冲向了我,在她看到冥千寻的时候赶紧站住脚,期待的看着他的周围,随后却失望的问:“巳蛇……没有来啊?” 冥千寻淡淡的颌首。 秦悦悦只好叹了口气,小声嘀咕:“人家特意补了个妆呢。” 大厅里落座的宾客纷纷看向大门的方向,是罗叔叔推着罗冉走了进来。 罗冉坐在轮椅上,左腿和两条手臂上都打着石膏,可是看到有很多人朝他看过去,还是不由得紧张的攥紧了拳头。 从t大离开之后,我再见罗冉,他在医院里昏迷了三天才醒,醒来之后就变成这样了,一点风吹草动他就会大喊大叫,口口声声的说有鬼要害他,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了半个月才有好转,但是,医生说他精神受到了很大的创伤,绝对不能再受刺激了。但是好在他除了在人多的地方会显得有些紧张之外,其他都还好。 罗叔叔把他推向我,歉意的说:“小蛮,麻烦你照顾一下罗冉了,他不喜欢保姆跟着。” 我点头:“没关系,我来好了。” 看着罗冉,我的情绪是有些复杂的,他当初做的那些事伤害了一个无辜的人,可现在看着他这个样子,我还是会对他抱有同情。 罗冉笑看着我,说:“小蛮,你今天真漂亮。” 说着,他把目光转移到了冥千寻的身上,皱了皱眉头:“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后来我从阿森那里得知一些关于现场的事,他也是听查办这个案子的朋友偶然提及才知道,柳西醒来之后彻底疯了,抓起一根椅子腿朝着罗冉的左腿砸了过去,大喊着有鬼在拉罗冉的腿,罗冉的腿就是这样受伤的。 第520章 你这是什么意思? 罗冉对他到底是怎么到t大的礼堂里去后面又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他忘掉发生的一切了,但是根据柳西的疯言疯语,董燕儿当年死亡的谜团得以解开,董燕儿如何惨死,又如何变成了厉鬼回来报复他们,可是,柳西已经疯了,疯子的话是不作数的,最终罗冉受的伤也被当成了柳西在发疯状态下的袭击,柳西不会坐牢,因为他在疗养院住了好几年就是为了他的精神疾病,而以后的日子,他可能都要在精神病院里度过了。 “呼。” 突然,一阵阴风猛地从我的身后吹过,撩起我的裙摆,那凌厉的气息冻的我膝盖都忍不住刺痛了一下。 我立刻皱紧了眉头。 那是……煞气! 赶紧把罗冉交给秦悦悦,我飞快的朝着煞气跑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一直,追到了云姑姑的休息室。 就在我正要把门推开的时候,冥千寻突然拉住了我的手。 “蛮儿,你不要进去,为夫先去看看。” 冥千寻的脸色阴沉。 我皱眉:“为什么?” 冥千寻的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后说:“蛮儿,你在这里等着,为夫如果不出来,无论你听到了什么都不可以进去。听到没有?” 冥千寻认真的样子让我更不解了,但还是点了点头。 目送冥千寻化作一团煞气钻进了休息室,我着急的等在门外i啊。 最近冥千寻变得很小心翼翼,我问他到底在怕什么,他不告诉我,而且,他也不在问我关于我肚子里孩子的事了。 只要我一提,他就会岔开话题,用各种方法阻止我想说的任何话。 我总觉得,他是不是在计划什么,只是在这个计划里,我站在什么样的角色中呢? “你看到他了对吗?” 一个闷沉的声音突然从我的身后传来,我猛地回过头去,竟然看到了黑衣神秘人。 他…… 我咂舌。 他不是死了吗? 不对,是屠轩元,屠轩元是黑衣神秘人,而且屠轩元已经死了! 更何况,屠轩元被屠焱业火烧的不轻,可现在看来我眼前的黑衣神秘人像是完好无损的。 我仔细的打量着黑衣神秘人,看起来,他就是那个到处跟我作对的黑衣神秘人,怎么会这样? “你说谁?”我反问。 黑衣神秘人轻轻一笑:“我说过,就差一点点了。我本来以为这最后的一点会在你从一个本以为死去的人口中得知当年那件事的真相时完成,可是,我得承认,我认为错了。你的养父对你来说好像并没有那么重要。” 眯眼,我看着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你这是什么意思?” 黑衣神秘人摇摇头,紧跟着往后退了几步:“我说过你会知道一切的,但不是现在。唉,早知道就应该让那个你死在野外,选择你,或许从一开始对我来说就是个错误。” 什么? 我看着要离开的黑衣神秘人,立刻往前追了一步,然而,他却回头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休息室禁闭的门…… 第521章 姑姑?姑姑! “你难道就不好奇冥千寻在那里面做了什么吗?你难道就不好奇,你的云姑姑,到底什么人吗?你真的看透了,你信任的那些人的真面目吗?” 说着,黑衣神秘人猛地推开身后的安全门,退了出去,只留下两扇缓缓晃动之后恢复了平静的木门。 我看着那扇禁闭的大门,心快提到嗓子眼了。 深吸一口气,我赶紧往后退了几步,用力的摇头,飞快的推开休息室的门 不不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然而,就在我把休息室的门推开的一瞬间,却看到了躺在地上已经僵直不动的云姑姑,她脸色惨白,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天花板,就像是要把天花板看穿一样,她很震惊,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我的脚步也戛然而止停在了原地,愣愣的看着云姑姑,和她胸口那一个焦黑的大洞。 她的胸口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一样可怕,我想我知道那是什么! 关键是,冥千寻他没在这里! “姑姑?” 我张了张嘴|巴。 但是云姑姑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的,也没有给我任何回应。 我沉了沉,闭上眼睛,用力的压制着那颗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脏。 再睁开眼,我看着云姑姑,笑了笑:“姑姑,罗叔叔已经来了,还有五分钟婚礼就要举行了,你别睡了。” 可是,云姑姑还是不理我。 我只好走了过去,脱下披肩盖在她的胸口上,坐在她身边轻轻的摇着她的肩膀:“姑姑,罗叔叔说等婚礼结束之后就带你去海边度蜜月,我给你选了一套特别心肝的比基尼,你肯定喜欢,我把需要用的东西都打包好了,放在了罗叔叔车子的后备箱里,婚礼一结束你们就走好不好?剩下的,交给我和秦悦悦就好了,你照顾了我这么多年,也该让我替你做一些事情了,姑姑?你说好不好?” “小蛮,时间快到了,姑姑准备好了没有?” 秦悦悦嚷嚷着猛地推开休息室的门跑了进来。 “姑姑,你……” 秦悦悦的话没说完,她的脚步突然顿在了我的身后。 “啊!” 她惊呼了一声,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云姑姑和我。 “小蛮,小蛮……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没说话,而是怔怔的看着云姑姑的脸,我的心突然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掏出随身带着的口红,拧开,在云姑姑惨白的嘴唇上轻轻的抹着:“姑姑,再补补妆。” 秦悦悦突然拉住了我的手,她在颤|抖,声音也在颤|抖:“小蛮,姑姑她……她……” “叩叩叩。”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罗叔叔有些兴奋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阿云,我问过司仪,如果你不喜欢那些复杂的仪式咱们可以从简,我想直接挽着你的手走红毯,你要是觉得可以我就进来了。阿云?” 听到罗叔叔的声音,秦悦悦紧张的抓紧了我的手臂…… 第522章 小蛮,你别去! “怎么办小蛮?怎么办?怎么办?” 秦悦悦的另一只手,紧紧的抱住了头。 我还是不说话,用手指抹了下口红在指尖捻了捻,然后抹向云姑姑苍白的脸颊。 而就在这个时候,罗叔叔突然把门推开了:“阿云。你们两个在这里啊,我说怎么……” 罗叔叔的声音突然顿住了。 我也在这个时候慢慢的站了起来。 看着秦悦悦,我问:“你还愣着干嘛,咱们两个可是伴娘,我去把罗冉安排好,然后就回来跟你一起送姑姑出去。” 愣愣的看着我,秦悦悦早已经泪流满面了,她紧紧的攥着我的手臂,用力的摇头:“小蛮,你到底是怎么了?姑姑她……她……” “阿云!” 罗叔叔一声凄厉的嘶喊打断了秦悦悦的话。 整个休息室仿佛也跟着猛地颤|动了一下。 我回头看着罗叔叔扑在云姑姑的身上失声痛哭的样子,眉头微微一颤,我刚才好像一直麻痹了的心脏在这个时候犹如狠狠被刺了一刀一样,再用力的拧转着一般,疼的让我不由得咬紧牙根。 “轰。” 我仿佛听到耳畔一阵凌厉的风声,紧跟着,一束血红的火焰瞬间从我的掌心冒了出来,血色的火焰裹挟着凌厉的黑色煞气在我的手掌上熊熊燃烧着,随后蔓延上了我的手臂,染红了我的眼睛,那火焰仿佛把我身上洁白的纱裙也染成了血的颜色。 秦悦悦猛地把手缩了回来,畏惧而震惊的看着我:“小蛮……” 我则退出了休息室,就在我的手触碰到门把的瞬间,铜制的门把居然被我的屠焱业火烧出了一个手印来。 而就在我转身的时候,小心翼翼用残臂滚动着轮椅往我走来的罗冉在看到我的一瞬间立刻愣住了。 他张大了嘴|巴,吃惊的样子几乎可以让我看到他的小舌|头。 颤|抖着,他紧跟着一声嘶喊:“啊。鬼!红眼鬼!鬼!我没做梦,是真的鬼!鬼啊!鬼啊!” 嘶喊着,罗冉猛地从轮椅上跳了起来,用右腿蹬着,拖着打着石膏的左腿拼命的东安全门跑去,但是他跑的太急了,不小心滑倒在地,他立刻匍匐着继续往前爬,那一刻就像是在虎口逃生的羚羊,拖着残肢挣扎。 我冷冷的看着他的背影,猛地转身朝黑衣神秘人离开的西安全门走去。 化作屠眼灵师的我,让我对煞气变得更加敏|感了。 我可以感觉到冥千寻的气息在飞快的远离这里,他在逃! 对,他是在逃! 因为如果他不逃,我一定会杀了他! “小蛮!” 在我即将要走出门槛的瞬间,秦悦悦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 她不敢靠近我只是远远的冲我大喊:“你要去哪里?小蛮?” 我冷冷:“与你无关。” “小蛮,你别去!不管云姑姑是怎么死的,都是冲你来的,你别去!小蛮!” 秦悦悦的喊声被我抛在了脑后,赶紧她犹豫的气息在我即将走下阶梯的时候突然跟过来,我猛地甩过去一团屠焱业火砸在了她的脚边…… 第523章 我想杀了冥千寻吗? “啊!” 秦悦悦被吓的猛地往后跳了一下,跌倒在地。 她惊惧的看着我眼里的冷冽,摇摇头,又摇摇头:“小蛮,我……我刚才见过冥千寻,他在走之前跟我说,让我拦着你,让我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拦着你!” 说完,她站了起来,朝着我大步走来。 “你站住!”我骤紧眉头,举起手里的屠焱业火,冷声,“你不怕死吗?你难道忘了屠焱业火灼伤你手的事了?” 秦悦悦抿了下嘴角,举起已经褪了黑皮的双手,冲我嘶喊:“我怎么可能不怕!但是,小蛮,我不想让你有事!你看到没看到吗?姑姑她……小蛮,我知道你难过,可是你这样盲目的跑出去,会出事的!” 听着秦悦悦的话,我眯了眯眼睛,往后又退了退。 秦悦悦想阻拦对我的态度是认真的,她眼睛颤|抖着,分明很害怕,但她还是在向我走来。 “谁说我盲目?如果我告诉你,是冥千寻杀了云姑姑呢?”我咬牙。 秦悦悦立刻一顿,不可思议:“你什么?” 我把手放在了我的心口上,不知道是被屠焱业火的鸷气冰的,还是我的心真的变的很凉,我咬紧牙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云姑姑胸口的洞,是斩魂剑的伤口!” 秦悦悦整个人都惊呆了:“你确定?不可能,冥千寻为什么要杀云姑姑?” 我摇头:“我不知道,所以我要去问他。他为什么要伤害云姑姑!无论云姑姑做了什么,她都是我的姑姑,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了!” 说着,我的冰冷的心又是猛地剧烈的一疼,忍不住嘶喊了起来。 随着我的嘶喊声,我身体里的屠焱业火也跟着更加阴鸷了。 那凌厉的气息裹动着浓郁的煞气仿佛铺天盖地似得,原本晴朗的天空一下子变得乌云密布了起来,天色也一下子暗了下去。 就仿佛那不是黑云,而是我愤怒的煞气! 猛地转身,随着天气的巨变,风也变得更大了,那裹着凌厉煞气的阴风不断的吹在我的身上,吹动着我身上的屠焱业火,我的宽大的裙摆也跟着飞了起来。 我的肚子突然咕噜了一下,我知道那是什么。 是我的孩子! “你也很愤怒对不对?”我沉声问。 隐隐的,我好想听到了一个声音的回应:“你想杀了他吗?为姑姑报仇?” “咯噔”我的心猛地一颤。 我……我想杀了冥千寻吗? 赶紧闭了闭眼睛,我摇头:“我不知道!” “那就去问一问,如果真的是他杀了姑姑,你应该给姑姑报仇!你觉得呢?”那个声音说。 眯眼,我把牙根又咬紧了几分,随后缓缓的点了点头。 “对!” “小蛮!”秦悦悦在我的身后大喊一声,“你在跟谁说话?小蛮,你到底怎么了?小蛮!啊!” 不等秦悦悦说完,我举起手,化出一缕煞气扑向秦悦悦,一下子缠住了她的脚,把她撂倒在地。 “小蛮!喻小蛮!你站住!” 对不起了,悦悦。 第524章 他居然真的,承认了! 云城郊外的荒山脚下。 走下出租车,我望着远远的那片浓郁的黑云目光如炬。 “不用找了。” 冷声,我抬脚大步走下路沿,朝着坡下走去。 随着我脚步的迈动,游荡在我周围的凌厉气息犹如一条条蠕动的黑色蚯蚓一样朝着我身体里钻了过来,我紧握着拳头,黑白分明的眼睛立刻晕染出一层血色,而我的拳头也跟着裹上了一层浓郁的血色。 “哎,同学,天都快黑了,不好打车,要不要我在这里等等你?” 司机趴在窗户上大喊。 我回头,冷冷的看着他:“不用。” 司机愣了下,突然钻进车里飞快的发动了引擎头也不回的跑了。 看着飘动的车尾气,我回身看向山脚的阴郁。 抬起脚,奇怪的时候,那些在晚风中摇摆的荒草竟然好像被墨染了似得一点点变成了黑色,而这黑色还在不断的蔓延着,眼看半坡的荒草都变成了漆黑的颜色,我不由得愣了下,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那一层浓郁的血色背后,一股股浓黑的煞气在我的血管里流淌,随着我气息的流动,我余光里的血色变得更加浓郁了,而我掌心的冷焰,也阴鸷的几乎要泛成了白色。 握拳,我再次抬起头看向山脚下。 那是冥千寻结界所在的地方,我找了他半天,他原来躲在了这里! 大步向着结界跑去,我周围的一切都被我凌厉的气息染成了黑色。 铺天盖地! 站在结界入口的边缘,我停住了脚步。 我不知道要怎么进入结界,每次都是冥千寻带我来的。 但是,不等我想出进去的方法,我身后的空气突然一颤,紧跟着一股阴风夹杂着浓郁的煞气扑向了我的后脑勺。 “蛮儿!” 冥千寻气息凝重。 我猛的转过身,看着他沉重的面色,咬紧牙关。 他向我走了过来,但是我立刻后退,伸出裹着屠焱业火的手厉喝一声:“别过来!” 冥千寻皱眉,只好停住脚步:“蛮儿,为夫打算安排好手里的事情便去找你,再好好跟你解释……” “解释?”我冷笑,“解释你杀了我姑姑?” 冥千寻的眼睛立刻用力一睁,眉心颤|抖了一下,他缓缓的摇了摇头:“蛮儿……” “冥千寻!”我猛地打断了他的话,心脏用力一颤,“你说过,你可以骗天下人都不会骗我半分,你告诉我,为什么云姑姑身上会有斩魂剑的伤口?肯定不是你对不对?” 看着我血红的眸子,冥千寻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我感觉到他好象有很多话想跟我说,可是,他犹豫了一下,随后竟然真的缓缓的点了点头。 “是。” 咯噔。 我的心犹如被狠狠的刺了一刀一般,我明明知道那是斩魂剑的伤,我也明明知道是冥千寻杀了云姑姑,可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面对冥千寻发出这样的质疑,或许我不相信他会伤害我最亲的亲人,或许在我的心底我还在期待着这一切都是误会,是黑衣神秘人的阴谋。 可是,他居然真的,承认了! 第525章 “杀我亲者,死!” 一股凌厉的鸷气突然从我的心底蹿了出来猛地激向我的脑袋,我的身子趔趄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他杀了姑姑,他是个骗子,报仇,杀了他!” 我不由得捂住了脑袋,想把那个声音从我的脑海里压下去,可是我越是反抗那个声音就越大,就像是在我的耳边嘶吼一样。 “你为什么不杀他?他就是个大骗子,难道你亲眼看到姑姑惨死,也无动于衷,依旧想相信这个人面兽心的禽|兽吗?” “冥千寻不是禽|兽!” “他就是禽|兽!他杀了你的姑姑!今天可是你姑姑结婚的日子,她为你付出了青春,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可是她却在自己新婚之日死在了冥千寻的剑下!你难道不替你姑姑可悲吗?” “我……” “你害怕了是吗?你不用怕,你有我,我就是你手中的利器,只要你想,你可以杀掉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欺骗你的坏人!你不是还想找到当年那伙暴徒吗?只要你想,你可以把他们全部杀掉!还有那个黑衣神秘人,他害死了大姚,只要你想,你可以亲手把他的魂魄捻灭让他魂飞魄散!只要你想……” 我愣愣的看着脸色越来越凝重的冥千寻,他紧紧的咬着牙根,嘴唇抿的紧紧的,但是他却一句话也不说。 平时那么多废话的他,却在这个时候变得沉默了,就像是画里的人一样,犹如静止了一般。 那个声音还在我脑海里不断的念叨着,它一声声敲打在我的脑袋里,心坎上,我觉得它好像钻进了我的心里一样,说出来的每个字都用力的拨动着我的心弦。 我的裙摆被业火烧破,褴褛。 随着屠焱业火的滚动,我的肚子再次鼓了起来。 一直无动于衷的冥千寻,却在这个时候突然眼前一亮。 突然,他猛地张开了手,幻化出一把冒着滚滚黑气的凌厉之剑,冷不丁的朝着我的肚子刺了过来。 “杀了他!” 耳畔,那声音一声嘶喊,而我的肚子也跟着用力一颤。 我血眸一睁,反手捏出一团屠焱业火朝着冥千寻狠狠的砸了过去。 冥千寻一个转身躲开了屠焱业火的攻击,他吃惊的看着我,自言自语:“怎么会这样?本王的鸷气竟然没能压制鬼灵的生长,怎么可能?!” 眯眼,我看着冥千寻那双凝重的眸子心里的沉痛不知不觉得消失了。 紧锁的眉心逐渐松开,我看着冥千寻的眼神愈加凌厉了。 一开口,一个冷冽的念头突然在我的脑海里形成,不等我仔细思索,那声音脱口而出。 “杀我亲者,死!” 一阵凌厉的阴气突然从我的头顶上冒了出来,犹如一阵旋风一样把我裹了起来,随着气息的转动我竟然悬浮在了半空中,一圈圈旋转的煞气围绕着我,屠焱业火瞬间把我包裹了起来,一丝丝血色的冷焰从我的身体里蹿了出来,远远的看上去我就如同是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血色火人。 第526章 我……我杀了冥千寻! “蛮儿!” 冥千寻震惊的看着我。 我冒着血色火焰的双眸凛冽。 “杀我亲者,死!” 一个犹如从悬崖深地转出来的凛冽声音从我的喉咙里喷薄而出,紧跟着,我飞快的张开双臂,裹着我双臂的屠焱业火立刻犹如旋风一样从我的臂膀退向我的双手,在我的掌心凝聚成两个火团。 猛地,我的双手又跟着合二为一,两个火团立刻化成了一个更大的火团,阴鸷的黑色煞气在火团里穿梭着,隔着那个火团,我仿佛可以看到冥千寻那双凝重的眼眸。 他紧紧的攥着手里的斩魂剑,可能是嗅到屠焱业火的缘故,那剑竟然嗡嗡的颤|动了起来。 冥千寻迅速举起右手,把剑锋对向了我。 凝眉,我看着他预作进攻的动作,猛地把手里的火团砸了过去。 但是,就在我以为他要向我进攻的时候,他手里的斩魂剑竟然化作了一缕煞气消失了。 他…… 我咂舌,收回煞气以是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冥千寻被火团狠狠地砸中,飞了起来再砸到草地上一路滑行撞向远处的石头。 “嘭!” 我的心,也跟着剧烈的一颤。 这一颤,我原本突然变得冷漠的情绪好像崩塌了一样,一股强烈的异样情绪突然充斥了整个胸腔。 与此同时,我余光里的血色火焰迅速一闪,竟然黯淡了下来。 “公子!” 纯离和巳蛇扶起了冥千寻,我定睛一看,他的胸口上,竟被屠焱业火烧出了一个黑色的大坑,隐约可见森森的白骨。 “公子!”纯离哽声,“恩公她……” “是我活该!”冥千寻打断了纯离的话,凝凝的看向了我,“走!” 不等我作何反应,他们身后的空气突然猛地一颤,紧跟着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扶着冥千寻,三个人化作一缕煞气朝着漩涡飞去,当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漩涡里的时候,那漩涡也飞快的变小,随后消失了。 用力的捂着胸口,我疼的几乎站不稳脚步。 我的心,好像要裂开了一样! 我……我杀了冥千寻! “丫头。” 突然,殷七宿的声音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我怔了下,回头一看,真的是他。 眼睛里的血色隐隐,我皱眉:“你怎么会在这里?” 殷七宿眼神闪躲了一下:“我感应到屠焱业火的异动,一路跟了过来。丫头,你没事吧?” 我用力的咬紧了嘴角,强撑着心头欲裂的剧痛站了起来:“没事。” 说完,我抬脚要走,但不知道是我起的太猛还是心疼的太厉害,我眼睛里的血色突然消失了,随之而来的则是一阵晕眩。 “丫头。” 殷七宿赶紧扶住了我,把我抱在了怀里。 我挣扎了一下,可全身好像被抽空了一样没有力气。 “丫头,不怕,没有冥千寻,还有我!” 我眉心颤了颤,心脏中,那滚滚的阴气似乎在筹备着下一次的冲击,只是那个一直出现在我心里的声音突然不知所在了,就像它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不等我开口,眼前的恍惚一下子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昏了过去。 “我的丫头……” 第527章 冥千寻……他死了没有? “蛮儿,蛮儿……” 浑浑噩噩中,我好像听到了冥千寻在喊我。 我用力的想睁开眼睛,但是哪怕我用尽全身力气也只是睁开了一条眼缝,我好像看到了一袭白衣,但是那张脸我看不清。 “蛮儿,蛮儿?” 是冥千寻吗? 他……他没事了? “冥……冥千寻……”我用力的从干燥的嗓子里挤出一串破裂的音符,声音很小,但是我知道他听得到,“为……为什么……” 我问,突然,我的心又是一阵刺痛,好像有人拿着锥子狠狠地扎在了我的心坎上一样。 “蛮儿……” 他只是一遍遍的喊我的名字。 我急了,挣扎了一下,想起身,可全身像是被千斤重担压着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为什么……要杀姑姑……为什么……” “呼。” 随着我的咛声,我眼前的朦胧突然被血色照亮了。 血色里,我看到冥千寻被屠焱业火一点点的吞没最后被烧成了灰烬的样子。 我一震,猛地从浑噩中惊醒了过来。 “不!” 惊呼一声,血色在我的眸子一掠而过随后沉寂。 我看着被顶在膝盖上的被子愣住,刚才只是梦吗? 可是为什么我会那么的害怕? 就好像,我真的看到冥千寻被屠焱业火烧成灰烬的样子。 对了,我打伤了他。 屠焱业火不是对他没有没有攻击力的吗?为什么他被屠焱业火打中之后会受伤呢? “丫头,你醒了。” 我猛地转头看向身侧,殷七宿端着一个杯子走了进来,看到我醒过来很高兴。 “要不要喝点水?” 我愣愣的看着他,疑惑不解。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对,这里是他的家,是我为什么会在他家才对? 但是不等我开口,殷七宿赶紧解释道:“你昨天昏迷之后我就给你带回铺子了,你睡了两天。” “两……咳咳咳……”我一开口吸气,干燥的嗓子疼得要命,立刻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殷七宿赶紧坐到我的身边,给我拍背:“别急,慢慢说。” “咳咳咳……”我缓了缓,“我昏迷了两天?” “嗯。”殷七宿轻轻抚着我的后心。 我咳嗽的难受,缓过来之后开始的大口喘气。 我看着自己的手,那些混沌的记忆慢慢的清楚了起来。 我想起来,冥千寻受伤离开后,是他救了我。 “冥千寻没事吧?”我失声。 问完,我却抿紧了嘴角:“他死了没有?” 殷七宿的眼睛微眯了一下,然后摇头:“不知。” 我咬了咬嘴唇,心脏隐隐一疼:“屠焱业火一直伤不到冥千寻的,为什么……为什么突然会这样?” 我不由得闭了闭眼睛。 殷七宿放下了手:“或许,是你真的很想杀他吧。” 我猛地睁开眼睛,看着坐在我腿边的殷七宿:“我……我想杀冥千寻?” 殷七宿的眼睛一沉:“丫头,我都知道,冥千寻杀了云姑姑,我早说过,他是个骗子,他是个阴险小人!” 鼻子突然一酸,我的眼泪突然犹如止不住的倾盆大雨一样倾涌而出…… 第528章 你就那么相信冥千寻吗? “姑姑……” 我大哭了起来。 用力的拧着胸|前的衣服,攥成了一个疙瘩,用力的抵在心窝,可心脏还是疼的厉害,真的……要裂开了! “姑姑……姑姑……” 我哭的昏天暗地,好像是憋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眼泪打湿我胸|前的衣服,我的哭声震得整个房间都在颤|抖似得,哭到我的脸好像也要麻痹了一样。 殷七宿不说话,只是看着我哭,一直等我哭到喘不上气,快又要昏过去了,他突然扳住了我的双肩。 “丫头。” 他咛声。 “冥千寻盘下一个巨大的阴谋就是为了要让你对他毫无防备,然后再对你下手,异象有动,髅湮复生的日子就快到了,他一定会拿你的命牺牲去换来他重登冥王之位的阶梯,他会慢慢的除掉你身边的每一个人,直到你孤立无援不得不去依靠他,如此,他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把你掌控在掌心之中了。所以,丫头,从现在开始,你要相信我,不能再对我抱有怀疑,因为,只有我才能帮你!冥界幽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任何亡魂厉鬼魑魅魍魉都不可以擅自破坏司合府的门楣,换句话说,只要你留在这里,冥千寻就伤不到你!” 我眼睛也哭肿了,耳朵里嗡嗡作响,我听着他的话,还处在悲痛中的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他说的话。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殷七宿突然低头想亲我。 我立刻一顿,没有想什么,只是下意识的猛地举起右手朝着他的左脸颊狠狠地扇了过去。 “啪。” 一时间,房间里的空气稀薄的好像要凝固了似得。 我愣愣的看着一动不动的他,好半天才开口:“对……对不起。” 说着,我赶紧掀开被子下了地。 可能是睡了两天的缘故,我的脚一沾地立刻绵软的一下子摔倒了。 殷七宿不说话,而是上来扶我。 我反手把他推开,扶着桌脚慢慢的站起来,尴尬的拉了下破碎的裙子:“谢谢你救了我,我得回去了,姑姑……姑姑的葬礼需要操办,秦悦悦找不到我也会着急的。” 说着,我转身要走却被因清晰从背后一下子给抱住了。 我身子一僵,只听到他在我耳边呢喃:“你就那么相信冥千寻吗?即使发生了这样的事,你也相信他吗?” 眉心一颤,我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他的话。 我信冥千寻吗? 他可是杀了我姑姑的凶手啊! 而且,他承认了,他亲口承认他杀了云姑姑的! 可是…… 可是我在期待什么呢? 我在期待他对我的以往不会像殷七宿告诉我的那样,就是他的阴谋吗? 摁着殷七宿的手,我挣脱出他的怀抱,摇头:“我现在只想办好姑姑的身后事,其他的……” 我顿了下,赶紧转口:“还是要谢谢你带我回来,再见。” 抬起脚,我大步朝着房门走,但是这个时候殷七宿又说:“我送你。” 说着,不等我回答,他大步从我的身边走过,打开房门…… 第529章 你……你不知道? “你先休息,停好车我会来叫你。”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我看着殷七宿的背影,不由得攥紧了拳头,随后深吸了一口气,靠着墙根的椅子坐下,再慢慢的叹了口气。 说起来,真的是对亏了殷七宿。 他救了我好多次,可我都没能报答他。 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我可能会在荒地里睡上两天两夜了。 在房间里坐了坐,有点无聊,手机没电了,联系不上任何人,不知道秦悦悦怎么样了。 挪了下有些发软的腿,我在房间里走了走,四下看着,一直走到了墙根的书桌边。 翻弄着书桌上的书架,架子上有很多书,堆的高高的。 翻着翻着,我看到了一个旧相册。 好奇,我拿了起来翻了下,是一些老照片。 很老很老的照片,都有些泛黄了。 照片上的人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又翻了下,我意外的在照片的背后隐约看到了一排小字。 掀开了一角,上面写着1978年7月9号,赵启荣。 皱眉,我又翻了其他一些照片的边缘,都可以看到这样的字,就像是标记一样。 翻着翻着,我看到了最后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婴儿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镜头,笑的很甜。 我愣愣的看着照片里的婴儿,那双眼睛我就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熟悉,但是我的印象里并没有见过她才对啊。 翻了下照片后面,奇怪的是,后面并没有字。 “丫头。” 殷七宿回来了。 我慌乱的看一眼手里的照片,咬了咬牙,慌忙把照片抽了出来塞进袖管里,把相册放了回去。 坐回墙边的椅子,我刚坐定,殷七宿就回来了,手里还带着一件干净的男士外套。 “先穿上吧。” 殷七宿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我点头,接过衣服:“好,谢谢。” 把衣服披在肩膀上,我跟着殷七宿走了出门。 他的车就停在门外。 天气昏沉,好像是要下雨的样子,街道上也没有什么人,上了车,一路上我默默的看着车窗外闪动的树影把牙根咬的死死的。 手机在殷七宿的车上充了电,我打开之后,看到了很多的未接来电。 秦悦悦打了很多,但都是两天前的电话,而罗叔叔的电话这几天一直不停的在打。 我想了想,刚想给罗叔叔拨回去,他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摁下接听键,不等我开口罗叔叔嘶哑的嗓音传了过来:“小蛮,你在哪里?你怎么才接电话?” 罗叔叔很着急。 “我……我在学校。” “学校?我去学校找你了,但是你不在。小蛮,叔叔知道你难过,你再难过也不能乱跑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你姑姑已经不在了,难道你……” 罗叔叔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听着他闷闷的哭声,我的眼眶又湿了。 紧咬着嘴唇,我摇头:“罗叔叔,我现在就回去,但是我要先回学校去找悦悦,她肯定很着急,我得……” “你……你不知道?”罗叔叔抽了抽鼻子。 第530章 怎么搞的?受伤了没有? 我皱眉:“知道什么?” 罗叔叔明显闪躲了起来:“那……那你先回家吧,今天出殡,就等着你了。” “罗叔叔……” “小蛮!你难道想让你姑姑孤零零的上路吗?” 罗叔叔严肃的厉声。 他从来没有这么大声的说过话,更何况是对我了。 我愣了下,赶紧摇头:“不是的,我只是……” 犹豫了一下,我只好松口:“好,我这就回去。” 说完,我挂了手机给秦悦悦发去短信。 姑姑的事固然要紧,可是我得告诉秦悦悦关于冥千寻的事。 如果殷七宿说的是真的,冥千寻接近我的一开始就是一个大阴谋,那秦悦悦也有危险,她那么喜欢巳蛇,我和冥千寻闹掰,巳蛇会不会对她不利? 我已经失去了大姚,失去了姑姑,我不能再失去秦悦悦! …… …… 推开家门。 客厅已经被清空了,只留一下一口水晶棺材摆在中间,棺材前的案台上还摆着一个香烛鼎和云姑姑的黑白照片。 “小蛮?” 看到我,罗叔叔赶紧站了起来朝我跑来。 我衣服褴褛,把他吓了一跳:“怎么搞的?受伤了没有?” 我摇摇头,看着云姑姑的照片咬紧了嘴唇。 殷七宿跟在我的身后,给云姑姑上了香,然后对罗叔叔说:“先让小蛮去换身衣服吧。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跟我说,小蛮的事就是我的事。” 罗叔叔看了看我,好像打算要问我什么,但是听到殷七宿这么说,只好把话又吞了回去。 我回到房间里把衣服换下,正要走,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云姑姑的房间处,看过去,走廊上空荡荡的。 用力的攥着拳头,我慢慢的朝着云姑姑的房间走去。 “咯噔。” 姑姑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了一个东西掉落的异声。 里面有人? 我震惊,猛地打开了房门,就在我把门打开的瞬间,一抹黑影突然从窗户跳了下去。 “谁?!” 我利喝一声,赶紧追了过去。 趴在窗沿,我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 一个穿着黑色长衫的矫捷身影从空调盖子上一跃而下,不小心摔了一脚,戴在头上的帽子掉了下来,露出一头灰白的长发,但她没有停下而是继续飞快的朝着胡同外跑去。 我皱眉,只好回头看向云姑姑的房间。 房间里被翻的乱七八糟,不知道她到底在找些什么。 “小蛮,好了吗?” 是罗叔叔。 我赶紧关上窗子走了出去。 罗叔叔看到我从云姑姑的房间里出来有些意外,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面容憔悴,头发好像一|夜之间也白了。 “走吧。” 罗叔叔轻咛了一句,转身朝着楼下走去。 殡仪馆。 我穿着一身黑衣坐在最前排,听着那些我不认识的人不断的跟我说“节哀顺变”。 “小蛮。”阿森走了过来,“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到杀害姑姑的凶手!” 我没说话,而是不由得攥紧了拳头,把嘴唇咬的更紧了。 慢慢的,人来人往,最后天降黑的时候终于清静了下来。 第531章 姑姑,是我害死了你! 拿起手机,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秦悦悦给我的任何信息。 正打算打过去,罗叔叔走了过来。 “小蛮,你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就好了。” 我摇摇头,摁下拨通键,但奇怪的是,秦悦悦居然关机了。 “罗叔叔,我想给姑姑守灵,我一个人就行,我想……跟姑姑说说话。” 罗叔叔看着我的手,皱了皱眉头,为难:“你确定真的可以?” 我点头。 罗叔叔只好应允:“那好,我们都在外面的房间,有什么事就叫我们。” 灵堂里,脚步声在我的耳畔渐行渐远。 最后,只剩下了我一个人守在云姑姑的棺材边默默的坐着。 我仔细的聆听着周围的风声,今天是云姑姑出殡的日子,她肯定会来的。 时钟的滴答声响彻在寂静的灵堂中,夜风吹动挽联在空中飞舞。 我抬头看向云姑姑的遗像,眼睛疼得厉害,却好像流干了眼泪似得,竟然哭不出来了。 云姑姑肯定会回来的! 一定会! 靠着椅子,我不知不觉得犯困了起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突然一阵凌厉的煞气从我的身后冒了出来。 我一怔,立刻清醒了过来猛地转身看向身后。 在我身后的墙壁上,一抹淡淡的影子晃动了一下正要跑,我赶紧追了上去大喊一声。 “姑姑!” 听到我的喊声,那影子停了下来。 “姑姑,我知道是你,我是小蛮啊!” 我失声,那影子在墙上晃了晃,紧跟着从蠕动的墙缝里钻了出来。 那是一张惨白到毫无血色的脸,一双通黑的眸子凝望着我,胸口上,那个偌大的黑洞几乎可以透过它看到墙壁。 我一把捂住了嘴|巴,看着云姑姑虚弱的魂魄,瞪大眼睛。 “小蛮。” 云姑姑不敢靠近我。 “姑姑……”我的声音哽咽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 云姑姑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拍拍我的头,但是她的手最终只是停在了半空中,最后握成拳头放了下去。 “小蛮,是姑姑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 “不是的姑姑,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你!” 我终于忍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我以为我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可我看到云姑姑胸口那个大洞的时候,心揪疼的牵动着我的泪腺,那滚烫的热泪又如泉水一样涌出了眼眶。 “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你,姑姑,是我把冥千寻带回家,是我让他来参加你和罗叔叔的婚礼,是我这个害人精害死了你!”我用力的嘶喊着,“都怪我,都是我的错!姑姑,对不起,对不起!” 眼泪朦胧里,云姑姑苍白的脸色仿佛是天上的月光那样的皎洁。 云姑姑用力的摇头,在我的泪光中恍出一个个晕圈。 “小蛮,你听姑姑说,这件事其实和冥千寻……” 云姑姑的话没说完,突然顿住了。 她看着我的脚边。 我皱了下眉头,忙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脚边。 是我从殷七宿家拿回来的那张照片。 姑姑的反应,好像她认识照片上的婴儿。 第532章 小蛮,千万不要去找冥千寻报仇! “姑姑?”我赶紧把照片捡起来。 不等我开口问,云姑姑吃惊的看着我,问:“小蛮,这照片你是从哪里来的?” 我立刻把眉头拧的更紧了:“姑姑,你知道这个孩子是谁?” 云姑姑看了看我,抿了下嘴角:“小蛮,难道……难道你不觉得这照片上的孩子很像你吗?” 我一顿,赶紧看向照片。 “这是我?” 怪不得我会觉得这孩子那么眼熟。 云姑姑摇头:“这张照片不是丢了吗?怎么会在你这里?” 我震惊:“姑姑,你确定这个孩子真的是我?” 云姑姑颌首:“我确定。这是你爸妈把你带回家拍的第一张照片,也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样子。”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照片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如果这个照片上的孩子真的是我,那么,殷七宿早就认识我了,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样子,他并不奇怪我会去找他,看到我也不惊讶,因为他早就知道我是谁了! “叩叩。” 有人敲门。 “丫头,我给你买了点夜宵。” 是殷七宿。 云姑姑脸色立刻一沉,随着她气息的颤|动,她原本就虚弱的魂魄竟然又淡薄了几分。 “姑姑。”我咬牙,“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云姑姑摇头:“小蛮,姑姑得走了,但是你要听着,千万不要去找冥千寻报仇,听到没?” “丫头?” 见我半天不开门,殷七宿赶紧又敲了敲门,声音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云姑姑着急:“小蛮,千万不要去找冥千寻报仇,切记!姑姑该走了,你会知道原因的,但你一定要记着,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 “嘭!” 禁闭的灵堂大门突然被从外面猛地一脚踹开。 云姑姑的话没说完,立刻化作一缕煞气钻进墙缝消失了。 我紧跟着往前追了一步,看着空荡荡的墙壁,咬紧牙关。 姑姑不让我去报仇? 为什么! 冥千寻害死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为什么要杀云姑姑,他必须要给我一个说法才行! “丫头!” 殷七宿冲到我的身边,一把把我抱在怀里。 “没事吧?” 他扳着我的肩膀,紧张的问:“是不是……是不是冥千寻来找你了?” 我眉心颤了颤,冷冷的看着急切的眼神,猛地把手里的照片摁在了他的胸口:“殷七宿,你为什么会有我小时候的照片?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对不对?!” 殷七宿眼神一凛,看着照片愣住:“丫头,你是从哪里拿到的照片?” 对上我的眼睛,殷七宿似乎是被我眼神的阴鸷吓到,他沉了沉靠着墙边的柱子叹了口气。 “不止是屠灵法师一门在寻找屠眼灵师的所在,我也一直在寻找屠眼灵师。看守异象的五百多年里,我一直在不停的寻找屠焱业火的宿主。这张照片你是从一个相册里拿到的对不对?那是从相机诞生以来,我拍下的所能找到的宿主集影,而在每张照片的背后,那个日期,就是屠焱业火的宿主被反噬而死的日子,也就是他们的忌日……” 第533章 你和冥千寻一样,都是个骗子! “……我看到太多的这样的惨剧,我也一直在寻找克制屠焱业火反噬的方法,但是,我却没有一次能成功,我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孩子一个个在我的面前化成灰烬,我愤怒至极,我恨不得把髅湮从幽界里揪出来狠狠的撕成碎片!” 说着,殷七宿看向了我,眼神灼灼。 “知道吗?丫头,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与众不同。你被遗弃在荒野里,险些野狗咬死,真正救了你的并不是你的养父母,而是你自己!我亲眼看到屠焱业火从你的身体里迸发出来,把那些野狗吓跑。可是不等我把你带走,你的养父母就出现了。他们把你带走之后我并没有停止寻找你,然而,当我再看到你的时候,屠焱业火居然在你的身体里消失了。我很诧异,但也无可奈何。屠焱业火选择宿主,即使我研究它五百年也没有摸出门道来,但你是唯一一个没有被屠焱业火反噬而死,还能在屠焱业火离开本身之后平安存活的宿主,我只好带上你的照片离开云城继续寻找下一任宿主,可是我找十多年,也没有发现屠焱业火的痕迹,直到九年前的那一天,我突然感应到锁魂轴的异动,等我赶到的时候我才知道屠焱业火并没有从你的身体里消失而是被封印了,因为你天生眼疾,我第一次发现你时,屠焱业火的鸷气把你的眼睛彻底毁了,竟然意外的把自己给封印在了你的身体里。你昏迷在医院里的时候我曾经去看过你,我想取得你的信任但是你根本不理我,失去父母的悲痛让你对任何人都心存敌意。可是,不等我取得你的信任你就离开了,等我再找到你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冥千寻捷足先登,竟然和你结了阴契。” 殷七宿猛地站了起来大步走向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他居高临下的凝重眼神,冷冷一笑:“所以,你和冥千寻一样,都是个骗子!” 说完,不等他开口,我大步走到门边,抓紧了门把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丫头。” “请离开,别让我说出那个字。” 凝凝的望着我,殷七宿只好离开,但走到我身边的时候,他稍作停留,对我说:“丫头,现在只有我能帮你了!” “滚!” 我厉声。 闭上眼睛,我的手不断的颤|抖。 听着殷七宿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我憋在心头的那一团闷气缓缓的呼了出来。 照片在我的手里被攥成了一团。 …… …… 火化室门外的长椅上,我坐着,不断的给秦悦悦的手机拨去电话。 但是,秦悦悦一直不接,也不给我回个信儿,寝室的座机也没人接。 她到底去哪里了? “鬼!鬼!红眼鬼!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罗冉在轮椅上紧紧的把自己卷成一团,他畏惧的看着我,全身不断的颤|抖。 罗叔叔叹息,无奈地看着我说:“小蛮,你先回学校吧,我还要送罗冉去见理疗师。” 我点头,不由得多看了罗冉一眼…… 第534章 不可能! 秦悦悦不会死! 罗冉不敢看我,哪怕是我的眼神都能把他吓的犹如惊弓之鸟。 下了公交车,我直奔女生宿舍楼。 楼下,我刚要跑上楼梯,突然被一个女生拦住。 “喻小蛮,你可算回来了,教导主任一直联系不上你,说如果有人见到你要你去一趟教务处。” 我看了一眼拦住我的女生,她住在我们隔壁的寝室,我平时和她接触不多。 “好。” 点头,我正要走。 她突然又拉住了我:“秦悦悦的事你别太难过了,还是要好好保重身体。” 站住脚,我皱起眉头疑惑的看着她:“什么意思?” 女生意外:“你……你不知道?” 我更疑惑了:“什么我知不知道?秦悦悦怎么了?” 女生张了张嘴|巴,眼神闪躲了一下:“那个……是……是这样,秦悦悦出了车祸,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 “什么?” 我猛地一顿。 女生抿了下嘴角:“我听说……她好像是去追什么人,然后被车撞了,她的遗体昨天刚被她爸妈接回家,因为一直找不到你,你家里也没人接电话,教导主任特意跟我们这些住在你们隔壁寝室的同学说,只要看到你回来,就让你赶紧去一趟教务处……” 女生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到了,我的脑袋里就好像被一记轰雷狠狠的劈过似得,整个人一懵。 秦悦悦……死了? 这怎么可能! 摇摇头,我趔趄着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女生那双明显透着同情的眼睛,猛地推开了她,我飞快的跑上楼梯。 一把推开寝室的门,空荡荡寝室里,除了我的床铺,都被搬空了。 我赶紧打开秦悦悦的衣柜,衣服不见了,所有关于她的东西都被拿走了。 我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看着空荡荡的寝室,剧痛的心仿佛要碎裂了一样。 不! 不可能! 秦悦悦不会死! 我用力的咬了咬牙根,突然眼前一亮。 我顾不得多想,飞快的爬起来跑出寝室跑下楼梯跑出女生宿舍楼直奔大门。 一定搞错了! 肯定搞错了! 秦悦悦不会死的,她可能去找巳蛇了。 秦悦悦怎么会死了呢? 真是搞笑,她有巳蛇给她续气,怎么可能会死? 匆匆往出租车里丢下几张纸笔,我跑下路沿,狂奔在铺满了荒草的旷地上。 “冥千寻!” 我嘶喊一声。 偌大的荒野上,连我的回声都没有。 更别说会回答我话的人了! 我停住脚步,在原地不断的转着圈,四下看着,寻找着任何有关煞气的痕迹。 我紧紧的攥着拳头,余光里血色猛地一闪,凶猛的气焰立刻把我整个人笼罩了。 然而,我依旧没有发现煞气的痕迹! 就像,这里原本就什么都没有一样! “冥千寻!” 我又嘶喊了一声,扯的我的喉咙都疼了。 可我还是听不到任何回答。 “秦悦悦!” 我又喊。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我恼的厉害,猛地把手里的屠焱业火砸向我周遭的空地里,那火焰砸在地上之后立刻留了一个偌大的坑洞,所有沾染的一切都被烧成了灰烬! 第535章 冥千寻,也消失了! 结界,消失了! 冥千寻,也消失了! 他,逃走了! “嘶!” 我的肚子突然一疼。 剧烈的痛让我原本就破碎的心再被狠狠地踩在脚下也变得没那么疼了。 我低头看向那冒着火焰翻滚,仿佛要炸开的肚子心里一惊,一下子跪倒在地。 “轰!” 屠焱业火猛地膨胀起来,在我的周身熊熊燃烧,随着气焰的涨裂,凌厉的煞气竟然把我周围的荒草全部染成了黑色。 我一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用力的撑着地面。 血色的眼眸里,我脚边的黑土地竟然像波浪一样荡起了涟漪来。 一圈圈的,在我的身边来回荡漾,随着屠焱业火颤|动的气息,似乎在跳着一个诡异的舞步。 就在这个时候,我余光里的血色一闪,紧跟着,血光竟然在我眼前的黑土地上慢慢的幻化出一张冷傲的脸来。 那张脸被火光燎烧的几乎泛了白,那双血眸不带任何一丝情感的凝望着我,那张脸,分明跟我一模一样,可是,我知道,它绝对不是我! “你太没用了!” 它开口。 我紧皱的眉头立刻又拧紧了几分。 见我不说话,它竟然朝着我飞了过来,一点点的撑着黑土地上那一层氤氲的黑气,像是拉扯着黑纱一样飞快的靠近我的脸。 只是我眨眼的瞬间,它已经近在了我的鼻尖。 我似乎可以感觉到它鼻息那阴鸷的冷气不断吐在我脸上,让我汗毛直立的凛然。 一束贪婪的欲|望从它的眼睛里突然冒了出来,这我第一次从这双血眸里看到情感,却同时也让我不寒而栗。 它想干嘛? 我好像可以感觉到它那不断膨胀的欲|望,它想……它想取代我?! 不! 猛地抬起手,我团起一团屠焱业火,猛地朝着它那张冒着火的脸上狠狠地拍了下去。 “呼。” 只是一阵风声,那张脸立刻支离破碎的化作一缕缕黑气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然而不等我松一口气,我的肚子突然又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那小手好像要把我的肚皮撕开了一样! “啊!” 我疼的躺在了地上。 可是随着屠焱业火的汹涌,我肚子的剧痛感越来越强烈了! 我赶紧闭上眼睛,强忍着肚皮要被撕裂的剧痛,咬紧牙根,拼尽全力把不知为何突然变得兴奋不已的屠焱业火强行压制下去。 奇怪的是,随着屠焱业火的消失,剧痛感逐渐缓解,在我肚子里好像要翻江倒海的胎儿也安静了下来,紧跟着,我胀大的腹部竟然在业火消失的瞬间也恢复成了原本平坦的模样。 “呼。” 一阵冷风吹来,掠过我满是冷汗的头,激的我一个哆嗦。 风吹着荒草发出沙拉声,我看着已经昏暗的天色,刚想张开嘴吸一口气,一个冰凉的水滴落在了我的嘴|巴里。 我赶紧闭上嘴|巴定睛一看,一片片细小的毛绒从天上落下来,不,那不是毛绒,而是雪! 竟然,下雪了! 我仰躺在地上,看着天上飘落的雪花,缓了口气,从地上坐了起来…… 第536章 嫁给我,丫头 空荡荡的环城路上,一辆车都没有。 这里本来就远离人烟。 冰凉的雪花不断飘在我的头上,肩膀上,被风吹进我单薄的衣服里,我揉着肩膀,攥着摔坏的手机慢吞吞的走在空寂的环城路上。 天色越来越暗,雪也越下越大。 我有些盲目了,我到底应该去哪里? 大姚不在了,姑姑不在了,悦悦也不在了,甚至连冥千寻也离开了! 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我所在意的一切都是阴谋,我所在意的人都离我而去! 就像,我的人生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一直到一辆车突然停在了我的身边。 我没理会,而是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个时候车门打开了,一个人跑了下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把我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丫头。” 我一个激灵。 抬头诧异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殷七宿:“你……你怎么来了?” 我的眼睛看向周围,我这才发现,我不知不觉得竟然快走回学校了。 “你全身都湿透了,我带你回家。” 不由分说,殷七宿把我推上副驾驶座,给我系好安全带,再坐回驾驶座发动引擎。 我只好靠在车背上看着车窗外纷飞的雪花。 车厢里的暖气溶化我头发上的雪,水滴沿着我的发梢落在我的睫毛上,然后再打在我的脸颊上,就像是眼泪。 但是,我已经哭不出来了。 …… …… 从浴室里出来,我裹着浴袍回到房间,坐在床上把自己卷成一团。 殷七宿端来了热水给我。 他没走,我以为他离开了。 但是我没接,只是木讷的看着枕头,一动不动,不发一声,他只好把水杯放在了桌子上。 看着我,殷七宿目光深邃:“丫头……” “他们说得对。”我突然打断了殷七宿的话,“我就是个倒霉鬼,谁惹上我都得倒霉。先是爸爸妈妈,然后是大姚,再是云姑姑,最后是悦悦。任何招惹上我的人都不得好死!现在,连冥千寻走了,他杀了姑姑,可是他却连给我一个理由都不肯就这么消失了!” 说着,我恼的把手拼命的扯上自己的头发。 “丫头!” 殷七宿赶紧攥住我的手腕,把我的手紧紧的握在掌心里,凝凝的望着我。 “我不会离开你,而且,我从来没有离开过你,不是吗?” 我愣愣的看着殷七宿,看着他闪烁的眼睛,却皱起眉头。 见我不说话,殷七宿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竟然是一枚钻戒。 “嫁给我,丫头。” 我震惊,被他突然的求婚吓到。 “你……你说什么?” 殷七宿把钻戒拿出来作势要戴在我的手上,我赶紧把手缩回来,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疯了?你开什么玩笑?” 殷七宿眉心一拧,看着抵触的我,脸色突然一沉:“丫头,现在只有我才能救你了,你得相信我!” 我冷呵,摇摇头,想起身。 殷七宿的眼睛看到我挂在脖子上的坠子时,气息瞬间一凛…… 第537章 丫头,对不起了 “丫头,你错了,你应该听我的,如果你早听我的,也不会落到现在这样的境地!这次,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让你胡来了,只有我能救你,只有我!” 说完,他不等我的脚沾地,突然摁着我的肩膀把我摁倒在了床边。 “殷七宿?” 我吃了一惊,挣扎想要推开他。 可是殷七宿力气太大了,我根本推不开他。 “殷七宿,你放开我!” “丫头,相信我,我在救你!” 说着,殷七宿一把扯开我浴袍上的带子,把头埋在了我的脖子里。 “不要!” 我嘶喊一声,随着我气息的震动,凌厉的屠焱业火猛地从我的身上蹿了出来,一道阴鸷的气息一下子把殷七宿弹了出去。 火焰烧在了他的脸上,他赶紧用手去摁,再放下来,脸颊上竟然被烧黑一块,但是很快,那块被烧黑的地方就被一层银白色的毛发代替了。 他黑白分明的眼睛立刻化作了莹绿的颜色,獠牙利齿从嘴唇里钻了出来。 屠焱业火竟然逼出了他的妖体。 眼看着他身上的衣服也被撑开露出胸膛来,我立刻骤紧眉头,因为我看到他的胸膛上有一个被屠焱业火烧过的痕迹。 我不由得眼神一闪。 是黑衣神秘人! 那次我用屠焱业火打伤了黑衣神秘人,那伤痕为什么会在殷七宿的身上?! 黑紫色的鸷气在殷七宿的周身蠕动着,随着他逐渐平复了气息,他的妖体也隐去,恢复了人的样子。 但是,他胸口的伤痕却没有隐去,脸颊上的烧伤也在。 见我盯着他的胸口震惊,殷七宿扯了下衣服,沉声:“丫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针管来。 我皱眉,看着他打开针管的动作,愣了下来。 殷七宿看着我,深邃的眸子阴鸷的让我害怕,突然,不等我反应过来他突然捏出一道鸷气裹着那个针管砸向了我,我猛地抬起手跑出屠焱业火抵挡。 那鸷气并不多,我只是轻轻抬手就把它挥散了,可是针管掉了下来。 “丫头,对不起了。” 皱眉,不等我反应过来他那是什么意思,我的腰上突然感觉一个刺痛。 低头,我诧异的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扎上我腰侧的针管,愣愣的看着殷七宿,脑袋一阵晕眩。 上当了。 他有两个针管! 不等我出声,我眼前立刻一黑,顺势倒了下去。 冥千寻,你到底……在哪里?! 迷迷糊糊里,我摇了摇昏沉的脑袋缓缓睁开了眼睛。 头沉的厉害,我只是能看到有人朝我走来,动作缓慢,然后在我的面前蹲下。 紧跟着一个同样缓慢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丫头,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我眯着眼睛,涣散的目光随着我模糊的意识到处乱转,最后停在了一个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光的针头上。 我心一沉,混乱的意识也逐渐清醒了过来。 我用力的摇着头,看向殷七宿背对着光线的脸,我看不清,但是他手里的针管却好像刻在了我的眼睛里一样,清楚的可怕。 “不……” 第538章 针管刺向了我的手臂 喃喃出声,我全身发软的没有力气,我想挣扎,可是我只要一动弹,我的手脚只会被扯的更紧。 我看向那些钉在墙壁上的锁链,再看向殷七宿。 我用力的咬紧了嘴唇,哀求的看着他:“不要……” 殷七宿朝我走来,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他的眼神凌厉,阴鸷,甚至危险,同样我也看到了他的痛苦。 “丫头,你知道为什么你总觉得黑衣神秘人行为不统一,一会儿要杀你,一会儿要救你,又莫名其妙的给你一些怪异的信息,那是因为,黑衣神秘人不止一个。” 我拧了拧眉心,诧异的看着殷七宿:“什么?” 殷七宿扒开领子给我看被屠焱业火烧伤的地方,继续说:“屠轩元是黑衣神秘人,他很早以前就被髅湮的杂碎收买了,还有那些所谓的屠灵法师一族,他们都变成了髅湮的走狗!我在四处寻找屠焱业火宿主的时候,屠轩元和屠灵法师一族也找到了你,同样,他们也认为屠焱业火已经从你的身体里消失。但奇怪的是,十多年里,屠焱业火就像是失去了踪迹一样无处可寻了,屠轩元觉得或许是因为宿主没有死的缘故,所以,他跟踪你到了婚礼的现场,想炸死你,然而他没想到你居然意外开启了屠焱灵眼。接下来的事,你已经知道了,他得知你是屠焱业火宿主之后,一直想要拉拢你,利用你。他找过我不止一次,也想拉拢我,因为他知道我是看守异象的司合,只有我知道髅湮被关在幽界的具体位置,他想让我告诉他髅湮的所在,然后再利用你释放髅湮。我怎么可能会让他得逞?所以,我杀了屠轩元。然而我没想到,屠轩元并非是真正的黑衣神秘人,其实在他的身后还有一个指挥者,他才是真正和髅湮相通的人。他利用屠轩元的鬼魂引你出现,我假扮成黑衣神秘人本是想去把屠轩元的鬼魂带走,却不料被屠焱业火伤到,我只好逃走。我一直在调查那个人到底想要从你的身上得到什么,现在我明白了,那个杂碎发现如果杀了你,并不能让髅湮真正的复活,但是你的孩子不一样,被屠焱业火滋养长大的灵婴,是髅湮复生的最重要的工具。为此,那个杂碎勾结了冥千寻,设计了这一切!这五百年冥千寻都在等待这样一个人,被屠焱业火附身并且成功怀上灵婴的女人,而那个人就是你!丫头,我不会让冥千寻得逞的,更不会让髅湮的杂碎得逞,不管他是谁,想要髅湮用你的命复生,得先踩着我的尸体!” 说完,殷七宿猛地把针管刺向了我的手臂。 “啊!” 我不知道殷七宿给我打了什么,那冰冷的液体流进我血管的瞬间,我整个人被冻的开始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锁住我手脚的锁链被我颤|动的身体摇晃的咔嚓作响,我感觉这个身子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它痉挛着,每一根神经都在跳动…… 第539章 殷七宿,你给我打了什么? 那游|走在我全身每一处的刺痛,感觉恨不得把我的全身都扎满了针一样。 殷七宿狠狠地把针管扔在了地上,后退了几步,咬紧牙关冷冷的看着全身不住痉挛,因为难受而嘶喊的我。 一股强烈的愤怒瞬间点燃了我的全身,我的眼睛,我的皮肤,甚至我的头发都在冒火。 那血色的火焰把整个昏暗的房间都照亮了! “啊!”我嘶喊。 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到我的肚子在动,赶紧低头一看,我的肚子竟然在飞快的胀大。 我不可思议,看着我身上的衣服随着火焰化作碎片,我的肚子在火光的照耀下越变越大,那小小的手脚,和那狰狞的小脸就像是随时都会从我薄透犹如一张纸的肚皮上迸出来似得。 我吓坏了,想要压制住那些屠焱业火,但奇怪的是,我发现自己突然无法控制那些火焰了。 那熊熊的火焰就像是要把我烧干似得,越冒越多,凌厉的煞气裹动着那些血色的火焰把整个房间都染成了黑色,墙壁,地板,煞气所能沾染的地方全变成了通体的漆黑,就像是有谁对着那些墙壁泼了墨。 “殷七宿,你给我打了什么?” 我嘶喊。 我的肚子被屠焱业火的血色照亮,远远的看上去我觉得就像是一个红灯笼,肚皮上的血管和经脉,甚至是那胎儿和胎盘都被照的一清二楚。 殷七宿也有些惊到了,他摇摇头,被屠焱业火的冷焰照的不由得又后退了几步。 “丫头。”他咬了咬牙,“这胎儿是靠着屠焱业火滋养才能长大,我必须把他逼出来才能杀了他!” 说着,殷七宿张了张嘴|巴,他的脚下突然团聚出一缕缕黑紫色的鸷气来。 紧跟着,殷七宿的眼睛瞬间变成了通体莹绿的诡色,而他的右手也变成了长满了银灰色皮毛的利爪。 “丫头,妖狼的爪子可以杀死灵胎!你忍着点,等我杀了这个妖孽,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我看着殷七宿那阴鸷的眼神,心底那股凛冽的怒气突然猛地从我的身体里蹿了出来,狠狠地击向了殷七宿。 “你敢!” 一个阴鸷的冷喝从我的嗓子里冒出来,那声音就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似得凌厉至极! 我有些意外,这个声音不是我的,确切的说这声音根本不是我想发出来的,我不由自主的,我的思维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在替我做一些我想都想不到的事情。 更奇怪的是,随着我心底那阴气的盛行,我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逝。 不等我想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双通红的血眸突然映在了我的脑海里。 是它! 阴鸷的血眸冲着我微微一闪,那眼睛呼啸着朝我扑来最后化作一团血色融进了我的脑海里。 我全身的剧痛竟然一下子消失了,我手脚被锁链牵扯拉动的撕疼也消失了,就像我一下子就是去了痛觉一样。 “就凭你?” 我冷冷的看着殷七宿,忍不住勾了下嘴角,嘲讽的看着他的狼爪用力的一转拳头…… 第540章 我一定要杀了这个妖孽! 只听到咔嚓一声,锁着我手脚的锁链竟然很轻易的就被我给扯断了。 我看着手腕上的瘀痕,轻轻的吹了口气,伸手摸向我膨胀的肚子,紧跟着抬头看向惊呆了的殷七宿。 “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妖狼就想杀了我的孩子?” 殷七宿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震惊的看着我:“丫头,你……” “丫头?”我挑眉,“其实我一直不喜欢这个称呼,我更喜欢,你称我为……冥王。” 抬眼,我看了看漆黑的天花板,随后耸肩。 “可能吧,我觉得这个名字挺好听的。” 殷七宿不可思议,他用力的摇了摇头:“冥千寻说的是真的,屠焱业火的鬼灵会吞噬你的情感,让你变成一个冷血的魔鬼,最终沦为髅湮复生的垫脚石。” 说着,殷七宿低头看向我的肚子。 “我一定要杀了这个妖孽!” 突然飞起来的殷七宿在跃起的同时瞬间化作了一头狰狞着獠牙的妖狼,我猛地抬起右手,捏出一团屠焱业火砸向殷七宿,另一只手护住肚子。 殷七宿在我的眼里就是一头想害我孩子的野狗,他的命,就如同蝼蚁,任何想伤害我孩子的人都该灰飞烟灭!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有这么可怕的念头,但是我的疑惑也只是一瞬即逝,很快就被冷漠代替了。 就像,我原本就是一只冷血的魔鬼,杀与不杀,只不过是在我抬手与放手之间选择的距离。 呼啸的火焰划过殷七宿的皮毛,立刻烧出一条长长的痕迹,我几乎可以闻到那烧焦的肉味,殷七宿一头扎在了地上。 我冷冷的看着他,揉着肚子,鄙夷:“我说过,就凭你,根本伤不了我一根汗毛。喻小蛮不过是一个懦弱的生人,可我不同,被我取代了的喻小蛮,将会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殷七宿,有一个秘密你应该还不知道吧?你真的以为……你髅湮还在你看守的异象里?” 猛地抬起头,殷七宿闪烁着莹绿的眸子吃惊的看着我:“当然。每隔三年本司合就会去查看异象,那里,一切安然!” 我挑眉:“是吗?” 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殷七宿也跟着轻蔑的一笑:“你真的以为,我就这么点本事吗?” 说完,殷七宿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遥控器来。 我皱眉,只见殷七宿突然在遥控器上摁了一下,紧跟着,墙壁上竟然打开了一个个四四方方的小孔来,一排排密密麻麻的。 “这些是妖狼的灵骨,伤不了生人却能杀死灵体。”说着,殷七宿挑了挑眉毛,“我说过,谁敢伤害丫头,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手指用力,殷七宿又摁了一下遥控器。 我看着把我环环围住的灵骨,震惊:“你是妖灵,你也会死!” 殷七宿却不以为然:“看来,你还不知道,妖狼有七条命,化茧存生。而我,将用这最后一条命守护丫头,我绝对不会允许你这个妖孽把她变成一个不人不鬼的冷血妖魔!” 第541章 你……真的不想要我吗? 殷七宿说完,再次摁住遥控器,而与此同时,他脚下的黑紫色煞气竟然迅速的向他的身子缠|绕了上去,眼看着,已经裹住了他的两条腿,攀上他的腰。 我瞪大了血眸,赶紧腾起屠焱业火化成一道屏障挡在身子的周围。 我怒,而殷七宿却冲我轻轻的一笑:“丫头,等我回来!” 话音落下,他立刻化成了一个巨大的茧,屹立在了我的面前。 不! 一个震怒的嘶喊猛地在我的心底爆炸开来,那强烈的气流震得我心神一颤。 不等我回过神来,那一根根森白的灵骨呼啸的朝着我刺了过来,狠狠的扎进了我的身体里! “啊!” 一声凄厉的嘶喊,我猛地扬起头看向天花板,跪倒在地,眼睛里的血色好像要随时都会流出眼眶里一样。 那阴冷的灵骨是不是把我刺成了一个刺猬我不知道,但是,那剧痛就像是真的被成千上万根针同时扎进了肉里,再被狠狠地推进了骨子里一样,让我生不如死! 那一直盘踞在我脑海里凌厉眼睛,带着一种震怒和不可思议突然化作一团蒸汽消失不见,我苍冷的心脏被一股诡异的暖流瞬间包围,我惊诧。 我的感情,又回来了! “你……真的不想要我吗?” 一个嘤嘤的哭声突然传进了我的耳朵。 猛地低下头,我怔怔的看着一根插在我的肚皮上的灵骨,冷冽的血色火焰把灵骨包围,煞气好像藤蔓一样缠|绕其上,浓黑好像柏油一样的粘稠液体从灵骨和肚皮之间的缝隙里渗透出来,染黑了我的腿。 我的心一阵猛揪。 忍不住向后趔趄了几步,我靠着墙根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 瘫坐在地板上,我怔怔的望着灵骨,咬紧牙根,血眸闪烁,一丝丝萦绕在我眼周的煞气猛烈的颤|抖着,阴风吹起我凌乱的长发,张牙舞爪。 “小蛮……” 姑姑?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正前方。 一抹淡淡的魂魄惊恐的站在殷七宿凝化的皮茧旁边。 “姑姑……” 我艰难的张合着嘴|巴,哭出声来。 云姑姑想向我走来,但是她太畏惧我周围的屠焱业火,只能躲着远远的看着,心疼的把眉头拧在一起。 “小蛮,你错怪冥千寻了。”云姑姑赶忙看了看身后,急切的说,“屠焱鸷气弥漫了这方圆百里,我既然能找来,她也快来了,我不能久留,我答应了冥千寻,得保住这条残魂留到最后,我现在就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喻小蛮你听好了,你爸爸已经死了,你看到的是屠焱业火制造出来的幻象,但关于你|妈妈的事,是真的。当年那场大火之后,我发现屠焱业火居然一直隐藏在你的身体里,我知道,屠焱业火的苏醒是早晚的事,所以我告诉过你关于当年的真相,只是,你那个时候太小,长大之后竟然把我说过的一切都忘记了。虽然如此,但你的记忆里是有关于那件事的真相,所以,当你爸爸幻觉出现的时候,真相也随之参杂其中,你看到的,一半真一半假,只是孰真孰假只能靠你自己来判断了……” 第542章 你们是不可能有孩子的 “……记着。不要相信那些屠灵法师,他们和屠轩元一样都成了髅湮的杂碎!还有一点你一定要知道,这个孩子不能要,那个一直隐藏在黑暗中操纵一切的黑衣神秘人,她之所以没有再杀你,是因为她在等你肚子里妖孽长大。小蛮,你根本没有怀冥千寻的孩子,他是鬼,你是人,你们是不可能有孩子的,这个东西其实是屠焱业火在你身体里结成的鬼灵,鬼灵会侵蚀你的神志和情感,把你变成一个冷血的恶魔,没有感情,只有杀|戮。而当你被鬼灵全完侵蚀之后,髅湮就会控制你去打开它的封印,它就可以重返两界,杀尽和他做对的所有人!至于我,杀我的不是冥千寻,冥千寻只是为了给我一个解脱,不让我的魂魄散灭,否则,我早就灰飞烟灭了!小蛮,你真的错怪冥千寻了!” 我怔怔的听着云姑姑的话,眼睛不由得闪了闪,我的心里那刺痛的感觉竟然缓解了。 但是,紧跟着我的心又猛地一揪。 “他……他走了。” 看着哀恸的我,云姑姑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一步,摇头:“小蛮,冥千寻为你做的一切姑姑都看在眼里。你放心,你很快就会回来,他绝对不会抛下你的!” 云姑姑话音刚落,我的肚子突然一个哆嗦。 我气息一沉,忙问:“姑姑,如果不是冥千寻,那到底是谁杀了你?” 提到这个,云姑姑原本就惨白的脸色立刻变得铁青。 她咬紧牙关,为难的看着我,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不好,她来了!”云姑姑一惊,正要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隐藏在墙壁上的一扇铁门突然被打开,我吓了一跳,一个个披着黑色斗篷,把脸埋在帽檐下,气息阴鸷的黑衣人大步走了进来。 我看着他们,整个人一震。 是他们,当年杀了我养父母,还差点杀了我的那伙暴徒! 那些黑衣暴徒走进来之后,立刻分成两排,与此同时,一个个头略略瘦小,且穿着破旧大衣,压低了帽檐的人走了进来。 我愣愣的看着她,是那个一直跟着我的老太太。 云姑姑看到老太太,冷冷的一笑:“你终于来了,嫂子。” 嫂子? 我瞪眼,吃惊的看向那个老太太。 一个阴冷的呵笑从老太太的嘴里冒了出来,她丢掉手里的拐杖,直起身子,脱下大衣,拿下帽子,露出一头银发,和那张满是伤痕的脸。 但是那双眼睛,我认得,是……是妈妈! “冥千寻的鸷气竟然保住了你的一条残魂,念在你是我小姑子的份上,我本来想饶你一命,让你不至于灰飞烟灭,但是你居然一再破坏我的好事。我警告过你,如果不想死就别插手我和小蛮之间的事,可是你偏偏不听。那就怪不得我了。” 说完,妈妈一挥手,她身后站着两个黑衣暴徒立刻走了上来,从口袋里拿出一条穿着铜钱的红绳。 云姑姑想跑,但是那红绳被甩了上来,一下子就把云姑姑给箍住了…… 第543章 你不能伤害她,她是你的女儿啊! “你不能伤害她,她是你的女儿啊!”云姑姑嘶喊。 妈妈闭了闭眼睛,不耐烦的挥手示意那两个黑衣暴徒把云姑姑带走。 云姑姑愤怒的嘶喊:“小蛮,她被髅湮吞噬了心智,已经沦为髅湮的走狗杂碎,她是恶魔,她已经不是你的妈妈了,小蛮,你千万不能相信她……” “姑姑……” 我眼睁睁的看着云姑姑被带走,我挣扎想起来,可是我只要一动,肚子上的灵骨就会再深入几分,那穿刺的凛冽冻的我全身发僵。 我虚弱的躺在墙根不可思议的看着妈妈。 她凛冽的眼睛望着我仿佛没有任何一丝情感。 “你……你还活着……”我喃喃,“可……可你怎么会是黑衣神秘人呢?” 黑衣神秘人身材健硕,而妈妈瘦小,根本不是一个人啊。 见我不解,妈妈冷冷一笑,打开手,只见她眼神猛地一沉,黑白分明的眸子立刻变成了通体的黑色,一股股浓郁的煞气从她的袖口里钻了出来,随着煞气的凛冽,我竟然看到她的身体也在变化最后变成了一个健硕的大汉。 是黑衣神秘人,没错,是他! 但是这样的形态没有撑着太久,很快,妈妈就虚弱的恢复了原状,喘了口气:“用煞气改变体质是一种禁术,会消耗活人的命数,你也看到了,我命不久矣。不过,没关系,在我死之前可以把主人从幽界里救出来,等主人复生,也会复活他的追随着,我就可以复活了!小蛮,你是妈妈的乖女儿,只要你生下这个孩子,主人复活,他也会复活你这个大功臣,到时候我们母女又可以在一起了。” 妈妈说着,阴鸷的眸子里立刻闪烁着希望的寒光。 我眉头皱了皱,不由得又紧紧地攥了攥戳在肚子里的灵骨。 我一直心心念念想找到的妈妈原来是一直想杀我的黑衣神秘人! “为什么?”我摇头。 妈妈眯眼:“你问我?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难道真的把一切都忘记了?” 妈妈的话让我意外,这关我什么事? 看着让我陌生到害怕的妈妈,我突然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就好像把我这将近九年的人生都当成一个笑话笑出来就舒服了。 盯着我,妈妈眼神凌厉:“你笑什么?” 我呵声:“你不是我妈妈。我妈妈在九年前已经死在了那场大火里,她为了保护我,被枪杀,最后她的尸体为了保护我烧成了灰烬。” 妈妈瞪眼:“你瞎说什么?我没有死!” “不,你死了!” 我猛地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血色的眸子凌厉的仿佛要放出一道道利箭一样。 她绝对不是我妈妈,我那个温柔善良的妈妈,我摔倒了会给我轻揉着患处说“小蛮乖乖,不哭不哭”的妈妈,已经死在了九年前! 冷冷一笑,我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肚子。 我一直以为我肚子里的是一个孩子,我不想他跟我一样是被父母遗弃的孤儿,但是,我又错了,我和冥千寻根本不可能有孩子,而我肚子的真的是个妖孽! 第544章 是啊,妈妈,你怎么可以? 握了握掌心,我深吸了一口气,作势要把灵骨插|进肚子里。 妈妈立刻大喊一声:“不要!” 我顿住,但是却没有抬头,而是凝重的看着我肚皮上缠|绕着煞气和屠焱业火的灵骨。 刺在我身上的灵骨都被屠焱业火的鸷气溶化融进我的血脉里,而我肚子上的这一根灵骨,却完好无损。 “小蛮。”妈妈摇头,“你不能伤害他,他是你的孩子,你怎么可以杀掉自己的孩子?” “孩子?”我拧着眉心缓缓抬头看向颤|抖的妈妈,苦笑,“是啊,妈妈,你怎么可以?” 不等妈妈再开口,我一咬牙,猛地把手里的灵骨朝着肚子里狠狠的刺了进去。 “煞!” 一声凄厉的嘶吼猛地从我身体里一路向上蹿,突破我的喉咙,一下子从我的嘴里喷了出来。 那是一团浓郁的煞气化作的骷髅头,闪烁着血红的眸子,硬生生穿破我的身体,我身子用力一挺,差点拦腰折断。 “不要!” 妈妈嘶吼一声,震惊的看着在房间里蹿个不停的骷髅头伸手想去抓,但是那骷髅头却一头撞向那扇铁门,消失了。 “不,主人!” 妈妈猛地转身:“快追!”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我用一种诡异的姿态僵直着发凉的身体痛苦地看着妈妈的背影,她根本不曾想回头看我一眼,直到她背影和那些黑衣暴徒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我僵直的后背猛地垂了下去,我也跟着歪倒在了地上。 我肚子上的灵骨随着我慢慢缩小的肚皮一点点的融进了我的身体里,那阴鸷的凛冽就快要把我的血液也凝固了,我只要轻轻一动,我几乎可以听到我血管里那些凝固的冰渣摩|擦出来的“沙沙”声。 好冷! 震痛也好,刺痛也好,什么都好,全都被这穿透骨髓的阴冷取代,最终麻木。 我僵直着身子躺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木讷的出神。 突然,我想起了什么,艰难的抬起僵直的手臂一点点的摸上脖子,抓紧了脖子上的坠子,用力扯了下来。 那是妈妈送我的玉坠,还有她的耳坠。 “孽障!” 一声怒吼突然响在我的耳侧。 我忙睁了睁麻木的眼睛,我的脑袋好像也快要被灵骨的阴鸷冻麻了,妈妈和那些暴徒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不知道。 妈妈背对着光,但是她眼睛里愤然的杀意却清晰无比。 她的手里拿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棍,她举着铁棍愤怒的看着我:“我留你一条命,就是为了今天,可你却毁了这一切!” 我愣愣的看着她,张了张嘴|巴:“爸……爸爸……” 听着我的喃声,妈妈眼神一沉,凛冽的目光看到我手里攥着的玉坠,冷笑了起来。 “这个玉坠是当年你爸爸追我的时候送我的,有三个,两个我做成了耳坠,一个我做成了项链。你爸爸和你姑姑都是屠灵法师,他们不是亲兄妹,也都是那些不能生育的屠灵法师收养的弃婴。从我们决定结婚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第545章 妈妈说…… 妈妈说: “……一开始我并没有觉得孩子对我们多重要,但是随着我年纪越来越大,我真的很想要个孩子。我们打算去领养,我们去了很多地方见过很多孩子,却都没有找到一个心仪的,直到有一天,你爸爸告诉我,他找到了屠焱业火的迹象。我和你爸爸兴奋的去找,但意外的是,却没有找到屠焱业火,而是找到了你。 “……你还在襁褓里,在荒野上差点被那些野狗当成食物撕碎。就是这样,我们和你相遇了。更奇怪的是,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和你爸爸就喜欢上你了,你不哭不闹,睁着眼睛茫然的看着这个世界,可爱又可怜。直到我们去了医院给你检查身体,我才知道,你天生眼疾,可能就是这样你才被亲生父母抛弃吧。不过没关系,我们真的很爱你,我们决定把你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对待,我们想尽一切办法给你治眼睛,但是你的眼睛还是瞎了。 “……不过没关系,真的没关系,老天赐给我一个孩子我已经很满足了。但是,我没想到,你竟然是屠焱业火的宿主!当我们得知这件事之后,我们真的难过了很久!直到有一天,一些自称屠灵法师的人找上门,说有一个可以拔除你身体里的屠焱业火,转嫁到别人身上的法子。而他们想转嫁的人,就是屠轩元。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找到这个孩子,想把他做成屠焱业火的宿主。那些给你治眼睛的发臭的黑膏就是取出你身体里的屠焱业火的药方。可惜啊,屠焱业火没拔出来,却激发了你身体里沉睡的屠焱业火,引来了觊觎它的人。 “……我们被威胁,也就我们发现你身体里有屠焱业火的那一刻开始,我才知道你爸爸居然还藏着封印着冥王千寻的锁魂轴,只是你爸爸没告诉我锁魂轴的样子,我本来想把锁魂轴交出去换取你的性命,但是髅湮的人不但想要带走你,还想拿到锁魂轴。我和你爸爸决定带你离开这里,藏到一个髅湮和那些觊觎屠焱业火的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去。 “……可是,晚了,晚了。我眼睁睁的看着你爸爸被打死,尸体被扔到火里烧。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我真的好恨啊,我恨自己为什么当初要把你带回家,如果没有把你带回家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我被那些人带走之后,奄奄一息,主人救了我,给了我能力,我成了鬼魂的主宰,我也成了主人最得力的助手。 “……你知道因为什么吗?都是因为我恨你!我恨你的到来给我带来这一切的悲痛!其实,那场大火之后,你躺在医院昏迷的时候我曾经想杀掉你,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取出你身体里屠焱业火的药膏真的有用了,屠焱业火居然消失了。我放了你一命,哈,我没想,我居然又错了!直到八年后我跟着屠焱业火的气息找到你和阿森结婚的酒店时我才知道,屠焱业火还在你身上……” 第546章 小蛮,今天,你必须死! 妈妈接着说: “……这些年,我四处拉拢人脉对抗冥千寻和他的冥卫,你的学血把他和那些小鬼从锁魂轴里放出来之后,他们一直四处捕杀我们。我找到了那些所谓的屠灵法师,我把他们变成了和我一样的先驱者,屠轩元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只要我把禁术注入他的身体里,他就变成了一个任我主宰的机器,但是偏偏又冒出来了一个殷七宿,屠轩元和殷七宿三番两次给我找麻烦,我无奈只好亲自出马。我本来是想杀了你的,但是,我后来发现,杀了你不如养着你。等你跟屠焱业火融合了之后,形成了鬼灵,比我重新寻找一个宿主要来得更容易,那样我就可以复活主人了。 “……哈哈哈,我的计划天衣无缝。我一点点的折磨你,一点点的融合你和屠焱业火,再杀掉大姚激发你的怒气,我惊喜的发现,你不但可以融合屠焱业火,竟然还能自行练出妖气,称为妖煞!就差一点,真的就差一点。你姑姑这些年都装成一个没事人一样守着你,我给你玉坠的时候,我去找了她,我告诉她我在帮你,她真的信了。我想让她成为我的助手,这样我就不用杀了她了,可她却偏偏一定要跟我作对。 “……那就怪不得我了,就差一点,只要让你彻底的愤怒,激发屠焱业火的狂躁鬼灵就可以诞生了!我杀了她,冥千寻却突然出现救了她的残魂,但是很好,我可以嫁祸给冥千寻,这样,你的愤怒将会点燃到最高! “……果然,我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鬼灵即将诞生,主人即将复活!可是……可是喻小蛮你却毁了这一切!啊!你毁了我的心血!我真的好后悔为什么没有杀了你,为什么一再放过你!为什么!但是这次不会了,你死了之后,屠焱业火就会去寻找其他的宿主,这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所以,你必须死!死!” 猛地扬起手里的铁棍,妈妈冷漠的眼睛里闪烁着愤怒的寒光。 她想杀我,真的想杀我! 用力的咬紧牙根,我看着那逐渐逼近我胸口的铁棍,猛地一道屠焱业火从我的手心里蹿了出去。 被屠焱业火冷不丁的砸到了手背,妈妈的手一抖,铁棍掉了下来砸在我的肩膀上,却没有刺中的心脏。 “你……”妈妈的眼睛瞬间变成了通体的黑色,犹如鬼魅一样可怕至极,她举起手,一缕缕煞气在她的掌心凝聚,她冷声,“小蛮,今天,你必须死!” 说完,她一把抓起掉在地上的铁棍攥在了手里,一缕缕黑色煞气沿着她的手臂飞快的缠上了她手里的铁棍,那锈迹斑斑的铁棍立刻被染成了通体漆黑如墨的颜色。 我的全身已经僵硬的就像是一个石头一样,动弹不得。 我瞪大了眼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裹着凌厉煞气的铁棍迅速的刺向我的胸口,我下意识的紧紧闭上了眼睛…… 第547章 我以为你走了不要我了 “咚。” 铁棍掉在地上的声音,奇怪的是,我并没有胸口被刺穿的感觉。 赶紧睁开眼睛,我定睛一看。 妈妈还高举着手,但是她身上的煞气在涣散,连同她眼睛里的漆黑也跟着消失了。 不等我反应过来,她倒在了地上。 而在她身后,冥千寻一身白衣,脸色阴沉,气息凛冽,那深邃的眸子里是一种无视一切的桀骜。 但是,在看向我的时候,他的冷然的眉眼立刻化作眷眷柔情。 “蛮儿,为夫来晚了。” 我看着他,冰冷的心脏突然莫名的一暖,眼睛也跟着一酸。 赶紧跑到我的跟前,把我横抱起来,紧紧的搂在了怀里,他喃喃:“对不起,蛮儿。对不起。” 我张了张麻木的嘴角,咛声:“你……你去哪里了?我找……找不到你?我以为你走了……不回来了……不……不要我了。” 猛地,冥千寻又把我搂紧了几分。 “傻蛮儿。为夫说过今生今世都不会离开你,怪为夫走的太急,没告诉你一声。” 我弯了弯僵直的手指,揪着他的衣袖,点点头:“嗯。” 冥千寻稍稍放开了我一些,在我的眼睛上吻了吻。 随着我气息的沉寂,我身上的屠焱业火也跟着消失了。 “蛮儿,以防髅湮的杂碎对秦姑娘不利,为夫把秦姑娘和结界搬去了一个隐蔽的地方。为夫这就带你去。” “什么?” 我愣住。 “悦悦没死?” 冥千寻颌首,忙起身把我横抱起来:“没有。蛮儿,你休息休息,为夫带你疗伤。” 躺在他的怀里,我慌乱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就在他要把我带离这间房子的时候,我拉了下他的衣袖,看向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妈妈。 “冥千寻,她……她死了吗?” 冥千寻看着我悲痛的眼睛,叹息:“蛮儿,她被髅湮吞噬了情感,已经对你无痛无觉,谁也救不了她的心。” 我立刻咬紧苍白的嘴唇。 抱着我,冥千寻把我带离了这个房间,我这才知道,这是一个隐藏在“终归冥品铺”地下的暗室。 站在半敞的大门前,我望着漫天的飘雪,地上早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 “殷七宿怎么办?”我问。 冥千寻拧了下眉心:“他罔顾司合之法,险些害死你,报应不爽。” 我怔:“你都知道了?” 冥千寻笑了笑,缓缓点头:“为夫恩怨分明,他虽然险些害死你,却也救了你。所以,为夫已经下令封了那暗室,可妖狼的最后一生不知凶险,活与不活,只能看他造化了。” …… …… 结界。 我刚踏进桃林,一个身影飞快的从林子扑了出来,一把抱住了我。 “小蛮,小蛮,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我把你吓坏吧?” 秦悦悦把我抱的快喘不过气来了。 我赶紧推开她,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她活着,而且,没有任何受伤的样子。 我立刻长松了一口气:“到底怎么回事?我以为……我以为你死了。” 秦悦悦抿了下嘴角,看了看紧跟着她跑出来的巳蛇,道…… 第548章 以为夫的冥力 “说来话长。”秦悦悦说,“我当时不是跟着你跑出去了吗?你跑的太快了,我根本追不上。我站在路边,着急到底要怎么办,这个时候,那个跟踪你的老太太一下子把我推了出去,刚好一辆大货车驶过来,要不是巳蛇即使赶到,我就真的死了。巳蛇让我假死,瞒过那个老太太,然后把我藏在了这里,等你回来。你怎么样?我问冥千寻你在哪里,他死活不说。你脸色好差啊,你确定真的没事?” 我听着秦悦悦的话,咬紧牙根,攥紧了冰冷的手心:“对不起,是我差点害死了你。那个老太太,其实,是我妈妈。” “啥?”秦悦悦愣住,“你……你不是说你|妈妈失踪一直找不到吗?怎么可能呢?” 我点头,刚想说什么,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凌厉的阴气突然从我的脚底板蹿上来,冻的我立刻哆嗦了一下,哈出的气也变成了白雾。 秦悦悦震惊的看着我,急问:“小蛮?你怎么了?你怎么这么冷啊?” 她攥着我的手,用力的搓揉,可我的全身却越来越冷了。 冥千寻赶紧走上来把我抱了起来:“本王带蛮儿去疗伤,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巳蛇应声。 可秦悦悦却皱起眉头:“不行,我得陪着小蛮。” 冥千寻立刻气息一沉。 巳蛇赶紧拉住要跟上来的秦悦悦:“公子给恩公疗伤,你去凑什么热闹?” “什么凑热闹?我得陪着小蛮,我……” “嘘。跟我走。” 说着,巳蛇不由分说的把秦悦悦给拽走了。 “臭蛇,你放开我,我要陪着小蛮,你听到没有,喂!” 我看着被巳蛇生拖硬拽的拉走的秦悦悦,忍不住笑出声来,颤|抖着看向冥千寻:“悦悦,真的没事吗?” 冥千寻颌首,脚下轻点抱着我飞了起来,奔向桃林深处的树屋。 木床上。 我蜷缩在一起,全身好像被一盆盆浇上冰水一样冷的不住颤|抖,那冷气在我的血脉里游|走,每到一处,都像是要把我冻结成冰一样的凛冽。 我哈着冷气,睫毛上,眉毛上挂着冰渣,气息越来越沉。 冥千寻躺在我的身侧,紧紧地把我抱在了怀里,说:“妖狼的灵骨是压制屠焱业火狂怒的利器,鬼灵已死,可若不把灵骨的鸷气排出,蛮儿的心脉很快就会被灵骨的鸷气冻结成冰。” “要……要怎么排?”我牙齿打颤。 冥千寻忙把我又搂紧了一些:“以为夫的冥力,化解灵骨的鸷气。” 我睁了睁眼睛,不等再我开口,冥千寻低下头猛地吻上我的嘴唇。 我不住的颤|抖着,越是冷,我就觉得越累,好想睡。 忽然,我朦胧的眸子突然看到冥千寻黑白分明的样子突然变成了通体漆黑的颜色,浓烈凌厉,好像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一般。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深吸了一口气。 我感觉身子里那团聚的阴气竟然被冥千寻一股脑的全部给吸了出来…… 第549章 往下一些,再往下…… 随着灵骨鸷气的离开,我冰冷颤|抖的身子一点点的平复下来,冰冷而麻木的手脚也一点点的恢复了过来。 我紧绷的肢体终于松懈了下来,可当我看到冥千寻更加深沉的眼神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一道道墨黑的鳞片盖满了他的脸,他的脖子,还有他露出手腕。 那通黑的深眸和那些墨黑的鳞片融为了一体,就在这个时候,一对弯利的黑色犄角从他的头顶上钻了出来。 猛然放开了我,冥千寻被身体里团聚的阴气猛地一击,竟然一下子撞断了床栏,朝着墙根的几案飞了过去。 “嘭”一声巨响,几案被他撞断,木板上也被撞了一个大坑。 “冥千寻。” 我惊呼一声,赶紧从爬了起来,可我的脚刚一沾地,绵软的脚没撑住立刻摔了下去。 见我摔倒,冥千寻强忍着不适,想要靠近我,可是他刚撑起身子,立刻也跟着摔倒。 我忙沉了沉气息,余光一闪,血眸中,我惊恐的看到有一只只好像大青虫一样的东西在冥千寻的肚子里翻滚,蹿来蹿去,携带着凌厉的煞气,不断的侵蚀着他的五脏六腑。 而在那些煞气的背后,又有一股更加浓郁的黑气在抵挡着,两种不同的气息撞击着,排斥着,把冥千寻的肚子当成了战场,在里头不打到你死我活,就不肯罢休。 我攥紧拳头,心疼的看着咬牙硬撑的冥千寻,忍不住哭了起来。 看着我,冥千寻轻轻一笑:“好蛮儿,不哭,为夫没事。” 说话间,他突然盘腿而坐,双手结印,向膝盖上压去。 随着他气息的凝沉,那些灵骨的鸷气也逐渐被压制下来,很快,就消失在了他的身体里。 我这才稍稍的松了口气,赶紧爬了起来,踉踉跄跄的朝着他跑去,扑在他的身侧,紧张的问:“你确定真的没事?灵骨的鸷气都消失了?还疼吗?” 凝望着我,冥千寻泛白的嘴唇轻轻一勾,赶紧捂住自己的胸口说:“好像还有点疼,蛮儿快给为夫揉揉。” 我忙把手放在他的胸口上轻轻的揉着:“这样?” 冥千寻挤着眉心,摇头:“往下一些。” 我赶紧把手挪向他的腹部:“这里?” 冥千寻又摇摇头:“再下面一些。” 我又紧张起来,屠焱灵眼看不到灵骨鸷气的存在了,可为什么冥千寻的不适还会转移? 一路,我小心翼翼的把手循着他的指引往下,就在我的手盖在他裆部的同时,我整个人一怔。 不对,我好像……上当了! 抬眼看向冥千寻嘴角勾起的那一抹邪魅,我羞恼的一拳狠狠地砸了过去,但是冥千寻的动作要更快一些,忙攥住我的手腕。 “蛮儿!”冥千寻忙坐起身子,“别打,这一拳下去要是废了,蛮儿以后岂不是要守活寡?为夫怎能忍心呢?” “你……”我咬牙,把手从他的掌心里拽了回来,故意冷哼,“你活该!亏我那么担心你的安危,你居然耍我?” 第550章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着我话,一抹明光猛地从冥千寻的眸子掠过,伸手一把搂住我的腰,把我给拖进了怀里。 “放开我!” 我挣扎。 冥千寻却一个翻身干脆直接把我压|在了身下:“蛮儿担心为夫的安危,为夫高兴。” 我则带着一肚子的火气,冲他忍不住嚷了一声:“你高兴了,那我呢?你一声不响的走了,姑姑惨死,秦悦悦出了车祸,我真的快……” 低头,冥千寻猛地吻住我的嘴唇,把我的声音堵在了口中。 他很用力,却没有伤害我,而是把那股力气憋在自己的身体里,就像是他在用这样的方式来折磨自己。 我一想到我站在荒野上,眼前一幕幕过着云姑姑死去的情形,别人告诉我秦悦悦为了追我出了车祸不知身亡的情形,而我到处都找不到冥千寻,那一刻,我的心几乎要碎成了一地渣滓。 紧紧的拽着冥千寻的衣袖,我冲着他的舌|头用力的咬了一下。 冥千寻立刻放开了我,看着我闪烁着眼泪,直盯着他生气的眼睛,轻叹了一声。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攥着他的袖子,郑重。 一手撑在我的耳侧,另一只手钳住我的双腕,冥千寻颌首:“为夫并非故意要瞒着蛮儿,是怕你着急为难,也怕你害怕担心。先是因为那鬼灵的事,蛮儿生为夫的气,为夫也不知道要如何跟你解释,等为夫决定要告诉你真相时,谁知又出了姑姑的事,让你误会为夫是杀害姑姑的凶手。为夫当时并非是逃走,而是去追那黑衣人,可等为夫回来的时候,你已经离开了。为夫恼怒之极,再见你时,是想跟你解释清楚的,可当时的情形不容许为夫为了一时之快罔顾那些追随为夫的冥卫之性命。髅湮的杂碎领着那些所谓的屠灵法师围剿结界,想要断了为夫的手足后路,而秦姑娘也险些死在他们手里。为夫知道秦姑娘对你来说情同姐妹,也是这个世上你最后的亲人了,所以,为夫必须得力保秦姑娘安然无虞,更不能让髅湮的杂碎得逞,只得暂时放下和蛮儿的误解,等一切安排妥当再跟蛮儿你解释前因后果。蛮儿,为夫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想让你受一丁点委屈。你难过,为夫比你更难过,你心痛,为夫比你更心痛。可是蛮儿,你可明白,这并非是最让为夫难过的,为夫最难以忍受的,是对为夫说的那些话,真真是刺痛了为夫的心。为夫这些时日一直在想,若是蛮儿这辈子都不肯原谅为夫,为夫宁愿再回锁魂轴里睡上千百年,也不愿再醒着忍受失去蛮儿的彻骨心痛。” 望着冥千寻深沉的眼眉,我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原来,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怪不得我追着他的气息跑到结界边缘的时候,他那么迫切。 想到这里,我突然意识到什么,忙问:“那天我用屠焱业火打伤了你,你现在又替我把灵骨的鸷气吸出去,会不会……” 第551章 放进去,就不硌了 赶紧摇头,冥千寻对我|宠|溺的一笑:“无妨,只要蛮儿不再憎恨为夫,哪怕是被蛮儿的屠焱业火烧的灰飞烟灭,也值得了。” 咬了咬嘴唇,我眼眶酸疼的厉害,立刻低下眼睛,歉意:“对不起,姑姑都告诉我了,是你的用斩魂剑封住了她的心脉才保住她一缕残魂。你要是早点告诉我就好了,我也不会误会你那么久?以后,不准再瞒着我,任何事,都不能再瞒着我了!你以为不告诉我是帮我?冥千寻,你才最笨最傻!” 看着气恼的脸色,冥千寻赶紧在我的额头轻轻一吻:“好好好,为夫又笨又傻,为夫知错,为夫下不为例。可好?” 我努嘴。 冥千寻轻笑:“好蛮儿,别生气了,这件事是为夫做得不对,闹出这么大的误会,还让歹人有机可乘,当真是一时糊涂中了那些杂碎喽啰的圈套。至于姑姑,为夫已经让纯离去查那些杂碎把姑姑的魂魄带去了哪里,一有消息为夫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不会再瞒着你了。只是,灵骨的鸷气虽然已经被吸出来,可你的灵体受损,还需要休养些时日才行。” 冥千寻很诚恳的跟我认错,我也没有继续生气,其实,我并不是真的生他的气,更多的是在气自己。 如果从一开始,一切都是妈妈的圈套,她做了这一切只是为了逼出屠焱业火在我身体里凝结的鬼灵,那说到底,时至今日,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想到这里,我立刻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髅湮想要借着我身体里的鬼灵重生,它想得美! 我绝对,绝对不会让它得逞,不惜一切代价,也不会再让它操纵我的一切! 我沉思着,冥千寻也沉默着,突然而至的寂静让整个木屋的气氛变得有些旖旎了起来。 冥千寻一直压着我,俯视着我的眼神灼灼,而我衣衫不整的躺在他的身下,随着呼吸起伏着半露的胸口。 “蛮儿。” 冥千寻凝声,气息微重。 我赶紧看向他灼热的眼神,忍不住抿了下嘴角:“你……你不是说让我休养吗?” 冥千寻伸手扳住了我的腿,把身子压|在我的大|腿之间。 挑眉,冥千寻勾唇透出一抹邪魅:“为夫以身为养,也是休养。” 我脸颊立刻一红,感受着他越来越坚|挺的某处,把脸扭到一边:“这算那门子的休养?我累的不想动。” “无妨,为夫来动,蛮儿只用动嘴就行了。” “嗯?” “为夫喜欢听蛮儿的声音。”冥千寻眨了眨眼睛,低头在我的耳边轻轻的吹了口气,随后把我的耳垂咬在了齿间,“蛮儿的声音宛若天籁,为夫受用不尽。蛮儿声音越大,为夫就越使不完那力气。” 一股酥麻的感觉裹着他羞人的情话从耳垂一路电到我的心坎上,我咬了咬嘴唇,脸颊一片绯红,不知所措的挣了下:“籁你个头啊,冥千寻,你……你硌到我了!” 冥千寻轻笑:“傻蛮儿,放进去就不硌了。” 嗳? 第552章 于我……又何尝不是呢? 地板上。 冥千寻一只手挽着我的头发,一只手撑在脑侧,深深的凝望着我。 我攥着衣襟,思索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的问他:“你知道,我们是不可能有孩子的对不对?” 冥千寻挽着我头发的手突然一顿,紧跟着,他放开了我的头发,轻轻的扳着我的下巴,对上我颤|抖的眼睛,说:“有蛮儿就好。” 看着他,我不由得咬了咬嘴唇,眉头却拧的更紧了。 他曾经说过,要跟我生一床孩子,现在想想还真是讽刺。 他明明知道,我和他人鬼殊途,我们永远都不可能有孩子的! 见我眉心紧锁,冥千寻笑着放下撑着脑侧的手臂,绕过我的脖子,把我紧紧的搂在了怀里,再次喃喃:“有蛮儿就好。” 贴着他的胸口,我闭了闭眼睛,说:“殷七宿曾经跟我说过,有一个法子是可以把屠焱业火从我的身体里取出来的,可是听妈妈说,好像,那个法子就是当年爸爸带回来给我治眼睛的古方。或许,那个时候屠灵法师就被髅湮收买了,把取屠焱业火的方子给了爸爸,不料,屠焱业火没取出来,反而激醒了它。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宁愿一辈子都是个瞎子。” 冥千寻的手臂猛地一颤,却把我搂的更紧了:“如若因此,那为夫当真是天下最幸运之人,能与蛮儿结为夫妻。” 我抬了抬头,看着冥千寻坚毅的下巴,嘴角轻轻一勾,忍不住笑了起来。 似乎于我……又何尝不是呢? 往他怀里挤了挤,我的手轻轻的搭在他的腰侧。 平静下来的我,开始回想之前发生的一切。 思索着,我忙对冥千寻说:“屠焱业火的鬼灵在控制我心智之后,我的意识还是清醒的,只是变成了一个无痛无觉没有感情的傀儡。奇怪的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髅湮可能已经不在幽界的话。” 冥千寻低头对上我的眼睛:“髅湮不在幽界?” 我点头,随后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你想过没有,如果髅湮真的已经不在幽界了,那么,他会在哪里呢?” 冥千寻气息沉了沉,紧跟着也摇了摇头,说:“不可能。当年封印髅湮,是为夫亲手操持,世间流落的杂碎,是当年未赶尽杀绝的漏网之鱼。这些渣滓,一直想尽办法找到封印了为夫的锁魂轴,想毁掉为夫的根基,又四处寻找屠焱业火的宿主,以此打开对髅湮的封印。倘若髅湮早已逃出封印,那些渣滓又怎么会想方设法的逼出屠焱业火的鬼灵呢?” 我眯了眯眼睛,是啊,我也想不通,但是……但是我就是觉得哪里不对,特别的不对。 眼睛眨了眨,我突然想起什么:“冥千寻,你从来没跟我说过到底是谁把你封印在锁魂轴里的,你既然是冥王,又怎么会被封印在锁魂轴里呢?” 我的问题,好像是戳到了冥千寻的痛处似得,他眼神立刻一沉。 “蛮儿真的想知道?” 第553章 这辈子,有这样一次就足够了 我用力的点着头,期待的看着冥千寻。 当我看到他发沉的眼神时,不由得觉得自己这样揭他伤疤是不是太过分了? “你如果不想说的话,就不用说了,我其实也不是特别想知道。” 说完,我把头又靠近了他的怀里,手指头却不由自主的在他的胸口上画圈圈。 冥千寻摁住了我撩拨他胸口的手,笑道:“从此以后,为夫和蛮儿之间再无秘密,为夫可不想再经历一次这样的痛苦,比撕心裂肺还疼上百倍千倍。这辈子,有这样一次就足够了。” 我立刻瞪圆了眼睛。 按照冥千寻的说话,当年封印了髅湮之后,不知哪里出了差错,竟然让髅湮的一缕魂魄逃出了封印。其实在那之前屠灵法师一族就分裂成了两派,其中一派已经跟髅湮暗中勾结,一边听从髅湮的差遣,另一边偷偷破坏冥千寻的封印行动,因此才照成髅湮的残魂逃出封印的纰漏。毕竟如此,这些被髅湮收买的屠灵法师,在髅湮被封印之后,和髅湮的残魂会合打算兵败行险,想要偷袭冥千寻打破封印救出髅湮剩余的魂魄,然而,即使他们封印了冥千寻和他的冥卫,但依旧没能救出髅湮,连那髅湮那一抹残魂也和身怀屠焱业火的屠眼灵师一起同归于尽。 而另一派屠灵法师,在冥千寻被封印,屠眼灵师和髅湮残魂同归于尽,屠焱业火沉寂之后,一边寻找屠焱业火的新宿主加以保护,另一边护送封印着冥千寻的《群魔夜宴图》寻找一个妥当的地方供奉保护。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无论是那一派黑屠灵法师,还是这一派白屠灵法师,最终屠灵法师一族还是走向了末落。而在不断的动荡中,《群魔夜宴图》也失去了下落。 这些年,白屠灵法师,也就是爸爸和云姑姑一门喻氏并没有放弃寻找《群魔夜宴图》的下落,或许冥冥中注定,他们不但找到了《群魔夜宴图》也找到了屠焱业火最新的宿主。 靠在冥千寻的怀里,他从背后抱着我靠着床脚坐着,把被子披在背上把我和他一起紧紧的裹了起来。 挨着我的耳畔,冥千寻叹息一声:“髅湮的那一抹残魂和屠眼灵师同归于尽之后,被封印在幽界之底的髅湮便再无动静了。殷七宿是看守异象的司合,每隔几年他都会去查看髅湮的情况。据他所说,五百年来,髅湮就如同沉睡了一样。” 点头,我想了想,忙说:“如果想知道髅湮到底在不在幽界,只要我们去看一眼就知道了。” 冥千寻皱眉:“去幽界?” 我颌首,扭头看向他:“难道,你不想知道?董燕儿在坠入幽界之前,不止一次对我说,如果我想救回大姚,就去幽界。我一开始还以为它是故意用这话来激我,现在想来,与其等着髅湮和它的杂碎再来操纵我的人生,倒不如我先下手为强!” 冥千寻没说话,而是凝望着愤然而坚定的眼神,紧跟着突然把我往他的怀里一捞…… 第554章 冥千寻,别闹,外面有人! 突然被他从身后压住,我趴在地上撑着上半身挣扎了一下,一个硬硬的东西抵在我的股间。 我脸颊一烫,忍不住咬住了嘴唇:“冥千寻,你放开我,说正经的,你又想干嘛?” 冥千寻的胸口紧贴着我的后背,靠近我的耳畔邪魅的一笑:“蛮儿说,为夫想干……嘛?” 冥千寻故意把后面两个字的音拖长,紧跟着又补了一句:“自然,是蛮儿呀。” 我羞恼的把嘴唇咬的更紧了,去抓他在我背上抚|摸的手:“是你说一次就好,然后让我休养的,这都……这都第三次了!” 冥千寻盯着我的后背,深吸了一口气,凝声:“都怪蛮儿太迷|人了,就是天天跟蛮儿腻在床上,为夫也不嫌多。” 听着冥千寻的话,我忍不住翻白眼。 那不得累死我?! 趴在地上,我抬头不经意的撇过门板的底缝,缝隙不大,却能看到有影子晃动。 我立刻皱了下眉头,去拍冥千寻撑在我肩膀旁边的手,低声:“冥千寻,别闹,外面有人!” 冥千寻气息只是稍稍的沉了下,随后没有惊讶什么,反而贴着我的耳朵轻声说:“为夫身为冥王,自然要以身作则,蛮儿该配合才是。” “什么鬼!”我忍不住低吼一声,“以身作则谁让你用在这个时候了?” 冥千寻挑眉:“不用在这个时候,用在什么时候?” 我努嘴,沉了沉气息,在手心里凝出一团屠焱业火,凌厉:“你再不起来,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冥千寻却毫不畏惧,直接把手探向我冒着火焰的掌心。 我吓一跳,我只是吓唬他,没想到他竟然来触碰我手里的业火。 我赶紧攥起拳头,但是来不及收起的屠焱业火还是从指缝里冒了出来。 紧跟着,冥千寻的大手就握住了我的拳头,紧紧的把屠焱业火和我的拳头包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我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冥千寻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见我惊讶,冥千寻笑着说:“屠焱业火已经与蛮儿融为一体,蛮儿不想伤害的为夫,那屠焱业火自然对为夫毫无威胁。” “可是,那天屠焱业火明明伤到了你。” “那是因为鬼灵控制了蛮儿的心绪,再加上,那时的蛮儿,误以为为夫是杀害姑姑的凶手,恨为夫,所以才会伤到为夫。” 听了冥千寻的解释,我却更吃惊了。 居然,这么神奇?! “但是蛮儿,即便如此,让冥力游弱,亦或者生人,幽鬼触碰到屠焱业火的鸷气,还是有危险,即使不想伤害他们,还是会出事的。所以,以防万一,万不可轻易尝试。” “哦。” 我点头,紧跟着努嘴:“那这样的话,虽然我不想伤害你,可你接触了屠焱业火也没事啊?” 冥千寻立刻露出一个傲然的表情:“自然,为夫身为冥王,冥力深厚,岂能被轻易伤及?更何况,是在自己心爱的女子面前。” 说着,他放开了我的手…… 第555章 “蛮儿玩够了,该为夫了吧?” 我看着崭新又冒出来的火焰,戏谑的偷笑了一下,悄悄的伸出一根手指头尝试性的戳向冥千寻撑在我肩侧的手背。 屠焱业火在触碰到冥千寻的瞬间,在我触碰到的地方,一股凌厉的煞气立刻从他的身体里蹿了出来挡住了屠焱业火的鸷气。 还真是唉! “好玩吗?蛮儿。”冥千寻身子一送。 咳。 我被他推了一下,立刻忍不住脸色酱红。 他……他那里打到我了! 赶紧收起屠焱业火,我趁着他抬起手臂的功夫,忙不迭的想跑,却被他伸手一捞,直接给拖了回来。 “蛮儿玩够了,该为夫了吧?” 就在我冥千寻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纯离的声音。 “巳蛇?秦姑娘?你们干嘛呢?公子和恩公……” “嘘!” “嘘什么?公子和恩公在不在,我有事禀……唔唔唔唔……” 我立刻脸色一沉。 秦悦悦! 我就知道,这种听墙根的事,巳蛇应该做不出来,但是秦悦悦在,可就不能保证了! 突然,冥千寻一抬袖子猛地从袖筒里甩出一团凌厉的煞气,煞气呼啸着穿过墙壁,扑了出去。 紧跟着,我听到了几声惊呼。 “好了吧,你说你那么大声干嘛?”秦悦悦呵斥。 纯离不服气的说:“非礼勿听,巳蛇,你也不管管你家秦姑娘。” 巳蛇叹息:“管不住。” 但是不等巳蛇话音落下,突然,树屋外立刻陷入一片沉寂。 紧紧的抱着我的腰,冥千寻气息沉沉:“为夫失策,竟忘记结界是防亡魂厉鬼魑魅魍魉,却防不住生人。这回没事了,任凭是谁,也不会再来妨碍为夫与蛮儿恩爱。” “其实冥千寻,我觉得……唔。” 唉,说好的休养呢?! …… …… 蛊阴潭边,秦悦悦见我走过来,赶紧站起身,一脸坏笑的看着我。 “干嘛?”我眯眼。 秦悦悦挑眉:“腰疼?” 我忙把揉腰的手放下来。 地板那么硬,硌的不但腰疼腿也疼,好不容易爬上|床铺,谁知道床居然塌了。 我这腰,自从遇见冥千寻,就没安生的好过! 挨着秦悦悦坐着,我抬头看着天上那无尽的碧蓝,抿紧了嘴角。 “想什么呢?”秦悦悦问。 我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感慨。还记不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有大姚?” “怎么不记得,就跟昨天刚发生的事一样。”秦悦悦笑了起来。 紧跟着,我们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恩公,秦姑娘。” 纯离快步从我身边走过,只是微微躬身之后就赶紧朝着桃林跑去。 我皱眉,赶紧直起身子朝着纯离看去。 冥千寻款步而至,纯离赶紧半跪在他的跟前,低声说着什么,而冥千寻的脸色立刻一沉。 忙屏住气息,我悄声听着他们的对话。 虽然隐隐约约,却还是能听到一些东西。 “公子,髅湮的杂碎偷袭了司合府,不但带走了恩公的母亲,还把殷司合也带走了。谨遵公子吩咐,乾马与离雉跟踪髅湮的杂碎寻到了幽界的入口……” 第556章 它不是一直想要我吗? 听着纯离的话,我立刻瞪了瞪眼睛。 没想到髅湮的动作这么快。 见我脸色凝重,秦悦悦皱了皱眉头:“怎么了?” 我忙站起身,看着秦悦悦咬紧牙根:“悦悦,你在这里好生待着,哪里都不要去,有巳蛇保护你,你很安全。” 说着,我转身要走。 秦悦悦也紧跟着我站了起来:“到底怎么了?你不是刚回来吗?又要去哪里?不行,这次你必须带上我!” 我赶紧站住脚,为难的看着认真的秦悦悦:“这次不一样,你绝对不能去!相信我,我是为了你好。” 秦悦悦沉默,紧盯着我的眼睛,最终,好在她还是松口了:“那……你至少要告诉我你去哪里吧?” 咬了咬嘴唇,我对着秦悦悦灿烂的一笑:“我去把大姚找回来。” 秦悦悦眼睛一亮,但不等她说话,我头也不回的朝着桃林走去。 “蛮儿。” “我都知道了。” 卷了卷衣袖,我笑看着冥千寻深沉的眼睛:“事不宜迟,送我去幽界。” 紧紧的攥着我的手,冥千寻轻笑,眉心中的担忧非但没有散开,反而更加凝重了。 “蛮儿,你想好了?”冥千寻突然问。 我挑眉:“不是说好的吗?” 冥千寻沉息:“蛮儿,若是真遇上髅湮,必定是一场恶战,为夫担心你……” 望着他紧缩的眉心,我伸出食指在他的眉间点了点,等他眉心松开,我立刻笑了起来:“有你在,我不怕。” 痴望,冥千寻有些惊讶,却紧跟着欣喜的把我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在我耳边咛声:“蛮儿。” 我拥着他,看着远远站着的纯离,那谨慎的表情,笑容不禁僵硬了一下。 它不是一直想要我吗? 那好,这次,我就随了它的愿,把自己送到它的面前! 我倒要看看,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被禁锢在幽界之地,又如何能从我身上夺取屠焱业火,又打算用什么阴谋诡计在我身上结出鬼灵! 因为髅湮,我失去的太多了,这一次,我必须把我失去的一切,一样样从它的手里夺回来,否则,即使是死,我也无法瞑目! …… …… 皑皑白雪覆盖整个云城,站在山脚,我眺望远处的高楼大厦,仿佛那城真的置于云彩之上。 回头,我看着不远处的荒山,沉了沉,这就是幽界的入口? 就在我怀疑的时候,突然两团凌厉的煞气从山林里蹿了出来,紧跟着化作两个穿着黑衣的男子立在我和冥千寻的跟前。 恭手,跪地。 他们恭敬齐声。 “乾马……” “离雉……” “见过公子,恩公。” 我看着一个长着长长马脸的鬼怪,另一只长着公鸡脑袋的鬼怪,诧异。 冥千寻是不是把十二生肖都凑齐了? “嗯。”冥千寻冷冷应声。 乾马和离雉赶紧站起身左右站开,留出中间的一条路,对我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看着这条铺满白雪的山路,顺着往上看去。 因为天气阴沉的缘故,光秃秃的山林里依旧显得格外昏暗…… 第557章 她……她怎么来了? 从我这个角度看上去,这条山路像是直直的通向了一个无知的黑暗漩涡似得。 抬起脚,我小心翼翼的踩在松软的白雪上。 随着我越走越近,山林里阴冷的山风一下子被一股阴鸷的煞气给取代了,那呼啸的煞气滚滚,突然把我裹了进去。 我一惊,这个时候,冥千寻忙走上来抓住了我的手。 我这才发现,我已经走到了一个结界之中。 “到了。” 顺着冥千寻的目光看去,在我的正前方,那波动的煞气把山林的树木都扭曲的好像弹簧似得,那一个巨大的暗色漩涡,并非是我的错觉,而是真的存在。 黑紫色的鸷气不断的朝我扑来,但是却在即将接触到我的瞬间,赶紧躲开。 我立刻深吸了一口气,直勾勾的看着幽界的入口,凝声:“我准备好了,走吧。” 然而,我的话音刚落,我身后突然传来了秦悦悦的声音。 “小蛮,等等我!” 我一怔,赶紧回头看。 山脚下,被煞气扭曲的人影分明就是秦悦悦,还有巳蛇! 她……她怎么来了? 气喘吁吁的跑到我的跟前,秦悦悦拍了拍胸口,看着我身后的幽界入口咂舌:“我以为入口都在地下呢,原来,还能立起来啊?” 巳蛇的脸色阴沉,不敢看冥千寻,赶紧跪下:“巳蛇无能,没……没看住她。” 见巳蛇敬畏,秦悦悦抿了下嘴角,忙走到巳蛇的跟前护犊子一样的护着他,昂起下巴毫不畏惧的看向冥千寻:“你别怪他,是我非要来的。我不能坐视不管,一想到小蛮会遇到危险,可是我却不能陪在她的身边,我就觉得我这个朋友当的太没义气了。再说,我也想大姚,你们放心,我不会给你们捣乱的,我有这个,关键时刻我可以自保,你们就忙你们自己的,当我不存在就好了!” 说着,秦悦悦赶紧把一柄类似于斩魂剑的东西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很小,巴掌大,我表示怀疑这东西都不够髅湮塞牙缝的,关键时刻怎么保护的了秦悦悦。 看着我,秦悦悦很默契的知道了我在想什么,忙把手里的小剑一挥。 突然,那把小小的剑一下子幻化成了一柄两尺多长的巨剑,被秦悦悦轻而易举的抗在肩上,耀武扬威的冲我眨眼:“怎么样?这回放心了吧?” 那剑上,裹着的是巳蛇的煞气,却也有秦悦悦的气息。 我意外,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秦悦悦一直靠着巳蛇的煞气滋养身体,身体已经变成了半个灵体的缘故,扛着这煞气凝化的巨剑竟然跟拿了个鸡毛掸子似得毫不费力。 但是…… 我不由得还是担心。 “小蛮,让我去吧。”秦悦悦哀求,“你不能一个人去救大姚,却让我心安理得的在安乐窝里看着你受罪。你说过,咱们三个人是一辈子都不分开的好朋友。大姚为了救我,自愿坠入幽界的无尽黑暗里,我不能,也不可以坐视不管。求你了,就让我去吧。” 第558章 骷髅人墙 秦悦悦眼眶发红,紧紧地攥着我的手腕,满脸期待。 我沉了沉,虽然心里担心,但最终还是点头:“不能逞强,跟着巳蛇。” “好好好,我跟着他,绝对不给你们添乱。”说着,秦悦悦赶紧放开我的手腕一把拽住了巳蛇的衣袖,对上他清冷的眸子得意,“小蛮让我跟着你的,你敢反对?” 巳蛇凝眉:“不敢。” 但是,当他看着秦悦悦洋洋得意的神情,嘴角却还是忍不住轻轻一勾。 不经意看到我望着他,巳蛇赶紧收起笑容,又凝回那一脸清冷。 我轻轻一笑,转身看向那汹涌着鸷气的幽界入口。 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是当我踏进去之后,就没有回头路了。 然而…… “走。” 我说。 紧跟着毅然决然的抬起脚跨进那浓郁的鸷气之中。 “桀桀桀桀桀。” 猛地,一个阴鸷宛入渊底而来的冷笑突然传进我的耳朵里。 那声音好像一个鼓捶似得狠狠地朝着我的心口猛地一敲,真的我神经发麻。 幽界之地,入眼便是那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我震惊的看着这无穷无尽的鸷气,掌心顿时一凉,屠焱业火不由自主的就被勾了出来。 余光瞬间一闪,血眸立现。 “呼。” 突然,一阵阴风从我的身后猛地吹了过来,竟然吹走了我掌心团聚的业火。 血色的火焰就像是一个红灯笼一样架着那阴风朝着无尽的幽界里游荡过去,诡异的是,业火所到之处,竟然把那些交织如墨的鸷气都给吹散了,露出一条蜿蜒的小路来。 这路,通向那无知的深处,周遭依旧是无尽的漆黑,我看着脚下的路面,好像是一根根黑色的棍状物交错堆砌出来的,却不像是石头,或者竹子,树木什么的。 我忙抬头看向业火飞去的方向,业火变得暗淡了,但是就在它即将熄灭的瞬间,洋洋洒洒的火光突然沉了下去,紧跟着,一点点红光一路飞快的蔓延着朝着我迅速亮了过来。 我定睛一看,那…… 在这条路的两边,竟然亮起了一个个用骷髅脑袋做成的路灯,那空洞洞的眼睛被血光点亮,阴森森直勾勾的照亮了这条诡异的小路。 而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我脚下踩的这些铺成了路的棍状物到底是什么,那不是石头,不是竹子,也不是木头,而是一根根被煞气染黑的人骨! “啊!” 我身后的秦悦悦发出一声惊呼。 被骷髅路灯照亮的昏暗,显露出它本身的模样。 这不是什么无尽的旷野,而是一个被妖煞之气淹没的人骨通道。 因为,在小路的两边,那些煞气散去之后,露出了两面分列路旁的人骨墙! 不知其数! 头骨也好,肋骨也好,手骨也好,腿骨也好,全都堆积在一起,错综复杂的排练着,砌合着,围在我们的周围,那一个个空洞而阴鸷的眼眶,仿佛活了一样冷冷的看着闯入幽界的来者,就像是想要对你诉说什么…… 第559章 “这个笨蛋!” 那仿佛说不尽的幽怨,却无奈又根本张不开那死咬的牙根,只能哀怨的望着你,好似恨不得把你吞入它们那哀怨的痛苦中。 永远,沉寂! 秦悦悦揉着肩膀跟在我的身后,瑟瑟发抖:“这里怎么那么冷啊?阿嚏。” 我回头看了看她,是啊,走了这么久,这条人骨小路好像怎么都走不到头似得。 身后,我们走过的地方重新被那浓郁的妖煞之气掩盖,骷髅脑袋里那闪烁着的血光也随之暗淡消失,但于此同时,在我们眼前仿佛是无尽延伸的人骨小路却逐渐一点点的点亮起骷髅路灯,煞气自动散开,用那血红的眼眶照亮我们前方的道路。 我逐渐放缓了脚步,打望着周围,不由得把眉头皱了更紧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原本这一条蜿蜒的小路,竟然在煞气散开之后露出了一个分叉。 我诧异的看着这条y字型的岔路口,站住脚。 扭头,我看着同样凝重的冥千寻,问:“是你把髅湮封印在幽界的,你应该知道走哪条路吧?” 冥千寻皱眉,随后摇摇头:“负责关押髅湮的是殷七宿和屠灵法师,为夫并不清楚具体位置。” 我眉角颤了颤。 完蛋了,这要找到什么时候去? 我无奈地看着周围浓郁的煞气,还有煞气背后隐藏着的人骨墙,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幽界,而是一个被人骨堆积起来的迷宫。 “咱们兵分两路吧。”秦悦悦把手里的剑往肩膀上一抗,潇洒的先抬脚迈上了右边的小路,道,“我跟巳蛇走这边,你们走那边,如果找到什么东西,或者发现是条死路,就回到起点会合。你们怎么……啊!” 秦悦悦的话还没说完,她迈上小路的脚下突然一空,原本分叉的路口竟然赫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不见的,冒着滚滚黑气的深渊。 “悦悦!” 我惊呼一声,扑过去想要拉她的手,但就在我扑上前的瞬间,我脚下的人骨小路也跟着坍塌了。 不等我抓紧身边的冥千寻,我紧跟着秦悦悦掉了进去。 “蛮儿!” 我身子不停的往下坠,冥千寻竟然也跟着我纵身一跃。 “公子!恩公!悦悦!” 巳蛇惊喊,最终居然也跳了下来。 我迅速的往黑暗里坠着,呼啸的阴风裹挟着凌厉的煞气割着我的耳朵和脸颊,我看着冥千寻追随着我的身影,不由得笑出声来。 “这个笨蛋!” …… …… 这是哪里? 猛地从地上坐起来,我愣愣的看着我周围的萧瑟,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我坐在一个长满了荒草的土坡上,天上的夕阳缓缓西沉,阴鸷的北风吹的我只打寒颤,我赶紧站起来看向周围那一望无际的荒野,却看着那一望无际的荒原一头雾水。 我这是在哪里? 我明明记得我不小心也跟着秦悦悦一起掉进了幽界的深渊,冥千寻和巳蛇追随着我们也跳了下来,我的身子不停的往下坠,往下坠,那深渊好像没有底一样。 ———————— 明天暴更一万。 第560章 那些尸体,都是我最熟悉不过的人。 那凌厉的妖煞鸷气不断的朝着我身上扑来,我虽然不怕,却被那鸷气冻的,再加上一直不停的往下无休止的坠|落之后,开始犯困。 迷迷糊糊中,我闭上了眼睛,但就在我意识到我不能睡过去的时候,我再睁开眼就来到了这一方未知的荒原。 这里不是幽界! 可不是幽界,又会是哪里呢? “不要,不要。” “求你不要杀我!” “小蛮,不要杀我,不要!” 突然,一声声凄厉的哀求凶猛的钻进我的耳朵。 我猛地转身往后看,忽然间,枯黄的草地迅速的变成了血红色,天空也变成血红色,在我的面前,那几乎变成了血色的山坡下,一具具赫然出现在我眼前的尸体,残破不全,被撕扯的七零八落,残肢铺满了草地。 枯黄的草叶,因为鲜血的浸染而重新恢复了生机,摇曳着透着血红的叶脉,在阴风里颤|抖,风吹过草叶的边缘,发出一声声悲壮的呜咽。 我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知所措。 那些尸体,都是我最熟悉不过的人。 我的邻居,我的同学,我的老师,还有…… “小蛮!” 一只手冷不丁的突然抓住了我的脚踝。 我一震,赶紧低头看过去。 一个被拦腰斩断的人拖着长长的血痕朝我爬了过来,她艰难的抬起头,布满血污的脸上,那双颤|抖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我,痛苦而不甘。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小蛮……为什么……” 我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她。 她……她是秦悦悦! “悦悦……” 我喃声。 不可思议。 更是惊异的全身都动弹不得! “小蛮……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 秦悦悦喃喃嘶喊,突然,她猛地从身下抽出了一把巨剑,飞快的朝我的腿砍了过来。 我一惊,下意识的抬起了手,不等我反应过来,我的手已经团起了一团屠焱业火朝着秦悦悦的身上砸了过去。 “轰!” “啊……” 业火的轰鸣夹杂着秦悦悦的惨叫声,最后化作一堆灰烬,被风吹散了。 我……我做了什么! 我看着手里团聚的屠焱业火,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居然……杀了秦悦悦! “蛮儿……蛮儿……” 就在这个时候,冥千寻的呼唤声也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 我皱眉,紧紧的撰着拳头,僵硬着脖子缓缓转身看了过去。 不出我所料,在我的脚下,一具具残破的尸体横七竖八的罗列着,就像是一个功勋一样对天空炫耀。 我循着这些尸体朝着远方看去。 冥千寻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拖着斩魂剑艰难的在地上行走。 他的魂魄虚薄,好像风一吹就会散开一样! “蛮儿……为什么……” 他问。 我摇摇头,惊慌的看着他飞扬起来的衣摆下,那被烧出一个大洞的腹部。 那是……那是屠焱业火灼烧过的痕迹! “冥千寻……”我摇头,“到底怎么回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冥千寻好像没听到我说什么,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痛苦的看着我,直勾勾的盯着我,一直走到我的跟前,然后抬起头看着站在高处的我,苦笑: 第561章 喻小蛮? 不,我不是喻小蛮! “蛮儿,你要这天下,我可以给你,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陪你,可为何要这么对我?” “我……我做什么了?” 我费解。 我醒来之后就看到这一幕,我不想伤害秦悦悦的,可是我不由自主的却把她烧成了灰烬。 还有冥千寻,为什么他的伤是被屠焱业火烧出来的? 一定是我攻击了他,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我,为什么都不记得了?! 在我从悬崖落下之后,到我在这里清醒之前,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蛮儿!” 冥千寻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喊出我的名字。 “你满意了吗?” “什么?”我皱眉。 “所有的人都死了,所有和你敌对的人都死了,秦姑娘,姚姑娘,云姑姑,纯离,巳蛇……他们都死在了你的手里,如今,你再亲手取了我的性命,你做到了,你覆灭了阴阳,你统治了两界,你成了人鬼之皇,从此再也没有谁敢不臣服于你,你终于做到了,这下,你满意了吗?” “我……” 我张大了嘴|巴,吃惊的看着冥千寻那双悲痛的眸子。 在他的眼里,我看到了从没有过的冷漠。 第一次,似乎也是最后一次! 在他的眼里,我已经不再是我,而是一个没有了灵魂的石头,而他根本不屑对这样的我流露半分情感! “冥千寻,我没有……”我哽咽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不想伤害任何人,更不会伤害我在意的人,也包括你啊!” “蛮儿。”冥千寻冷冷一笑,抬起了手里的斩魂剑突然指向了我的胸口,“我的蛮儿已经死了,而你,只是占据了她肉身的魔鬼!把我的蛮儿还给我,还给我!” 冥千寻猛地嘶吼了一声,趁我不注意,猛地手里的斩魂剑朝我刺了过来。 皱眉。 我余光的血色突然猛地一闪。 一个凌厉而阴鸷的念头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于此同时,我伸出手,硬生生的接下了冥千寻的斩魂剑。 裹满血色冷焰的右手死死的攥着斩魂剑的剑锋,我闪烁着血眸,傲然的看向冥千寻。 “你的蛮儿的确死了!” 我说。 “从她出生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死了!” 冷冷的看着冥千寻越发阴沉的眼神,我心里之前一直闷着的疼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是谁? 喻小蛮? 不,我不是喻小蛮! 猛地一攥手心,凌厉的屠焱业火一下子从我的掌心里蹿了出去裹上斩魂剑的剑身飞快的缠上了冥千寻的手臂。 瞬间,冥千寻就被血色的冷焰裹住了! “嗯!” 闷哼,冥千寻倔强的半跪在地上,一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膝盖。 在他的掌心里,我看到一抹亮白在血光里闪烁。 那是他送给我的玉坠。 眨动着凛冽的眼神,我冷冷的看着一点点被烧成灰的冥千寻。 就如同是在看炉火里的煤块。 我的心,冷的要命! 也硬得要命! 我觉得,那应该是苍白的颜色吧! 因为,我已经不再有任何的感情! “冥千寻。” 我对上他那双通黑的眸子,他额骨上的鳞片被屠焱业火灼烧的通红,化作一块块深灰的灰烬纷纷掉落。 我的确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 那我还能是谁? 第562章 记住我的名字,我叫…… 突然,我眼前浮现一个血色的身影不停杀|戮的一幕,当那个身影转过身的时候,我看到了那张和我一摸一样,嘴角却挂着嗜血冷笑的嘴脸。 呵,喻小蛮是谁? “冥千寻。” 我勾起唇角,露出一个藐视一切的阴笑。 “我不是喻小蛮,记住我的名字,我叫——髅湮!” 呼—— 一阵阴风吹过。 冥千寻伴随着那凛冽的气息化作了片片灰尘融入了那一地荒草之间。 我踩着他的骨灰,踩着落在他骨灰旁的玉坠,傲然走向一团浓郁的黑气漩涡。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张裹着凌厉血光的骷髅脑袋突然朝着我扑了过来。 那呼啸的阴气吹起了我的长发,我仿佛可以听到这阴风里夹杂的低|吟: “苏醒吧!髅湮之魂!复生之日,到了!” …… …… “小蛮?小蛮?” “喝!” 我身子一个激灵,猛地坐了起来,一头撞上了一个坚|硬的脑袋。 “哎呦,喻小蛮,你想撞死我啊!” 我一怔,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愣愣的看着捂着脑袋坐在地上郁闷的秦悦悦。 揉了揉额头,秦悦悦看着发愣的我,伸手在我的眼前晃了晃:“你……你没事吧?干嘛这么看着我?摔傻了?” 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是温的! “你……你没死?” “啊?” 秦悦悦也愣了下:“我……我当然没死啊,我这么命大,怎么可能会轻易地死掉呢?你想什么呢?再嫌我烦也不能盼着我死啊?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我立刻长松一口气。 原来,那都是一场梦啊! 赶紧站起来,我把秦悦悦紧紧的抱在了怀里:“悦悦,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秦悦悦挠了挠头:“我没事,掉下来的时候正巧落在草地上,可是你掉下来之后一直昏迷,可把我吓死了。” 我这才抬起头向上看。 奇怪的是,在我头顶大概四五米高的地方,就是我掉下来的悬崖边缘。 皱眉,我意外。 才四五米吗? 可是我怎么觉得好像坠下来之后,不停的往下落,好像过了一天一|夜那么长。 “冥千寻和巳蛇呢?”我忙问。 秦悦悦耸肩:“不知道。我掉下来的时候,你也跟着掉下来了,我没看到他们啊。” 说着,秦悦悦放开我,盘腿坐在我的面前说:“你昏迷的时候我四周看了看,到处都是昏暗暗的,手机也没信号,如果冥千寻和巳蛇在附近,他们应该已经找到了我们才对。有可能,他们走错了方向,或者咱们掉下来的时候不小心落到了一个时间漩涡里,而他们处在另外一个时空,这就糟糕了!” 秦悦悦脑洞大开,各种联想。 我却皱紧了眉头,凝望着远处的黑暗警惕起来。 煞气! 我感觉到有很浓郁的煞气逼近! 不是一点,而是一片,或者,一群! 赶紧站起来,我拉着秦悦悦的袖子说:“赶紧走,此地不宜久留。” 秦悦悦忙捡起插在土里的剑:“哦,去哪里?” 我摇头,看着越来越近的煞气,顾不得多想,朝着煞气最为薄弱的地方拽着秦悦悦跑了过去。 第563章 不行了,我跑不动了! “煞!” 一声凄厉的嘶吼从那黑幕里传了过来,阴鸷的气息裹着地上的灰土朝着我们的后背扑了上来。 秦悦悦回头一看,吓的尖叫一声:“啊!怎么那么多!” 我也赶紧跟着回头一瞧,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在我们身后,一只只狰狞的恶鬼张牙舞爪的裹着阴风和尘土朝我们追了过来。 那一双双闪烁着冷光的眼睛,好像一群饿狼看到了生肉一样贪婪。 我对幽界不了解,但是,冥千寻说过这里关押着被冥界遗弃的亡魂厉鬼,它们被禁锢在人间和冥界之间的夹缝,只能游荡在无尽的阴冷和空虚之中。 看来,这些恶鬼是嗅到了我和秦悦悦的人气,想拿我们打牙祭! 飞快的狂奔在这一片昏黑的平原之上,我和秦悦悦夺路而逃。 身后的恶鬼越聚越多,煞气排山倒海的就像是飓风狂暴一样试图把一切都吞没。 “不行了,小蛮,我跑不动了!” 秦悦悦放缓了脚步,攥紧了手里的剑柄。 回头看着那一团团呼啸的煞气,和煞气里那闪烁着贪婪冷眸的恶鬼们,秦悦悦冲我宛然一笑:“小蛮,你先走,我来试试巳蛇给我的剑厉不厉害,他要是敢骗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说完,秦悦悦不等我开口,举起手里的巨剑朝着恶鬼风暴嘶喊着冲了上去:“啊……” 呼啸的恶鬼蜂拥而至,一瞬间就把她吞没了。 我心头一紧,顾不得什么,咬紧牙根,血眸猛地一闪,迅速的团起一团业火朝着恶鬼们砸了过去。 “秦悦悦!” 我大喊了一声。 凌厉的业火扑过去的时候,那些恶鬼畏惧的躲开了一些,但很快又再次凝聚在了一起朝着我扑来。 我皱眉,猛地深吸了一口气,瞬间,我手里的血色就更加浓郁了。 就在我打算再次攻击那些纠|缠的恶鬼时,我突然看到一道凛冽的剑锋猛地从煞气里伸了出来,冲着那狰狞的鬼脸狠狠的劈了一个横刀,竟然把那鬼脸给劈成了两半。 “煞!” 恶鬼风暴被从中间劈开了一条缝,就像是一个长满了鬼脸的巨脸睁开了眼缝一样,秦悦悦慌忙从里头跳了出来。 “我去,吓死我了,里面太吓人了,到处都是鬼啊!” 秦悦悦胡言乱语着,飞快的朝我跑了过来,身后,那些团聚在一起的鬼脸立刻分开了,化作一缕缕狰狞着鬼脸的流星朝着我们追了过来。 一把抓住我的手,秦悦悦拽着我就跑:“还愣着干嘛?跑啊!当心!” 说着,秦悦悦猛地把手里的剑一挥,劈向离我最近的那一颗鬼头。 鬼头被剑锋劈中的瞬间,立刻化作了一团黑气消失了。 看到同伴被杀,那些狰狞的恶鬼更疯狂了,一副不把我们撕成碎片就不罢休的架势! 浓郁而凌厉的煞气在我们身后汹涌,这回,恶鬼们没有直接扑向我们,而是分成了四路,分别从两边和头顶上对我们进行包抄。 我看着秦悦悦凝重的脸色,和她眼睛里闪烁着的阴鸷,不由得抿了下嘴角。 第564章 想一个让亡魂厉鬼一听就尿裤子的名号! 我是不是一直都太小瞧秦悦悦了? 她比我想象的要坚韧。 她好几次都险些死掉却还是挺了过来。 她追着我来到幽界,说不给我添麻烦,可是,她刚刚却是救了我一次呢。 看着四团包抄而来的浓郁煞气,我站住了脚,看向秦悦悦:“打个赌。” 秦悦悦皱眉:“这个时候打什么赌?” 我笑了下,抬起右手,一缕屠焱业火在我的掌心旋转着绕成了一柄血色的光剑。 我挑眉,我居然开启了屠焱业火的新技能。 “谁先砍够一百个,晚饭谁来清。大冷天的,最适合涮羊肉吃火锅了。” 秦悦悦立刻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我,随后,她明白过来我的意思时,眼睛里立刻掠过一抹明光。 抬了抬手里的巨剑,秦悦悦跃跃欲试的看向那团正对着她右前方的煞气:“好啊,那我们就比试比试,是你的屠焱业火厉害,还是我的剑厉害。小蛮,咱们算不算一个组合?可以叫,美|艳双杀。” “杀你个头啊,这么土的名字?重新想,一定要一个霸气震慑,让亡魂厉鬼一听就尿裤子的名号!” “没问题!” 我和秦悦悦相视一眼,猛地转身背对着对方,举起各自手中散发着滚滚黑气的利剑,凝望向那些裹挟在煞气之中狰狞的恶鬼。 “煞!” 恶鬼眦起獠牙冲着我们嘶啸,那尖锐的怒吼就像针一样刺进我们的耳朵。 就在那恶鬼长着血盆大口扑向我的瞬间,我猛地举起手里的利剑刺向恶鬼的喉咙。 “煞!” 凄厉的嘶喊此起彼伏,恶鬼阴鸷而恶毒的眼光在我们周围闪烁着,凌厉的煞气翻滚着,一时间,整个天地都仿佛是被恶鬼风暴那嘶鸣的哭吼震裂了。 瞬间,那暗如黑幕的天空一下子破碎消失了,一道刺目的明光猛地照了下来,刺我的眼睛一阵光盲。 我下意识的抬起手臂挡住了眼睛,耳畔,所剩无几的恶鬼惨叫着,消失在了我的余光之中。 顿了顿,我缓缓的放下了手臂,诧异的看着周围。 这里…… 我不由得把眉头皱的更紧了。 我脚下竟然是一片铺满了荒草的狂|野,一望无际的枯草和灰色的天空相接,煞气不见了,恶鬼也不见了,只有我们脚下的枯黄,天空那暗淡的死灰色。 “小蛮。”秦悦悦攥着剑柄诧异的看着周围,“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我摇头:“不知道。或许,我们之前一直被困在恶鬼的煞气幻化的结界中,恶鬼消失,结界也消失了,也或者,我们和恶鬼斗法的时候,意外的打开了一个结界。” 秦悦悦突然长叹了一口气,她手里的剑飞快的变小了,最后变成了一个巴掌大的小剑被她放进了口袋,累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下完蛋了。”秦悦悦摇头,“冥千寻和巳蛇,更找不着咱们了。” 我没说话,而是看着周围,总觉得这里有点眼熟,我好像来过。 抿了下嘴角,我拍了下秦悦悦的肩膀:“走。” 第565章 这鬼地方还真的有人啊! “干嘛去?”秦悦悦不解的问。 “跟我走就是了。” 我说完,立刻抬起脚朝着我右手的正前方走去。 我不但觉得这里很熟悉,我甚至有一种很奇妙的方向感,就好像冥冥中有什么人在告诉我,应该往哪里走。 可是,这周围的狂|野一望无际,到处都是一样的,连方向都分不清,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应该要去哪里呢? 秦悦悦跟在我的身后,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四处找信号,最终只能放弃:“还是没信号,怎么办?” 我没说话,而是突然站住了脚,愣愣的看着不远处一个突然往下坠去的低地。 就像是一个台阶一样,在这个台阶下,我分明看到了一个耸高的土坡,而在那个土坡的周围,好想埋着人! 我顾不得思索着这眼前越来越熟悉的一幕,赶紧往台阶下爬:“悦悦,那边有人。” “哪里?哪里?”秦悦悦忙收起手机跟着我一跃而下,“我去,这鬼地方还真的有人啊!” 我飞快的朝着好像埋着人的土坡上跑去,半跪在那只有上半身露在外面的人身边,我捧起她的脸一看,立刻心一惊。 “大姚?!” 是真的大姚! 她被埋在土里,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满是灰尘都看不到原本的样子了,头发也凌乱的糊在脸上,脸色惨白,嘴唇干裂,昏迷着没有意识。 “大姚!”秦悦悦用力的摇晃着她,赶紧下手去扒大姚身边的土。 我忙跑到另一个被埋在土里的人身旁,我碰了碰他的肩膀,那半张被烧焦的脸一下子对向了我,虽然只剩下半张脸,但我还是能认得出,这是屠轩元!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转头看向离我不到一米距离的人。 那一身婚纱,还有凌乱的头发上那明亮的盘珠…… “姑姑!” 我大喊一声,跌跌撞撞的扑了过去。 “姑姑!姑姑!” 我用力的拍打着姑姑的脸颊,但是云姑姑还是迷昏着,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忙用手去扒埋上了姑姑腰的泥土,手指甲都快劈开了,终于把姑姑给拽了出来。 “姑姑!姑姑,你醒醒,姑姑!” 我忍不住哭了起来,眼泪滴在姑姑的手臂上,合着她手臂上的尘土滴了下来。 “大姚!大姚你醒醒啊,大姚,你听到的到我说话吗?我是秦悦悦啊,大姚?” 我紧紧的攥着云姑姑的手,扭头看向已经被挖出来的大姚。 “大姚……”我喃喃,心揪疼的厉害。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到姑姑的手好像动了一下。 我赶紧低头看过去,云姑姑真的醒了,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虚薄的魂魄好像一阵风就能给吹散一样。 看到我,云姑姑很吃惊:“小……小蛮?你怎么会在这里?” 然而,不等我,云姑姑突然用尽全力推了我一把,大喊:“快走,走!这里没有髅湮,你快走!” 我赶紧摇头:“姑姑,我即使要走也要带你一起走!” 云姑姑咬牙:“我是残魂一只,离开和不离开又有什么区别……” 第566章 以天地之名,禁锢恶鬼髅湮 “悦悦,你快带着小蛮走,快走,走啊!”云姑姑嘶喊。 大姚也迷迷糊糊的清醒了过来,看到秦悦悦和我,跟云姑姑一样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猛地推开了秦悦悦。 “你们快走,你们不能留在这里!这里太危险了,你们快走!” 秦悦悦攥紧拳头,从地上爬了起来伸手去拉大姚:“我们就是来带你回去的,要走一起走!” 大姚摇头:“你们犯什么傻?我们都已经是个死人了,出去也是一直孤魂野鬼,但是,你们不一样,你们还活着!悦悦,小蛮,你们听姑姑的,快走,快走啊!” 突然,就在这个时候,紧随着大姚的话音落下,我身后冷不丁的传来一个阴戾的冷笑声。 “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 我皱眉,猛地回头一看,在土坡的边缘,还埋着一个人,是……是妈妈! 她用力的扒着自己身边的土块,一点点的往外挣扎,一边挣扎一边冷冷的瞪着我:“髅湮之魂!复生之日!髅湮之魂!复生之日!” 妈妈狰狞着冷漠的嘴脸冲着我狞笑。 我听着她那冷冽的念声,突然整个人犹如被闪电击中一样僵直在了原地。 那个梦! 喃喃,我踉踉跄跄的站了起身,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四下打望着。 嘴里自言自语的重复着梦里的那句宛若魔咒的话:“苏醒吧!髅湮之魂!复生之日……到了!” 这荒原,这土坡…… 怪不得我会觉得那么熟悉,好像来过这里,以为这里分明跟我梦里的地方一模一样。 只是没有尸体,没有血浆,没有我嗜血的疯狂! 突然,我脑袋里有一个混沌一下子就散开了,我忽然就明白了。 枯龋姥姥的话,蒋云的话,董燕儿的话…… 我将要做的,是他们所为的百倍千倍! 还有,妈妈的话…… 你以为,髅湮真的还在幽界吗? 髅湮,真的已经不再幽界了! 我终于彻底的理解了那并不是一场梦,而是一个预兆,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我应该知道髅湮在哪里。 它,就是我! 我,就是——它! 猛地。 我的脑袋一阵晕眩,眼前的一切都扭曲和恍惚了起来。 我冷不丁的坠入了一个黑暗中。 我吓了一跳,惊慌的看着周围的黑幕。 “姑姑?悦悦?大姚?” 我喊着,但是却没有人回答我。 “喀喀喀喀喀……” 一阵刀光剑影的打斗声响在我的身后。 我猛地回头一看,我身后的黑暗里,竟然有很多人在厮打。 煞气穿梭,刀光凛冽。 “以天地之名,禁锢恶鬼髅湮,灭其罪,永世不得超生!” 一声凛冽的利喝突然传进了我的耳朵里,我定睛一看。 在那群和亡魂厉鬼厮打在一起的男人背后,有一个全身冒着熊熊火焰的男人正瞪着血色的眸子冷冽的看着半空中。 我也跟着抬头看了过去,在那里一个狰狞的骷髅头泛着岩浆的灼热冷冽的和男人对视。 第567章 你……是你告密? “你自我来,自为我去!” 一个闷沉的吼声从那骷髅头里冒了出来。 那男人立刻冷笑一声:“髅湮,受死吧!” 说完,那男人竟然飞了起来举起手里的一把利剑朝着那狰狞的骷髅脑袋的血盆大口里钻了进去。 “煞!” 那骷髅脑袋一下子就被劈开了。 而那男人也消失在了骷髅脑袋的嘴里。 “啊……” 骷髅脑袋嘶吼了一声,这个时候,从黑暗中又冒出来很多穿着黑袍的厉鬼来,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根锁链,纷纷抛向骷髅脑袋,一下子缠住了它,把它拼命的往下拉。 我定睛一看,那黑袍的厉鬼里,竟然有巳蛇的脸,还有纯离,还有离雉,他们都是冥千寻的冥卫,可冥千寻呢? 我赶紧朝着那群黑袍厉鬼的身后看去,一个身着白衣的潇洒男子,一脸凛冽的从半空中落了下来,朝着骷髅脑袋飞了过去,高举着手里的斩魂剑刺向了它的眉心。 是冥千寻! “煞!” 骷髅脑袋全身的血色火焰蒙德的暴涨开来,眼看着那骷髅脑袋就要被拉下来埋进了土里,这个时候,一缕血色的火焰突然从它的天灵盖里冒了出来,不等我看清那火焰,火焰一下子又消失了。 这难道是冥千寻当年恶战髅湮的情境? 那个骷髅脑袋是髅湮,以身殉命的是屠眼灵师,至于和髅湮的杂碎斗在一起的,应该就是屠灵法师了。 “啊……” 髅湮嘶吼着,最终还是被埋进了土里。 冥千寻的冥卫们收了手里的锁链,走到冥千寻的身旁,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屠灵法师之中有人竟然拿出了一卷画轴。 “冥王,髅湮九死九生,还差一生,据说,最终的归命就记载在这卷画轴之中。我等屠灵法师愚钝,看不懂其中玄机,冥王可否一解?” 冥千寻没做多想,接过了画轴,就在他打开的瞬间,那提给他画轴的屠灵法师突然举起了手里的剑,刺向了离雉。 “王,小心!” 纯离立刻挡在了冥千寻的面前,一把夺走了那画轴,画轴被扔倒了地上,却吸走了纯离和巳蛇的魂魄。 “你们……” 屠灵法师立刻自动站成了两列。 其中一列中,一个盘着发髻耸在头顶的白胡子老头怒视着递给冥千寻画轴的黑胡子老头:“你们……你们竟然违逆誓言偷袭冥王?” 而冥千寻,身形恍惚,根本敌不过那画轴的吸引力,一头扎了进去。 赶紧卷起画轴,白胡子老头咬牙:“冥王恶战髅湮,身受重伤,尔等怎敢……” “少废话,把锁魂轴给我!”黑胡子老头伸出手,“都是你这老不死的碍事,否则,我等已经救出主人,岂会眼睁睁的看着它被禁锢在幽界之地?” 白胡子老头瞪眼:“你……是你告密?” 然而,不等白胡子老头话音落下,黑胡子老头一挥手,那些被髅湮收买了的屠灵法师立刻冲了上去和白胡子老头的人打在了一起。 而那个画轴,被从暗处走出来的殷七宿捡了去。 第568章 这眼也烧的通红通红的…… 猛地,我眼前的一幕一晃,所有的一切又都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我愣愣的站在原地,不可思议的回忆着刚才的一幕。 我居然看到了五百年前那场封印髅湮的恶战。 “呼。” 忽然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到身后有一团浓郁的黑气在朝着我飞快的扑了过来。 我猛地回头一看,那竟然是一颗冒着熊熊业火的红色骷髅脑袋,它呼啸着,狰狞着朝我的脸扑来,却在距离我的脸不到一厘米的位置突然又停了下来。 我瞪大眼睛里盯着这个缩小版的髅湮,那双红通通的血眸冷冷的看着我,紧跟着,它竟然呼啸着穿过了我的身体朝着我的身后呼啸而去。 我立刻转身跟着那骷髅头猛地看了过去。 在我身后,无尽的黑暗再次被一个破旧的农舍取代。 里头,一声婴儿的啼哭打破了我周围的死寂,我震惊的看着那骷髅脑袋一头扎进农舍。 “孩他爸,这孩子怎么突然这么烫啊?” “这眼也烧的通红通红的,接生婆,到底咋回事啊?” “俺……俺也不知道,刚才好好的,你们赶紧去医院吧,俺只会接生,可治不好这病,这孩子太小,说不定……” 农舍的门被猛地打开,一个老太太从里头跑了出来。 紧跟着,一个沧桑的男人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女婴走了出来。 我皱眉,看着那个两只眼睛好像充血了一样翻着红光的女婴,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这…… 这难道就是我? 就在我抬头想看清我生父的模样时,我眼前的一切突然猛地一晃,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不断晃动的夜色。 我好像是从某个人的眼睛里看到这一幕似得,我可以看到天上晃动的醒醒,却不清楚,好像蒙着一层雾,我还能听到脚踏车的咔吱咔吱的声音。 “孩他爸,咱们这么做,是作孽啊!” “那能怎么办?一个女孩,眼睛又坏了,将来嫁都嫁不出去,留着干啥?” 说着,我身子晃了晃,竟然被抬着扔下了车,丢在了荒野上。 朦胧中,我可以看到那两个人决然的背影,还有天上那闪烁着的明星。 只是,我看不清。 什么,都看不清! 突然的,一切好像静止了一样,所有的一切都平静的好像一副朦胧的水墨画。 猛地,就在这个时候我眼前的画面里冒出一只龇着利齿不断耸着粘乎乎的鼻子对我不停乱嗅的野狗来,不止一只,是一群! 我吓了一跳,可是,一道血光突然从我的身上迸发出去,我眼前的画面里,竟然也有血光跟着显现,紧随着我眼睛愈加模糊的时候,那野狗惊声嘶吼着跑走了。 与此同时,画面又晃动了一下,我看到了一个模糊但是却格外熟悉的脸来。 “老公,你快看,这个孩子,还活着!” “我看看,还真是,怎么会有个孩子被扔在这里?看样子,刚出生,谁这么狠心?” “这孩子不哭不闹的,该不会……哎,老公,她……她笑了!” “真是,看来,咱们跟这孩子有缘,刚出生的孩子就会笑,将来肯定很聪明!” 第569章 天地变色之日,便是你荣耀之时! “吼……” 这个时候,一阵野狗的狂吠声传来。 “这里到处都是野狗,太危险了,还是赶紧走吧。” “好。小宝贝,你想不想跟我们回家啊?你笑我就当你答应了哦,老公,你说给她起个什么名字好呢?要不,叫小蛮吧。” “小蛮?” “是啊,我希望,她能熬过这一劫,将来也能平平安安的,太可怜了,谁这么狠心,刚生下来就给扔了?要是我,我可舍不得,这么漂亮的宝贝,给我钱我也不扔。是吧,小蛮?哎,老公老公,她又笑了,她喜欢这个名字……” 我眼前的画幕突然眨了眨,像是闭上了眼睛一样再次陷入漆黑。 我不经意的伸手抹了下发痒的眼角,放下手一看,竟然是眼泪。 我看着手上的泪痕,不等我抬头,余光里我突然看到了一抹红光照亮我的周围。 赶紧抬起头看向正前方,我眼前竟然是一个巨大的血色眼睛! 眼睛冷冷的看着我,突然,那眼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妈妈瘫坐在地上愣愣的看着自己正前方奇怪的样子。 那里是我视线的盲区,看不到妈妈在盯着什么,但是我却能看到她害怕的样子。 “你是……髅湮?” 妈妈张大了嘴|巴,紧跟着用力的摇头:“不可能,不可能!髅湮不是被禁锢在了幽界之底吗?难道说,屠眼灵师真的是髅湮的异生之魂?那些传说都是真的?髅湮融合异生之魂,就会彻底重生,颠覆阴阳,打开幽界通往人间的大门,释放恶鬼,杀尽活人,把天地都变成嗜血的炼狱?从此,黑白将不复存在,天地将变成永远的灰色!” “哼。”一个轻轻的冷哼传来,低沉的闷声里又夹杂着一个尖细的声音,诡异而刺耳,“我选择你果然没有错,你很聪明,既然看透了一切,就归顺于我吧,等天地变色之日,便是你荣耀之时!” 说完,一团浓郁的血色火焰突然从盲区里扑了出去,一下子把妈妈给包裹住了。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伸手去抓,但是,妈妈没有被那血色的火焰烧死,而是被那血色的火焰把黑白分明的眸子染成了血红的颜色。 妈妈缓缓的坐直了身子,随后单膝跪地,恭敬的低下头:“我愿追随主人,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很好。我不能留在这里太久,至此将会沉睡,我将给你带领黑暗的权力,找到封印着冥王千寻的锁魂轴,灭了他的魂魄之后,再带领着我的复生之魂唤醒我!异变之时,复生之日!” “恭送主人!” 一缕寒光在妈妈的眉眼里掠过,突然,她翻了个白眼一头扎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我视线的盲区里走了出来,那裹动着血光的眸子,闪烁着阴鸷的寒光,最后,那血光突然一闪,紧跟着消失不见了,而那个小小的身影也一头扎在了地上,倒在了妈妈的身边。 我怔怔的看着画面里那个昏迷的小小身影,那不是别人,那就是我! 第570章 因为她完成了她的使命 我怔怔的看着画面里那个昏迷的小小身影,那不是别人,那就是我! 猛地,画面又是一闪,一切又消失了。 我一个趔趄,险些坐倒在地。 但是就在我抬头向上看的时候,突然,冥千寻放大的脸庞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一道道凌厉的煞气绕着他的脸庞缓缓移动着,就像是一副昏花的老默片。 我怔怔的盯着他眼眸里那一抹血色,我看见了,我看到了。 在他的瞳仁中,倒影狼狈不堪的小小身影,那是我! 我身后熊熊的烈火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却被他周身凌厉的煞气给挡开了,否则,那汹涌的火舌一定会把我吞没! 我就那样默默的站着,闪烁着眼睛里血色的寒光冷冷的对视着他的眼睛,鲜血从我胸口的枪伤里冒了出来,染红了我洁白的睡裙,但是,我仿佛感觉不到痛一样,就那样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冥千寻。 突然,冥千寻眸子里那个小小的我冷不丁的勾起了唇角,对他露出了一个诡异的阴笑,紧跟着,我眼里的血色瞬间消失了,昏倒在了地板上。 冥千寻默默的看着昏倒在地的我,抬起手,幻化出一柄裹挟着冷冽的斩魂剑,就在他打算把剑刺向我的时候,他突然住手了。 只听到一声幽幽的叹息,我眼前的一切,再次消失在了无尽的黑暗中。 我紧紧的撰着拳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虚无。 怪不得我问冥千寻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宁愿告诉我失忆,也不愿意提及那天发生的事,他早就知道我身体里埋着髅湮的异生之魂,他也早就知道,我在梦里总看到的那个冒火的骷髅脑袋并不是什么心魔! 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在我低头的时候,我周围的漆黑瞬间褪|去了。 我还待在幽界的枯草荒原之中,我坐在那个土堆上,就像梦里的那样。 “蛮儿……” 冥千寻来了。 “你都知道了。” 我缓缓的抬起头看向他,然后又缓缓的点点头。 云姑姑,大姚,秦悦悦,纯离,巳蛇他们都站在他的身后,妈妈已经倒在了我的脚边,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手里握着一根人的大|腿断骨,锋利的一头刺在她的心脏上,她的嘴角还挂着一个轻蔑的冷笑。 她自杀了,因为她完成了她的使命,她把异生之魂带来了! “吼吼吼吼……” 一阵阵刺耳的低吼声在我的头顶突然响起,只是一息之间,原本还明亮的天色立刻黯淡了下去。 我抬头一瞧,灰色的天空现在变成了暗黑色,一颗颗狰狞的鬼脸裹着煞气在天空中不断的翻腾了,似乎在庆祝什么,那狂妄的尖啸声震天动地。 随着那尖啸声,我脚下的大地突然也跟着颤|动了起来。 我忙低头一看,一只只骷手从泥土底下伸了出来,一个个残破的尸鬼挣扎着钻了出来。 不等冥千寻下令,纯离,巳蛇,离雉等等,连同秦悦悦赶紧护住了云姑姑和大姚的残魂,和尸鬼打在了一起。 第571章 会是什么呢? 我跳动的心脏突然一沉,就好像被一只手紧紧的攥住了一样,猛地停止了跳动。 与此同时,我心里的热度在飞快的流逝,我眼里的血色突然闪现,一屡屡裹挟着阴鸷的业火猛地冲我的身体里蹿了出来,我的衣服被火焰烧成了灰烬,鸷气在我的身上幻化出了一件血色的长衣,我的头发,也变成了血色被凛冽的阴风吹着飘在脑后。 我一把捂住了心口。 我的感情在流失,我可以感觉到我在变得越来越冷漠! 不可以,我绝对不能让梦里的一幕发生,我也绝对不能让髅湮占据我的身体! “蛮儿……” “别过来!” 我抛出一团业火猛地砸在了冥千寻的脚边。 轰隆隆。 突然,我脚下的土坡剧烈的颤|动起来,好像地震一样,却又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头钻出来似得。 我赶紧站起身子,看着脚下的土块随着颤|动不断的崩落,一条裂缝突然从我的脚下扩散开来,就在我想躲开的时候,一只漆黑的利爪突然从土里钻了出来,一把攥住了我的脚踝。 我一惊,看着那只剩下漆黑掌骨的爪子,余光里,一道凌厉的剑气猛地刺向了那利爪的爪腕,竟然直接把那爪子给砍断了! 这……这莫非就是髅湮封印埋葬在这里的尸骨? 不等我回过神来,冥千寻已经到了我的跟前,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我忙抬头看向他,猛地甩开他的手:“不,冥千寻,我会杀了你的!” 冥千寻毫不畏惧的朝我走近了一步,一把抱住了我:“若是死在蛮儿的手里,为夫心甘!” 凌厉的屠焱业火燎烧着他的身,我知道,等我的感情完全泯灭的一刻,我就控制不住屠焱业火的狂怒,那个时候的我,会杀了所有的人,一切阻止髅湮复生的人! 特别是冥千寻! “不是这样的!”我摇头,用力的推开他,往后退了退。 我紧紧的攥着胸口,听着火焰灼烧那些煞气发出的噼啪声,不断流逝的情感让我的心越来越冷。 我痛苦的看着他:“你都知道的,别再想瞒着我了,我都知道了。髅湮融合异生之魂,就会彻底重生,颠覆阴阳,打开幽界通往人间的大门,释放恶鬼,杀尽活人,把天地都变成嗜血的炼狱,从此,黑白将不复存在,天地将变成永远的灰色!你看,天已经变成了灰色!” 凝凝的看着我的眼睛,冥千寻勾了勾唇角,郑重:“蛮儿,为夫绝对不会让你有事!” 冥千寻信誓旦旦,我有些怀疑他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还是说,他低估了现在这越来越严峻的形势,亦或者,他真的找到了救我的方法? 对视着冥千寻凝重的双眸,我把眉头皱的更紧了。 不对,不对! 打我把冥千寻从锁魂轴里放出的时候,他就知道一切了,他似乎早就也做好了今日的准备,他对这一切都不惊讶,就像他所说,因为他知道有解救之法。 会是什么呢? 第572章 他想替我死! 恍惚,我迅速的把我所知的一切都在脑袋里快速的过了一遍。 屠焱业火,异生之魂,髅湮复生,嗜血炼狱…… 冥千寻不怕屠焱业火,他的气息和屠焱业火相近,可是,当我被仇恨蒙蔽屠焱业火的狂怒烧伤了他,他却依旧能恢复,就像是一朵双生莲,相辅相左,相克相生。 我在浑噩中看到的那一幕幕往事,我看到从髅湮天灵盖里飞出来就是屠焱业火幻化的心魔,也就是髅湮在被封印之际逃脱的残魂,妈妈只说用我的屠焱业火打开对髅湮的封印,她从始至终都只对我说过“髅湮之魂,复生之日”,却从未指认过我是异生之魂! 而且,我从浑噩中惊醒之后,冥千寻来了,妈妈却自杀了,我以为是她完成了对我的使命所以才会了结性命,可我忽略了一点,如果说她在我到来之前就已经完成了使命,她不会等到冥千寻他们赶到这里。 冥千寻! 我吃惊的看着冥千寻那深沉的眉眼。 灭了冥千寻的魂魄,带复生之魂唤醒髅湮。 好像,的确是冥千寻来到这里之后,这天地才开始变色,这土坡才开始颤|动,埋在这土坡里的东西才企图钻出来的。 原来,我一直都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冥千寻他才是真正的异生之魂! 他不告诉我这些,是因为,他所谓不会让我有事的方式,是要和我脚下的髅湮尸骨一起同归于尽吗? “你不能这么做。”我摇头。 冥千寻眉心一皱。 不等他开口,我紧跟着说:“你以为和髅湮的尸骨同归于尽就可以救得了我?不,我才是髅湮之魂。我的情感正在一点点变冷,我的心正在一点点变硬,我最终会变成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杀|戮机器。即使没有髅湮的尸骨,没有异生之魂,我也会最终因为被侵蚀了良心而变成魔鬼!” 冥千寻震惊。 我却轻轻一笑,我果然猜对了,他真的打算和髅湮的尸骨同归于尽阻止髅湮复生! 猛地,我冰冷的心又哆嗦了一下。 我忙看向被恶鬼们纠|缠的秦悦悦他们,我知道,不趁着我的情感还清醒的时候动手,就来不及了! “冥千寻。”我悄悄的抬起手,冲着他灿烂的一笑,用尽我一生的喜悦留给他最后的笑颜,“你保护了我那么久,这回,该轮到我了吧?这样才公平啊。” 说完,不给冥千寻反应的时间,我猛地把悄悄捏在手里的屠焱业火朝着我的脚下砸了过去。 “轰——” 一声呼啸,凌厉的气息裹动着尘土翻飞了起来,化作一股冷冽的气波猛地把冥千寻从土堆上抛了出去。 不等冥千寻站起身,我猛地又是一个跺脚,一道更加凌厉的气息从我的脚下迸出,迅速的在土坡周围凝结出了一道滚动着血色气息的屏障! “蛮儿!” 冥千寻嘶喊一声,想要靠近,但是,他只要一靠近这道屏障,就会被狠狠的抛出去。 他再爬起来,再跑向我…… 第573章 自焚灭生 但是,冥千寻再次的被狠狠的抛了出去。 他使的力气越大,就会被抛的越远。 似乎是感应到这股强大的气息,天空中哀嚎的恶鬼,和地上那狰狞的尸鬼都呆住了,它们纷纷看向了我。 猛地,尸鬼们跪在了地上,朝着我的方向膜拜,而天上的恶鬼也分列开来,在我头顶上空圈起一个中空的圆圈。 那凌厉的煞气在圆圈的中心飞快的转圈,一个好像龙卷风一样的尾巴扭曲着从天空上延伸了下来。 “煞!” “嘭!” 一声凄厉的嘶吼夹着一个爆炸一样的响声猛地在我脚下响起,一条只剩下漆黑的骨架,长着利爪的巨蜥从土里蹿了出来,一下子缠上了我的身体。 髅湮是上古邪祟,它的原身竟然是一头巨大的远古蜥蜴! 我迅速的团起一团屠焱业火想要砸向这个髅湮巨蜥骨头,但是,髅湮巨蜥的两条强有力的后爪灵活的攀了上来一下子钳制住了我的双手。 熊熊的火焰在我的身上燎烧着,把髅湮巨蜥黑色骨头都灼烧成了通体的红色。 这髅湮巨蜥头上,那个极不和谐的人类头颅狰狞着,用力的咬合着牙齿,屠焱业火从它的眼眶里蹿了出来,就跟我不止一次在梦里看到的那个心魔一模一样! 我用力的挣扎了一下,想挣脱被禁锢的双手,而髅湮巨蜥的肋骨却在这个时候好像按上弹簧似得一下子弹开了,从我的背后张开,猛地箍上了我的身体,紧紧的朝着我的肉里挤压过来。 我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要被这股强大的力道给拧碎了! 它想干嘛?!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髅湮巨蜥,它的骨头被屠焱业火烧的溶化了,可那溶化的骨浆并没有掉落在地,而是朝着我的身体里浸了进去。 髅湮是想把自己的尸骨融进我的身体里,然后和我合二为一吗?! 它想得美! 看着那颗狰狞的骷髅脑袋,我对视着它血色的眸子,勾起唇角露出一抹阴戾的冷笑。 骷髅脑袋晃了晃,好像是被我的笑搞迷糊了。 “就那么想要我的肉身吗?”我冷声问着,猛地深吸了一口气,随着我气息的转动,原本在我的身体外面燃烧的屠焱业火立刻钻回了我的身体里。 但是,它们没有消失,而是在我的身体里面燃烧了起来! “嗯!” 凛冽的冷焰灼烧这我的肉和我的骨头,顿时一股说不尽的阴冷一下子占据里我的身体。 我强忍着这蚀骨的冷疼,感受着我的情感一点点被淹没的异样。 我无法形容这到底是什么感觉,疼?很疼? 是啊,怎么能不疼? 被火从身体里灼烧,先是撕扯着你的五脏六腑,再是你的骨头,你的血脉,你的肌肉,你的皮肤,直到把你和你身体里的一切都化成灰烬的感觉,是这世界上任何一个形容词都无法形容出来的! 而我,正在活生生的经历着,眼睁睁的看着被我收进身体里灼烧,并且在一点点朝着我身外蹿的业火…… 第574章 我……也死了! 彻底的,死了! 我知道,等在我身体里灼烧的业火烧尽我身体里的一切,蹿出我皮肤的时候,那就说明,我的内在已经被灼烧干净了。 内脏,骨骼,都烧干了,只剩下一缕残魂留在这被气息强撑着的皮囊中保存着仅剩的意识。 但是,最终,当屠焱业火的冷焰把我的皮肤也烧成灰烬的时候,我仅存的那一缕残魂也将覆灭! “不要啊,小蛮!” 秦悦悦大声哭吼着,她用力的把手里的巨剑看向我制造的屏障上。 然而,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云姑姑和大姚急的不停的往屏障上面撞,可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你想死!” 髅湮的吼声在我的身体里嘶喊了起来。 我轻蔑的一笑:“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屠眼灵师都会死了,我不过是做了和他们一样的选择。每一个屠眼灵师的投身,都在损耗着你的命脉,而我,将是最后一个。屠焱业火,噬尽万灵!” “不……不……” 缠|绕着我的髅湮巨蜥在屠焱业火的燎烧下最终化作了一团灰烬消失在了我周围的凌厉阴风里,而我身体里的髅湮之魂,还在做最后奋力的挣扎。 那狰狞的鬼脸不断的从我身体里往外冲,可是,它根本冲不出去! 快了,快了! 那蚀骨的冷疼好像在这一刻化为乌有了,我的心好像从未有过的平静,我眼前的一切都变得灼白,我耳畔的嘶喊也变得遥远了。 这就是即将死去的感觉吗? 好像并没有那么可怕啊? 是因为我做好了准备,所以,这一切才来的那么平和吗? 我凝凝的看着冥千寻的脸,他那狠劲儿像是要把牙根咬碎了,他的眼睛里,那绝望和痛苦翻江倒海汹涌无比,好像随时都会跟着他周身那浓郁至极的煞气喷涌出来。 我笑了,在我的意识即将陷入空寂的前一刻,我突然想到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件事。 一件,我从未告诉过冥千寻的事! “冥千寻……”我轻轻的张开了嘴|巴,我想,即使发不出声音,他也会知道的,“我……爱你……” 他会听的到吧? 他说过,我的心思,他即使隔着十万八千里也能感受的到。 如果他没有跟我耍贫嘴,那他一定会知道,我一直忽略的事,是我有多么多么的爱他! 眼前的一切都在涣散。 我的眼睛肯定被屠焱业火的烧坏了,因为,我什么都看不到了。 “小蛮。” 一张慈祥微笑着的脸却在这个时候冷不丁的出现在我模糊的视线里。 是妈妈。 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那温和犹如春风的暖意,让我冰冷的心脏顿时一暖。 “妈妈……”我喃声。 妈妈伸出手,摸了下我的头发,笑:“小蛮,我的宝贝,你是妈妈,永远永远的宝贝……” 说完,妈妈突然化作了一团煞气钻进了我的身体里。 猛地,我的身子剧烈的一震,紧跟着,我耳畔突然听到一声破碎的巨响。 “轰——” 我的视线彻底模糊了,我的一切感觉都彻底的消失了! 我……也死了! 彻底的,死了! 第575章 今天可是你跟公子的大喜之日 我叫喻小蛮,是一个孤儿,因为天生眼疾,在出生后没多久就被亲生父母抛弃了,是养父母把我捡了回来,给我治眼睛,可就在我终于能看见这世界的那一刻,我却看到了养父母被残杀的一幕。 我的血,意外的释放了一个被封印在画轴里五百年的冥王,他叫冥千寻,他是个特别特别坏的色鬼,老是占我便宜,还说要跟我生一床孩子。可是,他是鬼,我是人,我们根本不可能有孩子。但诡异的是,我却有了一个孩子。 其实那个孩子是屠焱业火在我身体里凝结的鬼灵,是一个邪恶的上古恶鬼在我身体里留存的一抹残魂,它想借用我的肉身复活,它留在人间的杂碎一点点的破坏着我的人生,就是让我愤怒,逼出鬼灵,重生髅湮! 冥千寻那个色鬼一直瞒着我这件事,知道最后一刻我才明白他竟然想和髅湮一起死,来换回我的命。可他错了,如果我不死,髅湮总有一天还会复生! 我要做的,那就是与髅湮同归于尽! 我来自它,它源于我! 用它的怒火烧尽它的魂魄,是唯一可以杀死髅湮,不让我被髅湮侵蚀心智,成为一个冷血魔鬼的唯一方法! 我那么做了,是的,我的确那么做了! 直到我意识到,我从此以后再也不可能和那个色鬼在一起了,我才知道,我有多么的爱他! 我想我以前一定是被他气糊涂了,我堂堂一个云大高材生,却总是在他的极品无聊面前败下阵来,原来,被他欺负也是一件很美|妙的事。 不过,没机会了,屠焱业火,噬尽万灵! 我有没有告诉过冥千寻我想我爱上他了,我好像在最后一刻有告诉他,或许他没听到吧,可即使听到了又怎么样呢? 晚了,都晚了不是吗? 那我现在在做什么? 我在回忆往事? 可我不是死了吗? 我的魂魄,我的肉身,应该和髅湮的尸骨和它的魂魄一起被屠焱业火烧成了灰烬才对,我应该已经灰飞烟灭了才对啊? …… …… “恩公,恩公?醒醒,恩公,快到了。” 我猛地惊醒过来,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我眼前的那双莹绿色的眸子。 眯眼,我伸手对着纯离那颗脑袋用力的敲了一下:“你想吓死我啊?” 纯离揉着额头委屈:“恩公,今天可是你跟公子的大喜之日,你怎么能在花轿里睡着了呢?” 我努嘴,掀开轿帘子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不过,这阴曹地府里也没什么天色可言。 “冥王府到底在什么地方?我都累了。” 我翻了个白眼,我刚醒来不过三天时间,还没从蚀骨灭命的痛苦中缓解过来,今天一睁眼就被秦悦悦强行换上了凤冠霞帔,摁上了花轿,至于她,说要回去画一个美美的伴娘妆,迷死巳蛇,顺便提醒他早点把她娶了。 “快了快了,这是公主的意思,说要让恩公熟悉熟悉冥界的环境。” “嗯?” 公主?那个我一睁眼就看到的凶婆娘? 第576章 不好了,冥后逃跑了 那位公主,美是美,就是太凶了。 自称是冥千寻的姐姐,我还在床上躺着冬天不得呢就给我好好的上了一课三从四德,更气人的事,居然嫌弃我胸小屁|股小不好生养。 什么鬼啊! 听冥千寻说,好像他被禁锢在锁魂轴里之后,这位姐姐就顶替他的位置,替他处理冥界的一切事物,而现在冥千寻回来了,这位姐姐打算退位。 可是,关我屁事? “公主说,作为冥后,恩公要帮公子处理冥界事宜,反正时辰还早,就让我们带着恩公先绕着冥界走一圈,熟悉环境。” 我熟悉个鬼啊! 这个凶婆娘也太霸道了,难道要我后半辈子都留在这阴曹地府里? 我虽然现在是个鬼,可我不想在这里阴森森的地方过完我的后半辈子啊! 我的学业还没完成呢? 我可是有理想有抱负的鬼啊! “那个……”我忙捂着肚子痛苦的看着纯离,“我的肚子突然好痛,可能是屠焱业火的狂怒留了点残渣,啊,不行,真的好痛!” 纯离一下子着急了:“那……那怎么办?” “赶紧……赶紧去找冥千寻,快!”我挥手。 纯离咬牙:“那……那好,你们几个伺候好冥后,我去通知王上。” 说完,纯离头也不回的化作一团黑气消失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偷偷的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那几个青面獠牙的抬轿小鬼,冷色:“这里太闷了,我去旁边透透气。” “冥后……” “嗯?你们敢忤逆我?” “不……不敢。” “不准跟着我!” 说完,我抬起脚傲然的朝着不远处的几块耸高的石柱走去。 在这里晃荡了一圈,听纯离介绍着这里的事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冥府的东西南北四方都有这样的类似的柱子,成为鬼门,是通往人间的路。 偷偷的朝着柱子挪,趁着那几个抬轿小鬼不注意,我猛地一个转身化作一缕煞气钻进了柱子。 身后,一阵惊恐的嘶喊渐行渐远。 “不好了,冥后逃跑了,不好了,不好了……” 我的确死了,但是在最后关头,妈妈恢复了本意的魂魄救下我一缕残魂,而她替我灰飞烟灭了。 冥千寻带着我的一缕残魂回到冥界,用他的异生之魂救回了我,髅湮心心念念的异生之魂是可以复生鬼魂的强大念力。 云姑姑和大姚,她们的残魂虚薄,又受到屠焱业火的煞气冲击,必须留在冥界这种极阴之地养魂才行,否则一个不小心就会灰飞烟灭。 而秦悦悦,她本该是已死之躯,被巳蛇的煞气盘着那最后一口气活到了今天,冥千寻说,幽界一行,她竟然成了半灵体的半人半鬼,着实是个匪夷所思的事,连他活了几千年也没见过这样的事。 至于我,我的确成了鬼,一个真真正正的鬼! 屠焱业火至纯至阴,是因为髅湮的恶念感染而生成了狂怒,那日的反噬自|焚,我的肉身尽毁,髅湮的尸骨和魂魄也灰飞烟灭,屠焱业火的狂怒也消失殆尽,只剩下那至纯至阴的异火。 第577章 我是你们新室友,我叫…… 巧合的是,我被妈妈救下那一缕残魂里,裹着一丝屠焱业火的火苗,被冥千寻的异生之魂即使护住,竟然成了一个身怀异火的亡魂厉鬼,我的灵体和屠焱业火彻底融为了一体,而那业火也不再是血红的颜色,而是化成了一种泛着淡青的灰色,就像是奈何桥底下幽幽的往生水。 …… …… 教室里。 我背着书包匆匆的往宿舍走,秦悦悦给我打了电话,说我逃婚的事在整个冥界闹的沸沸扬扬,公主震怒,她也不敢多呆赶紧回宿舍了。 猛地推开宿舍的门,我刚一现身就被秦悦悦一把抓住,她紧张的看着我的身后,赶紧把门关上,连窗户和窗帘都关了起来:“你还敢出现?你就不怕公主把撕成碎片?那婆娘那么凶,我看冥千寻也拦不住她!” 我挑眉:“她要是不怕屠焱业火,我倒是可以和她较量一下。” “行了你,得瑟什么啊?”秦悦悦更着急了,“我跟你说,冥千寻知道你逃婚之后,非但没生气居然还笑了,我的天哪,我告诉你,我可以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一种强大的怨念,你死定了我跟你说!赶紧,拿着钱,有多远走多远!” 看着秦悦悦的钱包,我笑出声来:“我一个鬼,要钱干嘛用?” 秦悦悦抿了下嘴角:“那你带上衣服,赶紧走。你是个鬼,不用吃饭总要穿衣服的。” “叩叩叩。” 正说着,门突然被敲响了。 “谁啊?”我问。 话音落下刚落下,门被推开,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目光明亮的漂亮女生走了进来。 “你们好,我是你们的新室友,我叫江瞳。” 打量着笑颜如花的新室友,我不由得在她那一双明眸多看了两眼。 “喻小蛮,楼下有人找你。”隔壁寝室的小玲敲了敲我们的门框。 “谢谢。”我说着,看了一眼正盯着姜子瞳打量的秦悦悦,忙拉了她一把,“欢迎欢迎,我们有事先出去了,回头再聊。” 姜子瞳颌首:“你们去忙吧,拜拜。” 赶紧拉上秦悦悦,我走出门,等走远了我才停下问她:“你干嘛?一直盯着人家看。” 秦悦悦笑了下:“没什么,就是觉得新室友的眼睛很漂亮。唉,别打岔,你到底什么时候走?” 我耸肩:“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的,冥千寻不是要从公主手里接管冥界吗?他那么忙,才不会有功夫管我呢,等他有空来管我了,咱们都放假了,到时候找个地方好好玩玩去,我听说e城最近一直闹着恶鬼索命的事,我正好去看看,是不是那天从幽界的缝隙里逃出去的恶鬼。” 说着,我抬脚往楼梯走去。 秦悦悦跺脚,赶紧追上我的脚步:“话虽然这么说没错,可我还是觉得不安,变成半人半鬼之后,我发现我的第六感是越来越准了,肯定要出事!” 我没理她,而是快步往楼下走,看看到底是谁来找我。 我在幽界和髅湮同归于尽那天,可能是屠焱业火的狂怒和髅湮的鸷气太过强大,再加上那些恶鬼和尸鬼的凶猛,竟然把幽界撕开了一条缝隙,虽然即使被冥千寻修补,但还是跑出去一些恶鬼。 这些恶鬼都是穷凶极恶的恶魔,我必须亲手把它们一个个都抓回来,否则,我死不瞑目。 哦,不对,我已经死了。 第578章 我是来带她去结婚的 快步走出女生宿舍楼的大门,远远的,我看到一群人围在大门周围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看到我来了,他们的指指点点转移到了我的身上,继续窃窃私语。 我皱眉,赶紧走近一看,在我的面前,用巧克力和玫瑰花铺成的一个红通通的大个爱心。 一个我看起来有点眼熟的小师弟捧着一个爱心板,对着我大声呼喊:“师姐,我爱你,请你做的女朋友吧!” 额…… 看着他那因为兴奋而通红的脸,我想起来了,就是之前跟我告白过的那个小师弟,他还真是锲而不舍啊。 叹了口气,我走了过去,为难的看着他说:“我真的很谢谢你对我的喜欢,但我还是不会接受,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徒劳无功的事了。” 说完,我转身要走。 小师弟却抓住了我的手腕:“师姐……” 但是他话没说完,他吃惊的放开了我冰冷的手腕。 顿了顿,他赶紧重新提起一口气,说:“师姐,我不会放弃的,只要你没结婚,我对你的追求就不会放弃!” “我……” “谁说她没结婚?” 一个清冷的傲声突然打断了我的话。 我心一沉,忙转头一看,是冥千寻。 他穿着一身剪切合身的黑色西装,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自然的垂在身侧,款步朝我走来。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周围的女生一阵惊呼。 我吃惊,他……他怎么来了? 小师弟看着冥千寻,攥紧了手里的牌子,厉声:“你是哪位?” 冥千寻看也没看他,深邃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我,虽然他嘴角挂着笑意,可是眼睛却深沉的吓人。 他在生气。 我赶紧躲开他的眼神,看向一旁脸色惨白的秦悦悦,她嘴里喃喃低语:“我就说要出事,果然!” 余光里,冥千寻的目光从我的身上划过,淡淡的落在了小师弟的身上,鄙夷的看了一眼他手里写着“我爱你,喻小蛮”的牌子,一缕凌厉的煞气从他的手心里蹿了出来,扑向小师弟,一下子钻进了小师弟的心窝里。 小师弟看着冥千寻那敌视的眼光立刻瞪得大大的,惊恐畏惧,吓的脸都白了,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我是喻小蛮的未婚夫,是来带她去结婚的。有问题?” “没……没……” 小师弟用力的摇着头,嘴都青了。 “我……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追求师姐了,我……我……我……” 小师弟半天说不出话来,干脆直接把手里的牌子扔到了地上,掉头跌跌撞撞的跑了。 “鬼……鬼啊……” 我看着小师弟落荒而逃的背后,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冥千寻,肯定是幻出的异象给他看,不知道会不会把他吓死。 但是,又不等我开口,冥千寻一把抓住里我的手腕,直接把我扛上了肩。 “啊!” 我吓了一跳,众目睽睽之下就把我扛走,他还要不要脸了? “你放我下来!”我挣扎。 冥千寻根本不给我挣扎的空间,紧紧的箍着我,直接把我抗进了一辆停在了路边的暗红色跑车里。 我瞪大了眼睛:“这车……” 坐在副驾驶座上,我激动的这摸摸那摸摸,这是我最喜欢的车型了,可是好贵的说,我做梦都不敢想将来有一天可以坐上这样的车啊! “额……”我眯眼…… 第579章 “这车不会是纸做的吧?” “这车不会是纸做的吧?” 冥千寻立刻瞪了瞪眼睛:“蛮儿,为夫有那么lou,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坐纸做的车?” 呦。 我挑眉,还学了新鲜词汇呢,lou这个词都用的驾轻就熟了。 我摸着身下的真皮软座,心都要化了。 “那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蛮儿忘了,为夫有个小金库。” 皱眉,我看着冥千寻自豪的眉眼,不由得抿了下嘴角。 他的小金库到底有多少东西? 发动汽车引擎,冥千寻一踩油门,车子嗖的一声蹿了出去,直奔宽敞的环城路。 我惬意的靠在椅背上,突然想起了什么,忙问:“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要接管冥界吗?你怎么有空出来?公主姐姐让你出来?” “皇姐被气的不轻,为夫怕把引火烧身,所以,让她暂且再忙些时日,等为夫把逃婚的妻子带回去,再交接。” “啊,这样。” 我讪讪的应着,扭头不敢看他。 赶紧找了个话题,我问:“你带我去哪里?” “好地方。” “……” 结界的桃林里。 几乎耸出了树桠的亭子门外,我拿着钥匙迫不及待的把门打开了。 一推开门,一道耀眼的金光立刻蒙住了我的眼睛。 等我适应了那刺目的光,再看时,整个偌大的房间里,那富丽堂皇的摆设,让我目瞪口呆。 这……这真的是个金库! “蛮儿,为夫有个东西送给你。” 说着,冥千寻把我往角落拉了过去,在那里有一个雕刻着金龙玉凤的大床,这做工,这华贵,简直了! “蛮儿喜欢吗?本来是做我们婚床用的,不过,蛮儿若是想试试,现在也可以。” 不等我开口,冥千寻抱着我一下子把我扑倒在了上面。 “喂,冥千寻。” 我推着他:“门没关!” “反正又没别人。”冥千寻欺在我的身上,“蛮儿,以往为夫怕你受不住为夫的鸷气,也怕勾起屠焱业火的狂怒才一直克制,如今,你已是与为夫一样的灵体亡魂,为夫也无须再压抑了。” 他的呼吸在我的耳边不断的缠|绕,我的气息也跟着紊乱起来。 “冥……冥千寻。”我气息急|促,“在这里好吗?” 冥千寻轻笑:“这床是用金玉之工接成,坚韧无比,不怕再坏掉了。” 说完,他迫不及待的扯开我的衣服,把脸埋在了我的胸口。 “蛮儿。”冥千寻微凉的嘴唇一路粘着我,呼吸也是微微凉凉的,喃喃,“蛮儿你知道吗?在那一刻,为夫以为要永远失去你了,那一刻,为夫的心当真是体会了一次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倘若蛮儿真的不在了,为夫即使没能随你而去,也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永生难醒了!” 我听着他的话,感受着他温柔的轻吻,我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冥千寻,我爱你。” 猛地,他顿住了。 我睁开眼睛的同时,他的脸已经回到了我的面前。 凝凝的望着我的眼睛,冥千寻笑的灿烂:“为夫知道,蛮儿那日跟为夫说了,那是蛮儿为人之时,对为夫说的最后一句话,为夫岂能会忘?” 第580章 冥千寻,我是不会跟你回…… “蛮儿。那一刻,为夫以为要永远失去你了,那一刻,为夫的心当真是体会了一次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倘若蛮儿真的不在了,为夫即使没能随你而去,也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永生难醒了!” 我听着他的话,感受着他温柔的轻吻,我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冥千寻,我爱你。” 猛地,他顿住了。 我睁开眼睛的同时,他的脸已经回到了我的面前。 凝凝的望着我的眼睛,冥千寻笑的灿烂:“为夫知道,蛮儿那日跟为夫说了,那是蛮儿为人之时,对为夫说的最后一句话,为夫岂能会忘?” 冥千寻说着,伸手扯开脖子上的纽扣,凝声:“我也爱你,蛮儿。今生今世,来生来世,也只爱你一个!” 说完,冥千寻根本不给我任何反应的机会,他的气息瞬间把我裹住了。 我感受着来自他的热情,我第一次的主动接近他。 “蛮儿。”冥千寻气息一凝,眼睛里的灼热仿佛要把我周围的空气都蒸腾了。 “别动!”我眯眼。 冥千寻用力的呼吸着,只好老老实实的躺着期待的看着我,可被我不慌不忙的动作给刺激到了:“蛮儿你是想急死为夫吗?” “急什么?”我朝着他的肚子用力的拍了一下,把腰带抽了出来绑上他的手腕,随后坏笑,“时间,还早。” 我说完,一溜烟从床上跳了下来,抱着衣服就跑:“冥千寻,我是不会跟你回冥界的!” 套上长外套,我拔腿就往玄关跑,可奇怪的是,那扇门明明近在眼前却突然变得遥不可及了。 “蛮儿!” 一个阴鸷的唤声从我的身后传来。 我顿时一顿,站住了脚,讪讪的回头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居然挣脱开且目光阴沉的冥千寻。 眼睛不留神的滑向他腰间,我赶紧看向别处,心跳加快。 丢了手里的腰带,腰带在落地的瞬间立刻变成了一条用头发编成的绳子。 冥千寻沉声:“蛮儿以为用尸鬼的头发就能束缚住为夫?那蛮儿未免也太小看为夫了。” 我立刻哈哈一笑:“哎呦,跟你开个玩笑嘛,不错不错,警惕性很高,你居然识破了。” 不等我话音落下,冥千寻一晃就近到了我的跟前。 我被他阴冷的眸子盯的头皮发麻,心虚的往后退了一步,而他紧跟着我走了一步,就这样,他走,我退,又被他逼回了床边。 半撑着身子坐在床沿,我扭头不敢看他。 冥千寻却把眉头猛地一拧,叹了口气:“蛮儿就那么反感和为夫在一起吗?如果是,蛮儿就跟为夫说,为夫愿意放你走,只要你好,为夫好不好都没有关系。” 我心不由得一慌,赶紧扭头看向他失落哀伤的神色:“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反感跟你在一起。我那么做只是因为……” 不等我说完后面的话,冥千寻脸上的失落立刻隐去,化作一片欢颜,一下子把我扑到了床上:“蛮儿说,喜欢和为夫在一起?” 我看着他眼神里的灼然,只好说:“冥千寻,对不起。我逃婚的事让你很生气吧?可我当时也是吓坏了……” 第581章 可他这样,我会再死一次吧! “……公主姐姐的意思是让我从今以后都待在冥界,我还没做好在那种乌漆抹黑的地方待上生生世世的准备,也可能,刚还没有习惯自己是个鬼吧。刚才……我那么做也是因为你说要把我带回去,我情急之下才趁你不注意绑了你的。” 看着我诚恳致歉的眼神,冥千寻耸了耸眉梢,挽着我耳边的头发,说:“那好,为夫就在这里陪着你,等你做好了准备,为夫跟你一起回。” “你……你可以吗?”我惊讶他居然松口了。 冥千寻颌首:“当然。从幽界裂缝逃出来的恶鬼不捉回去,为夫这个冥王做着也不安心,再说了,为夫有比当冥王更重要的事做。” 我耸眉:“比做冥王还重要的事?什么事?” 冥千寻深邃的眸子里立刻路过一抹灼目的明光,勾起嘴唇,邪魅而俊朗。 一把撩开我披在身上的长外套,冥千寻撑开我的腿。 “跟蛮儿生一床孩子!” “嗳?” 冥千寻一个挺身刺进我的身体,瞬间,凌厉的煞气立刻萦绕了整个床沿,汹涌的激|情裹动着我和他赤|裸的身体在云雾中翻腾,我终于明白他说的压抑是什么了。 这…… 如果以前都压抑的话,那我今天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虽然我已经死了! 可他这样,我会再死一次吧! …… …… 若干年后。 我拎着一只恶鬼的魂魄回到住处,反手丢给了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小鬼头。 “把这个带回冥界给冥千寻。” 小鬼头抬起深邃的眼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自己去。” “我不要。”我洗着手,探头看着无动于衷的他努嘴,“喂,我可是你老妈,你居然敢忤逆我!” 小鬼头抬起眼,那冷傲跟他爸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不过,冥千寻至少在我面前还能死皮赖脸耍赖卖乖,可我自打生下这熊孩子,就没见他笑过,我开始怀疑,我生他的时候是不是把他的感情回路给生丢了。 “你偷偷的溜出冥界,老爸很生气,他刚传来讯息,让你自己回去请罪,否则,后果很严重!”小鬼头说完,拿着手机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了,“不用给我留钥匙了,反正我也用不着钥匙。” 提到这个,我不由得郁闷起来。 就在三天前,这熊孩子穿门而过,被楼下一个串门的老太太不小心看到了,吓了个半死,直接昏厥住院,昨天出院之后死活不肯在这里住了,今天早上我出门的时候看到她儿子正在帮她搬家,看到我的时候,老太太的眼都绿了。 “叮铃铃。” 门铃响。 我一边开门,一边抓起恶鬼的魂魄,把它塞进了鞋柜上的花瓶里。 “谁……” “蛮儿。” 我一惊,愣愣的看着脸色阴沉的冥千寻,立刻傻笑起来。 “你……你来的正好,我抓住一只从幽界缝隙里跑出来的恶鬼,你回去的时候顺便带走,慢走不送!” 说完,我猛地把门关了起来。 第582章 生上三百年,刚好一百个【正文完】 可不等我转身,冥千寻却直接穿门而过,一把把我搂在了怀里,抵在了鞋柜上,低头眼神灼然的看着我,目光深邃的几乎要把我穿透了。 “蛮儿是不是可以解释一下,你不是跟为夫说要养胎,这三天不准任何人打扰你吗?” “啊,是吗?我说过吗?” 我摸了下平坦的小腹,心虚的不行。 我那是故意骗走冥千寻,好找机会从冥界溜出来的借口。 那鬼地方,我真是呆不下去了,一点人气都没有。 难为云姑姑和大姚居然喜欢那里,天天去奈何桥上帮孟婆送孟婆汤,简直当成了毕生的事业去做,还乐此不疲。 毕业之后我和秦悦悦联手开了一个捉鬼的公司,虽然生意冷清,但是我们都很满意现状。 就是,这秦悦悦和巳蛇天天闹腾,一对冤家,纯离心疼巳蛇,说秦悦悦的逼婚快把巳蛇急的跳脚了,还说秦悦悦该矜持一些的,男人喜欢矜持的女子。纯离一个小屁鬼懂个屁啊,我却怎么觉得巳蛇很享受被秦悦悦天天追着两界乱窜的生活呢? 真没看出来,巳蛇居然还是个抖s。 至于我,我自认为是最可怜的。 人和鬼生不了孩子,因为那鬼灵,我险些迷失自我,被髅湮迷惑心智,混乱了阴阳。 而自打我变成了鬼的这几年,冥千寻几乎恨不得天天往我被窝里钻,一定要履行他曾经说过要跟我生一床的孩子诺言,还说来日方长,怕我累着,就三年生一个,生上三百年,刚好一百个。 生……三百年! 这是个什么鬼啊! 简直让不让鬼活了! 我不跑才怪! 一个小鬼头就够我受的了,生一百个小鬼头,我不得直接跳往生崖啊! 正郁闷着,不远处一缕煞气的气息幽幽的飘了过来。 我忙推开压在我身上的冥千寻,整理衣襟:“别闹,孩子在呢!” 小鬼头偷偷摸摸猫着腰来客厅找充电器,听到我的声音,他赶紧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抓起充电器就往回跑。 边跑,边淡淡的说:“当我不存在,你们继续。” 我瞪眼,这什么熊孩子! 但是,就在他跑到房间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回头看了看我和冥千寻,说:“我可不可以预定一个妹妹?” 我挑眉,预定……一个妹妹? 他怎么想的? 但不等我开口,冥千寻先点了点头,竖起大拇指:“父王会努力,争取给你生个妹妹。” 看着小鬼头满意的表情,我简直要疯啊,忍不住吼了一声:“冥敖!” 冥千寻赶紧对小鬼头使了个眼色,小鬼头溜进房间里把门锁死,而我则被冥千寻直接抱了起来走向主卧。 “他一个孩子,童言无忌,你生什么气嘛?” “还不都是你惯的?没大没小!” “无妨,为夫够大就行。” “……” 我似乎可以预见我将来的三百年会是怎样的“下场”,想象一下,一床的孩子,一床的小鬼头,一床的冥千寻翻版…… 啊,真的要疯了啊! 往生崖,都别拦着我,我要跳往生崖! ——————全文完—————— 完结了,感谢米粒们的支持,这本书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明天开始更番外,但是和正文没关系,是《灵异校园:鬼瞳少女》的第二部,很多米粒问果子第二部在哪里,找不到什么的,所以,新书准备期间会发这个文,主角名字会做一些改动,剧情不会动,感谢支持! 第583章 番外(鬼瞳2):为什么……不回我的信…… 入夜。 南中一高的女生宿舍楼里一片寂静,已经熄灯好些时间了,但是欧阳菲却怎么也睡不着。 寝室里的同学都睡的很沉,有人还打起了轻轻的呼噜,欧阳菲翻了个身,背靠着墙壁叹了口气。 宿舍里一共四个女生,上下铺的两张床位分别贴着东西墙,卫生间的门在中间,而正对着卫生间的门,南墙上,是寝室的大门,大门旁边还有一扇窗户。紧靠着窗户和门旁摆着四张桌柜合一的书桌,不知是谁的电脑在待机,黑暗中一直闪烁着红色的荧光。 望着那一点红光一明一暗,欧阳菲的心也跟着一升一沉。 “嗡嗡嗡。” 突然的震动声吓了欧阳菲一跳,拿起手机一看,是男朋友的来电。 “干嘛?大半夜的不睡觉啊你!” 欧阳菲没好气的抱怨道。 但是,电话另一头却没有如期响起男朋友的声音,而是听到了沉重的呼吸声。 “呼——吸——呼——吸……” 沉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随着欧阳菲的心跳砰砰不停,咬了咬牙,欧阳菲一狠心把手机挂断。 “发神经!” “嗡嗡嗡。” “喂,别闹了好不好,我要睡觉了,你到底有什么事啊!” 对着再次响起的手机,欧阳菲真的彻底火了,对方依旧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好似身上压了千斤重担似得动弹不得。 “好,不说话是吧,那以后都不要跟我说话了!” 说完,欧阳菲正要把手机挂断,手机另一头的呼吸声却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微弱的呻吟,犹如久病的病人发出的喃语。 “菲……” 欧阳菲一愣,下铺的同学翻了个身,晃的整个床铺动了一下。 这不是她男朋友的声音。 猛地,欧阳菲想到了之前在地下室的时候听蓝清讲的那个故事,那个声音非男非女,听不出性别也听不出他的喜怒哀乐,仿佛很远又仿佛——近在耳畔! “你是谁!?”欧阳菲镇定了一下,厉声问。 “菲……” “你到底是谁?” “菲……” 对方并不打算把自己是谁的事实告诉欧阳菲。 欧阳菲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对方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大半夜用她男朋友的手机打电话来吓唬她呢? 想着,欧阳菲把手机从耳畔拿下来一看,吓的一把把手机扔到了床尾。 手机——根本没有开机! 欧阳菲胸口剧烈欺负,因为恐惧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寝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漆黑的手机屏幕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井,一点白光在黑色的屏幕上慢慢显现出来,欧阳菲瞪大了眼睛,那竟然是一只手,那只手散发着柔光,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刺眼,只见它缓缓的从屏幕中伸了出来,惨白,纤细,指甲修剪整齐,在那只手上,还带着一只镶水钻的猫脸戒指。 “砰砰”,欧阳菲的心脏剧烈的跳动了两下,这只戒指,不就是自己过生日的时候男朋友送的生日礼物吗?她太喜欢了,从戴上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摘下来。 一滴冷汗从她的脸颊上滑了下来,滴到身上的被子上,晕染出一朵朵血红的花,欧阳菲用力的吞了吞口水,她伸出手一看,顿时魂飞魄散。 她的手上,没有皮! 她的皮不见了! 血红的肉还在往外渗着鲜血,纵横交错的血管和经络如同一张网,她记得生物课上老师在生物教室里曾经拿出来一个人体模型,这个模型的一半就是没有皮的人体,只是,她现在看到的却是活生生的。 难道……手机里钻出来的那只手,就是自己的皮?! 欧阳菲颤抖着嘴巴,牙齿摩擦发出的“咔咔”声就好像在咀嚼一样。 那只手越伸越长,越伸越长,直到它一把抓住了欧阳菲血淋淋的手,猛地把她拉进了一片黑暗之中。 “为什么……为什么回我的信……” “啊——” 欧阳菲的尖叫声在寝室里回荡,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欧阳菲满头冷汗。 “干嘛啊?”熟睡的同学被吵醒十分不悦,翻了个身把头埋在了枕头底下继续睡去。 欧阳菲胸膛剧烈欺负,喉头剧痛,如同吞下一把钉子,她赶紧看向自己的手,手心里一层冷汗,但是却完好无损。 那只猫脸戒指也安安稳稳的戴在她的右手无名指上,朦胧中,那对明亮的猫眼在不经意之间一道寒光闪过,随即消失不见。 欧阳菲冷静了一下,抹了一下额头和脖子,冷汗浸湿了她的衣服,就跟被泼了一盆冷水似得。 只是个噩梦而已,看来自己真的被蓝清吓到了。 一想到蓝清,欧阳菲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被惊的一身冷汗,又黏又冷,欧阳菲抹了把脖子,赶紧爬下床穿上鞋子就往卫生间里走,拿起毛巾对着镜子脱下衣服。 卫生间里是有淋浴的,但是需要投币才能出热水,在靠墙的壁柜里拿出一枚硬币,欧阳菲迫不及待的塞到投币口里去,拧了一下开关。 滚烫的热水淋了下来泼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卫生间里竟然慢慢的腾升起一层雾气来了。热水驱赶走了欧阳菲身上的黏腻,舒服多了,欧阳菲忍不住叹息了一口气。 一阵夜风猛地从窗口扑了过来,把窗户拍的“砰砰”作响,好像有人在敲门似得。看着被风吹动的窗帘欧阳菲咬了咬牙,怎么忘记关窗了。 “为什么……不回我的信……” 欧阳菲一惊,猛地看向自己的身侧,五六平米的卫生间里除了她没有第二个人了,是谁在跟她说话? 节能灯忽明忽暗了一下,一片青绿色的叶子缓缓从天花板落下,贴在了欧阳菲湿漉漉的头发上。 拿下来一看,只是一片最普通不过的爬山虎叶子,但是……这叶子怎么会从天花板上掉下来呢? 抬头往上看去,欧阳菲吓了一跳,天花板的浴霸缝隙,有很多绿色的东西在蠕动,仔细一瞧,竟然都是爬山虎的藤蔓。 好像一只只绿色的蠕虫一样,从缝隙里冒出来瞬间盖满了整个天花板。 ———————— 再次说明,本文正文已于上一章完结,今天开始更新的番外,是《灵异校园:鬼瞳少女》的第二部,因为很多米粒跟果子说要看第二部,却不知道到哪里去看,所以,果子在番外里更新第二部。 番外改成每章节两千字,方便上传更新以及后期的统计。 还有就是,本书的故事偏灵异,或许有些故事涉及到一些敏感问题,但果子的初衷是本性向善,剧情需要,敬请谅解。 第584章 你干嘛老是偷偷的跟着我? 欧阳菲看呆了,爬山虎的藤蔓迅速的铺满了整个卫生间,绿绿葱葱的叶子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莲蓬头里打在身上的水突然变的滚烫起来,水蒸气一下子弥漫了整个卫生间。 “嘶。” 热水淋在身上刺激到皮肤一阵刺痛,她赶紧转身去拧冷水,但是冷水头却被爬山虎的一根藤蔓缠住了,根本拧不动。 欧阳菲想跑,但是她却突然动不了了,她低头一看,自己的双脚不知何时被从下水口里钻出来的爬山虎藤蔓给缠住了。 滚烫的热水源源不断的淋在她的身上,而且越来越烫,她感觉自己就好像被整个扔进了烧满了热水的锅子里,而且在锅子下面依旧在加着柴火。 “啊——” 原本白皙的皮肤被热水烫的发红,甚至起了泡,剧痛让欧阳菲瑟瑟发抖,但是她却不能做什么。 “救命啊!救命啊!” 欧阳菲大叫着,突然,缠着她脚腕的藤蔓迅速蔓延而上,缠着她的身体死死的勒住了她的嘴巴。 “呜呜呜……” 欧阳菲用力挣扎着,没挣扎一下,身上的皮肉就如同撕裂一般的痛。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满墙碧绿的爬山虎叶子变成了血红色。 “菲……菲……为什么不回我的信……” “唔唔唔唔……” 雾气的氤氲中,欧阳菲再也没有力气挣扎了,她的微红的皮肤变的清透了起来,就好像穿了一件透明的连体衣。而在她的脚下,一片片肉红色的碎屑在随着滚烫的水流落在她的脚边。 “铃铃铃,铃铃铃。” 空荡荡的床铺上,从被子角落露出半个机身的手机正在不停的震动,响了几秒钟,手机显示电量不足,关机了。 …… 308路公交车驶出站台的时候,天还下着毛毛雨,江瞳一上车,雨立刻就下的倾盆似得。 看着车窗外的雨幕,江瞳捋了下额头上的水珠。 雨幕中的人行走匆匆,或撑伞低头,或飞快奔走,猛地,江瞳瞧见雨幕中一个黑衣少女站着,身后抱着滑板的少年撑着一把黑伞走在她的身后。 蓝清? 车窗外的少女似乎感觉到了江瞳的目光,停下脚步猛地转过头。 犹如被一道寒光刺痛了眼眸,江瞳倒吸一口冷气赶紧低头摆弄手机,只是一瞬,车子驶过,便分道扬镳了,可江瞳的心还是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 为什么蓝清看自己的时候,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会让自己如此心慌害怕?仿佛她的眼睛是一对锐利的钩子,试图把自己内心深处最难以启齿的秘密都勾出来摊在太阳底下晒,而这个秘密却又是见不得光的。 摸了下胸口,江瞳感受着心底那一块失落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呢?让自己害怕,却又期待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呢? 自从大病一场自己从半年的昏迷中清醒过来之后,就无意识的会感觉到脑袋的某个地方是空白的,时间久了,她就发觉自己并非是自己吓唬自己,她的记忆真的有一片是空白的,那是一种失落的感觉,好像失去了一件最重要的东西,连同生命都感觉到不完整了。 车子到站了,雨也适时的停了下来。 下了车,江瞳站在站台上伸手探了一下,真的不下了。 迫不及待的往家的反向赶,路过商店的玻璃门外,她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瞧见身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畏畏缩缩的紧随其后。 叹了口气,江瞳摇摇头,转身往回走,在一个广告牌底下找到了那个正忙着躲开的身影。 “秦长羽,你干嘛老是偷偷的跟着我?” “我?没有啊。” 被发现了踪迹,秦长羽的脸有些酱红。 看着平时一本正经的秦长羽窘迫的样子,江瞳阴霾的心情一下子一扫而光。 奶茶店里,秦长羽好像被抓包的小孩子一样低着头喝奶茶不发一声,任凭江瞳怎么说他只是一个劲儿的否认。 捏着奶茶吸管,江瞳看着秦长羽漫不经心的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以前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很熟悉的感觉。” 秦长羽的手猛地一抖,呛了一下,赶紧拿起纸巾捂住嘴巴咳嗽,他明显的慌张被江瞳收入眼底。 “我这大众脸走到哪里都能看到相似的,不足为奇。”秦长羽轻声道。 江瞳努着嘴看着秦长羽低着的额头皱了皱眉,忽然,江瞳的眉毛一挑,前倾着身子探到秦长羽的面前低声问:“喂,我问你,你……是不是想泡我?” “噗。” 一口奶茶喷了出来,溅到了江瞳的脸上。 江瞳闭着眼睛抿着嘴角,一脸嫌弃。 “对不起对不起。”秦长羽赶紧抽出一张纸巾盖在了江瞳的脸上。 整理好,秦长羽正色道:“江瞳,我帮你是因为我觉得你需要帮助,如果我的帮忙给你照成了不必要的困惑和麻烦,我向你道歉。” 江瞳瞪了瞪眼睛,这话的意思怎么好像再说自己自作多情似得。 心里不知为何升起一股怒意,江瞳腾一下站了起来:“你的确给我照成了很大的困惑,既然这样,那请你以后离我远点,越远越好!再见!” 说完,江瞳拿起书包大步离开。 角落里的小小闹剧并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秦长羽抬头看着江瞳的背景在镜子里消失,心里说不上的五味杂陈。 一个月前。 周维凡的车子里,秦长羽坐在副驾驶座上沉着一张脸看着车窗外的行人心神不定,手一直紧紧的攥着胸前的安全带。 “醒灵同社已经不知去向,江瞳也失忆了,指引也离开了,现在的江瞳不应该是最安全的吗?你还在担心什么?”秦长羽问。 周维凡摇摇头:“不,按照我对醒灵同社的认识,他们不会轻易罢手。而指引,也不会轻易离开。姜家人用了几代时间的功夫都无法把姜氏一族从指引的命运中解脱出来,所以,我相信指引只是暂时的沉睡。我之所以让你来,就是因为我需要一个能用命去保护她的人来帮我。江瞳的排斥是指引沉睡的原因,没有指引的保护,江瞳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如果醒灵同社做出什么阴谋来,虽然有我们的保护,但是我们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都守在她身边,总有疏忽的时候……” 第585章 你……只是一个陌生人 “……所以,我需要让指引重新醒过来。但不是外力的作用,而是让江瞳自己把她唤醒,这就是我说的‘放下之后再拿起来’,经过这些事,我相信江瞳已经有了足够的能力和信心成为一个指引,一个真正的指引!而,只有这样,她能安全,才有能力自我保护,对抗醒灵同社的阴谋!” 周维凡的话句句在理,只是秦长羽一想到江瞳要挖自己眼睛时候的那种绝望就心惊胆战,如果周维凡推测错了,江瞳再做出这样可怕的举动怎么办? “想什么呢?” “我在想,如果江瞳还是无法接受指引,我怕……我怕悲剧会再次重演。” 面对秦长羽的担忧,周维凡的眉头微微一皱,随后还是舒展开了:“我对江瞳有信心,而我们和于落兄妹不一样,不是吗?” 秦长羽看向周维凡,见他一脸的自信,随后点了点头:“好。” 周维凡看了看他:“对你来说或许有些残忍,你在失忆的江瞳眼里,只是一个陌生人。” “没关系。”秦长羽笑了笑,他突然想起来自己第一次和江瞳见面的时候被她当成鬼的窘样,不知道再当作“陌生人”见一次,会不会还被当成鬼。 …… 南中一高,前身是抗战女子学校,在那个动乱的年代培养出第一批有知识有信仰并且在战斗中付出了智慧和生命的女战士,抗战结束之后,这所学校就成了这座城市的坐标,完整的保留了下来,并且成了南中城的重点高中。 南中城是一个花园城市,南中一高也不例外,南中一高最出名的社团便是园艺社了,园艺社的社员负责整个学校的绿化,并且在全国的绿化设计大赛中屡屡获奖。 很幸运,江瞳也是园艺社的一员。 与其他学校不同的是,南中一高的园艺社是建在天台上的,偌大的教学楼天台被利用起来,既节省了空间也环保的解决了教学楼顶层散热的问题,据说自从把园艺社搬到了天台上,最高层的楼层在酷夏的平均温度下降了至少五度。 被钢化玻璃围绕起来的园艺社看上去就好像是另一个天地,玻璃小屋里整齐的花架上摆满了各色的花卉。 江瞳拿着花铲给花松土施肥,站在凳子上,江瞳哼着小曲摆弄着自己负责区域的花草,心情格外的好。 猛地,她太兴奋了以至于忘记了自己脚下的板凳并非是无限延长的。 “啊!” 尖叫一声,江瞳整个人往后摔去。 低头看着距离自己一尺多高的地面,江瞳长松一口气,她没有掉下去。 一扭头,江瞳刚想道谢,但是感谢的话立刻卡在喉头。 猛地推开秦长羽,江瞳没好气的说:“要你多管闲事?” 被呛了一下,秦长羽想说什么,但还是没说出口。 李畅从花架后走上来拍了拍秦长羽的肩膀,调笑道:“你怎么惹我们的姜大美女了?” 说着,李畅看了看时间,道:“我得走了,这里就暂时交给你了。” 秦长羽点头;“放心。” “等等。”江瞳一把拦住李畅,“社长,你干嘛去?” 李畅笑道:“我提前离校,所以找秦长羽来替我看着园艺社,放心,别看他整天一副冰块脸,对付这些花花草草他也不是生手。” “他?”江瞳不信的看向秦长羽。 “好了,我还要赶车,走了。这里交给你了,还有,千万别惹我们的姜大美女,当心她在你的杯子里撒化肥。” “社长,我说过我不是故意的,我不小心的!” “哈哈哈哈。” 李畅大笑着快步走开,偌大的园艺社里只剩下了秦长羽和江瞳。 撇了一眼秦长羽,江瞳转身就走。 秦长羽目送江瞳离开,叹了口气。 江瞳昏迷的那段时间,他在家里无所事事,就买了些花草回家摆弄,原本以为养不了多久,可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有养花的潜质,连那盆已经枯了一个星期的君子兰都被他又给养活了过来。 打开园艺社的门,江瞳刚要走出去,迎面一个淡杏色的信封塞到自己的怀里。 “瞧瞧,情书。” 李冰瑗大步跨了进来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冷不丁的看到花架后的秦长羽,愣了一下。 “你们两个……” 江瞳拉着李冰瑗就往楼下走:“走了走了,闷。” 园艺社的门被紧紧的关上,秦长羽看着门缝处消失的一缕黑色的戾气眉头紧锁,他是不是看错了?他居然看到李冰瑗递给江瞳的那封信上有戾气。 戾气,他在江瞳身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了。 走在楼梯上,江瞳的神情异样。 李冰瑗看着她的侧脸,好奇的问:“你跟秦长羽……” 江瞳冷哼了一声:“没什么。” 李冰瑗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看着手上的信封,上面并没有署名,打开之后,可以闻到一股清新的香味,之后便是一排小字——东墙见。 在南中一高的东墙,那边有一片爬山虎,火红火红的叶子如同是点燃了整个墙壁。 这里被誉为东墙情书,是学校的情侣们经常约会去的地方,江瞳不知自己为何会对这里产生恐惧,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看到这满墙的鲜红,总觉得心慌慌的。 “去吗?”李冰瑗伸头瞧了瞧。 江瞳把信丢进了垃圾桶里:“不去。”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如此孜孜不倦,你也可怜他一下,去见见好了。” “要去你去。” 撇下一句,江瞳快步离开,她现在心里窝火的厉害,谁都不想见,更何况是个连名字都不敢写的暗恋者。 看着江瞳的背影,李冰瑗看了看垃圾桶,只能摇头:“唉,可怜的孩子。喂,等等我啊。” …… 夜月光从窗外撒了进来,屋子里朦朦胧胧的,一阵夜风突然吹过窗帘,掀起的阴影好像在窗后藏了个人似得。 李冰瑗猛地睁开眼睛惊坐了起来。 满头大汗,李冰瑗惊恐的看着窗外,又是一阵夜风吹过,屋子里的温度好像一瞬间降了很多…… 第586章 居然有人写情书给自己! 李冰瑗做了个梦,但是梦里发生了什么她记不清了,只知道可怕至极,从来没有感受过的那种可怕! 关键在于,以前她做噩梦,醒来之后就不怕了,因为她知道这只是个梦而已,而现在她的感觉却是相反的,因为她现在觉得,梦里的一切,都即将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吞了吞口水,喉头的剧痛让她皱眉,不,只是梦而已!只是梦而已! 反复的告诫没有让自己好受多少,李冰瑗揉了揉手臂打开床头灯,刚想下床去倒杯热水压压惊,扭头一看,原本空荡荡的桌角上赫然躺着一封浅杏色的信封。 一愣,李冰瑗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忍不住好奇拿起信封左右看了看,紧跟着她皱起眉头:这个不是白天江瞳扔掉的信吗? 不对不对,李冰瑗摇摇头,虽然像,但好像又有区别,这个信封好似皮制的感觉,细腻柔滑,而江瞳的那封信是纸质的,手感不一样。不管是不是江瞳的信,关键是这份信自己睡前还没有,现在这封信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呢? 闭了闭眼睛,李冰瑗怀疑自己是不是睡糊涂了,还是高三的压力太大把自己搞的都神经质了,自己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信是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 不管了。 李冰瑗把信往桌子上一放,关了灯继续睡去,翻了个身,李冰瑗又翻了过来,反反复复几分钟,李冰瑗还是重新坐了起来。 打开灯,李冰瑗看着信封忍不住好奇。 想了想,李冰瑗往周围看了看,这里是自己家的房间,不可能有别人,但是一想到要拆开别人的信,李冰瑗还是有些忍不住心慌。 自己也江瞳是前后座,江瞳失忆了,记不起以前的事了,而自己也答应过周维凡和秦长羽不会再和她提起以前的事情,虽然自己很好奇江瞳到底是什么人,但是自己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做到,所以从来没有提过。更何况,经过这阵子的相处,自己和江瞳已经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即便如此,每每看到江瞳收到情书,而她不屑一顾的时候,自己还是会忍不住羡慕。 怀揣着激动和期待,李冰瑗再也忍不住了,小心翼翼的拆开信封,里面竟然没有一张信纸,把信封拆开看了看,在信封内侧找到了一排小字—— 瑗,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身、心、乃至于灵魂都合二为一,永不分离! 猛地一抖,李冰瑗的手哆嗦的不行,是写给自己的? 想了想,李冰瑗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居然有人写情书给自己! 反复的看了几遍,的确是个自己的。 但是……李冰瑗犹豫了,为什么……为什么这话听起来如此渗人呢? 猛地哆嗦了一下,李冰瑗赶紧把信重新折好然后压在了床头灯的灯座下,紧紧地把自己的裹在被单里,那句话却犹如魔咒似得一直在耳边念叨个不停。 “记得给我答复……” 一个轻轻的声音在她枕边响起,李冰瑗在睡梦中哼了一声似乎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 一阵夜风从屋子里诡异的吹了出去,随后——安静了。 …… ——明月高悬,月光银色的柔光从偶尔路过的薄云中穿过,大地有些斑驳,好像批上了一层清透的纱帐一般。 喧闹的南中城正在沉睡,现在是凌晨的三点钟,就连全城最热闹的酒吧一条街就都有些寂寥了。 南中一高,南中城唯一的一所重点高中,高三学子们已经带着一天的疲惫闭上了眼睛,整个校园里,连同名叫的虫儿都一起睡着了,生怕吵到了这些莘莘学子。 竖立在学校正中央的教学楼三楼,门牌上写着三年四班的班级,门是虚掩着的,月光下的朦胧中,整齐的课桌上好像被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夜风透过半开的窗户轻轻一吹,在月光投射的地方,可以清晰的看到一阵尘幕飞起来。 但是,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尘幕居然在半空中停住了,好像在这片区域是没有地球引力的,细细的灰尘在半空中慢慢凝聚,最后在月光下凝聚成了一张清晰可见的人脸。 猛地,这人脸突然张开了嘴巴,扭曲了起来,紧跟着又好像被人像毛巾一样的拧着着扭成了两半。 一只乌鸦扑楞着翅膀从窗外飞进来,摔在了桌子上,然后又挣扎着爬起来绕着屋子开始飞行,它显然有些慌张了。 就在乌鸦从尘幕人面旁边飞过的时候,人脸突然消失了,原本悬浮的灰尘迅速的裹住了飞翔的乌鸦,乌鸦来不及嘶鸣一声,最后竟然连同尘幕人脸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 “吱呀。” 教室的门被推开,一张秀气的脸伸了进来,脸上挂着茫然。 李冰瑗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学校的,只是觉得一阵恍惚,恍惚之后就站在了班门口,这也太诡异。 似乎有人在教室里等着她。 犹豫了一下,李冰瑗径直走到教室的角落,那一张落满了灰尘的课桌旁,这张课桌很奇怪,并没有和其他课桌一起整齐的摆放在教室的中央,而是孤零零的被丢弃在了角落里。 桌子上,躺着一张四四方方的纸,纸的颜色是浅杏色的,触手的感觉凉而不寒,很滑,很软,很舒服。 不知道是用什么做成了,她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信纸。 摸了摸,忍不住又摸了摸,当李冰瑗的手指间不经意的划过自己的皮肤时,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好像人皮的感觉。 “咔,咔。” “喝。” 死寂中突然的异响吓了她一跳,李冰瑗赶紧看向窗外,是钟楼。 是的,在南中一高的教学楼和学校大门之间竖立着一个两层楼高的钟楼,是那种看上去有些上世纪四五十年代的旧上海租界里那种仿国外风格的建筑。钟楼分东西南北四个面,南北两面是钟楼,东西两面绘着两幅山水画。 而面对着教学楼的钟表,是钟楼的北钟,正对着李冰瑗所在的窗口,时间显示是凌晨的三点整,原本一直在走动的秒针却突然停在了‘3’的位置来回晃动。 第587章 是鬼!绝对是鬼! “咔,咔,咔。” 异响还在继续,好像有什么东西卡住了似得。 明亮的月光下,李冰瑗瞪大了眼睛,不对,衬着白色的钟盘,她分明看到有什么东西死死的握住了走动黑色秒针,一黑一白深市鲜艳,那是一只手!一只惨白的手! 李冰瑗一惊,钟楼平时除了维护人员是不允许其他人进入的,可现在是凌晨了,怎么会有人凌晨三点不睡觉躲在钟楼里呢? 吞了吞口水,李冰瑗忍不住往后退去,一阵夜风从窗口吹过,好像是一只冰凉的手拍向她的后脑勺,她猛地回头一看,窗边的窗帘被风吹起来,那里分明站着一个人。 “谁?!” 李冰瑗惊声一喊,只感觉脚下一软,险些没站稳。 风吹过,窗帘落了下去,那里没有人,是她看错了。 松了口气,李冰瑗吞了吞冰凉的口水,整个人脸色苍白的厉害。 看着手里的信纸,李冰瑗的心揪的厉害,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肯定在做梦! 伸手使劲儿的掐了自己一下,“嘶”,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疼! 疼? 李冰瑗慌了,难道说自己不是在做梦? “媛……”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叹息,似乎是在念她的名字。 李冰瑗吓了一跳,扭头一看,教室里除了她根本没有其他人。 把信纸一丢,李冰瑗飞快的往教室门跑,但是刚一跑到门边,门竟然“嘭”一声关了起来。 “喂!”李冰瑗伸手去拉门把,但是却怎么也打不开。 是谁把门关了起来?难道是别人的恶作剧? 想到这里,李冰瑗怒了,一边拍门一边大喊:“不管你是谁,这个玩笑太无聊了,赶紧给我开门!快点!” 但是,寂静中,除了她因为愤怒而变得沉重的呼吸,不再有第二个声音。 背靠着门,李冰瑗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好冷,现在是十月份,虽然夜里有些凉,但也不至于让她感觉到北风的刺骨吧?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需要捋一下,她下午放学之后就回家了,吃了饭之后就直接在房间里写作业没有去过其他地方,然后就是洗漱睡觉,都是在房间里完成的,为此还被妈妈骂自己懒惰成性,连洗脸刷牙都懒得出门。按理说自己现在应该在睡觉,又怎么会突然来到学校里呢?就算她恍恍惚惚的梦游了,出了门了,但她从家到学校要转两班公交车,大晚上的公交车早下班了,她又是怎么来的呢? 摇摇头,李冰瑗的心“噗通噗通”跳的厉害,肯定有问题,哪里有问题呢? 猛地,李冰瑗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右手上好像多了个东西,抬手一看,她惊呆了,是那张信纸! 她……她不是把它扔了吗? 抬起头,李冰瑗看向教室里最后一排角落里的桌子,桌子上安静的躺着一张同样的信纸,不止是那里,教室里每张桌子上都躺着一张信纸,还有一只笔,黑色的钢笔在半空中悬浮着,好像有个隐形人在操纵着似得。 李冰瑗吓坏了,手如同触电一样用力甩手,但是信好像被涂了强力胶一样怎么甩也甩不掉。 咬了咬牙,李冰瑗用另一只手去撕扯这封信,忽然“呲啦”一声,连同那封信,竟然活生生的把她的右掌心皮一同撕扯了下来。 “啊!” 李冰瑗疼的跪倒在地,鲜血顺着掌心滴在了地上,跳动的血管和鲜红的肌肉暴露在了空气里,仿佛在呼吸一样起伏。 望着被自己扔到地上的手皮,李冰瑗瞪大了眼睛,原本空白的手皮上现在被密密麻麻的写上了小字: 瑗,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身、心、乃至于灵魂都合二为一,永不分离! 瑗,你愿意…… 惊恐的看着这些字,李冰瑗张大了嘴巴,她仿佛感觉到了来自地狱的恐惧,信……那封信…… 突然,李冰瑗想起了一件自己几乎要忘记的事情,回信……对,她还没有回信…… “不管你是谁!”李冰瑗冲着黑暗撕心裂肺的嘶吼着,“我不想,我也不愿意!走开,走开!” 猛地站起来,李冰瑗喊完这话就飞快的往窗户跑去,靠近走廊的窗户是没有围栏的,她只要打开窗户就能离开这个教室,一手摁着玻璃,一手去掰开关。 鲜血在玻璃上映出了一个血红的掌印,李冰瑗顾不得疼,顾不得害怕,她得逃,逃走! 爬上窗台,李冰瑗顾不得这一米多高的高度,她猛地从窗户上窗台跳下去,一下子摔在了走廊上。 膝盖破了,她顾不得查看伤势,飞快的往楼梯跑去。 “救命!救命啊!” 一阵阴风吹来,阴风卷起地面的灰尘,竟然幻化成了一张巨大的人脸,叫嚣着往李冰瑗扑去。 “瑗……为什么……为什么不爱我……” 身后的凄吼声让李冰瑗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她回头一看,吓的脸都白了,那是什么东西? 是鬼!绝对是鬼! 巨大的恐惧掩盖了她身上的痛,她飞快的往楼下跑,一边跑一边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可是,就在她抬头的那一瞬间,她惊恐的看到钟楼的时间依旧停在凌晨三点整的‘3’秒位置,不曾动过。 那只手,已经不见了。 可是,秒针却还在原地移动着,依旧被什么牵引着。 就在李冰瑗住脚步的一瞬间,身后的人脸突然扑了上来。 灰尘钻进了她的鼻腔里,让她不能呼吸,她握着脖子,她感觉到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往自己的皮肤里钻,生疼生疼的。 “救命!”李冰瑗跪倒在地,她几乎要窒息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爱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不爱我……” 耳边,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分不清男女,但却异常的深沉、阴暗。 陌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努力的往李冰瑗的耳朵里钻,李冰瑗趴在地上,脸憋的通红,额头青筋凸起,几乎要爆开了。 她害怕,她想尖叫但是却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第588章 为什么不爱我…… “瑗……你抬头看看我……” 是谁?到底是谁在说话? 她不认识这个声音,但是这个声音却那么亲切的叫她的名字。 使劲儿的咬着嘴唇,李冰瑗用尽全力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前上方,飞扬的尘幕之外,她看到了那高高在上的钟楼,月光下的钟楼漆黑的好像被烧焦了似得,唯独白色的表盘清晰可见。 时间没有变过,秒针,停留在“3”的位置,来回晃动,现在依旧是凌晨的三点整三秒。 苦笑一声,李冰瑗深吸一口气,她闭了闭眼睛,颤抖着嘴唇,心里的恐惧和渺茫的期待此起彼伏的撕扯着她:”不,我肯定在做梦,对,我在做梦,在做噩梦!噩梦!是噩梦!是噩梦!” 用力的咬着牙,几乎要把牙咬碎了,李冰瑗把鼻翼扩张到了最大限度,使劲儿的吸了一口气,猛地睁开眼睛,再看: 时间没有变,还是凌晨三点整三秒。 但是,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儿,李冰瑗屏住呼吸,眼睛瞪的大大的,她惊讶看着,她没看错,她竟然看到在有一双手突然从钟表盘之后伸了出来,把表盘扯成两半,有人在后面,而且它想从里面钻出来! 它钻出来了,先出来的是脖子,然后是上身,再后是大腿、小腿、脚踝,在夜风中飘扬的那一袭粉红色的短裙,和自己穿的一模一样,可是……那人为何在月光下是透明的? 透过她的皮肤甚至可以看到月光穿过之后透出的微光,就好像……就好像那是一张人皮! 人皮?! 李冰瑗一惊,她赶紧低头看向自己,她的手现如今已经变得不成样子,她的皮不见了! 皮肤指身体表面包在肌肉外面的组织,覆盖全身,它使体内各种组织和器官免受物理性、机械性、化学性和病原微生物性的侵袭,更形象的,不如说犹如衣服,把皮下组织肌肉、血管、脂肪等等一切包囊其中。 然而,没有了皮,李冰瑗清晰的看到了自己原本应该包裹在皮囊里那渗着鲜血的鲜红肌肉和源源不断的紫色血管裸露在外,甚至她可以看到肌肉在运动的样子,一颤一颤,好像下一秒就会从胳膊上脱落下来,她的胳膊,她的大腿,甚至她的脸! 她的皮——真的消失了! 那挂在钟楼上的东西,不是别的,就是她的皮! 一块巴掌的人皮从半空中落了下来,飘飘扬扬的落在了李冰瑗的面前,上面依旧有一排小字,字迹清晰,漂亮,鲜红如血: 你说过,你爱我,不关于外在,而是内心!瑗,跟我走吧,我们去一个只属于我们的世界,好吗? 看着血红的自己,李冰瑗裸露的眼球上布满了血丝,她颤抖着,脸上的裸露的肌肉几乎要掉下来了。 用尽全力,李冰瑗嘶吼了一声:“鬼!鬼啊!走开……滚开……” 抱着自己的头,李冰瑗疯狂的在原地打转,她一边跺脚一边用奇怪而诡异的姿势扭动着,猛地,她赫然抬起头,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钟楼上那条随风摇动的人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冰瑗在笑,一边笑,她脸上的肌肉跟着笑声的颤动一块块的掉在了地上,摔的噼里啪啦。 她的眼睛红了,是血,是血水渗了出来,把那双原本明亮、黑白分明的眼眸染的红透。 她的笑声,凄厉、绝望,她知道自己要死了,用一种极其疯狂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她举起手,“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看着钟楼那指向三点整三秒钟盘,使劲儿的伸张着自己的嘴巴,因为用力过度,嘴角的肌肉撕裂开来,和着血水滴在地上。 “啊——” 凄厉的吼叫声突然响彻整个学校,仿佛天地都抖了抖,惊的连月亮都躲了起来。 “你原来和她们没什么区别!” “不……” 月明星稀,因为月光比星光更亮的缘故,所以在墨蓝色的夜空中,鲜难看到星辰的踪迹,唯独一轮圆月孤零零的挂在天上。 隐约着,那明亮的月光似乎透着一层隐隐的血色,照的整个校园都犹如蒙上了一层血光。 一只夜鸟从远处飞来,停在钟楼的顶端落落脚,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羽毛,突然,一阵风吹过,夜鸟惊叫着扑腾着翅膀慌慌张张的飞了走了。 “唉……” 一声幽幽的叹息仿佛就在耳边。 “为什么不爱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不爱我……” “哐,哐,叮……” 原本一直卡在三点整三秒的指针突然转动了,时间走动着,夜风停了,月亮出来了,依旧清澈明亮的照着整个南中一高。 “叮,叮,叮……当!当!当!当!当!“ 清晨五点,钟声响彻整个南中一高,沉睡的南中城,醒了! 也该醒了! …… 周维凡抱着一大摞的试卷从教师办公室里走出来,刚走到离教室不远的地方,手机就响了起来,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蓝清从楼梯走了上来,看到周维凡主动走了过去:“周老师,我帮你吧。” “哦,好,谢谢。”周维凡赶紧把手里的试卷交到蓝清手上,慌忙去找手机,“喂……对,我是她的班主任……什么?病了?……哦,好的,让她安心养病。” 挂了手机,周维凡的眉头紧锁着,却不经意的瞧见蓝清的嘴角往上扬了扬。 “怎么了周老师?”蓝清问。 周维凡努了努嘴:“没事,试卷给我吧。” 蓝清微微的笑了笑,把试卷交到周维凡的手上,轻声道:“周老师,你说过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常理解释不通的,也是不为大多数人接受的,但却反而是这个世界最真实的一面。您觉得,这所学校说表现在大家面前的一面,是真实的,还是……虚伪的?” 周维凡一愣,蓝清则是转身踩着铃声往教室走去。 身后一只手拍在了周维凡的肩膀上,周维凡回头一看,原来是隔壁班级的余老师…… 第589章 他们什么时候那么熟了? “想什么想的那么出神,上课了。”余老师调笑道。 周维凡笑笑,点点头,抱着试卷匆匆忙忙的往教室走去。 江瞳坐在教室里望着李冰瑗的空座位发呆,这个李冰瑗,说好今天在公交车站见的,但是她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人来,险些错过了公交车,而且打她手机居然关机,前后打了五六个电话都是关机,这个人夜里睡觉都不关机的,今天怎么离奇的关机了? 一下课,江瞳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冲到周维凡的面前。 “火急火燎的干嘛?”周维凡问。 “李冰瑗打电话给你请假了吗?”江瞳问。 周维凡皱了皱眉:“怎么了?” 江瞳道:“说好今天一起来上学的,但是她没来,而且还一直关机,我担心所以问问。” 周维凡点点头;“她妈妈今天来电话了,说是重感冒。” 重感冒? 江瞳一脸疑惑,不至于吧,重感冒需要一声不吭的关机吗? “呜哇呜哇呜哇。” 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突然打断了江瞳的沉思,几辆警车从大门驶进径直往宿舍楼而去。 周维凡看着警车觉得有些好奇,就在这个时候余老师从教室里慌慌张张的走了出来,看到周维凡之后一脸惊慌失措。 “周老师,你怎么还在这里,赶紧去看看吧,你们班上的学生出事了。” 周维凡一惊:“怎么回事?” 余老师道:“不知道啊,主任说你手机也打不通,打到我这里来了,说是你们班的欧阳……哎呀,具体我也不知道,你干净去瞧瞧吧,警察都来了,不得了啊!” 欧阳菲今天的确没来,也没有请假,手机同样关机,为此周维凡还特意找到和她同寝室的室友孙扬帆,孙扬帆只说欧阳菲不再教室,自己也不知道她哪里去了,周维凡正打算下了第一节课打电话去欧阳菲的家里问问情况。 不经意,周维凡的眼睛瞟向了趴在窗口往外看的蓝清,蓝清看着警车消失的方向冷冷一笑,周维凡不知为何心猛地咯噔了一下。 赶紧把手里的教案塞给余老师,周维凡飞快的往楼下跑去。 在学校里,总有几个学生喜欢无故跷课,不是因为睡懒觉不想来了就是溜出去玩了,但都是一些不爱学习又喜欢捣乱的同学,而今天缺席的两个同学都是班里的好学生。 班里的同学听说欧阳出了事,都着急忙慌的往宿舍楼跑,江瞳也不例外。 南中一高的女生宿舍楼和男生宿舍楼是分开的,中间隔着一个不大的喷水池,但是已经干涸了,里面改种了很多应季花卉倒也不失好看。 女生宿舍楼的窗户和男生宿舍楼的窗户是正对着的,虽然中间隔着一个水池绿化带,但总归又不方便的地方。更何况,女生宿舍的卫生间格局是靠后的,如果不小心忘记关窗,很有可能走光,所以几乎常年都是遮着厚厚的窗帘。 江瞳没有来过女生宿舍,她是走读,虽然家离的远,学校建议她住校,但是老妈坚持让她走读,似乎对她住校很担忧,这样江瞳觉得很是奇怪。 江瞳赶到女生宿舍的大门口时,门外已经围着一层又一层看热闹的同学,大家都低头纷纷私语。 一辆救护车停在最靠近大门的位置,几个穿着白大褂医生模样的人正抬着一个盖着白布的担架从宿舍楼的楼梯口走出来,而周维凡正站在楼梯口和几个警察说话,面色沉重。 江瞳紧张的看着担架,突然看到两朵血红从眼眶的地方印了出来看上去如同两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一阵风吹过,掀起了白布的一角,露出了一只支离破碎的手。 那只手诡异的呈现一种完全熟透了的状态,表皮脱落,露出鲜红的肌肉和筋骨,只有零星的几片手皮附着其上,恶心至极。 身后发出一声惊呼,江瞳忍不住后退了两步,难道……这是欧阳菲? 一个个头略小的医生因为走的太急,脚下不小心一滑,担架顺势一个倾斜,欧阳菲径直从担架上滚了下来。 “哎呦,你小心点!”年长的医生呵斥。 几个人慌慌张张的把欧阳菲从地上又抬了起来,顺手抓起一把黑色的东西,是头发! 江瞳惊恐的看到,欧阳菲的头皮已经不见了,露出有些发白的肉,甚至还露出了森森的头骨,连着头皮的长发,跟着她的尸体一起滚到了地上。 原本清秀可爱的欧阳菲现在已经面目全非了,脸皮完全脱落不见,鲜红一片,就好像是刚出炉的蒸肉似得,。 她的眼睛瞪的很大,但是却没有了眼珠,只有两个干葡萄一样的东西挂在眼眶里,她的嘴巴张的很大,因为张的太大,而肌肉已经失去了弹性,竟然从嘴角裂开,一直裂开到了耳根。 江瞳猛地捂住嘴巴,才没让自己叫出来。 而一旁看到这个样子的同学们吓的有的四散而逃,有的直接吓的瘫坐到了地上,惊叫声叹息声不绝于耳。 担架被匆匆抬上了救护车,救护车呜咽的叫着匆匆离开,就在车子离开的时候,江瞳惊讶的看到了蓝清的脸。 她就站在那里,直勾勾的看着江瞳。 对上蓝清的眼睛,江瞳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赶紧躲开蓝清的眼神,江瞳刚要转身却看到了秦长羽。 只见秦长羽从人群中穿过,径直走进了宿舍大门,而周维凡对他招了招手,两个人窃窃私语起来。 江瞳皱了皱眉,周维凡和秦长羽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想到这里,江瞳不免好奇,紧跟着走了进去。 “同学,请离开。”一个警察拦住了江瞳的去路。 江瞳指了指秦长羽:“为什么他能进?” 听到江瞳的身影,周维凡和秦长羽同时看了过来。 秦长羽咬了咬牙:“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江瞳去了现场是不是真的会触发指引?” “只能试试看了,而且……”周维凡的目光落在大门外的蓝清身上,“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我在这里稳住警察,你和江瞳去看看,如果真的不是意外,或许她知道是怎么回事。” 第590章 真的死了? “她?”秦长羽看向了江瞳,他以为周维凡指的是江瞳,“那好吧。” 说完,秦长羽往江瞳走了过去。 周维凡看着蓝清,眉头紧锁,自言自语道:“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走在楼梯上,江瞳一言不发,她并非真的想去现场看看,只是好奇为什么周维凡和秦长羽会走那么近,这两个人应该不熟吧? 女生宿舍楼里一个人都没有,安静的楼梯上两个人的脚步声错落有致。 “欧阳……真的死了?”江瞳问。 秦长羽点点头:“活不了了。” 江瞳抬头看了看秦长羽的背影,这个人怎么能把这句话说的如此冷漠,再怎么说欧阳菲也是同班同学,并且相处了几个月,好歹也是有感情的。 想了想,江瞳释然了,或许这个人本来就不是感情丰富的人,整天寒着一张脸好像别人欠了他千八百万似得,和蓝清倒是有的一拼。 一想到蓝清,江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又是怪人一个。 一步步的踏上阶梯,江瞳越接近案发现场,就越觉得心慌,欧阳菲到底是怎么死的,那个样子太可怕了,但是……江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明明看到了这么可怕的一幕,却只是被惊到了,似乎自己曾经就见过似得,所以也没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欧阳菲的寝室在宿舍楼的五层的中间,门外有两个警察看着,看到江瞳和秦长羽走过来,伸头往楼下看了看,然后招了招手,随后转身推开了寝室的门,看来是下面的人和他们打过招呼了。 屋子里很凌乱,地上散落着一些日用品,被子掉在了地上都没有捡起来。 江瞳伸手去捡,突然被秦长羽拉住了:“这里是案发现场,不能乱动。” 江瞳扭头一看,一个紧跟其后的警察正沉着脸看她。 歉意的笑了笑,江瞳收回手,继续打量着这个寝室,目光在寝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卫生间的门上。 好像有什么东西牵引着她似得,江瞳大步走了过去,推开卫生间的门。 卫生间里很潮湿,地上的水渍还在,玻璃上还挂着水珠,窗帘被拉开,隔着五六米距离的男生宿舍的窗户里,站着一些好奇的男生在往这边看,看到了江瞳和秦长羽,立刻窃窃私语起来。 江瞳厌恶的背过身,却不小心撞上了秦长羽。 “对不起。”江瞳道。 秦长羽则是无所谓,抬头看向了浴霸,一团黑色的戾气迅速消失在浴霸周围,秦长羽立刻皱起了眉头。 周维凡没有感觉错,欧阳菲的死看来真的没那么简单,可是,为什么南中一高突然会有戾气出现?好像凭空突然就冒出来了。 见秦长羽盯着浴霸发呆,江瞳也抬头瞧了瞧,却没瞧见什么,脚下有些打滑,她低头往地上看去。 在莲蓬头的周围半米的距离,有画着分割线,江瞳就站在线外往里看,地上有一层白色的东西,有大有小,形状不一,大多聚集在下水口的位置,堆了起来。 江瞳一路看来,目光停在了分割线边的一片一寸多长的菱形物体上,捡起来看了看,透明的,在光线下还可以看到细细的纹路,被水泡的有些发白了,但是江瞳看了半天也没看懂这是什么东西,而且这里为何会有这么多。 “别动这些。”跟进来的警察略带不高兴的说。 这个警察的年纪看起来比他们也大不了多少,对于秦长羽和江瞳的到来很是不高兴,紧张兮兮的盯着两个人生怕这两个“新手”什么都不懂乱动东西,两条剑眉横在眉骨之上,看上去很正义感的样子。 江瞳往后退了退,疑惑的问:“这是什么啊?” 小警察挑了下眉毛:“皮。” “嗯?”江瞳没听清。 “人皮,死者的皮!” 江瞳一愣,猛地把手里的皮甩了出去贴在了瓷砖上,自己则是猛地站了起来撞进了秦长羽的怀里。 见江瞳吓的不轻,小警察有些内疚,道:“你们别乱动里面的东西了,我离开一下。” 秦长羽对他点点头,扶着江瞳。 “是……是欧阳菲的皮?”江瞳结结巴巴的问。 秦长羽又点点头:“应该是了。” 江瞳差点忘记了,自己之前看到过欧阳菲的尸体,表皮全部脱落了,露出了内在肌肉和筋骨,看来这些皮真的是欧阳菲的了。 “可是……”江瞳惊吓之余,还是免不了疑惑,“好好的一个人,皮怎么会掉下来呢?” 秦长羽看了看水龙头,然后说:“这些皮是被热水烫下来的。” 江瞳恍然大悟,怪不得她看到欧阳菲尸体的时候,总有种好像被开水煮过的感觉。 忽然,江瞳发现自己还在秦长羽的怀里,猛地推开他,江瞳脸红红的,有些尴尬:“你……你怎么知道的?” 秦长羽道:“我在下面的时候听法医说的,他初步检查了欧阳菲尸体,说她是被活活烫死的。” 江瞳倒吸一口冷气,活活烫死的? 鼻子酸酸的,江瞳抽泣了一下,说:“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死了呢?而且……好奇怪,这些莲蓬头是投币式的,一块钱五分钟,因为天热,水根本不会烧的太烫,更何况,谁会用洗澡的时候用那么烫的水啊?就算水太烫,欧阳菲不知道跑吗?就算她不小心摔了跑不动了,外面也有人能听到啊!好吧,就算是外面的人都睡沉了,根本没听到动静,几分钟的热水浇下来,最多也就是严重的局部烫伤,怎么会把人活活烫死了呢?并且……并且全身的皮都脱了下来。” 江瞳的疑惑也是所有人的疑惑,看向秦长羽,他似乎并不惊讶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似得。 “好了,走吧。”秦长羽道。 江瞳刚想走,猛地,镜子里自己的影子突然顿了一下,江瞳赶紧往镜子里一看,却没有看到什么异常。 摇摇头,江瞳大步走出了卫生间。 重新回到寝室里,江瞳打量着这间寝室,看着欧阳菲的床铺,江瞳感觉到有些怀念,她记得自己曾经住校的时候也是睡在上铺,也是这个位置…… 第591章 又是情书? 只是,她记不得自己的室友是谁了,但是她觉得应该是很好的人。 走过床铺,江瞳看着书桌上凌乱的本子,叹了口气。 世事无常,一个好端端的人说没就没了,欧阳菲和自己并不是很熟,只是见面点头的交情,而且两个人的座位离得也很远,再加上江瞳不会主动和陌生人聊天的性格,所以两个人的交流很少。 江瞳的手感慨的轻轻划过写着欧阳菲名字的本子,顿了顿,江瞳反复又摸了两下,里面好像有东西。 扭头看了看门外,警察并没有注意这里,江瞳赶紧把本子打开一看,笔记本里竟然夹着一封信,信封是淡杏色的,材质触手温润,很舒服,更奇怪的是,江瞳竟然在里面也看到一片血红色的爬山虎叶子,但是不同于自己的那封信,这片爬山虎的叶子上,写着一排小字: 菲,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身、心、乃至于灵魂都合二为一,永不分离! 是情书。 可……这话怎么看都那么可怕。 重新把信放回笔记本,江瞳道:“我想走了。” “嗯。”秦长羽应着,却悄悄的把信又拿了出来,塞进了怀里。 两个人对门口的警察点点头,然后大步离开。 灭了手里的烟头,小警察往屋子里看了看,确定没有异常之后,把门关了起来。然后拿着一个写着着“案发重地,禁止入内”字样的横条贴在门框上,检查了一下门窗,离开。 “哐当。” 屋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异响,小警察赶紧伸头往窗户里一看,窗帘的缝隙里,一个珠子一样的玩具从书桌上滚了下来,掉在了地上。 小警察松了口气,把帘子重新拉好,再把窗户从外面关好,这才离开。 空荡荡的寝室里,那个掉在地上的球还在往前滚,但是滚到卫生间门外的时候,却好似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挡住了,然后被猛地踢走,弹在了墙壁上。 一阵狂风吹来,把卫生间的门猛地从里面关了起来,“嘭”。 风尾扫过窗帘,窗帘抖动了一下,一个虚幻的影子消失在了窗帘后的角落里。 “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出了女生寝室楼的大门,周围的同学对江瞳指指点点的。 人群里,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的花坛上往这边张望,是孙扬帆,她是和欧阳菲一个寝室的,据说发现欧阳尸体的女生吓的昏厥了过去,现在还在医院里。 江瞳赶紧挤了过去,当她走到花坛旁的时候,却发现人不见了。 一整天,江瞳都沉浸在欧阳菲离奇的死亡中,一个大活人被活活烫死,实在有些不可思议,更不可思议的是,当时寝室里那么多人为什么没有人发现欧阳菲的异常呢? “江瞳,你的信。” 同学从教室门外小跑进来,手上拿着好几封信,其中一个浅杏色的信封最引人注意。 “又是情书?”同学开玩笑道。 江瞳有些不好意思了,只是笑笑,接过信之后就塞进了桌洞里。 努了努嘴,江瞳看向了身后侧座的秦长羽,秦长羽的目光刚好也看向了这里,两个人的眼神一触碰,秦长羽立刻躲开了。 心里一阵不悦,江瞳真的好奇的不行,这个秦长羽到底为什么要这么躲着自己啊。 重新把信拿了出来,江瞳愤愤的拆开,果然如她所料,信上只有三个字,东墙见。 一个月前,她就开始频繁的收到这个匿名求爱者的信件了,上面不多说什么,一开始是“你好”,然后是“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最后就是“东墙见”,连在一起就是一句话,“你好,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东墙见”。 江瞳很想拒绝,可是她不知道怎么给这个人回信,就只能拖着,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东墙见。 江瞳反复的在心里琢磨这句话,好吧,既然他说见面便见面吧,无法用信件回绝,就当面回绝。 拿定主意,江瞳把信重新折好,然后起身丢尽了垃圾桶。 一放学,江瞳没有立刻往大门口去,而是反向往东墙跑去。 东墙所在的位置,在教学楼和办公楼之间的东面。 刚放学,这里的人还少,东墙地势有些低,江瞳站的角度是一个坡度不大的斜坡,斜坡上种满了绿莹莹的草皮,一红一绿相衬着,倒也好看。 望着一墙的血红,江瞳打了个哈欠,手表时间显示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了,可是那个人还没有来。 左右看了看,情侣们来了走走了来,都好奇的看着江瞳一个人坐在这里,似乎被当作了失恋的人。 叹了口气,江瞳觉得自己肯定被耍了。 想到这里,江瞳的脑海中飞快的跳出来秦长羽的脸来,那种恨不得把他撕扯八块解恨的感觉立刻冒了出来。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江瞳咒骂了一声,起身离开。 刚走了没几步,迎面蓝清走了过来。 江瞳一愣,蓝清径直走到了自己的面前,江瞳想躲,却又被挡住了去路。 难不成…… 江瞳皱着眉头问:“信是你写的?” 蓝清挑了下眉毛:“什么信?” “哦。”江瞳松了口气,太好了,她还以为是……哈。 江瞳忍不住乐了起来。 见江瞳眉眼带笑,蓝清则是不屑的冷冷一哼:“咱们的较量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等不及了。” “较量?”江瞳摇摇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要和你较量了?”说完,江瞳要走。 “你怕了?”蓝清挑衅的问。 江瞳停住脚步,转身郁闷的看着蓝清:“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看我哪里不顺眼,但是,我这个人从来不喜欢和别人计较,所以我不会和你较量。” 说着,江瞳盯着蓝清的眼睛,时间一下子回溯到了自己第一次看到蓝清时的情景。 她刚来到新学校,正在教学楼下,迎面走来一个黑衣少女,少女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着鸭舌帽抱着滑板的少年,少年低着头,只是跟在少女的身后,看不清脸,而少女却昂着头,骄傲的径直走到江瞳的面前,丢下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便离开了: 第592章 你能不能别跟着我! “以后,咱们接触的机会还有很多,你要做好准备哦。” 咬了咬牙,江瞳看着蓝清越来越冷的眼神,道:“我没什么和你好比的,就这样。” 看着江瞳的背影,蓝清的眼睛迅速蒙上一层氤氲的戾气,把整个眼睛都染成了黑色。 “你很愤怒。” 董启磊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看着江瞳的背影淡淡的说。 “关你屁事!”蓝清的愤怒无处发泄。 董启磊压低了声音,拉了拉帽檐,道:“急不得。” 蓝清握紧的拳头松了松,长吁一口气:“我知道。” 董启磊继续说:“她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让她知道自己是谁,想这么做的不止我们两个,所以我们大可以坐收渔利,也可以避免过早的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蓝清听完,却是哼声一笑,她的眼睛望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办公楼的侧边紧跟着江瞳的身影消失:“是吗?怕是已经晚了。” 董启磊一怔:“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做事还不需要你多嘴,我自有分寸。”蓝清厉声道,“家长有话?” 董启磊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 蓝清闭了闭眼睛,胸腔用力的起伏了一下,拳头握紧再松了松,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戾气迅速消散的无影无踪,只是她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现在更白了些。 看着蓝清的样子,董启磊轻声一哼,似乎在笑:“你也太明显了。” 蓝清一怔:“你说什么?” “你对秦长羽。” 提到这个,蓝清的眉头又锁了起来,转头对着董启磊狠狠一瞪眼:“你知道什么?” 董启磊往后退了退,道:“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对秦长羽有意思,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你难道不知道,你只有在看秦长羽的时候才会温柔一些?” 蓝清的心猛地咯噔一下,好像被戳中了命门似得,带着恼羞成怒,蓝清呵斥:“还用不着你来管我吧?公事私事我分的清!” 董启磊轻笑一声,发出“嗤”的一声,把抱着的滑板放在地上,右脚踩了上去:“我只是好心提醒你,秦长羽喜欢的人是江瞳,是我们的敌人,同时也是你的敌人。喜欢上自己的敌人可不是什么好事,虽然……虽然你认识秦长羽比江瞳早,可感情这种事,不分先来后到,怪就怪你没有早下手。现在,恐怕你是没什么机会了。我劝你,别白费心思了,我先走了。” 望着董启磊踩着滑板离开,蓝清咬了咬嘴唇,最后冷冷一笑:“我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走着瞧好了,阴阳镜和秦长羽,都是我蓝清的!” 从东墙离开,江瞳的心情落到了最低谷。 被耍了半个小时,又遇上蓝清那个神经病,什么较量,谁要和她较量。 猛地站住脚步,江瞳头也不回的大声嚷嚷:“你能不能别跟着我!” 身后一米多距离的秦长羽,并没有停住脚步,而是走过江瞳的身边:“我没跟着你,我也要坐车回家。” 说完,秦长羽径直从江瞳身边走开。 看着秦长羽的背影,江瞳的愤怒被点燃到了顶点,扬起手里的书包就拍了上去。 “秦长羽,你是个笨蛋吗?!” 秦长羽的身子一顿,停住脚:“为什么这么说?” 江瞳咬咬牙,心里不是滋味,但是却也无法解释秦长羽的反问,只好嚷道:“你自己心里清楚!”说完,江瞳绕过秦长羽大步往公交车站走去。 看着江瞳的背影,秦长羽眼中隐藏的冷漠变得温柔了许多,苦笑一声,秦长羽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道:“脾气倒是见长。” 站在公交站台,江瞳抱着书包撅着嘴生闷气,生着生着,江瞳又突然释然了,是啊,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呢?对于秦长羽,自己为什么会总莫名其妙的暴怒呢?她不是这样随便发脾气的人,可偏偏对秦长羽会这样。难道,这就是……暗恋? 赶紧摇摇头,江瞳用力的敲了下自己的脑壳,暗恋个头啊,那个寒冰脸,自己才会不喜欢呢! 手机一阵震动,正要打断了江瞳凌乱的思绪,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是李冰瑗。 摁下通话键,不等李冰瑗说话,江瞳开口道:“你可算给我打电话了,病好点了吗?真是的,生病而已,没什么大不了,还关机,害的我担心得要命。” 手机另一头,李冰瑗的呼吸很沉重,似乎真的很不舒服。 “冰瑗?”江瞳尝试着叫了一声。 “欧阳菲……她……” 李冰瑗的声音很憔悴,在颤抖,好似又很怕的样子。 难道她听说欧阳的事情了?她在家里养病消息倒挺灵通的嘛。 叹了口气,江瞳道:“你听说了?她……她走了。嗯,是那种,不会回来的那种走……” “死了?” 从李冰瑗的嘴里听到这个字,江瞳还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嗯。”江瞳确认的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李冰瑗在电话另一头突然惊恐的尖叫了起来,“啊——救我,江瞳快救我!救救我……嘟嘟嘟……” 手机被挂断,江瞳的右耳还在轰鸣。 看着手机屏幕,江瞳愣住了,什么情况这是? 而挂断了手机的李冰瑗跪在地上捧着手机惊恐的乱摁着,一边摁一边哆嗦:“江瞳,接电话啊,快接电话啊!” 一阵阴风吹过,卷起窗帘,李冰瑗竟然被吓的飞快的后退着,然后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窗台上,一只血淋淋的手在用力的往里面扒着,好像在努力往上爬。 那只手上,有一个被血染透了的戒指,猫眼的形状,在鲜红的血液中流动,好似活了一样。 “欧阳菲……不是我害死你的啊……你走吧,别来找我了!” 那手顿了顿,只是顿了顿,又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猛地,原本空荡的窗外突然冒出来半个偌大的脑袋,那脑袋已经完全腐烂,不,不是腐烂,而是溃烂,好像是煮过的肉的似得恶心可怕。 第593章 咱们俩的秘密 一双黑洞洞的眼眶外还挂着早已干瘪的眼珠子,一股股鲜血从眼眶里流了出来,滴在了李冰瑗家的窗台上。 “信……信……” 一声声犹如来自地狱的声音用力的往李冰瑗的耳朵里钻,李冰瑗吓的脸色铁青,捂着耳朵撕心裂肺的尖叫了起来。 “啊——” 门外,李妈妈用力地撞开了李冰瑗的卧室门跑了进来,在角落里找到了瑟瑟发抖不住尖叫的李冰瑗,然后一把抱住。 “没事没事,瑗瑗不怕,妈妈在。” 李妈妈眼睛含着眼泪却顾不得擦,紧紧的抱着李冰瑗。 “窗户……窗户……有鬼……妈,有鬼!让她别来找我了,别来找我了!” 李冰瑗躲在妈妈的怀里颤抖着,李妈妈回头一瞧,窗台上什么也没有,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她记得自己之前走的时候分明关好了。 “好好好,让她走,妈妈这就去赶她走!你乖乖的,听到没?” 说完,李妈妈站起来往窗台走去。 李冰瑗把头从胳膊里抬了起来,她惊恐的看向窗台,那里空荡荡的,长松一口气,李冰瑗瘫坐在地上,冷汗浸湿了她的衣襟。 满头冷汗的李冰瑗扶着墙根慢慢的站了起来,她的心脏跟着那凄厉的尖叫声提了起来,好像被门死死的挤压着一样,再过一会儿,她甚至可以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挤碎的样子。 靠墙的穿衣镜反射着寒光,李冰瑗站在镜子前看着憔悴的自己用力的抹了一把额头。 手一滑,李冰瑗再松开的时候,居然看到了自己额头上冒出一层血珠来,再擦,还是有,血珠沿着额头往下流,飞快的好像开闸的水似得,几乎要把她的整张脸都染红了。 低头一看,李冰瑗惊呆了,她的手掌一片血肉模糊。 不对! 她的手上没有皮! 用力的深呼吸,李冰瑗不敢往镜子里看,但是她还是忍不住,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血,为什么? 用力的咬了咬牙,李冰瑗深吸一口气,猛地抬头往镜子里看去,这一看,她一口气憋在了胸膛之中。 镜子里,李冰瑗惊呆了,她的皮不见了,全身上下裸露出来的肌肉上鲜血淋淋。 而身后的大床上,她惊恐的看到一个透明的自己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那个自己是透明的,就好像是一只肉色的大气球似得。 镜子里的她,伸出血淋淋的手,面无表情的写下了几个字:瑗,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身、心、乃至于灵魂都合二为一,永不分离! “啊——” 李妈妈刚把窗户关上,就被李冰瑗突然的尖叫声吓到了,扭头一看,李冰瑗站在镜子前抱着头对着镜子的自己撕心裂肺的嘶吼,猛地,李冰瑗竟然一把抓起身后的椅子用力的砸向了穿衣镜。 “冰瑗!” 李妈妈大喊一声,但是已经晚了,椅子砸在了镜子上立刻把镜子砸碎成了无数碎片飞溅一地。 丢了手里的椅子,李冰瑗光着脚踩了上去,鲜血立刻从脚底板流了出来。 “踩死你!踩死你!我不要,我不要!” 李妈妈呆了一下,随即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飞快的跑了过去用力的抱住分发疯的李冰瑗大哭着把她拖到床上,死死的摁在床上。 “你在干嘛?你不想活了?” 李冰瑗被摁住,但是李妈妈很快就快要没有力气了,而李冰瑗却有使不完的力气似得,逐渐要脱离李妈妈的控制了。 就在李妈妈思索着怎么稳定住李冰瑗的时候,李冰瑗却突然不动了。 “瑗瑗……”李妈妈轻念了一声,看着一动不动的李冰瑗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哽咽着,李妈妈慢慢的松了手,疲惫的坐在床边,“瑗瑗,你别怕,有妈在,没人敢欺负你!” 一只汗津津冰凉的手突然握住了李妈妈的手,李妈妈扭头一看,李冰瑗用力的攥着,用求救的眼神看着她,张了张嘴巴,喃喃的说出几个字来:“姜……江瞳……救……救我……” 被莫名其妙的挂了电话,江瞳站在站台上重新拨了几次这个李冰瑗又关机了。 看来真的病的很严重啊,江瞳想了想,把电话打给了外婆。 “喂,外婆,我想去同学家看看,她生病了,我晚点回去。” “就你一个人?” “啊,不止我一个,还有很多同学,一起去的。” “哦,行,如果路上饿了就在路上吃吧,你妈妈加班要很晚才回来,我随便对付点就行。” “好,那我争取早点回家。” 挂了电话,江瞳有些歉意的看着外婆的手机号,就在这个时候,一声鸣笛吓了她一跳。 “你现在说慌脸都不红一下。” 周维凡探出头来。 江瞳回头一看,周维凡开着车戏谑的看着她,示意她上车。 “你……你偷听我打电话!”江瞳怒道。 周维凡摇摇头,无辜的说:“我是看你一个人在这里等车,好心想送送你,不小心听到的。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江瞳哼了一声:“不用。” 周维凡指了指车后,道:“上车吧,这里不能停车的。” 果然,后面的车子挤了上来开始不住的摁喇叭。 江瞳只好上车。 系好安全带,江瞳想了想,说:“送我回家。” 周维凡却把车掉了个头,往相反的地方驶去。 “哎,你……” 不等江瞳把话说出来,周维凡笑道:“正好我也想去看看李冰瑗的病情,一起去吧。” 江瞳的话埋在了嘴里,这个周维凡肯定已经知道自己要去找李冰瑗了,然后在公交车站等着她的。 “别跟我外婆说啊。” “放心,这个是咱俩的秘密。” “切,谁跟你有秘密。” 别过头,江瞳不再搭理周维凡,因为有杨梅婆婆这层关系在,对于周维凡,江瞳的态度并不像对待其他老师那样“尊重”。 无聊的翻弄着储物层里的东西,江瞳赫然发现了一个黑色的小本子,本子里夹着一张照片,好奇的拿出来一瞧,是一个小男孩和一个中年男人的合影。 第594章 为什么他老是看我不顺眼? “你?”江瞳指着那个小男孩问。 周维凡点点头:“这是我和我爸爸唯一的合影。” 提到这个,江瞳记得自己听外婆说过,周维凡的父母早逝,是杨梅婆婆把他养大的,所以杨梅婆婆是周维凡的养母,虽然是养母,但是对周维凡,杨梅婆婆是当亲生儿子一样看待的。 “对不起。”江瞳赶紧把照片小心翼翼的重新放好,然后捧着放进了储物层中,然后看向窗外,问,“你和秦长羽以前就认识吗?” 周维凡拿余光看了看江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江瞳扶着下巴说:“我有好几次看到你们悄悄说话。如果你们以前就认识,那你是不是知道为什么秦长羽老是看我不顺眼?” “看你不顺眼?”周维凡笑了,“为什么会这样想?” 江瞳愤愤的说:“他对我的态度啊,而且……而且,他总是躲着我,不是看我不顺眼是什么?虽然我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他,如果你们很熟的话,有空帮我问问,不然我会郁闷死的!” 看了看江瞳因为愤怒而有些涨红的脸,周维凡哭笑不得,最后长叹了一口气:“好,改天帮你问问。” 李冰瑗的家是位于开发区的一个独立的小院,一路上江瞳看到很多正在拆迁的房屋和正在建设的工地,李冰瑗的家是为数不多的一片即将要拆迁的民居群。所以很好找。 车子在略显拥挤的弄堂里穿梭着,直到驶进一个略显宽阔的小广场前面。 停了车,两个人下车的时候都十分小心。 敲响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周维凡站在门外透过门缝往里看了看。 过了好一会儿,门里才传来声音:“来了来了。” “吱呀”一声,门被从里面拉开,一个微胖的中年妇女系着围裙擦着手上的水渍疑惑的看着门外的两个陌生人,妇女的面色有些憔悴,黑眼圈很重,好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似得。 “你们是……” “我是李冰瑗的老师,我姓周。” “我是李冰瑗的同学,我们关系很好,我叫江瞳。” 江瞳赶紧自我介绍。 李妈妈一怔:“江瞳?” 原本很轻快的气氛在江瞳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了起来,李妈妈打量她的眼神也变得有些犀利。 过了好一会儿,李妈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歉意的笑了笑,道:“对不起啊周老师,姜同学,冰瑗病的挺重的,感冒一直没怎么好,怕传染了你们。你们还是请回吧。” 说完,李妈妈作势要把门关起来。 “阿姨。”江瞳猛地伸手拦住,“阿姨,没关系的,我抵抗力强不怕传染。我跟冰瑗是好朋友,打她电话她也不接,我很担心她,让我进去看看她吧。” “……阿姨,拜托您了,就让我看看她吧,我真的很担心她!……” 李妈妈面露难色:“这……” 周维凡也赶紧说:“是啊,我们这次来就是代表全班同学来看看李冰瑗的,我们就这么回去了,怎么跟全班同学交代啊。” 抬头看了看周维凡,李妈妈显然有话想说,可是犹豫了一会儿,又无法开口。 “阿姨……”江瞳道,“冰瑗病的很重吗?” 李妈妈看着江瞳,仿佛要从她的脸上看出花来似得,又好像在做一个很重大的决定一样。 “阿姨……”江瞳的语气有些哀求。 李冰瑗突然把电话挂断,又说了那么莫名其妙的话,肯定病的不清,或者出了什么事情,她如果就这么回去了,一定会不安心的。 李妈妈的眼眶红红的,犹豫良久,最后终于还是把门打开了:“唉,好吧,你们进来吧。” “谢谢阿姨。”江瞳迫不及待的走了进去,生怕李妈妈反悔又把他们给赶了出去似得。 李冰瑗家的院子收拾的很干净整洁,院子有一个葡萄架,葡萄架下还有一个秋千,走进堂屋,是一个沙发和一个老式的电视机,上面落满了灰尘,显然很久没有人去看了,在堂屋南墙上,挂着很多照片,小时候的李冰瑗扎着冲天羊角辫手里拿着苹果呆呆的看着镜头,傻乎乎的可爱,旁边还有一个比她略大些的男生,长的很像。 江瞳突然想起来,李冰瑗曾经提过她有个正在上大学的哥哥。 “坐。”李妈妈客气的给他们倒水喝。 坐在沙发上,周维凡看了看周围,问:“家里就您和李冰瑗两个人?” 李妈妈点头:“她爸在外地工作,哥哥在外地上学,平时就我们两个人。” 江瞳看着这些老旧的照片,转身问李妈妈:“我能去看看李冰瑗吗?” 原本李妈妈就不想让两个人进来,现在江瞳又主动的提起要去看李冰瑗,李妈妈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儿,抬头看着江瞳仔细的打量。 江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扣子没错,又看了看墙上的镜子,脸上也没东西,但是李妈妈却一个劲儿的打量她。 觉得自己有些失礼了,李妈妈赶紧说:“哦,可以。就在里面,她现在应该在睡吧。这段时间,冰瑗她特别的贪睡。” “好。”江瞳点点头,赶紧往李冰瑗的房间走去。 李妈妈好奇怪,为什么听到自己的名字时会有那样的反应? 这栋房子是老式建筑了,墙上因为很久没有粉刷过墙皮都开裂了起来,两扇相对着的木门不知原本是什么颜色,现在看起来是那种暗红发黑的颜色,很是压抑。 一扇门上贴着闲人免进,另一扇门上贴着一个偌大的卡通猫头,江瞳看了看那只俏皮的猫头,然后敲了敲门。 “李冰瑗,是我,江瞳。” “哗啦。” 屋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异响,江瞳以为李冰瑗起来了,就在外面等着,但是过了一会儿并没有人来开门,江瞳只好再敲门,可奇怪的是,江瞳的手刚一放到门上,门竟然推开了。 站在门外,江瞳往里看,屋子里很暗,有微弱的光从自己的右前方透出来,应该是窗帘的缝隙。 第595章 看来……糊涂的是我! “李冰瑗?”江瞳轻轻的喊了一声。 屋子里传来一声闷哼。 江瞳走了进去,门“噗通”一声关了起来。 江瞳一惊,被突然的门声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江瞳努力的适应着眼前的黑暗,在墙边摸索了一下没有找到开关,只好往右侧走去,想去开窗帘。 “好黑啊,你没事吧?打电话你也不接,好歹也告诉我你现在的情况。” 江瞳一边对床上的那个人形物体说,一边走到窗前,猛地把窗帘一把拉开。 光线突然透进来照亮了整个屋子,江瞳耳边听到一声不愉快的闷哼。 “嗯。” 眼角的余光看到一个人影一蹿,江瞳猛地回头看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而床上,李冰瑗不见了。 皱了皱眉头,江瞳疑惑的在屋子里打量:“李冰瑗?” 没有人回答。 “冰瑗?别闹了,周老师也来看你了。还有啊,咱们这个星期六星期天要去郊游,你病的这么重,怕是去不了了。” 江瞳说着,往后退了退,这个李冰瑗刚才不是还在床上吗?人呢? 感觉脖子后面有些痒,江瞳伸手往后摸了摸,突然,一撮头发被攥在了手心里,江瞳一惊,跳了起来。 “啊!” 猛地回头,江瞳惊恐的看到窗帘后的角落里伸出一张惨白的脸来,是李冰瑗。 李冰瑗蓬头垢面的,显然很久没有梳洗了,她躲在窗帘后面的角落里,只露出脸和凌乱的头发,她的脸色惨白,嘴唇也没有血色,两个浓重的黑眼圈看上去好像被人敲了两拳头似得,更甚的是,李冰瑗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四处乱飘,飘了一会儿,然后哆哆嗦嗦的伸出一直手指头放在唇边,声音嘶哑: “嘘,小声点,你……你怎么来了?” 李冰瑗的样子太吓人了,也难怪自己以为见鬼了。 江瞳努了努嘴:“你躲那里干嘛?快躺床上,你还病着呢。我来看你啊,你手机一直关机,联系不到你,我很担心。” 江瞳的话音刚落,李冰瑗突然从窗帘后面冲了出来一把抱住江瞳,捂住了江瞳的嘴巴,把她拖到角落里。 “呜呜呜……”江瞳挣扎了一下,但是李冰瑗的力气特别的大,她根本挣脱不得,她的手冰的厉害,透过衣服都能感觉到冷。 “嘘。”李冰瑗紧张的看着周围,带着哭腔说,“你可算来了,江瞳,救我……快救救我……” …… 周维凡坐在沙发上和李妈妈聊一些李冰瑗平时在学校里的表现,李妈妈却心不在焉,时不时的会往李冰瑗的房间方向看去。 周维凡好奇,便问:“李妈妈,作为李冰瑗的老师,我觉得她还是应该早些去上学,感冒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也病了一段时间了,该好的差不多了。主要是这个星期六和星期天,我想组织全班同学去郊游,我想李冰瑗肯定不会愿意错过的。” “哦,郊游。”李妈妈苦笑了一声:“……可她……” 想了想,周维凡只好接过李妈妈的话说:“李冰瑗在班里是个听话懂事的学生,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都很喜欢她,她这段时间没有去上学,大家都很想念她。我想,如果她早些到学校去,对她的病也有好处,多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也好。” 李妈妈点点头:“是啊,应该多走走。”说着,李妈妈又心不在焉的看向了李冰瑗的房间。 周维凡突然想起来之前李妈妈听到江瞳的名字时表情怪异,现在又一直盯着李冰瑗的房间看,便好奇的问:“您以前见过江瞳吗?” “啊?”李妈妈一愣。 周维凡继续问:“我的意思是……您之前听到江瞳的名字似乎很惊讶,李冰瑗和江瞳以前在白城中学的时候就是同学了,这个您知道吗?” “同学……”李妈妈喃喃自语的念了一句,然后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是说,她们之前在白城中学就认识?” 周维凡被李妈妈的反应弄糊涂了:“是啊。” 李妈妈猛地站了起来,咂舌:“怪不得!” 周维凡仰头看着李妈妈,他现在更糊涂了:“不瞒您说,我以前在白城中学任教。” “你?”李妈妈瞪大了眼睛盯着周维凡,“你是说,你和那个叫江瞳的女生以前就认识冰瑗?”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周维凡站了起来。 李妈妈一个趔趄,坐倒在沙发上:“是她。原来是她!怪不得冰瑗一直在说她的名字,我以为……我以为……” “您以为什么?”周维凡皱了皱眉头,看来事情开始变得有些出乎他预料的奇怪了。 抬起头,李妈妈的眼睛里露出惊恐的神色来,她的嘴唇有些颤抖:“周老师,您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一句话,白城中学发生的那些事情,是不是……是不是真的和人为无关?” 李妈妈的话让周维凡很是惊讶,犹豫了一下,周维凡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您的问题我不是很明白。” 李妈妈摇摇头:“您不必瞒我了。我家冰瑗有鬼眼,她打小就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为此我请了很多护身符给她,但都没什么效果,直到她去了白城中学,她突然看不到那些东西了。我听老人说,孩子大了之后,阳气重了就能压住那些脏东西,我这才松了口气。可……可我发现事实并不是这样的,白城中学一直发生奇怪的事情,而冰瑗从一开始的害怕到最后竟然变得对那些东西敢兴趣了,直到有一天她回来兴奋的跟我说,她认识了一个叫江瞳的女生,这个女生很奇怪,好像也能看到鬼魂。之后的事,相比您已经知道了。出了那件事之后,我就把冰瑗转学到了这里。她跟我说过在新学校碰到了以前的同学,我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就在两个星期前,冰瑗从学校里回来之后就变了个样子,她神情恍惚,甚至有的时候会突然暴怒,然后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跟着她一样。我问她,她不说,只是喃喃自语,让我找江瞳来救她!我当是她病糊涂了,看来……糊涂的是我!” 第596章 给两个人寄信的是同一个人? 听完李妈妈的话,周维凡的神色凝重了,李冰瑗的病,不只是感冒那么简单。 李冰瑗的房间中,江瞳在李冰瑗的“挟持”下有些慌张了,她看不到李冰瑗的表情,但是却能透过她瑟瑟发抖的身体感觉到她的恐惧。 “冰瑗,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啊!” “嘘。”李冰瑗示意江瞳声音小点,然后在江瞳的耳畔轻言,“欧阳来找我了!它想杀了我!怎么办?江瞳,你救救我吧!求你救救我吧!” 江瞳的心猛地一个咯噔:“你说什么?欧阳菲?” 李冰瑗用力点头:“就在这里,就在这里!江瞳,我知道你的事,你肯定能帮我的对不对?” 江瞳打望着这个大约二十多平米的房间,李冰瑗当真是病糊涂了,欧阳菲都已经死了那么久了,她说什么胡话呢。 为了安抚李冰瑗,江瞳只好说:“好,我帮你。你先放开我,我这样很不舒服啊。” “真的?”听到江瞳的话,李冰瑗显然有些吃惊,没想到江瞳会答应的那么快似得。 江瞳点头:“我说话算话,你先放开我。” 李冰瑗立刻松开江瞳,伸手把窗帘猛地拉了起来,然后打开灯,一头扎进床上的被子里,缩在角落里把被子捂到脖子根,但是眼睛却滴溜溜的在房间里乱看。 “它走了!”李冰瑗突然说了一句,然后又慌忙把自己缩进被窝里,用被子挡住嘴巴。 “谁走了?”江瞳不解。 李冰瑗看了看江瞳,一副你怎么可能不知道的样子:“欧阳啊!” 江瞳看着脸色苍白的李冰瑗,心里一阵难受,她到底病的多严重啊,一直胡言乱语的。 提到欧阳,江瞳叹了口气:“欧阳已经走了,你也知道,太可怜了,希望警察能早日查清她死亡的真相,还她一个公道!” 说完,江瞳坐在书桌旁,看着一桌子凌乱的书皱了皱眉头,显然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收拾了,屋子里也是,地上的丢着的垃圾也没有及时清扫。 可能是屋子里有另一个人在的缘故,原本紧张的李冰瑗神色放松了很多,江瞳坐了一会儿,实在看不下去了,病人身边的环境最好是干净的,这样有助于病情的康复,可这里也太乱了些,想了想,江瞳站了起来开始有条不紊的收拾她的桌子。 整理好的书桌看着也舒服多了,江瞳把手里最后一本书放在桌子上之后,手背不小心打在了笔筒上,“哗啦”一声,笔筒滚落在地。 赶紧弯腰去捡,江瞳钻到了桌子底下,桌子下居然还有一只脏袜子:“李冰瑗,你多久没扫地了?你屋子快能养耗子了!” 江瞳只是开个玩笑,想活跃一下这个气氛,但是当她的手触碰到一个冰凉温润的东西时,她笑不出来了。 “啊!”江瞳惊叫一声一屁股坐到地上,好像……好像摸到了皮肤一样。 李冰瑗用被子捂着半张脸,只露出眼睛看着坐在地上惊魂未定的江瞳,江瞳看了看她,有些不好意思了,赶紧站起来去拿手机。 “掉到最里面了,我帮你拿出来。” 说着,江瞳打开手机上手电筒的app,往桌子底下照了过去。 凌乱的笔撒了一地,江瞳把笔一一捡起,却突然瞧见在角落里,桌腿和墙的夹缝间有一个浅杏色的东西,就是之前自己摸过去的时候摸到的东西。 觉得眼熟,江瞳拿起来一瞧,竟然是一个浅杏色的信封。 从桌子底下站起来,江瞳拿着那个信封疑惑的看向了李冰瑗:“你怎么也有这个?” 李冰瑗惊恐的看向江瞳手里的信封,突然站了起来裹着被子跳到了墙角,然后躲进了落地窗帘背后:“不要打开!不要打开!” 李冰瑗突然的动作让江瞳有些手足无措,她想靠近李冰瑗让她安静下来,但是自己一动,李冰瑗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 “好好好,我不过去,我不过去。”江瞳赶紧举手,往后退了退。 李冰瑗果然安静了下来。 江瞳看着手里的信封心里一阵发怵,李冰瑗怕的是她手里的这份信。 在欧阳菲的宿舍里江瞳也看到了这份信,和自己收到的信不同的是,欧阳菲和李冰瑗收到的信材质摸上去有种皮制的细腻感,而自己收到的信只是纸质的触感。 难道说,给两个人寄信的是同一个人?会是谁呢? 思索着,江瞳决定打开看看。 信没有用胶粘起来,信封应该熨烫过,一般来说这样有些皮制的材质不方便折叠的。 打开,江瞳愣了。 瑗,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身、心、乃至于灵魂都合二为一,永不分离! 这话……居然和欧阳菲的一模一样! “啊——” 突然,李冰瑗又毫无征兆的开始尖叫了起来,声音刺耳的厉害,似乎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赶紧把信丢掉,江瞳跑向李冰瑗,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不怕不怕,有我在没事的。” 望着被自己丢在地上的信,江瞳有理由坚信是这封信让李冰瑗的情绪变得暴躁紧张。 但仅仅只是一封信而已,李冰瑗到底在怕什么? 禁闭的门被猛地撞开,李妈妈神色慌张的从门外跑进来一把推开江瞳,然后紧紧的抱住躲在窗帘后的李冰瑗。 “瑗瑗不怕,瑗瑗不怕,妈妈在,有妈妈在不怕。” 周维凡的眉头紧锁,脸色很是难看。 就在刚才,他听到尖叫声的同时,却也听到了另一个声音,不知男女,却听着让人心惊的厉害。 “瑗,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身、心、乃至于灵魂都合二为一,永不分离!……” 一束戾气从门缝里钻了出来,消失不见,周维凡的眉头锁的更深了。 “江瞳,走了。”周维凡对江瞳示意。 “可是……”江瞳看着还在尖叫着的李冰瑗不放心。 李妈妈抱着李冰瑗回头看了一眼江瞳,若有所思。 “走吧。”周维凡道,“你在这里也没什么用,让她好好休息休息,改天再来看她。” 江瞳咬了咬嘴唇,只能点点头。 第597章 出事了! 就在江瞳即将要踏出房门的那一瞬间,李冰瑗的尖叫声突然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虚弱的呼喊: “江瞳……” 江瞳赶紧回头看向李冰瑗,李冰瑗从窗帘背后露出眼睛,眼睛里是绝望痛苦和期待,她哭了,哽咽着沙哑的声音,李冰瑗看着江瞳仿佛有很多话要说,但又张不开嘴似得。 “你说。”江瞳道。 “救我!我不想死!”李冰瑗道。 用力握了握拳头,江瞳用力的点头:“你好好养病,我不会让你死的!我改天再来看你。” 说完,江瞳头也不回的赶紧离开了。 从李冰瑗家出来,到坐在周维凡的车上,江瞳一路上鼻子都酸酸的,刚把安全带系上,江瞳都哭了。 李妈妈从屋子里追了出来,站在门口看着江瞳。 江瞳抹了下眼泪看向李妈妈:“阿姨,您……” 李妈妈走了过来,紧盯着江瞳的眼睛看,然后问:“你……你真的有办法救瑗瑗?” 江瞳一愣,然后摇摇头:“对不起,我……我……” 江瞳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李冰瑗是病糊涂了,自己说那话不过是安慰她而已,现在李妈妈也这么问,自己应该怎么说呢? 就在这个时候,周维凡打了个圆场:“一定会有办法的,您放心吧。” 李妈妈点点头:“好,谢谢了。” 车子驶出,李妈妈就站在原地看着周维凡的车子里开,江瞳透过后视镜看着越来越远的李妈妈,猛地,她好似瞧见了一个人就站在李妈妈的身后凝视着她的离开。 李冰瑗?! 江瞳一惊,再看时,人已经不见了。 “怎么了?”周维凡问。 “没事。”江瞳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后视镜的瞟。 车子转了个弯,已经看不到李妈妈了。 长吁一口气,江瞳看向周维凡,周维凡的上衣口袋露出一个尖角,是那封信:“你怎么把李冰瑗的信偷出来了?” 说着,江瞳伸手去拿。 周维凡赶紧捂住上衣口袋,道:“别乱动,开车呢。” 江瞳看着周维凡紧张的样子,好奇的问:“你也觉得这信有问题?” 周维凡点点头:“问题大了。” …… 回到家,外婆已经吃完晚饭去小区的广场上乘凉去了,胡乱的吃了点剩菜剩饭,江瞳坐在书桌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李冰瑗的病到底有多严重,病到胡言乱语了,她一个劲儿的提起欧阳又是什么情况,什么叫她看到欧阳了?欧阳已经死了,看到的难道是鬼魂不成? 猛地一哆嗦,江瞳看向窗外。 窗外的树影婆娑,好像有人走过一样,起身把窗帘拉上,江瞳这才觉得舒服很多。 想着自己现在的样子,江瞳笑着摇摇头,自己怎么也跟李冰瑗一样了,这个世界上哪来的鬼嘛。 这一夜格外的平静,甚至连前几日还在窗外哀嚎的野猫也不见了踪影。 夜灯下的江瞳睡的很沉,但是,她却无意识的皱起眉头,嘴里念念有词,好似在念咒语一样,囫囵不清,一遍又一遍的念叨着,直到一缕氤氲的戾气从她禁闭的眼角溢出,仅仅只是一瞬,江瞳好似听到了有人在喊她。 “江瞳,救我!救我!” 猛地睁开眼睛,江瞳的眉头几乎要抽筋了,六点多,已经清晨了。 望着四周,江瞳揉了揉眉心,她睡的很沉,几乎没有做梦,但是却好像在即将清醒的时候听到了李冰瑗的声音。 重新躺回被窝,她已经睡不着了。 门外乒乓一响,江瞳赶紧起身打开门一看,江妈妈正弯着腰打扫地上摔碎的碗。 听到开门声,江妈妈扭头一看,江瞳的脸色憔悴。 “怎么起来那么早?吵到你了?”江妈妈歉意的问。 江瞳摇摇头,看着地上的碗心疼不已:“怎么摔了?” 江妈妈摇摇头:“别提了,刚想打豆浆来着,不知怎么的手一滑就摔了。没事儿,改天妈妈有空再带你去,你再做一个。” 这个碗是江瞳最喜欢的,过年的时候,江妈妈带着她去景德镇游玩,她自己动手做了一个全世界属于自己绝无仅有的碗,带回来之后就成了她专属用碗,好像每次用这个碗吃饭就特别香甜似得。 看着破碎的碗,江瞳觉得有些心慌。 “去洗洗吧,我去买油条。”江妈妈没有注意到江瞳的异样。 点点头,江瞳道:“我来扫吧,你去买,不然晚了又卖光了。” “好吧。”江妈妈解开围裙,不忘叮嘱她,“当心点。” “知道啦。”江瞳不耐烦的接过妈妈手里的扫把。 蹲在地上,江瞳望着碎成几瓣的碗,自己的头像直接从中间断裂成了两半,伸手去捡,只感觉到一阵刺痛,一滴血滴在了碎片上那张和自己略似的脸上。 赶紧把手指头含在嘴里,江瞳站了起来。 “铃铃铃,铃铃铃。” 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 江瞳赶紧去拿手机,是周维凡。 “出事了!”周维凡道。 “什么事?”江瞳的心猛地一沉。 “是李冰瑗,她妈妈打电话来说,李冰瑗不见了。” 江瞳一愣,忙问:“哪里都找了?可能是她觉得在家里无聊来学校了吧?” 周维凡沉了沉,却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只是说:“你当心就是了,一会儿别坐公交车了,我来接你。” 说完,周维凡直接把手机给挂了。 看着暗下的屏幕,江瞳挑了挑眉毛,这个周维凡搞什么鬼,李冰瑗失踪了自己为什么要当心? 放下手机,江瞳赶紧去清扫地上的碗碎,扫干净地面把碎片都倒在垃圾桶里,江瞳重新检查了一下地面确定没有留下碎片这才放心。 “叩叩叩。” 门被敲响。 江瞳大步走了过去,一边开门一边问:“怎么没带钥匙。” 门一打开,江瞳愣了一下,不是妈妈,而是——李冰瑗! 李冰瑗穿着睡衣,脸色惨白的如同一张白布,眼睛涣散无神,但是看到江瞳的时候却猛地一亮。 看到李冰瑗江瞳生气的说:“你怎么跑这来了也跟你妈妈说一声啊,她急坏了!你带手机了吗?用我的手机打吧。” 说着,江瞳转身想拿手机,却被李冰瑗一把拉住手腕…… 第598章 好,我就死给你看! 触手的冰冷,江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李冰瑗的手很用力,生怕自己一松手江瞳就跑了。 皱了皱眉头,江瞳转身看着异样的李冰瑗道:“你攥疼我了!” 但是李冰瑗并没有就此罢手,而是用力呼吸着,用颤抖的声音道:“来不及了,江瞳,跟我走,我有话跟你说,来不及了,快走!” 说着,不等江瞳回答,李冰瑗拉着江瞳就往外走。 李冰瑗的力气不像是久病的人那样,反而大的惊人,江瞳被拖着走进了电梯,连门都没关。 “李冰瑗,你干嘛啊!” 直接摁到最顶层,李冰瑗始终都没有松手,江瞳只好闭上嘴巴,也不再多问。 出了顶层,李冰瑗径直拉着江瞳上了天台,站在空荡荡的天台上,李冰瑗终于松开了她。 一挣脱李冰瑗的束缚,江瞳就赶紧检查自己的手腕,手腕被紧紧的勒出一圈指痕,都有些发青了,可见李冰瑗到底有多用力。 看着脸色惨白的李冰瑗,天台的风很大,吹的她头发在空中飞舞。 李冰瑗穿的太薄了,想到这里,江瞳赶紧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有什么话就说吧,说完咱们就下去,好不容易病好点别又严重了。” 李冰瑗把衣服紧紧的拉着,把自己裹在里面,看着江瞳的眼睛认真的说:“来不及了,江瞳,我快要死了,有些话我必须跟你说!我答应过他们,把这些事都忘掉,但是如果我现在不说,恐怕以后就没机会说了!” 江瞳一脸的茫然:“什么事啊?” 李冰瑗一把握住江瞳的手,低声道:“江瞳,你不是凡人,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但是我肯定你不是凡人!只有你能救我,就像当初你救青瓷和苗然一样!” “青瓷?苗然?”江瞳思索了一下,“谁啊?” 李冰瑗的神色暗淡了下来,但是很快她又恢复了过来:“不管是谁,你记着,只有你能救我!就算救不了我的命,也能救的了我的灵魂!欧阳死的太惨了,我不想像她那样痛苦的死去,与其这样,不如我自己动手解决。” 说完,李冰瑗突然冲着自己的四周大喊了一声:“你嚣张不了多久了!你想要我死,好,我就死给你看!” 江瞳被李冰瑗的话惊呆了,她赶紧拉住李冰瑗的手:“你干嘛啊?谁想要你死?欧阳的死是个意外,就算是人为有人想害死她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不是的!”李冰瑗瞪大了眼睛,“因为她拒绝了它,因为那封信!是信!江瞳,不是人为,不是意外,是阴谋!阴谋!” 李冰瑗的胡言乱语让江瞳是一头雾水,只当是她真的病的太严重了。 拉着李冰瑗,江瞳想把她带走:“好,阴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现在跟我下去,别闹了!” 但是李冰瑗却站着不动,她痛苦的看着江瞳,眼睛里闪烁着惊恐道:“好疼,真的好疼!欧阳死的时候她真的好疼,疼的撕心裂肺但是却没有人听到她的呼救,而她们就在一门之隔的外面,不到一米的距离!你知道为什么吗?是它,是它不让欧阳呼救,让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皮肉被滚烫的热水一点点的烫熟,让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死去!是它的惩罚,惩罚她的拒绝和不在意。哈哈哈,怎样,你又能怎样?我不会让你决定我的生死,就算死,我也不会让你得逞!” 李冰瑗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是看着江瞳身后的,江瞳扭头一瞧,身后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就在江瞳纳闷的时候,突然她的手里一空,等她回头看到时候,李冰瑗已经站在了天台边。 “冰瑗!”江瞳尖叫一声,“你快下来!” 李冰瑗回头看着江瞳,她的眼睛中是绝望,但是却在看到江瞳眼睛的时候隐约闪烁着一丝火光。 只是江瞳没有意识到,也没有看到,在李冰瑗的瞳孔中,她的身后并非真的是空荡荡的,而是多出一张脸来,那脸是灰色的,偌大一个竖立在她的身后冷漠的看着这一切。 “李冰瑗,你别闹了!”江瞳吓坏了,她想靠近李冰瑗,但是她一往前走,李冰瑗就把脚伸了出去,“好好好,我不动我不动,你听我说,无论有什么事情,只有活着才能解决,你放心,我肯定帮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帮你我帮谁?你快下来,有什么事你都跟我说清楚,不然我也不知道怎么帮啊!” 李冰瑗看着着急的江瞳,摇了摇头:“人的事情,人可以帮。江瞳,你记着你的话。我不会让它得逞的,我就算死,也要死在自己的手里!接下来,就靠你了。江瞳,救我!” 说完,李冰瑗闭上眼睛,往身后的悬空倒了下去。 “不要!”江瞳尖叫一声,飞快的跑了过去,伸手想拉李冰瑗,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趴在天台的边缘,江瞳不可思议的看着李冰瑗如同一片落叶一样从二十层的高楼上缓缓落下,飞舞的长发在她的背后摇曳着,江瞳惊恐之余却看到了李冰瑗竟然在微笑,她在笑! “冰瑗!”江瞳嘶吼了一声,眼泪模糊了眼眶。 朦胧中,江瞳好似看到了李冰瑗飞了起来,她居然在飞! 犹如被牵扯着似得,不等江瞳反应过来,李冰瑗由下而上一把抱住了江瞳,冲进了她的身体里。 “嗯。”江瞳闷哼了一声,好似整个人被重重的敲了一下,她蒙了,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在转,在那片黑暗中有一个不停旋转的陀螺,越转越快越转越快,直到她的耳边突然响起一个个陌生且又熟悉的声音来。 …… “你叫什么?” “江瞳。” “我叫岳青瓷。” “苗然,以后咱们就是室友了。” …… “秦长羽,你笑起来也挺好看的。” …… “于落,对不起,我……” “我知道,别说了。” ……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江瞳,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 “是你害死了青瓷,这一巴掌是她的。” …… 第599章 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啊? 跪在地上,江瞳低着头,整个人陷入一种混沌中。 天台的门被猛地撞开,秦长羽刚跑上来,一个巨大的灰色人脸紧跟着消失在了江瞳的身后,化作偏偏灰尘从半空中落了下来被风吹散。 秦长羽一愣,待他再看的时候,已经不见了。 “江瞳!”秦长羽顾不得太多,赶紧跑到江瞳的身边,扶着她的肩膀抬起她的头,江瞳的眼角在流血,“江瞳,你醒醒!” 江瞳的眼神涣散,面无表情,呆滞的样子让秦长羽不知所措,一丝丝鲜红的血液从她的眼角流了出来,从脸颊上划过。 秦长羽急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猛地,秦长羽眉头一皱,他居然在江瞳的瞳孔里看到了一缕黑色的戾气。 指引! 秦长羽的心一惊,这气息是指引没错了! 然而,就在秦长羽兴奋之余,一个略显虚无的影子突然从江瞳的身体里弹了出来,不等秦长羽看仔细,影子在接触到地面的时候,被一只灰色的大手一把抓住,消失了。 秦长羽猛地站了起来。 “好……好疼。”江瞳忽然低吟了一声。 秦长羽立刻退了回来,扶住苏醒的江瞳,江瞳用手擦了擦脸颊,然后摇摇头,眼前的混沌清晰了起来。 “秦长羽?”江瞳呆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 江瞳是真的清醒了,秦长羽长松了一口气,欣慰的说:“别问了,你没事就好。” 江瞳看着秦长羽略带微笑的脸,忍不住伸手摸了下他的脸颊:“你笑起来挺好看的,为什么不多笑笑?” 秦长羽的身子一震,脸上的笑容僵硬了。 顿了顿,秦长羽扶着江瞳站了起来:“能走吗?” “能。”江瞳点点头,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秦长羽的手,“李冰瑗呢?” 秦长羽的神色沉了下去:“她……” 不等秦长羽说完,江瞳飞快的跑到天台边缘伸头往下看,下面围着一群人,指指点点,而在他们的中间,江瞳赫然看到了李冰瑗,她的四肢扭曲着,身下一大摊鲜红的血,刺痛了江瞳的眼睛。 “不可能……”江瞳喃喃的念着。 秦长羽走过来拍了下她的肩膀:“走吧。” 坐在公安局的走廊长椅上,江瞳捧着一杯热水低头不语。 太平间里传来李妈妈撕心裂肺的哭吼,周维凡一直陪在李妈妈身边。 秦长羽拿着面包和牛奶从楼梯走上来,坐到江瞳的身边:“吃点东西吧。” 江瞳摇摇头:“吃不下。” 秦长羽还是把面包塞在了她的手里:“吃不下也得吃,不然身体怎么受的了。” 江瞳握着面包,眼泪重新模糊了视线:“冰瑗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我想不通!” 江瞳的话音刚落,太平间的门被猛地推开,李妈妈从里面冲了出来径直跑到江瞳的面前。 江瞳赶紧站了起来:“阿姨……” “啪。” 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了江瞳的脸上,江瞳蒙了。 秦长羽赶紧把江瞳护在身后,而周维凡则是拉住了李妈妈。 “就是因为你!”李妈妈指着江瞳大骂,“在白城就是因为你我才让冰瑗转学的,没想到你居然也到了南中,你就是个扫把星,冰瑗是被你克死的!” 李妈妈再次扬起了手,这次被秦长羽挡住了:“阿姨,江瞳也是受害者。更何况,江瞳……江瞳她不记得白城发生的事情,李冰瑗的死,和她无关。” 李妈妈的眼神冷的好像要结了冰似得,她甩开秦长羽,指着他身后的江瞳道:“你不会安宁的!” 说完,李妈妈转身趔趄着离开了。 周维凡示意秦长羽照顾好江瞳,自己则是赶紧追上李妈妈的脚步。 等李妈妈走远,秦长羽才转身扶着江瞳坐下。 江瞳的脸颊红肿着,秦长羽心疼的看着还在发呆的她,安慰道:“别太放在心上了,她是太着急了,李冰瑗的死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秦长羽的话音刚落,江瞳突然抬起头问:“李冰瑗在临死前跟我说过,她答应过别人不会告诉我一些事情,李妈妈也说白城的事,我在想,我病了之后,关于我在白城上学的记忆就是支离破碎的,我想,那个时候一定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我忘记了而已!” 秦长羽的神色明显的不对劲儿:“她说是什么了吗?” 江瞳遗憾的摇了摇头:“她没说,来不及说了吧,我觉得她是想提醒我,我在白城的时候肯定发生了什么重要的大事。” 听到江瞳这么说,秦长羽松了口气,赶紧转移话题:“你想多了,李冰瑗病的那么重,整个人都糊涂了,你也相信她的话。我送你回家。” 点点头,江瞳站了起来。 揉了揉脸颊,江瞳犹豫了:“可我不能这么回去啊。” 秦长羽看着江瞳明显比左脸高出很多的脸颊点了点头,然后说:“先给你消消肿,交给我吧。” 跟在秦长羽的身后,江瞳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原本慌乱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那种是打心底的信任,觉得有他在一切事情都不是事儿的那种觉得,好像由来已久,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或许有,但没有现在这么强烈。 “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啊?”江瞳问。 秦长羽低头提了下嘴角,但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 江瞳努了努嘴,脑海里浮起一些破碎的片段,想抓住又如流沙一样从指缝间溜走,而她知道,这些片段是之前从未有过的。 “坐这里别动。” 秦长羽打断了江瞳的思绪,他们不知不觉的走到公安局外的小公园里了。 江瞳坐在椅子上轻轻的揉着脸颊,天阴沉沉的,几个相拥的情侣从身边走过,江瞳猛然想起自己从被带到公安局来录口供到现在还没有给家人打过电话。 赶紧去摸手机,她这才想起来,自己没带。 秦长羽在公园旁的亭子里买了个冰棒,小跑回来。 看到秦长羽,江瞳问:“手机能借我一下吗?我想给我妈打个电话。” 秦长羽点头,把手机递给了她。 刚接过手机,手机就响了,是周维凡。 第600章 我很清醒啊……你是谁? “喂。” “江瞳?你还没回去?” “没呢,正好,你要不给我妈打个电话吧,说我和你在一起,一会儿就回去,她会放心些。” “我早打过了,你放心好了,一会儿我来接你们,我先送李妈妈回家。” “好。嗯,她怎么样了?” “还好,行了,我挂了,你们注意安全。” 放下手机,江瞳长叹了一口气:“我不怪她。” 秦长羽知道她说谁,坐在江瞳身边,秦长羽把冰棍外包了一层手帕,然后递给江瞳,轻声道:“你也别想太多,给。” 江瞳心不在焉的接过冰棍就往脸上放,但是却不料太用力了:“嘶。” “小心点,这是脸啊。”秦长羽嗔怪着,接过她手里的冰棍,托着她的下巴,小心翼翼的敷上她的脸颊,动作很轻。 江瞳看着秦长羽认真的样子,又距离这么近,几乎可以感受到他的鼻息,江瞳的脸唰一下红了起来,下意识想躲。 “弄疼你了?” “没有没有,谢谢。” 气氛稀薄了起来,甚至有些尴尬,江瞳就这样红着脸坐了半个小时,轻敷了几次,红肿和指痕明显消了很多。 “差不多了,咱们走吧。”秦长羽把化掉的冰棍丢进了垃圾桶。 走出公园,周维凡的车刚好赶来。 看到江瞳涨红的脸,周维凡以为肿的很严重,仔细询问了过后才放心。 坐在车上,三个人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江瞳看向窗外,突然想起了什么问:“你们怎么知道李冰瑗回来找我?” 周维凡摇摇头道:“我没觉得她会来找你,只是觉得她的失踪蹊跷。” “是吗?”江瞳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周维凡的脸色,不对,周维凡的语气很紧张,好像知道自己有危险似得,他的根据又是什么? 想到这里,江瞳又看向了秦长羽:“你怎么会在我们家小区?” 秦长羽看向周维凡,周维凡想了想,说:“我来的路上刚好碰到他了,就想着干脆一起把你们都带到学校里去,到了你家,姜姐说你不知道去哪里了,问了邻居,邻居说看到一个女生拉着你上了天台,就记着赶了过去。” 周维凡的解释很详细,但是江瞳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这两个人好像知道要发生什么似得。 算了,江瞳也懒得问了,如果他们不愿意说,自己逼问也不是办法。 回到家,周维凡并没有跟上来,而是把她送到门口之后就匆匆走了。 敲了敲门,江妈妈打开门迎头就是一顿臭骂:“……你啊你,什么时候能让我省心啊!” 走进客厅,外婆坐在沙发闭着眼睛,听到她的声音赶紧看向她。 “没伤到吧?”外婆问。 江瞳走过去一把抱住外婆,把头埋在她的怀里用力的摇摇头:“没有。” 外婆轻抚着她的头,松了口气:“人没事就好。” “可是……”江瞳哽咽了,“冰瑗她再也醒不过来了。” 外婆的手顿了一下,随后继续轻抚着她的头,轻声安慰她:“她只是去了另一个世界生活而已。” 江妈妈看着江瞳,咬了咬牙,想说什么,外婆对她摇了摇头,江妈妈只好作罢。 看了看时间,江妈妈拿起背包道:“我去上班了。” 听着关门的声音,江瞳抬起头看着外婆问:“外婆,真的有灵魂吗?” 外婆的表情僵了僵,随后笑着摇摇头:“可能有吧。” 江瞳“哦”了一声重新把头埋在外婆的怀里:“我好累。” 外婆心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困就睡吧,你小时候最喜欢在外婆怀里睡觉了,睡吧,外婆给你拍背。” “嗯。” 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江瞳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就打起呼来。 外婆吁了口气,看着江瞳沉睡的侧脸眉头紧锁,喃喃自语:“这才平静了多久啊,难道……就不能放过瞳瞳吗?” …… 好黑啊。 江瞳一睁开眼,屋子里一片漆黑。 “外婆?” 喊了一声,江瞳并没有得到预期的回答。 难道停电了? 走到窗边,江瞳打开窗帘一看,屋外也是漆黑一片,看来停电的范围不止是她们住的小区了。 叹了口气,江瞳只好摸索着去找手电。 “江瞳……” 一声轻唤。 江瞳猛地回头一看,黑暗中有一个犹如月光一样的银点,一条银带从自己的脚下蔓延到了无尽的远方。 是…… 江瞳愣住了。 她在梦里,她并没有醒过来。 看着脚下的银带,江瞳抬头望向尽头的那个点。 好熟悉啊! 江瞳觉得自己好像以前也做过这样的梦。 漆黑中,她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却总是会在她慌乱的最后亮起一条线,或许,那是一条路,只是这路不宽,只足够她的**错前进,但路面很亮,如同一条银带,在无尽的黑幕中明亮如月。 往前走! 江瞳只知道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往前走,她也只能往前走,直到她看到了一扇门,银白色的,散发着柔和的银光,照在她的身上,也给她镀上了一层银装。 站在门前,江瞳看着它,她就这么看着,她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各种滋味都在心里吊着,她没有打开的意愿,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就这么看着,她在想象,在这扇门的背后是什么,每次都能梦到这扇门,但是每次,她都只是这么默默的看着,她感觉,好像在对面也有一个自己,也这样看着她。 “江瞳……” 又是一声轻唤把江瞳从回忆中唤回,这个声音很熟悉,江瞳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地面冰冷的厉害,就算是穿了鞋子她也觉得一股股的冷风从自己的脚底板在往上窜。 揉了揉胳膊,这唯一的光源中,她哈出的气都变成了白色的氤氲。 “江瞳……” 声音越来越近了,江瞳皱着眉头自己的盯着前面那个白色的身影,虚无飘渺的如同是山间的晨雾一样。 她一身白色的睡衣,背对着自己站着,挡住了自己的去路,她的头发很长,垂在腰间,很直很顺,但却是银白色的。 “江瞳,你什么时候能清醒过来啊……” 听着这话,江瞳疑惑不解:“我很清醒啊……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601章 帮你?帮你什么? “不……”那人答非所问,“你还在睡。江瞳,醒过来吧,只有你能帮我了……” “帮你?帮你什么?”江瞳依旧一头雾水。 伸手,江瞳想看看她到底是谁,但是自己的手却穿过了她的身体。 江瞳一愣,赶紧又尝试了几下,面前的人就像是水中的月亮,根本抓不住。 猛地,那人突然转过身来,她的头一百八十度飞速的扭转过来正对着江瞳的脸,那张脸已经面目全非,没有了皮,猩红的肉和青紫色的血管经络布满了整张脸,那一对圆滚滚的眼珠子因为没有眼皮的束缚凸出了眼眶好似随时都会掉下来一样。 江瞳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人,她看不出这个人是谁,欧阳菲?还是……别的人。 “你……你你……”江瞳说不出话来。 一股股的鲜血从她的那张没有了皮的脸上涌出来,瞬间染红了她后背的衣服。 不对,江瞳看着她的身体变得扭曲,一件熟悉的外衣从半空中落下盖在了她的身上。 “醒来啊!醒来啊!” 她叫嚣着,带着愤怒、恨意以及焦虑和期待,因为太用力,她的嘴角撕裂开来一直延伸到了她的耳根。 “信……信……那封信……江瞳,醒来啊!找到那封信……救我……” 江瞳惊恐的看着面前的人,她知道这是谁了,这不是别人,是李冰瑗! “救我!江瞳救我!醒醒,救我啊!” “啊——” 尖叫着,江瞳从睡梦中惊醒。 明亮的光线投在她的脸上,刺的眼睛生疼。 惊恐的打量着周围,江瞳松了口气,这是在家里呢,刚才不过是一个噩梦而已。 一头的冷汗,连后背也浸湿了,身上盖着一张毯子。 抽出茶几上的纸巾擦汗,江瞳扭头一看,外婆正坐在餐桌旁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外婆的眼睛已经好很多了,但是光线太暗或者太亮还是容易眼花看不清,可江瞳总觉得外婆的眼睛犀利的盯着自己瞧,那种似乎要把自己看透似得感觉,让江瞳有些害怕,她第一次感觉到外婆的眼睛明亮的如同利剑的锋芒一般。 “外婆,几点了。”江瞳躲着外婆的眼神,一边扎头发一边往卫生间走。 “六点多,洗漱好赶紧吃早饭吧。” “好。” 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江瞳看着自己脸颊,好多了,但是隐约还是可以看到几条红色的痕迹。 教师办公室里。 周维凡正在收拾教案,突然听到有人喊他。 “周老师,有人找你。” 周维凡抬头一瞧,竟然是江瞳的外婆。 “姨,你怎么来了?”周维凡把外婆让到会客室坐下,倒了杯水给她,“我去叫江瞳。” “维凡,她不知道我来。”外婆道。 周维凡重新坐了回来,打量着外婆:“怎么了?您脸色不太好。” 外婆叹了口气,想了想,还是问:“这段时间,瞳瞳在学校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周维凡笑了:“挺好的啊,她是不是在家的时候跟您闹矛盾了?回头我说说她。” 外婆摇摇头:“维凡,咱们既然都知道,姨就有话直说了。瞳瞳……瞳瞳好像又能看到那些东西了。” “嗯?”周维凡一愣,“不可能,您多虑了。江瞳自从清醒过来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是不是……因为李冰瑗的事?李冰瑗的死和江瞳一点关系也没有,她是江瞳最好的朋友,因为有什么事想不开所以才会轻生,并且想在临死前见江瞳最后一面。所以,您也别多想。” “维凡,瞳瞳又开始做噩梦了。”外婆打断了周维凡的话,认真的说,“有你看着瞳瞳,我放心,但是你要知道,瞳瞳是姜家唯一的指引,指引跟随着姜家祖祖辈辈从来没有离开过,哪怕是瞳瞳,她也没有躲过这个厄运。所以,我一直在想,指引并不是离开了瞳瞳,而是在伺机而动!昨天她在我怀里睡着了,我不忍心叫她,就让她在沙发上睡了一|夜,今天一早,我想喊她起来,可怎么叫都叫不醒,而且,她一直出冷汗,最后尖叫着清醒过来,和过去一模一样。我在想,是不是……是不是指引又回来了?” 见外婆一脸担忧的样子,周维凡拍了拍外婆的手背,道:“姨,您真的想多了。江瞳刚经历过好友惨死,精神上受到了刺激才会这样,过几天她平静下来就好了,放心,我会看着她的。” 外婆看了看一脸认真的周维凡,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好,有你在,我放心。” 周维凡再次笑了起来,看了看墙上的时间,周维凡道:“我还有时间,先送您回家。” 外婆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坐公交车回去就行。” “那哪行啊,公交车又挤又闷的,您还跟我客气?见外了。”说着,周维凡扶着外婆走出会客室。 外婆只好答应:“那好,别耽误你上课。” “不会不会。” 扶着外婆往楼下走,外婆一扫之前的阴霾问起周维凡在学校里的情况,迎面,秦长羽走了过来,看到外婆,秦长羽一愣,慌张往人群里钻,但还是被外婆看到了。 “我怎么瞧见秦长羽了?就是秦家那个小子,人倒是挺好的,对了,卓越怎么样了?你知道他的消息吗?”外婆问。 周维凡赶紧揽住外婆的肩膀,笑道:“没有啊,您看错了吧?唉,自从卓越出了事之后,江瞳失忆,他一家人就从白城搬走了,指引都没有了,守护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您肯定看错了。我也不知道他们的消息,说真的,我也挺挂念的,毕竟相识一场。” “是啊。”外婆忍不住叹了一声:“卓越是个好孩子啊,可惜了。” 教室里。 李冰瑗的死继欧阳菲的死之后又成了同学们的议论重点,这次也包括了江瞳,李冰瑗在自杀前专门去找了江瞳,太蹊跷了不是吗? 总觉得同学们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游走,江瞳的心乱成了一团麻。 站起来,江瞳大步离开了教室…… 第602章 难道……和那东西有关? 高三四班,两个女同学相继死去,实在不会不引起人的注意。 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江瞳站在洗手池前用力的搓揉着自己的双手,并不是很脏,她只是想拖延时间。 “你说的什么话?好,就算你说的对,但你以为你就能就此脱离整件事情了吗?不会的,我告诉你,不可能!” 江瞳抬头一看,是孙扬帆。 只见她愤愤的把手机塞进衣服口袋,抬头看了眼江瞳,然后推开女厕所的门走了进去。 几分钟后,孙扬帆再次走出来,见江瞳还没走,她有些奇怪。 站在江瞳身边的洗手池,孙扬帆湿了手捋头发,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引起了江瞳的注意。 黑色的水钻镶猫眼戒指,和欧阳菲手上的一模一样。 “好漂亮啊,哪里买的?”江瞳问。 孙扬帆看了看手上的戒指,赶紧捂住:“哦,地摊上。” 江瞳看着孙扬帆覆盖在戒指上的手,点点头:“哦。” 孙扬帆说完,匆匆离开。 江瞳走出去目送孙扬帆走开,却不免生疑,一模一样的戒指,孙扬帆似乎很在意自己的问题。 欧阳菲手上的戒指是她男朋友送的,那孙扬帆的呢? 夜里。 周维凡坐在书桌前,面前摆着两封信,信封是浅杏色的,细细的纹理在台灯下格外的清晰,隐约的,信封上似乎有着一层淡淡的油脂,所以摸上去才是细滑的。 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周维凡皱着眉头看着这两封信。 一封是他从李冰瑗的房间里拿出来的,另一封是秦长羽从欧阳菲的笔记本里偷出来的。两封信一模一样,拥有这两封信的人也同样死亡。 太巧了。 翻过来,两封信的背后都被切去了同样大小的四方格子。 “铃铃铃,铃铃铃。” 手机震动起来,周维凡赶紧摁下接听键。 “喂,老周啊。” “说。” “你给我的信纸我查了,那……那不是一般的信纸。” “怎么不一般了?” “是……是人皮!” 周维凡一愣,人皮?他果然没有猜错,他就觉得这信纸不同一般,但是却没想到居然是人皮。 “那……你有没有验过dna?” “验过,但是局里的数据库里根本找不到,你到底从哪里弄来的这东西?这人皮是经过特别处理过的,单凭这个看不出时间长短,我建议你还是来局里一趟。” “这件事你替我保密。” “为什么?不行,这可已经牵扯到了刑事……” “别问了,现在不能说,你就当作什么都没看到,等到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给你个交代。” “难道……和那东西有关?” “……” “好,那你小心点,哥们儿嘴严你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挂了。” 放下手机,周维凡看着信封心里一阵发寒,人皮情书,恐怕欧阳菲和李冰瑗死也没想到她们收到的信会是人皮做的。 想到这里,周维凡从抽屉里又拿出来两个同样的信封,但是这两封信除了颜色一样大小一样之外,却没有那种细腻感。 这两封信是他无意间看到江瞳扔进垃圾桶的,同样的信,只是这信封是纸,不是人皮。 到底是谁在给江瞳写信呢? …… 高三的学习氛围实际上是很凝重的,之所以说凝重,那是因为,在同学们的眼里,时间分秒必争,连吃饭的时间也不会错过学习。 可这群人中总有一些异类。 江瞳就属于其中一个,但是又区别于那些“不学无术”,她会很好的分配学习的时间。 拿着花铲,江瞳忙碌于园艺社的花架之间,期中测验将近,园艺社里的高三党们集体告假,江瞳只好一个人做三个人的事。 擦了把汗,江瞳看着地上修剪下来的残枝发起呆来。 “想什么呢?”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江瞳回头一看,一个陌生的男生正拿着扫把和灰兜站在她身后,男生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前的刘海遮住了眉毛,眼睛不大,但是很有神,手指纤细白皙,很漂亮,只是一个男生的手这么纤细,总觉得有些怪异。 “你是……”江瞳疑惑的看着他。 男生笑了笑,伸出手:“我叫冯东,新来的。” “哦。”江瞳笑着和他握了握手,好冰,江瞳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高三党的退出的确引起了很大的麻烦,因此社里重新又招了一些人,排除了高三党,从高一和高二里招了些新人。 往回收了收,江瞳却发现自己的手被冯东握的很紧,用力扯了一下,终于把手从冯东的束缚里扯出来,江瞳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和他保持距离。 冯东笑了笑:“你的皮肤很好,很细很滑,平时用什么护手霜?” 江瞳有些异样,这个冯东好奇怪,一个大男生怎么对护手霜感兴趣。 “没特别用什么。”江瞳回答。 冯东眼前一亮:“天生丽质啊,真好,有些女生为了美整天往自己的皮肤上涂这个涂那个的,都是化学药品,虽然改善了皮肤表面但是内在只能越来越糟糕,可以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说着,冯东露出一副嫌弃和厌恶的表情。 看着冯东的样子,江瞳挑了挑眉毛,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冯东好……娘。 讪讪的笑了笑,江瞳看了看地上的残枝,解开了身上的围裙:“那个,我有事先走了,麻烦你帮我把这里收拾一下,谢谢了。” 冯东猛然回过神来,对江瞳又露出笑容来,点点头:“没问题,你走吧,保证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好,谢啦。”江瞳说着,迫不及待的往大门走去。 冯东目送江瞳离开,自言自语的轻声说:“皮肤真好。” 出了园艺社,江瞳站在楼梯上忍不住往后看了看,冯东的个子不高,而且身材瘦弱,看上去也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但是却让江瞳打心眼里感觉到畏惧,总感觉他看人的眼神特别的奇怪,是一种说不上的感觉,好似……好似恨不得把你吞进肚子里似得。 第603章 你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站在这里?” 江瞳低头一瞧,是秦长羽。 端着花盆,秦长羽看着江瞳,忙问:“有事?” 江瞳赶紧摇头:“没事,可能是累着了,我走了。” 不等秦长羽说话,江瞳飞快的往楼下跑去。 秦长羽皱了皱眉头,江瞳的脸色不对,可不像没事。 出了办公楼,江瞳大步往教室里走,一直在思索着冯东,没有注意蓝清正站在门口。 猛地被拦住,江瞳险些踩到她的脚。 “我们玩个游戏吧。”蓝清看着江瞳轻声道。 江瞳抬起头疑惑的望着她,然后摇摇头:“我拒绝。” 蓝清冷冷一笑:“你难道不想知道李冰瑗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死?” 江瞳一愣:“你什么意思?” 蓝清又是冷声一笑:“江瞳,你忘记了并不代表它没有发生过。知道吗?像你……不,像我们这样的人,命中注定要孤独一辈子,只要我们在乎和在意的人最后都会离我们而去,这是宿命。我等你几个月,可是我发现我最初的判断是错误的,你比我想象中要强的多,居然能无意识的把它压制的那么深,但是我相信,它没看错人,我也没有看错人。我相信会越来越好玩的。” 江瞳看着似笑非笑的蓝清握了握拳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江瞳却听到了和李冰瑗临死前说的一模一样的话,就是说自己不记得了,到底不记得什么?李冰瑗没有明说,可蓝清何出此言? 蓝清放下手,贴近江瞳的耳畔:“原本想等你自己想起来,但是咱们的高三时间可已经过了一半了,再等下去我怕就毕业了,所以,我觉得还是主动出击的好。提醒你,李冰瑗的死不是意外,我相信你也觉得蹊跷了是吧?如果想知道我到底在说什么,想知道你最好的朋友李冰瑗为何会特意去找你,并且在你面前跳楼自杀,就自己去找答案,你得帮她,不然她的灵魂会不安的!你好好想想。” 说着,蓝清收回身子,对江瞳的身后招了招手,然后转身离开。 江瞳猛地回头,但是身后却是空荡荡的。 再转过头来的时候,蓝清已经不见了。 站在空荡荡的走廊上,江瞳的眼眶有些发红,李冰瑗临死的时候一再重复让自己帮她,可是她却没有说到底要自己帮她做什么,她说她不想死,让自己救她,可她却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突然从天台上跳了下去。 猛地,江瞳的脑海里好像闪过一道闪电一样,有一条线明朗了起来。 欧阳菲惨死,在她的笔记本里发现了一封写着情话的信,而她在李冰瑗的房间里也发现了同样的信,这条线索似乎表明了这封信和她们的死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只可惜,欧阳菲的那封信留在了她的宿舍,而她的宿舍被封了起来,而李冰瑗的信被周维凡拿走了。 对,周维凡。 想到这里,江瞳迫不及待的往教师办公室跑去。 办公室里的老师并不多,周维凡的办公桌在最角落里,他面前厚厚高高的书堆着,而他本人正低着头在看什么。 走过去,江瞳轻喊了一声:“周老师?” “啊。”周维凡慌张的把面前的东西收了起来,抬头看了眼江瞳,然后把抽屉锁了起来,“有事?” 江瞳狐疑的看着慌张的周维凡,问:“你藏什么呢?” 周维凡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笑了笑:“没什么。” 江瞳微微皱了皱眉,没再问,而是把手伸到他面前:“给我。” “什么?” “从李冰瑗家里拿的信。” “信?什么信?” “装什么装?就是那封浅杏色的信,李冰瑗的情书。” 周维凡望着江瞳奇怪的问:“你要它干嘛?” 江瞳郁闷的坐到周维凡的对面,用手撑着下巴说:“虽然不知道蓝清在说什么,但是她说的对,李冰瑗的死太奇怪了,她在自杀前找到我,让我救她,又在说完这话的时候突然从天台上跳下去,太矛盾了!什么游戏不游戏的,我现在只想查清楚冰瑗到底为什么要自杀。你在李冰瑗房间里发现的那封信和我在欧阳菲的寝室发现的那封信是一模一样的,所以我怀疑她们两个的死和这封信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首先,我要找到写这信的人,到底是谁写了这两封信!” 周维凡盯着侃侃而谈的江瞳,江瞳摸了下脸颊:“干嘛这么看着我?” “不行,我不同意。”周维凡敲了下桌子。 江瞳笑了:“你凭什么不同意?” 周维凡正色道:“就凭我……我是你的监护人!” 江瞳噗哧一声笑出声来:“行了,监护人,我妈说让你看着我你还真的把自己当成我的监护人了?更何况,这又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 “怎么不危险?”周维凡欲言又止,转了个话头说,“如果说,写这个信的人真的与欧阳和李冰瑗的死有关,而你插足其中,就是非常危险的事!抛去姜姐这层关系不说,我是你的老师,班主任,我有责任和义务保证你的安全! 江瞳收起了笑容:“可李冰瑗是我的朋友,难道要我就这么坐视不管?我只是想查出她为什么要自杀,又为什么要在临死前和我说那么多奇怪的话,不仅仅是为她,也为了我自己。还有蓝清,她也说我忘记了一些事……” 一提起蓝清,江瞳就不像再多说什么了。 蓝清,又是蓝清。 周维凡皱了皱眉:“她跟你说什么了?” 江瞳郁闷的叹了口气:“她说了很多,都是特别奇怪的话,和她的人一样,古里古怪的,但是她有句话真的说对了,李冰瑗在临死前想到我可以救她,她是信任我的,被一个人如此信任着,我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但是我知道现在有些东西已经无法挽回了,可我还是可以做点什么的。周维凡,算我求你了。” 江瞳双手合十指尖抵在额头,周维凡看着低声下气的江瞳,眉头紧锁。 蓝清,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604章 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但是现在似乎江瞳已经下定了决心,虽然自己很想早些唤醒江瞳的记忆,但是发生了这多事,自己也觉得是否有些操之过急了,不过,李冰瑗和欧阳菲的死的确太离奇了,还有这两封人皮情书,或许让江瞳去调查这些事情也不失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第一,可以让江瞳在李冰瑗的事情上良心好受些;第二,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尝试一下让指引尽快苏醒过来。毕竟,自己根本没有把握指引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这都过去半年的时间了。 “好。”周维凡下定决心。 “真的?”江瞳惊喜的放下手,周维凡同意之后,就不担心他会跟老妈告状了。 在江瞳眼里,周维凡就等同于老妈和外婆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在家里被老妈和外婆“监视”着,在学校里时时刻刻又被“周维凡”监视着。 “但是……”周维凡话音一转。 “但是什么?” “但是你不能一个人行动,必须找个帮手。我建议,你跟着秦长羽吧。” “什么?” 江瞳“腾”一下站了起来:“那个冰块脸?” “周老师,你找我?” 江瞳猛地回头,秦长羽站在门外。 他刚从门口过,听到周维凡在说自己的名字,就走了进来,但是当他看到江瞳那副要杀人的表情时,他后悔了。 对秦长羽招了招手,周维凡道:“你一个人调查我实在不放心,如果你有秦长羽帮着我就放心了,你一切听他指挥,不准擅自行动,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汇报,不准把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如果你不答应……那我就只好……啧,对了,姜姐上次还说要请我去你们家吃饭,顺便说说你最近的学习表现,毕竟是高三了……” “好!”江瞳咬着牙,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周维凡,“按你说的办。” 看着江瞳的背影,周维凡忍不住乐了:“比起在白城,她的脾气可大了很多。” 秦长羽也笑了笑:“是啊,感觉到了。” 紧跟着,周维凡正色道:“江瞳想调查李冰瑗的死因,我正要也想调查一下。你看,这两封信无论从材质还是从笔迹上来说都有可能是同一个人寄的,这是欧阳菲和李冰瑗死亡的唯一可见的共同点,正好,借此机会,把这个人找出来。” 秦长羽看着周维凡从抽屉里拿出的信,翻过来一瞧,上面被切了两个四方形的洞。 “这是……”秦长羽一脸疑惑。 周维凡眉头紧锁:“这是我要和你说的第二件事。这两封信的材质我找人化验过了,这不是平常的信纸,而是——人皮!” “人皮?”秦长羽的手猛地一抖,居然是人皮? 周维凡点头:“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我现在也说不好,但是我有很不好的预感,南中一高突然冒出来的戾气恍惚不定,我根本找不到源头,我担心欧阳菲和李冰瑗只是一个开头,没有指引,我们做不了什么了。而且,有人比我们还要着急。” “谁?” “蓝清。” 秦长羽的眉头皱了皱:“她?” 周维凡又点了点头:“蓝清找到江瞳,和她说一些奇怪的话,虽然我不确定蓝清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但是我觉得蓝清绝对不是一般的人。在她的身上,我能感觉的一股若有若无的戾气,但是仔细寻找,气息又消失了,如果不是她隐藏的太好,那就是时间久了,我的‘鼻息’出错了。而且,我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她,虽然不是很清晰,但是我觉得我肯定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你也这么觉得?”秦长羽道,“我也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但是想不起来。不管她了,那天在天台,我虽然不知道在江瞳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指引的戾气在江瞳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爆发了出来,可惜,只是一瞬间,又消失了。” 听到这话,周维凡的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 秦长羽点头:“指引并没有沉睡,我在想,当时江瞳戾气暴走的时候,指引或许并不是沉睡,而是被压制住了。那件事对江瞳打击太大了,就如同江瞳把一切都怪罪到了自己身上,而根源就是指引的存在,她认为如果不是指引岳青瓷就不会死,苗然就不会被醒灵同社利用,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发生,所以内疚和歉意让她把一切的责任都归咎在了自己的指引身份,她的意识把那段记忆和指引一起关在了一个盒子里,如果想要释放指引,必须要找到打开盒子的钥匙。那天在天台,我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戾气,如果我没看错,那应该是是一只亡魂,它带走了李冰瑗,与此同时,指引的戾气也被释放了出来,所以我才假设,指引或许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沉睡了,而是被江瞳的意识封锁了起来。我不确定那只亡魂是怎么做的竟然能勾起指引的戾气,可用戾气可以释放指引的戾气的确是一个可行的办法,只是过程太过冒险。在指引的戾气消失的时候,江瞳的眼睛在流血,她下意识的克制指引的戾气,引起了反噬。江瞳能主动想要调查李冰瑗的死,其实也是好事,我们不能强迫江瞳,但是如果江瞳能主动接触戾气,或许能对指引的释放起到循循渐进的作用。” 秦长羽说完,周维凡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怎么了?”秦长羽问,“我说的不对?” 周维凡摇头:“不,是太对了!我当时还在犹豫,让你来帮我到底是不是冒险,现在我很庆幸当时我做了这个决定。” 秦长羽笑了笑:“我这段时间也可以名正言顺的跟着江瞳了,只是……她现在估计要恨死我了。” 说完,秦长羽拿起李冰瑗的信转身往外走去。 周维凡看着秦长羽的背影,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周维凡的笑容消失了。 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蓝清。 第605章 如果拒绝会不会显得太过份? 看着这个名字,周维凡的脸色又深沉了下去,蓝清,你到底是什么人? 拿起手机,周维凡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嘟嘟……喂,老周啊。” “帮我查个人。” “不是吧?你当我是你的私人助理啊。” “请你吃饭。” “等你请啊,下辈子吧。你都欠我多少饭了?” “这次是真的。” “切,算了,你说吧,什么人?只要不超出我的能力范围。” “是我班里的一个学生,叫蓝清……” 放学。 从教室里出来,江瞳背着书包大步往公交车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她不停的往后看,果然看到了秦长羽。 自从上次抓包之后,秦长羽“老实”了一段时间,而今天“特许”了之后的秦长羽并没有和之前一样发现江瞳看到自己之后就慌忙躲开,反而是看到江瞳看他的时候,对江瞳招了招手。 咬了咬牙,江瞳冷哼一声。 一步三回头,江瞳并没有注意到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的人,一头撞了上去。 “啊,对不起对不起。”江瞳赶紧道歉,抬头一看,江瞳忍不住皱了皱眉,“是你啊。” 冯东点点头:“好巧啊。” 讪讪的笑了笑,江瞳的眼睛瞟向不远处停住脚步的秦长羽。 冯东盯着江瞳看,看了好一会儿,冯东突然说:“过几天是我生日,能请你来参加吗?” “啊?”江瞳一愣,立刻发觉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赶紧说,“哦,那个……我不知道我有没有时间。” 冯东道:“肯定有时间,到时候我通知你,你一定要来啊!必须得来!” 冯东的眼睛里冒出期待的目光,江瞳被这样的眼神看着有些不好意思了,虽然是刚见面,但是冯东热情邀请自己去参加他的生日派对,如果拒绝会不会显得太过份? 想了想,江瞳点了点头:“好啊。那……我和秦长羽一起去吧。”说完,江瞳对秦长羽热情的招了招手。 冯东的神色微微一变,而秦长羽看到江瞳对自己招手也有些愣住了,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硬着头皮走过来。 秦长羽一走进,江瞳立刻拉住他的袖子这样可以显得亲昵一些,果然,冯东的脸色更不对劲儿了。 江瞳暗自窃喜,但是脸上没有表现出来,说:“没问题吧?” 冯东的眼睛从江瞳拉着秦长羽的手上转移,笑着摇摇头:“社长也能来当然我是的荣幸,好啊,到时候你们一起过来,这个生日肯定是相当难忘的。” 咧着嘴笑着,江瞳目送冯东离开,冯东走过,孙扬帆的脸突然闯入她的视线。 孙扬帆缓步走到冯东面前,但是冯东却没有理会她,好像不认识她一样,孙扬帆很失望的看着冯东的背影直到他的背影消失才转身离去。 看着孙扬帆的样子,江瞳有些奇怪,孙扬帆似乎认识冯东,但是冯东却好像不认识她一样。 “什么生日?”秦长羽问。 被秦长羽打断了思绪,江瞳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拉着他,猛地甩开他,江瞳没好气的说:“你不是喜欢跟着我吗?正好,冯东邀请我参加他的生日派对,我一个人去不太方便,你就跟我一起去好了。” 秦长羽“哦”一声,恍然大悟,原来是拿自己当挡箭牌。 “他……好像挺喜欢你的。”秦长羽说着,有些吃味的感觉。 江瞳看着秦长羽的侧脸,凑近了轻呼一口气:“你吃醋了?” 秦长羽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揉了揉有些酥麻的耳根,赶紧躲的江瞳远远的:“我吃哪门子醋?” 努了努嘴,江瞳哼着撇了他一眼,然后大步往公交站台走去。 坐上车,江瞳扭头看向车窗外的秦长羽,他的脸还是红红的,一想到他刚才的窘样,江瞳就忍不住想乐。 就在她笑的时候,秦长羽突然追了上来,猛地拍打她的车窗,指着她大声喊着什么。 江瞳一愣,赶紧收起笑容看着秦长羽耸了耸肩膀:“你说什么?” 秦长羽用力的拍打车窗,指着她大喊,但是因为隔着玻璃,车厢里又吵闹,她根本听不到。 “什么?”江瞳一脸疑惑。 车子已经发动了,秦长羽没有作罢,反而跟着车子跑了起来。 江瞳只好站起来大喊:“司机,停车。” 但是她的声音还是淹没在了一群同学们高亢的歌声中。 “想你的夜……多希望你能在我身边……啦啦啦啦啦……” 车子驶出站台,江瞳看向后车窗,秦长羽跟在车子后面跑,跑了几百米,最终还是被车子给甩开了。 江瞳皱着眉头疑惑万分,轻声自言自语:“这个疯子,到底想干嘛。” “江瞳……” 听到呼唤声,江瞳猛地转身,但是身后的人并没有在注意她,大家都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或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唱歌聊天,或者戴着耳机听着什么,又或者闭目养神等等。 车厢很是拥挤,江瞳坐稳在车子上,扶着下巴打起瞌睡来。 “江瞳……” 猛地睁开眼睛,江瞳看向自己的周围,并没有有人注意到她,幻听了? 摇摇头,江瞳再次闭上眼睛,可就在她闭上眼睛的时候,她突然看到就在她的正前方李冰瑗的影子突然浮现了出来,就在那里血肉模糊的看着她。 “啊!”江瞳尖叫一声,整个人向后仰去。 江瞳的异样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大家厌恶的看着她,奇怪她突然尖叫是为了什么。 但江瞳再看过去的时候,那里不过是一张明星海报。 揉了揉眼睛,江瞳歉意的对周围人笑了笑,把头低了下去,看来自己是精神恍惚了。 跟在车子后面跑了一阵子的秦长羽累的气喘吁吁,弯着腰大口喘气,车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赶紧掏出手机,秦长羽拨通了周维凡的电话:“你人呢?” “路上呢,怎么了?” “我看到……算了,我自己坐车追吧。” 说完,秦长羽挂了电话伸手去拦出租车。 拦了几个都有人,好不容易拦下来一辆没有人的,还被人捷足先登了。 第606章 不能走,不能走! 懊恼的看着远去的车子,秦长羽急的满头大汗。 “滴滴滴滴。” 一辆出租车飞快从站台后钻了出来径直的停在了他的面前,司机师傅戴着口罩,冲他招了招手。 “坐车吗?” 不等司机师傅的话音落下,秦长羽打开车门跳了上去:“追前面的公交车,最快的速度!” “好勒,坐稳了。” 出租车急驰而去,拥挤的公交站台也在一辆辆车子到站之后松动了起来,蓝清靠着广告牌吃着冰淇淋目送秦长羽的出租车离开,眯了眯眼睛。 也许是因为赶着下班高峰期的缘故,今天的公交车走的特别慢,江瞳坐在走走停停的车厢里快要睡着了,所有人的呼吸让封闭并拥挤的车厢变得有些空气稀薄,拉了拉脖子下的一颗纽扣,江瞳用力的呼吸了一口。 车窗上,猛然映出一张脸来,苍白痛苦。 江瞳一惊,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左侧。 不可能,她怎么会看到李冰瑗?一定是自己眼花了。 “谁这么没有公德心,好臭!” 车头传来的怒骂声让整个车厢顿时沸腾了起来。 “是啊,怎么会这么臭啊?” “谁放屁了!” “不像是屁臭,而且越来越臭了。” 江瞳捂着鼻子四下看了看,窗外有些雾蒙蒙的,看不清街道两头的情况,刚才还是艳阳天突然起雾了她竟然没有发现。 对了,如果不是窗外的雾,她也不会在车窗上看到李冰瑗的影子,因为雾气,让车窗玻璃变成一面镜子,把车厢里的情况映照的一清二楚。 车窗上,乘客的脸各型各样,大家都奇怪这股恶臭到底是冲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太臭了,就好像车子掉进了一个巨大的装满了腐烂物的大池子里。 突然的急刹车让大家都有些惊慌失措,有些人没站稳险些摔倒在地。 “司机,怎么回事啊?” “会不会开车啊!” 司机师傅转头歉意的看着身后的人道:“对不起对不起,车子突然出现了故障,大家等一等,我下去看看。”说完,司机师傅赶紧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车子停在了半路,江瞳看着车窗外的浓雾心里隐约不安,不对劲儿啊,为什么没有其他车子出现?就好像在这条路上只剩下了他们这一辆车了似得。 吞了吞口水,江瞳摸了摸有些慌张的心跳。 司机师傅绕着车子走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站在车门旁,司机师傅挠了挠后脑勺自言自语道:“妈的,怎么回事?见鬼了!”说着,司机师傅的身子猛地一抖,脸色煞白。 江瞳趴在车窗边看着司机师傅的惊慌,两个人的目光对视在了一起,江瞳一愣,司机师傅竟然在看到自己的时候惊恐的向后退。 退着退着,司机师傅突然尖叫一声,抱着头飞快的逃跑了:“啊!鬼啊!” 司机的异样引起了大家的疑虑,几个站在车门旁的男生愤怒的拍打着车门冲着司机师傅消失的地方大骂:“回来!你走了谁开车啊!” 但是司机师傅已经消失在了浓雾中。 吱呀一声,不知是谁把车门打开了,车厢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起来。 几个胆大的男生先下了车站在车外左右看,这里到处是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到,司机不见了,车子是开不走了。 “没信号。”一声惊呼从人群里冒了出来,这一声提醒了大家,所有人纷纷把手机拿出来,果然,信号消失了。 “糟糕,没有信号怎么办?司机也跑了,咱们怎么走?” “咱们不是过了十字路口了吗?我家就在红路灯往左拐的地方,离这里大概一公里的距离,走走也快,我不等了,我走了。” “是啊,我家也不远了,我也走了。” 江瞳坐在位置上望着那些准备步行回家的人纷纷消失在了浓雾中,她的心莫名的紧张了起来,她想喊那些人回来。 “不能走!”猛地,江瞳一把抓住身旁女生的手。 女生和江瞳戴着同一所学校的校徽,但是却不曾见过面。 女生诧异的望着江瞳,问:“为什么?我家也不远,走走的话大概二十分钟的路程,与其在这里等着,倒不如走回去,谁知道那个司机什么时候回来。” 江瞳咬了咬牙,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顿了顿,她道:“再等等,等等吧,我觉得……觉得……” 女生有些不高兴了,甩开了江瞳的手,道:“我又不认识你,干嘛要听你的?”说完,女生拿起地上的书包大步下了车,离开了。 江瞳咬着嘴唇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心里七上八下的,喃喃自语:“不能走,不能走!”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走下了车,或近或远,大家都不想再等了。 司机一直不回来,也没有人知道这雾什么时候会散开,与其等着倒不如先走一步,说不定能碰到别的车。 江瞳在座位上坐立不安,额头的冷汗一滴一滴的往下滴,她的异样引起了仅留在后座唯一的男人的注意。 男人抱着一个公文包,年纪大概在四十多岁的样子,头发里有些发白,眼角也有皱纹了,戴着个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有学问的样子。 “小姑娘,你没事吧?”男人问,“是不是不舒服?” 江瞳看了看他,摇摇头:“没有,只是……只是觉得有些闷。” 男人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顺手解开了自己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道:“是啊,这雾太奇怪了,刚才还是艳阳天呢,一过路口就起了雾了,天气预报上也没说会起大雾。” 说着,男人趴在玻璃上往外看,哈了口气,然后用手抹开玻璃上的雾气。 然而,就在男人看向窗外的时候,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猛地起身,却忘记了自己身后的座位,直接从座位上翻了过来,坐在地上大喘气,瞪大了眼睛望着窗外:“鬼……鬼……” 男人的叫声吓了江瞳一跳,她猛地转头看向窗外,立刻惊呆了。 第607章 它们把他吃了! 那片浓雾中,闪烁着无数颗血红色的光点,光点越来越近,竟然是一个个排成了一排的灰色人影,人影看不清,好似和那片浓雾融为了一体,但是却又诡异的划分出了形体的界限。 好多人影,无数的人影重重叠叠的,红色的光点似乎是它们的眼睛。 这些雾气并非是普通的雾气,而是这些人影! 江瞳不寒而栗。 车头的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现象,而是在努力的摆弄着手里的手机时不时的会举起来然后左右晃,想寻找信号。 就在这个时候,那人一边举着手机一边靠近驾驶座,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到了驾驶座上。 “该死,还是没有信号!” 江瞳深呼吸了一口气,她竟然奇迹般的冷静了下来,她在思索,这些人影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包围这辆公交车,它们的目的是什么,那些人……那些闯进它们之中的乘客们到底怎么样了?是……是已经离开了这个鬼地方,还是…… 江瞳的思索才进行一半,突然她看到那片浓雾之中多了一个不属于那些人影的东西,不是那血红色好似眼睛的闪光点,而是一张挣扎狰狞的脸。 江瞳赶紧站了起来,仔细的看,是,她没有看错,她认得这张脸,是第一个闯入浓雾中的那位司机师傅。 就在这个时候,司机师傅的一只手突然从浓雾中伸了出来,求救的直指江瞳,他在呼救,希望有人能拉他一把,可是,就在同时,他被猛地拖进了浓雾之中,好似被一口吞下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它们把他吃了! 江瞳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那……那些也离开了的人呢? 难不成也被吃了? 突然,江瞳似乎想到了什么,越来越逼近的浓雾人影即将要逼近这里了。 “有信号,有信号!” 车头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江瞳扭头一看,那个坐在驾驶座上的人正兴奋的手舞足蹈,他拿着手机大声嚷嚷:“听到了吗?喂喂……是我是我,听我说,快来救我……不是不是,你听我说,我被困在公交车上了,被浓雾包围……不对不对,我被困在公交车上了……喂?喂?你听得清吗?……喂?……” 傻坐在地上的男人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嘴唇发青,他颤抖着把公文包里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然后在里面翻找。 江瞳的目光落在了滚落在她脚边的白色瓶子,赶紧捡了起来:“给。” 男人慌忙接过来,打开倒了两片白色药片放进了嘴里,脸色这才好点。 “喂喂……该死的,喂喂,说话啊!” 驾驶座上的男人还是不依不饶,使劲儿的拍打着驾驶座旁的那些仪器,江瞳扭头看向车窗外的人影。 “越来越近了!” 男人点了点头,恢复了冷静:“那些人都死了吧。” 江瞳没说话,男人拍了拍她的手,苦笑:“小姑娘,看来,咱们也难逃一劫了。” 江瞳咬了咬嘴唇,就在她打算安慰一下这位绝望的大叔时,她身侧原本禁闭着的车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了。 江瞳的心猛地一惊:“关起来!快关起来!” 但是,已经晚了。 那些逼近车门的人影,重新凝结成了浓雾,原本分散的红色光点瞬间凝聚成了两个巨大的红色光点,好似一对偌大的血红色眼睛一般。 无数只青灰色的手从浓雾中伸了出来,看上去好像千足虫一样可怕恐怖,那些手挥舞着,挣扎着,似乎想从浓雾中挣脱出来,又好像在跳着奇怪的舞蹈迷惑面前的敌人。 就在这时,其中一只手猛地伸了过来,如同是弹簧一样伸进了车门里,一把抓住了依靠在门旁的男人。 不等江瞳去拉,男人被拖了出去。 “救我!”男人大喊一声。 而车门,却在这个时候关上了。 江瞳扑上去拍打着车门大喊:“开门!开门啊!” 站在驾驶座旁边紧握着手机脸色惨白的男人惊恐的看着围绕着车身的那些挥舞着的手,用力的吞了吞口水:“来不及了,他已经……已经不见了。” 江瞳瘫坐在了地上,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就抓住他了! “江瞳……你怕吗?” 耳边的轻语吓了江瞳一跳,她猛地扭头看,看到的却是那位拿着手机的男人的脸,他的脸色惨白,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就是如此,但是他的眼神却是涣散的,好像睡着了一样。 江瞳这才发现,车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你认识我?”江瞳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当然。”男人张了张嘴,但是声音却不像是他发出来的。 因为,这声音虽然是男声,却诡异的夹带着女声,虽然不清晰,但是隐约的总是能让江瞳捕捉到,想仔细听,却又不见了。 “你是谁?”江瞳警惕了起来。 男人笑了笑,十分僵硬:“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吗?哦,对,你现在看不到了,我也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找你了。我说过,只有你能救我,江瞳,你得救救我!” 江瞳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李……李冰瑗?” 江瞳的话音刚落,男人突然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江瞳往后退了退,皱着眉头死盯着地上的男人,男人好像是昏倒了。 “他死了。” 江瞳猛地抬起头,是李冰瑗,江瞳做梦也想不到她真的看到李冰瑗了,却不是活着的李冰瑗。 “江瞳。”李冰瑗站在原地,“救我!” 江瞳瞪大了眼睛,不敢大喘气,她的手背在身后死死地拉着身后的杆子,不然自己真的会腿软倒地。 “你……你已经死了!”江瞳道。 李冰瑗点点头:“我知道,正因为如此,我才能在这里出现。这个路口,是事故多发段,阴气极重,我也是借着这个才能出现在你的面前,江瞳,听我说,你得救救我,只有你能救我!” 江瞳摇了摇头:“我怎么救你?我……我现在都自身难保了。” 李冰瑗笑了:“知道那些东西为什么不敢靠近这里吗?” 第608章 你们,干什么的? 江瞳一愣,看向了窗外那些挥舞的手:“它们?” 李冰瑗点头:“是啊,因为它们怕你!” “为什么怕我?”江瞳不解。 李冰瑗则是苦笑:“你真的都忘记了吗?你可是指引啊!” “指引?” 看着江瞳,李冰瑗轻叹了一声:“江瞳,我不想伤你,但是我的时间不多了,你去找秦长羽,他会告诉你一切。上次是我不对,我不该上你的身,这次不会了,让秦长羽告诉你一切,救我,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的朋友的份上,一定要救救我!” “江瞳!” 车外,一声急切的大喊之后,一个身影从浓雾中闯了过来。 江瞳扭头一看,竟然是秦长羽。 只见他从浓雾中闯了过来,但是那些手碰到他却好像触电一样躲开了。 车门猛地打开,秦长羽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一把抱住江瞳,死死的抱着,生怕自己一松手江瞳就消失了似得。 “李冰瑗,你想怎么样?”秦长羽冷冷的看着面前有些虚无的影子。 李冰瑗咬了咬牙:“秦长羽,告诉她真相吧,只有她能救我,否则我永远都离不开那个鬼地方!上次是我不对,我不该冒险,险些害了江瞳,我不会再糊涂了,也不会再听信任何谣言,我只是想让江瞳帮我!求求你了!” 李冰瑗的哀求让秦长羽的心软了,是啊,李冰瑗如果想害江瞳,不会等自己来,早就动手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让你伤害江瞳?”秦长羽问。 李冰瑗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我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我觉得她并不是想要伤害江瞳,好像……好像是她在拿江瞳做实验似得。我也说不清,但是秦长羽,你必须告诉江瞳真相,她是指引,只有她能救我!” 江瞳被秦长羽紧紧的抱着动弹不得:“秦长羽,你放开我。你到底知道什么,什么指引,李冰瑗在说什么?” 就在江瞳逼问着的时候,一阵警笛声突然传到了耳朵里。 秦长羽松开江瞳,一把拉住她的手:“跟我走。” “去哪里?” “躲起来。” 江瞳跟在秦长羽的身后,惊恐的看着那些手,但是秦长羽却丝毫不怕,更诡异的是,那些手在即将触碰到秦长羽的时候居然主动躲开,让开了一条道。 “该死,怎么这么大的烟?” 江瞳扭头一看,浓雾中,几个警察正往这里跑来。不,不是雾,江瞳看到公交车的车尾居然从排气管里往外冒着浓浓的白烟,公交车被白色烟雾包围,那些手早就不见了,刚才就好像一场梦一样。 江瞳猛地站住脚步,不是梦,她确定自己很清醒。 警察砸破了车窗,从车窗里钻了进去,很快就传来大喊声:“快快快,来人帮忙抬把他们都抬下车。” 他们? 江瞳一怔,什么他们?车里除了那个男人就没有任何人了。 很快,江瞳知道自己错了,因为警察真的从车里抬出了人,很多人,大家都有些手忙脚乱的,慌张的从车里把昏迷的乘客一个个抬出来。 那个拿着手机手舞足蹈的男人,那个看起来有些书生气的男人……还有司机。 指着地上并排躺着的人,江瞳瞪大了眼睛:“他们之前根本不在车里,你也看到了不是吗?” 秦长羽没说话,他在上车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车上的人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昏迷不醒了,唯独江瞳没看到,她只看到了空荡荡的车厢。 “走吧。”秦长羽上去拉江瞳,却被江瞳甩开了。 “不可能,我亲眼看到他们都离开了,怎么可能……”江瞳说着,咬了咬牙,他们没有离开,不然警察抬下来的是什么呢? “队长,他们都死了。” “什么?” “是真的,都硬了。” 站在车门旁的警察脸色煞白,烟散了些,周围的情况清楚了起来,高楼大厦人流车流,在此之前,江瞳什么都没有看到。 “你们,干什么的?” 一声厉喝吓了江瞳一跳,一个警察指着他们,快步走了过来。 秦长羽一把抓住江瞳的手,拉着她飞快的往人群里跑去。 “喂,站住!站住!” 江瞳任由秦长羽把她拉着在人群中穿梭,直到跑到一个胡同里,秦长羽才气喘吁吁的放开江瞳。 往外看了看,秦长羽松了口气:“没追上来。” 江瞳拍了拍胸口,喘了口气,然后认真的看着秦长羽:“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秦长羽的脸色微微一变:“没有啊。” 江瞳眯了眯眼睛:“你确定?” 秦长羽背对着江瞳神色犹豫,叹了口气。 江瞳背靠着墙,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打心底里觉得……也没有什么。”江瞳道,“就好像我以前就知道似得,只是有点惊讶,有点害怕,却没有觉得多么的突兀。鬼魂,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魂。” 秦长羽回头看了看她,江瞳笑了笑,接着说:“我说的是真的。李冰瑗在临死前求我救她,她说我有能力,我那个时候就很纳闷,我到底有什么能力可以救她,又救她什么?她没说清楚说明白就……现在又用这种方式来找我,看来,她真的觉得我有这个能力。知道吗?我一直在想,在我大病一场之后,我到底丢了什么,我以为只有我知道,却想不到,你也知道。见到你第一眼的时候,我就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秦长羽,我们以前真的认识吧?” 江瞳的笑容有些刺痛的秦长羽的眼睛,她如此轻描淡写的说着,但是他能从江瞳的眼睛里看到期待,江瞳是真的想知道,可是自己真的能告诉她吗? 告诉了她,她又能真的接受吗? “铃铃铃。” 及时的手机铃声解救了秦长羽,赶紧拿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哪位?” “我觉得,你还是告诉她真相的好,这样一直拖着,你不累我都替你累。如果她一直不能想起自己到底是谁,那我的游戏就没办法玩下去了。” 第609章 是你搞的鬼?! 秦长羽的眼睛一瞪:“是你搞的鬼?!” “不能算吧,如果你非说是我,那就是我吧。但是,别把那一车人的命都算到我头上,我可承受不起。那些人,早就死了。别犹豫了,大家的时间都不多。” 放下手机,秦长羽看向好奇的江瞳。 “是蓝清。”秦长羽道。 “蓝清?”江瞳皱了皱眉头。 然而不等江瞳问,秦长羽咬了咬牙,突然上前拉住她的手:“跟我走。” “去哪里?” “白城。” 白城一高变了,或许没有变,变得人是他们吧。 站在校门前,秦长羽长松一口气,回头看着茫然的江瞳,歪了歪脑袋:“你不是想知道李冰瑗说的到底是什么吗?也好,与其瞒着你,整天背着一个大包袱,倒不如告诉你好了。” 江瞳努了努嘴角,好奇的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秦长羽笑了笑:“一切开始的地方。” 坐在林荫小道的长椅上,江瞳认真的听着秦长羽的叙述,就如同在听别人的故事,因为她根本什么都不记得,不记得发生的一切。 但是她知道,秦长羽说的一切,却又是真实的发生过在她身上的。 周维凡从卫生间里出来,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刚在书桌前坐下,电脑上就闪出了秦长羽的视频通知。 摁下接通键,周维凡一边擦头发一边问:“这么晚了还不睡?” 秦长羽看着**着上身的周维凡,微微皱了皱眉:“你能不能穿上衣服?” 周维凡笑了:“我有的你都有,怕什么?到底怎么了?脸色好像不对劲儿。” “看新闻了吗?” “哦,看了,怎么了?” “那辆车,是蓝清搞的鬼,江瞳也在车上,还有李冰瑗。” 周维凡的手停住了,顿了顿,周维凡继续着擦头发的动作:“哦,我也差不多能猜到。” 秦长羽道:“江瞳都知道了,一切。” 周维凡的手又顿了顿,这次秦长羽听到了一声叹息,不,更像是松了口气。 “也好。”周维凡道。 外婆坐在餐桌旁,一筷子一筷子的给江瞳夹菜:“怎么不吃?不合胃口?” 江瞳赶紧摇头:“没有没有,很好吃。外婆,别给我夹菜了,我都吃不完了。” 外婆道:“我不给你夹,你自己也不知道夹。有心事?” 江瞳又赶紧摇了摇头,放下碗筷:“我有点累了,不想吃了。” 说完,江瞳转身走进房间,把房门关了起来。 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江瞳打了个冷颤。 秦长羽说的都是真的?太震惊了,甚至到现在她都不敢相信是真的,她丢失的记忆居然是如此的诡异离奇,又或者可以说是惊心动魄。是不是可以说明今天这件事的发生没有给自己带来太大的震惊是因为在潜意识里,自己已经习惯了,所以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那么说,李冰瑗也知道自己这些事,周维凡也知道了? 瞒的可真好啊! 闭上眼睛,江瞳的眼前闪过李冰瑗在临死前模样。 “江瞳,救我……” “不要!” 惊叫一声,江瞳从睡梦中惊醒,一睁眼,竟然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 重新躺回床上,江瞳睡意全无。 连续下了三天的大雨,几乎没有停过,站在园艺社的窗边看着打在玻璃上的雨幕,耳边安静的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猛地,一张苍白的脸突然映在了眼前的玻璃上,江瞳一惊,猛地转过身来。 “吓到你了?”冯东咧了咧嘴角,“没事吧?” 见是冯东,江瞳有些不自在的摇了摇头:“没事。你找我?” 冯东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片:“后天是我生日,我是特意来给你送请柬的。” 看着冯东手里的卡片,江瞳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谢谢。只是……我那天可能……” “你一定得来!”冯东突然打断了江瞳的话,认真的说,“如果你不来,这个生日过的还有什么意思呢?” “嗯?”江瞳一愣,抬头看向冯东,冯东的笑容有些怪异,让江瞳十分的不舒服,那眼神就好像在他的面前呈现着的不是她江瞳本人,而是一盘让人食指大动的大餐似得。 “就这么定了,一定要来啊。”冯东最后确定着,大步离开。 看着冯东的背影,江瞳只好把卡片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解开围裙,江瞳关了灯准备离开,刚打开门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争吵声。 “用不着你管,别忘了,咱们可是有约定的,如果你想反悔可以去找她,你们之间的问题我管不着,我管的是我自己的事情……别说了,我不想听,之前也没见你这么扭扭捏捏过……” 江瞳皱了皱眉头,这个声音像极了冯东。 看了看时间,快四点了,想了想,江瞳只好硬着头皮下了楼。 果然,在楼梯拐角的地方看到了冯东。 但是,江瞳呆了呆,只有冯东一个人,他面对着墙壁紧握着拳头,肩膀微微耸动,很愤怒的样子。 那他在跟谁吵架? 正纳闷着,冯东突然转过身,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江瞳,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寒光瞬间消失在他突然的微笑中,这个笑让江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什么时候来的?”冯东问。 “就刚才。”江瞳看了看左右,“你在跟谁说话啊?” “刚走。”冯东指了指楼下,然后不自然的笑了笑,“我还有事,先走了。” “嗯。再见。”江瞳点点头,目送冯东离开。 冯东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深处,江瞳低头看了看楼下,没有任何人。 今天他们班是自习课,因为园艺社现在缺少人手,所以江瞳主动利用自习课的时间去园艺社打扫卫生,所以其他的班级同学都在上课。 摇摇头,江瞳赶紧快步往楼下跑去。 教室里,江瞳正襟危坐,秦长羽时不时的把目光瞄向她,心事重重。 周维凡在台上拿着书本讲课,但是心思根本不在书本上。 “老师,你字写错了。” “老师今天有心事,不会是和女朋友闹矛盾了吧?” “老师,您什么时候带女朋友来班里玩啊?” “哈哈哈哈。” 周维凡扭头一看,果然写错字了。 第610章 这么做有意思吗? 摇摇头,周维凡把书本放在讲台上笑了笑:“行了,还有五分钟就下课了,你们自己复习一下。” “等等老师。不是说好去郊游的吗?什么时候去啊?” “就是,老师你不会打算反悔吧?” “老师,言而无信可不是身为人师该做的。你得给我们做个榜样!” 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周维凡看着台下的学生无奈的摇摇头:“好,老师说到做到。但是,这个月是去不成了,你们也知道学校这阵子出了些事情,下个月初,找个好时间,肯定带你们去。” “真的?” “噢噢噢噢,太好了,周老师万岁!” “铃铃铃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江瞳收拾书包正准备往外走,秦长羽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一把拉住了她。 “我有话跟你说。” 江瞳点点头:“好,边走边说吧。” 跟在江瞳的身后,秦长羽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江瞳知道了一切,但是她的反应却让自己大感意外。他以为,如果江瞳知道了这些之后,会大发雷霆,或者大哭一场,又或者怎么样,他想过很多江瞳会有的反应,但是他却完全没有想过江瞳会如此冷静。 冷静的让他觉得心慌。 “江瞳。”秦长羽追上了她的脚步,“你难道没有想问我的吗?” 江瞳看着秦长羽笑着摇了摇头:“没有。” “为什么?”秦长羽不解。 江瞳呼了口气,又摇了摇头:“不知道。” 紧跟着,江瞳道:“怎么说呢。听你说的时候我的确很震惊,但是很快我就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怪不得我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并没有觉得太震惊,就好像我曾经就经历过似得。李冰瑗临死前跟我说的那些话,让我一头雾水,现在也明白了,对于我失去的那段记忆,她也参与其中。还有蓝清,从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她就莫名其妙的,现在看来,不是她莫名其妙,而是我莫名其妙。不过,我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关于你说的那些,一点都想不起来。” 是啊,她什么都想不起来,岳青瓷,苗然,于落还有卓越,她只知道自己和他们的瓜葛,却想不起他们的脸来。 摇摇头,江瞳苦笑了一声,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秦长羽道:“谢谢你。” 秦长羽一怔:“谢我?” 江瞳点点头,看着秦长羽的眼睛,脸颊有些红红的:“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虽然我也想不起来我们在白城的时候发生过什么,但是我知道,那段我丢失的记忆里,你一定是最重要的角色。” 江瞳说的是心里话。 两个人就这样对望着,甚至忘记了自己还身处校园,路过的同学好奇的看着两个人,耳语起来。 刚停了一会儿的雨又下了起来,秦长羽赶紧把雨伞打开走到江瞳身边:“走吧,我送你回家。” 江瞳点点头,偷笑起来。 周维凡站在教室门前,看了看扶着栏杆往外看的蓝清。 走到她身边,周维凡这才发觉她是在看秦长羽和江瞳。 想了想,周维凡几乎可以猜测到蓝清此刻的所思所想。 “好无聊啊,比起在白城,在这里的日子可真是快要憋出病来了。”周维凡轻笑。 蓝清哼了一声:“你什么意思?” 周维凡看了看天边的乌云,道:“这么做有意思吗?” “什么?”蓝清扭头看向周维凡。 周维凡也扭头看向蓝清:“我或许已经知道你是谁了,也知道了你的目的。你还年轻,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似笑非笑的看着周维凡,蓝清一言不发。 周维凡的眉头微微一皱:“你笑什么?” 蓝清冷哼一声:“我笑你啊,你真以为能以老师的身份左右我吗?你知道我是谁了并不重要,我也没想过要瞒着。这样太没意思了,难道你不想把指引唤出来,真真正正的较量吗?” 说完,蓝清转身离开。 看着蓝清的背影,周维凡的笑容消失了,这个蓝清,年纪不大,但却老成的厉害,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有一个这样的对手,的确让人头疼。 而且,蓝清说出了他的心声,如果蓝清真的是醒灵同社的人,那么,遗忘并不能保护江瞳。 星期六。 如约,江瞳来到冯东家所在的小区。 “江瞳?” 听到唤声,江瞳回头一看,呆了一下:“你……” 是孙扬帆,打量着焕然一新的她,江瞳险些没认出来。 平日里的孙扬帆穿着t恤和牛仔裤,千篇一律,头发扎成马尾,没有什么亮点,但是今天的她不一样,穿了一件粉红色的连衣裙,穿了一双裸色高跟皮鞋,头发也做成了公主卷,化了淡妆,看上去十分亮眼醒目。 打量了江瞳一下,孙扬帆问:“你住这里?” 江瞳摇摇头:“冯东生日,邀请我来参加。” 听到冯东的名字,孙扬帆显然有些异样,低声“哦”了一声,然后笑了笑:“他也请了你啊,我以为……没什么,我也是来祝贺他生日的。一起吧。对了,不是说社长也来的吗?” 江瞳叹了口气,甩了甩手机道:“别提了,我给他打电话一直打不通,我只好自己先来了。” “哦,这样。” 孙扬帆的神色显然没有了之前的神采奕奕,反而变得有些心事重重的,时不时的打量着江瞳,让江瞳很不自在。 随便找了个话题,江瞳道:“冯东是欧阳的男朋友你知道吗?” 孙扬帆的肩膀猛地哆嗦了一下,随后掩饰而过:“嗯。” 江瞳继续说:“欧阳有男朋友的事我也是在她离开后才知道的,你是她的室友,应该很早就知道了吧。” 孙扬帆点点头,随后要赶紧的摇了摇头,转头警惕的看着江瞳:“为什么这么问?” 江瞳解释:“随口一问。我知道欧阳的手上也有一个这样的戒指,她很宝贝,临死的时候也戴着。” 孙扬帆的手又是猛地一个哆嗦,这回江瞳看了个仔细。 自己的话让孙扬帆害怕了,她怕什么? 第611章 不必了,你已经带来了。 这个戒指欧阳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戒指,孙扬帆出现在冯东的生日派对上也不是个巧合吧。 难道……孙扬帆和欧阳的死有关? 想到这里,江瞳不免觉得有些心惊,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欧阳的死一定和冯东也脱不了关系。 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冯东的家住在小区最里角的一栋单元房里,走进电梯,江瞳还没伸手,孙扬帆先摁下了六楼的摁键。 江瞳看了看她,孙扬帆并非是第一次来这里,反而对这里是轻车熟路,这个动作是下意识的。 见江瞳看她,孙扬帆轻咳一声,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出了电梯,江瞳跟在孙扬帆的身后往冯东的家里走去。 站在冯东家门前,孙扬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才摁下门铃,过了一会儿,门打开,冯东探出脑袋来。 “姜……”当看到江瞳身后的孙扬帆时,冯东的笑容僵硬了,“你怎么来了?” 江瞳一愣,看向尴尬的孙扬帆,原谅她是不请自来。 犹豫了一下冯东又笑了,打开门,对她们做了个请的手势:“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江瞳对他笑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她临时从街上买了块手表送给冯东,算是生日礼物了。 走进冯东的家,江瞳呆了呆,可见冯东多精心的准备这个生日派对,屋子里焕然一新,张灯结彩的,只是……江瞳四下看了看,冯东的生日派对难道只请了她们两个人? “坐。”冯东道。 江瞳把盒子递给冯东,笑道:“生日快乐。其他人呢?” 冯东笑了笑:“我只请了你……你们。” “生日快乐。”说着,孙扬帆走到冯东面前递上一个盒子 江瞳看向孙扬帆手里的盒子,和自己的盒子差不多大,但是当她打开的时候,江瞳忍不住恍了一下。 这个孙扬帆也太大手笔了吧,里面竟然是一个水晶飞马,栩栩如生,仿佛要从盒子里飞出来似得,江瞳之前见过这个,在金饰柜台里,标价就要一千多,一千多对于她这个普通学生来说是一大笔钱了。 相比自己几十块钱买的礼物,江瞳有些惭愧了:“那个……我也不知道送你什么好,随便选了。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可以跟我说你想要什么,我再送给你。” 合上盒子,冯东笑了:“不必了,你已经带来了。” 江瞳挑了下眉毛,刚要问是什么,孙扬帆则是看到了餐桌上偌大的生日蛋糕:“这么多好吃的。” 冯东扬了下手,道:“随便吃,多吃点。” 江瞳本以为来的人应该很多,但是现在看来并没有什么人,如果不是孙扬帆突然出现,那岂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给他过生日? 想到这里,江瞳不禁打了个寒颤,她总感觉这个冯东怪怪的,只请她一个人来又是几个意思? 孙扬帆许是真的饿了,坐在餐桌边大快朵颐。 冯东坐在沙发上直勾勾的盯着孙扬帆,面无表情,江瞳觉得有些尴尬,便说:“我还有点事要办,就不留下来吃饭了。” 冯东一怔,把目光从孙扬帆身上转移过来,慌忙说:“不行,你必须留下来!” 江瞳愣了一下,冯东的态度很强硬。 笑了笑,冯东放缓了语气:“我的意思是,你既然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怎么能不吃饭就走呢?” 江瞳挑下了下眉角,这算什么生日派对? 冯东继续说:“你先坐着,厨房还有一个菜,我去端来。”说着,不等江瞳绝定,他大步往厨房走去。 江瞳尴尬的坐在原地看着胃口大好的孙扬帆,这人怎么跟回了自己家似得,竟然会如此自在。 “滋滋滋。” 手机突然响起,江瞳拿起来一看,是秦长羽。 “喂。” “你在哪里?” “我在……”江瞳看了看孙扬帆,抬脚往卫生间走去,“我在冯东家。” “不是说一起的吗?你怎么不等我自己就去了?” “还说呢,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我只好自己来了,别人过生日总不能让主人等着吧。” 关上卫生间的门,江瞳一边接电话一边打量着冯东家的卫生间,卫生间里很干净,非常干净,一尘不染的干净,更甚,可以说是一尘不染。 和冯东家其他地方相比,卫生间干净的几乎是进入了异度空间一样。 “就你一人?” “不是啊,还有孙扬帆,就是欧阳的室友。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只是冯东并没有邀请其他人,而是只请了我们,孙扬帆是不请自来,我觉得有些怪。” “当然怪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接你的电话吗?我黑了学校的档案网,查了冯东的资料,他的生日早过去半年了!” “什么?” 江瞳一惊,今天根本不是冯东生日? 电话另一头的秦长羽焦急万分,这个江瞳太冒失。 想了想,秦长羽道:“这样,不管这个冯东到底想干嘛,反正他肯定是有目的的,你赶紧找个借口离开他家,我尽快赶过去接你……” “哧哧……” 手机的信号突然变得断断续续了起来,秦长羽的声音也时断时续的。 江瞳拿下手机一看,手机屏幕也跟着一闪一闪的。 使劲儿敲了下,江瞳“喂喂”了两声:“秦长羽,我这里信号不太好,我先挂了。” “江瞳……小心……我……” 秦长羽的声音在手机里变得怪异了起来,灯也猛地打亮,只听到呲的一声冒出一阵白烟,灯丝烧掉了。 江瞳吓了一跳,抬头看着灯管变黑了的灯泡,有些不寒而栗,怎么感觉这屋子里似乎还有其他的东西存在。 镜子里,江瞳身后的墙角上一个黑色的影子突然从墙体里钻了出来,探出半个身子,有些虚无,但是却逐渐清晰了起来,那竟然是一张没了皮的脸,血淋淋的,瞪着一对没有了眼皮的眼珠子,没了眼皮的支撑,那眼珠子几乎脱出眼眶大半个,似乎下一秒就要掉了去。 那鬼脸的嘴巴一张一张的,似乎在跟江瞳说着什么,可就在这个时候,一根青绿色的藤蔓突然从它身后蹿了出来猛地缠住它,猛地把它拖进了墙里,消失不见了。 第612章 她会找你索命的! 只是,这一幕,江瞳并没有看到。 “不跟你说了,我挂了。” “……” 匆匆挂了手机,江瞳洗了洗手。 打开门,突然出现在门外的冯东吓了江瞳一跳。 冯东黑着一张脸,厉声问:“你在给谁打电话?” “朋友。”江瞳纳闷,自己打个电话而已,他干嘛那么大的反应?更何况,自己和谁打电话应该和他没有关系吧。 一边往外走,江瞳一边说:“冯东,真不好意思,我是真的有事,我得先走了。” 江瞳话音刚落,冯东突然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不行,你不能走!” 江瞳瞪了瞪眼睛,看着自己的手腕,用力的挣了一下,但是冯东的手拉的很紧,她根本挣脱不开:“你放开我!” 冯东眯了眯眼睛,忽然又笑了,松开江瞳的手腕,举起手:“对不起对不起,既然你急着走,那我就不强留了。这样,你吃点东西再走吧,我这个做主人的怎么能让客人空着肚子走呢?” 冯东的态度转变极快,前一秒还愤怒的好像吃了她似得,后一秒又理解万岁了。 江瞳只好说:“那好吧,我随便吃点。” 转身,江瞳看向客厅的沙发,孙扬帆正睡着。 冯东笑了笑:“她说吃的累了,休息休息。” 江瞳也笑了笑,没有在意,坐到餐桌旁拿起筷子。 “等等。”冯东从厨房里拿了另一双筷子递给了她,“用这个,这双我刚才用过。” “哦。谢谢。”江瞳接过他手里的筷子,却隐约瞧见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 有些不自在,江瞳只当自己是看错了,想着赶紧吃了离开,顺便吃了几口,江瞳放下筷子。 “我吃饱了。” “就吃了这么点?” “我饭量本来就小。” “怪不得这么瘦。” 站起身往外走,江瞳客气道:“多谢你款待了,我……” 脑袋一沉,江瞳赶紧扶住身边的椅背。 冯东一把扶住她,轻声笑问:“头昏了吗?” 江瞳点点头:“有点。”随后觉得不对劲儿,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昏沉了,怎么会这样? 抬头看向冯东,江瞳吓了一跳,冯东瞪着眼睛欣喜的看着自己,好像是猎人看到了心仪已久的猎物似得,那种眼神让江瞳心惊。 总觉得自己好像是掉进了一个大圈套里,不,是她已经掉进了圈套里,都怪自己没有听秦长羽的,应该等他跟他一起来才对,好歹有个照应。 想到这里,江瞳懊恼不已,本来不想来的,但是冯东那么期待自己又不好意思拒绝,才中了他的圈套。 江瞳赶紧推开冯东,一边往门旁退一边警惕的看着他:“还行。我该走了。” 冯东笑着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把江瞳抵在了墙上,一只手搂住江瞳的腰,一只手轻抚上江瞳的脸颊,冯东冷笑道:“你不是说要重新送我个礼物吗?那就把你这身皮送给我吧。这么好的皮,若是不加以利用,岂不是可惜了。” 江瞳的心猛地咯噔一下,她强撑着清醒的意识惊问:“你……你说什么?” 冯东哈哈一笑:“我是说……我要你的皮!” “你敢!”江瞳利喝一声,大叫起来,“救命,救命啊!孙扬帆,孙扬帆……” 冯东就那么看着江瞳呼喊着求救,饶有兴致的看着江瞳“垂死挣扎”,猎人喜欢看着自己的猎物垂死挣扎,那是因为这样才会有更大的成就感。 他根本没想过要捂住江瞳的嘴巴,阻止她,因为冯东知道不会有人来救她。 “孙……”江瞳几乎没了气力,脑袋昏沉的厉害,如果不是死死的掐着自己,下一秒眨眼之后就不会再睁开眼睛。 孙扬帆不可能睡的那么死,江瞳肯定孙扬帆一定和自己一样被下了药。 眼前越来愈模糊,江瞳全身无力,她已经坚持到极限了。 顺着墙往地上滑去,江瞳在最后的一丝清醒中,默默的念着:秦长羽,你快来救我……你快来……救我…… 月光从玻璃窗照进了客厅,一路的月光闪烁着耀眼的银光,夜是寂静的,静的可怕。 隐约间,你似乎可以听到阵阵打磨的声音,“刺刺刺”,不绝于耳。 江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脑袋昏昏沉沉的,屋子里很暗,但借着明亮的月光可以看到有个人影在月光照不到的角落里做着什么。 活动了一下手脚,江瞳猛地清醒过来,低头一看,自己被五花大绑着,而身边的孙扬帆同样被绑着依旧在昏迷。 冯东背对着她们,江瞳轻轻的挪了挪,用绑住双脚的腿使劲儿的提孙扬帆的小腿。 踢了几脚,孙扬帆缓缓睁开了眼睛。 “嘘。”江瞳示意她别说话。 孙扬帆清醒过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绑着的绳子惊讶的说不出来。 眼角一道寒光闪过,江瞳扭头一看,冯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他转过身,用一种嗜血的眼神看着她们,嘴角勾着诡异的笑,右手举着一把亮闪闪的水果刀,手上的鲜血染红过了他的衣袖,但是刀刃依旧清洁。 他……他居然在用血磨刀! 江瞳恶心的抿了抿嘴角,镇定的说:“冯东,你快放了我,如果我家人找不到我肯定会报警的。” 冯东看了看手里的刀子,然后笑着说:“没事,我动作很快的,等你们警察来了,你也已经变成一张人皮了。” 冯东说完,突然收起笑容瞪向一旁的孙扬帆:“你可真是爱多管闲事,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的,你偏偏要来多事!” 孙扬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了,她哽咽着说:“冯东,收手吧,你别再发疯了好不好?” 听到孙扬帆的哀求,冯东一脸厌恶,大吼了一声:“闭嘴!” 孙扬帆被吓了一跳,眼角还挂着眼泪。 “冯东,欧阳的死是意外,我没想到她会死,真的,我觉得她的死肯定有隐情。欧阳不是我害死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提到了欧阳菲,冯东的脸色一变,紧握着手里的水果刀,冯东冷冷的看向孙扬帆:“都怪你,都是你的错!你知道吗?欧阳没死,她就在这里,她会找你索命的!” 第613章 下一个就是你 欧阳? 江瞳一愣,立刻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这两个人的对话,欧阳菲是孙扬帆害死的? 看向孙扬帆,江瞳想不明白,怎么会?孙扬帆手无缚鸡之力的,她是怎么害死欧阳的呢?更何况,她和欧阳住在一起,如果那天是她搞鬼害死了欧阳,当时其他室友也在,不可能其他人不知道啊。 就在江瞳觉得云里雾里的时候,冯东突然看向了她:“没关系,我找到了最完美的皮肤,没有她也一样。” 江瞳的心猛地打了个寒颤:“那个……我的皮不好,真的,我出过疹子得过水痘,只是看上过去好像挺光滑,但仔细看我毛孔粗大,而且很干燥,一点都不好!” 说到这里,江瞳紧跟着又说:“对了,我已经一个星期没洗澡了,满身臭汗,脏的要命,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看着江瞳,冯东的眼神直勾勾的,好像想从她的眼睛里勾出什么似得。 江瞳赶紧说:“那个……你不放我也没关系,这样,你让我去洗个澡,我洗干净了你再剥我的皮,免得脏了你的手,好不好?” 就在江瞳以为自己的谎言应效的时候,冯东突然歪了歪脑袋:“什么?不可能,你是不是看错了?……” “啊?”江瞳挑了下眉角,什么看错了? 冯东没理她,而是沉默了一下,看着江瞳的眼神也从疑惑变成了期待的兴奋:“哦,怪不得你那么想要她的皮,原来她这么与众不同啊,那我也好奇把她的皮剥下来之后,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江瞳皱了皱眉头,冯东好像在和什么人说话,但是在他身边并没有人啊。 之前也是,江瞳也看到过冯东好像在和另外一个人说话,但是自己却没有发现他身边有人的痕迹。 冯东的脸上透出得意的神色,好像有人在夸奖了他,他很开心。 举着水果刀,冯东往她们走了过来:“先解决了你,再解决你,来一送一,划算。” 当冯东的刀尖指向孙扬帆的时候,孙扬帆愣了愣:“你想杀我?” 冯东点点头:“是啊,你知道我这么多事,我干嘛还要留着你?更何况,若不是你,欧阳的皮就是我的了!” 江瞳瞪了瞪眼睛,冯东说欧阳的皮? 现在江瞳更是一头雾水了,什么情况这是,冯东不是很爱欧阳的吗?孙扬帆害死了欧阳冯东很恨她,但好像冯东和欧阳在一起并不是为了她的人,而是她的皮,孙扬帆好巧不巧的坏了冯东的好事,所以冯东才那么恨她。 “等等。”江瞳打断了冯东的话,“我临死前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冯东看向江瞳,点点头:“可以,你问吧。” “欧阳到底是怎么死的?” 冯东努了努嘴角,笑了下:“你问她。” 江瞳看向孙扬帆,孙扬帆低了低眼眉,叹了口气一脸委屈的说:“我也不知道。我是说真的,一切发生的和我预计的根本不一样,我没想要她的命,我只是想报复一下她,真的,我没想杀她!那晚,我的确听到了欧阳的惨叫,但是随后我就什么也听不到了,我见其他人都没有反应,所以等了半个小时不见欧阳出来我才进去看的,当时我明明看到她倒在了地上,全身的皮还好好的,我想喊她,但是发现她已经没有呼吸了。我吓坏了,赶紧跑回床上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第二天我才知道她的皮都化了。” 江瞳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说,你看到欧阳的时候她的皮还在?” 孙扬帆使劲儿的点点头。 冯东冷笑:“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 孙扬帆的脸色一变:“没……没了。” 冯东继续冷笑:“真的没了吗?” 孙扬帆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冯东的刀猛地插进了她的右脚背上:“说!” “啊!”孙扬帆痛苦的大叫起来。 江瞳吓的不敢动弹,冯东是来真的,不是开玩笑的。 “闭嘴!”冯东大喝。 孙扬帆赶紧闭上嘴巴,不敢发出声音来,冯东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说:“听着,把你做的事都说出来,我会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孙扬帆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喘了好久,才满头冷汗的说:“是……是我换了水管,但是我的目的不是杀她,我真的不是想杀她!我只是气不过……气不过她和冯东在一起想惩罚她!我知道锅炉房的水温从来不会超过六十五度,没烧开过,首先是为防止太烫的水出意外,再就是节省燃料。所以我把水管里的冷水接到了热水区,只是想惩罚欧阳,但是我没想到欧阳会被烫死!谁会想到一个大活人会被烫死?警察走后,我就把水管重新换过来了。” 江瞳皱了皱,水温不超过六十五度这个她也是知道的,她也好奇为什么不超过六十五度的水温会把一个人活活烫死。 冯东听完,满意孙扬帆这次毫无保留,用力把刀子拔了出来。 “嗯!”孙扬帆疼的脸色煞白,但是不敢大喊出来。 江瞳看着地上的鲜血也吓的不轻,赶紧说:“她这样流血会失血的。” 冯东不屑的看了一眼孙扬帆:“这样更好,省的我动手了。” 江瞳接道:“欧阳的死她虽然有参与,但她也是因为喜欢你,被妒忌蒙了心,你怎么能这样对她呢?” 冯东听完江瞳的话,不屑一笑:“是她非要扑上来,我又有什么办法?” “你……” 江瞳的话还没说完,冯东蹲下身,把刀刃贴在了她的脸颊上,冰冷的刀刃划过江瞳的皮肤,江瞳甚至可听到嘶啦嘶啦的声音…… “你什么你?下一个就是你。”冯东笑道。 一把把江瞳拉了起来,冯东刚要把她拖走,却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江瞳眼前一亮,赶紧大喊:“救……唔唔唔唔。” 嘴巴被抹布堵了起来,江瞳来不及喊出“救命”就被冯东拦腰抱起往卧室走去,打开卧房的门,江瞳被扔了进去。 屋子里只开了一个小台灯,台灯在桌子上,江瞳可以看到桌子上摆着一排刀具,大刀小刀各式各样。 江瞳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她想去拿刀子,她还没靠近书桌,门突然打开,孙扬帆也被扔了进来。 第614章 你……你笑什么? “嘘。”冯东扬了扬刀子,“别想逃走,你看着她们,我去对付这些物业。” “嘭”,门被猛地关上,江瞳看了看门周,这里除了她和孙扬帆没有别人了。 转了个身,江瞳把嘴里抹布的角勾在了书桌脚上凸出的一小节钉子上,用力甩头,终于把臭烘烘的抹布给拉了出来。 “孙扬帆。”江瞳喊了一声,蠕动着往她身边而去。 咬着孙扬帆嘴边的布头,江瞳甩着头把她嘴里的抹布扯掉,孙扬帆大口呼吸着,对正准备往门旁蠕动的江瞳轻声道:“别废力气了,你逃不出去的。” 江瞳喘了口气,反问:“你怎么知道?他现在不在,咱们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离开。” 孙扬帆看了看屋子的周围,笑了:“我是说真的,冯东虽然不在,但是他有眼线在这里。” 江瞳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他在这里按了摄像头?” 孙扬帆看了一眼正在找摄像头的江瞳,笑道:“当然……不是。” 江瞳摇摇头:“不是摄像头那是什么?” 孙扬帆冷笑着靠近江瞳,然后压低了声音:“鬼。” 江瞳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孙扬帆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江瞳被她的笑吓的不轻:“” “我笑你,还真的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啊?” “不是你说的吗?” “我说你就行信?你也太单纯了吧?” “我……” 江瞳被孙扬帆气的不轻,这个人有病吧,自己想救她,她反而故意吓自己。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闲心思开玩笑?”江瞳气道。 白了一眼孙扬帆,江瞳不再理会她,借着墙的力量江瞳站了起来,手脚被绑着,她只能袋鼠跳靠近书桌。 书桌上的刀具整整齐齐的摆着,按照大小排好,江瞳选了最边的一把,弯着腰用牙咬住,然后跳着靠近孙扬帆。 把刀子丢在她的手边,江瞳跳着背对着她,道:“你转个身,用手拿着刀先把我手上的绳子割断。” 等了等,江瞳发现孙扬帆还没有动作,便催她:“好了吗?” 扭头看了看,身后的孙扬帆已经站了起来,却一动不动。 江瞳急了,只好跳着转过身来:“你怎么……” 看着孙扬帆,江瞳愣了孙扬帆手上的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开了,把刀子握在手里,江瞳松了口气:“快,把我的绳子解开。” 就在江瞳准备转身的时候,孙扬帆的头突然三百六十度一个大转,活生生的扭了一圈,然后歪在了肩膀上。 江瞳愣了,刚才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然而,不等江瞳反应过来,孙扬帆的头突然又扭了回来,僵硬的转了转身,她的脸色惨白,好像一张白纸,眼神呆滞,茫然的看着江瞳,然后举起手里的刀子,却不是去割江瞳手腕上的绳子,而是伸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不能吃!”江瞳吓了一跳,赶紧提醒她。 但是孙扬帆根本听不到,而是咀嚼了起来。 牙齿碰到金属的梆梆声从她的嘴里传了出来,刀把还露在外面,顺着刀把往外滴血,一滴一滴的地在地面上,而孙扬帆却还在往里吞咽。 江瞳惊呆了,一动不动的看着孙扬帆呆滞的吃着刀子,就这样看着那刀把消失在唇边。 “咕咚”。 孙扬帆吞咽了一下,江瞳也跟着吞了吞口水。把刀子吞了下去,孙扬帆满足的笑了起来,伸出舌头,似乎在展示给江瞳看。 孙扬帆的舌头早就被刀子绞烂了,几乎是碎的,吐出来给江瞳看的时候,鲜血合着碎肉掉在了地面上。 江瞳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尖叫了起来:“啊——” 门被猛地推开,孙扬帆因为正靠着门,所以被猛地打开的门推到在地,脸朝下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江瞳惊恐的看着地上的孙扬帆,那把刀子的刀刃从她的嘴里穿了出去,从后脑勺扎了出来,她根本没有吞下去。 冯东看着地上孙扬帆的尸体,没有任何反应,而是第一时间去欣赏江瞳的表情。 见江瞳吓的不轻,冯东关上门自言自语的责怪道:“你太心急了,瞧把我们姜大美女吓的脸色都变了,这样被剥下了皮可就不好看了……什么?她想逃走?” 江瞳慌忙抬起头看向冯东,使劲儿的摇了摇:“不是的,我不是想逃走,不是的。” 冯东的脸色阴狠,举起了手里的刀子,一步步的缓缓靠近江瞳:“你是逃不掉的,放心,我不会让你那么快死的,死人的皮可不好看,我要的是活人的皮,是从活人身上生生剥下来的皮,这样的皮才新鲜,才——漂亮!” 明月高挂,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刚过了十二点,现在的月亮正是最圆最亮的时候。 空无一人的马路上,甚至连车都少见,却有一个身影在拼尽全力往前狂奔。 秦长羽满头大汗,他的自行车半路突然断了链子,为了尽快赶到,他只能丢了车子用跑的。 “江瞳,你千万不能出事!” 冯东的卧室里,江瞳被吊在了天花板的绳子上,江瞳的脚离开了地,整个人悬空着,而心也悬了起来。 她想控制自己发抖的身体,但是根本控制不住。 她的嘴巴重新被堵了起来,她没法求救也没法咒骂,只能无助的看着冯东在孙扬帆可怕的尸体旁用她还温热的鲜血磨起刀子来…… 一边磨刀,冯东一边说:“你知道吗?用血磨出来的刀子才更亮,更锋利。” “唔唔唔唔……(你这个疯子,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江瞳大骂。 冯东根本不理她,而是自言自语的说:“她说你的皮有一股气息,可以让她回到人间,太好了,那样我们就能在一起了。说起来,你这皮囊长的也不错,省去了我给她剥够一百张人皮的力气。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剥够一百张人皮,我才剥了十二张。如果加上欧阳的就是十三张,我得选最好的一张留给她,现在好了,有了你,就省去了这剩下的功夫。说起来我得谢谢你,你放心,我会给你烧纸钱的,你要多少我给你烧多少,绝对不会亏待了你。” 第615章 这个时候,你选择什么? 江瞳一直不解的是冯东嘴里的“她”到底是谁:“呜呜呜……” 冯东似乎听懂了江瞳的问题,他“百忙之中”抬起头来看向江瞳,然后笑道:“你很想知道她是谁吧?按理说你能看到的,可是你却看不到我也知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你也快死了,我就把我们两个人的故事说给你听,让你死也能当个明白鬼…… “那个时候我刚来学校报道,第一天。我爸妈经常出差,很少管我,所以养成了我孤僻的性格。我报道的第一天,是欧阳捡到了我的通知书,她还给了我,我们还互留了信息,我觉得她对我有好感,我也是……嘘,别吵,我还没说完呢……” 江瞳皱皱眉,她没吵。 冯东继续说:“……我不敢跟欧阳告白,所以就写了情书。可是,我觉得女孩子应该习惯特别一点的,所以我就在bbs上求助谁能帮我想一个主意,更特别一点的。然后,就有个人给我留了言,那个人说,在学校的东墙上有一片爬山虎,关于这面墙还有个浪漫的爱情故事,传说,如果用爬山虎的叶子写情书就能得到祝福。只是,需要用我的血灌溉,灌溉的越多,得到的祝福就越多。所以,我就按照这个人说的,在每天的午夜十二点把自己的血管割破,把鲜血存起来,存够两千cc的血,再趁着月圆之夜把血倒在东墙的墙根。说来也怪,第二天,我再去那里的时候,我居然真的找到了一片血红的叶子,那个人说,只有血红的爬山虎叶子才是能得到祝福的叶子。也就是这个时候,我认识了她。她一个人坐在地上,看着爬山虎发呆,一坐就是一天,一看就是一天。我上课的时候也能看到她呆坐在那里,我就好奇,就和她聊天,然后我们就是认识了。我们从天文谈到了地理,从实事谈到哲学,无所不谈,她懂的特别的多,好像就没有她不知道的,她特别了解我,甚至比我自己还了解我自己。慢慢的,我爱上了她,但同时,欧阳也爱上了我。我不知道怎么拒绝欧阳,我觉得是我对不起欧阳,所以一直没有和她说分手…… “直到那一天,我实在受不了了,我说我要把她介绍给欧阳,告诉欧阳我爱的人不是你,可她告诉我,她早就死了,她是灵魂,她是虚无缥缈的,是因为我的血把她从地下召唤了过来。我当时就蒙了,这么懂我的人,她懂我的一切,我找寻了许久才找到的人,怎么会是灵魂呢?我很痛苦。但是她告诉我,有个方法可以把她救活,那就是找到一百张人皮,但是如果能找到一出生就带着戾气的人皮,就更好了。而你,江瞳,你身上的戾气与众不同,你的一张皮就够了,我很感谢你,你的出现给我希望,所以我才会告诉我的爱情。等到了那里,看到了欧阳,告诉欧阳,是我对不起她。” 听着冯东的诉说,江瞳整个人都呆了,什么情况?难道…… 江瞳看了看周围,连个鬼影都没有,冯东的话到底可不可信? 可是……可是孙扬帆的死实在太离奇诡异了…… 冯东磨好了刀子,在孙扬帆的尸体上试了试,刀子很锋利。冯东满意的站了起来,走到江瞳身边,把手上的鲜血擦到江瞳的身上,然后开始脱江瞳的衣服。 “呜呜呜……”江瞳吓了一跳,用力扭动着,但冯东还是解开了她上衣的扣子。 “别动!”冯东怒道,“再动,我可就先给你捅一刀了。” 江瞳只好放弃了挣扎,怎么办?秦长羽,你快来救我啊! 衣服被脱了下来,全身光溜溜的暴露在空气中,江瞳忍不住打起冷颤来。 闭着眼睛,江瞳绝望了。 猛地,冯东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大盆猩红的血全部泼在了江瞳的身上,血腥味刺激着江瞳的味蕾,恶心而恐怖。 鲜红的血划过她的雪白的肌肤,江瞳紧闭着眼睛眼泪一滴滴的落了下来。 “唔……” 冯东一把抓起江瞳的左脚,锋利的刀尖刺进了江瞳的脚后跟,他想从脚底开始剥。 “我知道,我想留着她的头发,她的头发又黑又亮,一定很配你。所以,这次,咱们从脚开始剥。”冯东自言自语道。 江瞳颤抖着,冯东一点一点的用刀子划开了她的脚后跟,割开皮肉的巨痛让她闷吼了起来,她满头冷汗,全身哆嗦,明明很想躲开他的刀子,身体却僵硬的不能动弹。 “想死吗?” 一个声音突然在江瞳的耳边响起。 江瞳猛地睁开眼睛惊恐的看着自己的眼前,什么也没有,只有冯东在认真的切割着自己脚后跟的皮肤。 “想死吗?” 江瞳皱了皱眉头,冷汗从额前流了下来,眼睛被汗水、泪水以及血水模糊了,朦胧中,她好像看到了一个人,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人,那是……她自己的倒影。 “想死吗?” 这是自己的声音。 江瞳苦笑,切肤之痛让自己想昏都昏不过去,这么清醒却意外的幻听了。 朦胧着眼睛,江瞳努力想看清眼前的那个自己,可她虽然近在眼前,却仿佛又远在天边…… “想死吗?” 江瞳摇摇头,在心底默念:废话,谁想死啊?! “那你选择什么?” 江瞳皱了皱眉:什么选择什么? “如果你死了,我也就不存在了,这个时候,你选择什么?” 江瞳哭笑不得,自己幻听了,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而自己却问自己让自己无从回答的问题,什么情况? 拒绝回答。 “江瞳……江瞳……” 猛地,李冰瑗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江瞳缓缓睁开了眼睛,她已经疼到麻木了。 “江瞳……江瞳……” 李冰瑗?江瞳心想着,她真的看到了李冰瑗。 李冰瑗漂浮在半空中,她绝望的看着自己:“江瞳,你死了,我就真的不能离开这里了,我得去我该去的地方,我不能魂飞湮灭。” 江瞳皱了皱眉:你在说什么啊? 第616章 最后还是输了,输给了自己 “江瞳,你听着,你是指引,是阴间和阳间的媒介。冯东被恶鬼控制了,你得想起来,想起来所有,想起来你是谁,你得救我,你得救你自己!” 江瞳摇了摇头:冰瑗,我是要死了吗?我怎么会看到你了呢?也好,黄泉路上我们做个伴吧,省的孤独寂寞。 “江瞳,你听好了,你不能死!你绝对不能死!你得想起来,必须得想起来一切!” 江瞳朦胧着眼睛,看着眼前飘飘忽忽的李冰瑗,她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她笑了起来:对不起,不管你到底在说什么,恐怕……我是想不起来了。 李冰瑗急了,她想抓住江瞳,手却从她的身体里穿了过去,情急之下,李冰瑗的眼前一亮:“对,我得刺激江瞳,就好像之前那样。江瞳,对不起了。” 江瞳恍惚的看着李冰瑗,就在这个时候,李冰瑗的头突然往江瞳的眉心撞去。 就在李冰瑗撞过来的时候,江瞳猛地瞪大了眼睛,好像脑袋被重重的一击,江瞳的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这是什么地方? 江瞳低头看了看自己,自己穿着一身白裙,光着脚站在一条闪着银光的小道上,这条道不宽,只能下去一双脚,周围一片漆黑,这条道却延伸到黑暗的尽头不知何方。 突然,黑暗中闪现出一张张熟悉的脸来,他们笑着看着江瞳,喊她的名字: “江瞳。” “江瞳。” “江瞳。” “……” 江瞳看着他们从陌生变得熟悉,张了张嘴,江瞳喊出了他们的名字: “秦长羽…… “苗然…… “岳青瓷…… “卓越…… “于落…… “周维凡……” 眼角冰凉,江瞳摸了一把,是眼泪。 “我为什么哭了?” 江瞳抹着眼泪,想控制,却根本控制不住。 看着那一张张熟悉而陌生的脸,看着那些画面,江瞳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想起来了吗?我是你,你是我,我们本就是一体的。千百年,姜氏一族的血脉,无法抹去的血统,只有死亡才能阻断我与你的牵扯。你——想死吗?” “轰”,脑海里仿佛被引爆了一个定时炸弹,汹涌的眼泪也没能浇熄脑海最深最黑暗的那里正在明亮正在燃烧的火焰。 一幕幕犹如电影画面的片段飞快的在江瞳的脑海里过电,江瞳控制不住的流着泪,一边往前走,一边任由那些被自己遗忘的记忆在脑海里飞快走过,没走一步,自己就记起来一些事情,直到自己走到了一扇银色的门前。 为什么,为什么白城的一切,自己都忘了?! 握上那个把手,江瞳早已经哭的不能自已了。 深吸一口气,江瞳咬住了嘴唇,她梦到过这扇门,反反复复,却不知这扇门对自己如此重要。她现在知道了,这扇门就好像自己的过去——关上了,过去就远离了自己;打开了,过去就回来了。 汹涌奔腾的泪水终于止住了,在她终于想起一切的时候,戛然而止。 紧跟着,江瞳紧张了起来,是,她记起来了,记起来了苗然,青瓷,卓越和于落……那些人,那些事,那些怨灵恶鬼。怪不得秦长羽总是对自己若即若离,原来他们之间有那么一段往事,他这个傻子,以为自己想不起来,以为远离了自己,就是在保护自己了吗? “想死吗?” 那个声音,又来了。 江瞳咬着牙,她坚定的说:“不想!” “那就看着我,告诉我!” 江瞳的手握着门把,紧紧的攥了攥。 耳边突然安静了,一片死寂,甚至连自己的心跳声都不见了。 睁开眼睛,江瞳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用力拧开了把手。 门,缓缓打开。 一道刺眼的白光猛地打在江瞳的身上,江瞳的眼前一片亮眼的光芒。 从小,她就与众不同,总是被人欺负,因为她总是能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那些人,那些物,都是别人看不到的。所以,她从小就在搬家和转学中度过,她没有朋友,没人愿意和她做朋友,都说她是疯子。 直到她来的了白城中学,她认识了一群不一样的人,秦长羽、苗然、卓越、于落、青瓷还有周维凡等等……他们都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她以为自己不孤独了,因为有秦长羽和卓越,他们和自己一样也能看到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 秦长羽,这个冷冷的男生,只有对自己才会笑的男生,他守护着自己,用脆弱的身躯。他说,他是守护,守护指引的守护,而她就是指引。她找到了和自己一样的人,也找到了,可以将心比心的人。 可是她没想到,最亲近的朋友却是自己的敌人,最后的最后,她还是输了,她以为自己战胜了自己,她已经不再逃避自己是指引的事实,最后还是输了,输给了自己。她逃了,想逃的彻底。 …… “你看,这些都是你,开心也好,不开心也好,这都是你。”它说。 “真的是我吗?”江瞳却如此说,“这个人,到底是谁?我到底又是谁?被强加了自己不想要的命运,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朋友也好,陌生人也好,是,苗然说对了,我才是罪魁祸首!我本以为我习惯了,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可是,知道真相呈现在我的面前,我才知道,不,我厌恶它!不对不对,我是在厌恶我自己!我到底是谁?我如若是江瞳,可有为什么会有你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如若是你,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江瞳又是谁?” 它离得那么远,江瞳看不到它的表情,又或许,它根本就没有任何表情。 “好,我明白了。既然你厌恶,我便还你清静!” 眼泪重新从眼眶里夺眶而出,江瞳的心揪了起来。 这一切真的都结束了吗? 不,李冰瑗。 如果自己还记得一切,是不是就可以救李冰瑗了? 李冰瑗一直在求自己救救她,可现在,自己也要死了。 不是说,只有人在临死的时候才会想起生前的一切吗? 第617章 指……指引? 现在,自己记起来了。 对不起,李冰瑗,恐怕,我帮不了你了。 眼前的白光忽然一闪而过,江瞳眼前的白茫茫消失了。 这是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女生,一分不差一毫不差,但是,她的眼睛却是漆黑一片,如同深渊,若是掉了进去,就别想再出来了。在她的眼睛里自己看不到任何倒影,似乎映进去的一切都会被吞噬一般。 “是你。”江瞳看着她,突然笑了,“你还是回来了。” 她也笑了:“若你老死,我便信守承诺,只可惜,有人不想让我就此消失,千方百计的想唤我出来。” 江瞳努了努嘴角:“是啊,真是不得安生呢。” 她眯了眯眼睛:“你准备好了吗?” 握了握拳头,江瞳深吸一口气:“该来的,即便我再不想要,也总会来的。我想好了,既然你无法从我的身体中离开,与其稀里糊涂的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倒不如清醒的反击来的痛快。” “你变了。” “因为,我死过一次了,不想再死一次!” 看着眼前的自己,江瞳释然的笑了。 伸出手,江瞳把手掌和她对在了一起,一束刺眼的白光从她们相对的手掌中迸发而出,瞬间照亮了所有的黑暗把她们一起隐去,茫茫中,只能听到有两个声音在同时念着,逐渐化成了一个声音,从未有过的坚定! “阴阳镜,通阴阳,有指引,引亡魂……” “阴阳镜,通阴阳,有指引,引亡魂……” “阴有秩,阳有序……” “阴有秩,阳有序……聆吾令,莫可违……” 冯东专心的用小刀切着江瞳脚后跟的皮肤,江瞳已经昏了过去,鲜血滴答滴答染红了青色的地板,眼看着脚后跟的皮就要被完全剥开了,一个虚无的影子站在了冯东的身后。 影子慢慢清晰了起来,它穿着一件绿色的长袍,长袍拖地,长袖遮手,长发好像拖把头一样杂乱无章的扭在了一起盖在头顶上,唯独露了出来的只有那张可怖的脸。 那是一张完全被剥去了皮的脸,没有了脸皮的支撑,脸皮下的肌肉和血管暴露在了空气中,红红紫紫参杂一起,恶心的黏液一点点的从皮肤里渗透出来,看上去像极了医学院里的教学模特,但是模特的眼睛是死的,没有感情的没有光泽的,而它的眼神中闪烁着激动和渴望。 伸出舌头,它舔了一下暴露的嘴唇,贪婪的看着昏迷的江瞳:“指引……” 冯东没有理会,而是继续手中的动作,生怕一个不小心多划了一刀就破坏了手中完美的艺术品。 “啊——” 一声幽幽的哭喊从女鬼的身体里传了出来,一个脑袋从女鬼的肩膀上顶了出来,这张脸同样被剥去了皮,痛苦的看着昏迷的江瞳,是欧阳菲。 紧跟着,又一个脑袋从女鬼的另一个肩膀上冒了出来,这张脸绝望的望着江瞳,流出两行血泪,是李冰瑗。 随着,一个个脑袋从女鬼身体的不同部位一个个冒了出来,有绝望,有愤怒,有恐惧,女鬼的身体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绿色的稻草棒上插满了人头冰糖葫芦。 亡魂们被束缚在女鬼的身体上,无论怎么挣扎都犹如是长在了上面一样,许是感觉到不舒服,女鬼伸出藏在衣袖里的手,那只手好似破碎了一样,可离近了看,原来如此,那并非是破碎了,而是一块块不同的人皮兑出来,有黑有白有粗有细。 看着冯东手下那一片薄如蝉翼的皮肤,女鬼满意的笑了,它缓缓扯开身上的衣服,露出了干瘪的身体,这具身体已经完全腐烂,虽然贴上不同的皮肤,但还是没能阻止腐烂的继续,碎肉和蛆虫从皮肤和皮肤之间的里脱了出来,掉在了地上。没有了皮肤的支撑,糟烂不堪的腐肉内脏纷纷从身体里掉了出来。 女鬼根本不在乎这些,它伸出手,一点点的去剥自己身上的皮,然后不屑的丢到地上。 冯东回头看了看它,然后笑了:“你太着急了,我这里刚剥下一个脚后跟。” 女鬼冷笑回应:“我受不了这些肮脏的东西停留在我身上太久,指引的皮能助我生肉长骨,到时候,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冯东的脸颊红了红,似乎是害羞了。 一不小心,冯东的手重了一下,江瞳的脚指头动了动。 冯东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刚想继续,却看到原本江瞳悬起的脚在缓缓的落下。 猛地抬头一看,江瞳双手的束缚不知何时已经不在了,她缓缓放下双手,立在地面,长发遮住了她的脸,头发上脸上身上还留着被泼上的鲜红血液,看上去即可怕又恶心,脚后跟的鲜血滴答滴答的滴在了地板上,她没有理会,站在地上,任由鲜血染红自己的脚底。 冯东惊了一跳,随后皱起眉头一边把刀子咬在嘴里,一边说:“怎么松了?”说着,他想去重新把江瞳绑起来,然而就在他靠近江瞳的脸时,江瞳猛地抬起了头,睁开了眼睛。 “啊!” 冯东尖叫一声,往后趔趄了好几步。 女鬼听到了冯东的尖叫,也跟着抬头一看。 江瞳的眼睛完全变成了黑色,没有眼白,通透的黑看上去犹如深不见底的地狱,却映不出任何东西,仿佛只要她看一眼,任何东西都会掉到她眼睛里去,再也出不来了。 一缕缕黑色的戾气萦绕在眼睛的周围,逐渐把她笼罩了进去,看上去犹如披上了一件黑色的纱衣,遮住了她赤裸的身体。 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江瞳抬起脚往前迈了一步,戾气飘在脚后,好似盛开的黑莲花一般,携带着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冰冷,冻住了一地的鲜血。 “指……指引?”女鬼吓的不轻,“你……你不是已经……” 说到这里,女鬼恍然:“我被利用了,该死!” 江瞳冷笑,伸出手,戾气在手掌里幻出一条长链锁,看着女鬼惊恐的脸色,一个清远冷幽的声音从她嘴里传了出来:“我该谢谢你,若不是你,我也不会这么快清醒过来。” 第618章 是他剥了你的皮,和我无关! 女鬼向后躲了躲,而冯东早已经吓的呆愣在那里不敢动弹一下。 看着江瞳手里的长链锁,女鬼想逃,迅速的想过墙而去,而江瞳右手一送,长链锁从手里飞了出去,迅速的跟着钻进了墙里,然后右手一拉,女鬼被链锁缠着脖子拖了出来重重的甩在了地上。 “放开我!”女鬼大喊,“不是我要招惹你的,是她,是她告诉我只要我剥下你的皮就可以生肉长骨重活于世,我被利用了,我是无辜的!” 猛地,女鬼指向了依旧呆愣的冯东:“他,是他剥了你的皮,和我无关!” 江瞳冷眼看着求饶的女鬼,歪了歪头。 右手一拉,女鬼被扯了起来飞到自己的面前,左手迅速盖上女鬼的额头,江瞳闭上了眼睛。 眼前猛地一黑,江瞳的身体犹如被一只从深渊里伸出的大手拽了过去,再睁眼时已经是白雪皑皑的冬季了。 看了看自己的手,江瞳笑了,果然,只要自己接触到亡魂,依旧能进入它们的灵魂深处最难以忘怀的记忆。 伸手接了一片鹅毛般大小的雪花,看着雪花在手心中溶化,随后一串踩过积雪的吱呀声传入了耳朵。 回头一看,是一个穿着军绿色大袄披着长发的女生,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眼睛和鼻子。 看得出来,是很清秀的女生。 她手里好像捧着什么,从指缝间还冒着热气。 女生从江瞳的身边走过,江瞳看着她快步往前走的身影,紧跟上了上去。 女生去的地方,是一所学校,江瞳看了看校牌,是南中一高的前身。 女生左右看看没有人,然后快步往学校的东墙跑去,跑着跑着,还不小心摔了一跤。 “春兰,你瞧我给你带什么来了。”女生大声招呼着站在东墙下发呆的短发女生,“很香的。” **兰的女生转过头看着她高兴的跑了过来:“阿英你怎么来了?大冷天的,冻坏了吧?”说着,春兰握住那双捂着什么东西的手。 “你来的时候,让别人看到了吗?”春兰问。 “没有,一个人都没看到。你放心好了,我很小心的。来,尝尝,是你最爱吃的糖油糕。” “嗯,好吃。” 江瞳看着这两个紧紧依偎的女孩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两个人并排坐下,看着东墙,紧紧靠在一起。 春兰道:“如果这面墙上爬满了爬山虎,一定很漂亮。” “是啊,可是我们种了那么久,还是没能长出来。” “我们私奔吧。” “啊?私奔?” “是啊,私奔!” 江瞳看着这两个深情对望的女生,张了张嘴巴,二三十年前,女同可不如现在,即便是现在人性开放了许多,但大多数人还是无法接受女同的感情。看来,这两个人是偷偷恋爱了。 春兰看着阿英,本以为她为欣然答应,可自己却看到了犹豫不决。 最后,阿英站了起来,推开了春兰:“对不起。春兰,我们相爱本来已经天理不容,我想过了,咱们还是分手吧。我们不能再在一起了,私奔的话,我们的家人会伤心,而我们一辈子都得偷偷摸摸的在一起,我很累,你难道不累吗?” 春兰摇摇头,往前走一步,却把心上人逼退了一步,春兰只好停下脚步:“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是真爱!” 阿英也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春兰,我有件事一直没跟你说,我家人给我相亲了,是个家境很好的男人,有学识有教养,我会和他结婚、生子,春兰,你也要嫁人,过自己的日子。咱们两个人……” “哼,我早就知道你跟那男人的事,只是没想到,你真的愿意抛弃我。你不是说过会和我共同面对那些反对我们的人吗?你不是说过会和我在一起度过以后的日子吗?难道,你都忘了?” 春兰痛苦的看着心爱的人,但是心爱的人却无动于衷。 “春兰,我是说过,但是……”阿英认真的说,“但是我们都是女的,我们不可能结婚,不可能生孩子。既然话说到这里了,咱们就说开了吧。我们的感情,就好像是吃蛋糕,不可能每天都吃,也不可能吃一辈子。蛋糕是很美味很好吃,但是陪伴一辈子的还是粗茶淡饭,也只有粗茶淡饭才能吃得饱。我和他开春就会订婚,对不起春兰。” “订婚?”春兰以为自己听错了,恍惚了一下,她苦笑起来,“你们都打算订婚了?那这段时间你还好像没事人一样跟我偷偷见面?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如果不是我提出私奔,让你不得不说,你还打算瞒我多久?” 阿英歉意的看着春兰,道:“春兰,我不是故意想瞒你的。我……我舍不得离开你,可是我又不得不离开你。春兰,如果有下辈子,我投胎成男人,我来找你。” 春兰咬着牙,心疼的厉害,眼睛红红的,愤怒和失望霸占了她的理性,突然,春兰一把拉住女生的手,狠狠的说:“好,那你现在就死吧,早死早投胎!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春兰说完,扑上去使劲儿的掐住了阿英的脖子,春兰咬牙切齿,但眼泪却流了出来。 “对不起,你死后我也不会独活的,我跟你一起,黄泉路上也有个伴,下辈子,咱们还在一起,不过,咱们得有个人是男人,否则还是不能在一起。” 江瞳看着这两个人,有些犹豫,如果女鬼是阿英的话,怨气应该没有这么深,倒是这个春兰,太恶毒了,明明是一段不可能的感情,及时收手两个人都不会太受伤,而她却偏偏要如此固执。 “阿英!” 猛地,一声大喊从江瞳身后传来。 江瞳扭头一看,一个瘦高戴着眼镜的男人拿着一把铁锹从远处跑了过来。 男人从江瞳的身体里穿了过去,一铁锹敲在了春兰的脑袋上。 鲜血滴在了雪地里,红得耀眼。 男人赶紧拉住阿英的手,逃跑了。 春兰捂着额头,看着手上的鲜血眼神中闪烁着厌恶和怨恨,咬着牙,她弯腰抓起一把雪盖在了伤口上。 第619章 你别逼我! 江瞳看着紧追着阿英而去的春兰,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也跟了过去。 刚抬起脚步,江瞳面前的雪地立刻变成了热气腾腾、湿漉漉的砖头地。 抬起头,江瞳看到了一个大锅炉,炉子里的火还在熊熊燃烧着,这里的温度热的让人汗流不止。 “你走吧,别管我了,春兰不会伤害我的!” “你别傻了,她现在疯了,你如果出去她会杀了你的!” “她不会杀我的,我跟她解释清楚。” “阿英,她现在恨红了眼什么都听不进去,你听我的,先躲起来,等她冷静了我们再找她谈。” 男人说着,示意阿英不要动,然后站了起来。 阿英无奈,只好躲在架在锅炉上的木栏后头的木桶旁一动不动。 男人提着铁锹小心翼翼的下了楼梯绕到了锅炉的前头,门是打开的,他只当自己是进来的时候太急了忘了关门,探出头看了看,不见春兰的身影,男人小心翼翼的把门关了起来,然而他刚把门关上,后脑勺就被狠狠一击。 春兰握着木棍凶狠的看着昏倒在地的男人,冷冷一笑,大喊了一声:“阿英,他已经被我打倒了,你出来吧,我们逃走吧,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啊!” “春兰,你别逼我!” 春兰抬头一看,阿英站在木栏上,手里拿着一根被烧的火红的烧火铁棍指向了自己的脖子:“春兰啊,你到底要我说多少次,我们是不能在一起的,我承认,我是喜欢你,但那不是能让我抛弃一切跟你私奔的理由啊!我们都是女生,我们不可能结婚不可能生孩子,更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一辈子。而他,才是我的归宿,我爱他!春兰,我们在一起或许真的只是一时新鲜,其实我们都还是喜欢男人的,你试试看,和男生交往看看,那个时候,你就知道其实打心底的我们还是喜欢男人的!我们不是同性恋,我们不是有病。” “阿英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和男人在一起呢?男人都是一些肮脏卑贱下流的东西,我爱的只有你啊!”说着,春兰往阿英走了过去,“你会弄伤自己的,阿英,你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来。” 阿英摇了摇头:“你答应和我分手我就放下来。” 春兰笑了,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扔下木棍一边打开一边说:“阿英,你看,你给我的情书我一直都带着,我一直贴身带着。是你先告诉我你爱我的,你怎么能不坚持到最后呢?你听,我念给你听。‘兰,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身、心、乃至于灵魂都合二为一,永不分离!’这话是你说的,你怎么能先放弃了呢?” 阿英咬了咬牙,无言以对。 “我……”阿英顿了顿,因为她看到身后扬起的铁锹正对着春兰的后脑勺。 男人示意她别说话,阿英咬着牙,往后退了一步。 春兰以为阿英已经妥协了,她松了口气,笑着想走向阿英,但是紧跟着,一扇铁锹飞快的砸向了她的左侧后脑,一记重重的重击,春兰扑倒在围栏上。 春兰回头看向男人,她刚想说什么,男人哆嗦着又是一铁锹。 这个木栏原本是为了方便往大锅炉里加水用的,而春兰所在的位置正式一个进水口。 这一铁锹狠狠的砸向了春兰的右耳,春兰脑袋一阵轰鸣,身子一歪,一头扎进了进水口,掉了进去。 “啊!” 滚烫的开水包裹住了春兰,男人和阿英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春兰会掉进去。 “春兰!”阿英扑过去半个身子探了进去,她伸手想拉春兰,“把手给我,把手给我!” 春兰痛苦的扭曲着脸,她被烫红的手大喊:“救我,救我啊阿英!” 只感觉到腰被抱住,阿英被拖了出来,男人吓的满头冷汗:“阿英,她……她必须死,否则我们就不能在一起了!” 阿英摇摇头,哭着说:“我不能看着她死啊!” 男人大喊:“你别傻了,这么高怎么救?即便就出来她不死也脱层皮了,也活不了了!” “阿英,阿英救我!救我……啊——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啊——救命,救命啊——” 阿英猛地捂住了耳朵,把头埋在了男人的怀里。 男人咬着牙,把进水口的门狠狠的关了起来。 江瞳紧咬着牙,正想离开,却突然感觉身子滚烫了起来,烫的每个毛孔都在尖叫。 “啊!”江瞳吓了一跳,什么时候自己也进到了锅炉里头,滚烫的热水在密闭的空间里沸腾着,就在这里的身边冒着泡,“救命!救命啊!” 江瞳吓坏了,越是害怕越是感觉水烫的厉害,春兰的尸体飘在水上,身体的皮已经完全烫爆开,皮屑和油脂漂浮在水面上。 “我得报仇!” 春兰动了动,缓缓的抬起被烫的通红的脸,每动一下嘴角,熟透的皮肉就会绽开一点,最后竟然烂到了耳根。 大张着嘴巴,春兰痛苦的嘶吼:“我得报仇!报仇!” 刺耳的尖叫让江瞳脑袋一阵轰鸣,赶紧闭上眼睛,江瞳捂住耳朵这才好受些。 滚烫的炙热感消失了,尖叫声也消失了,江瞳缓缓睁开眼睛一看,自己不知何时又回到了东墙…… 阿英和那个男人在东墙角挖了个坑,把已经煮熟了的春兰埋了进去。 “唔。”阿英忍不住扶着墙根吐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脸色惨白的阿英看向同样脸色惨白的男人:“爬山虎的种子带来了吗?” 男人点点头,从口袋你拿出爬山虎的种子看了看,倒在了春兰的尸体上。 阿英背过身去,不想再看。 男人赶紧把土填了起来,再把雪重新覆盖上去,做到万无一失。 “如果春兰的家人问起,你怎么说?”男人问。 阿英抽了抽鼻子,道:“不会的。春兰没有家人,她说过,她唯一的家人就是我。” 阿英和那个男人迅速的消失在江瞳的眼前,就好像被风吹气的尘埃。 冬雪迅速的化开,露出了褐色的地面和绿色的草地,身后的教学楼迅速的萎缩消失,然后再一层层迅速的拔地而起,连同东墙墙角的那一个刚从土里冒出来的嫩芽,也迅速的长成了一大片绿油油的爬山虎。 东墙的情书,是嫁接在春兰的尸体上的,谁也不会想到,东墙情书下居然埋着一个枉死的冤魂。 第620章 欺骗你的感情?从何说起? “好漂亮啊。” 江瞳循着声音往后看去,一个穿着红裙的女生从远处走了过来,走过江瞳的身边,走到东墙下,伸手摸了摸绿油油的爬山虎叶子。 紧跟着而来的另一个女生道:“现在不好看,最好看的时候就是这片爬山虎叶子变成红色的时候,血红血红的,特别的独特。我听说,这片爬山虎是一对相爱的恋人种下的,种了许多次都没有成功,最后是两个人用爱的鲜血浇灌才长了起来。如果用红色的爬山虎叶子给心爱的人写情书,就会得到好运的祝福。”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这个传说已经在学校里流传很久了,很美是不是?” “嗯,不过我不信。如果是真的岂不是没有单相思了?” “谁知道呢,反正试一试又不会少块肉。” 两个女生打闹着离开了,就在两个女生消失的地方,江瞳看到了一个人,是冯东。 他目送两个女生走远,然后走到东墙下,看着爬山虎发呆,好一会儿,他终于离开了,但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 江瞳也看向这片爬山虎,爬山虎的叶子竟然好似被染了色一样,快速的变成了血红色,红的耀眼。 天色将晚,寂静的东墙下,冯东抱着一个罐子,偷偷摸摸的在寻找最完美的爬山虎叶子。 小心翼翼的把罐子里的东西倒在了爬山虎根上,冯东低声念着:“一定要让她爱上我,一定要!” 趁着夜色,冯东离开了,但随之跟上的,还有一个飘忽的黑色影子。 江瞳看着那消失的黑影,眯了眯眼睛,看来是这个时候,女鬼就盯上了冯东,只是,自己并没有看到到底是谁给冯东这样的提示,用血唤醒亡魂,这血,一定不是普通的血,如果是冯东的血,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唤醒了亡魂。 冯东的背影刚消失在视线中,江瞳就看到整个人突然晃了一下,脚下的大地突然塌陷,江瞳径直掉了下去。 “咚。” 江瞳猛地站稳脚跟,却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学校女生寝室的卫生间中,镜子里江瞳看不到自己的影子,却能看到一双巨大、带着恨意的眼睛正在注视着自己,不,是自己的身后。 江瞳转身往后看去,那里一个窈窕少女正在沐浴。 “欧阳菲?”江瞳愣了一下,赶紧扭过头不好意思再看。 就在自己害羞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欧阳菲的惊呼声。 “啊!”欧阳菲跳出莲蓬头洒水的范围,一边调温一边骂,“怎么这么烫?” 说完,欧阳菲看向墙上的温度:74度。 揉了揉被烫红的肩膀,欧阳菲懊恼:“明天肯定要找舍监告状,赶紧把这破东西换了。” 说完,欧阳菲伸手想去拿挂在不远处的浴巾。 一片绿色的叶子洋洋洒洒的从天花板上落下来,粘在了欧阳菲的手背上。 怎么会有叶子从天花板上落下来? 欧阳菲好奇的拿起叶子一看,顺势抬头看向了天花板。 一根布满爬山虎叶子的藤蔓从天花板的浴霸缝隙里钻了出来,好像一条绿色的蛇一样旋转着,寻找猎物。 欧阳菲愣了愣,不等她做出反应,藤蔓突然蹿了出来一把勾住她细长的脖子,死死的勒着,往墙边拖去。 “救命!”欧阳菲想喊,但是脖子被勒着,只能发出微弱的求救声。 挣扎着,欧阳菲的两只手揪着脖子上的藤蔓,想拉断它,但是毫无办法,藤蔓越勒越紧,欧阳菲的脸涨红,额头的青筋迸出。 两只脚努力的在地上蹬着,她想逃,但是脚下湿滑,根本站不稳。 藤蔓把她拖到了墙根,吊了起来,这还没有结束,原本已经拧好的调温阀自行打开了,拧到了最右边。 滚烫的热水迎头浇下,欧阳菲痛苦的闭上眼睛,大张着嘴巴想喊,可她嘴巴刚一张开,摇摆的藤蔓末梢犹如一条绿蛇一头钻了进去。 “额。” 欧阳菲发出痛苦的闷喊,墙上的温度表在迅速往上攀升,七十八度,八十度,八十五度,九十度,一百度,两百度,上百度…… 生不如死的欧阳菲绝望的瞪大了眼睛,身上的皮被烫的发红,起泡,最后脱落。 奄奄一息的欧阳菲感觉到了死亡的降临,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菲,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无论是心、身体或者是灵魂…… 欧阳菲瞪大了眼睛,她的瞳孔在慢慢扩大,一张没有皮的鬼脸热气腾腾的出现在她的眼睛里。 “骗子!骗子,都是骗子!” 女鬼捂着脸蹲在角落里大哭,水温降下来了,而欧阳菲却早已经魂归西天。 缓缓的,卫生间的门被打开了,江瞳扭头一看,是孙扬帆。 孙扬帆紧张兮兮的伸头往里看,但是当她看到欧阳菲的尸体时,整个人几乎被吓的魂飞魄散,捂着嘴巴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孙扬帆赶紧看了看自己身后,然后悄悄的走进来关上门,拿出一个起子,孙扬帆在调温阀上捣鼓了几下,小心翼翼的离开,孙扬帆几乎没敢看地上的欧阳菲。 孙扬帆自然是看不到角落里的女鬼,但是女鬼却盯上了她。 江瞳不免疑惑的出声:“你到底为什么要害死欧阳?” 女鬼冷笑一声,道:“她是个骗子,欺骗我的感情。” 江瞳愣了一下:“欺骗你的感情?从何说起?” 女鬼没回答,却突然化作一缕青烟飞快的夺窗而逃,江瞳赶紧追过去,猛地推开窗户一看,窗户的后面却没有了男生宿舍,而是一片漆黑,整个无尽的黑暗中,只有这一处亮光。 黑幕中,江瞳的眼角闪了闪,顺势看去,竟然是欧阳菲。 只见欧阳菲在上网,并且在浏览着一个奇怪的网页,网页上只有一片偌大的爬山虎叶子。 女鬼从墙上探出头来痴痴的看着她,欧阳菲在对话框里写上:“你真的喜欢我?” “是啊,很喜欢很喜欢,用灵魂一样的喜欢。” “哈哈,和你聊天真有意思。” 江瞳似乎明白了,原来如此,欧阳菲到死也没有想到和她聊天的会是一个有同性情结的女鬼。 “我看到,是冯东把你唤醒,你不应该感激他吗?为何又要找上他?”江瞳问。 第621章 你悔过吗? 画面一闪。 欧阳菲打扮一新戴上礼物盒里的戒指兴高采烈的出了门,冯东骑着单车在校门口等她,两个人亲昵的离开了。 女鬼冷笑道:“冯东必须死,男人的血就好像深埋在阴沟里不见天日熏天恶臭的污水,让我恶心!不过,他死之前得为我做件事,就是剥下你的皮,让我生肉长骨,到时候我自然会杀了他!” 江瞳哼了一声:“我收到的那些信,也是你寄的?” “信?”女鬼一怔有些疑惑,随后笑了笑,“哦,应该是冯东自作主张,看得出来他也很喜欢你。恶心的臭男人就是这样,朝三暮四看着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菲却那么喜欢他,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我爱的人总是会离我而去?我不甘心,我一定要找到属于我的那个人,那个人,她不会在意我的性别,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她的心、灵魂,一切的一切都只属于我!” “我明白了。”江瞳闭了闭眼睛,戾气从眼角流出,她周身的一切瞬间变成了飞沫。 睁开眼,江瞳看向了被吓昏过去的冯东,女鬼被锁链束缚着根本逃不走。 “你悔过吗?”江瞳问。 女鬼冷哼一声:“不悔。实话告诉你,如果冯东不是个废物,让我早日生肉长骨重生于世,我第一件事去做的就是找阿英和那个人报仇!这对狗男女害死了我,却逍遥于世,我不甘心!” 女鬼的怨气犹如火焰熊熊燃烧在它的周围,江瞳摇摇头。 猛地收回链锁,女鬼被甩到了半空中,江瞳的眼眸瞬间变成了通体的漆黑,正对着女鬼的身下,一点黑色的氤氲在逐渐扩大,最后竟然演变成一个飞快旋转的漩涡,戾气萦绕周围卷起屋子里一切能飞起来的东西旋转起来。女鬼瞪大了眼睛,想逃,漩涡巨大的吸力却把它一点一点的拽了过去。 “不要!我求你,我得报仇,我得报仇!” 女鬼嘶吼着,原本就可怖的鬼脸瞬间变成了铁青色,血红的眸子恶狠狠的盯着江瞳,撕裂的嘴巴用力张合着,大骂:“你不能渡我!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江瞳冷眼看着它:“你害死那么多人,却不知悔改,我岂会留你再去害人?” 女鬼用力的摇头:“我知道我不该妄想,可我不甘心啊!凭什么异性恋才能受到祝福?这不公平!我也有权利去爱,哪怕对方也是女人!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叹了口气,江瞳轻声道:“这个世界本就不公平,但痴迷不公只是你而已。爱是两个人的事,你不能因为对方不再爱你而取人性命。更何况,你害死了江瞳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朋友。阴阳镜,通阴阳;有指引,引亡魂。阳有秩,阴有序,聆吾令,莫可违!去!” 江瞳声音一落,漩涡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竟然在瞬间演变成一条黑色的龙卷风,裹挟着女鬼拖向地板下。 江瞳咬了咬牙,冷冷的看着它:“冰瑗,我为你报仇了!” 女鬼一愣,它嘶吼了起来:“不,杀的她人不……” 女鬼的话没说完,就被拖入了漩涡,瞬间隐没。 原本在半空旋转的板凳、书本等等,在漩涡消失的时候也坠落了下来,看上去就好像遭了劫似得。 江瞳周身的戾气飞快的缩进了眼睛里,当最后一缕戾气在眼角消失的时候,她的眼睛恢复了黑白分明。 “江瞳!” 门被猛地打开,秦长羽飞奔进来,进来的还有一队拿着枪的警察。 看到秦长羽,江瞳笑了,倒在了血泊里。 秦长羽飞快扑过来脱下衣服把她包住,揪心的疼,到底发生了什么,这里凌乱的一切和狼狈的江瞳都告诉他,江瞳不会好过! 眼睛红红的,秦长羽懊恼的在她耳边轻声说:“我来晚了,对不起,我来晚了。” 听着他的声音,江瞳不安和紧张的心奇迹般地镇定了下来,闭着眼睛她松了口气,虚弱的呼气:“你是来的太晚了。” 说完,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秦长羽看着疲惫不堪的江瞳,紧紧的把她抱在了怀里,眉头深锁,他疑惑着之前看到的一切。 在他跑进小区的时候,却没了头绪,小区很大,哪里才是冯东的家? 然而他很快就找到了反向,戾气,这么强大的戾气他已经许久没有看到过了,应该不会是那个女鬼的戾气,莫非是——江瞳? 低头看着江瞳舒展的额头,秦长羽咬了咬牙。 医院病房里。 江瞳还在熟睡,她的左脚后跟被纱布包裹着吊了起来。 秦长羽守在一旁,周维凡匆匆忙忙的跑进来时秦长羽赶紧站起来示意他不要出声。 两个人出了门,站在走廊的角落里,秦长羽道:“警察刚走,外婆和江妈妈知道了吗?” 周维凡点头:“知道了,正在赶来的路上。” 秦长羽“嗯”了一声:“那我走了。” 周维凡也觉得秦长羽待在这里不太好,若是让江妈妈碰到就糟糕了。 “等等。”周维凡突然喊住了他,“我听说冯东昏迷到现在没有醒,孙扬帆却死相惨烈,你去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 秦长羽知道他的意思,便摇摇头:“没有,我去的时候已经结束了。” 周维凡一怔:“什么意思?” 秦长羽咬了咬牙,道:“合了他们的意了,我估计,她醒了。” 周维凡迷糊了一下,随后瞬间恍然,既兴奋又不免担心起来:“看来,他们的方法确实有效,只是伤亡太大了。也好,与其这样小心翼翼的防备,倒不如正面交锋来的痛快。只是,我当心江瞳她……” “我也是。”秦长羽道。 身后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秦长羽回头一看,赶紧又扭了过来:“我走楼梯。”说完,匆忙离开。 周维凡一瞧,是江妈妈和外婆,两个人火急火燎的跑过来,一看到周维凡,就拉着他的手腕问:“瞳瞳呢?” 周维凡赶紧扶住外婆,安慰道:“在病房,没事了,她受到惊吓还在睡。” 第622章 你这眼神让我受宠若惊啊。 听到周维凡的话,江妈妈总算是放了放心:“快带我去看看她。” “好。”周维凡应着,把两个人带到病房。 江瞳还在睡,睡梦中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皱起了眉头。 江妈妈坐在床头看着她,哭了:“怎么会这样,不是都结束了吗?” 说着,江妈妈看向她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脚后跟。 医生拿着病历走了进来,看到哭着的江妈妈,问周维凡:“这位是……” 江妈妈赶紧站起来:“我是她妈妈。” 医生点点头,翻了一页病历啧啧了两声:“犯人太残忍了,险些把她的脚皮剥下来,不过还好,只是脚后跟受伤,等长好了不会影响走路,不过你们要注意病人的心理健康,别留下阴影。我看好像有点发炎,一会儿消炎药挂上就行了。病人醒来之后你们多说点开心的事……” 江妈妈早已经愣住了,剥皮? 等医生一走,江妈妈立刻蜡烛了周维凡:“维凡,你跟我说实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看着睡梦中的江瞳,周维凡想了想,然后叹了口气:“好吧,姜姐,其实是这么一回事……” 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江瞳看到的第一眼就是江妈妈憔悴的面庞,见江瞳醒过来,江妈妈激动的几乎要哭了:“瞳瞳,你醒了,要不要喝水?伤口疼吗?” 江瞳点点头,刚想坐起来,脚却使不上力气。 江妈妈赶紧放下水杯把她扶起来坐好:“当心,千万别使劲儿,伤口要是崩线就麻烦了。” 因为心里内疚,江瞳只是又点点头,接过江妈妈递上的水杯一边喝一边偷看江妈妈的脸色。 江妈妈整理了一下床上的被角,然后开始收拾桌子上的碗筷。 咬咬牙,江瞳放下水杯拉住了江妈妈的手:“妈,我有话想跟你说。” “好啊。”江妈妈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到床边。 看着因为休息不好而眼白充满血丝的江妈妈,江瞳眼睛湿润了:“妈,对不起。我……我让你担心了,外婆身体还好吗?是我的错,一直让你们担心,但是这次的事情……” “我都知道了。”江妈妈理了下江瞳耳边凌乱的发丝。 江瞳一惊:“你……你都知道了?” 江妈妈点头:“是啊,维凡都告诉我了。” 江瞳的心猛地一咯噔:“妈,周维凡他……他都说了?” “嗯,都说了。” “这人。” “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江瞳低下头,咬牙切齿,这个周维凡怎么会都跟妈妈说了呢?这下糟糕了,妈妈她居然没发火?肯定不是好兆头。 “那个……”江瞳恳求的说,“这件事是意外,你别怪我,我以后会小心的,好不好?” 江妈妈摇摇头,心疼的说:“傻孩子,我怎么会怪你呢?不会。” “不会又让我转学吗?” “为什么要转学?你不是在这个学校好好的?虽然我觉得你还是转学的好,但是维凡的话也对,这种事情不是转学就能解决的,反而转学极有可能会让你产生心理阴影。瞳瞳,记住妈妈的话,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疯狂的人疯狂的事你以后会遇到更多,若是避免不了的,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当作是一个教训,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人打一开始就不要对他客气,或许会让别人以为你心地冷漠,但更重要的是让他知难而退,别想着会没有面子。” “啊?” 江瞳听的云里雾里,而江妈妈却还在继续说。 周维凡提着新鲜出炉的糯米藕推门而入的时候,江瞳好像看到救命恩人一样的眼神让他以为自己走错房间了。 “妈妈妈,周维凡来了。”江瞳赶紧打断江妈妈的喋喋不休。 江妈妈回头一看,站了起来:“你来了,坐,我说的口都渴了,我去打水。” “好。” 目送江妈妈离开,周维凡坐到床边:“怎么了?你这眼神让我受宠若惊啊。” 江瞳冷哼一声:“我问你,你都跟我妈说什么了?” 江瞳的态度没让周维凡感觉不舒服,反而让他松了口气:“我以为你昏睡两天之后就不是你了呢,还好还好。” “我问你话呢,什么我不我的?” “哦,你问。” “我问过了,我是问你跟我妈都说什么了?她居然知道之后没让我转学,而且还苦口婆心的跟我讲大道理,太反常了。” 周维凡回头看了看,然后低声说:“那个……我也是情急而为。” 江瞳不耐烦了:“到底怎么说的?” 周维凡只好如实告知:“是这样的……” …… “好吧,姜姐,其实是这么一回事……”周维凡使劲儿的摇摇头,懊恼的说,“都怪我,我本来以为只是这孩子青春期的冲动,但是没想到他居然那么偏激。他啊,是……江瞳的爱慕者。” “爱慕者?”江妈妈一愣,“你说什么呢?” 周维凡往外婆身边躲了躲,道:“我是说真的。” 外婆拍了下周维凡的手:“让维凡说,你别插嘴,你说。” 周维凡点头,继续说道:“是这样的。姜姐,江瞳在我们学校可是校花,校花自然有爱慕者,姜姐你当年在学校不也是校花,有很多追求者嘛。江瞳有你的遗传,在我们学校可是有名的冰山美人。江瞳一心只想着学习,我替她拦过几次情书的事,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那个孩子……精神有问题。追求江瞳很久了,我那里一大堆他写的情书呢。你也知道,青春期的孩子特别容易冲动,更何况他本身精神就有问题呢。这点警方那边也证实了。江瞳对所有人都是很友好的,那孩子追着江瞳一起加入了园艺社,借着自己过生日的名义邀请江瞳去参加,江瞳觉得如果不去以后在园艺社见面也会尴尬所以就去了。我猜测,肯定是江瞳拒绝了他,刺激到了他,所以他才会做出这样可怕的事情。不过姜姐你放心,这孩子已经成年了,会面临刑事责任。只是,他精神有问题,可能不会坐牢,不过以后可能也要在精神病院度过了。事情就是这样。” 周维凡半真半假的把事情大概一说,江妈妈眉头深锁,长叹一口气。 “转学吧。”江妈妈道。 “又转?”周维凡脱口而出。 第623章 我……我都想起来了 江妈妈点头:“不然能怎样?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以后还怎么上学?关键是,她心里会有阴影的,只有转学,离开这个地方,重新开始,她才会忘记这段噩梦。” 周维凡眉头皱起,江瞳不能走。 想了想,周维凡赶紧说:“姜姐,这话说的不对。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如果遇到事情就用逃避来解决,她将来踏入社会了总不能有点问题就逃吧?她已经长大了,必须学着自己处理事情。这件事是意外,全当是个教训了。江瞳这个人性格太好说话,不愿意驳他人面子,这样将来对她为人处世都不利,正好这件事可以让她学会该拒绝的时候,还是要拒绝。也可以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危险无处不在,更要处处小心,不管是对人还是对事,古话说的好,小心驶得万年船。” 果然,江妈妈有些犹豫了。 外婆看了看昏迷中的江瞳,摇摇头,走到江妈妈的身旁,语重心长的说:“你不能陪她一辈子,她必须要学着去处理自己的事情。维凡说的对,瞳瞳这个性格必须得改,该拒绝的时候就要拒绝,好在这件事只是意外,瞳瞳也没有大碍,就让她从这件事里吸取教训吧。” 江妈妈低着头思索着,似乎在做很大的心理斗争,终于,她走到江瞳身边握着江瞳的手心疼的说:“好吧,维凡,瞳瞳我就拜托你了。” 松了口气,周维凡赶紧应下:“姜姐,江瞳不仅是我的学生,也是我的亲人啊,我肯定会照顾好她的,这件事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了!我发誓!” …… 江瞳狐疑的看着周维凡:“就这些?” 周维凡点头:“是啊,其他我的哪敢说。而且我这也不算骗她,是吧?” 江瞳松了口气,还好。 放松下来,江瞳猛然想起一件事来:“冯东怎么样了?” 提到这里,周维凡摇摇头,脸色沉了下来:“冯东清醒之后就胡言乱语,但是语无伦次的,根本不知道他说什么。现在应该在看守所里呢,等待公审。” “他爸妈呢?” “我听警方说,他在半年前报警父母失踪,到现在了无音讯。” 江瞳皱了皱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对。 猛然,江瞳想起自己第一次到冯东家的时候看到的黑影,是亡魂绝对没错,只是那个时候自己并不清楚那是什么,现在想来那亡魂并没有想害冯东意思,相处自在,仔细一琢磨,影子朦胧中很像自己看到的冯东照片上的那对中年男女。 “想什么呢?” “哦,我在想……冯东的爸妈很可能已经死了。” 周维凡一怔:“你怎么知道?” 江瞳看着周维凡的眼睛,犹豫了一下:“我……我都想起来了。” “哐。” 周维凡慌忙站起来往后看,门半开着,一个人影飞快的闪过。 赶紧追出去,人已经不见了。 关上门,周维凡认真的说:“不知道是谁,但跑的那么快,肯定心里有鬼。” 江瞳也觉得奇怪:“会是醒灵同社的人吗?” 周维凡惊讶的看着江瞳,大步走到江瞳面前,看着她的眼睛:“我还在犹豫要不要问你,但是现在看来,我是要问清楚了。在冯东家到底发生了什么?秦长羽赶到的时候,都已经结束了。那戾气……是你的?” 江瞳耸了耸肩膀,当听到自己身上戾气的事情,居然是前所未有的轻松,或许这次失而复得以至于救回自己一命,如今打心底里,已经完全接受指引的存在了。 “是啊,我的。” 周维凡张了张嘴巴:“指引回来了?” 江瞳笑了笑:“回来了!” 激动的周维凡立刻跳了起来,一手成掌一手握拳击在一起:“太好了!” 江瞳挑了下眉毛,眯了眯眼睛:“是啊,太好了。被牵着鼻子走了那么久,也是时候反击了。” 周维凡打量了一下江瞳,笑了起来:“怎么觉得你这次醒来,整个人都变了?” 江瞳低头看了看自己,呼了口气:“我逃不掉的不是吗?这次的事,分明是有人背后捣鬼。冰瑗死的时候她的灵魂飞了出来扑向了我,我听她说是有人让她这么做,因为这样就能唤起我的记忆。而在此之前,我也隐约看到过亡魂,应该也是那个人捣鬼。肯定是醒灵同社的人,不然谁会这么跟我过不去?从白城追到了这里还不愿意放过我,利用亡魂一次次的想勾起我的记忆,居然让他们行通了,还利用冰瑗,害死了无辜的人,不过还是为了我眼睛里的阴阳镜。既然如此,我逃也逃不了,躲也躲不掉,因为我的逃避和软弱害的我身边的朋友亲人无辜受累,我也该清醒了。我是指引,我就应该做我应该做的事!” 江瞳的语气坚定,周维凡看着如此的江瞳,心里不知是激动还是哀伤。 让自己哀伤的是,江瞳经历了那么多,原本以为失忆后的她可以安安稳稳的做个平常人,而自己只是想为当初的鲁莽恕罪,替父亲恕罪(详见第一部),跟到这里来保护她的安全,没想到却让自己的担心成了现实,醒灵同社并没有放弃,还险些被剥了皮。而自己激动的是,江瞳从最初的害怕、迷惘、排斥到现在的坚定,江瞳长大了,她似乎在准备好如何做好一个真正的指引,她确定了自己的责任,确定了以后要走的路,要对抗的事,她成长了不是吗? 见周维凡看着自己,一副长辈怜惜的模样,江瞳冷哼一声:“看什么看?我跟你说正经的,那个女鬼指使冯东害死的人不止欧阳一个,东墙的爬山虎就是它的葬身之地。可惜啊,她的爱即便是在现在,也是不会得到所有人祝福的爱情。” 正说着,江妈妈打水回来了。 见两个人脸色沉重,江妈妈问:“怎么了?” 周维凡赶紧转脸笑道:“没事没事,江瞳是怕伤口以后会影响穿高跟鞋。” 江瞳咬了咬牙狠狠的瞪了一眼周维凡。 第624章 咱们旧帐新账一起算! 一听,江妈妈则是笑开了:“维凡,你想吃什么,我来做给你们吃。” 周维凡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我不吃了,我还有点事,改天吧。” 离开医院,周维凡开着车刚出了停车场,突然窜出来的秦长羽吓的他险些把车撞到安全桩上。 车一停下,周维凡从车窗伸出头看着站在正前方的秦长羽:“你不是回去了吗?” 坐上车,秦长羽问:“江瞳怎么样?” 周维凡笑了起来:“既然你关心她不如自己去问好了。” 秦长羽依旧眉头深锁,沉默良久之后,他道:“我太无能了,无论是什么时候都只能站在江瞳的身后,我分明是守护,却偏偏心有余而力不足。” 周维凡的笑容缓缓收了起来,拍了拍秦长羽的肩膀,周维凡安慰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们秦家到了你这一辈居然会末落成这个样子,但是我知道,你的确继承着秦家守护的血脉。难道,这么多年,你对守护之术一点都不清楚?” 秦长羽摇了摇头:“爷爷在世的时候曾经跟我说过,秦家有一本书,上面详细记载着从古至今的守护之术,只可惜弄丢了。” 周维凡看着失望的秦长羽神秘的一笑:“其实……我有其他的办法。” 秦长羽赶紧抬头看向周维凡:“什么办法?” 周维凡笑着,示意秦长羽凑近点在他耳边耳语起来。 秦长羽先是眼前一亮,然后又暗淡了下来:“那得要多少时间?” 周维凡仔细一想,回答:“对你来说应该容易的多,少则数月,多则数年吧。” 秦长羽失望了:“这么久。” “这么久?”周维凡张了张嘴巴,“你当吃个饭啊?” 沉默下来,秦长羽最终咬了咬牙:“好,我去!” 周维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这段时间你放心好了,我会好好看着她的。我看,你就月底走吧。别忘了,下个星期六可是咱们班的集体出游日,过了星期六,你直接走,假条我会给你开好。” “嗯。”秦长羽点了点头。 看向窗外,秦长羽忍不住回想起江瞳虚弱疲惫的躺在自己怀里,那一刻,他恨不得把她身上所有的罪都抗过来替她受。自己分明是守护,分明是自己一次次的告诉她不要怕,有自己在,可是最终自己总是看着她一次次的倒下受伤。他的心,几乎要被撕碎了,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好,江瞳,等我再回来,那个时候,我就能成为你真正的守护了!我说过的,不会食言! 秦氏一族从古至今就是指引的守护,守护指引,守护阴阳镜,驱咒怨,衡阴阳,为之,可弃命! “阿嚏。” 江妈妈赶紧把纸巾递给江瞳,责怪道:“感冒了吧?让你穿厚点。” 江瞳揉了揉鼻子,笑道:“我没感冒,估计是谁在骂我吧。” 江妈妈撇了她一眼:“要是我就直接打你,好解解气。我说的你都听进去了吗?别一耳朵听一耳朵冒的,白费我的口舌。” 江瞳赶紧点头:“听进去了听进去了,你从周维凡走说到现在了,我都记着呢,放心吧,妈,这次的意外绝对不会再发生了,我发誓!” 见江瞳一本正经的样子,江妈妈忍不住乐了:“好了好了,好好休息,我去给你把午饭热一热。” “谢谢老妈。” 目送江妈妈离开,江瞳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艰难的从床上挪动僵硬的四肢,好不容易下了床却因为独脚而无法站稳,只要一牵动筋骨,伤口就撕心裂肺的疼。 咬着牙,江瞳跳着跳到窗边。 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江瞳最后还是把目光停在了眼前的玻璃窗上,玻璃倒影着江瞳的脸,有些苍白,有些模糊,但眼睛却黑的发亮。 伸手摸了下眼角,江瞳的狠狠地咬住了牙根。 “醒灵同社,这次我江瞳不会再怕你了!放马过来好了,咱们旧帐新账一起算!” 星期六。 经过了一个半星期的恢复,江瞳脚上的伤口恢复的很快,只是想要重新沾地还要一段时间。 回到学校的江瞳成了明星,更多的是同学们的同情。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桌子上居然有一层浮灰了。 抹了一下,江瞳忍不住抬头看向前头的位置,李冰瑗,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去那里,有没有见到青瓷,替我向她问好,就说我想她了。 眼前好似浮起李冰瑗见到青瓷之后扑上去拥抱的场景,而青瓷则一脸错愕的愣在那里,那场面实在有些好笑。 轻笑出声,江瞳摇了摇头。 一束冰冷的目光射来,江瞳抬头迎了上去。 是蓝清。 见江瞳看向自己,蓝清冷笑一下,转过头去。 江瞳看着她的背影,眯了眯眼睛,蓝清,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总和我过不去? 眼角余光看到窗边站着个人,江瞳扭头看去是周维凡,周维凡对她招了招手,江瞳指了指自己。 周维凡点头,示意她出来。 放下书本,江瞳刚站起来,身后突然冒出来三四个男生。 “江瞳,你行动不方便,你要去哪里,我来帮你。” “我来吧,我壮实,直接背你去。” “我来我来。” 江瞳为难的看着这三个跃跃欲试摩拳擦掌的人,想拒绝,但又不知如何开口。 就在她为难的时候,秦长羽站了起来推开他们直接横抱起江瞳就往外走。 “哦。” 班里起起哄来。 “我就说这两个人有事儿。” “我早看出来了,不过他们蛮配的。” “什么啊,秦长羽怎配得上我们姜大美人?” “说什么呢,秦长羽怎么不行了?” 江瞳的脸几乎红到脖子根了,只得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里赶紧催促:“快点快点。” 蓝清咬着牙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等两个人一走出教室,立刻猛拍了下桌子。 “吵什么吵?他们好不好管你们屁事儿,多管闲事。” 班级立刻安静了下来,但是随后还是又喧闹了起来。 “蓝清你横什么横?别以为我怕你!” “就是,什么人嘛,我们说我们的不想听拉倒,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第625章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脸色发青,蓝清咬着牙几乎要掀桌子了。 正要发火,蓝清身侧的玻璃窗咚咚响了两声,蓝清扭头一看,是董启磊。 站在操场角落,董启磊看着蓝清因为愤怒而几乎要扭曲的五官欲言又止。 “想说就说。”蓝清没好气的呛道。 董启磊只好开口:“你的计划相当成功,江瞳应该已经全部都想起来了。” 蓝清眼前一亮:“你去了医院?” 董启磊点头:“我听到她和周维凡的对话,应该不会错。这件事闹的很大,家长责怪我们太露锋芒,牵扯太多人命。” 蓝清冷笑,握了握拳头:“是他们教我做事阴狠,现在却又嫌我做的太过。反正好不好他们都会骂,这次亲自动手,比找傀儡要有劲多了。” 董启磊摇摇头:“我也觉得这次太过,虽然江瞳已经完全苏醒,可比我们计划提前了一半,有些操之过急。” 蓝清扭头狠狠的瞪了一眼董启磊:“急?我看倒不急,省的夜长梦多,这样的她才有意思不是吗?省的老是听不懂我说的话,一副对牛弹琴的样子,看着就心烦。” 董启磊轻笑:“你是心烦那些人的话吧,秦长羽到底哪里好?在白城总部的时候,要不是你设计,他恐怕也不出来那个迷魂阵,虽然你报告说只是想吓唬吓唬他,但我知道,那个时候你就已经喜欢上他了不是吗?家长原本想再寻找傀儡夺阴阳镜,可你却非要亲自动手,并不是担心和在白城一样,傀儡出了问题反而更麻烦,而是同样因为秦长羽。蓝清,你不能感情用事。” 董启磊总是云淡风轻的把她的心思都说出来,蓝清咬了咬牙,回头瞪了他一眼:“你这个人,不要总是把这些话都说的明明白白,反正我们心里都清楚,你不说我也知道。” 董启磊暗暗咬了咬牙:“蓝清,你心里清楚,可你就是不愿意看,如果我不说,你永远都不会明白。” 揉了揉耳朵,蓝清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说够了吗?” 董启磊只好转移话题:“接下来怎么做?” 蓝清想了想,然后耸了耸肩膀:“休息休息吧。刚出了这么档子事儿,得让她好好消化消化。阴阳镜的事不急,有我看着,我不信她还能凭空跑了。” 董启磊点点头,转身离开。 目视前方,蓝清双手环抱胸前深吸了一口气:“江瞳,这只是个小菜,接下来,你真的要小心了!” 周维凡坐在会客室里正和几个警察聊着天,门被猛地踹开,秦长羽抱着江瞳就闯了进来。 周维凡张大着嘴巴看着这一对,这姿势相当暧昧。 “这两位是……” 周维凡合上嘴巴,赶紧说:“哦,这就是秦长羽和江瞳。你们两个,还不赶紧坐下。” 秦长羽涨红着脸赶紧放下江瞳,正坐在她身边。 江瞳揉了揉脸颊,不好意思的指了指自己的脚:“我受伤了,不方便,所以……” 警察点点头:“没关系没关系,我们这次来是想问一下关于上次在案发现场的事,我听老周说,你怀疑冯东的父母已经死了,你的根据是什么?” “这……”江瞳为难了,看向他身后的周维凡,“根据?” 周维凡拍了下那警察的肩膀:“老李,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她猜的。” 姓李的警官好像跟周维凡很熟,低声道:“这种事可不能乱猜,我总要有理由申请调查令搜查,否则我贸然过来挖到最后却什么没有,怎么办?没有真凭实据,调查令可不是我想拿就能拿到的。” 周维凡挠了挠后脑勺,为难的看向江瞳,一副你自己编的样子。 江瞳咬了咬嘴唇,这可怎么办?那个时候虽然看到了,但也只是模糊的影子,并不清晰,倘若真的是自己看错了呢? 想到这里,江瞳抿着嘴沉思起来。 突然,江瞳脑海里一个念头闪过。 “李警官,让你白跑一趟了,我这刚恢复还有些稀里糊涂的,给我点时间我想想,想好了我再打电话给你?” 李警官点点头:“也好,那我们就先走了,这个是我的名片。” 收起李警官的名片,周维凡送他们离开。 而江瞳直接把号码收在了手机里,然后对秦长羽说:“晚上有时间吗?陪我走一趟。” 秦长羽没有回答,而是眼神恍惚的在想什么。 “喂!” “啊?” “想什么呢?” “你。” 江瞳脸一红,看向别处。 见江瞳误会,秦长羽赶紧解释:“我……那个我的意思是……” 江瞳摆了摆手:“我知道,你在想我的事对不对?” 秦长羽点头:“是,我在想你为什么确定冯东的爸妈已经死了,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江瞳点头:“那个时候我刚有点能看到亡魂,也是因为冰瑗的缘故,几次近距离的接触亡魂之后我发现我对亡魂的感应就敏感了起来。第一次在冯东家我的确看到了,只是不确定也看不清,隐隐约约觉得应该是冯东的父母。所以,我想晚上让你跟我去一趟东墙。那女鬼说需要一百张人皮用来长肉生骨,如果冯东爸妈也遇害了,在那里应该能找到他们的皮。” “你是说冯东剥了他父母的皮?”秦长羽吞了吞口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江瞳道:“虎毒不食子,孩子再恨父母也不可能做出这样可怕的事情,但是冯东已经疯了,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我也只是猜测而已。至于李警官,他不是说需要确凿证据申请搜查令,而我又不能提供确凿证据,所以我想到另一个方法。我先去找,找到之后再报警,他就不需要搜查令了。” 秦长羽恍然大悟,竖了竖拇指:“好主意。我送你回去。” 正要抱起江瞳,江瞳却突然拉住了他胳膊:“秦长羽,我都想起来了。” 秦长羽的动作顿了顿:“哦。” 江瞳使劲儿的掐了下他的胳膊:“我是说我都想起来了!” “我知道。”秦长羽道,“在冯东家的时候我就怀疑了,感觉还好吗?” 江瞳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然后捂上自己的双颊:“还不错。” 说完,江瞳望向秦长羽,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第626章 三个月,就三个月! 看着江瞳,秦长羽几乎能从她的双眸里看出一丝熊熊燃烧的火焰,江瞳这么明显的暗示他并非不知道,只是…… 自己还不能表示,自己不能再担着守护的名义,却处处无能为力的看着她受伤了。 三个月,就三个月! 顿了顿,秦长羽暗下了个决心,不管周维凡说的到底有多艰难,他一定会拼尽全力,三个月就是自己的期限。 站了起来,秦长羽躲开了江瞳的眼睛:“我还是送你回去吧,一会儿就上课了。” 一股火冲了上来,江瞳猛地站了起来,却忘记了自己还有脚伤,险些摔倒。 秦长羽扶着她,嗔怪道:“小心点,别把伤口扯开了。” “要你管!”江瞳哼道,推开秦长羽扶着桌子挪了出去。 周维凡刚走到门口就被猛地打开门的江瞳吓了一跳,见她怒气冲冲的,周维凡笑问:“怎么了这是?” 江瞳没要气的白了他一眼:“周老师如果没事的话,能不能帮我回教室?” 周维凡看了看她身后的秦长羽:“他不是……” “帮不帮?”江瞳打断了他的话,“不帮我自己走了。” “帮帮帮。”周维凡赶紧应下,拉住了江瞳的胳膊,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你们两个吵架别有事儿没事儿就把我顺稍带。” “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是说,你的脚伤好的挺快,下个星期去郊游应该就能沾地了。” 秦长羽目送两个人离开,眉头深锁,叹了口气,秦长羽懊恼的使劲儿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再等等,等自己有能力保护她的时候,不会很久的。 放学铃声响起,江瞳收拾好东西之后被同学搀扶着离开教室坐在校园花坛的正中央等秦长羽。 秦长羽一到,江瞳站了起来:“走吧。” 秦长羽看了看周围人来人往的:“现在?” 江瞳点头:“是啊,现在。” 秦长羽犹豫了:“还是等人少了再说吧。” 江瞳道:“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多才好呢,人少的话就显得咱们是刻意的了。” 秦长羽觉得似乎有点道理,刚要走,突然又想到一件事:“不对,咱们去挖爬山虎拿什么理由去?如果被问起来怎么办?” 江瞳翻了个白眼:“怎么我失了个忆发现你变傻了?咱们可是园艺社的,学校里的花草树木都是我们负责的,也包括了东墙,知道了吗?” 秦长羽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没想到,你失了个忆,变聪明了嘛。” 见秦长羽笑着开玩笑,江瞳看着他久违的笑脸挪不开目光。 …… “你笑起来挺好看的,干嘛不多笑笑?” “没什么好笑的。” “看看看,又寒着脸了,搞的跟别人欠你多少钱似得。” …… “怎么了?”秦长羽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江瞳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事。走吧,我东西都带好了。” 说着,江瞳指了指自己的书包。 扶着江瞳往东墙走,放学之后走读的同学都在准备回家,而住校的同学都去准备吃完饭,所以东墙的人并不多。 站在东墙前的高坡上,江瞳四下看看,然后指着东墙最西边的角落道:“就是那里。” 秦长羽点头,打开折叠锹往角落走了过去。 江瞳小心翼翼的跟过去,用脚尖着地也会扯到伤口,只能走两步歇一下,等她走到墙角的时候秦长羽已经挖开一个坑了。 几个认识他们的同学走过来好奇的看。 “你们干嘛呢?” 江瞳笑道:“施肥啊。” “施肥?” “是啊。这里的土壤是附加土,如果不定时往土里头加肥料,这爬山虎怎么会长势这么好?” “不会啊,我从没听说这里要加肥料啊,这里的爬山虎不是长的挺好?” “你瞧,这里的草都是青黄不接的,就是说明土壤的养分不够。” 江瞳指着身后的草地,几个同学同意的点点头。 “那奇怪了,这爬山虎却长势这么好。” 江瞳偷笑起来,那是因为这底下可有比他们园艺社培养的养料更滋养的东西。 正说着,一个伸头看秦长羽的人突然尖叫了一声:“啊,手……手……” 江瞳装作惊讶的问:“什么手?” 那人已经吓的脸色惨白:“人的手……手……” 江瞳伸头一看,果然是一个人的手,只是这手很奇怪,看起来有些透明,隐约可见里头的白骨。 和秦长羽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有些不解。 按理说春兰已经死了几十年了,尸体已经化成了白骨,可这骨肉似乎还在,但是若是没有腐烂,为何却是透明的? 难道…… 江瞳深吸一口冷气。 坐在教师办公室里,周维凡气的直拍桌子:“你们也太不像话了,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秦长羽低头不语,江瞳则是嘀咕道:“说不说没两样,反正警察不是来了?” 周维凡猛地一拍桌子:“还强词夺理?” 江瞳抬起头:“我没有强词夺理,我们是园艺社的,负责学校里的植物是工作,你一个老师跟着我们像什么样子?” “我……”周维凡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咬了咬牙,周维凡叹了口气,“好好好,算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下一次,你们再有什么行动不能瞒着我。” 江瞳撇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多事。” 周维凡无奈的摇摇头,他开始想念以前江瞳了,现在的江瞳开始有点往得理不饶人的方向发展了,再这样下去,不是自己看着她,而是她看着自己了。 就在三个人沉默的时候,门打开了,李警官走进来脸色十分难看:“冯东的父母的确已经死亡。” 说完,李警官看向江瞳:“你猜对了。” 江瞳问:“我能看下尸体吗?” 李警官怔了下:“你确定?” 江瞳点头:“我想看看。” 李警官看向周维凡,周维凡点点头,李警官只好说:“行,小姑娘,胆子不小啊。” 春兰的尸体就放在警车的后备箱里,江瞳走过去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小警察正脸色苍白的喝着水。 李警官走过去,问:“小王,尸体……” “呕。” 小王警官还没等李警官说完话,又捂着嘴去吐去了。 李警官只好看向其他人:“怎么了?” 其他人脸色也不怎么好。 第627章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报告李队,小王他……吐的第四次了。这尸体也太吓人了,我听都没听说过。” 不等李警官说话,江瞳已经打开了存尸袋。 拉开拉链,一股血腥气和尸臭夹杂着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味道实在恶心。 江瞳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只是眉头皱了皱,继续往下扯拉链。 春兰的尸体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果然,她没猜错,春兰的尸体上穿着一层层薄薄的人皮,这些人皮却湿润新鲜好像刚剥下来似得。 伸出手,江瞳摸向人皮。 戾气从她的眼睛里流出,一旁的秦长羽愣了下,然后看向周维凡。 周维凡也注意到了,拦住了正要靠近的李警官。 “老李,我有话跟你说。” “一会儿说。” “现在说,就现在,一会儿我忘了怎么办?” 江瞳的眼睛变成了通体的黑色,就在戾气包裹了整个尸体的时候,她没有任何倒影的眼睛里映出一个个痛苦的脸庞。 “谢谢。” “谢谢。” “谢谢……” 被束缚的亡魂化作一缕缕黑色的戾气钻到地下,最后江瞳看到了欧阳菲。 欧阳菲惊讶的看着江瞳的眼睛,随后,她笑了:“江瞳,我一直都觉得你和我们不一样。” 江瞳笑了:“走吧,替我跟冰瑗问好。” 欧阳菲点头:“好。” 等最后一个影子消失,江瞳把手收了回来。 戾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江瞳眼睛中的黑色也尽数退去。 呼了口气,江瞳一下没站稳,赶紧扶住了车后框。 原本湿润的人皮瞬间变得干瘪了起来,就在江瞳打算合上拉链的时候,轻轻一动,人皮裂开碎成了一片片。 江瞳张了张嘴巴,赶紧把拉链拉好对着秦长羽吐了吐舌头,示意他赶紧走。 扶着江瞳走到周维凡身边,江瞳道:“周老师,我们能回家了吗?” 李警官接话:“可以了,回去吧,但是警方有什么事情你们要继续配合。” 江瞳点头:“好,一定好好配合!” 两个人匆匆离开,周维凡也站不住了:“老李啊,我也该走了,改天请你吃饭。” 李警官摇摇头:“你啊,都欠了我们多少饭了?” “哈哈哈,回头一起补上,补上。” 目送周维凡的目光远去,李警官刚要回头却突然听到身后的警察一声惊呼:“李队,你快来看。” 李警官赶紧赶过去伸头一瞧,存尸袋里的人皮居然全完碎掉了,露出了灰色的白骨。 “人皮呢?”李警官问。 警察面面相觑:“不知道啊。” 李警官猛地回头看向周维凡的方向,似乎感觉到有人看他,周维凡回过头,对李警官抱了抱拳。 李警官懊恼的跺了跺脚:“这个老周,回头再找他算账!” “李队,这尸体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就这样吧。” “可是,这样跟上头怎么交代?” “有我呢,你们别管了。走走走,收队。遇到这个鬼老周,就没好事!” 躲开了警察的视线,江瞳吓的脚都软了。 回头看向周维凡,江瞳问:“如果警察发现不对劲儿会不会来找我麻烦?” 周维凡耸了耸肩膀:“有可能。” “啊?”江瞳吓的花容失色。 见如此,周维凡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还知道害怕啊?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了呢。” 江瞳眼睛一瞪,松了口气:“你再吓唬我,我就告诉杨梅婆婆!” 周维凡只好不再故意逗她:“放心好了,老李这个人我最了解了,他肯定会把责任都担着,更何况,他们也找不到能说服自己的理由,此事最终还是会不了了之的。” 江瞳点点头,是啊,她只是往尸体边上一站而已,尸体就那样了,自己不过是个高中女生,哪有那么大的本事不留痕迹的破坏一具尸体呢? 想到这里,江瞳放心了。 眼角的余光,江瞳瞧见一辆黑色轿车径直驶向了教学楼前面,钟楼下,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年人从车上下来,拄着拐棍蹒跚而行。 去的竟然是东墙的方向。 虽然满脸的皱纹,但是江瞳还是从眉间间瞧出了她是谁,阿英! 阿英坐在东墙下,那个坑已经完全空了,而爬山虎也萎靡了起来,原本被引以为豪的东墙情书就这样消失了。 江瞳站在不远处看着她,阿英只是坐着,面无表情。 秦长羽问:“她是谁?” 江瞳回:“春兰的爱人。” 秦长羽点点头:“即便是现在,她们的爱情还不能被所有人接受,但为此伤害了那么多无辜人,实在不该。” 看着阿英,她满头的银发在风中被吹乱,一直站在她身后的年轻男子看了看手表,然后走到她身边耳语了几句,但是阿英依旧没有反应。 男子脸色一变,想去扶阿英,阿英却歪倒在了地上。 “救命啊!来人啊!”男子大喊起来。 秦长羽看了一眼江瞳,道:“你先等等,我去帮忙。” 或许秦长羽在慌忙中并没有注意到,而江瞳却看的清楚,阿英她还坐在那里,一直盯着眼前的东墙,似乎在回忆什么,嘴角时不时还露出微笑。慢慢的,阿英的身体变的透明了起来,最后——消失了。 阿英的尸体被扛走,秦长羽跑回来擦着脸上的汗水道:“人快不行了。” 江瞳轻声道:“她已经走了。” 秦长羽一愣:“你看到了?” 江瞳点头:“我想,警察不可能再找到凶手了。” 秦长羽扶着江瞳开始往回走,阿英的车子很快驶离了这里,蓝清站在走廊上一直看着车子离开,江瞳站定抬头望向蓝清。 两个人的目光交汇在了一起,江瞳不再躲闪,而是迎面而上。 蓝清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江瞳也跟着冷冷一笑。 “我现在也还不明白,到底和钟楼有什么关系。” 秦长羽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让江瞳愣住了,看向钟楼,江瞳问:“什么什么关系?” 秦长羽摸了摸下巴,道:“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走吧。” 被秦长羽拉着往教室走,江瞳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向古老的钟楼。 “当当当……” 沉重的钟声响彻校园,江瞳的心也跟着沉了一下,不对劲儿吗?为什么自己也有这样的感觉呢? 春兰被渡之前说过,冰瑗的死和它没有关系,难不成,它不是在狡辩而是真的? 第628章 我是去郊游不是去逃难! ******凄鬼****** 星期六,天刚蒙蒙亮江瞳就被客厅里传来的乒呤乓啷的声音吵醒了,打开门一瞧,客厅里外婆忙里往外的给她收拾东西,姜妈妈则是在给她准备着郊游需要用的食物。 一瘸一拐的走出来,江瞳一边梳头一边说:“我又不是出去避难,要不要带这么多东西?外婆,绳子就不用装了吧?” 说着,江瞳伸头往大背包里一瞧,立刻哭笑不得:“还有火石?刀?外婆,我是去郊游不是去逃难!” 姜妈妈一边往包里塞吃的一边说:“带着安全,我听维凡说,去的那个地方是一个古村落,交通也不便利,什么体验最原始的风土人情,我看啊就是找罪受。城市里待着有什么不好,游乐园、公园、水上乐园不是有很多吗?非要往那种地方去?对了,妈,把药也带着,那种地方肯定有很多的蛇虫鼠蚁,有备无患。” 江瞳揉了揉太阳穴,坐在沙发上瞧着外婆和姜妈妈不停的往两个大旅行箱里塞东西。 这一忙活,就忙活到了八点多。 “叮咚。” 听到门铃声,江瞳赶紧站起来:“我去开门。” “当心!” “知道啦。” 门一打开,江瞳本以为是周维凡,面前却站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男人西装革履,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显得很是斯文,模样瞧着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个帅哥。他的眼睛很明亮,虽然看似春风和煦的笑着,但是却给她一种说不上来的压抑感,似乎是他身上流露的气息,让江瞳忍不住想深呼吸。 “您找谁啊?”江瞳客气的问。 男人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笑道:“你是瞳瞳吧。” 江瞳点点头,疑惑的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男人:“您是……” “张总?”姜妈妈走了过来,赶紧把门打开,有些意外,“您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姜妈妈把这个张总领进了门,让他在沙发上坐下,赶紧去倒水去了。 见外婆走过来,张总赶紧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递了上去:“阿姨您好,我叫张正风,克服的克,危险的危。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这是一份小小的礼物,阿姨您别嫌弃。” 外婆怔了一下,犹豫着看向端着水走来的姜妈妈。 姜妈妈看着盒子,不好意思的说:“张总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啊?” 张正风笑道:“应该的,第一次登门拜访总不能空手而来。我听说阿姨的眼睛不太好,这个是现在最科技的理疗眼镜,戴上之后,在这里有两个芯片,可以按-摩这里的穴道,这里也是。是中美合作,利用美国的尖端技术和中国穴道医学制作的一款针对眼疾的辅助医疗用品,不用吃药,所以对身体来说没什么坏处。” 外婆一听,高兴的不得了:“这个就是电视上说的那个啊,很贵的,张总太客气了,这么贵重的礼我怎么能收啊。” 张正风摇摇头,把盒子放到外婆的手上:“不贵不贵,阿姨别叫我张总了,太见外了,您要是不嫌弃,就叫我正风吧。” “好。”外婆拿着眼镜爱不释手,“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啊。” 江瞳打量着这个张正风,好奇怪的名字,行为更奇怪。 见江瞳一直看着自己,张正风笑着,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竟然是一款女士手表,很精致很漂亮,特别是表盘里那颗闪烁的粉色水晶夺目非常让江瞳一时间挪不开了眼睛。 “不知道送小姑娘什么礼物好,想着你即将要高考了,时间等于金钱啊,所以送你一款手表,预祝你能在高考中超常发挥。” 看着这款手表,江瞳暗暗咂舌,不是吧,这款可是限量版的名牌手表,很贵很贵的说,这个张正风一来就这么大手笔,到底是什么人? 姜妈妈赶紧提醒江瞳:“还不快谢谢张叔叔。” 江瞳合上盒子,看向张正风:“谢谢。” 张正风点点头:“不客气不客气,你喜欢就好。” 坐在沙发上,姜妈妈和张正风客气了几句之后便谈起公司最近的一批订单的问题。 江瞳盯着张正风看,再看看姜妈妈,总觉得不对劲儿。 正想着,门铃又响了。 外婆起身去开门,门刚打开就传来周维凡的声音。 “江瞳起来了吗?” 外婆边说边让周维凡进来:“起来了,东西刚收拾好。” 周维凡一看门边摆着的两个大旅行箱,乐了:“姨,不用这么多东西,带着也累赘。” 江瞳赶紧接话:“是啊,我就说不用这么多东西,我们只是去待两天而已,更何况,我们不是去荒山野岭,到了那边住在农户家,交点住宿费就什么都有了。” 姜妈妈站了起来:“那就拿下来点,药要带着,在农村一时半会儿也不好买药。” 周维凡点点头:“药就带着吧,再带点吃的就行了。” 周维凡说着,目光落在了沙发上张正风的身上,愣了一下,周维凡问:“这位是……” 姜妈妈赶紧介绍:“这位是张总,是我们公司的经理。这位是我的侄子,也是瞳瞳的老师。” 张正风赶紧站了起来:“你好,年纪轻轻就当了老师,很厉害嘛。” 周维凡笑着和他握了握手,在握上他手的那一瞬间,周维凡的笑容僵了僵,随后还是客气的说:“哪里哪里,我不过是实习老师。周维凡。” “张正风。” 介绍过后,张正风放下手拿起公文包道:“小姜,走吧。” 姜妈妈点点头,然后看向江瞳,说:“忘了跟你说了,我们公司一批货出了问题,这批货是经过我手的,所以我需要出差一趟。张总是来接我的。” 江瞳一听,急忙问:“那外婆一个人在家吗?” 外婆赶紧表示无所谓:“没事没事,反正你明天就回来了,我一个人在家也清闲。” 江瞳狐疑的看着张正风,他来是接老妈去出差的,莫非是跟老妈一起去? 第629章 应该是个怨灵 张正风示意姜妈妈时间不多了,姜妈妈点点头赶紧转身去收拾衣物和背包。 周维凡一直盯着张正风打量,直到张正风和姜妈妈离开,周维凡大步走到阳台往下看。 江瞳走过来,冷哼一声道:“这个张正风一来就给外婆跟我送大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周维凡眉头皱着,回头看了一眼江瞳:“之前我好像看到他送姜姐回家,他是……姜姐男朋友?” “说什么呢!”江瞳不快的嚷嚷了一声,“别瞎说!走不走了?” “走走走。”周维凡应着,还是忍不住往下看了看。 张正风绅士的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姜妈妈似乎在道谢,然后坐了上去。 目送车子离开,周维凡从始至终眉头都在深锁。 江瞳的心情极差,一路上也都眉头不展。 他们要去的地方,位于城市的正东面,一座青山的背后。 那个村子被称为最后一座古村落,名叫偏侨村,进村出村唯一的路就是那条横跨侨溪的桥,若是没了这桥,这个村子便就无法和外界联系。 原本这桥是一个木头桥,年久失修,一到雨季溪水漫上之后就不见了桥的影子,即便是旱季,溪水少,这桥也不好走,歪歪斜斜摇摇欲坠的,听说淹死了不少人。 几年前,政-府出资在这里建了一座水泥石桥,虽然解决了出入问题,可村子里的人还是不愿意走出来,似乎有难言之隐。 但是因为偏侨村一直保留着老式房屋和生活习惯,又背靠青山,面对溪流,所以进几年有很多人会来体验乡村原始生活,倒成了一处休闲之地。 现在这个时候不是旅游旺季,再加上雨季到来,偏侨村已经不对外接待游客了,但是周维凡还是联系到了偏侨村的村长,同意这两天天气好接待他们。 听说,侨溪的溪水源头追根溯源是连着长江的,所以一到了雨季原本平静婉约的溪流就变得汹涌了起来,十分危险,好在这半个月来天气都不错,仅下过几场雨也只是第二天就晴了。 “走走走走走,我们大手拉小手,走走走走走,一同去郊游……” 巴士里,同学们心情高涨,一首歌接一首歌的唱。 江瞳靠着窗往外看,秦长羽则是闭目养神,蓝清听着耳机,三个人是这群几乎兴奋过头的同学中另类的三个。 巴士驶出高速公路,转向了一条柏油马路,两旁的树木参天,远远的就可以看到一座山峰的影子,藏在云彩之后,隐约可见就像水墨画里的山峦叠影。 “好漂亮啊。”同学们感叹起来。 出了柏油马路,就是路开始颠簸起来。 周维凡赶紧喝停正在蹦跳的同学:“都坐好了,这路有些陡。” 同学们赶紧坐定,谨慎起来。 这条平躺在田野中的土路只能容的下一辆车往前开,两边的田地绿油油的,吹进窗子的风带着清新的青草味沁人心脾。 阳光躲躲闪闪的,这样的多云天气让郊游更惬意了。 终于,颠簸的车子停了下来。 周维凡指挥着同学们陆陆续续的下车,各自带好自己的行礼。 江瞳背着背包下了车,入眼先是横跨清澈溪水的一道水泥石桥,在石桥尽头就是偏侨村了。 偏侨村的结构是典型的木制建筑,因为山里蛇虫鼠蚁多,空气湿润,所以这些屋子建的都比较高,底下用木桩顶起来,上层是住人的。 偏侨村的年轻人都出门打工了,留下的是老妇弱小,原本下层会养些牲口什么的,如今多是堆放杂物。 村长站在桥头对他们挥手,周维凡把钱给了司机,道:“明天下午来接我们,别忘了。” “放心吧周老师,我走了。” 看着巴士远去,江瞳转身正要跟着大部队往桥上走,不经意间却看到了蓝清,蓝清看着车的方向若有所思,然后转身往桥上走去。 紧跟着蓝清身后,江瞳走上了桥。 桥很结实,桥洞下的溪水清澈见底,偶尔会见几尾小鱼悠哉游过。 同学们开始到处拍照,连流过的溪水都不放过。 江瞳看着清澈的水流也来了性质,在城市里可看不到这样清澈的水,这水因为清澈而显得很浅,但是听村长说,这条溪流的地步高低不平,高处水位不过没过小腿,而深处甚至能把人淹没了。 拿出手机,江瞳调到拍照模式,对着溪水里正游来游去的小鱼摁下快门。 “噗通。” 江瞳的手机掉进了水里。 “老师,江瞳的手机掉进去了。” “啊呀,肯定要不了了。” 手机在水里还显示着拍下的画面,但是有些模糊,重影很多,看来拍照的人技术并不娴熟,但是江瞳知道,她在摁下快门的那一瞬间,分明看到一张惨白的鬼脸从镜头里蹿了出来,用一双黑洞洞的眼眶凶狠的盯着自己看,它的嘴巴紧闭着,惨白的眸子凶恶的盯着江瞳看,杂草从它眼球周围的缝隙里伸出来,看上去好像是绿色的触手从眼眶里伸了出来。 江瞳脸色惨白,不是吧,原本想着能好好的来休闲一下,却看到了如此恶念的厉鬼。 秦长羽说过,亡魂大致分为两种,一种是怨灵,就像夏湘虹;另一种就是念灵,是因为死后对生前的事情放不下而留恋在人世不愿离开。其实还有第三种,这样的亡魂无怨无念,只是因为迷了路,和小鬼有几分相似,但也不尽相同。这样的亡魂,只需要为它们指路就行了。 看这个亡魂厉鬼,应该是个怨灵。 糟糕,最难对付的就是这种怨灵了! 周维凡走过来,伸头看了看水里的手机:“算了,不要了,捞上来也不能用了。” 见江瞳还低着头,周维凡低声道:“好啦,一部手机而已,反正也旧了,这样,等我过去我给你买个新的,最新款的,好不好?” 江瞳抬起头看了一眼周维凡,冷哼一声:“谁稀罕。”说完,大步离开了。 秦长羽跟在江瞳身后走过周维凡,周维凡看着江瞳的背影撇了撇嘴角:“自讨没趣。” 第630章 茫然的如同一只失去了翅膀的鹰 按照周维凡之前所说,大家两两结成小组,相互帮助,江瞳因为脚伤住院,没有人愿意和她结成小组,带着伤的她就只能被剩下来了。 独自坐在屋子里,江瞳扶着下巴看着天空发呆,好蓝的天啊。 “小姑娘。” 江瞳回头一瞧,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 老奶奶满脸的皱纹,看上去应该有七十多岁了,笑容却是和蔼可亲的,虽然看着年纪很大了,但是精神却很好,身体也硬朗。 因为江瞳有脚伤,所以她就留下来看着东西,等周维凡他们收拾好了之后再来接她。村长客气,把她安排在离村口最近的老奶奶家先等着。 老奶奶端来了一碗烤熟的青豆,笑着端到她的桌子上。 “乡下人家没什么好东西,你吃点,别嫌弃啊。” 江瞳赶紧站了起来:“谢谢,我觉得这里很好啊,空气新鲜而且很安静。” 老奶奶笑了起来:“那就好,那就好。你怎么不去跟你的同学一起玩啊,我们这里虽然偏僻了些,但是景色还不错,我听他们说要办什么炊。” 江瞳笑笑,指了指自己的脚:“我的脚受伤了,去了只会给他们添麻烦,等他们弄好了再接我过去。” 老奶奶点点头:“那你坐会儿,等他们来了,我来喊你。” “好,谢谢奶奶。”江瞳感激道谢。 “不用谢,小姑娘你可真客气。”老奶奶笑着上下打量江瞳,“我姓吴,你就叫我吴奶奶吧。” “好,吴奶奶。” “真好。你坐着,我还要去喂鸡呢。” “没事儿,您忙吧。” 目送吴奶奶离开,但是吴奶奶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却突然停了下来。 转过身,吴奶奶一脸认真的说:“小姑娘,千万别靠近侨溪,也别往溪水里去,危险!” 江瞳呆了呆,吴奶奶的脸色很不对。 “我听村长说,溪边的水不深。” “是不深,但我说的是另外的事,总之,你要小心,提醒你的同学,千万别往溪水里去,特别是晚上,谨记,谨记。” 吴奶奶说完,转身离开了。 江瞳看着吴奶奶的背影皱起了眉头,水里的那只怨灵,莫非这位吴奶奶说的是它? “江瞳!” 听到有人喊她,江瞳伸头往楼下看去。 是同学何琳娅。 听人说,何琳娅家是做服装生意的,有自己的服装公司,虽然不是很大,但是也是有钱人家,但是她并没有富二代的那种娇纵,反而脾气非常温和,和同学们相处的都非常融洽。 “下来。”何琳娅对江瞳招手,指着溪边升起的袅袅炊烟,“就等你了。” 江瞳点点头,一瘸一拐的往楼下走去。 何琳娅赶紧扶着她:“当心点。” “没事。”江瞳笑。 两个人并着肩往溪边走去,野炊的地方是溪边最平整的一块空地,地方虽然不大但是足够他们活动的了。 围着篝火建起的帐篷形成了一个半圆,中间的篝火一直冒着浓烟,生火的同学被呛的鼻涕眼泪一起流。 江瞳看了看周围,终于在溪边找到了秦长羽。 秦长羽洗着菜,蓝清在一旁蹲着看着他。 “这里这里,洗干净点。” 蓝清全然一副当家作主的样子。 江瞳咬了咬牙,走了过去。 “我帮你。”江瞳弯腰。 “不用。”秦长羽站了起来,顺势拉起她的胳膊,“当心你的伤,你一旁看着就行。” 蓝清瞪了瞪江瞳的眼睛,从另一边拉住了秦长羽的胳膊:“你干嘛去?” 秦长羽淡淡的说:“送江瞳去坐。” “她自己会走,别忘了,咱们小组可是负责洗菜的。” 江瞳一怔,指了指蓝清:“你们一组?” 蓝清笑了笑,冷哼一声:“怎样?” 江瞳咬着嘴唇怒视着秦长羽:“那我呢?” 不等秦长羽说话,蓝清接过话道:“谁让你受伤来着,来晚了,就只能孤家寡人了。” “你……”江瞳气的真想把她推溪里去,“哼!” 江瞳咬着牙看向秦长羽:“走。” 秦长羽却看向了蓝清,最后,松开了江瞳的胳膊:“我去洗菜,你先回去坐着。” 蓝清胜利的对江瞳翻了个白眼,跟着秦长羽又回到了溪边。 两个人靠着洗一盆菜,江瞳气的直跺脚。 “行了,小心伤口崩开。”周维凡从身后绕上来把江瞳拉走了。 坐在板凳上,江瞳气的脸都青了。 看着溪边的两个人,江瞳纳闷,秦长羽什么时候跟蓝清这么好了? 看着蓝清,江瞳低声问周维凡:“你说蓝清到底是什么人?” 周维凡眯了眯眼睛:“我大概能猜到,但不是很确定。” 江瞳瞪了瞪眼睛,继续说:“我大概也能猜到,也是不确定。” 两个人对视一眼,一起沉默了。 望着喜笑颜开的蓝清,江瞳回想起第一次见她的场景。 那个时候的自己,茫然的如同一只失去了翅膀的鹰,站在陌生的学校,带着心头那空空的一块看到了她。 她是第一个在这个学校对自己说话的人,却处处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和自己做对,那个时候江瞳以为自己真的很讨厌,以至于她从看到自己第一眼的时候就讨厌自己,而现在看来,蓝清一定还隐瞒了什么。 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渡去的亡魂恨自己不死外,最想要自己死的人,便是那个神秘莫测的醒灵同社了。 苗然在最后的时候说过,只有在指引出现的时候她才能取走阴阳镜。为此,葬送了她们的友谊,害死了青瓷(详见前传),江瞳找了一圈,怀疑了任何人,却没想到凶手就在自己的身边。 突然想到苗然,江瞳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哀痛。 不知她怎么样了,还有于落,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相见了。 洗好菜回来的两个人开始和其他小组的同学一起搭伙做饭,江瞳想帮忙,但是因为有伤,所有人都建议她最好还是坐着别动,不然伤到哪里就麻烦了。 江瞳只好呆坐在板凳上,看着他们热火朝天。 架起了烧烤支架,生起了炭火,又在好不容易燃起的篝火上架起一个铁架烘烤着鸡肉。 第631章 到底,还是自己害死了她。 面对着青山绿水,相当惬意。 江瞳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却闻到一股非常香的烤肉味。 睁开眼睛,一个烤好的鸡翅膀摆在了自己的面前。 抬头一看,是同学连邛。 连邛对江瞳穷追不舍是众所周知的,没事儿就会冲着江瞳献殷勤,以前的江瞳性格更冷些,连邛就远远的看着她,如今江瞳的性情温婉了些,连邛就有胆量了,自从出院后,每天都有他在眼前晃悠,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江瞳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了。 “哈,是你啊。” “是我啊,瞳瞳,你尝尝看,我特意给你烤的,非常香!” “那个……我不是很饿啊,而且太油腻了。” “不怕,我早有准备,清茶。” 看着兴奋不已的连邛,江瞳不忍心拒绝。 “那个……”江瞳看了看,只好接过他泡好的清茶,“我喝点水,谢谢。” “不用不用,你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我……我去了。”连邛兴奋的险些绊一脚。 江瞳咧了咧嘴角,捂着脑门摇了摇头。 “好幸福啊。”何琳娅走了过来,坐到江瞳的身边,“连邛对你那么好,我看着都羡慕,连咱们的校草秦公子都对你痴心一片,你可真是好命啊。” 江瞳看向还在忙活的秦长羽,他就连烤肉的时候也寒着一张脸,真不知道这样一个冰块脸到底哪里好,为什么会被评选成校草的。 “他哪里对我好了?”江瞳冷哼一声,看着凑到他跟前的蓝清就莫名一股气冲到头上去,“他不是跟蓝清很好的吗?” 何琳娅看了一眼江瞳,偷笑起来:“怎么听着你好像吃醋了一样?” 江瞳脸一红,赶紧辩解:“哪里有,我犯得着为那个冰块脸吃醋吗?” 何琳娅哈哈大笑起来:“瞧你急的,我就开个玩笑而已。不过,江瞳,同学们都说你住了个医院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江瞳摸了下脸颊:“哪里变了?” 何琳娅道:“性格啊,以前你总是一个人呆坐在教室里,要么就是趴在走廊的栏杆上发呆,除了和冰瑗说话,很少和我们说话,我们以前私底下都认为你是一个很高傲的人,不愿意跟我们说话。冰瑗走后,你就更严重了,几乎都不说话了。其实啊,你只是和我们不熟悉而已,现在好了,看到你这么阳光,我相信冰瑗知道了的话她一定也很开心的。” 李冰瑗。 江瞳低下了头。 “我说错话了吧?对不起。”何琳娅道歉。 江瞳摇摇头:“没事,我只是突然很想她。” 说着,江瞳轻笑一下,喝着茶,看向远方。 真不知道原来李冰瑗还是个当演员的料,她瞒的太好了,分明知道自己的一切,却选择了沉默,直到最后。若不是出了这个意外,恐怕李冰瑗还不会告诉自己吧,虽然是逼不得已,却也因为和自己走的太近而丧命。 如果…… 江瞳咬了咬牙:如果李冰瑗能不和自己走太近,和那些人一样当作自己是疯子、是神经病,离自己远远的,或许就没事了。 到底,还是自己害死了她。 为什么和自己走太近的人,总是没有好下场呢? 以前自己总是不理解,经过这一次的反省,自己总算想明白了原因,那是因为自己不够坚定,总是让歹人乘虚而入。 若是一开始自己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身处的处境,不是自己想离开就能全身而退的,不是自己说放弃就能放弃的,这一切或许就不会发生了,至少自己能在第一时间保护好李冰瑗。那个时候,自己不是已经看到了亡魂了吗?却什么都没想起来,也没有采取任何动作,反而要让李冰瑗冒着生命危险来通知自己,最后落得枉死的下场。 紧握着手里的杯子,江瞳看着蓝清咬住了牙。 蓝清,她到底是什么人,处处和自己做对,但为什么要和秦长羽走的那么近? 吃罢饭,江瞳躺在帐篷里本想睡一会儿,但是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河里那只亡魂的脸总是浮现在她的脑海里,还有吴奶奶的话,她在告诫自己千万别靠近侨溪,不管怎样,这里不安全。本来想着出来放松一下心情,却没想到又碰上了这样的事情。 “快来人啊,快来人啊。” 帐篷外突然的叫喊声打破了江瞳的沉思,赶紧打开帐篷往外看,只见几个男生穿着泳裤正抬着一个人从溪边往帐篷区跑。 周维凡赶了过去,忙问:“怎么回事?” 男生回:“老师,我们原本在河里游泳的,他突然就沉下去了,等我们把他救起来的时候人已经昏过去了。” 周维凡赶紧跪在昏过去的男生身边查看他的鼻息,然后长松一口气:“还好,只是昏过去了,快抬到帐篷里去。” 周维凡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抬起头周维凡看向正望着昏迷过去的男生眉头深锁的江瞳,人离开了,但是江瞳的视线还停留在原地,好像在看自己的身后。 周维凡回头一看,并没有看到什么。 昏过去的男生是连邛,嘴唇发紫,双目紧闭,手死死的握成拳头,青筋迸出。 周维凡走到江瞳身边,顺着她的目光往溪水里看去,并没有看到什么:“看什么呢?” 江瞳疑惑的看了看周维凡:“你没看到?” 周维凡也是一脸疑惑:“看到什么?” 江瞳指向侨溪,在昏沉的天空下,侨溪清澈的溪水中心,一个隐约可见的披头散发的女鬼正站在水里往这里看,萦绕的黑色戾气犹如火焰一样焚烧着它的身体,就在江瞳指过去的时候,女鬼缓缓的沉了下去,消失无影。 周维凡没再理会,而是说:“我记得你带了清凉油是不是?” 江瞳点点头:“对,在背包里。”说完,江瞳盯着周维凡的背影眉头依旧深锁不展,那么明显,难道他看不到?不可能啊,虽然周维凡没说过他的以前,但是自己确定周维凡是看的到亡魂的,那女鬼他不可能看不到。 第632章 你这个大笨蛋,大笨蛋! 奇怪了。 坐在帐篷里,江瞳揉着自己的脚踝,刚才走太急了不小心扭了一下。 “江瞳。”秦长羽敲了敲帐篷。 听到秦长羽的声音,江瞳黑着脸拉开拉链没好气的问:“她舍得放你走了?” 见江瞳一脸不悦,秦长羽没回答她的话,而是说:“连邛身上有戾气。” 对秦长羽的不回答江瞳显然很是不满,咬了咬嘴唇,气呼呼的回道:“我知道。”说完,她退到帐篷里面一边揉脚踝一边嘟着嘴。 钻进帐篷里,秦长羽摇摇头,道:“不能这样揉。”说着,他拉过江瞳的脚,左手抓着脚踝,右手轻轻的揉动肿起的地方,小心翼翼的,好似捧着什么珍宝似得,生怕把她弄疼了。 看着秦长羽认真温柔的模样,江瞳的脸红了起来。 一边揉,秦长羽问:“你怎么生气了?” 江瞳赶紧把脸扭到一旁不敢看他,慌忙说:“我没有。” 秦长羽只好不再追问,改口说:“连邛身上的戾气应该他昏迷之后沾染上的,侨溪里应该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他倒霉,让他碰上了。不过……” 秦长羽看着江瞳认真的说:“江瞳,你有伤在身,咱们明天就走了,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猛地,秦长羽的手里一松,江瞳把脚抽了回去。 秦长羽抬头一瞧,江瞳又生气了。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看着江瞳,秦长羽疑惑她最近怎么了,老是莫名其妙的就发火,她以前可不是这样,恢复了记忆之后整个人都变了,特别是这脾气让他琢磨不透。 顿了顿,秦长羽面对江瞳的生气显得有些委屈:“是你不说的。” “你……”江瞳气的随手拿起背包砸了上去,“秦长羽,你怎么这么白-痴啊!” 秦长羽被砸的莫名其妙,看着愤怒的江瞳一头雾水。 “我……”秦长羽不知道怎么说了。 猛地站了起来,江瞳忍着脚的不适钻出帐篷。 秦长羽紧随其后:“你去哪里?” 江瞳头也不回的嚷了一声:“去看连邛。” 周维凡站在自己的帐篷前一边喝着饮料一边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去的背影,忍不住乐了。 “真是小年轻啊。”说着,周维凡转身正要走,眼角余光不经意看到不远处的蓝清正盯着这两个人的背影发呆。 看过去,蓝清正揪着帐篷上的拉链思索什么。 周维凡走了过去:“蓝同学想什么呢?” 蓝清没好气的冷哼一声:“和周老师有关吗?” 周维凡笑了笑:“作为老师,我有句名言想跟你分享一下:既然知道不是你的,就别费尽心思去争,反正你也挣不到,到头来白费一场力气。你说呢?” 周维凡话里有话,蓝清当然听得懂,扭头对上周维凡的眼睛,蓝清哼了一声,冷笑道:“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名句,不过,周老师,您应该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那就是,这个世界上任何事情都不是绝对的,没有人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比如,现在看似不是我的东西,并不代表将来不是我的。您觉得呢?” 眯了眯眼睛,周维凡的笑容有些异样:“蓝清,你斗不过江瞳的。” 蓝清的笑容僵硬了,恶狠狠的瞪了周维凡一眼:“你怎么知道我斗不过?”说着,蓝清的眼神闪躲了一下,改口道: “周老师是不是误会了,我和江瞳是同学,虽然接触不多,但是我很尊重她。我知道老师是江瞳的亲戚,我希望老师不要因为误解而影响到对我的情绪。” 周维凡看着蓝清,收起了笑容:“我知道你是谁。” 蓝清的脸僵了僵,想了想,她忍不住笑了:“老师,我的背景在学校的档案库里都有的,要是您臆想着要挖我别的背景,我劝您还是别白费力气了,因为您什么都找不到的。老师再见。” 看着蓝清的背影,周维凡握了握拳头,如果比心理素质,江瞳和她不是一个等级的,甚至自己都怀疑在蓝清的外表下应该藏着的是一个苍老的灵魂,她狡猾奸诈善于伪装。如果,蓝清真的是醒灵同社派来的对手,那么相比苗然和于落这两个菜鸟级的傀儡,要棘手的不仅仅是等级的问题。 江瞳一路气呼呼的往前走,虽然脚上有伤,但是因为生气反而脚步轻如飞,把秦长羽远远的甩在了后头。两个同学从秦长羽面前走过挡了挡,等他追到连邛帐篷外的时候,连邛在睡,而江瞳却不见了,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秦长羽只好原路返回。 这边秦长羽到处找她,而江瞳则坐在溪边捡起石头往水里丢,一边丢一边气呼呼的说着:“秦长羽,你这个大笨蛋,大笨蛋!” 发泄了一通,江瞳一屁-股坐到地上长叹了一口气。 自己本不是易怒的人,可现在是怎么了?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发脾气,特别是对于秦长羽这个木头疙瘩的事情上。 咬了咬牙,江瞳自言自语道:“我已经很明白了,总不能让我倒追吧?都这么久了,我什么心思难道他不知道吗?真是个木头疙瘩,大冰库,千年寒冰!猪,大笨蛋……” 江瞳一边骂着一边把岸边的小石头捡起来往水里丢,只顾着骂着,江瞳没有注意到一只布满淤泥和青苔的手缓缓的从水里伸了出来,猛地,在江瞳注意到它之前,它一把抓住了江瞳的脚踝。 “啊!”江瞳吓了一跳,刚想挣开但是已经晚了,怪手的力量很大,不等她求救就被拖进了水里。 侨溪的水虽然深浅不一,但是靠近岸边的水域还是比较浅的,但江瞳却根本无法站起来,因为在她被拖到水里的同时,整个人就被突然伸过来的水草死死的缠了起来,就好像有人从背后紧紧的抱住了她。 被水草缠的好像木乃伊一样的江瞳被水草拖拽着往溪水中心而去,水越来越深了,江瞳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拖行了一段之后就浮了起来…… 第633章 这人居然把自己口中的氧气给了她 扭头一看。 水草是从一个凹地里冒出来的,而江瞳现在头上脚下的正被往凹地伸出的淤泥里拽。 等她的脚一沾到溪底的淤泥,淤泥顿时好像沸腾的开水一样冒着深灰色的气泡拥了上来没过了她的脚踝。 淤泥的吸力很强,漫过脚踝之后,她的脚就好像被塑了起来,动弹不得,而沸腾的淤泥还在不停的向上蔓延。 江瞳挣扎着,想挣脱束缚,当她的脸扭转的时候,一张残缺不堪的脸赫然从她的身后伸了过来。 这张脸恐怖的厉害,从额头开始一直到鼻梁,正中眉心是一道深深的斧痕,把它的头劈成了两半,惨白的脑仁从骨缝显露出来,青紫的面色上浮着一层白色,就像是一大坨酱肘子被水浸泡上一个月的样子,表皮都皱了起来。明显腐败的皮肤好似轻轻一碰就会成块脱落,它死死的咬着嘴巴,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法张口,只能大瞪着眼睛,以至于眼角都撕裂了,让水草钻了空子。凌乱的长发在水波中上下浮动,远远的看过去,女鬼的头呈现出“y”的形状。 “唔……” 女鬼猛地伸出手掐上江瞳的脖子,口中最后一丝氧气也被挤了出去。 咬着舌头,江瞳挣扎着,就在她快要昏过去的时候,朦胧中瞧见一个人影飞快的游过来。 秦长羽不见了江瞳本以为她绕过帐篷回来了,但是问了好几个人都没见她,秦长羽便四处寻找江瞳。 正找着,却看到侨溪中心水面上的一点腾升着丝丝黑色戾气。 跳进侨溪,秦长羽这才发觉溪底并不平,浅的地方刚没过脚踝,可越往溪水中心去就越深,好在溪水清澈,秦长羽赫然发现在淤泥中,一个女鬼正掐着江瞳的脖子把她往淤泥里拽去,淤泥已经漫过了她的大腿。 看到秦长羽,江瞳赶紧伸出手去。 谁知道,那女鬼居然还不放手,好像一条蛇一样把江瞳缠住了,死命的淤泥里拖,江瞳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半个身子都下去了。 伸手拉住江瞳伸出的手,秦长羽顺手抓起了溪底一块尖锐的石头,往自己的手臂上一划,尖锐的石头不比刀刃钝多少,更何况是人的皮肤。 鲜红的血从他的伤口里渗出来,女鬼看到萦萦在水中的血液先是一愣,当血水漫到自己身边的时候,被血水碰到的地方居然犹如被火烧了似得变得一片焦黑。 “嘶。” 女鬼尖鸣着松开了江瞳,秦长羽赶紧把江瞳的脸对着自己,吻了上去。 江瞳下意识的死咬着牙关,想推他,可秦长羽却撬开了江瞳的牙齿。 感觉到有气流充盈自己的口腔,江瞳身体里快要爆炸的肺立刻舒缓了许多,这人居然把自己口中的氧气给了她。 猛地推开秦长羽,江瞳的脸红了。 转身看向女鬼,因为愤怒女鬼的脸更显狰狞了起来,它竟然好像一只大螃蟹似得爬在了淤泥之上,做攻击状。手脚弓着紧贴溪底,脖子仰了起来,恶狠狠的盯着面前的江瞳和秦长羽,发出“吱吱吱”的怒吼声。 江瞳眯了眯眼睛,瞬间,隐藏在身体深处的戾气立刻犹如不小心滴入水中的燃料一样染黑了她的眸子,深不见底。 就在女鬼准备扑上来的时候,一点影子突然出现在了江瞳的眼眸中,江瞳伸出右手,然而,她的手刚抬起来,女鬼却向后倒退而去,飞快的消失在了江瞳的面前。 女鬼一消失,原本缠着江瞳的水草和淤泥竟然也跟着缩了回去,没有了束缚,秦长羽一把抱住江瞳的腰往远处游去。 周维凡和同学们早就等在了岸边,一看到秦长羽和江瞳,几个男生赶紧下了水帮他。 一接触到空气,江瞳大口呼吸着,空气猛地充盈了肺部立刻咳嗽了起来。 “呀,流血了,快,快拿干净的布来。” 岸上忙成一团,拿外套的拿外套,拿毛巾的拿毛巾。 披上干净的外套,江瞳看向一旁的秦长羽,他的手臂上一条深深的划痕,鲜血不停的往外涌着,江瞳知道,他一时着急没了力度所以才弄成这么深,到底还是为了救自己。 那个时候,因为着急,而且被束缚着,几乎要缺氧昏过去的她有些慌了,可看到秦长羽的那一瞬间她慌乱的心就安定了下来。 突然想到那个吻,江瞳低下头皱了皱眉,脸红了起来。 好像,咬到舌头了。 “咳咳咳。”江瞳猛地咳嗽起来,想什么呢! 周维凡赶紧扶起江瞳,紧张的问:“怎么样?没事吧?” 江瞳摇摇头:“我没事。” 周维凡松了口气,但随后又紧张起来:“你啊你,既然水性不好就别往水边跑!” 江瞳笑了笑:“我去休息休息。” 周维凡只好忍住继续说教点点头,让何琳娅扶着她往帐篷走去。 看着何琳娅,江瞳吐了吐舌头。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瞟见一个身影,抬头一看,是那位留宿自己的吴奶奶,只见吴奶奶她站在村口往这边看,当看到江瞳的时候,赶紧转身匆匆走开了。 躺在帐篷里休息,江瞳疲惫不堪但却怎么也睡不着,她一直在回想着在溪底的事情,那个女鬼,那么可怕的模样,实在太渗人了。 人死后,大多数会保留着死前的模样,但却也有另类的,比如蟑螂小姐,它因为忘记了自己生前发生了什么,也忘记了自己的样子,才会附身成一只蟑螂,毕竟这是少见的,而且,更重要的是,它并非是一个完整的亡灵。 那个吴奶奶也很奇怪,告诫自己不要靠近侨溪,显然她知道侨溪里有什么危险的东西,之后又站在村口往这边看,她也很关心自己这群外来人的动向,或许,她知道水里那只女鬼的来由。 不过,秦长羽说得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明天就走了,别节外生枝了。更何况,也是自己不好,没事儿往水边去,说不定是自己扔石头搅扰到了它,它才会找上自己。 第634章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想到这里,江瞳坐了起来。 不知道秦长羽怎么样了。 揉了揉湿漉漉的头发,江瞳从帐篷里探出脑袋四下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赶紧钻出帐篷悄悄的往秦长羽的帐篷走去。 站在帐篷外,江瞳犹豫了一下。 秦长羽在帐篷里看到一个人影在外面站着,便起身探出头往外看,见是江瞳,他赶紧把脱下的湿衣服往一旁推了推,打开帐篷门:“进来坐。” “嗯。”江瞳点点头,钻了进去。 坐在帐篷里,江瞳低着头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你……” “你……” 江瞳抬头看向和自己不约而同开口的秦长羽,笑了笑,江瞳低下头,抿了抿嘴角:“你没事吧?” 秦长羽轻轻一笑:“我没事,你呢?” 江瞳摇摇头:“我也没事。” 气氛又沉默了下来,江瞳抿着嘴唇,突然想起在水里的那个吻。 “那个……我……” 见江瞳欲言又止,秦长羽疑惑的看着她:“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江瞳赶紧看向别处,顾左右而言他,“我是想说,留我住宿的那家有个吴奶奶,人挺好,我来的时候她特意叮嘱我离侨溪远点,我总觉得她应该知道侨溪里有奇怪的东西,而且我从水里上来之后也看到吴奶奶站在村口往这边看,你说她会不会知道水里那个女鬼的身份?” 秦长羽点点头,然后正色道:“不管她知不知道,反正咱们明天就要走了,别多事了,你的伤还没好,千万别再伤了。伤口换药了吗?别感染了。” 江瞳听着秦长羽的话,低头抿着嘴偷笑,这个冰块脸,平时一声不吭的,但是关心起她来就特别啰嗦。 见江瞳不说话,秦长羽又问:“怎么了?” “啊。”江瞳点头,“我的伤没事,都好的差不多了,何琳娅也帮着给我把药换过了。” 正说着,帐篷外的光线一暗,紧跟着蓝清就走了进来。 端着姜汤,蓝清完全无视江瞳的存在,坐到秦长羽的身边,道:“赶紧喝了。” 秦长羽接过碗,却递给了江瞳:“你喝。” 看着褐色的姜汤,江瞳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人家辛辛苦苦做给你的,你就赶紧喝好了,让给我算什么?” 蓝清接过碗重新递给了秦长羽:“当心感冒,喝了吧。” 见蓝清谄媚的样子,江瞳一股怒火就往头顶上蹿,愤愤的瞪了一眼把姜汤送到嘴边的秦长羽起身离开。 等江瞳一走,秦长羽马上就把碗放了下来,一口没动。 “怎么没喝?”蓝清问。 秦长羽动了动嘴角,客气道:“不用了,谢谢。” 看着倒头要睡的秦长羽,蓝清狠狠的咬了咬牙,只好端起碗站了起来:“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端着碗,蓝清气呼呼的往侨溪走去,走到溪边,伸手把碗里的姜汤一股脑全部倒到了溪水里去,褐色的汤水被水流冲淡然后消失不见。 溪底,一抹黑色一瞬而过,蓝清先是一愣,随后看着水里的倒影冷冷一笑。 老天也够意思,原本阴沉的天在今夜却意外的放晴了,夕阳一落,漫天的繁星烁烁晴空万里。 溪边的空地上支起了篝火,火红的火焰熊熊燃烧着,大家围坐在一起谈天说地,吃吃喝喝。 江瞳坐在何琳娅身边,何琳娅一个劲儿的跟她说着冷笑话,江瞳挑着眉毛跟着傻笑,眼睛时不时的会瞟向帐篷边坐着的秦长羽。 正想走过去,一个人突然挡在了江瞳的面前。 “瞳瞳,你渴不渴?饿不饿?” 连邛坐到江瞳面前,递上来一罐饮料和一块面包:“没事吧?我醒来之后听说你也落水了,咱们两个可真是倒霉啊。嘿嘿,没想到,咱们倒霉都在一起,这是不是缘分啊?” 江瞳讪讪的笑笑:“我没事,缘分不缘分的我倒不知道,不过下次我们都小心点好了。” 连邛一拍大腿:“对,知我者莫若江瞳也,我正想说这话呢,你先说出来了,咱们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江瞳瞪了瞪眼睛,只好闭嘴。 何琳娅偷着乐,拉了拉江瞳的袖子:“我看连邛对你痴情一片,你倒是给他个笑脸啊。” 江瞳疑惑:“我没笑吗?” 何琳娅翻了个白眼:“你那叫笑?比哭还难看。也就连邛,反正在他眼里,你就算是打喷嚏他都惊为天人。” 江瞳用胳膊肘顶了她一下:“什么啊,给,连邛给的,喝了。” 何琳娅倒不客气,接过来打开示意连邛:“我喝了啊,不介意吧?” 连邛只能说:“不介意不介意。瞳瞳,我那里还有,我去给你拿。” 不等江瞳答应,连邛站起来就往帐篷跑去。 见连邛如此献殷勤,其他同学也跟着起哄起来:“连邛,我也渴了,给我拿一瓶。” “还有我,我快饿死了,我要吃面包。” “我我我我,别忘了我。” 江瞳摇摇头,趁着他们还没开始起哄自己赶紧躲到帐篷里去。 拉开半个拉链,江瞳伸出头看向不远处的秦长羽:“喂。” 秦长羽睁开眼睛看向江瞳,走了过来:“怎么了?” 江瞳示意他坐下,道:“上次想问你来着,但是一耽误把这事儿给忘了,卓越还好吗?” 秦长羽点点头:“还好。” 江瞳低下了头,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秦长羽,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秦长羽一愣,然后确定的说:“没有。” 江瞳咬了咬嘴唇:“可我觉得我很没用。以前,我排斥自己,让你们来保护我,现在,我接受了自己,还是得你来保护我。我以为我接受了自己之后,我就能保护我身边的人了,但还是让你受伤了。” 秦长羽恍然,江瞳是在为自己的伤内疚。 咬咬牙,秦长羽低声道:“该内疚的是我,明明我是你的守护,可偏偏总是让你受伤。” 江瞳赶紧摇头:“不不不,是我没用,要不是为了保护我,你也不会受伤。” 秦长羽看着眼泪汪汪的江瞳,右手动了一下,最后还是伸出来摸了下她头顶柔软的头发…… 第635章 我一定会让你恨不得灰飞烟灭 “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 江瞳抬头看向秦长羽,从他的眼睛里,江瞳好似看到一团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焰,烧的她心里暖洋洋的。 脸一红,江瞳往后躲了躲:“那个那个,你是得保护好我,别忘了,你们秦家可世代都是守护。不过,首先你得把伤养好了。给。”说着,她伸出手递上来的时候外婆塞的药包,等秦长羽接住,她的手又赶紧缩了回来。 “晚安。”说完,江瞳飞快的拉上拉链。 秦长羽拿着药包,看了看禁闭的帐篷,忍不住轻笑一声:“谢谢。” “不客气。” 微笑着,秦长羽一边往帐篷走,一边打开药包,里面东西可真是不少,感冒药,退烧药,消炎药,创可贴,伤药等等,能带的几乎都带了。 篝火旁的同学们也玩够了,陆陆续续的回到帐篷里,剩下的几个同学清理好篝火确定没有火星留下之后,也回到帐篷里休息。 夜晚的侨溪,一片死寂,除了天上点点星光和一顶顶大小不一的帐篷里手电筒的光,周围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当不远处村子里最后一盏灯熄灭的时候,帐篷里的手电筒也逐渐熄灭了。 这回,侨溪真的安静了,除了夜风吹过溪边杂草的沙沙声。 “呲啦”一声,一个帐篷的帘子打开了,一个男生打着哈欠从帐篷里走出来慢慢的走到远离帐篷的地方,拉开的裤子拉链。 “啪嗒。” 身后传来脚步声,男生回头一看,一个黑影飞快的消失不见。 男生愣了一下,四下看了看,黑漆漆的侨溪周围一点声音也没有,漆黑中,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匍匐着,等待一击毙命。 猛地打了个哆嗦,男生赶紧解决飞快的跑回帐篷。 蓝清躲在帐篷后面,等男生跑回帐篷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往溪边走去。 原本清澈的溪水在夜晚却变的如同一条连接着另一个世界的纽带,星光倒影在水面上,微风轻轻一吹,把倒影撕扯个粉碎。 看着溪面,蓝清冷笑着伸出右手,把手伸到冰冷的溪水中。 朦胧中,一屡屡黑色的戾气从她的袖口里钻了出来顺着她的手缠绕着往溪底的淤泥里跑去,就好像是一条条灵活的黑色小蛇。 不一会儿,溪底的淤泥就沸腾了起来,好似煮沸的开水咕嘟咕嘟冒起泡来。 “嘶。” 一个幽幽的声音从蓝清的背后传来。 听到声音,蓝清收回右手,手上布满了黑色的淤泥,戾气依旧萦绕着她的手掌。 蓝清转头看向身后,当她看到一个被劈开头颅的可怕女鬼时,她居然没有怕,而是洋洋得意的笑了起来。 一边掏出纸巾擦着手,蓝清一边说:“知道你抓去的那个女生是谁吗?” 女鬼明显怔了一下,原本愤怒的表情缓了缓。 蓝清继续说:“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怨灵吧。那巧了,你抓去的那个人,是指引,她眼里有个叫阴阳镜的东西,有了这个东西,她才能引渡亡魂打开通往阴间的门。” 女鬼看向自己身上被烧焦的地方嘶嘶着怒吼起来。 蓝清把擦手的纸巾扔到地上,摆了摆手:“吼什么吼什么?听我说,只要你招惹她,恐怕就没那么幸运了,我看你应该是枉死的,你之所以不离开,是不是想报仇?” 女鬼沉默一下,随后赶紧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头,又指了指自己的嘴。蓝清“嗯”了一声,指了指不远处的帐篷道:“只要你得到了阴阳镜,别说是想报仇了,就是杀光这村子里所有的人都不成问题,就是不知你敢不敢了?” 女鬼猛地看向江瞳的帐篷,犹豫了一下,似乎在琢磨蓝清的话,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女鬼全身颤抖了起来,使劲儿的点了点头,准备往帐篷而去。 蓝清伸手拦住了正要过去的女鬼,道:“等等,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在她身边有一个男生,他的血可驱亡魂,你也见识到了。” 女鬼一听,往后退了退,摸了下身上被灼烧的地方畏惧的点点头。 蓝清道:“放心,他虽然是守护,只可惜他爷爷并没有教会他如何利用自己的能力,除了愚钝的伤了自己用血,什么技巧也不懂。我只是想告诉你,他是我的人,如果你伤了他……” 蓝清冷冷一笑,手掌腾升起一层戾气:“……我一定会让你恨不得灰飞烟灭!” 看着面前这个看似柔弱去透着一股说不上的阴冷凌厉之气的女生,女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点点头,它算是应下了。 蓝清把手收了回来,背在了身后:“去吧,把阴阳镜夺过来,我会教你如何使用,等你报了仇,便把它交给我,咱们就桥归桥路归路。” 不等蓝清的话音落下,女鬼已经飘远了。 看着远去的女鬼,蓝清咬了咬头,皱了皱眉,她轻叹一口气:“不知道这个能不能中点用,不然又白费力气了。困死我了。” 说完,蓝清打了个哈欠,紧随着女鬼消失在江瞳帐篷外的背影,钻进自己的帐篷睡觉去了。 只是,蓝清没有发现,在她做这些动作的时候,还有另一双眼睛在看着她。 周维凡从没腿高的荒草丛中站了起来,眉头紧锁道:“她居然还懂招灵?” 咬紧牙关,周维凡握了握拳头。学校的事他一直怀疑有人在暗中作祟,虽然怀疑蓝清,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她是怎么做到的。如今见识了,着实让他吃惊。 周维凡一直怀疑着醒灵同社的人不会善罢甘休,而蓝清极有可能就是醒灵同社派来的,但苦无证据。现在看来,若蓝清不是醒灵同社的人,自己还真想不出来哪里还能有如此能控制戾气的人了。醒灵同社的水果然够深,这个蓝清到底在醒灵同社是什么身份,居然懂这些失传已久的招魂之术? 这下糟了,如果说,当初于落和苗然这种醒灵同社的傀儡是打着情义牌,那这回的蓝清便是打的实力牌了。 第636章 你准备好了吗? 乡村的夜寂静的好像天地都睡着了,和城市不一样,城市的夜和白天一样,都是热闹非凡的,甚至夜晚才是一座城市最清醒的时候。 合着自己的心跳声,江瞳很快就睡去了,现在的她睡的正香正沉。 夜色的朦胧中,一缕黑色的影子缓缓来到了江瞳的帐|篷外,就在它的手伸向帐|篷的时候,突然,呲啦一声,女鬼碰到帐|篷的指尖居然冒起了黑烟。 “嘶嘶嘶嘶。” 女鬼疼的大叫起来,但是因为嘴巴没法张开,只能发出闷闷的哀嚎声。 江瞳从睡梦中惊醒,她猛地起身,却瞧见外面好像有影子晃动。 赶紧拿起手电筒,一边打开一边拉开帐篷帘子。 手电筒的光照亮了帐篷前的地面,但是却什么也没有。 “噗通。”隐约听到一声落水声,随后,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江瞳疑惑的揉了揉脖子,正要走,却瞧见帐篷旁边拉下了一个东西,捡起来一看,竟然是自己的手机。 手机已经坏了,湿漉漉的上面裹满了杂草和淤泥。 江瞳一愣,赶紧转身往侨溪看去。 溪水平静无异,江瞳知道,这手机不会平白无故的出现在这里。 退回帐篷,合上拉链,江瞳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第二天,天一亮。 帐篷外响起了乒乒乓乓声,说话声和脚步声。 江瞳猛地坐了起来,疲惫的伸了个懒腰,熬到后半夜,自己还是睡着了。 打着哈欠,江瞳刚打开帐篷拉链,一张放大的笑脸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啊!” 江瞳惊叫一声,定睛一看,是连邛。 连邛见吓到了江瞳,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吓到你了。” 江瞳拍了拍胸口,摆摆手:“没事,你在这里干嘛?” 连邛递上牛奶面包和一颗白煮蛋,道:“早餐。” 江瞳揉了揉脖子,走出帐篷,却没有接连邛手里的东西。 为难了一会儿,江瞳叹了口气:“连邛,对不起,我应该跟你说明白的,我……我不喜欢……”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嘛。” “哎?” 江瞳没想到连邛居然知道,她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让连邛会错意了。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连邛道:“我相信,只要我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你会喜欢上我的!” 江瞳张了张嘴巴,不等她说话,连邛放下东西就跑开了。 “哎,东西……”江瞳放下了手,“好吧。谢谢了。” 拿起连邛送来的早餐,江瞳喝着牛奶,眼镜不经意的看到自己的帐篷上居然有血迹。 赶紧摸了一下,已经干掉了。 “唔唔唔唔……” 身后传来不清不楚的呜咽声,江瞳回头一看,是周维凡,手里拿着两个包子,嘴里还塞了一个。 江瞳看了看他身后,是那个吴奶奶,吴奶奶和村长领着几个孩子拿着篮子正在给她们分发包子。 “哎呀,味道真不错。你要不要?”周维凡吧唧吧唧嘴巴。 江瞳挑了下眉毛:“不用了。” 周维凡赶紧把包子塞到了自己的嘴巴里,吃的津津有味:“守护的血还真灵。” “嗯?”江瞳一愣。 周维凡敬了一个军礼,目视前方,伸出右手一脸正色的说:“士兵,战役要打响了,你准备好了吗?” 江瞳下意识的看向不远处拿着包子跟着秦长羽转悠的蓝清,周维凡吃完手中最后一口包子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肚子:“吃饱了才有力气啊!” 目送周维凡走远,江瞳咬了咬嘴唇,看来这些血是秦长羽的了,那昨晚在帐篷外面晃悠的一定不是生人。 握了握手里的手机,江瞳转身走进帐篷。 周维凡在收拾帐篷里的东西,秦长羽从后面走了上来。 “怎么样?” 周维凡头也不回的答:“当然有用了,你可是守护,你的血一定灵。” 秦长羽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昨天周维凡忽然拿着一个杯盖来找自己,死活要自己挤点血给他,好不容易包扎起来的伤口又让他给扯开了,生疼的感觉真是不好受。 回头看了看突然就便的阴沉沉的天色,秦长羽皱起了眉头:“要下雨了。” 周维凡也看向压抑的厉害的天色:“是啊,这天沉的厉害,雨不会小了。” 说着,周维凡转身对还在悠哉悠哉吃包子的同学们嚷了一声:“吃完赶紧收拾东西,咱们可能要提前走了。” 挎着竹篓的吴奶奶听到周维凡的话,脸上明显露出一丝喜色。 江瞳一直在注意吴奶奶忙碌的身影,直到吴奶奶走到她面前。 “丫头,吃包子,可好吃了。” 江瞳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嗯,好吃。” 吴奶奶点着头笑道:“那当然了,我做的包子可是皮薄馅多,你们在城里可吃不到这么好的东西。你们要走了啊?” 江瞳点头:“是啊。” 吴奶奶悄悄的松了口气,然后又拿出几个包子塞给了江瞳:“好,也好,这雨要是下来起来你们就不好走了,早点走也好,下次再来玩啊。” 说着,吴奶奶走向一旁正在忙碌的其他同学。 江瞳拿着包子看着吴奶奶的背影,眉头挑了一下,吴奶奶很关心他们什么时候离开,恨不得他们越早走越好,生怕他们会突发奇想再留下来呆一晚似得。 吃完早饭,一大伙人提着收拾好的包裹浩浩荡荡的等在桥头。 “老师,车怎么还不来啊?” “就是啊,都几点了。老师,你要不要再打电话崔一下?” 周维凡看了看时间,也觉得有些拖沓,只好再拨通号码,刚拨通,电话另一头却只传来嘟嘟嘟的占线声,再拨过去,直接就断了。 再一瞧,手机居然没了信号。 江瞳靠在桥头的水泥桩边上看着水面发呆,正想着,腰间突然震动起来。 摸出手机,江瞳下意识的“喂”了一声,紧跟着,她就愣在了那里,她的手机不是坏了吗? “咕嘟嘟,咕嘟嘟嘟……” 手机里传来了冒水泡的声音,就好像是煮沸的开水一样咕嘟咕嘟的,江瞳的心也跟着咕嘟声越跳越快。咕嘟咕嘟,咕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第637章 山洪!是山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响彻耳朵的尖笑声穿过了江瞳的耳膜,江瞳猛地把手机扔出了老远,整个耳朵都在轰鸣。 “江瞳,江瞳?” 秦长羽飞奔上来扶住突然倒下去的江瞳,目光看向离她不远的手机,手机屏幕一闪一闪的,他看到了,是它,那溪底的亡魂。 何琳娅跑过来扶住江瞳:“怎么了?” 连邛也跑了来把江瞳搀扶下水泥桥:“瞳瞳,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 江瞳摇摇头:“我没事。” 江瞳看向秦长羽,秦长羽脸色则深沉的拿着她丢出去的手机。 微微的点了点头,江瞳心想:看来,她不去惹它,可它偏偏来招惹自己来了。 一滴冰凉的液体从天空滴落,滴在了江瞳的鼻尖上,江瞳抬头一瞧,猛地,硕大的雨点稀里哗啦的落了下来。 “啊呀,这雨怎么说下就下啊?” 这里离村子还有段路,大家只能赶紧从背包里手忙脚乱的拿出雨具挡雨,如果没有带的,就赶紧跟同学合撑一把。 连邛殷勤的把伞罩在江瞳的头上,把自己的半个身子让了出去:“瞳瞳,你小心点,别淋到了。” 江瞳咬着牙,看着被同学捡回来的手机,女鬼的模样已经不见了。 心猛地不安了起来,其实从昨晚看到女鬼的声音消失在帐篷外开始她的心就不安了起来,一大早看到阴沉沉的天色,她的心就更慌乱了,压抑的气氛让她喘不过气来,总觉得好像要发生什么似得。 “车来了车来了。” 叫嚷声打断了江瞳的思索,江瞳抬头一瞧,车真的开了。行驶在坑洼不平的乡村小路上车子左右摇晃,摇摇欲坠似得,看着即将行进的车,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迫不及待的往前走了几步,涌上桥想尽快上车。 车子终于摇摇晃晃的过来了,驶上了桥面,刚一到,几个同学就迫不及待的往车上拥去。 周维凡把包顶在头上遮着雨,大声说:“都小心点,一个一个来。” 就在大家准备往车子里挤的时候,上了车的同学嚷嚷了起来:“老师,这车子不是上次来的车了,太小了,一次只能坐十二个人。” 周维凡这才看清,是啊,的确不是上次来的车了,而且车子外表看着很破旧。 敲了敲车窗,周维凡问司机:“师傅,怎么回事?上次的车呢?” 司机摇下车窗,歉意的说:“啊呀,没办法啊,只有这趟车了,委屈你们了。”说着,司机抬起了头,却露出一张盖满青苔的脸,隐约露出的地方,漆黑一片,像是一颗被涂满了绿漆的黑铁球。 周维凡一怔,赶紧往后退了退。 车子在他眼里已经不仅仅是破烂那么简单了,锈迹斑斑的车子,大面积的漆皮脱落,露出被绣的发红的铁板,车窗破烂不堪,车子随处可见水草和苔藓的痕迹。 司机还在跟周维凡抱怨,而周维凡人已经退到了车头前。 “快下车!”周维凡大喊一声。 听到周维凡的喊声,大家都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谁也没有搭理周维凡的喊声,而是被突然传来的轰隆声吸引了。 江瞳死死的拉着连邛的袖子:“听我的,别去!” 连邛笑了笑,指着车上说:“我去给你抢个位置。” 江瞳摇摇头:“不行,你不能上去。” 江瞳知道,在她眼里,这辆车是破败的不能再破了,简直就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似得。那个司机身上不是衣服,而是一条条缠绕起的水草,水草没有遮住露出的地方漆黑一片,如果他们想活命的话必须离开这里,可她不能说出口,因为在其他人的眼里这辆车除了小点并无异样。 “轰隆隆,轰隆隆隆。” 巨响越来越近,紧跟着他们脚下的水泥桥也跟着颤动起来,桥上的石子跟着震动移动着,最后“噗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啊——” 一声尖叫夹带着轰隆声传入耳朵,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东方,轰隆声是从那里传来的,那是一道奔腾向前的水幕,如同是一匹匹狂奔的野马扑向他们脚下的水泥桥,水幕裹挟着泥沙,树枝一路飞奔而来。 “山洪!是山洪!快跑啊!” 不知是谁嚷了一嗓子,发愣的同学们立刻缓过神来。 尖叫声、轰隆声混淆在了一起,大家乱成了一团。 村长从村口飞奔过来一边喊着什么一边对他们招手,离岸边近的同学已经逃离,而慌慌忙忙的从上车下来的同学还在桥上,有几个胆小的同学已经吓的两腿发软了。 连邛吓的脸色发白,江瞳拖着他的胳膊:“走啊,走啊!” 连邛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了江瞳的胳膊:“跑!” 山洪扑了过来,好像一个巨大的巴掌一样狠狠的拍上了水泥桥,那辆车犹如幻影一样在山洪扑来的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 来不及了,连邛猛地推了一把江瞳,把她推上了岸。 江瞳扑倒在地,等她回头看的时候,山洪已经裹挟着来不及逃跑的同学消失不见了,连同那座水泥桥。 “秦长羽!”江瞳脱口而出大喊一声。 “我在这里!” 秦长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江瞳回头一看,秦长羽放下昏厥过去的何琳娅狼狈的站在那里。 江瞳咬着嘴唇,猛地大哭了起来:“没了,没了,都没了!” 秦长羽抱住江瞳,看着被山洪冲的什么都不剩下的侨溪,整个人犹如被迎头浇上一盆冷水,周维凡也不见了! 村长和村民们跑了过来,大雨倾盆下着,大家赶紧把狼狈不堪的同学们护在伞下,把昏过去受伤的同学赶紧抬进村子医治。 江瞳跪倒在溪边,看着变得混浊和汹涌的侨溪水,心凉了半截。 完了,连邛,周维凡,还有同学们,他们肯定凶多吉少了。 村长家。 秦长羽、江瞳、蓝清、何琳娅和其他几个情绪比较稳定的同学围坐在一起,还有村子里一些村民,大家都沉默不语。 已经是中午了,但是天阴沉的就好像要天黑了一样。 第638章 他们是不是要死了? 就在沉默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哭声,是何琳娅,她一个被家人宠在手心里的大小姐哪里见过这个世面,醒来之后一直拉着江瞳不丢,让她休息她也不愿意,非要跟着江瞳,好像这样才能有安全感一样。 “别哭了!”蓝清忍不住嚷了一句。 何琳娅哽咽着:“我……我也不想,我就是忍不住嘛。” “好了,别吵了。” 说话的是副班长,叫袁珠珠,很可爱的名字,而她也和名字一样是一个微胖的珠圆玉润的女生,戴着眼镜,虽然是副班长,但她大多是负责班里的后勤工作,而且人也很好说话,但现在看上去却神色严肃,语气也极有威慑性,和平时的她判若两人。也是,班长被冲走了,她身为副班长,必须给惊魂未定的同学们做个表率才行。 袁珠珠拍了拍何琳娅的肩膀,然后看向正在抽烟的村长:“村长,我们的手机都没有信号了,村里有电话吗?能打通吗?” 村长把烟蒂扔在地上,踩了踩,然后又点了一根,狠狠的抽了一口,才回道:“有是有,可惜,流年不利啊。这次山洪冲断了最近的信号塔,不但手机没信号了,连架在山脚下的电话线柱子也给冲断了。村里的电话都不能用了。” 听到这话,大家的心又是一沉。 这个时候,坐在角落里一个胖乎乎的男同学开口了:“偏侨村虽然是乡村,但是咱们一路来也不是特别荒野,更何况,林子外就是高速,又不是与世隔绝。这么大的山洪不可能没有人知道,说不定现在外面的人正在想办法救我们呢。” 说话的男同学外号小胖,是个很乐观的人,听他这么一说,大家悬起的心稍稍放了放。 大家刚好点,一旁狠狠的抽着劣质香烟的老大伯摇摇头,道:“我看悬。咱们这里说好听点是个景点,但其实来的人并不多,也就是临近城里的人,更何况现在这个时候更少有人回来,你们是这三个月来第一批来玩的人。等外头那些人发现了,来人了,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去?这掉进水里的人可一刻也等不了,虽然村里组织了劳力先去找人,但是山洪多猛你们也看到了,往南走就要进山了,这天黑路滑大着雨,谁敢贸然进山?等着救援也得明天了,人早就不知道冲哪里去了。” 何琳娅原本不哭了,听到老大伯这么一说,又哭了起来:“江瞳,怎么办啊?老师他们是不是要死了?” “呸呸呸,何琳娅你就不能说点好的。” “就是,你这个乌鸦嘴。” 被呛了,何琳娅撇着嘴低下头低声抽噎起来。 村长站了起来神色沉重:“人是在偏侨村出的事,偏侨村就要负责!电也断了,天又黑,大家就别坐在这里了,同学们,你们就先去各家休息,周老师他们肯定没事的。村子虽然不比你们城里,但好歹吃饱穿暖能保证的了的,你们不用客气,就当是在自己家里一样。我这就组织其他人,一刻也不停的去找人!” 袁珠珠也跟着站了起来:“谢谢村长。只是,我想,现在山洪没之前猛了,为什么不找熟悉水性的人过了溪去求救,这里离高速也不远,过了田,过了林子就到了。” “是啊是啊。”其他同学也跟着说。 小胖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别看我胖,可我水性很好的,我还参加了市游泳队呢,我下水游过去,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跃跃欲试的同学们村长的脸色猛地一变,赶紧否决:“不行不行,山洪刚过看似不猛,但是水还是很急,你们这样下去会没命的!” 小胖笑了:“村长,侨溪没多宽,我带个游泳圈,你们再在我腰上栓根绳子,到时候有什么问题就把我拉上来不就行了?” “不行不行!”村长脸色阴沉,其他村民的脸色也同样不好看,你看我我看你,“你们这个几个娃子怎么这么大胆?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侨溪深浅我比你们这些外来的娃子清楚,下了侨溪,就别想再上来了,我不同意!” 袁珠珠他们还在和村长商议,江瞳则一直在注意一旁抽着旱烟袋的吴奶奶。自己就被安排在了吴奶奶的家,吴奶奶似乎是村里比较德高望重的人,她的脸色也同样很难看,一直闷不作声。 “哎呀,村长啊,我们年轻力壮的,这溪水本来就不深,找两个水性好的同学游过去求救总比在这里坐以待毙的好。” “你们啊,不知道情况,这侨溪……侨溪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简单的,啊呀要我怎么跟你们说啊,就这样,在偏侨村我是村长,你们老师不在就得听我的,我说不让去你们就不能去!看你们也都累了,都回去休息吧!” “村长,我们……哎哎哎,村长!” 被推出村长家门,其他同学也跟着村民回到各自被安排的暂住点。 吴奶奶走到江瞳身边,道:“丫头,记着我的话,劝劝你的同学,那溪水不干净!” 江瞳看着吴奶奶的眼睛,反而问道:“吴奶奶,溪水里到底有什么不干净的?” “这……”吴奶奶躲开了江瞳的眼神,摇了摇头,“算了算了,当我没说好了,早些休息吧,你们老师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目送吴奶奶的背影离开,江瞳的脸色更沉了。 秦长羽也跟着江瞳看向吴奶奶,低声道:“她肯定知道什么。” 江瞳点头同意。 袁珠珠看着小胖,期待的问:“小胖,你水性真的好?” 小胖点点头:“那当然,我这满身的膘就跟游泳圈似得,肯定行!” “那好。”袁珠珠笑了起来,“这溪水本来也没多深,虽然洪水让溪水上涨了不少,但我觉得只要注意一点想过侨溪也不是什么难事。” “就是。”小胖道,“我目测最多三分钟就过去了。” 何琳娅赶紧反对:“不行不行,你们去要是有什么危险怎么办?还是听村长的吧。” 第639章 你吃醋了? 小胖紧跟着不服气的哼了一声:“听他的周老师和咱们同学们就被冲到爪哇国去了!说不定,他们现在正在冰冷的水里、陌生的地方漂流着,又冷、又累、又饿,正等着我们去救他们呢!” “就是。”蓝清突然插嘴,“那些人可不像咱们,失踪的可是咱们的同学和老师,咱们不出力,谁出力?是吧江瞳?要不是连邛推了你一把,你也跟着一起掉水里去了。” 江瞳眉头一皱,看向蓝清,微微的点了点头:“是,连邛是为了救我。” “那就对了。”蓝清笑了笑,“那你同意吗?” 蓝清是故意的。 江瞳知道,如果自己不同意,就说明自己没人性,连邛为了救自己失踪,自己却不想着救他;如果同意,小胖他们就会私自下水,水里有什么他们不知道,可自己清楚的很,蓝清应该也不会不知道。 咬了咬牙,江瞳点了点头。 袁珠珠把手举了起来,举得高高的:“好,现在江瞳、王乐、小胖、蓝清和我,我们五个人同意,何琳娅,秦长羽你们呢?” 何琳娅只好点点头:“好……好吧。” 秦长羽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好。”袁珠珠抱了抱拳头,跃跃欲试,“你们去再找两个力气大的同学,再借绳子来,千万别让村长知道了,要悄悄的。” “好。”王乐开口,“我也会游泳,我跟小胖一起下水。” 所有人散开各忙各的,江瞳跟上了秦长羽。 “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说了有用吗?” 江瞳摇摇头,袁珠珠平时看起来一声不响,但是做起事来雷厉风行的,她已经决定了,而且大家都很支持,自己也不能拿出有力的证据来说服他们。 “可是……”江瞳犹豫,“水里……” 秦长羽叹了口气:“咱们一旁看着,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更何况……” 秦长羽举了举自己的手:“我的血还有点用处,实在不行大不了再把伤口撕开就行了。” 见江瞳没笑,秦长羽尴尬的干咳了一声,道:“那个……你别太担心,他们会没事的。” 江瞳点点头。 原本波澜不惊的侨溪水如今变得波涛汹涌,本清澈见底的溪水也变得浑浊了起来,江瞳皱着眉头,暗自祈祷周维凡他们能平安无事。 天一黑,偏侨村早早的陷入了宁静,出去寻找失踪人员下落的人天黑之前就回来了,说是没有发现任何情况,只说再远就要进山了,山里入夜十分危险,打算第二天天一亮再去。 好在村长仗义,亲自带人去找,决定进山沿着溪边一路往南去找。 入夜,偏侨村沉睡了,下了一天的雨如今总算是不下了,白天阴沉的天在夜晚倒突然晴了起来,片片乌云游过之后偶尔露出的月光时不时的照亮着偏侨村的土地。 “小心点。” 袁珠珠猛地拍了一下小胖的肩膀,吓了他一跳。 “我的班长,你能不能别吓唬我?” “让你小心着点,刚下过雨这路特别滑。” 江瞳和秦长羽远远的跟在后面,一行八个人趁着夜色沿着溪岸往南走,越走越远,最后整个偏侨村都被丢在了身后的黑暗中。 “好了,就这吧。”袁珠珠停下脚步,看了看面前变得缓慢了些的溪水,虽然比白天水流要缓了很多,但相比平时的侨溪还是急了些,而且因为山洪的缘故,从山上下来的土石几乎填满了侨溪,原本不是很宽的侨溪涨了不少。 把手电筒咬在嘴里,小胖脱下外套里面穿着的是一件泳衣。 “你这……” “我泳裤忘记带了,是从别人那里借的。” “那你也不能穿女装啊。” “没办法,只有蓝清带了。” 蓝清? 江瞳一愣,下意识的看向秦长羽,朦胧中,秦长羽也看向了江瞳。 蓝清带泳装?她为什么要带泳装?难道她一开始就打算在侨溪里游泳了?可他们来到侨溪的时候也没见蓝清下过水啊。 江瞳看了看身后的黑暗,假装随口一问:“对了,蓝清怎么没来?” 小胖一边调整泳衣一边说:“她说可能淋了雨有些头疼,所以不来了。” “哦。”江瞳看向秦长羽,用胳膊肘撞了下他的胳膊,“喂,你落水人家给你送姜汤驱寒,现在她淋了雨,你打算怎么安慰她?” 秦长羽一头雾水的看向江瞳,这话他怎么听着怪怪的? “安慰什么?”他反问道。 江瞳努了努嘴角,不再说什么。 何琳娅一直紧靠着江瞳站着,听着江瞳的话,她把头歪向江瞳,低声道:“你吃醋了?” 江瞳一愣,随后赶紧辩解:“我吃什么醋?” 何琳娅嘿嘿一声:“还说没有?我除了听出你醋味不小,其他的是什么都没听出来。你啊你,平日里冷的也跟块冰头似得,人家连邛追你追的多殷勤啊,可能呢,从来不为所动,说话也是拒人千里之外,看的我都替连邛惋惜呢。可你一面对秦长羽这块同类,你们这两个千年寒冰都不正常了。我只听说干柴烈火能喷出火花,还是第一次听说两块寒冰也能擦出火花的,这是不是属于臭味相投?奇怪了,学校里你们也没有什么接触,是什么时候发展的我怎么没看出来?” 江瞳扭头看向秦长羽,而秦长羽则是把全部精力都投在了水里。 江瞳只好扭头也看向漆黑黑的水里,没再这个问题上跟何琳娅多说, 准备好了一切,袁珠珠最后检查了一下绳索,虽然绳子不是很长,但是几根绳子绑起来倒也不短了,应该差不多了。 严肃的看着小胖和王乐,袁珠珠正色道:“小胖,王乐,我跟你们说,能不能顺利出去求救就看你们的了,过了溪之后赶紧往公路上去,高速车来车往,即便是深夜拦到车应该也不难,更何况出了这鬼地方,手机信号应该就有了,不管是先拦到车还是先有了信号,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报警,听到没?” 第640章 咱们不会是遇到鬼打墙了吧? 小胖笑了笑,一边把绳子往腰里系一边信心满满的说:“还用你说?我又不笨。这小溪我分分钟就过去了,放心好了。” 王乐也跟着点头:“放心吧,我目测最多五分钟。” 小胖道:“五分钟都多,我看也就三分钟。” 袁珠珠拉了拉绳子的结,继续说:“别急,安全第一。到了对面你们就把手电筒开关三下,我们就知道你们安全到了。” 小胖揉了揉耳朵,笑道:“副班长,没想到你平时一声不响,真说起来没完没了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调节着紧张的气氛,然后开始行动,每个人都信心满满的,连一开始反对的何琳娅也跟着充满了信心。 当然,这里头除了江瞳和秦长羽。 两个身形健硕的男同学把绳子的另一头拴在腰上,秦长羽拉住绳子的尾端,江瞳和副班长则拉住另一根尾端。 小胖先下了水,用袋子把衣服装了进去背在背上,远远看上去好像背了个壳似得,把手电筒绑在头顶上顶着,既解放了手也有利于视线。 江瞳看着他们,又看了看幽幽的溪水,心里直打鼓:“小胖,王乐,你们小心点,如果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喊一声,这么近我们肯定听的到。” 小胖对着他们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往溪水里走去。 王乐紧随其后,溪水逐渐漫过了他们的脚踝,小腿,膝盖,大腿,走了一两分钟之后,他们果然到了溪水中间。 小胖别看人胖,浮力不错,看了看个子高出许多的王乐,小胖笑道:“咱们来比赛怎么样?” 王乐也乐了:“怕你啊,来啊。” 两个人达成一致,游到了一起。 冰冷的溪水中,两个人却玩的不亦乐乎。 “开始!” 小胖一声令下却率先游了出去,王乐一看哪里愿意,赶紧追了上去。 “小胖,你耍赖!” 站在岸边的五个人紧盯着越来越远的两个身影,只能看到两点淡黄色的灯光好像一双眼睛一样,其他的便是一片漆黑了。 小胖和王乐奋力往前游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看着不远的岸却偏偏还没到。 小胖叹了口气:“怎么回事?我是不是冻糊涂了?这都二十分钟了吧?” 王乐也累了:“是啊,我也觉得时间好像有点长。这样,咱们也别比赛了,有太快挺累的。” 江瞳和袁珠珠站在最后,视线被挡,虽然时不时的看看情况,但只想着应该是目测的不准,实际的宽度应该宽才对,但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情况有些不对劲儿了。 江瞳咬了咬嘴唇,道:“怎么回事?这都十分钟了。” “是啊。”站在前头的男生道,“应该到了啊。” 袁珠珠伸头看了看,两点光还在,似乎没动过。 把绳子交到江瞳手里,袁珠珠往水边走了走,把手扩在嘴边大喊起来:“小胖,王乐,你们在干嘛?快点!” 但是,却没有回音。 江瞳也松了绳子走到秦长羽身边,示意他躲一躲。 两个人往边上走了走,江瞳低声道:“我感觉不对劲儿。” 秦长羽点点头:“我也觉得不对,但是……我没有感觉到戾气。你呢?” 江瞳摇摇头:“我也没有。” 江瞳想了想,继续说:“可能是他们预计错了,这水面看着不宽但实际上要宽出很多。” 这显然是自我安慰,但是没有感觉到戾气的存在,江瞳也放心一些,说明那女鬼没有缠上他们。 然而,随后江瞳就发觉自己错了。 微弱的光线下,幽幽的溪水时不时的拍打着岸边,溪水之上一层黑色的薄雾逐渐蔓延了过来。 “不好!”江瞳猛地大喊了一声。 就在江瞳的话喊出来的时候,原本立在岸边的两个男生突然“噗通”一声一头扎进了水里。 “救……救命!” 两个人被拖着飞快的往水里去,眼看着人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袁珠珠和何琳娅愣了,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江瞳往前一跑,刚要追,胳膊被秦长羽拉住了:“我去。” 江瞳看向秦长羽,点点头:“你当心。” 秦长羽猛地跳下水,往他们消失的地方游去。 回过神来的袁珠珠和何琳娅脸色惨白,袁珠珠瘫坐在地上:“人……人呢?” 何琳娅哽咽着:“怎么回事?” 江瞳没办法跟她们解释,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即便是现在她看到了蔓延而来的戾气,也感觉到了戾气的存在,但都已经晚了。 这戾气就好像被控制着,缓缓飘了过来,她现在对戾气的感觉好敏锐的多了,所以她确定这戾气应该不是一下子起来的,而是从溪水中心逐渐扩散而来的。 咬着牙,江瞳看着眼前的黑暗不安的想,这女鬼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要厉害的多。 “别担心。”江瞳安慰她们,“可能是绳子刮到什么了,秦长羽已经去看了,不会有问题的。小胖和王乐的手电筒还在呢。” 说着,江瞳指向溪水中,原本定格不动的手电筒突然猛烈的晃动了起来,越晃越厉害,随后熄灭了。 江瞳的心也跟着咯噔了一下,但是看到袁珠珠和何琳娅的脸色,江瞳镇定的说:“没事没事,这么久了,肯定是手电筒没电了。” 站起身,江瞳走到溪边,寻找秦长羽的身影,但是溪水幽幽,天色昏暗,手电筒微弱的光根本照不了多远,他们都消失在了黑幕中。 蔓延的戾气依旧,江瞳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忍住下水的冲动,自己水性不好,如果贸然下去不小心溺了水就给他们填麻烦了。 水中的小胖也好不到哪里去,王乐和他两个人在水里冻的不行,但是他们怎么游都游不到近在咫尺的对岸。 王乐急的不行:“这怎么回事?我快没力气了。小胖,咱们……咱们不会是遇到鬼打墙了吧?” 小胖脸色立刻煞白:“说什么呢?什么鬼打墙?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 就在两个人讨论着这个世上有没有鬼的时候,王乐的眼睛突然瞪的老大…… 第641章 头被从中间劈开了 死死的盯着小胖的身后,王乐嘴巴颤抖着,想说什么,但是又说不出口,急的冷汗直冒。 “干嘛?”小胖被他的样子吓到了,没好气的问。 王乐哆嗦着说:“有……有……有……” 小胖看着他,咬了咬嘴唇,一边回头往后看,一边没好气的说:“有有有,有什么有?有……” 看到身后,小胖整个人猛地一抖。 昏暗中,两个诡异的小脑袋从水里探了出来露出黑洞洞的两个眼窝,水里怎么可能有其他人,但是等它们慢慢浮起来的时候,小胖惊呆了,那不是两个人,而是一个人,是一个人的头被从中间劈开了,裂开了,所以只露出上半截的时候,看起来好像是两个人似得。 紧跟着,小胖意识到用“人”来表示自己看到的东西实在太不合适了,这根本不是人啊,是鬼啊! “鬼……鬼……”小胖哆嗦着,原本活动自如的两脚也僵硬了起来。 王乐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小胖的肩膀,大喊一声:“跑啊!” 王乐的一声大喊惊醒了发呆的小胖,小胖反应过来迅速的想游走,但是紧跟着他们就发觉自己根本是徒劳,人也被牵扯着往水里沉去,他们奋力想往上游但是根本没办法逃离,用尽全力也不行。 被水泡的久了,四肢也麻木了,两个人手脚不听使唤,就在他们费尽全力想游走的时候,小胖忍不住回头看看,那女鬼还在水里露出头阴森森的笑着看着他们。 这一看,小胖大哭了起来:“王乐,咱们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王乐也跟着哭了起来:“我……我不知道啊,咱们是不是看错了?” 小胖点点头,抽了抽道:“肯定是的,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鬼呢?肯定是看花眼了。” 说着,小胖吞了吞口水,示意王乐:“要不,咱们一起往回看?” “好!” 说定了,两个人眼神一对,从对方的眼睛都看出一丝侥幸。 是啊,怎么会有鬼的?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鬼! 一起深呼吸一口气,王乐和小胖猛地回过头。 身后的水面平静无常,什么也没有。 松了口气,小胖道:“看,我说什么,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 王乐点点头,转头看向小胖,刚要说什么,话却卡在了喉头出不来,整个人脸色铁青,眼睛也瞪的老大。 小胖看着王乐的模样先是被吓了一跳,紧跟着他没好气的说:“干嘛啊你?吓死我了,说话啊。” 王乐哆嗦着,缓缓伸出食指,指了指他的身后:“鬼……鬼……” 小胖一惊,一股冷气从脚底猛地蹿到了头顶上。 好似一阵夜风吹过他的后脑勺,小胖猛地哆嗦了一下,吞了下嘴里冰冷的口水,立刻冰到了胃里去。木讷的转过头,这一看,他的胆几乎都要吓破了。 那是个什么脸啊,水草从眼窝里冒了出来,被劈开的头颅里满是淤泥、水草碎叶以及腐烂的脑容物。 “喝!”小胖吓的一口气没喘上来,憋的脸色发白。 就在这个时候,女鬼阴冷的一笑,伸出骷手猛地抓住小胖的肩膀,把他拖到了水里去。 小胖头上晃动的手电筒“啪”一声熄灭了。 王乐吓的整个人都僵直在了那里,忘记了摆腿和摆手,但是他却没有沉下去。 小胖的手电筒刚熄灭,他的受点头也跟着熄灭了,就在手电筒熄灭的那一瞬间,他看到那只拖走小胖的女鬼又出来了,好似一支利箭冲到了王乐的面前,疯狂的水草死死的缠住王乐的手脚,他这才明白自己之所以没有掉进水里也没能游走,那是因为麻木的手脚让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水草里三层外三层的裹了个严严实实,就这样悬在水中动弹不得。 灯熄灭了,王乐眼前立刻被黑暗笼罩,他就这样孤独无助的被悬在水里,上下不得,而且还有只可怕的女鬼不知在自己身边的哪里,王乐只感觉到裤裆一阵发热。 “小……小胖?” 王乐喊了一声,但是却没有听到回声,王乐抽泣了起来。 “大姐,不,阿姨,不对,奶奶,鬼奶奶,别拉我,我还没活够,我不知道是怎么得罪您老人家了,您别跟我一般见识,好不好?您要是放过我,我肯定不会忘了您老人家的大恩大德,真的,我回去之后就跟我爸妈说,让他们买上一大包……不,一大车的纸钱,不止是钱,您想要什么?您给我托个梦,您想要什么我就给您买什么!饶命,饶命……” 就在王乐求饶的时候,他的手突然被拉住,他吓的立马尖叫了起来:“啊——饶命饶命,鬼奶奶,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撒谎,都是真的!” “是我。” 王乐一愣,听着这冷冷的声音,他猛地想起了是什么人,惊喜不已:“秦长羽?你……真的是你?” 秦长羽一边给他扯身上的水草,一边淡淡的说:“是我。” 王乐的胳膊刚一松,立马抱住了秦长羽,大哭了起来:“太好了,太好了,我以为我要死了。” 秦长羽用力推开他,潜入水里,拿着之前在不远处的水中捡来的石头把缠在王乐身上的水草尽数割断,水草刚一断,王乐整个人好似灌了铅似得往水底沉去。 抱着王乐的腰,秦长羽奋力往岸边游去。 江瞳紧张的看着黑漆漆的水面,一点移动的点正在缓缓往这边来,江瞳仔细一瞧,是秦长羽。 把王乐拖到浅水边,秦长羽把他往水里一丢,道:“我去找小胖。” 王乐赶紧拉住他的裤脚。 秦长羽看了看,道:“你已经安全了。” 王乐咽了咽口水,看着不远处的水面,哆嗦个不停:“你……你小心,有……有……有鬼!” 秦长羽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并没有表现出害怕的样子,王乐愣了一下,这才松开他的裤腿。 原本被拖下水的两个男同学在王乐前脚刚从水里上来,见王乐回来了,不顾身上还湿着,赶紧跳下水,扶起王乐往岸边走。 第642章 她变成了一条鱼! 上了岸的王乐犹如大赦一样,瘫软在了岸边,脸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袁珠珠紧张的问:“小胖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王乐哆哆嗦嗦的不知道怎么说:“他……他……秦长羽去找了。” 看着王乐脖子上一抹鲜红的血,江瞳咬了咬牙这个秦长羽,这个血肯定是他的,王乐躺在水里的时候那些戾气却躲着他往周围散去,如果不是秦长羽的血驱散了那些戾气,王乐怎么会有这样的能力? 被拖下水的两个男生不约而同的说: “那劲儿可真大,我问你们,你们怎么那么大力气,硬是把我们也拖下水了!” “就是。水里的草太多了,一下水就被缠住了,好在秦长羽来的及时,不然我们可就交代在这里了!” “早知道就不来了,本想着做个好事,谁知道差点丢了命!” “这鬼地方,早知道这破郊游就不该来!走走走,不干了,我回去睡觉去了,这一身的水。” “我也走了,真倒霉!” 见两个人嚷嚷着要走,袁珠珠也不好阻拦,王乐也站了起来。 “副班长,我也要走了,太……太吓人了!这水里有……” “王乐。”江瞳喊了一声,打断了王乐的话,“走之前把绳子解了,回去好好睡一觉,别想那些没用的。” 王乐看向江瞳,江瞳表情严肃,不知为何居然有一股威严感,王乐抿了抿嘴巴点点头,摸向自己的腰,解开断掉的绳子。 “谁?”何琳娅突然猛地大喊一声,站了起来往身后茫茫的野草丛里看。 江瞳也跟着看去:“怎么了?” 何琳娅指着不远处道:“我听到有人在那里。” 江瞳看着那些被夜风吹乱了的野草,拍了下何琳娅的肩膀,并没有在意,毕竟大家都吓坏了,何琳娅很有可能是杯弓蛇影。 “可能是野兔什么的。”江瞳轻轻笑了笑。 何琳娅想了想,然后点点头:“可能吧。” “你们都回去吧。”江瞳道,“我在这里等秦长羽和小胖。” 何琳娅早就迫不及待要走了,只是袁珠珠不放心,狐疑的看着江瞳:“你一个人行吗?” 江瞳点点头:“行,这不是还有秦长羽呢嘛?如果我们一个小时之后还没回去,你们就来找我们。再说了,咱们来了这么多人,动静那么大,太久不回去会让村子里的人起疑心的。” 江瞳话音刚落,王乐就迫不及待的附和说:“是啊是啊,咱们赶紧走吧,这里……这里太吓人了。再说了我们都还湿着呢,一会儿要感冒了,这里缺医少药的。反正小胖也……那个,我的意思是反正有秦长羽呢,江瞳不会有事的,走吧走吧。” 袁珠珠只好说:“也好,我送他们回去。” 迫不及待的返回,王乐健步如飞,恨不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紧跟其后的袁珠珠忍不住问:“王乐,你不是跟小胖一起的吗?怎么他没回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王乐回头忍不住看了看还站在岸边的江瞳,咬了咬牙,“小胖别看人胖,体虚的厉害,游着游着就没劲儿了,腿抽筋,我没拉住他,就被水卷走了。我也差点被卷走,好在秦长羽及时赶到。这水也是,看着不宽,其实不窄,别提了,现在想想我还哆嗦呢。” 袁珠珠信了王乐的话,内疚不已:“都怪我想出这个烂主意,对不起。” 听着袁珠珠的道歉,王乐也有些心软了:“小胖也有份,当时他也不是一个劲儿的搀和嘛。唉,小胖,同学一场,真……”话没说完,王乐意识到了什么,不再说话。 站在岸边江瞳看着溪水脸色发沉,秦长羽到现在还没上来,小胖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忍不住往水边走了走,就在江瞳靠近水边的时候,一个黑影突然从身后的草丛里蹿了出来猛地把她推到了水里去。 “啊!” 江瞳惊叫一声扑腾着刚想爬起来,一根水草忽然从身后的水里蹿了出来迅速缠上她的腰,不等她看清是谁把她推到了水里,就被拖着沉到了水底去。 “救……” 江瞳的声音还没出来,就变成一连串咕噜噜的气泡,水底并没有外面那么黑暗,反而是蒙蒙亮亮的,溪底的淤泥取而代之的是晶莹剔透的鹅卵石,水草轻摇轻摆,自己则浮在水中犹如一条小鱼一样自在。 抬头向上忘去,江瞳看到一尾尾正在逍遥遨游的小鱼,小鱼时而上时而下,一缕银色的亮光照着,整个水域都变成了银白色。 好安静啊,江瞳看着,猛地,那小鱼突然变大了数十倍,竟然长着满口獠牙凶恶的扑了过来。 江瞳吓了一跳,赶紧游走,可是她怎么也动不了,低头一看,一条惨白的骷手从河底伸的老长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腕,江瞳使劲儿的挣扎,那手却死死的攥着不肯松开,紧跟着,那缕银色的亮光猛地变成了血红色,映着这汪水越来越红。 突然,溪底赫然冒出了一只眼睛,紧跟着,一只只的眼睛都冒了出来,是那些鹅卵石。 一只只眼睛不断的睁开,知道把河底压的密密麻麻的,看的江瞳汗毛都竖起来了。 “今天做什么鱼吃呢?” 江瞳猛地往上一看,一张放大数倍的人脸正好奇的看着她,鱼?江瞳一愣,低头一瞧自己,自己的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正在摇摆的鱼尾,她变成了一条鱼! “桃子,今天爸爸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鲤鱼好不好?”男人欣喜的问。 女孩并没有过多的开心,而是心不在焉的点点头,继续摆弄鱼缸里的淤泥。 “桃子,爸爸跟你说话呢。” “随便。” 江瞳一听,吓的不行,使劲儿的摇头摆尾,但还是被一个网兜给捞了出来。 男人看着她笑了笑,指着她的头说:“今天就吃你了。” 江瞳张大嘴巴,但是却发不出声音,就在她奋力想求救的时候,她低头的一瞬间看清了这里…… 第643章 天黑路滑,千万别往水边走 这里是一个养殖场,江瞳所在的是一个四方鱼塘,鱼塘不大,分成了很多个小方格,而她所处的地方就是一方渔阁。 自己怎么变成鱼了? “啪”一声,江瞳被狠狠的丢到满是鱼腥味和脏污的菜板上,眼看着男人拿着一把血污的菜刀走了过来,江瞳使劲儿的甩了甩自己的尾巴。 “呦,死到临头了还挺有劲儿啊。” 说着,男人扬起刀用厚重的刀背使劲儿的敲在了江瞳的脑袋上。 猛地一阵晕眩,江瞳的眼睛冒起金星来了。 “乓”,又是一刀背。 江瞳绝望的看向男人,自己要死了吗? 然而穿过他的腰边,江瞳意外的看到了一个大约十四五岁年纪的女孩子,扎着麻花辫,女孩还在摆弄那鱼缸里头的淤泥,白净的脸上一双没有神采的眼眸透着一股死气沉沉,这不该是一个花样年纪的女孩该有的神采不是吗? “乓”,江瞳这回彻底的晕了。 “江瞳,江瞳你醒醒。” 听着熟悉而着急的唤声,江瞳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入眼是秦长羽湿漉漉并且着急的脸。 见江瞳清醒过来,秦长羽松了口气:“你怎么下水了?” 江瞳扶着秦长羽的胳膊坐起来,慌忙睁开眼睛查看自己的脚、双手,最后惊慌的问道:“我变成鱼了吗?” 秦长羽一怔,忍不住轻笑了一下:“什么变成鱼?没有啊。” 江瞳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松了口气:“我梦到自己变成鱼了,还有人要吃我,太吓人了。” 看了看周围,还在溪边,天还是一样黑,只不过袁珠珠拿着手电赶过来了,还有两个送她来的村民。江瞳记得,他们的家就在村长隔壁,三十来岁看起来很憨厚的男人叫二平,是个单身汉,小胖是住在他家的。一旁瘦高的个子,留着络腮胡子的男人叫马四哥,老婆孩子都在城里,他原本也在城里打工,因为家里的房子漏雨,家里的老母亲特意让他赶回来修房子。 “小胖找到了吗?”袁珠珠问。 秦长羽低下头,摇了摇:“对不起。” 袁珠珠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我……我……对不起,是我的馊主意,小胖被我害死了!” 二平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袁珠珠怪道:“让你们听村长的就不是不听,好了吧,出事了吧?你们这些城里人就是任性!” 马四哥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别说了,低声道:“你们赶紧回村吧,别再往这里来了,村长带着人已经进山往下游去找了,应该不会有事的。二平,你先送他们回去,我去找村长他们。” 二平看了看在夜风中有些哆嗦的江瞳,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破旧的外套脱了下来递给了江瞳:“丫头,当心着了凉,别嫌弃啊。” 江瞳感激的接过他的外套,道了声“谢谢”但是却递给了同样落汤鸡的秦长羽。 秦长羽接过外套披在了江瞳的身上:“穿上,别着凉了。” 江瞳则是把外套又脱了下来披在了秦长羽的身上:“你穿,你看你嘴唇都发紫了,我还好。” 见他们两个人推来推去的,二平急了:“四哥,脱外套。” 马四哥看了看江瞳和秦长羽,笑了笑,把外套脱下来递了过去:“你们这个两个小年轻不是在搞对象吧?还真是为对方着想啊,拿着吧。” 江瞳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不等江瞳辩解,二平道:“好了,咱们走吧,四哥,你小心着点。” 马四哥点点头,对他们摆了摆手。 江瞳感激的接过马四哥的外套披上,就在二平递给马四哥手电筒的时候,江瞳一怔,马四哥的脸色发黑,不是好兆头。 “等等。”江瞳喊了一声,“马叔,这么晚了,您还是别进山了。” 马四哥笑了笑:“没事儿,我打小就是在这里长大的,林子我熟。你们走的时候村长挂念着,我得去告诉他们一声去。赶紧走吧,回去好好暖暖。” 见他如此,江瞳只好说:“那……马叔,天黑路滑,千万别往水边走,危险!” 马四哥摆摆手:“好啦好啦,赶紧都回去吧。二平,跟我娘说,说我马上就回来。” 看着马四哥的背影越走越远,江瞳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走在队伍后头,江瞳拉着背上的衣服心里直打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秦长羽走在江瞳身侧,见她一直沉默不语,便问:“怎么了?” 江瞳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在想……这大晚上的,马叔一个人去会不会有危险。” 秦长羽安慰道:“马叔他从小在这里长大,不会有危险的。” 江瞳点点头:“但愿吧。” 回到村里,村口站着好几个村民,见他们回来,都长松了口气。 吴奶奶也在,她走到江瞳身边,一把拉着江瞳的手:“丫头,你怎么这么不听劝啊!这手怎么这么凉?啊呀,身上怎么都湿了?” 江瞳看了一眼秦长羽,示意了他一下,秦长羽点点头,跟着二平往村子走。原本小胖和秦长羽都被安排在了二平家的,现在小胖没回来,房间就让给了秦长羽一个人住。 其他人也都跟着村民回去了,江瞳也跟着吴奶奶往她家走,吴奶奶一路一直说教个不停,江瞳看着她,突然想起了外婆,本来说晚上就回去的,谁知道遇到了这样的事情,电话也打不通,外婆肯定着急坏了。 想着想着,江瞳眼睛湿润了。 坐在房间里,吴奶奶端来了热水给她洗脸洗脚,换上了干衣服,江瞳感觉舒服多了。 “奶奶,怎么就你一个人啊?”江瞳问。 吴奶奶叹了口气:“没福气,老头子死的早,唯一的女儿也嫁到外地去了,就留我一个老太婆守在这破房子里。” 江瞳忍不住又问:“那您女儿就没说接您去?她放心您一大把年纪了留在这里?” “不放心啊。”吴奶奶道,“可我不能去啊!” “为什么啊?”江瞳问。 “因为……”吴奶奶欲言又止, 第644章 我是被人推下去的! 看着江瞳好奇的眼睛,吴奶奶笑了笑,接着说:“没什么没什么,你快点睡吧。这侨溪水啊,涨的快降的也快,明天水降下来的话就能走了。” 说完,吴奶奶端起洗过的水就要走。 “奶奶。”江瞳喊了一声,“您说……那水里到底有什么啊?” 吴奶奶的身子猛地一哆嗦,盆里的水也跟着抖了出来。 见自己失态,吴奶奶笑道:“老了,不中用了,连水都端不稳了。那侨溪虽然看着不深,其实坑洼不平,深的地方一个大人掉下去都不见头呢!我听说啊,是因为打仗的时候炸弹炸的,谁知道呢,反正不安全。你们今天就是太冒失了,你也别太担心,我老太婆都还没死呢,老天爷也不会这么快就收了那些个娃娃的命。哈哈,丫头,快睡吧。” 目送吴奶奶离开,江瞳的笑容沉了下去,吴奶奶明显是在掩饰。 想到这里,江瞳赶紧关了灯,然后站起来走到门边,透着门缝看着吴奶奶在院子里把水倒了之后走回房间,等了好一会儿灯熄了才把门打开。 悄悄的走出门,再把门轻轻关好,江瞳生怕吵醒了吴奶奶。 吴奶奶似乎没有关大门的习惯,只是随便用木条栓了一下就行了,小心翼翼的把木条拿下来,江瞳打开门走了出去,村子里黑洞洞的,伸手不见五指,赶紧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小型的手电筒,打着就往二平家走去。 果然,二平家里有扇窗户还亮着灯。 捡起一块石头从开着的窗子里扔进去,秦长羽很快就探出身来。 等了一会儿,二平家的大门打开,江瞳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大气都不敢喘,等到秦长羽把房门关起来,她这才大喘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江瞳拍着胸口道,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就喝。 “哎……”秦长羽放下了伸出的手,“你喝吧,我刚倒的。” 江瞳太在意,而是说:“吴奶奶肯定知道什么,可她不愿意说,我刚又问她了,她女儿嫁到外地去,接她走她也不走,留在这里地方难不成是为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秦长羽坐到桌子边,想了想,道:“她极有可能是因为知道侨溪里有亡魂,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诫你。如果她愿意说出来最好不过了,这女鬼害了小胖,险些又害死了王乐,好在我及时赶到,用血赶走了它,否则,王乐也危险了!” 江瞳赶紧看向他的手臂,原本的伤口没好,现在又多了个伤口,好在不深,只是皮外伤。 桌子上还有纱布和药,江瞳拿起剪刀把他的胳膊拉过来,伸手要剪。 “你干嘛?”秦长羽刚要把手缩回来,就被摁住了。 江瞳嗔怪道:“太难看了,包成这个样子,也不利于伤口愈合。我来帮你。” 说着,江瞳剪开秦长羽独自完成的杰作,伤口上撒了药,因为泡了水的缘故伤口边缘有些发白,重新又上了一边药,江瞳一边细心包扎,一边说: “吴奶奶说侨溪的水涨得快降的也快,明天如果水降下去的话,就让我们走,你说,咱们走还是不走?” 这话问的,秦长羽为难了。走,是因为他不想让江瞳趟这趟浑水,江瞳还有伤呢;不走,是因为周维凡他们还没找到,小胖也不知所踪,那女鬼会不会继续害其他人? 想到这里,江瞳也包扎好了,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江瞳笑道:“怎么样,还是我的技术好吧……哎,你干嘛?” 秦长羽猛地抓起江瞳的脚腕,江瞳往后一仰,赶紧用胳膊肘支撑着。 脱掉江瞳的鞋子,秦长羽不由分说把袜子脱了下来:“你的脚沾了水,要换药。” 江瞳笑了笑:“没事儿,我之前洗脚的时候看了,已经长合了。” “那也不行。”秦长羽认真,“还没完全长好,如果有脏东西渗透进去怎么办?” 说着,秦长羽把江瞳的脚架在自己的腿上,开始忙活起来。 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江瞳抿着嘴笑着,心里美滋滋的。 “对了,你是怎么到水里去了?”秦长羽问。 秦长羽一提,江瞳这才想起来,脸色一变:“我是被人推下去的!” 秦长羽一愣:“被人推下去的?那个时候还有别人在吗?” 江瞳摇摇头:“袁珠珠他们都走了,我亲眼看到他们离开的,是别人。对了,在他们走之前何琳娅听到我们身后的草丛里有动静,我想着可能是野兔什么的,现在想来,可能是推我下水的人。” 江瞳惊讶的看向秦长羽:“偏侨村的人和我无冤无仇不可能害我,我在班里也没有树敌……” 想着想着,江瞳的眼前冒出那双总是深沉莫测的眼睛来。 “……蓝清!” 江瞳咬牙切齿,是啊,班里除了她老是和自己过不去,还能有谁呢? 秦长羽皱了皱眉:“你怀疑她?” 江瞳看了看秦长羽,冷哼一声,把脚从他手里猛地抽了出来:“怎么?心里不是滋味?也是啊,这两天她都跟伺候大爷似得伺候你,多爽啊。” 见江瞳突然生气,秦长羽不再说什么,而是把她的脚拉回来,来回了几个回合江瞳没秦长羽的力气大,败下阵来。 看着沉默的秦长羽,江瞳认为是自己的怀疑让他不高兴了,心里更不是滋味了,而且越想越委屈,最后哽咽着问: “秦长羽,咱们出生入死这么久,是不是朋友?” 秦长羽的手顿了一下,紧跟着点点头:“是。” “那好,我问你,如果有一天,蓝清也要取我的眼睛,你还会像那个时候那么拼命的护着我吗?” “会!” “为什么?” “秦氏一族从古至今就是指引的守护,守护指引,守护阴阳镜,驱咒怨,衡阴阳,为之,可弃命!” 看着秦长羽的头顶,江瞳咬了咬嘴唇。 只是守护吗? “如果是我要伤害蓝清呢?”江瞳又问。 没料到江瞳会问这样的问题,秦长羽抬头看了一眼江瞳:“这算什么问题?” 第645章 你害不害臊? 江瞳苦笑了一声:“当我没问。” 还好,没捅破那层窗户纸,给自己留了一丝尊严,不至于在秦长羽面前那么难堪! 见江瞳失落伤心,秦长羽咬了咬牙,没做过多解释。 松开她的脚,秦长羽道:“你来找我……” “哦,没事了。”江瞳穿上鞋子站了起来,“我来是想看看你的伤,还有就是问问你的意见。你说的也对,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亡魂,不是我一个人能渡的完的。明天我想跟着村长他们去找周维凡他们去,我不放心。晚安。” 不等秦长羽说话,江瞳打开门走了出去。 快步离开,江瞳的心情压抑的厉害,真是自讨没趣,干嘛要问呢?明知道也许他的回答会让自己不舒服,但还是忍不住问,这下好了吧! 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江瞳慢下了脚步,抬头看向不远处的人影。 走近了几步,那人转过身来,是蓝清。 穿着睡衣的蓝清抱着双臂看着江瞳,责怪:“你害不害臊?大半夜的不在屋子里好好睡觉瞎跑什么?” 定是自己来找秦长羽的时候被她看到了。 江瞳冷哼一声:“管你什么事?” 蓝清咬了咬嘴唇,随后“切”了一声。 见蓝清不说话,江瞳一想到在溪边的事就气不打一处来:“蓝清,做人得光明磊落,别在背后搞那些偷鸡摸狗的事。” 蓝清一愣:“你说谁?” “谁推我下水我说谁!”江瞳气道。 蓝清眉头皱了皱:“江瞳,我一定会让你正大光明的输给我,而且会让你心服口服!”说完,蓝清转身就走。 江瞳看着蓝清的背影只当是自己看穿了她,而她是落荒而逃而已。 想了想,江瞳忍不住叹了口气,自己原本不是这样针锋相对的人,可面对蓝清却偏偏总是竖着刺,不仅是自己对她,她对自己也是,就好像上辈子的冤家似得。蓝清这次太过分了,居然推自己下水,好在没事,否则自己做鬼都不会放过她的! 鬼…… 想到这个字,江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种东西虽然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但是想想还是会觉得后背发凉。 破旧的房屋里,吴奶奶正睡着,突然听到了开门声。 老人家睡眠浅,一点动静就会被惊醒。 坐起身来,吴奶奶摇了摇头,刚想睡下,却听着脚步声往门前来了。 “叩叩。” 猛地睁开眼睛,吴奶奶竖起了耳朵。 “叩叩。” 吴奶奶打开了灯,轻声问:“丫头,什么事啊?” 门外的人没有出声,吴奶奶想了想继续说:“丫头,有什么急事吗?” 门外的人依旧没有出声,这让吴奶奶很意外。 无奈,吴奶奶只好起身一边披衣服一边往门走:“等等,我给你开门。” 村子里的人大部分家中还是用着木门,时间久了,上面的漆掉了不少,而且还有裂缝,门闩有些不灵光了。 “等等啊。”吴奶奶又说了一句,两只脚往前一探,本想借力拉开,可脚下却传来“噗嗒”的声音来。 吴奶奶低头一看,门边竟然蔓着一汪漆黑的水。 屋子的地势是门外高,门里低的,所以水从外面往屋子里涌来。 吴奶奶一惊,心想,难道是山洪扑过来了? 想到这里,吴奶奶赶紧跑到窗户边,一边开窗户一边大喊:“救命!救命!” 可是窗户却好似从外面被反锁了似得,怎么推也推不开,眼看着涌进屋子里的水越来越多,竟然已经漫过了脚腕。 吴奶奶吓坏了,只能跑到床上坐着,着急的看着水迅速的漫上床腿溢到了床沿。 这水黑的吓人,看不到底,就好像是裂开的地壳,而水底是无底的深渊。 就在吴奶奶着急的时候,猛地,一双黑漆漆的手毫无征兆的从水里伸了出来扒在了床沿上。 “啊!”吴奶奶吓了一跳,惊恐的看着这双突然冒出来的手,手上黑漆漆的,好像是涂满了淤泥一样,粗壮的手指应该是一双男人的手,因为平时多做劳力指关节比平常人的指关节要粗很多。 这双手扒着床沿,似乎想爬上来,它使劲儿的抓着滑溜溜的被单,努力的几次都没有成功。 吴奶奶已经吓呆了,她张大嘴巴惊恐的看着这双手做着努力的动作,直到这手突然一个伸长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腕。 “啊——” 吴奶奶失声尖叫了起来,苍老嘶哑的声音划破夜的寂静。她奋力的蹬着腿脚,想蹬掉抓住她脚腕的这双怪手,但是这手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她根本逃脱不了,反而在被拖着往水里拽去。慢慢的,她的脚已经淹没在了冰冷的水中。 这水可真冷啊!刺骨的寒冷,就好像是从雪山上流下来似得。 吴奶奶的半个身子已经淹了进去,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或许两者都是,吴奶奶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她使劲儿的抓着自己的床单,但是没有用,她又抓向自己的床脚上的木栏。 “啊——救命啊!啊——救命啊,救命啊!”吴奶奶已经喊的没了力气,她的手指因为脚上的拉力在一根根的从木栏上掰开,她已经是最后的极限了。 “噗通。” 吴奶奶嘶哑的求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落水的声音。就在吴奶奶消失在水里时候,漆黑的河水也跟着迅速干涸,最后倒退着退出了门外,吴奶奶不见了,地面是干燥的,刚才的一切好像是一场梦,只有凌乱的床铺见证着刚才的一幕。 “啪。”灯突然灭了,就在灯灭的那一瞬间,灯下站着一个朦胧的影子,身材魁梧,浑身湿漉漉的,好像刚从水里捞上来似得。 江瞳还在睡梦中,突然听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朦胧着眼睛,江瞳爬起来迷迷糊糊的问:“谁啊?” “是我。”秦长羽道。 江瞳打开门,看到一脸着急的秦长羽,身后还站着二平和马奶奶,马四哥的妈妈。 见他们一脸着急,江瞳刚想问发生了什么事,秦长羽提前开口了:“吴奶奶呢?” —————————— 明天早八点,暴更两万~~~ 第646章 我的儿啊,你死的冤啊! 指了指门外的院子,江瞳道:“她的房间在那边。” 秦长羽道:“人不见了,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江瞳想了想,道:“可能是去菜园了吧?我听她说她在村外种这一个菜园,她吃的菜都是自己种的,去找了吗?” 正说着,门外传来的高喊声:“没有找到,我们去远的地方找找。” “好,你们去吧,我们村子里再找找。”二平嚷了一声。 秦长羽皱了皱眉头:“奇怪了,吴奶奶能去哪里呢?” 江瞳看着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了?吴奶奶那么大一个人了,可能是去什么地方散散步了吧,等等应该就回来了。” 马奶奶却摇了摇头,红着眼睛道:“丫头,你不知道,我儿子他到现在也没回来,我担心的一夜没睡。天还没亮的时候,我听到我儿子的声音了,可是我开门一看却没看到他,却让我看到吴嫂子从门口过,我想着她大半夜的去哪里,就开门问了一句,她说出去走走一会儿就回,直到刚才我听二平说他给吴嫂子送面的没看到人我才想起来,她一定是一夜没回啊!” 江瞳一听,眉头也皱了起来:“我没听到动静啊,我昨晚回来的时候还看到吴奶奶在屋门口站着。” 江瞳回忆着昨晚上事。 昨晚,自己从秦长羽住处回来的时候遇上了蓝清,弄了一肚子的气,回来的时候本想悄悄的别惊醒到吴奶奶,但是自己刚把大门关上转身就看到吴奶奶门前站着一个人。 “啊,吴奶奶,我那个……我……” 江瞳吱吱唔唔的有些尴尬,一个姑娘家的大半夜不睡觉跑出去总得有个好理由,可是自己又一时间找不到好的借口。 可吴奶奶并没有吱声,只是站在门口动也不动。 江瞳只好说:“那我去睡了。” 因为担心吴奶奶会突然问,江瞳赶紧趁着吴奶奶不说话的间隙进屋钻到被窝里睡了。 猛地,江瞳一拍脑门。 “糟糕!”江瞳看向秦长羽,现在想来,自己想着偷跑出去被吴奶奶逮到难堪,却忽略了一件事,如果是吴奶奶发现自己半夜跑出门,即便不会问自己为什么出去也不至于自己和她说话她一声不吭,再说了,那个人身材又高又大,吴奶奶因为年纪大了,身材瘦小不说背也是驼着的,那人怎么可能是吴奶奶!那身材分明是个男人,这么一想,倒是有点像……像…… 江瞳有些为难的看向马奶奶,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看到的那个人,倒是有点像马四哥!昨晚,马四哥他……” 江瞳的话还没说完,马奶奶先是一愣,紧跟着大哭了起来:“我的儿啊,你死的冤啊!” 看着哀嚎的马奶奶,江瞳顿时感觉莫名其妙,立刻安慰道:“马奶奶,您别激动,我只是说有点像,那个时候我慌慌张张的,看错了也不一定,如果马四哥没回来,他应该是和村长在一起去找我们的老师和同学们去了,您别担心。” 马奶奶摇摇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哽咽着似乎有什么话说不出口,最后叹了一声:“二平,送我去找杨木匠,给四儿做块牌位。” “哎。”二平应着,扶着马奶奶离开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江瞳摇摇头:“你没发觉奇怪吗?如果是平常人家儿子始终,首先应该想着是不是遇到什么事耽搁了,或者是去了哪里没跟家里人说,可马奶奶听到马四哥一夜没回却第一反应是马四哥死了,还要给他做牌位?哪有当妈的诅咒自己儿子短命的。” 秦长羽点点头:“是有点不合常理。” 回去披了件外套,江瞳往门外走,想去看看马奶奶,刚出门没多远,却听到有人在喊: “找到了找到了,吴奶奶找到了!” 江瞳一听,立刻喜上眉梢,紧跟着就想跑过去,却被秦长羽一把拉住了胳膊。 “干嘛?” “你干嘛?” “吴奶奶找到了,我作为房客当然是去接她啊。” “那也别跑着去,当心你的脚又伤了。” 看着秦长羽认真的样子,江瞳抿嘴一笑:“知道了,那我慢慢……跑过去。” 说完,江瞳真的慢跑着就往村口去。 望着江瞳的背影,秦长羽忍不住轻笑一下,摇了摇头,赶紧追了上去。 躲在门后的蓝清,望着秦长羽的笑脸狠狠的咬了咬牙,他的笑容是天底下最奢侈的宝物,轻易不对任何人流露,可偏偏在江瞳面前,只为她一句话他的喜怒哀乐都变得一文不值。 瞬间的戾气遮住了她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眸,只是一瞬。 感觉到异样,秦长羽猛地转过身,那异样的感觉却赫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得转身离去。 站在村口,江瞳已经跑到了侨溪边了,远远的看着,吴奶奶正在水里站着,两只手不停的撩着浑浊的溪水,比起昨天的山洪,今天水流平缓了很多,即便如此仍担心有危险,几个下了水的人又返了回来。 “怎么不把她拉上来?”江瞳急了。 下水的村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道:“没办法,她不让拉,好大的力气,我们两个人都拖不动啊!” 江瞳只好站在溪边大喊:“吴奶奶,您快回来,水里太危险了,您别再往前走了!” 后面的人也跟着大喊了起来: “是啊,吴奶奶,再往前走水就深了,您快回来吧!” “吴奶奶,您快回来吧!” 说着,下水的村民决定再下水尝试一下。 就在村民下水的同时,吴奶奶突然倒在了水里。 从小就生活在水边,水性自然是好的,见吴奶奶倒了下去,熟悉水性的村民立刻往吴奶奶的身边游去,架着她就往溪边赶。 昏迷过去的吴奶奶被拖上了岸,脸色惨白。 躺在地上,村民们赶紧又是按肚子又是掐人中的,终于,吴奶奶吐出一口溪水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醒了醒了。” 众人松了口气。 吴奶奶睁着眼睛在人群里扫视了一圈,最后把目光停在江瞳的身上…… 第647章 怎么会对自己的敌人暗生情愫呢? “丫头……” 江瞳忙往前走了一步:“吴奶奶,您说。” 吴奶奶却猛地站了起来,伸出手一把掐上了江瞳的脖子。 “唔!”江瞳被突然跳起来的吴奶奶死死的掐住了脖子,立刻感觉到原本顺畅的血管被拦腰一截,整个脑袋开始充血,她赶紧去扯吴奶奶的手,可吴奶奶的力气却大的要命,她根本没办法扯开。 大家都被突然的情况弄得一愣,紧跟着所有人飞快的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纷纷上来想把吴奶奶和江瞳分开。 可是吴奶奶的力气大得要命,哪里是那么容易就分开的,她一边死死的掐着江瞳的脖子,一边拖着江瞳往水边走,众人逼的越近,她就走的越快。 “都站住!”秦长羽大喝一声,示意大家往后退,“吴奶奶,您别怕,我们是来帮您的,您放开江瞳,我们不过去。” 吴奶奶果然站住了脚,但是她的手却不肯松开。 江瞳的感觉到已经头昏眼花了起来,因为充血而变得模糊的视线让她看不清吴奶奶的脸,一边奋力掰着吴奶奶的手指头,一边挤出几个断断续续的字符:“吴……奶奶,为……为什么……要……” 吴奶奶看着江瞳的脸,却冷冷一笑,嘴巴僵硬的张了张:“阴……阳镜……” 阴阳镜? 熟悉的名字从吴奶奶的嘴里冒出来,犹如一道电流穿过江瞳的耳朵,立刻惊醒了她的意识。 咬了咬牙,江瞳也跟着冷冷一笑,费力的说:“原来……是……你……” 常人看不到的黑色戾气迅速染黑了江瞳的眼白,通黑的眼眸就如同是磨上了一层砂,然而,就在江瞳的眼睛完全变黑的时候,一个恐怖的被劈成两半的头颅鬼影慢慢的出现在了她的眼睛里,好似这双眼睛就只能看到这个鬼东西一样。 不是好似,而是的确。指引眼中的阴阳镜,只能照出亡魂,而照不出俗物,而照出的亡魂,就如同是被那个世界锁定了一般,任凭你有通天的本事,也再休想逃脱。 吴奶奶原本凶恶的嘴脸突然变了,就在江瞳眼睛里显出那亡魂厉鬼的时候,吴奶奶的脸上分明流出的是恐惧。 猛地,吴奶奶的手如同触电一样松开了江瞳,失去了束缚江瞳立刻无力的瘫坐到地上使劲儿的咳嗽。 “嘶……”吴奶奶发出一声奇怪的怒吼,她的脚被一团黑色戾气束缚住了,让她动弹不得。 看向因为咳嗽而脸色发红的江瞳,吴奶奶恶狠狠地瞪了瞪她,然后两眼一番,仰身倒在了水中。 “江瞳!”秦长羽扑过来扶起江瞳,紧张的问,“受伤了吗?没事吧?” 江瞳捂着脖子点点头,喘了口气。 岸上的人你看我我看你,都被刚才发生的事吓到了,见吴奶奶再昏过去,犹豫着不敢上前,最后不知是谁先跑来的,然后大家一窝蜂的都上来了。 秦长羽扶着江瞳站起来,看着吴奶奶被大家抬着往村里走,目送他们,江瞳的目光停在了村口站着的马奶奶身上,二平从村里赶来不知在她耳边说了什么,马奶奶赶紧跟着往村里跑去。 秦长羽揽紧了江瞳,扶着她跟上大部队:“走。” 江瞳点点头,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侨溪。 “秦长羽,吴奶奶是被附身了。”江瞳轻声道,“那女鬼知道阴阳镜。” 秦长羽眉头一皱:“你没听错?” 江瞳摇头:“我不会听错。” 想到这里,江瞳沉默了,知道她眼里指引和阴阳镜的人,除了失踪的周维凡,便是秦长羽了,那女鬼又是怎么知道的? 肯定有人告诉了它,就跟那些企图取她眼睛的亡魂厉鬼一样。在白城,有于落和苗然,现在又是谁呢? 蓝清? 江瞳咬了咬牙,蓝清虽然一直在跟自己对着干,但她会是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人? 这么在乎自己眼睛的人,除了自己身边的这些出生入死的朋友,便是那深不可测的醒灵同社了。倘若蓝清是醒灵同社派来的人,和自己对立,又知道自己底细勾出侨溪的女鬼害自己倒也说的通,可她不是喜欢秦长羽吗?秦长羽是自己的守护,她如果是醒灵同社派来的人,又怎么会对自己的敌人暗生情愫呢? 吴奶奶被送回房间,大家也都各自回家去了。 坐在吴奶奶的床边,江瞳仔细的照顾着她,秦长羽不放心江瞳一个人留下来,坚持留下陪着她。 吴奶奶一睡就是一天,天快黑了才幽幽的睁开眼睛。 “我这是怎么了?”吴奶奶揉了揉额头,坐了起来,“我……” 吴奶奶沉默了一会儿,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猛地,她脸色一变,往地上看去。 江瞳也跟着往地上一看,地上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不知道为什么吴奶奶的脸色会变得比刚才更难看了。 “怎么了吴奶奶?”江瞳好奇的问,“您是不是要找东西?” 抬头看向江瞳,吴奶奶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哀愁,最后她苦笑一声,轻声道:“有些东西丢了就不可能再找回来了。” 江瞳眉头微微一皱,吴奶奶这话里有话。 不等江瞳细问,吴奶奶叹了口气,躺倒在背后的被子上:“辛苦你了丫头,天都黑了,回去睡吧。” 江瞳只得站起来,给吴奶奶掖好被子:“吴奶奶,村长他们回来了,我的老师和同学们没找到,而且,马四哥也没找到。” 吴奶奶的手猛地一抖,被江瞳看在眼里。 “今天一大早,马奶奶来了,我告诉她昨晚马四哥说去找村长之后就没回来,应该是和村长在一起,可马奶奶却大哭起来,要给马四哥做牌位?吴奶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听着江瞳的话,吴奶奶赶紧躺下背对着江瞳,掩盖自己的慌乱和恐惧:“我也不知道啊,丫头,你赶紧睡去吧。” “哎。” 江瞳应着,走出吴奶奶房间不忘把门关上。 秦长羽在院子里坐着,见江瞳走出来,刚开口,江瞳“嘘”了一声,指了指门外。 第648章 早备着……反正早晚的事 两个人走到大门外,江瞳低声说:“还不让我多管闲事吗?不过,这回也不算是多管闲事,很显然,那女鬼是冲着我的眼睛来的,她想要阴阳镜,吴奶奶应该是被它利用了。” 秦长羽看着江瞳愤怒的样子,却反问:“你的脚伤不碍事吗?” 江瞳看了看自己的脚,然后左右动了动:“你看,完全好了。” 秦长羽只好说:“那也得小心,你虽然已经完全接受了指引的戾气,但是你对指引的控制还不熟练,也好,多锻炼锻炼,对你也不是坏事。” “真的?”江瞳兴奋的摩拳擦掌,“嘿嘿,想想全身就一股子力气,不过,你是不是跟周维凡呆久了,怎么说话口气也像周维凡了。” 秦长羽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真的?” 江瞳哈哈一笑:“假的。他那一副为人师的说教模样,你是学不来的。还记不记得在白城的时候,他整天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一些让人云里雾里的话,那个时候,我跟苗然在后背说了他不少坏话,苗然她……” 笑容一僵,江瞳的笑意缓缓沉了下来。 咧了咧嘴角,江瞳道:“时候不早了,你也回去睡吧,我想明天到村子里走走,肯定能找到愿意告诉我故事的人。晚安。” 望着江瞳的背影离开,秦长羽抬头看向夜空里那一轮好不容易探出头的月亮,但是紧跟着,又被深沉的乌云遮住了脸。 在白城的日子,无论是对秦长羽来说还是对江瞳来说都是不可多得,也无法复制的,在白城,他们遇见了各自最重要的人,也发生了让自己人生轨迹从此变得不再平凡的事。那些人,是敌人也好,是朋友也罢,都无法再像以前那样面对了。 偏侨村不大,也就五六十口人,当然这是现在,以前的偏侨村人气更旺盛,只是现在村里年轻力壮的人都到城市里去了,留下来的都是老弱妇孺。 江瞳在村子里走来走去,都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好不容易找到个老太太,一开口提到侨溪,老太太警惕的摇摇头离开了,让她郁闷不已。 正打算离开,正对着她的一扇破旧的门突然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精神抖擞的老头,老头大约七十多岁的年纪,头顶斑秃,仅剩的头发也都白了,但是眼神却很犀利。 只见他从屋子里拖出来一个老式的刨木工具,又拿出来一块一尺来长的木板,点了个旱烟斗之后便坐在门槛上开始刨木板。 杨木匠,江瞳记得之前提到马四哥的时候,马奶奶哭着要给他做牌位,就提到了杨木匠,倒可以从马四哥的牌位入手。 想到这里,江瞳清了清嗓子,走了过去:“杨爷爷,您好。” 杨木匠抬头看了看,拿下旱烟斗问:“你是……那群来玩的学生?” 江瞳点点头,蹲在杨木匠的身边:“杨爷爷,您年纪这么大了还做这些呢?” 杨木匠笑笑:“反正在家里闲着也没事做,这手手艺孩子嫌累不愿意接下,只能在我活着的时候回味回味了。” 江瞳看了看屋子里,一副漆黑的棺木映入眼睛,忍不住打个哆嗦,感觉里头阴森森的。 见江瞳不笑了,杨木匠反而笑了起来:“吓到了?这棺材可是上好的楠木,檀香木的话更好了,可惜没那么多钱,攒了一辈子也就攒了这一个楠木棺材。” 江瞳想了想,还是小声提醒:“杨爷爷,现在不能土葬,要火化的。” 杨木匠没生气,反而爽朗一笑:“那就把骨灰放进去,我们杨家世代都是做棺材的,这是规矩,在干这一行的时候要开始给自己攒棺材本。” “哦。”江瞳点点头,犹豫了一下,江瞳指了指他手里的木头,“这个是什么啊?” 杨木匠吸了口烟:“是……马四的牌位。” 果然! 江瞳看着杨木匠手里熟练的动作,等杨木匠把木头雕的成了形状,江瞳试探着说:“杨爷爷,马四哥只是失踪而已,现在做牌位会不会不太吉利啊。” 杨木匠的手顿了顿,轻声道:“早备着也好,反正早晚的事。” 江瞳一愣,什么早晚的事? 一阵过堂风吹来,阴冷冷的,江瞳转头看向屋子里,许是适应了屋子里的黑暗,这一瞧竟然看清了屋子内部的模样,那墙上竟然放着一块块这样四四方方的木头,像是准备了许多的牌位似得。 回头看向杨木匠,杨木匠并不准备多说,而是低头仔细的做着马四哥的牌位。 见杨木匠如此,江瞳干脆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牌位,左右看看,道:“我只听说提前计划,提前买票的,好好的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提前准备牌位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杨爷爷,您干脆跟我说说呗,我这个人啊,好奇心特别重,杨爷爷,您要是不跟我说,我可能会一直缠着您的。” 江瞳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脸皮变得这么厚,只能但愿杨木匠愿意跟自己说说马四哥的事。 杨木匠抬头看了看江瞳,抽了一口烟,慢悠悠的说:“丫头,别人都恨不得捂着耳朵,你倒是奇怪,非要听。你如果不怕,我就说给你听。” 江瞳一听,两眼立刻一亮:“好好好,杨爷爷,您慢慢说。” 杨木匠放下手里的工具,眯了眯眼睛:“说起来,咱们这个村子,在很久以前就是个多灾多难的村子,抗日战争的年代,这个村子就是日本人的屠宰场,村子里的人,外村的人,枉死的,冤死的不计其数,统统都被埋在了侨溪下的那些坑洞里。当然,那个时候还没有侨溪,后来,日本人走了,活下来的人就把那些坑洞里的尸首挖了出来,惨啊,有脑袋没身子的,有身子没脑袋的,烂在了一块,缺胳膊少腿,分不清什么跟什么人了,干脆,大家伙就把这些人的骨头都弄在了一块儿,一把火点了,那火啊,烧了两天两夜……” 第649章 吴奶奶她自杀了! 啧啧两声,杨木匠继续说:“……你们不知道,那烧起来的噼里啪啦声在夜里就特别特别的响,没人能睡得着,就好像能听到那些枉死鬼的哭声一样。后来,火灭了,大家就把他们的骨灰撒在了山上。可奇怪的是啊,大家伙刚一下山,就听到‘轰隆’一声巨响,山开了,洪水哗啦啦的就下来了,硬生生的冲出来这一条侨溪啊!可那来不及填起来的坑洞已经灌满了水,没法子再填了,就只能这样留着,所以,这溪看着浅,最深的坑洞起码得有五六米哪!原本有近水倒也不是坏事,但是坏就坏在这水勾人,自从有了这侨溪,没病死老死,都填补了侨溪了。都说侨溪里头有鬼,是那些枉死的人,专门抓替身!” 江瞳眼睛瞪的大大的,仔细的听着杨木匠的话,杨木匠说完,却见江瞳一点都不怕,反而兴致盎然,不免有些奇怪。 “你这丫头胆子不小。” 江瞳嘿嘿一笑,有些无奈的说:“还好吧,被吓着吓着,再小的胆子也吓大了!” “啊?” “没什么没什么,我开玩笑的。” 见杨木匠不说了,江瞳期待的问:“后来呢?” 杨木匠皱了皱眉:“后来?没啦。” “没了?”江瞳不信,显然侨溪里那个被劈开脑袋的女鬼不是这些在抗日战争年代就枉死的村民哪,想了想,江瞳低声试探的问,“杨爷爷,咱们村子就没有出过什么奇怪的事?比如那种……嗯……被砍伤了没救活的?” “啪。” 杨木匠手里的烟袋摔在了地上,赶紧回过神来,杨木匠迅速捡起来一边撩起衣服擦一边掩饰自己的慌乱:“老了没用了,一个烟袋都拿不稳。” 江瞳看着杨木匠的神情,暗自得意,杨木匠肯定知道内幕,就是不愿意说,越是不愿意说的就越有蹊跷。 站起身,杨木匠刚想离开,江瞳拦住了他的去路。 “杨爷爷,我听说侨溪里头有个被砍伤脑袋的女鬼,是不是真的啊?” 杨木匠眼睛一瞪,怒喝:“你听哪个混小子说的混帐话?怎么,你小小年纪也迷信这个?” 江瞳叹了口气:“我以前倒是不信这个的,可时间长了,不信也得信哪。那天在侨溪,我同学想过溪求援的,谁知道被拖走了一个生死未卜。好不容易逃回来的同学说,他看到了一个被脑袋被劈成两半的女鬼,可吓人了!” 江瞳说的是真的,王乐回来之后见人就说自己在溪里看到了个女鬼,说的神乎其神,甚至说这女鬼会隐身术会七十二般变化,跟孙悟空似得。王乐有些夸大其实了,可他确实看到了女鬼。现在同学们都知道侨溪里有女鬼,拖走了小胖当替身,现在都躲着侨溪走,不敢靠近,特别是女生,看都不敢看一眼。 杨木匠的身子有些颤抖,江瞳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因为害怕而变得脸色惨白的杨木匠,他这是怎么了? 用力的吞了吞口水,杨木匠惊恐的看向江瞳:“丫头,别再问了,真的别再问了,不会有人告诉你的,也没有人愿意提起的。你走吧,走吧。” 说完,杨木匠连推带让的把江瞳给推走了,然后把门紧紧的关上,生怕江瞳会闯进去似得。 跺了跺脚,江瞳只能离开。 走在往村口去的路上,江瞳暗自思索,杨木匠的恐惧只能说明这个女鬼的死是偏侨村的禁忌,为什么呢?它死的肯定不简单。必须找个愿意告诉自己真相的人。 想到这里,江瞳决定找吴奶奶,马四哥如果真的死了,他的亡魂会来找吴奶奶肯定是有原因的。 点点头,江瞳正打算往回走,迎面何琳娅跑过来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不好了,快走,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江瞳愣了一下:“出什么大事了?” 何琳娅喘了口气,道:“吴奶奶……吴奶奶她自杀了!” “什么?”江瞳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自杀了? 跟着何琳娅飞快的跑到吴奶奶家,吴奶奶家的院子里挤满了村民,同学们也都来了,村长面色憔悴,但更多的是愁容,发白的脸色好像大病了一场似得。 江瞳往人群里挤了挤,终于挤到前头去了,吴奶奶的尸体躺在院子的正中央,身上盖着一块被鲜血浸染透了的床单。 江瞳刚想往前走一步,何琳娅赶紧拉住了她:“别,太吓人了,你还是别看了。” 江瞳问:“你看过了?” 何琳娅赶紧摇头:“没,我是听说的,太吓人了,听着就吓死人了我哪里还敢看啊!” 何琳娅的话音刚落,一旁站着同学甲点头:“是是是,真的很吓人,发现吴奶奶的村民都吓昏过去了,我听说……吴奶奶的头被砍成了两半,脑浆……脑浆都出来了!” 说完,同学甲恶心的捂着胸口摆了摆手。 被劈开了脑袋?那不是和女鬼的死因一样? 转过身,江瞳看向地上躺着的吴奶奶的尸体,大步走了过去。 蹲在吴奶奶身侧,江瞳的手摸上盖在她尸体上的那块床单。 “丫头……”村长想制止江瞳,但是晚了,江瞳已经先一步掀开了床单。 床单掀开的一刹那,江瞳赶紧闭了闭眼睛,太恶心了。吴奶奶的头被从头顶的中间劈下来,直接劈到了鼻尖,脑浆和血浆从伤口流出来淌了一片,她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嘴巴也大张着,但是江瞳疑惑的是,吴奶奶的眼睛里却是安详的眼神。 江瞳压了压心头的恶心,这伤口不是一般的利器照成的,被劈成了“y”形,肯定是很锋利的,比如——斧子! 可江瞳更奇怪了,吴奶奶碰到这样的事情,如果是自己以往碰到的,他们的眼神都是恐惧、害怕的,可吴奶奶却是安详的,就好像早就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反而是解脱了的感觉,怎么会这样的? 原本想找吴奶奶问清楚的,可吴奶奶已经死了。 重新把床单盖好,江瞳的眼睛扫视了一眼被单…… 第650章 是不是女鬼来复仇了? 头部是血红血红的,是吴奶奶的头部伤口印染的,可腹部也是血红血红的一片,难道吴奶奶的腹部也伤了? 想到这里,江瞳伸手想去扯吴奶奶肚子上的被单,却被村长摁住了手:“丫头!” 江瞳抬头看向头发花白的村长,疑惑不解。 村长低着头,坚定的说:“别看了,让她好好走吧!” 江瞳想了想,大声道:“村长,村子出了命案,吴奶奶惨死,必须找到凶手!洪水阻断了偏侨村和外界的联系,凶手肯定还在村子里!村长,您得给吴奶奶主持公道!” 江瞳的话音一落,同学们立刻附和起来: “是啊是啊,吴奶奶人那么好,到底是谁要杀她啊?” “太残忍了,这么好的人怎么死的这么惨?到底和她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要这么把人给杀了啊?” “太过分了,别让我知道是谁,我肯定狠揍他一顿!” “就是就是,把他交给警察,判他死刑!” 大家七嘴八舌的为吴奶奶打抱不平,江瞳则一直注意着村长的表情,村子半低着头他更多的不是愤慨,而是懊悔和恐惧,他似乎知道是谁杀了吴奶奶,也知道吴奶奶是为什么而死,好像吴奶奶的死不过是应当的一样,他怎么会为此而愤慨生气。 “好了!”村长猛地站了起来,“你们这些小孩子懂什么?这是我们偏侨村的事,和你们无关!”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袁珠珠突然站了出来:“村长,您这话说的可就奇怪了,我们虽然是外村人,可现在都被困在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现在村子里突然惨死了一个人,而且死的这么惨,凶手就在我们身边,谁知道他会不会再杀人啊?谁知道……谁知道下一个人是谁呢?怎么叫跟我们无关呢?” 袁珠珠的话音未落,立刻引起了同学们之间的恐慌,除了同学们,那些村民除了伤心和害怕之外,却不做任何反应。 “是啊是啊,凶手这么残忍,谁知道下一个杀的人是谁啊。” “你们说会不会跟电影里似得,其实凶手是故意照成山洪想杀了我们,但是不想却没杀光我们,然后现在开始报复我们,要杀光我们?” “就是,谁知道是不是呢?可……可吴奶奶为什么会死啊?” “你蠢啊,吴奶奶人那么好,肯定是知道了什么,说不定是看到了凶手的真面目被杀人灭口!” “啊?太可怕了,怎么办,怎么办?” 江瞳看着乱作一团的同学们,暗暗摇了摇头,他们可真会自己吓自己啊。 何琳娅眼泪汪汪的两只手绞在一起快哭出来了,江瞳赶紧说:“别慌别慌,咱们来虽然给村子里填了麻烦,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怎么可能是有人要杀我们呢?更何况,村民们对咱们这么好,又给吃的又给地方住,还派人去找老师他们,怎么可能呢?是吧?别吓自己了。你们想啊,如果真的有人要杀我们,咱们还能都好好的站着吗?都在这里两天了,要杀早杀了。” 听江瞳这么说,大家慌乱的心安定了一些,纷纷点头。 这个时候,王乐突然开口道:“可……可吴奶奶死的样子跟我在水里看到的女鬼一模一样,女鬼杀了小胖,又害死了马四哥,到现在两个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现在吴奶奶又这样了,是不是……是不是女鬼来复仇了?” “啊?” 大家伙又慌了。 江瞳瞪了王乐一眼,气的不轻,自己好不容易刚让大家稳定一些这回又乱成一团了。 “鬼?对啊,有鬼啊!咱们怎么忘了呢?如果那女鬼不止是待在水里,还能到岸上来,岂不是死定了?” “怎么会呢?它为什么要杀我们呢?我们又没得罪它?” “怎么没得罪?是小胖和王乐下水扰了它,它杀了小胖之后,还想拉王乐,可王乐逃了,它不甘心呗。” 此话一落,大家的矛头纷纷指向了王乐。 王乐涨红着脸,指向袁珠珠:“都是副班长,跟我没关系,是她让我们去的!要找也要找她!” 袁珠珠气的不轻,叉着腰大骂:“当时你也同意了,现在出了事就怪我了!” “就是,当时副班长如果听村长的也就没事了。” “什么就怪我?我也是为了老师他们啊!” 看着吵成一团的同学们,江瞳只得对村长说:“村长,您是这里最有威望的长辈,我们都听您的,您说怎么办?” 村长回头看着吵成一团的同学们,摇摇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然后点上。 江瞳看着村长,突然觉得他很可怜,看着自己的村民枉死却没有任何办法。 他肯定知道吴奶奶的死不是人为,或许村长是突破口。 “行了!”江瞳大喝一声,“都别吵了,吴奶奶死的不明不白的,大家都伤心难过,就不能安静安静,现在指责任何人都没有用!” 江瞳的话喝停了大家,同学们纷纷住了嘴。 村长这个时候也站了起来:“是啊,同学们,你们都赶紧回去吧,我们要想想吴奶奶的后事,她的女儿在外省,现在也没办法通知她的女儿,只能想个万全之策先安排好吴奶奶,再想其他的办法。” 村长的话说完,大家把目光都放在了吴奶奶的尸体上。 点点头,同学们有些迫不及待的离开了吴奶奶的院子。 江瞳是住在这里的,就站在了一旁。 院子安静了下来,村民们围成一圈,把江瞳排除在外。 大家低着头在默哀,过了几分钟,村长道:“留下几个人帮忙把吴嫂子抬到屋子里去,现在天也不太热,应该还能停个两天,这两天咱们得想个办法出去,时间再长可就不行了。” “可村长,侨溪……” “咳,侨溪水已经降下去不少,看看能不能把以前的旧船补补。” 江瞳看着他们,抱着双臂靠在门旁,吴奶奶的尸体被抬到她的屋子里,地上残留的血和其他组织被人打扫清理干净,只可惜因为院子是砖地,有些血和组织弄到了砖缝里,弄不出来了。 第651章 你们说的是真的? 村民们陆陆续续的离开了,村长把吴奶奶的门郑重其事的关上,正要走,江瞳拦住了他的去路。 “村长,我就不跟您废话了,我说我能看到鬼,您信吗?” 江瞳说完,直视上村长的眼睛,村长一愣,眼睛里透出一丝惊奇和不可思议,随后笑了。 “丫头,别开玩笑了,什么鬼不鬼的,我还有事,你找别人玩。” “她说的是真的。” 秦长羽从门外走了进来。 江瞳看向秦长羽,还刚才怎么没见他。 秦长羽走进来,站在江瞳身后,道:“她有鬼瞳,我也有,我们都能看到。那个女鬼,我们也见过,村长,吴奶奶是怎么死我们都清楚,如果您不相信我们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怕咱们没有一个人能离的开偏侨村。” 江瞳一愣,看向秦长羽:“你这话什么意思?” 秦长羽示意她看向门外。 江瞳疑惑了一下,只得走出门,抬头一看,江瞳愣了,吴奶奶家的门其实是和整个村子布局不一样的,一开始她没注意到,后来注意到之后也没有在意,因为别人家的大门是躲着侨溪的,可吴奶奶的门却偏偏要正对着侨溪,因为吴奶奶的家离村口不远,所以只要一探脑袋就能看到侨溪的情况。 江瞳清晰的看到,侨溪上腾升起一层浓重的戾气,黑气萦绕了整个侨溪,眼睛能看到的地方都是通透的黑。 女鬼的怒气,看来被撩起来了! 难道是因为吴奶奶的死? 走回来,江瞳正色道:“村长,我们都对您坦诚了,您难道还不愿意告诉我们吗?” 看了看江瞳和秦长羽的村长,干脆坐到了门沿上,点了烟开始狠狠的抽,似乎只有让尼古丁充满了整个肺部,他才能好受些。 江瞳和秦长羽相视了一眼,点点头,一左一右坐在了他身边。 气氛有些凝固,空气中弥漫着香烟刺鼻的气味,青青的烟雾扭转着徐徐上升,然后消失在夜色中,天色已经见晚了,又或许是这天阴沉的缘故。 江瞳叹了口气道:“村长,我看得出您的难处,您就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好帮帮您啊,您别不信,这个世界上只有不被大多数人知道和接受的东西才是真理,真正被大家知道的,反而是为了蒙蔽大众,不是吗?您别我清楚,您是党员,我也是团员哪,可这并不影响我可以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也不影响我相信这些不被大众接受的东西啊。” 村长皱了皱眉,捏紧了手指间的烟头。 江瞳见有效果,趁热打铁的说:“吴奶奶人那么好,您肯定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我也是,我住在吴奶奶家,虽然只是短暂的两天而已,可吴奶奶对我真的特别好,就像对待自己的亲人一样。古语有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吴奶奶枉死,我得做点什么不是吗?村长,您就跟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侨溪里的女鬼到底是谁?剩下的,交给我们!” 村长沉默,良久,他扭头看了看江瞳又看了看秦长羽:“你们……你们说的是真的?” 江瞳赶紧点头:“真的!” 村长又沉默了,直到烟吸到最后一厘米才把烟头丢掉:“你说的对,我是党员,我一开始肯本不信这些,甚至以为我自己疯了,可事实上不是我疯了,而是我看到了常人看不到的。其实,不止是我,村子里的人都曾经看到过侨溪的桃子,大家都以为花了眼了,可我知道,它是死不瞑目,它是想告诉我们,它虽然死了,可是灵魂依旧留在偏侨村,它不会离开的!” “桃子?”江瞳一愣,自己在侨溪的时候看到的那一段景象,那个女孩,也叫桃子。 村长点点头:“是,桃子。丫头,我看你第一眼就觉得你和其他人不一样,吴嫂子也是这样觉得的,只觉得你身上有一种和平凡人不同的气质,看来,我们都没看走眼,你真的与众不同。你说对了,这个世界上,众所周知的反而是为了蒙蔽众目的,真正的真理,是被少数人知道的。桃子死后变成了鬼,说出去谁信哪?没人相信!桃子是笼罩在我们偏侨村人头上的乌云,从来没有散去过!” 说完,村长点了根烟,狠狠的吸了两口,继续说:“说起来,这是四十多年的前的事了,唉,桃子也是个可怜的丫头。真的……真的可怜哪!” 村长说完这话,整个人陷入了沉思,好像需要时间来理清思绪,理清四十多年前的思绪。 江瞳和秦长羽就这样坐着,等着,即便有些着急但依旧耐心的等待着村长开口,十分钟过去了,村长手里的烟包空了下来。 终于,村长把烟包撕了个粉碎,扔在地上,开口了:“说起来,那是四十年前的事了。桃子是个可怜的丫头,父亲去世的时候才七八岁,为了给桃子的父亲治病,桃子的母亲变卖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可人还是没有留住,家也穷的当当响。在农村,家里没有男人可不行,男人就是劳力,在别人的介绍下,桃子的母亲认识了住在几十里外村子里的王祥福。王祥福是个鳏夫,女人死的早,而且没儿没女,靠着在侨溪里头打渔为生。王祥福和桃子的母亲结婚之后,就住到了偏侨村,这个王祥福看着人也挺老实的,对桃子家也算是尽心尽力,可就是爱喝酒,喝醉了就跟变了个似得动不动就动手打人,桃子的母亲人老实内向,经常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桃子十二岁那年,桃子的母亲受不了王祥福整天打骂,跟着村子里的女人一起到城里一家纺织厂做女工,每个月回家一次。桃子在邻村上学,虽然王祥福喝醉了之后爱打爱骂,但是对桃子却是好的不得了,就像亲生女儿一样。可桃子却变了个人似得,也不爱笑了,也不爱说话了,平时没事就一个人坐在侨溪边望着溪水发呆,也不愿意却上学,也不愿意跟人接触,如果有人跟她说话她就躲……” 第652章 他……他怎么就下的去手?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半年的样子,直到有一天,桃子的母亲回到家准备接桃子到城里去读书,原本是挺好的一件事,可偏偏就在那天晚上,出了一件大事。” 村长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伸手去摸口袋,摸了半天,最后从口袋角落里摸出来一根被揉的破破烂烂的烟,颤颤巍巍的点上。 天色暗了下来,村长手里的烟头火红火红的,好像眼睛一样一闪一闪。 村长咳嗽了几声,抬起头看了看天,叹了口气:“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江瞳忍不住问:“为什么这么说?” 村长抿了抿嘴巴,道:“唉,丢人哪!这事儿,是偏侨村的丑闻,大丑闻哪!” 江瞳和秦长羽相视一眼,村长表现的实在难以启齿,而江瞳和秦长羽都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吸引力,是真相的吸引力。 终于,村长似乎战胜了心理压力,开口道:“唉,桃子可怜哪!王祥福那个混-蛋,简直是死有余辜!这样的人,就该被枪毙,让他自我了断,是便宜了他!桃子还那么小,他……他怎么就下的去手?” “是王祥福杀了桃子?”江瞳问。 村长点头:“是……也不是。” 江瞳疑惑了:“是也不是?到底是不是啊?” “这个……”村长一拳头敲在了自己的膝盖上,“算了,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没有瞒下去的必要了。这个王祥福,表面看上去是个老实巴交的渔夫,即便是喝多了之后耍酒疯也就罢了,桃子的母亲去打工的那段时间,他居然……他居然把桃子给……给……唉!” 不用村长多说,江瞳也听明白了,王祥福把桃子***了。江瞳不免有点震惊,怎么会这样?那可是他的女儿啊,即便不是亲生的,那也是继女啊! 村长摇摇头,继续说:“王祥福的女人死的早,他那些年一个单身汉过的也不怎么干净,想着娶了老婆能好好过日子改邪归正,可他偏偏死性不改,居然把脏念头打在了桃子的身上,桃子她才十二岁啊!她还是个孩子啊!桃子的母亲发现桃子不对劲儿,可桃子怎么也不肯说,我们是怎么也想不到王祥福那个畜生居然能做出这么伤天害理丧尽天良的事来。那天,桃子的母亲突然回来想接桃子走,却撞到王祥福欺负桃子的一幕,一气之下,桃子的母亲拿着铁锹跟王祥福扭打到了一起,桃子的母亲哪里是王祥福的对手,很快就被打的躺在地上起不来,邻居们听着打闹声也都习以为常了,想着王祥福每每打桃子的母亲也没打死过,也都不想多管闲事,谁知道,这次不一样,桃子的母亲一声惨叫,等邻居们赶到,桃子已经被劈开了脑袋,倒在血里死了!王祥福眼看自己闯了祸,吓的赶紧逃命躲到了山里去。我们这才知道在桃子身上发生了什么,可怜的孩子啊。那王祥福躲到了山里去,怎么也找不到他,以为他是逃走了,却没想到他自知逃不了了,用裤腰带把自己吊死在了山上的一棵大树上。活该,活该啊!” 村长愤慨的说着,恨不得把王祥福再揪出来狠打一顿。 听到这里,江瞳算是知道了桃子的死因,和它凄惨的身世了,不免同情起来。 也跟着叹了口气,江瞳不解的问:“村长,您为什么一直用桃子的母亲这样的称谓啊?我能不能再问一下,您知不知道桃子的母亲现在是不是还在人世?人在哪里?” 村长苦笑一声:“如果早一天,也许她还活着。” 江瞳一愣,早一天? 秦长羽猛地看向身后:“您是说,吴奶奶她就是……” 村长点头:“是,她就是桃子的母亲。” 江瞳惊讶的张了张嘴巴:“吴奶奶说她的女儿嫁去了外省啊。” 村长道:“是,那是桃子死后,吴嫂子领养的女儿,她很孝顺,想接吴嫂子去享福,可吴嫂子说放不下老家的房子,就没去。” 江瞳点点头,她明白为什么吴奶奶的眼睛会透出那样安详的光芒了,这就是她不同于那些枉死的人,因为她解脱了。因为对桃子的愧疚让她在年老可以享福的年纪还独守这里,她或许觉得自己的死是赎罪。 看着村长的脸庞,江瞳刚想安慰他两句,突然感觉到余光看到了一个人影,江瞳猛地看过去,一个被劈成两半的脑袋猛地映入眼帘。 “啊!”江瞳吓了一跳慌忙跳了起来。 村长回头一瞧,顿时吓的魂飞魄散:“啊——鬼——鬼……”说着,村长一口气没喘上来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赶紧蹲在村长身侧,探了下村长的鼻息,江瞳这才松了口气,抬头看向秦长羽:“吓昏了。” 秦长羽点点头,也跟着松了口气。 两个人一起转头看向门里的吴奶奶,吴奶奶的尸体摇摇欲坠,一缕缕黑色的戾气如同一条条黑色的蚯蚓从它劈开的脑袋里钻了出来,就在此时,吴奶奶的头猛地后仰,只听到“咔嚓”一声,脖子竟然折断了。 秦长羽把村长拖到了一旁,然后把江瞳护在了身后,低声道:“吴奶奶应该不会变成厉鬼,我估计是桃子。” 江瞳点头同意:“这戾气应该是桃子,可我为什么没有感觉到戾气?” 秦长羽眯了眯眼睛,看向吴奶奶折断的脖子,就在吴奶奶摇摇晃晃的靠近的时候,他看到在吴奶奶的扬起的鼻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一闪的。 “萤火虫。” “什么?” 江瞳一愣,她仔细一瞧,吴奶奶的鼻孔里的确有东西在闪。 秦长羽轻声道:“我在收拾爷爷遗物的时候见过几张发黄的旧书页,像是从什么地方撕下来的,而且很巧的是,上面就记着几种可以把戾气暂时隐藏的方法。古时,萤火虫被成为鬼虫,如果把萤火虫塞到尸体的鼻孔之中,形成诈尸的戾气就会被暂时封闭在尸体之中而不会被轻易察觉,但是只要萤火虫一死,戾气立刻就显现。” 第653章 阴阳镜肯定能很快拿到手 果然,秦长羽说话的功夫,萤火虫的光逐渐熄灭了,并且再也没有亮起,而在荧火虫的光消失的时候,吴奶奶身上的戾气立刻犹如火焰一样冒了出来。 江瞳皱起眉头,是谁会这样的古法? 而且,这让她想起在白城的时候,也曾经看过这样类似的古法,据周维凡所说,这样的方法已经失传许久了。 “怎么办?”江瞳道,“别伤了吴奶奶。” 吴奶奶的房子是老式房屋,门槛很高,江瞳和秦长羽本来以为“吴奶奶”要跳过来的,但是他们发现事实是,因为门槛太高“吴奶奶”尝试几次都没有成功,因为脑袋摇摇欲坠,在用力的时候不小心用力过度而折断了脖子,模样有些可笑。 “嘶嘶……阴阳镜……” 从“吴奶奶”嘴里挤出来几个声音,江瞳摇了摇头:“桃子,你是枉死,但这跟吴奶奶没有关系,她可是你妈妈,你怎么能害死她呢?即便你恨她,可你要知道,她也是受害者。既然她人已经走了,你又何必再作贱她的尸体呢?” “吴奶奶”的身子猛地一僵,随后,整个人开始摇晃起来,挂在它身上的沾满血的被单也跟着滑了下来。 江瞳看着吴奶奶的身子,整个人都惊呆了,怪不得村长不让她看,原来吴奶奶的肚子竟然被刨开了,里面花花绿绿的肠子拖挂着流了一地。 看着吴奶奶的凄惨的死相,江瞳愣了,桃子到底有多恨她母亲,竟然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害她? “我要引渡它!”江瞳道。 秦长羽扭头看了她一眼:“你确定?” 江瞳点头:“桃子已然变成了厉鬼,如果不引渡它,恐怕它还会再害死其他无辜的人,马四哥就是例子。” 秦长羽点点头:“好。” 吴奶奶的尸体还在不停的跳动,江瞳往前走了一步站定,看着吴奶奶凄惨的尸体,江瞳伤感不已,吴奶奶太可怜了,丈夫早死,本想着能再嫁个老实人支撑家里,却没想到引狼入室害了自己唯一的女儿。 握了握拳头,江瞳的眼睛突然晕染出一层黑色,犹如是浸染的黑色墨水,瞬间染黑了眼眸,脚下腾升的黑色戾气包裹住了她的脚,萦绕的黑烟如同给她穿上了黑色的衣服。 秦长羽看着江瞳,慢慢放下心来,江瞳对戾气以及指引的控制越来越娴熟,和在白城不同,那个时候,江瞳虽然在学着接受自己指引的身份,但却本能的排斥着指引,所以她每次引渡亡魂之后就特别的疲惫不堪,而且一次比一次糟糕。而现在不一样了,江瞳对指引的排斥转变成了接受,经过那次的事之后,她已经弄懂了自己,也接受了自己,这点很重要。周维凡说的对,只有完全的放下才能重新拿起来,江瞳就是,她完全的变成了一个平凡人,拥有一颗平凡的心,她用最平凡来看待事情,却得到了相反的结果。从一开始江瞳就厌恶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她打记事开始就知道自己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被排斥,被欺负,她不停的转学不停的逃避,这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反而日积月累的让江瞳越来越厌恶自己。 江瞳一直想多平常人的生活,她认为自己这么多年的坎坷都是因为自己是指引的缘故,如果她是正常人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可是她无论怎么装,她都装不像。这次不同,她真的变成了平凡人,用平凡人的角度和眼睛去看待这个世界和事情,结果是,敌人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架在她的亲人、朋友的脖子上,她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亲人、朋友愈难的人,她想做,可是却什么也做不了。 看着江瞳的背影,秦长羽松了口气,如果自己离开一段时间,对于现在的江瞳来说也不会照成多大的影响,反而如果自己不离开,只能成为江瞳的累赘而不是帮手,自己这个守护还怎么名正言顺的守护江瞳,反而要她来守护自己了。 步步逼近吴奶奶的江瞳,她的黑色眼眸里逐渐映出一个惨白的脸庞来,是桃子,桃子愤恨的样子恨不得把江瞳咬个稀巴烂,就在江瞳准备靠近的时候,一个黑影突然从秦长羽的身后一蹿而过,夹带着强大的戾气,如同一阵北风猛打在了后脑勺上。 江瞳眼睛里的戾气迅速消退,她回头看向秦长羽:“不对。” 秦长羽点头,再看向吴奶奶的时候,吴奶奶的尸体不知道何时已经倒了下去。 赶紧追向黑影消失的地方,江瞳和秦长羽穷追不舍径直追出了偏侨村。 站在村口,江瞳看着黑漆漆的侨溪水,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那个时候桃子就在自己眼前,可身后的戾气根本不容自己忽视,桃子和它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这股戾气夹带着另一种气息,并不是怨气,反而是一种让人恐惧的霸道,好像是自己触犯到了它所有权一样。 “蓝清?”江瞳轻声问。 秦长羽皱了皱眉,江瞳也觉得不可能,如果是蓝清,她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戾气? 看向幽幽的侨溪水,江瞳疑惑了,侨溪里的戾气只有桃子一个,这点她可以确定,甚至在此之前她都以为只有桃子一只亡魂,而如今看来并不是这样,在偏侨村还隐藏着另外一只亡魂,这只亡魂的戾气霸道犀利,是自己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 而现在,那戾气的主人已经不知所踪。 “走吧。”秦长羽道,“村长还昏迷着,吴奶奶的尸体不能没人管。” 江瞳点头:“是啊,如果被人看到,肯定要吓坏他们了。” 匆匆往回走,两个人的背影刚一消失在村口,从黑暗处,走出来一个穿着黑裙子的女生。 蓝清同样用着疑惑的表情看着秦长羽和江瞳的背影,然后再看向侨溪,自言自语:“不可能啊,这么强大的戾气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如果能加以利用,阴阳镜肯定能很快拿到手。” 第654章 总不能跟一个死人住在一起 想到这里,蓝清眼前一亮,好像阴阳镜就在自己垂手可得的地方。 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微型手电,蓝清大步往侨溪边走去。 江瞳和秦长羽回到吴奶奶的家,吴奶奶的尸体果然还躺在门里,江瞳忍着恶心把被单盖在吴奶奶的身上,和秦长羽一起把吴奶奶抬回了屋子里。 累的不轻,江瞳一边擦汗一边坐到板凳上说:“吴奶奶人不大,没想到这么重,真是老话说的那样‘死沉死沉’的。” 秦长羽递上一张纸巾,道:“别瞎说,当心吴奶奶听到。” 江瞳赶紧看向自己周围,然后放下紧张,撇了一眼秦长羽:“哼,我现在可和以前不一样了,别想骗我。” 秦长羽笑了笑,替吴奶奶整理好了衣衫,和江瞳退出门外。 站在大门外,两个人同时看向了还在昏迷的村长,江瞳轻声道:“我总觉得不对劲儿。” “哪里不对?”秦长羽问。 江瞳想了想说:“我还记得之前吴奶奶说不然让我靠近侨溪,她肯定知道桃子在侨溪里头,她应该是想守着桃子,可是……可是我现在觉得她好像并不单单只是守着她那么简单,更……更像是在保护她!” 秦长羽看向江瞳:“怎么说?” 江瞳道:“你看啊,之前我们只见到过桃子这只亡魂,而那戾气显然不是桃子的,比桃子要强大,要凌厉。吴奶奶死前那戾气的主人一直不现身,而吴奶奶死后,桃子附身在吴奶奶的尸体上,而那戾气的主人却出现了,戾气的主人一出现桃子就逃了,好像很怕它似得。你说,这是巧合吗?” 秦长羽想了想,然后耸了耸肩膀:“不一定。” 江瞳也仔细想了想,然后跟着耸了耸肩膀:“是啊,不一定,说不定真的是蓝清那个死丫头,谁知道她还有什么诡异的招数?” 似乎想到什么,秦长羽突然转过身对江瞳说:“蓝清不简单,你也知道,千万别去招惹她,特别是我不在的时候!” 江瞳冷哼一声:“明明是她一直在招惹我。咦?什么叫你不在的时候?你是我的守护,怎么?想撂挑子不干了?” 秦长羽晃过神来,赶紧说:“那个……我的意思是我不可能一直都陪在你身边,说不定我要出个远门什么的,你一个人落单不安全,像蓝清这样深藏不露又不愿意透露自己真实身份的人,最好不要搭理她。” 江瞳笑了笑,挑了挑眉毛看向秦长羽:“你不是跟她很好的吗?怎么又说起她坏话来了?” 秦长羽眉心一缩:“我什么时候跟她要好了?” 江瞳道:“就是那天,你们……没什么了。”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功夫,村长缓缓睁开了眼睛,秦长羽和江瞳赶紧把他扶了起来。 村长两眼一瞪,猛地看向吴奶奶的大门:“我刚才……” 江瞳问:“您看到什么了?” 村长指着门口,手指哆哆嗦嗦:“吴……吴……” 江瞳笑了笑,道:“村长,您是不是看错了?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啊,倒是您突然昏倒吓了我们一跳,您再不醒来我们都打算喊人了。” “别喊人!”村长赶紧喝止,“千万别喊人,这种事情,说出去也没几个人相信的。” 村长似乎打算不再提这件事情,脸色也十分难看,秦长羽送他回去,就剩下了江瞳一个人。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江瞳皱着眉头看着黑漆漆的院子整个人有些不自在了起来,吴奶奶的尸体还在屋子里躺着,她毕竟还是个女孩子,即便对亡魂的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但是和一个惨死的尸体同在屋檐下她还是有些不适应,甚至可以说有些怕。 正想着,何琳娅的声音远远的传来了:“江瞳。” 江瞳扭头一看,何琳娅和袁珠珠一起过来了。 拉着江瞳的手,何琳娅说道:“今晚你就跟我一起睡吧,这里……这里还怎么住人啊。” 袁珠珠也跟着说:“是啊,总不能跟一个死人住在一起。” 何琳娅吞了吞口水,不敢看吴奶奶的房门:“走吧,难不成你还真想跟……哎呀,走吧。” 何琳娅拉着江瞳就走。 “等等。”江瞳松开了何琳娅,走到门前把门关上,“那打扰你们了。” 何琳娅赶紧摆摆手:“哪里哪里,咱们是朋友嘛。” 朋友? 江瞳的手微微顿了顿,朋友,朋友这两个字对她来说就是奢侈的,和她沾染上的人没几个能完好无损的活下来,青瓷、苗然、于落、卓越、李冰瑗不都是自己的朋友吗?可他们的结果呢? 看着何琳娅的笑脸,江瞳的心底暖暖的:“谢谢。但是,这样对你不公平。” 何琳娅怔了怔,不理解江瞳的话:“什么公平不公平的,走啦,今天晚上副班长也跟我们一起睡,咱们三个人打地铺吧。” 袁珠珠点点头:“好啊好啊,咱们就聊天到天亮。” 左不过何琳娅和袁珠珠的热情,江瞳和她们真的聊到了深夜,天南海北的聊着,八卦新文,时事新闻,别管动不动,反正想到什么聊什么,江瞳觉得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敞开心扉过了。 躺在地铺上,何琳娅转过头看着江瞳轻声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袁珠珠听到了这话,也跟着起哄:“是啊是啊,江瞳,你有喜欢的人吗?” 江瞳想了想,反问:“你们干嘛对这个感兴趣啊?” 袁珠珠笑道:“当然感兴趣了,咱们的班草秦长羽对你可不是一般的好,只有对你才会笑呢,只是不知道你对他什么感觉。我觉得你们两个挺配的,而且,你们应该以前就认识吧。” 江瞳笑了笑:“我们以前是同学。” 何琳娅立刻激动了起来:“你们是一起转来的?是他跟着你转来的还是你跟着他转来的?你们这算是青梅竹马吗?” 袁珠珠赶紧接过何琳娅的话说:“当然是秦长羽跟着江瞳转来的了,你没看到之前江瞳都对他爱搭不理的吗?” 第655章 别去,危险! 何琳娅捂着嘴笑了起来:“我怎么瞧着倒是秦长羽对江瞳爱搭不理的,倒是江瞳一看到秦长羽和蓝清凑在一起就着急上火。” 江瞳转过身背对着两个争论不休的八卦女,忍不住嘴角上扬,想着和秦长羽相处的点点滴滴,江瞳自言自语的轻语:“应该算是患难与共吧。” 何琳娅和袁珠珠争论了半天也没有个结果,何琳娅转过身想拍江瞳:“江瞳,你倒是说句话啊。” 袁珠珠“嘘”了一声:“她睡着了,咱们小声点吧。” 何琳娅抿着嘴角点点头,和袁珠珠凑在一起耳语起来。 猛地,江瞳睁开眼睛,门外一个人影闪过,因为她正对着门的位置所以看的一清二楚,眯了眯眼睛,江瞳冷冷一笑,这动静是人,似乎有人在偷听她们说话,到底是谁呢?用脚趾头也能想的出是谁。愿意费心费力的偷听自己说话的人,除了无聊到极点的蓝清之外还能有谁? 第二天,在何琳娅和袁珠珠此起彼伏的呼噜声里江瞳被迫天不亮就起来了,站在门前伸了个懒腰,江瞳打了个哈欠。 远远的瞧着,蓝清也打着哈欠从村口走回来,鞋子上沾满了泥巴。 走过江瞳的身边,蓝清居然第一次没有任何反应想离开,这回是江瞳拦住了她的去路。 “干嘛?”蓝清没好气的问。 江瞳打量着她,问:“你干嘛去了?” 蓝清撇了江瞳一眼:“跟你有关吗?烦死了。” 见蓝清要走,江瞳拉住她的袖子问:“你昨晚没回来?” 蓝清一听,立刻一肚子火,嚷嚷道:“你这个人有完没完?我找了一|夜累都累死了,你要是想吵架等我睡够了,我奉陪到底,松开。” 甩开江瞳的手,蓝清迫不及待的离开。 江瞳看着她的背影皱起眉头,虽然不知道蓝清找什么,但是很确定蓝清一夜没回,更不可能在晚上偷听自己说话了,应该不是蓝清。可如果不是蓝清,那会是谁呢? “你怎么起来这么早?” 江瞳回头一瞧,是二平,二平光着脚扛着一块木板站在路口。 江瞳走了过去,笑问:“二平叔也早啊,你这是去哪里啊?” 二平指了指村口道:“去把桥架起来。” 江瞳往侨溪边看了看,村民们几乎都聚集到了溪边,有几个村民正准备下水,位置就是在原本的水泥桥墩附近。 二平道:“必须想办法把桥架起来了,吴嫂子的后事得有人料理。” 江瞳点头,看着二平肩上的木板,道:“我也帮忙吧。” 二平赶紧摆摆手:“不用不用,你这小身板能干嘛?” 说着,二平往侨溪边走去,江瞳也跟了过去,虽然帮不了什么忙,看看也好。 侨溪的水平静了许多,也下降了许多,岸边的稀泥没腿深,一深一浅的走着,但是村民们的脸上还是有些担忧,生怕自己下了水之后就再也上不来了。 这几天在偏侨村,村长和村民都特别积极的帮忙寻找周维凡他们的下落,但是对于重新修理侨溪上的水泥桥却格外懒散,如果不是吴奶奶的去世,恐怕他们还是不愿意在侨溪上下功夫。 村长蹲在岸边抽烟,抽完一根之后,扔掉烟头:“我来。” 二平赶紧拉住村长的胳膊:“村长,还是我来吧。” 村长不由分说的卷起裤腿和袖管,一边卷一边说:“我是村长,我得带个头。大家听我说,下去之后先找桥墩,如果桥墩没有被破坏,只要在桥墩上架上木板应该没什么问题,最慢今天也能出的去。” 说完,村长往前走了几步,快速下到了水里。 看着村长下了水,其他人相视看了看,也不再犹豫。 二平站在岸边面无表情,江瞳看了看他,二平是这群人里算年轻的,肯定比村长有力气,但是他却没有下水的意思,反而是站在岸边看热闹。 村长下了水,几个人开始弯着腰在水里摸排,走着走着,村长的手里似乎摸到了什么,大喊一声:“桥墩还在。” 其他人也确定了第二个桥墩的位置,但是却没有人再往前去了。 村长示意二平把木板递过去,二平犹豫了一下,把木板扛着,往水边走去。 江瞳总觉得二平有些不对劲儿,他的眼睛时不时的往水面上瞄,不知道再找什么,又或者说,那眼神里的东西……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 二平把木板推到村长身边,几个村民也围拢过来扛着往第一个桥墩走去,木板在水里浮了起来,一个村民干脆坐了上去压着,其他人拿着大锤子,大钉子开始“乒乓”起来,打算把木板固定在桥墩上,只要固定上了这一块木板,过人是没问题的,不过就是会打湿鞋子而已。 江瞳站在岸边看着二平的背影,猛地,一只满是淤泥的手突然从水里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一位村民的后衣襟,村民还没来得及叫出声,人就被拖到了水里不见了。 突如起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有些愣住了,紧跟着,大家都慌了起来。 “救命啊,救命啊!” 疯狂的准备逃离水里的村民努力想离开侨溪,但是他们却发现自己的腿陷入了淤泥中越想动弹就越动不得,好像有手在拖着似得,慢慢的,陷入淤泥的村民开始哭喊起来,而他们的身子也在迅速的往水里沉,眼看着半个身子就下去了。 江瞳猛地站了起来,想过去帮忙,却被逃上来的二平一把抱住:“别去,危险!” 二平因为离水最远,所以逃的最快,自然没有被困住。 江瞳想推开二平,但是二平的力气却大的惊人,她根本无法动弹:“二平叔,快跟我去救人!” 二平死死的拖着江瞳不让她靠近:“你想死吗?” 江瞳转头看了二平一眼,认真的说:“我是去救人,你放开我!” 就在江瞳回头的时候,哭喊声逐渐弱了下来,江瞳赶紧看过去,人已经淹到水里只露出两只手在水面扑腾着。 第656章 你为什么要偷听我们说话? 江瞳急的直跺脚,而二平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松开了江瞳。 江瞳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回头看了一眼二平,二平看着水面咬了咬牙。 听到这里的声音,村子里的人开始陆续往这边赶,江瞳大喊一声:“快救人!”说完,第一个冲到了水里。 江瞳不会游泳,但或许是救人心切,竟然一头扎到了水里去,水里浑浊不堪,她根本什么都看不到,最后只得在氧气快要消耗光的时候探出头来。 站在水里,江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见了,桥墩还在,但是村民们都不见了! 秦长羽飞快的跑向江瞳,一把抱住她,怒骂:“你活腻了吗?你是相当英雄想疯了吗?” 江瞳的耳朵被他嚷的一阵耳鸣,看着秦长羽愤怒着急的样子,江瞳来不及多说,拉着他的手道:“村长……他们都没了,快,否则他们会死的!” 岸上的同学们你看我我看你都犹豫不决。 秦长羽拖着江瞳把他拖上了岸,交给何琳娅和袁珠珠,道:“看好她,我去找。” 说完,一头扎到了水里不见了踪影。 袁珠珠也跟着嚷嚷了起来:“你们还是不是男人?赶紧救人啊!” 听到这话,几个会水的男生赶紧脱了衣服跟着跳到了水里。 江瞳紧张的看着水面,没一会儿,秦长羽他们一个抱着一个泥人上来了。 江瞳被何琳娅拉到了人后,狼狈不堪的江瞳咬着嘴唇死盯着一动不动的二平,他是怎么了?眼看着自己的村民送死也无动于衷吗? 打量着有些怪异的二平,江瞳的目光转移到了他的光脚上,看着她的脚边,江瞳的眼前一亮。 赶紧伸出手,把两个掌边相对,并分开一条缝,然后从这条缝里看向二平的脚。 昨晚,自己从门缝里看到了一双脚,现在想来那双脚根本不可能是蓝清的,蓝清的脚不可能这么大,也不能光着脚。 “咯噔”一声,江瞳放下了手,是二平,昨晚偷听他们说话的人是二平! “救上来了,都救上来了。” 雷鸣般的掌声响着,二平握了握拳头,转身离开。 江瞳赶紧跟着站了起来,却被何琳娅摁住:“你干嘛去?” 江瞳道:“我去……” “去什么去?”何琳娅不让她走,“你看看你,你又不会游泳,还想逞英雄吗?” 看着何琳娅气愤的样子,江瞳收回了准备去追二平的脚,改往岸边走去。 岸边躺着一排刚从淤泥里拖出来的村民,江瞳有着震惊他们的速度,一个不少,只是他们都昏迷了过去。 好在周维凡曾经教过他们心肺复苏,经过急救,村民如数醒来。 王乐哆哆嗦嗦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突然大哭了起来:“我就说吧,水里有鬼,有鬼!咱们出不去了,出不去了,咱们都得死在这里了!” 村长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看了看身边的村民,虚弱的问:“没事吧?” “没事。”村民们镇定的各自摇头。 村长这才抬起头看了看他们:“多谢你们了,也连累你们了。” 清醒过来的村民们纷纷站了起来跟着村长往村子里走,看着他们,江瞳赶紧扶起累的坐在地上的秦长羽:“你还好吧?” 秦长羽点头:“还好。” 江瞳道:“你们动作可真快。” 秦长羽皱了皱眉头,低声道:“不是我们动作快,是有人在帮我们,或许……那根本不是人。” 江瞳一愣,看了看自己身后,示意秦长羽别再说了。 被吓的不清的同学们议论着纷纷往村子里走去,在村口,围在了一起。 待江瞳和秦长羽走进,同学甲大声说:“既然都到齐了我就表个态,反正,我宁愿饿死在屋子里我也不要去了。” “我也是。”同学乙道,“你们也看到,如果不是鬼,他们怎么可能会被埋到淤泥里?依我看,王乐说的对,这个村子就是闹鬼!” “我看啊,咱们就算是待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吴奶奶已经被女鬼害死了,谁知道下一个是谁?” “女鬼害的?不是说是……” “那么惨,会是人做的吗?更何况,如果是人,那会是谁呢?就算是人好了,咱们也不能再继续等了,这个杀人犯一天不抓到咱们也没办法安心不是?” “就是就是。既然过不了溪,咱们就另想办法。” “翻山,就不信走不出这个鬼地方。”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江瞳则和秦长羽绕过他们离开了。 二平家。 院子灌满了干净的井水,秦长羽和江瞳站在缸边一边洗脸一边说话。 “你之前说有人帮你们?”江瞳问。 秦长羽点头:“是啊,村长他们虽然被拖到了水里去,但凭我们的力气想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救出来根本不可能。我们下去的时候,村长他们已经被拖出了淤泥,横躺在水里。” 江瞳眉头皱了皱:“你是说,桃子没想杀他们?” 秦长羽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桃子杀了吴奶奶,这些村民既然被它拖下了水却没有要他们性命,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江瞳揉着手上的泥也陷入了沉思,是啊,桃子这样做实在让她想不通。 “不如,咱们找桃子来问一问好了。”江瞳道。 “不行!”秦长羽立刻反对,“不确定到底是不是桃子做的,我反对这么冒险。你别忘了,昨天不止桃子一只亡魂……” “嘘。”秦长羽正说着,江瞳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巴,示意他别说话,然后大声掩饰道,“我觉得村长他们就是福大命大,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掉呢?” 说着,江瞳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了退,然后沿着墙根往二平的屋子走了过去,秦长羽疑惑的看着江瞳,只见江瞳突然一把推开二平的屋门,只听到里面哐当一声,二平摔倒在地。 看着二平,江瞳气愤的问:“你为什么要偷听我们说话?” 二平捂着额头从地上爬了起来:“我还想问你呢,干嘛突然推我的门?” 第657章 难不成要咱们一起给它陪葬? 江瞳道:“明明是你鬼鬼祟祟的偷听!” 二平笑看着江瞳,道:“这里是我家,小姑娘,你说话要有凭证,你凭什么说我偷听你们说话?” “你……” 眼看着江瞳和二平要吵起来,秦长羽赶紧走过来拉住江瞳:“二平叔,对不起啊,她误会了,你忙。” 二平哼了一声:“真是莫名其妙。” 江瞳看着二平离开的背影,指着他道:“你拉我-干嘛?二平他昨晚还偷听我跟副班长和何琳娅说话,今天看着村长他们掉到水里也不帮忙救人,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我得去问清楚。” 秦长羽拽着她不让她去:“你问的清楚吗?” “你不相信我?”江瞳问。 秦长羽摇摇头:“我相信你。只是,你准备怎么问?如果他不打算告诉你,反咬你一口,这里可是人家的地盘。” 秦长羽的话果然打消了江瞳去找二平理论的念头,摇摇头,秦长羽笑道:“你啊,现在脾气怎么变的这么暴躁?你以前可不这样,温柔多了。” 江瞳一怔,看着秦长羽笑问:“那你觉得我温柔好,还是不温柔好?” 秦长羽想了想,道:“觉得,这个应该是真实的你。以前的你,更多是唯唯诺诺,做人处事特别的小心,好像在你的周围就是一片小心易碎的玻璃,你不得不紧张的维护。而现在,你不高兴可以发火,高兴了可以大笑,这样挺好。” “那……你喜欢我?” “咳。” 秦长羽突然咳嗽了起来,躲着江瞳,摆摆手:“看来是水灌到肺里去了,你也赶紧回去换件干净衣服吧。” 说完,秦长羽径直往房间里走去。 江瞳望着秦长羽的背影跺了跺脚,只好离开。 换身衣服,何琳娅帮着她把行李从吴奶奶的房子里拿走,一想到吴奶奶的尸首在屋子里躺着没人管,他们就免不了心惊胆战,更多的还是觉得伤感。 蓝清一直补觉补到下午三点才起来,刚出门就听到同学们在讨论溪边发生的事情,听着听着,蓝清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儿了。 见江瞳远远的走过来,蓝清赶紧迎了上去:“喂,我问你,到底怎么回事?” 江瞳站住脚皱了皱眉头:“什么怎么回事?” 蓝清问:“当然是早上了,你……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江瞳怒了怒嘴角,道:“管你什么事?” 望着江瞳的背影,蓝清却笑了起来:“江瞳,咱们赌一把吧。” 江瞳果然站住了脚,回头看她:“赌?” 蓝清点点头:“对,赌。赌这次咱们能不能活着离开偏侨村,你不觉得,真正的洪水还没来吗?” 江瞳咬着牙,看着蓝清似笑非笑的样子十分不自在,她最讨厌就是看到蓝清这个表情,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而自己即便不想也最终会沦为她手里随意摆弄的棋子似得。 想到这里,江瞳昂起了头:“你什么意思?” 蓝清笑道:“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说的话吗?这么久了,还没真正的和你较量过。怎么样?敢不敢跟我赌?” 看着蓝清嚣张的样子,江瞳咬了咬牙:“好,有什么不敢的?你说,怎么赌?” 蓝清低头“嗯”了声,然后抬头看着江瞳说:“就赌结果,你这次能不能完整的走出偏侨村。怎么样?” 江瞳一愣,能不能完整的走出偏侨村?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蓝清嚣张的样子,江瞳冷哼一声,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看来,你输定了。” “好,走着瞧。” 两个人背对背离开,蓝清却在几步之后转过身目送江瞳走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双通黑的眼眸。 自言自语道:“那个小鬼太没用了,做鬼这么久居然还残留着人性,窝囊。倒是它,如果能找到,阴阳镜肯定是我!” 又过去了一个白天。 全村的村民都聚集在了村长的家里,马奶奶坐在角落里抱着马四哥的照片低头不语,脸色十分难看。 环顾了一下四周,村长沉声问道:“都来了?” 没人回答,村长点点头,继续说道:“好,都来了就好。” 气氛压抑,就好象有一大团的乌云在他们头顶上一样,压的他们大气不敢出。 终于,村长开口了:“改来的总会来的,桃子那丫头生前是个善良的丫头,死后却化作了厉鬼,到头来也是我们害了她!” 村长的话音刚落,村民里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哼,它是死是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拉着我们当垫背?王祥福已经死了,吴嫂子也死了,难道还不够吗?这些年,因为它,村子里没有人敢下侨溪,有的人不知道下了侨溪,不是淹死就是吓死,它勾走了那么多人的性命,难道还不够吗?” “是啊。是,它是可怜,可咱们也是可怜人哪。” “就是,难不成要咱们一起给它陪葬不成?”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自己的不满,村长低头不语,二平却抬起头用一双冰冷的眼神盯着这些人,紧握着拳头压抑着自己心头的怒气好像下一秒这些怒气就会冲出来似得。 过了好一会儿,村长挥了挥手打断了他们的话:“好了好了,所以要把你们都叫到这里来商量着怎么办?那些孩子都是无辜的,被冲走的那些人也是无辜的,现在下落不明,可不能再造孽了,得想办法把这些个孩子都送出去。” 马奶奶抱着马四哥的照片,站了起来:“我的四儿可怜哪,他有什么错?为什么要死的那么惨?我一定要给四儿报仇,一定要给他报仇!我可怜的儿啊!” 马奶奶的哭喊声撕心裂肺,村民们都低头不语,等着村长拿主意。 村长看了一圈,最终把目光停在了一直咬紧牙关的二平身上:“二平,你说怎么办?” 二平挑起嘴角轻轻一笑:“能怎么办?她恨我们,恨我们一直漠视她的遭遇,真的说起来,如果当时我们中有人站出来制止王祥福的暴行,桃子她就不会这么惨!我们都该死!” 第658章 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都该死? 二平的话一出口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指责: “二平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都该死?” “是啊二平,在这里坐着的可都是你长辈亲人,你说这话不是诅咒我们吗?” “就是,二平,桃子丫头的事一开始我们也不知道啊,即便知道了,能怎么样?王祥福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跟头牛都撅蹄子谁敢惹?他胡天胡地的造没人不知道,是吴嫂子她听信了媒婆的谎话才落这么个下场,跟我们又半毛钱关系?” 说着,大家把目光都投在了身后马奶奶的身上。 马奶奶赶紧说:“怎么?都怪我了?我也是好心不想看着吴嫂子一个人带着孩子受罪,我还好心当作驴肝肺了?” 听着动静又要吵起来,村长赶紧制止:“好了好了,是把大家都叫过来商量怎么办,不是让你们来吵架的。那座桥是唯一能离开偏侨村的路,桥没了,溪又过不了,山里晴天也容易鬼打墙,咱们再不想个办法就要困死在这里了!吴嫂子的尸首还没收,怎么办?难不成真的看着她烂在这里?” 村长话音一落,大家又沉默了。 叹了口气,村长也没有法子,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昏暗的灯光下,村民的影子静止在地上一动不动,一阵风吹过,墙上散落的身影突然晃动了一下,一个暗黑的影子晃了晃,竟然平白的映了上去。 没人注意到墙上的动静,大家都低着头不言语,一时间烟雾缭绕,刺鼻的尼古丁充斥着整个屋子,半空中浮着的一层白雾绕着灯泡开始打起转来。 马奶奶首先抬起头,她想离开了,因为她要给马四哥守灵,守七天,儿媳妇和孙子都在城里,她们不知道马四哥已经死了,马四哥的灵只能让她这个白发人来守着了。 “我……”张开嘴,马奶奶的眼睛不经意瞟了一下对面的墙,一瞟而过那影子瞬间消失不见。 马奶奶愣了一下,赶紧揉了揉眼睛,再看,墙上什么动静也没有。 松了口气,马奶奶道:“我要回去给四儿守灵了。”说着,马奶奶站起来要走。 站在门口的村民给马奶奶让开了路让她过去,马奶奶刚抬起脚就听到二平的声音不阴不阳的传了过来:“去哪儿?你逃的掉吗?这里的人,都得给桃子陪葬!” 听到二平这话,每一个人是不愤怒的,大家伙儿咬牙切齿的看向二平,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揪出来揍一顿,都烦着呢,可他偏偏要说这样的话。 就在大家的目光都投到二平身上的时候,二平却低着头好像睡着了一样。 站在二平身边的村民拍了他一下,气道:“二平,话可不能这么说。好,就算是桃子的死偏侨村的人都要负起责任,那我问你,用偏侨村一村子人的命给桃子陪葬,桃子她受得起吗?” 村民的话是气话,但是他的话似乎刺-激到了二平,二平低着头,整个人居然开始哆嗦起来,一旁的人吓了一跳,纷纷想躲开他,可二平却一把抓住刚才说话的村民,一口狠狠的咬上了他的脖子,鲜血从他脖子的血管里泵了出来,溅了墙面一条血痕。 所有人都被二平的动作吓呆了,二平不慌不忙的松开已经昏死过去的村民,猛地抬起头。 二平满脸的鲜血让他看起来好像鬼魅一样可怕,昏暗的灯光下二平的脸在鲜血的映衬下惨白好像一张白纸,没有任何血色,他冷冷一笑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指着目瞪口呆的村民们吼道: “桃子的死,你们都要负责!必须负责!你们都得死!都得死!” 村长的手握着椅子背,猛地抽了起来砸向二平,大喊了一声:“快跑!” 被村长一提醒,大家都纷纷的往门口蜂拥,可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村长的椅子没有引起大用,二平一躲就躲开了,椅子砸在墙上,砸出一道浅痕完好无损的摔在地上。 “救命啊!救命啊!” 二平冷眼看着这些想逃命的人,他们都是和自己朝夕相处的村民,其中不乏自己的亲人,可二平现在却只用一种仇视的眼光看着他们,恨不得现在就要了他们的命。 “桃子死的那天,她也这样大喊救命,可是你们都听着就是不出门,不想多管闲事,不想惹祸上身,我还记得那天我跟四哥在马姑家玩,我听到桃子的喊声我想出去,可马姑拉着我说:别去,当心王祥福会把我打死!马姑说,反正桃子挨打是常有的事,又不会打死,没事。马姑,死了,桃子真的死了,她死的好惨啊!被一把斧头狠狠的把头劈成了两半,就那么死了,死不瞑目啊!王祥福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情,没人帮她,眼睁睁的看着她被王祥福欺负居然没人帮她!吴嫂子也是,她可是桃子的亲娘啊,可她做了什么?王祥福打她她就跑了,她跑了倒是带着桃子一起跑啊,可她自己跑了!她把桃子一个人留在那个畜生那里,让那个畜生打她,欺负她,吴嫂子也该死,她该死!啊,啊啊啊啊啊,桃子啊,你死的好惨啊!” 二平疯了,他真的疯了,可他又没疯,那没疯的人又怎么会做出那样疯狂的事情来呢? 二平的指责让村民们沉默了,村长站在村民们的前面,他瞪大的眼睛看着突然哭出声来的二平,他哆哆嗦嗦的张了张嘴巴:“二平,二平你说实话,吴嫂子是不是你杀的?是不是你杀的?” 村长的疑问犹如是扔在他们中间的一颗炸弹,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了二平身上,二平捂着脸大哭着,当村长的话问出声的时候,他依旧捂着脸,但是却不再哭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二平捂着脸笑了起来,慢慢的放下手,二平的笑容让人害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听那些学生说看到了桃子的鬼魂,我当时就想去看看,去看看桃子,可我跟马四哥去了之后桃子走了,她离开了。” 第659章 娘,你不要我了吗? “……马四哥他非要去找村长,无所谓,去就去好了,我就是想去看看桃子,谁管那些学生的死活,但是我没想到马四哥他死了,死不见尸啊!报应,都是马姑的报应!我气啊,我好生气啊,我气你们每个人,恨你们每个人!我去找吴嫂子,我问她,问她为什么要自己逃走,为什么不管桃子,为什么眼睁睁的看着桃子死?她不说话,只是哭。我又问她,桃子死了她就走了,既然走了为什么又要回来?她已经有个女儿了,她早就把桃子忘记了,她根本不在乎桃子她为什么还要回来?吴嫂子她不说话,她就是哭,看着她哭我就气,假惺惺的。我一气之下,我就拿了把斧头狠狠的砍在了她的脑袋上,我要让她知道桃子当时死的时候那种滋味!我还破开了她的肚子,她生了桃子,她是桃子的娘,但是她不配!她不配!” 二平嘶吼的声音几乎要穿透每个人的耳膜,他的愤恨如同火焰要烧起整个屋子。 屋子里一片死寂没人相信平时看起来老老实实的二平居然会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凶手,二平居然残忍的杀死了吴嫂子,用那么残忍的手段,到底为什么? 这是所有人的疑问,村长颤抖起来,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害怕,他深吸了一口气,挪动着僵硬的脚步,缓缓的走到二平的面前,抬起手狠狠地一巴掌打在了二平的脸上,把他打了个趔趄,险些摔倒。 “糊涂,糊涂啊!”村长的大骂,“你糊涂啊!你杀了人,你也得偿命,你跟王祥福有什么区别?” 二平大吼起来:“有!他是畜生,他强==奸了自己的女儿,他猪狗不如!” 就在二平愤恨的怒骂着王祥福的种种恶行时,二平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映在墙上的影子出现了诡异的扭曲,好像一条胖乎乎的肉虫在分裂一样,一个黑漆漆的脑袋突然从他的影子里分离了出来,探头探脑,紧跟着就是一双粗壮的胳膊,猛地,那双手突然一把掐住了影子的脖子—— “……你们都是帮凶!帮……唔……” 二平忽然觉得自己的脖子一紧,好像被攥住了似得发不出声来,二平赶紧摸向自己的脖子,他瞪大了眼睛,想呼吸却根本无能为力,只能大张着嘴巴用力起伏着胸腔,因为压迫,他的头颅里好像压上了一块大石头,太阳穴青筋迸出,眼睛也开始充血起来。 二平一手捂着脖子一手伸出来想拉站在最前面的村长,村长下意识的往后一退警惕的看着莫名其妙的二平,二平的嘴巴用力张合着,他好像在说话,但是却发不出声音来。 “噗通”一声,二平猛地跪在了地上,他的头用力向上,就像是有线牵引着一样,而他的膝盖却沉重的好似灌了铅,就这样,二平脖子上的血管和肌肉被牵引着,越来越长。 村长觉得情况不对,往前小心翼翼的走了走,问:“二平,你怎么了?” “……” “二平,你说话啊?” “……” 二平痛苦绝望的看着村长,他的眼睛里开始渗出鲜红的血水来,十分可怕。 村长这才觉得情况不妙,二平不是在装,而是真的出了问题。 赶紧扑到二平身上,村长抱着二平的头大喊:“二平,二平你怎么了?快来人啊,掐人中,快掐人中。” 听到村长的叫喊,那些观望的村民本不想帮忙,毕竟刚才二平还在辱骂他们,但看着二平快不行了,还是赶紧上前帮忙。 然而,就在大家围上来的时候,二平紧绷的全身突然一松,人也松快了起来,猛地吸了一口气。 “喝——” “啪。” 紧跟着二平的呼吸,屋子的灯跳了线瞬间陷入黑暗中。 二平用力的呼吸声成了屋子里唯一的声响,但是没一会儿,连二平的声音也没有了。 就这样寂静着,没人敢出一口大气,过了好一会儿,有人终于忍不住了:“怎么了?” “停电了呗。” 有人带头说话,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开了口。 “是跳线了吧?村长,怎么办?” “算了,跳都跳了,大家各回各家吧。” “就是,我走了。” 说着,村民们摸索着村长的门栓,但这回,只是轻轻一拉,门就开了。 意外的是,村外也是漆黑一片,似乎全村都没电了,而且连声音都没有。 大家往外走了走,黑漆漆的看不清路,险些摔了。 “怎么连个月亮都没有?” “哎呀,走吧,住了大半辈子了,还能连自己家门都摸不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 村民们说笑着,把之前的不愉快忘的一干二净,大家只能摸着黑纷纷凭着记忆各自散开。 然而,脚步声不断,好像一直都没有离开过这里,走着走着,只听到“创”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到了一起。 “哎呦,谁啊?” “我啊,是……二叔?” “咦,你怎么还在这里?” “不……不是啊,我走了一圈了,怎么又回来了?” 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也好像在这一刻将到冰点。 “不会是……不会是鬼打墙吧?” 不知是谁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这话音还未落,脚步声就此戛然而止。 看不到对方,也知道对方是什么表情,但是隐约听到哆哆嗦嗦的声音,好像很害怕的样子,并且有轻微的抽泣声。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就像是在耳畔。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娘,娘。娘,你在哪里啊?我好想你啊,娘,你怎么不回来?娘……” 细细的哭声,是稚嫩的童声,是谁呢?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娘,娘。娘,你不要我了吗?娘,你不要桃子了吗?娘……” 桃子?! 黑暗中,桃子细细的哭声充斥着每个人的耳朵,伴随着桃子的哭声,还有那此起彼伏的激动心跳声,好像那心脏就要跳出嗓子眼了似得。 光,黑暗中居然有了点光,这点光有些微弱,但是在现在却亮的好像正午的太阳。 第660章 你跟着我干嘛? 看过去,那光里好像有个人,是个女孩,女孩大约十一二岁的年纪,不大,衣服被撕扯的破破烂烂,头发也凌乱不堪。 她露出的皮肤伤痕累累的,像是刚受过毒打虐待,她低声抽泣着,好像怕被什么人听到。 “娘,桃子想你了,你到底在哪里啊?桃子想你回来,娘……” 桃子的哭声凄惨无助,像那荡漾在茫茫大海上的浮萍一样,瘦弱的她已经经受不起任何风吹雨打了。 “桃子。” 一个醉醺醺的声音传来,桃子听到这个声音猛地抬起头,露出那张惊恐的脸,她往里缩了缩,把头埋在怀里不敢抬起来。 “桃子,爸爸喊你呢,来,过来,给爸爸倒杯水。” 桃子使劲儿的摇摇头。 “过来!” 一声利喝,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大手突然伸到了光里来一把抓住桃子的胳膊,把她拖了起来。 “啊——” 桃子害怕的尖叫着,撕心裂肺的叫声几乎要撕破所有人的耳膜,光暗了,最后,消失不见了。 桃子的声音,也消失了! “呜呜呜,桃子,桃子。” 二平的哭声传了过来,灯亮了。 微弱的灯虽然亮着,但却照不清所有人的脸上那种异样的表情,他们竟然不再高声尖叫不再四处逃跑,他们沉默了。 二平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眼神无比空洞,他直视前方,摇晃的像个喝醉的醉汉,他一边走,一边念着桃子的名字,方向竟然是村口的位置。 一阵冰冷的夜风吹过,二平摇晃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在他身后,那些村民也跟着一起往村口走,默默的,不说话,只顾脚下的脚步,一步一步,不约而同。 江瞳坐在屋子里一边看从村长那里找到的偏侨村地势图,一边听袁珠珠在一旁唠唠叨叨。 侨溪是绕山而行的,这座山不高,也没有那么大,如果绕山走的话,最慢一天也出的去,出了山之后有一个村子,在那里肯定能找到人。周维凡他们也绝大部分不会出事,那么急的水流只要过了山就能到这边的村子,肯定有人能发现他们,他们也一定获救了。如果他们获救了,为什么到现在也没有人来救他们呢? 反正是不能等了,而村长他们也三番四次的进山去找过,却从来没有提过过山到山外去,又是为什么呢?听村民无意间提过,到了山脚他们的路就溪流冲出了凹口堵住了,如果想过去,他们必须绕到山上去,虽然路程远点,但也不至于让他们到此就原路返回,而且三番四次做着这样无谓徒劳。他们为什么不肯往山上走呢? 而且,如果不过溪,只有这一条路,就是从山脚上山,绕过凹口下去,就能到下一个村子。如果不是看这张地势图,江瞳还不知道下一个村子离自己如此的近。 一拍桌子,江瞳道:“明天天一亮咱们就走,就走这条路,脚步快一点天黑之前肯定能到。” 袁珠珠走上前看了看,没看明白,但是经过江瞳的指点她眼前一亮:“我的乖乖,这么近的路居然困了咱们四天?真是莫名其妙,行,明天天一亮就走。嗯,也不用大家都去,我们三个再加上秦长羽吧。有个男人抗扛走走也方便,更何况,能随便使唤而且毫无怨言的也就只有秦长羽了,谁让咱们有江瞳呢。” 袁珠珠笑着,用胳膊肘戳了一下江瞳,江瞳笑了笑没说什么,倒是何琳娅抱着枕头提出疑问:“村长他们为什么没有走出去过?会不会此路不通啊?” 江瞳也不解,但是她给不出解释,只好说:“按这张图是没错的,我也不知道村长为什么每次走到这里都会返回来,而且反反复复,可他只说再走下去就危险了,可能地势比较陡吧,你们也知道,刚发过山洪,土质有可能很松软不牢固。” 何琳娅点点头:“有可能。啊呀,太危险了,我觉得还是让他们男生去吧。” 袁珠珠想了想,也点点头:“是啊,还是让男生去吧,有村民带路也好些,就看看那路到底险不险再做打算。”说着,袁珠珠看着沉思的江瞳笑道: “平时不见江瞳说话,倒是一开口就说到了点子上,还真有点军师的意思。” 江瞳沉思着,没仔细听袁珠珠的话,就在她们说话的时候,江瞳不经意往窗外一看,一个熟悉的影子一闪而过。 蓝清? 猛地站起来,江瞳突然想到早上的时候蓝清说自己在外面找了一晚上,她去找什么?是什么东西丢了吗?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要晚上去找啊? 想了想,江瞳忍不住好奇,也想看看这个蓝清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出去一下。”江瞳道。 “哎。”何琳娅拉了她一把,“你干嘛去?天这么黑。” 江瞳想了想,道:“我去上厕所。” 何琳娅笑着扔掉怀里的枕头,道:“正好,我也要去,一起吧。” 江瞳挑了挑眉毛,只能点点头:“好啊,一起吧。” 蓝清趁着天黑悄悄的往村口走,路过村长门口的时候,瞧着里面人头攒动的,似乎在商量什么大事。 凑近了,蓝清听着屋子里七嘴八舌的在争论着什么,听了听,蓝清便离开了,反正和她没关系。 出了村子,蓝清沿着侨溪往山里走,走着走着,突然感觉到一股戾气飘来,蓝清停住脚步。 “你跟着我-干嘛?”蓝清说着,转过头看向身后那张可怕的鬼脸。 桃子看着她,“嘶嘶”两声,断断续续的念:“指引……阴阳镜……” 蓝清翻了个白眼:“你又下不了决心,我只能另请高明了。对了,我听村长家好像都在说你的事,你不去看看?” 桃子明显怔了一下,看向自己的身后:“我……” 蓝清点点头,笑道:“赶紧去吧,我还有急事要办,你呢,去晚了可能就要错过好戏了。” 说完,蓝清转过身继续走,走了几步,蓝清回头再看时,桃子已经消失了。 第661章 你笨啊,当然是找借口去见…… 看着村口的方向,蓝清冷冷一笑:“人有蠢人,鬼也有蠢鬼,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把性命葬送你手上的。” 紧靠着偏侨村的山没有名字,因为山不高,所以就叫做矮山。 蓝清走进矮山的山林里,打亮了手里的微型手电,手电不大,所以能照到的地方也不大,只能摸索着往前走。 脚下的烂叶稀泥沾满了她的鞋底,一滑一滑的有些不稳,慢慢的,就走到了半山腰。 站定身,她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把手电往身边照了照,这里的树木像是被烧过的样子,枯木逢生,从焦黑的树桩旁分出了几枝嫩枝桠,看着焦黑的木桩蓝清有些懊恼。 那么强的戾气,怎么可能会感应不到呢? 除非那亡魂刻意躲着,等她走近就躲得远远的。 想着想着,蓝清不免有些丧气。 从矮山下来,蓝清郁郁寡欢,这样下去自己的计划不久泡汤了,现在周维凡下落不明,江瞳和秦长羽被困在这个破村子里正是下手的好时机,秦长羽虽然是守护,但只空有一腔热血,江瞳虽然是指引,但是刚刚唤醒指引她对指引和戾气的运用还熟练,此时不做更待何时? 敲了下手掌,蓝清加快了脚步,算了,先回去再说,别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泥泞的山路不太好走,蓝清虽然想加快脚步但是却难为脚下湿滑,走着走着,好不容易下了山,蓝清抬头一看顿时一愣,什么情况? 侨溪边,十几个人正往这边走,摇摇摆摆的样子好像喝醉了一样,不仅如此,他们都没有拿手电等照明工具,一路走过来即便是有人摔倒了,也木讷的爬起来,继续跟上。 蓝清的手电光照有限,本来想躲着走,但是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儿,便迎了上去。等她走近了,迎面撞上了领头的村长。 “村长你们……”蓝清的话没说完,一丝戾气从村长的鼻孔里钻了出来,再看,村长一脸黑气,眼睛无神好像被招了魂。 偏侨村的村民如同疯了一样,直直的从蓝清身边冲了过去,径直往侨溪里走去,眼看着就要下水了。 就在这个时候,蓝清往侨溪水里一看,一个幽幽的影子从水里钻了出来,那劈开的脑袋还顶着一大块剥落的水草,像是帽子一样,是桃子。 桃子的气息与往日不同,是愤怒! 蓝清有些奇怪,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了? 就在蓝清纳闷的时候,在桃子的身后冒出来一个黑漆漆的鬼头,两只惨白的眼珠子泛着光贪婪的看着桃子以及在往水里走来的那些村民。 戾气一下子浓重了起来,看着那个鬼脑袋蓝清心头一喜,是它,就是它! 那个隐藏在偏侨村的厉鬼,拥有强大戾气的亡魂,自己找的就是它! 从厕所回来,何琳娅一直拉着江瞳的胳膊不撒手,刚一到屋子里何琳娅就大赦一般的长松一口气。 江瞳知道她是害怕。 走到窗口,江瞳伸出头往外看,原本黑漆漆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半弯月亮,朦朦胧胧中,整个偏侨村一片死寂,连偶尔吠叫的狗也不吱一声。 因为同学们寄宿在各个村民家,有同学怕狗,所以村民家有养狗的就把狗拴了起来,平时野惯了的狗这一下子可不高兴了,没日没夜的吠叫,刚开始的时候大家有些怕,但是后来习惯了也就无所谓了。而奇怪的是,之前的狗吠声突然戛然而止,被生生的打断了,似乎被什么吓到了似得。 一股不安的气氛荡漾在整个偏侨村中,江瞳坐立不定,心慌慌的,想了想,她赶紧站了起来。 “怎么了?”何琳娅放下手里的书问,“你饿了?” 江瞳点点头:“是啊,晚饭的时候没吃饱,你也知道,被困了这么久,虽然有吃有喝,但不能跟在家里比。现在想想,有的吃就不错了。” 何琳娅吞了吞口水,叹了口气:“我好想保姆做的川菜,她是四川人,做的一手好菜,知道我喜欢吃辣,经常会给我加一道川菜,吃的我……哎呀,口水都流出来了。对了,江瞳,等咱们出去了,你去我家做客吧,你肯定也会爱上吃川菜的。虽然辣,但是越吃越好吃,越吃越过瘾!” 江瞳点点头:“那你们先睡,我去厨房找点东西吃,如果没有我就去其他同学家看看。” 何琳娅疑惑的看了一眼江瞳,江瞳不是这么贪吃的人,而且从刚才有坐立不安的,但是也看不出什么不对。 目送江瞳出了门,何琳娅纳闷的自言自语:“江瞳是怎么了?” 原本睡着了的袁珠珠突然开口了:“你笨啊,当然是找借口去见秦长羽了。” “嗯?”何琳娅一愣,看着袁珠珠,“你怎么知道?” 袁珠珠睁开眼睛,戏谑道:“我当然知道,我是谁!那天我都看到了。我开窗户透气的时候,眼看着江瞳和秦长羽走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大半夜的两个人还鬼混在一起,你说呢?哼哼,平时看着江瞳好像高高在上的白莲花似得,其实也是凡俗人一个。睡吧,她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知道呢。” 何琳娅皱了皱眉,那也不至于好像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吧。 出了门,江瞳抬头看向窗户,正想着悄悄走别让她们发现,却意外的看到她们居然熄了灯。 有些意外,但江瞳还是赶紧蹑手蹑脚的从窗下走过去,然后一路小跑往秦长羽住的地方跑去。 村子里回荡着江瞳急促的脚步声,路过村长的家时,江瞳慢下了脚步,门开着,屋子里一片狼藉,人却不见了。 想了想,江瞳走过去敲了敲门:“村长,村长?” 没人回答,江瞳摸索着开了灯,灯一亮,一具尸体赫然摆在了她面前的大桌子上。 “啊!”江瞳吓的尖叫了一声,定睛一看,这尸体扭曲的厉害,好像依旧在挣扎一样,大着胆子转到另一边一瞧,江瞳愣了,“二平叔?” 第662章 是谁杀了你? 二平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嘴巴大张着,两只手死死的掐着自己的脖子,舌头伸的老长,像是把自己给掐死了。 江瞳赶紧伸手探向二平的鼻息,一缕戾气从二平的鼻孔里钻了出来,绕着她的手指走了一圈然后消失不见。 江瞳眉心一锁,猛地抬头看向门外。 二平的亡魂正站在门外看向屋子里,当他看到江瞳的那一瞬间,眼睛里是意外和惊喜。 江瞳伸手抹了一把二平死不瞑目的眼睛,走出屋门,然后轻轻的把门关了起来:“是谁杀了你?” 二平低着头,犹豫了好一会儿它才抬起头来,两行血泪从惨白的脸颊滑落:“我死有余辜!可……你得救桃子,桃子她还是那个单纯善良的桃子,她没有变,变的是我们,是我们这些自认为正义的人!” 二平说完,一拳一拳的敲在自己的胸口,咚咚作响,懊恼不已。 江瞳没有阻止二平,而是不解的说:“桃子它害死了很多人,马四哥、偏侨村的村民,我的老师和同学,甚至连它的亲生母亲都不放过,你现在告诉我桃子它是一只善良的亡魂?” “不是的!”二平用力摇摇头,“一直以来,我们都以为是桃子在复仇,但恰恰相反,桃子是在保护吴嫂子,她一直以来都是在保护吴嫂子,吴嫂子也知道,所以她在这里陪着桃子,想等自己百年之后和桃子相见。” 江瞳整个脑袋里一片浆糊,什么情况,这和村长说的根本不一样。 见江瞳疑惑,二平急了:“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被骗了,我们都被骗了!我直到死了才明白桃子这么做都是为了保护我们,吴嫂子也是为了保护我们,吴嫂子让我们防的根本不是桃子,而是王祥福!那个杀千刀的王祥福!” “王祥福?桃子的父亲?”江瞳一惊。 二平点头:“是,就是他!一直以来我们都以为桃子是恶人,是她杀了那些村民和你们的老师同学,其实是王祥福,杀死他们的都是王祥福!他做了厉鬼,也是跟生前一样的大恶鬼!” 说着,二平的亡魂往远处飘了飘。 “你跟我来。” 看着飘远的二平,江瞳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二平去的地方正是吴奶奶的家,推开大门,院子里朦朦胧胧的,二平直接飘进吴奶奶的房间里,禁闭的屋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江瞳知道灯在哪里,走过去开了灯,吴奶奶的遗体还在床上躺着,露出的手已经布满了尸斑,因为最近天气还是有些凉的,所以也没有腐败的太厉害。 二平指了指靠着窗户的那个老式梳妆台,江瞳走过去,打开右边的抽屉,里面平躺着一张发黄的照片。 江瞳看向二平:“这个是……” 二平示意她拿起来,江瞳只好把满是灰尘的照片拿出来,显然主人很久都没有动过这张照片了。 灯光下,江瞳看到照片上拍的是一家三口,男主人和女主人并肩坐着,他们身前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小姑娘的笑容有些僵硬,似乎不太想拍这张照片。 看着这个男主人,江瞳觉得有些眼熟,越看越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猛地,江瞳突然想到山洪爆发那天,那辆锈迹斑斑的破巴士,司机在抬头的那一瞬间,虽然是一张破烂不堪的脸,但模样隐约和这个人有点像。 “王祥福?”江瞳一惊。 二平点点头。 原来,那天开始这个王祥福就盯上了他们,它才是偏侨村真正的恶鬼亡魂! 那天自己看到司机虽然缠着水草,但是却有露出的地方,黑漆漆的,好像涂了一层锅底灰似得,现在想来,是自己没看仔细,也没来得及往深处想,那分明是被火烧久了碳化了,王祥福就是被吊在树上又被山火焚烧而死啊! 照片被江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溅起一层灰尘:“那吴奶奶她是……” 二平道:“你再想想,那天晚上你看到的人真的是马四哥吗?” 江瞳皱起眉头,现在也值得怀疑了。 赶紧闭上眼睛,江瞳回想起那天的情境,天色很暗,自己又着急忙慌的,细细想来,那人似乎又不是马四哥了,马四哥虽然检索魁梧,但很结实,那天的身影虽然健硕高大,但略显单薄,难不成…… 江瞳惊讶的看向二平:“是王祥福杀了吴奶奶?” 二平犹豫了:“吴嫂子和马嫂子多年交好,吴嫂子一个人住在这里平时有个什么忙马四哥都会去帮忙,从不计较,马四哥怎么会害死吴嫂子呢?” 江瞳点点头:“对,怎么会呢。那你……” 二平这个时候,突然眼睛一瞪:“糟了,不好了。” “怎么了?” “他们……他们……” 江瞳这才想起来二平死在了村长家里,那村长呢? 不等江瞳问,二平惊恐的说道:“他想要我们所有人死,村长最后一句话是让我找你,他说只有你可以救我们,丫头,救救我们吧,救救我们吧。” 江瞳点点头,就在她想问清具体情况的时候,二平突然颤抖了起来,整个模样发生了巨变,好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撕扯着扭在了一起,二平痛苦的尖叫着,声音撕心裂肺,瞬间,就被拧成了麻花拖出了门消失在了茫茫的黑夜里。 江瞳赶紧追出门,刚出门江瞳就突然停住脚步,低头一看,脚下凭空出现一大滩水渍,刚才还没有,又没下雨,即便是下雨了,也不可能只湿了这里啊。 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江瞳往门外一看,秦长羽慌里慌张的闯了进来。 看着江瞳,秦长羽咬了咬牙,两个人心知肚明,不用明说。 来不及的把门关起来,两个人并肩飞快的往村口跑,江瞳一边跑一边问:“没有人看到你吗?” 秦长羽点头:“这里已经被戾气封闭了,我本来已经睡下了,这戾气来的太突然了,而且不像是桃子的。” 江瞳点头…… 第663章 他才是最大的恶鬼 “我也是刚知道,是王祥福的。” “王祥福?” “是,王祥福才是最大的恶鬼,这一切都是它搞的鬼,桃子不过是它的傀儡,一时间说不清楚,据我猜测,村长他们肯定是被王祥福引了去。” 秦长羽虽然有些不太明白,但想想也只有这个可能了,那日的强大戾气肯定不是桃子的。 可如果不是桃子,那必然是一个比桃子更邪恶的人! 王祥福是最有可能的,他生前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死后化作比桃子更可恶的恶鬼也不是不无可能。 昔日安详的偏侨村如今成了充满戾气的鬼村,江瞳的心慌张的厉害,脚下恨不得长上翅膀。 一出村口,两个人飞快的往下跑,远远的,江瞳就瞧着水里有动静,借着朦胧的月光走近一看,江瞳惊出一身冷汗,村长他们十几个村民正往溪水深出走,每个人的头上都悬着一缕缕戾气,如同丝线牵引着一般把他们带向死亡。 “村长!”江瞳大喊了一声,“回来!你们醒醒,快回来!” 就在江瞳大喊的同时,原本寂静的湖面突然翻动了起来,岸边也吹起狂风来,身后的野草被吹的左右摇摆沙沙作响,江瞳赶紧挡了挡脸,这阴风吹的她根本往前走不了。 秦长羽拉着江瞳的手,另一条胳膊替她挡风,大喊:“这样不行,村长他们越走越远,我下水看看情况。” 江瞳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行,太危险了。” 秦长羽丢开江瞳的手,把左手食指在嘴里咬破,把血挤出来在江瞳手心里画了一个圈:“你控制戾气和指引都不太熟练,这个厉鬼不好对付,我下了水之后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这个以防万一。” 江瞳担心:“那你呢?” 秦长羽笑了笑:“我能照顾好自己,如果情况不对我就撤回来,更何况,我的血能驱亡魂,他们不敢接近我。” 说完,秦长羽赶紧迎风而上,跳进了侨溪水里,阴风吹的他几乎不能再往前走了,这样下去自己根本不可能赶在他们走到溪水中心之前拦住他们。 低头一瞧,水面虽然微微波澜,但是水中却能平静,这风虽大,但也只能在水面上兴风作浪。想到这里,秦长羽不再犹豫,一头扎到了水里去。 果然,水里要平静多了,秦长羽迅速的往下沉的村民游去,一把抱住最后一个村民的腿,秦长羽拖着往岸边走。 村民的力气着实有些太大了,在水里秦长羽觉得有些氧气不足,但是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能松手。正想趁着最后一丝氧气再努力一把,恍惚间觉得有人拉着他的领子把他往上拉,缺氧照成的头昏脑胀让他没有气力挣脱,只能任由他把自己拖出水面。 “喝!” 秦长羽猛地从水面探出头来,用力的呼吸一口,就在他睁开眼睛的同时,秦长羽猛地愣住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 村民们不见了,狂暴的阴风也没有了,岸边没有江瞳,一轮明亮的圆月挂在天上,月影倒影在清澈的溪水里,微微一动,波澜打碎了月影,碎成一片一片。 秦长羽的心咯噔了一下,他赶紧又潜入水里,再探出头,自己还是在这里丝毫没动过,怎么会这样,自己分明抱住了一个村民,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自己怎么到这里来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江瞳呢? 又赶紧潜入水里,并且往回游了一段,再浮起来,依旧是这里。 “有人,这里有人。” 岸边突然传来一声尖叫,秦长羽往岸边一看,一道明亮的光线照了过来打在他的脸上。 “啊呀,秦长羽,是秦长羽?!” 听着有人叫出自己的名字,秦长羽很是意外。他迫不及待的往岸边游了游,还没到岸边就被跳进水里的人一把拉了起来。 抬头一看,秦长羽愣住了,是小胖。 惊讶的看着小胖,感受着他的体温,秦长羽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不是鬼,是人,可他不是被鬼拖走了吗? 再看向岸边,连邛也在,看到秦长羽的那一瞬间,连邛眼前一亮,赶紧问: “江瞳呢?她在哪里?” 小胖白了他一眼:“就知道江瞳江瞳,从一开始到现在你每天恨不得叫江瞳三百遍。秦长羽,你出来了其他人呢?” 秦长羽也纳闷的厉害,他压抑着心头的惊讶,忙问:“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小胖刚要说什么,岸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赶紧上来再说。” 秦长羽带着震惊从水里出来看着周维凡,他的心跳从没如此的快过,周维凡活着,小胖活着,连邛活着。 秦长羽,周维凡先是松了口气,然后眉头又皱了起来,示意秦长羽先别说话,然后说道:“这里是和偏侨村一山之隔的村子,山洪暴发之后这里因为地势高幸免于难,我们一路被洪水冲下来洪水在这里缓了缓,才被村民救上来。” 秦长羽点点头:“报警了吗?” 周维凡也点点头:“报了,因为进村子的路被山洪冲垮了,修了一天才修好,今天已经派人把同学们都送回家去了,只因还有没找到的同学,我和小胖、连邛就留在这里继续想办法。” “是啊。”小胖接话道,“可是纳闷的是,我们想尽办法都进不到偏侨村去,邪了门了,跟鬼打墙似得。警察说只能申请直升机从天上过了,不过咱们市没有,得从别地儿调过来,写什么报告啊麻烦死了,我想着也得两天。老师说今天晚上再试试看,我们想着沿着溪水边再走一趟试试,谁知道刚走到这里就瞧着你了。” 周维凡看着秦长羽的脸色不对,赶紧对小胖和连邛说:“天色不早了,你们两个先回去休息,明天回家去,这里交给我还有警察,我还有话问秦长羽。” 小胖和连邛相视一眼,然后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秦长羽看着两个人的背影走远,立刻抬头看向周维凡…… 第664章 你……笑什么? “你们是什么时候被救上来的?” 周维凡道:“前天。” 秦长羽咬了咬牙:“可我们在偏侨村已经想尽办法找了你们整整一个星期了!” 周维凡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似乎早就料到:“你们怎么样?” 秦长羽摇摇头:“原本我们都睡下了,但是我觉得村子里的气氛不对,其实自从山洪之后我都觉得村子里的气氛不对,村长他们每天都会出去找你们,但是只走到山脚下就无功而返。我听说即便他们进了山,走到山凹口的时候就走不下去了,只能回头。我很奇怪,即便如此他们为什么还要一次次的去尝试?今天晚上,村子的气氛相比之前几天更奇怪了,我发翻来覆去睡不着,本想打开窗透透气,却发觉村外的戾气十分浓重,而且吴奶奶家有相同的戾气,我赶紧赶过去的时候发现江瞳也在。我们两个人立刻赶往村口,果然,村长他们被锁了魂,勾到了侨溪里,你知道吗?偏侨村的亡魂不是一个,而是两个!江瞳似乎知道了什么,但是她还没来得及跟我说,我跳下侨溪本想着把他们拉回来,可我一沉底再被拉起来的时候就……就在这里了。我尝试了好多次都没办法再回到偏侨村,江瞳一个人对付两只亡魂,我真的……” 秦长羽说不下去了,他懊悔的要命,如果不是自己逞能要下水,也不会被算计。 周维凡皱着眉头,看着平静的侨溪水,沉思了良久,开口道:“我们一直也想进偏侨村,但是没有成功。无论是从山上还是从侨溪,都是到了你说的那个凹口就过不去了。凹口的一端是被类似于水坝的东西拦着,如果想过去只能绕到山上,而一上山就原地打转,只能无功而返。看来,是有东西不想让我们靠近偏侨村,我听这里的村民说,他们也是这样,所以称这座山为转魂山,很少会到山上来,时间久了,本来这山上有一条连同两个村子的路也被荒草淹没消失不见了,从此两个村子就隔断了。照你这么说,我倒觉得偏侨村倒是像被可以隔离了。” 秦长羽咬了咬牙,猛地站起来:“我不管,我必须回去!” 周维凡见他又想往水里跳,赶紧拉住他:“行了,你就算跳八百次也没用的。对了,你之前说你是被拉起来的?” 经过周维凡一提醒,秦长羽也想起来了,立刻说:“对,我还奇怪,现在想来,我一定是被人算计了!” 周维凡则摇摇头,眯了眯眼睛:“你是被人救了,是有人不想让你参与其中。而且,你说在偏侨村过了将近一个礼拜的时间,而在这里却只有两三天。你还记不记得在白城的时候,在礼堂,你和卓越无论什么办法都无法走到仓库去,找也找不到?一个道理。” 秦长羽一怔:“那用同样的方法……” “不行。”周维凡长嘘一口气,“咱们来赌一把吧。就赌江瞳能不能逃过这一劫,也算是对她的历练,即便是你不在她身边,她也有能力对抗醒灵同社的人,而等你归来之时,就能成为她的左膀右臂。” 偏侨村的夜,黑的如同江瞳黑眼珠的墨色,但似乎江瞳眼里的黑比这天还要更深沉几分。 村长他们已经完全沉入了溪底,溪面上氤氲的黑色戾气好像一层烟雾,把桃子那张被劈成两半的脸包裹了起来。 江瞳愤怒的握紧了拳头,秦长羽不见了,自己的手心里还有他的血,但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在侨溪水里。 眼睛一晃,水面上原本浮着的那张扭曲的鬼脸突然消失了,江瞳在昏暗的溪面上寻了半天也没瞧见桃子的影子。 就在江瞳在四处寻找桃子的时候,氤氲的溪面上忽然伸出一双满是淤泥的手,伸的老长,好像橡皮一样弹了出来一把抓住了江瞳的脚脖子。还没等江瞳站稳,那只手猛地一拉,把江瞳拉倒在地拖着就往溪水里去了。 江瞳一惊,猛地翻身趴在地上,胡乱抓着地上的东西,最后终于在她的脚沾到水的那一瞬间抓住一根凸出在地表的草根,草根很细,但很结实,江瞳忍着手掌被勒的疼死死的抓着不撒手。 溪水里的手还在死命的拖着江瞳,但是用了几下力量才发觉这样是拖不了江瞳下水的,那只手突然松开了江瞳。 失去了脚下的束缚,江瞳松了口气,手里的力量也放松了下来。可还没等她一口气喘过来,那双手突然又伸了出来又是一把抓住了江瞳的脚。 江瞳赶紧拉近草根,却发现这回手的主人并没有想把她拖进水里,而是想借用江瞳的力量爬出来。慢慢的,手腕露了出来,然后是小臂,是整条胳膊,然后是两个脑袋,不,是一个脑袋,只是那脑袋被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江瞳的双腿被死死的压着,好像压上了一座大山一样让她动弹不得,桃子从水里爬了出来,带着满身的淤泥和水草趴在江瞳的后背上,两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把两半的脑袋伸出来靠近江瞳的耳朵。 “阴阳镜……给我……阴阳镜……” 江瞳挣扎了一下,发现是徒劳。 “哼,哈哈哈哈哈。” 江瞳忍不住笑了起来,桃子一愣。 “你……笑什么?” 桃子的声音有些不清不楚,好像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似得。 江瞳摇摇头:“你以为阴阳镜是什么东西?我想交出来就能交出来吗?” 话说完,江瞳猛地反手一巴掌打在了桃子伸出来的半边脑袋上,只听到“呲啦”一声,好像什么东西被烧起来似得,桃子痛苦的嘶鸣起来捂着脑袋滚到了一旁。 江瞳赶紧爬起来,看着手掌上那个消失掉的血圆圈,秦长羽的血,派上用场了。 桃子捂着脑袋“腾”一下站了起来,它抬起头愤怒的看着江瞳,气她突然打了自己一巴掌,害的自己脑袋被烧。 第665章 看你怎么对付两只亡魂恶鬼! 江瞳看着桃子的表情,看到一种稚嫩的赌气,它好像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对自己要的那个阴阳镜并没有什么概念,就好像有人让它去做,它就只好去做了。 江瞳记得桃子之前也是被秦长羽的血灼伤过,现在又被自己伤了一下,它有些挫败的愤怒。 “有本事……别用火……” 江瞳忍不住乐了,伸出手掌道:“这个不是火,是守护的血,可以驱散亡魂。桃子,我已经知道你是无辜的了,听我说,被指引强行引渡的滋味不好受,你乖乖的跟我走,我领你去你该去的地方。你看着你的脚下,是不是有一条发光的线?跟着那条线走,你就能离开这里。” 桃子半信半疑的低头看了看,然后抬起头摇了摇:“你……骗人……” 没有阴阳镜,江瞳看不到桃子脚下是不是真的没有那条路,还是说桃子也迷失了。但是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江瞳赶紧说:“没关系,回头我帮你找就是了。但是你现在赶紧把村长他们弄出来,不然他们就死定了!” 听到江瞳提及村长,桃子歪了歪脑袋,猛地,它原本就可怕的脸突然扭曲了起来,猛地抬起头冲着江瞳龇牙嘶吼了一声。 “他们都该死!都该死!” 桃子突然的变化让江瞳有些始料未及:“桃子,你是被迫的,我已经知道了。” 桃子摇摇头:“不!他们都该死,都该死!他们杀我了娘,他们对我见死不救,他们是助纣为虐的坏人,坏人就该死!” 江瞳瞪了瞪眼睛:“你听谁说的?” “听……”桃子咬了咬牙,“她说过,只要拿到阴阳镜,我就能报仇了,我就不会再受他的控制,我一定要拿到阴阳镜!” 她?江瞳皱了皱眉,难道是…… 江瞳心想着,突然眼前影子一晃,等她看清时,桃子已经扑向了她,两条腿牢牢的盘上她的腰,一手紧紧的搂着江瞳的脖子,另一只手伸出两个手指弯成钩子刺向江瞳的眼睛。 蓝清远远的躲着,看着这一幕,她身上湿漉漉的,一边捋头发的水一边冷冷一笑。 “这下没了秦长羽这个帮手,江瞳,我倒要看看你一个人怎么对付两只亡魂恶鬼!” 就在桃子的手刺下去的时候,蓝清兴奋的几乎要跳出来的,但是她突然发现了不对劲儿,因为桃子的动作停了下来。 是江瞳接下了桃子的手钩,就在桃子的手指刺下去的那一瞬间,江瞳死死的掐住了它的手腕。 手无法动弹,桃子震惊的看着江瞳那双散发着戾气的漆黑眸子,就在这个看似瘦弱的女生掐住它手腕的一瞬间,她的眼睛变了,从黑白分明变成了漆黑一片,黑色的氤氲从她的黑眼球里渗透出来瞬间淹没了她整个眼睛。 桃子从未见过这样一双眼睛,黑的如墨,没有任何光泽,好像可以把这世界任何东西都吸到眼底不留痕迹,包括光和热,这黑色的眸子却映不出任何东西,就像那映入眼里的东西都掉了进去似得,没有葬身之地。 但是突然,桃子赫然看到这双眼睛里浮现出了自己狰狞的倒影,那一瞬间,就如同要被整个吸了进去一样,桃子从头到脚都因为恐惧而颤抖,太可怕了,是那种发至内心深至灵魂的恐惧! 颤抖的桃子恐惧的看着江瞳的眼睛,它从这个人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任何情感。 冷眼看着恐惧的桃子,江瞳松开了桃子。 桃子赶紧逃离江瞳,躲得远远的。但是就在它想逃进侨溪的时候,江瞳猛地伸出右手,一股戾气扭成的锁链猛地从她的掌心飞出一下子缠住了想逃走的桃子,桃子吓了一跳,想挣脱,但是越争扎越紧。 就在此时,江瞳的右手一收,桃子被拖了过来。 一手盖上桃子的脸,江瞳闭上了眼睛。 睁开眼,仿佛是有一层柔纱蒙在了眼前,江瞳尝试着想拨开这层纱,却发现这层纱自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眼柔美的阳光。 这是一个破落的小屋,面积不大,墙壁上还有岁月侵蚀的裂缝,一只忙碌的蜘蛛吃的圆滚滚的,但是屋子里很亮堂,是那些摆放整齐的鱼缸。鱼缸是石头做的,看起来沉甸甸的,一尾尾活泼的鱼儿在缸里游动,尾巴拍打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在正对着这些鱼缸的窗台上,还有一个透明的玻璃鱼缸,鱼缸破了个很大的缺口,但却擦的很干净,一尘不染。 鱼缸里清澈的溪水中还有几颗漂亮的鹅卵石,但是却没有鱼,江瞳正纳闷着,一阵脚步声传来,江瞳回头一瞧是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大约十四五岁的模样,虽然家境贫寒但却成长的很好,看上去白里透红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机灵。 小姑娘的两只手捧着,手指缝里还有水滴往下滴,只见她兴奋的往窗台跑,然后把手放开在鱼缸上,一尾一寸多长的小鱼摇头晃脑的落在了水里。在鱼缸里,小鱼很是自在,很快就游开了。小姑娘看着小鱼兴奋的不知所以,哼起了歌。 就在小姑娘兴奋不已的时候,屋外却传来了一阵吵骂声,小姑娘的脸立刻一沉。 “没用的东西,老子养着你,你就这么对老子的?什么玩意儿,这东西怎么吃?” 男人的声音很粗暴,随后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你不喜欢的话我再做,你瞧瞧你,一喝多就这个……” 女人的声音很柔弱,但是她还没说完就粗暴声打断了。 “我喝点酒怎么了?男人有不喝酒的吗?老子养着你,养着一个拖油瓶,想当年老子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哪有这么委屈过?哼,还说你男人是被医死的,赔了钱,都是骗子,要不然老子才不会娶你这个败家玩意儿!” “你……” 女人的声音大了起来,但也只是一声,随后又弱了下来:“别让桃子听到,她学习呢。” 第666章 你听谁说的这些? “学习?一个女娃子学什么学?倒是你,都三年了也没给我生个儿子,我要儿子!我得有儿子传宗接代!没用的东西!” 江瞳盯着坐在窗台下死死咬着嘴唇眼睛发红的女孩,桃子,她活着的时候是多漂亮的小姑娘啊。 “啪。” 猛地,摇晃的木门被猛地推开,吓了桃子一跳,她赶紧站起来害怕的看着门口。 只见一个醉醺醺的大汉走了进来,上身没穿衣服,露着黝黑的臂膀,桃子低着头赶紧贴着墙根跑了。 看着这个醉醺醺的男人,江瞳不用猜也知道了,他就是王祥福了。 只见王祥福看了一眼缸里的鱼,大嚷了一声:“明天都卖了,老子喝个酒还得看人脸色,真是窝囊!” 天色一转,从明媚转到了黑暗,黑暗中隐约可以听到隐隐的哭泣声。 江瞳在黑暗中搜索了一圈最终在角落里看到一个光点,那光点在江瞳注视过去的时候慢慢变大,而安静也变成了嘈杂。 是桃子,桃子蜷缩在角落里失声痛哭着,而那嘈杂声是王祥福在打自己的妻子,也就是桃子的母亲,年轻的吴奶奶。 桃子咬着食指,几乎要咬出血来了,她听着母亲闷闷的呻吟,那是因为母亲怕自己的叫喊声吵到她,不时还求着王祥福别吵到桃子,可王祥福却越打越起劲儿。 打骂声终于停止了,而桃子早已经哭红了双眼。 等了一会儿,突然传来开门声,桃子赶紧擦干眼泪爬上床把自己的脸埋在被子里假装睡着。 江瞳看向自己的左侧,一个伤痕累累、蓬头垢面、狼狈不堪的母亲忍着身上伤口的剧痛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她给桃子掖好被角,然后坐在她床边抹眼泪,看着自己可怜的女儿,捂着嘴哭了起来,但又怕吵到桃子,不敢发出声音。 吴奶奶年轻的时候是个很漂亮的女人,白皙的皮肤,小巧的身形,可就这样一个漂亮女人却被打的不成人形。她的双颊是红肿的,嘴角破了,渗出鲜血,眼睛被打的乌青肿的像个坏掉的桃子,她一哭,眼泪划过脸颊分明看到里头还夹着鲜红的血丝。 “娘,咱们走吧。”桃子的声音突然传来。 吴奶奶一愣,她惊讶的看向桃子:“你……你没睡?” 摇摇头,桃子立刻把头扭了过去,眼睛已经哭肿了。 吴奶奶想避开桃子,不让桃子看自己的伤和满是泪水的脸,但是桃子却拉了吴奶奶一把,哭道:“我都看到了,听到了,你躲着有什么用?” 吴奶奶身子一顿。 “娘,咱们走吧,真的,离开这里,离开爸,我不想他再打你了。” 吴奶奶咬了咬嘴唇,为难的样子似乎有难言之隐,但是桃子却不以为然,继续说:“娘,没有他我们会过的更好,他赚的钱都买酒喝找野女人了,哪里有钱给我们?我知道是你夜里偷偷做鞋样卖才给我赚的学费钱,娘,咱们离开这个家,我不上学了,我可以打工,咱们肯定不会饿死!” 吴奶奶看着桃子瞪了瞪眼睛:“你听谁说的这些?” “听……”桃子摇摇头,“娘,这是我心里话。村里的人都说爸他不是好人,其实你也知道对不对?” 看着懂事的桃子,吴奶奶摸了摸她的头,长叹一口气:“桃子啊,你不知道一个没有男人的家到底有多苦,你不知道,你还小,等你长大就明白了。你爸他……他虽然爱喝酒,但是他疼你……” “娘!”桃子气的把吴奶奶的手甩开,“你看他把你都打成什么样子了?娘,如果咱们再不走,他肯定会把我们打死的!” 吴奶奶看着气愤的桃子,长叹一口气,只好站了起来:“行了,你快睡吧,明天还要去上学呢。听话。” 说完,吴奶奶离开了。 桃子看着吴奶奶的背影咬着牙,双手紧紧的攥着被子,久久不愿放开,她不明白为什么娘要忍着那个人的打骂而不愿意离开。 光点瞬间暗了,江瞳的眼前晃了一下,黑暗中传来了滴答滴答的声音,好像下雨了。 就在江瞳奇怪的时候,她的身子猛地一坠,迅速往下落去。 江瞳一惊,但是很快就镇定下来,这个时候,她的脚落在了地面上,有些湿滑,似乎真的下过雨了。 滴答声就在耳边,她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她羞的赶紧转过头去。 是桃子,桃子在洗澡。 背对着桃子,江瞳的身上也溅上温热的水珠,哗啦哗啦的还真的像下雨,氤氲的雾气朦胧了江瞳的眼睛,就在江瞳不知自己到底该看向哪里的时候,身上突然一凉。 “哎呀!”江瞳惊叫一声,她立刻捂住前胸蹲在地上不知所措起来,怎么自己也跟着脱光光了? “你看了吗?那个电影,好奇怪,哈哈哈。” “是啊是啊,我觉得也就只有外国人才能拍出来那么奇怪的电影来了。” 有人来了。 江瞳抬头一看,是两个同样赤裸的女生,她们端着盆,光溜溜的走了过来,一边说一边看向江瞳,眼睛里充满疑惑和震惊。 江瞳蹲在地上的样子的确有点奇怪,等适应了眼前的雾气,江瞳这才知道原来这里是个澡堂,是那种公用澡堂,中间是两个水池,靠墙的一排是一排莲蓬头。人不多,那两个女生下了水之后就再没有人来了。 两个女生在水里凑到了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的还往这边看着,江瞳低头看了看自己,赶紧捂着四下寻找自己的衣服。她从来没有尝试过在公用澡堂里洗澡,而且还被人用看猴子一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可,衣服呢? 江瞳左右寻找,最后把目光放在了厚重的门帘上,难道跟她们一样,都在外面? 就在江瞳想离开的时候,耳边的窃窃私语清晰了起来。 “那个女的怎么那么多伤啊?” “是啊,看起来好严重啊,谁打的?” “不知道啊,太残忍了。” 第667章 抓到那个人了吗? 江瞳一愣,她突然想到这公用澡堂里头还有另外一个人,桃子,难道她们说的是桃子? 江瞳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身后,身后的桃子还在清洗着身子,但是现在的她身上伤痕累累,遍布整个后背,有的伤痕还是新鲜的,热水一烫,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看着桃子后背的伤,江瞳想起桃子说的话。 “……再不走他会把我们打死的……” 王祥福喝醉了之后对桃子母女狠心打骂江瞳之前听村长提过,但是她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样子的,但是这样一看,桃子她们没被打死已经很幸运了。 似乎听到别人的议论,桃子的手顿了顿,然后加快了速度匆匆洗好。 端起地上的盆,桃子正要走,门外传来一阵叫喊声。 “色狼,有色狼啊!” “偷看女澡堂,把他抓起来啊!” 江瞳一怔,随后下意识的看向正对着她们的那扇通风窗,一个人影闪过,江瞳顿时火冒三丈,冲了过去。 就在她冲到墙边的时候,江瞳突然意识到自己还光着,可想收住脚已经收不住了,径直撞向湿漉漉的墙面。 江瞳赶紧捂住脸,这下惨了。 “咚。” 江瞳猛地摔倒了地上。 睁开眼睛,江瞳愣了一下,自己完好无损的摔在了地面上,衣服穿的好好的,她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下她忍不住乐了,自己穿墙而过没有伤到分毫,这可是桃子的记忆,又不是现实。 恍然,江瞳想起自己要做的事情,她赶紧站起来往人影消失的地方跑去,那人跑的飞快,一晃就不见了,但是那背影健硕,有些眼熟。 站定,江瞳还在思索着是谁,而身后凌厉的目光让她不自在的转过头去。 桃子披着湿漉漉的头发站在墙根,她手里还端着盆,她似乎看到了逃走的人是谁,眼睛透着气氛和委屈。 抹了把眼泪,桃子端着盆走向江瞳,江瞳让开,桃子径直往大门走去。 跟上桃子的脚步,江瞳目送她上了一辆公交车。 一个男人压低了帽檐探出头来:“洗好了?” 桃子顿了顿,点点头,然后走上公交车。 男人扭头打量了一下桃子,眼神一直若有所思的盯着她,桃子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往里躲了躲。江瞳坐在桃子的身边,看着那双色迷迷的眼睛在她身上游走。 王祥福是公交车司机,山洪那天它出现过,看来它生前还有这个副业?可没听村长提起过,只说他是以打渔为生。 “师傅,走不走了?” 乘客催促着,王祥福收回目光笑着点点头。 “走走走,坐稳了啊。” 江瞳扭头看向桃子,桃子一直看着窗外,但是手却紧张的抓着衣角不松开,手上的青筋都要崩出来了。 车子从临镇驶来,在一条水泥路旁停下,桃子下了车,王祥福伸出头笑道:“桃子,回去跟你娘说,晚上做两个好菜,我回去喝两盅。” 桃子点点头,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但是嘴里却小声的咒骂:“喝,喝死你这个死色狼!” 桃子几乎是用跑的,气喘吁吁的跑回家,吴奶奶正在给缸里的鱼喂食。 见桃子回来,吴奶奶说:“这鱼用清水过了一夜,下午我去卖掉,你在家里好好写作业。” 桃子咬着牙,看着吴奶奶涨红了脸,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怎么了?”吴奶奶奇怪。 桃子嗯了半天,终于开口道:“今天……今天我们洗澡的时候,有人说看到色狼了。” 吴奶奶赶紧抬头:“吃亏没?抓到那个人了吗?” 桃子看着吴奶奶,想说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吴奶奶急了:“你这孩子,我问你吃亏没?” 桃子摇摇头,又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吴奶奶“哎呀”了一声一把把桃子拉过来:“你这孩子,娘问你话呢,你到底吃没吃亏?” 桃子看着吴奶奶着急的样子,试探的问:“我……我瞧着他了,跟……跟爸差不多大的一个人。” 吴奶奶愣了愣,随后气道:“桃子,我知道你爸之前打了你,你生气,但是你也知道,他是喝了酒,他不喝酒的时候对我们娘俩好不好?自从你爸来到咱们家之后,咱家的日子是不是好过多了?你爹生病欠下的钱不是你爸辛辛苦苦给还的?为了补贴家用,他还学了开车,是,他是爱喝点酒,酒喝多之后还爱耍酒疯,可他疼你总该知道的。对,他是打了你,可也是先招惹他的不是吗?” “娘?”桃子惊讶的看着吴奶奶,“我招惹他?是他打你我气不过我才……” “即便是你气不过这也是大人的事,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吴奶奶打断了桃子的话,“再说了,你爸他虽然喝酒之后就耍酒疯打人,但是他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你在外面别乱说。” 看着吴奶奶维护王祥福的模样,桃子不可思议:“娘,你没听到,村子里的人都说爸他在外面找野女人,你怎么还这么帮他?” “因为他是你爸!”吴奶奶大嚷了一声。 桃子被吴奶奶的大嚷声吓到了,她委屈的看着吴奶奶,气的把手里的东西一扔,哭着跑回了房间。 吴奶奶看着桃子的背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也只能长叹一口气,弯腰把鱼都装装好,准备出门。 桃子扑在床上哭的累了,吴奶奶收拾好了站在窗外道:“我走了,你一个人在家好好写作业,晚饭我回来做。” 桃子不回答,吴奶奶也没再多说什么,赶紧忙去了。 坐起身,桃子擦了擦眼泪,从床头摸出一张照片来,照片已经模糊了,是一个中年男人的两寸小像,看着照片里的人,桃子又哭了,把照片放在心口,喃喃自语:“爹,我知道娘是为了我才受这么多委屈的,我知道她不想让我再成为一个没爸的孩子,可是爹,娘她被爸打的好惨,我都帮不了她,还被一起打,爹,我想你。” 江瞳看着桃子哭的伤心的样子,自己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第668章 那可是她的亲生女儿啊! 爸爸,桃子比自己幸运,至少她还知道爸爸长什么样子,而自己根本不知道,也从来没听妈妈和外婆说过爸爸的事,爸爸对自己来说就是一个陌生的不能再陌生的人。 鼻子酸酸的,江瞳摸了下凉凉的眼角,一手的眼泪。 抽了抽鼻子,江瞳扯过袖子擦了擦眼睛。 等她放下袖子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 昏暗的灯下,桃子坐在桌子前摆弄手里的碗筷,听着有脚步声到门前,桃子兴奋的赶紧站起来:“娘你……” 来人推开门,门外的天已经黑透了。是王祥福。 桃子很失望,坐下来开始盛饭。 见只有桃子在家,王祥福问:“你娘呢?” 桃子没好气的说:“卖鱼去了。” 王祥福脱掉外套坐下:“这么晚了还不回来,去给我拿酒。” 桃子瞪了一眼王祥福,但还是乖乖的去把酒拿来了。 王祥福接过酒瓶子,直接对着酒瓶子就喝了起来,三大口下来,王祥福放下酒瓶满足的打着酒嗝。 酒劲儿上头,王祥福眯着眼睛开始打量一旁低头吃饭的桃子,看着看着,王祥福居然伸出手去摸了一下她的脸颊。 “你干嘛?”桃子一惊,跳了起来。 王祥福晃了一下,笑道:“干嘛呀?爸给你清清脸上的灰都不行?” 桃子冷哼一声,一边用手背使劲儿擦他摸过的地方,一边没好气的说:“不用了,谁知道你的手摸过什么脏不脏。”说完,桃子端着碗往自己的小屋走去。 坐在窗台下,桃子看着窗台鱼缸里游来游去的小鱼,嘘了口气:“鱼啊鱼,你真自由,在水里可以游来游去,不像我。” 这夜,桃子在睡前把门用木棍顶的死死的,不放心,又在门后放了个板凳。 桃子睡下了,江瞳看着沉睡的桃子,又看了看鱼缸里昏睡的小鱼,现在的桃子不会知道自己死后真的在水里像鱼一样游来游去,但却一点也不像她想象的那么自由。 夜深了,门外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江瞳的注意,她赶紧靠向窗边,发现窗外有人影在动。 江瞳一惊,正在她担心的时候,大门响了,吴奶奶回来了。 “你干嘛呢?” 王祥福赶紧哈哈一笑:“哦,酒喝多了出来撒个尿,你怎么才回来?” 吴奶奶叹了口气:“没赶上车,只好走回来了。” 吴奶奶放下担子,和王祥福一起回了屋,过了一会儿,吴奶奶出来洗脸洗脚,然后又回到屋子里去了。 江瞳看了看依旧熟睡里的桃子,穿过门走到院子里。 夜安静无声,江瞳有些奇怪,这样安静平和的夜,桃子到底想让自己看什么呢? 就在江瞳纳闷的时候,王祥福的屋子里突然传来咒骂声。 “妈的,老子养着你就是给老子生儿子的,你再说废话老子打死你!” “你小声点,别让孩子听到。” “什么孩子?那是你跟病死鬼的孩子,不是我王家的,老子娶你就是想你还能生,既然你不能生,老子就找别人生!” “你……王祥福,你别再做缺德事了,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你做的丑事,你……你你能不能积点德?” 江瞳听着吴奶奶的反击,赶紧跑向到他们窗外,透过半开的窗子瞧着吴奶奶衣衫不整的被王祥福扔到地上。 王祥福显然被吴奶奶的反击弄的愣了一下,随后他嘿嘿笑了起来:“呦,既然你知道那省的老子跟你说了,老子告诉你,你给老子生不出儿子,老子当然找别人生了。说起来,当时老子同意娶你,也是看在你还好看的份上,不然老子才不会到你这个破落户,还养活你的拖油瓶赔钱货。嘿,说起来,桃子这丫头越长越漂亮了……” 吴奶奶猛地抬头看向醉醺醺的王祥福,她张了张嘴巴,气的脸发白:“王祥福,你做的缺德事还少吗?我一再忍让就是想让你能对桃子好点,你……你别打桃子主意,你可是她爸!” 余下的话江瞳听不清了,因为她根本没在听,王祥福对桃子的觊觎已经很明显了,这是前兆,是王祥福对桃子施暴的前兆。可吴奶奶为什么还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那可是她的亲生女儿啊! “啪。” 江瞳被一巴掌惊醒,她赶紧看向屋子,吴奶奶正被王祥福拳打脚踢痛苦的蜷缩在地上,江瞳不知道在自己思索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但是显然吴奶奶得罪了王祥福,被狠狠的教训了。 感觉到身边有人,江瞳猛地看向身侧,桃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她捂着嘴巴透过门缝看着吴奶奶被王祥福暴打,想上前,但是又不敢,只能不敢言声捂着嘴哭。 突然,吴奶奶大声尖叫一声。王祥福被吴奶奶的尖叫声喝停了,吴奶奶看着打红了眼的王祥福,冷冷一笑,然后仿佛用尽全力,用尽被他殴打之后忍气吞声的懦弱呐喊出心头的痛恨和委屈: “王祥福,你有本事就打死我,打死你也生不出儿子,你这样的人就不配有儿子!你就该断子绝孙!” 原本就一肚子火气的王祥福一听,顿时火冒三丈,脚下的更重了:“让你骂老子,让你再骂老子……” 江瞳眼看着吴奶奶就要被打死了,她的肚子被一脚脚的硬踹,王祥福一边踢一边大骂:“生不出儿子的东西,要你有什么用?老子娶你真是信了马二嫂的鬼话,你男人死就死了,一屁|股债让老子还?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江瞳穿门而过,伸手想去拉王祥福的胳膊,她原本以为自己拉不住,却没想到自己真的拦下了。 “你再打我娘,我跟你拼命!” 江瞳不由自主的扑到吴奶奶的身上,王祥福瞪圆了眼睛,顺手操起一个扫把:“你还有骨气了是吧?吃老子的喝老子的,你还长脸了?瞧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一扫把猛地抽在了江瞳的背上,江瞳立刻疼的好像皮肉要绽开了似得…… 第669章 你别多管闲事! 紧咬着牙,江瞳皱起眉头,不是在桃子的记忆里吗?为什么自己总能感受到她的痛?自己从小到大还没被这么打过呢。 想着,江瞳气的反手接住了王祥福手里的扫把:“你除了打女人还会干嘛?” 王祥福原本就在气头上,又被这么呵斥,气的更厉害了,干脆把手里的扫把往旁边一丢,搬起椅子往江瞳身上砸了过来。 “桃子!”吴奶奶大喊了一声护住了桃子,她的背被狠狠的砸上了一把厚重的椅子,立刻吐出一口血来。 “娘!”江瞳张大嘴巴喊了一声。 王祥福打红了眼,根本不顾桃子母女俩的死活,捡起椅子又扬了起来。 江瞳迅速爬了起来,用伤痕累累的胳膊架住王祥福手里的椅子,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更确切的说是瘦小的桃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和勇气?是逼急了,再打下去,吴奶奶必死无疑。 “娘,快跑啊,快跑了,别回来了,跑啊!” 吴奶奶捂着胸口,嘴里的血和脸上的泪让她糊了个大花脸,她悲痛的看着为自己挡住椅子的桃子,爬了起来:“桃子,娘……” 桃子大喊:“娘,快跑啊,快跑啊!” 吴奶奶只得往后退了退:“桃子,娘对不起你!” 王祥福眼见吴奶奶要跑,一脚把江瞳踹倒,把椅子扔了出去,但是吴奶奶在他踹倒桃子的时候已经逃出了门。 江瞳一个趔趄没摔倒,而是靠住了墙,摔倒的是伤痕累累的桃子。 桃子跟着王祥福追了出去,打开门,门外的村民看到这一幕先是有些为难,但是看到王祥福凶狠的样子,都纷纷躲了起来。 一个和桃子差不多年纪的男孩跑了过来,他想拦住王祥福,却被王祥福推倒。 一个妇人走了过来拉着他往屋子里走:“二平,你别多管闲事!跟嫂子走,快点。” “嫂,他打桃子,我……” “打桃子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瞧瞧村子里谁敢拦他,他打不死桃子,也打不死吴嫂子,打死人是要偿命的,他不傻!走,别看了,走走走。四儿,带着二平屋子里玩。” 江瞳看了一眼不肯走的小男孩,最后他还是被关在了屋子里,出门看到这一幕的村民都纷纷躲开了,二平真的想帮忙,但是却被无情的拉走了。 桃子绝望的看着跑远的吴奶奶,又看了看那些禁闭的屋门,最后瘫坐在地上。 王祥福追出去一直追到了桥边,见吴奶奶跑远了,只好停下脚步,大骂:“你有本事就别回来,你要是赶回来,老子打死你!” 江瞳转过身想看桃子,但是黑夜已经变成了白天,桃子的伤好了坐在门前低头不语,远处走来一个小男孩,小男孩手里拿着一块饼干,走到她面前,送到她手上。 “给。” 二平小时候胖乎乎的,可比现在白净多了。 桃子看着饼干,然后还给了二平:“我不吃。” 二平看了看村口,道:“吴嫂子跟村子里的大人去打工了,一个月才能回来一次,你这么等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桃子红了眼睛,自言自语道:“也好,省的他又打娘了。” 二平看着桃子,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桃子,你放心,等我长大了我保护你,谁要是欺负你,我就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他!” 看着二平信誓旦旦的模样,桃子笑了,摸了摸他的头:“听谁说的?小孩子。” 二平急了:“我不是小孩子,我在戏里听的,真的,我帮你桃子。” 就在二平说话的时候,院子里传来王祥福的声音:“桃子,进来,把衣服洗了,太阳都下山了。” 桃子站了起来,对二平笑了笑:“回去吧,我要去干活了,再见。” 二平站在门外目送桃子进门,然后一直愣愣的站着,直到马四哥来找他,似乎二平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儿似得,一步三回头。 走进院子,江瞳瞧见了桃子把衣服浸泡在盆里,拿了搓衣板用力的搓洗盆里满是污垢的衣服,王祥福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剥着花生,脸色酱红,显然喝的不少。 桃子背对着他,低头洗衣服,而王祥福的眼神却至始至终没有离开过桃子。 江瞳皱着眉头,她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终于把衣服洗完了,太阳也下山了,桃子搭好衣服回头没好气的说:“我洗完了,去写作业了。” 王祥福看着累的满头大汗的桃子,汗水把她单薄的衣服打的湿透,湿透的衣服粘着桃子的身体,年纪不大,但是桃子发育的却很好。 见王祥福的眼神不对,桃子一惊,赶紧捂着领口往屋子里跑去。 江瞳的心跟着“咯噔”一声,惊恐的看着放下酒壶的王祥福,他站了起来,往屋子里走去。 好像有双手掐着江瞳的脚踝,她不敢再往屋子里走,有如同那扇破旧的木门变了形,变成了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魔鬼,嘲笑着引诱江瞳走进去,然后把她吃的一点骨头渣都不剩。 “啊,你干嘛?你出去!” “桃子,你看看,爸爸养了你这么多年,你是个孝顺的孩子,你是不是得孝顺孝顺爸爸?” “你……你流|氓,你再不出去我就喊人了!” “你喊啊?没人会来救你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桃子,爸爸会对你好的,好不好?” “啊——走开,走开……” 耳边的尖笑和哭吼交织成一条条穿耳而过的银线,扯的江瞳摇摇欲坠,她猛地蹲下身子紧紧捂住耳朵,这声音让她恐惧,让她害怕,心跳好像拳头一样敲打着她的胸腔,几乎要冲了出来。 她听不下去了! 慌忙跑出桃子的家,江瞳用力的拍着那一扇扇禁闭的门:“救命啊,救命啊,你们快救救桃子吧!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 但是……那一扇扇门就好像被焊上了一样,任凭江瞳怎么拍打都打不开。 桃子的哭声愤怒、凄厉,夹带着王祥福得逞的羞辱一波波的往江瞳耳朵里撞…… 第670章 你干嘛把她藏起来啊? 那凄惨撞的江瞳头晕眼花,脑袋好像要爆炸了。 扶着墙江瞳坐倒在地上,她耳朵轰鸣着,眼前金星一片,感觉喉咙有些甜甜的,耳边有些痒痒的,她伸手一摸,一手的鲜血,一抹嘴角,鲜红一片。 江瞳吓坏了,她越用力擦,血就越多,好像在她的耳朵里,鼻子里,眼睛里,嘴巴里都打开了一道阀门,全身的鲜血都集中到了五官,在不停的往外泵血,一股股的鲜血把她身上的藏青色的衬衫染成了浓重的酱紫色。 “啊——” 桃子绝望的哭吼声响彻天际,夕阳如血染红了天空,江瞳怎么逃也逃不出桃子的哭吼声,她跌跌撞撞的跑到侨溪边,她把手伸到清澈的溪水里去洗,但是从她的脸上一滴滴的鲜血不停的滴到溪水里,然后晕染开来,倒影里,江瞳犹如鬼魅,她的脸上鲜血满覆,原本黑色的眼眸变成了血红色。 江瞳用力的洗着,她越是想洗掉手上的血,越是洗不掉,而且越洗越多,最后整条侨溪都变成了血河。 猛地,一张血盆大口突然从溪底张开,足足两米宽,巨大的嘴巴大张着发出“啊啊”的哭喊,一声声音波把江瞳弹开,狠狠的摔在地上。 江瞳抬头一看,那天上,一张放大的脸,是桃子,桃子瞪着一双绝望无神的眼睛,愤恨的大哭着,恨不得用自己的哭声吵醒这个沉睡的世界,但是她不可能做到,即便是小小的偏侨村,也没有人被她吵醒那沉睡在心底的良心! 呼—— 一阵夹带着血腥味的风呼啸而过,夹带着地上的尘土和沙砾砸向江瞳,江瞳下意识的挡住眼睛,风在这个时候停了,桃子的哭声也戛然而止。 天一瞬间黑透了,江瞳放下胳膊看着天上那一轮明亮的圆月,低头瞧了瞧自己的双手,手上的血消失了,她赶紧扑到侨溪边,溪水里映着她的脸,有些模糊,但是却很干净。 长松一口气,江瞳抚了抚胸口,耳朵还有些轰鸣,揉了揉,舒服多了。 瘫坐在溪岸边,江瞳看着那一轮明月,好圆的月亮,很亮,很漂亮,她很少能看到这样清澈明亮的月光,但却特别冷。古人说,月亮上有个宫殿叫广寒宫,怕也是因为这月光清冷,古人才会联想那嫦娥仙子住的宫殿,一定也是个清冷至极之地。 就在江瞳准备起身的时候,原本安静的侨溪水突然莫名的旋转起来,江瞳好奇的走进了一看,在侨溪中央,一个小小的漩涡形成了,而且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猛地腾了起来,拉出一道水幕。 哗啦啦的溪水变成了一个水晶荧幕,上面好像放电影一样放着一个她眼熟的画面。是那个摆满了鱼缸的房间,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坐在窗台边摆弄着玻璃缸里的小鱼,她的眼睛忧郁无神,脸上的神色是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成熟和凝重。 在自己落入侨溪水的时候,自己曾经看过这一幕,是桃子,她坐在窗台边看着水里的鱼发呆,眼睛暗淡。 一个微胖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在鱼缸旁走了走,然后挑出来一条活蹦乱跳的鲤鱼,一边满意的点头一边问:“今天做什么鱼吃呢?” 听到这个声音,江瞳握紧了拳头。 “桃子,今天爸爸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鲤鱼好不好?” 冷冷一笑,江瞳打心眼的恶心,第一次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江瞳隐隐觉得有些羡慕,羡慕桃子的爸爸对她那么好,现在看来,他的那张肥硕的脸上,满是让人恶心的虚伪。 见桃子不理自己,王祥福看向桃子:“爸爸跟你说话呢。” 桃子终于眨了下眼睛,淡淡的说;“随便。” 说完,桃子站了起来,外套散开,江瞳惊讶的看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画面消失。 紧跟着又显出第二幕。 桃子坐在桌边,她的脸色发白,很差,望着满桌子的鱼,她觉得有些恶心,最后实在忍不住,扶着墙根大吐特吐起来。 门外,王祥福走了进来,看着吐的厉害的桃子,不但没关心她反而乐的合不拢嘴:“都说反应大是儿子,桃子,你肯定怀的是个儿子。” 桃子一顿,扶着墙的手慢慢的抓了起来,紧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 就在王祥福说话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王师傅在家吗?” “在在在。”王祥福说着,示意桃子躲躲,桃子只好胡乱擦了下嘴巴,躲到了屋子里去。 王祥福打开门,走进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小伙子看着很精神,看到王祥福的时候显然很高兴。 “王师傅,我可找着你了。你可真能躲啊。” 王祥福看到他,显然不太高兴:“你来干嘛?” 小伙子笑笑,道:“王师傅,我知道你们公交车队要招人,你给我介绍介绍呗,我好歹也是高中生,即便是不开车,做个售票员也行。” 王祥福冷哼一声:“这事我说的不算。” 小伙子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你……你上次可是说包在你身上的。” 王祥福显然有些为难,最后一甩手,道:“我……我那个时候喝多了,喝多了不算数,再说了,我这个司机当的也不容易,送了多少礼,岂能说把你安排进去就安排进去了?” 看着王祥福死不认账的德行,小伙子彻底激怒了,他咬着牙,在压抑着自己的怒火,就在他无处发泄的时候,他猛地起头看向王祥福的身后。 镜头一转,是桃子,桃子站在窗下看着他们,见小伙子看过来,赶紧把窗户关了起来。 显然桃子没走,因为在她的记忆里有这些说明她还在偷看。 果然,小伙子在看到桃子的一瞬间,又笑了。 “王师傅,桃子有一段时间没出过门了,我听二平他们说,你给她请了长假,连吴嫂子回来都只匆匆见了一面就把她赶走了,二平几个小子想来找桃子玩都找不到,你干嘛把她藏起来啊?” 第671章 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 王祥福的脸色一变,转了个身,没好气的说:“关你屁事?不留你吃饭了,走走走。” 小伙子则不慌不忙的推开了王祥福的手:“王师傅,要让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村子里的流言蜚语我看也不是空穴来风。” 王祥福的脸色瞬间惨白:“你胡说什么?什么穴什么风的?我没你有学问,听不懂,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 王祥福扬起了拳头,小伙子则把手放在他拳头上把拳头压了下去,继续说: “我也没什么意思,毕竟人多口杂,我也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我也不会麻烦你什么,你说我高中毕业到现在一直找不到好的工作,你就帮我说说,我也省的一直在家我娘老说我吃闲饭。” 王祥福看着小伙子的脸,嘴角抽动了一会儿,紧握的拳头,最后松开了。 “上次跟你说的确是缺了人,因为一个司机刚学没几天技术不好,撞树了,还好人没事,但是报废了一辆车,队上把他开除了。后来,又招了一个。除非,除非是有人犯了错误,才会找新人顶替。这种事情我也说不好,就看你运气了。” 王祥福说的时候带着气,这个小伙子则听到了心里去。 “技术不好?”小伙子有些奇怪,“你们不是都培训的吗?” 王祥福想了想,然后说:“是啊,只有培训合格了才上岗。好在我以前有底子,学过拖拉机,不然我这文化水平也不会招我。我听人说,好像是因为和谁闹掰了被陷害了……” 说着,王祥福看了一眼小伙子,然后摆了摆手:“我都告诉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小伙子笑着往后退了退:“好,那我就看运气了。” 说完,小伙子看了看他身后,然后小声说:“王师傅,纸壳保不住火,你可得小心着点。” 画面转到了屋子里,桃子的眼睛里闪烁着复仇的光,她的手用力的握着玻璃鱼缸的缺口,连手割破了都不知道,鲜红的血滴在水里把清透的水染成了粉红色。 王祥福走到屋子里,看到这一幕赶紧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怎么流血了?” 桃子这才看到自己的手,手上的伤口张大了嘴巴,她眼睛一转,然后皱起眉头:“爸,我听说如果弄到脏东西到伤口里头可能会破伤风,对孩子不好。” 王祥福一听,立刻紧张起来,拉着桃子就往外走:“走走走,赶紧去医院。” 走到门口,王祥福又转身回来拿了一件桃子放在床上的外套给她披上。 画面又是一转,桃子已经上了车,车上一个人也没有,应该王祥福为了方便直接借了车队的车吧。 车刚要开,一个人从远处跑了过来,跑近了,是之前来找王祥福的那个小伙子。 “等等,王师傅,捎我一段。”小伙子说着,坐到桃子对面,“桃子,好久没见你了,都瘦了,你们这是去哪里啊?” 王祥福显然不高兴,但是小伙子掏了一毛钱放在驾驶座旁的盒子里,王祥福也就没说什么。 桃子笑笑,道:“去趟医院。” 小伙子一拍大腿:“巧了,我也去医院,给我娘配点药。她风湿,过几天可能要下雨,她的腿又疼起来了。” 车子开的很快,路上几乎没停,一到医院,桃子就被王祥福接下车,桃子赶紧说:“爸,我就不去了,人多。你去给我配点消炎药就行。” 王祥福想了想,点点头,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医院里跑去。 等王祥福和小伙子一下车,桃子赶紧坐到驾驶座旁,左看右看,最后让她从方向盘下扯出来一把花花绿绿的线。 看着这些线,桃子的手颤抖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桃子咬紧了牙关,拿出口袋里削铅笔的小刀,划断了上头的一根线,然后再稍微接在一起,只要一用力转动方向盘,线就回重新断开。 看着自己的杰作,桃子有些激动,但是又有些害怕。 “桃子。” 桃子猛地回头,看到小伙子提着一大包药走上来,赶紧说:“我好奇,玩玩。”说着,她推开驾驶室的门下了车。 在桃子往路边走的时候,江瞳分明瞧见那个小伙子也坐上了驾驶座的位置。 画面继续转。 现在是一个晃动的画面,窗外的树木飞快的往后倒退着,气氛有些凝重,没有人说话,好像天地都安静了似得。 就在这个时候,车子猛地颠了起来,桃子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衣服,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车子开始剧烈的晃动,左右摆动,像是一辆疯狂的过山车,最后一路摇摆着冲下了马路,径直开向一条溪水,应该是侨溪,因为在偏侨村周边就只有这一条溪水。 就在车子撞进侨溪的那一瞬间,桃子睁开了眼睛,她看向窗外,眼睛里透出的是求生的欲望,在路边,早就下了车的小伙子正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车子冲进溪水中,最后慢慢沉底,而桃子只是在那一瞬间想到了活着,但随后,她笑了,或许她觉得死亡对她来说是解脱,更何况,拉着王祥福这个畜生一起死,她觉得值了。 “哗啦。” 水幕猛然落下,一切戛然而止。 江瞳觉得眉心紧绷的难受,原来她不知不觉得皱起了眉头,越来越紧,几乎要拧成一个疙瘩了。 桃子在王祥福的车上做了手脚,想和王祥福同归于尽,这么看来,那个小伙子也在车上动了手脚,他中途下车,就是因为他知道车子会出事,或许他是想让王祥福因此丢掉司机的工作,侨溪水不深,只要救援及时不会要了人的命,但是车子出了意外,公交车队不会轻罚作为司机的王祥福。 就在江瞳思索的时候,突然听到焦急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几束灯光照了过来,从江瞳身上穿过。 “吴嫂子,你别急,桃子应该不会有事的,那段水不深。” “是啊,好在李家建国那小伙子跑的快,找人来把桃子和王祥福救上来,不然啊……唉,不过……我听说……” 第672章 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听什么说?别说了,瞧吴嫂子急的。” 想说什么的那个人被另一个人生生的打断了话,吴奶奶倒没在意,因为当她听到桃子出事了之后赶紧就赶回家来了。 江瞳看着吴奶奶的身影而过,不待多想赶紧追了上去。 吴奶奶和同行的人分开了,她赶紧一路趔趄的往家跑,江瞳跟在身后,只见吴奶奶推开大门来不及关上就赶紧屋子里跑,但是她的脚步却戛然停在了门外。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酒精味,堂屋的桌子上还摆着几瓶喝空的酒瓶子,而里屋,王祥福咆哮的哭声让吴奶奶没有走进去,而是透过半开的门往里看,王祥福跪在床头,而床上桃子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的坐着,她的眼神里透着绝望,她愤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死成。 一巴掌一巴掌的打在自己的脸上,王祥福大骂:“我该死我该死啊,我的儿子啊,我的儿子啊!” 桃子冷冷一笑,虚弱的说:“儿子?你怎么知道是个儿子?畜生的种,生下来也是个小畜生。” 吴奶奶的身子一抖,她瞪大了眼睛,捂住了嘴巴。 王祥福抬头看向桃子,气的猛的站了起来:“你说什么?你骂谁是畜生?” 桃子抬起头,对上王祥福的眼睛,她勇敢的,从来没有这么勇敢的直视过这个让自己害怕的人的眼睛:“你,我说你,你是畜生!你不是人!” “啪。” 王祥福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桃子的脸上,桃子被打的歪倒在一旁。 捂着脸,桃子笑了,笑的声音很大,好像在用全身力气去笑,但是这笑是苦涩的。 “你有本事就打死我,反正我也没脸见人了,现在都知道我怀孕了,而孩子的父亲是你,是一个我叫爸爸的人!” “嗵。” 门外的响声,吓了王祥福一跳,王祥福赶紧打开门,却惊讶的瞧见吴奶奶瘫坐在地上全身颤抖。 “你……你怎么回来了?”王祥福看着吴奶奶,心虚的往后退了退。 桃子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吴奶奶,赶紧从床上下地,却脚下一软也坐在了地上,她哆嗦着嘴唇,半天才说出几个字来:“娘……娘。” 听到桃子的声音,吴奶奶整个人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她慢慢抬起头,看着憔悴的桃子,她抽动了一下嘴角,喃喃的说:“桃子……是娘对不起你,娘以为……娘以为他再不是人也不会做这样天理不容的事,娘以为……他就算喝的再醉,也不会把伦理道德咽到肚子里。娘错了,你说过,让娘带你离开,娘却……桃子,是娘害了你啊!” “娘……” 隔着门槛,两个人犹如隔了一条侨溪水,痛苦的声音充斥着这不大的破砖房,江瞳站在吴奶奶身后,也跟着低下了头。 就在江瞳跟着难过的时候,吴奶奶“腾”一下站了起来,她转身就走,走到另一个屋子里又走了出来,江瞳一惊,吴奶奶的手里拿着一把大砍刀。 哭红了眼睛的吴奶奶脸上全是愤怒的表情,她的手颤抖着,不是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她看着有些惊慌失措的王祥福,提着砍刀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说: “没事,桃子,娘给你报仇!娘要杀了这个畜生,杀了这个畜生!” 提着砍刀扑上王祥福的吴奶奶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和勇气,可她在扑向王祥福的时候,王祥福一转身让开了,吴奶奶奋尽全力砍过去的刀狠狠的砍在了他身后的桌子上,桌子被巨大的冲力砍进去一个大豁口,而吴奶奶却怎么都拔不出来砍下去的刀子。 看到这一幕,王祥福乐了,他毫无人性的一脚把吴奶奶踹倒:“就凭你?你还想杀了我?” 吴奶奶重重的摔倒在桃子身边,桃子赶紧去扶她,却被王祥福拖到了一旁。 又是一脚,吴奶奶被狠狠的踢到了胸口,王祥福冷笑:“你还想杀我?我看你是欠打了吧?” 吴奶奶捂着胸口气愤的等着王祥福:“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王祥福咬着牙,又是一脚,紧跟着又是一脚。 看着吴奶奶被打,桃子大喊着扑了过去,压在吴奶奶身上,替她挡,但是吴奶奶却把她推开。 “王祥福,你不是人,就是个畜生,你怎么能对桃子做出那样龌龊的事?你怎么能啊!”吴奶奶痛彻心扉。 不知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或许是气愤,是愤恨,又或者是歉疚,是对悲惨的女儿那满满的爱,吴奶奶忍着疼从地上爬起来和王祥福扭打在了一起。 桃子虚弱的几乎站不起来,她大哭着叫喊起来:“救命啊,来人啊,救命啊,快来人救救我娘啊,来人啊……” 但是桃子的哭喊换来的却是一片死寂。 江瞳咬着牙紧握拳头,她伸出手,自己的手却从墙壁穿了过去,她急的满头大汗,看着这一幕又是心惊又是担心。 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妈的,你想死,好,老子成全你!”王祥福大吼一声,他的两个眼睛血红的好像灌了红颜料一样,只见他猛地推开和自己扭打在一起的吴奶奶,两个人都有负伤,但王祥福不过是皮外伤而已。 被推到在地的吴奶奶,依旧咒骂着,她打不过,只能用骂声来发泄心里的怨恨。 而王祥福这个时候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头脑充血,四下看着能发泄的工具,最后一眼看到了劈桌沿上的大砍刀。 走过去,王祥福一把把砍刀从桌沿上拔了出来,转过身,咬牙切齿的看向吴奶奶:“打?你打啊,几个月不见你倒是长劲了,连老子都敢打了是吧?” 看着明晃晃的刀口,江瞳的心“咯噔”一下,砍刀……伤口……难道这把刀就是杀人凶器? 咒骂着,王祥福吐了一口吐沫,然后扬起砍刀瞪着血红的眼珠子:“老子砍了你的手,看你还敢挠老子!” 王祥福说完,他手里的砍刀居然真的落了下去。 江瞳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第673章 你杀人了! 她不敢看这一幕,而就在这个时候,江瞳在闭眼的那一瞬间却看到了桃子扑到了吴奶奶的身上。 “刹。” 刀子入肉的声音让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吵闹的空间一瞬间,安静了! 江瞳闭着眼睛,不敢睁开,耳边安静了下来但是她的心却安静不下来,她的心“噗通噗通”的狂跳着,她紧紧的闭着嘴巴,就好像只要她一张嘴,跳到嗓子眼的心脏就会从口中蹦出来一样。 耳边依旧安静着,让江瞳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缓缓的睁开眼睛,就在这一瞬间,江瞳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原来这一幕在等待着江瞳这唯一的观众。 王祥福手里的砍刀上,满是鲜血,他愣愣的看着倒在血泊里的桃子。 桃子瞪大了眼睛,倒在吴奶奶身上,吴奶奶也愣住了,她呆呆的看着怀里的桃子,桃子的头被劈成了两半,鲜血和脑容物留了一地,恶心、可怕。 猛地,吴奶奶突然撕心裂肺的大喊了一声:“桃子,桃子!” 门外终于喧闹了起来,似乎感觉到了不对劲儿,村民们也都围了过来。 “吴嫂子?” “进去看看吧,我听着声音不对劲儿。” “对对,看看,你先走。” “你先走,你先走。” 就在大家推攘之际,王祥福瞬间反应过来,他猛地把手里沾满血的刀丢在了地上,转身跑出了门。 门被村民几乎要挤破了,当大家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几个胆小的村民居然吓昏了过去,稍稍冷静的村民赶紧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大喊着“杀人啦”。 江瞳看着忙成一团的村民,看着他们脸上的震惊和恐惧,突然觉得凄凉和可笑,如果他们能早些站出来,或许这悲剧就不会发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酿成的最终只能是悲剧! 门外有人远远看着,江瞳有些奇怪,赶紧走出门,是那个小伙子,他有些震惊,也有些害怕,当王祥福从他身边逃走的时候,他也跟着跑了出去。 江瞳跟着他们一路从侨溪跑远,径直跑到了山上,王祥福在半山腰上停住脚步。 “你……你跟着我干嘛?”王祥福哆哆嗦嗦的问。 小伙子从树后走出来,看着他笑了起来:“你杀人了。” 王祥福往后退了退:“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我是……” 小伙子摇摇头:“你就是故意的,我都听到了,你说要吴嫂子死。” 王祥福一愣:“你听到了?” 小伙子点点头:“不止我,你那么大声,我们家又住的那么近,肯定听到了,再说了,你们家的破事儿全村都知道。” 王祥福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那你们……” 小伙子叹了口气:“谁想管你们的破事儿,弄一身腥?不过,你现在可是杀人犯,如果我把你抓走,我就是英雄,别说工作了,政府还会发奖金给我,早知道我就不在你车上做手脚了,害的我手都被划破了。”说着,小伙子扬起右手指给王祥福看上面一道深深的口子,虽然被缝了起来,但是依旧可以看出严重,他一定很紧张,所以才会把手划的这么深。 王祥福一听,明白了:“你是故意的,你想害我出事,然后让队里开除我,然后……你……你好狠啊!我的儿子,你害死我的儿子你知道吗?” 小伙子看着王祥福愤恨的样子,脸上的后悔也只是一瞬间就隐去了:“即便是桃子生下你的孩子,你觉得那孩子他不会被村子里那些人的吐沫星子淹死吗?你可是桃子的爸爸,虽然是继父,法律上也是,你这是luan99伦!哼,你还想着生儿子的没事。” 看着小伙子的笑脸,王祥福站稳了身子,原本因为害怕而哆嗦的身子这个时候放松的摇了摇。 “好,算你恨!李建国,你小小年纪,心比侨溪里的淤泥还黑!”捏了捏手指头,王祥福往小伙子身边靠了靠,“反正我也杀了一个人,再杀你一个也不多!” 说完,王祥福飞快的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砸了上去。 小伙子一惊,慌忙躲开,一把抱住了王祥福,两个人扭打在了一起。 王祥福比他高壮,小伙子不是他的对手,很快就败下阵来。 掐着小伙子的脖子,王祥福杀红了眼:“去死吧,去死吧!” 被掐着脖子,小伙子的脸色酱红起来,他四处摸索着能反击的东西,他摸着摸着,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刀,是他割断方向盘下那些电线的刀。 “噗哧。” 刀子狠狠的扎进了王祥福的小腹。 江瞳远远的看着,她在震惊之余,又有了一些高兴,这个杀千刀的王祥福,终于得到了报应。可,这报应该是让法律制裁他才对! 拔出刀子,推开王祥福,小伙子害怕了,但是他很快镇定了下来,四下看看,黑漆漆的山上不会有人看到,他把刀子收起来,对王祥福说:“你以为是我一个人干的吗?其中有一根线是桃子切断的,桃子想和你同归于尽!” 王祥福已经说不出话来,他瞪大的眼睛逐渐失去了光彩。 看着王祥福的尸体,小伙子深吸了一口气,刚想跑,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反了回来,只见他解开王祥福的裤腰带,找到一个一人多高的树,把腰带挂在绳子上,然后又搬来几块大石头堆在一起,拖着王祥福的尸体,爬上去吊在了裤腰带上,伪造他畏罪自杀的假象。 “咔嚓。” 一道闪电劈亮了整个天空,小伙子一哆嗦,险些从石头上摔下来。 又是一道闪电劈下来,小伙子赶紧从石头上下来,再看看王祥福的尸体,闪电下,他的尸体惨白可怕。 就在江瞳以为小伙子要离开的时候,却发现小伙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火柴盒,然后划了之后点燃了地上的干草。 风很大,好像要下大雨的节奏,风吹着小火扑向了周围的干草,火势居然大了起来。 江瞳张了张嘴巴,原来,山火是人为的。 第674章 那是你们都太小看我了! 小伙子做完这些,匆匆忙忙的跑下山,一边跑一边大喊:“着火了,着火了,快救人啊,快救人啊!” 跑下山的小伙子和看到火焰跑来的村民撞在了一起,小伙子蓬头垢面、气喘吁吁的说:“王祥福上了山,我追不上,快,抓住他,不然让火烧死了就便宜了这个畜生了!” 说完,小伙子转身跟着村民一起往山上跑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江瞳说不出的心酸。 就在这个时候,江瞳纳闷了,这是桃子的记忆,她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猛地睁开眼睛,江瞳看向自己的手覆盖的那张脸,那被劈开的头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清秀惨白的脸庞,桃子闭着眼睛泪流满面,是江瞳让她重新回忆起了这些事情,看着桃子,江瞳放下了手。 “即便是那些人没有救你,可你也不该杀了他们,他们饱受着良心的谴责,这还不够吗?你应该去你该去的地方,不要让自己在痛苦里轮回了。” 桃子睁开眼睛,清澈的眼睛里倒影出江瞳身后的亡魂。 江瞳回头一看,是吴奶奶,她站在自己身后,脚边是那些村民,吴奶奶从村长身边走过,走到桃子身边,把它抱在怀里。 “桃子,娘守了你几十年,就是想乞求你的原谅,你还怨娘吗?” “娘,我从没怪过你,真的。” 原来如此,江瞳明白了,吴奶奶和桃子是母女,即便是两个个体,但也是一脉相连,所以在自己探视桃子记忆的时候,吴奶奶的记忆也被自己探视到了,那是有关桃子的记忆。 皱了皱眉,江瞳却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叫李建国的小伙子的记忆是怎么出现的,难道…… 江瞳一惊,是啊,自己怎么忘记了,桃子是受害者,真正的大boss是王祥福! 就在江瞳意识到自己忽略的重要细节时,突然月光暗了下来,江瞳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的侨溪,只见一个足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巨大黑色骷髅头,正狰狞着张大了下颚骨,一口咬了过来。 江瞳来不及逃,也根本逃不出这么大的范围,只能任凭骷髅把自己吞到嘴里。 一片漆黑,江瞳站在死寂的骷髅嘴里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江瞳等待时机之时,面前传来了哗啦哗啦的声音,江瞳目不转睛的看着,果然,漆黑中一个光点慢慢浮现,那是一张惨白的人脸,有些微胖,眼神猥琐,嘴角浮起的笑让人觉得不寒而栗,江瞳在桃子的记忆里见过,是王祥福。 “阴阳镜,是我的!”王祥福道。 江瞳看着王祥福的脸,冷冷一笑:“是谁告诉你我眼睛里有阴阳镜的?” 眯了眯眼睛,王祥福邪笑着看江瞳:“你连自己的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江瞳的脸色一沉:“谁说我不知道!” 王祥福笑了笑:“那你还问我?” 江瞳咬了咬牙,看着王祥福得逞的样子恨不得现在就把它收编了,但是现在不是时候,如果王祥福愿意自己离开,自己就不必强行引渡。 深呼吸一口,江瞳道:“我已经知道你死于非命,可你生前也做了太多的恶,即便是死后依旧不肯善罢甘休,如此,我问你,你愿不愿意自己离开?被我强渡的滋味不好受。” 慢慢的王祥福的头从水里升了起来,然后是身子,悬在水面上,王祥福冷眼看着江瞳,突然仰头长啸了一声。 “啊——” 突然,王祥福胸口绽开,鲜血从他的身体里蜂拥而出,就在鲜血淋到水中的时候,“腾”的一下,江瞳惊讶的看到王祥福的身子竟然自燃了起来,但却是绿色的火焰。 青绿色的火焰灼烧着王祥福的身子,仿佛给它披上了一件绿色袍子,火焰把它的身子烧的吱吱作响,江瞳眼睁睁的看着它的皮一点点的溶化,然后是脂肪,是肌肉,最后是骨头,直到那惨白的骨头被烧的焦黑,绿色的火焰这才停歇。 王祥福愤怒的大吼:“我就是这样死的,杀我的人却成了英雄!” 看着愤怒的王祥福,江瞳大声道:“那桃子呢?即便她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可她是你的继女!你侮辱了她,最后还残忍的杀害了她,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愧疚吗?” “愧疚?”王祥福冷笑起来,“哈哈哈哈,愧疚?是她们先对不起我的!我养活她们娘俩,可她们呢?却处处和我做对,桃子她还想和我同归于尽!哈哈哈哈,等我得到了阴阳镜,我就能重生,号令世间亡魂,我要杀光所以对不起我的人!” 看着执迷不悟的王祥福,江瞳摇摇头:“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 说完,江瞳张开右手,一股黑色戾气在她掌心集结,最后化作一把黑色的斧头,握着这把斧头,江瞳看着头顶黑洞洞的天,一个转身狠狠的劈了上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惊到了江瞳,是吴奶奶的声音。 江瞳一愣,她赶紧停了手:“吴奶奶?” 王祥福冷笑着,抬头看向那片天空,黑暗中,江瞳看到吴奶奶和桃子被一双双黑色骷髅手死死的抱着悬在半空中,而江瞳那一斧头真披在吴奶奶的腰上。 “你……”江瞳看向王祥福,“你放了吴奶奶和桃子,她们毕竟是你的妻子和女儿。” 王祥福则摇摇头:“咱们做个交易吧,用阴阳镜换她们,如果不换,你想劈开这里,就只能把她们劈成两半。” 看着吴奶奶和桃子,江瞳为难了,她必须劈开这里,这里是王祥福布下的结界,始终是控制在他的范围里,可如果劈到了吴奶奶和桃子,她们会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灰飞烟灭的! 见江瞳为难,王祥福笑了:“她果然很了解你,让我拿她们娘俩当傀儡,丫头,你怎么会得罪那么可怕的一个女人。” 咬了咬牙,江瞳握紧了拳头,是她出的主意? 抬头望向王祥福,江瞳也跟着笑了起来:“那是你们都太小看我了!” 第675章 所有人都休想活着离开…… “指引相传千年,即便是到我这一代姜家已经只剩下我一个,阴阳镜你们也休想夺去!” 不知这话是说给王祥福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江瞳顿时感觉身上的责任重大,看着王祥福,江瞳突然十分想念那个从未谋面也不曾知道细节的爸爸,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呢? 紧握拳头,江瞳的眼中映出一个狂妄的笑脸,脚下的戾气犹如狂旋的飓风凝聚一起托着江瞳悬了起来,看着逐渐腾空的江瞳,王祥福冷看着她。 “阴阳镜,通阴阳,有指引,引亡魂……” 一字一顿的念出这句传颂千年的语句,江瞳的心从未如此放松过。然而,就在这句话从她的口中说出的那一瞬间,江瞳的身体竟然诡异般的变大了。 不,不是江瞳而是另一个江瞳,那张脸和她一模一样,但是却透着一股说不上的冷,仿佛一看到那双黑眸就会冻结成冰,千年不化! 随着戾气飓风的旋转,在这个空间中,一切都变得飘渺了起来,空气似乎也在扭曲,连同王祥福那张焦黑、惊恐的脸。 脚下的枯草和尘土被旋风拖起,在江瞳的周身旋转,仿佛是即将归尘的精灵,在做最后的生命之舞。 江瞳的幻影越变越大,最后竟然完全撑起了整个空间,王祥福彻底惊呆了,它的眼睛闪烁着恐惧的寒光,颤抖着嘴巴,赶紧说:“不,不,你别妄想撑破这里!” 江瞳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看来,你还没有那么愚蠢!” 王祥福眼里的恐惧逐渐变成了愤怒,它脸上的碎屑被它狰狞的模样揉的挤压在一起,它伸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猛地,王祥福用力把自己的脑袋从颈椎上拔了下来,使劲儿的往江瞳扔了过来。 那颗焦黑的脑袋大张着嘴巴,它的牙齿变成了锋利的刀刃,闪烁着刺眼的寒光,满口利刃扑向江瞳。 江瞳来不及躲闪,被它一口咬上了肩头。 “嗯!”皱起眉头,江瞳的眼睛晃了一下。 就在江瞳吃痛的时候,原本凝聚的戾气居然有些涣散了,她现在还没办法多熟练的运用戾气和指引,如今注意力被分散,很有可能功亏一篑。 脑袋的牙刃死死的咬着江瞳的肩膀,诡异的是从江瞳肩膀里的伤口中流出的竟然不是血,而是丝丝戾气。 江瞳只得抓住这颗鬼脑袋用力的往外拔,可它的牙齿咬的很紧,她根本拔不出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江瞳惊讶的看到从这颗鬼脑袋的眼窝里竟然伸出一双焦黑的骷髅手。 骷髅手“刷”的一声,飞快的扑向江瞳的脸,江瞳一惊,赶紧扭头躲开,却被这双手抓住了头发。 一只手死死的抓着江瞳的头发,用力把她的头掰了过来,另一只手伸出两指弯起,指尖抠向江瞳的眼睛,江瞳咬紧牙关,用力憋住气息,就在指尖抠过来的时候她一口气沉下去,把全身的戾气凝聚汇聚到心中那一个悬着的漩涡之中,江瞳从来不知道那里到底是什么,但是她总是能在召唤指引的时候感觉到这里热的发烫。 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江瞳不敢呼吸,也不敢睁眼睛,但是等了等,那只手却没有落下来。 江瞳的眼珠在眼皮下转了转,她小心翼翼的把眼睛眯成一条缝,然后透过那个缝隙,她惊讶的看到,那只抠向自己眼睛的骷髅手,裹上了一层黑色戾气,在这层黑色戾气之中,这只手仿佛是一个被烈风肆虐的风沙雕塑,一点点的,从指尖开始慢慢破碎,碎成比若尘土的黑色粉末,从她面前消失。 咬在江瞳肩头的那颗脑袋,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松开了嘴,坠了下去,掉在地上,摔成一堆尘土。 “啊——” 江瞳赶紧深吸一口气,瞪圆了黑色的眸子,清晰的念出那句话来,她没用多少力气,但是这声音却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放大了,响彻在整个黑色天空下。 “阴阳镜,通阴阳,有指引,引亡魂;阴有秩,阳有序,听吾令,莫可违……” 印在江瞳身后那片黑暗中的巨大幻影在这一瞬间膨胀起来,它的头顶已经顶上了那片黑色的天空,耳边好似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江瞳的耳边传来了王祥福那撕心裂肺的嘶吼,好像闪电一样在耳朵窜闪而过。 随着幻影的形体越来越大,碎裂的声音也越来越大,王祥福抛出来的脑袋虽然已经化成了黑色粉末,但它的颈椎骨上竟然又迅速长出一颗脑袋,但是这次的脑袋却诡异的变成了尖的,在它的头盖骨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用力想往外顶出,把它的脑袋撑成了长方形,而且越撑越长,越撑越长,突然…… “嘭。” 一声好似爆炸声的巨响过后,王祥福的头盖骨终于经不起折腾,碎裂开来,一个让江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脑袋从里头钻了出来,那是她自己! 就在江瞳从王祥福的头盖骨里看到自己的时候,耳边又传来一声更大的碎裂声,震天动地。 江瞳抬头一看,漆黑的天竟然有些发亮,随着一声“咔嚓”,天空居然碎了。 天好像塌了下来一样,江瞳赶紧趴下去,她的幻影也瞬间湮没。 天上的圆月,犹如一个巨大的圆灯泡一样用柔光抚慰这条伤痕累累的侨溪,江瞳站起来,看着溪水中浮起的王祥福,在不远处吴奶奶和桃子拥抱在一起。 因为愤怒而不断颤抖的王祥福,缓缓放下自己抱着脑袋的手,江瞳这才看到,它的头盖骨不见了,剩下的是半个脑袋,和那颗裸露在外惨白的脑仁。 “你……”王祥福愤怒的看着江瞳,“死,必须死!” 王祥福的话音刚落,平静的侨溪水犹如被烧开了一样沸腾了起来,随着一阵阵阴冷的狂风吹来,侨溪水竟然一浪浪的扑了过来。 “所有人都休想活着离开偏侨村,所有人都得死!” 看着飞扑来的水浪,江瞳往后退了退,它是想淹掉整个偏侨村吗? 第676章 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摇摇头,江瞳咬了咬牙:“执迷不悟!我今天,就替天行道,渡你归去!” 站定,张开双手,江瞳缓缓把胳膊平举到了身体两侧,戾气在她的掌心凝聚,一条条黑色锁链散发着丝丝戾气从她的掌心旋转着扑向迎头而来的水浪,戾气锁链冲破水浪,径直卷向狂怒的王祥福,猛地缠上它露出的腰骨上,用力一拖,把它从水浪背后拖了出来摔在岸边。 疯狂的水浪悬起的高度足足数十米,但是就江瞳把王祥福拖出来的时候,水浪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支撑整个拍了下来,重新填回了侨溪,溅起的水花把江瞳淋了个湿透。 王祥福挣扎着站了起来,它愤怒的看着江瞳,大吼:“你一个小丫头骗子懂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到底有多苦?我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儿子死在我面前,我的儿子,那是我唯一的儿子啊!李建国那个王八蛋他在背后阴我,把我害死,却自己当上了英雄被人崇拜,而我惨死不算还要被人唾骂!你既然想替天行道,为什么不去找那个杀人犯?为什么?!” 看着王祥福愤怒扭曲的脸,江瞳摇摇头:“我是指引,我只管亡魂的事,你生前不是什么好人,可你死后却依旧为祸阳间,你虽惨死,可你死有余辜!至于杀你的人,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那是生人的事,与你,与指引都无关!本想,你若能自行离开也就罢了,既然你如此执着,那我也只能强行渡你了!去!” 江瞳说完,挣扎的王祥福立刻意识到不对劲儿,它赶紧低头看向自己的脚,从它的脚下,竟然出现一个黑色散发着戾气的黑点,黑点在慢慢扩大,最后把它包围起来形成一个圈,在这个戾气黑圈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冒,猛地,那东西终于探出了头,竟然是一只只黑色的骷髅手。一双手一把抓住王祥福的脚用力往下拽去,另一双手接力抓上了它的小腿,王祥福感觉身上的戾气在一点点的被这个黑色的戾气圈吞噬,那种感觉又好像在身上化了无数道细小的口子,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伤口在往外不停的冒血,直到自己的血完全被放个干净。 “啊——”王祥福恐惧的尖叫着,它使劲儿的挣扎着,想从这个戾气黑圈里挣脱出来,它抬起头用那双惨白的眸子看向江瞳,没了暴戾,没有了嘲弄,只有哀求,“指引,求你,不要渡我,求你了,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我……我不再伤害偏侨村的人,我发誓,我发誓!” 望着似乎有了悔意的王祥福,江瞳则轻轻摇了摇头:“晚了!” 忽然,就在江瞳说出“晚了”的时候,王祥福的脸色突然一变,它用力的挣扎着,奋力的扭动着自己的腿,江瞳不知道它想做什么,只能看着它,它的腿被拽着再往地下走,它是逃不掉了。 但是江瞳却想错了,王祥福居然一把抓住了自己缠在它腰上的戾气锁链,用力一扯,把自己拦腰撇断。 强大的吸力瞬间把王祥福的下半身骨头拖进了戾气漩涡,但是王祥福的上半身却拉着戾气锁链爬了出来,这一幕江瞳从来没有看到过,她竟然一时间不知所措的愣在了那里。 恍然,江瞳反应了过来,她赶紧收回戾气锁链,但是王祥福已经逃了出来,它愤怒的看着江瞳,用胳膊支撑着倒立了起来,它的下颚骨在扩大,它的牙齿在变成一把把利刃,它想做什么? “咔吧咔吧。”王祥福一边往江瞳身边爬着,一边愤怒的大吼,“想我死?哈哈哈哈,你还嫩了点!我要杀光你们所有的人,我要你们所有的人都给我陪葬!啊——” 江瞳惊呆了,她想凝聚戾气,但是却有些力不从心,低头一看,江瞳吓出一身冷汗,王祥福在大喊的时候,它口中的一把利刃竟然飞了出来直直的插进了自己的胸口。 “啊——” 听着凄厉的鬼吼,江瞳瘫坐在地上,她握住这把利刃,但是利刃插的太深,还在好似一条虫子一样在往心口里钻,每钻一下,自己的心就好像被刀绞了一样剧痛无比。 看着越来越近的王祥福,江瞳绝望了。 “王祥福!” 一声愤恨的长啸,划破这片天空,江瞳睁大了眼睛,看向王祥福的身后,是吴奶奶和桃子。 王祥福也停了下来,把头扭转成九十度看向自己的身后。 “你害的我们母**阳相隔几十年,你死后还要变成厉鬼残害村民,你该下地狱,你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吴奶奶说着,扑上来一把抱住了王祥福,桃子也跟着扑了过来,它看着王祥福,冷冷的笑着,一口口的咬着他身上的骨头。 拖着王祥福,吴奶奶和桃子走向那个黑色的戾气漩涡。 江瞳愣住了,她赶紧大喊:“不!你们……” 但是已经晚了,戾气漩涡中突然伸出一个巨大的巴掌,高高扬起,在吴奶奶和桃子把王祥福的残魂拖进去的时候,巴掌猛地拍了下来—— “王祥福,我要跟你同归于尽!啊——” 一阵狂风吹来,把整个溪岸的尘土和枯草卷起,江瞳被吹的睁不开眼睛,只得用胳膊捂住眼睛。 狂风不知道吹了多久,终于停下,江瞳的身上也被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土。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咳嗽着,江瞳从土里爬起来,一边拍着灰尘,一边吐着口水。 她赶紧低头看自己的胸前,刀刃没了,但是胸口还是觉得凉凉的。 扭头一看,江瞳惊呆了,面前的侨溪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地,侨溪水居然消失了! 就在江瞳奇怪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 “咳咳咳咳咳,呛死我了!呦,这么大动静我还真没想到,一条好好的侨溪都被铲平了,破坏环境。” 江瞳回头一瞧,一个蓬头垢面的女生从荒草中不慌不忙的站了起来…… 第677章 你一直在偷看? 看到江瞳,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冷冷一笑。 “你一直在偷看?”江瞳皱起眉头。 蓝清拍着身上的土,冷哼一声。 “是作为指挥观战而已。毕竟是我的傀儡,我总要知道它能不能胜任,可惜,结果一如既往的失望。” 看着蓝清的笑脸,江瞳并不惊讶,她一早就知道是蓝清搞的鬼了。 “蓝清。”江瞳认真的说,“你不是想和我较量吗?又何必一直要隐瞒自己的身份呢?何不摊开了?咱们就来一场真正的较量。” 对上江瞳的眼睛,蓝清走到她面前,伸出手:“醒灵同社,蓝清。” 虽然猜到蓝清有可能是醒灵同社的人,但是她亲口承认江瞳还是有些意外,醒灵同社,它为什么不能放过自己呢? 礼貌的笑了笑,江瞳握上蓝清的手,好冰,好像不是活人的手。 “指引,江瞳。” “江瞳!江瞳!” 江瞳的声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阵阵呼喊声,松开蓝清的手,江瞳看向已经被填平的侨溪,远远的看到有一群人跑了过来,有周维凡,还有小胖和连邛,喊自己的人正是连邛。 就在这时,村子的方向又传来了大喊声: “周老师,我们在这里!” “周老师你们没事太好了!” 江瞳看向村子,是同学们。躺在尘土里的村民们也清醒了,他们茫然的从土里爬起来,赶来救援的人都跑来帮忙,一时间荒凉的侨溪边热闹非凡。 蓝清,已经不见了。 连邛跑来赶紧拉着江瞳看:“你没事吧?怎么这么狼狈?” 江瞳摇摇头:“没事。”然后看向了周维凡。 看到江瞳没事,周维凡长松一口气。 “轰隆轰隆”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江瞳抬头一瞧,一辆直升机正在偏侨村上空盘旋,远远瞧着营救人员小跑过来,周维凡挠了挠后脑勺一个转身拦住了最先到的警察。 “那个……” 李警官示意周维凡不要说话,看了一眼江瞳,然后走到村长他们身边:“我是警察,这是我的证件,你们都没事吧?” 村长他们摇了摇头。 李警官沉着脸继续说:“那好,如果你们觉得身体不适可以说出来,医疗队马上就到,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需要问你们几个问题,这里发生了什么?” 村民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把目光都投在了村长的身上。 江瞳离的远,不知道李警官在跟他们说什么,但是却能瞧见村民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最后,村长说了句什么,摇摇头,李警官的脸色一变,说了句什么然后转身走开。 村长抬头看了一眼江瞳,神色有些异样,但是紧跟着就给江瞳一个笑容,然后点点头,看样子应该是在跟江瞳道谢。 江瞳也笑着点了点头。 周维凡站在江瞳身后,轻声道:“一会儿李警官问你,你就随便说点什么遮掩过去,剩下的交给我。” 江瞳点点头:“好。” 周维凡拍了下江瞳的肩头,走开了,江瞳对走过来的李警官笑了笑。 李警官走过来,不等江瞳开口,正色道:“小姑娘,有件事我需要跟你说明,这次的失踪事件已经引起全市的关注,半个南中城人几乎都知道有一辆直升机从机场起飞直奔这里,然后绕着这个地方不停飞旋,作为目击者,我相信你一定知道别人不知道的细节,是不是可以给我一个满意的回答?” “这……”江瞳抿了抿嘴角,看向一旁的周维凡,周维凡见江瞳和李警官看过来,赶紧转过头去假装没看到,江瞳对上李警官鹰一样的眼神,深吸一口气。 完了,看到这身警服自己就紧张,就剩没打哆嗦了,到底用什么借口才能遮掩过去呢?如果借口不够圆满,肯定会被找出漏洞连累自己,说实话更不可能,要晕死了! 咬着嘴唇,江瞳在李警官的注视下急的不行,猛地,江瞳眼前一亮,晕? 猛地抬头看向李警官,江瞳赶紧抬起右手放在自己的额头:“李警官,对……对不起,我……我……” 话没说完,江瞳两眼一番,倒在了地上。 耳边嘈杂的厉害,有尖叫的有喊人的,不知道是谁把自己抱了起来直接奔向轰轰作响的直升机,松了口气,江瞳放松了紧握的拳头。 算了,不管了,天塌下来也是下一分钟的事,累的不行,先睡一下吧。 医院里。 病床上江瞳安静的躺着,周维凡坐在一旁惬意的玩着手机。 门缓缓打开,外婆走了进来对周维凡“嘘”了一声,然后示意他跟自己出来。 走出病房,周维凡扶住外婆的胳膊,走到墙边:“您来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您啊。” 外婆拍了下周维凡的手,严肃的问:“维凡,你跟我说,瞳瞳到底是怎么了?好在她妈妈在外地还不知道这事,如果让她知道了,瞳瞳之前刚受伤进了医院,没几个月又晕倒进了医院,不找个好的理由她不可能相信的。” 周维凡为难的说:“姨,我也正愁着呢,姜姐的脾气您也知道,我想,就说瞳瞳是低血糖吧,反正她这么瘦,肯定能糊弄过去。” 外婆想了想,然后点点头:“好,我可以帮你们瞒过去,但是你是不是要给我个底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外婆直勾勾的盯着周维凡,周维凡不敢看外婆的眼睛只能躲闪着支支吾吾说不清。 见周维凡不想说,外婆似乎在意料之中:“好吧,既然你不说,我就不问了,我只求你能好好保护瞳瞳,不管她是谁,她都是我最爱的孙女,我宁愿用自己的老命来换她一声平安!” “姨……”周维凡咬了咬牙,看着外婆握紧了她的手,郑重的说,“您放心,我肯定会保护好瞳瞳,这也是我的责任!” 看着周维凡认真的模样,外婆点点头,松了口气:“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无论你们做什么,我都希望你们能把安全放在第一位,该退则退,没必要逞强给谁看……” 第678章 那他为什么不亲自跟我说? 外婆继续说:“命是自己的,身体是自己的。好了,我先回去了,你记着,千万跟瞳瞳说我来过,省的瞳瞳有心理负担。” “好。”周维凡应着,抬脚要走,“我送您回去。” 外婆拦了他一下:“你照顾瞳瞳,我自己回去就行,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走了。” 点点头,周维凡没在执意,而是站在原地目送外婆离开,看着外婆蹒跚的步伐,周维凡沉默了,他的眼里有责任的坚定也有一丝歉意,或许没有那件事,江瞳现在应该还是快乐的平凡人,但命中注定他们在杨梅婆婆家重逢,就注定了他们的命运从此牵扯在了一起。 三天后。 江瞳坐在病床上吃着水果罐头,见周维凡走进来,赶紧说:“你可算来了,我一个人在医院快闷死了。” 周维凡放下手里的饭盒,问:“何琳娅,袁珠珠,连邛他们不是来看你了?” 提到连邛,江瞳把目光投向病房角落里那一大堆的零食水果上:“唉,别提了,我现在快烦死了,你一会儿帮我把这些东西都走吧,我今天要出院。” 周维凡笑着,一边打开食盒一边说:“你现在还不能走,老李那边你还得应付,如果不是你住院,恐怕他早就找上门来了。” 一提到李警官,江瞳脸色一变:“他怎么阴魂不散的?哎,你不是说你搞定的吗?” 周维凡问了问食盒里鸡汤的香味,道:“还说呢,你突然昏过去我吓的手忙脚乱的。” 说完,周维凡看向江瞳焦虑的脸,然后笑道:“好啦,老李他多少知道我的事,所以我开口了他自然不会深究,但是他这个人是个好奇心要命的人,在我这里讨不到便宜,就想从你这里打破突破口,无论他跟你说什么,你就推脱给我就好。给,你外婆熬的鸡汤,趁热喝,大补!” 看着油腻腻的鸡汤,江瞳没有胃口,但想着是外婆辛苦做的,还是端过来喝了一口,猛地,她突然想到什么,赶紧放下:“对了,我上次问你秦长羽人呢,你还没回答我呢……” 说着,江瞳嘟着嘴一副哀怨的样子继续说:“我住院这几天他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电话也打不通。” 见江瞳有些不高兴了,周维凡神秘的说:“这个嘛,等他回来亲口跟你说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嗯?”江瞳一愣,“他走了?去哪里了?干嘛去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他好歹也是我的守护吧?哪有保镖放着护主不管玩失踪的?他也太没有责任心了吧?” 江瞳一大串的指责噼里啪啦的,周维凡只是一个劲儿的笑,见周维凡笑,江瞳冷冷一哼,没好气的问:“你笑什么?” 周维凡摇摇头,道:“让我想起来秦长羽走的时候说的话。” 江瞳立刻来了兴趣:“他说什么了?” 周维凡看了看兴奋的江瞳,故意“嗯”一会儿,说:“他说蓝清……” “行了。”江瞳的脸色立刻一沉,“蓝清蓝清,他想着蓝清怎么不去给蓝清当守护好了,干嘛从白城缠着我缠到南中?” 江瞳的脸臭的不行,这么突变的态度让周维凡哭笑不得:“你现在怎么这么沉不住气了?特别是有关秦长羽的事。作为老师,也作为朋友,无论是何种立场我都建议你们好好谈一谈,指引和守护之间必须要心意相通无比默契和坚定信任,否则,指引和守护的关系岂能相传千年?还有,你能不能听我说完?” 江瞳的脸有些发红,也意识到自己恢复记忆以来的确总是在面对秦长羽的事情上阴晴不定,有些不好意思了,江瞳干咳两声:“你说,你说。” 摇摇头,周维凡道:“秦长羽说,蓝清的能力到底有多深我们都不清楚,虽然所有关于蓝清的档案都一清二白的无懈可击,但那是做给别人看的,蓝清和董启磊跟突然消失的醒灵同社肯定有脱不了的干系,除非她主动承认自己到底是谁,否则都是猜测。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蓝清不是朋友,在他走的这段时间,你要当心蓝清和董启磊。” 听着周维凡的话,江瞳点着头:“完了?” 周维凡点点头。 江瞳耸了耸肩膀,不解的问:“那他为什么不亲自跟我说?” 周维凡叹了口气:“这就是我要说的,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不能说明白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一句话的事。” “你……”江瞳的脸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你……看出来了?” 周维凡点点头:“早就看出来了。你们两个是不是言情剧看多了?秦长羽他性格内向,有什么话总是喜欢憋着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你急的话,就先跟他说明白好了。” 江瞳赶紧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急?” 周维凡又点点头:“是啊,你很急。” 皱了皱眉头,江瞳问:“我的表现很表象吗?” 周维凡拍了下她的肩膀:“江瞳啊,是你的你赶不走,不是你的你想留也留不住,但是如果确定是你想要的,却一直不伸手去抓,等走远了,再多跑那么多冤枉路去追,你不累吗?” 周维凡的话让江瞳有些难过,她又不是没有问过,是他总是躲躲闪闪的。 看着江瞳沉思的侧脸,周维凡想起了什么,坐了坐稳:“跟你说个正事……” 说着,周维凡起身看了看门外,然后把门关好,走回来压低了声音继续说: “我听李警官说,李村长在昨天因为心肌梗塞去世了。” “李村长?”江瞳疑惑,“谁是李村长?” 周维凡道:“李建国,就是偏侨村的村长……” 江瞳一愣,李建国那个杀了王祥福的青年,居然是村长?对,这么一说,在桃子的记忆里,那个李建国的眉眼的确和村长有几分相似。 周维凡继续说:“李建国在当年桃子惨死的时候追击杀人犯王祥福有功,被嘉奖,成了名喝一时的英雄……” 第679章 看在你一直忠心耿耿的份上…… 周维凡道:“他是高中毕业,是当时偏侨村最有学问的人,在老村长生病期间被推选出来做了代理村长。老村长正式退下后,他就成了正式村长。我听李警官说,他的尸体被发现时是被吊在自家房梁上的,但是经过法医鉴定,他并非是上吊死的,而是心肌梗塞,具他的家人说,李建国他一直身体健康并没有心脏疾病。李警官说,有可能李建国上上吊自杀,但是在吊死之前因为缺氧而突然引发了心肌梗,所以照成了这样奇怪的死亡情况。已经确定是自杀。” 江瞳沉默了一下。 王祥福是杀人凶手,死有余辜,但是李建国却逍遥了几十年,王祥福的亡魂一直留在偏侨村附近,它一定目睹了李建国安然无事的生活,然后当了英雄,当了村长,娶妻生子,它的怨恨也一天天的累积起来。 那天,如果不是吴奶奶和桃子,自己可能会受伤的更严重,甚至可能丢了性命。罢了,这么多年过去,死无对证,李建国杀人的证据已经被时间的尘埃淹没,他或许因为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内疚不已而选择了这条路,也算是报应吧。 见江瞳不说话,周维凡又说:“你知道吗?李建国和吴奶奶以前谈过恋爱。” “什么?”江瞳一愣,“他们的年纪相差十岁啊。” 周维凡笑了:“那又怎么样?我听说,吴奶奶在嫁人之前跟李建国好过,但是因为家人不同意,她遵父母之命嫁给了桃子的父亲。唉,他们那个年代自由恋爱在农村偏僻的地方还是禁忌,不比现在,所以他们相爱的人却不能在一起,你可要好好把握。” 周维凡是借着这个事教育江瞳,但是江瞳却好像想明白了一些事。 李建国杀王祥福,到底还是有些情理不通,为的只是想找个工作他就想在车上做手脚?他应该知道,如果出事,死的不仅是王祥福,还有桃子,看来他同样也恨桃子。那个时候,李建国说到桃子的遭遇时,把她说成一个恶毒的亡魂,却对吴奶奶十分敬重,看来他对吴奶奶还是有感情的,只是他恨桃子,恨桃子的父亲夺走了他的心上人。 在自己接触到桃子的记忆时会出现李建国的记忆,或许不是巧合,而是因为这一切都是相连的,那个时候,李建国或许已经离魂了,但在关键时刻又活了过来,吴奶奶一直站在李建国的身边,肯定是有原因的。 吴奶奶和桃子对王祥福的恨,让它们决定和它同归于尽,或许那也是因为如果王祥福不消失,偏侨村的村民都会死,包括李建国,这么多年吴奶奶和李建国相处,或许吴奶奶已经知道李建国做的事情了。在吴奶奶死的时候,它的笑容是解脱,自己现在也算明白了它为什么会那么笑了。 如果活着背负的太多,死亡反而是解脱。 当然,这都是江瞳的猜测了,吴奶奶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已经无从得知。 吴奶奶到底是怎么死的,江瞳也没弄明白,是二平杀了吴奶奶?还是王祥福杀了吴奶奶?又或者是村长杀了吴奶奶?如今也已经不重要了,该走的都已经走了。 正所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李建国逍遥自在了几十年,最后还是得到报应了。 长吁一口气,江瞳伸了个懒腰:“周维凡,给我办出院手续吧,我真的快待的发霉了!求求你了,好不好?” 江瞳双手合十放在脸前作揖,样子可爱又可笑,周维凡笑着从背后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她:“早知道你待不住了,已经办好了,外婆在家做了一大桌子菜给你接风洗尘,赶紧换了衣服走。” “好唉!” 兴奋的猛地跳起来,江瞳矫健的跳下来开始收拾东西。 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完毕,江瞳迫不及待的走出病房,一路上兴高采烈好像刚放出笼的鸟儿,叽叽喳喳的不停。 见江瞳高兴,周维凡的心情也相当不错。 对于周维凡来说,江瞳在他心里到底处在什么位置,又或者说自己到底把江瞳当成什么人,他一直都很模糊。朋友?亲人?但是有一点他很清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照成今天这个局面,无论怎样自己对江瞳一定要负起责任。看到如今的江瞳能接受自己,能很好的运用自己的能力,他说不上的欣慰和开心。 “你一个人傻笑什么?”江瞳挑了挑眉毛。 上车以来周维凡就一个劲儿的傻笑,笑的她毛毛的,总觉得好像要被他算计卖掉似得,是不是自己最近对他太好了? 想了想,江瞳转了下身子看向周维凡,认真的说:“周维凡,你别打坏主意,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跟杨梅婆婆说,让她揍你!” 一乐,周维凡赶紧点头:“好好好,原本想着你对我的态度转好改观了呢。其实我这个人虽然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但是我绝对是个称职的良师益友!你看,一直以来我都对你不离不弃,即便是你失去了记忆我依旧伺候在你身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好歹你也对我态度好点,太伤我心了。” “哼哼。”江瞳冷冷一笑,第一眼见到周维凡,自己居然被调戏了,之后再见他,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让自己很是反感。 不得不承认,周维凡的却帮了自己不少,接触下来,自己也了解了这个人的性格,就是一个字——作。 其实,心眼不坏。 摆摆手,江瞳大方的说:“看在你一直忠心耿耿的份上,我以后可以对你好点。” 周维凡笑着摇了摇头:“才一点啊?” “谢主隆恩吧,还讨价还价,不然一点都没有了!”江瞳说完,看着周维凡的侧脸,想了想,问出了这么久来一直缠绕着自己的疑问,“周维凡,你到底为什么帮我啊?真的只是因为杨梅婆婆和外婆是好朋友,你是受人所托?你到底是什么人?” 江瞳的话没有针对和敌视,只是不解。 第680章 用词不当,是守活寡! 周维凡的出现让迷惘的他们找到了方向,即便是自己失去记忆,周维凡也筹划着怎么保护自己的安全,他对指引的了解甚至超过了自己。 眼睛里闪过一丝歉疚,周维凡笑了笑:“会告诉你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哼。”江瞳失望至极,“又不是时候。在白城你就说过,算了算了,不问了,小气鬼。” 江瞳转头靠着椅背望向窗外,不再说话。 周维凡笑而不语,打开车载音乐掩盖着自己轻叹的那一声。 “锵锵锵。” 一出电梯,江瞳就飞快的往前跑。 “叩叩叩。” 叩响家门,江瞳躲在一旁跃跃欲试,等门一打开,江瞳赶紧跳出来大喊一声: “外婆!” 猛地,江瞳愣了。 “欢迎回家。”张正风笑看着江瞳,一副主人的样子。 咬了咬牙,原本就讨厌张正风的江瞳对张正风一副反客为主的样子更反感了,她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直视着张正风的那张让她恶心的笑脸。 姜妈妈从厨房里走出来,见江瞳和周维凡愣在门口不进来,赶紧说:“瞳瞳,快叫人啊。” 江瞳咬着嘴唇,皱起眉头看着面带微笑的张正风,原本回家的兴奋和开心被迎头浇灭。 好一会儿,江瞳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叫了一声:“张叔叔。” 张正风笑着摸了下江瞳的头,江瞳赶紧反感的躲开,大步走进屋子里。 江瞳的反应让张正风有些尴尬,他依旧笑着转手伸向周维凡:“你好。” 周维凡挑了挑嘴角,看着张正风,微微一笑:“你好,请进。” 轻轻握了握,周维凡走进屋子对江瞳的背影说:“这么多东西你也不帮我拿一下。” 张正风的笑容一直没有变过,好像被钉子钉着一样,始终都保持着微笑,即便是周维凡和江瞳对他如此,他也笑,但是眼神里的东西却又让人不寒而栗。 捏了下拳头,轻笑一声,张正风缓缓把门关上…… “周维凡,你洗手了吗?” “洗了,不信你闻。” “谁要闻你的手。” 然而,谁都没有注意到,就在张正风把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分明有一丝戾气从他的眼角流了出来,只是一瞬,莫非……是错觉? 雨无声无息的下了下来,没有一丝的征兆,天空也仿佛在这可以沉下了一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隐秘的气息,让人有些心生不安。 站在窗边,江瞳望着窗外的雨脸色发沉。 似乎是因为这雨,又似乎不是,是什么呢? 她说不清道不明,只是觉得周围的气息在沸腾滚动,揉了下胳膊,竟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一瞬间,吊着的天,猛地沉了下来,周围的一切一瞬间崩塌了,就如同这雨一样,突然……那么突然…… 猛地惊醒,江瞳看着空荡荡的家冷汗淋漓。 “怎么了?”姜妈妈从屋子里走出来。 江瞳摇摇头:“没什么,做了个噩梦。” “哦。”姜妈妈没有再说什么,怔怔的看着江瞳。 江瞳好奇的抬头望向姜妈妈,就在她问出那句“你这么看着我干嘛”的时候,姜妈妈的脸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狰狞的口牙。 “好了,该起床了。” 呵,又是个奇怪的梦啊! …… 教室。 “什么?秦长羽休学了”何琳娅瞪大了眼睛看着江瞳,“那你岂不是要守寡了。” “呸呸呸。”袁珠珠敲了一下何琳娅,责怪道,“用词不当,是守活寡!” 江瞳翻了翻白眼摇了摇头,这两个活宝,自从偏侨村回来之后就一直粘着自己,就连自己逃到园艺社也躲不过她们的摧残。 即便如此,江瞳也不觉得讨厌,反而打心眼里觉得高兴,因为她们接受了自己,并且真的当自己是朋友,不仅如此,现在在班级里,江瞳也和其他同学打成了一片。 见江瞳发愣,何琳娅托着下巴问:“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袁珠珠嘿嘿一笑:“当然是想秦长羽了。秦长羽到底干嘛去了你知道吗?我听同学们说他请了病假,什么病?很严重吗?” 江瞳摇摇头,轻轻反动花盆里的土,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不止是何琳娅和袁珠珠好奇,江瞳也好奇,可周维凡就是不说,高深莫测的告诉自己等秦长羽回来就知道,不是废话嘛?他回来了自己自然也知道他干嘛去了。 何琳娅和袁珠珠继续聊着,江瞳从板凳上跳下来,端起自己侍弄的花盆往另一个花架走,走过靠墙的一排花架,江瞳停住了脚步。 这排花架原本是李冰瑗的,她走了之后就留给了新来的社员。 “江瞳,外面有人找。” “哦。” 叹了口气,江瞳把花盆放在架子上,转身要走。 “啪。” 一声响,江瞳赶紧回头瞧,自己的花盆居然掉在了地上摔破了,里面的土和已经扎了根的花苗撒了一地,而且险些砸到她。 何琳娅和袁珠珠听到声音赶紧跑来,看到地上的花盆惊了一跳。 “没事吧?”何琳娅走到江瞳身边问。 江瞳摇摇头:“没事没事,可能是我没放好。” 说着,江瞳看向面前的花架。 一排排整齐的花盆被擦的很干净,叶子上也一尘不染的,现在伺候这些花草的人可比李冰瑗细心多了。 一想到还有人在等自己,江瞳抱歉的说:“你们帮我收拾一下吧,我去看看。” 何琳娅和袁珠珠连连点头:“没事没事,你去吧。” 匆匆跑下楼,喊她的同学指了指钟楼下站着的一个衣着时尚的女人,从背影看她并不认识。 走过去,江瞳轻声问:“您好,请问……” 女人转过身,不等江瞳看清她是谁,就一下子抱住了江瞳:“你好啊,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在昏迷呢,咱们正式见面也是第一次呢。” 江瞳被她法式的热情拥抱弄的一下子愣住了,呆了一下,江瞳不好意思的问:“您是……” 女人笑着,松开江瞳,伸出手大方的说:“我是秦长羽的妈妈。” 第681章 只是,我有裸睡的毛病 第681章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江瞳了 通知:章节名搞错了,修改不了,但是内容是正常,章节名可以忽略。抱歉。 ******考死教室******* “你好,我是秦长羽的妈妈。” 秦长羽的妈妈?! 看着眼前的女人,江瞳实在不敢相信秦长羽这个大冰块居然有这么一位漂亮时尚前卫活泼的妈妈,不过他们眉眼间的确有几分相似。 “阿姨你好。”江瞳赶紧打招呼。 秦妈妈打量着江瞳,左看看右看看,然后亲热的揽住江瞳的肩膀在她耳边小声说:“没想到指引居然是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我知道你们在白城的事,是自己人。只可惜秦长羽他爷爷在世的时候从来没教过秦长羽守护之术,或许他爷爷根本没有对找到指引抱有希望,却没想到,秦长羽这小子真的做到了。这就是姜家和秦家世代牵扯剪不断理还乱的缘份,说不出是好还是坏,但该来的总会来的。现在好了,你能彻底接受指引,慢慢的与指引融为一体,如此,你们以后的路也会走的顺利些。” 听着秦妈妈的分析,江瞳点了点头:“嗯。” 看来秦长羽对他妈妈并没有隐瞒什么,反而知无不言。 突然想到,江瞳忙问:“您找我有事吗?” 秦妈妈笑着说:“也没什么,一直想来看看你,但是秦长羽不让,趁着他出远门,我偷偷来瞧瞧。” 江瞳微微挑了挑眉毛,紧跟着她就不知道说什么了,为什么觉得秦阿姨好像把自己当猴了呢? 见江瞳有些不知所措,秦妈妈爽朗一笑:“你别紧张,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的嘛,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你放心,绝对不会是坏婆婆。” “咳。”猛地呛了一下,江瞳的脸红的厉害,“阿姨,我跟秦长羽只是……只是同学关系,不,朋友,是很特别的朋友,您也知道的,我们真的不是……” “哎。”秦妈妈打断了江瞳的话,对她眨了眨眼睛,一副我晓得的模样更让江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见江瞳害羞了,秦妈妈抿了抿嘴角,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礼物盒子:“喏,秦长羽临走之前买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没送出来,反正我来也没给你带什么礼物,就借花献佛了。” 看着黑色包装的礼物盒子,江瞳张了张嘴巴,什么人送礼物会包个黑纸然后上面再绑个白色蝴蝶结的? “阿姨,我不能收,说不定是秦长羽送别人的,您拿给了我,等他回来了找不到怎么办?”江瞳推拖着。 秦妈妈却把礼物盒子直接塞到了江瞳手里:“哎呀,你拿着,放心,肯定错不了。” 江瞳推了推,最后还是收了起来,算了,还是等他回来再还给他吧。 轻轻咳嗽了一声,江瞳笑着说:“谢谢阿姨。” 看着江瞳,秦妈妈顿了顿,紧跟着,她又笑了起来,拿出一张字条:“瞳瞳啊,你缺什么就跟阿姨说,这是阿姨的手机号码,不要客气啊,阿姨还有事,就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拜拜。” 江瞳点点头,目送秦妈妈在同学们的侧目下往校门走去。 看了看手里的字体,秦妈妈的字写的很漂亮很秀气,但是她突然来,又突然走,让江瞳有些奇怪。再看自己手里的盒子,江瞳不免有些好奇,秦长羽买这个东西真的是送给自己的? 思索着,江瞳一边转身一边把盒子放到耳边摇了摇,里面有坚硬的东西碰撞的声音。 刚抬起脚,江瞳就停住了。 放下手,江瞳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蓝清和董启磊。 本想绕道走,但是蓝清却迎了上来:“她是谁?” 江瞳淡淡的反问:“和你有关吗?” 蓝清伸手拦住了江瞳的去路:“是秦长羽的妈妈?” 江瞳看向蓝清,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是又怎样?” 蓝清咬了咬嘴唇:“她找你干嘛?” 看着蓝清的脸,江瞳忍不住乐了:“蓝清,这好像和你没关系吧?” 说完,江瞳绕开蓝清,准备从另外一个楼梯走。 “江瞳。” 还没走几步,蓝清就喊住了她,江瞳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咱们的较量刚刚开始,没有了秦长羽,你就等于没了翅膀,我看你怎么办。如果你认输,我可以考虑让你少受点苦,给你个痛快。” 蓝清的话略带着威胁的语气,江瞳知道她心里不爽,自己何尝心里会痛快? 深吸一口气,江瞳转身走回来紧靠着蓝清,咬了咬牙。 这几日,自己好好的把捋了捋,从自己到白城与秦长羽、苗然他们相视的那天开始,一直到蓝清承认自己来自醒灵同社,蓝清应该早就知道自己,或者说,她早就存在于自己身边,只是她从未露面,而是如同木偶剧后的木偶师,操纵着控制木偶行动的线索。 “我问你,冰瑗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你既然是醒灵同社的人,我也想知道,在白城,于落和苗然,还有青瓷,是不是也是你在背后作祟?” 董启磊想上前,但是蓝清却拉住了他。 对上江瞳的眸子,蓝清的眼神冷冽,透着算计、仇恨和蔑视。 “你觉得呢?可惜他们都太蠢,费了我这么多功夫还是一事无成。最后,只能我亲自出马了。” 说完,蓝清的嘴角浮起一丝轻笑。 看着蓝清的笑容,一股怒火窜上江瞳的头顶。 “你……” 不等江瞳说完,董启磊一把推开江瞳,把蓝清护在身后。 “江瞳,你斗不过醒灵同社的,即便没有我们,也会有其他人。”董启磊轻声说。 江瞳是第一次听他说话,他的声音很清澈,如果他不说话,江瞳还怀疑他会不会是个哑巴。 蓝清冷冷一笑:“江瞳,我费尽心思把指引唤醒,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用力的咬着牙,江瞳往后退了一步,眯了眯眼睛,江瞳冷静的看着董启磊和他身后的蓝清,现在一切都清楚了,自己算是和蓝清杠上了。虽然自己还不知道董启磊在这其中有扮演着什么角色,但是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她必须和蓝清把这笔帐算清楚。 “当然。”江瞳轻哼一声,昂起头傲慢的看向他们,“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江瞳了,想要我眼里的阴阳镜,你们就试试看!” 第682章 到你手上就是你的 江瞳的态度让蓝清的眼里闪烁起了挑战的欲望,笑着,她道:“我还以为你是一条只知道逃避躲藏、懦弱胆小的死狗呢,好,但是我最不怕的就是狗,因为会叫的狗一般不会咬人!哈哈哈,走。” 握紧了拳头,手里的礼物盒被江瞳揉的变了形。 赶紧意识到手里的东西,江瞳拿起一看,愣住了,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 坐在教室里,江瞳看着桌子上破掉的礼物盒气的不清,蓝清还没回来,但是看着她的座位自己就一肚子火,总之碰到她就没好事。 何琳娅走过来看着桌子上的盒子好奇的问:“什么东西?怎么破成这个样子?” 江瞳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的低声说:“还不是……唉,怎么跟秦长羽交代啊。” “秦长羽?”何琳娅耳朵尖,一下子就听到了重点,立刻大声嚷了起来,“秦长羽送你的?” 何琳娅这一嚷嚷,周围的同学安静了下来。 江瞳赶紧站了起来捂住何琳娅的嘴,讪讪的笑着对身边的同学说:“不是不是,她瞎说的。” 说完,江瞳瞪了何琳娅一眼:“你小声点,嘘。” 何琳娅点点头,歉意的一笑压低了声音:“哦,对不起对不起,太激动了。这个是秦长羽送的?” 江瞳叹了口气:“就是不知道算不算。” 何琳娅一把把盒子揽到手里作势要拆:“到你手上就是你的,都破成这个样子了,拆开看看。” 江瞳赶紧伸手去夺:“别,还不知道是不是送我的,拆了多……不……好吧。” 江瞳刚说到“多”的时候,何琳娅已经把盒子拆了,江瞳看着从何琳娅手里落下的纸片,只好作罢。 何琳娅兴奋的拆着礼物,比拆自己的生日礼物还要兴奋。 没一会儿,包装的严严实实的盒子就被何琳娅拆了个稀巴烂,她一边打开最后一层纸,一边惊奇的说:“嘿,果然是个怪人,我看别人送礼物,要么包个粉色的,要么包个紫色的,红橙黄绿青蓝紫这么多颜色他不选,偏偏要选个黑色,哪有送女生礼物用黑色的纸包的?” 江瞳微微颌首,就是,哪有送人礼物是用黑纸的,应该不是给自己的。 想到这里,江瞳内疚了起来,这下都拆了,怎么跟他交代啊,如果真的搞错了,他生气了怎么办? 赶紧捂着眼睛,江瞳说:“我不看,你赶紧装好,不然我没法跟人交代。” “omg。”何琳娅一声惊呼,然后使劲儿的拍了下江瞳,见江瞳还捂着眼睛,伸手去扯她的手背,“你看,你看啊,你看看这个是什么。” “哇,好漂亮,这个可是最新款的a,要五千多呢。” “不止,高配要六千多。” “我看看,嗯,这个得六千多,好羡慕啊。我想买一个来着,但是太贵了。” 听着同学们的惊叹,江瞳好奇的不得了,想了想,她放下手一瞧,自己也愣了。 最新款的a手机,市场价的确要五六千。 接过手机,江瞳皱起眉头,秦长羽家有钱她是知道的,在白城的时候,因为不想跟别人一个宿舍就把整个宿舍包了下来,在南中他低调多了,几乎没有同学知道他是富二代,但是这一来,估计又瞒不住了。 见江瞳脸色为难,何琳娅把手机一收,道:“看什么看什么,该干嘛干嘛去,去去去。” 赶走同学们,何琳娅把手机塞给江瞳,轻声问:“真的是秦长羽送你的?” 江瞳看着手机,点点头:“看样子应该没错了。” 江瞳话音刚落,就被何琳娅猛地拍了下肩膀:“好嘛,秦长羽出手可真大方……” 看着手机,江瞳为难,自己怎么能收下这么贵重的礼物呢? “叮铃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打断江瞳的思绪,赶紧把手机收起来,拿出课本,刚把课本放好,周维凡就抱着一摞试卷走了过来。 到了门口,周维凡刚要走进教室,一位外班的老师就跑了过来。 两个人说了几句,周维凡赶紧把试卷放到靠门第一排同学的桌子上,说了句“自习”就往楼梯跑去。 江瞳纳闷着,前排的同学议论开了。 戳了戳何琳娅,江瞳问:“什么事?” 何琳娅一脸诧异:“园艺社出事了,花架倒了,砸伤一位同学。” 花架? 江瞳一愣:“是不是冰瑗以前的花架?” 何琳娅看向江瞳,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 猛地站起来,江瞳赶紧跑出教室。 袁珠珠在后面大喊一声:“江瞳,你跑什么?” 但是江瞳哪顾得着这个,飞快的跑上了楼梯。 园艺社里围满了老师和同学,大家帮忙着把屋子里乱七八糟的花架、摔碎的花盆等等清理干净。江瞳赶到的时候,里面还是一片狼藉,江瞳看着满地的碎片泥土,暗自震惊。 走到周维凡身后,江瞳轻声问:“怎么回事?谁干的?” 周维凡低头,道:“受伤的同学被砸晕了,还不知道情况……哎,你不去上课在这里干嘛?” 摆了摆手,周维凡赶着江瞳往楼下走:“赶紧去上课。” 江瞳踌躇着,但是经不住周维凡的猛推,一步三回头,江瞳看着满地的狼藉心里疑惑,之前自己也险些被砸到,这是巧合吗? 就在她的眼神扫过原本应该是花架的墙边时,一个穿着校服的身影耷拉着脑袋站在角落,一头长发垂在胸前,她一抬头,江瞳赫然看到一张被撕去了脸皮的脸,那张脸对着江瞳狰狞一笑,紧随着一声钟响消失不i见。 江瞳一惊,顿住。 周维凡险些踩到她的脚后跟:“干嘛?” 江瞳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她只好摇摇头:“没事,我去上课了。” 匆忙跑下天台,江瞳的眼前闪现着那张狰狞的脸,这张脸……这张脸……这张脸…… 江瞳猛地停住脚步,站定,抬头看向钟楼,下午三点,秒针在走到“3”的位置卡顿了一下,随后继续往下走。 第683章 为什么它也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一个激灵,江瞳张开紧握的拳头,竟然一手的冷汗。 不对不对,春兰已经被引渡了,不可能是它! 一个下午,江瞳都心不在焉的,一放学,她背着书包就往外走。 何琳娅在她身后跟了一段,可江瞳只顾走自己的,也没听到自己喊她,郁闷的停下脚步,何琳娅嘟了嘟嘴,自言自语道:“想什么呢?把这个都忘了。” 何琳娅看向自己手里的盒子,这里面是江瞳收到的礼物,她直接放在桌子上就走了。 叹了口气,何琳娅只好把盒子放在自己书包里,打算明天上学的时候再给她。 “给我吧。” 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何琳娅转身一看,一个身材高挑,一脸阳光笑容的男生。 恍了一下,何琳娅的脸立刻红了起来,心里小鹿乱撞,好帅。 “我是江瞳的……朋友,这个是她的东西吗?” 何琳娅赶紧点头:“是是是,是她的,她忘记了。” “那不介意的话交给我吧,我还给她。” 何琳娅笑看着眼前的男生,点点头,把手里的盒子递了上去:“好啊好啊。” “谢谢。” 目送男生离开,何琳娅的心跳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袁珠珠走过来看着何琳娅一脸花痴的样子,一巴掌打在了她的后背上:“看什么呢?一脸发春的模样。” 何琳娅猛地晃过神来,赶紧摸自己的脸:“有吗?有吗?这么明显吗?” 袁珠珠翻了个白眼:“太明显了,就跟写在了脑门上一样。” 何琳娅赶紧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然后轻叹一声:“真的好帅,肯定不是咱们学校的,真是的,江瞳怎么会认识那么多、那么帅的男生啊。显示一个秦长羽,再一个……啊呀,我忘记问他名字了!” 何琳娅一惊一乍的样子让袁珠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摇摇头,袁珠珠一把搂住何琳娅的脖子:“行了,走吧,说好陪我去买本子的,可不准变卦。顺便把我送回家吧,反正你们家那么有钱,不在乎这点车费。” 站在公交站台,江瞳一直低头思索,她想不明白,那模样分明是春兰,可又不像,那感觉不是。春兰被引渡了,她很确定,在春兰的记忆中自己也没有发现其他的异样,说明自己在园艺社看到的那只亡魂和春兰是两个个体,甚至可以说没有联系,否则自己不可能没有察觉。 但……为什么它也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就好像……好像…… 猛地江瞳一拍脑门,对,它在挑衅!就跟蓝清一样,那个表情自己在蓝清的脸上看到过! 它在像自己示威! 目视前方,江瞳挑了挑眉毛,自己只顾发呆什么时候上了车都不知道,而且,很明显,自己上错车了。 “唉。”江瞳苦笑着摇摇头,果然一刻都不能放松啊。 车子转了个弯,然后停在了一个站台旁,赶紧下了车,江瞳迫不及待的去查看站牌。 松了口气,还好,有一班车可以坐倒她家附近的小区,只需要多走十分钟的路就能到。 敲了下站牌的玻璃,江瞳刚想转头,玻璃上自己的身后突然映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江瞳一怔,整个人呆在了那里。 看着玻璃上的那张熟悉的笑脸,江瞳的耳边忽然安静了,没有了路人的嘈杂,没有了急促的鸣笛,一切都消失了,只有那张笑脸在轻声说: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猛地,眼泪汹涌而出,江瞳看着那张脸的倒影,用力的点了点头。 “还不错。” 转身,江瞳看向身后,眼前的人,她曾经在梦里见到过。 “于落,你没变。” 于落耸了耸肩膀:“是不是依旧那么帅?” 江瞳破涕为笑,点点头:“是是是,我们的于大校草,永远都是那么帅!” 于落从背后拿出那个盒子,道:“我想着到教室去找你,但是你已经先走了,你同学原本打算给你的,好在赶上了。你怎么那么迷糊,上错车了都不知道?” 江瞳把盒子收起来放进书包,笑道:“你一直跟着我?” 于落点点头:“从学校一直跟上了车。走吧,找个地方坐坐。” 咖啡厅里。 江瞳和于落小声的说着在学校里的趣事,不知为何,江瞳总刻意的去回避一切能提及苗然、青瓷、秦长羽和卓越的事,说着说着,江瞳就沉默了,原来,除了他们,自己和于落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 沉默中,咖啡厅里舒缓的《蓝色多瑙河》依旧在缓缓流淌,江瞳放下了手里的汤匙,抬头看向于落。 “苗然她还好吗?” 于落轻呼了鼻息,道:“好,也不好。” 江瞳的心立刻被提了起来:“什么叫‘好,也不好’?” 于落道:“她在国外,精神上有些问题,一直在接受治疗,现在好多了,也在开始心的生活,但是她总一个人发呆,发呆的时候会莫名其妙的哭,也会莫名其妙的笑。医生说她还需要修养,我们也不打算再让她回来了,可我知道她的病根在哪里。我也知道,你不会轻易原谅她,包括我,我们给你带来的伤害太大了,但是,江瞳别急着赶我走,我这次回来是受周老师所托,秦长羽不在,必须有人保护你。而我,只要是为你,绝对不会做的比秦长羽少。” 看着认真的于落,江瞳没有恨,却是哀伤和内疚:“于落,我对你……” “我知道。”于落笑了笑,“你心里一直都是秦长羽,只是你们两个人总是躲来躲去,怎么?你们还没有在一起?” 江瞳咬了咬嘴唇,她承认自己对于落并不是没有喜欢,只是,那喜欢仅仅只是喜欢而已。 “我们……还是保持现状好了。”江瞳有些苦笑,喝了一口咖啡,江瞳赶紧转移话题,“你说周维凡找你回来?你现在应该上大学了吧?在国外上的大学吗?” 于落点点头:“我们一家人都移民到国外了,我想着或许有一天你想起我了,会给我打电话,所以我一直保留着这个手机号,所以周老师找得到我。” 第684章 分明是图谋不轨! 于落说的时候有些失落,江瞳低下头不知道接什么好了。 不等江瞳开口,于落道:“我听说了蓝清的事,她是醒灵同社的人,而且,当年我们就是她指使的傀儡,她身边有一个喜欢戴鸭舌和滑板的男生,叫董启磊,他是蓝清和醒灵同社之间的联系,蓝清和醒灵同社之间如果想通讯,这个董启磊就起到了一个传话筒的角色。我不知道董启磊到底有什么能耐,但是我知道,蓝清绝对不简单。你要小心!” 江瞳并不意外,蓝清已经承认了自己是醒灵同社的人,更何况在此之前自己也已经猜测蓝清和醒灵同社之间的联系,就只差蓝清承认而已。 想到这里,江瞳问:“你跟蓝清接触时间长,你对她怎么看?” 于落努了努嘴角,为难的摇摇头:“当年我爸妈投资失败,把全部的家当都压死在了醒灵同社所谓的医疗项目上,我们家几近破产,甚至可以说几乎要家破人亡。那个时候,蓝清突然找到我,还有董启磊,蓝清告诉我让我在学校里找一个眼睛里有阴阳镜的人,要想办法从这个人的眼睛里取走阴阳镜,而在此期间我们家所有人的吃住醒灵同社都全权负责,还会给一大笔客观的费用。相当于我的工资,如果我成功了,我们家所有投出去的钱醒灵同社会如数奉还,并且还会加倍。在你来之前,我在学校里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但是醒灵同社的人并没有催我,反而每个月真的给我一大笔钱作为费用,我心想,如果这样下去也好,至少我大学的学费不用愁了。但是没想到,你还是来了。据我所知,醒灵同社在每个学校里都投了人,就如同我,就是傀儡。醒灵同社把我们当成了鱼饵,等着指引上钩。第一次引渡,我在窗外偷看,当我看到你的时候,那一刻我除了内疚还有就是震惊。那个时候我已经喜欢上你了,我不想伤害你,但是我很为难,所以最后一刻我没有选择帮醒灵同社而是帮了你,为此蓝清很生气。我觉得自己很过分,很坏,如果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你一定会对我恨之入骨,我决定退出。我一开始并不知道蓝清也找上了苗然,苗然这个傻丫头以为可以帮我,却没想到误入了蓝清的圈套。后来,你都知道了。蓝清这个人,太狡猾,城府颇深,我总觉得她的老成特别的怪异,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儿。还有,醒灵同社找的鱼饵都是对亡魂有感应的灵体,我和苗然都是可以感应到亡魂的人。” 听着于落的叙述,江瞳点点头,这点她知道。 “那周维凡找你来是帮我对抗蓝清,你学校怎么办?”江瞳问。 于落笑道:“我办了暂休,目前是作为实习老师在你们学校里教美术。” 江瞳皱了皱眉:“不是吧,太不公平了,凭什么你是老师啊。” 于落挑了挑眉毛得意的说:“谁让我是美术系的高材生呢,当老师绰绰有余。” 跟着于落笑起来,江瞳看着他的小脸呼了口气,真没想到还有再见的时候。 “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嗯,好。” 回到家,江瞳一进门就闻到一股红烧肉的香味,赶紧换鞋子,江瞳大喊了一声:“饿死我了,红烧肉,红烧肉!” 姜妈妈从厨房里出来,看着江瞳一脸馋像,乐了起来:“瞧把你馋的,赶紧洗洗手。” 外婆从客厅走过来,道:“你-妈-的手艺可好久没吃到了,今天真是托了正风的福了。” 正风? 江瞳脸一寒,抬头看向从厨房里端着菜出来的男人,他怎么在? 张正风笑看着江瞳,放下手里的菜,说:“我也是有口福,第一次是小云做的菜呢。” 小云…… 江瞳咬了咬牙,叫妈妈的小名叫的这么亲热。 见江瞳站着,张正风赶紧招手:“坐啊瞳瞳,愣着干嘛?” 看着张正风一副主人家的样子,江瞳冷冷一笑:“我当然知道坐了,张叔叔忘了吗?这里是我家。” “瞳瞳!”姜妈妈呵斥了一声,赶紧不好意思的对张正风说,“你别在意,她……” 张正风微微摇了摇头笑着,在姜妈妈身边坐下:“没事没事,瞳瞳一定是上学累坏了,高三的课程紧张,但是别把自己累坏了。” 江瞳愤愤的坐下,挤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给他:“没觉得多累,那些课程我倒觉得很轻松,张叔叔以前高考的时候会觉得很吃力吗?” 面对江瞳的为难,张正风始终保持着微笑,然而就是这样的微笑让江瞳反感至极! “是啊,张叔叔可没有瞳瞳聪明,所以只考了个大专而已,我知道自己不是个学习的料,大专毕业之后也没有跟着其他同学继续往上考,而是下海经商,做到了现在的规模。如果我继续考的话,现在也可能是个教授什么的。” 江瞳咬着牙对视着张正风的笑脸,从他的眼睛里江瞳可以看到胜利的意味,是啊,他现在可是一个成功的商人,新闻里经常能看到他的身影,家产千万,至今单身。 见江瞳脸色不太好看,张正风笑道:“瞳瞳,不用太勉强自己,尽力而为就好。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成长轨迹,我和你妈妈都希望你能正视高考,而不是把高考当成改变人生的手段。” 猛地一拍桌子,江瞳站了起来:“我突然觉得没胃口,不吃了。” 说完,江瞳拿起书包就往外走。 “你干嘛去?”姜妈妈站起来生气的说,“你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平时妈妈是怎么教育你的?” “小云。”张正风紧跟着说,“没事没事,孩子嘛。瞳瞳,早去早回,别让你妈妈着急。” 摔门而去,江瞳气的不行,摆明了想给自己下马威,可偏偏妈妈一定要帮着他说话。这个张正风到底是什么人?是妈妈公司的老板这么简单吗?他既然是老板,家产千百万,找什么人不好找偏偏要招惹她江瞳的妈妈,分明是图谋不轨! 第685章 只是我有裸睡的毛病 “气死我了!”江瞳大嚷了一声。 周维凡揉了揉耳朵,放下手里的书:“你骂够了没?姜姐她能找到个对自己好,又喜欢的人不容易,她能敞开心扉你应该替她高兴才对。” 江瞳狠狠地瞪了周维凡一眼:“说什么风凉话?那个张正风分明是没安好心,我怎么看都觉得他不对劲儿,不正常。对了,你不是跟李警官是好朋友吗?帮我调查一下他的背景。” 周维凡摇摇头:“我的人际关系可不是帮你做这些无聊的事。” “无聊的事?”江瞳一把把手里的抱枕丢了过去,“我妈是不是你姐姐?一口一个姜姐叫的那么亲热,怎么?姐姐出了事你这个做弟弟的袖手旁观吗?” 周维凡接住抱枕放在了身后的椅子上,不慌不忙的说:“我祝福姜姐,你也不要太紧张了,姜姐那么大的人了,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我相信她能全身而退。反而是你,老是针对张正风,反而让姜姐觉得你不懂事,照成你们母女俩之间不必要的矛盾。听我的,你现在回去,别任性了。” 江瞳往沙发里一躺:“我不回。” 周维凡只好啧啧两声:“那没办法了,我这里没客房,辛苦你睡客厅了。只是,我有裸睡的毛病,睡着了之后有的时候醒来会发现自己没有睡在床上,这是梦游吧?” “你……”江瞳坐了起来。 周维凡笑看着江瞳,指了指门。 江瞳只好拿起书包:“算你狠!” 目送江瞳离开,周维凡不忘叮嘱:“早点回家,别乱跑了!” “知道了,啰嗦!” “嘭。” 门被狠狠带上,周维凡的笑容在江瞳消失在门外时凝固了。 站起来,周维凡掏出手机翻出最近的一条短信看了看,然后扔到了沙发上。 “张正风的身份成迷,是在张氏公司几近破产的时候突然接手,并且在短时间之内把张氏公司转亏为盈。关于这个张正风在他接收张氏公司之前一点线索都没有,就好像是突然冒出来的,调查下去也是个无底洞,找不到任何消息。不过你放心,这个张氏公司的财政都很清白。” 皱着眉头,周维凡的手不停的敲打着膝盖,张正风是凭空冒出来的,他到底是什么人?一个没有背景的人突然出现在姜家周围,一个成功钻石王老五却对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感兴趣,如果说没有目的,放在哪里都说不通。 他不敢跟江瞳说自己已经调查过了张正风,现在江瞳的状态告诉她无非是火上浇油。自从恢复记忆后,江瞳的脾气实在有些暴躁,自己都已经在怀疑是不是指引并发症了。 摇摇头,周维凡拿起手机拨通了姜妈妈的手机:“姜姐,江瞳刚从我这里离开。” “没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她应该回家了。” “唉,好,我知道了。” “姜姐,我……” “怎么了?” “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跟我有什么不好说的?说吧。” “好吧,姜姐,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人总能把自己的心思藏在人皮下。而这张皮,不过是处世的伪装。” “维凡,你到底想说什么?” “姜姐,别被迷惑了,你得学会把这层皮扒下来看,才能看到藏在人皮下的本质。” “……好,我知道了。” 挂上手机,姜妈妈一脸疑惑。 外婆看着电视,好奇的问:“怎么了?瞳瞳是不是在维凡那里?” 姜妈妈点点头:“她回来了。不过维凡跟我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外婆笑了笑:“一定是瞳瞳跟他说什么了。” 关上电视,外婆拍了拍自己的身边,示意姜妈妈坐下。 姜妈妈走过去坐下,问:“您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外婆点点头,拉住姜妈妈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别怪瞳瞳,一开始我也吓一跳。这么多年对照顾瞳瞳很辛苦,耽误了自己。张正风的条件是不错,但是正因为太好了,然而让我觉得奇怪。还有,咱们家跟别的家庭不一样,如果你决定可以和张正风在一起,你就必须要把家里的实情告诉他,并且做好他会吓到甚至会落荒而逃的准备。这么多年,你不也是正因为怕,才独身一人的吗?” 姜妈妈点点头:“我知道的,妈,这些我都想过,现在还不是告诉正风的时候。” 外婆又点了点头:“还有,瞳瞳一时接受不了也是情理之中。这么多年,我们从来没说过关于她爸爸的事情,如今在她的人生里却突然冒出来一个极有可能会成为她父亲的男人,她会反感也是正常。你跟正风多说说,别让他在意。” 姜妈妈也跟着又点点头:“好,我知道。我会跟正风解释的。” “我回来了。” 江瞳打开门心情低落的哼了一声。 姜妈妈赶紧站起来:“饿了吗?我去把晚饭热热。” 江瞳摇摇头:“没胃口,外婆,我去睡了,明天要早起。” 看着江瞳的背影,姜妈妈的脸上浮现一丝难过。 园艺社。 江瞳抑郁寡欢、心思沉重的站在窗边,阳光透过玻璃洒在花盆中稚嫩的幼苗上,叶子因为刚洒过水而显得格外娇嫩。 秦长羽离开学校之后,经过选举,江瞳成了临时社长,负责社里的暂时事物。 “江瞳,想什么呢?” 午餐时间,吃完午饭的社员们纷纷回到社里开始工作,而这段时间是园艺社几乎所有的成员都会到齐,大家相互比较着自己种植的花草,商量着什么时候能繁育最新一批的花苗。 “没什么。”江瞳笑笑,放下手里的铲子。 “对了,江瞳,咱们下个月种点兰花吧。” “是啊,君子兰,又好养又漂亮。” “不要了,君子兰不好看,我喜欢牡丹,咱们种牡丹吧。” “牡丹不好养,不好不好。” 大家纷纷发表着意见,江瞳却心不在焉。 看向窗外的钟楼,走动的指针就好像是一把黑色的利剑,没走动一下,都能让自己感觉到剑锋的冷刺骨的寒。 第686章 他肯定没安好心! 轻叹一声,江瞳转身道:“之前老师说会议室里有一批花需要换,谁跟我去一下?” “我去我去。”一个急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江瞳看了过去,整个人顿时一震:“连邛?” 连邛小跑进来对着江瞳笑道:“是啊,我昨天刚进的园艺社,以后多多关照啊。” 挑了挑眉毛,江瞳有些糊涂:“昨天……你找我报道的?” 连邛摇摇头:“是社长亲口同意的。” “秦长羽回来了?”江瞳一惊,脸上笑容浮起,连自己都不知道如此的欣喜。 从欣喜的江瞳口中听到秦长羽的名字,连邛的神色有些尴尬,他失落的笑了笑:“不是,我是说前社长,他回学校,我跟他提了提,他说会跟社长说,让我今天来报道。” 是李畅啊。 江瞳失望的点点头,心不在焉的说:“行吧,你把这几盆花搬着跟我走。” 说完,江瞳先搬起两盆花往大门走。 一个胳膊搂一个,江瞳走到很快,连邛慌忙抱起剩下的两盆花紧随其后。 “瞳瞳,你小心点,挺重的这个。” 会议室就在教师办公室的旁边,是老师们开会的地方。 站在会议室门外,江瞳往敞开的门里一看,周维凡和其他老师正在开小会,都是高三的老师,应该是为的是高考的事情吧。猛地一想,江瞳这才意识到离高考已经没有多久了。 见同学进来,教导主任点点头站了起来:“情况就是这样,大家根据班级情况尽快制定出一套方案来。周老师,你的班级是全校综合成绩最低的,参差不齐,要尽快的把低成绩的同学拉上来才行。” 周维凡微微一笑,道:“主任,我觉得高考并不是同学们拥有好未来的独木桥,即便是成绩不好的同学也不能代表将来他会没有出息,我个人还是希望同学们能在高中最后一年过的开心,让他们拥有一个好的回忆。当然,我依旧鼓励大家尽其所能的对待高考。” 江瞳一听,立刻替周维凡捏了一把冷汗。 教导主任是全校出了名的严厉,他最讨厌就是学习成绩差的学生,在他眼里高考神圣不可侵犯,周维凡这么说简直就是往枪口上撞啊! 果然,教导主任显然是没有料到周维凡会当着大家顶撞他,脸色立马难看了起来。见此情形,其他老师纷纷低下了头。 “周老师,我这个人不喜欢说废话,学生就要以学习为重,而高考就是衡量他们这么些年来学习成绩如何的最高标准!学生的目标不是要过一个怎样的高中生活,而是要利用不多的高中时光多多汲取知识考上一所好的大学,将来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对,中国有很多不识字一样活的很好的人,但是他们在干嘛?他们在做着这个社会最底层的工作,累死累活拿着用血汗和健康换来的钱。知识改变命运,难道周老师对此有异议吗?” 看着教导主任气的发红的眼睛,周维凡不慌不忙的说:“知识改变命运是不错,可并不代表要牺牲掉学生们的快乐为代价。现在的学生每天就知道学习学习学习,他们没有自己的时间来做别的事情,他们喜欢的事,只知道学习的学生即便是高考考了满分那也只是书呆子。这样的书呆子可改变不了命运,真正能改变命运的是把学习当作乐趣的人,而不是被学习驾驭的人。” “你……”教导主任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气氛有些紧张,江瞳和连邛站在门口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退。 “好。”教导主任冷冷一笑,“真不愧是教语文的,口才不错。但是,在我的学校,我需要的是一位能教出好成绩的老师,而不是一个嘴上功夫了得的脱口秀主持人。一个月后是高三会考,如果到时候你们班的平均成绩没有过九十七分,你这个班主任也就当到头了!散会!” 教导主任气汹汹的离开了,人一走,会议室炸开了锅。 “周老师你干嘛啊?你得罪了教导主任对你没好果子吃,你还想不想学校里待下去了?” “就是,教导主任严厉是出了名的,你如果示个软,教导主任也不会放狠话,你惨了!” 老师们个个为周维凡担忧,但是他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走进会议室,江瞳开始更换会议室里的鲜花,老师们离开了,周维凡没走,而是走到江瞳身后。 “姜同学,我有事找你。” 江瞳看向连邛:“你换好这些之后就可以回去了。” 跟着周维凡走出会议室,等没人注意了,江瞳直呼其名:“干嘛周维凡?你真的想被辞啊?教导主任严厉是出了名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要知道上一个实习老师就是因为受不了他所以才辞职走的。咱们班是吊尾车,但也有成绩名列前茅的同学,所以跟教导主任也一直相安无事,你干嘛非要招惹他?” 江瞳的责怪也不无道理,本来这样就挺好,他们没有那么多的约束也自在,但是这次被教导主任钉死了,估计以后就没什么好日子过了,就跟一班那些个所谓未来栋梁似得,除了学习就是学习,连体育课的时间都要被占用来背单词,太惨了。 周维凡笑笑,道:“你也知道相安无事这四个字?你现在跟姜姐的关系不就很紧张?” 江瞳的脸色一变:“干嘛说我?” 周维凡没打算停下,而是继续说:“张正风这个人到底怎样我们都不清楚,但是至少姜姐比我们都清楚,她是个成年人了,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如果反对,可以说出来,看看姜姐是怎么想的,你这么闹冷战太不成熟了。” “我就是不成熟了怎么样?”江瞳耍小脾气,想了想,江瞳道,“我总觉得这个张正风太怪了,说不上来那种怪,只觉得看到他就不自在,他肯定没安好心!” 见江瞳还在气头上,周维凡只好不再谈论这个:“于落你昨天见到了吧?” 第687章 老熟人相见,觉得怎样? 提到于落,江瞳点点头:“见到了,他没怎么办,不过成熟多了,毕竟是上大学的人了。” 周维凡也点头赞同:“经过那么多事,大家都在改变,你可以相信于落,他已经不再为醒灵同社工作,我觉得,是时候要和醒灵同社摊牌了。” 周维凡和教导主任为全班同学激烈辩论的事在班里传开了,江瞳和周维凡一走进班级的时候,突然的掌声把江瞳吓了一跳。 江瞳走回座位上坐下,周维凡则一副皇帝登基似得高傲昂着头挥了挥手:“好了好了,低调,低调。” 班长站了起来,说:“教导主任最看不起咱们班了,好像考不上一所好大学就是天塌下来的大事一样,全国十几亿人,难不成个个都要上名校?那学校的大门岂不是要踩破了?” “就是就是。” “同意!” 见同学们这么说,周维凡一脸正色道:“我平时可不是这么教你们的。是,上大学并非是唯一出路,但是在大学你可以学到更多的更丰富的知识,充实你的人生。高考也并不是改变人生的唯一途径,但是作为学生,学习则是重中之重。老师不会像教导主任那样一定要要求你们把全部的时间拿来学习,老师只是希望你们能尽力,尽你们全部的力量,劳逸结合,只要你们尽了力,即便是没有成功也不会遗憾,倘若你们连尽力都不愿意就半途而废,那你们就是懦夫!承认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根本没有努力过就先认输了!知道了吗?” “知道了!” 同学们的异口同声显得格外有士气,这也是同学们为什么那么喜欢周维凡的原因。因为去郊游出事的事情,学校领导严厉的批评了周维凡,好在周维凡知道什么时候要低头,在校大会上严肃诚恳的检讨了自己的行为,而同学们则一致发声说这件事周维凡不应该承担责任,因为山洪也不是人为可以控制的。经过校研讨,决定记过一次。 就在大家纷纷拿出语文书的时候,周维凡道:“今天为大家介绍一位从美国回来,暂时在我们班担任美术老师的留学生老师——于落,于老师。大家欢迎。” 江瞳看着原本无动于衷的蓝清,当她听到于落的名字时,身子明显动了一下。 于落从门外走进来,微笑着走上讲台,高挺的个子,俊朗的五官,阳光的微笑,顿时全班的女生沸腾了。 经过一番介绍,周维凡道:“好了,这节课就先让于老师跟大家熟悉一下。” 于落在讲台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之后开始和同学们打招呼,看着于落,江瞳摇了摇头,他真的成熟了很多,相比之下,自己倒真是幼稚了。 换到秦长羽的位置坐下,江瞳靠着墙轻声道:“老熟人相见,觉得怎样?” 这是江瞳第一次主动和蓝清说话,但却是略带一种挑衅。 蓝清冷冷一笑,头也不回的说:“没想到他还会回来,你不恨他?” 江瞳也跟着冷冷一笑:“我恨的是那个在背后做出这些龌龊事的人,于落他永远都是我的朋友。” “是吗?”蓝清冷哼一声,“其实于落从认识你之后,就已经没有心思为醒灵同社办事了,他怕伤害到你,第一次你引渡亡魂的时候,如果没有于落那一针兴奋剂,后果恐怕……也是这次之后,我们觉得于落已经不能再为我们所用,所以我们就发展了苗然。说实在的,苗然比于落有魄力,她能权衡家族利益和友情之间孰轻孰重,所以她选择了为我所用。我还记得青瓷发现苗然对你不利的时候她的表情,是震惊和难过。我唯独羡慕过你,就那么一次,你们相识并不久,但是你和青瓷之间的友谊却不是用时间长短来横梁的。” 江瞳从始至终都是紧握着拳头的,青瓷,青瓷! 下了课,于落还是无法从女生们的围攻中脱身,他为难的看着江瞳,就差求救了。 “于老师,国外好吗?” “是不是女生都特别成熟?” “于老师的女朋友是外国人吗?” 江瞳笑看着人堆里的于落,耸了耸肩膀,示意他自己也没有办法。 终于,于落忍不住了:“同学们同学们,我和江瞳以前是高中校友,虽然高她一界,但是我们关系非常的好,我的事她都清楚。” 江瞳一愣,指了指自己。 果然,同学们的目光投到了她的身上。 “你和于老师以前是校友?” “江瞳,你好幸福啊。” “那岂不是和秦长羽也认识了?” 在同学们有些异样的眼神里,江瞳瞪了瞪得逞的于落,然后说:“那个……我们是校友,但是……也没有特别熟。” 何琳娅走过来有些吃味的看着江瞳,道:“你好幸福啊,跟秦长羽是同学青梅竹马,现在连帅哥老师都和你交情匪浅。你是不是要交代点什么啊?” 江瞳没有听出何琳娅的不对,赶紧摆摆手:“没有没有,我们……” 越解释越解释不清,甚至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叹了口气,江瞳道:“我没什么好交代的。” 说完,江瞳尴尬的离开了。 何琳娅看着江瞳的背影,又看了看紧随其后的于落,咬了咬嘴唇。 江瞳离开教学区径直往宿舍楼走去,在学校和宿舍楼之间有一个已经不再喷水的喷水池,为了美观,在这里摆了应季的花卉,就像一个造型别致的花池。而园艺社就是负责学校花草的,因为之前有同学说喷水池里的花死掉了不少,所以她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蹲在喷水池旁,江瞳看着一圈蝴蝶花发蔫的倒在土里,怒了怒嘴。 找了个下脚的空地,江瞳走进喷水池用手刨开了花根的土,这一刨,江瞳顿了一下。 抓起一把土,江瞳用手捻了捻,又攥了攥,竟然从指缝里挤出水来。 再看其他死掉的花土,也是如此。 江瞳站了起来纳闷的看了看周围其他的花卉。 第688章 百思不得其解 这阵子天气干燥,多洒了水是正常的,但是也不至于把土浇的这么湿,这些花不是生病也不是干-死的,而是淹死的。 负责这些花浇灌的是校工,打扫的校工会顺便浇花,虽然不是园艺社的同学们亲自打理的,但是校工不是第一次浇花,所以知道轻重从来没有出过差错。这次死的都是蝴蝶花,像是有人跟这些蝴蝶花过意不去。 于落看着这些花,问:“都是你们园艺社种的?” 江瞳点点头,心不在焉的说:“是啊。” 于落颌首赞扬:“不错不错。没想到你还会种花,不像啊。” 江瞳没有心情和他打哈哈,秦长羽走了之后社员们把自己推选为临时社长是对自己的信任,而自己却在上任没几天就出了这样的事,显然是有人跟自己过意不去。 “你没事吧?”于落见江瞳脸色不太好看,关切的问,“看来有人故意搞破坏啊。” “你也看出来了?”江瞳反问。 于落点头:“这么明显,显然是针对园艺社的。但是你也别太紧张,或许这不是针对你的。” 江瞳摇摇头:“我总觉得园艺社里有古怪。那个花架……”说到这里,江瞳的心沉了沉,那个花架被修好了之后并没有发现松动的迹象,一切都是突然发生的,而且发生的很奇怪。 被砸伤的同学也出院了,根据他说,他是负责这些花架的,平时花架的维修也是他在弄,他也没有发现过花架松动,会突然倒下来,他也觉得很吃惊和意外。 从喷水池里走出来,江瞳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道:“这些花都死了,得换批新的,我回园艺社搬花,你该忙忙你的去吧。” 于落摊开了手,道:“我没什么可忙的,帮帮你吧。” 江瞳点头同意,两个人转身往教学楼走去,刚一转身,江瞳又猛地回头看向喷水池。 于落奇怪的问:“怎么了?” 江瞳皱着眉头仔细的看着喷水池,她刚才眼角的余光分明看到池子里的土翻动了一下,好像底下有什么东西,但是现在这样一看,却没什么异样。 许是自己看花眼了。 江瞳回头笑笑:“没事,走吧。” 喷水池的蝴蝶花被破坏的事引起了园艺社社员的强烈愤慨,大家愤慨之余还是不得不拿新一批的花卉填补上。 一个搬着一盆花,园艺社的社员们浩浩荡荡的往喷水池去了,一路上,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谴责着破坏者。 “呀!” 领头的同学尖叫了一声,江瞳抬头一瞧,顿时也愣住了。 就在不远处的喷水池,里面的花居然一根不剩的全部被连根拔起,池边的花被糟蹋了一地,显然不可能再救活了。 看着一地狼藉,和光秃秃的喷水池,江瞳目瞪口呆,刚才还好好的。 社员们看向江瞳,江瞳也说不出话来。 “不行,必须告诉老师,这人太坏了!” “一定要记他大过!” “可是我们不知道是谁啊,这里也没有目击者,咱们怎么告?” “不管,反正我咽不下这口气!” 放下花盆,几个同学约着一起往教务处走去,江瞳站在池边眉头紧锁,如果自己没有看错的话,之前肯定有东西在喷水池的土底下。 两个外班的女同学从喷水池旁路过,她们用异样的眼光看了看江瞳,然后窃窃私语起来。 江瞳猛地想起来自己之前来的时候好像有看到这两位女同学往寝室走,或许她们看到了什么。 想着,江瞳走过去问:“你们好,请问你们有看到这些花是被谁弄坏的吗?” 女同学打量了一下江瞳,有些为难。 江瞳赶紧说:“没关系的,我们不会对别人说是你们说的。” 女同学挑了挑眉毛,道:“你这个人好奇怪啊,不是你把这些花拔出来的吗?” “我?”江瞳愣住了。 听到有人说是江瞳自己把花拔出来,所有人先是一愣,随后都开始谴责江瞳起来。 “江瞳,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呢?你也是园艺社的一员啊!” 江瞳看着带着怒气的同学们,赶紧解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发现有问题了之后就赶紧回社里了,之后就一直和你们在一起,我不可能分身再来把这些花拔出来啊?” 江瞳的话让谴责她的同学噎住了,是啊,江瞳一直和他们在一起,怎么可能回来搞破坏呢? 见吵了起来,那两个女同学赶紧溜走了。 于落在一旁看着,不紧不慢的说:“我可以担保江瞳没有做这件事,我们一直都在一起的。” 连邛也赶紧说:“我也担保,虽然我没看到,但是我相信江瞳不是那样的人。于老师,你为什么会和我们瞳瞳在一起?” 于落看了一眼连邛,笑了笑:“我们……叙叙旧。” 连邛眼睛一瞪:“叙旧?你跟瞳瞳……” “我会调查清楚这件事。”江瞳正色道,“给你们一个交代。” 有人亲眼看到江瞳拔了喷水池里的花,江瞳一想到这件事整个人就如同陷入了一片浆糊之中,有人居然在自己身处园艺社的时候,看到另一个自己在喷水池里拔花苗。那两个女生自己并不认识,更不用说和自己有仇并且诬陷自己了,可是她们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一个下午,江瞳都陷入不解之中。 一放学,江瞳再次来到一片狼藉的喷水池旁,蹲在一旁,江瞳看着光秃秃的花土百思不得其解。 死掉的花苗已经被清理走了,花苗被破坏的很严重,已经没有救活的可能了,显然拔花苗的人的目的就是不想让这些花苗再被救活,就如同和这些花有深仇大恨似得。 揉了揉脑袋,江瞳叹了口气。 “你吃了什么?” “土豆炖肉。” “这几天食堂的菜好吃多了。” “是啊,听说换了个厨师。” 两个女生聊着天从远处走来,江瞳抬头一看,是她们。 赶紧走过去,江瞳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两个女生抬头一看,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又是你?” 第689章 被误会是我的,是人是鬼? 江瞳善意的笑了笑,道:“别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不理解,你们为什么会看到我在这里拔花,因为那个时候我身在园艺社,不可能分身过来搞破坏。” 两个女生一头雾水,你看我我看你。 “你在说什么啊?” “莫名其妙。我们认识你吗?” 江瞳一愣:“中午,是你们说看到我……” “中午?”其中一个皮肤白皙的女生不经意看到喷水池里的惨景,惊呼一声,“什么情况?花呢?” 另一个女生也呆了呆:“我们不过半天没见,花怎么都没了?你们园艺社打算把这些花都换掉吗?已经两年了,这些花都种在这里,早就看腻了,换了也好。”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江瞳整个人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们居然忘记了和自己说过的话?难道自己认错人了? 不可能,不可能,自己怎么会认错人呢?绝对不会认错,是她们没错! 两个人没再理会江瞳,抬脚离去。 江瞳看着她们的背影,咬了咬牙,她们集体失忆了? 眼神一转,江瞳忽然意识到两个人的对话中有一些细节,两年没有换过这些花了? 不会吧,这所学校可是全市有名的花园学校,每个季度都会换下应季的花卉装扮校园,这也就是园艺社存在的目的。园艺社的社员们就如同是这所学校的装饰工,把自己手中的劳动成果把这所学校装扮的更加五彩缤纷。 因为每年的季度花卉也都不是不一样,比如去年春天的兰花开的就很好,而今年春天的兰花开的就相对比较差,所以今年开春之后,学校里没有看到兰花,而是用了别的花替代,直到天气逐渐热了起来,兰花花势好了之后才又搬进了校园。 江瞳是刚转来的,又是刚进园艺社不久,所以她并不知道,在这个喷水池里的花草,已经两年没有换过了,一直这些花都是开了败、败了开,反复两载。 这和园艺社一直以来的政策传统不符,严重不符。 想了想,江瞳匆匆往园艺社跑去。 社员杨晓凌正在整理社记录。 “杨晓凌,我刚听说,喷水池里的花为什么两年都没有换过?跟我们园艺社的宗旨不一样啊。” 杨晓凌的手顿了一下,明显的慌张被江瞳看在眼里。 杨晓凌是一班的学生,也是唯一一位从高一开始就在园艺社的同学,她为人很亲和,和同学们打成一片,虽然成绩名列前茅,但却不骄不躁。江瞳对她印象很好。 “没听说过啊。”杨晓凌觉得说没听说过又有些牵强,紧跟着继续说,“哦,我想想,好像是这样的,我也没在意。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如你去问问前社长吧。” 杨晓凌说的前社长是李畅,李畅走后就是秦长羽接了他的班。 江瞳点点头:“那好吧。” 说着,江瞳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看了一眼神色异样的杨晓凌。 杨晓凌肯定知道些什么。 江瞳没有李畅的手机号,所以找到了周维凡。 周维凡刚从教导处出来,一脸的晦气。 见江瞳走过来,周维凡对她招了招手,两个人走到走廊的角落里,周维凡这才开口。 “我问你,喷水池的花是怎么回事?” 江瞳冷哼一声:“有人去教务处告我状了?” 周维凡没回答,继续问:“我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瞳一脸郁闷,把事情经过原封不动的说了一遍。 听到江瞳的话,周维凡把原本想教育江瞳的话给咽回了肚子里,江瞳不可能对自己撒谎,而看到江瞳破坏花卉的人也没必要诬陷江瞳,只可能是那个假冒江瞳的人。 “会是谁呢?”江瞳纳闷至极。 周维凡也纳闷:“可惜,喷水池那里是监控死角,但是破坏花卉的人肯定会从走廊的摄像头下走,只要掐准了时间,肯定能找到人。” 江瞳想了想说:“我听说喷水池的花已经两年没换过了,而园艺社每个季度都会把全校的花换成应季花卉,保证花园学校名副其实,我觉得喷水池的花两年不换有些奇怪。我想找李畅的问一下,你有他的号码吗?” 周维凡点点头,拿出手机:“我觉得这件事太奇怪了,你最近这几天最好不要再去园艺社了。” “为什么?”江瞳不解。 周维凡揉了揉额头,道:“教导主任大怒,你也知道,咱们学校是花园学校,花都没了还谈什么花园学校,你作为‘罪魁祸首’这段时间最好避点嫌。” “我……”江瞳咬了咬牙,“我尽量。” 直接拿走周维凡的手机,江瞳抬脚就走。 “喂,我的手机……” “我的坏了,借你的用一下。” 拨通李畅的手机,但是一直没有人接听,无奈,江瞳只好给他留了个信息:我是江瞳,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有急事需要找你了解一下,方便的话我晚上会再打给你。 十分钟后,李畅回复了:抱歉,我在开会。可以,晚上联系。 记下李畅的手机号,江瞳把周维凡的手机还给了他,想了想,江瞳问:“你觉得被误会是我的,是人是鬼?” 江瞳这么问,把周维凡问愣了,想了好久,周维凡这才不确定的说:“如果是以前,我觉得有可能,但是……现在……” 江瞳皱了皱眉:“以前?” 周维凡道:“是,说来话长了。你还记得我跟你提过守护之术的事吗?” 江瞳点头:“知道,守护之术是秦家世代相传的技法。” 周维凡颌首:“是。有一点我没有告诉你,其实指引也有姜家世代相传的技法,被记录成册,世代相传称为指引法册。只可惜,守护之术和指引法册在许多年前全部失传,至今找寻不到。在这两本技法中,就有一种技法,成为画皮。亡魂可以变化身形,只是我从未见过。” 深吸一口气,江瞳的心“咯噔”一声。 “如果假扮我的人真的是只亡魂的话……” “或许它已经掌握了画皮之术,只是不知是它本就知道,还是受人点拨了。” 第690章 他黄鼠狼给鸡拜年 受人点拨…… 江瞳咬了咬牙,如果是受人点拨,那唯有可能的就是醒灵同社了。如果假设成立,那醒灵同社肯定知道守护之术和指引法册的去向。 周维凡好像知道江瞳再想什么一样,他紧跟着说:“如果是醒灵同社找到了这两本失传已久的技法,哪怕只是其中一两技,都够我们头疼的了。倘若……他们找到了控制阴阳镜的技法,那就遭了!” 周维凡的脸色很难看,这是他最不想相信的。 江瞳道:“醒灵同社一直想方设法要取我眼里的阴阳镜,可我还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费尽心思控制亡魂来取,你说,他们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你说的控制阴阳镜的技法?那是什么技法?” 周维凡看着江瞳的眼睛,脸上的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江瞳,你知道阴阳镜是什么吗?” 江瞳轻轻一笑:“怎么说和指引也相伴相生这么多年了,怎么会不知道?阴阳镜是连同阴间和阳间的媒介,它似乎无形,我没见过,但是我知道它就藏在我的眼睛里。” 周维凡点头:“是。那你知道如果有人控制住了阴阳镜,后果是什么吗?” 江瞳摇摇头:“不知道。” 周维凡深吸一口气道:“那么,控制住阴阳镜的人,就可以控制世间亡魂,可以畅游阴阳两界,导致阴阳失衡,天下大乱。” 江瞳瞪了瞪眼睛:“那我岂不是可以控制阴阳镜?” 周维凡笑着摇摇头:“不,阴阳镜虽然在你的眼睛里,但是你还控制不了它。” “为什么?”江瞳不解。 周维凡道:“那就要说指引的存在了。你知道指引为什么会和阴阳镜共存吗?” “不知道。”江瞳道。 周维凡呼了口气,道:“指引的存在就像是一个管家,看管着你眼里的阴阳镜,它在帮助你,也在抑制你。” 江瞳皱了皱眉:“那你所说的可以控制阴阳镜的技法不就是藏在守护之术和指引法册之中吗?怎么会没有指引控制过阴阳镜呢?” 周维凡耸了耸眉毛:“这就是最有趣的一点了。指引和守护,两者相生却又相互制约。指引法册和守护之术两本技法记录着可以控制阴阳镜的上下册,两个家族相互制约保护,所以从古至今,从没有指引能控制阴阳镜。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想这就是阴阳镜和指引的奇妙之处。” “哦。”江瞳摸向自己的眼角,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叹了口气,“只可惜,这两本技法都消失了。最好别让醒灵同社的人弄到手,否则就糟糕了。本来就很难对付了。” 周维凡也跟着点点头,但是心里却升起一丝担忧。 这么多次和醒灵同社的交手看来,醒灵同社似乎对这些失传的技法很有研究,也多次用过,虽然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技法,但或许他们只是故弄玄虚。在白城的时候,苗然说过她有办法取出阴阳镜而且不伤害江瞳分毫,她所说的方法肯定是蓝清教的,教会蓝清的不用想也知道是醒灵同社。那么,看来醒灵同社已经掌握了如何取出阴阳镜的技法,那如何控制阴阳镜的方法他们是不是也知道了? 应该不会。周维凡摇摇头,如果他们已经掌握了阴阳镜的控制技法,他们就不会如此小心翼翼,极有可能会直接来取阴阳镜,甚至有可能会孤注一掷。所以,醒灵同社极有可能还没有知道如何控制和取出、运用阴阳镜,他们做的这些只不过是在试验阶段。 嗯! 周维凡点点头,如果是这样,那么对付醒灵同社就容易多了。只要江瞳能尽快的和指引融为一体,能更熟练的运用指引的能力,醒灵同社做的这些事,自己倒还真要感谢他们了,不停的制造困难,也让江瞳在其中得到了历练,指引的苏醒之快远在自己的预料之外。 周维凡的脸色一会儿不解,一会儿着急,一会儿又笑意盈盈,江瞳看着他变脸,打了个哈欠。 “行了,我走了。”说完,江瞳摆摆手离开了。 周维凡目送江瞳的身影远去,握了握拳头。 “我回来了。” 推开门,江瞳换了鞋子就往自己房间走去。 “你等等。” 坐在沙发上等着的姜妈妈喊住江瞳。 江瞳站定,转身看向姜妈妈:“我还有功课要做,饭我学校里吃过了。” 说完,江瞳又转身要走,这回是外婆喊住了她。 “瞳瞳,你等等。”外婆起身走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应该和妈妈好好谈一谈,有什么想说的跟妈妈好好说说,母女哪有隔夜仇?你看你们这几天一见面就爱搭不理的,像什么样子?” 江瞳努了努嘴,点点头:“好,那我们就好好聊聊。” 外婆识趣的回到自己的屋子里,不参与她们的对话。 江瞳和姜妈妈相对而坐,两个人相视无言。 终于,姜妈妈开口了:“瞳瞳,你是不是不喜欢张叔叔?” 江瞳点头:“是。” 江瞳这么利索的回答,反而让姜妈妈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往下说了。 好一会儿,姜妈妈才继续问:“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江瞳老实的回答:“从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不顺眼。” 江瞳的态度让姜妈妈有些不悦,但是她忍着不悦,继续问:“我觉得你张叔叔对你很好,给你买了礼物,而且如果你愿意,他还打算送你去国外读书,毕竟国外的条件……” “哼。”江瞳冷冷一笑,“怎么?现在就想把我支开了?我就说,他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瞳瞳!” 姜妈妈终于忍不住了,猛地拍了下桌子。 看着震怒的妈妈,江瞳愣住了。姜妈妈从来没有这么生气的跟她说过话,即便是自己险些送命她也只是自责、担心,却不是这样生气。 张了张嘴巴,江瞳的叛逆心一起来,也不管不顾了,大声嚷嚷道:“妈,你仔细想想,好好捋捋,难道你不觉得张正风的出现很蹊跷吗?” 第691章 你一直介意的是这个? 姜妈妈摇摇头:“是,我一开始也觉得他很奇怪。一个事业有成的企业家,虽然只比我大了两岁,但是事业有成的他又是单身怎么可能找不到年轻漂亮的女人,偏偏要接近我这个带着孩子的女人。但是经过这么久的接触,我知道他不是那种花花公子,反而是一个老实可靠的男人。你也长大了,妈妈有些话也可以跟你说了。我对他很有好感,我希望你们能友好相处。瞳瞳,我知道你一时间接受不了,但是妈妈希望你能为了妈妈尝试着接受他,好吗?” “接受他?”江瞳站了起来,“妈,我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你现在让我接受一个我讨厌的人当我的爸爸?你觉得可能吗?” 江瞳的话显然让姜妈妈有些意外:“你……你一直介意的是这个?” 江瞳咬了咬嘴唇,最后重重的点点头:“是!我小时候问过你一次,我为什么没有爸爸,你当时很生气,让我以后不要再提爸爸。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不想让你伤心难过,所以我把我的心思藏在肚子里从来没有告诉过你。但是我想知道他的事,因为他是我爸爸!我觉得自己很不称职,我身上流着他的血,可是我却不知道他的一切,哪怕他的名字,哪怕他的样子!我以前经常会做这样一个梦,梦到一个黑漆漆的影子,这个影子很温柔的摸着我的头,告诉我他是我的爸爸,我很开心,我想看清他的样子,可我怎么看都看不清,我着急,我急的直哭,最后那个影子就在我眼前消失了。妈,你到底为什么那么恨爸爸,你为什么不告诉关于他的一切?” 江瞳说着,眼睛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些话她憋了十八年,她想知道为什么。 姜妈妈看着泪眼朦胧的江瞳,沉默了。 过了好久,姜妈妈才抽了抽鼻子,抬起头,同样泪眼朦胧的看着江瞳:“我才知道你这么介意,怪我,怪我从来没跟你说过你爸爸的事情。你坐下。” 江瞳一愣,赶紧坐下:“你愿意跟我说?” 姜妈妈摇摇头:“我不想跟你说,但是既然你想知道,我可以长话短说。” 江瞳有些失望,但是妈妈跟告诉自己关于爸爸的事已经很难得了。 江瞳赶紧点头:“好。” 深吸一口气,姜妈妈轻声道:“外婆,其实是你的奶奶,我的婆婆。” “嗯?”江瞳一愣,“我……我有点糊涂了。” 姜妈妈点点头,继续说:“你外公和外婆其实很早之前就去世了,我嫁到姜家之后,你奶奶对我很好,就像女儿一样心疼。你的爸爸……” 说到这里,姜妈妈深吸一口气,然后继续说:“你的爸爸在你出生没多久就去世了,我没有家人,你爸爸和你奶奶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你的爸爸去世后,我承担起照顾你奶奶和照顾你的责任。这么多年,你的奶奶一直把我当成女儿一样,而我也把她当作了我的母亲,所以,这么多年我一直告诉你,那是你外婆而不是你的奶奶。” “这样。”江瞳并没有太多意外,奶奶外婆都一样,没什么区别,只是称谓不同而已。 可,姜妈妈并不想再多说了:“就这些。” “就这些?”江瞳不信,“妈,爸爸是怎么去世的?难道……难道没有爸爸的照片吗?他的坟在哪里?我从来没有去祭拜过他,我想去看看。” 姜妈妈咬了咬牙,扭过头不愿多说。 江瞳急了:“难道爸爸没有照过照片吗?肯定有!” 姜妈妈被江瞳缠的急了,猛地站了起来:“行了,你改回去学习了,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 “妈!” 江瞳看着姜妈妈的背影,一头雾水。妈妈为什么不愿意说爸爸的事? 外婆的屋门半开着,江瞳轻轻走了过去。 屋子里传来抽泣声,江瞳轻轻推开门,发现外婆正在对着一个相框哭。 “外婆。”江瞳走了进去。 外婆赶紧把相框放进了抽屉里。 擦了擦眼泪,外婆问:“你们谈的怎么样了?” 江瞳耸耸肩膀:“不怎么样。外婆,妈妈告诉我,其实您是我的奶奶。不过我没觉得什么,奶奶外婆都一样,反正都是我最亲的人。” 说完,江瞳走过去抱住外婆的脖子亲昵不已。 想了想,江瞳问:“外婆,您跟跟我说说爸爸的事吗?” 外婆拍了拍江瞳的手,不出江瞳预料的那样,外婆道:“还是让你妈妈跟你说吧。” 略带失望,江瞳的目光落在抽屉上,那个相框里是什么?为什么外婆会看着相框哭?难道是爸爸的照片? “外婆,我去写作业了。” “嗯,去吧,别写太晚了。” “好,您也早点睡。” 回到房间,江瞳叹了口气,妈妈到底为什么要隐瞒着爸爸的事情呢? 摸了下口袋,江瞳从里面拿出李畅的手机号。 她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自己拿了号码却没有手机。 手机? 江瞳犹豫了一下,伸手打开了书桌的抽屉。 拿出秦长羽送的手机,江瞳翻来翻去的看了看,好奇的打量着这款新手机,江瞳虽然觉得贸然打开有些不好,但还是忍不住好奇。 想了想,江瞳还是摁下了开机键。 一阵悦耳的音乐响过,界面打开了。 江瞳一愣,上头居然是一张自己的照片,还是在白城的时候,自己在舞台上扮演小菊的时候。 “嗡嗡嗡,嗡嗡嗡。” 一阵接一阵的震动声猛地响起,吓的江瞳险些把手机给摔了。 拍了拍胸口,江瞳吞了吞口水,看向短信上那二十八的数字。 手机是可以打通的。 又是一阵犹豫,江瞳还是点了下短信按钮。 ——嗯,本想亲自把手机送给你,但是急着走所以就耽误了。在这里很辛苦,可陌生的一切觉得还是很无聊。反正你也看不到,我可随便发牢骚了。 ——今天那个老头居然偷偷放我的血,太过份了!…… 第692章 到底发生什么了? ——这里戾气太重,真不知道老头是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的。你还好吗?我突然走掉你一定很生气吧。自从你恢复记忆之后,你就变得爱生气了。即便如此,我也觉的这样的你很可爱,因为我觉得这才是你,真性情,不遮掩。 ——…… ——我听说于落来了,也好,有他保护你我也放心。一定要注意安全,别鲁莽行事。 ——今天无事,习惯发个信息来了,还好你看不到。 翻看着一条条好像是日记一样的信息,江瞳一边看一边笑,没想到短信里的秦长羽比他真人要活泼多了。那个老头是什么情况?等他回来得好好问问。 拿出李畅的手机号,江瞳返回拨号界面,摁下号码,等待接听。 “嘟嘟嘟……喂。” “是我,江瞳。” “有什么事吗?” 江瞳稍稍低了低头,道:“我只是想问问关于喷水池的事,我听说那里的花已经两年没有换过,但是学校其他的地方花卉都是每个季度都要更换一次的,即便不更换也会修缮一番。为什么喷水池却两年没有动过?” 李畅没有说话,在电话的另一头沉默了很久才说:“这件事……嗯……” 江瞳的眼睛里瞬间放出了光芒,赶紧追问:“到底发生什么了?” 李畅显然不想提,但是又没有挂断江瞳的电话,应该在纠结和挣扎。 江瞳也不再追问,而是等着他。 终于,沉默良久之后,李畅再次开口了:“要说起两年前发生的一起事故。那个时候我还是高一,你知道我们学校是一直在评选重点高中的资格,教导主任是最积极的一个,在他眼里,学习成绩的好坏和一个人的品质是成正比的。在园艺社承办初期,在我们社里有一个性格腼腆成绩中游的女生,社里没事或者下课之后,她会拿着一本书坐在喷水池旁看书。因为有老师请了产假,所以教导主任接替了那个班级的班主任事物,而正巧,这个女生就在教导主任代理的班级。你可想而知,教导主任的严格是出了名的,他到的第一天就举行了一场摸底考试,考试结果让他大发雷霆。这个班原本就是中游水平,教导主任决定要在他代理的期间把这个班级的整体成绩迅速拉升提高。这个女生十分反感教导主任的作为,但是她不敢说,即便是教导主任以她成绩退步严重为由禁止她再去社里,她也只是敢怒而不敢言。强烈的反感让她在第二次摸底考试里交了白卷,这是她的反抗,而在教导主任眼里很顺理成章的成为反叛。教导主任让她顶着白卷站在钟楼下站了一节课,全校的师生都看了她的笑话,那个时候,我们才知道平时性格腼腆的她原来如此倔强,她硬生生的站了整整一个上午。教导主任很生气,简直愤怒至极,让她请了家长。女生的父母是普通的农民,听到女儿如此不听话竟然在校园里狠狠的打了她一顿。原来,女生家里有两个哥哥,都到了即将要娶妻生子的年纪,她是老幺。原本她的父母不想让她上高中的,是她哭了三天三夜求来的上学机会。如今老师说她不争气,她的父母也找到了好的理由让她辍学回家,好省钱给她的大哥哥说媳妇。我记得那天走的时候,她特意到社里要走了一盆盛开的蝴蝶花。原本,我们都以为以后都再也见不到她了,但是没多久,我听说她的父母给她说了个亲,想让她给大哥哥换亲。她很可怜,有这么一对迂腐的爹妈。或许是因为多年压抑再加上性格的缘故,我听说她在换亲的那天逃婚了。她的父母来学校找过许多次都没找到,我们都很庆幸她逃走了,但是我们做梦都没有想到,她逃回了学校,抱着那盆蝴蝶花,躲在钟楼里。我们偷偷的给她送吃的,想让她躲过这一劫,等那边的亲事黄了,再让她回家。平时教导主任是不会轻易去钟楼的,可那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那天他居然突袭了钟楼,把那个女生从钟楼里拖了出来。闻讯赶来的女生父母打了她狠狠的一巴掌,怒骂她不孝,原来给她换亲的那家人以她逃婚为由敲诈了他们一大笔钱,也让他们在村子里成了笑柄。我们都为她求情,希望学校能帮帮她,但是教导主任却说他没有责任,学校也没有责任为一个没有学习成绩的废物做担保。那天,我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朋友、同学痛哭着被无情的父母拖走,被她原本可以依赖的学校拒之门外。就在我们为之伤心的时候,她费尽力气挣脱了,她抱着那盆蝴蝶花飞快的跑到了学校的天台上,站在天台上,她把花盆狠狠的砸在了喷水池里,那个时候喷水池的水还是清澈流动的。她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纵身一跃,狠狠的摔了下来,砸在喷水池池边的大理石上,头骨崩裂。我还记得有一次我看到她偷偷的躲在社里吃馒头,吃咸菜。我问她为什么吃这些,她不好意思的笑笑,说自己没有钱。因为家在农村,她住校已经有一大笔的花费了,家里本不支持她上高中,她成绩也不是名列前茅,所以她想吃苦不怕,一定要在这三年好好学习,将来考上个大学,她就不会再吃苦了。她把这所学校当成她的救命稻草,最后,却被这个所学校出卖了。后来没多久,喷水池就坏了,即便修好之后也会被人破坏,并且查不到是什么人做的。学校干脆就停了水,在池子里种满了花。社里的同学特意种上了蝴蝶花,也是为了纪念她。几个月后,蝴蝶花谢了,大家想把这花换掉,那天夜里有人说看到了她的魂魄在喷水池边哭泣。第二天,就发现喷水池边溢出很多水。学校里传的神乎其神,人人自危,也没人敢碰那些花。” 第693章 我的印象有这么差吗? “……学校为此开过一次会议,让我们不要再传言这些所谓的鬼魂作祟,否则就以传播迷信记大过。你知道,记两次大过就要被开除了,所以那以后大家都不敢再提,那里的花也没人敢动,就这样过了两年,大家也差不多都忘记这件事了。特别是新学员,都不知道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说了半天忘记问你了,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问起这个?” 李畅终于说完了。 “哦,是有人破坏了喷水池里的蝴蝶兰。”江瞳一笔带过。 李畅沉默了一下,说:“可能是哪个新学员不知道吧,反正如果是知道这件事的老生,是不会动那些花的。只……只动了蝴蝶花吗?” 李畅的问题让江瞳提起兴趣来:“是啊。你为什么这么问?” 李畅在电话的另一头轻笑一声,神秘的说:“其实,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的。说不定,是她回来了!” 说完,李畅紧跟着一连串大笑。 “吓到你了吧?” 江瞳挑了挑眉毛:“哈,师哥你真会开玩笑。” 李畅真的以为江瞳吓到了,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就当我胡说八道,不然秦长羽知道我敢吓唬你,肯定恨不得用眼睛瞪死我。” 提到秦长羽,江瞳嘴角浮起一丝微笑:“他经常跟你提起我吗?” 李畅道:“不是经常,但是如果一看到你,他的眼睛就直了。长眼的都看得出来,他喜欢你,而且如果不是因为你,他也不会接手园艺社的烂摊子。” “嗯?”江瞳一愣,“他怎么会知道我要去园艺社?” 李畅摇摇头:“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你问他好了。” 江瞳努了努嘴,原来他是因为自己才当园艺社社长的。 “麻烦你了,你忙吧,我挂了。” “不麻烦不麻烦,再见。” 挂上电话,江瞳想了想,自己在园艺社里曾经见过一个长发的亡魂,它的头发湿漉漉的,像是从水里刚拎上来似得,如果这只亡魂是李畅口中的那个女生的话……但是李畅说她是摔在了喷水池边,而不是喷水池里。 猛地,江瞳拍了下脑门,忘了问那个女生叫什么了。 赶紧再次拨通李畅的手机,李畅居然关机了。 无奈,江瞳只好作罢。 仔细的回味着李畅的话,江瞳从这个故事里没有听出李畅有多少感情投放,也是,故事的主人翁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 周维凡家。 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周维凡大摇大摆的从于落面前走过,两个人并肩在沙发上一坐,看着电视里的足球比赛一起激动的险些跳了起来。 “不是吧,这球也太臭了,你傻吗?从左边超过去啊!”周维凡嚷嚷道。 于落嗅了嗅,问:“周老师,还有泡面吗?我今天熬夜。” “有,柜子里。”周维凡的眼睛始终没离开过电视机。 于落迅速泡了个泡面跑过来,两个人一起吸溜吸溜的边吃边看。 中场休息,泡面也吃完了,两个人直接往沙发后背一靠,谈论起今天的赛事。 几个回合下来,周维凡和于落竟然有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没想到你对球还很有研究嘛。”周维凡道。 于落笑了笑:“你也不差,我还以为你只会阴阳怪气的说话。” 周维凡瞪了瞪眼睛:“我的印象有这么差吗?” 于落点点头:“是相当差。那个时候我总觉得你这个人神出鬼没的,不知道你的身份背景,反而觉得你好像是个城府很深的人,但现在看来,你也有单纯的时候,就这么把我拽回你家了。” 周维凡看着于落,摇摇头:“那个时候我可没想到有一天咱们两个人能这么和平的坐在这里一起看球。” 于落耸了耸肩膀:“我也没想到。” 正说着,于落皱了皱眉,接着说:“你对有人目睹江瞳破坏喷水池的花有什么看法?那个时候江瞳的确和我在一起,但是却有人在其他地方看到了她。” 周维凡皱着眉头,把一手抱于胸前,另一只手扶着下巴,思索道:“这件事,只有蓝清清楚了。” 于落问:“你是觉得这件事是蓝清搞的鬼?” 周维凡点点头:“我有这样的猜测。对了,你和蓝清接触时间最久,你对蓝清这个人的底细有什么想法?” 于落仔细的想了想,无奈的说:“醒灵同社派出的像蓝清这样的人不止她一个,醒灵同社是广撒网,据我说知在每个学校里都有他们的人,而蓝清原本是负责其他学校的,但是因为她能力突出,所以在发现指引的时候被临时调派到了这里协助我夺去阴阳镜。她有召唤亡魂的本事,并且拿阴阳镜当诱饵让亡魂为之所用。” “那如果真的被亡魂夺走了阴阳镜,怎么办?她没有想到过这一点吗?”周维凡问。 于落摇摇头:“看来她很有自信可以再把阴阳镜夺回来。她在白城的时候没有出面,而是召唤出了亡魂之后让我暗中观察相助。对了,她跟我说话,亡魂的作用就是用戾气把指引眼中的阴阳镜勾出来,而这个时候,阴阳镜浮现阳间就是夺去阴阳镜的最佳时机。” 周维凡皱了皱眉:“原来,她召唤亡魂就是这个目的。” “对。”于落道,“她还告诉我,只要阴阳镜出现,我只需要确保不出意外,而其他的事情她会搞定。” “她没告诉你取阴阳镜的方法?” “没有,据我说知,亡魂的戾气可以勾出阴阳镜,但是她怎么从亡魂手里夺去阴阳镜我就不知道了。” 周维凡想了想,又问:“你还记不记得苗然发狂的时候曾经说过她知道如何夺去阴阳镜而不伤害江瞳?” 于落点头:“对,后来我也问过苗然,但是她的精神状况十分糟糕,我也问不出所以然来。” 周维凡低下了头,现在好歹是知道了蓝清召唤亡魂而不亲自动手的原因了,因为她需要借助亡魂的戾气印出阴阳镜。 第694章 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偏侨村的亡魂会不会也和蓝清有关,不,是绝大部分是和她有关的。那么,蓝清肯定还会有下一个动作,而另一个江瞳的出现,很有可能是蓝清的作为。 站起身,周维凡打了个哈欠:“好了,我还要背教案,你也早点睡。” “晚安。” 关小了点声音,于落陷入了沉思。 另一个江瞳,把花给拔了,为什么要装作江瞳的样子做这件事呢? 学校。 喷水池的花被清理干净了,毕竟是两年没换过,所以这次园艺社商量把花都趁着这个机会换换。对于江瞳分身去拔花的时候,社员们都有些抵触,江瞳也知道,所以主动说自己没时间,希望能退出。 看着光秃秃的喷水池,褐色的泥土被翻动过。 大清早的,住校生都去吃早饭了,在喷水池旁没有什么人。 江瞳蹲在一旁抓了一把湿漉漉的泥土,捻了捻,江瞳叹了口气,她还是想不清楚。 猛地,就在江瞳松掉那把土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土里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江瞳的手腕,江瞳一惊,她忙站起来想甩开,但是那手的力气太大,把她整条右臂都拖进了土里。 “救命!”江瞳大喊一声,远远的同学却没有任何反应。 江瞳着急的又大喊一声,但是不等她看到同学的反应她的半个身子就已经埋在了泥土里,眼前一黑,整个人消失在了喷水池里。 两个挎着胳膊走着的女同学左右看了看,相视一眼: “你听到什么了吗?” “没有啊。不过,怎么这么大的雾啊?” 摆了摆手,雾气迅速散去。 “好奇怪。” “管他呢,走吧,我书忘记带了。” 眼前的黑,闷的厉害,江瞳站在漆黑之中整个人陷入一片混沌。 她往前走了走,但是脚下软绵绵的,不像是踩到了地上。 就在江瞳疑惑的时候,眼前突然闪现一点光,紧跟着,从天而降一个桌子,又是一个椅子,紧跟着居然是一长试卷和笔从天而降。 一双手猛地把江瞳摁在了凳子上坐下,耳边一声利喝: “开始开始,不准交头接耳!” 江瞳被吓了一跳,这声音不是来自那位好像有人欠他千八百万的教导主任吗? 突然,一个粉笔头砸在了江瞳的脑门上。 “干嘛呢?” 江瞳揉着脑门委屈的看着黑暗,什么情况?怎么在这个鬼地方也要考试? 低头看了看试卷,江瞳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吧?这试卷也太奇葩了吧? 上面是一朵朵花卉,然后需要写出它们的名称,颜色,科属,发源地等等,十分详尽。 看着这些,江瞳挠了挠后脑勺,自己虽然喜欢花,但是她没有研究这么详细过,不可能写的出来嘛。 看着一朵像是蔷薇的花,但是又看着有点像玫瑰,犹豫了一下,她写下了玫瑰。 紧跟着,耳边的利喝声有炸起来了。 “你平时干什么吃的?这都不会?上课用的猪脑子吗?!” 江瞳一听,气道:“怎么说话这么难听?你这画的跟鬼画符似得,谁认得啊?” “老师,我认得。” 一个弱弱的声音,突然在江瞳的身后响起。 江瞳回头一看,在她身后不远处有一个座位,一束亮光打过去,座位上作者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女生面容清秀,看起来很腼腆。她举起手,怯懦的站了起来。 “好,你来答!” 不等江瞳回头,她手里的卷子一下子飞了起来飞到了那个女孩的面前,女孩红着脸,拿起笔开始作答,手下飞快像是按了马达一样,江瞳几乎看不到她手下笔的影子。 一瞬间,女生又站了起来:“老师,我答好了。” 卷子从她的手里飞了起来,瞬间胀大,漫天盖地的浮在了江瞳的头顶上,密密麻麻的字像极了鸡皮疙瘩,居然在不停的鼓了起来,紧跟着哗啦哗啦的掉了下来砸向江瞳。 “啊!”江瞳抱着头钻到了桌子底下,耳边的咆哮声依旧。 “你,你,你,你们平时都是干什么吃的?老师交给你们的全都被你们当成菜就着饭吃下去了吗?你爸妈辛苦赚钱供你们上学,你们就是用这样的成绩报答他们呢?看看你们这些试卷做的,这道题,这道题,老师都在课上讲过,你们左耳朵听右耳朵出,当耳屎了是吧?看看你,再看看你,这些题居然都不会!一群白-痴,白吃闲饭什么都不会!社会不会养你们这群不求上进的白-痴,学校是干嘛用的?就是教会你们知识的,如果学不出,你们还待在这里干什么?站着座位不用功,占着茅坑不拉屎,学校不会浪费师资教一群笨蛋,拉低学校的等级!学校一直评不上重点,就是因为你们这群白-痴、笨蛋拖后腿!你爸妈的脸,学校的脸都被你们给丢尽了,丢人!你们这样的笨蛋,就是出了学校也是败类,拖社会后退的败类!……” 咒骂声不绝于耳,震的江瞳两眼冒金星。 摸了一把痒痒的耳朵,江瞳摊手一看,居然一手的鲜血。 “啊——” 慌忙,江瞳把手捂住了耳朵,但是却捂不住耳朵里头的鲜血迸出。 江瞳看向尖叫声的来源,是那个女生,她站在座位上,头发散开遮着脸,握紧了拳头仰头尖叫。 江瞳摇着头,她想把震耳欲聋的咒骂声和尖叫声从承受不住的脑海里赶出去,再这样下去她就要被这高分贝的噪音震死了。 就在江瞳难受的时候,女生突然停住了尖叫看向江瞳,那是一张没有脸皮的脸。 飞快的,那张脸飞向了江瞳,迅速的犹如在呼吸之间。 眼看着这样可怕恶心的脸要飞了过来,江瞳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尖叫起来:“啊——” 是血吗?是血流在了自己的脸上吗? “那个人干嘛呢?” “哎哎哎,喷水了哎。” 水? 江瞳一愣,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眼前几个同学好奇异样的看着江瞳,即便是从她身边走过去,也会偷偷的回头看她。 第695章 总算糊弄过去了。 头顶上冰凉的液体撒了下来,同学们越聚越多,江瞳放下捂在耳朵的手看向自己身后。 一根水柱从喷水池的中间喷了出来,自己正站在土里淋了一身的湿,而没一会儿,身边又冒出一根水柱,紧跟着又是几根围成了一个圈,比中间的略小,从土里冒出来。 江瞳站在土里呆住了,什么情况? “江瞳,你站这里干嘛呢?” 何琳娅对江瞳招手,江瞳看向她,在她身后,教导主任目瞪口呆的看着被水淋湿的她。 江瞳挑了下眉毛,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在同学们好奇和嘲笑的目光下从土里走了出来。 一脚的泥巴,江瞳道:“那个……我也不知道,好像喷水池突然好了。” 教导主任的脸黑的好像一块煤炭:“你哪个班的?班主任是谁?” 江瞳抿了抿嘴角:“我是高三四班的,班主任是周维凡。” 教导主任一听到周维凡的名字,整张脸就更难看了:“你,跟我到教导处!” 江瞳轻叹一声,只好在大家自求多福、幸灾乐祸的目光中跟着走了。 教导处。 江瞳站在办公桌前大气不敢出,教导主任的脸黑成了锅底。 “啪。” 猛地一拍桌子,教导主任厉声喝道:“你说说你在干嘛?整个学校都因为你轰动了,你觉得你现在就像电影明星是吧?很得意很光荣是吧?” 江瞳低着头,两只手交织于身后一起扭着。 “说啊!” 江瞳吓了一跳,抬头看了一眼教导主任,然后低声道:“这件事我也不想的,当时……” 江瞳的脑子飞快的转动着想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会站在喷水池的泥土了,而一直修不好的喷水池为什么会突然喷出水来。 那个时候,小半个学校的师生都看到了,正所谓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估计这个时候肯定传的大半个学校都知道了吧。 轻叹了一声,江瞳这个时候真希望自己能拥有卓越那张胡说八道的嘴。 “怎么?说啊!” 江瞳眼珠子转着,急的不行,打望着教务处的格局,一个八卦图引起了她的注意。这个屋子里有很多装饰都和风水有关,难道教导主任信这个? 好办了! “那个……我修好了。” “什么?” “对,我把喷水池修好了。” 教导主任看着江瞳认真的样子冷冷一哼:“你还有着本事?” 江瞳咬着嘴唇,用力点点头:“主任,咱们学校有花有草就是没有水,你想啊,山山水水花花草草,所以啊,我想这个喷水池在学校的中间,周边花草茂盛,得有水滋润才能长久。您说对不对?” 教导主任见江瞳说的有几分道理,微微颌首:“继续说。” 江瞳轻轻的松了口气,继续编道:“前几天有同学破坏了喷水池里的花,那个时候我就像,这么漂亮的喷水池被当成了花盆实在太可惜。天圆地方,咱们学校的格局有些呈方型,而这个喷水池是圆的,如果反过来的话就是一个古钱币的模样,可这反了过来就不对了。倘若,有水,水可运万物。流动的水就可以把这个格局转过来,就正了过来,风水一正,咱们学校评选重点高中指日可待啊主任!” “咳。” 身后传来一声干咳,江瞳回头一看,是周维凡。 周维凡一脸黑线的走了进来,瞪了江瞳一眼,似乎在说你胡说八道什么。 江瞳看了看仔细思索的教导主任,周维凡只好走了过去:“主任。江瞳是我的学生,她破坏公物,我……” “破的好!” 教导主任又是一拍桌子,站起来大笑着走到周维凡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周老师,没想到她小小年纪居然对道学还有所研究。不错不错,这么说来,这两年学校的确事事不顺。行,我这就让校工把喷水池的土清理出来,你们回去吧。” 说完,教导主任愉悦的看向江瞳,态度也缓和了许多:“这件事算你将功补过,但是你以后要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我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江瞳郑重的说道。 关上教导主任的门,江瞳长松一口气,一摊开手掌,一手的冷汗。 “太好了,总算糊弄过去了。” 周维凡看着江瞳,摇摇头:“好在教导主任信你说的那一套,如果他不信,你就惨了!真会胡说八道,没想到你口才这么好,小看你了。” 周维凡的语气阴阳怪气的,明着是在夸她但实质上是在责怪她。 江瞳努了努嘴角:“好在我前头有个榜样,我这还算是贴实的,如果是卓越,他都能把外星人搬出来。” 周维凡只要无奈的摇摇头:“下次可不能胡说八道了。” 于落从远处走过来,见江瞳面带微笑,也松了口气:“看来没事了。” 江瞳点头:“是,没事了。不过,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中午放了学,周维凡做东在校外的一间小餐馆里,三个人找到一个角落坐下。 “李畅说的可信吗?”于落问。 江瞳想了想,道:“他没必要骗我,而且这件事不止他一个人知道,老生都知道。两年前,他是高一,现在知道当年情况的差不多都毕业了,除非是留级生。如果想证明李畅的话真伪,只有找其他老生了。” 周维凡点点头:“交给我,也不用找老生,找老师就行了。” 说完,周维凡突然诡计一笑:“说曹操曹操就到。你们吃完再回去,我先走了。” 不等江瞳问,周维凡起身结了帐就迫不及待的跑出门。 回过神,江瞳一边小口吃着一边心不在焉的想着。 于落敲了下桌子,提醒她:“再啃就是手指头了。” 江瞳这才反应过来一看,一根鸡腿骨上满是她的牙印。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江瞳看向于落,道:“我好像看到它了。” 于落眼前一亮:“在哪里?” 江瞳道:“在园艺社,后来在喷水池,所以我想李畅应该没有撒谎。” 第696章 谁把你的魂勾走了? 周维凡追出餐馆,在他面前走着的是一个长发披肩一身长裙的女人,从背后看十分婀娜多姿。 走过去,周维凡拍了下她的肩膀,道:“李老师。” 李欣眠转过头看到周维凡,停住脚步,用手揽了下右耳边的头发,然后腼腆的说:“周老师啊。” 李欣眠是两年前转到学校里来的,人不仅漂亮而且脾气非常好,对周维凡这位新来的老师很是照顾。 周维凡道:“一起走吧。” 李欣眠点点头。 两个人并肩而行,男的长相高大帅气,女的温柔漂亮,路上不少侧目。 李欣眠不好意思的往旁边走了走。 周维凡笑问:“怎么了?” 李欣眠笑道:“那个……我怕别人误会。” 周维凡乐了:“现在什么年代了,你也太保守了。” 说完,周维凡继续说道:“是这样的,我刚来没多久,对学校的事情不是很了解,你跟我说说呗。” 李欣眠点点头;“好啊,不过,你想知道什么呢?” 周维凡压低了声音:“是这样的,我班里有个学生叫江瞳,她是我姐家的孩子,今天因为破坏喷水池被教导主任叫到教务处训了一顿。你也知道教导主任那脾气,我担心他会记江瞳大过。” 李欣眠的脸色沉了沉:“喷水池?” 周维凡道:“哦,你中午没来。对,那个喷水池突然就喷水了,本是好事,但是教导主任却不怎么高兴,所以我想问问你。你在学校里待的时间长,你觉得教导主任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记江瞳打过?” 李欣眠看着地面,一边走一边沉思,险些撞到电线杆子上,周维凡拉了她一把,李欣眠一个趔趄撞到周维凡的怀里。 李欣眠赶紧躲开脸红了一片:“谢谢。” 周维凡没在意:“不用谢。” 为了缓解尴尬,李欣眠摇摇头说:“我觉得应该没什么,教导主任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 周维凡趁热打铁装作一副糊涂说:“不过,我觉得教导主任生气也是有原因的,毕竟曾经发生过那样的事情。” 李欣眠一愣:“什么事情?” 周维凡道:“我听说的,说两年前在喷水池里死过一个跳楼的女生,叫什么来着。叫……” “李茜一。” “对,就是李茜一。” 周维凡得意的一笑,套出来了。 李欣眠意识到自己说出来了,握了握嘴巴。 周维凡继续问:“唉,一个小姑娘怎么那么想不开啊?” 李欣眠苦笑一声:“她也是逼不得已。” 看着李欣眠难过的侧脸,周维凡问:“你认识她?” 李欣眠摇摇头:“不认识,不过我们都姓李。” 李欣眠微笑一下,两个人继续并肩往前走。 从教室的窗户看过去,喷水池里的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清理干净的喷水池有种欧式的感觉,和钟楼的风格相呼应着。 看着喷水池,江瞳发呆着。 袁珠珠从后面走过来伸头看了看,然后用手在她眼前摆了摆:“干嘛呢?谁把你的魂勾走了?” 江瞳回过神来:“没有,干嘛?” 袁珠珠道:“我是想过来问问你,园艺社你真的不回去了?” 江瞳点点头:“我现在去不太好,等事情过去了再说吧。” 袁珠珠好奇的问:“他们说你破坏了喷水池里的花是真的?” “假的!”江瞳急道,“那个时候我……” 说到这里,江瞳闭上了嘴巴,怎么解释呢?有鬼假扮成自己陷害自己?这也太荒唐了。 叹了口气,江瞳道:“你不懂。” 说完,苦恼的绕开袁珠珠走回位置上坐好。 放了学,江瞳收拾好东西就往外冲,冲到楼梯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习惯了放学之后赶到园艺社,而现在自己已经不需要了。 停下脚步,江瞳转身往楼下走去。 于落等在楼下,等江瞳走来,他迎了上去。 “周维凡已经查出来那个女生的名字了,叫李茜一。” 点点头,江瞳失望的说道:“如果秦长羽在就好了,他肯定能想办法黑到学校档案室里去,李茜一既然是这所学校的学生,而且只相隔两年,她的档案肯定还在。” 于落的脸上有些失落,想了想,他说:“我也可以。” 江瞳猛地抬起头:“你也行?” 于落笑了笑:“当然,秦长羽会的我也不差。” 听着这话好像有些吃醋的意思,江瞳笑道:“知道啦知道啦,那你怎么拿到李茜一的档案?” 于落想了想,道:“你先回家,明天再告诉你。” 站在公交站台江瞳沉思,李茜一既然是跳楼而死,为什么自己看到的却是一张没有人皮的脸。 人皮…… 江瞳一想到自己险些被剥了皮就心有余悸,那件事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为什么又会出现这样一只亡魂? 车子到了,江瞳赶紧上了车,坐在靠窗的位置,江瞳习惯性的往大门口看了一眼,猛地,江瞳赫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就站在公交站台和车站牌之间的缝隙里,一个人走过,再看那个身影突然又消失了。 江瞳的心狂跳不止,那不是别人,是李冰瑗! 绝对是她,绝对是她! 车子继续往前开着,江瞳靠着椅背,发觉自己的手在颤抖而且手脚冰凉。 摸出手机,江瞳拨通了秦长羽的手机,这个时候,她只能想到秦长羽。 她昨天睡不着尝试着拨通秦长羽的手机,但是处于关机状态,现在依旧是。 无奈,她只好拨通了周维凡的手机。 “我……我看到李冰瑗了!” 夜,江瞳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看到了李冰瑗,虽然没看清脸,但是那身衣服绝对是李冰瑗在跳楼的时候穿的那身衣服。 难道它没有走? 可春兰已经被引渡了,没有春兰的束缚李冰瑗应该走了才对,为什么还留在这里?它为什么没有离开呢? 一夜没怎么睡好,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江瞳盯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客厅里。 外婆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心疼的说:“高三课紧张,但你也注意自己的身体。” 第697章 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江瞳笑笑,搂住外婆的肩膀,道:“以我的聪明才智,学习对我来说没有多难。” 外婆笑道:“别太骄傲了。虽然维凡对你们要求比较宽松,但也是想让你们能自我监督自觉。想好报考哪里的学校了吗?” 松开外婆,江瞳坐到桌子前拿起包子往嘴里塞:“不知道,反正到哪里都一样。” 江瞳的话让外婆警觉起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啊?”江瞳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我是说我也没有特别的喜好,从小到大也没有什么特长,所以学什么都一样。要不当医生吧,救死扶伤也挺好的。” 外婆却摇摇头:“做一行爱一行,如果不喜欢即便是考上了,也学不好。反正你还有时间,好好考虑考虑。如果你确定不了,不如找个人商量商量。” 江瞳好奇的看向外婆:“找谁商量?周维凡啊?他这个人就是一个老妈子嘴,我才不要跟他说,他肯定又要说教了。” 外婆看了看江瞳,道:“我是说张正风。” 江瞳的手停在了嘴边,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放下手里的东西,江瞳正色的看向外婆:“外婆,张正风还管不着我的事吧?” 见江瞳生气了,外婆只得摇摇头:“好吧,当我没说。但是你和你妈妈的关系弄得这么僵,我看着也不是滋味。” 江瞳努了努嘴角:“我知道,我会找个时间跟妈妈好好谈谈。” 吃完早饭,江瞳站在阳台上做了几个伸展运动,舒展开了四肢,僵硬的身体感觉舒服了,江瞳紧跟着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今天是星期六,昨天看天气预报说是晴天,但是现在却是个大阴天,阴沉的厉害,好像要下雨了一样。 看着看着,江瞳眼前晃了一下,她迅速往阳台的栏杆靠去,仔细一瞧,在正对着她家阳台的那颗矮松旁有一个身影,只是一闪,就消失了。 江瞳赶紧往别处看去,那个影子闪了闪,又出现在了不远处的雕塑旁。 立刻转身跑,江瞳险些撞上外婆。 “干嘛去?” “我去超市买东西。” 胡乱穿上鞋子,江瞳打开门飞快的跑进电梯,摁到一层,江瞳显得有些着急,手指不停的敲打着身侧的镜子。 镜子里,江瞳的脸色很难看,甚至有细细的汗珠从额头和鼻翼渗出。 她看到了,李冰瑗!绝对是它! 不停的跺着脚,江瞳觉得电梯慢的比蜗牛好不了多少。 就在电梯降到第三层的时候,灯突然闪了一下。 “咯噔。” 电梯顿住了。 一股戾气充斥着不足五平方的空间,灯光越闪越快,电梯指示灯也停在了三的位置不停的闪烁,急促的就像下一秒就会爆掉一样。 “李冰瑗,我知道是你!” 江瞳喊了一句,猛地,她向自己身侧的镜子,镜子里,自己的脸色在闪烁的灯光下有些恐怖的幻觉,但是没多久,自己的倒影就开始变幻起来,最后变成了另一张苍白的脸。 看着镜子里的李冰瑗,江瞳恍如隔世。 张了张嘴巴,江瞳问的第一句却如同老友许久不见的寒暄问候:“你还好吗?” 李冰瑗看着江瞳,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最后浮现出一个惊恐的表情,紧跟着它的双眼开始往外流血,黑色的血液如墨,从镜面渗透出来流了一地。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李冰瑗的哭声就像锤子一样捶打着江瞳的心,黑色的眼泪已经淹没了她的脚,江瞳问:“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李冰瑗不说话,只是嘤嘤的哭。 江瞳急了,她往前大跨一步,扑向镜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得告诉我,告诉我我才能帮你啊!” 然而,就在江瞳扑向镜子的那一瞬间,闪烁的灯突然停止了闪烁,江瞳紧盯着的镜子中,不过是她那张因为着急而皱起眉头的脸。 电梯晃了一下,继续往下行。 “叮。” 电梯门打开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奶奶骂骂咧咧的提着菜篮子走了进来。 “破电梯,现在才下来,真是……哎,瞳瞳。” 老奶奶疑惑的看着爬在镜子上的江瞳。 江瞳站直身子,不好意思的回头看了一眼老奶奶,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道:“王奶奶好,这电梯刚才坏了,吓死我了。” 老奶奶点点头:“就是就是,改明儿得好好跟物业说说。” 走出电梯,江瞳礼貌的对老奶奶摆摆手,当电梯门关闭上行的时候,她长松一口气。 李冰瑗为什么还留在阳间?春兰已经被引渡,是自己亲眼看到的,但是学校里又出现了一个跟春兰相似的亡魂,李冰瑗没有离开是不是与它有关?这里是李冰瑗去世的地方,所以它的亡魂可以出入这里,是因为它留存阳间的记忆趋势还是它特意来找自己的呢?如果它是来找自己的,那它想和自己说什么呢? 摇摇头,江瞳想不明白,李冰瑗没有走让她的本就为李冰瑗的死内疚不已的心更自责了。 “我必须送走李冰瑗!”江瞳自言自语道。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铃声突然响起。 吓了一跳,江瞳赶紧摸向自己的腰间。 手机来电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接通一听,是于落。 “你可算接电话了,刚才一直打都是占线。” “什么时候?” “就是三分钟之前。” 是在电梯里的时候。 “有事吗?” “有,说好今天要调李茜一的档案的。学校见。” 挂上电话,江瞳赶紧往楼外跑去。 学校的大门口,于落已经等在那里了。 高三本来周六有课的,但是教务处临时有通知,所以周六的课就暂时取消了。 空荡荡的学校连走路的声音都显得格外的响,钟楼的指针流畅的走着,离近了听可以明显的听到它“咔嗒咔嗒”的走动声好像心跳一样。 “走,去档案室。”于落道。 “你有钥匙?”江瞳疑惑的问。 于落得意的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在江瞳眼前晃了晃:“怎么样?秦长羽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第698章 你主动的,我可什么都没做 江瞳微微挑了挑眉毛,怎么什么都跟他比啊。 档案室紧挨着教务处,学校里除了值班的老师没有其他人,绕过教师办公室,江瞳和于落悄悄的靠近档案室,迅速打开门,两个人猫了进去。 档案室里窗帘压的严严实实的,开了灯才能看清里面的格局。 一排排带着玻璃窗的柜子排列整齐,是纸质的档案,每个玻璃窗上都标有学生入学的时间。 江瞳沿着这些柜子走着,一列列的档案散发着纸质、油墨味,没走几步,于落道:“找到了。” 于落从其中一个柜子里拿出一个档案袋,然后走到靠墙的桌子坐下,小心翼翼的打开。 江瞳赶紧走过来,站在于落身侧,弯下腰。 打开档案,是李茜一的,但是可惜,照片居然没了。 把档案袋倒过来抖了抖,还是没能找到她的照片。 “怎么会没了呢?”江瞳问。 于落也纳闷,道:“时间不久,该不会是弄丢了?或者,她入学的时候就没有照片?” 江瞳摇摇头:“不可能。或许,或许是被人拿走了?” “是谁呢?”于落问,“拿走一个学生的照片有什么用?” 江瞳想不通,干脆就不想了,拿起李茜一的档案看,从档案上看这个人家里兄妹四个,她只是老幺。从记录上看,她的学习并不是名列前茅,但为人很刻苦。因为性格腼腆内向,在班里和同学相处的也不错,因为家在农村,所以一直是住校生。 放下档案,江瞳觉得哪里有不对的地方。 想了想,江瞳道:“李畅说的是真的,但是这份档案上并没有记录她是怎么死的。” 于落无奈的说:“那我没办法了,如果学校档案里没有记录的话,那就只能通过派出所了。” 派出所?江瞳猛然想起来,周维凡和那个李警官是老交情了,如果周维凡拜托李警官的话,李警官或许会帮这个忙。 拍了下于落的肩膀,江瞳道:“这个要拜托周维凡了,走吧。” 于落点头,猛地站起身来。 江瞳伸手去拿档案,不小心衣服上的蝴蝶结带到了椅子勾,整个人扑在了于落的身上。 于落做投降状,后腰顶着桌沿不敢动弹:“那个……你主动的,我可什么都没做。” 江瞳推开他笑了起来:“别闹。” “我可得说清楚,不然你脾气一上来给我一巴掌,我这什么都没做就挨了揍,还不如做点什么。” “说什么呢!” 江瞳红着脸狠狠的踩了一下于落的脚尖,于落吃痛,皱了皱眉。 “我开玩笑的。”于落道。 江瞳笑着摇摇头,正想说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江瞳脸色一沉,紧追几步打开门,走廊上空荡荡的,并看到什么人影。 看了下门把,江瞳回头问正在揉腰的于落:“你刚才关门了吗?” 于落道:“你最后一个进来的。” 江瞳咬了咬牙,对,她是最后一个进来的,她记得自己进来的时候的确把门关起来了,但是现在却是开着的。刚才是有人看到他们进来了,是谁呢? 如果是同学,发现自己随意进出档案室,大不了告诉老师记自己一过,但如果是别有用心的人,比如蓝清…… 眯了眯眼睛,江瞳问道:“你钥匙怎么来的?” “借的。” “老师就那么轻易的借给你了?” “嗯,是……偷偷借的。” 江瞳翻了个白眼:“服了你了,赶紧送回去,不然被发现了咱们就惨了!去找周维凡。” 江瞳和于落前后脚刚离开档案室,走廊角落里,蓝清探出半个脑袋目送他们离开。 出租车上,江瞳一直沉思着,于落看了看她,低声问:“想什么呢?” 江瞳也跟着低声说:“我总觉得咱们是不是被别人抢先一步?” “什么意思?” “当时我觉得她的档案有点不对劲儿,现在想起来了,档案上的背胶并没有发黄,说明拿走照片的人应该是最近拿的,为什么呢?好像是有人特意赶在我们之前把李茜一的照片拿走,目的呢?” 于落沉思一下,然后说:“这么说来,我们的确在档案室里忽略了这一点。” 猛地,于落问:“你说在档案室门外发现有人在偷听我们说话,难道是拿走李茜一照片的人?” 江瞳摇摇头:“不知道。” “刹。” 车子猛地停住,江瞳整个人往前撞了过去。 抬起头,江瞳揉着被撞疼的额头问:“怎么了师傅?” 司机抱歉的回头说:“不好意思啊,前头出车祸了,过不去了,反正也没多远了你们要不走过去吧。” 于落从窗户探出头一看,果然,在前面不远处,有人在推让着,交警正跑过去调解。 “走过去吧,差不多一站路而已。”于落说着,掏钱给司机,“多少钱……” 不等司机找钱给于落,江瞳却突然打开车门跑了下去。 “江瞳!”于落喊了一声,紧跟着下了车,“不用找了。江瞳,等等我!” 紧追着江瞳,于落险些撞到行人和车辆,但是江瞳脚步太快,他耽误了几下之后就只能看到江瞳的影子了。 “哎呀,小心点!”一位老大爷险些被撞到。 于落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您没事吧?” 老大爷揉了下胳膊,道:“没事。” 于落松了口气,赶紧抬头看向江瞳的方向,但是人已经不见了。 站起来,于落看着茫茫的人海叹了口气,江瞳是怎么了。 拿出手机,于落赶紧拨通江瞳的手机号,嘟嘟几声之后,那边终于接通了。 “江瞳,你……” “……别走!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好痛……别走,别走……嘟嘟嘟嘟……” 是江瞳的声音。 “江瞳,姜……” 手机突然被挂点,于落急出了一脑门子的汗,赶紧又拨了一次手机号,往江瞳消失的方向跑去。 空荡荡的胡同里,江瞳飞快的跑着,在她的面前好似没有什么,但是在她的眼里,她看到的是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第699章 你不懂,一码归一码 是李冰瑗,它在这里。 一边往前跑着,江瞳一边喊:“李冰瑗,你停下来!你跟着我到这里,难道不是为了要告诉我什么吗?” 但是在她面前的李冰瑗却在她追上去的时候节节后退,它没有任何表情,就那样直勾勾的看着江瞳,而江瞳从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里根本看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它是悲是喜,它是苦是乐,就好像它已经是个无情无欲的假人,不,是假影。 追过去,飘远;再追过去,再飘远,就好像在江瞳面前出现的不过是一个海市蜃楼,她走多近,对岸就会走多远,她永远也走不进那片幻影。 半块石头横在了路上,江瞳没有看到,一下子被绊倒扑在了地上,手机从口袋里掉出来,恰巧是于落的电话过来。 “别走,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嘶,好痛。别走,别走……” 赶紧爬起来,江瞳拐着右腿追跑过去。 然而就在胡同的尽头,那片爬满了青苔的潮湿墙面,李冰瑗消失不见了。 “李冰瑗!”江瞳用力的拍打着墙壁,湿乎乎的墙面还带着水渍,散发着因为常年晒不到太阳的霉气。 “吱呀。” 一扇锈迹斑斑的大门打开,一张憔悴的脸露了出来,没好气的问:“干嘛呢?” 江瞳停下手,歉意的看着门里的老阿姨:“对不起,对不起。” 老阿姨冷哼一声,把门用力关上。 叹了口气,江瞳揉了揉胳膊肘,看了一眼墙面然后失望的往回走。 于落听着手机铃声追到胡同口,循着铃声往里一看,果然看到地上躺着的手机。 捡起手机,于落看到了一瘸一拐的走向自己的江瞳。 江瞳穿着短裙,裸露的膝盖被蹭破了皮,鲜红的血流到了小腿上,裙子上也弄脏了一块。 走到于落身边,江瞳歉意的说:“对不起,我……” “怎么搞的?”于落着急的问。 拉过江瞳的右臂,胳膊肘上也是伤,而且上面还沾到了脏东西。 不等江瞳说话,于落带着怒气道:“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吗?一定要自己跑去解决?难道我不能帮你吗?还是说你根本就信不过我?” 见于落生气了,江瞳歉意的说:“我不是……” “如果是秦长羽,你会怎么做?”于落打断了江瞳的话。 江瞳看着于落的眼睛,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她在车子里突然看到翻到的轿车上一个影子站着,是李冰瑗,就自己发现它的时候,李冰瑗突然消失了,等自己找到它的位置,李冰瑗站在人群之上缓缓的飘远了。她生怕李冰瑗会不见,所以第一反应是追过去。 咬了咬嘴唇,江瞳道:“我信得过你,一直都信得过!” 江瞳是认真的,也是发自肺腑的。 即便在白城的时候,于落为醒灵同社工作,或许一开始他真的想过要伤害自己,但是最后他还是选择了站在自己这一边。在引渡夏湘虹的时候,如果不是他偷偷的给自己打了一针兴奋剂,让自己的意识瞬间清醒,恐怕那个时候自己已经反被夏湘虹的戾气伤到,或许会被挖了眼睛,伤及性命。说白了,于落救了自己一命。 看着因为担心自己而发怒的于落,江瞳突然觉得是自己对不起他。因为喜欢上了自己,于落背叛了醒灵同社,害的他唯一的妹妹苗然被醒灵同社利用如今精神失常,然而,即便如此,他依旧在自己困难的关头选择支持和帮助自己。而自己,却无法为他做什么。 “下次……”于落想了想,改口道,“只要有我在你的身边,我不许你再一个人犯险!听到没有?!” 于落的责怪带着浓浓的心疼,许是因为自责和内疚,江瞳的眼角湿润了起来,突然走过去抱住了于落。 于落一下子愣住了。 “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好,我没法报答你。”江瞳轻声道。 听到这话,于落笑了笑,轻轻的抱了下江瞳,然后拍了拍她的脑袋:“不用你报答,或许是我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来还债来了。” 江瞳笑了:“那这辈子我欠了你的,岂不是要延续到下辈子?” 于落耸了耸肩膀:“咱们注定要纠缠几辈子,所以你得好好照顾好自己,我得让你欠我多多的,下辈子还我。” 这下,江瞳笑不出来了。 你这个傻瓜! “送给你去包扎。”于落说着,推开江瞳,扶着她往路口走。 扶着一瘸一拐的江瞳,于落偷偷的看着江瞳红红的眼眶,心想:如果真的有下辈子的话,就先让你遇见我吧。 诊所里。 周维凡赶过来看到膝盖上贴着纱布的江瞳,拍了下脑门:“完了,我又要挨骂了。” 江瞳撇了一眼周维凡,道:“难道不会先关心一下我的伤吗?” 周维凡道:“又死不了了,关键是姜姐那么信任我,把你交到我手上让我保证你的人身安全,我已经瞒着她你苏醒的事实,如果让她知道我刻意瞒着她,我肯定先你一步。” “我妈又那么可怕吗?她最善良了好吧。”江瞳维护着。 周维凡笑笑:“不错啊,既然你这么维护姜姐,为什么不能跟她先和好?” 见周维凡在这里等着自己呢,江瞳白了他一眼:“你不懂,一码归一码。” 周维凡只好把目光转到了于落的身上:“怎么回事?” 于落努了努嘴角:“你问江瞳,我也想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跑掉。” 两个人的目光都投在了江瞳的身上,江瞳只好说:“一会儿再跟你们解释。” 出了诊所,外面正在下蒙蒙小雨,因为下了雨的缘故,原本阴沉的天空反而亮了许多。 周维凡家,江瞳的面前摆着各种零食,吃的不亦乐乎。 周维凡和于落两个人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大快朵颐,终于,江瞳停了下来,拿起一包牛奶一边喝一边说:“饿死我了,就给我吃这个?” 周维凡哼了一声:“有这些吃就不错了,我的存粮都被你剿光了,还想怎样?” 第700章 不……不……不要过来! 江瞳翻了个白眼:“小气鬼。” 喝了几口,江瞳缓过来,继续说:“我看到李冰瑗了。” “李冰瑗?”周维凡想了想,“你确定?” 江瞳点头。 周维凡沉默了,之后又摇摇头:“如果真的是李冰瑗,那它为什么还没有离开?春兰已经被引渡了。” “是啊。”江瞳又点点头,“我也知道,所以我追过去问它,可它什么都不跟我说,还可以跟我离的远远的,跟我保持刻意的距离。” 说到这里,江瞳沉默了下来,她思索着,总觉得哪里不对。 “想到什么了?” “觉得……我忽略了什么。” 下过一场雨,天空看似更晴朗了。 美术教室里,画架后一个个头瘦小的男生正在临摹摆在黑板前的雕塑,雕像是奥古斯特·罗丹的作品,男生画的很认真,以至于有人走进教室他都不知道。 “画的真好。” 男生抬头一看,是个非常漂亮的女生,她一头乌黑的长发,扎成两个麻花辫子挂在胸前,她的牙齿很白,白的好像天上的云彩,一颦一笑都引人注目。 “还好吧。”男生害羞了,微微低了低头,但是手里的画笔依旧没有停下来。 “你想考美术学院吗?”女生问。 男生点点头,极其向往的说:“是啊,我想考,但是……” “但是你的文化课没有过关是不是?”女生一眼即中。 男生惊讶的张了张嘴巴,然后释然一笑:“你一定是听他们说的对吧?我也知道考美术学院不容易,可那是我的梦想,我想把文化课学好,但是我没有学习的天赋。” “那是因为你不努力!”女生的笑脸一下子凝固了,她的语气凝重的说,“文化课不过关,你会的再多也没有用!” 男生不悦的看了一眼女生,对她的好感瞬间全无。 转了个身,男生道:“你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请不要打扰我,谢谢。” 男生很有礼貌,他挪了一下画板,远离女生,开始专心致志的画雕像,然而就在他再抬头去观察雕像的细节时,他整个人愣住了。 原本雪白的雕像渗出了一丝丝的红色,紧跟着,从雕像的眼睛里奔涌而出的是滚滚血水,血腥味恶心扑鼻。 “啊!”男生吓了一跳,手里的画笔掉落。 就在男生吓的不知所以的时候,雕像突然挺直了身子,缓缓睁开眼睛,从讲台上走下来,每走一步,它身上的石膏就会往下掉,就像是在蜕皮一样。 男生瞪大了眼睛,他的腿都吓软了。 “不……不……不要过来!”男生尖叫一声,他慌张的看向身边的女生,但是身边哪里还有人,这个教室似乎从一开始就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男生本能的向后退,但是他忘记了自己身后就是墙壁,无奈,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活过来的雕像挤到墙角。 血淋淋的雕像弯下腰用那双根本没有瞳孔的眼睛紧盯着男生的脸,看了看,它张开了嘴,用极其阴沉粗狂的声音问:“你……叫什么?” 男生张了张嘴巴,半天才哆哆嗦嗦的说出几个字:“杜……杜鹏程。” 雕像点点头,记下了这个名字,缓缓伸出手:“你好,我叫……杜鹏程。” 男生一惊,眼睛瞪的更大了。 “你……你什么意……” 不等男生把话说完,男生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了,因为他看到了最诡异的一幕,活过来的雕像或许是诡异了些,但是更诡异的是,这个雕塑,变成了自己的样子! 一把抠住了男生的鼻孔,雕像用另一只手抠住了男生的下巴。 用力的掰着他的嘴,雕塑把脸紧贴着男生的脸,一字一顿的说:“衣……服……” “不……不……啊——” 走廊里,脚步声由远及近。 几个背着画板的同学先后走了过来,一边说一边笑。 一个人忽然猛地停住了脚步,左右看了看:“你们听。” 同行的人停了下来:“怎么了?” “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了。” “没有吧,你听到了吗?” “没有。” 同学们哈哈一笑,只当他是太紧张。 “行了,是不是怕教导主任抓你小辫子啊?放心吧,咱们美术组经过他老人家批准可以在课余时间过来练习。对了,美术老师从她同学那里借来了奥古斯特·罗丹的沉思者,果然是大学,随便做做的雕塑都那么漂亮,跟原著差不了多少。老师说了,只要我们的临摹作品能达到七分像,周末就带我们去大学的美术系看看,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听到这话,其他人也跃跃欲试起来。 就大家纷纷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时,一个女生看了看自己身后,有些不太高兴。 “怎么了?”同行的女生问。 “杜鹏程怎么还没来?” “他应该在教室了吧,他废寝忘食的,老师也觉得他有很大的潜力,只可惜他的文化课不行,不然也不会复读一年了。” “行了行了,别聊了,走吧。” 继续往前走,一行人没多久就走到了美术教室门外。 拧了下把手,里面居然被反锁了。 又拧了几下,依旧没反应。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其中一个穿着蓝衣服的男生气道:“谁啊这是。喂,开门啊!” “啪啪啪。” 用力的拍着门,但是屋子里好像没有什么反应。 蓝衣服男生只得更大力的敲门,就在他下一步动作的时候,门突然自己打开了,他险些摔了进去。 蓝衣服男生打量了一下从屋子里走出来的人,没好气的问:“干嘛啊你,杜鹏程,还不想让我们进去了是吧?” 杜鹏程冷冷的看了蓝衣服的男生一眼,却什么都没说推开他离开了。 蓝衣服的男生被推了个趔趄,看着杜鹏程的背影,他奇怪道:“这小子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大了?” 一直想等着杜鹏程的女生原本想和他说说话,但是见他不理不睬的,只好失望的退了几步让开,目送他远去。 “别理他了,赶紧吧,快没时间了。” 第701章 藏着一具没有皮囊的尸体 没再理会这个小插曲,同学们赶紧走进教室纷纷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铺好画纸,拿出画笔开始临摹。 蓝衣服的男生把画笔举起来对着雕塑比划了两下,又比了比,然后敲了下前头的同学:“你们发现没,雕塑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前头的同学看了看,然后笑道:“没有啊,哪里不一样了?” 蓝衣服的男生想了想,挠了挠后脑勺:“感觉。算了,开始吧。” 上课铃响过,没多久,于落拿着一把画笔从教师办公室走出来,低着头,他刚把手机掏出来胳膊被猛地撞了一下。 他抬头一看,一个瘦小的男生从他身边匆匆走过。 揉了揉被他撞疼的胳膊,于落摇摇头:“好大的力气。” 话音刚落,一丝黑色的戾气从他的头顶冒了出来,只是一瞬即逝,于落看了一眼,再仔细看时已经不见了。 想了想,于落带着疑惑往教室走去。 高三四班,原本安静的教室突然沸腾了起来。 同学们三三两两的拿着绘画工具走出教室,往美术教室走去,江瞳也跟着走了出来,于落紧随其后。 刚走到门口,蓝清从后面挤了过来,把江瞳撞到门旁。 “你……”江瞳站定,一看蓝清,她咬了咬牙,“蓝同学,你很急吗?” 蓝清冷冷一哼:“当然急了,晚了就看不到好戏了。” 于落拉了一把江瞳,道:“别理她,慢慢走好了。” 看了一眼于落,蓝清切了一声,继续大步往前走。 看着蓝清的背影,江瞳值得揉了下手臂继续走。 美术教室很大,容纳一个班的同学绰绰有余,大家都纷纷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好,于落站在沉思者雕塑的前头微笑着看着大家。 “今天是第一次上美术课,我呢没当过老师,也不知道怎么教,就把我学到的东西和大家分享一下吧。首先,谁能告诉我三基色是什么?” 于落的话音刚落,何琳娅赶紧举起手:“我知道我知道,是红黄蓝。” 于落点点头:“对。” 何琳娅对江瞳挑了挑眉毛。 于落转身走到黑板旁,写下“红黄蓝”三个字,继续说:“三基色,故名思议就是三个基本颜色,可以说其他颜色是从这三个颜色中发展出来的。比如,红和蓝能调配出紫色。如果要说这个世界上有多少种颜色,其实没有人能说出的来,因为颜色细了分那实在太多太多了。”说完,于落又在黑板上写了几个颜色的相配等式。 江瞳看向一旁的何琳娅,这个人居然带了个笔记本过来记笔记。 江瞳凑过去好奇的说:“没必要这么认真吧。” 何琳娅翻了个白眼道:“你不懂。” 说完,何琳娅举起手道:“老师,这个雕塑太碍事了,能不能搬走啊?” 何琳娅说完其他同学也跟着抗议:“就是就是,我都看不到老师写的什么了。” 说话的清一色都是女生,江瞳看着这些个女生跃跃欲试的样子,恨不得把于落脱光了摆在前面给她们画,忍不住乐了起来。 何琳娅看了一眼江瞳:“你笑什么?” 江瞳把手放在何琳娅的肩膀上,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是不是喜欢于落啊?” 江瞳这么一说,何琳娅赶紧把她的手打下来:“谁说的?我可不会搞师生恋。如果被教导主任知道了,非劈了我不可!” 江瞳道:“不会,反正于落过阵子也要回学校的,那个时候他就不是老师了,你不就可以……” 何琳娅眼前一亮:“说的对啊!” 凑到江瞳眼前,何琳娅低声道:“是不是朋友?是朋友就帮帮我,好不好?” 江瞳努了努嘴角:“即便是朋友,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不是那么爱多管闲事的人……” “拜托了。” “好吧。我就帮你说说。” 江瞳和何琳娅在这里窃窃私语,而于落已经开始和几个男生着手把雕塑挪到一旁去了。 雕塑比看起来要沉得多。 小胖没有白长一身的肥肉,力气倒不小。 “啊呀。”小胖的手一滑,险些摔了。 “拿好小胖!” “就是,摔了就把你按上去。” 大家只是在开玩笑,但是小胖却吓得脸色发青。 “啊!” 靠近雕像的同学突然尖叫了一声,吓了江瞳一跳。 “血……血……” 尖叫声引起了江瞳的注意,江瞳看过去,原本白色的雕塑变得有些粉红,紧跟着粉红变成了血红。 “啪。” 一声巨响,小胖尖叫着丢开了手里的雕像,就是这样一个动作,让其他人没有注意没拿稳,雕塑摔到了地上。 “啊——” 尖叫声立刻充斥了整个美术教室,大家纷纷左躲右闪,何琳娅直接吓昏了过去。 江瞳扶着何琳娅,咬着牙震惊的看着地上的石膏碎片和碎片下那血肉模糊的尸体。 好戏? 江瞳看向蓝清。 蓝清也瞪大了眼睛疑惑的看向了江瞳,当她和江瞳的视线相对的时候,江瞳从她的眼睛里读出了疑惑。 江瞳愣了一下,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 于落走过来挡住了江瞳的视线,他的脸色也十分的难看:“别看了,赶紧把何琳娅带出去。” 说着,他拿出手机拨通了110。 几个同学过来帮忙抬何琳娅,教室外哭声一片。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江瞳放下何琳娅重新回到教室。 教室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除了蓝清和于落,就是江瞳,其他同学恨不得多的远远的。 尸体被包在了石膏里,血染红了石膏,失血过多的尸体现在看上去有些发白,更让江瞳震惊的是,她看到的是一具没有皮囊的尸体。 作为目击者,江瞳坐在会客室里等候警察的盘问。 等了很久,终于有人来了。 李警官站在门口对身后的警察示意,然后一个人走了进来。 递给江瞳一块巧克力,李警官看了看她,道:“你很镇定。” 江瞳看了一眼李警官,然后哆哆嗦嗦的把巧克力拿起来:“我……我很镇定吗?太……太吓人了。” 第702章 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李警官眯了眯眼睛,他看出了江瞳的装腔作势,她一点都不怕,因为自己从这个少女的眼神里看不出惊恐,更多的是疑惑。 越想越奇怪,这个女生为什么对这些常人看了都会忍不住打哆嗦的事物一点害怕都没有?而且,她的身边总能出现那么多奇怪的事。 “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李警官问。 江瞳摇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情况。警察叔叔,怎么会有人死了呢?是谁啊?” 不等李警官说话,门被打开了,周维凡的声音传了进来。 “我去看看,我认识你们李警官,真的。”说着,周维凡赶紧把门关上,看了一眼江瞳,“老李,什么情况?” “我还要问你什么情况!”李警官面露不悦,“还有你这个学生,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周维凡赶紧走到江瞳身边,让她往一旁坐坐,自己靠近李警官坐下:“老李,咱们认识那么久了,我有什么还能瞒着你?更何况,我这个人最怕警察了,从小落下的毛病,我不敢跟你说慌的!” 李警官冷冷一哼:“你这个鬼老周,鬼晓得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这回在学校里发现了尸体,而且是被剥了皮,就跟她……” 李警官顿了顿,说:“上次,江瞳同学就险些被剥了皮,现在又出现一个被剥了皮的尸体,你如果知道什么,一定要告诉我。” “周维凡赶紧摇头做投降状:”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你知道吗?” 江瞳也赶紧举手摇头:“不知道,警察叔叔,我不敢撒谎。” 看着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样子,李警官很是无奈。 站起来,他大步走向门口,顿了顿,他猛地有转过身认真的看着周维凡。 “老周,我……我们认识那么久了,现在我不用警察的身份跟你说,是以朋友的身份,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件事是不是……是不是跟那东西有关?” 江瞳看向周维凡,看来这个李警官也知道不少的事情。 周维凡对上李警官的眼睛,停了很久,他之后点了点头:“是。” 李警官长松一口气:“好,我知道了。” 打开门,李警官走了出去。 江瞳放下手,疑惑的问:“李警官也知道亡魂的事?可他是警察啊。” 周维凡笑了笑:“这中间有段故事,你要想听,改天跟你说。不过,现在要知道被剥了皮的人是谁,要等老李的尸检报告出来才行。” “对。”江瞳点了点头。 咬了咬牙,江瞳忍不住动了动自己的脚后跟,深深的吸了口气。 走出会客室,江瞳和周维凡同时抬头看向楼梯旁站着的几个同学,他们江瞳有见过几面,是高三二班的美术组学生,警察问了问他们,他们都摇着头。 楼梯拐角,一个瘦小的男生低着头靠着墙根站着,警察在他对面问话,但是他却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警察无奈,只好合上手里的本子。 男生站直身子往教室走去,就在他走进教室的那一瞬间,江瞳恍惚看到他的皮肤突然透出一层黑色,只是一瞬间,又恢复成了原状。 江瞳没在意,那男生穿的时候黑衣服,恍了一下也有可能的。 回到教室,同学们都被吓坏了,学校也临时停课。 医院里,何琳娅正躺在加护病房里头吃着香蕉,门外还站着两个保镖。 “是这里吗?”袁珠珠问。 连邛看了看:“就是这里。” 说着,连邛往加护病房跑去,刚跑到门口就被保镖拦了下来。 架着连邛,保镖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不好意思,请离开。” 随后而到的江瞳只好掏出手机打通何琳娅的手机。 “都回来!”何琳娅一声大喊,两个保镖赶紧送开连邛。 走过来,一把住江瞳的手,何琳娅气呼呼的领着他们走进病房:“气死我了,这些人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连邛看着装修精致的病房连连摇头:“何琳娅,你家可真有钱啊!” 连邛这看看那看看,最后躺到沙发上长叹一声:“有钱真好。” 何琳娅笑道:“你如果真的喜欢,要不要考虑一下倒插门?” 猛地,连邛站了起来:“不行,我对瞳瞳忠心不二!” 看着连邛认真的模样,何琳娅用胳膊肘撞了下江瞳,偷笑起来。 江瞳则是无奈的摇摇头。 正说着,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护士走进来必恭必敬的鞠了个躬,然后说:“何小姐,我来给您量一下血压。” 何琳娅嘟着嘴不情愿的卷起袖子,问:“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护士道:“这个我不太清楚,何先生说要您暂时留院观察。” “他又不是医生,你不用听他的!”何琳娅抱怨道。 护士笑了笑:“可他是我们老板啊。好了,您如果有什么不舒服,就摁铃,我们会用最快的时间赶过来,再见。” 江瞳目送护士远去,忍不住问:“这个医院是你们家开的?” 何琳娅点点头:“是啊,所以讨厌死了,不久昏了一下下嘛,搞的跟得了癌症似得。” 袁珠珠一听,略带酸味的说:“你知足吧,在这里吃香喝辣的,有电视看有电脑玩还有专人伺候,总比回学校担惊受怕的好。我现在都不敢一个人靠近画室了,太吓人了,我就看了一眼……” “别说了!”何琳娅皱起眉头,“太吓人了,别说了。” 江瞳站在窗口往外看,这是医院最高的一层,所以医院周边的景色尽收眼底。的确是个不错的地方,如果不是知道身在医院,还以为是哪个度假酒店呢。 “宝贝,宝贝,宝贝呢,我宝贝呢!”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叫嚷声,紧跟着就是急促的脚步声“亢呛亢呛”的过来了。 江瞳看过去,门应声打开,从门外走进来一个衣着华贵、珠光宝气的中年女人,她一走进门来径直跑向何琳娅的床边,扑过去一把抱住了正在吃水果的何琳娅,反倒是她身后的中年男人要沉稳许多…… 第703章 我有骗你的必要吗? 男人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江瞳他们,礼貌的笑着微微点点头,这才走到病床边。 何琳娅挑了挑眉毛,道:“妈,我没事,是爸他大惊小怪的。” “什么大惊小怪,你是我的宝贝,我唯一的宝贝,就算是打个喷嚏对妈妈来说都像地震一样严重!”何妈妈哽咽道。 何琳娅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其他人,赶紧把紧紧拥抱住她的何妈妈推开:“好了妈,让我同学看笑话。” 何妈妈立刻挺直身子,看向江瞳他们:“啊,不好意思,我太着急,你们好,我是娅娅的妈妈。” “阿姨好。” 何妈妈笑着摆摆手:“让你们笑话了。” 江瞳也跟着笑了笑。 猛地,一股戾气流过,江瞳迅速站了起来紧盯着门外。 江瞳的异样让其他人感到十分意外,何妈妈疑惑的问:“怎么了?” 江瞳摇摇头:“没事,我坐的腿都麻了。” 何妈妈笑了起来:“对,年轻人就要多走走。” 何琳娅一听,赶紧说:“对嘛,我也要多走走,妈,我想出院了。” “出院?”何妈妈嚷了一声,“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 何妈妈看向一旁的何爸爸,何爸爸道:“你暂时还是不要回学校,毕竟刚发生过凶杀案,目前还没找到凶手,太危险了。你如果不想待在医院里,那就回家好了。” “我……” “琳娅。”江瞳打断了何琳娅的话,“听叔叔阿姨的吧,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过来,更何况现在学校乱成了一团,你都已经请了假了,就干脆回家休息吧,我们改天去你家看你。” “是啊。”袁珠珠附和道,“好好休息吧,看到你醒来精神这么好,我们也放心了,等周末我们再去看你。” 许是想到学校刚发生过可怕的事情,何琳娅咽下了想说的话:“那好吧,你们周末可一定要来看我啊。” “嗯嗯,一定一定。”江瞳应着,摆了摆手,“叔叔阿姨再见。” 走进电梯,江瞳的神色凝重。 医院里有戾气很正常,但是这戾气突然出现却很怪异,似乎是跟着何爸爸和何妈妈来的,但是到了门口,它不知为什么却又突然走掉了。 见江瞳神色不对,袁珠珠问:“想什么呢?” 江瞳努了努嘴角:“没什么。” 学校里发生了凶杀案,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南中城,拗不过袁珠珠和连邛的游说,三个人趁着放假去了一趟动物园看即将要离开的大熊猫,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我回来了。”江瞳喊了一声。 外婆和姜妈妈一起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正放着新闻,而新闻里正放着她们学校的门牌,记者拦下了老师和同学,但是大家都避而不谈。 在他们离开学校之前,教导主任特意通知了各班师生对媒体三缄其口,不准胡说八道。 “你过来。”姜妈妈低声道。 和姜妈妈的关系还没有缓和,江瞳走过去靠着外婆坐下,问:“什么事?” 姜妈妈看着江瞳,认真的问:“学校里发生了什么?” 江瞳指了指电视机,没好气的说:“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姜妈妈猛地拍了下桌子:“什么态度!妈妈问你,你就老老实实的回答。我问你,这件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耸了耸肩膀,江瞳道:“没有。” 姜妈妈狐疑:“没有?你别骗我。” 江瞳不耐烦的道:“我有骗你的必要吗?” 姜妈妈紧盯着江瞳的眼睛,沉默许久,终于松口:“好,你千万别骗我。我去给你把晚饭热一热。” 等姜妈妈一走,江瞳刚站起来就被外婆一把拉住胳膊,拖到了房间里。 关上门,外婆正色道:“瞳瞳,跟外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江瞳笑了起来:“外婆,我没有什么想说的,我真的不知道。” 外婆的脸却一丝笑容也没有。 外婆对江瞳从来没有这么不信任过。 江瞳被外婆的眼睛盯的心虚了起来,好久,她才抿了抿嘴角,躲闪着外婆的眼神:“那个……外婆,我累了,我想去休息了。” “你坐下。” 盯着江瞳坐到床边,外婆长嘘一口气,打开桌子的第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了那个相框。 “给你。” 江瞳看过去,是外婆拿着的那个相框,先是一愣,江瞳惊讶的问:“给我的?” 外婆点头。 江瞳迫不及待且欣喜难耐的接过来一看,一下子呆住了。 这个相框里头是一个空白的照片,更确切的说是一张白纸,一块白板而已。 “这……”江瞳愣了下,“这是什么?” 外婆的眼睛红红的,哽咽了一下:“是……是你爸爸。” “我爸爸?”江瞳整个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爸爸在……在哪里啊?” 外婆摇摇头:“你爸爸留下的就只有这一张曝光的照片,这是个爸爸唯一留下来的念想。瞳瞳,你的眼睛里有阴阳镜,那是姜家的传承。在许久以前,那是姜家的荣耀,可……可逐渐的,这个让姜家自豪的荣耀就成了每个姜氏族人的噩梦!你从来不知道,也因为我们从来没有告诉过你,被指引选中的姜氏族人,没有一个能……能活过二十五岁!” “咯噔”一声,江瞳的心沉了下去。 没有一个能活过二十五岁?这……自己从不知竟然有这样的事。 外婆继续说:“你知道吗?你的生日和你爸爸的生日是同一天。我还记得,那天天气艳阳高照,本来是个特别晴朗的好天气,但是到了下午,突然就阴云密布了。你妈妈肚子开始痛了起来,我打电话给你的爸爸,他还在外地,接到电话之后,他就赶紧赶了回来。你妈妈的肚子疼了一天,到来晚上还不见动静。我祈祷着,你爸爸赶紧赶回来,能看着他的宝贝女儿出生,他也很高兴,高兴的说是他女儿在等着他。本来是开玩笑的说法,但是……但是却一语成鉴。我等在产房外心急如焚,更让我着急的是,你爸爸的手机突然就打不通了……” 第704章 千算万算,依旧没有逃脱命运! 外婆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即将要过午夜十二点的时候,一声响亮的啼哭,你出生了。听着你响亮的哭声,我也跟着哭了,那眼泪一直流啊,流啊,怎么都止不住!可你爸爸,还是没有出现。直到第二天夜里,警察找上门来,说……说你爸爸坐的那列火车在昨晚突然脱轨,死伤多人,失踪三人,而失踪的其中一人,就是你爸爸。因为火车是从桥上掉进了江里,警察沿着江岸找了好几天也没能找到失踪的三个人。而我知道,姜氏族人,被选中的指引,没有一个能活过二十五岁,你爸爸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一直不停的搬家吗?因为我和你妈妈希望你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可我们千算万算,依旧没有逃脱命运!这是命啊!” 听着外婆的叙述,江瞳的心从一开始的波涛汹涌到最后的波澜不惊。 外婆不可能骗她,第一次从外婆口中听到关于父亲的事,没想到父亲竟然也是因为这个诅咒而死,并且在自己出生的那时。江瞳可以理解为什么外婆和妈妈不愿意告诉自己关于父亲的事,因为她们害怕! 江瞳原本以为自己知道关于父亲的事会很激动,但是最初的激动到最后就是哀叹了。她接受了指引,也接受了关于指引带给自己的一切,哪怕是有限的生命! 可……指引真的都活不过二十五岁吗? 自己,是不是只有七年可活了? 想到这里,即便江瞳再冷静,但是也终究不能真的淡定下来。 当一个人知道自己的生命处在倒计时的时候,那种感觉多么的痛苦啊。可,看惯了生死,似乎除了哀叹生命的弱小之外,也没有什么可再哀叹的了。 一时间,江瞳的脑袋里涌上来很多张脸来,但是那张冰块一样的脸始终都出现在最显眼的位置。 秦长羽。 自己是不是跟他说过,他笑起来的样子挺好看的,让他多笑笑。 “唉。”外婆长松一口气,打断了江瞳的思绪。 外婆的这一声叹息,就好像把这么多年压在心里的重石头搬了下来,说不出的舒畅。 外婆见江瞳如此冷静,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但是看到江瞳如此的淡定,外婆还是有些疑惑。 “你……不怕?”外婆问。 江瞳点点头:“怕。” 听到江瞳的回答,外婆忍不住苦笑:“那你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江瞳也跟着苦笑一声:“外婆,那又能怎么样呢,如果真的是命的话,我也没有办法逆天改命啊。” 外婆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紧跟着,她轻轻的把手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低声问:“这事不能让你妈妈知道,但是,你可以跟外婆说,你告诉外婆,你是不是已经恢复记忆了?” “嗯?”江瞳换了个角度对着,不想让外婆看到自己的表情,极力辩解道,“什么记忆啊?我……我好像是想起了一些事情,模模糊糊的,我也不清楚。” 外婆把江瞳拉正,面对着自己:“别装了,关于指引的事你居然毫不惊讶,说明你的记忆恢复的差不多了。更何况,你脚后跟受伤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了,虽然周维凡不承认,可这阵子你的变化外婆都看在眼里呢。即便这些变化不是很明显,但是外婆还是能琢磨到到底发生了什么。瞳瞳,外婆是眼神不好,但是心没瞎。你的一切细节的变化外婆都心知肚明,而且我,我还能猜到你已经接受了指引,因为你身上的戾气和你已经能很好的融合在一起。” 江瞳张了张嘴巴,惊讶不已:“外婆,您……您看的到我身上的戾气?” 外婆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是闻到。” “戾气有味道?”江瞳下意识的抬起自己的胳膊闻了闻。 外婆又摇摇头,笑道:“不。戾气没有味道,是那种感觉。是我能在你外公,也就是你爷爷身上感受到的那种感觉。” 外婆的笑是苦涩的,江瞳看着,心里也觉得涩涩的。 江瞳抿着嘴唇,勾着嘴角,起身走到外婆面前双膝着地跪在外婆面前,紧紧的握着了外婆的手,把脸贴在她温热的双膝上:“外婆,谢谢您愿意告诉我这些。其实我瞒着您也觉得很累,既然您都知道了,我也轻松多了。外婆,其实,从我能看到亡魂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怕,特别的怕。我知道您和妈妈一直给我转学,是因为你们怕我收到伤害。在那些不理解的人眼里,我就是个疯子,他们排挤我、疏远我,我没有朋友。一直到我转学到白城,在那里我遇到了和我一样的朋友,他们理解我,他们和分享害怕和快乐,也让我明白了,既然上天选择了我,而我又没有办法推脱掉,那就调整好心态接受它,让它为我所用。那段时间,我总是在抵触,抵触的结果非但没有让自己好过,反而让自己和身边的亲人、朋友更受伤了。经过那些事之后,我也明白了,我没有能力说不,也不能说不。我姓姜,我是姜氏一族的子孙,我应该有继承指引的担当。既然不能赶走它,那就让我们相互利用,至少能保护好我想保护的人!”说完,江瞳抬起头,对外婆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江瞳心平气静的一番话让外婆惊讶不已,顿了顿,外婆欣慰的笑了,她伸手抚摸上江瞳的头发:“好孩子,你能这么想就好了。但是,你相信外婆,一定要相信外婆,你一定会没事的!” 江瞳看着外婆的眼睛,似乎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到闪光的一种东西,但是她有些不明白,那叫希望吧,为什么外婆的眼睛中闪烁的希望会让自己这么心疼呢? “我肯定会没事的!”江瞳道。 外婆点点头:“对,你肯定会没事的!” 站起来,江瞳道:“我去吃饭了,饿死了,这是我们的秘密,别让我妈知道。” “嗯,好。” 第705章 或许爸爸没有死! 把相框拿在手里,江瞳擦了擦,然后双手交给外婆,最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饭桌上,晚饭已经热好了。 姜妈妈端着一碗汤走进外婆房间,关上门,她咬了咬嘴唇,问:“妈,我都听到了。” 外婆轻叹一声:“听到了也好。” 姜妈妈点点头:“是啊,这么多年了,从瞳瞳出生的那天开始,我的心就悬着,从来没有放下来过。现在瞳瞳也大了,经历过那些事情,我看的出来她成熟了许多,也更让人放心了。您做的对,瞳瞳已经有心理准备接受这个事实,早点告诉她也好,时间……时间不多了。” 说完,姜妈妈轻轻的抹了下眼角,突然想起什么,赶紧问:“对了,妈,您怎么没跟瞳瞳说天峻……” “嘘。”外婆赶紧示意她小声点,指了指门外。 叹了口气,外婆低声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再说,没有人成功过。或许现在这个结果是最好了,至少让瞳瞳再这最后七年能过的安稳一些。” 姜妈妈抽了抽鼻子,哽咽了一声:“妈,汤凉了就不好喝了,我……我去洗碗了。” 匆匆离开外婆的房间,姜妈妈躲着江瞳走进厨房。 江瞳木讷的吃着饭,却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七年? …… 七年! …… “嗡嗡。” 手机震动了起来。 江瞳掏出来一看,是秦长羽的信息。 ——看了新闻,一定要当心。我很快就回来了。 这个傻瓜,如果不是秦妈妈自作主张把手机送给自己,自己恐怕永远都不知道这个大笨蛋居然会给手机发这么肉麻的信息。关键是,这个笨蛋是怎么也不会想到手机就在自己手里,他以为还在盒子里放着,也从来没有尝试着打个电话试试。 想着,江瞳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看你笨不笨?为什么从来不跟我说呢?” 想到这里,将通过沉默了,自己不也是从来没跟他说过吗? “啪嗒。”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到了桌子上,江瞳咬着嘴唇,关了手机拔掉电池,把手机拍在了桌子上。 自己还有七年可活,他知道吗?即便是知道了又怎么样呢?难道要让他跟妈妈和外婆一样,守着一张照片难过伤心吗?自己岂不是太自私了? 庆幸,或许冥冥中就注定了他们总是彼此躲藏,也好,就这样吧,七年,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我吃饱了。”江瞳说了一句,放下碗筷回到房间。 坐在书桌前,江瞳摸向自己的心脏,她忍不住笑了,为什么自己竟会如此平静?难不成自己看惯了生死亡魂,已经无所谓了吗? 拿出笔,江瞳看向了自己放在书桌上的照片,是全家福,外婆、妈妈和自己,但是那个时候自己却悄悄的在身边留下了一个位置,是给爸爸留的位置。 猛地,江瞳愣住了,又猛的,江瞳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失踪,是失踪!”江瞳自言自语道,“失踪,就说明……说明或许爸爸没有死!” 想到这里,江瞳激动的不知道自己的脚要放在哪里了,不停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或许,爸爸根本没有死,如果是这样,指引活不过二十五岁的魔咒就不成立。对,没有看到尸体怎么能说一个人死了呢? 哆哆嗦嗦的,江瞳拿出手机,把电池按上去,因为激动而变得颤抖的手摁错了好几个数字。 “喂,周维凡。” “干嘛?” “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我要找我爸爸,我要知道他没有死!” 电话另一头的周维凡整个人愣了两秒钟,他猛地站了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 “是真的,外婆跟我说了,我爸爸只是失踪,没有看到尸体就不能证明他已经死了!如果他没有死,那我也不会死你知道吗?” 说到这里,江瞳下意识的捂了下嘴巴。 “那个……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 “啊?” “江氏一族被指引选中的族人,从继承阴阳镜伊始,从未有人活过二十五岁。这是姜氏一族的宿命,是不可逆转的魔咒!” 江瞳愣住了,不可思议的问:“你怎么知道?” 周维凡抽了下嘴角,笑道:“我厉害吧。” 江瞳摇摇头:“别开玩笑了。周维凡,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那么多?” 周维凡耸了耸肩膀:“我知道的远远不止这些,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的。如果你想找,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你。这样,我先帮你找出姜大哥那场事故的有关信息。但是我建议你找姜大哥的事别让姜姐知道。” “嗯,好。” 挂上手机,周维凡的眉头紧紧的锁在了一起:“没死吗?” 站起来,周维凡来回踱步,终于,在几个来回之后突然停住脚步:“也罢,终究是我欠了你的。” 教室里,王雪绒偷偷的看了一眼坐在她右上角的杜鹏程,杜鹏程从昨天开始就特别奇怪,一言不发,对谁都是爱搭不理的。 杜鹏程身侧的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的,他的侧脸有些看不清,但是王雪绒觉得杜鹏程有心事。 站起来,王雪绒刚想走过去,不知是谁拉开了杜鹏程身侧的窗帘。 突然,在窗帘掀开的那一瞬间,杜鹏程一跃而起对着掀窗帘的男生就是一拳。 这一拳力气很大,男生向后几个趔趄撞到墙上,嘴角都破了皮。 “杜鹏程你发什么疯?我招你惹你了?” 杜鹏程打人了,杜鹏程居然打人了,杜鹏程居然会打人? 同学们,包括王雪绒都愣住了。 这太不可思议了,杜鹏程平时大声说话都不敢,如果有人主动和他说话他都会害羞的压低声音,更何况是他先动手打人了。杜鹏程的性格柔懦,别人不欺负他就行了,他还主动欺负别人? “好了好了,要上课了,杜鹏程,你怎么能打人呢?”王雪绒赶紧拦住想还手的男同学,王雪绒是班委,她的话还是有几分用处的。 被打的男同学气不过,愤愤的回到座位上。 第706章 终于爆发了。 王雪绒走到杜鹏程身边,杜鹏程不理她,而是仔细的把窗帘拉上,就在窗外阳光照上他脸的那一瞬间,王雪绒惊讶的看到杜鹏程的脸居然是透着亮的。 恍了下,王雪绒摇摇头,轻声道:“杜鹏程,你怎么了?昨天在美术教室外面的时候就没理我,是我惹你生气了吗?” 杜鹏程摇了摇头,然而趴在桌子上一言不发。 同桌走过来把王雪绒拉了过去:“你也矜持点,人家不理你,你还倒贴上去。” 王雪绒看了看杜鹏程的背影:“他是怎么了?昨天在食堂的时候还好好的。” 同桌也纳闷了:“是啊,他可真奇怪。” 努了努嘴角,同桌猛地拍了下王雪绒的肩膀,惊讶道:“他不会是吓坏了吧。” “嗯?”王雪绒不解。 同桌继续说:“你想啊,教室里发现那具尸体……杜鹏程一个人对着那具尸体该不会是他早就发现了什么,被吓坏了,所以人才变得这么奇怪。再说了,他跟你关系那么好,不理别人还能不理你啊。” 王雪绒摇摇头:“不可能,那……那尸体是藏在石膏里头的,他怎么可能发现呢?好了好了,别说了。” 铃声响起,李欣眠从门外走进来,见老师来了,同学们赶紧坐好不再交头接耳。 看了看同学们,李欣眠道:“咱们是高三,课业很重,所以这几天照常上课。” “啊?” “不是吧。” “高一高二可真好。” 同学们发着牢骚。 李欣眠摇摇头,拍了拍桌子:“好了好了,一说让你们学习就这个样子,昨天上午的测试卷已经发下来了,成绩很不理想啊。这些题目都是老师上课讲过的,你们如果带着脑子好好听听就绝对不会做错。来,我现在发试卷。” 门外,几个警察低着头交谈着从窗口匆匆走过,看着他们王雪绒的心紧张不已。 那具尸体,当时就跟着她近在咫尺,太可怕了,他们居然都没有发现。美术老师已经被控制起来了,毕竟是他从校外借来的雕塑。想着想着,王雪绒觉得有些奇怪,这个雕塑在美术教室里已经有一个星期了,如果借来的时候就有尸体,那一个星期过去早该臭了,天这么热,怎么可能还抗的过一个星期呢?那尸体她听说了,因为有血流出来才被人发现的,如果尸体早就待在里头,血液应该差不多要干掉了才是。 想着想着,王雪绒不禁又看向了杜鹏程,他已经抬起头来了,直勾勾的盯着黑板,王雪绒也看向黑板,黑板上什么也没有,但是他却看的极其认真。 “王雪绒,王雪绒!” “到!” 王雪绒赶紧站起来跑过去接过试卷,李欣眠微笑着说:“考的不错,再接再厉。” 王雪绒看着试卷上大大的红色对勾,心里开心不已,她喜欢听到老师夸奖她,这是对她学习的肯定。自己的目标是b城,第一美术学院,只要自己能在高考里稳定发挥,绝对可以考上。 李欣眠话音落下,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放下试卷赶紧摁下接听键:“主任……嗯,好,我会通知同学们的……好,再见。” 放下电话,李欣眠长松一口气,道:“警察已经撤出学校,美术教室也清理好了,你们美术组的同学明天就能去上课。” 听到这个好消息,王雪绒和其他几个美术组的同学长松一口气。 “老师,那具尸体呢?有查出来是什么人吗?” 不知是谁嚷了一句,立刻吸引其他人的疑问。 “是啊,是谁啊?可能是外校的人,不是从大学里借出来的吗?肯定是大学生。” “太可怜了,被人杀了之后还残忍的塞到石膏里,以后我都不能好好的看石膏雕塑了。” “我现在看到人形雕塑就害怕!” “我也是。”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的热闹,李欣眠赶紧敲了敲桌子:“一提到学习之外的事你们就特别的兴奋,话也多起来了,学习有这么热情还怕考不上好大学?” “老师,如果大家都考上大学了,大学里就塞满了。” “哈哈哈哈。” 李欣眠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行了你们,嘴贫起来一个赛一个。不过,我听说那具尸体已经验了dna,明天就能出结果,别怪是谁,反正很可怜。多大仇多大怨呢,要残害这样一个无辜的生命?太残忍了,希望警察尽快抓到凶手,还死者一个公道。好了,这个话题就到这里了,试卷接着发。杜鹏程。” 拿起杜鹏程的试卷,李欣眠叹了口气,柔声说:“杜鹏程,这几道题是老师上个星期讲过没多久的,你怎么又错了呢?老师讲过多少回了,你虽然绘画天赋高,但是你文化课成绩太差,再不努力的话怎么考大学?” 见走向自己的杜鹏程面无表情,李欣眠失望的摇摇头,语气有些无奈:“给,拿着,回去好好……” “嘶。” 李欣眠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一脸仇视愤恨表情的男生,他的眼睛里是愤怒,他居然当着自己的面把试卷给撕了个粉碎。 沉下一口气,李欣眠压住火气,严肃的说:“杜鹏程,如果你对老师不满,可说出来,但是请不要……” “嘶。” 不等李欣眠把话说完,杜鹏程伸手把她面前所有的试卷一起撕了个粉碎。 “你……” 李欣眠指着杜鹏程,气的手都在哆嗦,看着杜鹏程脸上的傲慢,李欣眠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教师权威被如此践踏。 “杜鹏程,你成绩不行,脾气倒是不小啊。捡起来,捡起来!” 杜鹏程瞪着李欣眠,一动不动。 李欣眠气的不轻,缓了缓,她道:“这些试卷不是你一个人的,现在,我……希望你能把这些都捡起来,然后一长一张的拼好,跟同学们道歉,不然,你就把家长请来!” 杜鹏程往后退了退,冷冷一笑,根本没有把李欣眠的话放在耳朵里。 终于,李欣眠爆发了。 第707章 你确定这东西真的能吃? “杜鹏程,你现在给我出去,直到你愿意跟同学们道歉!出去!” 面对李欣眠的愤怒,杜鹏程冷眼一撇,头也不回的往教室外走去,然后往墙根一靠。 李欣眠咬着嘴唇,用力的做了深呼吸,停顿了好一会儿,她才说:“来个同学把这里打扫一下,算了,试卷的事先放下,我列了几道这次考试中你们大部分同学都会做错的题目重新再讲一遍,一定要认真听讲。” 王雪绒把试卷收了起来,拿出笔记本和笔,扭头看了看门外露出半条胳膊的杜鹏程,王雪绒愣了一下,杜鹏程的胳膊怎么是透明的? 赶紧揉了揉眼睛,王雪绒再看,杜鹏程的胳膊又恢复正常了。 想了想,王雪绒只当是自己昨晚画画画的太晚了,花了眼睛。 高三四班。 周维凡正在讲台上拿着书本讲课,手里的粉笔不时在黑板上写下重点,同学们也听的认真,就在这个时候,周维凡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停一下,老师接个电话。”放下书本,周维凡掏出手机,“喂,老李,我在上课……什么?” 周维凡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江瞳也跟着紧张起来。 放下手机,周维凡看了一眼江瞳,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拿起书本:“好,我们继续说,说到哪里了?哦,想起来了……” 周维凡显然有些慌乱,江瞳奇怪他到底接到了谁的电话会如此心神不定,好在没多久就打了下课铃,周维凡大步往教室外走,江瞳赶紧跟上。 站在教师办公室里,江瞳低着头站在周维凡的身边,周维凡低声道:“老李打电话来了,说已经查清尸体的身份。” “哦?”江瞳忙问,“是谁啊?不是咱们学校的吧?出事前后也没有听说有学生失踪。” 周维凡张了张嘴巴,刚想说什么,身后就传来一声抱怨。 “现在的学生太不知道尊重老师了,气死我了!” 说话的人正是李欣眠,平时温柔的她现在被气的几乎要跳脚了。 见她走过来,周维凡赶紧住嘴,改口问:“李老师这是被谁气成这个样子?” 李欣眠坐下,不可思议的说:“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会太相信,是我们班最胆小的学生,平时他大气都不敢出,我还怕他这样的性格会被同学们欺负,没想到他今天居然当着全班同学和我的面把试卷全给撕了,我让他道歉他还瞪我。” 周维凡道:“没什么,现在的孩子都有叛逆期,你别放心上。” 李欣眠长嘘一口气,道:“当时我是气急了,罚他站,还是得找他好好谈谈,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不然不会性格突变的这么快。” 周维凡点点头。 打开抽屉,李欣眠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饭盒,打开饭盒,李欣眠不好意思的走过来,放到周维凡的面前,道:“那个……我昨晚做的饼干,不太好看,但是味道还是可以的,你尝尝?” 周维凡看着盒子里黑漆漆的饼干,挑了挑眉毛,一副“你确定这东西真的能吃?”的表情。 “你尝尝,别客气。”李欣眠急切的说。 江瞳被无视着,她看了一眼有些脸色微红的李欣眠,再看看她急切要推荐的饼干,偷偷一笑,这个周维凡装傻呢?李老师明明是对他有意思嘛。 “你吃。”周维凡把饼干往江瞳面前一推。 李欣眠有些失望,看向江瞳:“那个……你尝尝?” 江瞳赶紧往后退了退:“不了不了,我不太喜欢吃甜食,不过周老师喜欢吃,虽然不太好看,但是闻着很香的,周老师你千万别辜负了李老师的一番美意,不然李老师会难过的。” 周维凡狠狠的瞪了一眼江瞳,再李欣眠看过来的时候,赶紧转换一副笑脸,逼上梁山的拿起一块饼干:“那……那我就吃一点,一点。” 看着周维凡挤着眉头把饼干放在嘴里,江瞳说不出的兴奋,让周维凡吃瘪的机会可不多,能整他的机会千万不能浪费。 咬着坚硬的饼干,周维凡挤出笑容,伸出大拇指:“嗯嗯。” 见周维凡赞美,李欣眠的脸更红了:“好吃你多吃点,这些都吃了吧。” “嗯?”周维凡眼睛一瞪,慌忙把饭盒盖上,“够了够了,让学生看到老师在办公室里吃东西影响不好,我……我带回家吃。” 李欣眠点点头:“好。” 江瞳咬着嘴唇,快憋不住笑了,周维凡脸上的表情太逗了,有那么难吃吗? 而周维凡则气呼呼的看向江瞳,一副你死定了的样子。 敢怒不敢言的周维凡现在想掐死江瞳的心都有了吧。 正笑着,江瞳被屋子外的喧嚣声吸引了过去,门外一串同学飞快的跑着,好像发生了什么。 “有人要跳楼!” 听这一声喊,江瞳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见,赶紧跑了出去。 周维凡和李欣眠也紧跟着跑了出去。 跟着同学们往楼下跑,站在钟楼旁抬头往天台上看,果然有一个人爬上了围栏站在围栏外,半个脚掌都悬在了外面。 江瞳捂住了嘴巴,是他,昨天看到那个美术组的男生。 而李欣眠看到天台上的人时,吓的尖叫了一声:“杜鹏程!” 周维凡赶紧拉了一把要跑过去的李欣眠:“你干嘛?” 李欣眠急道:“他是我的学生,一定是我骂了他,所以他想不开,这个孩子虽然性格懦弱,但也有自尊心的,是我的错,我得救他下来!” 周维凡紧紧的拉着李欣眠:“如果真的是这样你还是别去了,你去了反而更刺激他。” 钟楼旁围着高三的学生们,因为高一高二放了假,所以学校里要比平时安静些。 王雪绒看着杜鹏程,吓的脸都白了,她大喊了一声:“杜鹏程,你干嘛?你快下来,别做傻事!” 杜鹏程根本不理他,只见他脱下背在身上的书包,从里面拿出一本本的书本和试卷,然后一张张的撕下来往地上扔,挥挥洒洒的纸页好像大片的雪花一样落了下来。 第708章 欺骗警察是你们学校的传统吗? 教导主任咬着牙,怒视着天台上的杜鹏程,他大喝一声:“你给我下来,你想干嘛?什么出息?!你爹妈就是这样教育你的吗?居然要自杀?!这些书是给你看的,不是用来撕的,你给我住手!赶紧下来,听到没有?!” 周维凡龇着牙走过去拉了把教导主任:“主任啊,现在不是刺激他的时候,想办法把他劝下来吧。” “是啊,主任,太危险了,我已经报警了,咱们先去劝劝他吧,千万别刺激他了。” “主任,这样,我们几个上去劝劝他,其他老师留下来稳定这些学生,让他们都退后,别刺激到他了。” 周维凡点点头:“是啊,主任,只能先这样了,你们稳住他,我和李老师、于老师在这里看着这些学生。” 教导主任脸色铁青,他握了握拳头:“我也去,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有胆子往下跳!走!” 本想拦着教导主任,但是他已经快步离开了,周维凡只好走到台阶上大声喊:“同学们,大家都往后退,别围在这里,都往后退,快点。” 同学们立刻往后退了几步,空出一小片空地。 人群里开始传出议论声来。 “他干嘛要跳楼啊?” “不知道,听说是被老师罚了。” “不是吧?这就想不开?那我还被老师请家长了呢,我爸打我连擀面杖都打折了,我不也没自杀?” “人家心里脆弱,不像你,皮糙肉厚。” “我看他不会往下跳的。” “我也觉得,估计是吓唬人的。” 李欣眠的脸色惨白,捂着嘴巴,眼睛红红的。 江瞳不知道天台上是什么情况,但是杜鹏程只是一个劲儿的撕那些书,也不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 江瞳疑惑的看着他,看着看着,江瞳觉得有些不对,杜鹏程给自己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好像没有生气。 想着,江瞳往后退了退,闭了闭眼睛,江瞳再睁开时,一双眸子变成了通透的黑色,戾气在眼周打转,这一看,江瞳吓的不清。 杜鹏程的身体里居然流动着黑色的戾气,他的身体居然是被戾气支撑着的! 江瞳惊呆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况。 就在杜鹏程伸手去拿其他书本的时候,江瞳猛地看到在他的后脑勺显出一张狰狞的脸,这张脸面目全非,一抽动,似乎是在冷笑。 迅速恢复原状,江瞳走到于落身后,拉了拉他的衣角。 于落跟着江瞳走到人少的地方,他问:“怎么了?” 江瞳低声道:“杜鹏程……是被戾气支撑的一张皮!” “皮?”于落一愣,“我怎么看不到?” 江瞳摇摇头:“我也是觉得他给我的感觉有些不对,所以用阴阳镜看了一眼,才看出端倪。” 于落呼了口气:“看来,他不是生人了。” 掏出手机,江瞳编辑了一个短信发给了周维凡。 周维凡站在台阶上,赶紧掏出来一看,显示瞪了下眼睛,居然不是很惊讶。 洋洋洒洒的书本纸页飘了一地,就在大家纷纷猜测杜鹏程想做什么的时候,他突然毫无征兆的跳了下来。 “嘭。” 重重的砸在地上,崩裂的皮肉刚绽开一条缝隙,黑色的戾气立刻疯狂的转了出来,幻成一张狰狞的鬼脸然后消失不见。 “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终于有人不再看热闹了,而是逃之夭夭。 扭曲的肢体就像是失去了提线的木偶一样,呈现出离奇诡异的姿态,不等其他人反应,周维凡迅速脱下外套盖在了杜鹏程的身上。 警笛声呼啸而来,李警官从车上下来,点了一根烟,眉头紧锁。 教导主任黑着脸从天台上下来,迎了上来:“李警官你好。” 李警官点点头,问:“什么情况?” 教导主任有些为难。 李警官继续说:“上次我问你,你们学校有没有失踪的学生,你为什么告诉没有?” 教导主任一怔:“我……我们学校的确没有失踪的学生。” 李警官冷冷一哼:“欺骗警察是你们学校的传统吗?” 教导主任不理解李警官的话,但是他一口咬定:“我们学校的确没有失踪的学生。不知道李警官为什么要这么说。” 李警官刚想说什么,周维凡立刻走了过来:“李警官。” 看到周维凡,李警官迎了上去:“什么情况?” 周维凡指了指杜鹏程的方向:“有学生想不开,跳楼自杀。” 救护车已经赶来,正往杜鹏程的方向跑去。 周维凡道:“如果我是你,现在不会让其他人靠近的。” “为什么?”李警官不解。 周维凡努了努嘴角:“因为你要找的杜鹏程,刚从天台上跳下来。” “什么?”李警官眼睛一瞪,把烟头摔在地上不可思议的看着周维凡,“你什么意思?” 周维凡示意正要掀开杜鹏程身上衣服的救护人员。 李警官咬了咬牙,赶紧走了过去。 不知道李警官和他们说了什么,救护人员先是无法理解,但是探了脉搏之后发现的确没有生命迹象,只能先把他抬上救护车。 李警官抬头看了看教学楼,说:“这么高的楼层,应该摔不死人,更何况是摔死一个已经死掉的人。” 李警官叹了口气:“怎么有你鬼老周的地方总是有怪事发生?你是老天专门派来克我的克星把!” 周维凡笑了:“不敢当。” 李警官摸了摸口袋,只摸到一个空烟盒:“说,你是怎么知道雕塑里的尸体就是杜鹏程的?” 周维凡笑而不语。 李警官只好转身说:“你居然在我的地盘安插了自己的眼线。” 周维凡拍了下李警官的肩膀,低声道:“只是为了方便,绝对不会触犯法律,你放心。友情提醒,杜鹏程的尸体越少人接触越好。” 李警官扭头看了一眼周维凡明知故问的问:“你说是哪一具?” 周维凡点点头:“回见。” 警察迅速赶来,然后又迅速离开,杜鹏程跳楼的事让所有人都心有余悸。 第709章 你跟着我多久了? 教师办公室里,李欣眠哭的眼都肿了。 “都怪我,都怪我,是我的错,我不该罚他的,肯定是我罚他所以伤到了他的自尊他才想不开的!我不是个称职的人民教师,我对不起他们称我老师两个字,我不配!” 李欣眠自责着,其他老师也都沉默不语。 周维凡知道这件事不怪李欣眠,但是又不能说实话,但他不明白,杜鹏程既然已经死了,为什么会有东西扒下他的皮假装成他呢?既然是假装,为什么他又会突然跳楼呢?难道,那东西知道警察已经查明尸体的身份,所以才搞出这一出闹剧? 想到这里,周维凡问:“你是不是跟杜鹏程说了什么?” 李欣眠抬起头,仔细想了想,然后哽咽着说:“我就是……就是因为他考砸了说了他两句,然后就是他突然发火撕了试卷,我让他跟同学道歉,他不愿意我才罚他思过,其他的就没有了。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李欣眠又哭了起来。 今天是没办法继续上课了,学校临时又把放了假,毕竟杜鹏程在众目睽睽之下跳楼,对同学们照成的影响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消除的,大家没有心思学习,学校也打算放假休息,然后明天请心理医生进行干预。 收拾东西的间空,江瞳一直眉头不展,等同学们走的差不多了,江瞳堵住了慢吞吞的蓝清。 “我问你,你能不能不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你的所作所为等同于杀人犯你知道吗?” 江瞳谴责着蓝清的行为,气愤填膺。 蓝清则冷冷一笑,淡淡的说:“这件事跟我没关系,这段时间我很忙,没工夫陪你玩。” 说完,蓝清推开江瞳往门外走去。 江瞳一把拉住她,气道:“既然做了就大方点承认好了,我已经说过会奉陪到底,咱们既已经知道对方的底细,又何必再遮遮掩掩?” 翻了个白眼,蓝清用力甩开江瞳的手,没好气的说:“我最后再跟你说一遍,我最近有些事要忙,所以没心思跟你废话。最后一遍,这件事跟我没关系,所以,你别烦我了。ok?改天再跟你好好玩,现在姑奶奶没空!拜拜!再拦着我,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说着,蓝清的眼睛迅速闪过一层黑色。 江瞳一愣,她是不是看错了?刚才蓝清的眼睛居然是黑色的,那是戾气…… 呆在那里,江瞳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看向门外的时候,董启磊正等着蓝清,蓝清跟他说了什么,董启磊看向教室里的江瞳,又收获了蓝清的一个白眼,两个人这才一起离开。 呼了闷在心里的一口气,江瞳拿起书包单跨在肩膀上往教室外走。 蓝清说这件事跟她没关系,是不是真的没关系呢?她们两个人已经坦诚相见,所以江瞳认为蓝清应该没有必要再瞒着自己了,结论是蓝清的话可信度很大,这件事应该跟蓝清没多少关系。不是蓝清,那杀死杜鹏程的亡魂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会是和自己看到的亡魂吗?它们会是同一只亡魂吗?如果是,那这只亡魂会是李茜一吗? 想到这里,江瞳又费解了起来,自己为什么再过刚才看到蓝清的眼睛变成了黑色,那是指引的眼睛,难道……难道蓝清的眼睛里也有阴阳镜? 摇摇头,江瞳皱起眉头。 于落等在门外,江瞳走出来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他,于落只得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 走着走着,江瞳猛地停住脚步,一个转身,撞到一个硬硬的胸膛。 抬头一看,于落正笑看着她:“想什么呢?” 江瞳不好意思了,揉了揉额头:“你跟着我多久了?” 于落笑道:“从教室开始。” “哦。”江瞳笑了起来,“对不起啊,想东西呢,没注意到你。” 见江瞳一脸愁绪,于落关切的问:“想什么事呢?” 江瞳看了看周围,示意于落低头,然后靠近他耳朵轻声问:“我刚才在蓝清的眼睛里看到阴阳镜了!” “嗯?”于落愣了愣,不可思议的看着江瞳,“你确定?” 江瞳“嘘”了一声,低声道:“我不确定,因为只是一瞬,更何况,蓝清又不是江氏一族的人,她怎么可能会有阴阳镜,既然她有阴阳镜又为什么一定要我的?所以我很奇怪,或许是我看错了也不一定。不过,蓝清说这次的事跟她没关系,她有事要忙顾不上给我捣乱,我相信她的话。所以,我想咱们学校是不是又出现了其他可以召唤亡魂的人?” 于落皱了皱眉头:“其他可以召唤亡魂的人?如果不是蓝清,那极有可能是。” 想了想,于落摆摆手:“应该不是。我听周老师说,你恢复记忆之后引渡的第一只亡魂就是妄图通过剥取生人人皮帮助自己重生,或许……是你当时刚恢复力量不够,以为把它引渡了,实际上它并没有被引渡呢?” 江瞳低头仔细的想了想,然后确定的摇摇头:“不可能。我确定春兰已经被引渡了,更何况,如果是春兰的话,我应该知道,我认得。但是这只亡魂我不认识,很陌生。” 实在想不出头绪,江瞳耸了耸肩膀:“算了,不想了,我要去找何琳娅,一起去吧。” “不了。”于落道,“我还有其他的事,改天吧。” 美术教室里,美术组的同学聚齐在一起,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周维凡把他们叫来有什么事,看着熟悉的美术教室,大家都有些紧张。 推开门,周维凡走了进来,关上门,周维凡轻松一笑:“别紧张,我就是问问一些情况,你们如实告诉我就行了。” “是关于杜鹏程的吗?”一位女同学问。 周维凡点点头。 其他人的目光立刻聚集到了王雪绒的身上,相比其他同学,她的表现最为哀伤难过。 周维凡拉过一个板凳坐下,然后看向王雪绒:“李老师只是因为试卷的时责骂了杜鹏程吗?” 王雪绒点点头。 第710章 咱们以后,一辈子,永远都是好朋友 周维凡继续问:“李老师没有提到其他事?” 王雪绒摇摇头。 周维凡有些失望。 猛地,王雪绒突然抬起头,说:“我记得,在老师提到杜鹏程的试卷之前,教导主任打过电话来,说警察就要查出雕塑里尸体是谁,然后杜鹏程就发狂了。” “发狂?”周维凡皱了皱眉。 王雪绒点点头:“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两天都特别奇怪,动不动就发火,而且一发火就动手打人。李老师只是说了他两句,他就发起火来把自己的卷子撕了,老师又说了两句,他就直接把其他同学的试卷一起撕了,老师这才罚他思过,要他给全班同学道歉。虽然……” 王雪绒抿了抿嘴角,继续说:“虽然杜鹏程是我的好朋友,但这件事我觉得他自杀和李老师没有关系。” 周维凡皱了皱眉:“这样。” 想了想,周维凡猜测,应该是“杜鹏程”知道自己的身份即将被暴露,所以才采取这样的方式。只是可怜了李欣眠,成了替罪羔羊。恐怕,教导主任不会放过她。 夏家。 江瞳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何妈妈好客的拿出很多零食水果来招待江瞳。 何琳娅从房间下来,兴奋的跳个不停。 “江瞳,你来了真好,我快无聊死了,我……” 何琳娅只顾看着江瞳抱怨,忘记了自己还在下楼梯,脚下一迈空,整个人往下扑了过来。 江瞳猛地站了起来,就在她站起的瞬间,一道黑影从门外飞快的蹿了进来犹如一道黑风一样裹挟住即将要摔倒的何琳娅,被这股力量一带,何琳娅顺势往后一靠,一屁股坐到了台阶上,脚踝崴了一下。 “宝贝!”何妈妈吓的不轻,跑过来扶起何琳娅,嗔怪道,“这么毛躁,要是摔下来怎么办?” 何琳娅笑着扭了下脚踝,道:“我有幸运女神眷顾,没那么容易摔下来。” 江瞳打量着夏家,那黑影早已消失不见,是戾气,和在医院的时候有几分相似,难道是同一只亡魂? “没事吧?”江瞳问。 何琳娅摇摇头:“没事,就是扭了下,马上就好了。” 一拐一拐的走到沙发上坐下,何琳娅偎着江瞳,然后不高兴的看着何妈妈:“你干嘛啊?我们聊天你在旁边不觉得不合适吗?” 何妈妈只好站了起来:“好好好,我去美容院,这几天照顾你我都急的长皱纹了,你们聊,江瞳啊,想吃什么不用客气,就当自己家好了。” “谢谢阿姨。”江瞳礼貌的目送何妈妈离开,“阿姨再见。” 等何妈妈一走,何琳娅长松一口气:“烦死了,真把我当病号了。” 见何琳娅这么说,江瞳有些不解:“你妈对你多好啊,你对她礼貌点。” 何琳娅皱起眉头不高兴的说:“如果有个人从小到大都粘着你,生怕你磕着碰着,做什么都不允许,你会高兴吗?我妈她太紧张我了,我虽然知道她是爱我,可是我会觉得被束缚,没有自由的。我都长大了,她还把我当小孩子。好了好了,不说了,我带你去花园。” 说着,何琳娅拉起江瞳的手就往门外跑。 江瞳只得跟着跑,不忘叮嘱道:“你慢点,你脚还有伤呢。” “没事没事,走,我种了好多花呢。” 何琳娅家是独立的别墅,院子很大,所以开辟了一个小花圃。应季的种了一些花卉,看着花苗,有些像郁金香。 看着不大的花圃被收拾的井井有条,江瞳笑道:“没想到你一个千金大小姐还有当花匠的潜质。” 何琳娅得意的一笑:“不错吧,如果不是我妈不允许,我就加入你们园艺社了。” “为什么不允许?”江瞳帮忙翻动着花土,问。 何琳娅叹了口气,委屈的说:“因为我爸听说园艺社的社员要负责全校的花草风貌,他说肯定很累,让我好好学习,别做那些和学习不相干的事。如果不是我一直坚持,这个小花圃早就被他填平了。” 看着何琳娅难过的样子,江瞳安慰道:“你爸也是为你好。” 何琳娅摇摇头:“他是为他自己。你知道,我家就我一个女儿,所以他就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了我的身上。以前我是上贵族学校的,就是那种有钱人聚集在一起拼爹拼娘的学校,我讨厌那种学校,他们从来不会用心交朋友,而是看谁有钱有势可以对自己有帮助,就选择和做朋友,我讨厌这样的友谊,不,这根本不能称之为友谊!是利益!我后来相信办法说服我爸,才转到咱们学校的,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的家境,我和大家都一样,同学们对我都很友善。可惜,还是不小心露馅了,不过还好,你们都没有歧视我,依然把我当朋友,我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友谊,不是你都有钱,也不是你多穷,就是珍惜和你的这份友情。所以,江瞳,咱们做一辈子的朋友吧。真的,你别笑话我,你……你是我第一个朋友,真的!” 看着何琳娅不好意思的样子,江瞳的眼眶湿润了。 这话,她曾经也听过,也说过。原来,即便是平凡的生人,也会没有朋友。原来,自己也会成为别人的第一个朋友,珍视这份友谊的朋友! “你……”何琳娅看着江瞳急了,赶紧掏出纸巾递给她,“你干嘛哭啊?我说错什么了吗?” 江瞳摇摇头,擦着眼泪笑道:“就是被你的话感动了。好,咱们以后,一辈子,永远都是好朋友!” “嗯!”何琳娅用力的点点头。 看着何琳娅兴奋的样子,江瞳却高兴不起来了,和自己关系好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出事,现在何琳娅又被亡魂缠着,难道又是自己给她带来的霉运吗? “哎呀,你弄错了,这样施肥会把花苗压死的!”江瞳叫了一声,夺过何琳娅手里的肥料,“要这样,动作一定要轻,别弄到娇嫩的叶子上了。” 周维凡家。 于落端着一盒泡面正吃着,周维凡开门走了进来。 第711章 怎么有点保媒拉纤的意思? 看到于落手里的泡面,周维凡道:“又吃这种垃圾食品。” 于落边吃边说:“你以为我想啊,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了,你和我又不会做饭,外面吃又贵,我当然吃泡面了。” 周维凡只好走了过来:“有没有了,给我泡一碗。” 于落摇摇头:“最后一碗了。” 周维凡倒在沙发上,揉了揉肩膀:“累死我了。” “你干嘛去了?” “去了趟派出所,险些没回来。” 于落愣了下:“怎么了?” 见于落严肃起来,周维凡笑道:“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是我一个朋友,以前说要请他吃饭的。” 于落松了口气:“哦。” 正说着,周维凡揉了揉肚子:“好饿,还是去外面吃吧。” “嗯,我也去。” “你有泡面了还吃?” “没吃饱。” 两个人说笑着刚把门打开,于落就停住了脚步。 周维凡伸头一看,笑容僵了僵:“李老师?” 李欣眠微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说:“那个……那个我就住在隔壁小区,买了点吃的,看到你回来想跟你打招呼,但是你没听到,我家就我一个,我也吃不完,一起吧。” “那个……我们……”周维凡刚要拒绝,于落先他一步接过了李欣眠手里的东西。 “好啊好啊,我们正说要去吃饭呢。李老师不介意我蹭饭吧?” “不介意不介意,你别觉得难吃就行。” 于落领着李欣眠走进去,周维凡只好无奈的接受现实。 李欣眠打量着周维凡的房子,笑道:“没想到周老师收拾的很干净啊,比周老师的办公桌要干净多了。” 于落一边打开食盒盖子,一边说:“都是我打扫的,他就当的甩手掌柜。” 抬头见李欣眠疑惑,于落笑道:“哦,我刚从国外回来,没地方住,暂时住在周维凡家。” “哦。”李欣眠笑笑,坐了下来。 李欣眠带来的菜都很丰富,有红烧排骨,有酱猪蹄,大部分都是荤菜,但是李欣眠却只吃蔬菜,看样子应该是特意为周维凡准备的。 偷偷的看着周维凡,李欣眠显得有些害羞。 于落十分不自在,迅速填饱肚子,站了起来:“我吃好了。” 周维凡也跟着猛地站了起来:“我也吃饱了。” 李欣眠放下碗筷笑道:“我也饱了,那你们休息,我去收拾一下。”不等周维凡说话,李欣眠拿着东西就进了厨房。 坐在沙发上,周维凡时不时的看着厨房里忙来忙去的李欣眠。 于落吃着苹果,轻笑道:“李欣眠真的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如果不是我碍事,估计今晚要留下来。” “说什么呢。”周维凡瞪了他一眼,“在国外都学了什么回来,告诉你,我这个人是很保守的!”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桌子,碗筷等等,李欣眠驾轻就熟、手脚利索的收拾好了,这才从厨房里走出来,擦了擦手,道:“那个……我看厨房有些乱,顺便收拾了一下,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请坐,辛苦你了。” 李欣眠走过来坐下,两只手不停的搓着。 气氛一下子有些尴尬了起来,于落起身道:“我回房间,你们聊。” 周维凡想拉一下于落,但是于落已经越过沙发跑走了。 周维凡只好作罢,寻找话题:“教导主任没有难为你吧?” 李欣眠摇摇头:“没有,这次教导主任挺通情达理的,他说这件事虽然不负主要责任,但是我要承担次要责任,毕竟杜鹏程是我的学生,所以,他会记大过一次,三年之内不予评选优秀教师资格。可,人回不来了。” 李欣眠说着,又哽咽起来。 周维凡把纸巾递给她,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别太难过了。我跟你们班的其他同学了解过,他这两天的行为都特别的反常,所以,他自杀应该不是临时起意。” 李欣眠抽了抽鼻子,道:“不,我是导火索,如果我能早点发现他的反常,或许就不会发生了。他是个沉默寡言的孩子,是我忽略了他。以后……以后我不会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说完,李欣眠拍了下脸颊,歉意的笑道:“对不起,又让你看我哭听我唠叨了,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周维凡赶紧站起来:“我送你。” 李欣眠摇摇头:“不用,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谢谢。” 目送李欣眠走进电梯,周维凡长松一口气,他一面对李欣眠的主动就紧张,他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李欣眠对自己有意思,只是这段感情他不能轻易接受,否则就是对别人不负责任。 因为杜鹏程的事,学校里放了两天假,江瞳在临走的时候拗不过何琳娅,答应第二天再来看她。看来何琳娅在家里真的事太无聊了,以至于她见了自己就一个劲儿的问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事。新闻里大肆报道杜鹏程自杀的时间,何琳娅虽然怕,但还是忍不住想问。 第二天一大清早,于落还在睡梦中就被江瞳的手机吵醒了。 “喂。” “是我,今天陪我去何琳娅家。” “嗯?可以不去吗?” “不可以。” 江瞳一口拒绝,自己答应了何琳娅要帮她的,首先就是要给他们制造相处的环境了。昨天何妈妈从美容院回来,江瞳借着要带何琳娅去呼吸新鲜空气的理由,要第二天带她去南中公园看花展,何妈妈勉强同意,所以一定要把于落带过去。 “这个……”于落揉了揉眼睛,为难的说。 江瞳想了想,低声道:“是这样的,我在何琳娅家发现了一只亡魂,但是它跑太快,我追不到它。所以,我想请你帮忙,何琳娅是我的朋友,我不能坐视不管。” 一听到亡魂,于落来了精神。 “好,我帮你。” 南中公园大门口。 何琳娅正等着江瞳,远远的看到于落也来了,高兴的差点扭了脚。 看着何琳娅兴奋的样子,江瞳揉了揉额头,自己怎么有点过去媒婆保媒拉纤的意思? 第712章 这安眠药,半瓶就能放到 于落迫不及待的颌首:“是是是,今天晚上就动手。” “准备好了吗?”江瞳问。 于落悄悄的从口袋里拿出一手指粗细的小瓶子,低声说:“一半就倒。” “你们干嘛呢?”何琳娅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江瞳赶紧挺直身子回头看向何琳娅:“没事没事。” 何琳娅狐疑的看着江瞳,在看向于落的时候换了一副笑脸:“于落,走吧,花圃那边我都准备好了。” 跟着何琳娅走到小花圃,花圃入口摆着三个画架,颜料画笔都摆好,原来她说要出去一下是准备东西了。 江瞳没有什么绘画天赋,只能对着小花圃乱画一气,何琳娅许是想在于落的面前好好表现一回,画的极其认真。于落本就想转移视线,免得自己郁闷而死,画画是最好的打发了。 画了一会儿,江瞳实在受不了了,放下画笔走到何琳娅身后,画板上的花骨朵看上去好像一块块绿色的大煤球,江瞳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何琳娅哼了一声。 江瞳轻声道:“知道的晓得你是在画这些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罪案案发现场呢。” “你……”何琳娅嘟着嘴,把画笔一放,“哼,就知道损我,你画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说着,何琳娅看向于落,顿时惊呆了。 于落的笔下画的是一副郁金香盛开的美景,比小花圃这几个花骨朵要热闹多了。 “你画的可真好啊!”何琳娅赞叹道。 看着于落认真的侧脸,江瞳恍惚了一下。 “好了。” 放下画笔,于落吹了下画板,继续说:“麻烦你了,这幅画送给你。” 何琳娅瞪大了眼睛:“送……送给我?” 于落点头:“是啊。” 何琳娅一边小鸡啄米似得点着头一边迫不及待的把画拿过来,生怕于落会反悔再收回去似得:“太好了,我一定要挂起来!” 江瞳看的出,何琳娅对于落是真的动了心,不然不会把于落随手的一副作品当作宝贝一样供起来,看着挂在卧室最显眼位置的画,江瞳觉得有些对不起何琳娅,自己是不是把她往深渊里又推了一把? 何琳娅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看着坐在床边发呆的江瞳问:“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江瞳回过神来,把手里的牛奶递给了何琳娅:“发发呆,给。” 何琳娅没有接,而是说:“你喝吧,我自己去倒。” “别。”江瞳赶紧喊住她,这里面可加了安眠药,如果不把何琳娅放倒,自己怎么渡亡魂? “怎么了?”何琳娅不解。 江瞳尴尬的笑了一下,说:“我的意思是……我去倒,你喝这个,冰箱里刚拿出来太凉了,你刚洗完澡喝冰的会肚子疼,喝这个,喝这个。” 何琳娅看了看江瞳,伸手接了过来,轻声说:“你今天是怎么了?神神叨叨的。” “没有啊。”江瞳看着何琳娅喝了一口,这才放心,“我去拿牛奶,你喝完自己先睡。” 说完,江瞳心虚的快步走出卧室,一关上门,江瞳长松一口气。 做坏事的感觉太不是自在了,整个心都是飘在胸腔里的。 看着时间,差不多十分钟,江瞳这才悄悄打开门,透过门缝,何琳娅已经倒在了床上,连被子都没来得及盖。 江瞳推开门悄悄的走了过去,关上门,蹑手蹑脚的站在何琳娅的床头,江瞳推了推她:“何琳娅,何琳娅?” 何琳娅没有回答,看样子似乎睡的很沉。 “呼。”江瞳长松一口气,给她盖好被子。 夜已经深了。 正对着窗,是一扇透着星光的窗户,只是,原本关好的窗子不知为何居然缓缓的打开了。 一个黑影从窗户打开的缝隙里钻了进来,化作一个人形,轻轻的走到何琳娅的床边坐下,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何琳娅的脸,黑影的动作轻揉,如同一缕清风,不忍打扰沉睡之人的美梦。 “你到底是谁?”江瞳厉声责问,抬脚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黑影一惊,迅速站起来想逃,但是它还没跑到窗边就趴倒在地。 原来,一缕戾气化作的锁链从江瞳的手心里蔓延出来缠住了黑影的脚,它挣扎了几次锁链越缠越紧,它根本动弹不得。等黑影身上滚滚的黑色戾气散去,显现出来的竟然是一个穿着湖蓝色旗袍、身材较好的年轻女鬼。 女鬼扭过头愤恨的瞪了一眼江瞳,它很漂亮,被这身华丽的旗袍一衬,特别有古典美人的感觉。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伤害何琳娅?”江瞳再次厉声问。 女鬼狠狠地瞪了一眼江瞳,却不说话,江瞳只得往前又走了一步,走进月光里,让月色打在她那双通体漆黑的眸子里。 看到这双眼睛,原本无所畏惧的女鬼猛地惊恐的颤抖了一下。 “嗯。”何琳娅轻哼了一声,翻了个身。 江瞳一惊,眼里的黑色迅速褪去,缠着女鬼的戾气锁链也瞬间消失。 失去了束缚的女鬼飞快的从窗户逃了出去,窗门“嘭”的一声,关的严严实实。 何琳娅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揉了揉脑袋,往身旁一看,江瞳躺在被窝里睡的好好的。 拿着自己只喝了两口的牛奶,何琳娅端起来疑惑的自言自语:“奇怪了,我怎么突然睡过去了。” 说着,何琳娅继续又喝了两口。 放下杯子,何琳娅伸了个懒腰,拉好身上的薄被,睡去。 江瞳这才睁开眼睛,皱了皱,于落太不靠谱了,说这安眠药药效很好,半瓶就能放倒,放是放倒了,怎么又突然醒过来了? 夏家大院子里,于落紧随着女鬼的身影跑向别墅后面的几间小房子,追到门口,女鬼就消失不见了。 这几间小房子似乎是放杂物的,门窗紧闭着,从外面看并没有什么异常和不对劲儿。 后退看了看,于落只好重新返回别墅。 一夜相安无事。 第二天一早,江瞳早早起来,于落已经起来了,看到于落,江瞳忍不住抱怨:“你怎么回事?那药……” 第713章 可我觉得他不喜欢我 “你小心点,昨天刚扭伤脚!”江瞳提醒道。 何琳娅的眼睛里哪里有别人,都是于落:“没事没事,于老师你也来了,那我们一起进去吧。” 公园里所谓的花展也就是把应季的花卉摆成各种形状供游人拍照留念,江瞳看的仔细。 何琳娅因为脚踝有伤,所以走的很慢,于落跟在她身边,何琳娅想了想,笑看着于落问:“于老师,你多大了啊?” 江瞳故意走的很快,于落想跟上江瞳的脚步,但是又不能撇下何琳娅不管,所以只能用眼睛紧盯着江瞳。 头也不转,于落道:“二十。” “呀,比我大两岁。”何琳娅笑道,“刚刚好。” “什么?” “没什么。我是问,你跟江瞳是怎么认识的?” 一提到江瞳,于落微笑着说:“我们以前是同学,在一所学校,不过她是高二,我是高三。她同寝室的室友,是我的表妹,所以我们就这么认识了。” “哦。”何琳娅点点头,“这样。” 公园里游客特别的多,江瞳逛了一会儿就觉得累了,到处都是人,恨不得脚踩脚。 何琳娅走的时间久了也觉得脚踝不太舒服了,最终在何妈妈的电话轰炸下,三个人取消了去美食城吃自助餐的想法,回到了夏家。 一进门,何妈妈赶紧迎了上来:“宝贝,你没事吧?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啊?” 何琳娅尴尬的撇开何妈妈的手,不好意思的看向于落:“妈,别动我,我们老师来了。” 何妈妈赶紧看向于落,惊讶道:“你是娅娅的老师?” 于落伸出手:“我暂时在她们学校带美术课。” 何妈妈握了握于落的手,问:“你多大了?已经开始当老师了,真了不起。” 于落笑道:“我二十了,我不是真正的老师,我还在上大一,是班里的美术老师请假了,我暂时来带几天的课。” “哦。”何妈妈打量着于落,“你在哪里上大学?” “在国外。” “很好嘛,哪个国家?” “美国。” “嗯,不错,我也喜欢美国这个国家,很民主。我想等娅娅上了大学,也让她去美国,学经济,接手他爸的公司,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必须要培养成才。” “是,何琳娅很聪明。” 何琳娅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个人,皱着眉头把何妈妈推开:“妈,于老师来我们家做客你也不给人家倒水拿水果,罗里吧嗦的。” 何妈妈这才反应过来:“对对对,瞧我,一看到帅哥就忘了。坐啊,江瞳你也坐,别客气。” 三个人在沙发坐下,何妈妈拿来吃的和喝的,不好意思的说:“我就不招呼你们了,公司有点事,我得赶过去。” 何琳娅已经迫不及待地让何妈妈离开了:“没事没事,有我呢,你走吧。” 目送何妈妈离开,何琳娅叹了口气:“可算走了。” 扭头看向于落,何琳娅好奇的看着他左看右看:“你看什么呢?” 于落收回目光,道:“你家装修的很好看。” 何琳娅嘟着嘴说:“哪里好看了,我爸就喜欢那些黑漆漆的东西。要不要去看我的小花圃,种了很多的郁金香。” 江瞳偷偷踢了下于落,点头:“好啊,走吧。” 于落的心思不在小花圃上,因为他来到何琳娅家之后根本没有发现任何戾气的痕迹,也没有看到亡魂。如果那亡魂是跟着何琳娅的话,应该能察觉到它存在的。 见于落有些心不在焉的,何琳娅失望的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这些,你喜欢什么?嗯,电子游戏?” 于落回过神来:“不,挺好的。都是你弄的?” 何琳娅立刻精神起来:“是啊,都是我弄的,怎么样?” “不错不错。” 趁着何琳娅摆弄花圃的时候,于落把江瞳偷偷的拉到一旁,低声问:“我没有看到亡魂啊。” 江瞳道:“这也是我奇怪的原因,那只亡魂并不是经常跟着她,而是……而是突然出现,然后再突然离开。” “你们聊什么呢?”何琳娅走了过来,“留下来吃晚饭吧,我妈刚打电话过来,她跟我爸又要出差了,我一个人吃饭太没意思了。” 不等于落说话,江瞳点头:“好啊,那我们不客气了。”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何琳娅说着,高兴的看向于落。 天色已晚,月亮爬上地平线夜空下也亮了起来。 江瞳挂了手机从走回客厅,道:“好了,今晚我可以留下来陪你。我睡哪儿?” 何琳娅笑道:“你得跟我睡了,我们家只有一间客房,留给于落。那个……我能这么叫你吧?” 于落点点头:“没什么。打扰你了。” “不打扰不打扰。”何琳娅高兴的不知所以。 洗了个澡,江瞳穿着何琳娅的睡衣从浴室里走出来,何琳娅拍了拍身边的床位,道:“合适吗?” 江瞳点点头,爬到床上。 躺下来,何琳娅兴奋的说:“谢谢你帮我。” 江瞳明知故问:“我帮你什么了?” 何琳娅不好意思的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江瞳:“讨厌。” 江瞳也笑了:“不客气,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我当然愿意当这个红娘了。” 何琳娅笑着,紧跟着,她的脸色就有些失落了:“可我觉得他不喜欢我。” 江瞳的眼神闪躲了一下:“其实……你也没跟他说你喜欢他吧?他也不知道。” 何琳娅摇摇头:“我这么明显他还能感觉不到吗?江瞳,我说真的,我第六感很准的,特别是在感情方面,或许面对自己的喜欢的人每个人都这样吧,我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来,他不喜欢我。因为,他看我的眼神特别平淡。” 江瞳心虚的转了个身,背对着何琳娅不再说什么。 何琳娅以为江瞳睡了,也不再说,熄了灯闭上眼睛。 隐约的朦胧中,江瞳叹了口气,何琳娅 第714章 今天晚上就动手 如果让何琳娅知道,她会很难过,甚至会和自己闹掰了吧? 摇摇头,江瞳紧紧闭上眼睛,不再去想。 夜很寂静,静的连窗外飞过一只虫子扇动翅膀的声音都听的一清二楚。一阵夜风出过,江瞳猛地睁开眼睛。 屋子里戾气弥漫,江瞳一动不动假装自己还在睡,透过自己床头闹钟的镜面,趁着窗外的月色隐约可见在自己身后,也就是何琳娅的床边站着一个身影,它缓缓地伸出手,抚摸了一下何琳娅的脸颊,然后就坐在她的床尾看着何琳娅入睡。 江瞳有些寒颤,何琳娅如果知道晚上会有一只亡魂盯着她入睡,恐怕她会吓的再次昏倒吧? “你是谁?”江瞳问。 江瞳的声音吓了亡魂一跳,它猛地蹿了起来,跳出半开的窗子逃了出去。 江瞳迅速起身,打开门就追了出去。 夏家偌大的庭院里,空荡荡的,亡魂连同它的戾气一起消失不见。 听到动静的于落赶过来,江瞳懊恼的说:“跑了。” 于落问:“你看清了吗?” 江瞳摇摇头:“没看清,太暗了。” 第二天一大早,江瞳打着哈欠走下楼梯。 何琳娅已经在吃早餐了,看到江瞳,何琳娅问:“你昨晚没睡好吗?是不是不习惯?” 江瞳睁开眯着的眼睛,微微一笑:“啊,有点认床。” 何琳娅抱歉的说:“都怪我,非要你留下来陪我。” 江瞳笑笑:“没事。” 坐下来,江瞳端起牛奶喝了一口,何琳娅的气色很好,吃的也很香,江瞳看着她,又看了看自己对面的于落,想了想,试探着问: “何琳娅,我问你件事。” “嗯,你说。” “你……你有没有觉得身边有的时候会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 “嗯?什么叫奇怪的事情?” “比如,你有的时候会发现好像身边有人,但是却没人;比如,有的时候会突然有东西砸下来,险些伤害到你?” 何琳娅莫名其妙的看着江瞳,然后摇摇头:“没有啊,你干嘛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江瞳失望:“没什么,就是好奇。你家这么有钱,说不定会有人图谋不轨。” 何琳娅笑了起来:“不会的,我在外面很低调的。” 吃完早饭,何琳娅跟着江瞳和于落一起等在公交车站,按何琳娅的话说,他爸爸很赞成她这样的生活方式,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恃宠而骄,因为他就是白手起家,知道生活不易。 别的公交车陆续驶来,但是他们要坐的公交车却迟迟没有来。 何琳娅焦急的看着手表,道:“来不及了。车子怎么还没来?” 说着,何琳娅往前走了走,站在马路旁伸着头看向车子的方向。 然而,就在何琳娅站在路边伸头看的时候,不远处一辆轿车飞快的开了过来。 “小心!”江瞳大叫一声。 但是何琳娅已经被突如其来的轿车吓呆了。 “咚。” 何琳娅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摔的龇牙咧嘴。 于落赶紧跑过去把她扶起来,带到公交站台下,那辆车子已经飞快的跑远了。 等候车子的路人都在谴责司机开的太快。 但是,只有江瞳一声不吭。 因为,她看到了,那只亡魂突然冒了出来挡在了何琳娅的身前,自己的身形却被疾驰而来的车头撞散了。 咬了咬牙,江瞳似乎明白了什么。 学校里,依旧只有高三的学生开课,高一高二的学生放假到下个星期一开学。高三课业繁重,能放两天假休息已经不错了,美言是两天,其实只有一天半而已。 园艺社里,江瞳正摆弄着自己好久没有来看过的花草。 杨晓凌走过来笑着说:“你没来的时候我帮你照看着,你养的花苗可真好,生病生虫的很少。” 江瞳感激道:“谢谢你。” 杨晓凌摇摇头:“不用谢。” 大家似乎已经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和江瞳也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但是江瞳知道,他们心里还存在着芥蒂,只是没有表现出来是了。 于落到园艺社来,看着满满当当的花架赞叹道:“这个地方像世外桃源。” 江瞳笑了起来:“你去过世外桃源?” 于落努了努嘴:“没有,不过我梦到过。” “那也算啊?”江瞳笑了笑,然后看了看其他人,说,“我们下去说。” 走出园艺社,两个人走到楼梯的拐角,江瞳迫不及待的告诉他自己的发现:“那只亡魂并不是来伤害何琳娅的。” 于落一愣:“我不懂。” 江瞳问:“你还记不记得何琳娅差点被撞之后说过什么?” 于落想了想,道:“那个时候何琳娅说她是幸运女神,每次危险都会化险为夷。” “对。”江瞳道,“她不是幸运女神,是有人在悄悄的保护着她。就是那只亡魂,我就见过两次,第一次我以为它是伤害何琳娅的,但是现在看来,是它在救何琳娅,呵护着她,保护着她。” 于落相信江瞳的话,但是紧跟着他就叹了口气:“即便如此,亡魂也不会久留人世。你作为指引,有责任送它去它该去的地方。” 江瞳点点头:“是,我会想办法在何琳娅不知道的情况下把它送走。你得帮我。” 于落不解:“我帮你?” 江瞳“嗯”了一声,继续说:“你得成为我进出何琳娅家的理由。” 于落张了张嘴巴,只得无奈的说:“好吧,但是,要快!” 公交车上,何琳娅微红着脸兴奋的几乎坐不住,一个劲儿的找话题跟于落聊,于落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窗外。 江瞳扶着下巴,心想,真是难为于落了。 何琳娅的爸妈去出差了,一时半会回不来,夏家的管家仆人对江瞳十分客气,知道她是何琳娅的好朋友,早早的收拾好了房间。 趁着何琳娅离开的功夫,于落凑到江瞳身边,问:“今天晚上就动手?” 江瞳点点头:“夜长梦多,而且我们也不能没事儿就往这里跑,今天借着你的理由过来,明天怎么办?” 第715章 你重色轻友 江瞳赶紧压低声音,轻声道:“那药没什么作用,何琳娅突然就醒了,吓死我了,让它跑了!你在外头什么情况?” 于落道:“我收到你的短信之后就等在外面了,而且,我追着它发现它钻进了别墅后面的小房子里,那里应该是它栖息之地。” 江瞳点点头,说:“那女鬼又是怎么跟着何琳娅,却不被我们发现的呢?” 于落摇摇头:“不清楚,可能是因为距离我们太远的缘故。” 江瞳努了努嘴角:“不对,如果距离我们很远,在我感应戾气的范围之外,它又怎么能第一时间迅速赶到救下何琳娅呢?” 何琳娅安安稳稳的睡了一夜,并没有觉得异样。 江瞳看着何琳娅,好奇的问:“何琳娅,我发现你们家后头有几间小房子,是干嘛用的?” 提到后面的房子,何琳娅面露疑惑:“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 “对啊,我爸说是放杂物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平时都是锁着的,我也没去过,不过我倒是看过我爸把旧沙发旧椅子抬着放进去过,应该就是杂物间吧。” 江瞳点点头,又问:“那你记不记的家里有什么人喜欢穿旗袍啊?” 何琳娅不解的看着江瞳:“好奇怪的问题,而且,我也不记得有人喜欢穿旗袍啊。” 江瞳笑笑:“我就是随口问问,特别是一件湖蓝色的旗袍。” “嘭。” 突然打破东西的声音让江瞳侧目,她看过去,是何琳娅家的老管家,看着何琳娅长大的保姆,是一位瘦瘦的老太太。 她脸色很不好看,赶紧蹲下身捡地上的碟子碎片,煎蛋都碎掉了。 何琳娅走过去帮忙收拾,说:“没事的阿嬷。” 阿嬷自责的说:“小姐最喜欢吃荷包蛋,是阿嬷年纪大了不小心,阿嬷这就去给你重新做。”说着,阿嬷偷偷的看了一眼江瞳,见江瞳看着自己,立刻躲闪着快步走到厨房。 何琳娅不好意思的走过来说:“阿嬷年纪大了手脚不利索,我说我现在长大了不需要她照顾我了,可她还是不放心。原本我爸说给她一笔钱,让她退休回家,但是她不愿意。我从小就是阿嬷把我带大的,阿嬷就像是我的亲人。” 阿嬷很快就做好了新的煎荷包蛋,端上来放在桌子上,然后又很快的离开。 阿嬷的反应让江瞳有些惊喜,因为之前阿嬷从来不这样,知道江瞳和于落是她家小姐的好朋友,对他们十分客气,一个劲儿的让他们多吃,想吃什么就跟她说,她来做,而现在却恨不得躲着他们走。 吃完饭,江瞳主动要帮阿嬷收拾餐桌,阿嬷推脱不掉江瞳的热情,只好同意。 端着盘子江瞳跟着阿嬷走到厨房,放下盘子,阿嬷道:“这里有阿嬷就好,姜小姐去和我们小姐上学去吧。” 江瞳对阿嬷的印象很好,她和蔼善良,虽然是有钱人家的保姆,却没有势利眼,对人特别的客气。 江瞳笑笑,想从阿嬷身上问出关于那个女鬼的事情:“不忙的阿嬷,时间还早。” 看着阿嬷的反应,江瞳继续说:“阿嬷啊,您是不是知道谁喜欢穿湖蓝色的旗袍啊?” 阿嬷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姜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家没有人喜欢穿湖蓝色旗袍的,那都是老款式了。” 江瞳欣喜着阿嬷的反应,她果然知道。 “阿嬷,可我昨晚明明看到有个穿着湖蓝色旗袍的女人在院子里走,好奇怪。” 江瞳故作一副不解的样子。 而阿嬷早已经惊讶的合不上了嘴,她猛地一把抓住江瞳的手,瞪大了眼睛看着江瞳:“你……你再说一遍,你看到什么了?” 阿嬷的反应强烈,吓了江瞳一跳,江瞳张了张嘴吧,吞了吞口水:“阿……阿嬷,你抓的我的手很疼。” 阿嬷反应过来,这才松开江瞳的手,往后退了退:“对不起,对不起。” 江瞳揉了揉手腕,道:“我也觉得奇怪,我也不是第一次来了,所以看到那个人吓了一跳。我就是随便问问,夏家这么大,可能是谁喜欢穿旗袍,平时工作的时候不穿,到了晚上下班的时候会穿上也不一定。毕竟,穿着旗袍工作可不方便,是吧。” 何琳娅家有好几个保姆,负责卫生、煮饭等等。 阿嬷点着头,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是是,姜小姐说的是。” 门外何琳娅已经等不及了:“江瞳,你快点,要赶不上车了。” 江瞳看了看阿嬷,道:“阿嬷,我去上学了,拜拜。” 阿嬷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啊,再见姜小姐。” 跟着何琳娅出了门,何琳娅好奇的问:“你跟阿嬷说什么呢?” 江瞳笑了笑:“我说阿嬷做的菜好吃,改天还来蹭吃的。” 何琳娅也跟着笑了起来:“当然好了,我没关系,你就算是住在这里都行。于落,你也来吧,你家人都在国外,一个人住肯定很孤单吧,你跟江瞳经常来我家好了,想吃什么就跟阿嬷说,她会做好多好吃的呢。别客气,就当……就当自己家好了。” 于落笑着客气道:“谢谢。” 见于落对自己还是有些生分,何琳娅有些失望。 江瞳赶紧接话说:“我听着怎么好像是沾了于落的光啊,你重色轻友。” 何琳娅脸一红,赶紧解释:“我哪有!讨厌,我背书,不理你了。” 教师办公室里。 周维凡正忙着看教案,手机突然响了。 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周维凡一接通就说:“正忙着,有话就说。” “周维凡,你知道我现在最讨厌什么吗?” “什么?” “就是听到我接到的案子里有你!” “别,千万别有我,我可不想哪天你接到报案说发现我的尸体。” “鬼老周……” 放下笔,周维凡接住电话问:“李警官,您到底什么事啊?” 李警官气急败坏的冷冷一哼:“尸检结果出来了,死者除了头顶的那道裂开的缝隙,没有任何外伤。” 第716章 我等你这句话已经很久了 “然后呢?”周维凡问。 “然后,死者的身体很健康,但是,尸检结果显示,死者临死的那一瞬间极其的恐惧造成心脏痉挛,但是那一瞬间人就死掉了,所以,心脏还没来得及恢复原状,那颗心脏几乎拧成了一团。说白了就是吓死的!吓死了之后又被人用十分变态和残忍的手段把尸体剥了皮,塞进石膏里。但是,人皮为什么能在死后到处走动?没有人能给得了我答案……” “我能啊。”周维凡打断了李警官的话。 李警官气道:“我不想知道!如果让大众知道了死者的死因,又出现那样的一种诡异的状况,势必会引起恐慌,所以上头把这件事当作绝密封锁了起来对外只说是因为高考压力太大想不开,至于雕塑里的那具尸体,目前当作无名尸处理。” 周维凡点点头:“反正你们警方有办法搞定,我放心。” 李警官咬咬牙,压低声音说:“鬼老周,我警告你,别再有下一次了!否则,我翻脸!” “别啊。”周维凡叹了口气,“老李,不是我想麻烦你,你也知道,我在警局就你这么一个能坦诚相对的朋友。更何况,不是我想结束就结束的了的,得看那些人,他们不罢手,我也没办法。” “那些人?”李警官问,“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周维凡挑了挑眉:“一群只知道在背后捅刀子的小人。行了,谢谢你通知我结果。改天请你吃饭。” “吃西北风还差不多!” 李警官挂了电话,周维凡笑了笑,随后换做一副愁容。 头等的开口吗?春兰作祟而杀了的那些人,大部分是从脚后跟开口,因为这样最能保证人皮的完整,毕竟从头等开口可能会影响到面容。 江瞳说春兰已经被引渡,江瞳不可能撒谎,可现在又出现的这只和春兰类似的女鬼又是谁呢?难道,真的像于落所说,春兰根本没有被引渡,那个时候江瞳刚刚恢复,即便是出现失误也极有可能。或许,就像在白城那样,鞠心薇因为身体里存在双重人格从而把灵魂也分成了两个,江瞳本以为引渡了蟑螂小姐,但是却没想到却是把潜在最危险的另一半恶毒的亡魂唤醒出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就能解释为什么江瞳引渡了春兰却又出现另一个和春兰类似的女鬼了。 “不会那么巧吧?”江瞳看着周维凡。 周维凡耸了耸肩膀:“极有可能真的那么巧!” 江瞳叹了口气:“那……你的意思是,我又因为引渡春兰而唤醒了春兰的另一半亡魂?我怎么那么倒霉啊!” 周维凡看着江瞳的一副愁容,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事。对了,你之前说去何琳娅家捉亡魂,捉到了吗?” “没。”江瞳摇摇头,“不过有点头绪了。” 周维凡颌首:“好,注意安全。” 从学校里回来,江瞳抱着一大摞的书。 星期六高三要会考,如果他们班上不了教导主任说的分数线,周维凡就倒霉了,谁让他在教导主任面前当众顶撞他来着。 从公交车上下来,江瞳抱着书往家的方向走,走进小区,保安迎面走来。 “呦,抱这么多抱的动吗?” “还好。” 江瞳说着,绕开岗亭往前走,走着走着,江瞳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是戾气。 江瞳没有回头,现在人多,她不方便,只能硬着头皮往电梯里走,好在电梯里没有其他人,关上电梯,江瞳看向镜子。 镜子里,自己的身后站在一个穿着睡衣的女生,身上鲜血淋淋,长发遮面。 看着她,江瞳的眼睛湿润了。 “冰瑗……” 李冰瑗缓缓的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它血红的眸子透着绝望,但是在江瞳喊它名字的时候,江瞳又从它眼睛里看到了希望的光芒。 “它……它……” 李冰瑗缓缓的张了张嘴巴,这是江瞳第一次从它的嘴里听到声音。 “它?谁?”江瞳着急的问。 李冰瑗却只是一个劲儿的说:“它……它……它……” 江瞳往镜子前走了走,急道:“你到底想说什么?李冰瑗,你得离开,这里已经不属于你了,你要去你该去的地方,如果你不知道怎么走,我可以帮你。” 李冰瑗缓缓的摇了摇头,动作缓慢,就好像在播放慢动作。 缓缓伸出手,李冰瑗把胳膊放在胸前,再缓缓的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着电梯的门。 江瞳不解:“你想说什么?” 李冰瑗却消失了。 “它……” 电梯停在了江瞳家所在的楼层,江瞳无奈的呼了口气,李冰瑗到底想跟自己说什么?又或者想让自己怎么做? 打开门,江瞳刚放下一大摞书,面前的一幕就把她惊呆了。 姜妈妈和张正风并排坐着,外婆坐在正座,他们正守着一大桌子菜等她。 江瞳皱了皱眉头,外婆道:“瞳瞳,就等你了,赶紧过来吃饭。” 江瞳点点头,走到外婆身边坐下,手也没洗。 张正风给江瞳夹了菜,江瞳这次没有把菜夹出来扔掉,而是选择不动它。 吃的差不多了,张正风开口道:“瞳瞳,我听说你的语文学的不错,有没有想过考这方面的专业?” 江瞳冷冷的说:“没有。” 张正风没在意,继续说:“我在美国纽约就读于哥伦比亚大学,那是一所很美丽的大学,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动用我在美国的关系,让你尽快入学。” “谢谢,没这个必要。”江瞳假装客气的回绝了张正风的建议。 晚餐的气氛有些尴尬,基本上为数不多这样的场合江瞳都是第一个吃完的,但是这次她却拖到了最后一个。 姜妈妈和外婆在厨房收拾碗碟,江瞳大步走到客厅在张正风的对面坐下:“你到底想干嘛?” 对于江瞳的没礼貌和开门见山,张正风很受用,他点点头,微笑道:“我等你这句话已经很久了。” 江瞳翘了个二郎腿,也跟着微笑一声…… 第717章 谢谢你愿意为我如此 “不管你是谁,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如果你敢在我妈身上打主意,你死定了!” 张正风笑着摇摇头:“瞳瞳,你是不是言情电视剧看多了?这样,我的话也许不太好听,但是有句话叫话糙理不糙,就是这个意思。我,未婚单身,拥有上亿身家,你觉得,我和你妈妈交往是为了什么呢?” “我……”江瞳咬咬嘴唇,她无法回答。 张正风笑了笑:“瞳瞳,我知道,我的突然出现让你无法适应,但是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我知道,我无法代替心中那个父亲的位置,但是我希望,你能不要对我表现出敌意,因为我们两个人的挚爱是同一个。俗话说,爱屋及乌,你那么爱你的妈妈,是不是也能尝试着接受我这个同样深爱她的男人呢?” 张正风的语调不快不慢,看似极有信心拉拢江瞳,而对于江瞳来说,面前这个气度非凡的男人这番看似发自肺腑的话的确让她心动了一下。 躲闪着眼神,江瞳放下了二郎腿,苦心营造的形象瞬间崩塌。 看到江瞳的变化,张正风轻挑了一下嘴角,继续说:“瞳瞳,我年轻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还有很多的时间,所以忽略了很多人,包括我的妻子。她一直想要一个孩子,但是我却觉得还不是时候,我要趁着自己最年轻力壮的时候赚钱,给她给我和她的孩子最好的生活环境。可等我觉得我自己能休息一下的时候,她已经离我远去了。这些年我一直没有办法忘记她,直到你妈妈的出现。是,你的妈妈已经不再年轻,但是我需要的不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而是一个经历过世事,沉淀下来浮华可以与我共度一生的伴侣。我想给你一切我能给与的东西,并不只是为了你的妈妈,也为了我自己。我不可能再有别的孩子了,所以我希望我和你的关系能突破血缘,至少能让你不再敌视我!瞳瞳,这些话都是我的真心话,你的妈妈受了太多的苦,你也是,我希望能尽我自己的力量让你们从此以后都能过上好日子,不仅仅是物质上的,我希望你和你的妈妈打心底的能觉得我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这些话你或许现在还不会相信,但是瞳瞳,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看看我是不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如果我不是,我会自动离开,消失,从此以后都不会再出现在你们的生活中,我说到做到!” 张正风举起手,伸出三根手指头。 信誓旦旦的张正风让江瞳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张正风的这番话在江瞳心里搅动起一圈圈的波澜,是自己错了吗?妈妈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愿意交往的人,因为自己一时间无法接受就让妈妈这么久的时间一直处于这样左右为难的境地?或许,张正风说的对,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不是自己感觉就能感觉到的,也不是他怎么说就是怎样的,至少自己得真的去了解相处之后才能下结论不是吗? 咬了咬嘴唇,江瞳被身后轻声的抽泣声引去。 扭头一看,是姜妈妈。 姜妈妈红着眼眶柔情的看着张正风,那眼神是江瞳从未看到过的,看得出来妈妈她很幸福。 一时间,罪恶感内疚感在她的心里左右翻腾。 站起身,江瞳道:“好,我不是一个专制的人,我可以给你时间。” 转身要离开,江瞳突然想到什么,转身看向张正风,眯了眯眼睛,认真的说:“我这双眼睛,不仅能看到人的表面,也能看透人的本质,深至灵魂。所以,你别想耍花样!” 姜妈妈一怔,赶紧拉了一下江瞳:“胡说什么,赶紧写作业去。” 张正风对姜妈妈笑笑:“没事,放心好了,只要你肯给我机会证明自己,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目送江瞳离开,张正风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凌厉。 姜妈妈欣慰的目送江瞳回到房间,然后在张正风身边坐下:“谢谢你愿意为我如此。” 张正风拉住姜妈妈的手,笑着说:“我不仅仅是为你,也是为我。” 姜妈妈点点头,把头靠在张正风的肩膀上,她在听到张正风的话的时候已经感动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这个男人,真的不为她什么,她什么都没有,这个高傲的男人愿意为了自己卑躬屈膝的讨好自己的女儿,难道还不能证明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心意吗? 揽着姜妈妈的肩膀,张正风微笑着目视前方。他的微笑就如同是一张无形的网,把这个家网入囊中。 早上,江瞳匆匆吃完早饭抓起书包就往门外冲,外婆在后面嚷道:“你小心点。” “知道啦。” 赶紧冲进电梯,江瞳一边跺脚一边催促:“怎么这么慢!” 好在电梯一路没耽搁,到了一楼,电梯一开,江瞳立刻冲了出去。 “这丫头,跟烧了尾巴似得。” 邻居们开着玩笑。 匆匆赶到学校,大门即将关上。 “等等。”江瞳喊着追过去,门卫只好重新打开,“谢谢,谢谢。” 门卫免不了抱怨道:“都什么时候了,怎么才来?” 江瞳歉意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我睡过头了。” 突破校门,江瞳脚底下像是踩了风火轮飞快的往教学楼赶去,正跑着,身后突然冒出来一句利喝。 “你哪个班的?” 江瞳立刻刹住脚,转过身一看,抿了抿嘴角,怎么这么倒霉? 教导主任瞪着江瞳,走了过来:“你哪个班的?怎么才来?” 江瞳站直身子,说:“我……我是高三四班的。” “高三四班。”教导主任打量着江瞳,猛地想到了什么,“是你啊。叫……叫江瞳是吧?” 江瞳低下头把脸拧在了一起,头也不敢抬的点点:“嗯。” 教导主任冷冷一笑:“我就说嘛,谁这么大胆,原来是周老师的学生,果然有其师必有其学生。” 教导主任的冷嘲热讽让江瞳突然想起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第718章 你来的正好,我有事找你 那件极其重要的事就是教导主任和周维凡的约定。 如果他们班的平均成绩没有过九十七分,周维凡这个班主任就要换人了。 咬着嘴唇,江瞳低头看着脚下的蚂蚁搬家。 “怎么回事?” “我……我昨晚看书看太晚了,起晚了。” 江瞳支支吾吾的说,教导主任点点头,摆了摆手:“行了,这快考试了啊,你们班的学习劲头我也看在眼里,不错,继续努力。赶紧上课去。” 江瞳立刻转身就跑。 考试将近,同学们的学习气氛的确高涨了许多,周维凡作为这个约定的当事人却一点都不紧张,他似乎对班主任这个位置并没有多浓厚的情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而劝同学们别熬夜看书,伤眼伤身。 江瞳掏出课本,眼睛不由自主的瞄向蓝清的座位,她的位置是空的。 一直到中午放学,她都没有出现。 午饭吃完,江瞳来到教师办公室,刚想敲门,就看到李欣眠正坐在周维凡的办公桌旁,周维凡躲着,被挤到了墙角。 “咳。”江瞳干咳了一声。 周维凡抬头一看,赶紧站了起来:“你来的正好,我有事找你。” 江瞳看着有些失望的李欣眠,说:“李老师好像和周老师有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了。” 周维凡立刻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打扰,我找你的事更重要,关于班级荣誉,一刻都不能耽搁。李老师会谅解的,走。” 恨不得提着江瞳,周维凡逃一样的走出教师办公室。 一直走到东墙,周维凡才把江瞳松开。 东墙的爬山虎已经全部除掉了,光秃秃的墙看着实在不自在,江瞳有些怀念当时的东墙情书了。 “你就不能不捣乱?”周维凡气道。 江瞳笑看着他:“我捣什么乱了?李老师对你可真算是情深深意切切,人家一个女孩子倒追你,你还对人家的热情爱搭不理,太不绅士了。” 周维凡瞪了一眼江瞳:“小屁孩懂什么?以后别瞎捣乱。” 江瞳只好耸耸肩膀:“好吧,但是你也老大不小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现在还跟于落混在一起,你知道同学们都怀疑你是那个。” “哪个?”周维凡明知故问,”再说了,我很老吗?我也就比你大了五岁而已,我很显老吗?” 江瞳摆摆手:“算了,不跟你磨嘴皮子了,我找你是问蓝清怎么没有来上课?” 提到蓝清,周维凡道:“她请假了。” “请假?”江瞳一怔,“她请什么假?” 周维凡摇摇头:“不知道,她只说自己家里有事需要回一趟,请了半个月的假。怎么了?对你的对手这么关心?” 江瞳努了努嘴角:“没什么,就是随口问问。她说杜鹏程的事和她没有关系,现在又请假走了,所以我想她应该说的是真的。只是,我好奇这个女鬼到底是谁,和春兰是什么关系。” 说到这里,周维凡想起了什么问:“对了,夏家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江瞳有些为难:“我不想让何琳娅知道,但是又知道该怎么下手,好在那只亡魂并不想对何琳娅不利,所以可以慢慢来。” 周维凡点点头:“好。对了,你让我查的事我帮你查了,十八年前,的确发生过一起火车事故,但是……” 江瞳一惊:“但是什么?” 周维凡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报纸:“但是上面只字未提关于失踪之人的情况。我想,等有时间,我跑一趟事发地,这么大的事故不可能没有记录。” 接过报纸,江瞳看着,报纸已经发黄了,上面用最大篇幅刊登着一次火车意外脱轨坠河的事故,上面说还在寻找失踪的人。 见江瞳脸色不太好,周维凡安慰道:“你别太着急,毕竟时间久了,而且十八年前的新闻通讯没有现在这么发达,所以想找齐资料不太容易,但是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你找的。” 把报纸叠好,江瞳犹如捧着宝贝一样的不肯撒手:“谢谢你周维凡,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尽心尽力的帮我,但是我相信你,这个报纸,能不能送给我?” “当然。”周维凡笑了笑,拍了下她的肩膀,“好了,我走了,你也早点回教室去吧。” “嗯。” 江瞳应着,目送周维凡离开。 手里的报纸犹如千斤重,再打开,江瞳看着报纸正版上写着的四个大字——秋林晚报。 教室里,江瞳翻查着手机浏览器里关于秋林这个地方的所有信息,秋林是一个不大的县城,距离这里至少有两千里路。 何琳娅好奇的伸头看了看,问:“你看什么呢?” 江瞳赶紧把手机收起来:“没什么。怎么了?” 何琳娅嘟了嘟嘴,低声问:“于落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江瞳不解:“说什么?” “我啊!”何琳娅急切的问,“就是,他有没有跟你提过我,比如说我这个人怎么样……” 江瞳摇摇头:“没有。” 何琳娅失望至极,转脸又问:“那你跟他提过我没?” 看着何琳娅期待的样子,江瞳的罪恶感又升上来了:“那个……我……” “没有对不对?”何琳娅一巴掌拍在了江瞳的后背,“还说帮我呢!” 江瞳赶紧挡住她的手:“我说了,我问了,他……他……” “他怎么样?” “他这个人……嗯,怎么说呢,别看他从美国回来,但是他这个人骨子里还是中国人特有的保守。而且,你也知道,他这个人的性格比较闷,即便是有点好感也不会说出来的,所以你别急,正所谓日久生情,你多跟他接触,你这么漂亮又这么温柔善良,对他又好,我要是个男生我肯定已经点头答应,恨不得现在就把你追到手了!” “真的?” “真的!” 江瞳的话哄的何琳娅屁颠屁颠的,看着兴高采烈的何琳娅,江瞳偷偷的松了口气。 这个丫头,真的是掉爱情的蜜窝里去了,只是,自己这样说真的好吗?如果,何琳娅到最后付出了全部的真心,可于落却丝毫没把人家放在心上,自己可就罪过了。 第719章 这件事不能再跟小姐提了! 放学铃声打响,寂静的学校顿时炸开了锅。 江瞳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何琳娅已经蹦跶蹦跶的往外跑了。 提着书包走出教室门一看,原来是于落,于落这阵子一直不放心自己,所以坚持要把自己送回家才离开。 看到于落对自己招手,江瞳赶紧转身往相反的地方走。 于落见江瞳躲开,歉意的对一脸热情的何琳娅说:“对不起,我得走了,改天再聊吧。” 何琳娅赶紧问:“那你同意了?” 于落微微皱了皱眉头:“好吧,我去就是了。再见。” “一言为定啊,再见。”何琳娅高兴的不得了。 追出校门,江瞳站在公交站台上等公交车,公交车一到江瞳就挤了上去,于落紧跟着也挤了上去。 拉着拉环站着,江瞳看向窗外,感觉身后有人挤上来,江瞳扭头一看,看到了于落气喘吁吁的脸。 “你……你怎么来了?”江瞳问。 于落喘了口气,问:“你怎么没等我自己跑了?” “哎呀。”江瞳往旁边让了让,“我说了没事的,你没必要每天都送我回家的。” “那不行!”于落认真的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再说了,秦长羽能雷打不动的送你,我也能!” 见于落又跟秦长羽较劲,江瞳抿了抿嘴角:“是,他一开始是悄悄跟着我来着,但是后来被我发现了之后我就跟他说明白了,他也就没有再跟着我。现在我也跟你说明白,我真的没事,不需要你二十四小时的保护我!” 江瞳和于落的争执在别人的眼睛里竟然成了打情骂俏,好在跟江瞳一路车的同学不多,而且都是外班的,如果是被本班的学生看到,肯定又要传什么八卦了,关键是千万别传到了何琳娅的耳朵里。 “小丫头,你看你男朋友对你多好,你就少骂他几句吧。”就坐在江瞳对面的老奶奶笑看着他们。 江瞳赶紧解释:“奶奶,不是的,我们……” “就是。”于落接过话,顺手把江瞳护到了自己的怀里,“奶奶多明事理,现在的社会那么乱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回家啊?你放心,我看着你到家之后立刻就走。” “我……”江瞳只好叹了口气,再说下去就是自己的不是了。 终于到了站,江瞳率先挤下车,于落紧随其后。 走到人少的地方,江瞳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于落:“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于落好奇的看着江瞳,问:“你今天是怎么了?我是不是哪里惹你生气了?” 江瞳为难的想了想,然后说:“没有,就是……就是我觉得这么麻烦你我不太过意的去。而且,你也有自己的事。周维凡家住在相反的方向,你把我送来还得坐回去的车绕半个南中城,太累了。以前还好说,我问周维凡了,蓝清请假了半个月,所以,你放心好了,蓝清不在,我安全多了。就这样,你走吧,拜拜。” 于落一把拉住要走的江瞳。 江瞳只好转过身,为难的看着于落,当她抬头看到于落眼睛的那一瞬间,顿时愧疚了起来。 于落的眼睛里满是失落,他或许把送江瞳回家当成了自己和江瞳相处为数不多的时间里能尽可能留存下的为数不多的回忆。当他和江瞳两个人一起走在路上的时候,他的心是满的,觉得这一刻好像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一样。 “对不起。”于落松了手,“你如果不喜欢,以后我注意。” 江瞳咬了咬嘴唇,往前走了一步:“那个……于落,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没事。”于落抬头苦涩的笑了笑,“能再见到你,看到你生活的很好我已经很满足了,我又能去奢求什么呢?你不憎恨我,我已经很感激了。你回去吧,我也回去了。” 看着于落,江瞳觉得自己有些残忍,于落对自己的好自己都记在心里,但是对于江瞳来说,于落对自己的好,只能让自己更内疚了。 看着于落的背影,江瞳欲言又止。 转过身,江瞳长叹了一口气。就在她抬头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意外出现的人。 “阿嬷?”江瞳一怔,“阿嬷,好巧啊。” 阿嬷对江瞳点点头:“姜小姐,不是巧,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江瞳张了张嘴巴:“您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阿嬷笑了笑:“我是从学校跟着姜小姐来这里的。” 江瞳往旁边看了看,看到停在路旁的一辆轿车,阿嬷应该是坐车来的。 看了看旁边,江瞳道:“阿嬷,咱们找个地方坐坐吧。” 阿嬷点点头,跟着江瞳走到最近的一家咖啡厅。 找了个角落坐下,江瞳点了一杯果汁,阿嬷只要了一杯白开水。 等了等,江瞳问:“阿嬷,您找我什么事啊?” 阿嬷的脸色有些发白,她先是打量了一下江瞳,然后想了想,似乎很难开口。 “阿嬷。”江瞳笑了笑,“您老看我干嘛?有话就说嘛。” 阿嬷点点头:“好,那我就直说了。姜小姐,你说在夏家看到了一个穿着湖蓝色旗袍的女人,是不是真的?” 阿嬷提到这个话题,江瞳显示怔了一下,然后心里暗喜,但是表面却没有表现出来。 “啊,这个。我不是说了嘛,可能是我看错了。而且琳娅也说了,她家里没有人穿湖蓝色的旗袍。” 江瞳轻描淡写的说着,阿嬷的脸色却更难看了。 “这件事不能再跟小姐提了!”阿嬷正色道,“千万千万!” 对于阿嬷的反应,江瞳有些意外:“为什么?” 阿嬷低下头,喝了一口水,然后为难的说:“我……我不能说。” 肯定有故事! 阿嬷越是难开口,这个故事就越精彩。 想到这里,江瞳道:“没事,阿嬷觉得不能说就算了,我不跟琳娅提就是了。不过,阿嬷,琳娅真的是个幸运女神呢,我们那天不是去坐公交车上学吗?琳娅差点被车擦到,就差一点点,但是那一瞬间好像有人在保护琳娅一样呢。我们都说有个看不见的神仙在保护琳娅呢!” 第720章 你看到的那个人,是…… 江瞳开玩笑的说着,但是阿嬷端着水的手却颤抖了一下,手里的水杯险些掉在地上。 看着阿嬷反常的样子,江瞳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阿嬷,您是看着琳娅长大的吧?” 阿嬷点头。 “那您一定很疼琳娅,把琳娅当作自己的孙女一样是吧?” 阿嬷又点点头。 “那如果琳娅出了事,遇到麻烦,您会帮她吗?” 阿嬷使劲儿的点点头:“会,我会用命保护小姐的!” 江瞳皱了皱眉头,道:“阿嬷,我是不是可以信任您?就像您把琳娅当作自己的生命一样重要呢?” 见江瞳说的严重,阿嬷瞪大了眼睛:“姜小姐,您有话就说吧,是不是我们小姐出了什么事?” 江瞳判断着阿嬷能不能信任,但是如果不告诉阿嬷真相,或许自己根本不能套出话来。 想了想,江瞳决定赌一把:“阿嬷,您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江瞳的话让阿嬷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先是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阿嬷最后仔细的思索了一下,抬头说:“我信!” 听到阿嬷肯定的回答,江瞳长松一口气:“好,阿嬷。琳娅是我的朋友,我一直不知道怎么跟她说,确切的说我不想让她知道,因为她那么单纯无忧无虑的,我不想让她的生活反生什么变化。所以,阿嬷,这件事您一定要替我保密,也是为了琳娅。” 阿嬷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姜小姐,你说吧。” 做了个深呼吸,江瞳道:“阿嬷,我有鬼瞳,能看到生人看不到的东西。” “嘭。” 阿嬷手里的杯子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好在地上铺着地毯,所以只是打湿了,杯子没碎。 阿嬷赶紧捡起杯子,哆哆嗦嗦的放在桌子上,然后不可思议的看着江瞳的眼睛。 在阿嬷的眼睛里,江瞳的眼睛和平常人没有什么区别。她有些怀疑这个小姑娘是在逗她老人家开心,但是这个小姑娘十分严肃,严肃到让自己可以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我在老家的时候,那个时候还很小,我们村子里有个人是天生鬼瞳。跟小孩子不一样,小孩子因为年纪小阳气虚,所以在小时很容易看到那些东西,但是长大之后就好了。可天生鬼瞳的人不是,他们一辈子都能看到那种东西。那个时候正是国家打击牛鬼蛇神的时候,红卫兵把他抓了起来,说他是封建迷信,要批斗他。那天在牛棚里,我看着他被红卫兵吊在房梁上,让他承认自己是胡说八道,但是他却死死的咬着牙不肯松口,最后被活活打死。我还记得他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他说,即便你们打死我的身体,我的鬼魂也会缠着你们直到你们死去的那一天!到了那一天,你们就知道,我到底有没有说谎!” 阿嬷的眼睛里闪烁着不可思议,还有一丝恐惧。 江瞳没说话,她在等阿嬷。 果然,阿嬷说完这个故事之后,她整个人就放松了。 长嘘了一口气,好像这口气压在了心里几十年了一样。 她嘘完这口气,整个人都好像有憔悴瘦弱了一些。 “你看到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是我们何家的大少奶奶。” “嗯?” 江瞳一愣,她赶紧细细的算。大少奶奶?何琳娅没有哥哥,阿嬷称她小姐。那这个大少爷是谁呢?家里唯一的男人就是何琳娅的爸爸了,可能是他。不对,如果何琳娅的爸爸是大少爷,那大少奶奶应该是何琳娅的妈妈才对。可能,何琳娅的妈妈是后来才嫁给何琳娅的爸爸的,在此之前,何琳娅的爸爸有过一位前妻。 阿嬷见江瞳一脸懂了的样子,却苦笑着摇摇头:“现在大少爷的妻子,其实是二房。” 江瞳知道,是何爸爸的第二任妻子,但是一听到二房,总觉得有些怪异。 阿嬷却突然恨恨的说:“如果不是她,大少奶奶也不会难产而死!” 江瞳瞪大了眼睛,何琳娅的妈妈害的何爸爸前妻难产而死,怎么总觉得是一出小三上位的宅斗剧? 紧跟着,阿嬷竟然又哀叹一声,道:“若不是看在她把大小姐抚养长大视如己出的份上,我真……真恨不得替大少奶奶报仇,当年就和她同归于尽!” 剧情反转的太快,让江瞳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等等。”江瞳伸出手点了两下,“我理一下。夏叔叔的前妻难产而死,阿姨后来和夏叔叔结婚却抚养的是夏叔叔前妻的孩子。那就是……何琳娅不是阿姨亲生的?” 阿嬷点点头。 江瞳张大了嘴巴,不会吧,何妈妈对何琳娅太好了,恨不得把她整个捧在手里,含在嘴里。怎么可能会不是亲生的,而且还是夏叔叔前妻的女儿?这…… 见江瞳实在无法理解,阿嬷又是一声长叹:“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就全说了吧…… “大少爷是白手起家,大少奶奶是富人家的女儿,没有嫌弃大少爷,和家里脱离了关系千里迢迢的跟着大少爷来到南中城从最苦最累的活做起,一直和大少爷努力到开了第一家公司。公司虽然小,但是大少爷有本事,没两年就做大了。大少奶奶很高兴,因为那个时候大少奶奶也怀了小姐。大少爷很开心,很高兴,这毕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可大少奶奶没福气,她从怀孕开始就特别辛苦。我是负责照顾大少奶奶的,大少奶奶不嫌弃我是个乡下人,对我很好,知道我家里有个生病的婆婆,不但准许我每个星期休息一天回家照顾婆婆,而且还每次都让我把好吃的水果点心都带回去给家里人,知道我婆婆住院要花钱,除了给我提前开工资,还多给我一倍的奖金。那年我儿子摔断了腿住院,家里没有钱,大少奶奶就给我们送了救命钱,还给我半个月的假让我照顾儿子。大少奶奶好啊,她的心肠就跟菩萨一样。只可惜,这么好的人,却……却在生小姐的时候难产而死!” 第721章 阿嬷,有件事我想跟您说 “……大少奶奶对我有救命之恩,所以,我发誓,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何家!我一定要看着小姐长大成人,否则我对不起大少奶奶!然而就在大少奶奶去世没有半年的时候,那个女人就住到我们家来了,我认得她,她是大少奶奶的好姐妹。呸,什么好姐们,就是背地里戳刀子的!我无意间在她喝醉的时候听到她对着大少奶奶的照片哭,说是她害死了大少奶奶,如果不是自己一时糊涂勾引了大少爷被大少奶奶撞见,大少奶奶也不会气坏了身子,最后难产而死。我听到这话,我真的恨不得掐死这个狐狸精!可是我还要照顾小姐,虽然,虽然这个女人坏透了心肠,但是她对小姐是真的好,把小姐当作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肯定是因为对大少奶奶的愧疚,所以她才会对小姐那么好。也罢,只要她对小姐好,我也就放心了。小姐慢慢大了起来,她把那个女人认作是妈,大少爷也不想让小姐知道那么一段不好的过去,所以就让人把大少奶奶所有的东西都收起来放进了别墅后面的小房子里,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能靠近,钥匙也是大少爷自己放着的。所以,小姐不知道,现在的少奶奶并不是她的亲生母亲。可是,可是我没想到,十八年来,大少奶奶一直没有离开过何家,一直在保护着小姐!” 说着,阿嬷的眼睛湿润了,掏出手绢擦了擦,在她的手绢上,有一朵盛开的郁金香花。 见江瞳盯着花看,阿嬷道:“大少奶奶最喜欢穿旗袍,特别是湖蓝色色的旗袍上绣郁金香花,这手绢是大少奶奶送给我的,是她亲手绣的。没想到,小姐也喜欢郁金香花,真是太像大少奶奶了。” 原来是这样。 江瞳震惊之余不免觉得感动,怪不得那女鬼在看何琳娅的时候戾气那么柔和,就仿佛是在看着自己珍惜的宝贝一样。 这就是母爱吧,即便是做了鬼,也不会忘记自己的女儿,一直守护着她。 如果何琳娅知道自己的身世,我想她一定会感动痛哭的,她一直说自己是幸运女神,却不然自己的幸运一直是自己亲生母亲的亡魂守护着的。何琳娅是幸运的,即便是后妈,也对她犹如亲生。 “阿嬷,您找我是不是想见见大少奶奶?”江瞳问。 阿嬷猛地抬起头,摇了摇:“不,我不见她。” 江瞳愣了下:“为什么?” 阿嬷哽咽了一下:“我没脸见大少奶奶,是那个女人害死了她,可我这么多年却不能为她报仇。” 提到报仇,阿嬷依旧十分愤恨。 江瞳摇摇头:“阿嬷,这么多年了,您不如就放下仇恨吧。感情的事,又怎么说得好是谁对谁错呢?我说句不中听的话,倘若夏叔叔没有意思,一巴掌拍不响,她也不可能勾引的到夏叔叔啊。对不对?更何况,这么多年,她对琳娅的照顾也算是无微不至,如果您不说我是真的看不出她和琳娅的亲生母亲有什么区别呢。这些年,您一直守着琳娅,我相信,大少奶奶都看在眼里了。” 江瞳说的不无几分道理。 阿嬷咬了咬牙,点点头:“是,她肯定都看到了。” 江瞳想了想,道:“但是,阿嬷,有件事我想跟您说。” 阿嬷抬起,擦了下眼角:“江小姐,你说。” 江瞳道:“是这样的。您知道,人魂有别。大少奶奶即便是再舍不得琳娅,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说对它本身有影响,对琳娅也有影响啊。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不能不分清楚。所以,大少奶奶它必须回到它应该去的地方。” 阿嬷狐疑的看着江瞳:“你……你懂这些?” 江瞳不好意思的笑了:“不瞒您说,我家从祖上就是做这个的。您放心,琳娅是我的朋友,我不可能害她。大少奶奶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女儿,我也不可能伤害它。所以,我希望您能帮我一忙。” 听到江瞳的话,阿嬷长松一口气,用力的点点头:“好,只要我能做得到我一定帮。” 江瞳颌首,有了阿嬷的帮助,这件事就好办多了。 “好,阿嬷,我需要打开放着大少奶奶东西房间的钥匙。这件事,只有我们知道好吗?我不想让琳娅有心理负担。” 阿嬷赞同:“对对对,不能让大少爷和小姐知道,千万不能。” 江瞳想了想,又道:“对了,阿嬷,那天何家最好不要有太多人,剩下的都交给我好了。” “好。”说完,阿嬷站了起来,对着江瞳恭敬的鞠了一躬,“多谢江小姐。” “阿嬷不用客气,琳娅是我的朋友,帮她应该的。”江瞳扶起阿嬷,送她离开。 目送阿嬷坐上车,江瞳这才发觉天色已经很晚了。 匆匆赶回家,江妈妈正着急的等着。 见江瞳回来,江妈妈赶紧起身去热菜。 “妈。”江瞳喊了一声。 江妈妈一顿,转身看向她:“怎么了?” 江瞳走过去,看着她:“妈,对不起,之前惹您生气了。” 看着江瞳,江妈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起转来:“你……你今天是怎么了?” 江瞳努努嘴,抱住江妈妈:“妈,我这不是在忏悔嘛。” 江妈妈忍不住笑了:“我还能真生你气啊?傻孩子,妈妈只是觉得有些对不起你,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江瞳赶紧摇头:“没有没有,妈,是我的错,是我只顾自己。我以后不会了,您别生我气。” 江妈妈点点头:“不会不会。好了,你赶紧吃饭吧。吃完去学习。” 考试时间将至,江瞳苦恼着一道算术题的解法,正冥思苦想着,何琳娅走了过来。 “星期六去我家吃饭。” “好。” 见江瞳答应,何琳娅更不解了:“阿嬷要请你吃饭,为什么?你什么时候跟阿嬷的关系那么好了?” 江瞳抬头看着好奇的何琳娅,抿嘴一笑:“这个嘛,可能是因为阿嬷觉得跟我有缘吧。到时候,把于落叫上啊。反正我不介意去你家蹭吃蹭喝。” 第722章 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 嘟了嘟嘴,何琳娅疑惑:“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绝对没有。”江瞳赶紧反驳。 江瞳的反应显然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见何琳娅又起了疑心,江瞳道:“哎呀,是这样。那天在路上碰到了阿嬷,阿嬷跟我说改天做她的拿手台湾菜给我吃,阿嬷说她从小在台湾长大,虽然回到了内地,但是对于家乡的味道一直惦记着。所以她想邀请我和于落去尝尝她的手艺,我自然不好意思拒绝啊。所以就答应了。” “这样。”何琳娅点头,算是相信了,“不过说实在的,阿嬷虽然对人客气但是主动邀请人去家里做客还是第一次,看来你真的和阿嬷很投缘。好,到时候别忘了叫于落。” 江瞳想了想,道:“这样,我还没跟于落说,你去跟他说,顺便增进一下感情。” 江瞳的提议正中何琳娅的下怀,何琳娅欣喜的点点头:“好。” 看着何琳娅一蹦一跳的背影,江瞳松了口气。 星期六吗?必须一次性解决掉,否则被何琳娅发现了就糟糕了。 于落抱着画板在校园里走着,何琳娅从后面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于落。” 于落回头一看,礼貌的微笑一下:“有事吗?” 何琳娅点点头,害羞的说:“是这样。阿嬷星期六做了台湾菜,想请你做客。” “星期六?”于落想了想,拒绝道,“对不起,那天我有事。你替我谢谢阿嬷。” 于落正要走,何琳娅赶紧拦住他:“哎,等等。你什么事啊?没关系,你晚饭的时候到就行了。实在不行,改夜宵也行。” 于落为难的松开何琳娅的手:“真对不起,我那天真的有事,改天吧。” 于落笑了笑,转身离开。 看着于落的背影,何琳娅很是难过,她咬了咬嘴唇,眼圈微红的喊了一句:“江瞳也去,是江瞳让我来喊你的。” 何琳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喊出这样一句话,反正就是下意识的,当她喊出这句话之后,整个人也跟着愣了一下。 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于落停下了脚步。 “这样。那……好吧,我那天尽早赶过去。” “哦,好。” 咬着牙,何琳娅的心犹如被刺了一刀。 因为江瞳他才愿意去的吗?之前那么坚决的不愿意去,只是因为是自己邀请他的吗?他和江瞳不是只是校友和朋友的关系吗?为什么他会那么在意江瞳的想法? 江瞳从园艺社下来,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和何琳娅打了个照面,见她低着头,脸色不太好,便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何琳娅顿了一下,然后摇摇头,快步走开,都没有抬头看一眼江瞳。 江瞳一脸疑惑:“怎么了这是?” 星期六。 高三每个星期六开始加上半天的课,中午一放学,江瞳就等在了门口。见何琳娅走过来,江瞳迎了上去。 “走吧。” “啊?” 何琳娅愣了一下,随后想到了什么。 “哦,走吧。” 见何琳娅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江瞳有些奇怪,忍不住问:“你这几天是怎么了?对我爱搭不理的,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 何琳娅突然停住脚步,江瞳险些撞上她:“怎么了?” 何琳娅转过身,直视着江瞳的眼睛。 江瞳看着何琳娅的眼神,她的眼睛里好像有个钩子似得,让自己忍不住有些心虚。 吞了吞口水,江瞳不自在的笑了笑:“怎么了?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啊?” 何琳娅往前走了一步,更靠近江瞳,正色道:“江瞳,咱们到底是不是朋友?” 江瞳点点头,往后躲了躲。 何琳娅又上前一步:“那好,既然是朋友,你是不是不会隐瞒我任何事情?” 江瞳的心猛地一惊,难道她知道了?谁告诉她的?肯定是阿嬷,阿嬷没瞒住,糟糕,自己怎么跟她解释呢?难道这几天不理自己就是因为她知道自己能看到亡魂的事实?何琳娅这么胆小,肯定会被吓死的。 吞了吞口水,江瞳讪讪的笑了笑:“当……当然。” 何琳娅严肃的接着说:“那好,我问你……” “我承认。”江瞳忍不住打断了何琳娅的话,“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因为……因为这件事不是常人能理解的,你是我的朋友,我想保护你,所以才瞒着你。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好吧,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是,阿嬷说的都是真的。” “什么跟什么啊。”何琳娅一脸疑惑,“阿嬷说什么了?” “啊?”江瞳一怔,“阿嬷……阿嬷没跟你说我……” “阿嬷什么都没说。”何琳娅老实的摇摇头,随后恍然大悟,“你们果然有事瞒着我。” 不等何琳娅继续问下去,江瞳赶紧转移话题:“那你想问我什么?” 何琳娅咬了咬嘴角,有些不知怎么开口:“那个……那个……哎呀,我就直说了吧。你跟于落到底什么关系?他……他是不是喜欢你?他从美国回来,是不是因为你?” “啊?”江瞳又是一怔,何琳娅问的是这个啊,吓个半死。 长松一口气,江瞳这才发现自己后背都有些冒冷汗了。 “就这个?”江瞳反问。 “就这个啊。”何琳娅点点头。 江瞳呼了一声,然后拍了下何琳娅的肩膀:“既然你问了,那我就跟你说实话吧。是,我们在白城的时候的确有过一些说不清的关系,但是!听着,是但是!但是我们现在已经码的很清楚了,我和于落,只是朋友!真的!你也知道,我……我不可能喜欢于落的。” 江瞳说完,有些不好意思了。 江瞳的表态再明显不过了,何琳娅放松了一下,然后又反问:“真的?” 江瞳举起手放在耳边,郑重其事的说:“我发誓,真的!” 何琳娅轻轻的松了口气:“我相信你。” 见何琳娅放下了,江瞳也放松了下来,揽住她的肩膀:“你呀,这几天就是为了这个才不跟我说话的?你这醋也吃的太莫名其妙了吧?” 第723章 你这样上她身会伤害她的! 何琳娅自知自己的确有些不对,赶紧说:“我跟你道歉,今天晚上你多吃点好了。” “你当我是猪啊,吃饱了才心情好?” “那你说怎么办?” “没想到,就当你欠我一次,想到了再告诉你。” 两个人很快又闹成一片了。 只是两个人没有注意到,在她们之前站的那个位置不远,有个角落,于落从角落里走出来失落难过的看着江瞳的背影。他都听到了,一清二楚。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你在哪里呢?”江瞳问。 于落笑了笑:“还在学校。” “哦。” “江瞳。” “嗯?” “如果没有秦长羽,或许没有当年发生的那些事,你会不会一直是我女朋友?” “咳,咳咳咳……(哎呀,你看你呛的,弄了我一身。车来了,车来了,于落怎么还没到?)” “没事。”于落听着那边的嘈杂,苦笑一声,“当我没问,你先去,我晚点到。” 挂了手机,江瞳擦了擦脸颊。 心虚的躲开何琳娅拽着她的手上了车,江瞳做在靠窗的位置看向窗外。 如果…… 或许吧。 谁又能知道真的“如果”之后,发生的事是不是真的会按照原先的模样发展呢? 何家。 阿嬷早早的进了厨房,开始忙活。 何琳娅家的佣人除非是必要的时候,否则是不会聚集在主宅太久,除了阿嬷。 因为阿嬷做饭需要帮手,所以厨房里有很多人在忙碌,江瞳本想帮忙的,但是人手已经够了。 何琳娅的卧室里,江瞳躺在床上看她收集的小说,何琳娅则是在一边哼着歌一边梳着头发。 “上次你问我有没有见过穿湖蓝色旗袍的女人。” 江瞳立刻警惕:“怎么了?” 何琳娅依旧看着镜子,笑了笑,道:“我的确看见了。” 从床上坐起来,江瞳看着何琳娅的背影,问:“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何琳娅想了想,道:“晚上吧。” 江瞳眯了眯眼睛,瞟了下半开的屋门。 站起来,江瞳一边往门边走,一边是说:“它是谁啊?” 何琳娅摇摇头:“不知道。不过,你找它干嘛?” 江瞳把门关上,冷冷一笑:“送走它!” 说完,江瞳的眼睛迅速蒙上一层黑色戾气,飞快的一个转身的同时右手一放,一条散发着戾气的黑色链锁从手心飞出鞭向何琳娅。 何琳娅的眼睛一转,撇向自己的右侧,猛地跳了起来,躲开链锁。 “你干嘛?”何琳娅没有害怕,反而一脸怨恨的看着江瞳。 江瞳冷笑:“你说我想干嘛?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上琳娅的身会伤害她的!” 江瞳话音落下,何琳娅的身上立刻涌现出一层黑色戾气,氤氲飞舞。 就在刚刚,对着镜子梳头的何琳娅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江瞳就感觉到不对劲儿了,虽然它一直在尽力隐藏戾气,但还是让江瞳感觉到了。 江瞳收起链锁,道:“我知道你是谁,我也知道你不会伤害琳娅,但是你要知道,亡者不该留在生人世界,亡魂有亡魂该去的地方!而我,就是送你去那个地方的人!” “何琳娅”的脸色铁青,她愤怒的看着江瞳,大吼了一声:“你懂什么?你懂一个做母亲的心吗?你懂一个母亲无法和自己的孩子见面只能远远的看着她,而她却不知道你存在的那种失落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要把我送走?我不走!这里是我的家,我要看着娅娅,我要看着娅娅长大成人结婚生子!” 江瞳有些为难了,它爱着自己的女儿,所以才会流连在此,可自己的责任就是平衡阴阳,绝对不能让阴阳秩序紊乱,所以自己必须送走它! “何琳娅”看着江瞳,它往后退了退,厉色道:“我不管你是谁,即便你是娅娅的朋友,我也不会让你好过!你别管我的事!” 见它如此,江瞳叹了口气:“阿姨,我真的不想对你动粗,但是,您能不能讲点道理?琳娅她现在很幸福,她的养母对她想亲生女儿一样疼爱,这么多年你应该也看到了。是,她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但是你看在她这么多年对琳娅无微不至的照顾上,你就忘记那些仇恨吧!即便是琳娅知道了真相,您觉得她会选择什么呢?一个已经不在人世的生母,还是一个从小到大都照顾她,对她好的养母?要我说,琳娅不能知道这些,她无忧无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您就让她永远沉浸在这样的幸福中吧。是,这样对您来说很残忍,可您想想,如果她知道了真相,她会怎么样?从此以后她的心里都会有一个疙瘩,这个疙瘩会影响她一辈子,难道这就是您想看到的吗?您放心,等有一天,我会告诉她真相,但不是现在!您必须离开,去您该去的那个世界,如果您不答应,我只能强行引渡你了!” 江瞳苦口婆心的劝着,“何琳娅”的脸上浮起了一丝动容。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却响起了敲门声。 “小姐,江小姐?” 是阿嬷。 江瞳正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应答的时候,“何琳娅”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脸竟然扭曲了起来。 “小姐?我来问一下鱼要怎么做,是红烧还是炖汤。” 许是听不到有人回答,阿嬷拧了下门把。 看着转动的门把,江瞳急了。 无奈,江瞳只好猛地伸手把幻出的戾气锁链甩向“何琳娅”,锁链穿身而入,在它的腰上缠了好几道,“何琳娅”的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不等“何琳娅”做出太多的反应,江瞳右手一拉,一个穿着湖蓝色旗袍的女人从何琳娅的身体里抽了出来。 何琳娅立刻摔倒在地。 女人看了一眼何琳娅,又狠狠的瞪了瞪江瞳,最后愤恨的看向还在转动的门把手,站起来往窗户跑去,一缕戾气撞向窗户,消失在空气中。 “咔嗒”。 门应声打开。 “这门锁好像坏了,改天让人来修修。” 第724章 别弄太丑,不然有你好看! 阿嬷说着,抬头看向墙边扶着何琳娅站起来的江瞳,一脸疑惑,阿嬷紧张的问,”小姐这是怎么了?” 何琳娅皱着眉头揉了揉额头,道:“我……我刚才在梳头,好端端的怎么摔在这儿了?” 江瞳赶紧说:“还说呢,你非要给我扎头发,我不愿意你就追我,撞到墙了。” 何琳娅恍然大悟:“怪不得我脑门疼。哎,我怎么不记得?” 江瞳把她扶着在床边坐下,假装嗔怪道:“撞的不清,当然不记得。我看还是去医院看看吧。真对不起,阿嬷。” 阿嬷摇摇头,无奈的说:“没事没事,让她疼也长点记性。小时候就不老实,一蹦一跳的,如果不是从楼梯上摔下来,也不会在医院躺半年。” 何琳娅揉着头疑惑的问:“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 阿嬷的脸色一变,张了张嘴巴,躲闪着说:“哦,那个……很久了,没事没事,只是摔伤了腿。算了,我也不问你们了,我就做一个鱼汤再做一条红烧吧。你们玩,你们玩。” 关上门,阿嬷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何琳娅还在纳闷刚才发生的事,她想了想,看向江瞳:“刚才我……” “来来来。”江瞳一把把她从床上拽起来,摁在镜子前坐下,拿起梳子给她梳头发,“我在书里刚刚看到编蜈蚣辫,手痒痒,我试试看。别动啊,一会儿弄的太丑让于落看到就不好了。” 何琳娅赶紧坐正,不忘提醒她:“别弄太丑,不然有你好看!” “是是是。你坐好,别动啊。” 傍晚十分,于落终于来了。 提着水果篮,于落走进来阿嬷赶紧迎过去。 “啊呀,于先生,来就来了,还带东西。” 江瞳紧跟着说:“就是,你买了东西我空着手来显得我多不好。” 阿嬷笑了:“没事没事,你们能来吃我做的饭就是我的福气了。赶紧坐,我去上菜。” 围着桌子坐下,何琳娅看着于落笑,不时摆弄着自己的新发型,想引起于落注意,但是于落根本没在意。 阿嬷把饭菜端上来,其他人都早早的撤出了主宅。 “阿嬷。”江瞳道,“您也坐下来一起吃吧。” “不用不用。”阿嬷摆摆手。 何琳娅道:“阿嬷,别客气,家里又没有外人。你辛苦半天了,坐下来一起吃吧。其他人都放了假,没人看到的。” 阿嬷只好说:“那好吧。谢谢小姐。” 四个人坐着,阿嬷也打开了话匣子说着何琳娅小时候的趣事,何琳娅时不时的会偷偷看于落,然后兴奋的跟于落聊天,于落还是有一搭没一搭的。 一顿饭吃到了天黑,江瞳帮着阿嬷把碗碟收拾到厨房,阿嬷悄悄的拉了一把江瞳:“江小姐,今天家里除了我们没有其他人了。” 江瞳点点头,低声说:“好,我知道了。” 想了想,阿嬷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江瞳摇摇头:“不用,阿嬷,你去休息好了。但是,一定要替我保密。” 阿嬷郑重其事颌首:“好,我保证。但是……但是,你一定不要伤害到大少奶奶!”说着,她递给江瞳一把钥匙。 “好。”江瞳收下放进兜里。 入夜。 何家一片寂静。 江瞳从床上坐起来,扭头看了看熟睡中的何琳娅。 推了推,何琳娅毫无反应。 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午夜十一点三十分。 迅速下床,江瞳打开门快步走下楼梯走出主楼。 于落已经等在外面了,看到江瞳,于落问:“她怎么样?” 江瞳点点头:“睡的很沉,这回药没问题吧?” 于落道:“没问题。不过……” “不过什么?” “阿嬷……” 江瞳微微一笑:“放心,阿嬷她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于落还是有些疑虑,但是见江瞳这样自信,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今夜的月特别的亮也特别的圆,趁着月色,江瞳和于落一前一后靠近小屋。 这两间小屋是面对着主楼的,一把大锁把大门锁住,奇怪的是却没有留下窗户,只是在墙体按上两扇假窗让整体显得没有那么突兀。 掏出阿嬷给钥匙,江瞳打开了锁推门而入,屋子里一片漆黑,就在她踏进黑暗的时候,脚下突然一悬,整个人坠入了黑暗。 这里居然有一个洞! “啊!” 重重的摔在地上,江瞳摸索着站起来,轻轻的喊了一声:“于落?” 但是于落却没有回答她。 想了想,江瞳镇定下来,尝试着往前走。 几分钟过去了,江瞳还是没有走到尽头。 这个房间有这么大了吗? 又或许,根本不是在房间里。 寂静中,一声声滴答由远及近,好像就在耳畔,就在江瞳仔细的想辨别方向的时候,却突然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罩了起来。 “大小姐,您还是别跟老爷较劲了,能嫁给白家少爷可是三辈子修来的福气!” “就是,大小姐,老爷都说了,如果您不嫁,就……就跟您断绝父女关系!” 江瞳不吱声,只感觉好像有人扶着自己往前走,走着走着,江瞳的眼前就豁亮了,她头上盖着的好像是盖头,自己身上也穿着红色的嫁衣,就这样被搀扶着上了车。 猛地掀开盖头,江瞳惊讶的四下望着。 这里是什么地方? 左右坐着两个中年妇女,女人穿的花枝招展的,在车玻璃上贴着一个大大的红色双喜。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江瞳惊道。 中年女人转头笑看着江瞳,道:“大小姐,当然是去婚礼现场了。您喜欢中式婚礼,但是白家少爷喜欢西式,最后合计着就穿着中式礼服去教堂,全台湾的报纸上都报道了你们的大婚呢。” “不行!”江瞳惊叫,“我不能嫁,我……我……” 中年女人继续笑道:“小姐,别我我我的了,按照规矩,您啊是不能说话的。”说完,女人把盖头重新盖在了江瞳的头上。 ——我得跑! 一个声音在江瞳的身体里响了起来。 江瞳一怔,摸向自己的胸口。 第725章 我不能害了你! 这双手纤细白皙,手指上还带着一个铜圈戒指,一看便知和这一身华服不相称,但是这戒指却被擦的蹭亮。 江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脚上穿着一双红色绣鸳鸯的布鞋。 江瞳觉得不对劲儿,这双脚的号和自己不一样,显然偏大了。 ——不行,何庐还在等我,我不能嫁给白大少爷! 江瞳确定这话不是自己所想,猛地,江瞳细细的回味着这话里的名字,何庐,夏……何琳娅的父亲? 大小姐……那就是何琳娅的生母了? 想到这里,江瞳突然猛地往前一撞,盖头从头上滑落。 江瞳抬头一看,后视镜上一张精致的面容显露,但是眼睛里却是难过和倔强。 是它!何琳娅的生母,阿嬷口中的大少奶奶。 “你找死啊!” 司机大骂一声,但是挡住车子去路的人却不肯让开。 两个坐在江瞳身边的女人骂骂咧咧的下了车,要把拦着车的人赶走,那人抬起头,果然,是何琳娅的父亲夏叔叔年轻的模样。 何庐穿着简素,他红着眼睛拦住车大喊:“湘君,跟我走,不要嫁给别人!” 一滴眼泪从江瞳的眼眶里滑落,不,应该是从湘君的眼眶里滑落。 江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湘君的身体里,但是江瞳知道,自己一定是在堕入黑暗的时候不小心探入了湘君的记忆。 也好,省的自己再找了。 看着自己的情郎,湘君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哗啦啦的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嗒啪嗒的滴在红色的嫁衣上。 就在何庐不停的求湘君的时候,从人群里跑出来一个年长一些的女人,女人一把把何庐拉了起来,她大骂:“你堂堂一个七尺男儿,什么老婆找不到,为什么还要恬不知耻的来找她?” “不用你管!”何庐推开女人。 女人愤恨哀怨的看着车子里泪流满面的湘君,走过去,隔着窗子道:“你满意了?你既然不想跟少爷好,为什么那天要骗少爷在海边等你?你可知道他等了你整整一夜!” 湘君瞪大了眼睛,她摇摇头,道:“我没有……” “够了!”女人打断了湘君的话,冷冷一笑,“我就知道,你这个女人根本没安好心。说什么不在乎少爷钱多钱少,你愿意跟少爷吃苦,其实都是你一时新鲜用来骗人的鬼话,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根本没有把我们少爷放在心上!走吧,去当你的白家大少奶奶,去享福去吧!” 不等湘君辩驳,女人一甩袖子走到车前拖着何庐离开了车头。 何庐一离开车头,两个中年女人赶紧上了车,司机一踩油门疾驰而去。 “湘君!”何庐大喊,哭得不成样子。 女人拖着何庐,年长的她比何庐成熟的多,看样子得有三十多岁吧。 “你放开我!”何庐猛地推开女人。 女人眼眶红红的,气道:“为了这个女人你值得吗?” 何庐哭的不成样子,哪里还有个七尺男儿的气度,看着悲痛欲绝的何庐,女人走过去把他抱在怀里安慰道:“不怕,小午,你还有我呢!当年,是爹收养了我,家里穷,也没有想过放弃我。爹走后,我把你拉扯大,我打定了主意这辈子都跟着你。小午,只要你不嫌弃我比你大,我愿意把我的一辈子都给你!” 猛地,何庐推开女人:“招弟,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姐姐,你以后别再说这样话了。” 江瞳站在马路中间,她死死的盯着这个叫招弟的女人,这个女人,好面熟啊。 眼前一晃,人群里一个身影飞快的消失了,江瞳看着背影赶紧追了上去。 那人跑的飞快,直到停在了一所大教堂外面,弯着腰大口喘气。 跟着她,江瞳来到教堂后面,湘君正哭着,看到来人,先是一愣,然后示意她别说话,把她拉到角落里。 “你怎么来了?” “我都看到了。肯定是招弟在后背搞鬼,这个招弟,老女人一个却想霸占何庐,她可比何庐大了十八岁,都可以当何庐的妈了,可她却想嫁给何庐。恶心!” “阿欣!” 看向镜子,江瞳咬了咬牙,阿欣,就是何琳娅的养母,她和何琳娅的生母一早就认识。怪不得湘君的记忆里会有这一段,原来是阿欣告诉她的。 拉着湘君的手,阿欣道:“我准备好船票了,你到时候跟何庐做船去内地!” “不行!”湘君摇头,“如果我爸知道我逃婚,他肯定会打死我的!” “别提你那个没良心的爸了,他哪里像个当爸爸的样子?干妈死后,他从来就没有正眼看过你,一直把你养在别院,如果不是白家少爷要联亲,他才不会想到你这个女儿。你难道不记得,如果不是他在外面搞三搞四,干妈也不会被气死!”阿欣说的很是激动,缓了缓,她继续说,“干妈对我那么好,她临死前托付我好好照顾你,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把你推进火坑!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不能什么都不做!你听我的,趁着现在白家人还没到,你赶紧走,去老地方等着,我到时候带何庐去找你!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湘君看着阿欣,她咬着嘴唇,最终,她终于点了点头:“好!” 听到湘军松口,阿欣长松一口气。 紧跟着,湘君摇摇头:“不行,如果他们看到新娘子不见了,肯定会……” “没事!”阿欣笑了笑,伸手去脱湘君的衣服,“我们换换。” “不不不。”湘君往后退,“我不能害了你!” 阿欣眨了眨眼睛:“你放心,我就顶替你一会儿而已,到时候发现我不是你之后,他们肯定会放我走的,到时候再去找你已经晚了。台湾往内地去的船不多,你一定要躲好了,车票拿好,太阳落山之前,我肯定带着何庐去见你!” 湘君看着阿欣,泪眼婆娑,用力的点点头,她道:“好,你一定要小心!” 迅速换好衣服,阿欣盖上盖头,坐在镜子前。湘君也赶紧换上了阿欣的衣服飞快的往门外跑去…… 第726章 没有比现在更幸福的日子了 就在路过江瞳身边的时候,江瞳的身子被那阵风带着一下子被吸进了一片混沌之中。 眼前又是一闪,江瞳下意识的捂住了眼睛,只感觉自己被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耳边是轻轻的耳语。 “湘君。” “何庐。” 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江瞳有些感动。 他身上满是伤痕,不知道是怎么弄得。 “没事,不疼!” “湘君!” 身后有人在喊,江瞳回头一瞧,是阿欣。 阿欣站在码头上,对他们挥手:“你们一路顺风,我会去看你们的。” “再见!” 江瞳看着码头,在不远处,江瞳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招弟,她就站在那里望着,江瞳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却总觉得有阴风阵阵的感觉。 “走吧。”何庐拉着江瞳往船舱里走。 江瞳跟着往里走,推开门,走进去,却是另一番景象。 “少爷,外面有人找。” 江瞳抬头一看,这里……这里不就是何家的主楼吗? 抬眼往门外看,是阿欣,她更显成熟风韵了。 一把上来抱住江瞳,阿欣一口一个“湘君”的叫着亲切,江瞳不过是湘君身体里的一缕意识而已。 “你好吗?” “我很好。” 在阿欣身后,是一个年长的女人,女人头发白了一半,十分憔悴,但是当她看到何庐的时候,却两眼放光。 “少爷!” 何庐赶紧上前扶住招弟,哽咽道:“别说了,以后咱们一家人就团聚了。” 招弟点点头,看向湘君,眼睛里透着一股恨意,她咬了咬牙,低下了头:“大少奶奶。” 阿欣拉着湘君,低声说:“你爸……他去世了。” 湘君并没有多少震惊,或许在她心里,对于这个不顾她母女死活的男人没有多少感情。 神伤了一下,湘君道:“我知道了。” 就在这个时候,阿欣惊讶的看着湘君有些隆起的小腹:“你……你有了?” 湘君点点头。 阿欣赶紧扶着她坐下:“那得好好坐着,真好。我这次来,就不回台湾了。” “嗯!”湘君高兴的说,“以后咱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所有人都沉浸在相逢的喜悦中,也沉浸在新生命的喜悦中,但唯独一个人不高兴,是招弟。她盯着湘君的肚子,咬了咬牙。 看着她的脸,江瞳有些震惊,为什么总觉得她的模样像极了阿嬷。但是,阿嬷不可能这么老。或许,只是像而已。 想到这里,江瞳松了口气,对,阿嬷那么好。 时间过的飞快,何家里每天都是欢声笑语的,阿欣的性格活泼好动,她每天最爱的事就是趴在湘君渐渐大起来的肚子上跟肚子里的小琳娅说话。 “湘君,我跟你说个好消息。”阿欣一进门就大声嚷嚷了起来。 湘君大腹便便的从厨房里走出来,坐在沙发里,阿欣走过去掏出一个合同给她看。 “你做的?” “嗯!” 阿欣笑道:“如果不是你们,我也不会有今天。何庐让我进公司,我当然不能因为是裙带关系就享清福,我得做点事情。怎么样?三千万的单子,要不要庆祝一下?” 湘君点头:“要,必须要庆祝!等何庐回来,一起庆祝。” 阿欣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不用等他回来。” 湘君看出端倪:“你们吵架了?” 阿欣摇摇头:“不是,是……是别的事。放心,我不会破坏你们夫妻关系的。” 阿欣没头绪的一句话冒出来,让湘君顿时糊涂了:“怎么了?跟我们的夫妻关系有什么关系?” 阿欣咬了咬嘴唇:“那个……啊呀,你别问了,有一点你要记得,我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你信我吗?” 湘君想都没想就点头:“当然,我不信你,还能信谁?” 阿欣松了口气:“湘君,你一定要相信我,真的,一定要!” 夜,江瞳站在湘君的床头看着她失眠,她时不时的看看身边熟睡的丈夫,自己却睡不着。 如此一夜。 坐在沙发上,湘君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等着丈夫回来,但是等到了十一点,人还没回来。 等不及了,湘君小心翼翼的站起来往门外走,走过院子,站在大门外,湘君眺望着黑夜。 黑暗中,有两个人并肩走了过来,有说有笑,紧跟着女人停下来给男人整理衣领,动作亲昵自然。 湘君皱了皱眉,赶紧回身往院子里走,迎面撞上招弟。 “大少奶奶,咱们都是苦命人。” 湘君看了一眼招弟:“什么意思?” 招弟冷冷一笑:“我对少爷一往情深,少爷却对你至死不渝。也好,你跟少爷经过那么多事终于在一起,我也知道自己配不上少爷,也死了心了。但是,我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抢走少爷的人,竟然是那个每天都口口声声把你当唯一亲人的恶毒女人!” 湘君的心猛地一惊:“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招弟咬了咬牙,“大少奶奶不是都看到了吗?” 身后说笑的声音越来越近,湘君的脸煞白,她大步绕开招弟往主楼走去。 卧室里,何庐走过来拿出一个袋子递给她。 湘君强颜欢笑,尽量让他看不出异样:“什么啊?” 何庐笑道:“你最喜欢的旗袍,那一件丢在了台湾,所以我找人凭着我的记忆又给你做了一件,虽然你现在穿不了,但是等你生了,就能穿了。打开看看?” 湘君笑了笑,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件湖蓝色绣郁金香的旗袍来:“好像。” “是啊。”何庐亲昵的揽住湘君的肩膀,轻声耳语,“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穿的旗袍,那个时候我就想啊,如果我能娶到这个天仙一样的女人,我该有多幸福。” 湘君微微一笑,轻声问:“你真的幸福吗?” 何庐没听出弦外之音,点点头:“没有比现在更幸福的日子了。” 楼下响起一阵接着一阵的欢呼声。 江瞳揉了揉耳朵,看向门外。 一条彩带从眼前滑落,她的目光从满是彩带的地板上转移开的时候,却看到湘君和何庐从楼梯上缓缓而下。 第727章 你以为我鬼上身? 阿欣穿着性感的红裙站在一个偌大的蛋糕前,好多人,每个人都在跟阿欣庆祝,唯独一个人,招弟站在厨房门口冷眼看着这些人。 何庐走过来,拥抱了一下阿欣,递上一个红色绸缎盒子。 阿欣在大家的起哄下打开,竟然是一条蓝宝石项链。 “哇,好漂亮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夏总要向阿欣求婚呢。” “喝多了吧,胡说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脸色有些难看的湘君身上,眼神中有戏谑有嘲笑。 湘君假装没事,笑了笑:“阿欣是我妹妹,今天是她的生日,随便开玩笑,我不介意。如果何庐真的愿意,我倒不介意他享齐人之福。” 何庐哈哈一笑:“我可不敢。” 见湘君如此大度,其他人也识趣的转移话题,但是湘君却看着何庐的侧脸,沉思了一下。 “我想回房间了,你们玩。”湘君对阿欣说。 阿欣点点头:“好,这里太吵了,你回房间吧。” 湘君看了一眼何庐,转身上楼。 坐在房间里,湘君看着床上的那身旗袍,眼圈有点红。 “怎样?我说着了吧?” 湘君头也不回的冷道:“你到底想干嘛?” 招弟关上门,冷笑:“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阿欣是想取代你!如果我是你,我就赶走这个狐狸精!” 湘君摇摇头:“我相信她。” “哼。”招弟看着湘君的背影,笑道,“你真的相信她吗?” 湘君的身子一顿,咬了咬牙。 招弟离开了。 站在窗前,湘君抚摸着肚子。她很纠结,她不知道是应该相信自己的心,还是应该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色渐黑,门外的嘈杂喧闹慢慢消失了。 躺在床上,湘君久久不能入睡。 “哐当。” 门外突然想起了异声。 湘君立刻睁开眼睛。 坐起来,湘君看了看时间,十二点了。 她只是闭着眼睛休息的功夫居然过了这么久。 看了看空荡荡的另一半床,湘君疑惑了,人呢? 小心翼翼的打开门,别墅里黑漆漆的。 招弟从下面走上来,打开楼梯的灯,湘君赫然看到她手里一条红色的裙子。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有的时候怎么睡都睡不着吗?”招弟问。 湘君摇摇头:“为什么?” 招弟往地上扔了一个瓶子,瓶子滚到自己的脚边。 湘君低头一看,瓶子上写着几个字,那药名她认识,是安眠药。 见湘君震惊,招弟摇摇头:“你到底还要傻到什么时候?是,我是恨你,但是我更恨那个贱女人,她什么都不是,凭什么勾引到少爷?!” “你别胡说!”湘君利喝。 招弟大步走过湘君,推开最后一扇门,大声道:“我胡说?你自己看!” 湘君不敢挪动脚步,她怕,她怕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啊!” 屋子里响起一声尖叫,紧跟着就是何庐慌乱的声音。 “怎么……你怎么在这里?” “你问我,我问谁?” 何庐裹着被单从屋子慌慌张张的逃了出来,阿欣紧跟着也裹着被单跑了出来的,当两个人看到站在走廊上泪流满面的湘君时,都愣住了。 “湘君,你听我解释……”阿欣往前一步。 “别过来!”湘君往后退了退,“别过来……别过来……” “湘君……”何庐急了,他想往前走,但是却被招弟拉住。 “少爷,您先把衣服穿了。” 听到招弟的声音,阿欣猛地回头推了一把招弟:“你说,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搞的鬼?你到底想干嘛?是不是想报复我?报复我当年坏了你的好事?!” 招弟摊开手无辜的说:“阿欣小姐,我可什么都没做。” 就在阿欣质问招弟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何庐的惊呼声。 “湘君!” 阿欣猛地回头一看,湘君竟然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救护车的声音响彻寂静的夜空,终于,一切都安静了。 江瞳看着湘君那张惨白的脸,在湖蓝色的旗袍下映衬的更加白皙,叹了口气,江瞳摇摇头:“孽债。” “哇哇,哇哇哇哇。” 耳边婴儿的啼哭声吸引了江瞳,江瞳看过去,小小的何琳娅正在襁褓里大哭,阿欣抱着她,也跟着大哭不止。 “湘君,我真的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阿欣说着,她抽了下鼻子,“湘君,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娅娅,我给她起名叫琳娅。我一定会,照顾好她!” 阿欣说着,抱着小琳娅走过昏暗的太平间走廊,江瞳不出预料的看到,在她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湖蓝色旗袍的女人。 何琳娅从来不知道,她的生母从她一出生就去世了,但是它的魂魄却一直陪伴着她长大。 有一次,她从屋子里爬出来,险些从楼梯上摔下去,如果不是湘君,琳娅肯定会受伤。 有一次,她从上学的路上一块砖头从墙头落下,如果不是湘君,琳娅肯定会被砸到。 有一次,她在湖边玩,如果不是湘君,琳娅肯定会落水…… 何琳娅从来都不知道,她所谓的自己是幸运女神,不是她真的一直在走好运,而是有一个爱她超越了生死的母亲在时时刻刻的守护着她。 “啪。” 眼前猛地一亮。 江瞳抬眼一看,于落一把把她抱住:“太好了,我可算找到你了!” 江瞳打量着灯光下的屋子,这里摆放着被白布盖着的家具,应该都是湘君生前用的。 “我没事。”江瞳道。 “还说没事。”于落嗔怪,“我喊你你不吭声,一直站着发呆,我以为……” “你以为我鬼上身?”江瞳开玩笑。 于落哼了一声:“是啊是啊。” 见江瞳没事,他放心了,转身去看这个屋子:“这里的东西都还是新的。” 江瞳点头:“是啊。” 于落走过去抚摸了一下椅子的把手,惊讶道:“居然没有灰尘。” 江瞳没有回答于落的话,而是看向角落里那张挂满了珠帘的双人床。 那床上,坐着一个人,它在哭。 嘤嘤的哭声,吸引了于落。 于落看过去,吓了一跳。 第728章 我或许都已经忘记这段记忆了 站在江瞳身边,于落问:“她就是何琳娅的生母?” 江瞳点头:“是。” “谢谢你。”湘君道,“如果不是你,我或许都已经忘记这段记忆了。” “你是不愿意去想。”江瞳道。 湘君点点头:“是啊,我不愿意去想。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能窥探我的记忆?” 江瞳道:“我是指引。是渡你去另一个世界的指引,湘君,你该走了,琳娅长大了,她可以学着保护自己了。你不可能一辈子都跟着她,也无法一辈子都跟着她。你的戾气越来越弱,你没救琳娅一次,你的戾气就会稀薄一次,直到你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灰飞烟灭。” 听到江瞳的话湘君没有怕,反而笑了:“我无所谓。” “不。”江瞳摇摇头,“你得为琳娅想想,如果琳娅知道她的生母为了救她灰飞烟灭,她会怎么样?” “不要!”湘君猛地从帘子后面蹦了出来,惨白的脸上还有眼泪的痕迹,“不要告诉琳娅,永远都别让她知道。” 江瞳轻叹一声,又说:“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也得答应我。忘记仇恨吧,阿欣对琳娅真的比亲生的还亲,你都看到了,即便当年她对何庐有非分之想,也做了不对的事,但是她没有对你食言,她真的一心一意的照顾琳娅,把琳娅当做她唯一的孩子。” “我知道。我从来没有恨过阿欣。” 江瞳微微挑了挑眉:“你不恨吗?” 湘君点点头:“你以为,我一直留在琳娅身边,除了保护她之外也是在防阿欣吗?” 江瞳也点点头:“不是吗?” 湘君摇摇头:“不是。我知道,阿欣是无辜的,是被算计了。” 江瞳不解:“算计?” 湘君冷冷一笑,伸出手:“你进屋的时候,正好撞上了我,我想,或许你是因为接触到了我,所以才能窥探我的记忆。” 湘君真的很聪明,江瞳点点头,也伸出手,握上湘君那双冰冷彻骨的手。 闭上眼睛,江瞳陷入一片黑暗。 犹如坠落冰窟,江瞳站稳脚跟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自己之前就来过的太平间。 太平间里,招弟假惺惺的擦着眼泪,等悲痛欲绝的何庐走后,她说:“少爷,我想再给大少奶奶梳梳头。” 何庐欣慰的点点头:“好,我外面等你。” 何庐一离开太平间,招弟就露出另一张脸来:“该死!你早就该死了!” 招弟咒骂着,等着湘君那张没有血色的脸。 “你知道吗?我是从小看着少爷长大的,我做梦都想等少爷长大之后我能给少爷当媳妇。我记得他八岁那年,我第一次带着他去参加婚礼,他笑着拉着我的手说:‘招弟,等我长大了,我娶你当媳妇。’我记着,我一直都记着;我等着,我一直都等着!但是,我等来的却是他兴奋的告诉我,他爱上了一个千金大小姐!那个人就是你,那天你穿着一件湖蓝色的旗袍,他看到你的第一眼时就被你深深的迷住了,呵,那旗袍的颜色和你现在穿着的是一模一样。我有的时候在想,你到底哪里好,难道是因为你比我有钱?你比我年轻?对,就是这样。不过,现在你死了,哼,你死了就不能再拥有少爷了,少爷就是我的了!对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阿欣那个贱女人跟少爷真的没有什么,你也没有像少爷说的那样纯洁无瑕,你也跟我一样,会妒忌,会嫉恨!说到底,你也是因我而死,所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的女儿,她的身体里虽然流着你的血,但是她毕竟是少爷唯一的孩子,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让你永远都欠着我的!” 招弟说完,狠狠地“呸”一下,高傲的仰着头走出太平间。 只是,她没有想到,即便湘君死了,何庐也不可能喜欢上她。 松开手,江瞳睁开眼睛,她惊讶的看着湘君:“你……你都知道。” 湘君点点头:“招弟永远也不会想到我的魂魄一直在她左右,这么多年,我就是怕她对琳娅不利才不肯走。可,这些年我都看在眼里,她对琳娅真的不错。或许她想明白了,对阿欣也算恭敬。但是,我知道,她对我的恨不是时间能够化解的。我无所谓,只要她不会报复到琳娅的身上,我就心满意足了。” 江瞳沉默了一下:“那你……” “我走。”湘君笑了笑,“我很高兴琳娅有你这样的朋友,一开始,是我误会了你,我像你道歉。但是,我希望你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千万不要让琳娅知道。你说得对,琳娅现在生活的很幸福,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对她太不公平,这本是上一代的恩怨,原本就已经因我的死而了结了。即便有一天,到了可以说出真相的那一天,我希望你也不要告诉她,只要她开心快乐的活下去,我宁愿她从不记得我!” 湘君说这话的时候,笑意盈盈,面容祥和,江瞳仿佛看到了有一束金光在她的头顶闪烁。湘君默默守护了何琳娅十几年如一日,到了最后,它还是选择了宁可心爱的女儿永远都不知道自己这位生母的存在。 “好。我答应你!”江瞳郑重承诺。 “晚了!” 一声咬牙切齿的清厉在江瞳身后响起,江瞳和于落同时转身往后看,门外,阿嬷提着灯双目怒睁的看着她们。 江瞳皱了皱眉,阿嬷不可能看到湘君,因为湘君在何家游荡这么久她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看到湘君呢。 想了想,江瞳对阿嬷说:“阿嬷,你怎么来了?” 阿嬷冷冷一哼:“我来晚了。” 江瞳“啊”了一声,道:“是啊,那个……我已经把大少奶奶送走了。” “走了?”阿嬷撇了一眼江瞳,抬脚往屋子里走来,“那我看到的这一位,又是谁呢?” 江瞳一愣,看到?这不可能啊! 猛地,江瞳在阿嬷手里提着的那盏灯光下,看到了一缕翻飞的戾气。 第729章 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江瞳这才意识到,阿嬷身上满是戾气,这不该是活人该有的。 就在这个时候,江瞳又看到一个穿着睡衣的身影从花圃旁边走过来,是何琳娅。 何琳娅的身体有些诡异的透明,透着朦朦胧胧的月光,她揉着脑袋左看右看,最后走向小屋,当她看到江瞳的时候赶紧走过来搂住她,神情有些呆滞:“我……怎么到这里来了?” 江瞳感受着何琳娅的手掌传来那彻骨的冷,她的心惊了一跳。 一缕缕黑色的戾气在何琳娅的眉间腾升,它疑惑的看着屋子,继续问:“阿……阿嬷?你们……怎么在这里啊?” 江瞳赶紧对于落使了个眼色。 于落已经看出何琳娅的不对,何琳娅离魂了。 额头渗出冷汗,于落明白江瞳的意识,点点头拔腿就往主楼跑去。 何琳娅看着湘君,就这样一直看着,或许是血缘里冥冥之中的吸引,它松开江瞳走了过去,走向湘君:“阿姨,你是谁啊?我……我好像再哪里见过你。” 湘君早已泪流满面,它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的女儿能面对面的看着自己。 阿嬷并不惊讶,它就那样看着湘君轻轻的拉起何琳娅的手,犹如一尊雕塑。 湘君猛地抱住了何琳娅,它哭着说:“琳娅,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江瞳咬着牙,气愤的看向阿嬷:“招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阿嬷看了一眼江瞳,笑了:“好久没有人这么叫过我了,这样不是很好吗?你瞧,如果我没有换了你们给娅娅的安眠药,娅娅也不可能和这个贱女人相聚。我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见阿嬷执迷不悟,江瞳摇摇头:“你错了,你怎么能杀害无辜的人呢?你口口声声的说多疼琳娅,可你亲手害了一直把你当亲人的那个人,你对得起琳娅,你对得起何庐,你对得起你自己的良心吗?” “我对得起!”阿嬷大吼一声,“这么多年我为这个家受苦受累,可我得到了什么?两次啊,我两次眼睁睁的看着少爷娶了别的女人为妻,都是为了这个女人,都是为了她!如果不是她,少爷一定会娶我的……” “不可能!”江瞳打断了阿嬷的话,“你比何庐大了整整十八岁,在何庐的眼里,你是照顾他长大的亲人,是姐姐,他不可能喜欢你,更不可能娶你,是你一直执迷不悟!你害死了何庐最爱的女人,现在又亲手杀了他唯一的女儿,你口口声声的说你爱何庐,难道这就是你的爱吗?” “你懂什么?!”阿嬷大喊,“你懂什么是爱吗?” “我怎么不懂?”江瞳深吸了一口气,“我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我见过了很多所谓的爱情,爱,分为两种,一种是自私的,一种是无私的,而你就是自私的。你为了自己的心里所谓的爱,你害了那么多人,最后竟然想跟把你当家人一样的亲人同归于尽,你配说爱吗?” 阿嬷瞪着眼睛,眼泪从它的眼眶里滚了出来,它咬着牙,仰天长啸了一声,尖厉刺耳,猛地甩开手里的灯,裹挟着戾气的灯居然化成了熊熊的火瞬间点燃了整个小屋。 湘君护着惊呆了的何琳娅,它怒视着阿嬷:“招弟,何庐都知道你做了什么,他也知道这些家具上都被浸满了油,所以才把家里的家居换了一个遍。他之所以不拆穿你,是因为他顾念着你对他的情。这么多年,他对你恭敬有加,是因为他觉得他欠你的!你还记得吗?何庐出差三个月才回来,我因为身体不适也在医院里住了两个半月,回来的时候,我发现家里的家居动过,并且发现了有油渍的迹象。我跟何庐说,何庐没有在意。但是,那天你扳了电闸制造停电假象,拿着蜡烛主动到我们的卧室来,我就发觉了不对,何庐借口把你支走,你没有得逞,没有烧死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我问何庐,他为什么那么紧张,他最后告诉了我,他看到你拿着剪刀把电闸的电线给剪了,也从公司的工人口中得知你把卧室里的家具都拿去浸油防蛀的事。那些家具根本不用浸油防蛀,工人觉得奇怪等何庐回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告知了何庐。招弟,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阿嬷瞪大了眼睛,它张了张嘴巴,不可思议的问:“那……那少爷还放心把琳娅交给我带?” “那是因为在他的心里你一直是他最亲的亲人啊!” 阿嬷往后退了退,它似乎想起了什么,喃喃的说:“把琳娅接回来的那天,阿欣带着你的死讯回了台湾,少爷把琳娅交给我,他跟我说:‘招弟,一定要照顾好琳娅,那是我唯一的孩子’。可我……可我都干了什么?” 阿嬷猛地抬起头看向躲在湘君身后的何琳娅:“娅娅,对不起,阿嬷对不起你啊!” 猛地,阿嬷“噗通”一声在江瞳面前跪下:“江小姐,求你,求你一定要救救娅娅,一定要救救她啊!” 看着泪流满面后悔莫及的阿嬷,江瞳点点头。 何琳娅整个人浑浑噩噩的,魂魄也有些飘忽。 一阵救护车的鸣笛声传了过来,江瞳松了口气。 “这是什么?”湘君问。 江瞳看向湘君,湘君正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下,又看了看门外。 江瞳知道,那是引领湘君离开的路。 这条路一直都在,只是湘君从来没把它放在心上,不在意,时间久了,自然也就不记得了。 “去吧。”江瞳道。 湘君看了看江瞳,会意的点点头:“是时候了。” 拉着何琳娅,湘君道:“孩子,我庆幸上代的恩怨没有波及到你的身上,也庆幸能让你见我最后一面。这么多年,能陪伴着你看着你长大,我满足了。别再惹你妈妈生气了,她爱你比她的生命还重要,这是我欠她的,你替我还她好吗?” 何琳娅恍恍惚惚的点点头,目光呆滞。 第730章 命运还是没有放过我们 “江瞳,快走!” 于落站在远处冲着她大喊了一声,在他身后的大门外,救护车警笛催促。 右手张开,戾气在江瞳的手掌上幻化出一张网,何琳娅被一网罩住兜了起来。 携带着何琳娅轻飘飘的亡魂,江瞳飞快的跑向于落。 坐上车,江瞳看了一眼燃烧着火焰的小屋。 于落站在车外问:“要不要……” “不用。”江瞳道,“赶紧救人,晚了就来不及了。” 于落点头,飞快的跳上车。 阿嬷的尸体也被一起拉走了,急救室外,江瞳焦急的等着。 车上有救护人员在,江瞳不能有太大动作,只能用戾气网连同何琳娅的亡魂一起箍到何琳娅的身体里。 人有三魂七魄,何琳娅没有全完死透,所以只跑出来一魂三魄,因为不是完整的灵魂,所以何琳娅的魂魄呈现出透明的样子,而且思维也是涣散的。 于落咬了咬牙,问:“你确定何琳娅的亡魂被送进去了?” 江瞳脸色很难看,她摇摇头,不确定的说:“我没做过这样的事,但是我猜测应该是可以的。” 于落只好呼了口气,坐在椅子上不再说话。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何庐和阿欣急匆匆的跑过来。 看到江瞳,阿欣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江瞳,怎么回事?我接到你电话的时候刚下飞机,怎么……怎么会……” “阿姨,别急。”江瞳扶着她坐下,“你放心,琳娅一定不会有事的!” 阿欣哪里可能不着急,她哭着自言自语道:“娅娅绝对不能出事,不然让我怎么对得起……对得起……” 阿欣看了看何庐,没再说话。 何庐一声不吭,神色凝重。 终于,急救室的灯灭了。 门刚打开,阿欣就冲了过去。 “医生,怎么样了?” 医生叹了口气,说:“送来两个,孩子是救活了,但是……” 阿欣沉默了一下,看向何庐。 何庐点点头,走过来:“谢谢医生。” 病房里,何琳娅沉睡着,阿欣坐在一旁怎么也不愿意离开。何庐回家去料理阿嬷的后事,当他看到小屋被烧,肯定会报警吧。 江瞳坐在窗边等着,病房门被推开,何庐走了进来。 很意外的是,何庐只字没提小屋被烧的事。 “我来,你回去休息吧。”何庐说着,又看向江瞳,“你也回去休息吧,琳娅醒来,我会通知你们。” 江瞳点点头:“好,阿姨,我送你回去吧。” 阿欣只得同意:“那你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回去换身衣服再来。” 陪着阿欣走出医院,两个人坐上车,阿欣实在疲惫不堪,依着车窗睡着了。 江瞳看了看后视镜里的司机,他一心注意开车,也没有看过来。 闭了闭眼睛,江瞳再睁开眼时,眼睛变成了通透的漆黑。 伸出右手,江瞳盖上阿欣的额头,一缕戾气钻进了她的眉心。 黑暗中,阿欣左右看着,不知所措。 “阿欣。” 听着熟悉的唤声,阿欣先是一愣,然后猛地喊出那个名字:“湘君?是你吗?” 黑暗中,一个湖蓝色的身影慢慢走了过来,湘君微笑着望着阿欣:“你老了。” 阿欣泪流满面却笑意盈盈:“你愿意来见我了?我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梦见过你,我以为,你永远都不愿意见我了。湘君,娅娅很好,她……” “我知道。”湘君笑着说,“我知道你把她教育的很好,我谢谢你。” 阿欣惊讶的看着她:“你知道?” 湘君神秘的点头:“是啊,我都知道。我知道你多疼她,多爱她。阿欣,我走了,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我是已死之人。我祝福你和何庐。” “不。”阿欣赶紧解释,“当年我是怕招弟……何庐才不得已和我结了婚。他的心里一直有你,湘君,你别怨我。” 湘君摇摇头:“我不怨你。何庐是个好男人,我没福气和他白头到老,你一定要好好爱他。” 阿欣哽咽不已:“是我抢了你的一切,你放心,我早就想好了,我会找个时间跟琳娅说她的身世……” “别。”湘君制止了阿欣,“别告诉她,你想过没有,如果她知道了一切她还能无忧无虑的这样生活下去吗?我不忍心,你也不忍心是不是?没关系的阿欣,只要她好,我不会在意她到底有没有记得我。” “这对你不公平。” “没关系,我只希望琳娅能永远这样快乐的生活下去。” 阿欣往前走了一步,但是湘君却往后退了退。 “阿欣,我走了,永别了。” “不,别走,别走……” 猛地惊醒过来,阿欣坐直身子目瞪口呆。 摸了一把脸颊,好像洗了把脸一样。 江瞳赶紧递上一张纸巾:“阿姨,你怎么了?” 阿欣长嘘了一口气,接过纸巾擦了擦:“没……没什么。” 到了何家,阿欣下了车,对司机说:“送江小姐回家。江瞳,你也辛苦了,赶紧回去睡一觉,等琳娅醒了,我会通知你的。” “好。”江瞳道,“您也早点休息。” “嗯,拜拜。” “拜拜。” 轻轻的打开家门,江瞳小心翼翼的换好鞋子,刚想回房间,江妈妈的门就打开了。 “你回来了。” 江妈妈伸了个懒腰,往厨房走去:“我去给你做午饭。” 看着江妈妈的背影,江瞳的鼻子酸了酸,走过去,从背后抱着江妈妈,江瞳感触的说:“妈,我爱你。” 江瞳从来没说过这样肉麻的话,把江妈妈吓了一跳:“怎么突然说这话?是不是受委屈了?” 江瞳摇摇头:“没有,我就是在想,这么多年你照顾我肯定特别辛苦,我还老是惹你生气。” 江妈妈笑了:“没事,你还是个孩子嘛。只要,你别做什么事都瞒着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江妈妈的话意有所指,江瞳咬了咬嘴唇,松开江妈妈,走到她身边:“您是不是都知道了?” 江妈妈点点头,然后长叹一声:“看来,命运还是没有放过我们江家。不过,瞳瞳,妈妈保证,你一定会没事的。” 第731章 你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听着江妈妈的话,江瞳释然一笑:“您放心,我不会因为那个所谓的诅咒而自暴自弃的。不过,您不会又要我转学吧?” “不会。”江妈妈道,“这是转学解决不了的问题。妈妈想开了,真的。对了,什么时候让秦长羽来家吃个饭。他那么照顾你,我得感谢他。” “他?”江瞳抿了抿嘴角,“周维凡告诉你的?” 江妈妈点点头:“是啊,我打电话问他了,他都告诉我了。这个孩子,真是个实心眼,是个老实人。别让他躲了,之前我对他态度太恶劣,我得向他道歉。” 看着江妈妈的态度转变的这么快,江瞳有些狐疑,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点点头,江瞳道:“好啊,不过他现在不在南中,等他回来我跟他说。” 病房里。 何琳娅被阿欣逼着喝下一大碗的红枣桂圆粥,端着第二碗,她死活都不要吃了,正被逼着,看到江瞳走进来赶紧摆手。 “你来的正好,尝尝我妈做的红枣桂圆粥,可香可甜了。” 阿欣笑道:“是啊,来尝尝。” 江瞳摇摇头:“谢谢,我是给琳娅带东西的。” 说着,她拿出画板和画笔递给她,问:“你要这些干嘛?” 何琳娅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看来我又不可能尽快出院了,所以想找个事情打发时间。妈,你回去休息吧,别累坏了。” 阿欣受宠若惊的说:“你……你怎么病了一场对我态度好起来了?不嫌我啰嗦不嫌我烦了?” 何琳娅嘟了嘟嘴:“怎么?还跟你亲闺女生气啊?” 阿欣一愣,紧跟着红着眼眶使劲儿的摇摇头:“不生气,不生气。好,好。我……我回去休息,你们聊,你们聊。” 阿欣拿着东西就往外走,激动的不行。 江瞳高兴何琳娅的变化,笑问:“你怎么了?突然这么孝顺?” 何琳娅看着江瞳,然后神秘一笑:“我跟你说,我做了个梦,梦到了一些事,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发生过,但是我知道,在那个梦里,我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关心最爱我的人。我多幸运啊,有那么疼我的父母,又有你这么好的朋友,我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江瞳,咱们一辈子都做好朋友,无论遇到什么事,我们都不能不理对方,无论是什么事,我们都不要隐瞒对方。我们有什么话都不要憋在心里,哪怕是怀疑,是气愤,都不可以!” 江瞳被何琳娅的话吓了一跳:“你……你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何琳娅没回答,而是盯着江瞳的眼睛,问:“好吗?” 江瞳咬了咬嘴唇:“好。我答应你。” 何琳娅满意的笑了,然后拿出2b铅笔开始在画板上画画。 看着何琳娅认真的样子,江瞳的心却被她刚才的话弄得波浪翻滚。 终于,她忍不住了:“何琳娅。” “嗯?”何琳娅放下画笔,“你有事要跟我说?” 江瞳点头:“是。我……我想跟你说的是……是……” 何琳娅笑看着她:“是什么?” “是……”江瞳难以启齿,闭了闭眼睛,江瞳做了个深呼吸,“于落以前是我的男朋友!但是,我们很早就分手了,我对他真的只是朋友的感情,仅此而已!” 看着何琳娅的侧脸,江瞳小心翼翼的问:“你……你不生气?” “气!”何琳娅沉着脸说,但是随后她笑了,“我气你一早不跟我说,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就不相信,我何琳娅喜欢的人,还追不到手?只要我持之以恒,我就不信于落不动心!” 见何琳娅根本没放在心上,江瞳松了口气。 何琳娅哈哈一笑:“来,看看我画的像不像。” 江瞳把目光转向何琳娅手里的画板上,这一看,她惊呆了。何琳娅只是简单的勾勒几笔,画板上湘君的模样活灵活现的展现出来,她的美术功底绝对不是一般,可她在花圃的时候,画的差的不行,难道是装的?不对,她怎么会画湘君的样子? 江瞳的脸白一阵青一阵,何琳娅笑看着画板上的人,说:“我是故意的,想制造和于落单独相处的机会,我把秘密告诉你了,你可要给我保密啊。” 江瞳点点头,几乎要冒冷汗了。 笑了笑,何琳娅问:“像吗?” 江瞳一愣,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啊,像。” 看着江瞳的眼睛,何琳娅说:“我梦里的人。江瞳,你真的没有秘密了吗?” 何琳娅的眼睛清澈见底,映着江瞳慌张的影子,江瞳讪讪一笑,往后退了退。 “那个……我要回去了,下午还有课呢。拜拜。” 迫不及待的离开病房,江瞳走进电梯的时候手心里都是冷汗。 难道何琳娅知道什么了? 咬了咬嘴唇,江瞳摇摇头,不会,应该不会。 五天后,何琳娅出院。 走进教室,何琳娅飞快的跑到江瞳的面前:“当当当当,我回来了!” 江瞳看着被阿欣喂胖不少的何琳娅笑道:“呦,谁家的猪圈没关紧,跑出来一头小白猪?” 袁珠珠也跟着起哄:“就是,白胖白胖的,能卖不少钱。” 何琳娅哼了一声走到座位坐下:“过份。” 江瞳笑了笑,从桌洞里拿出一个一尺多长的盒子:“送你的。” 何琳娅惊喜的接过来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个郁金香做的标本。 “送我的?” “嗯。” 何琳娅激动的抱住江瞳就亲了一口:“谢谢。” 江瞳揉着脸颊回到座位上坐好,笑道:“快收起来,要上课了。” 果然,江瞳的话音刚落,上课铃声就响了起来。 踩着铃声,周维凡走了进来。 “先说两句,这个星期六星期天是高三会考,大家都知道,所以,今天的课就不说新内容了,你们有什么问题尽管来问我。” 江瞳看着窗外,不停的敲打着桌子,正对着窗子钟楼,黑色的指针一格一格坚定的走着,每天如此,每月如此,每年如此。 但是,江瞳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第732章 怎么少了五个? 她总觉得,这指针似乎是参透了她的心跳而动的,每动一下,都好像敲打在她的心尖上。 “想什么呢?”何琳娅回头敲了江瞳一下。 江瞳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什么。” 想了下,何琳娅道:“我爹娘要请你和于落去家里吃饭,有时间吗?” 江瞳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想回家复习功课,可能……” “没事。”何琳娅失望的说,“你不来,他肯定也不愿意来了。” 江瞳恍然,赶紧改口说:“那就今天晚上吧。” “别。”何琳娅耸了耸肩膀,“我又没生气,我可不想他总是为了你才去我家的,我得让他主动来!” 说完,何琳娅做了个加油的动作,江瞳忍不住笑了。 入夜。 江瞳坐在书桌前开着台灯做练习题,打了个哈欠,她伸了个懒腰。 “好累!”揉了揉有些酸痛的颈椎,江瞳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 “啪嗒。” 猛地看向身后,江瞳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刚才那一下惊到她了。 指针“啪嗒、啪嗒”的走着,步伐优雅像极了芭蕾舞演员,江瞳一时间恍惚了,只顾盯着它看,看着看着,一阵冷风吹过,江瞳冷的打了个哆嗦。 缓过神来,江瞳走到窗边去拉被夜风吹动的窗帘,一拉开,江瞳被一张紧贴在窗户玻璃上、惨白的脸吓的险些坐到地板上去。 看着那张脸,江瞳深吸一口气:“你是谁?” 那张脸慢慢的离开了玻璃,是一张僵硬如同面具的脸,细长的眉毛,血红的嘴唇,弯弯的眼缝里江瞳看不到眼珠子。 “呵呵呵呵呵。” 尖厉的笑声穿过江瞳的耳膜,江瞳赶紧追到窗边,但是它已经飘远了。 透过昏暗的路灯,江瞳看到透明的身形,那是一张人皮! 咬咬牙,江瞳有些心惊,它居然跟到了自己家。 赶紧关上窗户,把窗帘压的死死的,不让一点光透进来。 坐在床头,江瞳睡不着了,总觉得那双诡异的眼睛还贴在玻璃上往里看,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叮铃铃铃铃铃。” 急促的闹钟铃声把江瞳惊醒,她猛地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歪在床头睡着了,衣服都没脱。 僵硬的手脚让她很不舒服,看了看时间,她只能赶紧换身衣服收拾好书包跑出门。 “早饭没吃。” “不吃了。” 跑出小区,江瞳站在公交站台等车。 车子没等到,但是却远远的看到连邛骑着单车过来了。 “瞳瞳。” 江瞳想假装看不到他,但是他已经欣喜的过来了。 “好巧啊。”连邛下了车,走到江瞳身边,“正好,我带你去学校。” 江瞳笑着摇摇头:“不用了,你赶紧去吧,公交车一会儿就到。” “你不用等了。”连邛激动的说,“车子坏半道上了,就在路口。” 江瞳咬咬嘴唇,看了看连邛,只好说:“那好吧,辛苦你了。” 连邛赶紧骑上单车:“不辛苦不辛苦。” 顶着夏季的朝阳,江瞳不免有些感叹时间过的好快,一眨眼即将要高考了。 连邛在卖力的骑着,不一会儿就赶到了学校大门。 “你先进去吧,我去停车。” 江瞳点点头,大步往教学楼走去。 钟楼的影子斜斜的打了过来,江瞳停住脚步,看着距离脚尖不到两厘米的影子。 “滴答,滴答,滴答。” 指针走动的声音有节奏的敲打在江瞳的耳畔,抬起头,江瞳看着时钟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那黑着的指针就好像是一把黑色利剑,如果刺向自己,一定会穿心而过。 “当当当。” 忽然的钟声吓了江瞳一跳,八点整了。 因为高一高二的学生都没有来上课,所以校园里显得比平时要安静许多,连平时会觉得吵闹的钟声在这个时候也刺耳起来。 急匆匆的跑到教室,江瞳放下东西开始准备考试。 这次会考,为了保证公平公正,每个班会抽调出一半的学生和其他班级的学生混合同考,本班的老师也不能监考和批阅本班的试卷。 江瞳作为抽调出去的学生,拿着必备的考试工具往高三二班走去。 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江瞳拿出笔默默祈祷着这次考试一定不能考砸了,最好考的内容都是自己昨晚复习过的。 踩着铃声,于落抱着试卷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其他班级的两名老师。 三个老师一前一中一后,考场纪律严明,绝对不能交头接耳,如果发现有疑似作弊的行为当场收卷,然后交到教导处,如果作弊行为核实,记过一次。 接过试卷,江瞳赶紧先把自己的名字和班级写好,最后再扫视一遍题目的大概。 正看着,突然听到老师在轻声耳语。 “怎么少了五个?” “是不是请假了?” “李老师没说。我去问问。” 江瞳看了看自己身边,果然有五个座位是空下来的。 开考铃声响起,江瞳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把自己会的题目写好,再留下不会的题目用剩余的时间琢磨。 正写着,一串脚步声传了过来。 李欣眠急匆匆的赶过来往教室里一看,焦急的说:“分班之前我还看到他们。这样,我去别的地方找找。” 正说着,教导主任走了过来:“怎么了?” 李欣眠急道:“是美术组的五个学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去找找看。” 教导主任的脸立刻拉了下来:“真是一点纪律性都没有,赶紧去,别耽误考试进程。” “好。”李欣眠应了一声,赶紧跑走了。 江瞳的笔顿了一下,美术组的几个学生,不就是杜鹏程的同学吗?这么巧,五个人都一起不见了? 摇摇头,江瞳赶紧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手里的试卷上。 第一面试卷,是选择题,绝大部分老师在课堂上都讲过。 一张试卷做完,江瞳也长松一口气。 江瞳一直以为自己并不是最聪明的那种人,但是她却是上课特别认真的那种人。就像周维凡说的,上课认真听讲是极其重要的,倘若上课的时候不认真听,即便是课下的时间都拿来学习,也不会事半功倍,反而会失去学习的乐趣。 第733章 阻止考试…… 九十分钟的考试,江瞳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写完了。 重新检查了一下试卷,江瞳满意的举起手。 收拾好东西,江瞳信心满满的大步往外走。 考完试的同学要在远离教学楼的地方休息,所以江瞳往操场过去,走着走着,迎面看到李欣眠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 “李老师。” 李欣眠点点头,跑了过去。 江瞳纳闷了起来,找了一个小时还没找到? 总觉得不对劲儿,江瞳赶紧跟上了李欣眠的脚步。 李欣眠刚跑到教学楼下,就被教导主任拦住了:“你找了一个小时,人呢?” 李欣眠的脸色有些难看:“没找到。我打了他们家里的电话,他们的父母说一早就来了,我所有地方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学校门卫室的监控我也看了,没有发现他们离开的迹象。” 教导主任沉默一下,是啊,到处都找不到,人能去哪里呢? 江瞳站在不远处都听到了,等教导主任一走,江瞳追上李欣眠的脚步:“李老师,美术教室也找了吗?” 李欣眠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我只是站在外面看了一眼,里面没有人我就走了,美术教室不大,一眼就望到头了,不可能在里面。行了,你刚考完试好好休息一下,别让你舅舅担心。” “舅舅?” “是啊,周老师不是你舅舅吗?那天我听他给你妈妈打电话,是喊姐姐的。” 江瞳眯着眼睛笑了笑:“啊,这个……” 李欣眠哪有心情听,赶紧说:“好了,我得走了,你别到处跑,离教学楼远点,谁知道教导主任又出什么幺蛾子。” 看着李欣眠火急火燎的背影,江瞳忍不住乐了,教导主任的威名让李欣眠这个温柔小姐也快要爆粗话了。 想了想,江瞳抬头看向美术教室的方位。 趁着没人注意,江瞳悄悄的溜上了楼梯。 静悄悄的楼梯上,江瞳每一脚都特别的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弄出大动静来,惊动了教导主任。 美术教室所在的楼层一个人都没有,江瞳弯着腰悄悄的往美术教室走去,摸到教室门外,江瞳轻轻的推了推,门应力而开。 赶紧走进去,江瞳还没来得及把门关上,一阵风吹过,门“嘭”的一声关了起来。 江瞳飞快的捂住耳朵,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等了等,江瞳这才缓缓的放下手,走到窗边往外看,见没有任何动静,她长松了一口气。 走过去,江瞳伸手去拉门把,门把冷的厉害,猛地缩回手指头,江瞳一看,冻的发青。 往后退了退,江瞳咬住牙:“你把人藏哪里了?” 阴风吹过,飞卷的窗帘扑了起来,墙根,一个有些虚幻的影子走了出来。 江瞳转过身一看,是杜鹏程。 他还是那个模样,瘦瘦小小的,好似弱不经风,是那种放在人堆里都不会注意到的人。 但是现在的他,浑身透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冷,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打心底的发怵。 特别是他那双藏在眼镜后面的眼睛,血红血红的,好似随时都会滴出血来。 “他们都是你的同学啊!”江瞳皱了皱眉。 杜鹏程张了张嘴巴,有些不自然,像是一个木偶。 “我在……救……他们。” 江瞳道:“你是在害他们。杜鹏程,我知道你死的很惨,可你也不能把这个当成你残害无辜人性命的理由。你已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你要离开,去你该去的地方!” 江瞳的话音落下,杜鹏程木讷的缓缓摇了摇头,动作呆滞。 “我……要……救……他们。” 江瞳疑惑:“为什么?” 杜鹏程血红的眼睛突然放出诡异的光芒来,他把眼睛瞪的大大的,眼珠子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一样。 “考试……阻止考试……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刺耳的尖叫声形成的音波以杜鹏程为中心扑在四周的墙面上,带起的戾气犹如一阵旋风卷起美术教室里的画纸飞旋在了半空,画架一点点的往墙边挪动发出“吱吱呀呀”的摩擦声。 江瞳捂着耳朵半跪在地上,长时间和指引的融合,当江瞳戾气攻击的时候,隐藏在她体内的戾气就会自然而然的激发出来保护本体。 眼睛迅速蒙上一层戾气,漆黑的眸子犹如黑夜深渊。 “啊——” 杜鹏程突然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忽然消失在了原地。 飞旋的画纸猛地从空中落下,纷飞如雪。 江瞳猛地呼出一口气,瘫跪在了地上。 眼里的戾气散去,江瞳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顾不得休息一下,赶紧走到立在墙边的壁柜。 壁柜上头的架子是放着历届美术组为学校争得的荣誉奖章奖杯之类的东西,如果说要藏人的话,下面带着柜门的柜子极有可能。 打开一扇柜子,一个人从里头滚了出来,躺在地上紧闭双眼。 柜门挨个打开,五个人全部找到了。 江瞳松了口气,刚想站起来,脚踝突然被一只手抓住。 “杜鹏程!” 王雪绒猛地坐起来,她的脸色惨白,眼睛不可思议的打量着美术教室,当她看到江瞳的时候,先是一愣,然后紧跟着住了嘴。 见其他人也陆续醒来,江瞳放心了,看来杜鹏程是没有打算对他们不利。 “阻止考试……” 杜鹏程的声音赫然出现在江瞳的耳边,这一下,江瞳也惊醒过来,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赶紧追出美术教室,江瞳看到了杜鹏程的身影,它飘乎乎的身影穿墙而过,径直往钟楼去了,江瞳也不耽搁,赶紧跑向楼梯飞快往下追进了钟楼。 钟楼的门是开着的,江瞳来不及细想,追了进去。 “嗙。” 紧紧关上的门,阻绝了门外滚烫的空气,太阳升起来了,前几天的阴雨过去,天气就更热了。透过门缝看到外面的阳光明媚,江瞳打了个寒颤,这里——太冷了! 冷的不正常! 她从来没到过钟楼的内部瞧过,虽然从上头有光线洒下来,但是底下还是黑漆漆的。眼睛还无法很快适应突然的黑暗,江瞳站在原地不敢乱动。 第734章 真的有另一个自己! 终于,格外漫长的两分钟过去,江瞳眼里的光盲感逐渐散去,眼前也可以看清一些东西了。 眼前一根垂直摇晃的线,江瞳伸手抓了一把,用力一拉,“啪嗒”一声,眼前立刻豁亮起来。 这是一盏白炽灯,灯光下,钟楼里很脏,到处都是灰尘,显然空荡很久了。 窄陡的楼梯没走一段一个转折再向上,原本红色的漆因为时间太久氧化的结果变得有些发黑,甚至有的地方已经脱落,开裂。 江瞳深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来,呼吸间的鼻音清晰非常。 抬起脚,江瞳往前踏了一步,她的脚步不重,但是在这里却显得好像是一锤子砸了下去一样。 停了停,江瞳又往前踏一步,有前一步的铺垫,这一步的动静就显得没有那么大了。 楼梯上厚厚的灰尘像是一层灰色的地毯,踩上去,不知是楼梯的“吱呀”声,还是灰尘之间碰撞挤压的“叽扭”声,犹如一段配合着江瞳脚步的交响乐随着她的脚步不停演唱。 走上去,再走上去,江瞳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楼梯好像在颤抖一样,她怕自己一不小心没踩稳就从这个看着古旧破烂的楼梯上掉下去。不等醒灵同社的人取她眼里的阴阳镜,她就自己先交代了。 “咚咚。”江瞳的脚步稳健。 “嗵嗵。”江瞳的心跳不停。 最后,江瞳不知道是巧合了还是怎的,她的脚步节拍竟然和心跳混合在了一起,格外配合。 “哈哈哈哈。” 一阵清脆的笑声从楼上传下来,江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让她猛地想起昨天趴在她窗外的那张鬼脸。 咬了咬牙,江瞳飞快的跑了上去。 “哐哐哐……” 江瞳的脚步太急太重,震的楼梯微微发颤,灰尘肆意。 “啪。” 那盏白炽灯竟然爆掉了,空气里除了潮湿霉气还有一丝烧焦的味道。 越往上,光线就越好。 伸头往上看,穿过楼梯的缝隙江瞳好像看到一个穿着绿色衣服的人。 有人? 怪不得这扇门是开着的。 “等等。” 江瞳喊了一声,不管是谁,只要是有钥匙打开钟楼门的人,先喊住问问。 钟楼的钥匙一直被教导主任管的死死的,能从教导主任那里拿到钥匙的人,肯定有问题。 江瞳的脚步很快,眼看着就追上了最顶层。 拐个弯,江瞳站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往前看,自己的对面,表盘后控制时间走向的机械动力正有条不紊的往前走着,这个装置十分精致,铁质齿轮上布满了刺鼻的机油,齿轮和齿轮间相结合的十分巧妙,差一厘都不行。 这个装置被放在中间,周边留有不宽的下脚地,足足占去了顶层的大半个空间。 江瞳围着它走了走,眼角一抹绿色闪过,江瞳赶紧追过去。 那人好像在跟江瞳捉迷藏似得,又像是猫儿玩着捉尾巴的游戏,尽管猫儿再努力,也没有办法抓到自己的尾巴。 “等等!”江瞳喊了一声,“你是谁?” 江瞳这么一喊,那人突然停住了脚步。 江瞳也停住脚步,微微弯腰喘气。 她跑的时候带动了这里静止的灰尘。 “咳咳咳咳咳。” 灰尘呛的她不停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 江瞳用手摆着面前纷飞的灰尘用力咳嗽着,看着面前背对着自己的人,猛地,江瞳愣住了。 这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脚印,踩的凌乱。 抬起头,江瞳瞪大了眼睛,她怎么穿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衣服? 就在江瞳惊讶不已的时候,那人缓缓转过身来,那张脸,让原本就惊悚不已的江瞳更是差点就喘不过气来。 大半个月前,有人看到江瞳破坏了喷水池里的花草,然而那个时候另一个江瞳却在园艺社和大家商量着替换应季花卉的事情。 江瞳奇怪,为什么会有人看到她?是看错了? 现在她明白了,不是那人看错了,而是真的有另一个自己! 一股冷风从江瞳的脚后跟蹿了上去,直至头顶,她确信自己面前没有镜子,她也确信自己面前真的站着另一个自己。 “你是谁?!”江瞳厉声问。 “江瞳。”它说。 江瞳咬了咬牙:“你到底是谁?” 它打量着江瞳冷冷的笑着,眼睛里流动着的戏谑和嘲笑让江瞳不寒而栗:“我是江瞳!” 说着,它开始靠近江瞳,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但是脚下却没有留下任何脚印,似乎是在飘着。 江瞳往后退着,沉了口气,问:“你……你为什么会和我长得一样?” “明明是你和我长得一样!”它往前一个探身,把江瞳抵在表盘上,足足占据的一面墙面的圆形表盘透着一层柔和的白光,指针走动的咔嗒声就在江瞳的耳侧,伸出一只手,它把指尖轻轻的点在江瞳的肩膀上,冷冷一笑,“你死了,我就活了!” 江瞳一惊,下意识的往后仰了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压在江瞳身上的女鬼突然起了身,但是它的手却没有离开江瞳的肩膀,而是用力往后一推。 来不及惊叫,江瞳重重往后倒去。 “救命!” 四处寻找江瞳的于落不停拨打着江瞳的手机,但是却没有人回应。 站在钟楼下,于落着急万分,就在他又拿起手机的时候,头顶上忽然传来了江瞳的呼救声。 仰头一看,于落吓出一身冷汗。 江瞳的手拉着表盘的指针吊在钟楼外,表盘上一个大洞,一个绿色的身影一晃,于落眉头一皱,那张脸…… “救我!” 江瞳用力的拉着不停晃动的指针,两只脚使劲儿的扑腾,她的手臂快没有力气了,她求生的欲望想让她往上爬,但是她两只脚根本找不到着力点。 “江瞳,你拉好别动,我去救你!”于落说完,立刻往钟楼大门跑去。 钟楼上的求救声打乱了正在会考的节奏,老师先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当看到江瞳吊在外面的时候都吓得不轻。 周维凡从教室里走出来,因为是在另一面他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但是却能听到江瞳在喊: 第735章 不行,我快没有力气了! “不行,我快没有力气了!” “同学,你拉好,别怕,老师去救你!” “对,你别动,省着力气,看看有没有能下脚的地方。” 钟楼里,急促的脚步声“蹭蹭”,于落的脚下好像装了马达一样一停不停,就在他越来越接近江瞳的时候,眼前开始变得一片模糊。 放慢了脚步,于落警惕起来。 楼上一片氤氲,江瞳的声音也消失了。 “江瞳?”于落喊了一声,但是没有回音。 踏着最后一个阶梯,于落终于来到了平台上,四下看了看,到处都是雾气,白茫茫的,他根本找不到江瞳的方位。 “江瞳!”于落把手放在嘴边扩成个喇叭大喊,“江瞳,你在哪里?” “呼。” 一阵冰凉的微风吹过,于落的耳后痒了一下,他猛地转头一看,一抹绿色消失在了雾气中。 绿色,江瞳今天穿了件绿色的上衣。 往前追了几步,于落隐约听到了一个声音:“救命啊,救我啊……” “江瞳!”于落大喊一声,往声音的地方猛跑。 看到一个被撞了个大洞的偌大的表盘,于落赶紧趴在地上上半身探出大洞往下看,果然看到了江瞳,她脸色发白,两只手死死的抓着指针,两只脚也悬空着。 看到于落,江瞳激动不已:“于落,快拉我上去,我快支持不住了!” 于落立刻把右手伸了出去:“抓紧我的手,快!” 慢慢的腾出一只手,江瞳艰难的用一只手支撑着自己,然后快速的拉上于落的右手。 紧紧的抓着江瞳的手,于落趴在地上,用脚尖紧紧的抵着地板,把左手也伸了出去:“快!” 江瞳有些不敢放,犹豫了一下,她一闭眼睛,松开了另一只手。 “啊!” 往下猛地坠了一下,江瞳的双手被于落死死的抓住。 等了等,江瞳缓缓的睁开眼睛,对上于落憋得通红的脸,江瞳长松一口气:“得救了。” 于落深吸一口气,道:“还没,你抓紧,我这就拉你上来。” 几乎耗尽了吃奶的力气,于落终于一点点的把江瞳拖了上来。 爬上来的江瞳躺在地上大口呼吸,她扭头看向同样累的不行的于落,笑了起来:“谢谢你救了我。” 于落也笑了:“不用谢。” 坐起身,于落伸出手把江瞳拉了起来:“你是怎么上来……” 于落的话没说完,江瞳突然一把抱住了他,于落惊了一跳,看着江瞳的头顶大气不敢出。 时间好像停止了一样,江瞳紧紧的抱住于落的腰,亲昵的依偎在他的怀里,娇声娇气的说:“于落,对不起,这么多年你一直都那么守护着我,是我不知道珍惜了,你怨我吗?” 听着江瞳的娇言软语,于落的心跳加速,他是第一次和江瞳离得这么近。 吞了吞口水,于落的脸有些发红:“不怨,这都是我愿意为你做的。” 又紧了紧,江瞳把头往于落的怀里蹭了蹭:“于落,你这个傻瓜!虽然钟楼不高,但是如果我拖着你掉了下去,即便摔不死也得残废,你为了我,就不怕吗?” 于落毫不在意的嗤之以鼻:“不怕!” 哽咽了一下,江瞳抬起头仰看着于落。 于落低头看着江瞳,这个角度,两个人从来没有这么近过。 空气中有一些微微的香气,说不上来是什么香,只觉得沁人心脾,让于落有些说不上来的冲动。 痴痴的看着于落,江瞳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桃红,慢慢的踮起脚尖,江瞳微微歪了歪头,把唇送到于落的唇边。 然而,于落却不识趣的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为了江瞳,我什么都愿意做!即便是我明明知道无论自己为她做多少她也不会爱上我,我也无怨无悔,因为我爱她,这就足够了!这些,你不懂!” 倚在于落怀里的江瞳一愣,放开了一些于落,一副不明白的样子:“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于落冷冷一笑,却反过来紧紧的抱住了江瞳,低头在她耳侧轻声说:“我说,你骗不了我!” 被于落紧紧抱住的江瞳脸色一变,笑意隐去换做一副凶恶的嘴脸:“你放开我!” 于落却丝毫没有松开它的意思,反而抱着它往表盘上那个偌大的洞走去,一边走,一边用平和的口吻说:“你以为变成江瞳的模样,说那些让我心动的话我就会真的把你当成江瞳了吗?错了,正因为如此,我才知道你不可能是江瞳,因为……” 于落的眼睛闪烁了一下,苦笑一声接着说:“因为江瞳永远不可能爱上我!” 听到这话的“江瞳”,整张脸苍白的犹如一张白纸,它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竟然透过一丝惊恐。 猛地,于落紧搂着“江瞳”往楼下跳去。 …… “上来!” 周维凡使劲儿的拖着江瞳的胳膊,几个老师一起使劲儿把江瞳拉了上来。 躺在地板上,劫后余生的江瞳半天动弹不了。 这要是掉下去估计高考就要拖着石膏去了。 翻了个身,江瞳坐了起来:“谢谢。” 周维凡大口喘气,擦了把额头上的汗:“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瞳摇摇头:“倒霉呗。” 周维凡拍了下江瞳的肩膀,把她背起来驼了下去,一边走一边说:“一会儿看你怎么跟教导主任解释。” 教导主任? 江瞳挑了挑眉毛倒在周维凡的肩膀上,在他耳边自言自语:“还不如让我摔下去,摔昏过去就不用面对那个老顽固了。” 于落猛地从地上坐起来,第一眼就看到了紧张不已的何琳娅。 “我……”于落看了看自己的身后,自己坐在钟楼第一层的地板上,白色的衬衫也弄的脏兮兮的。 周维凡背着江瞳和其他老师一起下来,走到第一层,周维凡看到醒过来的于落,松了口气:“怎么样?” 于落站了起来,内疚的说:“我没事,对不起,我……” 江瞳摇摇头:“我没事,你也没事就好。” 周维凡则说:“不行,你们两个都要去医务室一趟。走吧。” 第736章 考试取消了 于落迫不及待的跟着出去了,不停的问江瞳:“你确定没事吗?胳膊疼吗?头疼吗?” “啊呀,我真的没事,倒是你。” “我没事。” 看着于落的背影,何琳娅咬着嘴唇有些委屈,自己守着他吓个半死,他睁开第一眼却是问江瞳的情况,虽然自己知道江瞳和他的事,虽然自己说过不介意,但怎么可能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呢?更何况,于落表现的也太殷勤明显了,稍微收敛点,自己也不至于这么伤心。 “哈哈哈……” 何琳娅猛地回头,身后空荡荡的,抬头看向楼上,也没有人。 难道自己听错了? “何琳娅,你还不出来?”袁珠珠从门外探出头看着发呆的何琳娅,“教导主任一会儿就来了,你想留在这里啊?” 心猛地一惊,何琳娅莫名其妙的吓出一身冷汗来。 赶紧走出去,何琳娅带着气说:“胡说八道什么?” 袁珠珠愣了一下,看着何琳娅气愤的样子,无辜的说:“我……我就是随口说说。” 何琳娅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了,赶紧笑笑:“对不起,走吧走吧,一会儿教导主任来了肯定又要骂人了。” 医务室。 医生检查了一下江瞳的大概情况,然后说:“没事,只是血糖有点低。” 然后又对于落说:“你也没事,可以走了。” 周维凡看了看于落和江瞳,笑着对其他老师说:“这里我来就行,你们赶紧回去吧。” 其他老师走出医务室,但是李欣眠却犹豫着不愿出去。 “我留下来吧。” 周维凡摇摇头,把李欣眠往外推了推:“你们班那五个旷考的学生还等着呢,这两个交给我就行。” 李欣眠只好点点头,低声说:“有麻烦就跟我说,别客气。” 好不容易把李欣眠送走,周维凡看向于落和江瞳:“走吧,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会客室。 周维凡坐在于落和江瞳的对面:“说吧,怎么回事?” 江瞳举起手,道:“我先说吧。” “嗯。” “这样的。我不是换到和李老师班里的学生一起考试吗?那五个学生和杜鹏程是同一个美术组的。我考完之后就直接去了美术教室,我猜测他们可能会在那里,果然,我在那里发现了杜鹏程和他们。杜鹏程口口声声的说着要破坏考试,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担心它真的会做奇怪的事,所以就追了出来,一直追到钟楼里。直到……直到我看到了一个和我十分相似的人。不,是亡魂!” 听到江瞳的话,周维凡眉头一皱。 于落紧跟着说:“我在昏迷的时候也看到了一个和江瞳相似的亡魂,它假扮江瞳潜入我的意识,它……” 于落的脸红了红,干咳两声。 “那个……就这样。” 江瞳看了一眼于落,挑了挑眉毛,他害羞什么? “不可能啊。”周维凡疑惑,“一个和江瞳一模一样的亡魂。” 江瞳想了想问:“你上次跟我说的,有一种失传已久的术,可以让亡魂改变外貌。就像是变形术?” 周维凡摇摇头:“首先,这些已经失传许久,而我也只是听说,从没见过。更何况,一介亡魂怎么可能会知道这样隐秘的术。而且,最初我猜测也只是基于醒灵同社,现在蓝清和她的跟班没在……我实在想不通。” 江瞳也想不通,当她看到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但是却是阴森可怕的自己时,那种害怕是从未有过的。那种感觉好像是把自己的浸泡在零下一百度的冰水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慢慢变的僵硬,最后死亡。 打了个寒颤,江瞳站了起来:“先不管了,我得去考试了。” 周维凡这才想起来,无奈的说:“考试取消了。” “取消了?” “是啊。” 周维凡轻笑一声:“看来杜鹏程的目的达到了,因为你从钟楼里掉出来,再加上那五个学生回来之后嚷嚷着看到了杜鹏程的鬼魂,主任现在一个头两个大,暂停考试各回各班。” 回到教室,江瞳几乎被围住了,大家关心着她的安危更关心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钟楼外。 连邛红着眼圈走过来担忧的说:“瞳瞳,你也太不小心了!” 江瞳笑笑:“我没事。” 广播通知所有学生收拾好东西可以回家了,大家立刻忘记了刚才的惊现兴奋的跳了起来。 教室很快就空了下来,江瞳慢吞吞的收拾着东西,因为她一直在想钟楼里看到的那只亡魂。 和自己一模一样,它是怎么做到的? 杜鹏程又去了哪里?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突然响起的钟声把江瞳吓了一跳,紧跟着江瞳就觉到了不对劲儿,这钟声响起来就没个完了。 当当当的声音一直持续到江瞳走出学校上了公交车。 回到家,外婆正在做午饭。 看到江瞳突然回来,外婆好奇的问:“考试考完了?” 江瞳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转移话题:“外婆,今天吃什么?” 外婆神秘的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放下书包,江瞳找了一圈没找到江妈妈:“外婆,我妈呢?” 厨房里传来外婆的声音和炒菜的铿锵声:“去公司了。” 努了努嘴,江瞳冷冷一哼。 哼声刚过,门铃就响了起来。 “来了来了。” 江瞳一路跳跃着走过去,透过猫眼,看到了那张她非常不想看到的脸。 不过她答应了江妈妈和外婆会尝试着接受这个人,所以她还是调整了一下心态,打开门。 张正风依旧是那副笑模样,走进来递给江瞳一个礼物盒:“送你的。” 江瞳接过来,看也没看,提着一边往卧室走一边慵懒的说:“谢谢了。” 江瞳慢待的样子让江妈妈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看向张正风歉意的说:“别介意,她就是这个样子,你来就好了,买什么东西啊。” “都是小孩子 第737章 你想杀了我? 善解人意的张正风让江妈妈更内疚了,眼睛里闪着欣慰的柔光。 江瞳这么对张正风,可张正风却没有半点怨言,真是难为他了。 张正风的理解让江妈妈感动的不行,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左右看了看,赶紧让张正风去沙发坐。 “别站着了。”江妈妈笑道:“赶紧坐吧,喝点什么?我去拿。” “白开水就行。” 傍晚十分,吃完晚饭,何琳娅坐在院子的椅子上吃着冰淇淋听着音乐。 手机搁在身边,何琳娅笑意盈盈,猛地,手机屏幕突然闪烁起来,耳机里原本舒缓的音乐也变了个调子,还夹杂着刺耳的噪音。 “嘶。”何琳娅赶紧把耳机拔下来,揉了揉刺痛的耳朵,那尖锐的噪音穿耳而过,脑仁都跟着“翁”了一下。 拿起手机摆弄了一下,何琳娅重新把耳机塞进耳朵里,这回没有杂音了。 靠着椅背,何琳娅闭上眼睛不觉有些困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笑声把何琳娅从沉睡中唤醒,直起身子,何琳娅吓了一跳,四下一片漆黑,只有她坐的椅子周围是明亮的。 猛地站起来,何琳娅吓坏了。 “爸,妈?” 何琳娅大喊了一声,今天老爸老妈难得有时间回家吃饭,再说了,即便是天黑也不至于这么黑吧? 只可惜,却没有人回应她。 往前走了一步,何琳娅又大喊了一声:“爸,妈,你们在哪里啊?” 空旷的地方回荡着何琳娅的回音,她奇怪自己不是在自家的院子里睡着了吗?怎么会醒来之后就到了这么一个可怕诡异的地方? 耳朵里的音乐已经停了,拔下耳机,何琳娅慌张的去拨电话号码,可奇怪的事,手机关机了。 怎么摁手机也没有反应,好像是没有电了,这下何琳娅开始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她现在就像是被隔绝了。 “有人在吗?” 何琳娅又大喊了一声,她说着,往黑暗中跑了跑,那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光一直在照着她,她走到哪里,那光就在哪里,让她觉得很可怕。 她想躲开,可是那光好像长在她身上了一样。 “走开!” 何琳娅用力的摆着手,像是一个濒临疯狂的人。 她害怕,她是害怕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连串的笑声从黑暗中传来,何琳娅猛地停住动作,仔细的辩听着声音的来源。 在前面,不,好像在后面,不对不对,又在左面了,又在右面了。 何琳娅的额头还是渗出细细的冷汗来,她在原地打着转,那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是从四面八方而来的。 “闭嘴!”何琳娅大骂一句,“你是谁?你到底是谁?出来,出来!这是什么鬼地方?” 黑暗中,一个光点慢慢的浮现,何琳娅看着那个点越来越亮,越来越近,直到它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江……江瞳?” 何琳娅惊讶的看着面前这个对自己微笑的女孩,不,她不是江瞳,她虽然和江瞳一模一样,但是她的笑让人不寒而栗,她给人的感觉不像是江瞳。 “你是谁?”何琳娅厉声问。 它笑了笑,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颊:“我是江瞳啊。” “你不是!”何琳娅往后退了退,抬头望了一眼无尽的黑暗,声音有些颤抖,“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是什么人?” “江瞳”冷冷一笑,优雅的转了个身,然后摊开手说:“这里是你的心啊。” 何琳娅皱了皱眉头:“我……我的心?” “江瞳”点点头,继续说:“是啊,这里是你内心深处最黑暗的地方。让我来看看,你在怕什么?” 说着,“江瞳”一挥手,黑暗中竟然浮现出一个画面,画面上的“何琳娅”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脸色惨白眼瞳血色,看上去就如同是着了火似得。更可怕的是,“何琳娅”的手里拿着一把刀,明晃晃的刀尖闪烁着寒光,只见她一步一步坚定的往前走,一直从画面里走出来,走到“江瞳”的面前,猛地,“何琳娅”扬起手一把把手里的刀刃狠狠的插进了“江瞳”的胸口! “啊!”何琳娅尖叫了一声,捂住了眼睛。 随着她的尖叫声,那个可怕的“何琳娅”犹如一阵飞沙消失了。 慢慢的放下手,何琳娅惊魂未定的打量着面前的“江瞳”,它笑看着何琳娅,拂了拂胸前的伤口,伤口迅速愈合,连衣服上也不留一丝痕迹。 “你想杀了我?”“江瞳”笑问。 何琳娅赶紧摇头:“我没有!” “江瞳”则是啧啧两声,摇摇头,笑道:“但是你的内心是想杀了我的。我猜猜,你为什么想杀我?闹矛盾了?不会,你那一刀可真的把我刺疼了,为了情吧?为了于落吧?那个帅气的美术老师,因为他的眼里容不下你,所以你才想杀了我,因为他爱的是我。对不对?” “江瞳”的话犹如刀子一道道的扎在何琳娅的心上,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难过。 用力摇摇头,再摇摇头,何琳娅往后退了退:“你胡说八道!我和江瞳是最好的朋友,你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变成江瞳的样子来离间我们的关系?” “江瞳”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又看了看步步后退的何琳娅,眯了眯眼睛冷冷一笑:“我就是江瞳啊!可惜,我差了一样东西,只要我拿到了那个东西,我就是真正的江瞳了!” 何琳娅眉头微微一皱:“什么东西?” “江瞳”伸手摸了下自己的眼角,道:“让你知道也无妨。阴阳镜,可以连同阴间阳界的东西,只要有了它,我就是真正的江瞳了。我可以重生,可以复活,可以扫平这天下所有的不公!也可以帮你,取得于落的心!” 何琳娅不懂面前的“江瞳”在说什么,什么阴阳镜,她听都没听说过。 见“江瞳”好像真的得到了那个什么阴阳镜一样的,满足的,自恋的不停的抚摸着自己的眼眉,就差没给它一面镜子了。 第738章 有什么话说开了就好了 何琳娅往后轻退着脚步,然后拔腿就跑。 黑暗,黑暗依旧是无尽的黑暗,这黑暗根本没有个尽头。 何琳娅就这么跑着,跑着,跑着,恨不得脚下生风,恨不得踩着风火轮,恨不得自己就是脱弓的利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身后的尖笑声紧随其后,何琳娅不敢停,也不敢回头看,她只想这跑,快快的跑,跑出这个鬼地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尖笑声犹如追到了耳畔,何琳娅干脆闭上了眼睛,捂住了耳朵,但是那笑声却好像长了腿脚一样使劲儿的往她的指缝里钻,使劲儿的往她耳朵里钻。 猛地,何琳娅的脚下突然出现了什么东西,一下子把她给绊倒了。 扑在地上,何琳娅猛地睁开眼睛一看,四周突然亮堂了,但是自己却处在一个奇怪的地方,自己的脚下是一片白茫茫的,白茫茫的地方还有那些横七竖八的字符和数字,很大个,自己一米七的个头也不过有这个字大。 这里…… 不等何琳娅细想,她的头顶忽然生起一阵疾风,她猛地抬头一看,竟然是一个偌大的笔尖,就像是钟楼的塔尖掉了下来一样。 何琳娅赶紧往别的地方跑,身后“哐”的一声巨响,震得她脚下一软倒了下去。 坐在那里,何琳娅惊恐的看着巨大的笔尖不停的在纸上写写画画,笔尖和纸张摩擦的声音好像巨雷闪电一样沙沙作响,震得她耳朵生疼。 “沙沙沙,沙沙沙。” 身边的沙沙声越来越响,何琳娅惊恐的看向自己的四周,原本的黑暗突然都渐渐明亮了起来,她看到一个个模糊的背影都在奋笔疾书,这是一个考场,监考老师手背在身后不停在巡视着,教室里安静的厉害,除了沙沙声任何声音都没有。这样的情境让何琳娅的心跳个不停,她猛地尖叫了起来。 “救命!救命啊!” 她的叫声最终还是被淹没在了奋笔疾书的沙沙声中,忽然,她感觉自己的身后扑来一道力量,她赶紧往后看去,那只笔在往她投来,她吓的腿都软了,她半坐在试卷上,抬头看向那张呆滞的脸,那张巨大的脸是她自己!她自己正拿着好像巨柱的笔,用尖锐的笔尖戳向了自己的胸口! “啊——” 何琳娅惊叫着,她看到自己的胸口被戳了个血肉模糊,她的血迸溅出来洒向身后的试卷,她倒了下去,却在倒下去的一瞬间看到了一个数字,那数字是用她的血汇聚而成的。 “你看看你这成绩,烂到这个程度!如果不是因为你爸给学校投的两百万的设施,我早就把你开除了!” “娅娅,怎么考的这么差?你跟爸爸说,是不是不喜欢那所学校,爸爸可以给你换个学校。你想好了跟爸爸说,爸爸要去开会了。” “宝贝,你是不是太累了?没关系,下次努力。妈妈要出差了,跟阿嬷在家好好的。” “别走!”何琳娅捂住被戳了个大洞的胸口,哭着大喊起来,“我只是想让你们多陪陪我,多陪陪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 猛地从椅子上坐起来,何琳娅整个人僵硬的站着。 夕阳的余晖暖暖的照在她的背上,何琳娅感觉到自己的手脚都冰冰凉了。 冷汗滴答滴答的从额头笔尖落下来,耳朵疼的厉害,手机里的歌还在卖力的唱着。 何琳娅用力的耳机扯下来,耳朵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清。 她伸出手试图接着阳光,但是看到手掌里被手指甲戳红的印子,整个人瘫坐在了草坪上。 “怎么开的这么大?我离多远都听到。”阿欣从远处走过来,看了看正在震动的手机,又看了看脸色惨白的何琳娅,赶紧去扶她,“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生病了?江瞳的电话。” 何琳娅眼睛猛地一瞪,哆哆嗦嗦伸出手去拿手机,险些没拿住,重新拿稳了手机她飞快的把江瞳的电话挂断然后关机,昨晚这一切,她长松一口气。 阿欣惊讶何琳娅在害怕什么,赶紧摸了下她的额头,冰凉冰凉的。 “怎么了这是?跟江瞳闹别扭了?” 何琳娅咬着牙,用力的摇摇头。 阿欣笑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有什么话说开了就好了。走,吃晚饭了。” 何琳娅点点头,却没有说话,小心的迈着脚步往家走,但是因为腿发软,所以走的很慢。 阿欣没有在意,只当她是跟江瞳闹了别扭心情不好,自顾自的说:“你们考试暂时取消,并不代表就是不考了,所以你还是要认真复习。妈妈知道你是最聪明的,就是不肯把聪明用到学习上。我和你爸爸很开明的,并不一定要让你考上大学怎么样,即便是这样,你也不能真的不去努力了。我和你爸爸就你这么一个孩子,将来家里的一切都是要留给你的……” 何琳娅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老妈的话这么多这么唠叨,但是她一听到考试两个字整个人就忍不住打哆嗦。 从小,爹娘忙就是阿嬷在照顾她,小时候她任性,在贵族学校虽然都是比家世不会有人在意你的学习成绩,但是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孤立同学,然后交白卷,成为老师眼里的不乖来迫使老师去请家长,这样她才能见一面忙不停的爹娘。 她转过很多学校,在那些有钱人的学校里,她看的最多的就是你家如何他家如何,她很讨厌这样的生活,也明白了,自己不能再这样胡过下去。 爹娘对她很宠爱,即便是请了家长,也不会对她打骂。直到有一天,她在爸爸喝醉酒之后对着墙的自言自语中才知道爸爸怨恨他自己,怪自己没有照顾好她,让她变成了个坏孩子,口口声声的还喊着一个奇怪的名字。她没有多问,她也不想多问,因为她觉得自己太过分了,自己只想着她自己如何,却不曾想过爹娘的辛苦,爹娘为了给她更好更优越的生活一直不停的忙啊忙,可自己却还不听话让他们伤心难过。 第739章 在我面前也敢说假话? 内疚和自责让何琳娅变了个人,她主动告诉爸爸她不想再去贵族学校了,即便是贵族学校的条件又多么多么的好,那些人并不是真的用心学习,至少不是所有人都是用心学习的,大部分的人都只是在各自攀比,比比谁的新名牌,比比谁的钱更多。所以,她想用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去一所普通学校,重新开始。 但是,那段往事一直都是何琳娅内心深处的内疚和自责,所以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抱怨过爹娘为了工作忙活不顾她了,反而经常会安慰爹娘不用担心她。虽然她会在别人面前抱怨,但是她也不会再让爹娘担心难过了。 猛地转身,何琳娅一把抱住了阿欣:“妈,我一定会考上一个好的大学!” 阿欣一愣,她然后就笑了:“没关系,只要你喜欢就好。” 江瞳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努了努嘴角,算了,原本明天想邀请何琳娅来家做客的。何琳娅家那么大那么豪华,自己家又小又简朴,她肯定不习惯。 放下手机,江瞳的眼睛扫了一下厚厚的窗帘,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江瞳摸了下跳动的心脏。 考试中断,钟楼出事,一时间学校流言四起。 走在学校的操场上,江瞳总觉得身边有人在指指点点。毕竟她是事件的女主角,这让她很不自在。 飞快的跑回教室,江瞳坐在座位上叹气摇头。 袁珠珠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好奇的小声问:“到底是怎么了?跟我说说,你怎么会有钟楼的钥匙?他们说是你偷的,我不信,能从教导主任那里偷到钟楼的钥匙,除非是神偷在世。” 江瞳摇摇头,背对着袁珠珠趴在桌子上不理他。 连邛猛地一拍桌子,大声道:“瞳瞳死里逃生你们不安慰她就算了,还诬陷她偷钥匙,那钟楼里面除了灰什么都没有,又不是藏了什么宝贝,她至于冒着被开除的危险去偷吗?神经病嘛你们,动动脑子好不好?” 连邛一直都很维护江瞳,听到这些话自然会给江瞳辩解,但是他也奇怪,忍不住问:“不过,江瞳,你到底去钟楼干嘛?” “跳楼!”江瞳没好气的喊了一句,站起来往外走。 连邛赶紧闭上嘴,不敢再说话。 钟楼的钟声一直不停的敲,星期一虽然开了课,但是这钟声敲的心烦意乱,也没办法好好上课,只好自习。 教导主任领着几个维修工人从大门走来,几个人进了钟楼之后就教导主任一个人走了出去。 就在江瞳心烦的时候,突然听到下面的人大喊了一声:“快叫救护车!” 江瞳一惊,定眼看着,一个工人从钟楼里被其他人抬了出来,抱着自己的右腿痛苦的叫喊着,钟声戛然而止,连指针也停止了摆动。 江瞳的心跳却无法平静了。 时间停在哪里不好,偏偏要停在三点整三秒的地方。 “有鬼,有鬼!有鬼啊!” 又有一个工人从钟楼里跑了出来,他不小心摔倒了地上,但是很快爬起来继续往前跑,一边跑一边喊,最后上了开来的面包车上再也没下来,最后面包车也开走了。 江瞳皱了皱眉头,看着停止不动的表盘,眉头深锁。 “江瞳!”教导主任站在楼梯口怒视着江瞳,“到我办公室!” 江瞳长叹一声,该来的还是没跑掉。 站在教务处的办公室里,江瞳被这里的气氛弄的头都不敢抬起来。 “怎么样?……哦,好,我知道了。”放下电话,教导主任的脸色铁青,“腿摔断了。” “啊?”江瞳抬起头看了一眼教导主任,然后又低下头,“哦。” “哦?”教导主任猛地一拍桌子,“你啊你,江瞳,我就纳闷了,怎么只从你转到学校来之后咱们学校就没有几天安生日子呢?我调查过你,你在白城的时候发生过几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也有你的参与。我不管你以前在白城中学做了什么,但是我希望你能不要在学校评选重点高中的时候捣乱。你知不知道我为了学校评选重点高中的事废了多少心思?” 教导主任气的不轻,江瞳不敢说话,但是只觉得自己委屈。 这都不是她想要的,她也想安安静静平平凡凡的过完自己的高中生活,可尽不如人意,她总是和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牵扯上,即便是躲都躲不过。 “说吧。”教导主任喝了口水,“你为什么擅自溜进钟楼搞破坏。” 江瞳猛地抬起头来,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是……” 说到这里,江瞳闭了闭嘴,算了,自己又不能跟主任说实话,即便是说了他也不信。 “说啊。” “我……这个……我去的时候门已经是开着的了,我想着是不是有人偷偷的溜进去,所以我就进去瞧了瞧,等我到了顶楼也没发现有人。因为里面灰尘太多了,我一不小心滑倒了,就从表盘上摔了下去。” 江瞳说的也不全是假话。 “怎么可能?”教导主任怒视着江瞳,“在我面前也敢说假话?钟楼的钥匙一直都在这里锁着,怎么可能……” 说着,教导主任摸索钥匙的手顿住了,脸上露出费解的神色。 钥匙,不见了。 江瞳垫了垫脚看着教导主任顿住的动作,她赶紧说:“不是我,我没有偷钥匙,不信你可以看监控。” 教导主任咬了咬牙:“监控我会看的,敢进我办公室偷东西,胆子也太大了,将来步入社会还不祸害社会?” 江瞳不敢吱声,教导主任看了一眼江瞳,无奈的说:“行了,你回去吧,等我抓到了偷钥匙的人,再审你!” 江瞳如获大释,赶紧说:“主任,那我回去学习了。” 教导主任脸色好了些,点点头:“你们学生最重要的就是学习,其他的都不要想。特别是你们高三,高考的重要性你们是知道的,所以……好好学习,备战高考。” “是!” 退出教务处,江瞳轻轻的关上门长嘘了一口气。 第740章 对不起啊,吓到你了 可就在江瞳转身的时候,她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李欣眠?她怎么会在这里?干嘛跑到这么急? 想着,江瞳抬脚往前走,刚走了几步,脚底板就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抬起脚往地上一看,是一个可爱的金属小猴子,猴子头上还有一个金属圆环,好像是什么人的装饰品掉在这里了。 想了想,江瞳把小猴子捡起来放进了口袋里。 园艺社。 江瞳种的君子兰花苗已经有点冒头了,她很开心,这批君子兰的花苗是新培育的品种,如果能种出来肯定会成为学校的景观之一。 哼着歌,江瞳的注意力都在花盆里,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在小心翼翼的靠近。 “嗨。” “啊!” 江瞳被吓了一跳,险些跳起来。 她转身一看,竟然是许久没见的李畅。 李畅歉意的说:“对不起啊,吓到你了。” 江瞳拍了拍胸口,笑了笑:“没事。你怎么回来了?” 李畅打量着园艺社道:“回来办个文件,顺便来看看,还跟以前一样。秦长羽呢?还没回来?” 江瞳点点头:“是啊,快高考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李畅笑笑,端起江瞳种的君子兰闻了闻,然后说:“化肥放的有点多,下次少放点。” “哦?”江瞳也端起来闻了闻,并没有闻出什么,“好厉害啊,闻一闻就知道化肥放多放少?” 李畅放下花盆道:“时间久了熟能生巧。” 点点头,江瞳突然叹了口气,慢悠悠的说:“你不知道,你离开学校之后,学校里发生了很多事情。前几天,有个美术组的同学惨死,到现在也找不到凶手,可怜了。他画画特别好,都说他是个画画的好苗子,真可惜。” “哦。是吗。”李畅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句,“叫什么?” “杜鹏程。” “哦。” 李畅并没有心思听江瞳说这些,江瞳看向他的时候,却发现他的神色有些不对。 江瞳好奇的问:“怎么了?” 李畅回过神来,道:“哦,没什么,是我看了报道,这个杜鹏程好像是跳楼死的。为了什么?” 新闻里的确只说杜鹏程是跳楼而死。 “他……”江瞳想了想,说,“听警察说,他应该是因为高考压力太大所以才跳楼自杀的。倒霉了李老师,杜鹏程是她班里的学生,杜鹏程跳楼之前,李老师正在发考试的成绩试卷。教导主任大发雷霆……” 李畅的手稍稍抖了一下,江瞳看着他奇怪的动作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该走了。”李畅笑笑,不等江瞳和他说声再见就离开了。 目送李畅匆忙的离开,江瞳耸了下肩膀,不知道李畅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紧张兮兮的,转身看向花架上的花盆,花盆的土上一层粉色颗粒。 只顾说话去了,化肥上多了。 小心翼翼的把多余的化肥移出来,再松松土,江瞳轻吁一声:“来,吃多了化肥给你们解解渴。” 侍弄完了这些花架,江瞳累的肩膀都酸了。 园艺社的同学都已经走光了,只剩她一个。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半了。 夏季的夜总是来的这么慢,更何况今年的夏天来的特别的早。 匆匆关上园艺社的门,江瞳快步往楼下小跑,跑着跑着,她的脚步就停了下来。 在二楼拐角的地方,江瞳看到操场上的树下李畅和李欣眠正在争执着什么,最后李欣眠愤怒的甩开李畅的手,离开了。 放了学,江瞳跟着周维凡和于落的车来到周维凡的家,外婆做了一坛咸鸭蛋让江瞳带一点给周维凡尝尝。 看着切开的鸭蛋流着明亮的蛋油,周维凡砸吧了一下嘴巴:“好香啊。” 江瞳笑道:“你们早上的时候弄点白粥吃个咸鸭蛋就挺好。” 于落点头:“在外国我都看不到这些,馋死我了。为了这个咸鸭蛋我们留学生里还有个笑话,说有个留学生带着咸鸭蛋、变蛋、腌菜坐飞机,但是下飞机安检的时候却被拦了下来,理由是他携带变质食品入境。我们都笑话外国人大惊小怪,还好没带腐乳,如果带了这个,那气味还说我们携带化学武器呢。” 江瞳笑了起来,道:“虽然不好闻,但是味道确实不错。” 于落惊喜的说:“你喜欢吃腐乳?” 江瞳点点头:“是啊,特别是我外婆自己做的,不会很臭,但是却特别香。改天有时间,让外婆做了给你们送来。” “那好啊。”于落点头。 说着说着,突然门铃响了。 周维凡跑去开门,刚一打开就听到了外面李欣眠的声音:“周老师。” 听到李欣眠的声音,于落和江瞳相视一笑。 果然,李欣眠走进来之后,周维凡的脸色就开始变得难看了。 李欣眠带着做好的饭菜轻车熟路的走到厨房收拾好,再一个个的端出来,摆好碗筷,道:“来来来,我都做好了晚饭,一起吃。” 江瞳看着周维凡偷笑,看来李老师真的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周维凡挠了挠后脑勺,道:“李老师,太麻烦你了,以后……以后别做好了饭再送来。” “不麻烦不麻烦。”李欣眠根本没有意会到周维凡的言外之意,而是欣喜的说,“我喜欢做饭,真的。” 周维凡只好拍了下脑门,坐了下来。 江瞳拿起筷子夹了块炒肉片放在嘴里,然后竖起大拇指:“嗯,好吃!特别嫩,虽然是都是瘦肉,但是却没有炒的很柴,李老师果然是上得厅堂下的厨房啊!” 李欣眠摸了下发红的脸颊,偷偷看了一眼周维凡,不好意思了:“还行吧。你们吃啊,别嫌弃。” 江瞳见周维凡的脸色不好看,反而更来劲了:“李老师,你不知道,我妈和我外婆都为周维凡的婚事着急呢。你说他都这么大年纪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我们班里的人都怀疑他是……那个。” “咳!”周维凡瞪了一眼江瞳。 李欣眠却笑了起来:“哪里像啊。” 第741章 你看了就知道了 江瞳忙接过李欣眠的话说:“就是。周维凡虽然不能算一表人才,但也不太难看,也不至于连个老婆都找不到。” 周维凡一咬牙:“我哪里难看了?” 江瞳眨了眨眼睛:“我说好看难看没用啊,我又不跟你搞对象。是吧,李老师。” 李欣眠偷偷的笑,赶紧给江瞳夹菜。 于落在一旁笑开了,用胳膊肘撞了下江瞳,低声说:“好了,别闹了,你看周维凡的脸色快成烧锅底了。” 两个人偷笑,周维凡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于落对她使了个眼色,江瞳立刻低头吃饭,不再言语。 周维凡轻叹一声,摇摇头。 李欣眠红着脸,把菜一点点的往周维凡的面前挪:“你吃啊,吃啊。你如果不喜欢吃的话你跟我说,下次我不做了。你想吃什么,你也跟我说,我做好给你送来。” 周维凡讪讪的笑着:“不用不用,太麻烦了。” “不麻烦,真的,我也顺便把自己的那份也做了。我一个人吃饭怪孤单的,反正咱们离的这么近,就当搭个伙,一起吃个饭也不至于太孤单。” “李老师,你太客气了。” 终于把这顿饭吃完,江瞳和于落争着要洗碗,周维凡却一把把两个人拉着坐下,指了指自己: “我去!” 江瞳、于落和李欣眠在沙发上坐下,喝着茶看着电视,聊着天。 正说着,李欣眠的手机响了,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一下,然后脸色很不好的把电话挂断。 江瞳扫了一眼,李欣眠的手机挂饰只剩下了一个黑色绳子。 江瞳一愣,随即想到自己口袋里的小猴子。 “李老师,你手机上……” “哦。这个啊,是个装饰,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江瞳点点头:“是个什么装饰啊?” “是只小猴子。我是属猴的。” “哦。” 江瞳看着李欣眠的侧脸,挑了下眉毛,偷听她和教导主任对话的人是她。 “今天李畅来了。”江瞳突然说。 李欣眠的眼神一闪:“李畅?” 江瞳看向李欣眠,奇怪的问:“怎么?李老师不认识李畅吗?” 李欣眠看了看江瞳,犹豫了一下。 “喝点什么?”周维凡这个时候走过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李欣眠赶紧扭头对周维凡说:“有点热。” 周维凡道:“那我拿点冷饮过来。” 不一会儿,周维凡拿着雪糕冰淇淋过来了,坐下,周维凡问:“你们说什么呢?” 江瞳看了一眼李欣眠道:“哦,没什么。就是我跟李畅聊起杜鹏程的死,他告诉我,在两年前,学校里也有一个女生跳楼而死,叫李茜一。” 周维凡一愣,不知道为什么江瞳突然提及这个,但是李欣眠的反应就更他不解了。 听到李茜一的名字,李欣眠手里的冰淇淋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赶紧弯下腰,李欣眠掩盖着自己的异样,说:“我来我来,真不好意思,手滑了。” 于落起身去拿拖把:“我来。” 李欣眠直起身子,脸色有些发白。 江瞳看着她的脸色,眯了眯眼睛。 今天下午,她和李畅见了面,还发生争执,可自己提及李畅的时候,她却想不承认和李畅是认识的,显然她在隐瞒什么。 猛地,江瞳感觉到有些不对,她在心里默念了三个名字:李欣眠、李畅、李茜一,都姓李,而且他们之间都有秘密。 “李老师这是怎么了?”江瞳明知故问,“您是不是认识李茜一啊?” 李欣眠笑了笑,然后干咳了一声:“啊,是……是听说过。” 说完,李欣眠陷入了几秒的沉默之后,又接着说:“这件事的影响挺大的。其实,咱们学校在之前并不是第一中学,三年前南中整顿,取缔了很多非法办学,而且打着第几第几名义的学校被查出了很多问题,关闭了好几所。整顿之后,因为咱们学校办学历史最久,和一些原因,所以就成了第一中学。一年之后,就在评选重点高中的时候,学校里突然发生李茜一的自杀事件。这件事的影响很坏,又赶在这个节骨眼上,学校就没评选成,教导主任把所有责任都怪罪到了李茜一的身上,并且拒绝相关赔偿。李茜一的赔偿款,学校一直欠着。” 江瞳一直注意着李欣眠的神情,当她说出这个故事的时候,却又意外的平静起来,像是在说一个事不关己的故事。 怪不得,江瞳微微点了点头,原来学校没有被评为重点高中是因为这个,教导主任会封闭钟楼也应该是因为李茜一,她当年可在钟楼里藏匿了好几天呢。连李茜一跳楼的天台现在也改成了园艺社了。 第二天,中午午饭时间。 于落找到江瞳,和她站在角落里,于落拿出一把钥匙,问:“又去档案室干嘛?” 江瞳道:“我再去看看李茜一的档案。” 于落皱了皱眉:“不是没有发现吗?” 江瞳摇摇头:“总觉得忽略了什么,我们再去看看吧,顺便……顺便看看李畅的档案。” 悄悄进了档案室,江瞳径直走到存有李茜一档案的柜子,打开柜子,找到李茜一的档案江瞳翻开仔细的搜索着,上面的情况和她知道的一样,并没有什么区别。 拿着李茜一的档案,江瞳又在柜子之间穿梭起来,于落不知道江瞳到底要干嘛,只能在门旁观察着别有人过来。 “果然!”江瞳兴奋的说。 于落看过去,问:“什么果然?” 江瞳拿着另一份档案走过来,打开只给于落看:“你瞧。” 于落看了一眼,再看看档案上的名字,他惊讶不已:“李畅是李茜一的小哥?” 江瞳点头,紧跟着又从李茜一的档案后拿出另一份档案:“再看这个。” 于落看了看,是李欣眠的档案。 “看她的干嘛?” “你看了就知道了。” 于落不解的接过李欣眠的档案,打开仔细的瞧了瞧,却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情况。 见于落不理解,江瞳指着李欣眠档案上的住址…… 第742章 你为什么要帮她? “你看,李欣眠的家和李畅、李茜一的家离的很近,我怀疑李欣眠和李畅兄妹是认识的。这也就是我为什么会看到李畅和李欣眠争吵,而李欣眠听到关于李茜一的事之后会有那么奇怪的反应。” 于落点点头:“是啊,如果不认识她不该有那样的反应。那你打算亲口问她?” 江瞳摇摇头:“不,如果我亲口去问,她不见得会告诉我,反而是李畅。李畅的心理防线比李欣眠的要薄弱,他之前就已经告诉我关于李茜一的事,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他并没有刻意的隐瞒。所以,我得找到李畅了解情况。” 老街道的路狭窄而拥挤,巴掌大的梧桐树叶被风一吹,好像拍手一样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江瞳靠着公交站台背后的广告牌站着,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眼睛紧盯着对面的便利店,不一会儿,李畅拿着一包烟走便利店里走了出来,一出门,他就迫不及待的点上一根烟,刚点着,就看到了对他笑的江瞳,愣了一下,李畅还是走了过来。 “好巧啊,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是来找你的。” 李畅又是一愣:“找我?” 江瞳点头一笑:“是。” 公园的休息小亭里,围着石桌坐下,李畅把刚买的饮料递给江瞳:“别客气。” 江瞳摇摇头:“我不渴,谢谢。我是特意来找你的,我就直说了吧,我是想知道你跟李茜一和李欣眠到底是什么关系?” 江瞳的直接让李畅有些意外,他躲闪了一下眼神,吸了口烟,笑了笑,问:“你问这个干嘛?李茜一……我不认识啊。” 江瞳料到李畅不会那么痛快的告诉自己,所以,她正色诚恳的说:“李畅,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我的目的,但是请你相信我,我不会影响到你或者李欣眠的任何名誉。” 李畅并不想说,江瞳也知道自己不可能那么轻易的问出来,只好想了想,继续说:“杜鹏程的死没那么简单,他性格腼腆,从来没有做过过继的行为,但是这次他却因为李欣眠的几句气话跳了楼,警察怀疑他是被人推下去的。教导主任的脾气你知道的,他把学校的名誉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杜鹏程死前最后是和李欣眠发生了争执,让李欣眠下不去台,李欣眠是第一嫌疑人。但是我知道这件事跟李欣眠没有关系,她不可能杀了自己的学生不是吗?为了几句气话?这太划不来了。她是被连累了。我想帮她,李欣眠是个好老师,但是我得知道前因后果才能帮她。” 李畅抬头看了看江瞳:“前因后果?” 江瞳点头:“是啊,我已经知道你跟我过跳楼的那个女孩是李茜一,而你是她的小哥。” 李畅的眼睛猛地一瞪,站了起来:“你……” 江瞳招了下手,道:“你别紧张,我也是无意间知道的,我也知道李欣眠和你们的关系不一般。只是,我不清楚教导主任知不知道,如果他知道李欣眠和你们都有关系,他很有可能会联想到杜鹏程跳楼的事是和李茜一的事相连的,别忘了,杜鹏程可是因为李老师的气话跳了楼,他会不会认为李欣眠是为了给李茜一报仇,报复学校?如果警方不排除李欣眠的嫌疑,教导主任说不定会开除李老师的!” 李畅摇摇头:“警察不是说已经确定是自杀了吗?” 江瞳一怔,眼睛转了下,解释说:“那当然了,总不能在这紧要关头让学校一宗悬案拖累,警察在暗中调查,如果证据确凿随时可以翻案。” 李畅低下头仔细思索了一下,就在江瞳打算继续游说李畅的时候,他突然抬起头:“你打算怎么帮?” 怎么帮? 她当然不能告诉李畅自己真正要做什么。 江瞳想了想,道:“我得先知道关于李茜一的事。我认识负责办杜鹏程自杀案的警官,我知道大家都怀疑杜鹏程的死跟李欣眠有关,即便她不是凶手也是始作俑者。李欣眠现在在风口上,没有人会主动揽这个烂摊子,而我会给李欣眠作证,只要洗脱李老师的嫌疑,教导主任就不会拿这件事威胁到李欣眠。你说是不是?” 李畅的心里很乱,他紧张的手不停的捏着手里的烟头,久久,他抬起头不解的看着江瞳:“你为什么要帮她?” 江瞳抿了抿嘴角,想了想,道:“那个……李欣眠是不是在倒追周维凡啊?” “啊?”李畅皱了皱眉头,然后微微的点点头,“好像是吧,她没跟我说,但是我感觉她最近总是提及周维凡。怎么了?” 江瞳笑道:“那就对了。周维凡虽然只比我大了六七岁,但是按照辈分来的话我得叫他舅,如果李欣眠真的跟周维凡成了,那不就成我舅妈了嘛,所以我得帮这个忙不是吗?” 李畅仔细思索了一下,然后点头:“也是。” 江瞳长松一口气,总算糊弄过去了,但是把周维凡和自己的关系弄的那么亲密,还真是十分不自在。自己虽然现在对周维凡的态度好了些,但喊他舅舅也不至于,这个人给点雨就发大水,不知道又要得意成什么样子。 “好吧。”李畅松口了,重新点了个根烟,狠狠的吸了一口。 吞云吐雾间,李畅的眉心似乎多了几道皱纹,他长长的叹了口气,紧跟着说:“我们家有兄妹三个,我是老二。我们家是在农村,山沟沟里。我爹娘都是大字不识的农民,他们一辈子都没有出过山,他们老来的子,生的第一个孩子不幸夭折,好不容易生下第二个孩子却是个女儿。爹娘就把她跟邻村的人换了个儿子,就是我们大哥,而那个女孩就是李欣眠,我们的大姐。大哥来到我们家之后,直到他八岁那年爹娘才有了我,那个时候爹娘已经三十六七了。大哥很调皮,我们老家除了一条山路之外,其他都是被大山包围着……” 第743章 死亡的重演? 李畅继续说:“……大哥从小就喜欢跟着山里的男人去林子里打鸟,有一天他出去了却没有回来,爹娘找了三天三夜,终于在山崖下找到了他,可惜我大哥摔坏了脑子,从那以后就只有四五岁的智力了。大哥出事后不久,我就出生了,再不久,小一也出生了,我是家里的儿子,爹娘唯一的希望。即便是二十一世纪了,爹娘被封闭在山里他们的思想还是很顽固的,他们认为女孩子将来就是要嫁人的,学多学少也都是人家的。大姐虽然被送到了邻村养着,但是她长大了之后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后非但没有因此生气,反而理解的经常和我们家来往,或许是血缘亲情的联系吧,大姐对小一特别的好,收养大姐的那个家在我们那里算是有钱人家了,大姐考上了外面的大学,并且在外面工作有时间就会买上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回来给小一,她对小一的好让我都羡慕嫉妒了。我高三的时候,小一也考上了高中,我们都知道爹娘没多少钱,供我一个上高中已经很吃力了,小一本来上高中爹娘就不同意,好说歹说才答应下来的,所以小一特别珍视自己上学的机会,她省吃俭用十分刻苦,不过小一或许就不是个学习的料,她即便是再努力学习也只是中下。可我发现渐渐的她就没那么开心了,我很少回家,我一问起家里情况的时候,爹娘和小一都吱吱唔唔遮遮掩掩的,让我很奇怪。我只当他们是因为经济压力,可我没想到的是,竟然是因为大哥到了结婚的年龄,只是他是个智障没有正常人家愿意来给他当媳妇,爹娘居然想到了用小一来换亲,他们说小一没学习的本事,不该这么浪费钱!小一不同意,爹娘却偷偷的收了别人的定金。我劝小一别怕,我回家去跟爹娘说,可爹娘根本不听我的,即便是大姐回家了他们也不听!大姐给小一出了个主意,让她逃婚,只要找不到小一,爹娘也就作罢了。之后的事,上次都跟你说了。在学校,一开始的时候她还会跟我亲近,但是后来发生了换亲的事,小一就不愿意搭理我了。我知道,她是怨我,为什么爹娘可以对我那么好,对她却十分冷酷无情。可我没想到,我窝囊到连自己的妹妹都帮不了,眼睁睁的看着小一悲愤的跳了楼!大姐原本在大学教书,她后悔自己给小一出了这样一个馊主意害死了小一,所以她辞职之后来到这所学校,她说这样就可以离小一近一点,拟补自己的过错。小一死后,家里因为小一的死无法兑现换亲的承诺欠下一大笔钱,那家人用来换亲的钱都被爹娘拿去周转了,那家人更过分的事拿什么违约赔偿双倍的事来说,可我们家怎么可能一时间拿出那么一大笔的钱来呢?学校原本打算赔一笔钱给我们家的,但是因为小一自杀的事害的学校评不上重点,学校就拖下了这笔钱迟迟不肯交付。爹娘也觉得没脸来要这笔钱了,学校还算不错,免了我在学校的一切费用。但是教导主任却一直对这个事耿耿于怀,对我态度非常恶劣,不过我不怪他。只是可怜小一!” 说到最后,李畅哽咽了。 江瞳却微微的皱了皱眉,她有些不可思议,李畅居然能在这所害死他妹妹的学校心安理得的接受学校的安排。 想到这里,江瞳不解,李欣眠回来真的只是为了离李茜一更近一点?这个说法也太牵强了,根据李畅说的,她对李茜一非常好,既然这样,李欣眠在学校里,和李茜一生前最后接触的地方擦肩而过,她的心情又是什么样的? 这个时候,江瞳突然想到了李茜一的档案,谁会偷偷拿走李茜一的照片呢?李畅不可能,他都坦然接受了妹妹的死,又怎么突然去撕李茜一的照片呢?更何况,李茜一的照片丢失的时候,根据痕迹,应该是在李畅离开之后,他不会回来偷一张李茜一的照片吧?那就只有可能是李欣眠了。李欣眠偷这个照片做什么?留做纪念?不会吧,她难道没有其他照片了吗?要这么一张两寸免冠照片也没什么用吧。 江瞳实在不解。 “对了。”江瞳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你有小一的照片吗?我想看看她长什么样子。” 江瞳的要求让李畅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他还是拿出手机:“有。” 接过李畅的手机,江瞳一看,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孩,和李畅不是很像,但是和李欣眠却十分相像,可能是因为同为女生吧,一颦一笑都极其相似,怪不得李欣眠那么疼她。 猛地,江瞳的心头惊喜非常,是它!自己在园艺社看到的女鬼就是它,是李茜一,没错! 那张脸虽然没有了皮,但是自己肯定隐约可见的五官就是李茜一! 只是,李茜一为什么要杀了杜鹏程还要剥下他的皮呢? 杜鹏程跳楼而死,难道是李茜一死亡的重演? 钟楼里的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鬼又是谁?难道也是李茜一? 站起来,江瞳道:“谢谢你了。” 李畅笑了笑,摇摇头:“不用谢。” 见李畅并没有太过于难过,江瞳放心了:“等秦长羽回来了,咱们一起吃个饭吧。” 李畅点头:“好啊,我可记下了。” 李畅又恢复了开朗,看来他真的放下了妹妹的惨死。 也好,人都已经死了,活着的人就应该放下不快好好生活下去不是吗? 回来的路上,江瞳一直在思索,那个女鬼是李茜一没错了,只是江瞳还不明白它为什么会是一副被剥了皮的模样,又为什么要杀杜鹏程,然后又剥去他的皮。李茜一和杜鹏程却又有着相同的经历,两个人都是学习成绩不是很好,都被老师当作笨学生。李茜一因为成绩糟糕被父母当成强制辍学的理由,杜鹏程因为文化课成绩差,被老师诟病他不可能考上美术专业大学,毕竟文化课可是高考的一个大关。 第744章 我知道你是谁 考试……考试…… 江瞳的眼前一亮,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杜鹏程会阻止考试的进行了,因为考试是测试学生成绩的途径,没有考试就没有文化课成绩的确认,所以杜鹏程要阻止。 或许…… 江瞳猜测,李畅说过,李茜一原本是想来学校寻求帮助的,但是它最后可以信赖的学校居然背叛了它,或许正是它的恨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它重演了自己的死亡来报复学校。 “叮铃铃铃铃铃。” 腰间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吓了江瞳一跳,江瞳拿出手机一看,是周维凡。 “喂。” “你没在家啊?” “啊,我在外面,怎么了?” “给你透个消息,这个周末重新会考。” 江瞳的心猛地一惊:“又考?” 周维凡叹了口气,问:“什么叫又考?你不愿意?” 江瞳哼了一声:“我怕什么,尽管来好了,我怕是有人不愿意啊。” 周维凡嘿嘿一笑:“你有这个自信就好。我不是找你谈这个的,我是跟你说今天晚上我要去你家蹭饭。” “蹭饭?”江瞳一愣,“你打给我干嘛?我又不会做饭,你打给我妈好了。” 周维凡道:“我知道,不是打不通嘛。” 江瞳“哦”了一声,然后又奇怪的问:“你干嘛去我们家吃饭?你不做饭不是都跟于落下馆子的吗?要么一起吃快餐面。要么,就是李老师……” “哎。”周维凡赶紧打住,“我就是躲她才去你们家的,于落他……他说还是不要去了,毕竟在白城……” “不用。”江瞳道,“我妈和外婆都知道了,说起来外婆前几天还提起他来了呢,一起来吧。不过,你为什么放着李老师白送过去的美味佳肴不吃,非要去我家蹭饭?” “你不是废话吗?我躲她还来不及。都怪你!” “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李老师长的漂亮,又温柔,正所谓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你干嘛老是躲着人家?人家一番炽热的爱心,你老这样泼凉水也太不君子了。” “我对她没兴趣,要不是为了你的事我一开始也不会去招惹她,现在沾上了甩都甩不掉。” 江瞳轻叹一声:“亏着李老师每天变着花样讨好你,你却一点都不领情。你不会……你不会真的是……” “是个头!”周维凡狠狠的说,“我的取向很正常,不用你这个小屁孩操心,好好的琢磨你的考试成绩吧。我挂了。” 放下电话,江瞳忍不住乐,这个周维凡,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自己还以为他是那种到处拈花惹草处处留情的花花公子呢,没想到面对着李老师这样花容月貌的倒贴上来,他却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看来自己对周维凡的认知的确要重新好好的审视一下了。 重新拿起手机,江瞳拨通了江妈妈的电话,但是却一直处在无人接听中。 想了想,江瞳的脸色沉了下来,可能是跟张正风在一起吧。 想到这里,江瞳打开书包拉链,从里面拿出那张被自己叠的整整齐齐小心翼翼放好的报纸,等这件事一过,自己就会去当年爸爸出事的地方好好调查一下,失踪就表示没有找到爸爸的尸首,说不定爸爸还活着。只要有一线希望自己就不会放弃,绝对不会! 放学了,同学们都急匆匆的往外走,江瞳则是慢吞吞的一点也不着急。 何琳娅浑浑噩噩的站起来往外走,江瞳看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琳娅。” 何琳娅顿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来,一脸疲惫的看着她:“怎么了?” 江瞳走过去打量着何琳娅的脸色:“你这两天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何琳娅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只是觉得有些冷,而且睡不够似得。” 江瞳摸了下何琳娅的额头,额头有些发烫:“你是不是发烧了?” 何琳娅摸了下自己的额头,道:“不知道,应该不会吧。” 见何琳娅如此糊涂,江瞳无奈的摇摇头:“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何琳娅推开江瞳,“我先走了。” 不由分说,何琳娅抬脚就走。 江瞳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沉默了,这两天何琳娅和自己有些疏远,自己好像没有哪里得罪她了吧?想了想,江瞳释然了,可能是因为她不舒服吧。夏叔叔没有告诉何琳娅阿嬷的死讯,只是说阿嬷年纪大了,回台湾养老去了。 何叔叔应该是知道了,阿嬷的体内和何琳娅的体内都发现了相同的安眠药,只是阿嬷服用的要比何琳娅要多得多。 班里最后一个人也走了,江瞳站在走廊上往外看,学校里的同学们也陆陆续续的离开教学楼,现在是快要晚饭的时间,所以住校的同学也去了食堂。 下了个决心,江瞳往楼下走去。 钟楼的锁重新换过,看看四下没人,江瞳悄悄的从口袋里拿出钥匙。 锁头“叮”的一声打开,江瞳赶紧打开门走了进去。 关上门,江瞳长松了一口气,把钥匙在口袋里放好。于落拿出这个钥匙的时候,她惊讶了好半天,于落就是不说自己是怎么弄到这个钥匙的,不过江瞳也知道,能从教导主任那里弄来钥匙,除非是在不告知本人的情况下,那种做法实在有些难以启齿。但是,于落能从教导主任那里偷到钥匙也是很了不得了的。 通往顶层的楼梯上杂乱的脚印还在,但是脚印上面已经盖上了一层浮灰。 脚步稳健的走上去,江瞳压抑着自己的心跳。 钟楼里阴冷潮湿甚至有些过分的寂静,不仅仅是她的脚步声格外清晰,连同她的呼吸声,心跳声都过分的放大了。 一直通向顶层,齿轮停滞,表盘上的大洞已经被修补好了,这里的一切都仿佛没有变过。 “我知道你是谁。”江瞳冷静的说,“我觉得咱们应该好好的谈一谈。” 江瞳现在的举动在别人眼里是有些神经质的自言自语,但是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无法感应到这里的戾气,说明李茜一已经离开这里了,她在等,等李茜一的出现。 第745章 我怎么觉得你们有事儿? “你不该把自己的死怪罪到无辜之人的身上,你知不知道,杜鹏程他画画画的非常好,如果加以深造,他或许就是下一个达芬奇。可你却用自己的罪孽断送了一个无辜人原本可以美好的前程,你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太自私太过分吗?” 江瞳看过杜鹏程的画,她以前没有注意过,原来美术教室墙上那副偌大的《沉睡少女》的画像是杜鹏程的杰作。他的确是一个美术天才,可惜,英年早逝。他太不走运,又或许李茜一觉得杜鹏程和自己有几分相似,所以被李茜一选中成了报复这所学校的工具! 反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依旧没有动静。 江瞳咬了咬牙:“去哪儿了?” 就在江瞳的话音落下的时候,身后一缕戾气浮现。 猛地转身,江瞳警惕的看着身后的空荡,但意外的是,接下来什么也没有发生。 一缕阴风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拂过江瞳的耳畔。 就在她面前不远,地板上的灰尘一点点的蠕动着,直到最后堆积成一串字符。 江瞳皱了皱眉,灰尘突然沸腾起来,黑色的戾气从翻涌而出,裹挟着飞尘消失在空气中。 地板上,什么也没有了。 周维凡从办公室走出来,路过教室见门开着伸头一看,江瞳坐在座位上正在发呆。 走进去,周维凡好奇的问:“你干嘛呢?还不回去?” 江瞳缓过神来,然后点点头:“哦,这就回去。” 江瞳恍惚的样子让周维凡有点奇怪,突然想到什么,他对着江瞳的背影嚷了一句:“明天考试别来晚了。” 但是江瞳却根本没有听进耳朵里。 313,到底是什么呢? 第二天。 早早来到学校,江瞳从食堂里出来,提着一袋豆浆拿着两个包子,走着走着,突然从树后走过来一个人拦住她的去路。 抬头一看,江瞳放下了手里的豆浆:“有事吗?” 王雪绒轻咬了一下嘴唇,然后点点头。 两个人往操场走去,清晨的操场上空无一人。 找个了偏僻的地方站好,江瞳问:“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啊?” 王雪绒有些为难,想说,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江瞳看了看时间,道:“这样吧,考完试我们再在这里见面。” “不用。”王雪绒拦住了她的去路,“我只是想问一下,那天你找到我们的时候是不是……是不是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嗯?”江瞳眉头微微一皱,“什么奇怪的东西?” 王雪绒挠了挠刘海,道:“我也不知道,我……我好像……对了,我在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你在跟什么人说话,但是我醒来之后却只看到你一个人。” “啊。”江瞳咬了咬嘴唇,“我……是跟李欣眠说话。” 王雪绒显然有些不信。 江瞳继续说:“她为了找你们学校都跑遍了,挨着寝室找都没找到。我找到你们之后就赶紧给她打了个电话,当时我在跟她通电话来着。” “是吗?”王雪绒低了低头。 江瞳偷偷的呼了口气,然后看向王雪绒:“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个事儿?” 王雪绒看了一眼江瞳,最后点点头:“对,就是这个事儿。” 江瞳笑笑:“那我走了。” “好,拜拜。”王雪绒摆摆手,但是在江瞳转身离开的时候王雪绒却低声自言自语道,“是我听错了吗?也对,我肯定是太想他,不然也不可能听到他的声音。” 江瞳的脚步顿了一下,但还是继续离开了。王雪绒没有听错,杜鹏程当时的确出现了,但还是不要让她知道的好,就当她是听错了吧。 考试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顺利的不能再顺利了,一上午过去,江瞳几乎都要忘记了昨天的事。 午饭的食堂因为只有高三的学生所以比平时要清静很多,早上的时候自己没吃饱,中午没到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狼吞虎咽的吃着,江瞳看向昏昏欲睡的何琳娅,她这两天的神色都特别差。 “如果不舒服就跟老师请假好了。”江瞳说,“你也是,怎么赶着考试生病了,是不是累的?” 何琳娅摇摇头,把食盒里的饭菜推给了江瞳:“我吃不下,先回教室了。” 目送何琳娅离开,袁珠珠赶紧凑了上来:“她怎么了?吓的我都不敢跟她说话。” 江瞳摇摇头:“不知道,这两天都是这样。” 正说着,于落从门外走进来,看到江瞳的时候招了招手。 何琳娅在于落身边停住,不知道她跟于落说了什么,于落想了想,点了点头。 何琳娅的脸上露出一丝欣喜,眼睛也瞬间明亮了许多,可就在她看向江瞳的时候又恢复到刚才无神的眼睛。 走过来,于落道:“你手机落车上了。” 江瞳接过手机放进口袋里,好奇的问:“何琳娅跟你说什么了?” 于落慌忙解释:“我们没什么,就是她身体不舒服,想让我晚上送她回家,我还想来问问你,我晚上送她回家你一个人呢回去行吗?” 江瞳听懂了于落的意思,他这是在寻求自己的同意,话说这是他和她之间的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袁珠珠吃着饭眼睛好奇的在于落和江瞳之间张望,江瞳看了看袁珠珠,然后哈哈一笑:“你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何琳娅这两天都不舒服,今天脸色更差了,你送她回去当然好了。” 于落有些失落:“哦,这样,那行吧。” 袁珠珠看着于落走开,凑到了江瞳的耳边:“我怎么觉得你们有事儿?” 江瞳赶紧喝了一口汤:“我们有什么事儿?我们能有什么事儿?” 袁珠珠嘿嘿一笑:“还说没事儿,没事儿你紧张什么?” “谁说我紧张了。” “不紧张你一个劲儿的喝汤干嘛?都见底了。” “我……” 江瞳放下饭盒想了想,说:“我渴。再说了,何琳娅喜欢于落你又不是看不出来?” 袁珠珠抿了抿嘴角:“我没看仔细,但是于老师 第746章 你为什么要装病骗人? “我没有!”江瞳猛地站了起来。 江瞳的反应把袁珠珠吓了一跳,袁珠珠拍了拍胸口,赶紧把她拉下来坐好:“我就随口一说你看你激动的。我开个玩笑,知道你为秦长羽守身如玉好了吧。” 江瞳翻了个白眼,这个袁珠珠口无遮拦的:“不跟你说了,说不清。你听好了,我跟于落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好好好,没事没事,吃饭吃饭,都凉了。” 吃罢饭,江瞳和袁珠珠一起回到教室,何琳娅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江瞳把带来的食盒放到她桌边,没有打扰她休息。 准备铃声响起,何琳娅慢悠悠的直起身子。 周维凡走了进来,宣布分班的名额,就在周维凡站上讲台的时候,何琳娅突然举起手来。 “老师……” “怎么了?” “我……我不舒服。” 何琳娅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脸色苍白。 于落从门外走进来,抱着试卷,见何琳娅额头开始冒冷汗,忙问:“怎么了?” 周维凡走过来试了一下何琳娅的额头,眉头一皱,道:“发烧了,很烫。” 于落看了一眼江瞳,但是江瞳却赶紧把目光投到了别处。 放下试卷,于落走了过来,道:“我送她去医院。” 周维凡想了想:“也好,我一会儿跟主任说一下,再配个老师过来。你赶紧去吧,开我的车。”说着,把车钥匙递给了于落。 接过钥匙,于落横抱起虚弱的何琳娅就往外走,动作利索。 袁珠珠做了个桃心状,对江瞳挤眉弄眼:“好帅,好有型。” 江瞳摇摇头,目送于落和何琳娅离开。 何琳娅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上,江瞳觉得有些不安,这几天何琳娅的脸色都特别的难看,对人也爱搭不理的,即便是今天自己和她去吃午饭也是自己主动要求几乎是拖着她去的。 “好了,开始考试。这半边的同学去二班,现在出发。” 急匆匆的把何琳娅抱到车副驾驶座上,于落赶紧开车飞快的驶出学校。 到了医院停车场,从车上下来,何琳娅虚弱的禁不起风吹,依靠在于落的怀里。 诊室里,医生试了试何琳娅的额头,然后又拿起耳温仪测试了一下,最后说:“没有发烧啊。” 于落赶紧说:“医生,她刚才发高烧了,很烫。” 医生笑了笑说:“你别紧张,你女朋友真的没事。” 于落看了一下何琳娅解释道:“医生,你误会了,她不是我女朋友。” 医生笑笑,开个单子,道:“我开了点退热的药,一会儿再热起来超过三十八度就吃药,如果没有,就先物理降温。你是高三的学生吧?这个时候压力特别大,忽高忽低的热度也有可能是压力太大引起的,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其他没什么大问题。” 去药房拿了药,于落掏出手机不放心的说:“我还是给你爹娘打个电话……” “别。”何琳娅摁住于落的手,“我没事,别让他们担心了。” 于落坚持:“那可不行,虽说现在烧退下去了,如果一会儿又烧起来怎么办?” 于落还是通知了何庐和阿欣,放下手机于落看向何琳娅,何琳娅的脸色有些不对。 “哪里不舒服?”于落问。 何琳娅的脸色相当难看:“跟你说了没事没事,你干嘛多此一举?” 于落不解:“怎么会多此一举?” “就是多此一举!”何琳娅说着大步往前走。 看着何琳娅步履矫健的样子,于落皱了皱眉头。 走过去,于落拉了一下何琳娅:“我问你,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病?” 何琳娅的脸一沉:“你什么意思?” 于落咬了咬牙:“何琳娅,你为什么要装病骗人?” 被于落揭穿,何琳娅有些恼羞成怒,甩开于落的胳膊嚷嚷了起来:“你凭什么说我是装的?证据呢?” 看着勃然大怒的何琳娅,于落有些愣住了,他虽然没有过多的和何琳娅接触,但是从相处的时间看,何琳娅绝对不是一个动不动就发火的女生,更何况是装病骗人被揭穿之后恼羞成怒的大吼。 “你……”于落想了想,还是说道,“你不觉得你现在特别的无理取闹的吗?” 不,不是无理取闹,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见何琳娅一个劲儿的往医院后面走,于落追了过去,拦住她的去路:“既然你没事,我们回学校。” “我不回!”何琳娅甩开于落继续往医院后面走。 于落只好扯住她的手腕:“何琳娅,别闹了行吗?” 何琳娅冷哼一声:“怎么?你烦了?既然这样你干嘛送我来医院呢?是不是因为你答应我要送我回家?我就是故意的,故意看看你会不会做自己的主!你不觉得你特别的可悲吗?你无论做什么都要看别人的颜色,她给你一个眼神你就知道自己该向东还是向西,她不让你动你就僵死也不会动弹一下。于落,你到底是个活人还是个可以被她任意摆弄的木偶啊!” 何琳娅的责问让于落一时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口中的“她”是谁?江瞳? 见于落不说话,何琳娅气愤的推开于落继续往前走。 于落也来不及多想,他现在必须把何琳娅带回学校去,都在考试,她既然没病就应该继续考试。 追上何琳娅,于落拉住她:“有什么话车上说,走。” “我不走!” “何琳娅,现在大家都在考试,你既然没有事就应该回去继续考试才对。” “我不考试,我讨厌考试!” 见跟何琳娅根本说不通,于落一着急,手上的力度也重了起来:“走。” 这一拉,于落的手猛地一沉,他回头一看何琳娅竟然忽昏了过去。 赶紧抱住何琳娅,于落用力的晃了晃她,然后掐住她的人中:“何琳娅,你怎么了?” 几秒钟过去,何琳娅悠悠的从昏迷中醒过来,看着于落,她揉着额头坐了起来:“我怎么在这里?什么地方?” 于落皱了皱眉头:“你……你不知道?” 第747章 真是巧了,我也叫江瞳 何琳娅站了起来疑惑的打量着周围:“我不知道啊。迷迷糊糊的在教室里睡着了,醒来之后就在这里了,你怎么把我带这里来了?” 猛地何琳娅脸色一变:“糟糕,我还得考试呢!” “宝贝!” 阿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何琳娅回头一看,阿欣慌里慌张的赶过来一下子抱住何琳娅:“宝贝,你没事吧?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于落的脸色发沉,脑海里一个念头闪过,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被骗了。 “走,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老是昏倒肯定是出毛病了,走走走,早查早治。” “妈,你就不盼我点好。我没病,真的,是于落他弄错了。” “怎么会?于落,你说……” 反应过来的于落额头渗出一层冷汗,他猛地抬起头道:“阿姨,我得赶紧回学校,何琳娅就交给您了。再见。” 说完,于落头也不回的跑了。 看着于落的背影,何琳娅想追,却被阿欣拉住: “你去哪里?” “回学校啊。” “回什么学校?走,跟我去做个全面体检。” “啊?妈,我真的没事,真的。” “少废话,今天必须检查,走。” 跳上车,于落急的不行,一边把车倒出车位一边拿着手机拨通周维凡的手机,但是周维凡的手机一直处在关机状态。打给江瞳,也是一样。 车子飞快的驶上马路,于落连一分钟的红灯都等不及。 眼看着红灯跳到了绿灯,那一瞬间,于落迫不及待的踩上油门,可就在这个时候,自己的前车窗上突然印上一张硕大的脸盘。失去了皮肤的肌肉和血管筋脉都暴露了出来,有些腐烂的肉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暗红色,那张血盆大口微微一动,筋脉牵动着的肌肉立刻脱落了下来,露出深深的白骨。 “哈哈哈哈。” 于落看不到前头的情况,耳边突然传来急促的刹车声和鸣笛声,而自己的车子突然撞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于落赶紧踩下了刹车。 “刹!” “喂,你会不会开车。” “你找死啊!” “下来,下来啊!” 于落一头冷汗的看着车外,鬼脸不见了,自己的车子横在了十字路口之间,车头撞到了一辆自东向西行驶的车辆侧门,侧门被撞的凹进去一大块,好在是副驾驶,而且没有坐着人,否则后果就惨了。 坐在车上,于落第一反应是赶紧拿出手机继续拨打周维凡的手机和江瞳的手机,依旧是关机。 完了! 正急着,车窗外响起了一个清冷的声音:“你好,请出示一下驾照。” 于落摇下车窗,掏出钱包递给了交警。 交警打开一看,摇摇头:“同志,你这是国外的驾照,在中国可不好使。走吧,交警队一趟。” 教室里。 江瞳一门心思的考试,时间过的飞快,试卷做完,江瞳把试卷翻了过来重新检查一下自己做的题目有没有错的,看着看着,江瞳忍不住扭头看向窗外的钟楼。 钟楼坏了,一个星期都没有响过现在也是一样。 然而,江瞳愣住了。她使劲儿的揉了揉眼睛,再看向钟楼,她没看错,钟楼表盘上的指针正以飞快的速冻旋转着。 “江瞳。你看什么呢?” 江瞳指了指窗外的表盘,说:“老师,是钟楼。” 监考老师往外看了一眼,然后敲了敲桌子:“赶紧写,写完了就检查一遍有没有错的,如果没有错的就交卷。” 江瞳抿了下嘴巴,低下了头。 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之后癔症了,那些指针停住了,又或许是根本没动过。 坐在前头的同学左右看了看,然后用脚踢了下前面的板凳,低声问:“几点了?” “两点五十九。” 江瞳的心猛地一咯噔,她飞快的望向钟楼,她立刻咬紧了牙关。 心狂跳不停,江瞳揉下眼睛再看,不,她没看错,指针的确旋转了,它们旋转了一个圈之后停在了三点的位置,现在,三点一到,秒针居然转动了起来,一秒,两秒,三秒…… …… 十秒……十一秒……十二秒…… 十三秒…… 三点整三秒。 江瞳心里的疑惑瞬间解开了,三点整三秒,303,李茜一是想告诉自己这个时间。 坐在座位上,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不动了,监考老师坐在讲台上目视着前方,那双整个考试时间段就没有停过的眼睛在这个时候居然钉住了。 江瞳屏住呼吸,不敢动弹,这个时候她的神经却是极其敏感的,不肯放过一丝异样。 一股阴森的戾气从门外流了进来,滚滚的黑色戾气如同洪水一般淌进了教室里,没一会儿,整个教室都充满了戾气。 而就在这个时候,所有的同学,包括监考老师,居然凭空的消失了! 江瞳用力的咬着牙,眼睛四下张望着,空间一片死寂! 看着突然空下来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教室,江瞳不免觉得有些可怕,但是她还是很快的就镇定下来。 “咚咚,咚咚咚。” 一串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江瞳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门外,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一个笑意盈盈的女生站在门口,脚步声才戛然而止。 “同学你好。” 女生穿着一身职业装,显得十分干练,青灰的颜色有些太过老成,衬托着那张稚嫩的容颜有些格格不入。 这张脸,江瞳即便是在镜子里看上千百边自己也不会觉得可怕,毕竟那是自己啊,可是当自己从另一个人的脸上看到的时候,就是莫名的心惊和恐惧了。 李茜一。 江瞳咬了咬牙,它为什么不用自己的面目非要变成自己的模样呢? “起立!” 李茜一用力的敲了下桌子。 江瞳慢悠悠的站起来,冷冷的看着她:“你想干嘛?其他人呢?” 李茜一冷冷一笑,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江瞳”两个字,道:“请坐。我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江瞳,是新来的代课老师。我们先相互认识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江瞳皱了皱眉,也跟着冷冷一笑:“你叫江瞳?真是巧了,我也叫江瞳。” 第748章 公平狗屁! 李茜一一副惊讶的模样,她赶紧翻了翻手里的本子,然后抬起头笑了起来:“这位同学,你真会开玩笑,你不是叫李茜一吗?” 江瞳一怔,李茜一? 说着,李茜一对门外招了招手,道:“进来吧。” 江瞳看向门外,一个瘦瘦弱弱的男生走了进来。 李茜一笑道:“这位是转到我们班里的新同学,他叫杜鹏程,是一个画画非常厉害的男生。这样吧,杜鹏程,你来展示一下你的绝活。李茜一,你就画李茜一吧。” 江瞳看着杜鹏程紧咬着牙关,不知道李茜一到底想干嘛。 杜鹏程十分听话,它拿起粉笔回头看了看江瞳,然后开始在黑板上作起画来。 江瞳盯着杜鹏程的动作,它拿着粉笔的手在黑板上移动的飞快,就好像生了风一样,唰唰唰唰,一眨眼的功夫就画好了。 看着杜鹏程的杰作,李茜一拍拍手,赞叹道:“太像了,就跟照片一样。杜鹏程,你就坐到这边来吧。” 而江瞳看着黑板上的画,却汗毛直立,用力的吞了吞口水,江瞳眉头紧锁。 黑板上的人分明是李茜一,那绝对是李茜一没错。 猛地,江瞳站了起来,李茜一则看着江瞳冷冷的笑了起来。 “这位同学有事吗?” “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李茜一!” “这位同学,对老师要尊重知道吗?” 江瞳握紧了拳头,与此同时,江瞳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迅速变成了通体的漆黑。 她火了,她真的被惹火了! 看着江瞳的眼睛,李茜一有些惊讶,甚至有些茫然,很快,它笑笑说:“先别急着发火,你不想知道其他同学对这个问题是怎么看的吗?” 江瞳一愣:“什么?” 李茜一转过身,对着黑板一挥手,黑板上李茜一的画像扭曲了起来,最后旋转了起来,变成一个白色的逆时针漩涡,几乎要把江瞳看晕了。 恍惚了一下,黑板上的漩涡迅速扩散开来,整张黑板就好像变成一个偌大的画布,在这块画布上,用白色的粉笔画着一个动态考场,同学们在奋笔疾书,监考老师在不停的注视着考生们是不是有作弊抄袭的问题。一副紧张严谨的画风。 画工太好了,每个细节都那么的清晰。 李茜一手拿着黑板擦笑看着江瞳,这种自己最熟悉不过的脸,却露着一副得意的笑容,却可恶的让江瞳恨不得一拳打上去。 江瞳眼睛里的戾气迅速褪去,露出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 瘫坐在座位上,江瞳看向李茜一:“你敢。” 李茜一嘿嘿一笑,把黑板擦往其中一个同学的头顶上擦了一下。 “等等。”江瞳咬了咬牙,“你想怎么样?” 李茜一如同是站在胜利顶端的那个摇旗呐喊的人,而江瞳这个时候却几乎成了被踩在脚下任其摆布的失败者。 被亡魂操纵的感觉实在不怎么好! 仔细的想了想,李茜一一挥手,江瞳面前的桌子上冒出来一叠叠好的试卷。 “这所学校的风气不好,我得改改。考试继续,不过,这次考试的结果我要改,你答对了这些我就把他们放了,如果你答错了一题,我就……从这里抹去一个人的影子,他自然也就死了!”李茜一看着江瞳的脸色得意一笑,“公平吧?” 公平狗屁! 江瞳自然是没有骂出声来,但是现在她根本没有其他选择,只能愤愤的拿起笔看向试卷。 试卷的题目犹如是蚂蚁一样细细小小的,江瞳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过去,那些字竟然动了起来。 扭曲的字体就像是在跳舞一样从纸上蹦了起来,开始在江瞳眼前迅速排版着,没一会儿,那些字就排好了。 ——他为什么会摔下去? 大龙和二虎是一起长大的兄弟,虽然大龙和二虎年纪相差很大,但是他们的关系却十分要好,特别是大龙,他对二虎特别好。农村的条件差,但是大龙还是会从自己不多的口粮里头省出来留给二虎,因为二虎是弟弟。但是,二虎却在大龙和父母一天天的娇惯里变得格外的任性和自私。有一天,村里人去山里打猎,暮秋的山林里,为了冬眠而储存脂肪的动物格外的肥嫩,这也是这座小山村里一年来最富裕的时候。村里人要打了山味拿出山卖,换了钱留着过年,如果卖不掉的会杀掉之后储存起来过年享用。大龙认为自己长大了,他拿上猎枪跟着村民进了山,二虎也想去,可他还小,大龙不让,而他却吵闹着非要去。大龙太疼他了,值得把他放在小独轮车上,推着他小心翼翼的在崎岖的山路里行走。因为带着二虎这个拖累,村民们的步伐矫健很快就甩掉了他们。大龙无奈,只好推着二虎往山边去,他知道在那里的山崖边有野灵芝,如果能踩到野灵芝也能卖上个好价钱。大龙和二虎到了山边,在高高的悬崖边大龙果然发现了一株肥厚的野灵芝,这可是难得的宝贝。大龙把二虎从独轮车上放下来,去摘了点野果给他,让他在山崖边等着。大龙告诉二虎,野灵芝是宝贝,吃了之后会变得高,变得聪明,让二虎乖,他去摘了野灵芝卖钱给二虎买新衣服。二虎拿着野果欣喜的答应了,坐在山崖边望着大龙。野灵芝不好摘,但是好在大龙身手矫健,他也曾经帮邻村的山蜂养殖户去山崖边的放蜂区取过蜜。他自信满满的在腰上绑了前阵子秋收绑梁车时新买的粗龙绳,把另一头绑了个活结在了山崖边的大树干上。小心翼翼的下了山崖,大龙满心都是家人看到野灵芝的时候那种兴奋的表情。可,意外发生了,大龙的手还没有碰到野灵芝,腰上的绳子就断了,狠狠的摔了下去。 问,他为什么会摔下去? 江瞳看着这个小故事,总觉得有些耳熟,但是紧张的气氛让她一时间没能立刻想起来,她到底在哪里听到过…… 第749章 她的尸体呢? 抬头看了一眼坐在讲台上的李茜一,它一本正经的坐着,真把自己当成监考的老师了。 深吸一口气,江瞳不敢怠慢,又仔细的重新看了一遍这个故事: ——大龙为什么会摔下去? 新买的绳子,按理应该不会是因为时间久了腐朽断掉。如果是质量问题,秋收不可能用来绑粮车。所以,绳子的问题不可能,那就是大龙的技术问题。但是故事交代的很明白,大龙经常会帮邻村的山蜂养殖户取山崖边放蜂区的蜂蜜,山蜂建窝都在悬崖峭壁,大龙肯定技术上是没有问题的。而且,大龙刚到山崖边就发现了这个野灵芝,说明野灵芝长的地方很显眼,不会很难寻。那是为什么呢? 又重新看了一遍,江瞳的心猛地一咯噔,在故事里,前面都是在交代大龙和二虎之间的关系,特别是二虎,他仗着大哥和父母的宠爱特别的自私和任性。进山很危险,他非要跟来是为了什么呢?在后面,故事也交代到了大龙绑的是个活扣。大龙有经验,所以这个活扣一定是既非常好解开,又可以承受住拉扯力。活扣,自私任性的二虎,难道……是二虎解开了活扣杀了大龙? 江瞳咬了咬牙,二虎跟进山的时候还要坐着独轮车,年纪不大,山里的孩子经常会帮着家人做家务,所以力气一定比城里一般的孩子大些,再着,大龙系的是个活扣,方便他上来的时候好解开,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的亲弟弟会害自己。大龙的手还没碰到野灵芝就掉了下去,二虎有多么等不及啊! 江瞳的手,有些颤抖,毕竟在这个情境下看到这么一个泯灭亲情的故事,她还是有些忍不住心惊的。 在答案处写下“二虎”的名字,跳动的字符旋转起来,最后消失不见。 “啪啪啪。” 李茜一鼓起掌来:“你还不笨嘛,答对了。” 江瞳轻呼了一口气,掀开空下的白纸,下面的试卷上又有一个故事: ——谁被换养了? 老三年纪不小了,在农村里像他那么大年纪还没结婚的人是真的太少了,可他家里穷,没人肯跟他。老三是个善良的老农民,或许是他的善良感动了老天,一个逃荒的女人逃进了山,愿意嫁给他。或许,你以为老三以后就幸福了,但是你要知道,在农村,每个男人都想着自己的媳妇能给自己生个儿子。老三年纪大了,快四十岁了,媳妇也不年轻了,三十岁了,老三本来不报什么希望,可老天真的在眷顾着老实人,老三媳妇怀了上了,是个男孩。老三可高兴了,家里有了个儿子,他就有了指望和盼头。但是老三高兴的还在后头呢,老三媳妇又怀上了,怀的是女儿。他高兴老天爷对自己不薄,一儿一女福气满满。可是,或许老天爷觉得老三的生活太幸福太美满了,一场横祸,老三的一个孩子得了一场大病,家里的钱都花光了也没治好这怪病。有一天,一个算命的道人来到这个村子里,老三领着这个生病的孩子去算命,算命的人说,这是因为这个家克着那孩子的命了,说白了,就是这孩子投错了胎,不该投在老三的命里。老三那个哭啊,他自责自己,看着孩子一天天的病着,自己又没钱治,天天以泪洗面,老三媳妇差点哭瞎了眼。然而有一天,邻村有个人突然找上门来,说想跟老三换个孩子,老三奇怪着,原来好巧不巧,这个人家刚生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一生下来既不会哭,三天一声没响过,家里人急坏了。然而,就在第三天的时候,老三挨村子卖山货时路过这家人门口,这孩子居然看到老三的时候“哇”一声哭了出来,这家人吓的不轻.打听之余听说了老三家的事,神奇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奇妙的事发生。这家人承诺如果老三收养了这个孩子,自己会收养老三家患病的孩子,承诺一定会花钱给这个孩子把病治好。就这样,两家人为了对方的孩子成了没有血缘但是却相亲相爱的亲人。老三和老三媳妇把收养来的这个孩子真的当作亲生的一样照顾,甚至比亲生的还要疼,生怕这孩子磕着碰着,哪怕做了小错事,也舍不得责骂。就这样,几年后,老三媳妇四十多岁的当口居然又怀了,是个女孩。老三高兴的不得了,他认为是老天爷心疼自己失去了一个孩子,又送来了一个宝贝千金。 问,老三的三个孩子,哪个被换养走了? 江瞳用笔尾挠了下自己的太阳穴,这个故事前头的几乎是无关紧要的废话,只是交代了一下老三的两个孩子,大儿子和二女儿。至于老三和邻村换走的那个是哪个孩子,在最后的几句话交代了。老三媳妇在四十多岁的时候突然怀上了一个女儿,老三觉得是老天爷心疼他失去了一个孩子所以又送来了一个宝贝千金,“又”这里的“又”字说明,在之前他也有个女儿,但是自己失去了,就是被换走了,也就是生怪病的那个是女儿,答案被换养走的是女儿。 答案:二女儿。 果然,又答对了。 江瞳的面部表情放松了下来,这题目对于她来说不难,不过是从字里行间中找到重点而已。 轻松的翻开这一张试卷,江瞳看向下一张: ——她的尸体呢? 小小是一个非常聪明乖巧的女孩,她有两个哥哥,大哥哥因为一场意外摔坏了脑子,二哥哥虽然和自己年纪相仿,但是和自己却不亲。初中毕业,小小想去城里上高中,但是家里太穷了,为了供二哥哥在城里上学,家里已经花费很多了,更何况还有一个智力低下的大哥哥每个月还要吃药打针。爹娘觉得小小毕竟是个女孩,上过初中也不算没有知识,村里的其他女孩有的小学毕业就去打工了。小小很伤心,她想上学,她拿着高中录取通知书给爹娘看,跪下来求爹娘…… 第750章 他该死吗? …… ——看着小小泪流满面的样子,小小的爹娘心软了,他们决定即便是吃糠咽菜也要让小小上学。小小如愿以偿的上了学,为了帮家里省钱,她特别的刻苦。因为家远,她住校了,多了这么一笔开支,所以小小每天就吃着馒头和白开水过日子。但是小小很幸运,她有个大姐姐,对她就像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她每天都给小小带好吃的。但是奇怪的是,小小的二哥也在同一所学校,他的生活可就优越的多了,但是小小和他不亲,他也不跟小小亲,两个人在学校里就像是普通同学。但是,奇怪的是,高二的时候,小小有一次请假回家待了几天,回来之后就如同是变了一个人。她不理会其他同学,没事的时候就是偷偷的哭,同学们都很奇怪,更奇怪的是,她再见到二哥哥的时候,就如同是陌生人。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有一天小小突然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就这样,又过了七天,小小突然又出现在了学校,但是她却站上天台,从天台上跳了下去。死去的小小就那样孤零零的被扔在学校里,然而,诡异的是,等警察来了之后,却发现小小的尸体不见了。查了监控,却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她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问,小小的尸体去哪里了? 张了张嘴巴,江瞳紧促眉头,这个故事没有给任何线索关于这个小小的尸体去向,她怎么可能猜的出来? 抬头看向李茜一,江瞳咬了咬牙,道:“你这问题问的太莫名其妙,上面什么线索都没交代我怎么猜?” 李茜一耸了耸肩膀:“好吧,那你猜猜看,这个故事里出现的人谁最有可能偷走小小的尸体?” 江瞳重新低下头。大哥哥是个智障,二哥哥对她不闻不问,但是这个认识的姐姐却对她特别的好。小小的尸体极有可能是被这个大姐姐带走了。 想到这里,江瞳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在试卷上写下了大姐姐三个字。 然而,江瞳刚写下大姐姐三个字的时候,那些排列起来的字符突然扭曲了起来,随意拉长竖着尖尖的脑袋猛地刺向了江瞳的手腕。 “啊!”江瞳的右手腕被扎成了刺猬,刺骨阴冷的戾气丝丝钻肉,直刺她的骨头。 左手用力拔出那些变成了利剑的字符,江瞳咬着牙,但还是忍不住哼唧了几声。 看着发黑的手腕和逐渐变黑的手掌,江瞳抬头看向洋洋得意的李茜一。 李茜一竖起手指摇了摇,嘴里啧啧两声:“可惜可惜,答错了。”说着,李茜一举起黑板擦,抹向黑板,她不是选择哪个地方,而是随意的。 “慢着!”江瞳强忍着不适,赶紧制止李茜一,“不公平,这个故事里有价值的线索太少了,你让我去猜我根本猜不着,即便是找其他人也不见得猜得出来。” 李茜一瞪了瞪眼睛:“你想食言?” “我没有食言,但是作为考生我又权力质疑考卷的公平性。”江瞳正色。 李茜一盯着江瞳的眼睛,似乎真的在考虑江瞳的话,缓缓的它点点头:“好,你说得对,那这样,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你再猜。这回,你别猜错了。” 江瞳点点头。 大哥哥是智障,大姐姐不是,那就是二哥哥了。 “小小的二哥哥。” “你确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带走小小的尸体,但如果不是大姐姐,肯定是二哥哥了。” 李茜一眯着眼睛望着江瞳,江瞳的汗毛几乎都要被盯的竖起来了,停好一会儿,李茜一终于点点头:“你答对了。” 听到这四个字,江瞳整个人松了口气。 擦了把汗,江瞳翻开了这张试卷,看向下一张: ——他该死吗? 看到这个题目,江瞳觉得有些震惊,死?这道题似乎是在判决。 小心翼翼的往下看,江瞳沉住呼吸。 二虎是被收养的,但是他不知道,也没有人告诉过他,因为他是被收养的,所以这个家对他格外的好。爹娘对他的溺爱,兄长对他的谦让造就了他从小就自私刁蛮任性的个性。二虎被宠坏了,即便是这个家并不富裕,但是大龙有什么东西还是会第一个想到这个弟弟。他觉得,这个弟弟太可怜了,他从小就离开了亲生父母,所以自己一定要对这个弟弟好,不仅是要好,而且好更好!好到什么程度呢?家里穷,一个月才吃一回肉,然而,就是这么一回,家里也紧着二虎先吃。村子里没有什么秘密是可以永远被埋藏的,有一次,隔壁的孩子不小心说出二虎是野孩子,大龙二话不说上去就把别人的孩子给打了,他怕,怕这个弟弟知道自己是被收养的之后,他会难过,会不开心!大龙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他爱这个弟弟,也爱这个小妹妹。不富裕的家又迎来了一个小生命,妹妹可真小啊,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小小,小小,她小到大龙不敢碰她,只能小心的呵护着。但是二虎不喜欢,因为有了这个妹妹之后,家里的人似乎没有以前那么爱他了。 在大龙的呵护下,弟妹慢慢长大了。渐渐长大的兄妹,也给这个家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经济危机,弟弟要上学,妹妹过两年也要上学,大龙觉得自己年纪大,应该承担起家里的责任,所以他提出要辍学出去打工。把二虎和小小支出去,大龙跪在爹娘面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年迈的父亲沉默良久,他说你是这个家唯一的希望,你必须去上学!大龙咬了咬牙,说,还有二虎。父亲抬头看了一眼大龙,他紧握着拳头,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终于,还是母亲开口了。她哽咽着说,你疼二虎我们都知道,但是二虎毕竟不是你的亲弟弟,如果他的亲生父母来要人,我们也不可能不给,这么多年,我们对他也算仁至义尽。你怎么疼他爹娘都没有意见,但是,这个学你必须去上,砸锅卖铁也得供你上! …… 第751章 以前是,现在是,将来是,而且永远都是! …… ——说到这里,母亲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她哀伤的思念着自己那个为尽到母亲责任的女儿,把她送走的时候她还大病着,这么多年虽然离的近,但是忌讳着两家人鲜少来往,估计现在也是个大姑娘了。母亲想着想着,她扭头试探的问父亲,两个儿子的负担实在太重了,虽然那家人每年都会送来生活费,但是他们家毕竟也没多富裕,送来的钱也都花在了二虎身上,自家也免不了要贴补,再说二虎也要上学了,将来娶妻生子都是钱,如果可以,能不能换回来?父亲不说,只是一个劲儿的抽烟,很快,屋子里就弥漫满了氤氲刺鼻的烟雾。然而,谁也没想到在小窗外,拉着妹妹的二虎把这一切都听到了耳朵里,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他沉默了。秋天一到,村子里的男人纠集在一起,从床板底下拿出自制的猎枪用油仔细的擦着,擦的蹭亮。大龙兴奋的找到爹娘说,他要去山里跟着村子里的男人打猎,如果运气好,能打到好猎物一定能卖个好价钱,过个好年。爹娘心疼儿子,也担心儿子,大龙却不以为然,他觉得自己可以为家里分担责任了。出门的时候,爹娘千叮咛万嘱咐,大龙点着头正要走,却被二虎抱住了腿,二虎死缠烂打的要跟着大龙一起去,大龙心疼在地上打滚撒泼的弟弟,赶紧把他抱起来放在独轮车上,告诉他可以带他去,但是一定要听哥哥的话,不能随便乱跑。跟着大部队进了山,大龙小心翼翼的推着独轮车,可惜因为大龙的脚步慢,大部队等不及先行了一步,把大龙和二虎甩在了后头。大龙无奈,只好另想他法。二虎坐在独轮车上肚子开始咕噜噜,他嚷嚷着要大龙给他摘苹果,大龙想了想,应着把二虎推着到了山崖边。这个山崖很少有人知道,他是为数不多的一个。 在山崖边有几棵野苹果树,果子酸甜,到了果子成熟的时候,大龙经常回来摘果子带给二虎吃。他也曾经听说有人在这里摸到野灵芝,卖了好多钱。大龙双手合十拜着,他想如果自己能找到野灵芝,也不虚此行。往深深的悬崖下瞄着,大龙的眼前一亮,看来老天爷真的在眷顾他,在山崖一处不是很显眼的位置冒出了一个灵芝尖尖,再走过去一看,是个不错的野灵芝,虽然个头不是很大,但也不至于一文不值。转身走到二虎身边,大龙拿着从不远处的野苹果树上摘下的苹果,递给二虎,大龙叮嘱二虎千万别乱跑,自己去摘灵芝,这个灵芝能卖好多钱,卖来的钱可以给二虎买好多好东西吃。从独轮车上取下绳子,大龙走到离山崖最近的一棵苹果树旁,把绳子栓到上面,另一头绑在腰上。他有下山崖的经验,所以他不怕。给绳子系了个活结,但也不至于会那么容易脱落,大龙最后检查了一下绳子,小心翼翼的下了山崖。一点点,接近了,大龙欣喜非常,他好像看到了一大把钞票到了自己的手里,然而,他做梦也没想到,下一刻,他突然就往深深的悬崖下坠去。或许,他在坠落的那一瞬间看到了山崖边趴着的那个男孩,但是他应该听不到那个男孩嘴里的话,二虎说,你死了,家里就只有我一个儿子了,爹娘就不会把我送走了! 二虎啊,二虎,你在窗边只听到了要把你送走,你可听到了大龙,那个把你当作亲弟弟一样疼爱的哥哥坚定的说,绝对不能送走二虎,二虎是他的弟弟,以前是,现在是,将来是,而且永远都是! 二虎一个人跑回了家,回到家他大哭起来,爹娘似乎预感到了不对,他们问发生什么,二虎哽咽着说哥哥要去采灵芝,从山崖上掉下去了。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爹娘的脸色煞白,他们来不及哭泣,叫了村子里的人纷纷去山崖下寻找。皇天不负有心人,两天后,找到了,可大龙却变成了一个傻子,他摔坏了脑子,智力停在了五六岁的时候,他永远都只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子,他永远都长不大了! 时间过的很快,二虎长大了,小小也长大了。初中毕业的小小成绩一直都还不错,中考的时候,她发挥的特别好,考上了城里的学校。小小高高兴兴的把通知书拿回来给爹娘看,爹娘也高兴,但是紧跟着就高兴不起来了。家里实在没钱了,大龙摔坏之后每个月都要吃药,二虎去城里上高中要住校要花销也是一大笔钱,现在小小也考上了高中,又要一大笔。爹娘试探着问小小愿不愿意跟同村的花花一起去打工,小小哭了,她说自己想上学,想考上医生,她想赚大钱给大龙治病,让爹娘享福。爹娘内疚,看着哭的伤心的小小爹娘只能点头同意。 开学了,小小兴高采烈的去新学校,她好高兴自己和二虎是一个学校,只是二虎比自己高了一界。但是二虎好像并不开心,他对小小很冷淡,如果不是迎面撞上了,小小和自己打招呼,他都是理都不理。好在邻村的大姐姐对小小特别好,知道她为了给家里省钱每天都是吃馒头咸菜,所以每天都会给小小做好饭菜带来,小小知道这个大姐姐是在别的学校当老师的,当老师也好,小小想这个大姐姐的心肠真好。 期中考试,小小考了前十名,她兴高采烈的回了家打算把好消息告诉爹娘,但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爹娘在唉声叹气,原来要给大龙找媳妇,但是家里这么穷,又是个傻儿子,没有好人家的女儿愿意嫁过来,即便是有家女儿脑子不太好,愿意嫁过来,可一大笔的彩礼钱让爹娘望而却步。小小收起了试卷,悄悄的回了屋,她知道这个时候爹娘最难受,她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了。 …… 第752章 终于妥协了 …… ——埋头学习的小小突然被一阵哭声打扰,她出了门循着哭声来到大龙和二虎的房间,哭的是大龙,透过门缝,小小看到大龙坐在地上傻兮兮的抹着眼泪。二虎说,你一个傻子还想娶媳妇?家里这么穷,你还娶什么媳妇?都是因为你,爹娘都舍不得吃穿,你说你个傻子知道什么叫娶媳妇吗?!大龙看到二虎在生气,他不哭了,从地上爬起来傻里傻气的说,二虎不气,大龙不要媳妇,要二虎。说完,大龙从脏兮兮的口袋里拿出一个溶化了的糖果递给二虎,高兴的说,给,糖,甜。二虎嫌弃的把糖果扔到地上,愤愤的坐到桌子旁,嘴里念念叨叨,脏死了,走开! 二虎的恶劣态度并没有影响到了大龙,大龙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糖,吹了吹,小心翼翼的放到二虎的枕头下。小小记得这个糖果是自己半个月前回来给大龙的,大龙竟然没吃,一直放着留给二虎。见二虎对大龙这样的态度,小小气的正想推门进去骂二虎一顿,却又听到二虎骂,什么脏东西?拿走,把我枕头都弄脏了!大龙呵呵的笑着,说,好东西给弟弟,弟弟长高高。二虎扭头看着傻乎乎的大龙,冷冷一笑,大骂,你可真是个傻子,当年就该死了,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如果不是为了给你治病,家里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是穷的一塌糊涂,而你还是个傻子!傻子,你命真大,居然没摔死你!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是我大哥,要怪就怪你那个时候没有把绳子打死结,要怪就怪爹娘想把我送走……小小听着这些话,震惊的冷汗直冒,她知道二虎跟她不亲,跟大龙不亲,但是大龙对他的好让她这个当妹妹的从小就嫉妒不已,她怎么也想不到当年大龙摔下悬崖不是意外,而是二虎干的!小小发着呆,二虎猛地打开门惊讶的看着小小,小小倒吸一口冷气,她故作镇定的说,二哥,你回来了,我也刚回来,你吃了吗?二虎狐疑的看着脸色惨白的小小,冷冷的说,吃过了。说完,把门猛的一关。小小看着禁闭的门,一抹额头,一层冷汗。她赶紧跑回房间拿起书包就往外跑,她颤抖的手几乎拿不住回学校的车票,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把听到的告诉爹娘,或许,或许是她听错了?二哥再自私再冷漠,也不至于残害那么疼他爱他的大哥啊! 经过思想斗争的小小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她想,事实已经发生,暂时还是不要说了,如果爹娘知道事情的真相,他们一定会难过死的。然而,善良的小小做梦也没想到,在家里,二虎居然打起了小小的主意。爹娘为了大龙的婚事急坏了,二虎说,其实也不难。邻村有个人家,家里还算可以,一儿一女,女儿有些傻,找不到人家。他们家说,可以换亲,一分钱不用。爹娘不明白,二虎说,如果小小愿意嫁到那家去,那家就愿意把女儿送来,而且自己家不用付一分钱,他们家还愿意出一万块的彩礼钱。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小小是个女孩,别人家的女儿像她那么大,不是出去打工就是已经结婚生孩子了,小小读完了初中,在村子那些女孩子里算是很有知识学问的。农村的女孩结婚普遍都早,那家人不错,如果小小嫁过去,大龙的婚事解决了,小小也不会受苦,家里也会跟着富裕起来,两全其美的好事。爹娘有些心动,但还是犹豫了,小小是他们的小女儿,他们得好好想想,去看看那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然而,爹娘却没想到二虎居然做主收了那一万彩礼。 看着一叠叠钞票,爹娘终于妥协了。 一通电话,小小被叫回了家,爹娘有些为难,但事实已经成了定局,他们还是告诉了小小实情。小小气的不行,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亲生父母出卖了。她不同意,连夜跑回了学校,她把这件事告诉了学校,她想让学校帮忙,毕竟,学校是她唯一的依靠了。然而,教导主任却告诉小小,这件事是她的家事,学校帮不上忙。小小很难过,她唯一可以依靠的学校也不愿意帮她,还好她有大姐姐,大姐姐听到这件事也气的不行,她告诉小小,自己明天就要去国外办事,等不了,她让小小先在她的地方躲躲,等自己回来,她会亲自带着小小回家退亲。小小感动大姐姐的好,但是她觉得大姐姐对她的恩情她已经无法报答了,她还是不要麻烦大姐姐了。送走了大姐姐,小小没有留在大姐姐在城里的房子,而是回到了学校,她在学校里躲了起来,还好她有同学有朋友,朋友们愿意帮她,给她出主意。然而,小小没高兴多久,二虎就带着催婚的那家人找到了学校。小小摆脱不掉厄运,她不想嫁人,可是没人帮她,家人无法依靠,学校无法依靠,她跑到教务处,她找到教导主任,但是教导主任却绝情的告诉她,这段时间学校在评定重点高中资格,他希望小小能息事宁人,至少先答应了,等这件事过去了再说。小小绝望了,她带着自己的绝望和反抗走上了天台,她想用这样的方法逼退那些人,但是那家人却说,小小家收了彩礼,即便是死了,尸体也要埋到他们家的祖坟里!小小看着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她毅然跳下了天台。 或许你以为这一切都结束了,可你错了,所有人都以为小小跳下天台之后就死了,但是不然,小小没有死,她跳下来只是摔成了重伤,她还活着! 医务室里,二虎看着虚弱的小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小妹妹,他的脸居然除了冷漠就没有别的表情,一丝怜悯之情都没有。因为小小知道了他做过的事,做过的那些泯灭良知的恶事,他怕小小会说出来,如果小小说出来他的一切就都毁了! …… 第753章 是你杀了杜鹏程? …… ——他冷漠的对待小小,就是因为他不想自己和这个穷酸农村人在其他同学面前有什么牵扯,他是学校里的园艺社社长,他学习成绩很好,他对人和煦友好,他有前途,有人气,他不能让小小毁了他!一个邪恶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升起,就像当年他拿着大龙摘给他的野苹果看着那个活结的时候脑子想的事情,他在想,自己的一切除非是自己愿意舍去否则别人休想撼动分毫! 伸出那双曾经残害大龙摔下山崖致残的手,二虎死死的掐住了小小的脖子,他冷漠的看着小小在他面前断气,他趁着没人,把小小的尸体藏在了一个最不会引人注意的地方。 那个地方,是每个人都能第一眼注意到的地方,但也是每个人都不能随意靠近的地方,在那里,时间是**纵的机器,每每那沉重的钟声响起,二虎都似乎能听到小小在最后弥留之际绝望的喊着他,二哥……二哥…… 问:这样的人,该死吗? 江瞳深吸一口冷气,她从这字里行间都看到了无尽的怨气。她脑海里的迷终于清晰了,她知道这些个故事是在诉说着什么。原来,李欣眠并不是李家的老大,而是老二,在李茜一上头有一兄一姐,大哥就是大龙,二姐被换走,现在的二哥就是李畅。江瞳震惊,打死她也不相信李畅居然是这样心狠手辣自私暴戾的人,人不可貌相,她现在是明白了! 可,李茜一的话都可信吗? 抬头看着李茜一,她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哀愁,而是一直微笑的看着她。 江瞳放下手里的笔,她冷静的对视着李茜一,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李茜一耸了耸肩膀:“这个题目,你还没有回答。” 江瞳摇摇头:“我不信。” 李茜一的脸色一变,猛地站了起来:“你不相信?那是因为你被他骗了,你们都被他骗了!” 江瞳看着因为愤怒而扭曲的李茜一,自己或许能解释为什么李茜一可以在钟楼和园艺社里出入自由,那是因为钟楼里埋着它的尸体,而园艺社在没搬上天台之前,那里是李茜一跳楼自杀的地方,而喷水池是它的葬身之地。但是江瞳还是无法解释,李茜一为什么要剥杜鹏程的皮,而它的皮又去了哪里? 就在江瞳疑惑的时候,江瞳注意到李茜一身后的黑板上多了两个白点,白点越来越大,最后竟然从里面钻出来两个人来。 一个是李欣眠,一个是李畅。 两个人的身体都是白色的,用粉笔勾画着线条,就好像两个漫画人物一样,有趣而诡异。 江瞳瞪大了眼睛,望着越变越大的李欣眠和李畅,两个人也惊讶的看着李茜一。 “江瞳?你……”李欣眠看着李茜一惊讶不已,然后又惊讶的看向江瞳,眼里的不可思议很快变成了哀伤,她扑过来紧紧抱住了江瞳,“茜一,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看到你了。” 在李茜一和李畅的眼里,江瞳的模样是李茜一,而李茜一的模样是江瞳,也怪不得他们会认错。 李茜一咬了咬牙,眼睛里流露出哀伤,但是它随后就笑了起来,而且越笑越大声,猛地看向了站在一旁脸色发沉的李畅。 李畅被狠狠的瞪了一眼,他往后退了退,把目光紧紧的锁在了江瞳身上。 “茜一,都是姐姐不好,是姐姐没有照顾好你。如果姐姐没有留下你一个人,你也不会失踪,自从你失踪之后,姐姐每天都做梦,就想梦到你,跟你说声对不起……”说着,李欣眠松开江瞳,看着江瞳的眼睛,哭着说,“对不起,对不起,茜一,你原谅姐姐好吗?” 李欣眠的眼泪感染了江瞳,但是江瞳为难的不知道怎么跟李欣眠说,倒是李茜一哭了起来,她哽咽着望着李欣眠,现在的情况有些诡异,那就是在李欣眠的眼里,江瞳就是李茜一,但是这个“李茜一”却毫无反应,反而是“江瞳”它哭的稀里哗啦的。 见“李茜一”没反应,李欣眠愧疚的点头:“对,对,你不原谅姐姐是对的!我气爸妈为什么要把我送走,我气他们那么多年都没去看过我,所以,我不想见到他们。如果你跟我说他们逼你换亲的时候我能站出来而不是逃避,你也不会失踪。这都是梦,这都是梦,茜一,你到底在哪里啊?” 李欣眠松开了江瞳,捂着脸跪倒在地大哭了起来。 李欣眠不知道李茜一已经死了吗?还是说她在自己骗自己不想让自己相信这个事实呢? “我不怨你。”李茜一开口了。 李欣眠一愣,她缓缓转过头看向“江瞳”,看到“江瞳”那一瞬间,李欣眠叹了口气,笑了:“江瞳,谢谢你,但是……你别安慰我了。” “姐。”李茜一一把抹向自己的脸,生生的撕下一张皮来,“我是茜一,我真的是茜一啊。” 李欣眠和李畅同时被吓了一跳,两个人往后退了退,惊恐的看着面前两个一模一样的李茜一。 江瞳耸了耸肩膀,道:“她是李茜一,我是江瞳。” 李欣眠张着嘴巴半天合不拢,这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梦啊。 李茜一哭着,望着诧异的李欣眠,李欣眠也在江瞳和李茜一之间来回看,看着看着,她突然扑向了李茜一,把她紧紧的抱住,使劲儿的敲着它的后背。 “死丫头,你这两年都去哪里了?我找你找不到,他们都说你死了,我不信,我到处找你,转到这所学校里到处调查你的事,可是没有人知道你去了哪里!死丫头,你想急死我吗?啊?你想急死我吗?” 李茜一抱着李欣眠,它的眼里的凌厉化作了一汪血泪,它哭着,笑着好像变成了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江瞳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眼角发烫,她抽了下鼻子,松了口气,但愿李茜一的戾气能因此消散。 然而,李畅站在一旁却冷冷的开口道:“是你杀了杜鹏程?” 第754章 我就让你好好回忆回忆 李茜一眼睛一瞪,哼了一声:“你说呢?” 李畅眯了眯眼睛,道:“你这么做和恶魔有什么区别?你到底是人是鬼?如果是人,那么你做的这件事简直比恶棍还要可恶;如果你是鬼,那么你做的这件事可就更可恶了,你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江瞳倒吸一口冷气,她使劲儿的冲着李畅使眼色,但是李畅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冷漠的指责着李茜一。 李茜一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苍凉、愤恨、绝望:“我是人是鬼,难道二哥你不知道吗?” 李畅一怔,眼神躲闪着,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往后倾斜,他连忙严厉呵道:“我怎么知道!” 李茜一冷笑一声,道:“我从小都不明白,为什么大哥,爸妈对你那么好,就连大哥他傻了,他还是不忘记对你好,不管什么东西,他都留给你,哪怕是在你眼里一文不值的垃圾,在他眼里那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他想方设法的讨好你,接近你,可你呢?你都做了什么?” 不等李畅开口,李茜一突然一挥手一道戾气扑向李畅,把李畅摔向墙壁。 “茜一!”李欣眠赶紧去拉李茜一的手,但是她的手却穿过了李茜一的身体。 李欣眠愣了一下,但还是很快回过神来对李茜一道:“他是你二哥!” “他不配!”李茜一缓缓漂浮起来,冷眼看着李畅,道,“爸妈对他那么好,大哥对他那么好,他不知道感恩,还想害死大哥……” 江瞳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李畅从小就被宠坏了,自私自利,作为养父母的李家夫妻非但没有虐待这个养子,反而比亲生孩子还疼。至于李畅说李茜一被父母苛待,那都是假的,李家夫妻对每个孩子都是平等的,只是对这个养子格外上心,他们没有不喜欢李茜一,只是因为李茜一和李欣眠长的太像了,他们不免因为对李欣眠的亏欠而不敢正视李茜一。只是,不喜欢李茜一的是李畅! 李畅从地上爬起来,但还没等他站稳,就被飞过来的一张板凳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茜一!”李欣眠大喊了一声,她想去扶李畅,怒斥道,“住手,你怎么能这么过分?即便他做错了事,惩罚他的也不是你,你别胡来!” 李茜一猛地转过头,但是身子却直对着李畅,只是头扭了一百八十度,两行血泪从苍白的眼眶里流了出来,它的脸开始一点点的腐烂,直到白骨森森。 李欣眠吓坏了,呆在原地不敢动弹,江瞳上去扶她的时候,李欣眠立刻瘫软在了江瞳的怀里。 猛地转过来,李茜一凶神恶煞的瞪着李畅怒吼: “是他害我成了这个样子,你不是一直都在找我吗?我没有离开过这所学校,李畅把我的尸体藏在了钟楼,直到我化成白骨都没有离开过那个钟楼!” 李畅的脸色惨白,他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冷哼一声,瞪着眼睛:“不怪我,都是因为他们!茜一,你还记不记得你小的时候,有一次爸妈让我们出去玩,单独和大哥谈事情。你想要折纸飞机,所以我们有返回家来,这个时候,我在屋外听到他们说要把我送走,因为我是养子,而这个家负担不起两个儿子,更何况是他们唯一的儿子!我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多么震惊,我不是震惊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而是我震惊他们为了大哥要把我送出这个家!对,大哥是他们的亲生儿子,唯一的儿子,所以可以牺牲我这个养子,那如果大哥不再了呢?我就不用离开这个家了,即便这个家再穷这也是我家!我的家! 你说的对,大哥是我推下山的,可我是一时糊涂,我没脸见大哥,所以我才会对大哥冷漠,不是我真的没有良心,我是不知道怎么弥补大哥!我建议爸妈让你换亲也是不得已的选择,是权宜之计,不然我们家根本没有能力还那两万块钱!” 李畅说的诚恳,江瞳也不知道李畅到底说的到底是骗人的还是真的,但是看李畅的表情,他真的好像很后悔很懊恼一样。 李欣眠摇摇头,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李畅:“你……你说的那些都是骗我的?” 李畅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大姐,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只是想让你离开学校……” “你是怕大姐查出我的死因吧!”李茜一冷哼一声。 李畅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 李茜一继续问:“说吧,你是怎么害死我的?” 李畅摇摇头:“小妹,你说什么呢?二哥怎么可能害死你?二哥是救你,不是害你啊!” 李茜一大笑了起来,:“二哥啊二哥,都这个时候,你还装什么?临死前,难道你不想说出来压在你心头那么久的秘密吗?难道你就不想在死之前彻底的释放一回吗?难道你不想把你的面具摘下来,用你的真面目最后再看一眼这世界吗?” 李畅没有说话,他脸上的肌肉在微微颤抖。 李欣眠则是伤心的不行,她哽咽着说:“我想方设法阻止学校评选重点,因为我觉得害死我妹妹的学校,这么无情的学校怎么配?你一直劝我,让我别再做这些事,我曾经也动摇过,我觉得自己很邪恶,我觉得我不配让你称我一声姐姐,可我没想到,一直劝我放手的弟弟,他才是害死你的凶手!” 李畅的脸上没有丝毫悔改的样子,江瞳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自信觉得自己会毫发无伤,但是李畅就是那么自信的站在那里,笑看着这一切。 李茜一彻底被激怒了,但是它周身的戾气却少的可怜,倒是它在生气的时候,那些试卷在不停的翻动。 “好,我就让你好好回忆回忆!”说完,李茜一嘶吼了一声。 江瞳猛地捂住耳朵,等声音停止的时候,江瞳惊讶的发现屋子里李畅和李茜一一起消失了,李欣眠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第755章 审判不了,我要亲自送他上路! 李欣眠应该是被震晕过去了,但是李欣眠身上的戾气很微弱,而是身形有些透明,她应该是被李茜一强行锁了魂来,李畅应该也是,不然他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不过管不了那么多了,李畅不知道被李茜一带到了哪里去,她得先找到李畅他们,李欣眠在这里应该没什么事。 想到这里,江瞳咬了咬牙,赶紧站起来,正要往外走,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一直无风自动的试卷,试卷翻卷的很快,江瞳用很大力气才把试卷卷起来抱着跑出教室。 园艺社的玻璃房顶上,江瞳看到了站在边缘的李畅,李茜一倒挂在那里,冷眼望着李畅。 “李茜一,你别乱来!”江瞳从天窗爬上去,她伸出手示意李茜一,“生人的罪恶要生人来解决,你已经死了,你应该去你该去的地方,至于李畅,自然有正义审判他!” “不!”李茜一眯了眯眼睛,她冷哼一声,“审判不了,我要亲自送他上路!” 说完,李茜一的手一挥,李畅尖叫着从天台上摔了下去。 “不要!”江瞳猛地跟着跳下天台,但是却没能拉住李畅,反而脚下一实,站到了地面上。 喷水池的水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同学们从远处走来,围在喷水池旁脸色发白不敢再靠近。 江瞳低头一看,李茜一躺在喷水池的边缘,它的长发甩进了水池里,浸了个湿透,湿漉漉的地面把鲜血溶淡了,看上去有些粉红色,李茜一伸出手,它的眼角流的不知是血还是眼泪。 “快,赶紧送到医务室!”教导主任从人群里走出来慌张失措的嚷着,但是没有人敢,他立马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扔,背起李茜一就跑,“没事,没事,老师送你去医院。” 教导主任的额头冒起汗珠,他神色慌张内疚,是江瞳从来没看到过的。 医务室里,医生放下手机,惊慌的说:“我已经拨了120,初步看她头上的伤口最重,应该是撞到花池的棱角所致,我先绑了止血带,我看其他地方应该也有骨折,先不要挪动她,免得伤情加重,不过,她怕是要毁容了。” 教导主任点点头:“好。”说完,他内疚的看了一眼李茜一,咬了咬牙,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走出医务室。 门没关紧,江瞳知道医务室的门不用力是关不紧的,透过门缝,江瞳看到教导主任猛地拍了下墙壁,懊恼不已。 江瞳重重的叹了口气,教导主任一定是懊恼自己当初的决定害了这个学生,教导主任也没有那么冷酷无情,至少他在这个时候是真的在懊恼后悔。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江瞳的手腕突然被一把抓住,猛地一惊,江瞳扭头看向病床,李茜一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李畅那张鲜血淋淋的脸,因为李畅是短发,所以江瞳看的很清楚,在李畅左脑的位置,有一个凹口,虽然被止血纱布包着,但是鲜血还是渗了出来。因为撞击太严重,除了头骨骨折应该连带的还有面部骨折,脸上也有一大块皮被蹭掉,露出鲜红跳动的肌肉。 江瞳和李畅对视着,但是江瞳惊讶自己为何从李畅的眼睛里看不到害怕和恐惧,反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是嘲笑吗?他为什么会嘲笑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李茜一从门外走了进来,李畅松了手,从床上坐了起来。 李畅冷冷一笑:“我记起来了,我想来看你,可你却说出我的秘密,我只好捂着你的嘴不想让你说,可我的本意是不想杀你的,是你逼我的。之后,我把你偷偷送到钟楼里藏起来。” 江瞳咬咬牙,她实在无法想像李畅为什么能这么轻易的说出这样的话,即便李茜一不是他的亲妹妹,但是同一个锅子里吃饭那么多年,即便是陌生人他至少也要愧疚一下吧? “李茜一,我不轻易承诺,但是我向你保证,只要你愿意放过李畅,自行离开,我保证李畅会被绳之以法!”江瞳认真的说。 李茜一看了一眼江瞳,却冷冷一笑:“你自身难保,还顾得上别人?” 江瞳一愣:“什么?” 李茜一却没有把注意力放到江瞳身上,而是趁江瞳发愣的时候扑向李畅,骑在他脖子上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 李畅被掐住脖子,他没有害怕反而看向江瞳:“你不准备做点什么吗?” 江瞳张了张嘴巴,觉得自己好像被李畅算计了,难道他的自信来自于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李畅笑道:“李茜一,你斗不过我的,你已经死了,就去死好了,干嘛还要来缠着我呢?没有人能帮的了你,你不过是他们的一枚棋子而已,你出来之后就一直在园艺社晃荡,你想找出我的下落,当你发现我离开了这所学校之后,就一直想办法让我出现。你选择江瞳不就是因为她知道如何联系我吗?可你错了,她才是真正能制服你的人,难道你没听过指引吗?引渡亡魂厉鬼的人,就是她了!” 李茜一的手明显松了松,江瞳惊讶的看着李畅,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些?看来自己猜测没错,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他才会从一开始就不害怕,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会坐视不管,他知道自己一定会赶在他的魂魄被李茜一撕碎之前引渡李茜一! 只是江瞳这个时候没功夫质问李畅,她的眼睛迅速变成了黑色,黑色的眼仁中,一个影子慢慢的浮现,是李茜一的影子。 当自己的影子出现在江瞳的眼睛里事时,李茜一这个时候才知道害怕。 它猛地松开李畅,想逃,但是只感觉到身子一重,被拖了回来。 李茜一回头一看,它却笑了起来,江瞳一愣,手里的戾气锁链竟然穿着李茜一的身体而过,李茜一的脸色再变,变得惨白,连身体也慢慢变得粉白起来,直到最后变成了一个偌大的粉笔人,就好像是从黑板上蹦下来的。 第756章 你会得到报应,报应,报应! 江瞳惊讶的看着李茜一,它身上的戾气消失不见,如果这样自己根本不可能用戾气锁住它。 李茜一傲慢的看着江瞳,李畅也急了:“江瞳,你到底行不行?” “少废话!”江瞳瞪了一眼李畅,“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还有话要问你!” 说完,江瞳往前快跑几步,猛地抱住了李茜一,把它拖着从天窗上摔了下来。 重重的摔下来,江瞳的后背着地,怀里的李茜一变成了细小的粉笔灰尘洒了一地,就在江瞳奇怪的时候,粉笔灰迅速逃开重新凝聚成李茜一的模样。 江瞳却不急着追它了,看着它跑出园艺社的大门。 李畅从天窗上下来,厉声问:“你在干嘛?赶紧追啊!” 江瞳撇了一眼李畅,不慌不忙的从地上捡起一卷试卷,打开,试卷上的字竟然都站了起来,好像蒸发了一样再消失。 用最快的速度把试卷卷成一个团,江瞳用戾气把这个纸团缠住,就在江瞳把纸团缠起来的时候,纸团突然挣扎了起来,一张狰狞的鬼脸想从纸团里挣脱而出,但是却被戾气锁住动弹不得。 “放开我!”李茜一在纸团里头挣扎着,手脚和头不停的从纸团里冒出来,但都无法挣脱纸团的束缚,它尖叫着,嘶吼着,不甘心的继续挣扎,但都是徒劳。 看着腾空挣扎的纸团,江瞳闭了闭眼睛:“阴阳镜,通阴阳,有指引,引亡魂;阴有秩,阳有序,聆吾令,莫可违,去!” “不——不——” 一个旋转的黑色戾气漩涡在地上出现,江瞳把锁着纸团的锁链扔了过去,锁链被拖进了漩涡,拉着纸团一点点的下沉。 眼看着就没剩多少距离了,纸团突然被撕成了碎片,李茜一那张破碎的脸狰狞着看向了江瞳:“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你会得到报应,报应,报应!啊——” 李茜一的亡魂被撕成了两半,拖进了漩涡,紧跟着漩涡迅速变小,然后消失不见。 江瞳呆愣在原地,李茜一在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心还是免不了小小的一惊,这话是说给自己听呢?还是说给身后的李畅听? 李畅?! 赶紧转身,李畅已经消失了。 是啊,他才不会就这么乖乖的待在这里。 回头再看了一眼园艺社,江瞳苦笑一声:“报应吗?我们江氏一族不都是一直在诅咒和报应中延续到现在吗?” 跑回教室,江瞳看向地面,昏迷的李欣眠已经不见了。 江瞳猛地看向黑板,黑板上李畅的身影横抱着昏迷的李欣眠慢慢消失。 就在李畅即将消失的那一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江瞳,然后露出一个诡异、寓意深远的笑。 江瞳皱了皱眉,只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在晃,一会儿变大,一会儿变小,最后竟然如同粉笔灰一样瞬间破碎落了一地。 眼前一黑,江瞳猛地睁开眼睛眼前的光明让她长松一口气。 看向窗外,钟楼的时间刚过几分钟而已。看着啪嗒啪嗒走动的指针,江瞳的心思又沉了下去,没有人会想到在钟楼里,指针的每一步走动都是在一具可怜的尸体上跳跃。想到这里,江瞳苦笑了一声,当然没有人知道,指引是孤独的,为了所谓的家族使命,而这使命又是不得不承担着的,指引知道世人所不知道的秘密,也承担着常人无法知道的心理压力。 江瞳想,或许指引短命并非是所谓的诅咒,而是这种心理压力隐隐之中给身体带来的伤害吧。 “江瞳,你干嘛呢?”教导主任冷着脸从门外走进来。 江瞳一愣,她这才发现同学们都好奇的看着她,而她则站在座位上唉声叹气。 “你写完了吗?”教导主任厉声问,“写完就交卷,别影响其他人!” 看着教导主任,江瞳微微一笑,似乎是知道教导主任并非真的那么不尽人情,江瞳觉得他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看到江瞳的笑,教导主任愣了一下。 迅速交了卷,江瞳刚出门,身后就跟上来一个人。 江瞳回头一看,连邛捂着脑袋走了出来。 “你怎么了?”江瞳问。 连邛红着脸不说话。 江瞳看他一直捂着头,好像有什么问题,伸手去拉他的手:“是不是受伤了?” 连邛的手被江瞳拉下了一点,江瞳一看,原来是头皮上一块头发没了。 江瞳想起来之前李茜一拿着黑板擦擦了一下,没想到是擦到连邛头上了,还好大家都没受伤,也好在李茜一最恨的还是李畅,没有想拖累无辜的人,只是自己还是没弄明白李茜一到底为什么要杀杜鹏程,杜鹏程不是园艺社的人,和李畅也没有交集,李茜一这么做到底想得到什么呢? “那个……你别看了,我先走了,拜拜。”连邛红着脸跑走了。 江瞳看着他,有些歉意,还没等她歉意多久,手机突然响了。 “喂。” “是我,考试顺利吗?没出什么事吧?” “嗯,小问题,都解决了。” “都解决了?” “是啊,你人呢?” “在……在交警大队。周维凡手机打不通,你跟他说一声,让他赶紧来交警大队一趟,我被扣了。” “啊?好,你等等。” 挂了手机,江瞳皱起眉头这个人好端端的怎么被扣到交警大队里去了? 抬起头,江瞳长松一口气,每次引渡之后人都特别的乏累,好像瞬间老了许多一样,但是自己没有再昏迷不醒了,只需要休息休息就能缓过来。 钟楼外,李畅站在那里对江瞳笑了笑,然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江瞳看着他,只是一晃,李畅就消失了。 江瞳愣了一下,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 再看向学校大门,李畅的背影消失在了大门外。 摇摇头,江瞳苦笑,看来自己真的是累坏了,居然开始时间错乱了。 敲了敲脑袋,江瞳转身想去找周维凡,周维凡已经来了,不等他开口,江瞳急忙问:“李欣眠呢?” 周维凡道:“她说不舒服,已经回家了,怎么了?” 第757章 没伤到内脏,只是失血过多 江瞳皱了皱眉头,拉着周维凡就往外走:“赶紧给李欣眠打电话,对了,你没事了吧?” 周维凡摇摇头,一边拨通李欣眠的手机号一边问:“到底怎么了?” 江瞳咬了咬牙,道:“李畅才是害死李茜一的凶手,他隐藏在学校就是为了防止李茜一的尸体被发现,秦长羽那么相信他,没想到李畅居然是一个腹黑的恶棍!简直就是铁石心肠!我怕他会加害李欣眠,所以现在必须找到她,以防不测!” 周维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但是他还是有点不明白:“李畅为什么要加害李欣眠?” 江瞳叹了口气:“都怪那个迷信的道士,胡说八道,没想到居然是一切噩梦的开始。” “道士?”周维凡稀里糊涂的,“什么跟什么啊?” 拽着周维凡上了出租车,江瞳压低了声音把事情的经过告知了周维凡,周维凡一脸惊讶,最后,江瞳把整件事情叙述完毕之后,他也跟着沉默良久。 “原来这样。”说着,周维凡又拿出手不停的拨打李欣眠的手机和她家里的座机。 看着周维凡着急的模样,江瞳偷笑道:“你那么关心她,是不是动心了?” 周维凡转手一个爆栗敲在她的脑门上:“小脑袋瓜里都想些什么,我这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你说我受了李欣眠那么多的恩惠,得想办法还给她不是?” 江瞳揉着脑门吐了吐舌头。 周维凡轻车熟路的带着江瞳找到了李欣眠的家,站在李欣眠家门外,周维凡使劲儿的瞧着门,江瞳看着他,忍不住说:“你这还人情……连人家家门都知道了,该不会以身相许了吧?” 周维凡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言情小说看多了?大人的事少管,懂什么叫以身相许吗?小丫头片子。” 说完,周维凡又敲了敲门,但是屋子里还是没反应。 周维凡和江瞳相视一眼,江瞳立刻会意:“你再试试看,我去找物业。” 再次拿手机拨打李欣眠的手机,依旧没有人接听,但是透着门可以听到屋子里的电话铃声。 物业跟着江瞳来到李欣眠的门外,跟来的还有一个开锁匠,开锁匠捣鼓半天,终于把防盗门弄开,周维凡立刻冲了进去。 跑进门,江瞳四下看着,屋子里很整洁,但是却没有李欣眠的身影,餐桌上的手机还在,还有一碗温热、没吃几口的泡面。 “李欣眠!”周维凡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 江瞳赶紧跑过去一看,吓了一跳。 李欣眠扑在地板上,身下一片血迹。 急救室外。 江瞳和周维凡焦急的等着,终于,医生从门里走了出来。 “怎么样医生?”周维凡问。 医生摘下口罩道:“没大事,没伤到内脏,只是失血过多,一会儿就能转到普通病房。” “谢谢医生。”周维凡长松一口气。 江瞳也长松一口气,她看向周维凡,问:“你觉得,是谁干的?” 周维凡看着江瞳,狐疑的问:“你怀疑是李畅?” 江瞳冷哼一声:“除了他还能有谁。” 几个警察从电梯里走出来,医生指向周维凡,周维凡也赶紧迎了上去。 “警察同志,病人的麻药还没过,暂时还不问话。”医生说,“醒了之后,也不能让病人说太久。家属给病人多补充点水分。” 周维凡应着,和警察握了握手:“我是她的同事,她平时一个人住,家人都在乡下,有什么事可以问我。” 警察点点头:“是你第一个发现受害者的?” “对,还有物业和我的学生。哦,我们都是老师。” “你为什么会突然到受害者家里?” “是这样……” 江瞳靠着墙站着,透过门窗看向病床上脸色惨白的李欣眠,猛地,她突然想起了于落,糟糕,他还等着周维凡去保他呢。 醒过来的李欣眠被简单的问了几句话,她只说自己是被小偷刺伤了,这件事被定为入室行窃伤人。 江瞳看着李欣眠,偷偷的拉了下周维凡的衣角,小声问道:“你说,她记不记得梦里的事情?” 周维凡脸色一沉:“一会儿我试探一下。” 江瞳摇摇头:“还是别了,就当是个梦好了。如果你试探,反而引起她的注意,到时候就解释不清了。” “你还记得什么?”警察问。 李欣眠揉了揉额头,然后歉意的说:“真对不起。我在学校的时候突然感觉身体不舒服,所以请了假回家休息,我一直睡眠不好,又加上身体不适,所以一直辗转反侧的睡不着,只好吃了点安眠药。这个安眠药吃了之后人虽然会很快入睡,但是醒过来之后人会有一段时间稀里糊涂的,做了什么事都会忘记,我只记得自己吃了药之后睡觉,做了个奇怪的梦,也记不清梦到什么了,然后我就听到有砸东西的动静,我迷迷糊糊的起来,连人都没看清就倒下了,那个人应该瘦吧,个头应该也不太高。其他的就真的不记得了,我在吃这个安眠药的期间,思绪处在一个十分混乱的状态,实在不能给您提供有价值的线索。” 警察点点头:“是什么药?” 李欣眠接过警察递上的本子,写下一个药名,道:“这个药只能在国外买到,是我托朋友从国外带的。” 江瞳咬了咬牙,如果按照李欣眠这么说,她或许把那个奇怪的梦当作是自己吃了药的缘故,那也好,梦这种事情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就当是一个因为服用药物导致的思绪混乱吧。 用胳膊肘撞了下一旁发呆的周维凡,江瞳低声道:“忘了跟你说了,之前于落给我打电话,说他被交警扣了,让你去一趟。” “什么?”周维凡惊叫一声。 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被自己叫声吸引来的人,周维凡拉着江瞳就往外走。 来到走廊,周维凡正色问:“怎么回事?他不是送何琳娅去医院了吗?怎么会被交警扣了?” 江瞳努嘴,耸了耸肩膀…… 第758章 说不定是木乃伊呢! “我也不知道。他突然打电话给我说他在交警大队,说要你去一趟把他领出来,其他的没说,你赶紧去吧,到地方一看不就知道了,我觉得应该挺严重的。” 周维凡跺了跺脚,赶紧往前跑,跑了几步,他又转了回来往相反的地方去,一边快走一边说:“肯定是蹭了,对了,你下午还有考试,赶紧回学校,考完试再过来,自己打车。有钱吗?” “有,你赶紧去吧。” “这个于落,我一定要杀了他!” 目送气急败坏的周维凡离开,江瞳暗自替于落祈祷,那辆车可是周维凡的宝贝,于落这下惨了。 回到病房,警察已经走了。 负责李欣眠躺下,江瞳道:“我要回学校了,你在这里一个人行吗?” 李欣眠笑着点点头:“没事。谢谢你们了,如果没有你们,我恐怕……” “你是我的老师,又是周维凡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帮助朋友是应该的,不用说谢谢。”江瞳说完,她看了看时间,“这里有水果,你如果饿了就先吃点,我考完试去你家给你带点换洗衣服和用的,再过来,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打给周维凡也行。” 李欣眠点点头,感激的看着江瞳:“没想到,你挺细心的。” 江瞳笑了:“我看着不像细心的人吗?” “不是。”李欣眠微微摇了摇头,“是觉得你挺难接近的,没想到接触下来,其实你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 江瞳乐了,表面给人的感觉其实有的时候挺不好的,不止李欣眠一个人这么说她。 “我走了,晚上见,有什么想带的就跟我说,拜拜。” “嗯,拜拜。” 学校里一切照常进行,下午的考试也相当的顺利,江瞳给何琳娅打的电话,这个丫头嚷嚷着自己没事非要回来学校,但是被阿欣扣着不放,一定要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才行,说话的时候正打算去做ct。 提前交了卷,江瞳拿着书包从楼梯走下来。 警察应着教导主任的要求没有鸣笛打扰考试进程,但还是引起了同学们的注意,只不过是考完试依旧留在学校里没有回家的那些同学的注意。 警察进了钟楼,从钟楼里抬出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江瞳看着尸体愣住了。 围观的同学悄声议论: “怎么会有尸体啊?太可怕了,这个学校以前不会是个坟地吧?” “钟楼这么古老,肯定很久了,说不定是木乃伊呢!” 江瞳趁着大家没注意,偷偷的靠近警车,刚想掀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身后传来一声厉喝。 “江瞳。” 江瞳挤着眼睛咬咬舌头,然后转身哈哈一笑:“李警官好。” 李警官摇摇头,对两个打算来驱赶江瞳的人摇摇头,自己走了过来:“干嘛呢?” 江瞳想了想,道:“我就是好奇。” 李警官才不信,他低声问:“是不是……” “不是!”不等李警官问出口,江瞳立刻否决。 李警官乐了:“我还没说是什么呢你就说不是?” “啊,这个……”江瞳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了。 李警官点了根烟,道:“行了,赶紧看。” 得到李警官的应允,江瞳赶紧转身掀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白布一掀开,江瞳愣住了,看不出是谁,因为尸体已经变成了干尸,但是江瞳看得出来,这具尸体是没有皮的,紧缩在一起的是肌肉,而没有皮肤。 “我们是接到匿名举报说你们学校钟楼的风机下有一具尸体,是两年前失踪的李茜一。” 李欣眠家。 江瞳正在给李欣眠收拾衣服,周维凡从门外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江瞳边收拾边问。 周维凡脸色不好看,道:“我做了粥,顺便过来带你。” “于落呢?” “他?哼,他没脸见我,先去医院了。” “那到了医院不还得见?” 江瞳说着,忍不住乐:“他到底哪里得罪你了?至于把你气成这个样子吗?” 周维凡咬了咬牙:“不想说,一想就气的跳血管。老李打电话来说确定了那具干尸就是李茜一,颅骨有多处骨折,应该是从高处坠落照成的,其他的情况还有待尸检。” 江瞳点点头,问:“是你匿名报警的?” 周维凡摇摇头:“不是,我以为是你。” 江瞳也摇摇头:“不是。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我、李畅、李茜一、你之外,就是李欣眠了。但是李欣眠有可能不记得梦里的具体事情,所以她应该不可能。如果不是你,不是我,不是凶手李畅,难道是李茜一自己?” 周维凡耸耸肩膀:“有可能。” “不会!”江瞳笃定,“我亲手把它引渡的,不可能。再说了,它如果没有被引渡,肯定会用自己的方式报仇。对了,我跟你说,李欣眠是为了给李茜一报仇才来这个学校的,咱们学校之所以在李茜一死后一直没有办法评上重点,在背后搞破坏的人是李欣眠。为了给李茜一报仇她也伤了不少脑筋,跟教导主任斗智斗勇,还能不被发现,毫无痕迹的继续潜伏在教导主任身边,太厉害了!” 说完,江瞳提起给李欣眠收拾好的衣服往外走。 走出门,江瞳回头看望着李欣眠桌子发呆的周维凡。 “走了,你熬的爱心粥要凉了。” 周维凡没有应答,而是从桌子上拿了个什么东西走出来,伸手晾给江瞳看。 江瞳一看,整个人一僵。 “醒灵同社?”江瞳赶紧接过名片一看,的确是醒灵同社的宣传卡片,和在白城的时候醒灵同社宣传的卡片一模一样,应该还是那个时候的东西,“李欣眠怎么会有这个?” 周维凡摇摇头,道:“你看背面。” 江瞳翻过卡片一看,背面记着一个潦草的笔记,写着一个电话号码,这个号码江瞳也有,是李畅的。 李欣眠的字江瞳看过,很清秀的字迹。 “李畅!” 思索着,江瞳眼前一亮,立刻恍然…… 第759章 是良心发现还是另有所图? 怪不得他知道自己是指引的事,又出那么奇怪的动作,蓝清说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她走之后又发生了和她有所联系的事,看来,自己的确错怪蓝清了,这些事和她没有关系,却和醒灵同社逃脱不了干系,因为李畅就来自醒灵同社! “如果李畅是醒灵同社的人,那么李欣眠呢?不保证她也不是。”江瞳认真的说。 周维凡低下头想了想,然后摇摇头:“我觉得不像。” 江瞳咬了咬嘴唇,道:“周维凡,你可得想清楚,英雄最容易在美人这里栽跟头。” 周维凡摇摇头:“我和李欣眠没有什么,再说了,你别忘了,李欣眠和李畅之间夹着一个李茜一,所以,他们不可能有合作关系。” “可李欣眠并不知道李畅是杀害李茜一的凶手。”说着,江瞳顿了一下,继续说,“除非那匿名举报者是李欣眠。” 看着江瞳认真的模样,周维凡有些惊讶,他从江瞳的身上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她,一个超过了自己印象里的她。 见周维凡盯着自己,江瞳歉意的说:“我知道,李欣眠对你好,但我也想因为自己的怀疑就破坏你来之不易的桃花缘,可你说过,咱们不是一般人,和任何人接触都必须要谨慎小心,小之更小心。我也是怕有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谨慎点好。你说呢?” 周维凡看着江瞳,然后笑了,揉了下她的头:“我没有生气。只是感动,你长大了,知道思索事情的两面性,也知道往事情的深处去想了,很好,我深感欣慰。” 江瞳撅着嘴捋了下头发,道:“老气横秋,李欣眠怎么会看上你的?” “喂。”周维凡追上江瞳的脚步,关上门,走进电梯,“我很帅啊,你没发现吗?” “没发现。但是猥琐是肯定的,从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不是什么好人。” “不是吧?我给你的第一印象这么差?” “嗯。” “怪不得,在白城的时候你一直不给我好脸色看,我还纳闷了,原来是这样。唉,太委屈了,你得改观,特别是对我的改观,我绝对是个正人君子,平生最讨厌猥琐之人了!” “看你表现。” 病床上的李欣眠,脸色苍白,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好在没有大碍。 喝着周维凡送来的粥,李欣眠的脸色好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爱情的缘故。 “谢谢。”李欣眠道。 江瞳摇摇头:“不用谢。” 看着江瞳,李欣眠叹了口气,然后把头转向窗外,不知道再看些什么。 江瞳在考虑着要不要把找到李茜一尸体的事情告诉她,这个时候,李欣眠开口了:“我一开始的确想报复学校。” “啊?” “但是遇到周维凡之后我就不再只想着报仇了。” 李欣眠转过头对江瞳笑了笑,接着说:“我知道茜一失踪之后,就特别怨恨这所学校,我觉得这所学校特别的冷酷,我觉得这样的学校不配被评为重点。遇到周维凡之后,我尝到了爱情的滋味,虽然我是暗恋,但是我还是从心底有了改变,但是我没有主动,只是默默的喜欢他,因为我觉得自己的内心太黑暗了,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因此,我转而去调查茜一为什么会失踪,她受了那么重的伤,她怎么会就那么消失了呢?后来,他主动找我,了解关于茜一的事,我很惊讶他是如何知道茜一的事,茜一的事很少有人知道。直到那天,我听到你和教导主任的对话,你也在关心茜一,我很奇怪,你一个学生为什么会对这件事感兴趣?我开始主动接触他,你也看到了,明知道他讨厌我,我还做好了饭菜死乞白赖的往他家里送,我的目的就是能套出他的话,可他根本不理会我,躲我还来不及。我觉得如果再让你们插下去,会查出来我和茜一的关系,那样学校就知道我刻意隐瞒这件事,可能会开除我,这样我就不能继续调查茜一的去向了。所以,我想偷偷拿走茜一的档案,但是没来得及,只拿走了她的照片。” 江瞳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望着江瞳,李欣眠问:“你为什么要调查茜一的事?你和周维凡,到底想从这件事里知道什么?” 江瞳猛地抬起头对上李欣眠的眸子,有些慌张,江瞳哈哈一笑:“没啊,我就是好奇,你想啊,一个人突然就那么消失了,还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很神奇对不对?我虽然和她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我这个人就对那些奇怪的事情感兴趣,所以我拜托周维凡帮我查查。” 李欣眠狐疑的看着江瞳,但是她如果不相信这个理由,她也想不出去其他理由来解释江瞳对茜一之事上心的原因。 咬了咬嘴唇,江瞳支支吾吾的说:“那个……李畅他……他怎么没来看你啊?还有,这件事我本想等你好点再告诉你的,但是我也应该及时的告诉你,毕竟你为了她做了那么多事。是……是找到李茜一了,只是她已经……已经去世两年了,尸体就藏在钟楼的风机下。” 出乎意料的是,李欣眠居然很平静,平静的让江瞳一时间愣住不知道接下来说些什么了。 “你……你别太难过了。”江瞳憋出这样一句安慰的话来。 李欣眠摇摇头,苦涩的笑了一下,道:“我已经知道了。” “你知道了?”江瞳的心猛地“咯噔”一声,怪不得李欣眠会告诉自己她来南中的目的,看来李茜一尸体的事,是她告诉警察的了。 李欣眠掏出手机,里面有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上面说了李茜一的事。 微微皱了皱眉,江瞳悄悄松了口气,看来李欣眠应该没有想起梦里的事。 那如果不是李欣眠,唯一知道这件事的活人,更清楚的知道这件事前因后果的活人就是李畅了!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做过的事匿名举报给警察?他到底打算着什么?是良心发现了?还是另有所图? 第760章 喂,春心动了? 李欣眠轻咳了一声,打断了江瞳的思绪:“我想把茜一的尸骨带回家安葬,爸妈想的厉害。” “好。”江瞳道,“处理这个案子的警官和周维凡是朋友,他会帮你这个忙的。” “什么忙?” 周维凡推门而入,递上来一大包的药。 “这个药要饭前吃,这个药要饭后吃,你记着,别忘了吃。” “好,谢谢。” 看着周维凡满头大汗的样子,江瞳问:“你一会儿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周维凡头也不抬,“怎么了?” 江瞳道:“那行,你送我去一趟医院,我去看看何琳娅。” 点点头,周维凡把药都摆好,放在床头柜里,不忘再嘱咐一声:“千万别忘记吃药,我明天再来看你。” “好,路上小心。” 出了医院,江瞳看着周维凡心神不定的样子,偷笑起来:“喂,春心动了?” “春你个头啊。”周维凡敲了她一下脑袋,“胡说八道什么。” 江瞳撇了撇嘴:“多大的人了,我也不是小孩子,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干嘛不承认啊?我都看得出来,你分明对李欣眠有好感了,你就承认好了,我又不会坏你的事。” 周维凡摇摇头:“你不懂。” “切。”江瞳耸了耸鼻梁,猛地想起什么,赶紧正色道,“对了,有件事我没来得及告诉你,李茜一的尸体我看到了。” “怎么了?” “她的尸体没有皮。” 周维凡的脚步一顿:“没有皮?你没看错?” 江瞳用力的点点头,确定的说:“我不会看错,你不信可以去问李警官。我一直纳闷李茜一为什么要杀杜鹏程,它和李畅是私人恩怨,它缠上我也是因为想引李畅出来,而且它不知道我是指引,我觉得李茜一不可能是杀杜鹏程的凶手。可,杜鹏程的亡魂却又跟着李茜一,我很奇怪,想不出头绪。” 周维凡的眉头深锁,他也想不出头绪,他以为人皮事件已经结束了,可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春兰被引渡是不可争辩的事实,它不可能再回来,如果不是李茜一杀了杜鹏程,那又是谁呢?实在匪夷所思。 回家的路上,江瞳一直沉默不语,她把事情的整个经过全都重新想了一遍,但是依旧没有找到突破点,反而把自己绕了进去,想不出头绪,越想头越疼的厉害。 “啊呀!”江瞳拍了下桌子,吓了外婆和江妈妈一跳。 外婆夹了块肉给江瞳:“怎么了?一回来就心神不宁的。” 江瞳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考试的事情。” 虽然外婆知道了江瞳恢复的事情,但她还是觉得这样的事最好不要让家人知道,免得她们担心。 吃完饭,江瞳心不在焉的咬着苹果,望着电视机里闪烁的人像,江瞳眯了眯眼睛。 假设,李茜一并不是杀死杜鹏程的女鬼,春兰也真的被自己引渡,那就是说极有可能在学校里还潜藏着另一个剥皮女鬼。假设,如果这个假设是成立的,那么杜鹏程就不会是第一个,肯定也会有第二个。李畅只是杀死了李茜一,并没有剥去她的皮,那她的皮一定是被这个潜藏者剥去了,它到底是谁?春兰和李茜一不是一个时代的人,再者,春兰死的时候并没有被剥皮,而是掉进锅炉的开水里照成的表皮大面积脱落。但是春兰却是第一个剥皮女鬼,难道它是在模仿春兰? 江瞳摇摇头,她实在想不明白。 “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江瞳的思绪,她扭头看向厨房,妈妈和外婆在忙,她立刻穿上鞋子跑去开门。 透过猫眼,江瞳没有看到任何人。 挑了下眉毛,江瞳刚转身,敲门声又响起来了。 “叩叩。” “瞳瞳,谁啊。”江妈妈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不知道。”江瞳回了一句,直接把门打开了。 门外,空荡荡的。 皱了皱眉,江瞳走出门往四下看了看,走廊里亮着灯,每家每户的门都是紧闭着的,也没有人在走廊里走动,难道自己幻听了? 就在江瞳打算退到门里的这个时候,她突然感觉到一股戾气在头顶凝聚,往后退了退,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天花板。 一个破碎的身体倒挂在天花板上,浓腥的鲜血从它那张裂开的眉骨里滴了下来,垂下的长发有些纠结在了一起,那是被鲜血染透了的缘故,惨白的脸毫无血色,那双无神的青色眸子里没有一丝感情,但却在看到江瞳的那一瞬间闪过一丝欣喜。 看着它,江瞳的心揪了一下:“冰瑗……” 听到江瞳唤它的名字,李冰瑗却抬起脚往前走去,踩着天花板消失在了电梯门。 “叮。” 电梯门打开了,却迟迟没有人从里面走出来。 “妈,外婆,我出去一趟。” 江瞳喊了一声,飞快的换上鞋子追出门。 跑进电梯里,门轻轻关起,江瞳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惊喜却又担忧的脸,她的眼睛往右一看,自己的右后侧,李冰瑗凭空出现。 江瞳正要转身,李冰瑗却抬起头,把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江瞳僵硬着,不敢动弹,生怕自己一动它又消失了。 电梯在往下走,三楼,二楼,一楼…… “叮。” 门打开,李冰瑗先飘了出去,江瞳紧随其后。 这回,江瞳不着急了,她就这样默默的跟着李冰瑗,就好像是在散步。 路上不时有邻居和她打招呼,她心不在焉的应了几声,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李冰瑗。 和邻居打招呼的时候,江瞳脚步放慢了,李冰瑗也慢了下来,如果江瞳的脚步快了,它也快了起来,总是和江瞳保持着一定距离,但又不至于让她追不到。 江瞳看着李冰瑗单薄的背影,她意识到李冰瑗是不是有什么想和自己说,但又开不了口,所以用引自己的去的方式来和自己交流,李冰瑗似乎有些怕自己,是因为自己是指引的缘故吗?之前因为自己追的急,吓到它了,所以它才会突然消失吧。 第761章 你这是非法拘禁 想到这里,江瞳轻轻握了握拳头,尽可能的让她们只见的距离保持在一定的范围之内,不近不远。 出了小区,江瞳跟着拐上了十字路口,差不多过了三个路口,天也有些暗了,李冰瑗却还没停下来。 江瞳两边看了看,这里有些眼熟,对了,那个胡同! 果然,隔着马路,江瞳看到那天自己追李冰瑗追到的那个胡同。 趁着路灯,江瞳快步跑过去,胡同里昏暗的厉害,路灯还没有开,这里又不向光,所以看不清尽头,李冰瑗一直往前飘,飘,飘到尽头,然后停下来。 江瞳赶紧停住脚步,李冰瑗转身看向江瞳,用手指了指那扇门,又指了指江瞳,最后消失了。 “李冰瑗……”江瞳往前跨了一步,但是已经晚了。 “吱呀。” 那扇门打开了。 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是一个大约五十岁上下的老阿姨,是她,那天自己追李冰瑗的时候,就是这个老阿姨开的门。 看到江瞳,她看到脸色一寒厉声问:“怎么才来?” 江瞳一愣,看向自己身后,身后没人,她确定阿姨是在跟自己说话。 往前走了走,江瞳问:“阿姨,这里……” “废什么话?进来!”阿姨生生的打断了江瞳的话,把头缩了回去,但是门还留着。 江瞳犹豫了一下,李冰瑗第二次引自己来这里,肯定是想告诉自己什么,所以自己必须进去看看。 正想着,阿姨的声音又出现了:“还不进来?!” “哦,来了。”江瞳小跑过去,走进门。 “啪。” 黑灰色的木门许久没擦过了,上面有一层湿腻腻的东西,摸着很不舒服。 走进门,阿姨把门重重的关了起来,江瞳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使劲儿的擦着手,然后丢到了墙角的垃圾桶里。 阿姨回头瞪了江瞳一眼,江瞳吓了一跳:“我……我……” “你跟我来。”阿姨说了一句,拿起手电筒往前走去。 “哦。”江瞳应着,跟了上去。 这个院子很大,格局有点像杨梅婆婆家的院子,两层小楼,院子也栽着树,只是这树枯死了,枝桠上一片叶子也没有,光秃秃的,偶尔有点点闪烁的东西,好像眼睛一样。 “哗啦啦啦。” 猛地,倒挂在树上的蝙蝠飞了起来,吓的江瞳险些叫了出来。 硬生生的把尖叫吞下去,江瞳有些毛骨悚然。 揉了揉胳膊,江瞳回头看向大门,大门没有上锁,如果逃出去应该也快吧。 江瞳正想着,也没注意到前头的人停下了,她一下子撞了上去。 “对不起对不起。”江瞳赶紧道歉。 阿姨皱着眉头,没好气的说:“义工社区里怎么介绍你这么一个毛毛躁躁的丫头,你们队长没跟你说我的要求吗?” 江瞳张了张嘴巴,原来她是把自己当成义工了。 “还有,时间时间!我是不是说过三点到?现在几点了?快七点了!你不知道要遵守时间吗?” “对不起,我路上有点事耽搁了。” 江瞳道着歉,偷偷看着阿姨这张铁青的脸。 阿姨打开门,拉了灯,明亮的灯光让江瞳有些不适应了,鼻子里有一股香火味,抬头看去,这个屋子里有一个大桌子,桌子上放着好多碟子,里头有糖果有饼干有水果有米饭有肉,等等,好多好吃的,还放着果汁什么的。正对着桌子有一个香炉,里头有三根已经灭掉的香。正对着香炉的墙上,贴着一张白纸,上面却什么也没有。 阿姨走过去,重新把香点上,然后对着白纸拜了拜,再把香插到香炉里。 江瞳好奇不已:“阿姨,这上面的白纸……” “跟你有关吗?”阿姨冷冷的反问。 江瞳摇摇头,闭上了嘴。 阿姨白了江瞳一眼,冷冷的说:“做你自己的事,其他的别问。” 江瞳点点头,看向两边。 这个屋子很大,原本应该是三间房,现在却打通成了一间,除了这个偌大的摆满了贡品的桌子外,在左边还有放着一张双人床,床上整整齐齐的叠放着一床白色被单,床头有一个偌大的木衣柜,还有一张书桌。而在右侧,靠着墙放着锅碗瓢盆。然后就是一个楼梯,直通二楼。 “跟我走。” 江瞳跟着往楼梯走去,眼睛还瞄着这个奇怪的屋子。 不知道是自己心里感觉还是怎么了,这里虽然没有开空调,但却冷的厉害。 走上楼梯,阿姨突然又停住了。 江瞳抬头一看,原来是一扇门,上面还有一把大锁。 阿姨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钥匙,小心翼翼的把锁打开,但是在打开之前,先敲门敲三下。 里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 推开门,阿姨让开了一条路,示意江瞳自己进去。 里头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到,江瞳犹豫了,可以说她应该是害怕了。 吞了吞口水,江瞳道:“阿姨,我突然想起来今天有急事,这样吧,天也不早了,我明天来帮您吧。” 说着,江瞳抬脚就走。 猛地,头发被拉住,江瞳吃痛的捂住头皮,耳边传来阿姨的声音:“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吧,认认门。” 江瞳哈哈笑着,想把自己的头发从她的手里拉出来:“不用了,我认得大门,明天来吧。” “进去!”阿姨一声利喝,拖着江瞳把她猛地推进了黑暗中。 “啪。” 门被紧紧的关上,还能听到落锁的声音。 “开门!”江瞳用力拍打着门,高声尖叫,“你这是非法拘禁,你再不开门我就报警了!” 但是门外人早就不见了。 咬着牙,江瞳背靠着门,望着眼前的无尽黑暗。 她不敢动弹,只是小心翼翼的从口袋里把手机摸出来,打开一看,居然没有信号。 跺了跺脚,江瞳打开手电筒模式,屋子里瞬间亮堂了很多。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张扭曲的脸大笑着突然冒了出来。 “啊——” 江瞳惊叫一声,一脚踹上去。 “啊啊啊啊,疼,疼……” 那东西大哭着坐在地上使劲儿的揉着眼睛。 第762章 姐姐,它们跟你好像哦 江瞳一愣,她赶紧把光照过去,地上坐着一个穿着白衣的胖男孩,不对,应该说是男人了,他年纪应该三十岁左右吧,梳着个油亮亮的大背头,脚上没穿鞋子,布满伤痕,手上也是,因为其他地方被衣服遮起来,所以也看不到是不是也有伤痕。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江瞳道歉。 男人放下手,看着江瞳嘿嘿的笑了起来。 看着这张胖嘟嘟傻兮兮的脸,江瞳叹了口气,原来是个智障。 男人伸出手,让江瞳拉。 江瞳犹豫了一下,只好伸出手。 他太重了,江瞳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拉起来。 “姐姐,姐姐……” 江瞳凑近了,男人的皮肤很好,细腻白皙,不像手脚,上面伤痕累累粗糙的厉害。 男人抱住了江瞳的胳膊,一个劲儿的撒娇,但是对江瞳来说则是想躲也躲不了的难受。 用光照了下其他地方,这里有很多帘子,白色的帘子,阴冷潮湿,感觉好像走进了太平间。 猛地,江瞳被自己的想法吓的一个哆嗦。 看着撒娇的男人,江瞳道:“那个……姐姐看不清这里,你帮姐姐把灯打开好吗?” 男人的脸猛地一寒,有些凶恶起来。 江瞳一愣,怎么觉得刚才还毫无害处的智障人突然可怕了起来? 只是一瞬间,男人瞬间又陷入了一副痴痴傻傻的状态,松开江瞳蹦跳着往黑暗中去:“好啊好啊,姐姐想要什么光?” 什么光? 江瞳不解,她也不想多想,无所谓的说:“随便吧。” 男人却摇摇头,道:“不行不行,姐姐,有的我喜欢红色,有的我喜欢黄色,有的我喜欢绿色,姐姐喜欢什么颜色?” 江瞳一顿,感觉背后凉风直冒。 什么叫做有的我? 吞了下冰凉的口水,江瞳的手心直冒冷汗。 看向他胖胖的身体,江瞳挤出一个笑容:“什么叫做‘有的我’?姐姐不懂。” 男人咬了咬嘴唇,摁下手边的开关,一道红色的光立刻照亮了整个屋子,昏暗的红色光照着男人的脸,江瞳看到的是一副邪恶的表情,他的眼睛被红光照着,好像要冒出邪恶之火来了,让江瞳胆战心惊。 “这样的我。”男人的声音变得浑厚低沉。 绿光。 男人的表情变得温和了起来。 “这样的我。”男人的声音变得轻柔了起来。 黄光。 男人的表情变得精明了起来。 “这样的我。”男人的声音中透着一种睿智。 白光。 男人的表情恢复了那样无邪纯真的样子。 “姐姐喜欢什么样的我啊?”男人的声音稚嫩尖细。 江瞳往后退了退,她惊恐万分,什么情况?他不是个弱智吗?为什么刚才她分明看到了三个不同的人?人格?难道他是人格分裂患者? 对了,被锁着关在这里,身上的伤痕,奇怪的言语举止,他肯定是个人格分裂患者。 想到这里,江瞳的声音也开始颤抖起来。 “姐姐喜欢,什么样的你都喜欢。但是姐姐有事要走了,明天姐姐来找你玩好不好?” 男人把手指放在唇边,想了想,天真烂漫的摇摇头,表情瞬间陷入阴沉:“不好!你走了,就不会回来了!” “我肯定会回来的!”江瞳把手举起来,“我发誓!” 男人跳了起来,然后一屁股坐到地上,使劲儿的摇头蹬腿,哭了起来:“不嘛,不嘛,姐姐骗人。我要姐姐陪我玩,我要姐姐陪我玩。” 江瞳只好点头,揉了揉被吵的嗡嗡作响的耳朵:“好好好,玩玩玩,姐姐陪你玩,但是姐姐不能陪你玩太久,不然姐姐的家人会担心的,好吗?” “好!”男人一骨碌爬了起来,跳着跑过来伸出手,“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 江瞳看着这个脏兮兮的胖手,上面灰尘鼻涕一大把,挑了下眉毛,轻轻的碰了碰他的手指头,道:“我叫江瞳。” 男人把手往身上抹,白衣服都弄脏了。 “姐姐的名字真好听,我叫小唐,它们叫我小唐。” “它们?” “是啊,它们都是我的好朋友。不过,姐姐,它们跟你好像哦。” 江瞳的心猛地一咯噔,讪讪的笑着望着小唐:“什么叫做……跟姐姐很像啊?” 小唐的脸猛地一沉,然后神秘的看着江瞳,嘿嘿的笑了起来:“就是……很像哦。” 江瞳抽动了一下嘴角,然后看向其他地方,躲开小唐的眼神,想着赶紧熬点时间过去,想办法逃出这个地方。 在房间里走着,江瞳看到靠着一扇被木条钉着的窗户,窗户下,有一个锈迹斑斑的铁床,上头的床垫凹陷了下去,但是很干净,白色的床单一尘不染,而其他地方却都被白色的从天花板垂下来垂到地面的帘子隔着。 江瞳有些好奇,刚想走过去,却被小唐拉住了手。 “姐姐,姐姐。” 江瞳回头看向小唐:“怎么了?” 小唐嘟了嘟嘴,道:“我想玩躲猫猫。” 一个二三十岁的大男人脸上装这么萌的表情实在有些违和和诡异,江瞳微微皱了皱眉,耐心的说:“好啊,你想躲哪里呢?” 小唐指了指床下:“我要躲这里。” 江瞳点头:“好,你躲好,我来找,好吗?” “好好好。”小唐笑着拍着手往床边跑去,然后一个翻滚滚到床下,“我躲好了。” “好,那姐姐开始找了。”江瞳故意大声说,然后靠近窗户想透过缝隙往外看,外面的黑漆漆的,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推了推窗户,玻璃很厚,把手机紧贴着窗户,信号依旧没有。 “小唐躲哪里去了呢?”江瞳说着,在屋子里走了走,四下看看,除了帘子后头这里的一切都一眼望的到,看不到任何能为自己所用的东西。 想到这里,江瞳一边说着一边往帘子靠去:“小唐呢?小唐?你躲的真好啊,姐姐都找不到……” 说着,江瞳已经走到的帘子旁,伸手一拉,江瞳整个人犹如被钉了个钉子,愣在哪里动弹不得。 第763章 你不是智障? 在江瞳面前的,是一个长方形的大鱼缸,里面泡着的不是别的东西,是一张完整透明的人皮,她认得这张皮,是李茜一,居然是李茜一的皮! 一条条手指长的小鱼在人皮里外穿行着,行动自如,它们把这当成了游戏工具,而江瞳却看到的是恐惧和恶心。 “姐姐,好看吗?” 一声清冷的询问在江瞳身后响起。 江瞳猛地一个哆嗦,僵硬的扭过头看向自己身后,小唐双手抱胸,冷笑看着江瞳,现在的他江瞳看不到任何呆滞的模样。 小唐笑着,走过来,飞快的拉开所有的帘子。 江瞳看着心几乎要跳到嗓子眼里了。 李茜一,李冰瑗,春兰,杜鹏程,欧阳菲…… 江瞳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的攥了起来,她用力的起伏着胸口,这些皮完好无缺,可怕的是如果不是透明的好像一碰就碎,江瞳会以为这是尸体,但是这确实是皮,完整的人皮! 终于,江瞳忍不住了,她半跪在地上,捂着胸口用力的干呕了起来。 吐的头晕眼花,江瞳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她用力的擦了下嘴巴,愤恨的看着眼前的人:“你到底是谁?你是怎么弄到这些皮的?你想怎么样?” 小唐摇摇头,看着自己的手,轻轻的抚摸着上面的伤疤,然后笑道:“你看,这几个人,都是义工。他们来是帮我的,给我洗澡,给我洗衣服,陪我做游戏,但是我不喜欢他们为我做的事情,因为这些我自己都会做。我需要的是,他们能永远都留下来陪我玩。姐姐,我喜欢你,我也喜欢他们,我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很寂寞很无聊的,所以,你留下来陪我吧。好不好?” 江瞳用力的摇摇头,大步一跨,往门口跑去。 用力的拉扯着门把,门始终打不开。 她用力拍打着门,用力的大喊大叫:“救命啊,放我出去,救命啊!” 喊了几声,江瞳转过身冷冷望着小唐:“你不是智障?” 小唐嘿嘿一声傻笑:“姐姐,你说呢?” 江瞳咬牙切齿。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听到有人上来了。 她惊喜非常,赶紧用力拍门:“开门,开门!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吵什么吵?”阿姨凌厉的声音又出现了。 江瞳赶紧继续用力的拍,声音有些嘶哑:“阿姨,快开门,快开门啊!” 开锁的声音响起,紧跟着门从外面被打开了。 一把抓住阿姨的手,江瞳惊慌失措:“阿姨,他……” 阿姨冷眼看着江瞳:“你没打扫?那你来干嘛?脏成这个样子,你是不是义工啊?大呼小叫的,还以为屋子里杀人了呢?你想干嘛?!” 阿姨一顿劈头盖脸的责问,让江瞳无从接话。 江瞳转身看向自己的身后,小唐一副痴傻的样子正在啃自己的手指头,再看向那些打开的帘子,后面的玻璃缸里不过是养着一条条活蹦乱跳的游鱼,那些人皮都不见了。 江瞳不可思议,难道……自己看错了?癔症了? 阿姨咬了咬牙,把江瞳推了一把,然后走了进来。 “看看看看,脏成这个样子,你们义工不是接受过培训的吗?真是没用!我会跟你们队长汇报的,你——不合格!” 江瞳哪里听得下去,她分明看到阿姨的身子发生了变化,它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起来,就像是里头的一切都溶化了一样,肌肉、神经包括骨骼全都融掉了,只剩下外面的一张皮。 皱着眉头,江瞳看着依旧喋喋不休的阿姨,她好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啊,是哪里呢? “……真是没用啊,太没用了,你看看这里……” 猛地,江瞳意识到了,她知道自己在哪里见过她,她就是自己!是年老的自己啊!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了吗?喂,你去哪儿?喂……” 江瞳飞快的逃下楼梯,跑到院子,她回头看向墙上的那张白纸,那白纸在蠕动,一点点的从墙里往外拔,先是两条腿,然后是两只手,然后是脑袋,自己看到的不是白纸,而是一张人皮的后背! 猛地,那颗脑袋转了过来,那张痴笑的脸张了张,发出一声尖细的声音:“姐姐,你找到我啦?” “啊——” 江瞳尖叫着往后退,但是身后却猛地突然一道火光“腾”冒了起来,眼睛被突然的火光一照,有些晕眩,她赶紧下意识的抬胳膊挡了一下。 噼里啪啦熊熊燃烧的火光照亮了这个院子,江瞳惊讶的看着那颗枯树,是它燃烧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凄厉的哭声从枯树里传了过来,透过火光,江瞳看到树桠上挂着的东西,那些蝙蝠不知道何时变成了人皮,一张张人皮在火光里膨胀着,最后变成一个火人,一个火人,两个火人,三个火人……它们一起燃烧着,扭动着,挣扎着,最后扭曲了,焦黑了,溶化了! “嘭!” 一声巨响,江瞳的太阳穴好像被人用锤子狠狠的敲了一锤,“嗡”的一声,脑仁都要炸开了一样,顿时觉得耳朵轰鸣,眼前发黑,紧跟着就倒在火光里。 她的眼皮好重,好重,最后陷入昏迷。 ……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清灵的水滴声由远及近,嗡嗡的声音被慢慢替代在江瞳的耳畔响起,好像是水晶碰撞一样的声音。 “江瞳?江瞳?” 谁在喊她,不过声音有些遥远,她的耳朵感觉闷闷的,好像蒙上了一层塑料袋,听不清。 “怎么发现她的?” “是邻居报案,说隔壁着火,一出来就看到她昏倒在门口,像是想爬出来,但是爬到一半人就昏倒了。” “她不是在家吗?大半夜的跑这么远做什么?” “江妈妈和外婆知道吗?” “通知她们了,正在赶来的路上。” 皱了皱眉头,江瞳哼了一声。 听到声音的于落和周维凡赶紧凑到病床前,见江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去扶她。 第764章 ……是人是鬼?! 浑浑噩噩的半靠着,江瞳的右手抠着耳朵摇着头,终于,耳朵里“嗡嗡”的声音消失了不少,人也清醒了不少。 眼前还有些迷糊,江瞳惊喜的一瞪:“秦长羽,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于落尴尬的看着江瞳,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这下,江瞳看清了,也尴尬不已。 “啊,于落。” 刚想把左手抬起来,一动,立刻嘶疼起来。 “我的手……”江瞳看着裹着厚厚纱布的左手惊讶不已。 于落看了看周维凡,周维凡则是笑笑:“没事没事,小伤而已,很快就好了。” “哦。”江瞳点点头。 “喝点水。”于落说。 “谢谢。”江瞳接过水杯大口大口的喝着,她的确渴的要命。 放下水杯,江瞳问:“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 周维凡走到门边,看看门外,然后把门关了起来,轻声问:“你怎么跑的那么远?你去干嘛?你知不知道你差点被烧死!” 江瞳揉着脑袋仔细的想了想,然后摇摇头。 猛地,她抬头惊恐的说:“不对,着火了……那院子里的人呢?还有那些皮呢?” 周维凡皱了皱眉:“什么皮?人……人倒是有一个,不过烧死了。” “什么?”江瞳一怔,“一个?” 于落点头:“是啊,刚才李警官来了。那户人家住着一个老阿姨,平时也都是她一个人在住。报警的人是她的邻居,夜里正要睡突然看到火光冲天,赶紧报了警,跑出来一看,你趴在门沿上,上半身在外面下半身还卡在门里头,人已经昏迷了,手也烧伤了。那栋房子和院子里的东西都着了,还好你躲的快,不然你也完了,不就只是烧到手那么简单!那个老阿姨被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死去多时了。” 江瞳的眉头始终没有打开:“只看到老阿姨一个人?” 于落点头:“是啊,李警官只说是一个人,初步认定应该是电路老化引起的火灾,至于你为什么会在那里,邻居说她的确看到有一个陌生女孩来过,老阿姨也迎着进了院子。因为老阿姨是独居,所以经常会有社区的义工俩帮忙打扫房间,邻居以为你也是义工。你什么时候当了义工了?” 江瞳没有回答于落的话,她低头沉思,自己不是做梦,自己的确在二楼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小唐……对了,他说他叫小唐。他……不见了?而且邻居也说一直都是老阿姨一个人住? 不可能,这不可能! 猛地抬起头,江瞳紧盯着正前方的白色墙壁,小唐……是人是鬼?! 如果是鬼,为什么自己没有发现戾气?如果是人,那他又为何有那样诡异的动作?老阿姨为什么把自己送到二楼之后就把门锁上走了?为什么老太太从始至终没有说过关于屋子有人的事?可她开门的时候分明敲了三下,难道不是在通知里面的人吗? 捂着头,江瞳感觉到一阵头痛。 李冰瑗,对,李冰瑗把自己引过去肯定是想告诉自己什么,只有李冰瑗才能解开自己的疑惑!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江妈妈和外婆急匆匆的跑进来,看到江瞳的时候,两个人的眼眶都是红红的。 “瞳瞳,你没事吧?让妈妈看看。” 江瞳笑着摇摇头:“我没事。” 外婆擦了下眼角:“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心疼的拉起江瞳包着纱布的左手,江妈妈看向周维凡:“医生怎么说?” 周维凡道:“只是皮外伤。不过……” “不过什么?” “可能……可能会留疤。” 周维凡说着,偷偷看了一眼江瞳。 江妈妈咬了咬牙,哽咽了起来:“留疤?” 见江妈妈如此难过,江瞳拍了下江妈妈的肩膀:“没关系,左手而已,不经常用,有疤也没事。” 江妈妈抬头看了看,摇摇头:“你啊,女孩子身上有疤得多难看啊!” 江妈妈的话音落下,病房门又打开了,张正风提着水果走了进来。 看到他,江瞳的笑容僵了僵。 看了一眼江瞳的左手,张正风微笑着说:“没事,现在科学这么发达,一定能让瞳瞳的手完好如初。” 江瞳把左手从江妈妈的手里抽出来,放在被子下面,没说话。 江妈妈站了起来:“瞳瞳……” 张正风拍了下江妈妈的肩膀,道:“我们去问问住院的事,这里条件太差了,换个好点的病房。” 于落扶着外婆到沙发旁坐下,然后对周维凡使了个眼色。 两个人走出病房,于落道:“我得走了。” 周维凡一愣:“现在?” 于落点头:“是啊,我回来也没帮上什么忙,现在的江瞳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对于她来说,她需要的是一个帮手,而不是一个拖累。我在她身边什么也做不了。” 看着于落苦笑的模样,周维凡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想了想,周维凡说:“好,你决定了的话,就跟江瞳告别吧。不过别现在说,等几天,等她出院了,我们一起给你送行。” 于落摇摇头:“算了,太尴尬了。” 说完,于落看向了走廊尽头。 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从走廊跑了过来,着急忙慌的险些撞到其他人。 透过病房玻璃,他闯进江瞳的病房,身后还有护士跟着。 “先生,你找谁?要登记一下……” 于落笑笑:“李警官说江瞳在意识不清醒的时候拨的求救电话是给他的,真正能帮助和保护江瞳的除了他,其他人都做不到。我明天的飞机,别送我了。再见。” 周维凡看着于落伸出的手,叹了口气,握上他的手,周维凡看着于落,爽朗一笑:“以后我一个人看球,可就无聊死了。” 于落耸了耸肩膀:“我也是。” 秦长羽站在床边低着头,江瞳一直不停的数落: “你干嘛不跟我说?你走了这么久一个电话都没有,还是不是朋友了?如果不是我受伤你是不是就不回来了?” 外婆看着秦长羽老实巴交的听着教训,忍不住笑了:“好了瞳瞳,你……” 第765章 你到底想说什么? “外婆。他很过分的!”江瞳忍不住抱怨,把这阵子对他的积怨一股脑倒了出来。 秦长羽歉意的看着外婆,他太担心了,跑进来才发现外婆也在。 “我是……我是听说江瞳受伤,顺便来看看。” 外婆忍不住乐了:“我们都知道了。” 秦长羽一愣,转头看向江瞳,江瞳道:“我都告诉她们了。” 秦长羽恍然大悟,怪不得外婆看到自己并不惊讶。以前因为白城的事,他一直刻意回避江瞳的家人,既然现在都知道了,他也可以放松了。 江瞳看着秦长羽留长的头发,和破旧的衣服惊讶的问:“你干嘛去了?逃荒去了?” 秦长羽尴尬的低头看了看自己,道:“说来话长,这段时间你……你没事吧?” 江瞳冷冷一哼,抬起自己的左手:“你看有事没?” 秦长羽自责的抿了抿嘴角:“你给我打电话一直不说话我就知道肯定出事了。” 电话? 江瞳一愣:“我给你打电话了吗?” 秦长羽点头:“是啊。” 江瞳迷糊了,她怎么不记得。 赶紧找出放在床头的手机,江瞳翻看拨打页面果然是秦长羽的手机号,看来是自己意识不清的时候打出去的。 看着江瞳手里的手机,秦长羽皱了皱眉,好眼熟。 病房门外,于落透过玻璃看着立在江瞳床头任由她数落的那个身影,轻轻一笑,然后长吁一声,阔步离开。 “再见了,江瞳。” 高考的紧张气氛在同学们之间弥漫的一天比一天凝重,还有一个月,仅仅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自习课上,江瞳坐在位置上看着手里的书,袁珠珠回过头扔来一个纸团。 江瞳抬头看了看袁珠珠,袁珠珠示意她别让台上正在批改试卷的周维凡发现。 偷偷的把纸团打开,原来袁珠珠是问她这个星期天有没有空,她想去唱k,邀请江瞳一起去。 江瞳歉意的对着袁珠珠摇摇头,指了指手里的书,袁珠珠只好无奈且失望的耸耸肩。 下了课,江瞳走在去园艺社的路上,秦长羽从身后追了上来。 “于落什么时候走的?” 提到于落,江瞳的神色歉疚了一下:“不知道,他走的时候没跟我说,好像是不想我们送他,所以自己一个人走的。” 秦长羽点点头,道:“不知道苗然怎样了。” 江瞳扭头看了看秦长羽,狐疑的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长羽道:“我真的只是单纯的关心下。” 正说着,江瞳的手机响了。 见江瞳掏出手机,秦长羽的脸微微红了红,然后干咳一声,把头转向一旁。 “妈?” “我要出差,把钱留在你桌子上了,外婆这个星期六要去医院复查,你有时间吗?” “有,我跟周维凡说一声,我在家里自己自习就行了。” “那好,我下午的飞机。” “妈……” 江瞳轻轻咬了咬嘴唇,犹豫再三:“你一个人去?” 电话那头的江妈妈沉默了一下:“啊,对,我一个人。” “那你早去早回,拜拜。” 挂了手机,江瞳轻叹一声,看向秦长羽。 秦长羽的眼睛从自己手里的手机上不经意的划过,江瞳想了想,道:“谢谢你的礼物。” 秦长羽的眼睛躲闪了一下:“不用谢。原本想回来再送给你的,我妈说她上次来南中出差顺便带过来了。” 秦长羽的话音落下,两个人突然莫名的尴尬了起来。 对于秦长羽发的那些信息,江瞳只字未提,并不是忘记,而是她刻意的不去提,她只当作自己没看到,从来都不曾知道,她已经没有资格知道什么了。 “对了,把你手机号存一下给我。”江瞳开口。 秦长羽怔了一下:“手机号?” 江瞳故作郁闷的说:“真抱歉,阿姨把手机给我的时候我不小心给摔了,好好的一部新手机到我手里还没一个小时就坏了,我拿去门店修,修了一个月才修好。你没在里面存什么重要的东西吧?” “啊,这样。”江瞳似乎没有看到自己发的那些信息,庆幸之余秦长羽感觉到意外的有些失落,“没什么,空手机。” “那就行。”江瞳笑着,但是没有人注意到她眼角流露的苦涩。 装作存下了秦长羽的号码,江瞳继续说:“周末去我家吃饭吧,外婆特意邀请你的,还有周维凡和李欣眠。” 偷偷的看着江瞳的侧脸,秦长羽努了努嘴角,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好。” 教室里,已经打了上课铃但是周维凡还没来。 正纳闷着,教导主任走了进来。 “我想,你们应该知道,如果你们在上次的测验中平均成绩没有超过九十七分,你们就要换班主任了。” 教导主任的话一出口,整个班级炸开了锅。 教导主任皱了皱眉头:“安静安静。” 江瞳紧张的看着教导主任,只见他拿出一张纸,看了看,然后再抬头看向同学们:“这里就是你们这次考试的平均成绩。” 一瞬间,所有同学都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大家都紧张的看着教导主任手里的纸。 教导主任又清了清嗓子,道:“这次,你们班的进步很大,我很欣慰。有压力就有动力,你们每个人的成绩都明显提高了……” 说到这里,教导主任顿了顿,同学们的眼睛里冒出希望之光来。 “但是……”教导主任摇摇头,“你们的平均成绩只有九十二分。” 教导主任的话音一落,班里传出一阵哀叹。 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难过和内疚的表情,这个时候,周维凡从门外走了进来。 “周老师……” “周老师……” 大家纷纷坐直了身子,周维凡脸上带着微笑,看来心情不错。 拍拍手,周维凡道:“没关系,你们有进步就是对老师最大的支持了。保持下去,千万不要松劲儿。虽然老师平常对你们比较宽松,但老师最主张的是劳逸结合。玩要玩的痛快,学要学的认真。” “老师……”有同学站了起来,“您不当我们班主任了,会不再教我们了吗?” 第766章 我不怨你 “是啊,周老师,我们不想换班主任。” “是啊,教导主任,别换班主任了。” 周维凡有些意外的感动,他的眼角微红,显然没有料到。 “同学们。”周维凡打断了大家的纷纷,“老师是个不好的榜样,居然拿你们的会考成绩和教导主任打赌,那是因为老师有信心你们的成绩会有飞跃的提高。你们做到了,我看了你们的成绩,每个人的进步都很大,老师已经赢了。老师为你们感到骄傲和自豪,但是……老师希望你们不是暂时的激奋,而是能一步步的继续往上走。高考虽然不是人生通往成功的独木桥,但是高考是你们人生一个部分的总结,你们要努力让这个总结不留遗憾,不要在若干年后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努力!” 江瞳望着周维凡,突然觉得他的形象高大了起来。 带头鼓起掌,一时间整个教室里都响彻了雷鸣般的掌声。 示意大家停下来,周维凡继续说:“你们的新班主任就在外面,他虽然是新老师,但是有多年的高考班经验。我会继续代你们的语文课。” 周维凡的话音落下,一个胖胖的身影站在了门前。 看到这张胖嘟嘟的脸,江瞳的心紧跟着“咯噔”了一声,愣在那里。 新老师走了进来,迈着脚步走上讲台,他笑看着整个教室,和蔼可亲的说:“你们好,我是你们新来的老师,因为你们之前代美术的于老师出国了,所以我现在暂代你们的美术和生活,说白了,我是来给你们这些未来大学生当保姆来了。” “哈哈哈哈。” 同学们被新老师幽默的语言逗乐了,但是唯独江瞳笑不出来。 “别看我胖,其实我是一个很灵活的胖子。”新老师笑着,拿起粉笔在身后写下一个名字,然后转过身来,继续说,“我叫唐子峰,他们都叫我小唐,你们也可以叫我小唐。” 那个地方,是每个人都能第一眼注意到的地方,但也是每个人都不能随意靠近的地方,在那里,时间是**纵的机器,每每那沉重的钟声响起,二虎都似乎能听到小小在最后弥留之际绝望的喊着他,二哥……二哥…… 问:这样的人,该死吗? 江瞳深吸一口冷气,她从这字里行间都看到了无尽的怨气。她脑海里的迷终于清晰了,她知道这些个故事是在诉说着什么。原来,李欣眠并不是李家的老大,而是老二,在李茜一上头有一兄一姐,大哥就是大龙,二姐被换走,现在的二哥就是李畅。江瞳震惊,打死她也不相信李畅居然是这样心狠手辣自私暴戾的人,人不可貌相,她现在是明白了! 可,李茜一的话都可信吗? 抬头看着李茜一,她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哀愁,而是一直微笑的看着她。 江瞳放下手里的笔,她冷静的对视着李茜一,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李茜一耸了耸肩膀:“这个题目,你还没有回答。” 江瞳摇摇头:“我不信。” 李茜一的脸色一变,猛地站了起来:“你不相信?那是因为你被他骗了,你们都被他骗了!” 江瞳看着因为愤怒而扭曲的李茜一,自己或许能解释为什么李茜一可以在钟楼和园艺社里出入自由,那是因为钟楼里埋着它的尸体,而园艺社在没搬上天台之前,那里是李茜一跳楼自杀的地方,而喷水池是它的葬身之地。但是江瞳还是无法解释,李茜一为什么要剥杜鹏程的皮,而它的皮又去了哪里? 就在江瞳疑惑的时候,江瞳注意到李茜一身后的黑板上多了两个白点,白点越来越大,最后竟然从里面钻出来两个人来。 一个是李欣眠,一个是李畅。 两个人的身体都是白色的,用粉笔勾画着线条,就好像两个漫画人物一样,有趣而诡异。 江瞳瞪大了眼睛,望着越变越大的李欣眠和李畅,两个人也惊讶的看着李茜一。 “江瞳?你……”李欣眠看着李茜一惊讶不已,然后又惊讶的看向江瞳,眼里的不可思议很快变成了哀伤,她扑过来紧紧抱住了江瞳,“茜一,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看到你了。” 在李茜一和李畅的眼里,江瞳的模样是李茜一,而李茜一的模样是江瞳,也怪不得他们会认错。 李茜一咬了咬牙,眼睛里流露出哀伤,但是它随后就笑了起来,而且越笑越大声,猛地看向了站在一旁脸色发沉的李畅。 李畅被狠狠的瞪了一眼,他往后退了退,把目光紧紧的锁在了江瞳身上。 “茜一,都是姐姐不好,是姐姐没有照顾好你。如果姐姐没有留下你一个人,你也不会失踪,自从你失踪之后,姐姐每天都做梦,就想梦到你,跟你说声对不起……”说着,李欣眠松开江瞳,看着江瞳的眼睛,哭着说,“对不起,对不起,茜一,你原谅姐姐好吗?” 李欣眠的眼泪感染了江瞳,但是江瞳为难的不知道怎么跟李欣眠说,倒是李茜一哭了起来,她哽咽着望着李欣眠,现在的情况有些诡异,那就是在李欣眠的眼里,江瞳就是李茜一,但是这个“李茜一”却毫无反应,反而是“江瞳”它哭的稀里哗啦的。 见“李茜一”没反应,李欣眠愧疚的点头:“对,对,你不原谅姐姐是对的!我气爸妈为什么要把我送走,我气他们那么多年都没去看过我,所以,我不想见到他们。如果你跟我说他们逼你换亲的时候我能站出来而不是逃避,你也不会失踪。这都是梦,这都是梦,茜一,你到底在哪里啊?” 李欣眠松开了江瞳,捂着脸跪倒在地大哭了起来。 李欣眠不知道李茜一已经死了吗?还是说她在自己骗自己不想让自己相信这个事实呢? “我不怨你。”李茜一开口了。 李欣眠一愣,她缓缓转过头看向“江瞳”,看到“江瞳”那一瞬间,李欣眠叹了口气,笑了:“江瞳,谢谢你,但是……你别安慰我了。” 第767章 你是怎么害死我的? “姐。”李茜一一把抹向自己的脸,生生的撕下一张皮来,“我是茜一,我真的是茜一啊。” 李欣眠和李畅同时被吓了一跳,两个人往后退了退,惊恐的看着面前两个一模一样的李茜一。 江瞳耸了耸肩膀,道:“她是李茜一,我是江瞳。” 李欣眠张着嘴巴半天合不拢,这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梦啊。 李茜一哭着,望着诧异的李欣眠,李欣眠也在江瞳和李茜一之间来回看,看着看着,她突然扑向了李茜一,把她紧紧的抱住,使劲儿的敲着它的后背。 “死丫头,你这两年都去哪里了?我找你找不到,他们都说你死了,我不信,我到处找你,转到这所学校里到处调查你的事,可是没有人知道你去了哪里!死丫头,你想急死我吗?啊?你想急死我吗?” 李茜一抱着李欣眠,它的眼里的凌厉化作了一汪血泪,它哭着,笑着好像变成了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江瞳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眼角发烫,她抽了下鼻子,松了口气,但愿李茜一的戾气能因此消散。 然而,李畅站在一旁却冷冷的开口道:“是你杀了杜鹏程?” 李茜一眼睛一瞪,哼了一声:“你说呢?” 李畅眯了眯眼睛,道:“你这么做和恶魔有什么区别?你到底是人是鬼?如果是人,那么你做的这件事简直比恶棍还要可恶;如果你是鬼,那么你做的这件事可就更可恶了,你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江瞳倒吸一口冷气,她使劲儿的冲着李畅使眼色,但是李畅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冷漠的指责着李茜一。 李茜一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苍凉、愤恨、绝望:“我是人是鬼,难道二哥你不知道吗?” 李畅一怔,眼神躲闪着,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往后倾斜,他连忙严厉呵道:“我怎么知道!” 李茜一冷笑一声,道:“我从小都不明白,为什么大哥,爸妈对你那么好,就连大哥他傻了,他还是不忘记对你好,不管什么东西,他都留给你,哪怕是在你眼里一文不值的垃圾,在他眼里那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他想方设法的讨好你,接近你,可你呢?你都做了什么?” 不等李畅开口,李茜一突然一挥手一道戾气扑向李畅,把李畅摔向墙壁。 “茜一!”李欣眠赶紧去拉李茜一的手,但是她的手却穿过了李茜一的身体。 李欣眠愣了一下,但还是很快回过神来对李茜一道:“他是你二哥!” “他不配!”李茜一缓缓漂浮起来,冷眼看着李畅,道,“爸妈对他那么好,大哥对他那么好,他不知道感恩,还想害死大哥……” 江瞳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李畅从小就被宠坏了,自私自利,作为养父母的李家夫妻非但没有虐待这个养子,反而比亲生孩子还疼。至于李畅说李茜一被父母苛待,那都是假的,李家夫妻对每个孩子都是平等的,只是对这个养子格外上心,他们没有不喜欢李茜一,只是因为李茜一和李欣眠长的太像了,他们不免因为对李欣眠的亏欠而不敢正视李茜一。只是,不喜欢李茜一的是李畅! 李畅从地上爬起来,但还没等他站稳,就被飞过来的一张板凳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茜一!”李欣眠大喊了一声,她想去扶李畅,怒斥道,“住手,你怎么能这么过分?即便他做错了事,惩罚他的也不是你,你别胡来!” 李茜一猛地转过头,但是身子却直对着李畅,只是头扭了一百八十度,两行血泪从苍白的眼眶里流了出来,它的脸开始一点点的腐烂,直到白骨森森。 李欣眠吓坏了,呆在原地不敢动弹,江瞳上去扶她的时候,李欣眠立刻瘫软在了江瞳的怀里。 猛地转过来,李茜一凶神恶煞的瞪着李畅怒吼: “是他害我成了这个样子,你不是一直都在找我吗?我没有离开过这所学校,李畅把我的尸体藏在了钟楼,直到我化成白骨都没有离开过那个钟楼!” 李畅的脸色惨白,他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冷哼一声,瞪着眼睛:“不怪我,都是因为他们!茜一,你还记不记得你小的时候,有一次爸妈让我们出去玩,单独和大哥谈事情。你想要折纸飞机,所以我们有返回家来,这个时候,我在屋外听到他们说要把我送走,因为我是养子,而这个家负担不起两个儿子,更何况是他们唯一的儿子!我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多么震惊,我不是震惊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而是我震惊他们为了大哥要把我送出这个家!对,大哥是他们的亲生儿子,唯一的儿子,所以可以牺牲我这个养子,那如果大哥不再了呢?我就不用离开这个家了,即便这个家再穷这也是我家!我的家!你说的对,大哥是我推下山的,可我是一时糊涂,我没脸见大哥,所以我才会对大哥冷漠,不是我真的没有良心,我是不知道怎么弥补大哥!我建议爸妈让你换亲也是不得已的选择,是权宜之计,不然我们家根本没有能力还那两万块钱!” 李畅说的诚恳,江瞳也不知道李畅到底说的到底是骗人的还是真的,但是看李畅的表情,他真的好像很后悔很懊恼一样。 李欣眠摇摇头,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李畅:“你……你说的那些都是骗我的?” 李畅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大姐,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只是想让你离开学校……” “你是怕大姐查出我的死因吧!”李茜一冷哼一声。 李畅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 李茜一继续问:“说吧,你是怎么害死我的?” 李畅摇摇头:“小妹,你说什么呢?二哥怎么可能害死你?二哥是救你,不是害你啊!” 李茜一大笑了起来,:“二哥啊二哥,都这个时候,你还装什么?临死前,难道你不想说出来压在你心头那么久的秘密吗?难道你就不想在死之前彻底的释放一回吗?难道你不想把你的面具摘下来,用你的真面目最后再看一眼这世界吗?” 第768章 你自身难保,还顾得上别人? 李畅没有说话,他脸上的肌肉在微微颤抖。 李欣眠则是伤心的不行,她哽咽着说:“我想方设法阻止学校评选重点,因为我觉得害死我妹妹的学校,这么无情的学校怎么配?你一直劝我,让我别再做这些事,我曾经也动摇过,我觉得自己很邪恶,我觉得我不配让你称我一声姐姐,可我没想到,一直劝我放手的弟弟,他才是害死你的凶手!” 李畅的脸上没有丝毫悔改的样子,江瞳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自信觉得自己会毫发无伤,但是李畅就是那么自信的站在那里,笑看着这一切。 李茜一彻底被激怒了,但是它周身的戾气却少的可怜,倒是它在生气的时候,那些试卷在不停的翻动。 “好,我就让你好好回忆回忆!”说完,李茜一嘶吼了一声。 江瞳猛地捂住耳朵,等声音停止的时候,江瞳惊讶的发现屋子里李畅和李茜一一起消失了,李欣眠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李欣眠应该是被震晕过去了,但是李欣眠身上的戾气很微弱,而是身形有些透明,她应该是被李茜一强行锁了魂来,李畅应该也是,不然他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不过管不了那么多了,李畅不知道被李茜一带到了哪里去,她得先找到李畅他们,李欣眠在这里应该没什么事。 想到这里,江瞳咬了咬牙,赶紧站起来,正要往外走,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一直无风自动的试卷,试卷翻卷的很快,江瞳用很大力气才把试卷卷起来抱着跑出教室。 园艺社的玻璃房顶上,江瞳看到了站在边缘的李畅,李茜一倒挂在那里,冷眼望着李畅。 “李茜一,你别乱来!”江瞳从天窗爬上去,她伸出手示意李茜一,“生人的罪恶要生人来解决,你已经死了,你应该去你该去的地方,至于李畅,自然有正义审判他!” “不!”李茜一眯了眯眼睛,她冷哼一声,“审判不了,我要亲自送他上路!” 说完,李茜一的手一挥,李畅尖叫着从天台上摔了下去。 “不要!”江瞳猛地跟着跳下天台,但是却没能拉住李畅,反而脚下一实,站到了地面上。 喷水池的水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同学们从远处走来,围在喷水池旁脸色发白不敢再靠近。 江瞳低头一看,李茜一躺在喷水池的边缘,它的长发甩进了水池里,浸了个湿透,湿漉漉的地面把鲜血溶淡了,看上去有些粉红色,李茜一伸出手,它的眼角流的不知是血还是眼泪。 “快,赶紧送到医务室!”教导主任从人群里走出来慌张失措的嚷着,但是没有人敢,他立马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扔,背起李茜一就跑,“没事,没事,老师送你去医院。” 教导主任的额头冒起汗珠,他神色慌张内疚,是江瞳从来没看到过的。 医务室里,医生放下手机,惊慌的说:“我已经拨了120,初步看她头上的伤口最重,应该是撞到花池的棱角所致,我先绑了止血带,我看其他地方应该也有骨折,先不要挪动她,免得伤情加重,不过,她怕是要毁容了。” 教导主任点点头:“好。”说完,他内疚的看了一眼李茜一,咬了咬牙,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走出医务室。 门没关紧,江瞳知道医务室的门不用力是关不紧的,透过门缝,江瞳看到教导主任猛地拍了下墙壁,懊恼不已。 江瞳重重的叹了口气,教导主任一定是懊恼自己当初的决定害了这个学生,教导主任也没有那么冷酷无情,至少他在这个时候是真的在懊恼后悔。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江瞳的手腕突然被一把抓住,猛地一惊,江瞳扭头看向病床,李茜一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李畅那张鲜血淋淋的脸,因为李畅是短发,所以江瞳看的很清楚,在李畅左脑的位置,有一个凹口,虽然被止血纱布包着,但是鲜血还是渗了出来。因为撞击太严重,除了头骨骨折应该连带的还有面部骨折,脸上也有一大块皮被蹭掉,露出鲜红跳动的肌肉。 江瞳和李畅对视着,但是江瞳惊讶自己为何从李畅的眼睛里看不到害怕和恐惧,反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是嘲笑吗?他为什么会嘲笑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李茜一从门外走了进来,李畅松了手,从床上坐了起来。 李畅冷冷一笑:“我记起来了,我想来看你,可你却说出我的秘密,我只好捂着你的嘴不想让你说,可我的本意是不想杀你的,是你逼我的。之后,我把你偷偷送到钟楼里藏起来。” 江瞳咬咬牙,她实在无法想像李畅为什么能这么轻易的说出这样的话,即便李茜一不是他的亲妹妹,但是同一个锅子里吃饭那么多年,即便是陌生人他至少也要愧疚一下吧? “李茜一,我不轻易承诺,但是我向你保证,只要你愿意放过李畅,自行离开,我保证李畅会被绳之以法!”江瞳认真的说。 李茜一看了一眼江瞳,却冷冷一笑:“你自身难保,还顾得上别人?” 江瞳一愣:“什么?” 李茜一却没有把注意力放到江瞳身上,而是趁江瞳发愣的时候扑向李畅,骑在他脖子上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 李畅被掐住脖子,他没有害怕反而看向江瞳:“你不准备做点什么吗?” 江瞳张了张嘴巴,觉得自己好像被李畅算计了,难道他的自信来自于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李畅笑道:“李茜一,你斗不过我的,你已经死了,就去死好了,干嘛还要来缠着我呢?没有人能帮的了你,你不过是他们的一枚棋子而已,你出来之后就一直在园艺社晃荡,你想找出我的下落,当你发现我离开了这所学校之后,就一直想办法让我出现。你选择江瞳不就是因为她知道如何联系我吗?可你错了,她才是真正能制服你的人,难道你没听过指引吗?引渡亡魂厉鬼的人,就是她了!” 第769章 你会得到报应 李茜一的手明显松了松,江瞳惊讶的看着李畅,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些?看来自己猜测没错,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他才会从一开始就不害怕,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会坐视不管,他知道自己一定会赶在他的魂魄被李茜一撕碎之前引渡李茜一! 只是江瞳这个时候没功夫质问李畅,她的眼睛迅速变成了黑色,黑色的眼仁中,一个影子慢慢的浮现,是李茜一的影子。 当自己的影子出现在江瞳的眼睛里事时,李茜一这个时候才知道害怕。 它猛地松开李畅,想逃,但是只感觉到身子一重,被拖了回来。 李茜一回头一看,它却笑了起来,江瞳一愣,手里的戾气锁链竟然穿着李茜一的身体而过,李茜一的脸色再变,变得惨白,连身体也慢慢变得粉白起来,直到最后变成了一个偌大的粉笔人,就好像是从黑板上蹦下来的。 江瞳惊讶的看着李茜一,它身上的戾气消失不见,如果这样自己根本不可能用戾气锁住它。 李茜一傲慢的看着江瞳,李畅也急了:“江瞳,你到底行不行?” “少废话!”江瞳瞪了一眼李畅,“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还有话要问你!” 说完,江瞳往前快跑几步,猛地抱住了李茜一,把它拖着从天窗上摔了下来。 重重的摔下来,江瞳的后背着地,怀里的李茜一变成了细小的粉笔灰尘洒了一地,就在江瞳奇怪的时候,粉笔灰迅速逃开重新凝聚成李茜一的模样。 江瞳却不急着追它了,看着它跑出园艺社的大门。 李畅从天窗上下来,厉声问:“你在干嘛?赶紧追啊!” 江瞳撇了一眼李畅,不慌不忙的从地上捡起一卷试卷,打开,试卷上的字竟然都站了起来,好像蒸发了一样再消失。 用最快的速度把试卷卷成一个团,江瞳用戾气把这个纸团缠住,就在江瞳把纸团缠起来的时候,纸团突然挣扎了起来,一张狰狞的鬼脸想从纸团里挣脱而出,但是却被戾气锁住动弹不得。 “放开我!”李茜一在纸团里头挣扎着,手脚和头不停的从纸团里冒出来,但都无法挣脱纸团的束缚,它尖叫着,嘶吼着,不甘心的继续挣扎,但都是徒劳。 看着腾空挣扎的纸团,江瞳闭了闭眼睛:“阴阳镜,通阴阳,有指引,引亡魂;阴有秩,阳有序,聆吾令,莫可违,去!” “不——不——” 一个旋转的黑色戾气漩涡在地上出现,江瞳把锁着纸团的锁链扔了过去,锁链被拖进了漩涡,拉着纸团一点点的下沉。 眼看着就没剩多少距离了,纸团突然被撕成了碎片,李茜一那张破碎的脸狰狞着看向了江瞳:“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你会得到报应,报应,报应!啊——” 李茜一的亡魂被撕成了两半,拖进了漩涡,紧跟着漩涡迅速变小,然后消失不见。 江瞳呆愣在原地,李茜一在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心还是免不了小小的一惊,这话是说给自己听呢?还是说给身后的李畅听? 李畅?! 赶紧转身,李畅已经消失了。 是啊,他才不会就这么乖乖的待在这里。 回头再看了一眼园艺社,江瞳苦笑一声:“报应吗?我们江氏一族不都是一直在诅咒和报应中延续到现在吗?” 跑回教室,江瞳看向地面,昏迷的李欣眠已经不见了。 江瞳猛地看向黑板,黑板上李畅的身影横抱着昏迷的李欣眠慢慢消失。 就在李畅即将消失的那一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江瞳,然后露出一个诡异、寓意深远的笑。 江瞳皱了皱眉,只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在晃,一会儿变大,一会儿变小,最后竟然如同粉笔灰一样瞬间破碎落了一地。 眼前一黑,江瞳猛地睁开眼睛眼前的光明让她长松一口气。 看向窗外,钟楼的时间刚过几分钟而已。看着啪嗒啪嗒走动的指针,江瞳的心思又沉了下去,没有人会想到在钟楼里,指针的每一步走动都是在一具可怜的尸体上跳跃。想到这里,江瞳苦笑了一声,当然没有人知道,指引是孤独的,为了所谓的家族使命,而这使命又是不得不承担着的,指引知道世人所不知道的秘密,也承担着常人无法知道的心理压力。 江瞳想,或许指引短命并非是所谓的诅咒,而是这种心理压力隐隐之中给身体带来的伤害吧。 “江瞳,你干嘛呢?”教导主任冷着脸从门外走进来。 江瞳一愣,她这才发现同学们都好奇的看着她,而她则站在座位上唉声叹气。 “你写完了吗?”教导主任厉声问,“写完就交卷,别影响其他人!” 看着教导主任,江瞳微微一笑,似乎是知道教导主任并非真的那么不尽人情,江瞳觉得他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看到江瞳的笑,教导主任愣了一下。 迅速交了卷,江瞳刚出门,身后就跟上来一个人。 江瞳回头一看,连邛捂着脑袋走了出来。 “你怎么了?”江瞳问。 连邛红着脸不说话。 江瞳看他一直捂着头,好像有什么问题,伸手去拉他的手:“是不是受伤了?” 连邛的手被江瞳拉下了一点,江瞳一看,原来是头皮上一块头发没了。 江瞳想起来之前李茜一拿着黑板擦擦了一下,没想到是擦到连邛头上了,还好大家都没受伤,也好在李茜一最恨的还是李畅,没有想拖累无辜的人,只是自己还是没弄明白李茜一到底为什么要杀杜鹏程,杜鹏程不是园艺社的人,和李畅也没有交集,李茜一这么做到底想得到什么呢? “那个……你别看了,我先走了,拜拜。”连邛红着脸跑走了。 江瞳看着他,有些歉意,还没等她歉意多久,手机突然响了。 “喂。” “是我,考试顺利吗?没出什么事吧?” “嗯,小问题,都解决了。” “都解决了?” “是啊,你人呢?” 第770章 她记不记得梦里的事情? “在……在交警大队。周维凡手机打不通,你跟他说一声,让他赶紧来交警大队一趟,我被扣了。” “啊?好,你等等。” 挂了手机,江瞳皱起眉头这个人好端端的怎么被扣到交警大队里去了? 抬起头,江瞳长松一口气,每次引渡之后人都特别的乏累,好像瞬间老了许多一样,但是自己没有再昏迷不醒了,只需要休息休息就能缓过来。 钟楼外,李畅站在那里对江瞳笑了笑,然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江瞳看着他,只是一晃,李畅就消失了。 江瞳愣了一下,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 再看向学校大门,李畅的背影消失在了大门外。 摇摇头,江瞳苦笑,看来自己真的是累坏了,居然开始时间错乱了。 敲了敲脑袋,江瞳转身想去找周维凡,周维凡已经来了,不等他开口,江瞳急忙问:“李欣眠呢?” 周维凡道:“她说不舒服,已经回家了,怎么了?” 江瞳皱了皱眉头,拉着周维凡就往外走:“赶紧给李欣眠打电话,对了,你没事了吧?” 周维凡摇摇头,一边拨通李欣眠的手机号一边问:“到底怎么了?” 江瞳咬了咬牙,道:“李畅才是害死李茜一的凶手,他隐藏在学校就是为了防止李茜一的尸体被发现,秦长羽那么相信他,没想到李畅居然是一个腹黑的恶棍!简直就是铁石心肠!我怕他会加害李欣眠,所以现在必须找到她,以防不测!” 周维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但是他还是有点不明白:“李畅为什么要加害李欣眠?” 江瞳叹了口气:“都怪那个迷信的道士,胡说八道,没想到居然是一切噩梦的开始。” “道士?”周维凡稀里糊涂的,“什么跟什么啊?” 拽着周维凡上了出租车,江瞳压低了声音把事情的经过告知了周维凡,周维凡一脸惊讶,最后,江瞳把整件事情叙述完毕之后,他也跟着沉默良久。 “原来这样。”说着,周维凡又拿出手不停的拨打李欣眠的手机和她家里的座机。 看着周维凡着急的模样,江瞳偷笑道:“你那么关心她,是不是动心了?” 周维凡转手一个爆栗敲在她的脑门上:“小脑袋瓜里都想些什么,我这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你说我受了李欣眠那么多的恩惠,得想办法还给她不是?” 江瞳揉着脑门吐了吐舌头。 周维凡轻车熟路的带着江瞳找到了李欣眠的家,站在李欣眠家门外,周维凡使劲儿的瞧着门,江瞳看着他,忍不住说:“你这还人情……连人家家门都知道了,该不会以身相许了吧?” 周维凡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言情小说看多了?大人的事少管,懂什么叫以身相许吗?小丫头片子。” 说完,周维凡又敲了敲门,但是屋子里还是没反应。 周维凡和江瞳相视一眼,江瞳立刻会意:“你再试试看,我去找物业。” 再次拿手机拨打李欣眠的手机,依旧没有人接听,但是透着门可以听到屋子里的电话铃声。 物业跟着江瞳来到李欣眠的门外,跟来的还有一个开锁匠,开锁匠捣鼓半天,终于把防盗门弄开,周维凡立刻冲了进去。 跑进门,江瞳四下看着,屋子里很整洁,但是却没有李欣眠的身影,餐桌上的手机还在,还有一碗温热、没吃几口的泡面。 “李欣眠!”周维凡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 江瞳赶紧跑过去一看,吓了一跳。 李欣眠扑在地板上,身下一片血迹。 急救室外。 江瞳和周维凡焦急的等着,终于,医生从门里走了出来。 “怎么样医生?”周维凡问。 医生摘下口罩道:“没大事,没伤到内脏,只是失血过多,一会儿就能转到普通病房。” “谢谢医生。”周维凡长松一口气。 江瞳也长松一口气,她看向周维凡,问:“你觉得,是谁干的?” 周维凡看着江瞳,狐疑的问:“你怀疑是李畅?” 江瞳冷哼一声:“除了他还能有谁。” 几个警察从电梯里走出来,医生指向周维凡,周维凡也赶紧迎了上去。 “警察同志,病人的麻药还没过,暂时还不问话。”医生说,“醒了之后,也不能让病人说太久。家属给病人多补充点水分。” 周维凡应着,和警察握了握手:“我是她的同事,她平时一个人住,家人都在乡下,有什么事可以问我。” 警察点点头:“是你第一个发现受害者的?” “对,还有物业和我的学生。哦,我们都是老师。” “你为什么会突然到受害者家里?” “是这样……” 江瞳靠着墙站着,透过门窗看向病床上脸色惨白的李欣眠,猛地,她突然想起了于落,糟糕,他还等着周维凡去保他呢。 醒过来的李欣眠被简单的问了几句话,她只说自己是被小偷刺伤了,这件事被定为入室行窃伤人。 江瞳看着李欣眠,偷偷的拉了下周维凡的衣角,小声问道:“你说,她记不记得梦里的事情?” 周维凡脸色一沉:“一会儿我试探一下。” 江瞳摇摇头:“还是别了,就当是个梦好了。如果你试探,反而引起她的注意,到时候就解释不清了。” “你还记得什么?”警察问。 李欣眠揉了揉额头,然后歉意的说:“真对不起。我在学校的时候突然感觉身体不舒服,所以请了假回家休息,我一直睡眠不好,又加上身体不适,所以一直辗转反侧的睡不着,只好吃了点安眠药。这个安眠药吃了之后人虽然会很快入睡,但是醒过来之后人会有一段时间稀里糊涂的,做了什么事都会忘记,我只记得自己吃了药之后睡觉,做了个奇怪的梦,也记不清梦到什么了,然后我就听到有砸东西的动静,我迷迷糊糊的起来,连人都没看清就倒下了,那个人应该瘦吧,个头应该也不太高。其他的就真的不记得了,我在吃这个安眠药的期间,思绪处在一个十分混乱的状态,实在不能给您提供有价值的线索。” 第771章 第772章 第773章 第774章 第775章 第776章 第777章 第778章 第779章 第780章 第781章 第782章 第783章 第784章 第785章 第786章 第787章 第788章 第789章 第790章 第791章 第792章 第793章 第794章 第795章 第796章 第797章 第798章 第799章 第800章 第801章 第802章 第803章 第804章 第805章 第806章 第807章 第808章 第809章 第810章 第811章 第812章 第813章 第814章 第815章 第816章 站在遗容室外,她是不能进去的,只能站在门外往里看,里面的人正在忙,江瞳透过门上的一面小玻璃往里看,猛地,一张惨白的脸映了上来。 “啊!”江瞳吓了一跳。 打开门,那张惨白的脸不悦的看着江瞳:“看什么看?什么人?” 女人歉意的迎上来:“是客户,不好意思啊。” “客户来这个干嘛?有什么好看的?不尊重逝者,有没有点素质,走走走。” 女人应和着,赶紧拉着江瞳离开:“对不起啊对不起啊。” 走到电梯口,女人抱歉的说:“他就那样,对谁都不客气。” 江瞳笑笑,眼睛瞟向走廊尽头的那扇楼梯门。 “啊呀。”江瞳捂着肚子皱起眉头,“对不起啊,刚才水喝多了,请问厕所在哪里?” 女人指了指楼梯门的方位道:“左拐就是。千万别乱跑啊,你也知道我们公司是做冥事的,到时候冲撞到什么就麻烦了。当然,你不可能信这个,主要是要尊重逝者,别人的隐私总不好干涉,就像刚才,我就不该带你去的,如果被上头知道了,我肯定要受罚的,这个月的奖金是没了。” 江瞳赶紧点头:“当然,我不会乱跑的,我去去就来。” 匆匆往厕所跑去,打开门走进去江瞳赶紧把门关起来,这个女人老是跟着自己也不是办法,走到哪里都受限制。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江瞳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在喊:“小姑娘,你在吗?” “在,我还没好。” “哦,对不起啊,我临时有点事要离开一下,你如果有什么问题就给我打电话好了,我把名片留在洗手台上了。” “好的。” 应着,江瞳竖着耳朵听,果然听到了脚步声越走越远,太走运了,想什么来什么。 走出隔间,江瞳果然在洗手台上找到了一张名片,胡乱丢到垃圾桶,江瞳悄悄的探出头看向走廊,走廊上空无一人,小心翼翼的走出来,江瞳靠近楼梯口。 走电梯是不可能了,电梯里到处都是摄像头,而走廊上也有摄像头,如果想躲开走楼梯应该是没有错的。 打开楼梯门,江瞳往里头张望了一下,果然没有发现有摄像头的迹象,放心大胆的走进去,江瞳长松一口气。 这里是顶楼,往楼下走应该就没错了。 握了握拳头,江瞳闭了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一双眸子立刻变成了通体的漆黑。 有些失望的看着空无戾气的空间,江瞳小心翼翼的往楼下走去,一边走一边注意着身边的情况,但是让她大失所望,一直走到了第一层依旧没有找到戾气的存在。 不可能啊。 无奈,她只好推开楼梯门走了出去。 “人呢?” “她在厕所。” “糊涂,你怎么能留她一个人在公司?” “怎么……怎么了吗?当时经理让我赶紧去财务室报账,说很急我就……” 听着有人走来,江瞳赶紧躲到楼梯门后,看着领自己进来的女人跟着那个当初领自己进来的那个男人身后紧张兮兮小跑,江瞳皱起眉头,他们在说自己吗? 目送他们进了电梯,江瞳这才走出来。 刚走出来,耳边就传来一阵脚步声,江瞳只得又躲起来,看着几个男女慌慌张张的从门外跑走,又等了等江瞳才出来。 怎么了这是? 江瞳纳闷,从墙边探头出来看向大厅,大厅里的人都不见了,连前台小姐也不见了。 好像一下子整个公司都空了下来似得,在一层走了一圈也没找到一个人,江瞳觉得自己有点像个无头苍蝇。 绕着绕着,江瞳赫然发现一个隐藏的后门。 看着那扇后门,江瞳犹豫了一下。 “人来了吗?” “到了。” “手续都办好了?” “办好了。” 听着声音,江瞳往后看了看,赶紧躲到门口。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后门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人:“把他们都带到后院去。” “先送去后院?” “对,先送后院,选两个听话的送到实验室。” “是。” 实验室? 江瞳一怔,跟在男人身后的两个人没有继续跟着,而是转身从后门离开了。 赶紧跟上两个男人脚步,江瞳走到后门的一棵松树后,看到有几个人领着大大小小三四个孩子从后门走进来,孩子穿的衣服是一样的,胸前还挂着一个铁质的名牌,看不清上面写了什么。 孩子被那两个男人领着往后院走,江瞳赶紧跟了上去。 跟着他们来到一个小房子外,其中一个男人领着两个年龄稍大的孩子走了进去,而另外一个领着剩下的孩子往房子边的胡同里走。 江瞳跟过去,在小房子外停了下来。 打量着这个房子,江瞳好奇着里面有什么,关键是这里居然没有窗户,所以她没法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 正纳闷着,门突然打开了,江瞳赶紧躲起来。 是那个男人,他出来了,但是那两个孩子却没有出来。 只见他重新把门关上,离开了。 等他走远,江瞳这才走出来看了看那扇门,这扇门没有明锁,光秃秃的门上什么都没有,尝试着推了一下,江瞳意外的突然推开了,看来那人走的时候没有注意把门关紧,倒是给她留了个空子。 不待多想,江瞳赶紧走了进去把门关起来。 屋子里有些黑,江瞳闭着眼睛尽量让自己快点适应这里的黑暗,过了十几秒钟,眼睛已经慢慢适应了,再看时,这个屋子里并非是完全的黑,而是朦胧的黑。因为在她正对面有一个开在墙上的门,从地面亮着光,看过去好像有阶梯一样的东西。 慢慢走过去江瞳才意识到这个房子只是个幌子,因为这个房子并不大,只是走了五六步就走到了墙根,低头看着开在地上的洞,江瞳吞了吞口水,的确有阶梯,而且是蜿蜒向下的,有灯开在阶梯两端的墙壁上,她看不到有多深。 那两个孩子是被送到这底下了吗?那实验室又是怎么回事? 第817章 第818章 第819章 第820章 第821章 第822章 第823章 第824章 第825章 第826章 第827章 第828章 第829章 第830章 第831章 第832章 第833章 第834章 第835章 第836章 第837章 第838章 第839章 第840章 第841章 第842章 第843章 第844章 第845章 第846章 第847章 第848章 第849章 第850章 第851章 第852章 第853章 第854章 上 第855章 下 第856章 第857章 第858章 第859章 第860章 第861章 第862章 第863章 第864章 第865章 第866章 第867章 第868章 第869章 第870章 第871章 第872章 第873章 第874章 第875章 第876章 第877章 第878章 教师宿舍里。 秦长羽脱下汗透的上衣,然而,刚把衣服脱下来,门突然被推开了。 “秦长羽,看到我爸爸的人不止我一个,所以即便没有地图我也要下一趟岚江,而且越快越好!你……”江瞳猛地尖叫一声,“啊——” 秦长羽赶紧躲开把衣服穿好:“你进来怎么不敲门的。” 江瞳捂着眼睛,露了一条缝偷偷看,见他把衣服穿好,然后把手放了下来:“是你自己不关门的。” 秦长羽把脏衣服扔进水桶里,问:“还有谁看到了?” 江瞳难过了起来:“张铁,张大伯的侄子。” 秦长羽想了想:“哦,是他。他怎么会看到?” 江瞳叹了口气:“他跟着张大伯的船去岚江玩,不小心掉进岚江里了,等发现他的时候已经是今天了。那天我们去找张大伯的时候,我看见了他,但是没有意识到它身上的戾气,是我疏忽了。” 秦长羽却纳闷的摇摇头:“你是在哪里看到它的?” 江瞳道:“就是离村口不远的树下,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秦长羽却摇头:“没有,我当时看到你一个人站在那里自言自语还奇怪着……难道……” 秦长羽皱起眉头,为什么江瞳能看到亡魂可自己却看不到了? 江瞳猛地站起来:“你别逗我了,这不好玩。” 秦长羽道:“我没有开玩笑,在岚江的时候你说你看到了漩涡里的府邸,而我却没有看到,更没看到什么人了。但是我确定我的眼睛没有出问题!” 江瞳咬住了嘴唇:“那是为什么?算了,不管了,明天我要去一趟县城,看看那里有没有能租赁潜水设备的东西。” 秦长羽却摇头:“不行,我不同意。” 江瞳不解:“为什么?即便我只是知道大概位置,但是我想应该差不了多远的,再说,你的图纸不也是标注了我爸爸的遗骨可能在的位置?两者的方位都差不多,所以肯定能有所收获。” 秦长羽正色道:“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能看到的东西我看不到了,但是我确定,岚江里不安全,如此我更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了。” 江瞳努了努嘴角,坚定的说:“即便你不同意我也得做,你不明白我的感受,你也不会明白我的感受,我从小就没有爸爸,甚至从来没有听过他的事,也没见过他的样子。更不知道,他的遗骨远在千里之外,沉没江底,魂牵于此。我怎么能坐视不管?我怎么能因为一点困难就放弃了?我放弃的不是别人,那是我的亲生父亲,没有他就没有我!也就……” 江瞳看着秦长羽,眼泪涌出眼眶,喃喃的接着说:“……也就没有我们的故事了!” 秦长羽对上江瞳的眼睛,他很少能从江瞳的眼睛里看到这样的坚定,让他不容置疑和不容拒绝的坚定,也是让他心疼的坚定! 他记得一次看到这样的眼神时,是青瓷遇害,她哭了,但却告诉自己她要给青瓷报仇。 那个时候,他的心跳的很厉害。 现在也是,他觉得自己有些可耻,怎么能因为自己的不肯定就给江瞳拖后腿呢? 他是守护,是江瞳的守护,守护她可以放弃自己性命的人!现在就是她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又怎么能退缩呢? 笑了,秦长羽走向江瞳,把她紧紧拥抱在怀里,然后轻声说:“好,我陪你!” 江瞳眯着眼睛用力的点点头,嘴角的笑甜的几乎要溶化了:“嗯!” 网上查了离秋林镇最近的可以租赁潜水设备的地方,县城只有一家,联系确定了之后,江瞳和秦长羽决定二天去一趟省城。 计算了一下大概的费用,加上镇长夫人给的,够用了。 江瞳跃跃欲试、摩拳擦掌,正跟秦长羽说着自己的计划,门外突然传来了周维凡的声音。 “周维凡?“江瞳跳了起来,赶紧打开门,说,“你怎么回来?你来的正好,我这个打算明天去一趟省城租潜水设备,找个时间就下岚江,你……” 周维凡对江瞳挤了挤眼睛,江瞳停了停,看向了他的身后。 看到来人,江瞳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外婆?” 外婆的脸色深沉,看到江瞳的时候一点笑容都没有,径直走到屋子里。 秦长羽站了起来,周维凡对他招了招手,秦长羽赶紧走出来。 江瞳拉了拉周维凡,气道:“你怎么把外婆带来了?” 周维凡抱歉的说:“瞒不住了,我只能实话实说,我们就赶着车来了。你……自己小心吧,撤!” 秦长羽跟着周维凡离开了。 “喂,你们……”江瞳咬了咬牙,“没义气!” 外婆坐在屋子里,打量着屋子,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和谈话声,她清了清嗓子,道:“瞳瞳,你别怪维凡,是我一定要让他带我来的。” 江瞳揉了揉额头,走进了屋子。 关上门,江瞳笑着凑到外婆的身边,抱着她的腰,说:“外婆,你别怪我,也别生气,我……我这不是怕你担心才瞒着你的嘛,我在这边都挺好的,我明天送你回去吧?” 外婆一脸严肃:“我回去干嘛?我既然来了,你不跟我回去我是不会回去的。再说了,你妈妈忙的抽不开身,家里就我一个人,你不在,我的心都慌慌的。瞳瞳,听话,跟我回去吧,待在这里干嘛?” 江瞳不知道周维凡和外婆说了关于爸爸的事没,但是她想既然外婆都来了,即便周维凡不说,恐怕瞒也瞒不住了。 站起来,江瞳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外婆面前。 外婆吓了一跳,却没有让她起来。 江瞳抬头看着外婆,哽咽道:“外婆,我看到爸爸了,他……我想他,我知道他也想我。外婆,我想把爸爸的遗骨带回家,让他魂归故里,这是我作为女儿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了。我不会回去的!” 外婆瞪大了眼睛,然后别过脸,不看江瞳,但是早已经泪流满面。 “外婆……” “我不同意!” 第879章 第880章 第881章 “甜吗?”吴校长问。 周维凡点点头:“甜。” 拉着外婆走进屋子,江瞳把门关好,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地图从盒子里拿出来给外婆看。 “瞧,有了这个,我就能很快的找到爸爸的遗骨了。” 外婆看着这个地图,却摇摇头:“没那么容易,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江瞳却信心满满:“我相信一定可以的,外婆,给我点信心嘛。” 看着江瞳,外婆终于露出笑容,虽然有些勉强,但是已经足够了:“好,信心。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江瞳赶紧把地图小心翼翼的收起来,好奇的问,“秦长羽人呢?” 外婆道:“他说去借船了。” “哦。”江瞳笑了,这个人动作还挺快的嘛,但愿张大伯愿意把船借给他们。 望着江瞳的笑容,外婆问:“你跟秦长羽,真的只是同学,朋友?” “啊?”江瞳被这么一问,傻了,“当然了,不然还是什么?” 外婆笑了:“小丫头,还想骗我。外婆虽然年纪大了,但不是老顽固老迂腐,你也成年了,都是要上大学的人了,谈个男朋友是理所应当的。只是……” 外婆的笑容僵了僵:“他知道指引的宿命吗?” “知道。”江瞳道。 听到这个回答,外婆松了口气,但她还是免不了难过起来:“我可怜的孩子。” 提到这个,江瞳好奇了,她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在外婆身边,问:“外婆,指引活不过二十五岁,那守护呢?秦长羽他并没有听说过指引宿命的事,可能是他爷爷没有告诉他吧。如果指引离开之后,守护会怎么样呢?” 外婆摇摇头:“不清楚。” “嗯?”江瞳纳闷了,“怎么会呢?上一任指引是谁?” “是你爸爸。” “那就对了,既然是爸爸,您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外婆叹了口气,道:“好吧,既然你想知道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你爸爸的守护是秦长羽的太公,也就是秦长羽爷爷的爸爸。但可惜,秦长羽的太公在一场意外中去世,秦家就没有接替的守护了。所以,只剩下你爸爸一个人了。秦家和姜家虽然世代牵扯,但却有一套不成文的规定,指引消失之后,除非是下代指引出现,否则秦家是不会主动和姜家联系,而姜家唯一和秦家联系的便是告知指引出世。你出生的二天,我和你妈妈得知你爸爸失踪的消息,其实,我们或许早就料到了。姜氏一族凋零,你爸爸也未能见你最后一面就离开了,所以我和你妈妈商议绝对不能让你也重蹈你爸爸的命运,我们想用自己的力量让你摆脱这个宿命!所以,我们没有通知秦家,而是连夜离开,逃到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谁也不联系。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所以,守护的结局只有秦家知道,因为当指引离世之时,守护也会跟着消失,不会再现身。” “叩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屋子里的谈话,江瞳开门一看,是镇长夫人。 见江瞳一开门,镇长夫人立刻开口问:“地图拿到了?” 江瞳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拿到了。” 镇长夫人高兴的摩拳擦掌:“太好了,你什么时候去?” 江瞳为难:“阿姨,我觉得,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 “没什么好考虑的了。”镇长夫人期待的说,“我早就考虑好了,而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我就更不可能在等下去了。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呢?你放心,东西我都有,你只要把我带过去就行了,其他的事不用你管。” “可是……” “你可答应了我的,钱也收了,难道你想反悔。” 无奈,江瞳只好说:“可以是可以,但你得听我的,我先下,如果情况好,你再下来。而且,这件事你得跟镇长说,不能瞒着他。” 镇长夫人点点头:“可以。一言为定,你什么时候出发?” 江瞳抬头看了看漫天的繁星,天气预报说这几天的天气都不错:“后天。” “好。” 目送镇长夫人离开,江瞳有些后悔了,答应镇长夫人的做法实在太鲁莽了,大不了把钱还给她好了,可是如果不带她去,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估计她也不会告诉镇长她的决定吧。 罢了,到时候多注意一点,别出什么事就好了。 两天后。 清早,吴校长做了早饭。 见江瞳和秦长羽拿着东西往外走,他赶紧追上来:“吃了再走。” 江瞳有些紧张,道:“我不饿。” 吴校长摇摇头:“那可不行,下潜如果空腹会头晕的,也不能吃太饱,这样,我给你们包起来,路上吃。” 外婆从屋子里走出来,看着江瞳欲言又止。 江瞳猜到外婆想说什么,她走过去抱了抱外婆,郑重其事的说道:“外婆,您放心,我一定会把爸爸带回来的!” 外婆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心!” “喂,你们怎么不叫我!”周维凡从屋子里跑出来边穿鞋子边追上他们,“想甩掉我?” 江瞳笑了:“没有,见你睡的那么香,不想吵醒你的美梦。” 秦长羽也跟着开玩笑:“是啊,谁知道你梦里有没有李老师呢?” 周维凡狠狠地瞪了两个人一样,走过去掐着秦长羽的后脖子:“小子,你还是不说话的时候最可爱了。” 江瞳抿着嘴笑:“我觉得现在的秦长羽也可爱啊。” 两个人相识一笑。 周维凡揉着胳膊哆嗦了一下:“真是够了你们,大早晨起来的,我早饭都没吃就让我恶心。” 推着单车走上田埂小道,江瞳眼角的余光突然瞄见一个小小的身影。 看过去,是丫丫。 想了想,江瞳把车子给周维凡推着,一路小跑跑了过去:“有事?” “你要下岚江?”丫丫问。 江瞳点头:“嗯。” 丫丫冷笑:“你是活腻了吗?” 江瞳一愣,尴尬的笑着:“为什么这么说?” 丫丫把手背在身后道:“岚江里有什么你比我清楚,我劝你还是别去了,你根本找不到的。再说了,看你也这么大的个子,那两个也不是笨蛋,怎么都是个睁眼瞎?” 第882章 第883章 石头在水里划着弧线,江瞳灵敏的一躲,躲开了,可跟着自己的镇长夫人却被砸中了。 石头狠狠的砸在她的后脑勺,丝丝鲜血融入了浑浊的江水中,镇长夫人松开了江瞳的手。 江瞳急了,放开右手,把戾气锁链用力抽向扑过来的水鬼。 一抽一个,两个水鬼被抽的逃之夭夭,江瞳纳闷了,怎么跑得那么快? 不对!江瞳猛地看向自己的脚下,缓缓下降的镇长夫人不见了,另外一只水鬼抱着她的腰飞快的把她拖向淤泥中。 镇长夫人瞪大了眼睛伸出手哀求的看着江瞳,她后悔了,但是她现在半个身子被埋进了江底,如果没人救她,她必死无疑。 江瞳被船上的秦长羽和周维凡拉着离镇长夫人越来越远,她急了,猛地,她想到为了以防万一她带在身上的水果刀。 抽出水果刀,江瞳用力的割向腰上的绳子,一刀一刀用力的割着,争分夺秒。 终于,绳子割断了,她赶紧游向镇长夫人,而镇长夫人的大半个身子都被拖进了淤泥中,只露出胸部以上的部分。 江瞳拉着她的手,把她往上拖,可淤泥中有一股力量僵持着,她根本无能为力,只能也被牵带着往江底去。 即便听不到,江瞳还是大喊一声:“我会救你上去的,我一定会救你上去的!” 船上的秦长羽和周维凡吃力的拉着绳子,因为水中的压力,九十多斤的江瞳变得好像有一百九十多斤那么重,然而,猛地,沉重的江瞳突然变得轻了起来,秦长羽和周维凡被甩到了甲板上。 赶紧爬起来,秦长羽看着断开的绳子心咯噔了一下,不等周维凡说话,他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江水浑浊,秦长羽看不到江瞳在哪里,但是他能感觉到水里的戾气,朝着戾气的方向,秦长羽加速游过去,果然看到了江瞳。 拍了下江瞳的肩膀,秦长羽望着她示意她赶紧走。 而江瞳看着面前刨出来的小坑,懊恼的一拳砸在一旁的石头上。 浮起来,江瞳转身,撞到秦长羽的后背。 在他们前面,三只水鬼瞪着死灰色的大眼珠子贪婪的望着江瞳和秦长羽,三个生人,三只亡魂,刚刚好。 江瞳抱住秦长羽的腰,把自己的氧气阀给他,秦长羽用力的吸了口氧气,再把氧气阀推给江瞳。 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两个小手指大小的管子,秦长羽打开全部的倒了出来,水压把瓶子里的东西堵住了,秦长羽用力的摇也没能摇出来,但是那三只水鬼已经扑上来了。 江瞳推开秦长羽,把锁链缠上其中一只水鬼,猛地一拉,水鬼被牵引着狠狠的摔在了江底,溅起一团泥水。而两只水鬼,则扑向了秦长羽。 秦长羽往后退着,他没有着急逃跑,反而是在等着它们似得。 果然,待水鬼一走进,秦长羽两只手一手拿着一个小管子飞快的塞到它们大张的嘴巴里。 两只水鬼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秦长羽游向江瞳捂住了她的眼睛。 江瞳用力拔开他的手,看到了可怕的一幕。 那两只被塞了东西的水鬼的脑袋,突然好像着了火似得,冒着黑色的戾气消融殆尽,只剩下光秃秃身躯慢慢沉到了江底,没入淤泥。 抱着江瞳,秦长羽用力划着,一探出头,秦长羽立刻用力的大口喘气。 周维凡把两个人拉了出来,江瞳紧张的看着秦长羽:“没事吧?” 秦长羽摆摆手,撑着坐了起来,断断续续的问:“镇长……镇长夫人呢?” 江瞳看向茫茫的江面,红了眼眶:“没了。” 周维凡沉默了,等了等,他说:“看来,是没发现了。” 江瞳皱着眉头,拿过地图仔细的看,纳闷的说:“这么大一个府邸,怎么可能没有呢?一点迹象都没有,好像完全消失了一样。” 周维凡道:“时间过去那么久了,可能早就被埋到淤泥里去了。” 江瞳摇头:“不可能。” 想了想,江瞳咬了咬牙,坚定的说:“即便是真的沉到淤泥里去了,我也要把爸爸的遗骨挖出来!” 见江瞳如此坚持,周维凡不再泼冷水,却为难的继续说:“怎么办?怎么跟镇长交代?” 江瞳也为难了,懊恼的要命:“都怪我,如果我坚持不让她来,她也不会……” 秦长羽拍了拍江瞳的肩膀,安稳道:“你也看到镇长夫人了,即便你不带她来,她也会自己来的。你别太自责了,只是……镇长那边得好好想想要怎么说。” 外婆心神不定的在操场上走来走去,不停的看着岚江的方向,远远的看着三个黑点,外婆激动了起来:“回来了,回来了。” 吴校长眼前一亮,走了过去。 江瞳很远就看到外婆了,小跑过来,抱住外婆,江瞳问:“您一直在这里等着?” 外婆摇摇头:“我刚来,想着你们也快回来了。走,我把午饭热了好几遍了,你们赶紧吃,吃完好好休息一下。” 江瞳点点头,任由外婆拉着往学校里走。 吴校长见三个人的神色不对,忙问:“找到了吗?” 秦长羽摇摇头:“没有。” 吴校长一怔,不信的问:“怎么可能,不是有地图吗?地图是假的?” 周维凡道:“地图到不可能是假的,只是时间那么久了,可能已经沉到淤泥里去了。” “不可能啊!”吴校长自言自语道,“应该没那么快。” 秦长羽狐疑的看向吴校长:“什么?” 吴校长赶紧说:“没什么没什么,我说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正打算去看看你们呢,来,赶紧吃点东西,不然要头昏了。” 周维凡拍了拍肚子,道:“我现在就想吃一个冰冰凉又甘甜的大西瓜!” 吴校长乐了:“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四个人前后往厨房走,秦长羽看着吴校长的背影皱了皱眉头,吴校长好像对潜水很在行,他对江瞳找爸爸的事更上心,甚至比外婆还上心。 第884章 第885章 第886章 第887章 第888章 第889章 第890章 “镇长。”江瞳连忙迎上去。 镇长点点头,正要走,江瞳忙说:“您现在方便吗?我有事想问问您。” 镇长的脚步停住,然后回头:“什么事?” 江瞳走上前,想了想,开口问:“是这样的,我……我是好奇,其实是……” “你到底想说什么?”镇长有些不耐烦了。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脸色也很憔悴,好像许久没有休息过了。 咬了咬牙,江瞳道:“我觉得您和吴校长之间好像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镇长看了看江瞳,转过头,往前走了走,他又停住,顿了一下回头说:“你的事办完之后就赶紧离开,其他的都不要多问。” 说完,镇长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镇长的背影,江瞳的眉头紧成了一条毛毛虫,镇长肯定知道什么,他和吴校长之间也肯定有什么,他一直告诫自己尽快离开这里,难道和吴校长有关? 转身,江瞳正打算往学校里走,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叫喊。 “镇长,镇长,不好了,不好了!” 江瞳回头一看,有个人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一把拉住了镇长的袖子. “是婶子,有人在临镇看到了婶子,快走,快走!” 镇长一听立刻丢了自行车就往前跑。 “哎,镇长,骑车子快!哎……” 江瞳赶紧追上来扶住车子:“你确定?” 那人点点头:“确定,我就是赶紧回来通知镇长的,你……” 不等那人说完,江瞳骑上车子就追。 颠簸的面包车里,江瞳紧张的坐着时不时的看一眼飞跑的码表,镇长咬紧牙关,两只通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他几乎是用飞的速度,这样下去恐怕要出危险,但是江瞳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默默的祈祷不会出事。 车子终于平安的驶到了临镇的医院里,江瞳跟着镇长跑进医院大门,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年轻的男人哽咽着迎上来。 “爸。” “你妈呢?” “在……在病房。哎,爸,爸!” 沿着狭窄的楼梯跑上去,刚跑上楼梯就听到一声尖叫。 “啊——还给我,我的宝贝,还给我!这是给我儿子娶媳妇的,你们还给我还给我!” 是镇长夫人的声音。 顺着声音的方向跑过去,江瞳惊讶的看到镇长夫人发疯一样的撕扯医生的衣服,她头发乱成一团糟,两个眼睛瞪得大大的,恨不得要吃人的样子。 “还给我!还给我!” 江瞳看向医生,他手里有一个玻璃瓶子,瓶子的样子好看,上面还有英文,应该是装酒的。 镇长慢慢的走过来,看着发了疯的镇长夫人,抹了一把眼泪。 走过去,镇长伸手梳了下镇长夫人的头发:“你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镇长夫人看到镇长,两只眼睛一下子亮堂了起来,用力抓住他的手,镇长夫人指着医生说:“老头子,快把我的宝贝抢回来,那可是我的宝贝,我们把它卖了可以攥很多钱,可以在城里买房子,可以给儿子娶媳妇,咱们家以后就是城里人了,就不用再待在那个破地方受苦了!你也不用那么辛苦的去给别人拉货卖苦力,老头子,快去,快去。” 镇长看了看医生手里的瓶子,点点头,走了过去:“给我吧。” 接过瓶子,镇长走到镇长夫人身边,温柔的说:“给。” 镇长夫人一看到瓶子立刻抱住了,好像真的抱着的是一个好宝贝,让江瞳看的心酸又难过。 医生叹了口气说:“发现她的是几个来潜水的爱好者,发现她的时候她就抱着这个瓶子,死活不撒手,她不撒手就没办法拉住竹竿上岸,有人强行把瓶子夺走,她发了疯一样的去咬别人,把人都咬伤了。” 镇长咬了咬牙,看着镇长夫人,笑道:“走,咱们回家。” “嗯嗯,回家回家!” 镇长夫人兴奋的笑着,抱着瓶子下了病床。 镇长扶着她走过江瞳的身边,镇长夫人突然停住了脚步,她扭头看着江瞳,就这样看了好一会儿,她忽然指着江瞳笑道:“我认识你,你是美人鱼!” 说着,镇长夫人把手里的瓶子给江瞳看:“你看,我真的找到宝贝了,他们还不信,你信不信?” 江瞳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咬着嘴唇。 镇长却接过话说:“信,我们都信,好了,走吧,回家。” 目送镇长和镇长夫人离开,江瞳紧握着拳头,甚至不知道指甲戳到了手掌的肉里。 慢腾腾的走出医院,突然传来了镇长夫人的笑声:“美人鱼,美人鱼。” 江瞳抬头一看,是镇长他们,他们等着自己。 江瞳的眼睛模糊了。 上了车,江瞳紧闭着嘴不说话,一直等车子驶回秋林镇,她即将要下车的时候。 “镇长,我……” “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如果你能拒绝她,她或许就不会这样。”镇长打断了江瞳的话,随后他又长叹一声,“但是我知道,这也不全是你的责任,她坚持要去,你也没办法,更何况,没有人会料到后来的事。你看,她现在把一文不值的东西当成了宝贝,那么开心,也挺好的,她真的满足了。只是,江瞳,我欠你爸爸一条命,我现在算是还干净了,最后一句话说完,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了,也不要再和我们家有任何牵扯,我的心结也算放下了。离开这里!” 江瞳抬头看着镇长,不解:“您一直说让我离开这里,可是您却不告诉为什么。虽然我不知道,但是我能感觉到,您和吴校长之间有过节,而这个过节很有可能和我手里的地图有关。我答应您,以后不会再找您了,但是您得告诉我到底怎么了,让我离开,也得给我一个离开的理由啊?” 镇长咬了咬牙,很是为难。良久,他开口:“秋林镇就像是岚江,表面看着风平浪静,可暗里却没那么太平。岚江,婪江,人的贪婪就如同那江水连绵不绝,哪怕是十年,二十年,一个人的贪婪是不可能会随着时间而消磨殆尽的……” 第891章 第892章 第893章 第894章 第895章 瓶子里的氧气漏光了,即便是自己进入到了漩涡里,自己也不可能在没有氧气的情况下逗留,今天只能作罢。 摇摇头,江瞳道:“我看雨应该还能下一阵子,回去换了氧气瓶再来也不迟。吴校长,麻烦你拉我上去吧。” 说着,江瞳往船边游过来,扒着船沿,想拉着那根绑在栏杆上的绳子,再借着吴校长的拉力上去。 抬起头,江瞳的眼睛扫过吴校长卷起裤腿的膝盖,猛地,她愣了一下,吴校长的膝盖上有伤,而且伤的不清,是磕伤。而吴校长却没有说,他为什么要故意隐瞒这个伤? 再看向吴校长脚踝上的红点,江瞳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忽略的一件事,如果真的像吴校长那样说,他脚上的血是拔罐拔的,那红点旁应该有拔罐的青痕。再说了,只是扎两个针眼,不至于三天了还没好,除非,针眼是新的,而所谓的拔罐是也是谎言! 猛地抬头看向吴校长,原本和蔼可亲慈眉善目的吴校长突然变得面目可憎了起来,他的眼神里全是冷漠。 江瞳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吴校长说那些话是为了打消她的疑虑而跟自己上船。 沉了沉心思,江瞳道:“有什么话还是上去再说吧,我给周维凡打个电话,让他赶紧把氧气瓶送来,肯定来得及。” 然而,她腰上原本紧绷的身子突然松了,而那根绑在栏杆上的绳子也被剪断了。 吴校长冷冷一笑:“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今天你必须下去,如果你敢不愿意,我就剪断最后一根绳子,如果这根断了,你也不可能游到岸上,因为……你根本不可能活着离开!” 说着,吴校长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根绑着刀子的竹竿。 “顺便跟姜老师说一声,我以前练过标枪,投掷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姜老师,你说是你游的快,还是我快?” 江瞳倒吸一口冷气,看着明晃晃的刀头赶紧松了手。 镇长应该早就知道吴校长是什么人,所以他才对吴校长那么刻薄,可恨自己信错了人,落的现在这个下场也是活该。 丫丫说,镇上有人觊觎宝贝,难道也是说吴校长?应该是了,至于宝贝,应该就是传说中府邸中的无价之宝。 江瞳不解,那个传说真假在此之前没有人知道真伪,可吴校长却一直潜伏着为的就是有一天有人能够找到,倘若他等不到呢? 又或许,他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但是,江瞳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不允许她去想这些事情,她得想想怎么说服吴校长把自己救上去。 “吴校长,即便我答应你,我没有氧气瓶,到了漩涡里我也活不了多久,你想要什么我都帮不了你了。”江瞳示弱。 吴校长却笑道:“我当然知道,这根绳子非常长,长到足够绕秋林镇两圈,这根绳子一直藏在这艘船的船底,终于到了见天日的这一天了。你只需要把这根绳子的一头缠到柱子上,漩涡即便消失,有了这根绳子,我们也能顺利找到岚江的宝藏。你是大功臣,我会厚葬你的!哦,如果可以,我也会厚葬你的爸爸,帮你完成遗愿!” 江瞳咬紧牙关狠狠地瞪着吴校长,他是说真的,自己绑上这根绳子开始就落入了他的圈套里,不,是自己进入到秋林镇开始,就已经被算计上了。 “也就是说,我横竖都是个死了?”江瞳冷笑。 吴校长点头:“对,可以这么说。” 握了握拳头,江瞳计算着,如果自己真的能进入漩涡,把绳子的一段绑在什么地方,到时候,自己也就能拉着绳子重新找回来,所以,如果自己不去,死路一条,如果自己去了,还尚且有一线生机。 “好!”江瞳咬了咬牙,解开绑在身上的氧气瓶,转身看向漩涡,深吸一口气沉了下去。 没有了氧气瓶,江瞳有些心虚,但是求生欲~望让她坚持着往漩涡游去,然而,历史重演,她好不容易顺着漩涡往中心而去,可漩涡毫无征兆也毫无规律的飞转又猛地把她推了出来狠狠的甩向船底。 可这一次,吴校长调转了船头,江瞳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她的后脑勺狠狠地撞上了飞速旋转的螺旋桨上,头发被扯了进去,撕心裂肺的剧痛之后,她的一块头皮被生生的扯了下来。 “唔。” 嘴里的空气全部变成了泡泡逃走了,江瞳顾不得头皮的疼,她赶紧往上游,想喘气。可是,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她腰上的绳子因为在水里有浮力的原因,绳子竟然也被螺旋桨缠住了卡死,她被牵扯着根本游不上去。 江瞳急了,她把手背在身后解绳子,却意外的发现绳子被系成了死结。 肺里的压力越来越大,她的眼前开始出现眩晕的金花了,手脚越来越没有气力,她绝望了,看来,不等吴校长动手,自己已经死了。 眼皮越来越重,江瞳缓缓放开了手,让自己漂浮在江水中。 耳边好像听到了咔嗒咔嗒的声音,是缠在螺旋桨里的绳子,绳子被锋利的刀片搅弄着,切割着,在江瞳最后的意识里突然又再次旋转了起来,绳子被割断了。 江瞳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想抬眼,却只能眯成一个缝,想抬手,手重的好像压了座大山一样。 旋转的水流把虚弱的好像一张纸片的江瞳甩到了一旁,她的身体随波逐流,轻盈的好像即将要飞起来了,她觉得自己好像也变成了和漩涡的水波一样的水珠,被接纳了。 终于,江瞳的在飘旋中,彻底闭上了眼睛! 只是,她好像在闭上眼睛前的一瞬间,看到了一个影子,熟悉又陌生的影子,这个影子从漩涡的中心缓缓的游过来,急切的向她游来,她好像感觉到了一股清冷冷的气息,却又那么的温暖。 爸爸! 好软。 江瞳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睡梦中,她感觉好软,感觉身处在一个非常柔软非常凉爽的地方,特别舒服。 第896章 第897章 “……你才是罪魁祸首!还有,你当我是怎么找到那些人的?如果不是你胆小怕事,你妈妈外婆一直不停的给你转学转学,我能有机会找到这些人?所以,江瞳啊江瞳,你与其把一切都怪罪到我的身上,你就应该追根溯源,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这一切的悲剧都注定了!” 猛地,江瞳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她感觉到自己的脑壳都快要炸开了,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她的身体里到处乱撞。 咬紧牙关,江瞳闭上眼睛,她努力的想压制喷薄而出的戾气,这股戾气是指引的,它想取代自己! 就在江瞳努力压制指引的时候,身体里突然又莫名其妙的窜出来另一股戾气来,让江瞳震惊不已,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身体里还有另外一个指引。 两股戾气狠狠地纠缠在了一起,相互压制,相互排挤,江瞳痛苦地倒在地上,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要被撕碎了,身体也即将要被撕成两半! “瞳瞳。”江祁震惊的看着江瞳,她身上散发的戾气是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也就是说是两个不同的戾气,江祁不解的摇摇头,“奇怪,为什么她的身体里有两股戾气?” 江瞳死咬着牙,眼睛里迸出坚定的光,终于,她放松了下来,长长的松了口气。 见江瞳没事了,江祁也跟着松了口气。 虚弱的躺在江祁的怀里,江瞳哽咽着:“爸爸,它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江祁咬了咬牙,然后点点头:“我觉醒的时候还很小,我没有朋友,也没有人愿意跟我做朋友,只有它,它是住在我身体里的朋友,我们谈天说地,无话不谈。后来……我认识你的妈妈,我们两个人很投缘,她知道我的事,却不怕,但是我却觉得身体发冷,我明白,指引对我产生了超越的情感。不过,这些你不必知道,是我和它之间的事,牵扯到了你,我很抱歉。所以,这也是我一直寻找取代消除指引方法的原因。控制指引压制戾气,你比我做的好,但压制并不是最好的方法。你之所以能压制它,是因为你身体里还有另外一股戾气,我从未见过,不过这股戾气和你很合,而且也在试图压制指引。它们相互压制,都想把对方从你的身体里赶出去,无论谁输谁赢,对你来说都不是好事!总有一天,来自外界的戾气会试图取代你的灵魂,我想,指引能存在千年,不然不是那么轻易就被取代的,所以,指引夺取你身体意志的主导权,只是早晚的事!” “那……”江瞳皱起了眉头,“可是,姜家指引活不过二十五岁。” “是。”江祁点头,“守护的血,可以驱散亡魂,同时也可以克制指引!二十五岁是一条分水岭,二十五岁之前,指引终会消磨掉宿主的魂魄,守护就是防止指引取代宿主,在宿主的魂魄被消磨掉的那一刻,用自己的血消磨指引,但是……这种行为是极其痛苦的,是自杀式的行为,最终,没有一个人能坚持下来,而指引……” “指引会怎么样?” 江祁看了看江瞳,有些为难,但最后还是说:“最终,放弃的守护会杀掉指引,指引得以沉寂,宿主死亡!” “什么?”江瞳震惊。 江祁继续说:“所以,只要秦长羽愿意用给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就可以消除指引,秦家守护的血就是为消除指引准备的,世代守护守着的不是姜家,而是姜家人身体里的亡魂!但是,指引消失宿主也可能会跟着消失,但也许会活下来,但是守护……必死无疑!” 江瞳慢慢的站了起来,她握紧拳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脚尖,也就是说,守护的存在就是为了杀掉指引,而历代守护,因为杀不掉指引而选择了杀掉宿主! 咬了咬牙,江瞳回头看向江祁:“不,即便是我死了,我也不能害了秦长羽,如果他真的因为救我而死,我即使是活下来了,我的后半生也会因为内疚而日夜自责!所以,我不同意!爸爸,我就当做没有听过这些!” 江祁愣了一下,随后笑了:“你的个性像你的妈妈,都是善良的人。” 说着,江祁抬头看向上方,然后说:“来了。” 江瞳也抬头看了看,在远方有一个白色的点,点越来越近,江瞳一瞧,竟然是漩涡。 江祁笑道:“你该走了,再不走,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江瞳不解:“我……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江祁摇摇头:“这要多谢指引,否则,我也没办法救你了。走!” 说着,江祁猛地一推,把江瞳抛进了漩涡之中。 “爸爸!”江瞳大喊一声,但是漩涡带着她一路向上,脚下的一切越来越远,最后化作滚滚浑浊的岚江水! 外婆从楼梯走上来,走着走着,猛地扶住了墙壁,险些倒下去。 周维凡赶紧上前扶住她:“姨,你没事吧?” 外婆摇摇头:“没事,我没事。” 周维凡轻叹一声:“江瞳不会有事的。” 外婆却皱起眉头:“但愿吧。” 推开病房的门,秦长羽拉着江瞳的手在病床前坐着一动不动,江瞳脸色苍白,嘴上戴着氧气机,头上包着厚厚的纱布,露出的手腕上伤痕累累。 周维凡走过来拍了下他的肩膀:“你去休息休息。” 秦长羽不说话。 外婆一旁坐下,道:“秦长羽,你去休息休息吧,你已经三天没合眼了,这样下去,再年轻的身体都熬不住。这里有我呢。” “你们都回去!”周维凡道,“秦长羽,你扶外婆回去休息,这里有我看着,反正宾馆就在医院隔壁,有什么问题我立刻给你们打电话,你们赶紧赶过来不就好了?再说了,县里的条件要好得多,江瞳转过来之后也稳定了,不会有事的。晚上再来替我。” 周维凡对秦长羽使了个眼色,秦长羽只得站了起来,声音沙哑的说…… 第898章 第899章 第900章 普通病房。 江瞳的床铺刚被安放好,外婆就来了。 看到醒来的江瞳,她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下来了。 喝了点水润润嗓子,江瞳可以轻声说话了,一开口,她就说:“疼。” 周维凡道:“不疼才怪,头皮被扯下去一半,差点就没命了!” 江瞳赶紧摸自己的头,却摸到的都是纱布。 周维凡又说:“你放心,接上了。” 提到这里,周维凡忍不住问:“你怎么自己去了?瞧瞧出事了吧?还好冯家明及时发现你,否则你就真的死定了!” 提到冯家明,江瞳的眉头立刻皱到了一起。 抬头看了看周维凡和秦长羽,江瞳欲言又止。 外婆站了起来:“我出去走走。” 目送外婆离开,江瞳压低声音认真的说:“吴校长和冯家明都是醒灵同社的人。” “什么?”周维凡一怔,“你确定?” 江瞳点头:“我确定!” 秦长羽也点头称:“这就说得通了,吴校长和冯家明对你的事格外上心,如果说是他们想帮你好心肠倒也没什么,可是吴校长对潜水的事很在行,我先是起疑心,但是吴校长滴水不漏,我倒觉得是我自己多心了。” 江瞳摇头:“我一开始也以为如此,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说得通的。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要赶紧走!” 秦长羽却说:“不行,还没找到你爸爸的遗骨。” “不找了。”江瞳说。 秦长羽却愣住了:“怎么了?当初劝你你不听,现在又主动要放弃了。” 江瞳咬了咬牙,深深的望了一眼秦长羽,然后说:“我……我尝试过了,看来,真的要带着遗憾了。没关系,反正我知道爸爸在哪里就行了,等我伤好了,我再回来拜祭爸爸。醒灵同社的人既然知道我来了,肯定会有所行动,咱们得赶紧走。镇长说得对,秋林镇和岚江不像表面上那么风平浪静,早点离开对我们有利无害!这样,我们回去收拾东西,走,现在出院。” 说着,江瞳要下床。 周维凡赶紧拦住她:“我的姑奶奶,你就老实点吧!” 把江瞳重新按回床上,他说:“这样,明天秦长羽留下来,我和姨回去收拾东西,然后再返回来一起走。如果医院这边办不了出院手续,那就留下来住几天再走也不迟。得把你的伤养好。” 江瞳揉了揉昏沉沉的额头,只好同意。 二天一早。 坐上车子,外婆靠着椅背睡着了,周维凡不忍心吵醒她,一路上小心翼翼的护着她的头。 车子上的人最远的也只到前一站就下车了,车子又行了好久终于到了秋林镇,已经是下午了。 下了车,周维凡对外婆说:“姨,你等我一下,我去一趟卫生间。” 外婆点点头:“去吧。” 周维凡赶紧往卫生间的方向跑去。 从厕格出来,周维凡正洗着手,秦长羽的手机打来了。 “喂?” “是我。你们到了吗?” “嗯,到了,出院手续办了吗?” “别提了,医院的人不让我走!我让秦长羽去找主治医生去了,有他的签字才能让我出院,真是麻烦,我都好了!” 周维凡笑了起来:“医院是对你负责,你倒抱怨起来了,早知如此,你就不应该那么着急!” “哎呀,别说了,我头疼……” 周维凡笑着大步往外走,刚走到门口,他赫然看到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抓着外婆往车上走。 赶紧往前跨了一步,周维凡想了想,又赶紧撤了回来。 “不好了!”周维凡低声说,“醒灵同社的人行动了,你和秦长羽在医院里待着千万别乱跑!等我电话!” “喂,你说清楚,喂喂……” 江瞳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惊的说不出话来,秦长羽推门而入,见江瞳的脸色沉重,忙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江瞳摇摇头:“外婆和周维凡出事了!” 秦长羽眼睛一瞪:“看来,醒灵同社的人先下手为强了!” 江瞳点头,立刻下了床,可能是很久没下床的缘故,她的脚一站地立刻一阵头昏。 “小心。”秦长羽赶紧扶着她,“别着急,周维凡会有办法……” “不行!”江瞳道,“我得回去找他们!” 说着,江瞳拔掉手背上的针往床上一扔,拿过秦长羽手里的出院报告一看,咬了咬牙:“这样,只能偷着跑了!” 关上病房的门,秦长羽站在门口用手扶住了墙。 一个护士走过来关切的问:“先生,您没事吧?” 秦长羽摇摇头,然后突然滑倒在地。 屋子里的江瞳听到外面的动静,偷偷一笑,悄悄打开门的一条缝隙,她伸头一看,外面的护士和医生走了大半,现在是吃饭的时间,执勤的医生不多。 披着秦长羽的外套,江瞳低下头大步往楼梯走。 一个护士从病房里走出来,看到江瞳,喊了一声:“你去哪里?” 江瞳低沉着声音说:“我的帽子掉到楼下了,我去捡。” 护士点点头;“好,慢点,早去早回,你的药还没打完呢。” 江瞳点点头,忍不住往后看了看,透过半开的病房门,江瞳看到了帘子前的那张苍白的脸,是冯家明。 两个护士从护士站走了过来,另一个护士说;“把病人推到icu吧,床铺腾出来了。” “病人的身份信息查到了吗?” “没有,不过已经报警了,等警察来再说吧。重度昏迷,千万别死在咱们医院了。” 低下头,江瞳迅速往楼梯走去。 急诊室。 秦长羽猛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吓了医生一跳。 “你……你没事了?” 秦长羽点头:“没事了。” 医生还是坚持要做检查:“这不行,还是要检查一下……” “我是低血糖,吃点东西就没事了。”秦长羽说着下了床就往外走,“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夺门而逃,一路跑下楼跑向大门。 大门外,江瞳躲在角落里偷偷的看着大门,等秦长羽一跑出来,她赶紧对他招了招手。 两个人会合,秦长羽担心的问:“你的伤……” 第901章 第902章 第903章 第904章 第905章 第906章 看着他们贪婪的样子,江瞳摇摇头:“可怜啊。” 秦长羽问:“怎么这么说?” 江瞳笑:“你没发现我们都已经死了吗?” 秦长羽眉头一皱,随后笑了:“是啊。” 从她昏迷的那一次她就知道了,要想进到这里来,生人是进不来的,张正风他们是带不走这些东西的,只是他们还没意识到而已。 只顾往袋子里装东西的人忙个不停,黑暗中,一个人走了出来。 张正风指挥着他们,在看到来人的时候,顿了顿:“是你?” 江祁点点头:“是我。” “原来你真的在这里。”张正风笑,“没白费你女儿的一番苦心,我还真是羡慕,对于一个未曾谋面的父亲,她居然冒着生命危险来找你。我真是感动啊!” 江祁冷笑,看着他身边装的满满的大袋子:“你打算把这里的宝贝都搬走吗?” 张正风笑:“当然,这些宝贝放在这个鬼地方不见天日,白瞎了这些好东西。” 江祁摇摇头:“你们秦家不会得逞的!” 江祁此话一出,江瞳和秦长羽同时愣住了。 秦家? 什么情况? 张正风也笑:“你们姜家也好景不长了。指引活不过二十五岁,而看样子,江瞳可能连二十岁都活不过了。不过我会帮她的,只要取走阴阳镜,指引从她的身体里消失,她就得救了!这样说来,你应该谢我,我可是你宝贝女儿的救命恩人哪!” “哈。真是痴人说梦。”江祁嘲笑。 张正风收起笑容:“你什么意思?” 江祁冷问:“你大哥没告诉你,只有守护的血才能驱散指引吗?如果你真的想救我的女儿,拿就让秦长羽把他的血全部奉献出来,这样,就能救我的女儿了。我想,他会愿意的不是吗?” 说完,江祁看向秦长羽。 震惊的秦长羽皱了皱眉头:“我的血……可以驱散指引?” 江祁点头:“看来瞳瞳真的没告诉你,不过我现在来告诉你,只有你的血才能就江瞳的命,但是你可能会死。” 江瞳咬着牙,大喊:“爸爸,不要说了,我是不可能用秦长羽的命换我的命的!” “我愿意!”秦长羽点头。 江瞳震惊的看着秦长羽:“你疯了?” 秦长羽笑了:“我没疯。” 江瞳气的咬牙切齿:“你胡说什么?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张正风正色道。 秦长羽撇了一眼:“跟你有什么关系?” 江祁冷笑:“怎么跟他没关系?好歹,他也是你小叔。” “小叔?” 江瞳惊讶的看向秦长羽,她似乎明白了妈妈为什么临走的时候会让她注意身边的人,她只得不是张正风而是秦长羽。 秦长羽也震惊,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个什么小叔。 “江瞳,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秦长羽解释。 江祁却接过秦长羽的话说:“瞳瞳,秦家人接近你是有目的的,是刻意的,你怎么还执迷不悟?” 江瞳摇头:“不可能!” 秦长羽抓住江瞳的手,道:“我知道我的解释很无力,但是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事!我不管醒灵同社到底和我们秦家到底有什么关系,但是我发誓,我对江瞳是真心的!哪怕用干我的血来救江瞳我都没有怨言!叔叔,江瞳,你们要相信我!” 江祁死盯着秦长羽的眼睛,秦长羽诚恳的看着他,一点也不闪躲。 突然,江祁笑了:“傻孩子。你这个小叔很早之前就被你的爷爷赶出家门,他找过我,先说服我加入醒灵同社,但是被我回绝,他一心想得到指引的力量,费劲心机,这点你可以跟你的爸爸证实。我看得出来,你对瞳瞳是真心的,好孩子,瞳瞳以后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保护她,不能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秦长羽郑重其事的点点头,但是江瞳却感觉到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张正风也感觉到气氛的不对,他偷偷地对手下招招手:“撤!” 但是,他转身离开身后的人却没有跟着走,他回头一瞧,顿时惊呆了。 从天而降的金银珠宝好像雪花一样,那些人都被镇住了,很快,他们缓过劲儿来,纷纷哄抢起来,使劲儿的往自己的衣服里塞。 江祁看着这些人,忍不住冷笑:“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这里,就留下来吧!” 江瞳一惊,不等她发出声音,突然感觉到一股水流裹住了她,把她带离沙地往天上飞去。 秦长羽紧随其后,而张正风见此情形一把抓住了秦长羽的脚腕。 江祁咬了咬牙,一挥手,平静的沙地突然翻滚了起来,一个个狰狞的水鬼从沙地钻了出来死死的抱住了那些贪婪的人,有两只水鬼抱住了张正风,它们拖着张正风的同时,也把秦长羽往下拖去,就在江瞳准备拉住秦长羽的时候,其中一只水鬼飞快的爬上张正风的背,一口咬住了他的手,喀嚓喀嚓,把手臂的上的肉啃了个精光。 “啊——”张正风尖叫着松开了秦长羽。 两个人被水流牵带着往上头飞去,江瞳哭了,她大喊:“爸爸,爸爸!” 江祁笑了:“孩子,你一定会没事的!好好照顾自己,这是爸爸能最后为你做的事情了,永别了!” …… “爸爸!” “江瞳!醒醒,醒醒。” 周维凡拍了拍江瞳的肩头,但是江瞳只是皱着眉头不停的喊着爸爸的名字,却清醒不了。 站起来,周维凡看向和外婆、姜妈妈站在一起的医生:“医生,她怎么还不醒?” 医生叹了口气:“病人头部的伤口感染严重,高烧不退,再加上溺水,肺部也受到了感染,恐怕……恐怕不乐观。” “你是医生!”周维凡一把抓住了医生的领子。 “维凡!”姜妈妈摇摇头。 周维凡松开了医生,医生倒没说什么,只是摇头,离开了。 外婆哭的不行,坐在床边拉着江瞳的手。 姜妈妈哽咽着,憔悴的厉害,不停念叨:“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瞳瞳!” 病床上,江瞳的身体周围有一圈散发着的黑色戾气,滚滚如烟,看着甚是吓人。 第907章 周维凡扶着床尾的栏杆,正色道:“现在,只有一个方法才能救江瞳了。” 姜妈妈忙问:“什么方法?” 周维凡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她们:“守护的血可以驱散亡魂,同时也是消除指引的唯一方法!现在,指引在吞噬江瞳的魂魄,如果不用这个方法,指引最终消磨掉江瞳的生命,取代江瞳,复活重生。所以,历代守护监视指引,如果指引有异常举动就会扼杀载体,除非守护愿意奉献自己的生命和鲜血,否则,江瞳只有死路一条!” “什么?”姜妈妈震惊的看着周维凡。 周维凡咬了咬牙:“你们拿主意吧。” 姜妈妈说不出话来,顿了好久才开口:“这么说,就是要拿秦长羽的命来换瞳瞳的了命了?” 周维凡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外婆眉头深锁:“不行,不行,我们如果这么做就是在杀人啊!” 周维凡急了:“可是如果不这么做就是眼睁睁的看着江瞳死!我答应了江祁,一定要救江瞳,拟补我犯下的错!我想,秦长羽也不会反对,他的存在就是为了赎千百年前秦家犯下的罪过!” 姜妈妈不解的看着周维凡:“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是罪过?还有,你……你见过江祁了?” 周维凡点头:“他都告诉我了。具体情况我没法跟你们细说,但是江祁告诉我,这是唯一的办法,如果不这么做,江瞳极有可能活不过明天!” 握着江瞳的手,外婆为难的厉害:“如果瞳瞳醒着,这件事,就应该由她来做决定。但我知道,瞳瞳她不会愿意这么做的,我也是。” “这个决定我来做!” 秦长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都知道了。 走进门,秦长羽把门轻轻的关起来,江瞳的生命力越来越弱,紧靠着呼吸机维持着,其他人看不到的戾气正在吞噬着她的魂魄,消磨着她的生命,如果再不行动,就真的来不及了。 “秦长羽……”姜妈妈感动的说不出话来。 秦长羽笑着,对周维凡说:“我也不一定会死,倘若我真的死了,我也无怨无悔。” 周维凡脸色发沉,他走过去拥抱住了秦长羽,他一次这样抱着秦长羽,却后知后觉的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谢谢!”周维凡道。 秦长羽笑了:“如果我真的死了,替我照顾好江瞳。如果她又失忆了,这次就别再让她想起我来了。” 姜妈妈扶着外婆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姜妈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秦长羽,抿着嘴角,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把姜妈妈和外婆送出去,周维凡返回了病房。 秦长羽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看的周维凡心惊胆战。 “开始吧。” 周维凡震惊的看着秦长羽:“那个……你不说点什么?你家人……” 秦长羽苦笑:“张正风是我的小叔,一个我根本不知道存在的小叔。我现在似乎明白了为什么醒灵同社的人知道那么多,没有守护之术和指引法册,他们也能做的那些我们根本做不到的事情。或许,一开始我就被利用了。张正风知道我的存在,我想,我的家人应该也脱不了干系。我很内疚。周维凡,开始吧,怎么做,你说。” 周维凡皱紧了眉头,他说:“过程十分痛苦,如果你坚持不下去,就……” “我会坚持下去的。如果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你就把我打昏,或者抽我的血也可以,随便你。” 秦长羽说着,但是面部表情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周维凡握了握拳头,只好撸起袖子低吼一声:“好,来吧!” 摊开江瞳的手掌,那条伤口被戾气顶着翻裂开了,两股不同方向的戾气在纠缠着相互排斥,周维凡看的心惊胆战。 秦长羽闭上了眼睛,躺在一旁的加护病床上。 周维凡拿起刀子,给秦长羽的手掌消了毒:“这里有迷墙,你如果真的很痛苦就大声喊出来,不必担心会被听到。” “你怎么会这些?”秦长羽震惊。 周维凡叹了口气:“咱们这三个人看来真的是命中注定要牵扯在一起,我从我爸的遗物里找到一本残卷,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就是指引法册。好了,别管那么多了,我开始了!” 秦长羽点头,但还是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拿起刀子,周维凡在秦长羽的左手心里用力的划了一刀。 吃痛的秦长羽立刻皱起眉头,咧着嘴角,但是却没有吭声。 守护之血一出,江瞳身上的戾气立刻躲着秦长羽的方向朝着另一边飘去。 周维凡拿起秦长羽的左手和江瞳的右手叠加在了一起,两个伤口叠合,秦长羽禁闭的眼睛立刻睁开了。 他感觉到江瞳身体里的戾气非但没有逃走,反而在往他身体里钻。 感觉好像有无数根彻骨冰冷的针狠狠地扎在身上的每一处角落,他疼的用力握紧了江瞳的手,低着头,咬着牙,秦长羽坚持着,但是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不仅仅是疼,还有一种让人坐立不安无法言说的痒,这种痒不是在表面,而是在骨头里,挠不着,却又痒的厉害,痛痒难耐。 周维凡紧盯着他的反应,江祁所说,守护的血会通过两个人的手掌进入指引的身体里,两个人的血管会在这一刻连在一起,而指引身体里的戾气同样也会顺着流入守护的身体,这一刻守护会生不如死,这样的感觉会越来越强烈,一直持续到完全把指引身体里的戾气消磨干净,也许一天,也许好几天,一开始或许有人能坚持下来,但是几天无时无刻不存在的折磨最终消磨掉的是守护的意志力。 “啪啪啪啪。” 病房里的灯全部爆掉了,周维凡没有躲开飞溅的碎屑,而是紧盯着两个人。 戾气犹如闪电一样在两个人的身体上来回穿梭,秦长羽痛苦的咬紧牙关,冷汗浸透了他的衣服,他却一声不吭的坚忍着。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江瞳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猛地直挺挺的坐了起来,黑白分明的眸子瞬间变成了通体的黑色,黑色的边缘却血红的可怕。 一个黑色的影子从她的身体中慢慢浮现了出来,伴随着她撕心裂肺的叫喊声,那是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但是狰狞的脸却看着让人惊心。 第908章 第909章 “有件事我没告诉你,我在医院这么长的时间,一只亡魂都没有见过。昨天我不信,还瞒着你们偷偷的去了一趟太平间,别说亡魂了,戾气我都没感觉到。我觉得,这一次指引是真的没了!” 看着江瞳开心的笑脸,秦长羽终于笑了起来:“好,我们不等周维凡了。” “谁说不等我的?”周维凡打开门走了进来,“真是的,我可是你们两个人的救命恩人,居然在背后合计我?是不是有点忘恩负义了?” 江瞳哼了一声:“你还好意思说,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倒霉了十多年!你说你没事儿干嘛把指引从我身体里唤醒?我本来过的很好,就是因为你唤醒了指引我才好几次差点死掉!” 周维凡眼睛一瞪,心虚的不说话了,而是提起地上的包就往外走:“哼,可算是被你抓着把柄了,走吧,小寿星!” 跟在周维凡的身后,江瞳打开病房门,一束巨大的满天星映入眼帘。 惊讶的看着满天星,江瞳不知所措。 秦长羽从身后走了上来:“生日快乐。” 江瞳愣了一下,接过满天星一看,门外站着的人竟然是于落和何琳娅。 “生日快乐!”何琳娅抱着江瞳就是亲了一口,“我们可是紧赶慢赶从美国赶回来的。” 江瞳笑:“那谢谢你们了。” 于落道:“还有两个人,你见了一定会更开心。” 说着,于落往旁边站了站。 江瞳看着他身后的空间,当那一男一女手拉着手走进视线的时候,江瞳的眼睛一下子模糊了。 她瘦了,头发长到了腰际,她的笑容里没有了凌厉气盛,反而多的是温婉和煦,她就像变了个人,但是江瞳知道,她永远都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把花塞到秦长羽的怀里,江瞳哽咽着扑过去抱住了这个瘦弱的身体:“苗然,我好想你!” 苗然紧紧的拥抱着江瞳,也哽咽了:“我……我也想你。对不起,对不起,原谅我好吗?” “嗯,我原谅你了,我很早就原谅你了!” 卓越从门外走进来擂了一下秦长羽的肩膀,两个人的眼睛都有些红了。 秦长羽点点头:“好像长高了?” 卓越笑了起来:“何止长高了?我还壮了不少,你看,肌肉!” …… “来了来了,让一让,让一让。” 何琳娅从厨房里跑出来端着一碗鱼汤,迫不及待的放到桌子上立刻眼泪闪闪的看向于落:“烫着了。” 于落道:“哦。” 拿起碗,盛了一碗汤给江瞳,于落继续说:“多喝点,比上次我回来你又瘦了很多。” 江瞳尴尬的接过碗,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秦长羽,赶紧把碗送到了何琳娅的手上:“来,多喝点。” 何琳娅看了一眼于落,于落只好说:“喝吧,你做菜也辛苦了。” 于落话音刚落,何琳娅立刻端起鱼汤喝了一大口。 “嗯,烫。” “你是笨蛋吗?” 江瞳看着把冰水递给何琳娅的于落,偷笑,看来某人是真的某人的深情被感动了呢。 苗然看了看身边,问:“阿姨和外婆呢?她们怎么没在?” 江瞳耸了耸肩膀:“秦阿姨请她们去做spa,做完饭就走了。” “叮铃铃。” 门外突然响起了门铃声。 江瞳立刻起身跑了过去。 “您好,您的快件,请签收。好的,谢谢。” 关上门,江瞳好奇的看着手里的快件,打开,江瞳从里面抽出来一张纸来,看了看,江瞳立刻兴奋了起来。 “我考上了!” 周维凡站了起来:“我看看。” 接过通知单一看,周维凡点头:“呦,还真考上了。” 一把夺过通知单,江瞳白了他一眼:“什么叫还?我本来就是很有实力的。来,庆祝我生日,也庆祝我‘生日’,再庆祝我考上了理想的大学,最后庆祝朋友团聚,干杯!” “干杯!” 何琳娅端着杯子不解的问:“为什么要说两个生日?” 江瞳神秘的笑着,而在座除了何琳娅都清楚为什么会有两个生日。 何琳娅皱了皱眉头:“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于落一听,赶紧拿起一只鸡腿塞到她嘴里:“来,多吃点,这个可是我排了很久的队才买到的。” 江瞳笑个不停,松了口气,她望向看着自己的秦长羽。 端起杯子,江瞳道:“谢谢。” 秦长羽摇摇头:“我应该做的。” 一个月后。 周维凡提着行李站在新生报到处满头大汗:“拿到了吗?” 江瞳点头,但是表情特别失落。 周维凡摇摇头;“你也别太难过,秦长羽可能是去报道了。” 江瞳努了努嘴:“好几天了,打电话也不接,问卓越也说找不到他。我担心……” “担心什么?”周维凡啧啧,“你们这对小情侣,就是喜欢胡思乱想。我去帮你把行李搬到宿舍去,真是,又不是搬家,带这么多东西,我得搬三趟,你是想累死我啊?” 江瞳“切”了一声:“别抱怨了,这些都是你欠我的,这辈子慢慢还吧。” 往后退着,江瞳突然踩到了一个人的脚,赶紧转身,江瞳抱歉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到,我……” 抬头一看,江瞳愣住了:“秦长羽?你怎么在这里?” 秦长羽摇了摇自己的通知单,道:“我来报到啊。” “报到?”江瞳咬着牙一拳打了过去,“你怎么没跟我说?还说自己要去很远的地方,你什么时候也学会骗人了?” 秦长羽笑着拉了下她歪掉的领子:“我没骗你,我们来的不是离家很远的地方吗?就是因为很远,所以我得跟着你。我是你的守护,即便没有了指引,我也是你的守护,一辈子的守护!我偷偷的报的,我知道你肯定考的上,给你个惊喜。” 江瞳嘟着嘴,但是脸上却是得意的笑。 周维凡满头大汗的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不满的大喊:“秦长羽,你的行李自己搬!” 江瞳立刻拉住了要走过去的秦长羽:“不行,秦长羽是我的人,你欠我的,也等于欠了他的,一起搬!” “嘿!”周维凡咬了咬牙,“早知道就不帮你们了,居然合起伙来欺负长辈!” “嗯?” “好好好,怕了你们了,都是上大学的人了,还这么爱记仇。” “好了老人家,我帮你。” “这还差不多,我也算是你们两个人的媒人和救命恩人了,做人要……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赶紧的吧,我一会儿还得开车赶回去,快点。” “啰嗦!” —————————— 全文完,鬼瞳少女这本书到这里算是彻底完结了,下月初整本书也会完结,感谢你们的陪伴,明天更新一个短片小故事,和正文都没有关系的,是一个独立的小故事,看着乐呵一下吧。 第910章 第911章 楚翘哪顾得上和他废话,上前一把抓住上官屹的领子道:“你信不信我现在杀人的心都有?” 上官屹笑道:“你不是总说我是神棍吗?” 楚翘哑言。的确,楚翘是曾这么说过。那不过是气话。 上官屹清了清嗓子:“那个……算了,我大人不计小过。说吧,找我干什么?” 楚翘赶紧把顾妍的异常举动告诉上官屹,问:“你觉得呢?” 上官屹神色沉重。早就听说白骨路的事了,但是一直没有时间去看一看。如果传闻都是真的,那么,真是麻烦了! 顾妍喝了上官屹的符水睡下了。楚翘一想到闯进来时顾妍正拿着水果刀肢解鱼缸里的那条锦鲤时的那神情和眼光就发颤。 上官屹打开窗户仔细看了看那条白骨路。煞气!而且不是一个,是成千上万的。但这煞气是分散的,很弱。可如果这些煞气聚在一起那就不得了了! “楚翘。” “嗯?” “我劝你们早点离开这里。”冲着指了指对面的几幢废楼道,“一起这里人多气盛,压着煞灵不敢出来。现在人都搬走了,阳气少了,煞灵就等有没有了禁忌。而且这些被肢解的肢体难以轮回,只能四处游荡。如果遇上八字轻的人就会被上身,借居人体,直至这个人的精气被消失殆尽!” “这么可怕?”楚翘打了个冷颤。 上官屹认真的点了点头。 送走上官屹,楚翘坐在沙发上发呆,自己和上官屹是一起从小长大的。虽然对于上官屹的阴阳师的职业楚翘很反感,但是他的确在一些超现实的事情上帮了自己很多。如果上官屹说的是真的,那么这里真的不能住下去了。 “楚翘。”顾妍虚弱的拖着身体走了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我屋子里怎么会有这个?”顾妍说着,递给楚翘半道符纸。 楚翘接过符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道:“上官刚才来过。” “哦。”顾妍猜出了八九分,“是我吗?” 楚翘点了点头:“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你看到了什么?” 顾妍闭上眼睛仔细的想了想,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楚翘拍了拍顾妍的肩膀:“别想了。上官说这里不能再住下去了,咱们还是早点搬走吧。” “嗯。”顾妍点了点头。 几天后,楚翘在上官屹的帮忙下找到了一处还算满意的房子。在楚翘的威逼利诱下,上官屹有多了一个身份——搬运工。 “好了,收拾的差不多了!”上官屹揉了揉自己的腰,“累死我了!” 顾妍看了看新家,心情大好,嚷着要请客。 三个人打车到了以前最常去的“来客小店”。 “听说白骨路上又死人了!” “怎么回事?” “说是被肢解的。可吓人了!” “是不是有那个东西啊?” “谁知道呢!不说了,赶紧吃饭!” 上官屹放下筷子掐指一算,然后摇了摇头继续吃他的东西。 楚翘忍不住有想多调侃他几句:“我说上官屹,你能不能别有事儿没事儿就掐着你那五个手指头掐来掐去的?搞得自己多仙风道骨似的。” 上官屹摆了摆手,装作一副古圣人的架势道:“非也,非也。这可是咱们中国五千年华夏文明总结的经典学术,知道吗?如果我能达到祖师爷的水平,这么掐指一算能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 楚翘正要说什么,顾妍突然大叫一声,跑了出去。吓得四座全部把目光集中在这里,上官屹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拿出一百块钱往桌子上一扔,拉起楚翘就往外追。 顾妍发了疯似的直奔白骨路。虽然是白天,但白骨路周围却荒凉的让人有点发毛。 “顾妍,顾妍。”楚翘一边追一边喊。但是顾妍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且越跑越快,差不多可以用飞来形容。 上官屹停了下来,从口袋里那出一个半个手掌大的罗盘。盘里的指针疯狂的旋转着。 楚翘跑着跑着发觉自己根本就是在原地打转,上官屹也不见了。难道这就是上官说的鬼打墙?从小跟着自称阴阳大师的上官屹也算见了不少离奇的事情,但是眼前的这一幕让楚翘真的愣住了。 骨头,很多的骨头!长短不一的骨头整齐的排成队,有节奏的跳着舞,发出“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声音。但是却没有头骨!怎么会没有头骨呢? “楚翘!”是上官。 突然间,骨头消失了!楚翘有些怀疑刚才的所见,是幻觉? “怎么样?没事吧?”上官屹紧张的问。 楚翘摇了摇头,道:“你怎么才来?” 上官屹皱了下眉:“大小姐,你还好意思说?你知不知道你差点……” “嘘。”楚翘捂住上官屹的嘴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谢谢你救了我一命!行了吧?” 上官屹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救你的还少吗?” 楚翘蹲下来,用手使劲敲了敲坚硬的马路,问:“上官,你见过骨头跳舞吗?” 上官屹愣了一下:“骨头跳舞?” “对,刚才,就在这儿。” 正说着,一辆警车呼啸而过,惊得楚翘向后跳了一下撞到上官屹的怀里。 “小心。”上官屹扶住楚翘,“咱们赶紧去找顾妍!” “哦,对。”楚翘使劲拍了一下脑门,向顾妍消失的方向跑了过去,“去老许家看看。” 果然在曾经住的老许家找到了顾妍。顾妍缩在老许家的客厅角落里,地上并排躺着三个担架,几个警察在屋子里忙着找线索,还有两个警察在问顾妍什么。 “顾妍!”楚翘上前抱住顾妍。顾妍抬起头,看见楚翘大哭起来。 “你是她……”警察问。 “我们是朋友。”上官屹走了过来。 “哦,是这样的。我们接到了这位小姐的报警电话就赶来了,我们只是例行公事问一些问题,但是这位小姐似乎受到很大的惊吓,有些神志不清。” 顾妍突然死死抓住楚翘的手:“楚翘,楚翘。骨头,好多的骨头!是人的骨头!它们杀了老许,杀了小董和小凉!” 第912章 第913章 “……直至几个月前白骨路被划分为开发区重新整修,白骨路的居民该搬的都搬了,就剩下几户钉子户,怪事也不断发生。先是出现诡异的离奇事件,直至后来被肢解的尸体。我特意去找了莫队,莫队没说太多但是可以看出来他很疑惑,根本用常识解释不了为什么会有如此的残杀手法以及伤口特征。老许和小董事被人用水果刀一刀一刀切开的,这两个人死的很安静,似乎是在深度睡眠中一样。但小凉不一样,虽然表面看上去很安静,但伤口是被强力一点一点撕扯开的。手法相当的残忍离奇,而且让莫队更疑惑的是,根据小夫妻的同事的口供,这两夫妻头晚上还一起去参加了一个朋友的生日派对,但妻子小凉已经死亡至少二十四小时了!也就是说,他们见到的不过是一具尸体!” 上官屹笑了起来。 楚翘瞪着他没好气的说:“笑什么?你居然还能笑的出来?” 上官屹赶紧解释道:“这些用常识是解释不了的,但用我们的方式,这些只是小儿科!就算是刚入行的菜鸟也能讲的头头是道。之所以说是超现实、无法用科学解释,那用常理就根本无法理解。先说说鬼上身吧,鬼上身就是当怨灵进入到适合它的宿主身上以后,怨灵就可以控制其宿主的脑电波,既可以激发宿主身体中的某种特质加以改变。比如鬼上身的人跑起来的速度惊人,但其宿主也许是个跛子!” “可是……” “可是小凉已经死了是不是?那就更简单了。怨灵进入她的尸体就可以暂代她的灵魂。但是这怨灵的道行不高,只能支持两天,所以就上演了肢解分尸案。小凉的创口之所以呈撕扯状,是因为当怨灵把自己放大数倍后,人体承受不住就会膨胀,膨胀到一定的承受力后就会象气球一样炸开。这怨灵留了一手,没有让尸体炸开,而是让尸体的关节裂开。看来上她身的怨灵,不简单哪!只有一种解释,不是它的道行不够,而是它故意的!” 楚翘点了点头:“有可能。那接下来怎么办?” “搞定顾妍!” 顾妍坐在办公室里发呆,回想起上官屹说的话,莫非那些可怕的白骨是真的?不是幻觉?顾妍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怎么可能?这太不可思议了!” “梅姐.”小陈敲了敲门,“这是两份月度报告单,您签一下字。” “好,放这吧。” 小陈看了看顾妍,并没有走的意思。 “怎么了?”顾妍问。 小陈支支吾吾的,说:“梅姐,您……” “我怎么了?”顾妍笑了一下,“没关系,你说吧。” 小陈咬了咬牙,道:“您的印堂发黑,是不是最近遇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顾妍握笔的手一抖,文件上的签字拐了一个弯。顾妍轻轻放下了笔掩饰心里的慌张:“放这吧,我回头给你送去。” “梅姐,我劝您还是去求个签保个平安。毕竟,最近可不太平!”小陈神秘的拿出一个黄色的东西,“梅姐,这个送给您。这可是高僧开过光的东西,绝对药到‘病’除!那个,梅姐。下个月的业绩总评,请您多多关照啊!”说完,小陈放下手里的纸符走了出去。 这才是真正的目的吧!顾妍笑了一下,拿起符纸,心想:真的有用? 顾妍回到住处,楚翘正在电脑上查什么。顾妍凑近厨房煮了两碗泡面走了过来。 “来,这是晚饭。” “哦,先放在这吧。” 顾妍好奇的凑了上来;“查什么呢?” “查查白骨路的事儿。” 顾妍心一惊,赶紧躲开。 楚翘把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偷笑。顾妍是和白骨正面相对最多的人,而且还上过她的身。所以突破口在顾妍这里一点也没错! “顾妍。”楚翘喊住了她,“莫队昨天给我打电话,让我通知你明天去一趟。说有新的发现希望你能去一下。” “什么发现?和我有什么关系?” “莫队说,在老许的屋里找到一把刀,上面好像有你的指纹!” “不可能!”顾妍惊叫一声,”是它们,不是我!” “谁?” “它们!”顾妍使劲摇了摇头,“不,是幻觉!是幻觉!是幻觉!”顾妍一边走一边小声念叨着走进卧室。 楚翘看着桌子上热气腾腾的泡面,心想:对不起了,顾妍。但愿有用! 顾妍躺在床上不一会就睡着了。梦里,她走在一条寂静的小路上,静的可以听见她自己的心跳声。突然从她身后传来一阵“啪啪”声,她没敢回头看,只是拼命的往前跑。可是再怎么跑也跑不出那条仿佛没有尽头的小路。突然,顾妍觉得右脚有些沉。顾妍低头一看,一颗白色的头骨咬着她的裤脚。黑洞洞的眼射出诡异的寒光。 “啊!”顾妍大叫一声坐了起来,原来是梦! 楚翘听见顾妍的惊叫吓了一跳,赶紧冲了进来:“顾妍别怕,有我在。” 上官屹走在市档案库里,莫队跟在后面。两个人似乎在找着什么。 “上官,你到底想找什么?”莫队问。 上官屹道:“跟你说了你也不会相信。不过真的很感谢你帮我这个忙。……哈,找到了!” 上官屹告别了莫队后正准备回家休息一下,刚上车手机就想响了起来。打开一看,是楚翘。 “喂,上官。你快来我这儿!顾妍她……啊!……嘟嘟……” “喂,楚翘?楚翘!”上官屹紧张起来,楚翘最后一声叫声伴着有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莫非是顾妍?来不及多想,上官屹赶紧急转车头直奔楚翘的住处。 刚靠近楚翘住所的范围之内,上官屹就看见常人无法用肉眼识别的煞气。但是这次的煞气与以往不同,这才煞气呈以中心点四散而来的放射状态。除非是这些煞气是在保护什么,否则不可能以这种形式出现。 上官屹顺手拿起放在副驾驶座上的一个背包背在前面,提着一只桃木剑赶紧往里冲。 第914章 大概是因为上官屹手里的桃木剑的缘故,分散开来的煞气竟给他让开一条道。他刚走进去,后面的煞气有堵住了缺口。从见身上隐约的放出一种淡淡的紫气,紫气把上官屹保护起来。上官屹一边往里冲一边大声的喊楚翘和顾妍的名字。这么大的动静,周围的邻居一点反应也没有,上官屹心里有了个底,是鬼打墙把楚翘和顾妍以及上官屹的空间包围了起来,就算在这个空间里原子弹爆炸,外界也感受不到一点异样。 到了楚翘住处外,上官屹怎么用力也打不开楚翘的门:“可恶!” 上官屹挥起桃木剑对着铁门用力一砸,“呯”的一声,心疼的上官屹赶紧用袖子小心的擦了擦。说也奇怪,门立刻应声而开。上官屹赶紧冲了进去。 屋里乱成一团,顾妍抱着楚翘的腰,大声喊着楚翘的名字。楚翘则站在窗台上,半个身子都悬在窗外,眼神呆直。 上官屹愣了一下:“不可能啊?” 顾妍大喊:“上官屹,快来帮忙!” “哦!”上官屹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一张纸符,一把米,一边念叨一边向楚翘跑来。 “去!”上官屹把米一洒,把符纸贴在楚翘的印堂处。楚翘立刻晕了过去。一切瞬间恢复正常。 楚翘醒来时已经是次日中午了,顾妍倚在床边睡着了。 “顾妍。”楚翘轻唤了一声。 “你醒了。” “我怎么了?” “这个……等上官回来,让他给你解释吧!” 上官屹想了好久也没想明白,那怨气分明多的吓人,可是却分散的很开,很容易就能攻破。楚翘的体质分明不会被侵体,可是却被上了身,而且这些东西在楚翘身上有一种在吸取养分的状态。 上官屹一边走一边想,不一会儿就都了楚翘家。 “楚翘怎么样?”上官屹问。 顾妍说:“还好。你怎么样?有头绪没?” “没有!”一想到楚翘鬼上身的情况,一想到有可能是自己给楚翘带来了杀身之祸,上官屹非常愧疚。若是这样,自己不就是差点害死了她! 顾妍想了想,说:“那个……上官,我有话对你说。” 上官屹坐下来看着顾妍:“说吧!” 顾妍握了握手掌,道:“那天在面馆,我看见了一颗白色头骨带领着好多的肢骨一边跳一边领着老许和小夫妻往白骨路的中间走。我吓坏了!那颗白色的头骨很奇怪,好像这些白骨肢体都只拥有这一颗头骨。也许,它就是传说中的白骨之王吧!” 上官屹点了点头:“一堆肢骨,一颗头骨。的确很奇怪!” 上官屹走进楚翘的房间,见楚翘在睡,自己就轻轻的在床边坐下。 他们两个从小在云山长大,但是后来不知为什么云游师父突然把楚翘送下了山,送进了大城市。从那以后他们就很少再见。直至四年前,云游师父同意自己来找楚翘,这时的楚翘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女孩了,两个人感慨很多。那时,上官屹就对从小一直当作妹妹看的楚翘有这特殊的感觉。但是,楚翘已经有白翔飞了! “上官?”楚翘醒来教案上官屹坐在她床边发愣,就掐了一下他,“喂!” “哎呦,疼啊!”上官屹一下蹦出了半米远。 “想什么呢?” “想……你怎么会被鬼上身。你休息着,我先回去了。”说着,上官屹匆匆走掉了。 顾妍端了一碗粥走了进来:“上官那么急干嘛去?” 楚翘耸了耸肩:“不知道。” 上官屹回到住处赶紧给莫队打了个电话。 莫队站在上官屹楼下把一个小塑料袋递给了他,一脸困惑:“你要那么多空弹壳干嘛?” 上官屹接过来神秘的笑了:“秘密!” 上官屹回到房间吧一个个暗红色的小橡胶球塞进空弹壳里,然后对着面前排放整齐的弹壳笑道:“看你这回往哪跑!” 白骨路的事件还在继续,每天都有更新。从一开始的宝藏说演变到了成仙说,愈演愈烈。甚至有人组织了寻宝小组夜访白骨路,却失望而归。 废墟里,慢慢伸出一个脑袋抬头看了看夜空,又慢慢缩了回去。 “我说不让你来你偏要来,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别怪我不帮你!” “我不信!” “俗话说……” “停!我劝你最好什么也别说,就当没看见我。ok?” “你……行,后果自负!“ “自负就自负!” 上官屹和楚翘吵着,最后在白骨路上耸立的路灯也熄灭了。本来今天就多云转阴的天气,没有星星没有月亮。还好在临街的住宅区的灯光下物体隐约可见,让两个人有一种身在旷野的感觉。虽然不远处就是住宅区,但是白骨路段内还是荒凉的可以。上官屹打开了手电。 楚翘觉得有些冷,缩了缩脖子,小声说:“要不,咱们回去吧!这里这么黑!喂,说话。”楚翘看了看身旁的人,打开手里的迷你小手电,“还好我备有手电!” “嘿嘿。”突然一个白森森发着腐泥气息的骷髅头映入楚翘的眼帘。骷髅煞浮在半空,冷冷的笑着。 “啊——!”楚翘大叫一声,顺手拿起手边的砖头砸了上去,“走开!走开!走开!” 上官屹明明记得自己很不争气的拉着楚翘准备离开。突然听见楚翘的大叫,回头一看,上官屹也差点吓死,自己手里牵着的知识一个一人高的人体模特。人体模特咧着嘴笑了。上官屹一拳砸上去,人体模特的头被砸了下来。两个白色的东西从人体模特的断颈里跳了出来,迅速往回跑。上官屹赶紧追了上去,从口袋里抓一把香灰洒了上去。那东西“吱”了一声,倒了下去。上官屹跑上去一看,倒吸一口凉气。竟然是两段人的大腿骨!上官屹赶紧把腿骨捡起来放进背包里,准备拿回去做研究。这时,耳边有响起楚翘的尖叫声。 “楚翘!”上官屹看见不远处有一点灯光,赶紧跑了过去。 第915章 突然,上官屹仿佛被什么绊了一下摔倒在地。上官屹爬起来用手电一照,愣了一下。很多的骨头,人体的残骨把他围了几圈,绊倒他的就是它们!上官屹把背包反背在胸前,从里面拿出一面镜子来,也不管这些骨头能不能听懂,道,“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叫噬魂镜!只要用它照过的鬼怪全部被它吞噬锁进镜子里永世不得超生!还不让开?你们已经死无全尸了,我不想再让你们受这个罪。但是如果你们再逼我的话,我可就不客气了!” 围着上官屹的白骨似乎听懂了一样,停止在原地不再跳动。 见的确有效,上官屹轻轻吁了口气。这个镜子只是普通的镜子,什么作用也没有,是拿来吓唬它们的。上官屹慢慢向前挪动了一小步,白骨圈也向前挪动了一小步。上官屹向右挪了一小步,白骨圈又向右挪了一小步,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上官屹叹了口气,骂了一句:“该死!” 楚翘拿着砖头闭着眼睛有一种同归于尽的架势冲向骷髅煞,不料一下子扑空,摔在地上,一股钻心的疼从膝盖散开。楚翘用手电一照,原来是蹭破了,连同裤子一块蹭了个洞。鲜血顺着伤口涌乐出来。 “楚翘!”上官屹看见了坐在地捂着膝盖的楚翘,想冲过去,但是被白骨围着左右不能。突然,一个白色的球体从天而降想袭击楚翘,上官屹大喊一声,“楚翘,小心上面!” 楚翘向上一看,骷髅煞从天而降。来不及顾及伤口的疼痛难忍,楚翘赶紧爬起来向上官屹这边跑。骷髅煞一下子扑空摔在地上。骷髅煞大怒,大吼一声。 “吼——!” 上官屹正要用符驱赶白骨圈里的白骨,只见白骨圈在骷髅煞的一声大吼之下迅速散开聚集在骷髅煞身旁。骷髅煞浮上半空,下面的白骨跳起了舞。“啪,啪啪,啪啪,啪啪啪。”白骨慢慢接合在了一起,有指骨、颈骨、肋骨等。终于组合好后,怪怪的身体似乎在等待着什么。骷髅头轻轻落了下来,“咔”一声接在颈骨上。 楚翘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组合呈成的骨架似乎少了什么。对,腿骨!两条大腿骨! 上官屹扶起楚翘,静静的看着眼前的骷髅煞。那两条大腿骨被香灰驱走了煞气,骷髅煞找不到它们的。 骷髅煞向前木偶一般的挪动了一步,发现有点不对。骷髅头在颈骨上转了一圈,最后用两个空洞洞的眼眶盯着两人,牙齿吱吱作响。一沉闷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把我的骨头藏哪里了?” 楚翘小声问:“你拿了?” 上官屹道:“我封住了骨头的煞气准备拿回家化验。” “你们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人!你,把她留下,我可以放你走!”骷髅煞上官屹,又指了指楚翘。 上官屹想了想,突然把楚翘向前一推:“好,我把她献出来,你放我走。” “什么?上官屹,你……”楚翘不可思议的看着上官屹。 上官屹冲她眨了眨眼:“对不起了,我也没有办法!” 楚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哼,你这个卑鄙小人!啊!”楚翘忽然觉得身后一股强大的引力把她一下子拖了过去。等她站稳,一直冰冷的手骨行开把她拎了起来。 “救命!救命!” 上官屹见骷髅煞的注意力转向楚翘,赶紧拿出一把仿真手枪,趁机对准骷髅煞的脑袋扣动扳弦:“楚翘,闪开!” 骷髅煞转头一看,赶紧放开楚翘,楚翘一下子摔在地上。骷髅煞冷哼一声,用手接住了子弹:“对付人的玩意,用来对付我?可笑!” “是吗?你打开看看。”上官屹哼了一声,“楚翘,快离开!” 楚翘赶紧一路小跑,跑回上官屹的身边:“你想害死我啊!” 骷髅煞打开一看,手掌上一滩血红:“狗血?” 上官屹有“呯呯”对着骷髅煞开来几枪,骷髅煞凄叫一声,全身冒起白眼。染上狗血的地方开始化开,最后化成一滩白色的细沫。骷髅头埋进细沫里不见了。 上官屹得意的说:“不仅仅是狗血那么简单,还有香灰和阴阳师的血液!” 上官屹回头一看,楚翘不见了。再低头一看,楚翘坐在地上捂着膝盖瞪着自己。上官屹自知理亏蹲下身来把楚翘背了起来。 “你不是想杀人灭口吗?” “你又没欠我钱。” “切!” 废墟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一直铜弹壳从废墟上滚了下来。 “上官,你听见什么声音没有?” “没有啊。是你失血过多,幻听了吧?” “叩叩叩。” “谁呀?”顾妍打开门一看,“上官,楚翘,你们怎么了?”两个人浑身脏兮兮的,楚翘的膝盖还顺着裤腿往下滴答滴答的流血。 上官屹赶紧把楚翘抱到沙发上,道:“去拿医药箱来。” 顾妍“哦”了一声,匆匆把医药箱拿来,心疼的握住楚翘的手:“疼吧?” 楚翘笑了笑:“不疼。” 上官屹低着头紧张的给楚翘清理伤口,比自己受了伤还紧张。顾妍失落的站了起来,走开了。 楚翘哼了一声:“小心点!疼死我了。” “少废话,坐好!” 楚翘乖乖的闭上了嘴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对了,你用的什么子弹?怪怪的。” 上官屹一边包扎一边得意的笑道:“厉害吧?是我特制的除魔降妖弹!” “那骷髅煞死定了?” “没那么简单!”一想到这儿,上官屹皱起了眉头,在他们离开废墟的时候,他似乎也听见什么声音了。上官屹收起药箱道,“包好了。你在这休息,我去找一趟莫队。” “莫队?”楚翘赶紧喊住已经走到门外的上官屹,“你找莫队干嘛?” 上官屹指了指背包。楚翘会意的点了点头。 顾妍站在厨房里看见两人默契的样子,心里一阵泛酸。随后又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轻轻地把门关上。 上官屹给莫队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第916章 无奈之下,只好坐在公安局的会客厅里等,一边等一边回想白骨路发生的一切。 那三具尸体的离奇死亡一定是骷髅煞搞的鬼没错!但是顾妍是怎么看到的?而且那天楚翘给自己打电话说顾妍出了事,可到地方一看是反而是楚翘。以楚翘的极质体质,这些小鬼小煞不可能上她的身。除非,这个东西真的有超出一般的冥力,或者是在楚翘不知情的情况之下,楚翘的极质体质的自卫反应之前上她的身。 原本弄清了那些白骨的死因,这回又冒出一个冥力非同一般的骷髅煞,而且那个骷髅煞似乎还是这些白骨的首领。它们是冲楚翘来的。那么其他的头骨又去哪呢? “上官。” 上官屹回过神来:“莫队。” 莫队在一旁坐下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的。我这有两个东西,你能鉴定一下是什么年代的吗?”上官屹说着从背包里拿出那两个腿骨。 莫队接过来一看,惊呆了:“你这哪来的?” 上官屹嗯了一会儿:“那个……我,在白骨路的废墟里捡的。” “真的?” 莫队疑惑的看着他,“上官,你别骗我!” “真的!”上官屹赶紧转移话题,“那几具尸体怎么样了?” 莫队叹了口气:“别提了,一点头绪也没有!那碎的惨状,让人看了都胆寒,这凶手也太残忍了!” “不仅残忍,而且神秘。没有留下一丝蛛丝马迹,像从天而降,又凭空消失了一样。对不对?” 莫队看了看上官屹:“我有怀疑过凶手是你!” “后来呢?”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是朋友。而且,你可以帮我!”莫队诚恳的点了点头,“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上官屹笑了笑:“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莫队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上官屹叹了口气:“唉!可惜啊,我就是干这一行的!我是阴阳师,这两个腿骨就是我从白骨路的鬼煞身上卸下来的!会跳舞的骨头!那些传说是真的!” 莫队不可思议的看着手里的骨头:“会跳舞的骨头?” 上官屹点了点头。 莫队忽然笑了起来:“好了,别开玩笑了。跟我走吧,这点小忙我还是帮的上的。” 顾妍坐在咖啡店里一边喝咖啡一边等楚翘,今天两人约好逛街的。 楚翘从咖啡店对面冲顾妍招了招手,顾妍笑了起来。突然,楚翘头顶上方出现了一个头颅,黑洞洞的眼眶射出诡异的光。它在笑!它竟然在笑!而只有顾妍一个人看见!她已经吧不止一次的看见奇怪的东西了,从那次被楚翘说鬼上身之后,老是看见一群白骨在跳舞,中间还有一颗白色的头骨。是它,楚翘头顶上方出现的正是那个头骨!顾妍正要打电话给楚翘,那颗白色的头骨突然不见了!顾妍吁了口气。 那天,自己不知怎么了。突然冲进厨房拿了一把刀冲了出来,楚翘赶紧给上官屹打了个电话。听到上官屹的名字,自己忽然醒了过来,然后就看见好多的骨头围着自己跳舞,她突然回忆到了那天晚上在白骨路发生的一幕。突然间,自己被什么东西缠住,低头一看竟是楚翘。楚翘的眼神呆滞,像极了上官屹说的鬼上身。楚翘放开自己冲向窗台,还好上官屹及时赶到,否则……。顾妍不敢再想了。 楚翘走进咖啡店,见顾妍想什么想的那么入神,就没打扰她。轻轻地在对面坐下,点了一杯咖啡。 顾妍回过神来,见楚翘正冲着自己乐,嗔怪道:“怎么不叫我?” “我看你想什么想的那么入神,就没忍心叫你。说说看,想哪个帅哥呢?” “没有。” “没有?” “真没有!” “不信!”楚翘哈哈大笑,“看看看,脸都红了还说没有?” 顾妍轻咳一声:“再说的话,我可走了?” “别!”楚翘一把挽住顾妍的手臂,笑道,“付了帐再走嘛!” 顾妍点了一下楚翘的额头:“小抠门儿!” “哪有,我这是现实主义风格,能省则省呗!嘿嘿,反正有你在嘛。” 顾妍道:“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呢?” “呸呸呸,别说丧气话!”楚翘白了她一眼,“走,逛街去!” 莫队从同事小王手里接过化验单道了声谢,匆匆往外走。 走廊里,上官屹赶紧走了过来:“怎么样?” “这对腿骨的主人少说也死六十年了。” 上官屹接过来一看,心想:那个骷髅煞的冥力少说也有上百年,也就是说那些肢骨不是它的! “对了。”莫队道,“那几具尸体你要不要看了?” “不看了。干巴巴的,怪吓人的。”上官屹说着便往楼梯走,突然想到什么,回头认真的说,“那三具尸体是枉死。赶紧还给他们家人埋了吧!我走了,回头见。” 莫队一头雾水。办事警察的教育还是让他置之一笑。 楚翘和顾妍大包小包的提着回来了。刚坐下,门铃响了。 楚翘赶紧躺在沙发上:“累死了!顾妍,你去开门。” 顾妍笑着摇了摇头:“好好好,我去开门。……上官。” 上官屹点了下头:“楚翘在吗?” “在,进来吧。”顾妍的笑容有点僵硬。 上官屹没在意,到沙发边坐下,喝了口水:“那两个骨头的化验出来了,是六十多年前的东西。也就是说,那个骷髅头和它们不是一个时代的。” 楚翘懒洋洋的问:“哪有怎么样?” 上官屹解释道:“也就是说,那个头颅和那些白骨不是一体的。所以,这些聚集在一起的骷髅的冥力是分散的!我怀疑,它是想利用那三具尸体吸收太平间里的阴气。不过,我已经让莫队尽量把它们送走了。” 楚翘“哦”了一声。 上官屹一把把她拉了起来:“你现在很危险,那骷髅煞是冲着你来的。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你现在很危险!顾妍,你们现在赶紧离开这里。去……去云山找师父!” 第917章 上官屹突然觉得顾妍有点不对劲,一直低着头:“顾妍?顾妍?” 顾妍慢慢抬起了头,眼睛里闪着异样的红光:“哼,你们跑得了吗?” 上官屹护住楚翘向后退了退:“你是谁?” 楚翘想走过去,被上官屹一把拉了回来:“别动!” “顾妍”笑了笑:“我是顾妍哪!” “你不是!”楚翘大喊了一句,“顾妍是又温柔又善良的女孩!” “顾妍”哈哈大笑:“我也很温柔很善良哪。我和你们在一起那么久也没害过你们,不是吗?顾妍太傻,明明喜欢上官屹却不愿说出来,竟然愿意拿自己的灵魂作交换让我放过你们!哼,我要她的灵魂何用!放心,她很好,只要楚翘跟我走,我就放了她!” 楚翘向前走了一步:“你说真的?” “真的。” “好,我跟你走。你放了顾妍!” “楚翘。”上官屹拨去楚翘额前的头发,“小心!” 楚翘觉得上官屹好像抹了什么东西在她眼皮上。 “好,有情有义。顾妍的确交了个生死之交!”“顾妍”大笑两声,顿时起了一阵黑烟。楚翘被吞噬在黑烟里消失不见了。 黑烟过后,顾妍倒在了地上。 上官屹赶紧把顾妍抱到沙发上,给她喝了点水。顾妍慢慢醒了过来。 “怎么样?还好吧?” “楚翘呢?”顾妍抓住上官屹的领口,“我问你楚翘呢?” 上官屹叹了口气:“她……她被抓走了!顾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顾妍捂着头,想了想,道:“自从那天被鬼上身之后,我就能看见一些奇怪的东西。上一会楚翘被上身好像……好像也和我有关。原本我迷迷糊糊象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不知怎么回事,楚翘过来抢我手里的刀,那个东西就消失了,然后楚翘就被上了身。今天在咖啡店里,我突然看见楚翘头顶上方有一颗头颅,后来又消失了。我也没在意就和楚翘一起去逛街了。知道回来,我突然有一种掉进深渊的感觉。在一个小黑房间里我大声的喊着你们的名字,可是谁也没听见。正在这时,房东老许和小夫妻突然出现了,他们大声喊着冤死,要我替他们报仇。我吓坏了!等我醒来,就看见你了。哦,对了。他们说,他们的冤魂被一个百年骷髅头控制了,无法转世。那个骷髅头说,只要抓住楚翘,吸食楚翘的极质体质纯**血就能摆脱百年沉沦的束缚,得以转世。对,一定是那个骷髅头把楚翘抓去了!是它!是我害死了楚翘!我要报仇,我要报仇!我要替楚翘报仇!”顾妍用力挣扎着要去追。 上官屹赶紧安慰她:“不,没事的。楚翘不会有事的。你在这休息,我去救她!千万别离开!”说完,拎起那个永不离身的背包冲了出去。 顾妍突然安静了下来,冷冷一笑。 7.楚翘在一片朦胧中走着,一阵烟雾包围了她,等烟散开是自己竟身在一片黑暗之中。奇怪的是自己的眼睛竟可以在黑暗中看得见。一定是刚才上官屹在她眼皮上抹的什么东西可以让自己在黑暗中看清。 虽然有点怕,但是上官屹他一定很快就会赶过来,自己也就放心了。楚翘把手伸进口袋,手碰到一个东西。楚翘拿出来一看,竟是一把桃木匕首,柄端有一个小铃铛,楚翘心里一阵欢喜,一定是上官屹偷偷放进来的。 刚才上官屹没有拦着她,而是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句:放心!楚翘立刻明白上官屹是想拿自己当诱饵,不禁嘀咕了一句:“上官屹,你又拿我做实验!”随后又自嘲的耸耸肩,最初好像是自己要用自己换顾妍的,上官屹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 黑,还是一片黑暗。就算是可以看见周围是平坦的马路,但是更远一点还是黑暗。周围静的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呼吸声。楚翘心里不禁有点发毛。虽然不是第一次接触这种事情,但是没有自称大师的上官屹在身边还是有点怕,不,是很怕! 马路?莫非是白骨路? 上官屹想了很久也没有好的办法测出楚翘身在何处、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一定在白骨路。骷髅煞一定是布下了结界,可结界口又在哪呢? “跟我来!” “谁?” “别管我是谁,如果你想找到楚翘的话就跟我来!” 上官屹有些疑虑,但这个苍老的声音并无恶意。正在这时,上官屹额面前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好眼熟啊。上官屹试着喊了句:“老许?” 老许回过头笑了:“上官啊,快跟我来。快点,晚了就来不及了!” 上官屹放下了心。跟着老许身后走着走着,上官屹就突然有以一种熟悉感。那张画着白骨路路线的纸符上也是标着这个路段。前方越来越浓的煞气让上官屹心头一振,快到了!该死,自己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一点给忘了! 老许指着前方路面上出现的黑色旋涡说:“楚翘就在下面。” “谢谢!”上官屹刚说完,突然一道煞气直逼而来。上官屹向后一躲本能似的迅速拿出桃木剑向前一刺。 “啊!” “快住手!”老许大喊道。 上官屹收起桃木剑。煞气显出原形,是楚翘以前的邻居后来枉死的小董。因为受到桃木剑的伤害,此时的幻体已经有些暗淡:“是你?” “老许,你为什么要帮他?主人说只要我们收集够一千个男子的灵魂就放我们转世轮回。昨天你放走了一个,今天你又放走了一个,好不容易又来一个,你又想放走他吗?那我们怎么办?”小董狠狠的冲着老许喊。 老许站在上官屹面前护住了他:“傻瓜,我是在为我们积阴德!就算咱们集够了一千个灵魂,你觉得我们还走得了吗?到时候那个骷髅头会把我们全部都吞了,害人害己啊!而且你看,这些不是一般的人,他可以救我们!” “他?”小董疑惑的打量着上官屹,“就凭他?” 第918章 上官屹虽然没听太明白,但是听出小董对自己的不信任:“我是阴阳师。我这次来就是要收服骷髅煞,把楚翘和你们救出去。相信我,老许说的对,骷髅煞是为了收集灵魂增强冥力,等它的冥力达到一定程度后就会脱离束缚它的空间,到时候一定会给你们曾生活过得地方带来灾难!而作为帮手的你,你认为会如何?只有两种结果。一是被骷髅煞吞噬永世不得转世;二是被所有人唾弃,那又和永世不得转世有什么大的区别呢?无论怎么样,你帮骷髅煞害人性命都是错的,而且是大错特错!” 小董低下了头:“是啊。可是我们没有办法!” 老许道:“那个骷髅煞一直在吸取我们和那些同样被它控制的白骨提供的阴气和灵魂。但是它没有身体,只能借助白骨组合成的骷髅行动。那天你放火烧了它的躯体,它已经受了伤。所以我们才能逃出来帮你。哦,对了,顾妍的身体是住了两个灵魂,一个是顾妍自己的,一个是被骷髅头控制的小凉的。顾妍恐怕有危险!” 突然,半空中响起一声怒吼:“吼——!你们竟敢背叛我!” 上官屹抬头一看你,不禁向后退了一步。一张白骨组成的骷髅脸浮在半空,足有一栋两成小楼那样高。上官屹掏出仿真冲着它猛开几枪。骷髅脸大笑着,骨头分开出一条缝,子弹全部穿过。突然,骷髅脸张开了嘴,“呼”一声吐出一堆白色的骨头包围住了上官屹。白骨围着上官屹跳起了舞。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你们这两个叛徒!”说完,骷髅脸张大了嘴巴,逼向老许和小董。瞬间,老许和小董消失在骷髅脸巨大的嘴里。骷髅脸哈哈大笑起来,那声音震得上官屹觉得大地都在颤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上官屹定睛一看,骷髅脸眉心处有一颗头骨,是那个骷髅头。上官屹心里一阵暗喜。 顾妍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记得在服装店的换衣间里自己突然被什么东西打晕了,做了一个梦。梦见楚翘被抓走了,上官屹也被抓走了。自己还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想不明白吧?”一个声音突然在顾妍耳边响起。 “谁?”顾妍四处打望可什么也没看见,这个声音似乎是从自己身上发出来的,“你到底是谁?你在哪?” “你知道我在你的身体里。” “你想干什么吗?” “我想干什么?你不是看到了我惨死的样子了吗?被活活的扯碎。我的老公还有许大爷,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和阮楚翘!我们本来可以开开心心幸幸福福的生活下去,而这一切都让你们给破坏了!害我们枉死,灵魂又被恶鬼控制无**回!” “什么?你是……” “对,你猜对了。知道吗?我现在可以帮你,想我这样以德报怨的人可不多了。哦,不,是鬼。咱们做了几年的邻居,你的事我都看在眼里,我也替你不平,可那时我没办法帮你。而现在不同了,我可以借助冥力替你报仇!你觉得呢?” “笑话!我有什么不平的?” “哦,是吗?你不是很喜欢上官屹吗?但是若不是阮楚翘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牵着白翔飞霸着上官屹,现在也许上官屹已经是你的男人了!” “胡说!上官是真心对楚翘的,你不会懂得,爱一个人是让他幸福,哪怕没有拥有!” “我胡说?好,那我问你,你敢发誓你没有恨过阮楚翘?” “我……” “那我再问你,你快乐吗?上官屹快乐吗?你们都爱着一个不爱你的人,而罪魁祸首就是阮楚翘!只要她消失了,上官屹就能看见你对他的好,就能知道这么多年来你对他说不出的爱!” “这……” “我们本是一体!让你的黑暗代替光明,夜才能让你的美丽绽放!” 顾妍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突然又猛然睁开,轻轻挑起嘴角。笑容诡异而恶毒。 上官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咬破手指用指尖在纸上画了几下,右手一挥,符纸燃烧起来。上官屹摊开手掌接住符灰,用指尖的血和成一团泥球塞进弹壳里,半跪在地上对准空中的骷髅脸的眉心额骷髅头猛的一枪。 “啊!”骷髅脸躲闪不及,子弹射在眉心骷髅头的脸颊上,惨叫一声从半空落下散落一地,围着上官屹的白骨立在原地停止不动。 白骨路中间的旋涡越旋越大,想把散落一地的白骨慢慢吞噬下去。 上官屹赶紧从背包里掏出一盒香灰,混合上朱砂、糯米和自己指尖的鲜血。用手抓了一把,一跃而上洒向白骨,白骨倒了下去。上官屹没敢耽搁,掏出一把符纸抛向空中,用桃木剑一一穿破刺向旋涡中的骷髅头。突然一个身影从旋涡里映入上官屹的眼帘。 “楚翘?”上官屹惊了一下,收回桃木剑,眼睁睁的看着骷髅头闪着诡异嘲笑的目光消失在旋涡里。旋涡慢慢变小了,最后消失不见了。 上官屹大喊一声,宣泄心中的懊恼:“楚翘!” 莫队带着警员开着警车呼啸而来,莫队刚下车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莫队,咱们是不是出现幻觉了?”一名小警员不可思议的看着一地七零八落、大小不一的骨头,身上起了一成鸡皮疙瘩。 另一个小警员看到一地的骨头一阵反胃,差点吐出来。 “你们两个注意保护现场。” 莫队皱着眉头避开地上的骨头靠近跪在地上、低着头、衣衫凌乱的上官屹。 “莫队,小心!”小警员迅速掏出手枪对准上官屹。 莫队摆了摆手,小警员迟疑了一下还是收起了枪,从车上拿出隔离带,小心翼翼的把现场围了起来。 莫队一边警官证一边说:“您好。我是警察,我姓关。我们接到群众报案,说白骨路上有一个人用剑蓄意破坏建筑。我希望您能配合我们的工作跟我我们回局里录一下口供,还有您能告诉我,这些……骨头是怎么回事?” 第919章 上官屹擦了一下额前的汗,慢慢站了起来:“我说过你不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种职业叫做——阴阳师!” “上官?”莫队打量着眼前这个灰头土脸的男人,“你的意思是说,这些是……” “你的法医来了,问他不就知道了?” 莫队看了看上官屹道:“你站好别动!”说着,小跑到警车旁,“小王,怎么样?” “这个……初步来看……这个骨头应该少说也有几十年的历史了!对了,大概和那天你给我的那两块腿骨的时间差不多长。太奇怪了!太奇怪了!怎么会一瞬间冒出这么多的骨头呢?更奇怪的是,竟然缺少头骨。看,唯独少了头骨!” 只有上官屹解释得了是怎么一回事了。莫队转身看向上官屹时,已经不见了人影:“人呢?看见那个人去哪了没有?” “没有。” 莫队叹了口气,无论是真是假,但是这却是事实! 人群里,吱咋的议论声一浪盖过一浪,越说越恐怖。那个关于白骨跳舞的传说有传开了。 “顾妍”站在人群里静静的看着上官屹消失的地方,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随即转身离开,消失在源源不断涌到白骨路的人流之中。 “莫队,这些已经确定全部是人骨。粗略计算至少有一万多块。但是奇怪的是,我们找遍了所有的地方也没有找到这些白骨的头骨!” 8.上官屹穿着一身青灰色的道袍坐在白骨路最后一幢还没推倒的废弃住宅的楼顶上。骨头已经被莫队他们带回公安局了。人群也散了。白骨路上荒凉而安静。静的诡异! “上官。” 上官屹回头一看是顾妍:“是你?你还不走?” 顾妍摇了摇头,默默的看着上官屹布满血丝的双眸。我好不容易才醒过来,怎能不好好看看你! 楚翘在黑暗中走了不知有多久,直到累的双腿好像灌了铅一样。 “真是的。早知道就不信上官屹的了!”楚翘干脆坐在地上,看着手里的小匕首,轻轻的晃了晃上面的小铃铛。叮当叮当的声音突然变得很空远,好像可以穿的很远很远一样。 上官屹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说:“我以为让楚翘去,就可以救你,然后我再去救楚翘,这样你们两个就都保全了。可是我错了,我不该同意她去冒险的!现在好了,我不仅没有救成你,连楚翘也找不到了!” “你,什么意思?”顾妍的眼睛突然没有了柔情,而变得犀利。 上官屹转身狠狠的瞪着“顾妍”,用手里的桃木剑指着“顾妍”道:“楚翘说的对,顾妍是又温柔又善良的女孩子。不是个说话不算数的小人!” “哈哈哈。”“顾妍”大笑了起来,“她,睡着了!” 这时,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铃声。 “楚翘!”上官屹惊喜的笑了起来,“太好了!你,最好快放了顾妍!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说完,上官屹飞身顺着电线杆滑了下去,消失在废墟中。 “顾妍”冷笑一声:“顾妍,你爱的人去救你的情敌去了。你下不了决心,就让我来帮你吧!你会很感激我的!” 楚翘一边咬着铃铛一边念叨着上官屹的名字。忽然,一道亮光照亮了楚翘所处的空间。楚翘赶紧站了起来,竟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幢房子里,墙壁上挂着一排排的头颅骨,让楚翘吃了一惊。 “这个地方是……”楚翘握紧上官屹送她的小匕首,紧张的看着墙上的头骨。生怕它们会开口说话,“莫非,那些白骨的头颅被藏在这儿?” 突然“呼“的一声,把楚翘吓了一跳。楚翘吞了吞口水,四下张望,没有什么东西,是幻觉。楚翘吁了口气。 突然又“呼”一声,像是一个危重的病人一声沉重的叹息。楚翘向后退了退,忽然楚翘觉得身后似乎有双眼睛在看着她。楚翘不敢回头看,因为人的身上有三把火,头顶、双肩各一把。如果回头就会吹灭肩上的一把火,让恶鬼有机可乘。 “呼”,这一声响在楚翘的耳畔,楚翘站在原地不敢动弹,手紧紧攥着桃木匕首。一滴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打在脸颊上。楚翘紧紧地闭上眼睛,咬着嘴唇,心想:看一眼,看一眼,就看一眼! 楚翘深呼吸一下,猛然转身拿起匕首闭着眼睛乱挥一气:“啊——!”喊了一会,楚翘悄悄睁开眼睛,什么也没有!楚翘松了口气,扶着墙喘气。 看来是自己吓自己了!楚翘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开始观察屋子里的结构,这竟是个完全封闭的空间!楚翘用手拍了拍面前的墙壁,发出“啪啪”的声音。楚翘顺着墙壁拍着,想着能找到出口。 只顾一心找出口的楚翘并没有注意到墙壁上的骷髅头黑洞洞的眼眶里闪着青色的光,诡异的笑着。随着楚翘拍出的“啪啪”声慢慢的从墙壁上跳到地面,渐渐的靠近楚翘。 楚翘停下了动作,看着面前的墙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楚翘突然觉得全身都僵硬了。是,是哪个声音!楚翘手心里渗出了冷汗,不,是全身都被冷汗浸透! 楚翘木木的转过身,眼前的景象让她立刻倒吸一口凉气。 骷髅头围成半圆把楚翘围在中间。骷髅头整齐的跳着“啪啪”的舞蹈,黑洞洞的眼眶闪烁着诡异、阴冷的寒光,光秃秃的齿骨上扬着,露出让楚翘几乎可以窒息的微笑。 楚翘紧靠着墙角,用力的喘息着。 “啊——!”楚翘忽然大叫起来,用力的挥舞着那只轻小的匕首,匕首柄端的铃铛发出急促无序的铃声。 “丁零,丁零,丁……” 突然,一颗头颅飞了起来,一口咬住楚翘的左手臂。一阵剧痛,楚翘看见自己的血液慢慢的地在地板上,其它的头颅围了上来,贪婪的吸允着。楚翘忍着剧痛,扬起右手用力把桃木匕首刺进咬住她手臂的头颅头顶。 “呼!”头颅头顶冒出一股黑烟,头颅松开了牙齿,掉在地上,眼眶里的寒光消失了。 第920章 楚翘感激的看着手里的桃木匕首。地上的头颅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突然变得疯狂起来,张着大嘴扑向楚翘。 “走开!走开!走开!”楚翘用力的挥舞着手里的匕首,铃声越振越大,头颅似乎很痛苦,在半空旋转着、吼叫着,发出巨大的呼呼声。楚翘顾不上手臂上涌出的鲜血,用尽全力晃动匕首柄上的小铃铛,铃声的声音大的盖过了头颅的吼叫声。 头颅在半空中旋转着,忽然纷纷撞向墙壁。楚翘半跪在地上,紧紧闭着双眼,用力晃着铃铛。一时间,撞击声、落地声、呼吼声、无序的铃声混合在一起刺激着楚翘的耳膜突突生疼。但楚翘不敢停下来,依旧用力咬着铃铛,心里念着:上官屹!上官屹!上官屹! 上官屹在黑暗中走着,他利用符纸上的标示打开了楚翘可能存在的结界。但是一片黑暗中到处充斥着狂乱的铃声,自己身上带着的铃铛也在腰间狂动不止。上官屹给楚翘的铃铛和自己身上的铃铛是子母铃,看来楚翘遇上了麻烦了!还好楚翘知道用驱煞铃自救,上官屹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上官屹试着用手摸了一下周围是否有实质的东西。果然,摸到硬硬的,似乎是墙壁。上官屹着急的大声喊着楚翘的名字:“楚翘!楚翘!” 可是,无论上官屹怎么用力击打墙壁也只是发出“啪啪”的声音。 楚翘耳畔的声音渐渐消失,最后只留下手里铃铛的铃声。楚翘慢慢睁开了眼睛,地面上零碎的骨块散落一地。楚翘松了口气,双臂重重的落了下去,汗珠一颗颗的从楚翘的额头滚下来。楚翘连擦拭的力气都没有了。 上官屹正着急着,发现铃铛突然停了下来。莫非,危险解除了?还是……上官屹惊出一身冷汗。更奋力的去击打着墙壁。 “楚翘!楚翘!你听得见我说话吗?楚翘!……” “上官?”楚翘一下子站了起来,“上官,是你吗?” “啪啪啪,啪啪啪,……” 楚翘四下张望了一下,这不是拍打墙壁的声音吗? “上官!上官!”楚翘激动地跟着一起击打墙壁,“你听得见我说话吗?上官,你快回答啊!” 上官屹听见楚翘的声音了,赶紧大声回应:“听见了!楚翘,别怕!我听得见你说话,你没事吧!” “没事!”楚翘的心里突然升出一丝幸福,“上官,我以为……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你在哪儿呢?” “我……”上官屹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儿,“我……你先告诉我你在哪儿!” 楚翘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在一个没有门的小房子里,我感觉到你似乎就在我身边,可我就是看不到你!” 上官屹点了点头:“明白了。楚翘,你听我说。别着急,我们在同一个地方,只是不在一个时间。师父说过,在每一个空间里都有一个白时空和一个黑时空。我现在就在黑时空里,又称次时空的地方。你别担心,我很快就能找到出口了!” “好!”楚翘蜷缩在墙角里抱着腿静静地等待。 上官屹心想:次时空又称时空缝隙,既然是缝隙就一定有出入口,而出口一定就在光明的地方。可这里放眼望去只有黑暗,上哪儿去找光明啊? 光明?上官屹心中一喜,没有光明,我可以创造光明啊!怎么早点没想到呢? 上官屹打开背包,拿出一根蜡烛点燃,忽然又把外套脱掉撕成布条,每个布条里包上桃木屑,围成一个八卦阵。上官屹拿出打火机点燃一个布条,“唰”一下,整个八卦阵都燃起了火。火焰燃烧的木屑噼里啪啦的响,上官屹深吸一口气,跳了进去。 “破!”上官屹大吼一声。突然间黑暗消失了,上官屹身在一间小房子里,地上全是骨头的碎片。 “楚翘。”上官屹轻唤一声在墙角蜷缩在一起的楚翘。 楚翘抬头一看,冲上来紧紧抱住了上官屹:“上官!上官!”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 上官屹拍了拍楚翘的背,柔声道:“多大的人了还哭?没事了,没事了!” “我以为我再也看不见你了!我……我就知道,每次我有危险的时候上官屹一定会出现,会奋不顾身的救我。可是,我等了好久你都没来。我告诉自己,上官屹一定不会不管阮楚翘的!对不对?对不对?” “对!对!”上官屹紧紧的拥住楚翘,“对,不会不管的!永远都不会!” “啊!”楚翘突然大叫了一声。 上官屹只觉怀里一空,一切又变成了黑暗。 “楚翘!楚翘?” 上官屹赶紧追了上去。楚翘的身影越飘越远,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微笑。 楚翘坐在角落里睡着了,而且还做了一个梦。醒来时,什么也没有。地上的骨头碎片不见了,一切都犹如一场梦一样。 “楚翘。”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楚翘抬头一看:“顾妍?你会在这儿?” 顾妍突然出现在楚翘的身边,扶起楚翘:“你还好吧?” “还好。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顾妍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这……我也不知道,我一醒来就在这儿了。” 楚翘看出了顾妍的异样:“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顾妍蹲了下去,揉着太阳穴。刚才自己似乎做了一个梦,上官怜惜的抱着哭泣的楚翘,而自己的心刺痛了一下就醒来了。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在这个奇怪的房间里,然后就看见楚翘了。 “现在,就是现在!”忽然一个阴冷的声音在顾妍到底脑海深处响起。 “不!”顾妍大喊了一声。 “如果你不杀了阮楚翘,你就会死!”那个声音依然在说着。 “不!”顾妍用力大喊了一声。 “杀了她!杀了她!”那个声音越来越大,快要震破她的耳膜。 “不!”顾妍痛苦的抱着脑袋,眼前浮现着关于她和楚翘两个人的记忆片段。 第921章 两个人从大学就认识,一个宿舍里上下铺、一个饭盒里抢肉吃、一起毕业、一起工作、住在一起、一起认识这个社会、一起经历痛苦快乐……。两个人如同亲姐妹的情意,而且若不是楚翘用自己的血代替自己的血,那个恶鬼也不会找上她!楚翘是个孤儿,一直把自己当亲姐姐,而自己却在做害她的事! “笨蛋,她抢了你的男人!”那个声音愤怒了。 “不!”顾妍紧闭着双眼,使劲的摇着头。上官屹!上官屹!上官屹在白骨路的天台上看自己心痛的眼神,他说顾妍是罪善良的!他说……。 “你在想什么?杀了她,你就能和上官屹——你爱的人在一起!你还在等什么?” “不!你走开,从我的身体里离开!我不听你的,不听!” 楚翘看见顾妍抱着头自言自语的样子吓了一跳:“顾妍,你怎么了?你说话啊?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 “顾妍”突然站了起来,脸上寡合一种陌生的笑容,眼神也变了:“没事。” 楚翘想起顾妍被鬼上身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这时,楚翘手里的小铃铛又响了起来。楚翘猛然举起匕首,向后退了几步,对渐渐逼近的“顾妍”道:“你……最好赶紧离开!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怎么了,楚翘?”“顾妍”挑了挑细眉,笑道,“来,别怕。我是顾妍哪。” 楚翘“哼”了一声,道:“走开!我不管你是谁,聪明的就赶紧走!” “哈哈哈。你以为你的小破铃铛可以制得了我?别忘了,只是顾妍的肉身。你,忍心吗?” “该死!”楚翘骂了一句,手里的匕首也慢慢放了下来,“你想怎么样?” “我想要你的血!” 楚翘咬了咬牙:“好。但你得先放了顾妍!” “好!反正你也跑不掉了!”“顾妍”说完,双眼一闭,倒了下去。 楚翘扑上去抱住顾妍:“顾妍,顾妍!快醒醒!” 上官屹追了好久也没追上,楚翘的身影消失不见了。 上官屹恍然大悟:“糟了,上当了!” “顾妍,顾妍。”楚翘使劲掐着顾妍的人中,急的眼泪都掉了下来,“顾妍,你醒醒好不好?我是楚翘啊!你听见了吗?” “顾妍”猛然睁开眼睛,抓住楚翘的肩膀冲着楚翘的脖子就咬了下去。 “啊!”楚翘大叫一声,用力推开眼睛血红的“顾妍”,“你……” “顾妍”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渍,笑道:“那块破骨头说的没错,你的血的确很不同!有了你的血,我就不用再受它奴役,就可以和老公一起重生了!” 楚翘捂着脖子愤怒的看着“顾妍”:“我说过,只要你放了顾妍,要我多少血我都无所谓! “不不不,不一样。没有了顾妍的肉体,我就失去了保护盾。我才没那么傻呢!哈哈哈,哈哈哈。”“顾妍”得意的大笑起来。 “是吗?”上官屹突然间出现在楚翘身后,“顾妍”愣了一下。上官屹把楚翘护在身后,道,“你也太小看我了,你以为制造一个假的时空缝隙我就会以为我的八卦阵失败了吗?你假装楚翘把我耍了一圈,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失去找到楚翘的信心吗?你错了!识相的赶快把顾妍还给我们,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哦?哈哈哈哈,少废话,纳命来!”“顾妍”说着,双手扬起瞬间长出十厘米长的指甲,那张原本清秀可人的脸此时变得狰狞而可怕。“顾妍”抚摸了一下嘴边的獠牙,长啸一声飞向上官屹。 “快躲开。”上官屹一把把楚翘推开,扬起桃木剑卡住“顾妍”的獠牙,上官屹用力顶住身后的墙,道,“楚翘,快点把枪拿出来!”说着,上官屹把单跨在左肩上的背包丢给楚翘,“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还有一颗子弹!” 楚翘慌忙打开背包的拉链,果然找到了一把仿真枪:“找到了,怎么办?” “快射啊!”上官屹一把抱住“顾妍”的腰,“快,往肩上打!” “我……”楚翘犹豫着,“可是……” “放心,不会致命的!快,再不开枪就来不及了!” “顾妍”看着楚翘手里的枪大笑道:“你敢吗?如果我死了,顾妍就算不死也会变成植物人一直睡下去!如果你不怕的话,就开枪啊!” 楚翘使劲咬住牙,枪在她手里颤抖着,怎么也下不了决心,眼看上官屹就坚持不住了。可是…… 师父曾说过,如果一个人被鬼上身的话是不能强行驱离的。如果强行驱离的话会伤人的精气,严重者还会把人的灵魂一起驱离出去!顾妍被上了几次身,精气已经严重受损。它说的对,如果它死了,顾妍会变成植物人,甚至死亡!上官屹在冒险,可是,枪在自己手上。如果不打这一枪,是不是可以劝说它放弃顾妍的身体。这样,顾妍就不用受伤了! 上官屹猜到了楚翘在想什么,大声说:“你别异想天开了!如果它愿意放弃,它早就离开了!一个灵魂能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宿体不容易,如果它找到了就不会轻易放弃!咱们在这个鬼地方一时半会儿逃不掉的,它不可能放过这个一举两得、两全其美的好事儿!快开枪,不然等骷髅煞来了,它们联合起来,就更麻烦了!” “顾妍”笑道:“哈哈哈,上官屹你可比阮楚翘聪明多了!阮楚翘,你可要考虑清楚了,顾妍的命可是在你手里攥着呢!” 上官屹急得直跺脚:“楚翘,你在想什么呢?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我……”楚翘咬了咬牙,“顾妍,对不起了!” 楚翘闭上了眼睛,正要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笑声从他们头顶上传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太好了,到齐了!” 楚翘睁开眼静向上一看,天花板上悬挂着一颗正在狂笑的头颅。 第922章 上官屹转移了注意力,让“顾妍”有机可乘,“顾妍”反手扣住上官屹的肩膀,长长的指甲嵌入上官屹的肩膀里,上官屹手里的桃木剑掉在了地上。“顾妍”一口咬住上官屹的脖子。 “上官!”楚翘正要过去帮上官屹,“顾妍”猛然从上官屹的肩上抽离右手,一把掐住楚翘的脖子。 “啊!”上官屹疼的大叫一声。 “上官!” 上官屹看着楚翘痛苦的样子,却帮不了她:“楚翘!楚翘!” “顾妍”一把甩开上官屹,上官屹撞上坚硬的墙壁又摔到地面上。上官屹捂住胸口趴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上官!”楚翘挣扎着,可以一点用也没有,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骷髅头慢慢从天花板上降了下来:“把她交给我!” “顾妍”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你杀了我们,又禁锢住我们的灵魂,让我们为你效命。现在阮楚翘在我手上,你快放了我老公和老许!” 楚翘愣住了,喃喃的说:“是……你?” “顾妍”苦笑一声:“对,是我!你很幸运,顾妍宁愿自己伤心难过也不愿伤害你们之间的情意!她宁愿死,也不愿意伤害你!” 楚翘无法想象眼前这个要至她们和上官于死地的女鬼,竟然是生前那个善良美丽的小凉。 骷髅头笑道:“你别想再看见他们了。他们已经被我吞噬了!如果你乖乖的把她交给我,我还可以饶过你这一次!” “什么?你……你休想!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做个了结吧!”小凉的手渐渐松开了,把楚翘推开,“你总是那么幸运,先有个肯为你拼命地上官屹,再是把你们之间的友谊看的比生命还重的顾妍。我真的好羡慕你!” 说完,“顾妍”的獠牙不见了,指甲也收了回去。顾妍的身体倒了下去。 楚翘倒在地上用力咳嗽起来。见小凉似乎真的离开了顾妍的身体,楚翘赶紧爬过去抱住顾妍,使劲的喊着她的名字:“顾妍,顾妍,顾妍!” 上官屹扶着墙走了过来,皱着眉头把手指放在顾妍的鼻子下面。上官屹的手抖了一下:“顾妍……” 楚翘看着上官屹难过的表情,瞪大了眼睛:“顾妍!”楚翘摇了摇头,抓住顾妍的肩膀用力的摇她,“顾妍!你醒醒,不要吓我。我是楚翘啊,你醒醒啊!醒醒啊!顾妍!……” 上官屹揽住楚翘的肩,想让她冷静下来:“楚翘,顾妍已经……” “不,不会的!顾妍,顾妍。顾妍她不会离开我的!不会!”楚翘抱着顾妍渐渐冰冷的身体痛哭起来,“上官,你快救救她!你一定有办法的,顾妍不会死的!” “楚翘……”上官屹低下了头。 “啊!”一声吼叫传来。 上官屹回头一看,原来是小凉被骷髅煞吞了进去。 骷髅煞狂笑着正想靠近楚翘,突然一阵头痛,不知怎么了,骷髅煞的头颅突然胀大了,而且是越胀越大。一定是被吞进去的小凉在用冥力对抗骷髅煞,大概是小凉喝了楚翘的血的缘故,所以它还没有被骷髅煞的煞气消化了自身的煞气。骷髅头尖叫着在空中乱撞,很痛苦的样子,撞到墙壁上发出“砰砰”的声音。 “太好了!”上官屹有些感慨。小凉死的时候也是因为被上了身,怨灵把自己放大数倍后因为肉体承受不住这种来至冥力的压力后炸开的。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骷髅煞现在已经顾不上了自己,只要趁机反击就可以给骷髅煞以致命的一击! 上官屹咬了咬牙,忍着剧痛,从地上捡起桃木剑。 “上官!”楚翘喊住上官屹,把手里的桃木匕首扔给了他,恨恨的说,“用这个!” 上官屹点了点头,接过匕首,对准骷髅煞黑洞洞的眼眶射去。 “啊——!”骷髅煞大吼一声,被匕首狠狠的刺穿眼窝定在墙上。 楚翘放下顾妍,拿起枪,对准骷髅煞的眉心扣动了扳机。 “啪!” “啊——!”骷髅煞又是一声凄吼,震得楚翘和上官屹一个踉跄没站稳倒在地上。 上官屹扑上去护住楚翘的身体:“没事吧?” 楚翘摇了摇头。 骷髅煞吼叫着、扭动着,开始慢慢的从眉心化开,最后消融化成一股青烟消失不见了! 那把匕首也像完成了使命一样,“啪”一声碎成木屑,和子弹壳一起从半空落在了地上。子弹壳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顾妍身边。 上官屹长吁一口气,看向楚翘。如释负重后轻松地笑了。 这时,房子开始虚幻起来,最后向骷髅头一样消融不见了。 上官屹站起来看着白骨路周围的废墟,松了口气:“回来了!” 楚翘半跪在顾妍身边,抱着她在怀里,喃喃的说:“回来了!” 其实,一直都在这里,没有离开过!不是吗? 一缕夕阳的余晖照在空旷的白骨路上,打在上官屹的脸上。上官屹用力拭去脸上的污渍。如果说这宁静是要用人的生命来换,那也太贵重了! 上官屹弯下腰横抱起“睡”的安静的顾妍:“楚翘,一切都过去了!咱们该回家了!” …… “喂,上官啊,我是莫队。奇了怪了,那三具尸体的伤痕竟然一夜之间自动愈合了!不过死亡原因现在还不清楚。还有,那天在白骨路上带回来的白骨竟然是葬在陵园的遇难者遗骨。那些遗骨的头骨也找到了,全部在陵园的遇难者纪念碑下面。不过很奇怪,这些骨头是怎么跑出来的呢?……上官,这个世界上不会真的有鬼吧?……” 顾妍的葬礼上,顾妍的父母哭的几次晕了过去。楚翘站在他们旁边一边安慰他们,一边对前来吊唁的人点头致意。 这时,一个男人走了过来交给楚翘一个平安符。 “唉,我以为把这个平安符送给梅姐,梅姐就会躲过这一劫!唉!”男人说完摇着头走了。 楚翘笑了一下,把符放在了顾妍的照片下面,小声说:“虽然是个假的,不过他,人还是不错的。” 第923章 “楚翘。”耳边传来一声轻唤。 楚翘回头一看,愣了一下:“翔飞?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殡仪馆门外,两个人默默地站着。 白翔飞叹了口气,打破了沉默,道:“顾妍怎么会突然走了?世事真的很难预料,也很无奈!你不要太伤心了,好好照顾自己!” 楚翘笑着点了点头:“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放心吧。” 白翔飞轻轻地把楚翘额边的头发揽在耳后:“你变了!眼睛里的感觉不一样了。顾妍的死给你带来打击太大了!” “我很好。人总是要变得!”楚翘想了想,“翔飞,其实我有话对你说。” “我也许猜到了,还是别说了。只要你觉得对,我永远都会支持你的!”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 “想,但是我不愿意知道。楚翘,我该走了!内蒙古大草原是我真正的家,我在那里找到了从没有过的安静。给彼此祝福吧!” 看着白翔飞离去的背影,楚翘欣慰的笑了笑,对他挥了挥手。转身,顾妍黑白两色的照片在那里对着自己微笑。也许,她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安静吧! “叮咚,叮咚。” “师父?”上官屹打开门看着一身笔挺中山装、手里拿着酒壶、身上背着帆布包的云游师父,惊奇的笑道,“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少废话,快点跟我回云山!”云游师父推开一脸不情愿的上官屹闯了进去,“楚翘呢?”说着走进上官屹的卧室,从床下掏出旅行箱,打开衣橱把他的衣服胡乱塞了进去。 师父他老人家来这儿总共也没有三回,怎么对他的东西摆放时了如指掌,比他自己还了解。 上官屹赶紧阻止云游师父的动作:“哎,师父,师父,楚翘不和我住在一起。您老人家要找她的话,您打给她。” “不用了。”云游师父抓住上官屹的手腕,“嗯……气象不平,气血虚旺,失血过多引起的。不过你小子得到师父的真传,不会有什么大碍的!现在好好收拾一下,一会儿跟师父回去疗养一段时间。” “不要,师父!” “不行!” “师父啊!” “不行!” “老天爷啊!” “喊谁也没用!” 楚翘正走在上班的路上,手机突然响了。打开一看,是上官屹。 “喂。”手机另一头传来一个熟悉但久违的声音。 楚翘高兴地差点跳起来:“师父?您老什么时候到的?” “哦,是……” “拿过来。”上官屹一把把手机抢了过来。 “臭小子!”云游师父生气的瞪了他一眼,但耳朵还是很快偷偷地贴了上去。 上官屹躲开了云游师父偷听的耳朵:“楚翘,是不是你告诉师父的?” “什么啊?” “少跟我装傻充愣了。是不是你?” “那个……是师父说想让你会云山闭关调养了一下,你知道师命难违,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嘛!” “我告诉你,你死定了!对了,你……要不要一起来?” “不必了。”楚翘赶紧摇头,虽然上官屹看不见,“我还是祝你一路顺风吧。我还要赶着上班,挂了。” “别,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说吧。” “楚翘,那个……我……其实……就是……我想说……” “别说了!”楚翘偷笑,“我知道了。留着吧,等你回来再说!拜拜。” “喂,我……嘟嘟……” 楚翘挂上手机,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朝阳。阳光洒在脸上痒痒的,云彩里似乎有个人在微笑的看着她。楚翘开心的笑了笑,走进又开始忙碌的一天。 上官,楚翘,你们一定要幸福啊!我已经找到了属于我自己的安静! 顾妍。 ———————— 全部完结,感谢支持,再见。 想了想,又发了 一章的完结说明 果子离开很久又重新回来开了这本书,有看到老读者回来捧场,也有看到新读者的鼓励和支持,果子真的很感动也很高兴。 一直在看果子的文的宝宝们其实有发现,果子在更新鬼夫那个文的时候有一阵子情绪不是很好,真的很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果子知道,网文的竞争压力很大,总有一些事情左右你的努力,但是看到因为有你们的支持,这本书在新书期的时候直线爬榜单,真的很激动啊。 即便后面被匆匆上架,喜欢这本书的宝宝们还是继续支持着果子,直到这本书完结之后,果子更新了番外《灵异校园:鬼瞳少女》的第二部。 这一部有别于鬼夫文,感情线索很少,主要走的是剧情,也是给喜欢第一部的小伙伴们一个解答,所以开始更新这个。 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跟你们说,果子真的很感激你们的支持,这本书也好,还是被喜欢鬼瞳的宝宝们一直念叨的第二部,都彻底的结束了。 新书,果子还在筹备,还是希望宝宝们可以继续支持。 这条路,无论再艰难,只要你们还愿意看果子的文,果子就会继续走下去。 谢谢! ps: 有看到说没有结尾的,这点果子要说明一下,鬼夫这个文是有结局的,并非烂尾,也没有太监,是在正文完结的情况下,在番外更新的鬼瞳少女第二部。 如果是指鬼瞳少女第一部的结尾,果子留的是一个开放式结局,也是为了第二部留个悬念,所以才有了后面的第二部。 新书发布:《鬼眼娇妻,宠入骨》求撒花~~ 被未婚夫和亲姐活活烧死,意外重生她发誓一定要让那对狗男女血债血偿,谁知道一睁眼却多了个协议老公,每天都要身体力行的伺候是什么鬼?她只是想单纯的回来报个仇而已啊! “厉先生,我劝你还是赶紧把离婚协议签了吧,实不相瞒我命里克夫。” 淡淡的看着那一副信誓的小脸,厉铭川欺身而上:“我正好嫌命太长,你慢慢克。” “……” 易情初欲哭无泪:复仇之路,不好走啊! 【1v1宠文,果子携全书cp各种打滚卖萌求支持~飞吻飞吻~】 《冥妻v5:极品鬼夫宠上天》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