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心上的刺》 第1章 久别重逢 第1章久别重逢 张慕晴从没想过,离婚一年后,再次在前夫身边醒过来。 晨曦下,宁天翊没有穿衣服,肌肉贲张,刀削般的下巴冒出青色的胡渣。他的指尖夹着香烟,缕缕烟雾升起,笼罩着那张熟悉而冷峻的脸孔。 “醒了?”男人低沉的嗓音,宛如音质极佳的大提琴。 张慕晴费力回忆昨夜发生过的事,可她的记忆完全空白,然而某处的肿痛,清晰地提醒着她两人昨夜的疯狂。 “你为什么在这里?”张慕晴并非初经人事的懵懂少女,动动脚指头也猜到,昨夜发生过什么事。 宁天翊靠在床沿上抽烟,吐了一口烟雾,心不在焉地用手指勾起张慕晴身上的被单,轻哼道:“矫情!” 矫情? 总比你这种衣冠禽兽强吧! 张慕晴抓起枕头砸过去,咬牙抱着被单跳下床。昨晚参加公司晚宴,只喝了点红酒,怎么会断片呢? “昨夜明明很热情主动,怎么,满足后就翻脸不认人了?”宁天翊掐灭香烟翻身起床,抓住张慕晴的手臂,身体往下压,轻易把她摁倒在地板上。 轻佻的语气,不屑的眼神,对于张慕晴来说陌生又恶心。她弯曲膝盖,果断向男人的小腹下撞过去,却被一只大手挡住了。 “白眼狼,要不是它,你昨晚能这么满足吗?” 宁天翊勾了勾嘴唇,语气轻佻地笑说。 张慕晴恼羞成怒,咬牙切齿骂道:“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完全可以告你强奸!” 话音刚落,宁天翊的脸色顿时拉黑。幽深的漆黑的眼眸中,散发着骇人的凶光:“你还有脸提离婚?你出轨闹得人尽皆知,还能厚脸皮在这个城市待着……” 男人暴戾而狰狞的脸容,深深刺痛了张慕晴的双眼。往事如最锋利的匕首,在她的心尖上狠狠划了一下。 “宁天翊,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张慕晴脱口而出,可是话刚出口就后悔了。 这个男人不相信她,一年前,甚至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现在说再多也不过是自取其辱。 深呼吸,张慕晴突然冷笑说:“算了,遇到你算我倒霉,昨晚就当被狗咬了吧。” 宁天翊被彻底激怒了,脾气暴躁地抓住她的长发往后拖,直接摁倒在床边。他结实的胸膛紧贴住她微凉而富有骨感的后背,毫无预兆地挤了进去。 曾经熟悉的磨合,此刻却成了痛切心扉的恨意。张慕晴毫无心理准备,粗鲁而刺痛的刺激让她浑身发抖。 离婚一年了,这个男人丝毫没有改变。还记得被陷害出轨之后的日子,宁天翊都会用这种极端的方法狠狠折磨她。 双臂被身后的男人用力钳住,张慕晴声嘶力竭地吼道:“宁天翊,你怎么不去死!” “你问我怎么不去死,哼……”宁天翊的右臂圈住她的脖子,似乎下一刻就会被硬生生扭断,“不把你折磨死,我怎么舍得去死?” 愤怒逐渐替代了屈辱,张慕晴耗尽最后几分力气,艰难回过头,朝宁天翊的下巴咬过去…… 第2章 狭路相逢 第2章狭路相逢 “唔……”宁天翊发出沉闷痛叫,手上力度减弱,张慕晴趁机挣脱,回头就是狠狠一巴掌。 “你疯了!”宁天翊双眼通红,又攥紧她的手,向前猛撞,挤向梳妆台。 咣当一声,镜子碎了,张慕晴的背后生疼,眼里是痛恨的光:“对,我疯了!我恨不得杀了你!” 宁天翊看着她脸色一点点苍白下去,心里就像堵了一团乱麻。经年日久,他第一次在她眼里看见如此深刻的仇恨。 “滚!”宁天翊的声音震耳欲聋,暴躁地抓起梳妆桌上的复古台灯砸了过来。 还好张慕晴反应及时躲开,只可惜了那盏价格不菲的台灯。她狼狈地抓起地板上的衣服穿上,头也不回地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这座别墅的摆设一点也没改变,角落里似乎还残余着他们往日的生活气息。张慕晴却没有丝毫留恋,加快脚步往跨出了门口,冷不防迎面撞上一个女人。 “对不起……”张慕晴连声道歉,当看清楚眼前的熟悉的脸孔时,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 宁母得知宁天翊从美国回来,特意早起熬了汤送过来。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衣衫凌乱的张慕晴。脖子上清晰的吻痕,让人无法忽视。 她露出极端厌恶的神色,指着张慕晴便破口大骂:“你和天翊已经离婚了,怎么还厚脸皮缠着他不放?” 一年没见,宁母对张慕晴的态度还是那么恶劣。当了三年宁家儿媳,这个心高气盛的婆婆就从没待见过她。 张慕晴冷笑,并不打算理会宁母的嘲讽,直接无视她往外走。就在擦肩而过的那刻,宁母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脸上挂着讥讽的笑意:“张淑梅知道自己的女儿这么贱吗?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 当了三年的宁家儿媳,即使不被待见张慕晴仍旧对宁母尊敬有加。可是她有尊严和底线,而张母就是她不可挑衅的唯一。 用力甩开宁母的手,张慕晴冷嘲说:“你怎么不问宁天翊为什么要缠着我不放?我不是从前那个任你辱骂的宁家媳妇,请方尊重点!” 说完,她压抑心底怒火头也不回往外走。 “你……”宁母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撞上了花园的围栏。她恼羞成怒,预料不到向来忍隐贤惠的张慕晴会如此傲慢地顶撞自己。她的脾气本来就不好,想也没想直接抡起手中的保温瓶,狠狠朝张慕晴砸过去。 “哐当”的一声,保温瓶砸在张慕晴的背脊上,滚烫的汤水洒了一地。她被烫得差点失声叫了出来,回头盯着宁母气得说不出话来。 宁天翊闻声赶过来,看到狼狈站在路中央的张慕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张慕晴淡淡地扫了宁天翊一眼不说话。就在此时,拐角处突然传来刺耳的轮胎声。一辆红色的跑车正朝这个方向冲过来,当司机发现有人站在路中央的时候已经及时刹车。 可是车速太快,当张慕晴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被车子撞到…… 第3章 冤家路窄 第3章冤家路窄 醒来的时候,首先映入张慕晴双眼的是洁白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消毒药水味,她挣扎坐起来,盯着手腕上的针口发呆。 额头隐约传来刺痛的感觉,张慕晴回忆昏倒前与宁母争吵的情景,心底浮起了莫名的屈辱感。 陆永轩从门外走进来,看到张慕晴醒了才松了口气说:“刚才急诊的师妹打电话给我,说你出事了。” 张慕晴闻声看过去,嘴角扯起了无奈的笑意:“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永轩苦笑着摇了摇头,叹气说:“上周从非洲回来了,昨天刚上班。急诊师妹说是个大帅哥送你过来的,该不会是新欢吧?” 新欢? 张慕晴陷入了沉默当中,可怕的念头突然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抓住陆永轩的手臂,语无伦次地解释说:“我在宁天翊的家门口被撞,估计是他把我送到医院来。你赶快回避一下,免得碰到了要出事。” “你们不是已经离婚了吗,还能出什么事儿?”陆永轩固执地问道。 张慕晴的脸色很差,用力推了陆永轩一下催促道:“快回去,听我的准没错。” “你们该不会因为那次的误会而离婚吧?”陆永轩追问,可是看到张慕晴逐渐泛白的脸色,心里终于也猜到了几分。不知情也对,毕竟那晚以后他便出发到非洲当无国界医生了。 张慕晴的心脏就像被勒了一下,心酸的感觉袭来。宁天翊视陆永轩为仇人,要是两人碰面了,场面会无法控制。 “你别管那么多,宁天翊是条疯狗,一年前你不是领教过吗?”张慕晴低头往陆永轩的右臂看过去,当年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要不是以死相逼,估计那条胳膊已经废在宁天翊的手中。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宁天翊冷若冰霜的声线在寂静的病房内响起,让人情不自禁一抖。 “你说谁是疯狗?” 回过头,张慕晴便对上了宁天翊含怒的双眸。他似乎在极力克制心中的愤怒,可是青筋暴起的额头出卖了内心的暴躁与狂怒。 陆永轩从那双杀人般的眸子里,猜到了事情的复杂。他皱起眉头,下意识从椅子上站起来挡在病床前。 冰冷的空气让张慕晴有种窒息般的感觉,额头的伤口隐隐作痛。果然不出她所料,宁天翊突然上前攥住了陆永轩的手臂,毫不犹豫挥拳朝小腹的位置撞过去。 “嘶……”陆永轩防不胜防,身体重重撞在椅背上,痛得自想骂娘。“宁天翊,你到底有完没完?” 宁天翊的体型健硕,打架绝对占优势。 他还不解恨,上前揪住陆永轩,往墙上撞过去。 “你疯了!”张慕晴情急之下扑过去,伸开双手挡在陆永轩身前。针筒抽离手背,她却顾不上疼痛,固执地与宁天翊怒目对视。 宁天翊冷笑,五官几乎扭作一团。眼神流露出的恨意与不屑,深深刺痛了张慕晴的心。他推开张慕晴想要继续厮打,却被一双纤细的手臂抱住了腰。 “永轩,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与你无关!”张慕晴紧紧抱住宁天翊的腰往后扯,回头嘶吼道:“放心,他不会伤害我!” 陆永轩忧心地看了张慕晴一眼,失落的眼神里透出了几分无奈。虽然张慕晴曾说过,离婚的事与他无关,可是此刻眼前的男人视自己如仇人,该不会是因为那场误会吧? “可是……”陆永轩欲言又止。 张慕晴决定了的事情,谁也无法改变。她控制不住心底的浮躁,朝陆永轩吼道:“马上滚!” 愣了愣,陆永轩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不清楚情况,确实应该回避。 “好吧,你小心点!” 随着脚步声远去,张慕晴才最终松开了紧抱住宁天翊的双臂。手背肿了一大块,鲜红涌出,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事到如今,你还是那么护着那个男人。” 宁天翊的声音出奇的平静,异常的反应对于张慕晴来说。犹如暴风雨的前夕。果然没等她反应过来,宁天翊大步上前伸手掐住了她的肩膀…… 第4章 陌路之人 第4章陌路之人 肩膀上的力度是如此之大,张慕晴几乎听到骨头被捏的“咯咯”作响的声音。宁天翊那张暴戾而充满恨意的脸孔逐渐靠近,伴随的是暴怒至极的谩骂。 “我要弄死他,会有千万种方法!”宁天翊握紧拳头,五官因为愤怒而扭曲,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张慕晴惊慌失措的脸容。 相识这么多年,张慕晴很清楚宁天翊的脾气。他雷厉风行、唯我独尊、占有欲强,如此强势而高傲的男人,偏偏容易在感情上丧失理智。 “我们已经离婚了,即使我跟其他男人上床,也与你无关。”张慕晴破罐子摔破,心底的愤怒逐渐转化为报复的心理。 她清楚眼前的男人最受不得言语上的刺激,所以让他难堪心里才痛快。 宁天翊的脸色黑如墨水,双手力度加重,痛得张慕晴近乎麻木。 反正张慕晴在宁家人眼中是个水性杨花,背着丈夫勾引男人的贱人;他让她难堪,她必定让他不好过。 “昨晚这么饥渴,该不会这一年来都没碰过女人吧?”张慕晴嘲讽说。 愤怒已经达到了极致,宁天翊握紧拳头悬在半空。张慕晴干脆闭上双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最好把我打死,否则会让你悔不当初!” “你……”宁天翊紧握的拳头毫不犹豫往前挥过去,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偏了半寸,最后砸在张慕晴耳边的墙壁上。诡异的碎裂声响起,宁天翊松开了手掌,被捏碎的玉吊坠成了碎片从指间滑落。 张慕晴睁开双眼,盯着宁天翊勾在食指的红绳和碎片,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她摸了摸空荡荡的脖子,脑子像触电般变得麻木。 “这是你今早留在我家的东西,现在还给你。”宁天翊戏谑一笑,打开手掌让红绳和碎片从指间滑落。 被污蔑出轨的时候,张慕晴没有哭;大月份引产然后离婚的时候,她也没有哭;如今被宁天翊亲手毁了外婆唯一留下来的东西,泪水控制不住在她的眼眶内打滚。 当张慕晴抬起头,红着眼眶用怨愤的眼神盯着宁天翊时,他怔了怔,有那么一瞬间感到心脏就像被什么刮了一下。 记忆中,他从没见过这个女人哭,如今却双眼猩红,紧咬的嘴唇也渗出了鲜血。 “你明明知道,这玉吊坠对我有多重要?”张慕晴感到胸口传来一浪接一浪的疼痛,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痛心。 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宁天翊认识张慕晴这么多年,她从没有把吊坠摘下来。可是刚才她说要跟陆永轩上床的时候,他恨不得把这个可恶的女人掐死! 原以为张慕晴会甩自己几巴掌发泄,可是她就像被抽掉了灵魂似的缓慢地蹲下来,神色哀伤地盯着地板上的碎片发呆。 气氛,一下子冷到冰点。 宁天翊没有说话,安静地看着张慕晴把头埋在双膝里,肩膀微微颤抖。是他过分了吗?可是她说自己是清白的,为何还一直与陆永轩纠缠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熟悉的铃声在静谧的病房内响起。张慕晴擦了一把眼泪,伸手摸出手机按下接通键。 熟悉的声音传过来,却带给张慕晴一个坏消息。“小晴不好了,你妈血压上升晕倒……” 第5章 无法原谅 第5章无法原谅 来电的是邻居陈阿姨,张母的血压最近已经稳定下来,为会何突然晕倒了? 张慕晴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抓着电话慌张地问道:“妈妈为什么会晕倒?已经送医院了吗?” “已经送到江立医院的急诊室,你快赶过来!”陈阿姨的嗓门特别大,焦急地解释说:“听说是接了一个姓宁的女人电话然后吵起来,高血压上升晕倒。” 姓宁的女人,该不会是宁天翊的妈妈吧? 所谓祸不及家人,有什么恩怨都是他们年轻一辈的事,为何宁母要一次又一次把怒火迁怒到张淑梅的身上? 她明明知道张淑梅的心脏不好,血压不稳定,这么做无疑想要了她的命。 挂了电话,张慕晴盯着地板发呆,脸色愈发苍白。 宁天翊发现了张慕晴的不对劲,怒火硬生生压抑下来,推了推张慕晴的肩膀问道:“你妈怎么了?” “啪”的一声,张慕晴脾气暴躁地打开了宁天翊的手。她从地板上爬起来,喉咙就像堵了一团火,下一秒就会蔓延到眼前的男人身上。 “你们宁家为何要这么咄咄逼人?难道一年前还没折磨够我们母女吗?”张慕晴用力推开宁天翊就要往门外跑去,却被他反手钳住了手臂。 宁天翊仅有的耐性都花在张慕晴的身上了,他不清楚为何曾经相爱的两人会走到这种地步。然而可恨的是,他仍然不愿意放过她! 她越是逃避,他就越想要把她抓回来。 “在发什么神经?你妈晕倒与宁家有什么关系?”宁天翊说完,脑海中突然闪过宁母的脸。他很清楚宁母的性格,今早与被张慕晴顶撞了几句,绝对不会就此罢休,该不会…… 张慕晴被彻底激怒了,用力抽回右手怒吼道:“你怎么不问问宁太太,为什么特意打电话去骂我妈?要是我妈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饶不了你!” 说完,她怒气冲冲推开宁天翊跑出了病房。 急诊室人满为患,张慕晴赶到的时候一眼便认出了病床上的张淑梅。陈阿姨叮嘱了几句,然后匆匆离开。 “妈,你怎么了?”张慕晴趴在病床前,急得就要掉眼泪。 缓缓睁开双眼,张淑梅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一夜未归找不到女儿,她都要急死了。偏偏早上还接到宁母的电话,才会气得高血压上升晕倒。 最让张淑梅感到气愤的,是宁母挂线前说的一句话。“缺钱就上门勾引前夫,跟做小姐讨好男人有什么区别?” “你是不是去找宁天翊了?”张淑梅的声音仍旧虚弱,脸色凝重地问道。 张慕晴沉默下来,她不想说谎欺骗张淑梅,可是这件事有点复杂,并非三言两语能说清楚。常说夫妻分道扬镳以后最好能成为陌路人,偏偏他们狭路相逢了,注定往后的日子不会太平。 张淑梅了解自己的女儿,沉默表示默认。叹了口气,她不经意抬头的时候,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宁天翊。 第6章 铭记于心 第6章铭记于心 宁天翊的脚步停止在张淑梅的病床边,淡淡地瞄了张慕晴一眼,压低问道:“没事吧?” 张慕晴吓了一大跳,回头对上宁天翊的视线时,心底的浮躁再次涌起。她刚想骂人,却被张淑梅抓住了手臂,示意她不要说话。 “你害小晴被车撞倒,你妈恶人先告状打电话骂我,都离婚了怎么还揪住我们不放?”张淑梅是个温和的女子,此刻却按捺不住心底浮躁,直接抓住床头柜的水杯朝宁天翊的身上砸过去。 冷水泼了宁天翊一身,他却没有说话,眸光阴沉了几分。张慕晴急忙上前扶住张淑梅,尴尬地解释说:“妈,撞车这件事跟他没有关系,是……” “闭嘴!”张淑梅恨铁不成钢,想不到这种时候,张慕晴居然还帮着宁天翊说话,难道好了伤疤就会忘了痛吗? 张慕晴深知张淑梅对离婚的事情耿耿于怀,却想不到她护女心切,看到宁天翊情绪激动继而脱口而出骂道:“你们宁家人先是害小晴流产,然后逼她离婚,到底安什么心?” 提及引产的事,宁天翊的心脏就像被硬生生撕裂开,好不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是慕晴听说我妈要求刺穿羊水验dna,才瞒着我偷偷引产!” “引产的时候小晴已经胎死腹中,不信可以去问主诊医生!”张淑梅嘶吼道,晕眩的感觉袭来,连忙捂住额头哼了几声。 胎死腹中? 宁天翊的神经就像被电流击过,说话卡在喉结处无法吐出。最后一次产检的时候,医生明明说孩子很健康,是张慕晴为了掩饰孩子不是他的事实,才瞒着自己偷偷引产! “妈,别说了,小心血压。我和宁天翊已经离婚,这辈子老死不相往来。”张慕晴抱住张淑梅,小声哀求说。 她的忍隐已经到了极限,不是因为软弱,而是不屑与这种男人再扯上瓜葛。 可是张淑梅却不是这么认为,当年宁家怎么对待张慕晴,她至今仍然无法释怀。 愤怒以及冲动之下,她强忍晕眩冲上前狠狠甩了宁天翊一巴掌,嘶吼道:“孩子本来好好的,是你们宁家人害死我的孙子。什么验dna都是借口,不就是为了逼小晴跟你离婚吗!” 血淋淋的伤疤被当场揭开的感觉太揪心,张慕晴抱住张淑梅,梗咽说:“妈,别说了,跟这种男人解释简直自取其辱。” “到底是什么回事,你今天给我说清楚。”宁天翊上前扯住张慕晴的胳膊往后拉,双眸几乎要迸出火花。 张慕晴对宁天翊这种专横霸道的态度感到厌恶,两人已经离婚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她用力想要甩开他的手,却被攥得更紧。 “这里是急诊室,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再不离开,我马上叫保安!”张慕晴警告说。 急诊室的动静太大,护士担心会闹起来,已经通知了保安部。保安队长好不容易才把宁天翊拉开,说尽好话张淑梅才松口说不再追究。 宁天翊离开急诊室的时候,脸色难看至极,回头狠狠瞪了张慕晴一眼,警告说:“我们的事还没完,这次从美国回来,就是为了跟你算清楚那些旧账!” 第7章 矛盾加深 第7章矛盾加深 急诊室恢复了安静,医生帮张淑梅重新量了血压,叮嘱她不要再激动,然后再次挂上点滴。 张慕晴坐在病床边不断叹气,心情久久无法平静。看着张淑梅爬满细纹的脸孔,她想要解释自己非故意与宁天翊扯上关系,却无从说起。 “小晴,我知道你很难受。可是宁家,我们以后也不要再扯上关系了好吗?”张淑梅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叹气说。 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她从一开始就坚决反对。想不到才结婚三年,女儿就遍体鳞伤地被扫出宁家。 张慕晴不忍心看到妈妈为了自己的事情烦恼,忧心地说:“好好休息,别想那些烦心事,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罪孽呀……”张淑梅微微叹气,侧过身不再说话。 过了没多久,护士走到张慕晴的身旁轻轻推了一把,小声提醒说:“陆医生在走廊里等你。” 张慕晴从发呆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吩咐护士帮忙照看张淑梅,然后匆匆往门外走去。陆永轩站在走廊的尽头,神色焦虑,手中还拿着几份报告。 “找我有事?”张慕晴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待看清楚陆永轩阴沉的脸色时,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扬了扬手中的报告单,陆永轩苦笑说:“你的身体报告出来了,除了轻微脑震荡以外,还发现血液样板中残留致幻剂的成分。” 致幻剂? 看着张慕晴吃惊的表情,陆永轩猜到她并不知道自己被下药了,连忙扯到角落里压低声音解释说:“这种致幻剂只需少量就能让人神志不清,要是分量控制不好,很容易致命。” 张慕晴懵了,这个突然而来的消息让她无法接受。她自问洁身自爱,无不良爱好,怎么就跟这些东西扯上关系了?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张慕晴说话的时候,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张熟悉的脸孔。 自从昨夜在聚会上喝了一杯红酒后,张慕晴便开始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宁天翊的床上,并且发生了关系。如果不是他下的药,她怎么会突然跟他回家? 想到这里,张慕晴气得肝儿颤。她一把抢过陆永轩手中的报告单,冷冷地说:“我知道是谁做的。” 说完,攥住报告单就要走。陆永轩瞬间猜到了几分,连忙上前扯住她的手臂追问:“是谁做的?” 张慕晴咬牙切齿地挤出三个字:“宁天翊!” 早前在病房里发生的事历历在目,陆永轩对于这对怨偶深感无奈。他想了想,轻声劝说:“我陪你过去问清楚。”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就别搀和了。”张慕晴摇了摇头,无奈地叹气说:“我妈还在急诊室里,麻烦照顾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狭路相逢最终不能幸免,那么张慕晴今天就要跟宁天翊摊牌。过去的事情孰对孰错,她不再追究,可是今后两人不能再纠缠下去了。 最终,陆永轩还是尊重张慕晴的决定,再三叮嘱她要小心。 张慕晴匆匆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刚才吵得不可开交,估计宁天翊也不会继续留在医院。要是她跑快一点,也许能在停车场里把人拦截下来。 果然不出所料,当张慕晴赶到露天停车场的时候,远远看到宁天翊站在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旁。 他的身旁还站着身穿白袍的女医生。待看清楚那女人的容貌时,张慕晴的心突然抽了几下,莫名的厌恶感袭来。 是崔梦瑶,宁天翊的青梅竹马。 第8章 纠缠不清 第8章纠缠不清 张慕晴停住脚步,并没有继续上前找宁天翊理论。虽然隔着绿化带,可是两人的部分对话还是传到她的耳里。 “我肯定,引产前孩子还是好好的,不信你可以让院长翻查去年的病历。”崔梦瑶的声音认真而笃定。 宁天翊没有否认,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 两人沉默下来,崔梦瑶还想继续说些什么,抬头的时候发现绿化带后的身影。她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既然有人找你,我先回科室工作。。” 宁天翊转过身,当看到张慕晴站在绿化带后整张脸都黑了,果断钻进汽车准备离开。 这种被无视的态度,让张慕晴心底的怒火再次涌起。她冲上前拦在汽车前,神色严峻说:“别走,我有事要问你。” 驾驶室的车窗缓慢下滑,宁天翊探出头不耐烦地说:“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刚才你不是说,以后也不要和宁家扯上关系吗?” 一句话把张慕晴堵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她冲上前趴在驾驶座的车窗上,快速拔掉车钥匙,冷冷地说:“出来,我们今天在这里把话说清楚了!” 宁天翊钻出汽车,脾气暴躁地吼道:“发什么疯,我赶时间,钥匙还给我!” 张慕晴翻出报告单,指着最下面一行数据质问说:“这是我今天的身体检查报告,显示血液样板中含有残余致幻剂成分。下药这么低级的事,你怎么做得出来?” 下药? 宁天翊抓过报告单仔细一看,脸色一点点变得阴沉。“对你,我用得着下药吗?” 说完,宁天翊把报告单揉成一团丢在草地上,脸上写满鄙视。昨日他刚从机场回来,便赶到餐厅与朋友聚餐。 明明是张慕晴主动在走廊上抱住宁天翊,现在居然恶人先告状? “是男人的话敢作敢当。”张慕晴眯起眼,咬牙切齿地骂道。 看着女人涨红的小脸,宁天翊冷笑着上前抓住张慕晴的手臂,讥讽说:“敢做敢当?那你还记得昨晚是怎么讨好我的吗?现在追上来,是否还没满足?” 张慕晴用力挣脱,可是手腕却被宁天翊抓得很紧,被迫摁在胸膛上慢慢往下滑。当指尖触碰到男人小腹下的硬物时,她像触电般把手抽开了,急忙往后退了几步。 “禽兽!”张慕晴活像炸毛了的小野猫,举起手中的钥匙往宁天翊的身上砸过去。 宁天翊反应及时接住车钥匙,迅速钻进了车子。 发动汽车离去前,他突然探出头,用玩味的目光仔细打量张慕晴一番说:“其实投怀送抱也没什么,你那些小心思瞒不过我。” 看着汽车渐行渐远,张慕晴一肚子气无处发泄,狠狠地朝身旁的垃圾桶踢过去。“哐当”的声音响起,身后同时传来了一把尖锐的女声。 “张慕晴,想不到你的脸皮还是那么厚。”崔梦瑶站在灯柱后,看戏似的露出玩味般的笑意。 第9章 手撕情敌 第9章手撕情敌 在张慕晴的眼中,崔梦瑶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善白莲花。这种女人最擅长在男人面前装善良扮乖巧,尤其是自己想要却得不到的男人。 张慕晴淡淡地扫了崔梦瑶一眼,却没有说话。对付对于这种高傲心机的女人,最直接的方法是无视。 于是,她绕过绿化带,头也不回地往急诊室的方向走去。 崔梦瑶气得不轻,直接上前抓住张慕晴的手臂,精致的五官几乎扭成一团。“都离婚一年了,怎么还缠着天翊不放?你的脸皮真够厚!” 又是这句话! 先是宁母,现在是崔梦瑶,仿佛全世界的人都认为是张慕晴耍心机缠着宁天翊不放。她猛地回头,冷声警告说:“崔医生,请你说话放尊重点!” “尊重?对长辈出口谩骂,像你这种女人还需要尊重吗?”崔梦瑶恶言骂道。 差点忘了崔梦瑶跟宁母是同一个鼻孔出气的,只是想不到,早上才发生的事这么快已经传到她的耳里。 张慕晴的心情不好,已经顾不上息事宁人、远离伪善白莲花这些道理,嘲笑说:“你这么紧张宁天翊的事,该不会担心我的出现会坏了你俩的好事吧?” 虽然宁天翊一直把崔梦瑶当作妹妹般看待,可是张慕晴的直觉向来很准,她的心思远不止这样。 “你……”崔梦瑶小心藏起来的心思,最终还是被张慕晴发现了,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爱了宁天翊整整十五年,最终落得妹妹的身份陪伴。只是想不到,这个可恶的女人会继续缠着宁天翊不放! “我们离婚一年,你还没能成为宁太太,证明宁天翊的心里根本没有你。如其守着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不如尽快放手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张慕晴冷笑说。 简单的一番话,让崔梦瑶感到痛心又难堪。她咬紧牙关,小脸涨得通红:“像你这种出身的女人,根本配不上天翊。有当小三的妈妈,就有喜欢勾引男人的女儿!” 原本张慕晴只想警告一下崔梦瑶,无奈这个女人总喜欢往挑衅自己的底线。“小三”两个字,如同重磅炸弹投放在张慕晴的心里。 她可以忍受崔梦瑶无理取闹,却无法忍受任何人谩骂自己的母亲。 张慕晴突然抓住崔梦瑶的手臂往后推,直接压在电线杆上。她的眸光透出愤怒,警告说:“你要敢再说我妈的半句不是,我绝对饶不了你!” 大概被张慕晴强大的气场吓到了,崔梦瑶半句话也无法反驳。这个女人的眼神太可怕,似乎下一秒就要把她活生生撕碎。 “别动手动脚,这里是医院。”崔梦瑶用力推开张慕晴,踉跄往前走了几步,差点没站稳摔倒。她回头瞪了张慕晴一眼,不甘心地嚷了一句:“脾气这么差,怪不得天翊会跟你离婚。” 张慕晴盯着眼前的女人,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说:“至少宁天翊爱过我,而你呢?他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待。” 崔梦瑶被气得直跺脚,狠狠瞪了张慕晴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回到急诊室,张母的血压已经稳定下来。她放心不下张慕晴,硬要陪在病房里观察多一个晚上,直到第二天才一起离开。 原以为事情到此为止,张慕晴却没想到宁天翊真的较劲上了。中午回到家门口,她便看到门缝里塞着一封律师信。 第10章 走投无路 第10章走投无路 张慕晴把自己锁在卧室里,盯着桌面上那封看了不下十次的律师信,心情也跌倒了冰点。 发信人是宁天翊的律师,要求张慕晴在三天内搬离现居的公寓。 一年前离婚,张慕晴净身出户,搬到市区的这套公寓与张淑梅相依为命。她差点忘了,这套公寓是宁天翊结婚前以她的名义购买,给张母养老住的。 宁天翊不缺钱,想必收回公寓是为了报复张慕晴吧。 沉思之际,张慕晴收到了周律师的电话,要求在办公室约见,详谈退回公寓的事。 她的心很乱,清楚知道这套公寓无法继续住下去了。可是要搬走也得花些时间重新找地方吧?也许跟律师商量一下,可以再宽容几天的时间。 想到这里,张慕晴无奈应了下来。她根据周律师提供的地址找到位于闹市的写字楼,可是到达顶层的时候,却意外碰到了宁天翊的秘书。 “宁太……张小姐,麻烦这边请,周律师和宁总已经在办公室里等你。”秘书tracy礼貌地提醒说。 宁天翊?他怎么会在这里? 张慕晴怔了怔,办公室的大门随即被推开。远远看过去,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了眼帘。果然是宁天翊,看来他是有心把自己引过来的。 既来之则安之,张慕晴大步走进办公室,努力克制内心的烦躁问道:“你让周律师约我过来,到底有什么事?” 周律师尴尬地瞄了宁天翊的背影一眼,刚想说话,对方已经冷冷地吩咐说:“周律师,你先回去。” “好的,宁总。”周律师如释重负,急忙收拾好桌面上的文件夹匆匆离去。 黑色椅子缓缓转了过来,宁天翊一手夹着香烟,冷漠的视线落在张慕晴的身上:“律师信你收到了吧?” “有必要做到这么绝吗?”张慕晴的语气出奇的冷静,刚才过来的时候,她还思量如何与周律师商量迟几天才搬走,如今看来一切想法都是多余的。 宁天翊掐灭香烟,缓缓站起来绕到张慕晴的身旁,戏谑一笑说:“你说过会跟我撇清关系,要是继续在我出钱买的公寓里住下去,岂不是让你更难堪?” 在发出律师信前,宁天翊已经让周律师查得很清楚。 张淑梅在过去一年里病情反复,半年前还做过一次心脏搭桥手术,全赖进口药物稳定病情。以张慕晴目前的经济状况,另觅合适的住处并不容易。 更何况,这套高级公寓位于全市最好的私立医院旁边。张慕晴工作很忙,张母住在医院附近方便单独复诊。 张慕晴早已猜到宁天翊的小心思,故作不知情反问道:“那你打算怎样?” “我这么做,不就是为了让你后悔吗?”宁天翊弯下身,轮廓分明的脸孔一点点地靠近。他的手指抵在张慕晴的下巴上,笑得一脸邪魅:“求我,我会考虑继续把公寓给你住。” 张慕晴忍着恶心才没有把宁天翊的手推开,唇角上扬嗤笑说:“宁总,我还有其它选择吗?” 宁天翊眯起眼盯着张慕晴,调侃说:“或者陪我上床,一次抵消一个月的租金,怎样?” “休想!”张慕晴费力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她这辈子即使睡大街,也不可能去求宁天翊这个渣男! 没等张慕晴推开,宁天翊的薄唇便贴下来,舌尖直接探了进去。 第11章 绝不妥协 第11章绝不妥协 张慕晴不甘示弱,张齿反咬了宁天翊的一口。血腥的味道迅速在口腔里蔓延,越是抗拒,男人的啃咬便越用力。 “你疯了!”张慕晴抽出右手,想甩宁天翊一巴掌,却被他抓住手腕反压在胸口处。 心脏的起伏十分强烈,宁天翊幽深的眼眸近在咫尺,仿佛要把她的魂儿勾走。 看着张慕晴逐渐涨红的小脸,宁天翊暧昧的声音幽幽响起:“装什么圣母,要是没有我,你们母女俩能有个像样儿的地方待着吗?” 一句话成功戳中了张慕晴的痛处,心底的酸意疯狂涌出,对宁天翊最后一丝期待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求你?”张慕晴咬牙问道,用力想要推开宁天翊,却被压得更用力。两人胸贴着胸,暧昧的姿势让她能清晰听到男人沉重的呼吸声。 凭什么? 凭宁天翊对张慕晴的了解,即使她的性格再固执,也会考虑到张母现在的情况而选择忍让。其实他想要的,不过是她的示弱。 得不到回应,张慕晴最后一丝希望全然粉碎。没错,公寓是宁天翊出钱购买的,但不代表她要一而再地忍受这种侮辱。 半响,她掐住宁天翊的手臂,抬腿毫不留情地往小腹下三寸的位置踢过去。 瞬间,宁天翊发出了沉闷的低吼声,随即松开了双手。他气得额头的青筋暴起,抽到一口凉气骂道:“果然最毒妇人心!” 张慕晴快速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嘲笑说:“要是你再对我动手动脚,我还可以更狠毒。” 怨偶重逢,宁天翊嗅到张慕晴身上浓烈的防备以及恨意。“你会为今天所做的事后悔的。” 威胁的说话对于张慕晴来说,已经没有丝毫的震慑力。她一秒钟也不愿意继续待在这里,眼前的这个男人只会让她感到恶心。 “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嫁给一个不信任自己的男人,企图把一辈子的幸福压在他的身上。” 话落,宁天翊脸上的怒意更深。一年不见,张慕晴似乎不再是从前那个温柔贤惠的女人。她眼神流露出的那份偏执和坚韧,是他从未见过的。 “滚!”宁天翊嘶吼道。 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张慕晴回头冷冷地扫了站在原地发愣的男人,苦笑说:“宁天翊,即使我和妈妈今晚就要睡大街,也绝对不会求你。只要想起那天晚上跟你上过床,就会觉得恶心。” 一切都可以放弃,唯独尊严。 张慕晴已经忘了自己是如何回到家里的,当张淑梅打开门的时候,神色忧虑:“律师怎么说?这套公寓不是写你的名字吗,怎么突然又要收回去了?” “妈,我想静静。”张慕晴倒在沙发上不再说话,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她的心累了。 自从与宁天翊离婚以后,张淑梅还是第一次看到女儿露出这般痛心的表情。她坐在沙发上不断叹气:“要不是我的身体差,经常往医院跑,你的经济负担也不会这么重。” 张慕晴的心情烦躁,回头看着张淑梅叹气说:“我们收拾东西先到附近的宾馆住几天,明天请假到到中介看看有没适合的地方。” “事到如今,唯有这样了。”张淑梅心疼女儿,如果继续住在这里,会与宁天翊扯上关系,那么她宁愿立刻搬走。 母女俩翻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衣物,刚整理到一半,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张慕晴急忙放下手中的衣服跑去开门,却没想到这么晚自己的上司周子涵会突然造访。 第12章 寄人篱下 第12章寄人篱下 张慕晴愣了愣,苦笑问道:“找我有事?” 周子涵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夹,解释说:“这是客户退回的设计稿,急着要修改,我顺路给你带过来了。” 张慕晴正犹豫着要不要请周子涵进屋里坐,张淑梅已经认出门外的男人是女儿的上司。 她连忙上前,热情地打招呼说:“还愣在门口干什么,快招呼周经理进来坐。很抱歉,我们忙着打包明早搬走,别介意屋子里乱。” 周子涵微微吃惊,在沙发上坐下来后仔细打量地板上的大包小包,柔声问道:“怎么突然会搬走?” 张慕晴刚想要解释,却被张淑梅抢先答话。“小晴的前夫要把公寓收回去,我们打算先搬到附近的宾馆过度一下,找到合适的房子再租下来。” “妈!”张慕晴不喜欢在其他人面前提及离婚的事。 住在同一个小区里,周子涵与张慕晴母女还算熟络,却从不知道她已经结婚并且离婚了。短暂的惊讶以后,他便礼貌性地问道:“怎么不找到地方再搬走?” 话毕,周子涵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既然张慕晴没把离婚的事告诉自己,想必是不希望其他人过问。 “继续住下去也不太方便,可是想要在附近找到合适的房子,也不容易。”张慕晴轻叹一口气,语气尽是失落。 刚才忙里偷闲的时候,她上同城网看了看,才发现条件合适的公寓要么太贵,要么离医院和公司太远。 周子涵盯着地板上的行李箱,沉思片刻问道:“我倒有一个地方挺适合的,就在这个小区附近。虽然房子旧了点,可是有物业管理,家具齐全,拧包就可以入住。” 突然而来的好消息,让张慕晴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那租金会不会很贵?我的预算有限。” “租金方面你不用担心,我的意思是……随便给一千块就行了。”周子涵笑了笑,也不打算隐瞒:“那房子原本是我父母住的,去年底他们回老家养老。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就当帮他们看屋吧。” 绷紧一整天的心情,瞬间松了下来。现在也不是矫情的时候,张慕晴考虑了好一会儿,才感激地说:“谢谢你的帮忙……我们找到更合适的地方会马上搬走。” “不用急。”周子涵看了一眼墙上的吊钟,起身告别道:“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家陪女儿。明天是周末,我过来帮你们搬东西吧。” “不……”张慕晴刚想拒绝,张淑梅已经上前热情地握住周子涵的双手道谢。 寒暄了好一会儿,周子涵才再次告别离去。离开之前,他突然回头问了一句:“下周公司的旅行,你还会准时出席的对吧?” 最近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张慕晴差点把公司的团体旅行忘记了。搬家以后琐碎事儿会很多,她只能遗憾爽约了。 “我不打算去了,搬家收拾东西,顺便加班赚点外快。” 周子涵微微一笑,感叹说:“难得老总下血本,请员工去巴厘岛度假,你不去多可惜。” “去,怎么不去?家里有我呢,你们年轻人应该多出去走走放松。”张淑梅偷偷伸手掐了张慕晴一把,提醒说:“再说周末收拾一下就行,下周你们放心出去玩。” “那我先回去了。”周子涵告别离去,直到身影消失在电梯口,张淑梅才把女儿拖回屋子里开始教训。 唠叨了差不多半小时,张慕晴终于明白自家母亲大人想要撮合两人的决心。 “妈,他离婚了还有一个女儿,我们不太适合吧。”张慕晴一边收拾剩余的衣物,一边敷衍说:“现在我们首先要解决的,是以后住的地方。” 张淑梅坐在沙发上,盯着女儿唠叨说:“离婚的男人是个宝,再说这个周子涵看起来老实忠厚,绝对是个过日子的男人,不像宁天翊那种……妈是过来人,我看他主动提出把老房子给我们住,也是对你有点儿意思,要不……” “要不我们先处处看?”张慕晴把最后几件衣服塞到行李箱里,费力拉好拉链然后拒绝说:“妈,我不想找个男人凑合过,现在不是很好吗?” 好? 要是好她们母女俩就不会被宁天翊扫出公寓。 张淑梅恨铁不成钢,不该说的也忍不住说出来了:“小晴,别忘了那次小产大出血,医生说你以后怀孕几率很低。周子涵离婚带着女儿,对于你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至少不用担心再婚生孩子的事……” 母亲无心的一句说话,让张慕晴隐藏已久的伤痛有增加了几分。她默默回到房间把门锁上,倒在床上再也不愿起来。 突然间,张慕晴觉得离开这里散散心也好,蹦得太紧很容易会崩溃。 第13章 狭路相逢 第13章狭路相逢 清晨,宁天翊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办公桌上放着一只牛皮信封。打开一看,是两串钥匙。 秘书tracy捧着文件夹走进来,看到宁天翊盯着钥匙发呆,忍不住头皮发麻。她顿时后悔,昨天不该答应周律师收下这两把钥匙。 “这两把钥匙是谁的?”宁天翊“啪”的一声把钥匙甩在桌面上,脸色愈发难看。 tracy吓得差点把手中的文件夹摔掉,忐忑不安地说:“是……周律师让我转交给你的。” 宁天翊缓缓抬起头,幽深的眼眸里散发着骇人的凶光。不知为何,当他看到这两把钥匙时,持续一个早上的好心情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怒意。 “周律师还跟你说了些什么?”宁天翊的声音冷若冰霜,眼底的怒意让tracy情不自禁双腿一抖。 “说……宁太太,不,张小姐周六早上约周律师出来交还钥匙,说公寓里搬不走的东西都不要了,麻烦他找人清理一下。”tracy的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宁天翊翻出手机拨通了张慕晴的号码,可是电话那头却一次又一次提示无法接通。 他气得把手机砸了,冷冷地扫了tracy一眼问道:“周律师查清楚原因了吗?” tracy想死的心都有了,有些说话不敢说出来,却担心隐瞒只会惹来宁天翊的反感。 “周律师说……张小姐已经搬到同事的旧公寓暂住。他们公司组织员工今天出发到巴厘岛旅行,我猜已经在飞机上了,所以电话无法接通。” “上司?男的还是女的?”宁天翊的唇角扯出一抹冷冽的笑意。 “男的,离异有一个五岁大的女儿。”tracy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垂下眼帘不敢再看宁天翊一眼。 办公室的气氛顿时沉默下来,过了许久,宁天翊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帮我订最快的航班去巴厘岛。” tracy忐忑地提醒说:“宁总,你下午还得主持股东会议。” “恒宇集团在巴厘岛投资兴建度假村,指定我们公司作为承建方,我准备先过去视察环境。”宁天翊合上笔记本电脑,冷声应了一句。 顺便,抓奸。 *** 巴厘岛,vito酒店。 前台办理入住的游客排成长龙,张慕晴拖着行李箱在大堂的沙发上坐下来,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工作。 她想得很清楚,长期租屋并不是好办法,终究得存钱在这个城市买房子稳定下来。 周子涵好不容易才从人群中挤出来,拖着行李箱往张慕晴的方向走过来。“这是你的房卡,刚好其她女员工凑成对,给你开了单间。” 张慕晴感激地接过房卡,自嘲道:“挺好的,要是晚上工作太晚,也不担心吵到别人。” 离异且与体弱多病的妈妈相依为命,周子涵对张慕晴不禁多了几分特别的情绪。他拉过她的行李箱,催促道:“走吧,今晚带你到附近逛逛。” 因为航班延误的缘故,公司的其他同事早已回房间休息。张慕晴跟在周子涵的身后走进了电梯,还不忘低头给妈妈发短信保平安。 电梯门将要关上的那刻,一把急促的男声在门外响起:“麻烦等等……” 周子涵按下开门键,靠里面挪了挪位置让迟来的人进来。 发了信息,张慕晴很自然地抬起头往电梯门外看了一眼,表情瞬间凝滞。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偷偷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痛! 怎么会在这里遇到宁天翊? 第14章 尴尬至极 第14章尴尬至极 宁天翊大步跨进电梯,对张慕晴视若无睹。 “准备好开会的资料,明天早上约赵总详谈。”宁天翊小声吩咐身旁的助理。 原来宁天翊突然出来在这里,是因为工作的缘故。 张慕晴微微叹了口气,身体不知觉往后缩,心情也变得复杂起来。 周子涵似乎没有留意到她的不自在,突然想到什么轻声问道:“慕晴,回去以后家里还缺什么,找个时间一起买。”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张慕晴连忙拒绝说:“不用麻烦你了,现在住得挺好。” 周子涵微微一笑,自言自语道:“喜欢就好,住多久都没关系。阿姨身体不好,我们住得近方便相互照顾。” 这几天张母把周子涵夸得天上有地下无似的,一心想要撮合他们俩。张慕晴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宁天翊的背影,压低声音说:“嗯,这些事我们回头再聊。” “放好行李,我会过来接你。”周子涵笑着解释说:“大伙说要去喝酒,我猜你也没什么兴趣,今晚就我俩到附近随便吃点。” 恰好这时,电梯门打开了。周子涵一人拖着两个行李箱,礼貌地提醒说:“先生,麻烦让一下。” 宁天翊高大的身影伫立在电梯口,一动也不动,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 “先生,麻烦……” 周子涵的话还没说完,宁天翊突然转过身,萧冷的目光扫过张慕晴的脸。 张慕晴抬起头,语气不耐烦地提醒说:“这位先生,麻烦你让一下,挡着我们了。” 先生? 宁天翊的眉头皱得更深,心底的无名火随即涌起。他一直在办公室里等着张慕晴向他服软,却想不到这个女人挺有手段的,这么快就找到其他男人帮忙。 “张慕晴,怎么看到老熟人也不打招呼?”宁天翊的声音傲慢而冷漠。 周子涵怔了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慕晴,你们认识?” “不认识。”张慕晴脱口而出道,抢过行李箱推了宁天翊一把,大步迈出了电梯。周子涵尴尬地朝宁天翊点了点头,随后追了出去。 跑到酒店房间前,张慕晴手忙脚乱掏出房卡想要进去,无奈试了好几次都无法开锁。她急得把手袋摔在地板上,心情浮躁又抓狂。 “方向反了。”周子涵抢过张慕晴手中的房卡塞进去,“滴”的一声顺利解锁。 “谢谢!” 张慕晴提着行李走进房间,无力地坐在沙发上,心底就像被掏空了一般。 她不清楚自己究竟从何时开始变得如此不理智,明明两人已经离婚,为什么每次看到宁天翊的那刻心情依然会如此浮躁不安。 周子涵轻轻把门关上,盯着张慕晴惨白的小脸问道:“你认识刚才的男人?” 缓缓抬起头,张慕晴面无表情地解释说:“他是我的前夫。” 短暂的惊讶以后,周子涵很快恢复了平静。他终于明白为何张慕晴的反应会如此强烈,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他假装不在意:“我先回房间,晚点再找你。” 张慕晴坐在沙发上发呆,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第15章 心情复杂 第15章心情复杂 “张小姐,很抱歉打扰到你。”门外站着服务生,面带笑容解释说:“刚接到维修部的电话,说这个房间的电路需要维修,我们已经帮你更换其它房间。” 张慕晴无奈地笑了笑说:“没关系,反正我的行李还没开始收拾。” 服务生热情地帮忙提行李,领着张慕晴往电梯的方向走去。重新安排的房间在二十八楼,可是当她走进房间的时候,却愣住了。 “复式套房?”张慕晴疑惑地问道。 “是的,因为普通标间已经满员。电路维修好以后,我们会帮你调整回去。”服务生耐心解释说。 放好行李,张慕晴才想起给周子涵发信息,说自己调了房间,约定在酒店大厅等。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张慕晴这才发现宁天翊给自己打了好几个电话。她不屑接听,干脆关机丢到茶几上,开始收拾行李。 到达大堂的时候,周子涵已经在沙发上等候。看到张慕晴走过来,热情地打招呼说:“走吧,我在附近的餐厅订了桌子。” 周子涵是个细心的男人,预定的餐厅富有情调,食物也十分可口。他让服务生开了一支红酒,提议说:“心情不好喝点红酒,晚上回去容易睡着。” 失眠,对于张慕晴来说已经成为习惯。而今夜的红酒,似乎能缓解她心底的许多烦恼。 一瓶红酒见底,两人都有些醉意。周子涵盯着张慕晴微红的脸蛋,心情有些恍惚。他的嗓音低沉沙哑,却无比认真。 “慕晴,你有没考虑过再婚。”周子涵是个率性的男人,清楚自己对张慕晴的好感,也不打算继续藏在心底。 轻轻摇头,张慕晴叹气说:“要遇到合适的,不容易。” 一个女人表面装得越坚强,其实心底会越软弱以及空虚。借着酒意,周子涵轻轻抓住张慕晴的手,鼓足勇气问道:“能不能给我机会照顾你,以及阿姨?” 张慕晴微微一愣,反应过来想要把手抽走,却被周子涵紧紧攥在掌心里。“子涵,其实我……” “你可以慢慢考虑,再告诉我答案。”周子涵黝黑的眼眸里流露出满满的期待,轻声解释说:“我知道你会考虑很多,要是在一起以后发现不合适,日后在公司碰到会觉得尴尬。别担心,其实我已经辞职准备单干了。” 想不到突然而来的表白,周子涵已经准备充分。尤其是那句“给我机会照顾你,以及阿姨”,让张慕晴情不自禁心底一暖。 离婚一年了,张慕晴一直在宁天翊的阴影下抑郁度日。正如张母所说,她需要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才能彻底从过去的阴影中抽离。 “子涵,我答应你会好好考虑。晚了,先回房间休息吧。”张慕晴尴尬地抽回自己的手,脸颊随即浮起潮红。 “好,我等你。”周子涵唇角的笑容逐渐加深。 两人在回去的路上都没有说话,周子涵一路把张慕晴送到房间的门口。她笑着朝他挥手告别,可是转身想要打开房门的时候,脚下的高跟鞋突然不听使唤崴了一下。 “小心!”周子涵反应及时上前扶了张慕晴一把,还不忘调侃说:“到巴厘岛度假,还是换双拖鞋比较适合。” “谢谢,晚安!” 张慕晴关上门,绷紧的情绪才最终放松下来。因为宁天翊的出现,她的脑子一直很乱,此刻只想好好洗个热水澡然后睡觉,期待明天醒来一切不愉快的事情都会忘记。 从浴室里出来,张慕晴的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 房间里一片漆黑,她明明记得刚才把所有灯都打开了,才走进浴室的。凭着记忆,她摸到床边随手打开了台灯,却被沙发上的一抹黑色的身影吓到了。 第16章 无法原谅 第16章无法原谅 出于自我防卫,张慕晴抓起床头柜上的化妆袋,朝黑色的身影砸过去。 “别动!”熟悉且含着怒意的声音响起,昏暗中男人的身影朝着张慕晴的方向扑过来。 张慕晴吓得尖叫起来,嘴巴随即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宁天翊从身后抱着她,语气透出了几分不耐烦:“闭嘴,是我!” 即使化了灰,张慕晴也能认出这把声音的主人。她费力挣扎,可是宁天翊的力度很大,浴巾从身上滑落。 “你这个禽兽,快放开我!”张慕晴张嘴在宁天翊的手臂上咬了一口,身后发出了沉闷的响声,男人的力度也逐渐减轻。 张慕晴手忙脚乱拾起地板上的浴巾遮住身体,怒骂道:“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里?再不出去我喊保安了!” “如果我不出现在这里,你会把那个男人喊过来吗?”宁天翊满脸怒意站在房间中央,双眸透出凶光。自从在电梯里遇到张慕晴和周子涵以后,他气得晚饭都吃不下。 一次又一次的狭路相逢,早已把张慕晴的耐性磨灭。好好的一次巴厘岛之旅,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再次招惹上宁天翊。 “公寓已经还给你了,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没算清楚?”张慕晴往后退了几步,警惕地与宁天翊保持距离。 提起公寓的事,宁天翊心中压抑的怒火再次涌起。他想不到张慕晴宁愿去求其他男人,也不向自己低头! 嫉妒、愤怒、怨恨等负面情绪一并涌来,宁天翊疯了似的冲上前,直接扯掉张慕晴身上的浴巾骂道:“难道勾引男人,就是你这一年来学会的本领?不就是为了钱吗?今晚你能好好取悦我,想要多少钱尽管开个价!” 对比身体上的折磨,更让张慕晴崩溃的是宁天翊语言上的攻击。她就这么光着身体站在他的面前,愤怒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屈辱感。 张慕晴冷笑,肩膀都在抖。她明明恨得要死,可是嘴上却不饶人。曾经相爱那么多年,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宁天翊的弱点? “对,我很缺钱,凡是开得起价钱的男人,别说陪睡,跪舔我都愿意。”张慕晴昂起头,神色毫不输宁天翊。 他的性格高傲,知道自己的前妻变成这样,必定会恶心得下不了手吧? 明知道这是气话,宁天翊还是被张慕晴彻底气疯了。他冲上前抱起她朝床上甩过去,开始解衬衣的纽扣。下一秒,价格昂贵的真丝衬衣也被他撕成两半。 “你要干什么?”张慕晴的喉结一紧,身体很自然往后缩,想要跳下床穿衣服逃跑。可是她根本不是宁天翊的对手,很快被抓住了手臂,往男人的身下扯过去。 昏暗的灯光下,张慕晴白皙的身体被宁天翊压在身下。该看和不该看的均已一览无遗,他就像饥饿已久的野兽,仔细打量身下的猎物,喉结忍不住一紧。 “你刚才不是说了,只要能出得起价钱,就能干你吗?”宁天翊把张慕晴的两只手腕用衬衣绑在一起,男上女下的姿势,暧昧至极。 第17章 他的烙印 第17章他的烙印 突然而来的刺痛,张慕晴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是宁天翊却不给她任何挣扎求饶的机会,低头堵上了她微凉的唇瓣。 唇齿之间的交战,张慕晴总是占于下风。 宁天翊狠狠地撕咬,毫不留情地进攻,似乎要把从张慕晴身上受到的刺激都发泄在她的身上。从干涩到湿润,从挣扎到停止反抗,激烈的冲撞逐渐被夜色所吞没。 这一夜,张慕晴觉得宁天翊跟横冲直撞的野兽,并没有什么分别。她的脖子和胸口,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痕吻痕。 似乎在张慕晴的身上留下专属于自己的痕迹,宁天翊才能驱散心中的愤怒和狂 这种感觉,熟悉而陌生。 宁天翊满足地把头埋在张慕晴的脖子里,微微喘气。 躺在手术床上的情景历历在目,她的身体先是一僵,然后卯足力气朝宁天翊的脸颊甩了一个响亮的巴掌。 宁天翊纹丝不动压在张慕晴的身上,保持这个姿势很久很久,才嘲笑说:“放心,我会给你加钱。” 久久得不到回应,宁天翊好不容易才从张慕晴的身上爬起来,发现她已经累得睡着了。藏在发丝下的脸蛋涨得通红,他小心帮她擦干净身体,盖上被子然后穿好裤子回到隔壁的房间。 宁天翊很忙,约了赵总到酒店的会议室谈好公事,又开了几个视频会议才回到房间。发泄完以后他的心情很好,让服务生送了一份午餐上来,亲自送到张慕晴的房间去。 张慕晴的套房是宁天翊安排的,有备用的房卡。他直奔卧室发现张慕晴依然躺在床上,命令道:“我给你带了饭,吃过了再睡吧。” 可是床上的女人一动也不动,也没有说一句话。 宁天翊以为张慕晴还在生气,从口袋里掏出支票搁放在桌面上,补充说:“这里是三百万,回国以后重新买套公寓,别跟那个男人扯上关系。” 张慕晴仍旧没有答话。 宁天翊微微叹了口气,耐着性子问道:“是不是嫌少?看在你昨晚伺候得我开心的份上,想要多少开个价。” 床上的女人,始终不说话。 盯着张慕晴的身影,宁天翊终于明白她是真的生气了。 他坐到她的身旁,轻轻撩起散落的长发,自言自语道:“其实只要你愿意向我服软,说声对不起,我可以把从前不愉快的事情忘掉。孩子的事,我已经让人去查清楚。” 正当宁天翊想要翻过张慕晴的身体,门外突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他皱了皱眉头,然后大步走出去打开房门。 当看到宁天翊的那刻,周子涵整个人都愣住了。 第18章 我的女人 第18章我的女人 虽然知道宁天翊是张慕晴的前夫,可是在这里碰上难免会觉得惊讶。周子涵阴沉着面,不悦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种质问的语气,让宁天翊心里感到不爽。他仔细打量眼前一身悠闲服的男人,不以为然地应说:“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这种迫切宣示主权的语气,让周子涵十分反感。他对眼前态度冷漠的男人没有丝毫好感,直接无视他往房间里走去。 “慕晴……”周子涵大声喊道,脚步却停止在卧室门口。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贸然走进去会显得很唐突。“我打你的电话不通,是不是睡过头了?” 宁天翊紧跟在身后,毫不客气抓住周子涵的胳膊往墙上撞过去。“马上滚!” 周子涵忍不住一拳砸在宁天翊的腰上,警告说:“你还嫌伤害慕晴不够吗?该你离她远一点!” “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宁天翊可不吃这一套,冷哼一声直接抡起拳头回了过去。他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拳头直接砸在周子涵的脸颊上,顿时肿了一块。 血腥的味道弥散在嘴角,周子涵用手背擦了擦,冷笑说:“阿姨都快把我当成是女婿,你说呢?” 面对周子涵的挑衅,宁天翊绝对咽不下这口气。想起两人在电梯亲昵的态度,他的怒火如同潮水般涌来。 “难道慕晴没跟你说,我们准备复婚吗?”宁天翊上前抓住周子涵的肩膀往卧室里推。 昨夜疯狂过后,房间乱成一片。被撕碎的衬衣,张慕晴的贴身衣物全都散落在地毯上。空气中弥散着欢爱过后的浓烈气味,周子涵是过来人,很清楚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你们……昨晚……”周子涵下意识往大床的方向看过去,被单下勾勒出张慕晴曼妙的身段。刚才被宁天翊拉扯过,她的半截手臂露了出来,性感又撩人。 “没错,我们昨晚做了一整夜。慕晴很享受,今天才会太累起不来。”宁天翊松开手,大步走到张慕晴的身边弯下身,在她的脸颊上印上一吻。 这个动作很自然,就像相处多年的老夫妻才会流露出的小习惯。 这一吻,看得周子涵目定口呆。 宁天翊回过头,戏谑一笑说:“看够了就马上滚,我可不想自己的女人光着身体被其他男人看到。” 亲眼看到这一切,周子涵继续待下去只会自找其辱。 他的心情跌倒了冰点,黑着脸转身离开。 看着周子涵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宁天翊猛地回头把张慕晴翻了过来,伸手探视她额头的温度。 烫! 怪不得张慕晴一直没说话,原来生病了。 接着扯掉被单,宁天翊才发现张慕晴蜷缩成一团,浑身皮肤透着病态的潮红。她紧闭着双眼,眉头深锁,看样子已经昏睡过去了。 宁天翊轻轻摇晃张慕晴的双肩,却始终叫不醒她。他急得一把抓过床头的电话,拨通了助理的号码。 “马上帮我通知医生过来!” 第19章 过于激烈 第19章过于激烈 助理很快就把医生带到房间来,刚才等待的时候,宁天翊已经帮张慕晴穿上浴袍。 “医生,她怎样了?”宁天翊站在床边,不放心地问道:“需要送医院吗?” 医生仔细帮张慕晴检查过后,吊上点滴,叮嘱说:“肠胃炎引起的高烧,打过点滴以后按时吃点药应该很快没事了,可是……” 停顿了一下,医生回头盯着宁天翊的黑脸,想了想还是忍了回去,毕竟这是病人的私事。 “有什么事不妨直说,你是赵总介绍的医生,我信得过。”宁天翊的目光一直落在张慕晴的身上,记忆中她的身体很好,一直很少生病。 可是此刻,她却病得迷迷糊糊躺在床上,让人看着心疼。 医生收好听诊器,轻咳一声尴尬地说:“病人的体质不好,以后在床事上最好注意一下,不适合太激烈。” 宁天翊的脸色顿时拉黑,冷声道:“你们先回去。” 房间里很快只剩下两人,宁天翊阴沉着脸帮张慕晴拉好被子,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不说话。可是他又不放心,时不时回过头打量她,才发现身旁的女人比一年前瘦了很多。 即使睡着,张慕晴的眉头都是紧皱着的。宁天翊突然觉得两人之间变得很陌生,明明这个女人就躺在自己的身旁,却像隔了千山万水。 “水……”张慕晴的嘴唇轻轻蠕动,费力挤出一个字。她刚想撑住身体起来,却被宁天翊摁了回去。 “别动,我帮你倒水。”宁天翊看到张慕晴醒了,才最终松了一口。他连忙倒了一杯水,小心扶起她递到嘴边。 一口气把水喝完,张慕晴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问道:“几点了?” 只有在生病的时候,张慕晴才不那么抗拒宁天翊的靠近。他摁住她的右手,叮嘱说:“别动,医生说你肠胃炎引起的高烧,打完点滴以后按时吃药,很快会没事。” 轻轻点头,张慕晴闭上双眼继续休息。也许是因为引产以后养不回来,加上长期失眠导致体质变差,这一年来她隔三差五就会感冒发烧。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张慕晴的声音嘶哑,似乎每吐出一个字都现得很费力。 宁天翊盯着张慕晴泛白的脸蛋,却没有说话。 他不清楚为何此刻的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撕裂感,是因为看到周子涵对她这么关心吗?还是看到曾经背叛过自己的女人,原来这一年来都过得不太好。 不知过了多久,宁天翊盯着床头柜上的支票,讪讪一笑说:“我送支票过来的时候,发现你发高烧。” 张慕晴扭过头睁开双眼,恰好看到台灯旁的支票。她伸手取过一看,呵呵,三百万,宁天翊果然不缺钱。 “这三百万足够你重新买一套公寓。”宁天翊淡淡地说。 “陪你上一次床就能拿三百万,想不到离婚的女人还值这个价钱。”张慕晴的脸颊红扑扑的,垂眸盯着支票的样子生出了几分娇媚,看得宁天翊喉结一紧。 其实宁天翊不是这个意思,他只希望张慕晴不要继续住在其他男人的公寓里。 得不到回应,张慕晴咬牙撑起身体,扬了扬手中的支票问道:“是不是收了这三百万,我们之间就能两清了?” 宁天翊沉默不语,心酸的感觉泛起。面对张慕晴,他似乎忍不住要说些违心的话。“跟过我的女人寄人篱下,传出去会影响我的声誉。”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张慕晴勾唇一笑,下了逐客令:“我很累,想要好好休息,你先回去吧。” 宁天翊终究还是离开了,迈出房间的那刻突然回过头,叮嘱说:“等会儿有人送药过来,记得按时吃。” 第20章 纠缠不休 第20章纠缠不休 宁天翊离开以后,张慕晴撕碎了那张三百万的支票,然后蒙头大睡。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曾经引产的孩子站在血泊中哭得声嘶力竭,质问自己为什么不要他。 醒来的时候,张慕晴的泪水沾湿了枕头。高烧已经退了,可是她的心却更难受。 接下来的几天,张慕晴借口身体不适没有参与公司安排的活动。很奇怪,自从那天不欢而散后,她和宁天翊再也没有碰过面。 离开巴厘岛回国的那天,张慕晴的航班座位刚好安排在周子涵的旁边。她知道他曾打过电话给自己,可是回拨过去却总是无人接听。 “身体好点了吗?”周子涵的语气依旧温和,精神却不太好。 张慕晴揉了揉脑门,压低声音苦笑说:“肠胃炎引起的高烧,休息几天没事了。对了,前几天你打电话给我有事吗?” 周子涵暗自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没事,你的电话一直关机,我以为发生什么事了。” 张慕晴还不知道周子涵撞到自己和宁天翊的事,突然想到什么尴尬地解释说:“我会尽快找到合适的公寓再搬走,一直麻烦你也不好意思。” 周子涵盯着张慕晴的侧脸,表情有点复杂。她的前夫宁天翊能住到顶层的总统套房,想必也不是普通人。 “对,要是你和前夫复婚了,也没有必要继续租屋。” “复婚?”张慕晴大吃一惊,慌忙解释说:“既然离婚了,就不会考虑复婚的事。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以后各走各路互不相干。” 一番说话,让周子涵低落的情绪突然好转。在他的眼中,张慕晴并非那种轻易与前夫搞在一起的女人,难道是那个姓宁的男人故意制造误会? 回程的路上,两人各怀心事。 …… 工作日的早上,张慕晴收拾好心情重新投入工作。 她想得很清楚,一直租住周子涵的旧公寓也不是办法,她必须努力工作存够首付,然后在这个城市购买属于自己的房子。 “慕晴姐,你是不是叫了外卖?”前台的小姑娘走到张慕晴的身旁,礼貌地问道:“看着挺脸生的,保安拦着不让进来。” 这几天忙疯了,张慕晴没时间出去吃午饭,都是订外卖解决。 “嗯,是我点的。”张慕晴没有多想,抬头苦笑说:“你看我在忙,要不让他送进来吧。” “好。”前台小姑娘爽快地答应了。 没多久,一个微胖中年妇女走了进来。她的手上拧着两个快递的餐盒,凶神恶煞走到办公室中央,吆喝道:“谁是张慕晴?” 恰好是饭点,其他同事放下手中的工作准备出去解决午餐。财务部的小张指着角落里的张慕晴,提醒说:“放那里就行。” 张慕晴闻声抬头看了一眼,笑说:“麻烦放这边吧。” 可是微胖女人却突然变了脸,大步走到张慕晴面前再次确认:“你就是张慕晴?” “没错。”张慕晴淡淡地说。 女人突然脸色大变,快速打开手中的外卖盒子,朝张慕晴的身上泼过去。 她的白衬衣沾满了红油的颜色,烫得整个人从座位上站起来。没等她骂人,那女人已经指着自己开始谩骂。 “张慕晴你这个贱人,居然勾引我的老公,他不管我怀孕五个月了还吵着离婚,狐狸精会不得好死!” 仔细一看,女人已经有了几个月身孕。她上前抓住张慕晴的长发,开始厮打起来! 第21章 被小三了 第21章被小三了 争吵声惹来了其他同事的注意,张慕晴被扯到办公室中央,却碍于对方是孕妇而不方便反抗。 “你们看清楚了,就是这个叫张慕晴的狐狸精勾引我老公,我手上有他们偷情的证据!”女人的嗓门特别大,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一把将张慕晴推倒在地。 张慕晴跌坐在地板上,一时间语塞。场面混乱,议论声四起。 “她的品行不好,上次公司聚餐我看到她被一个陌生男人抱上车。”平日特别爱八卦的后勤部小张,还嫌张慕晴不够狼狈,趁机嘲笑说。 “对,上次去巴厘岛的时候,听说包养她的富豪帮忙升级了房间。”人群中有人附和了一句。 “我还听说不久之前,她被男人的原配开车撞了,送医院住了几天。” 一言激起千层浪,围观的同事纷纷议论起来,却没有任何人上前帮腔。 孕妇还嫌事儿闹得不够凶,叉腰站在办公室中央提高声音骂道:“这个女人有前科,一年前出轨被老公抓正离婚,三观不正,凡是男人都想倒贴!” “你认错人了,我根本不认识你老公。”张慕晴无奈地解释说。 会议室的门被打开,周子涵闻声冲出来扶起张慕晴,回头吩咐看热闹的员工说:“快把保安叫过来,阻止这个女人继续撒野。” 张慕晴费力站起来,右脚脚腕传来钻心的疼痛,估计是刚才被推到的时候崴了一下。 周子涵转身冷冷地扫了孕妇一眼,严声警告说:“我相信慕晴不是那种女人,你别走,保安很快就会来。” 听说通知了保安,孕妇吓得脸色当场变得惨白,眼神闪烁往后退了几步。可是办公室的大门,已经被好几个保安拦着,谁也无法进出。 面对众人嘲讽的目光,周子涵神色凝重地说:“慕晴是被这个女人诬蔑的。”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继续八卦。 张慕晴露出尴尬的神色,有种被推到浪尖上的无助感。 “哼,你们等着瞧!”孕妇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要往外走。保安本想拦着,可是碍于她是孕妇不敢乱来。 “想不到办公室也会上演这么狗血的闹剧。”门外传来了阴沉的男声,宁天翊被一群人簇拥着走进了众人的视野。 他穿着银灰色的西装,神情冷肃,偏偏嘴角微翘,带着玩味。 周子涵没想到,张慕晴这个前夫阴魂不散,居然出现在这,他本能地心头火起:“无关人等全部扫出去。” “闭嘴!你根本没资格在这里说话!”宁天翊萧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周子涵的身上。 话落,身后的西装男冲上前把孕妇控制住。 “打电话给梁局长,通知他马上到这里走一趟。”宁天翊轻声吩咐身后的律师,大步上前把张慕晴从周子涵的怀里扯出来。 他满身杀气盯着周子涵,嗤笑一声说:“陈总,你养的人,别的本事没有,管我宁天翊女人的闲事,倒是热心。” 第22章 纠缠不休 第22章纠缠不休 气氛陷入沉默,宁天翊的气场强大,成功镇压那帮边看热闹边嘲笑张慕晴的员工。 “这里是公司办公室,闲杂人等为什么会放进来?”周子涵毫不示弱,抬头与宁天翊对视。“保安哪里去了?马上把这个男人赶出去。” 他实在气急了,虽然看到自己公司老板陈总跟着宁天翊一起进来,也顾不上了。 回头看了看张慕晴,周子涵的语气软了下来说:“别担心,我会帮你处理好这件事。” 张慕晴忧虑地看了宁天翊一眼,猜到他今天并非来看热闹这么简单。 宁天翊的唇角上扬,态度高傲:“陈总,难道他就是你说过公司最得力的助手?这种德性,我以为是流氓,还英雄救美呢。” “什么流氓?你说话放尊重点!”周子涵满肚子怒火,上前抓住宁天翊的衣领,似乎下一秒就要厮打起来。 陈总和周律师连忙上前把两人扯开,脸色难看至极。 张慕晴知晓事态不妙,连忙扯住宁天翊的胳膊往后拉,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有什么事下班再说。” “闭嘴,这里轮不到你插话。”宁天翊并没有给张慕晴好脸色,大手一挥,看样子就要冲周子涵发脾气了。 陈总吓得脸色大变,连忙上前把周子涵拉到一旁,骂道:“别在这里发疯,宁总现在是公司的新老板。” 新老板? 在场所有人均被陈总的一番说话吓到了,虽说公司易主的事传得很凶,可是谁也没想到宁天翊会是公司的新老板。 “宁总斥资入股,正式成为公司最大的股东。今天律师和会计师今天都过来了,正准备交接的事情。”陈总推了周子涵一把,示意马上他闭嘴:“一场误会,大家都散了吧。” “等等……”冷冽的男声再次响起,气压全场。 宁天翊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命令道:“全部人给我站住,梁局长马上就会赶到,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走。” 身后的孕妇听说警察局局长要来,吓得马上变脸,捂住肚子大喊:“哎呦,肚子痛死了……怎么办……我的孩子呀……” 虽说张慕晴是受害人,可是孕妇最大,慌忙醒说:“宁天翊,她是孕妇,继续闹下去出事了怎么办?” “闹?我今天这么做,不过是让你们这帮人知道,什么叫规矩。”宁天翊大手一挥,冷声吩咐说:“把这个孕妇送去医院,肚子不疼的时候再让梁局直接审问。敢在我的地盘撒野,一定活腻了。” 孕妇吓得肩膀一抖,不敢继续吱声。 “是的,宁总。”周律师应说。 宁天翊收回冷漠的视线,手一挥,头也不回大步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张慕晴刚想要跟上去问清楚情况,却被周子涵拉了一把。 “慕晴,先去洗把脸换衣服。”周子涵细心提醒说。 刚才被那女人泼了一身白粥和麻辣烫,张慕晴的身上真够脏的。她狼狈地冲进了洗手间,看到镜子中衣衫凌乱的样子想死的心都有了。 白色衬衣挂满了红油,马尾扯乱了,下巴也多了几道血痕。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清洁阿姨走了进来,递给张慕晴一件干净的男款衬衣和毛巾。“周经理让我带给你。” “谢谢。”张慕晴也不矫情,开始清洗身上的污迹。 刚从洗手间里出来,周子涵的秘书神色匆匆走了过来。“慕晴不好了,你赶快到会议室走一趟。” “又发生什么事了?”张慕晴的心一惊一乍的,猜到宁天翊不会就此罢休。 “周经理在会议室与宁总吵起来,说要即日离职!”秘书忧心地说。 想不到事情会弄得一团糟,张慕晴急忙跑向会议室。打开门,恰好看到宁天翊在拍桌子骂人。 “全部滚出去!你……留下来!”宁天翊指着周子涵骂道,吓得身后的律师和会计师纷纷跑开。 会议室只剩下三人,气氛诡异。 张慕晴怀着一肚子气,冲上去挡在周子涵面前,怒骂道:“宁天翊你疯够了没?想要报复,尽管冲着我来就好,别迁怒其他人!” 其他人?周子涵刚才护着张慕晴的样子,根本就没把自己当作其他人!宁天翊虽然恨得牙痒痒,却仍旧保持镇定。 “报复?你也太自作多情了吧!”宁天翊露出不屑的神色:“我出资收购这家建筑公司,是为了赚钱。张慕晴,像你这种女人能值多少钱?” 张慕晴咬牙盯着宁天翊,双眼都要喷出火。 “慕晴,别跟这种男人一般见识。”周子涵扯住张慕晴的胳膊,低声解释说:“我刚才已经递了辞职信,谁是老板都与我没关系。” 如果留在这里会每天看到宁天翊,那么张慕晴宁愿放弃这份高薪的工作。她受够了,这个男人凭什么为所欲为,视她如蝼蚁? “这间公司我也呆不下了,一起走。”张慕晴并非一时冲动,跟着周子涵单干的想法已经很久了。 周子涵微微松了一口气。 两人默契相视一笑,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宁天翊突然冷笑,随手从桌面上抽出文件夹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文件夹摔在张慕晴的脚下。 “你还打算怎么折磨我?难道我辞职到其它公司发展,你也要收购吗?”张慕晴鄙视地说:“宁总,果然人傻钱多。” “怎么不拾起地上的文件看看,你们的合同还有多久才期满?”宁天翊神色自若,坐在大班椅上露出玩味的笑意。 提起合同,张慕晴的脸色骤然大变。她怎么可以忘了,这家公司签合同时的苛刻条款? “没足够理由辞职,你们等着吃官司吧。我就不信,这个城市还有容得下你们的地方。”原来宁天翊早就预料到张慕晴会提出辞职,后路都想好了。 张慕晴冷静下来,终于意识到宁天翊这次是有备而来的。她不担心被赶尽杀绝,只害怕会连累周子涵。 毕竟,他还有一个女儿。 “宁天翊,我们谈谈。”张慕晴深呼吸,努力压抑心底的负面情绪说。 宁天翊的唇角上扬,不屑地说:“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好谈的。” 第23章 休想逃跑 第23章休想逃跑 “慕晴……”周子涵刚想阻止,却被张慕晴打断了。 她弯身拾起地上的文件夹,神色凝重地说:“子涵,你先回办公室。有些事情,你不方便插手。” 周子涵还在犹豫,可是张慕晴的态度坚决,唯有叮嘱她小心然后离开。 “这里没有其他人,你现在可以把话说清楚了吧。”张慕晴把文件夹摔在桌面上,冷冷地说。 落地玻璃窗外的阳光洒满地,却驱赶不到男人身上的阴霾。 宁天翊沉思片刻,锐利的目光对上张慕晴的视线。“周子涵还有两个月,而你还有三个月才合同期满。” 言下之意,现在他们还是公司的正式员工,宁天翊要折磨他们是分分钟的事。 张慕晴的双手禁不住握成拳头,脸色惨白:“我们之间的恩怨,为什么要牵扯上别人?” 宁天翊叩了叩桌面上的文件夹,挑衅道:“看这个男人不顺眼。” 张慕晴也不是傻的,看得出来宁天翊对周子涵的敌意颇深。以这个男人偏执的性格,大概见不得自己的前妻找其他男人吧。 “即使没有周子涵,还有李子涵、陈子涵,难道以后我每交一个男朋友,你也要报复吗?还是你根本对我余情未了?”张慕晴冷笑问道。 简单的一句话,成功把宁天翊激怒了。他冷冷扫了张慕晴一眼,满腔怒意:“张慕晴,我说过你太喜欢自作多情了。男人只要有钱,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自作多情?她也希望如此,要是宁天翊真对她余情未了,才是最可怕的麻烦。 张慕晴闭眼深呼吸,心底的想法又坚定了几分。一而再的忍让,无可避免到了爆发的时候。可是在这里公然跟宁天翊撕逼,绝对不是最好的方法! 不,她要冷静,让这个男人主动把她辞退! “宁总教训得是,如果没其它吩咐,我先回去工作了。”张慕晴的心底是狂怒的,表面却是平静的。 冷漠的话语,不屑的态度,是对敌人最大的羞辱。 宁天翊这么做,最终目的不过是激怒她,让她在其他同事前出丑!轻易在会议室跟他撕起来,岂不是上当了? 眼看张慕晴转身就要离开,宁天翊冲上前抓住她的手。“站住!” “你这样算是性|骚扰吗?”张慕晴轻哼道,目光却落在会议室的门上。“如果我现在大声喊人,不知道宁总你是否笑得出?” “性|骚扰?哼……”宁天翊突然眸光一紧,用力把张慕晴往自己的怀中扯。 她没预料到宁天翊会来这么一出,刚想喊救命,却被捂住了唇瓣。 “想跟我斗,你还没够资格。即使你今天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敢进来。”宁天翊邪魅地笑了笑,大手一挥,轻松把张慕晴的衬衣扯开。 纽扣掉了一地,雪白的胸膛一览无遗。 张慕晴被彻底激怒,反手就要与宁天翊厮打起来,身体却被牢牢抱住。 宁天翊体型健硕力气大,稍微用力,张慕晴身上的衬衣被撕成两半,耳边同时响起了沙哑的声线。 “别随便穿其他男人的衣服,谁知道有没传染病。”宁天翊闭眼在张慕晴的耳边嗅了嗅,嫌弃地说:“这味道恶心死了,放你半天假回去好好洗澡。” 话落,宁天翊松开了双手,随手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往张慕晴的身上丢去。 “混账,禽兽!”张慕晴抓过衣服披上,恨不得上前把宁天翊活活掐死! 可是宁天翊根本不给她任何反击的机会,拿起桌面上的文件夹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砰!”的声音响起,张慕晴下意识把西装裹紧,免得春光乍泄。 发呆之际,宁天翊的秘书tracy匆匆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纸袋。她迅速把门关上,尴尬地解释说:“宁太太,这是我刚买回来的衣服,应该会合身。” 宁太太?张慕晴的心头一紧,对于这个称呼可谓百感交集。 “谢谢你。”张慕晴狼狈地接过纸袋,刚想离开却被tracy拦住了。 tracy关切地看着张慕晴,小声劝说:“在这里先把衣服换了,免得你穿这样出去,别人会说闲话。” 经历了早前的闹剧,张慕晴想必已经成为同事议论的对象了。可是就这么离开会议室,估计与宁天翊的关系水洗也不清了。 无奈之际,她唯有在会议室把衣服换上。 “我看你刚才被推了一把,脚都肿了,不介意的话我帮你用冰敷一下。”tracy拉着张慕晴在椅子上坐下来,二话不说掏出冰袋摁住了她的脚腕。 张慕晴盯着tracy,情绪有些飘忽。 “还疼吗?要不要送你去医院。”tracy抬头笑了笑。 张慕晴很清楚tracy的性格,如果没有宁天翊的准许,她万万不敢在他眼皮下这么做。所以,这算是扇一巴掌,给一粒枣子吗? “tracy,坦白回答我,宁天翊什么时候开始计划收购这家公司?”张慕晴与tracy交情不浅,直言不讳问道。 tracy也不打算隐瞒,轻声应答:“大约半年前,当时宁总刚……” 话到此,她突然停住了,苦笑说:“宁太太,其实宁总这一年来也不容易,他一直很关心你。” “关心我被折磨够没?还是关心我过得是否狼狈?”张慕晴的语气不太好,严声更正说:“还有,以后请叫我张小姐。” tracy收好冰袋站起来,好言劝说:“其实你也清楚宁总的性格,只要好声好气跟他说话,凡事都有商量的余地。他一直对你……” “如果我要马上解除劳务合同离开公司,他会放过我吗?”张慕晴打断tracy,反问道。 “不会。”tracy尴尬一笑说。 那就对了,既然宁天翊不打算放过自己,张慕晴又何必假装服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宁天翊的人就是她了,这次狭路相逢,不拼个你死我活根本无法消停。 “麻烦你帮我带一句话给宁天翊。”张慕晴离开之前,淡淡地说。 “好。”tracy有种不好的预感。 “请转告宁天翊,想让我先认输,除非我死了。” 第24章 没完没了 第24章没完没了 离开会议室,张慕晴直接回座位开始收拾东西。宁天翊说要放她半天假,又怎能浪费这一份好意? 这么一闹,其他同事看张慕晴的眼神多了几分不明的笑意。她本想跟周子涵说一声再离开,奈何他被前老总叫到办公室,估计一时半刻出不来。 戏剧性的是,张慕晴刚走到公司大堂,便碰上了宁母。 原来冤家路窄,也不过如此。 宁母穿着名牌套装,妆容精致,可是出口却满是讥讽的话语。“看来今天运气不怎么好,出门就碰到倒霉鬼。像你这么下贱厚脸皮的女人,整个海市也碰不到几个。” 张慕晴心情原本就不好,忍不住回头怼了宁母一句:“难为宁天翊还喜欢缠着我这样的女人不放,我说辞职,他还不批呢。” “闹成这样,你还有脸在公司待下去?要是那女人泼你脸上的事硫酸,你猜会怎样?”宁母突然话锋一转。 张慕晴愣住了,宁母怎么知道刚才在公司发生的事? “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你被人找麻烦的事吧?”宁母看穿张慕晴心底的疑惑,趾高气扬取笑说:“五万块换你的一场难堪,这交易值了。” 张慕晴的脑袋“嗡”一声炸开了,怪不得那个女人能掐准时间在宁天翊出现的时候撒野,原来是宁母一手策划的。 她到底安什么心?上次被车撞的事,她还没算清楚呢!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下贱的本性,感觉怎样?”宁母继续挑衅。 深呼吸,张慕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在这里与宁母发生冲突,必定会惹来宁天翊的注意,吃亏且不讨好。更何况,宁天翊又怎么会相信这件事是宁母一手策划的? 面对这种女人,唯一的方法就是放暗箭。 张慕晴沉默半响,右手却摸进了手袋,快速打开了录音键。 “你刚才说什么?怎么知道我被人误会是小三的事?”张慕晴假装镇定问道。 “没错,是我花五万块找人泼你一身狼狈。闹成这样,难道你还有脸在公司继续待下去吗?”宁母笑得鱼尾纹都出来了。 张慕晴满腔愤怒,握住手机的手也在颤抖。“宁天翊知道你这么做吗?” “他不需要知道,要对付你这种女人,我来处理就好。”宁母重新戴上墨镜,态度嚣张。“别怪我没警告你,再不从天翊的身边滚开,下次泼的很可能就是硫酸。” 硫酸?果然最毒妇人心!张慕晴从没想到,宁母会这般恨自己! 张慕晴的手一紧,咬牙道:“说够了吗?” “还记得天翊说要跟你结婚的时候,我说过什么吗?”宁母眸光微敛,眼中充斥着怒意:“我说过,这辈子我们只会是仇人。” 对,当初张母和宁母极力反对两人的婚事,只怪她偏执坚持,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今天的事,我绝对不会就此罢休。”张慕晴狠狠瞪了宁母一眼,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坐上出租车,张慕晴捂住胸口,揪心的感觉袭来。她改变主意,直接去了医院。 看到张慕晴脸色苍白走进门诊室的时候,陆永轩吓得手中的圆珠笔都掉了。 “你哪里不舒服了?”陆永轩上前扶住张慕晴,关切地问道。 “我的心不舒服。”张慕晴的目光不经意掠过桌面上的日历,才恍然大悟,原来眨眼就一年了。 一年前引产后的那几天,她也曾出现这种揪心的感觉。 陆永轩帮张慕晴做了详细的检查,并没什么问题。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孔,他提议说:“心跳有点快,你跑步过来的吗?” 张慕晴轻轻摇头,小声请求说:“帮我办理入院,顺便开张医生证明。宁天翊收购了我们公司,我的合同还有三个月才到期,这几天不想回去工作。” 又是宁天翊!陆永轩就知道,只有这个男人才能让张慕晴一而再地失去理智。 “你的脸色很差,住院观察也好。”陆永轩翻出住院申请单,快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张慕晴微微松了一口气,可是揪心的感觉愈发强烈,把她带回一年前那段痛苦的日子里。 *** 公司交接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宁天翊从会议室里出来的时候,特意到设计部走了一趟,却发现张慕晴的位置还是空着的。 他不动声色地回到办公室,看着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夹心情变得很差。 恰好这时tracy走了进来,胆战心惊地说:“宁总,周经理说自己能力有限,这些设计稿都改不了,让你找其他人负责。” 宁天翊的心思根本不在设计稿上,抬头冷冷地扫了tracy一眼说:“张慕晴今天怎么没上班?” “听说生病住院了,有医生证明。”tracy如实回答。 沉默许久,宁天翊才从座位上站起来穿好西装:“哪家医院?” “江立医院。”tracy的身体一抖,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没走出几步,宁天翊缓缓转身,命令道:“通知周子涵到郊区的工地当监工,没能力的人就别继续留在办公室了。” “是,宁总。” 赶到医院病房的时候,张慕晴正在午睡。她的右脚缠了纱布,苍白的脸颊没有一丝血色。 宁天翊站在病房门口,心就像被掐了一下。昨天tracy不是说,她的脚腕冰敷过后已经消肿了吗?怎么还要住院治疗? 护士刚好量完体温走出来,宁天翊把她堵在门口小声问道:“十六床的张慕晴,情况到底怎样了?” 愣了愣,护士误以为是病人家属,如实回答:“刚做过身体检查,并没什么问题。可是张小姐老说胸口疼,陆医生说应该是心病。” “好,谢谢。”宁天翊的目光落在病床上,张慕晴消瘦的身影看起来孤单又落寞。 他悄然走了过去,在床边坐下来。女人睡着的时候,眉头依然紧锁,看来烦心事不少。 宁天翊没打算叫醒张慕晴,伸手帮她挼了挼被角,所有质问的话语全都吞了回去。 他见不得她生病时柔弱的样子,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前。 张慕晴睡得不太好,似乎意识到身边有人坐着,伸了伸懒腰轻哼道:“子涵,这么早就来了?” 话落,宁天翊唇角的笑容顿时消失。 第25章 你欠我的 第25章你欠我的 转过身,张慕晴看到宁天翊的时候,脸色顿时拉黑。“你怎么来了?” “不是周子涵,很失望?”宁天翊板着脸,心底泛起了莫名的酸意。 张慕晴无力地摇了摇头,休息过后胸口疼痛的感觉似乎更严重。“宁总,我已经向公司递交了医生证明,生病请假几天也不行吗?” “是生病,还是装病?”宁天翊皱眉问道。 连续好几天加班工作,加上昨天在办公室一闹,张慕晴确实累了。她无力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装病旷工,我不批你的病假。”宁天翊不知哪来的怒火,长臂一伸把张慕晴从病床上抱起来。 可是,怀中的女人却并没有像平日那般反抗,身体软绵绵地倒在宁天翊的怀中,呼吸声也变得急促起来。 张慕晴捂住胸口,脸色苍白如纸。“宁天翊,我的胸口疼,你别这样……”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咬牙挤出来的。 气若游丝的声音,让宁天翊情不自禁心头一紧。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女人,确实不像装病。“你真的不舒服?” 张慕晴轻轻点头,垂眸不再说话。 宁天翊小心把张慕晴放回床上,心底的怒意瞬间消失。他盯着她几乎扭成一团的五官,心头蒙上了冷意。 不知过了多久,宁天翊突然问了一句:“在医院养病,是为了逃避我吗?” 张慕晴没有立刻回话,闭眼沉思了许久,才指着床头柜上的手机提醒说:“你打开我的手机,那里面有一条录音,你仔细听听。” “什么录音?”宁天翊的语气已经没有刚才的冰冷。 “你听了就会知道。”张慕晴说。 宁天翊疑惑地拿起手机,很快翻出了一条录音片段。他犹豫片刻还是按下开始键,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刚才说什么?怎么知道我被人误会是小三的事?” “没错,是我花五万块找人泼你一身狼狈。闹成这样,难道你还有脸在公司继续待下去吗?” “宁天翊知道你这么做吗?” “他不需要知道,要对付你这种女人,我来处理就好。别怪我没警告你,再不从天翊的身边滚开,下次泼的很可能就是硫酸。” 手机播放的这段录音,让宁天翊整个人愣住了。他很清楚知道,录音里的人就是张慕晴和宁母。 “你怎么会有这种录音?”宁天翊的眉头皱得更深。 果然证据确凿,宁天翊还是不相信张慕晴。她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意,解释说:“我离开公司的时候在大堂碰到她,被骂了一顿。” “这件事我会查清楚。”宁天翊说。 “你妈讨厌我,不是一两天的事。好歹夫妻一场,如果不想看到我被泼硫酸,还是批了我的辞职吧。”张慕晴盯着宁天翊,眸光深邃。 这是张慕晴最后的筹码了,她要让宁天翊觉得自己亏欠了她,放她走。 宁天翊眯起眼打量张慕晴,轻哼道:“说到底还是想离开,跟周子涵单干对吧?我劝你断了这个念头,合同期未满,你还是我的人。” “那我一直在医院里待着,直到合同期满吧。”张慕晴说。 非暴力不合作,是她唯一想到的方法。 “即使你在这里住一年,我也有耐心跟你继续磨下去。”宁天翊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扔下这句话便离开了病房。 走廊尽头,宁天翊靠在窗台旁默默抽烟。没多久,身后响起了陌生的男声。 “医院不能抽烟。”陆永轩刚巡完病房过来探望张慕晴,却在走廊里碰到了宁天翊。 掐灭香烟,宁天翊回头看到陆永轩时整张脸都黑了,果然冤家路窄。 “如果这里不是住院部,我会先揍你一顿。”宁天翊与陆永轩积怨已久,对他从没好脸色。 陆永轩想要发怒,可是想到病房里的张慕晴,强行忍了下来。“都离婚了,还缠着小晴干什么?离婚的事你还嫌伤害她不够深吗?” 一句话,成功激怒了宁天翊。他脾气暴躁地扯住陆永轩的胳膊,直接往身后的阳台扯过去。 “我答应过慕晴不会要了你的命,可没说过不揍你。”宁天翊毫不留情挥拳往陆永轩的身上砸过去,还特意避开了脸。 两人身材不相上下,很快厮打成一团。宁天翊也没好到哪里去,脸颊不小心挂了彩。 最后,两人停战了,坐在地板上喘气。 陆永轩的冷笑声,突然打破了沉默。他揉了揉红肿的肩膀,苦笑说:“你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是否证明你还是很在意小晴?” 打了一架,宁天翊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一年前陆永轩从警局离开后,没多久便去了非洲,他今天好不容易才逮着机会狠揍他一顿。 “这是我和慕晴的事,轮不到你管。”宁天翊掏出香烟点燃。 陆永轩沉默片刻,缓缓道:“如果我说一年前的那天晚上,与小晴根本没发生过关系,你相信吗?” 宁天翊没有说话,刀削般的侧脸隐藏在烟雾当中,神色黯然。 “那次聚会我没喝多少酒,清醒得很。而且我不会对小晴有任何非分之想,因为我们……”说到这里,陆永轩顿了顿,叹气说:“算了,反正你们已经离婚,说再多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宁天翊掐灭香烟,起身走到陆永轩的身旁,冷眼盯着他说:“如果我说有呢?” 陆永轩抬头对上宁天翊坚定而深邃的目光,他似乎比一年前沧桑了不少,眼神深沉如海。 没等陆永轩应答,宁天翊垂眸淡淡地说:“我这次回来,就是要调查清楚当年慕晴出轨的事,以及……孩子引产的真相。” 一年了,宁天翊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却时刻念着当年的“出轨门。”一切证据证明张慕晴给他戴绿帽子了,可是他却不甘心,决心重新调查当年的事。 陆永轩微微松了一口气,无奈地说:“小晴的身材检查显示一切正常,可是她却一直喊胸口痛,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宁天翊追问。 “一年前的今天,小晴到医院进行引产。我打电话问过她的妈妈,说那次引产后她有轻微抑郁症。”陆永轩本不想告诉宁天翊这些,可是看得出来他的心里还是很在乎张慕晴。 引产……对宁天翊来说何尝不是痛心的回忆? 陆永轩拍了拍身上的白袍子,离去前说了一句戳中宁天翊心底的说话。 “小晴曾爱你如生命,又怎可能背叛你爱上其他男人?” 第26章 钻心的痛 第26章钻心的痛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宁天翊收到宁母的电话,说有急事约他在君悦餐厅见面。 挂了电话,宁天翊的双腿不听使唤似的,直接往张慕晴的病房走去,想要在离开前再看她一眼。 可是走进病房,靠窗的床上却空空如也。宁天翊的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跑到护士站询问,却被告知张慕晴五分钟前离开了病房。 陆永轩的说话言犹在耳,宁天翊的心情变得忐忑不安。 一年前的今天张慕晴进行引产手术,该不会想不开做傻事吧?想到这里,宁天翊浑身一颤,头也不回直接跑向电梯。 张慕晴估计走不了多远,宁天翊在大堂四处寻找,心中的恐惧一点点加深。当跑到医院门口的时候,他却远远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慕晴!”宁天翊高声呼喊张慕晴的名字,对方却没有任何反应,随手拦截了一辆出租车离开。 宁天翊急了,回去开车是来不及的,连忙拦截另外一辆出租车追上去。 车子开得很快,离开主干道前往郊区。让宁天翊感到疑惑的是,张慕晴孤身一人来到了永久墓园。 下了车,宁天翊却没有立刻上前,而是跟在张慕晴的身后往山腰的方向走去。 最终,张慕晴在一座坟墓前停了下来。她安静地坐在草地上,指尖轻轻拂过墓碑上的文字。 “爱子梓睿之墓。” 梓睿!宁梓睿! 宁天翊的心就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掐住,钻心的刺痛油然而生。记得两人热恋的时候,张慕晴喜欢靠在他的怀里问道:“如果我们有了孩子,取什么名字好?” “男孩叫子睿,如果是女孩,叫羽菲。” 张慕晴的背影消瘦而充满了哀伤,一手捂住胸口,一手缓慢在墓碑上临摹刻字。一次又一次,木讷地重复着单调的动作。 宁天翊看得失了神,就在这一刻似乎所有的怨恨和怒意都化为灰烬。相识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张慕晴流露出如此哀伤的表情。 她痛,其实他的心也不好受。 静静地过了很久,宁天翊才走到张慕晴的身后,轻声问道:“身体不舒服,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张慕晴没有预料到身后有人,吓得右手一抖,却没有转过身。 “孩子都不在了,你还帮他立墓碑干什么?做人要往前看,为什么要活在过去!”宁天翊得不到回应,连忙掰过张慕晴的肩膀,却吓了一大跳。 两行清泪止不住从张慕晴的眼角滑落,她的双眼红肿,脸上难掩哀伤之色。 “别哭了,都过去了。”宁天翊的心一软,轻轻帮张慕晴擦拭眼角的泪水,却发现怎么也擦不干净。 她早已哭成了累人,精神也有点恍惚:“重遇你以后,我又开始每天做噩梦了……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 哭声撕心裂肺,让宁天翊有种心脏被活生生撕成两半的错觉。 他为什么要回来?大难不死,他当然要回来夺回想要的东西! “别哭了,哭得我心烦!”宁天翊嘴上虽这么说,可是双臂情不自禁把张慕晴揽在怀中。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多人说女人是水造的,张慕晴靠在他的怀中哭了整整一小时,才因疲劳而消停。 发泄过后,张慕晴的情绪才稳定下来。 “没事了,都过去了。”宁天翊轻轻挽起张慕晴耳边的碎发,这般柔弱的她让他心疼不已。 难得温柔的声线,却让张慕晴浑身一颤。她突然想到什么,用力推开宁天翊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跟踪我?” “你人不见了,护士担心让我来找你。”宁天翊违心地说。 张慕晴柔弱的样子消失,瞬间变回受惊的小野猫。她踉跄着起来往后退了几步,防备地说:“别过来!” 想起陆永轩的叮嘱,宁天翊不敢继续刺激张慕晴,压低声音劝说:“跟我回去!” “我不要跟你回去,我要留在这里!”张慕晴狼狈的样子被宁天翊看到,窘迫而难堪。“即使我死在这里,也与你无关!” 宁天翊受不了张慕晴这幅自暴自弃的样子,上前抓住她的手臂往墓碑推去。“你活在过去有用吗?养好身体,孩子还会再来!” “四个月,孩子都成型了!我永远也忘记不了,他血淋淋地躺在器皿上的样子!”张慕晴挣脱宁天翊的禁锢,声嘶力竭地吼道。 而且医生说过,她的子宫内膜已经很薄了,这辈子都可能无法再当妈妈。 宁天翊心如刀割,反问道:“明明最后一次产检的时候,孩子还好好的,你为什么听说我妈要验dna,就去引产!” “没有,我说过很多次没有!胎儿已经没有了心跳,我再不引产就会有性命危险!”张慕晴痛苦地捂住胸口,说出的每一个字都痛切心扉。 对,躺在手术台上就是这种感觉!痛得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可是她没有任何选择,要是不立刻手术,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 当年帮张慕晴做手术的医生已经辞职出国,宁天翊还在追查真相。一切还没水落石出,他才没有告诉她。 “慕晴,跟我认个错有这么难吗?只要你求我……”宁天翊神情恍惚地说。 “除非我死了,否则不会轻易认输!”张慕晴脱口而出,五官几乎扭成一团。 曾经的她卑微如蝼蚁,爱他爱得失去了理智;明明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却背负着“出轨”的罪名任由他折磨自己。 “你明明知道只要愿意求我,我……”宁天翊说不下去了,上前将张慕晴抱在怀里,低头堵上了她的唇。 他紧紧抱住她,拥吻变成了撕咬。他们的鲜血混合在一起,似乎这种疯狂的啃咬,才让他满腔的怒火得到扑灭。 对,他疯了!为这个曾经背叛过自己的女人!可是看到她嚎哭哀伤的样子,为什么他的心会这般痛? “放开我,我就算下地狱也不会求你!”张慕晴狠狠咬了宁天翊一口,痛得他马上松开,鲜血从唇角涌出。 可是这个熟悉的拥吻,成功刺激张慕晴的神经,把她从丧子之痛的情绪中抽离。 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宁天翊愤恨地说:“慕晴,我再也不会放开你,那怕一起下地狱!” 第27章 相爱相杀 第27章相爱相杀 宁天翊最终还是独自离开了,把张慕晴丢在荒凉的墓园里。他担心自己再不离开,就会忍不住把这个可恶的女人撕碎! 可是离开之前,他忍不住给秘书打了个电话,让她安排车子过来把张慕晴接回医院。 离开墓地,宁天翊再次接到宁母的电话,催促他尽快赶往酒店。想起录音的事还没弄清楚,他便让司机掉头赶到君悦餐厅。 刚走进包间,宁母和崔梦瑶的笑声便传到宁天翊的耳里。 “天翊,你来了?”崔梦瑶笑靥如花,热情地上前打招呼。 宁天翊淡淡地看了宁母一眼,发现她正向自己使眼色,心里也明白了几分。 “梦瑶,阿姨还有事先走了,你跟天翊慢慢吃,晚点看场歌剧再回去。”宁母笑意盈盈,拍了拍宁天翊的肩膀提醒说:“记得把梦瑶送回家。” 明眼人也知道,宁母这是给两人制造约会的机会。 宁天翊的心情本就不好,直接扔了一句话:“梦瑶,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 崔梦瑶的笑容顿时僵硬在嘴角,尴尬地问道:“天翊,是不是你工作累了想早点休息?要不我们改天再看歌剧也行,我跟赞助商很熟,vip票很容易拿到手。” “不用了。”宁天翊也不打算客套,当着宁母的面前直接拒绝:“我一直把你当作妹妹,以前是,以后也是。” 崔梦瑶是宁家世交的女儿,从小品学兼优,容貌出众。被宁天翊当场拒绝,一时间拉不下面子。 “天翊,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宁母压低声音骂道。 宁天翊点燃了香烟,面无表情地应说:“我很清楚自己的想法,才会直接拒绝,不希望梦瑶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 一句话,气得宁母说不出话来。 她尴尬地望向崔梦瑶,解释说:“天翊最近收购了新公司,可能工作太忙了。要不你先回去,有空他会打电话给你。” 崔梦瑶心里不悦,却仍旧强颜欢笑。“阿姨,那我先回去了,谢谢你今天的安排。” 包间里只剩下两人,宁母气得直接拍桌子骂人:“我特意帮你们安排饭局,不领情就算了,干嘛说那些话羞辱梦瑶?” 宁天翊吐了一口厌恶,反问道:“羞辱?我说的全都是事实。” 每次当宁天翊摆出这种表情,证明心情很差。 宁母叹了口气,上前坐到儿子身旁劝说:“要是你不喜欢梦瑶,我可以介绍其她名媛淑女。我们宁家就你一个儿子,全赖你开枝散叶。” “开枝散叶?我差点忘了,我曾经也有过一个儿子。”宁天翊掐灭香烟,盯着宁母严声问道:“你说慕晴引产前孩子很好,真的是这样吗?” 又是张慕晴!宁母的心情狂怒,这个可恶的女人果然又厚着脸皮去找宁天翊了,真是冤魂不散! “孩子当然很好,不过是不是孽种,我就不知道了。”宁母愤恨地说。 虽然当年宁母曾建议宁天翊验dna,可是他深思过后还是拒绝了。谁料到孩子还是引产了,成了他这辈子最大的心结。 “这件事,我已经找人去重新调查。”宁天翊说。 “难道妈妈还会骗你吗?”宁母叹气说,为了儿子的事,她可是操碎了心。“算了,我知道你最近很累,先回去休息吧。” 宁天翊沉默许久,才想到什么问道:“妈,昨天有一个陌生女人到办公室大闹,你知道这件事吗?” 宁母微微吃惊,想不到宁天翊已经怀疑到自己头上了。她清楚儿子的性格,如果没有把握绝对不会这般质问自己。 “对,是我找人教训那个女人。”宁母一直为儿子抱不平,语气激动地说:“张慕晴出轨在先,如今又厚脸皮缠上你,我不过替你教训一下她而已!” 果然是宁母做的! 宁天翊的眸光一紧,冷声道:“以后你也不要再干涉我和慕晴之间的事,否则母子也没情分可言!” 宁母忍不住皱起眉头,因为结婚的事他们母子俩已经闹得不愉快。好不容易在离婚后修复关系,她可不想继续恶化。 “好了,妈以后也不插手行吗?可是遇到好的女孩,你还得乖乖去看。”宁母坚信,只要遇到合适的女孩再婚,宁天翊才能真正走出之前的阴影。 “嗯。”宁天翊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然后起身告别说:“我还有工作,先回公司处理。” 说完,大步往门外走出。 宁母不断叹气,叮嘱说:“爷爷不舒服进医院疗养了,你有空过去看看他!别忘了下周是他的生日,备好寿礼!” 一路飙车回到公司,宁天翊特意到设计部走了一趟。因为交接的缘故,四周堆满文件乱糟糟的,可他一眼还是认出了张慕晴的座位。 简单的格子间,一切整理得井井有条。宁天翊走到张慕晴的座位上坐下来,拿起马赛克杯子安静地看起来。 “宁总,怎么还没回去?”秘书tracy的声音幽幽传过来。 宁天翊抬头一看,发现她抱住一大堆文件走进来,神色疲倦。“你怎么还没走?” “都是些人事资料,是你吩咐我尽快处理好,然后制定新规定。”tracy解释说。 “嗯。”宁天翊轻声应了一句。 “张小姐……还好吗?”tracy关切地问道,自己老板对张慕晴的在意程度有目共睹,只是他不愿意承认罢了。 “没什么大碍,对了,我收回早上对周子涵的工作安排。”宁天翊想了想,吩咐说:“直接把他调到西北的工地,合同期满才批准回来办理离职手续。” tracy怔了怔,终于明白周子涵成了炮灰,撞上枪口了。 “是的,宁总。如果没有其它吩咐,我准备下班了。”tracy猜到宁天翊与张慕晴较劲了,可不想受到牵连。 “等等……”宁天翊盯着桌面上的杯子,轻声吩咐说:“通知人事部把张慕晴的病假改为带薪年假,你回家的时候顺路去一趟医院,把她的房间调到vip套房里去。” tracy暗自叹气,她回家并不顺路经过医院。宁天翊明明很关心张慕晴,却老是让她充当好人。 “知道了……” 第28章 态度缓和 第28章态度缓和 张慕晴接到护士的通知,即日被调往vip套房。人事部经理连夜打电话给她,千叮万嘱让她小心养病,并且提出把病假改为带薪年假。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宁天翊安排的。他这么做,她反而在医院待不下去了。 从墓地回来后,张慕晴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也许是错觉,被宁天翊骂过以后,她的胸口反而不痛了。 张慕晴无法形容这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也许是因为潜意识里,她对不起的不仅是那个孩子,还有宁天翊。 他说,只要养好身体孩子还会再来;可是,发生这么多事,他们之间永远无法过去了。 即使无法回到过去,可张慕晴是个性格坚韧的女人。痛苦伤心过后,她很快就调整好心情往前行。 次日早上,张慕晴打算到护士站询问出院的事,却被护士长通知还有其它检查项目要做,还不允许离开。 张慕晴准备回病房,打电话给陆永轩了解情况的时候。路过隔壁病房的时候,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这么难吃的东西,你们把我当狗喂吗?”声音的主人中气十足,对于张慕晴来说十分熟悉。 她偷偷往病房瞄了一眼,果然不出所料是宁爷爷。 虽然与宁母的关系不好,可从前还是宁家媳妇的时候,宁爷爷挺喜欢她这个孙媳妇的,也是宁家唯一真心待她的长辈。 张慕晴拾起杯子大步走进病房,苦笑着朝病床上的宁爷爷打招呼:“爷爷,谁惹你不高兴了?” 宁爷爷回头一看,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小晴,你来了?” 张慕晴把杯子放好,看着满桌子的狼藉,猜到宁爷爷发脾气是因为挑剔医院的早餐。她在床边坐下来,回头吩咐护士说:“麻烦重新送两份早餐过来。” 看到张慕晴,宁爷爷的怒火散去不少,唠叨说:“我才没病,是那帮龟儿子硬要送我到医院来。你都不知道,这里的饭菜可难吃呢。” “应该只是例行的身体检查而已,别生气。医院的食物清淡,对您的身体好,我陪您一起吃吧。”张慕晴笑说。 “我在医院住了一周,他们每次来了站几分钟就走了,还是小晴你对我这个老头子有耐性。”宁爷爷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可惜你跟小翊,哎,我还指望你给我生重孙呢。” 张慕晴知道,宁家人是怕了爷爷的倔脾气,轻声劝说:“都过去了,往事别再提。虽然我不是你的孙媳妇,可还是朋友呀。” 宁爷爷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待看清楚张慕晴与自己一样穿着病号服时,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也住院了?身体不舒服吗?” 张慕晴摇摇头,解释说:“跟你一样,也是例行的身体检查。对了,你的膝盖现在还疼吗?有没让佣人帮你多用艾叶熏脚?” 宁爷爷年轻时曾经打过仗,留下旧患。张慕晴还是宁家媳妇的时候,到处打听缓解膝盖疼痛的偏方,有空就往宁家别墅跑,帮宁爷爷按摩旧患熏艾叶。 “你不在,谁还有心思理会我这个老头子。”宁爷爷叹气说。 “不是还有佣人吗?让李姨帮你多按按。”张慕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宁爷爷年纪越大,脾气也越像小孩子。 轻轻摇头,宁爷爷叹气说:“外人怎么比得上只的亲人,小翊那孩子每天说忙,已经好久没来看我这老头子了。” “谁在背后偷偷说我坏话了?”门外传来宁天翊的声音。 张慕晴的心“咯噔”了一下,下意识起身想要离开,却被宁爷爷摁住了手背。 老人家满脸期待,小声问道:“多陪我这个老头子一会儿不行吗?再说小翊刚从美国回来,你们应该还没见过吧?” 张慕晴暗自叹气,他们何止见过,都撕过好几回了。 宁天翊把几个饭盒搁放在桌面上,淡淡地说:“看到我就要走,爷爷也在,担心我会吃了你吗?” 张慕晴愤恨地盯着宁天翊,压低声音问道:“你把我安排在隔壁病房,该不会是让我陪着爷爷吧?” “我让人事部给你放带薪年假,陪陪爷爷又怎么了?”宁天翊知道宁爷爷不喜欢医院的食物,特意打包了君悦轩的白糖糕和奶王包过来。 宁爷爷眉开眼笑,打开饭盒想要吃白糖糕,却被张慕晴阻止了。 她恶狠狠瞥了宁天翊一眼,警告说:“爷爷有糖尿病,不能吃这么甜腻的食物” 宁天翊怔了怔,才想起好像有这么一回事。从前他总是工作忙,回老宅探望爷爷的次数很少,平日都是张慕晴抽空过去。 “没事,不就吃块白糖糕吗?”宁爷爷露出孩子气的笑容。 “一块也不行,别忘了你之前偷吃白糖糕,最后都进医院了。”张慕晴抢过宁爷爷手中的白糖糕,还不忘教训宁天翊说:“你怎么当孙子的,明知道爷爷不能吃这些食物,你偏要打包过来。” 宁天翊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样子的张慕晴,才是记忆中的那个她。忘了有多久,他没见过她现在这个样子。 “呵呵,老婆子以前老是这么骂我。”宁爷爷看着宁天翊,轻声说:“其实两夫妻吵吵闹闹很正常,没必要闹到离婚。小翊,我知道你脾气倔,可是对媳妇要多点耐心,哄哄就没事了。” 张慕晴神色黯然,他们之间的事情并不是吵架那么简单。 宁爷爷留意到张慕晴的不悦,连忙圆场说:“我不吃也行,你们今天的得留在这里陪我!” “好!” “不好!” 张慕晴和宁天翊几乎异口同声地应说。 “小晴,你刚才说虽然跟小翊离婚,可我们还是朋友。”宁爷爷瞬间板着脸,教训说:“你骗我老头子干嘛?” 张慕晴急得连忙垂下头,就像做错事的孩子:“爷爷,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宁天翊忍笑,身边这么多人他就只服宁爷爷,三言两语就能轻松驯服张慕晴。 最后,张慕晴还是留下来,陪宁爷爷吃护士重新送过来的早餐。 宁爷爷年纪大了,不断提起从前打仗时的事,还不忘暗示两人复婚。张慕晴看着宁天翊脸上得意的表情,心情烦躁却不好意思发作。 直到宁爷爷累了说要休息,张慕晴才落荒而逃。可是刚回到病房躺下,宁天翊已经跟了过来。 “我不休病假了,可以吗?”张慕晴吼道。 “昨天还一副要生要死的样子,今天精神好了很多,得继续住下去。”宁天翊笑说。 “能不能别那么霸道?”张慕晴脱口而出道:“爷爷住在隔壁,要是动不动找我过去谈心,我会受不了。” 是呀,张慕晴最受不了老人家失落的目光。 想了想,宁天翊嘲笑说:“要是身体好了,马上回去工作。我又不是公私不分的人,要是你在工作上没有可以挑剔的,我不会乱来。” “我回去也行,你不能公报私仇。”张慕晴没好气地说。 虽然宁天翊有心针对张慕晴,可是他的事业心重,不会做任何损害公司利益的事。如其留在医院被宁爷爷唠叨,她还不如回公司呢。 宁天翊一口答应下来,严声说:“但你也不能乱来,动不动就在公司跟我吵架。” “好!” 恰好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宁天翊回头一看,唇角突然浮起玩味的笑意,上前一把将张慕晴抱在怀中,低头吻了过去。 张慕晴反应过来推开宁天翊的时候,却发现周子涵站在了身后。 第29章 遭遇误会 第29章遭遇误会 周子涵的手上还提着保温瓶,看到两人抱在一起的时候愣住了。 “你……你怎么来了?”张慕晴慌忙推开宁天翊,尴尬地问道。 宁天翊若无其事地扫了周子涵一眼,冷笑说:“周经理怎么还不出发去工地,旷工不太好吧。” “我请了半天假,探望完慕晴再过去。”周子涵冷声道,目光却落在张慕晴的身上无法挪开。“宁总,我想慕晴不会欢迎你出现在这里。” “这两天我都在这里陪着她,怎样了?”宁天翊话里满满都是火药味。 张慕晴不希望看到两人在病房里吵起来,连忙朝宁天翊吼道:“你先回去!” 宁天翊也不怒,回头看了张慕晴一眼,目光温和。“好,我有空再来看你!” 目送宁天翊离开,张慕晴连忙解释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公司突然把我的病房升级为vip……” 周子涵放下保温瓶,语气清冷。“我知道,是他一直缠着你不放,对吧?” 张慕晴轻轻点头,心情苦涩。 “我跟阿姨说你有事出差几天,免得她担心。这是我早上熬的汤,尝尝吧。”周子涵没有继续追问宁天翊的事,细心倒了一碗汤递过去。 “谢谢。”张慕晴暗自叹气。 喝完汤,张慕晴又问起周子涵在公司的情况,得知他被调往西北的工地,反而松了一口气。 “你的合同差不多到期,远离宁天翊这个人渣也好,免得老是找你麻烦。”张慕晴苦笑说。 周子涵摇了摇头,神色黯然。他这几天都在埋怨自己,没有足够能力带张慕晴离开,让她受委屈了。 “慕晴,我不会放弃想办法带你离开。”周子涵叹气说。 经历过这几天的冷静,张慕晴有了自己的想法。“宁天翊的御用律师我也认识,他能让我在离婚时净身出户,也有能力让你无法提前终止合同。” 她很清楚宁天翊的为人,为求目的总会有完美的计划,谁也无法攻破。 “要是那个姓宁的老是找你麻烦,怎么办?要不继续待在医院里休养,反正你的身体不好。”周子涵提议说。 张慕晴轻轻摇头,正如陆永轩所说总不能在医院里待三个月吧?何况张母那边,也不好解释。 “有些事情无可避免,就应该主动反击。宁天翊的性格我很了解,知道该怎么处理。”张慕晴解释说。 这段时间以来,张慕晴知道有些事情越是逃避,只会变得越复杂。不就三个月吗?她就不信还能出什么乱子。 “那你日后小心点,成立新公司的事我已经开始准备,相信以后一起并肩工作,会比在这里待着强。”周子涵郑重承诺说。 *** 张慕晴在医院里待了几天,有时间就被宁爷爷喊过去陪吃饭、陪聊天。 正式回到办公室上班的时候,她可悲地发现自己的办公桌,已经被搬到总经理所在的楼层。 张慕晴找到人事部经理反应情况,得到的回复很简单:一切都是宁总安排的。 又是宁天翊!张慕晴几乎没有多想,直闯他的办公室就要理论。 宁天翊正在开视频会议,张口就是流利的法文。张慕晴清楚自己的身份,默默地站在一旁等候。 可是宁天翊似乎跟张慕晴扛上了,视频会议扯了足足一小时,站得她的双腿发软还没结束。 最后,张慕晴终于受不了双腿的酸软,偷偷往电脑屏幕瞄了一眼,顿时火冒三丈! 原来宁天翊根本不是在开视频会议,而是跟詹佑成和宋立珩进行多人聊天!你妹,跟兄弟聊天居然说法文? 张慕晴忍不住冲上前,压抑怒火提醒说:“宁总,我有事找你。” 屏幕那头的詹佑成就像发现了新大陆,兴奋地问道:“老宁,原来嫂子也在呀?晚上一起吃饭怎样?上次替你接风,还没尽兴呢。” “好,那晚上见。”宁天翊根本不给张慕晴任何反驳的机会,直接挂线合上笔记本电脑。 “你凭什么替我答应詹佑成的饭局了?我在跟你谈公事呢,公事!”张慕晴很讨厌这种被耍的感觉,明知道她进来站了一小时,却假装看不到! 宁天翊一边桌面上的文件,理直气壮地说:“我刚才谈的也是公事,公司本年度最大的投资项目,就是跟詹佑成和宋立珩一起合作。” “那我也不会陪你出席饭局。”张慕晴这才想起自己的初衷,质问道:“我的办公桌为什么搬到这里,弄得整个设计部的人都在议论我!” 宁天翊抬头对上张慕晴懊恼的双眸,邪魅一笑说:“我是老板,喜欢怎么安排就怎么干!” 张慕晴:“……” “还有,出席饭局是公事,也是命令,你不愿意去也得去。”宁天翊扔下这句话,便继续埋头翻阅文件。 张慕晴气得直跺脚,扔下一句“休想”便离开了。 出师不利,张慕晴唯有把精力投放在工作上。还有三个月而已,她就不信这个可恶的男人能为所欲为! 下班准备离去的时候,tracy突然出现在张慕晴面前,睇给她一个纸袋解释说:“宁总吩咐,让你换了衣服再去饭局。” 张慕晴不悦,反问道:“我什么时候答应出席饭局了?” tracy面露难色,小声央求说:“张小姐,宁总说了如果你没有准时出席今晚的饭局,季度奖金要扣减一半。你知道我上有老下有小,求你饶了我吧。” 说起来tracy还是张慕晴招聘进公司的,她做事细心、安守本分,可是家庭条件不好。上有体弱多病的老母亲,下有还在读高中的弟弟。 “你这么做,不是强人所难吗?”张慕晴是个念旧情的人,只是想不到宁天翊这么无赖,利用她的弱点威胁tracy。 tracy笑了笑,解释说:“其实不光詹总和宋总,他们的太太也会出席饭局。她们也算你的好朋友,就当给她们俩面子吧!” 不得不说,tracy是个很会抓人心的秘书。詹佑成和宋立珩的老婆,虽说是通过宁天翊才认识的,可是与张慕晴的交情不浅。 这一年因为离婚的事,她们已经逐渐疏远,曾经好几次詹太太约见,张慕晴都借口说忙。 “tracy,这是最后一次知道吗?”张慕晴叹气说。 “谢谢宁太太……不,张小姐!” 第30章 罪魁祸首 第30章罪魁祸首 张慕晴最终还是换上了tracy送过来的衣服,米黄色的雪纺长裙,还有配套的高跟鞋。 宁天翊就在地下停车场等候,看到张慕晴的那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我说过,你会出席。”宁天翊也穿着一身正装,淡淡地说。 “威胁tracy好玩吗?”张慕晴刻意与宁天翊保持距离,往角落里缩了缩。 宁天翊勾唇一笑说:“你来了,便好玩。” 车子很快驶入了闹市当中,张慕晴安静地待着。宁天翊看着她的侧脸,片刻失了神。 其实张慕晴不生气的时候,挺好看的。 “詹少安排的饭局,你怎么不化点妆,显得庄重一点。”宁天翊说着,从角落翻出了一个纸袋。 张慕晴头也不回,冷冷地说:“需要我化成小丑的样子,帮你卖笑吗?” “没那个必要,可是最少画个口红,你的脸色不太好。”宁天翊从纸袋里掏出一支新的口红,伸手掐住了张慕晴的下巴。 “你要干什么?”张慕晴挥手就要推开,可是宁天翊攥得很紧,她根本无法动弹。 “别动,要是画坏了就不好看。”宁天翊的炯炯目光落在张慕晴的脸上,认真而专注。 张慕晴不敢乱动,要是画坏了可丢人! 宁天翊画得很仔细,轻声补充说:“这是上次饭局,宋太太让我带给你的礼物,他们家新专柜的明星产品。” 宋家拥有全海市最高端的百货商店,未离婚前宋太太就经常送张慕晴化妆品和衣服。 “好了!”宁天翊终于松开了张慕晴的下巴。她回头盯着车窗的玻璃,果然上了口红以后脸色也变好了。 张慕晴垂下头陷入沉思,小声道:“谢谢!” 宁天翊看着身旁的女人,心情莫名地变好。这次回国以后,他们每次见面都会吵起来,难得可以像现在这般安静。 “其实离婚了,也不一定要当仇人。以前的你多温柔善解人意,要是……”宁天翊还没说完,已经被张慕晴打断了。 她叹了口气,抱怨说:“如果你不是处处为难我,折磨我,我也不希望变成泼妇。” 这段日子两人相互折磨,她也累了。 宁天翊若有所思,沉默许久才把纸袋丢给张慕晴说:“物归原主,这是宋太太送给你的,不喜欢回头扔了,别放在我的车上碍眼。” 到达近郊的温泉酒店,宁天翊领着张慕晴往vip包间走去。 看着熟悉的摆设,张慕晴才恍然大悟,这是前不久公司举行庆功宴的地方!也就是那天晚上,她莫名其妙被下药,然后跟宁天翊回家了! 推开包间的门,詹佑成先声夺人。 “愿赌服输,我就说了宁太太也会来嘛!”詹佑成眉开眼笑,热情地招呼说:“天翊,特意给你们留了最好的位置!嫂子,这边请!” 张慕晴仔细一看,包间的布局分明就要上演歌剧! “詹少,请叫我张小姐。”张慕晴更正说。 “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嫂子!”詹佑成嬉皮笑脸地说,他身旁容貌精致的女人,就是詹太太林夕梦。 还有林夕梦旁边的宋立珩,以及宋太太叶静雯,全都是张慕晴的旧相识。 “慕晴,很久不见。”叶静雯起身热情地牵着张慕晴的手,招呼她坐在自己的身旁。 一年多没见,曾经亲密的感觉重新涌起。其实林夕梦和叶静雯都很清楚他们之间的事,特意避开了离婚的事儿,只聊女人之间的八卦事儿。 歌剧《卡门》是张慕晴喜欢的,看着不禁心情放松,忘了今晚是被宁天翊逼着来的。 看完歌剧,詹佑成安排了西班牙菜招呼他们。几杯红酒下肚,便开始把话题转向宁天翊。 “老宁,上次聚会我算是将错就错。要不是那点儿情药,你跟嫂子也不会这么快和好!”詹佑成似乎喝多了,脸颊微红忍不住调侃道。 情药?张慕晴大吃一惊,很快就联想到不久前重遇宁天翊的事。 “詹少,你今天可要把话说清楚了,免得有人觉得我对她下药这么低级。”宁天翊端起酒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詹佑成喝醉了,笑而不语,倒是一旁的林夕梦忍不住端起酒杯,尴尬解释说:“天翊,慕晴,这杯酒就当佑成向你们赔罪,那天下药真的是误会。” 误会?张慕晴突然感到心头一紧,该不会是宁天翊这帮好兄弟设的局吧? “那天我们帮天翊办接风宴,佑成恰好看到你在隔壁的包间。那药是他表哥的,他们打赌让服务生在端给你的酒放了一点……”林夕梦轻咳一声,解释说。 詹佑成的表哥,张慕晴略有所闻,海市最繁华酒吧的老板,并非善男信女。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在她的酒里下药?耍她吗? 张慕晴从座位上站起来,脸色也变得阴沉。“詹少,你这么做觉得很好玩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詹佑成连忙解释说:“那晚我们谈起你和天翊的事,都觉得可惜。你们可是从学生时代开始谈恋爱,然后结婚的模范,怎么能因为一点误会而离婚呢,所以……” 误会?在宁天翊心中当年的“出轨门”,可不是误会那么简单!他认定是她背叛了自己,根本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 “我和宁天翊已经离婚了,请你们以后不要搀和我们之间的事。”张慕晴没有当场发飙,已经很给林夕梦面子了。这个詹佑成,绝对是存心耍他们的! “你又不是不清楚请詹少的性格,他就爱多管闲事。”宋立珩补刀说:“不过慕晴,你和天翊总算和好了,这事儿别计较行吗?” 张慕晴不过是弱女子一枚,怎敢与海市的权贵计较? “很抱歉,我有事先回去了。”张慕晴碍着这种场合没有发火,借口马上离开。 宁天翊冷冷地扫了詹佑成一眼,然后追在张慕晴的身后出了包间。 许久,宋立珩才取笑说:“詹少,你这次可玩大了。要是慕晴把账算在天翊的头上,他会恨死你!” “我觉得自己没做错,要不是给他们下点药,说不定现在天翊还拉不下面子找慕晴求和好。”詹佑成抱住林夕梦亲了一口,撒娇说:“对吧,老婆?” 林夕梦安静地看着门口的方向,叹气说:“其实天翊一直很在意慕晴,只是当年的事闹到警察局里去,他咽不下那口气而已。” “是呀,要不然天翊也不会特意让詹少组织今晚的饭局,让我们向慕晴解释。”叶静雯附和说。 第31章 离我远点 第31章离我远点 张慕晴一刻也待不下去了,直接往大门口奔去。 刚踏出大门,宁天翊便追了上去,一把抓住张慕晴的手臂往身后的草丛推过去。 “现在清楚事情的真相了吗?我说过,对你根本用不着下药!”宁天翊把张慕晴摁在墙壁上,这个角落很隐蔽,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他们在干什么。 弄清楚又怎样?宁天翊的朋友都知道他们离婚的那些破事,硬要让张慕晴出席这个饭局,不就是为了让她难堪吗? “你有没顾及过我的感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揭我的伤疤,会很难受”张慕晴的脸颊涨得通红,握起拳头就往宁天翊身上砸过去。“都是你的错!” 宁天翊不说话,双臂把张慕晴困在墙壁上,任由她发泄在自己的身上。 其实查明白下药的真相后,宁天翊也感到气愤。可是他很清楚詹佑成的性格,一切不过想要给他们制造机会。 可是,像张慕晴这么薄脸皮的人,估计会很不好意思吧。 “发泄够了吗?你知道下药的事不是我干的,就行。”宁天翊讪讪地笑说。 张慕晴的怒火还没熄灭,伸手在宁天翊的胸前掐了一把,骂道:“虽然是你的兄弟干的,可我也把账算在你的头上!” “冤枉呀!”宁天翊哭笑不得,不过这样子撒野的张慕晴,可爱多了。他情不自禁扣住她的后脑勺,强迫与自己对视。 “如果……”宁天翊的声音软了下来,柔声道:“那天没有被下药,你会心甘情愿跟我上床吗?” 心甘情愿? 张慕晴被迫与宁天翊对视,他的眼神如深不见底的湖水,似乎要把她心底的秘密看穿。 “还有在巴厘岛的那次,你明明可以反抗到底,为什么后来停止了?” 对,为什么后来张慕晴停止反抗了?是因为接受命运吗?还是对这个男人存有一丝幻想?她明明那么恨他,为什么身体却不听使唤,没有选择反抗到底? “让我告诉你,是因为你的身体比嘴巴诚实多了。”宁天翊低下头,含上了张慕晴敏感的耳垂。 他的手探进了她的裙子里,却并没有马上进攻,而是很快找到了熟悉的节奏开始摩挲。 如电流般的感觉很快从耳垂蔓延到心脏,张慕晴最受不了宁天翊这种撩拨,身体微微颤抖无法自已。 “告诉我,你想不想要?”宁天翊的大手慢慢往上。 热恋四年结婚三年,宁天翊对张慕晴的身体无疑是最熟悉的。 “疯了,这里是室外!”张慕晴推了宁天翊一把,脸颊涨得通红。 可是宁天翊却没有理会,上下其手深入探索。果然,她的身体已经有了反应,微微颤抖温度上升。 “我们刚结婚的时候,还不是没试过在室外做。”宁天翊低头把吻印在张慕晴的额头上,自嘲地说:“其实对你,我根本不用下药。哪里敏感,哪里最受不得撩,我记得很清楚。” “你……”张慕晴刚想反驳,不远处突然传来汽车摁喇叭的声音,吓得连忙把脸藏在宁天翊的怀中。 宁天翊闷笑了几声,转过张慕晴的身体让她趴在墙上,从身后抱住了她的腰。 草丛以外,就是温泉度假村的停车场。来往的车辆不少,如果这里有动静,外面一定会听到。 “别叫,让人看到了说不定明早会上微博热搜。”宁天翊一手搂住张慕晴的腰,一手捂住她的嘴,下巴贴在她的脖子上轻轻吹气。 尝过的人都会知道,爱如毒品,一旦重新沾上就会控制不住自己。 张慕晴的内心是抗拒的,可是身体却不受控制似的。草丛外分分钟会有人经过,可是这种刺激的感觉,很快驱散她内心仅余的几分羞耻 不同于之前的两次,宁天翊一改粗鲁蛮横的进攻,变得小心而又温柔。一下一下,耐心又轻柔。 人就是犯贱,当一个男人粗暴对你的时候,会忍不住怼回去;可是当他变得温柔,似乎每一下都显得小心翼翼的时候,反而无法拒绝。 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却炽热得就要爆炸。张慕晴受不了这种进攻,灵魂都似乎在颤抖。 “不要……”张慕晴难堪地低吼道,双手被宁天翊摁在墙上,无法挣脱。 “不要?还是不要停?”宁天翊轻咬张慕晴的耳垂,笑声低沉而暧昧。“别急,我这就给你。” …… 事后,宁天翊把张慕晴紧紧抱在怀中,不断喘气,两人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宁天翊,我真犯贱!”张慕晴闭上眼,身体还在不断颤抖,双腿也站不稳。 “我知道,我也是。”宁天翊掏出手帕,小心帮她擦拭身体。 月光淡淡洒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张慕晴垂眸盯着他,心里有种说不清的酸意。不知何时开始,身体的防线能轻易被他攻破。 “好了,我送你回去。”宁天翊帮张慕晴整理好裙子,攥着她的手大步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回去的路上,两人各怀心事,没有说话。 宁天翊偷偷瞄了张慕晴一眼,发现她的脸颊潮红,脖子上的吻痕清晰可见。这样子的她,害羞却很可爱。 他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好,也不打算继续追究詹佑成的恶作剧了。 差不多到家的时候,张慕晴盯着窗外突然嚷说:“麻烦在这里停车,我走路回去就行。” 司机没收到命令不敢贸然停车,盯着后视镜为难地问道:“宁总,这……” “就按她的意思做吧。”宁天翊淡淡地说。 车子靠边停下来,张慕晴甚至没有多看宁天翊一眼,急匆匆推门钻了出去。她直奔街口的二十小时药店,抓了一盒紧急避孕药结账。 从药店里出来,张慕晴靠在路边的电灯柱上,默默掏出药盒拆了一粒。 “你要吃什么?”身后突然传来宁天翊阴冷的声音。 张慕晴还没反应过来,手上的药丸已经被打掉。她回过头,眼神落寞。“你管那么宽干什么?” 看着地板上的粉色药盒,宁天翊的心愣了一截。认识多年,他知道这些药对女人的身体不好,从没舍得让她吃。 “够了,刚才是我犯贱。”张慕晴拾起药盒想要重新拆一粒药丸,却料不到宁天翊直接抢了过去。 他的神色阴沉,直接把药盒揉成一团,扔在身后的垃圾桶里:“别吃了,你不是说自己很难怀孕吗?” “要是怀上了怎么办?谁愿意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张慕晴恨自己没有推开宁天翊,没有好好管住自己自己的身体。 说完,她就要再次冲进药店,却被宁天翊拦了下来。 他的语气仍旧不好,却少了几分冷漠。“我去给你重新买,在这里等着。” 五分钟以后,宁天翊买好药和水走出来,递给张慕晴叮嘱说:“吃吧,然后回家洗个澡好好休息。” 张慕晴默默点头,步行回家。 可是张慕晴不知道,这一夜宁天翊在她家楼下站了很久,直到最后一根烟抽完才离去。 第32章 我在帮你 第32章我在帮你 那晚以后,宁天翊整整一周没有出现在公司里。听说他到美国出差了,归期未知。 对于张慕晴来说,那夜的缠绵就像做梦一般。她总觉得心里分别住着天使与魔鬼,而放任自己堕落的主宰,就是那夜可恨的魔鬼。 周子涵每天都会给张慕晴打电话,却避开了工作以及关于宁天翊的事。 一切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可是张慕晴的心却像被勾了魂似的。对于那一夜的堕落,她坚信只是自己一时失去理智,绝对不可以再犯。 可是宁天翊不在,张慕晴反而会不安心呢? 小周末的中午,张慕晴的办公室却多了一个不速之客,宁爷爷。 宁爷爷的精神不错,拄着拐杖敲了敲张慕晴的椅子,笑说:“小晴,有时间陪我这个老头子吃午饭吗?” 抬头一看,张慕晴温和地笑说:“爷爷,你怎么找到公司来了?身体好点了没?” “没事了!你换了手机,那小子又不给我你的新号码,我就找上门了。”宁爷爷瞄了桌面一眼,催促道:“工作先放一放,我饿了。” 张慕晴有点为难,刚想解释tracy已经上前帮腔:“张小姐,这些设计稿都不急,你先陪宁爷爷出去吃饭吧。” “就是嘛,小翊又不缺钱,少接几单生意就行。走吧,我已经订了桌子。”宁爷爷笑眯眯,满脸期待。 张慕晴不忍心让老人家空欢喜一场,简单收拾了一番交待说:“tracy,这些设计稿我差不多弄好了,回头修改一下就能发给你。” “嗯,我知道!”tracy笑眯眯地看了宁爷爷一眼,好心提醒说:“下午设计部也没有什么要忙,不用急着回来。” 张慕晴上前扶住宁爷爷,轻声劝说:“下次上来之前,记得先打电话给我。” “那你把电话号码告诉我。” “好!” 宁爷爷早已在君悦轩订了包间,点的菜都是张慕晴爱吃的。她这几天工作忙,早餐都顾不上吃,忍不住狼吞虎咽起来。 “公司有这么忙吗?我看你就像三天没吃东西似的。”宁爷爷笑着给张慕晴夹菜,不断劝说:“多吃点,你太瘦了。对了,小翊什么时候回来你知道吗?” 张慕晴摇了摇头,她不过是公司设计部小小的员工,又怎么知晓老总的行程?而且她也没有兴趣知道,只想尽快把手头的工作做好,合同期到了马上离职。 “其实小翊这一年也过得不太好,你有时间多陪陪他。”宁爷爷耐不住,开始唠叨两人的事儿。 张慕晴擦了擦嘴角,苦笑说:“爷爷,我和天翊已经离婚了。” “还不是因为那些芝麻绿豆大小的误会!”宁爷爷看着张慕晴,叹气说:“爷爷知道,你不会做任何对不起小翊的事,误会解开了就好。” 张慕晴自嘲地说:“谢谢爷爷的信任,可是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虽说我没做过,可那事情确实闹到警局去,让宁家蒙羞了。” 一年前,陆永轩出国前组织了告别派对。聚会上张慕晴喝多了,可是醒来的时候却躺在酒店的床上,陆永轩则睡在沙发上。 原本只是误会,糟糕的是那天晚上警局突击扫黄,把他们当成非法交易抓到警局离去了,并且通知了宁天翊过来。 警局里,宁天翊差点把陆永轩打残了。张慕晴苦苦哀求,才最终把他拉住。 然而,这丑闻快便传开了,宁家花了些钱才压了下去,可是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了。 “小晴,你爱小翊吗?”宁爷爷突然问了一句。 张慕晴不禁愣住了,这个问题自从被出轨后,她曾不断重复问自己。 她曾经深爱着宁天翊,爱得无法自拔,爱得卑微!可是这份爱让她痛不欲生,对于宁天翊的不信任,她无论如何解释都没用。 宁家人的厌恶,舆论压力,让张慕晴几乎透不过起来。而孩子的事,彻底成为了离婚的导火线。 如今,张慕晴被伤得偏题鳞伤,已经不敢再去爱任何人。 “爷爷,我累了,这段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根本不该开始。”张慕晴的目光黯然,垂眸不再说话。 宁爷爷是过来人,又怎会不知道两人还很在乎对方。“小晴,小翊跟你提起过在美国发生的车祸吗?” 张慕晴木讷地摇了摇头。 宁爷爷叹气,眸光透出几分痛心:“离婚后,小翊一怒之下去了美国的分公司。待了两个月,他原本想要回国,可是在去机场的路上发生了车祸。” 车祸?张慕晴的心一抖,追问道:“车祸?他没告诉我。” 宁爷爷看穿了张慕晴心底的关心,耐心解释说:“那场车祸,小翊差点没命了,在医院待了半年才能下床。” 张慕晴愣住了,心跳突然加快。 “听说消防员把小翊从汽车里拉出来的时候,他满身是血手里却紧握着你们结婚时的戒指。”宁爷爷忍不住眼冒泪光,轻声说:“这孩子就是倔,放不下面子哄你求和好。可是他对你的在乎,爷爷看在心里。” 张慕晴沉默不语,心尖就像被刀片刮了一下。她以为离婚后宁天翊过得很好,却从没想过他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爷爷……我……”张慕晴一时间无法接话。 “小晴,你就不能再给小翊一次机会?这孩子知错了,他回来就为了哄回你。”宁爷爷继续叹气。 张慕晴苦笑,自嘲地说:“如果他真心想要哄我,就不会处处为难我。爷爷,他想要报复而已。” “报复?怎么可能?这小子的脾气是差了点,可是对你一直都是真心的。”宁爷爷慌忙解释说。 伤害太深,张慕晴提出离婚的时候,就没想过会与宁天翊复合。 看张慕晴不再说话,宁爷爷连忙换话题说:“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儿爷爷管不住了。可是今天是我的生日,你能留在这里陪我吃晚饭当作庆祝吗?” 张慕晴的心情复杂,缓了许久才心不在焉地应道:“好!” *** 下了飞机,宁天翊接到秘书电话赶回公司,签一份紧急的文件。 路过张慕晴的座位看到空无一人,宁天翊忍不住把tracy叫进了办公室。 “慕晴去哪里了?”宁天翊问。 “你爷爷中午过来,找她吃午饭去了。”tracy应答。 吃午饭?今天可是宁爷爷的八十大寿,宁天翊特意提早回国,就是为了赶上寿宴,他怎么会有空找张慕晴? 爷爷做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宁天翊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拨通了宁爷爷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司机小程,说宁爷爷带张慕晴到君悦酒店的空中花园喝下午茶。 “爷爷果然想把慕晴骗去寿宴!”宁天翊气得差点摔了电话,冷声吩咐tracy说:“你为什么不阻止我爷爷吧慕晴带走?” tracy无辜地说:“那是你的爷爷,而且他说今天生日,想找张小姐陪。” “陪?要是慕晴被爷爷带到寿宴上,我的烦恼就大了。”宁天翊说完,抓起车钥匙直接冲出了办公室。 第33章 鸿门之宴 第33章鸿门之宴 宁爷爷今天的心情很好,让张慕晴陪自己聊了一个下午,时间不知觉间已经到了傍晚时分。司机小程敲门进了包间,提醒说:“老爷,时间差不多了。” 宁爷爷心情大好,二话不说拉着张慕晴的手臂就要往外走:“去吧,我们一起吃晚饭。” 张慕晴愣了愣,却总觉得不对劲。吃个晚饭而已,为什么要换地方? 宁爷爷似乎看穿了张慕晴的疑虑,解释说:“换个地方,爷爷请你吃大餐。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做主。” 看着宁爷爷含笑的脸容,张慕晴无法拒绝,连忙跟在身后走出了包间。 两人坐电梯来到了君悦餐厅的顶层,在进入宴会厅之前,张慕晴变得警惕起来。“爷爷,为什么要来宴会厅?” “今天是我的八十大寿,虽然我拒绝大摆筵席,可还是邀请了部分亲友参加。”宁爷爷理了理白发,催促道:“去吧,晚宴快要开始了。” 张慕晴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是她太天真了,宁爷爷的寿宴又怎么会只跟她一起过? “不,我突然想起有事,先回去了。”张慕晴慌忙告别离去,却被小程挡住了去路。 他是宁爷爷的心腹,直言不讳地说:“张小姐,老爷真的很希望你能出席他的寿宴,请不要浪费老人家的一片心意。” 张慕晴急得直跺脚,脸颊涨红解释说:“爷爷,我和天翊已经离婚了,如果出席今晚的寿宴只会招人讨厌,尤其是天翊的妈妈!” “要是今晚谁敢说你半句不是,我这个老头子一拐杖打过去。”宁爷爷固执起来,谁也无法改变。 他抓住张慕晴的手臂,大步往宴会厅的方向走去。 张慕晴忧心宁爷爷的岁数大,不敢用力反抗,就这么半推半就被他扯进了宴会厅。 宴会厅里人声鼎沸,虽然没有大排筵席,可是宁家是的大家族,前来参加寿宴的人不少。张慕晴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有种被推到浪尖上的错觉。 “爷爷,要不我给天翊打个电话。”如今张慕晴唯一想到能帮自己的人,就是宁天翊。 宁爷爷笑了笑,解释说:“小翊刚下飞机,相信很快就到。” 张慕晴怔了怔,掏出手机拨通了宁天翊的号码,却提示已经关机了。 最先看到宁爷爷出现的人,是宁天翊的姑姑。待她看清楚跟在身后的张慕晴时,脸上露出讥讽的笑意。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宁姑姑推了身旁的宁母一把,讪笑说。 宁母盛装打扮,妆容精致,可是回头看到张慕晴的时候,脸色顿时拉黑。 她二话不说大步上前,笑意不明:“爷爷,你怎么把她带过来了?今晚是我们宁家的家宴……” 宁爷爷始终面带笑容,解释说:“小晴是我的孙媳妇,她来也适合。对了,小翊从机场来了吗?” 宁母的脸色愈发阴沉,压低声音说:“爸,这个女人早已不是宁家媳妇,你把她带过来,真的不合适!” 一句话,让张慕晴感到窘迫又难堪。 “闭嘴!”宁爷爷挥了挥拐杖,教训说:“我的寿宴,想请谁过来就请谁,什么时候轮到你管?” 张慕晴可不想在这种场合成为炮灰,连忙讨好说:“爷爷,我真的有急事先回去处理了,回头再请你吃饭补数行吗?” 说罢,她转身就要逃离,却被宁爷爷一声吆喝住了。 “站住,难道连你都不愿意陪我这个老头子过生日吗?”宁爷爷被气得不轻,捂住胸口道:“你们就是看着我厌烦,嫌弃我碍眼。” 张慕晴搞不懂宁爷爷到底要闹哪一出,可是看到他脸色泛白的样子,于心不忍。 “爷爷,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是我和天翊离婚了,出现在宁家的家宴上真的不合适。”张慕晴耐着性子解释说。 宁母皱眉扫了张慕晴一眼,附和说:“对呀,你看慕晴也这么说了,我们别不要强人所难了。” 宁爷爷的脾气倔强,挺直腰板瞪了宁母一眼,吓得她连忙闭嘴。 “一个也不能少,打电话问问天翊什么时候到,寿宴马上开始。”宁爷爷用命令的口吻说:“你先去招呼客人,别站在这里。” 宁母狠狠瞪了张慕晴一眼,心有不甘却不敢忤逆宁爷爷的意思,一怒之下走开了。 这种场合,张慕晴留也不是,走也不是,一时间陷入两难。 恰好这时,宁爷爷的旧战友走进宴会厅,迎上前与他聊起来。他一时间高兴过头了,回头吩咐张慕晴说:“我先跟兄弟聊几句,你到一旁等我。” “是,爷爷。”张慕晴松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她还是决定偷偷离开。老人家记性不好,估计聊着就忘记她的存在了。 没等张慕晴走出几步,差点迎面撞上了一堵肉墙。冤家路窄,是宁天翊的二婶。 “哎呦,我还以为是何方神圣,原来是天翊的前妻。”宁二婶看不起张慕晴,不放过任何机会奚落她。“怎样,离婚以后不甘心,又过来缠着我家天翊了?” “是爷爷请我过来的,不过我有事先走了。”张慕晴不想在这种场合,与这种不讲道理的女人吵起来。 “等等。”宁二婶瞥了张慕晴一眼,讥讽说:“既然来了,怎么不等宴会结束再走?反正等会儿会有喜事宣布,听一下又何妨。” 宁二婶是那种爱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没等张慕晴回话已经接着说。 “大嫂今晚把崔家的人也请过来了,估计要宣告梦瑶和天翊的婚事。作为前妻,你该祝福他一声再走吗?”宁二婶笑得面目狰狞。 婚事?张慕晴愣住了,脑袋空白一片。宁天翊不是一直把崔梦瑶当作妹妹吗?怎么突然说要结婚了? 一股莫名的酸意从心底泛起,张慕晴回头看着宁二婶,神情也有些恍惚。 “其实也不突然,要不是当年天翊坚持要娶你,宁家少奶奶的位置也是她。”宁二婶语气高傲,挑衅意味浓。 张慕晴咬紧嘴唇,许久才挤出一句话来:“宁天翊跟谁结婚,与我无关。” 宁二婶忍不住哼了哼,讪笑说:“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今天过来是要捣乱的。不过我劝你还是早点回去吧,免得看到天翊跟梦瑶在一起,会觉得尴尬。” 张慕晴的心隐隐作痛,前不久崔梦瑶对她的谩骂言犹在耳。最终,她还是如愿以偿回到宁天翊的身边。 “谢谢你的提醒,不过告诉我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张慕晴假装不在意,浅笑说。 话落,身后突然传来了熟悉的男声。 第34章 受委屈了 第34章受委屈了 “二婶,你有时间在这里管我的家事,倒不如回去盯着自己的老公,免得他又看上那些小嫩模。” 宁二婶闻声脸色大变,回头一看发现是宁天翊,脱口而出道:“这些事你管不着。” “长辈的事我确实不该管太多,可是去年借给二叔周转的钱,也差不多该还了吧。”宁天翊一身黑色西装,庄严而凝重,气场压人。 一句话,戳中了宁二婶的软肋。 宁天翊虽然是晚辈,可是这些年凭着努力打拼下来的成绩有目共睹,宁家人都让着他三分。 尤其去年二叔的公司因为周转不过来,私下问宁天翊借了钱,二婶从此便不敢在他面前太过放肆。 “这个……天翊你误会了。”二婶欲言又止,本能露出讨好的笑意。 虽说因为与宁母关系好,因而看不起张慕晴。可是宁天翊如今仍护着,她也不敢继续奚落。 宁天翊面露愠色,勾了勾唇说:“爷爷邀请谁来寿宴,你更管不着。” 宁二婶懂得察言观色,连忙变了嘴脸似的笑说:“是是,管不着,其实我不过想跟慕晴聊几句而已。” 张慕晴忍不住冷笑,聊几句都快要聊出火了。 宁天翊护着张慕晴的态度明显,宁二婶看在心里,连忙挤出笑容说:“对了慕晴,大哥和大嫂在哪边,一起过去打招呼吧。” 果然死性不改,现在让张慕晴过去跟宁天翊的父母打招呼,岂不让她更难堪? “不用了,这些事我来安排就好。”宁天翊抢在张慕晴之前,冷声应说。 宁二婶耸了耸肩,讪笑说:“那我先过去了,你们慢慢聊。” 看着宁二婶远去的身影,宁天翊嗤笑说:“她一点都没变,对吧?” “跟我没关系,先走了。”张慕晴阴沉着脸,转身就要离开。 “是爷爷把你带过来的,过去跟他说一声再走吧。”宁天翊抓住张慕晴的手臂,轻声道:“有我在,你怕什么。” 不是害怕,而是厌恶像从前一样在宁家人面前强颜欢笑。而且离婚后张慕晴的事,已经成为宁家人的耻笑话题,即使短暂停留也会自取其辱。 “不用了,我晚点再给爷爷打电话解释。”张慕晴用力抽回右手,神色黯然:“话先说开了,今晚是爷爷骗我过来的,我并不知道你们要办家宴。” 看着张慕晴防备的眼神,宁天翊叹气说:“我知道,爷爷年纪大了,考虑问题不够周到,瞎操心了。” “希望你跟爷爷沟通好,这种事以后别发生了。”张慕晴一刻也待不下去,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宁天翊再次拦住。 他叹了口气,小声说:“你先回去,寿宴结束了我再去找你,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除了工作上的事,我们没什么好聊的。”张慕晴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跑出了宴会厅。 张慕晴的心情很糟糕,拼命往前跑。可是君悦餐厅很大,她迷迷糊糊的绕了几圈都找不到出口。 “张小姐,我送你回去吧。”司机小程不知何时站到张慕晴的身后,轻声提醒说。 张慕晴回头一看,终于松了口气。她认得宁爷爷的司机,连忙道谢说:“麻烦你了。” 小程领着张慕晴越过连廊,一路来到了顶层的空中花园。 张慕晴心里“咯噔”了一下,急忙问道:“小程,这里不是出口的方向吧。” 小程尴尬一笑,解释说:“不好意思,宁先生想见你。” 小程口中的宁先生,正是宁天翊的父亲。当张慕晴反应过来的时候,熟悉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眼前。 宁父的手指夹着雪茄,正靠在玻璃护栏上抽烟。闻声他缓缓转过身,看着张慕晴嘴角浮起了温和的笑意。 “慕晴,很久不见。”宁父气质儒雅,风度翩翩。 张慕晴的心情莫名变得紧张起来,对于眼前这个深沉而内敛的男人,她的心里也许有尊重,但更多的是害怕。 虽然宁父不像宁母那般灼灼逼人,可是每句话都能戳中张慕晴心中的痛处。 “宁先生,您好。”张慕晴的声音,小得几乎只有自己可以听到。 气氛,变得十分诡异。 半响,宁父才打破沉默说:“我听说,天翊收购了你的公司。” 想不到这些事已经传到宁父的耳里,看来宁家人对她的事挺关注。张慕晴对上宁父温和的目光,如实应答:“是的。” 宁父浅笑,轻声道:“天翊这孩子,嘴硬心软。当初为什么离婚,相信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对不起,我知道自己不该出现在这里。是爷爷带我过来的,事先我并不知情。”张慕晴慌忙解释说。 “可是,你毕竟出现了,对于宁家来说并不是好事。”宁父浅笑,寓意深远。 张慕晴欲言又止,心尖隐隐作痛。宁父深邃的目光,似乎要把她心底的秘密看穿。 “宁先生,这是意外,我无心这么做。”张慕晴叹气说。 宁父笑了笑,从口袋里递了一张支票过去,直言不讳道:“这张支票自己填上金额,就当作赡养费,以后不要再找天翊了,。如果还有其它要求,尽管提出来,我们宁家不缺钱。” 张慕晴盯着支票,心里很不是滋味。当初离婚的时候净身出户,如今宁父居然给她支票说是赡养费,满满都是讽刺! “宁先生,我不会收下这张支票。”张慕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 宁父面露不悦,教训说:“我不是天翊,这种欲擒故纵的小把戏对我没用。我从没介意过你的出身,可是你却让宁家蒙羞。说吧,到底还想要什么?” “我没做过任何对不起天翊和宁家的事。”张慕晴神情恍惚地应了一句。 “有没有做过,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已经让宁家成为全海市人的笑话。”宁父的目光凌厉,语气含着讽刺。 这就是残酷的事实,不管张慕晴有没做过对不起宁天翊的事,都已经成为宁家的千古罪人了。别说这种像宁家这种豪门,即使是普通人家都接受不了吧? 垂眸沉思许久,张慕晴才冷笑问道:“宁先生,我不会收下这张支票,不过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第35章 答应交易 第35章答应交易 宁父的眸色微敛,冷笑问道:“什么交易?” 自从宁天翊收购公司以后,发生了太多无法控制的事。张慕晴很清楚知道,一天没有离开,两人之间的纠缠还会继续。 而今晚,她终于找到了机会。 张慕晴认真地看着宁父,低声解释说:“宁天翊收购了公司,可是我的合同还有三个月才到期。我曾提出辞职,只是他不批准。” “你的意思是,让我帮你处理离职的事?”宁父问。 “相信宁先生会有办法帮我处理好,让我提前离职。”想了想,张慕晴补充说:“还有周子涵,他与天翊有过节,继续留在公司对谁都没好处。” 这是张慕晴最后的筹码,赌的就是宁父的心思。她不仅要尽快离开公司,还要把周子涵带走。 虽然不清楚三人之间的纠缠,可是宁父考虑片刻还是答应下来了。“没问题,明天我会通知周律师,让他处理这件事。最快,两天之内可以办好离职手续。” “那就好,谢谢!”张慕晴的嘴角扯出了无奈的笑意,无论对宁天翊还是她,这都是最好的结局。“如果没其它事,我先回去了。” “等等……”宁父说。 张慕晴回过头,苦笑着问道:“还有其它事吗?” “支票你还是拿着。”宁父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的儿子,又怎么看不穿自己他的那些小心思。 这次回国,宁天翊表面上说是回国发展,其实是为了找张慕晴复合。宁父是个聪明人,明白在一切开始之前,必须把火苗扑灭。 得不到回应,宁父把支票塞到张慕晴的手里,补充说:“这是你欠宁家的,让天翊知道你收下这张支票,他才会彻底死心,除非你对他还有幻想。” “没有任何幻想。”张慕晴脱口而出道。 她盯着宁父手中的支票,心情复杂。 “我只有天翊一个儿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希望你能理解。”宁父掐灭雪茄,回头吩咐小程说:“送张小姐回去。” “是的,宁先生。” 张慕晴握住支票跟随小程离开,上了车,她才发现掌心都渗出了汗水。 她没有让小程送自己回家,而是在中途下了车,一个人沿着繁华的街道前行,不知觉间来到了公司的楼下。 想起因为陪宁爷爷而把工作放下,张慕晴改变主意回到了办公室。刚踏进门口,她便碰到tracy。 她不解地看着张慕晴,问道:“你不是参加宁爷爷的寿宴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手头还有些工作还没处理好,我打算今晚加班完成。”张慕晴笑得比哭还难看。 “那你做好早点回去。”tracy劝说。 “嗯!” 张慕晴回到座位,拿着支票看了很久最后放回钱包里。想起宁父所说的话,她的心情变得很复杂。 幻想?张慕晴不敢让自己对宁天翊存在任何幻想,哪怕这段时间对她的态度变得暧昧,哪怕他这次回来的目的可能是复合。 静静地呆了很久,张慕晴好不容易调整好心情,打开电脑开始修改设计稿。她相信宁父会有办法帮她处理好提前离职的事,那么手头的工作必须尽早处理。 十一点半,张慕晴总算把落下的工作完成。她伸了伸懒腰,目光落在桌面的马克杯上,心情又冷了几分。 这只马克杯本来是一对的,对于他们来说曾意义非凡。离婚前的最后一次吵架,张慕晴不小心打碎了女款的那只。 而这只男款,也是她离婚时唯一带走的物品。 最初是因为不舍,慢慢地用这只杯子喝水已经成为习惯。可是如今对于张慕晴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狠下心,张慕晴拿起杯子往身后的垃圾桶扔过去。 刚好这时,办公室门口闪出了一抹黑影。宁天翊的步伐轻快,提着纸袋走了进来。 “我好像没要求过员工主动加班吧?”宁天翊把纸袋搁放在张慕晴的桌面上,唇角微微上扬。“作为奖励,给你带了君悦轩的点心。” 张慕晴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tracy告诉我你回来加班了,她还说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宁天翊把纸袋拆开,浅笑说:“爷爷特意叮嘱我,给你带些小点心。饿了吧?是不是没吃晚饭?” 宁天翊热情的态度,让张慕晴措手不及。其实她知道,只有他才了解她的喜好。 “我走了以后,爷爷有没有不高兴?”张慕晴一点胃口也没有,叹气问道。 宁天翊摇头,安慰说:“我跟爷爷解释过了,改天再请他老人家吃饭就行。” 没有改天,因为张慕晴不会再出现在宁家人的面前了。她盯着桌面上还散着热气的桂花糕和红豆酥,鼻子突然泛起了酸意。 曾几何时,张慕晴说想吃,宁天翊二话不说马上去买。那时候他把她宠上天,让她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可是,同样的点心,对于张慕晴来说已经不一样了。 “趁热,赶快吃吧,别浪费爷爷的一番心意。”宁天翊取了一块桂花糕,递到张慕晴的嘴唇,脸上的笑意更深:“该不会想我喂你吧?” 灯光下,宁天翊的目光温柔,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个他。 “我自己吃就可以了。”张慕晴接过桂花糕,轻咬了一口,却尝不到从前那种甜腻的味道。 也许,是心境不同了吧。 “口渴吗?我帮你倒杯水。”宁天翊说着,伸手想要取杯子,却扑了个空。他微微吃惊,皱眉问道:“你的杯子呢?” 看着电脑屏幕旁的杯垫,张慕晴神情恍惚道:“扔了……” “扔了?”宁天翊的面露不悦,反问道:“为什么?那只杯子应该是你唯一带走的东西。” 不久前,宁天翊发现张慕晴留着这只杯子的时候,心情十分复杂。他知道这只杯子对于他们来说意义非凡,证明她的心里还有自己。 张慕晴抬起头,对上宁天翊微怒的目光说:“因为……厌倦了。” 第36章 不欢而散 第36章不欢而散 厌倦了,多笨拙的借口。这只杯子被张慕晴留在身边这么久,怎么会突然从寿宴回来以后,就扔掉了? 虽然宁天翊已经第一时间赶到宴会厅,可是在此之前他不敢保证家人有没对张慕晴说过些什么。 离开前,宁爷爷把宁天翊拉到一旁,语重心长地说:“我已经告诉小晴,关于那场车祸的事。爱一个人不应该藏着,趁还来得及,赶快把她哄回来吧。” 其实,宁天翊这次回国是为了复合;尤其看到张慕晴还留着他的杯子时,才明白两人分开以后,仍旧互相牵挂。 “告诉我,是不是我妈又对你说过些什么,一气之下把杯子扔了?”宁天翊的情绪激动,上前抓住张慕晴的手臂,逼问到:“离婚的这一年来,你依然想念我,是不是?” 张慕晴扭过头,刻意避开了宁天翊的视线。她讨厌被他这么盯着,仿佛要钻到她的心坎里去似的。 “为什么不敢看着我的双眼?”宁天翊的态度坚决,掐住她的下巴强迫与自己对视。“告诉我,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回来?” 女人,自欺欺人的时间久了,就会形成习惯。张慕晴冷笑,回头对上了宁天翊的视线。 “你也太自作多情了吧?为什么留着你的杯子,就说我在等你回来?”张慕晴把宁天翊推开,冷哼说:“宁总,我恨你还来不及呢,要不怎么会先提出离婚?” 宁天翊的好心情全被毁了,在赶回办公室前,他还一心想着要把自己的心底话告诉张慕晴。可是如今,她居然口是心非说恨他? 看来,他的女人不教训一下,可不行! “欲擒故纵的小把戏,玩过了就没用。”宁天翊压抑怒火,大手一伸扣住张慕晴的后脑,低头吻了过去。 这个吻,没有想象中的暴躁和不耐烦,却让张慕晴措手不及。 宁天翊小心翼翼地含住了张慕晴的唇,一点点地吸允,耐心地从唇瓣开始撩拨。他抓住她的手,用力摁在自己的胸口处。 起伏的心跳,结实的胸肌,让张慕晴的心头一紧。这个不经意的动作,仿佛在提醒她,用心聆听他的心跳声。 “你知道吗?这颗心脏差点就停止跳动了。”宁天翊看着怀中的女人,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那段经历,让他感悟到除了生死,一切都可以有回旋的余地。 张慕晴听说宁天翊曾经生命垂危的时候,心如刀割。可是,他们之间的阻隔不仅是那次出轨事件,还有宁家,早已成为无法跨越的壕沟。 “要怎么做你才能放过我!”张慕晴感到眼前一片朦胧,男人含笑的脸容却逐渐清晰来。 他轻抚她耳边的碎发,声音淡淡的却十分坚定。“我不想等调查结果出来,即使真相如何我也不介意。慕晴,回到我的身边吧。” 简单的一句话,轻易攻陷了张慕晴绷紧的心。鼻子的酸意泛起,她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可悲又可笑。 宁父的话语言犹在耳,张慕晴忘不了那张隐藏在讥讽下的笑脸。对呀,无论当年的真相如何,她确实让宁家蒙羞了。 太迟了,张慕晴已经答应宁父,会远离宁天翊。 “不可能,宁天翊这是不可能的。我已经不爱你了,我们之间已经完了!”张慕晴狠下心,抓起桌面上的手袋就要走。 情急之下宁天翊扯住她的胳膊,包里的物品洒了一地。 那张被张慕晴揉得皱巴巴的支票,从钱包甩了出来,唤醒了她的理智。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不可能的!”宁天翊长臂一伸,牢牢把张慕晴揽入怀中。心底的怒火被硬生生压了回去,他的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回到我的身边,好不好?” 张慕晴的脸颊紧贴在宁天翊的胸膛上,感觉泪水就要止不住落下。 “不好!”张慕晴狠下心,挣脱了宁天翊的禁锢。她拾起地板上的支票,在他的面前扬了扬。“我拒绝复合,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宁天翊盯着张慕晴手中的支票,心尖就像被掐了一下。 “没错。”张慕晴小心藏好脸上的哀伤,一字一句地说:“我收了你爸的支票,答应他以后也不会再跟你扯上关系。” 宁天翊的脸色瞬间拉黑,一手抢过张慕晴的支票细看,发现落款处确实是宁父的签名。 “他说,金额让我随便填,当作当初离婚的赡养费。”张慕晴的脸上充斥着悲伤:“上次你给我三百万太少了,这次我要填一千万。宁天翊,我并非牵挂着你,而是念着你的钱。” 违心的说话吐口而出的瞬间,张慕晴心如刀割。她抬起头看着他,双眸充满哀伤。 “这就是你……的目的?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宁天翊抓住张慕晴的双臂,力度大得惊人。 张慕晴紧咬嘴唇,接着说:“每个人都说我嫁给你,是为了钱,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放手吧,我们之间,早已经没有关系了。有了钱,我会找你比你更好的男人,又何必委屈自己看宁家人的脸色?” “别刺激我,我知道你在说谎!”宁天翊攥着支票,当着张慕晴的面前一点点地撕碎。 撕碎的,还有她的心。 宁天翊就像疯了似的,揪住张慕晴的手臂往办公桌上摁。他撩起她的裙子,隔着贴身衣物撞了过去。“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诚实多了。” 张慕晴的肋骨被撞得很痛,却趴在桌面上一动也不动。 “你这么做,跟强|奸有什么分别?”张慕晴停止反抗,冷笑说。 一句话,成功把宁天翊激怒。他松开了双手,脾气暴躁地抓起桌面上的杂物往地板上砸。 做到这个份上,宁天翊已经放弃尊严放弃骄傲;为什么她不领情,还刺激他? “支票撕了,我还可以找你爸转账。”张慕晴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快速收拾地板上散落的东西。她不敢回头,担心自己狼狈难堪的样子会被宁天翊看到。 “那张支票,是你自愿收下的吗?”宁天翊面无表情地盯着张慕晴,声音冷若冰霜。 “没错。”张慕晴回答得很干脆。 “你想要多少钱,我给你双倍。”宁天翊冷冷地问道。 “认清楚现实吧,我们都无法回到过去。”张慕晴神色黯然,大步往门外走去。 “如果今天坚持要离开,你一定会后悔的!”宁天翊盯着张慕晴的背影,嘶吼道。 “不会!”张慕晴顿了顿脚步,淡淡地说:“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嫁给一个不信任自己的男人。” 身后传来硬物落地的巨响,张慕晴不敢回头,她担心自己会心软。冲进电梯的那刻,她的背脊贴在墙壁上缓缓下滑。 落下的,还有那冷冰冰的泪水。 张慕晴,你绝对不能回头,那是万劫不复的地狱! 第37章 你逃不掉 第37章你逃不掉 夜色酒吧,城市的喧闹和热闹才刚开始。 包间的桌面上摆满了酒瓶,宁天翊一杯接一杯地喝。詹佑成靠在沙发上,无奈地问道:“这么晚约我出来,难道就为了借酒消愁?” “老宁,借酒消愁愁更愁。”宋立珩叹气说。 “当我兄弟,别说话,陪喝酒。”宁天翊往杯子里斟酒,不小心洒了一桌子。 詹佑成连忙抢过他手中的酒瓶,心疼地说:“这是我珍藏多年的好酒,你别浪费了!” “我心情不好,就算砸了你在酒吧的所有存酒,又怎样了?”宁天翊举杯一饮而尽,脸颊浮起了潮红。 詹佑成偷偷朝宋立珩使了个眼色,然后把酒斟满,陪宁天翊一起喝。 好兄弟,就该这样。 “我得封山育林,戒酒了。”宋立珩端起桌面上的柠檬水,晃了晃问道:“老宁,你是不是跟慕晴吵架了?其实夫妻俩吵架很正常,女人嘛,得哄。” 宋立珩这可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想当初他以为逼死自己的老婆时候,还不是天天拉着他和詹佑成买醉? “我和她离婚了,不再是夫妻。”宁天翊冷笑说,抢过詹佑成手中的红酒再次斟满。 詹佑成和宋立珩无奈地叹气,难得没有继续奚落他。 认识宁天翊这么多年,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伤心难过的样子。当初离婚的时候,他看不出半点伤心,转头就出国了。 “老宁,其实哄女人很简单,面皮够厚就行了。”詹佑成是过来人,当年为了哄自己的老婆,可花了不少心思。 宁天翊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自嘲说:“她收了老头子的支票,答应他以后离我远一点。” “误会吧?慕晴不像那种人。”詹佑成皱眉问道。 “她说,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嫁给我。”宁天翊的心很难受,酒精也无法麻痹他心头上的疼痛。 詹佑成怔了怔,不再说话。男女之间的事,剪不断理还乱。 “以茶代酒,兄弟我陪你喝吧。”宋立珩叹了口气,举杯吆喝说:“今晚不醉无归!” “对,不醉无归!”詹佑成附和说。 深夜,宁天翊和詹佑成喝得醉醺醺的倒在沙发上。宋立珩唤来服务生给他们喂了点醒酒茶,打算通知司机把他送回去。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了,崔梦瑶大步走了进来。看到宁天翊醉倒在沙发上,露出焦虑的神色。 “你来接老宁回去的吗?”宋立珩认得崔梦瑶,他们从幼儿园开始便是最好的朋友了。 崔梦瑶点了点头,忧心地说:“司机说天翊来喝酒了,我担心他会喝醉,特意过来接他。” 说罢,她走到宁天翊身边拍了拍他的脸颊,小声问道:“天翊,我们回家了。” “不,我们接着喝。”宁天翊嬉笑说。 宋立珩就像扔了一个烫手山芋,急忙催促说:“你赶快送他回去吧,我还得伺候詹大少爷呢。” 回头一看,崔梦瑶发现詹佑成也在沙发上睡着了,连忙扶起宁天翊道别说:“嗯,我会送他回家,今晚麻烦你了。” 崔梦瑶费尽力气把宁天翊扶上车,然后让司机把他们送回家。一路上,他嚷着说要喝酒,醉得这么厉害,她的记忆中还是第一次。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两点半。 这是崔梦瑶第一次来宁天翊的家,在司机的帮助下把他扶上了二楼的主卧室。她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熟睡中的宁天翊,心头很不是滋味。 “晴晴……”宁天翊翻了个身,吐出了两个字。虽然声音很小,却清晰地传到崔梦瑶的耳里。 “天翊,为那种女人买醉,值得吗?”崔梦瑶不断叹气,小心解开宁天翊衬衣的纽扣。她拧了一条热毛巾,细心帮他擦拭身体。 熟悉的味道,对于崔梦瑶来说如同潘多拉的盒子,充满了诱惑。柔和的灯光下,宁天翊结实的上半身暴露在她的面前,小腹处的疤痕已经变淡了。 是那场车祸留下来的疤痕,崔梦瑶是知道的。她甚至停薪留职三个月,特意飞到美国陪着宁天翊。可惜,他康复以后回国,却只为了那个女人。 “天翊,我爱了你这么多年,难道只能落得妹妹的身份吗?”崔梦瑶的心很酸,她恨张慕晴,明明背叛了宁天翊,却一而再地纠缠他。 像她那种贱女人,根本不配得到宁天翊的心! 想到他们曾经在这张大床上翻云覆雨,崔梦瑶心底的嫉妒和恨意便倾泻而出!她有什么比不上张慕晴?轮容貌和家世,她才配得上宁天翊! 一寸一寸地擦干净宁天翊的身体,崔梦瑶转身走到衣柜前,想要拿衣服帮他更换。可是柜门打开的那刻,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衣柜里,整整齐齐挂满了衣服,其中一半都是女装!看得出来,这些衣服都是穿过的,却打理得很好,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为什么会这样?” 崔梦瑶的心就像被泼了硫酸,疯了似的把衣服扯出来扔在地板上。为什么?为什么离婚了,宁天翊还留着张慕晴的衣服?一定是那个女人还缠住他不放! 她失去理智似的疯狂撕扯,把全部的属于张慕晴的衣服踏在脚下!那个可恶的女人,凭什么背叛了宁天翊,还值得他如此对待? 不,她怎么可以把宁天翊再次输给张慕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发泄过后,崔梦瑶神经兮兮地坐在地板上,眼泪止不住滑落。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的哭声吵醒宁天翊。可是她的心很痛,很痛…… 不知过了多久,她回头看着熟睡中的宁天翊,心里突然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如果生米煮成熟饭,是否就能把他绑在身边? 想到这里,崔梦瑶的身体有了反应。她擦干眼泪,从衣服中取出一条没被撕碎的吊带睡裙,快速更换上身。 她的身材比张慕晴要好,丰盈的双峰几乎要把睡裙撑破。站在镜子前,她看了又看,心情莫名变得兴奋。 第38章 无法回头 第38章无法回头 崔梦瑶对自己的身材很有自信,怎么看都比张慕晴强多了。 “天翊,你是我的。”崔梦瑶回过头,盯着床上的男人扯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 回到床边,崔梦瑶轻轻抚摸宁天翊的身体。她的心跳得很快,就像小时候逃课陪宁天翊去玩那般刺激。 突然间,宁天翊翻过身,轻哼了一声,吓得崔梦瑶赶紧缩了手。 爱而不得的感觉太糟糕,崔梦瑶鼓足勇气跨坐在宁天翊的小腹上,弯身吻了下去。这个吻,她等了二十多年,贪婪地吸允,一点点地没入口腔。 “晴晴……”宁天翊的薄唇轻启,脑袋晕乎乎的,怎么也无法睁开双眼。凭着感觉,他似乎嗅到了空气中弥散着熟悉的薰衣草味。“你来了?” 崔梦瑶先是一愣,身体继而僵住了。又是那个女人?为什么喝醉了,宁天翊还念着她的名字! 她被激怒了,身体贴住宁天翊的小腹。“天翊,是我,梦瑶!” “梦瑶?”宁天翊处于迷糊当中,似乎意识到身上的女人有什么不同。 “对,我是梦瑶,我才是最爱你的人!”崔梦瑶的手往下滑,开始解宁天翊腰间的皮带。“天翊,你是我的!我把自己交给你,完完全全交给你!” 因为酒精的作用,宁天翊感到脑袋有种随时要爆炸的撕裂感。他的身体滚烫得难受,而压在小腹上的女人,却如同冰块。 对,他现在很想要,很想狠狠进入那个女人的身体,用最原始的欲望发泄心底的痛苦! 可是,宁天翊残留的最后一丝理智,让他最终睁开了双眼。 “晴晴?”他轻声呼唤着张慕晴的名字。 然而熟悉的味道,却是另外一张脸孔。昏暗中,崔梦瑶趴在宁天翊的身上,脸颊涨得通红。 “怎么会是你?”宁天翊吓了一大跳,酒也醒了不少。他慌忙推开崔梦瑶,翻身跳下床,怒吼道:“梦瑶,把衣服穿上!” 崔梦瑶被这一声怒吼吓到了,掌心还残余着温热的气息,可是背脊顿感冷意。 “天翊,我……”崔梦瑶狠下心,彻底豁出去了。她一手扯掉身上的睡裙,露出了雪白娇嫩的肌肤。“我知道你也想要,我可以给你!” 两行清泪从崔梦瑶的眼角涌出,她终于把赤裸裸的自己呈现在宁天翊的面前,告诉她有多爱他! “把衣服穿上,马上回家!”宁天翊抓起地板上的衬衣,扭过头丢向崔梦瑶。 崔梦瑶哭得梨花带雨,神色哀伤问道:“为什么不可以?我有什么比不上张慕晴?你告诉我,我改!” 宁天翊晃了晃脑袋,跳下床拾起衣服穿上。他深呼吸,语气阴冷:“在我的心中,任何女人都比不上她!今晚的事我当没有发生过,以后要是再有这种非分之想,我们不再是朋友。” 说完,宁天翊大步走向浴室。冷水冲洗下,他心底的怒火和浮躁,才逐渐消退。 “哗哗”的水声传来,彻底让崔梦瑶的情绪崩溃。她狼狈地坐在大床上,嚎哭起来。 为什么她不顾尊严,脱光衣服站在宁天翊的面前,他仍无动于衷? 直到宁天翊冲完冷水澡走出来,崔梦瑶还没离去。他的酒醒得差不多了,看着床上的女人心情变得更糟糕。 “梦瑶,你明明知道,由始至终我只爱她一人。”宁天翊从衣柜里取出西装外套,丢到崔梦瑶面前催促道:“回去吧,开车小心点。” 崔梦瑶不死心,擦了擦红肿的双眼问道:“我只想知道,我哪里比不上张慕晴?” 宁天翊倚靠在衣柜上,神色黯然道:“你什么都比她优秀,可是爱一个人,根本不需要理由。” 好一句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崔梦瑶的情绪彻底崩溃,哭得撕心裂肺。 宁天翊并没有上前安慰崔梦瑶,靠在衣柜上开始抽烟。既然不爱,他应该狠一些。 哭了差不多半小时,崔梦瑶终于累了。她顶着通红的双眼,盯着宁天翊问道:“如果没有张慕晴,我们是否就能在一起。” 宁天翊掐灭香烟,淡淡地说:“我不会回答任何假设性的问题,你是个好女孩,别浪费时间在我的身上。” 最终,崔梦瑶狼狈地跑出卧室。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宁天翊就像丢了魂儿似的。 刚才对崔梦瑶说的那番话,宁天翊没有对张慕晴说过。出轨的事情对他的伤害很深,因为有多在乎,才会有多恨。 可是有多恨,也就有多爱。 *** 回到家里,已经是深夜时分。张慕晴蹑手蹑脚走了进去,却发现张母的房间亮着灯光。 “妈,怎么你还没睡?”张慕晴问道。 张母吓得差点把手中的相架摔掉,回头看了张慕晴一眼苦笑说:“睡不着,打算等你回来。对了,厨房还有炖汤,我帮你热一下。” “不用了,我不饿。”张慕晴走了进去,发现张母正拿着小时候与她的合照发呆。那时候她才三岁左右,正是无忧无虑的年纪。 “收拾旧物的时候,看到这张照片。你看你,小时候胖乎乎的,越长越回去了。”张母慈祥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心神有些恍惚。 “当小孩的时候什么都不用想,当然容易长胖。”张慕晴轻轻搂住了张母的肩膀,小声问道:“妈,如果我辞职以后陪你回老家养老,好不好?” 在老家,她们还有外婆留下来的小平房,不用过这种寄人篱下的生活。张慕晴可以找一份清闲的工作,偶尔接些私活,日子不会过得比这里差。 愣了很久,张母才苦笑说:“在海市生活这么多年,都习惯了,舍不得离开。” “其实习惯是可以改变。”张慕晴叹气说。她曾经爱宁天翊如生命,现在还不是离婚了? 张母收好旧照片,回头看着女儿略显憔悴的脸容,轻声问道:“小晴,你有没想过关于生父的事?这么多年来,我知道你不忍心看到我难过,一直对他的事缄口不提。” 张慕晴不说话,沉默表示默认。 其实小时候她又何尝没有问过关于亲生父亲的事,可是每次提起张母都会露出痛苦伤心的神色。慢慢地,她不敢再问,宁愿相信那个男人已经不在人世了。 第39章 他们的事 第39章他们的事 “其实他一直生活在这个城市里,过得很好。”张母第一次在张慕晴面前倘开心扉,有些秘密藏起来太久,她甚至忘了何从说起。 “妈,要是你不想说,别告诉我。反正这么多年来,他没尽过一个父亲的责任,我当他已经死了。”张慕晴轻抚张母的背脊,柔声安慰说。 轻轻摇头,张母叹气说:“他并非不想负责任,而是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没错,我就是小三,认识你爸的时候他已经有老婆和儿子了。” 张慕晴大吃一惊,这么多年来从没想过张母会是小三。她抓紧张母的手,不容置信地问道:“妈,你骗我的对吧?” “没有骗你。”张母露出难堪的神色,一字一句地说:“可是我爱他,曾经爱得疯狂。所以我错了,连累你跟着我受累。” “妈……”张慕晴欲言又止,心底久久无法平静。她怎么会是私生女? 张母心疼地抱住张慕晴,解释说:“他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如果被爆出有私生女,这辈子就毁了。” 张慕晴见不得张母的柔弱,低声骂了一句:“为了名誉和地位,就能不负责任吗?妈,为什么你要把一切错误都揽住身上,爱一个人没错。” “对,爱一个人没错,可惜现实比我们想象的要残酷。他不可能离婚,也不可能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张母眼含泪花,话锋一转道:“就像你和天翊,如果在一起,可能会更痛苦。” 兜兜转转,话题还是扯到宁天翊的身上。张慕晴的心隐隐作痛,皱眉问道:“妈,我没有……” “别骗我了,宁天翊的爸爸今晚打电话给我,说你收了他的支票。”张母神色哀伤说:“我们虽然缺钱,可是你收下那张支票,代表什么你知道吗?” 张慕晴又怎么不知道,收下支票代表默认了当年的出轨。可是不收,她和宁天翊还会继续纠缠。 “可是不收下支票,宁天翊不会死心。”张慕晴自言自语道。 张母擦了擦眼泪,心头大石终于落下。“慕晴,我只有你一个女儿,答应我不要再招惹宁家好吗?天下男人这么多,你看子涵就挺好的。” 提起周子涵,张慕晴得尽快打电话给他,解释提前离职的事。 “放心,那张支票被宁天翊撕碎了,我会尽快从公司离职,以后也不去见他!”张慕晴强颜欢笑,郑重地对张母承诺。 *** 次日回到公司,张慕晴踏进办公室便感受到浓浓的火药味。宁天翊大清早就把各部门的经理叫到会议室,拍桌子轮流骂了一大顿。 办公室里人心茫茫,纷纷检查自己的工作是否做好,免得成为下一个炮灰。 虽然没有出席会议,可是张慕晴隐约打听到是西北的工地出了问题。她偷偷给周子涵发了信息询问,得到的回复却很简单。 “放心,我会处理好。” 没多久,tracy神经兮兮地走到张慕晴面前,欲言又止。“张小姐,你是不是跟宁总吵架了?我已经很久没看到他发这么大的脾气。” 张慕晴苦笑,何止吵架,他们都差点打起来了。 “其实你知道宁总是个口硬心软的人,夫妻俩偶尔吵吵架其实很正常,你也多让着他吧。”tracy为了日后的日子着想,忍不住劝劝张慕晴。 张慕晴无奈地看着tracy,叹气说:“我说过很多次,跟宁天翊已经离婚了。至于我们现在的关系,只是上司和下属。” 鬼才相信张慕晴的说话,tracy知道宁天翊很在乎她,只是不习惯表露出来而已。 “我准备进去接受死刑了,祝福我吧!”tracy说完,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昂首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张慕晴不断叹气,打开电脑发了几封邮件,抬头便看到周律师夹着文件走过来。 周律师曾是宁父手下的人,从小看着宁天翊长大。张慕晴知道,通过宁父让周律师做事,一定能办好。 “张小姐,这是你的离职申请表格。我已经帮你处理好法务上的事,在这里签个名就行。”周律师说话的时候眼神闪烁,看得出来他偷偷瞒着宁天翊做事,多少还有些顾虑。 “好。”张慕晴接过表格,毫不犹豫签下自己的名字。 沉默半响,周律师才轻声问道:“这件事,宁总还不知道吧?” “他不需要知道。”张慕晴尴尬一笑,安慰说:“别担心,你不过是按照宁先生的意思办事而已,有他撑腰宁天翊不敢对你怎样。” 话虽如此,可是周律师毕竟在宁天翊手下做事,不担心是多余的。 “工作上交接的事,我已经发邮件给部门主管。如果没其它手续需要办,我先回去了。”张慕晴偷偷看了会议室一眼,发现大门仍旧反锁。 现在离开,是最好的时候。想起那天晚上两人不欢而散,张慕晴的心仍旧隐隐作痛。 要是宁天翊知道她背着自己偷偷离开,会不会大发雷霆?又或者,会拿身边的人出气? 可是这些,都轮不到张慕晴去考虑。她告诉自己,这是两人最好的结局。 “需要我送你回去吗?”周律师问道。 张慕晴轻轻摇头,拒绝说:“不用麻烦了,谢谢你的帮忙。” 离开公司以后,张慕晴先回家收拾了行李,然后匆匆赶到高铁站。最近遇到的烦心事很多,她想要去一个地方待几天,就当旅行散心。 高铁上,张慕晴不忘给周子涵发了短信,说自己已经搬离离职手续的事。可是他久久没有回复,大概是忙于处理工地的事吧。 没过多久,张慕晴便收到宁天翊的电话。她直接掐掉,关了手机换上新的电话卡,盯着窗外的风景发呆,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八年了,张慕晴想不到自己还会回到这里。曾经,这里是她和宁天翊的开始,也会是结束。 第40章 当年往事 第40章当年往事 天湖山是海市著名的风景区,这些天是旅游旺季且没有提前预定,张慕晴在前台等了大半天,才等到其他客人退房入住。 她打算在这里待几天,并不急着到风景区逛,而是连上无线网络登录聊天软件。 刚登录软件,消息栏便弹出了好友的添加申请。头像无,昵称简单直接:宁天翊。 想不到打不通张慕晴的电话,宁天翊死心不息改用聊天软件添加。她拒绝,可是很快就再次弹出新的申请,并且附带一句话。 “再拒绝,你死定了!” 宁天翊的恐吓,对于张慕晴来说没有任何威胁力。她选择忽略,然后倒在床上蒙头大睡。 第二天清晨,张慕晴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她睁眼看着雪白的天花板,灵魂就像被抽空了一般,满脑子只剩下宁天翊伤心欲绝的脸容。 不辞而别,好像对宁天翊残忍了一些。 翻出手机,张慕晴发现宁天翊再也没有发添加信息过来,也许已经气疯了。她起床洗刷过后,收拾简单的背包便离开了酒店。 此去经年,风景区的变化太大了。张慕晴买了地图,打算中午前赶往山顶的寺庙。她此行除了散心,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拿回八年前留在这里的东西。 整整两小时,张慕晴好不容易才爬到山顶,找到了寺庙后院的姻缘树。 自古以来,天湖山的寺庙求姻缘是最灵的。传说只要在这棵千年老树上扣下同心锁,情侣就会一辈子不分离。 那时候张慕晴还年轻,硬要带着宁天翊到这里来,一起扣上了铜锁。离婚以后的纠缠不休,也许正是上天的安排。 如今重新到回到这里,把锁拆下来,也算是了却张慕晴的一桩心事。 树上的锁太多,压得树干都弯了。各式各样的同心锁多如牛毛,张慕晴绕着树干逐一寻找,时间不知觉到了傍晚。 也许是张慕晴的执着惹来了工作人员的注意,白衬衣中年大叔走过来,热情地问道:“小姑娘,你要找什么?” “我在找八年前的锁。”张慕晴累瘫了,天色已晚,要是再没有找到,估计明天又得上山。 “八年前的锁,全都拆下来放在仓库里,过几天会有人过来运走。”工作人员好心提醒说。“不过锁这么多,我担心你找不到。” 张慕晴擦了擦汗,神色落寞。八年时间,前来祈福的情侣何其多,她也不能确定,是否能找到当年留下的信物。 “谢谢你,我不找了,也许垃圾场就是它的最终去处。”张慕晴的心底满是失落,提起背包就要离开。 夕阳的余光洒在静谧的院子里,把男人的身影拖得很长。 张慕晴一直低头没有看路,突然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眼前。皮鞋的主人似乎跟她较劲上了,她往左,他也往左,挡住去路。 “麻烦让一下。”张慕晴抬起头,当看清楚眼前的男人时,整张脸都绿了。 是宁天翊,他怎么会在这里? “现在买车票需要实名制,你以为不听我的电话,就找不到你吗?”宁天翊穿着正装,估计是从公司直接赶过来的。 其实张慕晴不意外宁天翊会找过来,只是没想过会这么快。她抬头看着他,理直气壮地说:“宁先生,也就是你的亲爹,已经吩咐周律师帮忙处理合同的事。从昨天开始,我已经不是你的下属。” 阳光洒在张慕晴的脸上,红扑扑的犹如熟透的番茄。宁天翊勾唇一笑,语气轻佻:“你猜,周律师现在会不会后悔,偷偷帮你办理离职手续?” 后悔?也与张慕晴无关吧!她这次可是通过正当途径办理离职手续的,宁天翊虽然是老板,也无法扭转事实吧? “别以为周律师帮你,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宁天翊似乎看穿张慕晴此行的目的,盯着院子中央的姻缘树问道:“你在找当年我们扣上去的锁,对吧?” 张慕晴没有回答,心事被看穿的感觉很糟糕。 “让我告诉你,那把锁在哪里。”宁天翊大步上前,站在大树下仔细看。他看得很专注,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叹了口气,张慕晴迎上前提醒说:“那些锁被工作人员拆下来,放在仓库准备当作废物运走了。” 宁天翊仍旧没说话,唇角的弧度逐渐增大。 “我们打个赌,怎样?”宁天翊脱下西装,回头丢给张慕晴说:“如果找到那把锁,答应我一件事。” 张慕晴想也没想,直接拒绝说:“我不会跟你打赌。” 宁天翊小心挽起衣袖,嘲笑说:“不敢?还是担心我会赢?” 志在必得的语气,让张慕晴的思绪回到了八年前的那个夏天。还记得那天也是傍晚时分,宁天翊拿着同心锁,自信满满地对她说:“今天我们扣上了,这辈子都没人能取下来。” “我没心情跟你……”张慕晴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的男人轻松一跳爬上了树干。他的身手敏捷,踩着围成一圈的锁往上爬,很快爬到了树梢上。 他一手抱住树干,一手往树枝的最外端的方向伸过去。可是他够不着,差点摔下来,看得张慕晴一惊一乍的。 “你爬上去干什么?小心点!”张慕晴再不待见宁天翊,也不希望他摔下来。 “好了!”宁天翊突然大喊一声,随后沿着原路返回地面。 看到宁天翊安全着地,张慕晴才暗自松了一口气,目光落在他的掌心上。那原本是一枚金色的铜锁,因为经久年月掉漆了,却仍能清晰看到锁身上的刻字。 “慕晴天翊。” 简单的四个字,是宁天翊用瑞士军刀一笔一划刻上去的。 宁天翊小心擦了擦锁上的灰尘,自言自语地说:“我说过,没有人可以把我们的锁取下来。” 张慕晴的心就像被刀子割了一下,鼻子酸酸的问道:“你什么时候把锁挂到那么高的地方?” “在你去求平安符的时候,我回头偷偷把锁往上挂。”宁天翊感触良多,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做过最幼稚的事。 第41章 没有以后 第41章没有以后 天色渐暗,张慕晴看着宁天翊脸上的笑意,心情却变得低落。 残阳的余光下,宁天翊轻轻摩挲手中的铜锁,目光温和。往事如潮水般涌来,张慕晴狠下心,上前抢过铜锁,用力往背后的小树林扔过去。 宁天翊回头盯着密密麻麻的竹林,咬牙骂道:“你要干什么?” “我们到此结束吧。”张慕晴沉着脸,语气冷漠。 宁天翊愣在原地,目光深沉如海。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何眼前的女人会变得如此狠心。 远处传来雷鸣声,张慕晴抬头一看,雨点稀稀落落掉下来。她不希望继续与宁天翊纠缠下去,冷冷地告别说:“我先回去了。” 没走出多远,雨越下越大。张慕晴无法继续前行,只好在山腰的凉亭上避雨。 山上昼夜温差大,张慕晴冷得抱作一团,坐在石凳上不断发抖。她就这么跑了,不知道现在宁天翊怎样了?气疯了,估计一怒之下回跑回海市,以后也不会找她吧。 想到这里,张慕晴的心底泛起了一丝失落感。 就在这时,小路上出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宁天翊狼狈地朝凉亭的方向冲过来,看到张慕晴卷缩在一旁时,脸色变得更黑。 他没有说话,找了个角落坐下来,脱下身上的西装拍打雨水。 凉亭就这么大,多了一个人让张慕晴感到有些压抑。她刻意往外挪了挪,垂下头默默地发呆。 气氛,似乎有点诡异。 雨越下越大,宁天翊心情烦躁掏出香烟点燃。张慕晴讨厌烟味,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身体往外挪了几寸。 宁天翊回头看着身旁瑟瑟发抖的女人,目光顿时沉了下来。他几乎没有多想,把手中的西装外套丢了过去。 “穿上吧。” 外套还有男人的体温,张慕晴看了宁天翊一眼,拒绝道:“我不冷。” 说完,她又打了个喷嚏。 “别嘴硬了,就你这身板子,要是着凉了会感冒。”宁天翊把香烟掐灭,抬头看着灰暗的天空发呆。 再次拒绝,会显得张慕晴很矫情。她叹了口气,默默穿上衣服,靠在柱子上休息。 宁天翊突然回过头,不屑地说:“我又不会吃人,坐那么远干什么?淋雨很好玩吗?” 这么一说,张慕晴也意识到有雨点拍打在自己的肩膀上,连忙往里挪了挪。 天色变暗,小小的凉亭快要挡不住这倾盆大雨。宁天翊往张慕晴的方向挪了一点,两人之间只隔着拳头般的距离。 “别靠我那么近。”张慕晴嫌弃地说。 宁天翊白了她一眼,讥笑说:“凉亭就这么点大,不靠里一点,就会淋到雨。” 张慕晴的嘴唇抽了抽,没有说话。穿了宁天翊的外套,她的身体暖和多了。可是身旁的男人只穿着一件短袖衬衣,看着也觉得冷。 “你不冷吗?”张慕晴问道。 “我是男人。”宁天翊淡淡地说。 然后,两人都不再说话,安静地等待这场暴雨停下来。大概累坏了,张慕晴的眼皮不断打架,迷迷糊糊靠在柱子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张慕晴躺在宁天翊的大腿上,吓得连忙弹跳起来。 “你睡得可真香,口水都留到我的裤子上了。”宁天翊皮笑肉不笑。 张慕晴下意识擦了擦嘴角,骗人,她睡觉怎么会流口水!“雨停了,可以下山。” “嗯!”宁天翊的身上湿透了,语气也有些不自然。“下山的路很黑,我们一起吧。” 张慕晴掏出手机一看,才发现已经是晚上八点。一个人下山很危险,她想了想还是没有拒绝宁天翊的提议。 于是,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一个人走在前面。宁天翊紧跟在身后,两人保持一小段距离,慢慢往山脚下走。 天湿路滑,他们花了整整两小时才到达山脚的酒店。张慕晴和宁天翊分道而行,她打算直接回到房间,他则去了前台。 刚进了电梯,张慕晴发现身上还穿着宁天翊的外套,连忙跑回去归还。回到大堂,只见男人靠在询问桌上,白色的衬衣已经湿透。 “给我一间最好的房间。”宁天翊把信用卡递给了前台。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的房间已经满了。”前台道歉说。 “钱不是问题,干净点的标间也行。”宁天翊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真的很抱歉,今天突然暴雨,很多客人都滞留在这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了。”前台为难地说。 宁天翊刚想发脾气,张慕晴已经大步走到他的身后:“附近还有其它酒店,你就别为难她了。” “我的事你管得着吗?”宁天翊朝张慕晴吼了一句,吓得前台也往后退了几步。 “不可理喻!”张慕晴讨厌宁天翊这种阴晴不定的性格,直接把外套塞到他的手中,回头跑向电梯。 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张慕晴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些。这么晚餐厅都打烊了,她从行李袋里掏出方便面,打算将就一个晚上。 周子涵至今还没回复信息,张慕晴感到有些不对劲,直接拨通他的电话。可是一次又一次,电话的那头却提示关机。 难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刚想打电话给周子涵的秘书,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张慕晴出门外在向来谨慎,不打算理会半夜敲门的人,继续吃方便面。可是敲门声消停了一会儿,再次响起,伴随的还有宁天翊暴躁的声音。 “快开门!” 怎么又是他?张慕晴无奈放下方便面,转身跑到门后,把门的安全链子锁上。 “这么晚找我干什么?”张慕晴透过门缝,看到宁天翊站在门外,脸色很差。 “酒店没有空房,让我进去睡一晚。”宁天翊理直气壮地说。 呵呵,宁天翊倒有理了,凭什么让他进来住一个晚上。张慕晴直接拒绝说:“附近也有酒店,如果你是开车过来的,也可以睡车里。” 宁天翊的脸色变得更阴沉,往后退了一大步,吼道:“往后退一点。” 张慕晴反应过来的时候,宁天翊已经一脚把门踹了。安全锁的链子就这么断了,看来这家酒店的硬件设施不怎样。 “这是我的房间!”张慕晴骂道。 宁天翊并没有理会,直接往里走,一头倒在床上。 “宁天翊,赶快出去!”张慕晴扯着宁天翊的胳膊,却发现他的肌肤滚烫得很。仔细一看,他的脸颊也涨得通红。 “我好像发烧了,睡一会儿再走。”宁天翊的声音哑哑的,闭眼不再说话。 第42章 病来山倒 第42章病来山倒 张慕晴大吃一惊,连忙伸手去摸宁天翊的额头,果然很烫。再看他的衣服,全都湿透了。山上的风那么大,衣服湿了再吹吹风,很容易得病。 “快把湿衣服脱了,然后洗个热水澡。”张慕晴伸手去扯宁天翊的胳膊,可是他却一动不动,甚至没睁开眼看她一眼。 “宁天翊!”张慕晴拉不动,连忙拍了拍他的脸颊说:“湿衣服捂着,不好。” 宁天翊的嘴唇动了动,有气无力地说:“太累,走不动,你帮我洗。” 张慕晴气得不轻,都到了这个时候,难为宁天翊还有心情开玩笑。“你不换算了,懒得理你。” 她愤恨地回到茶几旁,继续吃方便面。 面条凉了,张慕晴味如嚼蜡,忍不住往床上的男人看过去。记忆中,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宁天翊生病,脸颊通红,呼吸声也不太顺畅。 “咳咳……水……”宁天翊轻声呢喃到。 张慕晴别过脸,硬下心不去管宁天翊。可是男人的声音有点虚弱,不断重复着一个字。 “水……水……” 张慕晴咬牙想要屏蔽宁天翊的说话,明明说要各走各路,他病了与她没有一点关系。 得不到回应,宁天翊突然翻身盯着张慕晴,怒吼道:“张慕晴,你想把我渴死在这里?” 突然的一声吼叫,吓得张慕晴差点把方便面打翻。夫妻一场,终究不忍心不管宁天翊,只好硬着头皮倒了一杯水走到床边。 “喝吧,然后好好洗个澡。”张慕晴把杯子递给宁天翊,他却没有伸手去接。 “四肢无力,你喂我。”宁天翊用复杂的眼神盯着张慕晴,似乎刚才的一声怒吼只是错觉。 张慕晴扶起宁天翊,小心喂他喝了半杯水。 “我把外套给你穿,才会淋雨生病,你得负责任。”宁天翊有气无力地说。 他抓住张慕晴的手腕往自己的额头上摁,语气有些委屈:“我都烧成这样,你还有心情吃方便面?” 这么一说,张慕晴确实有些心虚。她讪讪一笑,抽回右手解释说:“我以为你病得没那么重。” “是不是我病死了,你才安心?”宁天翊涨得脸颊更红了,拼命咳嗽。 宁天翊可是越说越有道理了,可是他的确病了,张慕晴控制住没跟他赌气。“你躺着,我帮你拿热毛巾擦擦身体。” 从浴室里出来,张慕晴小心帮宁天翊脱去身上的衣服,就连贴身衣服也不放过。当了几年夫妻,他的身体她熟悉得很,也没有什么好矫情的。 张慕晴一寸一寸地帮宁天翊擦拭身体,手指划过他的小腹,淡淡的疤痕仍旧可见。她突然想起宁爷爷说过关于车祸的事,应该就是那时候留下来的吧。 “我问你冷不冷的时候,你还嘴硬。”张慕晴调侃说。 宁天翊轻哼了一声,难得没有继续反驳。他的身体再好,也抵不过穿着一身湿衣服,在凉亭上吹了好几个小时的冷风。 帮宁天翊翻过身,张慕晴继续擦拭,却发现后腰上的疤痕足有十公分长。即使愈合了,仍旧清晰可见。 重遇后,虽然与宁天翊发生过好几次关系,可张慕晴还是第一次认真留意他的身体。她忍不住用指尖轻轻摩挲,新长出来的皮肤是浅粉色的,有些狰狞。 “别摸,痒!”宁天翊懊恼地翻过身,推开了张慕晴的手。他不喜欢别人碰他身上的疤痕,这会让他感到不自然。 “这些疤痕,是不是那次的车祸留下来的?当时应该很痛吧。”张慕晴帮宁天翊擦了擦头发,然后把浴巾围上,自言自语道:“等会儿帮你把衣服送去干洗,应该很快就好。” 宁天翊侧过身,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不痛。” 身体上的痛,再痛也比不过张慕晴对他的伤害。 得不到回应,宁天翊补充说:“其实也没什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后腰的疤痕这么深,当时的车祸一定很严重。张慕晴盯着宁天翊的背影发呆,好像这一年来他发生了很多变故,看来过得不好的,并非她一个人。 “我问问前台,有没温度计和退烧药。”张慕晴打破沉默,刚想要起身却被宁天翊一把扯住胳膊。 他皱着眉头,冷声道:“打个电话去问就行,我病得这么重,你忍心把我丢在这里?” 张慕晴无奈地笑了笑,原来男人生病的时候,也会幼稚得像个小孩子。她没有拒绝,坐回去拿起座机拨通了前台的内线。 温度计很快就送过来了,可是前台却说退烧药已经用完了,没来得及重新购买。张慕晴帮宁天翊量了一下温度,居然有四十度,怪不得进门就一副死样。 “四十度,太高了。”张慕晴看了宁天翊一眼,无奈地说:“我去餐厅问问,能不能帮忙熬一碗姜汤。” 说完,张慕晴就要离开。 “慕晴……”宁天翊费力撑起身体,呆滞地看了张慕晴很久,才叮嘱说:“小心点。” “嗯,我知道了。”张慕晴想了想还是带上钱包,要是没有姜汤,她还打算到附近看看有没有药店。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宁天翊这才松了一口气翻出手机,给tracy发了一条短信交待行踪。 深夜时分,餐厅的员工果然已经下班了。张慕晴问了前台,得知附近有一间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时,连忙赶了过去。 风景区的路况不是很好,附近都是些石阶小路。加上路灯日久失修,到处漆黑一片。 张慕晴心急,半路上没留意到脚下的杂物绊了一下,摔了个四脚朝天。她忍痛爬起来,继续前行。 还好便利店有退烧药,张慕晴付钱买了药和面包,才急匆匆赶回酒店。 回到酒店,宁天翊却没有睡着,脸色看起来好了些。看到张慕晴回来,他暗自松了一口气问道。“怎么去那么久?电话也没有带!” “餐厅的员工下班了,我到附近的便利店给你买了药。”张慕晴把退烧药和面包放在桌面上,拆了一片药直接塞到宁天翊的唇边:“快吃吧,小心烧坏脑子。” 宁天翊顿时脸黑,却仍旧乖乖张嘴把药片吞了进去:“你才烧坏脑子。” “吃了药早点睡,我今晚睡沙发就好,先去洗个澡。”张慕晴打了个哈欠,折腾了一整天确实累坏了。“我给你买了面包,将就吃一点。” 宁天翊没有说话,目光淡淡地扫了张慕晴一眼,突然吼道:“等等……” 第43章 精心照顾 第43章精心照顾 张慕晴看了宁天翊一眼,无奈地问道:“药给你买回来了,在这里睡一晚我也不反对,还想怎样?” 宁天翊皱眉盯着张慕晴的膝盖,关切地问道:“你的膝盖怎么了?” 这么一说,张慕晴才感觉膝盖处隐隐作痛,估计是刚才摔倒的时候磕破了。她低头一看,发现米黄色的七分裤沾满了泥浆。鲜血从膝盖上的破洞涌出,触目惊心。 “路滑摔了一跤,没事。”张慕晴在椅子上坐下来,本能想要卷起裤脚查看伤口,却被宁天翊阻止了。 他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张慕晴的身边小心查看,没好气地说:“走路不看路,笨手笨脚的。” “还不是因为帮你买药,才不小心摔倒。”张慕晴委屈地说。 “流了这么多血,看来伤得不轻,我打电话让前台送药箱上来。”宁天翊黑着脸,转头便拨通前台的内线。 没多久,药箱便送上来了。 宁天翊先用棉花球擦干净张慕晴的裤子,然后用剪刀小心把膝盖的布料剪开。果然不出所料,伤口划得很深,裤子、血和污泥都混在一起,看起来触目惊心。 “消毒的时候可能会有点痛,你忍着。”宁天翊的眉头皱得更深,提醒说。 “嗯。”张慕晴应说。可是宁天翊刚把碘酒抹上去,她忍不住尖叫起来。“喂,轻点儿……痛!” 宁天翊摁住张慕晴的腿,快速消毒,然后止血捆上纱布。动作熟练,又快又好。 看着那张涨红的小脸,宁天翊忍不住教训说:“你还知道痛?走路的时候怎么不注意一点。果然没我在身边照顾,你都无法自理了。” 张慕晴不说话,安静地看着半跪在面前的男人,心酸的感觉再次泛起。说起来,离婚前一直都是宁天翊在照顾她。明明从小个性独立,却被他宠得跟小孩子似的。 柔和的灯光下,宁天翊刀削般的侧脸透出了几分冷意。大概是退烧药起效了,他的脸颊已经没之前那么红。 “谢谢。”张慕晴小声道,随后摸了摸宁天翊的额头,温度下降了点。“早点睡吧,明早打电话让司机过来接你。” 宁天翊哼了一声,推开张慕晴的手说:“洗澡的时候小心点,不要碰水。要是发炎留下疤痕,会很难看。” 说完,他转身回到床上躺下来,变脸比谁都快。 这段时间,张慕晴早已习惯宁天翊阴晴不定的性格,选好衣服走进浴室。 出来的时候,宁天翊已经睡着了,发了汗脸上的潮红开始褪去。张慕晴再次摸了摸他的额头,松了口气说:“退烧了,好好睡一觉吧。” 这一夜,张慕晴躺在沙发上辗转反则无法入睡。她想起了八年前的那天晚上,也是在这家酒店,第一次与宁天翊发生了关系。 她永远也忘不了,他抱着自己说的那些话。 “我会对你负责,一辈子。” 冥冥之中的纠缠,好像也是从那天晚上开始。可是昔日的话语,如今却成了笑话。 直到凌晨时候,张慕晴才迷迷糊糊睡过去了。昏暗中,宁天翊翻身爬了起来,走到沙发前把熟睡中的女人抱起来,小心放在床上。 愣愣地看着身旁的女人很久,宁天翊才起身走到浴室,打开蓬头洗了个冷水澡。心情,也变得十分复杂。 第二天早上,张慕晴是被顶在后背上,硬邦邦的物体弄醒的。宁天翊的双臂从身后揽住她的腰,两人胸口贴着背脊。 脸颊一红,张慕晴明白那硬物是什么,连忙转身一脚把宁天翊踹下床。“病刚好,就想这些了,男人果然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半响,宁天翊才艰难地爬上床,无奈地说:“这是男人的正常生理反应,我能控制得了吗?” 张慕晴抽了抽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说:“我看你睡了一晚高烧也退了,赶快回去,别碍着我度假。” 宁天翊厚着脸皮往被窝里钻,无奈地说:“好像又烧起来了,现在头晕得厉害,让我再睡一会儿。” “别装病!”张慕晴烦躁地掀开棉被,发现宁天翊的脸颊果然很红。她摸了一下,比昨天还要烫手。“怎么又烧起来了?” 连忙测试了温度,四十一度,比昨天还要高。张慕晴彻底无语,这个男人不是向来身体素质很好的吗?怎么刚退烧,温度又升高了? 可是,发烧是装不出来的,张慕晴无奈之下唯有劝说:“要不去医院看医生吧,烧坏脑子就不好了。” “你才会烧坏脑子。”宁天翊重重地咳了几声,冷哼说:“我的事你少操心,晚点有客人退房,我会换过去,免得在这里惹你碍眼。” 一句话把张慕晴气得不轻,抓起背包就往外走:“死性不改,那我不管你了!” 话虽这么说,可是张慕晴做不到丢下生病的宁天翊不管。她到附近买了其它牌子的退烧药,然后打包了白粥重新回到酒店。 然而,宁天翊的情况比张慕晴想象中还要糟糕。她重新喂他吃了退烧药,可是他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的,吃了几口白粥居然全吐出来了。 张慕晴接着喂他喝水,还是吐了。 病来如山倒,这一次,张慕晴终于慌了。 “我送你去医院吧。”张慕晴手忙脚乱帮宁天翊换好衣服,追问道:“你昨天是开车过来的吗?车子是不是停在酒店的停车场?” 宁天翊轻轻点头,指了指外套的口袋。张慕晴连忙去翻,果然看到了车子的钥匙。 “还能自己走路吗?”张慕晴扶起宁天翊,焦急地问道。 宁天翊的脸颊呈现病态的潮红,轻轻摇头,右臂搭在张慕晴的肩膀上说:“你扶我。” 好不容易把宁天翊弄上车,张慕晴用手机搜索了最近的医院,迫不及待出发。 急诊室里,医生帮宁天翊做了详细的检查,回头把张慕晴骂得狗血淋头:“病人高烧不退,怎么不早点送医院。现在成急性肺炎了,赶紧办理住院吧。” “急性肺炎?”张慕晴忧心地看着床上的宁天翊,心底涌起了丝丝愧疚。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她昨晚就该带他到医院了。 第44章 不再纠缠 第44章不再纠缠 小城镇的医院,病房条件一般,也没有独立的病房。迫不得已,张慕晴只好听从医生安排让宁天翊住进了三人间。 从中午开始,张慕晴陪着宁天翊打点滴,一步也没有离开。这样子的宁天翊,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男人动了动,翻过身睁开双眼盯着张慕晴。 张慕晴被盯得不自在,伸手摸了摸宁天翊的额头,叹气说:“总算退烧了,医生说你急性肺炎。” 宁天翊似乎对自己的病情毫不关心,用命令的语气问道:“我饿了,你给我买点吃的。” 他是病人,张慕晴也不好计较,轻声问道:“你想吃什么?” “废话,你连累我病成这样,还能吃什么?”宁天翊的语气不太好,恶狠狠地应了一句。 张慕晴也不发怒,自言自语地说:“那只能吃点白粥了,我现在去买。” 看着张慕晴离去的背影,隔壁床的大爷忍不住劝了一句:“小伙子,你女朋友守着你一个下午,别对她那么凶嘛。以后结婚了,你们得相互照顾一辈子呢。” 坐在一旁的老婆婆,推了大爷一下低声骂道:“那是两小口的事,你管太宽了。” “我就是心疼那小姑娘,担心了一个下午。”大爷唠叨了一句。 宁天翊淡淡地扫了大爷一眼,冷声道:“她不是我的女朋友。” 这下子大爷和老婆婆都尴尬了,相视一笑异口同声说:“对不起,误会了。” 沉默好一会儿,宁天翊才不屑地说:“她是我老婆,照顾我是应该的。” 正在排队买粥的张慕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掏出手机拨通了tracy的号码。 宁天翊生病住院,她觉得应该通知他身边的人前来照顾,而不是自己硬着头皮上。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张慕晴如实告诉tracy:“宁总在天湖镇中心医院,急性肺炎住院了,你赶紧安排人过来照顾他。” 电话的那头沉默了半响,才传来tracy欲言又止的声音:“张小姐,我这几天都很忙无法过去,要不你帮忙照看两天。” “你让周律师过来也行,周律师没空让司机过来。公司那么多人,谁来都行。”张慕晴说。 tracy躺着也中枪! 她清楚自家老板丢下手头的工作,特意赶过去天湖山是为了什么,又怎敢轻易答应张慕晴。 “我真的很忙,宁总不在公司全乱了套,我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了。”tracy顿了顿,接着说:“你好人做到底,照顾她几天一起回来嘛。” 张慕晴压抑怒火,解释说:“这不方便。” “你不方便照顾宁总,我更不方便。还在忙,挂了!”tracy连忙挂了线,如释重负。 接下来无论张慕晴怎么打她的电话,都无人接听。 张慕晴不是没想过通知宁家人,可是鉴于身份尴尬,而且她答应宁父不再跟宁天翊接触。至于宁爷爷,她不敢惊动,生怕疼爱孙子会亲自赶过来。 回到病房,宁天翊满脸嫌弃地对张慕晴说:“等会儿帮我转到单人间去,这里吵死了。” 果然,这个男人精神好点,又开始挑剔了。 张慕晴打开饭盒盖,没好气地说:“你以为这里是海市,想要住单间就能住?小城镇的医院都这样,嫌弃自己滚回去。” 宁天翊动了动嘴唇,难得没有骂人。“双人房也可以,别让其他人住进来就行。我不习惯跟陌生人待在一起,尤其那些上了年纪喜欢唠叨的老人家。” 一旁的大爷突然咳了几声,惹得张慕晴很不好意思。她狠狠瞪了宁天翊一眼,示意他别乱说话。 “瞪我干什么?你不帮忙,回头护士巡病房的时候我自己问去。”宁天翊嚷说。 傲娇不分场合的男人,脑子一定进水了。张慕晴偷偷看了隔壁的大爷一眼,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好。 为了缓和气氛,张慕晴直接捧起饭盒,提醒说:“不是说饿了吗?我买了瘦肉粥。” 宁天翊一动不动,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玩味。 “行,我喂你,别那么多废话。”张慕晴似乎看穿了宁天翊的心思,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她拿起勺子把粥吹凉,递到宁天翊的嘴边。 宁天翊这才露出笑容,得意地说:“这还差不多。” 吃完粥,宁天翊又说身上出汗不舒服,让张慕晴帮她擦。擦完以后,他又嚷着喝水,过一会儿又说要吃水果,把她气得不轻。 这种三分颜色想要开染坊的男人,活该烧成智障! 好不容易消停,张慕晴松了一口气坐在病床边,看着窗外的白兰树发呆。 宁天翊看着张慕晴的背影失了神,突然想起两人最后一次吵架的情景。他不相信她是那种为了钱才嫁爱给自己的女人,不甘心再次问道:“那张支票,是你自愿收下的吗?” 许久,张慕晴才低声应说:“现在问这些,有意义吗?” 沉默许久,宁天翊又问道:“你是不是生气,我在那件事发生后没有听你的解释?我说过会查清楚,难道就不能给我一点时间吗?” 轻轻摇头,张慕晴自嘲地说:“你还是那么自以为是,其实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就不是那些。” 宁天翊突然用力攥住张慕晴的手腕,沉声问道:“那我们的问题是什么?我都主动让步了,为什么你还那么偏执?” “我只想找个平凡的,爱我且相信我的男人过日子。可是嫁给你,我必须承受源于你家人的压力,还有你那些高傲自负的坏习惯。”张慕晴平静地说起这些,心尖却隐隐作痛。 夫妻之间,怀疑会成为习惯。宁天翊霸道而且占有欲强,以后发生类似的事,张慕晴也没信心他会相信自己。 “结婚前,你已经了解我的家庭背景,为什么还会答应我的求婚?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宁天翊手中的力度加大,几乎要把张慕晴的骨头捏碎。 “因为……”张慕晴的柳眉几乎连成结,用力甩开宁天翊的手苦笑说:“曾经我爱你爱得不顾一切,愿意承受任何的伤害。可是现在不同,我更爱自己,我想要开始新的生活。” 第45章 自欺欺人 第45章自欺欺人 张慕晴缓缓转过身,脸上的表情认真而笃定。 这段日子她经历了不少事情,慢慢地心境已经变得不同了。尤其这几天在天湖山待着,浮躁的心情也褪去不少。再次面对与宁天翊的事,也没那么抗拒。 宁天翊没有说话,眼神充斥着幽怨和愤恨。 “而且你很快就会跟崔梦瑶订婚了,既然这样,为什么还缠着我不放,我可没兴趣当小三。”张慕晴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宁天翊的眉头皱得更深,反问道:“谁告诉你,我要跟梦瑶订婚?” 张慕晴笑了笑,也不打算告诉宁天翊,订婚的事是从宁家人嘴里知道的。“其实谁告诉我都没关系,所有人都认为,你和她才是良配。” 冷哼了一声,宁天勾唇笑说:“那你呢?也认为我和梦瑶在一起合适?”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而且你妈一直很喜欢她。”张慕晴说的全都是事实,如果不是她的出现,崔梦瑶会是宁家媳妇的不二人选。 宁天翊气得额头的青筋暴起,冷冷地问道:“如果我跟梦瑶结婚,你会怎样?” “祝福你。”张慕晴强迫与宁天翊对视,逐字逐句说:“我也从没停止过,寻找适合自己的男人。” “你是指周子涵吗?那个离婚带着女儿的蠢货!”宁天翊早就看周子涵不顺眼,自己到底有哪里比不上那个男人? 张慕晴摇了摇头,耐心解释说:“子涵不是蠢货,他人比较实在,适合过日子。而且,我妈很喜欢他。” 这是事实,张母一直把周子涵当作准女婿般看待。平日家里电灯泡坏了,水龙头漏水,均会第一时间通知他。 张慕晴曾经想过,就这么将就着过日子也挺好。 宁天翊不再说话,盯着张慕晴的眼神可怕至极。他不明白她为何会变得如此偏执,难道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吗? 周子涵?怎么又是那个男人!难道要彻底让这个男人消失,张慕晴才会回心转意吗? 许久,宁天翊终于打破了沉默,盯着张慕晴说:“你走吧,一切到此结束,以后我也不会再主动找你。” 张慕晴微微一愣,想不到宁天翊会这么容易说服。也许他也感到累了吧,没有意思的纠缠继续下去也改变不了事实。 想了想,张慕晴叮嘱说:“好,那你打电话让tracy过来照顾你,我先走了。” “已经决定和我划清关系了,死活都与你无关。”宁天翊反常地没有发脾气,重新躺回床上丢给张慕晴一个冷冷的背影。 离开病房以后,张慕晴到护士站帮宁天翊订了医院的送餐。她还把tracy的电话留下,叮嘱护士有什么特别情况马上通知她。 处理完这些,张慕晴才松了一口气离开了医院。 回到酒店,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男人熟悉的气味。张慕晴坐在沙发上发呆,发现宁天翊的外套挂在衣帽架上没有带走。 张慕晴就像丢了魂儿似的,取下外套放在膝盖上,口袋里的烟盒和打火机掉了出来。她弯身拾起来,发现那只雕花的打火机,是很多年前她送给他的情人节礼物。 结婚以后,宁天翊便戒烟了,张慕晴以为那只火机也丢了。想不到,他一直带在身边。 闭上眼,张慕晴脑海中浮现起宁天翊爬上姻缘树的背影。那把铜锁就像他们最后的连接,如今丢了,是否意味着两人之间的纠缠终于可以结束了? 这正是张慕晴一直期待的结果,可是为什么心里却如此难受? *** 张慕晴走后没多久,宁天翊就从病床上爬起来,拔掉针筒更换衣服。护士和医生前来劝阻,他还是坚持办理出院手续离开了。 昨夜宁天翊洗冷水澡让自己的病情加重,不过是为了能待在张慕晴身边的时间长一些。这般卑微让步都无法挽回她的心,他再也不干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了。 站在医院门口,宁天翊想要翻口袋抽烟,才发现外套已经不知所踪,只好打电话让司机过来接他。 司机就在附近随时待命,被通知前来接宁天翊的时候,心里早已有种不好的预感:“宁总,回酒店还是公司?” “公司!”宁天翊冷冷地吐出这两个字,然后靠在后排上闭眼不说话。 赶回公司已经是晚上十点半,宁天翊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桌面上压着一大叠文件夹。 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就会疯狂地工作,把自己弄得跟陀螺似的,才没时间去想张慕晴的事。 可是红色文件夹的文件,却惹来了宁天翊的注意。西北工地出了意外,造成三人伤重住院,最初调查原因是脚手架存在安全隐患。 西北工地?不正是周子涵负责的项目吗?想到这里,宁天翊马上拨通了tracy的电话,问清楚详情。 谁料tracy还在公司的影音室里,应了句“马上过来”便挂了线。 宁天翊若有所思,弯曲手指敲打文件夹的封面,心里突然有了想法。 没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推开,tracy急匆匆走了进来。看着宁天翊的黑脸,她便猜到是与张慕晴吵架了。 “宁总,关于这次的意外,还好伤员没生命危险。公司已经成立了事故小组处理,相信花点钱安抚家属,很快就能平息。”tracy如实汇报。 得不到回应,tracy小心翼翼地问道:“宁总,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想法。” “周子涵是西北工地的负责人,这次在他的管理下出事,难逃其责。”宁天翊勾唇一笑,抬头看tracy的目光含着玩味。 “你的意思是,要追究负责人的责任?”tracy的心一抖,马上联想到某人,猜到周子涵将会躺着也中枪。 宁天翊突然抬头一笑说:“什么是杀鸡儆猴,你懂吗?” tracy被宁天翊骇人的眼神吓到了,双肩一抖脱口而出问道:“周经理是鸡,那猴是谁?” “你说呢?”宁天翊勾唇一笑道。 不用多说,tracy也知道张慕晴就是这只猴子。她不敢违抗老板的命令,连忙点头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46章 意料不及 第46章意料不及 计划的旅程还没结束,张慕晴离开天湖山以后,直接订机票前往帝都。下机后她并没有离开,而是在出闸口等待闺蜜沈碧晨的到来。 一年多没见,沈碧晨总算学成归来了! 出发到天湖山之前,张慕晴看到沈碧晨突然在朋友圈晒机票后,已经计划跑到帝都给她惊喜。 等了足足一个下午,张慕晴才在出闸口看到熟悉的身影。她连忙跑过去,从身后捂住沈碧晨的双眼,兴奋地说:“沈博士,欢迎回国!” “小晴!”沈碧晨想也没想,回头就给张慕晴一个大大的拥抱。“你怎么会在这里?今天是工作日,不用上班吗?” 张慕晴笑嘻嘻地接过沈碧晨的行李箱,解释说:“惊喜吧?我现在可是无业游民,特意帮你接风然后撑吃的。” “行,姐回国心情好,晚上不醉无归!”沈碧晨亲昵地搂住了张慕晴的腰,羡慕地笑说:“一手可握的小纤腰,怎么就不长在老娘的身上呢?不公平!” “管不住嘴,怎么能瘦下来。”张慕晴笑靥如花:“走,姐今晚带你去浪!” 沈碧晨忍不住笑了:“有小鲜肉吗?我这个大龄剩女,饥渴了很久!” “有有有……”张慕晴附和说:“不过得你来买单,我已经山穷水尽了。” 一路上,两人有说不完的话题。在市区找好酒店,她们马上出发到附近的步行街吃饭。火辣辣的麻辣火锅,成功驱散张慕晴积累已久的怨气。 “我们快有一年没一起喝酒吧?”沈碧晨举杯一饮而尽,笑容灿烂。“对了,离婚以后找到第二春没有?这次回来,老妈命令我去相亲,有好的介绍给你。” 说起来,上一次陪沈碧瑶喝酒,就在陆永轩的聚会上。也就是那晚以后,张慕晴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这些事,再说吧。”张慕晴啜了一口啤酒,淡淡地说。 沈碧晨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怎么了?还念着那个渣男吗?你还年轻,得往前看。” “碧晨,他回来了。”张慕晴微微叹气,也不打算隐瞒。“他收购了公司,我才会辞职。这段日子他老是烦着我,想要复合。” 沈碧晨愣住了,眸色暗了下来,拍了拍张慕晴的肩膀说:“辞职就辞职,回头我把你的简历发到猎头公司。以你的资历,什么好工作找不到。可是复合,你该不会答应了吧?” 张慕晴摇了摇头,神色黯然。 一年前的事,沈碧晨比任何人都清楚,因为很长一段时间她陪在张慕晴的身边。鼓励她、支持她! “小晴,我说过那个男人不适合你。即使复合了,以后发生其它问题,你担保他会相信你?”沈碧晨义愤填膺地说:“别想太多,向前看!” 一句话,戳中了心底的痛处。 张慕晴举杯一饮而尽,苦笑说:“对,都离婚一年了,我该往前看。来吧,为我的重生干杯!” “干杯!” 两人吃完麻辣火锅以后,又去了帝都出名的酒吧街。这一夜,张慕晴喝了很多酒,她忘了有多久没这么放纵过自己。 她抱着沈碧晨把这段日子以来的委屈,全都倾诉出来。一个是大龄剩女,一个是失婚少妇,抱作一团相互倾诉,直到深夜。 在酒店的床上醒过来,张慕晴的脑袋疼痛欲绝。她起身盯着窗外的江景发呆,心底落空,才意识到沈碧晨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梳妆桌上放着解酒药和便利贴,沈碧晨的字迹潇洒有力。“我先回公司总部报道,晚点回来陪你吃午饭。” 张慕晴的心头一暖,这个世界上靠得住的除了自己,还有多年来的闺蜜。 她翻出手机给沈碧晨发了一条短信,然后起身洗刷准备吃早餐。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张慕晴原本打算在帝都玩几天再回海市找工作,可是张母的一个电话让她措手不及。 “小晴,你还在帝都吗?”张母焦急的声音传来。 “嗯,陪碧晨再玩几天就回来,她给你带了手信。”张慕晴坐在酒店的阳台上,一边欣赏江景,一边品尝地道的帝都点心。 沉默许久,张母才为难地说:“你的假期得提前结束了,小佳昨晚被钟点阿姨送到这里,我担心一个人照顾不来。” 小佳是周子涵的女儿,就读全寄宿幼儿园,只有在周末的时候才由钟点工接回家。可是小佳向来都是周子涵负责照顾,怎么突然送到她的家里来了? 想到这里,张慕晴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离开海市前,她给周子涵打过电话、发过短信都没有回应,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妈,你知道子涵发生什么事了吗?”张慕晴的胃口全无,忧心地问道:“算了,我等会儿给他打电话,问清楚情况。” 张母叹了口气说:“我也打过电话给子涵,可是他只说麻烦我照顾小佳两天,钟点阿姨有事回老家。” 听到这些,张慕晴愣住了。周子涵该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她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连忙安慰了张母几句然后挂线,再次拨通了周子涵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听,周子涵疲惫的声音传来。“喂……” “给你打电话发短信都不回,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钟点阿姨会把小佳送到我家,你出差了吗?”张慕晴一口气问了很多,可是电话的那头却沉默下来。 听得出来,周子涵的语气很低落。“慕晴,这事儿一言难尽,你回来我再告诉你吧。要是不方便照顾小佳,我再想办法。” 张慕晴接了,连忙解释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听妈妈说你有点不对劲,担心你有事。” 她的关心,对于周子涵来说是一种鼓励。他的声音嘶哑,仿佛好几天没睡:“放心,我会处理好。你好不容易出去散心了,玩尽兴了再回来。” 发生这种事,张慕晴又怎么还有心思游玩。她想也没想,马上做了决定。“我马上订机票回来,你在哪里,我下机后马上来找你。” 周子涵犹豫了很久,才小声应说:“拘留所,如果你回来以后打不通我的电话,直接找陈所长。” 没等张慕晴追问,周子涵已经挂了线。他怎么会在拘留所里?她离开的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第47章 罪魁祸首 第47章罪魁祸首 张慕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上网订了最近的航班打算赶回回海市。 行李本就不多,张慕晴很快便收拾好,然后给沈碧晨打电话。可是电话无法接通,她只好在酒店的房间留了纸条,匆匆赶往机场。 赶到拘留所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张慕晴打不通周子涵的电话,直接找到陈所长要人。 分区的陈所长,与张慕晴也算有些交情。她也不啰嗦,直接说明来意:“我要见子涵!” 陈所长面露尴尬,直接拒绝说:“张小姐,恐怕不行,周先生现在还在调查当中,上头规定谁也不能探望。” 都惊动上面了,这事儿到底有多严重? “子涵到底犯了什么事?”张慕晴忧心地问道。 陈所长叹了口气,解释说:“工地发生了安全事故,有三个工人重伤住院,而周先生是工地的负责人。” 公司的安全措施向来做得很好,怎么突然发生事故了? 张慕晴心急如焚,追问道:“可这是公司内部的事情,如果无人员伤亡一般赔偿医药费和误工费解决,怎么会牵扯到警局里来?” 张慕晴问到重点上了,其实陈所长何尝不知道这是普通的员工纠纷,可是…… “这些事,你还是回去问公司的人吧,我不方便透露太多。”陈所长苦笑说,虽说张慕晴已经不是宁太太了,可是他还忌惮三分。“张小姐,我也是听从上级安排做事,你别为难我了。” 看到陈所长不自然的神色,张慕晴猜到事情比想象中的还要复杂。说话到此,她也不好为难他,告别过后走出了拘留所。 如今,张慕晴想到可以问清楚真相的人,就是周子涵的秘书小陆。她马不停蹄赶到公司楼下端点,恰好是下班时候,没多久她就看到小陆从公司离开,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张慕晴偷偷跟在小陆的身后,在她入闸前拦截下来,拉到角落里问道:“子涵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工地的安全事故,弄到拘留所里去?” 还没离职的时候,因为周子涵的缘故,小陆与张慕晴的关系还算不错。她面露难色,偷偷往四周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再慢慢说。” 咖啡厅里,小陆握住杯子偷偷看了张慕晴一眼,欲言又止:“慕晴姐,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今天我跟你说的这些话。” “嗯,打死也不说。”张慕晴没找错人,看来小陆真的知道事情的全部。 小陆苦笑,声音压得很低:“周经理出师不利,刚到工地就发生了安全事故。他已经及时处理好,并没有人员伤亡,可是……” 张慕晴急了,不耐烦地催促到:“说重点行吗?” 小陆吐了吐舌头,尴尬地说:“同事私底下都传言,周经理和宁总争女人不成,才会闹成这样。” 其实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宁天翊和张慕晴的事,可是碍着老板的面子,谁也不敢在她面前议论而已。 “争女人?该不会是说我吧?”张慕晴的脸色顿时拉黑,百口莫辩:“他们还说了什么?” 小陆接着说:“本来事情已经平息,昨天事故小组负责人却报警了。听说他们怀疑周经理与供应商有利益输送,采用不及格的钢材搭脚手架导致意外。” 小陆的一番说话,彻底让张慕晴懵逼了。无论如何,她也不相信周子涵会做出这种损害公司利益的事。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有人在幕后偷偷安排。 怪不得在医院的时候,宁天翊会轻易放张慕晴走,原来他在处心积累想要报复。 “谢谢你,我不会把今天听到的话告诉任何人。”张慕晴咬牙切齿地说。 离开咖啡厅以后,张慕晴打算先回家再想办法。打开门的瞬间,小佳扑了过来,抱住她的腰撒娇说:“慕晴阿姨,你终于回来了,小佳可想你呢。” 张慕晴弯下身,掐了小佳的脸颊一下说:“吃饭了吗?我给你带了礼物。” “知道你要回来,小佳说要等你吃完饭。”张母张罗了一桌子张慕晴爱吃的菜,说:“刚下飞机很累吧?赶快吃饭然后洗澡休息。” 家里多了小孩,变得热闹起来。小佳性格乖巧,很讨张慕晴欢心。 “对了,子涵是不是出差了?”张母给小佳夹了一块鸡腿,柔声劝说:“多吃点,特意给你做的。” 小孩子心思浅,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惹上麻烦了,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谢谢婆婆!” 这一声婆婆喊到张母的心坎里去,要是周子涵和张慕晴能走在一起多好,她打从心底里喜欢小佳这孩子。 张慕晴从发呆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心不在焉地说:“嗯,他有事出差了,让我们照顾几天。” “那就好,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张母松了口气,继续给小佳夹菜。 可是张慕晴根本吃不下去,放下筷子说:“我很累,先去洗澡了。” 躺在浴缸里,张慕晴的心很乱。如果小陆所说的都是事实,那么这次周子涵惹上麻烦的原因,是因为她。 沉思中,手机突然响起。张慕晴一看,是沈碧晨。“喂,对不起……” “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我想着处理好事情回来陪你吃饭逛街,你居然偷偷先回去了?说,到底跟那个男人幽会去?”沈碧晨劈头就骂。 张慕晴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我那有心情跟男人幽会,是子涵出事了。” 周子涵也算是张慕晴的伯乐,不仅把她招聘进公司,还一直照顾有加。沈碧晨也知道这个男人的存在,关切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一言难尽。”张慕晴无从说起,突然灵光一闪问到:“对了,你跟陈所长的上司很熟对吧?能不能帮我一个小忙!” “说吧,能用得着我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沈碧晨难得还有心思开玩笑。 张慕晴想了想,如实交待:“明天早上,我想到拘留所探望子涵,麻烦你帮忙疏通关系。” 第48章 不能认输 第48章不能认输 沈碧晨向来重情义,一口便答应下来。没多久,她便给张慕晴发了短信,说事情已经办好了。 心烦气躁也没用,张慕晴打算待明天探望周子涵以后,再一起想办法。 走出浴室,小佳便迎了上来,抱住张慕晴的大腿撒娇。“慕晴阿姨,今晚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张慕晴微微一笑说:“好,那你马上洗澡上床!” 小佳年纪小却很懂事,哼着小曲洗完澡便爬上了张慕晴的床。她很喜欢张慕晴,缠着她讲了好几个故事,才答应早点睡觉。 “慕晴阿姨,我想爸爸。”小佳抱着小熊玩偶,小小的眉头皱了起来。 “别担心,他很快就会出差回来了。”张慕晴帮小佳挼好被角,柔声安抚说。 小佳看起来心事重重,小嘴撅得老高:“爸爸这段时间很忙,已经很久没陪我玩了。” “阿姨这几天有空,带你去游乐场好不好?”张慕晴笑说。 小佳点了点头,眼珠转了一圈又问:“慕晴阿姨,你以后会不会成为我的新妈妈?” 张慕晴一愣,有些哭笑不得:“怎么突然这么问?” “爸爸曾经问过,如果慕晴阿姨当我的新妈妈好不好?”小佳晃了晃脑袋,裂开嘴笑了:“我喜欢慕晴阿姨,想你当我的新妈妈。” 周子涵的事,张慕晴略知一二。听说她的前妻出轨小鲜肉,然后净身出户离婚了。那时候小佳才一岁,估计对亲生妈妈的印象很模糊吧。 “早点睡吧,明天阿姨的事办好,就带你去游乐场。”张慕晴转了话题,叮嘱说:“闭上眼,不能再说话了。” 小佳乖巧地点了点头,闭上眼不再说话。 同是天涯沦落人,小佳从小没有妈妈,而张慕晴则从没见过自己的父亲。她心疼小佳,也同情周子涵,却总是无法劝服自己走出那一步。 有个靠谱的闺蜜帮忙,张慕晴终于在拘留所看到周子涵。 他晒黑了不少,下巴长出了青色的胡渣,双眼通红看起来憔悴极了。 “梁局破例准许探望,请长话短说。”陈所长提醒说,转身便离开了。 张慕晴沉默了许久,才忧心地问道:“你还好吗?小佳我会帮你照顾,不用担心。” 周子涵无奈地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清晰浮现。“她还不知道我的事吧?” “小佳年纪小,我怎么会告诉她这些。”张慕晴心里浮起了丝丝愧疚,轻声问道:“是不是他做的?” 这个他,周子涵猜到说的就是宁天翊。他默不作声,越是沉默,张慕晴的心情便越烦躁。 “你不说话,代表我猜对了?”张慕晴满肚子怒火,硬生生压了下来。“我知道这件事与你无关,我……” “慕晴,你好不容易才离职,答应我不要再回去找他!”周子涵急了,抓住张慕晴的手腕,叮嘱说:“我没做过,事情查清楚以后就能回去。” 说这番话的时候,周子涵底气不足。律师告诉他,负责这案子控方周律师,是出了名的常胜将军。 张慕晴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宁天翊的人就是她。他这次把气撒在周子涵的身上,绝对是为了报复!不达到目的,他又怎么会罢休! “公司内部的事故闹成这样,你觉得自己能轻易脱身吗?”张慕晴也不打掖着,坦白道:“宁天翊这次是摆明耍你!” 周子涵苦笑说:“那又怎样?宁总财大气粗,想要弄死我是分分钟的事。可是你求他一次,不保证还有第二次、第三次……慕晴,我只恨自己没有足够能力保护你,让你受委屈了!” 一番话,居然让张慕晴无法反驳。她的心里除了愧疚,还有感动。 得不到回应,周子涵继续说:“你只管帮我照顾好小佳,剩下的事我会处理好。” 探视室的门被打开,陈所长急匆匆走进来提醒说:“时间差不多了。” 张慕晴深呼吸,心情跌入冰点。“我先回去了,晚点找你的代表律师商量案子。” “慕晴,答应我别去找宁天翊!”周子涵再三叮嘱说。 如果还有胜算,张慕晴也不希望去找宁天翊。离开拘留所以后,她联系上周子涵的代表律师,约在附近见面。 可是碰面的时候,律师却把文件夹递给了张慕晴,解释说:“这是周先生案件的资料,请帮我转交给他。这案子,我不接了。” “为什么?你不是子涵的大学室友吗?你也知道他是无辜的!”张慕晴紧紧握住文件夹,咬牙问道。“是不是有人威胁你?” 律师露出无奈的表情,解释说:“没人威胁我,只是我不想打这官司了。你也知道,谁是对方的代表律师?” 昨天见过周子涵以后,律师回办公室好好研究了一番。当他知道起诉方是谁时,已经萌生了退出的想法。无论宁家还是周律师,他都不敢得罪。 张慕晴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如果是价钱的问题,我们可以再商量。” “张小姐,其实……”律师欲言又止,最后忍不住提醒说:“我跟子涵这么熟,就不妨说实话了。宁总要针对的人,海市还有哪个律师敢他的案子?你帮我劝劝子涵,私下找宁总私了吧。” 找宁天翊私下和解,表示认输。周子涵没做错,凭什么要向哪个可恶的男人低头?想到这里,张慕晴气得牙痒痒的。 张慕晴不信邪,离开餐厅以后便打电话给陆永轩。她的女朋友,正是金牌律师何绍伟的亲妹妹。以这层关系,他应该会帮忙。 只是想不到,何绍伟跟张慕晴说了相似的话。 “不是我不帮你,这种莫须有的罪名,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该如何脱罪。”何绍伟对张慕晴的事略知一二,语重心长劝说:“找宁总,尽快庭外和解吧。事情闹得太难看,恐怕周先生以后在这一行会混不下去。” 一言惊醒梦中人。 张慕晴终于明白,宁天翊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让周子涵身败名裂。 第49章 纠结万分 第49章纠结万分 瞬间,张慕晴陷入两难。 去找宁天翊,会让张慕晴很为难;可是不找,周子涵怎么办? 兜兜转转,他们之间好像被什么牵扯着,剪不断理还乱。 离开律师事务所以后,张母的一通电话让张慕晴的心情再次变得紧张。小佳午饭后突然发高烧了,哭着要爸爸,她怎么哄也没用。 张慕晴急匆匆赶回家,与张母一起把小佳送到医院。 高烧,三十九度,小佳在输液室里哭得撕心裂肺,说要找爸爸。张慕晴无论怎么劝说,她都停不下来。 最后,还是护士提议张慕晴抱住小佳,哄了很久把插入针管。 小佳哭累了,趴在张慕晴的肩膀上睡着。看着小佳红肿的双眼,她的心里泛起了酸意。 再喜欢自己,张慕晴也无法替代父亲在她心中的地位。她心里的内疚,逐渐加深。 把小佳送回家以后,张慕晴叮嘱张母好好照顾她,然后独自打车去了宁天翊的公司。她可以容忍宁天翊的折磨,却无法忍受他对身边的人下手。 如果周子涵这次受张慕晴牵连而被定罪,失去的不仅是行业内的名声,还有大好的前途。 张慕晴出现在tracy面前时,直接表明自己的目的。“我要见宁天翊!” tracy似乎对于张慕晴的出现,并不感到意外:“很抱歉,宁总下午有事外出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张慕晴别无选择。“那我在这里等他,直到回来为止。” tracy似乎看穿了张慕晴的心思,小声交待说:“宁总离开前,给你留了口信,说七点左右会到莱茵河餐厅吃晚饭。” 宁天翊居然猜到张慕晴会来公司找他,看来这次的事不会轻易罢休。 莱茵河餐厅位于海市最高层的建筑,可以俯览整个城市的夜景。张慕晴在靠窗的小包间找到位置,顺便打电话给张母询问小佳的情况。 打了点滴吃过药,小佳的高烧已经退了。可是她仍闷闷不乐,老是嚷着要爸爸,让张慕晴感到心酸又难受。 七点整,宁天翊准时出现。张慕晴从进门开始一直盯着他,不说话,只想看他到底要上演什么好戏。 宁天翊坐在桌子的那头,身体刚恢复脸色还有些苍白。他无视张慕晴的存在,直接让服务生进包间点餐。 “你知道我今晚过来,是为了什么吧。”张慕晴装不下去了,开门见山地问道。 半响,宁天翊才靠在椅子上,仔细打量张慕晴说:“你那天不是说要跟我老死不相往来吗?想不到才几天,你已经打脸了。” “别废话,要我怎么做才能放过子涵?”张慕晴没耐心与宁天翊继续磨下去。小佳生病了,身边最需要的人是爸爸。 宁天翊的眸光微敛,自嘲地说:“想不到为了周子涵,你才会来求我。” “我今天不是来求你,而是据理力争。子涵没做过任何利益输送的事,你为什么要污蔑他?”张慕晴忍不住发火,她受够了宁天翊这种自以为是的嘴脸。 璀璨的灯光洒在宁天翊的脸上,似笑非笑:“你怎么知道周子涵没做过?没有足够证据,他也不会被限制自由。” “因为我相信他。”张慕晴笃定地说。 宁天翊哑笑,表情复杂:“那你也该相信我,这一次他不能轻易脱身。” 张慕晴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怒吼道:“有种冲着我来就好,为什么要把气撒在子涵的身上?” 宁天翊继续火上添油,傲慢地说:“我说过,早就看这个男人不顺眼了。要是他做事光明磊落,我根本抓不到把柄。” 这根本就是故意针对!张慕晴气得不轻,抓起杯子往宁天翊的身上泼。 红酒洒了一身,宁天翊却不怒,优雅地擦了擦脸颊说:“想跟我玩,你们还没够资格。如果不是来求我的,马上离开!” “我疯了,才会来求你!”张慕晴抓起手袋,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包间。 独自徘徊在大街上,张慕晴的心很痛。愧疚、伤心、失落的情绪一并涌来,她快要疯了! 就在此时,张慕晴接到陈所长的电话。他的声音有点焦急,催促说:“周先生出了点意外,你过来劝劝他吧!” 一句话,吓得张慕晴不轻。她连忙拦截了一辆出租车赶过去,看到陈所长第一时间追问:“刚才你说子涵怎么了?” “你进去看看就知道。”陈所长叹气说。 灯火通明的探视室,周子涵衣衫不整坐在椅子上发呆。待看清楚他的时候,张慕晴整个人都愣住了。 “子涵,你的脸……” 周子涵呆滞地抬起头,右边脸颊肿了起来,嘴角也渗出了血丝。看到张慕晴走进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连忙别过脸说:“怎么是你来了,我想见的是律师。” 张慕晴还没告诉周子涵,已经没有律师敢接他的官司了。她咬牙坐到桌子旁,伸手想要抚摸他的脸颊,却扑了个空。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张慕晴心疼地问道。 周子涵摇了摇头,沉默许久才说:“下午有人进来,脾气不好,我跟他干了一架。” 周子涵绝对不是那种冲动的男人,想必是对方先招惹他!这时候,张慕晴唯一想到的,就是宁天翊! “是不是宁天翊找人干的?”张慕晴又问。 “不是!”周子涵脾气暴躁地拍了拍桌面,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怒火:“你不要找宁天翊,律师会帮忙处理! 张慕晴摇头,神色哀伤:“整个海市,已经没有律师敢接你的案子了。” 周子涵愣了愣,咬牙切齿地说:“那也不要去求那个混账,有什么后果我会独自承担!” “你出事了,小佳怎么办?”张慕晴忧伤地问道。 提起小佳,周子涵的双眼泛红。被调到西北工地以后,他已经很久没好好陪过女儿了。 “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会负责到底!”张慕晴鼓足勇气,起身离去。 周子涵情急之下拼命喊道:“慕晴,别去!” 可惜,张慕晴已经听不进去了。离开以后,她回到餐厅找宁天翊,却发现包间已经空空如也。 她拨通了他的电话,劈头就问:“你在哪里?” 冷笑声从电话的那头传来,宁天翊似乎预料到张慕晴会再次找他,挑衅说:“我在家里,你确定要过来吗?” 第50章 绝不可能 第50章绝不可能 在前往别墅之前,张慕晴曾问了自己很多遍,这么做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将会违背自己的初心,失信于宁父,可能会与宁天翊继续纠缠。 可是到这一刻,张慕晴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周子涵憔悴狼狈的脸容,还有小佳哭得撕心裂肺要爸爸的情景。 此外,事情怎么会这般巧合,张慕晴刚从餐厅里回来,周子涵就被打了。宁天翊这么做,不就是为了逼她低头吗? 可恨!可恶!张慕晴满腔怒火快要把自己气炸了,没多想直接赶到宁天翊的别墅。 屋子里黑漆漆一片,该不会又被耍了吧?张慕晴马上给宁天翊打了个电话,接通的那刻带着玩味的声音传来。 “我在卧室,直接上来。” “你锁着门。”张慕晴说。 “密码没改。”宁天翊说罢,直接挂了线。 张慕晴呆滞地站在大门口,沉思片刻然后在电子门锁上按下一串熟悉。密码,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别墅里冷冷清清的,让张慕晴感到背脊发凉。她沿着曾经熟悉的楼梯跑上二楼,一步步往主卧室的大门口走出。 门是敞开的,张慕晴踏进卧室便看到靠在阳台上喝酒的宁天翊。他只穿着一条黑色的悠闲长裤,赤裸上身握着酒杯,迷人的肌肉线条透出几分狂野。 “你在餐厅泼了我一身红酒,不是说打死也不会求我吗?”宁天翊没有回头,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张慕晴走出阳台,看着不远处的湖景冷冷地问道:“要我怎么做,才能放过子涵。” 宁天翊挑了挑眉,看着杯中棕红色的液体,笑容鬼魅:“张慕晴,这可不是求人应有的态度。” 张慕晴气得肝儿颤,恶狠狠瞪了宁天翊一眼,强忍着没有发作。她做不出见死不救,尤其对方是周子涵。 闭眼深呼吸,她的语气顿时软了下来,轻声问道:“宁总,请问需要怎么做,才能放过子涵。” “宁总这个称呼听着不舒服,换一个。”宁天翊微微低头,幽深的目光落在张慕晴的身上,命令道:“过来一点,我又不会吃了你。” 张慕晴往宁天翊的方向挪了几步,咬唇问道:“宁……天翊,现在能告诉我,该怎么做吗?” 宁天翊的唇角上扬,突然把杯中的红酒朝张慕晴的身上泼过去。 米白色的雪纺连衣裙沾上了红酒,张慕晴的双眼瞪得老大,却不敢发火。“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在餐厅泼了我一身红酒,现在还回去了。”宁天翊舔了舔嘴角,把酒杯放在围栏上。 果然是睚眦必报的家伙!张慕晴握起拳头,好不容易才忍着没有砸在宁天翊的脸上。 “希望我不追究周子涵的事?行,给我三百万赔偿给受伤的员工。”宁天翊问道。 “没有。”张慕晴吐口而出说。 “帮重伤的员工找最好的医院,承担所有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直到康复。”宁天翊顿了顿,补充说:“预计两百万。” 这不是强人所难吗?以张慕晴的能力,又怎么能做到这些? “我没有两百万。”张慕晴愤恨地说。 宁天翊忍不住笑了,嘲弄说:“你什么都没有,凭什么求我放过周子涵?” 想了想,张慕晴咬牙道:“我知道工人有买保险,剩余的赔偿我和子涵会想办法。” 她和子涵?这个女人可真把周子涵的事儿揽上身了!宁天翊微怒,讥笑说:“要知道这件事闹大了,周子涵在行业内的名声将会一落千丈,永不翻身。” 张慕晴又怎么不知道,要是单纯赔偿她也不用求宁天翊。“我还有其它选择吗?” 例如,给宁天翊赔罪。 张慕晴突然想通了,这种时候尊严根本不值钱。只要周子涵能平安无事,她可以豁出去厚脸皮跟宁天翊道歉,甚至求原谅。 “其它选择,难道你想用自己的身体做交换?”宁天翊伸手捏住了张慕晴的下巴,冷笑说:“像你这种女人,酒吧里多的是,我想要的话从来不缺。” 就这么把话说死了,张慕晴还能怎么办?她想了想,轻轻勾住宁天翊的手腕,柔声说:“就当我求你,好不好?放过子涵吧,我们真的没有关系。” 宁天翊低头凑到张慕晴的唇边,调侃说:“你刚才说什么?声音太小我听不到。” 张慕晴的脸颊涨成了猪肝色,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宁天翊,当我求你好不好?” 期待的一句话,却没有给宁天翊带来快感。看着张慕晴屈辱的表情,他的心隐隐作痛。从前闹得那么凶,她都没试过用这种卑微的姿态求自己,如今却为了一个男人…… 可恨! 宁天翊别过头,笑声张扬:“好,想我放过周子涵也行,脱衣服!” 愣了愣,张慕晴才发应过来脸颊涨红,怒骂道:“无|耻!” “对,我就这么无耻,不像周子涵那样装得像个孙子似的。”宁天翊抓起围栏上的酒杯,恶狠狠地砸在地板上。“你最好趁我还有兴致,马上脱衣服贴过来。” 垂头站在原地,张慕晴的表情难堪。 “这段时间,我都记不起上过你多少次,你真把自己当圣母?”宁天翊头一回这么受伤,明明是自己的女人,却非要这般相互折磨。 张慕晴仍旧不说话,木讷地盯着地板上的玻璃碎片。 “怎样?不愿意?马上滚回去,别浪费我的时间!”宁天翊咆哮道。 张慕晴这才抬起头,眼神充满哀怨和不甘心。可是她还能怎样?要钱没钱,要全没权,怎么跟宁天翊斗? 其实他说得没错,这么清高装圣母有什么意思?重遇后,她都忘了跟他发生过多少次关系了,还差这一次吗? “是不是我照着你的意思做了,以后都不会找子涵麻烦。” 宁天翊的眸光微敛,反问道:“你觉得,自己还有其它选择吗?” 嘴唇已经被咬破,张慕晴看着宁天翊,眼神充满怨气。下一刻,她伸手开始解胸前的纽扣,一粒一粒,直到一丝不挂。 其实很早之前,张慕晴在宁天翊面前已经没有尊严可言了。 第51章 失去尊严 第51章失去尊严 夜色下,张慕晴白皙细嫩的肌肤反射头顶的月光。她的身体,对于宁天翊来说是熟悉的,也是诱人的。 宁天翊就这么盯着张慕晴,喉结忍不住一紧,身体已经有了反应。认识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在他的面前这么做。 “过来,抱着我。”宁天翊的声音暗哑,眼神迷离。 张慕晴照着做,大步上前轻轻抱住了宁天翊的腰。她把头藏在他的胸前,企图不让难堪的脸容被发现。 可是宁天翊却像看穿了张慕晴的心思,低头掐住她的下巴说:“看着我!” 微微抬头,张慕晴便撞入男人深不见底的双眸。她的眼眶微红,眸子就像蒙了一层水汽。 “求我,求我给你!”宁天翊命令道。 心底的屈辱,已经被张慕晴封死。她的双臂缠住宁天翊的腰,声音颤抖:“求你给我!” “大声点!” “求你给我!”这句话,张慕晴是嘶吼出来的。 宁天翊终于忍不住了,抱起怀中的女人走向阳台角落里的沙发。可是下一刻,他却改变主意了,改为女上男下的姿势,让张慕晴坐在自己的腰上。 “我还是喜欢女人主动一点,今晚要能取悦我,周子涵的事就这么算了。”宁天翊握住张慕晴的腰,笑容暧昧。 虽然当了三年夫妻,可是这些事向来都是宁天翊做主动。张慕晴窘迫地看着身下的男人,心里就像吃了黄连般苦。 “怎么取悦,不懂。”张慕晴的嘴唇高高撅起,表情委屈极了。 “你以为自己还是处|女吗?勾|引自己的男人都不会?”宁天翊的身体痒痒的,抓住她的手往自己的小腹摁过去。 这个女人,真是死脑筋! 张慕晴的脸颊如同熟透的番茄,取悦男人可不是她的强项,能说她换了位置后就不懂怎么操作吗? “快点,别挑战我的耐性!”宁天翊催促道。 深呼吸,张慕晴鼓足勇气把手探入了宁天翊的裤子。 …… 五分钟以后,宁天翊的耐性终于被张慕晴磨灭光了。他怒气冲冲拍开她的手,教训说:“笨死了,这么久还找不到地方!过去七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张慕晴恼羞成怒,一气之下掐住宁天翊的脖子说:“以前每一次,都是你先主动。是你说讨厌女人骑在自己身上的而感觉,这个姿势没试过!” 这女人,倒有道理了! 宁天翊的坏脾气又来了,翻身把张慕晴压在身下,毫无前戏直接冲了进去,痛得张慕晴直呲牙。 “就不能温柔点,痛!” “我裤子都脱了这么久,要被你磨死了!” “痛!” “这样行了吗?真麻烦!” “要是你嫌麻烦,自己用手!” “有病,你都脱光衣服求我了,难道还装柳下惠吗?” …… 一次又一次,宁天翊把这些日子以来的怒火,用原始的磨合发泄在张慕晴的身上。他觉得,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真正拥有她。 从阳台到卧室再到浴室,张慕晴的身体严重透支。最后一次,宁天翊终于忍不住如数释放,趴在她的身上喘气。 “我说过,别弄在里面。”张慕晴有气无力地说。 “我给,你就得受着。”宁天翊从身后紧紧抱住张慕晴,满足得脚趾头都在颤抖。许久,他才在她的耳边补充说:“安全期,别担心。” 身体湿漉漉的,张慕晴想要推开宁天翊的手,却反被抱得更紧。“出去,我要洗澡!” “累了,让我睡一会儿”宁天翊吃饱以后,心满意足地说。 其实张慕晴也累了,感觉浑身的神经都被扯断了一般。她打了个哈欠,闭上眼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中午,张慕晴是被饿醒的。她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静静地发呆了很久,才记起自己在宁天翊的家。 一年过去了,这间卧室唯一改变的,大概就是墙壁上的印记。曾经,哪里挂着他们的婚纱照。 张慕晴惦记着周子涵的事,打起精神到浴室洗了个热水澡,却想起脱下的裙子沾满了红酒,已经不能穿了。 她也不客气,打开衣柜找了好一会儿,才换上了宁天翊的衬衣。走到客厅,发现他还没离开,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宁天翊听闻脚步声,头也不回吩咐说:“饿了,给我弄点吃的。” “昨晚耍了我一夜,子涵的事也该结束了。”张慕晴光着脚站在楼梯口,提醒说。 “昨晚你也很享受,不是吗?”宁天翊收好报纸,淡淡地说:“不过饿的时候,我不喜欢讨论问题。” 张慕晴暗自叹了口气,这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很不好。可是,她别无选择。 “想吃什么?”张慕晴问道。 “看看冰箱里有什么,随便做点,等会儿我还要回公司开会。”宁天翊从沙发上站起来,直径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宁天翊有怪癖,不喜欢家里有外人。冰箱里的食材,都是宁家老宅那边的佣人定期采购送过来。他随便翻出了几个保鲜盒,催促道:“随便弄点吃的。” 说起吃的,张慕晴一点也不随便。她把保鲜盒拆开,自言自语道:“嗯,你先出去。” 难得这女人这般听话,宁天翊并没有离开,靠在厨房门上掏出香烟打量。身后传来烟味,张慕晴忍不住骂道:“要抽烟出去,我讨厌烟味。” “女人真是麻烦。”嘴上虽这么说,可是宁天翊却没有点燃香烟,只夹在指尖玩弄。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张慕晴的身上只穿着一件黑色真丝衬衣,只遮住了臀部。她的身体线条很好,双腿笔直而纤细,小小的脚掌光着。 如果问宁天翊怎样的女人最迷人,他会毫不犹豫说就像眼前的这样。 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张慕晴的身上,刚洗过澡,她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薄荷味。半干的湿发自然披在脑后,性感又迷人。 “有虾、鱿鱼和青口,还有蔬菜,做个海鲜饭吧?”张慕晴突然回过头,轻声问道。 宁天翊就像被撞破偷窥,别扭地移开视线说:“随你。” 第52章 笼中之物 第52章笼中之物 张慕晴没再说话,料理台很快响起了“哗哗”的水声。她的刀法利落,“叩叩”的声音响起,让清冷的厨房恢复了昔日的生机。 她的动作一气呵成,就像玩花式似的,在宁天翊的记忆中向来如此。 很快,灶台便传来了饭香。张慕晴接着拌了个水果沙拉,然后把菜端到餐桌上提醒说:“可以吃了。” “嗯。”宁天翊挽起衣袖,在餐桌旁坐下来。 张慕晴也不客气,碗筷拿了两份,盛满然后坐在一旁默默吃饭。 久违的午餐,让宁天翊有种说不清的膨胀感。他看着餐桌对面的女人失了神,许久才端起碗筷扒了一口。 嗯,可口美味,他已经快忘了这种家的味道。 “你的厨艺没有退步。”宁天翊淡淡地说。 “像我这种小市民,哪里有钱每天到外面挥霍。”张慕晴怼了一句。 宁天翊也不生气,埋头继续吃饭,心情突然变得很好。 大概饿过头了,张慕晴只吃了小半碗就吃不下了。她盯着宁天翊狼吞虎咽,不禁有些好笑。 “你看起来,好像好几天没吃饭似的。”张慕晴取笑说。 宁天翊把沙拉吃完,才擦了擦嘴角说:“很久没吃你做的饭,嗯,吃饱了。” 张慕晴垂眸沉思许久,才小心翼翼地问道:“饭吃完了,子涵的事也该表个态吧?” 如果继续拖下去,估计张慕晴会发飙。宁天翊难得心情大好,掏出手机拨通了周律师的号码。 “周子涵的案子,撤诉,不再追究法律责任。”宁天翊吩咐说。 折腾了那么久,张慕晴这才如释重负。可是她还不放心,追问道:“你会不会突然又改变主意?” 宁天翊白了张慕晴一眼,嫌弃地说:“不放过周子涵,怎么对得起你昨晚这么卖力取悦我,君子一言九鼎。” 在张慕晴的心中,宁天翊可不是君子。 似乎看穿了张慕晴的心思,宁天翊教训说:“别用这种怀疑的眼神盯着我,我又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男人。” 张慕晴不放心,可是从宁天翊的表情中挑不出毛病。周子涵的事情总算到此结束,她起身收拾餐桌,冷冷地说:“那我们以后,不要再见了。” “爽完就说这些晦气话,女人果然养不熟。”宁天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吩咐说:“过来!” “不要!”张慕晴固执地说。 宁天翊戏虐一笑,伸手把张慕晴扯到怀中,低头吻住了她的唇。“我要上班了,离开前怎么也得来个goodbye.kiss吧!” 男人的吻,带着甜甜的沙拉酱味道。张慕晴躺在宁天翊的怀中,连挣脱的力气都没有了。 “放心,你昨晚的表现很好,我不会再找周子涵麻烦。”宁天翊弯曲手指,在张慕晴的眉心弹了一下,浅笑说。 这个暧昧又带点宠溺的小动作,让张慕晴忍不住皱起眉头。没来得及反应,她已经被宁天翊推开。 宁天翊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头也不回地说:“记得把碗筷收拾干净,我回公司了。” *** 公司各部门经理,发现自家老板今天有点怪怪的。 宁天翊坐在桌子上,一直盯着投影仪发呆,嘴角含着笑意。足有一周,他每天早上回到公司,不是骂人,就是挑毛病。 他这样坐着不说话,只点头认同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 “从今天开始各部门都不用再加班了,散会。”会议结束的时候,宁天翊吩咐说。 回到办公室,他想了想,还是用张慕晴的手机,往家里的座机打了个电话。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宁天翊问道。 沉默足有一分钟,张慕晴才在电话的那头咆哮道:“你这个混账,居然把门反锁,还把我的手机拿走!” “我答应放过周子涵,却没说过会放你走。”宁天翊能想象女人被气得跺脚砸东西的情景,忍不住调侃说:“我今晚会早点回来,你做好晚饭等我。” 张慕晴气得咬牙切齿,怒骂道:“我下了毒才给你吃!” “你的胆子如果够大,可以放点砒霜,我照吃不误。”宁天翊说完,直接挂了线,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恰好这时,tracy敲门而进,看到自家老板喜形于色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宁总,崔小姐找你。” 提起崔梦瑶,宁天翊顿时脸黑,直接拒绝说:“告诉他,我不在办公室。” “我已经告诉崔小姐,你在……”tracy知道自己闯了祸,好心提醒说:“她毕竟是你的……” 宁天翊把桌面上的文件夹摔得乒砰作响,教训说:“你自己闯的祸,自己解决!” 话落,崔梦瑶已经推门走了进来,脸色憔悴:“天翊,我就这么惹你讨厌吗?找了你一整个星期,怎么不接听我的电话?” “出去!”宁天翊朝tracy吼道。 震耳欲聋的声音,吓得tracy连忙跑了出去,还不忘把门关上。 崔梦瑶露出难堪的表情,满怀心事走上前问道:“我听你的秘书说,前段时间你病了,现在好点了吗?” “以后少跟秘书打听我的事。”宁天翊转身走到落地玻璃窗前,丢给崔梦瑶一个冷漠的背影。 崔梦瑶知道,是上次鲁莽行事惹宁天翊讨厌了。她的眼眶微红,小声央求说:“我保证上次的事不会再发生,你能别躲着我吗?” 可怜兮兮的语气,惹得宁天翊忍不住叹气。“梦瑶,你是个好女孩,忘记我然后去找更适合自己的男人吧。” 在崔梦瑶的人生里,这个男人已经在心底扎根了,该如何忘记?原以为离婚以后,她就能回到他的身边,想不到结局会如此心酸。 “你要跟张慕晴复合吗?可是阿姨,甚至整个宁家,都不会答应。”崔梦瑶不甘心,小声嚷说。 宁天翊转过身,淡淡地说:“我的幸福,无需其他人操心。宁太太的位置,只留给她。” 简单的一句话,让崔梦瑶忍不住落泪。她的人生向来一帆风顺,没遇过任何挫折,却想不到无论怎么努力,只能被宁天翊的一句话否定。 “别哭了,当你遇到真正爱的人,就会明白我现在的心情。”宁天翊无奈地笑说。 崔梦瑶擦了一把眼泪,勉强挤出一丝苦笑说:“那我祝福你们!” “谢谢!” 离开宁天翊的办公室,崔梦瑶坐在车子里发呆。离去前,她给宁母打了一个电话。 “喂,阿姨……我打听到一个消息,那个女人拿了叔叔的钱还不死心,还跑到天翊家里骚扰他!” 第53章 昔日温馨 第53章昔日温馨 宁天翊离开以后,张慕晴很快收拾好碗筷,准备离开。可是别墅的大门是反锁的,无论她怎么折腾,密码均提示无效。 “混账,居然把密码改了?”张慕晴颓败地看着电子锁,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是这座别墅只有这个出入口,当初搬进来的时候,宁天翊担心张慕晴一个人待在家里不安全,特意加固了全屋的窗户,根本无法翻窗户出去。 张慕晴不甘心,跑回卧室找手机,却发现早已不见踪影。怪不得离开之前,宁天翊那贱人笑得那么深不可测,原来早已计划把她反锁在家里! 张慕晴坐在卧室的地毯上,抱着枕头拳打脚踢发泄。许久,她想到书房的电脑能连上网络,至少得联系周子涵问问他的情况。 还好,宁天翊的电脑密码还是他们的结婚周年纪念日。张慕晴登录了聊天软件,抱着试试的心态给周子涵发了一条信息。 “你出来了吗?” 没多久,周子涵便回复了短信:“我在你家,为什么不接听电话?是不是去找宁天翊了?” 盯着电脑屏幕,张慕晴叹了口气,文字删删减减,最后还是决定先不回复。看到周子涵没事了,她悬在的心才归位。 宁天翊虽然可恶,毕竟遵守承诺把周子涵放了,张慕晴唯有在这里等他回来再作打算。 刚想关电脑,桌面上命名为“晴”的文件夹引起张慕晴的注意。她手贱点开,却发现里面按日期分类,足足有三十多个文件夹。 从日期最早的文件夹开始打开,无一例外都是张慕晴的照片。有些照片久经年月,她的容貌比现在青涩多了。 宁天翊不喜欢拍照,他们的合照只有在天湖山树下的那张。 张慕晴记得,这照片还是她强迫宁天翊拍的。两人脸颊贴着脸颊,她还幼稚地比了个v的手势。 回忆总是美好的,曾几何时张慕晴和宁天翊也相爱过,温馨过。一张张笑靥如花的脸孔,幸福是发自内心的骗不了人。她耐着性子一张一张地翻看,到最后眼泪流下来也浑然不知。 现在想想,以前两人又多恩爱,现在才有多疼。 突然,书桌上的座机突然响起。张慕晴吓了一大跳,差点把鼠标摔掉。 可是座机的屏幕上,是张慕晴的电话号码。她擦干眼泪接听,宁天翊低沉的声音缓缓而来:“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张慕晴气得五官都扭成一团,劈头就骂,可是那个可恶的男人没说几句就挂了线。 可恶,他今晚回来死定了! 张慕晴调整好心情,抬头一看熟悉的照片就在眼前。她这才发现,卧室里的婚纱相被挪到书房来了。 这段不受双方父母祝福的婚姻,并没有举办婚礼。登记结婚以后,宁天翊便带着张慕晴飞往拉斯维加斯,在小教堂里受神父的祝福,正式成为夫妻。 这张婚纱照,还是神父帮他们拍的。张慕晴穿着白色的短款婚纱,倚靠在宁天翊的怀中笑靥如花。 “都离婚了,还留着婚纱照干什么?”张慕晴把照片取下来,藏到书房的门后,自言自语道。 张慕晴没心思参观自己居住过的地方,回到客厅打算等宁天翊回来。可是昨夜折腾得太累了,没多久她便在沙发上睡着了。 朦朦胧胧之中,张慕晴是被撬门锁的声音吵醒的。撬门的动静很大,突然发出一声巨响,实木大门被撞开了。 张慕晴被彻底惊醒,爬起来望向门外,整个人都傻了。 是宁母,身后还跟着司机小程和开门锁的工作人员。她看到张慕晴的时候,气得肺都要炸了。 “收了支票还不满足,怎么又缠住天翊不放了?”宁母冲上前扯住张慕晴的衣领,劈头就骂。 张慕晴推开宁母的手,她没留神往后退了几步,跌倒在地。顿时,她气得五官都扭成一团,叉腰泼妇骂街:“你敢推我?今天不教训你,我的老脸往哪里搁?” 说完,宁母冲上前揪住张慕晴的长发,挥手就要甩她巴掌。 可是,张慕晴也不是好欺负的。她反应及时挡住了,钳住宁母的手腕警告说:“别动手动脚!” “贱人,居然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今天我非废了你不可!”宁母恼羞成怒,可是身材力气都被张慕晴小,回头恶狠狠地朝小程吼道:“快,帮我抓住她!” “小程,我们谁受伤了,你都无法向宁天翊交待,快拉开她!”张慕晴盯着小程,提醒说。 小程一时间陷入两难,得罪谁日子都不会好过。他手忙脚乱盯了很久,终于咬牙上前把宁母拉开。 “太太,要是少爷知道你们在家里吵起来,会生气的。”小程小声劝说。 “闭嘴!他是我的儿子,怎么做用得着你教我?”宁母的手腕被捏得生痛,咬牙切齿地说。 不过很快,宁母便冷静下来。她曾承诺过宁天翊,以后也不找这个女人的麻烦。要是事情闹大了,也不好交代。 “算了,把这个贱人赶出去!”宁母命令道。 张嘴闭嘴“贱人”,张慕晴觉得宁母这辈子的优雅都毁在自己的面前。她理了理头发,主动发话:“不用了,我自己会走。” “等等!”宁母盯着张慕晴的背影,突然吆喝了一声:“你身上的衣服是天翊的吧?马上脱下来!” 张慕晴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宁天翊的衬衣,连忙转身想要回卧室更换,却被宁母阻止了。 “小程,你上少爷的卧室把这个贱人的衣服取下来!”宁母吩咐说。 “是的,太太!”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张慕晴很讨厌这种被宁母审视的感觉,似乎要扒她的一层皮。 “虽然我答应过天翊不找你的麻烦,可是没说过不会从你身边的人下手,例如张淑梅。”宁母这次是有备而来的,说话的口吻与宁天翊一模一样。 果然,威胁人的本领是遗传的。 “你怎么不问问宁天翊,为什么非要缠着我不放?要算账,也该你先管好自己的儿子。”张慕晴反讥说。 宁母大怒,指着张慕晴骂道:“别以为有爷爷帮你撑腰,就能耍手段再次入宁家。要是他知道你不能生孩子了,根本不会替你说话!” 张慕晴怔了怔,这事宁母怎么会知道? 第54章 愤然离去 第54章愤然离去 血淋淋的伤疤被当场掀开,张慕晴的脸色泛白,气势逼人:“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宁母被张慕晴的表情吓到了,往后退了几步不再吱声。刚才是她太大意了,差点把秘密说出口。 “我随便说说而已,难道说中了吗?”宁母小声嚷了一句。 恰好这时小程匆匆走了回来,红着脸把衣服递给了张慕晴。“张小姐,你的衣服。” 张慕晴充满怒意的眼神从宁母的身上扫过,最终还是没有说些什么,接过衣服一声不吭离开了别墅。 看着远去的背影,宁母才松了一口气,轻声吩咐说:“你先去盯着工人把门锁换了,记得换把一模一样的。” “是的,太太。”小程小声应说,转身离开。 宁母回到沙发上坐下,没多久崔梦瑶便走了进来,轻声打招呼说:“阿姨,我看到张慕晴走了。” 宁母这才挤出了一丝笑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崔梦瑶坐下来。“放心,只要有我在,那个贱人就无法继续缠住天翊。宁家媳妇的位置,由你来坐才最适合。” 崔梦瑶乖巧地点了点头,伸手帮宁母捏肩膀。“教训那女人很累吧,我帮你捏捏。千万别生气哦,会长皱纹的!” 宁母轻轻点头,叹气说:“我刚才差点说漏嘴了,她问我为什么知道那件事。梦瑶,我最近老是做噩梦,梦见那孩子满身是血站在面前哭……” 崔梦瑶的脸色大变,连忙做了个禁言的手势说:“那不是天翊的孩子,是那个女人怀的野种!而且这件事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就让它永远烂在肚子里吧。” 沉默半响,宁母才忧心地问道:“我听天翊说会重新查当年引产的事,担心会怀疑到李医生的身上去……” “李医生收了钱,已经断了联系到国外定居,天翊不会找到她。”崔梦瑶精致的脸上露出阴冷的笑意,轻声说:“即使知道了又怎样,那碗下了药的汤,又不是你端给张慕晴喝的。” 宁母的眉头皱得更深,虽然不是自己的亲孙子,那毕竟是一条人命。她从没想过,张慕晴的身体那么虚,孩子会经不起折磨。 “如果当时你心软,天翊这辈子就会毁在那个女人的身上。”崔梦瑶轻轻握住宁母的手,小声劝说:“别说这些了,我妈从国外带了些护肤品回来,就在车上,等会儿我拿给你。” 宁母轻轻点头,脸色却愈发难看。 *** 张慕晴回家之前,到附近的商店买了套新衣服换上。 到家的时候,周子涵还没离开,正坐在沙发上与张母聊天。看到张慕晴回来,脸色变得阴沉。 “你昨晚没回来,知道阿姨有多担心吗?”周子涵已经剃过胡子,换了干净的衣服。他的脸颊仍有些浮肿,也不清楚有没向张母解释受伤的事。 张母看来并不知情,起身提醒说:“小晴,你先陪子涵坐一会儿,晚饭快要准备好了。” “我先去洗澡。”张慕晴无论身体和心都很累,刻意挪开视线。 从浴室里出来,张母已经张罗了一桌子的好菜。她热情地给周子涵夹菜,还不忘教训张慕晴说:“你昨夜到旧同事家里玩,也不告诉我一声,害我担心了一整个晚上。” 张慕晴愣了愣,抬头看到周子涵向自己使眼色,明白是他给自己的不归找了借口。 “哦,我们玩得太开心差点忘了。”张慕晴垂下头,不敢看张母的脸。 张母唠叨了好一会儿才消停,看了看周子涵又说:“不过多出去玩也好,下次你们可以约一起到附近走走,多联络感情。” “看慕晴喜欢去哪里吧,我接下来会有大把时间。”周子涵苦笑说。 张慕晴头也不抬,敷衍道:“我该准备找新工作的事了,坐吃山空。碧晨回国了,说会帮忙发简历给猎头公司。” “找工作的事儿不急,先把人生大事解决了再说。”张母是个急性子,放下碗筷认真地看着周子涵问道:“子涵,你也认识我们小晴快一年了,对她的印象如何?” “妈!”张慕晴猜到张母接下来要说什么,连声阻止说。 周子涵笑了笑,如实回答:“慕晴的性格好,孝顺又喜欢小孩子,我俩挺适合的。” 一句话,把张母逗得眉开眼笑:“那就好,我还担心你看不上我家丫头呢。虽然她离过婚,可是错不在她,要不是那渣男……算了,都过去了。” “真正喜欢一个人,就不会计较过去的事。其实只要慕晴愿意,我可以马上安排见父母。”周子涵露出温和的笑意,补充说:“如果以后在一起,我计划买套大点的公寓,把阿姨您也接过来一起住。” 张母果然没看错男人,还没正式在一起,周子涵已经把将来的事情都考虑周到了。如今,愿意跟老人家住的男人,已经不多了。 “子涵,阿姨真心喜欢你。小晴,你快表个态吧,妈都急死了。”张母一时急了,扭过头就问:“好男人就在眼前,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一番话,让张慕晴感到尴尬又难堪。她和周子涵不过是关系稍好的同事,怎么就扯到这些事情上了? “妈,你这么说子涵会很尴尬!”张慕晴埋怨说。 “不,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话说清楚也好。”周子涵笑说。 两人一唱一和,弄得张慕晴不知如何解释,连忙放下碗筷说:“我吃饱了,先出去买点东西。” 周子涵随即搁下碗筷,紧追其后说:“我也吃饱了,陪你一起去吧。” 两人肩并肩在小区的路上前行,周子涵的脸色一直不太好。走到小公园的凉亭,他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你昨晚没回家,是不是去找宁天翊了?” 张慕晴停住脚步,情绪有些低落:“你现在没事就行,这件事别再提了。” 沉默半响,周子涵突然抓住张慕晴的手臂,拉扯中她脖子上的吻痕清晰可见。 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朝张慕晴吼道:“你委屈自己,用身体换取我的自由,我这样还算是男人吗?慕晴,我的心很难过……你懂不懂这种滋味?” 鼓足勇气,张慕晴推开了周子涵劝说:“我们当了那么多年夫妻,这些事儿你情我愿,谈不上委屈。” “不,我不相信你是这种人,你说过不会回头!”周子涵嘶吼道,表情痛心。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人?你真以为对我很了解?”张慕晴冷冷地说。 第55章 表白遭拒 第55章表白遭拒 这样子的张慕晴,对于周子涵来说是陌生的。 男人最痛,莫过于无法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让她受到这种伤害。周子涵恨自己,更狠宁天翊那个混账! “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周子涵抓起张慕晴的手,狠狠朝自己扇耳光。他怎么也无法原谅自己,要不是宁天翊灼灼逼人,她也不会为了自己去求那个混账! 张慕晴的心软了下来,抽回右手叹气说:“子涵,还记得在巴厘岛的时候,你让我做选择吗?那么我现在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我们并不适合。” 不适合……他们怎么会不适合?周子涵和张慕晴认识这么久,两人向来很有默契。而且他们都是离过婚的人,一定会更懂珍感情。 周子涵的心痛得无法呼吸,眼神充满着幽怨:“对不起,这次是我做得不够好!可是我不介意,只要你以后不要见宁天翊,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往后退了几步,张慕晴笃定地说:“问题不在这里,是我对你没有感觉。你是个好男人,一定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既然不喜欢,就不该给周子涵任何希望。 而且,宁天翊的性格张慕晴很清楚。如果知道她和周子涵纠缠不休,一定会想办法报复在他的身上。与其这种,还不如早点撇清楚关系,也算是保护他吧。 “我们才是最适合的,你也很喜欢小佳不是吗?”周子涵的双眼微红,反问道:“是不是宁天翊那个混账威胁你?别怕,我会保护你!” 轻轻摇头,张慕晴耐着性子解释说:“他放过你了,就不会再找你麻烦。子涵,你冷静点好不好?” 冷静?发生这种事让周子涵如何冷静下来?他爱张慕晴,从进公司的第一天开始,他对她就有种特别的感觉。 在周子涵的心中,张慕晴不仅温柔、善解人意,还是第一个真心待小佳好的异性。他努力在工作和生活上默默照顾,可不想最后落得朋友的陪伴! “一定是宁天翊,要不是他突然回来找你,你怎么会拒绝我?”周子涵的情绪很激动,双手紧握成拳头,脾气暴躁地踢在身后的树干上。 一下、两下……力度之大,吓得张慕晴连忙上前拉开周子涵,劝说:“你别这样,错的不是宁天翊,是我!” 早知道陷得这么深,张慕晴从一开始就不该给予周子涵任何希望。即使与宁天翊离婚了,可是她并不打算让其他男人走进自己的生活。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护着这个男人?”周子涵激动地抓住了张慕晴的手腕,力度大得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掐碎。“我有多爱你,你知道吗?” 突然而来的表白,让张慕晴惊呆了。周子涵苍白的脸孔,一点点地靠近,突然抱住她,吻了过来。 还好张慕晴反应及时别过脸,男人的吻刚好落在她的发丝上。 周子涵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松开手连忙道歉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以后我会尽全力保护你,不要害怕得罪宁天翊!” 看得出来,周子涵已经稍微恢复冷静。张慕晴不能继续让他误会下去,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让他清楚自己内心的想法! 虽然不愿意,可是她还是说出违心的话:“你怎么保护我?这次的事,不就是最好的说明吗?” 一句话成功戳中周子涵的痛处,他快要疯了,一直以来的努力轻易被张慕晴踩在脚下。“对,以前是我没保护好你……可是我知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想不到周子涵这么倔强,张慕晴一时间劝不下去了,想了想说:“太迟了,我已经答应宁天翊跟他复合。” 复合?怎么可能! 可是周子涵不甘心,大步上前把张慕晴搂入怀中,郑重地说:“慕晴,我发誓,一定会给你最好的生活,请相信我最后一次好吗?” 男人的力度太大,张慕晴根本无法推开。 恰好这时,伸手传来阴冷而熟悉的声音。“马上从慕晴的身上滚开!” 话音刚落,宁天翊的拳头已经狠狠砸在周子涵的脸颊上。他用力把他从张慕晴的身上扯开,两人厮打成一团。 待看清楚来者是宁天翊时,张慕晴急得大叫起来:“别打了!” 可是草地上的男人就像疯了似的,拳拳到肉,触目惊心。 “宁天翊,住手!”张慕晴扑了过去,抱着宁天翊的腰喊道。她清楚他是跆拳道的高手,要是不拉及时制止,很可能会把周子涵打成残废。 拉扯当中,张慕晴不小心挨了宁天翊一拳,痛得当场失声叫了出来。“痛!” 宁天翊这才停手,慌忙扭过头问道:“你怎么了?” 张慕晴暗自叹了一口气,假装受伤捂住了右肩:“别打了,我的手好像动不了。” 一句话,成功把宁天翊的注意力转移。他跑到张慕晴的面前,摁住她的肩膀自信检查了一番,才轻声问道:“没伤着吧?刚才我不是故意的,你突然站到我的身后……” “没事,走吧。”张慕晴偷偷瞄了周子涵一眼,发现他正费力从草地上爬起来,脸色很难看。“子涵,你没事吧!” 周子涵痛苦地捂住小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宁天翊,快放开慕晴!” 宁天翊冷冷地哼了一声,指着周子涵骂道:“我的女人都敢动,活腻了?” 周子涵吐了一口血水,右眼肿起来了,看起来伤得不轻。“你这个人渣,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冲上前抓住宁天翊的衣领,却被一手推开再次倒地。 “我是看在慕晴的份上,才放你一马。像你这种男人,根本不配提她的名字。”宁天翊双手握拳,关节“咯咯”作响。刚才远远看到他搂着张慕晴,已经气得要杀人了。 张慕晴知道,再不离开局面更无法控制,连忙扯住宁天翊的衣角提醒说:“我们走吧,要是惊动了小区保安会很麻烦。子涵,我等会儿帮你叫救护车。” 第56章 陷入两难 第56章陷入两难 周子涵露出痛心的表情,嘶吼道:“你这么做,阿姨会很伤心!即使你不接受我,也不要轻易作贱自己!” 宁天翊气得牙痒痒,上前想要继续动手,却被张慕晴再次拦住了。她朝他使了个眼色,转身警告说:“子涵,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话落,张慕晴扯着宁天翊的手就走:“走吧,别管他了。” 宁天翊这才满意地笑了,态度高傲:“看到了吧,这就是她的选择。” 周子涵彻底受伤了,神情恍惚盯着张慕晴,却没有追上去。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视野当中,双手才握起了拳头。 “慕晴,我是不会放手的!” 两人走了很远,直到张慕晴再三确定周子涵没有追上来,才甩开了宁天翊的手。 “才走多远,你就翻脸不认人了?刚才是谁配合你演戏,让那傻小子死心?”宁天翊上前抓住张慕晴的手,十指紧扣在一起,无法甩开。 张慕晴的那点小心思,宁天翊又怎么会不知道。不过愿意演这场戏,证明周子涵在她的心中占有一定的地位。 对于他来说,并不是好事。 “你也说了是演戏,快放手,我得回家了。”张慕晴不耐烦地说。 “虽说是演戏,可是你得对我负责任。”宁天翊玩味一笑,突然弯下身把张慕晴抗在肩膀上,大步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喂!你要干什么,快把我放下来!”张慕晴用力捶打宁天翊的后背,却一点作用也没有。 她很快被带到一辆跑车前,塞到副驾驶座上。 宁天翊钻进了汽车,迅速把车门锁上,提醒说:“刚才我亲耳听到你说,会跟我复合。扣好安全带,马上出发!” “出发?我没说跟你走!”张慕晴刚想推门,车子已经发动离去,速度很快飙升到一百码,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疯了,这男人绝对是疯了! 论飙车,海市估计就詹佑成那几个疯子与宁天翊能比。张慕晴吓得抓紧安全带扣上,吆喝说:“快停车,我没心情陪你飙车!” “刚才在那傻小子面前,不是装得很爱我吗?”宁天翊享受这种速度与激情的感觉,油门踩到最低,沿着环城高速入口一路往西。 “明知故问,我刚才是演戏给子涵看,让他死心而已!”张慕晴吼道。 宁天翊跟张慕晴扛上了,她越是反抗,车速越快!上了环城高速以后,车速一度达到一百五十码! 张慕晴吓呆了,双腿忍不住发软!看着熟悉的公路,她似乎猜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上林苑的后山,海市富二代集体飙车的圣地! 果然不到半小时,宁天翊便飙车来到了上林苑的山脚。 山脚下灯火通明,一大堆熟悉的脸孔已经在出发点上等候。除了詹佑成夫妇,还有很多张慕晴记不清名字的脸孔。 但至少有一件事张慕晴是清楚的,这种场合带她出席,意味着什么。 “宁天翊,我不要参加你们的聚会!”张慕晴拒绝说。 詹佑成那帮人,是出了名的大嘴巴。这种场合携眷出席的,不是老婆就是准女友,要是传出去了,一定会误传他们已经复合。 “现在说这些,太迟了。”宁天翊的心情大好,下了车,挥手朝远处的兄弟打招呼。 太久没有陪宁天翊飙车,张慕晴的双腿早已发软,脸色苍白如纸,态度却很强硬。“我不下车!” “胆子变小了,看来以后得把你带回这种聚会。”宁天翊也不怒,绕到副驾驶座帮张慕晴打开车门,还不忘调侃说:“腿软吗?要不我抱你下车……” “我说了,不会参加你们的聚会!”张慕晴别过脸,再次拒绝说。 不远处聚集的人群,似乎看到这边的僵持,看热闹似的吹起了口哨。 “女人就是矫情。”宁天翊弯下身,轻易抱起副驾驶座上的女人,然后用脚把门带上。 看戏的人当中,詹佑成的声音最为响亮:“这分明在秀恩爱,撒狗粮,不厚道!” “对,不厚道!”众人纷纷起哄。 宁天翊的心情很好,大大方方抱着张慕晴走了过来,嬉笑说:“你们这帮单身狗,吃吃狗粮又怎么了?” “喂,我是有老婆的人,别乱说!”詹佑成揽住身旁的林夕梦,亲了一口说:“迟到,等会儿飙车结束罚先饮三杯!” 被那么多人盯着,张慕晴想死的心都有了,把头藏在宁天翊的怀中小声骂道:“快把我放下来,丢脸!” 詹佑成看热闹不嫌事大,连忙朝身后的兄弟说:“嫂子害羞了,还不赶快打招呼!” “嫂子好!”声音整齐划一,惹来哄堂大笑。 宁天翊这才把张慕晴放下,改为牵着她的手说:“好,晚点喝酒,我请。” “把老婆哄回来了,果然豪气,兄弟们必定帮你喝到破产。”詹佑成一副赛车手的装扮,一手抱住老婆,一手提着头盔。 林夕梦笑靥如花,热情地打招呼说:“小晴,你很久没参加我们的聚会了,今晚佑成说换个玩法,玩摩托车。” 张慕晴尴尬一笑,本能想要退缩。她知道,这帮富二代飙车的时候,个个都是出了名的不要命。从前,她虽然害怕却硬着头皮陪宁天翊。 聚会后回家,她起码两三天缓不过来。 如今不同,张慕晴没有义务陪着宁天翊,只想马上逃跑。 宁天翊似乎看穿了女人的心思,握手腕的力度加大,提醒说:“既然来了,我带你走一转再回去。” “不要!”张慕晴气得脸颊泛红。 “怕什么,有我在。”宁天翊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半拉半扯把张慕晴抓到停车场。 各式各样的摩托车一字排开,而宁天翊的那台,是深蓝色的哈雷摩托车,拉风极了。 “坐好了,千万别松手,摔下山死定了!”宁天翊亲自把张慕晴抱上车子的后座,戴上头盔。 “我说了不要!”张慕晴连忙脱了头盔,毫不留情往泥地上摔。“哐当”的声音惹来了其他人的侧目,可是谁也不敢作声。 第57章 山顶飙车 第57章山顶飙车 宁天翊的脸色顿时大变,凑到张慕晴的耳边冷冷地说:“刚才你利用我把周子涵甩了,不就是为了保护他吗?如果我的心情不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威胁我?无耻!说话不算数!”张慕晴气得就要扑到宁天翊的身上,拼个你死我活。 可是宁天翊又怎么被一两句话,而气得在兄弟面前失了风度?他的手指穿过张慕晴的发丝,扯下摩托车镜子上的丝带帮她绑了个马尾。 “乖,给点面子。”宁天翊拾起头盔,重新帮张慕晴戴上。温柔的语气,像极了在哄撒娇的小女孩。 詹佑成不知何时站到张慕晴的身后,提醒说:“嫂子,你就别跟老宁置气了。他今晚组织这场聚会,不就是为了哄你开心吗?” “多事!”宁天翊一步跨上摩托车,叮嘱说:“抱紧我的腰,不听话我把油门踩到底!” 张慕晴吓得连忙照着做,发动机的声音响起,车子突然启动往前飙去。 车队声势浩大,车手以最快的速度往山上驶去。张慕晴一直把头藏在宁天翊的背上,双手抓得紧紧的,生怕一松开就会丢下山去。 宁天翊偷偷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唇角扯起了弧度。这个女人虽然软硬不吃,可是他还记得怎么治她。 不知过了多久,车速突然慢了下来,然后静止。 张慕晴松了口气,慢慢松开宁天翊的手,发现两人来到了半山腰的小树林前。她回头看了看,哪里还有其他人的身影,吓得连忙跳下车骂道:“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其他人呢?” “怕了?担心我把你丢在这里,然后跑掉?”宁天翊也摘下了头盔,笑得一脸邪魅。 张慕晴不担心会被丢在这里,反正走路下山也不过一小时左右。可是宁天翊撇开其他人,把她带到这里来,一定不简单。 “你该不会,在这里跟我算账吧?”张慕晴愤恨地说:“昨晚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呢?” 宁天翊靠在摩托车上,掏出香烟想要点燃。突然想起张慕晴讨厌烟味,又塞了回去。 山风缓缓吹来,初夏的上林苑风景优美。张慕晴就这么看着宁天翊,想起电脑里的照片,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 都离婚一年了,他还留着那些照片干什么?还有那幅婚纱照,最后一次吵架的时候,不是被他扔了吗? “怎么突然跑了?”宁天翊终于打破沉默,淡淡地问道。 回家以后看不到张慕晴,他都急坏了。电子门锁的密码已经改了回去,她是怎么做到的? 顿了顿,张慕晴冷淡地应说:“你怎么不去问宁夫人。” “果然是我妈做的。”宁天翊嗤笑一声,冷冷地说:“我也知道你没那个能耐,知道我改了什么新密码。电子锁,是被她整个换掉了吧?” 张慕晴满肚子怨气无处发泄,把宁天翊骂得狗血淋头:“既然你猜到了,怎么还要问我?昨晚不是说好两清吗,你以后也不找再我麻烦。” “我只说了不再找周子涵麻烦,没说要放过你。”宁天翊得意地说。 “在天湖山的时候,你明明说过不会再来找我。”张慕晴咬牙切齿骂道,她昨晚就不该相信这个男人,还在他面前主动脱衣服! 现在想起来,那些羞人的话语,满满都是讽刺! 宁天翊侧头盯着张慕晴,神态轻松:“是吗?我怎么不记得说过这种话了?” “无耻,混账,禽兽!”张慕晴脱口而出骂道。 “骂是亲,打是爱,我就喜欢看到你讨厌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宁天翊说完,还无耻地舔了舔嘴唇,露出满意的表情。“不过话回来,我很喜欢你昨晚主动求我的样子。” 早知道会被宁天翊带到这里来羞辱,张慕晴一早就该跳车了。她气得一时间没了主意,拾起地上的石头就往他的身上砸过去。 “哎呀……”宁天翊突然发出痛苦的惨叫声,捂住额头蹲在地上:“我的右眼……哎呀……都流血了!” 张慕晴吓傻了,她不过想要教训一下宁天翊,从没想过会伤害他! “你的眼睛怎么了?是不是被我砸伤了?”张慕晴连忙冲上前,扶住宁天翊的肩膀问道。 要是把宁天翊的眼睛弄瞎了,她的麻烦可不小。 “我的眼睛……”顿了顿,宁天翊突然抬头把张慕晴抱住,嬉笑说:“进沙子了,快帮我吹吹!” “你……”张慕晴气得不轻,一拳砸了过去,却扑了个空栽倒宁天翊的怀中。 两人在草地上滚了两个圈,最后抱成一团。张慕晴想要挣脱,可是男人的手臂就像蔓藤一般,紧紧缠住了她的腰。 “别动,让我休息一会儿,昨晚累坏了。”宁天翊闭上眼,淡淡地说。 其实张慕晴也累了,直到现在双腿还是软的。山上的空气很好,温度适中,她突然有些感触。 记得读大学的时候,张慕晴和宁天翊从图书馆回来,也喜欢在操场上躺一会儿。那时候他们什么也没做,就这么并肩靠着,幸福感也能满满的。 “还记得读书的时候,我们经常在操场上做这样的蠢事吗?”宁天翊似乎看穿了张慕晴的心思,苦笑说:“像我这种高高在上的男神,难得也会有接地气的时候。” 张慕晴忍不住笑了,这个男人的自负可是一点也没变。“不要脸!” “是谁先不要脸,给我写情书?”宁天翊翻过身,在张慕晴的眉心弹了一下说。 提起这件事,张慕晴一肚子气。“我说了很多遍,从没给你写过情书,有你这么自恋的人吗?” 宁天翊没说话,挑眉笑说:“当年要不是为了你,我大概已经听老头子的安排出国留学了。因为这件事,他到现在还怪我。” 回忆总是夹杂着苦涩,张慕晴没有接话,安静地看着晴空发呆。 突然,宁天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突然把张慕晴的脑袋往自己的胸前摁,提醒说:“嘘,不要说话,就来了!” “什么来了?”张慕晴甩开宁天翊的手,本能想要爬起来,却被摁了回去。 “狮子座的流星雨。” 张慕晴下意识抬起头,夜空中突然划过一道光亮,然后是两道……逐渐形成了烟花般的线条坠下…… 第58章 他的承诺 第58章他的承诺 狮子座的流星雨,就像夜空中最华丽的盛宴。 张慕晴看得失了神,完全忘了自己正趴在宁天翊的怀中。那些闪耀的线条,美得就会让人窒息。怪不得他们会选择今夜在这里赛车,原来是为了这个。 你在看风景的时候,别人却在看你。 宁天翊盯着怀中的女人,淡淡地说:“我记得曾经说过,会陪你看一场流星雨。” 张慕晴没有说话,看得如痴如醉。年少的时候小说和青春偶像剧看多了,总幻想着有一天可以跟自己所爱的男人,好好看一场流星雨。 可是,爱情就像流星雨,璀璨以后便会消失不见。 “漂亮吗?”宁天翊看着张慕晴的侧脸,失了神。山风把她的黑发吹起,拂过他的脸颊,痒痒的。 “也就这样。”张慕晴脸上的表情突然凝滞,敷衍了一句。 如果一个女人,二十岁才想到给自己买小时候最喜欢的洋娃娃;三十岁的时候,才买得起年少时想要的裙子,那么一切将会变了味儿。就像他曾经的承诺,现在才实现已经没有意义了。 宁天翊搂紧了张慕晴的腰,难得她并没有反抗,两人安静地待了好一会儿。 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流星雨才逐渐变得稀落。 张慕晴扭过头,男人俊朗的脸容近在咫尺:“你特意带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看反应,证明这么幼稚的招数,对你还是挺有用的。”宁天翊的脸一点点地靠近,深情的吻落在张慕晴的额头上。 张慕晴推开宁天翊爬起来,心神恍惚。“这么幼稚的事,下次别做了。” “刚才不是好好的,你又怎么了?”宁天翊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连忙抓住张慕晴的手臂。 “放手!”张慕晴怒了,一把将男人推开。 宁天翊不甘心,扑过去把女人压倒,吻了下去。 这个吻,霸气却又宠溺,小心翼翼地撬开张慕晴的双齿探了进去。宁天翊熟悉她的所有弱点,灵活的舌头撩拨最敏感的牙龈。 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张慕晴的身体僵住了,神经绷得紧紧的。 “为什么突然又发脾气了?”宁天翊扣住张慕晴的手腕,高举过头,眼神迷离。 张慕晴被吻得浑身发烫,双肩微微颤抖。“别乱来,这里可是野外。等会儿你的兄弟路过,出丑的不止我一个。” “哦,没关系。”宁天翊突然挺住了动作,撑着头顶着怀中的女人。“我跟詹少说了,不会到山顶。” 说着,他的指尖划过张慕晴平坦的小腹,忍不住喉结一紧。 “住手!”张慕晴不能放任自己继续堕落下去,弯曲膝盖就要撞过去,却被宁天翊抓住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自言自语地说:“我只想让你知道,对你的承诺,我一定会做到。”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我们之间的问题,远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张慕晴固执地扭过头,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就要离开。 宁天翊坐在草地上,看着张慕晴的背影说:“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会走路。”张慕晴固执地应了一句。 可是下山的路,比张慕晴想象中的还要艰难。走了不到十五分钟,她的双腿已经被蚊子叮得满是包包,抱怨说:“可恶,居然把我带到这种鬼地方!”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摩托车的喇叭声。张慕晴回头一看,果然是宁天翊那家伙! “别逞强了,上车吧!”宁天翊提醒说:“天气预报说,晚点会下雨。” 张慕晴可不想变成落汤鸡,连忙接过头盔跳上了摩托车的后座。 最后,宁天翊开着那台拉风的哈雷摩托车,穿过闹市把张慕晴送回家。分别的时候,他厚着脸皮跟在身后说要送她上楼。 “复合的事,我希望你好好考虑。”宁天翊的神色凝重,柔声道:“只要你的答案是肯定,我会处理好一切。” 张慕晴没有说话,唇角勾起苦笑说:“我看你是飙车把脑子也弄坏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复合。 微微一笑,宁天翊指着张慕晴心脏的位置,提醒说:“回答我之前,先问问自己的心。” “你以为自己是我肚里的应声虫吗?”张慕晴小声嚷说,转身就走。 走出没几步,宁天翊突然上前,从身后抱住张慕晴说:“还没分开,我已经开始想你了,怎么办?” “别乱来,这里可是我家门口,你……”张慕晴想要推开宁天翊,双臂却勒得很紧。 “亲我一个,我就放手。”宁天翊嬉笑说。 张慕晴转身,高举右手说:“扇你一个耳光还差不多!” 恰好这时,身后的门被推开了。张母走了出来,看到两人抱在一起脸色比墨水还要黑。“丢下子涵跑了,原来是跟他在一起。” 张慕晴吓得连忙从宁天翊的怀中挣脱,红着脸说:“妈,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淡淡地扫了张慕晴一眼,张母凌厉的目光最后落在宁天翊的身上,讥笑说:“宁总,你今晚过来,是想看看我们母女俩被你敢走以后,还有落脚的地方吗?” 提起公寓的事,宁天翊的脸色瞬间拉黑,又不好意思发脾气。“妈,那只是误会!” “谁是你妈,别乱喊!”张母气得不轻,指着宁天翊怒骂道:“要不是子涵,我们母女俩连个安家的地方都没有。滚,以后别让我看到你!” 此时此刻,宁天翊终于明白什么叫打脸。他笑得有些不自然,想要解释却被张慕晴抢先了。 “妈,别在这里吵架,先回屋里去。”张慕晴不希望两人再起争执,连忙把张母往屋里扯。 大概是气疯了,张母突然举起右手,“啪”的一声甩在张慕晴的脸上。她的脸颊顿时肿了起来,可见力度之大。 “妈……”张慕晴委屈得很,却不敢顶撞张母。 宁天翊火了,想要把张慕晴拉回自己的身边,却被张母一声吆喝阻止了。“宁总,我教女儿与你没关系!” 第59章 不欢而散 第59章不欢而散 满心委屈,张慕晴回头瞪了宁天翊一眼,教训说:“这里没你的事,有多远滚多远!” 张母的脸色这才稍微好了点,扯住张慕晴往屋里走去。 “子涵是不是跟宁天翊打架了?”张母跟在张慕晴的身后,追问道。 张慕晴想不到,周子涵会跟张母告状,回头问道:“子涵告诉你的?” “不,是平时跳广场舞的姐妹告诉我,说看到你和两个男人在小区里拉扯,结果打起来了。”张母看着女儿浮肿的脸颊,心疼地问道:“脸还疼吗?我刚才看到你跟那个男人拉扯,才气上心头……” 张慕晴轻轻摇头,苦笑说:“不疼,我累了,想早点休息。” 张母的脸容憔悴,叹气说:“要是你不喜欢子涵,我还可以介绍其他男人给你。宁天翊真的不适合你,该断则断。” 这个肤浅的道理,张慕晴又何尝不知道呢?可越是逃避,越是逃不掉! “放心,我心里有数。”张慕晴不理会张母的追问,匆匆取了衣服跑进浴室。 躺在浴缸里,张慕晴的脑海中浮现起宁天翊含笑的脸容。她恨他的同时,更狠自己的欲拒还迎。 是因为宁天翊最近对她的态度,温柔了很多吗?还是从一开就从没忘记过这个男人,一直自欺欺人想要逃避? 脑袋,乱成一团。 回到卧室,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台灯,张慕晴坐在床边,正犹豫着要不要给周子涵打个电话。 刚才被打得那么伤,周子涵去医院了吗?他会不会恨自己?想到这里,张慕晴感到心酸又难受,希望他能理解自己的苦衷。 想了想,她还是给周子涵发了一条短信,对方却久久没有回复。 刚想上|床睡觉,突然一只大手从身后揽住了张慕晴的腰。熟悉的气息袭来,宁天翊把她拉入怀中,小声暧昧。 “出水芙蓉,我喜欢。”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张慕晴从宁天翊的怀中挣脱出来,压低声音问道:“赶快离开,要是被我妈发现了,非掀你一层皮不可!” 宁天翊笑了笑,调侃说:“这么晚,你妈应该睡了。说,我们现在像不像偷|情?” 张慕晴汗颜,都什么时候了,这个男人还有心情开玩笑?她往窗台的方向瞄了一眼,窗帘是拉开的,应该是爬窗进来的吧。 “这里是三楼,你的胆子可真大。”张慕晴嘲笑说。 “别说三楼,三十楼我也要爬上来,谁让你已经洗干净在这里等我呢。”宁天翊嬉笑说。 看着他脸上玩味的笑意,张慕晴无奈地说:“快走吧,我累了。” “你忍心让老公独守空房?我不走,今晚在这里陪你。”宁天翊自来熟似的倒在床上,仔细打量了卧室一眼,讥笑说:“姓周的就给你找了这种公寓?看来不怎样,屋子旧不说,还没电梯。” 刚想接话,门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张母先声夺人。“小晴,睡了吗?我给你煮了个鸡蛋,把脸烫一下再睡。” 说时迟,张慕晴一脚把宁天翊踹到地上,指着床下的空隙说:“快躲进去!” 下一刻,张母已经推门而进,脸上尽是愧疚。“快,烫一下脸消肿。” “我知道了,你早点睡吧。”张慕晴一惊一乍的,偷偷往后瞄了一眼,宁天翊果然乖乖躲了进去。 张母坐在床边,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开始唠叨起来:“小晴,你千万别心软原谅他。我一天没死,都会继续阻止你犯错。” 张慕晴的心思都在宁天翊的身上,敷衍说:“嗯,你早点休息吧,我要换衣服了。” 张母不断叹气,离开前还忍不住回头问道:“你和子涵,真的没可能吗?我看那孩子挺好……” “妈!”张慕晴皱眉喊了一声,张母这才讪讪地离去。 门刚被关上,宁天翊便从床下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骂道:“这世界上,估计只有你敢把我踹到床下。” “快走吧,你也听到我妈怎么说了。”张慕晴苦笑说。 宁天翊看着张慕晴,刚才被扇巴掌的脸颊还没消肿,连忙夺过她手中的鸡蛋用毛巾包好:“过来!” “我自己来就好……”张慕晴还没说完,已经被宁天翊打断了说话。 他的手轻轻托着她的下巴,苦笑说:“我看不像偷情,而是现代版的梁山伯与祝英台,罗密欧与朱丽叶。” 指尖划过张慕晴浮肿的脸颊,痛得“嘶”一声叫了出来。 “疼吗?”宁天翊手中的力度减弱。 “不疼。”张慕晴的情绪有点低落。这个男人为什么脸皮那么厚,赶不走,骂不走,她该怎么办? “睡吧,你也累了。”宁天翊提醒说,还不忘为自己找留下来的借口:“很晚了,我明天再回去。” “不行!”张慕晴坚决拒绝。 宁天翊挑眉一笑说:“好,那我从正门离开,看你怎么跟你妈解释。” 张慕晴吓得不轻,连忙上前抓住宁天翊的手臂说:“你疯了,我妈血压高心脏不好,你别刺激她!” 奸计得逞,宁天翊回头倒在床上,闭眼笑说:“好,早点睡吧。” 这男人耍无赖的时候,张慕晴真的拿他没办法。她真的累了,没有精力继续与宁天翊扯下去。“随你,只要不让我妈看到就行。” 台灯关了,张慕晴在宁天翊的身旁躺下来,长臂随即搂住了她的腰。 张慕晴嫌弃地推开了,盯着天花板淡淡地问道:“别气我,小心等会儿一脚把你踹下床。” “我只想抱住你睡,别想太多。”宁天翊看得出来,张慕晴的心情不太好。“是不是在想周子涵的事?你拒绝他,是想保护他对吧?” 这只是其中的原因,最主要的是张慕晴你对周子涵根本男女之意。她不希望余生在将就中渡过,该断则断。 得不到回应,宁天翊又问:“那我们的事,你考虑成怎样?” 张慕晴心烦气躁,刻意背了过去逃避宁天翊的质问。可是男人却在她的耳边呵气,追问道:“帮你引产的李医生后天回国,我约了她见面,问清楚当年的真相。” “都过去了,孩子永远也不会回来了。”张慕晴冷冷地说。 宁天翊猜到张慕晴又在胡思乱想了,连忙哄说:“我知道你因为当年的事耿耿于怀,怪我不相信你。我错了,重新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黑暗中,张慕晴掰开了宁天翊的手,淡淡地说:“我过不了心中的那坎,对我们的将来没有信心。别说复合,每次看到你,我都会情不自禁想起以前的事。” 宁天翊的心就像被抓了一下,看着天花板发呆。许久,他才起身走向窗台:“我还是先回去,你好好休息。” 第60章 初次见面 第60章初次见面 一夜无眠,张慕晴满脑子都是宁天翊离去时失落的背影。 天刚亮,张慕晴便起床了,却发现梳妆桌上压着一张纸条。宁天翊不知什么时候留下来的,上面是他苍劲有力的字迹。 “今晚老地方等,陪你一起庆祝生日。” 这段日子发生了很多事,张慕晴差点把自己的生日给忘了。想不到,宁天翊还记得。 简单的一句话,让张慕晴的心情变得更沉重。她穿好衣服走出卧室,发现张母已经准备了丰盛的早餐等候。 “今天是你的生日,吃过早餐一起逛街,妈给你买点礼物。”母女没有隔夜仇,不愉快的事就像粉笔字那样轻易抹掉。 张慕晴笑了笑,上前抱住张母说:“妈,对不起。” “傻囡囡,妈妈不会生气。”张母亲昵地摸了摸张慕晴的额发,催促说:“中午我还约了永轩,一起吃个饭。” 陆永轩是张慕晴的同校不同系的师兄,关系向来很好,因此她并不意外张母会把他叫上。 可是,张慕晴却很意外陆永轩的父亲,陆振东,也会在坐席之内。 “陆医生,你好。”张慕晴礼貌地向陆振东打招呼,回头看了张母一眼,发现她的表情有些尴尬。 “我的病,一直麻烦陆院长了,今天有空特意请他一起吃饭。”张母看出女儿的疑惑,连忙解释说。 陆振东是陆永轩的父亲,也是江立医院的副院长。之前张母的心脏搭桥手术,也是他帮忙主刀,恢复得很好。 “是我不好,早就该请陆院长吃饭了。”张慕晴笑说。 “我平时比较忙,难得今天没手术,刚好永轩休假便一起来了。”陆振东是个严肃的老头子,话不多。可是他的技术好、医德好,在医院有德高望重的地位。 张母的目光一直落在陆振东的身上,时不时插几句话,饭局的气氛还算融洽。 “对了,阿姨说你从公司辞职,现在找到新的工作了吗?”陆永轩问道。 张慕晴摇了摇头,休息了半个月,也差不多该找工作了。“还没开始找,碧晨过几天从帝都回来,说会帮我留意看看。” “不,我们打算过几天回老家了,到时候再慢慢找吧。”张母突然说了一句。 “妈?”张慕晴大吃一惊,她们什么时候决定回老家了?还准备过几天走这么仓促? 张母回过头,看待张慕晴的眼神有些飘忽:“你之前问我愿不愿意回老家,我想了很久,觉得这个提议挺好的。” 陆振东有点意外,却很快恢复平静:“不过你的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平时多注意休息,注意情绪不要太激动就行。” 张慕晴没说话,心里有种说不清的压抑感。 “是呀,以后有问题估计得换个地方看病了。”张母讪讪地笑说。 就在此时,陆振东接到医院的电话,说有急事把陆永轩也带回去了。 “妈,现在只有我们俩,可以说清楚为什么临时决定要回老家了?”张慕晴疑惑地问道。 “没特意的原因,只是厌倦了这里的生活。”张母心事重重,脸色也有些苍白。 “是不是因为宁天翊?你担心我会再找他?”张慕晴猜到了几分,坦诚问道。 张母放下碗筷,苦笑说:“何必明知故问呢?你说厌倦了这里的生活,回去重新开始不好吗?” 话虽这么说,可那只是张慕晴的气话。她自有记忆以后一直生活在海市,朋友和人脉都在这个城市,想要重新开始谈何容易。 “你是舍不得这个城市,还是海市这里的人?”张母抽了抽唇角,反问道。 “我……”张慕晴被问得哑口无言,心里有些难过。 张母看穿了女儿的心思,冷笑一声追问说:“你舍不得宁天翊那小子,对吧?不过,我已经买了后天的车票,走不走随你。” 说完,张母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脸色不太自然:“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妈……”张慕晴连忙追上去,解释说:“你做决定前,应该先问问我的意见。” 张母停下脚步,冷冷地扫了张慕晴一眼说:“要是舍不得那小子,那我自己回去,你可以继续留在这里。” 母亲的性格固执,张慕晴是知道的。可她还是第一次没跟自己商量,就下了这么大的决定。 “不出声,代表默认对吧?你是不是还想着回去当宁太太?”张母恨铁不成钢呀,想不到女儿最后还是心软了。 张慕晴的心很乱,担心说多错多,只好小声劝说:“这里是公众场合,我们回家再聊吧。” “你先回去,我还有事要处理。”说完,张母头也不回走出了包间。 张慕晴没心情继续吃饭,唤来服务生结账然后离开。还没踏出包间,她便接到宁天翊的电话。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接听,把今天晚上的饭局推了。 “你还记得,老地方是哪里吧?”宁天翊温柔的声线传来。 沉默了很久,张慕晴才叹气说:“我和妈妈吵架了,没心情陪你吃饭。” “因为我的事?看来得岳母娘这一关,不好过。”宁天翊难得心情好,调侃说。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说笑。”张慕晴边走边说,突然听到电话的那头传来tracy焦急的声音。 “宁总,工会的人在办公室等你,情绪看起来挺激动的。” “嗯,我马上过去,千万别轻举妄动!” 电话的那边有点吵,宁天翊好像并不在办公室里。不知为何,张慕晴的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随即问道:“你在哪里?” “西北的工地,亲自过来处理周子涵捅下的篓子。”宁天翊的语气轻松,想来报喜不报忧。 可就在这是,尖叫声突然响起,然后电话便挂断了。张慕晴连忙回拨过去,却总是提示无法接通…… 强烈的不安感袭来,张慕晴的心就像被什么戳了一下。为什么突然会有人尖叫,然后电话便接不通了?是宁天翊发生什么事了吗? 想了想,张慕晴便拨通了tracy的号码。可是一次又一次,电话都是占线。 好不容易电话被接通了,tracy激动的声音从电话的那头传过来:“张小姐,宁总出事了……” 那一刻,张慕晴感到脑子“嗡”的一声就像被炸开了…… 第61章 一惊一乍 第61章一惊一乍 张慕晴忘了是怎样离开餐厅的,只记得跑出马路拦截出租车的时候,还差点被公交车撞到了。 司机探出头,把张慕晴的祖宗问候了一遍,她却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人,总是在将要失去的时候,才听到内心深处的声音。 虽然张慕晴与宁天翊之间闹得不愉快,甚至为了一点儿小事赌气互相伤害。可是,她并不希望他出事! 前往工地的路上,张慕晴如坐针毡。她再次拨通了宁天翊的号码,仍旧无法接通。 恐惧,已经达到了极致。她从没试过如此心慌,心脏“砰砰”直跳,快得就要跳出胸膛。 赶到西北工地的时候,大门口拉起了警戒线,四周围满了警察。张慕晴艰难拨开人群挤了进去,闻到空气中弥散着浓烈的刺激气味。 是硫酸! 围观看热闹的人以工人为主,情绪很激动。警察在维持现场秩序,推拉之中似乎有人受伤了。 张慕晴好不容易挤到最里面,看了一圈却没有发现宁天翊的身影,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刚好这时,一个年轻小警察走了过来。 “请问你有见过宁总吗?”张慕晴上前抓住警察的衣角,语无伦次地问道:“就是公司的老总,我一直联系不上,很担心。” 警察是个年轻的小伙子,脾气有些冲,朝张慕晴吼道:“刚才接到电话说这里有工人闹事,我们就赶过来了。好些人被泼了硫酸送到医院,听说有一个伤势比较严重。” 张慕晴只觉得晴天霹雳,脑子空白一片。她松开双手后被挤出了人群,呆滞地看着一地的狼藉,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慕晴?你怎么会在这里?”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张慕晴转身一看,发现是旧同事小曾。 对了,小曾前些日子被调到工地上班,应该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 张慕晴把眼泪忍了回去,随即追问:“听说工地发生了意外,宁总受伤了。” 小曾的脸色很差,眉头皱成一团:“有工人拿着塑料罐冲了过来,看见人就泼。听说,是之前受伤工人的家属,对赔偿的事情不满意。” 提起当时的情景,小曾仍心有余悸。还好他刚接到宁总的吩咐去了保安室,所以才避过一劫。 “那宁总呢?他是不是受伤了?送医院了吗?”张慕晴焦急地抓住小曾的衣袖,眼眶微红。这种焦虑感很糟糕,让她的情绪变得十分激动。 她不敢想象,要是宁天翊出事了…… “当时很混乱,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不过所有伤亡的人员,都被送到江立医院的急诊室了。”小曾提醒说。 从工地离开,张慕晴很快赶到了医院。 这次意外的情况比想象中还要严重,急诊室挤满了蓝色工作服的工人。张慕晴找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宁天翊的身影。 人心茫茫,不少轻度灼伤的工人在走廊等候处理伤口。张慕晴找了一圈,最后在角落里看到tracy。 tracy的脸色十分苍白,靠近的时候,张慕晴才发现她的双眼肿得厉害,正缩在角落里抽泣。 张慕晴冲了过去,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嘶吼道:“宁天翊呢?他在哪里?” tracy木讷地抬起头,神色呆滞,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告诉我,宁天翊到底在哪里?”张慕晴的心就像被绞肉机辗压过,双腿使劲发软。短短的几十秒时间,对于她来说如同经历了半个世纪。 “宁总……刚去了手术室……”tracy哭得喉咙嘶哑,艰难地吐出这句话来。 手术室? 张慕晴的眼前一黑,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宁天翊的伤势,真的那么严重?昨晚明明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被送到手术室了? “手术室……手术室在哪里?”张慕晴的灵魂就像被勾走了一般,没等tracy回答已经转过身,却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 tracy擦了擦眼泪,沙哑着声音说:“手术室……在十三楼。” 张慕晴发誓,这辈子最讨厌的地方就是医院的手术室。等待的心情,如同等候末日的宣判。 十三楼的手术室门前,围满了患者家属。哭声一浪接一浪,无比凄厉。 头顶的白炽灯坏了两盏没来得及修理,一闪一闪的效果如同走进了电影的场景。张慕晴从电梯里走出来,双腿却僵住了。 眼前阴森森的感觉,彻底让张慕晴崩溃。她远远看着手术室门前的人,脑子就像灌了浆糊般。 没多久,手术室的门被打开。护士和医生推着病床走出来,床上穿着病号服的人根本看不清容貌。 他的脸全毁了,被纱布包裹成木乃伊的样子,隐约还看到血丝渗出来。痛苦的呻吟声充斥着走廊,医生的表情十分凝重。 “别挡着路,快送病人到重症监护室。”医生提醒说。 身穿格子衫的中年妇女率先扑了过去,趴在男人的身上哭得声嘶力竭。 张慕晴慢步往前,眼泪止不住落下。她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往前挪,挡住了推床的去路。 护士不耐烦地摘下口罩,提醒说:“小姐,麻烦让一下!” 护士在说什么,张慕晴根本听不进去,颤抖的双手缓缓落在男人的身上。她似乎能感受到硫酸泼在他身上的灼热感,那是一种比火烧还痛苦的感觉。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张慕晴痛苦地捂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还好送院及时,并没有生命危险。”护士解释说。“麻烦让一下,你挡住我的路了。” 张慕晴仍旧没有反应,目光落在那双紧闭的双眼上。 “喂……麻烦让一下!”身后有人帮腔。 她仍旧没有让开,也不说话。宁天翊还活着吧?可是身上缠了那么多的纱布,该有多疼? 突然,格子衫妇女脾气暴躁地冲上前,推了张慕晴一把骂道:“你是谁?别挡着我老公的路,他要送去重症病房了。” 等等,刚才这个女人喊宁天翊什么?老公? 第62章 冲着他来 第62章冲着他来 张慕晴一愣,从游魂的状态抽离,脱口而出到:“老公?他……不是宁天翊?” “关九,他是我的老公关九,好好的被那个男人泼了一身硫酸,要是醒不来我和儿子该怎么办?”妇女哭得声嘶力竭,身后的家属连忙上前扶起她。 同时,也把张慕晴拉到一旁,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他不是宁天翊,他不是!”张慕晴绷紧的神经松了下来,双腿一软直接倒在地板上。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宁天翊扶起张慕晴,疑惑地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张慕晴回过头,眼泪控制不住落下,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太棒了!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扑到宁天翊的怀中劈头就骂:“吓死我了,我以为刚才从手术室出来的人,是你!” 女人的脸色苍白,看起来慌张又狼狈。可是待弄明白她为什么哭的时候,宁天翊却笑了,发至内心的欣慰。 原来,她误会是他受伤了,才会哭得像个泪人儿。 宁天翊轻轻拍打张慕晴的后背,此时无声胜有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围观在手术室门前的家属终于散去,走廊很快恢复安静。宁天翊就这么搂着怀中的女人,偷偷朝一旁的助理使了个眼色。 小助理意会地跟上伤者家属的步伐,暂时代替宁天翊主持大局。 不知过了多久,张慕晴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从宁天翊的怀中挣脱出来。擦了擦双眼,她垂下头解释说:“别笑,我真以为那个包得像木乃伊的人是你。” 宁天翊露出苦笑,解释说:“事发的时候,关九第一个发现嫌疑犯的不对劲,想也没想就冲过去扑到。结果硫酸洒了一身,灼伤严重。” 虽然见惯大场面,可是宁天翊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不要命的人。那个嫌疑犯扛着塑料瓶的时候,满身杀气,看起来想要跟他们同归于尽。 听宁天翊这么说,张慕晴悬着的心才重新归位。她连忙抬头检查他的脸,还有双手。如果不是在医院,估计会扒开他的衣服检查了。 “你怎么了?有没有受伤?怎么突然发生了这种事?”张慕晴的忧心,让宁天翊的心头浮起了丝丝感动。 他轻轻摇头,解释说:“放心,我没受伤。当时的情况很混乱,嫌疑犯好不容易才被控制住,我马上赶来医院慰问受伤的工人。” 所以,宁天翊才会忘了打电话告诉张慕晴,告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可是这样,他才知道她有多在乎自己。 “谢谢你,我还以为你已经不在乎我的生死了。”宁天翊轻刮张慕晴的鼻尖,语气宠溺。 张慕晴的脸颊涨得通红,连忙擦干眼睛嚷说:“tracy哭什么哭,还说你刚上手术室了,害我误会了。” “她说得没错,我特意上来安抚家属。这种时候,得有人主持大局。”宁天翊柔声安抚说。 当时的情况有多凶险,他根本不敢告诉张慕晴。可是看得出来,对方是冲着他而来的。 经商多年,宁天翊自问没有跟任何人结怨,为何那人会冲着他而来?这件事,看起来并不简单。 突然,宁天翊的手机响起。他一看屏幕,连忙吩咐说:“你先回急诊陪tracy,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再去找你。” “好。”张慕晴应说。 看着熟悉的身影离去,张慕晴如释重负。她乖乖听从宁天翊的吩咐,很快回到急诊室的走廊,找到了tracy。 tracy的心情恢复了平静,开始帮忙安抚受伤者的家属。看到张慕晴回来,忧心地问道:“你找到宁总了吗?关九的手术是否成功?” “嗯,算是成功,被送去重症病房了。”张慕晴如实应说。 tracy叹了口气,神色黯然。“这些天,什么糟糕的事都被我们遇上。先是安全事故,然后被泼硫酸,还好宁总没事。” “怎么突然会发生这种事?” 虽然已经辞职了,可是张慕晴清楚公司的管理制度向来严谨,怎么接二连三发生这些意外? “事件还在调差当中,暂时不好说。不过有一点我敢肯定,那疯子是冲着宁总来的。”tracy坦白说出心中的所想。 这么一说,张慕晴放下的心头大石再次压上。她把tracy拉到角落里,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知道,那人是冲着宁天翊来的?” tracy知道自己说漏嘴了,讪讪一笑说:“我……我乱说的。” 以tracy的性格,根本不会说些没证据的事。张慕晴的脸色愈发阴沉,威胁说:“你不说,我自己问宁天翊。” tracy生怕宁天翊怪她多事,连忙劝说:“这些事你就别管了,尤其不要让宁总知道是我说的。” 张慕晴想了想,故意黑着脸说:“如果你能坦白告诉我事情的经过,我会在宁天翊面前帮你说好话。” *** 傍晚时分,轻伤的工人已经逐渐散去。部分伤重留在医院观察的,都已经在家属陪同下转到普通病房。 而伤得最严重的保安关九,宁天翊已经安排了最好的护士和医生值班照看。有什么特殊情况,会第一时间通知他。 亲自安排好这一切后,宁天翊才回到急诊室的走廊,找到在休息室里睡着的张慕晴。他坐在一旁仔细打量她,薄如蝉翼的眼睫毛下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看来,昨晚她睡得不太好,他又何尝不是呢? 似乎意识到有人在身旁,张慕晴揉了揉双眼醒来,关切地问道:“关九的情况怎样了?” 出事后,宁天翊组织相关人员到医院进行紧急会议。整个下午一口水也没有喝,他的声音变得哑哑的。 “还算稳定,医生说只要熬过今晚,情况就会一路好转。” 虽然不认识关九,可是张慕晴的心情却受到影响。“希望他能渡过这次的难关。” “嗯,他毕竟因为我而受伤,我会想尽办法给予最好的治疗。”宁天翊若有所思,看得出来有心事。 张慕晴爬起来揉了揉肩膀,故作不经意地问道:“对了,泼硫酸那个人抓住了吗?有没有交待这么做的目的?” 宁天翊唇角的笑容顿时消失,安静地盯着张慕晴的双眼,冷声问道:“你想知道?” 第63章 因为相信 第63章因为相信 男人的表情复杂,带着张慕晴读不懂的深沉。她的心似乎被什么扯了一下,反问道:“这人……不能让我知道?” 宁天翊十指紧扣,垂眸盯着地板若有所思。这次意外的凶手已经被控制住,可是所有证据显示他是受人指使的。 虽然一直没有说出幕后指使的人,可是宁天翊有信心他会不打自招。 看宁天翊不说话,张慕晴突然不愿意继续追问:“算了,如果你不想说……” 其实宁天翊也不打算隐瞒,直接说出心里所想。“我怀疑,是周子涵做的。” 张慕晴大吃一惊,第一反应就是宁天翊恶意针对周子涵。他的性格她清楚得很,平时就连大点吆喝员工都没有过,怎么可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 “子涵已经离开公司了,你怎么还一直针对他?” 张慕晴的心很不舒服,清楚宁天翊从一开始就无理由讨厌周子涵,之前还利用他威胁自己! 宁天翊的眉头锁得更深,猜到张慕晴会有这种反应。 “我做事向来公私分明,上次的安全事故,你真以为没有证据?”宁天翊盯着身旁的女人,语气微怒。 张慕晴冷笑,看待宁天翊的目光没有了刚才的温和。“如果你是公私分明的人,就不会强迫我做那种事!” 赤裸|裸的的侮辱,她现在回想起来都感到气愤。 宁天翊的心情本就烦躁,最气不过的是张慕晴仍旧护着那个男人。他在商场浮沉多年,一眼就看穿周子涵没安好心。 “你宁愿相信那个男人,也不相信我?”宁天翊怒吼道,抓住张慕晴的手就要往外扯。 “你疯了,放手!”张慕晴费力挣脱,没站稳差点摔倒。 与宁天翊的关系好不容易才缓和下来,张慕晴没想过一言不合又开始互撕了。持续整个下午的担心,瞬间化为灰烬。 “你不能老是这么针对子涵,对他不公平!”张慕晴怒骂道。 “那么多人受伤,对于他们来说公平吗?”宁天翊虽然是天之骄子,可是有血有肉有感情。“关九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可是康复以后都,恐怕无法像正常人那样生活了!” 没错,关九受伤确实让人感到心疼。可是一事归一事,张慕晴讨厌宁天翊这种自以为是的态度。事情的真相还没查明,他已经先入为主定了周子涵的死罪,这对他也公平吗? “你刚才说只是怀疑,嫌疑犯承认是子涵指使的吗?”张慕晴问道。 宁天翊如实应答:“还没,不过这件事我会查清楚。” “你刚才说公平,可是没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就给子涵定了死罪,这么做公平吗?”张慕晴反问道。 这件事没查清楚,很多细节并不方便告诉张慕晴。宁天翊抿嘴沉思,目光却落在她的身上。 对,现在只是怀疑阶段。他为意外的事忙了一整天,心情是烦躁了些,不应该与张慕晴吵起来。 “我们先别谈这些,在医院等了这么久,你也饿了吧?”宁天翊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说:“我先陪你吃点东西。” 张慕晴的心很乱,除了替周子涵感到委屈以外,还因为宁天翊的自以为是而气愤。 “算了,我还是回家吧。”张慕晴的心情不好,留下来只怕会与宁天翊继续吵架。 宁天翊追了上去,声音也软了下来。“我都忙了一整天,你还惹我生气?” 张慕晴停下脚步,转身盯着宁天翊,语气委屈:“虽然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老是针对子涵,可是我无条件相信他。” 这种信任,源于这一年相处下来的默契。周子涵脾气随和、工作勤奋,如果不是因为张慕晴,工作一定会很顺利。 “我记得有一次,妈妈半夜说胸口疼,我吓得整个人都慌了,唯一想到的人就是子涵。”张慕晴的神情忧伤,自言自语接着说:“我带的钱不够,他垫上。我妈说想吃面条,他马上去买……” 离婚以后很长一段日子,周子涵给予张慕晴母女很多照顾。她欠他的,不只是工作上的提点。 所以张慕晴对周子涵,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其实你遇到困难的时候,可以找我。”宁天翊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么快就忘了当初离婚的时候,他是怎么折磨她的。 看来是张慕晴疯了,才会想要原谅宁天翊。从美国回来以后,他可是第一时间想办法把她们母女俩扫出家门。要不是周子涵,她和张母差点就露宿街头了。 “你知道什么叫打脸吗?到底是谁一而再把我逼上绝路?”张慕晴嘲笑说,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其实只要你来求我,我就会把公寓还给你……”宁天翊的神色变得不自在,却仍旧嘴硬。 跟这么自负而傲娇的男人吵下去,只会没有结果。暗自叹了口气,张慕晴还是决定离去。 宁天翊深知女人发脾气的时候,说道理根本没用。他连忙上前,把一个小盒子塞了过去,叮嘱说:“这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张慕晴被拦截下来,当着宁天翊的面前把盒子打开了。里面是两串钥匙,她记得是属于那套公寓的。 可是,看到这两串钥匙的时候,她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张慕晴露出牵强的笑容。 “搬回去,里面的东西没动过。”其实很早以前,宁天翊已经想要把钥匙还给张慕晴。他承认当时是被气疯了,才会用这种方法威胁她。 张慕晴忍不住笑了出来,扇一巴掌给一粒糖的感觉太糟糕。她选择离开,就没想过要回去。 “我不会收下。”张慕晴把钥匙塞回盒子,递给了宁天翊。 “别赌气了,周子涵那套公寓又小又残旧,怎么也为你妈考虑一下。”宁天翊皱起眉头,被当面拒绝的感觉很不好。 张慕晴想也没想,直接把盒子塞到宁天翊的手里。“这算什么?施舍我们母女俩吗?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把我们赶出来的,我妈又怎会搬回去?” “是我错了,行吗?”宁天翊皱了皱眉头说。 这种道歉的态度,让张慕晴很不爽。不过他用不着为公寓的事道歉,这房子原本就不属于她! 得不到回应,宁天翊叹了口气,小声哄说:“你现在没工作,白住别人家不好。” 张慕晴白了宁天翊一眼,冷笑说:“我和你也没什么关系,住你的公寓更不好。” 一句话,把宁天翊气得不轻。离婚一年,这女人可真长进了。 第64章 尴尬相处 第64章尴尬相处 气氛僵持不下,张慕晴突然觉得之前差点原谅宁天翊的想法,十分可笑。 “送出去的东西,我不会收回来。”宁天翊把钥匙取出来,塞到张慕晴的手里。 走廊的空调开得很足,张慕晴却因为愤怒而浑身发烫。 接过钥匙没有多想,她直接扔到身后的垃圾桶说:“既然送给我,就别管我怎么处理。谁捡到了,白捡了一套公寓,当帮你做善事吧。” “你……”宁天翊被气得不轻,额头的青筋都暴起了。他努力控制,才没有在走廊吵起来 “怎样?舍不得?”张慕晴突然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难得看到宁天翊气得想要跺脚的样子。 宁天翊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咬牙道:“不管怎样,你算是收下了。记住我的话,以后也不要去找周子涵。” 冷哼了几声,张慕晴一句怼了过去:“你又不是我妈妈,找谁你管得着吗?” 果然,女人都是善变的动物。刚才误会宁天翊出事的时候,不是担心的一副要死的样子吗?怎么突然又变了嘴脸。 “你在手术室前哭得快要晕过去,该不会是演戏吧?”宁天翊脑子一抽,怒骂道。 想起之前的失态,张慕晴感到难堪极了。“对,好歹夫妻一场,离婚了也得过来见你最后一面。” “你……”宁天翊气得差点吐血。 继续下去,只会越吵越凶。张慕晴冷冷地扫了宁天翊一眼,转身头也不回离开了。他并没有追上去,一脚踹在垃圾桶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tracy吓到了,却仍硬着头皮上前汇报说:“犯人说头晕被送到医院,审问暂停。” 宁天翊的背影透着寒意,沉声吩咐说:“医生检查过没问题,让警察到病房直接审问。” “是的,宁总。” 与宁天翊吵架以后,张慕晴的心情很差。她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在小区附近公园的凉亭里坐了很久。 想起刚才与宁天翊争吵的情景,她气得无处发泄,使劲扯身后的草丛。那个可恶的男人,果真死性不改,凭什么揪住周子涵不放? 不知坐了多久,不远处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那不是慕晴阿姨吗?” 张慕晴抬头一看,发现是小佳。她正牵着周子涵的手,在公园里散步。 “小佳,吃过晚饭了吗?”张慕晴连忙调整好心情,招呼小佳过来。昨晚的事情历历在目,她此时有点不好意思面对周子涵。 可是,她又忍不住偷偷看了周子涵一眼,发现他脸上的红肿还没散去,笑容苦涩。 “吃过了,刚陪爸爸出来散步。”小佳说。 周子涵走了过来,看到张慕晴的时候露出温和的笑意。可是看得出来,他因为昨晚的事情心情不好,眼底下是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子涵,我还没跟你说声对不起。”张慕晴抱着小佳,指了指脸颊说。 夜色中,周子涵的笑容苦涩而无奈。“昨晚我确实冲动了,他没把你怎样吧?” 然后,两人再次陷入沉默当中。小佳坐在张慕晴的大腿上,小声问道:“慕晴阿姨,爸爸刚给我买了拼图,你今晚有空陪我一起拼吗?” 还没答话,周子涵已经抢先应说:“阿姨很忙,爸爸陪你吧。” “不,我喜欢慕晴阿姨陪我玩,她拼得又快又好!而且上次在她家里睡觉的时候,已经答应陪我玩了。”小佳小声嚷说,期待的小眼神,让人不忍心拒绝。 想了想,张慕晴低头捏了小佳的脸颊一下说:“算了,阿姨今晚有空,陪你玩一会儿。” 小佳兴奋手舞足蹈,搂住张慕晴的脸颊亲了一口。这么和谐的画面,看得周子涵失了神。 “走吧。”张慕晴牵着小佳的手,往周子涵的家里走去。 周子涵的公寓就在附近,之前受到小佳的邀请,张慕晴曾来过几次。两个多月没来,她发现公寓的摆设变化很大,增加了书架和玩具箱。 “你吃过晚饭了吗?如果没有,我给你弄点吃的。”周子涵把一双新的女款拖鞋,摆到张慕晴的脚下。 这么细心的举动,只有周子涵才会做。 说起来张慕晴确实饿了,爽快地应了一句:“还没,随便有什么吃什么。” “这是爸爸上次逛超市的时候特意给你买的,跟我的拖鞋是同款。”小佳指着自己的小脚丫,得意地说:“他说希望慕晴阿姨过来的时候,穿拖鞋舒服点。” 童言无忌,小佳又怎么猜到张慕晴已经正式拒绝了周子涵?她感到有些尴尬,摸了摸小佳的额头说:“拼图在哪里,给阿姨看看。” 小佳兴奋地从玩具箱里翻出纸盒,招呼张慕晴到客厅来。 周子涵家的厨房是开放式的,从灶台这里可以看到客厅那边。一大一小两抹身影,看起来很温馨。 怪不得他们以前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会被误会成一家三口。 “小佳,你先把边上的拼了,效率才高。”张慕晴的坏心情,因为小佳的笑声而驱散。她们分工合作,很快拼图已经拼好一角了。 周子涵捧着汤碗走到餐桌旁,提醒说:“小佳,你该去洗澡了,让阿姨先吃点东西。” 小佳放下手中的拼图,乖巧地应说:“好,我这就去。” 想不到周子涵会给自己下了碗面,张慕晴有些感动,拿起筷子狼吞虎咽起来。 “如果我没记错,今天是你的生日。这晚长寿面,就当我送给你的礼物。”周子涵的语气温和,可是张慕晴看得出来,他的心很难受。 “昨晚的事,真的很对不起。虽然做不成恋人,但我们还是朋友。”张慕晴认真地说。 昨晚分开以后,她一直很担心周子涵。如今看到他恢复冷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要是今天的意外又继续牵扯到他的身上,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你今天怎么了?”周子涵突然问道。 张慕晴稍微抬头,便撞入了周子涵黝黑的双眸。他穿着简单的家居服,看起来文质彬彬又儒雅,怎么会指使犯人泼硫酸? “子涵,谢谢你。”张慕晴的笑容有点尴尬,握着筷子不再说话。 盯着张慕晴欲言又止的样子,周子涵轻声问道:“你看起来,有心事。” 第65章 身处险境 第65章身处险境 面对信任的人,张慕晴根本藏不住心事,如实应答:“西北工地出了意外,有人泼硫酸闹事。” 周子涵的眉头皱起,没有说话。 “误伤了一个保安,情况不太好。”张慕晴挤出一丝苦笑,自嘲地说:“不过我们已经离职了,这些事轮不到我们操心。” 周子涵仔细打量眼前的女人,丝毫没感到惊讶,语气淡淡的:“这件事我也听说了。” “也不知道宁天翊惹了什么人,居然会冲着他而来。”张慕晴小声嚷了一句,回想起来,宁天翊没受伤也算是有惊无险。 微微一笑,周子涵劝说:“别想太多,可能只是误会一场。” 这里灯光足,张慕晴仔细一看,才发现周子涵脸颊上的伤挺严重的。还有手臂,好像也受伤了。 想了想,她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脸上的伤怎样?看起来挺严重,有没去看过医生?” 可是,周子涵的心思似乎没在自己的伤上,一边玩弄手机一边问道:“对了,犯人抓住了吗?” 张慕晴愣了愣,随即应答:“嗯,还在审问,相信很快就能查出真相。” 沉默了很久,周子涵才敷衍说:“哦,那太好了。” 吃过面条,小佳便从浴室里出来,与张慕晴说晚安。一看时间也不早了,她便起身告别离去。“很晚了,我也该回去。” “我送你回去吧。”周子涵提议说。 两个地方相隔不远,张慕晴不希望麻烦周子涵,何况小佳一个人待在家里也不安全。“不用了,你还是陪着小佳吧。” 失落的神色,从周子涵的眸中一闪而过。他愣了愣,回了一句:“我同学从加拿大寄了几盒鱼肝油回来,帮我带一瓶给阿姨。” 那晚已经当着宁天翊的面前拒绝了周子涵,虽然他没计较,可是张慕晴觉得很不好意思。“不用了,留给你妈吃吧。” 周子涵突然回过头,幽幽地说了一句:“你刚才不是说,当不成恋人也能当朋友吗?” 这反倒让张慕晴感到不好意思了,尴尬地笑了笑,不再拒绝。 回到房间,周子涵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串数字。“你不是想接小佳回去住一段时间吗?马上过来,我现在有空。” 挂了电话,周子涵坐在床上发呆,过了很久才大步走出了卧室。 张慕晴趴在餐桌上睡着了,吊灯的光线洒在她的身上,就像镀上了一层金光。周子涵走到她的身旁,推了推说:“慕晴,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很容易着凉。” 可是,她一动也不动,似乎睡得很深。 周子涵弯下身抱起张慕晴,唇角露出了不明的笑意:“进我的房间睡吧,睡到什么时候都行。” 路过小佳卧室门口的时候,门是打开的,她突然跳下床走了出来,小声问道:“爸爸,慕晴阿姨怎么了?不舒服吗?” 周子涵回头看着女儿,唇角的笑容更深:“不,阿姨只是累了,到爸爸的房间休息一会儿就好。” “我也想跟慕晴阿姨一起睡。”小佳小声嚷说。 周子涵闷笑了几声,安抚说:“小佳,你想阿姨当你妈妈吗?如果想,乖乖回房间换衣服,等会儿妈妈回来接你过去住几天。” “真的吗?我很久没见过妈妈了,你不是不喜欢我跟妈妈玩吗?”小佳兴奋得手舞足蹈。 “今晚我和慕晴阿姨有重要的事要做,你不方便在家。”周子涵的笑容愈发狰狞。 “好,我知道了。”小佳乖乖回到房间,打开衣柜找衣服换上。 果然没多久,门铃响了起来。小佳蹦跳着去开门,看到是妈妈的那刻兴奋地扑了过去:“妈妈,小佳想你!” 许晴往屋里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问道:“周子涵呢?” “爸爸跟慕晴阿姨在房间里睡觉。”小佳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如实回答。 许晴的脸色显得更难看,用力敲了敲门骂道:“周子涵,你给我出来!” 此时,卧室的门被推开了,周子涵只穿着一条睡裤便走了出来。他的笑容充满玩味,冷笑说:“接了小佳,怎么还不走?” “我已经委托律师,打算重新争取小佳的抚养权。”许晴下意识搂住小佳,怒骂道:“像你这种混账,根本不配当小佳的爸爸!” 周子涵靠在玄关柜上,挑衅说:“是吗,那我等着瞧。” 门“砰”的一声被甩上了,周子涵的脸色顿时拉黑,转身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柔软的大床上,张慕晴紧闭双眼,白皙的脸颊透着绯红。在周子涵的眼中,她长得虽算不上倾国倾城,却越看越耐看。 还记得第一次在办公室里看到张慕晴的时候,周子涵看得失了神。她身上那种淡雅的气质,就像夏日里盛放的荷花,给人忍不住想要亲近的感觉。 周子涵在床边坐下来,身后轻抚过张慕晴的黑发。她的身上有种好闻的薄荷味,每次靠近,他的身体都会情不自禁有了反应。 这种反应,让周子涵忍不住想要冲上前,扒了她的衣服然后压在身下。 可是,他忍住了;他心中的女神,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得留着好好享用,不能操之过急。 夜已深,周子涵什么也不做,就这么安静地待着。他想要好好地打量张慕晴,让时间静止在这一刻…… 张慕晴是被饿醒的,可是睁开双眼的时候眼前却漆黑一片。黑暗中,她闻到了檀香的味道,心里突然大惊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双手和双脚都被捆绑着。 晃了晃脑袋,她的脑子快速运转,费力回想起昨夜发生的事,可怕的念头疯狂袭来。 是周子涵,他在那碗面放了安眠药。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张慕晴用力拉扯,可是绳子绑得很紧,根本无法挣脱。 “你醒了?” 角落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吓得张慕晴差点尖叫出来。接着,急促的脚步声往这个方向走来,床的另外一头塌了下去。 “子涵,你怎么把我绑起来了,快把绳子松开!”张慕晴惶恐地说。 第66章 人格分裂 第66章人格分裂 沉默了很久,周子涵诡异的声音改为在耳边响起。他呼吸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垂上,让她情不自禁身体一抖。 “要是我把绳子松开了,你一定会逃跑。” 这种阴阳怪气的声音,对于张慕晴来说是陌生的。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咬了一下舌尖,疼痛感是那么的真实。 周子涵似乎看穿了她的小心思,贴到耳边低声说:“慕晴,这是真的,你没有在做梦。” 黑暗让张慕晴感到神经绷紧,她故作镇定,柔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要把我绑在这里?” “你这么聪明,又怎会猜不出我的心思?”嬉笑声在黑暗中响起,周子涵突然站起来,走到落地玻璃窗前,一把将深灰色的窗帘拉开。 突然而来的刺眼光线,让张慕晴的双眼感到不适应。可是眼前看到的一切,却让她心跳加速。 卧室有两面都是落地玻璃窗,可是其中一块却挂了一人高的海报。张慕晴之所以惊讶,是因为那海报上的人正是她! 那张照片里,她穿着米白色的连衣裙,胸口有点低,几乎可以看到黑色的蕾丝贴身衣物。她不记得自己曾拍过这种照片,仔细一想,这个角度拍下的绝对是偷拍。 “这张照片,我拍得好不好看?”周子涵站在海报前,高举的右手刚好落在照片中的敏感部位,看得张慕晴一阵阵恶心。 然而,周子涵却旁若无人地盯着海报欣赏,笑容狰狞。“你知道吗?每天早上醒来,能看到你对着我笑,那种感觉好极了。很可惜,这只是一张照片。” 顿了顿,他突然扭过头,盯着张慕晴笑说:“可是今天不同,在我身边醒来的是真人,这种感觉好极了。” 张慕晴感觉手臂起了鸡皮疙瘩,眼前的男人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就像电影中人格分别的变态杀手。 “子涵,把我放了吧,手腕被勒得很痛。”张慕晴故作镇定,声音也软了下来。她摸不清他心里在想什么,只能小心行事。 一句话,吓得周子涵脸色大变。他动作夸张扑到张慕晴的身旁,抓住她的手腕仔细检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周子涵露出心疼的表情,仔细检查张慕晴微红的手腕,自言自语地说:“怎么办,你的皮肤太娇嫩……我不知道会弄疼你!” 张慕晴故意把声音放软,带着撒娇的味道:“对呀,疼死我了,你赶快解开绳子。” 周子涵的脸色缓和了些,双手按住张慕晴的手腕,刚想松绑却突然停住了。 “你故意撒娇让我心软,对吧?”周子涵的眼神变得很可怕,突然狂躁地抓起柜子上的台灯,往地上砸过去。 “你逃跑了,就会去找宁天翊,对不对?”周子涵就像受到了什么刺激,血红的双眼盯着张慕晴,嘶吼道:“他这么对你,为什么还要跟他复合?我才是最爱你的男人呀!” 如果不是同一张脸孔,张慕晴还以为眼前的男人是另外一个人!周子涵太可怕了,无论是言行举止,还是表情。 “那个男人为什么不去死?陷害你出轨,还忍心让你打胎,他根本不是男人!”周子涵就像丧失理智一般,随手抓到什么就往地板上砸。 很快,地板上一地狼藉。可以砸的东西,都被周子涵砸了。 这一刻,张慕晴的心底浮起了可怕的想法。周子涵,精神绝对有问题! “你一定想问我,泼硫酸的事,是不是我做的?”周子涵红着眼,回头盯着张慕晴自言自语地说:“全世界都可以不相信我,可是你不可以。” 周子涵的眼神太可怕了,就像随时要把张慕晴吞噬。她开始后悔了,怎么一开始不选择相信宁天翊? “还有那些安全意外,你也想问我有没做过利益输送的事,对吧?”周子涵一步步靠近,最后回到张慕晴的身旁,声音突然软了下来。“我这么做,是为了我们的将来。” 这一刻,张慕晴想死的心都有了。原来宁天翊一直没有骗她,周子涵确实有证据被他抓住! “你冷静点,先把我解开了再慢慢说清楚好吗?昨夜没回家,妈妈一定很担心,要不我先打个电话给她。”慌乱之中,张慕晴脱口而出说。 轻轻摇头,周子涵叹气说:“我不会放你走,晚点我们一起去越南,重新开始。” 张慕晴气坏了,脱口而出骂道:“周子涵,我不会跟你走!” “轮不到你不愿意!”周子涵指着角落里的行李箱,自言自语道:“事情办妥以后,我先把你塞到行李箱,然后开车到边境过关。只要到了越南,谁也找不到我们。” 说着,周子涵突然掐住张慕晴的下巴,接着说:“反正事情曝光了,我在海市再也待不下去。逃亡的路上有你,才不会寂寞。” 张慕晴说不清此刻的感受,只觉得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感到恶心。她忍不住干呕了几声,却彻底激怒了周子涵。 “被宁天翊压着的时候,你也会这样吗?”周子涵突然把张慕晴压在身下,双眼冒着凶光。 恐惧的感觉袭来,张慕晴张齿便往周子涵的手臂咬过去。他痛得大叫一声,举起右手就要往身下的女人扇耳光。 张慕晴闭上眼,可是巴掌却没有像预期那般落下。 “傻瓜,我怎么舍得打你。”周子涵突然变了嘴脸,从张慕晴的身上离开,嬉笑说:“我知道你饿了,现在就给你弄点吃的。” 周子涵离开以后,卧室很快恢复平静。张慕晴躺在床上,默默地想办法逃跑。 十分钟以后,周子涵捧着热腾腾的白粥走了进来。他坐在床边,就像换了个人似的露出熟悉的笑容:“早上起床就给你熬粥,快尝尝。” 张慕晴担心粥里被下药,连忙别过头,小声应说:“我不饿。” “你昨晚只吃了一碗面,怎么会不饿?”周子涵把勺子放在唇边吹了吹,小声劝说:“乖,我喂你。” 说完,他根本不顾张慕晴是躺着的,直接把粥灌了进去。她呛到了,重重咳了几下啊,难受得很。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周子涵急了,连忙松开了绳子把张慕晴扶起来。 张慕晴的脸颊涨得通红,小声说:“我自己吃吧。” 周子涵露出欣慰的神色,把碗递了过去叮嘱说:“小心烫。” 手忙脚乱的样子,像极了做错事的小孩。张慕晴偷偷把脚上的绳子松开,然后把碗扣在周子涵的脸上。 粥很烫,他痛得整个人跳了起来。 跳下床冲出卧室,张慕晴一口气跑到公寓门口。可是,门是反锁的,无论怎么努力都打不开。 “别做无用功了,你逃不掉。”身后传来周子涵阴冷的声音。这把声音很陌生,与刚才温和的样子判若两人。 第67章 她不见了 第67章她不见了 自从与张慕晴不欢而散后,宁天翊的情绪一直很低落。 一整夜,他待在办公室里没有离开。脑海中回想起张慕晴失落的表情,他突然感到很烦躁。 宁天翊向来公私分明,如果不是手中有周子涵利益输送的证据,之前也不会随便起诉他。不过因为张慕晴,他才临时改为私了。 而这次的意外,他总觉得与这个男人脱不了关系。 天亮的时候,宁天翊突然接到梁局长的电话。“不好了,那个犯人突然晕倒,医生说他有严重的肾病。” “怎么会这般突然?昨晚还好好的……”宁天翊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沉默许久,梁局长才解释说:“医生说犯人已经下过病危通知书,前天在中心医院偷走。” 事情发展成这样,宁天翊顿感头疼。如果犯人醒不过来,是否意味着真相也一起带走? “那犯人病发前,有没供出是谁指使他泼硫酸的?”宁天翊追问。 “犯人坚持说没有人教唆,可是我们查到事发前曾打过电话给周子涵。这个证据,并不能证明周子涵就是指使他的人。”梁局长如实汇报。 “周子涵?”宁天翊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张慕晴忧心的脸孔,马上挂了线。 以他对这个女人的了解,一定会找到周子涵问清楚情况。如果透露了什么,他一时冲动很可能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想到这里,宁天翊马上拨通的张慕晴的电话。可是一次又一次,电话都无人接通。 十五分钟后,宁天翊便出现在张母面前。他来不及详细解释,劈头就问:“慕晴呢?我要见她!” 张母对宁天翊积怨已深,直接骂道:“我警告你别再来找小晴,她不会答应你复婚。” “等等……”宁天翊伸手挡住门缝,焦急地说:“她在家吗?如果在,应我一声就行。” 张母被激怒了,破口大骂道:“在不在与你无关!” 情急之下,宁天翊脱口而出问道:“如果她不在,会很危险。” 张母的脸色顿时变黑,忧心地问道:“她是成年人,一晚半晚不回家又怎样了?” 果然不在家!宁天翊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直接撞门而入问道:“我打不通她的电话,你知道在哪里吗?” 张母摇了摇头,被宁天翊反常的言行举止吓到了。“我不清楚,打了一个晚上都没接我的电话。” 恐惧感袭击宁天翊的大脑,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思片刻问道:“你知道周子涵住在哪里,对吧?” 离开的时候,宁天翊慎重起见还是先打电话给梁局长,告诉他张慕晴失踪的事。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可是他已经让梁局长先把周子涵控制住。 周子涵的公寓就在附近,宁天翊很快就找了上门。他使劲拍门,可是屋子里似乎没有人。 刚好这时,隔壁邻居突然开门问了一句:“你有事找周先生吗?他一大早出远门了,可能短时间都不会回来。” 出远门?宁天翊的心一沉,连忙追问:“你怎么知道他要出远门?” “我看到他拖着很大的行李箱离开了,打招呼都不管我,看起来怪怪的。”邻居好心提醒说。 想了想,宁天翊又问:“离开多久了?” “大约半小时。”邻居应说。 “他的女儿也一起离开吗?”情急之下,宁天翊甚至想到了周子涵的女儿小佳。如果带着一个小孩把张慕晴藏起来,并不容易。 邻居摇了摇头说:“昨晚十点多,小佳的妈妈过来把她接走了。” 看来,周子涵是故意支开女儿的。可是这么做,代表他更方便把张慕晴藏起来。 海市这么大,要找一个人并不容易。加上周子涵这个人深藏不露,绝对不会轻易让宁天翊找到。 想到这里,宁天翊气得一拳砸在汽车的方向盘上。昨晚,他就不该与张慕晴置气。要是她出事了,他怎么能原谅自己? 可是如今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想尽办法找到周子涵。他绝对不能失去冷静,这对找到张慕晴没有任何帮助。 接下来,宁天翊不仅再次联系了梁局长,让手下重点追查周子涵。他还特意给詹佑成打了电话,让他找些道上的人来帮忙。 离开周子涵的公寓,宁天翊打算先回警局等候。可是没驶出多远,他再次接到梁局长的电话。 “宁总,我们刚才调出周子涵公寓的录像,他往建设路的方向去了。”梁局长焦急地说:“实时监控,车子停靠在路边,我们已经调派人手过去了。” 宁天翊抬头一看,发现路牌上赫然写着“建设路”三个大字。他干脆挂了电话,开车沿着马路往前。 没多久,宁天翊突然发现一辆黑色的汽车停靠在路边,闪烁着双黄灯。他的记忆力很好,那车牌号码分明就是周子涵的车! 几乎没有多想,宁天翊直接踩下油门闯了红绿灯,往黑色的车子冲过去。 周子涵感觉今天的车子有点不对劲,刹车不灵敏。他打算停靠在路边检查,可是抬头的时候突然从后视镜中,看到一辆宝蓝色的跑车往这个方向冲过来。 他的视力很好,一眼就看到驾驶座上的宁天翊,连忙踩下油门。 闹市中,两辆车子在疯狂飙车。 周子涵疯了似的把油门一踩到底,以极速往前飚去。他不管红灯绿灯,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想要把身后的麻烦精撇下来。 可是宁天翊时什么人?在那帮富二代当中,飙车可是要速度不要命的。他心无杂念,唯一想到的就是想办法把周子涵截停,然后找回张慕晴。 车子很快驶出了闹市,往沿江路的方向驶去。马路上的车辆逐渐变少,宁天翊咬牙把油门一踩到底,就在周子涵驶往高速公路之前把他拦截下来。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安全气囊也放了出来。宁天翊连忙推门冲了出去,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额头撞伤了。 可是当他趴在周子涵的车子上时,却看不到张慕晴。他疯了似的把驾驶座上的人扯了出去,挥手就是一拳。 “你把慕晴藏在哪里?”宁天翊揪住周子涵的衣领,他的脑袋沾满了血迹,神志不清。 得不到回应,宁天翊挥手又是一拳:“快说,你把慕晴藏在哪里?” 周子涵突然发出冷笑了一声,血红的双眼透着凶光。“宁天翊,我得不到的女人,你也休想得到!” 第68章 找不到她 第68章找不到她 宁天翊恼羞成怒,揪住周子涵的衣领,拳头如雨点般砸下去。他的身上本来就有伤,没多久脸上便血肉模糊。 身后传来警车的声音,梁局长亲自带人赶过来了。他担心宁天翊一怒之下会把周子涵打残,连忙让手下过去把两人拉开。 “宁总,别冲动!”梁局长慌忙扯开宁天翊,提醒说:“宁太太呢?她人在哪里?” 对,张慕晴呢? 宁天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然后绕到车后把后尾箱打开。里面放着一个行李箱,他伸手一拉,沉甸甸的。 这一刻,他几乎不敢用力呼吸。如果打开行李箱,里面只是一具死尸…… “你们快过来帮忙,小心点。”梁局长招呼手下过来,两人小心翼翼把行李箱搬了下来。 宁天翊大步上前,小心拉开行李箱的拉链。他从没试过这般绝望,双手控制不住微微颤抖…… “宁总,说不定里面没有人。”梁局长说。 宁天翊狠下心,可是拉开拉链的那一刻,却呆住了。里面塞满了杂物,却没有张慕晴的身影。 众人面面相觑,宁天翊的脸色黑如墨水。那么,张慕晴到底在哪里? 病房门外,宁天翊站在走廊里抽烟。他的心从没试过如此慌乱,整个人就像被抽掉灵魂似的。 “宁总,医生说周子涵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我现在准备进去录口供。”梁局长说。 宁天翊掐灭香烟,心不在焉地说:“我也一起进去。” 病床上,周子涵的伤口已经包扎好,看到宁天翊走进来,脸上露出玩味的笑意。 “梁局长,我不过是想要出去旅行散散心,怎么把我抓回来了?对了,我可以告他伤人对吧?”不怀好意的声音,充斥着整个病房。 宁天翊的双手握成拳头,如果不是梁局长拦着,估计又要打起来了。 “让我来问。”梁局长在病床旁边坐下来,掏出录音笔和笔记本。 周子涵的目光却一直落在宁天翊的身上,带着玩味和挑衅。“我是良好市民,十分乐意与警察合作。” “张慕晴在哪里?”梁局长打开录音笔,一字一句问道:“如果你能如实交待,我会向法官求情。” 周子涵的目光落在宁天翊的身上,即使受伤了,却没有半分后悔之色。 “不知道。”周子涵淡淡地说,神色自若:“慕晴不见了吗?可能她不想看到你,躲起来了。” 梁局长的目光阴沉:“我们调出了公园的监控录像,证实张慕晴昨晚曾经与你碰面。” 这么一说,周子涵突然记起公寓大堂的监控坏了。换句话来说,他们并不知道张慕晴曾经到过他的公寓。 周子涵轻轻皱眉,故作深沉道:“晚饭后我带女儿到公园散步,碰到慕晴刚好聊了几句。后来她去了哪里,我并不知道。” “不知道还是不愿意说?”梁局长问道。 周子涵不说话,笑了笑看待宁天翊的目光更为深沉。 宁天翊终于控制不住,上前揪住周子涵的衣领,警告说:“如果慕晴有什么闪失,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周子涵嗤笑了一声,盯着宁天翊的眼神却充满玩味。他就喜欢看到讨厌的人,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 “怎样?警察在这里,你也敢打我?没证据,别污蔑我把慕晴藏起来了。”周子涵掰开宁天翊的手指,回头对梁局长说:“我的头还有点痛,改天再录口供吧。” 梁局长确实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张慕晴是被周子涵藏起来的。他偷偷朝宁天翊使了个眼色,提醒说:“宁总,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如果没有,我们先出去。” 宁天翊知道,周子涵这男人深藏不露。他这么做,不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吗? 想了想,宁天翊冷声警告说:“别以为你不说实话,我就没能力找到慕晴。” 刺耳的笑声响起,周子涵假装关心说:“找到慕晴的时候,记得告诉我一声,我也很担心她。” 宁天翊扯了扯嘴角,咬牙切齿地说:“放心,只要找到慕晴,就有足够的证据定你的罪了。” 离开病房,梁局长连忙迎了上去。“宁总,有规定嫌疑犯身体不适的情况下不能强制审问。晚点,我再问问医生。” “没用,他不会说。”宁天翊头也不回,冷冷地说。 梁局长微微叹气,安抚说:“我会重新排查一下公寓附近的录像,希望能找到线索。” “我有预感,慕晴还在海市。至于周子涵,你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千万别丢了。”宁天翊叮嘱说。 “是的,宁总。” 梁局长离开以后,宁天翊在走廊尽头闷头抽烟。他心中的不安,随着张慕晴失踪时间越长,变得越强烈。 他太小看周子涵这人了,稍微留点线索,却又没有确切的证据把他定罪。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分明就是报复。 张慕晴失踪的时间越长,只会越危险! tracy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宁天翊的身后,提醒说:“宁总,关九醒了。医生说熬过这两天的术后感染,应该没生命危险。” 宁天翊没有说话,长长吐了一口烟雾,忧心忡忡的样子让tracy感到焦虑。她当了这么多年秘书,从没见过宁天翊露出这种表情。 “没生命危险就好。”宁天翊掐灭香烟,冷冷地说。 tracy想了想,安慰说:“有没可能是张小姐去了什么地方,没有信号所以电话打不通?” 沉思片刻,宁天翊摇了摇头说:“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她昨晚不可能没回家。” “可是周子涵看起来不像在说谎,其他同事都说他这人……”tracy还没说完,已经被宁天翊打断了。 他回头看着tracy,皱眉问道:“你们女人,就这么喜欢以貌取人吗?” tracy不敢接话,可是直到现在,她也不相信向来老实憨厚的周子涵会是这种人。 情况比宁天翊想象的还要糟糕,即使梁局长发散人手去找张慕晴,可是她像是人间蒸发般消失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宁天翊的心情变得越来越烦躁。梁局长不甘心,重新审问了周子涵一遍,可是结果仍旧没有改变。 这个男人,似乎早就处心积累,想要陷宁天翊于水火当中。 第69章 争分夺秒 第69章争分夺秒 次日中午,张母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宁天翊的面前。 整整两天没有张慕晴的消息,张母坐立不安,打周子涵的电话也没有接,只好硬着头皮来找宁天翊。 “你有慕晴的消息吗?”张母脸容疲惫,看得出来因为张慕晴的事担心不已。 宁天翊这两天一直留在办公室里等候消息,神色憔悴,看到张母的时候并不感到意外。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得不到回应,张母忍不住红了眼眶,声音充满哀伤:“虽然你们离婚了,可是最了解她的人还是你,一定知道小晴在哪里对吧?” 就连张母,也清楚最了解张慕晴的人是宁天翊;可是这一次,他真的毫无头绪。 “我一定会找到慕晴,你先回去等消息好吗?”宁天翊安抚说。 张母的脸色苍白而无血色,眼泪忍不住落下:“这么说,小晴真的出事了……” 微微点头,宁天翊特意叮嘱说:“这件事与周子涵脱不了关系,你也小心点。” “子涵?小晴失踪了怎么会与他扯上关系?”张母一时间懵了。 宁天翊也不打算隐瞒,如实回答:“慕晴失踪前,曾经与周子涵碰面。他已经被控制住了,可是什么也不肯说。” 张母的脸色彻底拉黑,语无伦次地问道:“怎么会这样……子涵不说,小佳呢?她知道小晴在哪里吗?” 愣了愣,宁天翊恍然大悟:“小佳是周子涵的女儿吧?” 如果没记错,周子涵离婚后一直与女儿住在一起。可是他的邻居说小佳被妈妈接走了,难道是担心她看到了什么吗? 没有多想,宁天翊直接拨通了梁局长的号码:“马上帮我查一下,周子涵女儿的下落。” 要攻破一个男人的底线,往往会从他身边的人下手,就像张慕晴对于宁天翊的意义。所以找到周子涵的前妻和女儿时,宁天翊有种强烈的感觉,很快就能知道张慕晴的下落。 一小时后,宁天翊便在梁局长的带领下,来到了附近的一个小公园。梁局长指着儿童乐园边上的红衣中年妇女,提醒说:“穿红衣服的女人,就是周子涵的前妻,叫许晴,在一家银行当客户经理。” 这么热的天气,许晴穿着长袖t-shirt和长裤,神色憔悴。可是看得出来,她刻意掩盖的手臂下,有一道疤痕。 宁天翊大步走到许晴的身边,礼貌地问道:“许小姐,方便聊几句吗?” 许晴回过头,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问:“先生,我不认识你。” 梁局长亮出了工作证,压低声音解释说:“是关于周子涵的事,希望你能配合一下。” 听闻周子涵这三个字,许晴的脸色顿时变黑,语气极度不自然:“我跟那个混账离婚了,他的事与我无关。” 这种态度,让宁天翊突然想到了自己与张慕晴重遇的情景。 可是唯一的不同,是许晴听到周子涵三个字的时候,双肩莫名地抖了抖,看得出来他对这个男人心怀恐惧。 宁天翊把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小佳身上,淡淡地说:“如果许小姐不配合,我直接问你的女儿也可以!” 许晴的脸色顿时拉黑,直接拒绝说:“你们千万别打我的女儿主意,她年纪还小,什么都不知道!” “好,那麻烦你配合一下。”宁天翊说。 时间紧迫,梁局长没有把许晴带回警局,而是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坐下来,进行简单的问话。 许晴的心情有些紧张,双手一直紧握拳头,盯着儿童乐园上玩耍的女儿。 “慕晴失踪了,我怀疑是被周子涵藏起来的。如果你能想到什么,请告诉我们。”梁局长问道。 想了很久,许晴才压低声音说:“慕晴,就是周子涵喜欢的那个女人对吧?” “可以这么说吧。”梁局长应答。 “昨晚周子涵突然打电话给我,说可以接女儿过来住几天。大约十点左右我赶到他家,女儿有阿姨在爸爸的房间里。”许晴如实交待昨晚看到的事。 宁天翊留意到许晴的紧张,小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紧张?周子涵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许晴的双眼微红,情绪有点激动:“周子涵的心理有问题,有时候为了小事争执,会打我。可是打完了,又会哭着求我原谅。女儿一岁的时候,我终于忍受不了提出离婚,代价是失去女儿的抚养权。” 顿了顿,许晴面无血色地说:“我觉得他有人格分裂症,虽然不经常这样,可是病发的时候很可怕。” 宁天翊倒抽了一口凉气,神色凝重:“那你知道,周子涵会把慕晴藏在什么地方吗?” 许晴摇了摇头说:“不知道……离婚以后我很久没有跟周子涵联系了,难得昨晚主动说让女儿跟我回家住几天,我接了小佳就离开了。” 宁天翊的心就像被小刀捅了一下,抓住许晴的手臂问道:“你再想想,周子涵有什么地方可以把慕晴藏起来?已经两天了,我担心她……” 即使不愿意承认,可是谁都知道失踪的时间越长,张慕晴得救的希望就会越渺茫。 “我真的不知道……请你放手!”许晴被宁天翊的表情吓到了,连忙抽回右手。 梁局长连忙劝说:“宁总,你冷静点!” “你教我如何冷静?周子涵比我想象中还要可怕。人格分裂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慕晴她……”说到这里,宁天翊不敢继续了。 他的心痛得无法呼吸,要是她出事了怎么办? 恰好这时,小佳蹦跳着跑过来,看到宁天翊和梁局长礼貌地打招呼说:“叔叔好。” 梁局长摸了摸小佳的头发,柔声问道:“真乖。” 许晴大概不希望让小佳知道周子涵的事,连忙起身告别说:“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小佳也饿了,我得回去做饭。” “等等……”宁天翊突然想到什么,蹲下身挤出一丝笑容,轻声问小佳:“小佳,你知道爸爸平时会把喜欢的东西,藏在哪里吗?” 小佳回头看了妈妈一眼,得到允许才奶声奶气地说:“爸爸不许我进他的房间,可是我知道他会把喜欢的东西藏在衣柜里。” 第70章 失而复得 第70章失而复得 许晴和小佳离开以后,宁天翊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吩咐身后的梁局长说:“麻烦马上通知你的手下,到周子涵家里搜。” 梁局长怔了怔,有些哭笑不得:“一个五岁小孩子的说话,不可信吧?而且要申请搜查令,也没这么快批下来。” 宁天翊回头瞪了梁局长一眼,淡淡地说:“我不会放过任何机会,要是你为难,我直接找开锁的人。有什么后果,我会负责。” 在很多人的眼中,自从张慕晴失踪以后,宁天翊变得疯狂而不可理喻。可是他很清楚知道,要是她有什么闪失,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一路狂奔,宁天翊直接赶到周子涵的公寓。tracy通知的开锁工已经在门口等着,他的一声令下,便开始撬门。 “铿锵”的声音充斥着幽静的走廊,很快梁局长的人也赶到了。 如今任何人,都无法阻止宁天翊的决定。他盯着公寓的实木大门,有种强烈的感觉张慕晴会在这里。 “好了。”开锁工人说。 宁天翊率先破门而入,发现从玄关开始满地都是杂物,打斗的痕迹明显。他没有多想直奔卧室,找到了角落里的衣柜。 衣柜前的羊毛地毯上洒满了血迹,虽然已经干了,仍能看得出当时的情况是那么的凶险。 助理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小心翼翼地提醒说:“宁总,要不让我来。” 宁天翊没有说话,双手按在柜门的把手上,窒息般的感觉袭来。慕晴,她会在里面吗? “宁总……”助理再次提醒说。 “闭嘴!”宁天翊狠下心,缓缓打开柜门。血腥的味道瞬间涌出来,衣柜里凌乱一片,但仍能看出来是张慕晴的身影。 宁天翊连忙扒开衣服,终于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张慕晴。她身上的衣服沾满了血迹,嘴唇苍白如纸,双手双脚被反绑起来。 “慕晴……快醒醒!”宁天翊伸手探了一下张慕晴的气息,还好,她还活着! 动静这么大,张慕晴被吵醒了。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自己死了,宁天翊哭得很伤心。 “水……”张慕晴躺在宁天翊的怀中,发出了虚弱的声音。两天滴水未进,她的嘴唇脱了一层皮。 “水,马上帮我拿水过来!”宁天翊抬头朝身后的助理嘶吼道。 人群散开了,助理很快就找了一瓶纯净水递给了宁天翊。他拧开瓶盖递到张慕晴的唇边,提醒说:“水来了……” 张慕晴的身体很虚弱,微微张嘴。宁天翊小心灌了一点进去,可是纯净水却从她的嘴角涌出来。 “慕晴……”宁天翊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想也没想自己先含了一口,弯下身贴了过去。 温热的嘴唇,熟悉的味道,彻底把张慕晴唤醒。她睁开双眼,有气无力地说:“天翊,你怎么会在这里?” “别说话,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宁天翊忙把张慕晴抱出来,头也不回冲出了卧室。 走廊里,宁天翊闷头抽了半盒香烟,医生才从病房里出来。 “慕晴怎样了?”宁天翊焦急地问道。 “宁总你放心,宁太太没事,只是两天没吃东西所以身体很虚弱。”医生摘下口罩,耐心解释说:“衣服上的血迹,并不是她的。而且,她也没有受过性|侵犯。” 最后几个字,就像绳子般把宁天翊的心勒紧。还好,她没事! 宁天翊愣了很久,才松了一口气说:“太好了,我现在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可以,不过这么久没进食,她暂时只适合流质食物,容易消化。”医生叮嘱说。 宁天翊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吩咐他买点白粥回来,然后转身走进了病房。病床上的女人脸色稍微恢复了红润,可是看起来仍旧疲倦。 “感觉好点了吗?”宁天翊轻轻拉起张慕晴的手,柔声问道。 张慕晴从发呆的状态中回过神来,眼眶微红。可是男人的笑脸,让她有种心安的感觉。 “你们是不是把子涵抓起来了?”张慕晴轻声问道。 “嗯。”宁天翊紧紧抓住张慕晴的手,生怕松开就会消失不见。 虽然身体虚弱,可是张慕晴的表情却异常认真:“子涵的情绪不稳定,你们审问的时候小心点,尽量别刺激他。我怀疑,他有人格分裂症。” 宁天翊的眸色微敛,笑容含着讽刺:“你不用管这些,都交给我处理。” 张慕晴眯起眼,忧心地问道:“到了最后,他还是选择放过我。如果可以,我希望他能有改过的机会。” “他非法禁锢,还伤害了你,我怎能放过他?”宁天翊阴沉着脸,声音带着说不清的怒意。 “他没有伤害我,衣服上的血迹是他的!”张慕晴回想起与周子涵的争执过程,心仍隐隐作痛。 她对那天发生的事无从说起,可是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周子涵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她的命! “子涵向我发誓,说泼硫酸的事不是他教唆的,希望你能查清楚。”张慕晴很清楚宁天翊的性格,发生这种事,他怎么可能放过周子涵? 到了这种时候,张慕晴居然还护着那个男人?宁天翊气得肝儿颤,直接拒绝说:“这一次,我绝对饶不了周子涵。” 张慕晴情急之下,抓住宁天翊的手臂解释说:“我不是向子涵求情,而是希望你实事求是。他犯了错,罪有应得,但毕竟没有要了我的命。” “所以,你希望我不要插手这单案子?”宁天翊问道。 张慕晴点了点头,说出心里的所想:“无论法官怎么判,他有罪就该付出代价。可是,我不希望你在梁局长面前施加压力,继续刺激子涵。”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女人,心里很不好受。可是这种时候,他必须好好安抚她的情绪。收拾周子涵的事,不急。 “我知道了,你赶快躺回去好好休息,我答应你不插手这件事行吗?”宁天翊叹了口气说。 “真的?”张慕晴这才松了口气,轻声说:“记得帮他找个心理医生,这个时候他需要的是开导。逼得太紧,我担心他会崩溃。” 宁天翊轻轻点头,安抚张慕晴说:“医生说你可以吃点流质食物,吃完了我给梁局长打个电话,交代一下。” 许久,张慕晴才应说:“好。” 第71章 措手不及 第71章措手不及 张慕晴总算乖乖躺了会去,却总是提不起精神,一直盯着天花板发呆。 “我喂你吃点白粥,好不好?”宁天翊小声哄说。 轻轻摇头,张慕晴自言自语地说:“我没胃口。” 宁天翊心疼地看着她,心里尽是愧疚。“没胃口也吃一点吧,你的脸色很差。” 沉默许久,张慕晴才轻声问道:“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子涵的家里?” 宁天翊也不打算隐瞒,坦白说:“我找到周子涵的前妻,是他的女儿告诉我的。她说,爸爸习惯把喜欢的东西藏在衣柜里。” 话落,张慕晴露出自嘲的笑意。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叹气地说:“之前公寓我没有搬走的东西,子涵能带的都带回家藏在衣柜里。后来争执的时候不小心打开衣柜门让我看到,他连忙说要扔掉。” 刚开始的时候,张慕晴也感到震惊。可是慢慢地,她才意识到那是一种扭曲的爱情。如果不是拉上宁天翊刺激他,可能不会导致这种局面。 “周子涵的前妻也说,他有人格分裂症。”宁天翊说。 张慕晴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周子涵满身是血的样子。还记得逃不掉的那刻,她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威胁他。 也就是那瞬间,周子涵彻底醒悟了。他抢过张慕晴手中的水果刀,因此误伤了自己,两人一路拉车进卧室。 最后,他突然跪在地上狠狠地抽自己耳光,哭着求原谅,还用刀划了自己的手臂。无论发生过什么事,那一刻张慕晴确实心软了。 “其实一开始,我就不该给子涵任何希望。”张慕晴自言自语地说:“小佳年纪还小,要是他坐牢了,该怎么办?” 宁天翊叹了口气,终究没有说出周子涵家暴离婚的事。他清楚张慕晴这两天受到的刺激已经够多了,他只希望她能好好休息,暂时忘记这段不愉快的经历。 “别想那么多,我答应过你的事会做好。” “好。”张慕晴微微一笑,提醒说:“我饿了,刚才不是说给我买了白粥吗?” 宁天翊这才端起饭盒,浅笑说:“我喂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张慕晴拒绝说,可是宁天翊却固执己见。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再次坚定要好好照顾她的想法。 宁天翊细心把白粥吹凉,才送到张慕晴的嘴边。她突然想起那次在天湖山,他生病的时候自己也是这样喂食。 “我们这样,像不像老夫老妻?”宁天翊抽了一张纸巾,细心地帮张慕晴擦拭嘴角。难得她没有拒绝自己的照顾,对于他来说是好事。 男人的目光深情又温柔,张慕晴被盯得不好意思,故意扯开话题说:“这次的事,谢谢你。” “那你打算怎么谢我?以身相许?还是答应我上次的提议?”宁天翊挑了挑眉毛,浅笑说。 张慕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故作生气骂道:“宁天翊,你以为我就真的不计较,你之前对我做过的那些事?” 宁天翊尴尬一笑,这种打脸的感觉不太好。可是在张慕晴的面前,他可是出了名的厚脸皮:“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来日方长,我们以后在床上慢慢再算账。” “无赖!”张慕晴一拳砸在宁天翊的胸前,不痛不痒,倒让他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好了很多。 “咳咳……”门外突然传来轻咳的声音,吓得张慕晴连忙闻声看过去。 是沈碧晨,还有张母。 现在,轮到张慕晴尴尬了,连忙低声劝说:“我妈来了,你先回去。” 宁天翊就像没事发生过似的,起身便离开。看到张母的时候,他还不忘交待说:“我刚喂慕晴吃了点白粥,医生说暂时吃点流质食物比较好。” 张母的脸色黑如墨水,冷冷地说:“慕晴的事,就不劳烦宁总你操心了。” 张慕晴担心妈妈会在病房里,与宁天翊吵起来,连忙圆场说:“妈,这次是天翊帮了忙。” “要不是他跟子涵有过节,怎么会牵扯到你的身上?”张母大步走到病床前,抓起张慕晴的手问道:“你怎样了?医生怎么说?” 张慕晴无奈地摇了摇头说:“没事,我好得很,子涵没伤害我。” “我就说了,那孩子怎么舍得伤害你,都是误会吧?”张母松了一口气,开始唠叨起来:“不过也挺可怕的,怎么突然就把你藏在家里?两天没有你的消息,妈可吓坏了。” 沈碧晨站在张母的身后,目光却落在宁天翊的身上:“还好我回海市了,否则阿姨一个人要吓坏了。” “谢谢你,碧晨。”张慕晴由衷地说。她知道张母的胆子小,要是一个人待在家里,一定会胡思乱想的。 沈碧晨微微点头,安抚说:“我们是好姐妹,你妈就是我妈。以前在国外没办法,现在回来了,有什么麻烦事记得告诉我,别藏在心里。” 张母坐在一旁,不断叹气:“我说呀,现在最麻烦的事就是那个姓宁的。都离婚了,他怎么还要缠着你不放,该不会真的要跟你复合吧?” “妈,别乱说。”张慕晴讪讪一笑说。 *** 离开以后,宁天翊直接回到了办公室。手头上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尤其是硫酸事件中伤员家属的安抚和赔偿问题。 至于医院那边,他已经细心安排了助理守着张慕晴。如果有什么突发事情,会第一时间通知他。 可是文件没看多少,tracy便敲门进来了。她的脸色不太好,欲言又止。“宁总,梁局长说打不通你的电话,让转告你一件事。” 宁天翊翻出手机一看,才发现没电自动关机了。找到张慕晴以后,周子涵已经被押汇警局等候审问,估计梁局长是为了这件事找他。 “快说,我很忙。”宁天翊头也不抬,握住钢笔审阅文件。“对了,这件事让梁局长按法定程序处理就行,别逼得太紧。” 话落,tracy便为难地说:“宁总,我想不用处理了。周子涵……他死了……” 笔尖一顿,宁天翊缓缓抬起头,不容置信地问道:“死了?” “十五分钟前自杀,送医院后抢救无效。”tracy应答。 第72章 事发突然 第72章事发突然 突然而来的消息,对于宁天翊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他视这个男人为眼中钉,可是他死了,对张慕晴的打击会很大。他只希望把事情丢淡了,她知道真相的时候会没那么难过。 沉思很久,宁天翊才抬头叮嘱说:“我知道了,让梁局长处理好他的身后事。” “嗯,知道了。” tracy想了想,接着说:“泼硫酸的犯人招供了,是你上任后辞退的第一批临时工。他好赌身体不好,一直找不到工作而产生报复心理,说要找人陪葬。” 宁天翊陷入了沉默,可是现在知道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这件事,暂时不要让慕晴知道。”宁天翊叮嘱说。 加班处理好工作以后,宁天翊重新回到了医院。 夜已深,他在病床边坐下来,安静地看着熟睡中的张慕晴发呆。这两天发生了太多事,他感觉已经好久没机会好好打量她了。 睡着的时候,张慕晴的眉头仍旧紧皱。他帮她挼了挼被单,却不小心吵醒了她。 “你怎么来了?”张慕晴揉了揉眼睛问道。 “吵醒你了?”宁天翊苦笑说。 轻轻摇头,张慕晴爬起来,脸颊红扑扑的。“睡不好,一直做噩梦。” “都做了什么噩梦?”宁天翊伸手帮张慕晴理了理长发,目光温柔如水。“医生说明天可以出院了,我送你回去。” 张慕晴的鬓发湿漉漉的,神情呆滞。“我……梦见子涵站在血泊中,跟我说不想死,问我为什要逼死他。” 宁天翊唇边的笑容顿时僵住了,缓了好久,才轻拍张慕晴的后背说:“你都说了是噩梦,别想那么多。” “可是梦境很真实,醒来以后我很害怕。”张慕晴突然抓住宁天翊的手,语气慌乱:“子涵该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 张慕晴的身体刚好了些,宁天翊不想刺激她,安抚说:“别想太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也对,别人常说梦境与现实是相反的。”张慕晴自言自语地说,完全没有留意到宁天翊的表情。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待着,宁天翊突然打破沉默问道:“发生了这种事,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周子涵的公寓是待不下去了,张慕晴琢磨着赶快搬走,先找个地方落脚然后重新找工作。 “其实你可以先搬回以前的公寓,要是不喜欢,看中什么公寓尽管告诉我。”宁天翊试探性问道。 张慕晴沉默不语。 宁天翊不擅长哄女人,尤其张慕晴软硬不吃。他是真的担心她,却不敢逼得太紧:“慕晴,不要拒绝我了好不好?” 张慕晴无奈地笑了笑,应说:“你知道我妈的脾气,再说有些事总得靠自己。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昏暗中,宁天翊若有所思,最后摸了摸张慕晴的额发说:“我看着你睡了再走。”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宁天翊已经离开了。 沈碧晨大清早就赶来医院接张慕晴出院,神秘兮兮地抱住她的肩膀问道:“我刚才帮你办理出院手续,医生说有人结清了费用。坦白说,你跟宁天翊旧情复炽了?” “没有,别乱想。”张慕晴没有什么好收拾的,换上沈碧晨带过来的干净衣服,便离开了医院。 接下来的几天,张慕晴的心情沉重如暴风雨的前夕。她满脑子都是周子涵的事,最终还是没忍住给宁天翊打了电话。 那天刚好宁天翊在开会,电话是tracy接听的。张慕晴直接问了周子涵的事,结果她支支吾吾的,说一切都在审问当中,有消息了会告诉她。 挂了电话,张慕晴突然感到失落。她曾有过探望周子涵的想法,可是发生了那种事,又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日子就这么过着,一周以后张慕晴接到了沈碧晨的电话,说猎头公司把她的简历推荐到高力集团,很快就能安排面试。 最让人感动的是,沈碧晨特意向高力集团的人事部经理打听了一下,说对张慕晴的资历感兴趣,录取可能性比较大。而且高利集团是出了名的待遇好,入职员工就能申请免费的单人宿舍。 准备面试前,张慕晴特意到附近的商场,打算买几套职业装。 百货商场的女装部,张慕晴意外碰到了小佳牵着一个陌生女人的手。想起来,周子涵被关起来也有一段时间了,小佳应该被送到妈妈那里吧。 “妈妈,慕晴阿姨在那边。”小佳也发现了张慕晴,连忙扯着许晴的衣角喊道。 许晴抬头看了过来,露出了牵强的笑容。 “你就是小佳的妈妈吧?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面。”张慕晴礼貌地打招呼说。 许晴摸了摸小佳的额发,应说:“我叫许晴,听小佳说你一直很照顾她,谢你。” “不客气,小佳很乖,我很喜欢她。”张慕晴弯下身,柔声问道:“这么巧碰到了,阿姨请你吃冰淇淋好不好?” 小佳还没说话,许晴已经出言阻止了。她的神色黯然,无奈地说:“小佳咳嗽还没好,暂时不能吃冰淇淋。而且,我晚点还得回去清理他爸留下来的东西。” 提起周子涵,张慕晴的心里也不好受,关切地问道:“你去过探望他吗?最近的情况好点了吧?” 许晴愣住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对小佳说:“你先到那边的儿童乐园玩,妈妈陪阿姨说一会儿话。” “嗯,我知道了。”小佳笑着朝张慕晴挥了挥手说:“慕晴阿姨,等会儿过来陪我玩。” “嗯,去吧。” 小佳离开以后,张慕晴才意识到许晴的表情不太对劲,小声问道:“你故意支开小佳,是想要单独告诉我些什么吗?是不是因为子涵的情况不太好?” 叹了口气,许晴的眼眶微红,压低声音说:“看来,你还不知道这件事。不过也是,他曾经对你做过那种事……” 张慕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子涵到底发生什么事?” 许晴看着小佳的背影,神色哀伤:“上周五晚上,他……自杀了。” 第73章 事情真相 第73章事情真相 这个突然而来的消息,根本让张慕晴无法接受。 “不可能,子涵他怎么会自杀?”张慕晴不容置信,抓住许晴的手语无伦次地说:“是不是你弄错了?毕竟你们夫妻一场,用得着这么诅咒他吗?” 许晴没料到张慕晴的反应这么大,连忙掰开她的手解释说:“警局通知我去确认尸体了,是我亲自在死亡证明上签名。这件事,我现在都没敢告诉小佳。” “不可能……怎么可能……”张慕晴的神色哀伤,心就像被撕开了。 “追悼会在周一,他父母都赶过来了。”许晴叹气说,毕竟夫妻一场,她也不愿意看到这个结局。可是医生说了,他最近受到刺激才会病情加重。 张慕晴还没从这个消息中回过神来,许晴已经接着解释了:“我打算把手头的房子都卖了,然后带小佳出国。麻烦你这几天搬走,然后把钥匙还给我。” 公寓租给张慕晴的事,许晴是知道的。可是周子涵已经不在了,她考虑很久觉得把小佳带出国,才能避免她被流言蜚语影响。 “我知道了。”张慕晴神情恍惚地说。 她忘了自己是如何离开商场的,独自在大街上游荡了很久,最后来到了宁天翊的公司楼下。 如果没记错,张慕晴前天才打过电话问周子涵的事,是tracy告诉他一切还在审问当中。而且上周五,宁天翊深夜到病房探望他的时候,难道也在说谎? 想到这里,张慕晴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找上了宁天翊的办公室。 看到张慕晴的那刻,tracy的神色不太自然,提心吊胆地问道:“张小姐,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我找宁天翊!”张慕晴的脸色很差,直接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tracy拦不住,连忙跟在身后追问:“宁总正在跟美国分公司那边开视频会议……” 可是,谁也无法阻挡张慕晴质问宁天翊的决定。她推门而进,发现宁天翊刚好结束了会议。 看到张慕晴闯进来,他一点也不意外,冷声吩咐说:“tracy,你先出去做事。” 来势汹汹,看得出来张慕晴并不是单纯想要见宁天翊这么简单。他合上笔记本,抬头对上她微红的双眸。 “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宁天翊问道。 张慕晴咬紧嘴唇,好不容易才吐出一句话来。“上周五你来见我的时候,是不是已经知道子涵已经死了?” 纸包不住火,宁天翊想不到这么快,张慕晴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他起身走了过去,表情严肃:“对于他的死,我也很遗憾。梁局长已经第一时间送到医院,很可惜抢救不过来。” “然后,你一而再地骗我说他没事?”张慕晴的声音充满了怒意,胸口就像燃起了一团火。 宁天翊认真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声音软了下来:“我承认不该瞒着你,可是你被囚禁那么久,情绪不稳定,我担心你……” “担心我?都是借口!我知道你恨子涵,可是他都死了,为什么不告诉我真想?”张慕晴双手握拳,强忍着才没有砸在宁天翊的脸上。 “即使早点告诉你,也无法改变结局。而且,他的死与你没有关系。”宁天翊的心有种莫名的滋味,他的女人为什么一直对周子涵那么关心。明明他对她做了那种事,居然还一而再地袒护。 心在灼烧,张慕晴说话的声音也变得颤抖起来:“对,他自杀与我没有关系,可是你敢保证没有逼他?” 被质问的感觉不太好,宁天翊的语气变得阴沉起来:“没有,一切依照规定审问,心理医生可以作证。” 张慕晴无法言语此刻的心情,周子涵死了,为什么宁天翊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仿佛从一开始就认定,他死有余辜。 “如果你早点告诉我真相,起码我可以送他最后一程!”张慕晴最伤心的,就是周子涵死了一周,她才后知后觉。“宁天翊,你为什么这么冷血?” “囚禁你、伤害你的人是周子涵,你为什么说我冷血?”宁天翊勃然大怒,想不到自己处处为张慕晴着想,却落得冷血看待。“是不是那个男人死了,你还念着他?” 一个男人占有欲强,张慕晴可以理解。可是周子涵如今都不在人世了,为什么宁天翊还要跟他计较? “对,即使他做错事了,可是我还念着他!”张慕晴本不想自揭伤疤,可是到了这种时候,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宁天翊脾气暴躁地抓住了张慕晴的手臂,怒骂道:“你醒醒,周子涵的死已经无法挽回,你为什么不能珍惜眼前的人?” “珍惜眼前人?”张慕晴只觉得,这句话从宁天翊的嘴里吐出来,可笑又可恨。 她掰开他的手指,往后退了几步,神色哀伤:“好,那今天我告诉你,为什么一直对子涵恨不起来。” “为什么?” 这个问题对于宁天翊来说,一直困扰心头多时。周子涵到底有什么好,就连张母也对他赞许有加。 “跟你离婚的时候,我净身出户,除了那套公寓几乎没有存款。” 虽然一年多过去了,可是张慕晴仍旧不愿意回忆人生中,最灰暗的那段日子。 “引产以后我的身体一直不好,可是没办法,我不出去工作根本养不活自己跟妈妈。”张慕晴看待宁天翊的眼神,充满了怨恨。“在我最彷徨最无助的时候,我遇到了子涵。” 宁天翊不作声,可是心却像裂开了一般。 “半年前妈妈需要做心脏搭桥手术,钱不够,是子涵借给我的。”张慕晴的视线一片模糊,心如刀割。 那时候她还笑话周子涵,才认识没多久就答应借钱,要是还不起怎么办?他却笑了笑说,我相信你不是这种人;不过你不还,我就当作帮阿姨吧。 这种无言的信任,一直让张慕晴念在心里。 “妈妈手术后治疗费用不少,子涵动用手头的人脉,帮我接私活增加收入。我忙不过来,他下班到我家帮忙。”张慕晴永远也忘不了,他们并肩作战的那些日子。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般扎在宁天翊的心尖上,他刚想说些什么,喉咙就像被什么卡主了。 第74章 自揭伤疤 第74章自揭伤疤 张慕晴从没告诉过任何人,这段灰暗而痛苦的经历。她以为只要不提,就能忘记过去。 可是,伤口即使愈合了,也会留下疤痕。尤其重遇宁天翊以后,张慕晴一直夹在感情的裂痕中挣扎,感觉快要疯掉了! 宁天翊留意到张慕晴脸上的伤痛,没有说话,安静地听她诉说着那段往事。 “有次我妈半夜说胸口痛,打电话给子涵,他马上赶过来,背起妈妈就去医院。”张慕晴把眼泪忍了回去,抬头盯着宁天翊似笑非笑:“作为曾经的张家女婿,你试过这样对待我妈吗?” 确实,以前每次张母身体不适的时候,宁天翊只会吩咐司机送她去医院。那时候宁天翊正处于事业的上升期,每天忙得见不着影。 “慕晴,你也明白我当时的情况。”宁天翊叹气说。 毕业以后,他拒绝了宁父帮助,清楚自主创业的那段日子亏欠张慕晴太多。可是他这么做,是为了证明给宁家人看,他能靠自己的能力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商业王国。 张慕晴摇头,讥笑说:“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你含着金钥匙出生,根本不懂我的无奈和痛苦。” “你知道,毕业以后我没有拿过家里的钱。”宁天翊皱起眉头,却不知如何解释。 唇角上扬,张慕晴笑得比哭还难看。“可是,所有人都会给宁家面子,否则你的事业哪能一帆风顺?” 事实真的如此吗?宁天翊向来报喜不报忧,在工作上遇到任何挫折和困难,都没有告诉张慕晴而已。他以为这么做,就能让她活得简单快活一点。 想不到现在,他才知道这一切在她眼里,可笑至极。 张慕晴往后退了几步,接着说:“最可笑的是,你从美国回来以后,第一时间就是把我们赶出公寓。而子涵,却主动提出把旧公寓租给我们。”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张慕晴知道这是真实存在的裂痕。她不恨宁天翊,只恨自己暂时没有能力生活得更好。 宁天翊叹气,上前抓住张慕晴的手想要解释,反被推开:“其实刚到美国,我已经后悔答应你离婚了。后来发生了车祸,我才一直没有回来找你。” 这些说话,在张慕晴的眼中看来,全都是借口。一年了,为什么当她开始遗忘过去的时候,他才重新出现,还缠着自己不放? “放手!”张慕晴怒吼道:“你觉得,我能忘记过去跟你复合吗?” 从来不知道,原来语言的伤害会这么痛。宁天翊木讷地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在张慕晴的眼中,就像可笑的小丑。努力这么久,得到的仍是她的厌恶。 “我会好好补偿你,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宁天翊的声音认真地笃定。 张慕晴忍不住笑了,反问说:“怎么补偿?用钱砸我吗?对,我差点忘了宁总你从不缺钱,睡我一次甩过来三百万。” “慕晴,你歪曲我的意思了。”宁天翊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可是张慕晴说的这些,他无从反驳:“我……我的意思是,以后会好好照顾你和妈妈。” “然后等到玩腻了那天,再次把我们扫出门口?”张慕晴自嘲地问道,表情尽是厌恶。 这段日子,她并非没有纠结过。可是,所有的纠结都会止步于些痛苦的回忆之前。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宁天翊的声音哑哑的,充满了歉意。 吵架的时候,女人果然是不讲道理的。宁天翊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张慕晴却没有给他继续解释的机会。 “毕竟夫妻一场,放过我吧。”张慕晴往后推了几步,背脊撞在办公室的大门上。 “我这次回来,就没想过要放过你。”宁天翊的表情认真,哪怕她恨自己,也无法改变这个决定。 一句话,成功把张慕晴击垮。到底有多大的仇恨,他才一而再地纠缠下去,非要两败俱伤才罢休? 两眼相对,宁天翊突然觉得两人之间无法回到过去了。这一年,他们隔着太多的怨和恨,根本无法好好冷静下来交流。 最终,张慕晴还是默默离开了。离开之前,她回头看了宁天翊一眼。眼神里的陌生和怨恨,是他从没看过的。 宁天翊追了上去,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关上,张慕晴含泪的脸容消失在视线当中。那一刻,他的心痛得无法形容。 原来人与人之间最远的距离,是心的距离。 回到办公室,宁天翊倒坐在沙发上,心情糟糕至极。 tracy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张小姐……是不是知道周子涵的事?” “嗯,总会知道的。”宁天翊靠在座椅上,心情久久没法平静下来。他从不知道,离婚以后张慕晴会经历那么多的事。 “那你怎么不去追?我看她的眼红红的,好像哭过。”tracy本不想多管闲事,可是每次两人吵架了,遭殃的还不是自己? 宁天翊叹了口气,无奈地说:“追也没用,慕晴的性格偏执,你又不是不知道。” 只是,他从不知道,一个女人狠下心的时候,一百匹马都拉不回头。 “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你还记得张小姐误会你出事的时候,有多紧张吗?宁总,耐心哄哄吧。”tracy劝说。 一番话,让宁天翊感觉好了些。tracy说得没错,如果张慕晴心里没有他,在手术室前就不会那么伤心。也许,是周子涵的死,对她的刺激太大了。 沉默许久,宁天翊才板着脸问道:“慕晴气成这样,该怎么哄?” 只怪自己当时太冲动了,无疑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tracy讪讪一笑,试探性地问道:“要是能哄回张小姐,我能不能申请一周年假?” 宁天翊扭过头,看着tracy自信满满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的秘书深藏不露。“要是成功了,我给你放一个月的带薪假期。” “先谢谢宁总了。”tracy顿时眉开眼笑,清了清喉咙说:“哄女人,总结为九个字。” “哪九个字?” tracy一本正经地说:“胆子大,心要细,脸皮厚!” 第75章 随风而去 第75章随风而去 离开以后,张慕晴辗转打听到许晴的电话号码,问了周子涵墓碑的位置。 路过花店的时候,她买了一束非洲菊,黄灿灿的颜色让清冷的墓地增添了几分生机。可是,周子涵已经长眠于地下了,无法再好好再看一眼。 张慕晴记得,周子涵生前很喜欢非洲菊。他说这种菊花是一种坚强的植物,积极向上,就像年少的自己。 他们之间虽然只认识了短短一年的时间,可是充满了回忆。快乐的也好,悲伤的也好,所有的恩怨在生死面前,都显得渺小。 认识这么久,张慕晴从没想过周子涵有精神病。也许他的病情已经得到控制,只是后来与宁天翊打架后受刺激,才会病发。 而她,正是导致病发的元凶。 阳光下,张慕晴安静地坐了一个小时。在来墓地的路上,她曾想过千言万语想要跟周子涵说;可是这一刻,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到了这种时候,她说什么都没用;而她对周子涵的感激,他一直都知道,只是猜不到结局会变成这样。所有对他的恨,也都随风而去了。 *** 回到家,已经是傍晚时分。张母已经准备好晚饭,可是从进门口的那刻开始,张慕晴就没说过一个字。 她默默地吃饭,安静地收拾碗筷,然后独自回到卧室。 张母意识到女儿的不对劲,跟在她的身后走进了卧室,直接问道:“你今天逛街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吗?” 张慕晴从发呆的状态中回过神来,翻出角落里的行李箱准备收拾衣物。这是一年来,她第三次搬家,好像变得有些麻木了。 “我们不能继续住在这里了吗?”张母恍然大悟,小声问道。 “嗯,我们先搬到附近的小旅馆待几天。下周的工作落实了,我马上申请员工宿舍。”张慕晴打开衣柜,发现自己的衣服并不多。 早在周子涵出事的时候开始,张母已经猜到这里待不下去了。只是,她没想过这么快就要离开。 “是不是子涵被判刑了?”张母叹气问道。 张慕晴没有说话,握住衣服的手却抖了抖。 “子涵虽然对你做了那种事,可是他也怪可怜的,年纪轻轻就得了精神病。其实你没事了,法官应该可以轻判吧?”张母走到女儿的身后,认真地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他被判了多少年?” 如果只是被判刑了,该有多好?很可惜,一切都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张慕晴好不容易才把泪水忍了回去,小声应说:“妈,子涵死了。” 愣了许久,身后才再次传来张母的声音:“怎么……会这么突然?是因为精神病发吗?” “自杀,抢救不回来了。”张慕晴的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到:“他的前妻想把房子卖掉,带小佳出国。” 张母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追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别提了,我们赶紧收拾东西吧,尽快把钥匙还给人家。”张慕晴故意别过头,不让妈妈看到自己眼红红的样子。 她甚至不敢对张母说太多细节,担心她会知道太多,心里更难受。 身后传来叹气的声音,张母看着女儿的背影,自言自语地说:“子涵,说到底也是个好人。” 可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张慕晴母女,大概没有人会这么认为吧。 张母默默回到房间,开始收拾东西。毕竟年纪大、阅历丰富,她得知这个消息以后,比女儿的反应平静多了。 每一次搬家,张慕晴的东西就会少一些。能扔的她都扔了,只留一些衣物和重要证件在身。母女俩的东西,最后只凑了一个行李箱。 刚走出公寓的大堂,张慕晴便发现路边停车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她认得车牌,是宁天翊的。 果然,看到张慕晴走出来以后,宁天翊便下了车迎上来。 “我帮你。”宁天翊很自然地伸手,想要接过张慕晴手中的行李箱,却扑了个空。 张慕晴的目光甚至没有落在他的身上,回头跟张母说:“反正东西不多,我们坐公交车吧?” 宁天翊的表情有些尴尬,好言劝说:“这么晚了,你们要找酒店也不方便,不如我帮你们安排一下。” 下午在办公室闹成那样,张慕晴想不到这个男人还会过来,脸皮可真够厚的。 “不用了。”张慕晴冷冷地说,拖着行李箱就要走。 情急之下,宁天翊上前抢过张慕晴手中的行李箱,声音也软了下来:“这么晚还外出,很危险。” 这一次,轮到张母发飙了。 她忍不住从宁天翊手中抢回行李箱,破口大骂:“宁总,这么晚过来,是想看看我们母女俩现在有多狼狈吗?现在看到了,麻烦别挡着路。” “妈,我从没这么想过。”宁天翊难得被骂不还口,无奈地笑了笑说。 “别乱喊,我可受不起你这一声妈。”张母没给宁天翊留面子,出言讽刺说:“男人我可见得多,就没见过你这么混账的,离婚了还缠着我女儿不放!”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可是想起tracy的话,宁天翊还是耐着性子解释说:“我只是担心你们。” “呸,别猫哭老鼠,别忘了当初是谁逼我们搬走?”张母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要不是担心在这里动手会被熟人看到,早就甩宁天翊几巴掌了! 想了想,张母气上心头:“虽然我们穷,可是有骨气,睡大街也不占着你的房子。” “那只是一场误会!”宁天翊哭笑不得,他从没想过张母说话这么刻薄。 “妈,别管他了,我们走。”张慕晴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拉着张母的手往外走。 宁天翊就这么愣在原地,继续挽留也不是,就这么放弃又不甘心。直到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他才快速上了车,吩咐司机说:“在后面跟着,别让他们发现。” 一口气走到公交车站,张母才转身看了看说:“没跟上来了。” “车来了,我们走吧。”张慕晴心不在焉地说。 第76章 委屈你了 第76章委屈你了 到达旅馆,张慕晴直接办理了入住手续,拖着行李箱与张母来到房间。小小的双人间,隔音效果很差,隐约还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女人的浪叫声。 “你也累了,洗澡然后早点休息。”张母提醒说。 “嗯。”张慕晴应说。 张母看着角落里的行李箱,突然觉得很对不起女儿。其实只要她去求那个男人,就会有安家的地方。可是,她不希望对方知道张慕晴的存在。 从浴室走出来,张慕晴看到妈妈坐在床边发呆,不禁心头一酸:“妈,委屈你陪我挤在这种小旅馆里。” “有什么委屈的?虽然房间是旧了些,对着马路有点吵,可是挺干净。”张母伸手捏了张慕晴的脸颊一下,安慰说:“有你的地方,就是家,妈妈又不是没挨过苦日子。” 对呀,即使被全世界遗弃了,可张慕晴还有妈妈。周子涵的事对她的打击不小,可是无论怎样生活还得继续。 “如果这次的工作不顺利,我决定跟你回老家。”这是张慕晴给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了,最近发生这么多事,她突然觉得累了。 张母想也没想,应说:“你喜欢就好,都听你的。” 洗过澡以后,母女俩都睡下了。旅馆的窗户对着马路,有点吵,而张母向来浅睡,辗转反则都睡不好。 “是不是太吵了?要不我找前台换个房间。”张慕晴问道。 “不用了,是我睡不着。”张母翻过身,看着女儿消瘦的侧脸说:“子涵就这么没了,我的心难受。” 张慕晴何尝不是呢?可是事实无法改变,活着的人,应该往前看。 “妈,以后别提子涵的事了,我也难受。”张慕晴根本不敢闭眼,担心又会做噩梦。 张母不说话,暗自叹气。漫漫长夜,注定无眠。 *** 下了车,宁天翊大步走进了小旅馆。刚好前台有人办理入住手续,衣着暴露的年轻女子,正搂着秃头大肚腩的中年男人,说话露骨。 宁天翊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宝贝儿,今晚要伺候得我高兴,明儿给你买手袋。”中年男人的笑容猥琐极了。 “行呀,你舍得给钱怎么玩都行,所有招式都给你过一遍。”年轻女子揽住男人的腰,胸贴着后背。 宁天翊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小旅馆,感到恶心却使劲忍着。 他想起张慕晴还在房间里待着,突然上前拦在中年男人面前,语气冷漠:“你们都回去,房间不租给你们了。” 男人脸上的笑容止住了,仔细打量宁天翊,讥笑说:“怎么?你也看中她了吗?五百块一晚,爽完给你。” 年轻女人回头一看,发现身后站着俊朗的年轻男子,顿时眉开眼笑:“你长得这么帅,给你打个折。” 司机留意到自家老板的黑脸,连忙上前催促说:“你们快走吧。” “这家旅馆又不是你家开的,凭什么让我们走?”秃头男子来气了,回头跟旅馆老板投诉说:“哪有生意上门不做的,对吧?” 老板使劲点头,好言劝说:“这位先生,如果要订房间请排队登记。” “滚!”宁天翊不知哪来的火气,朝着男人嘶吼道。他比秃头男整整高出两个头,气势逼人,要是打起来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吼什么吼,宝贝我们不要住这里了。”秃头男搂紧怀中的女人,小声嚷了一句,转身就往外走。 这边的动静,惹来了旅馆老板的不满:“断人衣食,犹如杀人父母,如果不是订房麻烦赶快离开!” 宁天翊不作声,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了信用卡,递给身后的司机。“除了慕晴,其他不相关的人员全部清场,我在这里等你十分钟。” 司机毕恭毕敬地接过信用卡,上前递给了旅馆老板。“麻烦照宁总的意思安排。” “这……”老板一时没反应过来,也不敢贸然接下信用卡。 司机不耐烦了,再次催促说:“宁总把这里的房间全包下来了,付给你双倍的房费,你马上安排清场吧。” 老板这才反应过来,接过银行卡顿时眉开眼笑:“好好,我马上安排……不过十分钟时间可能不够。” “十分钟,不能再多了。”司机清楚宁天翊的脾气,继续磨下去又要发火了。 看在钱的份上,老板不敢怠慢,马上打电话给客房部长,通知住客清场。 “还有,明天清洁房间的时候,注意重点消毒。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看着也不舒服。”宁天翊露出嫌弃的表情,望向电梯的方向吩咐说。“把慕晴隔壁房间的房卡给我。” 司机敲了敲前台,提醒说:“张慕晴,半小时前入住,带着一个中年妇女。” 老板连忙翻查了一下电脑,找出房卡递过去:“隔壁房间刚好没人入住,五楼拐角第一间,我马上带你过去。” 旅馆的条件不太好,宁天翊突然有种冲动,想让老板把张慕晴赶走。可是转念一想,要是她知道了,估计又会发脾气。 老板热情地打开了房间的门,招呼宁天翊进去。 廉价消毒药水的味道扑鼻而来,宁天翊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大步往阳台的方向走去。 “张小姐就住在隔离的房间。”老板提醒说。 “嗯,你回去吧,别让她知道有人清场了。”宁天翊吩咐说。 很快,阳台便恢复了清净。隔壁房间的窗帘是拉上的,他看不到张慕晴,却仍能感受到她的气息就在附近。 下午在办公室里,张慕晴所说的每一句话,宁天翊都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当初离婚的时候,他气上心头,根本没想过所做的一切会伤害她那么深。 现在想想,怪不得一年时间下来,她会瘦了那么多。每次看到她的时候,表情纠缠又痛苦。 原来能带给她伤害的人,永远都是他。 盛夏的热气一浪接一浪,宁天翊的衬衣都湿透了,却仍旧无法挪开脚步。突然,隔壁阳台上的门被推开了,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宁天翊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回到房间,站在角落里盯着张慕晴的背影看。他觉得很可笑,居然沦落到偷窥自己女人的地步。 可是从宁天翊的这个角度,只可以看到女人窈窕的背影。她低下头,张齿咬住了食指。 他不禁笑了,张慕晴的这个坏习惯,多年来一点也没变。 第77章 心有灵犀 第77章心有灵犀 虽然隔得这么近,可是宁天翊却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远。 心烦的时候,宁天翊忍不住摸出香烟点燃。离婚以后,他的烟瘾又重新回来了,最狠的时候一个小时抽了半包。 不记得谁说过,能狠下心戒烟的男人,一定很绝情。他自认自己做不到。 突然,张慕晴就像脑后长了眼睛似的,扭过头往宁天翊的这个方向看过来。可是有窗帘挡着,光线昏暗,她应该看不到自己。 很快,张慕晴就转身回到了房间,再也没有出来。宁天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口袋里的手机不断震动,他却没心思查看到底是谁发的信息。 准备离开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起。宁天翊掏出一看,是张慕晴。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小,估计是背着张母偷偷打过来的。“我看到你了,偷偷摸摸的可不像你的风格。” 宁天翊忍不住笑了,这种心有灵犀的默契,大概只有最熟悉的夫妻才会有。如今被发现了,他反而松了一口气,大方承认自己的跟踪。“对呀,你不让我跟着,只好偷偷过来了。” 张慕晴沉默许久,才幽幽地骂了一句:“厚脸皮!” 宁天翊没忍住笑出声来:“对我脸皮就这么厚,现在刚走到你的房间门口,准备敲门呢。” 说着,宁天翊大步走出了房间。果然下一秒,张慕晴慌慌张张把门推开。她握着手机站在走廊里,气得脸颊通红。 “你别乱来,我妈好不容易才睡着。”张慕晴回头往房间看了一眼,声音压得很低。 此刻,宁天翊突然有了想法。 “我有话跟你说,如果不想吵醒你妈,过来这里。”宁天翊提醒说。 昏暗的光线下,张慕晴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说:“你休想!” 可是宁天翊却不死心,上前抢在张慕晴关门之前,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猜到她不敢吵醒张母,干脆来了个公主抱,回头往隔壁房间走去。 拳头如雨点般落在宁天翊的后背上,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反而觉得松了一口气。 “把我放下来!” 听得出来,张慕晴很生气,可是依旧把声音压得很低。当门被关上的那刻,宁天翊直接把她摔在床上。 他知道现在不是调情的时候,可是拉扯之下,张慕晴的睡衣纽扣松开了,都能看到黑色的蕾|丝贴身衣服了。 宁天翊忍不住喉结一紧,这个微小的动作让张慕晴留意到了,连忙捂住胸口骂道:“看什么看?又不是没看过!” “心情好点了吗?”宁天翊伸手帮张慕晴系好睡衣的纽扣,并没有做任何过分的行为。其实并不是每一次单独相处,他都想着那事儿。 tracy说得没错,女人得厚着脸皮哄。 张慕晴不吱声,这么晚都睡不着,心情能好得那里去?她推开了宁天翊,冷冷地说:“我要回去睡觉了。” “对不起。”身后突然传来男人沙哑低沉的声音,听得出来,这一句对不起是发自内心的。 宁天翊轻轻拉住张慕晴的衣角,并没有往常的粗暴和强势。“为周子涵的事,向你正式道歉。没有及时告诉你真相,是我不对。可是我发誓,没有给梁局长施加压力审问。” 对于这件事,张慕晴不想继续聊下去了。如果要追究,她也有责任。 “都已经成了事实,说什么都没用。”张慕晴说。 “其实你不必自责,如果周子涵看到你闷闷不乐,也不会安息。”宁天翊终于明白一个道理,即使周子涵做了很多错事,可是他对张慕晴的爱,是发自真心的。 在这段纠缠不休的感情中,他总算学会了爱一个女人,应该主动付出。而不一而再地把她逼到绝路,逼回自己的身边。 如果不是心甘情愿留下来,得到女人的身体而不是心,又有什么意义呢? 得不到回应,宁天翊又问:“我约了李医生明天见面,你有时间陪我一起去。” “没必要了,需要解开心结的又不是我。”张慕晴似乎看穿了宁天翊的心思,冷淡地说:“是你对我说,做人该往前看。” 呆滞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宁天翊感觉这些日子她改变了很多。“如果是误会,我更应该还给你一个公道。” “这个世界,根本没公平可言。我做人对得起自己,已经足够。”张慕晴理了理长发,提醒说:“以后不要做这些无用功,既然离婚了,就别继续纠缠,对你对我都不好。” 沉思片刻,宁天翊最终还是松开了手,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总不能在这里住下去吧?” 张慕晴猜到男人接下来要说些什么,连忙解释说:“我下周一去面试,成功了就能申请员工宿舍。放心,没有你,我也能活得好好的。” 最后这一句话,让宁天翊感到心里空荡荡的。看着她离开,他并没有追上去,只觉得眼下无论再做什么,永远都是错的。 *** 面试的这一天,张慕晴难得给自己画了个淡妆,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坐在等待面试的人群当中,倒也显得抢眼。 旁边的年轻女子,估计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低声讨论起高力集团的事情来。 “我听说这里的售楼小姐,都开得起宝马车。” “我也听说了,最近公司的楼盘大卖,有销售成功签下一单提成都十来万。” “要不我们别应聘办公室文员,去试试销售好了。而且我还听说了,销售的年底奖金很丰厚。” 张慕晴正在填写面试简历,当笔尖划过申请职位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这些八卦。她顿时犹豫了一下,改变主意填下“销售代表”这几个字。 面试的时候,人事部经理盯着简历看了很久,疑惑地问道:“张小姐,像你这种学历的高材生,怎么突然改变主意放弃设计师的职位?” 要知道,高力集团的销售每次只招一个,差不多有三百人同时竞争。他与沈碧晨有交情,好心提醒了张慕晴一句。 张慕晴面带笑容,不卑不亢。“因为,我很缺钱。” 第78章 难以面对 第78章难以面对 咖啡厅三楼的露天阳台。 宁天翊坐在靠近马路的小圆桌上,一边品尝咖啡,一边盯着对面马路的小旅馆发呆。 已经第四天了,每天傍晚的这个时候,宁天翊离开公司后都会先到这里坐一会儿。因为,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张慕晴的房间。 偶尔,他会看到张慕晴倚靠在阳台的围栏上看书。阳光安静地洒在她的身上,就像镀上了一层金黄,美得让人窒息。 放下杯子,宁天翊抬头的时候,看到了一抹蓝色的身影。 “宁总,很久不见。”李医生穿着浅蓝色的套装,两鬓已经生出了白发。 “坐吧。”宁天翊淡淡地说。 李医生刚从英国回来,因为女儿身体不适,因而推迟了回国的日期。她唤来服务生点了一杯苏打水,笑容有些僵硬。 “宁总,谢谢你帮我联系了dotor.koo,他已经答应帮我女儿做手术。”李医生诚心感谢说。 宁天翊玩弄桌面上的烟盒,心情莫名有些烦躁。“我已经遵守承诺帮了你,接下来也该把当年的真相告诉我。” 微风佛过,宁天翊的脸容平静,心底却泛起了波澜。越是接近真相,他的心情越是不安。 “宁太太当年流产的时候,孩子确实已经没有了心跳,是我伪造了病历。”李医生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只剩下愧疚。 从医这么多年,李医生一直尽忠职守,从没做过任何违反医德的事情。而张慕晴的事,是唯一的污点。 可是,李医生也没办法呀。女儿考到英国最好的医科学院,她却没有能力供她出国读书……所以当对方把支票递过来的时候,她犹豫很久还是决定收下。 宁天翊的手指突然用力,把铁质烟盒捏扁。冷冽的声音响起,充斥着怒意:“告诉我,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李医生吓得差点把苏打水打翻,欲言又止。“宁总……对不起……” “说!” 这个字,几乎是从宁天翊的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的右手握成了拳头,金属烟盒发出了“咯咯”的声响。 “是……”李医生吓得脸色苍白,虽然答应过对方永远不会说出去。但是,要不是宁天翊,她的女儿也不可能找到最好的脑科医生动手术。“是崔医生……” “崔医生……崔梦瑶?”宁天翊的目光慢慢挪到李医生的身上,唇角抽了抽,双眸透出了杀气。 “是的。”李医生接着解释说:“当时我答应她不会说出去,可是我的良心一直不好过。” 宁天翊露出了阴森的笑容,“啪”的一声把烟盒砸在桌面上,吓得隔壁桌子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李医生吓得不轻,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支票递了过去。“后来囡囡考上了奖学金,这些钱我一分没动过,麻烦你帮我交还给崔医生。” 支票有些日子了,皱巴巴的签名栏上确实写着崔梦瑶的名字。 “好。”宁天翊抬起头,冷淡地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回去吧。” 离开之前,李医生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话,让宁天翊心底的内疚更深。 “宁太太进手术室前,曾经给你打过电话,可是一直没有接听。那份流产协议书,她是哭着签下的。”李医生说。 现在,宁天翊终于明白什么叫悔不当初。还记得那天下午,张慕晴打了好几个电话给他。只是那段时间他们因为一些小事吵架了,他冷了她足足一周。 也就是从医院回来以后,张慕晴提出离婚;宁天翊勃然大怒,误会她把孩子流掉是为了掩饰,最终在离婚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李医生离开以后,宁天翊独自在咖啡厅里坐了很久,回想起一年前的点滴。直到夜幕降临,他才从呆滞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握住手机想要给张慕晴打个电话。 最后,宁天翊还是忍住了。他不知道电话接通以后,该对张慕晴说些什么。 对不起?还是告诉她知道真相以后,心里有多愧疚多痛苦? 他甚至无法想象,张慕晴当初打不通电话的那刻,心底多痛多绝望。 支票安静地躺在桌面上,对于宁天翊来说就像讽刺。他好不容易待心情平复以后,掏出手机拨通了崔梦瑶的号码。 “我想见你。” 半小时以后,崔梦瑶换下医生袍走出了科室。今天有两台手术,她累坏了,可是在停车场看到宁天翊的时候,心情却莫名地变好。 她绕道驾驶座的旁边,敲了敲车窗问:“怎么突然过来找我?” 宁天翊推门钻了出来,脸色阴沉。他这么晚过来,就是要当面质问崔梦瑶。 “这么晚找你,当然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你。”宁天翊也不打算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支票,递给了崔梦瑶。 崔梦瑶以为宁天翊已经原谅自己了,开玩笑说:“怎么突然给我支票了,你又没欠我钱。” 到了这个时候,想不到崔梦瑶还有心思开玩笑。宁天翊的脸色阴沉,声音冷冽:“这是你的支票。” “我的支票?”崔梦瑶疑惑地接过支票,仔细一看整张脸都绿了。她不容置信地盯着宁天翊,许久才吐出一句话来:“天翊,请听我解释。” 宁天翊上前抓住崔梦瑶的手臂,用力往车身撞过去。“哐当”声音响起,她疼得忍不住叫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 “天翊……你听我解释……其实我……” 当阴暗面被发现,崔梦瑶想死的心都有了,语无伦次地说。可是宁天翊却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大手一挥直接掐住她的脖子。 阴冷的声音响起,宁天翊咬牙切齿地问道:“我只要你亲口回答我,是不是你做的?” 证据确凿,崔梦瑶不敢否认,唯有艰难地点了点头。“天翊……你……先放手!” 宁天翊的力度很大,崔梦瑶有种窒息的感觉。这件事藏得那么深,想不到还是被发现了。 “为什么?”宁天翊的自控力到底有多好,才忍着没把这个女人掐死。 崔梦瑶的脸颊涨得通红,双手抓住宁天翊眼泪忍不住落下:“因为……我爱你……我不要她……” 断断续续的说话被打断,宁天翊一拳砸在车子上,顿时凹了进去。 他的双眼冒着火光,一字一句,仿佛要把崔梦瑶的灵魂掐碎:“看在二十多年的情分我,我今天不会把你弄死。可是,这辈子都别再出现在我和慕晴的面前!” 第79章 被相亲了 第79章被相亲了 收到入职通知的那天晚上,张慕晴特意约了沈碧晨吃饭,打算答谢她的帮忙。 靠窗的角落里,沈碧晨忍不住教训张慕晴说:“好好的设计师不做,为什么突然改申请售楼的职位了?” “缺钱。”张慕晴啜了一口咖啡,香醇味浓,确实是上品。今晚答应沈碧晨请吃饭,她可真没客气。 沈碧晨露出嫌弃的表情,恨铁不成钢:“我该说你傻天真吗?售楼那些……潜规则,你又不是不知道。” 入行多年,张慕晴又怎会不清楚这些事情。售楼代表的收入高,背后的灰色地带就有多大。可是,她有自己的底线,不会为了钱出卖自己的身体。 “别说了,三百多人同时竞争都能成功应聘,接下来好好干吧。我计划半年时间,攒下房子的首期。”张慕晴笑说。 重重叹了一口气,沈碧晨无奈地劝说:“张慕晴,你是想房子想疯了。反正我一个人住还有房间空着,你和阿姨搬过来就是了。” 寄人篱下,总归不是办法。张慕晴想得很清楚,只要攒下房子的首期,她就会马上申请内部调换岗位,回到设计部。 “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凡事总得靠自己。”张慕晴把菜单递了过去,催促说:“你点菜吧,今晚我请客,就当答谢你的帮忙。” 轻轻摇头,沈碧晨持续叹气说:“算了,以后工作的时候小心点,必要时戴上防狼喷雾。那些财大气粗的暴发户,素质很低。” 面对闺蜜的关心,张慕晴不禁心头一暖道:“知道了,我会保护好自己。点菜吧,我饿坏了。” 沈碧晨看了一眼时间,嘴角慢慢上扬。“等等,我们的米饭班主就要来了。” “谁要来?”张慕晴忍不住皱了眉头。 “我妈介绍的黄金单身汉,我看你比较缺男人,先让给你了。”沈碧晨说完,突然朝不远处挥了挥手说:“说曹操,曹操就来了。” 张慕晴回头一看,身穿白衬衣提着公文包的眼镜男,正往这个方向大步走过来。她未免感到尴尬,压低声音抱怨说:“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现在多尴尬。” “有什么好尴尬的?你都离婚一年多了,该开始找第二春。他的条件不错,律师,海龟,离婚没有孩子。”沈碧晨朝张慕晴挤了挤眉说。 眼镜男走到沈碧晨的身旁,礼貌地打招呼说:“对不起,临下班的时候接到客人的电话,所以迟到了。” 沈碧晨清了清喉咙,正式介绍说:“程磊,律师合伙人,我姨妈的同事的儿子。” 都到了这种时候,张慕晴不好意思扫兴,连忙自我介绍说:“我叫张慕晴,很高兴认识你。” 眼镜男不愧是当律师的,口若悬河还有点儿自来熟,很快就聊开了。他对张慕晴的印象不错,拼命夸她知书识礼、气质优雅。 沈碧晨也在一旁不断制造话题,把张慕晴夸得天上有地下无似的。 “对了,听碧晨说你也喜欢听歌剧,刚好客户送了两张歌剧魅影的vip票,不知道你周末有空吗?”程磊笑着问道。 张慕晴想也没想,直接拒绝:“周末我要陪妈妈逛街,没空。” 沈碧晨气得偷偷在桌子下踢了张慕晴一脚,帮腔说:“陪阿姨逛街什么时候都可以,歌剧的vip票可不容易拿到。” 程磊期待的眼神,让张慕晴感到不自在。可是碍着沈碧晨的面子,她又不好把话说得那么难看。“那我回家问问妈妈,看她急不急着逛街。” 这么敷衍的回答,谁都看得出来张慕晴并不愿意赴约。可是程磊却露出欣赏的表情,感叹说:“像慕晴这么孝顺的女人,真的不多。要不我们先交换电话,你有空了告诉我。” “把手机给我,我帮你存慕晴的号码。”沈碧晨热心提议说。 “我先上个洗手间。”张慕晴避免尴尬,还是决定暂时离开一下。 沈碧晨快速把电话号码存了,然后追在身后说:“等等,我也想上洗手间。” 刚踏进洗手间,沈碧晨迫不及待又要教训张慕晴。 “是不是觉得程磊的条件不够好?虽然离过婚,可是他的经济条件不错。回国的时候已经全款买了复试套房,要是你俩在一起,不用担心房子的问题。”沈碧晨掏出口红一边涂抹,一边分析说。 张慕晴洗了一把脸,盯着镜子无奈地说:“人家条件那么好,就担心看不上我。” “我给他看你的照片时,他已经很满意了。这不,都向我打听到你喜欢歌剧,然后备了vip票。”沈碧晨收好口红,转身靠在洗手盘上盯着张慕晴看。 被这么打量,张慕晴有些不好意思,掐了沈碧晨的腰一把笑说:“以貌取人,更不好。” 沉默好一忽儿,沈碧晨突然问道:“你是不是还没放下宁天翊?” 这个话题,对于张慕晴来说是沉重的。唇边的笑容瞬间凝滞,她轻声应说:“不,是我觉得该暂时专注工作,照顾好我妈。” “你的情况,我也跟陶磊说了。他说如果以后结婚,不介意跟岳母住。”沈碧晨好言相劝说:“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应该先处着看看,如果真的不合适,我们再看其他。” 深呼吸,张慕晴感觉每一丝神经都透着疲倦。不过沈碧晨说得没错,如果永远不踏出这一步,她只会陷在过去以及宁天翊的纠缠中无法自拔。 “好吧,周末我陪他看看歌剧,看有没有共同话题。”张慕晴退了一步,提醒说:“不过下一次,安排相亲前记得通知我一声。” 沈碧晨终于忍不住笑了,拍了拍张慕晴的肩膀:“放心,我有预感程磊跟你会有好结果,不用安排下一次相亲了。” “好,那我们出去吧,别让他等太久。”张慕晴催促道。 洗手间再次恢复了安静,其中一格的门被推开,tracy悻悻然走了出来。她迫不及待掏出手机,拨通了宁天翊的号码。 “宁总,我陪客户吃饭的时候,刚好碰到了……张小姐在相亲。” 第80章 碰巧而已 第80章碰巧而已 自从那晚在旅馆分别后,张慕晴再也没有见过宁天翊。她的心情却没有因此而变好,反而有种隐隐的失落感。 入职的日子到了,张慕晴成功申请上公司的员工宿舍搬了进去。一切安顿下来以后,她看着小小却干净的单间,心情却是复杂的。 周子涵的事,慢慢也被她压在心底。 然后,眨眼到了周末,是张慕晴答应程磊约会的日子。 出门之前,沈碧晨特意赶过来,还特意帮张慕晴画了个淡妆然后挑选衣服。看着镜子中红唇白齿的自己,她感到很陌生。 “漂亮,配上这双耳环就完美了。”沈碧晨把自己的钻石耳环取下来,给张慕晴戴上,叮嘱说:“看完歌剧然后吃晚饭,今天,我会替你好好伺候阿姨。” 张母刚从厨房里出来,看到自家女儿难得约会,忍不住笑了:“赶快去吧,第一次约会别迟到了。” 来到宿舍楼下,程磊已经到了。他细心帮忙拉开车门,在张慕晴进去的时候还特意用手挡了一下。 “我订了沿江路的法国餐厅,没问你的意见,不介意吧?”程磊今天也穿上正式的黑色西装,看得出来对这次约会很重视。 张慕晴扣好安全带,笑说:“不介意。” 程磊的性格挺开朗,第一次约会话题不断,还贴心地给张慕晴买了她喜欢的热牛奶。 就在歌剧快要开始的时候,程磊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他礼貌地跟张慕晴说了一声,然后走出剧院接听。 可是十分钟以后他重新回来,神情有些焦急:“慕晴,客户突然打电话给我,说有急事,我……” 张慕晴的心思本就不在这次约会上,听说程磊要离开,连忙催促道:“没关系,工作要紧,我们下次再约。” “抱歉!公司的大客户不好得罪。”程磊满脸歉意,叮嘱说:“如果我能早点处理好,回来陪你吃晚饭。” “好!”张慕晴敷衍说。 程磊离开以后,歌剧正式开始。灯光熄灭,张慕晴独自坐在黑暗当中,心情却变得轻松起来。 悠扬的歌声响起,张慕晴看得如痴如醉。主角刚出场,隔壁座位却被迟来的人坐了。 “好看吗?”身旁传来沙哑的声音。 张慕晴愣了愣,随即扭过头,发现了熟悉的脸孔。 是宁天翊,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来了?”张慕晴微微吃惊。 她突然想起程磊被客户临时叫了回去,位置就被宁天翊占了。该不会是是他搞的鬼吧? “是你把程磊骗走了?”张慕晴接着问道。 宁天翊专注地盯着舞台看,唇角含着笑意:“其实你也不愿意陪他看,不是吗?” 不怀好意的笑容,让张慕晴顿感不爽。她相亲的事,怎么被宁天翊知道了,还特意过来捣乱。 “别胡说,程磊人不错,我们先处着从朋友开始了解。”张慕晴辩解说。 宁天翊不屑地应了一句:“就那律师,到底哪里好?” 前排的观众扭过头,做了个“嘘”的动作。张慕晴尴尬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宁天翊也不怒,轻声提醒说:“嘘,专心看歌剧。英国皇家剧院的巡演,机会难得。” 心里再不愿意,张慕晴也不好当场发飙。她安静地盯着舞台的方向,很快被熟悉的曲调吸引了注意力。 可是宁天翊视线却不在舞台上,他侧过头,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身旁的女人。看得出来,张慕晴这次约会是经过精心打扮的。身上的小洋装大方端庄,还画了淡妆。 可是想起那个律师与张慕晴有说有笑的样子,宁天翊就会一肚子火。 他到底有什么好?不就一个小小的律师合伙人,盯着张慕晴的眼神猥琐又不怀好意,恶心死了。 看来,他越来越读不懂她的胃口了。 身旁的女人看得很专注,把宁天翊视作空气。他凑近了一点,淡淡的香水味飘来,忍不住握紧了张慕晴的手。 “你要干什么?”张慕晴的声音压得很低,用力想要抽回右手,却被攥得更紧。 宁天翊贴到张慕晴的耳边,轻哼说:“嘘,别吵着别人。” 果然,前排的大妈又扭过头,警告说:“你们看歌剧安静点,别吵到我了。” 张慕晴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身旁的男人拼命忍笑,她一怒之下用手肘撞了过去,正中宁天翊的胸口。 他也不怒,笑着朝她挑了挑眉,脸皮可真够厚的! 好端端的一场歌剧,因为宁天翊的骚扰而毁了。张慕晴看着看着,就会忍不住偷偷瞄了他几眼。一段时间没见,他好像瘦了一点。 好不容易熬到谢幕,张慕晴起身就要走。宁天翊紧追在身后,嬉笑说:“你还没吃饭吧?想吃法国菜还是西班牙菜?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错。” “谁说要陪你吃饭了?”张慕晴头也不回,扔下这句话直奔出口处。 宁天翊死心不息,追了上去。 散场的时候,观众太多,张慕晴被挤在人群当中。宁天翊好不容易挤到她的身后护着,两人的身体紧紧贴着一起。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管闲事?”张慕晴的后脑勺顶在宁天翊的下巴上,他还特意蹭了蹭,把她气得不轻。 “你的事,怎么能说是闲事?”宁天翊快要把张慕晴揽入怀中了,熟悉的体香,让他持续多日的坏心情瞬间消退。 好不容易挤出了人群,张慕晴如释重负,连忙挣脱宁天翊快步往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难得男人没有追上来,她扬手拦截了一辆出租车。 可是出租车没驶出多远,司机突然盯着后视镜问道:“小姐,后面那辆黑色的跑车,是不是在追你?” 张慕晴疑惑地扭过头一看,果然是宁天翊。 “麻烦开快点,把后面的车甩开。”张慕晴想了想,叮嘱说:“给你双倍的车费。” 司机爽快地踩下油门,可是宁天翊却穷追不舍。 眼看绿灯变成红灯,就要把对方撇下去,宁天翊却突然加速闯了红灯,直接飚上前把出租车截停。 “妈的,不要命了!”司机探出头骂道。绿灯再次亮起,后面的车辆全被堵在大马路上,喇叭声起伏不断。 宁天翊若无其事下了车,直接走过来敲车门说:“别生气,我知错了。” 张慕晴气得脸颊通红,扭过头不说话。 倒是出租车司机忍不住了,劝慰说:“你男朋友都低声下气哄你了,赶快跟他走吧,别挡着马路。” “他不是我男朋友。”张慕晴恶狠狠地甩了一句。 “对,不是男朋友,是老公。”宁天翊笑说。 第81章 性子倔强 第81章性子倔强 出租车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有点爱管闲事,忍不住再次劝说:“小姐,你看这位先生都主动认错了,你再不原谅他,就不厚道了。” 话落,身后的喇叭声夹杂着谩骂的声音不断,宁天翊却没有丝毫尴尬。 “你赶快把车开走,挡着马路了。”张慕晴皱眉骂道。 “你下车,我们一起走。要么,大家一起堵在这里。”宁天翊的表情带着玩味,十足一副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嘴脸。 正是下班高峰期,堵在马路上的车辆越来越多,张慕晴终于忍不住了。 她往后看了看,推门下车朝宁天翊吼道:“现在满意了吧,快把车开走,别挡着马路。” “嗯,你上了车我们就走。”宁天翊从钱包里掏了几张钞票,塞给了出租车司机,扯住张慕晴的手离去。 一路上,张慕晴没有说话。她被宁天翊带到沿江路的法国餐厅,天色已暗,露天阳台上烛光摇曳,看来他早有准备。 “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宁天翊突然问道。 微红拂过张慕晴的脸颊,把她的长发吹得凌乱。宁天翊伸手帮她理了理,眼神充满期待。 其实,张慕晴又怎会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可是都离婚了,结婚周年纪念日,还有什么好提的。 得不到回应,宁天翊唤来服务生直接点菜。每一道,都是张慕晴爱吃的。 “不要浪费时间了,有什么话直接跟我说。”张慕晴知道,宁天翊每次突然出现,都会说些什么。 “你还记得帮你做产检的李医生吗?我们见了面,她把事情的真相全都告诉我了。”宁天翊微微叹气,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愧疚。 这是意料之内的事,张慕晴并没有感到惊讶。 “是你说做人要往前看,现在翻旧账已经没必要了。”张慕晴微微一笑,神色自若。 沉思片刻,宁天翊说出了心中的所想:“你跟陆永轩的事,我不会继续调查。慕晴,我相信你,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 曾几何时,这一句相信,对于张慕晴来说就像溺水时的救命草。可是此刻,她却没有一丁点儿的感动。 “谢谢你的信任。” 可惜,一切已经太迟了。 “我知道迟来的道歉,对于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宁天翊的眉头几乎扭成结,轻轻抓住张慕晴的手说:“我知道,你的心里还有我。上次在医院你误会我受伤了,哭得很伤心。” 这种被看穿心思的感觉,并不太好。张慕晴看着曾经最熟悉的枕边人,心底泛起了丝丝苦涩。 “算了吧,我很累,不想跟你纠缠下去。”张慕晴淡淡地说。 宁天翊咬紧嘴唇,眼神受伤。“我已经踏出了九十九步,为什么你就不能勇敢再踏出一步?我们曾经那么相爱,为什么就不能忘记过去重新开始?” 因为曾经太相爱,受伤的时候才会那么痛苦。 手机铃声,打破了沉默。 张慕晴掏出一看,发现是程磊的号码。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接听,顺便找个借口离开。 “慕晴,我这里的事情办好了,现在过来接你好不好?”程磊兴奋地问道。 几乎没有犹豫,张慕晴一口应下来了:“好,我在沿江路的法国餐厅。可是,我突然想吃川菜了。” “等我半小时,很快就到了。”程磊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原本,与程磊约会让张慕晴感到不自在。可是此刻,她宁愿陪着一个第二次见面的男人,聊着不感兴趣的话题。 “你也听到了,程律师现在过来接我,一起吃晚饭。”张慕晴也不急,优雅地端起杯子继续喝水。 “到底要怎么,你才会原谅我?”宁天翊的声音充满歉意。 “那你要我怎么做,才肯放手?”张慕晴反问道。 宁天翊有点崩溃,这辈子所有的耐性都耗在张慕晴的身上了,为什么女人可以这么固执? 两眼相对,气氛沉寂下来。 许久,张慕晴的手机再次响起,她连忙从座位上起来,告别说:“我也该走了。” 宁天翊没有挽留,盯着桌面上的水杯说:“你也很清楚我的性格,认定的事情没那么容易放弃。” “我的性格你也很清楚,决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张慕晴理了理头发,不留情地转身离去,把宁天翊丢在空荡荡的阳台上。 上了车,程磊连忙道歉说:“今天的事,真的不好意思……” “没事,工作要紧。”张慕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可是心情似乎变得更差。“对了,我突然觉得有点头痛,想早点回家休息。” 程磊露出失望的表情,苦笑说:“不要紧吧?要不我带你去看医生。” 轻轻摇头,张慕晴笑说:“没什么大碍,回家睡一觉就好。” *** 经过半个月的培训,张慕晴正式成为售楼部的合同工。她的上司婷姐是个三十岁却风韵犹存的少妇,性格开朗又健谈。 因为人事经理特别交代过要好好照顾张慕晴,婷姐特意把手头的几个客户介绍给她。 “李总下午会过来看别墅,说是给女儿的嫁妆,你可给我伺候好了。随便卖出一套,你今个月的任务就完成了。”婷姐叮嘱说。 下午四点多,婷姐便带着一个秃头大肚腩的中年男人,介绍给张慕晴。 “慕晴,这是李总。”婷姐朝张慕晴挤了挤眉说。 “李总你好。”张慕晴礼貌地打招呼说。 李总色眯眯地打量了张慕晴一眼,忍不住回过头赞叹说:“不错,长得挺清纯的,我喜欢这姑娘。” “慕晴,你赶快带李总去看样板房吧。”婷姐提醒说。 张慕晴领着李总到别墅区看样板房,因为之前的功课做得好,基本的介绍让李总十分满意。 “房子不错,价格也能接受。”李总盯着张慕晴,笑得眉毛都弯起来了。 “那我今晚给你草拟合同,您看可以吗?”张慕晴讲解了整整两小时,想不到这么快就能敲定了,心里小小激动了一下。 李总掏出雪茄点燃,嬉笑说:“时间不早了,张小姐要是有空,一起吃个饭?” 第82章 忍无可忍 第82章忍无可忍 陪客人吃饭,对于售楼小姐来说很平常。可是李总老是一副色眯眯的样子,张慕晴想也没想委婉拒绝了:“我今晚还有点事,要不改天吧。” “改天黄花菜都凉了。不愿意就算,我找其她人签合同去。”李总的脸色瞬间拉黑,掉头就要走。 眼看合同都要签到手了,张慕晴舍不得可观的提成,连忙追上:“不好意思,我记错了,今晚有空。不过能把婷姐也叫上吗?” 李总这才挺住脚步,想了想才点头说:“好。” 君悦轩包间,张慕晴夹在一堆男人中间,被灌了好几杯洋酒。虽然婷姐也在,可是这场合让她感到不自在。 酒桌上,众人谈论起股票和房地产。看得出来,这帮男人在海市有头有面,对于张慕晴来说也是潜在客户。 突然,李总拿起桌面上的红酒,在张慕晴的面前扬了扬说:“张小姐,还不快给我的这些兄弟敬酒?挨个过去,一个也不能少。” 张慕晴的酒量不差,可是才刚喝了一轮,人已经有些微醉。可是碍着李总的面子,又不好意思拒绝。 反正有婷姐在,怎么也会帮这点。想到这里,张慕晴起身开始敬酒。“那我敬在座各位一杯,祝大家生意兴隆、身体健康。” “张小姐好酒量!”角落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然后重新开了一瓶红酒递过去。“这红酒度数低,张小姐你一个人喝完一瓶,回头我也找你买两套公寓。” “对对……一瓶红酒两套公寓,你敢喝,我敢买!”另外一个中年男人似乎喝多了,兴奋地吼了一句。 婷姐是过来人,明白这些人可不是闹着玩。他们财大气粗,一两套公寓的钱根本不放在眼里。 张慕晴的笑容僵硬在嘴角,偷偷往身旁的婷姐看过去。 “你看情况喝,千万别硬撑。上次我喝了一瓶洋酒,回去卖了三套别墅。”婷姐凑到张慕晴的耳边,压低声音提醒说。 张慕晴轻轻点头,不过红酒的度数不高,她掂量自己还能继续喝。 “你们真坏,看到漂亮的年轻姑娘就调戏。来吧,我帮忙喝一点,买公寓可少不了我。”婷姐是职场老手,风情万种举起酒杯,打算帮张慕晴挡一会儿酒。 张慕晴感激地看了婷姐一眼,打算趁着这个空档吃点东西填肚子。 人就这样,向来清高的她一直觉得当售楼小姐的人,大多贪慕虚荣。从不知道,如今她为了拿提成,也会放低姿态在这里哄客人。 “那先谢谢各位了。”张慕晴深呼吸,拿起桌面上的红酒往嘴里灌。因为喝得太急,她还差点呛到了,红酒洒在白色的衬衣上。 “好……哈哈哈……”李总被逗得哈哈大笑,马上承诺说:“我明儿也追加一套公寓,给公司的销售经理当作年终奖。” 想到明天可以多买几套公寓,张慕晴突然觉得这些饭局,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两支红酒下肚,张慕晴才意识到,度数低的酒后劲也很足。 酒喝太多,到最后张慕晴终于撑不住了。她借口出去透透气,打算到洗手间抠喉咙,把胃里的酒吐出来。 可是走到洗手间门口,突然有人从身后抓住了张慕晴的手臂。回头一看,是李总。 “李总,你……”张慕晴晃了晃身体,好不容易才扶着墙壁站稳。 李总也喝多了,脸颊通红,笑嘻嘻地说:“慕晴,我挺喜欢你。要不陪我一晚,明儿我给你买一套公寓?” 张慕晴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背脊撞在角落里。“对不起李总,我不是这种人。” “别装清高了,开个价吧!”李总并非有耐性的人,直接从钱包里掏出支票扬了扬说:“要是伺候得大爷开心,绝对不会亏待你。” 张慕晴这才意识到男人的危险,摇头如捣蒜:“李总,我是卖楼的,不是卖身。” “有区别吗?”李总真的喝多了,直接扑上前,疯了似往张慕晴的脖子啃过去。 “不要……救命!”张慕晴被掐住手腕,双腿站不稳,身体缓缓下滑倒坐在地板上。 “真是矫情,刚才在包间喝酒那么欢,不就是为了钱吗?做女人不清楚自己的身份,白活了。”李总怒了,伸手就要往张慕晴脸上扇巴掌。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喂,住手!” “我玩女人你管得着?”李总扭过头,脾气暴躁骂道:“滚,别挡着大爷寻开心!” 詹佑成刚从洗手间里出来,听到有人喊救命便多看了一眼。谁知道这一眼不得了,躲在角落里的女人,不正是张慕晴吗? 他连忙把李总从张慕晴的身上拉开,仔细一看,才发现女人身上的衬衣被扯掉了几个纽扣。 詹佑成脱下身上的西装,披在张慕晴的身上。“你怎么来这里了?没事吧?” “没事。”张慕晴好不容易才挤出两个字。 李总的酒醒了不少,一眼就看出詹佑成绝非等闲之辈:“一场误会,我喝多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包间的方向走去。 詹佑成顿时脸黑,想要追上去,却不忍心把张慕晴一个人丢在这里。恰好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佑成,怎么去洗手间去那么久?”宁天翊的声音传过来。 詹佑成一手接电话,一手把张慕晴扶起,冲着电话大喊:“慕晴出事了,你还不赶快出来?” 电话的那头沉默了足够十秒,才焦急地问道:“你们在哪里?” “洗手间门口!” 当宁天翊匆匆赶到的时候,张慕晴坐在走廊的尽头,醉得有点厉害。他一看便来气了,正准备骂人,却被詹佑成阻止了。 “欺负慕晴的男人,往一号包间的方向走过去了。那人我认得,叫李伟。”詹佑成提醒说。 看着角落里的女人缩作一团,外套下的衣衫凌乱,宁天翊心底的怒火无限膨胀。 “李伟?不就是那个出了名,喜欢玩女人的暴发户?”宁天翊皱眉问道。 “你的记性不错!” 第83章 情不自禁 第83章情不自禁 包间里,婷姐倒了一杯醒酒茶递给李总:“时间不早了,我找代驾送你回去?” “嗯。”李总的酒醒了不少,挥挥手说:“都散了吧,下次再玩。” 突然,门口的方向传来了一声巨响。宁天翊破门而入,盛气凌人:“谁是李伟?” 在场的人都喝得差不多,可是仍有人认出了宁天翊。“这不是宁总吗?怎么过来了……” “谁叫李伟?”宁天翊站在包间中间,因为愤怒双肩微微颤抖,声音冷得吓死人。 李总端着醒酒茶,语气傲慢:“我就是,你tm谁呀?” 宁天翊直接上前把桌子掀了,抄起拳头砸在李总的脸上。然后,是第二拳…… 婷姐吓得连忙把李总扯开,可是宁天翊就像失去理智似的,揪住他的衣领毫不留情地凑了一顿。 “快把他们拉开!”婷姐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可是那帮喝醉了的人,谁也不敢上前帮忙。 服务员闻声冲了进来,赶到现场的还有詹佑成。他担心会把事情闹大,连忙把宁天翊扯开劝说:“天翊,差不多就行。” “敢动我的女人,活腻了!” 天翊想起衣衫凌乱的张慕晴,怒火更旺,抓起地板上的红酒瓶砸在李总的额头上。 瞬间,血如泉涌。 李总痛苦地捂着额头,躺在地板上指着宁天翊骂道:“你……我跟你拼了!” 婷姐吓得脸色泛白,一看就知道宁天翊来头不小,连忙抱住李总劝说:“都流血了,我帮先帮你止血……” “走吧,别闹得太难看。”詹佑成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连忙吩咐身后看热闹的服务生说:“赶快叫救护车吧,医药费记在我的账上。” 宁天翊离开前,回头恶狠狠瞪了李总一眼,警告说:“如果有下次,你死定了。” 离开包间以后,宁天翊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问道:“慕晴呢?” “慕晴在我的车上,我觉得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免得她会尴尬。”詹佑成掏出钥匙递了过去,提醒说:“你先送她回家,车子改天再还我。” 找到詹佑成的车子时,张慕晴蜷缩在后排,脸颊涨得通红。宁天翊心中的怒火再次涌起,打开车门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到底喝了多少?”宁天翊问道。 恍惚中,张慕晴爬了起来,眯着眼说:“我要吐了……忍不住了……” 要知道詹佑成有严重的洁癖,要是吐在车里,宁天翊可要陪他一辆新车了。他急忙把张慕晴抱了出来,怒骂道:“你先忍着,我扶你去洗手间!” “忍不住了。”张慕晴感觉胃部翻江倒海,难受极了。 刚被抱出车子,张慕晴突然扑到宁天翊的身上,终于忍不住吐了他一身。 这一刻,宁天翊只想掐死这个可恶的女人!他发誓,这辈子敢在他身上吐的人,只有张慕晴! 他嫌弃地看着两人的脏衣服,强忍着没发脾气,直接抱起张慕晴往餐厅旁边的酒店走去。 入住以后,宁天翊把张慕晴抱进浴室,想要扒她身上的衣服。 虽然喝醉了,张慕晴还残留几分理智,眼神迷离扯住自己的衣服,死活不让人碰。 “你看看,我是谁?”宁天翊掐住张慕晴的下巴,把脸贴了过去。“吐得浑身都是,不觉得恶心吗?” 恍惚中,张慕晴总算看清楚眼前的男人,突然勾唇一笑说:“天翊,你怎么来了?” 要是宁天翊没有来,估计刚才已经被人占了便宜。他三两下扒光张慕晴的衣服,嫌弃地打开蓬头帮她冲洗。 女人乖乖趴在浴缸边缘,白皙的身体透着粉嫩。 宁天翊也进了浴缸,挤了点沐浴露帮张慕晴清洗身体。她的头发又黑又长,如瀑布般散落,突然“咯咯”地笑了出声。 “差点让那个男人占了便宜,亏你还笑得出来。”宁天翊的手指轻轻划过女人敏感的肌肤,从锁骨头小腹,身体很快有了反应。 他轻轻从身后抱住了她,贴在耳边说:“都多大的人了,也不让人省心。” 难得怀中的女人没有挣扎,乖乖地贴住宁天翊的胸肌。他忍不住低头亲了一下张慕晴的湿发,眼中满是宠溺。 “洗完澡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就没事了。” 半小时后,宁天翊终于把两人洗干净。他帮张慕晴擦干身体,衣服也没穿直接抱回床上。 宁天翊轻轻抚摸女人的脸颊,病态一样的潮红,记忆中她从没试过喝得这么醉。可是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乖巧得像只小猫咪。 刚想给张慕晴喂点解酒药,詹佑成的电话就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调侃,取笑说:“我让人打听了一下,原来那个李伟是慕晴的客户。服务生说了,喝一瓶红酒帮慕晴买一套公寓,她足足喝了两瓶,概不得醉得这里厉害。” “客户?”宁天翊大吃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詹佑成打断了。 “宁总,看来你给的赡养费太少,嫂子都被逼去当售楼小姐了。”詹佑成不怕死,特意怼了一句:“刚才要不是我英雄救美,现在嫂子都被李伟……咳咳,你可欠我一个大人情哦!” 宁天翊气得青筋暴起,冷冷地说:“行了,城南的电子商城合作,我再让步百分之二的利润。” “谢谢宁总,嫂子醒了记得帮我问候一声。”詹佑成嬉笑说。 挂了电话,宁天翊真想把熟睡中的女人掐死算了。 她有那么缺钱吗?好好的室内设计师不当,跑去当售楼小姐了? 最离谱的是,张慕晴居然为了多卖几套公寓,拼了命去喝酒?脑残吗?还是离开他以后,脑子都短路了? 生气归生气,宁天翊最终还是忍住没发怒。他用干毛巾帮张慕晴擦干头发,又扶起她喂了醒酒药。 女人的身体软绵绵地瘫痪在他的怀中,滚烫得就像煮熟了的红番茄。 “知错了吗?要是下次让我逮住了,直接打断你的双腿。”宁天翊自言自语地说,大不了这辈子把她圈养起来算了。 第84章 是你主动 第84章是你主动 耳边的男人唠唠叨叨的,张慕晴忍不住撑开双眼,右手无力地抓了抓宁天翊的胸口说:“天翊,我要喝水。” 小猫似的声音,让宁天翊心头一紧,怒火瞬间全灭了。他端起杯子递到张慕晴的唇边,却仍旧嘴硬:“看来没醉死,可以继续喝。” 张慕晴的眉头皱起,扯了扯宁天翊的衣角说:“不喝了,胃疼。” 这么一说,宁天翊的脸色更差,质问道:“你到底喝了多少?” 张慕晴笑嘻嘻地竖起了两只手指,自嘲地说:“两支红酒,厉害吧?这个月的销售业绩,够了。” 宁天翊彻底黑脸,气得把怀中的女人推开,转身翻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让他把胃药送上来。 夜已深,宁天翊伺候完张慕晴吃药以后,辗转反则睡不着。他把台灯打开,目光落在身旁的女人身上,心尖就像被羽毛扫过。 熟睡的时候,张慕晴就像个小孩子,抱住被子半边身体露了出来。空调开得很足,宁天翊担心她会着凉,连忙伸手拉了拉被角。 “都多大的人了,睡觉还踢被子。”宁天翊顺手理了理女人的长发,目光却落在她白皙的锁骨上。 他已经忘了,有多久没这么安静地看着张慕晴睡觉。她的身体对于他来说如同罂粟,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虽然憋得难受,可是宁天翊却不愿意在这种情况下,与张慕晴发生关系。可是,亲一下她应该不知道吧? 想到这里,宁天翊钻进了被窝,薄唇贴在张慕晴的唇角。她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薄荷清香,让他忍不住往下亲。 “嗯……”张慕晴翻了个身,轻哼了一声。 宁天翊连忙爬起来,苦恼地抓了抓额头,准备起身洗个冷水澡。可是,身后的女人突然把被子踢开,小声嚷说。 “天翊,我冷……” 白嫩的身体一览无遗,宁天翊心底熄灭的小火苗重新燃起。他凑了过去,自言自语地说:“冷吗?怎么我觉得这么热。” “嗯……”张慕晴似乎在梦呓,柔弱无骨的小手抓了抓,最后落在宁天翊早已坚挺的某处。 这一抓,不得了。 如此折腾,宁天翊无法继续装君子了。他的身体压了过去,直接堵上了她的唇。 他熟悉她的身体,亲密无间的交融默契依然。无论他们之间怎么伤害和折磨对方,唯一不变的,是这份熟悉的磨合和索取。 “看清楚,我是谁?”宁天翊在进入前,轻轻撩开张慕晴的额发,柔声问道。 这种嘶磨,对于有正常生理需求的成年女人来说,难受极了。 张慕晴身体和内心的空虚被填满,身体微微弯曲,双臂情不自禁抱紧了身上的男人。“天翊……” 熟悉的称呼,让宁天翊再也无法控制心底的渴望。他似乎回到年少时的那个自己,迫不及待地横冲直撞,直达心底…… 这一次,身下的女人虽然喝醉了,可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热情和主动。她紧紧勾住了他的腰,身体的配合度极高。 情动之时,张慕晴含住了宁天翊的耳垂,声音酥酥麻麻的。“天翊,你真厉害。” 宁天翊经不起女人的撒娇,像个毛头小子般进攻,最后彻底释放了。他抱住她的身体,拼命喘气,心底却得到了久违的满足。 良久,宁天翊才拉过被单盖住两人的身体,却并没有退出。他在她的身体里面,感受着那份温暖,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别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醉酒的事。”宁天翊轻轻亲吻了一下张慕晴的耳垂,发现她累得睡过去了。 宿醉的感觉并不好受,张慕晴醒来的时候脑子就像灌了浆糊般。可是昨晚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自己与宁天翊水乳交融、如鱼得水。 重新开荤以后,她时不时会做这些让人害羞的梦。可是没有一次,会像昨晚那么真实。沈碧晨说得没错,她确实需要男人了。 轻轻扭动身体,她突然感到有什么异样,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涌出。胸前,同时被一双手臂缠着,感觉熟悉。 “醒了?”宁天翊的声音沙哑,甚至还没从张慕晴的身体里退出来,低头轻轻轻吻她的脸颊。 微凉的嘴唇扫过张慕晴的耳垂,她的身体莫名一抖。 原来昨晚没有做梦,她真的跟宁天翊做了! 宁天翊留意到女人的耳垂泛起了潮红,忍不住取笑说:“老夫老妻了,别感到不好意思。我先把话说清楚,昨晚是你先主动的。” 张慕晴窘迫地推开了宁天翊,咬牙骂道:“不要脸!” “我要脸干什么?要你就好了。”宁天翊的脸皮果然厚了很多,长臂一伸重新把张慕晴揽入怀中,关切地问道:“头还疼吗?胃呢?” 头还好,胃部感觉也好多了,可是大腿酸得要死。张慕晴盯着宁天翊,咬牙问道:“我们昨晚到底做了多少次?腿酸死了。” 愣了足有十秒,宁天翊才发出了沉闷的笑声:“我发誓,就一次……” 不过这一次持续了一个半小时,她的腿不酸死才怪。 “你……”张慕晴气得语无伦次,揪住宁天翊的耳朵就骂:“乘人之危……” 宁天翊闷笑了几声,伸手摁住张慕晴的大腿说:“对,是我没忍住,帮你揉揉好不?” 张慕晴虽然喝醉了,可是对昨晚的记忆还残余片段。她还记得是自己先主动的,不好意思继续骂人。 “好点了吗?”宁天翊捏了几下,自言自语解释说:“昨晚真的是你先主动,抓住我的小兄弟……对着自己的女人还能把持得住,我还算男人吗?” 占了便宜还嘴硬,张慕晴服了宁天翊。她恶作剧般伸手往他的小腹下抓过去,却抓到了硬邦邦的物体。 “呵,管不住下半身还怪我?”张慕晴讥笑说。 这么一抓,可算是赤裸裸的勾|引。宁天翊翻身压了过去,色眯眯地问道:“醉酒的时候没要够,清醒以后还要继续吗?” 第85章 你先主动 第85章你先主动 宁天翊弯下身,薄唇贴在张慕晴的颈窝上。知道她最怕痒,他偏要挑最敏感部位下手。 “不要……痒死了……”张慕晴蜷缩成一团,忍不住求饶说:“快住手!” 宁天翊玩上瘾了,直接凑到张慕晴的耳边蹭了蹭。她想要推开,却反被抱得更紧。 最后,两人抱作一团滚在地毯上。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洒了进来,落在两人赤裸的身体上。 张慕晴盯着窗外的蓝天白云,才忽然记起,很久没有好好看过这个城市的天空了。 “今天的天气很好。”她说。 宁天翊侧过身,仔细打量身旁的女人。张慕晴的每一寸肌肤,都透着成熟女人的韵味。这一年没有他在身边,她的变化确实很大。 “不要继续当售楼小姐了。”宁天翊的这句话,是发至内心的。他对张慕晴已经没了办法,软硬不吃,甚是无奈。 “售楼提成高,我不想放弃。”张慕晴扭过头,安静地看着身旁的男人。 其实昨晚只是意外,张慕晴不该这么着急想要业绩,才让李总有机可乘。现在想起来,她也有些后怕,还好宁天翊来了。 “其实你不待见我,不就因为当年的误会吗?我都跟你道歉了,不原谅我,也别委屈自己。”宁天翊的语气严肃。 张慕晴开始相信,男人的关心是发至内心的。 可是,没人能理解张慕晴的这份偏执。即使宁天翊放低姿态主动认错,她还是无法舍弃那份固执。也许,她的心底已经原谅了他,只是还没原谅自己。 “昨晚的事纯属意外,我保证没有下一次了。”张慕晴讪笑说。 如果还有下一次,证明宁天翊没教训够那个男人。他拿张慕晴没有办法,叹气说:“慕晴,如果是以前,我一定就把你禁足。” 张慕晴故意转移话题,笑说:“我饿了。” “我已经帮你向公司请了一天假,吃过早餐以后好好休息。”宁天翊叮嘱说。 新衣服已经准备好,张慕晴站在浴室的镜子前,发现锁骨处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吻痕。 昨夜缠绵的零碎片段,慢慢在张慕晴的脑海中浮现。宁天翊进入身体的感觉,就像久旱逢甘露。她恨自己的表里不一,可身体永远是诚实的。 好像,她有点无法面对他了。 磨蹭了很久,慕晴才换上新衣服走出浴室。早餐已经送上来了,宁天翊坐在阳台的小圆桌旁,一人一桌,阳光洒在结实的肌肉上,背影有些忧伤。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你不饿吗?”宁天翊的后脑勺就像长了眼睛似的,突然回过头问了一句。 张慕晴连忙走出阳台,心不在焉地说:“衣服都合身。” “废话,你穿什么码数我会不知道?”宁天翊说着,把面包涂满牛油递了过去:“吃吧,这家酒店的面包不错。” “谢谢。”张慕晴饿坏了,抓过面包就吃。 阳台的小圆桌旁,两人默默地吃着早餐。已经忘了有多久,他们没试过这么安静地相处。 “喝点牛奶,解酒。”宁天翊细心地帮张慕晴倒了一杯牛奶,手指轻轻划过她的嘴角。“你看,嘴角都是面包碎。” 说着,宁天翊捻了一块面包碎,很自然塞到自己的嘴里。这个不经意的动作,让张慕晴的脸颊泛起了微红。 他留意到张慕晴正盯着自己看,小声问道:“盯着我干什么?” 阳光下,宁天翊没有穿上衣,肌肉线条诱人。他的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渣,看起来性感又迷人。 男人不修边幅的样子,张慕晴印象中还是第一次看到。要知道,他是出了名注重外表。 “你的脸上也有面包碎。”张慕晴凑了过去,指了指宁天翊的脸颊,忍不住笑了出声。 “哪里?”宁天翊胡乱地摸了摸。 “这里。”张慕晴伸手把面包碎拿开,手腕却被抓住了。 不经意间,两人靠得这么近。男人均匀的呼吸声近在咫尺,气息喷洒在她的鼻翼上,酥酥麻麻的,心尖就像被什么抓过。 “很久没这么认真地看着你。”宁天翊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长臂一伸把张慕晴抱在自己的大腿上。他刚洗过澡,身上有股淡淡的薄荷味,清新又好闻。 晨曦下,张慕晴看得失了神。这个男人长得真好看,虽然看了很多年,她每次这样看着他,也会感到心跳加速。 “你没刮胡子,丑死了。”张慕晴轻轻推开宁天翊,反被抱得更紧。 “慕晴,你真美。”宁天翊的眼神充满着深情,柔和的目光就像要把张慕晴融化。他的大拇指轻轻抚过她的唇角,情不自禁低头吻了过去。 男人的口腔中带着甜甜的牛奶香,就像初恋的味道。不过,他就是她的初恋。从青涩到成熟,这八年来熟悉的感觉已经在心底生根发芽。 张慕晴没有反抗,相反有点享受这种被亲吻的感觉。人就是犯贱,一边骂对方纠缠不休,一边享受着晨曦下的缠绵时光。 “嗯……不……”张慕晴刚想说话,男人灵活的舌头便乘机没入。他的舌尖扫过她敏感的牙龈,仔细吸允,成功掠夺。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吻得张慕晴快要窒息缺氧了,宁天翊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表情享受。 “吃过早餐以后,我送你回家。”宁天翊低下头,在张慕晴的额头上印下浅吻。 张慕晴的脸颊泛起了红潮,从男人的大腿上离开,假装埋头吃面包。可是,她忍不住抬头瞄了一眼,发现他也正盯着自己看。 “你脸红了。”宁天翊笑说。 “好好吃东西,哪来这么多废话?”张慕晴小声嚷了一句,惹来男人放肆的笑容。 吃过早餐,宁天翊穿好衣服说要送张慕晴回家。她想了想,并没有拒绝。 周日的车流少、道路通畅,宁天翊却把车开得很慢。两人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安静地听着电台里熟悉的旋律。 事到如今不能埋怨你, 只恨我不能抗拒命运, 时时刻刻沉醉爱河里, 谁知悲剧早已注定, 闭上眼睛想起你的情…… 第86章 父子大吵 第86章父子大吵 这首歌对于张慕晴来说很熟悉,只可惜歌手已经隐退歌坛,彻底成为回忆…… 车子停靠在宿舍楼下,宁天翊帮张慕晴解开安全带,神色凝重:“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不要继续这份工作。” 张慕晴笑了笑,没有说话。狭隘的车厢里,气氛有些微妙。 “昨晚的事,谢谢你。”张慕晴想要推开车门,发现还没开锁。“车锁还没打开。” 宁天翊微微叹气,自责地说:“慕晴,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感到更内疚。” “这是我的选择,与你无关。”张慕晴的声音淡淡的,心尖却隐隐作痛。他的关心,她都明白。可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可是,我会心疼。”宁天翊伸手摸了摸张慕晴的长发,声音沉重:“我希望……以后遇到困难的时候,你第一个想起的人是我。” 张慕晴的手一抖,心底浮起了莫名的酸意。她不敢回头,害怕一直伪装的坚强会被粉碎。 “天翊,谢谢你。可是我现在很好,真的很好。”张慕晴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异样的声音。 其实她一点也不好,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都弄得一团糟。承诺宁父的事没有做到,昨晚还在最狼狈的时候被宁天翊碰到。 “即使离婚了,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只希望,你以后也不要躲着我。”宁天翊认真地说。 张慕晴没有说话,双手紧紧握住车门。宁天翊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她的逃避。 “我会一直等你,等到你想明白的那天。”该说的已经说完了,宁天翊才把车锁打开。 张慕晴微微松了一口气,快速跳下车,头也不回往宿舍的方向跑去。 宁天翊一直待在车里,没有离开。手机铃声响了又响,直到最后一根香烟抽完,他才反应过来接听。 “天翊,你爸找了你一个早上……”电话的那头,是宁母焦急的声音。 自从离婚以后,宁天翊已经很久没有回宁家别墅了。他和宁父的关系向来不好,难得回去一次,三言两语又会吵起来。 “小翊,总算盼到你回来了。”宁爷爷拄着拐杖从卧室里走出来,脸色有些苍白。 宁天翊上前扶住宁爷爷,解释说:“最近比较忙。” 走到餐桌旁坐下来,宁爷爷意会一笑问道:“忙工作,还是忙着哄小晴?” 宁天翊乐了,想不到爷爷的消息这么灵通。“都在忙……希望很快能成功。” 宁母从厨房里出来,看到宁天翊的时候松了一口气,教训说:“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都快要急死了。” “这么急找我回来,发生什么事了?”宁天翊问道。 宁母使劲摇头,面露愠色:“是你爸找你,他在书房里。” “嗯,知道了。”宁天翊准备起身去书房,却被宁爷爷拉住了衣角。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表情充满担忧:“那小子昨晚接了个电话以后,心情一直不好。待会儿要是吵起来了,别担心,爷爷肯定站在你这边。” “谢谢爷爷。”宁天翊回家前便猜到,突然把他叫回来准没什么好事。 书房里,宁父正专注地盯着手机看,脸色黑如墨水。听闻脚步声,他甚至没有抬头,冷冷地问道:“你还当这里是你家吗?一年到头回来几次?” 宁天翊勾唇一笑,反问道:“这么着急把我叫回来,就是为了教训我这些?” 宁父抬起头,眉头几乎扭成结。 宁天翊是宁家的独子,猖狂傲娇的性格,都是被长辈宠出来的。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怒骂道:“自己闯了祸还不知道,居然还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宁天翊沉思片刻,已经猜到宁父说得人是谁。 “李伟还在医院里躺着,都伤成怎样了,你知道吗?”宁父抓起手机直接往宁天翊的身上砸过去,骂声提高了几个分贝。“虽说只是个小小科技公司的老总,可事情传出去,我的老脸往哪里搁?” “怎么把状告到你这里来了?”宁天翊语气平静地说。 宁父把书桌啪得“哐哐”作响,恨铁不成钢。“跟李伟一起参加饭局的人,有你二叔的朋友。” 换句话来说,这件事已经闹得整个宁家都知道了。想必,宁父今天把宁天翊叫回家,特意兴师问罪。 “二叔什么时候关心起我的闲事来了?” 宁天翊拾起地上的手机,画面刚好是李伟躺在病床上,纱布缠满脑袋的照片。 看来,他伤得不轻。 “你……你做错事还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眼中还有我这个父亲吗?”宁父恨得牙痒痒的,这回真的被宁天翊丢光了宁家的面。 宁天翊没打算隐瞒昨晚的事,把手机放回桌面上说:“敢对慕晴动手动脚,我不杀了他已经很仁慈。” 提及张慕晴的名字,宁父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怒火,抄起书桌上的烟灰缸砸了过去。 宁天翊没有躲开,水晶烟灰缸刚好砸中他的额头,瞬间血如泉涌。 “荒唐……怎么又跟那个女人扯上关系了?她是给你下了降头还是迷魂药?”宁父大发雷霆,指着宁天翊继续骂。 “爸,你给慕晴的支票已经被我撕了。也许复婚,也是不久将来的事。”宁天翊一脸认真地说。 “你……你要是敢跟那个女人复婚,这辈子都别再进宁家的大门!”宁父气得肝儿颤,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 这句话,早在决定与张慕晴结婚前,宁父已经警告过一次了。对于宁天翊来说,这样的威胁,没有任何意义。 “我宁天翊的老婆,只有张慕晴一人。”宁天翊的态度坚决。 他已经错了一次,伤了张慕晴一次,不希望再等下去。从一开始,他就该相信自己深爱的女人;可是人总会在失去以后,才真正明白自己的心意。 “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出轨的事闹得人尽皆知,宁家的面都被她丢光了。”提及当年的事,宁父仍旧耿耿于怀。 宁天翊冷笑,自嘲地说:“我现在相信,慕晴不是这种女人。” “无论她有没有做过,已经连累宁家沦落为笑柄,我绝对不会接受这种女人作为儿媳!”宁父怒吼道。 “你连自己爱的女人也不敢娶回家,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宁天翊嗤笑一声说。 第87章 惹大祸了 第87章惹大祸了 宁父呆住了,心里隐藏的伤疤被揭穿,恼羞成怒骂道:“目无尊长,疯了,疯了!” 多年来,宁天翊是在宁父的掌控下长大。他被作为宁家的接班人进行魔鬼式的培训,稍有违抗就会被宁父家法伺候。 也就是这种极端的教育方式,造就了如今叛逆傲娇的宁天翊。他逃课,拒绝出国,毕业后宁愿贷款创业也不愿意回宁氏帮忙。 事业有成后,他更不顾家族的反对,娶了单亲家庭出生的张慕晴。不过,这也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选择。 “我不是你,只会选择忠于自己的意愿和选择。你当年听从奶奶的安排娶了我妈,相互折磨了三十年,后悔吗?”宁天翊的一句话,成功把宁父激怒。 “滚!有本事永远也不要踏足这个家半步!”宁父捂着胸口,气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想了想,宁天翊还是忍不住笑说:“那个女人离开以后一直在纽约定居,没有结婚。她不怪你,可是这辈子却被你毁了。” 宁父脸上的愤怒,逐渐转化为悲伤。他跌坐在椅子上,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 在宁天翊的眼中,宁父是个商业奇才,骁勇善战。可惜,这辈子都败在两个女人手中。 抽了抽嘴角,他转身离开了书房。刚走出门口,便看到宁母站在走廊尽头,神色忧伤。 “天翊,你额头……”宁母慌忙迎了上去,焦急地喊道:“李姨,帮我把药箱拿过来!” 宁天翊擦了擦额头的血迹,满不在乎地说:“没事,你还是进去看看,他被我气死没有。” 宁母忍不住小声骂道:“好好的怎么又吵起来了?他的脾气是暴躁了些,毕竟是你爸……” “我先回公司了。”宁天翊不愿意待下去,大步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你不吃过饭再走吗?”宁母焦急地问道。难得回家一趟,想不到两父子会吵得这么凶。 “吃不下,我有空再回来看爷爷。”宁天翊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句。 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宁母不断叹气,缓慢走到了书房。看着一地的狼藉,她忍不住质问道:“儿子好不容易才回来一次,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宁父的怒火未消,瞪了宁母一眼说:“慈母多败儿,要不是你,儿子会成这样子吗?现在好了,他为了那个女人得罪人,给我丢脸了。” 宁母愣了愣,不容置信地问道:“天翊怎么还跟那个女人在一起?上次收了你的支票,不是说再也不缠着他吗?” 宁父强忍怒意,朝宁母吼道:“谁知道他们为什么缠上了,你有空少去逛街,多给儿子介绍名门淑女。” “儿子不愿意,我能说什么?”宁母也是千金小姐脾气,忍不住怼了一句。 “崔家那丫头,不是从小喜欢那混小子吗?生米煮成熟饭,他还能怎样?”宁父吼道。 *** 离开宁家别墅以后,宁天翊坐在车子里抽烟,心情很久才平复下来。他刚想发动车子离去,突然留意到副驾驶座上的手机。 是张慕晴的。 恰好这时,宁天翊的手机响起,是陌生的号码。他毫不犹豫按下接通键,张慕晴焦急的声音便传过来。 “你看到我的手机了吗?”张慕晴回到公司以后,才发现手机弄丢了。她首先想到的人,是宁天翊。 “嗯,在我的车里。”熟悉的声音,让宁天翊的坏心情好了不少。 “你在哪里?能不能回头把手机还给我?”张慕晴用商量的语气问道。 想了想,宁天翊调侃说:“答应今晚陪我吃饭,我把手机还给你。” 电话的那头沉默了很久,宁天翊担心又惹张慕晴生气了,连忙改口说:“你在哪里……” “好吧,不过我有事回公司,晚点再找你,先挂了。”张慕晴说完,急匆匆挂了电话。 下午部门的同事上宿舍敲门,张慕晴已经猜到没什么好事了。听说婷姐找自己,她的头便隐隐作痛。 “慕晴,婷姐接完电话,喊你进去。”同事提醒说。 “知道了。”张慕晴把手机还给同事,转身往经理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门是半掩着的,她敲了敲,里面便传来婷姐沙哑的声音:“进来!” “婷姐,你找我有事?”张慕晴很清楚宁天翊的性格,昨晚一定回头找李总麻烦了。 婷姐放下手机,脸色阴沉。她不习惯说话绕圈,直接问道:“你知道李总,被那个男人打得有多伤吗?” 微微吃惊,张慕晴如实应说:“不清楚,昨晚我喝多了。” “你自己看。”婷姐把手机丢到桌面上,声音带着怒意。“那个男人闯进包间,抓住李总就往死里打。现在人躺在医院里,嚷着说要找律师告你。” 张慕晴愣住了,瞄了一眼照片,心情坠入谷底。她从没想过,事情会闹得这么严重。 “如果李总告到老板哪里去,你准备收拾东西滚吧!”婷姐气得不轻,好心介绍客户给张慕晴,居然遇到这种事情了。 自认理亏,张慕晴拼命道歉说:“我知错了,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 婷姐也清楚李总是什么人,可是事情闹成这样谁都有责任,连忙叮嘱说:“你先去医院跟李总道歉,希望他不要找律师起诉。否则,我和你都脱不了麻烦。” 虽然不情愿,可是张慕晴不希望事情闹大,一口便答应下来:“麻烦告诉我,李总在那家医院。” 离开公司以后,张慕晴拦截出租车赶往中心医院。她的全部精力都在道歉的事上,根本没留意到宁天翊的车子紧跟其后。 上病房前,张慕晴还特意买了水果篮。她很快找到了李伟所在的病房,鼓足勇气敲门。 “进来。”病房里传来沙哑的男声。 张慕晴挤出一丝笑容,大步走了进去。李伟躺在床上,脑袋包裹着纱布,声音沙哑极了。 “谁呀?”李伟翻过身,看到张慕晴的时候脸色顿时变黑,冷声问道:“你特意过来,看看我死了没吗?” “不,我特意过来探望你!”看到李伟伤得这么重,张慕晴的心也不好过,连忙道歉说:“李先生,昨晚的事,真的很对不起!” “对不起?”李伟从床上爬起来,咬牙切齿骂道:“我打你一顿,然后跟你说声对不起行吗?那个男人可真狠,抓起酒瓶就砸下来,我额头缝了八针……哎呦,痛死我了!” 张慕晴解释说:“一切只是误会,昨晚我们都喝多了。李总,您的医药费我会负责!”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我打算找律师告那个男人。不告到倾家荡产,我不姓李!”李伟怒气冲天,指着张慕晴就骂。 听说要找律师告自己,张慕晴连忙低声下气继续道歉:“其实他也喝多了,才会打人,求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 李伟轻哼了几声,冷冷地扫了张慕晴一眼说:“求人是这种态的吗?” “李总,那您告诉我该怎么做,才肯原谅我们?”张慕晴的脸上堆满笑容,讨好说。 “跪下来,求我。” 第88章 惨被羞辱 第88章惨被羞辱 张慕晴唇角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她站在病床边,脸色变得苍白。 “李总,我……”她欲言又止,屈辱的感觉涌上心头。 李伟盯着茶几上的水果篮,冷哼说:“你真把自己当回事,刚才不是口口声声求原谅吗,怎么就犹豫了?要知道我想弄死你,是分分钟的事。” 张慕晴的脑子就像被灌了浆糊一般,一时间想不到反驳的话语,愣在原地不说话。 得不到回应,李总脾气暴躁地把水果篮摔在地上。水果滚了一地,让张慕晴感觉更难堪。 “不愿意下跪也行,今晚在这里陪我睡一夜。只要我高兴了,就不会找律师告你。”李伟死性不改,笑容邪恶又猥琐。 张慕晴瞥了李伟一眼,心底的怒火被勾起。她昂首挺胸,逐字逐句说:“李总,我是卖楼的,不是卖身,请你尊重一点。” “有区别吗?不就是出来卖的?”李总抽了抽嘴角,色眯眯地盯着张慕晴的胸说:“我可怜你是新人,还有几分姿色,才……” 话还没说完,张慕晴弯下身拾起地板上的苹果,直接往李伟的身上砸过去。她放低姿态来医院道歉,已经算是极限了。 如今被当面羞辱,她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躁火骂道:“死变态,有钱了不起吗?我还没告你性骚扰,你倒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了?” 李伟被砸得“哇哇”大叫,连忙爬起来骂道:“你……你跟那个男人真是狗男女,居然敢砸我……” “你才是狗,要不是对我动手动脚,他也不会打你,活该!”张慕晴骂道。 “你说谁是狗男女?”门外传来宁天翊的声音,还没等张慕晴反应过来,他已经挡在她的身前。 张慕晴愣了愣,问道:“你怎来了?” “不跟着来,我怎么帮自己的女人出头?”宁天翊拾起地上的一个橙子,居高临下盯着床上的男人,声音透着怒意。“怎样?昨晚还没被我收拾惨吗?” 李伟对于昨晚的事情,仍心有余悸。他的身体很自然往后缩了缩,说话也不利索了:“你……你……你怎么来了?护士……护士快把不相干的人赶出去!” “慕晴,让我教你怎么对付这种男人。”宁天翊捏了捏手中的橙子,卯足力气朝李伟的腿间砸过去。 “啪……”的一声,李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小兄弟。“哎呦……痛死我了!” 张慕晴站在宁天翊的身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个李伟,她早就看不顺眼了。现在有人帮自己出气,感觉棒极了。 “你要找律师尽管找,我等着呢,名片在这里。”宁天翊从口袋抽出名片压在茶几上,冷笑说。 “你……你……”李伟的脸色更难看,指着宁天翊久久说不出话来。 “走吧,算了。”张慕晴拉了拉宁天翊的衣角,小声提醒说。毕竟李伟是客人,而且她也没有损失。 宁天翊这才拉着张慕晴的手离开了病房,一路到停车场上,都没有说话。她知道他生气了,坐在副驾驶座上闷闷不乐。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张慕晴打破沉默,小声问道。 宁天翊的怒火还没消,恶狠狠瞪了张慕晴一眼说:“我在你公司门口等了很久,结果你来医院跟那个老色鬼道歉了。” 被李伟羞辱后,又被宁天翊教训,张慕晴的心情不太好:“他毕竟是客人,你把他打成这样也不对,我才硬着头皮来道歉。” “道什么歉?不打死他,该感天谢地了。”宁天翊忍不住捏了张慕晴的耳垂一把,教训说。 像宁天翊这种大男人,关心也是靠吼。张慕晴忍不住叹气说:“要是他向老板告状,我丢了工作不说,还会连累婷姐被骂。” 刚才砸得尽兴,现在冷静下来张慕晴开始后悔了。 “人又不是你打,有什么好担心?”宁天翊掏出手机递了过去,叮嘱说:“这件事,我帮你摆平。说好今晚陪我吃饭,你别反悔了。” 张慕晴这才露出一丝笑容,自嘲地说:“知道了,我请行吗?” “你请的话,我不会客气。”宁天翊面露浅笑,踩下油门离去。 张慕晴想不到,宁天翊会把她带到海市大学的美食街。他绕了很久才找到停车位,步行穿过狭隘的小路一路往北。 最后,两人不约而同停在一间不起眼的餐厅门前。 “你说不客气,就是带我来这里?”张慕晴抬头看着熟悉的招牌,忍不住笑了。“大概有六七年没来了吧?这里一点都没变。” 餐厅挤满了刚考完试的学生,宁天翊好不容易才在角落里找到一张小圆桌,招呼张慕晴过去。 “两份云吞面。”宁天翊甚至没有询问张慕晴的意见,直接唤来服务生下单。 张慕晴掏出纸巾擦拭油淋淋的桌面,忍不住抱怨说:“我记得以前每一次来,你都会嫌弃这里不干净。” 看着眼前含笑的女人,宁天翊的心情逐渐变好。时光流转,回忆定格在初相识的日子里。他向来不喜欢这种小餐厅,热恋的时候却经常硬着头皮陪张慕晴过来。 “如果你喜欢,以后我多抽时间陪你来。”宁天翊伸手帮张慕晴理了理长发,提醒说:“把头发绑起来,等会儿吃面会掉到汤里去。” 张慕晴摸了摸空荡荡的手腕,苦笑说:“忘了带发圈。” 目光扫过桌面上的一次性吸管,宁天翊随手抽了一根,提醒说:“转过身,我帮你绑。” 餐厅的空调不给力,宁天翊的脸颊沾满了汗水。他穿着价格不菲的衬衣,气质与这种小店格格不入。 可是,张慕晴突然此刻的他才是最真实的。没有职场上的冷傲凌厉,也没有针锋相对时的自负,变得温柔而随和。 看张慕晴没反应,宁天翊起身走到她的身后,单手抓起长发用吸管绑了起来。骨节分明的大手在她的发丝间游走,手法熟练而快速。 “谢谢。”张慕晴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轻声道谢。 很快,服务员就把两碗热腾腾的云吞面端了过来。看到汤面上的香菜,张慕晴忍不住皱了眉头:“忘了说别放香菜。” “真麻烦。”宁天翊掰开一次性筷子,认真地把碗里的香菜挑干净,才推到张慕晴的面前催促说:“趁热吃吧。” 第89章 不再抗拒 第89章不再抗拒 这个不经意的动作,让张慕晴的心头一暖。她迫不及待夹了一只云吞往嘴里塞,烫得忍不住叫出来:“烫……” “吐出来!”宁天翊忍不住用筷子敲了敲张慕晴的额头。 可是,她直接吞了进去,捂着胸口抱怨说:“烫死了!” “学霸的情商真低。”宁天翊伸手掐住张慕晴的下巴,提醒说:“张嘴,帮你吹吹。” 张慕晴脑子一抽,张嘴“啊”了一声。下一刻,宁天翊果然帮她吹了吹,惹来身后的情侣议论纷纷。 “肉麻死了……” “这狗粮我吃了!” “不过那个男的很帅,要是我也不介意恶心别人。” 张慕晴连忙推开宁天翊的手,脸颊微红。“好了,其他人都盯着我们看。” 宁天翊闷笑了几声,低头继续吃面条。可是张慕晴没什么心情,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 “怎么不吃了?”宁天翊疑惑地问道。 “好像,没有了以前的味道。”张慕晴苦笑说。 其实张慕晴猜到,宁天翊把自己带到这里来的目的。她向来是个感性的人,那些美好的回忆很容易让她的坚持摧毁。 “味道没有变,改变的只是我们的心境。”宁天翊取过张慕晴吃剩的半碗面条,继续吃起来。男人热得满头大汗,张慕晴终于忍不住掏出纸巾,帮他擦拭额头的汗水。 “虽然环境是差了点,可是食物不错。”宁天翊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 张慕晴看得失了神,眼前的男人好像一点也没变。简单的白衬衣也能穿出优雅,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背后的女学生,都忍不住拿出手机偷拍他的侧影了。 她担心继续下去,身边的女学生都要过来求合照了。好不容易等宁天翊吃完,立刻催促到:“我们快走吧。” “反正来了,到学校走走吧。”宁天翊提议说。 海市大学是出了名的风景优美,文化底蕴深厚。两人沿着小路往里走,不说话,却似乎能猜到对方心中的所想。 “去图书馆吧。” “去图书馆吧。”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然后相视而笑。对于他们来说,最美的回忆,都发生在图书管理。 刚考完试的缘故,图书馆的人不多。张慕晴直接来到二楼,在建筑设计类的区域开始寻找。 “在找什么?”宁天翊好奇地问道。 张慕晴没有说话,走到角落里踮起脚,想要取最上层的参考书,却怎么也够不着。 宁天翊大步走了过去,轻松把参考书取下来问道:“是这本吗?” “嗯。”张慕晴擦了擦封面的灰尘,笑容一点点加深。“想不到这么多年,这本书还在。” 说着,她翻到了最后一页,中间夹着金色的糖纸。翻转一看,上面写着一行清秀的文字。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张慕晴按捺不住心底的兴奋,拿着糖纸在宁天翊面前扬了扬说:“想不到这么久了,我留下的这张糖纸还在。” “入骨相思……”宁天翊故作读不懂,反问道:“什么意思?这句话你写给谁的?” “明知故问。”张慕晴把糖纸收好,然后踮起脚再次把参考书塞了回去。 身后的男人却步步逼近,展开双臂把张慕晴困在角落里,小声问道:“该不会,是写给我的吧?让我想想……这糖是我送给你的。” 张慕晴轻轻点头,男人的脸颊便凑得更近。角落里的灯光昏暗,寂静却又充满书卷味。 “很晚了,我们回去吧。”张慕晴抬起头,便撞入男人深不见底的双眸。他的瞳孔中倒影着她的脸容,一点点地放大,然后……薄唇便凑了过来。 突然而来的拥吻,让张慕晴反应不过来。她的后背撞在书架上,好几本书被撞了出来。 可是宁天翊却没有因此而收敛,故意一手撑在书架上。二楼这些参考书,平日少人借阅,书架日久失修发出了“吱吱”的声响。 “这里是图书馆!”张慕晴推开宁天翊,小声骂道:“被发现了,很丢脸。” 宁天翊闷笑了几声,痞子似的笑了起来:“这里很少人来,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是……”话还没说完,头顶的白炽灯突然熄灭。张慕晴愣了愣,远处突然传来关门的声音。 糟糕,毕业这么多年,张慕晴差点忘了图书馆的闭馆时间。她转身想要往大门口的方向跑去,却被宁天翊拉了回来。 “不用追了,让管理员看到我们在这里,更丢脸。”宁天翊看着远去的身影,补刀说:“好歹,你也是一等荣誉毕业生。” 偌大的图书馆落针可闻,张慕晴哭笑不得,反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黑暗中,宁天翊的唇角轻轻上扬,轻松把女人困在角落里。他的双眸在黑暗中亮如星辰,如漩涡般把张慕晴吸了进去。 “怎么不说话了?”张慕晴的手落在他的腰上,轻轻一推,男人就像受到了撩拨,腰身一挺压了过去。 两人胸口贴在一起,心跳声起伏不断。 “你的心跳很快。”宁天翊的薄唇落在女人的额头上,轻轻呵气,温热的气息袭来。 张慕晴忍不住双肩一抖,抓住宁天翊的手臂小声骂道:“你疯了,这里是图书馆!” “图书馆又怎么了?”宁天翊的声音暧昧至极。 “神圣庄严的地方,不可以……”张慕晴还没说完,男人的舌尖已经乘机探了进去。 来势汹汹,拥吻变成了撕咬。陌生的环境,彻底唤醒了宁天翊心底的魔鬼。他撩起了张慕晴的西装裙,黑丝袜撕裂发出的声音充斥着幽静的角落。 “我们做的事情,也很神圣。”宁天翊的长指率先进入,很快找到了女人的敏感之处。 张慕晴的心情紧张,加上突然而来的刺激,身体忍不住一抖,双臂缠上了宁天翊的脖子。她像考拉一样掉在他的身上,呼吸声也变得急促起来。 “如果你不想要,我不会勉强你。”宁天翊凑到张慕晴的耳边轻轻吹起,声音温柔却又暧昧。 第90章 等你答案 第90章等你答案 脸颊泛起了潮红,张慕晴窘迫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心里想着要拒绝,可是身体却在迎合。 “不说话,就是想要,对吧?”宁天翊抱住女人的腰轻轻往上提,让她的双腿缠住了自己的腰。 身后的书架晃了晃,然后传来书本掉在地板上的声音。 有节奏的进攻与迎合,让两人的默契和愉悦,恢复到巅峰时的状态。张慕晴觉得自己一定疯了,这么容易就陷入了宁天翊的温柔陷阱。 闭起眼,一浪接一浪的冲击让张慕晴无法控制心底的欲望。是的,她就是犯贱,嘴巴拒绝身体迎合;可是这种熟悉的刺激,却让她无法拒绝、深陷其中。 她咬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然而可耻的撞击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响。 “慕晴,叫我的名字。”宁天翊喘着气,指尖划过柔顺的黑发落在张慕晴的下巴上。他深情地吻了下去,重复道:“叫我的名字……” 昏暗中,宁天翊的脸孔近在咫尺。他的额头满是汗水,幽深的黑眸里尽是眷恋。 “天翊……”她费力挤出这两个字,身体却不听使唤似的软了下来。 一屋旖旎,满地狼藉…… 事后,张慕晴趴在宁天翊的身上,心跳加速。她感到窘迫又狼狈,可是心底的满足感却是满满的。 “慕晴……”宁天翊轻声呼唤着怀中女人的名字,声音充满着真诚。“回到我的身边吧……” 张慕晴微微喘气,软弱无骨的双手仍缠着男人的脖子。这一刻,她几乎坚持不下去了。 “我不想逼你,回去仔细想清楚,我会一直等你。”宁天翊看穿了张慕晴的纠结,温柔地安慰说:“只要你的答案是肯定,宁家人你不必管,我只会处理好。” 这一次,张慕晴破天荒没有拒绝,窝在宁天翊的怀中轻轻点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慢慢被他的坚持磨灭了心底的倔强;如果舍不得,又何必逼着自己放弃? 夜已深,宁天翊细心地帮张慕晴穿好衣服,叮嘱说:“别怕,我知道还有出口。” 想不到,宁天翊所指的出口,是图书馆夹层的小窗口。他趴在窗前仔细观察,回头叮嘱说:“我先爬水管下去,等会儿你跳下来。” 说完,他跳了出去,身手敏捷沿着水管往下,安全到达地面。 张慕晴探出窗台一看,发现这里距离地面还有一大段距离。她穿着裙子,犹豫的时候宁天翊已经在下面喊话。 “跳下来,我会接住你!” 张慕晴使劲摇头,拒绝说:“太高了,你接不住怎么办?” “放心,我一定能接住!”宁天翊展开双臂站在草地上,神色轻松。“再不下来,学校要关门了。” 盯着男人坚定的表情,张慕晴咬牙鼓足勇气,小心爬上了窗台。“天翊,你千万别手抖了。” “嗯,下来吧。”宁天翊的声音充满自信。 鼓足勇气,张慕晴闭上眼跳了下去。很快,她的身体重重落在男人结实的怀抱中,双臂把她缠得很紧。 “我说过,会接住你。”宁天翊把张慕晴放下来,轻轻帮她抚平裙子上的皱褶,提醒说:“走吧。” 车子停靠在宿舍楼下,张慕晴没有急着下车,轻声说:“今晚……谢谢你” 宁天翊戏虐一笑说:“不客气,我也很享受。” 张慕晴恶狠狠地瞪了宁天翊一眼,忍不住骂道:“想哪里去了?我是说教训李总的事……” 宁天翊抓了抓额发,浅笑说:“周日有空吗?” 沉思片刻,张慕晴应说:“还有几天才到周日,还不知道。” “下月初,我要到欧洲出差,大概一个月时间。离开之前,我想好好陪你。”宁天翊伸手摸了摸张慕晴的脸颊,催促说:“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 “嗯。”张慕晴钻出了汽车,回头的时候发现宁天翊一直看着自己,脸上的笑容淡淡的,却是那么的温暖。 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张母还没睡,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妈,怎么还没睡?”张慕晴一边脱鞋子,心不在焉地问道。 “睡不着,起来看会儿电视。你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跟小程约会去?”张母挺喜欢程磊那小子,一表人才不说,还是个大律师。重点是,他是以结婚为目的跟张慕晴约会。 张慕晴有种作弊差点被抓住的感觉,支支吾吾地说:“我和程磊只是普通朋友。” 张母盯着张慕晴看了又看,突然笑说:“女人还得找个男人恋爱才行,你最近看起来容光焕发,心情都好了不少。” 摸了摸脸颊,张慕晴的脑海中浮现起在图书馆的情景,心跳加速:“妈,我的事你别管了。” “妈老了,管不着。只要不是那个姓宁的,你跟什么男人约会,我都没意见。”说完,张母伸了伸懒腰,催促说:“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晚安。”张慕晴倒在沙发上,累得双腿发软。手机突然响起了信息提示音,她随手翻开一看,发现是宁天翊的短信。 短信只有两个字,却让张慕晴感到心底一暖。 “想你。” *** 第二天早上,张慕晴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到办公室。昨天教训了李总一顿,他估计会再次向婷姐告状。 “慕晴,婷姐找你。” 果然上班时间一到,婷姐已经找人把张慕晴叫到办公室。她硬着头皮进去,发现婷姐的表情很复杂。 “婷姐,找我有事?”张慕晴豁出去了。错的又不是她,要辞退或者被骂,她都不会逃避。 可是,事情却峰回路转。 婷姐抬起头,看到张慕晴的时候挤出笑容,柔声说:“慕晴,这是李总的售楼合同。一套别墅加两套公寓,你这个月超额完成任务了。” “什么?”张慕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拿起合同一看,签名栏上果然是李总的笔迹。 婷姐看出张慕晴的疑惑,耐心解释说:“李总一大早打电话过来,说那晚是他喝多了。既然是误会,李总也会遵守承诺签下购房合同。” 第91章 不再追究 第91章不再追究 张慕晴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愣了好一会儿,才恢复平静。 “既然是误会,现在弄清楚就好。”她悻悻然地说。 “以后继续努力,我看好你。”婷姐的态度与昨日判若两人,笑着把合同塞到张慕晴的手中,叮嘱说:“等会儿把流程走一遍,十点左右到沈总的办公室,他有事找你。” 入职以来,张慕晴与高力集团的老总并没有交集,怎么会突然被召见? “婷姐,你知道沈总找我有什么事吗?”张慕晴疑惑地问道。 “秘书没说,不过一定有重要的事,才会找你。”婷姐笑靥如花,用讨好的语气说:“以后要是升职加薪了,千万别忘了我。” 离开经理办公室以后,张慕晴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按道理说,像她这种新员工鲜少被老板接见。 匆匆到行政部处理好合同流程后,张慕晴迫不及待赶往总裁办公室。她对自家老板一无所知,只知道他叫沈嘉铭,花边新闻多如牛毛。 秘书看到张慕晴赶过来,连忙笑着迎接:“张小姐,沈总在办公室里等你。” “好。”张慕晴理了理衣服,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进来!”门内飘来了爽朗的男声。 张慕晴推门而进,明媚的阳光洒满了浅灰色的地毯。身穿深蓝色polo运动服的沈嘉铭,正挥动高尔夫球杆比划。 “沈总,您好。”张慕晴仔细打量眼前的男人,脸容俊朗桃花眼,与传闻中花花公子的形象吻合。 沈嘉铭缓缓抬起头,含笑的目光落在张慕晴的身上。“你就是张慕晴?有几分姿色,但也不至于让李伟争风吃醋吧。” 不经意的一番话,让张慕晴感到尴尬又难堪。想不到这件事,居然传到沈嘉铭这里来了。 “沈总,那只是一场误会。”张慕晴苦笑说。 沈嘉铭挥动球杆,高尔夫球就像长了眼睛似的往洞口的方向飞去。 “如果仅仅是误会,就不用我亲自出手,让李伟改变主意。”沈嘉铭把球杆放好,慵懒地靠在落地玻璃前,盯着张慕晴看。 微微一愣,张慕晴忍不住追问:“原来是沈总你……” “没错,我答应新楼盘的监控系统,交给李伟承包,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沈嘉铭抽了抽嘴角说。 沈嘉铭怎么突然出手帮她了?如果没记错,在今天之前他们甚至没见过面,难道传闻只是误会?他是个脾气随和爱惜下属的老板? 无论怎样,这件事能摆平全靠沈嘉铭。想了想,张慕晴欣然道谢:“沈总……谢谢你!不过李总的事,确实是误会。” 沈嘉铭发出爽朗的笑声,直言不讳地说:“我向来珍惜人才,如果没记错,你的毕业设计拿了不少大奖,对吧?” 张慕晴轻轻点头。 “以你的能力,设计总监的位置稳坐了,怎么突然跑去售楼?”沈嘉铭温和地笑说。 “面试的时候我说了,缺钱。”张慕晴也不打算隐瞒,直接说出心里所想:“计划这半年在售楼部好好努力,争取明年初能申请回设计部。” 沈嘉铭忍不住笑了,表情多了几分赞许:“我喜欢坦白的女人,接下来好好干。公司的新楼盘明年初就能竣工,你到设计部可以大展拳脚。” “谢谢沈总惜才,如果没其它事的话,我先回去工作了。”张慕晴总感到气氛不太对劲,沈嘉铭看待自己的眼神充满着玩味。 “嗯。”沈嘉铭唇角的笑容更深,目送张慕晴离去,才重新拿起球杆。 秘书敲门而进,把手中的文件夹压在桌面上,不解地问道:“沈总,张慕晴只不过是售楼部的新人,用得着大费周章帮她摆平李伟的事吗?” 沈嘉铭的桃花眼眯成线,伸手把秘书搂在怀中,嬉笑说:“她就是宁天翊的女人,你不觉得留着玩玩更有意思吗?” “宁天翊?”秘书皱眉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去年在华尔街,摆了你一道的那个宁天翊?” “对,就是他。”沈嘉铭看着门口的方向,唇角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秘书知道,沈嘉铭至今仍对那件事耿耿于怀,连忙抱住他的腰讨好说:“沈少,不高兴的事就别去想了。我买了新的情趣内衣,今晚穿给你看好不好?” 美人在怀中,撒娇的声音酥到骨子里。沈嘉铭忍不住掐了秘书的屁股一把,嬉笑说:“其实你什么都不穿,更好看。” “讨厌……” *** 从会议室离开,陆永轩捧着一大叠文件往药房走去。拐弯处,他差点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人影。 “原来是你。”陆永轩弯下身,小心把散落的文件夹整理好。右手触及一包小小的药丸,他刚想捡起来,却被崔梦瑶抢了回去。 “我还有事,先走了。” 虽然说同事,可是崔梦瑶一直对陆永轩没好感。扔下这句话,她便匆匆离开了。 到了药房,陆永轩突然听到主任在骂新来的药剂师:“那是处方药,怎么可以随便领取。” “可是崔医生她……”药剂师想要解释,突然看到陆永轩走过来,连忙闭嘴。 主任回头看了陆永轩一眼,才扬起笑容说:“陆医生,你是给我送资料吗?” “嗯,顺路一起带过来了。”陆永轩把文件夹递了过去,催促说:“你先复印好,晚点我还得拿回可是存档。” “好!” 看着主任离去的身影,陆永轩忍不住把药剂师拉倒角落里,小声问道:“你刚才说崔医生没有医嘱,过来取药了?” 药剂师轻轻点头,小声应说:“嗯,我不让取,她还骂了我一顿。” “什么药?”陆永轩疑惑地问道。 “一种……治疗性冷淡的新药,药效挺猛的。”药剂师苦笑说。 回到办公室以后,陆永轩还是忍不住给张慕晴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被接通,那头便传来女人爽朗的笑声:“下班了吗?我刚帮妈妈取了药,一起吃晚饭好吗?” “好。”陆永轩没有犹豫,直接挂了电话更换衣服。 医院附近的粤菜餐厅,张慕晴平静地向陆永轩说起新工作的事。可是他一句也听不进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怎么了?是不是今天手术太多累着了?”张慕晴发现陆永轩的脸色不对劲,小声问道。 陆永轩摇了摇头,为难地说:“今天我参加了一个学术会议,你猜我碰到谁了?” 张慕晴轻轻摇头,追问道:“是谁?” “李医生,我师姐。” 第92章 苦肉之计 第92章苦肉之计 记忆中,与这个医生有关的回忆都是痛苦。张慕晴的脸色冷了下来,淡淡地说:“都过去了。” 引产的事,是张慕晴事后告诉陆永轩的。 “会议结束后,师姐跟我聊了几句,说宁天翊不久前曾经找过她。”陆永轩犹豫很久,还是决定把自己知道的全告诉张慕晴。 微微叹气,张慕晴苦笑说:“宁天翊告诉我了,他已经弄清楚当年的事。” “那宁天翊有没告诉你,是崔梦瑶让师姐修改病历,才导致你们误会闹离婚?”陆永轩直接问道。 张慕晴皱起了眉头,心尖像被刮刀划过。“崔梦瑶?怎么跟她扯上关系了?” “孩子引产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心跳,可是病历上不是这么写。你想想,崔梦瑶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陆永轩向来对崔梦瑶没好感,这个心机女总是处处针对张慕晴。 仔细回忆起当日的情景,宁天翊如果不是误会张慕晴偷偷把孩子流掉,也许两人的关系不会恶化到离婚的地步。可是崔梦瑶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 以崔梦瑶对宁天翊的执着,也许是为了恶化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从而闹到离婚的地步。 “也许崔梦瑶这么做,是为了让天翊对我死心。”张慕晴的心有点乱,这个突然而来的消息让她感到胆寒。 一直以来,她以为崔梦瑶只是嘴上不饶人,想不到心肠会如此歹毒。 陆永轩能体会张慕晴的心情,好言相劝说:“我只是提醒你,要小心崔梦瑶这个女人。她今天还特意到药房拿了治疗性冷淡的药,要知道……分量控制得好,效果跟那些药没区别。” 张慕晴的心里“咯噔”了一下,随即问道:“你的意思是?” “崔梦瑶喜欢耍手段,谁知道他会不会找上宁天翊,然后……”陆永轩意会地笑了笑,没把“下药”两个字说出口。 沉默许久,张慕晴才讪笑说:“我和天翊离婚了,这些事我管不着吧。” 明显的口是心非,让陆永轩忍不住叹气说:“慕晴,即使你不承认,也无法否认你还爱宁天翊的事实。” “我什么时候说还爱他?”张慕晴小声嚷道,说话的时候却底气不足。 “有时候我真想撬开你的脑袋看看,学霸的情商是不是很低?”陆永轩拿起筷子敲了敲张慕晴的脑袋,惹来她的抱怨。 “痛!”张慕晴揉了揉脑门,心情突然变得很低落。 陆永轩拼命摇头,叹气说:“要是崔梦瑶成功拿下宁天翊,你的心会更痛。承认吧,你一直跟他纠缠不休,是因为舍不得。” 这下子,张慕晴无话可说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陆永轩一直看着这对小情侣从热恋走进婚姻殿堂,然后离婚。如果不爱,他们早已分道扬镳,为何一次又一次缠在一起? 这个肤浅的道理,张慕晴何尝不知道。 “永轩,其实一直以来,我在爱情面前是个软弱的人。”张慕晴的神色黯然,第一次剖白自己的心扉:“我总是顾虑到身边所有人的感受,从而忘了自己真正的想发。” 这一次,陆永轩真的无法可说了。他不断叹气,语重心长地说:“如果你的心里还有宁天翊,应该跑回去找他复合,而不是一而再地强迫自己忘记这个男人。” “可是……”张慕晴欲言又止。 “爱情没有可是,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如果崔梦瑶真的给宁天翊下药耍手段,你会后悔的。”陆永轩露出嫌弃的眼神,把张慕晴从座位上拉起来,直接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张慕晴被扯得胳膊生痛,追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手撕绿茶婊!” *** 宁母坐在副驾驶座上,忍不住唠叨起来:“梦瑶,这药确定有效吧?” 崔梦瑶把车停靠在宁天翊的别墅门外,心情有些紧张:“阿姨,如果天翊知道我们下药了,会不会很生气?” 宁母提着保温瓶,耐心解释说:“只要你能怀上天翊的孩子,宁家媳妇的位置非你莫属,担心什么?” “可是……”崔梦瑶欲言又止,当日被宁天翊找上门质问的情景历历在目。他说这辈子都不愿意看到她,这么做真的有用吗? “你的身体好,今天刚好是排卵期,一定行的。”宁母拍了拍崔梦瑶的肩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虽然天翊的脾气是差了点,但我可以保证,他是个负责人的好男人。” 虽然这个方法是下策,可是宁母没有任何办法了。这些日子以来,宁天翊与张慕晴又纠缠上了,争风吃醋的事情还闹到宁父那里,简直不可原谅。 得不到回应,宁母继续安慰说:“放心,只要你怀上天翊的孩子,爷爷也会站在你这边。我等抱孙子等了很多年,现在就指望你了。” 微微叹气,崔梦瑶点头说:“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阿姨绝对没看错人,你和天翊才是天生一对。要不是那个贱女人横刀夺爱,你们早就在一起了。”宁母握紧手中的保温瓶,叮嘱说:“我先送汤进去,等一会儿我出来了,你再进去。” “好。”崔梦瑶挤出一丝笑容说。 书房内,宁天翊正盯着电脑屏幕看。突然手机响了,看着屏幕上的名字,他感到意外,而更多的是惊喜。 因为,张慕晴很少主动找他。 “喂……找我有事?”宁天翊柔声问道。 “你现在在哪里?”张慕晴焦急地说。 “刚回家,找我有事?”宁天翊的心情很好,调侃说:“等不到周日,就想要见我对吧?” 张慕晴不知该如何解释,沉默片刻才下定决心说:“我马上过来,有事找你。” “好!” 挂了电话,宁天翊抬头的时候看到宁母的身影。他忍不住皱了眉头,问道:“妈,你怎么不打招呼就过来了?” “我来儿子家还用得着打招呼吗?”宁母故作生气,提着保温瓶走了过去:“妈知道你最近忙,特意熬了汤送过来。” 宁天翊恢复悦色,笑说:“这些事,你让佣人做就行了。” “妈只有你这个儿子,不亲力亲为不行。”宁母拧开保温瓶的盖子,催促道:“趁热,赶快喝吧。” “放下就可以了,等会儿我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再喝。”宁天翊说。 宁母不高兴了,小声嚷说:“喝个汤,能花多少时间?趁热,妈熬了三小时,千万别浪费我的心机。” 宁天翊接过保温瓶,一口气把烫喝完,浅笑说:“现在可以了吧?” “妈有事先回去了,你忙完早点休息。”宁母松了一口气,脸上堆满笑意。 第93章 情敌败退 第93章情敌败退 挂了电话,张慕晴的心情变得很糟糕。她再次坚定自己的想法,不希望看到宁天翊与崔梦瑶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永轩,麻烦送我到宁天翊家里。”张慕晴说。 “好。”陆永轩爽快地应答。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可是看得出来,张慕晴的心情很紧张,不断盯着手机屏幕看。 很快,车子停靠在别墅前。陆永轩看着门口的红色车子,焦急地说:“果然不出我所料,崔梦瑶来了。慕晴,你赶快进去,别让她奸计得逞!” “嗯。”张慕晴急急忙忙下了车,头也不回往大门口的方向跑去。 虽然电子门锁更换了,可是张慕晴试了一下密码,果然又改回来了。客厅里灯光通明,她迫不及待往二楼卧室的方向走去。 可越靠近卧室,张慕晴的心情越忐忑。要是等会儿她看到的场面超出自己承受的范围,该怎么办? 崔梦瑶不知来了多久,会不会已经跟宁天翊发生了关系?想到这里,张慕晴的心情焦虑,痛心的感觉疯狂袭来。 人总会在危急的关头,才彻底明白自己的真心。张慕晴告诉自己,绝对不能退缩。而且崔梦瑶用下药这么低级的招数绑住一个男人,绝对不可以原谅。 卧室门紧闭,隐约传出了熟悉的声音。 “嗯……”宁天翊突然发出了一声低吟,张慕晴的心就像被掐了一下,脚步缓了下来。她的手就落在门锁上,可是双腿就像不听使唤似的,愣在哪里。 “天翊,我这么做是为了我们的将来!”崔梦瑶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让张慕晴忍不住双肩一抖。 然后,是衣服落在的声音。 那一刻,张慕晴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撞开卧室的门冲了进去。房间漆黑一片,可是暧昧的喘气声却是那么的清晰。 她凭着记忆摸到了门边的开关,“啪”的一声,头顶的吊灯亮起。 刺眼的灯光下,床上的女人只穿着黑色的贴身衣物,正趴在宁天翊的身旁。她听闻脚步声,慌忙回过头来。 待看清楚身后的人是张慕晴时,崔梦瑶整个人都呆住了。她的双手按在宁天翊的胸膛上,恼羞成怒骂道:“你怎么来了?” 冷笑声从张慕晴的嘴里挤出来,她二话不说上前直接,把崔梦瑶从宁天翊的身上扯下来,挥手就是一巴掌。 “想不到你是这种女人。”张慕晴甚至没多看床上的男人一眼,扯住崔梦瑶的长发一路往后。 崔梦瑶只穿着贴身的衣服,这么一扯更狼狈了。她红着眼盯着张慕晴,冲上前就要掐过来。 “你怎么冤魂不散,非要坏我的好事?” 张慕晴看起来柔弱,可是捍卫自己的男人却毫不示弱。 她的身材比崔梦瑶高大,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冷声骂道:“女人我见得多,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天翊不爱你,即使你下药了,他也不会碰你!” 心中压抑已久的哀伤,被张慕晴这么一说,全都勾出来了。崔梦瑶的脸色难堪至极,用力挣扎,两人很快厮打成一团。 “不要脸的人是你!”崔梦瑶嘶吼道。 张慕晴费力挣脱,从地板上爬起来,直接开撕说:“你让李医生修改病历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要是我跟院方投诉,你别想继续当医生了!” 愣了愣,崔梦瑶的脸色变得更阴沉。丑陋的往事被揭穿,她彻底豁出去了:“对,是我做的又怎样?你怀的是野种,怎么还有脸提了?” 想不到崔梦瑶的脸皮会这么厚,张慕晴气得不轻,讥讽说:“无论怎样,天翊选择的人还是我。你再努力耍手段,他都不会碰你一下!” “不会!你说谎!”崔梦瑶就像疯了似的,抓起桌面上的东西就往地上砸。她爱了宁天翊这么多年,甚至放弃尊严主动爬上他的床,怎么可以被这个女人毁了? 满地的狼藉,都在嘲笑崔梦瑶的不堪。 “崔梦瑶,认清楚现实吧。”张慕晴讥笑说。 “宁家人不会接受你,你厚脸皮缠着天翊也没用!”崔梦瑶的心很痛,痛得无法呼吸。 对,宁家人不会接受张慕晴。可是,他们之间的爱情,真的需要所有人的认同吗? “我嫁的男人是天翊,不是宁家。而且,他会把我保护得很好,轮不到你替我们操心。”张慕晴盯着眼前双眼微红的女人,再次提醒说:“如果你不希望天翊恨你,最好马上离开。” 想起那天晚上,宁天翊找到医院来,跟崔梦瑶说得那番说话。他说过,这辈子都不希望再看到她! 气氛僵持不下,张慕晴掏出手机,神情严肃:“你再不离开,我马上报警。如果事情闹大,你会更难堪,天翊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最后一句话,就像魔咒般在崔梦瑶的脑子里回响。她清楚宁天翊的性格,整个人都慌了。 “还不走,是吧?”张慕晴没有继续犹豫,当着崔梦瑶的面前拨通了一串号码。 许久,崔梦瑶才盯着张慕晴,咬牙切齿地骂道:“你等着瞧,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说完,她抓起地上的衣服穿上,然后夺门而出,把门摔得震天响。 直到此刻,张慕晴才真正松了一口气。那个女人比想象中的要难缠,还好最后还是离开了。 “喂……慕晴……”陆永轩焦急的声音传来:“我看到崔梦瑶怒气冲冲跑出来,你没事吧?” 松了一口气,张慕晴幽幽地说:“没事,她是被我气的。你先走吧,我留在这里陪天翊。” “好,那你小心点,有什么情况给我打电话。”说完,陆永轩识趣地挂了电话。 回头一看,宁天翊躺在床上,喘气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张慕晴没有办法,只好把他从床上扶起来,打算到浴室泡一会儿冷水。 好不容易把宁天翊扒光塞进了浴缸,张慕晴拧开水龙头,自言自语地说:“多亏我,否则你被那个女人啃得骨头也不剩了。” 浴缸里的男人突然睁开了双眼,盯着张慕晴发出了低沉的笑声:“那接下来,你得帮我灭火。” 张慕晴吓了一大跳,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已经被宁天翊抓住了。他用力把她往怀里扯,声音暧昧:“你刚才这么紧张,我很高兴。” 第94章 心甘情愿 第94章心甘情愿 其实早在张慕晴破门而入的时候,宁天翊已经醒了。 药效不算强烈,他的意识是清醒的,装死只不过想要看看张慕晴接下来的反应。结果让他感到十分意外,她居然会主动宣示主权,护着自己。 “原来你一直醒着!”张慕晴浑身湿透,想要爬起来却被身后的男人抱紧。 宁天翊的下巴靠在她的颈窝处,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慕晴,想不到你爱我这么深,别的女人碰一下都不行!” 一句话,成功把张慕晴激怒。她翻身趴在宁天翊的身上,假装要掐他:“你想要被崔梦瑶碰吗?我来了,是不是坏了你们的好事?” 女人吃醋的样子,让宁天翊忍不住调侃说:“我的好兄弟认主人,除了你,谁也不碰。 说着,他抓起张慕晴的手就往小腹下伸过去。坚挺的、炙热的硬物,让她忍不住骂道:“死性不改!” “死性不改,也只对着你。”宁天翊慢慢褪去张慕晴身上的湿衣服,很快两人便坦诚相对。 接下来要干什么,张慕晴很清楚。她安静地看着身旁的男人,迷离的眼神透着深情。 “我……很难受。”宁天翊的气息喷洒在张慕晴的耳边,酥痒难耐。 他可不是坐怀不乱的君子,怀中抱住心爱心的女人,加上药效的缘故身体变得异常燥热难受。可是这一刻,他突然不想主动了,就这么盯着张慕晴看,想知道她接下来有什么反应。 虽然泡着冷水,可是男人的身体热得就像烧红的铁棒。张慕晴贴着他的胸肌,耳边是宁天翊沙哑而低沉的声音。 “慕晴,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太难受了……” 浴缸的水越来越多,慢慢溢了出来。张慕晴的手很自然抱紧了宁天翊的腰,脑子却清醒得很。 “闭嘴,别说话!”张慕晴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嘴唇便贴了上去。 女人的主动,让宁天翊兴奋不已。她的心甘情愿,他也能感觉得到。 *** 深夜醒来,卧室里还亮着台灯。张慕晴翻了个身,却发现身旁的男人还没入睡。 “怎么还没睡?”张慕晴搂住宁天翊的手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手指上有异样,连忙低头摸了摸。 右手的无名指上,不知何时被套上了钻戒。小小的钻石在灯光下格外耀眼,张慕晴心底的柔软似乎被什么撩拨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把结婚戒指套上了?”张慕晴轻轻抚摸戒指,触感仍旧那么熟悉。 “戴好,别脱下来了。”宁天翊的声音温柔至极,轻轻托起张慕晴的手,放置在唇边轻吻了一下。这个宠溺的小动作,让她忍不住心尖颤抖。 “我还没答应你复婚。”张慕晴想要把钻戒摘下来,却发现扣得很紧。 宁天翊把女人揽在怀中,忍不住取笑说:“我不管,就当你答应了。明儿找个时间,我们去民政局走一趟。” “不要脸!”张慕晴轻声骂道,心里却涌起了甜蜜的感觉。从浴室到卧室再到阳台,他们一次又一次给予对方。这种久违的、心甘情愿的付出,对于她来说是陌生的。 可是,却又那么的满足。 “我要老婆就行,不要脸!”宁天翊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低头轻轻亲吻张慕晴的眼角,自嘲地说:“怎么办?下周我都不想出差了。” 张慕晴没有避开,尽情享受男人的亲吻,严声警告说:“工作要紧,而且我没答应你复婚,别瞎说。” “只要你的心在我这里,一纸婚书不要也罢了。”宁天翊这回确信,怀中的女人已经原谅了自己。只是她的脸皮薄,一直不愿意说出口而已。 张慕晴搂住他的腰,蹭了蹭,指尖触及到小腹处的疤痕。灯光虽然昏暗,可是她却看到很仔细,最后低头吻了过去。 “不要,痒!”宁天翊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可是张慕晴吻得很仔细,唇角一点点划过疤痕,声音透着心疼:“手术的时候,一定很疼吧?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挺不过来怎么办?” 这个问题,宁天翊真没想过。躺在医院的那段日子,他脑海中唯一想到的,就是尽快康复然后回国找张慕晴。 人在生死面前,所有的恨和痛都不再重要。宁天翊努力活着,就是为了能回来夺回自己失去的东西。 “躺在医院的日子,我几乎每天都会梦见你。你说一直等我,不回来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宁天翊摸了摸女人的额发,声音透着几分无奈。 还好,他没有放弃。 “天翊,其实我……”张慕晴的眼眶忍不住红了,声音带着哭腔。 她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太过偏执了,不懂得从宁天翊的角度考虑。他对出轨的事那么愤怒、那么痛苦,不就是因为太爱自己吗? 如果刚才张慕晴来迟一步,让崔梦瑶成功占有他的身体,是否也会有种被背叛的感觉? “你是不是觉得,过去的我很混账?可是恨得越深,证明爱得越深。”宁天翊情不自禁把怀中的女人搂紧,轻声说:“当时我在美国遭遇车祸,梦瑶特意过来照顾了我几个月。不过,我一直把她当作妹妹看待。” “对不起……”张慕晴的眼泪忍不住落下,他们曾经错过了太多,还好到现在还没放弃。 “我感激梦瑶的付出,可是她这么做我绝对不会原谅。”宁天翊的眸光微敛,轻声说:“由此至终,我的心里只有你。” 如此坦诚相对,才能让张慕晴掏心置腹。她微微抬头,发现宁天翊也看着自己,目光温柔如水。 “别哭了,我心疼。”宁天翊的手指划过张慕晴的眼角,随即嘴唇贴了下来,吻去不断涌出的泪水。 其实她的所有委屈,他知道。只是从一开始,他用错了方法而已。 此时无声胜有声,简单的拥吻,已经是最好的表达方式。 “慕晴?” “嗯?” “我爱你。”宁天翊把头深深藏在张慕晴的胸口处,一字一句地说:“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改变。” 第95章 温馨如初 第95章温馨如初 醒来的时候,宁天翊发现怀里空荡荡的。被单还是温热的,证明女人离开的时间不长。 他一个激灵跳下床,抓起裤子穿上,大步走出了卧室。 “慕晴……”宁天翊顺着楼梯往下,却闻到了鸡蛋的清香,才最终松了一口气。 开放式厨房里,张慕晴穿着白色的衬衣,站在灶台前忙碌。她的头发随意绾成了发髻,看起来心情不错,还哼起了小曲。 “怎么不叫醒我?”宁天翊从身后抱住张慕晴,低头亲吻她微凉的耳垂。 张慕晴迎着阳光,笑容明媚。“我看你昨晚累坏了,多睡一会儿不好吗?” “要不是你喊腿软,我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宁天翊盯着洗手盘里的食材,心情大好。“我帮你!” “好。”张慕晴笑说。 两人肩并肩站在一起,宁天翊负责洗水果,张慕晴负责削皮然后切成小块。两人没有说话,可是这么温馨和谐的场面,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 “我给你煮了咖啡,还是少糖不加奶吗?”张慕晴动作利索,轻松搅拌好沙拉,然后把咖啡从机子上拿了出来。 宁天翊盯着女人的背影,看得失了神。“什么也不加,也够甜了。” “口甜舌滑。”张慕晴忙着把做好的早餐端到餐桌上,可是宁天翊却像小孩子似的抓了一块培根往嘴里塞。 张慕晴忍不住嗤笑一声,狠狠打了一下他的手背说:“脏死了!” 宁天翊笑而不语,大步往餐桌走去。他盯着桌子对面的女人,忍不住提醒说:“过来一下。” “怎么了?”张慕晴问道。 “过来!”宁天翊的语气不容置疑,再次命令道。 想了想,张慕晴还是照着做。可是还没走近,宁天翊已经伸手搂住了她的腰,直接往自己的怀中拉。 “你刚才说我累坏了,不该主动过来喂我吃早餐吗?”宁天翊挑眉笑说。 宁天翊这般幼稚的一面,大概只有张慕晴才能见识到。她坐在他的大腿上,拿起三文治递了过去:“吃吧。” “挺乖的,今晚奖励你多做几次。”宁天翊很享受这种感觉,感觉又回到了新婚的时候。 还记得不久前张慕晴给他做早餐,是为了周子涵的事情而来。这一次,她应该是心甘情愿的吧? 宁天翊很快把三文治解决掉了,忍不住用商量的语气问道:“搬回来,好不好?” 张慕晴唇边的笑容僵住了,端起杯子假装喝牛奶,想要逃避这个敏感的话题。 “还是你不喜欢这里?要不我给你重新买套别墅。”宁天翊死心不息,继续追问。 可是,张慕晴的脸色变得更差,直接拒绝说:“妈妈……不会同意我们重新在一起。” 张母,是她的软肋。母女相依为命多年,她实在不忍心看到母亲伤心难过。 “慕晴,有些事虽然不能操之过急,但最终还得面对。”宁天翊向来我行我素习惯了,可以不理会宁家人的看法,却无法忽略张慕晴的感受。 沉默片刻,张慕晴摸了摸宁天翊的脸颊苦笑说:“其实我们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不是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吗?我们现在,像不像偷情?” 宁天翊忍不住笑了,自嘲地说:“你这么说,我倒觉得自己像极了小白脸。你有需要就来找我,还不能收钱。” 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鸡蛋清香,男人的笑脸越来越清晰。张慕晴乐了,低头舔了舔宁天翊的嘴角说:“你看你,嘴角都是沙拉酱。”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宁天翊故意板着脸,偷偷往张慕晴的腰上掐了一把。 她最怕痒,作出投行的手势:“不,哪里有你这么帅的小白脸?给你钱,岂不是侮辱你那方便的能力?” 一番话,让宁天翊忍不住挑眉笑说:“你知道就好。” 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吊钟,张慕晴连忙从宁天翊的腿上离开,焦急地说:“糟糕了,差点忘了时间。我得回公司了,你慢慢吃。” “别急,我送你回去。”宁天翊硬生生把女人扯了回来,然后把牛奶塞到她的手上叮嘱说:“多吃点,你太瘦了。” 吃过早餐,两人重新回到卧室。张慕晴的衣服还没干,她坐在床上正愁着穿什么上班,宁天翊已经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需要我帮你挑选衣服吗?”宁天翊起身把衣柜门打开,里面整齐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女装。 上次喝醉酒被崔梦瑶送回家,部分衣服已经被弄坏。 后来,宁天翊让tracy重新送了一批最新新款的女装过来,就想着有一天张慕晴留在这里过夜,也有备用的衣服。 “这些衣服……”张慕晴认真一看,全部都是新的,还挂着吊牌。可是压在衣柜下面的丝巾和配饰,却是她的旧物。 想不到一年多了,宁天翊还留着她的东西。说没有被感动到是假的,可是……他为什么还留着这些? “离婚的时候,我就想着你还会回来,所有的东西都没丢。其它大件的东西,我让佣人封存好,放在阁楼里。”宁天翊拉开抽屉,取出了一条丝巾帮张慕晴围上,目光温和。 这条丝巾,是宁天翊出差巴黎的时候买的,也是张慕晴最喜欢的。 “我看到书房里的婚纱照,签离婚协议的那天你不是砸坏了吗?”张慕晴摘下丝巾,疑惑地问道。 愣了愣,宁天翊才小声解释说:“我后悔了,回国后找人重新修复。裂痕修复得很好,没看出来吧?” 婚纱相确实修复得很好,如果不是宁天翊说,她也看不出来是挂了三年的那张旧照。也许,只要有心,曾经的裂痕也能修复。 “时间不早了,换过衣服后我送你回公司。”宁天翊催促道。 可是,张慕晴并没有让宁天翊送到公司门口,而是在最近的街口下车。 “这里可以了,你的车太张扬,被同时看到了不太好。”张慕晴笑说。 “那我换台低调点的车。”宁天翊细心帮张慕晴解开安全带,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一口。“晚上见。” “晚上见。”张慕晴钻出了汽车,看着车子消失在视野当中,才恍然大悟说:“我什么时候答应他,今天晚上见面了?” 第96章 他的底线 第96章他的底线 与张慕晴分别后,宁天翊匆匆赶回公司。他手头上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处理,其中包括崔梦瑶的事。 他把tracy叫到办公室,直接下了死命令:“让周律师联系江立医院的医务处,投诉崔梦瑶伪造病历,并且非法使用处方药。” tracy微微了一愣,很快反应过来问道:“宁总,你确定要投诉崔小姐,她是你的……” “一个人做错事了,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宁天翊的脸色很差,埋头盯着桌面上的文件夹催促道:“马上去办。” 这一次,tracy猜到是崔梦瑶触及了宁天翊的底线。否则以他的性格,不会对多年的老朋友做得这么绝。 伪造病历,依照江立医院严厉的规章制度,很可能会进行停职处分。 这一次,tracy清楚自己接到烫手山芋。果然不到半天,宁母来势汹汹出现在办公室,说要找宁天翊。 “宁总在办公室里,要不我先通知他一声?”tracy夹在中间做人难,生怕宁母怪罪在她的身上。 果然,宁母把怒火迁怒到tracy的身上,劈头就骂:“天翊任性,你也不提醒他吗?居然做出这种事,我怎么向老崔交待!” tracy的心里打了个激灵,好言相劝把宁母带进了宁天翊的办公室。 宁天翊似乎猜到宁母前来的目的,抬头面无表情地说:“如果是为了梦瑶的事而来,那你白走一趟了。” “梦瑶怎么得罪了你,用得着向医院投诉吗?”宁母气得脸颊通红,也不顾平日贤妻良母的形象直接骂道:“她刚才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哭得多伤心。” 面对母亲的质问,宁天翊也不打算隐瞒。“慕晴引产的病历,是梦瑶指使李医生伪造的。昨晚,也是她处心积累给我下药,想要爬上我的床。对付这种心肠歹毒的女人,我已经很仁慈了。” 刚才在电话里,崔梦瑶欲言又止的时候,宁母已经猜到事情败露了。她恼羞成怒,气得说话也语无伦次了。 又是那个女人,她怎么还冤魂不散? 宁母忍不住脱口而出骂道:“病历的事我知道,如果崔梦不是这么做,你会跟那个女人离婚吗?”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伪造病历的事,只是宁天翊一直蒙在鼓里,误会了张慕晴。他“啪”的一声把钢笔摔在桌面上,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怒意。 “你还是省省心,我这辈子即使不再结婚,也不会娶崔梦瑶这种女人。”宁天翊冷笑说。 宁母被儿子含怒的表情吓到了,心凉了一截:“你居然为了那个女人,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你有没当我是你妈?” “因为你是我妈,才没有计较下药的事。”宁天翊的神色严峻,极力压抑心底的暴躁。如果眼前质问自己的不是宁母,他早就不客气了。 “天翊,你……”宁母气得话也说不出来。 宁天翊转过身,冷冷地说:“你很清楚我的底线,希望以后也不要触及。梦瑶犯下这些错误,就该承担责任,谁求情都没用。” “我也把话说清楚了,只要有我一天在,那个女人都无法再入宁家!”甩下这句话,宁母怒气冲冲摔门而出。 宁天翊站在落地玻璃前,一直盯着远处的风景发呆。直到手机响起,看到屏幕上出现张慕晴的名字,他的心情才好了一些。 “喂……我今晚没空陪你吃饭,刚才经理通知我们加班了。”张慕晴的声音充满歉意。 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才四点三十分,不急。宁天翊看着满桌子的文件夹,浅笑说:“我手头的工作还没处理好,今晚可能晚点才能走,到时去接你。” “可是……” “没有可是,就这么定了。”说完,宁天翊直接挂了线。 电话的那头传来冰冷的“嘟嘟”声,张慕晴似乎仍能感受到男人的不悦。她盯着手机出了神,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宁天翊的感受了。 “慕晴,客人在贵宾室里,你赶快过去招呼吧。”婷姐急急忙忙走了过来,催促到:“他特意指定你做导购,估计单子能成。” 绞尽脑汁,张慕晴也想不到是谁点名道姓让她服务。她收拾好资料,才匆匆往贵宾室赶去。 可是打开门的瞬间,张慕晴整个人都呆住了。坐在沙发上不可一世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身旁搂着年纪比她还小的女孩。 那女孩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样子,十足网红脸小妖精。 “嘿,很久不见,想不到你会到这里当销售了。”宁二叔虽然年过四十,可是风流倜傥。更换小女朋友的频率,比谁都要快。 以前还是宁家媳妇的时候,张慕晴可没少跟宁二叔打照面。可是每一次,她感到很不自在。 “宁先生,很久不见了。”张慕晴的心情,因为宁二叔的到来而变差。这个男人,可不是一般的爱找麻烦。 她不希望与宁家人插上关系,想了想提议说:“我突然有点不舒服,要不帮你换个导购好吗?” “不好!”宁二叔回答得干净利索,拥着小妖精站起来,语气高傲:“我指定让你当导购,就是因为我们的关系非比寻常。” 身旁的小妖精发出了“咦”声音,继而嘲笑说:“干爹,你什么时候喜欢上这种年纪的女人了?” 宁二叔掐了小妖精的脸颊一下,嬉笑说:“我说关系非比寻常,因为她是我侄子的前妻。” “前妻?那就是被你侄子抛弃了?人老珠黄,真可怜。”小妖精露出鄙视的表情。 看来,宁二叔是来找茬而不是购房的。 还没等张慕晴应答,宁二叔便搂住小妖精往门口走出,还不忘催促到:“我很赶时间,你还愣在哪里干什么?” 顾客是上帝,更何况在公司的楼盘里,宁二叔还能翻天不成? 趾高气扬的两人,先是看了复式公寓。可是小妖精不满意,向宁二叔撒娇说:“干爹,这么小的房子,怎么住人啊?” 站在身后的张慕晴,忍不住笑了。两百平方的复式公寓,五房两厅还说小,这个小妖精的心可真大。 第97章 存心找茬 第97章存心找茬 宁二叔扭过头,露出嫌弃的表情:“你们这里,就没有更好的房子?” “半山独立别墅,不知道宁先生喜欢吗?”张慕晴回眸一笑说。 当了宁家三年的媳妇,张慕晴又怎会不知道宁二叔是什么人。他好高骛远、不务正业,如果不是依靠宁天翊的资助,旗下的金融公司早已倒闭。 独立别墅?张慕晴不相信他有闲钱,送给外面养的小妖精。 宁二叔在别墅里荡了一圈,满意地搂住小妖精说:“宝贝,你觉得这栋别墅怎样?” 小妖精看着装修奢华的样板房,眉开眼笑说:“干爹,要不就这间吧,我喜欢。” 宁二叔扭过头,问了一句:“这别墅多少钱?” 张慕晴抱着报价单,淡然一笑说:“折后价三千五百万,精装修。” 听闻价格,宁二叔的脸色顿时拉黑,扯着小妖精就要走:“我觉得这别墅的位置不太好,还是先看看其它吧。” “不,我就要这间!”小妖精跟宁二叔扛上了,立刻变了嘴脸:“要是今天不买下来,我就不陪你出席今晚的饭局。” 宁二叔说尽好话,小妖精都不答应。最后,她发脾气摔了手机,掉头就走。 这场闹剧,看得张慕晴心里郁闷。宁二叔的口味真是越来越差劲了,居然喜欢这种空有其表的小嫩模。 “这种女孩,还不是看上你的钱,不要也罢了。”张慕晴讪笑说。 宁二叔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冷声说:“这种别墅也值这个价钱?两百万还差不多。” 张慕晴淡淡地扫了宁二叔一眼,似笑非笑说:“宁天翊公司旗下随便一套公寓,都不止两百万了。对了,你怎么不找天翊买,说不定还能给你好价钱呢。” 一句话,正中宁二叔的软肋。他欠了宁天翊不少钱,又怎敢让宁家人知道自己金屋藏娇? 沉思片刻,宁二叔突然大步往张慕晴的方向走来。他的神色傲慢,声音暧昧:“你把丁丁吓走了,今晚的饭局我可没有女伴出席。” 张慕晴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警惕地说:“如果别墅不合你的心意,那我先回去了。” 宁二叔突然上前抓住了张慕晴的手臂,态度嚣张:“你把我的女伴吓走了,得负责任。陪我出席今晚的饭局,今天的事我就不再追究。” 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厚脸皮的男人。张慕晴用力抽回右手,严声说:“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男女关系混乱吗?” “装什么纯情?当初你还不是因为出轨,才被天翊抛弃?”宁二叔露出邪恶的笑容,语气暧昧:“不过天翊的女人,我也想尝尝味道。” 很早以前,张慕晴就知道宁二叔不是什么善哉,可是这么明目张胆还是第一次见。她很自然往后退了几步,转身往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宁二叔紧追其后,直接把张慕晴堵在角落。 “别乱来,这里可不是你们宁家的地盘。”张慕晴警告说。 “别装了,像你这张水性杨花的女人,不就是出来玩的吗?”宁二叔嗤笑说。 气氛僵持不下,张慕晴没有犹豫,弯曲膝盖直接往男人的大腿撞过去。她可不是那种任人欺负而不反抗的女人,更何况这只是正当防卫。 “哎呦!疼死我!”宁二叔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 “谁在里面?”门外突然传来了熟悉的男声,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 沈嘉铭今天刚好巡视刚装修好的样板房,想不到卧室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张慕晴连忙推开宁二叔,往外一看,原来是沈嘉铭,连忙追了出去。 “发生什么事了?”沈嘉铭皱眉问道。 宁二叔恶人先告状,怒骂道:“你们的售楼小姐都是什么素质?勾引客户不成,还出手伤人?” 张慕晴微微一愣,想不到宁二叔恶劣到这种程度,连忙解释说:“沈总,是他先动手动脚。” 沈嘉铭意味深长扫了张慕晴一眼,目光最后落在宁二叔的身上:“样板房有监控录像,要不我们到保安室看回放,就知道事情的真相。” 听闻查看录像,宁二叔整张脸都绿了,直接开骂:“你这是什么态度?信不信我向你们老板投诉?” 沈嘉铭大步上前,挡在张慕晴的身前笑说:“你要投诉尽管说,我就是这里的老板。” 虽然未见过真人,可是高力集团老总在海市出名黑白两道通吃。宁二叔自认理亏,恶狠狠瞪了张慕晴一眼骂道:“算你有种!” 宁二叔走后,张慕晴才叹了口气,道谢说:“沈总,谢谢你。” “下次遇到有客人骚扰,直接让保安清场。”沈嘉铭回头看了张慕晴一眼,浅笑说:“看来你的魅力挺大。” 轻松的语气,很快缓和了尴尬的气氛。张慕晴忍不住低头一笑,自嘲地说:“我能理解为称赞吗?” “我收回那天在办公室的话,其实你长得挺漂亮的。”沈嘉铭随意出口的,都是花言巧语。 可是这种男人,却很懂得营造气氛,让人没有太多的距离感。 “谢谢沈总夸奖,如果没其它事,我先回去了。”张慕晴告别说。 想了想,沈嘉铭突然问了一句:“今晚有一场学界交流会,名设计师peter.chen也会出席,你有时间吗?” peter.chen是张慕晴仰慕多年的偶像,年纪轻轻已经在世界多个室内设计比赛获奖。他的风格独特,向来都是同行业争相学习的典范。 “我……也可以出席吗?”张慕晴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 “当然可以,我说过向来珍惜人才。带你出席,也算是员工福利吧。”沈嘉铭坦白道。 对于张慕晴来说,这无疑是很好的学习机会。她几乎没有多想,即使应答:“恭敬不如从命,谢谢沈总给我机会向大师学习。” 夜里,张慕晴跟着沈嘉铭走进了宴会厅。她鲜少出席这种场合,还不太习惯。 “那边穿银色西装的,就是peter.chen,我跟他有些交情,等会儿介绍给你认识。”沈嘉铭端着高脚酒杯,凑到张慕晴的耳边提醒说:“不过他的脾气有点怪,不喜欢跟看不上眼的女士交流。” 艺术家的脾气都不好,张慕晴是知道的。可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自己的偶像,她的心情难掩激动。 “你觉得,他愿意跟我聊聊上次得奖的作品吗?”张慕晴笑着问道。 沈嘉铭上下打量了张慕晴一番,为了参加宴会,她特意赶回宿舍换上蓝色的小洋装。人靠衣装这话果然不错,经过精心打扮她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他的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人妻,他可真没试过。 第98章 别打主意 第98章别打主意 张慕晴似乎留意到身后的两道目光,忍不住回头一看问道:“沈总……” 沈嘉铭这才反应过来,提醒说:“走吧,我带你过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慕晴……你怎么在这里?” 回头一看,张慕晴发现是盛装打扮的沈碧晨。她有些意外会在这种场合看到沈碧晨,可是仔细想想,她也是海市建筑协会的成员。 更让张慕晴感到惊讶的是,沈碧晨走到她的身旁,用不解的目光盯着沈嘉铭问道:“我问你缺不缺女伴的时候,你是怎么跟我说的?” 沈嘉铭忍不住笑了,好看的桃花眼眯成一条线:“你不是也来了吗?” “你们认识?”张慕晴惊讶地问道。 沈碧晨连忙把张慕晴拉倒自己的身边,叮嘱说:“别靠我堂哥太近,小心他饥不择食。” 张慕晴从没想过,沈嘉铭是沈碧晨的堂哥。可是仔细一想,当初进公司也是她一手推荐的,看来关系匪浅。 “我这个堂妹呀,专业黑哥三十年。”沈嘉铭也不怒,挑眉笑说:“最近怎么有空了?二婶没给你安排相亲饭局吗?” 提及相亲饭局,沈碧晨顿时黑脸,冷哼一声说:“我哪像你,换女朋友跟我换衣服差不多。” “要是遇到合适的,我就不换了。”沈嘉铭说这话的时候,视线不经意落在张慕晴的身上。 她今天把头发挽成发髻,露出好看的蝴蝶骨,把一身湖水蓝的小洋装穿出了小女人的妩媚。 “慕晴,别管他,我们到那边去。”沈碧晨狠狠瞪了沈嘉铭一眼,扯着张慕晴就要走。 张慕晴朝沈嘉铭尴尬一笑,解释说:“沈总,我先过去了。” 好不容易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沈碧晨忍不住训话:“你别跟沈嘉铭走太近。” “他是你哥,而且我们只是单纯的上司喝下属的关系。”张慕晴解释说。 沈碧晨使劲摇头,咬牙切齿道:“我这个哥啊,没原则没底线,对任何女人都有强烈的征服感。你以为,那些花边新闻都是假的吗?” “好了,我以后注意点就是。”张慕晴忍不住取笑沈碧晨的神经质,戳了一下她的脸颊说:“对了,你最近有跟程磊联系吗?” 提及程磊,沈碧晨忍不住八卦道:“你们发展成什么阶段了?我试探过阿姨的意思,她挺喜欢程磊的。” 摇了摇头,张慕晴如实回答:“我打算找个时间,跟程磊说清楚,不想耽误他。” “又怎么了?上次看歌剧的时候不是挺好的吗?”沈碧晨追问说。 沉默很久,张慕晴才决定向沈碧晨坦白:“我跟天翊,重新在一起了。” 沈碧晨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两人会破镜重圆了。她忍不住皱起眉头,压低声音问道:“宁天翊伤害你这么深,怎么轻易就原谅他了?阿姨知道这件事吗?” “嘘!”张慕晴做了一个禁言的手势,千叮万嘱说:“我还没告诉妈妈,你要帮我保守秘密。” 两人之间牵扯到现在,果然重新走在一起了。沈碧晨使劲摇头,态度强硬:“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你重复犯错。宁家人当日怎么对你,你能忘得了吗?” 是呀,很多事情既然忘不了,只能选择忽视。而且,复合是他们两人的事,既然还深爱对方为何要顾虑这么多? “碧晨,我考虑清楚了,愿意再给天翊一次机会。”张慕晴表情认真,纠结多时,她终于能真正面对自己的真心。 人的一生很短,她不愿意继续与宁天翊蹉跎下去。 “哎,你好自为之吧。”沈碧晨清楚张慕晴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情无法改变。 没多久,沈嘉铭过来把张慕晴带走,正式介绍给perter.chen认识。两人相谈甚欢,想不到peter真人风趣而幽默,跟传言中高冷形象判若两人。 交流会结束的时候,沈碧晨已经不见踪影。沈嘉铭主动提出送张慕晴回家,她没多想就答应下来。 可是刚钻进汽车,张慕晴便接到宁天翊的电话。她今晚有点得意忘形了,差点忘了跟他的约定。 “下班了吗?”宁天翊低沉的声音传来,好听如音质极佳的大提琴。 “我在君悦轩,正准备回去。”张慕晴的声音压得很低,可是沈嘉铭听得出来,两人关系亲密。 “在门口等我,十分钟后到。”宁天翊还是那么强势,不等张慕晴回答已经挂了电话。 这下子轮到张慕晴尴尬了,回头提醒沈嘉铭说:“沈总,我朋友顺路过来接我,就不麻烦你了。” “男朋友?”沈嘉铭脱口而出问道。 张慕晴没有接话,微微一笑胡混过去。她不喜欢在不太熟悉的人面前,提及自己的私事。 “很晚了,我陪你在门口等一会儿。”沈嘉铭说完,直接把车开到餐厅门口。 想起沈碧晨的叮嘱,张慕晴未免有些尴尬。 沈嘉铭却打破了沉默,轻声问道:“你跟小晨很熟?” “大学室友,算起来认识也有好些年了。”张慕晴知心的好友不多,而沈碧晨是她可以赴汤蹈火的人。 想了想,沈嘉铭笑说:“如果没记错,我们之前见过面。” 张慕晴的记忆力很好,可没想起什么时候跟沈嘉铭见过面。 “有一次我顺路给小晨送东西,你也在宿舍里。”沈嘉铭的唇角轻轻上扬,解释说:“所有人都在上网玩游戏,唯独你在阳台看书。” 当时,沈嘉铭觉得这个女孩挺有意思的。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安安静静的,看起来跟所有人格格不入。 只是想不到,后来这个女孩会成为宁天翊的妻子。 “读大学的时候,除了读书其他事情我很少留意。”张慕晴笑了笑说。 当然,宁天翊是例外。两个学霸开启的恋爱模式,每天不是图书馆就是自修室。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喇叭声。张慕晴抬头看过去,果然看到宁天翊的车子。 “沈总,谢谢你今晚的邀请,我先走了。”说完,张慕晴钻出了汽车,往宁天翊的车子奔去。 沈嘉铭发动汽车跟在后面,探出头冷笑说:“宁天翊,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 宁天翊的全部心思,都在副驾驶座的女人身上。听闻男人的声音,他缓缓转过身,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句。 “我们之前见过面吗?” 一句话,直接秒杀沈嘉铭。他还没怼回去,车子已经消失在眼前。 “想不到,你也有吃瘪的时候。”沈碧晨不知什么时候站到车子旁,表情古怪。 沈嘉铭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要坐顺风车吗?” 沈碧晨问非所答,低下头盯着沈嘉铭的黑脸调侃说:“你真的看上慕晴了?” “你不觉得,越难征服的女人,越有意思?”盯着车子远去的方向,沈嘉铭的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