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二嫁》 第1章 楔子 阳春三月,本是百花初放之季,绕是初至绵雨,也理应带着柔和的美。 而今日的魏国皇城却被层层乌云覆盖着,闪电雷鸣。 北安王府。 一名医女并着两名稳婆焦急的听着万安苑主屋里头的动静,三人眉目中满是着急,不安的在原地走着转儿。 正在此刻,主屋里头传来了一声儿女人的痛苦的哀嚎,医女与稳婆都吓得打了个哆嗦。 为首的医女瞧着情况不太妙,急忙对着前头拦着她们的男人行礼道:“林安大人,王妃的羊水已破多时,若再不让稳婆进去帮助生产的话,王妃她……” 话还未说完,被唤林安的人直接往前逼近了一步,医女吓得往后头一退,正好踩着身后的稳婆,三人一同摔了下去。 而林安丝毫没有动容,居高临下的看着下头摔倒的三人铁着脸道:“王爷有令,若无他令,任何人都不得进入主屋!” 主屋内。 挺着十月大肚的女人撑坐在软榻上,额头上豆大颗的汗一滴接着一滴往下头掉,因着先前忍着痛的原因将嘴唇咬破了,抿着唇瓣上的血,旁边的贴身丫鬟凄厉地哭喊着“主子”。 她置若罔闻,红着眼看着面前站着的亲姐紧抱着她的夫君! 嘴里传来一阵血腥,她忍痛咽了下去,强撑着虚弱的身子,问:“为什么?” “为什么?”姜婉柔闻声松开了北安王,勾唇一笑妩媚极了:“我的好妹妹,因为你输了啊!” 因着身子虚弱的原因,那女人只是瞪着姜婉柔,眼里的恨意十足,却无力开口说话。 见着她这般,姜婉柔笑得更加狂,她道:“‘成王败寇’这是妹妹向来明白的道理,今日你有此般下场,那可都是你一步步走来所得啊。姜沉鱼,到最后我终究是斗赢了你!” 瞪着姜婉柔,姜沉鱼撑着软榻的手紧攥在一起。 旁边儿的丫鬟闻声抬头就指着姜婉柔的鼻子问:“大小姐,我家主子拿真心待您,您做什么要恩将仇报,想置我家主子于死地?” “恩将仇报?”姜婉柔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冷笑了一声儿又看着姜沉鱼,她道:“深宅高院里头会有几个记恩的?她不最清楚这点麽?不然,这北安王妃的位置,怎么会坐到现在?” “可是,我最后还是输给了你不是?”大口喘着粗气,姜沉鱼痛苦至极,攥紧的拳头再次用力,她的指甲陷进肉里,借此疼痛让自己清醒,她问:“你是否一开始便在算计我?” 从腰间抽出帕子,姜婉柔掩唇笑道:“这话听着怎么不太高兴呢?我可是什么事儿都没做呐,只是制造机会代替你的位置罢了。若不是因为你的身世……” “柔儿!”瞧着这女人说着不该说的话,北安王魏承辙连忙大喝一声,沉着脸道:“大事未成,莫要因逞口舌之快而坏了大事!” 姜婉柔闻声哧笑了一声儿,她摇头道:“王爷,她都这个样子了,就算大罗神仙也救不了,您觉得她还活得下去?” 魏承辙眉头拧得死紧,看了一眼软榻上那脸色惨白的人后将头扭至一边。 身下的疼痛弄得姜沉鱼几近晕厥,羊水破了半个多时辰了,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估计…… 姜婉柔脸上的笑容没了,看着姜沉鱼,满满的全是愤恨! “皇后失势,太子无能,皇上早有废除太子的意思,只是皇上顾忌皇后余势,迟迟未定。如此,太子改立是早晚之事,而眼下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人选也只有三皇子北安王了!” 所以……她就是为了这事来害她的吗?姜沉鱼摇头,难道亲情与地位发生了冲突,亲情就那般脆弱吗? “其实皇上旨婚于你与王爷之时,我是有报不平的,去找了父亲问为什么你能嫁给北安王,大吵一架之后,他也去帮我求了皇婚,只是,没想到那老头子胳膊肘往外拐,居然是让我嫁给什么都不是,还是读书读成呆子的五皇子!” 旁边儿的画扇一听,当即气得站起身子,一把将姜婉柔给猛推开。 毫无防备的姜婉柔直接被画扇推倒在地,画扇见此也不顾礼节,指着姜婉柔的鼻子就怒道:“枉费我家主子真心待您,您却这般恶毒害她,我家主子真的是拿着真心喂了狗!” 被画扇这样一推的姜婉柔当即就动了怒,北安王将她扶起来的时候,骂了画扇一声“贱婢!”后,直接一把将画扇猛推了回去,重心不稳的画扇往后头一倒,姜沉鱼下意识的起身去接,可正恰踩到了画扇的裙边,画扇顺着力就撞到了姜沉鱼的肚子。 姜沉鱼被这猛地一撞,当即大声叫了出来。 画扇吓得连忙站了起来,哭着就叫着姜沉鱼。 而姜婉柔一点儿也没有平息怒火,当即就拿起旁边桌子上的匕首就往画扇的背后刺去,直中心脏! 姜婉柔将匕首从画扇的身上拔了出来,热腾的鲜血喷洒出来,溅到了姜沉鱼的脸上。 姜沉鱼不敢相信这一幕,一抬头便看到姜婉柔还未泄愤似的再往画扇身上补上一刀,姜沉鱼见状直接扑到画扇身上想替她挡下,而后身子就是一重,耳边响起了一声“主子”。 姜沉鱼微怔,一侧头就看到了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陌生的面孔,看着她慈祥的笑着。 姜婉柔也被这突然出来的一个人给吓了一跳,等到看清那人的脸时,勾唇笑了笑:“果然是那个人的忠仆。” 姜婉柔将手中的匕首拿给魏承辙,勾唇微然一笑,她道:“北安王妃也该难产了!” 魏承辙拧着眉头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姜沉鱼,抿了抿唇,他道:“她这样子也活不了多少时辰,不必我动手也……” “可我就是想要你动手!”看着北安王,姜婉柔笑得一脸生畜无害的样子,她道:“您比谁都清楚,若是被皇上发现她的真实身份,必定会殃及到您,那唾手可得的皇位啊,您当真想因为这个女人而离皇位更远一步麽?” 几番思量,北安王捏紧了,渐步向姜沉鱼逼近。 此刻,姜沉鱼才明白,在皇位面前,她姜沉鱼在他魏承辙的眼里什么都不是,即便是她腹中那个与他血浓于水的孩儿也不能与他的皇位媲及! 天空一声巨响,闪电映亮屋樘。 身上的妇人被人挪开,紧接着某个尖锐的东西直插她的心脏,而在这一刻,姜沉鱼笑了…… 姜沉鱼承受着全身袭来的疼痛勾唇看着面前的北安王,此刻她倾然明白师父警言,正如师父所言,这样野心勃勃的人她爱不起! “你笑什么?”魏承辙显然看不惯她这刺眼的笑容。 “因为不甘心!”布满血丝的双眸冰若寒霜:“若一切能够重来,我定会颠覆你梦寐以求的大好江山!” 第2章 棋盘的操纵者 永安侯府宾客云集,红绸高挂。府内百官齐聚,府外百姓声赞。 五月十八日这天,是就永安侯两个女儿出阁的日子,两女均高嫁魏帝之子,且均为皇帝指婚,永安侯本就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如今两女都嫁做皇妃,更是无比殊荣。 府内外热闹非凡,而闺楼中都乱作一团。 画扇焦急的看着床上躺着,脸色苍白的人儿,心头着急得紧,刚想转身往屋子外头跑,想找夫人商量怎么办,结果一转身就撞到了人。 看清被她撞的人后,画扇吓得连忙行礼赔了罪,然后焦急地问:“夫人,小姐现在还是昏迷不醒,眼瞧着这北安王迎亲的队伍就快到了,这当如何是好?” 侯府夫人姜沈氏听着画扇的话脸色微变,连忙让人扶着走到了床榻边,在床沿边坐了下来,伸手摸了摸床上女子的脸,眉头拧得死紧:“这都昏迷一天了,这孩子还是烧着。” 转头看了身后的画扇一眼,姜沈氏问:“好好的昨夜去池塘做什么?叫得醒麽?” 摇了摇头,画扇答:“方才奴婢叫过,小姐就是不醒。” 侧回头看着床榻上的人,姜沈氏拧了会儿眉,干脆直接拉着她的手摇了摇:“沉鱼,沉鱼快醒醒……” 床榻上的人听着声音动了动眼帘,仿佛间,她看到了一把匕首,很尖很尖,一阵熟悉的声音在空中飘传着,渐渐的传入了她耳,有人拿着匕首猛地向画扇刺去,那个人又拔出了匕首,准备再次向画扇刺去,姜沉鱼想也没想去替画扇挡下,可是……她的身上却又多出了一个陌生的妇人。 等她回过神来,画扇死了,那个陌生的妇人也为救她死了,而又有人竟然叫一个男人杀死她,匕首渐渐向她逼近,那人扬起匕首,姜沉鱼瞧见了匕首尖端沾满了画扇及那妇人的血,姜沉鱼吓得瞳孔微缩,直接“啊”地一声儿大叫了出来。 从床榻上坐起,正好与想再弯身瞧瞧姜沉鱼情况的姜沈氏撞了个正着。 姜沈氏被撞得两眼冒星星,伸手揉着额头,正想指责这孩子怎么突然坐起来呢,然后就看到姜沉鱼脸色苍白的坐在床上,十分害怕的样子。姜沈氏瞧着也不忍心责怪。 画扇瞧着自家主子醒来也是惊喜不已。 忍不住就哭了出来:“主子,您可算是醒了,可吓死奴婢了呢!” 姜沈氏听着笑了笑,语气有些斥责地对着画扇道:“醒了就好,这大喜的日子怎么能随便就哭,会不吉利的!” 姜沉鱼听着大喜两字,双眼才微微有些焦距,看着自家娘亲,有些愣怔地问:“大喜?” “今日是你与北安王的大喜之日呢,你可是脑子烧糊涂了?”刚说完,姜沈氏直接起身将姜沉鱼从床榻上拉了起来托到梳妆台前,吩咐丫鬟开始帮她梳妆,瞧着镜子里头的沉鱼便道:“这北安王迎亲的队伍可就快到了,你方才没醒,你爹爹也着急得不行。” 到现在,姜沉鱼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她与庶姐一同出阁的日子,这也是……她重活一世的第三天! 前世今生的记性全部浮现在她的脑海,上一世,庶姐姜婉柔连同她夫君北安王置她于死地,同时还杀死了画扇及一个救她的妇人,不但如此,就连她腹中他的亲骨血他都能狠下心来! 老天开眼,让她重活了一世,而这一世,她只为复仇而活! 本来一开始她没有相信自己真的重世,直到昨夜姜婉柔将她约到莲池见面,用上一世同样的方法将她推进莲池…… 看着铜镜中被画扇梳好的发髻,姜沉鱼对着镜子勾了勾唇,上一世,她被他们牵着鼻子走,而这一世,她定要做这棋盘的操纵者,让上一世那些欺压、利用及杀害过她的人都万劫不复! 第3章 被算计的良缘 姜沈氏瞧着差不多都整理好了,便出去去寻永安侯说明情况。 画扇在旁边拉着她等会儿成亲时应当注意的事项,而姜沉鱼一点儿都没有听进去,算了算时间,估计迎亲的队伍差不多快要到了,那个人……也应该来找她了吧? 正想着呢,门口便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画扇瞧着脸色当即就变了,起身站在自家主子面前,对着前头的人行了礼,然后道:“大小姐,您不是应该在您的绣楼里头呆着麽?来我家主子这里做什么?” 瞧着姜婉柔身上穿着的嫁衣与发髻都与自家主子的一模一样,画扇忍不住拧起了眉头:“您到底是侯府庶女,这嫁衣与嫁妆什么的都与嫡女的一样,怕是有些不妥吧?” 庶女地位再低,怎么说也是一个主子! 而被一个丫鬟这样说,是个人都会生气的! 然而……不是人的姜婉柔却一点儿也没有放在心上,听着画扇伤人的话倒是委屈极了,拿出帕子就抹了抹眼,凤眸聚满了泪珠,“到底都是爹爹的女儿,我虽为庶女,但到底也是沉鱼长姐,同是嫁皇上之子,若是我的东西比沉鱼的少了,那不就是代表爹爹他心偏北安王,轻视五皇子麽?” 五皇子,即是姜婉柔所嫁之人。 说话需要技巧,而姜婉柔无疑是将这种技巧玩得风生水气之人,画扇这话本来可以让姜婉柔难堪得以吵闹收场,可经她这样一说,倒是让画扇说不出话了。 姜沉鱼瞧了一眼气得鼓嘴的画扇,偷笑了一声儿,然后捂着嘴就咳了起来。 画扇听着转身紧张的拉着沉鱼问:“主子,您哪里不适麽?” 摇了摇头,抬手扇了扇鼻子前头的空气,姜沉鱼道:“那倒是没有,画扇啊,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很大的辣椒水味儿?” 前头站着的姜婉柔一听,尴尬的咳了两声儿,然后伸手将手里头的手帕交给了她的贴身丫鬟画竹,然后从画竹端着的托盘上拿出两杯茶,将其中的一杯递到了姜沉鱼的面前。 她道:“今日乃是我们姐妹大喜之日,今日出了这永安侯府大门,你我便从姐妹变成了妯娌,更应当要好好相处才是。” 看着面前的姜婉柔,沉鱼并没有接杯,画扇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当即就口无遮拦地道:“大小姐,你这样做怕是有些不妥吧?这些茶……” “你是怕我在茶里动手脚?”更没有责备画扇的意思,姜婉柔这次眼里还含了笑,当却就将端给姜沉鱼的那杯茶给喝了下去,然后转身将茶杯放进托盘,从茶壶里头再倒了一杯茶递到沉鱼的面前:“这样妹妹还是不喝的话,那妹妹不是戒备着姐姐就是打心眼儿里瞧不起我。” 人家话都这样说了,姜沉鱼还能不接吗? 当然不会! 接过姜婉柔手里的茶杯,沉鱼笑了笑:“姐姐多想了,只是你方才大可不必那般做,画扇也不过是开玩笑罢了。” 说罢,抬头将茶一饮而尽。 瞧着她将茶喝了下去,姜婉柔便笑道:“如此我便放心了,那我也该回绣楼了。” 正说着呢,然后永安侯带着喜娘就走了进来。 瞧着两个女儿都在一起,永安侯蹙着眉头看着姜婉柔斥责道:“你不好好在你的绣楼里呆着,跑到妹妹这里来做什么?” 后头的柳姨娘一听,连忙拉着永安侯笑道:“侯爷莫要生气,这两姐妹感情不一向很好麽?这北安王与五皇子的迎亲队伍可都来了啊,正恰她们姐妹俩都在一起,就顺道儿一起行礼了吧!” 永安侯心头有些不太愿意,但是皇子与王爷可都在等着,加上姜沈氏也认同这样,他也没啥意见,当即就给两个女儿盖上盖头,对他行了该行的礼便让画扇与画竹两人扶着她们去上花轿。 可是就在两人行了礼起身要走时,姜沉鱼不知道被什么人推了一下,直接与旁边的姜婉柔给撞了个正着。 一群人慌忙的将两位新娘子扶了起来,画扇扶着站在自己身边的人就出去上花轿…… 第4章 交错的姻缘 一坐上花轿的姜沉鱼突然觉得头晕目眩,外头吆喝起轿的时候,姜沉鱼一个不小心就撞到了花轿边儿上。花轿边儿上飞起层层白粉,脑袋撞到了轿窗,她正恰听到了画竹与轿夫细声的交谈声。 是画竹……不是画扇呐? 突然间好似想明白了些什么,第一杯茶着实没有问题,那刚倒出来的第二杯才有问题的吧? 茶里放了药不算,为保她目的成功开展,花轿上都弄上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姜婉柔也真是有通天本事,连皇上儿子的花轿都动得了手脚了? 低不住两次迷药的药力,姜沉鱼最终昏睡了过去。 拜堂的事情姜沉鱼一点儿也没有印象,只是到了晚上时,才有一些模糊的意识,有一个喝得醉醺醺的人掀起了她的盖头,因着药力未退的原因,姜沉鱼看不清他的脸,只听着那人说了句“果真人如其名”后,直接带着她卷进了鸳鸯被…… 次日,姜沉鱼是被吵醒的,看了一眼旁边,身边已经没有了人。 不知道为什么,她听到了画扇叫她的声音,还听到几许斥责、欲将人赶出府外的杂声。 然后,就有昨日的喜娘进来内室,瞧着她的脸时,吓得直接瘫痪坐在地上,抽出帕子捂着嘴、白着脸道:“我的天啊,完了完了,怎么会是二小姐啊?” 接着画扇也冲了进来,冲进来就跪在沉鱼身边哭:“主子,主子您……您上错花轿了!” “你说什么?”姜沉鱼一脸惊讶,刚要起身才发现自己身无寸缕,让其他人先行出去,画扇帮忙更衣。 姜沉鱼自知道上错花轿后除了一句惊讶外,其它都没有啥反应。 画扇自然是不知道的,当即就问:“主子,您与大小姐上错了花轿,北安王府那头已是生米煮成了熟饭,而您这里……” “也一样了是吧?”更好了衣,便拉着画扇走到梳妆台前,让画扇为自己挽发,姜沉鱼道:“姻缘交错乃是不争之事实,更何况……嫁谁不是嫁啊?他们不都是皇上的儿子麽?” 画扇听着这话,错愕得紧。 姜沉鱼在铜镜中瞧着画扇的样子,勾唇笑了笑:“我知道你想说北安王如今是最适合的皇位人选,但是,画扇啊,事态多变,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更何况……还不知道那个人笑不笑得出来呢!” 潋艳的清眸多了一丝阴暗,这与平日里的自家主子完全不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画扇觉得自家主子魔障了! “可是……”抿了抿唇,画扇挽发动作的最后一步停了下来“主子,您也知道,此次婚姻是皇婚,若圣上怪罪下来,侯爷与夫人必定会受到牵连的!” 受牵连麽?想了想另一个府上的人出了这么大的计谋,那个人定然会给自己全身而退的机会,而她想在北安王府呆下去,估计也不会傻到做出自毁娘家之事来吧? “你放宽心,爹爹绝对受不到牵连的。” 正刚说完这话,后头就响起了一道悦耳的男音:“你就这般有自信吗?” 第5章 你可知罪? 闻声转头,映入姜沉鱼眼帘的是一个身材伟岸的男子,眉宇间英气勃发,五官精致且又轮廓分明,明明是霸道君王气质,可他偏生穿着一身月牙白、上面印着淡色青烟的袍子,一副文弱书生的打扮,怎么瞧都觉得怪怪的。 不认识这人,但又好似在哪里见过,见着旁边端水进来的婢女行礼叫了他一声儿,姜沉鱼这才知道这人是五皇子魏承垣! 画扇扶着她起身对着魏承垣行了礼然后道:“不是沉鱼有自信,而是沉鱼觉得圣上英明定然不会定无辜者之罪!” 低了低头,姜沉鱼觉得,面前的这位五皇子一点儿也没有像百官们所说的是个书呆子,她反倒是觉得这人精得跟只狐狸似的,而且……还是只严肃的狐狸! 然而,这想法一出,接下来五皇子的一句话让她差点儿咬断自己的舌头! “常言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父皇乃是九五之尊,魏国之主宰,自当是一言九鼎,违命不得,此番侯府两女错嫁,也着实是永安侯爷疏忽所至,若不加以严惩,何以服众?” 姜沉鱼:“……” 确实不是书呆子,而是一个死板的书呆子!还是脑子不知道转弯的那种! “沉鱼明白,如此一来,便听天由命吧!”并不打算与他多加争辩,姜沉鱼做出了让步。 “北安王府也闹得鸡犬不宁,三皇兄一早便进宫求见父皇了,我们也应当……” 直接打断话还未说完的魏承垣,沉鱼一脸从容地道:“皇子大可不必着急,等会儿定然会有人来接咱的。” 这女人居然一点儿紧张的样子都没有?魏承垣有些吃惊,静静的观察了面前这女人好许久,也未发现有何异样。 抿了抿唇,他看着姜沉鱼问:“你为何还是这般有自信?” 话音刚落,然后他的随从余风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主子,皇上知道昨日新娘上错花轿之事了,逮着北安王及侯府大小姐训斥了好久,现在派人来接您与侯府二小姐了。” 带着惊异的目光看了沉鱼好许久,随之不动声色的带着姜沉鱼进了宫。 皇宫大殿内,一身着明黄色五爪龙袍的人板着脸坐于高位,下头的北安王及姜婉柔吓得头也不敢抬地跪着。 姜沉鱼随着魏承垣来到了大展,不经意见看到了北安王魏承辙深情地看着她,姜沉鱼视而未见,抬头便瞧了一眼高位上的人,跟着前头的五皇子便对着上头的人跪了下来。 “儿臣拜见父皇。” “沉鱼拜见皇上。” 给皇帝见了礼,姜沉鱼这才发现,在她的旁边还有她做着的爹爹。 魏文帝坐在上头仔细打量着下头跪着的两人,眼珠子一转,然后问:“姜沉鱼,方才姜婉柔说,在你们两人上花轿之前,你曾与她相撞双双跌倒过,可有此事?” 一听着魏帝问她事由,姜沉鱼微微的松了口气。 皇帝亲自指婚,而在成亲之日新娘却弄错了,这无疑是在打指婚人的脸啊! 是个人都会要脸,更何况还是个九五之尊的皇帝? 而这种时候皇帝还要问她事由,也就是说要给她一个保命的机会。 “回皇上,确有此事。” 这回答都不带犹豫的,前头跪着的魏承垣倒是好奇极了,这个时候硬骨头,等会儿要怎么收场?指望着与九五之尊硬碰硬?偷偷的往后头看了沉鱼一眼。 魏文帝也吃惊得紧,摸了摸胡子想了想,然后又问:“侯爷的为人朕心里明白,如此说来,姜婉柔也没什么可疑,那此次之错便出在你身上,姜沉鱼,你可知罪?” 看着高位上坐着的皇帝,沉鱼嘴角微微一抽,这老皇帝是想将错全怪在她身上咩?怨不得这老头子的儿子都要抢他的皇帝,原来得手后都可以不讲道理的! 姜沉鱼微微侧头,正恰看到姜婉柔得意的笑容。 魏承辙也听懂了自家父皇的意思,当即就开始替姜沉鱼求情:“父皇,这可使不得,沉鱼对此事并不知情。” “你又不是她,你怎么知道她不知情?”到底是命令人习惯了的皇帝,突然间崩出来个人质疑他,心头再怎么都不会舒坦,即使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也不行! 瞧着时间差不多时,姜沉鱼对着皇帝就磕了个头,看着上头的人认真道:“皇上,沉鱼在回答您是否知罪之前,可否给沉鱼一个单独说明的机会?” 第6章 有一计 皇帝应了姜沉鱼的要求,挥手让其他人都退到了大殿门口。 “朕也应了你的要求。不过让朕好奇的是,你到底是有什么话是不能让那些人听到的?还是……”看着姜沉鱼,魏帝精明的转了转眼珠子:“怕被他们看穿,当场揭发你的欺君之罪?” 偷瞄了一眼龙颜,姜沉鱼在下头跪得端正:“皇上,您可当真认为,此次事件是沉鱼所为?” “不是你那又会是谁?”拧着眉头看了一眼姜沉鱼,魏帝道:“难道说……是被你撞倒过的姜婉柔吗?” 老皇帝就是老皇帝,这话一出,姜沉鱼怎么回答都会使永安侯府受到牵连,皇帝亲自指的婚都弄错了,她与姜婉柔同为永安侯之女,无论谁错,都免不了株连之罪。 只是……姜沉鱼想不明白,魏帝没直接下令治罪,给她机会解释又是为了什么?若不然是姜婉柔在她与五皇子进宫之前,与皇上说了些什么? 不明白皇上的用意,但她至少可以肯定皇上想将此事化小。 抱着赌一把的心态,深吸了一口气。沉鱼对着皇帝就磕了个响头:“沉鱼爹爹对皇上您忠心不二,此乃日月可鉴,百官可证。正因有如此忠心的爹爹,故沉鱼与姐姐从小所受熏陶,也对皇上您极为敬佩,加之有严厉的爹爹在,就算给沉鱼与姐姐百个胆子也不敢作出这等事来啊!” 本来想为难一下这人的,然而魏帝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这女子口齿这般伶俐。 “话虽如此,但今日之事又当如何处置?”看着下头跪得端正的姜沉鱼,皇帝道:“如你方才所言,倒也可以勉强能证明你们姐妹无辜,可是……这次坏的可到底是皇婚,朕亲自指的婚,若当真就这样将错就错不怪罪于谁,那朕之颜面又该如何来保?” 这话一出,姜沉鱼突然间明白了皇帝的用意了。 说了这么多,也就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呗? 想来也是,此番出了这般大的乱子,若当真要皇帝处置谁,都不太现实。 若是归于永安侯之错,到底是忠于自己的臣子,若因着他此番怪罪,伤了臣心怎么办?作为君王,不得不考虑这一点。 但是……要让他怪罪自己的儿子更加不现实! 皇后太子一党的势力日益增长,作为皇帝,他心头自然比谁都清楚这里头的寓意,而要与皇后一党对抗,他自然也少不了要借他这些儿子的能力! 这一点皇帝明白,姜沉鱼更加明白!当即就能肯定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 随之直接抬头直视着高位上的人,姜沉鱼道:“沉鱼倒是有一计可施,既可以化解此次出错的皇婚,又可以保住您的颜面,不知皇上可愿一听?” 大殿外。 从大殿里头出来的四个人都各怀心思的站在原处,静静的等着里头的动静。 摸约着等了半个时辰的样子,北安王魏承辙终究站不住了,刚想往里头闯,就被李公公给拦了下来:“北安王莫要冲动,闯进去只会冒犯圣颜。” 思量了其中利弊,魏承辙怒及甩了甩袖子。 永安侯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姜婉柔,忍不住拧了拧眉头,但碍于皇子和北安王都在,也没有说什么。 魏承垣的目光一直在大殿里头,轮廓分明的面上没有一丝表情,黝黑的眸子闪烁着暗光。 那个女人方才说话还硬得紧,这次与父皇单独谈,她又是想用什么样的方法来化解此次危机呢?虽然他是从昨天才见到这个女人,但魏承垣相信,这个女人一点也不简单! 彼时大殿的门被打开,姜沉鱼迈着莲花小碎步从里头走出来。 魏承辙看见姜沉鱼从里面出来,直接走上前要去拉她的手。 沉鱼也反应极快,连忙往旁边一躲,魏承辙的手拉了空,瞧着躲到旁边的人,他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道:“沉鱼,你与父皇谈得如何?” 屈膝对着他行了个礼,沉鱼道:“都谈妥当了,弟媳先与夫君回府了,您也带着北安王妃回府去吧!还有,您为弟媳夫君之兄长,直呼弟媳闺名怕是有些不妥。” 压根儿就没有从姜沉鱼的话中反应过来,魏承辙怔愣在原地。 沉鱼瞧着也没理会,走到永安侯的身边就行了礼道:“女儿不孝,劳爹爹您跑这一趟,您先回府吧!”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的从袖子里头拿出个明黄小折子塞到永安侯手上。 而这一点正恰被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魏承垣给看见。 塞了折子给自家爹爹,姜沉鱼转身走到魏承垣的面前,行了个礼,姜沉鱼笑了笑:“夫君,咱也该回家了。” 有礼的回应了一下,他搂着姜沉鱼的肩膀,给魏承辙及永家侯打了声招呼就往出宫的方向走。 瞧着自家女儿走了,永安侯也跟着道别。 姜婉柔瞧着魏承辙没有反应,叫了好几声儿才将这人的神给叫了回来,然而……这刚回神的人却跟发了疯似的,推开她就往大殿里头冲去! 第7章 圣旨 出宫的宫道上。 魏承垣瞧着四周都没了人,看了一眼怀里揽着的人,好奇的问了句:“姜小姐,你在大殿与我父皇谈了什么?” 姜小姐?听着这称呼姜沉鱼差点儿没有反应过来,瞧着身边的人这,她忍不住哧笑了一声:“都已经拜过堂,成了亲了,您是我夫君,做什么还叫我姜小姐这般见外?” “话虽如此,可你我终是错婚……” 话还未说完,姜沉鱼直接打断了魏承垣的话:“但与你成了亲却成了不争事实啊。” 从腰间抽出帕子掩着嘴笑了笑,沉鱼道:“您昨夜才与妾身圆了房呢,这般快就想将妾身丢至一边不理了?” 这话说得有些尴尬了。 魏承垣侧过头轻咳了两声儿,然后问:“可你倾心的人是三皇兄吧?如此一来,你不是很亏的麽?” “妾身何时倾心于他?”看着魏承垣,沉鱼摇了摇头:“妾身与他的婚事是他向皇上提的,而妾身见过的也只是婚前王府送来的画像罢了,算起来也是盲婚哑嫁,这样一来,嫁谁不是嫁啊?” 这确实没有错,上一世她之所以会对魏承辙死心塌地,是因为成亲后那个人对她一直很好,所以她帮他谋权,帮他铺好上位的路,然而,只是没有想到那个人对她的好都是装出来的!也当真是难为他,在她面前装了一整年! 没有想到姜沉鱼会说这样的话,魏承垣笑了笑:“你倒也真是想得开。” 想得开麽?沉鱼笑了笑,没有回答,如果她当真想得开的话,还会重生一次麽? “总之,感情可以是慢慢培养的,既然与您成了亲,妾身自当尽力扮演好妻子的角色。” 妻子的角色…… 抓到这五个字的重点,魏承垣装作若无其事的笑了笑,扶着她上了余风驾来的马车,自己也跟着坐了上去。 五皇子虽不得魏帝宠爱,但魏帝也看在他母妃的面子上赐了他一座府邸。 虽然是个未被封王的皇子,但他享受的待遇却是与王爷的待遇无差。 回皇子府时,姜沉鱼瞧着街上的百姓没有一点异常的样子。 好似想明白了些什么,姜沉鱼忍不住摇头勾了勾唇,原来,就算她不说那一计,皇上也会那样做的。 永安侯回到府上便拉着姜沈氏去了书房。 姜沈氏瞧着自家夫君的样子,也知道女儿的事情有了结果。 正想问怎么了呢,永安侯从怀里拿出了方才姜沉鱼交她的折子,姜沈氏也凑上去看。 等两人看完之后,屋子里沉默了许久。 姜沈氏拧了拧眉头:“这是皇上的意思?” “应该没错。”眉头拧得比姜沈氏还紧,永安侯道:“如此,倒是委屈沉鱼了,五皇子他……” 跟着魏承垣回了皇子府的姜沉鱼,一进府便看到院子里站了一院子的女人,不用想也知道,这些是魏承垣的女人! 魏承垣看了一眼,直接让人带着她去了主院。 事情还没有安定下来,沉鱼也无心与她们打照面,一回到主院,就看到画扇在门口等着她。 “主子,您没事儿吧?” 瞧见了画扇,沉鱼心情都好了不少,应了她一声儿后,便拉着她往主屋里头走,问了问府里的情况。 关于姜沉鱼到底与皇帝说了些什么,这个问题魏承垣一直都没有想明白。 从姜沉鱼的反应上来看,皇上估计就想让他们这交错的姻缘,交错的过下去了。 如此说来,皇上有可能做的事,就是想让永安侯配合他演出戏,一出圣旨颠倒的戏码,将嫁给北安王与他的新娘子名字对调。 可是……有一点他想不明白啊,他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而已,而永安侯是什么人呐?他父皇眼前的红人,而姜沉鱼是什么人呐?永安侯的掌上明珠。 如果对调了新娘名字的话,那么,永安侯将自己的掌上明珠嫁给不受宠的皇子,这事儿说出去谁会信呐?这样一来,谁都会相信这是因为皇婚花轿弄错,皇家为挽回颜面而将错就错的! 然而,魏承垣想不通的这些事,在第二天一早,一道圣旨给了他答案…… 第8章 安身立命 第二日一早,圣旨便到了皇子府,而圣旨内容便是赐封五皇子魏承垣为靖安王。 这道圣旨一出,皇子府里立马传得沸沸扬扬,临近皇子府街道居住的百姓听得了风声。 向来不得皇帝器重的五皇子被封靖安王一事,不一会儿就传遍了整个皇城…… 皇子府的主院里内。 姜沉鱼正坐在院内的石桌边练着书法,画扇站在她身边一边为她磨墨一边说着今日从别的丫鬟口中听来的圣旨内容。 “主子,您与大小姐错嫁的事儿才刚闹出,如今皇上直接封五皇子为靖安王,这便是皇上给您的交代麽?” 手中的笔僵持了一会儿,姜沉鱼忍不住笑出了声儿:“傻孩子,即已如此,你还想要什么交代?” 抬着看了一眼旁边的画扇,沉鱼打趣地问:“莫不是让皇上下旨,让已与五皇子有夫妻之实的我再重嫁北安王?” 张了张嘴巴,画扇不说话了。 这样确实不可能啊。 怎么说北安王也是皇上最器重的儿子之一,而这样的人,皇上又怎么可能让已非完壁的姜沉鱼嫁与北安王做正妃? 看了一眼自家主子,画扇抿了抿唇。 自家主子倒是看得开,可是,画扇却咽不下这口气了。 了解画扇的姜沉鱼自然知道画扇不满皇上的做法,刚想开口引导她一下,然而,引导的话还未出口,背后就响起了个声音。 “你倒是悠闲,这次错嫁乌龙好像跟你无关似的。”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姜沉鱼一跳,转头正好看到魏承垣从院子门口走来。 起身对着魏承垣行了个礼,沉鱼道:“虽北安王与妾身有婚约在先,可最后与妾身成亲之人是您,女子出嫁从夫,夫君若是安好,其他人又与妾身何干?” 言辞不多,意思却明确得紧。 魏承垣崩着下巴打量了姜沉鱼许久,最终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到底是永安侯的嫡女,这般看得开。” 颔首应了应,沉鱼未再开言。 “既然如此,那今日父皇所下的圣旨内容,你应该知晓了吧?”看着面前的女人,魏承垣直接问道:“那可便是你与父皇所提的计谋?” 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这人竟然一点儿也不避讳,直接开口问她这事。 水灵的桃花眼转了转,姜沉鱼掩唇笑道:“您当真是直爽,赐封于您之事儿虽不是妾身所提之计,但却也能猜想到皇上会这般做。” 瞧着魏承垣一脸狐疑地看着自个儿,沉鱼让画扇去替魏承垣泡杯茶,然后道:“皇家颜面何其重要,不用妾身说,您也明白,妾身昨日只不过与皇上提了偷偷修改赐婚圣旨一事,不过,要想偷偷将圣旨内容修改之事不被人起疑,当然得让您初崭头角才行。” 沉鱼压根不敢提这位爷不受皇上器重,虽说五皇子是出了名的书呆子,但是……万一这呆子开窍还记仇了怎么办?以防万一,姜沉鱼自然不能直接说这人没用! 魏承垣若有所思的看着沉鱼,继而露出一抹难以理解的笑,转眼即逝。 “我后院的女人可都是很缠人的。”话锋突转,魏承垣道:“娘子,如此你当如何?” 话题跳转得太快,姜沉鱼怔愣了一会儿,看着魏承垣勾唇一笑,提起石桌上的笔,便在宣纸上写了四个字。 “安身立命”! 第9章 奇怪的女人 靖安王府的牌扁在当日午时送来,难得出宫一遭的魏帝也亲临王府,一直在靖安王府里与魏承垣及姜沉鱼闲聊,呆到子时才回宫。 配合着老皇帝的演技,一直不起眼的魏承垣突然间就成了最受宠的皇子之一。 当然,也正是因着这一契机,靖安王魏承垣成为了民间及朝堂热议的人物。 正因如此,北安王觉得自己受极委屈,次日一早再次闯入了魏帝的御书房,也不知道老皇帝对北安王说了什么,还是北安王对老皇帝做了过举的事,早上还理直气壮找皇上理论的北安王一下子就跟焉了的黄瓜似的,灰溜溜的回到了王府,还被皇上勒令反省一个月! 突获圣宠的靖安王也不是一个闲着的主儿,一大早便有络绎不绝的访客及贺礼。 姜沉鱼在在会客主殿的侧帘边儿上,看着帘前那十足书呆子模样的魏承垣与访客寒暄,一边又听着画扇说着今日北安王被罚之事。 待画扇言述完毕,沉鱼放下了帘子绕回了后院。 勾了勾唇,她道:“但凡观事都不能只观表面,北安王可是一只狡猾的狐狸,被皇上罚闭一月,对他也不一定是坏事。” 画扇听着讶异极了,忍不住开口问了声儿:“主子,您……很了解北安王吗?” 脚下的步子微微一顿,姜沉鱼脸上的表情滞了一会儿,然后笑道:“倒不是了解,只是猜测罢了,毕竟是下任太子的热议人物,没点本事,怎么可能走得到那个位置?” 画扇虽然不懂得这些事情,但怎么说也是听过侯爷多次夸奖的,当即也能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 画扇安静了下来,姜沉鱼也比较好想事情了。 若是按上一世的事态发展来看,今日姜婉柔会约她去灵普寺祈福的,可是……这一世与上一世的反差太大,那么,这是不是就意味今后之事与上世会完全不一样呢? 想着还有丝欣喜,若真是这样,那说明她复仇的机会便更大了,正高兴着呢,没有看着前面的路,“砰”地一声直接撞到了个人。 对方的反应还挺快的,撞着的时候就推了姜沉鱼一把,失去平衡的姜沉鱼直接被推到在地。 画扇见着连忙将她扶起,问了自家主子有没有事后,便直接红着脸对撞姜沉鱼的人吼道:“大胆,竟敢冲撞王妃!” 那人听着直接吓得跪了下去,连忙道:“妾身该死,妾身该死,还请王妃恕罪,莫要与妾身计较。” 妾身?这是……魏承垣的女人? “不碍事,毕竟由错在我,是我没有看路。” 松开了画扇的手,姜沉鱼上前将人给扶了起来,对上她视线的是一双清澈的眸子,水灵的桃花眼里夹着因害怕而起的泪珠子,让姜沉鱼看着有些出神,这双眼睛……她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正在她出神之时,沉鱼感觉自己手里好似被塞了什么东西,看着面前的人,她刚想问那是什么,这话还未出口,面前的女人突然捏住她的手紧了紧,后退一步行了个礼,她道:“谢过王妃大量,妾身还有事,便先行告退了。” 还没等到姜沉鱼说话,那女人直接提着裙子就往后院跑。 瞧着那位的样子,画扇拧了拧眉头道:“都说五皇子的后院没什么规矩,瞧着这位主子的样子,也怨不得您入府两天却无一人前来奉茶请安了。” 听着画扇的话,姜沉鱼并没有接,摊开手看了一眼那女人给自己的东西,是一张纸条,而纸条上却只写着五个令沉鱼摸不着头脑的字:“您终于来了!” 第10章 傻子王爷 “画扇,你可曾见过那人?”拧着眉头看着自己手中纸条上娟秀的笔迹,沉鱼道:“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却又记不得了。” 画扇听着自家主子的话,看着刚才那人离去的方向,然后道:“方才她自称妾身,说明是王爷后院的女人吧,您在府上也有两日了,估计是在哪个地方见过一眼吧。” 这样说来……确实说得通。 姜沉鱼也未多想,移步回到了主院,打算等会儿魏承垣忙完了问问他。 虽然靖安王府的访客不断,但府上的访客也都只是送了礼,寒暄几句便离开了。 眼下的局势险峻,历朝皇子的嫡夺之战也成了常事,而那些访客送礼,也只是为了不得罪人而已。 姜沉鱼回到院子后,便开始想着今后做法的打算,现在还不知道这世与上世的变化有多大,她必须得尽快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既然能护住家人,又能一举扳倒北安王的计策! 快到中午之时,魏承垣手里拿着一个礼盒子,还未走进院子,就举着手里头的礼盒子对着坐在主屋里头的姜沉鱼喊道:“娘子,快来,为夫送你份大礼!” 主屋里头的姜沉鱼正端着茶喝着,突然听到这么一句,吓得她直接将茶给喷了出来。 拿起帕子擦了擦嘴,姜沉鱼嘴角抽了抽,这位爷这般快就与她这般熟络了?还真是自来熟! 刚要出主屋去迎人,结果这步子刚迈开,面前就有一团黑东西挡住了她的视线,然后就感觉到自己脑袋重了一下,面前的人嘿嘿笑出了声来:“瞧瞧,好看吧?” 姜沉鱼:“……” 这人一冲进来就往她头上放了个东西,现在却问她好不好看,难不成她头上长了双眼睛? 不过,人家特意送了她一样礼物,姜沉鱼自然不能不给面子,勾着唇笑道:“妾身相信王爷的眼光。” 得到了满意答案的魏承垣直接走到桌边,让画扇替他泡了杯茶。 看着桌边坐着的人,姜沉鱼拧了拧眉头,问:“王爷,恕妾身冒昧,怎么……今日的您与妾身以往所见完全不同?”从见面开始,这人都是十足的书呆子,然而,就刚才送她礼物之事可以看出,这人又完全是一副没长大的顽皮孩子形象。莫不是因为今日会客太多,所以……受了啥刺激? “没有不同。”一口咬绝了沉鱼的意思,魏承垣眼珠子转了转,他道:“师父有云,学者,圣礼待客。你是我妻,又非是客,自然无须那般见外。” 姜沉鱼:“……”这人对他父皇也挺客气的,意思就是……她在他心中的位置比他父皇都重要? 一股复杂的思绪涌上心头,如果是第一世,她会特别感动,但在尝试过自己最爱的人狠心背叛的滋味后,姜沉鱼感动不起了。 权当魏承垣的话是傻子鬼扯,正想问方才她遇到的那个女人的事时,一个名唤香草的二等丫鬟却走了进来。 屈膝对着魏承垣及姜沉鱼行了个礼,然后她道:“王爷,王妃,北安王妃来访!” 听着香草的话,沉鱼的心头一紧,姜……婉柔来了? 第11章 不甘心 魏承垣带着沉鱼去正厅时,姜婉柔已经在正厅里头等着。 瞧着魏承垣与姜沉鱼一来,立马放下手上的茶杯,拿起手里捏着的帕子擦了擦嘴,她起身对着魏承垣及姜沉鱼行了个礼,掩着唇笑道:“恭喜五皇子……哦不,现应当称您王爷了。” 见着姜婉柔,沉鱼的眉头拧得死紧,明明与上一世的发展不同,这人做什么还会出现? “皇嫂见外了。”方才还像个淘气痞子的靖安王,立马变成了一板一眼的书呆子,对着姜婉柔回行了个礼,魏书呆子道:“你既子为三皇兄之正妃,再怎么说也是本王的皇嫂,这样一来也是同辈了。” 听到“皇嫂”二字,姜婉柔整张脸乐开了花儿,拿着手帕掩着唇笑道:“倒是让您见笑了。” 沉鱼打算站在旁边当空气,毕竟现在知道了姜婉柔是什么样的人,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她并不打算轻举妄动。 接过画扇端进来的茶,姜沉鱼端给魏承垣后,便被魏承垣拉到主位上坐着,他自己也在旁边的主位上坐了下来。 没与姜婉柔多说废话,魏承垣直接开门见山地问:“皇嫂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微微颔首,姜婉柔道:“此番前来拜访出于三个原因。” “皇嫂请讲。” 姜婉柔起身从自己身后的贴身丫鬟手上拿了个礼盒子,一打开,里边儿放着的是一支玉如意,做工十分精致,玉也是极上等,姜沉鱼看了一眼,立马就认出,那是上次属国所上的贡品。 “今日来此是夫君之交代,特让我来恭喜王爷您被赐封之喜。” 属国的贡品一年才有一次,这种材质的玉如意极其珍贵,先前也是因为北安王振灾有功才被皇帝赏的。 同为皇子的魏承垣当然知道,姜沉鱼以为像魏承垣这样的死书呆子不会收这般贵重的礼,结果那呆子一点也不推脱,立马让人给收了下来。 姜沉鱼:“……” 收了礼的魏承垣笑得特别欢,连忙给人道着谢。 “王爷您喜欢就好。”绕了绕手上的帕子,姜婉柔嗫嚅了一会儿,然后道:“原因之二倒是有些难为您了,就是不知道……” 话虽然没说完,但沉鱼似乎猜出了什么事了。 “可是想让本王去向父皇替皇兄说说情?” 魏承垣说话当真是直来直往的那种,一般这种麻烦的事情都等对方先开口,这人倒好,直接开口就说了。 姜婉柔点了头,说明原因之二就是这事。 关于这一点,沉鱼不得不承认这北安王狡猾,知道这个时候的魏承垣正受着宠,说话至少有些分量。而且,外界都认为魏帝很疼爱五皇子,魏帝会出于将五皇子得宠的假给圆回去,这样一来,魏承垣说情的成功率又会多了几成。 但是……面对的人毕竟是情绪多变的老虎,皇上本来就头疼错嫁之事,为此还做了一些麻烦的事,正处于随时发怒的状态,现在若是魏承垣去替北安王求情,简直就像是在老虎嘴里拔牙,这般危险的事只有傻子才会去做! 然而……某只傻子考都不考虑直接一口应了下来。吓得姜沉鱼差点儿咬断自己的舌头。 正想阻止,结果旁边的姜婉柔连忙道着谢,压根儿就不给沉鱼说话的机会。 正气得牙痒痒的时候,沉鱼却又被姜婉柔点了名。 “此次前来的原因之三嘛……”看了一眼旁边气着牙痒痒的姜沉鱼,姜婉柔突然垂了眸子:“虽然皇上已经下令不得再提及此事,但是……瞧着妹妹的样子没有嫁给北安王好似有些不太甘心呢。沉鱼,你这可是在怨我?” 第12章 连带之罪 这话不知道是说给姜沉鱼听的还是说给魏承垣听的,错嫁的姻缘本来就不牢固,姜婉柔当着魏承垣的面说出这样一句话,能有几个意思? “好像还真有一点呢。”魏承垣瞧着一直没说过话的沉鱼,捏了捏下巴,然后苦笑道:“皇兄各方面都很优秀,哪能是本王比得了的?” 魏承垣的这一句就好似给姜沉鱼的挡风墙打了一个洞,姜婉柔就正好瞧准了这个洞,利用它再次对沉鱼“攻击”。 “王爷您此话言重了些,要怪也是怪我,若不是当初我去了妹妹的绣楼,现如今也不会……”抽出帕子就开始抹眼泪。 画竹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丫头,瞧着自家主子那般,立马上前安慰着:“主子,此事儿也怨不得您,您当初去二小姐的绣楼,纯粹是为了恭喜二小姐嫁得好夫君呐。” 姜沉鱼本来以为画竹是个特聪明的丫头,结果最后这话一出,弄得她差点儿笑出了声来。 努力压制着笑意,姜沉鱼一本正经地道:“姐姐……哦不,现在应当叫您嫂嫂才是。此事已成定局,皇上也下了令绝口不谈,您今日再拿出来说,可算是抗旨?” 一听着姜沉鱼这话,姜婉柔的脸色立马变了。 姜沉鱼装作没有看见似的,继续道:“这里没什么人,王爷这般仁善,定然不会说出去,这种抗旨的事望您还是莫要再做。不过,沉鱼倒是想问问您,方才画竹说您当初只是为了恭喜沉鱼嫁得好夫君,这话的意思是……您原本要嫁的五皇子就不好了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矢口否认了沉鱼的说法,姜婉柔绕了绕手帕,焦急地解释道:“我只是……只是……” 瞧着姜婉柔嗫嚅的样子,沉鱼再道:“沉鱼方才不言,是因见着您与王爷聊着正事儿,若在此时插上一嘴打乱了您们的交谈,那沉鱼不就是太不懂事儿了吗?” 拿着帕子掩着唇,姜沉鱼笑道:“若是说沉鱼不懂事,那您身边的画竹才真是不懂事呢,就算先前皇上不器重王爷,再怎么说王爷也是皇上之子,如今又得圣上钦封,身为您贴身丫鬟的画竹方才所说的那话,可是以下犯上了呐……” 瞧着姜婉柔的脸色变了又变,沉鱼心头无比欢快:“怎么办呢,您可能会受连带之罪的哦。” 姜婉柔一听,脸色吓得惨白,瞪了一眼旁边也吓傻了的画竹,然后赶紧起身对着魏承垣跪了下来,抖着身子求饶:“靖安王恕罪啊,方才画竹只是无心之过,再者,画竹与我皆无恶意……” “皇嫂这是做什么?本王都明白的,又怎么可能怪皇嫂你呢?”话是这样说,但是魏承垣压根儿就没有让姜婉柔起来。 转身看着旁边站着的姜沉鱼,魏承垣蹙起了眉头:“王妃这玩笑开过了些,瞧你,都将皇嫂吓成什么样儿了。” 啥?玩笑? 听到这话姜沉鱼笑了,屈膝对着魏承垣行了个礼,然后道:“妾身知错,妾身本来是以为与大姐嫁了人,姐妹之情就会变得生疏了,故而想借此机会增进一下感情呢,倒是未曾想到会将人给吓成这样。” 转头看着下头跪着的姜婉柔,沉鱼眸子微垂,屈膝行了个礼,道:“倒是沉鱼胡闹了,望皇嫂莫要怪罪才是。” 第13章 去散心吧 听到沉鱼这话的姜婉柔,气得咬牙切齿。 这是拿人当猴耍呢? 虽然魏承垣说姜沉鱼是在开玩笑,但是,姜沉鱼这话说是玩笑却也并不是,她说得没错,怎么说魏承垣也是靖安王,画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丫鬟而已,那样说来画竹确实是以下犯上了。 也不知道这靖安王是有意还是无意,姜婉柔总是觉得这人特别偏向姜沉鱼。 也正是因为魏承垣的那句话,弄得姜婉柔怒不得,不怒又咽不下这气。 只是……这两人认识也不过两天的时间,姜沉鱼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让靖安王这般向着她了?想着北安王对自己的态度还是冷若冰霜,姜婉柔心头窝着的火越加浓烈! 瞧着姜婉柔脸上的变化那般丰富,沉鱼勾了勾唇,将姜婉柔给扶了起来。 “您以后做事还是莫要冲动得好,今日也是王爷心善,若是以后画竹遇上别的王爷,估计就没这般简单了呢。” 这话是沉鱼故意说给姜婉柔听的。 姜婉柔也不傻,当然也听明白了。 被沉鱼扶着的手反手又扣住了姜沉鱼,手上力度加大了一些,而她却面不改色地笑应道:“妹妹说得极是呢,倒是我太大意了。” 沉鱼被姜婉柔捏得虎口一阵发麻,这人的力气怎么那般大? 旁边的魏承垣一把拎着姜沉鱼的肩膀拽到了他的怀里。 看着怀里头的人,魏承垣皱起了眉头:“本王的王妃怎么那般不懂事?皇嫂的茶杯里都快没茶了,还不让人参茶?” 瞧着魏承垣的举动,沉鱼微微愣了一下,待魏承垣将她放开之后,便退了一步行礼:“妾身知错。” 随后立马让画扇给姜婉柔参茶。 偷偷捞开袖子看了一眼手腕,姜沉鱼的手腕上清晰的显现出四根手指的手印子。 倒吸了一口凉气,姜沉鱼突然将袖子放了下来。 压根儿就没有想到姜婉柔的力气会那般大,都恨不得将她手腕捏断似的。好在魏承垣将她给拽了过去,不然,这手再被姜婉柔捏下去,估计离断也不远了。 姜婉柔惊愕的看了一眼魏承垣,坐回了客位端起茶,若有所思的抿了一口。 看到沉鱼回到了位置上后,她放下了茶杯,然后弯着眸子笑道:“方才沉鱼的话说得很对。” 突然被姜婉柔点名,沉鱼有点迷茫的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魏承垣,然后看着姜婉柔。 勾了勾唇,姜婉柔道:“自从成了亲,咱们姐妹俩好似真的生疏了些呢。如此,不如寻个好日子,一同去灵普寺上香祈福如何?” 灵普寺…… 听到这三个字的沉鱼脸色微变,本来以为这一世与上世不同了,没想到这人还是会提出去灵普寺祈福。 魏承垣瞧着沉鱼没有反应,然后转头看着那边的姜婉柔应道:“皇嫂这提议不错,近来发生的事也太多了,沉鱼能出去散散心倒也是不错。” 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这人会直接帮自己应下来,姜沉鱼拧了拧眉头,刚想找个什么借口拒绝呢,然后客位上的姜婉柔却道:“甚好,明后两天日子都不错,不过明日夫君似乎还出不得府,若是王爷您不嫌弃的话,后日咱四人同行吧!” 第14章 一个不得了的地方 姜沉鱼不得不承认姜婉柔是个人精,说话的技巧也是一流的。 若是说被受一个月时间反省的北安王明日出不得府,那么……后日就能出府了吗? 当然不能! 而姜婉柔之所以说后日四人一同前行,目的不就是想让魏承垣明日就去向皇上求情麽?瞧着她说话自信满满,想必是她心中已经肯定了明日魏承垣会成功。 只是……沉鱼想不明白的是,她是拿什么肯定的? 垂着眸子思考着,渐渐的入了神。 以致于魏承垣叫了她几声儿,她都没有反应。 瞧着身边这人没反应,魏承垣看着姜婉柔问:“如此甚好,父皇真近人情,只禁了三皇兄一天的足呢。” 姜沉鱼回神正好听进了魏承垣的这句话,逗得她差点儿笑出声儿来。 下头的姜婉柔听着脸都气绿了。这时候她才想到,靖安王是个书呆子,不说明白的话压根儿就听不懂! 往主位上的姜沉鱼那里看了一眼,姜婉柔想让沉鱼解释,然而沉鱼压根儿就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拿起帕子掩着唇便笑道:“对啊,皇上着实近人情,不然,昨日也不会给妾身机会去提应对之策了。” 姜婉柔气得不轻。 但想着今日出门前北安王所交代她的事,也只好咬着牙,硬着头皮道:“明日早朝,夫君希望王爷您能帮他美言,之前夫君不顾礼节冒犯了皇上,他已知错,如今皇上禁足于他,他也进不了宫,所以……” “所以想让本王尽早向父皇说明是麽?”说出了姜婉柔后面想说的话,魏承垣考都不考虑直接道:“本王明白了,明日早朝过后,便会去替三皇兄求情的。” 姜婉柔没想到这靖安王会答应得这般快,当即就乐开了颜,说了一大堆道谢的话。 沉鱼对于魏承垣的反应也见怪不怪了,这不长脑子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想拦也拦不下来,方才魏承垣也答应过姜婉柔,帮北安王之事也不过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正事说完,姜婉柔在这里留了一会儿后,便离开了。 送走了姜婉柔后,沉鱼便在正厅的客位上坐了下来,拧着秀眉想着后日去灵普寺的事情。 魏承垣看了一眼姜沉鱼,然后走到她的旁边坐了下来。 他坐的位置正好挡着了沉鱼的光,这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黑影倒是将她给吓了一跳。 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看清是魏承垣后才松了口气。 屈膝对着魏承垣行了个礼,姜沉鱼道:“王爷,您以后再突然出现能吱个声儿麽?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瞧受了惊的姜沉鱼,魏承垣直接赏了她个白眼:“我又不是老鼠,能吱什么声儿?” 姜沉鱼:“……” 伸手将沉鱼拉回了椅子上坐着,魏承垣问:“方才皇嫂说后日一同去灵普寺祈福,当时你的表情就很奇怪,瞧着你的样子似乎一点儿也不想去似的。” 听到魏承垣这话,沉鱼拿着帕子挡着脸,学着魏承垣的样子翻了个白眼,她嘀咕道:“那您还一口答应要去?” 没听清沉鱼说的话,魏承垣问:“你方才说什么?” 弯了弯眸子,沉鱼的头摇得比波浪鼓还厉害,她道:“没什么的。” “是麽?”捏着下巴想了想,魏承垣跟只狐狸似的打量着姜沉鱼,弄得她浑身都不自在。 然后魏承垣问:“那么……灵普寺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你这般不想去?” “灵普寺啊……”深深的看了一眼魏承垣,随之沉鱼垂了垂眸,她道:“那是一个不得了的地方呢!” 第15章 还恩 上一世时,姜婉柔将她困在灵普山的深山处一天一夜,中途被毒蛇咬险些丧命,那可不就是一个不得了的地方麽? 而今日,姜婉柔在这一次邀请她去灵普寺…… 那么,这是不是就意味着,这一世还是与上世有所关联?比如说……同样的日子会发生同样的事。如此一来,这一次她还会被姜婉柔困在深山,险些丧命麽? 然而,比起这个,沉鱼更在意的是与上世颠倒过的开端,结局……还能否改变。 瞧着心事重重的姜沉鱼,魏承垣捏着下巴想了想,然后问:“娘子,你可当真是不愿赴皇嫂之约?” 压根儿没有料到这人会问得这般直接,姜沉鱼有些哭笑不得:“王爷,若妾身回答是,您会去拒约麽?” 想也没想,魏承垣头摇得比波浪鼓还厉害,瞧着沉鱼一本正经地道:“言必信,行必果。既然答应人家,自然不能毁约。” 猜也能猜到这人会这样说。 沉鱼叹息了一声儿,呆子的心思果然单纯多了,一板一眼的。也怨不得一直不得皇上器重。 这话姜沉鱼自然是不敢说出来的,看了一眼天色,沉鱼又想起了方才魏承垣答应姜婉柔的事儿。 “王爷,您也莫要怪妾身多嘴,此番您擅自答应替北安王求情,着实不是一件好事。” “怎么会?”认真地打量了姜沉鱼好一会儿,魏承垣歪了歪脖子,斜眼看着她问道:“娘子的样子当真是不想让我帮皇兄,莫不是因为你有私心?” 意思是……她在记恨错嫁之事儿?嘴角微微一抽。 她着实记恨着魏承辙没有错,但是……她要记恨也记恨大仇啊,像这点儿小事的话,能有什么意思啊对不对? 叹息了一声儿,姜沉鱼道:“王爷您多虑了,妾身之所以觉得您不该帮是因为现在您的脚跟未曾站稳,现如今朝中形势动荡,加之这日所发生的事也多,如今皇上已是烦躁不已,您若是现在去为刚被他罚的北安王求情,到时候您就……” “我的王妃真会关心我呢。”话才刚说到一半,就被魏承垣给打断,他继续道:“父皇是一个对什么事情都很认真的人,若他想做一件事,必须要做到底才会罢休,现如今父皇最疼爱的便是三皇兄了,我觉得他罚三皇兄也并非是本意。” 拿起帕子掩着唇笑了笑,姜沉鱼问:“那王爷,您现在的想法是……” “父皇现在需要一个台阶,一个让他放了三皇兄的台阶。”看着满脸好奇的姜沉鱼,魏承垣笑道:“你也知道父皇特爱面子,罚皇兄也是一气之下,但他毕竟也是九五之尊,自尊心作祟,当然不能平白无故将他亲手罚了的人,再毫无理由的原谅了不是?” 这话……确实一点儿也没有错。 但是,让姜沉鱼感到惊讶的就是……这书呆子怎么看事比她还看得透? 在沉鱼眼里看来,魏承垣这个人确实太过于单纯,对于魏承辙,沉鱼了解得很,现在魏承垣帮了他,那个男人也不可能会感激,如果以后有一天魏承垣妨碍了那人计划和目的,他是绝对不会放过魏承垣的,怎么想,姜沉鱼都会觉得有种将好心喂了匹恶狼的感觉。 对着魏承垣行了个礼,姜沉鱼道:“您若是觉得无所谓,妾身也说不得您什么,只是,朝中之事太过于复杂,您性子过直,有些话是说不得的,您自个儿多加掂量。” 听着姜沉鱼这般说,魏承垣笑了,八颗牙齿整齐的露了出来,他道:“今日答应帮他就算是还恩了,再者,咱们还收了皇嫂送来的玉如意不是?” 姜沉鱼:“……”那玩意儿好像是他自己收的吧?只是……魏承垣为什么会说是还恩?那个人过去还帮过他些什么不成? 第16章 付侧妃 受封次日一早,魏承垣便去皇宫参加早朝。 闲来无事的姜沉鱼正打算在主院院子里练字。然后香草却突然进了院子。 香草瞧着姜沉鱼时便屈膝行了个礼:“王妃,付主子来了。” “付主子?”府里头的女人姜沉鱼基本上都没有见过。自然也不知道这付主子是什么人。 香草应声点了点头,她道:“付主子是王爷的侧妃,在您没进府之前,府里头大小事都由她来掌管的。” 香草怎么说也是府里头的老人了,对于这一点十分清楚。 微微颔首,沉鱼道:“让她进来吧。” 她到府这般久,府里头的女人也没见过几个,正好今天来了一个,见见也是无妨。 叫来画扇将石桌上摆着的宣纸等东西收了起来,正当画扇将宣纸抱走时,从院子门口走来了一个穿着浅蓝色襦裙,脸上略施粉黛的清雅丽人。 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香草,姜沉鱼问:“这便是付侧妃?” 香草闻声,屈膝应了一声儿:“是的。” 那头的付侧妃一进主院,对着姜沉鱼行了个礼,然后笑道:“王妃好像是想要练字啊,那妾身来得可真不是时候呢。” 付侧妃看起来很易近人,脸上的粉黛施得不多,笑容清爽,浅蓝襦裙配着一枝翡翠珠钗,瞧着清雅且又不失身份。 沉鱼见着上前将人给扶了起来,拿出帕子掩了掩唇,她笑道:“付主子见笑了,只是刚过府不久,对府里头的事务都还不太了解,拿出纸笔也不过是为了打发一下时间罢了。” 听着沉鱼这样说,付侧妃尴尬的咳了一声,然后道:“王妃恕罪,本来妾身应当是昨日就该来问候您的,只不过……昨日发生太多事,便没来叨扰您了。” 让付侧妃在石桌旁坐了下来,再吩咐香草将茶壶拿来,姜沉鱼接过香草拿来的茶壶,便替付侧妃参了一杯,她道:“你倒是有心了,这般有心我又怎么会责怪于你?往后还得劳付主子常来呢。” 说完,沉鱼将湛满茶水的杯子放在了付侧妃的面前,付侧妃伸手就要去接,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接过茶杯的手松开,倒满茶水的杯子直接滑了下来,滚烫的茶水落在姜沉鱼的手上,一阵炙热从手上传来。 姜沉鱼吓得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香草也被吓了一跳,叫了声主子连忙拿着手帕上前包姜沉鱼的手。 画扇正好放了纸笔来到主院,正好看到了姜沉鱼受伤的手。 “怎么回事?”画扇立马命人打来了冷水,然后让香草去叫大夫。 付侧妃吓得不轻,瞧着姜沉鱼被烫伤的手,豆大的泪珠子哗哗往下头掉。 “都怨妾身,若不是因为妾身没有接稳的话,您也不会被这茶水给烫伤了。” “怨不得你。”手上还疼着,姜沉鱼也没看付侧妃,她道:“这只是个意外罢了,等会儿让大夫上些烫伤膏便好了。” 画扇正用心处理着沉鱼的伤,瞧着自家主子的手被烫得那般红,忍不住拧了眉头:“主子,茶水您大可让香草湛便好,瞧您这样子,估计这两天都拿不得笔了。” 这种程度姜沉鱼自己也明白,茶水虽然不是刚烧开的,但也挺烫的,这伤的正好是右手,自然暂时提不了笔。 这种事想也能想到,但是……有个人反应却比姜沉鱼还大。 付侧妃听到画扇的话后,哭得更加厉害了,瞧着姜沉鱼的手,再一边抽泣道:“有两日提不了笔,这可怎么办呢?” 第17章 有问题的院子 听着像是关心自己的话,但是又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姜沉鱼看着付侧妃,忍不住开口问了声儿:“付侧妃,瞧你这样子似乎有什么事儿咩?” 点了点头,付侧妃转头对着自己身后的丫鬟叫了声儿:“巧儿” 名唤巧儿的丫鬟应了一声,然后便拿着一个像是账本的东西过来。 “这是……” “王妃,这是当家主母当管的账本。”看着姜沉鱼,付侧妃道:“妾身是进府最早的一个,王爷之前一直未纳正妃,所以这账本一直是由妾身保管的。” 听着这话,姜沉鱼若有所思的看了付侧妃一眼,勾了勾唇,然后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王爷很信任你。” 这账本一拿出来,姜沉鱼基本上能看出付侧妃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而付侧妃一点儿也不知道,从巧儿那里拿起账本,然后道:“管理账本是府里头主母的事情,之前府里头未有主母,便由妾身代管着,如今您进了府,那这东西便由您来管吧。” 看了付侧妃一眼,姜沉鱼笑了笑:“这可是王爷说的?” “王爷……还未曾与妾身说呢。” 点了点头,姜沉鱼道:“嗯,如此,这账本还是由你管着吧。” “为……” 付侧妃好像要说些什么的样子,沉鱼直接打断了她,道:“你也看见了,我手伤成这样,没有办法提笔记账,反正王爷也很信任你,账本暂时放在你那儿也没什么问题。” 在魏承垣没有发话的情况下,她若是接了这账本,可会不太妙的啊! 毕竟这院子里的女人她都不熟,谁会为敌,谁会为友都还说不清。 所以,若是这位付侧妃诚心想与她为敌的话,那么,她今日接了这账本,改明儿就会被人说成利用自己的身份欺压后院的人。 “王妃……” “今日你能来与我说话,我很高兴,看样子今日暂时还不能陪你闲聊了呢。” “怎么……” 姜沉鱼往院子门口看了一眼,然后无奈地笑了笑:“这手若是再不处理一下,估计以后会很难恢复的吧?” 付侧妃闻声低了低头,姜沉鱼看着她道:“府里头的事儿还得有劳你多费些心了,等我手上的伤养好了以后,便会接这账本的。” 话都说成这样了,付侧妃自然也说不得什么。 当即也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沉鱼行了个告退礼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瞧着付侧妃远走以后,沉鱼便让大夫给她上好药。 送离了大夫后,姜沉鱼直接拉着画扇进了主屋。 画扇被自家主子莫名其妙的拉到了主屋里头,压根儿就没有反应过来。 正当自己想问自家主子怎么回事儿时,姜沉鱼却突然开口道:“画扇,你想办法帮我打听一下付侧妃的为人。” “付侧妃?”瞪大眼睛看着自家主子,画扇不明所以地问:“付侧妃可是有什么问题?” 微微的拧了拧眉头,姜沉鱼点了点头,她道:“确实有些问题……但是,更有问题的是这个院子。” 第18章 一个台阶 今日见到付侧妃,姜沉鱼这才记起昨日在院子里遇到的那个给她字条的女人。 付侧妃今日一来,虽然小了些小心计,但是,这还算是正常的,真正不正常的是魏承垣的整个后院。 早就听闻五皇子的后院美人如云,可是,她到府里头的这几天,见过的也就只有那个奇怪的女人和付侧妃而已。 一个美女如云的后院,几天的时候才见过两个人,这样的院子能正常到哪儿去? 而且……这样一想的话,魏承垣似乎也不太对劲。 到底是哪里呢……姜沉鱼想不出来。 右手被伤着的姜沉鱼无事可做,午时的主院十分炎热,所以她坐在院子后头的小亭子里品着茶。 到了快午时的时候,魏承垣从皇宫回到了府里。 一回到就到到主院找到姜沉鱼说今日朝堂之事。 “娘子,为夫跟你说,今日在朝堂上听百官们谈论国事时,六皇弟被父皇夸奖了呢!” 一听着这话,正喝着茶的姜沉鱼差点儿将茶水给喷了出来,接过画扇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然后她道:“王爷,被夸的人是六皇子,您这般激动做什么?” 在姜沉鱼旁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魏承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道:“之前与父皇接触太少,从小我也没怎么得父皇的夸奖,所以六皇弟被夸的时候,心头有些莫名的兴奋呢。” 此时的靖安王像极了一个孩子。 姜沉鱼从小就是被永安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所以,像魏承垣这样的心情她不怎么明白。 不过,瞧着这人脸上呈现出来的羡慕,她明白了书呆子也是需要父爱的。 “王爷。”叫了一声儿魏承垣,沉鱼道:“您饱读圣贤,妾身不知道有些道理您明白不明白,但是,生在帝王家,您就莫要渴望那些所谓的亲情了。” 沉鱼的这话让魏承垣震惊不已。 他压根儿就没有想到姜沉鱼会当着他的面这般肆无忌惮的说帝王家无情。 瞧着姜沉鱼,魏承垣微微蹙起了眉头:“娘子,此话可不是随便说的。” “妾身明白。”点了点头,姜沉鱼道:“着实是妾身口无遮拦了,您若是要罚妾身,妾身也都认了。” 魏承垣看了一眼姜沉鱼,打量了她一会儿才注意到她的手。 “娘子,你的手……” “手?”听着魏承垣的话,姜沉鱼抬手看了看自己被包着的手,瞧着比左手大了一号的右手,沉鱼勾唇苦笑了一声儿:“要在女人堆里头活下去,还真得弄个遍体鳞伤才行呢!” “娘子此话怎讲?”伸手将姜沉鱼受伤的右手给拉着放在石桌上,魏承垣微微拧了拧眉头:“这是怎么弄的?” 抽回了手,姜沉鱼笑道:“多谢王爷关心,只是不小心的意外罢了,对了,您今日去替北安王求情,进展可还顺利?” 提起这事儿,魏承垣点头笑了笑,他道:“如我之前说的,父皇罚三皇兄只是一气之下的事儿,今日我去找父皇,正好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说到这里,魏承垣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今天也是父皇第一次夸我呢,他夸我懂事了。” 第19章 娘子,张嘴 瞧着魏承垣这模样,像极了满足的孩子,沉鱼也附和着夸了他几句。 “对了,王爷,妾身问您件事儿。” “嗯?何事?” 伸手从腰间将昨日那个女人给她的纸条拿了出来放在魏承垣的面前,然后她问:“王爷,您可识得这是出自您后院哪位主子之笔?” 看了姜沉鱼一眼,魏承垣伸手拿起了那张纸条,而魏承垣拿起那张纸条后,瞳孔微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并没有说出来。 姜沉鱼正想问时,魏承垣却抓着她的肩膀问:“娘子,这张纸是何人给你的?” “妾身不识,是昨日您会客时,妾身在院子里的人给的,那人自称妾身,所以妾身便认为她是您院子里的某位主子,王爷,这字迹你可认出来了?” 幽深的眸子看着沉鱼转了转,魏承垣摇了摇头,又好似又恢复了平静,过了一会儿,他看着姜沉鱼弯了弯眸子,道:“这可不像是为夫后院的女人所写哦!” 居然……不是? 姜沉鱼瞪大眼睛看着魏承垣。 从方才魏承垣的反应来看,一点儿也不像他所说的那样。 方才他的反应极大,怎么想都觉得是他在隐瞒着什么事情,但是……到底是什么呢? “王爷。”叫了魏承垣一声,沉鱼道:“今日付侧妃来找妾身了。” “容儿?她来找你做什么?” 看了魏承垣一眼,姜沉鱼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付侧妃有意想将账本交由妾身来管,妾身觉得未经您准允随便接手不太好,所以并没接手。” 听着沉鱼的话,魏承垣顿了顿,然后笑道:“为夫正想着要怎么与她说将出账本之事呢,没想到她这般懂事啊?” 看着姜沉鱼,魏承垣眸子更加弯了,他道:“她若给你,你接着便是,做什么要拒绝?如此一来,为夫都不太好开口让她给你了呢。” “无妨。”沉鱼让画扇再为她参了一杯茶,她道:“您若是觉得不好开口,账本由她管着就是,正好妾身也可以落个清闲。” 说着便端着茶杯要喝,正端到嘴边,便被魏承垣伸手拦了下来。 正想问怎么了呢,然后魏承垣直接将她给拉了起来:“现在都该用午膳了,哪能再喝茶?” 拉起姜沉鱼就往主屋里头走,一边走魏承垣一边说着:“账本还是得由王府女主人来管,此事日后为夫会看着办,你现在先养着手上的伤吧。” “妾身明白了。” 带着姜沉鱼进了主屋,今日的午膳刚好送来。 魏承垣一进去,直接将姜沉鱼按在凳上坐下,自己拿了个碗盛了一碗粥。 拿着小汤匙就开始喂姜沉鱼。 姜沉鱼被魏承垣这样的举动给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看着魏承垣有些傻了,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这人会直接喂她吃粥。 瞧着沉鱼没有反应,魏承垣弯了弯眸子叫道:“娘子,张嘴。” 差点儿咬断自己的舌头,姜沉鱼有些哭笑不得:“王爷,妾身自己有手,做什么还要您来喂妾身?” 第20章 挨个介绍如何? 魏承垣闻声看了一眼沉鱼的手,然后笑道:“娘子,你若是觉得你这只手能用,那为夫可以不喂你。” 顺着魏承垣的目光看去,本是纤纤的玉手,现在被包得跟猪蹄子似的。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得罪了大夫,明明不是很严重的烫伤,他居然给她包成这样?抿了抿唇,沉鱼不说话了。 乖乖的张嘴让魏承垣喂她,看着魏承垣,姜沉鱼有一点不太明白,为什么当初她与姜婉柔上错轿子的事情这人一点儿都不觉得奇怪?还 看着魏承垣时出了神,沉鱼一下子就成了木偶。 魏承垣倒是被姜沉鱼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还是硬着头皮喂完了沉鱼一整碗粥。 等到沉鱼将粥喝完之时,魏承垣才道:“娘子,你若是再这样看着为夫,为夫会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的!” 听到魏承垣这样说,沉鱼才觉得自己有些失礼了,低头说了声抱歉,然后歪着脖子看着魏承垣问:“王爷,在咱们成亲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见过啊。” 见过?拧着眉头仔细想了想,姜沉鱼还是不记得在此之前见过这人,即便是上一世,她也是身处高院,不曾对外会过客。 看着姜沉鱼拧紧的眉头,魏承垣咧嘴笑了笑,伸手拨了一下沉鱼头上的珠钗,他道:“为夫在梦里见过你。” 姜沉鱼:“……” 嘴角抽了抽,沉鱼不说话了。 放下了手中的碗,魏承垣才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此时的主屋子下子变得安静了起来,魏承垣感觉有些不适,然后轻咳了两声儿,他道:“今日早朝之前为夫去了北安王府。” 听到“北安王”三个字,姜沉鱼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正吃着饭的魏承垣,她问:“您去见他了?” 点了点头,魏承垣道:“三皇兄看起来还不错,他也与我说过了,明日辰时便与我们在城门口碰面。” 魏承垣还没有帮他求情,那人就盘算着去灵普寺了啊?冷笑了一声儿,姜沉鱼道:“他倒真是一个自信的人呢。” 魏承垣听着姜沉鱼的话,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娘子,你这话从何说起?” 摇了摇头,沉鱼道:“妾身只是很少见自信的人罢了。” 将信将疑地看了一眼沉鱼,魏承垣低头继续用膳。 “王爷,院子里头的主子,您打算让妾身什么时候见?” 对于魏承垣院子里头的女人,姜沉鱼好奇得不行。 就算她是一个被魏承垣新迎进的侍妾,这后院院子里的主子都应该露个面的不是?更何况她是王妃,这都几天了就两个人露面,怎么想都会觉得奇怪。 而且,说到奇怪,面前的这人也是,后院的女人没出来打照面,做为府里头的男主人,怎么都会说两句的对不对? 想到这里,姜沉鱼才注意到,她好像还没有一个单独的院子咩? 魏承垣看了姜沉鱼一眼,然后道:“其实她们我不怎么管的,在做些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如果你想见见的话,等这次从灵普寺回来后,我挨个向你介绍如何?” 第21章 相约灵普寺 点了点头,姜沉鱼道:“这样倒也不错。” “嗯。” “那妾身的院子呢?”看着魏承垣,姜沉鱼道:“妻妾都应有自己独立的院子,好像妾身嫁进府里的这几天都是在您的主院里头呢。” 拿着筷子夹菜的手停了下来,魏承垣问:“在为夫这儿不好麽?” 姜沉鱼:“……”一直和他在一起会被后院女人妒忌的吧? “妾身……” 正想说明一下呢,然后面前的人突然放下了筷子,魏承垣笑道:“娘子也知道为夫不受父皇的宠,所以……你的院子麽暂时没有,这样只有委屈娘子和我一起住了。” 姜沉鱼:“……”靖安王府比太子府小不了多少吧? 这人的妾室到底是有多少个啊?弄得她这个正室都没有单独的院子了!再者……不论谁家正室的院子都应该是定好了的,怎么到她这儿就没地儿住了? 叹息了一声儿,姜沉鱼起身对着魏承垣行了个礼:“妾身想在府里转转,先告退了。” 看着姜沉鱼走出去后,魏承垣直接起身唤来了外头的贴身护卫。 “余风。” 被唤余风的男子闻声走了进来,拱手对着魏承垣行了个礼:“主子有何吩咐。” 起身拿着旁边的帕子擦了擦手,魏承垣道:“王妃在府里头转,派人跟着,不能让她靠近那座院子!” 次日一早姜沉鱼便被魏承垣给叫了起来,今日要与魏承辙和姜婉柔一起去灵普寺。 想到这一点,沉鱼的心情都不太美妙,而且……她被困深山的事情,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心头沉重得紧。 画扇打水进来给姜沉鱼洗漱,沉鱼今天选择了一件水粉色的襦裙,并让画扇为她挽了个倭堕髻,插了支水粉色的珠钗。 除去了华丽的装扮,姜沉鱼整个人看起来也清爽不少。 魏承垣进主屋接人的时候也被惊艳了下,露齿笑得跟个孩子似的夸着她:“娘子就是美。” 明明认识这人才几天而已,突然对他这孩子气的语气觉得习惯。让画扇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用过早膳后便直接坐着马车去城门口。 “王爷,您觉得此次去灵普寺……安全麽?” “哈?”被姜沉鱼的这话问得吓了一跳,魏承垣伸手摸了摸沉鱼的额头:“娘子,你说什么胡话呢?就去山上祈个福,怎么可能会有危险?” 听着这话,沉鱼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是啊,上一世不也是觉得只是上个山祈个福,所以连护卫都没有带麽,就是因为这样才把自己害得个半死。 而这一世呢……护卫是带了些,但是……到时候发生的事又怎么预料得到? 魏承垣看着姜沉鱼闷闷不乐的样子,微微拧了拧眉。 到了皇城门口时,北安王府的马车也相继而来。 魏承垣瞧着魏承辙扶着满身华贵的姜婉柔下了马车,自己直接转身将正在发着呆的姜沉鱼给抱了下来。 突然被人抱起的沉鱼吓得大叫了一声儿,等看清楚抱自己的人时,突然松了口气。 “王爷,您这是做什么?想让妾身下马车,叫妾身一声便好。” 正说着呢,然后魏承垣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往前头看。 顺着魏承垣的视线看过去,姜沉鱼正好看到了魏承辙满脸柔情的看着自己。 第22章 比讨厌更深 让魏承垣将她放了下来,姜沉鱼提着裙子走到魏承辙的面前,屈膝行礼:“北安王,许久未见,您还是那般精神!” “精神”这两个字姜沉鱼故意说得特别重,魏承辙听到沉鱼这话脸色难看得紧。 静静的站在那里打量了沉鱼许久,然后才道:“嗯,你还是那般让人惊艳。” 旁边一直没有开口的魏承垣闻声走上前将沉鱼挡在身后,拱手对着魏承辙行了个礼,他笑道:“三皇兄,您今日邀承垣去灵普寺,想必您对那边很了解吧?” 魏承辙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魏承垣,然后再看了魏承垣身后的姜沉鱼一眼,他道:“本王并不了解,只是柔儿说她曾经与沉鱼去过,那个地方祈福挺灵验的,这才选定的那里。” 柔儿……听到这个称呼,姜沉鱼想起了她上世临死的时候,这个男人也是这样叫姜婉柔的。 绕过魏承垣的身子,姜沉鱼屈膝对着魏承辙行了个礼,她勾唇一笑,道:“北安王,沉鱼已嫁人为妇,您再这样唤沉鱼闺名,似乎不太妥当吧!” 魏承辙吃惊的看着沉鱼,眉头蹙得死紧,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这已成了习惯,本王哪是说改便改得了的?” “恕沉鱼无礼,既然是习惯,就都可以改变,沉鱼希望您从现在开始唤沉鱼姜氏,如若不然,唤弟妹也成。若是像您一直这般唤沉鱼闺名的话,皇上听到了也不太好吧!” 姜沉鱼的话说得很满,一点儿转换的余地都不给魏承辙留。 魏承垣也没有想到姜沉鱼会有这般大的反应啊,不过……他也没有打算拦着。 说完这话的姜沉鱼直接转身回了自己的马车。 魏承垣站在那里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魏承辙的表情冻得死人。 姜婉柔瞧着这气氛不对,连忙笑着对魏承垣说:“靖安王,您可是娶了位伶牙俐齿的王妃啊。” 笑着点了点头,魏承垣道:“皇嫂过奖了,时辰也差不多了,听说灵普寺还有些路程早日赶回啊,毕竟父皇只给了咱三日的假期呢。” 魏承垣拱手对着魏承辙行了个礼,然后也转身回了自己的马车。 魏承垣本来以为回来需要他好好安慰一下这只刚发过彪的小绵羊呢,结果一打开马车帘子,就看到个笑得跟朵花儿似的的人跟他打招呼。 “王爷,您可真怕呐!再去晚了诚意可以会减少的哦。” 看着这样的姜沉鱼,魏承垣忍不住笑出声儿来,他突然发现,这个女人他一点也不了解呢。 短短的三天时间,这女人将他所知晓所有女人的性了都来了个遍。 怎么会那般有趣? 打开了马车帘子,魏承垣看着北安王的马车先出了城,便让余风也跟着出城。 “娘子,你好像很讨厌我皇兄的。” 听着这话,姜沉鱼不解的看了魏承垣一眼:“您看得出来麽?” 老实的点了点头,魏承垣道:“太明显了。” 听到这样的回答,姜沉鱼勾唇笑了笑没再说话,讨厌麽?她怎么可能会讨厌那个人?现在对那个人也只有恨而已!比讨厌更深层的那种! 第23章 为夫帮你 从皇城到灵普寺坐马车需要半天以上的时间,此次也不知道北安王在发什么风,他走到前面的马车跟踩蚂蚁似的,行程慢得紧,等到了灵普寺的时候,都已经是戌时了。 一下马车,姜沉鱼的心就不安得紧,扶着她的魏承垣都能感觉到她一直在打抖。 “娘子可是身子不适?”魏承垣直接将姜沉鱼给抱下马车,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拧着眉道:“等进了寺里,为夫让帮你寻大夫来。” 摇了摇头,沉鱼让魏承垣将自己放了下来,她道:“妾身没事,不需要这般麻烦,去房间休息一下便好。” 魏承辙下了马车也看到了姜沉鱼的脸色,刚想上次问她怎么了,结果自己面前便出来了个人影,缠着他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正想发火,面前的人却道:“您可别忘记了您答应过妾身什么!” 听到姜婉柔这句话的魏承辙当即就冷静下来了。 随之瞪了姜婉柔一眼,甩了甩袖子就随着方丈去了自己的房间。 魏承辙与姜婉柔住东厢房。魏承垣与沉鱼则是在西厢房。 这样的布局魏承垣还挺喜欢的,毕竟东西厢房相隔挺远。在去西厢房时,魏承垣几乎都是抱着姜沉鱼回到房间的。 等他将人给放下来时,魏承垣这才注意到,姜沉鱼和额头很烫。 唤来画扇去找方丈寻大夫来,魏承垣便拉起被子给沉鱼盖上,见着沉鱼的嘴唇干得紧,便想去给她倒杯水喝,结果这刚一起身,便被沉鱼给拉了回去。 她紧紧的拉着魏承垣的手,嘴里一直呢喃着:“有蛇……有蛇……” 看着沉鱼这般,魏承垣抿了抿唇,挥手唤了余风进来倒了杯水,魏承垣用嘴度了些水给沉鱼润了润唇,摸约着过了一柱香的时间,画扇带着大夫前来。 沉鱼大病染了风寒,魏承垣一整晚都守在床榻边照顾着她。 等姜沉鱼第二日醒来之际,便好看到魏承垣扒在床榻边上睡着了。 看着床榻边儿上的人,沉鱼心头微微发紧,难道这人一整晚都在照顾着她吗? 头还有些疼,姜沉鱼微微动了一下身子,想起身给魏承垣盖一件衣裳,这身子刚一动,魏承垣便醒了。 魏承垣睁开眼看着醒过来的姜沉鱼,张嘴露出整齐的八颗牙齿笑道:“娘子,你终于醒了,担心死为夫了呢!” 坐起身子,姜沉鱼低了低头:“妾身给王爷添麻烦了。” 摇了摇头,魏承垣道:“哪里哪里,谁都会有生病的时候,更何况你还是我娘子。” 伸手摸了摸姜沉鱼的额头,魏承垣道:“你若是觉得不好意思的话,下次我生病就换你照顾我便好……嗯,头好像不烫了,再休息一下应该就会好了。” 说着魏承垣就想将人往被窝里塞,对于这完全不问过自己意见的人,姜沉鱼有些哭笑不得:“那个……王爷,妾身想起来坐坐了。” “可是你……” “没关系的。”打断了魏承垣的话,姜沉鱼道:“妾身感觉自己睡得太久了。劳烦您帮妾身叫一下画扇成麽?” “让画扇帮你更衣麽?”嘿嘿笑了两声儿,魏承垣道:“她下在给你煎药呢,衣服就让为夫来帮你换吧。” 第24章 天壤之别 啥?他帮她换?听着这话姜沉鱼瞬间感觉自己精神了不少,虽然两人是圆了房的夫妻,但是也只有一次而已,而那一次也因着有药物的关系,所以记不太清。 虽然两人都一直一起住在主院,但是书呆子王爷还是很有礼的睡着软榻,现在他突然说要帮她换衣服…… “王爷,妾身觉得自己可以的。”脸颊红得发烫,沉鱼道:“今日妾身……” 这话还没有说话,姜沉鱼就感觉自己的衣裳被人给扒光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魏承垣已经面不改色的给她穿好了衣服。 沉鱼感觉自己的脸颊好似被火烧了似的,而魏承垣却面不改色,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王爷,您……” “有什么关系?”弯着眸子笑看着沉鱼,魏承垣道:“反正也是看过碰过,咱们也是夫妻,有何不可?再者,娘子昨夜的衣裳还是为夫给换的呢!” 姜沉鱼:“……” 饱读圣贤的魏承垣什么时候变成这种人了? 双手捧住了自己发烫的脸,沉鱼正在想是不是因为她昨夜高烧的事情将脑子烧坏了呢,然后就是一滴红色的小液体掉在了她换下来的衣裳上。 一抬头,便看到魏承垣正背对着她,沉鱼正想问他怎么了呢,然后魏承垣却抢先开口说道:“方才睡觉的时候好似撞到了鼻子,娘子你好好休息一下,为夫先去洗把脸!” 说完,他就跟脚底抹了油似的,飞快的冲出了房间。 茫然的看着那飞快离去的身影,姜沉鱼伸手拿着那掉着有红色东西的衣裳看了看。 是血…… 看着空荡无人的门口,姜沉鱼哭笑不得:“这个人还真是……” 休息了一上午的姜沉鱼也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魏承垣自早上说去洗脸后再也没有回来。 没有魏承垣的消息,姜沉鱼或多或少还有些担心。 画扇一直陪着姜沉鱼,瞧着自家主子这心不在焉的样子,就忍不住打趣道:“主子,昨夜王爷照顾您一整个晚上,您也应该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 “嗯?”没有反应过来,姜沉鱼问:“画扇,这话是何意?” 瞧着自家主子也有这般迟钝的一面,画扇忍不住笑出了声儿来:“主子,您是在想王爷吧?” 被画扇说中,姜沉鱼脸上现出一抹红晕:“只是担心而已。” 听着这话,画扇笑了笑,她道:“昨夜王爷累坏了,今日估计是找个清闲的地方休息着呢,您也没有必要担心。” 这样说来……好像还真是这样。 让画扇带着自己出门走走,一边走,画扇一边说着昨夜发生的事。 “主子,恕奴婢多嘴,其实王爷这人真的挺好的,昨夜照顾您都照顾得比奴婢还好,若是当初您嫁给了北安王,奴婢想,这北安王怕是不会做王爷这样的事儿吧!” 抿了抿唇,姜沉鱼没有搭话。 其实……画扇说这话并没有错,上一世她若是身体抱恙都会强忍,而魏承辙却从来没有发现她一点不对劲,与魏承垣比起来的话还真的是……天壤之别。 第25章 不见了 其实也对,一个眼里只有皇位的冷血动物,又怎么可能会去关心别人的身体好不好呢? 今日的天气很阴,吹了一阵风后,沉鱼感觉自己有些冷。 画扇注意到自家主子在打抖,她担心的问:“主子,天有些冷了,咱还是先回厢房吧。” 摇了摇头,沉鱼道:“我想在这里多走走,今日也睡了一上午了吧?” 想着自家主子多走走也没什么坏事,画扇屈膝行了个礼,她道:“那主子您在这儿等着奴婢,奴婢回厢房去给您拿件披风。” 点了点头,姜沉鱼找了一个台阶坐了下来,画扇瞧着提着裙子就往厢房跑。 姜沉鱼发生自己一点儿也看不懂魏承垣,外界都说他是一个读死书的书呆子,但是,相处几天,沉鱼发现,魏承垣和传闻并不完全一样,至于哪里有不一样的嘛…… 正想着呢,沉鱼的身边又多了一个黑影。 一抬头,便看到姜婉柔站在自己的面前笑道:“本来想与妹妹一起去祈福的呢,结果你一觉睡到这个时辰,看来也只有用过午膳以后再去了呢。” 看着姜婉柔,姜沉鱼从台阶上站了起来屈膝对着她行了个礼。 “倒是扰了您的兴致了。” 摇了摇头,姜婉柔问:“对了,二妹,你是不是与靖安王吵架了啊?今早我看着他冲了出去,叫他也没有反应,据下人说,他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 “还没有回来?”微微拧了拧眉头,姜沉鱼问:“这可是真的?他往哪边走了?” 点了点头,姜婉柔道:“好像是黑山林那边吧,这都快到用午膳的时间了呢,我想正回来让护卫去找人呢。” 黑山林……听到这三个字,姜沉鱼的脸色微变,那个就是她上一世险些丧命的地方。只是……靖安王跑到那个地方去做什么? 心头虽然害怕那个地方,但是想着那地方的危险性,姜沉鱼还是往那边去了。 等到了黑山林时,沉鱼早已是满头大汗,拿出帕子擦了擦汗,这才发现,黑山林这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正想着他是不是已经回去了呢,然后脚下好似有个什么东西抓住她直接往悬崖下边儿拽,失去平衡的姜沉鱼直接被拽了下去,带着回音的尖叫声响彻了整片山林…… 画扇去拿了披风出来时并没有看到姜沉鱼。 拉着几位香客问了也没有人知道。 在灵普寺外找了几圈都没有看到人,画扇开始着急了。 正恰到了用午膳的时间,画扇正急着想去找靖安王,刚走到灵普寺的门口便遇上了。 魏承垣瞧见画扇,往寺庙里头看了一眼,然后问:“画扇,你出来做什么?娘子呢?” 急得连礼都忘记行了,画扇“哇”地一声儿哭了出来:“王爷,奴婢可找着您了,方才奴婢陪主子出来走走,奴婢就回厢房去给主子拿了件儿披风,主子就不见了。” “啥?娘子不见了?”方才还从容得紧的靖安王一下子就着急了起来。 匆匆下了台阶,魏承垣唤来了余风。当即就吩咐下去,让余风带着护卫秘密寻找。 等余风带着护卫走后,魏承垣往寺里头看了一眼,偷偷的将自己腰间上挂着的玉佩取下藏了起来…… 第26章 保密 画扇因为自家主子不见了伤心得一直低头哭泣,也没有看到魏承垣的动作。 看了一眼画扇,魏承垣转了转眼珠,然后道:“画扇,娘子不见之事你可与谁人提及过?” 正哭得伤心的画扇听着这话,抽泣声渐渐变小,摇了摇头,她道:“奴婢本是以为主子只是在附近转了转,便没与人说过,找了几圈主子后,才着急的。” 听到画扇的回答,魏承垣神色柔和了一些,然后道:“画扇,能不能帮本王一个忙?” 画扇听到后拿出帕子擦了擦眼泪,然后一脸迷茫的看着魏承垣。 魏承垣低头小声与她说了画扇需要做的事,画扇吓得当即瞪大了眼睛:“王爷……您……” 看了一眼灵普寺下边儿的山,魏承垣道:“将消息守好,会是你对娘子的最大帮助。”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画扇不知道这人到底该不该信。 回想起昨夜靖安王那般细心的照顾自家主子,画扇咬了咬牙,最终打算相信魏承垣,对着魏承垣行了个礼,画扇道:“奴婢明白了,会照您的话去做,但是……还请王爷答应奴婢,务必让主子平安。” 听着画扇的话,魏承垣摸了摸鼻子苦笑道:“本王比你更希望她平安。” 听着这话,画扇抬头看了靖安王一眼,正想问他对自家主子是什么感情呢,然后这人却道:“他们也该回来了,你先回厢房去吧。” 虽然心头疑问太多,但画扇也明白现在是让自家主子平安最为重要,当即没再多问,提着裙子就往西厢房跑。 看到画扇离开以后,魏承垣便低着头,在左边的坑坑转转,右边的缝隙瞧瞧。 所以,魏承辙与姜婉柔回寺里时,正恰瞧见了好似在寻找着些什么东西的靖安王。 魏承辙看了姜婉柔一眼,后者对他摇了摇头,迈开了步子,走到了正在找东西的魏承垣身边,魏承辙问:“皇弟,你这是在做什么?” 听到魏承辙的声音,魏承垣连忙站正身子,然后拱手对着魏承辙行了个礼:“啊,是三皇兄啊,您回来了?” 点了点头,魏承辙问:“对了,方才本王看见余风带着护卫下了山,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摇了摇头,魏承垣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抖了拌自己身上的袍子,他道:“承垣可不像三皇兄您那般稳重呢,这不,父皇刚赐给承垣的玉佩,就不知道掉在什么地方了。” 这话魏承辙听着是半信半疑的,区区一枚玉佩而已,至于这般兴师动众的? 魏承垣好似知道他不会相信的一般,当即便道:“那玉佩可是父皇第一次正式赐给承垣的东西呢,承垣可比不得皇兄,年年都能收到父皇不少的礼物,此次好不容易得到了一样,自然意义更加独特了呢。” 本来对魏承垣的话还半信半疑的魏承辙,在听到这番话后,当即就相信了魏承垣。 颔首点了点头,魏承辙问:“如此,那皇弟可需要本王帮忙?” “不必麻烦皇兄了,承垣让余风带人去了承垣方才去过的地方寻,相信不久后一定寻得到的,只是……”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北安王,魏承垣道:“此番之事可否请三皇兄为承垣保密啊?” 第27章 娘子很怕蛇 魏承辙压根儿也没有想多管闲事,瞧着魏承垣颔了颔首,然后就往寺里头走。 在旁边的姜婉柔瞧着北安王往寺里头走着,然后走到了魏承垣的身边,问道:“听说昨日沉鱼的身子不适,今日一上午都未见到她人,她应该没事吧?” 点了点头,魏承垣笑道:“皇嫂有心了,她没什么大碍,现在画扇正在在厢房里头照顾着她呢。” 听着这话,姜婉柔脸上的笑容怔愣了一会儿,随后便拿起帕子掩着唇笑道:“那可真是太好了呢。” 打量了姜婉柔一眼,魏承垣叹息了一声儿,他道:“本王这王妃当真是一点儿也不让人省心,明明身子还虚弱着呢,方才还在外面转悠。” “方才还在外头转悠?”姜婉柔捏着手帕的手紧了紧,然后问:“她在外面转悠过呀?” 听着这话,魏承垣一脸惊讶地看着她,然后问:“咦?皇嫂不知道呀?本王还以为你早就见着她了呢?” 捏着手上的帕子绕着圈圈,姜婉柔额头直冒细汗:“没有呢,可是沉鱼与您说了些什么?” 姜婉柔的表情一点儿也不自然,旁人一看就知道这人有鬼! 而魏承垣却像是一点儿也没有发现似的,笑着挠了挠头,然后道:“她倒是也没有说什么,不过瞧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呢。” 姜婉柔听到这里,微微拧起了眉头。 瞧着面前的人没有说话,魏承垣便笑道:“那皇嫂,本王便先去寻玉佩了,毕竟那东西可是父皇赠与本王最珍贵的礼物呢!” 说罢,还没有等姜婉柔反应过来,魏承垣便跑到灵普寺侧院,那个正在打扫院子的小师父那边去。 姜婉柔看着魏承垣离开,秀眉紧拧,提着裙子,带着画竹往东厢房的方向走。 而走到小师父面前的魏承垣,张口就问:“小师父,请问,这附近哪个地方的蛇很多?” 方才姜婉柔的反应一点儿也不寻常,而且也不知道怎么地,昨晚他在照顾姜沉鱼的时候,沉鱼一直说“有蛇,有蛇”的,姜婉柔的奇怪反应加上沉鱼的不寻常,傻子也看得出来有问题啊! 打扫院子的小师父行了个僧礼后,念了句阿弥陀佛后,他道:“此处黑山林的蛇最多,施主最好别靠近才好。” 而彼时的黑山林上面的悬崖处,一个身着粉色襦裙的女子正拼命的抓住垂吊在崖边上的藤条,粉色的披帛上正缠着一条有拇指般大小的黑蛇。 瞳孔微缩,她吓得一直打抖,伸手将披在肩上的披帛给扔下去,那条黑色见状好似生气了一般,摇摆着身子,张口吐着芯子就她身上跃来。 她被吓得直接尖叫了出来…… 眼瞧着那条蛇要咬着她了,女子吓得闭紧了眼睛,接着,便听到了一声什么东西从高处坠落的声音。 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她往下一看,那条想要攻击她的黑色已经不见了,而下面一直盘踞的其它蛇也都跟受了惊吓似的四处乱窜。 压根儿就没有明白现在的状况,她抬头往上一看,正好看到了魏承垣弯着眸子道:“我家娘子原来这么怕蛇啊!” 第28章 得救 “王……王爷?”看到这人突然出现,姜沉鱼心头也踏实不少,方才那般害怕她都没哭,一见着这个呆子她眼泪就跟开了阀子的水匣子似的,哗哗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魏承垣一直以为这个女人强硬得紧,而她现在突然这样一哭,弄得他有些手足无措。 伸手想要去将人给拉上来,结果在拉到姜沉鱼时,手滑了一下。好在姜沉鱼并没有松开自己手中的藤条,她这才没有掉下去。 看着姜沉鱼死死的抓紧藤条,魏承垣突然松了一口气。 伸手用力一把将人给拉了起来,魏承垣看着旁边这满脸泪痕的女人,忍不住笑了出来:“娘子,看来你很珍惜自己的生命啊。” 方才哭了一会儿,姜沉鱼感觉自己心头舒服多了,伸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痕,她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妾身自然珍惜。” 再者,她重活一世,为的不就是报仇麽?若是在大仇这报之前就翘了辫子,那她重活一世还有何意义? 当然这话她是不会对魏承垣说的。 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悬崖下头,姜沉鱼冷笑了一声儿:“原来她都恨我到这个地步了啊……” “娘子在说什么?”没听清楚的魏承垣问:“什么这个地步了?” 摇了摇头,姜沉鱼吸了吸鼻子,她道:“没什么,妾身只是在说,没想到自己会被蛇吓到这个地步罢了。” 这话沉鱼自己也不知道魏承垣会不会信,看了下头的蛇都分散开了,姜沉鱼问:“王爷,您方才扔的是什么?怎么那些蛇都很害怕的样子?” 魏承垣直接站起了身子,然后将沉鱼给拉了起来,他道:“雄黄啊,蛇不都是怕这东西麽?” 听到魏承垣这样一说,姜沉鱼才反应过来,对哦……蛇都是怕这玩意儿的,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对了王爷。”被魏承垣拉了起来的姜沉鱼,站着感觉到脚裸处一疼,在旁边打了块大石头坐了下来,掀起裙子检查自己的脚裸,一边又问着魏承垣:“您怎么会知道妾身在这里?” 在姜沉鱼掀起裙子时,委承垣正好看到了沉鱼脚裸上的淤青,蹲下身子然后道:“昨晚你高烧时一直念叨着蛇,今日画扇说你不见,我便问了寺里的小师父,打算来这里碰碰运气,没想到我运气这般好。” 说到这里,魏承垣抬头看了一眼姜沉鱼,然后问:“话说回来,娘子明明那般怕蛇,你做什么还要跑到这个地方来?” 被他这样一问,姜沉鱼突然觉得有些心慌,侧着头看向旁边,然后道:“散……散心吧……” 这样的回答任谁听了都会知道不是真话,然而,魏承垣却并没有开口问她,而是专心的为她揉着脚,关心的问了一句:“伤得不重,但也不算轻,娘子可还走得动?” 魏承垣不提,正好顺了沉鱼的心,微微的点了点头,她道:“应该能吧。” 然而……事实却是她将自己想得太过于强大,脚上的伤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般轻,膝盖处也有一些刺痛,想必是被擦伤了。 沉鱼刚一站起来,就倒了下去,好在魏承垣眼疾手快将人给接到了自己怀里。 第29章 好大的一个麻烦 魏承垣接她的时候正好捏住了她的手掌,疼得姜沉鱼一直打抖。 被魏承垣这样一捏,姜沉鱼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手也受了伤,那些血痕,都是被她所抓的藤条给磨破皮的。 看着满身是伤的自己,姜沉鱼苦笑道:“结果还是遍体鳞伤啊……” 话刚一说完,姜沉鱼便被魏承垣打横抱了起来。 沉鱼被魏承垣突然的这个举动给吓了一跳,看着抱着她的人,姜沉鱼问:“王爷,您这是做什么?” “当然是回寺里去啊。”看着怀里头的人,魏承垣笑了笑:“莫不是你还想在这里等着下边儿的那群蛇上来不成?” 被吓得打了个寒噤,姜沉鱼勾着这人的脖子缩了缩手臂,将头埋进这人怀里,然后小声道:“那就有劳王爷了。” 早上才退了烧的姜沉鱼经过中午的这般闹腾,脑袋突然开始昏昏沉沉起来。 现在还是夏日,衣裳穿得都很单薄,所以沉鱼将头埋在了魏承垣的怀里,魏承垣也能感觉到沉鱼的状况。 看着怀里头的人还烧着,身上也是遍体鳞伤,魏承垣的脸色变了,方才还对着姜沉鱼打趣的笑容被收敛了起来,抱着怀里头的人手臂紧了紧。 但对着怀里的人说话,语气却柔和得不行:“娘子,山路不好走,估计会有些颠簸,你好生休息,等醒来的时候,咱们就快到家了。” 迷糊中听到了魏承垣对着自己说着这话,姜沉鱼轻声应了一声儿。 魏承垣看着怀中熟睡的人儿勾唇笑了笑。 抱着她放慢脚步往山下的方向走,瞧着怀中的人儿睡熟了以后,脚下的步子停了下来,勾唇冷笑了一声儿,然后他道:“跟了这么远,也应该现身了吧?” 魏承垣的话音一落,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三个着一身黑衣的男子。 转身看着那三个黑衣男子,当看到人时,魏承垣才发现,那些人都蒙着面,勾起唇冷笑了一声儿,他道:“果真是好兄弟。” 这话刚一出,那三名男子二话不说,直接拿着手里的武器向魏承垣处冲来。 而魏承垣看着那三人向他冲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眼看着其中一人的剑就要刺到他了,结果还没刺下去,那名黑衣男子就直接飞了出去。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魏承垣的身边却又多了一个戴着斗笠的人。 旁边两名男子见状卯足了劲儿地去对付戴斗笠的人,结果没几下就被戴斗笠的人给打倒了。 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魏承垣笑了笑:“您还是出手不留情呢。” 那个人并没有说话。 魏承垣也没有生气的样子,看了一眼怀里的人,他叹息了一声儿:“您还真是给了我一个大麻烦呢。” 沉鱼迷糊中听到了“麻烦”这两个字,抓着魏承垣衣领的手紧了紧,口里呢喃着“麻烦”二字。 那人听到了这个声音,转身看了一眼魏承垣怀里抱着的沉鱼。 魏承垣注意到那人的目光,幽深子的眸子里泛着微光,看了怀里抱着的人一眼,笑道:“不过我还挺 第30章 回皇城 马车辘轳压着地面的声音咯吱作响,姜沉鱼醒来的时候已经在马车上了,身上受的伤也被包扎好。 旁边坐着的人是魏承垣,靠近马车门口坐着的是画扇。 目光往旁边一投,魏承垣便弯着眸子笑问:“娘子,你醒了?” 掀开了马车窗口的帘子往外头看了一眼,已经到皇城门口了。 “王爷,咱们这是直接回皇城了麽?” 听到姜沉鱼这般问,魏承垣跟扬起下巴,跟个孩子似的骄傲道:“娘子,你瞧,为夫没有骗你吧?等你醒了,咱也差不多快到家了。” 迷茫的看了面前的这人一眼,姜沉鱼绞尽脑汁想了想,他似乎……当真是说过这话呢。 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姜沉鱼点了点头:“嗯,王爷您向来说一不二。” 画扇看着自家主子,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看到自家主子与靖安王之间的气氛正好,她最终选择了沉默…… “画扇,娘子失踪之事你权当做不知道,事后也望你莫要与娘子提及。” 这话是在靖安王救到姜沉鱼之后,她在灵普寺正后门上马车时靖安王对她说的。 画扇自然也是问过靖安王为什么要这般做,但是,靖安王所给的回答依旧是最开始给她的答案。 靖安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画扇不知道,身为姜沉鱼身边的贴身丫鬟,她多多少少也听过一些,但是,就这几天的接触,画扇却一点也不认为这个人只是一个单纯的书呆子。 但是……这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诉自家主子呢?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画扇。 姜沉鱼在笑过魏承垣时,才注意到,画扇从她醒来以后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过话。 若是像以前的话,画扇定然会担心的哭着叫她,而今天麽…… 将目光移到了画扇的身上,小丫头的双眼还红红的,看样子也哭了许久,只是……这样不说话的画扇,倒是让姜沉鱼觉得奇怪。 “画扇,你怎么了?” 伸手拉了拉画扇的手,画扇被姜沉鱼这样一拉,才回过神来。 低了低头,画扇抿了抿唇,嗫嚅了一会儿,然后道:“奴婢瞧着主子您平安无事,高兴得说不出话了。” 瞧着画扇不自然的表情,姜沉鱼看了一眼旁边的魏承垣,这人好似与以往没什么不同,今日之事发生得有些突然,姜沉鱼也权当是画扇着急过了头而表现出来的不自然反应。 当即也没有怀疑画扇的话,弯了弯眸了笑道:“傻孩子,你瞧你家主子这不也没什么事儿麽?就算高兴,也不能高兴得说不出话来不是?” 瞧着自家主子这般开朗,画扇憋了好许久的眼泪哗哗的往下头流,止都止不住的那种。 扑到姜沉鱼的身上,画扇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她抽泣道:“可……可是,主子,您这身子得养多久才好得起呐!” 名门闺秀的女儿家很注重无疤的身子,从小就会特别注意,不让身子受伤留痕,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像姜沉鱼这样的身子一受伤就会花许多时间调养。 经过今日之事,画扇自个儿都不知道姜沉鱼身上的那些伤能不能好。 第31章 娘子只有一个 知道画扇在担心什么,姜沉鱼微微勾了勾唇,伸手拍了拍画扇的背,她笑道:“只是花费的时间会长一些罢了,又不是再也养不好了不是?” “再者,都已为人妇了,还这般在意这个做什么?”看了一眼旁边不说话的魏承垣,姜沉鱼打趣道:“就算今后再也养不好了,王爷也不会弃我不顾的不是?若不然就是他有更在意的人了。” 这话一说出来,姜沉鱼才觉得自己奇怪,她为什么会用“更在意的人”? 心头腹诽了一会儿,她摇了摇头,就是因为人家昨夜细心照顾了一下自己,今天又救了自己一命,所以自己就开始厚脸皮起来了? 被点名的魏承垣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梁,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儿,他道:“娘子,咱们马上就要到王府了。” 姜沉鱼点了点头:“是啊,哎,对了,王爷,今日在黑山林的悬崖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妾身只记得当时您让妾身休息一会儿,怎么这一醒来就回皇城了?” “我瞧着你太累了,便先回来了啊。”清澈的眸子弯了弯,魏承垣笑得优雅极了:“再者,你这生病的身子去祈福,佛祖都不敢理会你吧?” 姜沉鱼:“……” 难不成她还能将晦气带给佛祖不成?嘴角微微一抽,姜沉鱼觉得,这人说话……怎么就这么欠呢? 碍于这位大爷的身份,再加上这人还细心地照顾过自己的份儿上,姜沉鱼权当自己是听到乌鸦乱叫,转了话题。 “那大姐他们也回来了吗?” 摇了摇头,魏承垣道:“没有呢,方才见你还有些发烧,就带你先回来了,至于皇兄那儿麽,我也已派了护卫去知会了。” 听着这人的话,姜沉鱼有种想咬舌头的冲动,这人行事怎么就一点儿也不计后果呢? 北安王是什么人呐?口一言能提百官,手一动能压百众。 若任性一点的话,魏承垣此举,姜沉鱼会拍手叫好干得漂亮之类的,但是出于大局考虑,这样着实欠了些脑子。 魏承辙是个心高气傲的人,现在魏承垣带着她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回了皇城,他肯定会认为魏承垣在打他脸。 如此一来,便是当真得罪了那个人。 瞧着姜沉鱼沉默着没有说话,魏承垣有些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歪着头凑到姜沉鱼的面前看了看,然后问:“娘子,你可是不高兴了?” 这人突然凑到沉鱼的面前,直接将她给吓了一跳。 拍了拍心口定了定惊,沉鱼摇了摇头:“妾身并未不高兴,只是……妾身有些担心您,对北安王不告而别,着实有些说不过去。今日咱们不应该回来的,妾身生病,灵普寺不也有大夫麽?” 眉头皱得死紧,对于姜沉鱼这话魏承垣一点儿也不认同,看着姜沉鱼,魏承垣道:“灵普寺也只有僧医而已,哪有皇宫的太医靠谱?再者,娘子只有一个,生病之事岂能马虎?若是当真得罪了三皇兄,改日上他府门赔个礼道个歉便是了。”再者,发生了今天这件事,那个人还敢怪罪于他麽? 第32章 靖安王的后院 当然,最后这一句话魏承垣是没有与姜沉鱼说的。 “娘子只有一个……” 魏承垣说这句话是,姜沉鱼都被惊了一跳。 她压根儿就没有想到魏承垣会这样说,这话的意思是……为了她,他得罪自己的皇兄也无所谓麽?这话一般的理解都是这样的,只是……为什么? 重生之后,这一世与上一世大多数都不太一样了。 姜婉柔的本性暴露得更多了,而且显得更没脑子了,魏承辙与姜婉柔的感情也不一样了,而现在……魏承垣却又…… 本来还想说教一下这人的,结果因着这句话,本来要脱口而出的说教现在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了。 抿了抿唇,姜沉鱼沉默了。 方才还气氛活跃的马车里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了。 魏承垣看着姜沉鱼的表情,勾了勾唇。画扇瞧着两位主子的神色不一,低头选择了沉默。 摸约着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姜沉鱼等人顺利的回到了靖安王府。 然而,她刚走到马车门口,才发现靖安王府里站着一群女人,瞧着这群女人,姜沉鱼身子僵在那里不动了。 魏承垣瞧着马车上的女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儿,直接伸手一把将人给抱下了马车。 等到姜沉鱼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安全的落地,而面前的那些女人对着他们就行了个礼。 将礼一行,姜沉鱼这才发现,原来,这群女人都是魏承垣的。 一院子的莺莺燕燕站在门前,整整齐齐的,往面前看了一眼,姜沉鱼忍不住惊叹道:“好多……” “啥?”站在她旁边的魏承垣正恰听到了姜沉鱼的这话,让那群女人起身之后,然后转头茫然的看着她,问:“娘子,你方才说什么好多?” 嘴然微微一抽,姜沉鱼弯了弯眸子摇头道:“妾身胡言了,王爷莫要在意。” 随后,便看着前头的那群女人。 魏承辙的后院是一个正妃,三个侧妃再带着七个侍妾,还不算通房丫鬟,姜沉鱼一直以为魏承辙的女人已经够多了。 但是……现在一看这傻子的后院,这侧妃加上侍妾至少都有十个人吧?身子忍不住一抖,这呆子的后院女人这般多,都说这人饱读圣贤,这一院子的莺莺燕燕站出来,是在暗示她,他饱读的是春宫? 偷偷地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姜沉鱼抿了抿唇,瞧着这后院这几日都风平浪静,再想起了之前这呆子对自己说,他的后院的女人都很缠人。突然间姜沉鱼好似明白了些什么,原来,这人是每个女人都顾及到的,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姜沉鱼想,这呆子也不怕自己精尽人亡麽? 之前姜沉鱼有听自己母亲说,一板一眼的男人其实很会疼人。而现在,魏承垣很好的应证了她母亲先前所说的这句话,不然怎么降服这一院子的女人? 但是……今日一来,姜沉鱼还明白了一个道理,这样的男人,他的温柔是对所有人的,也就是说……他这两日对她的好,并不是特别的。 一想到这里,姜沉鱼心头还有些不太好受,拧了拧眉头,姜沉鱼便看着前头的女人。 皮笑肉不笑地问:“王爷,妾身到府里头也有几日了,怎么后院的主子只见过两人,今日怎么又突然出现了这么多人?” 第33章 因为名声吧 提到两人,姜沉鱼又想到了之前遇到的那个奇怪的女人。 挨个儿看了一眼前面站着的女人,姜沉鱼并没有发现她,莫不是因为她今日恰好不在? 魏承垣听着这话,有些心虚的咳了两声儿,然后道:“这个麽……我瞧着她们在院子里也挺无聊的,所以准予了她们随时能出府,大抵是因为前几日恰好她们庙宇祈福,或是回娘家省亲了吧,所以你才没见着几个。” 姜沉鱼:“……” 靖安王的这话让姜沉鱼恨不得买块豆腐撞死! 见过后院儿管得松的,就未曾见过这后院管得这般松的! 一般嫁与人夫都应当就院子里安分守己,严令少出。 出个府都必须得征求当家主母的意见,更别说省亲了。 这靖安王的后院可倒好,大门立在那里,还当真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啊?这人也当真是放心,也不怕自己头上顶片大草原! 魏承垣看着姜婉柔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看了一眼为首站着的付侧妃,然后道:“容儿,今日王妃身子不适,你让厨房做些清淡点儿的东西送到主院。” 付映容闻声看了一眼姜沉鱼,然后屈膝行礼应了下来。 “妾身明白。” 点了点头,魏承垣对着其他人道:“这两日王妃就暂时不会见你们了,等过几日王妃身子好了些时,你们再挨着奉奉茶吧。” 一院子的莺莺燕燕闻声接连应了下来,魏承垣直接揽着姜沉鱼的肩膀往王府里头走去。 画扇看了一下旁边的这些女人,当即提着包袱跟了上去。 回到主院的姜沉鱼并没有休息,而是坐在软榻边儿上看着魏承垣:“王爷,有些话妾身不知当讲不当讲。” 好奇的看了姜沉鱼一眼,魏承垣问:“娘子有话直说即可。” 微微颔首,姜沉鱼道:“您这后院人这般多,一直这般放任她们下去可不好。” 这话姜沉鱼也并不是出自私心而说的。 也不是她诋毁魏承垣,而是因为魏承垣才被封王没几天,而他这一院子的女人是在他还是不受宠的皇子时过来的。 没受宠时的魏承垣迎的女人,不是因为魏承垣的生母为了替他铺路才定得的亲,就是因为有些官员硬将人给塞了进来。至于是为什么……姜沉鱼就不知道了。 从她进府的这几日来看,院子里基本上都清闲得紧,想必真心待魏承垣的人也没有几个。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魏承垣对他的后院毫无管制,也为他带来了许多隐患。 心不在魏承垣身上的后院女子,也保不齐她们会做一些对魏承垣不利的事儿。 这话不该说的,但是……沉鱼还是说了出来,毕竟谁也不敢保证,这些爱出府的主子们在外头没有心上人! 当然,这种话姜沉鱼是不可能跟轻易对魏承垣说的。 魏承垣对这事儿好似一点儿也不了解,奇怪的看了姜沉鱼好许久,然后问:“娘子,为何你说放任她们不太好?” “因为……名声吧。”突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跟这傻子说,抽出帕子,姜沉鱼掩着嘴咳了两声儿,魏承垣见状起身就往桌子旁边走去。 第34章 回娘家省亲吧 姜沉鱼接着道:“您是读圣贤书的,自然知道女人的名节有多么重要,像出府及回娘家省亲这些事儿都需征得当家主母或夫君的同意才行。” 说到这里,魏承垣突然端了杯水在姜沉鱼面前,姜沉鱼微微一愣,伸手接过那杯水,道了声谢。 随后伸手按了按胸口,姜沉鱼道:“那些常回娘家省亲的主子,也难保会有人认为您对她们不好,或者说是您与她们感情出了问题,这些都会让娘家人生疑的不是?” 这话说得……好似还挺有道理! 魏承垣伸手捏住自己的下巴,然后点头应道:“娘子所言极是,可是……为夫一直认为让她们有自己独立的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会比较好,如今听娘子一言,到底是为夫有些太随意了,没顾及到那些。” 端着茶杯抿了一口水,姜沉鱼点头不语。 其实……她并没有告诉他,这后院的女人,也保不齐混入了别人家的卧底! 偷偷打量了魏承垣一眼,瞧着他呆头呆脑的样子,姜沉鱼拧了拧眉头。 这人……估计也想不到这世上的复杂吧? 低了低头,姜沉鱼不说话了。 魏承垣夸着姜沉鱼聪慧,然后一边闹着要让她制定一个管理后院的方法出来。 当魏承垣一提出,姜沉鱼二话没说便答应了下来,只是让魏承垣给了她两天的时间。 其实……有上一世的管理经验,姜沉鱼压根儿就不用两天时间就能拟出来,但是,与魏承垣相处的这几天,姜沉鱼感觉自己脑子里乱乱的,所以想在正式接当家主母的任务之前,给自己放放假。 然而……嫁进靖王府的这几天,姜沉鱼发现自己好像还没有任何行动,姜婉柔可是对自己出了手,她当然也不能任由这事就这样过去。 只是……想要对姜婉柔出手,她到底要怎么做,对能撼动得了她呢? “娘子,明日为夫陪你回娘家可好?” 魏承垣突然说出这话,姜沉鱼被他给吓了一跳。 看着面前站着的人,姜沉鱼问:“回娘家?” 点了点头,魏承垣转身将旁边的凳了搬到了姜沉鱼的面前,自己坐了下来,然后道:“对啊,一般来说,出嫁的第二日是要归宁的麽?” 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魏承垣接道:“你嫁给我时发生了那般多的事,后来也因着三皇兄惹怒了父皇之事,耽搁了你归宁的时间,虽然这不符合规矩,但岳父那儿到底还是要去的,为夫也相信岳父宽宏大量,会原谅咱们的。” 经得魏承垣这样一提,姜沉鱼也才注意到,她好像确实还没有归过宁。 用复杂的神色看了魏承垣一眼,而这一眼也正好对上了魏承垣的目光。 他脸颊微微发红,目光与沉鱼对视后立马将头扭到了一旁,姜沉鱼瞧着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点了点头,姜沉鱼道:“您说得没错,那明日就准备着回去吧。也不怕您笑话,几日不见爹爹,妾身还着实有些想念呢!” 第35章 谜一样的傻呆男人 两人说好明日去永安侯府后,厨房里的丫鬟也将晚膳送了过来。 魏承垣扶着姜沉鱼一起去用膳。 等用完膳后,魏承垣便吩咐画扇伺候姜沉鱼歇息。 “王爷,您还有事儿?”看着魏承垣奇怪的举动,姜沉鱼问了他。 “是啊。”也没有打算隐瞒姜沉鱼,魏承垣老实道:“娘子说得对,今日为夫的做法着实不太妥当,所以想去瞧瞧三皇兄回来没有,顺便再向他道个歉什么的。” 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姜沉鱼道:“今日天色已暗,若要道歉的话,明日去也非是不可,再者,您现在去的话,北安王也不一定回来了啊。” 看着姜沉鱼,魏承垣摇了摇头:“不可,不可,明日说好要与娘子一同去侯府拜访岳父的,怎么能够言而无信?今日去向三皇兄道歉也是不错的,打铁要趁热嘛,在他还没有完全生气的情况下去给他灭灭火,不是更好麽?” “……”现在北安王的火估计都能烧毁几座山林了吗? 看着面前的这人的坚定,姜沉鱼竟然无言以对,这人……都是些什么思想? 瞧着姜沉鱼跟块木头似的站在那里,魏承垣笑道:“你先好生休息吧,先前为夫得到消息,在我们走后不久三皇兄也回来了,算算时间,他估计也快到北安王府了,就算他还没回来,去碰碰运气,或是当作饭后消化一下也好。” 瞧着这人的执着,姜沉鱼也没打算再说些什么,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道:“那您早些回来,路上小心些。” 魏承垣听到姜沉鱼这话,弯着眸子,跟个孩子似的对她做了保证,然后就走了出去。 看着很承垣离开的身影,姜沉鱼微微拧了拧眉。 画扇看着靖安王离开后,便走到姜沉鱼身边,对着她行了个礼,然后道:“主子,床已铺好了,奴婢伺候您更换寝衣。” 点了点头,姜沉鱼往内室里头走去。 在画扇替她换寝衣时,姜沉鱼忍不住问:“画扇,你觉得这靖安王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听着这话,画扇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道:“奴婢也说不出来。” “说不出来?”看了画扇一眼,姜沉鱼拧了拧眉头:“确实啊,我自己也说不出来。” 微微的拧了拧眉头,姜沉鱼嘀咕了一声儿:“这个人我当真了解不多呐……” 说他像个傻子吧,但好像还挺机灵的;但若是说他机灵吧,有时候好像又觉得他很蠢。思想一直都很简单,但又觉得这简单得有些不自然。怎么个不自然呢?沉鱼自己也答不上来。 这人笑起来也挺好看的,但看起来却又傻得很,明明看起来特别容易看透的人,有时候又会觉得他是一个谜。 画扇看着自家主子,抿了抿唇,然后问:“主子,您与王爷是夫妻,那您觉得王爷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对于画扇的这个问题,姜沉鱼也并没有立马回答,想了好一会儿,然后才道:“一个谜一样的傻呆男人!” 第36章 备礼 魏承垣带着余风出了府。 骑着快马直接往北安王府奔来。 等到魏承垣与余风到了北安王府时,正恰看到北安王魏承辙从马背上下来。 魏承垣也随即跳下了马。 魏承辙听到声音看到魏承垣时,理都没有理会魏承垣,直接将马交给了马夫,然后就往王府里头走去。 魏承垣见状上前拱手对着他道:“三皇兄,承垣想与您谈谈。” 这话对于北安王来说一点儿也不起作用,跟没有听到魏承垣的话似的,迈着大长腿就往府里头走。 眼瞧着那人一只脚迈进了王府门口时,魏承垣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三皇兄,承垣今日在灵普寺遇上刺客了!” 听到这话的北安王停下了步子,在门口笃立了好一会儿,然后又将脚给收了回来,反背着手转了身子,看着台阶下面的魏承垣,然后面无表情的问:“你到底想谈什么?” 看着停下步子的人,魏承垣勾起了唇,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木牌子,然后高举起给魏承辙看,看着魏承辙脸色变了又变,魏承垣笑得一脸生畜无害的样子,他道:“这东西是承垣在刺客身上取下来的呢!” 姜沉鱼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魏承垣。 唤来了画扇问了情况,画扇也说并没有看到人。 让画扇帮她更好了衣,洗漱好再点了妆后,正想出门去瞧瞧呢,然后念叨着的人就来了。 看到魏承垣,姜沉鱼屈膝对他行了个礼,然后问:“王爷,您昨日何时回来的?” 伸手将人给扶进了主屋,魏承垣笑了笑:“昨日与皇兄相谈甚欢,忘了时辰,所以回到府中的时候已过子时,怕扰着你休息,为夫便去书房睡啦。” 看了面前的人一眼,姜沉鱼砸舌,这呆子也有这么体贴的一面吗? 魏承垣将人给扶到了凳子边坐了下来,然后让身后的人将早膳搁在桌子上,自己坐下来与姜沉鱼一块儿用膳。 “去岳父那儿的礼已经备好,等会儿娘子去瞧瞧可有什么备得不妥当的,毕竟是第一次正式去见岳父,可不能失了礼。” 端起粥吃了一小口,姜沉鱼拿着帕子擦了擦嘴,然后道:“爹爹这人很好的,其实只要人回去他都能高兴半天,礼不礼的,他都不会在意。” 这话确实没错,永安侯姜成是出了名的亲和之人,而他在朝中影响力能有那么大,那么得皇上信任,也与他温和的性子脱不了干系。 听着姜沉鱼这样说,魏承垣笑了笑:“岳父人怎么样,为夫也早有耳闻的。” 正吃着粥的手顿了顿,姜沉鱼抬头看了魏承垣一眼:“王爷听说过爹爹?” 有些不好意思的伸手摸了摸鼻子,魏承垣道:“怎么说也是要娶人家的女儿的,岳父是个怎么样的人,打听打听也是应该的吧?毕竟这侯爷的女婿不好当呐。” 沉鱼嘴角微抽,看了魏承垣一眼,她道:“王爷真会说话。” 咧嘴笑了笑,魏承垣伸手挠了挠头,他道:“不过到底是你回娘家,礼可当真不能少,平时倒也是算了,今日若是不备好,定然会引起一番闲话。” 第37章 靖安王的小金库 这话说得……确实挺有道理的。 府里头的关姨娘可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儿,她与姜婉柔错嫁之事,定然是被关姨娘笑话过了,若是此次归府,不带些好礼回去的话,关姨娘的话怕是会说得更难听了。 再怎么说她母亲也是一宅主母,可不能因着她而丢了颜面。 点了点头,姜沉鱼道:“那有劳王爷了。” 用过早膳后,魏承垣便直接带着姜沉鱼去了库房清点为姜成所准备的礼。 然而……靖安王府的库房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魏承垣是一个并不受宠的皇子,也基本上没有得到过皇上的什么赏赐,要说唯有的话,那就是他被封王的时候。 姜沉鱼本来以为这人没什么钱的,结果这库房里头却被放满了珠宝。 魏承垣并没有注意到姜沉鱼的表情,拉着沉鱼的手就往库房最里面走去,沉鱼正想问这人要带她去哪儿呢,然后魏承垣却突然停了下来,在旁边墙壁边上一个不起眼的画筒旁边按了一下什么,紧接着面前的墙突然出现了一个门。 正在姜沉鱼吃惊之时,魏承垣又拉着姜沉鱼走进了那个密室。 走了没几步,姜沉鱼就看到了一个满屋子都是难得的珍宝。 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东西,姜沉鱼震惊不已。 魏承垣没有听到身边的人说话,转过头就看着姜沉鱼,然后问:“娘子,你怎么了?” 回过神来的姜沉鱼,拧着眉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这人:“王爷,妾身想问,您什么时候贪了这般多了?” 开始魏承垣还没有反应过来,正想问她什么意思时,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道光,照亮了沉鱼这话的原本意思。 被姜沉鱼这话问得魏承垣哭笑不得,摇了摇头,魏承垣道:“娘子是知道为夫一直不受宠,谁会那般傻送东西来让我这一无事处的人贪?” 这话说得……还真有道理。 姜沉鱼点了点头,然后问:“那您这些东西……” “是父皇曾经赏给母妃的。”直接回答了姜沉鱼的疑问,魏承垣道:“这些东西本以为一直用不上,没想到今日还能派上用场呢。” 听到这话,姜沉鱼抿了抿唇,魏承垣的母妃是当朝最受宠的贵妃,只是十年前的一场意外,贵妃娘娘未能幸免。 按理来说,最受宠的妃子所出的孩子,皇上应该宝贝得不得了才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五皇子就偏生被皇上冷落,而且……好像是从生下来就被冷落,至于是什么原因,姜沉鱼就不知晓了。 “可是……王爷,这样好麽?”看着魏承垣,姜沉鱼拧了拧眉头,然后问:“这些东西都是贵妃娘娘留给您的,您如今又想拿出来赠于爹爹,这似乎……” “这有什么关系?”看着姜沉鱼,魏承垣弯着眸子笑了笑:“我的不就是你的麽?女儿想送自己的东西给爹爹,又有何不可?” 这话说得……她竟然还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竟然不知道反驳,姜沉鱼也自然是厚着脸皮应下了。 第38章 省亲日子两相撞 姜成是个喜欢舞文弄墨之人,对名家字画特别感兴趣。 沉鱼看了一眼这里珍放着的东西,就随便选了一幅名家字画。 选好了要送的东西,姜沉鱼便与魏承垣一起出了库房。 出了库房,沉鱼便陪着魏承垣一同回主院去换了件儿衣裳,然后就直接出府,坐上马车往永安侯府的方向走。 有几日没有回府,姜沉鱼自然会有些想念,只是这次成亲出了这些大乱子,也不知道爹爹与母亲可有受人之影响。毕竟事发突然,也不知道自家爹爹看到她所塞的小折子会有何感想…… 魏承垣也看出了姜沉鱼的担心,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然后捏了捏,魏傻子笑得特别欢:“娘子,白担心可没有用,再过不久就到岳父府上了,今日没有早朝,岳父肯定在家的。” 有了魏承垣这句话,姜沉鱼心头着实安心不少,颔首点了点头,姜沉鱼勾了勾唇,然道:“谢谢您。” 带的礼品是由魏承垣在打理,而这人却带了一马车的东西,里面到底有些什么,姜沉鱼并不知道,问了魏傻子,而他却只是说拿马车装装样子,对于这般幼稚的行为,沉鱼也只是叹了口气摇了头,便未再追问。 永安侯府离靖安王府的路程并没有多远,慢慢驾着马车过去的话也只需要半个时辰。 快要到永安侯府时,姜沉鱼一直很期待的,想着回家能见着母亲与爹爹,心头也高兴不少。 所以,马车刚一到侯府,还没有停稳,姜沉鱼便率先掀开帘子就要下马车。 结果她才刚下去,便看到了前头有北安王府的马车。 拧着眉头看着前头,姜沉鱼问着自己身边的魏承垣问:“王爷,北安王府也是今日省亲麽?” 也不知是否他们的声音太过于大,那头的魏承辙听到了这边儿的动静,转身目光死盯着姜沉鱼。 因着灵普寺之事还有些余悸,虽然当日魏承辙未做什么,但一联想到那个人的为人,心头还是渗得紧。身子不由的往魏承垣的身后缩了缩,拽着魏承垣的衣袖打着抖。 魏承垣也感觉到了身后这人的害怕,扯开衣袖反手握紧姜沉鱼的手,拉着她慢步往前头走去。 看着前头的魏承辙,魏承垣笑得百无一害的样子,微微颔首,他道:“皇兄,咱们可当真是巧呢,您今日也与皇嫂过府省亲?” 魏承辙眯了眯眼,看了看这两人拉在一起的手,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到底是岳父,未按规矩让本王的王妃归宁,已失了体统。” 北安王这话说得有些微妙,“到底是岳父”这短短的几个字,很真实的表达出他的想法,这话的意思就是……如果没有这规矩的话,他今天也压根儿不会来麽? 姜沉鱼被魏承垣拉着,心头也安心了不少,听着北安王这话,她咬了咬唇,然后低头不语。 不得不承认北安王挺自傲的,再怎么说自家父亲也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这人正好是需要人的时候,对着圣上红人的永安侯这般不敬真的好麽? 第39章 礼节 不过,一心想扳倒魏承辙的姜沉鱼当挺希望他这般做的。 姜成正在与姜婉柔说着什么,听到这头北安王说的话,一点儿也没有在意,笑着就上前迎着魏承垣,看着魏承垣与姜沉鱼两人的手拉在一起,欣慰的笑了出来。 随后拱手对着两人行了个礼:“靖安王,靖安王妃。” 自家父亲突然给自己行礼,虽然这并不是第一次,但还是让姜沉鱼给吓了一跳,连忙松开了魏承垣的手,然后对着自家父亲行礼:“父亲……” 伸手将姜沉鱼给扶了起来,姜成摇头:“你现已是王妃,礼节乱不得。” 说着,又看了一眼姜沉鱼身边那嬉皮笑脸的魏承垣,他含笑对着魏承垣颔首。 “沉鱼……沉鱼啊……”姜沈氏看着沉鱼就迈着大步往这头走来。 瞧着自家母亲激动的样子,姜沉鱼忍不住笑出了声儿来,上前扶着姜沈氏,沉鱼笑道:“母亲,您还是老样子。” “你这孩子,”对姜沉鱼的话并不满,姜沈氏拧了拧眉头:“不过才几日未见,说得跟分离了很长时间似的。” 姜成看了一眼站满人的街道,轻咳了一声,然后附在姜沈氏耳边说了声:“夫人,咱们先让两位王爷和王妃进府吧,外头还有那么多百姓看着呢。” 被侯爷提点,姜沈氏才恍然大悟,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然后吩咐下人去确认府里打点好没有。随后便站在姜成的身后,将两位王爷及王妃迎进了侯府。 在进府时,姜婉柔看着姜沉鱼莫名的笑了一下,意未不明,姜沉鱼悄悄翻了个白眼,也跟着魏承垣走了进去。 侯府堂屋。 姜成与姜沈氏坐在主位上,旁边站着两房姨娘,看着客位上的两个女儿及女婿,左右打量,现场缄默。 魏承垣往对面坐着的魏承辙那处看了一眼,然后弯着眸子笑道:“对了,今日陪娘子第一次过府,虽已算不上是归宁,但是该到的礼节还是应该到呐……” 礼节?姜沉鱼听着有些懵,正想问些什么,但好似又突然明白了他的想法,看着魏承垣抿了抿唇,结果魏承垣又正好将目光看向她。 对着姜沉鱼调皮的眨了眨眼,然后附在沉鱼耳边嘀咕了一声儿,姜沉鱼惊讶地看了魏承垣一眼,随后便对画扇小声道:“画扇,你去替王爷准备四盏茶吧!” 应了下来的画扇提着裙子就往外头跑。 魏承辙看着魏承垣的目光不太友善,姜沉鱼都感觉到了,然而,魏承垣那个傻子却跟一点儿也没有察觉似的,不小心回视到魏承辙时,这傻子竟然对着狠瞪着他的人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姜沉鱼:“……” 拿着帕子遮了遮脸,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一世跟这傻子走到一起,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呢! 魏承垣这人绝对是属于自来熟的那种,没几句就和永安侯聊得如火如荼,他们聊的内容基本上都是沉鱼的事,为配合气氛,姜沉鱼也会配合着说几句。 相比之下,另一边坐着的北安王及其王妃就安静得多,可以说是自打进王府后一个字也没有说。 未过多久,画扇便端着四盏茶水走了进来,魏承垣瞧着,伸手将姜沉鱼给拉了起来,递了一盏茶给沉鱼后,自己也端起了一盏。 站在二老的面前,魏承垣当真是一点儿王爷的架子都没有,看着二老,一撩袍子就跪了下来。 第40章 慢慢玩 姜成都被吓了一跳,正想起身将人给扶起来呢,然后就被魏承垣一把按住。 姜沉鱼瞧着愣了一会儿,也没有阻止魏承垣,而是笑看着姜成道:“这可是女儿女婿的茶呢,爹爹您不想喝?” 话都这样说了,姜成自然没有话反驳。 魏承垣看了一眼姜沉鱼,然后双手端着茶,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那个岳父岳母,谢谢您们将沉鱼嫁给了我,虽然承垣无能,但承垣定会竭尽所能护好她,承垣不太会说话,还请二老见谅。”说着将茶递给了永安侯,再拿了一盏给姜沈氏。 两个人都没有想到堂堂王爷会做这种事,当即就感动不已,沉鱼也没有想到魏承垣会这样做。 虽然疑惑,但心头还是挺开心,端着茶也敬了二老后,魏承垣将她扶了起来。 正扶着她想回到客位上时,姜沈氏旁边的柳姨娘却阴阳怪气的说了句:“哟,到底是自家亲女儿呢,这般顾着自己父母,这长辈什么的还当真是和亲生的比不得呢!” 这话的意思,傻子都能够听出来,永安侯听着当即就怒了,拧着眉头斥责了声:“柳氏!” 姜沉鱼转头去看魏承垣,谁知这人压根儿就没有看自己,转身就看着柳氏,然后弯了弯眸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啊,对哦,还有两位姨娘未敬茶呢,那本王也像方才给岳父岳母敬茶那般,给您们也敬一下吧?” 这话一出,方才还想挑事儿的柳姨娘吓得直接“砰”地一下跪了下去。 那声音清脆得……姜沉鱼听得都肉疼…… “靖安王恕罪啊……”捏着帕了的手直直打抖,柳氏道:“方才的话全是开开玩笑,您莫要当真,莫要当真呐……” 魏承垣瞧着柳氏的反应疑惑极了,看了一眼旁边的姜沉鱼,然后连忙上前将柳氏给扶了起来。 “本王可不曾怪罪过你,你这是做什么?”将柳氏扶了起来后,魏承垣后退一步站在沉鱼的身边,摸了摸自己的鼻梁,魏承垣弯着眸子道:“再者,都是一家人,怎么动不动就恕罪啊下跪什么的?” 姜成从主位上站了起来,瞪了一眼旁边低头绕着手帕的柳氏,然后对着魏承垣拱了拱手,他道:“是老夫未教导好,靖安王莫怪。” 姜成这话一出,那头坐着的姜婉柔也起身道:“靖安王恕罪,兴是我娘一下见到两位王爷有些兴奋过头了,方才的玩笑开得有些过,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还请您莫要怪罪。” 姜婉柔起身帮自家亲娘说话,沉鱼自然不可能再当空气。 上前一步拉起姜婉柔的手,沉鱼笑得百无一害:“姐……不,皇嫂,您做什么要这般慌张?王爷可一点儿也没有要责怪柳姨娘的意思呢,您此举倒是有些小题大做了啊。” 拉着姜婉柔的手,沉鱼微微使了力,将前几日她在靖安王府给她的力道还了回去,而沉鱼脸上的笑容依旧保持着。 瞧着姜婉柔疼得直拧秀眉,姜沉鱼附在她耳畔,用仅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当上北安王妃后整个人都变了呢,没关系,好姐姐,我会陪你慢慢玩儿。” 第41章 肚量 压根儿就没有想到沉鱼会对她说这话,姜婉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旁边儿坐着一直未曾发过言的北安王突然叫了一声儿:“柔儿!” 姜沉鱼被这声音给吓了一跳,姜婉柔也趁着这机会推开了她。 魏承垣直接伸手将接过姜沉鱼圈进自己怀里,随后将目光投至北安王的身上,他咧嘴就笑道:“皇兄,我家王妃胆儿比较小,声音能小便小些,不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们在吵架呢!” 魏承辙不悦的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魏承垣,上前便拉起姜婉柔的手,他道:“咱们也该给岳父岳母敬茶了。” 北安王在给两老敬茶时,脸上写满了不愿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着前头有魏承垣开了头,北安王不敬有些说不过去的原因,魏承辙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嬉皮笑脸的魏承垣,一咬牙,一攥拳,一撩袍子就跪了下去。 “岳父,岳母。” 瞧着魏承辙一脸的不痛快,姜沉鱼十分愉悦,正在姜沉鱼高兴的时候,也不知道魏承辙脑后是不是长了眼睛,突然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沉鱼吓得直接往魏承垣的身后缩了缩。 “娘子不舒服?” 抓着魏承垣的衣袖,姜沉鱼摇了摇头,高兴还来不及呢! 魏承垣看了一眼姜沉鱼,唇角微勾,在沉鱼抓着她衣袖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三下,然后挥手让下人将他准备的礼拿了进来。 这时,姜沉鱼才发现,除了她选的那幅画以外,后头还跟着三个大箱子,那呆子……啥时候弄了那么多东西? “你跟他在一起很开心?”正想着那么多礼的事情,有人突然在她耳边冒出这么一句,姜沉鱼被吓了一跳。 看了一眼旁边的这人,这人啥时候站到她身边来的?姜沉鱼微微的勾了勾唇:“沉鱼是个怕麻烦的人,比起那些满腹心计的人来说,沉鱼的夫君可单纯好猜多了,为什么不开心?” 旁边站着的这人没再出声,姜沉鱼抬头看着他,北安王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目光盯得很紧,姜沉鱼也并没有躲避,看着这人,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她道:“瞧着您诸事不顺,沉鱼也就安心多了。” 深邃的眸子暗了暗,魏承辙看着姜沉鱼,眼里占满了惊讶和失望。 “为什么?”喉结微动,魏承辙抿了抿唇,他问:“明明半月前我们还一起看过龙舟,为何才短短半月,你就这般恨我?莫不是你在怨我未早些发现你错上了花轿?” 听到魏承辙说这话,姜沉鱼突然间笑了,这一刻,姜沉鱼是真心庆幸自己上错了花轿,不然,她加上上一世,一共两次出嫁,都是为了让别人利用,那多可怜啊! 姜沉鱼明明是笑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鼻子却是一酸,眼泪一点儿也不听使唤,哗哗往下掉。 “原来,沉鱼在您的心中就这点儿肚量呢。” 魏承辙看着姜沉鱼睫毛上的泪珠,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那头的魏承垣刚与姜成说完礼品之事,转身就看到沉鱼拿着手帕在偷偷抹泪。而姜沉鱼的旁边还站着眉头都快拧成一团的魏承辙。 第42章 说了什么 “岳父……”摸了摸鼻子,魏承垣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小婿有个不情之请。” 不情之请……说得好像挺正经的样子,姜成听着也正了颜色。 “王爷请讲。” 点了点头,魏承垣道:“小婿一直知道沉鱼是个好女子,不过,这些承垣都了解得太片面,我想更深的了解她一些,所以……能不能让沉鱼带我去她曾住的绣楼看看?” 姜成:“……” 说得那么正经的样子……原来就是为了这个? 此时的姜成也不知道该笑还是不该笑。 北安王站在自家女儿身边说话他是看到的,毕竟两人现在还挺尴尬的,能避开就避开一下也不错。不过总体来讲,这靖安王想诚心了解自家女儿也并非是一件坏事,当即也就应了下来。 魏承垣看着那头还在偷偷抹面的女人,迈着流星大步走了过去,然后侧歪着脑袋看着她,弯着眸子笑道:“今儿个的东吹得挺大,娘子眼睛里是不是进了什么渣子了啊?” 被魏承垣发现了,姜沉鱼正在想着要自己搪塞过去呢,然后就听到了这话,擦着眼泪的手顿了顿,姜沉鱼一时间也忘记了眼泪,这人……是在给她找台阶下? 魏承垣瞧着沉鱼满脸惊愕的样子,弯着眸子对她笑了一下,然后转身拱手对着姜成道:“那么,岳父,抱歉啊,沉鱼的眼睛好像进了渣子,正好我带着她去绣楼清洗一下。” 姜成一听,连忙将目光移到姜沉鱼身上,那头正在与柳氏说话的姜婉柔也往这头看了一下,随后又看了一眼北安王的表情,低着头抿了抿唇。 “嗯,去吧,让画扇带路。” 颔首点了点头,魏承垣转回头看着魏承辙,他道:“三皇兄,那承垣便先失陪了。” 说着这话,魏承垣又往姜婉柔那里看了一眼,当即笑道:“同样是一天成亲,承垣与娘子的感情渐步进展,可三皇兄与皇嫂的感情似乎就……嘿嘿,这样对皇嫂不太公平呢,这也对不住岳父,更对不住为咱赐婚的父皇不是?” 话……说得很欠揍,表情更加欠揍。 也不知道魏承辙是不是被魏承垣这话给刺激到了,破开荒的笑了笑,他道:“皇弟管得有些宽了,这些道理本王还是明白的。” “是麽?”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魏承垣道:“倒是承垣多嘴了,望皇兄莫怪,如此,那承垣便先走了。” 微微颔首,魏承辙往后头退让了一步,魏承垣搂着沉鱼与他擦肩而行。 瞧着差不多走远了一些,魏承垣突然问着沉鱼:“娘子与皇兄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北安王只是在请教妾身,绝情是如何练成的。” 听到姜沉鱼的话,魏承垣的步子顿了顿,揽着沉鱼肩膀的手紧了紧,随即勾唇笑道:“娘子真幽默。” 魏承垣揽着沉鱼当真是去了她的绣楼。 一进去就拉着姜沉鱼上了二楼,方才这人与自家爹爹所说的话沉鱼是听到的,她还当真以为这人是想多了解她,所以才这般积极呢,没想到这人一上二楼就直接在软榻上躺了下来。 姜沉鱼:“……” 第43章 并非完全不对 唤来画扇找人沏了壶凉茶来,姜沉鱼倒了一杯,然后问魏承垣:“王爷,您要用茶吗?” 翻身从软榻上坐了起来,看着沉鱼猛地点头。 沉鱼将倒好的茶端着走到软榻旁递魏承垣,魏承垣一手接过,一手将沉鱼拉到他的旁边坐了下来。 饮了口凉茶,魏承垣道:“这天势太过炎热,来口凉茶还真是爽呐!” 接过魏承垣手中的茶杯,姜沉鱼让画扇拿开。 “一天最为炎热的时辰可是午时过后呢,现在才巳时呢。”看着旁边坐着的魏承垣,姜沉鱼笑道:“王爷好似挺怕热的,那等会儿妾身吩咐厨房给您备着些冰镇银耳吧?解暑的。” 看着姜沉鱼挑了挑眉,魏承垣道:“娘子替为夫做?” “可以啊,那妾身现在就去厨房将银耳泡着。”说着便起身,这步子还未迈开呢,手腕却是一紧,转头看着身边这人,姜沉鱼不解的喊了声:“王爷?” 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魏承垣笑道:“今日娘子舟车劳累,还是等回府以后再替为夫做吧。” 水灵的桃花眼眨了眨,姜沉鱼看了一眼魏承垣,随即转身坐回了床榻,然后笑道:“也罢,正好妾身有些事儿想与您说呢。” “何事?” 挥手让画扇退了下去关上门,姜沉鱼坐正了身子,双手交叉放在腿上,抿了抿唇,她问:“王爷,您现已得圣上亲封,对以后,您可有何打算?” “以后?”听着姜沉鱼问这话,魏承垣噗哧一声儿笑了出来,抬起手来摆了摆,小脑袋摇得十分欢快:“为夫没有什么打算呐。往后的日子如往常一般过便好,父皇封我为王也不过是虚有的名头罢了,做些个没用的打算还能让为夫多活几年不成?” “或许还真是……”看着魏承垣那事不关己的态度,沉鱼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在您心中唯有圣贤,妾身明白这一点。但如今局势稍变您不得不防呐。” 从软榻边站了起来,姜沉鱼起身对着魏承垣行了个礼告罪,然后道:“您此次从不起眼的皇子到了圣上新宠,即便这不是真的,但被封王的您也是个威胁。您先前也说了,六皇子在大殿得皇上夸奖之事,而这一点也能说明六皇子意识到了这一点,故而在争取。” “您被封王,北安王受罚,六皇子小有动作,即便太子再怎么玩世不恭,但他背后的皇后也看得清这一点。” “所以……娘子的意思是想让为夫卷进去麽?” 卷进去?魏承垣的这三个字让姜沉鱼愣了愣。这三个字的意思是……他早就知道太子、北安王及六皇子在暗自较劲? “王爷,您……”魏承垣的样子很清楚现在的局势,这明显与他书呆子的形象完全不符,想问他,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魏承垣瞧着沉鱼的表情,大抵也知道沉鱼的想法,站起身子撑了个懒腰,魏承垣慵懒道:“娘子也说过为夫饱读圣贤,历史宗卷自然也不会少看,其实娘子之前所说帝王家中无真情,也并非完全不对。” 第44章 好轻松 目光对视着错愕着的沉鱼,幽深的眸子里闪烁着莫名的光,魏承垣苦笑道:“即便是知道皇兄与皇弟他们在做些什么,我也一样不想干预,只是想过着自己简单的生活便好。” 想法……确实挺简单的。 有这种想法的人,才像是沉鱼认识的魏承垣,方才有那么一瞬,沉鱼当真是觉得魏承垣跟变了个人似的。 感觉他突然间什么都明白了,不过,最后这句话一说出来,沉鱼才知道方才只是她的错觉。也不知道为什么,知道是自己错觉的沉鱼就好似吃了颗定心丸似的。 微微颔首,沉鱼道:“妾身明白王爷您的想法了,您安心过好您想过的日子便好。” 魏承垣听着沉鱼这话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娘子,你……” “王爷您请放心。”深吸了一口气,姜沉鱼弯着眸子道:“妾身永远不会做伤害您的事情。” 霎时间,屋子静了下来,此时的气氛突然间变得有些沉重。 魏承垣看着姜沉鱼,脸上的表情令人费解。 过了好一会儿,魏承垣才问:“娘子可是喜欢高处?” 被这样一问,姜沉鱼差点儿没有反应过来。 抬头看着魏承垣,目光正好与他交汇,深邃的眸子里暗藏着波光,仔细一看,又好似微薄脆弱的琉璃,轻轻一动就像会碎掉的样子,看起来十分受伤。 这样的魏承垣,姜沉鱼从来没有见过,突然间觉得有些手足无措。 屋子里再次安静了一会儿,姜沉鱼勾唇笑了笑:“与其说妾身喜欢高处,还不如说妾身惜命。” 看着魏承垣,姜沉鱼认真地道:“妾身这条命可是很宝贵的,在没有做完该做的事之前,妾身的命一定不能有事,一定不能!” 没错啊,该死的人都还没有死,她怎么可能先翘辫子? 沉鱼说完这话后,魏承垣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随之抬手拍了拍姜沉鱼的脑袋,他笑道:“娘子既然嫁给了我,你的命自然是我的命。有一点为夫觉得应该告诉娘子,那就是……为夫这人也很怕死的啊,所以,只要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出事。” 这话从一个书呆子的嘴里说出来,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点了点头,姜沉鱼笑道:“那妾身在些谢过王爷给予妾身的承诺了。” 被沉鱼这样一谢,魏承垣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伸手挠了挠头,他刚想说些什么呢,外头却突然有人来敲门。 “主子,画竹说北安王妃邀您对弈。” 姜婉柔想和她对弈…… 微微的拧了拧眉头,姜沉鱼看了一眼魏承垣。 魏承垣也正好在盯着她看,见着沉鱼看着他时,魏承垣走到门口去将门打开,刚一打开,画竹便对着魏承垣行了个礼,然后道:“靖安王,我家主子说许久未与王妃一同对弈了,有些怀念,故而叫奴婢……” “嗯。”应了一声,魏承垣道:“你去告诉皇嫂,王妃马上就去。” “是。” 见着画竹离开后,姜沉鱼才从里边儿走出来,出来正好看到画竹的身影转弯消失,姜沉鱼抬头看着身边的魏承垣,哭笑不得:“王爷,您帮妾身做的决定就好似与今日中午吃米饭一样轻松。” 第45章 娘子,你找我? “是麽?”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魏承垣道:“好像是娘子自己说‘出嫁从夫’的啊……” 这样子的魏呆子莫名的可爱,姜沉鱼忍不住笑了出来。 对着魏承垣屈膝行了个礼,沉鱼道:“如此妾身便先去赴约了,您今日也乏了,先休息一会儿,等会儿用午膳时妾身来叫您。” 说完姜沉鱼便带着画扇下了绣楼。 魏承垣笑看着沉鱼离开,瞧着目光中的人影消失在楼梯口时自己便跑到阁台,在阁台上边儿看着姜沉鱼与画扇一同出了院子后,便叫来余风为他守在绣楼院门,自己下了一楼,进入书房,挪开了书架,在墙壁上敲了三下,书架的旁边就出了一道密室通道…… 沉鱼出了绣楼后,便与画扇一同去了主院。 主院外室,姜沈氏正坐在主位上拧着眉头喝茶,而在左边便坐着柳姨娘和姜婉柔。 右边关姨娘正张着嘴夸着姜婉柔福气好。 “母亲,您们好像聊得挺开心呢。” 姜沈氏瞧着沉鱼来了,方才还拧得死紧的眉头一下子便舒展开了,起身将沉鱼的手拉着:“好孩子,就等你了。” 姜沉鱼现在的身份怎么说都是个王妃,柳姨娘与关姨娘见了自然是要行礼的。 关姨娘慷慨的按照礼节来,柳氏虽然不愿意,但是被姜沈氏瞪了一眼,还是乖乖的对着姜沉鱼行了礼。 “母亲与姨娘们在聊家常呢?沉鱼来得是不是不是时候啊?” 拉着沉鱼的手拍了拍,沈氏道:“怎么会呢?方才柳姨娘还在与我讨论着呢,咱侯府的女儿都有出息!” 眉稍微挑,沉鱼勾了勾唇,笑得灿烂极了:“都是母亲与爹爹的功劳。” 说罢,沉鱼便转头看头那头坐着的姜婉柔,姜沉鱼问:“皇嫂,您方才让画竹来邀沉鱼对弈,现在咱们是在这里下还是去外头亭院?” 姜婉柔看了一眼沉鱼,也站了起来,她道:“马上都快要用午膳了,对也对不尽兴,今后咱们也难得归府,反正现在都聚在一起,多陪陪母亲和娘亲说说话也好。” 笑着点了点头,沉鱼道:“还是皇嫂想得周到。” 沈氏看了一眼自家女儿,又看了一眼姜婉柔,弯了弯眸子,沈氏笑道:“两个女儿都有心呐,那成,咱们接着唠唠家常吧!” 说着,沈氏也回了主位,沉鱼也坐到了旁边的客位上。 “对了母亲。”整理了一下袖子,姜沉鱼看着主位上的沈氏便问:“表哥镇守边关一年有余了,不知何时才能回皇城呢?” “你说家成啊?”沈氏摇了摇头,她道:“边关旱灾,百姓暴动,赵国也正因如此对魏国虎视眈眈,朝廷暂时还没有什么万全之策,救灾所用的银两及粮草根本是治标不治本,所以大哥说,家成短时间内是回不来了。” 关姨娘听着叹息了一声儿,摇头道:“沈将军也是,就这么一个儿子都舍得送他去边关,之前听夫人说这差事还是沈将军亲手扔给表少爷的,要是我啊,肯定舍不得让唯一的儿子去那么远的地儿。” “那是因为舅舅与表哥都有一颗保家卫国的心呐。”拿出手帕掩唇笑了笑,沉鱼道:“不过,倒是苦了表哥了,记得一年前他临走时还与我说过呢,他喜欢一个姑娘,迟迟未曾表露心意,这短时间回不来的他,等到他能回来时,那姑娘估计都已经嫁人了。” 沈氏听着也叹息了一声儿:“可不是麽。” 柳姨娘听着也插了一句:“这表少爷也是,临走时跟他心仪的姑娘说清楚多好?说不定现在沈将军都能抱孙子了。”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娘啊,”一直听着的姜婉柔突然插了嘴,叫到柳姨娘时,还往姜沉鱼这里看了看:“这亲事都定了的人都未能如愿相嫁,更何况表少爷只是去告诉那姑娘心意?还指望着那姑娘跟着他一起去边关那般恶劣的地方呢?” 这话说得很带刺,在场的每个人都听明白了,这姜婉柔是故意针对着沉鱼而说的。 沈氏拧着眉头看着姜婉柔,但也没有说什么。 关姨娘瞧着气氛不太对劲,当即也忙着打圆场:“怎么会怎么会?表少爷那般优秀,喜欢他的姑娘可多了去了,万一那姑娘就愿意跟着他呢对不对?” 姜沉鱼听着也勾唇笑了笑,她道:“缘分这东西可是说不准呢,关姨娘说得对,定了亲都未结成的,那说明是无缘,既然是无缘的东西,挂念着也没有任何意思。与其这般,还不如珍惜眼前人呢!” 若是放在以前,姜婉柔说这话沉鱼肯定会气得不行。 但是现在麽……她压根儿就气不起来,甚至再一次觉得幸好没有嫁给魏承辙! 像魏承辙那样的男人压根儿就靠不住,上一世他可以负她,这一世也指不定会负了姜婉柔,不过……这样的情况倒是沉鱼心头所希望的! 一群女人坐在一起唠唠家常,很快便倒了用午膳的时间。 瞧着时辰也差不多了,姜沉鱼与沈氏说了声儿后,便回绣楼去叫魏承垣用膳。 刚一走到院子门口,便看到余风跟块儿木头桩子似的站在那里,正好将没怎么注意的姜沉鱼给吓了一跳。 “余……风?你站在外边儿做什么?” 余风也没有想到姜沉鱼会突然回来,向来不会说谎的余风被姜沉鱼这样一问,额头直直冒汗。 余风与沉鱼是不熟的,所以余风没有立马回答沉鱼的话,沉鱼也不觉得奇怪。 姜沉鱼也没有打算等到余风回答,直接往院子里头走去,结果这步子刚一迈出去呢,余风却突然伸手将她给拦了下来。 突然冒出来的手将姜沉鱼给吓得后退了一步。 一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裙子往后头倒去,好在画扇站在后头正好将她给接住了。 画扇脖怒:“余风大人!我家主子怎么说也是王妃,您不至于这般无礼吧?!” 余风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画扇,画扇瞧着吓得有些害怕了,往沉鱼的身后缩了缩。 “对不起,王妃。” 侧身拍了拍画扇的肩膀,沉鱼听到这话后又转回身子看着余风,笑道:“莫要紧张,我只是来绣楼叫王爷去用膳罢了。” 话音刚落,余风的后头便响起了个懒洋洋的声音:“娘子,你找我?” 第46章 娘子,为夫可是说错话了? 瞧着魏承垣伸着懒腰,打着呵欠从绣楼里走出来,姜沉鱼上前行了个礼:“妾知是来知会您去用膳的,毕竟第一次归府,若是让爹爹和母亲等太久的话太过失礼。” 说得真有道理,魏承垣点头:“成,那娘子你先过去,还是等着为夫一起?” 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魏承垣道:“方才休息了一下,想整理整理再去,不然会更失礼。” 沉鱼抬头看着魏承垣睡眼惺忪,耳畔的一缕青丝散垂了下来,头上的细发更为凌乱,这样的话……着实更失礼。 屈膝对着魏承垣行了个告退礼,姜沉鱼笑道:“那您好生整理一番,妾身先与爹爹说明情况。” 点头露出洁齿嘻笑相送,魏承垣看着姜沉鱼渐行渐远的身影,眉稍微挑,对着旁边站得跟块木头似的余风道:“以后对她温柔些,怎么说也是你家主子的王妃不是?” 余风:“……”这是在怨他方和太凶了?狐疑地打量了一眼自家主子,余风还是拱手道了声儿是。 问题不多的孩子最省事儿,魏承垣心情不错,转身,食指挑起耳侧散下的青丝往上一甩,魏承垣道:“来,余风,帮你家主子一个忙!” 姜沉鱼带着画扇往主院走,途中,画扇盯着前头一点声儿都不出的主子,绕了绕手里捏着的帕子,画扇忍不住问:“主子,您方才不觉得王爷的反应着实有些奇怪麽?” “奇怪?”脚下的不子一顿,姜沉鱼回想起方才魏承垣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儿来:“绣楼可是我从小住到大地的方,所以我很清楚那地儿没藏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再者,我与王爷已是夫妻,像他这么……饱读圣贤的人,能做出些什么伤害得了我的事情?” 这样一说……好像还真是那样。 “奴婢多嘴了。” 颔首点了点着,姜沉鱼继续往前头走。 方才气氛确实很奇怪,但奇怪的倒不是魏承垣,而是余风…… 余风的反应太过激烈,就这明显的地方连画扇都有所察觉,她自然也有感觉。 魏承垣的反应虽然无异,但余风的紧张感恰恰托衬出了魏承垣有事瞒她的事实。 虽然沉鱼很在意,但是,很奇怪的是,她居然一点儿紧张感都没有,反倒是平静得紧。这是为什么呢? 与这个比起来,姜沉鱼更在意的是接下来的这顿午膳。 就按北安王今日上午对沉鱼的态度以及的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来讲,他现在对自己的态度姜沉鱼还不知道是怎么个意思。 但按照姜婉柔的性子来看,这顿午膳是免不了的一顿唇枪舌战。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事想得太过入迷的原因,很快就到了正厅。 在正厅门口听见里头雀跃声,姜沉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勾着唇往里头走。 此的所有人都到齐了,关姨娘与柳姨娘也破例入了位。除了魏承辙以外,其他人都聊得挺开心。 “爹爹娘亲见谅,沉鱼来晚了。” 然而,沉鱼的这话刚一说出来,姜婉柔直接向她甩了把无形的刀子:“到底是娇生惯养着的,沉鱼到现在还是习惯让长辈们等呢!” 而坐在姜婉柔旁边的北安王,不知道又受了啥刺激,出口比姜婉柔还狠。 “比起弟妹来,本王那不懂事儿的皇弟才是真的娇生惯养,这都响午了还让一屋子的长辈等他,不知道的还以为父皇不会教儿子呢!” 姜婉柔脸上的假笑有些崩不住了,这年头的人都喜欢干些损人不利己的事儿麽? 而北安王这话,不但说了魏承垣一番,还把皇帝给数落了一顿,也不知道老皇帝坐在这里听到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说这番话会不会气得直接翘辫子啊? “王爷,您这话说得有些过了。”怎么说姜成也是老皇帝的心腹,听到有人这样说自己的主子,自然不能当作是耳边刮过的一阵儿风。 姜沉鱼正想附和着自家爹爹说两句呢,后头就响起个声音来。 “是啊是啊,皇兄这话太过了呢。”将双手背在后头,魏承垣看着北这王一本正经地道:“再说,承垣可能当真是娇生的,但你啥时候看到父皇对承垣惯养了?!” 拿出帕子掩着唇,姜沉鱼噗哧一声儿笑了出来,这人都是什么逻辑啊?还有带将人家的话意拆开来说的? 魏承垣拉起姜沉鱼的手走到餐桌边,姜成瞧着携着家眷都站了起来。 魏承垣对着姜成拱了拱手,他道:“岳父,十分抱歉,我方才是想起来之前让余风带了坛上好的女儿红,是之前少寒从荆州带回来的,所以就去拿来大家一起尝尝了。方才我家娘子没有向您说明吗?” 被点名的姜沉鱼微微一愣,不过也只是一瞬,之后立马反应了过来,转头看着魏承垣,姜沉鱼有些哭笑不得:“王爷,这也怨不得妾身呐,妾身方才一进来就在听皇嫂与北安王‘讲道理’呢,哪能那般不懂事去打断人家的话呢?”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魏承垣道:“那倒是为夫说话欠考虑了。” 两人配合得好,柳姨娘坐到旁边儿嘀咕了声“假”后,便往自家女儿那处看了一眼。 姜成也不是傻子啊,瞧着这气氛不对,连忙开口打着圆场:“王爷先坐,对了,您方才说的少寒……可是礼部张尚书的嫡子?” 点了点头,魏承垣让余风将那坛酒递给旁边站着布菜的丫鬟装入壶中,他道:“正是,到底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去哪儿有啥好东西都会想着我呢。” 这话说得……有些微妙,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去哪儿都会带好东西给魏承垣,而对面那个亲生的兄弟连好话都不带一句,姜沉鱼偷偷描了一下北安王,瞧着那人的脸色变了又变,忍不住低头笑了。 魏承垣听到姜沉鱼在笑,然后也抬头看了一眼北安王那边,侧头看了一眼姜沉鱼,眨巴着桃花大眼,表情无辜极了:“娘子,可是为夫说错话了?” 第47章 希望 头摇得比波浪鼓还厉害,姜沉鱼道:“没有没有,王爷您没有说错,您只是在夸张公子呢!” 她的话是这样说,但是在坐的人对这话的理解又是另外一种了。 总之,这一顿午饭有的也只是唇枪舌战,北安王夫妇想着怎么言语攻击姜沉鱼,姜沉鱼则是想着怎么将他们的攻击“原封不动”地还回去,而姜成与沈氏则想着怎么减少两方的言语冲击。 反正,整张饭桌上,也就只有魏傻子过得欢快得紧,但也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难得冒出一句话,那毒性堪比鹤顶红! 这一顿饭下来,虽然有永安侯及妾室的阻止,但还是发生了不少“战争”,这一场,姜沉鱼略胜一筹。 通过今日一餐,姜沉鱼基本上可以确定,她与姜婉柔及魏承辙的战争,是明斗,也是暗争! 两姐妹从和睦到明争暗斗,这一点对重生之后的姜沉鱼还说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但是,这对于一无所知的永安侯来说,却是想不通的难题。 正因为如此,饭后姜成就直接净姜沉鱼叫进了他的书房。 姜成先让姜沉鱼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自己也跟着坐在沉鱼的旁边,嗫嚅了许久,才开口问姜沉鱼这样一句话:“沉鱼啊,你觉得……家人,应当如何相处?” 正端着茶吹着的姜沉鱼,听到姜成这话也知道自家爹爹想问自己些什么,盖上茶盖,姜沉鱼将茶放回了茶案上,然后一本正经道:“相亲,相爱,和睦相处。” “嗯。”点了点头,姜成问:“那你与婉柔……” “爹爹!”叫住了姜成,姜沉鱼道:“您是想问女儿为何与姐姐明争暗斗是吧?” 看了一眼姜沉鱼,姜成颔了颔道:“你们两姐妹从小就很合得来,爹爹也知道此番你们两姐妹错嫁之事弄得关系有些尴尬,但是……再怎么说都是亲姐妹,何必要做些这……” 话还没有说完,姜沉鱼便直接打断了姜成的话,清澈的眸子微弯:“恕女儿直言,女儿与姐姐之事您们还是少操心为好。” 她与姜婉柔注定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那种,就现在姜成就看不下去了,那万一有一天,当真是姜婉柔死了,或是她不在了,那他又会怎么办? 看着姜成那一脸滞然的表情,姜沉鱼站起了身子,往书房门口看了看,她道:“其实……没有嫁给北安王,女儿觉得是很庆幸的,姐姐错嫁过去,做为妹妹,女儿也不会怨她些什么,反而还挺感谢她的。” “感谢吗?”姜成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为父感觉不出啊……” 关于这一点,确实感觉不出…… 姜沉鱼也不会否认这一点,看了看姜成,沉鱼继续道:“嫁给北安王是王妃,嫁给靖安王也是王妃。北安王日理万机自顾不瑕,靖安王清儒闲逸待人更甚,爹爹,若是您选,您觉得是照顾别人好还是自己被照顾好些呢?” 这话说得并不是没有道理。 你要说地位低吧,人家两个都是王爷,虽看起来北安王根基更稳,但实际上两人的地位是平起平坐的。 北安王待姜婉柔的态度和靖安王待姜沉鱼的态度,差别可是很明显的。 本来姜成是想问沉鱼是不是因为嫁给一个傻子很不甘心,所以两姐妹才闹矛盾,还针锋相对的。 但是,一在听得沉鱼这样一说……好像当真是他想太多了。 看着姜沉鱼抿了找唇,姜成道:“此番是爹爹唐突了,沉鱼也莫要往心里去。本来是想找婉柔来谈的,但你也知道婉柔的性子,我若是唐突一问,她也定会多想,其实,爹爹是真希望你们能一直和睦下去。” “这一点……或许会让爹爹失望了。” 姜成听着沉鱼这话,看着沉鱼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姜沉鱼摇了摇头:“其实,女儿不说爹爹也是知道的吧?今儿找茬的人都是姐姐,女儿也只不过是‘礼尚往来’而已,就现在这局面,您觉得是女儿能控制得了的吗?” 姜成也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听着姜沉鱼的这话,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息了一声儿,他道:“其实当初她吵着为父去要求皇上赐婚时,为父就想到如果你们两同为王妃的话,避不了的就是姐妹相争,瞧着她那般执着,为夫才替她选了个不怎么起眼的五皇子,只是未曾想到……” 这话姜成不说,姜沉鱼也能明白。 只是……姜沉鱼至今还是有一件事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家爹爹一直想让自己往上爬?从给她和姜婉柔选夫婿之事便可以看出来。 姜成给她选的,都是看起来有发展前途的那种。而方才姜成也说了,他本无意让姜婉柔与皇室扯上关系,就算姜婉柔那般的无礼闹了一番,他给求的也只是一个不起眼的皇子,这……是什么呢? “爹爹,有些话沉鱼不知道该不该问。”看着姜成,姜沉鱼抿了抿唇,她问:“从您的意思女儿能听出,您很想让女儿坐上高位,为什么会对女儿这般特殊?就是因为女儿是侯府的嫡女吗?” 虽然有嫡庶之分,但是,在永安侯府里头,不论是庶出还是嫡出,姜成都是一视同仁,先前皇城也有人说,侯府庶出千金也能与尚书嫡女相媲。 所以,如果说姜成想让自家女儿飞上高枝,不管是姜婉柔还是她自己,沉鱼觉得自家爹爹都应该无所谓才是。 但是,就目前她所观的姜成态度,好像他更愿意自己飞高枝。 问出这样的话,姜成也并没有立马就回答。 看着姜沉鱼好一会儿,姜成伸手摸了摸沉鱼头上的发髻,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沉鱼现在长大了啊,有很多事情只有沉鱼你才能够做的。” 接着,又叹息了一声儿,他接着道:“罢了,你们两姐妹如何,为父也管不得什么。于公,爹爹希望你能赢;于私麽,爹爹不想看到女儿争斗。不过沉鱼,爹爹还是希望你能成为魏国的国母!” 姜沉鱼:“……” 第48章 认输 总觉得自家爹爹说得太复杂,姜沉鱼压根儿就没有听懂自家爹爹想表达啥! 从姜成的书房出来,姜沉鱼一直在想着方才自家爹爹所说的话,她还是不太明白自家爹爹所谓的于公和于私。 但是,从他的话里听来,想让她成为国母的想法并不是因为她是嫡女的身份,只是……不是因为她是嫡女,那是因为什么?还有,为什么有说,有些事只有她才能做? 看着在走廊边儿上站着等自己的画扇,姜沉鱼上前就叹息了一声儿。 画扇瞧着自家主子出来,上前屈膝行了个礼,然后问:“主子,您做什么愁眉苦脸的?方才侯爷与您说了些什么?” 还没有搞清楚自家爹爹所说的话的意思,姜沉鱼也没有打算跟画扇说,只是摇了摇头,然后道:“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问了问你家主子最近过得好不好罢了。” 听着这话,画扇忍不住笑了一声儿出来:“主子,瞧着您这表情,可是向侯爷诉苦去了?” 姜沉鱼:“……”这丫头…… 也没有心思与画扇计较,姜沉鱼看了看四周的院子,然后问:“对了,王爷去哪儿了?” “王爷吗?”小跑了一步走到姜沉鱼的旁边,画扇道:“方才与北安王研讨书法去了呢,啊,主子,对了对了,方才北安王妃来找您,说等您与侯爷说完话后便去梅竹亭与她对弈呢,棋局都摆好了。” 姜沉鱼:“……” 这人是有多着急与她下棋啊?上午叫了一次没下成,现在才刚吃完午饭不久又来?这次是真摆好了还是假摆好了啊? 没有听见自家主子应声,画扇又加快了步子往前头走,走到姜沉鱼的旁边侧头看了一眼。 突然在旁边冒出个头来将姜沉鱼给吓了一跳,看清是画扇后,突然松了口气:“你这是怎么个表情?” 双手举起摆了摆,画扇道:“奴婢没有听见主子出声儿,还以为主子生气了呢。” 被画扇这话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摇了摇头,姜沉鱼道:“罢了,先去梅竹亭瞧瞧吧!” 提着裙子,迈着大步往梅竹亭走,本来以为,一去姜婉柔当真会等着她呢,结果等她到了那儿的时候,整个亭子里也就只坐着个傻子而已! “娘子!”正坐在亭子里摆弄着棋子的魏承垣看到姜沉鱼的时候,抬手就对着她挥了挥。 微微颔首,姜沉鱼提着裙子走到亭子里,屈膝对着他行了个礼,然后问:“皇嫂呢?方才画扇说皇嫂正等着妾身一同对弈呢!” 听着姜沉鱼的话,魏沉垣伸手将姜沉鱼抻到他身边坐了下来:“方才她确实是在这里等着你来的,不过皇兄看起来好像有急事找她似的,又把皇嫂带走了,所以为夫便在这里等你啦!” 姜沉鱼:“……” 看了一眼石桌上的棋子,姜沉鱼问:“画扇方才说您与北安王去研讨书法去了呀!” 点了点头,魏承垣道:“是这样没错,但方才为夫也不知晓自己说错了些什么,皇兄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然后林安进来跟他说了一件事儿就出来叫上皇嫂走了。” “您都说了啥啊?” 捻起了石桌上的一颗黑色棋子,魏承垣道:“其实也没什么的,就是不知道为何,皇兄突然问为夫,若是用棋子来形容他,他应该是什么。” “……嗯,然后呢?” 看着姜沉鱼,魏承垣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道:“为夫就说了一句皇兄像黑子一样,他便不高兴了,一直板着脸呢,到后来才反应过来,原来皇兄是想问我他像棋中的什么阵。” 姜沉鱼:“……” 这话一说出来,姜沉鱼都不知道该笑还是不该笑。 看着魏承垣,姜沉鱼抽出手帕掩着唇笑了笑,她道:“王爷,您这气死人的本事以后可以多练练,其实有时候还挺有用的。” 跟魏承垣这样的天真傻子聊天,也不知道那位王爷会不会气得少活十年。 还真别说,姜沉鱼就有这样恶毒的想法,她是重生回来复仇的,毒一点儿,才更符合她重生的意义啊! 天气渐热,约好姜沉鱼一起下棋的姜婉柔也不知道被北安王带去了哪儿,现在若是她离开自然有些不成礼。 于是姜沉鱼便叫画扇让人拿点儿水果来。 魏承垣也无聊得紧,但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拿起石桌上的棋子挨个摆着玩儿。 他问:“对了娘子,方才岳父叫你做什么呢?聊得还挺久的咩?” 姜沉鱼也没有想到魏傻子会对这事儿感兴趣,不过她也没有打算隐瞒:“今日皇嫂故意刁难妾身之事父亲看出来了,故而找妾身问问情况。” 听到这话,魏承垣手上正摆着小棋子的手停了下来,将目光投到姜沉鱼的身上,然后问:“对哦,娘子,为什么皇嫂要故意针对你呢?” 摇了摇头,沉鱼道:“妾身当时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啊,再者,皇嫂想怎么对妾身,那是皇嫂的自由,妾身就算知晓其原由又能怎么样?她的思想又由不得妾身控制的不是?” 这话说得没错,魏承垣认同的点了点头,当即也没有再问。 未过多久,画扇便端着水果上来…… 姜沉鱼在等着姜婉柔之际,因着无聊便与魏承垣两人下起棋来。 姜沉鱼自认为自己的棋艺还是不错的,但是,没想到这靖安王与她对弈了一个时辰,都没有分出个胜负来! 如果当真是这样倒也没什么,关键是……每到他将她逼到死局时,他又故意给她留一个出口,就好似故意将她关着玩儿,等要关上了以后又放她逃跑,自己再去追着关她的那种! 整个感觉就是……她被这魏傻子玩弄于股掌之中了,这感觉……怎么想都不爽!弄得姜沉鱼生气极了。 看着棋局,姜沉鱼又好不容易制了个新反转线,结果才刚走到一半呢,又被魏承垣给堵死了。 捻着白棋子的手出了一大把汗,姜沉鱼索性放下了棋子:“王爷,妾身认输了。” 第49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姜沉鱼认输,魏承垣好似一点儿也不意外,伸手捻出她的一颗白子,直接落在了棋盘上不起眼的一角。 瞪大眼睛看着魏承垣棋子所落的位置,姜沉鱼张了张嘴:“您这个位置……” 看着姜沉鱼,魏承垣弯了弯眸子,他笑道:“娘子,你有没有发现,其实不起眼的位置往往最能成为起死回生的起点?” 这话说得……有些意味深长,本来只是棋盘上的道理,但是,姜沉鱼自然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种这人在教自己人生道理的感觉。 最不起眼的位置往往最能成为起死回生的起点…… 好像……还真是有那么个道理。 有些讶异地看了一眼魏承垣,张了张嘴想问他些什么,但是最后还是没有问出来。 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姜沉鱼弯了弯眸子:“不知不觉都这个时辰了呢,也不知道皇嫂还会不会来。” 旁边的画扇刚叫了声儿主子,然后沈氏旁边的贴身丫鬟却突然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对着魏承垣和姜沉鱼就行了个礼,然后道:“王爷,王妃,我家主子请您们去主院一坐。” 姜沉鱼与魏承垣对视了一眼。 魏承垣看着沉鱼笑了笑:“说好的回来陪长辈,好像今天下午都还没有见过长辈们吧?” 点了点头,姜沉鱼道:“那咱们去看看母亲。” 站起了身子,魏承垣走到沉鱼身边,揽着她的肩膀就往主院走。 到了主院后,姜沈氏及两房姨娘都坐在喝着茶,看着沉鱼与魏承垣后起身行了个礼。 然后道:“本来还以为您们都走了呢,后来才听到下人们说走的是北安王他们,招待不周,靖安王也莫要怪罪啊。” 北安王走了? 姜沉鱼转头看了魏承垣一眼,后者对着她耸了耸肩。 “母亲,他们何时走的?” 旁边站着的柳姨娘道:“北安王日理万机,哪有那些个空闲时间啊,听说是府里头有客人拜访,刚用完午膳便回去了呢!” 姜沉鱼:“……” 听着这话,沉鱼的嘴角抽了又抽,敢情是她又被姜婉柔摆弄了一道? 上一次是这样,这一次也是这样,一直玩着她团团转很爽快是不是? 抿了抿唇,姜沉鱼不说话了。 魏承垣看了姜沉鱼一眼,然后弯着眸子问沈氏:“岳母,皇兄府里可是有什么急事?” 沈氏看了旁边站着的柳氏,又看了看旁边的关氏,然后道:“听说好像是府里的一个侍妾有了身子……” 侍妾有了身子?听着这话,姜沉鱼转头问了问魏承垣:“王爷,今日是五月二十三?” “嗯,是五月二十三了。” 听着这话,姜沉鱼勾了勾唇:“五月二十三啊……” 今天不就是北安王府里的侍妾张氏被查出有喜的日子麽? 想到这里,姜沉鱼心头莫名的高兴。 要说这张氏是什么样的人,姜沉鱼只能说,她是一个极为难缠的人。 身份不高,只是一个侍郎的女儿,而且还是个庶出。 本来能够入北安王府就已经很不容易了,结果那女人心比天高,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自己在府里头有立足之地,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个女人是想借着肚子里头的孩子想让北安王提为侧妃。 而姜婉柔是个什么样的人,姜沉鱼可是清楚得紧,就以姜婉柔的小肚鸡肠来讲,她可能会让那侍妾这样做吗? 本来还想着应该用什么方法让姜婉柔吃些苦头呢,没想到这般快就有让她吃苦头的法子了。 魏承垣站在旁边瞧着自家娘子脸上的表情,当即就伸手扯了扯姜沉鱼的袖子,然后小声的问:“娘子,你这是何表情啊?为夫瞧着还挺可怕的!” 勾了勾唇,姜沉鱼伸手轻轻的拍了拍魏承垣的手背,然后道:“王爷,妾身心善,您可一定要相信妾身啊!” 是麽?看着……不太像。 心头是这样想着的,但是魏承垣并没有说出来。 姜沉鱼看着沈氏,脸上的笑容笑得更开了,她道:“北安王有后,那可真是可喜可贺。” 柳氏听着姜沉鱼这话心头就不舒坦了,当即就问了句:“人家北安王有后,你高兴个什么劲儿啊?又不关你的事。” 都是后院的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好争的女人,对于别的妾室怀了夫君的孩子这种心情都是有体会过的。 只是碍于现在还有个靖安王在,柳氏没有说明。 也正是因为柳氏没有说话,沉鱼才好借着这话反驳回去:“这让沉鱼怎么能不高兴?姐姐一嫁过去,北安王府马上有喜,这不正是说明了姐姐是个福星吗?还是旺夫的那种!如此一来,北安王定然会更加爱护姐姐的啊!” 柳氏:“……” 虽然她并不喜欢姜沉鱼,但是,听到姜沉鱼这样一说,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既然有道理,柳氏自然也不会反驳些什么。 沈氏道:“沉鱼这话说得也没错,不过,这也应该算是北安王府的第三个孩子吧?希望这一次能平安。” 在这位张主子之前,北安王原本是还有两个孩子的,只是都生下来没多久便夭折了,至于原因麽……姜沉鱼也只能说,院子里头的“鬼”太多。 “母亲,既然北安王府里头出了这般大个喜事,那么,做为妹妹的我也应当去恭喜一下姐姐才是。” “沉鱼……你要去……” 点了点头,姜沉鱼笑道:“是啊,拜访一下北安王府,您们今日中午也看见了,姐姐对沉鱼有怨呢,虽然沉鱼不知道她在怨些什么,但沉鱼就想借着此次机会好好拉拉与姐姐的关系,您们也不想看到沉鱼与姐姐这般不和睦的不是?” 话确实是这么个意思,沈氏也知道,当即也应了下来。 与魏承垣说明了情况,姜沉鱼与魏承垣去向姜成说了一声儿后就往北安王府走。 魏承垣明显有很多事想问她的,但是沉鱼却只说了一句:“来而不往非礼也!妾身也并非是一个不懂道理之人的不是?” 第50章 生个孩子吧 其实……魏承垣是想阻止的,但是,瞧着姜沉鱼的兴致那般高,他又狠不下心了。 侍妾有了喜,作为正室的妹妹跑去给侍妾说恭喜,可想而知是多打正室脸的一举。 而这一举,明日定会传遍整个皇城! 北安王府里头的气氛……特别怪! 这北安王府有喜,高兴的人也就只有北安王和怀孕的张氏而已! 所以,待姜沉鱼与魏承垣到北安王府时,北安王就差没有把“老子今天高兴”这几个大字贴在脸上了! “靖安王与妹妹今日为何会来?你们不应该还在娘家的麽?” 姜婉柔脸上的笑容特别假,在场的人估计也就只有沉浸在得子之喜中的北安王没有察觉出来。 屈膝对着姜婉柔行了个礼,姜沉鱼弯了弯眸子,水灵的桃花里头微微泛光,嘴角上扬的弧度也是完美致极:“听娘亲说皇嫂府上有喜,沉鱼现不但与您是姐妹,更是妯娌,您府上有喜,哪有不来道喜的道理?” 听着“道喜”二字的姜婉柔脸都被气绿了。 也就只有魏承辙听到这两个字,双眼放着光,向着他们甩了好几天臭脸色的北安王难得的真心笑了出来,点头笑道:“你们有心了!” 魏承辙现在的表情还真的是有子万事足,与上一世得知张氏怀孕之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魏承垣挥手让余风将手头的抱着的锦盒子拿了上来。他伸手接过,按了一下锁扣后将锦盒子打开,里头正放着一对雕有“福娃报喜”的婴儿手镯。 “三皇兄府上有喜,承垣也没什么好送的,这对手镯是母妃怀着承垣时,父皇给赏的,不过,承垣出生后不怎么招父皇喜欢,母妃也未曾拿出来给承垣戴过。” 收下了魏承垣送来的礼,魏承辙点头笑了笑:“皇弟还当真是客气啊!” 皇子之间的互动还是有些影响的。 靖安王这人与兄弟向来走不亲近,在未成亲之前,魏承辙也是一年只见一次魏承垣,而且还是在宫里吃年饭的时候才见到。 现在就他府上的一个侍妾有了喜,这人就出手这般大方送金镯子,本来先前还讨厌这弟弟抢了他女人,现在突然间就讨厌不起了! 北安王府喜得孕,魏承辙高兴得大摆宴席款待魏承垣。 兄弟两人在席间抛旧恨,畅聊人生。而姐妹两人却是新仇旧恨,针锋相对得更加激烈。 看着那头喝得有些疯的兄弟两人,姜婉柔拧着眉头看着姜沉鱼:“明明知道这个时候我下不来台,你还突然上门前来贺喜,你这是几个意思?” 从腰间将手帕抽了出来,掩着嘴唇笑了笑,姜沉鱼道:“皇嫂此话为何意?沉鱼上府也不过是想来恭喜您罢了,怎么感觉沉鱼一声恭喜,像是犯了多大的错惹您不高兴了一样?” 岂止是犯了错?犯得特别大的好吗? 沉鱼是个会说话的人,方才那话说得有些完美,姜婉柔一点儿也挑不出让她发怒的理由来。 瞪了姜沉鱼一眼,姜婉柔看了一眼旁边破例出席此宴的张氏。 兴许是姜婉柔的眼神太过于可怕,吓得坐在北安王身边的张氏打了个寒噤。 醉意朦胧的魏承辙还是感觉到了到了身边的人打寒噤,伸手搂着张氏关心的问了句:“可是有些凉着了?” 挥手让旁边的丫鬟去替张氏拿了伯儿披风来,魏承辙接过就替张氏披上,然后道:“天色越晚就越会凉了,你可一定要当心着身子,莫要受了风寒。” 张氏闻声红着脸往魏承辙的怀里一靠,红着脸说了声儿:“妾身知道啦……” 撒着娇的声音,加上北安王的脉脉含情,姜沉鱼作为一个旁观者都忍不住打了个抖,感觉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姜婉柔也看在眼里,盯着张氏的的眼神,都恨不得将张氏千刀万剐! 端起碗里盛着的鸡汤抿了一口,姜婉柔摆起了正室的架子:“这里还有客人在呢,张主子,你可否注意一下形象,若是被有心人说了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府上都没个规矩呢!” 要说姜沉鱼会说话,姜婉柔说话的技巧绝对不会比沉鱼低。 就这么一句话,压了张氏不说,还倒将沉鱼给提了一道。 有心人是谁啊?饱读圣贤的靖安王绝对不会,那么不就是只有她了麽? 忍不住笑了出来,姜沉鱼道:“皇嫂,您到底还是沉鱼的亲姐呢,你这说得不明不白的一句话,倒是让沉鱼有种您在说沉鱼的错觉了!” “哪里的话。”勾唇笑得妖艳极了,姜婉柔道:“我可也只是说了句有心人啊……” 再这样争论下去,姜沉鱼也明白对自己没有好处,当即也只是一笑,然后道:“倒是沉鱼会错意了。” 整顿饭下来,张氏都好似在故意气着姜婉柔一样。 有了张氏这个助攻,沉鱼今晚当真只是一个观众而已! 今日来北安王府,也只是为了帮姜婉柔增长一下在皇城的“人气”而已! 瞧着张氏的“攻击”那般的给力,姜沉鱼心头也就放心了。 按照现在这样的情形来看,她复仇的机率又提升了许多。 毕竟,北安王府里头的女人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再者,上一世的姜婉柔不就是坐山观虎斗,最后自己渔翁得利麽?这一世角色转换,她也只需要最后收渔网即可! 用完膳,魏承垣与魏承辙两兄弟又聊了一会儿,然后才让余风将马车赶到北安王府门口侯着。 两兄弟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摸约着有一盏茶的时间,姜沉鱼便扶着半醉的魏承垣告了辞。 在余风的帮助下将魏承垣塞进了马车,姜沉鱼一坐上去,魏承垣就直接靠在她的肩膀上,因为是夏日穿得单薄的原因,隔着单薄的轻纱,姜沉鱼很清楚的感觉到他身子的滚烫。 炙热的气息打在她的脖子上,沉鱼起了一身颤栗,随之魏承垣带着醉意唤了她声娘子。 结巴的应了一声,垂头去看肩上的这人,正好对上了他幽深的眸子,眸中闪烁着微光,用略带乞求的声音对她道:“咱们……也生个孩子吧?” 第51章 灾情 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这人会直接对着自己说这话,姜沉鱼的脸刷地一下就从脸上红到耳根。 转头避开他的目光,姜沉鱼道:“王爷,您做什么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 头从姜沉鱼的肩膀上起开,魏承垣歪着脖子看着沉鱼,他道:“今日瞧着皇兄那般高兴,所以为夫也想尝尝做父亲的快乐。” 不得不说,魏承垣的这话说得太真,姜沉鱼有些没反应过来。 现在的他们压根儿就不适合生孩子! 再者……姜沉鱼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和这人生啊,所有的事情才刚开始,哪有时间考虑到这方面来? “娘子不喜欢孩子吗?”瞧着姜沉鱼迟迟不作回答,魏承垣问:“还是说……娘子不愿意和为夫生?” 话说得比方才还直白,姜沉鱼抿了抿唇,不愿意为他生麽?说实话,并不是。或者说是,她心里并不排斥,只是……上一世她就是带着肚子里的孩子死的。 那个或许只需要半个时辰就能看到这个全新世界的孩子啊,就是因为某些人的狠心,才让那无辜的小生命还没来得及出来就胎死她腹中。 伸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姜沉鱼勾了勾唇,她道:“妾身很喜欢孩子,只是……现在并不适合生的吧?妾身的孩子,妾身是想给他最好的,想让他看到这世界最美好的一面,现在的话……还不行吧?” 她的仇都还没有开始报呢,如果现在就让他出生的话,那他看到的可就不是美好的一面了,而且血腥的一面吧? 仔细观摩了姜沉鱼的表情,魏承垣突然弯着眸子笑道:“嘛,娘子其实说得一点儿也没有错呢,现在咱们确实还不适合呢。” 点了点头,姜沉鱼看着魏承垣不说话了。 其实……北安王之所以会这么喜欢孩子,也是因为跟他想要得到的皇位有关系。 曾经皇上也有说过,他的皇位要传给一个稳重的人。而也在另一天,大公主生产后发现大附马进步了许多时也说过,有了孩子的男人才是最稳重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想到得到皇位的几位皇子都在努力的和自己的后院造人! 这种事情……估计也就只有这靖安王不知晓吧。 瞧着魏承垣对北安王那般的羡慕,姜沉鱼也没有打算将实情告诉他。 北安王府张氏怀孕,光是后院问题就够姜婉柔处理的了,加上她今天去贺喜的附加效应,明日的北安王府定会成为百姓热门的议论话题。 所以,她暂时还不需要担心姜婉柔又会对她做出些什么来。 想要齐步前进,就先得把后院摆平,要知道,这人际关系复杂的靖安王府,那后院的女人也都不会是省油的灯呐! 和姜沉鱼一起回到了王府,很明显,今晚的靖安王沉闷了许多。 姜沉鱼也知道他是因为孩子的问题才这样的,别的事情还好,就这样的事情,姜沉鱼才不知道要怎么哄他! 所以,当天晚上魏承垣的话也不怎么多。 休息还是与往常一样,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魏承垣的魔音穿耳,姜沉鱼却有些不太习惯。 带着郁闷的心情入了睡,然而,第二天一早魏承垣这位大爷跟个啥事儿也没有发生过似的,一下子又恢复了正常。 当天带着消息冲了进来,姜沉鱼正好在穿着衣服。 “嘿!娘子娘子,你猜猜今日皇城里头都在传什么麽?” 这突然闯进内室的人将姜沉鱼给吓了一跳,而这人瞧着了也没有一点儿想要避讳的意思,站在原处兴致盎然的等着她的回答。 姜沉鱼连忙让画扇动作加快。 等弄到差不多时,姜沉鱼才道:“大诋是说着皇嫂旺夫相什么的吧?皇城里的百姓估计都将她夸得天花乱坠的了吧?” 看来自己昨日做的事情起了效果。 整理了一下衣裳之后,姜沉鱼便出了内室,坐到了外室的梳妆台前,让画扇替自己挽发,她道:“皇嫂人不错,被百姓所夸倒也是挺正常的,这些没必要的事情,王爷还是莫要放在心才好。” 听到姜沉鱼的话,魏承垣直接在软榻上躺了下来,他道:“倒也并不是为夫关心,只是人人都在议论着呢,为夫好奇便是了。” 按照姜婉柔的性子来讲,张氏腹中的孩子她绝对不可能让他留下来! 而姜沉鱼之所以昨日会去北安王府一趟,其主要原因就是想将姜婉柔的旺夫啊啥的名声搞大一点,好让她不怎么好插手害那个孩子罢了。不过,最终那个孩子能不能保住,还是得看张氏够不够聪明了! 姜沉鱼虽然也是一个狠角色,但是从来不会拿无辜的孩子开刀。上一世张氏之所以会流产,也完全是因为自己不小心,是去庙子里祈福时遇上山匪给吓没的。 但是……现在一想,好像那些个山匪像是有心人的安排,那人……会是姜婉柔吗?手上的动作一滞。 “王爷,别人的事儿您还是暂时别去管得好,话说,您明日是不是应该去早朝了?” 躺在软榻上的人听到这话后,抬起腿翘起了二郎腿,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他道:“是啊,娘子你是不知道,上早朝好无聊的!” 正拿着梳子梳着头的姜沉鱼闻声,手上的动作一顿,将梳子放在了妆台前,然后便让画扇先行下去。 “您倒也是,别人想去朝堂还去不了呢,您这般轻松便进去了,居然觉得无聊?” 翻身坐了起来,魏承垣看着妆台前的姜沉鱼,点了点头,他道:“当真无聊啊,听他们说那些没有用的大道理,还不如自己窝在家里看一天的书呢!” 嘴角微微一抽,姜沉鱼看着魏承垣叹息了一声儿,她道:“您这样让妾身说什么好呢?” 看着姜沉鱼,魏承垣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突然间,沉鱼想起之前自家母亲说起表哥的事儿,然后想起边关的情况。 当却便看着魏承垣,然后问:“王爷,那您在朝堂上时可有听到皇上提过边关的旱灾之事儿?” 第52章 水的流向问题 压根儿就没有想到姜沉鱼会问他这个问题。 挠了挠脑袋,魏承垣问:“父皇还倒真是提过这事儿,不过,娘子你问着这些做什么?” 勾了勾唇,姜沉鱼道:“妾身表哥就在边关呢,听着那边环境艰苦得紧,昨日娘亲也说过,表哥短时间内是回不了皇城的,妾身还记得表哥临走时还与妾身说过,他非常喜欢一姑娘,他问妾身该不该向那姑娘挑明心意。” 话说到这里,魏承垣也差不多明白了。 “所以,娘子是怕等到你表哥回皇城的时候,他心仪的女子已嫁人了?” 猛地点头,姜沉鱼道:“对对对,妾身就是担心这个!” “其实这压根儿就不需要担心的。” “为什么?”也没有想到魏承垣会说这话,沉鱼听着心头不解极了。 “我家娘子生得这般标致,作为娘子的表哥,虽不及为夫,但怎么着也应该是风度翩翩的!既然如此,被他喜欢上的姑娘又怎么可能会拒绝他呢不是?” 嘴角微微一抽,这人夸人还不忘自夸一把,姜沉鱼摇了摇头,她道:“特别不巧的就是,表哥那块木头啥都没有说,就连是哪家的小姐都未曾告诉过妾身。” 魏承垣:“……” 话题绕得有些远,姜沉鱼突然想起自己问魏承垣的事:“话说回来,王爷,朝廷既然提起了边关的旱灾之事,那商议了这般久,可是有解决的法子了?” 摇了摇头,魏承垣道:“没有,朝中的大臣所提之法无非就是开仓放粮啊、发放救灾银啥的,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嘛!” 认同的点了点头,姜沉鱼道:“着实是这样的,如此一来,这救灾跟没救似的,没有效果不说,而且还浪费银子!” 国库资本再怎么厚,这样下去怎么着也会有用完的那一天。 “今日又有灾情上报,离边关约两座城的樊柳州又突发大水,我大魏百姓啊……怎么会这般的多灾多难?” “离边关两座城?那意思就是,离着边关不是很远的地方咯?” 听到姜沉鱼这话,魏承垣点了点头:“可以这样说,虽然隔着不是很远,因着地势的原因,现在是一个地方多水,一个地方缺水……” 说到这里,魏承垣好似想到了些什么,看着姜沉鱼的眸子微微闪烁着异样的光。 “娘子,你说……为夫想将这柳州的大水引到边关的旱区可不可行?” 看着魏承垣干劲儿十足的样子,姜沉鱼心头欣慰得紧,颔首点了点头,她道:“这次柳州的大水发得很好。” 听到姜沉鱼这话,方才还干劲儿十足的靖安王,一下子就跟被霜打了似的,叹息了一声儿,魏承垣有气无力地道:“这也不过是咱们想得好而已,如果柳州的水真的能用的话,那咱们应该如何将洪水引用过来?” 站起身子,姜沉鱼走到了魏承垣的身边,捏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然后问:“王爷,柳州的水发得可还严重?” 摇了摇头,魏承垣道:“虽然还算不上很严重,但是百姓田地里耕种的农作物基本都没了。水虽然淹得还不是很深,但那些水足够淹掉所有的庄稼。” 颔首点了点头,姜沉鱼又问:“如果妾身没有记错的话,在柳州的城外有一个极深的山谷吧?” 听着姜沉鱼这样一说,魏承垣立马从软榻上站了起来,出门就唤来余风将地图给拿了进来。 姜沉鱼配合着将桌上的茶杯及茶壶拿到旁边的柜子上放着,魏承垣直接将地图给铺到了桌上。 仔细寻查到了柳州,在柳州城外的五里处正好有一个小山谷。 “小山谷是有,涨的洪水也会一点点往小山谷下头流,但是,这山谷低势的地方是贺州啊,往左边高处经过两城才能到达边关。” 拧着眉头看着桌上的地图,魏承垣道:“再这样下去,贺州说不定都不能避免洪灾了,若是水的流向刚好相反的话,这样就好了。” 姜沉鱼:“……” 确实是这样呢。 看着桌上的地图,姜沉鱼叹息了一声儿,她道:“唉,本来还想借着这地势将这洪水上到干旱的地带去呢,就现在看来,好似不太可能的咩。” 认同的点了点头,魏承垣意味深长地看了姜沉鱼一眼,他道:“若是有啥法子可以让洪水改变流向就好了。” 看着桌上的地图出了神,姜沉鱼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了。 回想着上一世,好像压根儿就没有发现洪灾和旱灾这两种灾害的吧? 有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姜沉鱼单手撑着小脑袋,叹息了一声儿,这里又不一样了呢! 魏承垣看着沉鱼没有精神的样子,当即便笑了笑:“本王还迎了位忧国忧国的王妃呢!” 对于这句玩笑,姜沉鱼觉得一点儿也不好笑。 瞧着姜沉鱼对自己的话没有反应,魏承垣在沉鱼的旁边坐了下来,伸手拍了拍姜沉鱼的背,然后道:“娘子别灰心,你这个法子说真的,还挺不错的,只是现在是想改变水流的方向问题,明日早朝时为夫上报给父皇,让大殿的文武百官一同去想,总比你一个人想来得要好。” “王爷当真觉得这法子可行麽?”看着魏承垣,姜沉鱼认真的道:“妾身本也是觉得可行的,若是水流方向一改,便可以为国节省一大笔银子,而且一举能解决两个灾害,但是……现在想不出水流方向问题如何解决,再完美的也只是单纯的想法而已,对现实来讲是无济于事的啊!” 道理……确实是这样一个。 伸手摸了摸姜沉鱼的头发,魏承垣笑道:“没关系,总能解决的,明日为夫向父皇一提就成了。” 话都这样说了,姜沉鱼自然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早上用过早膳之后,姜沉鱼也正好闲着没什么事,府里头的付侧妃正计划着去府外置办一些布料,给府里头的主子制作新衣裳。 姜沉鱼正好闲着没事,就以此为由出府去置办付侧妃单子上所列的东西。 走在路上姜沉鱼都在想如何解决水的流向问题。 正走着,路过一个农家,正恰看见一个妇人推着石磨,包着石磨转着一圈又一圈的磨豆子…… 第53章 难散的心 “主子,主子,您认识肖豆坊的老板娘?”画扇跟在后头,瞧着自家主子的目光一直在肖豆坊的老板娘身上,就忍不住问了。 “肖豆坊?”姜沉鱼听着这话摇了摇头,然后又往里头看去:“是万花街专门卖豆腐的那家人吗?” 点了点头,画扇道:“是啊,她家的豆腐好吃,以前侯府里头的豆腐都是在她家买的呢!” 经得画扇这样一提,姜沉鱼也有了点儿印象。 颔了颔首,姜沉鱼道:“之前也有跟娘亲出过府,听娘亲提过一些,不过……我好像从未见过她家的当家人呐,一直以来都只有她一个人咩?” 屈膝对着姜沉鱼行了个礼,画扇往前头一站,礼请姜沉鱼往对面的街道走。 “她家男人死得早,不过也是这老板娘能干,从小小的一个豆腐堆都摆成了一家店,自己一边做生意,一边还养着孩子。” “养着孩子?”听到这四个字的重点,姜沉鱼脚下的步子微微一顿。 画扇瞧着自家主子这般奇怪的反应,有些不解的看了看她后,问:“主子,您……” 这话刚一说出来,姜沉鱼连忙打断了画扇的话,她道:“如此有骨气女子第一回见,心头有些莫名的激动罢了。” 画扇听着点了点头,有那么一瞬,她总觉得自己主子也有想一个人养孩子的意思。 看着自家主子跟个没事儿的人似的往前头走,画扇只是觉得自己脑子进了水,自家主子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想法?且先不说一个人养孩子的问题,就现在王爷那般疼主子,怎么可能让主子去做这种抛头露面之事? 而且……她现在还没孩子呢! 瞧着自己离主子的距离有些远了,画扇提着裙子就追了上去。 今日看到肖豆坊老板娘家的石磨,姜沉鱼突然想到了如何改变水的流向问题。 只是……具体需要怎么做,才能用更少的工力及财力去解决呢? 毕竟……她想改变的是水的流向啊! 将付侧妃所列的单子上的物品都买齐全了以后,姜沉鱼便让家丁将东西给送回王府,自己带着画扇往西河走。 画扇看了一眼四周热闹的街道,杏眼弯得跟月牙似的:“主子,您今日可是想出来散散心?话说回来,自从您成亲以后,就都没有出来走走了呢!” 听着画扇这话,姜沉鱼也只是笑笑没有回答,就她现在这样的情况,想注意周边的热闹,也觉得入不了眼吧? 往旁边街头上一看,姜沉鱼叹了口气,果然没有了好奇心!突然间,姜沉鱼发现,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脑子里装的都是目的,没有这个世界的乐趣了呢! 抬头望了望天,姜沉鱼无奈一笑:“画扇啊,今儿个咱就好好的散散心吧!” 说是散心,但姜沉鱼却是走到西河动手做起了小小的测试。 从西河旁边住着的几户人家那里寻来了几块瓦片,再从树上剔下了几块树枝,随后便将方才在街上买来的几个香囊里头的香料倒了出来,装了些地上的沙子。 画扇站在旁边看着自家主子在那儿捣鼓着,兜兜转转几起几蹲,自己就跟个看戏似的傻子似的站在旁边一动不动。 中途也叫了自家主子好几声儿,可是主子都让她别说话,无奈之下,画扇只好继续站在旁边当着木头人。 姜沉鱼让画扇从村民那里借来几根大小不宜的,且又掏了白节的半边竹子,然后将树子沿着竹子的两侧摆着方才取下的树枝,再将装了沙的香囊密实的推在树枝后头。 就这样沿着分摆了几组,大的竹子摆出来会宽一些,小的竹子窄一些。 然后姜沉鱼又让画扇打了一桶水来,拿起木瓢,舀了满满的一瓢直接往摆好的竹子里头倒去。 等到几组都试过以后,姜沉鱼双眼发亮的拉起画扇的手道:“画扇,我终于知道该如何改变水的流向了!” 画扇:“……” 几根破竹子还能帮自家主子解决问题? 画扇看了看地下的那几组没啥变化的竹子,再看了一眼自家主子,深吸了一口气,画扇拉住了姜沉鱼的手,她道:“主子,奴婢知道您很想帮王爷,可是……就这些个东西哪能解决得了实际的问题?” “哈?”姜沉鱼听着画扇的话有些意外,因着方才做测试时动热了身子,再加上天气火热的原因,额头上的汗大得跟豆子似的。 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姜沉鱼道:“为何这些不能解决实际问题?” 画扇闻声,屈膝对着姜沉鱼行了个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道:“恕奴婢无礼,您又未见过真正的洪灾,又怎么可能解决那实际的问题?主子,您方才的做法奴婢也看不出什么来,总觉得您这是纸上谈兵。” 画扇着实是一个直率的丫头,想到啥就说啥的那种。 当真是纸上谈兵麽?姜沉鱼笑了笑不说话了。 水的冲击和运用物量的比例,姜沉鱼都是考虑过的,这个法子,她能确保对洪灾有用! 再者,她现在想要达到的目的只是改变水的流向问题,只要水的流向一转,那么就是成功,而她想到的法子,正好就能做到这一点。 瞧着时间也都差不多了,姜沉鱼才发现她与画扇出来得太久。久得连午膳都忘记用了! 带着画扇就加快脚步往靖安王府赶,等到了靖安王府时,天也开始渐渐的黑了起来。 她才刚一进门呢,然后门前就有个人站在那里,屈膝对着姜沉鱼行了个礼,然后拿着团扇掩着唇笑道:“今儿个妾身还说去拜访王妃呢,结果刚走到主院外头,付侧妃就说您去散心去了。” 魏承垣后院儿的女人姜沉鱼都不怎么认识,所以瞧着这人姜沉鱼也不知道称呼啥。 微微的勾了勾唇,沉鱼道:“是啊,难得的好天气。” 而面前的那人听着这话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欢了:“天气确实不错呢,不过,王妃啊,听说您今儿个一大早就出府了呢!如此说来,那您的心可真是太难散了!” 第54章 提出来吧 温温柔柔的声音,看起来也温顺得紧的字面,怎么从这女人嘴里说出来,姜沉鱼会有种这人在不停向她扔针头的感觉?那般带刺! 对付这样的人,姜沉鱼还算是小有经验,当即就开始厚着脸皮将这话看成是平常聊天。 她道:“是啊,我心太硬嘛!” “……” 看了一眼天色,姜沉鱼笑了笑:“对了,你说今日来要拜访,那么,请问可是有何重要的事儿?” 面前的人闻声连忙的摇了摇头,然后笑道:“倒也没有什么事,只是王妃过府这般久,妾身还未正式去见礼有些说不过去罢了,哪知会机不逢时啊!” 话说得挺巧妙,还带着有种怪她不在的意思。 姜沉鱼也没有放在心上,突然间想起了之前那个给她字条的女人,魏承垣一口咬定那个人不是他后院的人,但姜沉鱼总觉得,那呆子有事情瞒着她。 既然那呆子不肯说,这后院的女人总该有知道的吧? 也没有直问,姜沉鱼只是旁敲侧击了一下,然后道:“我才刚到府,希望以后能跟你和睦相处才是,对了,府头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请问,在那日我与王爷从灵普寺回来那晚,可是还有些主子没有来?” 听着这话,面前的人怔愣了一下,随之便又笑道:“那倒没有,虽然平日里府头的主子都凑不齐,但在您们去灵普寺前,王爷交代过,府里头的人必须聚齐,所以当天一个人都没有少的。” 一个人都没有少…… 难不成魏承垣当真是不认识那个女人? 正想问得更清楚一些呢,然后姜沉鱼的身后便又响起了一道声音:“娘子,你可让为夫好找啊!” 好找?看了一眼魏承垣的身后,姜沉鱼嘴角微抽:“王爷,您是出府找妾身了?” 点了点头,魏承垣道:“叫你不要乱跑你不听,为夫就去买了串糖葫芦,转身你就不见了,可让为夫好找!” 啥?她今日是与他一同出去的? 正想说些什么呢,姜沉鱼后头的那个女人也突然开了口:“啊,原来王妃是与王爷在一起呢!” 对着姜沉鱼及魏承垣行了个礼,那女人道:“妾身今日多嘴了,还请王爷王妃莫要怪罪。” 这位这般快的认错态度,姜沉鱼突然间好似明白了魏承垣的用意了,这人……是在替她找借口才这般说的呢! 魏承垣装作是刚发现那女人一样,惊讶了一下后,然后问:“兰儿,你为何在这里?” 这女人叫兰儿……夏绮兰? 夏绮兰是宣威将军的嫡女,曾经有听过画扇提过,所以有点儿印象,只是主仆两人都未见过其人罢了。 魏承垣听着夏绮兰的话,眨巴了一下桃花眼,然后转头看着姜沉鱼:“娘子,为夫方才可有说过要怪罪兰儿?” 话虽然是在确认自己是否是说过,但是,行着礼的夏绮兰,魏承垣一点儿也没有想让她起身的意思。 姜沉鱼偷偷往上翻了个白眼儿,她就不信这傻子不知道! 伸手将夏绮兰给扶了起来,姜沉鱼道:“夏主子还是先回房吧,夜深了,后夜会有些凉的。” 点了点头,夏绮兰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行了个告退礼便离开。 魏承垣等到夏氏一走,然后直接将姜沉鱼给圈到怀里,问:“娘子今天一整天都去哪儿了?” 听着魏承垣这样说,姜沉鱼忍不住倜傥了他一下:“王爷,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您方才不是还说过麽?妾身一整天都与您在一起呢!” 魏承垣:“……” 他是这样说过没错啊,但是……就算说过也不带这样的吧?而且,当时的情形不是这样的吧…… 正想说些什么呢,而后原本还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却迈开步子都走了好远了! 看着姜沉鱼渐行渐远的身影,魏承垣嘴角微微一勾。 勾手让后头跟着他的余风附在了他耳畔,他道:“你先去把马交给下面的人去喂着吧!” 余风顺着自家主子的目光看去,看着魏承垣好似想说什么,抿唇许久后,便拱手应了下来。 在外头弄了一天的时间,姜沉鱼当真是觉得自己又累又困,更可怜的还挺饿的! 回到主院后,便让画扇去吩咐厨房将她今日的晚餐端了进来。 本来也是叫着画扇一起吃来着,然后这丫头却说不能与主子同桌为由给拒绝了,没有办法,姜沉鱼也只好让厨房为她准备一些吃的,让她回房间去吃。 所以,等到魏承垣回一主院的时候,正好看到姜沉鱼就跟是被饿死鬼附了体似的,而且……还与她平日里的大家闺秀模样完全不符! 瞧着魏承垣突然进来,姜沉鱼连忙放慢了吃饭的速度,起身对着魏承垣行了个礼。 瞧着这样的姜沉鱼搞笑极了,魏承垣直接在姜沉鱼的身边坐了下来,挥手让旁边站着的香草拿了副碗筷来,自己也开始动手吃了起来。 “娘子今日去城西了吧?” 刚坐下来吃着东西的姜沉鱼差点儿没被嘴里的东西给咽死。 连忙拿起帕子擦了擦,等咽了下去后,然后问:“王爷怎么知道?您跟踪妾身?” 小白眼往上一翻,魏承垣道:“娘子这话为夫可不爱听了哎,为夫像是有跟踪癖好的人麽?” 姜沉鱼闻声看了看魏承垣,然后摇头:“不太像。” 这话得得魏承垣高兴极了,扬起下巴就道:“是吧是吧?能猜到娘子去城西,完全是咱们夫妻二人心有灵犀!” 刚吩咐完人将马喂饱回到主院的余风听到这话,当即就翻了个白眼比魏承垣的还大,自家主子确实不像是有跟踪癖好的,毕竟他本来就是! 也不知道蹲到大树后头看王妃的小测试,蹲得腿都麻了,还让他给强扶了起来的人是谁! 姜沉鱼也没有理会魏承垣,自顾自的吃着,等到吃饱了以后,然后起身对着魏承垣行了个礼,她道:“王爷,关于洪水流向的问题,妾身已经想明白了,也做了多次测试都成功了的,明日你早朝之时,便去向皇上提出来吧?” 第55章 这个法子可行 听着姜沉鱼这话,魏承垣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惊喜:“娘子,你可当真是想了出来?” 点了点头,姜沉鱼道:“今日妾身闲着没事,便出府走了走,在路上看着肖豆坊家的老板娘正在磨豆子想到的,不过……先前妾身说似定的规矩法子可以明天再准备吗?” 想也不想,魏承垣直接点头答应。 瞧着这位大爷答应,姜沉鱼便拉着魏承垣将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也将这法子其中的利弊解释清楚了。 虽然有弊,但利大于弊,而且也是目前最好的法子。 魏承垣听得连忙点头,等到姜沉鱼一说完,他便伸手拍了拍沉鱼的脑袋:“啊,真没想到我家娘子现在这般有头脑!” 姜沉鱼:“……” 这样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姜沉鱼听着高兴不起来……什么叫现在这般有头脑?意思是……她以前都没脑子的? 瞧着对方是个书呆子兼傻子,姜沉鱼也只是咬了咬,就当作是狗叫了声儿而已。 “既然这法子是娘子想出来的,那明日你随为夫一同进宫吧,你自己将这法子与父皇说可好?” 直接与皇上说?姜沉鱼头摇得比波浪鼓还厉害。 “国之事,女儿家本不应该插手,再者,之前妾身因着错嫁之事还得罪过皇上呢,今日之计,还是您明日提出来吧,就说是您想出来的。” “那怎么行?!”看着姜沉鱼,魏呆子一本正经地道:“法子是娘子想出来的,为夫一个堂堂男儿,又怎么会做如此不要脸之事?” 您不要脸的事还做少了吗? 姜沉鱼很想问这一句的,但是后来想想有些不太妥当,当即也没有真的这样说。 叹了一口气,姜沉鱼道:“王爷之前也有说过,您的东西就是妾身的,那么现在妾身想的法子也是您想的,没有半点儿不妥当啊!再者,现在最为主要的是救万民于水火,人可等,救灾可耽搁不得啊!” 这话说得……还真的很有道理。 当即魏承垣也没有再与姜沉鱼争论,点了点应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魏承垣按时去早朝。 魏承垣刚到,早朝便开始了。 待一切的礼节过了后,偌大的大殿里突然间就变得死沉极了,皇上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好像是因为最近灾情的事情没有休息好。 高坐在龙椅上的天子抬手扫了一下下头站着的百官,然后道:“有关于灾情之事,众爱卿的法子都想到怎么样了?” 皇上的一句话,引来了下次的一片小声议论。 突然就有一个臣子站了出来:“回皇子,老臣们以为,还是开仓放粮,发放救灾银为妙。” 老皇新官上任听到这话,顿时就火冒三丈:“两灾同现,朝廷若是一直以这样的方法来救灾,你觉得能够维持得了多久?!” 这话一说,方才说开仓放粮的老臣一下子就不说话了。 等那位臣子退了回去,旁边的一个臣子又站了出来:“皇上,臣以为,现在发放粮食,让百姓耕种,这样一来,春种秋收,朝廷也不会一直……” 一听到这话,前头站着的丞相突然开了口:“张大人,现在一边闹旱灾,一边闹洪灾的,这粮食一种下去,不是淹死就是干死了吧?哪还有什么春种秋收之说?” 这话说得一点儿也没有错啊,张大人听了也红了脸,当即也退了回去。 后头站出来的几个大臣所提出的建议,也都是治标不治本,换汤不换药的那种! 最后,几十个建议列出来,也就只有开仓放粮和发放官银比较好。 但是……好是好,能维持得了多久啊? 听到这些,老皇帝的头疼得紧,当即就冒了火,拿起手上的灾情折子往地上一甩,对着下头的百官就吼道:“都是一群废物!拿着朝廷的俸禄,却一点也出不上力,帮不上忙,你们自己说说,朕养着你们有何用?百姓供着你们有何用?!可别忘记了,你们的俸禄可都是百姓所献!” 气得满脸通红,魏帝道:“现如今百姓都生于水生火热之中,你们在这里坐享天乐,对得起那些上缴税收的百姓吗?!” 气急了的魏帝说话当真是不留情面的,魏承垣站在下面还是嘻嘻哈哈的样子,看起来一点儿也没有受影响。 方才还是一片议论声儿的朝堂,因着魏帝这样的一怒,下头基本上都没啥声音了,皇上坐在龙椅了,拧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然后道:“其它的可还有什么好的建议?” 听到皇帝这样说,北安王看了看四周然后突然站了出来,他道:“父皇,柳州与边关此番同时受灾,但是,柳州洪灾,边关旱灾,能否想个法子将柳州的洪水引向边关去。” 这法子……魏帝感兴趣极了,当即听着也高兴了一番。 然后后头又有个臣子道:“恕老臣直言,北安王,您不知晓当地的情况,柳州洪水流出的水势方向正好与边关相反,即便是想要引用,但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对啊对啊,柳州与边关可相隔两座城呢,就算你有法子将水的流向给引到边关去,那么,不缺水的那两座城又该怎么办?” “对啊对啊,这样一来,救两城,失两城,也不是一个划算的买卖啊!” 北安王听着大臣们这样反驳他的法子,心头当即就不高兴了。黑着脸看着那群多废话的老头子,北安王道:“可是,边关是何其的重要,本来边关就一直被其它国虎视眈眈着,现在边关旱灾,百姓无收,已是人心惶惶,再这样下去,边关怎么着也守不下去的吧?” 魏承垣听着自家皇兄这话,当即也点了点头,然后拱手对着龙椅上坐着的魏帝道:“父皇,儿臣以为,三皇兄所说的法子当真是可行的!” 靖安王发言,朝堂上一下子鸦雀无声。 魏承垣上了两日的朝是什么样子,在场的人都是知晓的,所以当这人突然同意北安王的法子,大家都是惊讶的。 然而,魏承垣就跟没看到似的,弯了弯眸子笑道:“儿臣不才,正恰有法子可以让这两场天灾都平息下来!” 第56章 巧技得夸 魏国的皇城奇妙的下了一场太阳雨,而魏国的书呆子靖安王奇妙的说自己有法子解决水的流向问题! 因着魏承垣的这一句话,弄得朝堂上的大臣们议论纷纷。 当朝丞相杜舜突然站了出来,看了看上头的皇上,拱手行了个礼,他道:“老臣想听靖安王一言。” 魏帝还呆在方才魏承垣的那句话上,经得杜丞相这样一说,魏帝才回过神来。 自己这儿子一直都只会死读书,读死书的那种,他还能想得出啥样的好法子? 其实杜丞相不说的话,魏帝是不想听这呆子说话的,免得丢人,但是现在杜丞相都开了口,魏帝自然不太好拒绝。 当即便点了点头,然后轻咳了两声儿看着魏承垣:“臣儿有何妙法子?不如说来一听。” 上前一步站了出来,拱手对着龙位上坐着的人行了个礼,魏承垣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折子来。 “关于这法子,儿臣已让人拟在了这折子上,还请父皇过目。” 站在魏帝旁边的汪公公见状连忙下来接着折子呈上去。 魏老狐狸那双精明的眼珠子死死的盯着下头礼行得端正的魏承垣身上。 黝黑的眼珠子转了转,然后摊开折子看了看。 这一看,皇帝的表情渐渐的柔和了下来,勾起了唇角,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胡子,等看完折子之后,魏帝龙心大悦。 拿着折子站了起来,激动的看着自家儿子问:“臣儿,这折子当真是你写的?” 听着魏帝这话,魏承垣弯了弯眸子,他道:“今儿个儿臣手受了伤,找人代笔的。” 话说得不清不楚,也没有说法子是不是他的,只说了不是他写的而已! 旁边站着的北安王微眯起了眸子,站在旁边小声对着魏承垣道了一句:“皇弟好本事。” 不经夸的魏呆子当即就扬起了下巴,狭长的眸子弯成了一道弧线:“皇兄过奖了,过奖了。” 有了好法子的魏帝当然不会追问魏承垣方才那句不清不楚的回答,当即激动得拍了拍政桌,然后道:“臣儿,这折子上的点子虽然不错,可运用到实际当中可当真有效?” 拱手应了一声自家父皇,魏承垣道:“父皇,关于这一点您大可放心,这法子昨日就被测试过的,水的冲击及应挡洪水的力的相应物质都有考量过,这法子都能成,故而儿臣相信,即便是真拿去抗洪,也都会有用!” 得到这样的答应你说魏帝满不满意?当即点头高兴的叫了声儿好,然后便道:“这些不过是纸上的言论,臣儿,你现在将这法子当着百官的面说说吧!” 拱手应了下来,魏承垣便开口道:“方才在场的各位也都已经说过了,此番边关大旱,柳州洪灾,两地相隔距离说远倒也不远。也正因这样的地势,所以方才我同意北安王之提点。” “据我所知,柳州到边关需经过两座城,而在柳州不远处的城外就有一个大悬崖,从柳州那里所发的洪水都经过那悬崖流到了下方,如果,我们从柳州的城门,沿着那悬崖堆搭起一堵用沙子装进的麻袋墙的话,那不就成将洪水的流向给逼到另一处了吗?” 话说到这里,好像也没有说到啥重点的样子,魏承辙听着有些不悦了,就这样的法子,父皇也能称好? 当即站了出来打断魏承垣的话:“五皇弟,你这法子也没啥特别的,就只是立一堵墙而已,只是将洪水赶到一个方向而已,你可别忘记了,边关那头地势不太利,常言道,水往低处流,但从柳州悬崖到边关的必经之路比柳州高,你觉得,水可以倒着流不成?” 摇了摇头,魏承垣道:“三皇兄此言差矣,承垣有天大的本事也逆不了自然现象啊,柳州那边的地势承垣还尚算熟悉,之前在外地游历山水之时就被柳州的悬崖所吸引,正恰就是城边的那一处。” 拱手对着上头的皇帝行了个礼,魏承垣继续道:“那山谷长得挺奇怪的,其实到边关的那边高度与柳州相下游的贺州高度一样,只有上面摸约着半里路程是由上而下斜的,所以,只要咱们将洪水把低的那一地势给拦下来,那么水自然就会往另一边流,借着洪水的冲击,便可以直接引向另一边,然后再上游的借着地势造沟渠便可以将洪水引至边关。” 听到这里,魏承辙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妥当,抿了抿唇,然后道:“可是,皇弟,你莫要忘记,柳州离边关还有两座城池呢,那两个地方并没有什么旱灾,若是一下子将这些水给引了过去,那么……” 话刚一说到这里,魏承垣当即就打断了他的话,他道:“连着的那两座城,承垣也有所了解,因着大多数的百姓的土地都在山上,为了做农活方便,故此都将房子建在山上,所以,只要咱们巧妙的运用着地抛勾出一个合理的路线来,便可以完美的避开百姓,顺利的将水引入边关的湖泽内!” 人家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北安王自然也不会再问。 这法子……确实挺好的,但是……当真是他想出来的吗? 抿了抿唇,魏承辙的拳头紧紧的攥了攥。 皇上坐在上头,然后看到两兄弟的表情,只是微微的拧了一下眉头,然后笑道:“先前朕也是看过地图的,所以也知道柳州的地势,看到靖安王的法子后,才会那般肯定这个说法。” 看了一眼旁边不太开心的魏承辙,魏帝笑了笑:“两兄弟能将这救灾的法子想到一块儿,还当真是不容易啊,不错,不愧是朕的儿子!” 魏承辙与魏承垣闻声手,相视对了一眼,魏承垣笑得一脸生畜无害的样子,而魏承辙则是蹙起了眉头。 虽然不高兴,但上头的一国之主笑得那般欢,也只有硬着头皮和魏承垣一起对着魏新官上任行了个礼。 “谢父皇夸奖。” 颔首点了点头,魏帝又道:“这解决水的流向问题倒是有法子了,可是……现在搭建是一个大问题,对于一点,众位爱卿可有何见解呢?” 第57章 磨练 北安王闻声,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挠脑袋的魏承垣,当即就冷笑了一声儿,然后拱手对着魏帝道:“父皇,既然皇弟能想出这么好的救灾法子,那么,想必他也已经想好了这修建的事情应当如何处理吧?” 突然被点了名的魏承垣有些懵,眨了眨眼睛看着北安王问:“皇兄,您觉得承垣当真这般厉害?” 挑了挑眉,魏承辙道:“皇兄相信你!” 见着魏承辙这般,魏承垣当即点了点头,然后对魏帝行了个礼,他道:“如此一来,儿臣便就开始说了,若是此计不好,还望父皇莫要怪罪。” 难得这块废材有了点小用,魏帝高兴,自然不会与他计较,当即就爽快的答应了。 颔了颔处,魏承垣道:“此番想要搭建着实需要人力、物力和财力,儿臣以为,柳州官府应带起头,重振民心,然后鼓励百姓动起手来,一起抗洪,再知会通往边关必经的那两座城的百姓,一起出力将他们所在的领域修一条大水沟,这样几座城的百姓都来出力,工期也会缩短很多。” “为了让百姓更加努力的投入到修建当中,儿臣建议,每个出力的百姓都能领取到相应的报酬,这样的话,动员起来的百姓不会少。有劳动就会有报酬,当然,那些富得流油的商贾麽,家里不愿意出力的,就根据他们所盈的利提一点点税当作是劳资,待灾害一过后,将税降回原来的就成了。” 这样的话……还当真是可行的。 魏帝听得龙颜悦色,连忙点头叫着好。 “奖罚分明确实很重要,臣儿啊,看来,朕还当真是不能说你只是一个只会读书的孩子了!” 弯了弯眸,魏承垣光笑着并不说话,同样有书呆子的意思。 北安王听着魏承垣所提的点子,低着头看地下没有说话。 明明方才是瞧着魏承垣脸色不对,所以才觉得他是没法子解决这个问题的,故而提出让他解决此次事件,想借机损他一把。 然而,这下倒好,人没有被他损到,脸倒是被自己打了两把! 今日的早朝上得还挺不错,因着方才魏承垣的提议,早朝到一半时,魏帝就立马旨了几首圣旨,让人快马加鞭的将救灾之事传达到各地官员手中。 等到圣旨送出去后,魏帝才继续开始早朝,谈起了需要完善的一些制度问题和整治官员贪灾银的问题。 其他的事情都没啥大问题,魏承垣自然也没有兴趣听,站在下头就跟块儿木头似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早朝终于下了。 魏承垣的身边突然围上了许多臣子,当即就对他赞不绝口。 “啊王爷啊,没有想到您今日的表现这般出色,那真是太令老臣佩服了!” “是啊是啊,平日里看您不怎么说话,但是却没有想到,您是这般的一鸣惊人啊!” “……” 熙熙攘攘的夸奖,魏承垣也只有微笑点头说“您夸奖了”…… 正在与这些大臣盘旋的之时,汪公公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对着魏承垣行了个礼,汪公公道:“王爷,圣上请您去御书房一趟。” 想也想得到自家父皇找自己有什么事儿,魏承垣颔首点了点头,他道:“那劳烦汪公公带路了。” 汪公公闻声应了一声,带着魏承垣就往御书房里头走。 一进去便看到魏帝批着折子,兴许是他的声音太过于大的原因,魏承垣刚一进门就被魏帝给发现了。 收好了自己正在翻看的折子,然后笑看着魏承垣道:“臣儿啊,你今日的法子可当真管用。” 对着魏帝行了礼魏承垣道:“父皇,您试都还未曾试过,就这般肯定了儿臣的说法?” “如果是你拟的话,或许朕还当真是要考虑一下,只是……臣儿啊,那折子上的法子,当真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 听着这话。魏承垣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那法子是娘子想出来的,字迹也是她的,只是……父皇,您怎么发现那并不是承垣所写的?” 听着这话,魏帝突然大笑了起为,他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的人,有几斤几两自己会不知道吗?” 看着魏承垣的眼神温和了不少,魏帝道:“这姜沉鱼还当真是有些本事,有她在你的身边,朕就放心多了。” 这话怎么听着……有处自家父皇很疼自己的错觉? 但是,怎么说也是自家父皇,魏承垣并没有当着魏帝的面前说出来,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魏承垣正想问自己时候可以回府了呢,结果自家这父皇却突然冒出了一句:“臣儿啊,既然这法子是你们两个都有功,那明日一早,你和姜沉鱼一起去灾区瞧瞧吧,顺便监督一下那些官员,省得他们将振灾款吞了!” “啥?”竟然要让他去灾区?:“父皇,法子是儿臣娘子所想,那与承垣有何关系?为何把儿臣也算上有功?” 看着魏承垣,魏帝突然笑道:“折子上可只有抗灾的法子,可并没有你后边儿所说的那些解决人力办法呐!你说,这不连你也算上有功能算个啥?” 这话……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听着这话的魏承垣当即就点了点头,然后又想起去灾区的事情,魏承垣拱手对着魏帝行了个礼,他道“父皇,您说让承垣去灾情瞧瞧倒是没有什么,只是……您怎么连姜氏都一同叫去啊?” 灾区灾区,有灾即苦。 那般艰苦的地方,自家父皇居然还让他家娘子也一同去? 点了点头,魏帝道:“法子你俩想的就应该一起去瞧瞧,虽然姜氏这法子不错,但对于现实还有勉强了一点,让你们去那里磨练磨练,对以后还是有好处的。” 这话说得有些不太明白,魏承垣刚想开口问自家父皇这是怎么个意思呢,然而,这话还没有说出口,魏帝直接伸手拍了拍魏承垣的肩膀,他笑道:“年轻就该多练练,以后你的事会更多的哦!” “……儿臣知晓了。” 看了一眼自家父皇,魏承垣又拱手对着皇上行了个礼,他道:“父皇,方才在大殿儿臣未说,借此良机,儿臣想与您说说这件事。柳州的地势也挺不错,在建沟渠之外,儿臣还有一个法子在柳州实施,从而更有效果的治这两灾!” 第58章 忘记了啊 自家父皇是什么样的性子,对于从小就极少见到自家父皇的魏承垣来说,一点儿也摸不清楚。 但现在自家父皇对自己的态度转变得那般快,就连魏承垣自己都没有想明白。 魏承垣被魏帝叫去御书房也蛮久的了,本来以为那些官员都走得差不多了。然而,却并没有想到一出宫门口,便有一群大臣蜂拥而至,直接把魏承垣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今日,上过两天朝从未一人理会过他的魏承垣,在今日,却被一从臣员围到城门口,听完了一个又一个人的夸奖! 彼时的姜沉鱼正坐在主院里头吃西瓜,这西瓜刚咬上一口,然后香草却突然跑过来叫了她一声儿,吓得姜沉鱼被西瓜汁呛得肺都快咳出来了! 放下了西瓜,画扇连忙拿出帕子给她抹嘴和手。 香草对着姜沉鱼行了个礼,然后道:“主子,方才奴婢遇上了初雪主子,初雪主子想请您去她院子里喝喝茶,聊一聊呢。” “初雪主子?”听着这几个字,姜沉鱼转头看了一眼画扇,后者对着她微微的摇了摇头。 颔了颔首,姜沉鱼弯了弯眸子笑道:“难得初雪主子这般有心,那香草啊,你去回个话吧,我去洗洗手再去。” 听到自家主子这般说,香草即就点了点头,然后提着裙子就跑了出去。 看着香草离去的身影,姜沉鱼看了一眼旁边的画扇,然后问“香草所说的初雪主子是什么人呐?” 屈膝对着姜沉鱼行了个礼,画扇道:“回主子,初雪主子姓代,因着这代字不怎么好听,所以府里头的人都叫她初雪主子。” 原来是代初雪啊…… 听着这话。姜沉鱼微微的点了点头,她应该是户部侍郎的嫡女吧? 之前在侯府听过姜沈氏谈到代夫人,所以代初雪也多少听了一点。 只是……之前都不见示好的人突然找她去她的院子里坐坐,这样的人,当真都可以放心麽? 轻叹了一口气,姜沉鱼起身让人打来水洗了洗手,然后便出了主院。 结果姜沉鱼这才刚迈出主院呢,然后而前就是一黑,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撞倒了。 眼看着自己快要落摔在地上了,然后她的腰间就是一紧,被面前的人一把给捞了起来。 定了定神,姜沉鱼抬头一看,正好对上了魏承垣的嘻皮笑脸。 “王爷,您这是做什么呢?突然冲出来吓了妾身一跳!” 看着姜沉鱼这般,魏承垣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然后道:“今日早朝提了娘子所给的法子,父皇赞许我好几次了,所以有些兴奋了。” 姜沉鱼:“……”这人的兴奋点是有多低啊? 刚愣到那里,姜沉鱼又想起魏承垣说他提了她的救灾法子之事。 伸手扶起魏承垣的手就往主屋里头走,让这位大爷好好的坐在凳子上,然后问:“王爷,您方才说今日与皇上说过了吗?皇上对妾身的法子有何看法?” 看了一眼身边的这人,魏承垣点了点头:“法子挺不错的,但父皇说总有些地方不足。故,今日有下命令,让我去灾区做监事,当然,娘子也必须得去。” “妾身也去?”听到这话,姜沉鱼的嘴角微微一抽,她啥也没有干,为什么不出来嘣哒都还会中枪? 魏承垣看着姜沉鱼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儿来,抬手就摸了摸沉鱼梳好的发髻,然后笑道:“父皇说让咱们去就权当是学习,积累经验,其实……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咱们俩一同去散散心倒也没什么不好的。 这话说得……一点儿也没有错。“既然如此,那妾身听您的便是了。那皇上可有说过,咱们什么时候走?” “今晚!” 姜沉鱼:“……” 虽然时间很赶吧……但是……为什么非得晚上走?下午走不成吗? 抿了抿唇,姜沉鱼不说话了。 魏承垣看到姜沉鱼的样子觉得可笑极了,伸手又捏了捏姜沉鱼的脸:“娘子,你这表情可当真是好笑哎,来来来,多做几个。” 伸手拍掉了捏着自己脸的爪子,姜沉鱼叹息了一声儿:“妾身想知道,今晚上走这事情是谁决定的。” 听着沉鱼这话,魏承垣歪着脖子看了看沉鱼,然后反手就把自己给指着,他道:“为夫啊!” “……”果不其然! 转身就走进了内室,姜沉鱼唤来了画扇,帮着她收了两件换洗的衣裳。 瞧着姜沉鱼这般积极,魏承垣弯着眸子笑了笑,然后伸手又拍了拍姜沉鱼的头,起身就让余风叫人将午膳端到主院里头来。 等姜沉鱼将东西收拾得差不多时,魏承垣已经让人将午膳摆好在桌子上了。 看到沉鱼从内室走了出来,魏承垣挥手让姜沉鱼走到了他身边来。 屈膝对着魏承垣行了个礼,姜沉鱼道:“王爷,妾身将东西都收拾好了,您要走了等会儿叫妾身一下即可。” 点了点头,魏承垣将沉鱼按在了凳子上:“嗯嗯嗯,娘子,来,先多吃些好吃的,等咱们到了灾区,可就没有这些个美味儿吃了呢!” 瞧着这样的魏承垣,姜沉鱼有些哭笑不得,对于这人的奇怪举动和幼稚行为,姜沉鱼竟然也破天荒的习惯了! 端着碗正想开始动筷子的时候,姜沉鱼的手顿了顿。 魏承垣瞧着姜沉鱼的样子,然后忍不住问了一声儿:“娘子,你这是怎么了?” 摇了摇头,沉鱼的眉头微微拧了拧,她道:“没什么,妾身只是隐约记得好像有谁找妾身有事儿。” 听着姜沉鱼这样一说,魏承垣啊了一声儿,他猛拍了一下大腿,然后道:“对哦,这样说起来,为夫想要进来时,娘子你好像正要出门儿似的呢!” 好像……还当真是这样! 左思右想,好像都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事儿。魏承垣瞧着忍不住笑了出来:“娘子,你记性好忘性大,你要做什么确实不记得了吗?” 看了一眼魏承垣,姜沉鱼点了点头又耸了耸肩:“罢了,想不起的事估计也不是很重要,等会儿咱们还得赶路,就先吃饭吧!” 第59章 傻子也自恋 嘴上虽然说着没关系,但也不知怎的,心头却不安得紧,至于为什么呢?姜沉鱼并不知道。 看出沉鱼有些许不对劲,魏承垣上前一把将人揽在怀里:“这些日子发生的事都有些措手不及吧?不过没关系,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莫名其妙的安慰,但听着这番话沉鱼心头是高兴的。 轻轻点了点头,姜沉鱼应道:“妾身都明白。” 或许靖安王说得对,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慢慢地……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姜沉鱼觉得,她心底的这份不安或许是因为这一世与上一世相差太多,自己有些适应不过来而造成的心慌罢了。 自我安慰了一番,姜沉鱼也没有将这份不安放在心上,但是……此刻她并不知道,有一个人正生活在水火之中……而她也并不知道,因为自己一时大意而忘记的事情,会造成她更多的劫难! 因为此次外出是为了天灾之事,姜沉鱼为了方便,思来想去还是让画扇去成衣店买了几套男装。 本来说好傍晚走的靖安王,也不知道得到了些什么消息,在未时的时候,一脸慌张回到主院收拾起衣裳,然后对沉鱼道:“娘子,突然间出了一些意外,所以咱们现在就得走了。” 会提前出发姜沉鱼也有料到,毕竟是天灾,救灾刻不容缓的。但是,姜沉鱼再怎么料,也没有料到这魏承垣这般慌张啊! 提前出发之事有些突然,姜沉鱼也没有来得及换上新买的男装,所以,看到魏承垣那般着急收拾自己的衣裳,姜沉鱼直接将头上的珠钗拔了下来,换上了一支素雅的白玉簪,然后再迅速的换了一身比较轻便的便装。 等到换好以后,魏承垣差不多也收拾完了,刚一绕过帘子就看到面前的这人不知道啥时候换了一身衣服,水绿色的交领襦裙配上头上的白玉簪,精致的五官未施一点粉黛,但却并不影响她的美。 柔情似水的桃花眼弯成月牙状,高挺的鼻梁,小巧的薄唇。站在那里,双手交叉放在腹上,褪去一身华服的姜沉鱼还是那般的楚楚动人。 仔细一看,魏承垣才发现,原来这女人的脸上还有两个浅浅的梨窝! 张大嘴巴看着面前的人,魏承垣一时间忘记了说话,上次去灵普寺的时候虽然也见过她素雅的样子,虽然当时也惊艳了他一把,但是,没有想到,再次一见到她这样,他会觉得更加的惊艳。 瞧着面前的人神色有些不在对的样子,姜沉鱼挑了挑眉,抬着裙子看了看,她问:“难道妾身真不适合穿水绿色的裙子?” 姜沉鱼的声音将魏承垣给拉回了现实,抬手捂着嘴轻咳了一声儿,魏承垣道:“不不不,挺适合的,只是为夫突然发现,我家娘子是耐看型的,越看越倾城啊!” 谁说书呆子就是很老实的?姜沉鱼听着这话脸颊微红,瞧着这魏书呆子的样子,分明就是…… 将头扭至一边,姜沉鱼道:“王爷,现在时辰应当是差不多了吧?马车已经在外头备着了?” 回过神来,魏承垣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脑袋,点了点头,他道:“救灾啊,刻不容缓啊,娘子,咱该上路了!” 这话刚一说完,魏承垣直接伸手拉住姜沉鱼的手腕往外头跑。 “娘子,画扇那儿准备好没,咱们可没有时间了啊。” 一只手被魏承垣抓住,一只手慌忙提着裙子,姜沉鱼被魏承垣此举弄得哭笑不得,一边念叨着“仪态仪态”一边又回答道:“画扇早就收拾好了,只是,王爷,您到底是怎么了?为何这般着急?” 魏承垣正打算回答呢,然后姜沉鱼便看到了画扇背着包袱从侧室增出来。 “画扇,你稍微快点。”看着画扇,魏承垣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姜沉鱼无奈之下只能喊画扇一声儿。 瞧着自家主子被王爷扯着跑,画扇都被吓了一跳,当即也提着裙子追了上去。 等他们走出靖安王府时,余风正恰驾来了马车停到门口,魏承垣将姜沉鱼给扶了上去,然后自己也跟着坐了上去。 画扇直接与余风两人坐在门口。 上了马车的姜沉鱼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松了口气,转头看着旁边的靖安王,姜沉鱼叹息了一声儿:“王爷,您说说吧,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你这般着急?” 本来是问着身边这人问题的,可是谁知道这人却一直看着马车外,好奇的姜沉鱼也跟着往外头看了一眼。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伸手扯了扯魏承垣的衣袖,姜沉鱼拧起秀眉问:“王爷,咱是不是走反了方向啦?这条路正好是和出城的方向是反的啊!” 正说着呢,魏承垣突然转身对着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虽然不知道这人在搞什么鬼,但姜沉鱼还是听话的没有说话,顺着魏承垣的目光就往外头看去。 “汪公公?” 听到姜沉鱼说的这三个字,魏承垣突然间松了口气,放下了马车帘子,他笑了笑:“为夫就是估约着父皇会派汪公公来,所以咱们只能先出府了。” “汪公公是皇上身边的近侍吧?”眉头又拧紧了一些,姜沉鱼道:“既然如此,王爷您躲他做什么?说不是有何要紧的事儿想要与您商量呢!” 小白眼儿往上一翻,魏承垣哼了哼,他道:“都让我去灾区了,还能有什么好事儿?虽然与父皇接触得并不多,但是,从皇兄们的口里多少也能分析出父皇这人的性子。” “性子?”看着魏承垣,姜沉鱼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轻声叹了一口气,魏承垣道:“今日依照娘子所言,将你想的那个法子给说了出来,然后父皇问了我一些问题,回答完以后,父皇挺开心的,不过,现在这种时候的开心,估计是觉得为夫是一个能与春秋的诸葛先生媲美的人呢!” 前面的话姜沉鱼并没有听得很明白,但是听到魏承垣的最后一句话,她差点儿没有笑出声来! 这傻子竟然会让觉得皇上觉得他与诸葛先生比? 第60章 弄好了 这话说当真是好笑! 鉴于这样的事情并不太礼貌,姜沉鱼也只好憋着。 方才提起了她的救灾法子之事,姜沉鱼突然想到了一些什么,看着魏承垣,她问:“妾身给您的法子,百官那儿可都通过了?” 点了点头,魏承垣道:“应该算是……勉强吧!” “哈?勉强?”明明这点子挺不错的,怎么到百官通过的时候,就成勉强了?“那皇上可有怎么说?” “父皇觉得挺好的。”往马车后头一靠,魏承垣抬头看着上方,他道:“娘子的点子有测试来证明,而周遭的考虑也很完善,只是,你也知道朝廷现在是分成群的,三皇兄对意见不发言表,六皇弟与太子难得的同出一气,说娘子你的想法有些幼稚了。” 学着魏承垣的样子,姜沉鱼看着上方翻了个白眼。 “妾身也是人呐,怎么可能会考虑得到所有的问题?只要法子管用,谁管这法子幼稚不幼稚呢?” 明明皇上都认可了的法子,姜沉鱼就是不知道这些人为啥非要来挑事儿。 看着姜沉鱼气得彤红的小脸,魏承垣往她旁边坐了坐,然后眉稍微挑:“娘子,是不是听着挺火大的?” 压根儿就没有想到魏承垣会这样说,姜沉鱼弯了弯眸子看着魏承垣,她道:“火大倒是没有,做两只烤乳猪倒是没什么问题。” 本来方才还有些严肃的样子,魏承垣被姜沉鱼这样的一段话给直接破了功。 忍不住笑出了声儿来,魏承垣道:“娘子好生有趣。” 玩笑也开了,问题也说了,姜沉鱼也开门见山地问了:“王爷,妾身可以问您一件事情麽?” 看着魏承垣,姜沉鱼微微的摇了摇头,她道:“皇上中意的皇子那般多,为什么这次一定要让您与妾身一同前往灾区?让您去也就罢了,妾身作为一个女儿家,他又做什么让您把妾身给带着?” 魏承垣闻声便摇了摇头,他道:“其实为夫也不知道父皇此举为何意。” 看着魏承垣的样子,姜沉鱼挑了挑眉,或许……是皇上想给靖安王一个机会? 虽然这种想法有些夸张,但是,姜沉鱼还是觉得这样的可能性更大。 一直不受宠的五皇子现在却唯得圣钦,而又在此番救灾难题中提了那般的一个点子。 若是再让魏承垣亲自去边关和受灾的柳州一趟的话,那么,百姓对待靖安王的评价又会不一样了。 所以,不管姜沉鱼怎么想,都觉得好像是魏帝在故意给魏承垣一个机会。 柳州离皇城摸约着有七天的路程。 这一路上,姜沉鱼他们都看很多难民都是从柳州和边关而来。 逃难的百姓衣衫褴褛,姜沉鱼也遇到好多孩童因着连日的赶夜而疲惫晕厥。 看着这些难民,姜沉鱼微微的拧了拧眉。 魏承垣很快就发现了姜沉鱼的不对劲,当即就开口问了句:“娘子,你可是在担心着什么?” 坐在马车上,看着马车外的那些百姓,姜沉鱼眉头拧得死死地道:“妾身在想,现在百姓的情绪肯定不稳定,虽然妾身所提的法子是可行,但是救济粮朝廷还是会发的吧?” 点了点头,魏承垣道:“当然得发了啊,不然,那么多受苦的百生和士兵能吃什么?” “所以说啊。”抬头双眼紧盯着魏承垣,姜沉鱼道:“十官九贪,妾身并不相信之前皇上让人所派发的物资及粮草没有被分管地区的官府贪过,在您去上早朝之后,妾身也查过皇上之前派发的银两和粮草。” “要说朝廷无情吧,但实际上出国库的东西很多的,但是,到百姓手里的却少之又少,不然,这些人也不会一批又一批,大老远的跑去皇城吧?” “所以,妾身担心的事,咱们运输粮草的车子有统一的标志,就连护送的士兵们衣裳也是一样。方才妾身也说过,朝廷所发的东西到百姓的手里很少,那么,这样一来也会很容易引起百姓爆动。” “所以……娘子的意思是,若是让他们看到了官府运送的粮草和物资会被这些逃难百姓给一抢而空。” 点了点头,姜沉鱼道:“您上朝也有两日了,相信您也应该听说过这些事件吧?” 确实是听过的……本来这些事情魏承垣都没有放在心上的,但是经得姜沉鱼这般一提,还当真是一件大事了呢! “娘子,按照你的意思是说,若是不快点解决百姓对朝廷的不满,那后面运过来的粮草就会……” “嗯呢。”点了点头,姜沉鱼道:“咱们得想个法子,让百姓不误解朝廷才好。” 听着这话,魏承垣又好似想到了些什么似的,直接伸手掀开了车帘子,然后对着外头驾着马车的余风嘀咕了几句。 余风听了之后,看了一眼自家主子,然后再往姜沉鱼那个方向看了看。 因着魏承垣叫了余风后,他的手没有将帘子放下来,所以,正坐在马车里头的姜沉鱼就正好看到了余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当即就将她给吓了一跳。 余风是向逃难的百姓那边走的,也不知道他对着那群百姓说了些什么,那些百姓都激动的与他聊了起来。 摸约着他们在原处等了两柱香的时间,余风又黑着脸回来了。 他拱手对着车上的魏承垣说话,他道:“如您方才所言,奴才也问了许多的路人,边关和柳州的情况都不太好呢,他们也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柳州的。” 微微颔首,魏承垣道:“嗯,那好,我知道了,你去想个办法知会少寒一声儿,让他妥善处理一下,我与王妃去边关还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做,就麻烦他多费些心了。” 点头应了下来,余风又离开了一会儿。 魏承垣吩咐完余风以后,便回到了马车内。 姜沉鱼看着魏承垣,想了想,然后又问:“王爷,那法子您告诉了大家,那么,实施的路线图可有标示出来了?” 听到姜沉鱼这般问,魏承垣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地图,伸手指着用朱砂标示出的路线,他道:“早就弄好了。” 第61章 不好了 瞧着地图上面的标示都清楚得紧,姜沉鱼弯了弯眸子:“朝廷办事还挺快的嘛,没想到这么仓促的时间,就能将这路线给全部归纳好。” 伸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魏承垣一边摇头,一边道:“是父皇让为夫画的!” “啥?” 看了一眼一脸狐疑的姜沉鱼,魏承垣叹息了一声儿,他道:“父皇认为,为夫能想出这般完美的点子,自然也是规划好了实施的地形。” 有些无奈的往后头靠了靠,魏承垣道:“娘子可真是个害人精呐,你与为夫说这法子之时,可并没有给为夫标示出来啊!” 拿出帕子捂了捂唇,姜沉鱼忍不住笑了出来:“没办法啊,妾身又不熟悉那地形,又怎么知道那地儿什么地方适合做成河渠呢。” 这样一说……好像还真是。 当即也没有打算与姜沉鱼计较,魏承垣道:“好在为夫之前去那儿游玩过,那里的地势都清楚得紧,不然,等父皇再深问下去,为夫也不知道应当如何应对了啊!” 勾唇笑看了魏承垣一眼,姜沉鱼继续看着马车窗外。 刚一下,就正恰看到余风往马车这头跑了过来,而那头正在赶路的百姓也都纷纷的往他们这边看来。 瞧着这样子,余风那边儿的事情也都解决得差不多了,放下了车窗帘子,姜沉鱼那清澈的眸子弯了弯,她道:“看来,这些事情都不该咱们管了呢,可以继续赶路啦!” 听着姜沉鱼这话,魏承垣抬起头看了姜沉鱼一眼,而此时的姜沉鱼也正好去看魏承垣,当两人目光交汇时,魏承垣却不知怎么的,移开了眼。 姜沉鱼:“……” 她又不是带电的,反应那般大做什么? 心头想着等会儿到柳州应当做些什么,姜沉鱼也没有管魏承垣。 一路去柳州,为了赶路,姜沉鱼他们晚上基本上都在树林或马车上度过。 此番出门很匆忙,虽然带足了银两,但是去柳州的途中要经过山林会比较近,所以银两什么的基本上没用。 等到干粮吃得所剩无几之时,余风就会去山上打些野味来吃。 就这样还是撑到了柳州。 边临柳州时,天空中就下得极大的暴雨。 姜沉鱼与魏承垣站在山上,看着柳州被淹的程度,都纷皱起了眉头。 “现实比咱们想像的还要糟糕啊!” 听着魏承垣这话,姜沉鱼忍不住笑出了声儿来:“王爷,这几日也就只有昨日柳州雨未停,您觉得这没地儿流的洪水能立马消失不成?” 抿了抿唇,这话好像没有错。 柳州的县令是一个四十来岁的老头子,身材不胖不瘦,看起来是一个正气的县老爷。 对着魏承垣及姜沉鱼便行了个礼,他道:“前两日皇上派人送来的图和旨意都下来了,只是,这水淹得太过厉害,下官也不知应当如何下手啊。” 魏承垣听着县令这话后,看了一眼山下:“这样确实不太好下手,只是……怎么柳州城里积这么多水,方才余风去探了探下游那边,水流并不湍急啊,这水难道没有流出去?” 摇了摇头,县令道:“因着洪水过大,下官实在无什么对策,所以才让柳州剩下来的百姓都到山上的石洞里头避难,现在的柳州也就只是一个空城而已,至于水是怎么流的,下官也不清楚。” 姜沉鱼拧着眉头看了看四周,迈着步子想要往下面走。 魏承垣正给人撑着伞呢,突然感觉伞晃动了一下,一转头,就看到姜沉鱼正迈着步子要去爬下头的那棵树子。 魏承垣被姜沉鱼这举动给吓了一跳,伸手一把将人给捞了回来,因着山上还有些打滑的原因,魏承垣一个没注意往下头滑了一下,吓得姜沉鱼“啊”地一声儿叫了出来。 县令也被吓了一跳啊,当即就大喊了一声儿“王爷”! 好在魏承垣后头稳了下来,两个人才没有一起提下去。 看着怀里头被吓得不轻的姜沉鱼,魏承垣第一次对着她黑了脸:“这地儿很滑,你就莫要乱动了,不然就的话回石洞里去,至少那里安全啊!” 第一次看到靖安王黑着脸对自己说话,姜沉鱼要是说自己不害怕那是假的。 往魏承垣的怀里缩了缩,沉鱼道:“妾身也非是故意的,只是想看看下头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而已。” “东西?”听着姜沉鱼这话,魏承垣和言了正色,也不知道这傻子突然间哪来的那么大力气,直接将姜沉鱼给打横抱了起来,走到了旁边还算不怎么滑的石头上,将人给放了下来。 让旁边吓得还没回过神来的画扇为姜沉鱼撑着伞,自己便一把将袍子捞起来插在腰间,然后借着旁边的树子,魏承垣往下头去探。 “王爷,您这是要做什么?”姜沉鱼压根儿就没有想到魏承垣会直接下去看呐,当即就吓得喊了出来。 县令看着魏承垣此举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再怎么说这人也是王爷啊,若是在他的地方出了事儿,他怎么说也是没有法子给上头的人交代的不是? “王爷,这般危险的事情您莫要做啊,您若是想知道下头有什么,下官可以派个人帮您去看呐!” 等到县令把话唠叨完时,魏承垣已经从下头探完了。 慢慢的顺着旁边的树又爬了上来。 魏承垣弯着眸子笑了笑:“不碍事的,这样的事情只有本王自己去看了才能清楚情况啊!” 说到这里,魏承垣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姜沉鱼,他道:“毕竟本王的王妃很是好奇啊……” 姜沉鱼:“……”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姜沉鱼觉得这位大位有点儿像是在指桑骂槐。 不过,擅自行动她着实有些不对,所以当即也不敢说什么反驳的话,抿了抿唇将头扭至一边。 魏承垣看了一下下头他方才去过的地方,拧着眉头道:“下头好像确实有什么东西,不过雨还有些大,只有等到雨小了些时,才好去确认。” 确实有东西吗? 姜沉鱼正想问,余风却又勿勿的跑了过来:“主子,不好了!” 第62章 谁派来的 余风突然对着魏承垣这样一喊,姜沉鱼都被吓了一跳。 而魏承垣看着余风那般着急的表情,一点儿也没有惊讶似的,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余风的肩膀,他笑了笑:“出了何事儿这般着急?” 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县令和姜沉鱼,魏承垣就跟明白了似的,当即就点了点头:“顺其自然即可。” 姜沉鱼明明就站在他们的旁边,但听着这主仆俩的对话,瞬间觉得他们没有站在一个空间段上。 没有看懂,沉鱼干脆就直接上前去问,屈膝对着魏承垣行了个礼,姜沉鱼问:“王爷,可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听着沉鱼的话,魏承垣想也没想就告诉了她:“下头的洪水比咱预想的要多得多呐。” 姜沉鱼:“……” 这不是方才就说过的麽? 虽然魏承垣很老实的告诉了她他与余风所说的事,但是,沉鱼总是觉得,他说的并非是余风所指的事情。 姜沉鱼或许不是很聪明,但绝对不是傻子啊。 看着余风那焦急中带着一丝不满的表情,这哪里像是一个发现灾情比想得更加严重时所出现的表情了? 当然,魏承垣没有打算说,沉鱼也不打算逼问。毕竟……她也不是一个对什么事都好奇的人。 下头的情况好像真心不怎么妙,本来想着等雨水再小些,魏承垣就带些人下山看看,但是,瞧着那暴雨一点儿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魏承垣只好冒着大雨带了几个人下去探情况。 为了行事方便,姜沉鱼早在几天前就换上了男装,本来也想跟着魏承垣去探探情况的,结果这看起来一直都嘻皮笑脸的魏呆子突然就黑着脸,说什么也不让她去看! 无奈之下,姜沉鱼也只好妥协,听魏承垣的话乖乖在山上等着消息。 靖安王去亲自冒险去探山下情况,留在山上的姜沉鱼自然是坐不住的,因为山上老幼居多,做为地方之首的县令也只能留下来安慰。 这情况是突变的,姜沉鱼也有些措手不及。 原来,她的周祥计划,还是赶不上变化的。 虽然之前有将法子做到尽量完美,她也计算到了洪水的冲击力等问题,但是,有一点她却忽略了,那便是突发状况! 虽然她拟定的法子不错,但对于紧及的突发状况却无法应变,而这样一来,她所谓的经过精密的测试,说白了还是形同纸上谈兵! 柳州城里的水越积越多,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淹没整座城。 而对外姜沉鱼也出不到什么力,便问着县令寻来了几张柳州的地形图纸开始进行研究。 山下。 魏承垣带了除余风外四个水性比较好的官兵走到柳州城门,此时的水已经淹到了他们的胸前。 “主子,咱们只是来看看情况,做什么还要走到水里头来?”余风正说着,一不小心就踩到了一个坑,哧了一口洪水。 站在余风旁边的魏承垣不动声色的将人给拎了起来,将人扶着站稳以后才松开了手:“这城里应该有个地方可以将积水直接流到边关下游的,只是不知为何原因将洞口堵住了。” 正吐着水的余风听着这话,瞪大眼睛看着自家主子:“您那是从哪儿看出来的?” 为啥他就没有看出来?就因为方才在山上拽着树子看了一眼? 瞧着余风那般吃惊的表情,魏承垣弯了弯眸子:“看哪能看出来啊?只是之前来此游玩的时候,听到一位仁兄说的罢了,正好那次你出去办事去了。” 余风:“……” 魏承垣也没多与余风说些什么,身转便看着自己身后的四个官兵,他问:“你们应该都是柳州城的人吧?” 四名官兵相互看了一眼,对着魏承垣拱了拱手,齐声道:“是的。” “是柳州城的人就好办了。”点了点头,魏承垣看了一眼四周:“你们四个,每个人带一根结实的木棍,一个人一个方向去寻找一下,看看什么地方的洪水会出现一些小漩涡的,若是有,立马用木棍去戳它,记住,戳的时候不能太用力,一点点来,以免自己被漩涡卷了进去!” 虽然不明白靖安王这样做是为何,但四个官兵还是老实的应了下来。 看着四人都应了下来,魏承垣点了点头:“水里不能泡太久,所以,不论小漩涡有没有找完,一个时辰后都在这里集合!” 四名官兵再次齐声应了下来,便分散成四个方向走。 等到四名官兵都走远了以后,余风便拱手对着魏承垣道:“主子,方才在上边儿有王妃和县令在,奴才不敢与您说。” 对于余风这话,魏承垣面不改色道:“太子果真派人来了是吧?没关系,就像本王说的一样,顺其自然便好。” 听着这话,余风有些吃惊。方才在山上的时候听到自家主子说这话,还以为他是不想让王妃起疑的原因。 但是,现在王妃他们都不在这里,自家主子突然间说了这话却有些…… 自家主子没有打算说,余风也不好问,只能抿了抿唇,站在旁边。 身边儿的人没了个动静,魏承垣弯了弯眸子,他道:“太子派人也不过是想监视着我罢了,所以他的人并不需要担心。真正担心的人,应该是那些想要你家主子命的人才对吧?” 自家主子突然说出来的这一句话吓了余风一跳。 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主子,而自家主子说出那样的话后,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得紧。 抿了抿唇,余风问:“主子,您这话为何意?难不成,在这里还会有人想要您的命不成?” 点了点头,魏承垣笑道:“那当然了,在我身后不就正好有一个麽?” 正说着,身后的人手里拿着一把不长不短的匕首猛地往魏承垣的背后刺来,魏承垣侧身就往旁边一躲,轻松的躲开,而身后的那个人压根儿就没有想到魏承垣会躲来,没有控制好力度,直接“扑”地一声儿扑进了水里。 而那个人刚从水里起来,魏承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人给反手制服,方才眼睛还弯成月牙的人一下子就黑了脸:“你压根儿就不是余风,说,是谁派你来的?” 第63章 受伤 那个人压根儿就没有想到魏承垣会这般快就识破了他的身份。 到底也是个杀手出身,对于被人制住的这种情况也能及时应变,没有回答魏承垣的话,那名杀手直接反着手捏住了魏承垣的虎口。 虎口一麻,魏承垣只能松开了那人往后头退了一步,魏承垣看着那人当着他的面撕下了人皮面具,与余风完全不相似的脸露了出来。 冷笑了一声儿,魏承垣道:“不愧是专业杀手,有胆识,有魄力。” 那人听着魏承垣的话也没有接,只是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我们的江湖规矩,银子我是收了,那么,你的命,我自然会帮雇主取走!” 说着,那人直接从腰间取出了一把大刀,挥起就朝魏承垣的身上砍去。 而面对突然向自己挥着刀子的江湖男人,魏承垣却不紧不慢的侧身躲了过去。 一边躲,他一边道:“都说要死也要成个明白鬼,眼瞧着本王都快成为你刀下魂了,你就告诉本王,是谁想要本王的命呗?” 那男人听着魏承垣的话,当即就冷笑了一声:“不泄露雇主信息也是我们的江湖规矩!”正说着,那男人突然从水里跳了起来,拿起大刀直接往魏承垣的脑袋上砍去! 眼瞧着那把大刀就要砍在魏承垣的头上了,而魏承垣却一点儿也不慌张,在大刀要落下之际,他快速的往后一仰,单手反背在背后,另一只直接准确的捏住了那人的手腕,笑看着那名杀手,魏承垣了两声儿,忍不住摇了摇头:“傻孩子,同样的招数一次不管用就别用了,瞧瞧,你又被本王用同一招给制住了呢!” 话刚一说完,魏承垣捏住那人的虎口又使了些力。 那名杀手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魏承垣,“你……”你了半天都没有你出来。 到了最后,那人说了句:“怎么可能?那个人明明说你这人不会武的!” 听到这话,魏承垣手上的力一下子松了。 正好趁着魏承垣松懈之际,那名杀手却突然从魏承垣人手里摆脱,也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把匕首来,直接往魏承垣的心脏处刺去! 而也正在此时,魏承垣突然听到了余风大喊的一声儿:“主子当心!”,他自然条件的往后头一退,那杀手的一刀再次落了空,但是,魏承垣也因为躲得不太及时,被那人伤到了手臂。 余风及时出来,将那杀人给拦了下来,与余风打斗了几回后,那名杀手看起来好似有些不太舒服的样子。 随后就好似窒息一般,伸手摸住自己的脖子,脸色从苍白一直变到青紫…… 余风瞧着也被吓了一跳,护着魏承垣就往后头退了退。 “主子,这个人……” 顺着余风的目光看去,魏承垣正好看到了那名杀手断了气倒了下来,直接浮在了水面上。 拧了拧眉头,魏承垣道:“他人雇主还真是狠,即便是今日他顺利的夺走了我的命,估计他的雇主都没有想让他继续活下去的打算吧!” 听着自家主子这话,余风倒吸了一口凉气,护着魏承垣就上了旁边不远处的岩石上,然后余风便直接从身上撕下了一块布给魏承垣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伤口,之后,余风又下水将那杀手的尸体给拖到了岸边。 “主子,您是何时发现那人不是奴才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余风道:“奴才在暗中也跟着您们许久了,这人扮演奴才还真的挺像的哎,连声音都模仿得一样。” 看着余风,魏承垣直接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儿,他道:“咱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的声音本王会听不出来?” 抬起手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伤势,魏承垣道:“方才本王当着王妃的面看状况时,下头那团黑黑的东西是你吧?” 余风:“……主子,奴才不是东西……”这样说着,余风感觉好似哪里不太对劲,半天后才反应过来,然后道:“奴才是个东西……” 这话怎么越说越不对劲儿了?怎么说,都感觉像是在骂自己的话,余风干脆当了哑巴。 瞧着余风那搞笑的模样,魏承垣笑了笑,他道:“正是因为看到那东西像你,所以看到这个人假扮你时才会有所怀疑,还有,方才本王故意让他走进坑里沾了水,所以也看到了他脸上突起的人皮面具。” 这样一来……还当真是没话说。 余风抿了抿唇不说话了,本来还担心自家主子会被那人骗了呢,为了自己偷偷跟来不被他们发现,都不知道他吃了多少苦,结果到头来,他的担心有些多余了? 魏承垣抬起胳膊看了一眼,随之抿了抿唇,他道:“咱们的行动尽量别让王妃渗和进来,本王不想让她卷进来。” 余风听着这话,顿了顿,然后忍不住问:“主子,奴才一直想不明白,做什么您每次都那般护着王妃?” 余风的话问得有些许直白,魏承垣一时间也不知道应当如何回答。 抿了抿唇想了好一会儿,他才道:“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不想让她有危险,真心不想的那种!” 此时的周围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就连方才还在咆哮着的暴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魏承垣坐在岩石上,看着下头的水正一点一点的下降,心头有些欣喜。 到一个时辰之后,那四名官兵也都按时的回到了这里。 看着魏承垣,四名官兵兴奋的对着魏承垣行礼:“王爷,太好了,太好了,咱们戳过的那些小漩涡居然把洪水都带到了旁边的山沟了!” 看着他们高兴得跟个孩了似的,魏承垣突然站了起来,他道:“嗯,柳州城本来就是山间小城,整个柳州相当于是建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面,而它的城墙基本上都是沿着山做的,所以,只要将那些小洞掏得更大一些,洪水也自然会流下去的。” 听着魏承垣的这话,四名官兵都兴奋得紧,正想夸靖安王聪明呢,然后其中一个眼尖的官兵便看到了魏承垣的伤。 “王爷,您这伤是怎么回事儿?” 第64章 刀上有毒 经得那一名官兵这样一问,站在他旁边的那一名官兵也恰见了离靖安王不远处正躺着一个脸色呈紫青状的人。 当即吓得往后头退了一步:“王爷,那儿怎么会突然死了个人?” 余风看了一眼那名官兵,微微的拧了拧眉头,他道:“那个人是刺客,方才刺杀王爷呢,后来因着我及时阻止了下来,那人刺杀未遂,又不想告诉我们他的主谋是谁,所以便服毒自尽了。” “啥?王爷被人刺杀了?” 魏承垣弯着眸子点了点头:“嗯,好在余风在身边啊,不然现在躺在那儿的人应该是本王了吧?” 四名官兵吓得连忙给魏承垣跪了下来:“王爷恕罪,都怨小人保护不周。” 让余风将人都给扶了起来,魏承垣道:“都已经过去了,本王也没出啥事,你们快起来吧,只是本王被人刺杀这件事儿可不能与别人提及啊,特别是王妃!” 连王妃也不能告诉? 不明白靖安王脑子里是怎样想的,四个官兵不解地看着魏承垣。 魏承垣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道:“王妃爱瞎操心,不告诉她是想让她省省心,你们注意些,别让她发现就成了。” 既然靖安王都这样说了,那四名官兵自然也说不得什么。 当即颔首点了点头。 看着下面的水越来越少,魏承垣笑了笑:“咱们先上山去吧,等会儿水差不多流完了,咱再下来。” 姜沉鱼正坐在山洞里头看着地图呢,画扇那丫头跟走在山上捡了五十两银子似的,提着袍子兴崩崩地冲了进来。 “主子,主子。” 正看着地图的姜沉鱼压根儿就没有想理会画扇,所以,等画扇冲到她身边时,姜沉鱼一巴掌将画扇的脸给推开了。 画扇:“……” 看着自家主子那般拼命的想着办法,画扇有些哭笑不得,看着自家主子叹息了一口气,然后起身站着对自家主子吼道:“主子,好消息,王爷将柳州城里头的水都给排出去了!” 正用手指着地较的姜沉鱼的上的动作一顿,抬头惊讶地看着画扇,姜沉鱼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画扇,你说啥?王爷已经将柳州城的水给排出去了?” 弯着眸子点着头,画扇道:“是啊是啊,王爷就带了四个人去,就给搞定了呢!” 听着这话……姜沉鱼本来心头是高兴的,但是又好似有些不服气。 怎么让水从柳州城排出的法子,她居然没有一个书呆子脑子转得快? 想到这里,姜沉鱼心头怎么想都怎么不舒服。 正想说些什么呢,然后外头又好似有人走了进来。 姜沉鱼刚一起身,便看到魏承垣全身湿漉漉地走了进来。 看着魏承垣的样子,姜沉鱼忍不住笑出了声儿来,原来梳好的头发因着方才在水中与杀手打斗过,所以有几缕青丝散了下来,而身上的衣裳也因着在洪水里头淌过,所以上边儿也沾了许多泥。 本来该该是玉树临风的靖安王,一下子就成了落汤鸡,而且还是叫花的那种! 瞧着这样的魏承垣,姜沉鱼忍不住笑出了声儿来:“王爷,您这样的形象可当真是……太意外了!” 看着自己面前那个笑得不成形的女人,魏承垣竟然一点儿也没有生气的样子,伸手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魏承垣道:“形象有些意外啊?或许还真是!” 捂着嘴笑偷笑了两声儿,姜沉鱼上前抬起袖子给魏承垣擦了擦脸:“恕妾身无理,您这模样也着实太好笑了些,不管如何,还是先让人为您准备一套衣裳吧,总穿着湿的会染上风寒的。” 看着姜沉鱼,魏承垣弯了弯眸子应了声儿好。 姜沉鱼点了点头,收了收笑意,然后吩咐画扇让余风拿了一套魏承垣的衣服来。 本来姜沉鱼是想伺候魏承垣换衣裳的,但是,魏承垣坚持要自己来,既然这人都这样说了,姜沉鱼自然也不会强逼着帮人换衣服,毕竟她又不是变态! 但是……魏承垣换衣裳的速度真的是太慢了。 姜沉鱼等人站在外头等了都快两柱香的时间,里头的人居然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看了一眼山洞里头,姜沉鱼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看着旁边的余风问:“余风,你与王爷下山是否是遇上什么事儿了?总感觉王爷有些怪怪的。” “怪怪的?”余风开始装起了傻,他反问姜沉鱼:“王妃觉得王爷哪里怪怪的?” 姜沉鱼:“……”感觉很怪,但是又说不上来。 瞧着这样问余风也问不出什么来,姜沉鱼也打算放弃,等着里头的魏承垣出来以后再问问他本人即可。 又等了好一会儿,里头的人还是没有出来,姜沉鱼开始有些担心了。 对着里头叫了好几声儿,里头都没有人回应。 心头一闷,姜沉鱼心头不妙的感觉更盛,提着袍子就往里头走。 刚走了两步,魏承垣一边挽着袖子一边往外头走,他笑道:“娘子,你就这般想见为夫啊?” 瞧着人走了出来,姜沉鱼提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刚想问这人在里头干什么呢,然后便看到这人脸色煞白,嘴唇还变得有些发紫。 “王……王爷?” 姜沉鱼被这样的魏承垣给吓了一跳,上前一步扶起了魏承垣,左手抓起了魏承垣的右手,却突然发现这人的手冷得渗人。 正想问他怎么了呢,结果这人全身的重量慢慢的压在她的身上。 姜沉鱼心头一惊,连忙叫了好几声王爷,这人都没有反应。 余风瞧着自家主子这般,连忙走到魏承垣的另一边,扶着魏承垣往石洞里头走。 一进去,姜沉鱼才发现,在魏承垣方才换下衣裳的旁边有一堆黑色的血…… 余风见状也慌张了起来:“难不成那把刀上被涂了剧毒?” 姜沉鱼一惊:“什么马上有剧毒?与王爷有何关系?” 被姜沉鱼这样一问,余风当即也不敢再瞒下去,抿了抿唇,余风道:“方才在山上,王爷遇到刺客了。” 第65章 坐山观虎斗 这本来好好的怎么会遇上刺客? 看着脸色煞白的魏承垣,姜沉鱼心头沉闷得紧。昏了过去的魏承垣比任何时候都安静,本来姜沉鱼之前还觉得这男人挺聒噪的,一点也不沉重,但现在耳边少了他的声音,姜沉鱼不知怎的,心头特虽不好受。 莫不是因为魏承垣现在对她来说很重要?和余风一起将魏承垣扶到了旁边的石头上休息,姜沉鱼捏着魏承垣的手紧了紧。 余风看了一眼坐在自家主子身边的姜沉鱼,然后再看了一眼不醒人事的主子,后退一步,拱手对着姜沉鱼行了个礼,他道:“主子的情况似乎不太乐观,王妃,奴才先去问县令寻大夫来,劳您先在此陪陪主子。” 点了点头,姜沉鱼没有回答。 余风看着姜沉鱼点头后,再看了一眼自家主子,偷偷的翻了个白眼儿就走了出去,而这个白眼正恰被端水进来的画扇给瞧见了。 正想问余风自家主子都被毒成那样了,他翻个白眼儿上几个意思,结果话还没来得及开口,余风就已经出了洞口,画扇也只好就作罢,端着水就走到姜沉鱼的身边。 “主子,王爷的脸脏了,嘴角还有黑色,先给他抹一下脸吧?” 听到画扇的声音,姜沉鱼回过神来,伸手接过画扇拧干的帕子,姜沉鱼道:“你先去寻床干的被子来吧,王爷的手有些冰,这里我来便好。” 自家主子都这样吩咐,画扇自然也应着吩咐去做。 等画扇走后,姜沉鱼拿着帕子开始给魏承垣擦起脸来。 “王爷,您可不能在妾身前头出事啊。”一手将魏承垣脸上散下的青丝抚到耳后,一抹擦着他沾到泥的地方,姜沉鱼喉咙有些发紧,深吸了一口气,她道:“日后还有很多事儿等着您做呢,您若是现在就这样倒下,那妾身之后所做的还有什么意义?” 姜沉鱼这一世是为复仇而活的,但是,她的复仇并不是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的那种! 她想要毁的人,是魏国日后的国主。 朝中的局势姜沉鱼很明白,魏帝目前的身子估计也撑不了多久,而他也就只有五个儿子,太子魏承珏游手好闲不堪为帝,六皇子魏承言奸诈且又爱听轩言,八皇子魏承轩尚才三岁。 这样相比下来,确实只有三皇子魏承辙比较适合做帝王,但是,那个人姜沉鱼清楚得很,装面子的话他绝对是能手,但若是做个好明君,绝对不可能!更何况,他还是她想复仇的对象! 这样一排除下来,也就只有魏承垣堪能为帝。 虽然这人读书死板了一点,但心眼不坏,也以民为重,能算得上是个明君。姜沉鱼本来想着,等日后大事一成,便想些法子磨练一下魏承垣的,等到他能独挡一面的时候,她就全身而退,去一寻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可是,现在这个人就这人毫无征兆的就倒了下来,弄得姜沉鱼手足无措。 温热的眼珠子夺眶而出,直接滴落在魏承垣的手背上,正昏迷着的魏承垣感觉到手背上的温热时,微微动了动手。 但是,姜沉鱼却并没有看见。 发现自己竟然就这样落了泪,姜沉鱼觉得自己好没出息,抬起手指擦了擦泪,姜沉鱼抿了抿唇:“好在您没醒,不然看见妾身没出息的哭,那多丢人呐!” 替魏承垣擦着脸的动作更温柔了些,姜沉鱼道:“早知道您会遇上刺客,妾身说什么都不让您下山了,现在妾身后悔都来不及了呢!” 正说到这里,余风便带着一个年约五十来岁的大夫走了进来。 余风一进来看到姜沉鱼偷偷的擦眼泪时,当即也被吓得一愣,过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有些失礼,上前对姜沉鱼行了个礼,余风道:“王妃,大夫奴才寻来了,您先在洞外等着如何?” 听着余风这话,姜沉鱼愣了愣:“做什么要让我出去?” 余风听着这话,抬头望了望石洞顶,然后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耳畔垂下的青丝,他望着洞顶道:“为什么啊……啊对了,大夫给病人看病的时候需要静,越安静越准确找到解王爷所中之毒啊!” 这话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虽然这样想着,但姜沉鱼还是问了句:“那你做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余风:“……” 他做什么可以留在这里啊…… 旁边儿的大夫瞧着余风不知道说什么了,当即就上前给姜沉鱼行了个礼,解释道:“王妃恕罪,老夫年纪大了,体力不盛,等会儿给王爷检查的时候,可能会需要这位大人的帮忙,所以您……” 大夫都这样说了,姜沉鱼自然也没有说什么。 往石洞里头看了一眼,姜沉鱼微微的拧了拧眉头。 正恰此时画扇抱了一床棉被来,姜沉鱼伸手接过,绕过余风及大夫就给魏承垣盖上。 抿了抿唇,姜沉鱼起身往洞外走。 途中经过大夫的身边时,姜沉鱼道:“还有劳大夫一定要救王爷!” “老夫定会尽力。” 微微颔首,姜沉鱼抿了抿唇,带着画扇便离开了。 等到姜沉鱼离开以后,正“昏迷”着的靖安王突然睁开了眼睛,抱着被子往身上盖了盖:“明明是炎炎五月,为何这洞里就这般冷?” 而对于这突然醒过来的靖安王,余风及旁边站着的大夫一点儿也没有惊讶。 余风上前拱手对着魏承垣行了个礼,他道:“主子,果然如您所料,派人刺杀您的人是六皇子!” 听着这答案,魏承垣也没有意外,只是抱着被子弯着眸子道:“近日里本王太过招摇了吧?所以坐不住了,正常之事。” 说罢,又往了那位“大夫”那头看了一眼,魏承垣问:“卫老,边关那边情况如何?” 被魏承垣唤作卫老的人拱手对着魏承垣行了个礼,然后道:“六皇子的动作很快,已经动员起边关百姓开始出力了,不过,一点也不意外的,太子派人来插手了。” 这样啊……对于这答案,魏承垣倒是满意及了,当即点了点头,他笑道:“那咱还是坐山观虎斗吧!” 第66章 报应 余风站在旁边听着两人的对话,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然后问:“主子,您说这次为什么北安王不来插手了?” 听着余风这话,魏承垣的小白眼翻得欢快极了,随后又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余风,他道:“太子无能,已然引得父皇不满,皇后作为太子亲母,自然不会眼看着太子势力水渐渐消下去,定然会让太子做一些能得父皇夸奖的事来,而此番的天灾自然就是好良机!” 往后头靠了靠,魏承垣又道:“至于门皇弟麽,估计是觉得本王一下子这般受父皇的宠,所以有些着急了吧!不然,也不会冒那般大的风险,想致本王于死地!” 卫老听到这里点了点头,他道:“对啊北安王到底是一个聪明的人,此举按兵不动,定然是料准了太子与六皇子的举动,故而没有参与进来。” 认同的点了点头,魏承垣道:“对啊,既然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做什么还要多些一举插手这事儿?” 听着这两人一唱一和的,余风突然觉得自己与他们的差距并不是一点点。 动手的话,或许余风可以,像这种脑子必须转得超快的事情,他听得茫然极了。 卫老随后又汇报了一些边关的情况,魏承垣听了后微微的点了点头,他弯了弯眸子:“此番注定没有本王表现的时间呢,如此,那咱们就继续‘中毒’吧!” 明白魏承垣的意思,卫老瞧着魏承垣的样子,摸了摸自己下巴那银白的小胡子,一边点头一边道:“咱们的五皇子长大了啊!现在都能独挡一面了,假以十日,北安王定然不会是你的对手!” 听着卫老的赞美,很承垣只是微微的勾了勾唇,然后便没有作声儿了。 “王爷,方才那位就是您的王妃吧?”看着魏承垣,卫老的笑容越加的灿烂:“王爷您真是好福气,老夫怎么也没有想到,皇上会为您选一个那般倾城的王妃,而且,看方才王妃的表情,好似特别担心您呢!” 这话说得魏承垣脸颊有些发烫,魏承垣拿起被子捂了捂脸,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是啊,其实在此之前,本王还并不知道,她那般在意本王呢!” 卫老的着魏承垣这话,微微的勾了勾唇。 余风站在旁边忍不住问了问:“王爷,奴才并不明白,您说要装中毒骗过六皇子的眼线,但是,您做什么连王妃也一起骗了?” 魏承垣听着这话,抬起手看了一眼姜沉鱼泪水方才掉落的地方,本来沾上姜沉鱼那晶莹泪珠的手现在已经没有了。 抬起手去摸了摸,魏承垣勾了勾唇,他道:“因为这样更逼真呐!若是将此事告诉了王妃,王妃演得不怎么好的话,那么,咱们又拿什么去骗六皇弟的眼线呢?” 余风:“……”这话说得……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正因为如此,余风当即也没有再问魏承垣了。 里头相谈甚欢,而石洞外头的人却一个比一个着急。 县令安慰完村民以后,也赶到了这里。 他刚一来,便看到王妃正不安的在外头打着转儿。 县令往山洞里头看了一眼,然后拱手对着姜沉鱼行了个礼,他问:“王妃恕罪,卑职来迟了,现在王爷的呢况如何了?” 手里捏着衣袖绕手指打着圈儿,姜沉鱼一脸焦急道:“不知。大夫说里边儿需要安静,故而让我先出来了,里头是个什么情况,我现在也不知道。” 只要不出事便好…… 这话姜沉鱼并没有说出来。 魏承垣方才的脸色当真是难看得紧,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事。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姜沉鱼在外头等得心急如焚,几度想冲进去瞧瞧情况,但都被画扇给拦了下来。 差不多又过了半个时辰,里头却还是没有动静,姜沉鱼再也等不住了,提着袍子就要往山洞里头去,画扇眼疾手快的拉住她。 “主子,您先不进去会比较好吧?若是打扰到大夫的话,对王爷没有好处的!” 这次的姜沉鱼压根儿就没有想听画扇的话,直接搬开画扇拉着她手腕的手指,姜沉鱼沉着脸道:“这里头的时间算下来都有两个时辰了吧?这般久,孩子都生得出来了,里头就看个病就这般久,万一里头的那人是庸医怎么办?” 一说着这话,姜沉鱼自己都害怕起来了。 对哦,万一里面的那位是庸医怎么办?是庸医的话就解不了魏承垣的毒,魏承垣身上的毒解不了就只能翘辫子,如果他当真翘了辫子,她又应当怎么办? 想到这里,姜沉鱼更加急了,直接抓起袍子就往里头冲。 也正因着这鲁莽的行动,姜沉鱼没有看前头的路,直接冲过去,“碰”地一声儿就撞到了一个人。 姜沉鱼被撞得眼冒金星,心头担心着魏承垣的安危,然后甩了甩头往里头看。 结果一看,也不知道魏承垣什么时候出来的,竟然倒在了地上? 姜沉鱼一愣,余风瞧着自家主子被王妃撞倒在地上,当即也是愣了一下。 卫老反应够快,伸手将使劲儿的将魏承垣给扶了起来,然后对着姜沉鱼道:“王妃啊,走路还是莫要用冲的,特别像现在路这般湿的情况下,王爷身子还未好,可经不起您的第二次撞击了。” 听着卫老这话,姜沉鱼瞪大眼睛看着他,魏承垣是她撞倒的? 连忙上前伸手扶起了魏承垣,姜沉鱼连忙道着歉:“抱歉王爷,妾身不是故意的,您有没有怎么样?身子哪里不适?” 听着姜沉鱼的话,魏承垣伸手挂在姜沉鱼的身上,靠近她耳根说了句:“屁股疼。” 姜沉鱼:“……” 定然是方才撞到他时摔着的,姜沉鱼抿了抿唇,然后道:“那妾身先扶您进去休息休息。” 说罢扶着魏承垣就又往山洞走。 等走到山洞里头时,姜沉鱼让余风先扶着魏承垣,自己去将那头放着的被子整理了一下。 扶着魏承垣的余风,看着王妃忙碌的样子,忍不住小声对魏承垣说了句:“主子,方才那算不算是您对王妃撒谎的报应?” 魏承垣:“……” 第67章 你为何会在这里? 有种想将这人一巴掌拍飞的冲动,魏承垣有些不明白了,这余风啥时候帮着姜沉鱼说话了? 但碍于县令和姜沉鱼他们都还在这里,加上他自己现在还“余毒未清”,所以也只忍了下来。 姜沉鱼将地方整理好后,便扶着魏承垣重新躺回了原来的地方。 等到将人给安置好后,姜沉鱼起身便问着卫老:“大夫,王爷的毒可是解了?” 卫老听着姜沉鱼的话,直接往魏承垣那种看了一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然后叹息了一声儿,他道:“老夫已经尽力了……” 听着这话,姜沉鱼的心头极不是滋味儿,喉咙发紧,就连鼻子也不知怎么的酸了一下。 独自站在那里忍了许久,才将不争气的眼泪给憋了回去。 “你这是骗我的吧?他那么健康的一个人……”本来说着这话还挺冷静的,但是,话到了这里姜沉鱼突然对着卫老咆哮了起来:“你肯定是个庸医吧?王爷的身子骨明明那般好,他的毒一定可以解的,肯定是你学医不精,所以才说他治不好的!” 姜沉鱼看起来也是一个文文静静,知书答礼的女子! 然而,现在这样对着他大声咆哮倒是当真将卫老给吓了一跳。 不光是卫老啊,就连那头正装着余毒未清的魏承垣都被她给吓了一跳! “王妃,您……您先冷静一下。”卫老有些无奈。 画扇听着卫老的话,伸手抓住了自家主子,然后她道:“主子,您先听大夫将话说完嘛!” 画扇拦着,加上自己也没多少力气了,姜沉鱼总算老实了下来。 卫老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裳,然后他道:“王爷的毒解是解了,不过他身子着实有些虚弱,身体应该还残留一点点的毒。” 听到这里,姜沉鱼又冷静了许多,拧了拧眉头,然后问:“那接下来需要如何做才能完全清除王爷体内的毒?” 看了一眼里头躺着的魏承垣,卫老道:“王爷现在的身子很虚弱,而那毒也快差不多了,所以,现在只要让王爷多加休息几日,估计就没啥大碍了,不过,老夫建议,王爷最好不要再淋雨和泡水什么的了。” 听着大夫这样一说,姜沉鱼突然间松了口气,方才明明还对人家态度恶劣的姜沉鱼立马向卫老道了个歉。 卫老因着还有事情要办,所以便先告了辞,姜沉鱼命画扇拿出诊费给卫老,然后再让画扇送卫老离开。 虽然魏承垣的毒解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靖安王途中遇刺客,身中剧毒险丧命之事很快就传了出去! 中了毒的靖安王身子还弱得紧,所以抗洪抗旱的救灾事宜也只能交移给别人。 但是……交给谁呢? 其实在魏承垣出发前往柳州的后一天,太子及六皇子便主动请缨说要跟随魏承垣一道学习,而在姜沉鱼他们离府后送进靖安王府的圣旨就是说太子与六皇子跟学之事,只是正恰魏承垣躲开了。 而现在,太子与六皇子正在边关等着下一步要做的事情。 一听着魏承垣中毒,太子与六皇子便毛遂自荐想让自己当领头人。 也正因为如此,两人一时间忘记控制力道,闹到了魏帝那儿去。 魏帝一怒之下,将两个儿子都狠狠的训斥了番,但是,恰好那里也就只有这两人在边关,于是乎,魏帝便直接将救灾的这个任务直接将给了这两个儿子,并说好,谁的主意好就听取谁的! 柳州城里头的积水也放得差不多了,而之前定好的方案也正在一点一点的实施。 魏承垣因着中毒后身子虚弱,所以安心的养了几天。 而这几天的魏承垣被姜沉鱼像伺候大爷似的细心伺候着。 在魏承垣养身子的这向日,柳州城已经没有再下雨了,而县令也开始组织百姓一直还原柳州城。 这天,姜沉鱼扶着魏承垣站在半山腰上,看着柳州城里头的百姓们正忙碌的收拾暴雨洪水肆虐后的残局。 瞧着柳州城的洪水被排出,姜沉鱼勾了勾唇,她道:“看来妾身的法子也并不是完全没有用呢!” 魏承垣站在姜沉鱼的身边,听着沉鱼这话转头看着她,弯了弯眸子,魏承垣道:“父皇也夸过娘子的计谋呢,听你方才的口气像是在质疑自己的能力……啊,娘子,你莫不是也在质疑父皇的能力?” 听着魏承垣这话,姜沉鱼差点儿咬断自己的舌头。 持着身边的这人,姜沉鱼嘴勾抽了抽:“王爷,为何妾身不论说什么话,您都能挖苦得了妾身两句?” 看着身边这人的模样,魏承垣伸手拍了拍姜沉鱼的脑袋,他咧嘴笑道:“娘子啊,为夫何时挖苦过你呢?方才你所说的话着实有漏洞,那可怨不得为夫的呐!” 当真……是这样麽? 撇了撇嘴,姜沉鱼也没有再与魏承垣计较这些个没用的。 再次看了一眼柳州,姜沉鱼问:“王爷,咱此次的功劳可都被太子和六皇子抢走了呢!” 听着姜沉鱼这话,魏承垣微微一愣,持着沉鱼那有些不甘心的样子,魏承垣拉起姜沉鱼的手紧了紧,他道:“抢走了便抢走了,这些也并没有什么的,有些事情,抢着去做了还不一定能讨着好呢!” 这话魏承垣说得有些意味深长,姜沉鱼压根儿就没有听懂他这话的意思。 正想问魏承垣为什么这样说呢,姜沉鱼又好似晃眼看到在山下面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瞧着姜沉鱼的反应,魏承垣顺着她看去的地方看去,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现。 叫了姜沉鱼好几声儿之后,姜沉鱼这才回过神来。 “王爷,妾身方才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了。” 听着这话,魏承垣挑了挑眉,然后痞里痞气地问:“娘子这是看见了谁?” 刚想告诉魏承垣,姜沉鱼又看到了那抹身影,跟魏承垣告了罪,然后提着裙子就追了下去。 魏承垣瞧着姜沉鱼这般,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也移着步子跟了上去。 姜沉鱼追着那抹身影跑了许久,最后发现那人走过的路都很有规律,算准了她接下来要走的地方,姜沉鱼直接在旁边等着。 而那人见到姜沉鱼时,转身就又要跑,姜沉鱼直接喊了一声儿:“香草,你为何会在这里?!” 第68章 辛苦了 香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对于这一点,姜沉鱼是懵的。 香草看见姜沉鱼时,脸上的表情慌张极了,双手紧紧的捏着自己的袖子,香草往姜沉鱼的身后看了几眼。 瞧着香草的样子不太对劲,姜沉鱼转身顺着香草的目光往她身后一看,魏承垣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身后,迈着优雅的步子,然后边走边叹息道:“娘子,你这是看见了什么?跑得比兔子还快,为夫可还是个病人呢!” 正说着,魏承垣便也看见了香草站在前头。 瞧着香草时,方才还打趣地说着姜沉鱼的魏承垣一下子就沉了脸。 上前一步将姜沉鱼揽进了怀里,虽然动作温和得紧,但脸上的表情却……令人费解。 从未见过这样的魏承垣,姜沉鱼能明显的感觉到,魏承垣揽她入怀后,捏着她肩膀的手微微的用了力。 “王……王爷?”试探性的叫了魏承垣一声儿,姜沉鱼问:“您身子可还好?” 听着姜沉鱼的声音,魏承垣的表情又恢复了平常。 弯了弯眸子,魏承垣勾唇浅笑,幽深的黑眸泛着微光,他的笑容如沫春风。 “不太好的样子啊……所以,娘子可别乱跑哦,为夫现在的身子暂时不能支持到处找你呢!” 姜沉鱼:“……” 这人说话……怎么就那般爱捉弄人呢? 不过,看着魏承垣着实没有事的样子,姜沉鱼心头也放心了不少。 之后沉鱼便又想到了旁边站着的香草,一转头,却又突然发现香草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微微的拧了拧眉头,姜沉鱼抿了抿唇。 瞧着姜沉鱼脸上的表情不太对劲,魏承垣伸手拉住了姜沉鱼的手,握了握:“娘子可是有心事?” 看了一眼魏承垣,姜沉鱼也没有打算隐瞒:“妾身只是在想,为何香草会出现在这里。” “她出现在这里很奇怪吗?” 难道不奇怪吗?抬头看了魏承垣一眼,姜沉鱼拧了拧眉,她道:“这里是柳州,柳州离皇城的路程可远着呢,您说香草独身一人,又是咱府上的丫头,在主子没有让她随来的情况下,她跑这么远的地儿来做什么?” “做什么啊?”听着姜沉鱼这话,魏承垣抬头望了望天,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道:“她有亲戚在这里?” 嘴角微微一抽,姜沉鱼白了魏承垣一眼,她道:“柳州的情况早已传入了皇城,若是她当真有亲戚在这里,咱府上也应该有人听她说担心吧?然而,现在咱可从未听人说香草在这里有亲戚,更未听香草说担心什么的,而现在她又突然出现在这里,能不奇怪麽?” 沉鱼总觉得香草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她也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想,那便是魏承垣遇刺之事定然与香草有关! 只是……为什么呢? 这样对香草到底有什么好处? 想不明白这一点,姜沉鱼心头不爽极了。 魏承垣倒是一点儿也不在意的样子,伸手一把将姜沉鱼给重新揽入了怀中,他打了个呵欠道:“娘子,为夫有些乏了,先去山洞休息休息吧!” 瞧着魏承垣一脸睡意的样子,姜沉鱼点头应了应,也对,这人身子还不好着呢…… 被姜沉鱼扶着,魏承垣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沉鱼的身上。 虽然看着这人身子挺瘦的,但姜沉鱼没有想到,这人还是很有份量的。 本来对于他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这事儿挺不爽的,但想着这人身子还未好全,沉鱼也只能咬紧牙关,认命的将这人给扶上山去。 柳州的情况逐渐的乐观起来。 而这边的县令也接到了在边关及中间的两座城的消息,说引流的山沟都弄得差不多了。 得到了这个消息,余风马上就跑到了山洞去告诉自家主子。 此时的靖安王跟个大爷似的坐在一块石头上,姜沉鱼便在旁边正一勺一勺的喂着他喝粥。 这般脸红心跳的画面,余风看着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次的会话基本全都是将头低得低低的。 听着余风回报的消息,魏承垣点了点头:“嗯,想挣表现的人最会卖力了,此番一来,还真是辛苦了太子和六皇弟了呢!” 正拿汤匙舀了一勺子粥,姜沉鱼听着微微的拧了拧眉:“他们是立功了,但王爷您呢?您此番回去,还不知道会不会被皇上怪罪呢!” “哈?为夫会被父皇怪罪?”看着姜沉鱼,魏承垣一疑惑的眨了眨眼,问:“为什么?” 小白眼往上一翻,姜沉鱼道:“也非是妾身说您些什么,但是,您不得皇上宠爱这是事实,若是皇上当真想找您什么麻烦的话,您感觉此次之事皇上不会借此炒作?” 轻轻的吹了吹粥,姜沉鱼小心翼翼的喂到魏承垣的嘴里,她道:“更何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话姜沉鱼也并没有说错啊,魏承垣为什么会被封王?不就是因为老皇帝为了给永安侯一个交代,为了给他自己一个台阶下来封他的麽? 如此一想来,老皇帝确实不喜欢魏承垣啊,而且,此番魏承垣遇刺,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不是太子就是六皇子所为啊! 太子麽,还有皇后在背后撑着腰,你说皇帝敢不敢罚他? 至于六皇子……也因着他母妃的原因挺受宠的,这受宠的与不受宠的,你说老皇帝会罚谁? 当然会是后者!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此次也是皇上压魏承垣的借口之一,姜沉鱼能不担心麽? 而瞧着魏承垣这一脸不担心的样子,姜沉鱼也知道这人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这里来。 魏承垣这般天真,沉鱼有时候还真觉得自己挺羡慕他的! 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那样简简单单的生活,过着自由又惬意的生活…… 被自己这样的想法给吓了一跳,姜沉鱼低着头抿了抿唇,现在的她……压根儿就不没有资格有这样的想法吧? 毕竟……她可是为了复仇而活的呢! 正想着呢,然后魏承垣却突然叫了她一声儿:“娘子?!” 第69章 被带走了 被魏承垣这大嗓门儿给吓了一跳,姜沉鱼端在手上的粥差点儿就被打翻了。 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姜沉鱼叹息了一声儿:“王爷,您做什么这般大声?可吓坏妾身了!” 瞧着姜沉鱼当真是被他吓到了,魏承垣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他道:“抱歉抱歉,方才瞧着娘子在发呆,为夫叫了好许久你都没有反应,所以麽……就稍微大声儿了些,娘子可莫要怪为夫啊!” 这人话都这样说了,你说姜沉鱼还好不好意思怪他? 叹息了一声儿,姜沉鱼起身,对着魏承垣行了个告退礼:“妾身先去把这碗给洗了吧。” 因为山中潮湿的原因,而柳州的百姓大多都是老人、妇女和小孩,所以体质都不是很好,也病了许多。 山上的年轻人并不多,所以姜沉鱼便让画扇去帮忙照顾百姓去了。 最近这几日,做粥洗衣什么的,都是姜沉鱼亲历亲为。 姜沉鱼一出了山洞,便走到了离山洞约有三百步左右的池穴旁洗着碗。 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姜沉鱼的头脑都要清晰一些。 现在想来,魏承垣这日里所出的风头确实有些大,也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魏承垣从一个不起眼的皇子成为了皇上的新宠,而她身为永安侯府的嫡女也嫁与了他做正妃。 这还不算,他还被皇上封了王,后又献上了救灾良计,再后又得了皇上的重用…… 这一切的一切加起来,姜沉鱼得出了:魏承垣的风头太过了! 如此一想,这也难怪太子与六皇子都坐不住出手了。 这样一来,姜沉鱼虽然知道此番魏承垣受伤之事不简单,但是,她还是无法判定此次出手的人到底是太子还是六皇子! 你要说动机吧……两个人都有,你要说时机吧……两个人还是有! 你要是说他俩合谋吧……倒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微微的拧了拧眉头,姜沉鱼叹息了一声儿,现在与上一世还真的是不一样呢。 毕竟上一世她可没有出法子救灾啊! 记得上一世出这点子的人好像是六皇子来着,毕竟当时灾情一出,六皇子便献了计,所以姜沉鱼才没有从中插足…… 正擦着碗的手一僵,姜沉鱼瞪大了眼睛。 上一世是六皇子的话……那他是用什么法子治了这洪水的?他会不会也是用的她所想的这法子? 想到这里,姜沉鱼心头有些发紧,如果上一世六皇子就是用她想的这法子来救灾的话,那么,在这一世,他应该也想到了这法子。 而此次这法子魏承垣却比他早一步提出来,那么……这一次魏承垣遇刺之事就说得通了…… 可是……她又上哪儿去寻证据呢? 此番刺杀是六皇子所为,这完全是姜沉鱼的猜想,如果当真是六皇子所为,没有证据的姜沉鱼就算猜到了真相也没有用的!毕竟老皇帝再无理,他还是要看证据说话的! 正想着呢,姜沉鱼的身边又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抬头往上一看,姜沉鱼正好看到了香草拿着一根绳子站在她的面前。 心头一惊,姜沉鱼手上的碗滑落,“啪”地一声儿掉在了地上,四周飞溅的碗碎片正好有一块划伤了姜沉鱼的手。 忍着痛站了起来。 姜沉鱼正想问香草怎么还在,结果这问题还没有出口呢,香草却直接从腰间取出了一块手帕,二话不说,直接上前就粗鲁的捂住了姜沉鱼的嘴。 挣扎了几番无果,姜沉鱼只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直到最后失去了意识…… 魏承垣在看到姜沉鱼出去洗碗后,便对着余风道:“方才王妃所提之事也并无道理,咱们都走到了这一步,若是再被父皇此番一怒打回原形的话,那般太划不来了。” 自家主子这话的意思,余风是懂的,看了自家主子好一会儿,余风拧了拧眉头,他问:“奴才也明白这一点,可是,接下来主子您打算怎么做?” 将手放在自己的腿上,魏承垣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自己的膝盖。 “父皇应当是想以我此番遇刺之事来做文章吧?那正好,咱就用我遇刺的之事来对抗父皇吧!” 这话这样说……余风是听不明白的,一脸狐疑的看着自家主子,过了好一会儿,余风问:“主子,那您打算怎么做?” 也知道余风听不明白,魏承垣一点儿也不意外。 端起旁边儿的茶饮了一口,他道:“今日我与王妃在山腰处看到了香草。” “香草?”听着这个名字余风觉得挺熟悉的,想了一会儿,才突然发现香草是他们府上的人,拧了拧眉头,余风道:“她是您院子里头的二等丫鬟吧?只是……她没事儿跑到这种地方来做什么?” 这地方可是闹灾的地儿啊,别人听着这里有灾,都跑都来不及呢,那人倒好,居然还来这里? “觉得奇怪是吗?”勾唇笑了笑,魏承垣道:“我家王妃也觉得奇怪啊,她今儿个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吧?” 余风看了一眼自家主子,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问:“那主子的意思是……您是怀疑她与太子或六皇子有关?” 点了点头,他道:“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香草应该也是与刺杀我的刺客有关。” 伸手摸了摸鼻子,魏承垣想到了方才在山腰下见着香草时她脸上的表情。 苦笑了一声儿,他道:“若是我的推测没有错的话,那死掉的那名刺客估计是她的什么人吧!” 余风听着这话差点儿咬断了他的舌头。 自家主子这又是如何断定那刺客是香草姑娘的什么人的? 正想问着呢,结果自家主子突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他道:“啊!终于快要结束了呢!等到这里处理得差不多,咱就可以回去睡床了,终于不再过原始生活啦!” 嘴角微微一抽,余风当即也跟着站了起来。 刚想问自家主子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呢,结果画扇的声音却又突然传来了:“王爷,王爷不好了,不好了,奴婢方才看见主子被香草给带走了!” 第70章 都怨你 听着这话,魏承垣的脸色变得难看极了。 余风听着这话时当即也被吓了一跳。 走到画扇的面前,然后抓住画扇的手腕就问:“画扇姑娘,你说什么?王妃怎么会被香草姑娘给带走了?” 摇了摇头,画扇道:“奴婢也不知道啊,香草突然出现在这里奴婢也很意外的,方才看到香草与主子也被吓了一跳,奴婢当时本来想去打声招呼,可是后头的大夫忙不过来,奴婢就没有去成。” 拧了拧眉头,画扇道:“本来以为香草也只是简单的与主子聊着天呢,结果没有想到香草掏出了个帕子给主子闻了闻,然后主子好像就晕倒了。” 魏承垣听到这里微微的拧了拧眉头:“那你为何不早些说?” 听着魏承垣这样一说,画扇当即也极得哭了出来:“奴婢瞧着不对就冲过去追了啊,明明离得很近的,但是等奴婢跑过去时,主子和香草都不见了,这山这般大,奴婢也不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追,所以就立马跑过来告诉王爷您了!” 瞧着王爷的表情,画扇又好似明白了,香草这是绑了自家主子啊!想到这里,画扇忍不住哭了出来。 听着画扇哭,魏承垣心头不太爽,当即就迈步出去找人。 县令因着要重振柳州之事,带着唯有的十个年轻人下了山。 而山上的人基本都是……老弱病残伤。 走出了洞外,魏承垣拧着眉头看了一眼四周。 方才画扇说她立马追上去,然后人就不见了。 香草是一个女子,所以背着姜沉鱼走的话,脚程一定不快,毕竟山下是柳州城,若是有人来接应,县令瞧着人健康定然抓去重振家园了。 计算着画扇到姜沉鱼被迷晕的距离所需的时间,魏承垣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姜沉鱼现在还在这坐山上,而且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余风带着画扇坐山洞里头走了出来。 一出来便看着自家主子闭着眼好像在想些什么似的。 画扇本来想上次问魏承垣现在应该怎么办的,结果刚上前一步就被余风给拦了下来。 急着找人的画扇被余风这样的动作给触怒了,当即就想吼他一声儿。 结果这还没有吼出来,嘴巴就被余风伸手给捂了起来,第一次被男子这样,画扇的脸当即就红了,拍开了余风的手,画扇突然老实了下来。 “娘子应该就在离我们不到一里地的地方!” 听着这话,画扇上前对着魏承垣行了个礼,她问:“王爷,您怎么这般肯定?万一有人接应香草怎么办?” 垂了垂眸子,画扇道:“香草应该不会没有目的的来这里吧?之前在王府的时候奴婢就觉得香草有些不对劲,当时奴婢还以为香草只是因着她未婚夫的事情情绪有些低落而已,未曾想到……” “未婚夫?”听着这话,魏承垣当即就抿了抿唇。 看了余风一眼后,后者会意的点了点头。 余风问:“画扇姑娘,你说香草姑娘有未婚夫?” 点了点头,画扇道:“是啊,香草的未婚夫是宜州人,奴婢听说,她未婚夫最近好像接到了什么活儿,要去外地一趟,但是具体是哪儿,奴婢就不知道了。” 说到这里,画扇突然“啊”了一声儿,然后伸手捂了捂嘴巴,她道:“那香草的未婚夫是不是就在柳州啊?那她现在来柳州是为了见她未婚夫麽?但是……她做什么要掳走主子?” 本来魏承垣方才还不太肯定与香草重要的人的关系。 但是,现在听到画扇这样一说,他就越加的肯定了自己的猜想。那个想要刺杀他的人,正是香草的未婚夫! 而现在香草掳走姜沉鱼,那多半是因为她知道了她未婚夫的事情,所以,现在掳走姜沉鱼是想进行报复麽? 想到这里,魏承垣的心对涌上了不好的预感,若当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姜沉鱼就危险了! 眉头蹙得死紧,魏承垣想了好一会儿,然后对着余风道:“余风,你去找几个百姓来帮忙找找王妃,然后便下山,让县令帮忙封一下下山的路口,一但发现有可疑的人,都不要放他们离开!” 余风听到自家主子这样吩咐,当即就应了下来,然后就去照办。 魏承垣看了画扇一眼,然后道:“至于画扇,你就先回去照顾一下那些伤得更重的百姓吧。” “王爷,您做什么不让奴婢去找主子?”听着靖安王吩咐自己的事情居然是去照顾百姓,画扇当即就不乐意了。 也不是她不愿意去照顾那些百姓啊,而是,她主子现在生死未卜,她却一点儿力都不出,能不火吗? 拧着眉头看了画扇一眼,魏承垣道:“香草现在有没有同伙,本王并不知道,若是你一人独自寻找的话,找到王妃不来与本王通报,而是盲目的擅自动手救人,若是那样的话,你冲动并不要紧,但是,因着你的一举冲动,很可能直接激怒香草,直接杀了王妃又怎么办?” 关于这一点,魏承垣还是有考虑到的。 画扇是什么样的人,魏承垣并不太了解,但是,他知道这人与姜沉鱼的感情很好。 自己在意的人有了危险,那么那个人一定会拼尽全力去救自己在决心的人。 像这样没有脑子的行为,就画扇这样的很容易犯。 所以,魏承垣不能拿姜沉鱼的生命来开玩笑。 本来画扇还想与魏承垣争执的,但是听着靖安王这样说,画扇也只好乖乖的应了吩咐。 确实啊,若是让她看到自家主子在受着罪,她说什么也不可能跑回去找人来一起救的,她会立刻冲上去护着自家主子! 而这一点,靖安王说中了…… 看着画扇乖乖回去,魏承垣心头倒是松了一口了。拧着眉头看了一眼四周,继续想着香草可能着姜沉鱼所去的地方。 而此时,姜沉鱼感觉自己身上全身酸痛得紧。 缓缓的睁开眼睛,突然发现,自己正在一个山洞里。而山洞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只听得到旁边有水滴滴在小池穴的声音。刚想动身子,姜沉鱼这才发现,自己被人反手绑着。 而就在此时,她的面前却又出现了一点火星,接着,那火星点然了火把子。 再接着,姜沉鱼听到了香草的声音:“王妃,你知道吗?阿牛的死都怨你!” 第71章 白担心 啥?都怨她? 姜沉鱼听着香草这话差点儿没有咬断自己的舌头,她是这做了什么让香草这般恨她啊? 再者……那叫啥阿牛的又是谁啊?做什么他死了还怨上她来了? 看着情绪激动的香草,姜沉鱼虽然背着黑锅心头有些不安,但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姜沉鱼现在去刺激香草着实不是明智之举。 瞧着香草的样子,姜沉鱼转了转眼珠子,抿了抿唇,打算赌一把! “香草,阿牛……是你很在意的人对吧?” 听着姜沉鱼这话,香草的身子僵了僵。 瞧着香草这样不寻常的反应,姜沉鱼发现自己赌对了。 深吸了一口气,姜沉鱼道:“先前画扇有与我提过,你有一个未婚夫吧?而那个人,应该就是你所说的阿牛吧!” 小心翼翼地看着香草,姜沉鱼继续道:“先前也听过画扇提起你未婚夫接了份柳州的差事,若是我没有猜错,他所接的差事便是置王爷于死地吧?” 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香草脸上的表情。 而听到姜沉鱼说阿牛接的活是刺杀王爷时,她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丝惊慌! “怎……怎么可能?阿……阿牛是那么老好的一个人,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现在你还想装下去麽?”开口打断了香草的狡辩,姜沉鱼微微的拧了拧眉,她道:“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在离府来柳州前,你说院子里头的主子找我是假的吧?为的就是想试探我……不,应该说想旁敲侧击地问我你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吧!” 看着香草微微发着抖的身子,姜沉鱼继续道:“更早之前你便知道了你未婚夫要刺杀王爷的事情,而知道这个消息的你纠结了许久,最终想得到我的帮助。” 说到这里,姜沉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便道:“所以你当时才会想将我骗出去的吧!只可惜情况有变,王爷急着找我起程去柳州,故而你失去了唯一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让我帮助你的机会!” 香草听着姜沉鱼这话,身子抖得更加厉害了,而眼泪也哗哗的往下流。 “原来王妃您早就知道,可是,为什么?您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不直接问奴婢?” “那你想让我怎么问你?!”直接对着香草吼了一声儿,姜沉鱼沉了脸,而被反绑在背后的手也正借着此机会一点点的靠到石头边磨着。 “刺杀王爷可是珠满族的重罪,你是我信任的丫头,你若是不说,即便是我知道真相,那又让我如何去问你?” 看着香草,姜沉鱼摇了摇头:“本来还是好好的,我若是突然问你一句你有心刺杀王爷的话,你会如何想我?香草那个时候定然会想我不信任你吧!” 这话说得在理,所以,香草也没有怀疑姜沉鱼的话。 看着香草,姜沉鱼坐正了身子,但是身后的动作却一点儿也没有停下来。 她道:“直到现在,我都在等香草,等香草对我坦白一切,等香草来找我寻求帮助,所以,当时第一眼看到香草你来到柳州时,我才会惊讶,本来想找你单独谈一谈,可是却并没有想到你一转眼就不见了身影。” 听着姜沉鱼的这话,香草有些不能接受沉鱼的说话。 摇了摇头,香草跟崩溃似的往后头退了一步,抬手就指着姜沉鱼的鼻子道:“骗人!你骗人!既然你早就知道的话,为什么第二次见到我的时候不说清楚?!” 听着这话,姜沉鱼差点儿没有被这人给气死! 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儿,姜沉鱼道:“想问也不是不行,但是,这前提是你得给我机会啊!一见面就将我给迷晕了,难道香草你是想让我说梦话问你?” 香草:“……” 这话说得……也并没有错! 当时看到主子一个人时,香草她自己想了没有想就上去将人给迷晕带走了,直到刚才才醒过来呢! 看着发着呆的香草,姜沉鱼道:“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知道香草有些不能接受阿牛会接下刺杀王爷的话。但是,反过来想一想,其实阿牛也应该是想给你更好的生活吧?” 再次看了香草一眼,姜沉鱼道:“你与画扇这几日挺聊得来的,所以有事都与她说了吧?下月初便是你与阿牛的婚礼,我想,阿牛是一个责任心很强的男人,所以,他想让你过得更好,才会接下那个活儿!” 正说着这话,姜沉鱼背后绑着的绳子被她给磨断了。 瞧了瞧香草,姜沉鱼低了低头想了想。 香草瞧着姜沉鱼没有接着说下去,便抬起头又看了姜沉鱼:“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在骂阿牛是个蠢货!”看着香草,姜沉鱼一脸坚定地道:“做事不通过大脑,一点都不顾虑后果的大蠢货!” 方才还夸着阿牛呢,不一会儿的时间就突然骂起了阿牛来。 对于姜沉鱼这样大的转变,香草当即就怒了。 直接向姜沉鱼的身上扑去,然后一边道:“你胡说!我不准你这样说阿牛,我不允许!” 瞧着香草向自己扑来,姜沉鱼一点儿也没有要躲闪的意思。 等到香草快要扑到她身上时,姜沉鱼突然起身往旁边一挪,然后自己伸手一把将香草给按到了地上。 香草一惊,一直在挣扎着,但是姜沉鱼也算到了香草会反抗,所以在香草回过神挣扎时,姜沉鱼已经将方才她磨断的绳子反手绑在了香草的手上。 “你这是做什么?快,快放开我!你快点放开我!” 将香草给捆好,姜沉鱼突然松了口气,坐在旁边,抬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虚汗。 “香草啊,你还当真是害人不浅呢!这般爱闹腾!” 说着,姜沉鱼便看了一眼放弃反抗的香草,此时的香草突然哭了出来…… 正想问香草做什么要哭呢,然后姜沉鱼又好似听到了魏承垣的声音。 “本来还担心娘子的安慰呢!如此看来,是为夫白担心了呢!” 第72章 把柄 姜沉鱼也没有想到魏承垣会这个时候出现,瞧着增到洞口边儿上的人儿,姜沉鱼起身对着他行了个礼,然后问:“王爷,您怎么会知道妾身在这儿?” 上前一步将姜沉鱼给揽入了怀里,魏承垣紧紧的抱着她。 沉鱼觉得这人有些莫名其妙,刚想伸手推开这人,然后而这人却一把将她给按在了他的怀里:“别动,让为夫抱一会儿。” 明明是很霸道的一句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姜沉鱼却听到了魏承垣的一丝脆弱。 这样的魏承垣看起来就跟只受了伤的老鹰似的,瞧着可怜极了,弄得姜沉鱼还当真是不好意思推开这人。 等魏承垣抱了一会儿后,他先松开了她,开始回答她的问题。 “想着香草的力气没有大到能搬走一个人,而且还没有被山下的村民发现的话,那就只能说明一点,她带着你就在这附近。” 看了一眼墙边坐着跟丢了魂儿似的的香草,魏承垣忍不住问了问:“娘子,关于你方才所说的可都是真的?” 听着魏承垣这话,姜沉鱼迷茫的眨了眨眼。 过了好一会儿,姜沉鱼才问:“王爷怎么了?” 看了一眼石头旁边倒在那儿的香草,魏承垣问:“娘子早就知道了香草的事儿啊?” 摇了摇头,姜沉鱼道:“其实妾身也不过是想赌一把罢了,只是……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赌赢了!” 听着这话,魏承垣一脸不可置信地样子。 而香草听着姜沉鱼这话,当即就又恢复精神了起来,想直接冲到姜沉鱼的面前抓住她的领口问些什么。 结果这一动,香草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自家主子给反手制服了呢! 再次挣扎了好一会儿,香草也明白了息是白费力气,当即也无力的倚在了石壁上。 “主子……果然是骗人的呢!” 听着香草这话,也不知怎的,姜沉鱼心头有一点心酸。 被人欺骗的感觉真心不好,而她上一世就活在所有人的谎言里。 所以,她对现在香草心头的感觉非常明白。 看着香草,姜沉鱼摇了摇头,她道:“我那话也算不上骗你。” 抿了抿唇,姜沉鱼摇头道:“虽然我并没有一开始就知道你找我有急事,但我说阿牛是一个很负责任的人是真的。” 听着姜沉鱼这话,香草好似冷静了些。 伸手摸了摸香草的头,姜沉鱼道:“你曾经也告诉过画扇吧,说阿牛接完这活就好好安定下来了,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他接活只是为了拿银子,有了银子,才能娶你进门,好好过日子!”这是画扇之前无意提及的,姜沉鱼也只是刚刚才想起。 勾了勾唇,姜沉鱼道:“虽然现在说这些并没有什么用,但是,香草,你到底是幸福的,有那么一个疼爱你的男人!” 是啊,比起她来,香草幸福多了呢! 虽然日子过得不会那般富裕,但是,两个人在一起最起码的就是就对方放在第一位。 而阿牛和香草都有这样做。 或许阿牛不是一个什么好人,但是,他绝对是一个好夫君,若是阿牛还活着,那么,阿牛定会和香草一起幸福的生活下去! 香草听着姜沉鱼的这番话,突然一动也不动。 对于这样的香草,姜沉鱼突然有些担心了,虽然这人有背叛她,但是,说到底她也是可怜的人,或许沉鱼有资格怨她,但是……她好似有些羡慕香草有一个那么爱她的男人,所以,她对香草还怨不起来…… 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逻辑,但是,怨不起香草这一点却是真真儿的! 伸手拉了拉香草,姜沉鱼道:“香草,我们回去吧,回王府去,回到你以前的生活当中,我想,阿牛若是看到你现在这般样子,他在天之灵也不会高兴的吧?” 听着这话,香草突然哭了出来,直接甩开了姜沉鱼,香草坐了起,摇着头往后头缩了缩:“怎么可能会回到以前?” 抽泣了一声儿,香草道:“王妃,你也莫要在自欺欺人了,你明明知道回到不以前的!就算我回去了,阿牛死了的事实也改变不了,而且……” 说到这里,香草抬头看了一眼那头站着的魏承垣,她道:“阿牛还死在王爷的手里!” 言下之意就是……她若回去,保不齐会忍不住找魏承垣报仇麽? 本来站在旁边看女人之间的苦情戏的魏承垣突然被点了名。 哎了一声儿的,伸手指了指自己:“关我啥事?” 姜沉鱼:“……” 起身拉着魏承垣走到旁边,担心的看了一眼香草,然后小声儿地对着魏承垣道:“您前几日不是遇上刺客了麽?那名刺客就是香草的未婚夫阿牛!” 听着姜沉鱼的话,魏承垣嘴角微抽,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他动手杀了香草的未婚夫麽? “那啥,阿牛的死可与本王无关的啊!” 香草听见魏承垣的话,拧了拧眉头,然后她道:“王爷,奴婢一直觉得您是一个敢做敢当的人,没想到您会是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人!” 背后被反绑着的手攥成了拳头,香草道:“虽然阿牛刺杀您之事是真,但奴婢也大方承认了,阿牛是在刺杀您的过程中身亡的,您还说不是您所杀的吗?”既然是自卫也是他杀的啊! “当真不是本王杀的,他在来刺杀本王之时,就已经吃下了毒药,他毒发身亡的!”不是他的锅,他当然不会背! 是谁规定的刺客翘了辫子就一定是被刺客所刺杀的人干的啊?冤不冤啊? 姜沉鱼是不知道当时的情况的,所以对于魏承垣的话,她也不好说些什么。 香草抿了抿唇没有回答,瞧着两人都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样子。 魏承垣叹息了一声儿,他道:“娘子,为夫可没有瞎说的啊!其实,那叫啥阿牛的吃毒药也不难想象啊。毕竟他刺杀的人可是当朝的靖安王哎!” 看了一眼那头的香草,魏承垣接道:“此次的刺客只有一人,所以,不论他成功与否都只有死路一条,毕竟,他若是成功了,定然会被余风拿下。若是不成功,会直接当场死亡。而前者情况被余风拿下的话定然会逼他说幕后指使者,你们认为,买凶杀人的主儿是有多傻才会让自己落下这等把柄?” 第73章 沉鱼 魏承垣说的这话虽然不怎么中听,但也确实是事实。 此事的事情她也认定是太子与六皇子两人其中一人。 而他们两人之中,不论是谁对魏承垣起了杀心之事被人逮着把柄,都会毁掉自己的前程的! 作为聪明的人,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人又怎么可以会叶绿体自己留下这一致命的把柄呢? 香草听着这话,突然好似想明白了些什么,仰头张着嘴就笑了出来。 瞧着这样的香草,姜沉鱼微微的拧 拧眉头,想安慰吧,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等香草笑了一会儿后,香草又好似想到了一些什么,然后对着姜沉鱼道:“王妃,不好了,您与王爷得赶快离开这里!” “啥?”对香草突然这般大的反应,姜沉鱼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魏承垣瞧着香草的脸拧了拧眉:“你果然是他的人!” 香草听着这话,愣了愣,然后垂了垂眸,她道:“奴婢也别无他法,毕竟从一开始就是他收留奴婢的。” 魏承垣走到姜沉鱼的身边,伸手拉起了沉鱼的手,目光看着香草,但却对着姜沉鱼说:“娘子,咱们快走!”说着,拉着姜沉鱼的手还紧了紧。 被两人的对话弄得稀里糊涂,姜沉鱼正想问他们这是怎么个意思,还有……香草到底是谁的人等等……这些问题还没有问出口,魏承垣便直接拉着姜沉鱼往山洞外头走! 被魏承垣拖着走,姜沉鱼本来想让魏承垣停下来的,结果不论她怎么使力,都动不了魏承垣丝毫。 姜沉鱼:“……” 这哪里像是一个文弱书生该有的体质了?要是说魏承垣没有习过武,姜沉鱼这会儿定然打死她她都不会相信! 等到走出了山洞,魏承垣突然道:“娘子不想让香草受罚的话,那就别管她了!” 听着这话,姜沉鱼本来想反驳些什么的。 就在她想要说这话时,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 方才……魏承垣问香草她是那个人的人。 那么……也就是说,香草是别人的眼线麽? 而香草方才又说,这里危险,让她快走。那么,她这话是不是就表明了在她还在昏迷之前,就通知了她的主子?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她现在被绑着,所以姜沉鱼逃脱了,对于香草来说确实要好一些。 但是……姜沉鱼想要知道的是,他与魏承垣所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听着两人对话的语气,姜沉鱼认为不太可能是太子与六皇子。 但是,如果不是他们两的话,那又会是谁呢?莫不然是魏承辙? 魏承垣带着姜沉鱼出了山洞后,便直接打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带着姜沉鱼一起躲了起来。 而等当他们刚躲起来时,突然从山下上来了一批人,这一批人摸约着有十来个的样子。 而那些人,却直卯卯的往香草所呆的那个山洞里走去。 伸手捂住自己张大的嘴巴,姜沉鱼用带着满是疑问的目光看着魏承垣。 魏承垣也正好对视着沉鱼那双深邃的眸。 抿了抿唇,魏承垣揽着姜沉鱼的肩膀,轻轻的拍了两下。 瞧着那头的人将香草给带了出来。 香草好似在与为首的男人解释着什么,随后那男人听了后点了点头,又拱手对着香草行了个礼,接着,那个男人便又带着自己的兄弟一起下了山。 香草环顾了一下四周后,也紧跟着走下山去。 等到他们都离开了以后,魏承垣才带着姜沉鱼走了出来。 瞧着那头离开的人,魏承垣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看了一眼魏承垣的表情,姜沉鱼忍不住开口问道:“王爷,香草到底是谁的人?” 听着姜沉鱼这样问,魏承垣弯了弯眸子,他道:“娘子若是要这样问的话,为夫也不知道哦!为夫只知道,香草的主子一直不待见为夫呢!” 姜沉鱼:“……”不知道那人是谁,居然还知道那人不待见他? 瞧着魏承垣没有打算告诉自己的样子,沉鱼往香草离开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问:“方才那些为首的人都对着香草行了个礼,那么,香草在那谁的手下,地位……很高?” 点了点头,魏承垣道:“香草本来就是为了达到某些目的才来我靖安王府的,所以,对于她在那个人手下是什么样的地位,也不是很重要的了吧?” 心头的疑问太多,本来姜沉鱼还想继续问下去的,可是,魏承垣却看着她突然勾唇笑了笑,然后又将头扭到了旁边。 这样的笑后沉默,倒是有些像他在告诉她,别再深入的追问下去。 如此看来……倒是魏呆子不愿意提及的事儿呢! 看了魏承垣好一会儿,姜沉鱼突然觉得,自己相处了这么久,又照顾了这么久的人,她居然一点儿也不了解! 魏承垣……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他又到底有没有参与嫡夺之战? 姜沉鱼也不止一次觉得魏承垣不简单了,此番来柳州一行,她便更觉得他是一个谜了。 还是一个被层层白雾包裹着,令人一点儿也看不清楚的那种! 与姜沉鱼一同往柳州下山的方向走,姜沉鱼看着魏承垣带着她走的路正好是方才那群人走过的。 脚下的步子一顿,魏承垣感觉到身后的人没走,转身往后头一看。 “王爷,这条路是他们下山的路,若是他们回头应当如何?” 勾唇笑看了姜沉鱼一眼,魏承垣道:“娘子放心,他们不会往回走的,毕竟,比起咱们来,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 更重要的事? 姜沉鱼再次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魏承垣的手滚烫,手心一直在冒着汗。 也不知道是因为天势的原因,还是因为想着某些事过于激动或激怒的原因。 一路上都很沉默,两人谁都没有开口。 这样的沉默一直保持在他们到达柳州。 姜沉鱼正想叫魏承垣,然后身后就突然有人叫住了她:“沉鱼……” 姜沉鱼闻声转身往后头一看,见着来人时,心头突然安心了许多…… 第74章 图谋不轨 叫住姜沉鱼的人身着一身银白色的盔甲,他身高七尺,黑色的剑眉英气勃发,黑色的眸子炯炯有神,五官精致且轮廓分明。 看着面前的人叫着她的人,姜沉鱼的鼻子一酸,将这许多天都抗下苦与艰辛都一并随着眼泪表露了出来。 直接扑向向她走来的人的怀里,姜沉鱼抽泣道:“近来之事发生了许多,沉鱼还以为以后都见不着您了呢!” 这个人……魏承垣压根儿就是不认识的。 自家的王妃在他的面前一滴泪都不留,结果突然冒出来个野男人,她直接想都不想就扑进了别人的怀抱里? 想到这里,魏承垣的心头不爽得紧,连忙上前一把将姜沉鱼从那人的怀里拎了回来,拧着眉头就道:“娘子,你这样有失体统,有失体统啊!” “娘子?”那人听着魏承垣这样叫着姜沉鱼,剑眉蹙得很紧:“沉鱼成亲了?” 这两人的对话听着不太友善的样子,姜沉鱼这才发现,她从未在魏承垣的面前提及过呢。 从袖子里拿子手帕擦了擦泪,姜沉鱼点了点头,然后对着那人道:“忘记为您介绍了,这位是靖安王魏承垣,是沉鱼的夫君。” 说着,姜沉鱼便又将目光看向魏承垣,指着那人道:“王爷,这位是妾身的表哥,沈家成!” 沈家成?听着这名字,魏承垣弯着眸子笑了笑:“原来是沈将军啊,失敬失敬!” 沈家成听到姜沉鱼介绍完后,对着上魏承垣的目光也没有柔和下来。 拱手对着魏承垣行了个礼,他道:“王爷,方才在下失礼了。” 摇了摇头,魏承垣道:“无妨无妨。” 瞧着两人也只是话面儿上的客套话,姜沉鱼站在旁边瞧着还有些许尴尬。 看了一眼沈家成,姜沉鱼问:“表哥,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现在你不应该是在边关麽?” 点了点头,沈家成答:“确实应该在边关没错,不过,宋军那边好似出了些内部问题,加之皇上想将我调回皇城,故此出现在这里。” 军营中的调动也是常有的事儿,姜沉鱼当即也没有多问别的,她只是问了句:“那你是不是处理好此次的天灾后,便可以回皇城了?” 看着姜沉鱼点了点头,沈家成道:“是的,现在差不多也只有后续的工作了,等处理好便回去。” 话说到这里,沈家成又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魏承垣。 微微垂了垂眸子,沈家成问:“比起这个来,沉鱼……你成亲了啊?” 成亲的事是在沈家成去边关不久之后才被皇上赐婚的,只是婚期长了些罢了,所以,远在边关的沈家成确实一点儿也不知道姜沉鱼成亲的消息。 点了点头,姜沉鱼弯着眸子笑道:“是啊,成了呢。” “那为何之前都没有人提起?”看着姜沉鱼,沈家成的眸子里闪烁着暗光,他问:“沉鱼就这般看不起表哥啊?” “并不是那样啊。”头摇得比波浪鼓还厉害,姜沉鱼道:“沉鱼的婚是皇上所赐,而赐婚的时候表哥你已经远去边关了,军中事务繁重,加之当时正好是边关的紧要关头,所以便没敢打扰表哥的。” 瞧着姜沉鱼这般急慌慌的解释,沈家成突然笑了出来,伸手拍了拍姜沉鱼的头,他笑道:“傻丫头,成亲是好事啊,你也不必与我解释些什么,只是……日后回了皇城,做为表哥的我你可得好生款待我啊!” 自家表哥居然在意的是这个? 姜沉鱼突然间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她道:“肯定的,欢迎表哥来做客。” 沈家成是姜沉鱼舅舅唯一的儿子,也是姜沉鱼最依赖的家人。 从小到大,不论是做什么,沈家成都将姜沉鱼护得很好,从小就很依赖沈家成,所以,即便现在是成了亲,姜沉鱼还是习惯性的要去依赖他。 如此一想来,上一世的沈家成自她成亲以后就一直在边关再也没有回来,而这一世,她才重生没多久,沈家成便又要回皇城,现在莫不是与上一世一点儿都不一样了吗? 想着这个问题,姜沉鱼渐渐的入了神。 沈家成叫了好几声儿姜沉鱼,姜沉鱼都没有反应。 正想伸手去拉呢,结果伸过去的手却是一空。 往前头一看,却不知道靖安王什么时候将自家表妹给圈入了怀里。 拧了拧眉头,沈家成道:“王爷,您这是做什么?” 听着沈家成这话,魏承垣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道:“没什么啊?只是瞧着娘子好似身子有些不舒服的样子呢,所以想确定一下,她是不是受了啥惊讶,不然,为什么会一见沈将军就哭啊?” 沈家成:“……” 这话的意思是……他把她给吓哭的? 正想问靖安王这是什么意思呢。然后面前的人突然严肃起脸来。 看着他的眼神坚定极了,而脸上那吊二郎当的笑容也渐渐被他收敛。 “沈将军,你也莫要怪本王直言,不论你以前与我家娘子的关系有多好,但是,本王想告诉你的是,现在她是本王的王妃了,你若还是像之前一样与沉鱼相处的话,对你们谁都不会好的吧?特别是沉鱼!” 这话说得很直,魏承垣也并没有拐弯抹角啥的。 听着魏承垣这话,沈家成心头不爽极了。 右手放在腰间别着的大刀上,捏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过了好一会儿,沈家成才道:“王爷这话说得不清不楚的,知道的人可能会以为你在说笑,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末将对自家表妹图谋不轨呢!” 刚想明白了一些事而回过神来的姜沉鱼,正好听到了沈家成最后一句话的最后五个字。 “图谋不轨呢……” 四周的气氛好似都不太对劲,姜沉鱼拧了拧眉头然后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将自己揽在他怀里的魏承垣问了句:“王爷?您们在做什么?” 随之,便又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黑着脸的自家表哥,沉鱼问:“表哥,你方才说什么图谋不轨?” 第75章 皇城变天 魏承垣:“……” 对于姜沉鱼的反应,魏承垣自己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不该笑。 沈家成则是看了一眼魏承垣后,再回答沉鱼:“方才王爷在与我开着玩笑,莫要当真。” 当真是玩笑麽?瞧着自家表哥一脸严肃的样子,不太像啊…… 但是……要是说不是玩笑的话,靖安王又不像在生气,反倒还是一副吊儿浪当的样子。 看了一眼四周,沈家成道:“不管怎么样,咱们还是先进城里头吧,先去瞧瞧情况,然后进行下一步的工作,之后便回皇城去。” 认同的点了点头,姜沉鱼道:“表哥说得没错,现在最主要的是将这里的事情处理好呢!” 说着,姜沉鱼等四人便直接往柳州城里头走。 经过这么久的努力,柳州城里淹着的水也流得快差不多了,而现在的柳州城差不多恢复到了平常。 只是因着此次门了洪灾,所以有很多百姓的家都不同样的程度受了损。 “天灾果真是无情。”看着被洪水催毁过后的柳州城,姜沉鱼忍不住感慨道:“好在此番县令领导得不错,柳州的伤亡才不多。” 听着姜沉鱼的话,魏承垣点了点头:“县令着实是个不错的人,父皇应当会嘉奖他吧!” 说着这话,魏承垣的眼珠子又转了转。 正侧头看他的姜沉鱼恰好看到了这样的魏承垣。 从未见过他露出这般精明的表情,姜沉鱼微微的愣了愣。 而她愣神的时候又恰好被沈家成看到了。 沈家成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儿,他道:“咱们此番前来可是视察民情的啊!” 经得自家表哥这样一说,姜沉鱼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低头轻咳了两声儿,姜沉鱼道:“对了表哥,听县令说,边关那头的沟渠建造是由太子及六皇子负责的,而今日应该也通水了吧?你可知道那边的情况如何?” 看着姜沉鱼点了点头,沈家成道:“今日应该是通到了,我一大早来的时候,便在路上顺便看了一眼太子他们的成果,不得不说他们做得当真挺好的。上午也开始通了水,现在估计也引进了边关吧!” 颔首点了点头,姜沉鱼忍不住看向了魏承垣。 本来是想着此次的功让魏承垣再立一次的,但是可恰巧不巧的,他在这个时候遇上了刺客,就这样硬生生的帮别人铺了路,而且还是自己不能走的那种! 一想到刺客之事,姜沉鱼又想起了香草。 魏承垣与香草两人当时的反应,魏承垣应该是知道香草是别人派来的卧底的。 但是,他却并不想告诉她,香草服务的人到底是谁。 先前也分析过香草的主子,太子与六皇子很快就被她给否决了。 那么,难道说香草当真是魏承辙的人吗? 这样一想,沉鱼就觉得更加的不可能了! 不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魏承辙在魏承垣家里派卧底啊! 再者,香草她入靖安王府至少也有好几年了吧?但是,那个时候的魏承垣压根儿就不起眼,也就是因着这回的事情发生太多,魏承垣才成为皇帝新宠的。 如此一来,就更不像是魏承辙了。 既然两个人都不是,那么,香草又到底是为谁在卖命? 一路上姜沉鱼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沈家成瞧着姜沉鱼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忍不住问道:“沉鱼,你这是怎么了?身子不舒服还是怎么的?” 听着自家表哥的关心,姜沉鱼弯着眸子笑了笑。她摇头道:“没事的没事的,只是想着一些入事儿入了神罢了。” 用眼神认真的问了一遍姜沉鱼“当真没事儿?” 瞧着自家表哥这般,姜沉鱼也很坚定的用眼神回应了他“当真没事!” 等到姜沉鱼这样的答案,沈家成当即也放了心。 他是放心了啊,可是,旁边却有人心头类得紧呐! 盯着这两表兄妹那般有默契的样子,旁边儿走着的靖安王魏承垣心头却不爽得紧。 当即就用手握成拳头轻咳了一声儿,他道:“今日看看城里头有没有什么需要的,如果有需要的便与县令说一声儿吧,早些处理完这些琐事儿,便回皇城好好休息一番!” 顺便将自家的王妃关进自家的小院子里,这样外头的野狼就看不见了! 当然,后边儿这话魏承垣并没有说出来。 姜沉鱼都感觉到魏承垣有些奇怪。 张口本来想问问他有没有事儿的,但是姜沉鱼想了想,还是没有问他。 县令组织的能力着实很好。 城里头虽然受过大灾,但县令的安排还是井然有序。 瞧着魏承垣他们来了,拱手迎接了以后,便开始禀告着目前的状况。 了解了情况以后,魏承垣等人也尽自己的能力帮着忙。 此番的作为,不但是将洪水也治住了,而且魏承垣还安排人留了一些救急通道。 也就是借着柳州城独特的地形,在周围多做了些小沟渠,这样,只要柳州一下雨,那些雨水便能及时的排出柳州城,而外头的沟渠路线,姜沉鱼也有帮忙规划,就算以后再涨洪水,那些水也会排到河的下游去。 而排出的洪水,也不会对其它的城造成什么危害。 太子与六皇子那头的合作好像效果也挺不错,加上这边有魏承垣和沈家成处理,姜沉鱼也帮忙协助的原因。柳州城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也恢复了宁静! 六月的天气更加的炎热。 魏承垣等处理好一切事务后,便走到后山,找到一块旁边有大树的大岩石在上面躺了下来,听着旁边河水的细流声,再听着鸟儿的欢跃声,闭上眼,享受着难得的美好时光。脑子里又在思考着目前自己所处的形势。 快到响午,姜沉鱼并没有看到魏承垣的人影,心头有些担心他的安危,姜沉鱼寻来余风问了问。 得知魏承垣去了后山,姜沉鱼二话不说便去找人。 结果一去便看到魏承垣躺在岩石上,像是睡着了的样子。 望了一下天,瞧着魏承垣所躺的地方晒不着太阳,姜沉鱼松了口气,提着裙子小心翼翼的走到魏承垣的身边,刚想拿着扇子给这人煽煽风呢,然后这人眼都不睁对着她道:“娘子,咱们一起躺着吧!” 姜沉鱼躺下去,还未开口说话,便被魏承垣问道:“娘子觉得,咱们此番远行是对还是错?” 压根儿就没有想到魏承垣会突然问她这个,姜沉鱼望了一眼上方的大树,闭上眼享受着稀疏的光斑暖阳,她道:“王爷您是听从皇上的旨意前来的吧?所谓皇命不可违,那又哪有何对错可言?” 话音一落,姜沉鱼便感觉自己的额头上落个温热的吻。 猛地睁眼,魏承垣那张被大的俊脸映在眼前。 也不知是不是因着天气的原因,姜沉鱼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得紧。 正想问魏承垣怎么了呢,然后这人却咧嘴笑道:“娘子你好甜。” 姜沉鱼:“……” 红着脸将头扭至一边,沉鱼有脸越发的烫。 正在自己感觉有些无地自容之时身边这人突然坐了起来,他道:“皇城变天了啊……” 皇城变天?姜沉鱼怔愣了一会儿,刚想问这人怎么回事儿呢,然后魏承垣却突然起身将她拉了起来。 本来是想问的,但魏承垣压根儿就没有给姜沉鱼问她的机会,带着沉鱼便回了柳州。 今日的魏承垣看起来特别奇怪,而且还闷闷不乐的,沉鱼问他,他也只不过笑笑不作回答。 魏承垣带着沉鱼回到柳州城时,沈家成被急召回了皇城,太子与六皇子也在上午急忙赶回了皇城。所有的气氛都变得紧张起来,姜沉鱼自然也感觉到了。 下午告别了柳州县令,魏承垣也带着沉鱼回了皇城。 虽然还是坐马车,但是,姜沉鱼明显的感觉到,此番回程,魏承垣赶得很急! 原来半个月的路程,魏承垣十日便回到了皇城。 而此番回到皇城,不论是宫中局势还是朝中局势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变化便是,皇后谋害龙子被罚在坤宁宫思过,皇上被气得大病卧床,后宫暂由北安王生母淑妃娘娘打理。在这近两个月的时间里,北安王魏承辙又被皇帝钦封摄政王,朝中一大半的权利都分到了他的手上! 第76章 等着您 皇后谋害龙子一事本是后宫密事,可不知为何,这事却在皇城里闹得沸沸扬扬,皇城中的百姓基本上算是家喻户晓了。 一国之母谋害圣上龙子,这可是何等大事啊!此事若只是在宫中流传,皇后一党动动势力便可压了下来,可是……好巧不巧的是这事传到了百姓那里,武不敌百众,纵然皇后一党势力在强,这事儿闹得这般开也是压不下来的。 所以,姜沉鱼随着魏承垣加到皇城之时,皇城的正街被百姓堵得水泄不通。 而每隔一段的百姓,都拉着一道横幅,高声大喊“长孙皇后心如蛇蝎,不堪为一国之母”之类的废除皇后的话。 朝廷也派了许多官兵镇压,但看样子这些官兵也只是做做过场装样子,然后整理整理百姓队形什么的,好似压根儿就没打算阻止。 瞧着这般“热闹”的街道,坐在马车门口的画扇拧起了眉头:“这制止的官兵或有或无的,压根儿就没有管的心思嘛。” 捞起车帘子往外看的姜沉鱼听到后,勾唇冷笑了一声儿:“聪明的人都会选择袖手旁观。” 现在朝中三皇子当道,他目前最大的威胁便是太子了,若是皇后一党势力依旧,那魏承辙又如何动得了太子? 坐在马车里头的魏承垣跟个痞子似的,倚坐在马车上翘了个二郎腿,金丝勾边的黑靴有一塔没一塔的摇晃着,用事不关己的语气说了声儿:“娘子,按照规定,咱们该回府换身衣裳进宫复命了!” 规定……确实是这样的,微微颔首,姜沉鱼放下了帘子,她道了声儿:“妾身明白。” 正街被百姓堵了起来,余风驾着的马车也只能绕道而行。 靖安王归府的消息在到达之前也应该是有人知会了府里头人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出来相迎的人却一个都没有。 看着靖安王府出门相迎的都只是一众家丁和丫鬟,姜沉鱼忍不住感慨道:“王爷,您的女人当真都是‘讲规矩’的。”瞧着自家夫君失了势,连理都懒得理了,多诚实的啊! 对于这些,魏承垣好似一点儿也没有在意似的,应着姜沉鱼的话点了点头,他道:“嗯,看来娘子辛苦所立的规矩暂时没啥用了呢,没关系,留着以后总有个用途吧!” 说罢,魏承垣直接迈着流星大步进了府。 这话说得有些微妙,姜沉鱼看着那抹渐行渐远的背影挑了挑眉,勾唇一笑,提着裙子跟了上去。 一路归来风尘仆仆,一身扬尘自然是见得不圣颜的,吩咐府上的丫鬟们打了水,姜沉鱼与魏承垣都沐浴后,整理了一下仪容便又带着余风和画扇坐着马车去皇城。 先前所说百姓所排的队伍是从皇城沿着正街排到城门的,而皇城的动乱比城门口还大。 瞧着那密密麻麻的人姜沉鱼心头有些嘘唏,不过,这里镇压的官兵倒是卖力许多。 瞧着这城门,姜沉鱼摇了摇头:“王爷,咱估计从这里进不了皇宫了呢!” 捏着下巴点了点头,魏承垣道:“嗯,余风,从紫荆门进去。” 从紫荆门进去的时候,姜沉鱼等人正好碰上了出宫的沈家成。 在宫门口下了马车,姜沉鱼便跑上去问:“表哥,宫里的情况如何?” 瞧着姜沉鱼,沈家成拱手对着沉鱼及她身后的魏承垣行了个礼,他道:“很微妙啊,明明此番急召回宫是皇上旨意,可我回到宫中打算汇报边关情况及救灾的进度时,皇上却让我直接与摄政王谈。” 姜沉鱼:“……” 摄政王啊……经得这样一说,姜沉鱼突然想起,回程途中也听到有些百姓说北安王被封摄政王来着,看来,这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魏承辙就算没了她,也能将这棋走得很稳呐! 冷笑一声嘲笑了一下自己的愚蠢,姜沉鱼颔首:“是个人都懂得抓住机会,看来,此番太子、六皇子和王爷都不在,成功的给了他伸长爪牙的好时机呢!” 沈家成闻声点了点头,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姜沉鱼身后一直瞪着他的魏承垣。 瞧着靖安王的脸上的表情,沈家成哑声失笑,拱手对着其行了个告退礼,他道:“要事缠身便先不陪了,此番回城也未好生与爹爹请安,那我就先告辞了。” 颔首退让了一步,姜沉鱼道:“有劳表哥代沉鱼向舅舅问好。” 点了点头,沈家成迈着步子就走,途经魏承垣处之时,他停了一下步子,意味深长的看了魏承垣一眼,后者对着他点了点头。 得到后者此反应的沈家成,突然勾唇笑了,再次对着魏承垣拱了拱手,迈着流星大步离开。 魏承垣看了一眼姜沉鱼,上前一步揽起了她的肩,他道:“咱也去吧,将灾情抑制情况汇报一声儿就回府悠闲去,管这些个没用的可费神了哎!” 点了点头,姜沉鱼勾唇笑了笑,应了一声儿便跟着魏承垣一起进城门。 朝中之事她一个妇道人家自然打听不到那般详细,如此一来,便只能从魏承辙的后院着手,怎么说和姜婉柔也是姐妹,更何况现在还是妯娌,这种特殊的身份也应该被利用起来了。 此番一别,倒是有两个月未见到姜婉柔了呢,也不知道自家夫君势力渐升的姜婉柔有没有将尾巴给翘到天上去! 此次之事对皇后一党的影响着实不小,后宫里头有不少的妃嫔都在旁边喝着小茶,看着小戏。 本来姜沉鱼以为此番之事也就如沈家成一样跟魏承辙汇报汇报就成了,即便是关系有些尴尬,那人也不会蠢到当场为难他们。 正想询问一下旁边的宫人摄政王的所在之处呢,然后魏承垣又突然被人叫住。 而叫住他们的人并不是别人,正是魏帝的心腹汪公公! 见着魏承垣与姜沉鱼的汪公公连忙对着两人行了个宫礼,然后笑迎着他们道:“靖安王,靖安王妃,皇上特意派咱家在此恭候二位,您们可算来了!” 说罢,汪公公甩了一下手上拿着的佛尘搁在手弯上,另一只向魏帝寝宫的那个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 第77章 有主见 明明病卧在床的魏文帝竟然要亲自召见魏承垣?姜沉鱼是越来越搞不懂这魏帝脑子是怎么想的了。 本来想着,这两个月发生的事,魏文帝经历了以后会憔悴得紧,结果等到姜沉鱼他们到魏帝寝宫时,竟然瞧见这人与御医下着棋! 姜沉鱼:“……” 有啥意见心头想,先将礼行了再说。姜沉鱼是这样想的! 就在她对魏文帝行礼之时,这旁边的魏承垣竟然连忙都忘记行,直接冲到魏帝旁边观看棋局。 “呀,父皇,您这步棋走得好妙哎!” 姜沉鱼:“……” 目前这是什么情况,姜沉鱼并不知晓,她能做的也只好跪在下头静观其变。 得到人夸奖的魏文帝乐得嘴都合不拢了,哈哈大笑了两声儿,然后捻起一颗黑子,看了一眼魏承垣后,再将视线转到棋盘上:“哈哈,臣儿来了?嘿!棋杀!顾爱卿你输啦!” 此时的顾太医额上大汗直冒,拿着手帕一直擦着汗,尴尬道:“皇上棋艺精湛,老臣不才,老臣不才……” 哈哈笑了两声,魏文帝摆了摆手,命人将棋盘收了下去,也让顾太医退了出去。 此时的寝宫里只剩下魏文帝、魏承垣及姜沉鱼和汪公公四人。 瞧着顾太医出了寝宫门,魏承垣走到姜沉鱼的旁边,一撩袍子跪了下来,行了个礼,他道:“此番远行,儿臣有负父皇重望,还请父皇责罚!” 彼时,汪公公端了一杯茶给魏帝,魏帝伸手接过后,看都没看魏承垣一眼,然后抿了口茶,他道:“此番一行,臣儿着实是有负朕之期望。” 听着这话,下头低着头的姜沉鱼拧了拧眉头,这老皇帝果然是要找魏承垣的麻烦了,不过早料到了魏帝做法,姜沉鱼也想好了应对的法子。 只要抢在魏帝说罚魏承垣时先自罚,就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了,而这法子,在进宫门之前,姜沉鱼已经找机会与魏承垣说过了,如果魏承垣按照她所说的来应该就没啥大问题。 上头的皇帝扫了一眼下头跪着的两人,然后将茶杯交给了汪公公,伸手敲着桌案,寝宫里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魏文帝问:“那臣儿,你认为朕应当如何罚你才好?” 听着魏文帝这话,魏承垣挺直了腰板儿,拱着手,正义凛然道:“父皇心善,念及亲情故而给儿臣这般大的一个发展机会,可儿臣却白白浪费了这个机会,此之失信,该罚!儿臣之妻苦为儿臣出谋,可儿臣却并未得理运用妻之妙计,此之呆木,该罚!妙计未得适时施,加长百姓多受苦之时,此之无能,更该罚!” 背挺得笔直,魏承垣一脸严肃道:“儿臣辜负父皇,负妻之所期,更有愧于百姓!故儿臣自愿被贬为庶民,自愿舍弃儿臣这不当得到的富贵!” 这番话一出,不光是魏帝给给吓了一跳,就连姜沉鱼都愣了一会儿。 而沉鱼愣的并不是魏承垣的自贬主题,而是……那救灾的法子……他早就告诉了皇上了? 听到这里,姜沉鱼的嘴角微微一抽,当真是这样的话,那也怨不得皇上会让她随着魏承垣一起去灾区了。 魏帝听着魏承垣这话,一时间不知晓从哪里接。 本来想刁难刁难这傻儿子吧,可现在人家直接要求被贬为庶民。 他要是反抗反抗还好,他还是发泄发泄,结果这人一上来就知贬,他又上哪儿去找理由罚人去? 做为一只超深资格的老狐狸,魏帝所思考的方面就不单一了。 现在如果贬了魏承垣的话,定然会引来一些民众的不满,虽然此番救灾这人没出啥力,但法子是出了的。 而柳州重建,魏承垣也是一直守着,等柳州建好以后才回皇城的,所以柳放的百姓都十分爱戴。 你要说魏承垣没有功,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现在的魏承垣还罚不得这般重! 魏帝黝黑的眼珠子转悠着,伸手转了转右手拇指上的玉扳指,拧着眉头好一会儿,魏帝才缓然开口道:“臣儿啊,朕也并非是真想罚你!” 对方硬了背,魏帝也只好自己找个下梯的软梯子,看了一眼旁边的姜沉鱼,魏帝道:“朕方才也只是与臣儿开个玩笑,其实,朕最主要的还是想磨练磨练你啊!” “磨炼?”听着自家父皇这话,魏承垣眨巴了一下桃花眼,转头看了一眼自己旁边的姜沉鱼,后者对着他摇了摇头。 微微颔首,魏承垣道:“父皇,儿臣……有些不太明白您这话的意思。” 对于魏承垣的不明白,魏帝也是一点儿也不意外,叹息了一声儿,他问着魏承垣:“臣儿啊,朕之后宫之事,你可有耳闻啊?” “父皇,您莫不是说母后之事?” 长孙皇后谋害皇子之事传入了皇城的大街小巷,闹得那般开的事情,魏承垣就算不想知道还挺难的! 魏帝闻声看了一眼魏承垣,微微的点了点头,他道:“皇后的作风朕一向清楚,很多事情之所以未说出来,只是要一家人和睦相处着,少些麻烦会比较好。” 听着这话的姜沉鱼当即没忍住就翻了个白眼儿! 还和睦呢!这俩口子间的较量,就差没有直接明着互动刀子了! 虽然知道这些,但也绝对不能拆台。 魏承垣抿了抿唇,然后问道:“父皇,儿臣不知,儿臣此番之事与母后有何关联?” 魏帝被魏承垣这话问得……有些不太耐烦的样子,看了一眼汪公公后,沉默了好一会和,然后他道:“皇后这个人啊,真的是太宠珏儿了,如今的珏儿吧,说得好听些是遵母意,有母护,说难听些就是一傀儡。” 这话确实不中听,但也确实是事实。 太子之事基本由皇后打理,自己都不能做主的那种,这不是傀儡又是什么? 魏承垣看了一眼魏帝,他好似明白了些什么,拱手对着魏帝再次行了个礼,然后问:“那父皇您的意思是……” “臣儿觉得辙儿如何?”魏帝说着这话时,看了一眼姜沉鱼,然后意味深长地说了句:“朕觉得辙儿很有主见,处事干练且妥当,挺不错的啊……” 第78章 去哪里会不太好? 这话虽然没有明说,但也跟明说差不多。 魏帝都直接这样说了,傻子也能听出他是啥意思啊! 而也正是因为魏帝这句话,姜沉鱼也基本上能够确定,此番愿意给魏承垣机会,那是因为魏承垣对这几兄弟也就与魏承辙的感情好些。 换句话来说就是,如果几兄弟争皇位时,像魏承垣这种没远大抱负的傻子有六成以上的机率会选择帮魏承辙。 魏帝之所以会同意太子与六皇子随魏承垣去灾区,也就是因为想让朝中就留魏承辙一人,然后将朝中政权一点一点的移到魏承辙的手上。之所以让姜沉鱼随去,也是为了避免她从中破坏他的完美计划。 而想将自己的皇位传给魏承辙,最死的铁证就是本来该病卧在床的魏文帝,却精神抖擞地与他们打着不算哑谜的哑谜! “皇上。”跪在魏承垣旁边一直未开口的姜沉鱼突然叫了声魏帝,沉鱼叫了魏文帝后,将头低了低,行了个礼,她道:“您这话说得有些深奥,沉鱼有些担心王爷他听不明白啊!” 被称听不明白的靖安王听着自家娘子这话,当即就不乐意了,拧着眉头看了姜沉鱼一眼,然后道:“娘子,谁说为夫听不懂?父皇之意,为夫可是听懂了些!” “听懂了?”本来听着姜沉鱼那般说,魏帝也开始担心着魏承垣没听懂,然而突然听着自家儿子说听懂了,心头还是挺高兴的,当即就龙颜尽展,眉开眼笑地道:“那臣儿可知朕之意?” 认真的点了点头,魏承垣道:“父皇的意思是,三皇兄为人机智,为人处事都特别好,是咱们都该学习的好榜样!儿臣虽是不才,但也知晓一些大道理,所以父皇的意思是想让儿臣帮着三皇兄,让其他皇兄皇弟们多学学三皇兄的为人处事是麽?” 听着这话,姜沉鱼笑得抽得厉害。 谁给这人这般大的自信,这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魏帝已经被魏承垣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的,他的话已经说得够明白了,再挑明些就说不出口了啊! 瞧着魏承垣还期待着等他答复啥的,魏文帝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叹息了一声儿,他道:“罢了,今日就先到这儿吧,朕有些乏了,你俩先回府吧。” “那父皇,儿臣被贬为庶民之事您何时拟旨?” 听着这话,魏帝心头就越加不舒服了,脸色又变了变,起身边往龙榻那处走,一边道:“今日朕是在考验臣儿去趟灾区有何变化,看样子变化着实不小呢。” 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魏文帝脚下的步子一顿,然后转身问了魏承垣一句:“前段时日朕听闻臣儿爱吃猪脑?” 没想到自家父皇会注意自己这一点啊,魏承垣心头感动了一把,点了点头,他道:“回父皇,儿臣爱吃。” “嗯,以后还是少吃点儿吧!”自家父皇突然说了这么一句,魏承垣有些愣,刚想问为什么呢,然后刚倒在龙榻上的人却又悠悠开口道:“毕竟吃啥补啥的,你现在已经不缺了!” 魏承垣:“……” 姜沉鱼:“……” 见了魏文帝,虽说皇帝此次没有罚魏承垣,但是姜沉鱼也都明白了魏文帝的想法。 那便是他想利用魏承垣辅助魏承辙!虽说魏承垣在之前一无事处,但是,燕贵妃生前给他留下来的势力也不容小觑!只要替魏承辙拉拢魏承垣,再让魏承垣利用好自己的势力,那么魏承辙绝对能与太子两相较量! 不过,魏文帝怎么也没有算到,自己难得亲自送个机会给这儿子,结果这儿子怎么也接收不到他实意的讯号,弄得魏文帝也尴尬得紧呐! 怎么说他也是一国之君主,对待自己的儿子也不能偏袒得太过,加之有多方面的思量,自然不能与魏承垣明说。 从魏帝寝宫出来,姜沉鱼突然松了口气。 正恰被魏承垣瞧着了。 若有所思的打量了沉鱼一番,魏承垣一只手环抱着,另一只手捏了捏自己的下巴,然后问:“娘子可是有心事?” 她就松了一口气,与心事有啥关系? 不明白魏承垣脑子里想的什么,姜沉鱼打算直接问,摇了摇头,她行了个礼,然后道:“妾身只是觉得皇上不在自在多了,但是,王爷,您做什么觉得妾身有心事?” 听着姜沉鱼这话,魏承垣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弯着眸子笑了笑,他道:“不是吗?那可能是为夫会错意了……对了娘子,现已是七月,你之前好像还欠为夫一碗冰镇银耳吧?” 说着,魏承垣抬手伸了伸懒腰,后又打了个哈欠,接道:“先前因着灾情之事一直落下了,此番回了皇城,娘子可得好好补偿补偿为夫才是。” 这般久远的事儿都还记得?不过当初也是她自己提出来的,当然没有拒绝,很爽快的应了下来。 得到姜沉鱼这话,魏承垣就跟得到糖葫芦的孩子似的笑得满足极了。 勾唇笑了笑,姜沉鱼道:“王爷,冰镇银耳明日再给您做吧!两月未归皇城,妾身今日下午想去摄政王府上看看皇嫂。” 迈腿前行的步子一顿,魏承垣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他问:“娘子要去皇兄府上?” 水灵的桃花眼微弯,姜沉鱼答道:“怎么说也是亲姐妹,两月未见,她必定有很多话想与妾身说呢!” 更何况……她还想去那里,看看姜婉柔有没有对张氏腹中的孩儿动手呢! 她可还记得自己在随魏承垣去柳州前,好好的帮忙“突显”了姜婉柔的“大度”呢!送了这般大的礼,她哪有不去瞧瞧收礼的人脸上的“喜悦”表情? 姜沉鱼都这样说了,魏承垣自然也不会再说些什么。 看了一眼外头的天,魏承垣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问:“正好为夫也没事,娘子可需要为夫陪你一起?” 摇了摇头,姜沉鱼一口回绝了魏承垣:“府上后院也都是女眷,摄政王政务繁忙,大多时间都在宫中,您陪着妾身去似乎也不太好吧?” 姜沉鱼正说着这话呢,然后后头又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逮着她说的这话就跟着问了一句:“沉鱼,你与五皇弟是要去哪儿似乎不太好?” 第79章 提了没有 听着这声音时,姜沉鱼还被吓了一跳。 还未等她转身看那声音的主人,旁边的魏承垣就已经笑得跟个傻子似的行了礼:“皇兄,恭喜你被父皇封为摄政王了啊,父皇如此重用三皇兄,真是羡煞旁人呐!” 这话从字面上来讲,一点儿也没有问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魏承垣的嘴里说出来,他竟然会有点儿不爽? 虽是如此,但魏承辙却很奇迹般的没有说出来。 姜沉鱼捏了捏帕子,转身微笑着对魏承辙行了个礼:“摄政王日理万机,似乎忘记沉鱼有说过,您再唤沉鱼之闺名不妥之事儿呢!” 一抬头,姜沉鱼的目光正好对上魏承辙那黝黑的眸子,或是因为摄政王的琐事太过繁杂,魏承辙的脸看起来有些憔悴,不过因着被魏帝封了这个封号,魏承辙的喜悦可是借着那张不符的憔悴脸色表露无遗! 这次魏承辙被姜沉鱼这般说,十分意外的没有生气。 出乎意料的是,这人的笑容只增不减,最后还说了句:“抱歉,倒是本王失礼了!” 对于魏承辙的反应,姜沉鱼惊讶之余也再次看清了魏承辙,微微颔首站到了旁边。 魏承辙也只不过看到姜沉鱼与魏承垣两人,就想上前打个招呼的。 招呼打完了,自然也没啥要说的,当即笑看着魏承垣,然后道:“本王还有要事在身,就不陪两位了,等改日本王哪天得空,再找个时间好生与皇弟叙叙。” 魏承垣闻声应了应,颔首给魏承辙退让了一条道儿。 瞧着魏承垣这般懂事,魏承辙春光满面的离开了…… 送走了魏承辙后,魏承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弯着眸子笑了笑:“瞧着三皇兄的样子好似高兴得不行呢!只是不知道,太子与六皇弟他们怎么样了!” 听着这话,姜沉鱼挑了挑眉:“妾身也想知道,不过最可悲的便是太子了吧?如今皇后还被困在坤宁宫中,皇后一党可当真是慌乱了手脚。” 瞧着魏承垣往前头走,姜沉鱼也提着裙子跟了上去,一边走,她一边道:“不过太子与六皇子之事也非是妾身或许王爷您所操心得了的,接下来如何也全靠他们自己而已,比起这个来,王爷,您觉得去摄政王府妾身应当备些什么礼?” 听着姜沉鱼问的这个问题,魏承垣伸手拉起了沉鱼的手,然后往紫荆门方向走去:“这些事情娘子不必操心太多,等会儿回到府上时,随便在仓库里选一两样就可以了。” 看着拉着自己手的这个人,姜沉鱼悄悄翻了个白眼,难得上前“拜访”一下,现在送个礼都这般不走心了? 一出紫荆门,余风与画扇便在宫门口等着,魏承垣带着姜沉鱼上了马车后,又从正宫门绕了一圈儿,瞧着那些百姓还闹得那般厉害,姜沉鱼微微拧了拧眉:“话说回来,这皇城门口百姓闹得这般大,既然皇上没有病,那为何不想个法子早日让这些百姓停下来……” 话刚说到这里,姜沉鱼又突然间想明白了魏帝这样做的用途! 对哦,魏帝自各儿就本来打算将皇位传给魏承辙,在魏文帝登基前,他的皇位基本是仰仗着长孙皇后的势力一步一步登上去的。 这么些年来,他也一直受到长孙皇后的压迫,虽然这么多年自己也组建了不少的势力,不过要直接与长孙一族抗衡还真的是有些异想天开。 此番皇后惹了这么一出戏来,一心想要推翻长孙一族的魏文帝自然是选择坐在旁观看小戏的,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来出手,一来削减了长孙皇后的势力,二来还帮了她一把。 姜沉鱼不得不佩服魏老狐狸的狡猾劲儿,就光这一点来说,魏承垣还真的特别像他! 本来姜沉鱼打算回王府后,便听魏承垣的,去库房里随便挑选一两样礼送去摄政王府,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待他们归府后,正有一个人坐在正厅等候他们多时。 那人并不是别人,正是刚被禁足于坤宁宫中无法自由出入的长孙皇后最疼爱的儿子魏承珏! 堂堂太子亲临靖安王府,这可是史无前史。 府上的女人虽然现在不太搭理魏承垣,但是太子亲临,她们当做的礼节还是做到的。 就比如,现在魏承垣携着姜沉鱼回到府时,太子魏承珏正受着付侧妃的招待。 付侧妃瞧见魏承垣与姜沉鱼回来时,连忙起身对着两人行了个礼,然后简单的说明了情况后退了下去。 听到付侧妃的告知后,魏承垣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姜沉鱼给魏承珏行了个礼,魏承垣弯了弯眸子:“皇兄,今儿个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您之大驾,承垣好生意外!” 这话说得含蓄得紧,不过,魏承垣最主要想表达的意思就是:八百年不窜个府的您有啥屁就快放了吧! 魏承珏不太了解魏承垣,所以魏承垣的潜在台词他并没有心领神会,面不改色,一脸也不尴尬的对着魏承垣颔了颔首,他道:“本宫此番前来是有事想问问皇弟。” 就知道他有事! 拉着姜沉鱼到主位上坐了下来,魏承垣礼貌性的用手势对着魏承珏做了个请座的手势。 然后他道:“不知皇兄所为何事?” 坐回了客位,魏承珏直接开门见山道:“今日午时之前,本宫与六皇弟一同回到了皇宫,母后此番出事,本宫本来想见着父皇当面问问情况的,可谁知父皇压根儿就不见本宫。” 叹息了一口气,魏承珏道:“本来是想借着此番边关与柳州两灾进度情况之事见见父皇的,可谁知他卧床不起,直接让本宫将此事与三皇弟汇报!” 坐在主位上的魏承垣与姜沉鱼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后,很有默契的笑了。 人家魏文帝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让自己装病好将政权分一些在魏承辙手里,要真是见了他就有鬼了! “那皇兄此番前来……” 正等着魏承垣的这句话呢!点了点头,魏承珏目光死盯着魏承垣,魏承珏道:“听闻五皇弟回宫便被汪公公引入了父皇寝宫,皇弟可有听过父皇提及有关母后之事?” 第80章 少了个对手 “太子殿下。”生怕魏承垣会傻里傻气的说错些什么,姜沉鱼抢在了魏承垣开口之前叫了魏承珏,礼貌的颔了颔首,她道:“皇上龙体抱恙,此番叫王爷去也只是想验验王爷在此番救灾中可有进步,其余的皇上均未多提。” 魏承垣听着姜沉鱼的话看了她一眼,后者回视,对着他微微点头。 弯了弯眸子,魏承垣又看向太子,他道:“说来也是惭愧,此番之行有负父皇之重望啊,在承垣退下前父皇还很关心的叮嘱了承垣一句少吃些猪脑子呢!” 前头听着姜沉鱼的话,太子就有些吃味儿了,这自家父皇突然间重用起了一个书呆子,而在给这书呆子立功的机会后,自己都卧病在床了,还要亲自验验这书呆子的能力。 自家母后都被软禁在坤宁宫了,他却一点儿见他的意思都没有。 而后又听到魏承垣说自家父皇还那般关心这书呆子,太子心头更不爽了。 当即脸色就是一沉,但到底是别人家的地盘儿,他也不好表现出来,抿了抿唇,魏承珏看了一眼魏承垣,然后问:“父皇为何让你少吃些猪脑?” 魏承垣听着这话,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而姜沉鱼打量了一眼太子的神情,抽出帕子掩了掩唇,姜沉鱼笑道:“皇上倒也是幽默得紧,他就是好心提醒一下王爷,现在是吃啥补啥,王爷已经不缺猪脑子了,故而皇上让王爷少吃一些。” 意思就是……自家父皇在拐着弯儿骂魏承垣蠢? 方才脸色才变黑的太子脸色立马又变了回来,哈哈的大笑了两声儿,附和着姜沉鱼的话就说道:“确实,父皇还当真是幽默呢!” 话说到这里,太子又想到了自己此行前来的目的,坐正了身子,然后开始问魏承垣:“五皇弟,父皇的身子……当真不太好吗?” 严肃的点了点头,魏承垣道:“不太好啊……母后之事,承垣也听说了些,倒也不是承垣说母后的不是,只是觉得,母后此举太不妥了。” 黝黑的眸子转了又转,太子神色不明的看了魏承垣一眼,然后问:“皇弟此话怎讲?” 微微颔首,魏承垣道:“母后身为一国之母,这样做也太不应当了啊……” 瞧着魏承垣一脸严肃的样子,姜沉鱼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结果那般到位的表情就说了句这个? 微微的摇了摇头,姜沉鱼接着魏承垣的话道:“此处当请太子莫怪沉鱼多嘴,皇后娘娘做事之前应当先考虑一下后果,瞧着现在被皇上发现,还不知因何原因闹得全城百姓都知晓了,也因着皇后娘娘此举,皇上病倒,现如今政权落入摄政王手中,若是此事再不想想法子,那么这摄政王……” 剩下的话姜沉鱼并没有说,但是,魏承珏却也明白。 没错啊,现在朝中的政权都有一半跑到了魏承辙的手里,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这皇位都直接跑到魏承辙的手上了! 他堂堂一个当朝太子,现在都还没有掌握政权也就算了,这魏承辙也不过是一个王爷而已,竟然直接得到了政权? 想着自己费尽心机跑大老远的出去立功,没有得到封赏也就算了,但是,这啥都没有做的魏承辙却捡了这般大一个便宜,这让魏承珏心头怎么会爽? “如此说来,母后做得确实不太不妥了。”魏承珏说到这里,又好似想到了些什么似的,偷偷的打量了魏承垣好几眼,瞧着那人跟块木头似的坐在主位上,啥表情都没有。 抿了抿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魏承珏问了魏承垣一句:“对于此番三皇弟得权之事,五皇弟有何看法?” 听到这话,魏承垣摇了摇头,他道:“说看法吧,承垣并没有,不过,三皇兄能得到权,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一言不和就摆脸色! 听着这话魏承珏又黑了脸,心头想着,这书呆子这话是几个意思? 魏承垣也不是真傻,自然也看出了太子的脸色,轻咳了两声后,魏承垣道:“母后之事出得太过突然,百姓知晓也太过快,好巧不巧的是父皇病倒了,而此时他的身边也就只有三皇兄和八皇弟了吧……” 这话说得也够明白了。 朝中之事必须得有人打理啊!八皇子那般小,自然是不行,那么,接下来也就只有交给魏承辙来打理了。 这事儿要怪也只能怪他们仨运气不好,正恰该在皇上身边的时候,他们都为了抢功跑到柳州和边关去了。 这么一句话,也成功的堵上了魏承珏的嘴,没错啊,要怪也只能怪自个儿运气不好。 然后,魏承珏又仔细想了想,父皇身子骨一向都还不错,怎么可能说病倒就病倒了? 被魏承垣成功的往这个沟儿里带了,太子魏承珏也顺理成章的怀疑起了一点,那就是……为啥自家父皇就病得这般是时候? 怀疑到了这一点,魏承珏便又问了魏承垣一句:“皇弟,对于此番之事,你可有何打算?” 坚定的点了点头,魏承垣叹息了一声儿,他道:“打算是有的啊,但实施起来可麻烦了!” 听着这话,魏承珏来了兴趣,眉梢微挑,看着魏承垣问道:“哦?皇弟此话怎讲?” 伸手捂了捂眼睛,魏承垣摇了摇头:“此番去灾区,一去便是两个月,也不知道是否是承垣前去只带了王妃的原因,这次归府,府上的女人都不搭理承垣了啊,无奈的承垣也只能想个法子如何能哄好她们!” 魏承珏:“……” 听着魏承垣这话,魏在珏当即就特别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 他在这里担心着皇位会不会夺走,而这个傻子居然还在想着他的活色春宫? 当然,太子听到魏承垣的这话是高兴的,毕竟,现在的局面,他还只想着自己的后院美人,也就表示他无心于他想得到的东西,既然如此,他就又少了一个对手,何乐不为? 站起了身子,魏承珏双手背在后面,眸子里闪烁着微光,他勾了勾唇,道:“母后之事本宫还得去奔波一下,那本宫便先回东宫了!” 第81章 六皇子来访 “王爷,您可当真是狡猾得紧呐。”送走了太子后,姜沉鱼提着裙子跟着魏承垣往府里头走,一边走一边道:“您将人往沟里头带的本事可当真是高明得紧!” 魏承垣听着姜沉鱼这话,往前迈步的脚顿了顿,随后又收了回来,一脸茫然的看着姜沉鱼,眨巴着迷无辜的桃花眼,他问:“咦?娘子,你此话怎讲?为夫何时将人往沟里带了?” 魏承垣的回答让姜沉鱼愣了愣,瞧着魏承垣那天然呆傻的模样,对于自己所想之事儿又有些不太确定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换了个方式问魏承垣:“王爷,您方才做什么要说皇上说病就病?瞧着您的意思好似想要将皇上装病之事告知太子一般,既然如此,那您做什么不直接与太子明说?” 听着姜沉鱼这话,魏承垣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咧嘴一笑,答:“没办法呀,虽然父皇并未对为夫明之告诫,但为夫也知晓父皇是不想让外人知道他装病的,不然,皇城外头闹得那般厉害,他又怎么可能会坐视不理?” 撩起袍子,魏承垣迈着大长腿又往府里头走,他道:“虽是如此,但为夫到底还是不太想欺瞒皇兄啊。为夫这可算得上是举步维艰了吧?不敢出卖父皇,又不忍欺瞒皇兄,哎……想做一个不被人讨厌的人还当真是难呐!” 姜沉鱼:“……” 对魏承垣这话有些无语,但沉鱼嘴面儿上却是保持了沉默。 魏承垣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姜沉鱼很想更进一步的了解。每当她觉得这人不太简单,实际心机比她还重的时候,不过一会儿,他就能直接颠覆他在她心中的形象。 换句话来说,就是聪明不过一刻钟! 难道……发生的那么多的事情都只是他无意中的凑巧而已吗? 就拿方才太子之事来说吧,魏承垣说得那般不明不白的,对于一个心头只有皇位的人,就根据魏承垣的话,别人会对魏承辙怎么想? 方才魏承垣说,皇上说病倒就病倒…… 虽然他的解释很合理,但姜沉鱼更多的感觉就是:魏承辙的嫌疑很大啊…… 你说,人家皇帝刚一病,朝中政权就落了一半在魏承辙手里,纵然不是魏承辙故意所为,但是,在听过魏承垣方才的那话之后,都会认为是魏承辙让魏帝病的吧…… 两个多月的时间,姜沉鱼都还未看清魏承垣这人,但有一点姜沉鱼敢肯定,这个男人傻得可怕…… 忍不住抖了抖自己身上起的鸡皮疙瘩,姜沉鱼随着魏承垣进了府,然后便与魏承垣说了声,带着管家就去库房里挑选送往摄政王府的礼物。 去了靖安王府的库房,姜沉鱼再次看到那些琳琅满目的珍品,秀眉微微一拧。 这靖安王府的家底着实很厚,但是……若是真心想成就一番大业的话,这些东西便不太好派上用场了呢…… 毕竟都是昔日皇帝所赐,而每件物品宫里都是有记录的,想用这些珍品派用场,是得拿出去换银子吧?但是,拿出去换吧,别人一看东西就能查到是从哪里流出去的。 怎么说现在魏承垣都是靖安王了,你想,不缺衣少食的靖安王拿着府里头的珍品换银子……谁都能看出不对劲的啊! 随着姜沉鱼进来的管家瞧着姜沉鱼就看着满库房的东西不说话。 叫了好几声儿,姜沉鱼才回过神来。 管家瞧着姜沉鱼回了神,拱手对着她行了个礼:“王妃,此番去拜访摄政王妃,您打算拿哪些礼物?” 对哦……她是来选礼的呢! 微微的颔了颔首,姜沉鱼走了两步,目光落在了一支翡翠手镯上面。 那手镯好像也是属国献上来的贡品,小时候姜沉鱼进宫见过燕贵妃一次,那天好像正好遇到燕贵妃戴着这手镯。 既然姜沉鱼此番前去是打着姐妹的旗号去的,送的礼自然得是给姜婉柔的。 让管家将这支手镯给装了起来,姜沉鱼出了库房才想到一个问题:那些东西都是燕贵妃留给魏承垣的,她拿去送私礼会不会不太好? 思来想去,姜沉鱼觉得有些不妥,随之便又让管家将那支镯子放了回去,从自己带过来的嫁妆里随便拿了一支金钗,她自己也没有注意款式。 选好了礼,姜沉鱼便询问了府里头的丫鬟魏承垣此时的在处。 听到他此时在后院,姜沉鱼带着画扇便去寻他。 有着靖安王这闲闲封号的魏承垣当真是闲得发慌,姜沉鱼去后院找着他时,这丫的竟然爬到了树子上边儿去放鸟窝?! 瞧着魏承垣那不成体统的样子,姜沉鱼嘴角抽了抽,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 魏承垣爬的树子应该有五六尺高的样子,一众家丁都围在下头,皮子崩紧,生怕这位爷出个闪失,失足掉下来什么的,五六个家丁围成一团,准备随时接住掉下来的靖安王,嘴里一直念叨着“王爷小心”之类的。 姜沉鱼瞧着那高度又想起在黑山林时自己吊在悬崖边,那高度与魏承垣现在所爬的高度一样,想着沉鱼的心头就有些发紧,瞧着魏承垣时,姜沉鱼大气都不敢出,也不敢叫他,生怕他为了应她一句话而失足掉下来。 魏承垣慢慢的将搭建好的鸟窝给放在了树杈上,然后自己爬到另一边,吊着树枝跳了下来,稳稳落地。 瞧着魏承垣安全的下了树,姜沉鱼才重重的吐了口气,上前对着魏承垣行了个礼,姜沉鱼道:“王爷,您以后还是莫要爬树了,妾身在下头瞧着都心惊胆战的。” 瞧着姜沉鱼来了,魏承垣眸子更弯了,甩了甩耳畔的青丝,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八颗牙齿:“难得瞧见院了里进了只鸟,为夫便想着给它做个窝,娘子不喜欢,下次为夫不爬树便是。对了,娘子给皇嫂的礼可挑选好了?” 颔首点了点头,姜沉鱼道:“嗯,妾身来前就是想跟王爷您说,妾身……” 刚想说她现在就要去摄政王府了呢,结果余风从外头走了进来,对着魏承垣及沉鱼行了个礼,然后道:“王爷,六皇子来访。” 第82章 一起用晚膳吧! 姜沉鱼:“……” 这皇上一病下去,果然让大家都慌了手脚。 这太子才没走多久,六皇子又来了? 现已是酉时了,姜沉鱼本来是想送了礼就跑去摄政王府蹭顿饭吃的,结果这六皇子又来了。 来者是客,在有人拜访之时出门,显然是不礼貌的。 看样子,今日是去不成摄政王府了啊…… 招来画扇,姜沉鱼让她将要送去摄政王府的礼先放回了库房。 “六皇弟此番前来有要事儿?”魏承垣突然问了余风这样一句。 这话问得余风很尴尬啊。 拱着手的余风额头冒了两滴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主子,您这话只有去问六皇子了啊……” 瞧着余风的样子,魏承垣弯着眸子笑了笑,然后道:“嗯,本王明白了,你且先让六皇弟去正厅,本王与王妃随后便到。” 应了应自家主子的话,余风便退了下去。 姜沉鱼瞧着魏承垣的衣裳有些凌乱,上前一步便为他整理了一番。 一边整理一边道:“王爷以后还是多加注意些形象才是,像方才那般危险的事还是少做为妙。” 难得听见姜沉鱼对他说教,魏承垣笑得更欢,边应边点头,他道:“嗯嗯,本王知道了。对了娘子,六皇弟既然来了,那你今日就去不了摄政王府了。” 这道理姜沉鱼也是明白的,点了点头,她道:“明日去也无妨,明日应该是不上早朝的日子吧?既然如此,摄政王也应当在府,那明日您与妾身一起去也成。” 瞧着姜沉鱼这般乖顺,魏承垣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拉起姜沉鱼的手就往正厅走:“先去正厅吧,可不能让六皇弟等久了啊。” 应了应,姜沉鱼点了点头,正恰看到了回来的画扇,姜沉鱼又让画扇去知会厨房备晚膳。 魏承垣与姜沉鱼到了正厅时,正恰看到六皇子魏承言在喝着茶。 六皇子与魏承垣及其他的几位皇子长得都不太像。太子与魏承辙都是英气勃发,魏承垣虽然是个书呆子,但偏生又生得一对剑眉,整个人散发出的气质也完全与他文雅的书呆子身份不符。 而眼前的这位六皇子,细眉如柳,肤如凝脂……面相温和,整个人都只能用秀气来形容!这可以说,他与其他的皇子完全不一样,不过,他倒是与他母妃惠妃极似,如果让他穿上一身女装的话,或许还当真看不出来他是个……男人。 姜沉鱼还并没有忘记先前猜想派人刺杀魏承垣的人是六皇子,不过,看到六皇子的模样,还当真联想不出,这样的一个人的心会狠到残害手足都不眨眼的! 魏承垣看着魏承言便直接开口道:“六皇弟,本王未曾想到你今日会登府,还真是稀客啊!” 看到了魏承垣与姜沉鱼,魏承言连忙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起身对着魏承垣及姜沉鱼行了个礼。 “皇兄这是哪里的话?”说着,便又将目光投向了姜沉鱼,魏承言笑道:“话说回来,这次是不是承言第一次见到皇嫂呢?哈!皇嫂还当真是如同传闻一样,那般的惊艳呢!” 经得魏承言这样一说,姜沉鱼才发现,这一世好像还当真是第一次见魏承言呢! 错嫁之后,她便与姜婉柔他们去了灵普寺,之后回来就说灾情之事儿,虽然救灾六皇子也跟了去,但是,他们倒真的是一次面也没有碰到过。 对着魏承言微微颔首,姜沉鱼礼貌的回了句:“多谢六皇子夸奖。” 魏承垣回到主位上坐了下来,姜沉鱼瞧着也跟着在旁边坐下。 魏承言瞧见两人都坐下后,便挥手让他的随从拿了一个锦盒子上来。 他让他随从打开了那个锦盒子,里面是一只玉麒麟,伸手指了指那只玉麒麟,魏承言笑着道:“皇兄大婚,承言也未送您些什么像样的贺礼,这只玉麒麟是之前父皇赏给承言的,承言瞧着这只麒麟不错,寓意也极好,便想拿来赠予皇兄,还望皇兄莫要嫌弃的好。” 自个儿都挑明了这是皇上给赏的了,谁还敢嫌弃? 姜沉鱼抽出手帕拿着捂着眼,悄悄的翻了个白眼儿。 魏承垣这人对礼品可是来者不拒的,当即就挥手上余风去将那锦盒子给接了下来。温温柔柔的桃花眼更弯了,魏承垣笑道:“皇弟你倒是有心了,送个礼而已,还劳你今日亲自来跑这一趟,这让本王怎么好意思啊?”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结果礼连拒都没拒绝就给人收下了? 魏承言心头腹诽着,秀气的脸上挂着假笑。 姜沉鱼很明显的看出了魏承言不太开心。 也对,人家此番前来本来就是有事情要找魏承垣的,结果方才魏承垣说了那句话,弄得魏承言现在有事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瞧着魏承言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姜沉鱼勾了勾唇,插了句嘴,她道:“王府里头一直都清闲得紧,今日六皇子难得来此一趟,不如就留下来一同用晚膳吧?” 魏承垣听着姜沉鱼的话,也连忙点了点头,他道:“王妃说得没错,六皇弟,你就留下来一起和本王一起用晚膳吧?记得咱们一起用膳还是除夕那晚呢,你我兄弟难得一聚,就留下来吧?如果你实在不好意思……那便当作这顿饭是本王回你送这玉麒麟的谢礼吧?!” 就差那么一丁点儿,姜沉鱼就笑了出来,魏承言此番前来拜访绝对是有重要之事的,不然也不会这般舍得花血本,送只这般上等的玉麒麟来。 但是,魏承垣倒好,还未等魏承言开口,这人直接来了个先斩后奏,开口就用一顿饭来堵了六皇子。 此时的六皇子尴尬极了,嘴角抽了又抽,难能可贵的是他那张铁青的脸还依旧保持着那奉承的假笑! 魏承垣话都这样说了,魏承言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抬起关节已然僵硬的手,对着魏承垣及姜沉鱼拱了拱手,然后道:“皇兄皇嫂这般热情,承言哪有拒绝之理,在此承言便先行谢过皇兄皇嫂了!” 第83章 下厨 魏承言的脸色本来就不好看了,然而,姜沉鱼身边坐着的魏承垣却跟一点儿也没有发现似的,还当真将魏承言的话当成了谢他的话。 抬起手摆了摆,魏傻子笑得特别欢:“哪里哪里,都是自家兄弟,不要这般见外嘛!” 魏承言听着也只是笑了笑,没有吭声。 姜沉鱼瞧着魏承言的表情,微微动了动眉梢,也不知道等魏承言回到自己府中的时候,那娇弱的小身板儿会不会气得直接晕倒! 画扇按照姜沉鱼的吩咐去知会了厨房后,便回到了姜沉鱼身边站着。 魏承垣与魏承言的开场不太愉快,不过后面两人的谈话气氛倒缓和了不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谈了谈孔子圣贤,然后再慢慢转谈到柳州与边关的灾情。 魏承言夸魏承垣才华出众,招展妙计。 魏承垣夸魏承言机智果断,智谋双全。 不过……把话说白了就是,这两位在十分不要脸的互相吹捧,都将对方夸得天花乱坠,还是天上有地下无的那种! 对于这两位的谈话姜沉鱼实在是插不上嘴,只是坐在旁边看着小戏,喝着小茶,必要的时候还配合着翻个小白眼儿。 这两位爷相谈甚欢,聊着聊着又扯到书法,去了书房。 姜沉鱼也正好趁着这个空隙,带着画扇去厨房,看看菜做得如何了。 走在路上,跟在姜沉鱼身后的画扇忍不住说了句:“主子,奴婢突然发现,您现在的小白眼可都翻得风生水起了哎!这是跟着王爷学的?” 听着画扇这话,姜沉鱼脚下的步子一顿,刚一转身,旁边便路过一个小丫鬟匆匆的对着她行了个礼,然后加快步子跑开了。 姜沉鱼看着画扇时却被她背后的人所吸引,清澈的眸子里闪了一抹莫名的暗光,转眼即逝恢复常色,随后勾唇笑了笑,转身继续往厨房走,一边走她一边道:“是麽?那王爷真的是……太有感染力了!” 正说着这话的姜沉鱼正好在走廊边往左拐了个弯去厨房,而就在她拐弯后,在她们后面有一个从正厅一路跟到这里的浅绿色的身影直接往右边走了去。 而前头正走着的姜沉鱼眸光一沉,立马停下了步子。 画扇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自家主子会突然停下来,一个没注意直接“碰”地一下撞到了姜沉鱼。 画扇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刚想给自家主子道歉呢,然后自家主子却又叫了着她了。 “画扇啊。”甩了甩捏在自己手上的帕子,姜沉鱼弯了弯眸子笑道:“今日的晚膳就由咱们自己来做吧!” 听着自家主子这话,画扇不解极了:“主子,厨子现在应当准备得差不多了,您做什么还要亲自动手?” 勾了勾唇,姜沉鱼继续往厨房走,还加快了步子,然后笑道:“六皇子也甚得皇上喜爱,府上的厨子手艺定然不是咱府上的厨子比得的,你家主子就算不才,但厨艺还是不错的。再者,王爷好久之前就说想尝尝你家主子的手艺,正好今晚是个机会,下下厨也挺好的。” 画扇听着这话,感觉自家主子说得有道理,这样一来还能增进两位主子的感情,当即也没有多问。 而前头走着的姜沉鱼,手里的帕子又捏紧了些,方才从正厅出来的时候就发现好像有人在跟她们似的,而且还不止一个! 所以在画扇叫她的时候,冷不防的转身就看到了那抹躲闪的浅绿色人影,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人应该是付侧妃的贴身丫鬟,而方才那个对她匆匆行了礼又往厨房那边跑的小丫鬟,估计也没那么简单。 付侧妃这个人姜沉鱼勉强算了解一些,两个月刚前靖安王府时,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用水烫过她。 目前府里头的女人是怎么个情况姜沉鱼并不知晓,不过,就方才那跟踪她的丫鬟,以及匆匆跑往厨房的丫鬟是不可能没问题的。 为了安全起见,姜沉鱼今日只有自己亲自下厨,毕竟今日还有六皇子这位客人在,姜沉鱼自然更加马虎不得。 当然,这些复杂的事情她是不会与画扇说的。 姜沉鱼刚走到厨房院子门口,便看到了一个不得了的画面,掌勺的两个大厨跟个大爷似的坐在院子里头晒太阳,还十分悠哉的翘了个二郎腿,再让两个粗使丫头给他们摇着扇子,那阵势,比她这个王府女主人还会享受! 有正好要在旁边的井里打水的丫头眼尖的看到了姜沉鱼,连忙放下了水桶对着姜沉鱼行了礼。 “王妃。” 听到一声王妃,院子里头的人都慌了起来,方才还悠闲得翘二郎腿的厨子立马从椅子站了起来,颤颤巍巍的对着姜沉鱼行了礼。 瞧着这后厨的作风,姜沉鱼忍不住拧起了眉头。 之前魏承垣还有夸过付氏的管理能力,特别是后厨膳食,那更是打理得井井有条。 但现在一看……果然是“井井有条”! 现在的姜沉鱼压根儿没有时间管这些,直接无视了面前的这几人,然后随便问了一个丫鬟晚膳准备得怎么样了。 被问的丫鬟屈膝对着姜沉鱼行了个礼,然后答:“回王妃,大厨们已经准备好了,只需要等着时辰便可以上菜了。” 点了点头,姜沉鱼道:“嗯,很好,先给后院的主子们送去吧,王爷他们的晚膳先不送。”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懵了。 这当家的男主人都还未用膳,就先给后院的主子们送去? 旁边站着的一个身材肥壮的大厨当即就问:“王妃,您此举怕是不妥吧?一直以来都是先送王爷……” 话还没有说完,姜沉鱼便直接打断了大厨的话:“先送后院主子们的。” 一边说,姜沉鱼一边往厨房里走,让画扇帮自己绑好广袖,姜沉鱼利落的穿上了裙子,接着道:“王爷的晚膳由本王妃来做!” 魏承垣与魏承言聊得很欢,到了聊得差不多的时候才发现少了个人。 招来了余风,魏承垣附于其耳边小声问了句:“王妃去哪儿了?怎么不见她人?” 居然还能想起王妃?余风用不可置信的目光打量了自家主子一番,然手拱手行着礼道:“回主子,王妃去厨房给您们亲自做晚膳了。” 亲自下厨?听着余风的回答,魏承垣挑了挑眉,看着外头夜暮,勾唇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第84章 看家的本领 为了准备今日之晚膳,姜沉鱼可谓是将看家本领都给拿出来了的! 姜沉鱼并不会杀鸡,故而让大厨们帮忙将逮了只鸡出来杀好。 然后自己便将鸡清洗干净,和着八角等调味料一起卤。 厨房里的菜姜沉鱼还并不敢用,瞧着王府院子里头长着几种野菜,便亲自去摘来,同时间让画扇守着大厨杀了条活鱼,再将她说出来的调料备齐。 等姜沉鱼摘完野菜回来,画扇这边也准备得差不多了,随后便让画扇将野菜清洗干净。 瞧着差不多该到用晚膳的时辰了,各房各院的晚膳已经送了出去,后院主子们都用膳了,前厅的客人自然不能等的。 姜沉鱼请了升火丫头帮忙升火,其余的人都被她关在厨房外,自己麻利的理了些小葱,做了道葱花蛋让刚清洗完野菜的画扇端出去给魏承垣他们打牙祭。 虽然葱花蛋端了出去,但想要在葱花蛋吃完前做完一整桌子的菜显然是不可能的。 拧着眉头看了一眼面前的锅,姜沉鱼嘀咕了句:“时间不够了啊……” 旁边的那个胖大厨听着姜沉鱼的这话,当即就笑了,而且还是嘲笑的那种! “王妃,您生来娇贵,这些个粗活交给咱们就是了,您说您咋那般想不开,净给自己找麻烦?” 别一个瘦一点儿的大厨听着也跟着附和道:“是啊王妃,咱都把菜给做好了,直接端到王爷他们桌上就行了呗,您又何必重做一番,这般浪费?” 先前见到那鬼鬼祟祟的两人,她还敢放心的让魏承垣他们吃吗? 听着那两个大厨的话,姜沉鱼也未恼,只是弯了弯眸子,道:“两位大厨的手艺,本王妃无可挑剔,只是王爷心血来潮想尝尝本王妃的手艺,王爷之托本王妃哪有拒绝之理?” 想快速让这些人闭嘴,还当真只能搬出给他们发工钱的人! 瞧瞧,姜沉鱼一抬出魏承垣,方才还随着起哄的人立马就闭上嘴了。 弯了弯眸子,姜沉鱼道:“本王妃也无别的意思,今晚准备的这一桌就由你们后厨的人用吧,一来是慰劳你们平日的辛苦,二来你们做好的那一桌子菜也不会浪费掉,何乐而不为?” 这话一说出来,瘦一点的大厨当即就喜笑颜开,而那带头找茬的胖大厨却恰之相反,拧着眉,低着头就不说话了。 姜沉鱼自然是看在眼里,但现在她也并没有时间计较些什么。 既然时间不够,就干脆简单点弄,做一桌子凉菜也没什么关系,反正现在是炎炎仲夏。 想好就干,姜沉鱼立马将锅里放了凉水,等到烧开以后便将几种野菜分别装入几个漏斗中放入沸水中烫熟,接着再选了些新鲜的猪肉放进正在卤鸡的锅中…… 肉类做的时间要长久些,所以先上出去的菜都是素的,而且……还是凉拌的那种! 故,正与六皇子聊得如火如荼的魏承垣,想要动筷子的时候才发现,桌上的菜全是素…… 瞧着满桌的凉拌素菜,魏承垣扯起嘴角笑了笑:“本王家王妃还真是……瞧着本王最近胖了几斤,所以就弄满桌的素菜让本王减肥?” 在他对面坐着的魏承言听着这话,觉得自己没法接自家皇兄这话,只是尴尬的笑了笑,再抿了口茶。 魏承垣这话不用想都是假的,此番才刚从柳州那边回来,路程遥远又艰苦,不瘦都已经很不错了还想胖?骗谁去呢?! 此时四周突然就静了下来,魏承言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然后接着魏承垣的话道:“皇兄还是一如既往的幽默啊!” 正说到这里,画扇便正好端着最后一盘凉拌野菜走了出来。 魏承垣直接问了画扇一句:“画扇,王妃想让本王减肥吗?” 画扇本来是没有反应过来的,但看着靖安王目光死盯着餐桌上的菜,脑子里闪过一道光,瞬间明白了。 忍不住笑了笑,画扇笑答:“王爷,王妃怎么舍得让您减肥?奴婢端出来的这道菜是最后一道素菜了,肉食耐煮,再等一会儿就能吃了。” 听着画扇的回答,魏承垣叹息了一声儿,挥手让画扇退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对面坐着的魏承言。 拿起筷子,魏承垣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道:“皇弟莫要见怪啊,若有招待不周,还请皇弟莫要放在心上啊。” 魏承言闻声,含着笑摇了摇头,他道:“皇兄多虑了。” 说罢,拿起筷子与魏承垣一同夹了根野菜,虽然经开水烫过,但并没有烫得那般死,野菜的鲜香味一点儿未失,再换着吃了另一道,嗯,味道……还挺好的! 彼时的厨房已是飘香四溢,姜沉鱼扔进锅里卤的鸡已出了味儿,连升火的烧火丫头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姜沉鱼瞧着好笑,挑出整只鸡,切了个翅膀递给她,水灵的桃花眼弯得跟月牙儿似的道:“来,帮我尝尝味儿!” 小丫头着实有些受宠若惊啊,推了几番还是接着了。 正恰这时画扇走了进来,对着自家主子行了个礼,然后道:“主子,后边儿的菜弄好了没啊?方才王爷都问奴婢了。” 颔首点了点头,姜沉鱼道:“画扇,你洗洗手,帮我将这鸡和那块肉给切出来,等会儿直接端出去,我要开始煮鱼了。” 画扇应声后便开始行动,姜沉鱼也开始煮鱼,待煮好以后,画扇切的鸡和肉都端了出去,姜沉鱼随之便带着画扇将水煮鱼也端了出去。 炎炎仲夏,虽已是傍晚,但天气还是很热,加上姜沉鱼一直在厨房里呆着,衣裳又穿得单薄,所以此时姜沉鱼的衣裳已全部被汗水打湿,这样着实有些不方便见客。 到了饭厅门口,姜沉鱼吩咐画扇告诉魏承垣她不方便见客先回院子,画扇应声走了进去上完菜,给魏承雨量行了个礼,又说明了原因。 听到画扇的解释的魏承垣往门口看了一眼,见着门口的人对着他点了点头,魏承垣对着画扇:“先带王妃去休息吧,好生照顾着。” 第85章 活腻了? 得了魏承垣的许可,姜沉鱼带着画扇就回了主院。 本来已是奔波了一天,结果晚上还死撑的做了一大桌子的菜,此时的姜沉鱼真的想回去瘫倒在床上。 到了主院,命粗使丫头给打了热水,姜沉鱼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刚换上寝衣想开始睡觉,冷不防的后头飘过一阵凉风。 姜沉鱼一惊,连忙转身,便见着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着水粉色衣裳的女人。 那女人低着头,对着她就行了个标准的福礼,然后抬头勾唇一笑,笑得格外妩媚,浟湙潋滟的眸子微弯:“王妃,许久不见了呢!” 看清面前这人的容颜时,姜沉鱼惊了一跳,抬手指了面前的人,“你你”了好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这个女人她还记得,在刚来靖安王府不久时见过的,而这个女人,正是魏承垣及后院女人证实过府上没有她存在的女人! 深吸了一口气,姜沉鱼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看着面前的人,她拧着秀眉问了一句:“王爷说府上并未有你的存在,为何你现在还在府上?你……到底是谁?” 吃饱喝足的魏傻子现在心情非常的愉悦。 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魏承言,魏承垣道:“今日招待不周,劳请皇弟见谅见谅啊!” 面儿上的客套话,谁都会吱唔两句。 对着自家皇兄奉承了两句,魏承言叹息了一声儿:“皇嫂的厨艺可不真是没话说,不过……”魏承言看了一眼被他俩吃得只剩下盘子的餐桌,有些尴尬的问了句:“皇嫂辛苦了一晚,不来用餐真的好麽?” 摇了摇头,魏承垣勾唇笑了笑,他道:“皇弟不必担心,厨房在那儿又移不走,她饿了随时都可以让厨子做的。” 魏承垣这话一说出来,魏承言就感觉自己没话去接了。 本来今日是想来问问魏承垣心对的一些想法的,结果都快打道回府了都没有问出来,还损失了尊玉麒麟…… 不过想想今晚有在自个儿府上吃不到的美味,魏承言心头也放宽了些,反正时间还很充裕,日后都可以慢慢的来。 不过,今日也有意外收获,与魏承垣处了这么几个时辰,魏承言发现,这人压根儿就是不长脑子的呆子,他若是能成为他的威胁,除非是见鬼了! 这样想着,魏承言心头更开心了些,对着魏承垣道了声儿谢,魏承垣将人给送到了门口,然后魏承言勾着唇,面带微笑的就上了马车离开了。 然而,这心情愉悦得不行的六皇子,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还真有那么一日,他真会见到鬼……而且,还是厉鬼级别的那种! 看着魏承言府上的马车渐行渐远,魏承垣脸上挂着的笑容也一点一点消失不见。 伸手接过余风递过来的扇子,直接甩开扇了扇,幽深的眸子平静的看着六皇子府的马车离开,微微勾了勾唇…… 等到魏承言的马车消失不见后,魏承垣这才收起了扇子,转身看着自己身边的余风,然后问:“王妃在何处?” 余风拱手回答:“已回了主院,现在估计已睡下了吧。” 颔了颔首,魏承垣再次甩开了那把画着淡竹的折扇,他道:“方才在席间你似乎有话想说,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装傻子就是有一点不方便啊,在人前的时候尽量不要与属下交头接耳说悄悄话,不然很快就会被人给盯上的! 皇宫是个神奇的地方,而皇室直亲更是神奇的一族,此生生在帝王家,令魏承垣更不得不多长个心眼儿,不然,日后怎么翘辫子的都不知道! 余风听着自家主子所问,微微的点了点头,他道:“其实,那位主子……奴才又见着他了。” 听着余风提到“那位主子”,魏承垣脸上的表情变了。 捏着折扇的手紧了紧,力气用得过大,指尖渐渐变红,英气的剑眉拧成了一团,沉默了好一会儿,魏承垣才问:“他又来做什么?” “回主子,方才奴才又接到消息说,那位主子去了主院。” 听着余风这样的回答,魏承垣向来从容的俊脸一下子就不淡定了。 立马转身快步的往主院飞奔过去。 余风瞧着自家主子这般,也以同样的速度跟了上去,以致于路过走廊,手里端着水果盘子的丫鬟感觉老天难得慈悲的来了两阵儿凉风…… 当魏承垣回到主院里,里头平静得好似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似的。 虽是如此,但魏承垣那颗悬着的心还是没有平静下来。 深吸了一口气,如同往日一般,装作跟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往主院里头走。 正走在主屋门前时,画扇正好从里头出来。 见着画扇,魏承垣往房间里头看了一眼,然后问:“画扇?娘子呢?” 瞧着来人是靖安王,画扇转身屈膝对着他行了个礼,她道:“回王爷,主子刚刚入睡。” “娘了她……可有何异常?” “异常啊?”往关着的门那里看了一眼,画扇摇了摇头:“没有哎,奴婢没有觉得主子有何异常。” 有了画扇这话,魏承垣这才安心不少,颔首点了点头,魏承垣道:“娘子还未用膳吧?” “是的。” “嗯”了一声儿,魏承垣道:“今日你也累了,便先去休息吧,娘子这边本王会看着的。” 应了魏承垣一声儿,画扇直接退了下去。 魏承垣瞧着画扇走开后,便对余风道:“府里最近可能会出些事儿,多加派一些护卫巡逻,此事莫让王妃察觉到了。” 拱手应了下来,余风也退了下去。 等到余风走后,魏承垣这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对着旁边的柱子说道:“其实你早就可以现身了,做什么非得躲着?” 魏承垣这话一出,他所看到的那根柱子后头就走出一抹水粉色的身影,拿起帕子掩着唇笑了笑,她道:“我这不也是怕余风发现我嘛!” 悄悄的翻了个白眼儿,魏承垣道:“余风早就发现了你,只是没有说罢了。话说回来,你又出现做什么?是活腻了?” 第86章 赞美 面前的女人听着这话,明艳的脸笑得更加妩媚了,拿起帕子往魏承垣的怀里甩了甩,她娇滴滴地道:“莫要这般无情嘛!人家不过是想你了才来看你的呀!” 魏承垣的眉头拧得更紧,不动声色的往后头一退,躲过了那女人的手帕,然后面无表情的一脚往那女人的垮下踢去! 这一踢可不得了,只见得那女人的迅速的捂住自己身下的命根,用粗犷的声音叫了一声儿,瞪着面前的人就吼道:“你居然来真的啊!” 而此时的魏承垣却十分恣意的用右手食指挑了一下右耳畔垂下的青丝,一本正经的说道:“谁让你这般爱穿女装的,话说回来,你这般大摇大摇的出现可当真不好,若是被其他人发现你,再告知父皇,你绝对会死第二次!” 那“女人”听着魏承垣这话,拿着手里的帕子转了转,然后笑道:“我都这样子了,还有谁会认得出来?” 用余光瞟了一眼魏承垣,那“女人”笑了笑,然后又道:“此番来还挺有价值的,突然觉得,承垣啊,你家王妃好生有趣!” 一听着这话,魏承垣的脸色变了变,用余光瞟了面前的人一眼,沉着声音问:“你对她做了什么?” 耸了耸肩,那人道:“没有啊。” 正说着,画风突变,他直接又拿着手里的手帕甩了甩,然后嘤嘤的开始哭了起来,拿着手上的帕子又做抹泪状,再压着声音抽泣道:“人家此番可是好好的夸了你一番呢!” 看着这人,魏承垣直接甩了他一个白眼,压根儿就没有打算理会他,直接打开门就要往主屋走。 那人瞧着自己被无视了,连忙伸手将人给拦了下来,他道:“哎哎,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嘛!其实此番前来是有受师父之托的。” “师父?”步下的步子一顿,魏承垣拧了拧眉头。 那人点了点头,然后道:“此话说来太长,不过齐国那边好像出了些什么事儿,齐赵两国开战,齐国三皇子好像中了赵国的阴计,被掳去赵国做质子了。” 听着这个消息,魏承垣的眉头拧得更加的紧了,抿着唇,看了面前的人好一会儿,然后淡淡道:“嗯,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说罢,直接打开主屋的门,走了进去,整个气场给人的感觉就是“不准给老子再说话”,而就在那“女人”还想说什么时,魏承垣直接把门“碰”地一声儿重重的给关上了,让那“女人”直接吃了个闭门羹! 而因着魏承垣此举,他正好撞到了鼻子,吃痛的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看着里面压根儿看不见的人影,他突然勾起唇笑了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便一跃踏着墙壁,飞上了房脊,再踏着青瓦飞出了靖安王府…… 因着方才魏承垣那重声的关门声儿,姜沉鱼被那声音给吵醒,但整个人都是迷糊的。 撑起身子打着哈欠,姜沉鱼往外室的方向看了一眼,迷糊中正好看到魏承垣往内室走来。 “王爷,可是出了何事?”迷糊中,姜沉鱼问了这么一句。 看着姜沉鱼,魏承垣方才还黑着的脸立马露出了笑颜,上前一步抚了抚姜沉鱼的秀发,然后温柔道:“没事,方才为夫进来声音大了些,吵着你了?” 再迷迷糊糊的摇了摇头,她道:“倒是没有。” 瞧着这人一眼睡意的样子,魏承垣忍不住笑了,将她按在了床上,然后道:“累了一天好生休息吧,明日还得去摄政王府呢!” 应着点了点头,姜沉鱼安心的睡了。 而魏承垣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坐在床榻边想了好一会儿,然后起身去书房写了一封信…… 舒舒服服的睡了一眼上,姜沉鱼感觉自己精神许多。 因着昨夜她没有用晚膳的原因,姜沉鱼一醒来就饿了,而神奇的是,她一睁开眼,就闻到了食物的香味…… 想着画扇昨日也够累的,姜沉鱼今早便没有叫她,自己起身将衣裳穿戴好后,便走出了内室。 一出内室,便瞧见魏承垣一个人在餐桌边盛着饭,姜沉鱼微怔,上前一步对着魏承垣屈膝行了个礼,然后问道:“王爷,您怎么这般早便起了?” 听着姜沉鱼的声音,魏承垣连忙放下手中的碗,将姜沉鱼给扶到自己身边坐了下来,弯了弯眸了,他笑道:“瞧着时辰也不早了吧?” 看了魏承垣一眼,姜沉鱼这才发现,魏承垣的眼下多出了一抹黑色,而眸子里也布满的血丝。 拧了拧眉,姜沉鱼问:“王爷……您不会是一夜未睡吧?” 睡晚处理了一些事情,确实是一夜未眠来着,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梁,魏承垣道:“昨夜闲来无事,为夫便去书房看了些诗文书集,兴是伟人笔墨触我太深,看着看着……一不小心天就亮了。” 在书房呆了一晚上是真的,但却并不是真的看诗文书集,他总不能告诉她,他昨天晚上写了封密信,想了些事情彻夜未眠吧? 对于魏承垣的话,姜沉鱼一点儿也没有怀疑,只是拧着眉头道了句:“书可读,切不可废寝忘食。妾身知道您爱看书,不过,这看书看得不分时辰,也太要不得了!” 听着姜沉鱼这话,魏承垣勾了勾唇,点头应道:“是是是,娘子说得对,为夫下次不看那般晚便好。” 说着,便将粥给端到了姜沉鱼手上,沉鱼伸手接过,舀了一匙放在嘴边,沉鱼问:“昨晚的晚膳可还合王爷您的胃口?” 提起这个,魏承垣的眼里放着光,他点头道:“合啊,怎么不合?娘子的手艺可当真是没话说!一点儿也不亚于名菜第一楼掌厨的手艺呢!” 听着这话,姜沉鱼“噗”地一声儿笑了出来:“王爷,您太过夸奖妾身了。” 摇了摇头,魏承垣一本正经地道:“可当真没有,就连六皇弟都对娘子的厨艺赞不绝口呢!” 姜沉鱼听后勾唇笑了笑,也没打算继续与魏承垣讨论这个问题,只是看了一眼魏承垣布满血丝的眸子,她道:“等会儿妾身便去摄政王府拜访,今日您气色不佳,就在府上好生休息一日吧!” 第87章 身孕 自家娘子想一个人去摄政王府看姜婉柔?魏承垣自然是不同意的。 坚持要跟姜沉鱼一起的。 但姜沉鱼看了一眼魏承垣那疲惫的样子,依旧坚持让魏承垣留在府上好生休息! 看起来温顺的姜沉鱼倔起来还真的是跟牛脾气一模一样,魏承垣争不过姜沉鱼,无奈之下也只好妥协。 用过早膳后,姜沉鱼便让管家去库房子将昨日她选好的东西给拿出来,然后带着画扇就上了马车。 魏承垣是将姜沉鱼送上马车的,瞧着姜沉鱼乘坐的马车渐行渐远,然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站在他身边儿的余风听着这声音,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主子,您放心不下王妃?” 没有否决余风的话,也没有承认余风的话,魏承垣只是突然开口说了一句:“你家主了只是在感慨,为啥这两天你家主子都有送别人离开的命?” 昨天晚上送走了魏承言,今天又送走了自家王妃,这可不是送别人离开的命麽? 站在魏承垣身后的余风瞧见自家主子这般,悄悄的在后头翻了个白眼儿。 感慨完了以后,魏承垣也没有忘记自家王妃的安全问题,将手背在背后,魏承垣道:“安排几个身手好点儿的暗卫,定要护王妃周全,嗯,有何状况随时汇报我,你家主子现在要听王妃的话好好休息去啦~~” 余风:“……” 瞧着自家主子一步一步的往王府主院里头走,余风嘴角抽得厉害,看着自家主子离开的背影,有些无力的抬头望了望天,那表情,那才叫一个无奈,那才叫一个悲哀…… 无奈、悲哀了一番后,还是照自家主子的吩咐,去挑选了几个身手好点儿的暗卫跟上了姜沉鱼所乘的马车…… 画扇今日是陪着姜沉鱼坐在马车里面的,怀里头抱着包装精美的锦盒子,然后看着自家主子问:“主子,您今日送给大小姐……哦不,摄政王妃的是什么礼物啊?” 听着画扇的话,姜沉鱼目光扫了画扇怀里头的锦盒子一眼,微微摇了摇头,她道:“昨日随便拿了一样,我也忘记是什么东西了。” 姜沉鱼着实不记得选了个啥,不过,有一点她倒是记得,那是一支钗子,是黄金做的,具体是哪一支麽,她确实不太记得了,现在姜沉鱼只是在想着,两个月没有见到的姐姐,不知过得如何,再想着等会儿就能见到姜婉柔了,沉鱼的心头还是有点儿小激动。 马车坐了半个时辰,姜沉鱼终于顺利的来到了摄政王府。 不得不说魏文帝当真是很宠魏承辙的,瞧瞧,那人才刚被封摄政王没多长时间,府外头更加豪气了,就连那府扁都比原先的金贵好多!着实金贵啊,全金的那种,也真的不怕将门给压塌了!就连门口站岗的普通家丁都换成了穿盔甲的了嘿! 画扇先下了马车,然后转身将姜沉鱼从马车上扶了下来。给自家主子整理了一下衣裳后,自己再去与门口站着的官兵说了声儿,那官兵听完后往姜沉鱼那里看了一眼后,便点头应了应,进府去通报。 姜沉鱼本来是以为姜婉柔会出来迎她的,但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出来的人不是姜婉柔,而是魏承辙! 对出来迎她的人是魏承辙这一点,姜沉鱼多少还是有些吃惊的。 怎么说人家也是一个一人在上,众人在下的摄政王啊,一般都是守卫通报后由管家引她进去,不过像姜婉柔那性子,怎么着也是亲自出来迎她,然后拉着她炫耀东炫耀西的啊! 可是……现在出来的是魏承辙,而姜婉柔却并不见人影儿是怎么回事? 瞧着魏承辙从府里头出来,姜沉鱼屈膝对着人对了个礼,然后弯了弯水灵的桃花眼,她道:“摄政王您日理万机,沉鱼来府叨扰,您让管家什么的直接带沉鱼进去便可,怎能劳烦您亲自出来相迎?” 魏承垣听着姜沉鱼这话,怔愣了一会儿,看了她一眼后,然后弯了弯眸子,他道:“朝中之事差不多已得到解决,无事也只能随便打发打发时间。” 言下之意就是:本王并不是特意来接你的,莫要想太多! 这样明显的潜台词,姜沉鱼自然是听明白了啊,但是她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现在她居然突然觉得,其实魏承辙与姜婉柔两人在一起还挺配的,都那般爱面子,爱自夸,还爱炫耀自己!这就是传说中的物以类聚吗? 随便客套了两句,魏承辙直接带着姜沉鱼进了摄政王府。 走到路上时,姜沉鱼问了魏承辙一句:“敢问王爷,沉鱼姐姐此时在何处?” 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姜沉鱼,魏承辙微微颔了颔道:“内人现在行动不便,还有劳沉……弟妹多走两步。” 行动不便?姜沉鱼眉稍微挑,这个行动不便是怎么个意思?是缺胳膊了还是少腿了?再不然就是作孽作得太多遭到报应而摔断腿了? 当然,这般无理的话姜沉鱼肯定是不会当着魏承辙直面问出来的。 不过做为姐妹,姜沉鱼还是微显关心了一下。 “大姐这是怎么了?为何会行动不便?那她可有好好的看御医?” 听着姜沉鱼这焦急的关心,魏承辙都愣了一下,看了姜沉鱼好一会儿,然后勾唇笑了笑,他道:“倒也不是什么问题,只是些个人原因罢了。” 既然魏承辙都这样说了,姜沉鱼也自知再问也没啥用。 索性闭上了嘴巴,反正等会儿看到了姜婉柔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魏承辙带着姜沉鱼绕了几个弯,然后才走到姜婉柔所居的院子“安居院”。 这个院子是魏承辙正妃的院子,也是姜沉鱼曾经居住习惯的院子,安居院大致的布置都未曾改变,只是细节方面却变了不少,再次来到这个院子,姜沉鱼居然一点儿也没有留恋的感觉! 难道是因为自己重生后过了两个月,所以对于有着魏承辙的所有情感都变得特别淡了? 勾唇自嘲的笑了笑,魏承辙将她直接带到了主屋里。 而此时的主屋里,姜婉柔正坐在桌子旁边喝着汤药。 一瞧见魏承辙与姜沉鱼,连忙起身魏承辙行了个礼,然后再笑看着姜沉鱼道:“沉鱼,真是抱歉啊,因为我怀着身子,便不太方便移步去迎你呢!” 听着姜婉柔这话的沉鱼愣了,啥?姜婉柔居然怀孕了?! 第88章 礼物 姜婉柔的这话就犹如一道天雷似的将姜沉鱼劈得外焦里嫩。 她这前世今生的变化也会不会差别太大了点儿? 无缘无故多出一个救灾且先不说,结果救灾回来后魏承辙还被封了摄政王!这魏承辙被封了摄政王还挺在情理的,但是……姜婉柔怀孕又是怎么个意思? 还有……姜婉柔嫁给魏承辙也不过才两个多月,就算有了身子,也最多只有两个月吧?这孩子才两个月就说自己不方便走远路,这人和这肚子里的孩子是有多娇气啊? 如果真像她这样,那她是不是连喷嚏都不敢打了?因为稍微一用力,孩子随时都会掉下来啊! 心头虽然不解的地方有很多,但是,沉鱼还是笑着给姜婉柔说了恭喜。 “大姐,这可真的是可喜可贺呢!”拿起帕子掩着唇边笑了笑,姜沉鱼道:“这下倒是好了,您们府上可真的是三喜临门呢!这张主子先是身怀贵子,后王爷被圣上钦封了摄政王,如今连姐姐您也喜孕皇孙,这倒当真是极大的好事儿呢!” 这话……是姜沉鱼故意这样说的。 张氏肚子里的孩子还在不在,沉鱼心头是有些在意的,但是,这种事情她并不好直接问,所以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旁敲侧击。 果然她这话一出就见了效。 魏承辙与姜婉柔听着姜沉鱼这话互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令人有些费解。 瞧着气氛有些不太对劲,姜沉鱼便又问了一句:“怎么?可是沉鱼的话说得不对?” 魏承辙闻声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姜婉柔,他道:“张氏的孩子出了意外,没有保住。” 姜沉鱼不光听着他们的回答,更在专注着注意两人脸上的表情。 就方才看到魏承辙与姜婉柔沉默了一会儿,沉鱼就知晓了张氏的孩子没有保住,不过等这消息从魏承辙手嘴里说出来后,姜沉鱼心头还是紧了紧。 就方才魏承辙看姜婉柔的脸色,姜沉鱼也猜到了八九,张氏的孩子就算不是姜婉柔所为,但也绝对与她脱不了关系! 沉鱼的目光开始落到了姜婉柔的肚子上,突然间明白了些什么,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痛失爱子的魏承辙肯定很恼吧?但是,正恰姜婉柔又怀孕了,一心想要孩子的他也只能对张氏的孩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姜婉柔的孩子……也来得太是时候了吧? 再次看了看两人脸上的表情,姜沉鱼勾唇笑了笑:“您们这是拿沉鱼寻开心呢?近日的摄政王府可是受上天庇护的呢,这张主子腹中的孩儿又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的?” 姜婉柔听着沉鱼的这话就有些不开心了。 虽然她说的这些话并没有啥直接的恶意吧,但是她听着却特别的不爽。 毕竟她是姜沉鱼的姐姐,她怀孕了,姜沉鱼关心的话也只一两句,而更多的却是问别人怀的孩子,她心头能不生气麽? 正因着姜沉鱼的这话,姜婉柔心头就不太爽了,当即就开口道:“要怪也只能怪张氏与她腹中的孩儿无缘吧!若不是她强硬着要去山上还愿,那孩子也不会出事!” 山上还愿…… 听着这几个字,姜沉鱼袖子里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为什么张氏的孩子还是这样没的? 而彼时的靖安王府,魏承垣好不容易入睡呢,就被人给吵醒了! 准确的来说,是被人直接给从床上拽起来的! 而将他给拽起来的人并不是别人,正是昨晚那位男扮女装的男人!今日他依旧着着女装,但是声音却并没有伪装。 长着一张女人的脸,说出话的声音却是男人的声音,这无疑是一个爆笑点,以至于魏承垣一坐起来就爆笑了! 看着面前这人笑得跟抽风似的,那人气得一巴掌给魏承垣的脸上拍去,而魏承垣反应给他还快,迅速的伸手逮住了那男人的手,收起了抽风似的的笑容,一把甩开了那男人的手站了起来。 “好了,有什么事儿就说吧,我可困着呢!” 看着魏承垣站在旁边打着呵欠,那男人勾唇笑了笑,伸手从怀里摸出了一个信封一般大小的纸交给了魏承垣,他道:“这是我师父无意中得到的消息,你家王妃……可不是永安侯的女儿啊……” 这一点魏承垣早在之前就隐约查到一些,只是等听到这男人口中说出来时,还是震惊了一下。 抿了抿唇,魏承垣问:“那她的身世是……?” 那男人摇了摇头,他道:“还不知晓,不过师父会尽力帮你查的。” 微微颔首点了点头,魏承垣看着手中的信件,拿着信件的手微微使了使力,原本平整的宣纸一下子便皱成了一团。 既然沉鱼真的不是永安侯的女儿,那么,为什么那个人又要让他好生护着沉鱼?而他……到底与沉鱼是什么关系? 而魏承垣身后的那个男人瞧着魏承垣这般,忍不住开口问了句:“嗯,问句不该问的,你现在对你家王妃是啥感情?” 听着这样的问题,魏承垣抬头望了一眼房顶,缓声开口道:“那个人让我务必护好沉鱼,不过……我自己心里很清楚,就算他不说我也会护好她,只是……要让我说出为什么,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彼时的摄政王府。 魏承辙瞧着姜沉鱼来了那般久都未坐下,于是便让丫鬟湛了茶,三人一起在桌边坐了下来。 一坐下来,姜沉鱼才想到礼物之事,挥手让画扇将那个锦盒子给抱了上来,姜沉鱼接过便递到了姜婉柔的面前。 弯了弯眸子,姜沉鱼道:“沉鱼来时也不知晓姐姐有喜,所以出府时为您精选了一份礼,就是不知道沉鱼的这份礼会不会太轻就是了!” 说着,姜沉鱼便又将锦盒子的盖子给打开。 姜婉柔听着姜沉鱼的话,脸上崩着的假笑更加灿烂,嘴里立马附应道沉鱼说:“妹妹你也太有心了。” 说着,便又将目光移到姜沉鱼带来的那份礼物上去。 当看到那份礼物时,姜婉柔与魏承辙两人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脸色立马大变…… 第89章 金头面 看着姜沉鱼所带来的礼物,姜婉柔脸上的表情真的是丰富又精彩。 虽然对于姜婉柔这样的表情,沉鱼是觉得很有欣赏价值的,不过……她还是好奇得紧,她到底拿了个啥样的礼物让这人表情这般有趣的? 顺着姜婉柔的目光往自己打开的锦盒子里头看了一眼,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差点儿没有把她给吓死! 这枝金钗的做工十分精致,而这支钗子也是皇上特意让人为姜沉鱼量身打造,而且……当时是作为魏承辙迎娶姜沉鱼的重头聘礼之一…… 姜沉鱼:“……” 随手拿的,怎么就这般好巧不巧的选中了这支? 此时的气氛尴尬致极,姜婉柔面儿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了。 拧着眉头看了姜沉鱼好许久,然后问了句:“沉鱼,今日送这支钗子给我,你是有怎么个意思?” 语气略带不善,姜婉柔的脸色可当真的变了又变。 魏承辙也很想知道姜沉鱼是怎么个意思,担心的看了一眼姜婉柔后,再看了看她的肚子,剑眉拧得比姜婉柔还深,将目光转至姜沉鱼的身上,魏承辙道:“弟妹,本王说句不该说的,你莫要往心里去。” 姜沉鱼也没有急忙着解释,听着魏承辙说着这话,当即也坐正了身子,然后颔首点了点头,她道:“王爷请讲。” “你我已是过去,现在本王很珍惜此刻的人生,所以……弟妹若是有何想法的话,还是请就此打住吧。” 嗯?想说的就只有这个? 本来开始还没有注意魏承辙所说的这话,姜沉鱼刚想圆滑着呢,随着脑子里便闪过一道微光。 他奶奶的,魏承辙说的这话是怎么个意思? 啥叫他现在很珍惜此刻的人生?啥又叫她若有啥想法就此打住? 嘴角微微一抽,姜沉鱼现在才发现,魏承辙竟然是这么一个爱往自各儿脸上贴金的人! 脸上的表情一个没挂住,姜沉鱼直接沉了脸:“沉鱼瞧着您们好似误会了些什么呢!” “误会?”姜婉柔听着沉鱼这话,冷笑了一声儿后,便端起桌上还未喝完的安胎药给抿了一口。 瞧着姜婉柔这样子,沉鱼心头还是挺不爽的。但现在也并不是小女儿家吵闹的时候。 从凳子上站起了身子,姜沉鱼后退一步对着坐着的魏承辙及姜婉柔屈膝行了个礼,她道:“若您们是因着沉鱼带着这钗子来而不太高兴的话,沉鱼可以解释。” 说着,姜沉鱼便又站直了身子,抬手指了指桌上放着的锦盒子,姜沉鱼道:“沉鱼对错嫁之事早已淡然,此番之所以会带着这支金钗来,也并无他意,只是觉得这些东西应当物归原主罢了。” “物归原主?”姜婉柔的脸色更加不好了,知情的人谁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给她姜沉鱼特意打造的啊?现在突然跑到她的面前来说这些东西应该物归原主,这不就是在啪啪打着她脸麽? 注意到姜婉柔脸上表情的变化,姜沉鱼也并没有理会,而是继续道:“其实……这些东西并不是为了沉鱼而特意准备的。” 不是特意为她准备的? 姜沉鱼这话一出,不光是姜婉柔,就连魏承辙都愣了一下。 拧着眉头看了一眼姜沉鱼,魏承辙开口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人,沉鱼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摄政王乃是人中之龙凤,而您也独得圣上之宠。您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在您的婚事上,他又怎么可能马虎得?” 瞧着面前的两人还没有从她的话中反应过来,姜沉鱼继续道:“这一点就算沉鱼不说,您们也应该明白,皇上更宠摄政王一些,这与成亲当日与靖安王府的迎新队伍一比不就对比出来了麽?” 魏承辙与姜婉柔听着沉鱼这话再次互看了一眼。 这话说得好似并没有错,还记得成亲那日,他八抬大轿,红妆十里,王府宾客满棚。 但是……靖安王府那边麽……婚礼着实比他府上的简陋许多,又或许可以说,那一点儿也不像是一个皇子所婚礼!甚至连府上的宾客人数,动动手指都能数清楚! 瞧着魏承辙与姜婉柔没有对自己的有所质疑,将头微微低了低,姜沉鱼道:“其实,皇上心中中意摄政王,故而,他所娶之人是谁,皇上均不会在意。而那套金头面也不过完全是为了摄政王的王妃而准备的,所以,它并不是单属于谁,而只是属于摄政王妃而已!” 虽然这一番话有渗水的元素,但是,姜沉鱼所说的也不是并无道理。 而魏承辙与姜婉柔在听过沉鱼的这番话后,也并无异议。 “所以……沉鱼此番前来……”将那个锦盒子往姜婉柔的那处推了推,姜沉鱼道:“这东西是属于姐姐您的,沉鱼又怎敢一直拿着?” 这话这样一说,面前的姜婉柔与魏承辙一时间都不知道应该说啥。 此刻四周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姜婉柔才问了沉鱼一句:“妹妹此番前来,只为送这一支金钗?” 姜婉柔不愧生得一张巧嘴。 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虽然字面上是在问姜沉鱼“就因为这个原因专门来府一趟”? 但是,姜沉鱼还是听到了姜婉柔的潜在台词“属于她的就只有这一支金钗麽?” 姜婉柔向来就是贪心的主儿,如今姜沉鱼说这些金头面该属于姜婉柔,那么,她自然是不会让多余的留在沉鱼的那里! 听着姜婉柔的那话,沉鱼勾唇笑了笑,然后颔了颔首道:“其实是因着两月未见姐姐,有些想念呢!本来今日王爷也想随沉鱼一道儿来拜访的,只是王爷身子不适,今日在休息未来成罢了。” 手上捏着的帕子绕着食指指尖绕了绕,姜沉鱼继续道:“本来属于姐姐的金头面今日是想一起送过来的,但是,这柳州与边关才刚平息,皇城的难民还是挺多的,沉鱼觉着就沉鱼与画扇两人带着这些个珍宝出门不太安全,故而就先只带了这一支出来。” 第90章 不妙啊…… 对于姜沉鱼的这一句话,姜婉柔是绝对不相信的! 她面前的安胎药已经喝完,伸手将碗往桌子中间推了推,而摄政王此时难得一见的拿起姜婉柔的手帕,温柔地给她擦了擦嘴。 姜沉鱼:“……” 恩爱也不是这样秀的啊!不知道有句俗语说得好,叫做“秀恩爱,死得快”麽?! 不过,能做出这样温柔动作的魏承辙着实很难看见啊,就算是上一世,他也没有这样为她做的! 现在看到魏承辙这般温柔的对待姜婉柔,沉鱼此时的心里并没有妒嫉之类的,有的反而是觉得恶心,身上还起鸡皮疙瘩的那种! 不知道为何,两人动作虽然亲密无间,但沉鱼却感觉他们两个之间有一层隔阂,而那种隔阂,并不单单是因为与张主子失去孩子之事而存在的。 对于摄政王这般温柔的动作,身为享受这般“独特待遇”的对象姜婉柔自然会有所回应的。 一脸娇羞的接过魏承辙手中的帕子,姜婉柔含羞道:“妾身……可以自己来的。” 接过帕子擦了擦嘴,姜婉柔又转过身子看着沉鱼,她道:“每家府里头的马车可是都有标记的,现在的难民都猖獗到连王府的马车都敢拦了?” 姜沉鱼:“……” 姜婉柔说话果然是犀利,不过沉鱼也没有因此而乱,从腰间抽出帕子,掩着唇笑了笑,她道:“沉鱼胆儿小,难民们没胆还算好,若是当真有胆儿了来抢王府的马车,那也不是不无可能的。” 这话说得没错,姜婉柔也没有再深问下去。 看了一眼还站着的姜沉鱼,姜婉柔勾了勾唇,道:“沉鱼一直站着做什么?先前就都说了是姐妹叙旧,你瞧瞧,既然是姐妹叙旧,还这般拘谨做什么?” 听着这话的姜沉鱼嘴角含着笑坐了回去没有说话。好难得这人还记得让她坐。 接下来所聊的事情都比较偏向女儿家的对话,姜婉柔与姜沉鱼都没有赶魏承辙走的意思,只是这人好似不太愿意参与到这些无聊的事中,在沉鱼她们聊到一半儿时就离开了。 反正……无意中拿到不该拿的东西当礼物送人的这个事件已在姜沉鱼的机智下得到了解决。 而与看似两姐妹和谐的聊天,其实说白了也就是变着法儿的套对方的话。 也多亏了姜婉柔的性子,让姜沉鱼套了不少消息,只是,姜婉柔却并没有从沉鱼这里套出一点儿关于魏承垣的事儿来!弄得姜婉柔脸上的表情尴尬致极。 魏承辙在姜沉鱼她们聊到一半时就回了书房。 他现在虽然是得到了魏帝的庇护,但是对于长孙皇后和太子一党及六皇子一党还是有所顾虑。 而回到书房的魏承辙一直都在想着如何能一举扳倒长孙皇后! 林安办完自家主子的一些事儿后回到了书房,正打算禀告自己所办之事的进度呢,然后便瞧见了自家主子那神若游离的表情。 叫了自家主子好几声儿,这才将魏承辙从自己的思绪之中给拉了回来。 魏承辙看着是林安时,将自己手中随便拿着的书往旁边一甩,然后问:“本王派你查的事情进展得如何了?” 林安闻声拱了拱手,然后道:“回主子,一切顺利。” 颔首点了点头,魏承辙道:“有空时再帮本王多留意一下靖安王的动静吧!” 听着自家主子的这话,林安瞪大眼睛,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家主子。 “主子,您不是说,靖安王对您构不成任何威胁麽?多留意下他做什么?” 听着林安的这话,魏承辙板着脸抬头看了他一眼。沉默。 这个沉默像是在告诉林安,你太多话了。 了解的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意思,林安只好点头,闭嘴,再次跑出去办事。 而彼时的靖安王府里,某只傻子还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休息好以后的魏承垣心情还十分愉悦的跑去鸟笼旁逗了会儿小鸟,然后还十分悠闲的跑去给池子里头的小金鱼喂了饱小鱼料。 炎炎的夏日,难得背后吹过了一阵儿凉风,魏承垣莫名的打了个喷嚏。 正恰回来要禀告事情的余风瞧见,然后关心的问了句:“主子可是生病了?” 听着这声音,魏承垣抬了抬眼皮,勾着唇笑了声儿:“生病倒没有,多半是王妃想我了。再不然就是……有人看上你家主子的小命了啊!” 余风:“……” 也不知道以前是听谁说的,怀孕的女人很容易变蠢! 姜沉鱼今日真的很深入的了解了这话,不知道这姜婉柔是不是真的因为怀孕了,所以脑袋转得没以前快。 反正今日姜沉鱼还是套到了姜婉柔很多的情报。 难得的姐妹相聚,姜沉鱼从靖安王府跑了过来,自然得把这个探亲姐的戏给继续演下去。 所以中午直接在摄政王府里蹭了顿饭。用完午膳后两人又继续聊着,而这一聊,更是长久,等姜沉鱼想起要回府时,都已经是酉时一刻了! 今日与姜婉柔所聊颇多,她的收获也是颇多,所以沉鱼的心情还尚算不错。 告别了姜婉柔与魏承辙后,姜沉鱼便与画扇两人乘坐着马车回靖安王府。 今日从姜婉柔嘴里探到的消息,其中有一条便是六皇子生母惠妃察觉到不对劲,在六皇子从边关回皇城的前几天,就立马自个儿做主去请求皇帝将祁定侯的小郡主赐给魏承言。 而那个时候,魏承辙已经在朝当权,得知长孙皇后害死自己皇儿的魏文帝正气得“卧病在床”呢!这事儿自然而然的落到了魏承辙的手里。 魏承辙可是只精明的狐狸,当然知道这门亲事不能给赐啊,当即就以六皇子不在为由给拒绝了。 而现在六皇子已经从边关回到了皇城,正恰明日是早朝,魏承辙此时应该还在担心着明日早朝魏承言会提出赐婚之事儿吧?而这一次,魏承辙又会以何理由拒绝呢? 正想着呢,也不知道驾马车的车夫怎么回事儿,马车很急的停了下来,姜沉鱼差点儿撞到马车窗上,幸好画扇动作麻利的拉住了她。 正想问外头怎么回事儿呢,然后就听到外头有人说了声儿:“马车上的人都给老子下来!” 第91章 如此劫匪 马车外的那道声音不但粗犷,而且还凶恶,语气里带着满满不善。 姜沉鱼的心咚了一下,莫不是当真遇上敢劫王府马车的人了? 暗里护着姜沉鱼的暗卫们瞧着形势不对,挥手招来一个人立马跑去靖安王府通报,其他人捏着腰间佩着的大刀,静静的观摩着前头的情况。 画扇是没见过这种场面的,当即就开始慌张了起来:“主子,怎么办,咱是不是真遇上劫匪了?” 其实……现在姜沉鱼自己都是慌的,但是,她明确的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安抚了一下画扇后,姜沉鱼直接掀开马车帘子,往外头看了一眼。 皇城的主街因着长孙皇后的事情基本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的。 所以姜沉鱼去摄政王府及归府,都是选择的基本没啥人的小街道。 因着大部分百姓都去了主街“凑人数”,所以现在的小街道压根儿就没啥人。 一眼往前头望去,靖安王府的马车前面站了七八个衣着破烂的男子,身形高大又魁梧,姜沉鱼愣了一下,这些人的身高还挺吓人的…… 旁边的车夫已经吓得打抖,姜沉鱼也感觉到了身后画扇的害怕,看着前头的几个男子,她勾唇笑了笑,直接上了马车。 画扇瞧着也跟着下了马车,之后便一直站在姜沉鱼的身边。 瞧着自家主子要迈着步子往那些男子面前走时,画扇伸手拦了下来,担忧的叫了声儿:“主子。” 看着画扇,沉鱼勾唇的笑容更深了,伸手拍了拍画扇的手以示放心,随之便又将目光移向前头的几个男子。 “不知几位有何事?” 面前的几个男子瞧着姜沉鱼时还愣了愣,在姜沉鱼掀开马车帘子的那一刻就看出了神儿,直到姜沉鱼开口,这才将几人给拉回了思绪。 被姜沉鱼那般一问,面前这七八个魁梧男儿有些红了脸,从喉咙里哼哼了两声以正自己威风。 挺直了腰板儿,姜沉鱼以为这人要说啥呢。 结果面前的一个为首的男人念起了一段超经典的台词。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憨厚的魁梧男子扩大嗓门儿,以为自己高声的粗吼会直接吓得前面那娇滴滴的小娘们儿哭着上前求饶。 然而…… 四周却突然静了起来……一阵阵凉风卷起了姜沉鱼的裙角。 接着……姜沉鱼直接转身抱着画扇,“噗哧”地一声儿笑了出来。 画扇瞧着也觉得好笑极了,被身家主子抱着,画扇拍了拍自家主子的背,然后看了四周一眼。 打趣的道了句:“这位壮士,您瞧瞧这四周可有您所说的山,您所说的树?” 画扇稍稍压了压自己大笑的冲动,继续道:“莫不是因着咱太过愚昧,只有像您这般聪明的人儿才能瞧见?” 画扇的这话一出……面前七八个男子都愣了。 瞧着面前的两个人笑得花枝乱颤,就连旁边方才被他们吓得打抖的车夫都跟着笑了起来。 瞬间,为首的男子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百万吨的暴击点! 清了清嗓门儿,男子又扯着粗犷的声音对着他们吼了一句:“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交出银子,老子就放你们过去!” 听到这话之后,姜沉鱼也不再笑了,松开了自己抱着的画扇,姜沉鱼整理了一下衣裳,然后微微转身,水灵的桃花眼悠悠转着,轮番打量了一下那几个男人。 然后问:“你们可知你们所打劫的马车是王府的马车?” 为首的男子听着姜沉鱼的话,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然后再看了一眼马车上的标记。 “知道。”他毫不隐悔的答着。 对于他的回答,姜沉鱼并未太多的意外,然后只是平静的问了句:“既然知晓,那定然是知道你们此番行为之后果吧?” 画扇听着那男人与自家主子的话抿了抿唇。王府啊,王府马车走到大街上,百姓都该避让等其先行,一般的百姓礼让都还来不及,这人认识王府的马车,居然也还敢来打劫? 知道罪不轻,但那男人也没有一点儿要退让的意思,反倒是腰板儿挺得更直,他道:“正因为知道是贵人的马车才来打劫的!” 贵人……也就是说……他要打劫的对象都必须是有背景的? 旁边的男人瞧着为首的老大迟迟不动手,便开始催促了起来:“老大,跟个娘儿们废什么话?趁着现在这时机,咱得快些动手,若是她带了护卫什么的,或者谁趁机报了官,咱就麻烦了!” 这话……说得一点儿也没有错,为首的男子当即也不磨蹭了,对着姜沉鱼就吼了一句:“废话少说,先将你们的银子交出来再说!” 话音刚刚落下,在那七八个男子的身后传来了一阵急驰狂奔的马蹄声儿由远至近地传来。 这样的声音也成功的吸引起了姜沉鱼的注意,正看着呢,从拐弯出就出现了骑着马的人,直卯卯地向姜沉鱼这处冲来。 那群男人还不知所然,只感觉一股冲力直直对着他们冲过来,很自然而然的为那股子冲力让开了一条道儿,然后中间的道儿上就卷起了一阵儿尘沙…… 马上的人稳稳的在姜沉鱼身边勒了马,翻身从马背上下来,然后拉着姜沉鱼的手左瞧右看,担心的问了句:“娘子,你没事儿吧?” “王爷?”没有想到魏承垣会来,姜沉鱼呆然的叫了他一声儿后,然后问:“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正问着魏承垣,然后紧接着余风又骑着马走了过来,姜沉鱼看了余风一眼,而魏承垣却跟没看见似的,直接回答沉鱼的问题:“啊,为夫本来是约了少寒一起去香满楼吃饭的,结果就听到这边儿有动静,因着好奇就冲过来看动静了,没想到正好是娘子你。” 旁边正要下马的余风听到这话,脚下的步子落了空,差点儿摔了下去,好在自己武功底子深,这才没有酿成悲剧。 随后看了一眼自家主子,轻飘飘的甩了个白眼…… 第92章 活着是为了什么 若不是因着他是自家主子和其他各种原因,余风还当真很想去问他一句:作为一个人,您不会觉得羞耻这样真的好吗?! 显然这话余风是问不出口的。 姜沉鱼也没有在意魏承垣的话是真是假,看了一眼前头的那几个男子,心头还是地担心呐! 那些男子的身高都高大得紧,虽然魏承垣也挺高的吧……但是,这人瘦啊,和那些粗犷魁梧的男人一比,看起来弱不禁风多了! 想着等会儿魏承垣与那群人的对战画扇,沉鱼还有些心痛魏承垣的小瘦胳膊小瘦腿儿。 然而……这些问题她压根儿就没有必要担心! 旁边一直跟着姜沉鱼的四个暗卫从暗处走了出来,而接着,随着魏承垣一道儿来的护卫也姗姗来迟。 而瞧着魏承垣带来的那些人,那七八个魁梧男子都有些慌了。 看着为首男子就拧着眉头问:“怎么办,大哥,现在他们带了那么多的人。” 为首的男子一听,当即也不知道该如何,他一个人被抓没有关系啊,可是……带着这么多兄弟陪他一起被抓,想着当真不值! 看了一眼前头的人,为首的男子看着那头目光一直不从姜沉鱼身上挪开的人,他道:“这位王爷,草民不想做无谓的挣扎,草民可被您抓,任您处置,但请您放过草民的这些兄弟们!” 没有了方才鲁莽的言辞,也很客套的对着魏承垣道出了这句话。 姜沉鱼有些觉得是自己幻听了。 而站在姜沉鱼身边,一直检查着她有没有受伤的魏承垣听着这声音,手上的动作突然一顿,幽深的眸子如同暗夜星空,深邃,其意不可察。 瞧着魏承垣的反应有些不对,姜沉鱼悄悄的扯了扯魏承垣的袖子。 被姜沉鱼这样一扯,魏承垣这才反应过来微微转头,便看见了那张多年不见,却不知何时变得沧桑,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杜……将军?”魏承垣试口叫了一声儿。 而面前的人听着怔了一会儿,然后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魏承垣,惊讶的叫了声儿:“三皇子!” 魏承垣认识那个为首的人,姜沉鱼也感觉到了魏承垣与那位被他称为杜将军的人与他有不好言说的深深渊源。 当天,魏承垣当真没有为难杜将军的那些兄弟,让他们都纷纷回了家,而杜将军却被魏承垣带回了靖安王府,两个人直接进了书房,关门闭谈! “三皇子,多年不见,没想到您已经长得这般大了,还被圣上钦封为王,如今连正室都迎了啊……”杜将军坐在书桌另一边的客位上,看着高坐在主位上的魏承垣感慨了一句,脸上还挂着些欣慰的笑容。 对于杜将军这话,魏承垣并没有跟着奉承回去,一张原本爱笑的俊脸,亦不知何时将笑容收敛起,正襟危坐,目光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人。 瞧着魏承垣没有说话,杜将军垂了垂眼帘,识趣的不说话了。 此时的书房沉默了好许久,杜将军放在膝盖上的手也紧紧的捏了捏。 看着面前人的动作,魏承垣端起旁边的茶杯,抿了一口茶,然后道:“是啊,多年未见,你已从威风一时的大将军沦为四处打劫的劫匪了!” 这话说得很无情,但是杜将军却一点儿也没有生气的样子。 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让您见笑了。” 没有陪着杜将军笑,魏承垣看了看他,张口想说什么,但却又并没有开口。 察觉到魏承垣脸上的表情,杜将军脸上的笑容愈加深了:“草民知晓您想问些什么,您问吧,草民会一一会答您的。” 听着这话,魏承垣的眉梢微动了一下,然后道:“不打算瞒了?” 颔首点了点着,杜将军道:“您也到了适当的年龄,按照当年与燕贵妃之约定,是应该告诉您了!” 彼时的姜沉鱼在主院已用了晚膳,更沐浴换上了寝衣。 犹记得归府一路,一日在她面前好似有许多话说不完的魏承垣一下子就跟被霜打了似的,双目无神的与她坐着马车回府。 而一下马车,便让她自己先去用晚膳休息,自己就带着杜将军去书房。 见到杜将军的魏承垣真的很不对劲儿,姜沉鱼很想知晓原因,同时也很担心魏承垣。 姜沉鱼沐完浴后发现魏承垣并未回来,自己便坐在桌子边一边喝着凉茶,一边想着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再顺便等着魏承垣…… 不知是她想入了神儿,还是时间过得太快,一不留神儿,就已经到了亥时。 画扇进主屋时瞧着自家主子还依旧保持着戌时的姿势,叹息了一声儿,上前行了个礼,她道:“主子,王爷与杜将军是旧识,多年相见定然有聊不完的话,您这般等着也没什么用,今日劳累一天,您就先去歇息吧!” 被画扇这话拉回了神儿,姜沉鱼没有回答画扇的话,而是往外头的看了一下天色,问了画扇一句:“画扇,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主子,亥时。” 亥时啊……都这么晚了啊…… 微微的点了点头,姜沉鱼抿了抿唇,拿起茶杯将最后一口凉茶喝了下去,然后起身便对着画扇道:“我先休息吧,画扇也早些休息。” 说罢,姜沉鱼便直接走进了内室。 床是画扇早就铺好了的,所以姜沉鱼一进内室就直接倒在了床榻上。 画扇虽然瞧着自家主子走了进去,可还是担心的跟着上去看了一眼,瞧着有主子真的上了床榻,这才行了个告退礼退了出去。 对于杜将军这个人,姜沉鱼还是有些在意,躺在床上好许久才渐渐入睡。 正在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有个人躲在她的身边,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腰间,然后抱着她往那人的怀里紧了紧。 姜沉鱼被吓得睡意全无,正想将人一把推开呢,然而后个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叫了声:“娘子” 是魏承垣,自新婚那夜便再未与这人这般亲近过,沉鱼身上起了一身颤栗,正想开口说话呢,接着她便听到了身边的人问她:“你说,一个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93章 为什么辞官返乡 听着魏承垣这话,姜沉鱼微微一征。 她压根儿就没有想到魏承垣会直接问自己这么一个问题。 将手放肚子上轻拍着魏承垣的手,姜沉鱼勾起了唇角,她道:“活着,是为了将看不起自己、欺凌过自己的人踩于脚下!” 她不知道她当着魏承垣说这句话,这个男人会怎么看她。但是,她知道的是,她现在活着的目的就是这个。 抱着自己的这人好似怔了一会儿,随而轻笑了一声,揽着她的腰更紧了紧。 过了许久,身后的人都没有出声儿,此时的安静更令姜沉鱼清楚的听到了他均匀的呼吸声。 正当沉鱼以为魏承垣已经睡着了的时候,这人突然冒出了一句:“如果自己的力量不及欺压过你的人,娘子觉得,这还有必要将那人踩于脚下麽?” 听着这话,沉鱼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她道:“既然力量不够,那就想办法扩张自己的能力,妾身一直相信,有时候的退让,是为了让以后成功的机率更大!” 谁都不是一生下来就有一身无人能及的本领,更不是谁一出生就要比所有人都高人一等! 至少她现在是这样想的。 即便她贵为侯门嫡女,但前世不一样让姜婉柔给逆袭了麽? 而现在,虽然这一世大局转变,她与姜婉柔的身份互换,但是,她并不认为自己输了,更不会认为自己没有机会赢! 魏承垣听着沉鱼那般坚定的语气,再一次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后,他又问:“娘子为什么这般坚定?” 感觉到魏承垣今晚着实奇怪得紧,沉鱼也并没有问他原因,而是直接回答了他:“因为妾身认为,终结的胜利绝对不会属于一开始就认输了的人!” 这一次,魏承垣很快的回应了他的话:“嗯,娘子好懂道理!” 随后,魏承垣便在沉鱼的颈窝边蹭了蹭,炙热的鼻息打在姜沉鱼的脖子上有些痒痒的,然后身边的这人说道:“时辰不早了,睡吧!” 因着担心着魏承垣,所以第二日姜沉鱼直接醒了个大早。 然而……令她震惊的是,那丫的居然醒得比她还早! 身边的人早已不在,姜沉鱼微微的拧了拧眉头,自己起身更好衣后,便唤了画扇将洗脸水打进来。 洗着脸时,姜沉鱼问着画扇:“王爷在哪儿?” 应了一声姜沉鱼,画扇道:“回主子,王爷正在与那位杜将军用餐,现在估计快去早朝了吧?” 经得画扇这样一提,姜沉鱼这才想起,今日是要上早朝的。 点头应了应,姜沉鱼让画扇帮着自己梳好发髻便往王府门口跑去。 画扇不知道自家主子做什么,瞧着自家主子提起裙子一个劲儿的往门口跑,当即跟着跑上去,就道:“主子,您去哪儿?现在该用早膳了!” 画扇的声音刚刚落下,正要出府门的人脚下的步子一顿,一转身,正好看到姜沉鱼提着裙子停下了步子,见着他回头后,姜沉鱼松开了裙子,对着他行了个礼:“王爷,您……可是要去早朝?” 本来是想问他好不好之类的,结果出口就成了这么一句话。 瞧着姜沉鱼,魏承垣好看的桃花眼弯了弯,直接上前拍了拍姜沉鱼的头:“是啊,去早朝,娘子也要随为夫一起去麽?” 听着这话,姜沉鱼嘴角微抽,看着魏承垣认真的说了句:“女子不便入朝堂!” 而魏承垣瞧着沉鱼这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儿来:“上朝快迟到了,娘子先去用早膳吧,杜……还在府上,你给他安排一下,暂时住在府上。” 微微颔首应了下来,姜沉鱼道:“妾身明白。” 担忧的看了魏承垣一眼,后者回他一个安心的笑容。 随之便直接带着余风出了府。 魏承垣一下子又恢复如常,就好似昨天晚上那个抱着她,问她一些奇怪问题的人只是梦游了一回似的,睡了一觉就不记得了。 这样的魏承垣是最令沉鱼担心的,毕竟,她并不知道这人是乐观,还是装出来为不让她担心。 杜将军还在府上,做为一府主母的姜沉鱼自然能将人给晾在一边儿不理的。 提着裙子去了吃饭的地方,杜将军已经不在了,问过收拾餐桌的丫头,姜沉鱼才知道他是回了西厢房的客房。 之后姜沉鱼便回了主院,先用过早膳,之后再去西厢房看看。 此时的杜将军正在院子里挥武着大刀练着武。 杜将军已是不惑之年,身形高大又魁梧,虽已不上战场多年,但身手还是很厉害的样子。 杜将军正练着,便看到了姜沉鱼。 连忙收下大刀,害怕将姜沉鱼吓着,便放在了一边,拱手对头上姜沉鱼道:“王妃。” 微笑着颔首算是回应,看了一眼被杜将军扔在一旁的大刀,沉鱼道:“将军还真是宝刀未老啊!” 被姜沉鱼这般一夸,杜将军笑了笑:“王妃过奖了,都是些三脚猫的功夫罢了。” 笑了笑,沉鱼未见说话。 接着便看了一眼杜将军的衣裳,看来魏承垣已经让人给他送了新的衣裳。 “王爷特意交代,将军有何需要尽管与我提。” 笑着道了两声儿谢,杜将军道:“王妃与王爷对草民已是够好了,又怎么敢再麻烦您们?再者,草民一介武夫,粗人一个,还有什么需要的?” 说着,杜将军便请姜沉鱼在阴凉的石桌边坐了下来。 接着道:“草民已辞官多年,王妃也不必再叫草民将军,草民姓杜,名勇,您直唤草民之名即可。” 勾唇笑了笑,沉鱼道:“直唤您名似乎不太妥当,不如直接叫您杜老吧?” 反正只是一个称谓,杜勇也觉得没什么,就是觉得靖安王妃太过客气了…… 对于杜勇,沉鱼是好奇的,比如……为什么这人会从将军沦为劫匪,为什么魏承垣见着他时会变得不对劲等等。 这个些问题姜沉鱼一直想问,但却又不怎么好开口。 与杜老随便聊了几句后,还是开口问道:“沉鱼问句不该问的,您在朝谋职,为国尽忠效力好好的,为何想起辞官返乡呢?” 第94章 赐婚 本来沉鱼还以为,杜勇不会那般轻易的告诉她,结果是……她想多了。 “当时是因为一些私人原因吧。”说到这里,杜勇将自己的目光移向别处,勾起唇角苦笑了一声儿,脸上的褶子更加深了。 “有些话虽然很无礼,但也都是事实,王妃出身也非寻常人家,朝中的黑暗想必您也知晓不少吧?” 反问,还带了种肯定。 姜沉鱼应着点了点头,着实是这样! 瞧着姜沉鱼这般,杜勇继续道:“想要在朝中混得风生水起,若是背后没有些个势力来撑腰的话,着实还有些难呢!” 这话说得没错!姜沉鱼点了点头,可是……她记得她好像问的是为什么他会辞官当劫匪吧?现在扯出这些个没用的是几个意思? 听着杜勇念叨了好许久,最后这才渐渐的进入了正题。 “其实……要真说出来辞官的最大原因吧……就是为了报恩。” “报恩?”听着这话,姜沉鱼坐正了身子,拧了拧眉头,问:“报恩是以辞官的方式?” 看着姜沉鱼,杜勇笑得有些无奈:“倒也并非只有辞官,只是,这样的方式更有效率。” 姜沉鱼:“……”那是有多急啊? 杜勇后面儿的话好似并不太想说,大砥是哪个朋友,他不想让姜沉鱼知道吧。 对于这一点,沉鱼也没有再追问下去,是个人都会有一些不愿意提及的事情,人家不愿意说也有人家的理由,姜沉鱼也并不是那般无礼的人。 “若您当真想好辞官,也应该为日后的生活安顿好了吧?但为什么昨天……” 这话说到这里,姜沉鱼才发现,自己所问的问题有些失礼了。 而杜将军似乎一点儿也没有在意的样子,看着姜沉鱼,弯着眸子便笑道:“安排好的倒是没错,不过,之前不是边关与柳州出时现灾吗?百姓受天灾,朝廷所拨的救灾银也被地方官员给据为己有,临灾边的郡县还提了百姓的税点。” 这件事情,姜沉鱼也是听以过的。 说到这里,杜勇伸手摸了一下自己下巴的胡子,他道:“不过看来我大魏贤能居多啊,这个问题之后又得到了解决,另外,就连柳州与边关的灾情也得到了控制!” 听到这里,姜沉鱼拿起帕子掩了掩唇,她笑道:“您说得的,不过,这边边与柳州的事情,王爷可是出了不少力呢!” “王爷?”听到姜沉鱼这话,杜勇眼睛都亮了,连忙问道姜沉鱼:“王妃,那柳州与边关的救灾法子可是王爷想的?” “是的。”沉鱼点了点头,便将那法子之事告诉了杜勇,只不过在其中只字未提自己的功劳。 当听完沉鱼所说的这些后,姜沉鱼居然瞧见了杜勇眼角流出了个闪闪发亮的东西。 正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啊!姜沉鱼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成年的男子流泪呢!更莫说还是不或之年、曾经战沙战的大将军! 杜勇忍不住表露了一些情绪,然后瞧着姜沉鱼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他抬手擦了擦眼睛,然后对着沉鱼道:“王爷有出息了中,也不枉贵妃娘娘那般拼命的护着他!” 燕贵妃麽?沉鱼听着,抿了抿唇,也没有问出来。 杜勇看着姜沉鱼,欣慰的笑了笑,然后对着沉鱼道:“王爷从小便是一个好孩子,草民瞧得出来,他对您真的很上心呢!” 上心……听着这两个字,姜沉鱼愣了,魏承垣真的对她很上心麽?姜沉鱼并不知道,因为她感觉不到,或许是因为上一世的创伤,所以,这一次的姜沉鱼应该是自然的将自己的心用千年岩石给包裹了起来,别人进不去,她也出不来。 “王爷着实待我极好。”这话是真真儿的。 杜勇看了一眼姜沉鱼,然后点了点头,他笑道:“接下来或许您们还有很多事儿要做呢,其中也勉不了需要王妃协助王爷,王爷不太会让人帮助,能独立到现在这样的位置很不容易。” 这话姜沉鱼认同的点了点头,心头默默的念叨了一句:嗯,他那般蠢,能活到现在魏承垣也确实不容易。 当然,这后边儿的话姜沉鱼是不会说出来的。 后来,沉鱼又问了一些关于杜勇为什么在灾区得到解释后还是带着人打劫,杜勇也不厌其烦的告诉了她原因。 原来,就在灾情解决后,杜勇想带着几个兄弟收手,后来又发现了一些山匪暴动事件及某某官员的亲戚做了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受害的百姓报官,可是,衙门给予的答复却跟没给一样,严重的还甚至把被害人当作犯罪人对待! 这样报官无果,他们便想将事件闹大,而且还是越大越好的那种! 官府的镇压力是很强的,别无他法的他们只好选择了专打劫有背景的马车。 反正他们一群人长得高大又能打,特别是他还当过将军! 与杜勇聊了好许多,后来不敢多叨唠他,姜沉鱼让他有何需要的就跟她或管家说,之后自己便回了主院,坐在主屋的桌子边喝着凉茶。 果然,魏承垣今天早上出府时的表情,她还是很在意,她还是很担心…… 其实……姜沉鱼的担心真的是多余的,魏承垣在昨夜听到了他想要知晓的答案时,心情是愉悦的,只是一直渴望知道的真相有些残酷和心狠,所以,他昨天晚上才会问姜沉鱼那些个令人开心不起来的问题。 但是……他这次没有考虑过就问了这些问题,也没有想到在问了以后,会令姜沉鱼如此担心…… 今日早朝,魏承垣还是如昔日一样,按着礼节和顺序去了大殿。 魏文帝还“病倒在床”,事情还是由魏承垣暂代,这个早朝,没有皇帝,摄政王站在最前面,面对着各位大臣,直接让大臣们有事说事,写了折子需批的就交折子。 等到大臣们纷纷交了写好的折子上去后,旁边站着六皇子却突然出了列,对着魏承辙拱手就行了个礼,然后道:“承言倾慕祁定侯小郡主已久,今日前来是想求赐婚的!” 第95章 大殿言论 这话一说出来,全朝的大臣就跟炸开锅的蚂蚁似的! 连旁边站着的魏承垣给都吓了一跳! 昨日从姜婉柔那里得知惠妃想为六皇子求赐婚的人是姜沉鱼,后来因着杜老的事情,所以姜沉鱼还未来得及与魏承垣说,所以魏承垣现在惊讶得紧! 因着魏文帝未上早朝的原因,再加上六皇子对救灾有功,所以皇上特允魏在垣可以站在朝堂上旁边一段时间。 而今日正好是回来的第一天上朝!求赐婚,当然是去找皇上求,第一天来听早朝的魏承言,不写折子,直接开口对着魏承辙说赐婚,这一点弄得魏承辙也尴尬得紧。 魏承言这事儿是最令魏承辙头疼的。 你说要是魏承言写个小折子什么的,他可以在一边批着拒绝他。 但现在,他直接当着面儿这样提,魏承垣不知道如何应了,他又不是皇上,自然赐不得,但是,现在若是当面拒绝的话……又更像是行驶了皇帝的权利! 同意与不同意都好像不太行的样子。 六皇子虽未得封,但是后台也是有的。 魏承言说了要求赐婚后,他那一党的人立马就有一个人站了起来,拱手对着魏承辙道:“王爷,老臣觉得六皇子此提可行!” 接着,旁边又有一个大臣站了出来,拱着手对着魏承辙道:“老臣也是这样认为,与六皇子同岁的五皇子,不但后院满盈,就连正妃也有了,而六皇子的后院却只有一个侧妃,两个侍妾而已,现在也到了该立正室的时候了。” 随后,又出了一个人:“臣也是这般认为,六皇子才貌双全,祁定候家的小郡主也是沉鱼落雁,与六皇子也相当般配! 旁边站着的魏承垣听得直接翻了个小白眼,是啊,他家六皇子着实才貌双全,不但如此还奇迹般的带了点女相! 六皇子一党的臣子们都纷纷的上前为魏承言说话。 这下弄得有些尴尬了。 魏承辙看着面前站着的大臣们,黝黑的眼珠子转啊转的,最后勾起了唇角,微笑着道:“六皇弟可当真是喜欢小郡主吗?” 魏承言看着自家皇兄,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而一旁着的太子却笑出了声儿来,转身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站着的六皇子,他道:“六皇弟,感情可是两个人的事儿啊,你般匆忙的跑过来请求赐婚,人家小郡主和远在郡县的祁定侯知道吗?” 他们确实不知道…… 在场的人都知道,祁定侯一直在郡县,鲜少回皇城,一年也就最多回来两三回,而且还并不是回回都带着小郡主的。 现在想想时间,魏承言最近一次见小郡主,应该是在十岁的时候吧…… 只是,心知肚明的在场人都没有将这一层事实给戳破。 然而……魏承垣却心直口快的道:“六皇弟啊,小郡主可多年没回皇城了哎,你平时也不出游,与小郡主最后一次见面时才十岁吧?” 魏承言:“……” 本来还没打算将魏承垣视为敌人的六皇子咬牙切齿的看了一眼自家三皇兄,他决定了,这人以后被拉到他的敌人名单中! 心头恨魏承垣恨得牙痒痒,但面儿上却并没有表现出半点不悦。 笑看了自家三皇兄一眼,魏承言道:“也不怕三皇兄见笑,承言自小与小郡主便合得来,曾经还立誓非小郡主不娶呢。”这话说得有点儿快,魏承言刚一说完就后悔了,恨不得断咬自己的舌头。 而魏承垣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笑看了一眼那头笑得不太自然的魏承言,然后笑道:“六皇弟这话说得真好,没想到你对小郡主的执着这般深呢!看样子,你为了小郡主,只要她开口,你便会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了吧?” 一生一世一双人……怎么可能啊?! 魏承言后院的女人虽然总共就三个人,但是,那三个人的娘家可都是支持他的大臣啊! 而魏承言的这话一出,旁边站着他的三位岳父脸色都不太好看,其中有一位站出来替他说过话的,立马又退回了自己位置站着。 情况不太妙,对他也很不利。 而在他前头站着的太子却很意外的开始帮他解围。 “承垣啊,开玩笑也莫要开太过了!” 太子一开口,魏承垣笑了笑,拱了拱手道:“抱歉抱歉,承垣向来口无遮拦,还望皇兄及皇弟莫要放在心上。” 这人……确实是口无遮拦!魏承言只是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嘴上挂着假笑不再说话。 彼时的大殿气氛有些微妙。 太子瞧了一眼为难的魏承辙,再转身看了一眼身后一直坚持原则的魏承言。 魏承垣瞧着太子想要开口再说些什么之时,抢在太子之前又开口说道:“六皇弟啊,你这贸然的请求赐婚,这祁定侯与小郡主都不知晓吧?如此一来,是不是不太好?” 而就在魏承垣说出这话之时,魏承言一点儿也不顾及面子,直接对着魏承垣反了回去:“五皇兄这话承言有些不能接受了,当初父皇赐婚于三皇兄之时,永安侯府及小姐不都不知晓麽!” 六皇子取祁定侯家的小郡主,谁都知道是为了她背后的权势,而他现在这话说得直白,搬出了永安侯一家,也赤果果的挑明了魏承辙当初也如他一般,为了权势而娶永安侯的女儿! 无故被点名的永安侯往前头看了一眼,再看了一眼脸上略显尴尬的魏承垣,他并没有生气,反倒是勾了勾唇,继续沉默。 而魏承辙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了啊。 当即脸就黑了一大半,因着在场的大臣都还在,他只能努力压制下来。 太子瞧着这时机差不多时,倒是奇迹般的站出来解围,弯了弯眸子,他笑得一脸柔和,看了一眼自个儿的三个皇弟,然后太子笑道:“此事还是从长计议吧,这赐婚到底是父皇才能做的主,现在让摄政王也做不出个什么来。”说着,转身又看了一眼身后的魏承言,他问:“六皇弟意下如何?” 第96章 想让他赐婚 太子……是方才帮过魏承言解过围的,不管从哪个方面,太子的这种非无理之言,魏承言并没有办法拒绝。 他也深知自己言论有些过,还明里得罪了魏承辙,当然,自讨苦吃的魏承垣就不算了…… 颔首应了下来,魏承言低了低头:“大皇兄所言及是,承言就听大皇兄的。” 魏承言愿意停下争议,魏承辙当然也是高兴的,只是经过这一番,魏承言很顺利的让他更深的记住了他! 接来下又议论了一些别的事情,然后就直接下了早朝。 下了早朝的魏承垣心情特别舒畅,而且还舒畅得有些忘我的那种!以致于自家岳父走到了自己身边都没发现在他! 姜成小声叫了一下魏承垣,魏承垣这才反应过来。 对着姜成拱了拱手,魏承垣问:“岳父,您可是有何事?” 摇了摇头,姜成道:“事倒是没有,只是老夫想提醒您一下,朝堂复杂,您心直口快,还是莫要把想的事情都说出来。” 听着姜成这话,魏承垣弯着桃花眼笑得格外灿烂,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梁,然后道:“岳父多心了,承垣也知何为该说,何为不该说,今日朝堂之事,承垣觉得可以说出来。” 对于魏承垣的这话,姜成看了看他,然后弯着眉毛笑了笑,伸手拍了拍魏承垣的肩膀,行了个告退礼后就走了。 看着姜成渐行渐远的身影,魏承垣眉梢微挑,然后转身看了一眼大殿外带着一身火气往外冲的魏承辙。 转回了身子,魏承垣看着偌大的皇宫,抬起双手伸了伸懒腰,嗯,太气好真炎热啊,回家一定得让他家娘子给他做一大碗凉镇银耳! 正在厨房里泡着银耳,清洗绿豆的姜沉鱼突然打了个喷嚏。 旁边帮她打着下手的画扇瞧着自家主子,然后关心的问了句:“主子可是生病了?” 看了画扇一眼,姜沉鱼微微的摇了摇头:“兴是这几日事多,有些疲劳罢了。” 接过沉鱼手中的绿豆,画扇转身放进了锅里,然后盖上了锅盖:“主子今日怎么想起下厨做银耳了?您若是想吃,奴婢吩咐别人来做便是,要不要奴婢也可以,用不着您亲自来的。” 听着这话,姜沉鱼难得的没有回答画扇,只是对着她笑了笑,然后继续忙碌着…… 此时,魏承辙一回到魏文帝给他准备批折子的宫殿里头,就一怒之下将下头的小折子给扫到了地上。 旁边的林安瞧着自家主子这般,忍不住拧了拧眉头:“主子……” 往桌案上一拍,魏承辙气吼吼地道:“好他个魏承言,仗着有惠妃在后,就如此嚣张,他所提这个婚,本王怎么可能帮忙!” 婚……是请皇上赐的,但因着魏文帝大病,一般的人都不会见,每天见的也只有魏承辙这个摄政王罢了。当然,魏承垣那天是个例外。 林安看了一下被自家主子拍飞的折子,然后军手上宫人进来收起,拱手对着自家主子道:“主子,那您打算如何?” 魏承辙拧了拧眉头,起了好一会儿,然后勾了勾唇,他道:“六皇子显然是想扩充自己的势力,现在麽,反正大部分的政权都落在了本王的手里,他想要娶小郡王,好啊,本王帮他就是,只是成不成就不知道了。” 提一下,或许没有什么,小郡主生来傲慢,就算被自家父皇赐了婚,人家还不一定会嫁呢!想想这些个原因,魏承辙突然觉得,自家主子不会赐的可能性又大大提高了些! 抬手看了一眼自己手拇指上戴着的玉扳指,魏承辙的笑容越发恐怖:“不管此婚能不能成,本王都会让本王的好皇弟断掉一只翅膀!” 旁边的宫人听着吓得一抖,手里的折子唰唰全掉在地上。 见着情况不妙,宫人立马跪地求饶:“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奴才……奴才不是故意的,奴才……” 那宫人话还没有说完,魏承辙勾唇笑了笑:“你放心,本王不会怪你。” 听着这话的宫人心头刚松了一口气,然后便听到摄政王对着旁边的林安说了声:“此等粗心的奴才留着有何用?让人拖出去仗毙!” 偌大的宫殿内很安静,而宫殿外却一直由那凄惨的求饶声伴随着…… 魏承垣乘坐着马车,刚一到靖安王府门口,便看到姜沉鱼带着画扇在门口迎着。 今天的姜沉鱼穿的是身藕粉色襦裙,端端正正的站在门口相迎。 看着姜沉鱼,魏承辙说心头不暖那是假的。 他的后院从来不缺女人,但是,他真心相待的和真心待他的几乎没有! 后院的女人一直是他另类的存在,但是……却唯独这个姜沉鱼…… 沉鱼瞧见魏承垣下了马车,连忙上前屈膝相迎:“王爷,您今日下朝比之前还早些呢!” 魏承垣上朝的时间其实也就只有几天。 因为才被封王没几天就去了柳州。 不过……魏承垣下朝归府的时间,姜沉鱼还是大砥记得的。 上前直接揽起了姜沉鱼纤细的腰肢,勾着唇笑了笑:“娘子……你这可是第一次来迎为夫下早朝吧?” 沉鱼听着勾唇笑了笑,没有说话。其实……如果不是昨天瞧着他心情不好,她一直担心着,她也不会顶着大太阳跑来迎他归府呢! “王爷,先回主院吧!” 魏承垣闻声点了点着,揽着沉鱼腰肢的手并没有松开,而是直接往主院的方向走。 仲夏真的很热的,就魏承垣揽了姜沉鱼这么一会儿,她的腰间都感觉到湿漉漉的一片,是汗。 虽然如此,但姜沉鱼也没有让他松开的意思。 与魏承垣一起去了主院,一进主屋,魏承垣便看到了桌上的那一大盅冰镇银耳! 挑了挑眉,魏承垣笑看着沉鱼:“娘子,莫不是咱夫妻真的是心有灵犀?” 这话听得姜沉鱼一愣,刚想问他呢,然后身边的这人直接松开了她的细腰,走到桌边自己开始盛了一碗银耳出来,一边笑道:“今儿刚下朝的时候,为夫还想着回来让你帮为夫做呢,结果一回来就能直接吃现成的了。” 听着这话,姜沉鱼笑了,跟着就坐在了魏承垣的身边,魏承垣将盛好的那碗放在她的面前,然后冷不低的就说了一句:“早朝是六皇弟想让父皇赐婚了啊!” 第97章 随便问吧 “啥?六皇子当真去提了?”沉鱼一点也不惊讶的样子问着魏承垣。 魏承垣听后微微一怔,看着沉鱼好一会儿,然后才开口问:“娘子,你早知道六皇弟会求赐婚?” 微微颔首,姜沉鱼拿起勺匙,舀了舀银耳汤往自己嘴里送,抿了一口后,便道:“昨日妾身去摄政王府之时,听到姐姐说的。” 得到了回答,魏承垣微微的点了点头,对哦,昨天她就是去摄政王府的。 说起摄政王府,姜沉鱼眉头微微拧了拧:“王爷,咱们此次去柳州的两个月,这里可当真的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啊!” 点了点头,魏承垣大口的喝了一喝银耳汤。确实不小啊,他早发现了。 “去柳州之前,妾身不是去恭喜过摄政王府上的侍妾张主子喜孕皇孙麽?” 魏承垣一边喝着银耳,一边点头:“嗯。” “张主子的孩子没了啊。”看着魏承垣,姜沉鱼微微的摇了摇头:“姐姐也有了身子呢!” “张氏的孩子没了?”沉鱼后面说的话,魏承垣并没有理会,但是,他却重新问了一遍姜沉鱼张氏的事儿。 得到了沉鱼肯定的回答,魏承垣冷笑了一声儿。 对于这样的魏承垣,姜沉鱼搞不懂了。 她压根儿就不知道魏承垣做什么会冷笑那一声。正想问呢,便又听到了喝着银耳汤的说开口道:“不过,六皇弟此番的算盘打得可精着呢!” 认同的点了点头,姜沉鱼道:“但听说是惠妃娘娘先提的吧?因着皇上卧病在床的原因,所以此事就交由了摄政王处理。” 拿出帕子擦了擦嘴,姜沉鱼忍不住笑了一声儿:“摄政王到底只是摄政王,关于这等只能帝王才能赐的皇婚,确实做不了主呢!” 不过,不管做不做得了主,魏承辙都不会同意的吧! 喝了一碗银耳的魏承垣觉得还不够,又再盛了一碗,然后笑道:“太子与三皇兄似乎都被震撼了吧?祁定侯的小郡主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啊……” 祁定侯的小郡主…… 虽然对这位小郡主并不怎么了解,但多多少少,姜沉鱼还是知道的。 那位小郡主并不是祁定侯的女儿,而是一位皇室亲王的女儿,亲王后院只有一个女人,便是王妃,王妃生下小郡主后便难产而死,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亲王也在一次意外中失踪了…… 祁定侯是王妃的亲弟弟,瞧着自家的小侄女痛失双亲,所以,便将当时只有一岁的小郡主接到了自己府上带,视如己出! 这样的复杂关系,更让小郡主的身价迅长。 娶一个小郡主,背后就能得到两份势力,到底是一个亲王的女儿,背后又怎么可能没有人?亲王府的加祁定侯的,便是两股庞大的势力啊! 不得不说,惠妃娘娘当真会挑人! 小郡王现年也不过二八年华,本来长孙皇后想让动小郡主心思的,但因着太子与郡主年龄相差太小,而在太子到迎娶正妃的年纪时,小郡主还只是个孩子…… 小郡主到底是了不得的身份,自己是不可能做侧室的。 其实……对于这一点,姜沉鱼还是有些不太明白,魏承辙是一个非常有野心的男人,而他也非常的出色,而他也迟迟未立正妃!在他迎正妃时,小郡主也到了出阁的年纪。 既然如此,为什么当初魏承辙没有选择能帮他更多的小郡主,而是选择了她呢? 这一点,姜沉鱼想不明白。 魏承垣看着自家娘子手里的手动顿了顿,将目光移到了姜沉鱼的脸上,阴后便看到了她出神的模样。 眉稍微微一动,魏承垣问了一声儿:“娘子,你在想什么?” 看了一眼魏承垣,姜沉鱼弯了弯眸了,也没有打算瞒他,而是笑道:“妾身只是在想,即然小郡王在摄政王迎正妃时已经到了出阁的年龄,为什么当初摄政王并没有向小郡主提亲呢?” 这话问得直白得紧,魏承垣也能猜到姜沉鱼在想些什么。 看了沉鱼一眼,然后勾唇笑了笑,他道:“因为小时候一些事儿,三皇兄好似得罪了小郡主,自那以后,两人便水火不容……再者,当初他选下定,全都是淑妃娘娘逐个把关,反正,也不知道为什么原因,三皇兄去与淑娘说时,态度十分坚决的否定了!” 原来……还真有去问过啊! 听着这话,姜沉鱼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抿了抿唇,沉鱼不说话了。 魏承垣是将姜沉鱼脸上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的。 但是,瞧着他家娘子这般也没有打算安慰的意思。因为……他压根儿就不怎么会安慰,再者,他身处的关系尴尬啊,毕竟……自家父皇赐婚的男人没有和她成亲,和她成亲的人却是比起自家皇兄差了很多倍的自己,他又怎么好开口安慰? 安慰不成,聪明的靖安王直接转移了话题。 昂着头将最后一口银耳给喝完,魏承垣问着沉鱼道:“对了,娘子,为夫走时告诉你杜老会在这里暂住几日,娘子可有去问过他有什么需要的吗?” 看了一眼魏承垣,姜沉鱼点了点头:“妾身去过了,但杜老说他没啥需要的,妾身便告诉他若有需要,随时可以找妾身,或吩咐人去做。” 看着姜沉鱼,魏承垣勾了勾唇,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一边摸,还不忘一边夸到:“为夫的娘子也能靠得住啦~~” 姜沉鱼:“……” 怎么有种……他在摸隔壁家老王养的旺财的感觉?而且……你摸就摸吧,还跟哄小孩了似的夸着她是怎么个意思? 显然不太喜欢魏承垣这样对自己,姜沉鱼很艰难的扯出了一个笑容,低头继续喝着银耳。 低头以后,还时不时偷偷的打量着魏承垣,杜老与魏承垣的关系啊……她是很想知道的啊……只是……不知道怎么问他啊! 魏承垣好几次撞了姜沉鱼的目光,但那人就跟触了电似的立马又低头着,装作若无其事。 瞧着这样的姜沉鱼,魏承垣最终忍不住勾了勾唇:“娘子,你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 第98章 怎么个情况 魏承垣突然这样说,姜沉鱼有些受宠若惊,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魏承垣,姜沉鱼问“您……会告诉妾身?” 含笑点了点头,魏承垣接道:“你是为夫妻子,自然有权利相问,而且……这些事情也没有瞒住你的必要。” 这话这样说好像……并没有啥错,但是,姜沉鱼听到这话,却还是有一种“有些事有必要瞒住你”的感觉一样。 突然发现自己想得有些跑偏了,姜沉鱼也喝下银耳的最后一口,拿着帕子擦了擦嘴,然后道:“其实……你昨天从见过杜老之后便不对了,妾身担心您,但又觉得不是所有事情都能问您,便一直未说……” 这样的一句话,虽然并没有与她想要说的主题接近,但是,魏承垣还是听懂了。 当即点了点头,便道:“为夫母妃是杜老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听着这话,姜沉鱼眨巴了一下眼睛,魏承垣说出这话的时候,姜沉鱼整个人就是懵的。 看着姜沉鱼脸上的表情,魏承垣只是淡淡一笑,然后便又继续道:“当年的魏国还并未有现在这般昌盛,那时候的魏国还只是一个殃殃小国,在一次战役之中,因着杜老的领军失败,而中了敌军的圈套,在那一场战役,魏军大败,父皇一怒之下,就殃及了杜老。” 看着姜沉鱼耳畔的青丝垂了一小束下来,魏承垣伸手又给她整理好,然后道:“本来都要受罚了,但为夫的母妃却拦了下来。” 听到这里,姜沉鱼突然插了一句问道:“王爷,您所说的受罚,是死刑麽?” “是的。”看着已经怔了许久的姜沉鱼,魏承垣勾了勾唇,他道:“魏国当时本就缺少人材,母妃为了大业,也为了臣心着想,便拦了下来,虽然阻止了父皇,但身为父皇最宠爱的妃子的母妃却受到了父皇的惩罚。” “也就是说……贵妃娘娘护下了应该会处死的杜老?” 点了点头,魏承垣继续道:“其实……为夫的母妃并没有死……” 本来还在消化着燕贵妃救杜老的事儿呢,结果冷不低的就听到了魏承垣说的这话,差点儿没有将姜沉鱼给吓死! “啥?燕贵妃没有死?” 沉鱼突然觉得,这两天所发生的不可思议事件太多了。 比如张氏孩子没了,姜婉柔都怀孕了,现在连燕贵妃都诈尸了……哦不,是复活了! 看了一眼沉鱼那般惊讶的表情,魏承垣勾了勾唇:“意外吧?其实为夫也挺意外的,明明都走了那么多年的母妃,却突然被人告知她还活着,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这话……姜沉鱼有些接不下来。 是啊,怎样的感觉?姜沉鱼回答不出来。 自己最重视的人本来死了,但是有一天你却突然发现她还活着,你会很开心。 但是……明明是你最重要的人,那人既然并没有死,那为什么这么多年不来看他?不亲密他?也不与他接触?甚至还要欺骗他? 这些事情,姜沉鱼并没有经历过,自然不知道。 不知如何安慰他,沉鱼想了想后,抬手就摸了摸魏承垣的头,水灵的桃花眼微弯,看着魏承垣一脸温柔的说道:“没事,都会过去的。” 被姜沉鱼这样的动作弄得一怔,仿佛间,魏承垣回到了十多年前的那个秋天,宫院里的梧桐清绿的颜色渐渐被枯黄吞噬,秋风缓然吹拂,卷起的风轻松的将枯黄的梧桐叶从树上吹落。 而那天,有人像现在沉鱼一样抚摸着他的头,他也听到同样的话,温柔的传入他的耳中“没事,都会过去的。” 时间就好像静止了似的,姜沉鱼摸着魏承垣的头,而他的目光也落在她的脸上,温柔的桃花眼中泛着微光。 这样的魏承垣……她好似还没有见过。 画扇也不知何时退了出去,此时的主屋内就只有他们两人,四周……静得紧,都能清楚的听到彼此的心跳。 被魏承垣那样盯着,沉鱼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起来。 刚要抽回手,结果魏承垣反应比她还快,伸手将她的手按在他的头上,他闭了闭眼。 过了好一会儿,魏承垣又突然睁开了眼,看着沉鱼又恢复了平常那吊儿郎当的模样。 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八颗牙齿:“样子,手好软。” 姜沉鱼:“……” 碗里的银耳已经没了,但姜沉鱼此时觉得尴尬极了,低着拿着勺匙喝着并不存在的冰镇银耳。 魏承垣瞧着姜沉鱼这样,哈哈的笑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魏承垣便起身伸了个懒腰:“娘子,此番回来,好似还没有好生看过后院儿吧?要不要陪为夫去转转?” 姜沉鱼听着这话,小白眼往上一翻,啥叫此番加来未好生看过啊?明明自打她进府后就没有好生转过好吧? 瞧了一眼外头的炎热的天,姜沉鱼摇了摇头:“妾身就不去转了,还是王爷您去吧!您与妾身去柳州两月,后院的主子们这两个月好像都还未曾见过您吧!”好生哄哄她们去吧! 后边儿那话,姜沉鱼没有说出来,说实话,后院的人姜沉鱼见得最齐的也就只有一次而已,姜沉鱼活了这么久,还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后院! 猜她也不会去,魏承垣也没有多提,颔首点了点头,“那为夫就去转转,娘子若是无聊的话,有空就帮为夫做件新衣裳吧!”说罢,转身就直接出了主院。 姜沉鱼:“……”为啥要让她做? 虽然有些不情愿,姜沉鱼还是招来画扇,让她出府去买些好料子,亲自动手给魏承垣做件衣裳! 魏承垣出了主院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一抬头,看着天上挂着那金灿灿,并且还十分刺眼的太阳,重重的叹了一声儿。 正要回来禀报一些事情,就看到对天重叹的自家主子。 余风刚走上去,想问的话还没有开口,便听到了自家主子问了他句:“余风啊,你说……自己的正室大度到让夫君去看别的女人,这是怎么个情况啊?” 第99章 或许可以告诉 今天的主子……很奇怪!这是余风感觉出来的。 不然,他莫名其妙的问这些干啥啊?! 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余网再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然后又用肯定的语气道:“那正室定然不喜欢她家夫君!” 余风这话并没有问题,至少他自己是这样觉得的。 然而……他的自我感觉良好,却换来了自家主子的一声冷笑。 正讶异着呢,然后便听到自家主子说了声儿:“咱听王妃的话,去后院瞧瞧那些花儿吧!” 余风:“……” 他刚才好笑回答了自家主子一个不得了的事情…… 后院的女人自进府后,魏承垣都没有怎么去看过。他也只记得府上有多少人,至于谁是谁,谁长什么样麽…… 其实……他熟悉的除姜沉鱼之外也就只有两个侧妃了! 这天中午,魏承垣直接屁颠屁颠的跑到了付映容的月容院。 没错,就是屁颠屁颠,手里还专门跑到后花园逮了只鸟去的! 还未走到月容院里头,魏承垣就对着里头大喊了一声儿:“容儿,容儿,快帮本王寻个鸟笼子来!” 正坐在月容院主屋里头打算喝凉花的付侧妃,差点儿就被这水给呛个半死。 桌上正摆着个信件,被呛着的付映容惊慌之下,直接将那封信给塞在了桌上的锦布之下。 付映容并没有去给魏承垣寻鸟笼子,因着方才被凉茶给呛着了还一直猛地咳着嗽。 魏承垣一进去,便看到了付映容咳得涨红的脸,还有一旁一边叫着“主子”,又一边帮她拍着背的巧儿,连忙将手里的鸟递到了随着他来的余风手上。 上前揽起付映容的肩膀让她坐了下来,关心的问了句:“容儿,你这是怎么了?” 看到魏承垣来,巧儿也乖乖的退到了一边,屈膝对着魏承垣行了个礼,她道:“方才主子正喝着凉茶,然后听到王爷的声音后,一激动,就给凉茶呛着了。” 魏承垣闻声,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长“哦”了一声儿,他道:“原来是本王的错啊!” 被魏承垣顺了顺,付映容也好了些,连忙摇了摇头,解释道:“不不不,是妾身的问题,是妾身没注意,与王爷您无关。” 说着,还用凤眸瞪了一旁站着的巧儿:“张嘴胡说的丫头,还不快给王爷赔罪!” 巧儿闻声连忙给魏承垣赔着罪。 “罢了罢了。”摆了摆手,魏承垣看着付映容问了声儿:“现在可有好些了?” 点了点头,付映容勾着唇角笑了笑,然后站直了身子,后退一步给魏承垣行了个礼:“妾身没事了,王爷,您今日为何有时间来妾身的院子里?” 魏承垣这人,付映容是知道的,进靖安王府四年了,这人到自己院子里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本来她以为是魏承垣对她有偏见,可后来才渐渐的发现,这人比书呆子还书呆子! 后院别的女人的院子他都很难进一次,对自己麽……算已经是很好的了。 若是其他女人的话,基本上也只能年头或年尾见一次,曾经她们一众女人聚众聊天时还抱怨过,同在一个屋檐下,就跟守活寡似的! 魏承垣闻声看了一眼付映容,她脸上的震惊也收在他眼底,但他还是装作没有看到似的,弯了弯眸子,笑了笑:“今儿个下朝后便没啥事,本王闲着无聊,在后院就捉到了一只鸟儿,想来给容儿你瞧瞧。” 说到这里,魏承垣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问:“容儿现在可是有事儿?本王可是打扰到你了?” “王爷您说哪儿的话。”付映容拿起手帕掩着唇笑了笑:“妾身哪有什么事儿啊?妾……” 话正说到这里,然后就有个二等丫鬟突然进来,先是对着魏承垣行了个礼,然后又对着付映容行了个礼,她道:“主子,夏主子与代主子来访……” 夏绮兰和代初雪?付映容闻声微微拧了拧眉头,这两人莫不是也收到了什么消息? 付映容压根儿就来不及拒绝,旁边的魏承雨量笑得特别欢快,看着那小丫头然后挥了挥手,他道:“哎哎哎,正好正好,本王捉到的这只鸟长得可漂亮了,快让兰儿和初雪一道来观赏观赏!” 那丫鬟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魏承垣,然后便又看到自家主子在王爷的身后点了点头。 魏承垣并没有注意,但正恰被旁边站着的余风看在眼里。 那丫鬟应了一声后,便提着裙子走出去将两位主子请了进来。 两人一进来便看到魏承垣在主屋里站着,互看了一眼后,勾唇对着魏承垣行了个福礼。 “王爷,妾身都许久未见着您了,没想到您今儿个会来姐姐这里呢。” 代初雪看了一眼魏承垣,然后又看了一眼魏承垣后头的付映容,用怪调的语气道。 旁边的夏绮兰闻声也附和着道:“看来……王爷您的心里,除王妃之外,也就属姐姐最为重要了呢!” 这话一出,付映容的脸色难看极了,抿了抿唇,刚想说些什么呢,然后就听到魏承垣开口了。 “对本王来说,你们都同样的重要啊。”低了低头,魏承垣此时一下子就跟焉了的茄子似的,看起来还有些受伤:“只是本王那般看重你们,可是……为本王操劳和打理事务的人,除王妃外也就只有容儿了啊……” 言下之意就是:本王对你们那么好,你们对本王不闻不问!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尴尬得不说话了。 回想起来,自打进了靖安王府,她们好似当真没有为靖安王做过些什么。 靖安王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们在到这边之前就知道了,为人呆傻,又没有什么权,但是她们却逃不过命运,只能嫁过来。 人都是相互的,她们没为魏承垣做过什么,魏承垣自然也不会为她们做什么。 魏承垣的这话,倒是将主屋里头的气氛弄得有些尴尬。 付映容听着魏承垣这般说,心头还是有些感动的,原来王爷心头还有她! 或许,方才那信件上的事情她可以告诉王爷吧? 第100章 麻雀 “绮兰,初雪!”付映容开口叫了她们两人,然后拧着眉头问道:“你们今日来找我有何事?” 这话一问,夏绮兰与代初雪两人互看了一眼,然后再机不可察的扫了一眼她们面前的靖安王! 瞧着靖安王未与她们争论后就去逗余风手里头抓着的鸟,然后对着付映容摇了摇头。 代初雪笑了:“后院无聊,成天也无何事做,妾身琴弹久了手也疼,故而便去找夏主子一同来与您聊天,顺带一起用午膳呢!” “是麽?”看着夏氏与代氏摇了摇头,付映容道:“下午看何时有空,咱们也好好去与王妃聊聊天吧?” 旁边正逗着小鸟的魏承垣听着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对着余风微微点了点头,接收到自家主子的暗示,余风也回应了一下。 看到余风明白了,魏承垣便清了清嗓子,他道:“余风啊,你去寻个鸟笼子来吧,一直这样捉着也不太方便呢!” 余风应了一声儿,然后直接将鸟还给了魏承垣。 魏承垣一拿到鸟后,便转身对着身边的三个女人说道:“王妃最近身子不适,你们就别去理她了。来来来,瞧瞧本王这只鸟如何?” 本来听到魏承垣说王妃身子不适时,这三个女人心头都不爽得紧,但是,后来靖安王又说别去理,这话的意思是……她病了她们不用去探病也没有关系麽? 瞧着魏承垣对王妃这样的态度,付映容当即就喜笑颜开,假意的说了他两句:“王爷,怎么说王妃也是您的正妃,她若身子不适,咱都不去看她,似乎不太好吧?” 对于付映容的话,魏承垣并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屋子,魏承垣拧了拧眉:“今日的太阳怎么这般刺?” 夏绮兰经得魏承垣这样一提,也转身看了一眼门口,现已是响午,太阳照射的光正好对着门口,不但刺眼,还很热…… 付映容瞧着夏氏与代氏也都纷纷应着魏承垣的话,然后直接招来巧儿,让巧儿去将主屋的门给关上。 等门关上了以后,付映容便让巧儿去沏了茶,大家一起坐了下来。 坐下来后,魏承垣手里的鸟儿还没有放下来。 这时,代初雪开口了:“姐姐,也不知您当初是如何选的院子,明明进府都比咱们早,您先选的院子却这般不好。” 夏绮兰闻声,当即就拿着帕子掩着唇笑了出来:“初雪妹妹说得没错,瞧瞧妾身的院子,即便太阳再大,也都照不到,可凉快了呢!” 魏承垣坐在旁边正逗着手里的小鸟呢,听到这话后,立马抬起头,眨巴了一下桃花眼,然后问了句:“有太阳光照着不好吗?本王的院子可就阳光充足呢,其实啊,这阳光在就得多晒晒,又不是见不得光的不是?” 夏绮兰听着魏承垣的这话,脸上的表情可精彩了。这明里是在帮着付映容啊! 王爷现在说的这话,反过来的意思就是在说她见不得光了? 本来想反驳回去的,但是又碍于他是王爷,所以有些不好说出口。 代初雪瞧着,连忙笑了笑,然后拉了一下夏绮兰,她道:“院子只有自己住着才知道好呢,毕竟每人的习惯都不一样,各有各的好!” 付映容还没有从方才王爷再次帮她的事情中反映过来。 魏承垣听着代初雪的话,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应了一下就继续逗自己手里的小鸟。 付映容看了一眼魏承垣,也伸手去摸了一下他手中的小鸟,毛茸茸的,还挺舒服。 “王爷,您很喜欢小鸟麽?”付映容问他。 听着这话,魏承垣想也没有想的点了点头:“还挺喜欢的,只是不知为何,本王整个靖安王府,都就只找到了这么一只。”而且还是他前两天养在树上的那只!还真是难为它,没有飞走…… 付映容一与魏承垣搭话,剩下的夏氏与代氏就只有大眼瞪小眼。 互看了一眼后,便又都加入了魏承垣的小鸟话题中。 夏绮兰看了一眼地只鸟,然后问了问:“王爷,这是什么鸟啊?怎么妾身之前未曾见过?” 一听到这话,魏承垣就跟看怪物似的把夏绮兰盯着。 被魏承垣这样一盯,夏绮兰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刚想问靖安王在盯什么呢,然后就听到了那人惊呼了一声,随后问了她一句:“兰儿未曾见过麻雀?这只是小麻雀哎!” 夏绮兰:“……”她确实不认识。 旁边的代初雪忍不住笑出了声儿来。 魏承垣瞧着她们都还挺有兴趣的样子,随后便将小鸟放在桌子上,从魏承垣的魔爪里逃了出来的小鸟以为自己到了自由,刚被魏承垣一放下去,然后那只鸟直接“唰”地一下飞起来乱窜乱跳,因为主屋里头的窗子和正门都关着呢,所以小鸟在主屋里头打了几个转儿,都没有飞出去。 看着小鸟一惊,魏承垣突然大叫了一声儿:“啊,快,快把它帮本王抓住,本王整个王府就只有这么一只小鸟了啊!” 说着,自己便扑上去抓那只小鸟,小鸟飞得起起落落,魏承垣在它后头跟着满屋子跑。 主屋里头有七个人,除他以外有三个主子三个奴婢。 瞧自靖这王这般,三个奴婢也跟着去抓,只是小鸟受到了惊吓后,便到处乱飞。 付氏和代氏及夏氏,到底是深养在闺中的女子,这样粗暴的场景哪里见的?当即吓得就尖叫了起来。 瞧着小鸟往她们那里飞过来,然后就立马吓得跑开那个位置。 就那么一瞬间,原来安静干净的月容院主屋,一下子变得一片狼藉且一片混乱…… 本来三个女人都吓得想往外头躲了,结果魏承垣动作比她们还快的将给挡住,然后一本正经的道:“若是大门一开,鸟得飞走了!” 再怎么说魏承垣也是王爷,更是她们的夫君,所以魏承垣这话一出,她们都不敢擅自打开门出去。 所以此时的主屋及乱,屋子里的七个人,要不是追小鸟,要不就是躲小鸟,害怕的尖叫声也是震耳欲聋,直到小鸟被魏承垣抓住,房间里的动静才渐渐停了下来…… 第101章 找乐子 “未经调教过的小鸟当真是野性的,好生会闹腾!”屋子里的女人都惊魂未定,魏承垣看了一眼她们后,再对着付映容道:“容儿,真是抱歉啊,将你这屋子弄得这般乱。” 付映容闻声,环顾了一下主屋四周,几张坐椅已被开得乱七八糟,甚至还有几张倒在了地上,桌上的茶也被弄得到处都是,茶杯因着方才混乱的原因不知道被谁给摔在地上碎掉了,就连桌上的锦布也被弄得极乱。 整间屋子就跟刚打了仗似的,乱不堪言。 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付映容勉强的扯出了一个笑容:“没事,妾身等会儿让人收拾收拾便好。” 正恰在此时,主屋外头的门却被人敲了起来。 魏承垣往外头一看,便看着那门上被太阳照射出的影子:“可是余风来了?” “是,主子。”余风应了一声,然后道:“奴才将鸟笼给拿过来了。” 魏承垣跟着也应了一声儿,然后让余风自己开门进来。 一进来,代初雪就忍不住道了声儿:“叫你去拿个鸟笼子,做什么拿了这般久才来?” 余风抬头看了一眼代氏,然后就瞧到她头上还顶着一根儿羽毛,看了一眼自家主子,余风憋了憋笑:“府里的鸟笼已经坏了,奴才怕关不住这鸟,便出府去买了个新的。” 说着,将自己手里拿着的鸟笼子在代初雪面前晃了晃,然后道:“这下便不怕鸟会飞出去了!” 代初雪听着这话脸上倒是不太好看。 魏承垣也没管代氏,直接让余风将鸟笼打开,然后那只麻雀给放了进来。 拍了拍手上沾着的毛,然后看了一眼屋子:“容儿啊,这屋子不打扫可不太好,本王也正好闲来无事,就帮你一起打理一下吧!” 说着,便要动手往桌子那处走。 付映容本来听着也没啥的,王爷肯留下来帮她打理,还能多陪她一会儿,心头正美着呢,然后又跟想起了什么似的,付映容直接冲到了魏承垣面前拦下了他。 “王爷,妾身这儿让下人打扫了就是了,这天势这般炎热,若是不慎您不小心中了署又当如何?” 而魏承垣却跟一点儿也不在意似的,连忙摆了摆手:“没事没事,这点小事可还累不着本王……” 旁边的夏氏瞧着,也开口了:“这些着实不是王爷您该做的,还是让下人来收拾吧!” 见着夏氏帮自己说话,付映容连忙点头:“是啊王爷,妾身这儿还乱得紧,这样吧,正好绮兰与初雪妹妹都闲着没事,您去她们院子坐坐,妾身将这里处理好便来寻您们如何?” 这话夏绮兰与代初雪听着倒是高兴的,当即就要开口答应。 结果这话还没有开口呢,就听到魏承垣道:“兰儿与初雪是说找你有事的吧?本王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之理,反正也快用午膳了,你们女儿家也有女儿家的事情,本王就先去将这小家伙给安顿好吧!” 说着,还拿着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小细木挑了挑被关在笼中的麻雀。 夏绮兰与代初雪面面相觑,压根儿就没有想到靖安王会这样说。 本来她们又想开口说她们也没啥重要的事情,结果又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付侧妃却又开了口。 “那妾身便不打扰王爷了。” 颔了颔首,魏承垣弯了弯眸子笑道:“那你们慢慢忙着,本王先走了。”说完,头也不回的提着鸟笼子,带着余风就走出了主屋…… 夏绮兰与代初雪显然是不高兴的。 对着离开的魏承垣行了礼,等人走远了后,夏绮兰拧了拧秀眉:“姐姐是不想让妹妹与王爷相处吧?您这又是何必?” 一听这话,付映容便知道她们误会了,刚想要解释,然后代初雪又道:“本来妾身们还想着王爷的后院呆着有些无聊,便来与姐姐您一起做做有趣的事情呢,瞧着今日这般没有默契,咱还是算了吧!” 付映容听着嘴角抽了抽:“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夏绮兰与代初雪互看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道:“没事,想寻乐子罢了。” 夏绮兰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然后便道:“瞧着姐姐您不太方便的样子,那妾身就先回自己的院子了,妾身告退。” 说着,未等付映容回话,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便走出主屋。 代初雪瞧着夏绮兰离开,自己也对付映容行了个告退,带着自己的丫鬟,提着裙子跟了上去。 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付映容伸手一把重重的拍着桌子,随后看了一眼桌子后,却突然发现……那压在锦布下头的信件却不见了! 付映容一惊,连忙让巧儿帮着她一起寻那封信,也没去顾得夏氏与代氏…… 魏承垣溜着笼子里的鸟儿边走边吹口哨,一路吹到了书房,一走进书房,魏承垣将鸟笼放在了桌子上,余风在后头很有默契的关上了书门。 魏承垣瞧着余风关好了门后,然后将那封信件来出来看了一遍。 看到最后,他突然勾起了唇角。 余风见状忍不住开口问了句:“主子,如何?” 将那封信件好生收了起来,魏承垣道:“嗯,是一个完美的物证!” 姜沉鱼不是那种旁观着等结果的人。 凡事能快的,她就帮着推一把力。 现如今魏承辙爬到了摄政王这个位置,六皇子与太子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理。 但现在,六皇子执意想娶那位身份不得了的小郡主,魏承辙的势力日益增长,如果两边都不压一压的话…… 左思右想,姜沉鱼拿出早上送魏承垣时收到的自家父亲的书信,看了一眼后,让画扇拿出宣纸和笔砚,提笔又回写了一封让画扇差人送去永安侯府。 画扇刚走不久,然后外头就有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娘子……” 接着,魏承垣迈着步子,脸上挂着傻呵呵的笑容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鸟笼子,边往屋子里走来又一边笑道:“为夫给你寻了个好乐子!” 第102章 打个折 对着魏承垣行了个礼,然后再看了一眼魏承垣手里提着的那个鸟笼子,姜沉鱼眉梢动了动:“街上买的麽?那您做什么不给妾身买只鹦鹉,还能陪妾身解解闷儿。” 经得姜沉鱼这样一提,魏承垣立马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然后道:“哎,对哦!” 反应过来后,魏承垣直接唤来身后的余风:“余风,马上去街上给娘子买只鹦鹉回来!” 余风:“……是” 瞧着魏承垣那搞笑的模样姜沉鱼忍不住笑出了声儿来。 叫住了正要出屋子的余风,沉鱼摇了摇头:“王爷,妾身说着玩儿的呢,别去买了,妾身不需要的。” “娘子不喜欢鹦鹉?” 摇了摇头,姜沉鱼道:“倒也不是不喜欢,只是妾身不会养,若是哪天忘记给它喂食,因而饿死了怎么办?” 这话说得……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将装在笼子里的鸟交给了余风,魏承垣道:“先将他放回树子上吧,自己觅食或许比咱喂着要好。” 余风闻声,拱手应了下来,提着鸟笼子就出去了。 魏承垣揽起姜沉鱼的腰在桌子边坐了下来,然后问:“方才画扇手里拿着封信,娘子可是要送去给谁?” 拿起桌上的茶杯,姜沉鱼看了一眼魏承垣后,点了点头:“嗯,妾身给爹爹的家书。” 听着姜沉鱼这样回答,魏承垣跟着念了句:“家书啊……”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也未再深问。 将倒好的凉茶递到魏承垣的手上:“您不是去后院儿逛麽?做什么出去不到半个时辰又回来了?” 提起这个,魏承垣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出了一些小意外,这后院为夫暂时就不去逛了。” 姜沉鱼:“……” 多不负责的夫君啊! 然而,这位爷想做什么,姜沉鱼也没有资格管,当即也未再说些什么。 接下来两人也没有再说话,姜沉鱼也在想着自己让画扇差人去送的那封信,她爹爹说,她若是想做什么,他定然全力支持! 自家爹爹一直是忠于圣上的,突然来那么一封信,姜沉鱼自各儿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魏文帝让魏承辙做摄政王,那么皇位所落的人选也就毫无疑问的出来了啊!自家爹爹那般忠心魏文帝,魏文帝所做的决定,按道理来说他就算不阻止,也不会自己插一足的才对。 这次怎么就会这般主动的说全力支持她了呢?姜沉鱼想不明白。 正想到这里呢,然后耳边冷不防的响起了魏承垣的声音:“下午为夫去找少寒一起去喝酒。” 被吓了一跳的沉鱼怔了怔,看了一眼魏承垣问:“今日下午麽?” “嗯。”放下了手中捏着的茶杯,魏承垣挑了挑眉:“为夫外出受害两月之久,那小子居然连看都不来看为夫一眼,今儿个得去狠狠的宰他一顿,不然心头有些不平衡呐!” 这话听得……还挺幼稚的,沉鱼笑了笑:“那您去吧,酒还是别喝太多,伤身子。” 中午的午膳魏承垣还是在主院里头陪姜沉鱼一道儿用的。 吃完午膳,魏承垣小睡了一会儿,便带着余风去找张少寒。 姜沉鱼闲来无事便拿着让画扇买回来的料子给魏承垣做衣裳。 临近申时时,姜成那边便有消息传了过来…… 画扇拿着永安侯府送过来的信件,便提着裙子跑着回主院交给姜沉鱼。 姜沉鱼看到画扇来后,便直接起身去接信来。 “爹爹是派谁送来的?” 画扇跑得额头上的细汗直冒,一边喘着气一边回答着她:“此次是他自己送来的。” “自己?”姜沉鱼嘴角抽了抽,看着画扇抿了抿唇,问:“可有人瞧见了?” “有啊,这次奴婢刚去门口时,侯爷正好从咱府上路过,然后看到奴婢就下马车问了问您的情况,当时初雪主子就看见奴婢了,不过侯爷只是问了问您在府上的情况,信是他悄悄塞给奴婢的,应当没有人发现。” 姜沉鱼颔首点了点头,正当要拆信时,画扇又说了句:“皇宫里好像是出了些事儿,听侯爷说,皇上都被气得吐血了。” 吐血? 姜没鱼听着画扇这话怔了怔,捏着信的手微微用了用力。 “那……爹爹可有特别交代地些什么?” 被自家主子这样一问,画扇歪着脖子想了想,摇了摇头:“那倒是没有,看侯爷的样子,似乎只是在关心圣上而已,别的什么也没有说。” 点了点头,姜沉鱼没再说话了。 既然自家爹爹没有说的话,那就代表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能让魏文帝气得吐血的事又是什么? 打开了姜成送来的信,姜沉鱼看了看。 上午姜成送了封信来,就是说她做什么他都会支持她,勿要有顾虑。 她回的信是想确定自家父亲是否真愿意帮她,也说过了朝中的局势问题,当然,她也挑明了自己可能会与姜婉柔成仇。 这次姜成送来的信也明确的回复了她,只要她需要,爹爹一定帮。 从小到大,姜成对她所有的要求都会满足,永安侯只有她与姜婉柔两个女儿,姜婉柔虽是庶出,但府上的人都未将她当成庶女对待过。 姜成对姜婚柔也挺好,不过对她却更加的好,换句话来说,姜成对她除了父母感情外,好似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感情,至于什么麽……就像是余风对魏承垣那样! 突然间有这样的想法,姜沉鱼自己都被自己给吓了一跳。 连忙收起自己手中的那封信,让画扇寻来火折子,她直接点了一把火给烧了。 等看到那封信燃烧完后,姜沉鱼站起身子拍了拍手,然后对着画扇道:“听闻六皇子府上的江侧妃她娘家有人开了个首饰铺子,好久未逛过皇城了,咱们今日出府去瞧瞧吧?” 画扇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家主子:“主子,您最近很缺首饰吗?” 听着画扇这话,姜沉鱼嘴角抽了抽。 然后伸手拍了一下画扇的脑袋,她翻了个白眼儿道:“对,去江侧妃娘家人那儿去买,他们兴许会给你家主子打个折!” 第103章 你家娘子出墙啊! 姜沉鱼带着画扇去了江侧妃娘家人所开的首饰铺子。 那个铺子一个有三间挨着的铺面,共有两层楼。铺子的名字是用金子打造而成,取名为“金银阁”。 门前左右两边摆着几盆万年青,门口铺着的红毯并齐万年青,而铺子里头铺满了波斯地毯,还是特别花哨的那种! 店内摆放着琳琅满目的金银首饰,四周每隔八尺站了二名打手。 瞧着这样的阵仗,姜沉鱼嘴角抽了抽,里头的客人比站着的打手都少,而在里头挑选的小姐夫人个个都打着哆嗦。 以前就听说过这个铺子,虽然开得大,但生意却不怎么好,之前她的首饰要不是皇上赐的,要不就是府里母亲直接给她买回来的,这地方还着实没来过。 今日一瞧,沉鱼终于知道为何这铺子开得这般大,却那般冷清了…… 环顾了一下四周,姜沉鱼刚想四处逛逛,接着就有一个身着白色山烟袍,手里拿了一把檀香折扇的公子抬起扇子将她给拦了下来…… “夫人可是来看首饰的?” 魏承垣去找张少寒,当真是狠狠的宰了他一顿。 “珍满楼”是皇城的最大的一家食楼,更曾得过圣上亲笔所提的“天下第一楼”的牌子。 所以,里头随便的一道菜至少都是一两银子,更别说上等的美酒。 张少寒看着眼前的满汉全席,再看了一眼旁边摆着的两个酒坛子,总感觉自己心都在滴血…… 伸手拍了拍吃得正欢的魏承垣,张少寒忍痛捂脸摇头:“王爷,您知道您今儿个吃了我多少银子麽?” 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嘴里,魏承垣弯了弯眸子,伸手拍了拍张少寒的肩膀:“不多不多,也就一百多两银子而已,明明是个有钱人,何必在我面前装穷光蛋?” 一巴掌将自己肩膀的爪子给拍了下去,张少寒忍不住咆哮:“你大爷!我他娘的一个月才三十两零花钱,若不是出门前找我娘多拿了些银子,今儿个你这一餐就只有将你拿去抵账了!” 对于张少寒的动怒,魏承垣一点儿也没有生气,倒是看着他挑了挑眉,问了句:“因为我长得好看,所以吃饭都不用给钱了?” 张少寒:“……”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不要脸到这种程度的! 瞧着张少寒脸上精彩的表情,魏承垣忍不住笑了出来。 闹够了以后,魏承垣放下筷子,安慰着他道:“近日来可能会发生许多事情,你这样游手好闲也不是个事儿……” 话到这里,张少寒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确定我是游手好闲?” 轻咳了一声儿,魏承垣并没有回应他,而是继续着他方才的话:“朝中权势涌动,此次定然会换一大批人走,因着你爹的关系,你还能在朝中谋个一官半职。” “我不干!”压根儿就没有考虑,张少寒直接无情拒绝:“朝中本就不适合我呆,就算我谋了职,估计官儿也不大,也帮不了你什么吧?” 摇了摇头,魏承垣道:“那可不一定,官儿再小,也是一个官职,也能收获到一些我们收集不到的东西。再者……你还能借此多赚些零花钱,何乐不为?” “啧”了一声,张少寒直接一个白眼儿甩了过去:“就那点儿俸禄,连给你付一顿饭钱都不够。” “蚊子再小也是一块肉啊。”叹息了一声儿,魏承垣道:“朝中局势变化比我们预想的还大,若是再不趁着现在做些准备,日后可就难了。” 魏承垣这话说得没错,张少寒听着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端起斟满了酒的酒坏,昂头一饮而尽,魏承垣道:“联系一下他们,多挑选一些才能吧。” “你说得倒是没错,可是……”看了一眼魏承垣,张少寒道:“这朝廷选人也是分几次的,但最重要的决定权在永安侯那里,虽是你岳父,但是……” 后面的话不言而明。 永安侯是深得皇上器重,也最效忠皇上的人,在朝多年,影响力绝对不小,但也正是因为这样,要在那样的人面前明目张胆的塞人进去…… 伸手拿起酒壶往酒杯里倒酒,后又瞧着酒杯太小,直接拿了旁边的一只碗倒了进去,端着装满酒的碗一饮而尽,“确实……有些难呐!” 彼时的姜沉鱼正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男子。 虽然是一副书生的打扮,但是脸上的笑容笑得特别假,手里拿着的折扇也不扇风,就拿着在手上转,怎么看都是一个轻浮公子。 微微颔了颔首,姜沉鱼没有说话,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见着姜沉鱼转身,那人又连忙窜到她的面前拦下。 “夫人想要什么样的款式,不妨说说,我可以帮你推荐推荐。” 这样的人,姜沉鱼当真不想理,不过,听他说话的口气倒像是这铺子里头的人。 画扇瞧着自家主子有些为难,刚上前一步想给自家主子挡下去呢,然后自家主子却又伸手拦了她一下。 正纳闷儿着呢,然后便听到自家主子道:“敢问公子是何人?” 被姜沉鱼这样一问,那人直接“啪”地一声甩开了扇子扇了扇,然后勾唇笑道:“在下姓江名林,这铺子是我爹所开。” 也就是……江侧妃的表弟? 微微颔了颔首,姜沉鱼道:“原来公子是这里的少东家,方才真是无礼了,还请莫要见怪。” 看了江林一眼,姜沉鱼道:“之前欠摄政王妃一些人情,这次想挑选些礼送去还还恩,皇城除了‘妙缘坊’就数你家最大了,故而来此瞧瞧可有适合摄政王妃的。” 一听是送给摄政王妃的,江林眼睛都亮了,连忙让姜沉鱼上二楼,他叫人拿出店里头的最好的头饰出来。 江林带着沉鱼上了二楼,在靠窗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还让人为她倒了盏茶,然后一边又跟姜沉鱼说着他家铺子里的首饰怎么怎么的好。 而正从金银阁路过的张少寒,立马拍了一下他前头的魏承垣,吼了声儿:“啊!你家娘子出墙了!” 第104章 下了一个套 “想不想帮我一起抓原形?”魏承垣对着张少寒挑了挑眉。 张少寒:“……” 嘴角抽得都说不出话了,自家娘子都出墙了,这人还这般淡定,果然魏承垣更喜欢大草原,还带上万匹野马奔驰的那种! 没理会张少寒,魏承垣直接对他说了句:“随我来。”说罢,便转身往一个小窄巷子走。 因着好奇,张少寒还是跟了上去,金银阁旁边的窄巷子基本上没有人出没,魏承垣左右看了看,再次确定没人后,抓住张少寒的肩膀,一踮脚尖,飞身稳站在屋檐上。 蹲着身子掀开了一片青瓦,正好瞧见下头坐着的姜沉鱼与江林。 眉梢微挑,魏承垣勾唇笑了笑:“来,抓现形!” 张少寒:“……” 你大爷的!他自己能飞的好吧?!瞪了一眼魏承垣,张少寒还是蹲身与魏承垣一同瞧着下头的动静。 沉鱼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己上楼看个头饰就出了这么一件事儿。 方才张少寒瞧见她的时候,方林正好端着茶站在她的面前,从张少寒的角度来瞧,确实……好像有些什么不得了的事! 这时,方林吩咐人将铺子里的镇店之宝给拿了出来。 纯金打造的钗子,上边儿瞧不出是什么图案,钗子很大,做工也不是很好。如果让姜沉鱼来说,这东西除了簪尾压根儿就是一坨未处理过的不规则金色石头! 不过,方林倒是觉得那东西可是个尤物,伸手接过那支钗子,他引以为傲地对着沉鱼说:“夫人,你瞧瞧,这钗子可是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送礼麽,就图送个大气,你看,这支钗子大气又贵重,若是送与摄政王妃,定然是再适合不过了!” 瞧着那支钗子,姜沉鱼嘴角抽了抽,这支钗子确实贵重啊!又贵又丑还很重!她敢打赌,若是送了这支钗子给姜婉柔,那人背后里阴她绝对还会高出一个天际! 上头的张少寒瞧着下头的动静,忍不住笑了笑,轻轻拍了一下魏承垣的肩膀,他道:“你家王妃好败家!” 瞪了一眼张少寒,魏承垣一本正经地道:“不,我家王妃眼光好。” 张少寒:“……” 不打算理这人,张少寒继续往下头看。 姜沉鱼看着江林,拿出手绢儿掩着唇笑了笑:“这支钗子……着实挺大气贵重的,不过……摄政王妃不一定喜欢呐。” 将话责推给了姜婉柔,沉鱼拿起旁边的茶抿了一口。 一听这话,江林倒是有些不高兴了,拧着眉头看了姜沉鱼一眼,然后问:“可是我金银阁的东西不好?所以夫人才会这样觉得?” 摇了摇头,沉鱼将茶杯放在了茶案上,她道:“那倒不是,两个月前柳州与边关不是闹灾麽?朝廷出银又出粮本就大耗了血本,她做为摄政王妃,若是再戴这般贵重的首饰,再落得些个闲话就不太好了吧……” 这话姜沉鱼并没有说错,柳州与边关的灾情,摄政王可是一点儿也没有插手的! 出了力的还未得到封赏,未出力的却直接被封了摄政王。 而摄政王后院的女人再戴那般贵重的首饰…… 若是自己买的话,会落个闲话,别人送的话,绝对会引起议论,毕竟……谁没事儿会送那般贵重的礼物?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里头会有猫腻! 江林不是朝中人,但大体也会知道一些基本,看了一眼姜沉鱼后,便又将那支钗子给放了回去。 在沉鱼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然后问:“夫人说得没错,店里的首饰还有不少,夫人也可以选一些别的款式。” 点了点头,姜沉鱼道:“不过……这选首饰赠人还当真是难呢!”偷偷用余光瞟了江林一眼,沉鱼道:“毕竟是摄政王妃,礼送得可不能重,也不能轻。” 画扇站在后头听了半响,在自家主子说了这话后,也跟着配合来了句:“主子,您瞧瞧,您为了选个礼送给摄政王妃,都愁了好几日了。” 摇了摇头,姜沉鱼叹了一口气,然后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啊,这若是送重了的话,会有人说闲话;要是送轻了吧,会有人觉得瞧不起摄政王妃,再者啊,这朝中局势变化那般大,摄政王也是个讲义气的,瞧着一些朋友前途不怎么好,还好心的帮着他们谋了谋前程呢!” 话一说到这里,姜沉鱼“哎呀”一声儿,连忙捂了捂嘴:“瞧我,张着嘴就胡说了。” 说罢,还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江林。 而江林也正好对上了姜沉鱼的目光,他脸上除了方才的笑容外,还挂着一抹不便言语的表情。 “夫人言重了。”对着姜沉鱼拱了拱手,他笑道:“你也不过是心直口快罢了,放心,在下绝对不会出去乱说的!” 听到江林这话,沉鱼放心的点了点头。 然后便道:“这首饰恐怕只有下次再选了,瞧着时辰不早了,我还是回家给夫君做饭呢!” 听到沉鱼说要走,江林也并没有挽留,而是很有礼貌的将人给送到了金银阁的门口。 沉鱼道了谢后,便带着画扇离开,等走了一段路程后,姜沉鱼带便着画扇直接躲在了旁边的小巷子里,观察着金银阁门前的动静。 画扇叫了自家主子一声儿,然后问:“主子,您为何无故给江公子下套儿?” 自家主子自己是了解的,虽然不懂自家主子的用意,但画扇还是在旁边帮衬了。 勾唇摇了摇头,姜沉鱼道:“生活这般平淡无聊得紧,你家主子总得自己找乐子啊!” 刚回答完画扇的这话,姜沉鱼便看到了头前江林从金银阁急匆匆的跑了出来,直接上了一辆马车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瞧着江林的马车渐行渐远,直致消失不见踪影,沉鱼这才带着画扇从巷子里走出来。 勾唇看着前方,姜沉鱼笑道:“接下来的戏就特别精彩了啊!” 画扇倒还从未见过自家主子这样,当即吓得打了个哆嗦。 她家主子一定是魔障了,嗯,没错,一定是这样! 第105章 难当重任 魏承垣今儿个的心情不错,一路回府都是哼着小调儿的。 一回到王府,便听到府上管家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王爷,王妃亲自下厨为您备了晚膳,您快去主院儿用膳吧!” 听着这话,魏承垣心头乐得都快开花了!原来,她当真是要回家给夫君做晚膳呐! 将手背在后头,魏承垣抬头挺胸轻咳了一声儿,然后一本正经的道:“终于懂事儿了啊!” 管家瞧着靖安王这般,抿着嘴,摸了一把自己银色的胡子,笑了笑不说话。 魏承垣将后背在后头一直走到主院儿门口,还未抬步子进院门,就闻到里面一阵飘香…… 然后……一本正经的靖安王放下了背在后头的手,迈着大步进了院子,跟个傻子似的呵呵笑着:“哇,今儿个晚膳是做的什么?真香啊!” 刚布好碗筷的姜沉鱼闻声,连忙转身后退一步,屈膝给魏承垣行了个礼:“王爷,您今儿回来得正好,妾身刚将饭菜做好。” 直接坐到凳子,魏承垣一把将站着的沉鱼给拉到凳子上坐了下来,挑眉看了一眼沉鱼,然后问:“娘子,这可是你自己做的?” 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魏承垣弯了弯眸子,直接开始了筷。 为魏承垣盛了一碗饭,放在他的面前,沉鱼道:“您今日出门前说是要与张公子出门喝酒,妾身本来以为你不会回来这般早的。” 他确实……不打算回来这般早的,只是在金银阁看到了她,所以想回来看看情况。 魏承垣点头应了一声儿,然后看了一眼桌上的那碗汤,然后道:“所以,娘子连醒酒汤都备好了?” 沉鱼闻声点了点头。 魏承垣一边吃,然后一边问:“娘子,今日下午为夫与少寒在街上看见你去了金银阁。” 姜沉鱼看了一眼魏承垣,然后便听见他问:“娘子可是缺首饰了?” 弯了弯清澈的眸子,姜沉鱼摇了摇头,笑道:“倒不是妾身缺,只是之前有些得罪摄政王妃了,姐妹一场她或许不会计较,只是想着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首饰,拿去给她赔赔罪罢了。” 说到这里,姜沉鱼也为自己盛了一碗饭,然后道:“等过两日得空,之前收到摄政王的一部分聘礼,还得送还去他府上。” 聘礼按理来说是该放在娘家的,不过因着一些首饰和女儿家的用品都是特意为姜沉鱼打造的,所以大婚那日她都是带着的。 如此一想……倒也还真的该还,魏承垣点了点头,然后道:“是该还的,为夫有认识卖首饰的朋友,明日去与他说说,让他准备些送到府上来。” 姜沉鱼为姜婉柔挑礼物本来就不怎么上心,今日去金银阁也完全是为了卖消息,既然魏承垣说要帮她,她自然也没有拒绝,当即就点了头应了下来。 而金银阁的江林一听到姜沉鱼“不小心”说出来的秘密,立马就跑到六皇子府上去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自己表姐。 江侧妃一听自家表弟说他是从“一个还人情的夫人”那儿听来的,而那人又是不小心说露了嘴…… 当即就全相信了,带着这个消息就去知会六皇子。 六皇子虽然听后大怒,但是对于将这个消息告诉他的江侧妃却更加的好到不行! 就因为这事儿,两日后的早朝,就开始几方争论了! 大殿上,高座上的人还是未到,政权处理依旧是在摄政王手里。 柳州与边关的封赏都一一列了出来,魏承垣当着百官的面拿着圣旨就念了出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灾之天降,柳州……” 洋洋洒洒一大篇,全都是说天灾无情什么什么的,而后便又说此番灾情的谁谁谁做了多少多少贡献,然后官职从小至大依次封赏。 只是……有那么三个人的封赏却引来了争议。 劳苦功高,不但征驰沙场,还日累救灾的沈家成竟被夺了兵权,封了个闲散的安逸侯!另外赏了千两黄金,赐了一座安逸侯府。 六皇子与太子及魏承垣都只是赏了黄金千两,不过,也就只有人为太子及六皇子报不平而已。 沈家成被夺了兵权,身为其父的沈将军第一个站出来鸣不平。 但碍于对方是魏承辙,又传达的是魏文帝的旨意,当即也没有明说。 而是委婉道:“王爷,老臣觉得,吾之小儿年尚轻幼,无能受安逸侯爷这封号。” 魏承辙早就料到沈将军会站出来说话,当即弯着眸子,眸光微闪,然后道:“沈将军此言差矣,沈少将都已过弱冠,何来年幼?” 沈将军:“……”他要表达的并不是这个意思好麽? 旁边的一个老臣也站出来帮沈将军说话,拱手对着魏承辙道:“王爷,老臣以为,沈少将年少气盛,更适合征战沙场,为我大魏防守边疆。” 沈家成虽是文武全才,但是,沈将军却一直将人当武将养的,现在突然直接让人家当个闲散的侯爷,官职一跳就是好几级,是个人都会觉得不妥的。 然而……不是人的魏承辙却觉得这样子好极了。 将手上的圣旨放在旁边站着魏帝心腹的汪公公手上,然后将手背在后头,认真道:“本王觉得父皇此次封赏太过合理,沈少将年纪轻轻便能有如此功绩,着实是我大魏之荣耀,而这也能说明,我大魏人才济济,沈少将都有如此功绩了,那便多给新人一些机会吧!” 众臣:“……” 沈家成站在旁边,看着众臣一言一句地说着,朝堂上争议不断,抬头一看,便又看到永安侯对着自己打了个眼色,从列中站出,沈家成道:“王爷说得极是,那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沈将军本来还想给自家儿子争取的,但是自家儿子突然这样一开口,自己也没法再说下去,当即瞪了一眼沈家成,板着脸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沈家成的事情论完,然后魏承辙便又道:“边关需要人镇守,沈将军,您德高望重,威望长在,可否去边关……” 魏承辙话还没有说完,记着恨的沈将军板着脸无情的拒绝,他拱手道:“王爷!老臣先前战场上所负的伤还未痊愈,怕是难当重任!” 第106章 臣去 对啊,刚收了人家儿子的兵权,现在要让他答应出去镇守边关,鬼才会去! 而魏承辙对于沈将军的话,当即也不恼,眸中的微光不减,含笑看着下头的众位大臣。 魏承垣在下头听着这些话,当即也是勾了勾唇,捻动着右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跟着还挑了挑眉。 太子在旁边瞧着气氛有些尴尬,各位大臣心头也是有数的,朝堂上的人都活得很精,现在如果劝沈将军,定然讨不着什么好处,而摄政王那里又都不敢直面得罪。 一下子,方才还跟菜市场似的朝堂突然静得跟无风的湖面儿似的。 太子瞧着时机差不多了,便对着旁边的一个大臣使了个眼神。 那人会意点头,直接出列拱手对着魏承辙道。 “王爷,此番柳州与边关的灾情,太子与六皇子及靖安王功不可没,若只是赏金千两的话,这怕……有些不妥吧?” 听着这话,魏承辙的脸一下子就黑了,拧着眉头看着那位大臣,然后道:“顾大人,现在还在考虑边关无人镇守之问题,你这话题转得也太快了吧?” 就是要这样转才有利啊!顾大人拧了拧眉头,然后道:“我大魏泱泱大国,向来是律法严明,奖惩公正。此番几位皇子都大力献计,为百姓谋福,为百姓出力,若只是单单赐他们千两金,怕是有些轻了吧?” 魏承辙似乎是料到了顾大人会说这话,方才还有些恼的脸上露出一抹喜色,转眼即逝。 “哦?那顾大人的意思是……三位皇子都嫌父皇所赏轻了?” 这话说得有些严重了! 赏赐是皇帝赏的,顾大人此番行为算是向皇帝讨赏,亦或是说严重些……他这是在质疑皇帝! 这可是何等大事啊!太子听着顾大人这话,忍不住捂了捂脸,心里默默的骂了声儿蠢货! 他本来是想让人站出去提议重选猛将镇边关的,没想到这人却又跳回去了方才赏赐的话题。 抿了抿唇,太子攥着拳头不说话了。 而魏承辙逮着这尾巴就不想放手,看了一眼下头的人,然后开始道:“顾大人之话本王觉得有些为难啊,毕竟赏赐可都是父皇亲自列的呢!” 扫了一眼下头站着的太子及六皇子和魏承垣,然后道:“本王也知此番对皇兄皇弟的赏赐轻了些,但是……都是皇室之子,为百姓造福是必尽之义务,本王觉得,这赏赐多少只是个形式,压根不必在意,国即之为家,为家谋利,哪有这世俗的钱财重赏重要?” 众臣:“……” 你大爷的做事也别拿钱啊! 顾大人明明觉得自己挺占礼的,这摄政王说话的方式压根儿就不对,但是……人家话说得既漂亮又完美,他一点儿也找不到别的话来反驳。 见着众臣不说话,魏承辙又看着自己的皇兄皇弟们道:“再者,本王觉得父皇赏得很合理,五皇弟与六皇弟都是图乐自在的人,定然不想被一些琐事给牵劳,而太子心善,为国分忧,但已是皇位的继承人,本王觉得,此番出面帮着振灾得到了很好的历练,况且还得了民心。” 会说话的人就是好,三言两语弄得大臣们都无言反驳。 太子瞧着状况不太好,刚想开口呢,然后就有个声音抢在他前头道。 “皇兄说得没错。”魏承垣突然开了口,弄得旁边的人都一愣一愣的,他直接无视周围异样的目光,挺直了腰杆儿道:“沈将军旧伤未愈,着实不能远赴边关,现如今最主要的问题还是由谁去赴守边关。” 沈将军受伤之前,带着沈家成在战场上磨练,后来有了成就,等沈将军回皇城养伤,朝廷因着一些事情,随便派了个不怎么有用的将军去镇守,但实际还是沈家成这个少将亲历操劳。 现如今沈家成被调回了皇城,边关的那位镇守之人压根儿就没啥威望,这个问题……着实有些急人。 魏承垣的这话一出,成功的将话题转移了回去。 太子魏承珏倒是用奇怪的眼神儿打量了一下魏承垣,后者回视对他微微一笑。 清了清嗓子,魏承珏转头道:“这还着实是个严重的问题,沈少将在军中威望可不是谁都能比的,现如今,又如何去找一个威望过他的呢?” 正因为他在军中威望过高才让他交出兵权啊! 魏承辙又不傻,沈家成是什么人呐?姜沉鱼的表哥!姜沉鱼是什么人呐?魏承垣的正妃! 当初想娶姜沉鱼,可不就是因为她背后有这些东西麽?现在虽然魏承垣无心于朝野,但他还是不得不忌他! 旁边站着一直没有说话的永安侯突然开了口。 “那若是咱们去请请隐退的高人呢?” 这话一出,众臣立马将目光移到姜成身上。 清了清嗓子,姜成对着魏承垣拱了拱手,他道:“朝中的将军大多都缺少经验,毕竟这么多年都是沈将军父子亲上阵,现如今沈少将退武从文,沈将军身负重伤,随便找人的话,怕是会有动军心啊。” 这话说得没错,但是……方才永安侯说沈少将退武从文?魏承辙拧了拧眉,他是退武了,但是……闲散的侯爷是从文?压根儿就是闲着的废材了,哪来的从文了? 但现在的情形似乎不容他纠正,当即也没说话。 魏承垣听着也接了话:“侯爷说得没错,听闻先前有个镇国大将军杜勇,好像在军中颇有威望的,不如请他出山如何?” “杜勇?”一听着这话,魏承辙跟着念了念。 魏承垣一提出这人,朝堂上又引起了一翻热议。 随后便有魏承辙一党的人拱手对着魏承辙道:“王爷,靖安王所言或许可行。” 杜勇这个人……魏承辙还有些印象,武艺高强,也得军心,是个不错的人选。更重要的是……一个隐退多年的人既跟太子没关系,就连魏承言和魏承垣都沾不上边儿,毕竟,他可是听说过杜勇曾与魏承垣的生母燕贵妃有不少过节呢! 弯了弯眸子,魏承垣笑了笑:“那便就请杜将军出山吧,可是……谁去?” 话音刚落,接着就有一个陌生又年少的声音直接在朝堂上响起:“臣去!” 第107章 待人及好的三皇兄 声音陌生得紧,魏承辙愣是吓了一跳。 看了一眼朝堂最后面站着的人,眉头微蹙:“此人是……” 拱手对着魏承辙行了个礼,然后姜成站直了道:“此人是军中副将,英勇殉职的安远大将军李武之嫡子李知安。” “军中副将?”一听着这话,魏承辙的脸色一沉,眉头蹙了好许久,才道:“军中副将可参议早朝了?何时改的朝规?本王为何不知道?” “王爷,昨日皇上拟旨之时,臣也在场,而臣也知晓沈将军身负重伤未愈,故而上不了战场,朝中大臣之武将,与安远将军李武大多都是故交,因此,臣以为,身为安远将军嫡子的知安,应该有办法让不太愿意远赴边关的臣子出面。” 姜成的这话一出,旁边石太尉却沉不住气了,当即就言语带刺的问姜成:“侯爷此话老夫便不认同了,您这话说得,好像咱们都不愿意为国效力似的,居然还带个不品级不够的人来早朝,您当这大殿是什么地方?” 石太尉毕竟是个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人,说话很冲,而他也是摄政王一党之人。 一听着石太尉这话,姜成不悦的拧起了眉头:“老夫也自然知晓大殿是什么样的地方,石太尉之话老夫也不认同,什么叫什么人都来早朝?摄政王之护卫不也在大殿里头站着麽?” 在旮旯边站着被人点了名的林安看了一眼自家主子。 魏承辙脸上也不太好看,但也不是一个看不清局面的人,轻咳了一声,然后道:“无妨,都是为朝廷效力的,父皇未在,也犯不了龙颜,那去请杜老出山便将由……李副将去吧!” 李知安应了一声儿,行了个告退礼便退了下去。 魏承辙看了一眼下头,然后道:“近来本王收到一些举报折子,先前振灾的官银在到达各郡县的时候好像有些对不上啊……” 一句话,末端托长了声音,无疑是在向大殿里头的大臣们扔了一个烟雾弹。 魏承垣在旁边观察着大臣们脸上的表情,心头也有了些底。 在场的参与拨款振灾的臣子,除去魏承辙一党的人,其他人的脸上表情都精彩得等。 伸手整理了一下自个儿的衣裳,魏承垣心中不由感慨,三皇兄沉不住了啊…… 一个早朝下来,大多数春光满面上朝的臣子都跟打了霜的茄子似的。 魏承辙此举是想清除一些太子及六皇子的势力,今天说是查柳州振灾的银子,但只是一个开头而已,朝中大权落在魏承辙的手里,不是他一党的人能活得逍遥自在、风生水起吗?显然不能! 当天一下早朝后,魏承辙就开始回长清殿就开始着手振灾银子的去向,当即就查出了一丝蛛丝马迹。 六皇子魏承言上完早朝,回到府上,屁股下的椅子还没坐热就被魏承垣派的人急吼吼的召进了宫。 魏承垣心情不错,看别人做戏,自己也算是有了乐子。 一回到府里头的主院儿,然后就看到姜沉鱼正交了一封书信给画扇,让她快速送去永安侯府。 姜沉鱼瞧见魏承垣回来,立马屈膝行了礼,然后将人拖到桌边坐了下来,一边倒茶一边道:“王爷,妾身有个想法,不知您同意不同意?” 想法?难得听到姜沉鱼说这话,魏承垣当即就来了兴趣,挑了挑眉,他笑得唇红齿白:“娘子有何想法?” 颔了颔首,沉鱼道:“妾身以前为奶娘,在城东买了一间小房子,奶娘三年前病矣,如今那地儿一直空着,妾身想……想委屈杜将军一下,先搬去那儿住几天。” 听着姜沉鱼这想法,魏承垣当即就问了句:“娘子可是与杜老不合?” 嘴角微微一抽,姜沉鱼既而摇头:“妾身怎会与杜老不合?妾身只是觉得杜老那般有能,一直闲着不为国效效力不太好罢了……” 话到这里,魏承垣已经明白了沉鱼的意思。 但还是装着傻问:“如何为国效力?” 一听着这话,姜沉鱼掩唇笑了:“王爷,您何必跟妾身揣着明白装糊涂?杜将军之事,妾身也去打听过了,到底是曾经的镇国大将军呢,这样的人才不用难道就闲着?” 摇了摇头,沉鱼继续道:“朝中局势妾身明白,摄政王如今大权在握,以他的性子,怕是不会给妾身的表哥好封赏的吧?” 借封夺权,是个有野心的人都会做的事情。 沈家成在军中的地位,沉鱼也是听说过的,而他是她的表哥,像魏承辙那种人,定然不会让他继续这么膨胀下去。 魏承垣不得不承认姜沉鱼是个会思考的人,即便是身在高宅后院,也能分析出朝中势权。 瞧着魏承垣没有说话,沉鱼继续道:“表哥被剥夺兵权的话,舅舅定然不会再去边关,这样一来,边关无有威望之人镇守的吧?这不,正好杜将军可以,但如何杜将军住在咱们府上的话,您觉得别人会怎么想?” 确实……杜勇重回朝廷,自然不能让人知晓他在他的府上,更何况,在上朝的时候还是他提出来的。 生性多疑的魏承辙绝对会起疑。 思忖一下,魏承垣点头答应了。 茶杯里头的凉茶喝完了,魏承垣让沉鱼再帮他倒了一杯。 然后道:“今日朝中的气氛不太好啊。” “嗯?”沉鱼将手中的茶杯递给他。 接过茶杯,魏承垣道:“三皇兄一身正气的想要抓出贪污的官员,说要严查此次柳州的振灾银。” 一身正气?听着这话,姜沉鱼忍不住笑了一声儿,他那儿哪是一身正义?分别就是想借权剥权的好吗? “那……王爷,此番的论赏出来了?” 点了点头,魏承垣道:“嗯,估计下午封赏就会下来。” 眼珠子转了转,姜沉鱼颔了颔首,不再说话。 魏承垣看了她一眼,然后弯着眸子笑道:“三皇兄待人真好啊,瞧着此番沈少将功大,直接封了他个安逸侯,跳了好几个品级呢!” 第108章 王爷受伤了? 听着魏承垣的话,姜沉鱼勾唇笑了笑,不再说话了。 安逸侯麽,闲散自在故为安逸。 不得不说,魏承辙挺狠的啊,人家沈家成明明就是武将,而且在军中也好不容易得到了军心,结果人家这才得不久,他就直接将人从前线拉到后堂来了。 那人是有多害怕她背后的这位表哥? 当天用完午膳,魏承垣带着姜沉鱼去杜勇那儿说明了情况。 本来以为,劝说杜勇回朝效力需要费些口舌的,毕竟人家是在朝廷混得最威风的时候,毅然选择辞官返乡的人。 然而,魏承垣一去,说明了朝廷想让他重新出山,这人就直接来了一句…… “王爷放心,草民知道该怎么做,现在就收拾一下搬过去!” 姜沉鱼:“……” 听着魏承垣与杜老说了些朝中情况,然后魏承垣带着沉鱼又回了主屋。 一回到主屋,魏承垣直接往软榻上面一倒,重重的叹了口气! 闻声,沉鱼走到他的旁边站着,然后问:“王爷为何叹气?” 刚闭上的眸子突然睁开,看着房梁眨了两下眼,然后又转头看着沉鱼道:“娘子,你不觉得……人生过得真的很累麽?” 姜沉鱼:“……” 还以为他要说啥呢!小白眼儿往上一翻,沉鱼直接去搬了张凳子在魏承垣的旁边坐了下来。 然后看着软榻上的人儿就道:“人生短短几十载,自然是要将所有该经历的都经历完,然后……” 认真的看着魏承垣,沉鱼眨巴了一下充满疑惑的桃花眼,问:“您觉得为啥很累?” 瞧着她这模样搞笑极了,魏承垣忍不住笑了出来,抬手摆了摆,然后闭眼:“为夫也是说着玩儿的,等会儿可能赏赐的圣旨就要来了,在此之前就好好午睡一下,可不能亏了自各儿!” 软榻上的人已闭了眼,沉鱼挑了挑眉,刚要起身离开让这人休息呢,然后手腕突然被桎梏,接着就是一道力直接将自己往软榻上扯,然后自己直接落入了一个宽大的怀抱。 魏承垣抱着她,往软榻里边儿一侧,她直接侧身被他抱着。 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头上,右手直接搭在她的腰间,抱着她的手紧了紧,然后道:“反正娘子也要午睡,正好咱们一起!” 姜沉鱼:“……” 魏承垣这话弄沉鱼哭笑不得,不推开他吧,被他这样抱着,加上炎炎七月,热得她闷闷的;想推开他吧,但这人好似着实困得紧。 她想了好许久都没有决定好,直到听到了他均匀的呼吸声…… 长叹了一口气,沉鱼还是作罢,伸手回揽了他的腰,闭眼沉沉睡去! 沉鱼是被痒醒的! 本来睡得好好的,但是鼻子边却是痒痒的,弄得她极不舒服,猛地睁眼,就看到靖安王十分淘气的拿着他的一缕青丝在好鼻子边左右摆着。 沉鱼伸手拍开了他,瞧着这般幼稚的靖安王有些哭笑不得:“王爷,您这般捉弄妾身,真的有意思吗?” 抽回了手,魏承垣弯了弯眸子,咧嘴一笑不再说话。 沉鱼正打算起身,便听到身边这人“啊”一声儿大叫。 吓得姜沉鱼撑起身子的手一抖,直接扭了手。吃痛的给自己揉了揉,然后便看了一眼旁边的这人。 刚想问他是怎么了呢,然后这人却问道:“娘子,软榻上怎么湿湿的,咱俩一起尿床了?” 姜沉鱼:“……” 看了一眼汗水直流的魏承垣,姜沉鱼有些悲痛的捂了捂眼:“王爷,那是您与妾身的汗水,本就是仲夏,您还抱着妾身那般紧,能不流汗麽?” 听着沉鱼这话,魏承垣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嘿嘿笑了笑,然后道:“也是哈!” 偷偷地翻了个白眼,沉鱼没有理他,直接让画扇进来打了水。 流了一身汗,沉鱼想稍稍泡个澡,结果她刚一进浴桶,有个人就直接脱光了,坐在她的对面,背对着她,然后手里还拿了一块灰色的小方巾,像是在咬着。 字正腔圆地对着她道:“都出了一身儿汗,娘子顺道儿帮为夫也洗了吧!” 嘴角微微一抽,沉鱼看着面前的人有些无语了,洗个澡还得帮他一道儿?他当是洗衣服呢?! 虽然心头是这样想,但沉鱼还是拿起澡巾给这位爷擦身子。 魏承垣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但是这身子可真的是……结实!手臂摸着也挺硬的。但是,一般书生不都是手无缚鸡之力,手臂像女儿家似的软软的那种吗?难道着魏承垣是个例外? 瞧着面前这人的铜躯,沉鱼还是很不争气的红了脸。虽然两人圆了房,她的身子他也瞧过摸过,不过……像今日这样两人坦诚相见还真的是第一次! 给魏承垣擦身子的时候,这人一句话都不说,弄得沉鱼更加的尴尬。 等给这人洗好以后,他直接身来裹起了衣裳,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然后一边走一边道:“娘子,为夫先去瞧瞧杜将军那儿收拾好没有,你慢慢洗啊!” 姜沉鱼:“……” 不知道该说他些啥,沉鱼摇了摇头忍不住笑了一声儿,然后自己慢慢洗。 一边洗一边想着接下来让自家父亲多提些可靠的“自己人”进朝堂的事情。 魏承辙这次的动作很大,魏承珏与魏承言两人的党羽可不少,这次他铁了心要去查,定然会有许多人落马,而这样正好,可以逮着这信空隙,将人换成自己人。 洗好了身子,姜沉鱼便更好了衣,画扇瞧着魏承垣走了以后,进了屋子看情况,瞧见自家主子在更衣,便也上前帮忙。 见自家主子在想事情,画扇也没有打扰,默默的帮着她更好衣,然后再整理好发髻,自己就去将浴桶那里清理好。 正在姜沉鱼要戴簪子时,不知为何画扇突然拉住她的手,对着她左看右看。 不解画扇的动作,沉鱼忍不住问了句:“画扇,你在瞧什么?” “主子,您没有受伤吗?您没受伤的话那是王爷受了伤?” 被画扇这话问得莫名其妙,姜沉鱼眨巴着双眼不解极了。 随之画扇直接拿着一块灰色的小手帕递到沉鱼的面前,她道:“您是不是不小心伤着王爷了?瞧着这手帕上流了这么多血,要不要去给王爷寻大夫啊?” 看着那方手帕,姜沉鱼迷茫的看了一会儿,然后又想起方才洗澡的时候魏承垣一直捏着它,一个没忍住,她直接非常不道德的哈哈大笑了出来…… 第109章 好事 画扇倒底只是个小丫头,压根儿就不懂得自家主子在笑些什么。 瞧着她那茫然的模样,沉鱼挥了挥手:“王爷没事的。” 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裳,沉鱼道:“对了,今日让你送去爹爹那儿的书信可有了回音?” 提起这个,画扇摇了摇头:“回主子,侯爷那儿还未曾有过消息。” 单糖之中的事儿! 微微颔了颔首,沉鱼挥手让画扇先下去了! 她曾在信中也提过,让自家爹爹帮忙提几个可用之人,魏承辙想拉一些人落马,那么官员必须得将空出来的位置给补上去! 做为皇帝身边的红人,自家爹爹自然得皇上深信,而换替官员之事自然就非他不可!这样一来,自家爹爹便要开始忙起来了啊…… 想起上午魏承垣对她说,很承辙封了沈家成安逸侯,姜沉鱼拧起了眉头,看来明日得空,还得去将军府走一遭啊! 封赏的圣旨在刚到酉时便送了过来。 魏承垣所做的功劳当真只是一千两金,难得的是,沉鱼也得了一些首饰之类的封赏。 送走了来传圣旨的宫人后,画扇扶着沉鱼,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方才公公还说要去六皇子府传圣旨吧?六皇子府离宫里更近一些,他做什么不先去那儿传?” 听着这话,沉鱼好笑道:“咱们王爷可是两袖清风,淤泥尽不沾的主儿,去六皇子那儿定然能得到些好处,你觉得,他会先去六皇子府,带着那些好处再来咱们府上传圣旨麽? 画扇想了想,好像也是。 魏承垣接过圣旨以后,便对沉鱼说要去找张少寒喝酒。 想着这人贪玩儿,沉鱼也未多在意,当即也同意了。 但不知为何,魏承垣当天晚上彻夜未归,沉鱼心头有些闷,但也不知道原因为何。 然后第二天一早,姜沉鱼便听到画扇跑过来跟她说,礼部侍郎昨夜遭偷了! 画扇一边为姜沉鱼挽发,一边道:“昨夜侍郎府里遭偷,动静可大了!这怕是皇城有史以来,第一家被贼光临过的官宅了!” 听着这话,沉鱼当即就摇头否决了。 瞧着画扇帮自己挽好了发髻,沉鱼随手拿了一枝钗子插在头上,然后道:“丢过东西的官宅多了去了,不过基本都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所以不敢张扬罢了!” 这话说得没错。 朝中的人都混得精,什么东西能见光,什么东西不能见光都清楚得紧,有些东西丢了,你矢口否认,说不定还能反咬别人一口。但若是反咬不到的话……那就只有自己吃亏。 不过像侍郎府昨夜的动静闹得这般大的麽……勾了勾唇,姜沉鱼笑了笑,没有说话。 画扇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然后问了句:“那主子,您说,侍郎府丢的东西能见光麽?” “见不见得光,过两天你便知晓了。” 魏承辙这次动作大,抓住能够让人落马的尾巴就会立即采取行动。 这礼部侍郎是太子一党的人,长孙皇后现如今还被困在坤宁宫中,不过,这一想,姜沉鱼还是有些意外的,没想到魏承辙会最先动太子的人! 不过……他们斗得越欢,沉鱼便越是高兴。毕竟,河东的火烧得再猛,也跳不过河烧到河西来! 用过早膳后,魏承垣还是没有回来,但听着管家说,魏承垣早上回来了一趟,但又好似被太子请去了东宫。 估计是魏承辙的火烧得太大,想请他帮个忙救救火。 但沉鱼知道魏承辙是有心无力,当即也没有管,直接命人备了马车去将军府。 姜沉去府上,门房见着她直接将她给领进了府里。 此时的沈将军正板着个脸坐在主位上喝着茶,下边的客位上正坐在沈家成。 “父亲,您何故如此火大?” “啥?”沈国忠瞪了一眼自家儿子,伸手直拍着茶案,那力道,摆在茶案上的茶杯都一直跟着他的频率跳着,“老夫为国效忠这么多年,向来对对上忠心不二,结果此番圣上病重,政权一落到摄政王那乳臭未干黄毛小儿手上,一来就给了我们沈家一个下马威,我能不火大麽?!” 自家父皇的脾气自己知道,沈家成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儿,不再说话。 听到自家儿子叹息,沈国忠更气了,抬头怒指着沈家成,然后瞪着眼睛问:“你小子也是!为啥在朝中答应得那么干脆?!简直就是气死我了!” 沉鱼刚一踏进门,便听到自家舅舅那怒冲冲的声音。 看着自家舅舅,沉鱼拿起手帕掩着唇笑了笑:“舅舅,到底是何事弄得您此般火大?” 一听到声音,两个人都往门口看去。 一看到沉鱼,沈国忠的怒气倒是收敛了些,起身走到沉鱼面前,然后问:“沉鱼啊,你今日为何有空过来了啊?” 转身拿过画扇手里抱着的礼品,沉鱼笑了笑:“近日来天气大,瞧着舅舅您火气这般旺盛,沉鱼便想来给您消消火气,呐,这是齐山上好的绿茶,还望舅舅莫要嫌弃。” 伸手接过沉鱼手中的茶叶,沈国忠哈哈笑了两声,然后瞪着自家儿子夸着沉鱼:“瞧瞧,还是女儿贴心呐!带着儿子有何用?迟早会气死老夫!” 姜沉鱼听着,便也随着往沈家成那边望去,沈家成瞧着自家父亲在表妹面前这般不给自己留面子,当即就捂着脸摇了摇头,不说话了。 沈国忠将茶叶递给旁边的丫鬟让其收好,然后便让人给沉鱼沏了茶,让她坐了下来。 坐在椅子上,姜沉鱼看了一眼自家表哥,再看了一眼正拿起茶杯喝着茶的舅舅。 当即笑了笑:“舅舅,您方才是在气表哥被封侯之事儿吧?” 叹息了一口气,沈国忠道:“可不?我沈家世世代代都为国尽心尽力,没想到此番给家成的封赏却是职升实降!着实有些寒老臣之心了!” 这话说得……确实没错,到底是在沙场上习惯了的人,自然觉得在皇城呆着不爽! 沉鱼看了一眼自家舅舅,然后笑道:“舅舅宽心些,其实……此番表哥被封侯也是一件好事儿不是?” 第110章 当真确定吗? 好事? 沈国忠当即就摇了摇头,沉着脸道:“沉鱼,好男儿沙场战勇!好能跑到后边儿当软柿子?!” 沈国忠这话一出,弄得沉鱼有些哭笑不得,看着自家舅舅,沉鱼摇了摇头:“怎么会?舅舅,现在朝中局势您可明白?” 一听着这话,沈国忠沉默了。 他一个半生都在战场上过的人,哪可能去关心朝堂上的事儿? 负伤回朝这般久,因着有伤,一直都没有再去战场,就平时站在旁边听听没用的事情。 沈家成看了一眼沉鱼,后者对他微微点头。 会意颔首,沈家成对着自家父亲道:“父亲,现在朝势不稳,朝廷由摄政王把持着,圣上也一直昏迷不醒,您觉得……太子与六皇子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太子与六皇子?”重复了自家儿子这句话,沈国忠拧了拧眉头。 虽然他是个武将,但也是曾经念过私塾之人,有些事情还是懂的。 瞧着沈国忠这般,姜沉鱼便又立即道:“舅舅,边关因着表哥与您的功劳,他国近来也不会来犯,况且,不是说之前的那什么镇国大将军要请回朝了麽?在他在,边关自然是不需要担心的,但是……一个国家可不光是外敌啊,内患也是很重要的,这一点,沉鱼一个女儿家都能明白,想必舅舅您也知晓的吧?” 知晓归知晓,但他压根儿就没有考虑过这些啊! 当然,这话沈国忠是不会说的,毕竟……都是个要面子的人嘛,哪能在晚辈面前做出自损颜面之事儿来? 瞧着差不多,沉鱼水灵的桃花眼弯了弯,然后道:“表哥现在是侯爷,也是可以上朝堂的吧?表哥的能力可是很强的,若是他在朝中有了一定的地位,怎么着也能为国出出力的吧?” 伸手摸了摸旁边茶杯上的盖子,沈国忠抿了抿唇,继续沉默。 沈家成见状也连忙道:“父亲,儿子至小便被您训练着的,兵书也没少读,圣贤也读得不少,在朝廷里混个文官倒也没啥关系的不是?再者,为国效力,并不是一定要去战场,就算是做个文弱的文官,也是有能力为国效力的不是?” 表兄弟一唱一和的,这出戏两人唱得风生水起。 饶是沈国忠再执拗,也还是被说动了。 为国效力确实不分文武,也着实不只是上战场。 道理他听进去的,但是一想到自家儿子直接被收了兵权,心头还是有些不太爽。 沉鱼在旁边也看得清楚,瞧着自家舅舅,沉鱼叹息了一声儿,然后摇了摇头:“舅舅,您呢也应该放宽心,摄政王其实也是有自己的思量,倒也应该不是当真针对您的,可能是因为他才接手政权之事,有些拿捏不好,加之皇上卧病不起,自己也没人能商量,所以做得有些不当罢了。” “嗯,这或许还真有可能。”沉默了许久,沈国忠还是开了口:“沉鱼也说得没错,让家成做做文官倒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瞧着自家舅舅被自己说通了,姜沉鱼终于松了一口气,当即便弯了眸子,然后笑道:“对啊,表哥能文能武,这朝中可不是人人都是的!” 一听到沉鱼夸自家儿子,沈国忠倒是开心了,扬起下巴就笑道:“那是,这么多年老夫的栽培他心血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魏承垣早上刚回王府不久,便被太子请去了东宫。 一夜未眠,眼下的青色看起来也十分明显。 这一到东宫,便被太子魏承珏给瞧了出来。 “五皇弟!你昨夜没有休息好?” 听着自家皇兄这般问,魏承垣弯了弯眸子道:“昨夜一时兴起,便去重温了一些之前看过的旧书,看着起劲,一时间就忘了时辰,这不,您派人来时,承垣正刚踏进主院儿呢!” 听着这话,魏承珏当即就笑了:“五皇弟还当真是书痴呢!” 微微颔了颔首,魏承垣笑着没再说话。 坐在主位上,伸手捏了捏自己手上的玉佩。 瞧着魏承珏没有说话,魏承垣便问了句:“不知大皇兄此番叫承垣来所为何事?” 魏承珏闻声,抬头看了一眼他,然后抿了抿唇道:“五皇弟可知昨夜礼部侍郎府上失窃之事儿?” 点了点头,魏承垣道:“今日来东宫时,承垣在路上听说过了,这侍郎府上可是丢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动静弄得这般大?” 眼里闪过一道暗光,魏承珏扯起嘴角笑了笑:“丢了些什么麽本宫并不知晓,不过,瞧着侍郎那般紧张的样子,估计丢的是很重要的吧。” 废话!不重要能闹得那般大麽? 弯着眸子,魏承垣道:“皇兄说得极是!” 魏承珏本来是请这人来府上商量着一些能对付魏承辙的事儿,然而……这人一来就跟块木头似的,他问一句答一句。 四周静了好许久,两人也扯了好多些没用的,但都没有见魏承垣说些有用的。 一时沉不住气,魏承珏便直接开门见山了。 “父皇到现在还是卧床不起,三皇弟此次的赏赐着实有些不太合理,本宫现在还在想,那些赏赐是不是三皇弟一个人……” 话还未说完,魏承垣便直接叫了太子一声,然后一本正经地道:“大皇兄此言差矣!三皇兄怎么可能会做出此等事来?”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太子当即便道了个歉,然后道:“倒是本宫口无遮拦了!有一件事儿本宫想要知道,五皇弟,自柳州回来以后,见过父皇的也就只有你一个人了,你当真确定父皇病重了吗?” 从柳州回来也有好几天了,到底是一国君主,身份极其尊贵,他都病重了,连一个去照顾他的妃子或儿子的都没有,但凡不是傻子的都会起疑心了! 太子的身边一直是长孙皇后在帮他打理,但现在长孙皇后还在坤宁宫中他也见不着,所以自己想事情也不全面。 但他还是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所以,这次将魏承垣请来东宫,不单只是为了听他对魏承辙的想法,更想知道自家父皇到底有没有病重! 毕竟……父皇都病重了,看过父皇的魏承垣与魏承辙都太过淡定了些! 第111章 另样的喜欢 “先前承垣就与皇兄您说过。”拧了拧眉头,魏承垣将目光往别处移了移,然后道:“父皇是当真没有醒,承垣又有何理由欺骗于皇兄您?” 这话说得……还当真是不错,只要他的目光没有往别处看,他就当真信了! 瞧着魏承垣的这反应,魏承珏心里头大概是有了数。 与魏承垣再闲聊了一些别的,然后魏承辙便道:“五皇弟,你说……咱们要不要去见见父皇?” 一听听着这话,魏承垣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然后道:“皇兄,承垣府中还有些家事儿需要处理,看父皇之事儿……就改日再去吧?” 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魏承珏有些为难的敲了敲茶案,过了好一会儿,然后便道:“那好吧!正恰本宫也有些事儿要处理,就不送五皇弟了。” 拱手行了个告别礼,魏承垣直接出了东宫。 走了一个宫道便看到了正在那儿等着自己的余风。 脸上的方意都收敛了起来,魏承垣问了一句:“我被太子请去东宫之事消息可都传了出去?” 余风闻声拱手行了个礼,然后道:“回主子,已经传到了摄政王那儿,估计不出宫门,您便会被请去长清殿。” 含笑的点了点头,魏承垣将手背在背后,迈着步子就往宫门走。 长孙皇后的事情还没有给予解决,但宫门口那些闹事儿的百姓也不知是何时散了一半。 正打算从正宫门出宫的魏承垣,刚一走到城门口便被林安给拦了下来。 “靖安王,我家主子有事找您,还劳您移步去玉清殿一趟。” 一听着这话,魏承垣并没有立马去,而是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然后道:“这怕有些不妥吧?” 一听着这话,林安也忍不住拧了眉头:“靖安王这是……” “林安莫要误会!”直接打断了林安的话,魏承垣道:“长清殿是父皇让皇兄处理事务所呆的宫殿,本王又不处理政务,加之又是一个闲散的人,就这样冒冒然的去长清殿怕是有些不妥吧?” 听着这话,林安拧着的眉头才得以松开,再次行了个拱手礼,然后他道:“王爷多虑了,我家主子并不会在意些什么。” 为难的看了林安两眼,打量了林安好许久,然后才松口点头:“那好吧,本王随你去一趟。” 得到魏承垣松口,林安直接带路将魏承垣给带去了长清殿! 将军府。 与沈国中聊了许多,终于是将犟得紧的沈大将军给说通了。 沈家成带着沉鱼在后院的凉亭里乘着凉。 替她倒了一杯凉茶,然后笑道:“还是沉鱼你有办法,瞧瞧,你一来,没几句就说服了父亲,你可不知道,今日自早朝过后,他老人家可一直都没有给我好脸色看!” 听着这话,沉鱼拿着帕子掩唇笑了笑:“先多谢表哥的夸奖了,不过,你使用的法子不太对罢了,舅舅是个直性子人,你得与他软说,若是想直接让白,或是硬碰硬是不成的。” 认同的点了点头,沈家成道:“你说得没错,不过好在他想明白了,不然,以后可得听他念叨了。” 勾唇笑了笑,沉鱼弯了弯眸:“你被封为了安逸侯,府邸圣上定然会赐你,到时候你若是闲舅舅叨唠了,大可以搬出去住,常常回府瞧瞧,也算是给他老人家宽心,舅舅毕竟不年轻了。” 沈国忠是晚年得子,沈家成虽才过弱冠不久,但沈国忠却也书报满六十。 沈家成点了点头,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沉鱼看了一眼自家表哥,然后想起之前表哥所说的话,挑了挑眉,然后问:“对了表哥,你此番回来,舅舅可有常念叨你快些成亲啊?” 听着姜沉鱼这话,沈家成苦笑了一声儿,然后道:“你可别说,我前几天回来的时候,几个月没见的儿子他一句关心都没有,见着我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小子啥时候娶亲’!” 沈家成这样一说,姜沉鱼一个没忍住就笑了出来:“舅舅早到了抱孙子的年纪,对于成亲之事,表哥你有啥想法?” 拿起帕子掩着唇,沉鱼笑得灿烂极了:“记得你曾经与沉鱼提过,你看上了一家姑娘,趁着你现在带功归来,就早些与人家提了呗,沉鱼的喜酒你没弄着喝,表哥你的喜酒沉鱼可不能错过啊!” 被姜沉鱼这样一说,沈家成捏在手上的茶杯顿了顿,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沉鱼后,然后抿了抿唇,他道:“可惜了,真不巧,那姑娘现已嫁了人。” 脸上的笑容一僵,姜沉鱼看着自家表哥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可真是傻啊,毕竟沈家成离开皇城这么久了,那姑娘应该在他离开时就已经到了出嫁的年纪,现在麽…… 尴尬的咳了一声儿,姜沉鱼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然后道:“到底是个姑娘家嘛,你当初走时也不让人家姑娘等等你……” 注意到沈家成的神色有些不对,沉鱼连忙打住了她后续的话语。 轻咳了一声儿,然后道:“表哥,你……” 刚一叫到沈家成,后者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他笑得一脸勉强:“没事,其实……现在想来,即便是我当初与她说了,她也定然会拒绝我的,” “拒绝?”沉鱼拧了拧眉:“为何?我表哥怎么说也是一表人才、英俊潇洒的青年才俊吧?那姑娘怎么会拒绝你?” 说到这里,沉鱼惊讶了下,然后瞪大眼睛看着沈家成,问:“表哥,你喜欢的姑娘……该不会是咱当朝的公主吧?”能拒绝沈家成的,估计也就只有公主了…… 伸手戳了一下沉鱼的脑袋,沈家成有些哭笑不得:“你可莫要胡说,不是公主。”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沈家成道:“其实她现在过得也挺好的,瞧着她夫君挺疼她的,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也应该断了自己的念想。” 嘴上说得豁达极了,但是脸上却是满满的忧伤。 看着沈家成,沉鱼乖乖的闭上了嘴。 既然那姑娘已经成了亲,而自家表哥也打算放手,这样也挺好的, 毕竟……他放手的话伤的只有他一人,若是勉强争取的话,那便是三个人受伤了…… 沈家成与沉鱼聊了许多,但是,沉鱼也只是做为一个倾听者,毕竟她也是一个爱情的失败者,对于自家表哥的做法,她压根儿就没有资格论评。 第112章 去宅子 魏承垣被魏承辙叫去长清殿,但是进殿的时候余风被拦在了外面。 他一进去,便看到魏承辙正坐在桌子边批阅着奏折。 一听到声音,魏承辙便抬头看了一眼,后放下手中的折子,起身走到了魏承垣的面前。 勾唇笑道:“五皇弟,你来了?” 颔首点了点头,魏承垣拱手对着他行了个礼,然后问:“嗯,方才承垣正要出宫的时候就被林安叫了过来,说是皇兄您找承垣有事儿,皇兄,您找承垣是为何事?” 伸手拍了拍魏承垣的肩膀,魏承辙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想起突然许久不见五皇弟,有些想念罢了!” 屁!昨日早朝时还见过呢! 心头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儿,魏承垣脸上的笑容只增不见,毕恭毕敬的后退一步拱手,他道:“有劳皇兄想念了。” 点了点头,然后让魏承垣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让宫女上了茶,然后自己也在他旁边坐下,感叹一声儿,然后道:“咱们兄弟似乎坐来没有什么机会坐下来一起聊天儿吧?” 一听着这话,魏承垣笑了笑,便道:“三皇兄说得没错,好像一次也没有哎!” 尴尬的笑了两声儿,魏承辙也不跟他说些没用的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方才听说五皇弟去太子的东宫了?” 伸手端起茶抿了一口,魏承辙道:“同样都是皇兄,也同样是在宫中,五皇弟去看完太子就走,都不顺道儿来瞧瞧本王呢!” 这话说得有些妙啊! 面儿上说得好听,但实则上是在指责魏承垣倾偏太子的迹象。 魏承垣当然是听懂了魏承辙的话,当即就解释道:“三皇兄误会了,今日去东宫完全是太子叫承垣去的。” 叹息了一声儿,魏承垣道:“再怎么说也是承垣的大皇兄吧,他让承垣去,承垣又哪有拒绝之理?” 原来是太子叫他去的啊?魏承辙挑了挑眉,转了转右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他是从宫人那儿听到的,说是五皇子去东宫了,本来是以为魏承垣是自己跑去找太子的,但这样一问……好像还是他误会了? 看了一眼魏承垣,魏承辙黝黑的眸子转了转,然后问:“是吗?太子也真是偏心呢!本王在宫中这几日,他可都从未专程派人来找本王叙叙,倒是把未在宫中的五皇弟你给叫去了。” 一听着这话,魏承垣连忙摇头道:“三皇兄莫要乱想!大皇兄定然不是这个意思。” 看了一眼四周,魏承垣随后附在魏承辙的耳畔小声道:“其实……大皇兄只是在关心父皇身体如何了。” “关心父皇身体?”听着这话,魏承辙沉鱼了。 装作没有看见魏承辙脸色的样子,魏承垣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道:“是啊,你也知道,母后被父皇给囚在坤宁宫了,大皇兄可是母后的亲生儿子,他觉得母后犯事,他心有愧于父皇,所以不敢直接来明问您,知道承垣是除您之外唯一一个见了父皇的,便想从承垣这里打听一下父皇之情况。” 叹息了一声儿,魏承垣摇了摇头:“大皇兄倒也真是可怜啊,明明关心着父皇,但却又不敢让别人知道,生怕父皇好起来后气坏了身子。” 这话说得……魏承垣自己都在心里头为自己鼓鼓掌! 对于魏承垣的话,魏承辙也并非是全信的! 不过大致也没有什么疑点。 看了一眼旁边一脸认真的魏承垣,魏承辙拿起腰间的玉扇,“刷”地一下打开,然后优雅的摆着扇子扇了扇,他道:“这样啊!原来本王是误会了五皇弟呢!” 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魏承垣道:“那可不!” 有些尴尬,魏承辙轻咳了一声儿,然后道:“那皇兄在此就向五皇弟道个歉?” “皇兄也没啥错,何必道歉呢?”站起了身子,魏承垣道:“皇兄,天儿也不早了,承垣娘子在家为承垣备女孩子午膳等承垣回去吃呢,就先不陪您了?” 姜沉鱼为他备好了午膳?脸上有些不太好看,虽是如此,但魏承辙还是微笑地看着魏承垣出殿门。 等到魏承垣走远后,魏承辙收起了笑容,直接将林安给唤了过来。 对着林安道:“派人监视太子的动静。” 应了一声儿后,林安直接出了殿门。 魏承辙一个人在殿里想了好许久,还是跑到了魏文帝寝宫里,去给魏帝请了个安。 在宫里跑了半天的魏承垣累得个半死,一走出宫坐上了马车就开始闭目养神。 余风在外头驾着马车,再看了一眼里头的自家主子。 然后忍不住开口问:“主子,等会儿回府,王妃若是问您昨晚去哪儿了怎么办?” 动了动眼皮却未睁眼,魏承垣重重的吐了口气,然后道:“什么去哪儿?你家主子可是一夜在书房看圣贤书呢!” 听着自家主子这话,余风的嘴角抽了抽,当即闭嘴不说话了。 是啊,一晚上都在认真的“学习”如何将“别人家府里头的东西”移放在“府外”呢! 翻了个白眼儿,余风刚想要加快速度回王府呢,结果就在要拐弯儿的时候,自家主子就跟抽风了似的突然说了声儿:“先不回府!” 吓得余风手一抖,差点儿没有控制好马! 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马给制住,重重的吐了一口气,余风问:“主子,您不回府还要去哪儿?” 睁开眼睛,翘了个二郎腿坐在马车里,歪着脖子想了想,然后道:“先去娘子安置杜老的宅子吧。” 后来想想又觉得好似不太好,毕竟他现在坐的是靖安王府的马车,这官家马车太过招眼,很容易被人发现。 随后,魏承垣直接让余风将马车赶进了一个巷子,自己偷偷的溜走,让余风驾着马车若无其事的回靖安王府! 他有些事是要与杜老单独说的,但却又不想让沉鱼知道。若是等杜老回了朝廷,那么他一定会尽快去边关的,自己就没机会说了,所以……今日他是必须得走这一遭! 第113章 被发现 沉鱼是在将军府用过午膳才归府的。 本来沈国忠是想让沉鱼用过晚膳再走,但是她还没有忘记,在出府之时听管家说过,魏承垣被太子叫进宫的事儿。 虽然魏承垣没啥能帮到太子的,话也没啥可让太子套的,但沉鱼还是有些担心。所以没有答应留在将军府用晚膳。 上了马车,沉鱼突然想起,将军府离杜老那儿没有多远,于是便想先去杜老那儿瞧瞧。 吩咐了车夫,姜沉鱼带着画扇便往城东去…… 画扇坐在马车里,捞起车窗帘子看了看街上,感慨了一声儿:“主子,自从长孙皇后的事儿一闹,瞧瞧,这原来很热闹的街,怎么就少了那么多人了呢?” 嗤笑了一声儿,沉鱼摇了摇头:“你莫不是忘记皇宫门口了吗?都去那儿堵着去了,这街上还能有多少人?” 往窗外看了一眼,沉鱼抿了抿唇:“不过,这街上的人倒是比往几天多了些,皇宫门口堵着的百姓少了些了吗?” 画扇闻声当即也往窗外再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她道:“主子说得没错啊,外头的人着实比往几天多了些呢,不……” 正说着话的画扇突然没声儿了,沉鱼微微的拧了拧眉,叫了画扇好几声儿都没有反应。 伸手拍了一下画扇的肩膀,画扇吓得一抖。 姜沉鱼刚想问她怎么了呢,然后画扇直接结巴道:“主……主子,奴……奴婢方才好像瞧见……瞧见香草了!” “哦,是香……什么?你瞧见香草了?!”瞪大眼睛看着画扇,姜沉鱼立马让车夫停了马车,然后画扇先跳了下去,扶着姜沉鱼也下了马车。 四周都看了看,均没有发现画扇的影子。 微微的拧了拧眉头,姜沉鱼道:“怎么会?她怎么还会在皇城?自柳州之后她便一直没有出现过,现在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皇城?” 香草是细作这事儿她与魏承垣都知晓了,这就是说,香草已经暴露了,但是……为何香草还会出现在皇城里?她就不怕自己被抓麽?! 画扇也不解极了,当即拧着眉头道:“奴婢也不知晓,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皇城?” 再次看了一眼四周,她道:“会不会是奴婢看错了啊?只是一个长得很像香草的女子罢了?” 听着画扇这话,沉鱼也微微的点了点头,这也不是不无可能。 深吸了一口气,姜沉鱼道:“罢了,或许是咱们太过于紧张,没事,先去瞧瞧杜老吧!” 说着,画扇便扶着姜沉鱼上马车。 这步子刚一迈出,姜沉鱼的动作僵了下来。 画扇刚想叫着自家主子,问她怎么了呢,结果话还没有开口,自家主子捏着她的手紧了紧,然后指着往城东边上的竹林那边说:“真的是香草!” 魏承垣偷偷的去找杜老,突然发现自己背后好似有什么人在跟踪,当即脸色一沉,在街道上绕了几个弯都没有将人给甩掉。 不是他轻功啥的不好,而是现在他在大街上,平日里没事儿就爱出来瞎晃,所以到处都是熟人,故而不敢跑得太快。 瞧着后面的尾巴甩不掉,魏承垣直接进了一家书法店,偷偷的写了一封信。 后面跟着的那人,他就算甩掉估计还能追踪到他,这也说明他没有时间与杜勇细说。口述不成只能转为信件,送个信的时间他还是能争取到的! 因此,魏承垣绕了许久的街道,终于将人给甩开,他以最快的速度去找了杜老,当面交到他手上,话都还来得及说便离开了。 后面跟着的人突然发现自己跟丢了,刚想要回去禀告自己主子,转瞬便又看到了在不远处的街道上,坐在一个摆字摊的人面前与人切磋! 那人勾唇冷笑了一声儿,然后直接转身消失在人海之中。 姜沉鱼十分确定自己看到的人是香草。 踏上马车的脚又放了下来,松开了香草的手,拧了想了一会儿后,然后便对着画扇道:“画扇,你先在这儿等着我,我去瞧瞧。” 画扇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家主子已经不见了身影。 急得她原地直跺脚! 沉鱼提着裙子一路小跑着跟着香草。 此时的香草跟之前在靖安王府的香草果然不同,她的步伐快得紧,好像是练过的样子。 一路上她跟了香草许久,但香草好似都没有发现她似的,跟着她七拐八拐的,然后直接去了城东的竹林里。 站在外头想了许久,姜沉鱼还是提着裙子跟了上去。 香草进了竹林后,里面有一座茅草屋,她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后,便直接进了那间草屋子。 沉鱼站的地方有一个草垛子,那里离草屋只有六尺远的样子。 拧着眉头看了里面一眼,姜沉鱼捏紧了手上的帕子,草屋里好像原本就站着一个人。 因着距离不远的原因,沉鱼可以清楚的听到里边的声音。 香草直接叫了那人一声:“师父。” 然后那个被香草叫做师父的人“嗯”了一声。 香草道:“主子没来吗?” “主子那边出了些状况,来不了,对了,你这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香草:“这几日徒儿一直在监视着魏承垣,他与昔日无异,看样子确实是主子多想了。” 居然在监视着魏承垣?沉鱼拧了拧眉,怎么这么在意魏承垣?香草的主子到底是谁?之前一直觉得香草不简单,香草这么多秘密,她之前却一点儿也没有发现! 正想着呢,也不知何时沉鱼的脚下出现了一条蛇,她吓得直接往后头退了一步,踩着的枯枝“吱”的脆响了一声儿。 沉鱼暗响不妙,环顾四周,一点儿也没有地方躲,捂着嘴巴,抓着草垛的手紧了紧。 接着便听到了那里头有人说“外面是不是有人?” “徒儿去看一下。” 接着,毫无意外的,香草一出来便发现了沉鱼,沉鱼心头一惊。 接着,看见她的香草二话不说,直接抬手向她甩了一支飞镖! 第114章 莫要插手 做完自己该做的事情,只需要在旁边等着看大戏的魏承垣心情极为不错。 感觉到身后的目光不在了,魏承垣与那书生拱了拱手,然后问了句:“这位公子的文采不错,不知可有意参加今年秋季的科举?” 在他对面坐着的公子,身着粗布所做的浅灰色长袍,拿里拿着一把普通木头所做的折扇,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摇头:“公子见笑了,即便是在下想去考,但也明知不过,何必再多去那一趟?” “考不过?”听着这话,魏承垣挑了挑眉:“公子不去试,为何知晓自己过不了?” 那书生闻声,抿了抿唇没有接着魏承垣的话说。 其实……就算他不说,魏承垣也知晓一些原因。 这几年朝廷所出的状元文采可都不咋地,不过……他们的背后有钱或是有背景是没有错的。 眼前的这个小生估计着是不敢对着他说实话,怕惹来一身麻烦。 魏承垣也明白,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伸手从怀里拿出了一块牌子给他。 “科举乃是为朝廷选拔人才,公子才华卓越,不去着实有些可惜,这是我府上的牌子,若是有何需要的话,大可以去府上寻我。”凑到秦桎柳的身边,魏承垣小声说了句:“不过得低调些。” 伸手接过魏承垣所给的牌了,那书生一脸复杂的打量着他。 当看到牌子上所刻的“靖”字之时,瞪大了眼睛,表情精彩得紧。 刚想要说些什么,然后面前的人像是疲惫的打了个哈欠,他道:“时辰也不早了,我便先行告辞,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拱手对着魏承垣行了个礼,然后他道:“小生姓秦,名桎柳,多谢王……”刚说出“王”字,抬头看了一眼魏承垣,便瞧着他对自己微微摇头。 秦桎柳会意点头,连忙道:“多谢贵人相助。” 微微颔首,魏承垣起身拍了拍秦桎柳的肩膀,然后便离开。 科举是在科季,秦桎柳的文采着实不错,方才与他闲聊的时候,他也发现那人有远大的抱负,且对当朝律法熟之,并且也有自己的建议。 这样的人不错,朝廷目前正在被魏承辙大换血,今日再是知太子对自家父皇“假病”的事情有些怀疑,手上的动作定然不会慢下来。 如此一来,过不了多久,便有太多的官职空下来,正好是补之大季。 经得今日去了一趟东宫与长清殿,估计父皇的“病”……明日便会有所好转!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该担心的,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这段时间可以回家天天搂着自家娘子,然后让她给自己做饭,把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好心情都提高了几成,从腰间拿出嵌玉的折扇,魏承垣走在街上左瞧右看,打算买些啥小玩意儿回家哄哄自家娘了,毕竟昨儿个一夜未归呢! 然而……小玩意儿没有瞧见,大玩意儿却突然出现。 魏承垣正走着呢,便瞧见自己府上的马车停在街道旁边。 能坐他府上的马车,估计也只有后院的女人,但是……是谁? 一边想着,一边迈着步子往前头走,结果刚走没两步,他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画扇?” 自家主子去了好许久都没有回来,画扇正在原地急着打转儿呢,冷不低就有人叫了她。 一回头便瞧见靖安王正满脸疑惑的看着自己,慢步的向她来。 画扇急了起来,直接走到魏承垣的跟前,屈膝对着他行了个礼,然后道:“王爷,方才在街上,我与主子瞧见了香草,主子跑去追香草去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什么?”惊了一下,魏承垣捏紧了手上的玉扇,怒道:“香草可是个危险人物,你是怎么保护你家主子的?怎么能让她只身去犯险?” 画扇也急啊,急得直跺脚还红了眼:“奴婢,奴婢方才……” 压根儿就不想听画扇说这些没用的,直接打断了她的话,问:“她是跟着香草去了哪边?” 画扇呜咽了一声儿,伸手指了指魏承垣身后的城东。 “去了城……” 她话还没说完,魏承垣直接收了折扇,直奔城东! 姜沉鱼沉着脸,扫了地上的那一滩血,然后神色复杂的看着面前的香草。 此时的香草面无表情,周身散发出渗人的寒气,与之前在靖安王府里头唯唯诺诺的小丫鬟简直判若两人。 “为何不杀我?我可是知道你秘密的人。”沉鱼盯着面前的香草,平静的问她。 方才她被香草发现,但香草并没有杀她,而是一支飞镖从她身边飞过,将她身后想要袭击她的那条毒蛇给杀掉了。 然后就跟没有看到她假的,若无其事的捡起那条毒蛇回了草屋,对她师父说:“只是一条毒蛇罢了。” 之后的话题她并没有与他师父进行下去,或许是在顾虑她。 等到她师父离开后,香草过了一会儿,才出的草屋。 对视着沉鱼的目光,香草没有丝毫避讳,并没有回答沉鱼的问题,倒是反问了她一句:“那王妃你为何不趁机离开?就不怕我真的杀了你麽?” “怕!”看着香草,沉鱼道:“可我知道,你不会动手。” 听着沉鱼这话,香草冷笑了一声儿:“你可真是自信!” “倒不是我自信。”摇了摇头,姜沉鱼道:“你若是想要杀我,大可以方才就开始动手,没必要冒着被你师父发现的危险放过我。” 这是她冷静分析出来的。 香草的底细复杂,而她今天撞见了,差一点就撞破了她包住秘密的纸,一般的人都会选择灭口,而香草却没有。 没有理会沉鱼,香草擦过她的肩膀就要离开,等走到她身边时,香草说了句:“今日算是还你之前在府上的照顾之恩,看在你曾是我主子的份上,有必要提醒你一句。” 转身看着沉鱼,香草的眼神冰冷得紧:“有些事情你还是莫要插手的好!”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沉鱼正想问她为啥呢,然后后头有人叫了一声儿“娘子”,沉鱼闻声回了头,而香草趁着在她回头的那一瞬离开了…… 第115章 为你挡一刀没有问题 魏承垣一来便看到沉鱼脚下的那一滩艳色,拧着收头,快速走到姜沉鱼的面前,拉着她左瞧右看:“娘子可是受伤了?” 木纳的摇了摇头,她道:“未伤着。”之后才反应过来,姜沉鱼拉起魏承垣的手就往竹林外头外。 一边跑一边训斥着:“您没事儿来这般危险的地方做什么?快些回去!” 被姜沉鱼这样拖着跑,魏承垣有些哭笑不得:“你都能来这里,为夫为何不能?” 步子一停,被沉鱼拉着的那只手用力一拽,直接将前头跑得慌张的人给扯得一个趄趔,不紧不慢的将人给揽在怀里头站稳,魏承垣叹息了一声儿:“娘子莫要生气,为夫来此也是听了画扇说你在这里,故才来此寻你的。” “寻妾身?那王爷可知妾身这儿是个危险的地方?”看着面前的人摸着鼻子摇头,沉鱼拧着眉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有些生气:“知道您还来,万一他们出来一群人,您打得过人家麽?” 老实的点了点头,魏承垣道:“打不过。” 瞧着沉鱼的脸色越发难看,魏承垣清澈的桃花眼弯了弯:“不过为夫帮你挡一刀子之类的是没有问题的。” 姜沉鱼:“……” 明明是一副痞里痞气,说话也是吊儿郎当的,但这话说出来,姜沉鱼却感觉是那么的……认真! 感觉心头被这话给拍了一下,沉鱼别过头,抿了抿唇,然后道:“以后别这样做,太危险了,若当真是担心妾身,您大可以派人护卫来找妾身。” 开什么玩笑,魏承垣可是她打算送上帝位的人,若是这人因为她而翘辫子了,她可是会下十八层地狱的! 松开了沉鱼的腰,魏承垣直接拉起沉鱼的手继续往前头走:“是是是,都听娘子的。” 人家的认错态度都这样端正了,沉鱼自然没有再责备下去的必要。 轻吐了口气,她回握着魏承垣,将方才看见香草时所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的告诉他。 魏承垣一边听着,一边装作不经意的侧了侧头,往后头那间草屋子看了一眼,再偷偷的翻了个白眼。 等两人远走后,从魏承垣方才看过的方向走出来一道白色的身影,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嫌弃的“啧”了一声儿,迈着优雅的步伐往另一个方向走。 姜沉鱼拉着魏承垣说了香草的事情,然后便道了心头的疑点:“妾身一直想不明白,为何香草还要回皇城。” 已经回到了画扇所等的地方,魏承垣将沉鱼给扶上了马车,自己也坐了进去。 叹息一声儿,他摇了摇头:“娘子,她回不回皇城与咱们无关的。对了,今儿个太子叫为夫去东宫了。” 魏承垣这样一提,姜沉鱼这才想起,看着魏承垣,转了转黝黑的眼珠子,沉鱼问:“太子找您去所为何事?” 将手肘放在膝盖上,用手托着下巴,魏承垣摇了摇头:“他麽……就问了为夫一些关于父皇的事儿。” “皇上的事儿?”静静的看了魏承垣好一会儿,沉鱼道:“可您回来这般久也只见过皇上一次啊,妾身记得,上次咱们刚从皇宫回来,太子殿下便等着咱们的呢!” 确实是这样…… 魏承垣点了点头,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问:“娘子,你说太子他是不是对于父皇病重的事儿起疑心了啊?” 白了他一眼,沉鱼道:“肯定得起啊!自上次太子来咱府上以后,妾身听闻他一回东宫便让人着手查皇上为何生病之事,这么长时间了,大砥是查到了些什么吧。” 毕竟,魏文帝若是一直病重的话,政权不光只是落在魏承辙的手里,更重要的是,他没有办法将自各儿的母后救出来! 认同沉鱼的说法,魏承垣撑着下巴点了点头:“话说回来,我一点儿也不喜欢大皇兄和三皇兄,他们每次说话都不说明白,要说不说的,听得为夫都想睡觉了!”说完,还打了个呵欠! 瞧着魏承垣这般,沉鱼勾唇笑了笑:“他们若是直接与您说的话,可就没办法在朝中混了。” 有啥直接说出来,那只有像魏承垣这傻子才做得出来。 在朝中,就算是最耿直的人,都会知晓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 撑着下巴的魏承垣正闭目养神,沉鱼这才发现,这人的眼下有一团青色,俊俏的脸上明显憔悴得紧。这样的魏承垣,姜沉鱼好像在灵普寺见过,他这是……一夜没睡? 忍不住拧了拧眉头,沉鱼问:“王爷,您昨晚做什么去了?” 听着姜沉鱼这话,魏承垣猛地睁开,眨巴着眼睛看着沉鱼,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笑道:“昨夜温习古书,看着看着一不小心天便亮了。” 秀眉蹙得死紧,姜沉鱼道:“即便是再喜爱看书,也不至于看那般晚,再者,夜晚看书太暗,这样对眼睛也不太好。” 居然意外得了娘子的关心?魏承垣咧嘴一笑露出了整齐的八颗牙齿,摸了摸鼻子,魏承垣点头应了下来:“好好好,为夫下次看书注意着时辰,绝对不通宵看书了!” 点了点头,沉鱼换了一个坐姿,将魏承垣把了过来,让他的头枕在她腿上:“离府还需要些路程,妾身瞧着您挺累的,那就暂且先休息休息吧!” 顺着沉鱼的位置挪了挪,魏承垣闭着眼睛就开始睡。 一夜未睡,一大早还被叫去了宫中,去了宫中还费力的与太子和摄政王周旋,铁打的身子也会累的啊! 调整了一个令自己睡得最舒服的姿势,魏承垣打了打哈欠,抱着胳膊就开始睡。 该做的都做得差不多了,现在呢……只需要在旁边等着瞧收网了,也不这次布的网,能捞起一条什么样的鱼…… 沉鱼抱着魏承垣的肩膀,目光移向窗外。 香草的事情她很在意,也不知道为何,方才香草放过她,她并不觉得单单是因为香草在王府时得到照顾过的原因。 但若不是这样,那么……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呢? 第116章 一出“情深义重”的戏 次日一早,宫里便出了消息,说是魏文帝病情好转,也能下床活动了…… 这个消息一出,做为魏文帝的儿子和儿媳的魏承垣与沉鱼自然是要进宫看皇帝的。 当天收到消息后,两人就连忙跑去换了衣裳跑进宫去。 今日一去宫中,宫城门口的百姓已全部疏散开了。 瞧着这场面,姜沉鱼忍不住笑道:“还真是只狐狸呢!” 魏承垣没太听清沉鱼的话,问了她一句“娘子说什么”,但沉鱼也只是笑笑,没有告诉他。 魏文帝病情好转的消息一出,宫门口的百姓就全部疏散,这还敢说与魏承辙没关系? 沉鱼与魏承垣刚一下马车,便看到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的魏承言。 魏承言并未立正妃,今日进宫也是只身一人。而他那一张秀气的脸,瞧起来憔悴得紧,看来,此番魏承辙是用了心的在折他的羽翼。 他瞧见魏承辙以后,拱手对着魏承垣与沉鱼行了个礼,然后道:“五皇兄与五皇嫂也是来看父皇的?” 沉鱼微微颔首,算是礼应了。 魏承垣也点了点头,他弯了弯眸子,笑得一脸生畜无害的样子道:“大砥是孝感动天吧,瞧着大家都那般关心父皇,父皇才会好得那般快的。” 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眼魏承言,魏承垣笑道:“大皇兄对父皇身体真的很上心呢!” “很上心?”魏承言问了他一句。 沉鱼听着魏承垣这话,微微一怔,继而勾了勾唇,看着魏承言,沉鱼也附和着点头:“王爷说得没错,昨日太子还特意请王爷去了东宫,问皇上的情况呢。” 叹息了一声儿,沉鱼接着:“毕竟自皇上生病以来,除了御前伺候的宫人与太医,也就只有王爷与摄政王见过皇上了。” 点了点头,魏承垣接着沉鱼的话道:“是啊,大砥是想着三皇兄忙于政务,故而不好意思打扰,所以才请本王去东宫的。” 听着这话的魏承言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好言喻。 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道:“大皇兄果然孝顺得很。” “摄政王也是一个极为关心手足的人呢!”瞧着时机差不多时,沉鱼站在旁边,拿着手帕掩着唇笑道:“这不,昨日听闻太子见过王爷,还特意关心了一下太子是否有恙呢!” “哦?”魏承言有些意外:“三皇兄关心大皇兄?” 站在旁边的魏承垣闻声,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笑着点了点头:“是啊,昨日刚去了东宫,然后三皇兄便派林安来寻本王,本王随着林安去了长清殿。” 咧嘴一笑,魏承垣笑得唇红齿白:“父皇大病,做为儿子都是很难过的,大皇兄关心父皇身子,三皇见也害怕大皇兄悲伤过度,一听闻本王去东宫看过大皇兄,便立马派人寻本王去,当面问大皇兄的情况是否安好。” 夫妻俩一唱一和,将原本的“不安好心”,硬生生的将它唱成了“父子情深,兄弟关爱”的好戏。 魏承言听着这些话,眉头拧得死紧,当即也有了自己的思量。 瞧着效果已经达到,姜沉鱼站在旁边笑了笑:“不过现在挺好的。” 看了一眼皇城门口,沉鱼笑道:“皇城百姓已疏散,皇上现如今又病情好转,那么,太子与摄政王便再也操不了那般多的心了,总算是拔开乌云见明月。” 魏承言闻声,他笑得温文尔雅:“五皇嫂说得没错,这可谓是我大魏之幸也!” 颔首点了点头,沉鱼也不再说话。 魏承垣见状便笑道:“哈哈,如今时辰也不早了,咱们还得去见父皇,向父皇问安,其余的事儿,以后再说吧!” 说罢,直接对着魏承言颔了颔首,转身一把揽起沉鱼的腰肢便往皇宫里头走。 瞧着面前的那两抹紧紧相依的身影,方才还笑着礼让先行的魏承言,一下子就把脸沉了下来,转身叫来自己的贴身护卫,附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魏承垣的傻话用得越发巧妙,姜沉鱼不得不承认,这人真的很会说话!明明是不安好心的行为,愣是被他说成了情深义重! 今日,沉鱼感觉魏承垣好似对某些事有些动容了…… 在皇宫里绕了几处宫道,他们终于来到了魏帝的寝宫,在宫人通报过后,他们便随着宫人一同进了寝宫。 此时,魏承珏与魏承辙早就到了,两人毕恭毕敬的站在旁边。 而魏文帝的龙榻边儿上站满了后宫妃子,却唯独缺少了被禁在坤宁宫的长孙皇后。 当沉鱼与魏承垣进去之时,正好遇上一群太医从里面出来,瞧见他们都纷纷行了行,然后退了出去。 在寝宫门口时,沉鱼他们便听到了魏文帝咳嗽的声音。 然后便道:“朕已无大碍。” 龙榻旁边跪着的淑妃拿出手帕抹了一把泪脸,然后抽泣道:“皇……皇上,瞧您,都虚弱成了这个样子,还说自己没事儿?” 在一旁的惠妃闻声,连忙道了句:“姐姐,您说这话就不太对了,皇上身子比之前好多了呢!” 说罢,跪在魏帝身边的身子挪了挪位置,她道:“皇上,您可一定得注意着身子啊……” 惠妃的这话,淑娘就听不下去了,从她的话意里,她怎么听都听出了一种她巴不得皇帝好不起来的意思。 于是……妃子间的斗争开始了。 皇上的脸色沉了,旁边的汪公公瞧着原地跺了跺脚,好在自己转身就看到了进来问安的魏承垣与魏承言。 汪公公眼睛一亮,连忙对着魏帝行了个礼,然后扯开嗓子就叫了一声儿:“皇上,靖安王与六皇子来了!” 魏文帝一听,抬手一挥便对着旁边跪着的一众后妃道:“你们且先下去吧,朕还有事儿要与他们说。” 淑妃与惠妃也是识趣的,当即就应了一声儿,对着魏帝行了个告退礼,众妃便纷纷退了出去。 魏承垣带着沉鱼上前,便给魏帝行了礼,后头进来的魏承言也纷纷行礼。 魏帝闭着眼点了点头,让他们平身以后,便问了一句:“朕听闻,朕病重期间,百姓不满长孙皇后而围宫,此事可是当真?” 第117章 假的 魏承珏与魏承辙两人来的时候,自家父皇就将他们晾在一边,算下来,这也是他见到自家父皇,父皇所说的第一句话! 但自己怎么也没有想到这自家父皇一来的问这事儿啊!当即脸色就难看得紧。 但是,魏承辙却是喜上眉梢,发现自己似乎有些过了以后,立马将那份喜悦给压了下去! 瞧见太子未开口,自己便拱手行了个礼答:“父皇,民之愚昧,还望您莫要往心里去!” 听着这话,魏承垣站在旁边拉着自己身边的沉鱼退了两步,然后小声问了句:“娘子,三皇兄这是想要做啥?虽然字面上是帮着母后的,但为夫怎么觉得不太对劲?” 肯定不对劲啊!这话说得不清不楚,哪能这般快说他是在帮皇后? 勾唇笑了笑,沉鱼摇头:“不知,不过与咱无关便是。” 似懂非懂地看了沉鱼一眼,然后点了点头,站正了身子。 站在他们旁边的魏承言也注意到了这两人说悄悄话,当即就冷笑了一声儿。 太子一听这话,当即也觉得不太对劲了拧着眉头看了一眼魏帝,拱手刚要说些什么,然后魏帝却先道。 “朕不过就是生个病,为何这意外却是频频出现?”有些头疼的抚了抚额头,魏帝摇头有些悲伤道:“辙儿!朕将大权暂交由你,为何你为制止这百姓之行为?” 对啊!为啥不制止?这也是太子想要得到的答案! 再次行了个礼,魏承辙毕恭毕敬地答:“父皇,儿臣方才也说过,民之愚昧。母后向来宅心仁厚,更是贵为一国之母,儿臣相信,母后之事定然另有隐情。民之愚,怒易动。儿臣害怕派人制止了百姓之暴动,会引得民愈怒,从而以至发展到不可收拾之局面!” 把话说白了就是:要是他出面阻止,有可以百姓会更加暴动,更认为皇后行为有问题,更想让皇帝废了长孙皇后! 这话与其说是对魏帝的回应,还不如说是直接说给太子听的! 魏承辙的这话说得完美,更说得满,而且还特别实际! 就连一心想扳回一成的太子都无言以对! 抿了抿唇看着魏承辙,魏承珏心头很不是滋味。 魏文帝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然还咳了几声儿。 汪公公见状连忙上前叫了一声陛下,然后轻轻拍着魏帝的背为他顺气。 汪公公一边拍一边道:“陛下,您可得保重龙体啊!” 魏帝听着汪公公的话,咳得更凶了,抬手挥了挥,一边说“朕没事”又一边猛咳。 两人配合默契,汪公公动作流畅演得逼真得紧! 若不是因为之前回柳州时见过无恙的魏文帝,姜沉鱼都快要相信了! 虽然知道魏帝是装的,但瞧见太了与魏承辙都紧张的上前,魏承垣也担心的跑上去问:“父皇,您先别动怒。” 魏帝看到魏承垣,伸手一把拉住魏承垣的手,然后问:“垣儿,你说,你的这两个皇兄,朕养着他们有何用?有何用啊?!”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连缘何都未曾说,就直接说俩皇兄无用,神奇之处却在于……魏承垣那丫的竟然接上了? 捏紧魏文帝的手,魏承垣道:“父皇勿怒,今日宫门口的百姓都散开了,冷静一下,等会儿咱们一起想个法子将事情塘塞过去便好,毕竟……百姓们也耗了这般多天,他们也有自己的事要做,这事儿定然能好好解决的!” 一听这话,魏文帝冷静了下来,欣慰的看了一眼魏承垣,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手,道:“果然,还是垣儿最不会让朕费心!” 下头站着的魏承珏与魏承辙一下子就不说话了。 魏承言在后头看了一眼前头,拱手问了声儿:“那……父皇,母后这事儿应当如何处理?” 看了一眼太子,魏承言道:“到底是一国之母,若是不帮母后正正风气的话,可是会……” 话没有说完,不过在场的人也都知道魏承言的意思。 但太子却忍不住拧了拧眉头,瞪了一眼魏承言,然后问:“承言此话为何意?你这是在说……母后风气不正?” 魏承言:“……” 他本就没那意思,为啥这人解释出来就是这样? 没有理会太子,他对着魏帝道:“父皇,儿臣并未有大皇子所说之意。” 魏帝看了一眼自家的两个儿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言儿有何法子?” 一听着这个,魏承言再次行了个礼,然后站直了身子,他道:“儿臣以为,母后无罪,理应解除父皇对其的禁令,然后让传言中被母后害得小产的妃子为母后正名!” 这话一出,除了沉鱼与魏承垣,其余人都被吓了一跳。 他们压根儿就没有想到魏承言会这样说。 皇后是什么样的人物啊!背后的长孙一族可不是说着玩儿的,长孙家从高祖皇帝亲自打江山的时候就一直跟着,这百年来,身后的势力压根儿就不能小觑的好麽? 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将人给压着了,结果这傻儿子居然让他放了长孙皇后! 抿了抿唇,魏文帝不说话了,他压根儿就不该问这傻儿子的! 太子见状连忙也应着魏承言的话,后退一步行了礼,他道:“父皇,母后是无辜的啊!” “无辜?”魏文帝冷笑了一声儿,然摇了摇头:“她可是亲手害死朕之龙儿,你们的皇弟啊,若皇后是无辜的,那么,你们告诉朕,徐婕妤的小产是假的吗?!” 一边说,一边拍着龙榻的边,情绪也激动得紧! 被自家父皇给吓了一跳,魏承珏有些接不上话。 是啊,徐婕妤小产可是真的,这一点可是铁一样的事实! 而魏承言却一点儿也没有动容,拱手对着魏文帝道:“父皇,儿臣有事儿要说!不过……还请您屏退左右。” 一听着这话,魏文帝拧了拧眉头,龙颜微怒,但还是挥手让旁边的宫人下去,寝宫只留下了三个儿子和姜沉鱼。 见着人都出去了,魏承言才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东西来,亲自呈到了魏帝面前,他道:“父皇,儿臣有证据证明,徐婕妤所怀并非是龙子!” 第118章 儿臣有证据 魏承言的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惊了一跳。 为了帮皇后脱罪,竟然直接将徐婕妤腹中的孩子说成不是龙子?这完全就是明说了皇帝自己戴了顶绿帽子……哦不,应该是大头上顶了一片大草原啊! 一国之主除了百姓之外什么最重要?当然是脸啊! 六皇子此举无疑是自己直接动手打了自己父皇一巴掌,啪啪响的那种! 当即魏帝就猛拍了一下龙榻沿边,气得脸红脖子粗。 “大胆!胆敢说此胡言,是谁给你的胆子!” 龙颜大怒,吓得五个人连忙跪下去。 沉鱼跪在下头不说话,六皇子跪得端端正正。就连太子与魏承辙都吓得愣了一下。 离魏帝最近的魏承垣伸手拍了拍魏帝的背,拧着眉头一脸担忧地道:“父皇勿怒,您可得保重龙体。” 魏帝的气怎么可能因为魏承垣的这话给消下来啊?当即看着魏承垣,伸手指着下头跪着的魏承言道:“这让朕怎么能不怒?瞧瞧,朕养的好儿子!明里说朕戴了绿帽子,这让朕的脸往哪儿搁?!” 你宠爱的女人怀了身子,然后被人害小产了,还被指控着那孩子本就不是你的,你说你会不会生气?当然会!是个人都会气的啊! 一向爱面子的魏帝怎么可能直接放过魏承言?当即就拍着龙榻直叫:“来人,将这逆子给朕拖出去,给朕拖出去!” 魏承垣见状连忙拍着魏帝的背,然后道:“父皇且慢,您先消消气,先消消气。” 魏帝喊话后,来了两个禁军,魏承垣挥手让两人下去,两名禁军瞧着皇帝没说话,便行了个告退礼就退了出去。 安抚了魏帝好一会儿,然后魏承垣道:“父皇,儿臣认为,可先给六皇弟一个说明的机会。” 一把拍开了魏承垣的手,魏帝冷笑了一声儿,然后问:“怎么?连你也认为朕被自己的女人给戴了绿帽子?” 摇了摇头,魏承垣道:“儿臣并不这般认为,但是。” 抬起头,魏承垣直视着魏帝,深邃的桃花眼满是认真:“此事可大可小,事关皇室血脉。给六皇弟一个说明的机会,若是属实,就得酌情处理了;若是不属实,再罚六皇弟的话,他也不会有怨言。儿臣并不怀疑父皇后宫会有出格的事情,但儿臣也不觉得六皇弟是一个会说谎的人!” 后头跪着的姜沉鱼抬头看了前头的人一眼,没想到向来极呆的靖安王竟然也能说出这般完美的话来。 魏帝现在正在所头上,若是直卯卯的说出那话,魏帝定然会迁怒他的!但是,这人后头再来了句不相信魏帝后宫女人有胆背叛他,他也不相信六皇子说谎。 两边平衡的调解,事情即能得到解决,又谁也不会得罪! 果然听到魏承垣这话的魏帝冷静了下来,当即沉默片刻,然后再看着魏承言,问道:“那你可有何证据?” 拱手行了个礼,魏承言道:“方才儿臣所呈的便是徐婕妤侍寝的记录。” 这话一出,魏帝的脸色并不太好看。 得,这儿子长本事了,连他临幸哪个妃子的记录都能搞到手了! 黝黑的眼珠子转了转,魏帝眯着眼睛看着下头跪着的自家儿子,抿着唇不说话。 魏帝神色不对,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 魏承言对于这一点也是知道的,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压根儿就没有回头的机会,跪得又端正了些,魏承言再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个东西里。 后头的沉鱼瞪大了眼睛看着前面的人,这人袖子是什么做的?怎么掏个东西还没完了? 那头跪在魏帝身边的魏承垣,目光一往魏承言那头移就正好看到了自家娘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魏承言的手。没错!从他的角度来看就是魏承言的手! 魏承垣的脸当即就沉了下来。 感觉自己的头上一片炙热,沉鱼只觉得自己头皮一麻,一抬头,就正好看到了魏承垣板着脸看着自己。 这位是怎么了?沉鱼不懂,从未见过魏承垣这样的表情,当即觉得有些怕怕的,缩了缩脖子,沉鱼低了头。 魏承言将东西又递了上去,魏承垣伸手接过,再交由自家父皇,魏文帝看了侍寝记录后,再看了一眼魏承垣递来的这份东西,当即脸色一变。 魏承言见状拱手继续道:“这一份是许太医的医记,上面也清楚的记录着徐婕妤腹中胎儿的月份是三个月。” 捏着手中那本小小的医记,魏文帝脸色难看至极。 魏承垣在旁边也拧了拧眉头没有说话。 魏承珏现在是高兴了,如此一来的话,自家母后就能出坤宁宫了。 而摄政王魏承辙的脸色却并不好看,此时想为徐婕妤开脱吧,现在人家证据都拿了出来。 偷偷的看了一眼离自己不远处跪着的人儿,魏承辙微眯了眼,怨不得他之前的动作那般大,魏承言当时也每天早出晚归,本来是以为找法子保他一党的人去了,结果这人到是比他想象中的精,直接去查徐婕妤! 魏承言也注意到了自己旁边的目光,但他并没有往那处看去,而是直接问道魏帝:“父皇,儿臣心头有疑,您四个月前去的徐婕妤那儿,在那之后都没有去过,那么,徐婕妤腹中的那个三个月胎儿是怎么来的?” 这话中还带着些质问,魏帝的脸色越加难看。 紧捏着小医记的手都有些泛白,旁边的人都大气不敢出。 偌大的寝宫里一下了变得安静了下来,魏帝捏着手中的小医记闭了闭眼,良久,才睁开眼睛,语气平静却又带了些悲伤,后将医记拿给魏承垣,然后直接躺了下去,自己盖上了凉被侧了个身,背对着众人。 然后道:“朕累了想要休息……许久不见皇后,朕甚是想念,让她来看看朕吧!关于皇城的流言,让徐婕妤出面澄清一下吧,冷宫也许久未住人了,少了些人气,徐婕妤是个开朗的人,让她去活跃活跃气氛吧!” 第119章 江才人 皇帝就是皇帝,罚个人都能说得这般高大上的! 魏帝转身后便不再理人,在场的人也只好退了出去。 魏承言达到目的后,心情尚算不错,将手背在后头,迈着优雅的步子,一路上都喜笑颜开。 魏承辙走到他旁边,看了一眼魏承言,然后笑道:“六皇弟的胆实着实过人。” 突然得到人夸,魏承言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灿烂到还挑了挑眉,拱手对着魏承辙行了礼,他道:“多三皇兄夸奖,承言也不过是道出了事实罢了。再者,承言无意间知道了这事儿,而承言自个儿也不忍心看着父皇一直被蒙在鼓里,虽然有些对不住徐婕妤,但总比父皇一直被瞒着的好!” 魏承辙听着这话,笑了笑没有说话,到底是不是无意间得到的这个真相,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不愿意明说也是很正常的,当即笑了笑,加快了步子往长清殿的方向走。 瞧见魏承辙走远后,太子魏承珏冷笑了一声儿:“明明见母后被父皇解了禁不太高兴,也明明恨死了六皇弟你的此举,却还是勉强笑着与你打着招呼,还真是难为他了!” 魏承言闻声,拱手再对太子行了个礼,弯着眸子,一脸无所谓的笑道:“无妨无妨,三皇兄也只是不太喜欢有人与他的意思逆行而已,等过两天便好了,他可不是那种爱记仇的人!” 后头的姜沉鱼听着这话,嘴角抽了抽,是啊,他不是一个爱记仇的人,也一般不会记恨,毕竟人家记起仇来不一般! 伸手拍了拍魏承言,魏承珏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道:“三皇弟性子就是那样,六皇弟也莫要与他计较就是。” 说着,便又笑道:“此番还真的是多亏了六皇弟啊,若不是你帮母后查清事实的真相,这次母后怕是要真的将那黑锅背着了,麻烦定然不会少!” 魏承言闻声笑着摇了摇头:“哪里哪里,到底是一国之母,有冤的话不正名,哪能说得过去?” 点了点头,魏承珏也认同:“六皇弟说得没错,不过,六皇弟此番可是有些得罪父皇了,你……” 打断了太子的话,魏承言道:“没事,承垣无愧,父皇也不会对承垣怎么着。” 感谢的看了他一眼,魏承珏道:“本宫会记着六皇弟的人情的,在此本宫先谢过了。母后那儿本宫要去瞧瞧,便先失陪了。”说罢对着魏承言颔了颔首,再转身对着身后的魏承垣点了点头算是道别。 等到太子走后,魏承言便又笑看着魏承垣:“五皇兄,您也要出宫的吧?正好咱们一道。” 摆了摆手,魏承垣弯了弯眸子,笑道:“不了不了,姜氏过门这般久,本王还未带她去给母妃问安,今日得空,便顺道去一趟静安宫。” 魏承言也没有强求,只是拱了拱手后,背着手就往宫外走。 姜沉鱼便是愣了一下啊,魏承垣的母妃不是…… 正想着呢,魏承垣伸手牵起了沉鱼的手往另一条宫道走,像是看穿了沉鱼所想一般,直接开口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江才人!” 听到“江才人”三字,沉鱼才反应过来,对哦,魏承垣自燕贵妃薨逝之后,便一直由江才人抚养着的。 跟着魏承垣的步子就往静安宫的方向走,一路在想着六皇子今日的举动。 正所谓无风不起浪。能起浪的必是强风! 不得不说这六皇子的算盘确实打得很精。帮了长孙皇后,一来可以让魏承辙的目标转移到太子身上去,从而让他再无精力去对付他们,现如今魏承辙动的可是太子与他一党的人,若是长孙皇后得了恕,定然会找他算账的,这样一来,他们一党便可以好生调整调整了。 这二来麽,救了皇后,也算是皇后欠了他一个人情,日后或许皇后还能念着他些恩情,对他宽容一些呢! 徐婕妤怀的身子不是皇帝的,他直面说出了这一点,虽然救了皇后,但是自己也会有影响。 今日一举,魏帝定然会记恨魏承言一分,但是却搏得了长孙皇后与太子的好感,也不知他这一步棋是喜还是悲。 另一边。 正往着长清殿走的魏承辙,突然被汪公公给追着拦了下来。 看着汪公公,魏承辙心头有火,但面前这人是自家父皇身边的人,也不敢在他面前发作。 原地冷静了一会儿,然后魏承辙礼貌的问了句:“汪公公何事?” 甩了甩手上的佛尘,汪公公翘起兰花指捏了一下自己的长眉毛,笑道:“王爷莫要走得这般急,咱家奉皇上口谕,请您随咱家一起去去寝宫呢!” 一听着这话,魏承辙的眼睛都亮了,当即弯了弯眉,然后道:“有劳公公了。” 随后,魏承辙便叫随他一起的林安先回长清殿,自己跟着汪公公去了魏帝的寝宫。 到了魏帝寝宫后,方才伤心得睡在龙榻上的人一下子又精神了起来,穿好了龙袍坐着喝茶。 魏承辙见着也是一愣,当即拱手对着自家父皇行了个礼。 魏帝手一挥,示意他起身。 接着便道:“没想到今日之事被承言给查了出来,咱们还得从长计议一翻!” 魏承辙:“……” 听自家父皇的这语气……好似徐婕妤怀的不是自己的孩子这件事儿,他早就知晓了? 沉鱼第一次去见江才人,心头难免会有些紧张。 对于江才人,她了解并不多,只是知道江才人是燕贵妃当年的贴身宫女,自古帝王多情郎嘛!不知道是哪一天脑子一抽,就睡了自己爱妃的贴身宫女。 沉鱼记得当时燕贵妃伤心了许久,魏帝当时最宠燕贵妃的,为了燕贵妃,也没有给江才人名分。 江才人有名分好像也是在燕贵妃薨逝后的几年,怀了身子,魏帝这才给了个小小的才人封号。 而魏承垣在燕贵妃薨逝后,一直由当时没名分的江才人照看。 也不知道这魏承垣与江才人关系好不好…… 正想着呢,魏承垣带着她的步子一停,然后笑看着她道:“娘子,到了。” 第120章 手谕 沉鱼闻声抬头便看见“静安宫”几个大字。 守门的宫门瞧见是魏承垣,直接让他进去。 魏承垣揽起姜沉鱼的腰肢就往里头走。 静安宫并不是很大,但却很静,瞧起来也是一座不起眼的宫殿,里面的太监只有一个守门的,里头也安静得紧,魏承垣带着她进去了好一会儿,才瞧见一个宫女,看来,这江才人一直不受魏帝待见。 那名宫女扶着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容貌不算上乘,但也能说是小家碧玉。只是皮肤保养不是很好,脸上也未施粉黛,整个人看起来也没什么精神。 沉鱼也大概猜出来这是江才人,但是瞧着真人的时候,还是有点儿…… 正想着呢,魏承垣突然放开了揽在她纤腰上的手,然后拱手对江才人作揖:“母妃。” 听着魏承垣的声音,姜沉鱼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屈膝行了个标准的福礼:“沉鱼见过江才人。” 江才人见状连忙伸手将沉鱼给扶了起来:“果真是个好姑娘啊!” 将沉鱼扶正后,江才人变着眸子笑了,但脸上还是憔悴得紧:“早就听闻永安侯之女沉鱼倾国倾城,知书答礼也善解人意,今日一见果然是这样。” 沉鱼听着这夸奖后愣了一下,然后屈膝行礼道了个谢:“谢才人夸奖。” 这江才人夸人倒是有点儿意思,倾国倾城这是可以看见的,她能理解。但是……那知书答礼和善解人意也是能一见就能看出来的? 心头疑惑得紧。 正想着呢,旁边站着的魏承垣就好跟看透了她心所思一般,轻咳了一声儿,然后道:“之前有几次早朝过后,为夫来静安宫探望过母妃,故而与她提起过娘子你。” 江才人一听,这才反应过来,从腰间抽出手帕掩着唇笑道:“倒是我没将话说清楚,真是抱歉,抱歉……” 这样一说……沉鱼就能理解了,看着魏承垣有些哭笑不得。 江才人吩咐旁边的宫女上茶,让魏承垣自各儿坐在一边,她拉着沉鱼就一起坐到客位上,然后一个劲儿的叨叨:“沉鱼是吗?你是垣儿的正妃,那便也是一家人,何必‘才人才人’地叫得这般生疏?就如垣儿一般,叫我母妃吧!” 这江才人还真是自来熟,第一次见面就能拉着她这般顺利的聊天儿了! 长辈都这样说了,沉鱼自然没有拒绝之理,当即就叫了一声儿“母妃”,江才人听到连连“哎哎”了好几声儿,一边应,一边“咯咯”笑着。 魏承垣说是带她来见他母妃的。结果当真是“带她”来的。 以致于江才人见着她就拉着她愉快的聊着天,对于这个从小养得这般大的儿子可一点儿也没有理会。 魏承垣也不怒不恼,优雅的坐在客位上喝着茶,就静静的看着她们聊天。 与江才人聊得那般多,沉鱼也知道,这偌大的静安宫里头也就只有她身边的那个宫女和外头守门的小太监两人。 平常也很少说话,她一般只会在静安宫里头的小佛像面前吃斋念佛。 沉鱼一来,江才人的话就跟开了阀的水匣子似的,哗哗说不完。 逮着沉鱼就一个劲儿说魏承垣小时候的缺得事,就连太子明里说过燕贵妃,魏承垣趁太子贪玩扒光自己衣服去后莲池玩水时悄悄抱走太子的衣物这种缺得事都说了出来。害得当时的小太子光着身子绕着莲池找了半天,还被魏帝狠狠的批骂了一番。 聊着这些事情当真是一点儿也不无聊,一不小心就聊到了午时。 已是午时,沉鱼他们又不得不回王府,江才人拉着她手依依不舍的道别了好放久,才从静安宫离开。 走到宫道上,沉鱼忍不住问了一声儿:“母妃瞧起来憔悴得紧,像是有什么心事儿似的。但是,方才她与妾身聊得那般起劲儿,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有心事儿的人啊!王爷,您说这是为何?” 魏承垣一听,幽深的桃花眼转了转,勾了勾唇:“为夫也不知道哎,每次问她的时候,她都说没事儿的。” 是不想让他担心麽? 沉鱼点了点头,或许还真是有可能。 本来以为江才人那般特别的身份与魏承垣关系并不会很好,但是,瞧着江才人一上午都在说魏承垣的事儿,而魏在垣也会隔三差五的来看她,一点儿也不像是关系不好。 搞不清楚,弄不明白,沉鱼也并未打算再深挖下去。 而魏承垣却突然叫了她一声儿。 沉鱼闻声应了应,然后身边的这人便道:“母妃那儿你最近几日多去走走吧。” “嗯?”狐疑的看了魏承垣一眼,他似乎是察觉到了沉鱼的目光,脚下的步子一停。 不知道何是甩开的玉扇“啪”地一声儿给合上了,然后看着她一脸认真地道:“母妃是有心结的,你也听她说了,她一直在吃斋念佛。” 点了点头,沉鱼道:“确实是这样。” 微微颔首,魏承垣道:“为夫瞧着母妃很是喜欢你,所以,想让你这几日多来宫中走走,试看着能不能将母妃的心结打开。” 有些无奈的捂了捂眼,魏承垣摇头:“瞧着她都憔悴成那样,纵然并非亲母子,但也毕竟是养育过为夫的母妃,怎么瞧着都有些心疼。” 魏承垣的意思,沉鱼也大概明白了,勾唇笑了笑,沉鱼行了个礼:“妾身明白,那您帮妾身去请示个随时进宫的手谕吧!” 说干就干!魏在垣立马带着姜沉鱼去找了魏承辙。 魏帝大病初愈,但身子还是有些弱,而正好魏承辙还掌管着事物,就去找他。 说明了缘由,魏承辙看了沉鱼一眼,接着就答应了,只是此事得需魏帝同意,魏承辙当即就跑了趟魏帝寝宫,没一柱香的时间,魏承辙便带着手谕回来交给了姜沉鱼。 拿到手谕后,魏承垣便带着沉鱼出宫,在宫道上,魏承垣还不忘记嘱咐了她一句:“娘子,记得一定要进宫,每日辰时进,午时一刻以后再回来!” 第121章 出事儿了 突然间觉得很是奇怪了…… 姜沉鱼拧着眉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忍不住问了声儿:“王爷,您这是怎么了?为何必须得那个时辰去?” 咧嘴对着姜沉鱼笑了笑,魏承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弯着眸子道:“主要是母妃辰时会起,然后午时过后用过午膳会午休……” 得,沉鱼知道了,这人就把她当成是给她母妃解闷儿的! 沉了脸,沉鱼不说话了。 魏承垣也瞧出来沉鱼的脸色不太对劲,挤眉弄眼的叫了娘子娘子好几声儿,旁边路过的小太监和小宫女就跟看笑话似的,严肃的给他们行了个宫礼,离开后拉着旁边的同伴就议论着他们。 而眼前的这个魏傻子就跟没有看见似的,可怜巴巴的望着她,就差没有乞讨的摇尾巴! 这人压根儿就没有要脸的打算,沉鱼捂了捂眼,万分肉痛道:“妾身明白了,明日就开始进宫。”毕竟她还想要脸…… 得到姜沉鱼松口的魏承垣圆满了,当即挺直了腰板儿伸手一把揽起自家媳妇儿出宫。 这几日沉鱼很听话的每天都往皇宫里跑,但是,手上要做的事可是一点儿也没有落下,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姜沉鱼要与姜成见面的机会也多了不少。 姜成是重臣,进宫的时间及多,眼下局势动荡,往宫里跑禀告事情的时间也多,所以,沉鱼基本上在静安宫用过午膳回去时,都能在宫道上碰到姜成。 不过,唯一不足的就是,摄政王魏承辙害怕她在宫里迷了路,便派了名宫女给她随时跟着。这是十分明显的监视啊!她小时候也常进宫的,她是侯府嫡女,从小也是被人当皇帝儿媳给养着的,窜了十几看的皇宫还能迷路?骗鬼去吧! 就在这天,姜成在宫道上遇见她,拱手给她行了宫,姜成鱼顺势去扶了起来,要走近他的时候,沉全压低声音问了句:“爹爹,人员安插可还顺利?” 姜成听后,机不可察地看了一眼沉鱼旁边直勾勾地盯着他和姜沉鱼的那个小宫女,随即一边点头,一边道:“为父身体及好,王妃不必担心。” 沉鱼也听懂了自家父亲所言之意,当即弯了弯眉:“沉鱼出嫁后便鲜少时间回府看望您与母亲,心里难免会有些想想念念,父亲近日也极忙的样子,您也莫要怪女儿叨叨,保重身体才是最重要。” 姜成闻声点了点头,然后道:“嗯,对了,家成最近也闲得紧,你若是有空,看看你的手帕交里可有合适家成的吧,他也老大不小了,你舅舅也常常在念叨着,该给他找个媳妇儿了。” “舅舅?”沉鱼噗嗤一声儿笑了出来,随而点了点头:“沉鱼明白,明日得空,沉鱼便去约几个人出来,反正表哥近来也闲得紧,若是有时间一起去游游缘满楼也是不错的。” 点了点头,姜成笑了笑:“我还有事要与摄政王商议,时辰也不早了,你也该回靖安王府了。” 靖安王府这三个字,姜成说的音特别重,而神色也复杂得紧。 沉鱼的心好似被拧巴了一下,如果她没听错,估计时王府里出了什么事儿。 含笑的看了一眼自家父亲,姜成行了个告退礼便往宫里走。 等他走后,沉鱼便提着裙子往宫外走,身边的小宫女瞧着她出了宫以后,便直接跑去复命。 外头的马车正等着她,画扇瞧着姜沉鱼出来后连忙上前将她扶着。 “画扇,王府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画扇被她一问,愣了一会儿,然后摇头笑道:“主子,奴婢一早便与您来了这宫门,您这样问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呀。” 沉鱼都快被自己蠢哭了,是啊,画扇是陪着她来的,只是之前请的手谕里没有说她能带丫鬟进宫,所以刚在城门口便被守卫给拦了下来,画扇这几在都只好在旁边等她,中等饿的时候便与车夫在附近找个食店吃午膳。 让画扇将自己扶上马车,画扇随即也跟着坐了上去。 一坐上去,沉鱼便道:“今日皇城可有何异?” 歪着脖子想了想,画扇道:“别的好像没啥,哦……对了,今日奴婢瞧着有宫人带着一个娘娘出了宫一趟,听旁人好似叫她什么婕妤的,说是去庙里头拜拜。” “徐婕妤?” “对对对,旁边的宫人就是这样叫那位娘娘的!” 徐婕妤在被六皇子举发的当天就被皇上下旨去冷宫“活跃气氛”去了,今日出宫,估计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散播自己的怀子是自己不小心弄掉的吧,与皇后无关。 到底是皇帝,那么爱面了的他定然不会傻不拉几的让徐婕妤将自己私通别人,给皇帝戴了绿帽儿的事儿给宣扬出去。 如此,也只能旁敲侧击地说与皇后无关。 这一点沉鱼倒是明白,故也未在多想,只是……靖安王府到底是出了啥事儿?自家爹爹走时还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画扇瞧着自家主子不太对劲儿的样子,叫了自家主子一声儿,问道:“主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奴婢瞧您这般担心的样子。” 拧着的眉头更深了,沉鱼点了点头:“今日在宫道上碰见了爹爹,他与我说过一些话,话语中说了靖安王府有事。” 画扇一听,当即便笑了:“主子,您与侯爷未明说吧?”看着自家主子点头,画扇继续道:“既然如此,指不定是您会错意了呢?王府向来很平静的,王爷平时也是不争不抢不得罪人,哪儿那般容易出事儿?” 这话说得……道理还是有些,但是…… 微微摇了摇头:“爹爹走时担忧的看了我一眼,不像是个没事儿的样子。” 捞起马车帘子主外头看了一眼,沉鱼叫车夫再加快些速度。 到了靖安王府时,府外头站着许多百姓,而一瞧见她的马车,一群百姓蜂拥而上的围着她的马车骂她蛇蝎心肠什么的,反正就是什么话毒就骂她什么。 还有情绪激怒的百姓,直接拿起手里提着里的篮子里头的臭鸡蛋往她身上仍。 被一群百姓围着,沉鱼想躲也躲不掉,正想任由它砸自己呢,结果不知为何,那个鸡蛋在途中却突然改变了一个方向…… 第122章 好大的一口黑锅 “你们都够了!”一声怒气冲天的呵斥,周围的面姓吓得立马给让了一条道儿出来。 魏承垣上前黑着脸揽起了沉鱼的腰,看着周围的百姓怒道:“无凭无据,你们又怎么认定是本王的王妃所为?” 看着他们,魏承垣伸手捏紧了拳头,怒道:“再者,她再怎么说也是王妃,就算她有个什么错,也轮不到你们当街向她扔臭鸡蛋!”说罢,目光一扫,便落在那手里提着臭鸡蛋的农妇身上。 那女人见着自己被魏承垣盯着,当即缩了缩脖子往后头退了退。 沉鱼站在旁边还是一脸不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正想问魏承垣呢,然后这人却在她开口之前,揽着她往王府里头走。 靖安王在百姓的印象中不是很深,只是柳州振灾时有点点名气。不过知晓的百姓都知道魏承垣是个温文尔雅的人,今日的这一出冲冠一怒为红颜……还真是有些可怕。 当即前安王府门前的百姓都安静了下来。 魏承垣揽着沉鱼的腰,直接将人给安全的带进了王府。 一进王府,沉鱼便拧了拧眉头:“王府,今日百姓围府,到底是唱哪一出?” 听着沉鱼的声音,方才还板紧着的脸 下子就柔和了下来,弯了弯眸,魏承垣摇头:“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还不是大事儿呢?沉鱼惊呆了,非得百姓往王府里头扔石头,然后再“不小心”砸死一两个才叫大事儿? 魏承垣也注意到沉鱼的吃惊,当即伸手抱住沉鱼的肩膀,然后笑道:“娘子莫急,里头正有一出好戏呢,不看看可是会吃亏的。” 说罢,也不给沉鱼说话的机会,带着她就直接往府里头走。 到了大厅时,里头正坐着六皇子怒气冲冲的拍了一下茶案。 “这五皇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是不是故意拖着时间,想要包庇他王妃?” 沉鱼愣是被吓了一跳,她这是又干了啥?竟然还把六皇子给得罪了? 转头想问身边这人,而魏承垣看都不看她一眼,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安心。 接着,魏承垣松开了她,一脸沉重的往里头走。 “六皇弟这是故意要与本王为难吗?”要说魏承言怒,魏承垣此时比他更怒。 迈着流星大步回到主位上坐着,路过的四周若是沃土定然寸草不生! 魏承言听到声音后,起身就看到了刚从外头回来的姜沉鱼,当即沉了脸,拱手对着主位上的人行了个礼,然后道:“皇兄,承言也别无他意,只想让皇兄给承言一个解释。” 魏承垣没有直接回他,而是让沉鱼先进来。 随后便道:“方才本王已经给你解释得很清楚了,你自己不听,还怨本王不给你解释?” 魏在垣看起来耐心快用完了似的。 而六皇子却道:“您有意要包庇您的王妃,承言能力不及您,也怨不得您什么,但这起码的解释是不是该给承言一个?” 看了一眼旁边瞪着眼不说话的魏承垣,姜沉鱼拧了拧眉头,然后转身问了魏承言一句:“六皇子,我可是做了什么你这般生气?” 听着沉鱼这话,魏承言冷笑了一声儿:“皇嫂不是应当很清楚的麽?现在您再来问承言,是打算抵死不认麽?”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绕是姜沉鱼脾气再好也忍不住想给他两巴掌。 她到底是干啥了啊?是上辈子刨了他祖坟还是这辈子害死他儿子了啊?说话这般冲,关键是连她干了啥都不说就给她扣了一顶“罪大恶极”的帽子,这样有意思吗?有吗? 再怎么说人家也是自己的小叔子,更是皇帝的儿子,姜沉鱼秉承着“小不忍则乱大谋”的原是,还是打算陪笑。 深吸了一口气,姜沉鱼努力陪着笑:“你若是不说清楚,我哪会知自己做了什么得罪你?” 魏承言则是以为姜沉鱼打算抵死不认,故而没有回答。 主位上坐着的魏承垣实在看不下去了,将手上端着抿了一口的茶“啪”地一下重重的放在茶案上。 “沉鱼,你今日上午去了何处?” 不解的看了魏承垣一眼,沉鱼道:“妾身不是去了宫里麽?辰时便进了宫,方才才回来的,王爷,您不是也知道麽?” 一听着这话,魏承垣冷笑了一声儿,然后道:“是啊,本王知道,可是有些人却不知道啊!” 说着还盯了魏承言一眼,然后道:“非得认为你有分身术,说你另一个分身跑去作了孽!” 姜沉鱼:“……”啥玩意儿? 嘴角抽了又抽,姜沉鱼道:“妾身若是当真有分身的话,那那些欺负过妾身的人就都不会这般好好的活着了!” 看了一眼姜沉鱼,魏承垣冷笑一声儿然后点头:“可不是麽,六皇弟就是认为自己欺负过你,所以你的分身都跑去把他府上的一个侍妾给弄小产了!” 哦……小产了啊!啥?小产?她弄的? 瞪大眼睛看着客位上坐着的魏承言,啥?她还把他府上的侍妾身子给弄没了? 嘴角微微一抽,姜沉鱼看了一眼魏承言,然后道:“我可是刚从宫中出来哎,辰时进的宫,若是六皇子不信的话,大可以去查查出入宫的记录,一查便知。” 一听着这话,六皇子心头就更加不爽了:“承言的本事可没那般大。” 听着这话,姜沉鱼当即就冷笑了一声儿:“是麽?六皇子说这话,让我不得不怀疑自己对宫礼及宫中身份及事物的认知了,原来,能查到皇上侍寝记录的人是查不到出入宫记录的啊!” 这话说得虽然不是很苛,但也有一层“皇上面子与入宫记录”相比较的意思。 魏承言一听,脸色越发的难看。 姜沉鱼并不是一个软柿子,不是她的锅她也不会背。 瞧着魏承言沉着脸没有说话,沉鱼继而又笑道:“今日辰时进宫时还遇见了摄政王呢,他怕我迷宫,特意派来给我指路的宫女也跟了我一上午呢,就连出宫回府,也在宫道上遇见了永安侯,六皇子到底是不一样的,我进宫,尚且需要手谕或让王爷带着进,六皇子家的侍妾可都是能随时进出皇宫的!” 第123章 为何会有这流言? 沉鱼所说的这话,言下之意就是:你家的侍妾都比魏承垣的正室王妃还要大一些!这话里头也暗示了一句,没封王的六皇子比封了王的魏承垣还要牛逼一些! 魏承言当时的脸色真的是不可言喻。 魏承垣就坐在主位上看着好戏,他知道自家娘子不是一个吃亏的主儿,但是没有想到,自家娘子的小嘴竟然这般的会说,绕有兴致的捏着下巴看着她,忍不住赞许的点着头。 魏承言被姜沉鱼说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府上的侍妾今日是去庙里还愿的,当时好像是被谁给推了一把,然后那里正是台阶,不小心身下就流血了,之后大夫说是小产,他急忙问了她是谁,结果那侍妾说了句王妃,姜……然后就晕了过去。 他也未多想,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姜觉于,当即就备着马跑到靖安王府来讨公道,当时庙里的人很多,他家侍妾说出来的时候也有许多百姓听到,然后有些百姓随他尾来到了靖安王府,他也没有管,便将这事儿给闹得这般开…… 魏承垣瞧着差不多时,又坐正了身子,然后看了一眼魏承言:“六皇弟,你可是闹够了?” 听着魏承垣这话,魏承言这才回过神来,拧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然后拱手对着给姜沉鱼行了个礼:“此翻倒是承言误会了皇嫂,还望皇嫂您大人有大量,莫要与承言计较。” 翻了个白眼不去看他,姜沉鱼不太高兴,谁愿意与他计较啊?只是,这人这般大的动作,外头的百姓也那般多,他一句道歉就完事儿了?不去给百姓说说情况? 魏承垣在上头看了一眼自家娘子,然后起身,走到魏承言面前,负手而立:“六皇弟此番做得确实不太妥,你家皇嫂是大度,不会计较,可是……外头的百姓……” 拧着眉头再看着魏承言,魏承垣道:“到底是一路跟着你来的,你若是不去做个说明,怕是我这靖安王府以后都不会寂寞了!” 意思就是让他去说明白。 魏承言也懂这个意思,当即拱手对着魏承垣行了个礼,然后道:“承言明白,承言保证,此后定然不会给皇兄与皇嫂带来麻烦的。那承言便先行告辞了!” 说罢,也不等魏承垣的回应,一撩袍子就转身往大厅外头走。 等人走得没影儿了,姜沉鱼才在客位上坐了下来,趴在旁边的茶案上:“现在的人怎么都这般不讲理了?妾身就往宫里走了几天,竟然有人直接说我残害小生命了?” 难得见到沉鱼这般没有形象,当即就轻笑出了声儿,走到她旁边坐了下来,摇了摇头:“事态多变,这也是常有的事儿,不过……娘子这几日进宫陪母妃倒也是好事儿,不然,你若是呆在府上的话,能证明你的人就不多了,到时候你估计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呢!” 直接甩了魏承垣一个白眼,沉鱼坐正了身子,看着他认真道:“黄河都会被妾身污染的好麽?!” 看着面前的人又摸鼻子又是傻笑,姜沉鱼想了想,然后问:“王爷,您是不是一早便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所以才让妾身进宫陪母妃的?” 不然……怎么可能这般凑巧?正好他让自己进宫陪母妃,然后后头紧接着就有人污蔑她害死六皇子侍妾的孩子了? 而且……这人当时还特别交代过,一定要在辰时进宫,过了午时才准出宫!一般情况下,谁会这般无聊的提这种要求? 魏承垣听着沉鱼的质问,当即摇了摇头:“怎么会?为夫又不会算命,怎么会知道之后发生的事儿?” 这话说得……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沉鱼点了点头,也没有再细问。 魏承垣则是笑了笑,然后将手放在茶案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茶案。 他可是没有说谎啊,他确实并没有料到,只是不巧听到了而已。 他总不可能告诉沉鱼,他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正巧从摄政王府路过,听到了摄政王妃与摄政王两人之间的谈话内容吧? 不过……最毒妇人心,还当真的是。 前段时间他去“拜访”了一下摄政王府,那段时间魏承辙正在全力打压魏承言与太子,太子因着皇后被禁,所以他暂时动他不多,只是折了他几支羽翼,而对付魏承言时,就想了许多法子了。先动他的势力,再把他的后院给搅乱,让他一个头两个大,多半的事情魏承垣都料到了,但是,他没有想到姜婉柔心头还恨着沉鱼,她又说她听闻六皇子府上有个侍妾有了身子,当即就出了个主意,害人家小产后再嫁祸给姜沉鱼…… 这事儿魏承垣并不太想告诉姜沉鱼。 魏承言出了靖安王府后,便直接与外头围着的百姓说明了情况。 本来百姓还不太相信,但听到这位当事人说姜沉鱼在宫中一直有人陪着的,永安侯与摄政王都有与其谋面,当即就听信了。 但是……也有在庙宇里头的人听到他府上的侍妾说过王妃……姜……这三个字。 而六皇子却说并不是姜沉鱼……那么,又是王妃又姓的人就只有摄政王府里头的姜婉柔! 当即摄政王妃心毒的消息就闹开了,不过……这次是摄政王,有靖安王府的前车之鉴,百姓也没有像靖安王府那样去围人家的府邸,只是在民间一直流传着摄政王妃的人品! 魏承辙这几日挺烦的,皇后自从被解禁以后,就开始帮太子筹划着,他虽为摄政王,但皇后也有心一直将他打压着,这几日朝中之事处理得并不是很顺利,就在自己烦出天际之时,林安却突然跑了上来对跟他…… “王爷,不知为何,民间一直在流传着说王妃心毒谋害六皇子子嗣之事……” 手里的折子“啪”地一下重重的甩在桌上,魏承辙的脸色难看得紧,瞪着林安好一会儿,然后怒问:“为何会有这样的流言?!” 第124章 儿臣有法子 林安也被自家主子这一举给吓了一跳,当即往后头退了一步,但还是毕恭毕敬地对着自家主子道:“奴才不知,不过,今日六皇子怒气冲冲的跑去找靖安王理论去了,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何事,六皇子从靖安王府出来后,便直接对外头的在姓说此事只是一个误会,靖安王妃在事发时在宫中,并且有您与永安侯可为证,就连静安宫的那位也能……” 话没有接下去说,但是魏承辙也明白了。 当即就沉了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啪地一声音,铿锵有力,桌上的信件及折子都抖了起来。 “姜氏不是说万无一失吗?怎么会……”话一到这里,魏承辙就好似想起了些什么,气极反笑:“好,好得很,难怪他会向我来要进宫的手谕!” 之前忙着忘记了姜婉柔的计划,所以,当时魏承垣带着姜沉鱼来要手谕时,他想着姜沉鱼在宫中陪江才人,那她的一举一动他都能监控着,只是没有想到……正因为自己的这一个举动,就反给了自己一巴掌。 好!好得很! 深吸了一口气,魏承垣让自己努力平静下来,随之便抬头看了一眼林安,问:“王妃此时在何处?” 拱手行了个礼,林安答:“方才皇后派人来将皇后接进宫中了,看样子应该是想要问王妃一番。” 肯定会问啊,出了这么大个事儿,皇后那一国之母也不是当着玩儿的! 魏承垣起身甩了甩自己身上的袍子,然后抬步往外头走去,一边走一边道:“先进宫再说。” 林安闻声应了应,当即也跟着上去。 姜婉柔在得知皇后派人寻她进宫后,便立马让自己的贴身丫鬟画竹去帮她做了一件事儿。 然后大大方方的就跟着皇后的人进了宫。 靖安王府的事情闹得太大,她是知道的,而魏承辙给了姜沉鱼手谕她也是知道的,所以,这事儿她也料定了会有这么一遭,好在她还准备有了后手,即便去去了坤宁宫,皇后也奈何不了她。 一路跟着宫人的指引去了坤宁宫。 坤宁宫中,身着凤袍的皇后正躺在软榻上,旁边站着两个宫女帮其摇扇,一旁站着的小太监正小心翼翼的帮他剥着葡萄,一颗一颗的往皇后嘴里喂。 姜婉柔是第一次见皇后,她毕竟是侯府的庶女,不像姜沉鱼那般时常进宫。 看到那身着金色凤袍的人,本来不怕的心一下子又紧张起来。 不愧是一国国母,气场什么的都还是挺大的。 连忙跪下给长孙皇后行了礼,姜婉柔道:“婉柔拜见皇后娘娘。” 听到下头的动静,闭着眼的长孙皇后微微抬了抬眼皮,扫了一下眼下头跪着的人,她也没有让人起身,而是接着闭上眼睛,她道:“姜氏是吗?听闻你近得闲得慌,与六皇子府上的人有所交集啊。” 不愧是斗遍后宫的国母,这话说得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知道事实但也不直着问,就这要吊着姜婉柔。 姜婉柔跪着头也不敢抬,衣袖下头的手攥得紧紧的,拧了拧眉头,然后道:“回皇后娘娘,婉柔与六皇子尚且不熟,其后院之人婉柔也不曾认识,何来交集?” 听着这样的回答,长孙皇后睁开了眼睛,起身坐在软榻边儿上,然后转着眼珠子打量了一下下头的人。 冷笑了一声儿,然后道:“本宫今日找你来也并不是为别的,本宫身为一国之母,连自家的风气都正不了的话,就没法跟天下百姓交代了。” 说话还有些冲,看样子有意将之将皇帝禁她的气往姜婉柔的身上撒。 但人家是一国之母,姜婉柔也不敢说她些什么,低头着也不敢说话。 看了下头的人一眼,长孙皇后让人将她给扶了起来,一边往姜婉柔身边走,一边道:“民间有流传,说你害死了六皇子侍妾腹中的孩儿,本宫想问一下你的说法。” 皇后的声音温温柔柔,但是姜婉柔听得却忍不住打颤。 绕是如此,她还是跪得端正,道:“回皇后娘娘,婉柔的说法便是,婉柔未曾干过此事。” 一口否决? 长孙皇后勾唇笑了笑:“一般做过的人可都是会这样说的。” “可是没做过的人也会这样回答您!”抬头看着长孙皇后,姜婉柔道:“婉柔当日可是在府中尚未出过府,又怎么可能会去害六皇子府中的侍妾?” 这人胆子还挺大,竟然敢直接跟她叫嚣? 皇后当即也没有恼,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道:“辙儿与言儿都算是本宫的儿子,如今闹这般一出,本宫也很为难,可是姜氏,你有何证据证明,不是你所为?” 摇了摇头,姜婉柔道:“婉柔当日是闭门未出,在院子里头休息着呢,能够证明婉柔清白的也就只有贴身丫鬟画竹,可是……画扇生病,此次进宫婉柔并不敢带她进来,怕冒犯凤颜,但是……婉柔当真没有害过六皇子的侍妾啊!” 这话说得认真,眼睛里头都挤出了一滴委屈的泪水。 身为老戏骨的长孙皇后倒是一眼就看穿了姜婉柔,但是,她也并没有戳穿,也没有安慰姜婉柔。 偌大的坤宁宫里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姜婉柔哭了好许久之后,皇后才道:“六皇子虽然并未来找本宫理论,但是,毕竟你是皇家的儿媳,谋害小叔子子嗣的罪名可当真是难听,百姓一口传十,十分百,你说你并没有做过,那你告诉本宫,你有何法子来堵住这悠悠众口?” 听着这话,姜婉柔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拧着眉头抿着唇,没有说话。 嘴是长在人家嘴上的,别人想说,她哪里管得到? 你说一两个百姓也就算了,但现在的情况是,全皇城的百姓都在传,这阵势,像极了之前说要废除长孙皇后的时候。 正当自己为难的时候,她后头就有个声音响了起来:“母后,儿臣倒是有个法子能堵住百姓之口!” 第125章 娘子,你好倒霉 长孙皇后看着来人,微微的拧了拧眉头:“摄政王前来,为何无人通报?” 瞧着长孙皇后生气了,魏承辙一撩袍子便跪了下来,那叫一个跪得端正,那叫一个认真! 背挺得笔直,魏承辙道:“母后近来烦心之事甚多,儿臣害怕打扰着母后,故而让宫人不通报。” 怕打扰你就别来啊! 长孙皇后温温柔柔的看着魏承辙,心头将其骂得狗血淋头,但面儿上却笑道:“辙儿真是懂事儿!” 这话到底是不是夸奖,在场的人可都是知道的,但是,知道归知道,却都不说破。 皇后看了一眼面前跪着的两人,仔细打量了好一会儿,然后笑道:“辙儿这是听闻本宫叫来了你家王妃,是怕本宫对你家王妃不利,故而急忙进宫来本宫的这坤宁宫?” 张口闭口都是你家王妃你家王妃的,皇后对姜婉柔的态度当真是可想而知了! 他确实是害怕这一点,但是,他会承认吗?当然不会! 当即就摇头否认了,魏承辙道:“母后解禁数日,辙儿近来忙于政事,都没有时间来探望您,这不,正恰儿臣今日得空,便来探望探望您,倒是未曾想到,姜氏这般懂事,先来了这里。” 哟!真是赶巧! 这话说得妙啊,被抓来质问的姜婉柔一下子就被说成了是自己来探望皇后,以表孝心。说白了,好心好意来看你的人你好意思质问问罪吗? 凡是脸皮薄的人都会就此作罢,但是,皇后是什么人啊?纵横后宫这么多年,要是要脸的话能活到现在? 当即就跟没听到似的直接问魏承辙:“方才辙儿说有法子,那是什么法子?” 对着皇后拱了拱手,魏承辙道:“这个简单,如今姜氏说此事与她无关,那么,六皇弟府上的侧妃定然是知晓谁推的她。” 长孙皇后一听,精明的眼珠子转了转,然后拧了拧秀眉,她道:“好是好,不过……孙氏现在还昏迷着,大夫还要帮她清理,一时半会儿怕是……”孙氏,即六皇子府的侍妾。 后边儿的话没有说,但是魏承辙却听明白了,当即便道:“清者自清,儿臣相信姜氏也不会在意这一时半会儿!” 说着,还伸手捏了一把旁边跪着发呆想事情的姜婉柔。 姜婉柔一惊,当即就向长孙皇后叩了首,然后道:“婉柔无谓,悉听娘娘懿旨。” 人家都这样说了,长孙皇后自然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当即就派人去六皇子府上守着,怕魏承辙夫妇耍什么花招,就将人直接留在了坤宁宫! 靖安王府。 沉鱼今日的心情特别不好,莫名其妙的就被人甩了那么大的黑锅给她。 虽然自己凭着自己的聪明与智慧给甩了出去,但心情还是不爽得紧! 坐在主院生着闷气。 魏承垣从外头进来便看到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苦瓜脸。 当即忍不住笑出了声儿,在沉鱼旁边坐了下来:“娘子何故如此生气?” 听到声音,姜沉鱼正要起身行礼,还未站起来便被旁边这人给拉到怀里坐着。 沉鱼也没反抗,只是摇了摇头,她道:“妾身未生气,只是天气太热有些闷。” 嘴硬! 看出来了,但魏承垣并没有拆穿她,而是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然后笑道:“六皇弟也只是丧子之痛冲失了理智,也并非是故意要与你为难,娘子也莫要与他计较。” 听着这话,姜沉鱼直接翻了个白眼儿,丧子就可以随便冤枉人了?那她上次做饭不小心伤了手,是不是还可以揍他一拳?因为她也痛啊,肉痛! 心头有气,沉鱼也不好跟魏承垣说,气得她直接鼓了鼓腮子。 第一次瞧见沉鱼还会有这样的表情,很承垣好奇极了,伸手戳了戳鼓圆了的腮子,然后道:“娘子别气,接下来可还有很多好玩儿的呢!” 魏承垣这话倒是提醒她了,对哎,她把锅甩出去了,那么后头肯定会有人联想到姜婉柔,如此一来的话,还当真会是一出好戏! 这样一想,沉鱼心头就舒畅了,伸手倒了一杯凉茶喂到魏承垣嘴边,笑得一脸狗腿:“王爷,您请!”希望这位爷不会计较她方才的无礼…… 六皇子府,孙氏的血已经止住了,大夫刚一出门,接着有个丫鬟便端着一盆清水走了进去,进去摸约着有半柱香的样子,然后就听到那丫鬟大叫一声儿,刚回府的六皇子听到立马冲了进去,结果便看到了孙氏睡着的床榻上满是血,血腥味蔓延至整间屋子。 六皇子一惊,当即也不敢动孙氏,一边叫着孙氏的闺名,一边让丫鬟去请大夫回来。 半个时辰后,孙氏去了……大夫没能救回来,六皇子一怒之下将大夫关了起来,并扬言要找出害死孙氏的凶手! 这个消息传进了宫里,长孙皇后听到后,若有所思的打量了一眼旁边站着的魏承辙夫妇。 看穿了皇后的用意,魏承辙拧了拧眉头,然后道:“儿臣与姜氏可是一直都呆在这里的。” 被看穿了的长孙皇后尴尬的笑了笑,然后道:“本宫不是那意思。” 孙氏去了,事情没有得到解决,皇后开始质疑魏承辙。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消失两个时辰的孙氏贴身丫鬟突然跑了出来,说自家主子让她去解诗签时,有个丫鬟说她家王妃找孙氏有事,就在旁边聊了起来。 这消息一出,立马寻着那条线索去找那丫鬟,经确认,那丫鬟是靖安王府主院的一个粗使丫头,而她也一口咬定了,那事儿是姜沉鱼指使她干的! 于是,皇后又顺理成章的寻来另一个儿媳妇进坤宁宫“聊天”! 正在旁边看着好戏的姜沉鱼冷不防的就被这火给烧了一把。 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伸手指了自己一把,她今天是有血光之灾? 转身看着自己身边某个让她安心看戏的人。 结果这人对上她的目光,就一脸沉痛的捂了捂自己的眼睛,然后道:“娘子,你好倒霉!” 姜沉鱼:“……” 第126章 不觉得奇怪吗? 明明是自己叫她安心看着戏的,结果一出事儿了就直接说了句“你好倒霉”就完事了啦? 嘴角抽了又抽,沉鱼不说话了。 看了一眼来请她进宫的宫人,姜沉鱼整理了一下衣裳,然后带着画扇就随了去。 长孙皇后对于今日这些事儿倒是挺感兴趣的。 毕竟……这事儿波及的人也都是想她除的人。 当沉鱼来到宫里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旁边跪着的魏承辙与姜婉柔,而在另外一边还跪着一个丫鬟,看样子是站皇子府上的孙氏的丫鬟,不过……自家主子出事儿了这般久,她现在才冒出来,难道这里面就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冷笑了一声儿,姜沉鱼直接走到长孙皇后的身边跪了下来,那跪姿,那叫一个端正! “沉鱼拜见皇后娘娘。” 姜沉鱼是永安侯府的嫡女,之前也时常进宫,长孙皇后也不是傻子,也知道什么人该给脸色,什么人该和平相处。 这不,看着行着礼的姜沉鱼,立马伸手将其给扶了起来,然后一脸心疼地道:“沉鱼啊,这地上多硬啊,跪着膝盖得多疼?快快快,快些起来,别跪着了。” 皇后是什么样的人,姜沉鱼一直很清楚,皇后扶她起来的时候,姜沉鱼立马摇头推开了她的手:“娘娘,这摄政王都跪在下头未起呢,沉鱼又怎么敢起?” 长孙皇后闻声,看了一眼下头跪着的魏承辙,微微的拧了拧秀眉,然后道:“他那是犯了错,当跪!” “犯了错?”听着这话,沉鱼笑了,当即就问道:“摄政王这是犯了何事?方才沉鱼进宫之时,也听宫人说沉鱼指派院子里头的丫鬟去谋害六皇子的子嗣呢!” 这话刚一说出来,然后旁边的宫人就进来通报。 对着皇后行了个礼,然后道:“皇后娘娘,六皇子与靖安王来了。” 一听着这话,皇后挑了挑眉,看了一眼下头跪着不起的姜沉鱼,瞧着她一脸笃定不起的样子,也没有再叫她起身,直接对着宫人道:“让他们进来。” 姜沉鱼一不小心抬头,就看到了皇后那狡诈的笑容,眉梢一动,她知道,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母后……”人未到,声先到。六皇子将这话之意表达得淋漓尽致,从殿外发出声音,然后一进主殿,就直接冲着跪了下来,借着那股冲子一路滑到了皇后的脚边。“母后,您可得为儿臣做主啊!” 姜沉鱼:“……”这六皇子的动作也着实…… 正想着,然后余光一瞟,又瞟到了后头跟了进来的魏承垣。 魏承垣一脸从容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给了沉鱼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从容微笑。 姜沉鱼:“……” 转回头白了某人一眼,沉鱼抿了抿唇。 皇后看着哭得可伤心的魏承言,当即将人给扶了起来,然后问:“言儿这是怎么了?你想要母后为你做什么主?” 随后一抬头,便又看着站在后头的魏承垣,魏承垣见着皇后发现自己,然后拱头行了个礼,也没有跪下:“儿臣拜见母后。” 看了一眼旁边跪着的姜沉鱼,长孙皇后挑了挑眉,然后问:“垣儿也来了?莫不是也因为本宫传来了你的爱妃,所以担心本宫对她动用什么私刑?” 摇了摇头,魏承垣道:“否也,姜氏做没做过,她知,儿臣也知。正因为儿臣知晓,所以并不觉得母后会错断。” 魏承垣回答得不紧不慢,就像是长孙皇后质问的人并不是他府上的王妃似的。 不得不说……魏承垣也挺会说话的,他说“姜氏做没做过,她知,他也知”,那么就代表他家王妃没有做过呗! 而他后面又来了一句“并不觉得皇后会错断”,那意思也就是……皇后不会问罪无罪的姜沉鱼呗? 这话说得满,也不给皇后一点儿转折的余地。 也正因为这话,皇后还不能问罪姜沉鱼了! 本来还挺从容的长孙皇后,自魏承垣说这话后,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沉着脸看了一眼魏承垣,然后斜着眼问:“那垣儿此番前来做什么?” 对哦……做什么?姜沉鱼也挺好奇的! 正想着呢,然后这不知为何会来的人却开口说话了。摸出自己手里拿着的折扇,然后“刷”地一下打开了,他道:“六皇弟府上出了事儿,儿臣挺关心的,毕竟那可也是儿臣的侄子,儿臣也挺想知道,下手的人是谁,居然那般恶毒。” 说到这里,然后看了一下皇后旁边不远处跪着的姜沉鱼,清澈的桃花眼微弯,他笑得一脸生畜无害的样子,然后道:“若是以后儿臣有了孩儿,定然得小心些那人,毕竟……儿臣可喜欢儿臣家王妃了!” 姜沉鱼:“……”这位爷到底是想干啥? 长孙皇后听了也是一愣,随后看了一眼姜沉鱼后,忍不住笑出了声儿来。 旁边的魏承言可是不满了,他今日可是来诉苦的,诉苦的知道吗?是哭得可伤心,还肝肠寸断的那种!现在居然笑得这般欢,这样真的好吗? 沉了脸色,魏承言带着微怒叫了一声长孙皇后“母后”。 被这人一叫,长孙皇后这才回过神来。 轻咳了两声儿,然后问:“言儿,你可是查出了是谁害死孙氏的?” 摇了摇头,魏承言道:“儿臣不知,但是……” 往姜沉鱼那处一看,魏承言有些犹豫该不该说了。 长孙皇后自然是看出了魏承言的犹豫,一双精明的眼睛来回打量着魏承言及姜沉鱼,然后道:“言儿有话但说无妨,本宫定然会为你主持公道!” 拱手感恩的对着长孙皇后行了个礼,魏承言伤心道:“伺候燕儿的贴身丫鬟双儿回来了,她说是五皇兄府上的王妃害的。” 微微点了点头,长孙皇后道:“本宫知道,所以便派宫人找来靖安王妃来问个明白。” 长孙皇后说到这里,正想问他有什么打算呢,然后面前的人却出乎意料的问了她一句:“母后,难道您就不觉得奇怪吗?!” 长孙皇后:“……”哪儿……奇怪了? 第127章 转变 也没有管长孙皇后不解,魏承言直接道:“燕儿身边的丫鬟是儿臣府上冯侧妃给分配的。” 说到这里,魏承言还抿了抿唇,然后目光瞟了一眼他后边儿跪着的姜婉柔身上,再道:“这冯侧妃曾经可是摄政王妃的手帕交啊……”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惊了一跳! 魏承言府上也是两个侧妃,一个是掌管府上所有大小事的三卿嫡女,一个是户部尚书家的庶女,而这位庶女,便是六皇子府上的冯侧妃,她可也是一个厉害的角儿,从一个侍妾直接爬到了侧妃的位置,而且还不靠孩子上位,可想而知,这也是一个不得了的人儿! 下头跪着被点名的姜婉柔忍不住拧了拧眉头:“六皇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魏承言听着直接装傻,转身看了一眼后头跪着的姜婉柔,他问了句:“什么什么意思?皇嫂,承言可是说错话了?” 拧着眉头看了一眼姜婉柔,魏承言道:“可是承言并未说错啊,冯氏的手帕交是您没错的啊!” 听着这话,姜婉柔的心头就不太舒服了。 本来好好的说着孙氏的事情,这一下子就转到了冯氏的身上,你说跳就跳吧,偏生在这节骨眼儿上头,再来一句是她的手帕交? 这里边儿能有几个意思? 然而,虽然是知道,但是姜婉柔又不好说话。 毕竟人家也没有指名点姓的说她的不是,而魏承言也确实只道了冯氏是她的手帕交。 捏着手里头的帕子绕了个圈儿,姜婉柔不说话了。 旁边跪着的魏承辙忍不住拧了拧眉头,然后拱手对着上头的长孙皇后道:“母后,儿臣觉得,冯氏与姜氏交好的事儿与六皇弟所说之事儿并不可混为一谈!” 长孙皇后听着魏承辙的话,挑了挑眉,然后问:“哦?可是……辙儿,你不是说你并不是担心你家王妃而来的吗?” 魏承辙:“……” 长孙皇后也不是吃素的,到底是个叱咤后宫这么多年的老狐狸了,就魏承辙这样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能做个啥? 魏承垣站在旁边悠闲极了,沉鱼跪在那头脚都麻了。 一时间,偌大的坤宁宫里头突然安静了下来,魏承垣瞧着大家都没有开口说话,于是,便收了收手中的折扇,拱手对着长孙皇后行了个礼:“母后,儿臣想问,这冯氏与三皇嫂是手帕交这一点有何关系?” 一听这话,长孙皇后拧了拧眉头,明明都是大家很清楚的关系,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般会装傻? 轻咳了两声儿,长孙皇后装作没有听到魏承垣说的话似的,对着魏承言道:“言儿,你心里头有何想法,你便直接提出来吧!” 说着,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然后道:“本宫也无精力去猜那些个没用的东西,近日来,本宫身体抱恙,前些日子被皇上禁足于这坤宁宫,你们可不知道,落井下石 的奴才可真真儿的不少……” 长孙皇后的话越说越是离谱,魏承辙在那头有些看不下去了,当即就打断了长孙皇后的话。 大声儿的叫了一声母后,然后道:“母后!姜氏现在还怀着身子,不宜久跪!”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除已知道姜婉柔有身子的姜沉鱼与魏承垣外,其他的人都吃惊得紧! 长孙皇后先是让人将姜婉柔给扶了起来,然后问:“这是有几个月了?” 姜婉柔站起来屈膝行了个礼,然后答:“回娘娘,婉柔这身子两个多月!” 本来还想拿着姜婉柔开着刀的,但是……这人一来就说自己有两个多月的身子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皇帝的亲孙子,刚受过一灾的长孙皇后,她还敢动吗? 当然不敢! 勾了勾唇长孙皇后欣慰的点了点头,然后道:“真是我大魏的好王妃,来来来,快让人赐座,赐座!” 魏承辙压根儿就不想与长孙皇后闲玩儿下去,当即就摇头拒绝:“怕是要负母后之好意思了,婉柔身子弱,需要先回王府调养,儿臣想请母后尽快查清这件事儿的事实,还婉柔一个公道,这样,她才能安心的养胎!” 这话说得有些绝,而魏承辙也拿出了姜婉柔的身子来压皇后。 若是在未被魏帝禁之前,长孙皇后是绝对不屑的,但是……好巧不巧的是,她才被皇帝解了禁。 微微的拧了拧眉头,长孙皇后想好好一会儿,然后弯了弯凤眉,点头笑道:“既然有人指证此时与姜氏无关,那本宫便也无权怪罪于她了。” 说着,长孙皇后还伸手将人给拉了起来,然后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她道:“既然如此,那婉柔便好生回府休息去吧!接下来的事儿交给本宫就行了!” 一边说,还一边拍了拍姜婉柔的手。 皇后假意惯了,所以,即便是大家都知道她是假意,但也并没有人接穿她! 屈膝对着长孙皇后行了礼,然后姜婉柔道:“那婉柔便先行告退了。” 看着长孙皇后点了点头,然后魏承辙伸拱手对着给她行了个告退礼,揽起姜婉柔的腰就往殿外头走。 等到魏承辙带着姜婉柔走出了宫门,长孙皇后便伸手一把将还跪着的姜沉鱼给扶了起来。 一边扶,一边拧着眉头道:“你这孩子就这般老实?明知道与自己无关,你却还依旧是说着自己的不是,正常的人都会不有你这样蠢的想法好吗?” 姜沉鱼:“……” 被长孙皇后这话给吓了一跳,姜沉鱼自己都没有想到,这长孙皇后居然会……这般好心的说着她? 心头本来还默默的感动了一把,结果面前的这位却又突然转过头对着旁边的魏承言道:“你这孩子也是,若是想做什么事儿,也得考虑周全一些。” 啧啧了两声儿,长孙皇后摇了摇头,她道:“瞧瞧,现在没有把人给吓唬住,倒是让人给钻了空子,说出了怀身子的事儿,日后的路,他定然更加好走一些了!” 姜沉鱼:“……” 她怎么……有些听不懂? 第128章 问罪 拱手对着长孙皇后行了个礼,魏承言道:“母后教训得是,可是……儿臣也未曾想到,他们做事儿那般缜密,本来想以牙还牙为燕儿报仇的,可是,未曾想到那姜婉柔居然还怀了身子。” 长孙皇后一听,微微的拧了拧眉头:“世事难料,本宫也未曾想到,看来,你府上的孙氏之仇可得晚些报了!” 沉鱼听着还真的是一愣一愣儿的啊!她压根儿就没有听懂这丙位在说什么! 正想问怎么回事儿呢,然后她的腰间却是一紧,一转头,便看到了魏承垣一脸从容的揽起了她的腰,然后道:“母后,接下来需要垣儿帮您什么忙?” 啥?帮长孙皇后的忙?魏承垣啥时候…… 长孙皇后听到魏承垣的声音,然后摇了摇头:“暂时不用了。”一说完,这才注意到旁边站着的沉鱼一脸茫然的样子。 拿起手绢掩了掩唇,长孙皇后道:“沉鱼莫怪,此番之事儿倒是本宫与垣儿、言儿两人一同商议好的,也并非是故意要怪罪于你!” 也就是说……把她会进宫被罚这事儿当真的人就只有她麽?微微的拧了拧眉头,但碍于这人是皇后的原因,沉鱼也不好说些什么。 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她说了句违心的话:“沉鱼怎会怪您?” 长孙皇后自然是知道沉鱼心头不爽的,当即便又笑道:“沉鱼能这般懂事当真是不易,这垣儿果然是娶了位好妻子呢!” 这话后头的音拉长了一些,是个人都能听懂这话里头有别的意思。 但沉鱼一点儿也没有在意。 只是转头看了一眼魏承垣,怨不得这人当时会只说一句“娘子,你好倒霉”就完事儿了呢! 正好对上沉鱼眸子的魏承垣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轻咳了一声儿,清澈的桃花眼微微转动了一下,然后抿着唇不说话了。 看了一眼在场的三人,姜沉鱼基本也能猜出个什么事儿。 当即对着皇后行了个礼,姜沉鱼道:“皇后娘娘可是想让三皇子更稳重一些?” 一听着这话,长孙皇后还没有反应过来,有睦不解的看着沉鱼。 正想问她想做什么呢,然后姜沉鱼却又道:“沉鱼倒是有个法子,可以让三皇子更加稳重一些。” 抬起头,水灵的桃花眼正好对上了长孙皇后的凤眸,看着她,沉鱼一点儿也没有怯场,并且十分认真的道:“三皇子一生过得太顺风顺水,若是不经历一些波折来考验他是否有为帝之能,那以后可对我们大魏并不太好啊……” 皇上能让魏承垣坐上摄政王的位置,那么,也就代表着皇上随时都有可以撤掉太子之职。 你说,一个国家的太子有了理政事之能,但是,偏偏在这个时候,皇帝却又突然立了另外一个儿子当摄政王,你说,这里面能有几个意思? 皇上本就是碍于长孙皇后的原因,所以才一直不撤太子之职,但现在却完全不一样了,魏承辙处理的政事听闻这几日魏帝看过了,深得帝心。 长孙一族的势力虽然滔天,但是,皇帝毕竟是皇帝,他若是想将皇位传给魏承辙的话,那么魏承珏绝对得不到这个位置。 若是当真想要,来硬的的话,那一定会落得个篡权之罪名! 这样来,到手的皇位也是名不正,言不顺,他长孙一族的的势力再大,也改不了那历史啊! 长孙皇后明白这一点,魏承言正是明白! 精明的眼珠子转悠,一直打量着自己面前的姜沉鱼,想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开口问了一句:“那……沉鱼,你可是有何法子?” 重重的点了点头,沉鱼勾了勾唇…… 从坤宁宫出来,姜沉鱼就一直不太高兴,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傻子给坑了啊! 你说,她被坑就被坑了吧,刚出来时,沉鱼还小声问过旁边的这人,然而,这个人却说……她自己蠢,怨他不得? 姜沉鱼:…… 跟这样的人能够好好的沟通吗? 当然不能,既然不能,那么沉鱼也打算不与这人说话。 结果这丫的也挺逗,回王府的路途中,想尽办法的去逗沉鱼开心,为了让她能开心,就连扮丑的动作都做出来了。 一时没忍住,沉鱼噗哧地一声儿给笑了出来! 与魏承垣闹小别扭的事儿也就这样和解了,答应了长孙皇后会给三皇子来一点儿“教训”之事,姜沉鱼也一直在操办着。 六皇子府上的孙氏小产了,因此还丧了命,而这最大的祸手便是推她倒下的人。 但是……这推孙氏的人后头还有个指使者,那么……那个人的罪也不会小! 有着这一点,沉鱼想要做的事情就简单了。 当天回了府,姜沉鱼便借着一些好奇的下人,就是嘴巴特别喜欢传话的那种人,直接将她害死了六皇子府上孙氏之事儿人传了下去! 她当天散布出去的消息,等到第二天就直接传遍个整个皇城。 所谓,流言猛于虎也!这事儿很快就传到了魏帝的耳里。 刚刚“大病初愈”的魏文帝听着这个消息,当即就气炸了! 但是,因着当时姜沉鱼错嫁之事儿,魏帝对姜成及姜沉鱼都还有亏,故而不敢直接派人请进宫里问罪! 就在这天,魏文帝微服私访了…… 当天一大早就来到了靖安王府。 虽然魏帝是微服私访,但是,姜沉鱼当初散布的消息是通过府上的下人传的,故,微服私访的魏文帝一到靖安王府,这皇上到府的消息也很快在府上传开! 魏文帝还并不知道有这么一出,当天来到靖安王府,坐在主位上,看着下头跪着的儿子儿媳。 微微的拧了拧眉,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问:“皇城最近所传之事儿,垣儿与沉鱼可有何解释?” 下头跪着的人互视的了眼,然后压低了头,都不说话。 看着这两人,魏文帝心头窝着的火更旺了,有些生气的拍了一下茶案,然后问:“皇城也有传皇长包庇你夫妻二人,这可也是事实?!” 第129章 有法子 皇后会包庇他们?姜沉鱼笑了,那怎么可能?他们闹得这般大,皇后最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是当真出了些个什么事儿,皇后估计会直接将所有的事儿都扔给他们吧! 沉鱼也是个会演戏的主儿,当即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魏帝听到声音后,拧着眉头看了一眼下头跪着的姜沉鱼,对她是理亏的没错,所以,一般情况下他都会包容姜沉鱼一些,只是……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他也不得不亲自出面镇压! “姜氏,你为何哭?”魏帝挥手让旁边的丫鬟去将姜沉鱼给扶了起来,随之也让魏承垣也起身。 摇了摇头,沉鱼道:“请皇上如因,沉鱼只是觉得心里有些想不明白,憋屈得紧,您莫要见怪。” 都当着他的面说憋屈了,他还能不见怪吗? 龙颜一沉,魏文帝眯着眼打量了姜沉鱼许久,抿着唇好一会儿,他问:“可是有何原由?不妨说出来给朕听听!”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啊! 魏文帝的这话一出,姜沉鱼的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珍珠链子似的,啪啪往下流。 咬着唇点了点头,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沉鱼近来听闻王爷说江才人身子不佳,故而这几日都进着宫的,一大早就进宫去,下午回来还得想着法子怎样才能让江才人高兴。”拿着手里捏着的帕子开始擦眼泪,姜沉鱼摇头:“沉鱼的辛苦无人问津也就罢了,这还莫名其妙的多了个谋害小叔子嗣的大罪出来。可沉鱼天天都忙着哄江才人,哪儿有心思去想着如何谋害六皇子的孩子?” 这话说得没错啊,魏文帝在来靖安王府之前,就已经先问过这些情意了。 江才人整日郁郁寡欢他向来都是知道的,所以带出来的魏承垣也死脑筋得紧。 听闻,姜沉鱼自打每日去了静安宫后,脸上都是春光满面的,这一点魏文帝也并不是不知道。 拧着眉头看着面前的人,姜沉鱼哭得厉害,而魏承垣就一直在安慰着自己的娇妻。 有火但却不能发,魏文帝知道,像姜沉鱼这种从小娇生惯养的小女娃,他直接发火她会哭得更厉害,姜成有多宝贝这个女儿他也是知道的,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也不能当着姜沉鱼的面儿怒。 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魏文帝道:“言儿痛失爱妾与爱子,这几日都未出过府了,连这几日的早朝都未上。” 听着这话,姜沉鱼哭声小了一些,她当然知道六皇子闭府不出,而且还是她让人别出府的! 魏承垣看了一眼哭得小声了些的姜沉鱼,勾了勾唇,然后拱手对着自家父皇道:“父皇,六皇弟之事儿,儿臣觉得有些蹊跷,且先不说为何那孙氏会去庙里还愿,就光是她身边的丫鬟就够是奇怪了!” 是个人都知道的事儿谁让他说的?魏文帝拧着眉头看了一眼自家儿子,点了点头,他道:“朕明白。” 屈膝行了个礼,姜沉鱼道:“沉鱼不敢欺瞒皇上,孙氏之事儿着实与摄政王妃脱不了干系,而沉鱼也有足够的证据!” 魏文帝也不是傻子,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也知晓此事与姜婉柔脱不了干系,尽管姜婉柔的表面功夫做得再足,但是……总归是有露出马脚的时候,他原就有意让魏承辙继承皇位,但是……现在突然闹出一件这事情来,怎么说都有些…… 问:做为儿媳,如何能得公公之欢心?答:解公公之忧,努力卖乖,做个贴心的好儿媳! 秉承着这一点,知晓魏文帝所担心之事儿的姜沉鱼立马收了眼泪,屈膝对着魏文帝行了个礼,然后道:“沉鱼倒是有一个法子可行,只是……” 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魏文帝,瞧着那人的目光也正盯着自己,沉鱼低了低头,她道:“只是有些对不住三皇嫂了!” 对不住姜婉柔? 这对于魏文帝来说并没有什么,永安侯最宝贝的就是这个女儿,如果非得在他两个女儿中得罪一个,那魏文帝绝对会选择姜婉柔! 到底是权衡多年利弊的老狐狸了,怎么可能会连降低最大损失都不会判断? 当即听到这话的魏文帝眼睛一亮,看着姜沉鱼问了问:“哦?沉鱼可是有何法子?” 点了点头,姜沉鱼道:“百姓已将孙氏之事闹得那般开了,孙尚书那边一直未要交代,也只是不想伤了大家的和气,到底是他的女儿,虽为庶女也是亲生骨血,心头怎么也会有些不好受的。” 看了一眼旁边的魏承垣,姜沉鱼道:“孙尚书想要一个交代,六皇也亦是如此,而皇嫂犯事之证据也只有沉鱼有,到底是沉鱼的亲姐姐,沉鱼并不想让姐姐难堪和不幸,沉鱼之话姐姐定然不会听,故,想请皇上您出面,让姐姐亲自去给孙尚书与六皇子一个说法。” 微微拧了拧眉头,魏文帝问:“她能给什么说法?” 摇了摇头,姜沉鱼道:“给什么说法那便是皇嫂之事,沉鱼的意思就是让姐姐承认是自己约孙氏去庙宇的,只是之后因着身子不适没去成,后来找丫鬟告诉她一声儿,结果她自己不小心出了意外。如此,她也只需要道个歉便好。然后再对百姓言明即可” 魏文帝是只精明的老狐狸,听到沉鱼这个法子,虽然觉得可行,但也并没有立马同意。 偌大的大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在场的人都没有开口说话,沉默了好许久,魏文帝突然开口问了一句:“那么……先前那孙氏的贴身丫鬟说是你府上主院的粗使丫鬟又怎么说?” 一听着这话,姜沉鱼悄悄的翻了个白眼,但面儿上还是镇定得紧,深吸了一口气,沉鱼道:“她应该是受皇嫂收买了的吧?如此,聪明如皇嫂,她定然有法子解决,就算沉鱼帮忙想着,皇嫂也不一定会听沉鱼的呀!” 姜沉鱼是了解姜婉柔的,也正是因为了解,所以她才让姜婉柔自己解决……不过,那个人解决的话……勾唇笑了笑,接下来的事情会更有趣! 第130章 管不到 魏文帝听了姜沉鱼的建议,再问了一些沉鱼问题后直接去了摄政王府。 彼时的摄政王正在烦着如何处理他一党派三司使贪污的案子。 这三司使也是胆儿肥,明明今年的收成就不是很好,他还逼着农户加税收,这下倒好,直接弄出一条人命,还就那么不巧的被孙尚书给逮着!这孙尚书本来是中立的,其女孙氏一直很得魏承言的宠,而且在孙氏刚有身子之前就说要给孙氏提位份,也不知道这魏承言给了人啥好处,直接将孙尚书给拉到他一党派去了! 几位皇子本就不和,这孙尚书又失女痛心,就算他不知晓孙氏之事与姜婉柔有关,也会给他使绊子。 有些头痛的揉了揉额头。 冷不低的就有个声音突然响起,吓得他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臣儿在烦恼些什么?” 魏承辙吓了一跳,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清是自家父皇后,便起身行了个礼:“儿臣拜见父皇。” 看了一眼外头站着的两个下人,魏承辙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父皇驾到,为何无人通报让儿臣迎驾?” 挥手一摇头,魏文帝直接走到魏承辙的书房主位上坐着,瞅了一眼书桌上魏承辙还未来得及收拾起来的东西,微微的拧了拧眉头:“辙儿,朕给你机会,你应当好生珍惜,那些污流谣言你定当能避则避。” 话说得不深,但也不浅,短短的一句话也暗示了好几层意思。 沉默了好一会儿,魏承垣拱手行了个礼,点了点头:“儿臣明白。” 你明白个屁!魏文帝心头有些不爽,他又不是不识字,桌上的东西摆得端端正正,当是唬弄着他玩儿呢?! 几个儿子之间的事情,他一个当老子的当然明白得紧。 只是……他没有那个精力去管,魏文帝也是一个很执拗的人,这皇位本来按道理是该传位给太子,但是……长孙皇后压了他这么多年,这若是他当真将皇位传给了魏承珏的话,那么,他估计他百年归天后,坟上会连支香都没有! 为了自己以后翘了还能有人上高香,他就只能对一个儿子好一些,用心的将人给扶上皇位,这样即便是百年之后,他坟上也有香烧啊! 叹息了一口气,自己伸手将面前的东西给合了起来,然后道:“罢了,你好生处理吧,朕也希望你能妥善处理这事儿。” 毕竟他也不再年轻,很多事情想帮这个儿子也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将合上的东西扔到旁边,魏文帝拧着眉头开始说起姜婉柔的事情:“孙氏的事情朕希望你能好好处理。” 一听着这话,魏承辙有些不解的瞪大了眼睛,处理孙氏的事情?为什么? 瞧着自家儿子那般迷茫,魏文帝也并未理会,而只是挥手让那头穿着便服的汪公公将一些信件给拿了出来,直接递到了魏承辙的手里。 “这些东西是姜氏沉鱼给朕的,这字迹你也应当识得,是你家王妃的字迹吧?” 听着这话,魏承辙微微的拧了拧眉头,心头也暗骂了一句姜婉柔蠢货,这般重要的东西不当场毁掉,还直接拿出去交给了别人,还说帮他上位呢!现在……这丫的不拉他下水都不错了还上位? “父皇,若是没有这些信件……” 就这么短短的一句话,也说明了他想要毁掉这些证据。 魏承辙也不是傻子,知道自家父皇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只要这些证据一毁,绕是那姜沉鱼再怎么厉害,她也奈何不了他什么! 本来如意算盘打得挺精的,但是……自家父皇却突然摇头了。 “你以为姜氏沉鱼只有这些东西?”哧地一声儿冷笑,魏文帝道:“那人也是精明得像只狐狸,说不定比你道行还高深一些。” 让汪公公将那些信件拿给他,魏文帝道:“她给朕的这几封信件并算不了什么,就算你毁了,她手上还有更致命的证据。” 姜沉鱼在交东西给他的时候,都拿出来给魏文帝看过。 但是,他说要带证据去摄政王府时,姜沉鱼哭着就道:“姐姐是个聪明之人,沉鱼并不想让其难堪,您带几封信件过去即可,莫要一同带去太过伤了其颜面!” 人家话都这样说了,魏文帝怎么说也是这两人的公公,你说他答应还是不答应? 当然会答应! 魏承辙听着自家父皇这话微微的拧了拧眉头,姜沉鱼是什么样儿的人他也不是不清楚,本来就是要娶她的人,自然会去了解她一些,那个人,别人咬她一口,她心情好就还回去,心情不好就加倍还回去,反正不是一个能吃亏的主儿…… 看了一眼自家儿子,魏文帝微微的拧了拧眉头:“去将姜氏叫过来吧,朕想好生与她说说。” 有些为难的看了自家父皇一眼,魏承辙还是招手来让林安去将姜婉柔带过来。 姜婉柔本来以为事情已经停了风波,正坐在安居院里头喝着安胎药呢,然后林安却突然说皇上要见她。 被吓了一跳,再快速的整理了一下仪容,姜婉柔跟着林安就直接去了魏承辙的书房。 瞧见坐在那头的魏文帝,姜婉柔毕恭毕敬的对着他行了个礼。 刚想问魏文帝找她来有何事儿呢,然后那受她之礼的人却突然开口说道:“姜氏,这次朕也帮不了你了,你自己好生去与孙尚书道个歉吧!” 魏文帝一离开靖安王府后,沉鱼便任由府上的下人将消息给传了出去,她坐在软榻上,魏承垣在她身边以她腿为枕的躺了下来。 瞧见身边睡着的这人冒着大汗,沉鱼让画扇拿了把扇子过来,慢慢的帮这人扇着。 画扇进来后,瞅了自家主子一眼,随之便走到沉鱼身边道:“主子,皇上到府的消息被府上的人传出去了。” 听着画扇这话,姜沉鱼手上扇着风的动作一顿,随而轻笑了一声儿:“是吗?那就让他们传吧!毕竟嘴长别人身上,咱也管不到的不是?” 第131章 任凭处罚 堂堂靖安王妃管不住下人的嘴?画扇有些不信。 看了一眼自家主子,心头虽有疑问却并未开口问。 而正闭眼休息的魏承垣听着这话,当即就睁开了眼睛,然后问:“娘子,你不是说过不与三皇嫂计较的吗?” 听到身边人的这话,沉鱼弯了弯水灵的桃花眼:“妾身是不计较,不过……别人怎么传,妾身也管不着的不是?再者,他们传的事情是皇上微服私访呀,与三皇嫂可是一点儿也没有关系的!” 听着沉鱼这话,魏承垣微微一愣,随而忍不住笑出了声儿来:“娘子,你真狡猾。” 没有否认魏承垣给予的“夸奖”,也没有虚心接受。 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示意他继续睡,自己依旧慢慢的帮他扇着风。 让姜婉柔风光了这般久,也是时候让她尝尝落马的滋味儿了!而魏承辙也会受到波及。 虽然此举不能让姜婉柔直接从这个世界消失,但是……她也绝对再风光不起! 魏文帝将姜沉鱼的话给带到了,当然,自己也添油加醋的说了她必须去道歉的原因。 绕是姜婉柔再怎么想不去,但是这皇帝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当天下午,她就亲自去了尚书府找孙尚书到歉。 然而,这孙尚书一听到是她去拜访,直接就闭门称病不见,姜婉柔恼啊!她一个堂堂摄政王妃,怎么就受如此之待遇?在外头气呼呼的等了许久,可是这孙尚书一点儿也不为之所动,姜婉柔一气,转身就带着画竹回了府。 她一个堂堂王妃,而且肚子里还怀着龙孙呢!这孙尚书闭门称病不见,他连个丫鬟都不派出来请她进去喝杯茶,硬生生的顶着大太阳在外头站了一个时辰之久,她能不生气吗? 气呼呼的想了一路,心头将孙尚书的祖宗十八代默默地给问候了个遍,当然也没有注意到外头的动静。 心头有气,加上又怀着身子,姜婉柔气得直接回到安居院,连安都没有去给魏承辙请。 魏承辙本来很生气的,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连他都不放在眼里了。 但又想着她怀着身子,无奈之下也只好自己去安居院哄。 而姜婉柔抱着他就是一番哭诉苦,魏承辙很担心的看着姜婉柔的肚子一阵好哄,大夫说过,怀身子的前三个月是很不稳的。 回抱着姜婉柔哄了好久这人才安静的睡了下来,魏承辙无奈之下也只好在安居院就寝。 然而,第二天早上一醒,就听人说出了大事儿…… 皇上去靖安王府的事情不知道被谁给传了出去!去时魏文帝还是气呼呼的,出来就是慈眉善目。 而皇文帝去摄政王府之事也被传了出去,不论是去还是出,都怒气冲天,龙颜不悦。 这件儿事情被传了出去,百姓都纷纷议论,当即就得出了一个结论!孙尚书家庶女孙氏腹中孩儿是被摄政王妃害死的,与靖安王妃无关! 一结论一出,可谓是轰动了整个皇城,百姓口无遮拦的开始言道皇室家风不正,对子嗣不上心什么的。 魏文帝大怒,早朝时的脾气特别暴躁,逮着谁就骂谁,就连永安侯都被训了一顿。 毕竟两个女儿都是自己养的,不论是谁捅了这娄子,他都得受着,所以,姜成也只是听着训话,低头不言。 因着皇帝心情不好,今日的早朝上,大臣们都不敢说正事儿,魏文帝发了许久的脾气后,比往常早下朝一个时辰。 让大臣们都纷纷离开,魏文帝让魏承垣与魏承辙、魏承言及姜成这四人都留了下来。 太子走后,路过魏承辙的身边,用口型对着魏承辙说了句“保重”,随之便跟看热闹似的,大摇大摆的往外头走。 等到该走的人都走完了,魏文帝有些疲倦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然后道:“本来,朕想息事宁人,都是一家人,就不想有什么过节,可是……现在如今事情闹得这般大了,你们觉得,现在要如何平息这些风波?” 魏文帝昨天顺道出了宫,就去六皇子府上做了好一顿的安慰,到底是父子,魏承言怎么说也会给魏文帝一些面子。 好不容易才答应了魏文帝此事儿就此作罢,结果现在又闹出了这么一出? 姜成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的不说话。 魏承垣倒也是站得笔直,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魏承言看起也没有多大的兴趣,一副“全凭您做主”的样子。 而魏承辙麽……一下子就慌了手脚,自家父皇想要说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他本来也是想让这些风头静下来就可以另作打算,也打算让姜婉柔好好的去向孙尚书道个歉,毕竟……三司使的事儿…… 然而……这些都还在打算之中,结果这事儿冷不防的就闹得那般开。 等到事情闹开以后,那三司使出了人命的案子也被掀了起来,这次自家父皇可当真是动怒了! 魏文帝被气得猛咳了几声儿,然后便伸手指了指下头站着的魏承辙:“辙儿,你说,这事儿是你府上的人给弄出来的,你给朕想个办法,怎样才能平息下来!” 旁边站着的魏承垣拱手对着魏文帝行了个礼:“父皇,您定要保重身体啊!” 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魏承辙,魏承垣道:“三皇兄向来处理赏罚分明,此番他定然会给一个合理的做法!”这话一出,弄得魏承辙不得不“赏罚分明”了! 魏承言闻声也拱手道:“儿臣与五皇兄看法一致。” 伸手捂了捂脸,魏承言一脸悲痛道:“儿臣最近身子不太好,所以……您们要如何做,便就如何做吧,只要孙尚书点了头,儿臣也无话可说,毕竟一边是皇兄,一边是岳父,儿臣夹在中间也不太好做啊!” 这话说得他可怜极了,但是,魏承辙却听了出来,这人是故意的! 孙尚书会那么容易原谅他吗?不然不会,毕竟人家可是两条人命哎!而三司使的事情他也掺和的了,这冤缘可当真结得深。 怎么也拿不定主意,魏承辙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拱手对着魏文帝道:“父皇,儿臣任凭父皇处罚!” 第132章 都是你的错 姜成是魏文帝很重用的大臣,这次处罚魏承辙,魏文帝是与他商议过的,但是,罚的内容全是魏文帝在说,姜成不论他说什么都只是点头说“皇上做主便好”。 魏文帝也知道他要罚的是姜成女儿,所以,姜成这样对他说话,他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当天的决定便是,姜婉柔亲自去给孙尚书道歉,然后因着她心如蛇蝎,不配做皇家的儿媳妇,但念着她身怀皇孙,所以废了她王妃的名衔,贬为一个小小的待妾,被关在安居院内终不出院! 而她生下的皇孙就由魏承辙府上的侧妃养。 至于三司使的案子麽……全权交由孙尚书处理。魏承辙也自动请罪,让魏文帝废除他摄政王之称,魏文帝念及他生病期间魏承辙处政有功,便将他的府扁给换成了北安王府! 该处理的事情都得到了处理,魏承垣高高兴兴的回到靖安王府将这个消息带回了主院儿。 姜沉鱼早就料到会有今日这么一出,但看着魏承垣那看好戏的样子,她也跟着傻乐了一会儿。 一边乐一边想,过两天……应该可以把之前答应还回去的聘礼给带过去了吧? 姜婉柔知道魏文帝下了旨意贬她位份的事情,就跟发了疯儿似的跑去找魏承辙闹。 而魏承辙也是刚刚被罚,所以对姜婉柔的态度也不是很好,对于这样的魏承辙,姜婉柔心头一下子就没了安全感,总觉得自己是一无所有了,拽着魏承辙的手就开始无理取闹。 魏承辙的心情本就是不好,被姜婉柔这样一闹,心情便更加的烦躁,一抽手,不小心就推了姜婉柔一把,哪知道姜婉柔并没有站稳,身子往后一倒,然后……下身就开始流血了…… 魏承辙也是吓了一跳啊,抱起姜婉柔就回安居院,让画竹去寻来了大夫。 半个时辰过后,大夫告诉告诉魏承辙,姜婉柔的孩子保不住了…… 魏承辙本来还想借着姜婉柔肚子里的孩子翻翻身,结果大夫突然告诉他这件事儿,当即气愤的看了一眼安居院里头,转身头也不回的就去了书房。 画竹替自家主子不值,一边哭一边帮着大夫的忙清理自家主子的身子。 失去了孩子的姜婉柔不哭也不闹,就呆呆的躺在床上,瞪大眼睛看着房梁不说话。 魏承辙自姜婉柔小产后便一直没有去过安居院,皇上的旨意也下来了,得知姜婉柔小产后也没有什么反应。 昔日风光无比的摄政王妃,一下子就从天上掉了下来。 姜沉鱼这天正坐在主院里喝着凉茶解渴,然后魏承垣一脸沉重的回到了主院。 瞧着这位爷这样子,沉鱼笑了笑,伸手给他倒了杯茶。 看了沉鱼一眼,魏承垣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然后道:“娘子,三皇嫂腹中的孩子没了。” 虽然讨厌姜婉柔,但是听着姜婉柔腹中那无辜的孩子没了,心头还是有些难过,手上的动作一顿,沉鱼拧了拧眉头:“怎么没的?” 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儿,魏承垣道:“近日里发生了许多事情,皇兄心情不佳,皇嫂因为被贬有些不甘就去找皇兄理论,然后一不小心……” 听到这里,姜沉鱼冷笑了一声儿:“他倒是一如既往的狠啊!”上一世能狠心的动手杀了她和她腹中快出生的孩儿,这一世自己的孩儿还没有成形就给弄没了?那人活在这世界还真是浪费资源! 魏承垣是听不懂她说这话的意思的,当即就问了句:“娘子,你说什么?” 反应过来的姜沉鱼微微的摇了摇头,然后道:“没什么,妾身胡言了。” 失去过孩子的姜婉柔,按道理来讲姜沉鱼是应该同情的。 但是……她很没有人性的同情不起来。 上一世她惨死的记忆虽时隔几月她却依然记忆犹新。 姜婉柔也不是什么善类,上一世不就是她怂恿魏承辙杀死她的麽?而且……还是在她分娩的那一天! 姜婉柔无情,姜沉鱼也记仇,所以并不觉得自己应该理所应当的去同情姜婉柔。 所以,在姜婉柔痛失孩子的第四天,沉鱼带着当初魏承辙所给的部分聘礼去了北安王府! 门房看见她后,进府通报了一声儿,然后就由管家领着她去了安居院。 安居院里面除了画竹,一个别的下人都没有,也就只有门口站着两个护卫,好似是为了防止里面的人跑出安居院。 沉鱼让画扇带着她们带来的那些首饰就往里头走。 里头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气可言,夏风一吹都飘起了几片不知何处落下的枯叶,画扇跟着后头,不由感慨了一声儿:“还真是惨啊……” 听着画扇的话,沉鱼也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画扇还并不知道吧,上一世,她与她都比姜婉柔惨…… 想到上一世,姜沉鱼忍不住想知道,上一世她们死后,有没有人给她们收尸啊?还是说……直接被魏承辙那没人性的东西扔进乱葬岗了? 收回了思绪,沉鱼提着裙子走进了主屋。 进了主屋后,沉鱼便带着画扇熟门熟路的绕到了内室。 在内室里,姜婉柔惨白着脸望着头上的房梁,而画竹便跪在旁边一直叫着主子,然后说着您要保重身子,起来吃饭啊之类的。 画扇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凳子,听到声音后的画竹一转过头,便看到了姜沉鱼带着画扇在站在旁边。 她一眼就看到了画扇手里抱着的那些首饰,她是侯府的人,自然也认识那些东西是当初魏承辙给的聘礼,脸色当即就是一沉,起身对着姜沉鱼行了个礼,然后语气十分不友善的问:“靖安王妃,您带这些东西来是怎么个意思?” 看到画竹的目光在画扇那边,姜沉鱼转身随着她的目光看着画扇,弯了弯眸子,姜沉鱼笑道:“之前有答应过姐姐将这些东西还来,这不,今日得空便给她送过来了!” 床上的姜婉柔听着这话动了动身子,一看到姜沉鱼后,直接从床上爬来往沉鱼身上一扑,一边扑一边骂道:“都是你的错,你个贱女人!” 第133章 起疑心 好在沉鱼反应够快,在姜婉柔扑到自己身上之前,自己就先往后头退了一步,然后姜婉柔本来就是盲扑的,因着沉鱼往后头退,一下子“咚”地一声儿掉在了床下。 画竹吓得大叫了一声儿,然后伸手一把将自家主子给扶了起来,一边扶一边哭道:“主子,您当心着身子啊!” 姜婉柔看见沉鱼后,就跟发了疯似的,怎么可能听到画竹在说些什么? 当即一把将画竹给推开了,画竹一不小心就撞到了旁边的桌角,然后晕了过去。 沉鱼身边的画扇被吓了一跳啊,然后当即就叫了一声儿,沉鱼拧着眉头看了一眼晕倒的画竹,再看了一眼床下摔着的姜婉柔,然后叫着画扇道:“带着画竹去休息一下,让他们府上的医女瞧瞧。” 担忧的看了自家主子一眼,画扇不动。 知道画扇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沉鱼摇了摇头,她道:“她是伤不着我的,你先带画竹去休息一下。” 本来还想说两句什么的,但瞧着自家主子那一脸坚定的样子,画扇也只好作罢,将手里抱着的那些首饰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然后小心翼翼的走到画竹的身边,将画竹给扶了起来。 姜婉柔看着沉鱼还一直骂咧着,反正就是说都怪沉鱼,说沉鱼是贱女人之类的。 沉鱼也没有回应,而是在旁边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静静的听着姜婉柔骂。 也不知道这女人骂了她多久,好像是累了的样子,姜沉鱼这才起身,将人给扶着在床上躺着。 伸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裳,沉鱼勾唇笑了笑:“怎么?骂累了?可还要继续?” 没了力气,姜婉柔也是口干舌燥,瞪着沉鱼没有说话。 伸手倒了杯茶,姜沉鱼去喂姜婉柔。 正生着她气的姜婉柔怎么会喝?一伸手,“拍”地一下就直接将她手里的茶杯给打摔了。 看着这样的姜婉柔,沉鱼也不恼,当即冷笑了一声儿:“今日你落得这般下场,也全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若是你一开始便不与我过不去,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这话,姜沉鱼说得平静得紧,可是……眼角的泪水却直接夺眶而出。 温温热热的眼泪在眼眶里头起了一层雾,沉鱼道:“从小到大,我一直拿真心待着你,可是你呢?却从来没有把我的真心当回事儿,甚至为了你自己的私利,不惜将我,你的亲生妹妹给铲除掉!” 姜沉鱼的小声咆哮,倒是让床榻上躺着的姜婉柔给冷静了下来。 听着姜沉鱼的话,她忍不住哈哈笑了出来,然后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转过头,看着姜沉鱼,姜婉柔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我一直以为自己扮演好姐姐的身份扮演得挺好的,无一破绽!” 她确实扮演得好,以致于上一世她信她从头信到尾! 若不是她有机会重活一世,怕是一辈子都不能当着她的面拆穿她,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吧? 可是……她是被她害死的时候看清的,她会告诉姜婉柔吗? 当然不会!看了一眼旁边,沉鱼道:“成亲之前,你将我推入莲池的时候。” 听到沉鱼这话,姜婉柔转头看着沉鱼,细细地打量了她许久,然后,姜婉柔笑了:“怨不得你对我的态度转变那般大,即便是错嫁,你也不会明着与我斗的吧?” 不会明着与她斗?这次换姜沉鱼笑了。如果她抢了姜婉柔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嫁的人,姜婉柔还会傻兮兮的天天对她一如既往的好?打死姜婉柔,她也不信啊! 没有直面回答姜婉柔这个问题,沉鱼问了一句:“若是从来一次,你还会害我吗?” 压根儿就没有想到姜沉鱼会问她这话,姜婉柔微微的愣了愣,冷声笑了笑:“会!” 猜就是这样,她重新活过一世,这人就算嫁给了魏承辙,不也一样各种挤兑她麽? 偌大的主屋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两姐妹,各怀心思、各有所思。 “你……在成亲的时候知道自己上错了花轿了吗?”姜婉柔看着沉鱼,幽深的眸子里泛着暗光,目光紧紧地落在沉鱼身上,好似很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回想着大婚之日那天,姜沉鱼勾了勾唇:“当然知道。”到底是经历过两次的事情,她怎么会不知道? 姜婉柔给她的那个杯子,就她喝的那个地方涂了药,上一世是她没有猜到是谁,这一世心头却明白得紧。 听着沉鱼的回答,姜婉柔却又笑了:“你可真会玩。”竟然这么久以来,都是她被姜沉鱼玩于鼓掌之间,本以为顺利的嫁给了北安王会更胜一筹,结果…… “那你为何不换回来?” 看了一眼姜婉柔,沉鱼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一脸从容地道:“有些人并不像表面上看着的那般好,就如同你一般。” 这话字面上不毒,但意思却毒得很! 是啊,表里不一的人是最可怕的,姜婉柔是这样,魏承辙更是这样。想要复仇的方法有千百种,她为什么不选择一种不那么恶心自己的法子呢? 而听着沉鱼这话,姜婉柔抿了抿唇,脸色越发的苍白,但还是硬撑着问:“你既然心里已经将我视为敌,为何当初在灵普寺的时候会轻信于我?”那次派人解决掉姜沉鱼的人是她安排的,不,应该说是她和魏承辙一同安排的,所以,即便那天魏承垣没有明说沉鱼出了事儿,但她还是知道她的人动了手,而且……就在她向姜沉鱼指引的方向动手的! 灵普寺?被姜婉柔这样一提,沉鱼忍不住笑出了声儿:“就当我傻吧!毕竟……我当时还并不确定人是你派去的!” 这是一个方面。 而另一个原因是因为……魏承辙上一世既然能不依她的势力要去抢皇位,那么就代表着他的背后还有她所不知道的势力。但最主要的是,她要装,她不能被姜婉柔发现她对姜婉柔起了疑心! 第134章 传说中的吃豆腐 要说这一举败下,姜婉柔心头肯定是不爽的,当即眯了眯眼,然后道:“我不想看到你。” 语气没有了之前的那般苛刻,听起来也着实像是累了,沉鱼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姜婉柔,起身指了指方才画扇放在旁边的首饰:“先前有答应过你拿来的首饰,如今我也给你拿来了,若是有何欠缺的,改日我回府找着了便可以再跑一趟帮你送过来。” 这话听到姜婉柔的耳里,那是满满的嘲讽之意,姜婉柔瞪了一眼沉鱼那个方向,拼着一口气下床,伸手一把将那边的首饰给扫到地上,推着姜沉鱼就往门外头走。 一边推,还一边生气的念叨着:“你走,快给我走!我不想看到你,你走!” 说着,就将沉鱼推到了主屋外头,姜婉柔“啪”一声儿重重的将主屋的门给关上了。 沉鱼知道姜婉柔正在气头上,当即也不生气,她推她的时候也没有反抗,只是出了主屋时,姜婉柔最后的那一下推得有些重,沉鱼一个没稳住,就绊着门槛儿往后头倒下去,好在安顿好画竹的画扇刚巧回来了,眼疾手快的伸手将姜沉鱼接住了。 拧着眉头看了一眼主屋里头,画扇关心的问了问沉鱼:“主子,您没事儿吧?” 听着声音,沉鱼看后头一看,瞧见是画扇后,微微的摇了摇头:“没事。” “这大小姐到底是您亲姐姐,为何要这般对您?”画扇扶着自家主子,往里头再看了一眼:“咱以后还是少来了吧,奴婢瞧着这里头这位也不喜您来。” 她当然不喜欢啊!谁喜欢自己最讨厌的人常常跑到自己面前来? 勾了勾唇,沉鱼摇了摇头,她道:“今日先回去吧,以后有空还是来瞧瞧会比较好。” 说着便带着画扇离开这里。 而里头的姜婉柔将沉鱼推出去后,便忍着痛蹲在门后边儿,听着外头主仆俩的对话,当即就哭了出来。 她是不明白啊,自己对姜沉鱼做得再过份也就只有抢了本该属于她的地位而已,为啥这姜沉鱼对她就这般狠? 心头不舒服得紧,加上怀的身子又没了,姜婉柔是越想越生气。 但刚小产过的人身子本来就虚,加之这几日她都未好好的调理,脑子有些昏沉,眼前一黑,姜婉柔便不醒人事…… 画竹担心自家主子,醒来后便去了安居院,本来主屋是推不开的,画竹担心主子便一直拍着门叫喊着。 过了好许久,她才看到自家主子白着脸给她开了门,然后直接就倒在了她的身上晕了过去。 姜沉鱼坐在马车上想着这几日所发生的事情。 她对姜婉柔留情了,姜婉柔还有个致命的证据在她的手里,她并没有交去给魏帝。 并不是因为她不忍心伤害姜婉柔啊,而是因为姜婉柔是姜成的女儿,她最敬爱的父亲的女儿! 她可以不顾一切的报复姜婉柔,可是,她并不能做到不顾及姜成的感受。 父亲虽然有说过,不论她做什么,他都会支持,可是……到底是血肉相连的亲生父女,即便她与姜婉柔早已没了姐妹情,但姜成与姜婉柔的父女情还是在的。 今日算是给姜婉柔的一个教训,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姜婉柔得到了教训,她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 看着马车外的皇城街道,沉鱼忍不住湿了眼。 画扇也知自家主子心情不太好,只是偷偷打量着姜沉鱼,也不敢说话。 回到靖安王府时,魏承垣正坐在主院的院子里头的大树下头乘凉,冷不低的就看到了一个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人儿直接扑到他的怀里哭了起来。 魏承垣都被吓了一跳,姜沉鱼是什么人啊?一向注重大家闺秀的礼节啊啥的,他顶多就见过这人耍些啥小性子,但像今日这般主动往他怀里扑,而且还是不顾形象的往他怀里扑还当真是第一次! 伸手将姜沉鱼打横抱着放在他腿上,然后将她的头按在自己怀里,伸手一下又一下温柔的拍着她的背,任由她在自己的怀里哭。 画扇瞧着自家主子这样,也忍不住红了眼,看到靖安王与自家主子的气氛这般好,当即也不敢打扰,悄无声息的退出了院子,画扇将主院的院门给关上,然后自己蹲在院子门口哭。 她还真是没有见过自家主子这般伤心啊,自家主子是个什么样儿的人她可是清楚得紧,虽然看起来有些文弱,但也是坚强的主儿,但一个坚强的人哭成了那样儿…… 越想越是伤心,正伤心着呢,然后头顶上冷不低的就有人嫌弃的问了句:“这是在告诉我什么叫做门口的哭神麽?” 一抬头,画扇就对上了余风那张满是嫌弃的脸:“长见识了!” 画扇:“……” 伸手一把拍在了余风的腿上,然后自己气愤的起身,气鼓鼓的拍了拍自己蹲赃的裙子,跑到旁边的一颗树下头继续哭。 余风是个木头人,但木头人也是人啊!人家小姑娘在跑到树下头哭得莫名其妙,肯定好奇得紧的,于是乎……余风便屁颠屁颠的跟着跑过去。 但是……这一跑过去瞧着人家哭得正伤心,又好不意思打扰她。 当即就跟块真木头似的站在人家的面前盯着人家哭。 画扇感觉身边多了个人影,一抬头就看到了这人,气愤的瞪了他一眼,然后画扇又换了个位置。 但她一换,余风又跟着过来了,换了好几次之后,余风突然蹲在她的面前,画扇一抬头就看到了这人,也没有心情赶他走,反正这人也跟着她,索性直接扑到人家怀里就哭。 余风倒是吓了一跳,想起之前和自家主子路过怡春院时,那里头的姑娘也是大胆,直接在街上拉着一书生,给那书生来了个香满怀,明明那书生极不情愿,还是硬生生的被拖进了怡春院。 当时他记得自家主子啧啧了两声,然后说了句啥“吃豆腐”? 看了一眼怀里的画扇,余风呆呆的来了句:“这就是传说中的吃豆腐?” 怀里头的人一听,哭声戛然而止,看了余风好许久,然后直接就破涕而笑…… 第135章 静观其变 姜沉鱼自己也不知道在魏承垣的怀里哭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哭得有些累,但是,这抱着她的人却从使致终没有个声响。 一抬头,沉鱼的眼睛又红又肿,正好对上了勾唇笑着看自己的魏承垣。 正想问这人些什么呢,然后这人却突然向自己凑近,难道是她脸上有什么东西? 正想着呢,然后眼睛上就是一片温热,沉鱼被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而这人却是咧嘴一笑:“娘子的泪水是咸的!” 姜沉鱼:“……” 本来还伤心着呢,结果被这人这样一弄,当即脸就爆红了起来。 推开了身边这人,沉鱼将头扭到一边:“王爷!” 傻傻的笑着,魏承垣笑看着她没有说话。 沉鱼注意到自己正坐在这人的腿上,刚想动身子下来,结果这身子才刚刚动了一下,魏承垣直接揽着她的腰,手里的力道更紧了。 挣扎不脱,沉鱼也知道,这位爷不想松,她怎么挣扎也没用,当即坐在他怀里也老实了下来。 然后看着这人,沉鱼问了问:“王爷,妾身在哭,您都不好奇妾身哭什么麽?” 看了看姜沉鱼,魏承垣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道:“其实……这个根本就不重要。” 哈?不重要? 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姜沉鱼愣了,这是怎么个意思? 正想问问他呢,然后面前的人笑得更灿烂了,整齐的八颗牙齿唇了出来,唇红齿白的:“娘子哭了,为夫才有理由抱抱娘子。” 说到这里,魏承垣还有些不开心的撇了撇嘴,他道:“平日的话,娘子可是很少让为夫抱的,就算晚上睡觉,娘子都离得为夫远远儿的,就跟为夫会吃人似的,今日你若是不来为夫怀里哭,为夫还以为娘子是讨厌为夫了呢!” 姜沉鱼:“……” 哭声止住了,沉鱼的嘴角却又忍不住抽了抽,这人都是什么逻辑? 摇了摇头,沉鱼道:“妾身并不讨厌王爷您啊!” 听到沉鱼这话,魏承垣眼睛一亮,看着沉鱼笑得更加灿烂了:“娘子此话可是当真?” 点了点头,姜沉鱼认真道:“当真!” 说完以后,沉鱼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这人带到了这么奇怪的话题。 认真的看了面前的人好许久,姜沉鱼问了问:“王爷,您……当真不好奇妾身在哭什么?” 魏承垣听后,看着沉鱼的那表情经沉鱼看着他还认真,当即就点了点头,然后道:“不好奇!” 姜沉鱼:“……” 超出常人的逻辑思维,沉鱼也是服他得紧!一般的夫君,哪有自己娘子在哭什么不好奇的? 然而……魏承垣就是这样一个不一般的夫君! 看着他那天真的傻笑,沉鱼忍不住问了句:“王爷,您觉得……妾身这样对自己的亲姐姐真的好麽?” 听着这话,魏承垣先是迷茫了一会儿,然后问了句:“怎么对她了?” 看了魏承垣好一会儿,沉鱼道:“想尽一切办法,将风光无比的姜婉柔给打入了地狱!” 没错,就是地狱!现在的姜婉柔过着的不就是地狱的生活麽?被废了王妃名衔之外,还没了孩子,而现在,就连魏承辙都懒得理她了,能不是地狱吗? 沉鱼这样一说,魏承垣就明白了。 看了自家娘子好一会儿,魏承垣弯了弯眸子,然后问:“那娘子……你与皇嫂有很深的仇吗?” 看了魏承垣好一会儿,沉鱼认真的点了点头:“对,很深!” 可不是麽?上一世不止坑她了啊,还想让她死啊,就连她腹中那即将出世的孩子也不放过啊! 可不是很深麽? 听着这话,魏承垣勾唇笑了笑:“那不就得了麽?既然有仇就报啊!” 说着,魏承垣又道:“再者,犯事儿的也是皇嫂,她若是没犯的话,你也找不到证据的不是?” 伸手再拍了拍沉鱼的背,然后道:“娘子也未做过些什么,你只是做了些自己该做的事情,三皇嫂害死了六皇弟的孩子与爱妾,父皇没有凌迟处死她已经是够仁慈了,这样说来,父皇还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留她一命呢!” 这道理沉鱼也是明白的,可是……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拧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然后她道:“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说孩子也是无辜的不是? 将身上这人重新拉进了怀里,魏承垣一边拍着她,一边安慰道:“没事,与娘子无关,那孩子怎么说也是三皇兄不小心弄没的,娘子何必什么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揽?” 听着魏承垣这话,沉鱼心头可安心了,当即点了点头,然后感觉有些困,渐渐的就在魏承垣的怀里睡着了。 感觉到怀里这人呼吸均匀,魏承垣看了怀里的人儿睡得正甜,魏承垣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收敛了起来,拉起沉鱼那纤细白嫩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在她没有回来之前,他躺在这里做了一个梦。 梦里,姜沉鱼满身是血的倒在血泊里,而画扇撑着最后一口气,拼命的叫着自家主子,在画扇的旁边,还躺着一个满身是血的陌生妇人,她没有动,好像是断了气。 在那个梦里,沉鱼的肚子很大,看样子好像是要生了似的,而那个屋子的布局并不是在他的靖安王府,而是在魏承辙的北安王府! 魏承垣半夜闯过许多院子,包括北安王府,所以,那房间是魏承辙府上的安居院没错! 只是……他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呢? 现在回想起那梦里的场景,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姜沉鱼,魏承垣的心就跟被人揪着似的一样疼。 伸手捏紧了沉鱼的手,魏承垣微微的闭了闭眼。 现在魏承辙可算是落了马,他一党派的人肯定会有些慌了手脚,这段时间估计不会有什么动作,毕竟他会忙着安抚他手下的人! 现在出了这么个事儿,太子那儿定然会有大动作,魏承言那儿估计也会有不小动作,接下来,他只需要静观其变了! 第136章 帮帮妾身 姜婉柔小产后的第七天,魏文帝直接下旨昭告天下,内容反正就是说姜氏婉柔心狠手辣,不配为皇家儿媳之类的。 其实,自家儿子要废王妃并不用弄得天下人皆知,主要是流言起得太猛,若是不给百姓一个交代,压根儿就行不通! 魏文帝是个多爱面子的人啊,此举感觉自己丢脸极了,本来想交皇位给魏承辙的,现在又不想了,以至于魏承辙去找魏文帝时,魏文帝都闭殿不见。 这样一来,魏承辙就急了啊!自己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就是因为一个姜婉柔把自己害成了这步田地?当即就恼了,跑回北安王府,也不管姜婉柔刚小产身子虚,当着她面儿就发着脾气。 姜婉柔气啊!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自己会走到这步田地,心头一边儿怨姜沉鱼这个祸害,又一边觉得自己多么多么委屈,对北安王多么多么好却换来这样的结局。 姜成府上的柳姨娘听闻自家女儿的遭遇,一直想去北安王府看人,结果姜成不让。 柳氏当即就跟发疯似的,在府里头一哭二闹三上吊,姜成一气之下就将人给禁了足! 女儿都那样了,做为母亲的怎么都会心疼,当即就让自家丫鬟帮忙自己外逃,悄悄的出了府来到了北安王府。 结果一到门口,门房去通报了里头,北安王竟然压根儿就不让她进去? 柳氏一气之下,直接悄悄的找地方翻墙翻进了北安王府! 魏承辙本来就是落马之人,他的一举一动他一党派的人可都关心得紧! 他去见魏文帝时,魏文帝闭殿门不见他的事情一下了就被许多人知道了。 为了平稳人心,魏承辙这几日都是各处去跑。 天气炎热加之心浮气躁的,魏承辙的火气更是大得紧! 然而……有些人根本就不领情,害怕跟着他惹来祸端,一个二个都问他:让老夫帮您,那您可有何诚意? 有个屁的诚意!他现在都跟少了只脚的公鸡似的立都立不太稳,那些个老东西还想让他拿出诚意? 魏承辙愁得紧,就连淑妃娘娘也因着魏承辙的事情被魏文帝冷落了好几日。 就在柳氏悄悄溜进他府上的这天,魏承辙被淑妃叫进宫里问话了。 几日被冷落的淑妃看起来憔悴不少,脸上的妆容也没有之前画得那般精致了。 魏承辙拱手上前行了个礼,然后看了一眼自家母妃,魏承辙道:“母妃,您还是得注意一下自己的仪容。” 躲在椅榻上的淑妃闻声,微微的抬了抬眼皮,然后冷笑一声儿:“本宫都被冷落好几日了,要着妆容有何用?” 让旁边的宫女将自己扶了起来,淑妃拿了一盏凉茶,轻轻抿了一口,然后道:“这后宫本就是如此,这帝王的女人本就是仰仗皇上而活,若是没有皇上的宠爱,跟被打入冷宫可没什么两样!” 关于这一点,淑妃也愁啊!她不但被皇帝给冷落了,就连她手上掌管的宫中事务都被魏文帝给收了回去交给皇后。 她才得到多久的掌权啊?这手都还没有捂热呢就被人给抽了回去,心头能爽吗? 当然不能! 可是,淑妃也是会体谅自家儿子的,看了一眼下头站着的魏承辙,将凉茶交给了旁边的宫女,然后问:“辙儿,这几日的情况如何了?” 两人到底是母子,自家母妃在问什么,魏承辙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拱了拱手,然后摇头道:“不太乐观,舅舅也帮儿臣跑了跑,但那些老东西可一个比一个精,毕竟儿臣现如不往前了……” 这话的意思,淑妃也是知道的,当即就拧了眉头。 看了一眼自家儿子,然后道:“这姜氏也太过无理取闹了,瞧瞧沉鱼,她可就没有姜氏这般会闹腾,同样是一个爹生的,怎么差别这般大?” 魏承辙:“……”他哪儿知道啊?! 靖安王府。 魏承垣与姜沉鱼正坐在主屋里头喝凉茶,不,应该是魏承垣抱着姜沉鱼坐在他怀里喝! 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了,自从自己去看过姜婉柔那天回来在他怀里头毫无形象的大哭过以后,这人有事没事就爱把自己往他怀里头揽,明明那般热! 第一次和第二次沉鱼还有一些抗拒,但是次数多了,沉鱼也不挣扎了,就任由他抱着,反正这人会帮她扇扇子! 这天,他们正坐在凳子上喝着她辰时就做好了的冰镇银耳,然后画扇突然走了进来,屈膝对着他们行了个礼,然后道:“王爷,王妃,府上的张主子来了!” 沉鱼听后一愣,看了一眼魏承垣,然后问:“张主子是……” 魏承垣弯了弯眸,伸手捏了捏沉鱼的鼻子,然后笑道:“就是府上的张氏啊,三司使家的庶女。” 这样一说,姜沉鱼倒是有些印象了,张氏麽,就是靖安王府的一个侍妾! 也怨不得她不记得啊!主要是魏承垣这人基本都不去后院的,也不知道他后院的女人怎么想的,也从来不争宠,只是在后院里遇到的时候与她打个招呼,然后还互怼两句! 挥后让画扇去将人叫进来,姜沉鱼从魏承垣怀里站了出来,自己坐到旁边的凳子上! 好在这人还是要脸的,他并没有不让她下来,不然被人瞧着多不好啊?毕竟是这人后院儿的女人,就算再不争宠,那也是他的女人啊! 魏承垣目光看着碗里头盛到一颗红枣的银耳汤,深邃的桃花眼里头泛着微光,嘴角上扬,连眼里都带着笑! 画扇出去知会人,没好一会儿,然后就有一个白色的东西像球似的落在魏承垣的脚边!大喊了一句:“王爷,您可得帮帮妾身啊!” 姜沉鱼看着都吓了一跳,那人的速度真是贼快,从门口到魏承垣的脚下那么长一截路,她就看到一个白色的东西晃眼就没了。 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沉鱼拿起手帕擦了擦自己的嘴。 魏承垣温柔的交自己脚边跪着的这团白色东西给扶了起来,然后眉目间满是担心的问了一句:“快先起来,你这是怎么了?” 第137章 一个法子 “妾身爹爹也不知是犯了何事儿,孙尚书抓着爹爹不放。”拿起帕子开始抹脸,张氏哭得那叫一个委屈:“也不知道孙尚书怎么找来了一些不实的证据,非得判妾身家爹爹的罪,妾身无奈,只好请王爷您帮帮妾身。” 刚被魏承垣扶起来的身子又跪了下去,张氏哭得梨花带雨:“妾身爹爹当真是被冤枉的,您可得帮妾身救救爹爹呀!” 听着这话,魏承垣心头冷笑了一声儿,明着胆儿的贪污还叫被冤枉的呀?孙尚书给的证据可都是他让人送上去的,会假吗? 虽然心头明白,但是魏承垣面儿上还是担心张氏得紧,伸手再次将给捞了起来,魏承垣道:“你也知道本王权势不够,何来能力帮你救三司使?” 张氏一听,哭得更加伤心了,一边抽泣一边道:“那可怎么办呐!姐姐也去求过北安王,可是北安王都无能为力,妾身无奈只好找您帮忙,若是您都帮不了,那爹爹之事又当是如何解决?” 沉鱼在旁边听着这话,很不厚道的笑了出来,但是没出声儿,所以正努力卖着泪的张氏并没有发现! 三司使之事儿沉鱼也是知道的,让孙尚书去逮三司使的狐狸尾巴都是她煽动的。 不过……她觉得,这张氏的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啊?就连北安王都无法解决的事情,她跑过来找无权无势的魏承垣帮忙? 脑子坏得不只一点点啊…… 张氏这样,魏承垣拧了拧眉头,当即也是为难得紧! 看了一眼旁边正坐在看戏的姜沉鱼,魏承垣突然问道:“娘子,你可是有何办法?” 魏承垣这样一问,张氏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对哦!王妃可是永安侯的嫡女呢!永安侯是什么人啊?皇上身边的大红人,找她帮忙的话肯定比找王爷靠谱多了! 当即转身跪走在姜沉鱼的身边,张氏刚刚快止住的眼泪又立马跟断了线的珠链子似的,哗哗往下头掉。 “王妃,妾身求您,求您帮帮妾身吧!” 听着这话,沉鱼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瞪了一眼那头坐着的魏承垣。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看了一眼身边的张氏,沉鱼又伸手将人给扶起来站着,秀眉微蹙,沉鱼摇了摇头道:“我先前就听过王爷说三司使的事情,也知晓三司使是你爹爹之事实,当即也帮你去找了我家爹爹。” 说到这里,沉鱼的脸上又多了一抹伤心,她摇了摇头,然后道:“爹爹是个正直的人,也是专门为皇上办事儿的人!三司使之事儿是经过皇上点头让孙尚书着手的,大砥是因为皇上想安慰一下孙尚书之怒气吧,不然……这种查官贪之事儿,怎么会落在一个户部尚书的手里?” 演戏谁不会啊?沉鱼自认为自己的演技还不错,所以大胆的在张氏面前秀一秀。 果然,张氏信真了,当即拧了拧眉头,然后道:“那现在当是如何?” 有些沉痛的捂了捂脸,姜沉鱼道:“不知,因着三司使之事儿,我还特意与爹爹吵过一架,这不,都不让我回家省亲了!这下我只得寻个好时机去哄爹爹开心,不然,那可就更加……” 话没说完,张氏也能听懂。 魏承垣眯着眼睛打量着面前这位说着谎脸也不红的人勾唇笑了笑。 她啥时候去找过姜成啊?分明就是坐在那儿瞎编! 但她编得还挺有道理的,能让人信服! 沉鱼的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她帮了她,为了帮她救她爹爹还被侯爷给罚了!都说到这个地不了,张氏还能说得下去麽? 当然不能! 站正了身子,张氏一边流泪一边擦,然后再摇着头道:“那妾身只好另想他法了,让王妃您受侯爷之罚,此恩妾身也不知如何回报……” 连忙打断了张氏的话,沉鱼摇头:“不需要回报,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见外?” 感激的看了一眼姜沉鱼,张氏屈膝对着魏承垣及沉鱼行了个告退礼,然后就出了主院儿。 等到张氏彻底走了出去以后,魏承垣忍不住摇了摇头:“啧啧,娘子这说谎的技术可真是高超,为夫不得不服。” 小白眼往上一翻,沉鱼鄙夷道:“您甩锅的技术也不奈,不如咱互相学习,扬长补短吧?” 听着这话,魏承垣愣了一笑,随即笑了,伸手一把将那头向他甩白眼儿的人拉入自己怀里,蜻蜓点水般的在她脸颊上点了一点,咧嘴笑了笑:“晚上给你瞧瞧为夫的新技术吧!” 姜沉鱼:“……”流氓! 张氏出了主院后,脸上的表情更加急了,现在连永安侯都帮不了,那她还有什么法子? 当却就跑到自己院子里去写了一封信,让自己的贴身丫鬟跑出去送回娘家。 自家爹爹是个怎么样的人,张氏可是清楚得紧,但是……怎么说也是自家爹爹,能帮的她还是得帮。 只是……她现在也是尽了力啊,没有帮到些什么也怨不得她,只希望她姐姐那儿能有什么法子…… 魏承辙回到府里,然后就听人说姜婉柔不见了! 当即心头火得不行,正打算往安居院走去瞧瞧情况呢,然后府上的张侧妃就拉是了他。 张侧妃是三司使之嫡女,进府时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妾,不过,这姑娘聪明,进府一个月就爬到了侧妃这个位置。而她……也很得他之欣赏! 只是……现在这个时候张氏找他有何事,他明白得紧,当即拧了拧眉头,然后道:“本王正在想法子,暂时还不知如何解决三司使之事儿。” 张侧妃闻声,屈膝行了个礼,然后摇头道:“妾身知晓爹爹之罪已经坐实了,您不用安慰妾身。” 知道?魏承辙微微的拧了拧眉头。 正想问她既然知道还拦他做什么呢,然而面前的人却抢在他问的前头开了口,道:“妾身今日来找您,是有个法子想告诉您,既能减少损失,又能重得拥护您的人,这个法子,您可是想听?” 张氏这话倒是将魏承辙给震惊到了,狐疑的打量了面前的女人许久,然后道:“听!” 张氏勾唇一笑,点了点头,附在魏承辙耳里嘀咕了几句,魏承辙听后心情大悦,看着张氏一个劲儿的夸着,然后伸手直接揽上张氏的肩膀,一同去了张氏的院子! 第138章 求助 孙尚书将三司使的案子定了下来,姜沉鱼很快就收到了自家父亲那边传过来的消息。 在主院儿里头思忖好许久,沉鱼便去魏承垣的书房里头去找人。 魏承垣的书房外头并没有人,所以沉鱼进去的时候也无人通报。 象征性的敲了敲书房的门,沉鱼也没等里头的人回应,直接推开了书房的门。 她一踏进去,便看到魏承垣慌慌张张的将一张信给收起夹在一本兵书里,而余风也连忙挡在自家主子面前。 沉鱼脸色一变,转眼即逝,装作没有看到似的,直接走到魏承垣的身边,屈膝行了个礼问安。 此时的魏承垣也将那“见不得光”的东西收拾好,上前一步将姜沉鱼给扶了起来,魏承垣笑得跟个没事儿的人似的,然后问:“娘子,你为何会来?” 目光往余风那头一瞟,姜沉鱼勾了勾唇,然后道:“妾身方才从爹爹那儿收到了消息。” 魏承垣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伸手将沉鱼给揽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自己也坐在旁边为她倒了杯茶。 沉鱼伸手接过,端到嘴边抿了一口,继续道:“三司使之案已经定了下来,妾身瞧着六皇子近来心情都不佳,您可以往他府上走一走,就说孙氏的仇现已得报,让他放宽些心……” 魏承垣一听,抬头看了一眼沉鱼。目光一扫,幽深的桃花眼里露出一抹笑,他家娘子可当真是奸呐! 你说一个刚失去爱妾,又刚失去爱子的人,你突然跑到别人家去说一句:你爱妾的仇报了,你可以宽心了……你会怎么想? 当然是气! 毕竟人家可是两条人命哎!一个是爱妾,一个是爱子,光说爱妾的仇报了,那爱子的嘞? 看破了自家王妃的意思,魏承垣也没有拆穿沉鱼,点头应了应,魏承垣道:“娘子说得没错。为夫近来也瞧着六皇弟心情不佳,早朝也没有去上,瞧着还真是让人担心呢!” 沉鱼点了点头,起身就对着魏承垣行了个告退礼,然后“好心”的叮嘱了一些魏承垣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便离开。 魏承垣将人给送到了书房外头,然后目送着人离开。 等到沉鱼走到没影儿后,然唤来余风,让他备马车去六皇子府。 沉鱼感觉到身后的目光没有那般灼热后,脸上的表情立马沉了下来。 她不是傻子,在自己进书房的时候,魏承垣很明显的就藏了什么东西,而那些东西是她不能知道的。 但是……是什么呢? 捏着手上的帕子就往主院儿里头走,沉鱼一边走一边绕着手里头的帕子。 一边走一边想着方才魏承垣的事情,当即心里头便又多长了一个心眼儿! 魏承垣听了沉鱼的话,余风备好马车后便直接驾着它送魏承垣去了六皇子府。 魏承言是真伤心的,到底是自己最喜欢的女人和他们的儿子,就这样说没就没了…… 这天,魏承垣到府上后,魏承言就直接将人给引到了主厅里去。 让人为魏承垣上了茶,魏承言坐在主位上,轻叹了一口气,然后问:“五皇兄今日前来所谓何事儿?” 魏承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后,然后便将茶杯给放在了旁边,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魏承垣道:“这几日都未瞧见六皇弟去上早朝,到底是你皇兄,心头多少有些挂念着你……” 话没有再说,但是,魏承垣想要表达的意思却清楚的传到了魏承言的耳里。 微微的点了点头,魏承言道:“倒是有劳五皇兄费心了,承言当真没事儿!” 说着,脸上还露出了一抹悲伤,这像是没事儿的人? 魏承垣看着魏承言这般,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道:“听我家王妃说,三司使的案子也定了下来,这三司使可是三皇兄一直想保的人,如今三皇兄落得这般下场,而他想保之人也无能保他下来,如此,那便算是帮着六皇子你爱妾复了仇吧?” 听着这话,魏承言手里的动作微微的顿了顿,抬起头看了一眼魏承垣,魏承言脸上并没有半丝的高兴! 他的爱妾是被三皇兄原来的王妃姜氏给害死的,现在……一个小小的三司使落了马,这算哪样子的报仇? 一想到这里,魏承言又好似突然想到了一些什么,勾了勾唇,魏承言道:“五皇兄的担心有些多余了,承言现在好得很。” 魏承垣听到自家皇弟这般说,当即笑得更加灿烂了,点了点头,然后道:“六皇弟想得通就好,想得通就好!” 继续在六皇子府上坐了一会儿,魏承垣便告辞回了府。 在归府的路上,正在驾着马车的余风有些不解了。 看了一眼四周没啥人,余风问了句:“主子,您没事儿跑去六皇子府上去说那些个没用的干什么?” 他说了些没用的? 本来闭着眼养神的魏承垣突然睁开了眼,目光前往前头看了一眼,勾了勾唇,然后道:“咱家府上的王妃可不会做些无用功,去一趟皇子府,可并不是为了说些无用的!” 只是去别人府上提醒人家一下,想更痛快地报仇时机到了! 看了一眼马车帘子外头,魏承垣甩开了折扇扇了扇风,然后笑道:“这几日还会有一出好戏!” 多余的话魏承垣并没有说,余风知道自家主子不愿意明说,当即点了点头未再问话。他打算安静的等着这几日出来的好戏! 魏承言等到魏承垣离开了皇子府后,立马回了自己的主院儿去换了一套衣裳,然后自己的随从去准备了一辆马车,立马进宫去见了惠妃。 惠妃因着想着自己有个孙儿无辜惨死于腹中,心情一直不太好,一气,身子就弱得紧。 今日,惠妃正喝完了药膳,然后冷不低的就听到宫人禀报说,六皇子求见。 自己儿子要见自己,惠妃当然立马让人叫魏承言进来。 本来惠妃是想与自己儿子好生诉诉苦什么的,结果自家儿子一进来,直接拱着手对她说了一声儿:“儿臣需要母妃之助!” 第139章 给个交代 自家儿子需要帮助,问明了原由,惠妃二话不说就点了点头去帮。 瞧见自家母妃松了口,魏承言便将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惠妃。 惠妃听到后,捏着帕子想了许久,然后拧了拧眉头,问了魏承言一声儿:“言儿此行可当真能成?” 看着自家母妃,魏承言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 左思右想,惠妃终于点头答应。 得到了自家母妃更确切的消息,魏承言交代了一些事儿后,便直接出了宫。 姜沉鱼坐在主院里等着魏承垣,魏承垣一归府后,便跟完成任务向大人讨赏的孩子似的,屁颠屁颠的搬个凳子在沉鱼的身边坐着笑道:“娘子娘子,为夫已经劝好了六皇弟,他不伤心啦!” 魏承垣一回到主院就这样,沉鱼干脆也没有起身给人行礼,听到魏承垣的话,当即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将自己不久前刚做好的冰镇银耳放在这人的面前,笑道:“王爷最棒了!您这几日为了自己皇弟之事儿也操碎了心,如今可以算是松了口气,今儿个天气好热,来碗冰镇银耳降降火!” 得到自家娘子的夸奖,魏承垣的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当即点头,端起沉鱼给他的冰镇银耳就是一口闷! 姜沉鱼:“……” 瞧着这人呛得一直咳嗽,沉鱼一边嫌弃,一边帮人擦着嘴。 魏承辙的老底估计她是最清楚的一个,虽然现在魏承辙并不得魏文帝的宠了,但是……那个人也并不会因为一个姜婉柔而丢失所有根基!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沉鱼也并没有打算急着要毁了他,而是想慢慢将他吃死! 魏承辙的一失宠,即便毁不了他的根基,但是对他也会有一定影响,树倒猢狲散,总有那么几个人是自私的! 现在的他一定在忙着如何再次笼络人心吧?知道那人会怎么做,姜沉鱼会让那个人如意吗? 当然不会!她只是希望,这次六皇子出手,会让那人更加…… 想到这里,沉鱼心情愉悦的勾起了唇。 事情的发展在第二天。 惠妃怎么说也是皇帝的宠妃之一,几日生病,魏文帝因着魏承辙的事情忙得脱不开身,但是,听闻惠妃身子抱恙,每天还会抽空去看她一眼,派人送许多的慰问品。 就在魏承垣去了六皇子府的第二天,魏文帝半夜处理完一些事情就去了惠妃的宫殿。 惠妃的身子比往常还差了些,脸色惨白无血色。 魏文帝瞧着心头都被揪了一把,然后走到惠妃的面前就问:“爱妃,近来的身子怎么越来越差了?可是宫人未将人给朕照顾好?” 说着,魏文帝便叫了一声四周的人,正打算问罪,然后他的爱妃就拉了拉他的袖子。 眼里含着泪道:“皇上……宫人都将臣妾照顾得极好,只是……”话,她只说一半,剩下的一半就跟烂在了肚子里假的,她没有将那话给说出来,而是咬着下唇就开始哗哗地掉眼泪。 本来身子不太好的惠妃,魏文帝就心疼了,现在瞧着这人脸色又白得吓人,魏文帝瞧着就更加的心疼了。 伸手一把将人给拉进了怀里,魏文帝摇头:“爱妃有何心事,大可以与朕说,你瞧瞧,若是你憋坏了身子,朕可是会心疼的。” 被魏文帝抱在怀里头,惠妃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但是依在魏文帝的怀里,眼泪就跟流水似的流。 “臣妾一直想着皇孙。”哽咽了一下,惠妃道:“孙氏这个孩子向来懂事儿又识大体,臣妾是当真喜欢的,听闻她怀着身子,臣妾身都高了好一阵儿呢!” 伸手又指了指旁边放着的女红,惠妃越说越是委屈:“臣妾想着孙氏生下来的孩子一定会是一个白胖的小皇孙,那可是皇上您的第一个小皇孙呐!臣妾高兴得几个通宵都睡不着,就给小皇孙做衣服,结果……” 几个皇子成亲多年,纳妾都多,但是魏文帝都没有听到怀身子的喜讯。 魏承言这个还当真是可以算第一个! 魏文帝也是有很多女人的人,他皇宫里头的女人都有背景,自己儿子的后院也不例外。 纳妾娶亲多年无子,他也并没有过问,后宫后院的纷争魏文帝也并不是不知道,可是……知道归知道,有些人动不得就是动不得,比如他后宫的长孙皇后! 听着自家爱妃的字字句句,魏文帝心头真的是不太好受啊! 伸手捏了捏自己爱妃的手,魏文帝道:“爱妃莫要多想,言儿以后还会有孩子的,毕竟言儿年龄尚小。” 依在魏文帝怀里的惠妃很懂事的点了点头,但是眼泪却一点儿也没有停下来:“臣妾明白,道理臣妾都懂,可是……昨夜臣妾做了一个梦。” “做梦?”魏文帝闻声儿又是一愣。 拧着收头看了惠妃好一会儿,然后问了问:“爱妃做了什么梦?” 拿起帕子擦了擦眼泪,惠妃道:“臣妾多次安慰自己莫要多想的,昨日言儿也进宫来安慰过臣妾,本来臣妾也都想明白了,但是……昨夜臣妾却梦见了孙氏给臣妾托梦,她说,她是被人害死的,若是那人得不到应有的报应,她一定会天天来给臣妾提个醒!” 魏承言进宫的消息,魏文帝也是听说过的。 魏文帝也是一只精明的狐狸,再宠一个妃子也会留一些心眼儿的,比如惠妃。 虽然担心惠妃的身子,但是他还是有些留意魏承言,在担心惠妃之余还认为惠妃是被魏承言扇风作的怪! 但是现在自家爱妃说言儿是来安慰她的…… 他觉得自己留意魏承言,惠妃并不知晓,所以,被惠妃这样一说,当即也不再怀疑魏承言昨日进宫的目的! 自家爱妃还怕得在他怀里头打着抖,魏文帝那叫一个心疼,伸手揽着惠妃,一边安慰着她一边道:“爱妃保重身子,那些定然都不是真的,你莫要自己吓自己!” 说着,又在惠妃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魏文帝道:“你放心,孙氏之事儿,朕一定会好生给你一个交代!” 第140章 重新提审 枕边风是吹得最顺的一种风。 而惠妃就是最擅长使用这一种风的人! 要说起这个惠妃,她并没有什么身世,只是魏文帝微服南下时认识的一个商贾之女子! 身份进宫不够为妃,只能为一个小小的答应,她也就是凭着自己吹枕边风的本事,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魏文帝耐心的安抚好惠妃之后,便出了惠妃的宫殿。 一走了门,方才的耐心就跟全被狗吃了似的,逮着谁骂谁! 比如说现在,魏文帝出了惠妃的宫殿,在路上看到一个路过的宫人,他直接逮着人就骂人是半夜穿坟! 然后走到半路是看到一个去别的宫殿与交好的妃子聊天现在才归自己宫殿的妃子,魏文帝就说她没事儿半夜装鬼吓人! 气呼呼的走到了御书房,魏文帝直接坐到了自己常坐的位置上。 看到自己面前的折子,然后一抬袖,直接一把将那些折子给扫到了地上,旁边站着的汪公公都吓得抖了三抖! 魏文帝怒目圆睁,本来英气的剑眉,现在瞪着格外的吓人! 拍了拍桌子,魏文帝怒道:“好!好得很!朕明明好好的要给他一个机会,结果呢?这人压根儿就不知道利用!” 再猛拍了几下桌子,好在御用的东西够结实,这才没有被他拍烂! “朕当初怎么就那般眼瞎,想将自己的大权交给那样没有责任心的逆子手上?”越说越气,魏文帝坐在榻子上,然后道:“现在给朕捅这么大一个娄子出来,自己跑到旁边躲着不出,让朕给他收拾残局?好!真的是好得很!” 龙颜大怒,魏文帝在御书房里发了半个时辰的脾气! 等气够了,魏文帝这才冷静了下来,看着旁边吓得一直发着抖的汪公公,魏文帝也知道自己有些过了,轻咳了两声儿,然后柔和了语气,问了汪公公一句:“你说接下来朕当如何?” 被皇帝问话,汪公公的脚一软,直接跪了下去:“皇上恕罪,奴才不知。” 就知道他不知。 眉头拧得死紧,魏文帝也没有怪罪汪公公。 静静的坐在榻子上想了想,然后道:“他既然不想法子解决自己捅出来的娄子,那么,也别怪朕折他的羽翼了!” 说着,魏文帝便让汪公公跑去给孙尚书带口信,说,三司使的案子有些事情需要审理,让孙尚书代为彻查! 第二天一早,汪公公便去尚书府向孙尚书传达了皇上的旨意。 孙尚书当然是高兴的啊!当初急忙着定三司使的罪,那就是因为害怕自己做得太过会得罪皇帝。 现在皇帝这边一松口,你说他高兴还是不高兴? 当即就带着皇帝的旨意跑去重新提审了三司使! 孙尚书带着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账本,一把甩到三司使的面前,三司使一身白色囚服,瞪大眼睛看着前头的孙尚书。 孙尚书视若无堵,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旁边被他强行抓来的三司使的记账先生,负手而立,他道:“张建,你旁边这人你可认识?” 三司使张建闻声,往旁边一看,脸色顿然吓得惨白。 这一表情,孙尚书自然是看在眼里的,未等张建回答,孙尚书清了清嗓子,又道:“账本中清楚的载明你所贪的银子,前两日,本官清查,得知你府上的存银与账本并不相符!张建,你可有何需要解释的?!” 马上要被宰的鱼都知道会拼命挣扎一下,何况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 当即就摇头否认:“不不不,我不认识这个人,我并不认识,我没有贪污,是有人陷害我的,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张建的情绪越发的激动,激动到什么程度呢?跪着的身子直接站了志来,伸手一把抓住孙尚书的衣领,然后就不要使似地摇。 张建的情绪太过激动,而公堂也被他弄得乌烟瘴气地,这场审问自然是进行不下去了,孙尚书拧了拧眉头,细想了一下,也只好作罢,挥手让人将人给带了下去。 张建府上的账本是他一醒来就放在他床头边的,而张建府上的管账先生也是被直接绑到他房间里的,只是在管账先生的头上贴了一条纸,内容是:此人乃三司使府管账先生…… 本来他是不信天下会有这般好事儿的,但之后他又做了多番调查,账本无误,管账先生也是真的。 虽是如此,但到底是天降的人和账本,孙尚书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天上掉馅饼之美事,于是乎,他便自己又去收集更多的证据。 三司使案子重审之事儿很快就传到了靖安王府里头。 只是不知道为何,北安王府近几日闭府无人出,消息一进传不进去。 这天,沉鱼打着姜婉柔亲姐之身份跑去北安王府接人。 称说:家姐身子骨弱,想接来送回娘家好生养着。 但她一去就被挡在了北安王府门外,魏承辙并没有出来见她,不过却在门边听着外头的动静。 姜沉鱼几番解释了是担心姜婉柔的身子。后来府上出来了一个张侧妃,那是三司使的嫡女! 张氏是个聪明的女人,当即就开始套沉鱼的话。 沉鱼一个“不小心”,就将北安王府可能会有大难,孙尚书重新提审三司使的事情给“说露”了。 发现自己“不小心”泄露了一个不得了听秘密的姜沉鱼,十分尴尬的说着靖安王府还有事儿,带着画扇就匆匆的离开了! 站在门口听着外头情况的魏承辙脸色大变。 他怎么算也没有算到自家父皇还会下令让孙尚书重新提审三司使! 心头那个恼啊! 张氏见状连忙上前叫了声儿王爷。 魏承辙瞪了她一眼,若不是这女人出主意,他也不会闭府这般多天不问外世! 有怒也不好对她发,毕竟他对张氏还有顾虑的,当即选择了无视张氏,甩了甩袖子就让林安备马车,自己亲自去一趟宗人府! 他可得好生的安慰一下三司使,万一他一句话说出来,就将他给毁了呢?他不能冒险…… 第141章 罪臣来解决 魏承辙本来是要直奔宗人府的,可是,刚走到一半儿,他便想起了一个妙计,当即让林安调了头,自己往与宗人府相反的方向走去。 要说为什么呢?他去帮三司使张建寻找证据!别误会,他不是去找帮张建洗清罪名的证据,而是他贪污的更确切的证据! 四处奔波了好几番,魏承辙瞧着手里捏着的东西也都差不多了,当却就直接去了宗人府! 宗人府大牢之中昏暗得紧。 里头关的也都是重犯,魏承辙进去时,本来宋御史是不同意的,哪怕是魏文帝的儿子,他也十分忠直地将人给拦在外头。 后来放他进去,那是因为……他突然说有法子让三司使认罪! 宋御史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当即也点头让人放魏承辙进去。 魏承辙带着林安在里头找了好许久,这才从一个角落里发现张建。 几日未打理的他看起来憔悴得紧,银白的发丝都快铺满整个头,耳畔的青丝也散了下来,垂直在耳侧。 魏承辙看着里头那般狼狈的人,心头却没有一丝同情,虽是如此,但是,当着人的面儿可得卖卖关心。 当即就苦了一张脸,然后手里握着一把折扇,就走到天牢边叫了一声儿:“三司使!” 三司使虽是重罪,但证据还差一点,加上这人死活不认罪,皇帝的免职圣旨又没下来,故,他现在还有官级! 一听到魏承辙叫他,张建一下子就带着那沉重的靠链站了起来。 走到天牢的牢栏边,回应道:“王爷,您可算了,您这可是来救臣的?” 听着这话,魏承辙也没有马上点头,也没有马上摇头。 看了一眼林安,林安收到自家主子的目光,当即拱手行了个礼,然后给了些银子打发了狱卒。 等到人都走后,魏承辙拧着眉头摇头道:“三司使莫急,本王定会想法子,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话说得满满的,但三司使也不是傻子,方才他那为难的样子,张建也不是没有看出来。 当即抿了抿唇,沉默着,也没有接魏承辙的话。 魏承辙偷偷的瞄了张建一眼,然后道:“三司使可不知道,前些日子本来因着府上的正妃,那女人害得本王在父皇面前失了宠,现在……” 叹息了一声儿,魏承辙说得自己有些委屈:“那女人捅出来的娄子现在非得让本王来收,也就是因为这样,一不小心连累了你,现在……本王在朝中的地位可当真是一落千丈,你不知道,本王为了保住你一家老小,花了多大的代价……” 魏承辙也是一个会玩感情牌的人,话说到这里,自己还做了一些无奈加悲伤的表情。 三司使自己做过些什么事儿自己是知道的啊,就连自己犯下的事儿有多重也是知道的。 本来这几天因着被孙尚书逮住就慌了些手脚,现在他又听到了北安王的这么一句话……当即就不冷静了。 隔着牢房,张建伸手位着魏承辙的衣袖,然后紧张地问:“王爷,我一家老小可是怎么了?” 魏承辙也料到了张建会有如此动作,当即也没有躲,而是任由这个人这样拉着自己。 拧了拧眉头,魏承辙环顾了一下四周,瞧着四周都没有人后,继续道:“三司使可还记得去年的那个仓县救灾?” 有些头疼地抚了抚额,魏承辙一边摇着头,一边道:“上次救灾的纹银,你贪了三十万两之事儿被人查了出来。” 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小本子,魏承辙递到张建的面前,继续道:“这账本是你府上的一个管账先生拿来勒索本王的,本王可是花了十万两纹银才将这么个本子买到手啊!” 十万两纹银?张建都吓了一跳,他府上的管账先生就只有一个,也就是那个一口咬定是自己贪污的那人,那老东西不但参了自己一本,而且……还跑去找北安王要了十万两纹银的封口费? 张建当即就气得脸红脖子粗。 去年的那振灾银总共就四十万两,他虽然贪了三十两,但是里头有一半儿是去了北安王府,而还有五万两送去了石太尉府上! 也难怪这北安王会花高价将东西给买回来,原来这账本里头还记录了好多人的犯事证据。 魏承辙看着三司使翻着那些本子,然后又道:“虽然这本子本王是买了回来,但是,你府上那管账先生也太不讲信义,本王都花了银子买了,那人却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找本王之前就先上交给了父皇。” 说到这里,魏承辙还特别气愤的拍了一把牢房,他红着脸道:“真的是一个卑鄙小人!现在父皇又在着手查那件事儿,本王怕是都要自保不了了……” 话说到这里,张建也听懂了,当即就跟瘫痪了似的,后退一步直接瘫倒坐在了旁边的稻草上! 北安王能这样说,那么也就说明,他是活不了了! 张建曾经也是一个正直得紧的人,但是……官位渐渐的高了,人都是贪心的,也都跟钱没有仇。 第一次贪了一小笔,没有被人发现,就渐渐的开始多贪,人的贪婪是很难满足的,张建就是这样的人,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而他犯的可都是株连三族的重罪,人到临死的时候总有一些不甘心! 早知今日他以前就该少贪的!这样还不至于让年迈的老母亲和儿女一同陪死! 魏承辙也是一只狐狸,当然也揣摸到了张建的心思。 瞧着时机差不多了,他渐渐的开口:“现如今事情闹得太大,本王也在尽力的想法子压下去,三司使也当知道,本王之正妃刚犯错被废,张氏精明,本王本有意提之为王妃的,奈何……” 没有说下去,张建也能听明白。 抬头看了一眼北安王,张建问:“王爷可有法子自保?” 拧着眉头看了一眼张建,魏承辙点了点头。 瞧着魏承辙点了头,张建突然笑了,然后站起了身子,拱手对着魏承辙行了个礼,他道:“望王爷想法子保我张府上下,也望王爷对小女好些,其他的事情就让罪臣来解决!” 第142章 行刑 魏承辙是一个唱白脸儿的老狐狸,他要等的就是三司使的这一句话! 假意的关心了张建几句,魏承辙便离开了宗人府,然后直接回了北安王府等消息! 果不其然,在他回了北安王府的下午,张建就急忙跑去认了罪,孙尚书本来还想深追下去,可是,这三司使就跟被鬼上了身似的一口咬定全是他一人所为。 本来案子就没有新的进展,现在三司使一口咬定是他一人所为,孙尚书就算再怎么想清查也查不下去了。 于是,在张建认罪的第二天,孙尚书立马上书了魏文帝。 魏文帝一看张建所犯的条条款款罪行,当即就怒了!抄家,立马抄,马上抄! 说一不二,魏文帝当即就颁了旨,抄了张建的家! 可怜被魏承辙坑了的张建啥也不知道,坐在死牢里心心念念的想着自家女儿要风光啦…… 魏文帝也是一个讲效率的,在张府被抄家的第二天,就想直接亲自监斩,要处死张家的人! 龙颜虽大怒,但始终有那么些个不怕死的,比如说魏承垣。 听闻魏文帝要处理张家所有人后,魏承垣第一个站出来阻止。 偌大的宫殿里,魏承垣的声音难得一见的响亮,那声音怎么个响亮法呢?就是宫殿里头说话都带回音的! “父皇,儿臣认为,张府上下无辜,当斩者,理应只有张建一人!” 背挺得笔直,魏承垣认真得紧! 自己是皇帝,又是下头这人的老子,你说魏文帝会不会听? 当然不会!怒得猛拍了一下桌子,指着魏承垣的鼻子大声的骂道不孝子,老子做事你都想管啊之类的! 但是……魏承垣的话也说得没有错啊!旁边有几个与张建交好的也试着站了出来。 “张母年迈,定然不知张建所犯之事,臣以为,罚之可有,其罪当轻。” 意思就是……张母没有教好儿子,确实应当罚,但人家已经年迈了,再者张建也不小了,或许张母有罪过,但罪不至死! 魏承垣看着有几个帮他的,当即也不放过机会,立马接言:“父皇,我大魏向来以子民为首,张建虽有罪,但其母及家人无罪,若是将无辜之者一同论处,免不了会引来百姓哀怨!” 大魏自开朝以来,都是以百姓为主,这一点魏文帝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懂。 虽然心头不爽着,但是魏承垣又说得在理,当即气小了些,就道了句:“罢了,张府已被抄,他们府上的人也都任他们自生自灭吧!张建罪不可恕,明日午时,朕亲自监斩!”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而在张建面前说得比唱得还好听的北安王却啥也没干。 就因为他啥也没有干,结果还那么奇迹的把替死鬼找到了,而且还是傻不啦叽,心甘情愿的当他替死鬼! 第二天,魏文帝果然是亲自监斩张建,张母来过现场,气火攻心,在场晕倒了好几次。 魏文帝冷漠地看在眼里,午时一到就让人准备行刑! 啥也没做的北安王此时也很努力的演着戏,揽着张氏就站在旁边看着人行刑。 张建也是傻子,瞧着北安王那般疼爱自家女儿,走哪儿都揽着走,还当真是以为这人疼极了她,心甘情愿的闭着眼等着那快刀临近自己脖子! 刽子手是个彪形大汉,猛喝一口酒吐在刀上消毒,接着握紧大刀往上一扬,手起刀落,殷红的鲜血喷了他一脸,他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宰个人就跟宰只鸡崽子似的一样简单。 张侧妃在魏承辙的怀里看到自家父亲被行刑,虽然对自家父亲没啥感情的她,看到祖母和母亲那般伤心也跟着眼红了。 魏承辙掐着她的腰越发的紧,看完宰鸡崽子……哦不,是行刑!看完以后,便皮笑肉不笑的对着怀里头的人说:“你父亲当真会给本王惹麻烦,咱们之间的事情也应当好生算算了!” 姜沉鱼也知道三司使的事情,但是,先前她就有交代让自家表哥准备着证据啊啥的,去协助孙尚书,而三司使的案子定下,她也知道,今日行刑却并没有去看。 她相信自家表哥的办事能力,故而这几日都没怎么操心,每天都在家里做好冰镇银耳等着魏承垣回来吃,自己的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今天午时过后,魏承垣观完行刑后,一路哼着小调儿回到主院。 一回来,就习惯性的把旁边给他行着礼的姜沉鱼给提到自己怀里。 别看他是一个文弱书生的样子,比沉鱼高出足足一个头,要提起沉鱼,那可跟提只鸡崽子一样简单! 不是沉鱼矮啊,而是这人太高。 将沉鱼拉到怀里,一只手揽着她的纤腰,然后另一只手就一勺一勺的吃,想起来的时候再顺便喂姜沉鱼一口。 这位大爷要喂,沉鱼也只能张口接着,然后自己再腾出一只手一下又一下的帮这位爷扇扇子! “王爷,今日可是去观刑了?” 沉鱼知道,但为了找话题还是问了他一句。 点了点头,魏承垣一边吃一边含糊道:“对啊对啊,场面可血腥了!” 嘴角一抽,姜沉鱼习惯性的翻了个白眼儿,砍头又不是砍馒头,怎么可能没有血? 鄙夷地看了魏承垣一眼,沉鱼道:“不用说也知道的事情。” 这几日沉鱼与魏承垣的相处模式来了个大翻转。 怎么个翻转法儿呢?就是……魏承垣这几日都特别粘她,有事没事都会将她抱在怀里。 沉鱼也提着胆子怼过他几句,发现这人压根儿不在意后,她就越发的肆无忌惮! 后来事态渐渐地发展,到了最后,姜沉鱼都敢当着这位爷的面翻白眼儿了!甚至有些时候看到这人幼稚了些,她也有胆子当着人的面开始说教了! 魏承垣听着沉鱼的话,咧嘴笑了笑,不说话。 低着头继续吃着自己碗里头的银耳汤。 沉鱼也没有在意他,只是瞧着这人额头上冒着细汗,然后自己便一扇又一扇的帮这人扇风。 然后,冷不防地身边这人就突然开口说了句:“娘子,少寒的娘子昨日临盆了!” 第143章 回封地 姜沉鱼听着这人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微微愣了一下,然后问:“怎么了?您上府去送礼了?” 听着沉鱼这话,魏承垣有些不太高兴了,低着头没有回答沉鱼,然后继续吃吃吃…… 姜沉鱼:“……” 她干啥了? 明显的发现身边这人心情低落了些,又或是说……这个人有些生气了。 她啥也没有干,怎么就招惹到他了? 心头忍不住腹诽着,皇帝的儿子就是了不得!生气都跟吃白米饭似的那么平常! 正想着呢,然后身边这人很快的将银耳吃完了,拿起沉鱼腰间的帕子就擦了擦嘴,然后直接扔到桌上。 姜沉鱼:“……” 正想问这人怎么了呢,身边这人却又道:“娘子,今日去观刑之前为夫去了少寒的府邸了!” 那就是去送过礼了呗?弯着眸子笑了笑,沉鱼道:“您送了礼就送了,做什么还要跟妾身说一声儿?” 反正也是送他自己的东西,跟她说有啥用啊? 身边这女人不开窍,魏承垣气得抓耳挠腮,挠了好一会儿,然后他又道:“娘子,今日少寒抱着他家的小团子给为夫看了,嫩嫩的,摸着好有肉感!” 小白眼往上一翻,姜沉鱼认真道:“本就是襁褓中的婴儿,皮肤本来就嫩得紧,您……” 话还没有说完,魏承垣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然后道:“为夫很喜欢,自己也想养一个,娘子给为夫生吧!” 这话来得直接,姜沉鱼被这话吓得都不敢动了。 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沉鱼一下子就跟呆掉的木瓜似的! 看着这人没有反应过来,魏承垣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问:“娘子,咱们啥时候干一些正常夫妻该干的事儿?” 魏承垣这样一说,姜沉鱼吓得直接从这人的腿上跳了下来! 脸窜地一下从脸颊红到了耳根! 说实话,夫妻该干的事儿……好像就只有新婚之夜那天干过。 这么多天,两人虽然亲密无间,但是……这人也是老老实实的抱着她,未有半点越矩……啊不,应该说是少儿不宜的事情! 有时候沉鱼闲下来时会想,这人后院儿那么多女人,都没有一个怀过身子,而他这一院子女人放在院子里就好似跟摆饰似的,他……会不会……不举啊? 很不厚道的这样想,新婚之夜那日姜沉鱼更不厚道的归类成为意外! 今日这人直接向她提出这话,沉鱼不意外那是不可能的。 但意外之余还有些羞愧,原来这人并不是不举,而是她没有主动过啥…… 看着姜沉鱼那红红的脸蛋儿,魏承垣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尴尬的将头扭至一边,轻咳了两声儿故做掩饰,他道:“皇兄皇弟们的府上都有传过好消息,好像就咱们府上没有出过呢。” 又将头扭回,魏承垣看了一眼姜沉鱼,满脸认真道:“咱们到底也是大魏皇帝的儿子儿媳,若是不努些力让父皇在有生之年抱抱小皇孙,怕是会遭雷劈的吧?” 这话说得…… 沉鱼的嘴角抽了抽,也不知道该笑还是不该笑。 虽然他的话有些不太中听,但是魏承垣说的也是事实。 起身对着魏承垣行了个告退礼,姜沉鱼道:“王爷之意妾身明白了,咱们就准备准备,之后的事情就顺其自然吧!” 说着,她直接伸手拿过魏承垣面前的碗,然后提着裙子就往厨房里跑。 之前魏承垣就有说过生孩子的事情,那次是在魏承辙府上一个侍妾怀孕之时。当时沉鱼还以为魏承垣是在说笑,但是今日又提…… 其实……她心里还是有些阴影的,毕竟上一世她就是怀着孩子死的。 她不是真怕死,之前是怕没报完仇就先死,而现在魏承垣提起孩子,沉鱼又害怕……再一次怀着孩子死! 去后厨的路本就一柱香就够了,但沉鱼却足足走了半个时辰! 画扇出去办事,所以并没有跟着她,她将碗放在厨房后,就直接在王府里头的一个角落里找了个舒适的地方蹲下。 细想着魏承垣的提议。 她蹲在那里想了许久,突然觉得,生个孩子也没有什么的不是? 她是想将魏承垣给扶上皇位的,但是……这个人和后院女人的关系……压根儿就不亲近!无子嗣和不与后院女人亲近的人想要为皇,肯定会遭到许多人反对的。 再者……这一世与上一世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她怀着孩子,也不一定真的会再死在她肚子里不是? 这样想着,姜沉鱼突然觉得,日后可以和魏承垣顺其自然试试,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正要迈着步子回主院儿,然后,沉鱼又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微微一愣,姜沉鱼屏了呼吸,静静的听着声音的来源,没一会儿,她骤然发现,那个声音就是从她身后的院子发出来的。 刚刚平静下来的心突然被她提了起来,捏了捏拳头,姜沉鱼小心翼翼的在围墙外头往这个院子里探了个头…… 魏承垣坐在主院里头有些不安啊。 他隐约觉得,自己这最近走得太顺,会有什么大事儿发生。 但是……是什么大事儿呢?他不知道。 这几日,他都连续做着一个梦,而那个梦就是姜沉鱼挺着大肚倒在血泊之中…… 这是一个特别奇怪的梦。 明明是沉鱼挺着大肚躺在血泊里,但是不知道为何,他心里却一直觉得,让沉鱼真的怀着孩子会安心许多! 从凳子上起身,魏承垣走到旁边的软榻上坐了下来,往后一躺,长叹了一声儿。 北安王不太顺,接下来就是太子和六皇子了,他们两个肯定还会继续斗,而北安王也定然会想法子翻身,这是毋庸置疑的,有大事会发生也是必然。 但是,他想不明白的是啊,明明沉鱼会挺着大肚倒于血泊,他就为什么一定认为,姜沉鱼真的怀上了孩子,于他,于她都好呢? 想不明白啊真的想不明白。 就在自己想抓狂的时候,余风突然回来了,拱手就对着魏承垣说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主子,北安王为向皇上请罪,向皇上说明,他要去封地了!” 第144章 为何不在? 沉鱼站在院子外,听到里头发出“刺啦”的声音,魏承垣的府邸,她当真没有多熟悉。 突然想起那天她去书房找魏承垣时,那人与余风好似在说一些不想让她知晓的话,莫不是……与这院子有关? 四周转了转,姜沉鱼微微的拧了拧眉头,好似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方才的声音可当真不觉得没有问题…… 再转了转,走到了院子的院门前,却又发现,这个院子居然没有名字? 微微的拧了拧眉头,沉鱼往里头看了一眼,院门是上了锁的,好奇心作祟,沉鱼刚要伸手去碰那把锁,接着,后头就有个声音响了起来:“娘……娘子!” 闻声转头,沉鱼便看到额头上冒着大汗,气喘吁吁地叫住她的魏承垣! 屈膝对着这人行了个礼,沉鱼问:“王爷,您这是做什么?怎么会流这般多的汗?” 说完,姜沉鱼还拿出手绢儿上前帮这人擦。 任由姜沉鱼帮自己擦着汗,魏承垣咧嘴眦笑,深邃的桃花眼弯弯,五官轮廓依然分明:“为夫没干啥啊,只是收到了一些消息,想要告诉娘子,结果在院子里寻了你半天都未见你之身影,听下人说你在此处,为夫便跑过来寻你。” 当真只是来寻她吗?沉鱼有些不信。 没有在意魏承垣说的事,而是往身后的院子里头看了一眼。 魏承垣也自然是看到了沉鱼在意的方向,手里捏着的折扇紧了紧,面儿上却依然笑靥如花,眼神儿趁着沉鱼不注意时,还往那院子门瞟了瞟。 “王爷,这院子为何还上了锁?” 再往那头看了一眼,姜沉鱼问了问。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魏承垣有些尴尬道:“这院子麽有些邪,之前有找一个熟悉的道长看过这宅子,道长说这院子的风水不好,不宜住人,所以之前他作法后便一直封锁起来,未曾有人进去过。” 未曾有人进去过?可是……她方才听到的声音可不是假的啊。 拐着弯儿问了些魏承垣关于这院子的问题,但是,魏承垣却啥也没有说,不论她怎么问,他都还是那始终如一的答案:道长说这院子不能住人…… 微微的拧了拧眉头,沉鱼咬着唇道:“可是妾身方才听到了院子里头有奇怪的声音。” “奇怪的声音?”看了一眼姜沉鱼,魏承垣微微拧了拧眉头:“可是这院子许久未住人了啊?为何会有声音?莫不是谁家的野猫跑进去了发出来的?” 魏承垣不太想说,沉鱼也不是傻子,当即也感觉了出来。 微微拧了拧眉头,沉鱼也不打算再继续追究下去,她不是一个信鬼神的人,这院子当真会那般邪?她不信,她只会信自己看到的! 这靖安王又不是每天都会在府上,她还会没有时间偷偷去看? 魏承垣看着沉鱼拧眉,也自然是知道她不信的。刚想伸手去揽沉鱼,一抬手才发现自己那白色的衣袖不知何时沾上了灰。 脸色微变,没一会儿又恢复了常色:“娘子,为夫还有重要的事儿要与你说!” 魏承垣方才的动作,沉鱼自然是看在了眼里,但是她并没有问他,因为她知道,魏承垣不会与她说实话! “王爷,您方才说有何事儿要与妾身说?” 看到沉鱼的注意力被自己成功转移,魏承垣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紧崩着下巴,眉头拧得死紧,魏承垣道:“不知是为何,三皇兄突然向父皇提出要回封地。” “什么?回封地?”沉鱼惊讶得紧!一般被封王的人皇帝都会分割一块地做为被封王之人的封地。魏承辙有,魏承垣也不例外。 只是……一旦选择去了封地的话,那便是相当于放弃了皇位的继承权。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魏承辙毅然的选择回了封地,而魏文帝这里还有太子与六皇子及魏承垣,所以,到魏文帝撂挑子的时候,这皇位不管怎么落也不会到魏承辙的手上了,虽然在皇城魏承辙一党有些散了,但是也并没有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那个人……会愿意放弃现在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那般干脆的去封地吗? 不容姜沉鱼心有质疑,北安王要去封地的事儿当天就在皇城给传开了。 去封地的日子定在明天。 姜沉鱼确定了消息更是吃惊了,她消息得了个准确,但还是不认为魏承辙会就此作罢! 第二天,魏承辙去封地那天,魏承垣带着她去了皇城门口给魏承辙送别。 当天,就连太子与六皇子都纷纷前来送行。 太子与六皇子听说魏承辙要回封地,两人自然是高兴的,魏承辙虽然此次损失惨重,但只要花些时日,势力定然会恢复的,但是……这人选择了这样的机会,直接回封地,这就代表他们少了一个对手,你说他们高兴不高兴? 阴阳怪气地一阵寒暄,太子与六皇子都说府中有事儿就先告了辞。 而魏承垣是最后一个与魏承辙说话的。 看了一眼魏承辙准备的那些马车,看样子行李并不多,后院的女人有好几个。 拱手对着魏承辙行了个礼,魏承垣拧了拧眉头:“三皇兄,今日这一别,是不是许久不会相见了?” 去了封地的藩王,一般都只有一年前来进贡一次,除非皇帝特召,不然都是不允许回皇城的! 看了一眼魏承垣,魏承辙点了点头,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道:“是啊,今日一别,日后若是想见,就只有劳五皇弟你多移些步子来本王封地了!” 呵呵呵,几百公里得走多少步子啊? 沉鱼站在旁边听着这兄弟二人的话忍不住笑了。 魏承辙目光四处瞟了瞟,正好瞧见了姜沉鱼脸上的讪笑! 抿了抿唇,当即也没有说她些什么。 沉鱼倒是看了一眼魏承辙后头站着的那群妻妾,哦不……姜婉柔被废,这人还没有新娶或提后院位份,她应该是看了一眼魏承辙那成群的妾室…… 四处寻找,但是沉鱼却未找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屈膝对着魏承辙行了个礼,沉鱼问:“王爷,请问……您府上的姜氏为何不在?” 第145章 和亲 本来一开始没有看到姜婉柔的时候,姜沉鱼还又认真的看了看,但是,都没有看到姜婉柔的身影。 魏承辙看了一眼姜沉鱼,微微的拧了拧眉,然后又笑道:“姜氏身子虚弱,先前小产后的身子还未恢复,故而行程会慢下许多,所以本王便让人先护着她去了封地,如此一来,也不会耽搁行程。” 话说得漂亮,但是……沉鱼会相信吗? 当然不会! 若是先前她没有去北安王府看过姜婉柔,那么沉鱼或许还会信他一些,可是……见过之后的她,现在听着魏承辙的话,也只是勾唇笑了笑,然后低了低头,意味不明。 魏承垣看着两人的气氛有些不太好,当即便又笑着问魏承辙:“三皇兄去封地之事儿可与淑妃娘娘商量过?”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魏承垣笑道:“您若是未与她商议过,她估计会很生气的吧!毕竟……您去了以后,她便会很难再看见您了!” 按大魏的规矩,本来儿子被封王要回封地,身为亲母的淑妃娘娘也应该跟着去封地。 但是……淑妃却是嚷嚷着说舍不得离开皇上,所以就没有跟着去。 至于淑妃为什么没有跟着自己儿子去封地麽……到底是不是因为舍不得皇帝,那恐怕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魏承辙笑着摇了摇头,他道:“此事儿本王也不好说,毕竟……母妃对父皇情深义重嘛!” 假意的寒暄中还带着些不耐烦! 魏承垣也知道,所以,多余的事情他也未再问,带着沉鱼便又站到了旁边。 告别完以后,魏承辙便让自己后院的女人先上马车,随后自己也上了自己的专属马车。 一上马车后,方才还带着笑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然后唤了声儿林安:“姜氏现在可还未找到?” 林安闻声,沉默了一会儿,微微的摇了摇头! 自姜婉柔失踪后,魏承辙就让林安派人寻找,可是,这么多天来都没有什么消息,他也有怀疑姜婉柔是回了永安侯府,但是他并不敢直面去问,只是让林安旁敲侧击的四处打听,就连半夜也潜入过永安侯府,都没有姜婉柔在的迹象。 生性多疑的魏承辙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就相信姜婉柔不在永安侯府?当天林安回来禀告的时候,他晚上就与林安一同又潜了进去亲自探了探,后来又探到姜婉柔生母柳氏在自己的院子里哭闹喊着,让侯爷放她去看姜婉柔。 魏承辙也是看到了柳氏的这一出,才真正相信姜婉柔不在永安侯府的。 所以,当即也不敢说姜婉柔不见了! 其实……姜婉柔消失还挺奇怪的,府里头的人他可都是布置了许多眼线来着,都没有看到姜婉柔出过院子门,而且……不光是姜婉柔消失了,就连画竹也不见了! 想不明白,魏承辙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伸手摆了摆:“罢了罢了,她不在也没关系,死了更好!先回封地吧,咱回去以后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呢!” 林安闻声,便对着自家主子行了个告退礼,随后便驾着马车起了程。 魏承辙在临走时,掀开了马车帘子往外头看了一眼,微微的勾了勾唇,眉梢上带着一丝暗喜:下次回城,估计这里所有都会变成他的了吧…… 魏承垣带着沉鱼直接回了靖安王府。 沉鱼一回到主院便坐在凳子上倒着凉茶,从发现姜婉柔不见后,拧着的眉头就一直没有松开过。 魏承垣本来被余风叫去要说一些事儿,但是发现自家王妃心情不太美妙的样子,后沉鱼一步回到了主院儿。 一进来便看以了有一个沉着脸的人坐在凳子上喝着茶,那表情……比傻子还傻。 在她的旁边坐了下来,魏承垣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沉鱼那细嫩的脸蛋儿,然后问:“我家娘子这是怎么啦?从方才开始就一直魂不守舍的。” 回过神来,沉鱼转过头看了一眼魏承垣,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然后她道:“王爷,北安王说姜婉柔被他先送去了封地,此事儿您信吗?” 就是因为这事儿?挑了挑眉,魏承垣笑道:“不信!” 看吧,连傻子都不信的事情,她又怎么能信?!叹息了一声儿,沉鱼道:“妾身怎么会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伸手为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刚要喂进自己嘴里喝,结果就听到了身边坐着的这人这么一句话。 魏承垣挑了挑眉,然后笑道:“娘子有些爱瞎操心了。” 抬头,将茶杯里的凉茶一饮而尽,魏承垣继续道:“姜氏再怎么说也是三皇兄的妻子,虽已被废,但俗话不是说得好麽,一日夫妻百日恩,到底还是有感情的。” 勾唇笑了笑,沉鱼抿了口茶,到底还是有感情的麽?沉鱼并不这样觉得! 当即放下手中的凉茶杯子,她看着魏承垣认真道:“可不是还有一句俗话说得好麽?‘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着各自飞’!” 这话说得有些直白,魏承垣听完后手里的动作都顿了顿。 张口想问些什么,随后又想了想,也没有作声。 沉鱼没有理会身边这人,而是在自顾自的想着一些事情。 姜婉柔不见对她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好事儿,毕竟姜成有可能会担心嘛! 魏承垣看了一眼自家娘子,瞧她想事情想得正入迷,当即也不好再打断她说些什么。 就在此时,余风却又突然来到了主院儿。伸手敲了敲主屋的门。 魏承垣一回头,便看到了余风,看了一眼身边的沉鱼,魏承垣起身就带着余风走到了主院院子里来。 看着余风脸上紧崩的表情,魏承垣轻咳了一声儿,然后问:“余风,到底是何事儿?就在这里说吧!” 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就算王妃听到了也没有什么,余风当即也没有说啥,拱手对着自家主子行了个礼,余风道:“回主子,宫里头传来了消息,说近皇上正打算让安阳公主和亲!” 第146章 先瞧 安阳公主,即魏尔沁,是魏承垣的亲生妹妹。 听到余风说的这个消息,魏承垣眉头紧蹙:“和亲?可尔沁她才刚满十七岁!” 魏尔沁从小其实挺得魏文帝的宠的,为什么呢?因为神棍国师说这小公主天降祥物,旺国呗! 魏文帝以前还常说,魏尔沁是他最宝贝的女儿,做什么都不会让这孩子受啥委屈的,但是……现在又是怎么个情况?自家父皇都要将他最宝贝的女儿送去和亲了,说好的金口玉言呢?! 魏承垣拧着的眉头更加深了,当即问了声余风:“尔沁现在怎么样了?” 摇了摇头,余风道:“小公主本就不喜和亲,之前皇上也允诺过她,现如今皇上让她去和亲,她又怎么会从?现在正在凤藻宫里头发脾气呢!” 这么说来……也是,尔沁从小便被人宠着,父皇也特别宠她,所以,尔沁从小就不怕魏文帝,甚至还会与魏文帝对着干! 而魏文帝也不会与她计较,有时候尔沁自己做错了生闷气,魏文帝都会亲自去哄她,当祖宗一样供着。 往主院里头看了一眼,魏承垣再次拧起了眉头,想了好一会儿,然后对着余风道:“先去了解些情况,等会儿我与王妃进一趟宫。” 沉鱼正想着姜婉柔怎么会没有与魏承辙同行呢,然后肩膀上突然落下了一个烫烫的爪子! “娘子,你能否陪为夫进宫一趟?” “啊?进宫?”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沉鱼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然后问:“怎么突然要进宫,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点了点头,魏承垣道:“方才余风告诉为夫,父皇有意让尔沁远嫁和亲……” 尔沁……沉鱼是知道的,这位魏文帝手上的明珠,在她的认识里,魏国的安阳公主是魏文帝的心肝肝儿,怎么说呢,就是那种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碎了。 现在又是闹哪样?自己那般宝贝的人魏文帝竟然会让她去和亲? 沉鱼不解极了,当即也问了魏承垣。 魏承垣也是才收到的消息,他哪里会知道啊?先让沉鱼去换了身衣裳,然后自己做在主屋里头等余风的消息。 未过多久,余风回来了。 拱手对着魏承垣行了个礼,余风拧着眉头道:“主子,奴才打听到了,匈奴近来天灾连连,后听说我大魏有旺国的公主,便一直攻打大魏边关,之前是因为皇上舍不得安阳公主,所以派兵一直与匈奴应战,只是近来朝廷出了许多事情,边关的战事好似朝廷没顾及过来,在大臣们与败战连连之下,皇上才被迫答应匈奴的和亲要求!” 意思就是……匈奴见自家父皇不答应将尔沁嫁到匈奴,所以就来武力解决? 嘴角抽了抽,大致的魏承垣也明白了。 尔沁虽然与魏承垣所受到的待遇不一样,但是,从小尔沁也是很依赖他的,他也很喜欢这个妹妹,妹妹要被自家父皇嫁到匈奴去,做为哥哥的能答应麽?当然不能! 正想着要怎么先稳定自家妹妹的情绪呢,沉鱼换好了衣裳就出来了。 看了一眼姜沉鱼,魏承垣心生一计,弯着眸子自着自家娘子,然后伸手对着沉鱼招了招:“娘子,你过来!” 瞧着魏承垣这个动作,沉鱼脸都沉了,很不情愿的走到魏承垣身边,任由这人将她拉到他腿上坐着。 没等魏承垣说话,沉鱼就道:“王爷,您以后可以不对妾身做这个动作麽?感觉跟招小狗似的!” 自家王妃说话这般逗趣,魏承垣很赏脸的笑了出来,但他也未忘记正事儿,拉着沉鱼细嫩的纤纤玉手,便道:“娘子,为夫想让你去帮尔沁稳稳情绪可好?” 不可思议的看着魏承垣,姜沉鱼有些愣,哈?让她去稳定安阳公主的情绪? 沉鱼有些不想去。 她没有与魏尔沁见过面,但是,听说这个公主任性得紧,而且又是被魏文帝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若是她一个不小心,这公主对她火了怎么办?要是惹火了安阳公主,她大爷的一个不高兴就说要宰了她,正想着怎么让安阳公主消气的魏文帝会不从? 摇了摇头,机率很小! 魏承垣也自然是知道自家娘子担心的事情,看着沉鱼他有些哭笑不得:“娘子大可不必想太多,有事儿为夫担着呢,尔沁再怎么任性,也不会那般无礼的。” 抱紧了沉鱼一些,魏承垣给她顺了顺毛:“尔沁最听的便是为夫的话,你是尔沁嫂子,她定然不会对你无礼!” 话是这么说,但事实是怎么样谁会知道? 不过,换个角度想一想,或许也只有她出面去与安阳公主谈了。 怎么说也是魏承垣的亲妹妹,她也不可能当真放着不管吧? 点头应了应,沉鱼让魏承垣带着她进了宫。 进宫途中,穿过几处宫廷,他们也遇到了许多后宫的妃子。 当然,她们都是冷刀子冷语的说尔沁不懂事啊什么什么的。 沉鱼也能理解,魏文帝对魏尔沁的宠那可是后宫无人能及的,心头对尔沁有怨的人不少也当真是不足为奇。 魏承垣是一个极会说话,也是一个极会装傻的人,面对魏文帝的那些妃子,他就只来了一句“国家大事承垣不懂,但父皇说是为了尔沁好,那承垣定然竭尽全力去劝尔沁!” 本来是想怼几句的,但是人家态度这般端正,想怼也怼不起来啊! 进宫的这一路,沉鱼基本都没有开口说过话,对于魏承垣的言语能力,沉鱼都忍不住为他伸了个大拇指。 凤藻宫外。 姜沉鱼与魏承垣站在宫殿门口,就听到了宫殿里头传来那噼里啪啦的摔东西声儿。 沉鱼站在外头都跟着节奏抖了抖,小姑娘的火气可当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魏承垣看了一眼身边的这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道:“娘子,尔沁或许发了一天脾气估计妆容什么的都未打理,为夫去也不太好,不如……你先进去瞧瞧吧!” 第147章 可愿详闻 姜沉鱼:“……” 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故意的,魏尔沁她可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啊,即便是上一世她也没有见过! 犹还记得上一世,魏尔沁也是远嫁匈奴,听说过得不怎么好,所以与匈奴的王子和了离,最后回大魏,魏文帝想帮她寻第二春,这魏尔沁的眼光也极高,但是……她到底是二嫁的身子了,即便是魏文帝最宠爱的女儿,她看上的人也都不太愿意啊! 到底是一国公主,别人不愿意,魏尔沁没等人直面回应就死了念头。 而上一世时,魏尔沁与魏承辙也没有什么关系,所以她要和亲之事儿,姜沉鱼也没有帮过尔沁什么忙,法子是有的,但是她没有说出来,所以此番要去见魏尔沁,沉鱼心头多少会有一些内疚。 也不管魏承垣是不是故意的了,这一次沉鱼也是真心想帮,深吸了一口气,沉鱼看了一眼身边的人,然后直接往凤藻宫里头走去。 守宫的宫女并不认识沉鱼,但是却看见沉鱼与魏承垣一道儿来的,靖安王与靖安王妃感情深厚可是宫里人尽皆知之事,瞧着沉鱼衣容华贵及倾城样貌也猜出了其身份。 安阳公主本来脾气就暴躁,宫女也知沉鱼是前来劝的,当即也不往里头通报,而是直接引着她进了凤藻宫。 魏承垣看着沉鱼那渐行渐远的俪影,微微的勾了勾唇,转身就往东宫走去。 他相信他家娘子,一定有法子帮尔沁的,只需要尔沁配合一下,她远嫁之事儿定然会有转机! 魏承辙现如今去了封地,那么,他一党派的人便会动静更大,朝中常混的人,特别是贪慕虚荣的人都会为自己找个好靠山,魏承辙一走,那些人自然会想着寻个好下家,那么,最有能力的人便是东宫的那位了! 做为一个旷世好皇弟,魏承垣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怎么能不帮一帮自家皇兄呢? 宫女领着沉鱼在凤藻宫的主宫便让她自己进去了,为什么呢?因为公主脾气大,小宫女得罪不起呗! 沉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也做好了进去就被小公主将她头上砸个包的准备,这个时候用用苦肉计让小公主冷静听她说话,或许也是一个方便的选择。 所以,沉鱼提着裙子再闭着眼睛就直接往主宫里头走,里头的声音由远至近,到她进去后,就有个瓶子“砰”地一声儿,好巧不巧的砸到她的脚边,吓得沉鱼都抖了抖,捏着裙子的手也松了松。 正等着自己被训呢,结果这里头突然间没声儿了,莫不是瞧着她都害怕了?刚睁眼,然后就有一个粉色的身影直接往她这边扑,被这粉色的东西扑了个满怀,毫无准备的沉鱼一个没站稳,就要往后头倒。 而自己面前这粉色的东西反应比她还快,反手将她给拉稳了,然后瞧着沉鱼站稳后,那人又直接钻进她怀里,委委屈屈的叫了声儿:“皇嫂!” 姜沉鱼:“……” 看着怀里头的人,沉鱼还有些愣,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旁边站着的几个宫女瞧见她屈膝行了个礼,然后退了下去。 沉鱼也明白了,扑在她怀里头的是安阳公主魏尔沁。 这公主按理来说她们是没有见过的,但是,这公主怎么就一幅和她很熟的样子? 放柔了声音,沉鱼将怀里头的这个粉色身影给拉开了:“公主可是在恼和亲之事儿?” 开门见山的问着魏尔沁这话,魏尔沁也并不反感,从姜沉鱼的怀里一出来,便拉着她在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然后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啪啪往下头掉。 点了点头,然后问:“皇嫂,可是五皇兄让你来的?” 魏尔沁不愧是与魏承垣同一个娘生的,面容有七八分相似,唯一不同的是,这魏承垣的气场盛气凌人,虽然长着与他气场不符的白袍青衫,但气场丝毫未减半分,若是那人不整天与她嘻嘻哈哈,再换个装扮,减少些书呆气的话,绝对会有君皇之气场! 而这魏尔沁……虽与魏承垣长得相似,但她眉清目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多了种少女的灵动,如果要用沉鱼的话来说,魏尔沁就是纯女版的魏承垣! 点了点头,沉鱼应了她一声儿,然后道:“王爷一听闻消息便让我进来瞧瞧。” 伸手拉了拉魏尔沁的手,沉鱼摇了摇头:“皇嫂有些话要说,也不知公主您爱不爱听。” 魏尔沁像似对沉鱼一点儿反感啊啥的都没有,看着姜沉鱼,她认真的点了点头:“皇嫂你说。” 难得这位刁蛮的公主愿意听沉鱼说话,沉鱼突然觉得,这位公主也并非是像外界所传的那般不讲理。 有些欣慰的点了点头,沉鱼道:“遇事不可胡乱发脾气,公主您想,您遇到了一件事儿,将所有解决问题的时间都拿去发脾气了,那您说,您所遇之事儿还能有法子解决吗?” 听着沉鱼这话,魏尔沁沉默了,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瞧着这公主似乎有所领悟的样子,沉鱼继续道:“您将发脾气的时间拿来想解决的法子,不论结果怎么样,至少会有些回转的,但一味的生气并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您将时间用来想解决的法子,那至少还是有解决的希望不是?” 魏尔沁是个娇生惯养的公主,但是,她也是一个讲道理的。 姜沉鱼所说的话有道理,魏尔沁也愿意听。 当即就看着沉鱼,魏尔沁想了想,然后问:“那皇嫂,你觉得我能如何?” 想起和亲之事儿,魏尔沁心头又不爽了:“父皇此回是铁了心了,匈奴啊,我也听说过,那是一个极其野蛮的地方,那里的人都……反正我不喜欢,也不想嫁过去!” 沉鱼也知道魏尔沁的心情,匈奴人麽,给大魏的印象确实不太好,就为了让安阳公主嫁过去而不顾百姓之苦强行要打仗这一点就能看出来! 看着魏尔沁,沉鱼勾了勾唇:“我有法子,公主可愿意详闻?” 第148章 有责任 魏尔沁一听说沉鱼有法子,眼睛都亮了,自家皇兄每次早朝都会进宫的,她从小就很粘自家皇兄,所以每次等皇兄下完早朝后,都会去找魏承垣聊聊天。 自打自家皇兄成了亲以后,她每次与魏承垣聊天的内容都是他府上的王妃,对于姜沉鱼,魏承垣可是将她夸得天花乱坠,天上有地上无的,她一直想寻个机会去正式见见这位皇嫂的,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难得这次见着了,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而自家皇兄也说过皇嫂的脑子很聪明,她如果说对某事有法子,就一定能顺利得到解决! 所以,当姜沉鱼说她有法子的时候,魏尔沁就特别的高兴。 拉着沉鱼兴奋的念叨着:“皇嫂快说快说……” 瞧着魏尔沁这般高兴的样子,沉鱼勾了勾唇,看了一眼四周,宫人退尽,沉鱼为了安全起见,还是附在魏尔沁的耳边说着自己的法子! 魏尔沁一听,并不是想象中的那般令自己高兴的计划,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然后她问:“皇嫂,您这法子法真是可行麽?” 看着魏尔沁,姜沉鱼认真的点了点头:“绝对可行!” 犹豫了好一番,魏尔沁对沉鱼的法子都有些顾虑。 到底是一件儿终身的大事儿,若是法子一出乱子,那么她的一生都毁了,所以也没有立马同意沉鱼的法子。 当然,沉鱼也知道魏尔沁会有顾虑,伸手拉起魏尔沁的手捏了捏,沉鱼笑得百无一害:“公主放心,您是王爷最疼爱的皇妹,也算是我的妹妹,既然是我的妹妹,那我又有何害你之理?” 腾出一只手,姜沉鱼拿出腰间的帕子掩了掩唇,她笑道:“再者,害人也是需要在对自己有利的情况下进行的,我害您,却得不到半点好处,这种损人不利己之事儿我不会做,我只会做损人利己之事儿!” 话说得一点儿也没有错,魏尔沁想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沉鱼所提的计划。 瞧着魏尔沁点头,姜沉鱼笑了笑,然后问了句:“对了公主,您与我是没有见过面的吧?为何会直接认出我的?”而且还那般亲热,一点儿也不像是第一次见的样子! 听着姜沉鱼这话,方才还苦着脸的魏尔沁咧嘴笑了笑:“听皇兄夸多了,也说过皇嫂您倾国又倾城的,这般好看的女子怎么会认错?再者……咱也不算是第一次见了吧,您与皇兄成亲那日,刚下轿的时候不是起了一阵风儿麽?正恰那天被我瞧见啦!” 听着这话沉鱼也跟着笑了笑。 片刻,脸又沉了下来。 成亲那日确实起了阵风儿,当时她的盖头也确实被掀起了的,虽然当时她被人下了东西,但是下轿的时候还是有一些些意识。 魏尔沁是公主,她若是在门外观礼的话,那么周边定然还会站一些有地位的人才对。 她是姜成的嫡女,也常常进宫,那么按道理来说认识她的人也很多的才对,当天她的盖头被掀起来时连魏尔沁都瞧见了,那么,为何周边的人瞧见了她都没有人说新娘弄错了?! 她就不信当时站在那里的人没有一个人认出她! 她现在觉得这些事情有些奇怪,也并不是认为自己错嫁级魏承垣不好,只是想知道,有人知道她错嫁了为何没有人说出来,她所在意的是这里面的隐情! 魏承垣去东宫的时候,魏承珏很高兴的亲自在宫门口迎人。 带着魏承垣直接去了主厅,然后笑道:“五皇弟之前帮本宫的忙,本宫还未好好谢过你呢,方才本宫去坤宁宫时,还跟母后念叨着何时亲自去一趟靖安王府与你道谢呢,结果你就来了!” 这话说得客气得紧,魏承垣都有些不习惯。 但是,他面儿上还是笑着,拱手对着太子行了个礼,然后问:“承垣可不记得帮过皇兄您什么忙,您若是想来承垣靖安王府坐坐,承垣可是随时欢迎!” 让魏承垣在客位上坐着,接着就有宫女端着茶放在了魏承垣的旁边,行礼请他用。 魏承垣对着那宫女微微的颔了颔首,然后问着魏承珏:“大皇兄,承垣何时帮过您忙了啊?” 端起茶抿了一口,魏承珏笑道:“五皇弟果然没有放在心上呢,之前父皇不是不见本宫吗?那次也是多亏了五皇弟传达本宫父皇之情况呢!” 这话太子说得有些意味不明。 到底是不是真心的谢魏承垣,那估计也就只有他知道了…… 魏承垣也是一个厚脸皮的,不管魏承珏的夸奖是不是真心的,他就厚着脸皮当他是真心的夸奖自己。 有些不好意思的拿出折扇挡了挡脸,魏承垣笑道:“大皇兄不必见外,不必见外!” 魏承珏闻声,端起茶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不说话。 看了一眼魏承珏,魏承垣道:“大皇兄可有听说过父皇想让尔沁和亲之事儿?” “听说过。”点了点头,魏承珏道:“说到底也不是父皇之错,今日去看过母后,本宫也从母后那儿听说过了,是匈奴那边的人太过蛮横,执意想让父皇将尔沁嫁过去,迫于战事连败与大臣的压力,父皇才只好答应。” 说到这里,魏承珏还不忘叹息了一声儿,然后还有些同情的说着自家父皇:“父皇不仅仅是咱们的父皇,他也是我们大魏的君主,有些时候,他身为皇帝也会有无可奈何的缘由!” 净说些废话! 端起茶杯抿了抿茶,魏承垣的眉头紧蹙:“道理承垣也是懂的,可是……” 魏承珏也是一个会长脑子的人,也知道自家皇弟接下来会念叨些什么,并不想听他的废话,魏承珏直接打断了魏承垣的话,他摇了摇头,道:“大魏需要安宁,如果尔沁有那个能力,她身为我大魏之公主,也有义务去挑起保卫大魏安宁的担子。” 保你个大头鬼。用一个女人去保大魏的安宁,魏承珏这意思是觉得自己脸上有光得很咩?而且……还是自己的皇妹! 第149章 担心 虽然不是长孙皇后生的吧,但魏尔沁好歹也是父皇的亲生血脉,这话是做为一个皇兄该说的吗? 心头将太子骂了几万遍,但面上魏承垣还是表现得谦和得紧,还随着太子的话点了点头:“承垣也觉得是如此,所以,承垣今日也带了姜氏进宫,让她好生去劝劝尔沁,到底都是女儿家,她们两个人沟通的话,总比咱们这些做皇兄去说的话管用吧?” 魏承珏一听,当即就夸魏承垣想得周到,然后继续与魏承垣聊了一些有的没的。 魏尔沁的事儿说完了,那么,接下来该聊一些重点的事情了。 魏承垣是个会挑话题的人,当即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道:“三皇兄也真是不该回封地。” 突然来这么一句,太子却有些反应不过来,闻声,看了魏承垣好一会儿,然后笑问:“为何?” 摇了摇头,魏承垣再叹息一声儿,然后道:“他此番就这样匆忙的回封地了,那么,日后想去见见他,都得跑好多里路,要坐好许久的马车才能到呢!” 这话说得并没有错,魏承珏瞪着圆溜的眼珠儿看着魏承垣,绕着眼眶转了一圈儿,然后道:“五皇弟说得没错。” 跟着魏承垣叹息了一声儿,魏承珏道:“他这般匆忙,也不知道淑妃娘娘那儿会怎么样呢!本宫听母后说,这三皇弟弟还未走,淑妃娘娘就开始思子心切了,这不,送行都没给三皇弟送,三皇弟走时,她还躺在床榻上生着病呢!” 这事儿魏承垣是知道的,但还是装作很惊讶的样子,问了句:“怎么会这样?” 摇了摇头,魏承珏道:“具体不知,大砥是因着想着会许久见不着儿子吧!” 点了点头,魏承垣瞪着精明的眼珠子打量了一下主位上坐着开始喝茶的人。 当即就叹息了一声儿,然后他道:“昨日早朝的时候承垣遇到了石太尉。” “石太尉?”听到魏承垣的话,魏承珏微微的拧了拧眉头:“他怎么了?” 石太尉是魏承辙的人,自魏承辙落了马后,那老头子一直想另寻靠山,只是……魏承垣怎么会突然提起他?莫不是那石老头子想寻魏承垣当靠山? 突然间有些怀疑那老头子的眼神儿了……魏承垣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是知道的,如果石太尉真心想让魏承垣当他靠山的话,那不是眼瞎还是什么?还当真是老了? 摇了摇头,魏承垣叹了口气,他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瞧着他最近没啥精神,所以与他闲聊了几句罢了。” 说着,魏承垣又偷偷地往主位上的太子那处打量了下下,然后他道:“石太尉最近好似遇到了些麻烦事儿,那之前被父皇处置过的三司使,在他府上不是搜出过一些贪污的账本麽?父皇之后说,三司使虽处置,但是后面能查出的事情还是要查出来,好巧不巧的,那石太尉就不小心……” 话没有说下去,但是魏承珏却是听懂了。 意思就是……石太尉也在其中呗? 魏承垣瞧着魏承珏的样子,也知道他是明白了,接着,她又微微的摇了摇头,然后道:“他有让承垣帮忙,可是,承垣哪有那能耐?后来,他与承垣说,只要承垣出手帮他,他愿意日后效忠于承垣!” 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魏承垣道:“承垣也没啥需要石太尉帮忙的,他这话说得,俸禄可都是父皇给的,他怎么效忠也应该是效忠父皇才对的是不是?真是太搞笑了!” 太子一听,当即愣了一下,然后哈哈笑道:“是啊,这石太尉怎么会说这样的胡话?” 点了点头,魏承垣应承了两句。 魏承珏笑了笑,他道:“石太尉可一直都是耿直的人啊,本宫相信他没有犯啥事儿,与五皇弟你说这样的话,估计也只是与你开开玩笑,五皇弟你也莫要当真才是!” 魏承垣听着这话当即觉得特别有道理,然后点了点头:“大皇兄说得对!不过这玩笑可不能随便乱开的,要是传入了父皇的耳朵里,那影响可当真是会不得了的!” 魏承珏也认为魏承垣说得有道理,之后再与魏承垣寒暄了几句。 魏承垣说自家王妃还在凤藻宫里,所以要去接人了,之后便告了辞。 这一次,太子十分客气的将魏承垣送到东宫门口,看着魏承垣那渐行渐远的身影,直至其消失后,然后对着身后的随从道:“走,去趟坤宁宫!” 自己的目的达到了,魏承垣走路都开始哼着小调。 石太尉是不是真的遇到了麻烦,其实他与太子都是很清楚的,只是麽……这种时候他们都只能互相打着哈哈。 既然太子说石太尉没有罪,那么,他相信,石太尉绝对会平安无事。 太子愿意帮忙,他自然会抓着机会来个顺水推舟,如此一来,他下午晚些时候便可以偷偷的去一趟太尉府了…… 魏承垣去凤藻宫的时候,姜沉鱼正与魏尔沁聊得开心。 但是,时间瞧着并早了,而他还有别的事儿要做,所以,只好叫着沉鱼先回府。 魏尔沁明显有些舍不得沉鱼,她在这深宫中可是难得遇到个像自家五皇嫂这般聊得来的,这才聊得没多大一会儿,心头自然会不舍。 但自家皇兄说皇嫂这几日太累,想让她好生休息一会儿,无奈之下,也只好点头应了。 走到宫道上,魏承垣看了一眼身边的沉鱼,然后问:“娘子,尔沁可是很难缠?” 微微摇头,沉鱼目光盯着前送的宫道,回答着:“没有啊,其实公主是个挺讲道理的姑娘!” 也不是沉鱼夸魏尔沁,但这话确实说的是事实。 点了点头,魏承垣含笑道:“那便好,本来为夫还担心你们会闹些个什么矛盾呢,如此一来,为夫便放心了。” 听着这话沉鱼的嘴角抽了抽,转头看了一眼身边这人,直接对着他就翻了个白眼儿。 心头担心还让她自己去见跟喷火龙似的公主,她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会担心她的人! 第150章 无名的院子 魏承垣与沉鱼刚回到府上,魏承垣便对着沉鱼说:“娘子,为夫想去找少寒喝个小酒!” 沉鱼也知道魏承垣是一个常常爱和张少寒混在一起的人,但一想到人家娘子才刚临盆不久,这丫的就要拐走别人的夫君出去鬼混了? 当即拧了眉头:“王爷!您可不能这般不懂事儿!” 压根儿就没有想到沉鱼会这般说他,魏承垣狐疑地看了一眼姜沉鱼,然后问:“为何?” 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沉鱼拿起帕子捂了捂脸,一脸悲痛道:“张公子之娘子才临盆不久,您这般快就带人家出去鬼混,这像什么话?!” 鬼……混? 听着这话,魏承垣十分不厚道地笑出了声儿来,伸出手摆了摆,魏承垣一边摇头一边笑:“娘子大可放心,咱们只是正常的叙一叙,算不上鬼混!” 说罢,也未得姜沉鱼回应,直接咧嘴对她笑了笑:“娘子晚上帮为夫做份糖醋鱼吧!”说罢,直接往府外头走,还是头也不回的那种! 姜沉鱼:“……” 也对,人家毕竟也是一王爷,她哪来的资格管人家? 但是……姜沉鱼不解啊,他大爷的要去张少寒家,为毛回府时路过他家时不去,非得再回府一趟?! 不理解魏承垣心中所想,姜沉鱼干脆也不多想,但又想到他后院里那个无名的院子,微微的拧了拧眉头,唤来画扇,附在在画扇耳边嘀咕了几句。 画扇一听,也并没有立马照她所说的去办,反倒是问了一声儿:“主子,这会不会不太好呐……” 摇了摇头,姜沉鱼道:“觉得古怪得紧,特别是王爷这个人,还是去查查比较好!” 自家主子都这般说了,画扇自然也不会再说些什么,只是有些为难的看了两眼自家主子,然后提着裙子照她的话去办了。 她的身边自香草背叛之后,便常只有画扇跟着。 主院儿里其他的丫鬟也只剩下两个婆子和四个粗使丫头。 画扇一走沉鱼也就只有一个人了。 不过这样正好,她正打算偷偷的去瞧瞧那个无名的院子。 一想着,沉鱼便提着裙子往那院子方向走,心头还是在想着,之前她才进府不久,一个不是魏承垣后院的女人却对她自称妾身的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她好似有一天晚上莫名其妙的闯进她房间,然后说了一些让她一定好好的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后,就再也未曾出现过了…… 奇怪,魏承垣的后院很奇怪!不光是他后院的女人,还有他后院的院子,包括他……都特别的奇怪! 心头一直想着这些,姜沉鱼也加快了步子,她想要尽快地确认一些事情! 魏承垣了出府,没有让余风跟着,而是对着余风耳畔嘀咕了几句以后,余风木着脸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回了府里头。 而他自己却并没有像与沉鱼说的那般去张少寒的府邸,而是在大街上转转悠悠绕到一个人少的小巷子里,趁着人少不注意之时,去了一个官宅的后门…… 而后门正有一个穿着华贵便服的年逾半百的男人,好似早就知晓魏承垣会从那儿出现一般,一直在那儿恭候着,瞧见魏承垣的时候,还拱手对着他行了个礼:“王爷,您可算来啦!” 魏承垣收起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看着面前的人微微的颔了颔首:“敌对的眼线太多,耽搁了一些时间。” 那人闻声,对着魏承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魏承垣点了点头,顺着他手所指的方向就往前头走。 一路来到了主厅。 命人奉了茶,那人请魏承垣在主位上坐着,自己坐到客位上。 精明的眼珠子转悠着,看着魏承垣欲言又止。 魏承垣也自然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然后弯了弯眸子,他笑道:“本王答应你的事情自然是会做到的,当然,你答应本王的事情可也不能失言。” 被魏承垣这话给吓了一跳,为表真心,他立马从椅子上弹了志来,拱手对着魏承垣行了个礼,然后道:“只要王爷您能保老夫,老夫定然说一不二。” 点了点头,魏承垣挥手让那人坐下,他笑了笑:“石太尉的忠心本王是感觉到了,你之事也得到了解决,不必再担心,接下来,你便按照本王的吩咐去做,扮好你的本色即可!” 说着这话,魏承垣深邃的眸子打着转儿,随而散出一抹微光。好戏……还在后头呢! 姜沉鱼来到了那个没有名字的院子,院子上的锁还是和昨天一样,瞧着并未有人动过的样子。 疑惑的看了那把琐两眼,沉鱼微微的拧了拧眉头。 想了想,还是提着裙子走了上去,琐是琐上的,那么,她可以看瞧瞧是什么样的锁,然后再悄悄找人来配一把锁。 心里头的算盘正打着呢,然后她一抬手去摸那把锁,结果锁直接“咔”地一声儿,开了! 沉鱼都被它吓得愣了一下,随后直接将那锁解开,暂时放在了旁边,伸手推了一把门,迎面而来的是一层又一层的灰尘。 沉鱼被那些灰尘给呛得猛咳了几声儿,然后拿出手绢儿捂住了息的鼻子。 正纳闷儿着,这里边儿怎么会这般多灰尘呢,结果沉鱼便听到了几个重叠的“喵”声儿! 没错,是重叠的! 沉鱼刚一踏进院子,然后在院子里头就有一群猫在院子里围着个圈圈儿打着转儿。 院子里四处是灰尘,而上头的梁也结了蜘蛛网,也怨不得那些猫在这院子里打转的时候,她推开门会有那般大的灰尘! 沉鱼狐疑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却都没有发现有啥特别之处。 一群转得正欢的猫儿看到沉鱼,就好似受到了惊吓一般,立马就往院子的里头蹿! 一群花花黄黄的小猫动静还挺大的,大得沉鱼都被它们吓了一跳。 沉鱼定定了定惊,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确实许久没有来过的样子,正想出去呢,然后不经意见好似看到了一抹浅粉色的东西在院子主屋里头闪了闪,刚想迈步进去探个究竟,然后又有人喊了她一声儿:“王妃!” 第151章 家有贤惠美娇妻 喊她的人不是别人,是余风。 看到余风时,沉鱼还有些吃惊,愣了愣,然后笑看着余风问:“余风,你不是随王爷去张公子府上了麽?” 拱手对着姜沉鱼行了个礼,余风道:“王爷担心王妃的安危,故而让奴才在府上保护王妃!” 姜沉鱼:“……” 确定……是保护不是监视?这是沉鱼的第一想法。 但是,这一想法一出,沉鱼自己都将自己给吓了一跳,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般想? 当即笑着摇了摇头:“王爷多虑了吧?这毕竟是自己的府上,哪有什么安危不安危的?” 到底也是靖安王府,谁会那般不要命的跑到靖安王府是伤害她? 余风没有回答,只是跟块木头似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瞧着余风在这里,姜沉鱼本来还想看一眼主屋里头的,但现在这样的情况麽,她还当真是看不了了。 当即提着裙子就往外头走。 余风随着她出来,自己动手将沉鱼打开的锁给锁好。 也没有问姜沉鱼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这人不问,沉鱼也自然不会没事儿找事儿,当即就往后厨去瞧瞧今日晚上做什么。 余风还当真是很听魏承垣的话,她去哪儿,余风就中到哪儿,完全是贴身保护的那种! 后面长了这么大的一条尾巴,沉鱼也是会不自在的,当即也让余风不必跟着,这人就是一块木头,应了她,却还是雷打不动的跟着她。 以致于帮沉鱼办完事儿后回来的画扇都张大嘴巴不知道说啥! 去了几个地方,余风都没有不再跟着她的意思,见着这条尾巴甩不掉,沉鱼干脆就直接无视,就装作余风不存在似的去后厨帮魏承垣做糖醋鱼…… 魏承垣将自己要办的事办完以后,又象征性的去张少寒府上瞧瞧,算是回去对沉鱼交差。 张少寒对他家的那个肉团子喜欢得不行,有事儿没事儿就抱着不肯撒手。 以至于,魏承垣到了他府上的时候,他都不给魏承垣好脸色看的,为什么?因为魏承垣无事不登三宝殿呗! 魏承垣一来,张少寒手里抱着的肉团子也舍不得松手,直接抱着小肉团子就与魏承垣去了他的书房。 一进书房,张少寒便让魏承垣在书房的主位上坐着,自己在旁边随便坐了下来。 一边逗着小肉团子,一边问魏承垣:“说吧,这次又干啥了?” 魏承垣听着张少寒那样冰冷的话有些哭笑不得:“少寒好像挺不怠见我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可以算是藐视皇室!” 听着这魏承垣这话,张少寒翻了翻眼皮:“得了吧你!从小到大咱就是这样过来的,你还当真会关了我不成?” 魏承垣:“……” 有些尴尬的了两声儿,魏承垣道:“石太尉那儿我已经解决好了,这池塘里的污垢也差不多处理完了,是不是撒网了吧?” 正逗着自己怀里的儿子时,张少寒手上的动作一顿,当即就拧了拧眉头:“你还当真想让我去朝廷?” 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魏承垣道:“对,刻不容缓!” 有些不爽的撇了撇嘴:“我那一职还是让别人去吧,瞧瞧,我家儿子出世都还没有好了陪他玩玩儿呢,暂断别人家的父子情深是不对的!” 听着张少寒这话,魏承垣十分不厚道的赏了张少寒一记白眼儿:“得了吧你!还父子情深呢?瞧瞧你家儿子,被你抱着可不情愿了,眼皮都懒得抬起来看你一下!” 张少寒:“……” 看着张少寒黑着一张脸,魏承垣道:“该安排的事情你还是得安排安排,咱要做的事情,也是为了以后能更安稳的过日子不是?” 这道理张少寒是明白的,听着魏承垣这话,他还是抬头忍不住问了一声儿:“你很在意高位吗?” 也没有想到张少寒会突然这般问,魏承垣微微的愣了一下,当即摇了摇头:“不,我只在意安稳的日子!” 确实啊,但是,他的身份并不允许过安稳的日子,以前活着吧,他只是想让自己悄悄的变得强大,然后保护母妃。 后来知道母妃薨逝以后,他便一心想为母妃报仇。可是现在……他知道母妃还活着,却暂时不能光明正大的活着,他又怎么不努力让母妃活在阳光下无忧无虑? 再加上……他现在也有除母妃之外在意的人了,那就得更加的努力! 长孙皇后可不是一个心慈善念的人,若是一知道自己母妃还活着,那她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毁掉母妃,毁掉他! 所以,他不能冒这个险,更何况…… 魏承垣勾了勾唇,起身走到了张少寒的身边,伸手将张少寒家的小肉团子的小手握住。 小团子的手动了动,正恰挠到了他的掌心。 肉肉的小手皮肤细嫩极了,瞬间融化了魏承垣的心! 不行,他也一定要生一个,不,让他家王妃生一个! 后来再与张少寒说了一些事情,魏承垣便回了自己的府上。 姜沉鱼正好将刚做好的糖醋鱼端回了主院儿,然后魏承垣便回来了。 这人还未跨进主院儿呢,那声音却先入其耳:“哇,好香啊!” 听到声音,沉鱼当即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提着裙子走了出来,看到魏承垣手,屈膝对着他行了个礼,然后道:“王爷,您回来得正好,您让妾身做的糖醋鱼已经做好了。” 随口一说,没想到自家王妃当真要帮他做! 魏承垣心情极好,揽着沉鱼的腰就往主院儿里头走,一边走还一边夸奖着自家王妃好懂事儿。 沉鱼笑应了几声儿,然后领着这人到了餐桌上,然后就替他盛饭什么的。 魏承垣尝了一口沉鱼所做的糖醋鱼,入口细腻,鱼肉鲜嫩,口感极佳。 看着桌上摆着的糖醋鱼,魏承垣忍不住感叹道:“娘子,若是以后咱流浪街头,带着你这好手艺咱都不会饿死了!” 听着这话沉鱼忍不住笑了,嗔笑了他几句,然后魏承垣却突然说了一句:“家有贤惠美娇妻,若再来一个软软的小团子就好了!” 第152章 靠你了 姜沉鱼:“……” 软软的小团子……不就是指孩子麽! 这人就这么想要孩子?细想着,就这几天,魏承垣说想要孩子都好几次了。 愣了一下,沉鱼弯着眸笑道:“嗯,其实有一个也挺不错的!” 魏承垣压根儿就没有想到沉鱼会这样回应他,当即眼里就放了光。 余风与画扇站在旁边感觉接下来这俩夫妻的对话有些令人面红耳赤,于是乎,两人都很有默契的退了出去。 魏承垣抓住沉鱼的手,然后激动道:“娘子,你说的是真的?” 点了点头,沉鱼的脸有些微微泛红:“是啊,不过……咱还是等公主的事儿解决完以后吧!” 听着沉鱼这样一说,魏承垣也没有生气,当即点了点头:“娘子说得没错,尔沁可当真不能去和亲啊。” 接下来魏承垣与沉鱼谈过许多,基本上都是关于生孩子的事儿,每当这人越说越兴奋的时候,沉鱼都会说一句“等公主之事儿过了以后”。 这话就犹如魏承垣心里头好不容易燃起了一点儿希望的小火苗,而沉鱼这一句话就像是一盆冰冷的水,直接唰地一下将他的小火苗给浇灭了! 虽然有些失望,但是转而一想结果还是很好的,为什么呢?因为他家娘子没有说不给他生对不对? 魏尔沁的事情,沉鱼也是计划好了的,只要公主地边肯配合的话,那么其他事情都不成问题。 皇城里头出了一件怪事儿,那件怪事儿就连魏文帝都吓了一跳。 什么样的怪事儿呢?就是……安阳公主在凤藻宫闹了好几日,死也不去和亲的她竟然突然松了口,答应要去和亲了! 魏文帝吓了一跳啊,当即以为是自家女儿是不是受了啥刺激,放下了手上的折子就立马往凤藻宫跑去。 本来以为自家女儿就算答应了,也会很伤心的,结果他一去,自家女儿不但妆梳得好好的,就连心情也是莫名的好啊! 魏文帝看着自家女儿这般,心头一下子也不知是喜还是悲。 当即抿着唇看了自家女儿好许久,然后问:“尔沁,你可当真是想清楚了?” 点了点头,魏尔沁道:“父皇,儿臣想明白了,匈奴麽,也是一个不错的地方,儿臣长这般大连皇宫都未出过呢,远嫁对于儿臣来说,似乎也并不是一件坏事儿!” 一听着自家女儿这般,魏文帝突然愁了起来。 瞧着自家父皇蹙着眉头,愁得要死的模样,魏尔沁伸手揉了揉自家父皇的眉心,她笑得一脸灿烂:“父皇莫愁,儿臣是当真想清楚啦!前几日五皇嫂来看过儿臣,她也向儿臣说过父皇您的无奈,本来开始儿臣是不能理解的,但是,昨日皇嫂又带了一些匈奴的小玩意儿来。” 说着,又伸手指了指自己放在桌子上的那些匈奴所出的小玩意儿,魏尔沁弯了弯眸了:“儿臣觉得还挺有趣的,这些东西可是在我们大魏玩不到呀!” 自家女儿很贪玩儿,魏文帝是知道的,但是,自家女儿竟然被一些匈奴的破玩意儿给收买了,他怎么都不敢相信! 本来还质疑尔沁是在骗他,但是,精明的魏文帝绕着弯弯问了她许多,都没有什么异样! 突然自己也觉得自家女儿是来真的。 尔沁答应去和亲,魏文帝确实会减少许多压力的,但是,一想到自家女儿会远嫁,他就有种自己保存了十七年的珍珠被一个丑到爆了的蚌给拐走了!心头怎么想都是不舒服的! 但是,不舒服归不舒服,女儿答应和亲也还是得去和亲! 对着魏尔沁说了自己有多么多么的不舍得以后,魏文帝还是回了御书房,让人去准备与匈奴的谈判。 魏文帝虽然不舍得女儿,但是关于对安阳公主和亲之事的办事效率还是高得紧! 边关的与匈奴的战事还在继续,他立马让人快马加鞭的送了旨意,要求与匈奴人一同谈谈和亲之事儿! 匈奴人本来就是为了要迎安阳公主而挑的战事儿啊,听到魏文帝的旨意,当即也不再对大魏的边关进行攻击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双方的战事停歇了下来。 匈奴那边在得知魏文帝旨意的当天,就立马派大使及匈奴王子随着大魏在边关与他们打仗的将军回了皇城。 在他们到达皇城的时候,已经八月上旬了。 魏文帝听闻匈奴王子与大使来了,立马让人安排让他们住进了驿馆。 在谈判的关一天,姜沉鱼被魏尔沁叫进宫了。 魏尔沁显然是是紧张得不行,捏着手里的帕子,看着自家嫂子然后问:“皇嫂,你说……这次当真能成吗?” 对于这一点,魏尔沁还是担心得不行。 当初她本来自家皇嫂有法子直接让匈奴的人停下战事,并且还不会再有让她和亲的念头的,但是,没有想到当初皇嫂给自己说的点子却是让匈奴的人直接来大魏谈判…… 当初虽然也质疑了这一点能否行得通,本来想着相信自家皇嫂没啥问题,但现在人家真的来到了大魏,明天就要开始谈判了,魏尔沁的心里怎么说都会有点毛毛的。 伸手拉起魏尔沁的手拍了拍,姜沉鱼弯了弯眸子,以示魏尔沁安心。 “公主,我有向您保证过,只要您配合我,明日匈奴自然不会要您去和亲,这一样来,咱还可以顺利的平息下边关的战事,何乐不为?” 匈奴与大魏交战,之前因着朝廷内部的原因,败战连连。 若是那个时候直接让匈奴对大魏公主和亲之事儿死心,你觉得匈奴会不会停止对大魏的攻击? 不,当然不会!人家几场战事都赢了大魏,心头自然会觉得大魏是软包子!那个时候,匈奴会停止攻击? 不,肯定不会!再打下去的话,即便是魏尔沁真的去和了亲,战事也不可能会停下,那魏尔沁的日子便也会更难过的! 魏尔沁不是很明白,但是看着自家皇嫂那般自信的笑容,当即也点了点头:“那皇嫂,尔沁的后生就靠你了啊!” 第153章 各有所思 “……” 明明好好的一句话,怎么从安阳公主的嘴里说出来,却又不得不令人遐想了呢? 看着魏尔沁,沉鱼有些哭笑不得,再次拍了拍魏尔沁的手,以示安慰。 魏尔沁因着心里头没底,故,当晚并没有让沉鱼回靖安王府。 魏承垣一听说自家娘子不回来,黑着脸看着余风递来的信件。 余风可从来没有见过自家主子这般啊,当即打了个寒噤,然后小声叫了一下自家主子。 听到余风叫自己,魏承垣眯着眼看了一眼他,问:“何事?” 咽了咽口水,余风壮着胆子问:“可是王妃未回府,您思念她了?” “思念她?”像是听到多大的笑话似的,魏承垣轻呵了一声儿,然后道:“我只是在想,这几年尔沁被父皇宠得有些无法无天了,连她皇兄的女人都敢抢了!” 余风:“……”和思念王妃有啥区别? 捂着脸,余风摇了摇头。 听见自家主子有些惆怅的叹息了一声儿,自己也跟着叹息了起来,王妃和画扇姑娘不在府,这王府就算住满人也热闹不起啊! 对姜沉鱼想念归想念,但魏承垣也不是一个任性的主儿,自然是知道自己还有事儿未做! 看着余风交到自己手上的信件,魏承垣在书架边的一个暗格里,拿出了另一封信件! 没错,又是一封信件,这还是他上次在付侧妃院子的主屋那儿溜鸟儿给“借”来的! 正要拿走着那封信,魏承垣打算关上暗格,余光却又瞟见一个被紫色锦布袋装着的一卷儿东西,这个东西是他当初随沉鱼第一次回永安侯府省亲时拿到的…… 那个人还说,这个东西极其重要,一定要让他收好,在不得己之时不能拆开看,所以,这里面到底为何物,他也不知道。 伸手要去拿那卷儿东西,刚一摸上,魏承垣思忖一下,最终还是没将它拿起,或许先看对他确实没什么好处,还是以后需要的时候再看吧! 关上了暗格,魏承垣拿着从付佩妃那儿弄来的信件,与余风给他的信件一对比,勾了勾唇,然后立马提笔又写了一封信交给余风:“先让人给卫老送去,你家主子这次想送大皇兄一个大礼!” 接过信件的余风手一抖,差点儿将那封信给掉在地上,用复杂的眼神儿打量了一下自家主子,转身就去派人送信。开玩笑,他可不会相信自家主子会真的送太子什么大礼! 匈奴有使臣与王子来大魏皇宫商谈安阳公主和亲之事儿。 魏文帝先前几日便命人准备。 沉鱼在凤藻宫与魏尔沁一起睡的,翌日一早醒来拿听到有宫女打水的声音。 看了一眼身边睡着抱着自己不放的魏尔沁,沉鱼笑了笑,正想动作轻些不吵到她呢,结果自己刚一动身子,魏尔沁就睁开了眼。 然而,这位公主看着沉鱼的第一句话并不是问候,而是:“皇嫂,我怕!” 姜沉鱼:“……” 看着魏尔沁,沉鱼有些哭笑不得地道:“公主,我昨夜安慰您一晚上,敢情是无用咩?” 下了床,姜沉鱼也没唤来宫女,而是拿过昨夜让画扇回府传消息时顺便带进宫里的衣裳,自己动手开始更衣,一边整理衣着,沉鱼一边道:“您等会儿什么事儿都不用管,怎么高兴怎么来,剩下的事儿,我会帮您打点好的。” 匈奴要与大魏联姻,这事关重大,故,魏文帝先是匈奴在朝堂上交谈,但魏文帝精,匈奴人比他还精。 也正为如此,朝堂上的交涉并不深,时间耗了,事情却未谈多少。按着行程,午时魏文帝后宫摆宴,因为知道今日是商谈安阳公主和亲之事儿,所以皇后、太子妃、及另一位安乐公主魏尔兰均有出席,朝中魏文帝也只留了十来个官员及自己的几个儿子。 沉鱼拉着魏尔沁前来赴宴之时,魏文帝他们已经入席。 瞧着她们时间晚了点,沉鱼便拉着尔沁去给魏文帝告了罪。 魏文帝心情本来是不怎么好的,但是想到自家女儿要远去和亲,当即也没有跟安阳公主及沉鱼一般计较。 点了点头,然后示意她们先回自己的位置。 公主的位置在魏文帝下边的第一个位置,从这上面看也能想象到魏文帝对魏尔沁的好了。 而沉鱼的位置却在魏尔沁对面的第三个位置,在她回位置的时候,突然发现魏文帝高位正对着的位置,两个身着异服的男人正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年纪看起来有些轻的长得有些胖,他的服装比他旁边的人要身得华丽。 然后附在他旁边的人耳边说了些什么,听的那个男人又回了他一句,那个微胖的男子有些失落。 那就是匈奴的王子? 正想着这个问题呢,然后手腕上却是一紧,沉鱼愣了一下,一抬头便看到了魏承垣那张笑盈盈的脸,正想问他怎么没去坐呢,然后身边这人直接揽起她的腰往自己的位置上去。 走时,还不望往匈奴王子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略带挑衅的挑了挑眉。 姜沉鱼:“……” 该到的人差不多都到齐了,身后站着的宫女们上前几步帮前头坐着的这些大人物斟着酒。 魏文帝露出他一贯的笑容,平举起酒杯然后对着下头的人道:“匈奴王子远道而来,此宴也算是为你们接风洗尘了!” 匈奴的那个胖王子与使臣站了起来,应对着魏文帝的话,说了几句客套的。 此时,古乐响起,一群舞妓适时着着舞衣在中间的空台上闻乐起舞。 空台的舞妓扭动着曼妙的身姿,欢快的曲乐带不起宴间欢乐的气氛。 在场坐着的人都各怀心思,比较明显的就是魏文帝与匈奴的王子及使臣。 这倒也是,毕竟魏文帝是心疼魏尔沁的,不想女儿远嫁去和亲。 而匈奴这边就是算计着,要如何才能让魏文帝将安阳公主远嫁他匈奴的同时又狠狠的捞上一笔。 好好的一场宴席,硬生生的被他们尔虞的心计! 第154章 缘由 各自有各自的思量,舞曲也已表演了好几曲。 这时,匈奴的这边实在坐不住了,王子看了一眼身边的使臣一点,使臣见状颔了颔首,起身拱手对着魏文帝道:“皇上,咱们来是为了谈安阳公主和亲之事儿,这些没必要的形势就免了吧,我国王子想直接进入正题!” 匈奴不想再花时间耗下去,在场的人都明白。魏文帝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然后挥手让舞技及乐师都退了下去。 看着使臣,魏文帝面儿上带着笑,然后点了点头:“说得没错,那……谈吧!” 使臣听到魏文帝这话,有些不悦,这显然是没有诚意的。 匈奴王子见状,将使臣给拉着坐了下来,然后自己起身,对着上头的魏文帝拱了拱手,他挺直了腰肝儿:“皇上,如先前我们所提,安阳公主嫁与我,与我匈奴和亲,您再将临近匈奴的那两座城池割让,我便在此保证,二十年内,匈奴与大魏不会再有战争!” 这话一出,坐在魏承垣旁边的姜沉鱼都给吓了一跳。 嘿!这匈奴的人还真是不讲道理嘿!他们最初是因为啥与大魏交战的?不就是因为匈奴天灾连连,听闻魏尔沁有旺国之相,然后不要命……哦不,应该说是不惜任何代价的攻打大魏的麽? 现在魏文帝都说要将公主拿去和亲了,这位口气倒是不小,竟然还想要大魏两座城池? 魏文帝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他会做吃亏的买卖麽?肯定不会! 当即就沉了脸,看着下头背挺得笔直的匈奴王子,拧着眉头打量了他好一会儿。 魏尔沁也听到旁边的贴身宫女与她说,那人就是匈奴的王子,声音……还挺不错的,一转头看,当场嘴角就抽了又抽,这亲她不和,打死也不和! 有些可怜的向自家皇嫂投去一个求救的目光,姜沉鱼正喝着茶呢,正好瞟到了魏尔沁这眼神儿。 当即将她给吓了一跳,差点儿被一杯茶给呛死。 侧过头猛咳。 魏承垣听着匈奴王子所提条件也拧了眉头,然后听到了自家王妃的咳声,侧身一看,便看到自家王妃猛咳着,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小声道:“娘子你慢些啊!” 向魏承垣投去了一个感谢的目光,沉鱼拿起帕子擦了擦嘴。 偌大的宴间突然间没了声儿,魏文帝心头不高兴,看样子是努力压制着火,沉鱼看了一眼四周,然后附在魏承垣的耳边嘀咕了几声儿。 魏承垣有些不解的看了她一眼,沉鱼点了点头,然后魏承垣颔首,突然一声清笑,打破了这片宁静。 “王子,本王做为安阳公主之皇兄,倒是很想知道,贵国为何执意想让安阳公主和亲?”拿出随时携带着的折扇,魏承垣“唰”地一下打开扇了扇,笑道:“这安阳公主可是被我父皇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也是本王最疼爱的皇妹,她若要远嫁匈奴,那做为皇兄的本王,自然应当先知道匈奴要娶我皇妹之缘由吧?” 这匈奴要让安阳公主和亲,在场的人可都是知道是因为安阳公主旺国的,但是……现在这靖安王突然问上一么一句…… 匈奴王子听着有些不太高兴,但还是向魏承垣解释道:“安阳公主生来便有旺国之相。” “旺国?”听着这话,沉鱼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儿:“一直以为匈奴以实力为强,未曾想到贵国会相信这些谣言。” 刚一将这话说出来,姜沉鱼刚将这话一说出来,当即就觉得有些失礼,然后拿起帕子掩了掩嘴,有些歉意的向魏文帝告罪。 魏文帝现在在意的可不是这些,挥手让她坐了下来。 匈奴王子似乎没有想到这个漂亮的女人会说这样的话,这话被在场的官员或魏文帝说出来他或许还能接受一下,但是,从一个女人的嘴里说出来…… 当即有些不悦,背挺得更直了一些,匈奴王子道:“匈奴着实以实力为强,这一点毋庸置疑。” 旁边坐着的太子听着却笑了笑:“如此,那匈奴为何还执意要娶安阳公主?” 本来他是打算看戏的,自家母后在来宴之前也提醒过自己,他也欣然答应了。 但是,在他答应之前,并不知道匈奴还想要两座城池啊!当时在朝堂上也没有说出来。 他可一直认为这大魏的江山后来会变成他的,但是……既然是他的东西,突然被人给抢了一些去,他怎么还坐得住? 长孙皇后明明是叮嘱过太子让他不要乱说话的,结果这孩子怎么一点儿也不听话?当即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碍于魏文帝坐在她身边,她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瞪了一眼自家儿子,但自家儿子却压根儿就没有看她! 长孙皇后有些恨铁不成钢。 六皇子本来也是个看戏的,但是,五皇兄与大皇兄都着腔,他同样也是一个皇兄,自然也不想落个闲话。 当即也应着太子的话点了点头:“安阳从小性子就比较会闹腾,她若是去你们匈奴和亲,到时候王子会受不了的吧?” 旁边坐着一直很安静的魏尔沁听了,当即就恼了,本来想着在匈奴人的面前不能丢大魏的脸,做一个温柔的乖公主,结果一听到自家六皇兄这话,魏尔沁却听不下去了。 一拍桌案站了起来,魏尔沁一点儿也没有规矩的指着魏承言的鼻子就道:“六皇兄,你这话是怎么个意思?还有带你这样说皇妹的不是的?” 魏承言:“……” 有些无奈的抚了抚额头,低着脑袋不说话了。 自家这皇妹是不是脑子有坑?他说这话她完全可以无视,结果现在倒好了,这拍桌子还指鼻子的,皇室的脸都被她丢了不算,还直接用行动证明了他所说的话! 姜沉鱼瞧着魏尔沁这样子,忍不住拿出帕子掩唇笑了笑,这尔沁公主到底是被魏文帝宠着养大的,眼睛里容不下一粒沙啊! 不过……正是因为如此,接下来的事情就更加好办了! 第155章 各怀鬼胎 其实……匈奴王子也不太想与大魏的安阳公主和亲。他也是王室里头长大的,也是有王妹的,自己王妹也是被他父汗从小宠到大,也是各种的刁蛮任性。 他就想找一个安静文弱的女子,但是……他的身份却告诉他,并不允许! 为什么呢?因为他是一国王子,必须要为自己的国家争取利益! 匈奴要打大魏,其实并不单单是因为想要魏文帝的安阳公主与匈奴和亲,最主要的目的,是借着打着和亲的幌子,顺带吃它一些,然后让大魏对匈奴放松警惕,从而让他们更容易的制住大魏的咽喉。 这是他父皇告诉他的! 魏文帝瞧着魏尔沁的言行过激,当即眉头蹙得更深了,叫了一声魏尔沁的名字,然后道:“给朕坐好!” 虽然心头不太爽,但是魏尔沁也是知道现在的场合,瞪了一眼对面低头不敢看自己的魏承言,咬了咬唇,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了回去! 魏文帝看了一眼匈奴王子,摩挲着右手大拇指上头戴着的上等玉扳指,然后道:“匈奴要我大魏公主和亲,朕考虑了一下也并非不行,安阳公主说,她对匈奴的小玩意儿特别感兴趣,正好你们也提出和亲之要求,朕也无话可说……但是……朕将自己的宝贝女儿远嫁于你国,但匈奴却又要反过来要朕两座城池,这一点,朕不能答应!” 魏文帝确实很会说话,一句“对匈奴的小玩意儿感兴趣”里头就包含了一种打匈奴脸的意思。 怎么说呢?反正意思就是,安阳公主是老子嫁过去的,不是和亲!当着你们的面说和亲,那是老子给你面子!老子面子都给你了,你居然还想厚着脸皮要老子两座城池!做梦去吧! 若是换作其他的人来听魏文帝的话,可能还真是听不懂他这话更深的意思。 但是,恰巧不巧的是匈奴的使臣听到了! 你想,来大魏谈判的人,匈奴的大王怎么可能不选个机灵点儿、聪明点儿的人去?大魏皇帝是出了名的老狐狸,要是不派个机灵点儿的,估计会被魏文帝坑得连渣儿都不剩! 听懂了魏文帝话意的使臣也站了志来,拱手对着魏文帝行了个礼,他的脸色不太好看:“皇上,王子其实是心仪公主的,先前无意中有看到公主之画像,他对安阳公主一见钟情,在我匈奴与大魏开战之前,咱们可是很有诚意的向皇上您提过迎娶安阳公主之事儿,只是,书信一呈,便像是石沉大海无一回音,也因我国王子太爱安阳公主,故而才选择的最暴力的方式!” 屁!匈奴是为什么攻打大魏在场的人都是知道的,但是,这人却如此的厚颜无耻地说匈奴的王子是喜欢魏尔沁的? 魏尔沁在旁边听到这话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儿,看了一眼姜沉鱼,眼中多了一层崇拜,没想到自家皇嫂这般料事如神,方才她与她说:等会儿匈奴那边一定会说早就心仪于她…… 她当时还不相信的,但是现在……啧啧了两声儿,魏尔沁端起凉茶抿了一口。 正刚抿了一口呢,然后就看到自家皇嫂突然看着自己,掩着唇咳了两声儿,然后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髻。 魏尔沁眼睛一亮,当即就站了起来,没有看向自家父皇,而是直接问着匈奴王子:“王子居然喜欢我啊?” 说着,魏尔沁还带着一抹小女儿家的娇羞,拿出帕子捂了捂脸,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那一见钟情是真的呀?你是有多喜欢我啊?那你的喜欢是怎么表现的啊?是一生只娶我一个吗?还是我想要的都会给我啊?” 一开口就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匈奴王子脸上的表情精彩得紧。 拧着眉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使臣,匈奴王子看起来好像是有些受不了魏尔沁的这样子。 魏文帝也看到了匈奴王子脸上的不悦,方才还拧得死死的眉头微微松开了一些,带着宠溺又带着一丝责备的叫了魏尔沁一声儿:“尔沁,莫要胡闹!” 被自家父皇吼了吼,魏尔沁有些不开心了,当即撇着嘴坐了下来。 魏文帝看了一眼匈奴王子与使臣,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王子与使臣莫要见怪,安阳公主被朕惯坏了,所以有些无礼,不过……” 精明的眼珠子打量着匈奴王子那处,魏文帝随而笑了笑:“安阳公主所问朕也想知道,毕竟是朕捧到手心上的女儿,嫁过去可不得亏了她去!” 一听魏文帝这话,匈奴的王子更就加生气了! 嘿!他是来干啥的?他可是来“欺负”大魏的人哎!现在是怎么个情况?他大魏几个皇子一闹,将要迎娶的安阳公主一闹,怎么角色一下子就被转变了呢? 而魏文帝这话说得,好似是他给了他们匈奴天大的恩赐了似的,娶他一个公主回去还得当神一样供着! 微微的拧了拧眉头,闭着嘴不说话了! 使臣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王子,微微的拧了拧眉,果然王子在大魏皇帝这老狐狸的面前讨不到一丁点儿的好! 拱手对着魏文帝再次行了个礼,使臣道:“王子着实心仪安阳公主,只是……王子是一个不善于表达之人,看见公主第一眼时,心头兴奋得不知道说些什么,所以……您有何问题想问,那便由臣回答您吧!” 这话一说,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沉鱼突然开口了:“恕我多言,使臣大人这话,我倒是有些不认同了。” 微微的拧了拧眉头,沉鱼道:“同为女儿家,我能清楚知道公主想要的是什么,若是王子当真心仪公主,那么,趁着今日这个好机会就应当多与公主说说话。” 微微的摇了摇头,姜沉鱼道:“公主是个女儿家,但性情直率,她主动与王子说话,但王子却一句不回应,从这一点,我倒是有些看不出王子心仪过公主呢!” 这话一说出来,匈奴使臣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你说看不出王子心仪公主就算了吧,但那个多余的“过”字又是怎么个意思? 第156章 退武从文 匈奴王子和使臣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但是,他们不太好,魏文帝可高兴着了! 沉鱼故作突然发现自己有些失礼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使臣道:“使臣大人莫要见怪,安阳公主到底是我家王爷最疼爱的皇妹,爱屋及乌,公主羞涩言之不及,同是女子又做为其之皇嫂,定当帮她将想到的事情都说出来。” 很正常的一句话,但是,又不失带着一丝挑衅的意思。 为什么呢?因为公主……当真羞涩吗?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公主不是一个羞涩的人! 但是,姜沉鱼却大言不惭、丝毫不要脸的说公主羞涩! 若是在匈奴使臣说匈奴王子心仪公主之前说出来倒是没有什么,但现在她却在此之后说出来,大有一种“你能睁着眼睛说瞎话,老子比你更能说”的意思。 这话噎得使臣都有些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匈奴王子不是一个脾气好的,圆溜儿的脸气得鼓鼓的,一个没忍住,然后就大声道:“大魏皇帝!我匈奴能给你们机会和亲,已算是仁慈了,但是,你们现在明摆的意思就是不想要这个机会是吗?” 对着高位上坐着的魏文帝,语气不满得紧,还带着一丝的质问。 魏文帝是吃素的吗?当然不是! 看着下头的黄毛小儿……哦不,应该是黄毛胖儿就拧了拧眉头:“王子言语有些过激。” 气过头的人怎么会不过激?使臣见状拉了拉王子,然而王子却理都不理会使臣,继续道:“我匈奴精兵几万,战器先进,若不是给你大魏面子,今日又怎会如此劳神地来此与你们商谈和亲?!” 匈奴王子看样子着实气得不轻,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弄得使臣连忙着捂眼。 他家王子啥都好,就是脾气不怎么有耐性,跟他们可汗可当真是一样一样的! 匈奴是有实力,但是……魏国会承认吗?且先不说爱面子的魏文帝,这魏国可是泱泱大国,比匈奴大那般多,如此大国若是承认被一个小国给打得屁滚尿流的,那在他国眼里,魏国算什么?没错,软柿子! 魏文帝听着匈奴王子的话,当即便怒了,伸手一把拍在桌案上,方才还算是和善的气氛片刻殆尽,龙颜大怒:“朕本着国之亦友与你匈奴交好,但贵国王子如此口无遮拦,朕瞧着贵国是更无诚意!” 匈奴王子一气,心头当即也不爽啊,拧了拧眉头,看着上头的魏文帝,然后道:“我匈奴自然是带着诚意来的,但是,魏……” 话还没有说完,匈奴王子的话便被魏承垣打断:“王子可否听本王一言?” 匈奴王子闻声,将目光向大魏靖安王那个方向移去。 一看过去,便看到他旁边坐着的那个漂亮女人附于他耳畔说了些什么,然后与他说了“听他一言”这话的靖安王颔首点了点头,便站起来看着他。 魏承垣起身先是对着匈奴王子拱了拱手,然后道:“先从地之占地来讲,大魏是匈奴的三倍之大有多,匈奴精兵固然是多,但也不过是区区几万罢了,我大魏边疆国土甚大,若将大魏均分为东南西北四个部,光北部军营人数都是十几万。” 时刻不忘记自己折扇的靖安王“唰”地一下将折扇给打开,然后一扇了扇,他幽深的桃花眼微弯:“再者,大魏每年都有新招兵,我大魏子民爱戴父皇,扶贫顾民,百姓心中感恩,均愿以身报国,故,入军之人甚多,退役老兵年达一万,新入新兵乃是其之三倍。” 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姜沉鱼,魏承垣机不可察地勾了勾唇,然后又看着匈奴王子道:“忘记补充,方才所说的北部十几万兵是三年前的统计,今年麽……” 话故意没有说完,但是,在匈奴这边倒也是听明白了。 大魏地大人多,这是他们都知道的。 若是大魏当真要与他们打的话,还不一定到底是谁输谁赢呢! 只是,匈奴使臣有些想不明白,既然大魏人那么多,为何就是打不过他们?想了一会儿,他似乎发现了一个突破性的问题,那就是武器! 匈奴使臣瞟了一眼魏承垣,对其拱了拱手,然后道:“靖安王此言差矣,打仗可不是比人多,主要是讲解战术及武器,我匈奴武器先进,坐镇将军文武双全,国度虽小,但我匈奴男儿都是热血精兵,您……” “匈奴使臣这话朕可不认同!”一直在忍着的魏文帝有些听不下去了,直接开口打断了那使臣欲要说的话,然后道:“要论武器,我大魏也不算落后,再者,我大魏也是人才济济,我大魏男儿也不是缩头缩尾只会享受安逸生活的!” 使臣的话说得确实有些偏激了…… 不过沉鱼也不得不承认,这人也确实会说话。 明里夸着说自己匈奴这样好那样好,还夸着自己匈奴的人都是不怕苦不怕累的钢铁男儿,虽然他那话看起来真的是一个劲儿的说自己国家好,但换一个角度去听的话,你就会发现,他在说大魏男儿无能! 捏着手里的茶杯摩挲了一会儿,沉鱼放下了茶杯,起身对着魏文帝告了个罪:“皇上,臣媳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姜沉鱼有话要讲? 魏文帝眼睛亮了亮,精明的眼珠子看着姜沉鱼,细细的将她打量了好几圈儿,然后点了点头:“但说无妨。” 行了个谢礼,姜沉鱼转头看着那边站着的匈奴王子和使臣,水灵的桃花眼微弯,潋滟的眸子散发着波光,沉鱼笑得一脸温柔:“我怎么说也是一个大魏的人,但是听着贵国低估大魏之实力,倒是有些忍不住插话一嘴了!” 说着,沉鱼便又站正了些身子,看着匈奴王子道:“王子与使臣认为大魏无实力,那当真是错了,我表哥沈家成战功赫赫短短一年便军中竖威,但因后起之辈均杰出,为给有能力的新人机会已退武从文,若不是大魏人才众多,去年才过弱冠的他又怎会退武从文?” 第157章 商谈 沈家成…… 听着这个名字,匈奴的王子与使臣互相看了一眼,都不说话。 沈家成镇守的边关虽然与他们匈奴并是一处,但是,沈家成的事迹他们多少也听了一些,这个去年才刚过弱冠的年轻人啊! 其父沈国忠率兵所打的仗可几乎都是胜利的啊!这沈家成虽然年轻,也看起来文弱,但是,在战场上颇有其父之风! 匈奴也都不是傻子,大魏的情况也都打听了一些的,但是,就是打听不到那么全面。 沈家成才刚刚二十一岁,然而正在这条路上越发光辉的时候却突然退武从文,确实,在他的想象里,若不是真的因为大魏人才杰出,他们还真的想不出沈家成为何会从战场上退下来! 匈奴使臣与王子都是上过战场的,所以,他们都知道,在战场上呆惯了的人是不会突然从文的! 当即两人互看了一眼,拧着眉头不说话了。 姜沉鱼将这两人的互动可都看在眼里。 弯了弯眸子,沉鱼笑得更加灿烂了:“皇上之所以未继续与贵国交战,一来是不愿百姓受苦;二来是真诚的想与贵国交好。我只是一个妇人,懂的不多,但是,我却也知道,若要真是礼让一个人,但那人却无心接受好意,如此,当他一达到礼让之底线了的话……那接下来,或许就不会再客气!” 沉鱼的声音放得很柔,话也说得很客气。 但就是在这客气的话语,沉鱼也点明了大魏对匈奴的态度。 反正说白点就是:大魏不想和你打,就是因为魏文帝太仁慈,心顾百姓。如果你还得寸进尺的话,那么大魏也不会再有那般多顾虑。你若是当真想打,那就陪你打! 先前沉鱼也让魏承垣先说过了,大魏地多人博,兵力十足,一个小小的匈奴人却少得紧,要真打的话谁怕谁? 沉鱼方才说的那话之中也带有一丝威胁之意,匈奴人也不傻,自然也看出了魏文帝的不爽。 虽然魏文帝明里没有说,但是,这位靖安王妃口中所说出来的话魏文帝也不会真的不这样做! 匈奴这边感觉自己有些吃瘪,抿着唇想了好许久,都没有开口说话。 先前也有说过,匈奴天灾连连,正因为匈奴有了难处,所以才会打大魏的主意,得到安阳公主,是因为她旺国。而他们又想借着安阳公主一点一点的吃掉大魏…… 匈奴此次来大魏是有备而来的,这一点是真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来谈判,这才第一天就被大魏的人说得有些虚了…… 一个人,在有野心的同时还会先担忧自己,匈奴这个国家就是! 他们想一点点吃掉大魏,但同时又畏惧大魏,怎么说呢,大魏就好像是一头狮子,而匈奴就好像是无力且又饿得发慌的蚊子! 看见在有血的狮子,饿得发慌的蚊子会不想吸血吗?当然会想! 但是,这头狮子有驱蚊的尾巴,这蚊子想吸狮子的血就必须得想办法制住它的尾巴!当然,他们所想到的尾巴就是有旺国之相的魏尔沁! 匈奴是很生气的呀!气什么呢?本来小算盘打得好好的,让安阳公主和了亲,再让魏文帝割出两座城池,但是……这明明才刚开始谈判的第一天,就出了这么个幺蛾子!他们能不气麽?! 魏文帝很满意沉鱼说的话,有些赞赏的看着姜沉鱼。 姜沉鱼往主位上一看,便看到魏文帝那赞赏的目光,屈膝行了个礼,沉鱼在魏承垣身边坐了下来。 今日本是公主和亲的谈判,这谈着谈着就扯到了国家的问题。 现在匈奴王子这么一闹,魏尔沁的婚事估计也就会这样没了。 其实这一点与沉鱼计划的有点不一样,而这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匈奴那边张口还要两座城池!如果要真的算下来的话,这魏尔沁的婚事也是匈奴人自己给弄没的! 匈奴都带着有敌意了,魏文帝还会把魏尔沁远嫁吗?当然不会! 再者,先前也说了,匈奴近来天灾连连了,他们又拼尽了所有力量来打大魏,大魏之所以会败,那是因为之前魏承辙在时的朝堂内部原因。 而现在,魏承辙回了封地,而拼尽所有力气打大魏的匈奴,也没有再多余的力气来拼命! 先前匈奴之所以会那般快的要求和亲,那么就代表,匈奴也支持不了多久了! 除了匈奴所开的条一定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在沉鱼的掌控当中!只是…… 觉于往魏尔沁那里看了一眼,方才她就有所注意了,自从自己方才点了点自家表哥的名后,安阳公主的目光就一直往沈家成的那个方向移,时不时看上一眼,但又害怕沈家成会发现又挪回了眼,最最重要的是……安阳公主脸上还真的带上了一抹小女儿家的娇羞?! 看着对面坐着的那两个相隔几个位置的两人,沉鱼忍不住勾了勾唇,或许是件好事呢! 魏承垣本想找自家娘子说说话的,结果一转头便看到自家娘子看着对面的人勾唇浅笑。 顺着沉鱼的目光看去,魏承垣眉梢微挑,跟着沉鱼勾了勾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事情在往不错的方向发展呢! 本该热闹的宫宴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 太子魏承珏及六皇子魏承言有些不太开心,今日的风头不但没出,反倒是都被魏承垣那对夫妻给抢过去了! 匈奴王子与使臣互看了好许久,都没有开口说话。 魏文帝看着对面的匈奴人,十分冷静的端着茶杯喝着茶,也没有开口催他们些什么。 时间一刻一刻地过去,宫宴里头也安静得紧。 使臣瞧着事态越发不好控制,当即便又对着魏文帝拱手行了个礼,他认真道:“臣也是奉可汗之命前来,今听魏帝您们之言,或许我国确实需要对要求调整一些,故,今日就此作罢,等臣改日传信问过可汗之后,咱们再来商谈我国王子迎娶安阳公主之事儿如何?” 第158章 不如何 “不如何!”想都没有想文帝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使臣的请求! 你当人家的宝贝女儿是啥呢?都知道你匈奴是个怎么样子的了还想让他把女儿嫁给他们?做梦去吧! 魏文帝当面拒绝,使臣心头不爽,但是这毕竟也是人家的地盘,他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陪笑的请魏文帝多宽限几日啊什么的。 匈奴王子方才被气得不轻,故,此次使臣与魏文帝说话的时候,使臣都小声对他说,让他别说话! 虽然他性子不怎么好,但是到底也是为了自己国家,当即也只好抿着唇不坑声。 在使臣的好说歹说之下,魏文帝只好勉强地答应匈奴使臣所说的“改日再议”。 宫宴继续进行,毕竟都还没有开始动。 乐师重新上场,舞妓们也随乐而舞,场面虽然被带回热闹了,但是,在场的人却是各怀心思! 此番匈奴本来就是来者不善,而魏文帝也没有想到,一个自家儿子魏承垣,再加上一个姜沉鱼,就把大魏处于低势的局面给扭转了回来! 吾皇之心甚是安慰! 宫宴按着之前安排好的行程进行着,到了时辰也都纷纷散了伙。 匈奴的人都先行回了驿馆,而沉鱼及魏承垣和魏尔沁三人却被魏文帝直接叫去了御书房。 魏文帝走后,长孙皇后也直接将太子给带回了坤宁宫,当然,在后宫等着消息的惠妃也将自己的儿子魏承言给叫到了自己的宫殿! 长孙皇后看着自己的儿子,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本宫先前就与你说过,不论宴会上发生了何事儿,你都莫要去理会,莫要帮腔,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质问中带着责备。 魏承珏微微的拧了拧眉头:“母后!匈奴都要我大魏两座城池了,儿臣能不说句话麽?” 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自家母后的脸色,瞧着自家母后脸色并不好看,魏承珏的火焰倒是小了些,他又压低了些声音,然后道:“这大魏迟早会是儿臣的,那么,儿臣又怎么会那般容易去便宜匈奴?” 有些头疼的抚了抚自己的额头,长孙皇后在旁边的软榻上坐了下来,一边揉着自己的额头,一边摇头道:“珏儿啊!你到底是太年轻,你以为不舍得那两座城池真的好麽?” 魏承珏:“……” 舍得才算好? 压根儿就无法想象自家母后这般做的意思,魏承珏本来是想问的,但是自家母后却突然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今日就算了,下次的谈判,你定要莫提不给城池之事儿,接下来本宫还有事儿要处理,你先回去吧!” 一点儿说话的时间都不给魏承珏留。 太子看了一眼自家母后,却发现自家母后当真疲惫得紧,当即也将他想要说的话给逼了回去。 拱起手对着长孙皇后行了个礼,然后道了一声儿“儿臣告退”后便直接退了出去。 长孙皇宫听到声音后,确定了魏承珏远离了,便才睁开了眼睛,让自己的贴身宫女帮自己准备了一些笔墨纸砚后,提起笔便写了一封信! 惠妃派人将六皇子叫到自己寝宫后,便直接开口问了他一句:“皇后在宴会上可有说过些什么?” 本以为自家母妃急吼吼的让人将他寻来有些啥不得了的事情呢。 结果一来就听到这个,魏承言嘴角抽了抽。 拱手对着自己母妃行了个礼,魏承言问:“母妃,您这话为何意?” 摇了摇头,惠妃压根儿就没有要告诉他的意思,拉起魏承言的手拍了拍,然后道:“一时半会儿母妃也解释不清楚,乖孩子,你先告诉母妃,皇后到底在宴会上说了些什么?” 自家母妃不愿意说,魏承言也感觉出来了,拧着眉头打量了一眼自家母妃,然后微微的摇了摇头:“一句未语。” 听到自家儿子这般回答的惠妃倒是松了一口气,然后道:“那就好,那就好。” 魏承言:“……” 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家母妃在做什么,复杂的看了一眼自家母妃后,他还是没有问出来。 魏文帝一进御书房后,便直接坐在龙椅上,看了一眼下头的一儿一女一儿媳。 精明的眼睛子转啊转地,盯着魏承垣旁边站着的沉鱼心头毛毛的! 魏文帝就盯着他们看,但一句话也不说。 魏承垣有些忍不住了,当即对着魏文帝拱手行了个礼,然后挺直了腰背问:“父皇,您唤儿臣们来是为何事儿?” 魏尔沁抬头偷偷地看了一眼自家父皇,倒吸了一口凉气!为啥她感觉自家父皇眼珠子里头放着箭,她一对上就会被射穿了的那种?! 魏文帝想问啥,沉鱼大多也都知道了。魏文帝的心思极其难猜,所以,沉鱼肚子里也想好了等会儿如何回答魏文帝可能会问到的问题。 低头着,没有看魏文帝,沉鱼就这样等着他,等着开口问的时候。 “垣儿!”魏文帝先开始叫了一声魏承垣,魏承垣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父皇。” 看了一眼姜沉鱼,魏文帝精明的眸子有些意味不明,他问:“你与姜氏是否有计划过帮助尔沁毁婚?” 魏尔沁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珠子,哈?她演技不够到位吗?为啥自己父皇一眼就看穿了自己呢? 心头有种做了坏事却并没有大胆承认而被人逮着尾巴曝光了的心情! 沉鱼也知道魏文帝会问这样的问题。 先前也说过了,魏文帝很疼爱自己的小女儿魏尔沁! 一直都将魏尔沁捧在手心里头疼着的,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女儿的性子他又怎么会不了解呢? 即便魏尔沁的演技再好,魏文帝还是会发现的。 深吸了一口气,姜沉鱼直接给魏文帝跪了下来,可能是因为她一时没有注意,跪下去的时候用了一些力,碰得地面儿上“咚”地一声儿,疼得沉鱼冒着虚汗。 跪在地上沉鱼端端正正的向魏文帝行了个礼,礼毕后,沉鱼挺直了腰杆儿,看着魏文帝,她一脸认真道:“皇上恕罪,此事乃是沉鱼一手策划,沉鱼此举不但是为了帮公主,更是为了帮大魏啊!” 第159章 让谁坐 眯着眼睛静静地打量着姜沉鱼,魏文帝黝黑的眼珠儿转啊转的。 沉鱼被魏文帝这样看着,心头毛毛的。 哆嗦了一下身子,沉鱼道:“再者,皇上,您方才在宴会上,也同意了臣媳说的。” 这话确实没错啊,姜沉鱼不是傻子,对魏文帝还是会有顾忌,即便他一直想抚上位的魏承辙离开了皇城,但是,她还是会防一防魏文帝,怎么说呢,反正就是“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魏文帝也知晓方才之事,他也并无心责怪沉鱼。 魏承垣看了一眼自家父皇,然后再看了看地上跪着的沉鱼,拱了拱手,对着魏文帝道:“父皇,其实……是儿臣不愿让皇妹远嫁匈奴,故而请姜氏帮忙出主意的,所以您……” 正说着呢,魏文帝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朕知道!” 魏尔沁看了一眼自家皇嫂,然后直接大大咧咧地走到了魏文帝身边,伸手先是试探性的拉了拉自家父皇,瞧着魏文帝没有想要甩开她的意思,然后直接拽着魏文帝的手摇啊摇地撒娇:“父皇……您莫要这般严肃嘛!皇嫂又没错,难道您当真想将儿臣远嫁?” 说到这里,魏尔沁又嘟了嘟嘴,万分不满:“儿臣若当真是嫁了,不是损失太大了麽?那匈奴王子长得跟冬瓜似的,从山上掉下来都可以直接从山顶滚到山底了!还痴心妄想地要咱大魏两座城池!” 本来还想吓吓这些瞒着他搞小动作的孩子,魏文帝一听到自家女儿这话,忍不住就笑了。 这孩子…… 伸手宠溺的刮了刮魏尔沁的鼻子,魏文帝笑得慈祥极了:“朕可没有说过要罚你皇嫂啊!” 挥了挥手示意姜沉鱼起来,魏承垣见状立马弯身小心的扶着姜沉鱼。 一起身,沉鱼便感觉到自己的膝盖一疼,魏承垣刚要松手,她感觉一失力,就要往地上扑下去,好在魏承垣反应够快,伸手一把将她给捞了起来。得,膝盖受伤了! 临秋本来穿得就不太多,她方才那般慷慨的往地上一地,对,诚意是有了,她却……受伤了! 魏承垣看了一眼姜沉鱼的膝盖,原本拧着的眉头更加深了,想了想,他干脆往沉鱼身边靠紧了些,索性直接揽起她的腰,往自己身上贴。 魏尔沁是看着自家皇兄和皇嫂的,但是魏文帝在与尔沁说话,故未发现。 也不知道自己父皇方才说了些什么,魏尔沁直接看着魏承垣嗯了一声儿。 魏文帝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自家女儿会答应得这般爽快,当即眼珠儿就亮了亮,拉起魏尔沁的手问:“当真?尔沁你当真答应等匈奴之事儿一过,朕帮你物色驸马?” 啥?父皇要帮自己物色驸马?魏尔沁当即就吓了一跳,立马甩开了自家父皇的手,魏尔沁往后头退了一步。 “父……父皇要帮儿臣物色驸马?” 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魏文帝道:“当然,你啊,都十七岁了,不小了,你四皇姐当初二八便出了嫁,像你这般大时,朕的外孙都出世了!” 魏尔沁:“……” 自家父皇就那般希望自己嫁出去? 魏承垣看了一眼自家父皇,然后拱了拱手道:“父皇,四皇姐懂事早,尔沁如今虽已十七,但还是跟个孩子似的,她的婚事儿……” “垣儿!”魏文帝直接打断了魏承垣的话,看着自家儿子的目光不太友善:“匈奴已是一个例子,沁儿一日不嫁,他国一日惦记,难道你想让你皇妹多遇几个像匈奴一样动机不纯的吗?!” 姜沉鱼:“……” 匈奴还没有完全说不和亲,现在谈这些会不会太早了些?再者……魏文帝硬要留魏尔沁在大魏不放,他的动机就纯了吗?或许,也只有他自己知晓! 魏尔沁瞧着情况不太对劲儿,连忙叫了一声魏文帝,然后道:“父皇,您不可瞎操心的,其实……其实儿臣有喜欢的人了。” 说这话的时候,魏尔沁还有些不好意思。 到底是个女儿家,突然提及这样的事情,自然会有些不好意思。 魏文帝一听,眼睛一亮,抓着自家女儿就开始问:“沁儿此话可是当真?那人是谁?是否是我大魏的人?人品如何?” 一连串的问题弄得魏尔沁有些尴尬,瞧着自家父皇的这个样子,恨不得问出那个人的名字,然后就是一道圣旨…… 松开了魏文帝,魏尔沁微微的摇了摇头:“他是大魏之人,人品极好,但是父皇……儿臣想自己出手,您能不能……” 魏尔沁的意思,魏文帝是明白的,瞧着自家女儿一副不愿意让他帮忙的样子,魏文帝有些不高兴了。 魏尔沁喜欢谁,魏承垣和姜沉鱼都看出来了,所以,当魏尔沁与魏文帝说出来时,沉鱼一点儿也没有听,她只关心自己膝盖是不是快废了…… 魏承垣也觉得没啥听的,毕竟想也能想到魏尔沁会使用各种撒娇手段让他父皇别插手,所以,他也只关心沉鱼的膝盖,那一下当真……疼吧? 先前也有说过,魏文帝特别宠魏尔沁,所以,自家女儿一撒娇,魏文帝便没辙了,无奈之下也只好答应魏尔沁。 阻止魏尔沁和亲之事儿也是魏文帝心头想要做的,所以这次便没有责怪沉鱼与魏承垣,在答应魏尔沁他不插手她的婚事儿后,便让沉鱼他们退了出去。 只是……看着魏承垣时,魏文帝忍不住拧了拧眉头…… 汪公公见状连忙帮魏文帝奉了一盏茶。 魏文帝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拧了一口,然后叹息了一声儿:“朕的身体是大不如前了,这个高位也着实需要后辈儿来继承。” 将手里的茶杯递给了汪公公,汪公公毕恭毕敬的伸手接过,然后放在了后头的御前宫女端着的托盘里带了下去。 “陛下您放宽心,岁月那般长,您还有很多时间呢!” 知道汪公公是安慰他的话,魏文帝摇头:“再长也有限制,朕还不知这位置应该让谁来坐!” 第160章 纠结 在这件儿事上,魏文帝是纠结的。 怎么说呢?他本来是想将皇位传给魏承辙的,但是……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竟然闹出了那等事情,结果还是自己后院女人给闹出来的! 他现在还未为皇便被后院的人害得不得不回封地去,若是做了皇帝呢?那他辛辛苦苦守护了几十年的大魏不就乱了吗? 而他现在又去了封地,那可当真是与这个位置没有缘了! 而剩下的这三个儿子里,也就只有太子的能力好一些,但是……他一直想将长孙皇后给拉下台,他怎么可能让太子去继承?本来长孙一族就嚣张得紧了,若是再让太子为帝的话,那长孙一族不是会更加的……所以,魏文帝认可,不能选太子! 本来他有点想让退而求其次选魏承言的,但是……十九年前所发生的事情他现在还有些顾忌,大魏百余年的历史可不能因为他而换了姓!所以,不能选魏承言! 魏承垣虽然呆傻,但心之仁善或可为帝,魏文帝除了对这个儿子的克父之命有些在意之外别的好像也没什么,再者,这孩子活了十九年,也没有克着他啊什么的。但是……他担心的是姜沉鱼…… 姜沉鱼这个女儿确实聪明,为什么呢?自从她嫁给了魏承垣后,这个他本来不怎么注意的儿子一天一天的有了成就,又会献振灾之计,又会智斗匈奴,而他也知道,这些都是姜沉鱼在背后帮忙。最最主要的是,这个儿子竟然特别听姜氏的话…… 所以,魏文帝也担心,若是让魏承垣为帝的话,姜氏会成为第二个长孙! 有些头疼的捏了捏自己的额头,魏文帝对着汪公公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或许说得对,岁月还长,朕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沉鱼出魏文帝的御书房基本都是被魏承垣给抱着走的! 在皇帝面前自然不能真的将她抱起,所以,魏承垣是直接揽着她的腰,贴在自己身上,他人比较高,所以他揽她的腰贴于他腰身的时候她脚是够不着地的!关键是……这人居然还只用了一只手! 魏承垣揽着沉鱼穿过了两座宫殿,沉鱼忍不住开了口:“王爷,您还是将妾身放下来吧!”因为太丢人了! 当然,后面那句话沉鱼是没有说出来的! 确实丢人啊!他这样揽着她,在旁人看来他俩的夫妻好得不要不要的,还是如胶似漆的那种!旁边路过的小宫女都笑看着他们,等他们走了几步后,几个小宫女就拉着一起说他们! 魏尔沁在旁边瞧着沉鱼脸上那不知道什么表情的表情,也开了开口:“皇兄,您就把皇嫂放下来吧,您这样弄得皇嫂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 多好的小姑子!听着公主这般善解人意的话,沉鱼都快感动哭了。 旁边的这人也似乎注意到,他这样弄得沉鱼确实会不太舒服,于是乎,听话的将沉鱼慢慢的放了下来。 魏尔沁帮忙扶着沉鱼,沉鱼先是谢过了一声公主和魏承垣,刚想要扶着旁边的画扇走时,结果脚下就是一空,突然而来的腾空感吓得沉鱼闭眼尖叫了一声儿。顺手就勾着旁边的什么东西给死死的抱住! 接着,旁边响起了像是魏承垣捂着嘴巴说话的声音:“娘子,谋杀亲夫是一项很严重的罪!” 姜沉鱼一愣,一睁眼就看到自己死死抱着的那个“东西”是魏承垣的脖子!此时她的袖臂还紧紧的挡着魏承垣的嘴! 姜沉鱼愣了一下,连忙松开他开始陪笑:“王爷,抱……抱歉抱歉,妾身不是故意的,但是您……” 话还没有说完,魏承垣直接打断了她:“尔沁方才说那样揽着娘子你会不舒服,所以为夫换个姿势,怎么样娘子?横着抱你会不会舒服些?” 姜沉鱼:“……”她只想自己横着走…… 魏尔沁看了一眼自家皇兄,忍不住笑了出来:“皇兄对皇嫂真好,不过皇嫂的伤还是得尽快看看,先去我凤藻宫吧!” 随之转头叫了一声儿自己的贴身宫女:“心儿,你先快些回去请太医。” 心儿闻声应了应,屈膝对着魏尔沁行了个宫礼,便提着裙子就去请太医了。 沉鱼摇了摇头:“去公主的凤藻宫先让太医瞧瞧伤倒是没问题,但……” 说着又看了一眼魏承垣:“王爷,您能否先放妾身下去,妾身自己走?” 看都没有看姜沉鱼一眼,魏承垣抱着她就往凤藻宫的方向走,然后对着魏尔沁道:“尔沁,你那儿有上好毛尖茶不?给你皇兄准备一壶!” 魏尔沁听着先是一愣,然后看了一眼自家皇兄渐行渐远的背影,突然明白了什么,当即就了一声儿:“有!十壶都给您沏!”说着,提着裙子就追了上去。 姜沉鱼:“……”这……当真是两兄妹正常的相处吗?! 魏承垣抱着沉鱼的步子又稳又快,很快便到了凤藻宫。 一到凤藻宫里头,魏尔沁便将软榻上的凉被给收了起来,让魏承垣将沉鱼放在软榻上。 魏尔沁没多呆,看到魏承垣将沉鱼放在软榻上后就不知道捣鼓什么去了,魏承垣直接伸手就脱去了沉鱼的绣鞋,豪不客气的将袜子脱下来,再将亵裤轻轻的往上捊,露出她白皙纤细的小腿和……又青又肿的粗膝盖! 魏承垣伸手轻轻的摸了一下姜沉鱼那已经肿了起来的膝盖,沉鱼疼得“咝”了一声儿,魏承垣有些心疼的问了她一声:“娘子,疼吗?” 老实的点了点头,沉鱼没有去看魏承垣的表情,只是盯着自己不但青了且还肿了起来的膝盖,心头想着,皇上御书房的地板可真是硬啊,她就那么一跪就肿成这样了? 魏承垣看了看沉鱼,然后起身走了出去。 不明白魏承垣出去干啥,但是沉鱼也没有问,继续看自己的膝盖,虽然肿了,但也不算严重,上点儿药就好了。 正想着呢,然后魏承垣却又突然又折了回来,手里还多了两瓶药,拉起她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后道:“可能会有些疼,娘子你忍忍啊!” 第161章 不妙 点了点头,沉鱼往门口看了一眼,心儿已经回来了,那这药是他问太医直接拿的? 正想着呢,然后膝盖上就是一阵刺痛,忍不住叫了一声儿,魏承垣听到她的叫声后,心疼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一只手按住她的脚裸,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膝盖……不要命似的使劲儿揉! 姜沉鱼是个大家闺秀,知礼懂节。所以,一般没形象的事情她都不能做,比如说不要形象地疼得大叫! 这里是公主的宫殿,所以她更加不能,魏承垣给她揉膝盖的时候可当真是一点儿也没有怜香惜玉啊!疼得姜沉鱼都没力气踢开他了,她只能死死的咬着自己的下唇,任由魏承垣对她可怜的小膝盖儿的蹂躏! 等到她感觉到自己的小膝盖儿如火中烧的时候,魏承垣才松开了自己的魔爪,倒了另外一瓶药在她膝盖上,冰冰的,凉凉的,方才还如火中烧的膝盖一下子得到了解救似的。 沉鱼被方才第一瓶药时被魏承垣揉得眼睛在眼眶中打着转儿,魏尔沁这时回来了,正恰看到了自家皇嫂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一把将自家皇兄给推开,然后叫了声儿:“皇嫂?” 沉鱼点头应了应,拿出帕子抹了一把眼泪,魏尔沁转头瞪了一眼魏承垣:“皇兄!我还本以为您很疼爱皇嫂的呢,你干嘛把她弄哭了啊?!” 责怪中还带着一丝愤怒,魏承垣眨巴了一下桃花眼,无辜地摊了摊手,他惹她了? 听着魏尔沁与魏承垣的话,沉鱼破涕而笑,伸手拉了拉魏尔沁,然后摇了摇头:“公主,不是的,王爷帮我上药了,只是……” 看了一眼那头站着感觉自己无辜得紧的魏承垣,沉鱼接道:“上药的方式粗暴了些。” 魏承垣:“……”怎么有种自家娘子在记恨的感觉? 看着魏尔沁那不友善的目光,魏承垣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道:“方才我找太医拿的那两种药是从西域那边带回来的。” 魏尔沁闻声,转头看了一眼姜沉鱼,然后拧了拧眉头:“这种医那般珍贵,太医的药箱会常常带着?” 小白眼往上一翻,魏承垣毫不客气的将自己皇妹给拉了起来,然后一边帮姜沉鱼把亵裤放下来,一边道:“太医院离你宫殿并不远的好吗?你以为你为啥会住在凤藻宫呐?还不是因为小时候自个儿爱生病,基本天天传太医,父皇为节省太医跑宫殿时的时间才让你住凤藻宫的!” 魏尔沁:“……” 沉鱼看着这两兄妹忍不住笑了笑:“您们感情可真好!” 魏承垣朝着沉鱼挑了挑眉,魏尔沁却是冷哼一声儿:“鬼才跟他好!” 姜沉鱼:“……” 沉鱼受伤了,便在凤藻宫呆了一会儿才随魏承垣回的府。 本来魏尔沁是不想让沉鱼走的,但是魏承垣却突然说了一声儿:“我要去请教一下安逸侯是如何管教妹妹的!” 魏尔沁被吓得立马松开了姜沉鱼。 在凤藻宫休息了一个时辰后,魏承垣便抱着姜沉鱼出宫,本来沉鱼是不想让魏承垣抱的,西域的药当真不错,本来她膝盖肿得都不能好好走路了,被魏承垣一上药,一个时辰后肿消了不少不说还一点都不痛了! “王爷,您做什么那般吓公主?”路过无人的宫道,沉鱼被魏承垣抱着,自己双手环着他的脖子问了问魏承垣。 魏承垣听到沉鱼的话,却是轻哼了一声儿:“那丫头从小就被宠惯了,别看她那样,小时候可没少欺负过为夫,就当是为夫的君子报仇吧!” 听着这话,姜沉鱼有些哭笑不得,小时候?君子报仇?这人还不真是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话用实际行动给解释了一遍呢? 看着魏承垣,沉鱼道:“王爷,妾身想说……安逸侯只是妾身表哥,并非亲哥,所以……”他并没有管过我。 最后这话还没有开口说出来,然后抱着他的人却挑了挑眉问她:“表哥不是哥?” 姜沉鱼:“……” 魏承垣这人虽然是书呆子吧,但是,这书呆子一说话还真的能达到让对方哑口无言的地步,比如说她! 别过头,沉鱼变老实了,不再看他,因为她知道自己和他说话讨不着好。 魏承垣说过在凤藻宫要喝毛尖儿,公主并没有命人泡,反倒是在他们走的时候送了一包东西,公主名曰:“回府自个儿泡去!” 公主送自家皇兄毛尖茶叶倒是没什么,但是……一送就送了一大袋儿…… 沉鱼将头搭在抱着她的魏承垣肩上,静静的看着画扇手里抱着的一袋东西。公主是专产毛尖的? 经过与魏文帝的一番交谈,加上几个皇子的一个搅和,弄得匈奴非但没有讨到好还倒打了自己一耙! 匈奴王子坐在驿馆的主屋里头看着旁边急得团团转的使臣,微微的拧了拧眉头:“这大魏就是不讲道理!明明是打不过咱们,非得把自己说得那般神圣!他们也就是嘴皮子厉害一些,动武……还指不定咱传递输呢!” 使臣听着这话看了一眼王子,眉头蹙得比匈奴王子的还深,直接在王子旁边的一个位置上坐了下来,使臣摇了摇头道:“大魏人嘴皮子是厉害,但是,人家说的也是事实!” 倒了一杯茶给匈奴王子,然后再倒了一杯给自己,使臣道:“咱们光是打大魏临近咱们匈奴的城池就花了咱们不少的力气,王子,你要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若是当真惹急了大魏,咱们匈奴不但更讨不到好,还会有更大的灾难!” 使臣到底是一个跟匈奴可汗东征西跑多年的人,对这些事情的了解与分析都要比初生之犊的匈奴王子透彻得多! 匈奴王子心头更加不爽啊,他是一路看着匈奴胜大魏过来的,只知道匈奴打大魏这段时间的胜仗,却不知以往的败史! 正在他想说些什么时,手下的人却直接冲进主屋对他们行了个礼,然后道:“王子,大事有些不妙!” 第162章 王爷,有您真好! 是个人在最不顺的时候一听到“不妙”或“不好”之类的,都会更加烦躁,而脾气不怎么好的匈奴王子直接起身,顺手将手里头使臣倒给他的茶往那手下仍过去。 那手下并不敢躲,所以便硬生生的受了一茶杯,右侧的脸立马红了起来。 王子一边拍着桌子,一边指着那手下道:“又是什么不好妙了?还敢不敢再来些不妙的?” 受了伤的手下一咽,有些后怕的看着匈奴王子好一会儿,点了点头,他道:“敢……” 使臣:“……” 伸手将还想去揍那手下的王子给拉回了位置上,使臣摇了摇头:“王子莫要着急,先听听他如何说的吧!” 说着,便又看了一眼那名手下,抬了抬手,示意他说。 从手里拿出了一封信,那人将信呈给使臣,然后道:“大魏好似丢了一封特别重要的军事密信,现在正由老沈将军带头,联合永安侯爷、禁军统领、安逸侯爷等分散于皇宫各门搜查。属下瞧着不对劲,就没敢把信往宫外传。” “重要的军事密信?”手中的茶杯因太过用力而捏得“吱”地一声响,使臣听着脸色难看得紧。 使臣给匈奴可汗传的消息麽,自然是有些不能让大魏知道的内容,这大魏丢什么东西不好,偏生丢了个军事密信,你说他若是丢了个皇帝最喜欢的夜明珠啊花瓶或妃子啥的,也不至于会检查信。 现在倒好,丢了军事密信,所有送出宫的信件都会挨个检查。 匈奴王子一听,当即就不淡定了,又猛拍了一下桌子,他道:“这大魏皇帝绝对是故意的!他们丢啥不好,偏生得丢信?本王子非得去找他理论一下!还讲不讲道理了啊?!” 使臣反应过来的时候,匈奴的王子早就带着那名手下不见人影儿了!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看来,此次回匈奴他有必要请可汗晚些安享晚年了,这王子真的是……太冲动了! 他还当真以为他在自己国家呢?这是大魏,想跟大魏讲道理?他大魏皇帝就是道理! 匈奴王子一出驿馆,就直接直接去了宫门口,其实,按道理来说,驿馆是不会在皇宫里头的,但是,魏文帝并没有将他们安排到皇宫外面的驿馆,而是皇宫里头的一个宫殿,直接将牌子改成了驿馆…… 这一点,匈奴人并不知道,所以,他们更不知道的是,从一开始踏入大魏,就已经着了大魏皇帝的道儿了……又或许说是着了姜沉鱼的道儿…… 这一点是魏文帝听了永安侯的建议,而永安侯是谁?当然是姜沉鱼的亲爹!让位高权重的永安侯去跟魏文帝说这项计划,魏文帝不但会同意,而且还会特别的支持! 匈奴王子来的是安逸侯沈家成所检查的宫门。 一看到正往自己这方过来的匈奴王子,沈家成勾了勾唇,冷笑了一声,便又温和的迎了上去! “王子,此时您不在驿馆呆着,来此宫门有何贵干?”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瞧着这安逸侯的态度尚可,匈奴王子着实也不好动怒,微微颔了颔首,他答:“瞧着这宫中热闹得紧,我心甚是好奇,便随着来瞧瞧。” 装模作样的环顾了一下四周,王子问:“安逸侯爷,这可是发生了何事?” 微微的点了点头,沈家成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道:“这说起来还当真是出了些乱子,惊扰了您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到底出了何事儿,还不能与王子您细说,还请见谅!” 正说着,然后旁边就有一个拿着什么信件的宫人路过,沈家成眼尖地瞧见了,直接越过自己面前站着的匈奴王子,他来到了那个宫人的身边问:“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信?拿出来先检查检查。” 那宫人闻声,往匈奴王子那里看了看,然后哆嗦道:“这……这信是皇后娘娘写给娘家人的家书,侯爷,您若是要……” 后面说的话,王子可没有怎么注意,但是……好家伙!这查得也太严了吧?连皇后给娘家人的家书都敢查? 倒吸了一口凉气,王子正想去与沈家成道别一声儿,然后就有人叫住了他:“王子!” 听着声音转了身,王子看着正往自己这里急走而来的使臣,颔了颔首,他问:“何事?” 使臣瞧着沈家成还在那边检查别人的信件,自家王子脸上的表情又没有什么异样,当即就松了口气。 给自家王子行了个礼,使臣道:“今日之情况还未向可汗去信,所以臣……” 王子闻声当即也明白了,点了点头,先是与沈家成道了别后,再与使臣一道回驿馆…… 沈家成见着王子与使臣走远了以后,便附在那位“替皇后送家书”的宫人耳畔说了声儿:“传鱼儿上钩了!” 魏承垣与姜沉鱼回到靖安王府时刚到酉时,其实是可以提前到王府的,只是因为魏承垣顾虑到沉鱼膝盖上的伤,便放慢了归府速度。 路过皇城最繁荣的街道时,沉鱼掀开了马车帘子往外头看了一眼,宫里也应该采取行动了,接下来只需要再困匈奴几日,使他们更加慌乱,后面的事情也几乎没有问题。 繁华的皇城街道如同往日一般平静,从这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压根儿就不会想到,一个多月前,百姓聚众求废后之事儿…… 皇后…… 一想到这人,姜沉鱼微微的拧了拧眉头。 今日在宴会上,皇后说话鲜少,而对于反对或支持安阳公主和亲之事儿,她一句意见都未曾发表。 还有,在太子帮着魏承垣说话之时,她无意还瞧见她瞪了太子一眼。 皇后……奇怪得紧。 一边想着,右手却又不经意间握紧了些。 一握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抓着一个人。 魏承垣感觉到沉鱼手里的力道疑惑了一下,不解的看了一眼沉鱼,然后问:“娘子,怎么了?” 弯着眸子笑了笑,沉鱼道:“妾身在想……王爷,有您真好!” 第163章 合谋 皇宫驿馆内…… 匈奴这边已经弄清楚了皇宫戒备增严及出宫搜查信件的原因。 使臣与王子都知道,他们原本要寄回匈奴的信件有些内容是不能给大魏的人看的。 所以,当即一回驿馆便重新写了内容,将宴会上大魏反对他们所提要求如实的写了进去。 虽然出宫时也过了大魏安逸侯沈家成之手,但是,他看着信件内容平静得紧,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直接让他们将信送出去。 第二天,他们再次与魏文帝在朝堂上谈的时候,魏文帝不但驳回了他们的要求,大魏竟然还想反过来要他们两座城池!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匈奴王子当即就怒了起来!再一次对魏文帝不敬! 这次,魏文帝不与他计较,或者说,对于匈奴王子的动怒一点也不屑! 一下朝,匈奴王子挥笔再次写了一封信给自家父汗!但是……出宫时还得被人检查! 眨眼间,匈奴王子与使臣到大魏已有十日,这十日王子送了五封信回匈奴,但是每一封都会被人检查! 匈奴王子不甘心啊,在八月十日这天,他与使臣一同去问了魏文帝:“大魏皇上,贵国到底是丢了何等重要的东西,这都过去十日了还未找到?” 这话是使臣说的,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后,再继续道:“看来臣是有必要怀疑一下大魏的能力了!” 这话是带着质疑的,但是,魏文帝听着却是一点儿也不生气,笑眯眯的坐在龙椅上看着下头站着的人,他道:“这与守宫门口检查原因无关,大砥是因为朕被盗走的东西,还未有人送出宫吧,不然……早就找到了不是?” 废话!使臣有些生气,你老人家把所有出宫的宫门,包括小道啊水流啥的都派人守着,那人能顺利传出去都有鬼! 王子看了一眼使臣,然后道:“贵国丢失东西也是贵国的事儿,但是,我们匈奴送回父汗那儿的书信都被拦下来,会不会不太好?” 摇了摇头,魏文帝道:“不会!我大魏是有意与匈奴交好,但是,就是害怕有那么些个有心之徒会想从中作梗,故意将朕丢失的东西放在你们送出宫的信件里头,这样的话,不但对我们大魏不利,还会让朕怀疑你匈奴的用意,如此一来多不好的不是?” 这话说得就好像是在努力捍卫大魏与匈奴的关系,不让有心之徒钻了空子。 但是……大家都心里明白,魏文帝此举为何意! 王子与使臣都气愤得很,但当下也不敢说些什么,这十日使臣也让王子努力压制脾气,好在这十日里他脾性有所改观,不然,今日又怎么会这般简单的收场? 魏文帝也知匈奴这边心中有气,看着使臣与王子,他不紧不慢地道:“两国交好之事看样子已然拍定,反正你们也在等匈奴可汗的回信,这样,三日后正恰是朕之五子靖安王弱冠生辰,两位若是赏脸,当日便一同去靖安王府热闹热闹吧?” 整日在皇宫呆着又出去不得,加之魏文帝的亲自邀请,王子与使臣自然是不会拒绝,谢了皇恩,便又回了驿馆。 魏尔沁自上次宫宴之后,便一直声称“需要皇嫂劝解”为由天天往靖安王府里头跑。 正好十日这天,魏尔沁来到了靖安王府。 她这几日常来,先前都是找人通报的,但是后来渐渐的习惯了直接往府里头奔,就跟去她自个儿的凤藻宫似的! 这几日魏尔沁来府都是为了从沉鱼那里了解安逸侯沈家成的事情,听得多了,也越来越对沈家成感兴趣,今日来府一样,兴奋得紧,还一蹦一跳的来到了主院儿。 还没有走到主院儿里呢,然后就看到主院门口蹲着一个像球一样的东西……哦不,是人! 魏尔沁先是被吓了一跳,走上去一看才发现是画扇。 画扇好似想事情想得非常认真,魏尔沁蹲在她旁边她都没有发现。 慢慢的将头移到画扇面前,魏尔沁小声的问了句:“画扇,你在干嘛呢?!” 正蹲在那里拿着树枝画圈圈的画扇一听,一抬头就看到了安阳公主,当即吓了一跳,直接倒坐在地上。瞪大眼睛,结巴地叫了一声儿:“公公公……公主?!” 咧嘴笑了笑,魏尔沁被身后的心儿拉了起来,拍了拍手,她点了点头道:“是我没错啊!对了,你不在主院伺候皇嫂,蹲在这里做什么?” 起身对魏尔沁行了个礼,画扇摇了摇头:“宫宴那日从宫中回来,王爷就说他生辰快到了,便让主子送他一样礼物,之前主子帮王爷做衣裳,但还未做完,一听到王爷说他生辰快到了,便急急忙忙的接着动手呢!” 挑了挑眉,魏尔沁有些好笑道:“怨不得这几日我来找皇嫂的时候她都在做着衣裳呢。” 说完,一转头便又看到画扇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魏尔沁听着倒是笑了笑,然后凑在画扇的旁边打趣问:“怎么了画扇?莫不是因为皇嫂最近顾着帮皇兄做衣裳所以冷落了你,你有些吃味儿了?” 画扇听着这话有些哭笑不得,摇头看了一眼公主,然后道:“公主您多虑了,奴婢在想的事情是……” 咬了咬唇,画扇细想了一下,觉得公主能够信任,然后看了看四周,直接附在魏尔沁的耳边好一阵嘀咕。 魏尔沁听后,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画扇:“还……还有这等事儿?” 点了点头,画扇有些无力:“是啊,所以奴婢愁啊,也不知道如何说主子。” 看着画扇的样子跟被霜打了似的,魏尔沁噗哧一笑,上前一步拍了拍画扇的肩膀,然后道:“画扇别灰心!有我帮你,事情绝对能得到解决!毕竟此事儿可关系到我皇兄的后生幸福及人品呢!” 正在主屋里头绣着腰带上最后一个花样的最后一针的姜沉鱼,在收针的时候不小心被针给扎了一下,艳红的鲜血渗透皮肤溢出血珠,沉鱼只觉得自己最近用眼过度有些眼花了。 却丝毫不知自己最 第164章 回礼 做好魏承垣衣裳的姜沉鱼松了好大一口气,总算是在这人的生辰前将衣裳给做了出来! 细细的打量了一下自己所做好的衣服,魏承垣喜爱白色,但沉鱼却觉得这人穿白色并不怎么合适,虽然他穿着也挺好看的,但沉鱼却觉得他穿紫色更合适。 故,她所做的这套衣裳是紫色的,周身绣上几个简单又大气的样式,腰带也是配上同一系的样式。 虽然样式并不复杂,但几个线路都需要绣上几层,颇废时间。衣裳外面还做了一层紫纱,搭配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皇嫂!” 突然有个人出声叫了她,沉鱼回过神来,转头便看到了笑盈盈地走过来的魏尔沁。 颔了颔首,姜沉鱼笑道:“公主来了?” 魏尔沁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姜沉鱼的面前,看着桌上铺放着的那件新做好的衣裳,魏尔沁忍不住夸道:“哇……皇嫂,这是你做的那件对不对?这女红做得真是棒极了,第一绣娘都不能跟你比哎!” 魏尔沁的夸张言语逗得沉鱼一笑,摇了摇头,沉鱼道:“您说得太夸张了,我这手艺勉强过得去罢了,哪能与第一绣娘比?” “谁说没有的?”挑了挑眉,魏尔沁道:“谁说谁没眼光!” 沉鱼笑了笑,倒也没有再与她争辩,看了一眼魏尔沁,招来画扇为其上茶,然后问道:“今日公主可还想知道表哥些什么?” 这几日魏尔沁都来,每次来都问沈家成的事情,当然,也正是因为这位公主的原因,沉鱼做衣裳的进度才会慢一些,不过……她倒是挺喜欢公主的,表哥那人太闷,公主开朗又单纯,与自家表哥在一起正好能互补,想想还挺不错的! 摇了摇头,魏尔沁道:“今日先不谈安逸侯。” 一边说,一边看着自家皇嫂为皇兄做的衣裳,公主道:“皇兄三日后不是弱冠了麽?这可是一生都只有一次的弱冠哎,皇嫂有想过送皇兄什么礼物吗?” 看了一眼自己绣的那套紫衣,姜沉鱼有些疑惑:“这不就是礼物了吗?” 直接对着沉鱼翻了个白眼儿,魏尔沁道:“皇嫂啊!所谓的礼物基本都要相当于惊喜知道吗?” 拿起那件紫衣在沉鱼面前摇了摇,魏尔沁道:“这衣裳听说是之前皇兄让你帮他做的吧?你这相当于是在他生辰前做好,正好赶上时间的,这样的礼物可算不上生辰之礼哎!” 听着安阳公主这话,姜沉鱼有些哭笑不得:“那公主,您说,怎样的礼物才能算得上是用心?” 歪着脖子想了想,魏尔沁转了转黝黑的眼珠子,然后突然一拍手,将沉鱼吓了一跳,她却兴致勃勃道:“我记得皇兄最喜欢的便是花灯了,皇城以西有个择情湖,那里放花灯可美了!” 皇城以西……那可是要出皇城门的哎! 姜沉鱼本来是觉得那地儿太远了,奈何这安阳公主就跟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对她直夸择情湖湖大水明意境美,各种软磨硬泡地弄得她只好答应…… 与魏承垣成亲这般久,这人顾她也及多,待她也极好。相比起她为他放些花灯根本也算不上什么。 魏尔沁见姜沉鱼答应了她,高兴的拍了拍手,然后立马让心儿帮忙将沉鱼做好的紫衣折了起来,交到姜沉鱼的手上就道:“既然这衣裳不是皇兄的生辰礼,那么……皇嫂现在就给皇兄送去吧,顺带让他高兴一番,这几日皇兄都被父皇传进宫中也挺累的,现在能收到皇嫂你亲自绣的衣裳,他绝对立马跟喝了鸡血似的,精神抖擞!” 姜沉鱼:“……” 魏尔沁这话弄得沉鱼哭笑不得,这话说得……就好似她拿着她做好的衣裳去送人似的,还有……什么叫跟喝了鸡血似的? 公主意志高昂,沉鱼也觉得没有什么不妥,当即就带着衣裳去找魏承垣,听说……他现在在书房…… 这几日的时间里,沉鱼与魏承垣见面的次数极少,沉鱼要做魏承垣的衣裳,而魏承垣也有自己的事儿要做,有时也会被魏文帝叫去皇宫说一些关于魏尔沁与匈奴的事情。 所以,魏承垣基本没有回府过夜,即便是回来了,沉鱼都已入睡,次日一早身边人又无身影。 到底是同床共枕了这么久的人,说沉鱼不想念那绝对是假的! 抱着衣裳走到书房,门口没有站着余风,沉鱼便直接推开了书房的门。 一推开,便看到了魏承垣正慌张的藏着什么东西,这个场面沉鱼之前也见过,先前好似是一封信,但今日好似是……白色的、长长的还是细小的东西,那啥?细小的白石头? 姜沉鱼没有在意,而是抱着手里的衣裳往里头走去,笑看着魏承垣,然后道:“王爷,妾身为您做了衣裳,您要不要先试穿一下,看看合不合身?” 沉鱼推开门的时候着实是吓了魏承垣一跳,看着沉鱼拿着那套紫色的衣裳过来时,他突然发现,他家娘子怎么好似瘦了些? 没有直接回答沉鱼的话,魏承垣直接伸手将姜沉鱼给拉入了自己的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捏了一把她的纤腰,没错,更细了! 有些心疼的拧了拧眉头,魏承垣问:“娘子为何瘦了些?可是为夫未在府上吃饭,后厨送来主院儿的食物弄差了些?” 这怎么可能?!她只是为了做好他的衣裳有几次忘记用膳了而已! 当然,这些沉鱼是不会说的。 水灵的桃花眼弯了弯,沉鱼笑道:“后厨可不敢克扣妾身,只是无王爷美色同餐,妾身食不下咽……” 意思就是:你不在时吃不下饿瘦的! 这话一出,魏承垣笑了笑,一手捏着沉鱼的手,一手从方才藏东西的地方将那个细长的白石头插在沉鱼的发髻上,咧嘴一笑,他道:“娘子送为夫如此大礼,这个就当作是为夫的回礼。” 一边说,又一边在旁边摸出一把小镜子对着沉鱼照着,然后道:“娘子快瞧,你真好看!” 姜沉鱼一愣,望着铜镜中自己发髻上多出来的那个东西,这是……白玉做的蝴蝶簪? 第165章 弱冠 伸手摸了摸自己头上戴着的蝴蝶簪,沉鱼无意中瞧见魏承垣的手有一条新划伤的痕,红红的,还未结疤。 伸手拉起魏承垣的手,红红的痕还有些硌手,鼻子微酸,喉咙一疼,沉鱼问:“王爷,这簪子是您亲手做的吗?” 其实……魏承垣给她做簪子的事情她是感动,但还不至于哭出来的,只是摸着他手背上那条鼓起的红痕,这喉咙就那般不听话的发了紧,心头一下子就不是滋味儿了。 魏承垣以为沉鱼会感动得要命,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人会感动得哭得要命啊! 反手捏了捏沉鱼的手,魏承垣将手里的铜镜放至一边,替她试去了眼角的泪:“娘子,感动归感动,你哭什么啊?” 摇了摇头,沉鱼有些说不出话,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啪啪往下掉,还是止都止不住的那种! 拿出帕子一边帮沉鱼扶眼泪,魏承垣又一边安慰道:“娘子可是心疼为夫了?其实没事的,不过是条小小的红印子罢了,过几日就会消失的,为夫小时候顽皮还和宫中的大宫女玩捉迷藏,为了不让她找着为夫,为夫还爬过假山,结果脑袋摔破还被太医拿针线缝了七八针呢!” 这般可怕的事情说出来,沉鱼的泪依然没有止住不说,她还哭得更伤心了! 魏承垣有些懊恼,又有些不知所措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不论他怎么安抚沉鱼都未将她的眼泪止住,无奈之下他直接将沉鱼的头按在他怀里,然后有没下没一下的拍着她的背,任由她哭。 女人果然是水做的,沉鱼抱着他哭湿了他大半个衣襟。 其实……姜沉鱼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般能哭。 只是看到魏承垣这般用心的对待自己,又想起上一世与魏承辙在一起,她掏心掏肺的对魏承辙结果落得带着未出世的孩子一起死去的下场。 而这一世与魏承垣在一起,她虽帮他谋位,但却是出自于私心,没有想到这人会如她上一世对魏承辙那般地掏心掏肺对她! 姜沉鱼固然绝情心狠,但怎么说也是一个女人,一个多愁善感的女人! 别人对她狠,她定然会记得,待日后加倍奉还!可别人对她好,哪怕是在她吃过苦瓜后给过她一颗糖她都会记得!自然也懂得去还恩。 但是……像魏承垣这种对她润物细无声的好,她怕是这辈了都还不起!而她这辈子最害怕的就是……还不起了! 想想自己也是奇怪,明明魏承辙都快彻底散台了,她为什么还会拿那种人来与魏承垣比较? 渐渐的,沉鱼不哭了,但是眼皮子打架打得挺厉害,没一会儿就要闭上了眼。 也为知道是这几日为给魏承垣做衣裳给累的,还是她自己趴在魏承垣身上哭累的,渐渐地睡了过去。 魏承垣听着沉鱼的哭声渐渐的小了下来,而怀里的人呼吸也均匀了,往怀里头一看,便看到沉鱼睡着了。 抱着她身子的手紧了紧,魏承垣捏着她的手,动作也温柔极了。有些事情……也不能再等下去了啊! 魏承垣弱冠生辰在即,靖安王府上下忙得不可开交。 但沉鱼却并未相管府中事儿,反倒是天天与安阳公主魏尔沁商议着如何做好给魏承垣的惊喜! 府中的大小事儿都由付映容付侧妃着手。 拿着侧妃的身份做着当家主母当做的事儿,付映容是嘴里说着累心头美着。为什么呢?因为魏承垣自魏承辙倒后在朝中的地位颇好了啊!再加上,她一个侧妃做着主母的事儿,拿回娘家说脸上也光彩了不少,自己母亲也跟着沾了不少的光! 在八月十三日这天,魏承垣穿着沉鱼一针一线为他做好的紫衣纱袍站在门口迎接圣驾。而沉鱼也特意穿了一件儿紫红色,能与魏承垣的一身行头相配的华服,头发梳了个倾发髻,除了戴有与华服相配且不失稳重的珠钗外还戴了魏承垣亲手为她做的蝴蝶簪! 靖安王府已来了许多的宾客,但皇帝驾临之前都纷纷的站到门口迎接圣驾。 魏文帝是带着匈奴的王子与使臣一起来的。 匈奴王子看到靖安王旁边安静站着的姜沉鱼时,还是被她给惊艳了一下,当即附在旁边使臣的耳畔嘀咕了一句。 使臣一听微微的拧了拧眉头,往姜沉鱼那处看了一眼,黝黑的眼珠子转了转,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众人见魏文帝来,纷纷行礼迎接,魏文帝心之大悦,以自己为首,让众人纷纷进了靖安王府。 自己儿子弱冠生辰,魏文帝象征性的发言了几句,然后直接在主桌上坐上了主位,长孙皇生随其一同到来,直接在魏文帝旁边坐了下来。 太子与太子妃坐在长孙皇后身边,而六皇子便是挨着魏文帝坐着,因着匈奴现在是大魏之“贵客”,故而也坐在主位上,王子与使臣就挨着六皇子坐着,在使臣旁边坐着的便是今日的主角魏承垣,而沉鱼便坐在魏承垣与太子妃中间。 魏承垣先是亲自帮魏文帝斟了一杯酒,他端起酒杯道:“儿臣先在此谢过父皇圣驾莅临,您能与母后亲自来此一趟,儿臣心中甚是感激!” 说着,便一扬头将酒一口干了下去。 魏文帝笑得皱纹都出来了,他笑了笑道:“垣儿弱冠此等大事,做为父皇有何不来之理?” 说着,魏文帝又有些欣慰地点了点头,他道:“时间过得倒也是快得紧,转眼间,朕的五儿子都过弱冠了……” 看着魏承垣,魏文帝又接着叹息了一声儿,他道:“垣儿啊,今日弱冠一过,你便不再小了,今后的事儿可得自己拿捏,你该学会懂事儿了!” 魏承垣闻声笑应了一声儿。 然而……这话长孙皇后听了却不怎么高兴…… 什么叫“今后的事儿得自己拿捏”?这话从皇上的嘴里说出来,她怎么有种想偏的想法?心头不高兴得紧,但面儿上却和蔼地道:“皇上,您瞧您,垣儿是个懂事儿的孩子,他自己心头明白的!” 第166章 先走一步 做母亲的人的心向来都最偏向于自己的孩子,长孙皇后也不例外! 魏文帝也是个精明的人,听着长孙皇后的话也知晓她有些吃味儿。 但碍于今日是魏承垣的生辰,加之几个儿子都在,更有匈奴的王子与使臣,魏文帝当场也不好说长孙皇后些什么。 当即只是认同的点了点头,他道:“皇后说得对。” 匈奴王子看了一眼魏承垣,然后又打量了一下沉鱼。 他的目光打量着沉鱼有些不太自在,但沉鱼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微微的拧了拧眉头。 魏承垣当然也注意到了匈奴王子的目光,心头有些不太高兴,直接回到位置上挡住了姜沉鱼的身子。 然后笑盈盈的为匈奴王子倒了杯酒,他道:“王子特意来为本王庆生,着实有些惊讶,不过,在此也谢过王子之好意,本王敬你一杯!” 看着魏承垣一口干完,匈奴王子也觉得这大魏靖安王也挺豪爽的,当即说了几句门面话,跟着干了下去。 看着匈奴王子这般给面子,魏承垣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再各敬了太子与六皇子一杯。 当然,假意的门面话也说了不少,虚假的祝福语也一个不少,为什么说是虚假的祝福呢?因为……太子与六皇子嘴里所说出来的祝福语,是不是真心的,估计也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在等魏承垣带着沉鱼挨个谢过长孙皇后和太子妃后,魏文帝却发口说话了。 “朕最近忙得紧,今日出来也只是抽了个小空。”魏文帝说着,还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看样子心情有些不太好:“宫里的事儿迟迟还未得解决,朕怕是得先回宫里去了!” 刚来筷子都还未动就要走?在坐的人都愣了一下。 但魏承垣却是出奇的懂事,点了点头,他道:“父皇日理万机儿臣明白,今日您能到儿臣府邸一趟也着实是给足了儿臣面子。” 遗憾的摇了摇头,魏文帝道:“本来想着垣儿生辰朕可以多抽些时间陪你,可现在……” 长孙皇后听着都忍不住拧起了秀眉,看了一眼自己旁边坐着的自家儿子,太子也发现了自己母后看着自己的眼神,对着她微微的摇了摇头。 “皇上。”长孙皇后叫了一声魏文帝,然后道:“这才刚到垣儿府上,凳子还未坐热乎呢,做什么这么快就要回去?” 魏文帝一听,突然间黑了脸,有些不太高兴的看着长孙皇后,他道:“宫里出了的事儿还未查清,朕自然得回去再费一番心神,你身为一国之母竟然对朕说出这些话,似乎太要不得了!” 突然被魏文帝这样说,长孙皇后觉得自己委屈得紧,但是,她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好咬牙闭了嘴。 魏文帝到这里好象才想起匈奴的王子与使臣,笑看着他们,魏文帝道:“王子与使臣看样子好似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今日垣儿生辰,朝中百官差不多都来了此府,如此,不如你们跟朕一声儿回宫吧?” 这才刚坐下喝上了一杯酒就要回宫?匈奴这边是不高兴的,这人也算是待客之礼吗?魏文帝这样也算是当他们是贵宾吗?来靖安王府一趟只是为了看他儿子儿媳一眼? 心头不爽得紧,但是,奈何魏文新官上任的话又说得他们不容拒绝,怎么说呢?先前也有提过,魏文帝不但不让安阳公主和亲,还想反过来要他们两座城池。 虽然匈奴可汗那边儿还没有回应,但是,他们还是在努力给魏文帝洗脑,大魏人都精明得紧,所以匈奴就以“不太喜欢人多”为由单独与魏文帝谈了好几次。 本来以为魏文帝会没有旁人的干扰会松些口气,但是没有想到,这最精明的却是这老皇帝,不但没有松口不说,听他们说了那些话他居然还来了句“匈奴遇灾如此可怜,不如再多给一座城池给大魏吧,保证匈奴百姓过得和大魏百姓一样舒坦……” 匈奴:“……” 匈奴使臣与王子脸色都不怎么好看,面对魏文帝所言的一起回宫的问题,用匈奴人的礼节方式对着魏文帝行了个礼,然后道:“魏帝说得有礼,今日靖安王府着实热闹得紧,咱们也不好扰了整个王府的热闹气氛。” 做为一个好客的主人,魏承垣会让他们走吗? 当然不会! 当即就拧了眉头,看了一眼匈奴使臣与王子,然后道:“王子与使臣为何这般早要回宫?筷子都还未动一下呢,可是本王招待不周?” 匈奴使臣连忙摇头:“倒不是王爷您招待不周,反倒是您太过热烈了,我……我只是……只是与王子不太习惯人多罢了,您莫要往心里去,莫要往心里去!” 他也是想多呆的啊! 靖安王是什么样的人,匈奴使臣都打听到了,这人刻板得紧,而且也很容易相信别人,也特别能被别人利用,加之这人又是魏文帝很宠的儿子,不然又怎么会将自己最信任的永安侯的嫡女嫁给他?还被立刻封了王? 他全是想多与靖安王相处给人洗洗脑啊啥的,但是……魏文帝明显是觉得他会这般做,所以才把话说得那般满,让他们一起回宫。 魏承垣显然是不听匈奴人的解释的,当即就道:“你可是匈奴派出游说多国的使臣,见的人还少了吗?且先不说之前,那你与王子可都是上过战场的吧?战场上的人还少吗?还是说……你们觉得战场上的百万雄狮啊啥的都只是几个人充装的?” 这话说得……就是回个宫而已,怎么又扯到了他游说多国了?这游说多国也就算了,怎么还这般轻易的给他们安了个藐视战场士兵的罪名? 靖安王虽然呆,但是这口才却是一等一啊,怎么说呢?好好的谈话他却能扯得那般远,而且……还是带着道理的?使臣额头上开始冒汗了。 匈奴王子听着倒是有些不悦了,捏了捏眼神不善的看了一眼魏承垣,然后道:“王爷此话言重了吧?” 第167章 绝对是惊喜 匈奴王子没有解释这话,虽然说魏承垣有些过了,但是却并没有否认魏承垣之言。 使臣心头觉得有些不妙,但是想想一句话也没啥大碍,然后也没有说什么。 魏承垣听着匈奴王子这话,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然后道:“倒是本王失言了,还望王子与使臣莫要往心里头去。” 魏文帝听着这三人的对话,倒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哈哈笑了两声儿:“好了好了,既然使臣与王子不喜人多,那么,就先随朕回宫吧!” 说着,便被旁边站着的汪公公给扶了起来,以他为首,主桌上坐着的皇后随着他一道,使臣与王子互看一眼便又跟着,带着一大群禁军,浩浩荡荡地出了靖安王府。 主桌上的魏文帝一走,主桌上的位置又宽松了许多。 太子与太子妃及六皇子自然是不会回去的,待送走了魏文帝后,太子便又敬了一杯魏承垣,说了一句不太明了的话:“皇弟今日已是弱冠,日后可得多长些心了啊!” 不知道这话算不算是警告,太子说话的语气还带着一些不善,魏承垣不知,但却也将这话当作是位好皇兄的忠心提点。 放过太子后,魏承垣再次扬头喝下了这杯酒。 太子敬过之后,六皇子自然也不能落下,当即也说了句:“皇兄们如今都已是大人了,就承言还像个孩子似的,这杯承言也来敬敬五皇兄。” 说着,便也扬头饮光了一杯。 魏承言的话说出,魏承垣却并不认同,微微一笑,很承言道:“承言也不小了,你也过了成年之岁,弱冠麽只是一种提醒,怎么说呢,一过弱冠之后就只能说老了一岁。”说着,也跟着饮光了那杯酒。 而那送老了好几岁的太子与太子妃脸色却是难看得紧…… 一场宴,一场祝福,祝福的言语里头都是话里有话。 主桌上的五个人,都不是真傻,都能听出这场面话中的话语。 但是,并没有一个人戳破它! 待到宴后之时,魏承垣终于想起了一件事儿。 那就是……为毛不管什么热闹的事都会有魏尔沁的今日却不见她身影? 礼单上也有魏尔沁的名字,魏承垣也是看到的,所以在自家父皇来的时候没有看到魏尔沁。 他以为这疯丫头又去哪儿,和哪家的女儿一起聊天去了。 结果看了一眼四周的宴席,他才发现,自家皇妹不见影子! 太子与六皇子用完膳便都说府中有事儿,也没有多留便直接回了府。 等魏承垣去送走这三们大佛之后,便拉起沉鱼的手问:“娘子,你可有瞧见尔沁?” “安阳公主?”姜沉鱼眨了眨眼,她瞧见了啊……只是……她能说麽?不能,微微的摇了摇头,她道:“妾身未曾看见。” 不疑有他,魏承垣微微的拧了拧眉头,死丫头,自家皇兄的弱冠生辰这般大的事情居然不见人影? 心头有些不爽,但魏承垣却并没有表露出来。 正想着呢,魏承垣不小心看了一眼宴席桌上,目光却定格在一桌宴席上。 微微的眯了眯眼,魏承垣勾了勾唇,哟,怨不得没有瞧见那丫头来给自己说生辰快乐啥的呢,原来是去为自己博终身幸福去了。 沉鱼瞧见魏承垣脸上的表情,倒是将她给吓了一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正恰看到自己表哥不知为何喝着闷酒,而安阳公主正坐在他的旁边,一嘴叨叨个没停。 那桌宴上只有他们两个人,难道说……公主让其他人都去别桌坐去了? 嘴角抽了抽,沉鱼有些担心,这安阳公主博自己的幸福去了,不知道说帮她的事儿靠不靠谱,今日要给王爷的惊喜,可就得靠她的安排了啊…… 靖安王府里热闹得紧,靖安王后院的女人都有出来,以姜沉鱼为首挨个向魏承垣敬茶说祝语,然后在他各院的女人又与娘家人坐一起叨叨不停。 沉鱼自然也去招乎了姜成与姜沈氏,但是两个老人却说她是王妃,府上的事呢得顾着些,便让她去做自己要做的事情,就没让他陪。 虽然靖安王府热闹,但是,客都不留晚,朝廷中的事呢确实也多,待膳后一结束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其实……到底是朝中之事多,还是不愿得罪人,大家都心里明白得紧。 姜成他们倒是多留了一会儿,然后再与魏承垣说了一些沉鱼听不太懂的话。 不是她傻,而是姜成说得有些天马行空,弄得沉鱼有些晕头转向,但是……奇迹的是,魏承垣竟然听懂了! 与魏承垣说了几句以后,他便又带着姜沈氏离开了府。 府上的宾客走得也都差不多了,沈家成听说喝醉了酒,本来沉鱼是想安排他去客房歇息的,但是酒醉后的沈家成却执意地说要回自己的侯府,无耐之下,沉鱼也只好让他的护卫送他回安逸侯府。 魏尔沁却是没有走,等沈家成走后再来对自家皇兄说了句迟来的祝语。 魏承垣也没有生气,只是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儿以作惩罚。 被魏承垣弹了脑门儿的魏尔沁可怜巴巴的看着沉鱼,弄得沉鱼有些哭笑不得。 各院的女人都回了自己的院子,靖安王府宴席的残局由下人们收拾着。 魏承垣喝了不少的酒,本来想拉着自家娘子回主院抱着午睡一下的,结果他刚拉上沉鱼的手,就被魏尔沁给拍开了。 这疯丫头拉着他娘子就往主院跑,然后对他说了句:“皇兄,皇嫂先借我一下。”说完跑得比兔子还快,只见自家娘子踉跄地跟着她后头,一直喊着:“公主您慢点儿。” 魏承垣:“……” 魏尔沁拉着沉鱼回主院儿,跟做贼似的四周看了看,然后带着心儿与画扇一同进去就关上了主院儿上的门。 瞧着这样的公主沉鱼有些哭笑不得,坐在主位上给这人倒了一杯温茶。 刚想问公主事情办得如何了呢,然后魏尔沁就直接坐到沉鱼旁边的位置上,端着她给她倒的茶喝了一口,然后道:“皇嫂,你放心吧,事情都办好了,皇兄也绝对不知情,今晚对他来说绝对是惊喜!” 说着,魏尔沁还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沉鱼看得心里毛毛的,怎么感觉这公主连她也一起算计了进去? 第168章 出去走走 靖安王的生辰过得特别不高兴! 为什么呢?因为……他那不懂事儿的皇妹又拉着他家娘子在主院儿里头呆,一呆就呆到了晚上! 其实……霸占他娘子,或许他还能忍让,他只要去主院儿静静的听听这俩女人聊什么聊得那般起劲!可是……他刚一踏进院子,就直接被自家皇妹给赶了出来! 所以,靖安王很是生气! 以致于余风去书房给自家主子送茶的时候,都被自家主子周身散发出来的火焰烧得全身都不舒服。 外面的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魏尔沁一点儿想要走的意思都没有,魏承垣更加不高兴了。 余风站在旁边,看着自家主子拿着一本兵书看那一页看了一个下午,额头上冒着冷汗,余风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儿自家主子。 而自家主子目光凌厉地看向他。 余风打了个寒颤,拱手行了个礼,然后问:“王爷,夜幕已降,您要不要先去主院儿看看情况?” 听着这话,魏承垣转咳了一声儿,然后拿起手上的兵书翻了一页,他道:“没关系,尔沁不是外人,主院也丢不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余风:“……” 您不去就别臭着一张脸啊!很吓人的好不好?! 余风也没有再说话,就战在旁边继续当木头,自家主子什么样的人儿他可清楚了,他就不相信这人能忍下去。 果然,魏承垣坐了一会儿便坐不住了,放下了手上的兵书,然后起身,负手而立:“尔沁差不多也该回宫了,不然,父皇会担心的吧?” “……”余风嘴角抽了抽,然后点头:“是……。” 高兴的眯了眯眼,魏承垣点头:“嗯,天色已晚,我这靖安王府可没有多余的院子给皇妹住,要知道,我家王妃都没有院子住,都跟我一起住在主院儿呢!” 余风:“……”那是您故意为之的好吗?心头明白,但是余风也不敢说出来。 魏承垣迈步就出书房,然后道:“我去提醒皇妹该回宫了!” 余风:“……” 余风心头腹诽着自家主子心口不一,但是还是跟着他往主院儿走,没办法,谁让人家是他主子呢! 魏承垣想到有理由赶走自家皇妹,心里开心极了,怎么个开心法儿呢?用夸张一点儿的话来说,就是他踏过的地儿上都恨不得开出一片儿花海来! 刚一踏进主院儿的门,便看到自家娘子脱去了紫衣华服,换上了一件儿清新脱俗的白衣,头上的发髻也打散重新梳了一个堕马髻,只戴了他亲自给她做的那只蝴蝶簪,入秋的夜甚凉,她站在院子里,又披了一件儿白色的雪锦披风,上面绣着两朵开得正艳的牡丹。 姜沉鱼看到魏承垣来了,清澈的桃花眼微弯,明艳的脸上露出一抹倾世的笑容,屈膝对着魏承垣行礼:“王爷,您可算来了,妾身都等您许久了。” 等他? 魏承垣一愣,一卷入夜的秋夜凉风袭来,魏承垣感觉到了凉意,上前将娇妻揽入怀,微微的拧了拧眉头:“娘子等为夫做什么?夜里凉意寒寒,若是受了风寒怎么办?” 一边说,一边揽着沉鱼往主院儿里走。 沉鱼笑了笑,然后摇头:“不会的,妾身哪有那般容易染上风寒?” 不赞同姜沉鱼的话,魏承垣拧了眉头,然后又想起自家皇妹。 揽着沉鱼一边上着台阶,然后一边又问:“对了娘子,尔沁可还在府上?这么晚了,她也该回宫了吧?” 这话问着沉鱼,沉鱼还没有回答,然后里头就有人哟了一声儿:“皇兄,您想要尔沁回宫,也不用说得这般好听吧?!” 魏承垣刚扶着沉鱼上完台阶,然后就看到了主屋里头坐着的自家皇妹,嘴角微微一抽,这丫的怎么还没有走? 扶着沉鱼走进了主屋,魏承垣给沉鱼倒了一杯温茶给她暖身,然后再扶着她在桌边坐下来。 “你若是不回宫,指不定父皇到时候会如何说我呢,与其这样,还不如你快些回去,父皇也不会说我些什么……”说到这里,魏承垣突然发现,自家皇妹怎么披了一件儿与沉鱼一模一样的披风? “尔沁你……”伸手指了指魏尔沁身上的披风,魏尔沁弯了弯桃花眼:“入夜了麽,我穿着这般单薄,不带件儿披风怎么行?” 伸手指了指沉鱼身上披的那件儿,魏尔沁笑道:“这披风我瞧着可好看了,也觉得很适合皇嫂,所以就送了皇嫂一件儿,瞧瞧,皇嫂人长得好看,穿啥都倾城。” 对着自家皇妹翻了个白眼儿,魏承垣道:“对啊,所以你敢跟她穿一样的披风,还真是勇气可嘉!” 魏尔沁:“……”心头默念二十遍‘今日他生辰不跟他一般计较’。 沉鱼听着魏承垣这话,差点儿把刚喝进嘴里的茶给喷了出来。 拿起帕子擦了擦嘴,她拉了拉魏承垣:“王爷,公主……” 话还没说完,魏承尔却打断了她:“皇嫂没关系。这才是我与皇兄最正常的相处模式,他一日不损我就心头不爽!” 上前一步拍了拍自家皇兄的肩膀,魏尔沁眨了眨眼:“皇兄,虽然您经常怼我,但是,做为您的皇妹,在您生辰这天还是得额外送您一份大礼。” 看了一眼自家皇兄旁边坐着的姜沉鱼,魏尔沁笑了笑:“您可得好生努力一下才能驾驭这份大礼啊!天色不早了,尔沁便先回宫了,等你好消息!” 不明白自家皇妹在说些什么,魏承垣也没多想,直接嚷嚷道:“嗯,你快走吧!” 魏尔沁有些哭笑不得,但当即也没有计较些什么,出门前先戴上了披风的帽子,然后也让心儿戴上,直接出了主院儿。 沉鱼被方才安阳公主那一眼看得心里毛毛的,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魏承垣以为是沉儿站在外头那般久受了风寒,然后就关心的问了一句:“娘子,是否身子有些不舒服?” 摇了摇头,沉鱼道:“不是,王爷,妾身自嫁入王府后便未再出府去看过皇城的夜街,您现在可否陪妾身出去走走?” 第169章 赏花灯 仔细一想,好像自己还真的没有陪自家娘子出去走过。 当即点了点头,魏承垣道:“娘子,那今日咱们就去西城那边吧,后日便是中秋,听说那里今日已经开始了赏花灯,今日是第一天,正好可以看到。” 点了点头,沉鱼道:“那就去城西吧!”正好可以从皇城西门去择情湖…… 魏承垣让余风与画扇都收拾一下,然后备着马车去城西。 马车上,沉鱼忍不住道了一声儿:“王爷,妾身倒是有些不太明白,为何您与公主的相处模式会是……” 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沉鱼,而后便又想起了自己怼尔沁之事儿。 勾唇笑了笑,魏承垣摇头:“娘子有所不知吧?皇宫那个地方向来可都不是那般温情的,尔沁虽然是父皇捧在手心上长大的,但是真心待她的人没几个。” 捏了捏沉鱼白皙细嫩的手,魏承垣接道:“接触他的人个个都心怀鬼胎,怎么说呢,说直接一点就是巴结吧,不论她做什么,不论对与错,身边的人都只会夸她,从来不敢有人挤兑她或者将她的不对说出来。” 点了点头,沉鱼也明白,公主麽,又是被皇上捧在手心上的,高贵的身份有几人敢说她些什么? 魏承垣伸手揽起沉鱼的腰将她放在自己腿上坐着,他手上的力微微一紧,抱紧了她:“娘子也是知道为夫的,对与错都会说,虽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因着待遇截然不同,小时候没少一起闹过,但是,尔沁也从未将这些事儿告诉过父皇,其实,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尔沁,也挺孤单的。” 这一点,沉鱼也有体会,她虽不如公主,但是从小也是被姜成捧在手心上长大的,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她也过过表面风光,暗地被人说得一文不值的日子。 抿了抿唇,沉鱼不再问了。 靖安王府离城西并不是太远,因着今日有花灯的原因,所以街道上的百姓有许多,马车也进不去,魏承垣便让余风将马车驾在街头的位置,让随同的家丁看守马车,魏承垣揽着沉鱼的腰,再带着画扇与余风往街里头走。 画扇看着前头的两位主子,王爷正小心翼翼的护着自家主子路过人群。 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画扇一转头,便看到正与自家主子穿着一样披风的公主带着心儿鬼鬼祟祟的叫她。 余风是习武之人,当然反应比画扇还快,率先看到了魏尔沁正躲在旁边的一个小摊位边对着他们招手。 余风刚想叫公主,然后直接被画扇推到了公主那边。 魏尔沁做着不要出声儿的动作,然后道:“余风,你是木头啊!你一出声儿可得坏了本公主的好事!” 余风不解的看了一眼魏尔沁,他……干了啥? 瞧着余风那木纳的样子,魏尔沁微微的拧眉摇了摇头,然后叹息了一声儿,道:“咱们悄悄的跟上去就好,可都别出声儿啊!” 画扇点了点头,然后拉着余风小声道:“余风大人,您担心王爷,我也担心王妃,他俩只要在一起也出不了什么事儿,您就听公主的话,莫要打扰了他们!” 纵然余风再木纲,一听到“莫要打扰他们”也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想了想,当即也点了点头。 画扇瞧着他点头,当即也松了一口气,然后与公主为首,加上心儿共四个人,都鬼鬼祟祟的跟在魏承垣他们后头。 沉鱼对于这些并不知晓,只是专心的赏着花灯,魏承垣其实是个会武的,后头跟着人当然也知道,突然间好像是明白了自家皇妹所说的大礼,当即勾了勾唇,然后专心的陪着自家娘子赏花灯。 皇城街道繁华,今日来赏花灯的人也多得紧。 沉鱼好几次都差点儿被人给撞着,但是魏承垣反应极快,都很及时的将她护着。 “王爷,皇城的花灯您可来过?” 魏承垣微微的摇了摇头:“娘子一提,为夫才发现,好似还真未来过。”以前他天天都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念书,然后再去密室里让师父教他习武,他需要学习的东西很多,小时候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哪有那么多的闲情逸致来赏花灯? 沉鱼闻声勾了勾唇:“每逢有花灯之节,母亲都会带着妾身来街上瞧瞧走走,不过……今年的花灯还当真是格外热闹呢!” 当然会格外热闹,毕竟今年特殊啊! 魏承垣看了看沉鱼,勾唇一笑没有说话。 匈奴人现在可还在大魏呢!也正是因为他们在,所以,一个花灯弄得比往年还要热闹,目的就是想让匈奴的人知道,就算你们打赢了什么什么仗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先前也说过匈奴天灾连连,为振灾,匈奴的国库自然也不会宽裕到哪儿去,而大魏却不一样,大魏也同样是闹过两城的旱与洪灾,但经过这两灾之后,大魏却昌盛依旧,当匈奴人看到这么繁华的花灯节,你觉得匈奴人会怎么想? 沉鱼路过一个小摊儿时,特意买了一个鸳鸯香囊给魏承垣。 魏承垣收到时挑了挑眉,然后嘴上道了句:“为夫觉得娘子亲自绣的才最够诚意。”嘴上虽是这样说着,但还是拿着香囊往自己腰间上挂。 沉鱼笑了笑,没有说话。 从街头逛了一个时辰才逛至街尾,时辰已是不早,但是皇城城西却依旧热闹得紧。 魏承垣刚想问沉鱼夜凉了,要不要先回去呢,然后就听见自家娘子道:“王爷,妾身听公主说,西城外择情湖甚称美景,今日放花灯的人定然不少,反正今日也来到了城西,不如您陪妾身去城西外瞧瞧吧?” 他想起自家皇妹的话,微微的点了点头,魏承垣弯着眸子笑道:“娘子喜欢,那便就去吧,正恰为夫也想看看花灯了。” 姜沉鱼:“……” 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魏承垣,安阳公主也说过,虽然自家皇兄 第170章 落水 择情湖虽然是在皇城外,但是离皇城也并不太远,加之这几日是赏花灯之节,故,路过的行人也挺多的,而许多百姓和官家夫人小姐都去择情湖放花灯。 魏承垣拉着沉鱼的手一刻也没有松开。 沉鱼也并不觉得不自在啊啥的,也任由他拉着。 等快要到择情湖的时候,魏承垣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问:“娘子,咱们是去放花灯的吧?但是……咱们的花灯呢?” 沉鱼闻声噗哧地一声儿笑了出来,摇了摇头,她道:“这么多人都出来放花灯,您觉得咱们不放就看不着了?” 魏承垣:“……”这是就看花灯?还是看别人家的? 瞧见魏承垣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太高兴,沉鱼当即也没有再逗他,而是笑道:“今日是妾身邀您来看花灯的,您认为妾身当真没有准备?” 拉着魏承垣寻了一个人极少的地方站着,姜沉鱼屈膝行了个礼,然后道:“王爷,您先在这里站着,妾身去去就来。” “娘子……”魏承垣叫了一声沉鱼,但是沉鱼就跟没有听到似的提着裙子就跑。 这个地方来的人不多,所以有些黑,而她现在却让他站在这里等着她,但是……她却没有想过他会担心她的安危…… 没多久,沉鱼便回来了,魏承垣才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松了一口气,魏承垣笑道:“娘子,你搞得还挺神秘!” 笑看了魏承垣一眼,沉鱼也没有说话,走到魏承垣身边,沉鱼笑道:“惊喜麽,有惊才有喜。” 择情湖的湖面上粼粼波光,几盏花灯从左至右漂入他们的视线,一盏接着一盏,而每盏花灯上都带着一个字,连起来全是祝魏承垣生辰快乐的话。 花灯并不大,但是一盏花灯上只写一个字,却是格外的醒目。 魏承垣心头感动极了,原来,尔沁拉着自家娘子在主院里一个下午,只是为了准备给他的惊喜。 突然觉得……自家皇妹变得乖巧了,一下子就漂亮了十倍! 沉鱼看着那些花灯漂了过来,转过头,目光深深的看着魏承垣,屈膝行着礼,沉鱼未起,而是道:“妾身为您做衣裳并算不上是生辰之礼,公主说过,王爷您喜爱花灯,妾身便请公主帮忙为您着手准备,不知王爷可是喜欢?” 喜欢啊,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魏承垣伸手将沉鱼给拉了起来,按在自己怀里,抱她的手又紧又小心,抱着沉鱼许久,魏承垣都没有说话,沉鱼想刚松开他看看他的表情呢,然后就感觉到这人亲了亲她的头发,然后声音有些怪怪的道:“娘子,谢谢你,我……很高兴。” 他……也被自己感动了一把吗?伸手回抱着魏承垣。 魏尔沁在另一头看着那两人,心头突然有种自豪感,今晚过后不知道皇兄会不会感谢她。 看着湖边站着的那两人你侬我侬的,魏尔沁转了转眼珠子,然后招来心儿,在她耳畔嘀咕了几句。 心儿一听,微微的拧了拧眉头:“公主,这样……不太好吧?” 拍了拍心儿的肩膀,魏尔沁摇头,她道:“你知道什么?没啥不好的,快,照本公主的话去做!若是王兄知道后怪罪下来,本公主担着!” 公主都这样说了,就算心儿觉得再怎么不好,还是照着她的话去做。 魏承垣正抱着自家娘子满足着呢,然后不知道哪儿来的一群小破孩从他们的身边路过,疯过去疯过来的那种! 见着一群熊孩子在旁边玩闹,沉鱼也只好松开了魏承垣,也不知道是哪个熊孩子,直接伸手推了她一把,姜沉鱼直接往后一扬,往湖里头摔去。 魏承垣眼疾手快的将沉鱼往回拉,拉着她在原地转了个圈儿,本来是站稳了,但是又一不小心踩到了不知道从哪儿跑来的圆枯木,脚下一滑,沉鱼与魏承垣双双华丽落水。 好在择情湖的边沿水并不深,两人落下去也只是到腰的位置,只是……身上的衣服却全湿透了。 画扇与余风见状连忙跑了上去,魏尔沁却在旁边偷笑。 心儿瞧了一眼那头靖安王与王妃,忍不住摇了摇头。 画扇与余风将两位主子给拉上了岸,然后道:“王爷,王妃,您们没事儿吧?” 被拉了上来,沉鱼与魏承垣互看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没事。” 那群孩子已经不见人了,画扇看了一眼两位主子都湿透了,当即就道:“这附近有个客栈,您们要不要先去那里休息一下,奴婢去帮您们寻衣裳,这里离王府挺远的,您们也不可能透着身子回府吧?” 确实……是这样! 入秋的夜有些凉,刚落了水的沉鱼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魏承垣瞧着连忙将她身上落水的披风给解了下来,画扇将自己的披风解下给沉鱼披。 “本王先带王妃去客栈,你们先去寻衣裳吧。” 说着,揽着沉鱼就往客栈的方向走。 走时,魏承垣还往魏尔沁躲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幽深的眸子转悠着,月色虽明,但树影暗淡,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魏承垣带着沉鱼去客栈的时候,客栈里头并没有人,但是,客栈掌柜的却十分热情的迎了上来:“二位贵人,天字一号房请……” 沉鱼听着这掌柜的说话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就好像……他早就知道她们要来这里似的。而且……这客栈生意再怎么不好,但到底是皇城外头客栈,来往皇城的人也多,也不至于这般冷清吧? 不容她多想,魏承垣直接揽着她上了楼,房间里头的灯早被点燃,明亮得紧。 不但如此,就连热水都准备好了。 沉鱼有些懵啊,这些为啥都感觉那般不对劲? 转头看了一眼魏承垣,姜沉鱼问:“王爷,这些都是您安排好的?” 而魏承垣却十分不解的看了一眼自家娘子,眨巴着无辜的桃花眼反问了她一句:“娘子,这些不都是你安排好的吗?今日是你突然说要来城西看花灯的,为夫可不知娘子会看完花灯又突然提及去择情湖放花灯啊。” 姜沉鱼:“……”好像确实是这样,但是怎么又感觉不对? 突然间沉鱼又好似明白了些什么,嘴角扬起一抹无奈的笑,公主也真的是煞费苦心…… 第171章 微凉 热水只有一桶,沉鱼倒是一点儿也不介意与魏承垣共浴,然而,这人却难得的正人君子道“男女授受不亲”! 姜沉鱼:“……” 这古话说得并无错,但是……用在夫妻身上会不会不太妥?而且……这话说得还跟他俩不是夫妻,像是…… 未言意应明。 沉鱼身子还湿着呢,但是瞧着魏承垣的身子也干不到哪儿去。 沉鱼想了想,还是道:“王爷,您身子也湿着呢,不然……您先去洗?” 拧着眉头摇了摇头,魏承垣一本正经道:“不可,为夫可是男子汗大丈夫,这点凉都受不了?” 伸手将姜沉鱼推到浴桶边,一边推一边道:“娘子身子弱,你先洗,为夫去问问掌柜的,让他帮为夫多准备一间房,为夫去另一个房间洗。” 既然魏承垣都这样说了,姜沉鱼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点了点头,然后道:“妾身明白。” 魏承垣也回应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出了隔断。 为自己倒了一杯茶,魏承垣抿了一口,看了一眼四周,魏承垣嘴角扬了扬,自家皇妹这是多此一举了,其实,魏承垣也明白,在沉鱼的心里有个结,他只要慢慢的用自己的行动打开她这个结,并不想这样直接的硬来。 他是个精明的人,能看透很多事情,唯独看不出姜沉鱼。 怎么说呢,沉鱼虽然能与他亲近,但是,他也能明显的感觉到她与他有什么东西隔着,并不是那般自然,最简单的证明就是……他提了那么多次想要个孩子,但沉鱼都只是胡乱应付着他。 加之……他这段时间一直做着那个奇怪的梦,沉鱼惨死在血泊中,那个府邸是北安王府…… 现魏承辙已回封地,可北安王府尚在,只是府上的人都空了,北安王府现如今成了一座空府。 但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魏承辙不会就此做罢。 魏承辙为那个高位努力了这般久,根本就不可能会那么简单的放弃。 莫不是……他现在也学聪明了,想学他一样坐山观虎斗? 捏紧了自己手中的茶杯,魏承垣拧了拧眉,如此一来……那他会不会也将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这样的话,他最近还是暂时不要行动了…… 隔断上已搭好沉鱼湿透的衣裳,另一端传来了哗哗的水声,魏承垣喉结动了动,起身出门在门口喊了声小二,小二狗腿的跑了过来:“贵人,您有什么吩咐?” 点了点头,魏承垣道:“再帮我开一间房间吧。” “再开一间房间?”小二往里头看了一眼,然后又摇头:“贵人,这几日小店生意极好,只剩下这么一间房间了。” 微微拧了拧眉头,魏承垣问:“既然无房,那为何其他房间的灯都未有亮的?你确定不是空房?” 小二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道:“真的真的,贵人,现已是深夜了,咱们小店您也知道,在皇城外不远处嘛,现在这城门都关了,一些赶路的客人就只有投店了。” 未等魏承垣接话,小二又嘿嘿地笑道:“再者,这几日虽然有花灯,但出城放花灯的小姐夫人可都是有关系的,平常的百姓又如何能在这个点儿还能进城门?虽然放花灯的人多,但除官家小姐夫人外,还有咱们这附近的村民呢!” 这话说得倒是没错,但是,魏承垣却知道有问题。 看了一眼小二,再看了一眼旁边的某处,魏承垣点了点头,然后又回到房间。 他回到房间的时候,沉鱼已是洗好澡走了出来。 衣裳画扇他们还没有找来,店里却准备了两套寝衣。 沉鱼一边用帕子擦着湿发,再一边看着他问:“王爷,怎么了?” 看着沉鱼,魏承垣抢过沉鱼手中的帕子,然后一边帮她擦着湿发,一边摇头道:“小二说店里无空房。” 抢回了魏承垣手中的帕子,沉鱼拧着眉头道:“那您快去让小二打水啊,妾身已经洗好了,您身子可还湿着呢!” 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魏承垣直接往隔断处走去:“这般晚了就不麻烦别人了,直接用娘子洗过的水吧!” 姜沉鱼:“……” 小二再回答完魏承垣的问题后,便往旁边的拐弯处走去:“贵人,小的表现得不错吧?” 一披着雪绵牡丹披风的人点了点头后,让身边的人给了小二一绽银子,还顺带夸了夸小二超懂事! 魏承垣洗完澡之后,便与沉鱼一起坐到凳子上等画扇他们寻衣裳来。 瞧着沉鱼头发还很湿,他便出手慢慢的帮她擦着头发,两夫妻就这样一直等着说好寻衣裳来的画扇与余风…… 而此时的正在寻衣裳的画扇与余风却在城边的择情湖畔一起吃烤红薯! 余风看着画扇狼吞虎咽地吃着,这人还真是一点儿也不像与王妃在一起的样子。 抿了抿唇,余风问了句:“画扇姑娘,咱们不是要帮王爷与王妃寻衣裳麽?” 吃着正欢的画扇一记白眼儿甩过去,边吃边含糊不清地道:“你傻呀,懂不懂何为春宵一刻值千金?” 认真的看了画扇一眼,余风道:“不懂!” 画扇:“……” 夜已三更,画扇与余风还未回来,沉鱼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她头上的秀发已被魏承垣擦干。 “画扇他们还未回来,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吧?”沉鱼担心地问。 魏承垣往外头看了看,摇了摇头,他道:“应该不会,余风武艺高强,保护画扇倒是没有问题。” 看了一眼姜沉鱼,魏承垣笑了笑:“娘子,你若是困了便先睡吧,为夫等他们即可。” 沉鱼想了想,然后摇头:“王爷,妾身猜着,画扇她们可能寻不着衣裳了吧?” “为何?” 笑了笑,沉鱼道:“已入子夜,成衣店也该关门了,她们也不可能回王府拿吧?” 魏承垣想了想,确实也是这样,当即也点了点头,与沉鱼去睡觉,只是,他今晚格外老实,没有揽着沉鱼入睡。 沉鱼虽觉他奇怪,但也未多想。 入秋的夜当是很凉,却不知为何沉鱼会觉得身子热得紧,搭在腹上的手一松,她不小心碰到一片微凉,沉鱼意识不太清楚,只知道那片微凉她很向往,于是便直接侧身抱住了那片能解她燥热微凉…… 第172章 危机 魏承垣是感觉到不对劲儿的,所以,他今晚并没有如往常一般抱着沉鱼入睡。 身边的人渐渐的要入睡,魏承垣却毫无一丝睡意,沉鱼那滚烫的手不小心触碰到他的时候,他心里跟着紧了一下。 而刚想要叫沉鱼的时候,这个人就跟麦芽糖似的侧身就贴在他的身上。 魏承垣身子紧崩,本来想叫醒沉鱼的,再这样下去,他当真会把持不住的! 然而,“娘子”这两个字还没有叫出来,姜沉鱼却直接翻了个身,压在他身上死死的抱住他。 没错,是死死的,搬都搬不开的那种! 沉鱼抱着魏承垣后,也睁眼开看了魏承垣的脸,但是,她的身子确实热得不行,只有抱着他才能舒服一些。 将头埋在魏承垣的胸口上,还将脸贴上去蹭了蹭。 魏承垣被她这样弄得浑身压制住的火都爆发了出来,抬手就捏了捏沉鱼的纤细,然后用力一掐,翻身就将她给反压了下来。 沉鱼被他压得娇哼了一声儿,魏承垣听着这软嚅嚅的声音某个地方的躁动更加欢跃。 他抬头看了一眼床头上挂着的那两袋香,勾唇笑了笑,突然觉得自家皇妹很懂事! 反正是他家娘子自己主动的,可不是他先动手的。 魏承垣抱着姜沉鱼便用他冰凉的唇贴上了沉鱼那炙热的唇。 先是魏承垣小心地,带着试探性的吻着沉鱼,后来沉鱼觉得那片凉凉的得她心,于是便张了张嘴,由被为主了起来。 魏承垣是个男人,是个正常的男人!也是个不沾“荤”了二十年的男人。自新婚那夜碰过沉鱼之后,他便再也未开过荤,软香如玉在怀,他又怎么可能再“正人君子”下去?更何况……身下的这个女人还是他明媒正娶的娘子! 如细温柔的吻一个个落在沉鱼的身上,魏承垣伸手褪去了沉鱼的寝衣。 八月十三虽未是中秋,但月色已是圆明,纵然入夜,但关着的窗户也关挡不住他的光瑕,因着方才落水湿了衣裳,而这里只准备着有寝衣,所以,当魏承垣褪去了沉鱼的衣裳之后,她的一片春光借着月色尽落于他眼前。 魏承垣整个身子都在叫嚣着,抱着怀里的人,将沉鱼的双腿缠绕在他的腰间,身子往下一沉…… 外头披着雪绵牡丹披风的人听着立马羞红了脸。 到底还是未出阁的,听到这样不该听的事儿脸立马红到了耳根。 想着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她带着身边的人就出了客栈。 “公主,咱们这样做真的好麽?” 没错,雪绵牡丹披风的这个人并不是别人,正是大魏的安阳公主魏尔沁,而开口说话的这个人便是她的贴身宫女心儿! 心情好得不行,魏尔沁点了点头:“好啊,怎么不好?做为皇妹,送给皇兄的这份大礼他感谢我还来不及呢!” 在沉鱼绣完魏承垣的衣裳那天,魏尔沁去找姜沉鱼时,突然看到了画扇正愁眉苦脸的蹲在主院门口,从画扇的口中得出,画扇觉得自家主子心头有结,而靖安王一直都在顺着自家主子。 这些事情到底是旁观者清,姜沉鱼以为自己没什么问题,但是,在旁边一直看着他们两的关系的人来说,却清楚得紧! 而也在那天,魏尔沁得知了自家皇兄这般久,除新婚之夜外就再未与皇嫂圆过房。 魏尔沁是魏承垣的妹妹,也了解自家皇兄,在她的眼里看来,自家皇兄是很在意皇嫂,所以,她才故意说服沉鱼,让她另外给皇兄准备生辰礼。 沉鱼也不愧是大家闺秀,也十分懂礼,所以公主毫不费力的就说服了她,一边帮着姜沉鱼一起准备送魏承垣的礼,又一边算计着怎么样让两人的感情深温。 想着自己今晚的杰作,魏尔沁头头乐开了花儿,突然觉得,她就是这个世界上的绝世好皇妹,帮了自家皇兄这般大个忙,也不知道自家皇兄会怎样谢自己! 心头高兴得快要上天的人连走路都是哼着小调儿的。 殊不知自己身后伏着一大片危险…… 好不容易请着出宫的匈奴王子与使臣逛着西城的花灯,手下的人透过人群寻到了他们,行了礼后,使臣带着王子与那手下寻了个人少安静的地方,听着手下的人禀告着事情,匈奴王子勾唇点了点头,然后道:“动手!” 醉酒醒来后的沈家成醒来时望着空无一人的屋子,闭着眼睛养了养神。 本来,瞧着自家表妹那般幸福的,但是不知为何,他却高兴不起来。 心绪烦躁,沈家成唤了一声儿“明竹” 明竹闻声便走了进来,拱手对着自家主子行了个礼,然后问:“主子您感觉怎么样?” “头有些晕。”坐了起来,沈家成伸手扶了扶自己的额头,突然看向明竹,然后问:“我是何时回来的?” “回主子,申时。”明竹看了一眼自家主子,然后道:“您今日醉酒,老将军似乎有些不太高兴,说,等您明日酒醒后,去将军府一趟。” 再次揉了揉自己疼得紧的额头,沈家成点了点头:“好,近日城中可有什么地方热闹?我想出去走走。” 想了想,明竹道:“城西有花灯节,若是主子想走的话,奴才建议您可以去城西外的择情湖,那儿有百姓在放花灯,应是醒酒好景。” 点了点头,沈家成起身穿好衣裳便道:“那便去瞧瞧吧!” 沉鱼她们所在的客栈离择情湖并不是太远,所以,魏尔沁与心儿身后的危险才没有动手。 只是……择情湖离皇城的距离会远一些了。 她们出来时是跟着沉鱼他们步行而来,所以,返回去的时候并没有马车。 她本就是偷偷出城的,那些官家小姐的马车啊啥的她自然也不好去坐,生怕自家父皇会知道。 所以,魏尔沁也只有带着心儿步行回去。 只是……刚走到一半儿的时候,身边突然出现了十来个蒙面人,魏尔沁一下子就紧崩了身子,心儿立马将公主护在身后…… 第173章 获救了 魏尔沁也是个会武的,但是,她的也只是一时兴趣学了些三脚猫功夫而已,现在在这么多蒙面人面前,一看就是练家子,她一个都可能打不过,更别说十来个! 而心儿身为魏尔沁的贴身宫女,武功尚算高强,可是,再高强也只是一个女子,怎么可能对付得了十来个高个男人? 微微的拧了拧眉头,魏尔沁伸手将心儿拉到自己后头,然后插着腰就对着他们吼:“大胆,本公主乃是一国公主,岂容你们如此放肆?!” 心儿在后头听着都忍不住抚了抚额头,然后拉过魏尔沁小声道:“公主,您瞧瞧他们,像是有目标而来,就算您报上您的身份也是无济于事啊!” 魏尔沁当然也知道,但是,打不过他们……吓吓也没关系吧? 面前的一个蒙面男子听到后,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然后小声的问了问旁边的人:“怎么我觉得上头的人有说过是抓靖安王妃?现在怎么又冒出个大魏公主?” 瞪了一眼身边的人,然后道:“这人虚张声势,当时去监视靖安王府时,我亲眼看到穿这种披风的女人和靖安王抱在一起,说这么多干嘛,先将她们抓起来再说!” 然后,对着他的那群兄弟就喊了句:“上,一定要抓活的!” 说着,那人直接就去抓魏尔沁的肩膀。 那人出手太快,魏尔沁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心儿见状立马拉了一下魏尔沁,然后自己飞身就是一个飞踢,将那个人给踢倒了。 魏尔沁瞧着生气得紧啊,看着被心儿踢倒的那个人,伸手指着他就吼道:“喂喂喂,你怎么这般不讲道理?打架都不让人准备的?” 心儿正好一掌打飞了一个呢,然后听到自家公主这话有些哭笑不得:“公主,您真正打架的时候,像您这样准备的话早就没命啦!” 魏尔沁也挡了几下来攻击她的人:“我也知道呀,但是,试一下总没啥的吧!” 那群黑衣人瞧着抓她们有些吃力,便开始拔刀子。 心儿对付空手的他们都只能算是勉强,途中还被打伤了几下,现在对方一拔刀子,她一下就弱了很多,而且……手臂上还被划了一刀。 魏尔沁一惊,挑了个看似瘦小的黑衣人,反手夺下了他手中的刀,然后一脚踢了过去。 心儿也打倒了一个黑衣人准备夺刀,因着受伤的是右臂,所以很是吃力,正想要捡起被他打飞的那个黑衣人的刀子,但是因着受伤的原因动作迟钝了不少,一个黑衣人趁机偷袭,又在她背上补了一刀。 魏尔沁看着心儿的时候分了下心,也被人划伤了手臂。 心儿见着着实打不过,喘着大气道:“公主……您……您先走,奴婢帮您将人拦着,皇城里头安全,您先回皇城!” “不可以!”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了心儿,然后道:“你当本公主是啥呢?父皇常说,我大魏儿女不畏死惧,你为救我而伤,我会扔下你在这里断后?” 心儿摇头:“您先回皇城搬救兵啊公主……” “我就是不能丢下你!” 蒙面的那些男子听着这主仆二人的话都有些无语,为首的一个男子摇了摇头:“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说这些没用的。” 说着,又指了一下自己旁边的兄弟,然后道:“正好她们伤着了,不好逃,你,去将她给绑起来,该复命了。” “是。”被点名的男子应了一声儿,就要上去拉魏尔沁,刚要碰上了呢,然后那男子却突然感觉自己虎口麻了一下,随后就红了起来,惨叫了一声儿。 为首的男子怒道:“你干啥?叫什么叫?我让你……”绑人! 后面两个字还没有说完,那个蒙面男子的头又好似被什么撞了一下似的,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这时,为首的那男子才发现有些不对劲,转头一瞬,头顶便又翻身飞来两道一黑一白的身影。 魏尔沁瞪大眼睛看着突然出现的这两人背对着她们,当即就道了声儿:“哇!黑白无常啊!” 白无常沈家成:“……” 黑无常明竹:“……” 本来只是想路过这里,瞧瞧那择情湖百姓所放的花灯,但是没有想到会在遇上公主。 顺着月光,沈家成看到了魏尔沁手臂上的伤,当即拧了拧眉,先行了个礼告罪,然后伸手将魏尔沁给拉了起来。 魏尔沁在看到沈家成之后就后悔自己说的黑白无常啊,感觉丢人至极,但沈家成扶她的时候她的心就跟小鹿乱撞似的碰碰碰碰的。 为首的蒙面男子瞧着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然后道:“来了俩管闲事儿的?兄弟们,一起拿下!” 听着那人说话的口音,沈家成微微的拧了拧眉,旁边的明竹也将受伤的心儿给扶了起来,只是心儿伤得有些重,明竹干脆将心儿放在旁边的树边,先动手解决了身边的这些人再说。 到底是专门练武的,与魏尔沁这种花拳绣腿就是不一样,沈家成站在旁边保护受伤的公主和心儿,明竹就直接上前干掉那些人。 没一会儿,十几个就只剩下两个人了,两人瞧着情况不对立马就逃跑了,明竹想要追人的时候,沈家成却突然开口:“让他们逃吧,先将公主送回宫寻太医!” 瞧着公主与心儿的伤都在流血,沈家成干脆撕下了自己身上的袍子一角,简单的帮她们止了止血,然后扶着魏尔沁就往皇城走…… 有的人险象迭生,而有的人却春意快活。 险象迭生的安阳公主在沈家成的护送下终于安全的回到了皇宫,魏文帝正在睡梦中就被通报的宫人给吓得睡意全无,连忙去凤藻宫看望,见魏尔沁受伤勃然大怒,立马派人去查所伤公主的为何人!这天,皇宫的子夜一下子便热闹了起来。 而春意快活的魏承垣“辛苦”了一晚上后抱着娇妻一觉睡到了天亮,而且……他还是被吵醒的! 门房外头一直被人敲着,余风在一声声儿的喊着自己。 魏承垣起身穿好寝衣,将沉鱼盖得严严实实。 然后他去打开门,余风便直接拱手对着他行礼:“主子,出大事儿了!” 第174章 有必要 余风急于想与自家主子说消息,一时没有控制声音大小。 魏承垣连忙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往房间内室那边看了一眼。 刚想让余风出去说呢,然后就看见画扇抱着一堆衣裳就跑了过来。 画扇抱着衣裳屈膝对着魏承垣行了个礼:“王爷,这是您与主子的衣裳。” 点了点头,魏承垣拿过画扇手里的衣裳便进了房间,重新关上了门。 沉鱼还未醒,魏承垣也能理解,毕竟……他昨夜可是满足得紧,她也着实累得紧。 进内室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姜沉鱼,魏承垣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的落下一个吻,然后便站直了身子在旁边将身上套着的寝衣给换了下来。 换好衣裳后,魏承垣便出去叫画扇进去照顾沉鱼,自己便带着余风出了客栈。 一边走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裳,然后问:“出了何事?” 余风回答道:“奴才已经将您先前交代的事情,一大早就派人传了出去,现在匈奴那边形势紧张得紧,一切皆如主子所料。” 听着这话,魏承垣脚下的步子一顿,看着余风微微的拧了拧眉头:“就这事儿?” 摇了摇头,余风道:“不止,其实……更大的事儿便是……安阳公主昨夜遇刺,皇上昨夜知晓后便大发雷霆,连夜下令调查公主被刺杀之事儿,奴才得知,皇上现在还在御书房发火呢!” “什么?”瞪大眼睛看着余风,魏承垣眉间的眉头蹙成一个“川”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你说尔沁受了伤?她之伤势如何?” “回主子,公主只是伤了些皮肉,并不严重,只是其贴身宫女心儿伤势要重一些,医女说上了些药,已无大碍。” 颔首点了点头,魏承垣与余风出了客栈,余风早早的就备好了两匹马,余风叫了声儿“主子”后,魏承垣直接上了其中一匹马,骑在马上往客栈方向看了一眼,魏承垣对着余风说了声儿:“先去皇宫瞧瞧。”后,双腿一夹马腹,快速往皇城方向奔去! 昨夜自赏花灯……哦不,自他与沉鱼一同出了府后,尔沁便一直在他们的后面跟着。 他并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拆穿她罢了,但是没有想到,就这么短短的一夜之间,尔沁竟然还遇上了刺客?! 虽然余风说她伤势并不重,但到底是自己皇妹,又是因为帮他而伤,心头怎么也会很担心的,不过……那些刺客又到底是何人而为?是山匪还是朝中人或许是…… 心头有许多疑问与想不明白的地方,魏承垣只好带着这些疑问进宫去瞧个明白。 想着,再次夹了夹马腹,进了皇城,绕过小巷抄近路,直接向皇宫急驰而奔! 路过皇城街道之时,魏承垣马骑得再快也能听到一些百姓对于匈奴人的“舆论”,怎么说呢,反正就是说匈奴人心高气傲,自以为是又自大得紧,不将人命当回事和忽视战场士兵功绩等等不好的流言。 魏承垣听到后勾唇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他带着余风直接进了皇宫,先去御书房看了看,被魏文帝骂了出去后又去了凤藻宫。 凤藻宫外,太医们纷纷站在宫外等候里面的传音。 看着这太医的阵势,魏承垣嘴角一抽,这自家父皇是将太医院的太医都宣来了吧? 余风都说尔沁没什么大碍,那么应该就不会有事,但是……这宫殿外站着这般多的太医…… 没有看他们,魏承垣直接往凤藻宫里头走去,太医们见到魏承垣也纷纷的行礼,他也只是点头应了应直接迈步跨进了凤藻宫。 魏文帝本来是一直陪着的,可奈何还有国事儿要处理,被魏尔沁给赶走了。 魏承垣一进凤藻宫,魏尔沁就跟猴子似的,直接窜到他的面前,直接挂面他的脖子上叫了声儿:“皇兄。” 嘴角微抽,俊脸一黑,魏承垣伸手就直接拎着魏尔沁的衣领给拽到了旁边:“受了伤还不老实?伤可严重?” 被魏承垣无情拎到一边站着的魏尔沁嘿嘿笑了两声儿,伸手摆了摆手,然后道:“我倒是觉得没有什么啦,只是父皇太小题大做罢了。” 将她放在旁边站好,魏承垣看了一眼她手臂上的伤。 纱布包扎并不是很大,尔沁的气色看起来也极好,放心的点了点头,他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挥手让身边的人都出去,可太医却并不想走,毕竟皇上下了令,不给公主诊治完,是不准离开的,不然就是抗旨。 无奈之下魏尔沁只好让太医们挨个儿给她看完。 “父皇,您先等一下。” 太医院的太医确实都来了,都按照皇上的意思给公主挨个瞧了瞧,均说并无大碍,于是便商讨起给公主用的药,之后便离开。 魏承垣在旁边等着都快睡着了,瞧着尔沁受伤与自己曾经受伤的待遇,忍不住摇了摇头,他小时候头被划破都只有一个太医瞧,缝了几针儿就没事儿了,这尔沁不过就是手臂划伤了一小块,整个太医院的人都来了,瞧瞧,这就是受宠的女儿与不受宠的儿子的差别! 等太医们都瞧完了以后,魏尔沁直接屏避了左右,然后直接走到魏承垣的身边,挑了挑眉:“皇兄如何?昨夜吃得可算是饱?” 就知道是她搞的鬼!他知道魏尔沁的意思,也着实吃姜沉鱼吃得饱,但是……他会承认吗? 当然不会! 当即就板着个脸,然后道:“你简直就是胡闹!你可知昨夜一举,打乱了我整个降服她的计划?” 小白眼儿往上一翻,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皇嫂又不是妖怪,纵然是,但你又不是降妖师,还降服呢!” 明明是听清了自家皇妹的话,但魏承垣还是装作没有听到似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儿,然后问:“你说什么?” 立马举手开始投降,魏尔沁狗腿地笑着然后道:“没什么没什么,皇兄你听错啦……对了,昨夜我遇刺之事儿有些奇怪,还是觉得有必要给皇兄您讲讲!” 第175章 感激 “奇怪?”微微的拧了拧眉头,魏承垣歪着头看了一眼魏尔沁,然后问:“哪儿奇怪了?” 左右已被屏蔽,但魏尔心为安全起见还是看了看四周,附在魏承垣耳畔便小声嘀咕了几句。 承垣听后脸色大变,眯着眼看了魏尔沁好许久,然后便问:“此言可是当真?” 点了点头,魏尔沁道:“应该是没错,那几个蒙面人嘀咕的话,虽然小声,但是我还是听见了,绝对错不了!再加上……” 说到这里,魏尔沁脸就开始红了起来,捂着脸,一脸娇羞的样子,然后道:“昨夜安逸侯也在,他也说过那些刺客不像是咱们大魏的人,人家安逸侯征战沙场那般久,是不是大魏人之口音,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的……” 魏尔沁一边说着,还一边摇晃着。 魏承垣嘴角抽了抽,看了一眼自家皇妹,有些不忍的捂了捂脸……突然感觉……有一个这样的皇妹好丢人…… 叹息了一声儿,点了点头,魏承垣道:“具体我明白了,下次可不要这样了,出宫也一定记得多带些护卫……” 说到这里,魏承垣勾了勾唇:“不过有今日这一出,父皇怕是很难让你出宫了吧?” 魏尔沁:“……” 眦牙咧嘴的瞪着自家皇兄,他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父皇才让她禁足于凤藻宫呢,就算他是无意,但她也不原谅他! 拿起自己床榻上的枕头毫不客气的往自家皇兄身上一扔,魏承垣反应极快的伸手接住。 一边摇头,一边将枕头扔回床榻,叹息了一声儿然后起身就往凤藻宫外走。 边走还边道:“我先回府了,还有些事儿要处理,你可不能再这样彪悍下去了,安逸侯喜欢的可是文静的大家闺秀,像你这般刁蛮的,估计他是不会要的……” “不会要”这三个字他还故意拉长了音,魏尔沁听后大怒,咬牙拿起枕头再次给自家皇兄来了重重的一击,结果魏承垣侧头一躲,那枕头直接砸到了前来禀告的宫人脸上。 可怜的小太监啊,被公主扔的枕头砸到时,他刚好迈了一步进来,瞧着大物将袭之时,往后一退,就被门槛儿给勾着华丽丽的摔倒。 魏尔沁瞧着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那宫人起身,忍着屁股上的疼痛就给魏承垣与公主行了个礼。 然后又道:“公主,安逸侯来了。” 魏尔沁一惊,小跑直接上前拿走了她砸了人的枕头,然后扔到床榻上躺着,对着那宫人就小声吼道:“愣着做什么,快,快请进来!” 宫人应了一声儿,行了个告退礼后就去将沈家成给引了进来。 魏承垣还未走,沈家成进来时拱手对他行了个礼,然后直接走到了魏尔沁那边,也行着礼关心问:“公主伤势如何?” “已无大碍。”躺着的魏尔沁十分艰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虚弱又温柔地道:“昨夜多谢侯爷相救,本公主感激不尽……” 声音娇柔显又极其温柔,魏承垣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掉了一层鸡皮疙瘩,想想方才自家皇妹对自己那粗暴的样子,再看看现在,啧啧了两声儿,魏承垣迈步就出了凤藻宫。 她家皇妹一遇沈家成就魔障了! 姜沉鱼昨夜当真是被魏承垣折腾了许久,醒来之时已是日上三竿了! 微微的动了动身子,她都感觉自己跟快要散架了似的,昨夜之事她中途是清醒的,但是,并未将魏承垣给推开,而且……她也记得,是她自己主动的…… 只是……不知道因着迷情香药效的原因,她隐约觉得魏承垣并不太熟练,而且……还有一种在她身上学习的样子。 自己突然想出这些,姜沉鱼都被自己给惊了一跳,摇了摇头,她抚了抚额。 画扇正打着水想让自家主子洗澡,结果刚担到最后一桶水,便看到了自家主子醒了。 将手上的桶放在隔断后的浴桶边,关上了门后,便走到沉鱼的床榻前。 屈膝行了个礼,然后道:“主子,您醒了?” 点了点头,沉鱼道:“王爷呢?” “王爷已经走了。”画扇说出这话,突然感觉这话说得不怎么好,很容易让自家主子误会,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听余风大人说,公主昨夜好似遇上了刺客,王爷急忙进宫了。” “公主遇刺?”微微的拧了拧眉头,沉鱼想了想,立马让画扇将自己扶起:“先帮我沐浴。” 公主遇刺之事儿定然不小,按照魏文帝宠女的性子,估计就火上好一阵儿吧! 画扇帮自家主子沐了浴,沉鱼换上了新拿来的衣裳,刚一换好,外头的门就被人敲了起来。 画扇扶着自家主子先去梳妆,然后自己去开门,小二狗腿的点头哈腰道:“夫人,这是早上离开那位贵人吩咐的,您一醒就给您送餐点来。” 画扇转头看了一眼自家主子,瞧着自家主子点了点头,画扇便接过小二手中的托盘。 “行了,没事儿了,你先走吧。” 画扇将那些东西端了进来,放在桌上摆好。 自己便走到姜沉鱼的身边,开始帮沉鱼梳发髻。 这里是客栈,所以并没有胭脂水粉什么的,沉鱼的脸生得精致,就算不点妆,也明艳得紧。 画扇帮她梳好发髻后,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然后问了句:“今日可还发生了何事儿?” 点了点头,画扇道:“匈奴现在已成了百姓口中的众矢之的,昨日匈奴王子在王府里与王爷的对话,不知是被谁传了出去,百姓都说匈奴王子并无人性啊什么的,加上当时王子未有反驳也被传了出去,所以……” 画扇没有接着说,但是沉鱼已经听明白了,微微的点了点头,沉鱼的目光又移到了那桌边的餐点。 画扇顺着自家主子的目光看去,然后告罪后笑了一声儿:“主子您是饿了吧?瞧着奴婢这般糊涂。” 说着,便又扶着沉鱼直接坐到了桌边的凳子上,拿起筷子擦了擦,然后递到沉鱼的手里:“主子,您用。” 姜沉鱼拿着筷子并未动手,想了想手,又将筷子给放了下来…… 第176章 后院 画扇对自家主子此举惊讶得紧,瞪大眼睛看着自家主子,然后问了一句:“主子,您不饿?” 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旁边的画扇,沉鱼问了一句:“画扇,若是你正面对付一个你极为讨厌的人,却发现伤不了他,你会不会想从别的地方着手?” 觉得自家主子的问题问得莫名其妙,但画扇想了想后,又点了点头:“定然。” 微微颔首,沉鱼道:“这菜应该会有问题。” 哈?有问题?画扇不解了:“难得是王爷?” 摇了摇头,姜沉鱼道:“不是王爷,菜应该是王爷吩咐准备的,他心细,定然会觉得我会饿,若是他亲手准备的东西我定然会毫不怀疑,不过……这是过了他人之手而出,我不得不多长个心眼儿!” 正说着,旁边的窗户上便不知道从哪里跳来了一只野猫,姜沉鱼看了看,然后轻启红唇:“画扇,将那只猫抱过来。” 屈膝应了一声儿,画扇直接往窗户边走去。 或是察觉到画扇并无恶意,那只猫极乖,被画扇抱起之时也没有叫唤一声儿,画扇也成功的将它抱到了沉鱼的面前。 沉鱼拿起筷子夹了桌上的随便一块菜喂了那只猫,那只猫像是尝到了人间极品似的,直接挣脱开了画扇的束缚,毫不客气的跳到了桌子上就开始吃了起来。 画扇一惊,叫了一声儿:“主子……” 抬手打断了画扇,姜沉鱼起身拉着画扇站在旁边。 小猫吃得很欢快,吃到一半儿就像是饱了似的,从桌上跳了下来,走路之时左右摇晃了一下,然后又走几步,就直接倒了下去。 画扇一惊:“主子,这饭菜有毒?” 摇了摇头,姜沉鱼道:“应该是蒙汗药,猫未死。” 被吓得打了一个哆嗦,画扇拉了拉沉鱼,然后道:“主子,这客栈里的人……” 画扇刚想说他们有问题,但是自家主子就跟看穿了她似的,摇了摇头,然后道:“不,应该不是客栈里的人的问题,你我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想明着抓咱们也用不着费力,客栈中的人若是他们一伙的话,早在王爷走后,我熟睡就动了手,不必等到现在。” 微微的拧了拧眉头,沉鱼道:“对方如果用蒙汗药想将咱们迷晕的话,就说明出了些他带不走咱们的意外。” “意外?”画扇不解了:“能有什么意外带不走咱们?” 转头看着画扇,沉鱼道:“外面估计有王府的人。” 画扇听着,悄悄地往外头看了一眼,突然觉得自家主子太聪明了,这样的事情都能猜到。 “主子……那您觉得是何人所为?” 走到方才猫跳进来的窗边,沉鱼想了想,然后拿起桌上的杯子往地上重重一摔。 画扇本来以为自家主子会直接回答自己问题呢,结果自家主子抄起桌上的茶杯就是一摔,吓得她往后头退了好几步。 “主子,您……” 刚想问,然后外头就跑来了两个人敲房门。 沉鱼对着画扇使了个眼神,让她去开门。 画扇点头应了应,一开门,外头的那两人立马对着姜沉鱼行了个礼,然后道:“王妃,可是出了何事儿?” 摇了摇头,姜沉鱼勾唇笑了笑:“无事,只是本王妃手滑了一下,对了,你们为何会在这里?” “回王妃,王爷进宫前派咱们在这里保护王妃您,咱们两人是在门口保护您的,外面从客栈门口到楼梯都有人守着,等会儿您回府之时也莫要被他们吓着,他们都是保护您的。” 点了点头,沉鱼笑了笑:“辛苦了,你们先下去吧!” 说完,那两名护卫应了一声儿后,便退了出去。 房顶上有道身影在听到下面的人的对话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沉鱼让画扇收拾了一下,然后便出门,让人备了马车就回王府。 匈奴如果真的是受了魏承垣的话的影响,现在应当就是在风口浪尖上,而匈奴人不是傻子,也知道会反击,虽然她还并不知道匈奴人想掳走她的真正理由,但是,他们会从她这里下手她倒是清楚了。 不过……从匈奴人想从她这里下手来看,那应该并不只是想对魏承垣不利,说不定是想对整个大魏不利! 也不是说她有那般大的能力能撼动大魏啊,但匈奴从她这里下手肯定是有原因的,比如说……利用她的身份牵制着谁,有可能是沈家成,有可能是魏承垣,更有可能是……永安侯! 沉鱼也不是傻子,这般简单的事情她还是能分析出来的。 在王府的护卫护送的情况下,沉鱼安全的回到了靖安王府。 只是……这次回到王府,这王府里头的女人基本都出来了,见着她都纷纷行礼! 先前被皇上处死的三司使庶女张氏瞧见她,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见着她就跟欢快迎接春天的小鸟似的喳喳喳个不停! 沉鱼也不好意思拒绝,然后引着张氏就进了主院儿,让她坐下慢慢说。 让画扇去上了茶,张氏接过抿了一口,然后道:“王妃,您可不知道,咱后院的付侧妃,仗着自己刑部尚书之嫡女,现如今又掌管着主母当掌管的账本,她在府上可嚣张了,还是横着走的那种!” 沉鱼听着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然后道:“或许可以理解一下付侧妃,毕竟王府这般大,管起来也着实不太容易。” 听着这话,张氏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沉鱼也明白张氏的用意,张氏是想让她去抢付映容手上捏着的账本。 她不是傻子,付氏在府上横行了这么多年,她若是去横插一足的话,付氏绝对会对她恨之入骨! 而且,她进府也不过三个月时间,而付氏是好几年,就算府上的女人再怎么不与人来往,付氏与她相比的话,她与后院女人的关系绝对比付氏与后院女人的关系差,结果是什么可想而知…… 看了一眼张氏,沉鱼弯了弯眸,然后道:“只要将后院之事儿打理好,账本在谁手都没关系,你还是放宽些心。”毕竟怎么都不会落入你手里! 第177章 正巧 最后这话沉鱼自然是没有说出来的,但是,张氏光是听着她前面说的,面儿上好似也不太高兴。 眉宇间多了一些不耐烦,沉鱼瞧见了,但是也没有说什么,就装作没有看到似的。 张氏瞧着自己说不动姜沉鱼,当即也起身对着沉鱼行了个告退礼,然后就出了主院儿。 沉鱼看了一眼出了门的张氏,眉黛微拧唤了一声儿画扇,然后在画扇耳边嘀咕了几句,画扇一听,点了点头,提着裙子就出去办了。 魏承垣的身份大比从前,现在后院的女人都开始行动,想引起魏承垣的注意力,沉鱼也明白的,但这张氏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呢?她本来就是庶出,现在在靖安王府也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妾,再者,她也是罪臣之女,虽得皇恩未受波及,但是娘家的势力是当真没有了。 沉鱼也不得不承认这女人还挺聪明的,知道用她做幌子,然后自己坐收渔翁之力…… 倒了一杯茶,沉鱼闻了闻,然后放在嘴边抿了一口。 若是她再傻一点,或许她更在意府中账本一点,估计就会着了张氏的道儿了吧? 魏承垣问过手下人情况,得知沉鱼平安的归了府,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于是,他从皇宫出来后就直接回了靖安王府。 一进府,他最先看到的人却是平时都不怎么露面的张氏。 此时的张氏正好刚从主院儿里头出来,瞧见魏承垣后,便屈膝对着他行了个礼:“王爷。” 她会出现在主院里,魏承垣并没有料到,微微的拧了宁眉,黝黑的眼珠儿转了转,然后笑着将人给扶了起来:“你为何会在这里?” 往里头看了一眼,张氏弯了弯眸:“妾身发现昨日王妃夜未归府,心头有些担心,便想来瞧瞧王妃是否平安。” 魏承垣闻声往里头看了一眼,眸中泛着一抹暗光,勾了勾唇,他笑道:“昨夜是本王陪王妃出府的,难到她在本王身边不安全?” 张氏一听,捏着帕子的手微微泛白,勾唇笑了笑,然后道:“妾身不知王爷您与王妃一同出府,还望王爷莫怪。” 点了点头,魏承垣未再多说些什么,而只是静静的打量着张氏。 张氏被魏承垣打量得头皮都发麻了,屈膝对着他行了个礼,然后道:“王爷,妾身院中还有事儿,就先回院儿了。” 颔首点了点头,张氏一见便直接从侧边退了下去。 等到张氏走后,魏承垣这才拧起了眉头,后院的女人心胸狭窄,特别是在他现在比以前有地位的时候,虽然也知她们的手段很厉害,但是……他却也不能暂时贸然出手,只是……沉鱼能应付得了她们吗? 心头带着疑问,魏承垣迈步走了进去,一进主屋,便看到沉鱼正泡着茶。 对于昨日之事,魏承垣本来还打好了满腹的草稿给自家娘子解释来着,但是,这人看到他却跟一个没事儿的人似的,起身去他行了个礼,然后拉着他就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王爷,您定然是渴了吧?来,快先喝杯茶!” 说着,便将她方才倒好的茶递给了魏承垣,魏承垣瞧着沉鱼脸上并未有何异样,勾唇笑了笑,接过沉鱼手上的茶杯就饮了一口。 “娘子,这要虽你亲自泡的?” 水灵的桃花眼微弯,姜沉鱼摇了摇头:“画扇泡的,妾身只是倒进茶杯里头罢了。” 点了点头,魏承垣伸手直接将沉鱼如往日一般拉进自己怀里坐着,沉鱼也并未反抗,一切又愰如从前。 不过,这样的感觉倒是让魏承垣有些提不下心来,因为,这短短的时间里,他暂且还不清楚,沉鱼内心的心结是已经解开了还是那个结打得更牢固了! 这种事情又不能直接问她,对此,魏承垣有些苦恼。 收了收心,魏承垣开始说正事儿:“为夫刚从皇宫回来。” 这样一提,沉鱼倒是想起了魏尔沁遇刺之事儿,抬眸看着魏承垣,姜沉鱼微微的拧了拧眉,然后问:“妾身听说公主遇上了刺客受了伤,公主的伤势如何了?” 点了点头,魏承垣道:“伤是受了一点,但也只是皮外伤,养几日便能好,只是……尔沁此番遇刺的理由倒是有些……” 转悠着眼珠打量着沉鱼,魏承垣微微的拧了拧眉头:“据尔沁所言,昨日她听到那些刺客说,要抓一个身着雪绵牡丹披风的女人……” 打量了一眼姜沉鱼,魏承垣道:“娘子昨夜便是穿着那披风出去的吧?” 点了点头,沉鱼道:“没错,但那披风是公主所赠啊,因着那料子奇特,公主也只让人做了两件,而且……” 看了一眼魏承垣,姜沉鱼轻咳了一声儿,然后道:“而且那披风是公主偷偷拿进王府的,当是没有知晓才是。” 看了一眼沉鱼,魏承垣的目光又落在桌上那只他喝光了茶的茶杯上,然后道:“娘子昨夜也披着它在院子里迎为夫了吧?” 拍了一下自己的脑子,对哦,她昨夜站在院子许的啊! 瞪大眼睛看着魏承垣,姜沉鱼伸手指了指他:“难……难道说,在昨夜的时候那些刺客就混入了王府?” 点了点头,魏承垣道:“尔沁也说,她听到那些刺杀她的刺客说过,有人一整晚都监视着王府的动静,而也看到了你穿着那件披风站在院子里许久,尔沁是在娘子接到为夫进主院主屋之后才出去的吧?” 沉鱼闻声,点了点头,着实是这样…… 捏了捏沉鱼细嫩的手,魏承垣道:“尔沁也告诉我,安逸侯听过他们的声音,觉得他们是匈奴的人,娘子,你已经被匈奴的人盯上了!” “哈?”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魏承垣,沉鱼嘴角微微一抽,然后问:“王爷,您的意思是……想要妾身命的人是匈奴人?那表哥为何会听到那些人说话的声音?” 点了点头,魏承垣道:“匈奴人应该不是想要你命,因为他们说过要抓活的,至于侯爷麽……” 看了一眼姜沉鱼魏承垣道:“正巧路过看花灯,救了尔沁!” 第178章 抓错人了 虽然不太喜欢沈家成,但是人家救过自己皇妹是事实。 沈家成这个人,他也看明白了,但是,怀中这个女人却并没有看明白。 捏着沉鱼的手又揉了揉,姜沉鱼则是在思考着一个问题,为什么匈奴人一定要抓到她?那么,如此说来,早上想动她的人,也是匈奴的人? “娘子。”魏承垣叫了一声姜沉鱼,看着沉鱼的眸子微微转了转,然后道:“最近一些日子你便莫要出府了,等过几日匈奴人走了再说。” “王爷,您觉得妾身不出府现实吗?”看着魏承垣,姜沉鱼有些哭笑不得,微微摇了摇头,沉鱼道:“明日便是中秋佳节,晚上皇上办了晚宴,您觉得妾身不出府去参加,当真好麽?” 魏承垣:“……”对哦,他怎么把这事儿给忘记了?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魏承垣道:“娘子说得是,那你从现在起,就寸步不离为夫之身,必要时为夫还能保护你一下。” 听着魏承垣这话,沉鱼有些哭笑不得,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这人,沉鱼问:“您保护妾身?那您会武吗?匈奴的人想要派人来抓妾身,定然不会派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来。” 看着姜沉鱼,魏承垣认真的摇了摇头,然后答得理直气壮:“为夫不会武!” 沉鱼听着这话,很不厚道的笑了出来,摇了摇头,然后问:“那王爷,您不会武拿什么来保护妾身?余风武艺虽强,但是,您也要知道,抓人的方式千万种,他要保护两个不会武的咱们,可是很吃力的。” 点了点头,魏承垣觉得沉鱼说得没错,想了一会儿,然后他道:“有必要的时候为夫还可以帮娘子挡上一刀呢,娘子可以趁机逃跑!” 姜沉鱼:“……”好熟悉的话。 知道沉鱼还没有吃饭的魏承垣立马让余风去吩咐厨房做饭送过来。 当然,也自他归府以后,后院里头的女人跟约好了似的,一个接着一个来主院给王爷请安,哦,顺道儿也跟姜沉鱼请一请。 这些女人一来,手上都端燕窝啊,鸡汤啊,拿手的点心啊什么的。 魏承垣对于这些都来者不拒,而且……她们带来的东西,魏承垣直接当着她们的面会给了沉鱼吃! 沉鱼本来是不想吃的,因为她看见了那些女人脸上的脸色,她暂时还并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啊,但魏承垣却直接将那些东西放在沉鱼的面前,还拿起勺匙直接喂着她吃! 沉鱼看了一眼给他送东西吃的女人,魏承垣就跟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轻咳了一声儿,然后道:“过了本王的靖安王府,便都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定人,她们都不会介意的。”说着,然看着送东西来的那些女人,然后问了一句:“你们说是吧?” 那些女人听着脸上表情更加不好看,但是,人家靖安王都这样说了,你说她们还敢说什么? 当然不敢,只是点头应了应,然后纷纷道“王爷说得对!” 对于这样的魏承垣,姜沉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该笑还是该哭。 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将那些东西吃完。 故,等到厨房的人将午膳送过来时,沉鱼已经完成没有了食欲…… 也正是因为靖安王的这无意之举,沉鱼觉得,自己估计都将他这后院的这些女人给得罪完了! 匈奴这边的传言也是越来越厉害,正所谓,流言猛于虎也。 现在匈奴人只要走在街上,都会被百姓骂得狗血淋头。 匈奴过来的这些人可都是会武的,百姓也不是傻子,也只是敢动口,不敢动手。 也正是因为百姓们不过手,匈奴人憋屈得紧呐!毕竟,言语上的攻击,他们只能用言语攻击回去,却动不得武,这到底是大魏的地盘儿,若是匈奴人因着百姓辱骂而动手杀了百姓,大魏皇帝不但不会作罢,而且还会显得匈奴人心胸更加的狭隘。 也正是因为这样,匈奴王子在皇宫里头的驿馆发着大火。 一抬手将桌上的茶杯都扫倒在里,驿馆里头传来噼噼啪啪东西碎掉的声音! 使臣拧着眉头看着王子发怒,等这人怒得停息了下来后,他才上前道:“王子,此事已成如此,您发怒也是没用的!” “没用?”匈奴王子气得脸红脖子粗:“大魏的那些刁民也真是太不讲理了!言语上四处攻击咱们,本王子想动手宰掉他们,结果你又不让,现在怎么?连本王子发发火都不让了?”使臣闻声微微的拧了拧眉头,他想了一会儿,然后道:“这到底是大魏皇帝的地盘儿,咱们动手会直接伤了与大魏的和气的。” “和气和气和气!”王子指着使臣的鼻子就吼道:“你就只知道为了你那所谓的和气!咱们匈奴被大魏的那些刁民说得那般不堪,你想着与大魏的和气之时,可有想过我匈奴的颜面?!” 使臣:“……” 想过啊,行走多国谈和的使臣,也一下子没了辙儿。 现在这情况他能做啥?与大魏撕破脸?匈奴暂时还没有那个能力,本来来的时候是气势压迫着大魏的,但是,就这短短的小半月时间,就成了大魏压迫他们了! 他也是生气的啊,可是,生气归生气,没好法子还是没好法子! 而今日闹到这一步,就连使臣自己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乱子。 是大魏皇帝吗?不,他只是不答应和亲后还割让城池;太子吗?他只是帮着自家皇妹说话,不让安阳公主远嫁匈奴而且;六皇子吗?好似和太子是一样;至于靖安王……傻里傻气的书呆子,也没做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想不到源头,使臣心头也烦躁得紧。 事情远比他预想的要糟糕一些,但是……至于什么时间开始糟糕起来的,他当真是不知晓! 莫不是一开始他们就不应该提让安阳公主和亲还带外让大魏舍弃两座城池? 正想着呢,然后外头就有手下来报:“王子,大人,不好了,昨夜派出去的那些人有两人逃脱了回来,说是……他们昨夜好像搞错了人,抓的不是靖安王妃,而是大魏安阳公主!” 第179章 碍眼 什么?抓错了人?错将安阳公主当成了靖安王妃? 使臣大怒,一脚踹到了那禀报的手下的肩膀上,指着其鼻子就怒骂道:“废物,你这废物!” 匈奴王子正在气头上啊,本来心头就窝着火,现在又听到了这般糟糕的事情,怒及拔起了旁边放着的大刀,直接十分精准的朝那名手下的脖子处砍去。 手起刀落麻利得紧,使臣看到王子抬刀的时候就要阻止,可是已然来不及了…… 艳红的鲜血喷了王子一身,当他松手刀落在地上的时候,那手下人的头颅还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儿! 使臣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王子,叫来人将那手下的尸体给解决了。 推着王子坐在了桌边,然后摇头道:“王子,你可知你现在此举十分冲动,会给咱们匈奴带来灾难的!” “灾难?”冷笑了一声儿,王子道:“本王子杀的可是我匈奴的奴才而已,能给本王子带来什么样的灾情?” 指着外头的天,匈奴王子怒骂道:“纵然他大魏皇帝是这大魏的天,也管不着我砍匈奴人的头!” 傲气得紧,使臣有些头疼的抚了抚头。 屋子里一下子便又安静了下来,匈奴王子平静了许久之后,然后转头看使臣,然后问:“现在咱们应当如何?” 微微的拧了拧眉头,使臣道:“咱们还是先静观其变吧,明日大魏皇帝宫中设宴,咱们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次日便是中秋佳节,魏文帝设宴,也只有姜沉鱼这个正妃能去参加。 尔沁的身子当真是没什么,伤口也差不多在结疤了,心儿的伤势虽重,但却并没有伤及要害,在床上躺了一天多,也能勉强下床走动了。 这天,姜沉鱼来凤藻宫时,魏承垣因着不太放心,故一直跟随着一起从府上出发前来,美其名曰担心皇妹之伤势。 既然这位爷都这样说了,姜沉鱼也自然说不得什么,当即随着他一道来了凤藻宫。 他们到凤藻宫时,宫人并没有通报,直接领着他们就进了主殿。 此时的安阳公主正在喝着药,刚一喝完便看到了自家皇兄和皇嫂。 挥着小胳膊让沉鱼过去,魏尔沁顺便将药碗给放到旁边。 药碗刚落桌,沉鱼便走到了公主身边,魏尔沁直接抱着沉鱼“哇”地一声儿就嚎哭了起来。 姜沉鱼吓了一跳,就连不远处站着的魏承垣也吓得一抖,迈着步子往魏尔沁那边走。 “你干啥呀?鬼哭狼嚎的?”魏承垣一边走一边问。 这哪里是对着一个哭得正伤心的人说的话啊?沉鱼听着有些哭笑不得,拍了拍魏尔沁的背,然后温柔的问了一句:“公主这是怎么了?为何哭得这般伤心?” 魏尔沁在魏承垣说她“鬼哭狼嚎”后,便狠狠的瞪了自家皇兄一眼,再听着沉鱼的话后便摇头道:“皇嫂……药太苦了啊啊啊!!” 姜沉鱼:“……” 魏承垣:“……” 四周一下子就没声音了,魏尔沁眨巴了一下没有哭湿的桃花眼,一抬头便看到沉鱼抽着嘴角看着自己。 难道……不好玩儿麽? 松开了姜沉鱼,魏尔沁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嘿嘿地笑了笑,然后道:“父皇有些小题大做了,我本来是不想喝那么多药的,但是父皇却说,我若是不乖乖服药的话,就让我永远踏不出宫门。” 拽着沉鱼的衣袖,魏尔沁双手合成拳头,望着沉鱼可怜巴巴的道:“可人家的心和一生的幸福都在宫外嘛!若是永不得出宫,那幸福若是成了别人的怎么可以!” 沉鱼是知道公主意指为何的,弯了弯眸子,然后笑道:“公主放心吧,我会帮您的。” 关于公主心仪沈家成之事儿,沉鱼也是告诉过魏承垣的,自家皇妹想拿下那个怪人,魏承垣可是双手双脚地赞成,赞成到什么程度呢?就是明天自家父皇就下旨指婚都没啥问题,不但如此,他还会送份特大礼,放着十里红鞭庆祝都不成问题! 虽然心头是这样希望的,但魏承垣还是毫不留情的戳破了一件事实。 他走到旁边的软榻上一躺,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道:“安逸侯就是一块又钢又硬的铁石头,不解人世风情还反应接不了拍子,不花些时间可是捂不热他那颗铁石头做的心的。” 看了一眼自家皇妹,魏承垣冷笑了一声儿,然后道:“尔沁做事儿向来没什么耐性,这次想拿下安逸侯,估计也只是图个新鲜吧!” 魏尔沁一听,当即就火了,伸手一拍桌案站了起来,她拍桌案的手正好是受了伤的那个,扯得伤口渗了些血出来,疼得她“咝”了一声儿。 “皇兄,有带你这样损你家皇妹的吗?谁说我对安逸侯只是图个新鲜?本公主……”看着自家皇兄瞪了自己一眼,魏尔沁的气焰当即又小了下来,她哼哼了两声接道:“我对安逸侯可是认真的,再说,皇嫂也是会帮我的对不对?” 沉鱼也觉得魏承垣的话过分了一些,拧着眉头看了魏承垣一眼,然后道:“我定然会帮公主,其实,表哥人很好的,他再怎么像铁石头也终究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公主这般招喜,表哥也说不定会真的喜欢上公主!” 有了自家皇嫂这句话,魏尔沁瞬间觉得自己有底气了起来,双手插着腰,扬起下巴看着自家皇兄,然后从鼻子里头“哼”了一声儿出来! 魏承垣瞧着倒是邪肆的笑了笑,双手枕于头下望着主殿的房梁。 这丫头瞧着还挺有干劲的,这样的话……那就快去把某人给收了吧!省得动不动就在他家娘子的面前晃动,瞧着挺碍眼的。 而这边,瞧着挺碍眼的安逸侯在来凤藻宫的途中感觉自己背后一凉,直接打了一个喷嚏出来。 明竹瞧见手便将自己手里拿着的自家主子的披风为自家主子披上,然后问了句:“主子,您这两日都在为公主遇刺客之事儿而奔波,可是夜晚的更深露重受了风寒?” 蹙着眉摇了摇头,沈家成道:“那倒不是,只是隐约的感觉有人在背后抵毁我!” 第180章 邀约 沉鱼真的很喜欢安阳公主。 她一直觉得自家表哥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闷葫芦,如果有这个公主在的话那么自家表哥就不会一直这样闷沉下去。 心头想得着实不错,但是,至于自家表哥到底会不会喜欢公主,那就只有看这两个人的缘分了。 沉鱼也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但是若两个人真的走到一起,她会很高兴。 偌大的宫殿里,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姜沉鱼看了一眼公主范花痴的样子,勾起唇角笑了笑,道:“今日是皇上所办的中秋晚宴,表哥也会来的吧?” 点了点头,魏尔沁一脸娇羞的道:“这几日倒是辛苦安逸侯了。他这几日都没日没夜的在彻查我被刺杀的事情。” 魏尔沁一提起刺杀,沉鱼就拧了拧眉头,然后问了她一句:“公主,昨夜王爷与我说,那刺客是匈奴人所为,可是真的?” 歪着脖子想了想,魏尔沁点了点头,说:“应该是吧,其实我也只是当时心有疑虑,但是安逸侯却说听他们的口音是匈奴的人没错,安逸侯说他今日就能调查出来。” 说到这里,魏尔沁伸长脖子往外头望了望,然后道:“瞧着这个时辰估计他也快差不多该到了吧……” 正说到这里,外头就有宫人急急忙忙跑进来禀告:“公主,安逸侯来了。” 一听到这话,魏尔沁脸上那小女孩般的娇羞露出得更加明显,伸手捂了捂脸,然后急忙道:“快,快让他进来啊!” 宫人应了一声后,便直接出去将沈家成给请了进来。 沈家成在看到姜沉鱼时也愣了一下,一转头又看到了躺在软榻上的魏承垣。 沈家成拱手对着这三人挨个行了礼然后道:“没想到王爷您们也会在。” 软榻上的魏承垣刚刚坐了起来,伸手掸了掸自己衣袍上的灰,他弯着眸子笑了笑:“怎么说尔沁也是本王之皇妹,皇妹的伤势未好,做为皇兄的自然会担心的。” 那头坐着被关心着的魏尔沁一记白眼儿差点儿没翻过去,她家皇兄啥时候这般关心她了?分明就是她家皇嫂担心她,而他又不放心皇嫂一人前来,所以才跟过来的,她怎么以前就没有发现,自己皇兄这般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呢?! 沉鱼听到魏承垣的话,当即也笑了笑,看着沈家成,沉鱼道:“方才公主还提起表哥呢,她说瞧着现在时辰差不多了,你也应该到了。” 拿起帕子掩了掩唇,沉鱼笑道:“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呢!” 沈家成闻声看了一眼魏尔沁,仅被沈家成这样一看,脸上迅速的红了起来,侧了侧身低着头,魏尔沁轻咳了两声,然后道:“侯爷,你昨日说今日便能找到匈奴人犯罪之证据,现在可是找着了?” 颔首点了点头,沈家成道:“均已妥当,证据已经呈交给了皇上,已得皇上准予,今夜晚宴之时,便会开始动手当着群臣之面揭露匈奴人之罪行!” 魏承垣听着沈家成的话,微微的挑了挑眉,起身走到沉鱼的身边,伸手将沉鱼给揽入怀中,然后笑道:“安逸侯办事果然令人放心,看来,当初三皇兄执意要让你退武从文是真有原因的啊!” 魏承垣这话听得沈家成微微的拧了拧眉头,明明是好好的一句话,但是不知道为何听着会那般的别扭。 拱手行了个礼,沈家成道:“这里到底是公主之宫殿,在下在此也不宜久留,今日前来主要是想让公主安心。” 低了低头,沈家成继续道:“后续之事公主也莫要担心,交给在下处理即可,没什么事儿在下先告退了。” 说罢,还没有等到公主与魏承垣回话,沈家成便退了出去。 只是目光扫到沉鱼时,他多停了一会儿,但那一会儿过后,直径出了凤藻宫。 看着沈家成离去的背影,沉鱼微微的拧了拧眉,屈膝对着魏承垣行了个礼,然后道:“王爷,妾身想去与表哥聊聊。” “聊聊啊……”黝黑的眸子转了转,魏承垣有些不太愿意的样子,沉鱼久久未等到这人下文,一抬头,魏承垣却对她笑了笑:“去吧,娘子别去太久,我们进宫这般早,怎么着也得先去拜见一下父皇。”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微微松了一口气,沉鱼还以为这位爷是不想让她去呢! 点了点头,沉鱼道:“妾身明白,妾身只是去问问表哥一些事儿,马上就回来。” 说罢,沉鱼向他行了个告退礼后,便提着裙子追了上去。 魏尔沁在旁边看着自家皇兄,本来方才还笑着回答皇嫂的魏承垣脸色一下子又沉了下来。 魏尔沁瞧着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他家皇兄这是……魔障了?! 沉鱼提着裙子就去追沈家成。 沈家成的步子迈得极快,沉鱼跟着追出去,都穿了一个宫道才追上。 “表哥!”瞧着沈家成离自己没有多远的时候,沉鱼叫了他一声。 听到沉鱼声音的沈家成转身一看,便看到自家表妹站在不远处叫他。 心头一喜,沈家成嘴角上扬迈步走到沉鱼的身边,然后问:“沉鱼,你找我何事?” 点了点头,姜沉鱼笑了笑:“后日表哥无早朝,你那天可是空闲?” “后天?”沈家成想了想,今晚将匈奴人处理好后,明日再交接一些后续的事情,接下来的事情便会交由别人办了,那么后日…… 点了点头,沈家成道:“后日应该得空,怎么了?” 弯了弯眸子,沉鱼答道:“皇城南边的南塔楼许久未去,沉鱼记得小时候你每月都会带我去玩,恰巧你后日有空,不如与沉鱼一起去吧,听说五楼的巧弈轩有个棋局甚是难破,不如此番一起去瞧瞧?” 突然要邀他去玩?沈家成是高兴的,可是又想到了些什么,沈家成微微的拧着眉头看着沉鱼。 沉鱼被自家表哥看得心里毛毛的,捏着帕子的手有些泛白。 “表哥可是不愿?” 看着沉鱼此时的模样,沈家成摇了摇头,然后问了一句:“靖安王可会去? 第181章 当局者迷 他……竟然在意这个? 姜沉鱼闻声有些哭笑不得,看着沈家成问了一句:“表哥,你不喜欢王爷?” 认真的看了姜沉鱼一眼,沈家成黝黑的眸子中转着一抹暗淡的光,侧了侧身子,他负手而立,然后道:“确实不喜欢,我只喜欢女人!” 姜沉鱼:“……” 噗哧一声儿笑了出来,沉鱼没有想到自家表哥还有这般幽默一面,微微摇了摇头,姜沉鱼笑道:“王爷后日有事,不会来,表哥放心。” 放心麽……沈家成颔了颔首:“那后日我直接在你府前等你吧。” 点头应了应,沉鱼道:“那成,王爷说还要等我去与皇上请安呢,便先不多与表哥说了,匈奴之事儿还望您多劳劳神,毕竟……” 明白姜沉鱼的意思,沈家成点了点头:“我明白,这也是我的职责所在。”说罢,又拱手给沉鱼行了个告退礼,沈家成转身,脚下的步子顿了顿,微微侧头往后头看了一眼,然后迈着流星大步就往另一边走。 她突然邀请他,他不明何意,但是,听到靖安王不会对去,他当真很高兴,微微的勾了勾唇,沈家成抬了抬头,继续往前头走。 沉鱼看到自家表哥离开后,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她当真还害怕自家表哥不会答应。 也不知为何,沈家成自从边关回来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她还在永安侯府时,他隔三差五的都会来找她玩,还时不时带些街上的小玩意儿。 但是……自从从边关回来后,他整个人都变了,怎么说呢,他从边关回来这般久,还真没有主动去过靖安王府找他,是因为害怕见着王爷尴尬,还是因为她成亲之时未请他喝喜酒? 叹息了一声儿,沉鱼觉得,自家表哥的脾性简直是越来越怪了,还当真得让公主好生磨磨他的脾性! 因着魏承垣还在等着她的原因,沉鱼又追自家表哥追了许远,所以,她只的提着裙子小跑回凤藻宫。 魏承垣瞧着沉鱼去的时间有些久,目光时不时就往宫殿外头瞧。 魏尔沁看着自家皇兄那模样,都快化做望妻石了,忍不住摇了摇头,她道:“皇兄,您若是担心皇嫂的话,直接出去寻她不就得了?再者……她也不过只是去见见安逸侯,又不是啥深陷危险,就算是深陷危险,安逸侯也会保护她的,您担心个什么劲儿?” 对着自家皇妹毫不客气的翻了一记白眼儿,魏承垣冷哼了一声儿,没有说话。 正是因为有沈家成在所以他才担心啊! 自家皇妹不长脑子,这安逸侯到底对沉鱼是什么感情,旁眼人一眼便能看出来。 她家娘子当局者迷,又与沈家成从小相识,说白点就是,沉鱼还是奶娃娃的时候就和沈家成认识了,多年的相处令她并不觉得自家表哥对自己有意思。 这或许……他勉强能理解一些自家娘子的迟钝,但是……这在旁边瞧着的自家皇妹怎么就不明白呢?! 对于自家皇兄这般,魏尔沁十分的不满,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学着魏承垣的样子,同样回了他一记白眼儿。 魏承垣:“……” 不爽自家皇妹这般,魏承垣瞪着尔沁,魏尔沁也毫不示弱的回瞪回去! 以至于姜沉鱼回到凤藻宫之时,就看到这两兄妹大眼瞪小眼,还是谁看谁都不顺眼的那种! 嘴角微微一抽,姜沉鱼走到魏承垣身边叫了一声儿:“王爷?” 回过神来,魏承垣笑盈盈的看着沉鱼,然后道:“娘子这般快便回来啦?怎么不与安逸侯多聊一会儿?” 拍了拍自己的衣袖,魏承垣颇有风度地笑道:“你们表兄妹二人难得相处,兄妹俩多谈谈心也是好的啊!” 那头听着魏承垣这话的魏尔沁直接翻了记大大的白眼儿,自家皇兄怎么就这般假呢? 沉鱼微微摇了摇头,她道:“表哥繁忙得紧,妾身又怎敢耽搁他宝贵的时间?不过……说起谈心麽……方才妾身倒是邀请了表哥后日一同去南塔楼,表哥也应了妾身。” 魏承垣:“……” 他就嘴上一说说,他家娘子还当真去邀约了? 嘴角微微一抽,面儿上却不怎么好表露出来,轻咳了两声儿,魏承垣笑道:“娘子说得极是,为夫……后日好像也挺得闲的,南塔楼为夫也多年未去了……” 意思就是:你们去的时候带上我呗? 沉鱼自然是听懂了魏承垣的话,但是……她应过沈家成,也说过靖安王那天无空闲,她会带他去吗? 摇了摇头,沉鱼拒绝得爽快极了:“妾身与表哥说了,王爷您那天无空……王爷,下次您再与妾身去吧?” 魏承垣:“……” 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两声儿,魏尔沁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出了声儿来,也不管自家皇兄心情有多么的不好,直接起身上前拉起了姜沉鱼的手,然后笑道:“皇嫂,皇兄说要与你一同去给父皇请安。” 咧嘴笑了笑,魏尔沁道:“反正我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也要去与父皇问安,正巧,咱们一起去吧,我还有东西想送给父皇呢!” 沉鱼闻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魏承垣后,魏尔沁也不给她与他说话的机会,拉着她就出了凤藻宫。 魏承垣眯着眼看了一眼门口走了的那两个人,嘴角微抽,得,这笔账他先记下了,别人家的妹妹都贴心得紧,为何他的妹妹却老让自己凉心……果然,好妹妹都是别人家的! 魏尔沁拉着沉鱼走到宫廊上,一个劲儿的吐嘈着自家皇兄方才的脸色怎么怎么的不好看,还特别夸张的用手比划了一下魏承垣的怒气有多大多大的…… 沉鱼笑了笑,摇头问了魏尔沁一句:“公主,王爷在您心头真有这般的……那啥麽?” 认真的点了点头,魏尔沁答得轻松得紧:“当然!” 因着心儿受伤还在休息之中,魏尔沁身后的宫女是新来的,挥手先让那宫女回避了,魏尔沁拉着沉鱼道了句:“皇嫂,其实……我还有些事儿想与你说……” 第182章 行刺 公主难得这般认真的与沉鱼说话,沉鱼也知此事会很重要。 点了点头,沉鱼伸手拉了拉魏尔沁的手,然后勾了勾唇:“公主有话尽管说即可,何必与我这般客气?” 点了点头,魏尔沁四周环顾了一下,然后附在沉鱼耳畔嘀咕了几句,沉鱼闻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魏尔沁的手,然后道:“事情我已安排妥当,只需要到时候您配合我一些即可,当然,最后成功与否,那就只能看公主您的能力了……” 意思魏尔沁也明白了,水灵的桃花眼弯了弯,在谢过沉鱼之后,拉着沉鱼便欢快的走了。 靖安王心情不好! 为什么呢?因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那没有良心的皇妹,竟然直接他家娘子头也不回的去给父皇请安! 本来他是想快速的跟上去的,但是,没想到自己刚出凤藻宫后,余风便冲上来说有事禀告。 定了定神,魏承垣点了点头,然后示意余风说。 余风应了应后,便直接附在他的耳边嘀咕了一句:“主子,如您所料,坤宁宫与东宫太子府那边都有了动静。” 有动静了啊……这事儿是魏承垣早就料到的,微微的眯了眯眼,他勾了勾唇:“嗯,有动静就好,今晚就来挫挫咱们长孙皇后的锐气!” 让余风再凑近了一些,魏承垣又在余风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余风听后,看了一眼自家主子,而魏承垣也正好将目光投入他,对着他点了点头。 应了应,余风拱手又对着自家主子行了个礼,然后直接退了下去。 因着余风这事儿的小插曲,故,魏承垣到魏文帝所在的地方时,魏尔沁与沉鱼都已经坐在旁边喝茶了! 这几日匈奴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这魏文帝也着实是只老狐狸,匈奴使臣与王子多次寻他,希望他能出面帮着解释,而魏文帝每次都以身体羸弱为由,果断拒绝了帮匈奴人的忙。 其实……匈奴这边也挺愁的啊。 但是没有办法,匈奴人伤公主之事是真,而安逸侯沈家成一直在调查此事也是真真儿的,所以,匈奴人纵然再怎么生气,也只能自己闷着生。 可怜的匈奴人遇到大魏这帮老谋深算的狐狸,本来是想来拿大魏一块肥肉的,没想到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现在不但要想办法制止大魏百姓口中的流言,更是要想办法怎么样才能瞒天过海,让安逸侯查不出来。 正因如此,魏文帝无事,便拉着魏尔沁瞧着她手上的伤势,然后接下来就是各种担心,又让太医帮她各种的补。 不得不说这魏文帝真的是太宠魏尔沁了,不但宠,而且还宠得过分了些,以致于魏承垣来时,都瞧见自家娘子坐在旁边自顾自的喝着茶,也不参与魏文帝与魏尔沁的谈话之中去。 魏承垣上前对自家父皇行了个礼。 一心关心着魏尔沁伤势的魏文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在旁边坐着,然后自己嘴里还与魏尔沁说着话。 习以为常的魏承垣在沉鱼旁边坐了下来,沉鱼起身对着他行了个礼,然后起身帮他倒了一杯茶。 “王爷为何如此之慢?妾身与公主都到许久了,您现在才来。” 弯了弯眸子,魏承垣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笑道:“没办法嘛,你们走太快,为夫便去寻你们去了,本来以为父皇在御书房来着,结果那里的宫人说今日父皇未去,为夫就是在寻父皇的路上耽搁了些时间,也不算是太晚吧。” 点了点头,沉鱼道:“本来是以为您能跟上来的,结果未来,公主说您识得宫道,妾身便未等您。” 伸手捏了捏沉鱼的手,魏承垣笑了笑:“无妨,对了,你今日与安逸侯说好要去南塔楼,可有商议好时间?” 点了点头,姜沉鱼笑道:“嗯呢,他说他到时候会来府上接妾身的。” 若有所思的看了沉鱼一眼,他弯着眸子点头,接着未再开口,而是将自己的目光移向魏尔沁那方…… 宴会设定在晚上,前来参加的也就只有魏文帝后宫妃位以上的女人及几个儿女,当然,匈奴现如今还是大魏的“贵客”,自然也会出现在宴会上。 最开场的话自然是魏文帝带头说了几句,接着便是妃子恭祝魏文帝的吉祥言,再是几个儿子与女儿。 中秋佳节,本是家中喜宴,但现在因着多了匈奴人,加之匈奴人之风评近日在皇城颇为不好的原因,这场晚宴的气氛却奇怪得紧。 该说的场面话都说完了,今晚之宴会也渐渐一始进入主题。 当酒赏月欣歌舞。乐师先是上场,舞妓分别从两条道儿上盈步而上。 随着乐师所奏之曲,舞妓随音而动,长长的水袖往前一甩,玉指巧捏出兰花,左右交叉,空中翻转,身姿轻盈,动作优美。 魏文帝坐于高位之上,目光集于下头舞动的舞妓身上,不过……他此时脸色惨白得紧,时不时还会咳嗽,长孙皇后坐在他的旁边,都还有一下没一下的帮魏文帝拍背,帮他顺气。 下头坐着的匈奴王子与使臣互看了一眼,都微微的拧了拧眉头。 王子倒了一杯酒,压低了声音与使臣说:“魏文帝脸色着实不太好看,看来这几日他也并非是真心躲着咱们。” 使臣闻声再次往魏文帝那处看了一眼,微微的摇了摇头,但却并没有说话。 能坐上高位的人都是极会演戏的人,像魏文帝这样的人,你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使臣行走各国这般多年,这点道理他是明白的,可是……这魏文帝身子骨却着实不太好的样子,是魏文帝当真身子不好,还是因为他太会演戏了? 不到最后,他自己也不敢妄自下结论,只能微微的拧着眉头,看着龙椅上坐着的魏文帝。 正在此时,一个舞妓迈着盈盈碎步,扭动着曼妙身姿,小步向魏文帝那个方向走去。 魏文帝看着眼睛都快直了,那名舞妓是领舞,脸上还蒙着一层面纱,妩媚地向魏文帝走去,却又不知何时,手里多出了一把匕首直接向魏文帝刺去! 第183章 单独禀告 魏文帝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出,当即就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女人拿着匕首向自己刺来。 长孙皇后瞧见后,大喝了一声儿:“快,护驾!” 御林军正在旁边,闻声连忙要上前护驾,可是,那舞妓早已接近了魏文帝,拿着匕首就猛地要向魏文帝刺来。 长孙皇后见想,想也没有想,直接推开了魏文帝,然后自己却不幸地被那舞妓给刺伤了右臂。 “母后!”太子见状,起身就往长孙皇后那边跑去,太子也是会武的,一上去就与那舞妓给过了几招,但却并不讨好。 也不知太子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一掌拍到那舞妓的身上却落了个空,反倒是那舞妓反应灵敏,直接将太子给一掌拍到了长孙皇后的身边,那一下看似不重,但太子嘴角却又吐出了一口血。 魏文帝此时已被御林军给保护了起来。 本来还和祥的宴会一下子便又乱腾了起来。 沉鱼拧着眉头看了一眼自己旁边坐着一动不动的魏承垣,她忍不住小声儿问了一句:“王爷,您父皇都受伤了,作为儿子的您就不应当去关心一下吗?” 有些不解地看了沉鱼一眼,魏承垣眨巴了一下无辜的桃花眼问了她一句:“娘子,刀剑可是长眼?” 这个时候他却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 沉鱼闻声有些哭笑不得,微微的摇了摇头,她老实地回答:“不长。” 点了点头,魏承垣道:“是吧?既然不长眼,那为夫这样盲目过去,若是被误伤了怎么办?刀剑又不会长眼睛的!” 姜沉鱼:“……”这人都是些什么逻辑思维? 有些无奈的抚了抚额,沉鱼看了一眼面前的那些人打斗成为一片。 而那头的匈奴王子也被使臣派人给保护了起来,微微的拧着眉头看着前头的那些人打成一片。 那女子的功夫确实不弱,御林军统领是去年的武状元,他与那刺客舞妓过招了二十招才处于上风。 最后御林军统领直接飞身一人飞踢,直接将那舞妓给踢倒在地滑行了好几米! 那舞妓一侧头,便直接吐了一口血。 环顾了一下四周,舞妓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匈奴王子的身上,撑起了摇晃着的身子,那舞妓伸手直接指向了匈奴王子,然后怒道:“你这个骗子!什么匈奴王子,说好的要帮我一起刺杀狗皇帝,结果真正刺杀的时候,你却只会躲在你的人后面当缩头乌龟!” 这话一出,本来还嘈杂的宴会一下子便又安静了下来。 匈奴王子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名舞妓,张了张嘴,然后伸手指了指自己:“你说……你说的人是我?” 使臣一听,脸色当场也不太好看了。 魏文帝听到这话,从御林军身后走了出来,看了一眼皇后手上的伤,然后便让人去传了太医。 拧着眉头看着匈奴的人,魏文帝道:“大胆!妖女,你为何要侮辱我大魏的贵宾?!” 语气中带着不悦,而还有龙颜随时都要爆怒的感觉…… 那舞妓听到魏文帝的话,却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当即就冷笑了一声儿,然后反问了魏文帝一句:“你当真觉得这些人是你的贵宾吗?” 哈哈的扬头再笑了两声儿,然后那舞妓道:“狗皇帝,事到如今可别还妄想着有谁会真心待你,明白的告诉你,想取你狗命的人可多了,还不止我一个呢!” 匈奴使臣听着这话,也看了一眼上头的魏文帝,瞧着魏文帝的脸色不太好,使臣怒指着那头的那个舞妓:“你含血喷人!我匈奴向来与大魏交好,现在若是取了皇上的性命对我匈奴可有什么好处?” 这话一说出来,使臣立马就后悔了,伸手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拧着眉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个女人。 那舞妓扬头一笑,然后道:“你现在不能取,那就代表以后能了吗?” 此时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劲。 魏承垣瞧着那头的情况有些不太对劲,于是乎,便连忙起身走到了魏文帝身边,拱手对着魏文帝行了个礼:“父皇,儿臣觉得,此事并不是这样简单!” 肯定不简单啊!下面的那个女人都说匈奴王子有意要谋杀他了! 拧着眉头点了点头,魏文帝让御林军统领去将那个女子收押起来。 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那头站着事不关己的匈奴王子身上,陷入了沉思…… 匈奴使臣瞧着不太对劲,连忙拱手对着魏文帝解释道:“皇上,我们匈奴人做事坦荡,绝对不会在背后对您下毒手!还望皇上莫要听信谗言,有坏我们匈奴与大魏的和谐!” “不会在背后对父皇下手,难道匈奴还想明着与父皇交手不成?”太子魏承珏正小心翼翼地扶着自家母后,太医已经赶来,先紧急的帮长孙皇后做了些处理。 魏承珏红着眼看着那头站着的匈奴使臣,然后道:“都学会勾结人来搞刺杀了!匈奴也好意思说匈奴人为人坦荡?” 使臣一听,当即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 魏文帝听着也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然后看着长孙皇后的手臂还在流着血,立马挥手叫了人:“先带皇后回坤宁宫休息,太医先随去帮皇后处理伤口。” 应了一声儿,长孙皇后勉强地行了个告退礼,便任由宫女将她扶走。 匈奴王子也知晓此事儿的严重,眉头紧蹙,对着魏文帝行了个礼道:“匈奴一直想与大魏交好,又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来刺杀皇上您呢?此事必然有误会,还请皇上您明察!” 魏文帝听着匈奴王子所说的话,拧着眉头不语。 匈奴是怎么想的,在场的人都明白得紧。 魏承垣拉着沉鱼在旁边看戏,沉鱼抿了抿唇,莫不是这就是表哥所言的处理? 正想着呢,然后汪公公听到了一个小太监的话后,连忙给魏文帝行了个礼,然后道:“皇上……安逸侯求见,说是公主遇刺之事儿已寻得了证据,希望您带着匈奴王子与使臣单独禀告!” 第184章 在下也在场 有事情禀告就禀告啊,偏生禀告的是公主遇刺之事儿,而且……汪公公的声音并不小,说的那些话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楚得紧,这匈奴王子勾结舞妓行刺魏文帝的戏码才刚一出,然后行刺公主的事情就被查到了,还说要单独带上匈奴使臣与王子…… 这里头的事情是怎么样的,大家不言而明。 魏文帝听到汪公公说的这些话,当即就沉了脸,目光不太友善的瞪了那头的匈奴王子与使臣一眼,然后板着脸道:“可能得耽搁王子与使臣一些时间了,还请二位跟朕一起去一趟御书房吧!” 舞妓的事情,且算匈奴人不认,但是,行刺公主的事情他们心头可都清楚得紧啊。 看到魏文帝那般严肃的表情,王子与使臣互看了一眼后都没了底气,微微颔首,使臣道:“是。” 魏文帝闻声后,甩了甩袖子然后便将手背在后头,让汪公公带着路,匈奴这边的人很慌乱,毕竟是做过些不该做的事情,心头自然是没个底儿的。 等魏文帝一走后,在场的人一起子就议论了起来。 魏尔沁提着裙子小跑到魏承垣的身边,秀眉微微一蹙,然后问:“皇兄,这匈奴人当真是这般不讲理吗?方才若不是母后反应够快,说不定那舞妓就正好刺到父皇了!” 叹息地摇了摇头,魏承垣道:“这些事儿我可不知,事情是安逸侯调查的,你为何不去问问安逸侯?” 魏尔沁闻声,小女儿家的娇羞又上来了,娇红的脸蛋有些发烫,魏尔沁捏在手里的帕子绕了个圈儿,然后道:“侯爷可是很忙的,为了这一点儿小事儿就要去劳烦他,有些不太好吧?” 嘴然微微一抽,魏承垣道:“你家皇兄也忙得紧,为啥你劳烦我就没觉得不好了?” 沉鱼听着这话噗哧一笑,拿着帕了掩了掩唇,摇了摇头,她道:“王爷,您何必与公主计较这些?” 哼哼了两声儿,魏承垣没有说话。 魏尔沁非常赞同自家皇嫂的话,当却就对着魏承垣办了个鬼脸,然后拉着沉鱼就跑到旁边去说悄悄话! 魏承垣现在是越来越不喜欢自家皇妹了,为啥她最近有事没事就与他抢娘子? 转了转右手拇指上戴着的玉扳指,黝黑的眸子里泛起一抹暗光,看来他有必要找个机会好好的教教自家皇妹规矩了! 魏文帝带着匈奴王子与使臣直接去了御书房。 一路上,魏文帝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王子与使臣跟在后头都愁眉不展,互看一眼后,又都微微的摇头,用着眼神交流着。 好不容易到了御书房后,魏文帝脸上依旧不太好看。 等他们到达御书房,安逸侯沈家成已在御书房等候了多时。 瞧见魏文帝时,拱手对着魏文帝行了个礼:“皇上!” 魏文帝点了点头,直接坐到了龙椅上。 “沈爱卿,有关于公主这事儿你所查到的事情就都禀告出来的。”说到这里,魏文帝看了一眼那头的王子与使臣,然后问了他们一句:“应该没问题吧?” 使臣与王子再次对视一眼,然后颔首便道:“没问题。” 点了点头,魏文帝抬手示意沈家成继续。 得令的沈家成点了点头,然后道:“公主手上的伤经太医验证,臣得知,公主手上之伤乃是大刀所为,而我大魏都擅长用剑……” 这话说到这里,沈家成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 匈奴王子 听这话,本来脸色就不太好看,但现在因着沈家成这话,脸色就更加的难看了。 拧着眉头看着沈家成,王子阴阳怪气地问:“怎么?侯爷此话是怎么个意思?意思是我们匈奴人所为的不成?” 一听着这个,沈家成并没有点头,而是反问了他一句:“在下方才也只不过说我们大魏人国都擅长用剑而已,何是指说过匈奴了?” “你……”匈奴王子气愤得紧,刚想上前一步问沈家成这话是怎么个意思呢,然后自己的手腕便被使臣给拉住。 使臣并没有看王子,而是看着沈家成问了一句:“王子性子直爽,向来有什么说什么,还请侯爷莫要见怪,只是……你方才说公主刀口非刀伤所为……” 点了点头,沈家成道:“着实如此,所以,我便怀疑所伤公主之人,并非是大魏之人,应该是……” 话又说到这里便停下了。 使臣听着嘴角都是抽了又抽,轻咳了两声儿,然后问:“侯爷,单凭一个刀伤而已,你又如何判定,并非大魏之人所为?” 站正了身子,沈家成目不转睛的打量着使臣与王子。 目光深邃,却又令人看不清他心里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被沈家成这样看着心里有些不太舒服,王子正想说些什么呢,然后沈家成却又突然问了一句:“在下本是一个闲散的侯爷,在下想问王子与使臣一句,公主遇刺这般大的事情,他不交由相关的人去调查,为何偏偏是在下这么一个闲散的侯爷去调查?” 本来以为他要说些什么了不得的呢,但是,这人却直接问他们这些?微微的拧了拧眉头,使臣问:“侯爷此话是什么意思?” 摇了摇头,沈家成挺直了腰板儿,道:“其实也没有什么意思,在下这人比较奇怪,最喜欢想一些不着逻辑的事儿!” 魏文帝在上头听着沈家成说的这些话,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应和了一声儿:“沈爱卿着实是一个奇怪的人,不然,在他当初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树好军威之时,朕让他退武从文,他也不会一点儿疑问都没有,直接爽口答应了!” 这些事情……扯得有些远了吧? 王子微微的拧了拧眉头。 使臣看了一眼魏文帝,又看了一眼沈家成,拧着眉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问了一句:“臣着实不明白,皇上,侯爷这话是怎么个意思?” 魏文帝看着沈家成微微的点了点头。 沈家成颔首,然后道:“公主遇刺当天,在下也在场!” 第185章 怎么个意思 沈家成的这话一出,使臣与王子脸上的表情都精彩极了…… 当初行刺公主之时,本来是要去绑靖安王妃的,但是……当时他们却只在意着抓错了人,误抓到了公主,却忘记了问救走公主的人是谁! 沈家成……他在现场的话,那不就是说明…… 勾唇笑了笑,使臣对着沈家成行了个礼,然后笑道:“原来如此,怨不得皇上会派你去调查呢,先前老夫也有听闻沈老将军的战绩,当然,也听说过侯爷不少事迹,今日一见,才发现有句话果然说得没错,虎父无犬子!” 这些面儿上的客套话沈家成怎么可能会当真? 转头对着魏文帝拱手行了个礼,沈家成道:“启禀皇上,公主遇刺的那天,臣正好想去择情湖看看百姓所点的花灯,不巧就看见公主正与人打斗,臣去时,也听到那些人说话与手里带着的武器。” 说罢,用余光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王子与使臣,沈家成道:“那些刺客所用的刀是‘大月弯刀’,此兵器只有匈奴所用,而且……” 话说到这里,使臣却有些崩不住了,黑沉着脸就问了沈家成一句:“侯爷这是想破坏我匈奴与大魏的友好关系麽?你说得没错,‘大月弯刀’着实是我匈奴所出的兵器,但是,他国也有效仿,你又为什么那般肯定,肯定行刺公主的人是匈奴的人?” 大魏的国土里本来就很少有匈奴籍的百姓,再加上先前的战事,有匈奴籍的百姓也都纷纷回去了匈奴。所以,现在的大魏境土里,除了匈奴使臣与王子带来的人以外,压根儿就没有匈奴籍的人在魏国境土了! 按照沈家成的这种说法,那么,就定死了刺杀公主的人就是他们。你说匈奴人会认吗?当然不会打!还是打死都不认的那种! 沈家成听后也不恼,只是淡淡地道:“确实,使臣大人说得没错,就这简单的一把兵器确实不能说明这就是匈奴人所为。” 王子听着这话却是冷笑了一声儿,然后道:“既然侯爷是知道这个道理的,那为何……” 王子的话还没有说完,沈家成便又继续道:“但是真不巧,那天晚上我听到了他们说话了,口音就是匈奴的。” 这话一说,就相当于是完全将罪名搬给了匈奴,而并不像方才的意有所指了! 王子与使臣的脸色再次变了变。 魏文帝听着沈家成的这话,眉头拧得死紧:“使臣与王子可有什么话要说吗?” 魏文帝的脸色也并不太好看。 匈奴人也知道魏文帝特别宝贝安阳公主,现在,安阳公主遇刺,在得知是他们所为后,能压制住怒火没直接将他们给办了简直就是奇迹!纵然他们没有承认,但是沈家成的这些话也足已落定他们是背后的指使者! 使臣觉得事情越来越不妙,刚想说些什么,然后沈家成却又道了一句:“匈奴有错定当认,先前在下也听说过匈奴人的坦荡胸襟,但是听说归听说……” 后面的话沈家成故意没有说出来,但是,在场的人可都是听得明明白白。 使臣见状又看了一眼自家王子,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然后又道:“侯爷,单凭你一面之词就想给我匈奴定罪,这怕是有些不妥吧!” 就知道他会这样说。 沈家成不紧不慢的点了点头,然后道:“在下知道,所以想请您们配合,让在下再听一遍每个人的声音,如此一来……” “这样也不是实事证据吧?”王子看了一眼使臣,然后拧了拧眉头,他道:“单凭侯爷一句话,你若是不小心在哪儿听过本王子手下人的声音,然后觉得熟悉,再指认他,那么我匈奴……” 话还未说完,沈家成摇了摇头,便道:“这样的错误在下绝对不会犯,不过……既然王子说需要更确实的证据的话,那么,您有个手下的手臂上被在下伤了,再加上声音……那在下想,想要认错都难的吧?” 沈家成说话说得轻松及了,但是,使臣与王子倒是慌了。 魏文帝听着沈家成的话,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然后看着沈家成问了一句:“爱卿所言可是当真?” 十分认真的看着魏文帝,沈家成点了点头,他道:“臣所言无虚!” 魏文帝点了点头,然后看着王子与使臣:“不知王子与使臣……” 没有说接下来的话,但是,王子与使臣也都理应知晓了,瞧着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沈家成倒是问了一句:“可是王子与使臣心虚了?”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王子倒是有些沉不住气了,刚上前一步想与沈家成说些什么,但是使臣反应比他还快,直接伸手拉了一把他! 拧着眉头摇了摇头,使臣对着魏文帝便道:“臣也并不是心虚,侯爷既然都这样说了,那么臣会将手下的人叫人一一对质的!”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魏文帝点了点头,然后便在御书房等着使臣去召集手下的人。 检验伤口是沈家成亲自去的,到底是匈奴的人,魏文帝这样重量级的人物自然不会亲自去检查。 未过多久,沈家成便带着一个匈奴手下来到了御书房。 将人带了过来后,沈家成毫不客气的一脚踏到那人的脚弯处,拱手对着魏文帝道:“皇上,此人便是参与行刺公主的人!” “还当真是有?!”魏文帝瞧见那人时,火气大得紧,伸手一把重重的拍在桌案上,然后指着指着匈奴王子问:“这便是想娶朕之公主的诚意吗?这诚意可真大啊,大得朕都消受不起!” 龙颜大怒,沈家成连忙跪了下来,低着头不说话。 而王子与使臣的脸色也都难看得紧,瞪着自己旁边不远处跪着的那个手下,拱手对着魏文帝道:“皇上息怒!我匈奴着实是为了与大魏交好,断然是不敢派人行刺皇上您与公主的啊!” “断然不敢?”魏文帝冷笑了一声儿,然后伸手指了指下头跪着的那个匈奴手下,然后问:“那你跟朕说说,这是怎么个意思?” 第186章 演技 这个要让他们如何说啊?微微的拧了拧眉头,使臣看了一眼王子后,然后道:“匈奴想与大魏相处融洽,诚心是足足的,这个只是……” 使臣一下子找不到说辞,王子纵然再怎么爆脾气,但也是一个懂局势的。 行前使臣就一直与他说,匈奴也只是表面一点硬而已,若是大魏动真格儿的,匈奴只会变成一堆灰。 反正使臣杂七杂八的说了一大堆,但是最主要想表达的意思就是……匈奴与大魏抗衡不了! 公主遇刺着实是他们所为,现在也是他们礼亏,若是这大魏皇帝一生气,将他们软禁在大魏的皇城,然后再正在去与匈奴斗争,如此一来……必定不太妙! 想了想,匈奴王子看着魏文帝,然后道:“我匈奴着实是带着诚意来的,昨日刚收到我父汗的书信,皇上您先前说的,让公主远嫁我匈奴,再另赠您三座城池之事儿,父汗已经允诺,如此一来,便能足足的表达我们匈奴想与大魏交好的诚意了吧?” 使臣一听,瞪大眼睛看着自家王子,啥?昨天到的那封书信,可汗明明说死也不答应给城池的!现在王子他…… 使臣刚想说些什么,王子就好似看穿了他似的,直接站在使臣的面前,将使臣挡住,王子对魏文帝道:“故此,要刺杀大魏公主及您的人并非是我匈奴之人!” 魏文帝闻声,若有所思的看着王子,先前有说宫中丢了军事密信,所以,各宫门进出的书信可都是挨个儿检查到的,自然,匈奴可汗送来的信魏文帝也是早在匈奴王子之前就知晓到了内容。 微微的拧了拧眉头,魏文帝道:“王子的话朕确实是相信的……可是,朕更相信自己的爱卿。” 伸手指了指下头跪着的那个匈奴护卫,魏文帝拧着眉头道:“这个人着实是刺杀朕之公主的人,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听着这话,王子咬了咬牙,然后道:“这人压根儿就不是我匈奴的人!” 伸手指着下头跪着的那个手下,王子问:“前些日子父汗有清剿赵国派过来的奸细,应该就是你吧?说,你为何要这般做?你的目的就是不想让匈奴与大魏平和?!” 匈奴王子的演戏着实有些拙劣,这拙劣的演技在遇上魏文帝这样的老戏骨时,自然是会破功的。 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魏文帝会直接将人给拆穿吗? 当然不会! 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然后道:“原来如此……原来匈奴当真是想与大魏交好呢,还真是朕错怪匈奴之诚意了!” 一直被王子挡着的使臣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看了一眼自家王子后,然后挪了挪步子,对着魏文帝行了个礼,然后道:“皇上所言无错,那么……我匈奴与大魏的和亲……” 听着这话,魏文帝的脸色一沉:“使臣此话怕是要甚言了吧?什么叫和亲?是朕女儿远嫁!” 使臣闻声硬着头皮纠正了回来:“是那公主远嫁匈奴……” 话还未说完,魏文帝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眯着眼睛,黝黑的眸子转了转,他问:“匈奴都这般混乱了,使臣觉得……朕将自己的女儿远嫁过去可是会放心?” 这话这样一说,使臣倒是有些不高兴了,但是,方才自己王子那捏造出来的叛国之徒,他却…… 一下子,偌大的御书房便安静了下来,魏文帝看了一眼下头跪着的匈奴护卫,抬手一挥,然后道:“既然是奸细那般留他不得,如此,使臣与王子可会介意朕来替你们处置?” 摇了摇头,王子道:“不介意!” 魏文帝一听,抬手便叫来了御林军,将那护卫给拖了下去,而在刚走出门时,那护卫便直接毒发身亡了…… 拖着那匈奴护卫的御林军直接折了回来,拱手对着魏文帝道:“皇上,此人已在嘴里准备好毒药,已咬破毒药……没气了。” 魏文帝才不会关心这些,大袖一挥就让人将那尸体给拖了出去。 魏文帝让沈家成先起来,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王子与使臣。 想了想,魏文帝道:“尔沁从小便被朕捧在手心上长大,从小到大都未吃过苦,匈奴虽说也是一个不错的地方,但是……朕还是不想让尔沁远嫁于匈奴。” 反正魏文帝的意思就是:老了的女儿不远嫁! 魏文帝这意思匈奴人是明白了,但是……他们会同意吗? 三座城池都让给了魏文帝,现在他又不将公主嫁去匈奴,匈奴这边自然是没有保障,这魏文帝显然是鱼与熊掌兼得啊! 使臣想得远,王子却觉得无所谓。 对着魏文帝行了个礼,使臣道:“皇上,臣认为,安阳公主应当……” 知道这使臣想要说些什么,魏文帝压根儿就不想与他废话,直接叫了沈家成一声儿,然后道:“朕觉得方才那刺客还有些……” 话还未说完,使臣便连忙道:“臣认为公主留在大魏是正确的!” 满意的点了点头,魏文帝笑了笑,继续对着沈家成道:“方才那刺客好生葬了吧!” 使臣:“……” 王子:“……” 沈家成却是一点也不意外,拱手应了应,然后便出了御书房。 公主匈奴和亲之事儿不出半月,直接来了一个大反转。 长孙皇后受了傻,魏文帝处理好事情以后便摆驾去了坤宁宫。 沉鱼也在魏文帝与沈家成离开不久后,就随着魏承垣与魏尔沁来到了坤宁宫。 长孙皇后手臂上的伤并不深,只是浅浅的一个刀口,并无什么大碍。 但是……太子却浮夸得紧,浮夸到什么样的程度呢?就好比如说受了一点儿小伤的长孙皇后马上就会薨逝一般! 沉鱼在旁边看着,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魏承垣站在她旁边,以为沉鱼冷着了,然后问了句:“娘子可是觉得有些凉了?” 微微的摇了摇头,沉鱼道:“不是,妾身只是觉得太子的演技太‘出神入化’了,真是受教了!” 第187章 罪很重 太子的演技着实浮夸了一些,沉鱼会有这样的想法,魏承垣也觉得没有什么。 匈奴那边儿的事情看样子是解决好了,不然自家父皇也不会这般快的出现在坤宁宫里。 后头站着的一众妃子都小声的在议论着些什么。 魏承垣揽着沉鱼站在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地方,绕有兴趣的看了一眼床榻上白着脸躺着的魏长孙皇后。 沉鱼捏着手中的帕子,往后头进来的沈家成那处看了一眼。 沈家成也不小心撞见了沉鱼的目光,瞧见了以后,对着沉鱼微微的颔了颔首,沉鱼会意地点了点头。 今日出了这般大的乱子,匈奴那边估计明日就会灰溜溜地回去吧……当然,得先签过契约书再走! 长孙皇后这边的事情看似也不怎么简单。 太子到底是依赖长孙皇后惯了,所以偶尔需要他上场的时候很容易就瞧出破绽。 魏文帝走到长孙皇后的身边,就坐在床沿边将哭得梨花带雨的长孙皇后给揽到怀中抱着,然后还有一句没一句的安慰着。 再一边问着太医:“太医,皇后的伤势如何了?” 拱手对着魏文帝行了个礼,太医答:“回皇上,皇后之伤只是皮肉,老臣已帮皇后娘娘包扎过了,相信过几天作品结了疤便会好。” 颔首点了点头,魏文帝直接让太医开好药便下去了。 旁边站着的淑妃瞧见,甩了甩帕子然后道:“好在此次皇后姐姐也只是皮肉伤,休息一下便好了。” 淑妃或许真的是一句好好的话,毕竟自家儿子回了封地,淑妃也不如以往那般目中无人了。 可是……即便她的话再怎么无恶意,淑妃也是魏文帝的女人啊! 对待自己男人的女人,长孙皇后会给其好脸色? 当然不会! 于是乎,在淑妃说着这话时,长孙皇后目光不善地看了淑妃一眼,然后反问:“莫不是淑妃妹妹觉得本宫这伤算是轻了?” 淑妃一听,脸色涮地一下就白了下来,连忙就地跪了下去,然后道:“皇后姐姐莫怪,臣妾方才所言并非您说的那般,臣妾只是……只是关心……” 话还没有说完,魏文帝便打断了淑妃的话:“好了。” 微微的拧了拧眉头,魏文帝看了一眼怀中的长孙皇后,然后道:“朕看淑妃所言也并无恶意,你啊,就好生休息着吧,莫要……” 魏文帝正说着这话,然后后头的惠妃却忍不住开口了:“皇上,臣妾有话也不知当讲不当讲。” 魏文帝一听到惠妃的这话,就知道惠妃想要说的话不是什么好话,眉头蹙得死紧,魏文帝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长孙皇后一听,当即就不太高兴了,看了一眼魏文帝,长孙皇后本来是止住了的泪水,又跟开了阀的水匣子似的,哗哗流个不停。 “皇上,臣妾累了,惠妃妹妹若是有事儿要说,不如请她……” 话说到这里,长孙皇后才发现自己这话很是失礼。 惠妃是想与谁说啊?魏文帝! 她现在让惠妃出去说,那不也是间接的将魏文帝给赶走麽? 微微的拧了拧眉头,长孙皇后没有再说话。 魏文帝却是不以为然,听着长孙皇后这话,有些不解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问:“不如请她如何?” 长孙皇后一愣,然后道:“不如请她快些说吧!” 精明的眸子细细地打量着长孙皇后,似乎是想要将她给看穿似的。 长孙皇后也感觉到了魏文帝目光如炬,但话也已经说过了,她也只好硬着头皮等魏文帝的答复。 点了点头,魏文帝允诺了长孙皇后,然后转头问了她一句:“惠妃你有何事儿?” 屈膝再次行了个礼,然后道:“中秋晚宴一直由皇后姐姐在操办,而为了让皇上您此次更加尽兴一些,皇后姐姐在挑人方面也一丝不会马虎。” 这话……好像还是夸她的?长孙皇后听了轻轻的点了点头,可是,点完头以后才发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拧着眉头看了惠妃好一会儿,然后她又静静地听着惠妃道:“臣妾不得不承认姐姐是一个很能干的女人,为了此次宴会更是费尽了心思,宴会上的任何小细节都会注意到,包括此次的挑选乐师及舞妓……”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了。 惠妃的话一直都是在夸长孙皇后,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后头那句“任何小细节都会注意到,包括挑选乐师及舞妓……”,如果在这次宴会上没有出现舞妓这样的刺客的话,长孙皇后绝对会被嘉奖无疑,可是……偏生在这个时候出了舞妓这样的刺客事件,惠妃的这些夸奖为何意,在场的人心头都明白得紧。 长孙皇后听后,脸色立马就变了,眯着眼看着下头站着的惠妃,长孙皇后问:“妹妹此话……为何本宫听得有些……” 抿了抿唇,长孙皇后便又接言:“你这话的意思就是,此闪刺杀皇上的那名舞妓是本宫所为吗?” 说到这里,长孙皇后便又挣扎出了魏文帝的怀抱,立马下了床榻跪在魏文帝的面前,那叫一个端正:“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怎么可能会加害于您呢?皇上!” 惠妃在旁边听着,拧了拧眉头没有说话。 在场的人心头都各有所思,没有一个人帮惠妃的腔,也没有一个人帮长孙皇后解释。 只有太子魏承珏一直帮自家母后说话:“父皇,母后真心待您,她又如何会加害于您呢?” 太子正说到这里,在旁边不显眼的位置上站着,一直沉默着的魏承垣却突然开口了:“儿臣也觉得不可能会是母后!” 魏承垣一开口,众人的目光都纷纷的向他投去。 沉鱼也知这人心直口快,他想要说什么,她也拦不着,索性就站在旁边听着,见机行事。 魏承垣站出来拱手对着魏文帝行了个礼,然后道:“母后办晚宴之事儿儿臣也听说他操累得紧,再者,母后若是真心想加害父皇,又怎么会在宴会之上让人动手?毕竟母后也不是傻子,弑君之罪可是很重的!” 第188章 道谢 魏承垣的这话说得并没有错。 在场的人也都明白。 若是长孙皇后想要弑君的话,怎么也不会傻到挑选到自己所办的宴会之上。 没错,长孙一族的势力着实很大,但是……魏文帝再怎么说也是一个皇帝,一国之君主,若是当真命丧于中秋晚宴之上,那么……着手操办长孙皇后也脱不了干系,而且……被查了出来之后,自己到时后位不保不算,太子也不可能会继位! 这样一想,还当真不可能会是聪明得跟只九尾狐似的长孙皇后干的! 惠妃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反击的机会,却因为魏承垣这一句话给毁了,毁了不算之外,现在的趋势倒是显得她要故意找长孙皇后的麻烦了! 脸色一沉,惠妃不再说话了。 长孙皇后也没有想到魏承垣会直接站出来帮她说话,当即也是惊了一下。 太子看着魏文帝,应和着魏承垣的话,然后道:“父皇,五皇弟说得没错啊,母后也不傻,她又怎么会做出那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儿来?” 魏文帝听后,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看了一眼长孙皇后后,再看了一眼下头的惠妃。 惠妃被魏文帝的这一记目光给吓得一抖,连忙跪了下去然后道:“皇上,臣妾可并未指意皇后姐姐什么呀!” 姜沉鱼瞧着情况有些不对,再这样下去的话,魏承垣定然会彻底得罪惠妃的! 当即也跟着跪了下去,姜沉鱼叫了一声儿:“皇上!” 突然听到了姜沉鱼的声音,魏文帝眯着眼打量了她一眼,然后问:“姜氏可是有话要说?” 点了点头,沉鱼道:“皇上,王爷向来心直口快您也知晓,他也只是爱说实话而己。” 看了一眼魏承垣,姜沉鱼跪得端正得紧:“王爷说得没错,皇后娘娘定然不会在自己所操办的宴会上找舞妓刺杀您,而惠妃娘娘只是心敬皇后娘娘,只是无害的想夸夸皇后娘娘罢了。” 再看了一眼自己前头不远处跪着的惠妃,姜沉鱼道:“只是皇后娘娘处事太过于让惠妃娘娘佩服,故,选错了夸奖皇后娘娘的时机,这便才引起了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姜沉鱼说这话也不算是违和,毕竟……惠妃也确实没有说过长孙皇后的什么不是。 魏文帝一听,倒是觉得姜沉鱼挺聪明的,就这么几句话,就硬生生的将他两个女人都拉出了刺杀事件之外。 魏承垣闻声,当即也点了点头,然后道:“确实如此,先前儿臣随着六皇弟也一起去拜见过惠妃的,每次都能听到她夸奖母后呢!” 旁边站着的魏承言听着,也当即给魏文帝跪了下来,然后拱手对着自家父皇道:“父皇,五皇兄所言是真,母妃也着实很尊敬母后的。” 长孙皇后闻声,看了一眼下头跪着的几人,幽深的眸子转动着,也不知道是在想啥。 看了一眼魏文帝,然后长孙皇后道:“对不起,皇上,是臣妾会错意了,臣妾向您道歉。” 魏文帝眯着眼打量了一眼跪着的这几个人,机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这个眼即逝,伸手将长孙皇后给扶了起来,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道:“皇后无需道歉,这事儿啊,就是一个乌龙罢了,今日怎么说也是中秋,咱们一家人也未好生的聚着倒是有些遗憾。” 挥手让跪着的人都跪了起来,魏文帝道:“既然这事儿是个乌龙,那便就这样算了吧,怎么说今日也是团圆佳节,这样伤着和气可不太好。” 温柔的捏了捏长孙皇后的手,魏文帝道:“你受了伤,那般好生休息休息。” 屈膝行了一个谢礼,长孙皇后道:“臣妾明白,臣妾谢过皇上!” 颔首点了点头,魏文帝以不能打扰皇后休息为由,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坤宁宫。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以后,长孙皇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魏承承珏因着担心母后的原因,所以得了魏文帝准允并没有离开坤宁宫。 所以,在等到其他人都走了以后,他上去扶着自家母后坐在床榻上:“母后,此举咱们会不会付出的代价大了些?” 说着,还看了一眼长孙皇后手臂上的伤。 长孙皇后顺着太子的目光看去,微微的摇了摇头,她道:“若是不这样的话,你觉得能瞒过你父皇的眼睛?” 微微的拧了拧眉头,长孙皇后道:“惠妃今日意有所指,若不是魏承垣帮本宫说了几句话,估计咱们这事儿就会暴露出来了,到时候,咱们可当真会吃不了兜着走!” 剑走偏锋。有时候或许能提高事情的完成率与时间,但是,有时候一不小心的失手,就会造成无法挽救的局面…… 索性,今日他们是幸运的。 长孙皇后看了一眼太子,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背,笑道:“珏儿莫要担心,今日这出看似效果还不错,匈奴的人最近会麻烦一阵子,估计也闹不出什么花样来,而今日晚宴的刺杀之事……你父皇应该也查不到咱们这儿来,你且放宽心吧!” 魏文帝因着还有事呢要处理,故便先去了御书房。 其他的妃子也都纷纷的回了自己的宫殿,而惠妃看着魏承垣,杏眸瞪着他时,她脸上的表情看似又复杂得紧。 但是……姜沉鱼在最后关头帮了她,她也不得不去道声儿谢。 叫住了沉鱼,惠妃便笑道:“今日之事儿还当真是要谢谢你了,若不是你帮本宫发言,不知道本宫会被皇上怎么罚呢!” 魏承言听到自家母妃这样说,当即也对着姜沉鱼道了声儿谢。 沉鱼屈膝对着惠妃行了个礼,然后笑着摇了摇头:“沉鱼也未做过些什么,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娘娘您又何必向沉鱼道谢呢?” 说着,又往魏承垣那处看了一眼,姜沉鱼弯了弯水灵的桃花眼,然后道:“只是王爷说话有些直接,若以后有时不小心得罪了惠妃娘娘您的话,还望您莫要与他一般见识才是!” 第189章 不想去 话说得这般好,而且还是帮过她的人,惠妃又怎么可能会不能姜沉鱼面子? 也正是因为如此,惠妃才能确定,这靖安王能有今日,全都是靠姜沉鱼在背后一点一点帮助他而得来的! 同时,惠妃也有些婉惜,像姜沉鱼这样聪明的女人,怎么就偏生嫁给了魏承垣这样脑子不开窍的人呢?简直就是……暴遣天物! 且先不说姜沉鱼聪明与否的问题,就光说她身后那永安侯的势力…… 这魏承垣估计是当真没有心思去夺那个高位了,那么,既然如此,与他们搞好关系,日后好帮自家儿子一把也是不错的。 心头打着如意算盘,惠妃面儿上笑得和蔼可亲。 沉鱼自然是看出来了,魏承垣也能明白惠妃的想法。 当即微微的拧了拧眉头,魏承垣叫了一声儿自家娘子,然后小声儿道:“娘子,尔沁方才说还有事儿找你……” 被魏承垣这样一提醒,姜沉鱼这才想起自己与魏尔沁有约,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惠妃,姜沉鱼屈膝行了个告退礼,然后道:“惠妃娘娘,今日沉鱼还有事儿,就先行告辞了,若是您有何事儿需要沉鱼帮忙的,大可是让人来府上知会沉鱼一声儿,只要沉鱼能帮的,定然不会拒绝。” 惠妃听着这话可是满意极了,当即就点了点头,然后道:“那日后便得麻烦你了。” 头摇得比波浪鼓还厉害,沉鱼道:“不麻烦不麻烦。” 随后,便又对着惠妃颔首就离开了。 魏承垣走时也拱手行了个礼,然后小跑上前揽着自家娘子的腰就往凤藻宫走。 今夜的皎月格外的亮,整个皇宫即便是不用点灯火也是明亮得紧。 因着匈奴的事儿,原本该休息的安逸侯沈家成却操劳一整个晚上。 他正在皇宫的一处奔波要去天牢处理方才在宴会上刺杀魏文帝的那名舞妓时,旁边的城角处却又响起了一阵儿猫儿的叫声。 沈家成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然后步子一顿,挥手对着身后的人说了句:“城西那边是否有情况?你们都去瞧瞧!” “是!” 等身后的人都应了一声儿去城西后,沈家成让明竹把着凤,自己往方才有猫叫的那个城角边走去。 拱手对着那人行了个礼,沈家成颇为不解地问了一句:“姑丈,明明长孙皇后寻人刺杀皇上之事儿事真,为何您不让家成拿出证据?” 没错,来人并不是别人,正是姜沉鱼之父,沈家成姑姑沈云之丈夫,永安侯姜成! 姜成闻声微微的摇了摇头:“现在并不是时候。” 不太明白自家姑丈此话的意思,本来沈家成还想继续再问的,但是姜成却突然开口说道:“我在此处所呆的时间不宜过久,有些事儿需要简单地与你交代一下,接下来的事呢我会处理好。” 说罢,便让沈家成凑了过来,自己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微微的拧了拧眉头,沈家成问:“姑丈为何要这样做?” 神色复杂地看了沈家成一眼,姜成抿了抿唇,然后道:“为了保沉鱼。” 沈家成压根儿就不明白自家姑丈所交代的事儿与保不保沉鱼有何关系,再者……沉鱼又没有犯啥事儿,为何要来一句保她? 心头疑问多得紧,沈家成正想问个明白呢,然后明竹那边又有了动静,姜成趁机离开了,就留下满腹疑问的沈家成…… 姜沉鱼与魏尔沁说好晚上再一起探讨一下如何开始去博得安逸侯的心。 魏尔沁可是从来没有追过男人,但是……她也知道,像沈家成这样的男人是不可能主动来追她的。 明白这一点的安阳公主只好从沉鱼这里下手,让自己与沈家成的距离一步一步的变近。 换句话来说,魏尔沁现在可是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沉鱼的身上。 先前也有说过,姜沉鱼可是很愿意自家表哥和魏尔沁走到一起的,所以,魏尔沁的这个忙,沉鱼说什么都会帮,当然,不光只是面上帮,自己背地里也计划了许多个巧合! 公主兴致高昂,信心也是十足,时而也会出些主意,但是……兴致高昂又无实战经验的人身边总是有那么一个不靠谱的队友,比如说现在…… 魏尔沁想了许久,然后就试探性的问了沉鱼一句:“皇嫂,你说我约个时间让安逸侯陪我下棋吧?” 沉鱼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翘着二郎腿躺在她软榻上的魏承垣就是冷笑了一声儿,然后道:“安逸侯是武将出生,比起文艺的下棋对弈,他或许更喜欢操练武艺!” 魏尔沁:“……那我去禀告父皇,就说我想学两技防身?就指名让安逸侯教我?” 小白眼儿往上一翻,魏承垣又毫不客气地打击着魏尔沁,他道:“没有武功基础的你交起来特别费力,如果你不想让他厌烦你的话,就让他教吧,听说安逸侯也没啥耐心!” 这话一说出来,魏尔沁不高兴了,“啪”地一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指着自家皇兄的鼻子就问道:“皇兄,你这话是啥意思啊?我是你亲妹吗?” 沉鱼倒是被魏尔沁给吓了一跳,瞧着这两兄妹又要开始斗争了,她连忙起身做着和事佬,拍了拍魏尔沁的肩膀就笑道:“公主莫要生气,有关于表哥之事儿,我也帮您安排好了,别动怒,别动怒!” 魏尔沁一听,当却就双眼冒着金光,突然发现自己又多喜欢了自家皇嫂一份,当即抱着沉鱼就是“感激涕零”! 匈奴人着实是慌了手脚,在中秋第二天就灰溜溜地回了自己的国家。 沈家成没有忘记与姜沉鱼的约定,所以他用心的将手上的事情完成,再将事尾与相关的人给交代好。 在与姜沉鱼约好的这天,沈家成早早的坐着马车来靖安王府接沉鱼。 在去靖安王府时,他一路回想着小时候与沉鱼常去南塔楼的事情,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在靖安王府未等多久,沉鱼便出来了,但是,在看到姜沉鱼后,沈家成突然有种想说身子不适不想去了的冲动! 第190章 真的可以吗 魏尔沁一瞧见沈家成便提着裙子跑过去:“侯爷来得还挺早嘿!比约定好的时间还早一些到呢!” 沈家成板着个脸对着魏尔沁行了个礼,然后再对着姜沉鱼行了个礼,然后答道:“两位身份可都比在下贵重,也只有在下等两位,并无两位等在下之理。” 这话说得……生疏得紧,沉鱼都被这话给冷了一下。 悄悄的打量了一下自家表哥的神情,发现自家表哥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公主自然也听出来,看出来了,但是她也只是愣了一下,弯弯眉,没有说什么便上了沈家成的马车。 沈家成见状也侧身让了让道儿。 趁着公主上马车的时候,姜沉鱼提着裙子走到了沈家成的面前,拧着眉头就道:“表哥,你方才之言太生疏了一些,这样公主会伤心的。” “伤心?”跟着沉鱼的话,沈家成的眉头拧得比姜沉鱼还紧,看着自家表哥那精致的容颜,然后又问了一句:“我何时与公主熟络过?” 姜沉鱼:“……” 真的觉得自家表哥是块儿木头,她都这般明显了,他就不能察觉到麽? 沈家成细细的看了看沉鱼,过了好一会儿,然后他问了一句:“沉鱼,前日你邀约我,并非只有我们两人?你明明说过,王……” 话到这里,沈家成停了下来,对啊,当日他只是问过沉鱼,王爷会不会去来着…… 现在来看,王爷着实是没去,但是去的是他皇妹啊! “表哥?”瞧着沈家成没有说话,姜沉鱼叫了他一声儿:“你可是……身子不适?” 本来是很想回答“是”,然后自己再趁这个机会溜掉的。 可是瞧见沉鱼那担心的目光,沈家成又不忍心欺骗她了,鬼使神差的摇了摇头,然后道:“咱们走吧。” 既然自家表哥说没事儿,那便是真的没事儿,姜沉鱼弯着眸子笑了笑,提着裙子就跟着去上了马车。 沈家成见状,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然后侧身与明竹坐在外头当起了马夫。 魏尔沁瞧见沈家成没有坐进来,对着沉鱼使了个眼神儿,沉鱼会意,捞起马车帘子问了问:“表哥,你不坐进来吗?” “不了。”头也不回的回答着沉鱼:“避闲。” 姜沉鱼:“……” 虽然这与沉鱼计划的不太一样,但是,沈家成都直接说为了“避闲”了,她自然也没有啥好说的。 再怎么说,公主也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而她也已为人妇,然后他们三个再坐同个马车厢里…… 虽然没有什么,但若是被有心人瞧见,还是有些那个啥…… 跟魏尔沁说明了情况,虽然公主不太高兴,但也是一个讲理的主儿,当即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示意沉鱼可以走了。 沈家成听到声音后便让明竹驾马车前往南塔楼。 沉鱼今日邀请沈家成一起去南塔楼,本来就是为了搓和这两个人,然后给这两个人更多的时间相处的,所以,今日出来,魏尔沁没有带宫女,沉鱼也没有带画扇。 画扇留府,自然还有别的事情要帮沉鱼办。 经过这几日魏承垣多次受皇帝之用,后院的女人似乎是要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魏承垣此时正在书房里看着已经能够倒背如流的兵书,久久未翻一页,目光焕散。 这时,余风却推门走了进来,瞧着自家主子后,拱手行了个礼:“主子,王妃他们已经走了。” 听着这话,魏承垣就跟“活了”似的,丢下兵书站了起来:“好,咱们叫上少寒去巧遇吧!” 余风:“……是,奴才已让人先去知会了张公子,张公子说,等您路过他府上之时让人叫他一声儿即可。” 嘴角微微一抽,这张少寒还当真是……点了点头,他现在也没有心情跟张少寒计较这些,当即就带着余风走了出去。 一路上,魏尔沁都有些不安,拉了几回沉鱼的手,本来有些话想与自家皇嫂说的,但是……想着沈家成就在外头坐着,她又不好说出来了。 沉鱼也能看出魏尔沁的紧张,用唇形对着魏尔沁说了一句:“公主放心,我是计划好的。” 得到沉鱼的这句话,魏尔沁就跟吃了一颗定心丸似的,点了点头,然后抿着唇继续坐好。 靖安王府离南塔楼还有些距离,但是,沈家成在外头驾着马车却是又快又稳,没多一会儿就到了南塔楼下。 等到了的时候,沉鱼下马车,沈家成主动去扶了一下沉鱼,魏尔沁睨了一眼,拧了一下眉头不再说话。而魏尔沁下马车的时候,沈家成却走到旁边,沉鱼伸手扶了一把。 南塔楼是皇城一景,当然,里头的消费也绝对不低,能来这里的要不就是皇亲贵族,要不就是富甲一方的商贾。 沉鱼抬头望了一眼南塔头中塔所挂着的刻着暗雕的牌子,勾唇笑了笑:“这里还当真是一点儿也没有变呐。” 沈家成在旁边听着觉得好笑,忍不住摇了摇头,他道:“说得你好似许久未来了似的,去年的端午节之前,我可就带你来过的吧?” 去年端午之前,也是沉鱼初三生辰那天…… 拿起帕子掩唇笑了笑,姜沉鱼拉起了魏尔沁的手,然后问:“公主从小便在宫中及少出过宫,这南塔楼可是第一次来?” 点了点头,魏尔沁道:“是哎,小时候我身子不太好,父皇压根儿连凤藻宫都不让我出,更别说出宫了!” 等的就是这句话! 沉鱼闻声当即笑弯了眸子,然后道:“那可真是巧了,这南塔楼表哥可是常常都会来,他对这里再熟悉不过了,我对这里的知晓可全都是从表哥那里知晓的,可没有他熟悉。” 说到这里,姜沉鱼便又笑看着沈家成,她道:“正巧我怕给公主介绍不够详细呢,那么,今日之介绍可就只有由表哥来说了哈!” 魏尔沁一脸兴奋的看了一眼沉鱼,然后再看向沈家成:“侯爷,真的可以吗?” 第191章 破棋局 沈家成:“……可以。” 其实……他本来是想拒绝的,从自家表妹带他来这里,她能叫上公主作伴,他便知晓她想做什么,可是,他却不能拆穿她。 他也想到姜沉鱼会来让他帮公主介绍南塔楼这一出,而他想好的拒绝理由就是因为他曾给沉鱼也介绍过,让沉鱼自己帮公主介绍也没有问题。 可是……自家表妹却先将他的话给说了出来,让他连拒绝的理由都没有,到底是一国公主,他又怎么能刻意显现自己的不想? 于是乎,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伸出右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沈家成道:“公主先请。” 点了点头,魏尔沁拉着沉鱼就往里头走,沈家成在后头随着,让明竹先去将马车给栓好。 一边跟着魏尔沁她们走,他又一边道:“南塔楼一共有九层,也是大魏皇城最高的塔楼,每一层塔身都有十尺高,一楼基本上是小姐夫人喜爱的胭脂水粉,二楼大魏地方美食,三楼……” 正说着呢,魏尔沁脚下的步子骤然一停,转身看着沈家成,笑盈盈地问了句:“皇嫂先前有说巧弈轩有一个很难破的棋局,那个是在几楼?” 微微一愣,沈家成拱手道:“回公主,巧弈轩在五楼。” 沈家成对魏尔沁的了解并不多,但是一听到公主是奔着那难解的棋局去的,当即也惊讶得紧,他还以为这公主最喜欢的是民意小玩意儿呢,那东西就在三楼。 心头正巧着公主呢,然后魏尔沁就直接来了一句:“那我们先在二楼瞧瞧地方美食,再去七弈轩吧!” 沈家成:“……”夸早了…… 姜沉鱼倒是觉得魏尔沁可爱得紧,当即听后没忍住笑了出来,看着魏尔沁,她道:“公主可是饿了?” 点了点头,魏尔沁抿了抿唇:“今日因着要出宫去玩儿,我便早早的去跟父皇说,他本是不愿我出宫的,后来因着我的坚持,非要让我抄五遍《礼记》才让我出宫。” 叹息了一声儿,魏尔沁将自己说得可怜得紧:“皇嫂不知道,为了抄完它我可是一夜未睡,今天早上才抄完,然后交给了父皇就出了宫,连早膳都未用呢!早知道我就早些禀告父皇了,至少还有充足的时间用早膳。” 忍不住笑了出来,沉鱼笑着摇了摇头:“皇上恐怕是觉得你会因着五遍《礼记》而给吓到了,所以不会真的去抄吧。” 说罢,然后又意示不明的看了一眼沈家成,沉鱼继续道:“看来公主为了出来,还真的是煞费苦心呢!” 沈家成自然是看出了自家表妹所指,别过了脸,然后对着魏尔沁拱了拱手:“那公主,咱们就先去二楼吧!” 魏尔沁点了点头,然后提着裙子又拉着沉鱼就往二楼上走。 沈家成紧跟其后。 魏尔沁一上去,便直接找了一个靠窗边的位置给坐了下来,招来小二后将基本上好吃的都上了一遍…… 此时的魏承垣骑着马路过尚书府,让门房去将张少寒给叫了出来,张少寒一脸不满的看了一眼魏承垣,然后道:“你说你,好好的抽什么风要去南塔楼?” 一边抱怨着,又一边骑上府上的人给他准备的马。 魏承垣听着张少寒这话,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然后道:“那边有了消息,但是因为眼线众多,不怎么方便传达,在南塔楼来往的人众多,若是在那里将情报交给咱们,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咱们。” 张少寒闻声,嘁了一声儿后,便驾着马车先走了一步。 余风瞧着张少寒先行,然后忍不住夸奖道:“张公子还真是敬业,居然比主子您都着急。” 嘴角微微一抽,魏承垣摇了摇头:“屁!他丫的就是想早些做完回家玩他的小团子!” 余风:“……” 魏承垣等人一路都是狂奔而来! 当到了南塔楼的时候,他眼尖的看到了沈家成府上的马车,看来,自己还是晚他们一步到呢。 先前就安排好在这里的眼线瞧见他后,以“不小心撞到他”为由,对他说了句:“那位已经在五楼,王妃在二楼,等会儿好像也要上五楼。” 说完以后,然后那人便又点头哈腰的道:“真是对不起……” 假意的扶了人一把,魏承垣笑道:“无碍。” 然后自己便走到了张少寒的身边,弯着眸子笑了笑,他道:“五楼的棋局听说出了难的,咱们也去瞧瞧吧!” 两人都是多年的好友,自然是知道魏承垣这话的意思,当即就点了点头,然后笑道:“这次看看到底是你先破好那盘棋,还是我先破好!” 两位依表堂堂的公子就这样呆傻傻,笑呵呵的往五楼上走。 五楼,那所谓难破的棋局引来了许多的人来观摩。 而在最中间的一桌,旁边却围满了人,纷纷夸奖着这位公子好厉害,都能破到这一步啊之类的。 魏承垣与张少寒对视一眼后,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魏承垣迈步从人群中穿了进去。 没有去看棋局的主人,而是先将目光落在棋局上面。先是微微的拧了拧眉头,再后又很快的将这表情给收敛了起来。 忍不住夸奖道:“呀,能破到这一步还真是不容易呢!不过……都破到这里了,为啥就破不走了?后面不是更简单了吗?” 好生大的口气! 巧弈轩的老板一听,当即就拱手对着魏承垣道:“这位贵人,后面儿的阵您可能破?” 说罢,伸手指了指旁边坐着破到这里的那位公子,然后道:“这位贵人破到了这里,然后便没有了下文……” 魏承垣顺着巧弈轩老板所指的方向看去,坐在那凳子上的人身着月牙白的青竹袍子,墨发束于玉冠之中,一个十足的文儒牙士的书生装扮。 那人看着魏承垣时,先是微微一惊,然后起身对着魏承垣行了个礼。 “原来是您,不知您对接下来的棋局可有何见解?” 魏承垣闻声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挑眉笑道:“淌若我将此局破了出来,你请我去七楼的妙珍阁吃一顿如何?” 第192章 空降的花盆 七楼的妙珍阁里头的消费可高得紧呐!众人都觉得魏承垣这是在搞讹诈。 然而……那位破了一半局的贵人却答应得爽快得紧。 张少寒也走了进来,看见那位公子时,笑了笑,礼貌的拱了拱手道:“呀,沈兄,方才说破了一半棋局的人是你呀?” 沈文书颔首点了点头:“因为巧弈轩有难破之棋局,慕名而来,难道张兄与……” 看了一眼魏承垣后,沈文书也不知当不当称呼他为王爷。 张少寒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道:“是啊,你也知晓他对这些挺痴的嘛,若不是因为他强行拉我来,我也不想跑这一趟。” “你本来也不太想来,害怕输给我嘛!”听着两人对话的魏承垣已经在动手破棋局了,他一边说,一边专心的破着棋局。 众人一听这三人的对话,当即也知道这三位公子的身份不凡。 议论声变小了,都专心的看着魏承垣所破的棋局上。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魏承垣所破的棋局也渐渐明了。 一黑子落盘,棋原盘阵势尽散。 勾了勾唇,魏承垣笑着拍了拍张少寒的肩膀,然后对着沈文书道:“沈公子这顿饭看来是非请不可了啊,怎么样?现在上七楼?” 看了一眼桌上的棋盘,沈文书拱手对他行了个礼,然后道:“愿赌服输,您请。”说着又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颔首点了点头,魏承垣将手背在后头就出了巧弈轩。 棋盘一破,魏承垣赢来的自然是夸声一片,而在人群中的一个身着百姓便服的人瞧见了,想了想,又立马跟了过去。 魏承垣与沈文书及张少寒走到楼道之时,魏承垣便笑道:“没想到沈公子与本王都是对棋局痴迷之人,对了,之前听父皇说沈学士身子不怎么好,现如今如何了?” 拱手行了个礼,沈文书面无表情地道:“家父一切挺好,有劳王爷关心了。” 脚下的步子一顿,魏承垣转头看了一眼面上一点也不谦和的沈文书,此时的他与方才的他对魏承垣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魏承垣伸手拍了一把沈文书,沈文书抬手,拍掉了魏承垣的手,趁着拍他之际又偷偷的塞了一张纸在魏承垣的手里。 魏承垣反应极快的将那张纸条给收好,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然后道:“沈公子现在可还是在怨我?” 听着这话,沈文书脸色大变,后退了一步,拱手对着魏承垣行了个礼,然后面带怒意地道:“不敢。” 微微的拧了拧眉头,魏承垣道:“令妹之事儿也怨不得本王吧?说到底本王才是受害者,你至于这么多年了还跟本王过不去吗?” 听着魏承垣这话,沈文书别过头,不再说话。 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了起来,张少寒瞧着不对劲儿,然后立马上前劝道:“好了好了,你俩都这么多年了,至于麽?” 本来没有再说话的沈文书一听便又冷笑了一声儿,然后道:“不至于麽?在下妹妹之命可是因他而没的,张兄,你觉得这事儿当真能就这样算了?” 张少寒拧着眉头抿着唇,当即也不在说话了。 后头跟着的那个人一听,勾着唇笑了笑,立马下了楼。 魏承垣听着那个动静,也笑了笑,然后挑一挑眉道:“看来饭是吃不成了,对了,你们俩自己回去啊,我有事儿也得走了。” 说罢,也没有等到两人回话,魏承垣直接就往楼下跑去。 张少寒与沈文书对视一眼,两人面面相觑,沈文书不知情况,迷茫的看着张少寒问了一句:“这就收场了?他跑这么急干啥去?” 张少寒一听,嘴角微抽:“发,春。” 沈文书:“……” 方才一直跟着沈文书的人将自己所听到的事情一一对着坐在马车上的人禀告了以后,然后道:“看起来两人有挺大矛盾的,而且好像还是跟沈公子他妹妹有关。” 马车里头坐着的人一听,唇角勾起一抹邪笑:“如此说来,沈学士当真是没有二心,看来,靖安王对本宫也着实没有什么威胁,不过……” 说到这里,他又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接着道:“有场意外就更好了!” 马车外头站着的人也听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意思,当即就笑了笑,然后道:“主子您放心吧,奴才知道该如何做了!” 沉鱼在等着魏尔沁所点的菜全部上齐之后,便借口自己不饿,想先去五楼看棋局为由,自己抽着裙子就溜了。 她独自一人上五楼,结果刚一上去,便就听到有人破了棋局。 跑去一看,果然给破好了,简直堪称完美! 棋局已破,沉鱼对其他的东西也没啥兴趣,当即写了一张纸条再塞了他一绽银子,然后让他交给等会儿会上来寻她的沈家成后,便提着裙子下了楼。 刚一出南塔楼的姜沉鱼突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自己背后响起,直接吓了她一跳。 “娘子,你为何会在这里?!” 转头看着那熟悉的人,姜沉鱼嘴角微微一抽,屈膝对着这人行了个礼,然后问:“王爷,您忘记了?今日妾身约了表哥与公主来此的啊。倒是您,您又为何会在这里?” 听着这话,魏承垣有些不好意思的咳了一声儿,然后嘿嘿笑道:“对哦,为夫差点儿忘记了。” 勉强笑了笑,沉鱼没有说话,今日她出门之前他就问了好几次,这样还能差点儿忘记?骗鬼去吧! 魏承垣也知沉鱼不会相信这话,当即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儿,然后道:“少寒约我来的,只是方才人多走散了,就连余风都不见了人影。” 看了魏承垣一眼,沉鱼也确实没有瞧见余风。 正想问他打不打算回府呢,然后她便听到了一声尖叫,一抬头,沉鱼便瞧见魏承垣头上正恰有个花盆落下,姜沉鱼一惊,想也没有想直接将魏承垣给推开了,自己因着重心不稳也跟着倒去。 接着就是花盆落地那清脆的“砰”声响起…… 第193章 担心 沉鱼被这声音给吓得身子一抖,拧着眉头看了一眼魏承垣,魏承垣也用同样的眼神回视着她。 伸手将姜沉鱼给扶了起来,魏承垣眉头紧蹙,担心地问:“娘子,可有受伤?” 借着魏承垣的力道站了起来,沉鱼动了动,摇了摇头:“王爷,咱们是不是不该久留?” 微微的颔了颔首,魏承垣扶着沉鱼就上了他骑来的马。 其实方才那花盆他自己完全是可以躲过去的,毕竟他是个习武的,躲过那花盆并没有什么难度,只是没有想到沉鱼会那般不顾自己的推开他…… 这是她……第几次不要命地救自己了? 沉鱼是听到尖叫声后立马往楼上看了一眼的,所以,她清楚的看到了一个人影闪过,她的第一反应便是这并不是意外,而这一点也能说明,是有人想故意要魏承垣的命…… 但是……到底是谁呢?谁会盯上一个书呆子的命? 微微的拧了拧眉头,姜沉鱼陷入了沉思。 魏承垣心头自然也有自己的尽量,不过,因着他得到一些难得的情报,当下也有些这次意外的头绪了。 将沉鱼扶上了马,魏承垣自己翻身就骑了上去,调了马头,扬鞭策奔。 魏尔沁自沉鱼走后,一直娇羞地看着沈家成,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沈家成似乎是不太自在,坐在魏尔沁的对面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往外头看了一眼,沈家成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然后道:“王妃已去多时,为何现在还未返来?” 魏尔沁听着沈家成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提的自家皇嫂,方才脸上的小女儿家的娇羞瞬间被沈家成这话给抹没了。 但是……心头又在为沈家成找着借口,然后答了他一声儿:“皇嫂对棋局好像挺痴迷的,她来南塔楼,不也就是因为奔着那难破的棋局而来吗?” 沉鱼痴棋,沈家成作为她表哥自然是知晓的。 微微的颔了颔首,然后又闭唇不语。 魏尔沁魏喜欢沈家成,女人都是敏感的动物,回想起自己每次见到沈家成时,再想起曾经安逸侯与沉鱼的多次对话,心头隐约觉得有些难受。 虽然隐约明白,但是她还是一直在为自己找着借口,他们是表兄妹,相互多关心一些是很正常的…… 然而……接下来的时间,安逸侯每隔一会儿就会看看门口,魏尔沁点了许多美食却都无心下咽。 放下了筷子,魏尔沁抿了抿唇。 沈家成听到公主落筷的声音,当即一转头,然问:“公主用完了?” 急急的问着魏尔沁,压根儿就没有看过桌上未动过的美食一眼。 公主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太好看,但是她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反倒是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道:“我也有些担心皇嫂,还是先去五楼瞧瞧吧。” 沈家成一听,弯了弯眸,起身对着魏尔沁行了个礼,他道:“公主请。” 颔首点了点头,魏尔沁的心里一沉,手里捏着的帕子微微的用了用力,提着裙子就往楼道儿走。 等他们走到五楼巧弈轩之时,魏尔沁一问,巧弈轩的老板便拿了 张纸条递给了身后的沈家成。 沈家成接过,就看到一张不宽不窄的纸条上写着两排娟秀的字“王府突有急事,望表哥好生照顾公主”。 沈家成看了那张纸条后,脸上的表情难看得紧。 魏尔沁有些好奇自家皇嫂到底写了啥,让安逸侯这般不高兴? 正想问,沈家成便将那纸条揉作了一团,扔到了旁边,然后对公主道:“公主,在下身体不适,今日就先到这里吧!” “侯爷身子不适?”魏尔沁信以为真,上前了一步,看着他关心的问了一句:“可需要叫太医?” 微微的摇了摇头,沈家成道了声儿谢,然后便往巧弈轩门口走了几步去叫明竹将马车驾到南塔楼门口。 魏尔沁趁着沈家成不注意,弯身拾起了沈家成方才扔掉的纸条悄悄的揣进了袖口里。 魏承垣喧着沉鱼回了王府后,便直接对着沉鱼了一声儿:“娘子,为夫还有一本新得来的圣贤书未读,先去书房,你回主院儿好生休息休息。” 说罢,还未等姜沉鱼回答,自己便一溜烟儿地就跑得没影儿了。 沉鱼倒也无心去在意他这些,只想着这人读书成痴,便当真以为这人是去书房读书去了。 她提着裙子先到了主院儿,主院儿里来了几个后院的女人,沉鱼只是装装样子与她们寒暄了一会儿,然后便以身子不适为由将她们送了出去。 回到主屋的时候,沉鱼便拉着画扇说了句:“画扇,你寻人去帮我调查一些事情,越快越好!” 魏承垣一到书房后,便将书房的门关了个死紧,从袖子里拿出沈文书所交给他的东西,打开一看,魏承垣拧着的眉头更加的深了…… 余风在不久后也回到了靖安王府,寻了自家主子许久后,便得知其在书房,余风来到书房门口,敲了敲书房的门后,然后便又叫了一声儿:“主子。” 听到余风的声音,魏承垣起身去帮余风开了门。 余风见到魏承垣拱手对着他行了个礼,然后道:“主子,奴才收到一些动静,产是东宫又有动作了。” 颔首点了点头,魏承垣道:“长孙皇后与太子的动作比我们原先预想的还要快。” 背后着走到了椅子边坐了下来,魏承垣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再过不久便是科举了,咱们的人得尽快插进去。” 点了点头,余风道:“奴才明白,张公子那里也说没有什么问题,匈奴那边……” “此番略施了小计,虽然使臣与王子与父皇签了契约,但是,匈奴可汗那头肯定是不会答应,但……皇后与匈奴那边似乎是有什么联系,宴会上那一刺杀的戏码,很显然是皇后所导的一出混淆视听的戏码……” 说到这里,魏承垣突然间停了下来,拧着眉头看了沈文书给自己的那张纸条一眼,他摇头道:“我现在担心的是皇后为了让太子的地位稳固与匈奴之间……” 第194章 留个位置 话未言,意却明。 皇后的动作魏承垣早就察觉了,可是,他却并没有确凿的证据,再者……就算有了证据,他也不能贸然行事,不然,不但伤不着长孙皇后,还会被她给反咬一口。 余风也知晓自家主子所担心的事儿,当即也觉得自己有些无力。 看了自家主子好一会儿,余风问:“那……主子,咱们现在应当如何?” 抬手轻轻的摩挲着书桌上所放着的茶杯口,魏承垣微微的拧了拧眉头,幽深的眸子在眼眶里头转悠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在后便道:“一招制不止老虎,那便从它的周身一点一点进攻吧!” 自家主子没有明白的说出来,但是余风却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拱手行了个礼,余风应了一声儿后便直接退了出去。 沈家成本来是想送公主回皇宫的,但是这安阳公主却坚持要先去靖安王府。 当然,沈家成没有拒绝,信上沉鱼说府中出了事儿,借着送公主过来为由他还能看看沉鱼的情况,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魏尔沁一路上的心情都很复杂,她也找了许多机会与沈家成搭话,但是……这安逸侯与她的每次谈话都离不开自家皇嫂! 回靖安王府的路途中,沈家成与明竹照样是坐在马车外头的,所以,偌大的马车里头也就只有魏尔沁一个人坐,她借此机会打开看了看自家皇嫂所写的那个纸条。 自家皇嫂确实在很努力的在撮合她与安逸侯,本来看出来安逸侯喜欢的是自家皇嫂的魏尔沁还有些吃味儿,但在看过那张纸后,又回想起沉鱼为她所做的一切时,想生她的气都生不起来了…… 到了靖安王府后,魏尔沁直接下了马车,看着沈家成目光死死的盯着靖安王府的府牌,但自己压根儿就没有想要下马车的意思。 魏尔沁瞧了瞧里头,然后又问了沈家成一句:“侯爷可要与我一同去瞧瞧?” 沈家成回过神来,正想要答应呢,然后自己的一个手下骑着马快速的向他奔来,说了句“不好了”以后,便直接上前附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什么?”沈家成闻声微微的拧了拧眉头,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靖安王府的牌匾,最后还是对着自己手下道:“先回府上看看去。” 说罢,便又拱手对着魏尔沁行了个礼:“公主,您等会儿回宫便请靖安王派人护送一下吧,在下府上出了些事儿,便先回府上看看。” 话音一落,自己便头也不回的钻进了马车里头,直接让明竹驾着马车调了头。 魏尔沁微微的拧了拧眉头,提着裙子就往主院儿里头走。 当她走去主院儿的时候,正好与要跑出去送信的画扇给撞了个正着。 画扇一惊,连忙行礼请公主原谅。 魏尔沁现在哪有心思管她撞到自己啊?摆了摆手就让画扇先离开了。 自己直接上前进了主屋,看着沉鱼收拾着桌上的笔墨纸砚,她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跟被霜打了似的焉趴在沉鱼刚收拾好的桌子上。 沉鱼瞧着魏尔沁的时候微微一怔,将手上的东西收好以后,便叫了个丫鬟将这些东西给收了下去。 自己拿起桌上的茶帮魏尔沁倒了一杯。 “公主,此时不与表哥去逛南塔楼,为何这般早就回来了?” 一提到这个,魏尔沁就是满脸的愁容,伸手接过沉鱼倒给她的茶,抿了一口,她摇了摇头:“侯爷还真的是比那千年的寒冰还冷,这一路上我想尽办法要与他聊天,他都……” 说到这里,魏尔沁停顿了一下,看了沉鱼一眼后,抿了抿唇,然后道:“侯爷心于国事,纵是与我在一起,都是时刻想着国家大事。” 魏尔沁这话一出,姜沉鱼眸子转了转,然后弯了弯眉:“公主,如此说来便是表哥不对啊,您大可以说说他的。” “怎么可能?”头摇得比波浪鼓还厉害,魏尔沁道:“男儿心有大国自是好事,侯爷怎会不对?我承认我离知书达理差一截儿,但是……这点小道理还是会讲的。” 沉鱼听着魏尔沁的这话,倒是笑了笑:“表哥待人确实冷淡了一些,不过……公主啊,拿出您热情的性子,再怎么冰冷的表哥也会被您融化,您相信我,真真儿的!” 让她拿出热情的性子去融化千年寒冰?魏尔沁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会把我的火给冰灭的吧?” 嘴角微微一抽姜沉鱼有些哭笑不得:“公主,幸福是靠自己争取得来的,您喜欢他,他也不讨厌您。而且……您未嫁,他也未娶,您想把他拿下,让他真心的待您,自然得下一些功夫,您这才刚开始迈步就要开始打退堂鼓了,那可不成。” 理是这么一个,魏尔沁也明白啊! 可是……看着沉鱼,魏尔沁抿了抿眉,他的心里装着了她,还有她的戏吗?若是别人还好,魏尔沁也不会认为自己比别人差,但是……偏生这人是自家皇嫂。 论样貌吧,她是要比沉鱼差一些;论才艺吧,她没有沉鱼会的多;然后论感情吧…… 魏尔沁将头埋在双臂下,她压根儿就没法与自家皇嫂比好麽? 瞧见了公主这般,沉鱼伸手一把将人给拉了起来,然后拧着眉头看着魏尔沁,她道:“公主!也非是我说您,而是您这样当真不行!表哥呢,没有喜欢过谁,对感情这方面就跟块木头似的,您若是不用心去打动他的话,他压根儿就不知道您在他心里边儿的位置。” 没有喜欢过谁麽…… 听着这话,魏尔沁突然觉得自己好可怜,心头更加闷了。 沉鱼伸手将魏尔沁给拉了起来,叹息了一声儿,然后摇了摇头,她道:“不论如何,您都试试吧,表哥那里我也会尽量帮您的,但是在我帮您的前提下,您自己可不能打退堂鼓啊!” 魏尔沁听着这话,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问了沉鱼一句:“皇嫂,如果他心里有了别人,我还能在他心中留下一个位置麽?” 第195章 你真的想吗? 姜沉鱼被魏尔沁这话问得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拧着眉头看了魏尔沁好一会儿,刚想问这公主这话是怎么个意思呢,然后魏尔沁却摆了摆手:“皇嫂您莫要多想,只是隐约的感觉到安逸侯心头好似有什么人,然后我……” 沉鱼也明白公主的意思,而沈家成心头确实是有过那么一个人。 伸手拍了拍魏尔沁的背,沉鱼弯了弯眸子:“表哥也曾与我说过,他在去军营前心着确实喜欢过一个姑娘,只是……他去了一年有余,这一年多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他到走时也未与他心仪的那个姑娘说明。” 竟然还跟她说了?魏尔沁瞪大眼睛看着自家皇嫂,伸手拉了拉姜沉鱼的袖子,魏尔沁问:“皇嫂,侯爷亲口与你说的?” “是啊。”点了点头,姜沉鱼也没有丝毫的隐瞒:“是啊,但是他从未告诉我他心仪的那个姑娘是谁家的,后来麽,那姑娘也没有等他,就嫁了人,表哥有一阵子感觉也是怪怪的,不过现在倒是好了许多。” 魏尔沁听着自家皇嫂的话,抿了抿唇想了一些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头问了沉鱼一句:“皇嫂,那您觉得,那姑娘与侯爷还有可能麽?” 正端着一杯茶喝着呢,一听到魏尔沁这话,差点儿没把她给呛死! 猛咳了几声儿,魏尔沁连忙道歉着,然后帮沉鱼拍着背。 沉鱼缓了好一会儿,然后便摇了摇头:“公主,您这话问得还真是……” 叹息了一声儿,姜沉鱼摇了摇头:“表哥说,那姑娘过得很幸福,也很爱他的相公,换句话来说,那姑娘现在拥有一个完美的家庭,表哥再怎么喜欢那姑娘,也不会跑去拆散别人,再者……强扭的瓜又不甜,那姑娘也不喜欢表哥啊!” 一听到姜沉鱼这句话,魏尔沁微微的松了一口气,然后又问了一句:“那……如果说那姑娘突然发现她喜欢的人是侯爷呢?” 小白眼儿往上一翻,姜沉鱼道:“那就更不可能了啊!先前没有发现自己喜欢的表哥,然后自己嫁了人以后才发现自己的真实心意,然后又想尽一切办法要得到自己心里头想要的,这样的姑娘也太自私些了吧?还真将人当傻子不是?” “皇嫂认为,他们两个当真是……没可能了?” 忍不住笑出了声儿来,沉鱼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魏尔沁的肩膀,然后道:“对啊,所以,公主您就放心去追表哥吧,我依然会帮您的!” 有沉鱼这句话,魏尔沁就跟得到了极大的鼓励似的,立马应下了沉鱼的话。 瞧着时间也差不多了,魏尔沁连午膳都未留下来用,便直接回了皇宫。 等到魏尔沁走后,沉鱼这才微微的拧起了眉头来,抿着唇想了想,画扇刚送完信件回来,然后就被自家主子叫了。 “画扇,午膳过后咱们去一趟安逸侯府吧!” 入秋已久,科举考试也快到了。 而靖安王府今日却来了一个书生,指明要见靖安王,说着,还递给了门房一个魏承垣的牌子! 门房一见,连忙跑到书房里头去找王爷。 魏承垣见好与余风将事情交代完,然后便听到了门房的禀告。 带着他牌子来寻他的书生……魏承垣听后勾了勾唇,然后直接带着余风就出了书房,并让门房将那名书生给领进大厅。 余风是不知道那书生是何来头的,当即就问了问:“主子,您何时认识一个书生了?” 挑了挑眉,魏承垣停了一会儿步子,看了余风一眼:“你家主子不是书生?” 余风:“……” 瞧着余风无言以对的样子,魏承垣忍不住笑了笑,将手背在后头便走了出去。 他到大厅的时候,门房正好将那位书生给领了进来,瞧见魏承垣时,便连忙对着魏承垣行了个礼,他道:“草民拜见王爷。” 颔首点了点头,魏承垣道:“秦兄,许久不见,可还安好?” 点了点头,那个被魏承垣称为秦兄的人回答道:“勉勉强强,昔日王爷给了草民您府上的牌子,您部允诺过草民,若是草民有何需要便可直接来府上找您,此言可还尚算?” 魏承垣含笑的点了点头,让他在客位上坐着,自己也坐在主位上,然后答:“当然,大丈夫一言九鼎,自然作数!” 没错,今日来拜访魏承垣的人并不是别人,正是上次他去见镇国将军杜勇时,在街上遇到的那位摆摊的书生! 姜沉鱼是知道魏承垣在会客的,所以自己便先用午膳,并未等魏承垣,用过午膳后,沉鱼便带着画扇去了一趟安逸侯府。 此时的安逸侯刚处理好手上的事情,刚在书房坐下,然后便听到明竹禀告说……靖安王妃来了。 听着这话的安逸侯,方才还焉得跟茄子似的立马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站了起来去大厅见人。 然而,沉鱼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问:“表哥,你难道还没有忘记那个成了亲的姑娘麽?” 这话问得沈家成一愣,拧着眉头看了沉鱼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瞧着自家表哥的回答,沉鱼并不满意,秀眉蹙得比沈家成还深,她道:“已嫁人的姑娘您惦记着做什么?我也知道表哥你并非真是木头,你是知道公主对你的情谊的吧?” 顿了顿,沈家成看着沉鱼点了点头。 “你喜欢的那姑娘定然是没可能了,公主是一个很好的姑娘,也与你挺相配的,我都帮你到这个份儿上了,你就不知道稍微给点儿反应麽?” 这话听着确实是表妹为表哥好的话,可是……从沉鱼的嘴里说出来,却十分的伤沈家成的心。 心就跟被抽了空似的,沈家成并没有回答沉鱼的话,而只是问了她一句:“沉鱼……你,当真希望我也公主在一起麽?” 姜沉鱼丝毫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 沈家成冷笑了一声儿,然后点了点头:“嗯,我明白了,你先回去吧!” 第196章 没有办法 姜沉鱼也知道自己有些过了,但是……她能有别的办法吗? 抿了抿唇,看了一眼自家表哥那难看的脸色,她点了点头,然后道:“你与其单思一个嫁了人的姑娘,还不如找一个真心待你的姑娘在一起。多余的话沉鱼也不当说,还望表哥自己好生斟酌一番。” 微微颔首,再次打量了一眼沈家成,姜沉鱼提着裙子带着画扇出了安逸侯府。 “与其单思一个嫁了人的姑娘,不如找一个真心待你的姑娘在一起……”心头默念了沉鱼对他说的这句话,沈家成痛苦的闭了闭眼。 当你将一个人真的放在了心上,即便是那个人已经成为了别人的人,你又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身子就跟背了千斤重的铁石头似的,压得沈家成有些喘不过气。 原本黝黑的眸子一下子就被血丝布盖,沉鱼啊沉鱼,你到底是真不知我心还是假不知? 姜沉鱼出了安逸侯府时,被画扇扶着上了马车。 画扇扶她上去后自己也跟着坐了上去。 只是……她一坐上去,便看到自家主子闭着眼倚在马车上,眼角还流下了几滴晶莹的东西。 画扇吓了一跳啊,连忙让车夫驾着马车往靖安王府方向走,借着马车辘轳转动的声音,画扇拿出手帕帮自家主子抹泪,然后小声的道:“主子,您这又是何苦?” 听着画扇的声音,姜沉鱼睁开了眼睛,一抬接过画扇手里的帕子,自己抹着泪,然后强扯起嘴角笑了笑:“画扇,本来这些事情我可以不用强求,让表哥与公主顺其自然即可的对吧?” 吸了吸鼻子,姜沉鱼笑着,但是眼泪却一点儿也不听话的啪啪往下头掉。 “但是没有办法啊,表哥再这样执着也没有用,毕竟……”咬了咬唇,沉鱼继续道:“本来知晓表哥喜欢的那个姑娘是我,我还不相信,但是今日与公主他们去南塔楼的时候,表哥对我……还有公主与我说的那些话……表哥会恨我的吧?” 是的,沈家成喜欢姜沉鱼,沉鱼知道! 先前她是并不明白,但是,就在魏承垣生辰那日,她无意中听到了魏承垣与余风的谈话。 本来当天一大早,沉鱼就去厨房帮他做了一碗长寿面,魏承垣当时是与余风在书房谈话,沉鱼也是无意中在门外的时候听到魏承垣说他并不太喜欢沈家成。 当时的沉鱼很愣啊,自家表哥算起来也帮了王爷不少,这王爷不太待见她表哥怎么回事儿? 她拦下了画扇,然后主仆两人就在书房里听着里头的人谈话。 魏承垣说,沉鱼已嫁给了他,便是他的人,但是沈家成却还是没有死心什么的。 当时沉鱼所听并不多,因为魏承垣发现外头有人,所以当时慌乱之下,沉鱼就装做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将长寿面端给了魏承垣…… 自家表哥喜欢的人是自己,姜沉鱼说什么也消化不了,毕竟上一世可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戏码,也正是因为心头有疑虑,所以沉鱼才会在中秋那天找上沈家成,约他今日一起去南塔楼。 当她开口约他的时候,他问了一句“王爷去不去”,当时沉鱼的心硌了一下,自己都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然后到今日表哥对自己的关心以及魏尔沁那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沉鱼知道了,公主看出来沈家成喜欢的人是她! “主子。”拧着眉头叫了一声沉鱼,画扇道:“您的做法是没有错,您现在已是王妃,且先不说这是皇上指婚,奴婢问您,您对侯爷可有男女之情?” 眉头拧得死紧,沉鱼道:“怎么可能?表哥从小便非常照顾我,我也一直将表哥当成亲哥哥,对他的感情也只有兄妹之情,又怎么可能会掺和别的?” 更何况……她这辈子也没有打算再去爱一个人! 其实……与其说她这辈子没有打算再去爱一个人,还不如说她压根儿就不会爱! 上一世不就是掏心掏肺的爱魏承辙麽,结果她的下场是什么? 虽然重生了这般久,但是对于“爱”这个字的理解,沉鱼却觉得自己一点儿认知也没有,因为她并不知道,怎么样才能算是爱…… 得到自家主子的回答,画扇笑着点了点头:“看吧,您既然对侯爷只有兄妹之情,那现在早些断了他心头所有的念想对你们谁都好,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麽,与其让侯爷一直心仪于您,每次瞧见您与王爷出双入对的心里膈应,还不如断了他的念想直接对您死心呢!” 这话说得竟然……很有道理? 被画扇这样一说,沉鱼心头倒是好受一些了,连往下掉的眼泪都收住了。 只是……画扇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变得这般懂道理了? 歪着脑袋仔细的打量了画扇好一会儿,画扇都被自家主子盯得不好意思了。 “画扇,你怎么……突然会这么多道理了?” 听着自家主子的问话,画扇微微的愣了愣,然后呵呵笑了两声儿,她将目光移向了马车窗外,然后道:“奴婢一直很懂道理的呀,啊,主子,您瞧瞧,马上要到科考了,外头报名的书生好多哎!” 画扇……很奇怪,这是沉鱼的感觉。 但是一听到科考二字,姜沉鱼还是随着画扇的目光往外头看去。 对哦……先前魏承辙手里的人不少,而自魏承辙回了封地以后,太子便怂恿魏文帝彻查贪污来着,没有魏承辙的庇佑,他原来手上的人也会落马许多,当然,朝中的空位就会许多。 也就是说,今年科考封官的人也会多起来,虽然因着自家表哥的事情令沉鱼有些乱神,但是,自己该做的事情她还是依旧记得。 而也因着这个机会,太子与六皇子自然也会塞些人进朝廷,毕竟这可是一个壮大自己的好机会,没有动作的就是傻子! 今年选官最重要的一环好似还是自家爹爹掌管着,如此一来…… 转悠着眼珠子想了想,姜沉鱼让画扇叫车夫掉头,自己先去了一趟永安侯府…… 第197章 不帮了 魏承垣与秦桎柳在大厅里聊了许多,秦桎柳本来有些话是不敢与魏承垣说的,他也知道这靖安王是一个讲理的,但是……再怎么讲理也是皇帝的儿子,有些话麽…… 魏承垣自然是看出了秦桎柳的担心,当即以“现在有官府腐败,父皇身在高位,下头的人小动作也是花样百出,虽父皇已下令严查贪污,但效果也不怎么明显啊”这句话让秦桎柳松了口。 秦桎柳虽然是一个文弱书生,但是一身正气,被魏承垣引着开口后,就跟开了阀的水匣子似的,张口说个不停。 魏承垣瞧着时间已是晌午后,便吩咐人去准备午膳,自己与秦桎柳一起坐在桌子边,一边吃一边道。 “其实本来草民也不太想来找王爷您的,但是……现在一些为官的和一些富商都为了自己儿子能顺利,给考官们送‘见面礼’,咱们这些送不起礼的,压根儿就没有什么机会。” 说到这里,秦桎柳一脸的不服气,有些气愤的拍了拍桌子,然后道:“明明在场为官都需要能力,现在却像是谁的礼多位置就落在谁头上,久而久之,那朝廷……” 本来后头的话还想说的,但是一扯到朝廷他又想起了魏承垣的身份。 当即就闭了嘴。 魏承垣也是知道的,但是却并没有说他些什么,当即点了点头,然后眉头蹙得极深:“这个道理本王也是明白的,不过前几年时,本王都未曾参与朝廷之事儿,今年就好了,本王可以在明日早朝的时候与父皇提一提,这样一来,才能让我大魏更多的能人有用武之地!”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跟失散了多年的亲兄弟似的话题多得聊不完,一桌子的饭菜硬是从热的吃凉了,还一直不下桌子! 以至于又去了一趟永安侯府的姜沉鱼回来他们都还没有聊完! 将手里的事情处理完以后,姜沉鱼又想到了沈家成对自己的感情以及公主今天所说的那些话。 画扇说得对,她并没有做错,让沈家成早些死心,那是让他长痛不如短痛。 是啊,早些断了他的念想是可以让他短前,但是……她答应公主帮她追沈家成的,就现在他们这样,见了面的话都会很尴尬的吧?那她还要怎么帮啊? 仔细一想,沉鱼觉得有些心累,想不明白啊想不明白,伸手一把打散了发髻,姜沉鱼往内室走去。 褪去外衣,脱去绣鞋,直接往床榻上一躺!拉起被子自己往身上裹了一圈儿,想不明白就睡觉! 以至于送走了秦桎柳的魏承垣一回到主院儿时,就在内屋看到一个裹得跟只蚕蛹似的姜沉鱼。 上前扒了扒沉鱼的青丝,才发现,自家娘子已经睡着了,魏承垣忍不住笑了一声儿,自己出去让画扇再帮自己抱一床被了进来。 他也褪去了外衣,然后在姜沉鱼身边一躺,抱着熟睡了的姜沉鱼,扯过被子将沉鱼和他盖着,自己也闭眼睡觉! 姜沉鱼的一觉睡得极好,晚膳都没有吃就睡到了第二天。 她醒来的时候正好瞧见魏承垣在更新准备上早朝。 沉鱼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然后下床走到魏承垣的身边帮他整理着装。 魏承垣瞧着沉鱼的时候,挑了挑眉,然后问:“娘子,可是为夫吵着你了?” 摇了摇头,姜沉鱼系着他的衣衫带然后转身帮魏承垣拿了腰带:“妾身昨日下午回来便睡了,到现在也有那么多个时辰了,也该醒了,王爷,抬抬手。” 魏承垣听着她的话将双手抬了起来,沉鱼见状拿着腰带帮他系。 “娘子昨日下午去见安逸侯了?” 突然问起了沈家成,沉鱼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后便又笑了笑:“是啊,昨日妾身本来给了公主与表哥那般好的独处机会,可是这人压根儿不明白妾身的苦心。” 一边说,又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姜沉鱼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道:“这般好个机会他都不知晓珍惜,妾身自然是生气的,这不,下午便去找他理论了。” 话音一落,沉鱼也刚好将魏承垣的腰带系好,正好转身自己更衣了呢,然后有人却直接伸手圈住了她的腰,往后头一拉,姜沉鱼吓得差点儿叫出声来。 落到了身后这人温暖的怀抱里头,姜沉鱼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想问魏承垣这是做什么呢,然后这人抱着她就道:“娘子,其实为夫也想过了,若是安逸侯当真是不喜欢尔沁的话,咱们就别再去做那些无用功了。” 这话的意思是……不用她管了? 站在魏承垣的立场上,不是恨不得他表哥被别人拿下的麽?现在这是……害怕到时若公主真的拿下了沈家成,而沈家成却对自己皇妹并非真心麽? 仔细一想,姜沉鱼也觉得这样硬将两人给塞到一起不太合适,但是……如果沈家成身边还是一个女人都没有的话…… 点了点头,沉鱼道:“妾身明白了,不过昨日妾身去了一趟永安侯府,听爹爹说,舅舅有意想帮表哥找侯夫人,昨日爹爹也有问过妾身可有合适的人选,当时妾身也不好做什么主,然后就推诿了一下,如此一来,那妾身不让人给舅舅带个话,说过两日帮表哥安排安排吧。” 微微的点了点头,魏承垣松开了沉鱼,然后笑道:“娘子安排便好,尔沁是有些任性的,你到时与她好生解释一翻应当是没有问题。” 伸手摸了摸沉鱼的头,魏承垣笑得露出了八颗整齐的牙齿:“那为夫便先去早朝了,方才为夫让画扇去准备吃了了,你昨晚未吃,定然很饿的吧!” 屈膝行礼道了声儿谢,魏承垣笑着将她扶起来以后,便出了主屋。 只是等到魏承垣离开后,沉鱼方才还笑着的小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这下她可是有些难做了啊…… 且先不说沈家成那边她要怎么去说,就公主那里她也有些开不了口啊。 毕竟她可昨日还口口声声地说要帮公主来着,结果今日就要去跟公主说她帮不了这个忙了? 第198章 可以来喝喜酒了 科考之事儿先前就将考官啊啥的定好了的。 而科考也定在四日之后,本来一切啥的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了,只管等着四日后考完,然后再由考官阅卷,再御考完之后就封官啊啥的了。 但是,也不知道这永安侯是抽了什么疯,突然在朝堂上来了一句:“皇上,臣以为,科考的考官可以换换一选。” 这话一出,朝堂上一片哗然,啥?科考的考官要换? 这件事情可是重大得紧呐,明明好久之前就定下来的,这安逸侯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科考前的第四天来一句要换考官? 担任本次主考的林大人当即就不满了,拧着眉头看了一眼自己前头的姜成,然后问了句:“老夫可是什么时候得罪过侯爷了?您非得偏偏选择这个时候换考官?” 姜成听着这话,压根儿就没有要理会林大人的意思。 林大人听着当即就那个气啊! 但是因为这人是皇上最器重的人,他也不好对这人不太敬。 魏文帝也发现了,虽然自己知道姜成这样说肯定有原因的,但是他不理会林爱卿的…… 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儿,然后魏文帝问着姜成:“姜爱卿啊,这科举考试在即,突然要换考官……” 拱手对着魏文帝行了个礼,姜成再从袖子里头拿出了一个明黄的折子呈上,汪公公见状立马走到姜成身边将那个拍子接过呈到魏文帝面前。 姜成站得端端正正:“回皇上,臣突然要求换考官的原因在此,这东西是臣昨日收到的,里面儿还附有证据,臣相信您看了以后,定然也会觉得臣此建议是明确的!” 魏文帝挑了挑眉,拿起那折子打开看了看,然后里头还附着一个看起来像是账本的一页,本来心情今天还尚算不错的魏文帝一瞧,瞬间就黑了脸下来。 一把将手上的东西给扔到了桌案上,捏紧拳头,魏文帝目光如炬的瞪着下头的林大人。 林大人被魏文帝看得心头发虚,低着头突然就不敢说话了。 魏文帝看着下头的群臣,精明的眸子打着转儿,然后目光最后定格在那头一脸悠哉的魏承垣的身上。 深吸了一口气,魏文帝道:“姜爱卿说得不无道理,此次的考官着实应当换。” 林大人心头还是不服气,可是想着方才魏文帝脸上的表情,他还是一咬牙,选择了闭嘴。 魏承珏听到自家父皇这样说,当即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父皇,现在换了考官,那么……此次的考官又由谁来做?” 目光再次投向魏承垣,魏文帝道:“那便由垣儿去做吧!” 突然被点到名的魏承垣一愣,不可思议的看了自家父皇好一会儿,然后问:“父皇,您让儿臣去做考官?” 瞧着自家父皇点了点头,魏承垣连忙摇头道:“不可不可,儿臣才疏学浅,压根儿就不能当此重任呐!” 魏文帝才管你有没有才呢,当即就道:“朕说是你就是你!” 群臣:“……” 魏文帝明显是有些不耐烦了,有些臣子倒是觉得这靖安王读的书甚多,做科举考官虽然唐突但也还算尚可。 不过,大多数的人都是认为,魏承垣年纪太小,而且从未做过考官,虽然心头有异,但因着魏文帝脸色不太好看,便都没有提出来。 魏文帝从政也这么多年了,群臣也都服魏文帝的能力,虽对魏承垣做考官之事儿不满,但他们还是有些选择相信魏文帝这般做是别有用意。 魏文帝虽然将事情给定下来了,但还是象征性的给了群臣一个解释:“朕让垣儿做考官是有朕的原由,此番监考之事儿永安侯还是会把好关,至于科考之后的武考……朕也还会另有安排。” 魏文帝这样解释了一下,群臣的心里稍微平衡了一些。 魏承垣倒是觉得有些奇怪,怎么好好的自家父皇会让自己去做考官?这不论是什么原由,都不太合适的好麽? 下意识的去看了看太子魏承珏和六皇子魏承言,魏承垣发现,这两个人面上的表情变化都不算大,看样子是早就知晓了似的。 不过……他们又怎么会知道? 心头带着疑惑,但是魏承垣却觉得也没什么关系,他若是当了监考,那么有些想浑水摸鱼的人想过关……怕是有些难了啊! 姜沉鱼今日一上午都有些心神不宁。 隐约觉得总有什么事儿要发生,可是……她昨日去永安侯府时,已经将计划做得滴水不露了,实在想不出哪里会出乱子。 心头不太平静,沉鱼刚想去院子里走走定定神呢,然后魏承垣就回来了。 魏承垣将朝堂上所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的向沉鱼说了,他却发现自家娘子没有丝毫的惊讶,魏承垣当即心头就明白了一些事情。 看了一眼自家娘子,魏承垣道了一句:“对了,安逸侯好似受了风寒,今日都没有去早朝呢!” 表哥……受了风寒? 沉鱼微微的拧了拧眉头,昨日她着实是让他太过伤心了,但是……不上早朝,到底是风寒所致还是暂时想静静呢? 得到沈家成受了风寒的消息,姜沉鱼是派人去府上问侯过的,问侯的人带回来的消息是“侯爷恢复尚好,有劳王妃担心。” 感觉……挺生疏的样子。 姜沉鱼这才发现,自家表哥看样子真的是恨透了自己,可是……她当时也别无选择,只能让他恨自己! 接下来的两天沈家成那边都没有消息,就连公主那边也没有什么动静。 就在两天后的这天,魏承垣同样去了早朝,姜沉鱼上午处理了一些院子里头的事情,正打算着手准备之前答应自家舅舅帮沈家表择侯夫人的事情呢。 然后宫里人就有人来了,说是公主寻她进宫,有重要事情要与她说。 沉鱼还以为公主出了什么事儿,当即午膳都没用就往宫里头跑,在宫道的时候正恰遇到了沈家成。 他看起来和平常一样,只是对她有些生疏了。 当他见着沉鱼的时候,先是对她行了个礼,然后又笑了笑:“王妃,七日后您便可以来我侯府喝喜酒了……” 第199章 不是她 去侯府……喝喜酒? 姜沉鱼心头一跳,神色复杂的打量着沈家成。 微微的闭了闭眼,沉鱼想起两日前表哥的那句“你当真希望我与公主在一起吗”。 他当真要和公主成亲了吗? 这般快的做出决定显然是不理智的,姜沉鱼是希望自家表哥早些收了对她的心思,好生和一个人白头没错啊,但是……就这么两天的时间就突然说要成亲了,他能理智到哪里去? 再者,这样一来对公主与他都不好,她自己也会跟着内疚。 伸手要去拉沈家成,本来想叫他理智一些,可是,沈家成又好似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先她一步收了手,让沉鱼拉他的手落了空。 悬在空中有些尴尬,沉鱼收回了手,微微的拧了拧眉头:“表哥,你与公主并无真情,如此……” “嗯,我知道。”直接打断了姜沉鱼的话,沈家成皮笑肉不笑地道:“所以此生我注定会辜负公主。” 这种辜负是……将人娶回后院,却不注入半点感情麽? 姜沉鱼当真是急了。 突然间有些慌乱了手脚,捏着帕子的手有些泛白,她急忙道:“表哥!婚姻又怎是儿戏?你既然不喜公主,那便别去招惹她即可,为何要做这般冲动的决定,弄得几相尴尬?” 没有回答姜沉鱼的问题,沈家成只是笑了笑,问了一句:“听着王妃的意思是,你不希望我成亲?” 一点儿也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 肯定是不希望的啊!公主那么好的一个人,沈家成要去娶她,她定然会很高兴的,可是……她喜欢的男人娶她却是因为一时的冲动,并无半点儿感情,那多惨啊! 本来面对沈家成她就已经够对不起他了,再加上沈家成这一举,她不是连公主也对不起了? 突然间沉鱼觉得好无力啊,莫名其妙的有些想魏承垣了,总觉得那书呆子做啥事儿都能做好他在的话定然会帮她解决这些麻烦事儿! 她这一世只想安静的报个仇,谁知道这现在又扯出个这么些感情的纠葛! 沈家成看着沉鱼,有些无奈的笑着摇头,但眸子里却是一片冰凉:“先前是王妃您自己说的让我早些忘记那个已嫁了人的姑娘,我也听您话了,刚迈出一步您又来制止,您到底想怎样?” 被沈家成这话说得一噎,姜沉鱼突然间就说不出话了。 明明她没有这些意思的,怎么到沈家成这里就将这些挺伤感情的话扯了出来?关键是……这人还扯得挺有道理! 是啊,确实是她让他忘记来着,且先不说她已嫁人,就算是未嫁时知道自家表哥对自己的心意,她也不会和沈家成在一起,毕竟她对自家表哥着实没有别的想法嘛! 刚重生的那会儿,沉鱼还抱怨过,老天对了她所有,却唯独在感情方面冷落了她。但是现在……她却觉得,感情多了也是麻烦! 瞧着沉鱼没有说话,沈家成也一点儿不意外,拱手对着姜沉鱼再次行了个礼,然后道:“请帖我已交给王爷了,王妃过几日来我侯府喝喜酒便好。” 说罢,也没有等姜沉鱼回应,直接后退了一步,转身头也不回的往宫门口走。 姜沉鱼反应过来的时候,沈家成已经不见了身影,拧着眉头看着那头好一会儿。 旁边一直陪着自家主子不吭声儿的画扇却忍不住开口了:“主子,公主还等着呢。” 一句话都没有安慰的,姜沉鱼听着忍不住闭眼叹息:“画扇,你能不能安慰我一下?” 画扇一听,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家主子,想了好半天,然后才道:“主子,老天是公平的!” 姜沉鱼:“……” 本来烦心事儿一大堆还有些忧伤和自责呢,结果一听到画扇这话,沉鱼心情倒是稍微好了一些。 她是很想反驳的啊,老天让她活了两世,要不就是别人欠她她惨死,要不就是她欠别人她内疚…… 怎么想都是很不公平的好麽?心头想着老天不公,但她却并没有说出来。 看样子,自家表哥要成亲是铁定了的,只是……公主那边她试着去拆拆台,看看能不能阻止一下这桩婚事。 魏承垣走在另一处宫道上,紧紧的捏着手里的那张艳红的烫金请帖。 今日一下早朝,沈家成便将他拦了下来,说他要成亲了,希望他带着沉鱼去侯府吃喜酒。 他是想这人快点被人收啊,但是……突然间来这么快,他哪有时间反应啊?接过喜帖的魏承垣就一直在发呆,等自己回过神来,递他喜帖的人却已经不在了。 余风在离皇宫最近的一处宫道儿上等他,一瞧见自家主子过来手里拿捏着个喜帖。 对自家主子行了个礼,余风挑了挑眉:“主子要去去喜酒啦?” 点了点头,魏承垣翻开了喜帖看了一眼里边儿的内容。 眸光一深,向来不怎么缺得的靖安王立马吩咐了余风一桩缺得的事儿。 “余风,想办法毁了这门亲事!” 余风一惊,正所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啊!自家主子这是与送喜帖的人有多大的仇和怨才会让自家主子做出这般缺得之事儿来? 倒吸了一口凉气,余风也没有问啥,拱手行了个应了下来:“是……” 嗯,人家是主子,他不啥就是啥吧! 姜沉鱼一边往凤藻宫走,一边在腹中编排怎么说服公主不要一定要毁了这门亲事。 公主喜欢沈家成,这门亲事由沈家成点了头,公主说什么都会是高兴的,沉鱼也能理解,毕竟是自己喜欢的人说要娶自己麽,爱情这种东西本来就说不清,像公主这种沉迷在爱情里头的小姑娘,自己喜欢的男人给自己一口苦瓜吃她都会认为是甜!更别说对方亲自说亲! 沉鱼已经准备好如何说服沉迷得迷失自我的公主了,然而……事情往往与她心中所想的有些出入,她刚一迈进凤藻宫,宫院里边就是一片狼藉,一时间沉鱼还以为凤藻宫被打劫了呢。 正想叫人问这是怎么回事儿呢,然后就有一坨粉嫩粉嫩的东西直接扑进她的怀里,沉鱼还没有反应过来呢,然后怀里的这坨东西就嚎哭道:“皇嫂,安逸侯要成亲了!” 第200章 完全不能理解 哦……安逸侯要成亲了啊!点了点头,她方才就知道了啊! 等点完头又发现哪里不太对劲,姜沉鱼温温柔柔的将扑在自己怀里头的公主给拉了出来,然后道:“公主,安逸侯要成亲,您哭什么?” 新娘不是她麽?被自己喜欢的男人所娶,不应该是很高兴的麽?怎么瞧着公主这样伤心呢? 魏尔沁听着沉鱼的话,也不哭了,扁了扁嘴看着姜沉鱼,然后道:“他都要成亲了,我能不伤心麽?瞧瞧,现在是彻底没有机会了!” 哈?这话怎么听着那般的奇怪?想了想,沉鱼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东西,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魏尔沁:“公主……您说,您没机会了?表哥不是要与您成亲?” 眼角的泪水都还未干,魏尔沁拉着姜沉鱼就往主宫时头走。 一边说,一边委屈道:“若是我还算好了,但是,偏生天公不作美啊!新娘不是我,是礼部尚书李易的嫡女,李蕙芷。” “啥?”沉鱼傻眼,听到这个消息,先是震惊,再是不悦的拧起了眉头:“表哥这心里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他可是向来未与礼部尚书来往的啊,怎么可能会认识李家小姐?” 一听到这话,魏尔沁忍不住,“哇”地一声儿便哭了出来,抽抽哒哒好一会儿,然后道:“谁知道啊,我想知道的是,我到底是哪里不如李家小姐了啊,为啥他沈家成宁愿选择李小姐都不愿意选择我?” 一边温柔的拍着魏尔沁的背,沉鱼又一边摇头道:“公主莫要太伤心了。” 说完这话,沉鱼便再无后话。 说实话,姜沉鱼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魏尔沁。 怎么说呢?她是不太高兴自家表哥突然成亲去娶公主,但是……现在得知自家表哥要娶的人并不是公主而是李家小姐…… 心头虽然不太高兴,但是……沈家成也说得对,是她让他忘记已嫁人的人。或许他与李家小姐在一起也挺好的。 虽然沉鱼知晓李家小姐不多,之前还未出阁之时,与几个手帕交也提到过一些李蕙芷,这姑娘温婉闲静,人如其名,也是蕙质兰心,像知沈家成那般刻板的人,安静一些的姑娘配他,也是可以的……吧? 轻轻的拍着魏尔沁的背,姜沉鱼细心的安慰着她,沈家成的事情,她不想再去管了,她一直害怕自己这样做会伤人心,那样做会对不起别人。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放手不管,毕竟感情这东西也没有人能够控制住的。 最最重要的是……她压根儿就没有任何去管的立场! 魏尔沁是真的伤心了。 当天哭了了许久,快到申时才停下来,公主像是哭累了,趴在软榻上便睡着了。 沉鱼坐在软榻边,看着魏尔沁,轻声的叹息了一声儿。 公主当真是个不错的姑娘啊…… 其实……只要魏尔沁喜欢,直接可以跑到魏文帝那儿去求一旨皇婚,那沈家成这个驸马是想不当都不行了。 但是,魏尔沁并没有这样做,那也就说明,她只要借着自己的本事动容沈家成,只不过……她这才刚刚迈步呢,然后沈家成那边就要直接要成亲了…… 沉鱼瞧着公主已然熟睡,看了她几眼后,便跟旁边的宫女说注意着公主的情绪,若有不对劲儿的地方就立马去靖安王府知会她。 小宫女就应得爽快极了,沉鱼便也没有多留,带着画扇就走了。 魏承垣回到靖这王府里没有瞧见想瞧见的人,然后管官跑过来就说,王妃被安阳公主叫去皇宫啦! 这一次魏承垣倒是没有怨自家皇妹,自己喜欢的人要成亲了麽,新娘子却不是她,他能当作特殊情况理解一下,不计较自家皇妹又不懂规矩地抢他娘子的事儿。 匆匆用过午膳后,魏承垣一直在处理最近科考之事儿。 自家父将科考的考官一职交给他,他定然得好生准备一下,只是……后面的武状元……自家父皇会有什么安排呢? 先前也有说魏文帝在查贪污之事儿,而就在今日的早朝之中,魏承言一党的人直接禀告了太常寺长孙聿的贪污案子。 本来因着匈奴之事儿,长孙皇后与太子一党最近都老实了一些,结果冷不低的一个不小心就被魏承言那边给阴了一把。 如此一来,魏承言怕是等不及了,毕竟长孙一族太过庞大,想先下手这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魏承垣都觉得魏承言还挺聪明的,长孙一族先前被魏承辙给撕了,他现在又趁着长孙皇后过了匈奴的风波以后再乘胜追击…… 没多久,外头又有人来送了一封信,说是石太尉送来的。 石太尉麽?魏承垣光是听着送信来的人是谁就已是喜上眉梢,将信打开看了看,魏承垣整个眉目都柔和了下来,这人果然挺有用的! 将信件收好,魏承垣笑着对送信的人说了句:“告诉石太尉,静观其变即可。” 那人应了应,拱手行了礼便退了下去。 魏承垣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鹬蚌相争,然后自己渔翁得利的事情。 所有的一切都好似准备得差不多了,再等太子与魏承言互掐一会儿,他就差不多该到时间将准备已久的大礼给送出去了! 想着心里还美滋滋的。 快到申时的时候,魏承垣又收到了余风带来的消息。有关于那位李家小姐的事情…… 黝黑的眸子转了转,魏承垣打开了余风递给他的纸条子,当看完那纸条子上头所写的东西后,魏承垣又忍不住笑了笑。 拿出火折子将那张纸条子并着方才石太尉带来的那封信一同烧了,魏承垣笑道:“有关于侯爷成亲的这件事儿咱们上些心。” 看着灰缸里头的信纸燃烧怠尽后,魏承垣那深邃的桃花眼更弯了,抬头看着余风笑得春暖花开,他继续道:“礼物麽……别送太贵重的!” 余风瞧着自家主子的笑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好麽,虽然主子笑得那般……温暖,但他却感受不到任何暖意,但是……那上些心的礼物不用太贵重?他好似完全不能理解…… 第201章 要见您 沉鱼回到靖安王府时,魏承垣刚好从书房回到了主院。 一进去,沉鱼便瞧见魏承垣躺在主屋里头的软榻上等着她。 提着裙子跑了进去,沉鱼让画扇等人都退了下去,自己在他的身边蹲了下来,手肘撑在软榻边儿上,然后双手捧着下巴,静静的看着软榻上的人。 魏承垣本来是小憩的,突然凑过来的黑影先是让他一愣,然后闻到了这个黑影独有的芳香,微微的勾了勾唇,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直接伸手一把将这人给揽到了怀里,抱着她一侧身就将这人放在软榻里边儿。 睁开,不解的看了一眼沉鱼,她一脸无波无澜的样子,魏承垣笑了笑:“娘子今日怎么了?” 一听着这人问,她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道:“王爷,妾身有事儿想与您商讨商讨。” 竟然要与他商讨事儿?来了兴趣,魏承垣挑了挑眉头,然后问:“娘子想商讨何事儿?” 看着面前这人,姜沉鱼倒是一点儿也不避讳地说了一句:“妾身的表哥……喜欢妾身。” 一听着沉鱼这话,面前的人先是没有个反应,接着便猛地坐起了身,一脸不悦的看着姜沉鱼:“娘子,犯了七出可是会被浸猪笼的!” 一个没忍住,沉鱼小白眼往上一翻,然后跟着坐了起来,目光直视着魏承垣,毫不躲闪:“这事儿您不是早便知晓了麽?再者……表哥喜欢妾身那是表哥的事情,妾身可没有惦记着他,也算不上是犯了七出!” 原来……她知道他是知道的啊? 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魏承垣挠了挠头:“娘子怎知为夫知晓?” “您生辰那日妾身听见了。”一点儿也没有隐瞒,姜沉鱼老老实实的交代着:“您可还记得妾身为您送长寿面?就是那个时候听到的。” 明了的点了点头,魏承垣看了一眼沉鱼,突然瞧见沉鱼低了头,伸手抬起沉鱼的下巴,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问:“娘子这是怎么了?” 拧起了秀眉,沉鱼道:“表哥要成亲了,那姑娘据说他只见过一回。” “娘子不开心?”神色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沉鱼,魏承垣继续问:“可是心里……” 还没有说完,姜沉鱼直接抬头打断了魏承垣的话:“妾身只是有些内疚而已!” “内疚?”魏承垣有些不解了,这沈家成喜欢自家娘子那是沈家成自己的事儿,而沈家成要与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姑娘要成亲也是沈家成自己的事儿,但是……他娘子在内疚个啥? “因为……是妾身让他快些成家的。”抿了抿唇,姜沉鱼垂了垂眸。 应该……算是她让他快些成家的吧?毕竟她话说得又绝又狠的。 瞧着面前的人,魏承垣突然间好似明白了些什么,忍不住摇头笑了两声儿,然后伸手捏了捏沉鱼滑嫩的脸颊,他道:“就因为这事儿内疚?” 瞧着面前的人认真的点了点头,魏承垣笑道:“姻缘之事天注定,你所做的事儿也并非有错,做什么要内疚?” 魏承垣笑得眉眼弯弯,伸手将面前这不再说话的女人给揽在怀里,他一边拍着沉鱼的背,一边笑道:“安逸侯喜欢你,那是他的事情。你不喜欢他他也做不了什么,强扭的瓜不甜,再者,你已是为夫之妻了。” 道理沉鱼也明白啊,只是她心头当真是不舒服啊! 画扇与她说过道理,她明白。现在魏承垣又与她说,她还是明白,只是……心里头的感觉还是…… 姜沉鱼自认为自己能做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那种人!但是,偏生她遇到的是她从小到大一直敬爱的哥哥…… 姜沉鱼没有说话了,今日找魏承垣说麽,完成是因为她想在他怀里得点安慰,也不知道从啥时候起,她渐渐的对魏承垣有了一种依赖,怎么会这样呢……明明这人只是一个单纯的书呆子啊! 瞧着沉鱼还是一言不发,魏承垣一边拍着沉鱼的背,一边笑道:“安逸侯与李家小姐的婚是若是成了,那便是天定的姻缘。若是不成,说明他还有更好的姻缘。不论如何,你到时候都只管祝福他真正的姻缘即可,别的可莫要多想!” 将自己捂在靖安王怀里头的姜沉鱼“嗯”了一声儿后又点了点头。 等将头点完以后,突然松开了面前的这个人,一脸懵圈的看着魏承垣…… 他眉眼弯弯,眸子里又好似泛着一抹精明的光,怎么感觉他这话里……有话呢? 眨巴着水灵的桃花眼看着魏承垣,魏承垣勾唇笑着却也不多说。 本来他是想告诉沉鱼关于李家小姐的一些事情的,但是现在麽……瞧着她对沈家成突然成亲的事儿还有些……那啥,魏承垣也决定先不告诉她,免得再让她胡思乱想了。 沉鱼现在对待感情方面的事儿着实是越发迟钝了,魏承垣说那句话的意思,也是相当于暗示了她沈家成的婚事还有变数! 第二天,魏承垣便自己亲自去见了见那所谓蕙质兰心的李家小姐…… 沈家成突然说要成亲的事儿,沈国忠是又气又喜。 气的是……自家儿子要成亲这般大的事儿,他居然不早与他说!自己一个当老子的居然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喜的是……自家儿子终于开窍了啊,知道为沈家的后代着想了啊! 沈家成要成亲的事儿很匆忙,喜帖这些东西沈家成已经自己弄好了,只是府上的红绸啊、灯笼啊啥的,所以成亲需要准备的东西一样没弄! 沈国忠一边骂着自家儿子不懂事儿,又一边让府上的姨娘帮忙打点。按理来说应当是正室来的,但是沈家成自幼母亲便病故了,沈国忠一直未立正,就只能让一个姨娘帮忙打点。 沈家成因着要成亲也是极忙的,不过有时候还是会闲一下,只是一闲下来就会发着呆,然后嘴里会念叨一句“这下该放心了吧!” 就在成亲前的第三日,沈家成听明竹说“李家小姐有事儿要见您。” 第202章 有好戏看 听着这话,沈家成微微的拧了拧眉头,明明说好的,莫不是李家小姐反悔了? 看了一眼明竹,沈家成抿了抿唇,然后问:“何处?” 拱手再次行了礼,明竹道:“会轩茶楼。” 微微颔首,沈家成让明竹去备了马,然后出府上马就直接往会轩茶楼去。 掌柜的很有眼力劲儿,一瞧见他便直接将沈家成给引进了二楼的一个包厢里。 里头正坐着一个穿着淡青色交领襦裙的女子,眉目清秀,是一个端庄佳人,纤纤玉手端着茶轻轻的抿了一口,瞧着很是优雅。她的身后也站一个女子,瞧着是她的丫鬟。 沈家成瞧着人,微微的拧了拧眉头,迈步走了进去。 那女子瞧见他后,起身对着她行了个礼,然后叫了一声儿:“侯爷。” 让她起身就坐,沈家成紧皱的眉头并未松开,跟着坐在她的对面,然后道:“李小姐,按照规定咱们在婚前可是不得相见的。” 打量了一眼李蕙芷,沈家成再道:“可是出了什么意外?” 李蕙芷看了一眼沈家成,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坐在那处纠结了好一会儿,然后瞧了一眼沈家成身后跟着的明竹。 沈家成也明白李蕙芷的意思,当即便挥手让明竹先行出去,顺道儿带上了门:“李小姐现在可以说了?” 李蕙芷点了点头,白皙的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她道:“侯爷,咱们的婚事似乎是成不了了。” 正拿着手上的茶杯打算喝口茶的沈家成手上动作一顿,又将茶杯给放回了桌上,看着李家小姐脸上有些不悦:“为何?先前咱们也是说好了的,再者,我喜帖都全发出去了,若是当时没有新娘,你让我如何同那些贵客交代?” 沈家成之父是沈将军,朝中立功无数,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再者,他自己也是身份尊贵,又是圣上钦封的侯爷,请来的人自然都是身份贵得不行的贵人,不说多了,朝中至少三分之一的大官会来啊! 李蕙芷也知道,这安逸侯的姑父又是魏文帝面前的大红人,表妹也是王府之王妃,怎么说都是…… “小女子也知出尔反尔不可,可是,你我当初约定着实考虑欠佳……” 话还没有说完,李蕙芷的话便直接被沈家成给打断了:“李小姐,咱们都心里明白,不用说得这般客套,还望小姐直接说,是出了何事儿吧!” 李蕙芷本来是不想说的,但是,瞧着侯爷这态度好似是不太想同意解除婚约的,焦急的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丫鬟,然后一咬牙,一握拳,当即就道:“张郎……找到了!”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便又安静了下来,四周没有一丝杂吵之音。 其实……在姜沉鱼当天与沈家成说过那些让他死心的话后,沈家成第二日称病未去早朝。 沉鱼的话说得在理,毕竟那人已是别人的妻子,而且……靖安王也待她很好的,他也确实不忍心让她为难。 沈家成自己也知道,或许在他去边关的时候,就已经错失了机会,如今回来她早已不是他能觊觎的人了。道理他懂,只是……毕竟喜欢了这么多年,说他能立马放下怎么也是不可能的。 虽然感情是这样纠结,伤心也归伤心。他该做的事情还是会去做,毕竟……姑父说,这是攸关沉鱼之命的事情…… 他是不能想象这些事情与沉鱼的性命有何关联的,但是,既然是关于她之性命,他自然不可能不管。 当天明竹也打听到了礼部尚书李易的情况,顺便也知晓了一些关于李家小姐的事情,正好沉鱼也让他忘记,有意让他与公主在一起…… 好麽,反正在沉鱼的眼里,要忘记她,他就必须得身边有一个人。 他知晓公主对他的情谊,但是…… 与其选择公主后会令公主伤心,还不如选择李家小姐互惠互利。 只是……事不愿人为,李家小姐要悔婚? 沈家成思忖片刻,微微闭了眼,然后想了想后,抬头看了一眼李蕙芷,浩瀚星眸中带着果决的凉意,看得李蕙芷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不可。”沈家成果断拒绝了。 李蕙芷有些慌乱了手脚,手里头捏着帕子的手,指尖都有些微微泛白。 “侯爷,明明您当初说过,若是张郎找到了,便会与小女子就此两散的啊……” 点了点头,沈家成道:“是啊,就此两散,可是……李小姐,咱们这聚都未聚,何以散言?” “轰”地一道天雷将李蕙芷劈得外焦里嫩! 是啊,当初着实是说好就此两散的,结果现在…… 李蕙芷有些急了,她也只是为了不让父亲再说她闲话然后才答应父亲帮她寻夫家的。 本是无奈之时,她遇到了安逸侯,侯爷说,他知晓她的情况,也愿意与她约法三章,成亲之后同院不同寝,她等的人一回来就与她就此两散各不相干! 她自己也没有想到她的张郎会这般快就找到,她也知道在大婚当即之时悔婚会让安逸侯有多难堪,可是……若是张郎知晓她会另嫁他人…… 沈家成是趁着李蕙芷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走的,等李蕙芷回过神来的时候,对面坐着的人已经没了。 李蕙芷一惊,转头看了一眼珠儿:“珠儿,侯爷呢?” 珠儿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自家小姐,然后摇了摇头:“侯爷说喜帖已发收不回,还请小姐安心待嫁,其余的事儿等成完亲以后再说!” 李蕙芷一怔,眼泪忍不住就哗哗往下头掉! 在旁边另一个包厢里,余风听着那边的动静忍不住摇了摇头,然后道:“主子,侯爷这是不打算放过李家小姐啊!” 坐在桌边悠闲地喝着茶的魏承垣闻声,挑了挑眉,然后道:“安逸侯不答应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儿。” 余风瞪大眼睛看着自家主子,既然您都意料之中了,干啥还非得帮李家小姐找张公子?! 然而自家主子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只是盯着茶勾唇笑了笑:“事还没完呢,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第203章 病重 余风听着自家主子这话,手臂上冷不防的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怎么感觉……自家主子变得特别阴险了呢? 魏承垣看了看余风的表情,只是笑笑不说话,然后起身就走去了旁边的包厢里。 李蕙芷正伤心着呢,然后看到了来人,当即擦干了泪,然后起身行了个礼:“王爷,让您见笑了!” 挥手让她起身,魏承垣摇了摇头,然后叹息一声儿:“倒也不是见笑不见笑的问题,只是……安逸侯似乎是不会让这桩婚事不成的,那你接下来有何办法?” 李蕙芷拧了眉头,却并没有答话,魏承垣瞧着时机差不多了,然后再煽了一把火,再次叹息道:“其实……这事儿也不能怪安逸侯,毕竟沈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再者,本王王妃也是其表妹呢,若是安逸侯这亲成不了,王妃面儿上也挂不住吧……” 后头的余风听着自家主子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既然知道王妃面儿上挂不住,您还想让人拐走侯爷的成亲对象? 然而,正在伤心着的李家小姐压根儿就没有注意这些细节,只是低着头不语。 魏承垣看了一眼她,然后再道:“不如你与那张昭说说吧,说明原由,好让他理解你,安逸侯估摸着也就是因为若是在婚前毁亲不妥才未答应你的,你不如先是他成亲,然后自己再寻个机会与他和离了便是!” 这话一说出来,李蕙芷心头就更乱了啊! 张郎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是知道的,或许他会理解她,但是,男人麽,都会有心理作祟的时候,她若嫁了人,即便是有约在先的那种,和离了以后就是一个弃妇。 试问现在这世上有几个男人心头会不在意的? 心头的思绪复杂得紧,李蕙芷抿着唇不说话。 魏承垣地深邃的眸子思动着,一双温柔的桃花眼就跟是上了明镜似的,啥事儿都能看透。 以至于李蕙芷及旁边的珠儿都不及抬头去看他,将头死死的埋着。 魏承垣看了看李家小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裳,然后道:“也罢,李小姐之事儿也不是本王所该操心的,当怎么做你自个儿惦量惦量,多说无益,本王还有要事在身,便不多与小姐叨叨了。” 李蕙芷闻身,起身给魏承垣行了个礼,魏承垣也只是微微颔首后,便带着余风跨步走了出去。 这世界上痴情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而偏生这种痴情的人却是最好入手的,魏承垣心情尚算不错,走在回王府的路上心里头都不停的夸李尚书养了个好女儿! 沉鱼因着与魏承垣说过那些事儿后心头也舒服多了,今后她表哥的事儿她也不管了。 魏承垣说得对,沈家成喜欢她是他的事情,她若是一个不敢正面直对,拖拖拉拉的,怎么都会有一个剪不断,理还乱的感觉!到时候还弄得大家都尴尬。 她收到消息,说六皇子与太子两人掐得正欢,昨日太常寺长孙聿贪污的案子被报上去,然后今日一早就又有了铁一样的新证据! 魏文帝勃然大怒,这太常寺只是长孙皇后的远亲,但怎么说也是带关系的,而且……这铁一般的证据里头却还有…… 魏文帝当即就带着这铁一样的证据跑去坤宁宫找长孙皇后了。 毕竟是长孙一族的人,长孙皇后瞧着那铁一样的证据有口难辨!心里一个劲儿的骂这些傻子做事不长脑子,只会让人抓把柄! 但是……她除了心里头骂长孙聿以外也别无他法了啊! 然而……这铁一般的证据名字上头还不止长孙聿一个,上头的名字有三分之二的人都是她的人! 而且……都还是姓长孙的!当然,里头还有个与长孙皇后更亲的人,那便是长孙皇后的亲弟弟长孙重远! 以致于魏文帝一跨进坤宁宫,就怒气冲天的指着长孙皇后的鼻子骂道:“朕的皇后当真是好啊,好得连朕的江山都快姓长孙了!” 这话说得狠啊,长孙皇后吓得立马就跪了下去,口口喊冤! 但是……喊冤有用吗?账本有好几个,都是行贿的人所记的账,上头被画了名字的人都被抓了起来,然后经过拷问,将该供出来的人都供出来了,连押都画了。 长孙皇后突然间感觉到了绝望,本来是想求情来着,但是魏文帝接着又收到了一个折子。 那个折子说是六皇子急呈,魏文帝心情本来就不好,听着急呈之后,当即火气又大了不少,气愤的打开了那个折子,一天上面的内容,直接一口老血吐了出来,大声骂着自己养了一群白眼儿狼,还是没心肝儿的那种! 然后眼皮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长孙皇后与汪公公都被吓到了啊,当即让人去请太医到魏文帝的褣,然后再将魏文帝抬了过去。 坤宁宫离魏文帝的寝宫并不远,等将魏文帝抬到寝宫好一会儿后,太医才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然后立马吩咐人去通知各个皇子公主及后妃…… 沉鱼本来当天觉得心情还不错,冷不低的就收到了皇宫里头传来的消息,说是魏文帝重病。 姜沉鱼当即就被吓了一跳,她的个乖乖,之前还瞧着生龙活虎的魏文帝,还坐在高位上算计所有人的魏文帝突然间就重病了? 同时沉鱼也得到了小道消息,说是魏文帝之所以病,那是被长孙一族给气的! 不过……让魏文帝吐血晕倒的原因,却是后头六皇子派人呈上去的那个明黄小折子。 心头觉得奇怪得坚。 魏承垣刚摆平了这边的事儿,就心情愉悦的就回到了靖安王府。 一回去就瞧见姜沉鱼在门口穿着一身华服迎着他。 挑了挑眉,她不是平常不会穿得这般正式的麽?今儿个是吹了什么风了? 正想着,魏承垣想将人给扶起来,结果手还没有碰到沉鱼呢,然后就听到这个女人抬起眸子对他说了一句:“王爷,宫里传来消息说是皇上病重!” 第204章 留不得 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魏承垣微微的打了拧眉头:“怎么回事?” 魏承垣脸上的反应并不是很大,但是,沉鱼听出来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麽,到底是生父,就算魏文帝之前一直不怎么喜欢他,血浓于水的亲情还是尚在的。 沉鱼伸手拉了拉魏承垣顿在空中的手,然后朝他摇了摇头:“妾身才接到消息不久,也不清楚宫里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六皇子他们都进宫了,妾身在此等您,您还是先换身衣裳与妾身先进宫瞧瞧情况吧!” 点了点头,沉鱼说得也不无道理,瞧着魏承垣给了反应,姜沉鱼便叫画扇去准备,等魏承垣换了衣裳后,沉鱼便跟着他一同进了皇宫。 “长孙皇后娘家人被查出了许多个贪污的,皇上便去了坤宁宫找皇后娘娘。”微微的拧了拧眉头,沉鱼因着马车的颠簸而摇晃着道:“皇上吐血的原因好似是收到六皇子的一个折子。” 点了点头,魏承垣道:“最有问题的便是六皇弟的那个折子吧?” 他倒是聪明。 点了点头,沉鱼未在说话了。 魏承垣明了,那折子上的内容他大概能猜到,六皇弟可不就逮着用那东西将长孙皇后压倒麽? 可是……魏承言倒底是太年轻了,急功近利,一个尺度没把握住,就直接将父皇给气吐血,都病重了! 而这个时候魏文帝病重可不是什么好时机。 为什么呢?先前朝中那些被挖出来的贪污分子麽,暂时就得不到什么解决了。 魏承言是专心要对付长孙一族的,那单子上的名字估计差不多都是长孙一族的人,魏文帝病重,摄政王已废,如果魏文帝当真重得很严重的话,过不了几日朝中重臣定然会无奈之下让太子监国。 试问,这世界上有谁会傻到自己去砍自己的左右手? 当然不会! 魏承言做那般多,短短一夜间就将长孙一族的人贪污证据给收集起来,这就能说明,他早就在着手准备了!只是他太心急啊,想拉下马的人未动到,却因为耐不住性子将能主持公道的人给气得个半死! 这些事情沉鱼也是知晓的,只是因着担心魏承垣的情绪,她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等两人进了皇宫,来到了魏文帝的寝宫时,在寝宫外头站着一众的妃嫔。就连魏承言和魏尔沁都被拦在外头。 魏承垣上前,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然后看着自家皇妹问了一句:“父皇现在情况如何?” 魏尔沁眼睛哭得都肿得跟桃子似的,连忙摇着头,然后道:“不知道,我闻着消息便过来了,可是母后说人多不利于太医诊治,便让大家都在外头侯着,一有消息便会让人出来知会。” 姜沉鱼听着这话微微拧了拧眉,环顾一下四周,沉鱼未见到太子。 “太子还未到麽?”沉鱼问了尔沁一声儿。 魏尔沁摇头,刚想说些什么,然后旁边站着的魏承言却不悦地道:“母后倒底是偏心的,大皇兄已经在里头了,里头也就只有母后和大皇兄,接下来就是些太医了,咱们就只有站在这里,瞧都不让咱们瞧父皇一眼。” 这话说得还有抱怨的语气在里头。 姜沉鱼看了一眼魏尔沁,没有再说话。 魏文帝怒驾坤宁宫之事儿肯定会有许多宫人知道的,而一去坤宁宫魏文帝便吐血病重了,聪明如长孙皇后,趁着魏文帝这一重病,她怕是会尽快将自己那一族的烂摊子给收拾起来吧! 长孙皇后坐在龙榻边沿上拿着手帕帮魏文帝擦脸,然后一边哭一边说着魏文帝快醒啊之类的话。 太医一边安慰着又一边给魏文帝诊治,太子站在旁边一动不动,眯着眼看着龙榻上的人,心头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一纵太医给魏文帝瞧过以后,都微微的拧起了眉头,然后道:“皇后娘娘,皇上的情况有些不妙,皇上这是气火攻心,怕是得昏迷好一阵儿了。” 长孙皇后一听,哭泣的动作一顿,只停了一会儿,然后又继续哭道:“本宫不管,不论你们用什么法子,都得将皇上给治好了!” 这是皇帝啊!又不是啥寻常百姓,他们肯定不敢马虎啊!立马应了以后,然后又转身去远处的桌子边写药方配药。 过了许久,太医们商讨以后便说要出去抓药,长孙皇后也没有拦着,等到四周的人都走了,长孙皇上便哽咽着对着旁边站着的宫人道:“本宫想陪陪皇上,你们都先上去吧!” 瞧着皇后不开心,宫人们也不敢有意见,当即也都退了下去。 等人退完了以后,便松开了魏文帝的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然后拧着眉头道:“魏承言看样子早就想拉咱们下马了!” 说着,又手自己手里收着的一个明黄折子递给自己儿子看,长孙皇后一脸严肃地道:“这魏承言看样子是不能再留了!” 魏承珏闻声,伸手接过自家母后递给自己的折子,翻开一看,脸色顿然惨白…… 愣了好大一会儿,然后才道:“这……这事儿儿臣先前不是处理得极好麽?怎么还会有人会有儿臣的把柄?!” 长孙皇后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道:“本宫也不知道,这魏承言能有这样的证据倒也是本事,只是……” 拿回了折子,再看了那最后一句“有铁证如山之证据”微微的拧了拧眉头。 “魏承言说的这铁证如山的证据倒底是什么?”看了一眼自家儿子,长孙皇后眉头又拧紧了些:“你当时就没有处理干净?” 正想解释呢,然后就听到自家母后摆了摆手,然手叹息道:“罢了,咱们最近受创极多,也无心顾上这个,魏承言是留不得了。” 说着,又往龙榻上躺着的那个人那处看了看,拧着眉头好许久,然后再道:“这个人,也醒不得了!” 魏承珏闻声一惊,心头跳了跳,顺着自家母后的目礼看了过去,一时间大气也不敢出了…… 第205章 醒来的法子 长孙皇后带好情绪以后,便亲自去门口开了殿门,六皇子可以说是最担心魏文帝的身子的。 因为长孙皇后一开殿门,门口第一个站着的不是淑妃,也不是惠妃,更不是已封了王的魏承垣,而是只挂着一个皇子身份的魏承言! 瞧着魏承言时,长孙皇后下意识的往后头退了一步,因为,平常都温柔如水的六皇子现在脸色难看得紧,还有些阴沉,双眸如浩瀚星辰般令人看不清他的眼底。 而长孙皇后也是知晓魏承言是揭发魏承珏所做的那些事儿的人,当即心里倒是对他有了些忌惮,不过,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在后宫混得风生水起的长孙皇后,演技自然了得,紧愣一会儿便又用伤心掩饰了过去。眼泪唰唰地往下头流。 魏承言瞧着长孙皇后时,倒是阴阳怪气的道了一声儿:“父皇病重,母后倒也是挺心疼父皇的,自己带着大皇兄在里头陪同着,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这话说得奇怪。 前句夸长孙皇后心疼魏文帝,后句就立马暗指了长孙皇后会有不诡之举。 长孙皇后是什么样的人?在后宫被人怼得可不少,演技一上来,那犹如洪水泛发一般,收都收不住。 拿着手绢儿一边擦着泪,一边摇头称委屈。 “言儿此话为何意?本宫到底也是言儿之母后,与陛下也是几十年的夫妻情,陛下如今病重,听言儿这话的意思是,本宫有谋害你父皇之意?” 魏承言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也没有理会长孙皇后,直接越过她就往里头走去。 魏承垣在后头瞧着微微挑了挑眉,然后带着沉鱼对长孙皇后行了个礼,顺便道了一声儿:“父皇重病,六皇兄心有所忧,故而言语有些冲怼,望母后莫要怪罪!” 长孙皇后也十分识大体的回了一句:“本宫尚能理解。” 得到长孙皇后这句话,魏承垣倒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带着沉鱼就走了进去。 魏文帝昏迷,太医有叮嘱过殿中不宜喧器,故,长不皇后便只让德淑贤惠四妃进去看魏文帝,其余人也都只是在殿外候着等里头的消息,有些不愿等的便又都回了自己的宫殿。 姜沉鱼踩着莲花小步随着魏承垣走到了里头,太子还站在一边,眼角还泛着泪光,目光万分担忧。 淑妃因着魏承辙离开封地以后,或是因思子之因,如今面容都没有之前那般容光焕发了,瞧见魏文帝安静的躺在龙榻上,她也不顾仪容,直接扑到魏文帝的身边,抱着魏文帝就哭。 “皇上,您怎么能说病就病?臣妾好久未见到您了,您就不能睁开眼看看臣妾麽?” 这一声出来,魏承言听得都微微的拧了拧眉头,沉鱼也瞧见魏承垣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姜沉鱼忍不住摇了摇头,这淑妃也夫是……魏文帝只是病重,瞧着也说的这话,就跟他驾崩了似的! 方才长孙皇后进来的时候说什么来着?魏文帝病重需静养,结果这淑妃倒是个听不懂人话的,一进来就跟进了宫外百姓的菜市场市的。 长孙皇后立马让自己身后的嬷嬷将淑妃给拉开了,她黑着一张脸道:“淑妃!方才本宫才说过皇上需要静养,你这情绪若是控制不得,那便行回宫去帮皇上祈祷!” 被拉到一边的淑妃一下子就老实了,站在旁边就拿着手里的手娟儿捂着嘴巴哭。 与她比起来,惠妃倒是显得端庄多了,眼里一样泛着泪光,她拧着眉头看了一眼魏文帝,然后小声道:“皇上身了自上次一病后也一直挺好的,怎么现在说晕倒就晕倒了呢?!” 长孙皇后听到这话,微微有些不悦。但也只是看看她,没有说话。 德妃看了两人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走到魏文帝身边,拉起魏文帝的手看了看,然后转头问了长孙皇后一句:“皇后姐姐,臣妾想问皇上的药可煎好了?” 转头再看着魏文帝那苍白的脸,然后道:“皇上看样子脸色也太难看了,若是药煎好了便快些拿来给他服吧。” “太医们都亲自去煎了。”拧了拧眉头,再望了一眼龙榻上的人,然后道:“只是煎药还是会花一些时间……” 先看魏文帝的人都是魏文帝的那几个妃子,太子站在旁边只是一脸担忧,魏承言也只是垂眸站在旁边,目光暗淡也不知道在杨些什么。 魏尔沁已经是泣不成声,德妃是后宫里最没心计的女人,也是最诚心待自家父皇的,魏尔沁知道,所以她很懂事的没有去拉开德妃,自己跑到魏文帝身边去哭,而只是转头将头埋向自家五皇兄的怀里,泣不成声。 沉鱼瞧着,总感觉这宫殿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但是她也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 环顾了一下四周,也看了一眼魏文帝的那个个妃子,每个人的脸上都十分伤心,脸上还都挂着泪光,瞧着好似又特别正常。 不过……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呢? 微微的拧了拧眉头,姜沉鱼捏紧了手里头的帕子,魏承垣瞧见沉鱼这般,抻手拉了拉她,然后大常包裹着她的小掌,唤了一声“娘子”后,然后问:“怎么了?” 对着魏承垣扯了扯嘴角,沉鱼没有告诉他心头的感觉,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然后道:“妾身没什么。” 一殿里头的人都守在魏文帝的身边,一直等到太医将煎好的药给送过来。 然后由德妃着手一勺一勺细心的喂着魏文帝。 长孙皇后瞧着,却机不可察的勾了勾唇。不一会儿便又恢复常色,然后看着德妃叹息了一声儿,她道:“皇上这一病,也不知道何时才能醒。” 说完,又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太医,问了一句:“太医,皇上什么时候才能苏醒过来?” 太医拱手行了个礼,然后道:“皇上此翻是怒火攻心而引,怕是得昏迷好几天了。” 长孙皇后一听,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然后道:“可有什么法子让皇上尽快醒来?” 第206章 感慨 长孙皇后这话一出,惠妃当即就有些不满道:“皇后姐姐,您这话臣妾倒是有些不太认可了,太医们都是商讨过的,说要昏迷几日定然是……” 这话还没有说完,长孙皇后便又不悦的瞪了一眼惠妃,她睨着她道:“妹妹这话是不太想皇上早些醒过来?” 这话说得惠妃一哽,她压根儿就不是这个意思好麽? 再者……龙榻上躺着的那个人可不是普通人啊,这长孙皇后的这一句话足以让在场的人都误会的好麽! 魏承言也听出了长孙皇后在故意难为自家母妃,刚想要说些什么,却有一个人帮她说了。 “皇后娘娘。”姜沉鱼对着长孙皇后便行了个礼,然后道:“臣媳倒是认为惠妃娘娘并无此意。再者,现在父皇的情况应该还不怎么好吧?太医也说过要让父皇多加休息,这……” 剩下的话姜沉鱼没有说,在场的人都明白。 长孙皇后倒是眯着精明的凤眸打量了姜沉鱼好许久,这人倒是第一次对她自称臣媳,也第一次当着大家的面叫皇上父皇。 眼珠子转了转,长孙皇后然后很大度的点了点头,难得自主的认了错:“倒是本宫失礼了。” 魏文帝需要静养,在场的人也不敢多呆。 只是要离开的时候,长孙皇后倒是叫住了德妃。 “德妃妹妹。”叫着德妃,长孙皇后一脸为难的样子,偷便的打量了德妃好几眼,然后甚为为难的道:“本宫最近身子不佳,记性也不怎么好,德妃妹妹你端庄贤淑,细心又周到,也照顾人……” 先将人好好的砖了一番,然后长孙皇后再接言:“可否每天来陛下的寝宫,与本宫一起好生的照顾皇上?” 德妃一脸惊讶的看着长孙皇上,这位皇后有多小气她是知道的,在这深深后宫之中,不论是谁,只要多得皇上的一分宠,这人都会手段阴狠的报复回去,她与世无争,却并不代表不知晓。 所以,当长孙皇后主动与她提及此事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吃惊了一下。 沉鱼与魏承垣扶着魏尔沁走到最后,自然也是听到了这话的。 一听到这话,沉鱼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魏承垣,魏承垣也恰好看着她,经皮默契,两两相视,面面相觑。都微微的拧了拧眉头。 皇后瞧着德妃一直未说话,当然就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妹妹可是不愿?” “不是。”老实的摇了摇头,德妃忍不住问了一句:“您为何会选择臣妾?不让贤妃、淑妃与惠妃来帮着照料?” 说到这里,长孙皇后倒是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道:“贤妃与本宫有仇,淑妃太过马虎,惠妃常与本宫斗,让他们帮本宫的忙万万放心不得,还怕本宫一不小心控制不住就扰了皇上的静养,德妃妹妹识得大体,又细心得紧,有你在一起,本宫甚是安心。” 贤妃曾经有过一个孩子,然而宫中盛传是皇后与太子所为,但奈何没有证据,皇上也没有办法,之后便不了了之,也因那次,长孙皇后倒是也贤妃就此结下了梁子! 德妃也是知晓这些事儿的,不疑有他,当即就应了皇后的话,然后行礼告退,明日再来。 彼时的沉鱼已经联合魏承垣将魏尔沁带回了凤藻宫。 魏尔沁哭累了,不动也不闹,带回了凤藻宫,她就直接趴在床榻上一动不动,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沉鱼与魏承垣坐在桌边的凳子上,喝着茶然后看了看外头,然后姜沉鱼终于有些忍不住了:“王爷,您可知道德妃的为人?” 长孙皇后心狠手辣姜沉鱼知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她一开口请人帮忙,说什么沉鱼都觉得她这里头是有问题的。 魏承垣看了一眼沉鱼,然后轻叹一声儿,微微的摇了摇头:“德妃在这淤泥后宫之中,也算是一朵白莲了。” 德妃的出身还挺不错的,是上一任丞相家的嫡女,外出游玩的时候正恰遇到了微服私访的魏文帝,女子外出游玩,还是独身只带一个丫鬟是不太可能的,德妃当时能那样,其实也是为了逃避,德妃是大家闺秀,而她也是从骨子里透出一股清净之气,怎么说呢,当时是皇帝选秀,作为丞相家嫡女免不了是要送进宫的,她不依啊,当即就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就逃了,阴差阳错的同上了魏文帝,还对上了眼! 命运拨弄,德妃也被自己父亲派的人找到,不论她如何哭闹,硬生生的将她送进了宫,后来又得知魏文帝就是当今圣上,德妃心中有他,后来也想通了,她爱他,他的身份给不了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愿望,但是为了魏文帝,曾经那般执着一双人的愿望的德妃还是因为他留了下来。 魏文帝也感动,就直接封了她德妃,给她一座清净的宫殿,也将她护得好得很,魏文帝毕竟是帝王,帝王多情无怪,开始的时候他很乐意,天天跑到德妃寝宫,毕竟后宫不是一个平息之地麽,因着多种的误会,多妃的陷害,魏文帝渐渐的厌烦了德妃,然后至今都多年闭殿不出,与世无争,也就这里魏文帝突然气得吐血,她才出来她宫殿的。 沉鱼听到这话后,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儿,如此说来,德妃还是一个挺不错的人。 沉鱼以前何尝没有想过啥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是……这个现实吗?有了感情的女人都会变傻,德妃如此,她也是一样。 姜沉鱼上一世未嫁的时候,魏承辙除了无正妃之外,也是好几个侧妃和侍妾,甚至连通房丫头都有好几个。 她心头也膈应啊,她也认为,为了自己爱的人,改变一点点也没有什么,自己只需要在旁边陪着他即可。 然而事实呢?不论是德妃也好,她也好,最后的下场是什么? 德妃下场倒是好些,至少还能余生好好过,而她呢?直接被人亲手给解决了。 听着沉鱼叹息,魏承垣忍不住开口问了沉鱼一句:“娘子这是在感慨德妃的遭遇吗?” 第207章 迎新啊 沉鱼听着魏承垣这话,点了点头,然后十分认真道:“是啊,再聪明的女人,一遇到感情都会犯傻,作为皇帝,要平衡后宫,要以后宫关系来牵制朝堂,一生一世的想法固然美好,可是,在皇家却绝对不可能。” 皇家,着实是一个高贵的家族,可是……这个家族也是最复杂的,怎么说呢,大概的意思就是说,生在帝王家,自己的婚姻根本就不能自己做主,说得更惨一点,就是没有资格! 魏承垣听着沉鱼这话,眸子微转,拿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他有些失神的看着茶杯里的茶,然后呵呵笑了一声,再问:“娘子又为何这般肯定呢?” 没有察觉到身边这人的不对劲,姜沉鱼一本正经道:“且先不说皇家,就光是王侯将相家,哪一家的院子里头没有个三妻四妾?” 在这个以男为尊的国度里,别说三妻四妾了,只要养得起,养十几二十个在院子里也不犯法啊,面前这个人不一样养了十来个麽? 一想到他后院那么多女人,沉鱼心头就有些不太舒服,怎么说呢……可能是现在都想开始算计她,她觉得心头膈应吧! “娘子说得没错。”看了一眼姜沉鱼,魏承垣笑了笑,然后问:“那娘子觉得,德妃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想法如何?” 说起这个,沉鱼的眸子里又多出了羡慕之情,双手合在一起,然后撑着下巴,她笑着眉眼弯弯:“德妃娘娘的想法很好,不过……就是不该最后妥协,若是她坚持自己的思想,不为皇上改变的话,她现在应该过得比现在快乐许多吧!” 宫中没有皇上的宠爱,就算是安居一隅图清静,那也是跟冷宫一样,寂寞得紧。 想想还真是有些哀切,沉鱼垂了眸子:“其实一夫一妻多好,这样少了女人争斗,也没了心计,安安心心过日子的……” 刚说到这里,身边却就有轻笑了一声,姜沉鱼吓得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 天呐!她都说了啥?怎么能当着一个那么多女人的面讨论一夫一妻的这种问题? 一抬头想跟这人解释些啥来着,然后这人却突然说道:“为夫也觉得一夫一妻挺好的。” 听着这话,姜沉鱼没有说话了,一个后院十来个女人的人突然说一夫一妻挺好?沉鱼不明白,也挺想问。 然而,身边的这人压根儿就没有想要给她相问的机会,直接起身将她给扶了起来,然后道:“明日说不定还会进宫,今日无事就先回府了吧,为夫还有些书要读。” 嘴角抽了抽,沉鱼应了一声儿就跟着这人出了凤藻宫。 这人的时间都花在读书上面,就不知道干些别的麽?也不知道这世上的书有没有让他给读书! 魏文帝一场大病有些措手不及,朝中大臣也都有些着急。 皇帝不在,但是到了早朝的时间,大臣们还是会聚在一起,这种聚就不是为了禀告国家大事了,而是众臣们都在讨论皇上病了当是如何。 姜成在朝中地位颇高,以他为首的人自然是多,六皇子一党的人倒是挺希望让姜成来做主的。 毕竟……让姜成代管,这大魏依然会姓魏,最关键的是他更有机会! 而如果让太子代管的话,虽然同样姓魏,他就不一定会有机会了! 这种事情姜成怎么可能会不知晓? 但是,他也有自己的思量,当即就以一句“先等皇上醒来再说”为由给婉拒了。 朝中一瞬间就乱成了一团。 然而,再怎么乱,该成亲了的安逸侯沈家成依然不管他事的准备自己的婚礼。 李家小姐在自己的绣楼里急得口团团转。 侯爷人确实挺不错的啊,不过……她不喜欢啊! 侯爷人确实讲道理的啊,不过……婚事上压根儿就不让步啊! 李家此时也是张灯结彩的,毕竟是嫁嫡女嘛,怎么说也是风风光光的那种,更何况所嫁之人地位还不低! “珠儿,你说我当如何?张郎好似已经知晓了我要嫁与安逸侯。”拉着珠儿的手,李蕙芷都快了哭出来了:“他一点儿也不想听我的解释,你说我当是如何?” 珠儿被自家小姐拉得死紧,瞧着小姐这般慌,珠儿也无办法:“小姐,您到底是尚书千金,这动静大得,只要在皇城的人都会知道,张公子知晓也是正常,至于您当如何,奴婢也不知道啊!” 李蕙芷松开了珠儿的手,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摇了摇头:“侯爷那儿咬死不松口,与爹爹说了情况他却将我当成疯子还禁了我足!” 无力的趴在桌子上,李蕙芷哭了。 珠儿听见自家小姐哭,当即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正想要走过去叫自家小姐别哭呢,然后自家小姐却突然坐了起来,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道:“我也别无办法,只有对不起侯爷了!” 成亲的日子一到,沉鱼与魏承垣穿着正装就去了安逸侯府了。 沈家成瞧见沉鱼就跟瞧见陌生人似的,虽然沉鱼有些不习惯,但她心里却是挺好受的。 毕竟……没牵挂最好嘛! 瞧着自家表哥身着那一身艳红的喜服,身高挺拔,面容英俊,沉鱼不得不承认,自家表哥还挺好看的,客套的话寒暄了几句,然后沉鱼与魏承垣就进了府里。 沈家成瞧着时辰便去尚书府迎亲,喜娘将新娘子送进了轿子,只是在回安逸侯府的时候,因着今日的好日子有三家迎亲的,虽然排场比不得安逸侯的,但瞧着都还挺不错的,皇城大街路宽,另外两家从旁边过,安逸侯家的走中间与那两家逆向而行。 眼瞧着侯府的迎亲队伍要过完时,前面不知道为何站了个小孩子,沈家成立马勒马,所幸他反应快,没有伤着那个孩子,不过因着侯爷这一勒马,后头抬轿的轿夫吓得松了一下花轿。 沈家成也没有在意,等那孩子的母亲上来与他道了歉,然后带着孩子走后,迎亲队伍继续前行。 除了这个小插曲,一切都没有出错,队伍顺利的到了侯府。 做了一些繁文缛节后,新郎踢轿接新娘,结果轿帘一掀开,新娘不了! 第208章 劝劝吧 亲自接上轿的新娘子,突然之意就不见了,而且,花轿里头还有一封信? 在场的人都傻了,旁边参加此次婚礼的宾客都纷纷的小声议论。 纵然闹出了这么一场喜剧,但是,怎么说人家也是一个侯爷,在场人也不敢大声议论出来怕冒犯。 沈家成拧紧了眉头看着里头的空轿子,旁边的喜娘吓得“哎呦”地一声就叫了出来。 “天呐!老婆子我扶着新娘子的手上了花轿,怎么……怎么就这般空白无凭的就没了啊!” 说完,喜娘直接瘫坐在地上。 沉鱼在旁边站着,拧着眉头看着花轿里头,既然是个人,那就不可能空白无凭的就那么不见,而且……能留下一封信,这其中故然是出了什么缘由。 想起之前魏承垣有跟她说,这亲结不结得成…… 心头猛然一沉,转头看了一眼魏承垣,魏承垣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对着她就是弯眸一笑,瞧着怎么都没有不对劲儿的地方,可是……余风却不见了! 沈家成让明竹将花轿里头的那封信给拿出来,拆封打开,瞧着那宣纸上面绢秀的字迹。 “小女子无能相嫁侯爷,望侯爷莫怪!” 短短的十来个字,就这样将一场好好的婚礼给弄黄了。 沈家成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很! 这厢出了这般大的事儿,老早就传开了,直接开到了礼部尚书李易的耳里,听着自家闺女竟然在半路上就逃了婚,当场就气晕了过去,晕过去之前,还派人一定要去向安逸侯请罪! 女方半路逃婚,不但是不给男方面子,而且还是在打自己父母的脸! 沈家成这婚没结成,疏散了各方宾客,大家都知此次永安侯心情极为不好,到底大多数都是混官场的,都十分识相的离开了府。 沈国忠也是气晕了的。 当听他乍一听自家儿子要娶的人是李家小姐,李蕙芷麽,他也是听说过的,为人温顺,也蕙芷兰心的,是一个当儿媳妇的好姑娘,结果呢?现在闹这么一出! 沈家成婚礼这样闹,沉鱼面对沈家成还是挺尴尬的,便让魏承垣去安慰了两句,两人便回了王府。 “妾身总觉得李家小姐逃婚有人相帮。”上了马车后,沉鱼坐在马车里对着魏承垣道:“不然她一个弱女子又怎么可能逃得出去?再者,喜娘是亲自将人给送上花轿的,表哥也在场。” 魏承垣听着自家娘子这话,倒是微微的弯了弯眉眼:“哦,那娘子觉得是何人所帮?” 沉鱼并没有回答魏承垣,而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意思很明了。 轻声的咳了两声儿,魏承垣有些尴尬:“李小姐其实心里头有爱的人的。” 这般快就松了口? 沉鱼纳闷之余,倒也突然想明白为何表哥会这般快要成亲了。 或许,沈家成与李家小姐成亲有三个原因吧,一个是为了让她放宽心,证明他自己会放下;二是为了让舅舅放宽心,证明他有考虑娶妻生子之事;三是为了……他成亲是带有目的性的,所以,宁愿辜负公主深情,也不愿让公主如守空闺吧! 毕竟,娶李家小姐不一样,李家小姐心里有人,他娶她是他的需要,她嫁他也是她的需要。 贵门小姐麽,沉鱼也是能够理解的。 魏承垣静静的看着沉鱼,幽深的桃花眼中泛着微,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魏承垣笑得一脸淡然:“安逸侯那方面他自己会想法子解决,现在宫中乱成一团,父皇的病情到现在都还没有好转,能不能帮为夫想个法子,确保父皇安全?” 确保皇上安全? 沉鱼听到魏承垣说这话的时候,都被他吓了一跳。 黛眉微蹙,姜沉鱼捏着手上的帕子就问:“王爷此话为何意?怎么就担心上了皇上的安全了呢?皇后娘娘与德妃娘娘亲自照顾,应当是没有问题的吧?” 长孙皇后心头有异,沉鱼是能够猜出来的,这话却是她故意问的。 而面前的这个人似乎是知道她在试探似的,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后,然后微微的摇了摇头:“为夫昨夜做了个梦,梦见父皇这一沉睡后便醒不来了,所以……难免会有些担心。” 沉鱼听着眼珠子转了转,继而拿起帕子掩唇笑了笑:“王爷您多虑了,就算您不相信长孙皇后,那也应当相信德妃娘娘吧?” 也是他自己说的,德妃算是皇宫淤泥之中的一朵白莲的啊! 点了点头,魏承垣道:“太子与六皇弟最近的冲突甚大,所以为夫说什么都有些担心的。” “您不是一早便说过不想争这些没用的麽?”姜沉鱼一脸惊讶:“那您在意这些做什么?” 看着旁边这惊讶的人,魏承垣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戳了戳姜沉鱼的眉心,摇了摇头道:“他们要如何争,为夫纵然不管,但是……怎么说也是关乎为夫父皇之命,若是将父皇的处境与岳父的处境对换,娘子可会担心?” 点了点头,沉鱼也明白了魏承垣的想法。 不过……后宫是长孙皇后在管,而照顾魏文帝的人,又基本上都是从德妃娘娘那处调过来的。 长孙皇后有自己的思量,当然这人心思也算是缜密的,德妃与世无争,从她宫里带过来的人自然能堵住后宫众妃的口,感觉这些安排好似都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沉鱼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回到王府,魏承垣也没有闲下来,说是宫中有些事情需要帮忙处理,然后直接就进了皇宫。 不过……沉鱼也跟着去了。 她去皇宫也没啥事,只是觉得公主最来心情极为不好,她只是想去陪个一二。 再者,沈家成成亲麽,她没有去,也不知道沈家成的婚事黄了,而她麽,自然要去知会一声儿的。 与魏承垣进了宫门后两人便分道扬镳,沉鱼带着画扇就直接去了凤藻宫。 还没走到门口,便看到心儿端着手里的午膳从主殿里头退了出来。 心儿一瞧见沉鱼,眼睛都亮了,上前就对着她行了个礼,然后道:“王妃,您来得再好,帮奴婢劝公主用些东西吧!” 第209章 瞧着吧 竟然……没有用膳?沉鱼咋舌,让画扇接过心儿手上的东西,她便让人推开了殿门走了进去。 魏尔沁正躺在床上,背对着外头一动也不动。 让画扇将膳食放在桌上,沉鱼提着裙子走到魏尔沁的身边。 她都还没有开口了,然后便听到公主道:“本公主都说过不想吃了,你快拿走啊!” 挑了挑眉,沉鱼看了床上的人一眼,竟然这么大的火气? 当作没有听到似的,沉鱼直接在旁边的一处坐了下来。 魏尔沁没有听到来的人走,猛地坐起身子,刚想发脾气来着,就看到了自家皇嫂。 “皇……嫂?”一脸茫然的看着姜沉鱼,魏尔沁拧了拧眉头:“你今日不是应该与皇兄去参加安逸侯的婚礼吗?” 瞧了一眼外头的天,然后又道:“这个时辰你却在皇宫里头,怕是礼都没有观成就离开了?” 点了点头,姜沉鱼笑得眉眼弯弯,她道:“公主还真是聪明,我还当真是没有观成礼就回来了。” 毕竟花轿落地,新娘便不翼而飞了麽,着实没有人拜堂。 拿起旁边的枕头抱在了怀里,魏尔沁撇了撇嘴:“侯爷迎娶正室也是难得,皇嫂做为侯爷之表妹,不观礼就走了,怕是有些不妥吧?” 摇了摇,姜沉鱼继续道:“那倒不会,只是继续留下来的话,才真的是不妥。” “啥?”不明白自家皇嫂所言,魏尔沁丢开了枕头,下床走到沉鱼的沉身,拉了拉她宽大的袖子:“皇嫂,可是婚礼出了什么岔子?” “公主竟然知道?”坐正了身子,姜沉鱼入和颜正色:“莫不是新娘是公主帮忙弄走的?” “怎么可……”刚想反驳来着,然后魏尔沁嘴里的话咬在喉咙边没有吐出来,啥?她把新娘子给弄走了? 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家皇嫂,双眼无辜极了,倒是又透露出喜悦:“皇嫂……那侯爷的亲……” “没结成。”直接说了答案,姜沉鱼也不再打算逗她了,笑了笑,然后道:“今日侯府里头出了乱子,是这样的……” 将侯里所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了魏尔沁,魏尔沁很安静的听她说,一点儿要打断她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在沉鱼说完以后,魏尔沁这才说了一句:“原来他们当真不合适啊,连老天都不想他们在一起!” 姜沉鱼:“……”这又是跟谁学的? 魏承垣进了皇宫却并没有真的去与朝中的一些大臣议事,而是直接去了一下江才人那里。 “皇上的病可为严重?”江才人看着下头站着的魏承垣,拧着眉头问了一句:“先前听说皇上病倒,说是挺严重的,可是那次去看皇上的都只是妃位上的人去的,我却也只有从侧旁打听。” 点了点头,魏承垣道:“父皇的尚算严重,目前正由母后照料着。” “皇后娘娘吗?”江才人一听,神色有些紧张,捏着手里头的帕子看着魏承垣,眉头拧得死紧:“我也打听到一些事情,皇上是去坤宁宫后病倒的,皇后娘娘好似有意压下来,一去坤宁宫便病倒,说实话,我并不会认为是皇上此翻之病与皇后无关。” 既然是不认为与皇后无关,那么……皇后去照顾皇上,是不是太不妥了? “儿臣也知道。”抿了抿唇,魏承垣道:“母妃可知晓德妃娘娘为人到底如何?” 一听到德妃两个字,江才人的神色一下子便紧张了起来,然后起身去瞧了瞧外头有没有人,再让自己身边的宫女退了下去,上前拉起了魏承垣的手拍了拍,然后道:“垣儿,你好好的做什么要提德妃娘娘?” 瞧着自家母妃那般紧张,魏承垣也知道,德妃还有他不知道的地方。 “此次照料着皇上的人还有德妃娘娘,所以,儿臣便想来向母妃您打听打听,看看您知道德妃娘娘多少。” 虽然瞧起来紧张得紧,但是,江才人一听到皇上那边还有德妃娘娘照料,当即就像是松了口气一般,继而笑道:“若是有德妃娘娘在的话,那么,皇上的安危你便放心吧,那个人,宁愿自己受伤,也不会让皇上被人伤害一分一毫!” 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江才人叫魏承垣在她旁边处坐了下来:“垣儿来此就是为了说这事儿吗?” 神色复杂的打量了一眼江才人,魏承垣摇了摇头:“儿臣自然还有别的事儿要说,杜勇将军曾告诉过儿臣,儿臣的母妃尚在人世,此事儿母妃可知道?” “母妃”…… 一句话中的“母妃”指了两个人,一个是她,而另一个人……她知道魏承垣是在说谁,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点了点头。 果然她是知道的。 魏承垣持着江才人点头,他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江才人捏着帕子的手有些泛白,气氛显得压抑得紧,没过多久一会儿,江才人干脆松了松帕子,起身看着魏承垣,然后道:“垣儿如今也算是长大了,有些事儿,我也不好再瞒你,你母刀当年,是被长孙皇后陷害了!” 沈家的事情传得很快,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沈国忠当天气得回了将军府,而李尚书当天醒了过后,便直接上侯府去赔不是了! 不过……这一次,沈家成却是称身子不适没有相见。 明竹站在沈家成旁边,看着自家主子心情尚算不错的逗弄着笼子里头的金丝雀。 “主子。”明竹叫了沈家成一声儿,然后问:“李尚书亲自登门道歉,怎么说您也不该将人拒之门外的。” 眯着眼盯着鸟笼里头雀跃的小家伙,沈家成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然后道:“待人有礼,不论做什么都得拿捏好进退的尺度,李家与我结亲,半路新娘却逃婚不见,怎么说也是他亏欠我。” 拿起手抓了一些鸟食喂了喂笼子里头的小家伙,沈家成道:“李尚书明日还会来的,到那个时候再见他也算不迟。” 明竹倒是并不明白自家主子的话,他就怎么算定李尚书明日还会再来? 第210章 会算计 那人怎么说也是一个尚书吧,比自家主子也低不了多少,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会三番五次去向一个小辈低头?纵然是尚书家的错…… 然而事实证明,自家主子是对的! 李尚书在第二天一早便又去了永安侯府。 这一次,沈家成让管家将李尚书给领进了大厅。 让李尚书独自一人在大厅里坐了好一会儿,沈家成这才姗姗来迟。 愁着容颜,沈家成的脸上依旧是没有表情,李尚书当时瞧见的时候也是微微愣了一下。 朝堂之上可是没少见过啊,而当时沈家成的脸上没有笑容,倒至少瞧着不憔悴啊啥的,但是……现在侯爷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是脸上怎么瞧着那般的…… 想着也是自家女儿的错,李尚书起身对着沈家成拱了拱手:“侯爷,昨日之事,着实是小女的错,还望侯爷莫生气。” 摆了摆手,沈家成让李易坐了回去,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道:“倒也不是本侯生不生气的问题,本侯是武家出身,上过战场,经过风沙,可能是本侯身上也因上散发着粗壮之气,令令媛心生怕意了吧!” 沈家成……也是一个会说话的! 这一句话说得字面儿上也是一点儿也没有怪李家小姐的意思,他主要表达的就是,是他自己将小姐吓跑了,不是李家小姐的错! 然而,聪明如李尚书,他又怎么可能没有听出侯爷这是在生气的意思? 怎么说呢,沈家成习武是没有错啦,但是先前也有说过,沈家成在战场上也只呆过一年多而已,他生得白净,去了一年多自然是黑了不少,但回来后又养了这般久,加上他身材看起来挺纤弱的,穿着玄色衣袍也都散发着文弱气质,哪里粗壮了? 咳,再换种说法,就算是壮,但是……哪里粗了?! 李尚书脸上的表情可当真是精彩。 抿了抿唇想了好一会儿,然后道:“小女已被找回,若是侯爷还愿意,不如改日再择婚期吧?” 李尚书在朝廷之上算是中立的,但是,他府上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做为父亲,自然是希望自己女儿嫁得好些的啊! 恰好这安逸侯就好啊! 他也知道自己这样的说法不但礼,还挺……那啥的,但是没办法,天下父母心嘛,为了自家女儿也得拉下脸来说。 沈家成这次却是犹豫了,手里端着茶杯想了好一会儿,然后抬头看着李尚书,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只是问了李尚书一句:“李尚书,你觉得,本侯与贵府小姐姻缘成皇婚如何?” 乍一听,李尚书还挺高兴的,但是高兴过了之后,便又立马跟焉了的茄子似的,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然后看着沈家成问了一句:“侯爷,如今皇上病重,又如何能帮小女与侯爷旨婚……” 这婚字刚一说出来,李尚书便明白了沈家成的话,他问的是成皇婚…… 如果此次蕙芷出逃这婚是皇婚的话,那便是对皇旨的藐视……若是这样的话,蕙芷逃婚,得罪的不单是侯爷,还有皇上! 他是有几个脑袋可以玩啊? 当即吓得一个哆嗦,李尚书眉头蹙得死紧。 沈家成也瞧着李尚书的表情,轻轻的敲打了一下桌案,不一会儿,沈家成便起身,将手背在后头,看着他道:“李尚书,家父身子还病着,昨日太过忙了,便未去瞧他老人家如何,本府现在还得去将军府一趟。” 李易也知道沈家成的意思,当即也跟着起身,想了杨,然后拱手再次对沈家成陪了个不是:“我李家到底是挺对不起侯爷的,看来,小女与侯爷也当真是有缘无份了,若是侯爷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老夫能帮则帮。” 李易这人倒也是一个耿直的人,他欠了别人的就是欠了,说什么也应当还的! 然而,沈家成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弯了弯眸子,然后对着他拱了拱手,道了声谢后,直接将人给亲自送出了府。 等李尚书走后不久,沈家成才叫了一声儿明竹:“明竹,备马,咱们先去一趟永安侯府,再去看看父亲!” 沉鱼自与魏尔沁聊过以后,魏尔沁心情也好了许多,只是魏文帝的病依旧不见好转。 皇城看似平静,但是朝中却是乱成一团。 皇帝大病数日无好转,朝中太子一党却有些坐不住了。 然而,就在这一次的早朝,就有人直接拱手对着永安侯姜成道:“侯爷,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重病多日,如今朝中大事已堆积如山,有些折子至关重要,下官以为,应当先让太子监国,代吾皇处理国之大事!” 有这么一个带头的,自然后头跟着应话的人会不少。 姜成是早就料到这样的结果的,早上也收到自家女儿的来信,想了想,姜成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顾大人言之有理,可是……让太子监,怎么要来请示本侯?” 他只是一个皇上封的侯爷,所管辖的事情也没有这些,当然,按理来说确实是这样,只是……他是魏文帝最信任的人,所做的事情远破了侯爷该做的事情。 不过,这些人不真也挺聪明的,知道让太子监国的事情让他来当出头鸟。 太子监国,此事事关重大,怎么说呢,若是太子监国监得好,那么等魏文帝醒来还有可能治他一个越权之罪,然后太子得到奖赏。 太子监国若是监不好,他不但有越权之罪,太子跟着受罚,而且……之后还会有更多的流言! 这些人还当真是玩得一把好心计! 不论百官们如何纷说,不论是有意还是无意,姜成都纷纷回拒,说自己不能越权,不能越权。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一次的太子监国之事儿没有成功。 不过……有了这个开端以后,六皇子一党倒是坐不住了。 当天六皇子魏承垣又跑到了靖安王府去找魏承垣,为什么呢?他打算给魏承垣洗脑,让他去当一个炮灰的出头鸟…… 第211章 叨扰 “如今父皇重病无好转,朝中大臣都有些慌张。”抿了抿唇,魏承言看了一眼主位上坐着的魏承垣然后道:“今日有些朝臣在宫中找到办差的永安侯,请他出面让太子监国。” 六皇子说得认真极了,但是,魏承垣却是一副玩世不恭且心不在焉的样子,脖子伸得老长往大厅外头看,然后时而叫了声儿余风问王妃在何处。 等到魏承言的话音落下之事儿,他就只是点了点头,然后道:“好啊,大皇兄挺有才的!” 魏承言:“……” 瞧着自家五皇兄这般,魏承言脸都黑了,但是……到底是自己有求于人家,他也当面不好发作! “可是,承言却是以为大皇兄虽有才,却能之不足,若是将国家那些重要的大事儿交于他手,倒是有些不妥了!” 这意思就是很明显了,就是说太子不适合监国。 然而……魏承垣会听吗? 显然不会,咧嘴笑了笑,魏承垣一副打趣的样子问着魏承言:“六皇弟到底是个忧国忧民的好皇子呐,哪像本王,就想着怎么逗本王的王妃开心!” 魏承言一听,嘴角抽了又抽,啥玩意儿了?逗王妃开心? 这都是啥跟啥? 眉头拧得死紧,魏承言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皇兄您这般……也不是承言说您,现在父皇病重,您不担心担心父皇的身体也就罢了,竟然还想去想着怎么逗一个女人开心?” 简直就是没救了! 正端着桂花糕走进大厅的姜沉鱼刚好听到了六皇子这话,挑了挑眉,然后笑了笑问:“我这是在什么地方得罪了六皇子啊,你非得这般不待见我?” 魏承言压根儿就没有想到姜沉鱼会突然出现啊,当即面儿上有些尴尬,轻咳了两声儿,然后起身对着姜沉鱼拱了拱手:“承言也不是不待见皇嫂,只是现在情况当真是有些急,所以……承言有些口无遮拦了,还望皇嫂莫要见怪。” 本来就没有打算放在心上。 沉鱼笑了笑,客套的说了两句后,便让画扇将她手上端着的桂花糕放在六皇子所座的桌边,自己所端的则放在主位上的桌边。 魏承垣看到桂花糕咧嘴笑得就跟着孩子似的,对着沉鱼就是好一顿夸奖,然后笑嘻嘻的就拿了一块儿尝。 魏承言瞧着魏承垣这般,也不知是喜是忧,抬手抚了一把额头,然后叹息了一声儿摇头。 他是不是来找错人了啊?! 沉鱼跟着在主位上落了座,看了一眼下头有些烦躁的魏承言,然后就问了一句:“今日六皇子来找王爷可是有何事儿?” 听着姜沉鱼这样一问,魏承言眼睛突然亮了亮,对哦,他可是一早就派人调查了,说是自家皇兄对这所谓的皇嫂可是上心得不得了,既然好他所提,魏承垣不听,那让姜氏提出来,应当会事半功倍吧? 瞧着姜沉鱼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魏承言道:“皇嫂有所不知,父皇重病都好几日了,都没有一丝好转,朝中文章奏折更是堆积如山,许多大事儿都拿不定主意,所以有大臣当是认为让大皇兄监国……” 这厢话还没有说完呢,然后便看见主位上坐着的那个女人点了点头,她道:“皇上病重让太子监国并没有问题啊,六皇子所指是怕太子处理不好国事不成?” 这话说得魏承言一咽,看着姜氏的目光有些变了。 太子自小便是学习的君王之道,帝王之术啊啥的,毕竟是一国太子麽,自家父皇肯定特用心的,也是精心培养来着。 若是直接否认太子的能力,那相当于是在打自家父皇的脸,方才直言对魏承垣说,那是因为魏承垣是皇室血脉,也是自己皇兄,当然,也是挺死板的,绕是如此,他所言不慎皇兄也说不得他些什么。 但是……这姜氏毕竟是外姓,既然是嫁给了自家皇兄也是如此,除此之外,他更忌讳她的另一重身份,永安侯的掌上明珠! 侧头想了想,魏承言摇了摇头,然后道:“倒也是不是担心太子处理不好国事,只是……太子到底是从来没有一个人做过,毕竟事关重大,自然得万事小心。” “那六皇子也真的是太闲了。”拿起帕子掩了掩唇,姜沉鱼笑得如艳开的牡丹花一般:“朝中大事儿自有机要重臣来管,您与我一个妇道人家说这些也不懂,王爷向来不问朝事,心中也只有他的诗词歌赋,经道圣贤。您若是当真操心的话,大可以去找丞相商议商议,来这靖安王府,怕是来错地儿了吧?” 还没有开口提所帮之事,她便明言的拒绝,倒是让魏承言有些不悦。 他又不是傻子,当然也知道要找丞相的啊! 但是……丞相也不是傻子,他怎么可能答应他阻止太子监国的事情? 阻止太子监国与让太子监国的事儿都不小啊,毕竟监国是管国家大事,若是因着一阻止,让大魏受到了个什么不测,那罪名可不是小的。 头上的乌纱帽会丢事小,没了老命可被株连几族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毕竟……谁会那般有病的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 这事情六皇子懂,坐在主位上的姜没鱼与魏承垣都懂! 他们也当真不是傻子,别人说啥就信啥! “皇嫂说得在理。”拧了拧眉头,魏承言见着情势并不太好,便也打算放弃:“倒是我考虑欠佳了,或许真的是像皇嫂所说,我当真是太闲了,所以才会这般瞎操心。” 笑眯眯的坐在主位上点着头,姜沉鱼啥也没有说,就这样静静的坐着。 魏承垣只是开心的吃着沉鱼做的桂花糕,一副天塌了也与我无关的表情。 魏承言瞧着心头不爽极了,但是面儿上却还是笑得春暖花开的。 拱手对着姜沉鱼与魏承垣行了个礼,然后道:“那今日叨扰了皇兄皇嫂了,您们也说得对,国家大事儿麽,自有朝廷重臣来关心,承言还当真是闲过头了呢!府中还有事儿,便不再多打扰了,若是皇兄皇嫂得空的话,也可以来我皇子府上走动走动,承言告辞!” 第212章 监国 魏承言走后,魏承垣手里捻起的桂花糕又重新放回了食盘里。 伸手招来了余风,然后小声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余风闻声领命便退了下去。 沉鱼坐在旁边看了一眼身边的这人,想了想,然后问:“王爷,您可是要帮六皇子?” “为啥要帮啊?”转头看着自家娘子,魏承垣满脸都挂着不解:“大皇兄监国不监国,这事儿有的是为操心,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再者,他若是当真能监国,为夫也阻止了也没有用,反而得罪人;若是他不能监国,为夫去帮了个忙,不就相当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麽?” 站起了身子,魏承垣伸了一个懒腰,然后道:“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咱还是别做了吧,顺其自然,能成之事拦不得,不成之事拦无用。咱又何必去趟这溏浑水?” 竟然这般看得开? 挑了挑眉,沉鱼看着这人往后院走,她怎么就一直没有发现,这书呆子也是很有脑子的?果然那些书没有白读啊! 不过……太子之事儿说是可以撒手不管,但沉鱼不可能当真是什么都不做。 只不过……这做归做,不让别人知道就成了嘛! 魏文帝大病已弄得朝廷人心惶惶,太子监国,不论是六皇子怎么拦,也是拦不住的。 再者……长孙皇后还想将魏承言所查到的那些长孙一族的贪污官员给洗白呢,魏帝病重,自然是个好机会。 坐在主位上想了想,姜沉鱼招来了画扇:“你去帮我送个口信给爹爹,太子监国之事儿不必压得太紧,但是别让他着手,让别人去做却可。” 画扇也是个聪明的丫头,就算是不知道自家主子寓意何为,但也是知道自家主子这般做是有自己的用意的,当即就应了一声儿,提着裙子就去办了。 魏承垣去了书房,沉鱼则回主院做自己的事情。 接下来的几日,沉鱼都有事情要忙,而魏承垣则是将自己关在书房,也只有用膳的时候沉鱼才能见到,隐约间,姜沉鱼好似感觉到魏承垣在做什么事…… “主子。”余风推开了书房的门走了进去,对魏承垣行了个礼,然后道:“皇上的情况还是不太好,这几日朝中大臣议论您没有去,奴才打听到,永安侯对太子监国之事儿并没有管,后来长孙皇后好似实在做不住,便直接干了前政!” 干前政麽……想想也知道长孙皇后的用意。 不过……这一切还当真是如他所料,合上了手上拿着的一封信,魏承垣笑了笑:“石太尉也来信说了太子那处的情况,不过,令我意外的是,没有想到大皇兄如此的着急,人啊,越着急的时候越容易出错。” 捏着手上的信次看了看。 余风点了点头,然后问:“那咱们下一步打算如何?” 抬头看了余风一眼,魏承垣笑得那叫一个春暖花开:“太子监国,六皇弟自然会乱了手脚,而此次太子监国也正是太子表现的机会,他有才,我也知道,所以,在父皇醒来以后,定然会更加看重他一些,这样一来,你说六皇弟会不会急?” 笑看着余风,魏承垣没有说话。 其实也不全然如此,而六皇子真正会慌的原因,那是因为……长孙一族的贪污案子是他查出来的,而且……魏文帝病倒这么久,六皇子魏承言也是一直与魏承珏对着干的,太子一但得到了至上的权力,你觉得他会不会报复? 当然会! 所以,现在的局面就是,太子已经与魏承言完全撕破了脸! 而太子的势力又再扩涨,这样的情况不光是魏承言,就连魏承垣也是不允许的! 想了想,然后又问了余风一句:“六皇弟先前所呈给父皇的那封折子,是不是从去过坤宁宫以后,再也无人提及了?” 经得自家主子这样一说,余风倒是想起来了,点了点头,然后道:“回主子,是的,那封折子就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之皇再也没有消息。” 想也是,那东西可是至关重要的啊,或许……那东西也会是六皇弟扳倒长孙一族和太子的最后一根儿稻草。 如此说来,那么……太子会放过魏承言吗? 和言了正色,魏承垣立马叫了余风一声儿:“暗中派人保护六皇子,他手上还有那件事儿的铁证,想必太子与皇后都不会放过六皇弟,你找几个身手不错的兄弟去暗中保护他,切记,千万不要让人发现是咱们府上的人!” “奴才遵命!”说完,余风撩着袍子又快步跑了出去。 这厢有魏承垣思考男人之间的小动作,那厢有姜沉鱼思考着女人的小动作。 长孙皇后心思向来细腻,与六皇子经过此番争斗的话,那么定然已是撕破了脸皮。 如此一来的话…… 微微的拧了拧眉头,惠妃在后宫,估计怕是会有些难过了吧? 想了想,姜沉鱼立马派人去宫中送了个信给魏尔沁。 魏尔沁是魏文帝最疼爱的掌上明珠,想必是长孙皇长都动不得的,如此一来,若是让她护着惠妃的话,定然比派几百人护着惠妃更管用! 说干就干,姜沉鱼立马让人送来了笔纸,然后让丫鬟磨砚,自己亲笔写了一封信件。 魏文帝重病的第九天,太子魏承珏正式监国。 而魏承垣的担心果然是没有错的,太子监国的当天,魏承言当即就在朝堂上与魏承言起了争执。 魏承珏是个会忍的,但是,因着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儿,魏承言却是失控的,也正是因为如此,两人所谓的争执就是,魏承言话里带刺处处针对魏承珏,毕竟魏承珏刚监国麽,为了彰显他的大度啊啥的,自然是没有与魏承言计较,反倒是笑眯眯的接受了魏承言的不善之言! 也正因为魏承言这样的好助攻,魏承珏在当天就得到了一些中立大臣的肯定。 当然,这对于太子来说是极好的,只是……魏承言却更气了,当天就气冲冲的回自己的皇子府! 第213章 应该可以吧 气急败坏的魏承言想着自己的一时失控却无意之中帮别人做了花嫁衣,怎么想都是想不过的。 不过,让他更想不过的是,自己一出皇宫,然后在回皇子府的一个小巷道里就遇上了一群黑衣刺客。 而且还是光天化日之下! 魏承言开始是愣了一下,不过到底是皇家儿子,母妃也是个得宠的,也学习了一些防身之术,自己挡了几个刺客之后,不小心被伤了手臂,他身边带的人少,来的人却多,而个个都功夫不凡,没几下自己身边的人就倒得只剩下他和他的护卫了。 这下魏承言当真是慌急了,就在自己急了的时候,从他的背后又突然冲过来了一群穿着便服的人,看着那群蒙着面穿便服来势汹汹的,就在自己以为自己快要完了的时候,那群人却与另一帮黑衣人打了起来。 魏承言是愣了一下,不过当即就带着自己的护卫跑路了,他不傻,那些便衣男人是谁的人他不知道,趁着两方都在拼杀,不跑才是傻子! 等便衣人都将黑衣人打跑了以后,转身一看,六皇子没了! 余风在旁边瞧着有些哭笑不得,这六皇子还真的是…… 叹息了一声儿,然后摇了摇头,余风转身回了靖安王府。 魏承垣今天 难得得空,坐在主院里头看着姜沉鱼在刺绣,然后自己拿了一本书坐在旁边看。 与其说是看书,还不如说这人是在盯着姜沉鱼这块“璞玉”看! 余风进来也没有注意,直接叫了一声儿自家主子。 听到声音后的沉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脸茫然的看着余风,然而……余风一抬眸,就看到了自家主子那张黑着的脸狠狠的瞪着他。 瞧着这样的主子,余风还当真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想起了自己要禀告的事儿,抬头看了一眼茫然中的王妃。 魏承垣也知道余风要说什么,当即也没有忌讳沉鱼,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然后问:“可是太子对六皇弟动手了?” 微微一怔,余风立马就反应了过来,点了点头,然后道:“回主子,是的,您这几日称病未去宫中,今日太监刚刚监国,在朝堂上六皇子出言不逊,明话暗带刺的,结果刚出皇宫没多远,就在一个小巷子有人行刺了。” 抬头看了一眼自家主子,余风继续道:“奴才事后去瞧过人,正恰瞧到一张熟脸,在皇宫里进过,是皇宫里的禁军!” 这话一出,沉鱼中手的针一不小心就在自己的手指上扎了一下,艳红的鲜血顺针洞而出。 “咝”了一声儿,便放下了手中的绣架。 魏承垣听到声音后,拉过沉鱼的手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瞧着那一滴艳色的越来越大,凑近一点儿还能清楚的闻到那血腥味儿。 “娘子做什么这般不小心?” 说着,便直接将沉鱼的手指给放在自己嘴里,将血给吸了。 姜沉鱼被吓了一跳,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人:“您吸血的啊!” 松开了姜沉鱼的手,魏承垣挑了挑眉,然后道:“娘子现在才知道?” 姜沉鱼:“……” 她可不就是现在才知道麽!这人也还当真是……这作儿余风还在呢! 瞧着自家娘子脸上的表情,魏承垣忍不住笑出了声儿来。 余风瞧着面前的这两位主子忍不住红了脸,将头埋得更低了。 想起了余风还在旁边,魏承垣轻咳了两声儿,然后看着余风道:“那不疑是太子所派之人,不过……经过此次之事儿,六皇弟也能知晓想害他的人是谁了吧?” 点了点头,余风没应。 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魏承垣看了看外头的院子:“长孙皇后……也很有可能会对惠妃不利,以此来要挟六皇弟也说不定。” “王爷所说的是六皇子的母妃麽?”听着惠妃的事儿,沉鱼看着魏承垣,然后道:“妾身前几日就让画扇带了口信给公主了,让她找惠妃一直陪着她,有安阳公主在,这长孙皇后怎么着,暂时也不会动惠妃娘娘吧?” 竟然早就帮他想好了? 魏承垣弯着眸子笑了笑,突然发现他家娘子竟然如此的聪明! “不过……”看着魏承垣那么高兴的样子,沉鱼都有些不愿意打破他的好心情了,但是麽……他又不得不打破。 “公主是金枝玉叶,皇上宠爱公主也是大魏人之皆晓,但皇后娘娘手段高明得紧,能想到办法,既不动到公主,又能顺利制住惠妃娘娘的法子迟早是会想到的,妾身是害怕……若是公主那边都护不了惠妃娘娘的话,那么……咱们又当如何?” 这一点沉鱼也早就想到了的。 惠妃也是一个聪明人,对于一个在后宫深深里突然给她好意的人定然会有许多猜忌,也就是说,你想好了法子,但是惠妃也不一定全然配合,这样的话,说不定到时候不但帮不了惠妃,就连自己也会搭进去。 魏承垣此时还算是安稳,定然是不能做这种没有把握的事情! 画扇当日是看着惠妃搬进公主的凤藻宫住后才回宫的,所以,当时公主说因为害怕想要惠妃陪的时候,惠妃也是犹豫了好许久的。 这个道理,姜沉鱼能想到,魏承垣也是能够想到的。 但是,想到又能怎么样?毕竟暂时还是没有法子。 拧着眉头看了沉鱼一眼,后者微微轻叹了一声儿。 然后沉鱼道:“咱们要帮的,也都帮得差不多了,最后惠妃娘娘能不能避过皇后娘娘,也就只有看好她的造化了。” 魏承垣也明白,点了点头,没有吭声。 姜沉鱼瞧见,水灵的桃花眼微微一弯,拉起魏承垣的手,然后笑眯眯的道:“惠妃娘娘毕竟也是一个在后宫那种高宫深院里头活了这么多年的人,可见她也并不傻,能够完好生活这么多年的人,那便说明她也挺有智慧的,能与皇后娘娘抗衡,如此一来,她自保也不是不可能的对吧?咱们还担心那些个没用的做什么?” 第214章 抓起来! 沉鱼说得也不无道理,魏承垣自个儿也明白这些道理,再者,他还有别的事儿要做,压根儿就顾不到惠妃那头去,点了点头,魏承垣又吩咐余风去办了事儿。 全程都没有避讳沉鱼。 而在此次听完魏承垣的下步打算后,姜沉鱼又对身边的这个人有了新的认识,只是……沉鱼进靖安王府也有三个多月了,这三个多月里她却从未发现身边的这个男人原来是这般的有计谋,不是她蠢,而是这人隐藏得太深,而往往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倒吸了一口凉气,姜沉鱼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好在自己没有和他做对,不然下场定然会很惨,一想到惨,她上一世好似也得罪过这人,那她上一世的下场会不会还有这人的杰作? 想着想着,姜沉鱼就忍不住侧头看了死盯着这人。 魏承垣瞧着自家娘子盯着自己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呵呵的笑了两声儿,然后问:“娘子,你为何这样看着为夫?” 回过神,沉鱼也发现了自己的失礼,坐正了身子,沉鱼的眉目更弯了:“因为王爷您好看!比妾身还倾国倾城!” 听着这话,魏承垣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这算是她变相的夸自己麽?虽然她确实倾国倾城来着…… 轻咳了两声儿,魏承垣看着自家娘子认真道:“娘子应该夸为夫风华绝代,倾国倾城是形容女子的!” 姜沉鱼:“……” 能明着夸一下都不错了,怎么还在意她的用词? 魏承垣也突然叫了一下沉鱼,然后问了一句:“娘子可觉得,三皇兄还在封地麽?” 这事儿怎么会问她? 微微的拧了拧眉,沉鱼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光滑瓷白的茶杯上所画的青花好看极了,姜沉鱼用拇指摩擦了两下:“北安王先前就回了封地,也是众臣亲自将人给送走的,不过……” 抬起眸子看着魏承垣,姜沉鱼认真道:“妾身却并不认为,北安王会就此罢休,老老实实的回封地上去!” 得到沉鱼的回答,魏承垣好似特别的满意,勾着唇点了点头,魏承垣道:“娘子果然是聪明,如此一来的话,那娘子的姐姐,可能也快出现了吧……那么,接下来你可得小心些了。” 沉鱼听着魏承垣的话,她在意的只是中间那一句她的姐姐……而后头那一句“小心些”却并没有注意到。 姜婉柔之前失踪,姜沉鱼也暗地里派人去调查过,但是,能查到的也只是魏承辙将人给关了起来,其他的事情可都没有什么异常。 当然,永安侯府她也派人查过,说柳姨娘那次只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当然也哭着去求过永安侯,但是无果。 若当真只是这么单纯的话,沉鱼也就不会怀疑姜婉柔不对劲的。 因为她还派人查到那天,柳姨娘难得的安静了下来,在院子里不哭也不吵,晚上丫鬟去送餐时,她竟然也没有了之前的担心…… 这一点查了出来,想让人不起疑都难! 魏承垣中午并没有留下来用膳,而是收到余风带来的一个消息出了府。 沉鱼的猜想是,北安王魏承辙不会那么老实的回到封地上去,也就是说,他极有可能在皇城的不远处落脚,而魏文帝大病之事儿,他估计是知晓了,不过,实际上的他此时应该在回封地的路上,如果当真要回皇城来的话,估计他还会再躲个几天的吧? 如果……魏承辙到时候回来了,那么,姜婉柔也还会回来吗?可是,当天送魏承辙回封地的时候她也是在场的,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有见过姜婉柔的身影,那么,她会真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吗? 想到这些,沉鱼只觉得自己有些头疼,她的仇算一算是还没有报的啊,可是……现在朝廷都乱成一团了,她压根儿就还没有精力再去应付魏承辙,想着想着,自己都觉得头疼死了。 后来的这几日,有几日称病未进宫的魏承垣天天都往宫里头跑。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为之,太子监国以后,朝政大事儿基本上都在出批露,然后永安侯便叫上六皇子与魏承垣一起进宫,三位皇子一起商讨解决。 臣忠于主,就算姜成再怎么能干,再怎么厉害,他也只是一个辅政之臣,而最终的决定权,也只有是皇家的人,毕竟……太子有些无能嘛! 因着太子处理政事儿漏洞百出,长孙皇后气得不行,但到底是自己的儿子,自己也一心希望他能坐稳。 毕竟长孙皇后可是独权后宫习惯了的,若是皇帝有个什么不测,太子顺利登基,那么她便是独霸后宫的太后。 若是这皇位落在了别人的手里……要知道北安王与六皇子的生母可都在,就算是没有什么用的靖安王也是有个一直收养着他的江才人,若是皇位落在他们的手里,那她……以后也只能是个太妃! 而就在魏承垣一大早进了皇宫的这天,有个魏承垣的护卫却突然来到了主院儿,对着她行了一个礼后,便面容着急地道:“王妃,王爷在去皇城的时候,路上遇到了刺客,现如今被刺客群包围,王爷身负重伤,王爷让奴才逃了出来,希望您立马搬上救兵去救王爷!” “什么?”听着这话,姜沉鱼的眉头拧得死紧,怎么好好的遇上了刺客? 但是……为什么她总感觉怪怪的? 眯着眼睛想了想,姜沉鱼道:“既然王爷受了重伤,那你做什么不去调动一些护卫也去迎救?” “奴才听王爷之命。” 听着这话,姜沉鱼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那名护卫的身边转了转,深邃的桃花眼睨着下头跪着的这人身上,姜沉鱼立马走出了主屋,然后带了几个护卫进来。 正在那护卫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就突然看到王妃带着几个护卫进来,什么话也不说,直接指着他自己道:“将这人给本妃抓起来!” 第215章 谁嘴巴大找谁 那护卫一听,当即就给吓到了啊!,也不顾礼节了,直接站起身子,然后惊恐的看着姜沉鱼,然后道:“王妃,您做什么?奴才只是来请王妃您带着护卫去救王爷的啊!” 心头又想着,这个女人是有多狠,听见自家夫君都遇刺客了还这般淡定?竟然还要抓他这个“无辜”的送信人! 姜沉鱼一听,也不慌,直接看着这人问了一句:“那本妃问你,你与王爷在何处遇刺?” 那护卫一听,拧了拧眉头,然后想了想,他道:“在浣落街。” 浣落街离王府和皇宫最近的一条街,这一点沉鱼自然是知道的。 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那名护卫,护卫被姜沉鱼看得心里毛毛的,但是还是硬挺着腰肝儿。 瞧着这护卫一眼,姜沉鱼冷笑了一声儿,然后道:“你倒是被训得挺机灵的,不过……本妃想问问你,你方不方便告诉我你背后的主子是谁?” 空白出了这么一出,她可不会相信是这护卫自己想的法子,背后没有人指使! 护卫被姜沉鱼问得微微一怔:“王……王妃,您说什么?” 让自己身后的几个护卫将那人给押好,姜沉鱼道:“你说得跟真的似的,本妃差点儿就要相信了!” 在旁边的桌子边坐了下来,姜沉鱼用余光瞟了这个一眼,然后抿了一口茶,她道:“浣落街离皇宫与王府都挺近,你倒是答得不错,但是……皇宫里侍卫坐多,王爷乃吾皇之子,自然尊贵无比,王府护卫纵然也多,但却远不及皇宫,若是与离距离相当的皇宫与王府来说,去皇宫找人救王爷是更靠谱的,王爷不会这么傻!” 护卫一听,当即便拧起了眉头:“王爷处处惦记着王妃您,您既然如此不顾他之生死,奴才还当真是替王爷不值!” 竟然还不松口? 挑了挑眉,姜沉鱼笑得妩媚极了:“你也说了,王爷是处处惦记着本妃的,这也能说明,他更不可能会让本妃亲自带护卫去营救他!” 她不会武,这魏承垣是绝对知道的,魏承垣也确实很在意她来着,也正是因为这样,那魏承垣的脑子是进了水还是怎么的,让一个不会武的她带着人去救他?能救到都有鬼了!毕竟刺客也不是傻的,到时候她站过去,人家直接她拿要挟魏承垣啊对不对? 光这一点,魏承垣绝对不可能考虑不到! 看着那护卫不再说话,姜沉鱼最快没有管他,继续开口道:“再者,就算王爷有难,那需要跑回府调救兵的话,也是派余风前来,而你……” 打量了一眼那个护卫,姜沉鱼冷笑了一声儿:“本妃对你并不熟悉,如此就说明,你只是一个无名的小护卫罢了,余风与王爷是有多蠢啊,才会将自己的性命交到你的手上?” 这话是姜沉鱼诈他的! 而这小护卫显然太不经诈了,就因着姜沉鱼的这样一句话,当即就暴露了,戏也不演了,直接看着姜沉鱼就说了一句:“真是个铁石心肠的女人,你这女人这么看不起人,怎堪作王爷的正妃!” 有了他这一句话,姜沉鱼要抓那护卫简直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当即就让别的护卫将人给带了下去。 只是在那护卫要出主院的时候,沉鱼冷笑了一声儿:“不管本妃心肠如何,堪不堪做王妃,那也是王爷的事儿,与你何干?还有啊……” 打量了那人一眼,姜沉鱼笑得更加灿烂了:“想装出在血场里头打滚,死里逃生出来的模样,怎么着也得将自己身上弄些血吧?即便是沾着别人的血也行啊!好歹能骗本妃一会儿!” 说真的,死里逃生出来的人,衣裳穿得还是那样整齐,她连一点点血腥腥都没有闻到过,还当真是第一次见着呢! 护卫一听姜沉鱼这话,当即就沉着脸不说话了!挣扎了两下没有挣扎掉,只能瞪着姜沉鱼。 沉鱼倒是没有在意那护卫的眼神儿,而是微笑着看着那护卫被其他护卫给带下去。 等到那护卫已经完全出了主院儿后,姜沉鱼便叫来了画扇。 画扇看见沉鱼就先行了个礼,然后道:“主子您有何吩咐?” 点了点头,沉鱼拧着秀眉道:“方才有人来告知我说王爷遇了刺,你找人去皇宫打探打探,王爷可还安全在皇宫?” 点了点头,画扇提着裙子就跑出去叫人了。 摸约着过了半个时辰的样子,画扇便又跑了回来。 “主子,王爷在皇宫一切安好,并没有向您说的那般,他遇到了刺客啊!” 听着这话,姜沉鱼心里一沉,那也就是说……有人想骗她出府麽? 点了点头,姜沉鱼在旁边的软榻上坐了下来,她突然想起了之前魏承垣所说的话,他让她小心啊…… 想着想着,姜沉鱼忍不住笑出了声儿来,这个人还真是…… 既然早知道她可能会有危险,为啥不直接与她说明白些?她今天可当真是差点儿就要跟那护卫出去了啊! 画扇瞧着自家主子坐在软榻上突然一笑,吓得她一个哆嗦,主子这是……魔障了? 正打算叫一下自家主子呢,然后姜沉鱼却又突然将目光看向她:“画扇,立马放消息出去,就说我寒风所致染了风寒。” “染了……风寒?”画扇一愣,压根儿就不明白自家主子这般做的寓意何为。“主子您……” 刚想问呢,然后就看到自家主子摆了摆手,瞧着她头摇得比转动的波浪鼓还厉害地说:“希望你家主子不好过的人太多了,你且先按我说的去做,就说我染了风寒,这几日都不见客,记住啊,不能刻意去说,要悄悄的告诉别人。” “告诉别人?”画扇更愣了,怎么一下子又要说自己病了,一下子又说让她快去跟人讲,然后又说不要刻意去说? 姜沉鱼瞧着画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样子,忍不住拿起手捂了捂眼,轻咳了两声儿,然后道:“不用刻意去说,你就去院子里找个人愁一下啊,谁嘴巴大你找谁!” 第216章 今日这般早 谁嘴巴大找谁…… 自家主子还真是……这话虽然说得挺那啥的,不过好在画扇听懂了,当即就出了主屋,然后帮自家主子关上了主屋的门,结果刚一出来,画扇便看到了付映容身边的丫鬟巧儿走了过来。 一瞧见她从主院儿里头出来,巧儿便上前拉起了画扇的手,然后问:“画扇姐姐,方才我听见风声说是王爷去皇宫的时候遇上了刺客了?这事儿可是真的?” 一听到这人上前来问,画扇便想起了自家主子方才所说的话。 悄悄的打量了一下巧儿,画扇知道,这巧儿是这院子里最爱与她说话的人,时不时就会去套她一些话,她在自己机灵…… 这样一想,画扇心头当即就有了一个主意,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道:“你这是听谁说的?” 巧儿瞧见画扇此般,当即就道:“我方才是不小心遇到了,然后就与那个护卫聊了两句。” 还遇到了嘿?! 画扇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环顾了一下四周,瞧见没人,她便上前直接将巧儿给拉到了旁边说话:“我与你说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啊,我可是瞧见巧儿姑娘你不错,才愿意跟你说说我心头的忧的。” “心头的忧?”巧儿一听就来了兴趣,当即就道:“巧儿为人画扇姐姐还不信任吗?你放心,你与我说过,保证不会再传到别人耳里!” “那你可当真要保证啊!”再次确认了一下,瞧见巧儿重重的点了点头,画扇这才叹了一口气道:“方才确实有人来与王妃说,王爷遇刺了。” “啥?”巧儿惊得出了声儿,发现自己的失礼后,立马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后问一句:“那王爷如何了?他没有事儿吧?” “不知。”眉头拧得更深了,画扇道:“我家主子最近身子本来就不好,染了风寒,一听王爷遇刺的消息就立马晕了过去,现在还没醒呢!” “那姐姐为何不去请大夫?” “这不正要去请麽?正好你在,我也好与你说说心里话。”拉着巧儿一边往大夫所住的院落走,又一边道:“王妃与王爷还当真是伉俪情深,王妃听说王爷遇刺了以后,自己晕了过去,嘴里还念叨着王爷的安危呢,迷糊中叫来了护卫让他们一定要将王爷给救回来。” 脚下的步子又加快了一些,巧儿要小跑才能跟上画扇的步伐。 一边小跑,然后又一边叫着画扇问:“可是,为何我方才在院子外头是看见那几个护卫将报信的护卫给押金下去的啊?” 一听到这话,画扇脚下的步子一停,巧儿压根儿就没有想到画扇会停下来,接着就毫无差错的直接撞到了画扇,好在画扇往后头退了一点点,所以巧儿撞着她的时候也不至于很痛。 “你看见了?”画扇的眉头拧得死紧。 巧儿瞧见时都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她道:“只是远远的瞧见了一下。” “那不就是了嘛!”看着巧儿,画扇继续道:“定然是太远了你眼花,他不是被人押下去的,而是因为身上受了伤,所以被扶下去的!” “怎么会?方才撞见那个护卫大人时,巧儿也没瞧见他哪儿受伤啊!”巧儿对于画扇这说法并不太认可。 而画扇却直接对着巧儿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儿,然后道:“护卫的衣裳料子可都是黑色的,他若是受了伤,你能看见黑色的衣裳上被染成红色的血?” “这……”微微的拧了眉头,巧儿摇头:“好似不可能。” “那不就得了麽?”说到这里,画扇又突然“啊”地一声儿叫了出来。 那声音大得……将巧儿都吓得抖了抖! 正想问画扇怎么了呢,然后画扇却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然后道:“瞧我这样,我这是在干什么啊?我家主子还晕着呢!” 看着巧儿,画扇道了一声儿:“巧儿妹妹,我就先不陪你了啊,我得先去找大夫了!” 说着,就跟脚底抹了油似的,提着裙子跑得非快。 瞧着画扇跑得那般快,巧儿也没有要追上去的意思,看着画扇渐行渐远的身影,当即就勾了勾唇,然后转身就回了月容院向自家主子禀告。 月容院里,付映容听着巧儿所带来的消息,当即便拧了眉头:“这个时候她恰好就病了?” 点了点头,巧儿道:“是的主子,奴婢是听着画扇亲口说的。” 在屋子里踱步,付映容想了好一会儿,然后道:“若是靖安王府出了什么意外,爹爹定然是不会保咱们的。” 巧儿听得一愣一愣的,还没有完全理解自家主子这话的意思呢,然后就听着自家主子继续道:“朝廷内部大乱,目前太子与六皇子争斗却更胜一筹,恰好皇上又重病……” 突然看着巧儿,付映容道:“这靖安王府里并不会当真那般安全,咱们得想个法子自保了,你去将王妃染了风寒的消息给传出去!” 巧儿不知道自家主子在念叨什么,但也觉得自家主子这样做也有自己的道理,当即就应了下来,然后直接将靖安王妃染上风寒的消息放了出去,顺带儿还提了提靖安王途中遇刺的事情! 付映容想了想,然后又立马写了一封信给自家爹爹,也同样老实的说了王妃染风寒之事儿。 魏承垣在皇宫里呆了一天,感觉自己脑袋都是大的。 自从太子与六皇子撕破了脸之后,就开始了明里斗,暗里也斗,他本来是保持中立的,但是两人硬是要拉着他来做评理的! 然而现在两边可都不能得罪着,他这一天都在帮两边找合适的理由,关键是,这两边的理由都还必须得一样多! 头痛得紧呐…… 然而,一出了皇宫门,还有令他更头痛的事儿,那就是,余风的从手下人那儿得到消息,说王妃染了风寒,各种版本都有,比如很轻的,稍微严重的,就连快病死了的版本都有。 心头不一惊,魏承垣也不坐马车了,直接驾着马逛奔回了靖安王府。 一进主院儿,推开了主屋的门,就看见自己心里头一直担心着的人却活蹦乱跳的,瞧见他时还笑盈盈的行了个礼,问了一句:“王爷,今日这般早?” 魏承垣:“……” 第217章 骨子里的执着 伸手将人给扶了起来,魏承垣拉着姜沉鱼四处瞧了瞧,瞧着这人一点儿病态都没有的样子。 “不是都说你染了风寒了吗?这是……怎么了?” 笑着将人给引到桌边坐了下来,姜沉鱼为魏承垣倒了一杯茶,然后道:“外头这样说,您便这样信麽?” 摇了摇头,沉鱼继续道:“王爷怕是安分太久,突然不安分的时候,便会直接被人盯上的啊。今日有护卫来报,说您在去皇城的途中遇上了刺客,可有此事儿?” 一听着这话,魏承垣心头就涌上了一股不好的预感,看着沉鱼微微的摇了摇头:“今日一切平静,除了宫中太子与六皇弟斗得正欢,哪有什么刺客之说?” 猜也是这样,叹息了一口气,姜沉鱼道:“妾身很爱惜自己的性命,王爷若是有事儿要做,您便大可不用顾忌妾身之安危,放手去做便是。” 抬手也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姜沉鱼端起茶杯细细端睨,沿着茶沿轻轻摇晃,闭眼闻了闻绿茶之芳香,她道:“兔子不咬人,并不代表好欺;小猫乖巧温顺,也并不代表它只能做人手中玩物。今日您遇刺之事儿非真,那便代表已经有人想动您了,王爷,聪明如您,您不想自保吗?” 水灵的桃花眼深邃得紧,犹如浩瀚的星辰,令魏承垣看不清。 怎么感觉,他有些事儿被她发现了似的? 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儿,魏承垣侧头笑道:“虽然为夫一直知晓皇室子孙中兄弟间的险恶,也一直不想参与其内,不过……看样子还当真是不得不防了啊!” 沉鱼看着魏承垣的眸子并没有移动,而魏承垣对上她的眸子时,却很不自然的回避着。 在魏承垣回来的时候,沉鱼之前有让画扇偷偷的查那个无名的院子。 那已是许久之前的事儿了,不过看样子被人掩饰得极好,画扇想让人查也棘手得紧,也就是在魏承垣回来之前,画扇查到了一些动静。 也正是因为那个院子的秘密,所以姜沉鱼这才更加的确定魏承垣并不是像表面那样简单。 先前有过怀疑,但怀疑并不深,要不是无机会着手调查,要不就是被他十分有道理的敷衍过去,不过……现在她似乎是有些明白魏承垣了,但又好似并不明白。 魏承垣也知道沉鱼似乎是洞察到了些什么,可是……他并不能跟这人坦白,哪怕她已不知何时成为了他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也不行! 而姜沉鱼却跟能读懂他心似的,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也不跟他打哑谜了,直接看着他,然后问了一句:“王爷,您是不是有很多事儿瞒着妾身?” 很明了的一句话,一个问题,却弄得魏承垣不知如何回答。 捏着手里的茶杯,魏承垣强扯嘴角笑了两声儿:“呵,呵呵,怎么……怎么会啊,为夫会有什么事儿瞒住娘子你?” 魏承垣能这样说,沉鱼倒是觉得一点儿也不意外,也没有打算逼他,而直接在她原来坐着的凳子上坐了下来,看着水中的杯子然后道:“今日妾身得到一些这靖安王府的秘密,王爷想听吗?” 听到姜沉鱼说这话,魏承垣脸色变了变,挥手屏避了四周,等到偌大的主屋里头只有他们两个人之时,魏承垣这才开口问了沉鱼一句:“娘子知道些什么?” 抬头看着魏承垣,姜沉鱼的目光没有一丝躲闪:“无名的院子,妾身才进府时遇到那个自称‘妾身’却在后院并不存在的男扮女装的人以及王爷几乎都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您想知道些什么?” 心头一惊,魏承垣看着沉鱼那平静的眸子,明明还是那张脸,明明还是那双眼,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姜沉鱼就像能看透他所有伪装的一切似的! 本来今日出皇城就听到这人染风寒的啊,他就是关心的回来看看她病得重不重来着,可是……为啥他一回来,这人没事儿不说却知道他那么多的事儿?而且……一点儿也不忌讳他,直接跟他翻牌? “娘子……当真都明白吗?”魏承垣看着沉鱼,细细的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女人。 微微的摇了摇头,姜沉鱼道:“并非,妾身知晓不多,不过能肯定的是,您与妾身所认识的王爷完全不一样。” 说着,也不知道魏承垣是不是眼花了,他竟然瞧见了姜沉鱼眼睛里头起了一层水雾! 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魏承垣却又发现沉鱼并不异样,但不知为何,听着她说的那句“与她所的认识的王爷不一样”时,心头却有种不太好受的感觉。 勉强的笑了笑,刚唤了一声儿“娘子”,然后魏承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不太一样,喉咙有些发紧,然后问:“哪里……不一样?” 哪里都不一样啊! 这话沉鱼并没有说出来,只是抿着唇看着魏承垣不说话。 说实话,姜沉鱼自己都感觉自己挺有病的,明明跟这人在一起也没多久吧,她也不觉得自己深爱这个人,但是不知道为啥,想到之前一直那么关心自己,一直将自己放在首位的人,全部都有可能是装出来的,心头就难受得紧! 是因为习惯麽?倒吸了一口凉气,姜沉鱼微微的侧了侧头,然后拿起帕子偷偷的将自己眼睛里头的水雾给抹了,习惯真是可怕啊! 等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姜沉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头看着魏承垣,也没有回答他哪里不一样,而只是看着他,问了一句:“妾身想问问王爷,您这些日子待妾身的好,可都是真心的麽?” 魏承垣正想要回答,姜沉鱼便又接着道了一句:“妾身想听实话,您只需要告诉妾身您是否是真心的即可,无论您的回答是什么,妾身都不会怪您。” 本来自己就是想将这人推上皇位后就离开的,所以他是不是真心的还当真不会改变她帮他的决心。 不过……她这个时候还真的是有些脑子缺氧,就是想知道他到底待自己如何,这或许是她骨子里的那份最真的执着! 第218章 称呼啊…… “是。”看着姜沉鱼,魏承垣目光坚定没有一丝犹豫:“是真心待你。” 这话明明是在姜沉鱼的意料之外,但是,听到这话她却是莫明的高兴,眸光流转,姜沉鱼看着魏承垣的眸子更加深了。 瞧着沉鱼的眸光,魏承垣微微的侧了侧头,然后道:“或许娘子不能够理解,不过我当真是想对你好,即便是在此之前都没有见过你,但心头对你好的想法却不曾变过,这种感觉就好像……” 拧着眉头想了想,魏承垣转头又看着沉鱼的目光,他认真道:“就好像是对你好是我天生的义务似的,为什么呢?” 这话魏承垣并没有说谎,或许这样听起来很是荒谬,但是保护姜沉鱼却着实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就算没有那个人……他也是出自真心的要将这人给护好。 而魏承垣的这话着实挺感动沉鱼的,不过因为自身的经历,让她不敢对任何事儿都完全相信,就算她内心想让她完全对魏承垣相信,她也不会信其全部。 不打算再与魏承垣扯这些,姜沉鱼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魏承垣,她道:“不论王爷您信不信妾身,不过妾身倒是想与您说,妾身待您倒是真心。” 既然与魏承垣都说开了,姜沉鱼也不打算再继续打哑谜,而是直接看着魏承垣,问了他一句:“王爷可是一直想得天下?” 听着沉鱼说这话,魏承垣机不可察地拧了拧眉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沉鱼能这样与他说明话,他感觉他与沉鱼之前好些有些东西不在了,至于什么……他不知道,总感觉将话挑明了的他们之间多了一层隔阂,还是一种无形的隔阂,还是很难戳破的那种! “起初,只是想让自己变得强大,让自己不被其他的皇兄皇弟瞧不起,能在父皇身边有存在感罢了。”微微的闭了闭眼,魏承垣又缓缓的睁开,他道:“直到半年前,有恩师告知我母妃的死因并不简单,但碍于身份无能力去查,从那时起,我便比之前更努力,接着遇到了杜勇将军,他曾经是我母妃的义兄,而他告诉我,母妃没死,只是暂时还不能让别人知道。” 放在桌上的手紧紧的攥了一下,魏承垣继续道:“杜将军告诉我,想让母妃重见天日,就必须得加入我一直不愿掺和的嫡夺。” 看着姜沉鱼,魏承垣突然笑了一声儿,然后他道:“我一直不是什么坏人,但也不是什么好心肠的人,之前皇兄皇弟们斗,我还会帮着化解一二,不过自见过杜勇将军后,他们斗,我便不再帮忙化解,如果觉得力道不够,反倒是帮衬个一二。” 也就是说……他现在是个打算做收渔翁之力的人? 沉鱼咋舌,不过她也不否认,这是一个极其聪明的手段。 魏承垣这么多年的安分,参与嫡夺的皇子们定然不会注意他,毕竟他低调嘛!高调的人往往会失足,比如魏承辙,又比如现在的太子,太子现在不也和六皇子两人掐得正欢麽? “妾身会帮王爷您。”沉鱼看着魏承垣,就说了这么一句。 魏承垣听后倒是讶异得紧,看着姜沉鱼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只是后来,他又问了她一句在她刚进府不久问她的话:“娘子喜欢高位麽?” 笑了笑,姜沉鱼这次很认真的回答了一句:“不论是深宅高院儿,还是深宫后院儿,一般的女人都喜欢高位。” 看着魏承垣,姜觉于笑得灿烂极了:“可是,妾身并不是一般的女人。” 越是高位上的人就越是危险,不但要费尽心机的往上爬,还得费尽心机的保住高位,这样的人活着不累吗? 答案是……很累,其实这一世的沉鱼将事情都看简单了,不属于她的东西她不争,即便魏承垣日后直接的成为了一国之主,她也不愿意去做那高高在上的国母。 人生苦短麽,何必将自己活得那般累?天天都生活在算计之中,当然,现在的她一样活在算计之中,不过姜沉鱼却是相信,她这只是暂时的! 魏承垣也是听懂了沉鱼的话的,看着她忍不住笑了笑。 “妾身帮您,还请王爷信任妾身,您想要的,妾身都会帮您争取。” 魏承垣听着这话,看着沉鱼愣了好一会儿,然后问:“娘子……做什么愿意这样用心的帮我?” 被魏承垣这话问得一愣,姜沉鱼想了好一会儿,然后问了他一句:“那王爷,方才您说过您想要真心待妾身,那又是为何?” 听着这话,魏承垣笑了,似乎也能明白她的意思,当即也没有再追问。 姜沉鱼要帮,他就有许多事儿不用再防着她,而有些事情,还当真是需要姜沉鱼才做得了。 说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姜沉鱼忍不住拧了拧眉头:“您当真会认为六皇子会那般做?” 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魏承垣笑了笑:“依六皇弟的性子当真会这样,不过……还有一件事儿我更担心。” “王爷所谓何事儿?”沉鱼拧了拧眉头:“还有更让你忌惮的人?” “三皇兄吧……”叹息了一声儿,魏承垣摇头道:“他可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啊,所以,我倒是觉得他并没有回封地,而现在应该是在暗处笑看着现在的一切。” 朝廷会因嫡夺之战而乱,自然也能因霸胜的一主而稳! 太子与六皇子两两相斗,而同为皇子,想坐收渔人之利的人也自然除魏承垣之外还有魏承辙! 姜沉鱼听着也忍不住拧了眉头,这一点她也明白。 一提到魏承辙,魏承垣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儿,看了一眼身边的这人,然后问了一声儿:“沉鱼,我最近……经常梦到你大着肚子倒在血泊之中,而且是在魏承辙之前的府邸,北安王府里头,你可知是为什么吗?” 姜沉鱼听到魏承垣这话,身子却是一僵,他……为什么会梦到这些?而且……他刚才没有叫她娘子,而是叫的沉鱼? 第219章 利用啊 对于魏承垣突然转变的称呼,姜沉鱼心头有些失落,可能是女人都比较心细吧,你瞧,她不就是最在意这个小细节麽? 但是……魏承垣为什么会梦到她大着肚子倒在血泊中呢?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他所梦到的场景是她重生之前的吧?可是……他为什么会梦到? 僵着脸笑了笑,姜沉鱼摇了摇头:“王爷,是不是最近您心中所忧之事儿太多,才有些混乱了?妾身怎么可能会大着肚子倒在北安王的府上?” 瞧着沉鱼有些奇怪,魏承垣也只是看在眼里,却没有逼问她些什么,反倒是认同的点了点头,然后道:“也对,到底是我的梦嘛……” 说到这里,魏承垣又悄悄的打量了一下沉鱼,瞧着她的神色不太对劲,幽深的眸子转动着,想了一会儿,然后问了她一句:“之前瞧见你对三皇兄的态度有些奇怪,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仇怨?” 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这人会这般直白的问自己这样一句,姜沉鱼捏着帕子的手有些泛白。 瞧着沉鱼这般,魏承垣也没有打算再问下去,笑了两声儿,然后起身拍了拍沉鱼的肩膀,然后笑道:“方才是我言语不对,你也莫要往心里去,大皇兄与六皇弟现在还在吵闹,我得先去想个法子让他们这里先停歇一下。” 沉鱼也明白,当即点了点头,然后志身对魏承垣行了个礼。 魏承垣正要出去的时候,又突然停了步子,转身看了沉鱼一眼,然后道:“现在外头肯定不会安宁,正恰你染风寒这个借口弄得及时,你就先借着这个理由在院子里呆着,等这段时间过去,你出来吧。” “妾身明白。” 送走了魏承垣,姜沉鱼有些无力的趴在了桌子上,没道理啊没道理,上一世的事情为什么他会梦到?虽然自己现在不愿意多想,但是,听到魏承垣那样说,沉鱼也知道,她的重生到底跟他有什么关系? 今天发生的事儿太多了啊,先是知道魏承垣不简单,然后她又跟他摊牌,而他又无条件信任她…… 按理来说不应该啊……像他那般多谋的人,加上她又是永安侯的嫡女,且先不论她的身份,就光是普通人家的女儿知道了丈夫别有用心,魏承垣都应该威胁她一二,再不济就是……打打感情牌也是对的啊! 但是魏承垣却是什么多余的都没有说,而他也说他对她的感情…… 想着心头乱极了,画扇又得知了一个消息,正打算进主屋跟知家主子禀告呢,然后就看到自家主子有气无力的趴在桌上,当即把画扇都给吓了一跳。 结果一上去,却发现自家主子除了脸色有些白以外,其他也没啥问题,担心的问了好几句见自家主子又十分坚定的说自己没事儿后,画扇才放了心。 松了口气的画扇直接对姜沉鱼说:“主子,奴婢方才接到消息说,太子接手皇上彻查贪污之事儿,又查了好多六皇子一党的人,正打算处置,连旨意都拟好了,但却不知道为何,在传达旨意的时候,那旨意上边儿的内容全给变了……” 姜沉鱼听后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画扇:“啥啥玩意儿?内容全给变了?!” 这厢事情很快就传了出去,当天下午,太子让人将魏承言给叫进宫了,非得说那旨意是魏承言所为,但却又没有证据。 而一心要与太子斗的六皇子又怎么可能会认呐?当即就把有人假传魏承垣遇上刺客,然后想将姜氏骗出府之事儿拿出来说。 而大家都知道,骗姜沉鱼出府是拿魏承垣来当的借口,只要姜沉鱼出府,便是四处危险,怎么说呢,用魏承言的话来说,就是太子想抓到姜氏,然后用其威胁魏承垣,抓住魏承垣的软肋便让魏承垣站在他的那一边!不过恰好姜氏体弱,听到消息就病倒了。 而这事儿太子也不会认呐! 所以两方又是好一顿争执,作为当事人的魏承垣又被请进了宫中评理去!好在沉鱼“染了风寒”,再经魏承垣一力阻挡才没惊扰到她。 对于这件事儿,魏承垣当天就被两人折腾到半夜才得以出宫。 最后两方停歇,还是因为魏承垣的那一句“皇兄明日还有国事儿要处理”才得以罢休。 当天晚上出了宫的魏承垣并没有直接回王府,而是偷偷摸摸的去了安逸侯府! 安逸侯沈家成坐在主位上,看着客位上那笑盈盈喝着茶的某人,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王爷此番到在下府邸所为何事儿?” 放下了茶杯,魏承垣笑得生畜无害的样子,然后道:“前些日子侯爷成亲之时出的岔子,本王还未来府上安慰一二,最近事儿多,便未来侯爷府上走动,今日这般晚才得以空闲来看看你,本王可是打扰着侯爷休息了?” 确实打扰到了啊!虽然自己是这样认为,但是沈家成会承认吗? 当然不会,再怎么说对方也是一个王爷,就算再怎么不喜,但他也不能对他不客气。 摇了摇头,沈家成道:“王爷言重了,此番前来,王爷怕是不只是为了此事儿吧?” 脸上的笑容依旧在,魏承垣也没有什么异样,看着沈家成,转悠了一下眼珠子,然后他道:“侯爷到底是个聪明的人,不过,本王也着实没有想到,安逸侯会利用一个区区女子来收人之心!” 魏承垣这样一说,沈家成当即也知道他所指的意思是什么了…… 不过……他倒是有些震惊,他利用李蕙芷的事儿,他知道了?当即就好似想到了些什么,瞪大眼睛看着客位上坐着的人,沈家成好半天才说出来:“帮李家小姐逃婚的人是王爷您?!” 经得李蕙芷一事儿,李尚书虽然依旧是中立,但是,对他怎么说也是愧疚着的,至少他在朝中做某些事儿的事情,中立的人会反对他,但李尚即保持沉默,偶尔还会帮他说两句好话。 而他……也确实对李蕙芷利用了,但是……面前这人会帮李蕙芷逃婚,他着实没有想到! 第220章 本王想保你 没有理会主位上坐着的那个大惊小怪的人,魏承垣极及淡定的抿了一口茶。 沈家成看了魏承垣好一会儿,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拧着眉头看着客位上的人。 “王爷此番前来,应该不是想告诉在下,在下对李家小姐的利用被您给识破了吧?”与李家小姐合作,李家小姐自然是不会将这事儿给说出去的,所以,李尚书现在并不知晓他的用意,但是……若是此事儿一但被李尚书知晓了呢?李尚书还会渐渐为他所用? 当然不会! 而魏承垣没有告诉李尚书这一点,那就说明,他来此处还有别的事情! 魏承垣也知道沈家成是个聪明人,当即就笑了笑,然后道:“侯爷果然聪明,本王也着实不是想告知你这一点才来的。” 将手扣在自己侧边的桌案上,魏承垣有一搭没一搭的敲打着,他看着沈家成眼睛都不眨一下,然后道:“科举已过,武试已末。明日便是朝廷封赏,父皇病重由太子执掌,侯爷最来虽心情不佳,但也应该知晓这次的武状元等均为素衣平民吧?” 点了点头,这一点,沈家成自然知道。 瞧着沈家成点头,魏承垣又笑道:“文举今年所进之人也均为平民,本王也作为考官,自然也是亲阅试卷,李小姐心仪之人乃姓张名昭,文才出众,所出之文大有气壮山河之气,行文流畅、字字珠玑,且笔言甚为有理,也是考生中杰出文作之一……” 听到这里,沈家成忍不住拧了拧眉头,所以……他说这么一大篇是怎么个意思? 瞧着沈家成的脸色更加难看,魏承垣心情尚好,轻咳了两声儿,然后继续道:“经与岳父商讨,张昭此次是榜眼,李家小姐心仪张昭,先前乃是担心自家女儿过不太好,便不认可张昭,不过如今张昭中了榜眼,那李尚书对其之看法便会有所改观。” 说到这里,沈家成突然明白魏承垣想表达什么了。 但却依旧闭着唇不说话。 魏承垣看着沈家成,然后继续笑道:“李家小姐现在还愧对于你吧?李尚书也是,按照一个小女儿家的心思,她定然会要求李尚书慢慢投诚于你。” 魏承垣的话音一落,沈家成却是冷笑了一声儿:“不愧是阅女无数的靖安王爷,连女儿家的小心思都这般清楚。” 这话说得还有些酸溜溜的,但细细一听,又好似是在为姜沉鱼打报不平?不然……这暗指他女人太多,这是怎么个意思? 他也承认自己后院的女人多,当即也没有反驳些什么,而是看着沈家成,继续道:“本王如何侯爷也没有什么立场来说,不过……本王今日来的目的是为了保你,你可相信?” “什么?”沈家成觉得自己是听错了,他好好的,什么时候轮到他来保他了? 也料到沈家成不信,魏承垣也不着急,看着他然后继续道:“你喜欢沉鱼,沉鱼也知晓,她明里暗里也拒绝过你,虽然伤了你心……” “王爷!”沈家成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此事您竟然知晓,就算您想嘲笑在下,也不带这样当着在下的面来揭伤口的!” 还闲他伤得不够重是不是?!这人可能见着他一开始就知道他对沉鱼的意思的,毕竟那头在柳州相见的时候开始,这人就一直没有对他友好过! 但是……就算你知道,也不带那般不道理的来揭他的伤口是不是?也太……缺得了啊! 魏承垣听着沈家成这话,倒也没有生气,挑了挑眉,然后道:“本王可不是要揭你伤口,只是想说侯爷你挺伟大的,虽然与沉鱼相处别扭,但依旧背着她,帮她做事儿!” 沈家成听着这话一惊,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这个人,看了他好许久,突然间也发现这个人并不像外界所言的那般念书成痴! 这人简直就是一直隐藏实力的老狐狸好麽!还是九条尾巴的那种! 看了一眼沈家成的表情,魏承垣也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觉得今日也不早了,还是早些完事儿回府去吧! 没事会沈家成,魏承垣道:“你帮沉鱼,即是帮本王,既然是帮本王的,本王自然会保你。或许你暂时不会相信本王,不过,本王会给你时间!” 魏承垣的话,沈家成自然是不信的,但是,有些事情,还真的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起身在大厅里头转了转,沈家成思考了良久后,便拱手对着魏承垣行了个礼:“王爷的意思是……” 让沈家成附耳来,魏承垣直接在他耳畔嘀咕了好一阵儿。 沈家成听后脸色更加难看了,盯着魏承垣,眼里满是不信任。 魏承垣起身,也没有打算与他再废话,负手而立,他道:“事情三日内见分晓,本王一来也夸过侯爷聪明,孰轻孰重相信你还是分得清的,若是事情真如本王所料,那你三日后偷偷来王府书房找我。” 看着沈家成,魏承垣勾唇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毕竟你可是本王想请来帮着辅政的人!” 说完,也没有再等沈家成说话,直接迈步带着余风离开了安逸侯府。 沈家成听着魏承垣的话本来就迷惑得紧,乍又听到那一句“辅政的人”一下了就更迷惑了…… 什么什么鬼玩意儿啊!就他那样的脑子,他估计都算计不过他,他还要让他帮忙辅政?确定不是在开玩意麽? 明竹见到魏承垣走掉后,便拱手对着自家主子行了个礼,然后道:“主子,这靖安王的信能信麽?” 摇了摇头,沈家成也不知道:“姑父说过要帮沉鱼,也正如他所言,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帮沉鱼也着实是在帮他!” 看着门口那个早已远离的人,拧着眉头闭了闭眼,然后缓缓地睁开眼睛道:“且先暂时不动吧,他说三日之内便能见到答案,那我便等他三日,若是真如他所说的那般,三日后就按照他所说的去做!” 毕竟……他也是希望沉鱼好的,而如今虽然他还是不想承认,但魏承垣着实对沉鱼挺好…… 第221章 病倒 魏承垣与余风一道回王府,王府里头依旧平静得紧。 只是……一回到王府里,他却不太敢踏进主院儿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姜沉鱼跟他翻牌,他傻不拉几的全给招出来了,然后顿然觉得没有了安全感所以不敢去见她了? 想到这里,魏承垣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儿。 余风瞧着自家主子站在主院儿门口却怎么也不踏进去,当即就往主院儿里头看了看,里头的灯好像熄了,自家主子这是怕打扰到王妃休息麽? “主子,您做什么不进去?”余风忍不住就问了魏承垣一句。 魏承垣闻声叹息了一声儿,然后摇了摇头道:“王妃累了……” 话刚一说出来,魏承垣就察觉到自己所言有些问题,然后轻咳了两声儿,又补充了一句:“咱们进去会打扰到王妃休息的,我今晚就先去睡书房吧!” 说着,甩了甩袖子然后就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余风听着迷茫急了,他方才也就只是自个儿心头想想罢了,但是……他啥时候厉害到能猜透主子的心思了? 不过……之前回来得再晚也会回主院儿的啊!之前就没有听到自家主了那般有良心的说会打扰到王妃休息?自家主子今晚怎么这般反常啊? 心头不明白,但自家主子也不一定会跟自己说些什么,叹息了一声儿,往主院侧堂的一等丫鬟房看了一眼,叹息了一声儿后就跟着自家主子走了。 画扇刚想要起来去看看自家主子的情况,今晚姜沉鱼睡得特别早,但是,睡着了却一直在做着噩梦,一直都睡不太安慰,她好不容易想到法子让主子睡着,但因着心头担心还是想去主屋里头看一眼,顺便瞧瞧王爷回来了没。 结果一开门就看到了余风转身离开的样子,难道说……王爷回来了? 紧了紧自己身上披着的衣裳,画扇伸手敲了敲主屋的门,里头有啐啐念念的声音传出来,但是却并没有人应,画扇又敲了几下门,但里头仍然没有什么别的声音。 画扇一愣,莫不是王爷当真还没有回来?因着担心自家主子,画扇便直接开了门,裹紧衣裳就进了主屋,旁边的烛灯还在燃烧着,借着烛光画扇清楚的看到自家主子额头在冒着汗。 然后嘴里还一直念叨着“不……不要,不要过来,不要……”之类的话。 画扇一惊,拉着自家主子叫了她好几声儿都没有什么反应,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家主子额头烫极了! 画扇吓到了,连忙将自己的衣裳给穿好,然后叫了一声儿旁边房间的二等丫鬟。 立马让人去请大夫,因着沉鱼发着烧,身边离不开人,画扇又回到主屋里头去照看了。 主院的人都被惊醒了,这厢书房里头,正打算熄灯的魏承垣听到了动静,微微的拧了近眉头,然后叫来了余风。 “外头是出了何事如此喧哗?” 余风也刚出屋子,当然也不知情况,摇了摇头,然后对自家主子拱手行了个礼:“奴才先去看看。” 没一会儿,余风回来了,看着魏承垣就道:“主子,好似是主院儿的人,奴才主才看见主院的丫鬟请大夫了,听闻好似是王妃病了!” “病了?”魏承垣眉头蹙得死紧,伸手拿起旁边挂 披风裹在身边,迈着流星大步往外头走,余风跟上。 然后,他问了一下旁边的余风:“今日瞧她都是好好的,怎么会说病就病了?” 余风被自这主子这顺得哭笑不得,摇了摇头,然后道:“奴才也是才知道,也不知情况。” 突然间觉得……余风好没用…… 拧着眉头不说话,魏承垣的步子迈得更大了。 等他去主院儿的时候,大夫还没有来。 正守在床边的画扇见着他就行了个礼,点了点头,示意画扇起身,然后自己坐在床榻边。 床榻上躺着的女人脸色惨白惨白的,躺在床上看起来似乎没有安全感一样,嘴里一直念着不要,走开啊什么的,而双手搭在盖着被子的腹部上,两只手攥得死紧。 魏承垣一惊,伸手握了一把沉鱼的手,却发现这人的手冰冷得紧,双手捧起她那两只不安分的小爪子,魏承垣拧眉,看着床上的人,话却是问着画扇:“怎么回事儿?本王下午出去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回来就病了?” 画扇闻声摇了摇头:“奴婢也不知,今日的主子好似与平常不太一样,今日晚膳用得早,也都早早的睡了,先前睡的时候也不安稳,但却并没有发烧,只是……奴婢方才进来看的时候,才发现主子原来……” 话至此间,大夫已经来了,大夫一来,画扇立马给大夫让出了一个位置,李大夫是府上的老大夫了,也曾救过魏承垣多次,所以魏承垣对他还尚算有礼。 拱手对魏承垣行了个礼,李大夫道:“王爷,先让老夫帮王妃瞧瞧。” 点了点头,魏承垣将姜沉鱼的一只手给拿了过来。 李大夫拿出手枕,然后再拿了一块纱布搭在姜沉鱼的手腕上,静静的帮人号着脉。 看着李大夫将手收回,魏承垣拧着眉头问了一句:“王妃这是怎么了?” 一边收着自己的东西,李大夫一边道:“最近天气渐寒,王妃这是染上了风寒,她本是体虚,再加上……看王妃的样子也是做着噩梦,所以瞧起来就更加……” 收拾好了自己的箱子,李大夫道:“老夫先帮王妃开些治风寒的药及安神的药,然后近来请王爷派人多加照顾,就没什么大碍。” 说着,李大夫便对魏承垣行了一个告退礼,然后就在外屋去写药单子。 魏承垣看着床上的人,眉头拧了好一会儿,然后问了一声儿身后的画扇:“你家主子最来可有什么反常之处?” 画扇被王爷问得一愣,然后摇了摇头,行礼道:“主子近来并无什么反常之处,只是……” 偷偷的打量了一眼魏承垣,画扇道:“主子今日与王爷对完话后,就好似不太对劲,虽然也是像平常一样用晚膳吧,但感觉主子……心里好似……” 第222章 梦 画扇的话到这里,魏承垣便挥手示意她莫要再说了。 今日与他谈完话麽?闭着眼睛回想了一下,今日都是她问的他,他如实答……了一半出来,而他问的却只有…… 拧着眉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魏承垣让画扇去守着给姜沉鱼熬药,借由王妃需要静养之由将其他人都屏了下去,然后就留了余风一个人。 “主子可是有何吩咐?”到底是跟了魏承垣这么多年的人,当然也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性。 点了点头,但魏承垣的目光依旧是在姜沉鱼的身上:“你去帮我查查,王妃出嫁之前与北安王的关系……” 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主子,余风心头顿然间有了难以言喻的想法…… 然而,这想法他还没有想到怎么说出来,就被自家主子给瞪了一眼。 然后就听到自家主子说:“本王只想知道我那三皇兄是不是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没查到而已,别给本王多想啊!” 余风:“……” 看着余风退了下去,魏承垣的目光又落在了床上的人身上。 眉头皱得死紧,看着姜沉鱼,魏承垣的心绪也是乱得紧,她这样,估计也和他所说的那个梦脱不了关系的吧?到底他的那个梦是真是假? 若是假,为何沉鱼听了会有这般大的反应?若是真……那沉鱼又怎么可能会怀着那么大的肚子躺在北安王府的血泊之中?若是……可是新婚之夜她明明就是第…… 想不明白,当真是想不明白。 感觉到这人又害怕得不安分的动了起来,魏承垣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或许是因为他握着她让她有了不少的安全感,这人又渐渐地老实了下来…… 今日魏承垣对沉鱼说她大着肚子倒在血泊中。 提起这事儿姜沉鱼当真是十分不安,不是她依旧对魏承辙害怕啊啥之类的,而是一想到她腹中那无辜的孩子…… 沉鱼在梦中先是来到了一座空空无人的院子,而这个院子她熟悉得紧,一时间想不起是哪里。 提着裙子凭着感觉在院子里穿梭着,她来到了一个熟悉的院子,名叫安居苑…… 看到那个院子,姜沉鱼的脸立刻就煞白了起来。 然后,她看到了主院外头站着林安,还有几个稳婆,有人哭着求林安说“林安大人,王妃怕羊水已破多时,若再不让稳婆进去帮助生产的话,王妃她……” 那丫鬟的话还没有说完,林安向她们逼近了,那丫鬟吓得后退,踩着身后的稳婆,三个人一同摔了下去,林安当时没有动容,只是铁着脸对那摔倒的三个人说:“王爷有令,若无他令,任何人都不得进入主屋!” 沉鱼在旁边瞧着,脸色更加难看,接着,她又听到了画扇那连连喊着“主子”地声音…… 这是她前一世,她将要生产……也是将要死去的那天…… 纠心的痛闷得沉鱼出不了气,眼泪啪啪往下头留,一闭眼,再次睁开又到了安居院的主屋。 她看到姜婉柔那张笑得妩媚至极的脸,她听到姜婉柔让魏承辙杀了她的声音,更看到魏承辙拿着匕首一步一步向大着肚子的人靠近,而旁边的画扇却也倒在血泊。 姜沉鱼大叫一声不,然后想抢过魏承辙手上的匕首,却发现自己大力的扑却落了个空。 魏承辙的步子没停,手起刀落下去,有一个婆子笑得慈祥的看着她叫了一声儿“主子”…… 后来,她看到她笑了,有人问她“你笑什么?” 她答了一句“因为不甘心。” 她也看到了她看魏承辙那冰若寒霜的眼神,她对魏承辙道:“若一切能够重来,我定会颠覆你梦寐以求的大好江山!” 这是她临终的誓言! 姜沉鱼蹲在地上捂着心口看着那头倒在血泊之中的自己,眼泪哗哗地往下头掉! 接着,她又好似听到了有人来跟姜婉柔禀告,说是谁带着人冲了进来,姜婉柔一惊,拉起旁边站着的魏承辙就往另一个方向跑了。 看着害死自己的人离开,姜沉鱼想去抓,却依旧落了个空,抓仇人不得的姜沉鱼就跟疯了似的,抱着脑袋就是一声大叫,然后……她醒了…… 微弱的烛光好几盏,照亮了整个内屋,沉鱼的眼角还带着泪,手上却好似有什么重物压着她一般。 一侧头,便看到了旁边睡着正好的魏承垣。 沉鱼哭了,想起之前在灵普寺时,这个人一样那般用心的照顾她……今日……也是如此吗? 但她不可否认的是,他在,她心里却并没有那般害怕了。 抬手捏紧了魏承垣的手,姜沉鱼又闭了眼睡去。 隐约间魏承垣感觉自己的手紧了一下,然后一睁眼,却又发现床上的人没有醒,却又发现她的眼角泪痕更深。 拿起手帕帮床上的人擦了擦泪,魏承垣与沉鱼握在一起的手也紧了一下。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魏承垣已经不在了,沉鱼也感觉自己好了许多。 画扇一瞧见自家主子醒过来,高兴得抱着姜沉鱼都哭了。 一边安慰了一下画扇,然后又一边拍着画扇的背,沉鱼笑了笑,然后又问:“王爷呢?” 抹了眼泪,画扇吸了一下鼻子,然后道:“王爷朝中有事儿,一大早便又去皇宫了,今日好似是文武状元受封的日子,王爷做过文试考官,想必应该挺忙的。” 点了点头,姜沉鱼也是明白的,接着画扇又端了燕窝过来,然后道:“王爷说您身子弱,让奴婢都好生伺候着,您先将这燕窝吃了,等会儿就先吃药。” 点了点头,姜沉鱼接这画扇手里的燕窝,吃了一口气,便又看了一眼外室…… 魏承垣因为照顾了沉鱼一个晚上,所以也没有怎么休息好,一来到皇宫被好几个人给笑了。 而这一次,又在宫道上遇到了魏承言。 魏承言瞧见魏承垣的时候,拱手对着他行了个礼,然后笑道:“听闻皇嫂病了,本来还以为是皇城中人胡言呢,瞧着皇兄这样子,想必是照顾了皇嫂一整晚吧?” 第223章 想问的事情 魏承言这样说笑,魏承垣也没有生气,只是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顺着魏承言的话说了一句:“近日来不光是朝中不太安宁,如今连本王王府都不太安宁了啊!” 这一样听,魏承言倒是挑着眉头看了魏承垣一眼:“皇兄此话怎讲?” 摇了摇头,魏承垣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魏承言也是一个识相的,当即也不问了,与魏承垣同道进大殿,自然是同路,两人走了好一段儿,然后魏承言又道:“今日应该是封赏文武状元的日子吧?” 一提起这事儿,魏承垣便又想起了一些事情,点了点头,然后他道:“先前父皇还未病重之时,与曾说过,文武有才之人皆致用。文状元才能不错,大皇兄应该能给个好官,另外,兵部之前说,朝中内外武官紧缺,听闻武状元也是一个可塑之才,今年选拔之人均有才有能,看来定然能解朝廷用人之忧啊!” 魏承言也自然是听懂了自家皇兄这话的,不过他也未太放于心上,朝中缺陷人他知道,自从魏承辙离开以后,朝廷就更乱了一些,毕竟,各股势力都想得到扩张嘛! 不过……这次太子监国,这么多双眼睛看着的呢,再加上长孙一族也基本是有了官职,几乎没有什么人才可以选任了。 很明显,魏承言想借这个机会安插自己的人是根本不可能的。 太子自己都安插不了人进去,下在掌权的太子能让你长势力?除非他脑抽抽! 这个道理太子明白,而走在宫道儿上的这两个人更明白! 魏承垣倒是并不太想与魏承言一起进大殿。 毕竟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本来太子就与六皇子势不两立了,他这个时候与魏承言一起进宫,魏承珏会怎么想? 可能他能解释得清,但是会比较麻烦,为了避免那些不必要的麻烦,魏承垣也正在转着脑瓜子想着办法。 魏承言却并没有注意到自家皇兄脸上的表情,当即想了一会儿,然后问:“六皇兄,最近来你可知为何母妃常爱与尔沁在一起?” 还担心着自家母妃呢?魏承垣挑了挑眉,他还以为这人压根儿就没有在意过惠妃呢!毕竟她都让魏尔沁黏惠妃好几天了,可都没有看到这人想要去关心惠妃的风声儿。 对于这事儿,魏承垣听着倒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父皇重病,本王瞧着惠妃娘娘身子当真是不太好,六皇弟虽年少,却才能无限,比起本王这个皇兄来却有本事好许多。” 一边说着,脚下的步子也没有停下来过,直接往前头走,然后又接着道:“六皇弟有精力帮着大皇兄忙朝堂上的事儿,正所谓顾头顾不上尾嘛!本王想着你会很忙,所以应该照顾不到惠妃娘娘,所以便让尔沁多陪陪惠妃娘娘,一来可以增进两个人的感情,二来尔沁也挺会照顾人的,相信有尔沁在,六皇弟你会放心许多!” 听着这话,魏承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又会心的笑了笑,然后对着自家皇兄好一顿夸! 确实……自家母妃着实在魏尔沁的身边会令他安心许多。 魏承垣并没有客气的回应魏承言的道谢,而是笑了笑,然后道:“先前好似看到了李尚书,之前与李尚书商量的一些封赏礼节之事儿还有待与他确认一下,那本王便先失陪了。” 说完,魏承垣也没有等魏承言的回答,直接一撩袍子就跑过去找李易。 魏承言本来是不高兴的,不过想到他能帮自己照顾一下自己的母妃,心头还是有些感动的,虽然不知道这人是故意帮他照顾的,还是无意帮的…… 时辰到了之时,待一节礼节过后,魏承珏在大殿替魏文帝面见文科状元、榜眼及探花,测其才能之后,便昭封,今年才人备出,而朝廷现在又大缺人才,故今年大魏各乡推举的举人也谋得一些高职。 当然,光是有才定然不成,还必须得是一点儿背景都没有的那种才可以! 先前也说了太子想塞人却无人可塞,六皇子想塞人却塞不进。既然塞不进……自然是因为与他有关系的原因。 所以此番所选之人全是没背景的人。 姜成也能看清现在的局势,不过,他什么话也没有说。 武状元和第二、三名谋的官也不小,匈奴那边之前虽然与大魏签了退让三座城池的契约,但是……匈奴可汗却气得紧,迟迟不同意,当然,三座城池已经退让了出来,不过……那边好似有些有蠢蠢欲动。 也正是因为如此,谋了高职的武状元及第二、三名都去了与匈奴临界的边关。 此番封赏虽然都是封有才之人,但是一但有一点点背景的人,哪怕其父母或亲戚有一个人是有职官或是官家姨娘夫人啊啥的都没有要。 当然,条件是太过于严,定然会有许多人有意见。 魏承垣知晓这一点,但是一场封赏下来以后,他依旧是笑眯眯的背着后走到宫道儿上回府。 姜成路过的时候看到了魏承垣这般,倒是忍不住上前搭了话,然后问了一句:“此番朝廷的封赏后头定然会有些烂摊的,王爷为何能笑得如此开心?” 看了一眼姜成,魏承垣笑道:“岳父大人还当真是一个爱瞎操心的人!” 姜成听着自家女婿这话可是听得一愣一愣的,看着魏承垣好一会儿,然后才问:“王爷如此看来倒是不怕自己落得别人口舌啊!” 弯了弯眸子,魏承垣笑得温和极了,他摇头道:“不不不,落人口舌之人不是我,而是大皇兄,毕竟……这所有的事情可都是大皇兄一人着手安排处理的!” 姜成一听这话,看着这人笑了…… 两人携步一道儿出宫,路上遇到几个交情稍好的大臣一起打了下招呼,快要出宫门儿的时候,魏承垣却突然叫住了姜成。 正要上马车的姜成脚下步子一顿,刚一转过头,然后便看到靖安王对自己拱了拱手,然后道:“关于沉鱼,我有些事儿想问问岳父!” 第224章 撞见 姜沉鱼的身子虽弱,但她的病是来得快,去得也快的那种! 昨天还高烧不退,好睡了一晚后身子就不疲了,然后上午再休息了一会儿,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大问题。 之前一直让画扇跑上跑下的传消息,沉鱼突然间觉得,自己也可以也出府瞧瞧。 于是,她便招来了画扇。 “主子,您想出府?”对于自家主子的想法,画扇有示完全不能理解! 这身子才刚开始养着,然后刚一好就想出去溜达了?画扇摇头,不管自家主子说什么她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也知道画扇会这样做,姜沉鱼当即便叹息了一声儿,然后摇了摇头,她道:“王爷府中后院儿暂时瞧着还挺省事儿的,若是此时我得空不出去瞧个情况,以后若有啥突发事件,也不太好应对啊!” 自家主子这话虽然说得并没有错,但是画扇还是坚持不让自家主子出府。 瞧着自己说不动画扇,姜沉鱼也不打算再劝了,当即就道:“罢了,画扇,你去帮我做些桂花糕吧,我想吃一些。” 画扇也没有想到自家主子这般快就放弃了,狐疑的打量了一眼自家主子,看好了好一会儿,画扇才屈膝行了个礼,然后提着裙子退下去准备。 瞧着画扇当真离开了以后,姜沉鱼便起身直接进主屋里头捣鼓。 半个时辰后,画扇将桂花糕给端了进来,然后瞧见自家主子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子边看着一本书,瞧见她来了以后,她将书放了下来,然后示意她将桂花糕端过去。 画扇行了个礼,然后放在了桌上,姜沉鱼抬手捻了一块儿,优雅的咬了一小口后,刚嚼了两下,然后便停下了动作,眉头拧得死紧…… 画扇不解啊,看着自家主子,然后就问了一句:“主子,您……怎么了?” 捏着手里的桂花糕,姜沉鱼拿起手帕擦了擦嘴,然后道:“画扇,陪我来王府这般久你鲜下进厨房了吧?” “回主子,是。” 点了点头,姜沉鱼眉头拧得更紧了,她摇了摇头,然后道:“怨不得,不然,你做的桂花糕又怎么会是酸的?” 啥?酸的? 画扇不信了。 “主子,奴婢可都是用新鲜的材料做的啊,就连桂花也是奴婢新去桂花树上摘的,怎么可能会是酸的?”只是馊的才会酸呐! 摇了摇头,姜沉鱼指了指盘中的桂花糕,然后道:“我骗你做什么?不信你尝尝。” 说尝就尝,画扇也拿起一块尝了一口,但感觉并没有自家主子所说的那般有一股酸味儿啊,再一咬,将手里的那块儿全吃完了,当真是没有酸味儿的! “主子,这糕点并没有酸啊!” “是麽?可我这块明明就是酸的啊!”看着画扇,姜沉鱼将自己方才咬过的那一块扳了没咬过的给画扇:“你尝尝,这块当真是酸的!” 不疑有他,画扇接过自家主子递来的东西,毫不犹豫的试了一下,末了再细细的品了品,当真没有…… 酸味儿当真是没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怎么看着房间的摆设以及自家主子都在乱晃?突然间意识到了些什么,画扇一惊,刚叫了一个“主”字,然后就直接晕了过去。 姜沉鱼眼疾手快的将画扇给接住了,然后慢慢的将人给扶到了软榻上去躺着,等将画扇给搬好后,姜沉鱼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着软榻上的人就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道:“画扇啊,莫要怪我啊,你若是让我直接出去,我也不会对你这般无礼了呐!” 看了一眼外头,姜沉鱼走了出去,然后叫来了主院儿的丫鬟道了一声儿:“本妃等会儿让画扇出去办些事情,你们就当是没有瞧见。本妃身子不适便在软榻上休息,若是有后院主子来探,就一律拦着就是,若她们要与你们为难,直接让人等本妃醒后来找本妃评理便是!” 姜沉鱼极少对别人用“本妃”这个自称,她这一用,就显得事情颇为重要了,瞧着一院子站着的丫鬟纷纷行礼应是,沉鱼也都松了一口气,然后直接回到主屋里头,在衣柜里寻了一套普通百姓的衣裳给自己换上,末了再找了一块面纱戴上。 姜沉鱼出主院的时候,一群丫鬟家奴都没有看她,她也很轻松的就出了府。 但是要往府门走的时候,她却遇到了一个难缠的女人,面容好似见过,是后院的一个主子,但是是谁沉鱼就不记得了。 那女人看起来嚣张跋扈得紧,她都走得老远了,那女人就是一挑事儿的,非得将她叫回来对她行礼! 为了不让她起疑,沉鱼也只能咬牙,硬着头皮过去对那女人行了个礼,然后那女人看到她后,便想让她将面上的面纱给摘下来。 姜沉鱼:“……” 她当即捏着嗓子道了一声儿:“奴婢染了些风寒,些般身躯还不敢见您……” 她话都说得挺明白了,但那女人好似就是天生反骨似的,非要让她摘下来不可。 在她百般强制的情况下,姜沉鱼也只能妥协,心绪复杂抬手摘面纱,一边又想着自己掩饰过去。 也不是她觉得自己有多招眼啊,虽然自己认不完后院的这些女人,但是这后院的人几乎都认识她的啊! 正在自己急得要死的时候,突然有个奴婢慌慌张张的跑过来附在那个女人的耳边嘀咕了一句什么,只见那女人脸色变了变,然后直接带着她的贴身丫鬟离开了,最后理都没有理她一下! 见着人走了以后,姜沉鱼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以后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她还是少出府为好啊!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姜沉鱼提着裙子就出了府。 而就在她刚出府的时候,正好被刚从永安侯府回来的魏承垣撞见,当然,姜沉鱼没有瞧见魏承垣,魏承垣离王府还是有段距离。 只是在沉鱼出府的时候,魏承垣在远处瞧见了她,而余风拱手对着自家主子道:“主子,那人是画扇姑娘吗?” 第225章 听到的事情 听着余风的话,魏承垣微微的摇了摇头:“不像是画扇,倒是更像王妃。” 啥?王妃?! 瞪大眼睛,余风不可置信的往姜沉鱼走的那个方向看了看。 看着自己视线里的人越走越远,魏承垣微微的拧了拧眉头,想了想后,然后便道:“你先带人回府,按照我方才与你说的那样做,我去看看她去哪儿。” 余风是个懂事儿的,当即就拱手应了应,然后带着人就往王府里走。 魏承垣想了一下,将马骑到王府门前便留了下来,自己徒步跟了上去。 沉鱼今日出府也当真没有别的事情,她知晓今日是文武状元受封的日子,虽然受封的事情姜成那边会传给她,但是,她更想要听的是……百姓的言论。 文武状元已出,受封之事儿的皇榜也自然是贴了出来,戴着面纱的姜沉鱼先是去看了看皇榜上的内容,一切果然与她所料的一样。 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然后姜沉鱼便在贴皇榜的附近找了一个茶摊,点了一壶茶后,姜沉鱼便坐到旁边听着这些百姓的言论。 坐在她旁边一桌的人有四个人,两个书生气打扮,而别外两个人,一个像是商贾公子文质有礼,不过坐势挺拔,说话间拍果也极其有力,看样子是一个习武的人,而旁边则是坐着一个粗衣武夫。 蓝色麻布书生道:“这太子用人,还真是奇特,一般来讲一批文人武士,怎么着也会招一些有背景的吧?但现在在下突然发现,怎么招的都是一些没个背景的人?” 那习武的商贾公子一听,当即就拧了眉头:“王兄,这话你是从何听来的?” 叹息了一声儿,那个被唤为张兄的人便道:“当然是在皇宫门口,不小心听到那些守卫们闲聊的时候听到的!” 坐在他旁边的那个穿着白色长衫的书生笑道:“如此一来,太子倒也算是一个惜才之人啊,可惜在下的文采不够,未能选上呢,落了榜啊……” “太了当真是惜才之人就好了!”瞪了眼,那人小声的道:“你们没听说麽,今年晋升得封的人可都没背景啊!我是进了小榜,但是……因为我有一个小姨在一个京兆尹府上做小妾,有这层关系却并未得到封啊!” 旁边那个粗汉看着那人,因为长得壮,脸也大,他拧起眉头比那人可深多了,看了那人好几眼,粗汉道:“还有带这样的?!” 摇了摇头,那人继续道:“可不是麽?我小姨在府上不得宠,明明关系就不怎么大,你说要是太子真是惜才的话,那为何落后我一名的赵秀才却得了个小官,我前他一名却还是一介草民?!” 这话一出,一桌的人都沉默了。 沉鱼倒了一杯茶,听着这些话勾了勾唇,太子做事儿虽然防了六皇子那边安插的人,但是……估计自己也没有想到百姓们会有哀怨吧?! 此举虽然能让许多没背景的人为官,但是这些稍微有一点点与官家有关的才人,他可却没有顾上了! 不过……结果倒也是她想要的。 旁边又来了两个秀才在不远处的桌边落了坐。 其中一个秀才道:“在下的文采虽然不怎么样,但再怎么说也是落了个第五名的好成绩,但是为何在下却连个小小的九口官员都算不上,比在下差好几名的都有人是八品了?” 这话的声音还挺大的啊,不光是沉鱼听得清清楚楚,就连整个茶摊儿的人都听得差不多了!” 当然,方才那四个人也是听到了。 一听到有人说自己考了个第五名都没有得到什么官职,然后就凑在一起,那个穿蓝色粗布衣裳的秀才又将听到太子的那话传到了那个人的耳里。那书生一听,当即就拍桌子炸了! 也是,毕竟人家寒窗苦读数十年,明明就考了个好成绩却未得到个好官职,是个人都会有怨念的嘛! 当即六个人坐在一起就聊了起来,一时间,一个小小的茶摊本来是零散的几人,一下子就围成了一个大堆堆! 姜沉鱼瞧着人越来越多,自己也不好多呆,便付了银子就离开了。 她想听的消息也听得差不多了,不过……皇宫守卫可都是严明得紧的啊,而守皇宫门口的侍卫竟然会开小猜? 沉鱼敢打赌,绝对是有人故意让人将这事儿给散发出去的,不过……是谁呢? 下意识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跟她一样有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的男人,嘴角抽了抽,姜沉鱼甩了甩头。 这事儿还当真是有些不太好说,毕竟,这样的事儿也不一定是魏承垣做的啊,还有可能是六皇子干的呢! 毕竟这事儿是对太子有影响,魏承垣会暗中挑唆是没有错,但也并不能排除一直针对着太子的六皇子! 想着想着,姜沉鱼便又去了城西去转了转,看能不能打听到别的一些消息。 魏承垣远远的跟着沉鱼,那距离适中,不易将人跟丢,又不易被她发现。 方才沉鱼坐在那里听到的事情,他也都听到了。 事情也正如他所料,不过……太子是否真的惜才之事儿一暴发出来,估计那个时候太子就有得忙了。 那么接下来…… 勾了勾唇,魏承垣目光锁定自己要跟的人,然后直接跟了上去。 今日虽出府并无大事儿,但是,一出府收获还是颇多的,都是一些她想要的情报,想着心头还挺高兴的。 在路过一个卖香囊的摊子时,姜沉鱼脚下的步子顿了一下,接着,她的目光便停留在了一个绣着鸳鸯的香囊上,那一个,跟在魏承垣弱冠生辰那晚,她送他的一模一样,最期好似没怎么留意,现在看到它,突然又有些在意,那个东西……那个人到底有没有佩带在身上啊?不过……这种小摊上的东西都廉价得紧,那个人……身份那般尊贵,他…… 正想着呢,然后也不知道是谁撞了她一下,眼看着就要摔在地上了,然后腰间上却一紧,她被人直接揽着腰站稳了! 第226章 查到了 揽她的人很有礼,见着她站稳了以后便松了手。 姜沉鱼愣了一下,而后便屈膝对人行了个礼:“多谢。” 一抬头,便看到一个身着淡蓝色交领长袍的人微笑地看着自己,他眉眼弯弯,五官精致得紧,看起来柔和而又温雅,但眉间却散发着英气,左边脸颊上还有一个浅小的梨涡。 沉鱼看得一滞,这个人……怎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而那个男人看见自己的时候也稍微顿了一下,虽是转眼即逝,但却还是被她给捕捉到了。 “魏国皇城的主街道果然繁华得紧,瞧这人山人海的。”笑看着姜沉鱼,那人继续道:“姑娘莫要站在街中央发呆,很容易被人撞倒的,就像方才那般。” 姜沉鱼闻声颔了颔首:“多谢。” 别的话不敢多说,沉鱼觉得这个人很有问题……因为,她方才听到了他说的“魏国”! 一般在自己国家的人,就算是第一次来到皇城,也不会直接说自己国家的名字,而只会说“皇城果然名不虚传”啊什么的,但是,这个人却多说了“魏国”二字。 而也正因为如此,沉鱼觉得,这个男人并不是大魏的子民,也就是说是别的国家的。 不过……这个时候别的国家的人来大魏做什么?想到这里,姜沉鱼将裙子提了起来,步子又加快了一些,不管他们是什么人,来大魏做什么,心头总得提起点儿心了! 那男子看着姜沉鱼慌张而逃的样子,脸上的笑容顿然消失。 旁边的随从随着自家主子的目光看了过去,等到那位姑娘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人际之中后,才拱手对自家主子行了个礼,然后问:“主子,那姑娘……可是有何问题?” 摇了摇头,他道:“问题倒不曾有,但是……总觉得她与我们来寻之人有些像罢了。” 旁边的随从一听,当即就有些哭笑不得:“咱来寻的那位您也未曾见过,而方才那位姑娘您连她的脸都未曾见到过,怎么就认定她是咱们要寻的人了?” 抿着唇摇了摇头,那男子没有说话,看了姜沉鱼消失的那个方向好许久,才收回目光,带着手下之人继续往前走。 魏承垣在暗处看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本来自家娘子被人撞倒后,他是要冲出去的,可是有个人的行踪感觉可疑但却又似曾相识。 这里到底是皇城,在他没有想起那人是谁之前,自己并不敢贸然冲过去,于是只是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 之后便看见姜沉鱼谢过人家之后就离开,魏承垣还是在原地呆了好一会儿,才上去追姜沉鱼。 那个人……真的很熟悉的样子! 得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之后,姜沉鱼立马溜回了王府,迅速的回到了主屋,然后将自己身上的衣裳给换了下来,瞧了软榻上的画扇一眼,看着她睡得正好,也没有打扰她,而是直接坐在桌子上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然后便想着方才的那个男子。 没过多久,画扇便醒了,一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主子的软榻上,画扇一惊,看了一眼四周,又发现自家主子正坐在桌边喝着茶,她连忙起身对着姜沉鱼行礼:“主子,奴婢好好的怎么就……” 话还没有说完,姜沉鱼直接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无妨,兴是你昨夜照顾我太晚,所以今日有些乏了罢了。” “那……主子……”拧了拧眉头,画扇看了一眼桌上压根儿没动的桂花糕:“这糕点可还是酸的?奴婢方才尝的时候还是未曾觉得它是酸的啊。” 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姜沉鱼笑得脸有些僵了。 对哦,她怎么把这事儿给忘记了?轻咳了两声儿,她将手上的茶杯放了下来,然后道:“兴是我风寒没好全,所以吃着这糕点有些变味儿吧,现在没事儿了,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画扇看了一眼自家主子,心头还有些小内疚,也是啊,自己在主子的软榻上睡了那么久,若是她打呼噜什么的,是打扰到主子了吧? 心头带着小内疚的画扇,压根儿就没有怀疑自家主子给自己吃的那半块桂花糕有问题! 看了自家主子好一会儿,画扇直接行了个告退礼便退了出去! 沉鱼坐在桌上,一边想着接下来的计划,脑子里又一边时不时的崩出来今日的那个男人。 他……到底是什么人?会不会来大魏,是要做与大魏有害的事儿呢? 魏承垣回到府后,便直接让余风去查他今日跟着沉鱼时瞧见的那个男人去了,而就在吩咐完余风后,余风又禀告了他一件事情。 “主子,您让奴才查的,王妃成亲之前与北安王之间的关系,奴才已经查到了。” 查到了? 正打算看信件的魏承垣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又继续拆着自己手里拿着的信件,一边拆一边问:“那他们……的关系如何?” 拱手对着魏承垣,余风道:“王妃与北安王两人的感情似乎并不太好,决定成亲一大半的原因是因为那皇旨,或是因为王妃背后有她永安侯与沈将军他们的原因,所以北安王对王妃极好,婚前也常常去侯府上看王妃,其他的时间麽……好像也没什么交集。” “没……有吗?”微微的眯了眯眼,魏承垣道:“已经查彻底了吗?” “彻底了,王妃虽然自小常进宫,也见过北安王许多久,只是鲜少有交集,也是后来因为皇旨下达之后,两人见面的次数才多的,然后没多久便着手准备婚事。” 点了点头,魏承垣挥手让余风先下去。 既然……他们两个当真没有什么,那为何他会做那么奇怪的梦?若光是梦的话,那他还能自己解释解释,但是……他去问沉鱼的时候,很明显,沉鱼的眼神不对劲。 他看人的眼神是很准的,他能看到沉鱼的眼里,他也能读出,他梦到的事儿是真正的发生在她身上的。 可是……这现实是,压根儿就没有发生过这些啊,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第227章 王爷,不好了! 关于沉鱼与那个梦的事儿,魏承垣打算先暂时放在一边。 今日封赏的事情,因为百姓们越闹越大,很快就传到了皇宫里头。 魏承垣正在写一封信,打算交给远在边关的卫老,让他想法子将这封信交给杜勇将军! 坤宁宫中…… 长孙皇后正坐在正殿主位上,旁边的小太监正帮她一颗一颗的剥着葡萄皮,然后将葡萄肉喂到她的嘴里。 下头的太子跪得端端正正的。 长孙皇后眯着眼打量了一下下头跪着的自家儿子,然后道:“珏儿觉得,你此次封赏文武官之事儿,可做得对?!” 魏承珏也是知道皇城外头的流言的,被自家母后这话问得抖了一下,对着自家母后拱了拱手,然后摇头:“儿臣做法欠佳,还望母后恕罪。” “让本宫恕罪?”伸手猛拍在桌案上,吓得旁边的小太监剥着葡萄的手抖了抖,一个不小心就将葡萄给掉在了地上,弄赃了长孙皇后的凤袍。 狭长的丹凤眼冷艳地半眯着看着那小太监,到底是一国之母,那一身的威严可当真不是盖的。 吓得小太监直直的打着哆嗦。 连忙对着长孙皇后磕头:“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奴才……” 话还没有说完,长孙皇后理也没有理会那小太监,直接叫了一声儿来人后,外头就有几个人走了进来。 “这孩子的手不太听话,给本宫砍了!” 小太监听了吓得连忙求她,而长孙皇后听也不听,直接挥手让人进来将人带着,小太监抓住她的凤袍,而长孙皇后却用力一扯,扯得那小太监一个趔趄,任凭那小太监怎么叫怎么喊,她都不理。 魏承珏跪在下头听得捏紧了拳头。 长孙皇后没有对魏承珏说接下来的话,只是听着殿外的那一声小太监的惨叫。 接着没过多久,然后就有人来说:“启禀皇后娘娘,方才那小太监被跺双手后因流血过多,已经没气儿了。” 刚半躺了下来闭着眼睛的长孙皇后听着只是微微的抬了抬眼皮,然后冷笑了一声儿,道:“处理了吧!” 等到宫人退了下去后,长孙皇后才看向魏承珏:“珏儿知错便是好,但是,本宫见着你最近对言儿倒是客气得很呐!” 摇了摇头,太子道:“儿臣并不是对六皇弟客气,只是……母后,儿臣还有许多事儿要顾虑六皇弟,所以……有些时侯暂时还不能……” “借口!”重重的拍了一下旁边的手柄,长孙皇后方才还淡定得紧的眉头一下子又皱得死紧:“珏儿,你现在可知咱们这是处于什么样的状态?!” 让旁边的小宫女将自己扶了起来,长孙皇后慢慢的走到了魏承珏的身边,然后伸手将人给扶了起来:“自从魏承辙走后,朝中的势力魏承言便一直在想办法安插,魏承垣只是一个书呆子,不足以为惧,所以,说白了,现在朝中也就只有你与魏承言两人。” 抖了抖自己身上的凤袍,长孙皇后继续道:“皇上病重,如今你监国,是一个上手的好时机,可是,你有许多机会可以直接置魏承言于死地,为何迟迟不下手?” 魏承珏一听,沉默了。 长孙皇后用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他,微微的摇了摇头,然后道:“显然这一点魏承言是知晓的,听说近日里他又让人查了不少你舅舅他们的事情。” 魏承珏闻声也眉头拧得死紧:“这一点是儿臣的疏忽。” “与疏忽无关!”长孙皇后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算算日子,差不多也就这一两天了。” 突然说出来的一句话,将魏承珏给吓了一跳,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母后,然后他又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似的,抿着唇不再说话了。 长孙皇后瞧着自家儿子没有说话,当即也没有恼,只是淡淡的道:“本宫今日叫你前来,也只是想告诉你,时间差不多了,不该活的人……也是时候离开了,你该放手去做了!” 魏承珏一听,点了点头,拱手应了下来后,便退了出去…… 这几日不论是谁都过得很乱。 长孙皇后不知道怎么的,突然病了起来,然后几日未出过坤宁宫,而魏承言因为惠妃有魏尔沁护着,便放心的与太子两人明争暗斗,这几日也忙得脱不太身,身为当事人的太子也是如此。 当然,两方一心想拉扰的魏承垣也在两方周旋着,忙得脱不开身。 几方的相争渐渐地都快变成了习惯。 然而……有暴风雨之夜的前夕永远都是平静的,就在这一天夜里,天空中的一道闪电划过,不太明亮的皇宫被映得格外明亮。 魏承垣心中有些不安,他这几夜都没有回主院儿去睡,说是沉鱼刚刚初癒,怕打扰到她休息,但是沉鱼却明白,她与这他心头都有一条不知如何逾越的鸿沟! 两个人的心里都明白,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去想法子跨过去。 这夜,皇城突然下起了暴雨,沉鱼从画扇那儿听说,余风不小心说出书房这几日有些潮湿。 因为今夜下着暴雨,沉鱼害怕这人染上风寒,便想去书房叫人回主院儿呢,然后就遇到了宫里头急急忙忙跑过来的魏文帝身边的一个小太监。 “王爷,王爷不好了,皇上……驾崩了!” 听着这个消息的姜沉鱼脚下的步子一顿,魏文帝……没了?拧着眉头想了好许久,姜沉鱼脚下的步子未再动,明明皇后与德妃一起照顾得好好的,怎么就…… 魏承垣本来是还在处理着一些分过来的朝中之事儿,本来听着一个小太监鬼吼鬼叫的,心头还烦躁得紧,但是一听……那小太监竟然喊着“皇上驾崩了?” 慌忙的起身,一不小心,沾了墨汁的狼嚎毛笔将一个明黄的折子上头的字给弄赃了。 魏承垣也顾不得那个折子,直接走到那小太监的身边,然后伸手拉过小太监的衣领,拧着眉头问了他一句:“你方才说什么?父皇驾崩?” 第228章 奴才不知 魏文帝驾崩的消息太过于突然,之前太医也明明说过,魏文帝虽然急火攻心,但是慢慢调养也是能调养得回来的。 后来又因为有德妃娘娘的照顾,所以大家都觉得没有什么问题,是然中途也有听说魏文帝的身子越来越弱,但是……也没有想到他会翘这么快啊! 魏承垣听到消息一刻钟都没有耽搁,看到刚站在书房门口的姜沉鱼,然后一把将人给拉着回了主院,一边走一边道:“你随我去一趟皇宫。” 魏承垣看起来是有些慌的,沉鱼也感觉到了,他拉着她的力道有些大,弄得沉鱼很疼,但是考虑到这个人的心情,姜沉鱼也没有挣扎,只是一边小声安慰着,一边小跑着跟着这人去主院换衣裳进宫。 魏承垣在去皇宫的路上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过话。 沉鱼刚想要找些什么话题说呢,然后身边的这个人却突然开了口:“你说为何这般突然?” 啥?有些迷茫的看了魏承垣一眼,突然间明白了他所指的意思,坐正了身子,姜沉鱼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然后道:“皇上的身子先前就好似不太佳,但是,身边皇后娘娘与德妃娘娘一起齐心照顾着皇上,估计……也出不了什么岔子才是的。” 至于突不突然的……沉鱼觉得,大概是命吧! 算算日子,姜沉鱼微微的拧了拧眉头,她上一世死的时候魏文帝还活得好好的呢,现在……她活得好好的,魏文帝却死了? 想到这里,沉鱼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过了,摇了摇头,打乱了自己脑子里的夸张想法,再次计算了一下日子,沉鱼突然发现,魏文帝比上一世走得早了许多,难道……这一世当真与上世没有一点儿瓜葛了吗? 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魏承垣,毕竟……她自己都不知道魏承垣对魏文帝是怎么个感情,有时候不明白原由的人越去安慰别人,往往会将安慰变成一种言语伤害! 知道这一点的姜沉鱼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伸手握了握魏承垣的手,然后魏承垣也很自然的回握了她! 等到两人进了皇宫的时候,魏承言等人都已经到了。 魏尔沁趴在魏文帝的身边哭得唏哩哗啦的,旁边的几个妃也也哭得伤心得紧。 当然,哭得最最伤心的人,那便是长孙皇后了! 德妃正站在旁边,眼里头的泪水也哗哗往下头掉,魏承珏站在旁边,看着龙榻上的人神色有些不太对劲。 而他的嘴角还有一丝泛紫,身上的衣裳也有些凌乱,看样子是刚与人打了一架。 姜沉鱼瞧着,下意识的往魏承言那里看了一眼,突然也发现他的眼角受了些伤,衣裳与太子差不多的凌乱,心头一惊,突然明白了一些什么。 魏承垣到的时候,目光平静得紧,看着龙榻上的人眼里没有流泪,一张原本温和的脸,一张原本很爱笑的俊脸一下子平静得紧。 姜沉鱼侧头偷偷的看了一眼,连她都看不出这人是喜是悲。若不是因为她的手被这人攥得都恨不得将她捏碎似的,她都快当真的以为这人是冷血动物了! “王爷。”小声叫了一声儿魏承垣,姜沉鱼拿着另一只手拍了拍魏承垣的手背。 回看着沉鱼一眼,魏承垣只是勉强的勾了勾唇,然后目光又落在龙榻上那脸色极白,双目紧闭着的人身上。 魏文帝驾崩,群臣纷纷进了宫,之前还挺活跃的皇宫,一下子伴随着那呼啸的雷电闪鸣之声,听得人万分凄凉。皇城立马戒严了起来,今夜皇城的这场暴雨,终是未让皇宫里的人夜眠。 皇城的某一处客栈里。 前几日扶过姜沉鱼的那个男子听着属下所禀之事儿弯了弯眸子:“原来,大魏皇帝的儿子们也都是狠角色啊,英明一世,最终却是被自己的妻儿所害,也不知道九泉之下能不能瞑目!” 那男子的护卫闻声,先是对他行了个礼,然后道:“主子,您怎么敢断定那大魏皇帝不是病死的,而是……” 姜淦起身,站在桌边负手而立:“本王也是生在皇室,皇宫里头的尔虞我诈也自然是没有少见,气火攻心?呵,若是当真气攻得急的话,他当场就气死了,没有必要等到太医来了一句‘休息休息即可’后,再拖这般长的时候后再死!” 都是明白人,虽然姜淦不知大魏发生了何事儿,但是,皇权争的事儿麽,也多少会知道一些。 剑影看了自家主子一眼,想了想,然后问了自家主子一句:“主子,那现在大魏应该很乱的吧?如果咱们……” 抬手打断了剑影接下来想要说的话,姜淦微微的摇了摇头:“咱们此番来大魏并不是来做卧底的,本王对攻打大魏并无兴趣。” 剑影闻声拧紧了眉头,然后道:“可是……” “莫要再说了。”压根儿就没有打算听剑影的话,姜淦道:“皇权争斗那也是别人的事儿,本王不想管,只前来只是为了寻人,别的事儿本王并无兴趣。” 说罢,又转身看着剑影:“之前让你查的那位姑娘,查得怎么样了?” 一提起这个,剑影摇了摇头:“那日见的那个姑娘戴着面纱,奴才也未瞧得其容颜,更不知是何许人,不过……今日倒是查到一些踪迹,那姑娘好像后来是进了靖安王府,至于是谁那奴才就……” “竟然是靖安王府的人?”听着这个消息,姜淦忍不住勾了勾唇:“看来,咱们与这大魏的五皇子,还当真是有缘得很呐!” 剑影也自然知道自家主子所言为何意,当即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便又继续道:“主子,贵妃娘娘传来了消息,说是如果主子您寻得那位的消息,让您立马传个消息回去。” 听着这话,姜淦笑了笑,也不回答什么,只是走到旁边的桌子边帮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捏着自己手中的茶杯看了看,然后又忍不住拧了拧眉头,叫了一声儿剑影,姜淦问他:“你说……找一个人当真是件很简单的事儿吗?” 剑影:“……” 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家主子在发什么疯,深吸了一口气,剑影拱手道:“奴才……不知!” 第229章 暂时不能离开 魏文帝突然驾崩,一直照顾着他的德妃娘娘被长孙皇后先关了起来。 德妃没什么大势力,但也是一个对朝廷有影响的人物,长孙皇后之所以并未立即对其进行处置,原因也是因为如此。 魏文帝驾崩后,太子名正言顺的继了位,但因着魏文帝刚去,登基仪式往后推了。 魏承言自然是不服,而他也深深的怀疑着魏文帝的死并没有那般容易!可是……他手上并没有证据,再加上魏文帝驾崩的时候,长孙皇后与魏承珏都不在场,而照顾魏文帝的长孙皇后也是与德妃在一起,就恰好在魏文帝驾崩的时候,长孙皇后不在! 因着魏文帝驾崩,皇宫里头给魏文帝哭过丧以后,便按着那些繁文缛节走了一遍,几天后,便入葬! 而先前回了封地的北安王魏承辙,则是在先帝入葬这天才回到皇城! 先帝的事儿弄完后,朝中便又开始筹划准备太子的登基礼。 礼部的人都忙得鸡飞狗跳,而太子登基了,有一个人却特别的着急了! 那便是前段时间与太子一直对着干的魏承言。 长孙皇后可不是什么心眼儿大的人,太子也是眦睚必报之人,现如今太子一登基成了皇帝,他怎么可能会不找魏承言报仇? 急得在皇子府里头打圈圈儿。 魏承言现在可还是什么都不是啊,虽为先帝之子,但却并未被封王,而现在魏承珏上了位,他又跟那个人做了不少的对,甚至还明争暗斗起来,怎么想,那个人都不会留他的! 心头越想着越是担心,魏承言也知道自己日后会很难过,当时与魏承珏摊牌的时候,他也考虑过自己失败后的下场,但是……现在想什么都是晚了啊! 正在自己急得都快将大厅里头的波斯地毯给磨坏的时候,自己的随从却突然跑了过来,然后拱手对着他行了个礼,然后道:“主子,北安王来了。” 魏承垣正在书房看着一本折子,捏着那个折子想了想,然后叫来了余风。 “六皇弟那边是怎么个情况?” 拱手对着自家主子行了个礼,余风答:“回主子,如您所料,北安王好似去了他府上。” “一个想自保,一个想坐收渔翁之利,他去找六皇弟也是应该的。”一边点头,魏承垣一边道:“父皇之死还有些蹊跷,对了,德妃娘娘那里情况怎么样了?皇后……不,应该是太后了,太后可有为难她?” 摇了摇头,余风道:“宫里边儿的消息传来,说是太后暂时还未为难德妃娘娘,但这只是暂时的,听闻宫中还有许多事儿要处理,所以奴才也不知道德妃娘娘现在安不安全。不过宫里的其他娘娘们,好像都已经被弄到太和苑去了。” 点了点头,魏承垣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书房的门却又被人敲了起来。 看了一眼余风,后者对着他微微的摇了摇头,魏承垣仿佛间明白了些什么,点头让余风去开门。 然后就有一个穿着宫装的宫女急忙跑了进来,对着魏承垣就行了一个宫礼,然后道:“王爷,才人不知为何染了风寒,现在情况严重得紧,您快去宫里看看她吧!” “什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魏承垣一边迈步往外头走,一边拧着眉头问:“这是怎么回事儿?母妃昨日不还是好好的吗?” 听着这话,那小宫女当即就摇了摇头,然后道:“奴婢不知。” 也没有再细问,魏承垣甩了甩袖子,然后就迈着大步往外头走去。 刚出书房便看到了正要给他送燕窝的姜沉鱼。 沉鱼瞧着魏承垣神色慌张的样子,当即也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儿,上前一步先给魏承垣行了个礼,然后问:“王爷,瞧您这般着急,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母妃病了。”伸手拉起姜沉鱼,魏承垣道:“你来得也正好,先随我一同进宫瞧瞧吧!” 江才人的病来得很突然,那小宫女的神色也是紧张得紧,沉鱼也知道,可能是发生了些什么不得了的事儿,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说别的废话,当即就乖乖的跟着魏承垣进了皇宫。 到了静安宫后,魏承垣直接拉着沉鱼往里头走。 瞧着小宫女那般紧张,沉鱼与魏承垣两个人都担心得紧,结果两个人一进静安宫的主殿,便看到江才人正好好的坐在主位上喝着茶。 姜沉鱼:“……” 魏承垣:“……” 说好的病得很严重呢? 两人互看了一眼,然后纷纷的向江才人行了个礼。 “母妃。”拧着眉头看了一眼江才人,魏承垣道:“您这压根儿就没有生病,为何要骗垣儿?” 江才人放下了手上的茶杯,让旁边的宫女将自己扶了起来,然后挥手让四周的人都退了下去,等到人都走完了以后,便才将目光移到魏承垣那处:“皇上没了,垣儿你已是王爷,那便意味着我要随你回靖安王府!” 这是历来的惯例,魏承垣知道,姜沉鱼也知道。 魏承垣点了点头,然后道:“垣儿明白,最近事儿有些忙,不过前两日垣儿已经让姜氏准备去了,还望母妃再等两日,先与母后她禀报一声儿,垣儿便带你回王府。” 沉鱼闻声也屈膝对着江才人行了个礼,然后应和道:“府上也整理得差不多了,就等您这边与皇后娘娘说过以后,便可以去王府。” “我知道你俩都很孝顺。”江才人点头看了一眼魏承垣与姜沉鱼,但前面这话说完以后,便抿起了唇,拧着眉头看了面前这两个人好许久以后,才缓然开口:“可是……我暂时还不能离开静安宫!” 啥?暂时还不能离开静安宫? 不光是姜沉鱼傻了,就连魏承垣都有些不能理解,为啥现在暂时还不能离开这静安宫啊? 这静安宫是皇帝后妃的宫殿,现在这先帝已经不在了,做为先帝的后妃,自然是要将这静安宫让出来给现在的皇帝后妃住的。但现在自家母妃却…… 第230章 理由 微微的拧了拧眉头,魏承垣抬头看着江才人,然后道:“垣儿知晓这宫殿母妃住了许多年已经习惯了,可是,皇宫里头的规矩咱们可不能破,您还是……” 话还没有说完,江才人却突然打断了魏承垣的话:“不是我不舍,而是我压根儿就不能离开这里!” 江才人脸上的表情坚定得紧,魏承垣看到后还是一愣,然后一抬头看着自家母妃的脸,便又发现,自家母妃好似有所顾忌的看了一眼姜沉鱼。 沉鱼自然是瞧见了,但是,她心里明白就好,也没有说出来。 魏承垣拱手对着江才人道:“您有什么话大可以直说,沉鱼会帮咱们想法子的!” 沉鱼…… 又是一声沉鱼,姜沉鱼只感觉自己心里一沉,算下来……他好似自她知晓他不简单之后,就一直未叫过她娘子了吧? 江才人听着魏承垣这话,当即也明白了,点了点头,然后道:“垣儿,其实……贵妃娘娘就在这静安宫中!” “什么?” 魏承垣与姜沉鱼一听到江才人的话,两人便不约而同的说了出来。 燕贵妃居然……就在静安宫中?但是……先前不是说燕贵妃被关在了冷宫里吗? “您说……垣儿母妃她……”一时间,魏承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要怎么说了,当即抿了唇,剩余的话也没有再说出来。 即便是他没有说出来,江才人也还是知道魏承垣想要说啥,微微的点了点头,江才人道:“先帝想让燕贵妃还在世的事儿不被人发现,自然不能当真将人送去冷宫,后宫是皇后所管之事儿,所以,若是想将贵妃关进冷宫的话,会被长孙太后她发现的。” “那您的意思是……”咬了咬下唇,姜沉鱼看着江才人问了一句:“贵妃娘娘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静安宫里?” 看着江才人对她点头回应,姜沉鱼又问:“那么,这座静安宫表面上是您的宫殿,实际上是为了……” “没错。”看着姜沉鱼,江才人回答道:“这确实是先帝为掩人耳目之行为,其实……静安宫是皇上精心打造的宫殿。” 突然觉得自己有可能说不太清楚,江才人从主位上站了起来,然后道:“你们两先随我来。” 再次与魏承垣互看了一眼,魏承垣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也顺手将沉鱼给扶了起来,在原地顿了顿,然后又迈着步子跟着江才人走。 江才人一边走一边道:“事到如今,有些事儿也该让你们知道了!太后先前一直想让贵妃死,先帝知道,所便想了个法子将贵妃给赐死,瞒过了长孙皇后,但对个别忠他的臣子说燕贵妃在冷宫,无人知晓,但冷宫也只有那么大,想藏一个人又不让太知道,这风险太过于大,于是,皇上便想了个法子,那就是将我提为一个才人。” 走到静安宫的后殿,江才人直接引着这两人走她念经的佛堂里走。 一边走,江才人又一边道:“其实要说我的话,只是一个幌子罢了,皇上心中有苦,贵妃娘娘也很理解,所以在这静安宫中十年不见光,她也不曾怨过谁。只不过……前些日子听说先帝驾崩了以后,身子便弱得紧……” 话间,江才人已经将魏承垣他们带到了佛堂里头,随后她直接走到了那个佛像面前,动了动佛像前旁边的一盏烛灯,那个佛像又立马转动和移动了一下,在原来佛像的位置那处,直接出现了一个门。 江才人瞧见了,想也没有,直接将两个人往里头带。 魏承垣一只手拉着姜沉鱼,一只手提着自己的衣袍,沉鱼进去了以后紧握了一下魏承垣的手,然后又开始打量着里头的摆设。 这虽然算是一个地下室,但是里头的摆设却跟外头娘娘们住的宫殿着不多。 如果真如江才人所说的,魏文帝是为了保燕贵妃,才将人弄到这里养着的话,那瞧着这些摆设,也不难看出,先帝还当真是挺在意燕贵妃的! 太后是有多么的心狠手辣,姜沉鱼也是知道的,若当真是将燕贵妃给放在冷宫的话,估计那小日子过得就不…… 说实话,这静安宫的地下室虽然摆设极好,用的东西也是上乘的,不过倒底是一个地下室,长年住在这里的话,对身子也不会好的! 又带着他们绕了一会儿,江才人瞧着还没有到,然后便又继续跟魏承垣他们道:“太后与贵妃娘娘的仇可是深得紧的,虽然先帝已逝,但太后对贵妃的敌意还是一点儿也没有减少,而当初也是先帝亲自将人给赐死的,先帝的原由知道的人也不过三四个人而已,外界人都是不知道的。” “所以,现在若是让人发现娘娘还活着,那么不光是娘娘有危险,或许还会连累到垣儿你的!” 说到这里,江才人又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道:“我所说的话,太后定然不会相信,其他知道贵妃之事儿真相的人散的散,远走的远走,一时间也找不到当时的证人。” “所以,您是觉得,垣儿若是想偷偷将母妃带出宫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吗?” 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江才人道:“我也考虑过这一点,但是贵妃娘娘却不同意,如今先帝不在了,太子便是新皇,若是太后诚心想要难为你,先前先帝可能会帮你一把,但现在先帝没了,你就……” 之后的事儿,魏承垣与姜沉鱼也能够想像得到。 沉鱼看着江才人,然后忍不住问了一句:“您的意思就是,将贵妃娘娘偷偷带出宫不可行,但若是按照规矩的话,您又必须得随咱们回靖安王府,所以,您便担心贵妃娘娘的事儿会暴露的吧?” “没错。”看着姜沉鱼点了点头,江才人道:“先前也说了,这宫殿是皇帝后妃的,那么,这院子我自然得让出来给皇上后妃住,贵妃现在在这里头,每日的食物都是人从外面送新鲜的进来,我若是离开以后,那么贵妃娘娘她……” 第231章 哪里更安全 后面的话就算江才人不说,沉鱼也能够想象得到。 若是她离开了这静安宫的话,那么燕贵妃还当真是可以直接跟先帝走了! 魏承垣也明白这个道理,看来,他必须得想个法子将自家母妃给偷偷的带出宫!但是……若是他接下来的计划要执行的话,那么就只有去请求一下太后,让她与新帝协商,就让江才人继续住到静安宫里头。 让太后松口可当真是一件不怎么容易的事儿,不过因着江才人今日叫他们来这静安宫之前,对外头的人说的都是因为她病重的原因,有了这一个原因,估计太后那儿也应该比较好松口吧? 又带着姜沉鱼与魏承垣两人在里头绕了绕,又穿了一珠纱帘子,他们才看到一软榻。 往里头一看去,这里设计得还真的跟外头的宫殿一样,里头还有一个内室,内室的床榻上正躺着一个人,隔得有点儿远,姜沉鱼没有看清那里头的人,但是身边的人却不迈步子了。 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一眼,姜沉鱼有些不解的看着魏承垣,然后问了一句:“王爷,您不进去看看您的母妃麽?应该……有十年没见了吧?” 江才人听到姜沉鱼的声音,微微一顿,然后扭头看了魏承垣一眼,当即也没有说啥,直接提着裙子往那床榻上躺着的人走去。 拧着眉头看了姜沉鱼一眼,魏承垣摇了摇头道:“虽然我挺希望母妃平安的,但是……现在母妃当真平安,我却想到,这十年来我明明与她有那么多次可相见的机会,但是她却并没有见我,所以……” 拧着眉头,魏承垣没有说接下来的话。 沉鱼听着这话,很不厚道的笑出了声儿来,摇了摇头,然后道:“王爷,凡事儿莫要想得那般极端。” “极……端?”魏承垣有些不悦的看着姜沉鱼,他的想法……哪里极端了啊? 摇了摇头,姜沉鱼道:“您方才也听江才人说了,贵妃娘娘估计这十年都没有出过这地下室,江才人先前是贵妃娘娘的贴身宫女吧?这样算下来,她算是贵妃娘娘的人,而江才人也说过,太后一直对贵妃娘娘不善,而江才人也是贵妃娘娘的人,那么,江才人被皇帝突然给了名分,而且这人还是自己最恨之人的贴身丫鬟,妾身想问问您,若是您的话,您会不会留意这个如幸运宠儿的人?” 看着姜沉鱼好一会儿,魏承垣想了想,然后极为不愿的点了点头。 他确实……会多加留意一些! 生在皇室,特别是像他们大魏这么复杂的皇室里头,能一直光鲜的活到现在,绝对是用血铺路给铺出来的! 这一点魏承垣也很明白,十年都生活在地下室……那是一件多么可怜的事儿啊! 经得姜沉鱼方才的那样一说,魏承垣也突然觉得,自家母妃与自己离得那般近也没有告诉自己真相啊啥的其实也能理解! 往那内室里头看去,透过珠纱帘子,魏承垣看到里头床榻上的人披散头秀发,听到江才人与她说了些什么,然后又轻咳了两声儿,慢慢的坐了起来。 沉鱼看了一眼魏承垣,然后伸手拉起了身边这人的手,提着裙子就往里头走。 姜沉鱼一进去便看到床榻上的那女子面容惨白无色,眉目清秀,虽是一脸病态,但是她的桃花眼却格外的有神,那双眼,与魏承垣的眼极像。 燕贵妃看到姜沉鱼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看到了她旁边的魏承垣,当即就热泪盈眶的! 抬起手想拉魏承垣的手,可奈何她的身了有些虚,坐在床上又动不了,只是眼巴巴的看着自家儿子,然后十分心酸的喊了声儿:“垣儿……” 松开了魏承垣的手,姜沉鱼悄悄的扯了一把魏承垣的衣袖。 魏承垣回过神来,拱手对着燕贵妃行了个礼,然后叫了一声儿:“母妃!” 一听到魏承垣叫的那一声儿母妃,燕贵妃眼睛里头的泪水集得更多了,魏承垣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直接走上前,伸手拉着燕贵妃的手。 她的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十年未见天日的原因,手特别的白,也很细,不,应该说她整个人都很瘦,魏承垣拉着她的手时,感觉自家母妃的手只剩下骨头和皮了,一点儿肉的感觉都没有! 燕贵妃拉着魏承垣忍不住就哭了。细细的打量了自家儿子好一会儿,然后又边笑边落着泪道:“没想到我与垣儿都十年未见了,这十年来,垣儿从一个无知的小少年,都长得这般高,这般大了!” “母妃,这十年来您受苦了。” 魏承垣看着自家母妃,心疼倒是有的,虽然这里被父皇布置得极好,跟外头的宫殿一样,但是一想到自家母妃在地下室生活了十年,想着心头就是一酸。 笑看着魏承垣,燕贵妃伸手拍了拍魏承垣,然后摇了摇头:“在这里也算不上是什么吃苦,只是……” 抿了抿唇,燕贵妃也没再说什么,抬头看着魏承垣,然后又问了一句:“先帝……已经下葬了吧?” 点了点头,魏承垣道:“是,大皇兄已经登基,不过登基大典则是在后日举行,此时皇宫里应该很忙……” 一说到这里,魏承垣好似想到了一些什么,看着自家母妃,然后道了一句:“对了母妃,现在宫中因为在准备着大皇兄登基典礼之事儿,所以忙得不可开交,宫门口也定然不会如以前一样严,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垣儿可以想办法将您带出宫去,反正……” 看了一眼江才人,魏承垣继续道:“反正按照规矩,母妃都会出宫跟垣儿回王府的,如今这机会正好,您们便可以随垣儿一同……” 话还没有说完,燕贵妃便打断了魏承垣的话,拧着眉头看了魏承垣好一会儿,然后问了一句:“言儿之前与新帝闹得很厉害吧?” 魏承垣微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燕贵妃瞧见以后,便又继续道:“如此的话,那便说明这宫中以后还会有变数,虽然我十年未出去过,但是外头的情况我也知道,辙儿从封地回来了,新帝登基,他定然不会光看着,垣儿觉得,静安宫与靖安王府,哪个地方最为安全?” 第232章 无事献殷勤 燕贵妃是一个聪慧的女子,沉鱼听了心中也不由的生起佩服。 确实,太子登基,身后虽有长孙一族在背后撑腰,但是先前因为魏承言与其明斗的缘故,也曾让先帝处置过许多长孙一族的人,后来虽然先帝重病,他们力挽狂澜,也不过只是捕救到后来的那一批罢了。 故,受了“重疮”的长孙一族势力大不如前,根基不稳,自然会有人想从旁边想方设法的“翘树根”。 这一点,在场的人都明白,那么,皇宫的变数自然还会很大。 所以,这样一来的话,静安宫比起靖安王府着实要安全许多,就算很承垣不加入嫡夺的战队,也会有人将他拉下去,这是必然的! 魏承垣自己极为明白这个道理,当即也没有再说什么,拱手对燕贵妃行了个礼,然后道:“那垣儿会想办法让您们继续留在这静安宫的。” 看了一眼旁边的江才人,魏承垣道:“只不过还需要您们配合一下。” 江才人到底也是跟着聪慧的燕贵妃混出来的,当然也明白魏承垣想要表达的事情,与燕贵妃互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姜沉鱼看了身边的人一眼,然后又看了床榻边的两位长辈,想了想,然后道:“儿媳倒是有个法子,不知可行不可行。” 新帝登基大典在即,长孙皇后……哦不,应该是长孙太后,她现在也将要从坤宁宫搬到慈宁宫去。 在宫殿里指挥着宫人们搬弄东西,瞧着偌大的坤宁宫曾满满的东西几乎搬了空,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儿子要当皇帝了啊!这说明她不再是一人之下,众人之上的皇后了。而她现在是大魏所有人之上的太后了,连皇帝都任由她吩咐的那种! 心头越想越是高兴,高兴之余,又觉得息似乎还有些事儿没有做,一时间没有想起,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坤宁宫,长孙太后便决定先去自己的新宫殿,然后再慢慢想被自己遗忘的事情。 这慈宁宫还当真是新宫殿,这个宫殿本来就是专门为皇太后而造成,不过先帝登基的时候,先后已薨,虽无太后,但先帝还是将这宫殿重新修葺过,这么多年未曾住人,但依是每日有宫女太监进出打扫。 而在半年前的时候,先帝又派人将这宫殿重新修葺了一下,现在她进去住,还是新的! 进去的时候长孙太后还想到那翘了辫子的老东西珍贵了这么久的宫殿最后是为她做的嫁衣,也不知道那老东西会不会气得从皇陵的金丝楠木棺材里头跳出来找她理论! 一想到这里,长孙太后就忍不住笑了出来,魔音贯耳,吓得周围的宫人都忍不住打了个抖。 想着先帝死了,长孙太后就想起了还有一个人她还没有处置,那便是一直随她一同照顾先帝的德妃! 德妃是个什么样的人,估计这后宫之中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先帝去了,她会没个动静?打死天下人她都不信! 微微的眯了眯眼,长孙太后叫了一声儿自己身边的嬷嬷,然后道:“先帝去了,德妃定是伤心,不过……伤心归是伤心,关于伺候先帝的一些事情,哀家是否还未去过问?” 老嬷嬷闻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儿是之后便又道:“太后仁慈,不过老奴又听下头的人说那位娘娘近来可不太老实,想必是有什么鬼吧……” 老嬷嬷一说,长孙太后倒是来了兴趣,挑了挑眉,想了想,然后又道:“如此,那哀家是不是就该去走走瞧瞧,把该问的事儿都问一问了?” 老嬷嬷行了个礼,没有说话。 捏着手上的帕子想了想,刚想说“去看看德妃”来着,然后就有个小宫女进来,对着她就行了个宫礼,道:“太后娘娘,靖安王妃求见。” “靖安王妃?”半眯着凤眸拧了拧眉头,这个时候她来这里做什么? 可是……这人她倒也不好不给面子,永安侯在朝中数年,势力之大她是知道的,先帝去了,那么,这无主的大将可就像是大沙漠中的一壶清泉,众人抢着要的。 她也知晓这永安侯最疼爱的便是这位不太幸运嫁了一个书呆子的靖安王妃。 魏承垣最来在朝中有所作为,虽所作不多,但也获得大半大臣的赞美,小势虽不足惧,但也是有的,她也听闻魏承垣对姜氏也挺上心的,果然是红颜祸水。 不过这倒是令她挺高兴的,如此一来,拉拢一个姜沉鱼,是不是也相当于带着永安侯与魏承垣一起了? 想着想着,长孙太后的心里美滋滋的,挥手让小宫女将人给请进来,然后自己转身让老嬷嬷将自己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着。 姜沉鱼一进来便看到长孙太后笑盈盈的看着自己,若不是自己知晓这位主儿的手段与心肠,她都快要以为这人是天下最慈祥的长辈了! 对着长孙太后行了个礼,沉鱼道:“先帝刚去,沉鱼知道您心头定然十分难过。” 说着,便又让画扇将后头的一个小锦盒子给拿了过来,然后递给旁边的嬷嬷,嬷嬷接过就送去给长孙太后。 沉鱼看着那盒子,然后道:“这盒子里头是之前一棵乌云山极峰之处所采的千年灵芝,先前沉鱼大病,是沉鱼爹爹命人从府上送来的,相信太后娘娘您也知晓,乌云山极峰之处的东西都珍贵得紧,沉鱼一直舍不得用,前几日先帝驾崩,沉鱼瞧着您脸色极为不好,心中甚忧,便以此借花献佛了。” 乍一听,是乌云山极峰长出来的,长孙太后笑得脸上的皱子都快出来了,那里长出来的东西可是个好东西啊。 然而……面前的这个人说是自己也舍不得用,结果现在跑过来送给她?这是……想向她示好的意思吗? 深刻明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长孙太后,当即就有了个心眼儿。 笑盈盈的看着姜沉鱼,然后道了一句:“你倒是有心了。” 眯着眼睛打量了沉鱼半响,然后长孙太后问:“你今日进宫可就是为了给哀家送这宝贵的灵芝吗?” 第233章 孝顺的好儿媳 不愧是走到这个位置上的人,就这一会儿就将她给看穿了? 抬头看着长孙皇后,姜沉鱼的目光一点儿也没有躲闪,看着那人便道:“其实沉鱼今日进宫是为了来接母妃回王府的,今日正准备出门之时,母妃宫殿里就有个小宫女来府上说,母妃病重了,让王爷去瞧瞧,正恰沉鱼要进宫接母妃回王府,故也跟着来了,结果一来才知道,母妃病得当真挺重的。” 江才人病重了? 长孙太后看着姜沉鱼半天没有说话,好似就在静静的观摩着沉鱼的表情,但是看了好许久都没有发现这人脸上有什么异常,然后长孙皇后就突然拧着眉头摇头了:“江才人重病了?” 点了点头,姜沉鱼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道:“是啊,瞧着脸色不太好看,滴水不进的,憔悴得紧,嘴里一直念叨着不想离开皇宫呢。” “那如此……”看着姜沉鱼,长孙太后便又道:“你为何不将这灵芝拿去给她用用,养养身体?” 拿出手绢掩了掩唇,沉鱼一边摇头一边笑道:“倒也不怕太后您笑话,其实沉鱼也正有此意,可母妃却说那般好的东西用在她身上浪费得紧,听闻沉鱼是特意要送来给您的,故而让沉鱼快些给您送来。” 一边摇头,姜沉鱼又一边叹息,满是愁容,她道:“母妃年纪也不小了,随着时间的消逝,她也逐渐苍老起来,今日本来是单纯的想来送太后您的礼的,但是现在沉鱼又不得不请求您一些事儿了。” “哦?”竟然还真的有事儿想要求她?挑了挑眉,长孙太后问:“你是想求哀家何事?” 先对她行了一个告罪礼,沉鱼便又接道:“母妃现在老了,可能是因为习惯了宫里的生活,一直不愿意跟咱们出宫,现在重病也一直念叨着,这先帝虽对母妃无情,但是母妃心里到底是挂念着的,而这静安宫是先帝所赐,也算是母妃唯一的念想了,念及此,沉鱼想请求太后娘娘,让母妃就留在静安宫中吧!” 竟然想让江氏留在皇宫之中? 太后忍不住拧了眉头。 这江氏要留在皇宫之中按规矩来说是不妥的,不但如此,这江氏虽不是魏承垣的生母,但是一直待魏承垣视如己出,虽魏承垣现不足为惧,但怎么说……毕竟皇宫是个多秘密的地方。 有些为难的看了姜沉鱼一眼,太后并没有说什么。 姜沉鱼也自然是知道太后心中所忧的,提了一下裙子,姜沉鱼跪了下来,跪得端正极了。 太后倒是被她的反应给惊了一下,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脸上的神色很快就恢复了。 先是给太后叩首,姜沉鱼道:“这是母妃唯一的念想,也请太后开恩,帮沉鱼这个忙,再者母妃如今重病,也不方便随沉鱼出宫回王府,还请太后恩准。” “你这是做什么?”挥手让老嬷嬷将沉鱼给扶了起来,长孙太后微微的拧了拧眉头。 站了起来的沉鱼还是对她行了个礼,继续道:“请太后恩准。” 抿着唇,太后没有说话,又打量了姜沉鱼好许久,然后问了一句:“你为何执意要将江氏留在皇宫?莫不是有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听着这话,姜沉鱼失笑了:“这么多年您执掌后宫,您应该比沉鱼更加清楚,静安宫是皇宫中最小的一座宫殿,这也只是当时先帝临时建的一座小宫殿,更是离先帝寝宫最远的一座,母妃一直不得宠,一年也难得见先帝一回,加之她一直在宫殿之中礼佛,不问世事,有没有秘密,您应该比沉鱼更加清楚才是。” 姜沉鱼这样一说,长孙太后倒是信了,确实,这后宫她执掌多年,对其更是了如指掌,这江氏也着实挺安分的,比后宫最省心的德妃还要省心一些,如果她不安分的话,那魏承垣也不会像现在一样,是几个成事的皇子中最没用的! 长孙太后就是这样认为的! 姜沉鱼瞧着她有些动容,然后便又道:“如果沉鱼之要求令您难办了,那么,您可以让母妃住其他的宫殿里头,只是让她留在宫里也算是好的。” 让江氏去别的宫殿?开什么玩笑? 方才也说了,静安宫是所有宫殿中最小的一座,她虽然觉得江氏安分,但也并不代表喜欢她啊,想去大的宫殿里住着享福?做梦去吧! “沉鱼说得也挺有道理。”看着姜沉鱼,太后让老嬷嬷扶着她的手起身,慢慢的走到了姜沉鱼的身边,然后道:“哀家也不是一个不近人情之人,让她在皇宫之中并不难,她还是住在静安宫中吧,毕竟是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地方,应该是习惯了。” 其实……仔细一想,让江氏留在皇宫还当真是挺好的! 皇宫是谁的地盘啊?当然是她的!让江氏留在皇宫,也算是将她圈到了自己的地盘,如此一来,就算魏承垣将来有了不轨之心的话,因着顾忌到江氏,他也会忌惮她个一二! 而此次是姜沉鱼跑过来求她的,而她又送了自己一株那般珍贵的灵芝,收了人家的礼,还帮自己找了一个“人质”,怎么想也不是一个亏本的买卖。 不但如此,她今日帮忙让江氏留在皇宫里,在姜沉鱼那里定然会觉得她欠了她一个莫大的人情,如此一来,也算是跟姜沉鱼又拉近了一步关系! 再者,先帝已去,魏承垣也是一个王爷,怎么算这江氏也一跃成了太妃,她念恩让她留在皇宫,如此也彰显出了她的宽宏大度! 总之就是,这次帮的一次忙,自己不但不吃亏,而且还赚了许多!反正她要帮的忙也简单,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长孙太后能够松口,姜沉鱼当真是算得精精的。 听到她那般说,沉鱼也就此松了一口气,然后连忙给太后行了一个礼,沉鱼道:“多谢太后开恩!” 长孙太后笑了笑,伸手拉起了姜沉鱼的手,放在自己手上拍了拍,感慨道:“你可真是一个孝顺的好儿媳啊!” 第234章 先去看看 长孙皇后这句话到底是不是真的在夸沉鱼,也只有她与沉鱼知道。 不过,目的达成了,姜沉鱼也不在乎她这话到底有几层意思。 对太后的夸奖,她还是象征性的奉承了两句。 长孙太后看了沉鱼几眼,然后又道:“江氏病重,哀家最近所忙之事儿也繁杂得紧,今日正好闲置,那便随着你一起去看看她吧!这先帝已去,宫里的人也不能再对她才人才人的叫了,垣儿早已是王,那么这宫里的人也该改口叫她太妃了!” 长孙太后要去看,沉鱼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麽,这个人小心又谨慎的,想自己亲自去确认一下江……太妃到底有没有病重也是很正常的。 屈膝行了个礼,沉鱼道了一句“太后您有心了”后,便侧身给这人让了让道儿。 长孙太后倒是赞赏的看了沉鱼一眼,扶着老嬷嬷的手就往慈宁宫外头走。 姜沉鱼跟上。 因着去静安宫的路较远,所以太后便坐着凤舆去的,而沉鱼便走在凤舆的侧边,一路上太后都在问江氏的情况。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凤舆到了静安宫的门前。 外头只有一个小太监,瞧见太后的时候,先是给她行了个礼,然后再向姜沉鱼问安。 长孙太后看都没有看那小太监一眼,然后自己让姜沉鱼将她给扶了进去。 静安宫还真的是静如殿名啊,里头安静得紧,余风是随着魏承垣来的,所以正站在外殿。 看到太后的时候依然行着礼。 太后照常迈着步子往里头走,在里头有一个画扇和一个江氏的贴身宫女,而在床榻边坐着的,正是一脸担忧地看着江氏的魏承垣! 太后瞧见以后,透过那纱帘看了里头的人一眼,挑了挑眉,还当真是病得挺严重的? 因为长孙太后想看毫无准备的情景,所以她并没有让宫人报太后驾到啊啥的,此时进去,相当于是“突然袭击”! 瞧见里头床榻上躺着的人惨白惨白的,她的心一下子就安稳了。 魏承垣听到声音后,便转过头看了一眼,一瞧见太后后,便起身对着她行了个礼:“儿臣不知母后驾到,还……” 话还没有说完,长孙太后便伸手将他给打断了:“哀家听闻江太妃病重,不想让人打扰她,所以……” 江太妃……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魏承垣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此时的江太妃正躺在床榻上,像是昏迷着的,没有醒,所以也没有起身给太后行礼。 瞧着江氏这般,长孙皇后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然后问:“可是找太医瞧过了?” 一提到这个,魏承垣便忍不住摇了摇头:“儿臣也想叫太医来瞧,可是母妃却执意不让,这不,趁着她现在还未苏醒,方才让太医来瞧了瞧。药已经开了,方才已让人拿去熬了,估摸着也快拿回来了吧!” 魏承垣的画话刚刚落下,然后就有个小宫女端着药走了进来。 那药好似是熬了许久,隔得老远就能闻到那一股子浓浓的药味儿,太后是闻不习惯这个味道的,当即就拿起手帕掩了口鼻。 然后道:“如此一来哀家便放心了。” 再次看了一眼床榻上未醒的人,长孙太后也不想多呆下去,当即便道:“方才沉鱼已向哀家说明了情况的原由,哀家念及旧情,便允了太妃还是住在皇宫里,依旧住在这静安宫。” 像是那药端进来久了,药的气味儿越来越浓,长孙太后有些不悦的拧了拧眉头,然后继续道:“哀家还有些事儿未处理,看见太妃已看过太医,哀家也放心了,哀家特允你夫妻二人在这静安宫呆留一夜照顾太妃,那哀家便先走了。” 说着,也没有等魏承垣与姜沉鱼回应,直接让老嬷嬷扶着她就往外头走。 瞧着太后要走,沉鱼与魏承垣也都没有拦着,连忙对着她行礼。 等到太后走远了,余风进来通报之后,魏承垣这才将那小宫女端进来的那碗药给端了过来,沉鱼伸手接过,直接给江太妃给喂了下去,将药碗放回了小宫女端着的托盘之中,便以太妃需要清静为由,只留下了魏承垣与姜沉鱼。 沉鱼与魏承垣坐在床边静静的等着太妃苏醒。 没过多久,江太妃当真苏醒了,脸色也不如方才那般惨白。 她起身,沉鱼连忙伸手帮忙将她给扶起来,江太妃握了握沉鱼的手,然后问:“太后可是同意了?” 点了点头,沉鱼笑道:“她倒是巴不得您留在宫中呢,能不同意吗?” 这一点倒是没有错,魏承垣看了沉鱼一眼,忍不住勾唇笑了笑,本来他当时是想跟沉鱼一起去找太后的,但沉鱼却突然跟他说,若是他随她一起去了,这戏就不太真了。 当时魏承垣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方才长孙皇后走后,他才反应过来,也是,自己母妃都“病重”了,他如果还到处乱跑的话,那就当真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看了看沉鱼,魏承垣的笑容更深了,这人的心思……还当真挺细致的! 而他看着沉鱼笑,正好被江太妃给瞧见了,打趣的看了一眼魏承垣,魏承垣收回目光的时候正好对上了自家母妃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弄得他尴尬极了,轻咳了两声儿,他脸都红到了耳根,别过头看向了别处。 这一点沉鱼倒是没有看到的,只是一味的说自己的:“如今太后估计会对您看得稍微严一些,到时候您一定得比之前更加小心了。” 道理江太妃也是懂的,笑眯眯的看了一眼沉鱼,然后她道:“嗯,放心吧,有分寸的!” 出了静安宫,长孙太后直接坐上了凤舆,然后打道回宫,走到路上的时候,她便想起一件事儿。 看了一眼旁边的嬷嬷,然后问:“惠妃……是不是在先帝下葬那日就随六皇子去了皇子府?” 点了点头,老嬷嬷回答:“是的太后,当日有几个大臣在场,所以您给允了。” 冷笑了一声儿,长孙太后不说话了,这个人还当真是狡猾,知道她不会放过她,就跑去找几个大臣在场,弄得她都不好为难她! 走着走着,她便又想起……她先前好似是想要去看德妃来着?因着姜沉鱼一来就打了岔。 敲了敲凤舆的扶手,长孙太后道:“先去看看德妃那里!” 第235章 防不防 江才人……哦不,现应该说是太妃了,江太妃这边的事儿已经处理完毕,那么,接下来就应该从别的地方下手了。 突然间想到了皇宫中先帝的那位德妃娘娘,听说德妃膝下无子,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会被送去太和苑。不过……先帝驾崩后,听闻太后便将其给关了起来,至于还能不能平安的去太和苑那就…… 正想着呢,魏承垣突然拍了她一下:“你在想什么?” 太后只给了他们一天的时间呆在宫里,今天已是第二天,自然得离开。 由于太妃的静安宫地处有些偏,所以沉鱼与魏承垣所过的一条宫道并没有什么人。 “妾身在想,先帝的德妃娘娘那里……”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身边的这个人给打断了:“她的话你无须担心。” “什么?”沉鱼有些不明白,随而想了一会儿,然后问:“您是说她会没事儿?” 点了点头,魏承垣也将手背在后头,继续往前头走。 沉鱼看着身边的这人,想了想,后又抿了抿唇,或许当真会没事儿吧,能在央央后宫之中,无先帝之宠爱后还能那般平静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说明德妃娘娘还当真是有些能耐,只不过……姜沉鱼很好奇的是,这位德妃可只是一个商贾之女啊,正所谓士农工商商最末,就算她娘家再有钱,那在这皇宫之中也吓不到长孙太后的啊! 原由麽沉鱼还当真是不知道,不过,看魏承垣的样子,估计也是想保德妃的,那么也就说明,他也没有骗她的理由。 当即也不多想。 接下来的事情还会更多,先前沉鱼也猜过,先帝不会无缘无故的去世。 她也从自家爹爹那儿得到消息,因为他是重臣,手中有许多事儿需要皇帝亲自动手,所以自然会比别的人要关心魏文帝的身体些。 姜成与给魏文帝看病的那些太医都很熟,也去询问过皇帝的病情,听说不是很严重,应该很快就能好起。 而之后的情况与太医所说的不太一样,先帝的病越来越重,一个太医误诊或许是太医的失误,但魏文帝病的时候可是太医院的人都来了的啊,那么也就是说明,有人是在事后使了些法子让魏文帝慢慢去的! 照顾人的人是长孙皇后与德妃,因着小心谨慎,喂给魏文帝的药就连两位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都没碰着,如此一来便只有长孙太后与德妃。 但是……德妃膝下无子,而与太孙太后不和,自然不会做谋害魏文帝这样的蠢事儿。 如此一来,那便只能说是长孙太后了,毕竟先帝一去,直接受益人可不就是太子与她麽? 这事儿也只是推测,全是却没有实证,姜沉鱼不是傻子,自然不能说出来,毕竟这事儿她没有证据,到时候扳不到长孙一族不说,还会被反咬一口。 一路无话,魏承垣与姜沉鱼就这样两人安静的回到了靖安王府。 这次回府的时候,倒是令姜沉鱼挺意外的。 她没有想到,沈家成……突然来到了府上。 姜沉鱼知道这么久沈家成一直都在躲着她,所以细细一算,她也许久没有见着自家表哥了,上次与李尚书家的婚事,李小姐逃婚那天以后,沉鱼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都这么久了,看起来……他好像憔悴了不少。 沈家成看见了她以后,便先是拱手对魏承垣行了个礼,然后再对沉鱼行礼,沉鱼看见后,只是颔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家成也似乎没有打算理她,只是拱手对着魏承垣道:“在下突然造访,也不知王爷是否有空,在下有些事儿想问问王爷。” 魏承垣转头看了一眼姜沉鱼,沉鱼也同样迷茫的看着他。 两人目光一对视,沉鱼很快的收回了目光,然后屈膝对着魏承垣行了个礼,然后道:“妾身院子里还有些事儿,王爷您们有事儿便先忙吧!” 说罢,再对着沈家成颔首算是道了别,然后自己带着画扇就离开了大厅。 等到姜沉鱼走远后,魏承垣这才弯了弯眸子往主位上走,一边走又一边问道:“本王之前说的是三日,不过父皇驾崩之事儿本王倒当真是未曾料到,这都过去了好多个三日了吧?” 姜沉鱼带着画扇回了院子,一走进主屋,画扇便直接帮自家主子彻了一壶茶,倒了一杯茶水递到自家主子面前。 “主子。”叫了一声儿自家主子,画扇抿着唇拧了拧眉,然后问:“您与王爷是不是闹了些什么不愉快啊?” 听着画扇这话,姜沉鱼微微一愣,眨巴着无辜的桃花眼,看着画扇问了一句:“画扇,你怎么会这样问?” 眉头蹙得死紧,画扇想了好一会儿,然后道:“反正就是感觉……主子与王爷的感情不如之前了,这几日事多,但王爷也一直未与您在同一间屋子呆过!您生病那日除外。” 这些事情画扇可是看得清楚得紧,怎么说呢,这几日里,王爷可是连叫主子“娘子”都不曾有了啊! 两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一见面就直接谈事儿,连称呼啊,名字啥的都省了的! 要知道,之前的时候王爷叫主子可是一口一个“娘子”的,现在这…… 沉鱼也知道画扇是想要说什么,勾起一抹苦笑,姜沉鱼摇了摇头:“现在可不是论这些的时候,之前我收到一些风声,说是北安王有些异动,不论是怎么样,咱们都试着防一防吧!” 虽然知道画扇的意思,但是沉鱼是当真不想谈她与魏承垣的事儿。 毕竟……画扇所提的,她自己也曾想过许多次,她好不容易才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些,可不想现在听为画扇再提一次就给破了功! 魏承辙那边有异动,而姜沉鱼要做的事情便是将他的“有异动”给想法子传到新帝那里去。 新帝的脚跟可还没有站稳啊,这北安王有异动……他自然是会放在心上的。 其实魏承辙回封地也挺……机智的,毕竟回封地就是一地之王了麽,操兵练兵啊啥的也能光明正大了,这样的人……你说新帝会不会防? 第236章 有事吗 魏承垣与沈家成屏退了所有人,就两个人单独在大厅里头聊,余风与明竹两人站在大厅院门口一人守一边,里头正聊着的两位就跟害怕被人听到似的。 姜沉鱼也不知道这两人聊了些什么,让画扇去打听打听,毕竟两人聊了许久,她也想问沈家成会不会留下来用膳,结果画扇一去就被余风给拦下来了。 画扇瞪了余风一眼,余风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一声儿,然后有些心虚的将头扭至一边,不敢看画扇。没办法啊,他也是一个听主子吩咐办事儿的人啊! 没有打听到消息,沉鱼倒也没有那么好奇了,瞧着天都在开始黑了,沉鱼便提着裙子,打算自己亲自去问一问。 结果这才刚一走到院儿门口呢,然后就听到了里头传来特别大的一道声音。 “在下没有想到,您堂堂一个王爷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在下到底是哪里得罪您了?竟然连在下娶个亲都想着法子阻止!” 正在院子外头的姜沉鱼听得一清二楚,而听到沈家成说出来的话,沉鱼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方才表哥说啥?说她的亲事儿是被魏承垣给想法子阻止了的? 回想起那日,余风好似并没有在他的身边,如果非要说王爷阻止了沈家成的婚事儿,姜沉鱼也并非完全不信。 后来,她又听到了魏承垣那不是痞子却胜似痞子的声音:“安逸侯这是做什么?本王怎么说也是在帮你对不对?” 就这样……承认了?后头沈家成好似许久没有说完,沉鱼正想提着裙子走进去呢,然后便又听到了沈家成说:“看王爷的样子似乎是当真与在下杠上了,也罢,反正在下还当真是闲得紧,如此……便让王爷您更舒坦一些吧!” 沉鱼对这话都还没有理解到,然后便又听到了脚步声,一抬头,便看到了沈家成黑着脸往外头走,看到她的时候,拱手对着她行了个礼,还未等姜沉鱼反应过来,这人便直接带着明竹就走了。 姜沉鱼:“……” 有些看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了,沉鱼眨巴着眼睛看看里头,再看看外头。 想了想,还是没有打算去追沈家成,而是直接进了大厅。 大厅里,魏承垣还是一脸笑意坐在主位上,看到姜沉鱼走进去,然后便笑道:“来了?可是到了快用晚膳的时间了?” 沉鱼一听,点了点头,刚想回应着呢,然后便又想起了方才沈家成的脸色。 拧了拧眉头,姜沉鱼看着魏承垣,然后问了一句:“王爷,您当真是……” 话还没有说完,沉鱼便又听到了魏承垣拍了一下桌子,然后不悦的看着姜沉鱼:“本王要如何做还轮得到你来指点?好生回院子去绣你的花吧!本王今日心情不佳,去找少寒喝酒,等会儿的晚膳别等我了!” 说罢,也没有等到姜沉鱼回应,魏承垣直接将手背到后头就离开了。 画扇听着这话眉头拧得死紧,等到人都走远了以后,才对着姜沉鱼抱怨道:“王爷怎么会这样?他以前可是从来不会这样对您说的话的!” 姜沉鱼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自己也没有太在意魏承垣的话,抬手拍了拍画扇的肩膀,然后道:“没事的没事的,先帝刚去麽,王爷心情不好,咱们多理解一些,多理解一些。” 画扇:“……”她这是在帮自家主子打抱不平啊!但是,她的打抱不平,怎么就变成了主子安慰她了呢? 嘴角抽了抽,画扇刚张口想说些什么呢,然后便听到自家主子说:“王爷其实说得还挺有道理的哎,反正咱们闲来无事儿,这离晚膳还要一会儿,咱们还是先回院子里先绣绣花吧!” 画扇瞧着自家主子离去的背影,有些不可置信的张了张嘴,这就……不介意的意思? 方才自家主子啥也还没有说出来,王爷就冲主子吼了一句,怎么想也是王爷不对的好麽?而且……王爷也当真是从来未这样对过自家主子的,但是现在…… 瞧着自家主子就跟个没事儿的人似的,画扇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去给主子添堵了,等啥时候有空的时候逮着余风训一顿去,主子她骂不得,余风她总可以骂了吧? 想着,画扇心里好受了些,提着裙子就跟了过去。 魏承垣凶了沉鱼,沉鱼还当真是没有放在心上,反正就是她当真没有介意就是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在给自己找理由,她总觉得魏承垣方才吼她是话里有话! 不过……魏承垣与沈家成最后的不欢而散,姜沉鱼倒是挺在意的。 正走到主院儿门口,姜沉鱼便看到了门口正徘徊着一个人。 仔细看了看,姜沉鱼却发现那个人并不是别人,正是这府里唯一一个与她打交道最多的侧妃,付映容。 正所谓,无中不登三宝殿,姜沉鱼一看到她就觉得她是有事儿要找自己,再看着她在门口纠结徘徊,自己心里头就更加的确定了。 躲在旁边想了想,姜沉鱼伸手让画扇扶着自己,然后另一只手偷偷的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姜沉鱼的眼泪直泛。 画扇瞧着自家主子的动作当时是愣了一下,不过到底是跟沉鱼跟多了的人,当即也配合,带着一丝安慰的叫了一声儿“主子”。 沉鱼听到以后,便赞赏的看了画扇一眼,随后又继续拿起帕子抹泪。 付映容与其丫鬟巧儿听到了声音,一转头,便看到了姜沉鱼被画扇扶着走过来。 付映容瞧见她时心中一喜,可是继续又看到了王妃竟然在哭? 屈膝对着沉鱼行了上,上前一步,付映容推开了画扇,然后自己伸手去扶着姜沉鱼,拧着眉头关心的问了一句:“王妃,您这是怎么了?” 装作像是刚发现付氏一般,姜沉鱼微微的愣了一下,然后“强装镇定”的收了上眼泪,拿起帕子将头扭到一边擦干。 看着付氏,沉鱼又强扯起嘴角笑看着她:“原来是映容啊,今日是来找我有事吗?” 第237章 帮不了啊 姜沉鱼的转变那可叫一个快,快得让付映容都愣了一下。 不过也只愣了一小会儿而已,随后便又恢复了常色,听到姜沉鱼问她,付映容也顺着接下去了,因为她找姜沉鱼当真是有急事! 扶着姜沉鱼一边往院子里头走,然后又一边叹息,付映容道:“妾身今日来找您,是想请您帮个忙的。” 帮忙?看了一眼身边扶着自己的这个人,姜沉鱼那幽深的眸子转了转,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她就知道她是有事呢想让她帮! “哦?映容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一手被付映容扶着,姜沉鱼一手提着裙子,然后与付映容一同往院子里头走去。 付映容也没有着急着说,只是将姜沉鱼给扶着往里头走。 等到了主屋的时候,付映容将姜沉鱼扶着在凳子上坐下,自己也跟着在姜沉鱼的旁边坐了下来。 眉头拧得死紧,付映容想了一会儿,然后便又道:“妾身今日来找王妃您,是想请王妃您帮妾身一个忙,因为,这个忙也只有您才能够帮妾身了!” 只有她才能够帮她?画扇已经端来了两杯茶,姜沉鱼做沉思状,然后想了一会儿,再抬手端起了一杯茶抿了一口。 想了好一会儿,然后才侧头问了一下旁边的这个人:“映容,你先说说是何事儿吧。” 付映容见着姜沉鱼没有立马答应帮她,心头倒是有些不太高兴了。 不过现在是她有求于人,当即也不敢将人给得罪,看了姜沉鱼好一会儿,然后自己拿起手帕就哭了出来:“在朝中也不知道爹爹怎么得罪新帝了,弄得新帝朝堂大怒,然后就直接降了爹爹的官职,一降就是好几个品级,现在他已经被新帝降为郡县的京兆尹了!” 听着这话,姜沉鱼都忍不住打 个抖。 这付尚书到底是怎么将新帝给得罪的啊?一下子就从尚书掉到了京兆尹这样的小官儿了? 心头虽然还……很不道德的有些高兴,但面儿上姜沉鱼却表现得极为关心。 “怎么回事儿?”伸手拉着付映容的手,姜沉鱼微微的蹙了蹙眉头,看着付映容,姜沉鱼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会一下子就掉这么多官级?” 付映容急得有快要哭了,连忙摇头,她道:“妾身也不知晓啊,妾身听爹爹说新帝明日登机大典,他即比以往的所有皇帝弄得都要盛大,爹爹就劝谏了两句,毕竟大魏今年多灾,又有匈奴来犯,国库有些紧张,加之先帝才刚去……就让新帝少几个不必要的流程。” 一边说,付映容又一边摇头:“哪知新帝听不进去,当即就黑了脸,后来新帝又说要修建行宫,爹爹又有了意见,所以……” 听着这话,姜沉鱼嘴角抽了又抽,感情这位新帝是带着硬刺的猫啊?这毛还必须得顺得捋的! 不过……这付尚书还真的是蠢啊。 都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更何况是新帝?人家新帝上任的第一道旨意都给人家灭了,得罪人也是应该的。 不过……好臣之谏得此应,新帝做得当真是有些不妥。 这付尚书可不是魏承垣一派,也更不是以自家爹爹为首的中立,你说姜沉鱼会不会帮? 当然不会! 这付尚书有另主,姜沉鱼可是一早就知道的,所以每次付映容来找她的时候,她都会特别小心不会让人给套了话去。 看着付映容,姜沉鱼微微的叹息了一声儿,然后一边摇头一边道:“这事儿……新帝倒还真是做得有些过了,不过……映容啊,你与我说这些有何用?这事儿你应该当求求王爷,现在新帝与六皇子都挺想拉拢他的,若是他出面的话,那么新帝应该也会卖他三分薄面的。” 这个道理付映容又怎么不会懂? 松开了姜沉鱼,付映容一边哭,又一边擦着泪,她摇了摇头道:“道理妾身也是懂的啊,妾身也去求过王爷,可是……王爷说这些事儿他管不得,也无权管,看样子是不太想帮妾身的。” 说到这里,付映容又看着姜沉鱼,她道:“王妃,咱府上的人都知道王爷特别宠爱您,若是您出面帮妾身求求情的话,说不定王爷就答应了呢!” 这倒是想得太美! 她向魏承垣保证过自己是要帮他的,那付尚书是哪一党的人他也自然是清楚,自己口口声声说要帮别人的人,却突然帮别人的敌对求情,她是得对自己有多大的信心觉得魏承垣会无条件相信她啊?跑去跟付尚书求情? 头摇得比波浪鼓还厉害,姜沉鱼道:“王爷心头可不是当真将我看得重要的,而映容你所提之事儿,我还当真是有些对不住你,因为我着实没有法子!” 付映容听到姜沉鱼的这话,当即脸色就变了。 姜沉鱼看到她想要说她些什么的时候,自己直接呜呜的就哭了出来,眼泪大得跟豆子似的一颗一颗的往下头掉。 沉鱼道:“你是不知道,也不知道是谁对王爷说了些什么,现在王爷对我是爱搭不理的。” 说到这里,姜沉鱼又哽咽了一下,然后又继续道:“这几日王爷对我的态度,想必你也是应该知道了,他很少回主院儿了,今日也不知道为何,我表哥也不知道与王爷说了些什么,两人闹得特别的不愉快。” 付映容听到姜沉鱼说这些,脸上的表情才突然好看一些。 侯爷来府上找王爷,她是知道的,王爷王妃不在,所以便是由她招待进府的,只是因着中途有些事儿,就离开了,让安逸侯自己等人。 而后来安逸侯与王爷闹得不愉快,两人还呆了许久,这事儿她也听人说过了,本来心头还是半信半疑的,但是一听到王妃自己说出来……这事儿是真的? 这样想着,她似乎也没啥权利去怪王妃了。 姜沉鱼看了一眼付映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说法起了效,然后又继续道:“兴是表哥与王爷聊得太不愉快,今日王爷都将气往我身上撒了……” 第238章 哭 姜沉鱼哭得跟真的似的,加之方才付映容看到的那些,她就当真将沉鱼的话给当了真。 瞧着姜沉鱼哭得这般伤心,付映容心头又窝起了一团火,她今儿个是来找王妃,请她帮忙的,结果现在忙没帮成,她留在这里安慰的话她没耐心,不安慰吧,又会落个闲话。 弄得付映容一下子手足无措的。 沉鱼哭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得付映容安慰她一句,渐渐的也收了口子,拿起帕子抹了一把眼泪,沉鱼一边摇头一边道:“其实吧,现在哭这些也没什么用,你也知道,我爹爹是永安侯麽,如果是放在别的皇子身上,那那些皇子定然会百般的讨好我。” 一说起,姜沉鱼眼睛里头的泪水就更多了,那泪珠儿就跟掉了线的珠子似的,一串儿接着一串儿。 抽泣了两声儿,沉鱼继续道:“可偏生吧,我嫁的人是靖安王,对所有权势都不敢兴趣的人,他不惧我爹爹,待我也自然是挺随意的,连表面的做样子都不做的。” 付映容听着眉头拧得死紧,这个道理她也是明白的。 现在新帝上位麽,永安侯为首的是先帝,现在先帝已去,新帝……哦不,不论是哪个先帝之皇子都会想法子拉拢永安侯,现在也是关键的时期啊,可是…… 拉起了姜沉鱼的手,付映容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长叹了一声儿,然后道:“王妃,您想多了,其实……王爷当真是挺在乎您的,您来王府也这般久了,这般久王爷基本都在陪着您,您瞧瞧,咱们府上哪位主子王爷去看过?更何况还有一两个月连后院儿都不曾走过的!” 听着这话,姜沉鱼破涕而笑了,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那是王爷觉得新鲜吧,映容啊,我问你,王爷每新迎进一个女人,是不是都在那个女人那处待许久?” 付映容听到姜沉鱼这样说,当即也拧了眉头。 姜沉鱼瞧见了付映容的表情,心里头便也有了个底,其实这个消息也只不过是她才到王府时让画扇打听到的,毕竟初来乍到嘛,应该得多了解一些,她倒是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能派上用场了。 点了点头,付映容道:“王妃您这倒是说得没错。” 付映容对这后院之事儿也是,魏承垣将她们迎进府也并不是真的拿来当自己人。 她们进府有她们的目的,而魏承垣麽……怎么说呢,他这个人比较呆,迎进来的女人都不碰,就像是摆在后院的装饰品一样。 她们进府的不是自家爹爹派出去的探子,就是因着忠心于魏承垣想联姻,用来拉深关系的那种!再不然就是为了平衡关系。 她们与魏承垣都各有所需,而她们进府,魏承垣也承诺过,只要她们在院子里安分守己,那他定会保她们一世无忧。 保证是有了,可是……大家都知道这王爷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的保证当真有用吗? 后院的人都明白这些,但是……她们敢拿自己的性命当玩笑吗?当然不会……所以她们私下也会有小动作,毕竟她们也没有啥自虐倾向的,但这靖安王当真是没啥用的,所以她们的动作也不大,估计……王爷也是不知道的吧? “虽然王妃您说得没错。”拧起了秀眉,付映容继续道:“可是,王爷待您当真是不一样,他虽在新迎的主子那处待得久,但这后院儿之中可没有像您这里这样待这般久的,而且……他还一直与您住在他的院子里。” 沉鱼看着付映容,微微的摇了摇头:“男人麽,都是图新鲜的,定然是觉得我比较有趣才多留的吧?至于院子……” 说到这里,姜沉鱼忍不住笑了笑:“王爷可是亲口与我说的,这后院儿没有了多余的院子,所以……只是让我住在他那儿了。” 一提到这个,姜沉鱼就忍不住抹了一把泪,一边摇头一边道:“我现在倒是担心起,若是哪天王爷对我失去了新鲜感,他会不会直接让我去侧堂住了啊。” 越说,姜沉鱼哭得越是厉害:“我再怎么说也是一个永安侯家的嫡女,在夫家没有自己的单独的院子已经够没面子了,如果王爷再将我赶去侧堂住的话……” 话没有再说,但这样却又更能突显出姜沉鱼的可怜了。 付映容对这些都是懂的,姜沉鱼说得自己特别可怜,再配着她那晶莹剔透的泪珠子,那效果就直接番倍了,弄得付映容都有些同情王妃来了。 看着王妃这般,付映容也知道自己不再怎么好找王妃帮忙了,伸手拍了拍姜沉鱼的手,付映容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道:“王妃,您莫要难过了,王爷不是这样的人。” 沉鱼压根儿就没有听她的话,只是自己哭自己的。 付映容在主院儿坐了一会儿,也没有多花时间同情姜沉鱼。 她承认王妃确实还挺……可怜的,可是,现在她更可怜了啊!王妃可怜,但她怎么说还是侯府的嫡女,背后有强大的爹爹,可是她不一样啊,她爹马上就要去郡县上任了,王爷府上的女人可都是按娘家人地位来封的,若是她爹成了个小小的京兆尹,那么……她的侧妃之位还保得住? 再守着姜沉鱼,听着她再哭了一会儿,付映容便起身假意的安慰了两声儿,然后直接带着巧儿离开了。 画扇看着付映容走后,走到主院门口去探了探,然后自己又回到主屋,将门给关上了。 等画扇将门关上,姜沉鱼立马就不哭了,伸手自己再往茶杯里头渗了一些茶,端起来小抿了一口,沉鱼头也不抬的对着画扇道:“以后付侧妃若是还有什么事儿来的话,你就统统找理由推脱掉。” 画扇也明白,主子不多揽后院主子的事儿是有原因的,她平时也常帮自家主子收一些重要的信息,所以一般都能懂的。 姜沉鱼也没有看画扇,捏着放在桌子上的杯子想了想,自家爹爹定然会一直保持中立,而新帝拉人不得,定然会做出一些损害自家爹爹的事儿吧? 第239章 又想做什么 其实……也不能说新帝容不下以先帝马首是瞻的人,只是……这类的人新帝不好掌控罢了。 怎么说呢,姜成一直是以魏文帝为中心的,那么也就是说,比起新帝,他更听先帝的话,而姜成也处理过许多政事,这对于新帝来说,定然不是什么好事儿。 若是姜成诚心归属于新帝倒还能说,但若是不归属于新帝的话…… 那么,新帝定然会想法子分解下姜成身上的事情,毕竟,新帝拿不下的势力,他定然不会留着他给自己留个威胁啊! 就算新帝考虑不到这一点,长孙太后也绝对会想到。姜成的侯爷之位是先帝钦封的,而且也都这么多年了,这先帝一去,他就取下姜成的侯爷之位,那定然是不妥的,如此一来,就只能从他所管辖的事情来分解了! 先前也有说,永安侯姜成是魏文帝的心腹,他所处理的事情可当真是远远超过了侯爷所管辖的范畴的,怎么说呢,反正就是本来一人之下众人之上的丞相都得敬他几分的那种! 如此一来,新帝定然会慢慢的让姜成做一个“真正的”侯爷! 左思右想,姜沉鱼叫来画扇,让她帮自己找来宣纸和笔墨,拂袖就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去永安侯府。 魏承垣出府后当真是去找张少寒去了,不过,张少寒一看到魏承垣就没什么好脸色给他看。 这一点弄得魏承垣有些哭笑不得。 “我说,按照地位,怎么说你也得敬我三分吧?且先不说敬我三分,你瞧见我怎么着也得恭敬一些的吧?你倒是好,每次我一来就给我摆脸色,我欠你几百万两银子啊?” 张少寒用余光看了一眼魏承垣,手里依旧抱着个软团子,不过这孩子长了几个月,倒又结实了些:“你哪次来找我是有好事儿?让我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活,又没啥肥油,看到你没拿棍子轰走你都算够给你面子了。” 魏承垣:“……” 这个人说的是事实,纵然他心里不有接受这人所说的话,但依旧只能闷着不说话。 张少寒怀里的软团子突然哭了起来,不过张少寒倒也不慌,叹息了一声儿,然后叫了奶娘过来,将手里的小团子交给了奶娘后,便让奶娘带着软团子去找娘亲。 魏承垣看着那软团子哭闹得挥舞着小爪子,有些出了神。 他记得他曾向沉鱼提过许多次要个孩子的事情,她先开始是有些不能接受的样子,不过后来态度渐渐的…… 正想着呢,肩膀上就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那力道大得,若是他当真是个文弱书生的话,这肩膀估计都不是他的了! 瞪了一眼拍他的罪魁祸首,魏承垣也不打算跟这人计较,轻咳了一声儿,然后道:“这次来倒也没啥特别的事情要让你去做,只是想问问,最近安插到朝中入官的人可基本都是咱们的吗?” 此时的大厅里只有他们两人,所以两人都能放心大胆的谈话。 点了点头,张少寒道:“你放心,我办事什么时候让你操心过?” “确实没有让我多操心。”魏承垣坐回了客位上,说了这一句。 张少寒笑着点了点头,这头才刚点完又突然发现有什么不太对劲,突然听明白了魏承垣的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张少寒道:“什么叫没让你多操心?” “什么叫?”冷笑了一声儿,魏承垣道:“比如这次让你去朝中为官,你不就没有去麽?” 就因为这个?张少寒好笑的看着魏承垣,挑了挑眉,然后笑道:“您老可当真是有意思,我不是早就说过我不去的麽,现在当真没去,您可怨不得我啊!” 也没有打算与他说这些个没用了,魏承垣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道:“最近我倒是多了许多烦心的事儿,你今日可有空?咱们出去喝上一杯吧?” 一听着魏承垣说这话,张少寒头摇得比波浪鼓还厉害:“别别别,我可是从良许久了,要晚你自个儿去喝去,你若是实在无聊就去找文书去,他烦心事儿也不会比你少,叫他去定然不会拒绝你!” 随拿拿起一粒未剥皮的瓜子往张少寒那处扔去,张少寒反应极快,侧头就是一躲,只见得那粒爬子稳稳的插在张少寒旁边的那把椅子上,入木三分! 张少寒瞧着自家那把可怜又无辜的椅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我说大爷……哦不,王爷啊,您要是有气滚回家去撒啊,跑我这儿来干嘛?这椅子是老头子花了好大的代价寻来的沉香木椅,我府上可就这一把啊,你现在弄坏了,老头子知道了估计都会被气死,还会抽你的筋,扒你的皮的!” 话说得狠啊,然而魏承垣却是一点儿也不怕,看着张少寒,当即就冷笑了一声儿,然后道:“他可不会像你这般不懂尊卑,你说,我要是说这是你弄的,你觉得他会信谁的话?” 这话一说出来,张少寒的脸色都变了…… 是啊,知道魏承垣会武的没几个,也就他们几个朋友而已,他家的老头子自然是不知晓的,若是这人当真说是他弄的话……那老头子估计也不是抽筋扒皮那样简单了! 轻咳了两声儿,张少寒道:“一把椅子而已,我就原谅你了。” 听着他这话,魏承垣也只是冷笑了一声儿,没有再理会,随之便又起身,将手背在后面,他拧着眉头道:“文书现在与我的关系可是微妙得紧,是不能出来陪我喝酒了。” 像看怪物似的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人,张少寒道:“我还是不会出去。” “我知道。”点了点头,魏承垣道:“不如,你就做些事情,来抵如何?” 张少寒:“……” 他就知道他来他府上定然没有什么好事情! 虽然心头不爽得紧,但是他要让他帮的忙,就算嘴里再不想帮,他还是会帮着他做。 走到魏承垣的身边,张少寒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道:“说吧,这次你又想要做什么?” 第240章 反话 魏承垣看着张少寒脸上那视死如归的表情极为搞笑,但是笑归笑,他还是开始说起了正事儿。 “接下来新帝定然会做出拉拢永安侯的事怀有,永安侯定会不从,三皇兄那里也会有动作,你要做的是派人一直盯着他!” 张少寒也是个明白道理的,当即就点了点头。 看着张少寒点头,魏承垣又继续道:“三皇兄向来生性多疑,你派一般的人是监视不了他的,你就找些身手比较好的,擅长跟踪的人去。” 这事儿简单啊,张少寒立马点头答应了。 接下来,魏承垣又与张少寒谈了谈关于接下来应该做的事儿以及之前六皇子上奏先帝,气得先帝一病不起的那个折子内容的事儿什么时候闹大出来。 等这些事情都商讨完了以后,两人便开始唠起了家常。 张少寒的孩子他松手了许久,估计也吃饱了,然后他便让奶娘将小团子给抱了过来。 魏承垣看着张少寒一天在府除了抱孩子就是抱孩子的,忍不住拧了拧眉头:“我说……你一天到晚抱着他,不嫌麻烦麽?” 小白眼往上一翻,张少寒用着鄙视的语气说着魏承垣:“一听就知道你是个没孩子的人!” 说着,他便又抱着孩子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小团子看起来挺喜欢自家爹爹的,两只眼睛瞪得老大,嘴里唅着自己的小胖手乖极了。 张少寒看着对着小团子笑了笑,然后又抬头看着魏承垣:“你……也知道我和妙言的事儿吧?” 妙言?魏承垣半眯着眼睛想了想,这才记起来,妙言是张少寒的娘子,也是他手上孩子的生母的闺名。 说起妙言与张少寒,两人之间的故事也是挺多的,说简单点儿的话……就是因着某一些原因,张少寒间接的弄得妙言娘家家破人亡。 说句公道话,张少寒确实没有做过什么,只是因为他做的一些事情,看似没有什么问题,却曾经被魏承辙利用,以张少寒所做的事情为基础害了妙言娘家。 这妙言也是一个理智的姑娘,不过……到底是娘家人家破人亡了,她心头对张少寒的怨也是挺不少的。 那是半年前的事情吧,发生得并不久,当时妙言也怀着六七个月的身孕,因为那次的打击,弄得妙言差点儿小产,张少寒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找了许多法子和偏方,才将妙方和腹中孩子保下来。 “先前也瞧见她和你挺正常的,现在你们又是……” “那只是表面罢了。”说到这里,张少寒就苦笑了一声儿,一边摇头一边道:“妙言也说不怪我,她想通了,可是她心里头有结,我也是知道的,这孩子她表面上挺不在乎的,但是我知道她喜欢他。” 说着又看了自己怀中正乖乖自己玩儿的小团子,张少寒的目光都柔和了不少:“妙言娘家人都没了嘛,这孩子是她生的,就算她表面上装做再怎么不在乎,但我也知道她心里很在意他,甚至每天晚上都会等周围的人熟睡以后,自己偷偷的去摇篮旁看他。” 魏承垣听着抿了抿唇,怨不得这孩子差不多时间都是少寒在带呢。 “你想用孩子拉拢你与她的关系?”摇了摇头,魏承垣极为不解的看着张少寒:“会不会太天真了一些?” 魏承垣也挺喜欢孩子的,先前也说过,魏承垣小的时候挺孤独的,他之所以喜欢孩子,大概就是为了想将自己的爱给很多给孩子,如果说深一点儿的话,那应该就是……他不想他小时候孤独,无人关爱,到了他孩子的身上也是如此。 喜欢孩子……更多的是想弥补自己小的时候……吧? “妙言喜欢这个孩子,我也想过许多办法去解开妙言的心结,结果麽,不尽人意,所以,我也只能投其所好,从孩子这个地方下手,妙言那么喜欢他,我相信这孩子一定能让妙言打开心结的!”张少寒的眸子里满满都是父爱。 魏承垣一听,心里倒是沉了一下,听到张少寒提到这些,魏承垣又不知为何想到了姜沉鱼,沉鱼……也有心结的啊!至于她的心结是怎么为的,他就不知道了。 他与沉鱼近来的关系有些微妙,这样下去他们还怎么生团子?! 不行……他一定得想个法子,让他们顺利的生团子! 思想有些跳跃,但魏承垣又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她……是不喜欢孩子吗?毕竟他跟她提过这么多次。 “少寒。”叫了一声儿张少寒,魏承垣问了一句:“你说……会不会有女人不喜欢孩子?” “不喜欢孩子?”瞪大眼睛看了魏承垣好一会儿,然后他突然间又想起了魏承垣家的王妃,摇了摇头,忍不住笑了笑:“那应该是不可能的,除非那个人没有人性!” 没有人性啊…… 听到这话,魏承垣苦笑了一声儿,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或许……她还真有可能没有人性呢! 多余的事儿魏承垣也不想再说,将自己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了,魏承垣便离开了。 只是……离开了张少寒的府邸,魏承垣却暂时还不想回王府,左思右想,魏承垣最后去了魏承辙的北安王府! 魏承垣还当真是说不回来用晚膳就当真不回来,姜沉鱼等了魏承垣一会儿,没有等到他后,才用晚膳。 今日与付映容一次谈话,估计后院儿的女人会有更大的小动作,不过这些倒是姜沉鱼所希望的。 因为新帝刚一登基,之后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儿,魏承垣这后院儿的女人中立大臣的女儿居多,新帝登基定然会有许多人有所动摇。 这样的话对魏承垣来说确实不是个好事,但她今日与付映容这样一说,事情说不定就有所转机了…… 付映容是个什么样的人,姜沉鱼是知道的,她曾也是私下调查过,付尚书的事情已经成了定局,沉鱼相信付氏再怎么杨法子也没用,这样一来的话,她与付映容所谈的内容,这人定然会说相反的话传播出去…… 第241章 不好赶走的人 付氏是一个自己不好过,别人也休想好过的那一类人! 怎么说呢,付尚书的事定了下来,也就是说付氏会降位份的可能也会提高许多,降了位份的女人地位可比在府上直接当侍妾的人地位还低的呀,付氏可不傻,她在后院呆得久,后院是个怎么黑暗的样子她定然比姜沉鱼更清楚。 如果她照实传了消息出去,那么后院的那些主子定然会给娘家人传信,然后找对自己的站位。如果她传假消息出去,说永安侯势力依旧啊啥的,王爷对其也敬畏啊啥的,那么后院的那些人定然会觉得局势不明,暂时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动,如此一来,那些人娘家就不会向新帝讨好,就升不了官,而那些女人也不会在她面前那么的趾高气昂了! 自己传消息有了功,与其让别人欺压落魄的自己,还不如让她们想办法巴结落魄的自己。 毕竟……付氏是有脑子的,也是胆儿最大的,只要付氏愿意,有可能还能坑掉后院儿的几个,这样一来,姜沉鱼就更加省事儿了! 沉鱼用完晚膳以后,等了一会儿魏承垣,没有等到人归来,沉鱼也只能自己入眠,不过,睡前沉鱼还是在想,到底沈家成与魏承垣说了些什么,两人闹得那般厉害…… 沈家成对李家小姐没意思,她是知道的,按理来说,沈家成就算是知道了李小姐逃婚有魏承垣在从中帮忙,也不至于那般生气的吧? 魏承垣去了北安王府。 魏承辙没有像之前那般对魏承垣爱理不理,这次一听说是魏承垣来府上拜访,魏承辙就跟转了性似的,亲自跑到大门口去将人迎进来,关键还是……这人脸上的表情还特别的亲切! 魏承垣先也是愣了一下,不过他可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当即又恢复了常色,与魏承辙在北安王府门口寒暄了好一会儿,才与魏承辙一起进了府。 一走进去,魏承垣正好赶上了魏承辙的晚膳。 因着先前魏承辙将后院的人都送回了封地,所以此时的北安王府可静得紧。 先帮魏承垣倒了一杯酒,然后魏承辙笑道:“皇弟可是难得来我府上一回的,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儿啊?” 一听到自家皇兄问他,魏承垣当即也不遮遮掩掩的,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道:“皇兄,其实承垣此次前来,是想让您帮着承垣一个忙,帮承垣想想法子的。” “想法子?”看着魏承垣,魏承辙摇头笑了笑:“五皇弟这话倒是说得有些好笑了,你也知道我已经回了封地,这皇城里头,毕竟也不再是我的地盘儿,也无我的容足之地,与皇弟你比起来,我还更没有说话的资格呢,又怎么帮你?” 才短短一个月不见,他竟然会说这样的话了? 魏承垣也是震惊,但是震惊之余也没有忘记自己今日前来的目前,微微的摇了摇头,魏承垣道:“皇兄这话说得倒是不对了,再怎么说您也是承垣最敬爱的皇兄啊!” 听着这话,魏承辙心里冷笑了一声儿,面儿上却还是笑得坦然的样子。 抿了一口酒,魏承垣也不打算藏着了,直接看着自家皇兄,然后就摇了摇头道:“其实……是这样的,明日不大皇兄的登基大典麽?” 点了点头,魏承辙道:“我知道啊,大皇兄登基怎么了?” “其实承垣来此只是单纯的因为六皇弟的事儿。”看着魏承辙,魏承垣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道:“皇兄您也知道,六皇弟一直没有被父皇封过王麽,现在父皇已仙去了,按道理来讲,六皇弟也应该能是亲王了,可是大皇兄那边……” 魏承辙这样一听,就明白了魏承垣的意思。 伸手轻轻的拍了拍魏承垣的肩膀,魏承垣一边摇头,一边道:“五皇弟有些着急了吧?你不也是知道大皇兄明日登基麽?初登帝皇麽,自然会忙碌一些,兴许是这事儿大皇兄心头一直想着的,但是因着登基的事情太多,所以忙不过来了,封六皇弟亲王也是迟早的事儿,这样说起来,咱们也该算是亲王了吧?!” 被魏承辙这样一说,魏承垣倒也是跟想开了似的,弯了弯眸了,魏承垣伸手回拍了一下魏承辙的肩膀,然后笑道:“还是皇兄你想事情想得周到了,其实我本来是打算明日在登基大典上跟大皇兄提的,毕竟六皇弟他……” 说到这里,魏承垣突然停下下来,然后微微的摇了摇头,又笑道:“那倒是承垣有些不长脑子了,好在今日跑过来问了三皇兄您,不然的话,明日我这般不长脑子的跑过去跟大皇兄提,我这不就是直接去得罪人的麽?” 听到魏承垣说这话,魏承辙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早知道他就不跟这个傻子说这些了! 虽然心头是这样想,但是魏承辙却也不是傻子,没有直接这样说。 接下来魏承垣又在魏承辙的府上坐了好一会儿,魏承辙本来是还有事儿的,想着执行完魏承垣,等他走了以后自己好去做事儿。 可是,这场饭局也不知道是不是魏承垣故意的,与他聊了许久,也喝了不少的酒,这桌酒菜吃了一个时辰,这人也一点儿都没有想散的意思。 魏承辙也偷偷的问过林安四五次时辰了。 魏承垣也都看在眼里,但是他却并没有问魏承辙,就跟装作没有看到似的,跟个傻子似的高高兴兴的喝着小酒。 而魏承垣对于魏承辙来说还是有用的,所以也不好直接将人给敢走! 当即也只能静静的等着这个人吃完,然后带着他自己的人离开他的府! 又等了好许久,魏承垣也都没有一点儿想要离开的意思。 魏承辙瞧着时间差不多了,自己也该去做事情了,但是这人还是没有走。 正在自己杨开口提醒这个人的时候,面前的人却突然站了起来说了一句:“哎呀,都这般晚了啊!” 魏承辙心中一喜,那他也该走了吧?当即点头笑道:“是啊,挺晚的呢。”你该走了! 后头的话还没有说出来,面前的人却又直接道:“那今晚我就在皇兄的府上打扰一宿吧!” 魏承辙:“……” 第242章 不顺啊 不好赶走的人,就算再怎么不想留着也不能将人真的赶走。 吩咐林安派人去西院收拾了一间客房后,魏承辙笑看着魏承垣:“皇弟能来我府上住倒也挺好,只是……你最近可是有家中之事儿烦心?故而不太想回自己的府邸?” 消息倒是挺灵通的!魏承辙这话一问下来,他如果强迫自己相信后院没有鬼都不成了! 叹息了一声儿,魏承垣道:“皇兄的消息倒也是灵通,让您见笑了。” 竟然还真的是?魏承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双眸紧盯着菜桌上的一盘菜,然后用余光打量了一下魏承垣脸上的表情。 他瞧着魏承垣,而他也着实挺不高兴的样子,那意思就是……那个人给他传的消息是真的? 放下了酒杯,魏承辙微微一笑:“五皇弟府中到底是出了何事儿?为何不太想回自己的府邸?” “其实您这样问起来,我倒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给您说了。”有些头疼的抚了抚额头,魏承垣摇头:“承垣只是觉得,父皇这一走,我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此话怎讲?” “虽然这些是承垣的家务事儿,但是……承垣现在想告诉您,也不怕您笑话。”摇了摇头,魏承垣的眉头拧得死紧:“府中的一个侧妃麽,她父亲得罪了大皇兄,大皇兄一怒之下就将其父降了职,唉,或许她当真是很有孝心吧,非得让我去帮她父亲求情。” 说到这里,魏承垣气愤的拍了拍桌子:“现在大皇兄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如今大皇兄是一国之主,先前他只是太子,做为皇弟的我倒是还可以好生的与大皇兄说上一说,但是……现在人家都是九五之尊了,我若是还什么事儿都跑去说,这成何体统,您说是不是?” 点了点头,魏承辙笑道:“五皇弟说得也对,毕竟现在大皇兄新上任麽,他的新旨让人违抗了着实不好,到底是为皇的第一道旨意,若是他妥协撤了旨,倒是在朝中不太树威了。” “对啊!”魏承垣头点得就跟小鸡啄米似的:“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我定然不能答应她,唉……女人就主烦啊,动不动就哭鼻子啊啥的,我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 魏承辙听着也只是拍了拍魏承垣的肩膀以示安慰,拿起酒壶给魏承垣又倒了一杯酒,他也没有说话。 魏承垣看见魏承辙帮自己倒酒,他倒也是没有客气,直接端起酒杯就一口喝了下去,然后将酒杯放下,继续道:“先前李家小姐逃婚的事儿也不知道三皇兄您听说过没有。” 李家小姐逃婚? 魏承辙听后点了点头,他不但是听见了,而且还去观了礼,说来也是奇了,他当时也是一直跟在花轿边的,就连他都没有看到李家小姐下花轿,那人是怎么从花轿里头逃出来的? 魏承垣瞧见自家皇兄点了头,当即也笑了笑:“这安逸侯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非得认为那李家小姐逃婚之事儿有我的安排!” 摇晃着脑袋,魏承垣又重叹了一声儿:“这安逸侯是认为我有多大的本事啊,非得认为是我助了新娘子逃走!不但如此,我一直以为姜氏是一个懂事儿的,但她一进来,瞧见我与他表哥争执了起来,然后也质疑我,问我是不是真的将新娘子给调走了!” 姜沉鱼?魏承辙听了以后,眉心拧起,不是一直都说姜沉鱼与魏承垣的感情好得很麽?怎么现在……两人又因为沈家成的事儿给闹了起来? 心里想不明白,但是他也不好当着魏承垣的面儿问,虽然魏承垣这人吧,他也认为是读书读傻了,满脑子都是不懂得变通的死理那种!但是,有时候这书呆子却还是挺懂事儿的,他自然不能贸然直问。 魏承辙看着魏承垣的样子,他好似喝多了,脸都红得跟苹果似的,坐在凳子上都是东倒西歪的,旁边站着的余风都忍不住上前一步扶了自家主子一把,接着魏承垣就醉晕了过去。 余风瞧见自家主子这般,忍不住拧了拧眉头,然后对着魏承辙道了个歉:“还请北安王恕罪,我家主子近来心情着实不好,现在酒喝醉了也说了不少胡话,还请您莫要当真!” “没关系没关系。”笑看着余风,魏承辙摆了摆手,他道:“本王都明白的,不会当真,皇弟也喝得挺醉了,客房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你就先带着你家主子去客房休息吧,明日新帝登基大典,你可得早些叫醒他啊!” 拱手应了应,余风便直接背着自家主子就跟着管家去了客房。 等到魏承垣与余风一走,魏承辙脸上的笑容顿然消失不见,看着桌上的酒菜发了一会儿呆,后来想了想,便直接叫来林安道:“你去帮我给六皇弟送个信!” 魏承垣在路上的时候也说了不少的胡话,反正说来说去也就那么几句“都认为我是万能的是不是。”“女人真烦。”啊之类的。 管家听了都忍不住拧了拧眉头,将人给带进客房以后,就直接一溜烟儿的跑开了。 等到余风确定好这客房没有人了以后,才小心翼翼的进了客房的内室,叫了一下自家主子。 本来喝得酩酊大醉的魏承垣听到余风的声音后,直接翻身就坐了起来,原本红着的脸也渐渐的恢复了常色。 坐在床榻上挑了挑眉,魏承垣问了余风一句:“你家主子的演戏如何,可有提升?” 余风:“……” 没有回答自家主子的话,余风的嘴角倒是抽了抽,过了好一会儿,然后再道:“主子,咱们是不是该行动了?” 看了一眼外头,魏承垣摇了摇头:“三皇兄行事也是挺小心的,等会儿估计还会来客房一趟,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吧,等会儿该行动的时候我叫你便是。” 余风想了一下,当即也点了点头。退了出去,在侧堂休息了一会儿,待夜入子时之时,北安王当真带人来了客院…… 第243章 开始了啊 魏承辙来客院确实是为了确定魏承垣的情况,看到客房内室床榻上的人睡得格外的老实,当即心头也放心了下来,眯着想睛想了想,然后交代了一下余风一定要照顾好魏承垣以后,便又带着林安离开。 等到人一走,余风便又再次进了内室,魏承垣坐在床榻上想了想,然后又等了一会儿,才带着余风到处翻北安王府的墙! 北安王虽然已回了封地,不过这院子里头的守卫还真是不少,好在魏承垣也余风主仆俩的身手都不错,穿梭在北安王府,衣袂飘然都不曾动荡出一点儿声音! 新帝登基,魏承垣早早的起来了,因着他还要回一趟靖安王府,所以起得得比较早,他离开北这王府的时候,魏承辙还没有醒,故也没有打扰他,直接回了靖安王府。 一回到主院儿的时候,姜沉鱼已经将他需要穿的衣服给准备好了。 屏退了四周,魏承垣让沉鱼帮他换衣服,其实一般情况下都是魏承垣自己穿的,只是今日……他倒是有些话想与沉鱼说。 姜沉鱼也明白,所以魏承垣让她帮他换衣服的时候,她也没有推辞,当即就屈膝应了下来,然后伸手就帮这人一件件的将衣服褪去。 魏承垣没有说话,姜沉鱼也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所以两人一直就这样沉默着,等到魏承垣的衣服都褪光了以后,沉鱼这才注意到,这靖安王竟然没有看到的那般柔弱,手臂上肌肉隆起,就连腹部的肌肉也是一块接着一块,一看就知道是练过的,而且……还不止是练过一天的那种! 这个人……当真是只会文,不会武麽? 正想着,身边的这个人却开口说话了。 “接下来的相处模式或许有些不一样了。”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将姜沉鱼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这话虽然魏承垣产得奇怪,但是姜沉鱼还是听懂了。 继续手上的动作,姜沉鱼转身拿起自己准备好的衣裳给魏承垣换上。 “妾身明白。” 新帝上位会害怕各家势力,先前也有说过,长孙一族的势力已是大不如前,此番一来,定然还会想方设法的打散别家势力。 而之前更说过,永安侯的势力也会一直让新帝有所忌惮,姜沉鱼是靖安王魏承垣的王妃,更是永安侯姜成的嫡女。 这样的身份,即便是魏承垣再怎么对皇位不敢兴趣,新帝都会防着他个一二,有了防,新帝也自然会想着法子来对付魏承垣。 这一点姜沉鱼明白,魏承垣更明白,所以,现在最方便快捷的法子那就是……两人闹矛盾,而且还是越大越好的那种! 这样一来,姜沉鱼也更加能想明白,为何昨天魏承垣会对她那般凶了。 “你……”抿了抿唇,魏承垣想问她些话,但是又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开口。 姜沉鱼也明白魏承垣想问什么,当即便笑了笑,她答:“其实这样妾身也挺能习惯的,王爷您不必担心妾身。” 抬头看着魏承垣,姜沉鱼那清澈的桃花眼波光潋滟,狭长的眸子带着秀眉一同微弯:“妾身在后院儿若是没有什么势力的话,那后院的主子们也不会找到妾身帮忙啊啥的了,这样一来,妾身也不会想着法子去应对了。” “府里会有奴才踩低附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魏承垣拧着眉头看着面前的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问:“你虽是我王府的正妃,但是若是与我明着闹翻,那么府里的奴才对你就……” “妾身也明白的。”打断了魏承垣的话,姜沉鱼脸上的笑容并不减,抬头目光对视着魏承垣的眸,姜沉鱼笑道:“王爷您想自保,妾身也想您能有独掌大局的势力,你我有共同的目的,只不过要达到这个目的的道路有些不太顺利,但您与妾身心中都定下了这个目的,即便是途中艰难险阻,咱们都得想法子走过去。” 深吸了一口气,姜沉鱼笑道:“如今王爷您比妾身更加的明白,皇室虽然光鲜亮丽,但都是有万千血命铺出来的,而您应该也比妾身更明白,您生于高贵的皇室,即便您再怎么不争不抢,也会有人想要您之性命,这一点,妾身在很久之前也与您说过!” 魏承垣:“……” 姜沉鱼确实跟他说过,而这个道理他也更加的明白。他一直低调着不也遇刺那么多回了麽? 勾唇笑了笑,魏承垣道:“那好吧,你在后院自己小心一些。” 点了点头,姜沉鱼已经帮魏承垣穿戴整齐。 接着,魏承垣拉起姜沉鱼的手轻轻一推,姜沉鱼顺势往地上一倒,魏承垣瞧见后,便直接走到桌子边,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就狠狠往地上一摔。 “碰”地一声儿,声音大得紧,惊得主屋门口站着的画扇都给吓了一跳,一转头,刚想推开房门,却发现王爷已经将门给打开,板着一张脸瞪了画扇一眼,接着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余风。 “先前的那个无名院子收拾出来,让王妃搬到那里去住。” 余风是不知道情况的,听到自家主子这样一吩咐,当即也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往主屋里头看了一眼,然后便看到王妃正倒在地上,像是十分伤心的哭泣着。 画扇也是愣了一下,看到自家主子倒在地上以后,便提着裙子就去扶人。 余风不明白,但是自家主子吩咐的事情也只有照做,应了一声是以后,便吩咐了一下下面的人,随后便又随着自家主子去了皇宫。 姜沉鱼在王府恩宠不复存在的事情一下子就传得王府上下人皆知。 魏承垣说得没错,府里头踩低附高的墙头奴才到处都是,无名院的打扫只是敷衍一下,将大部分的蜘蛛网啊啥的给清理了一下,实际上院子里头的灰尘到处都是。 府上的管家只派了两个新买进王府的粗使丫头,画扇看了一眼那无名的院子,当即就拧了眉头:“主子,王爷到底是怎么了?为何要这般对您?” 第244章 你怨我吗 指着院子里头的那些未清除干净的杂草,画扇气不打一处来:“这王爷性子突转也就算了,您再怎么说也是王妃,这院子下人还不帮您打整好,这算是怎么个意思?” 姜沉鱼倒是一点儿也不在意,拉起画扇的手拍了拍,姜沉鱼摇了摇头:“莫要管这些了,王爷还正在生表哥的气,他最近也不太想见着我,我如今从主院儿里搬出来也挺好的,也免得惹他个不高兴,还要看他的脸色。” 自家主子这样说也自然是没错,画扇当即也不说什么,但心头的怨念还是有的,本来先前她还觉得王爷是个不错的人,结果现在……早知道主子成亲那日她就不…… 抿了抿唇,画扇当即也不再说些什么了,看着自家主子在院子里忙着收拾,画扇去抢过了自家主子手上的活儿,然后吩咐那两个粗使丫鬟帮着打理院子。 等到收拾完一切,差不多都已经到了午时,该用膳的时辰了。 而厨房那边送过来的午膳却只有两个素食的青菜小炒! 画扇瞪大眼睛看着厨房送过来的饭菜,当即抓住了那个厨房帮厨的小丫鬟就道:“喂,你是不是送错东西了?两个青菜小炒?王府里头的侍妾可都不止这样的待遇吧?我家主子怎么说也是个王妃哎!” 小丫鬟胆儿挺小的,被画扇一吼,当即就吓得跪了下来,然后打着抖对姜沉鱼道:“王妃恕罪,王妃恕罪啊,这是厨房里头让奴婢送过来的,奴婢也只是一个帮厨的小丫头,这对各院所送的食物都是上面的人安排的,奴婢……奴婢也……” 挥了挥手,姜沉鱼也没有和那小丫头计较,小丫鬟确实在府上是没有什么权利的,她的饭菜也肯定是上面的人吩咐的,魏承垣不管后院之事儿,而她记得,府上大小事儿都暂时还是付映容在管…… 如此一来,是谁吩咐的倒也是明了了。 小丫鬟见着姜沉鱼没有与她计较,当即灰溜溜就跑了出去。 画扇倒是有些气不过啊,拧着眉头对姜沉鱼行了个礼,然后道:“这府上的人怎么都跟变了个人似的?先前您对他们多好?可是现在看看,王爷才让您搬出主院儿,现在连厨房那边都来给您下马威了!” 姜沉鱼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现在才刚开始而已画扇就这样了?那以后该怎么办。 不过,魏承垣现在走到这一步,那便是说明他并不打算慢慢的等了,或许朝的中事又有了变数,所以他得加快行动,而今日动她来走这一步,那便是说明时间真的很紧迫。 新帝登基地位未稳,六皇子与北安王可都虎视眈眈着呢,这也就是说明,魏承垣现在面对的是三方的势力! 画扇不明原由,因着心疼自家主子,整个人就跟只暴怒的小兔子似的!沉鱼也不能跟她说太多,也只是耐心的安慰画扇一番。 新来的两个小丫鬟沉鱼还不知晓其名字,一问才知两个小丫头没有名字,沉鱼想了想,然后便道:“近水识鱼性,靠山知鸟音。性字不适做名,便取其谐音‘杏’字,你们便叫识杏和知音如何?” 魏承垣去皇宫参加新帝的登基典礼,一切礼节都走完了之后,便都各自散了。 等他回到靖安王府的时候,姜沉鱼已经搬离了主院,原本挺有生气的主院,少了姜沉鱼,倒是安静了许多…… 其实……姜沉鱼也不算是聒噪的,只是少了她以后,还当真是……不太习惯! 魏承垣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用午膳的时间,想了想,他便问了问余风姜沉鱼的情况,余风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立马跑出去打听去了。 不一会儿便跑过来给自家主子禀告:“王妃的情况并不太好,刚搬去院子,后厨的人都开始欺负人了。” 后厨的人? 魏承垣想了想,当即眯了眯眼。 过了好一会儿,魏承垣便直接起身往外头走。 “走,去去月容院!” 余风:“……” 方才还让自己跑去问王妃在府上的情况,自家主子听到后脸上明明是一脸心疼的样子,这会儿自家主子倒是好,不想个法子帮忙解决一下,自己竟然直接跑到另一个主子的院子里去了? 余风跟着自家主子走,心头一个劲儿的嘀咕着:“主子真的是越来越难猜了!” 付映容虽然在愁着自家爹爹的事情,但是关于后院的事情她一样很上心。 付映容掌管后院多年,说起这个权利她还当真是一点儿也不愿意放手。 先前她还担心,自己若是被贬了位份的话,那么她这权利定然会被收走,毕竟她当着正室的面管事啊啥的就很惹人嘴碎了,不过还好她是个侧妃,只比正室低一点儿,但若是她成了侍妾呢? 权利收走以后定然会归到正室那里,不过今日一听王妃失宠,她还当真是高兴了好许久。 不过高兴归高兴,下马威还是要给的,所以就吩咐了厨房给姜沉鱼送两盘青炒就够了。 但现在她还是需要想个法子怎么帮自家爹爹…… 正想着呢,然后巧儿就兴高采烈的跑进来说“王爷来了。” 付映容当即心里就是一喜,连忙让巧儿帮自己看一下自己的妆容,然后就去迎人,结果自己刚一走到门口,然后王爷就进来了。 屈膝对着魏承垣行了个礼,付映容道:“王爷,您今日怎么得空来妾身这里?” 伸手将付映容给扶了起来,魏承垣直接走到了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然后道:“近来发生了许多不快的事情就想来你这儿清静清静。” 说到这里,魏承垣又好似想起了什么似的,抬头看了一眼付映容,然后便又问了一句:“之前本王没有答应你帮你爹爹的忙,你可会怨我啊?” 付映容听着这话一惊,连忙行礼便道:“妾身不敢,妾身又怎么会怨王爷您呢?” 抬头看了一眼魏承垣,付映容有些委屈道:“妾身也明白王爷的意思,您不是不帮妾身,只是帮不了罢了,妾身都明白的!” 魏承垣闻声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付映容好一会儿,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了一句:“容儿,你是否担心付尚书被贬你的位份也会被降之事儿啊?” 第245章 又来了 这事儿也着实是付映容所担心的,但是……她会承认吗? 当然不会! 微微的摇了摇头,付映容听得魏承垣这话有些委屈,手里捏着的帕子绕着圈圈,她道:“妾身在王爷心里就是这般在意自己位份的女人吗?” 看着付映容眼睛都不眨一下,魏承垣不说话。 被魏承垣这样看着,付映容倒是有些心虚,尴尬的咳了两声儿后,便将后扭至一边,她道:“妾身心头想着的可是王爷您呐,只要妾身能伴王爷左右,您让妾身做什么都可以。” 说着,付映容又悄悄的打量了一下魏承垣的脸色,瞧着似乎自己的说法起了效,付映容继续道:“哪怕妾身当真被您贬了,妾身也想伴王爷您左右!” 付尚书被降了职,也就说明付映容的靠山大不如前了。 以前能仗着娘家人的地位不错还能嚣张个一二,现在她可不行了啊,这府里头的主子,就算是庶女,娘家人的身份都比一个京兆尹的职位高! 魏承垣看着付映容,拉起了付映容的手给拍了拍,然后叹息了一声儿,他道:“这府上待本王如此真心的人,也怕是只有你了。” 说到这里,魏承垣又拉着付映容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他道:“容儿放心吧,你如此真心的待本王,本王自然不能亏了你去,你爹爹之事儿本王着实无力,不过……没关系,你侧妃之位本王这不会动你的,这院子里谁对本王关心,谁对本王阳奉阴违,本王都清楚得紧,不过还好有你在身边,这府上的大小事儿,还是由你管着吧!” 魏承垣这话一出,付映容眼睛都亮了,一可思议的看着魏承垣,付映容激动好许久,然后才问了一句:“王爷,您说的是真的吗?” 超认真的点了点头,魏承垣道:“当然,不过……你若是觉得累的话,本王再将这些琐事儿交给其他侧妃管着吧。” “妾身不累的。”听着魏承垣以为她会累,想交由其他人管着,付映容就有些慌了,急忙道:“妾身能为王爷分忧解难这是妾身的荣幸,妾身又怎么会觉得累呢?” 这东西付映容可是很想掌握在手上的,现在难得魏承垣会明着说让她继续管着,她会放弃吗? 当然不会! 这府中大小事儿,看魏承垣的这个样子,估计账本啊啥的都会在她手上,这些东西管好了,就算她娘家势力一点儿也没有了,这府上的主子位也都不敢得罪她去! 到底是管过这么多年府上事儿的人,这轻重自然是明白。 魏承垣听着付映容这话倒是欣慰得紧。 想了想后,然后便道:“对了,王妃今日院子里送的是什么膳食?” 厨房的事情付映容还是在管着的,一听到魏承垣问她这话,付映容一下子就有些慌了。 女人间的手段是最好不要在男人面前展露的,付映容很明白这个道理。 她今日是听说姜沉鱼是不再受王爷的宠了,所以才敢给她个下马威,一来是立威嘛,二来麽是因为姜沉鱼没有帮到她忙。 但是现在看这情况……好似有些不太对? 抿了抿唇,付映容还不知如何回答魏承垣。 见着付映容没有回答,魏承垣倒也是不以为然,只是轻叹了一声儿,然后道:“罢了,本王对那女人也厌烦了,不过她的吃穿用度还是莫要亏待了去,今日参加完新帝的登基典礼一回来,本王就听到了一些关于本王虐待正室王妃的消息。” 眉头拧得死紧,魏承垣摇了摇头,他道:“虽然……本王确实待她过分了些,不过……这些闲话要是落了出去影响不太好,她父亲到底是永安侯麽,虽然不怎么在意,但彻底得罪永安侯也不太好。” 付映容也能明白这个道理…… 不过先前她听到王爷说吃穿用度不能苛刻姜沉鱼的时候,她还以为王爷对姜沉鱼还有留恋啊啥的,乍一听后面的解释,付映容倒也是能想明白了。 反正她想要的也得到了,对姜沉鱼不那般过分,她倒也能做得到!当即就点头应了下来。 姜沉鱼这厢的院子里刚用完午膳,平日时都不怎么窜门儿和出院子的各房女人都纷纷来她这还未提过名的院子“请安”。 当然,这话说得好听点是请安,说难听点就是落井下石,跑过来看热闹的。 这不,院子里的女人基本上都站满了她这小院子的主屋了。 但是看着那些人一点儿也不闲她地盘的空间小,她自己也不好将人给赶出去。 画扇伺候一下午,都板着一张脸。 后院的女人都是人精,当然,她们也都是来看姜沉鱼热闹的,那嘴里吐出来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反正大多数的话都说“王爷也不懂得珍惜”啊啥的。 说得好听叫安慰,说难听一点儿就是往别人伤口上撒盐! 好在姜沉鱼对这些没啥特别在意的,不然她今晚一定抱着枕头哭得死去活来! 将把人都送走了以后,姜沉鱼这无名的院子里又来了一个……许久都未见着的人! “王妃,许久未见,您可还记得我啊?” 听着这声音的姜沉鱼转了个身,一转身便看到了那个之前在府上男扮女装的人,还是那第一次见到她,特别不要脸自称妾身的人! 当即姜沉鱼心头就是一惊,拧着眉头看了那个人好许久后,才开口问了一句:“是许久不见,可是……你来我这儿做什么?” 那人看着她眉眼弯弯,只是笑着不说话。 这个人到底是敌是友,姜沉鱼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可是说是……这个人若是没有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的话,沉鱼估计现在已经不记得还有他这么一号人物了。 这人今日是依旧是一副女装打扮,可是……他今日所化的妆容却像是随意的几笔,远远一看,是一个魁梧的丫鬟,但近来一看不知道是个大老爷们儿! 旁边还有两个新来的小丫鬟,姜沉鱼知道现在自己正处于风口浪尖上,为避人口舌,姜沉鱼只好转身往院子里走,“碰”地一声儿让画扇将院子的门重重的关了起来! 第246章 院子的名字 画扇也是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的,毕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也是跟着自家主子一起的。 不过……她倒是不知道这人竟然是个男人! 进了院子后,画扇不悦的拧了拧眉头:“主子,这人怎么会是一个男人?” 摇头得比波浪鼓还厉害,姜沉鱼道:“你要这样问我,我也不知该如何与你说,不过……他当真是个男人就是了。” 提着裙子往主屋里头走,姜沉鱼一边走,一边对着画扇及识杏与知音道:“那个人我也不知道他是何许人也,但为了安全起见,不论如何都不能让他进院子。” 话音刚刚落下,然后后头就响起了一个男音:“王妃倒也真是狠,正所谓来者是客嘛,你不让客人进你院子喝茶杯也就罢了,做什么还让你的丫鬟不让我进院门?” 脚下的步子都僵了,姜沉鱼嘴角微微一抽,拧着眉头转身看了一眼后头的人,院子的门被关得好好的,那就说明……这人是直接翻墙进来的? “来者确实是客。”抿了抿唇,姜沉鱼看着那人道:“但是,不请自来的话,便是无礼了吧?这是靖安王府的后院儿,公子直接在王爷的后院穿梭,这后院可都是女眷,您这样怕是太不妥了吧?” 倒是没有理会姜沉鱼的话,那人眉梢微挑,向前迈了一步,画扇瞧见心头也是一怔,当下的反应就是将姜沉鱼给护在了身后。 正想要说那公了太过于礼啊啥的呢,然后院子外头便响起了一阵儿敲门声。 外头敲门的人并没有说话,但是姜沉鱼也能猜到是谁,当即心头就是一沉,这个男人他来这个院子倒底是想做什么? 手里捏着的帕子又紧了紧,拧着眉头看着他,沉鱼也没有说话。 付映容在外头让巧儿敲门,敲了许久都没有回应,想了想,付映容直接让人将院子的门给撞开了。 听着那一声又一声的撞门声儿,姜沉鱼心对倒是有些慌了,看着那头站着悠哉得紧的人,姜沉鱼心头默默的问侯了一下他全家。 眼看着院子的门就要被撞开了,但是那个男人一点儿动容都没有。 画扇都急得手里捏了一把汗,就在付映容的人将院门撞开了以后,那男人反应极快的直接往院子门后一躲,等到那院门被撞开了以后,他身手敏捷的飞身上了墙,等到付映容的人都进了院子以后,他直接从墙上跳了出去! 姜沉鱼看着,心头倒也是松了一口气,付映容一进来,便看了一眼院子的四周,然后屈膝行了个礼:“王妃,方才妾身好似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再看看四周,一切都平常得紧,然后付映容又道:“莫不是妾身听错了?” 半眯着眼睛打量了付映容一眼,姜沉鱼的目光令付映容有些不太舒服。 正行着礼的背稍微挺了挺,过了好一会儿后,姜沉鱼便慢慢的走到了付映容身边,将付映容给扶了起来,然后笑得生畜无害地道:“映容应当是听错了吧!” 说着,又指了一下自己的院子四周,姜沉鱼道:“瞧瞧我这儿,四周一眼就能看清了,你可看见过有半个男人?” 家奴们撞开了门后便出去了,此时屋子里也着实只剩下女人。 微微的摇了摇头,付映容含笑道:“那倒是妾身失礼了。” 说着,便又抬头看了看姜沉鱼,付映容道:“王爷让妾身来掌管后院儿了。” “哦……”一点儿也不惊讶的点了点头,姜沉鱼道了一声儿:“先前王爷也不一样是让你管着的麽?有何不一样啊?” 付映容:“……” 深吸了一口气,付映容看了看姜沉鱼,然后强扯出嘴角笑道:“王爷倒也是个重情谊之人,他也是念着妾身管理了许多年了,所以才放心交给妾身的。” 悄悄的看了一眼姜沉鱼的表情,付映容瞧着没啥问题后,便又继续道:“也正是因为妾身管了许多年麽,然后这院子里的人也不如妾身熟悉这些,所以王爷便将靖安王府的一切大小事儿都交给妾身来管了。” 一听着这话,姜沉鱼倒也是明白付映容来此的目的了。 但是这人没有明说,她也不打算说出来,只是弯着眸子笑了笑,然后道:“王爷想得倒是周全,你来管理这后院儿,着实是一个不错的决定!” 付映容:“……” 她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让她夸自己的好麽! 但是王爷说得对,即便姜沉鱼现在失去了王爷的宠爱,那她怎么说还是侯爷的嫡女,若是直接与她硬碰硬的话,着实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弯了弯眸子,付映容笑着直言道:“所以,妾身今日来是想拿您这里拿一下账本的!” 之前本来一直是付映容管着的,后来魏承垣找了个机会让付映容将账本交给了姜沉鱼。 沉鱼看了一眼付映容好一会儿,然后才“恍然大悟”,连忙叫了一声儿画扇,然后让画扇将账本给拿过来交给付映容。 得到了账本以后的付映容笑得嘴都拿不拢了,拿着账本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想起来自己来这里的正事儿。 将账本先将给巧儿拿着,付映容又转身笑看着姜沉鱼,她道:“王妃,这府上的事儿都是妾身来打点了,您借此机会就好生休息一番,若是有什么需要,便派下人来知会妾身一声儿就成了。” 点了点头,姜沉鱼弯着眸子笑道:“映容放心,我倒是当真不会客气的!” 听着姜沉鱼这话,付映容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伸手拉起姜沉鱼的手,然后轻轻的拍了她手背一下,付映容道:“王爷说这院子荒废了一段时间了,不过最近府里头银两少缺,暂时没有多余的银子来修葺,您就将就着住这里吧。” 沉鱼听着这话,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魏承垣到底有没有钱她会不知道?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姜沉鱼也没有打算计较这些个没用的。 瞧着王妃脸上没什么反应,付映容继续道:“这每座院子都是有名字的,王妃,您想想您这院子要叫做什么名字?妾身好去帮您准备准备。” 第247章 不得了的事情 院子的名字啊…… 听到这话,姜沉鱼脸上的笑容倒是有些僵了。 付映容自然也是瞧在眼里,心头好似想到了些什么似的,叫了姜沉鱼两声儿,然后她便又笑了笑:“王妃,您觉得这院子叫什么名字好?”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忧忧的念了一句诗,姜沉鱼强扯了一下嘴角,然后道:“那便叫追忆阁吧!” “追忆阁?”付映容听后也是一愣,细细的打量了姜沉鱼好一会儿,然后便又笑道:“那成,妾身现在就帮您去打理。” 颔首示谢,姜沉鱼也无过多的话。 付映容也笑了笑,然后对着姜沉鱼行了个告退礼,再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才带着巧儿出了院子。 一出院子,付映容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脚下的步子都停了一下。 巧儿不解的看了一眼自家主子,自己也看了一眼这院子的四周,她倒是没有察觉到什么,刚叫了一声儿主子,想问问自家主子是在看什么呢,然后便听到自家主子道:“我总觉得方才王妃的院子里有男人的声音。” 巧儿一听当即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也道:“主子,您会不会听错了呀?奴婢都没有听到有男人的声音,况且……咱们进院子的时候,王妃院子里头不也就只有她和三个丫鬟麽?哪有什么男人呀?” 付映容也就是觉得这里奇怪得紧,但是……她所看到的事实又堵得她无话可说。 看了一眼巧儿手里抱着的账本,付映容心情倒尚算不错,伸手从巧儿怀里将账本拿了过来,付映容笑道:“罢了,日后的事情还有些说不清,现在咱们还是先去理理这些事情吧!” 说着,付映容便直接带着巧儿离开了这里。 姜沉鱼看到付映容走后,倒是松了一口气,让识杏与知音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她正想带着画扇回主屋,结果这主屋里头又坐着那个不速之客。 姜沉鱼气得脸都绿了,这位大哥到底是想干啥啊? 结果还不等到姜沉鱼说话,那个人发现了她进来,起身笑嘻嘻的对着她行了个拱手礼,然后便道:“王妃莫慌,在下来此也只不过是为了帮您罢了。” “帮我?”姜沉鱼拧了拧眉头:“你到底是何许人也?” 听着姜沉鱼的质问,那人不慌不忙地笑道:“在下姓许名林杰。” 一听那人的自我介绍,姜沉鱼一脸的诧异! 许林杰?那不是许太师的嫡子之名吗? 正想着,许林杰好似是猜到了姜沉鱼心中所想一般,看着姜沉鱼,许林杰又笑道:“没错啊,那一板一眼的许太师就是在下亲爹!” 姜沉鱼:“……” 看着面前的人,姜沉鱼下意的往后头退了一步,许太师不是六皇了一党的人吗?现在许太师的嫡子跑到这里说要帮她……是怎么个意思? 正想开口问他这些呢,但是……面前的人却并不想多与她解释什么似的,看了她一眼儿,便又继续道:“新帝登基大典已过,明日便开始早朝,六皇子那边也急得紧,正在到处想法子避过新帝的刁难,其中也有北安王的参与。” 这个消息……姜沉鱼其实早前就知道了。 但是……面前的这个人到底是打着怎样的主意来的? 戒备的看着面前的人,虽然这人对她所说的话并不假,但是……她会那到轻而易举的相信人麽? 当然不会! 拉着画扇往后头退了一步,姜沉鱼拧紧眉头看着那人,也不说话。 许林杰瞧着姜沉鱼这般,有些哭笑不得:“您就这般害怕在下?在下又不是属虎的,不吓人啊!” “这与公子属什么并没有关系。”看着许林杰,姜沉鱼再次往后头退了一步,然后道:“若是一个陌生人突然跑公子的院子里头去,还说着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本来就不熟识的两个人,对方突然说要帮您,您会那般轻易的就相信麽?” 许林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瞧见许林杰这般,姜沉鱼冷笑了一声儿:“这不就是了麽!这样的人您都不信,何况是我?” 许林杰:“……” 正想说些什么来解释解释呢,随后便看见姜沉鱼让画扇去开了主屋的门,侧身让了让,然后她道:“如此便请许公子出去吧,不然,就别怪我失礼了。” 竟然……是想威胁他?挑了挑眉,许林杰倒也没有打算走,直接坐到了自己方才坐过的凳子上,哼着小调继续喝着茶。 姜沉鱼瞧着倒也没有生气,直接拉着画扇就出了主屋,许林杰瞧着,正挑着眉想她就这点儿本事儿呢,然后便听到外头谁喊了一声:“来人啊!快来抓贼啊!” 许林杰:“……” 这一声吼可是响彻了整个靖安王府啊,听着外头的动静,许林杰有些哭笑不得,他坐在里头听到外头的动静越来越大,无奈之下只好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翻着墙出落荒而逃! 姜沉鱼带着家奴们进去里头已经没了人,画扇让家奴们都散去之后,沉鱼坐在主屋,心头又思考了起来。 到了傍晚的时候,许林杰悄无声息的跑进了魏承垣的书房里,然后将下午的事情告诉了魏承垣,魏承垣听后很不厚道的嘲笑了他,然后又十分鄙视说了他一句:“连个女子都斗不过,拿着你有何用?” 许林杰:“……” 他今天到底是得罪了谁?!瞪了魏承垣两眼,许林杰只有气呼呼的离开了。 新帝登基典礼过后的第一日早朝便发生了许多事情。 不出魏承垣与姜沉鱼所料,新帝一上朝便先是给了六皇子一个下马威。 先是将六皇子一党的贪污官员惩罚了一大批后,再又查出了一些违了朝纪的官员。 这一次六皇子损失惨重,不过……新帝当着百官的面,又钦封了六皇子为端亲王,魏承垣与魏承辙都同时有了一个亲王的名衔。 在等新帝赏罚过后,朝中又出了一个不得了的事情! 那便是……先帝钦封的安逸侯突然站了出来,直接向新帝提出了辞官的请求! 第248章 准了吧 这安逸侯年纪轻轻的就要辞职,这不但令百官想不明白,就连新帝也想不通啊! 本来是自己想想个法子拉拢的人,毕竟这沈家成背后还有个德高望众的沈老将军麽,但是,他这都还没有开始行动呢,人竟然要辞官? 当天早朝一退,新帝就将沈老将军沈国忠和当事人沈家成给留了下来,同时还望魏承垣在御书房里头等着他。 大殿里的百官已退,现在大殿里头也只剩下沈家成与沈国忠和新帝,及之前一直侍奉先帝的汪公公,四周再无他人,金銮大殿门也被关上了。 新帝手里捏着自己的玉扳指,再眯着眼看着下头低头的两个臣子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两位爱卿可是觉得朕新上位待你们不如先帝上心,所以对朕有些心寒了?” 空白道出这话,沈国忠都忍不住拧了拧眉头,沈家成头也不抬的摇了摇头,然后拱了拱手:“皇上多虑,皇上您仁德得紧,先帝治国有道,待臣礼均适度,您完承先帝之仁德,又怎会待臣不如先帝上心?” “哦?”听着沈家成这奉承的话,新帝倒也并不是很开心,拧紧了眉头,看着下头的沈家成便道:“那为何爱卿还要辞官?爱卿若是觉得朕待你如先帝那般,又为何会在朕大典后第一天早朝便与朕提这辞官之事儿?” 听着这话,沈家成直接一撩官袍跪了下来,他在下头跪得端正:“陛下对臣看来似乎有些误解,臣并未有任何与陛下你做对的意思,只是……” 话说到一半,沈家成抿着唇没有再说了。 沈国忠见状侧头看了一眼自家儿子,抿着唇当即也没有说什么。 新帝倒是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现在到底也是一个当上皇帝的人了,先前就算再怎么无能,现在一登基,也是长了不少心眼儿的。 看着下头的两个人,新帝也没有忙着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沈家成都没有接着他的话说下去的意思,他这才忍不住开了口:“安逸侯这个封号是父皇钦封的,如今朕刚一上任,安逸侯便提向朕提出要辞官之事儿,现在朕想问你原由,你即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能不让朕胡想一通吗?” 沈国忠听着新帝的话,眉头也拧得更深了,站在旁边也不说话。 魏承珏打量了一下沈国忠的表情,当即便又问了他一句:“沈老将军,你是朝中老臣了,现在你儿子可正是事业辉煌的时候,现在辞官,撂挑子不干,做为父亲,你也应该会有意见的吧?” 沈国忠为人耿直,常在征战沙场也是一个直爽的人,他有一颗为忠的心,这样的人没有什么心计,如果想要让沈家成留下来,从沈国忠这里下手倒是方便许多。 这是关处自己儿子的官途,沈家成有能,沈国忠做为一代老将自然不会让自家儿子就这样放弃现有的一切,这是新帝所预料的。 但是,他这次怎么也没有预料到,这沈国忠也有一天不按常理出牌!比如说现在! 新帝问了关于沈家成的事儿,其目的也是想让沈国忠说句话让自家儿子留下来,结果……这沈老将军却拱手对着新帝道:“老臣对犬儿决定无异议。” 新帝:“……” 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国忠,新帝压根儿就没有想到沈国忠会这样。 看着下头的父子两人,魏承珏心头倒是有些不爽,想了好一会儿,然后道又道:“沈将军这话倒是说得有些考虑欠佳了,朕知晓安逸侯的能力,先帝让侯爷退武从文,倒是屈才了,朕现在倒是有个想法,想让安逸侯去边关做副帅,而侯爷这个位子朕也不会动的。” 给了沈家成保证,意思就是,在朝你还是侯爷,也边关直接是副帅,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两个高官职位!而这样做的目的,也就是想让沈家成留下来。 但是……决心要辞官的沈家成又怎么可能会为此妥协? 当即就摇了摇头:“臣现如今对朝中之事儿有心无力,而臣此番提出这样的请求,当真是有些个人的原因,还望皇上恩准臣之辞事!” 他都抛了这么大的橄榄枝了,这人竟然还是不领情?新帝倒是有些为难了,看了一眼那头站着的沈国忠,然后叫了一声儿:“沈将军……” 沈国忠拱手对着新帝行了个礼,他道:“犬子之事儿老臣做不了主,老臣旧伤在身,现在身子还有些不适,皇上若是有事儿直接与他谈便是,老臣告退。” 说完,也不等到新帝开口,沈国忠直接拱手行了个礼,然后便退了出去。 魏承珏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但是……这沈国忠到底是个老臣,他也不好直接得罪,只能任由他离开。 等到沈国忠走了以后,魏承珏这才看着沈家成问了一句:“爱卿到底是为了何事儿,非得向朕辞官不可?” 听着这话,沈家成倒也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直接跪了下来,对着魏承珏行了个礼,想了好一会儿,才道:“近来臣之身上发生了许多不快之事儿。” 说到这里,沈家成便又抬头看了一眼高位上坐着的人,他跪得端正,看着高位上的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然后道:“想必臣之前在靖安王府与靖安王所发生的那些不愉快之事儿,皇上也有听闻吧?” 那事儿……也不知道为啥,传的速度还挺快的,就算魏承珏不想听,但也还是传到了他的耳里。 丝毫不掩饰的点了点头,魏承珏大方的承认道:“朕着实有耳闻,可是……这与你要向朕辞官有何关系?” “当然有!”看着新帝,沈家成的目光一点儿避讳都没有:“臣着实无法忍受一个千方百计想毁臣之婚事之人与臣共处朝堂之上!” 沈家成这话一出,魏承珏都被吓了一跳,啥玩意儿?之前李家小姐逃避之事儿,魏承垣有参与? 看着下头跪着的好一会儿,新帝倒是笑了,如此一来,那两人的关系不就很是尴尬了吗? 心头高兴,但面儿上还是很介意的样子,想了想,新帝便叹息了一声儿,他道:“唉……朕倒是能理解你一些,那如此……朕就准了吧!” 第249章 去瞧瞧吧 之前想办法想让沈家成留下来的原因,主要是因为他想拉拢沈家成,如此沈家成与魏承垣闹翻了,那么,他倒也不用担心这沈家成会跑去站在魏承垣那一边,虽然他知道自家这个皇弟没啥野心,但是,该防的人还是得防着。 沈家成与魏承垣所闹之事儿已僵,那么,他连沈将军那边也不用再去顾忌了,毕竟沈家成是他的儿子,这魏承垣得罪了他的儿子,这沈将军脑子是多有病才会跑去帮魏承垣啊? 这也算是魏承珏答应沈家成辞官的一个原因,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不是,这沈家成说什么也不可能会变成自己所用的,如此一来,他跑过来说辞官倒也正好解决了他所担心的问题。 沈家成得到新帝松口后,当即就谢了恩,然后便又退了出去。 等到沈家成走了以后,魏承珏当即又摆驾去了御书房,彼时的魏承垣正老实的站在御书房外头等碰上魏承珏。 魏承垣一瞧见魏承珏到来后,便拱手行了个礼:“皇上叫臣弟前来所谓何事?” 伸手拍了拍魏承垣的肩膀,汪公公打开了御书房的门,他见状先迈开了步子走了进去。 魏承垣见状微微的挑了挑眉,然后也迈步跟了进去。 等他一进去后,四周的宫人都退了出去,连汪公公也不例外。 瞧见御书房的门被退出去的汪公公也关上了,魏承珏也不卖关子,看着魏承垣问了一句:“皇弟,你跟朕说实话,对于安逸侯要辞官之事儿,你有何看法?” 听着魏承珏这话,魏承垣咋舌,看着新帝笑了笑,魏承垣摇头:“于公,臣弟确实觉得安逸侯突然辞官万分不值,毕竟年纪轻轻,靠着自己的努力谋得侯爷这个位置实属不易,而臣弟也不得不承认,这安逸侯着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字字均是夸奖的意思,但是,魏承珏也特别的注意到了魏承垣开头的那两个字。 “于公……” 听着魏承珏这话,魏承垣弯着眸子笑了笑,然后点头:“当然,这是臣弟于公的看法。” 哈哈笑了两声儿,魏承珏看着那头站得端正的魏承垣,转了转黝黑的眼珠子,然后问:“听着皇弟这话,好似在说,你对安逸侯还有私有的看法?” 丝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魏承垣道:“臣弟与安逸侯有过节,估计也不是什么秘密了,皇上您又何必跑来往臣弟的作品上撒盐?” 往他伤口上撒盐?魏承珏有些不能够理解了,他顶多就是多问了他一些关于安逸侯的事儿,怎么就是在往他伤口上撒盐了? 而且……根据沈家成所说的,自家皇弟可是亲自毁了人家的亲事的人啊,怎么着他撒的也是沈家成伤口上的盐吧?关魏承垣伤口毛事儿啊?再说……毁亲这么缺德的事儿他都做了,他还会怕这些个没用的? “皇弟啊。”叫了魏承垣一声儿,魏承珏轻咳了两声儿,他道:“所安逸侯所说,他的亲事可是你给帮着毁的,你……” 正想问问情况呢,哪知自家皇弟反应比他都快,直接开口打断了他:“皇兄!您就莫要再问臣弟了!” 反应倒是挺激烈的,魏承珏看了看魏承垣,当即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突然间发现自己有些失官司,魏承垣这下子倒是有些尴尬了,轻咳了两声儿,然后道:“臣弟要说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有些丢人就是了,臣弟倒是想请皇兄您帮忙保密!” 听着这话,魏承珏的眼珠子再次转了转,想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好,朕答应你!” 有了魏承珏这句话,魏承垣倒是好说话多了,然后他就跟开了阀的水闸子似的,张口说个不停。 等到最后的时候,魏承垣气得脖子都红了,捏紧了拳头,魏承珏坐在御桌那头的龙椅上都能清楚的听到他指关节那清脆的响声。 “说实话,这姜氏再怎么说也是臣弟的王妃了,但安逸侯这般对姜氏念念不忘,臣弟能不生气麽?” 魏承珏听到家个劲爆的消息好许久没有反应过来,他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这沈家成会对自己表妹有意思啊,更何况他表妹还嫁了人,嫁的人还是尊贵的皇室之子! 而他更没有想到的是,自家皇弟竟然会把这种丢人的事情直接告诉他!好吧,他承认是他自己开口问的,但是一听到心头到底还是有些……那啥的。 看了一眼魏承垣的表情,魏承珏忍不住拧了拧眉头,然后道:“如此一来,那便当真是你俩都有问题了,朕……也不好说你们些什么。” 毕竟是因为一个女人引起的,这安逸侯喜欢姜氏,自家皇兄生气毁人家亲事,觊觎别人的妻子是不好,但毁别人的亲事也不对,这厢两人的梁子结下,对于魏承珏来进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左思右想了一下,魏承珏弯了弯眸子,然后笑对着魏承垣道:“你们俩的事儿,朕也不好掺和些什么,不过,这安逸侯到底是父皇新钦的,即便沈家成不愿与你共朝,朕还是不能废除他的侯爷之位,皇弟觉得如何?” 魏承垣看起来有些不开心的样子,但是想了想以后,还是拱手应了声儿:“皇兄说得对!” 而安逸侯辞官的消息一下子就传遍了整个皇城。 画扇急急忙忙跑到院子里禀告的时候,都忙得紧,姜沉鱼听到这消息也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你可是确定了这消息是真的?”拧起秀眉看着画扇,姜沉鱼问了一句:“表哥他到底是在想些什么,怎么会辞官?” 画扇对于自家主子这话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微微的摇了摇头,她道:“这消息是千真万确的,百姓们都在通传,而奴婢也看到了汪公公跑出来下达皇旨,您要是说表少爷……为何会辞官,奴婢也当真不知。” 看了画扇一会儿,姜沉鱼坐在凳子上想了想,然后起身对着画扇道:“咱们先去侯府瞧瞧。” 第250章 其实……挺好的 画扇闻声应了应,跟着自家主子进了内室帮主子换了身衣裳出了府。 魏承垣此时刚从皇宫里头出来,听到了余风向自己禀报的一些事情,眉眼笑得弯弯的,然后带着人就进了书房。 正在魏承垣去书房的时候,姜沉鱼就带着画扇出了府,自家表哥的事情她还当真是不能理解,她所计划的明明就是让自家父皇将手中的权势分散出去,然后再后新帝说他管不了事儿,只愿当个闲散的侯爷。 这样一来的话,姜成先将权利分出去,也是给自己的人,等到他与新帝说了以后,他既成了真真的闲散侯爷,而他的权势依旧没有丢失,一举几得的事情,姜沉鱼计划得很好,但是……自家表哥那里又是怎么个情况?难道舅舅就一点儿也不想阻止表哥的麽? 心头带着这样的疑问,姜沉鱼直接上了马车,然后就去了安逸侯府。 但是,姜沉鱼去的时候沈家成根本就没有在,不但如此,就连她说自己要进去等,管家也小心翼翼的将她拦在外头,像是害怕她生气,但却又不敢放她进去的那种! 管家不让她进去,姜沉鱼也知道这是沈家成故意吩咐的,自家表哥是怎样的人,姜沉鱼也清楚得紧,既然如此,她也不想让管家为难,也只能打道回府。 不过,在她回去的时候,还是管管家打听到一些事儿。 沈家成是自己去向新帝请辞的,而沈将军一点儿也没有拦着,但是因为安逸侯之位是先帝钦封的,而且也才封没几个月,所以新帝不好当真的辞掉他的侯爷之位,所以特许他可到处游玩,但侯爷之位依旧保留,待他啥时候想回朝时,就直接回去就是。 这样的好事儿放在人身上,不论是谁来看都觉得能得有如此皇恩,无比的殊荣,但只有姜沉鱼明白,这是因为新帝不想落人话柄。 毕竟他才上任,就直接废了先帝才封几个月的人的官职,这样会让别人觉得他对先帝大不敬。 等到姜沉鱼彻底走了以后,管家这才提着衣袍往侯府里头走,走到大厅里对着客位上坐着的那人行了礼后,再向主位上的人行礼:“侯爷,靖安王妃已经回府了。” 听到管家的这话,沈家成点了点头,挥手让人下去。 客位上坐着的人听着这话,秀眉微微的一拧:“侯爷这样做当真妥当麽?会不会对皇嫂不太好!” 没错,坐在客位上的人并不是别人,正是自先帝离开以后,就变老实不少的安阳公主魏尔沁! “公主此言差矣。”将手上端着的茶杯往茶桌上一放,沈家成看着客位上的人,微微的摇了摇头:“现在不见她是很正确的做法。” 魏尔沁听着这话,也只是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看了一眼主位上的人之后,便也未再说话。 没有听到客位上的人说话,沈家成倒也是有些意外,意外之余也看了一眼那个人,想了想,然后拱手对着魏尔沁行了个礼,他直接开门见山的 问了一句:“在下对表妹的感情,想必公主也是知道的吧?” 魏尔沁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这安逸侯竟然一点儿也不避讳的就直接问了她这么一句话啊! 当即就愣了一下,不过片刻之后,她便反应了过来,点了点头,魏尔沁苦笑了一声儿,然后道:“是啊,看来侯爷你早就察觉到了呢!” 听着魏尔沁亲口承认,沈家成抿了抿唇不再说话了。 魏尔沁也知道当下的气氛有些尴尬的,她尴尬的笑了两声儿,然后连忙打着圆场:“不过这些都是侯爷的事儿麽,您到底与皇嫂如何,本公主倒也管不着什么,毕竟我也知道,即便我不插手,皇兄也不会放任您对皇嫂的感情不管的。” 听到魏尔沁这话,沈家成倒也忍不住笑了笑,那笑容有些无奈,又有些落寞,看得魏尔沁心里揪的一疼。 “该懂的道理在下也是懂的,公主不瞎操心也是正确的。”抬头望了一眼外头的天,沈家成笑道:“即便是王爷不做什么动作,在下也清楚自己与她回不到从前。” 到说到这里,沈家成一边苦笑着一边摇头:“与她如何应当早成命中注定,或许,自从她遇到王爷的那一天,就注定不会与在下有缘了吧!” 这话说得…… 魏尔沁倒是有些听不明白了,自家皇兄与皇嫂相遇,不应该就是在他们大婚的那日麽?怎么听着侯爷的这句话,感觉皇兄早在大婚之前就与皇嫂相识了似的? 魏尔沁不太明白,因为她也曾经问过自家皇嫂她与皇兄的情况,当时她还记得皇嫂说过一句话“我也不知自己能与一个不曾谋过面的人成亲也能这般合拍。” 不曾谋过面……不也就是指是婚后才识得的吗? 看着沈家成脸上的表情,魏尔沁有些话想问,便也问不出了,勾唇笑了笑,魏尔沁起身看着沈家成道:“今日听到侯爷辞官消息,心头担心所以才出宫来瞧瞧,如今瞧着侯爷尚好,倒是本公主瞎担心了。” 看着魏尔沁起身,沈家成也连忙站了起来,拱手行礼,沈家成道:“有劳公主费心了。” 微微勾了勾唇,魏尔沁摇了摇头,她道:“今日本公主便不再叨扰了,若是侯爷有事儿需要我相助的,大可以让人来知会我一声儿,能帮的,我定然不会拒绝,那……我便先回宫了。” “多谢公主。”沈家成有礼的拱手道谢。 魏尔沁看见也是微微的颔首,随而又看了沈家成一会儿,便带着心儿离开了侯府。 沈家成是一路将人给送到门口的,看着魏尔沁上了马车,他依旧没有进府,而是看着魏尔沁的马车渐行渐远。 沈家成不知道的是,在旁边的一个小巷口里,姜沉鱼正坐在马车里,掀起帘子看着外头的动静。 画扇瞧着拧起了眉头:“侯爷不见您,倒是能见公主,他……” 话还没有说完,姜沉鱼便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抿唇看了一眼前头已分得挺远的两人勾了勾唇:“其实……挺好的。” 第251章 不守诚信的新帝 画扇是不懂自家主子这话是什么意思的,她本是想问,但是自家主子一副“没事儿别说话”的表情让画扇愣了许久。 或许是吧,公主若是能与侯爷两人当真走到一起,也真的是挺好的。 自家主子的事情,画扇是最清楚的,侯爷对主子的感情,她也是知道的,这个时候两人不见也确实挺好的。 主子出来不就是因着担心侯爷,出自于对表哥的关心才来瞧的麽?现在瞧见侯爷挺好的,主子来这一趟的目的也就达成了,这一样想,画扇倒也觉得主子没与侯爷相见当真是挺好的! 沈家成这边没有了事儿,姜沉鱼心里头的担心倒也当真是少了不少。 不过……她还是想不明白为何表哥为辞去官职?但后来想到管家说他职位尚在,心头似乎也想到了些什么,只是……她自己还不太确定罢了。 姜沉鱼回到王府的时候,因着她还是王府的王妃,所以遇见她的奴才依旧要对她行礼,表面上看起来与平时好似没有什么大变化,但是,姜沉鱼耳朵挺尖的,在她面前给她行礼的那些奴才,等到她稍微一走远就会在旁边挤兑她,说她些什么以下犯上的话。 他们说得大声,画扇也是听到的,本来是气不过想去理论的画扇却被自家主子给拉住了。 看着自家主子对自己摇头示意别冲动,画扇心头有气,但还是只能咬着牙忍了下去。 魏承垣今天并没有来看姜沉鱼,姜沉鱼也明白,先前魏承垣也说过麽,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他不来看她也是挺正常的,如此算一算的话,估计以后能看到魏承垣的机会更少了吧? 追忆阁的牌子在这天的下午就做好了,付映容忙前忙后帮姜沉鱼挂上院牌,然后又拉着她说了一会儿话。 这付氏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今日对她的讽刺话倒是少了许多,姜沉鱼也当是觉得或许是她娘家人已远去郡县了,所以后面儿没个撑腰的,就没那般闹腾了。 这一样来,姜沉鱼倒还觉得挺好的! 当然,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姜沉鱼还是得做,等到送走了付映容以后,姜沉鱼便又带着画扇进了主屋说了一些事情。 魏承垣坐在书房里静静的听着余风说追忆阁的动静,半眯着眸子也看不清他的思绪。 等到余风说完了以后,魏承垣这才缓缓开口说了一句:“后院还有人对她做过什么麽?” 听到自家主子这话,余风当即就愣了一下,想了想,然后拱手对着魏承垣道了一声儿:“府上的杜侧妃倒是对王妃有些不敬,杜侧妃进院子的时候可以说是春光满面的,但是不知道她在院子里头与王妃聊了什么,听外头的奴才们说,两位主子在里头吵了起来,不过后来杜侧妃倒是沉着脸出来的。” 一说完,余风倒也是忍不住笑了笑,然后道:“以奴才估计,这杜侧妃怕是没有在王妃的身上讨到好,倒是被王妃给怼了一把吧!” 眉梢微微一动,魏承垣忍不住勾了勾唇:“倒也挺像她风格的。” 接下来余风又禀告了一些事情,魏承垣听后心情尚算不错,等到时间差不多了的时候,便带着余风又去了月容院。 接下来的几天,魏承垣都没有自己去过追忆阁,每天都躲在书房里听着余风禀告追忆阁当天的动静,这姜沉鱼倒底不是一个吃素的人,每天都能换着花样儿让来找茬的人沉着脸离开。 而这几天魏承垣都是天天晚上往月容院里头跑。 在这几天当中,姜成也按着自家女儿的计划,将自己手上的权利都分散到自己手下的部下那里去。 等到时机着落多了的时候,便跑去跟新帝说,他已经老了,很多事儿都力不从心,所以就不想管那么多事儿了。 新帝听得当即高兴得紧啊!表面上挽留了两句,但两句过后就立马问姜成他手上的事情怎么办。 结果这永安侯到底是个行动派的,直接说他做事向来有始有终,已经将事情都分散处理好了! 新帝听后当时的脸色难看得紧,但是这人他依然不好得罪,这永安侯掌管的毕竟是朝中的大事儿,这些东西新帝自然是特别在意的,当即就吩咐下边的人问这永安侯将权利事务都吩咐给了谁,后来得到的结果是分给了其他的几位朝政大臣。 这些人都是以永安侯为伍的中立派,新帝后来又命人去查了一下那些人的底细,后来发现这些人的身家都很清白,清白到不与朝中任何大臣的后院啊啥的扯上关系的那种! 如此一来,新帝倒也是放心了许多。 毕竟让永安侯掌管,他还有个女儿是靖安王妃,交给那些大臣分开处理,那些大臣又没女儿嫁给皇室的人,心里自然高兴得紧。 永安侯此举,新帝大夸,不但当众臣的面表扬,还赏了他许多宝物和金子。 姜沉鱼听到画扇来告知她这些的时候,心里也没有一丝的惊讶。 她只是平淡的说了一句:“这新帝倒也是挺好说话的。”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的,画扇听了都愣了一下,不过想想也没觉得有啥问题,当即也没有再打扰自家主子做事。 魏承垣听到永安侯的这个举动,心里不由的赞美了一下姜沉鱼,她这样懂事,他倒是省了不少力气。 当然,最最高兴的还是新帝了。 只是……前天高兴的新帝,第二天的心情与头一天比,简直就像是从云端跌落了谷底! 为什么? 因为他不知道是哪个脑子有坑的人跑到外头说沈家成喜欢靖安王妃的事儿。 而且……还是闹得满城风雨的那种! 本来这事儿与他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他也是个看戏的人来着,但好巧不巧的是,前几天自家皇弟才与自己说过沈家成喜欢姜沉鱼之事儿,几天后就闹得众人皆知! 所以,消失传开了皇城的第二天一早,魏承垣直接气呼呼的跑到了皇宫里头找到新帝,然后也不顾礼节的指着他鼻子就问:“臣弟如此信任皇兄,皇兄为何这般不守诚信?!” 第252章 犯小人了啊 这事情昨日就传开了,当然,新帝也知道了这一消息,而自家皇弟现在能在这里不顾礼节的指着他鼻子说话,他也明白这人以为是他将消息给传了出来。 汪公公瞧见魏承垣这般无礼,当即也吓了一跳啊,翘起个兰花小指,老屁股左右扭摆地走到魏承垣的面前:“哎呦我的好王爷哎,您怎么能这般不顾礼节的指皇上的鼻子呢?” 挥开了汪公公,魏承垣的怒火未消,瞪着龙椅上坐着的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新帝瞧着也挺恼啊,但是,这事儿也不是一般的小事儿啊,男人麽,都是爱面子的,外头那些摇言,各种版本的都有。 本来是沈家成喜欢姜氏,结果到百姓那里,不知道怎么传的,传成了靖安王妃出了墙! 魏承垣在魏承珏的眼里再傻,但魏承珏也能理解魏承垣的愤怒,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就这靖安王府的事儿,都快扬遍了整个大魏了! 先前也说过,魏承垣在魏承珏这里还是有用的,自然不敢多得罪这人。 抿了抿唇,看了下头怒火冲天的魏承垣,新帝想了想,然后便又道:“百姓言传也太过了些,朕也不知道那些谣言是何人所传,但是……这次真的不是朕!” “皇兄这话说得还挺搞笑的。”冷笑了一声儿,魏承垣脸上的怒气依旧:“听着您这话,好似臣弟自己给自己过不去,自己跑出去传的吗?” 这话说得新帝一噎,谁这么傻跟自己过不去啊? 但是……这次这事儿当真不是他让人散布出去的啊,他可以对灯烛发誓,沈家成喜欢姜氏的事儿他当真是一点儿也没有跟谁说,连暗指都不曾有! 可是……他说他没有,魏承垣会相信吗? 瞧着魏承垣的样子,显然是不会相信他的!新帝心头也不太爽,看了下头的魏承垣许久,然后忍不住问了一句:“皇弟,那这事儿你可有与谁提起过?” “皇兄!”火气超大的叫了一声儿新帝,魏承垣伤心得紧,抬手又再次指了指新帝,然后又有些绝望的摇头道:“臣弟再怎么说,也是要脸之人,安逸侯喜欢姜氏,姜氏却对其无逾越感情,那便表姜氏未曾犯过七出,此事儿虽也不光彩,但臣弟也是一个要面儿之人,当日若不是皇兄您逼问,臣弟不得已才向您透露,这般不光彩的事儿臣弟又为何会告诉别人?!” 新帝:“……” 道理他也是懂的啊,可是……他既然没有告诉别人,那么又有谁会将这事儿给传出去? 微微的拧了拧眉头,新帝想了好一会儿,然后起身走到魏承垣的身边,刚想伸手拍魏承垣,结果魏承垣反应比他快多了,直接往后头退了两步,让他的拍他的手落了空。 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新帝眉头拧得死紧:“皇弟,朕觉得此事必妖,朕当真是没有将这事儿给传出去,毕竟皇弟也是皇室中人,若是朕这事儿给传了出去,丢的也是皇家的脸,那皇弟觉得,朕同为皇室之子,会自己将这事儿散布出去打自己的脸吗?” 关你何事儿啊! 瞪着魏承珏,魏承垣不说话了。 外头也有流言说姜氏已出了墙,而也有人将安逸侯辞官的事儿翻了出来。如此一来,本来是正经的辞个官儿,现在就变成了安逸侯心虚,故意辞官是因为不敢面对皇上,不敢面对受害者靖安王! 魏承垣现在就跟是钻了牛角尖似的,一口咬定了这事儿是新帝做的,但是新帝打死也不认,就这样两方坚持,最后都闹到长孙太后那里去了。 姜沉鱼正在追忆阁里头无聊着绣绣香囊,然后乍的就听到了画扇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主子,主子不好了。” 正绣着香囊的姜沉鱼被画扇给吓了一跳,一不小心针就扎到了手指上,渗过针孔渐渐溢出了血滴,越来越大…… 画扇瞧见也心子,直接拿起手帕就帮自家主子擦了,然后一边擦一边道:“主子,外头也不知为何,说您不守妇道犯了七出,现在王府外头不知为何围了许多百姓,说今日一定要将您给抓出去,当众沉塘!” “啥?”瞪大眼睛看着画扇,姜沉鱼自己都傻了,这是怎么回事儿?好好的怎么就说她犯了七出? 起身就想往外头走,结果刚走一步,就被画扇给拉了回去:“主子,您做什么去啊?” 看着画扇,姜沉鱼有些哭笑不得:“当然出去瞧瞧啊?我这天天都老实的呆在院子里,就怎么犯了七出了?” 头摇得比波浪鼓还厉害,画扇一边摇头一边道:“您还是别出去的好,付侧妃现在正派人挡着那些百姓,您现在出去,奴婢敢保证,您连话都说不到一句,就被会那些刁民拿臭鸡蛋给砸死!” 姜沉鱼听得咋舌,怎么个情况?百姓们现在就在往靖安王府里头扔臭鸡蛋了? 看着画扇那般着急,姜沉鱼立马也严肃了起来,看来情况很糟糕的样子。 可是……她犯七出之事儿……又是怎么个意思? 心头想不明白,姜沉鱼又重新坐回了凳子上,又想了许久,然后转头问着画扇:“这事儿是何时传起的?” 她可不会相信是刚刚就在流传! 眉头拧得很深,画扇想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具体时间奴婢并不知道,但是奴婢听府门的家丁说,好像昨日就有流传了,不过……” 说到这里,画扇突然停了下来。 姜沉鱼拧眉:“不过什么?” “不过昨日的消息并不是这样的,昨日的消息只不过说安逸侯喜欢您来着,但是不知为何,短短一夜之间就流传成了您犯了七出,而且……” 再次看了自家主了一眼,发现自家主子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她,就好似在叫她“你快点说”似的! 随后画扇便又低了低头,她道:“而且还是被王爷亲自带人发现的,到了最后,便就成了现在的这个情况!” 姜沉鱼:“……”她最近是不是在犯小人啊?! 第253章 如虎的流言 流言猛于虎也! 姜沉鱼先前本来还并不是很放在心上,但是后来付映容来到追忆阁的时候,她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怎么说呢?因为付映容带着家奴出去拦民,可是民众多,王府护卫人数不及,而百姓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一看到王府门开就直接扔东西,还是有啥扔啥的那种。 付映容是为首的那一个,自然是站在最前面,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那些百姓扔东西的时候,她第一个被砸到,好巧不巧的就是那臭鸡蛋! 付映容也是拦不住了才退回来的,王府门紧闭,百姓却丝毫没有要散开的意思。 付映容被砸了臭鸡蛋,心头气当然是不小的,当即气得也没有想到回院子里去换衣裳啊啥的,而是直接跑到了姜沉鱼的追忆阁。 所以,姜沉鱼看到付映容的时候,当即也傻了眼。 不过最“显眼”的,便是她身上的那些臭鸡蛋了!而且气味也不一般,付氏还未进她院子她就闻到了! 付映容虽是侧妃,但先前也说付氏爹爹被新帝贬为了京兆尹,所以现在的她并不敢在姜沉鱼面前嚣张。 心头有气,但付氏也是有脑子的,没有蛮横的跑去找姜沉鱼算账,而是直接去跟她哭诉。 “王妃,那些百姓简直就跟疯了似的,蛮横极了,您瞧瞧妾身这一身儿,全可都是他们的杰作!” 姜沉鱼闻声也看了付氏一眼,忍不住拧起了眉头:“这些百姓也太刁钻了一些。” 点了点头,付氏道:“对啊,而且,他们所说的话也……” 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姜沉鱼,姜沉鱼就跟没有发现似的只是盯着旁边没有看她。 付映容瞧见,还是开口说了一句:“妾身不相信王妃您会犯七出,这些百姓也真是的,听风就是雨的,这流言……到底得什么时候才能消停啊!” 姜沉鱼听到付氏的话后,想了一会儿,然后忍不住问了一句:“映容相信我?” “当然!”想也不想的点了头,付氏道:“您是永安侯的掌上明珠,现又是王爷的正室王妃,若是说您犯七出,那您是得有多想不开啊!” 话说得倒是没错,但是,再配上付氏那似乎带有嘲讽的表情,她咋怎么看都不怎么顺眼呢? 不过,付氏这想这样跟她演场戏,姜沉鱼也不好意思不配合,听着她这话,然后微微的拧了拧眉头,她道:“映容能这样相信我,我倒是高兴得紧,可是,外头的那些人……就不一定都会相信我了。” 付映容一听,然后拉起沉鱼的手又拍了拍,叹息了一声儿。 接下来付映容又与姜沉鱼抱怨了许多,说的话倒是好听,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 姜沉鱼对于这些倒也不是很在意,只是,皇城中突然流起她出墙的流言,怎么想……都觉得怎么奇怪,只是……哪里不对劲呢? 这厢的魏承垣已经成功的将事情闹到了长孙太后那里,而长孙太后也出了面。 看着那头气呼呼的魏承垣,再看了一眼旁边自己儿子的一脸无辜。 长孙太后微微的拧了拧眉,然后轻叹了一声儿,也道:“流言猛于虎。现在这流言一直这样传下去,对皇室的声誉实在不好。” “儿臣也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魏承垣看着长孙太后,摇了摇头,他道:“可是,现在又能如何?” 话说到这里,魏承垣又有些怨念的看了一眼旁边也不知如何是好的新帝,魏承垣道:“有心人将消息传了出去,现在百姓们都在猜疑,而且现在事情她们编造得越来越过于真实,儿臣也是要面子的,今日来打扰母后清幽着实不该,但是怎么说也关乎到皇室声誉,还请母后要替儿臣做主啊!” 让她帮他做主? 长孙太后心里头冷笑了一声儿,她若当真是帮他做主,惩罚的那便是她的亲儿子哎,她长孙太后会这样吗? 不然不会!当即摇了摇头,然后想了好一会儿,她道:“皇室声誉是最为重要的。” 这一点在场的人都是明白的,长孙太后又悄悄的打量了一下魏承垣脸上的表情,随后又继续道:“现在百姓们的意志太过于强,哀家也无能为力!” “那当如何是好啊母后?!”新帝忍不住问了出来。 毕竟这事儿魏承垣可是怪在他身上的啊,若是不想个法子来解决,那他不得彻底将人给得罪死? 长孙太后听着倒也不是很慌忙的样子,半眯着凤眸想了好一会儿,然后便道:“百姓们已经对姜氏出墙之事儿认定了,不如……就直接将她给处置了如何?” 一听着这个,魏承垣脸色都变了,沉着脸看着长孙太后,然后道:“儿臣不同意!” 长孙太后听着当即睁大了眼睛,黝黑的眼珠子转了转,然后捏紧了些手上的帕子,然后问:“垣儿可是不舍?” 问出这话的时候,长孙太后还往新帝的那个方向看了看。 好似她在用眼神询问自家儿子:怎么回事儿?不是说他压根儿不在意姜氏了麽? 新帝回看着自家母后的眼神倒是无辜得紧啊,那又好似在身长孙太后说:儿臣也不知道啊…… 正在母子俩疑惑的时候,不同意处置姜沉鱼的魏承垣开口了:“姜氏未出墙,便未给儿臣戴过经帽子,若是按照母后您所言,不就是将儿臣戴绿帽子之事儿给坐实了麽?!” 竟然担心的是这个? 长孙太后暗自松了一口气,让老嬷嬷扶着她起身,走到魏承垣的面前,然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傻孩子,处置姜氏可是最简单的法子,这样也给了百姓一个交代,听闻,你靖安王府也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了吧!” 这是安心想让他难堪的意思啊! 魏承垣冷笑了一声儿,脸色依然没有好过! “那好!”开口答应了长孙太后的意见,魏承垣面儿上的怒气一点儿也未消:“就依母后所言吧,不过您今日对儿臣的好,儿臣倒当真是记住了!” 最后那句话的字音说得格外的重,也表明了他心中的不满,但他也并未反抗,趁着新帝与长孙太后还未反应过来,他直接转身就出了慈宁宫,气得连告退礼都不行! 第254章 处置 魏承垣当真是生气了,新帝担忧得紧。 微微的拧了拧眉头,魏承珏问着长孙太后:“母后,他这是当真生气了,现在又当如何?” 对于自家儿子所说的这话,长孙太后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心,让老嬷嬷将她扶到了旁边的榻子上坐着,长孙太后道:“无妨,经过这事儿,咱们也彻底看清了,他对那姜氏当真是没有什么感情了。” 经得自家母后这样一说,新帝这才反应过来,也对哦,他们一说要处置姜氏,魏承垣虽然拦了,但是他拦是因为处置姜氏,他会坐实被戴了绿帽子的事儿,如此一来还当真是…… “姜氏咱们可不能小看了她去,魏承垣这人死板,好掌控,但姜氏不一样,此番事儿一出,倒也能明正言顺的除她去。”让老嬷嬷端来了茶,长孙太后抿了一口,然后又递给了老嬷嬷。 “咱们要处置姜氏,可永安侯那边……”眉头又拧深了些,新帝看着自家母后,然后道:“他定然不会任由咱们真的处置姜氏的!” 这一点长孙太后也自然是考虑到的,勾勾了唇,她笑道:“永安侯手上的事务权利可都交出来了吧?” 点了点头,新帝道:“是的,他已经交出来了。” “没了朝政上的那些事儿那他便只是一个闲散的侯爷罢了,而且还是连早朝都不用上的那种!既然如此,这样咱们还畏惧他些什么?还能怕他整个什么幺蛾子出来?” 自家母后这样一说……魏承珏还觉得挺在理的,当即就点了点头,给自家母后行了个礼就跑去开始想法子让自己顺理成章的处理姜氏之事儿了! 魏承垣出了皇宫后,又立马让余风偷偷跑去永安侯府通了信儿。 因着事情是冲着姜沉鱼来的,所以现在连姜沉鱼娘家的府外头都被百姓围着,说让永安侯给个说法! 余风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魏承垣要送的消息给带进去。 姜成听到后,倒忍不住笑了:“这靖安王竟然连老夫都算计进去了。” 余风听着这话倒是不明白,在他看来,他家主子可是什么都没有做啊,怎么就算计他了? 姜成也没有多跟余风废话什么,当即就让余风带了个口信,说他定会处理。得到了永安侯的想法,余风便又带着消息跑回去给自家主子说了。 当然,他一说完永安侯知道怎么做后,又说了一句永安侯说自家主子算计他的事儿,原本连永安侯这话的意思都没有搞懂的余风又看到了自家主子笑得莫名的诡异…… 做为此次靖安王妃出墙之事儿的另一主角安逸侯,他的府上也不比靖安王府闲静。 沈家成听着外头的劝静,脸上倒也没有什么表情,后来想了想,然后便让明竹安排了一下,自己偷偷的进了宫。 宫里的魏尔沁听着自家皇嫂出墙之事儿,当即怒得将桌上的水果啊啥的全都扫到了地上。 心儿都被魏尔沁给吓了一跳。 魏尔沁怒言:“这些愚民,怎么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就连我都知道这事儿是假的,是谣言,他们还跑到人府上去闹,有病吧这是?” 心儿听到自家公主这话当即有些哭笑不得:“公主,百姓们都是盲目的,别人说得跟真的似的自然也会认为那是真的。” 压根儿就不想知道这些没用的,魏尔沁问了心儿自家皇兄的态度如何。 然后心儿有些担忧的将靖安王对这事儿的态度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魏尔沁听后更怒,转身就将梳妆台上的首饰啊啥的全都用手扫到了地上。 “皇兄他脑子也是有坑的吧?!” 心儿:“……” 主子们的事儿,她一个小奴婢也说不得什么,后来魏尔沁又问了永安侯与安逸侯那两边的态度,心儿不知道情况,便摇了摇头说没有动静。 魏尔沁想了好一会儿,然后便说要去靖安王府看看自家皇嫂,但是最后还是被心儿给拦了下来,毕竟……现在三个府上都闹得跟打仗似的,自家公主还是别去做无辜的围观群众比较好! 这厢的新帝刚想拟旨下令处置姜沉鱼呢,然后就有宫人通报说……安逸侯来了。 手上的笔停了下来,挥手让汪公公将这些东西给拿到一边去,然后就让人将沈家成给宣了进来。 看着沈家成给自己行了个礼,新帝挑了挑眉,然后道:“爱卿今日进宫,可是为了你与姜氏之事儿来向朕解释,求帮忙解决的?” 下头站着的沈家成背挺得笔直,抬头看着高位上坐着的那个人摇了摇头,他道:“臣并不是为此事而来。” “哦?”绕有兴趣的看着沈家成,新帝想了想,然后又问:“你就不担心日后这事儿会为你们造成更大的影响?” 拱手再次对着新帝行了个礼,沈家成道:“臣自以为,清者自清,这些空口无凭之言,臣相信陛下也不会相信。” 新帝:“……” 被他这样一说,他倒是不怎么好下笔处置人了。 正想问沈家成一些什么,然而沈家成却抢先了他一步开口就道:“陛下也应知晓臣自幼丧母,这么多年来臣是一直跟着父亲,之后再无时间回过母亲故乡。” 说到这里,沈家成抬头看着新帝,他道:“如今外婆年迈,思外孙之心切之,正恰臣现无事可做,便想回郡县探望外婆。” 新帝一听,看了下头的沈家成好许久,然后问:“所以,爱卿此番进宫前来是为了……” 点了点头,沈家成道:“是的,臣来只是为了告诉皇上一声儿臣之去处。” 沈家成说得没错,他现在真的是特别特别的闲,所以,他说要去郡县看望外婆,他也没有道理不允。 等送走了人之后,想着沈家成之前的那句话,他倒有些不好下旨处置人了。 但是……他又不得不下旨,正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有救星来了,不,应该是让他顺理成章不处置人的台阶来了。 那便是永安侯姜成来找他了! 第255章 怪不得他 “老臣拜见陛下。”姜成一进来先对着新帝行了个礼,听到新帝叫了“平身”之后,他便站直了身子,但也好似没有开口说话的样子。 魏承珏偷偷的打量了一下,发现来的这人压根儿就是打算在他面前当木头的。 想了想,魏承珏轻咳了一声儿,然后问:“永安侯也是来向朕求情的吗?” “求情?”像是没有听明白魏承珏这话是什么意思似的,姜成看着魏承珏,想了好一会儿,然后问:“皇上,可是说老臣女儿之事儿?对于她,可是有谁来向您求过情了?” 魏承珏:“……”他这话是怎么个意思? 又想了一会儿,魏承珏突然笑了笑,然后问他:“方才沈爱卿也来了,他才出去不久,你应该是见着过的吧?” 点了点头,姜成老实道:“着实见过了,不过,他与老臣说的是想回郡县看看他外婆之事儿,可未曾与老臣提过关于老臣女儿之事儿啊!” 就姜成进来的那么一会儿时间,两个人竟然还说上了话? 新帝脸上有些挂不住,想了一会儿,然后又笑道:“那应当是还未有时间来与你说吧。” 这话明显就是在为自己方才所说的话找个借口,姜成也是一个拿捏有度的人,自然是知道新帝这话的意思,也没有打算再追问沈家成的事儿下去,他则是拱手对新帝道:“今日老臣前来也着实是为了沉鱼之事儿来的。” 就知道是这样!心里松了一口气,新帝瞟了一眼旁边的明黄锦布,然后又看了一眼下头站得笔直的姜成,他道:“靖安王妃的事儿闹得有些大啊。” 姜成点头,这不搁这儿说废话麽,现在闹得几乎全大魏都知道了,还能不大? 瞧着姜成没有再想要说话的样子,魏承珏想了想,然后继续道:“爱卿是什么样的为人,朕也是知道的,你教导出来的女儿定然不会那般不懂规矩,朕知此后流言是有心人所传,不过,说句实在话,现在百姓们都信那流言得紧,朕也不太好处理啊。” 一边说着,他又一边打量着姜成的表情。 而姜成听着新帝这话倒是淡定得紧,点了点头,然后姜成道:“如此……还望陛下按规矩处理吧!” 魏承珏:“……” 这是怎么个意思?这人是打算就这样不管了麽? 眉头皱得死紧,她魏承珏看了姜成好一会儿,然后问:“爱卿这话是不打算管了吗?” “臣当然要管。”想也没想直接回答了魏承珏的话,姜成道:“臣此番前来,主要也是为了此事而来的,现如今大魏疯传小女犯了七出之事儿,这不但丢了老臣的老脸,更是丢了皇室的脸面,所以,老臣此番前来是为了恳请陛下,恩准老臣彻查小女出墙之事儿是否属实,若为实,望陛下按规矩处理,老臣绝无二话,若不实……” 说到这里,姜成又抬头看了一眼龙椅上坐着的人,然后又拱手行了个礼,毕恭毕敬地道:“若不实,还望陛下为老臣做主,还小女一个公道!” 话说得清楚,而且也说得公正。 是事实的话,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不是事实的话,公道也必须是要还的。 但是,现在有这么一个问题,大家都知道这姜沉鱼是姜成最疼爱的掌上明珠,他查的话……当真没有什么问题吗? “朕也很想允了爱卿。”看了一眼姜成,魏承珏颇为为难道:“可是,若是此事儿交由你处置的话,那么,定然会有许多人说闲话的!” 姜成一听,倒也好似想起来了一般,微微的拧了拧眉头,也没有说话。 旁边站着的汪公公看了一眼下头的姜成,然后又看了一眼新帝,想了想,突然插了一句:“陛下,老奴倒是有个法子,不知道您……” 一听到有法子,魏承珏怎么会放过,当即就点了头,然后道:“你若是有法子,那便说说吧。” 应了一声儿是,然后汪公公道:“这事儿说到底受害人是靖安王,侯爷想查,是为了正侯爷颜面及皇家颜面,正巧,咱们也不想因这事儿被抹黑,不如就让靖安王与侯爷一同彻查如何?这样一来,也能堵住百姓们的口了。” 被汪公公这样一说,魏承珏倒是觉得这个法子挺好的。 说句实在话,他还是有些介意方才沈家成说的那句,他若当真是没凭没据的处置了姜沉鱼,那还真的是…… 若是让魏承垣和姜成去查,查出了实证,他就能名正言顺的处置人了,若是查出姜氏着实是冤枉的,他还能博得一个“明察秋毫”的好名声。 如此一来,怎么算,自己都是获利的那一个。 这样一想,魏承珏倒是觉得汪公公这法子更加妙了,然后就立马下旨准了姜成的恩,顺带让魏承垣也卷了进去。 魏承垣是一个碍事儿的,所以新帝一直不太爽他。 怎么说呢,先前也有说过新帝与端亲王魏承言的梁子结得很深,所以他一位上,自然得想法子整个魏承言的,但是这魏承垣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了,非得与他做对,他一找个理由要处置魏承言,这人都会以“证据不够充足”来驳回。 还一板一眼的,弄得他没法子再继续下去。 这厢出了这么个情况,他倒还当真是方便不少! 于是,就在这天下午,新帝立马派人去了靖安王府宣旨,说让他与永安侯好好彻查一下姜氏之事儿。 百姓们本来还不乐意的,但是后来人群中有那么些理智的人帮他们分析,说这事儿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儿,毕竟永安侯在百姓心中地位还是挺高的,加上靖安王也为百姓做过不少事儿。 如此一来,魏承垣接了皇旨不久后,府外的百姓也都散得差不多了。 魏承垣拿着皇旨气冲冲的回到了书房,途中遇到几个后院女人,他看都不看。 等到一回到书房后,魏承垣看着被自己放在桌子上的皇旨便笑了,他现在卷入了这件事儿当中,那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算不到他头上来了吧? 第256章 消息 外头的流言渐渐的减少了,姜沉鱼坐在追忆阁里头也思考许久。 她出墙这事儿也来得太突然了,听着画扇说了沈家成的态度是回他外婆家,然而自家爹爹的态度就是想与魏承垣一同调查她出墙之事儿是否属实! 这几件事情连在一起,姜沉鱼倒是想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实。 画扇看着自家主子坐在凳子上眼睛都不眨的样子,然后忍不住叫了自家主子一声儿。 听到画扇的声音回过了神,画扇问了一句:“主子,您不觉得侯爷与表少爷两个人的态度有些不对劲儿吗?” “我知道啊。”端起旁边的茶睨了好一会儿,然后沉鱼又将它放在自己唇抿了抿,她道:“如今能让我将这些事情想得合理一些只有一个,但是……我却又觉得不太可能。” “嗯?主子觉得什么事儿不太可能?” 转头看着画扇,姜沉鱼眉头拧得死紧:“总觉得爹爹与王爷是串通了的,也只有这样我才能解释为何表哥与爹爹的态度这般出人意料,” 姜成有多疼她,姜沉鱼是知道的,她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按照姜成的做法就是直接出面帮她摆平,而现在却突然跑到皇上那儿请旨,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但最说不过去的还是沈家成。 沈家成对她的感情她确实明白,但是,她更明白,不管沈家成有多恨她,他一样不会让她有事儿,不是她够自信啊,是因为她实在了解自家表哥的为人。 撇开沈家成对她的感情不说,就她是他表妹这一点,沈家成也不会任由她出事儿不管的,更何况还牵扯到他自己! 而他近来突然跑去辞官啊啥的,一点也不符合逻辑。 所以,联想到这些,姜沉鱼觉得,也就只有自家爹爹与沈家成及魏承垣串通好,才会有这些情况。 当然,这些事情估计也就只有她想得明白,外人看起来却觉得挺正常。毕竟这三个男人,有两个是她极为了解的,至于魏承垣…… 画扇是不明白自家主子所想的啊,看了一眼自家主子又在深思,她也只能起身行了个告退礼后就退了下去。 识杏和知音两人看到画扇的时候,也往院子里头看了一眼,问了问姜沉鱼的情况。 这两个小丫头忠心,人也不错,为了不让她们担心,也只说主子没事儿,现在在休息,然后自己就出了院子门。 一出去,画扇就正好瞧见了旁边路过的余风,画扇眼尖,直接跑过去将继续路过的人给拉住了。 余风被突然冲出来的这个人给吓了一跳,当即反应就是往旁边一躲,而拉他的人似乎是料到了他的动作一般,直接在旁边拉住了他,等到他看清了以之后,才松了口气:“画扇姑娘,咱们下次能不能不搞偷袭?” 小白眼往上一翻,画扇没好气道:“什么叫偷袭?你是不是亏心事儿做太多,只要是个人拉一下你都能算是偷袭?” 画扇这话堵得余风哭笑不得,摇了摇头,然后他问:“说吧,这次什么事儿?” 这话刚一问出来,他的脚下却是一疼,眦牙咧嘴地看着面前的人,余风往后头退了退,然后看了一眼自己“被偷袭”的脚。 “姑娘这是做什么?” 轻哼了一声儿,画扇突然觉得挺解气的,拍了拍手,然后道:“没做什么,只是突然觉得王爷好过分,我这样做倒是解气一些。” 无辜的余风:“……” 看着画扇,余风是又好气又好笑,摇了摇头,往后头退了两步,以免这人啥时候又踩他一脚。 “王爷到底是想做什么?”没有理会余风,画扇问他:“这对主子忽冷忽热的,突然觉得我家主子也太可怜了些,净遇上不负责任又狠心的人!” “净遇上?”听着画扇的话,余风倒是抓住了重点:“王妃之前遇到过这样的人?” 画扇一听,当即脸色就是一变,看着余风,画扇的眼神有些飘忽:“你听错了啊,我的意思是竟然遇上不负责任又狠心的人。” 伸长了脖了看着余风,画扇道:“怎么样?我就是以下犯上了,说的就是王爷,你去告诉他啊!” 说着,也不等余风说话,画扇提着裙子就跑掉了! 余风站在原地一脸懵,这画扇姑娘怎么今天奇奇怪怪的? 叹息了一声儿,摇了摇头,余风又直接往主院儿的方向走了。 画扇在旁边的一颗大树后头看着余风走后才从树后出来,微微的拧着眉头看了一眼余风离开的方向,然后又回了追忆阁。 姜沉鱼坐在主屋里头又想了一会儿,其实……自家爹爹能与王爷联手是再好不过的了,不过,像魏承垣那种人,估计也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吧? 再者,先前他也有跟她说过,接下来的处境会艰难一些,莫不是这次的风波是他安排的? 想了想,姜沉鱼突然觉得,如果当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她就没有必要再想这些个没用的了,或许……她应该用这些事情做做别的。 这样一想,姜沉鱼当即就起身叫识杏找来了画扇,然后她又坐自己的妆匣子的暗阁里找来了一封她前几日让人临摹新帝笔迹的信件,当然,内容是写的尽快铲除北安王的内容。 将这封信交给了画扇之后,让画扇找人装做送信给长孙太后父亲长孙易,让他想法子除掉魏承辙! 姜沉鱼这样做的目的,那是因为她依照魏承辙的性子算准这人会一直盯着长孙一族的动静,而送信去给长孙易,那信件定然是到不了长孙易的手上,因为中途会被魏承辙截胡! 接下来的事情也证明了沉鱼的想法是没有错的,她的那封假信当真是被魏承辙截了胡,姜沉鱼让人临摹的仿真度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一些问题,但是,人在气愤的情况下是想不到这些的,所以,当魏承辙看到了那封信的时候当即也没有怀疑,而是特别的生气。 想了好一会儿,然后魏承辙便让人临摹了笔迹又写了一封,当然,内容是写想法子除掉魏承言的,信一伪造好,他并没有急着送去给长孙易,而是带着那封信直接去了端亲王府! 第257章 意外得知 魏承辙将信带到了魏承言的面前,魏承言一看大怒。 “果然是我的好皇兄啊,这才刚上任多久啊,就想着法子除去我了?这人的心倒底是什么做的啊!” 你自己的心能好到哪儿去?这话是魏承辙在心里头想的。 当然,他也不蠢,自然不会说出来,起身走到魏承言的面前,十分担忧的摇了摇头:“本来我以为,只要我离开皇城,大皇兄会收敛一些的,但是没有想到,他还是如往常对多一般对你,这绝情度可是一点儿也不失咱们的父皇啊!” 魏承珏本来就是魏承言不和,经得魏承辙这样一说,魏承言就更加的相信了。 魏承言看了一眼魏承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叹息了一声儿,他道:“还真的是患难见真情啊,三皇兄如此待承言,承言定然铭记在心,大皇兄待我不仁,也休怪我对他不义了。” 说着这句话的时候,魏承言的眼神冷漠狠绝极了,吓得魏承辙都忍不住打了个抖,虽是如此,不过……这也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看了一眼魏承言,魏承辙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道:“这信是我让人截下来的,今日拿过来给你看,是为了让你看清这大皇兄对你的态度,所以这信还得还回去。” 说到这里,魏承辙停了一下,看了看魏承言脸上的表情,然后继续道:“大皇兄与你如何,你也应当是知道了,为了不让他们起疑,我也只有……” “我明白的。”将手里的信又还给了魏承辙,魏承言道:“三皇兄尽管还回去便是,今日之事儿还得谢谢您了。” 魏承言觉得,本来魏承辙现在就是属于一个事不关已的人了,毕竟他回了封地,他想做皇帝就更难了,这样一来的话,那魏承珏定然不会太为难他,这信毕竟是新帝送出去的,那么长孙易那边没有动静,新帝尽早会察觉,这样的话也自然会查到魏承辙身上。 魏承辙能冒险帮他,他虽意外但也很感激,所以也能明白他要还信回去的道理。 魏承辙见着魏承言这般,心里倒也更加开心了,当即点了点头,又带着信回了府上,然后又让人将信给送去了长孙易府上。 而这厢,长孙易刚一收到魏承辙让人送去的那封信,然后又有人送了一封信来,说是新帝送的。 长孙易府上的管家觉得很奇怪,但还是将两封信都拿去给了长孙易。 长孙易在书房的时候,看着两封内容差不多的信,一下子就茫然了,精明的眼珠子转了转,然后又对比了一下两封信的字迹,当即就暗叫不妙,然后又立马跑进了宫。 新帝此时正在处理政事,一边又想着自家外公收到自己的信会什么时候处理,毕竟现在魏承垣因着姜氏的事情抽不了身,是最佳的时机。 自己正想着呢,然后汪公公却说自家外公来了。 新帝一愣,当即就让人将他带到了御书房。 长孙易对着新帝行了个礼还没有等新帝说“平身”呢,就直接上前将两封信放在了桌子上。 然后他道:“皇上,大事不好了,您瞧瞧,有人冒用了您的笔迹!” 魏承珏听后也是一愣,然后看到了自家外公带来的两封书信,当即就沉了脸! 有人冒仿了他的笔迹,他所传的事情又见不得光,自然不能拿出来查人定罪,但是,一看到他心里倒是有了个底。 要冒仿新帝的笔迹,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当即这事儿就引起了魏承珏的注视,立马派人去查这信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过了好一会儿,就有人查到了送信的人,是皇城街边的乞丐假冒的。 魏承珏心里怀疑魏承垣,也怀疑魏承辙,当然,肯定不会怀疑魏承言,毕竟这上面针对的人就是魏承言。 事情查到乞丐那里就没了进展,新帝一慌就跑去找了长孙太后,长孙太后一听,当即就拧了眉头:“能做得这般滴水不漏,又查不到做的人身上,除了魏承辙,也没有谁了!” 这样一来,新帝与长孙太后心里又对魏承辙多了防备。 看来,这北安王回了自己的封地以后,依然没有变老实呢! 姜沉鱼听到画扇说,长孙易进了宫,当即也知道自己的信被调换了,而且还起了效果! 魏承辙做事是很认真的,当然也做得出色,他要做一件事儿,定然会绕着弯弯来,所以,她给画扇的那封信说的是对付魏承言。 魏承垣现在被她出墙的事儿给烦恼着,而魏承言又急着想什么法子对付新帝。如此一算,也就只有新帝有时间想要对付魏承辙了,所以她让人将信送过去,魏承辙得到手的时候也不会怀疑信件的真假。 当然,魏承辙相信那信中所言,为了不让新帝专心对付他,他定然会将魏承言给拉下水,如此一来,信的内容就会变了样。 先前也说过,新帝对魏承言不满,所以传信对付魏承言定然不会奇怪,等到这一真一假的信都到了长孙易的府上,那么信自然也会到新帝那里。 说白一点就是,姜沉鱼一封信的好处就是将一直想坐收渔翁之利的魏承辙给托下了水! 魏承垣正坐在书房里想着怎么处理姜沉鱼的事情,然后突然就有个探子悄无声息的进了书房禀告了北安王府、端亲王府与长孙易府上的动静。 姜沉鱼做的事儿魏承垣是不知道的,但是听到三个府上同时有了动静,他似乎也能猜到一些什么事儿。 但是……魏承辙截到的那封信…… 想了好一会儿,魏承垣都想不到是谁送去的,探子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完了以后,便退了出去。 后来余风又进来与他说了些事情,等事情说完了以后,他又问了一些关于姜沉鱼的情况。 余风听后说了一句:“王妃似乎没受多大影响,方才奴才还看见王妃让画扇姑娘出府买了桂花糕呢!” 一听到这话魏承垣心里倒是有了数,忍不住勾了勾唇,这个女人还真是…… 第258章 交代 因着姜沉鱼的那一封信之缘故,新帝表面上对魏承辙和谐得紧,但是暗地里却对他有了防范。 这下子新帝不但要专心的对付魏承言,还不得不兼顾魏承辙。也正是因为如此,新帝最近都忙得不可开交。 而魏承言也不知道是得到了谁的指点,做法都比之前聪明了许多,这令新帝着实头疼。 也正在自己想法子如何对付魏承言的时候,长孙一族却又出了乱子。 那便是长孙太后之父长孙易的嫡长子长孙浊元帅却被人举报说草菅人命! 当然,这一点对于一个已为一方之帅的人来讲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长孙浊为人是以仁德而立,新帝便交由下头的人简单的处理一下就想掩饰过去。 可是,他交人不慎,交命下去的那个官员却是一个正直不阿的人,在接到皇命的第三天就查到了长孙浊在齐魏边关盗用国银自行修建行宫之事儿。 一个元帅啊,是一个专门打仗的人啊,跑到边关修建行宫,还不上报,这不让人胡想都不成! 新帝恼是很啊,说怪罪吧,那人还是他亲舅舅,他还得借外公及舅舅之力稳固江山,可是,不怪罪吧,这江山是他的,若是任由这样下去,他就当真成了傀儡皇帝了! 心头又恼又气,跑去与自家母后提的时候,自家母后却说“你舅舅此身功绩那般多,想为自己的府邸扩建扩建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长孙太后也是满脸的无奈。 可是,新帝能理解麽?这军队之中的元帅,有谁像自家舅舅那般会享乐的? 齐国现在与大魏是属于井水不犯河水的那种,齐魏祥和,做为齐魏边境的元帅自然比别的地方的元帅要好许多,但是……也不带这样会享乐的好麽? 新帝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了啊,但那个帮他调查的官员却一再劝说他,一定要让他处决长孙浊,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一直叨扰着新帝,新帝一怒之下,直接拔剑将那名臣子给杀了,后来交代人下去,就说那人不幸遇刺,他是为护圣上而亡的,当然,新帝还不忘记封赏。 这官员一死,新帝当即想了想,不如就这样当做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吧,心头这样想着,他也能安稳两天了。 结果是,他还当真只是安稳了两天!两天一过,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长孙浊在齐魏边境修建行宫之事儿立马传了出来,然后两天后的早朝里,新帝听到的第一件要事就是长孙浊私建行宫之事儿! 先前也有说过,朝廷现如今有分成几派,有中立,有新帝,有魏承言。魏承辙自回了封地以后,虽朝中势力瓦解得差不多了,但还是会有余势。 当然,元帅私建行宫不上报,这是犯了极大的事儿,当天的早朝里除了新帝一党的人,都纷纷要求处置长孙浊。 被百官当朝跪请的新帝有些下不了台面,但是,大臣们说得没错,长孙浊之做法着实有些过火,不处不成。 被几方压力的逼迫下,新帝免了长孙浊的官职,命其即刻上交兵权。 长孙易知道这个消息后,老头子当场白眼一翻就大病了一场。 新帝也被吓了一跳,当天就出宫去看长孙易,结果是,堂堂大魏国主被长孙易叫人直接拦在了府外头! 长孙太后也气新帝的做法,但是她也知道新帝是被逼得没有办法,心想着自家父亲的脾气过去了就好了,当即也没有在意。 长孙浊被免了职,长孙一族就已经伤得差不多了,为什么呢?因为长孙浊私建行宫之事儿成了明摆的事情,魏承言就立马安排人顺藤摸瓜的往下头查,立马又查出了许多权贵出来。 毕竟是一家人麽,有一个人犯,后头跟着犯的人自然就多了起来。 因着长孙浊被新帝处置了,所以后头那些涉及到的人一被查出来,魏承言就顺理成章,亲自将人给处置了,而且……还是不带上报的。 也正因着长孙一族的事儿,大理寺都忙得不可开交。 足不出户的姜沉鱼也自然是得到了这些消息,听到画扇逐一禀报以后,微微的勾了勾唇。 “如此说来,咱们的皇上还不知道,因着自己的那一举,他亲自断了自己的势力源头呢!” 画扇闻声点了点头,她笑得眉眼弯弯:“先前奴婢还不解您让奴婢送那封信的寓意何在呢,现在看来,主子您还当真是深谋远虑,就一封信而已,就出了这么多事儿来。” 微微摇了摇头,姜沉鱼起身,往主屋的门口走去,她看了一眼自己这空旷的院子,然后道:“倒也不是我深谋远虑,先帝的那几位皇子可都是野心勃勃之人,既然有野心,那自然就比较好掌控。” 抬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指甲,白净透亮,姜沉鱼继续道:“我此番也不过只能算是推波助澜罢了,真正懂得远虑的人,可是端亲王!” 沉鱼并没有说出魏承辙,画扇虽然是她现在最信任的人,但是有些事儿她还是不知道会好些,她所做的事儿,被查出来可都是得掉脑袋的事儿啊,这些事情让画扇知道多了,反而对她没什么好处! 这几日魏承垣都与姜成都在一起“查”姜沉鱼出墙之事儿。 听到了朝中动静的这天,姜成在一家酒楼的贵客间里与魏承垣喝了几小杯。 “最近朝中之事儿动静过大。”看了一眼魏承垣,姜成问:“王爷可是听说了?” 自从接到皇命查姜沉鱼之事儿之后,魏承垣这几日便都没有去过早朝,所以朝中的具体事情他也不是特别清楚,不过恰好,长孙浊被处理之事儿他却清楚得紧。 “当然。”拿起酒壶帮姜成斟了一杯,魏承垣道:“不过大皇兄做事儿也着实欠考虑了一些,若是他稍微精明一些,长孙一族也不会落没到这般快。”还那般彻底! 当然,后面那五个字,魏承垣并没有说出来, 姜成看了一眼魏承垣,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王爷所言极是,不过,沉鱼出墙这事儿,是时候有个交代了吧?” 第259章 及难服众 “您说得对。”应了姜成的话,魏承垣半眯了眸。 算算时间,姜沉鱼与沈家成之事儿也差实应该要有个交代了,此时的新帝正烦躁得紧,趁着……他还有处事能力的事将沉鱼的事儿给解决了,不然,以后落到别人当权的时候,就不太好办了。 毕竟……他可不愿意自家娘子一直背着这种锅,即便是她觉得无所谓,那也不成! 与姜成再唠叨了几句,差不多也散了席。 只是在最后的时候,姜成突然叫到了他。 叫了魏承垣,却并没有说话,魏承垣当即便是愣了一下,想了想,然后问:“王爷,老夫希望您没有忘记您对老夫的承诺。” 承诺啊…… 魏承垣想起了那日,也就是沉鱼乔装成丫鬟出府的那天,他早朝后便找了姜成谈了关于沉鱼的事儿。 自家娘子说过要帮他,那么,从这话里头,魏承垣就能知道,姜成会帮他,这事情他一直知道,只是他与姜成都没有将这事儿给说破罢了。 所以那天,魏承垣便去找了姜成,姜成当然也是如实与说他了,当天两人倒是聊了许多,当然最多的都是姜沉鱼。 魏承垣觉得,姜成对姜沉鱼的感情很奇怪,怎么说呢,感觉两人不是父女,而是属下的那种,这种感觉在魏承垣第一次与沉鱼回永安侯府他就察觉到了。 再加上自己师父曾经给他说过,姜沉鱼很特殊,能帮他,也能毁他! 种种迹象的表现,都证实了魏承垣的想法,可是他想套姜成的话,但姜成也是只老狐狸,他不想说的他一点儿也没有套出来。 当他曾经直接问,沉鱼到底是不是他亲生女生的时候,姜成却很自然的转了话题,也希望他无论如何,都得护好沉鱼! “我答应过您的事,自然不会失言。”看着姜成,魏承垣认真道:“这一点您在可放心便是,其实,即便您不说,我也不会护好她,只是现在是非常时期,就不得不让她稍微受些苦了。” 姜成也是一个讲道理的人,看了看魏承垣那真挚的眼神后,便点头与魏承垣道了别。 新帝势力被削减了许多,魏承言在魏承辙的唆使之下,再次猛烈的攻击新帝一党。 有魏承辙这个助攻,魏承言对付新帝的时候精准不少不说,动静还小得紧,但却又是依法行事的,所以,即使是新帝发现了,新帝也怪他不得! 所以,等到新帝得知长孙一族的消息后,已经晚了。 长孙易病倒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皇宫,也再也没有再过任何人! 长孙太后也知道自家父亲在堵气,当即急得直跺脚,想了想后,便又亲自跑去府上看人。 到底是长孙易的亲女儿,这么多天知道因为自己堵气让长孙一族落了难,也顾不上什么了。 当天,长孙易一见到长孙太后后,便直接道了一句:“浊儿一被处置后,你三哥和五哥都被拉下了水,如今,咱们长孙一族,也只剩下这空有的虚壳了!” 当天,长孙易就向长孙太后说明了,新帝那一道令将长孙一族逼上了绝路,先前还不怎么重视那个问题的长孙太后一听,当即就骂着新帝是个蠢货,然后气得直接晕了过去。 因此,长孙太后一病就是好几天。 长孙一族都被处置得差不多了,朝中的官位又是空缺陷,魏承垣借着这个机会又塞了不少人进朝,当然,魏承言与魏承辙也不是傻子,也都往里头塞了些人,不过没有魏承垣塞得多便是了。 第二天,魏承垣就与姜成约好,跑到新帝面前去说经查证,姜氏与沈家成之事儿纯属谣言,然后两人还拿出证据,证明是端亲王魏承言身边的人诬陷所致。 人证物证俱在,但是,却不知道新帝抽哪门子的风,说这事儿他再想想。 这明明证据都齐了,他还在想这事儿有妖作祟不成?不过,他是老大,他说了算,姜成与魏承垣互看了一眼后,识趣的退了出去。 其实按道理来说,得知事情与魏承言有关,新帝应该高兴的,可是,新帝现在考虑到的是,他这一党的势力几乎空了,魏承言现在好不容易没了什么动作,他有些担心自己因着姜沉鱼这事儿又去激怒了魏承言,毕竟他身后没有人撑腰了,所以底气特别不足,故才借此说他再想想推脱。 齐魏边境无元帅为首,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的齐国好似是听着了什么风声似的,直接强占了大魏的一座城池。 新帝听到消息后大怒,破口大骂那些守边的将领没用,然后又一边问大臣们,现在谁去边关主帅。 朝中武将不太多啊,之前的武状元也被派去了别的边境了,一众大臣想了想,然后人选就只有沈老将军了。 可是,好巧不巧的是,沈老将军也不知道为什么,染上了重病,瘫痪在床。 所以,才走没几天的沈家成也回到了将军府照顾自家父亲。 唯一的人选都病了,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齐国人的动作依然在继续,百官们想了想,然后有臣子在大殿早朝时站出来对新帝道。 “陛下,老臣以为,安逸侯英勇善战,曾在战场上一年多的威望也挺大,如今沈老将军重病,让其子安逸侯代父任帅也是可行的!” 当然,沈家成年纪轻,一过去就直接当元帅,说什么地有人说闲话的。 这不,这老臣刚一提议,然后就有人跑出来阻止了:“但微臣却以为,安逸侯太过年轻,战场上也不过才呆一年多而已,明显经验不足,怕是难当大任啊!况且,这几个月侯爷已经未在军中管事,这怕是更加不妥了!” 有这么一句话,反对沈家成挂帅的人就越来越多了。 魏承言瞧着时机以后便直接出列插了一句:“各位大人产得没错,咱们暂且还不论安逸侯退武从文又有好几个月了,就最近他与靖安王妃的事儿……怕也是及难服众了吧?” 第260章 不足挂帅 话说到了这里,魏承言看着新帝,脸上笑盈盈的,他道:“虽然听闻之前五皇兄与永安侯查到了靖安王妃与安逸侯是清白的,但是,皇上可能还觉得此事儿尚有问题在,故而迟迟没有认可,有这样的风波在先,又有退战数月,这安逸侯怕是更难服众了吧?” 魏承垣听到魏承言的话,倒是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然后挑了挑眉,怎么几日不见,这人变聪明了呢? 一转头,魏承垣便又看到了魏承言旁边站着的魏承辙正抿唇笑着,方才心情尚算不错的魏承垣的脸立马僵了下来,莫不是有别的原因? 丞相听着魏承言的这话,觉得特别有道理,当即就点了点头,然后问了一句:“那端亲王可是有适合的人选?” 等的就是有人问他这句话啊! 魏承言闻声微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先前本王听闻石太尉家的嫡子武艺不错,又立过不少功绩,现在似乎是在军中担任少将吧?本王记得,先帝曾说过现在的应该让年轻人多多表现一下,如此,让石太尉家的嫡子挂帅如何中?” 是个少将,又立过功绩,那必定是上过战场的,不过,方才有臣子说安逸侯年纪太轻,这石太尉的嫡子似乎还没有沈家成大的吧? 当然,魏承言推荐的这个人,朝中还是有不少人在反对的。 最后,魏承言用自己不知道从哪儿练出来的三寸不烂之舌将此事说和头头是道,渐渐的,朝中大臣也都差不多认同了魏承言的话。 都纷纷请示新帝,说此人可挂帅。 新帝听到魏承言的那番话后,自己都觉得确实没有问题了,但是……那是魏承言推荐的人,新帝敢用吗?当然不敢! 当即敲了敲桌了,想了一会儿,然后看了一下下头的百官,他道:“端亲王说得没错,不过,石太尉之子年纪比安逸侯还轻,怕是难当大任的。” 看了一眼魏承言,新帝道:“最近事儿太多,朕都差点儿忘记一个件重要之事儿了,先前永安侯与靖安王已经查清了姜氏与安逸侯之事儿是有人故意散播的谣言,且人证物证俱在,最近朕忧心之事儿太多,所以忘记实行曾给永安侯的承诺了。” 已经查清楚了? 朝中百官们都惊讶得紧,既然早就查明白了,那为何不早些把证据摆出来啊? 当然,这些疑问虽然是有,不过一想到最近长孙一族的事儿,在场的官员们都明白了一些。 下头没有了嘈杂的议论声,新帝这才招来汪公公当众拟旨,昭天下说明了沈家成与姜沉鱼之间是清白的。 当然,在旨中,新帝还故意说了一句“因此事牵连及大,罪首暂且不公,但已秘密处置!” 拟定好后,新帝立马让人将这皇旨贴到了宫外。 等到贴皇旨的宫人离开后,新帝便看着魏承言,却又问着众臣:“如此一来,安逸侯是否比石少将更有能力挂帅了?” 众臣:“……” 事情都进展到这样了,他们还能说啥? 当即群臣纷纷给新帝跪下行礼齐道“圣上英明”。 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效果,新帝倒也高兴了些,正当自己想说退朝的时候,一直没有开口说过话的魏承辙却突然开了口。 “但是皇上,若是直接让安逸侯挂帅是否还是有些不妥?” 竟然还有意见?新帝闻声脸都黑了。 而魏承辙却跟没有看见似的,当即就对着新帝道:“昨日听说边境战事吃紧,副帅以身报国殉了职,安逸侯虽有战场经验,但他挂帅的话,战场上没有人商量……” 话说到这里,魏承辙却又好似突然发现自己不该说这些似的,立马闭了嘴,然后又跪了下去对新帝行礼:“此事倒不是微臣该管的,毕竟微臣现只是封地之王,无权管朝中这些事儿,还望皇上莫怪!” 新帝脸色更加难看了,不怪才怪呢!但是,他现在却又不能对这人发火,当即脸上就露出了一抹假笑,笑了笑却又不说话。 当然,也因着魏承辙这一句话,本来都觉得沈家成挂帅没有问题的大臣们却又突然觉得很有问题了。 没错啊,将大魏的命运交到一个黄毛小子的手上,心里确实挺担忧的。 于是接下来又是一番热议。 沈家成文武全才,但是,有臣子却说,多一个脑子总是好的,意思就是,再派个比较带脑子的人去。 朝中文官挺多,但是,边关毕竟是受苦之地,个个都锦衣玉食习惯了,谁会那般傻跑过去自讨苦吃? 然后,也不知道是谁,直接推举了一直没有开口说过话的魏承垣。 魏承垣倒是有些不可置信啊,他这是得罪了谁? 当然,也有人反对的,毕竟魏承垣可是出了名的书呆子。 但是,后来端亲王却说了一句:“先帝在位之时,还特命五皇兄做监考的考官呢,众位大人认为五皇兄不可,那么,依各位的意思是,先帝看人不准咯?” 这话说得狠呐! 毕竟是驾崩过的先帝了,这个时候拿出先帝来说话,谁敢说先帝的不是? 新帝本来是不怎么愿意的,后来想了想,其实……这个时候魏承垣出去也挺好的。 毕竟他现在没精力再去对付多余的敌人,他多番想拉拢魏承垣都未果,将魏承垣弄到边关去,那他即不用担心魏承垣别有用心,又不用担心魏承垣会为别人所用了。 如此一想,新帝心情倒也舒畅许多,然后直接看着下头的人笑道:“端亲王说得没错,靖安王也挺不错的,如此,那便由靖安王挂帅,安逸侯为副帅吧!” 这决定……其实荒谬得紧呐,可是,靖亲王都将先帝搬了出来,那群臣又能说些什么? 于是乎,众臣也只能叹息的摇头,然后闭口不说话了。 事情解决了,新帝心情不错,然后问了众人还有没有事禀报后,便就让人宣了退朝。 新帝正想往御书房走时,面前却突然有个人拦住了他。 “皇上,臣弟自认为自己愚昧,不足以挂帅出征!” 第261章 旨意已下 “皇弟满腹经论,兵书书读得可不比朕少,那皇弟为何要说自己不足挂帅?” 新帝可是铁了心的想将魏承垣弄到别处去的啊,现在,他又怎么可能会因为魏承垣所说的这么一句话而同意他不去边关呢? 微眯着眼睛,新帝看了魏承垣好一会儿,然后伸手拍了拍魏承垣的肩膀,他道:“这里不适合说话,你先随我到御书房去。” 说罢,新帝直接往前头走去。 看着新帝这般,魏承垣忍不住拧了眉头,魏承辙今日在大殿上提出让他去边关,准是没有什么好事儿,两国一交战,那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结束的,朝中现在的情况他比新帝还清楚,而他能知道的事情,魏承辙也定然会知道,如此一来,让他去边关,那个人……是想加快步子做点儿啥麽? 看着前头走了好许远的新帝,魏承垣想了想后还是跟了上去。 尾随着新帝一路走到了御书房,新帝让汪公公等帝人先行退下,偌大的御书房里头只剩下新帝与魏承垣二人。 新帝让人退下后,也并没有着急着与魏承垣谈话,而是先拿起了旁边的折子,看了起来,魏承垣看着新帝,也没有急着与他商讨。 兴是新帝没有瞧见魏承垣开口,自己有些忍不住了,于是乎,他便叫了一声儿魏承垣,然后问了一句:“皇弟为何不想去边关?” 细细的打量着魏承垣,新帝道:“此地只有你我兄弟二人,若是心头有什么牵挂的啊啥的,大可以与朕说,朕会酌情帮你处理的。” 意思就是……不管他牵挂什么,他都能让他安心的离开呗? 微微拧了拧眉头,魏承垣道:“倒不是臣弟牵挂着什么,只是,臣弟从未上过战场,这种事情落在臣弟的肩上,着实有些不妥罢了。” “不是每个人生下一就上过战场的。”看着魏承垣,新帝认真道:“且先不说远的,就说沈老将军吧,他之前也是一个文官啊,先前他在朝中受到三公的排挤,朝中混不下去了,从未上过战场的他不就退文从武了麽?如今人家还在这条路上走得更加顺了呢!所以说啊,人都是磨炼出来的,皇弟若是一直这样下去,怕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吧?” 他当然知道人都是磨炼出来的!但是……这个能一样麽? 瞧着魏承垣没有说话,新帝便又接着道:“朕方才也说过,皇弟你读过的兵书可不比朕少,如此,你还怕什么?” “臣弟兵书读得再多,但也无实战经验啊!再者,臣弟……” “所以才让你去磨炼啊!”魏承垣话还没有说完,新帝便直接打断了他的后话,然后继续道:“再者,你此番上战场,只是需要在后头指挥一二即可,也不是什么难做的差事儿。” “那便是纸上谈兵啊!”魏承垣拧眉,这人明明知道他是不会这些的,可是硬是要把他往战场上推。 他也知道他这些皇兄皇弟都盼着他离开皇城的,可是,这是打仗啊,不是玩过家家! 他会的东西也确实多,但是,这些人却不知道啊! 此番去了战场,若是他拿了实力出来,被这些人发现了的话,他会麻烦得紧!可是,他若是不拿出实力,那么……大魏可就不妙了啊! 也不知道魏承辙是不是故意那样说的,现在弄得他怎么做都不是了。 然而,新帝却不考虑这些,瞧着魏承垣那一脸不悦的样子,他倒是笑得轻松,然后道:“皇弟是否忘记了,安逸侯可是一个会打仗的,你到时候别太偏执,与他好生商量着便好。” 听着这话,魏承垣勾唇无奈一笑:“皇兄是否忘记了,臣弟与安逸侯不和?” 新帝:“……” 对哦,他倒是只顾着自己高兴,将这事儿给忘记了。 听到这里,新帝忍不住拧了拧眉头:“那当如何是好?朕的圣旨现在估计都到了将军府了!” 因着沈国忠正病着,所以沈家成一直在将军府里头住着的,这将军府可是安逸侯府离皇宫近啊,他明着就是来找人商量说他不想去边关的,但是,这人竟然没有先让下头的人将圣旨停停再送? 皇帝所下的圣旨,可不是轻易就能收回的,魏承垣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现在的情况就是,他必须去边关了不是? 新帝看了一眼魏承垣,当即又起身走到了魏承垣的身边道:“大男儿应当分事之轻重,皇弟啊,此番一行可是关乎着我大魏百姓呢,至于你与安逸侯两人之间的恩怨,那便先搁上一搁吧,等到之后你俩凯旋归来之时再来计个人恩怨也不迟!” 皇旨出了宫,定然也已经到了将军府,如此一来,魏承垣出征之事儿已成了定局。 而也正是因为成了定局,魏承垣也不得不应下来,之后,怕是得请安逸侯好生配合配合他了啊! 只是……此番出征,他心头倒是极其担心府里的情况,姜沉鱼在府上现在已只有空如王妃之名了,府上的事儿她也没有管了,他这一走,少则两三月,多则可是以年算的啊! 说到底,他还当真是不想离开皇城! 正在追忆阁里头绣着香囊的姜沉鱼冷不低的就打了个喷嚏,旁边的画扇瞧着连忙上前关心地问了一句:“主子,您可是生病了?” 说着,画扇便探了只手过去摸了摸沉鱼的额头,发现自家主子额头并不烫,这才松了口气。 沉鱼觉得画扇倒是有些好笑,伸手拿开了画扇的手,笑着摇了摇头:“我哪有你说的那般娇气?” 画扇看着沉鱼认真道:“主子您可别这样说,现在天势越来越冷,再过一个多月就差不多该入冬了,您还是注意着些比较好。” “入冬?”听到画扇的话,姜沉鱼拧了拧眉头,随后便又想了想,然后往外头看了一眼,原本水灵的桃花眸中现倒是有些疏离,看了外头的天好一会儿,然后便又用一种无奈的语气道了句:“入冬了啊!” 第262章 告诉她 画扇压根儿就没有听懂自家主子这念叨的是什么东西,想了想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得了的地方,便道:“主子,咱们这追忆阁院子不大,也是荒废了许久的院子,这个冬天,怕是连地龙也烧不了了。” “烧不了便烧不了吧。”继续绣着自己手里头的香囊,姜沉鱼道:“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冬天来了,就多点两个火盆便是,再怎么说我还是王妃,这付氏也不至于在用度及生活上面苛刻了我去。” 这一点姜沉鱼倒是并不担心。 毕竟她们刚来追忆阁的时候,只有两盘青菜,但是当天晚上立马就恢复了正室的膳食。 这说明,在生活这方面魏承垣是帮她打理好了的,所以,对于在府上的日子,她倒也并不担心。 现在新帝与端亲王的矛盾只增不减,而对北安王也有所防备了,如此一来,局势倒是对他们挺有利的,按理来说,她只需要在旁边等着,等着时机差不多就可以设个法子将魏承垣推上帝王之位即可。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些不安,这份不安来自于哪里,她即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她到底是在担心啥啊? 想不明白的姜沉鱼也不打算再想,看了一眼外头快到响午,后厨就有丫鬟送来了食膳,沉鱼收了香囊的最后一针,在里头放了香后,便让画扇将针线收了起来,再开始用膳。 这几天沉鱼的日子倒也是过得安宁极了,所以她一般没事儿就是吃了就睡,无事就绣绣香囊做做衣裳什么的。 下午用过膳无事,沉鱼也睡不着,于是便想着快入冬了,就帮魏承垣做件儿狐绒披风吧! 这天下午,沉鱼就带着画扇出府去买一些布料及狐皮,她刚将东西给办置好,然后就听到旁边有百姓说齐国正与大魏打仗之事儿。 其中一个公子说:“咱大魏最近感觉怪怪的,也不知道齐国那边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犯了大魏一座城池呢!” “对啊,我也听说了,边境的战事儿情况好似不太好呢,这最后我听说好多官员都落了马,朝中怕是没几个人了吧?这样一来,我估计啊,这朝廷怕是会派沈老将军去边境吧?” “应该不可能的吧?”另一个人道:“我家娘子与将军府上的一个管事的嬷嬷交好,昨日去看她的时候,那个嬷嬷跟我娘子说将军病重了呢!” 舅舅病重了? 旁边的人还在议论,姜沉鱼听着倒是拧了眉头。 舅舅病重的事儿是何时,为何她一点儿风声都没有收到? 想了想,姜沉鱼便直接带着画扇出了布庄,然后便让人将她购置的东西先带回王府,自己带着画扇坐马车去了一趟将军府。 她去的时候,出来迎她的是沈家成。 这次一见,沈家成倒是比之前精神不少,而看她的眼神,倒是与正常的表哥看表妹的眼神着不多了。 说句实话,沈家成这样,姜沉鱼倒是感觉轻松了不少。 沈家成瞧见她时,先给她行了个礼,然后道:“先进来吧。” 点了点头,姜沉鱼被画扇扶着走了进去。 “舅舅何时病生的?”姜沉鱼提着裙子,一边走一边问:“为何我一直没有收到消息?” 侧头看了一眼沉鱼,沈家成道:“病了有几日了,父亲不想打扰到你们,所以连姑父都未惊动。” 姜成自丢掉了手上的那些政事之后,便基本上都是闭府不出了,当然,早朝也不会去上,如此一来,将军府这边有啥事儿,也都只能这边派人过去知会了,再不就是姜成派人监视着这边的动静,不然就不会知道这边的情况。 沉鱼随着沈家成进了主院,看到沈国忠苍白着脸躺在床榻上,旁边的一个姨娘瞧见她先是行了个礼,然后再与姜沉鱼说了一下沈国忠的情况。 情况倒是不太乐观,沉鱼听后,忍不住拧了眉头,又在主院里头呆了许久。 瞧着时辰不早了,沉鱼便说要回府。 只是走的时候,沈家成却突然叫住她,说了一句:“父亲重病,他便出不了征了,皇上下了旨意,让我代父出征,任副帅。” 代父出征? 姜沉鱼听着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想想,沈家成的能力也不差,任个副帅估计也是能够胜任的。 但是……为什么是副帅?朝中无什么人了,姜沉鱼是知道的,而依新帝那多疑的性子,估计也不会交这么重大的事儿将给那些刚刚选拔上来的武将的!如此一来,沈家成代替沈国忠任职也是再适合不过的。 但是……沈家成却只任个副帅?那元帅一职又为谁任? 似乎是猜透了姜沉鱼心中所想,沈家成倒也并没有打算卖关子,看了看沉鱼,沈家成直接道:“此番挂帅的人是靖安王。” 沉鱼点了点头,哦,靖安王啊!嗯?啥?靖安王? 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家成,姜沉鱼问:“表哥,您确定没有说错吗?让王爷去挂帅?” 沈家成看着姜沉鱼,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 一瞧见自家表哥点头,姜沉鱼心头涌起了不好的预感。 外界的人应该都知道魏承垣是无能的才对,为何这次新帝却突然让他挂帅了呢?莫不是……有人发现了些什么? 心头担心着,沉鱼直接与沈家成告了辞,然后提着裙子带着画扇就回了王府。 姜沉鱼回府并没有直接去找魏承垣,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心头虽然担心着魏承垣,但是她也明白情况,她现在与魏承垣正闹着别扭呢,可不能因着这担心而出了什么岔子。 魏承垣要挂由出征,这么大的事儿,他定然会自己跑过来告诉她的。 于是,沉鱼便乖乖的回了院子,乖乖的用了晚膳,瞧着时辰还早,魏承垣还没来,姜沉鱼便又将下午出府购置的那些料子拿出来给魏承垣做披风。 只是……一直都心不在焉的罢了! 到了亥时,府上的各院的灯都差不多熄完了以后,魏承垣当真来了! 第263章 应该没事儿吧 魏承垣来的时候瞧见沉鱼正在做着女红,当即就愣了一下,然后弯了弯眉,他笑道:“我还以为你都休息了呢,没想到这般晚了你还未睡呢?” 走到沉鱼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魏承垣看了一眼沉鱼手上的东西,此时沉鱼正在一块白锦布上绣着图案,挑了挑眉,然后问:“这是给我做的?” “是啊。”想都没有想就直接回答了他,而魏承垣听到她回答得这么爽快,倒是认为她在开玩笑了。 不即笑了笑,没有说话。 沉鱼没有听到身边这人说话,当即便把手上的东西都放了下来,然后伸手帮这人倒了一杯热茶,看着魏承垣接过后,沉鱼这才开口问:“王爷,您当真要挂帅出征吗?” 这消息竟然得到这般快?挑了挑眉,魏承垣笑道:“没想到你都知道了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所以过来告诉你一声儿。” “今日出府买这些料子的时候听说舅舅病重了,便去他府上瞧了瞧,这事儿是……”看了一眼魏承垣,沉鱼拧了拧眉,然后道:“这是表哥告诉妾身的。” 想也能知道是他了,魏承垣苦笑了一声儿:“我倒是不想离开的,本来是去找皇兄说了换人之事儿,但是,他动作快得紧,直接让人将圣旨送出了宫,现在是不去也不成了。” “王爷。”拧着眉头看了魏承垣好一会儿,沉鱼问:“是不是皇上知道了些什么,所以这才让你挂帅出征的?” 沉鱼的声音紧张极了,魏承垣一听,手里正捏着茶杯的手微微松了松,差点儿掉了下去,好在他反应够快又接住了,好笑的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这人,在后问了一句:“你这是担心我?” 这不是废话麽?一记白眼儿差点儿没有甩过去,沉鱼嘴角抽了抽,然后道:“定然是担心您的,您什么时候走?” 听到姜沉鱼这话,魏承垣心头倒是高兴得紧,弯了弯眉,然后道:“明天。” “这么急?”沉鱼惊得直接站了起来:“怎么会走这般早?” “毕竟是战事儿麽,当然是越早越好。”伸手将人给拉回了凳子上坐着,魏承垣道:“长孙浊落马后,齐国那边消息灵通得紧,现在边关无主帅,副帅又因公殉了职,此时的边境军队相当于是群龙无首,所以刻不容缓啊。” 姜沉鱼听后,也不知怎么的,心头倒是有些失落了,目光移向了她放在一边的白锦布上。 “府上的事儿我差不多都打点好了,即便是我去个一年半载的,你的日子一样会过得舒坦。”看了看沉鱼,魏承垣道:“新帝与三皇兄及六皇弟那边你也不必再操心了,经过上次你送的那封信,现在他们正斗得欢呢!” 有些诧异的看着魏承垣,姜沉鱼问:“您知道那封信是妾身送的?” 好笑的看了姜沉鱼一眼,魏承垣点了点头:“魏承辙能拦到信,绝对不会那么容易,我有人在长孙易的府上,所以知道他收到了两封,将魏承辙与魏承言两人的动作及皇上与长孙易的动作联想起来,这事儿说到底也只有我没事儿罢了。” 幽深的桃花眼又弯了一些,魏承垣道:“此事儿不是我做的,难道这还猜不出吗?” 点了点头,沉鱼道了一句:“也是啊。” 这事儿不是魏承垣做的,那也只能是要帮魏承垣的她了,他能猜到,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只是……这个人明天就要走了啊!她才说要给他做披风来着呢,这才刚动静,这人就要走了,而且……他方才还说啥一年半载的。 沉鱼有些闷闷不乐,而魏承垣却并没有注意到沉鱼这点。 只是继续道:“我走后你就好生养养身子吧,瞧瞧你最近……” 看了一眼姜沉鱼,魏承垣愣了愣,她是不是比之前丰腴了一些啊?之前的姜沉鱼很瘦的,怎么说呢,她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这段时间事情太多,魏承垣也没有注意到她,现在一说,他倒是发现,沉鱼确实比之前要有肉些了,瞧着更迷人了些…… “瞧妾身什么?”这人说话都只说一半的,姜沉鱼不太明白,然后问了他一句。 被沉鱼的声音给拉回了思绪,魏承垣轻咳了一声儿,然后道:“瞧你最近脸色不太好,是没有休息好吧?正好,你就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好生休息休息了。” 真是奇奇怪怪的!这是沉鱼对魏承垣今晚的评价! 事情做得差不多了,那她自然会花时间好身调养一下自己,不过说实话,她最近确实没有什么精神,大砥是因为最近忙着算计别人,有些过度劳神的缘故吧! 之后魏承垣再交代了姜沉鱼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姜沉鱼的错沉,因为她听着魏承垣后头的话都只是一些压根儿不值一提的小事儿,而这人硬是坐在他这话一直念念叨叨的说得没完。 以至于最后沉鱼实在没有精神就睡着了,就连魏承垣什么时候说完走了的她都不知道。 只知道第二天一醒过来,自己就在床上睡着了,而在她的手上,却又多了一块和田玉佩。 这块玉沉鱼倒是瞧着有些眼熟,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来,这是魏承垣身上常戴的那一块,难道是昨晚那人将她抱到床上的时候,她不小心手就勾到了他的玉佩,然后从他的腰间给勾下来了? 想到这里,沉鱼忍不住拧眉摇了摇头,这傻子,系个玉佩都系不稳,到时候掉了也不知道这人会上哪儿找去!好在今日是掉在她这里了,不然…… 坐在床上想了想,要不给他送过去吧?这东西对他似乎挺重要的,于是乎,沉鱼唤来了画扇。 “王爷出发了吗?” 画扇闻声愣了一下,然后便行礼答道:“卯时便出发了,现在估计都快到咸城了。” 沉鱼闻声咋舌,那她不是追不上了?看了一眼手里头的玉佩,沉鱼想了想,然后起身将这玉佩给小心翼翼的收到自己的妆匣子里去。 放进了玉佩,盖上了妆匣子,沉鱼从在凳子上,抱着匣子目光有些焕散,魏承垣本事确实是不小,不过到底是没有去过战场的,战场是个多么危险的地方姜沉鱼是知道的,那他此番前去……应该没事儿的吧? 第264章 难啊 姜沉鱼本来也是打算同魏承垣之前所说的一般,等他走后就好好养身子的,可是,不知道为何,他走后的第一个夜里,她即是彻夜未眠。 边关战事吃紧,大魏与齐国一战,必有逃难百姓往皇城这边逃,新帝定然会下派官员发放粮食什么的给逃难百姓,当然,就着这事儿新帝定然还会与端亲王大干一番,毕竟机会难得麽。 按道理来讲,魏承垣挂帅出了征,那必然会与朝中嫡夺之事儿扯不上关系,姜沉鱼首先应该要担心的是边关那个刀剑无眼的地方,魏承垣在那儿会不会受伤或丢命什么的。 但是……她现在心头总是觉得,朝廷会有另外的动作是怎么回事儿? 于是乎,姜沉鱼在魏承垣离开的第一夜,彻底失眠了! 而魏承垣这边走了一夜,傍晚的时候找了个地儿让人扎了营,坐在营帐之中,同样是毫无睡意! “王爷这是思人不眠,还是对这露宿的营帐不习惯?”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魏承垣闻声,抬头往那声音的源处看了一眼,等瞧清来人的时候,忍不住拧了拧眉头:“这般明目张胆的过来,也不怕人看见?” 本是坐在桌边看着战况的魏承垣将东西收了起来,起身负手而立:“此番出来,本王那些皇兄皇弟们定然会派人监视的,你这样直接来不太好吧?副帅!” 没错,来的人并不是别人,正是与魏承垣一同出征的沈家成。 沈家成倒是一点儿也不介意,上前一步对着魏承垣行了个迟行的礼,他道:“如今你我已是出征帅将,就算天天在一起也不足以为怪,再者,就算皇上与两个王爷有所猜忌派了人出来监视你,那也是因为害怕你会带着你手上得到的这些兵弄出些幺蛾子。” “你倒也是看得挺明白的。”走到沈家成的身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不过万事还是得小心一些为妙,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 这一点,沈家成自然也是明白的,点了点头,站在旁边也不说话了。 这人站在这里却又不说话是要闹哪样?半眯着眼看了沈家成好一会儿,然后问了一句:“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确实有事。”点了点头,沈家成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小纸条递到了魏承垣的面前,他微微的拧了拧眉头:“这是今日在下临走时父亲给的,上面所列之事儿也不知道真有几分,所以不敢妄自做决定,方才想起来,所以来交给你,你应该有好法子。” 交给他麽? 魏承垣想了想,然后伸手接过那张纸条,这不看还好,一看魏承垣突然又觉得,这魏承辙的本事可比他想像的还要大得多啊! “您觉得如何办?”那上面所列的不是别的,正是一些军中将员的背景,当然,最主要的是那些人是以谁为首,以为党,这上面所列有十来个将领,而隶属于新帝的人却只有上面的四分之一,属于魏承辙的人却有一半之多! 魏承垣听着沈家成的话,拧着眉头没有说话。 想了好一会儿,魏承垣便将那张纸条用火折子给烧掉了,沈家成瞧着也没有阻止,只是静等着魏承垣开口。 等到那张纸条子燃烧殆尽的时候,魏承垣这才开口说了一句:“现在是大敌当前的紧要时刻,即便他们怎么内斗,也不会让别的国家的人捡了便宜去,以公来算,咱们就一切如常理来便好,以私的话……该瞒的事还是都别让他们听到一点儿风声吧!” 点了点头,沈家成倒也没有意见。 其实,在他带这纸条进来的时候,他就猜到了魏承垣会这样做! 再与魏承垣商量了一些关于战事之事儿,沈家成便出了他的营帐。 而正在沈这成走出主帅营帐后,正好在营前就来了个人堵上了他。 那人瞧见他时,拱手给他行了个礼,然后道:“副帅,您方才与元帅在谈什么?” 沈家成看着面前这人,黝黑的眼珠子转了转,这人不就是以北安王为首的祁副将麽?这般快就跑过来从他这儿打听消息,会不会太早了一些? 看了一眼祁副将,沈家成的脸色不太好看:“这靖安王从未吃过什么苦,我心头不免有些担心他会耍起皇子脾气来,所以就去瞧了瞧,不管怎么样,他是主帅,那可由不得他的皇子脾性来!” 祁副将听到沈家成这话,张嘴哈哈的大笑了两声儿,然后道:“副帅还真是担心元帅呢!” “这不是担不担心的问题!”板着脸纠正了祁副将,沈家成十分严肃道:“此番出征可是关乎我大魏及大魏百姓!我倒还真是想不明白,皇上到底为什么会将这样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人调来做边关的主帅!” 祁副将听到后,也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瞧着祁副将没有什么事儿,沈家成便又再抱怨了两句,随后便直接离开了。 等到沈家成离开以后,祁副将方才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即刻变淡了一些,站在原地想了想后,便直接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中去! 沈家成与祁副将谈话是在魏承垣的营帐外头,只隔着营帐的布,外头的动静魏承垣站在里头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等到外头彻底没了动静以后,这才挑了挑眉,然后伸手捏了一把自己腰间系着的一个香囊。 这个香囊的来源,说出来有些不太光彩,是沉鱼才绣好不久的,昨夜他瞧见沉鱼听他说话说着说着便睡着了,他将人抱到床上后,瞧见旁边放着的绣线盒里正恰有这么一个东西,然后他就悄悄的将这个香囊给拿走了,又将自己腰上的玉佩取下来放在沉鱼的手里。 他那个可是上等的和田玉啊,用那东西换沉鱼这个香囊,她是不亏的吧? 捏着香囊一边往椅子旁走,魏承垣又一边想着,此番他出征是被算计着出来的,说实话,在这军中,他这主帅所说的话,下头的人也不一定会听的! 第265章 担心会发生的事 他自己在大家的心中是什么样子,魏承垣是知道的,他虽为主帅,但在外人看来也只是一个只会读死书的书呆子,他为主帅身份确实在军中是最高的,但是……都说了是军中,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在这么一群以力显位的军队里能讨到好吗? 当然不能! 想到这里,魏承垣其实还挺头疼的,新帝他们会内斗,但抗外敌时还是会与魏承辙他们齐心,他也是一样啊! 若他有心抗敌却无力统帅,那么,下头的人会听他的命令麽?显然是不会的啊!所以,魏承垣才会头疼,他必须得想法子以“文”在此军中立威,只不过……有些麻烦罢了! 叹息了一声儿,魏承垣起身走出了营帐,抬头望着天上的那轮明月,九月底了啊,再有一个多月就入冬了啊!府里头的那个人身子有些羸弱,院子小也没有通地龙,她会不会被冻着啊? 追忆阁。 姜沉鱼当真是失眠到天亮的。 一夜无眠的沉鱼也睁着眼想了许多事情,新帝是怎么样的想法,她倒是没有想明白。 不过,院子里头的女人的想法,她倒是明白了一些。 怎么说呢,她嫁进靖安王府这般久,这院子里头的女人也是向来不争不抢的,她到府几个月了,府上的人也见是一个月见不了一回的那种! 而此番魏承垣出征,她依然没有瞧见这后院有什么动静。 如此一来,沉鱼也分析出了一些,魏承垣的生死她们一点儿也不介意! 能进这后院里头,估计差不多都是想安稳过自己的小日子吧?她们不介意魏承垣的生死,其实一分析下来也挺能说得通的。 魏承垣与后院女人的关系微妙,又或许说,这后院的女人都是他娶回来当摆设的,而魏承垣此次出征边关,若是战死,这府上的女人会有特待不说,更有烈士遗孀之殊荣。若是没战死,回来也是战场英雄,再这样算下来,那她们在娘家那边又更能抬起头了。 等姜沉鱼把这事儿给想明白后,她倒是闻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慢慢的向自己逼近。 怎么说呢?不论魏承垣战后是生是死,最后获誉称最光荣的那便是正室,现在以沉鱼的身份就是,她娘家人势力没以前好了,而现在又与王爷闹不和,如今王爷也不在府上,那么,现在也正好是对付她的好时机! 一夜就想通了这么一件事情。 于是,在魏承垣出征离开的第二天,姜沉鱼就顶着两只熊猫眼问将自己想到的事情与画扇说了。 画扇一听,当即就笑了:“主子,您怕是与人算计习惯了,都过不好安生的好日子了吧?” 伸手拉起姜沉鱼的手给拍了拍,画扇道:“您放心吧,这府上您怎么说也还是正室王妃,您爹爹依旧是侯爷,只是没有管朝中大事了而已,府上的这些主子也不敢对您怎么样的!” 如果当真是这样,姜沉鱼确实挺高兴的,可是心头的不安一点儿也没有少。 画扇倒是没有注意那般多,瞧见自家主子眼睛下边的青黛,当即就愣了一下:“主子,您这是没有休息好吧?怎么眼睛都……而且还有血丝了!” 松开了画扇的手摇了摇头,沉鱼道:“不碍事,昨夜想方才与你说的那事儿想了许久,就没有睡意,反正我最日清闲得紧,等会儿再休息休息便好了。” 画扇听着,当即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心头默默的心疼自家主子,然后伺候自家主子用过早膳,就让主子休息了。 值得高兴的是,沉鱼呼过早膳,一躺在床上就入了睡…… 皇城城面的一个客栈里。 一穿着烟灰长袍子的男子正坐在凳子上看着手里头的信。 瞧着上头所写内容,当即就拧着眉头道:“不是之前说不会与大魏交战麽?怎么最后还是动了手?” 旁边站着的人闻声当即拱手道:“奴才也不知,这次的事情是那位主子动手的,等皇上知道的时候咱们齐国已经占了大魏一城池了!” 捏了捏手上的信纸,坐在凳子上的那个男子微眯了一下眼,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旁边的那人,他道:“如此,咱们也只好加快动作了!” 姜沉鱼的担心还当真是没有错的! 就在沉鱼刚刚睡醒的时候,府里又出了个不得了的事情! 怎么个不得了呢,就是在她刚刚搬来追忆阁的时候,府上有许多女人跑过来看她,给她“请安”,然后有一个人却突然说她掉了一个价格不菲的手镯。 而那人说自己到处都找遍了,那东西是先前她进府的时候,先帝给赏赐的东西,然后自己就一口咬定是掉在了姜沉鱼的追忆阁里! 所以,等到姜沉鱼醒来的时候,就正好听到了画扇说“院子里着实没有找到”。 沉鱼刚醒嘛,不知道原因,听了听外头的动静后,大概也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然后自己起身更了衣,便走了出去看看。 一瞧见外头站着一个好似面熟的女人,想了想,姜沉鱼这才记得,她曾私出府上时撞上的那个,当即沉鱼就觉得,这人是故意来找她麻烦的! 那女人瞧见她走内室里头出来后,便直接屈膝对着姜沉鱼行了个礼,然后道:“王妃,妾身是慕氏水云,前段时间王妃移迁新居时,妾身也来请过安,您可还记得?” 慕水云啊…… 想了想,沉鱼倒是想了起来,这慕水云好似是慕太傅的嫡女吧?是个侧妃哎! 看着慕水云,姜沉鱼水灵的桃花眼弯了弯,笑道:“原来是水云啊,嗯,我当然记得,你当时还来我这追忆阁坐了好一会儿呢!” 慕水云瞧着姜沉鱼笑了,当即是愣了一下,不过她也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点了点头,然后道:“其实妾身今日前来是前几日丢过东西,妾身在府上找了许久都未找着,所以想着先前来拜访过王妃,是不是落在您的院子里了,故才来此瞧瞧的。” 第266章 可怜的陶罐子 这人倒也是真是有意思,自己的东西掉了,就那般确定是掉在她的院子里了? 当时慕水云在她院子是坐了一会儿,但也不久,姜沉鱼这个人吧,记性还尚算不错,她依惜记得那日慕水云穿的是水粉色水袖长裙,手上可是没有戴过任何东西,凭白无故就能掉东西到她院子里来,她还当真是以为她傻麽? 虽然心头明白,但是沉鱼并没有说出来,当即便笑着问了她一句:“水云是掉了什么在我院子里了?我想想啊,你那日穿的是水袖长裙,戴了一枝粉色珠钗和同色步瑶,其它的首饰好像并未见戴,啊,莫不是你掉一支珠钗?” 慕水云:“……” 她脸上的表情倒是有些精彩。 她那日来的时候着实是那副装扮没有错,但是,她倒是没有想到姜沉鱼会记得那般清楚。 看着姜沉鱼脸上的笑容,慕水云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过了好一会儿,然后才笑应道:“妾身想了想,当天着实是那副装扮,如此看来,那东西是没有掉在王妃的院子里了呢。” 姜沉鱼瞧着她脸上的表情,当即就跟没有瞧懂似的,转头问了旁边站着的画扇:“方才慕侧妃说她掉了什么?万一当真是不小心,或许是她当天拿着那东西没有戴所以才掉了的呢?” “妾身估计是掉在别处了,那是一支手镯,先帝还在时,当初妾身进府的时候赏给妾身的,妾身今日前来也只是想问问王妃有没有瞧见而已,既然王妃说没有,那便是没有吧!”慕水云计划好的事情,因着姜沉鱼的那句“穿的是水袖长裙戴的同色珠钗和步瑶”就给打乱了。 姜氏是个精明的人,慕水云也早有耳闻,所以在面对姜沉鱼时,自己没有计划好事情,她还不敢乱来。 而且……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不敢乱来,而姜沉鱼却敢! “原来是一个手镯呢!”姜沉鱼看着慕水云,笑得眉眼弯弯,她道:“若是水云你早说的话,咱们就没有必要这般多废话了。” 没有这般多废话……慕水云有些愣了,她这话是怎么个意思? 正想开口问着姜沉鱼呢,然后姜沉鱼却抢先她一步开口对画扇道:“方才我正在床榻上闭目养神的时候,就瞧见……” 说到这里,姜沉鱼停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慕水云身后有些躲闪的小丫鬟,伸手指了指她,沉鱼继续笑道:“就瞧见她放了一个手镯在我妆匣子里头,说是她家主子来送给我的,当时我还点头应了一下呢!” 居然还应了一下,慕水云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转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贴身丫鬟,然后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小丫鬟无辜极了啊,使劲儿的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惊动王妃,可是自家主子却还是狠狠的瞪着自己。 姜沉鱼倒是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但是她也只是静静的看着,也没有说话。 旁边的画扇倒是有些没懂,不过看到慕主子与她的贴身丫鬟的表情,当即也明白了些什么。 笑了笑,画扇道:“怨不得方才我瞧见玉画进我家主子主屋时说慕侧妃想给王妃一个惊喜呢,原来是这样啊!” 看了一眼自家主子,画扇笑道:“那主子,需不需要奴婢去将那手镯给慕侧妃拿过为啊?” 赞赏的看了一眼画扇,姜沉鱼连连点头:“要啊,去吧,快去,将慕侧妃的手镯拿过来。” 点头应了应,画扇提着裙子就往里头跑了。 姜沉鱼无视慕水云那难看的脸色,当即上前拉了拉慕水云的手,她笑了笑:“我倒也不知道那东西是先帝赏给你的,若是知道了,我定然不会放玉扇丫头放进去的!” 神色复杂的打量了一下姜沉鱼,慕水云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这女人……是在找台阶给她下的麽? 想了想,她还是接着姜沉鱼的话给应了下去,然后道:“其实要送王妃您东西着实是真的,只不过玉画给拿错了,所以才想找您说说的,毕竟是送出去的东西不好要回来嘛,故而妾身才谎称是掉了东西来找您讨的,还望王妃莫要生气!” 弯着眸子笑了笑,姜沉鱼道:“不会,你有如此心意我也明白了,自然不会怪你!” 沉鱼也不得不承认,这女人倒也是挺会顺台阶下的那种!她这话倒还真是说得好啊! 明明是想栽赃于她,非得说一句是息不好抹面直接问她要,这人的颠倒技术咋就那般好呢?!其实她压根儿就不知道是慕水云让玉画将东西放在她妆匣子里的。 她在里头听到外头的动静的时候,明白了事情的原由,便找了一下自己房间,正好在妆匣子里发现了一个不属于她匣子里头的东西,而一出来的时候她看了一下慕水云后头不的那小姑娘。 那小姑娘似乎没干过这种事儿,所以对上她目光的时侯有些慌张,于是她就故意说了一句瞧见玉画放东西,没想到她这一句话就直接将慕水云给诈了出来! 慕水云倒是尴尬得紧,等到画扇将那手镯给拿了出来后,先放过了姜沉鱼,然后直接带着玉画离开了追忆阁。 瞧着那两人离开的身影,姜沉鱼敢确定,那小丫头又得被训了! 不过……从这事儿看来,她昨夜通夜想通的事情并没有错,还当真是有人想动到她的身上来了! 不过,就慕水云的做法一点也不高超的情况来看,这慕水云估计是被人利用了,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那个人只不过是想让慕水云来试试她罢了。 当然,说得不好听的话,那便是慕水云只是被后头躲着的那人利用的棋子而已! 但是……到底是谁呢? 细想了一下魏承垣的后院,姜沉鱼的脸色不太好看,这人倒底是做什么要迎这么多花瓶进来?现在这情况,就算她用排除的法子也推算不出到底是谁在背后动她了! 这样想着,姜沉鱼也不知道为何心头不爽得紧,瞧着旁边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她脚边的陶罐子,沉鱼气得直接一脚将那陶罐子给踢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儿。 就连旁边的画扇都被自家主子这一举给吓了一跳,她家主子这是……心情不好? 第267章 是否是场鸿门宴 接下来的几天,姜沉鱼过得都不怎么安稳,这院子里头的女人一天一个花样,弄得沉鱼这几日都未好好的休息。 慕水云自上次想栽赃沉鱼后,在第二天便当真送了一个手镯来,是上等的白玉。 白得的东西,姜沉鱼也没有道理不要,不过,她是直接将那手镯叫画扇拿去变卖了,然后以靖安王的名义给捐了出去,为齐魏边境逃难的百姓布场施粥用。 本是顺手无意之举,姜沉鱼怎么想,也没有想到因着她这一举,正好被人给盯上了! 就在魏承垣离开皇城的第六天,宫里头的新帝派了宫人来府上接她进宫。 魏承珏要让姜沉鱼进宫,这一点沉鱼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毕竟靖安王已经出征远去,而府上都是女眷,这新帝想要单独召见她…… 想了想,姜沉鱼以借换衣之由让宫人在外等着,然后自己又立马写了一封信,让画扇找人将信给送到永安侯府。 等到画扇差人将信送走后,沉鱼这才换了衣裳,带着画扇一起进宫。 马车里。 姜沉鱼掀起马车帘子看着皇城主街道上形形色色的人群,忍不住抿了抿唇。 画扇在旁边瞧着,也随着自家主子的目光往外头看了看,然后问了姜沉鱼一句:“皇上突然召您进宫,想必是有意要难为您一二,主子,现在王爷不在府上,您……” 放下了马车帘子,姜沉鱼抬了抬手,然后打断了画扇的话:“我知道,所以我才会让你送信给爹爹啊。” 因着外头还有一个驾车的车夫,姜沉鱼以防万一,将声音压低了一些:“皇上估计是听着些什么风声儿吧,最近朝中端亲王与皇上正斗得激烈。” 一提到这个,姜沉鱼又微微的眯了眯眼,端亲王与新帝正斗得激烈啊……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估计是新帝正处于下风,所以,新帝这才寻了个理由将她召进宫里,怕是想借着某些事情,有意将她拉拢吧? 永安侯虽在朝中无了权,但人家的人情还在啊,所以,不管事的永安侯,也未必是没有用的!只不过是没了直接行使的权利罢了! 如此一想着,姜沉鱼心里头倒是有了些数,不过,令沉鱼想不明白的是,新帝到底是想用什么法子让她能够乖乖妥协呢? 手里捏着的帕子紧了紧。 未过多久,沉鱼倒进到了皇宫,宫人领着姜沉鱼穿过几个宫道,直接将她给领进了慈宁宫。 沉鱼去的时候,看到是慈宁宫时还被吓了一跳,脚下的步子放慢了一些,姜沉鱼叫了一声儿带路的宫人。 “这位公公,你方才不是说是皇上召开吗?怎么是在太后的宫殿里?” 前头带路的宫人一听,当即低了低头,然后毕恭毕敬地道:“皇上正在太后宫殿里呢,皇上说若是单独召见您会惹人闲话,为了避闲,便只有将您叫进太后宫殿里了。” 意思好像并没有错……但是,沉鱼心头倒是明白得紧! 端亲王与北安王两人可是随时注意着新帝的动静的,他将她叫进太后的宫中,也无非是想避人耳目罢了,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在太后宫殿里,估计江太妃也在的吧? 不出姜沉鱼所料,一进太后的慈宁宫后,姜沉鱼才发现,这里头安置了好几张桌子,而桌位上也坐着几个新帝后宫的嫔妃及皇后,就连魏尔沁都在里头,当然,江太妃也是在的。 新帝与太后正坐在最主位上头,看着沉鱼进来的时候,长孙太后笑得丹凤眼都眯成了一条曲线。 “沉鱼丫头,快,快来哀家瞧瞧!” 姜沉鱼:“……”在姜沉鱼的记忆里,她怕是没有与长孙太后那般熟吧? 但是人家毕竟是太后,她叫她,她又不可能不应,先是对着主位上的两个人行了个礼,然后再后其他人见了礼后,姜沉鱼提着裙子走到了太后身侧,微微屈膝,姜沉鱼叫了一声儿:“太后。” 镶了金的护甲长长的,长孙太后捏起兰花翘指拉起沉鱼的手腕,脸上的笑容慈祥极了:“哀家临时兴起,想着咱们一家人都极少好生聚过,所以呀,今日便在哀家这慈宁宫办了一场小家宴。” 看了一眼下头做着的那些女人,长孙太后道:“宴会刚办好,珏儿正恰来给哀家请安,哀家才想起居然还未有人通知你,故才叫珏儿差人请你进宫的,可是打扰着你了?” 是打扰着了啊,打扰着她休息了! 虽然是事实,但是姜沉鱼会说出来麽?当然不会,勾唇一笑温婉极了,沉鱼道:“太后说的哪里话,沉鱼有幸被太后惦记着的,何来打扰不打扰一说?” 会说话的人都很吃香,长孙太后虽然不全信姜沉鱼这话,但沉鱼这话说得舒服,她也不会为难她些什么,让旁边的老嬷嬷扶着沉鱼在魏尔沁旁边坐了下来。 沉鱼瞧见江太妃正坐在太后下面一点的位置,对着太妃再行了个礼,江太妃对她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等到沉鱼坐在魏尔沁的旁边时,魏尔沁伸手拉了拉沉鱼的手:“皇嫂,你倒是来得挺快的。” 对于这话,姜沉鱼倒是有些不能理解,看了一眼魏尔沁,沉鱼有些哭笑不得:“公主这是什么话?太后说了是您们到了以后才发现缺我一人的,我在府上还换了衣裳加上路上的行程,怎么着也是挺慢的才对啊。” 按照太后的说法确实是这样,但是…… 魏尔沁微微的摇了摇头,然后叹息了一声儿,她道:“什么啊,我才刚到不久啊,得到太后要办宴会的消息,也是才知道的事情,所以我这来了并没有多久。” 姜沉鱼:“……” 也就是……太后方才地话是找借口在打发她呗? 想了想,姜沉鱼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儿,微微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这场宴会着实是长孙太后一时兴起而办的。 沉鱼也知道这一点,不过……她倒是更加觉得,这是一场鸿门宴,但是,太后与新帝的目的,她倒暂时不知。 第268章 天真的公主啊 “今日哀家叫大家前来,也无非是想与大家在一起多聊聊天。”坐在上头位置上的长孙太后开始说话了,一边说,一边让旁边的老嬷嬷帮她倒了一杯酒,然后递到她的手上,她又继续道:“深宫之中无趣事,故叫大家来此一叙图个热闹,这杯酒,就权当是哀家感谢在坐的恳赏脸应哀家的约。” 长孙太后这话一出,然后长公主即接了话:“母后这话严重了,儿臣如今已嫁人,倒是鲜少进宫看望母后了,这杯怎么说也应当是儿臣敬您才是!” 有长公主带头说话,后头说言的人也是一个接着一个,这第一杯酒,在坐的人倒是都喝了下去。 接着太后便开始与几位公主唠了唠家常。 环顾了一下四周,姜沉鱼这才发现一个问题,这里坐的,除了新帝这外全都是女眷,而这些女眷只有公主及新帝的几个嫔妃,然后就是江太妃了,而沉鱼……倒是感觉是特意叫过来似的,怎么说呢,反正就是……挺奇怪的那种。 悄悄的拉了拉魏尔沁的衣裳,沉鱼小声的问了一句:“公主,怎么不见北安王与端亲王那边的人?” 一听到姜沉鱼的话,魏尔沁往四周看了一下,确实没有这两个王爷府上的女眷来,再看了一眼在坐人的身份,魏尔沁笑了笑,然后道:“估计是三皇兄与六皇兄府上没有正室的原因吧。” 跟着看了一眼四周,姜沉鱼倒是觉得魏尔沁的说法有些道理,但是又好像哪里不对劲儿。 抿了抿唇,姜沉鱼没有说话了。 说起正室,姜沉鱼才想起,魏承言是没有正室的,而至于魏承辙麽……他的正室被废了,一想起魏承辙的正室,姜沉鱼这才发现,她的那个庶姐啊,这般久未见着了,也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 无意中端起了一杯酒,姜沉鱼看了一眼,倒是觉得自己有些喝不下去,方才太后敬的那杯她就有些不太舒服,但人家到底是太后,她也不得不喝,但现在再端起酒杯,她却觉得…… “皇嫂你怎么了?”魏尔沁瞧着沉鱼的脸色有些苍白,然后关心的问了一句:“可是身子不太舒服?” 姜沉鱼刚想回答呢,但是坐在高位上的两个人互相了一眼,反应比姜沉鱼还快。 长孙太后问了一句:“沉鱼丫头不舒服啊?可有找过太医瞧了?” 看着高位上的人摇了摇头,姜沉鱼勾唇笑了笑:“回太后,无碍的,可能是因为最近天气转凉,所以身子有些不舒罢了,休息休息便会没事的。” “那可怎么行。”长孙太后秀眉紧拧,看着沉鱼有些责备地道:“垣儿挂帅远征,你可不能生了病,让他挂念着无心打仗了啊!” 这话说得…… 姜沉鱼笑了笑,看着长孙太后道:“太后说笑了,王爷心系大魏,又怎么会为这些儿女情长而乱了自己的分寸。” 长孙太后一听,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一直没有说话的新帝倒是开口了:“母后说得也不无道理,你的身子还是注意一些的好,不然到时候五皇弟凯旋而归之时,却发现自己娇妻染病,他可是会怪朕的!” 拿起帕子掩唇笑了笑,姜沉鱼摇了摇头:“皇上多虑了,如今即便是臣妇当真病重在床,王爷都怕是不会怪您的!” 姜沉鱼这话一说出来,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如今沉鱼与魏承垣两人间的关系,在场的人大多数都是明白的,魏尔沁倒是心疼自家嫂,起身拉了起了姜沉鱼的手,然后对着新帝及太后行了个礼,她道:“皇嫂瞧着当真是不太舒服的样子,母后,皇兄,尔沁可否先带皇嫂去凤藻宫让太医瞧瞧?” 江太妃一听,当即也起身行了个礼:“姐姐,臣妾也跟着沁儿去瞧瞧吧?” 方才说过让姜沉鱼莫要病倒了,现在这两人要带着人家去看太医,新帝与太后倒也不太好拦着,点了点头,太后笑眯眯地应道:“去吧,让太医好生瞧瞧,莫要当真病倒了才是。” 应了一声儿,姜沉鱼也跟他们行了个告退礼,然后画扇与魏尔沁一人扶着她一边,就出了慈宁宫。 等到她们离慈宁宫远了一些后,姜沉鱼便挣脱魏尔沁的手:“公主,我当真是没事儿的。” 江太妃看了一眼沉鱼,然后便道:“先到凤藻宫再说吧。” 宫里头人多眼杂,姜沉鱼也能明白这些道理,点了点头,然后拉着魏尔沁的手一起往凤藻宫走去。 等到了凤藻宫,魏尔沁直接让心儿去请太医,沉鱼伸手拦住了。 “公主,我当真没事儿,就莫要去请太医了,我有话要说。” 魏尔沁虽然不明白自家皇嫂,但是瞧着沉鱼脸上的表情,好似挺着急似的,当即又点了点头,然后让四周的宫人退了下去。 姜沉鱼瞧了一眼外头,然后让画扇与心儿在宫殿外头守着。 “皇嫂可有何事儿?为何让心儿与画扇都退出去了?” 扶着江太妃在主位上坐了下来,姜沉鱼对着魏尔沁摇了摇头,然后转头看着江太妃:“太后与皇上突然宣儿媳进宫,定然不是只有聚会这般简单,母妃觉得呢?” 魏尔沁一听,虽然不太明白,倒又好似知道了些什么,当即不去打扰两人,乖乖的坐到客位上听着两人的对话。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微微的拧了拧眉头,江太妃道:“今日本来我在静安宫好好的,然后太后便一大早让我去了她的宫里,本来是以为她会为难我个一二,但却未曾想到,她会突然说在宫里办宴,还找了个理由将你给叫了进来。” 微微拧了拧眉头,姜沉鱼道:“王爷已经远征,按道理来讲他们也没有必要顾忌咱们的,今日来的路上儿媳倒是想了想,他们会不会是找了些事情来要挟咱们帮助他们对付端亲王。” 旁边的魏尔沁听着两人的对话是一头雾水啊,看着两人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她忍不住插了一句:“皇嫂,你们到底是在说什么啊?听着你们这话,难道是六皇兄想与大皇兄抢皇位不成?” 第269章 手镯 姜沉鱼:“……” 傻公主的世界太简单单纯,弄得沉鱼都不好意思将她给拉给现实了! “这皇室中人可没有几个会顾情义的。”江太妃看了一眼沉鱼后,便又看着魏尔沁,她道:“沁儿在这深宫之中还是多留些心眼儿才好,现如今你父皇不在,日后不论这帝位上的人是谁,只要你有利用的价值都会被人给利用一番的。” 江太妃说得太明白,明白得魏尔沁都有些不太高兴了。 生在深宫之中,魏尔沁即便从小被先帝护着长大,这些道理她还是明白的,可是,明白归明白,但她还是觉得,怎么说都是流着同一家族的血,再狠也狠不到哪儿去。 沉鱼看着魏尔沁一下子就跟被霜打了似的,她拉了拉江太妃,示意她莫要多说了。 此番新帝召她进来不简单,她也与江太妃分析明了了,只是,现在她得找个法子能顺利出宫才是关键,毕竟她是故意被人召进宫的,人家哪会那般容易放她回去啊? 两人正商讨着呢,然后外头就有宫人道:“太后娘娘驾到,皇上驾到。” 屋子里头的三个人同时一惊,立马起身,魏尔沁将沉鱼引到了自己的床榻上坐着,然后自己站在旁边,江太妃坐在床边拉着姜沉鱼的手。沉鱼也借着机会将自己头上的发髻弄乱了一些。 等到太后与新帝进来时,江太妃与魏尔沁先出去行了礼。 “沉鱼丫头怎么样了?”长孙太后一边说,一边往内室里头走去,因着是内室,故新帝则是在外室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长孙太后到了内室的时候,沉鱼还在弄着自己头上的发髻,一瞧见长孙太后时,她手里还捏着一支簪子未插在头上,起身给太后行了一礼:“太后娘娘。” 伸手将姜沉鱼给扶了起来,她问:“找太医瞧过没有?身子如何?” 微微摇了摇头,姜沉鱼笑道:“多谢太后关心,沉鱼在公主这里休息了一会儿,感觉好多了。” 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魏尔沁,长孙太后弯了弯眸,然后点了点头。 “沉鱼还仪容不整,还望太后允沉鱼先整理一下再向您赔不是。” 长孙太后听后并没有立马答应,先是看了看四周,然后才对着沉鱼点了点头,走后长孙太后还不忘将魏尔沁与江太妃叫出去。 等到她们一出去,姜沉鱼攥紧的拳头才松了松,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簪子,沉鱼一下子入了神,这支是魏承垣亲手为她做的那支蝴蝶簪,素雅白净,与她一身华服的色彩不太相符,但是她还是想戴在头上,想起那个人,姜沉鱼微微的拧了拧眉头,也不知道他那边情况如何了,因着是紧急挂帅,远征途中定然会抓紧时间赶路的,算算时间,他估计还有两天就能到了吧? 将簪子插到头上,顺便借用一下公主的梳妆镜整理了一下发髻,姜沉鱼便走出了内室。 她刚行完礼,然后长孙太后便说了一句:“沉鱼啊,哀家最近听到一些消息。” “消息?”看了一眼长孙太后,姜沉鱼问:“太后听到了什么?可是与沉鱼有关?” 看了一眼姜沉鱼,长孙太后又看看江太妃和魏尔沁,三人脸上的表情各一。 “齐国边境与大魏交战,逃难百姓可谓是多不胜数。”旁边自来后就一直没有开口说过话的新帝看着姜沉鱼,然后道:“前几日朕收到消息,说是靖安王妃大发善心捐赠了数百两银子在城北以南几处搭建棚子施粥行善。” 这人消息居然这般灵通? 想了想,沉鱼没有立马答话,这人能将这事儿给说出来,肯定不是为了夸她而说的。 点了点头,姜沉鱼道:“臣妇夫君外出远征,战场艰苦,臣妇为妻甚是心疼,而舞刀弄剑之地也非是臣妇一妇道人家能去的,疼君而无所为,臣妇也知夫君此去乃为大魏百姓而战,臣妇思量决之夫唱妇随,故此便打算在皇城开棚施粥。” 话说得漂亮,弄得长孙太后与新帝都不知道如何数落她了。 想了想,新帝挥手,汪公公便抱了一个锦盒子来,他将锦盒子一打开,然后便弄到沉鱼面前,新帝道:“这东西是先帝赏赐给太后的,这是十年前大魏属国的贡品,乃是太后最喜之物,手镯仅有两个,先帝赐了太后一个,前几日宫中遭贼,太后手镯丢失,而就在昨日,有大臣家眷在首饰店里头看到,朕才知晓是被变卖到那处。” 一瞧见那支手镯,姜沉鱼脸色微变,不过很快便又恢复了平常,那个手镯……不就是慕水云给她的那支麽? 这慕水云到底是从何得来的这支手镯?这女人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若是她被当做了偷这东西的贼人,那慕水云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先帝所赐,又是太后最喜之爱,而且还是仅有的两个……等等,两个? 看了一眼新帝,姜沉鱼此时可比方才镇定多了,弯了弯眸,沉鱼问:“这镯子是臣妇差人拿去变卖的。” 竟然这般爽快地就承认了!新帝诧异得紧,转头看了一眼自家母后,长孙太后微微拧了拧眉,示意他继续下去。 魏承珏会意,看了一眼姜沉鱼,然后拧着眉头道:“这镯子……” 他话还没有说完,姜沉鱼便直接开口打断了魏承珏的话:“您方才也说了,这手镯一共只有两个,而太后娘娘只得了一个,那么还有一个是吗?” 新帝拧眉看了姜沉鱼一眼,黝黑的眸子转动着,又好似在思考些什么,看了沉鱼好一会儿,新帝这才有些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沉鱼笑了笑,然后道:“宫中有贼访之,沉鱼也闭府不出好几日,您一瞧见了这与太后之物相似便认定此物乃太后娘娘所有,却不曾想过此物乃非太后所属那支,今日您来找臣妇,不问其由便与臣妇说此物乃先帝所赐太后,依皇上您之意,可是臣妇悄悄进宫将此物偷走又变卖行善施粥不成?” 第270章 机缘巧合 姜沉鱼就这一句话,弄得新帝哑口无言。 这手镯子可不是一般的东西啊,整个大魏也就只有这么两支,而姜沉鱼明知道此手镯非一般物品,再去让人进宫从太后那儿偷来它,再拿出来如此不长脑子的变卖了,怎么说也是说不通的。 长孙太后在旁边瞧着,见着气氛不太对劲,便拉开了新帝,走到沉鱼身边拉起沉鱼的手笑道:“沉鱼丫头倒是曲解皇上的意思了。” 说着,她便转身又拉了拉新帝的手,然后笑看着沉鱼道:“这手镯哀家倒是记得,当年有那么一件儿先帝是赐给了燕贵妃的,这东西能到你手里,倒也是不足为奇。皇上的意思呀,你识得此物,故皇上有意请你帮忙,帮着哀家找找这东西,到底是先帝所赐麽,现在先帝不在,哀家留着它,倒也是想留个念想。不过……这随意拿出先帝所赐之物去变卖,到底是……” 这人前面这话说得倒是挺生动的,但是,后面这句就直接变成责备她了? 沉鱼笑弯了眉,挣脱了长孙太后的手,然后后退一步向太后行了礼:“太后您倒是猜错了一事儿,沉鱼并不知晓此物乃是先帝所赐,而此物,也并非是燕贵妃所得的那一支,再者,沉鱼也并不知晓燕贵妃也曾得有一支这样的镯子。” 这话说得……相当于是明目与太后过不去。 长孙太后能那样说,也是直接为姜沉鱼开脱的,但是,这姜沉鱼却丝毫不领情,这不是实力打太后的脸又是什么? 长孙太后有气撒不得,瞪了一眼姜沉鱼后,便又很快的掩饰了过去,看着姜沉鱼,长孙太后忍不住拧了拧秀眉:“沉鱼丫头啊,这镯子并非是燕贵妃的那支,那么这……” “或许……”抬头看着长孙太后,姜沉鱼眼睛都不眨地对视着太后道:“兴许就是太后您的那一支。” 江太妃一听这话,当即也是愣了一下。 她也是听懂了太后方才的话是想不与沉鱼计较,也是杨为沉鱼开脱的,但是,这丫头到底是想什么呢?就算是太后不怀好意,她也用不着这般急着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啊! 当即对着太后行了个告罪礼,江太妃道:“姐姐,此事儿必然是有误会在的,沉鱼……” 话还没有说完,太后看着沉鱼,嘴里的话却是对着江太妃说的:“妹妹其余之话不必多说,哀家似乎能明白的。” 魏尔沁在旁边也是看明白了情况,当即就道:“母后,皇嫂定然是从别处得到此手镯的,您……” “这手镯着实是沉鱼从别处得到的。”打断了魏尔沁的话,魏尔沁听到自家皇嫂能解释,当即也松了一口气。 可是,接下来自己皇嫂的那句话,差点儿没有将她气得吐血! “这手镯是王爷还未沉鱼吵架之时给沉鱼的。” 魏尔沁:“……” 江太妃:“……” 压根儿就不知道沉鱼到底想干什么!怎么说着说着又把魏承垣给拉下水了? 而明沉鱼此话的长孙太后脸色倒是有些不太好看,转头看了一眼新帝,脸上同样是难看得紧! 方才新帝是说过的话,前几日宫中遇刺,她才发现她的手镯不见了,而方才太后也说,是想留着先帝所赐的那个手镯当做是念想! 别的倒还是好说,但是念想这个东西……能留有念想的东西到底丢了多少天都不知道,这念想也太过虚构了吧? 江太妃与魏尔沁是还不明白的,当即就想帮再说些话。 沉鱼瞧见了,便直接打断了她们的话,然后对着长孙太后道:“太后娘娘,自皇上登基以来,百臣依附,宫中甚是安静祥和,从未有过宫中不宁之事儿,据沉鱼所知,这宫中最近的一次不宁,也是在先帝尚在的时候吧?” 一字一句都跟带了针儿似的直接往长孙太后那边甩。 长孙太后想搬弄是非,姜沉鱼也不是不会。 宫中最近未有刺客,而新帝却偏生说前几日,他们能胡乱说话。她就不能了吗? 还真当是魏承垣这个护盾牌一远走,就当她是只软柿子可以任人拿捏呢? 新帝倒是逮着沉鱼这话,然后就问了她一句:“哦?听靖安王妃此话,你像是对宫中的事情都了如指掌呢!” 话是在激沉鱼,当然还像是在暗示着什么,姜沉鱼不傻,她又不是听不出来这人是在问她在宫中布了多少眼线,所以宫中之事儿都这般清楚了! 对于新帝的问题,沉鱼答得倒也是从善如流,不慌不忙地:“太后待臣妇这般好,臣妇自然得多关心一下太后之生活,故,方才来凤藻宫时,沉鱼便问了公主一些关于太后的情况。” 就这样一句话,就直接将新帝还想问的事情给封得死死的。 新帝都发现自己快要佩服她了!但是,他在心里佩服之余,也不会忘记自己与她还天在对峙之中,看了一眼姜沉鱼那一点儿也不惊慌的样子,他刚想说些什么呢,然后太后便笑着开口了。 “如此一来,倒是哀家记错了。”知道姜沉鱼有意将事情弄大一些,长孙太后立马制止:“瞧瞧,这才多大点儿事啊闹得这般僵。” 长孙太后责备似的瞪了一眼新帝,然后转头笑盈盈的看着沉鱼,她道:“燕贵妃当年也得了此镯,那想必垣儿也是识得,那他……” “沉鱼记得王爷得到此镯乃是先帝尚在之时,那日王爷带沉鱼出府逛街,便无意在撞见一摆摊小贩买着首饰,当时沉鱼一眼便看中了这个,王爷当时表上的表情倒是有些……”说到这里,姜沉鱼又小心翼翼地看了长孙太后一眼,她道:“现在想来,王爷当时的表情是挺惊讶的吧,毕竟这东西全大魏可是只有两支呢,而当时竟然会有小贩摆摊出来卖。” 长孙太后一听,脸上的表情十分的精彩。 沉鱼就跟没看到似的,张着嘴巴就继续道:“当日啊,王爷就买了回来送了沉鱼,沉鱼也本是以为此镯乃是普通寻常之物,只是后来机缘巧合之下才得知此物乃稀世珍品。” 第271章 为何不直说 “那沉鱼为何未查此物来历啊?”长孙太后瞧着姜没鱼,皮笑肉不笑地道:“当时哀家担忧先帝病情,故而未曾注意到这些,也只是前几日才突然发现少了东西的。” 这话说得好啊,听起来就像是在不经意的说了出来她才发现丢的。 但姜沉鱼却是知道,长孙太后是故意这样说的,因着前几日丢了东西,她才以为是有了贼人进了宫,但沉鱼觉得,这长孙太后还真的是一凤盛开了几十年的老奇葩,既然是宫中丢了东西,而宫内又无什么大动静,她就怎么认定那贼人是从宫外来的?这人说谎又圆谎的,弄得处处都是破绽! 虽然长孙太后是这样的人,但是沉鱼也不好直说人家,毕竟人家是天子的亲娘哎! “毕竟这是稀有的麽东西麽。”看着长孙太后,姜沉鱼笑了笑,然后道:“当然这东西只有两支,沉鱼未曾谋过面,自然是不知晓,只是在王爷出征不久前,无意之中提过这像是先帝赐于燕贵妃的那个,当时沉鱼有说过将此物好好保管来,王爷却说不必,他说这东西对他也没多大感情。” 看了一眼长孙太后,姜沉鱼继续道:“后来沉鱼又得知了王爷挂帅出征,然后又思起王爷说的这手镯,便想着将其变卖以王爷的名义捐赠出去施粥于百姓,一来无了此物便不会勾起王爷儿时之忆;二来又能彰显先帝仁德引万民追赞。” 这说得好好的,怎么又跟先帝扯上关系了。 长孙太后与新帝对视了一眼,然后新帝问:“靖安王妃,这东西可是以皇弟之名义给捐赠出去的,怎么能扯上了先帝?” 屈膝对着新帝行了个礼,姜沉鱼起身背挺得笔直,她答道:“臣妇夫君向来不讨先帝之喜,而如今却有近千两银布场施粥为难民,有心人自然会查到此银之来源,再者,皇上您深在宫中也能无意得知,更何况是有心人的执意追查?如此一来,他们知晓了此银来源,定然会觉得先帝仁德,即便是对自己不讨喜的皇子一样能不让他受了委屈,如此不是彰显先帝仁德又是什么?” 竟然……还挺有道理的? 新帝闻声沉默了。 长孙太后瞧着事态不太对劲,当即就笑着打了圆场,然后道:“如此一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听到长孙太后的声音,姜沉鱼又再次对着长孙太后行了个告退礼。 长孙太后瞧见立马将她给扶了起来:“沉鱼丫头这是做什么?” “沉鱼先前并不知晓此物是太后所有。”摇了摇头,姜沉鱼道:“还望太后莫要怪罪沉鱼,这手镯既然是太后娘娘您的所有之物,那等过两日,沉鱼便回王府,变卖了沉鱼的嫁妆后,再将其所换得的银两给您送进宫中。” 人家卖了钱,是为百姓做了好事儿,而如今这手镯长孙太后也拿到了,姜沉鱼却需要变卖嫁妆来赔偿,这事儿要是传了出去,定然不太好听,既然如此,你说长孙太后会不会要姜沉鱼的银两? 当然不会! 当即有些责备的看着沉鱼,长孙太后道:“哀家之物已寻回,哪需你变卖嫁妆补银给哀家?” 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长孙太后道:“罢了罢了,这事儿又不是多大个事儿,沉鱼此举,哀家倒也想到了一事儿。” 说着,便又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新帝,长孙太后道:“对了珏儿,如今这皇城之中难民众多,你可有想着法子安置他们了?怎么说也是咱们大魏的子民,可不能就这般不管不顾了。” 新帝闻声拧了拧眉,当即应了应:“儿臣明白,先前朝事儿太多儿臣有些顾及不暇,如今儿臣定会安排的。” 点了点头,长孙太后多问了一句:“那珏儿打算如何?” 一听提及,新帝脸色倒是有些不太好看,微微拧了拧眉,然后道:“儿臣打算开仓放粮,多布几个场子施粥。” 一听着这点子,长孙太后脸色难看及了。 姜沉鱼瞧见,就忍不住开口笑了笑:“皇上此点子还当真是及好呢,开仓放粮,发放粮种让百姓自己耕种,在作物未成熟期间布场施粥,如此一来,百姓能自劳自得,还能为国省一大批粮草。皇上如此才能,也怨不得先帝在时,王爷曾常常与臣妇说您是才华过人,更有治国妙计,是储君的不二人选呢!” 人都是爱慕虚荣的,被夸了两人自然是心花怒放。 新帝闻声当即就笑了,然后道了一句:“五皇弟倒是慧眼识才能啊!” 长孙太后倒是笑了笑,然后拍了拍沉鱼的手,她道:“今日沉鱼也当是乏了,你便早些回王府休息休息吧。” 说罢,直接带着新帝就离开了凤藻宫。 等到两尊大佛一走,姜沉鱼的脚软了一下,好在魏尔沁眼疾手快的将她给扶住了,连同画扇的帮忙,将她扶到了凳子上坐着。 “皇嫂,母后与大皇兄这是故意来找茬儿的?”一边说,又一边为沉鱼倒了一杯茶,递到了沉鱼手边。 姜沉鱼接过茶,对着魏尔沁笑了笑,然后喝了一口压压惊。 旁边的江太妃也拧了一下眉头,她道:“那可不是?瞧着这架势,也好在沉鱼反应够快,不然啊……” 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姜沉鱼抿了抿唇,她道:“今日所言也只是推测出太后他们所言的事件缘由,然后撞着胆子来的,不过,此番一谈,太后倒对对我更有芥蒂了。” 在场的人听到以后,都沉默了。 沉鱼方才说话的时候,确实是撞着胆子来的,只要长孙太后任性一下,直接可以拆穿她,而她所言九成虚假,还是当着太后与皇上面的,如此,就算新帝治她一个欺君之罪要她脑袋也是不为过的。 “对了皇嫂。”想起方才之事儿,魏尔沁看着沉鱼问了一句:“方才母后问大皇兄救灾之策,他所言之意明明与您所解说不符,既然如此,你为何不直接说你有点子?而是帮着大皇兄圆了这策子?” 第272章 山体下滑 魏尔沁想不明白,江太妃也不太懂。 “听着尔沁这般说,我倒也是不太明白。” 看着迷茫的两人,沉鱼勾唇笑了笑:“今日太后故意问难民之事儿,您们当真是以为她想知道皇上的法子吗?” 魏尔沁眨巴了一下桃花眼,然后与江太妃互相看了看:“难道不是吗?” 勾着唇摇了摇头,沉鱼道:“若是太后再想知道,这事情也属于国事儿,定然不会当着瞧着这些女眷面前问国事儿的,她能当着咱们的面问皇上法子,那是因为她知晓皇上的能力,也知晓皇上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所以,若是我直接当着他们的面说了更好的法子,您们觉得我的下场会如何?” 魏承珏能力再怎么不好,但是人家也是皇帝啊! 女子不得干扰国事儿,这是从古至今都是如此的,若是她今日当着新帝的面,直接讲了法子,定然讨不到好,毕竟这相当于是打了新帝的脸,怎么说呢,人家一国之君的能力不及一妇道人家,这事儿若是传出去,姜沉鱼有几个脑袋陪他们玩儿啊? 姜沉鱼这样一提,江太妃与魏尔沁倒也都明白了。 “所以。”看了一眼两人,沉鱼弯着眸子笑道:“我也只能将他的法子给圆了过去,不管怎么样,太后说得对,难民的事儿得尽快解决,我有好的法子能帮助他们,自然不会自己因害怕惹事儿而闭口不说。我顺着皇上的法子补充添加上去,既出了自己的点子,也不会得罪太后也皇上,毕竟……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嘛。” 魏承垣不在身边,如今靖安王府异动也大得紧,沉鱼也只有一个人啊,她可不想自己最后没有被那些人的手段害死,反倒是因着应付这么多人给累死! 今日沉鱼着实有些累了,而且,今日在宴上也没有动过筷子,现在她可是饿得紧,与太妃公主道别了以后,沉鱼便带着画扇回了府。 而江太妃回到静安宫后,直接去了密室,彼时的燕贵妃正在绣着一件衣裳,江太妃一去便直接将今日所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的说给她听。 燕贵妃听手,手上的动作倒是一顿,忍不住勾了勾唇:“如此说来,这孩子倒是挺聪明的,有她陪在垣儿身边,我倒是放心不少。” 江太妃闻声也笑了笑:“是啊,我先前就与您说过了,今日倒更是对她刮目相看了,这孩子即聪明,又有胆识。” 燕贵妃闻声笑了笑,然后又开始愁了起来:“越是聪明的人越会被人盯上,垣儿日后的路还长得紧,这孩子聪慧,定然会成为许多人的眼中钉的。” 看了一眼密室门口,燕贵妃一脸愁容:“我倒是希望这孩子能一直陪着垣儿。” 正说着,燕贵妃的手不小心抖了一下,针一歪,便扎了一下手。 江太妃瞧见后,立马拿帕子帮她清理:“您还是小心一些吧,若是做不了不作便是,垣儿有的是衣裳穿。” 燕贵妃瞧着江太妃如此紧张的样子,只是勾唇笑了笑,她知道垣儿少不了衣裳穿,可是……她就想帮他做一件啊! 这话她并没有说出来,看着桌上的烛子,燕贵妃的目光有些涣散,怎么总觉得……心头那般不安呢! 沉鱼今日兴是因为今日坐太久的马车的缘故,她一回到靖安王府的时候,整张脸都是惨白惨白的,心里还闷得慌。 画扇将自家主子给扶到了追忆阁,便伺候自家主子休息。 “主子,您今日是不是太累了啊?瞧着您这样子,要不要奴婢帮您叫大夫过来?” 说着,画扇便要起身离开,沉鱼伸手拉了她一下,然后摇头:“我倒是无碍,或许真的是太累了吧,这样,我先休息一下,画扇,你去帮我做些酸梅汤过来,然后再拿些不太甜腻的糕点来。” 画扇想着自家主子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当即也应了下去,只是出门之后,便又发现有些不太对劲,自家主子可是从不吃酸的东西啊,今日竟然想喝酸梅汤?莫不是因着晕了马车,所以想才想要的? 想了想,画扇觉得自己的想法有道理,然后提着裙子就跑出去准备了。 沉鱼坐在床榻边,心口一阵又一阵的发闷,她……这是怎么了? 行军六日的魏承垣带着众军赶路,因着战事吃紧,休息的时间一天只有两三个时辰,有一副将说翻一坐山会离边境更近,但那山势陡峭,极少有人走过,而且山体不稳,随时有崩塌的可能,但越过那山能节省两天的时间,思考再三,魏承垣最终决定,自己带个一百人走山上过去,让沈家成领着其他的兵走常走的道路。 毕竟边境军中无主帅,将士们都人心惶惶的,毕竟群龙无首嘛! 魏承垣思量着,他做为主帅,如果能快些到达边境是最好的,他再不济也是新帝钦封的主帅,他若先到,自然能让将士们恢复些斗志。 “你可想清楚了?”沈家成拧着眉头看着魏承垣,然后道:“那山路不太好走,虽近,但却危险。” “边关情况到底如何咱们这几日都收到消息的。”看着沈家成,魏承垣笑道:“军中群龙无首,敌从也借此机会一直攻打咱们,这几日,咱们又丢了两座城池。” 微微拧了拧眉头,沈家成不说话了,这情况他是知道的,短短六日就连丢两座城池,这是多么…… “我若先到这能稳稳军心,军心不稳乃军之大忌,话莫要多说了,你带着其余人马继续赶路,现在时间更紧些了!” 说着,魏承垣伸手拍了拍沈家成的肩膀,然后上马直接带了一百人往山上走。 沈家成也是明白情况的,他当然也不会去阻止魏承垣,虽对他不喜,但担心总会有,可是形势所迫,他又说得有理,沈家成自然也说不得什么,只好听令带着其余人继续从大道上走。 一路上山势险峻,魏承垣带着一百余人翻山越岭,眼瞧着都走了一半,谁知山体却是一阵轰动。 突然有个士兵跑到他跟前就对他说:“王爷,不好了,咱们所行的这一段山体下滑了!” 画扇端着沉鱼想要的酸梅汤走了进来,闻着那味儿,沉鱼心里倒是舒服不少。 伸手就去接画扇的碗,沉鱼胸口一阵儿钝痛,她手一抖,没有接稳,那碗酸梅汤直接从她手中滑过掉在了地上,陶瓦并着酸梅汤四溅,沾湿了沉鱼的衣裙一角…… 第273章 我要回去了 “主子。”画扇被吓了一跳,连忙拿手绢帮姜沉鱼擦干:“您没事儿吧,都怨奴婢没有碗好,您衣裳都打湿了。” 摇了摇头,姜沉鱼从画扇的手里接过手绢自己擦了一下。 “您要不还是将衣裳换了吧?如今天气已渐渐转凉,您近来身子也羸弱得紧,若是不小心染上风寒倒是不好了。” 点了点头,沉鱼示意画扇带她进内室,但她依然未言。 画扇先还未注意,她随着自家主子进了内室后,便开始帮姜沉鱼换着衣裳,等换到一半儿的时候,才发现自家主子一直沉闷不语。 “主子。”叫了姜沉鱼一声儿,画扇问:“您这是怎么了?方才从皇宫回来您就不太对劲,可是太累了?” 看了画扇一眼,姜沉鱼微微摇了摇头:“心头有些闷,不知为何,总感觉心神不安。” 沉鱼语毕,画扇已经帮沉鱼穿好,只差系腰带了,转身拿起旁边放着的腰带,画扇一边张沉鱼系,一边笑道:“依奴婢瞧,您啊,就是最近来累,瞧您最近的气色不太好,奴婢还是去找大夫来给您瞧瞧吧?” 摇了摇头,沉鱼道:“我倒是无妨,没什么好瞧的,多休息休息即可。” 等到画扇将她的腰带系好以后,沉鱼忍不住道了一声儿:“画扇啊,你说……王爷此行可还会顺利?” 看了一眼自己的妆匣子,那里头还躺着魏承垣的那个宝贝玉佩,沉鱼瞧着瞧着,有些出神,然后道:“远出出征本是艰难之路,再者他为主帅,更是敌人之眼中钉,想除他的人定然不会少,再者,我倒也不能保证皇上及北安王和端亲王这边的人不会动他。” 后边所提这三人,姜沉鱼确实不能保证他们不会动魏承垣,新帝为何会让魏承垣挂帅,姜沉鱼心头也能猜出个一二,可是,这到底是个危险的差事儿,而亦是皇意,自违它不得,可是…… “您还是少操心吧。”笑看着自家主子,画扇一边摇头,一边道:“王爷吉人自有天相,再者,随同他一道儿的不还有安逸侯麽?您就这般不相信表少爷的能力麽?” 这样一说,沉鱼心头倒是放心了些,可是……心头所忧之事儿还是忧,吩咐了画扇派人出府让姜成时刻注意行军的情况,姜沉鱼吃了一些糕点便睡了。 大魏与齐国一战,短短不到十日便失了三座城池,新帝得到消息后,火大得紧,一边命人帮忙按姜沉鱼先前所说的法子安置百姓,然后又一边与一直趁机找茬的魏承言暗斗! 姜沉鱼所提的安置百姓法子可行,但处理起来倒不会是像说出来那般轻松,新帝先是要将那此难民安置起来,再等他们情绪稳定之后,再规则土地分发百姓。 大魏土地是多,但是,逃离的难民却是不少,重新规则及分配起来都挺麻烦,因此,新帝的脾气就越加的暴躁! 魏承言知道新帝近日所忙,他倒是高兴得紧,然后也趁机又暗下四处打击新帝,再寻难民制造一些混乱。让事情变得越加的复杂起来。 这日,魏承言在皇城内瞧着自己的杰作起了不得了的效果,心情极好的回到了自己的王府,然后在自己的院子里坐着想着新帝接下来如何收摊……新帝能耐并不大他是知道的,他来处理这些事情,定然会弄得特别不好,如此一来,他就趁机乱新帝之脚根,然后再等着齐魏一战稍微消停一些,他就立马将之前气得先帝吐血的那个折子再拿出来。 如此一来……新帝之帝王之位定然不会再保了…… 想着心里美滋滋的,正在自己想着自己离帝位不远时,自己的护卫却突然跑过来,叫了他一声儿:“主子,北安王来了。” 听着“北安王”三个字,魏承言心头倒是一跳,对哦,还有一个魏承辙,他可不能将他给“忘记”了! 想着翻身坐了起来,魏承垣起身对着护卫点了点头,然后随着他一起去了大厅。 “三皇兄来访,本王未出来迎接倒是有些失礼了!”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魏承辙听到魏承言所说的话,当即就是一愣,随而心里冷笑了一声儿,这人还当真是过河拆桥的人,他才刚帮他对付完新帝,这眼瞧着都还没有彻底成功呢,这人就打算砍过桥梯了?以前这人可是“自卑”得紧啊,即便自己刚被封了端亲王,他也是自称“承言”的,现在倒好,压根儿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了,直接为“本王了”? 心头腹诽着,但是魏承辙可也不是一省的灯,摇了摇头,皮笑肉不笑的与魏承言寒喧:“六皇弟说的是哪里的话?倒是本王今日冒昧来访打扰着你了,你又有何失礼之处?” 自称麽,他也是个王,现在也是个亲王,他魏承言能自称“本王”,这小兔嵬子就以为他不能称了? 论身份,他与魏承言也算是平起平坐了,论能力,他现在还能明目张胆的在封地操练兵,而他魏承言却还不行! 魏承言听到魏承辙的话,当即也是愣了一下,想了想后,便将人给请到了客位上坐着,然后笑道:“三皇兄今日来府上找我可是有事?” 竟然不自称“本王”了? 挑了挑眉,魏承辙勾唇笑了笑:“倒也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本王已在皇城呆了许久,封地那边儿的事儿本王还未来得及处理,都这般久了,本王也该回去瞧瞧了。” 竟然然走了?魏承言心头一起,坐在椅子上的身子又正了一些,走吧,快走吧,走了真好啊! 魏承言本来方才还想着用什么法子让新帝将魏承辙给叫回封地呢,现在倒好,这人竟然这般自觉的走了,那他得少多少事儿啊! 想着想着心头又高兴了些,但是,他并不能表现出来。 瞧着魏承辙,魏承言的面儿上拧紧了眉头,然后有些不舍地道:“皇兄您可当真是想回封地了麽?您这难得回皇城,以后中兄弟二人见面次数定会少许多,您就不再考虑考虑多呆些时间麽?” 第274章 造孽啊 魏承辙也不是傻子,魏承言这话有几分真假他难道不知道? 魏承辙这般久,自从从摄政王这个位置跌下来以后,他也长进不少,谋心之计也比以前玩得更熟了,魏承辙不蠢,他现如今只是一个藩王,不在自己的封地上呆定然是不成的,现如今新帝正忙于处理难民之事儿及魏承言,他还未顾及到他,所以才没有让他回封地。 但是,这魏承言和新帝不一样,这难民之事儿是新帝在处理,他除了与新帝斗以外都是挺闲的人,现新帝不下令让他回封地,这拆河好手魏承言定然会让新帝叫他回去的! 没错,是叫他回去,像魏承言这样的人,他定然会在朝中弄些虚有的流言,比如说他一个藩王久久不回封地,是想在皇城监视情况,然后好进行一系列的谋位啊啥之类的。 到时候新帝叫他走,他自然会走,不但会走,还会带一些不利于他的流言走! 与此一比,魏承辙自然是自愿回去,而不是带一些不需要且对自己不利的流言回去! 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做过蠢的事儿。 与魏承言与聊了一些,魏承辙便回去了。 姜沉鱼心头不安已过去了两天,这两日,沉鱼心里依旧是闷闷的,画扇着实有些瞧不下去了,然后直接屈膝对姜沉鱼行了个告罪礼:“主子,奴婢去帮您请大夫瞧吧。” 说完,都没有得到沉鱼的允许,画扇提着裙子就跑了出去寻大夫。 瞧着画扇那风风火火的样子,姜沉鱼有些失笑,摇了摇头,然后识杏提着裙子跑了进来。 屈膝对沉鱼行了个礼,她道:“王妃,慕侧妃与付侧妃两人在后厨打起来了。” “啥?”听着这消息,姜沉鱼一愣:“她们为何会打起来?” “奴婢听闻好似是慕侧妃抢了付侧妃的燕窝,然后不知怎么的就打起来了。” 微微的拧了拧眉头,姜沉鱼起身,让识杏过来扶着她,她道:“咱们去瞧瞧情况。” 这付氏的父亲自被新帝降了职之后,在府里头行事倒不如之前那般嚣张了,这一点姜沉鱼倒是知道的,听着识杏这话,姜沉鱼倒是认为,这付氏应该不会为了一碗燕窝就与慕氏争执的。 付映容是一个懂分寸的女人,这两人能够打起来,估计也不只是慕氏争抢燕窝那般简单吧? 事情还当真是如姜沉鱼所猜测一般! 不得不说,这慕氏与付氏两人打起来倒也是激烈,怎么说呢,慕氏性子急躁且又泼辣,付氏虽然温婉一些,但是被逼急了的兔子照样儿会咬人! 姜沉鱼去的时候,这两个人还在地上扭做一团,旁边的丫鬟们想将两人分开,却怎么也分不开。 慕水云抓住付映容的衣领,付映容又抓住慕水云的发髻。 这两人一这样打起来,一点儿端庄侧妃的样子都没有,像极了乡下粗旷泼妇! 旁边也不知道哪个眼尖的丫鬟一瞧见她,然后大喊了一声儿:“两位主子别打了,王妃来了!” 一听到“王妃来了”,两个人立马松开了,付映容率先站了起来,发髻已被扯得凌乱不堪,衣裳也不整齐。 而慕水云是个不服软的,瞧见付映容一下子又站得规规矩矩,又想着付氏方才对她下着狠手,她起身,一咬牙,弯身端起旁边的一盆花,直接往付映容身上砸。 旁边的丫鬟们都吓得叫了出来。 付映容一听到丫鬟们叫,当即也反应了过来,一侧头,就瞧见往自己这里飞过来的花盆,她反应极快的往旁边一躲,花盆从付映的脸颊上擦过。 直接往沉鱼这里飞过来。 沉鱼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过这慕水云会这般大的反应,而也没有料到这花盆会往自己这边飞,侧身一躲都来不及了,那花盆十分不给面子的砸中了姜沉鱼的左手手臂。 沉鱼“咝”了一声,旁边的丫鬟们都吓傻了,识杏先反应过来,扶着沉鱼气得直接对着那头的慕氏吼:“慕侧妃好大的胆子,竟敢偷袭王妃!” 慕氏虽然嚣张,但是,她砸中的到底是王妃,当即就吓得闭嘴不敢说话了。 付映容瞧见后,倒是偷偷的勾唇冷笑了一声儿,然后又立马上前关心的问着姜沉鱼:“王妃,您怎么了?” 说着,又转头看着那头的慕氏,对着她便直接吼:“慕主子可真是大胆啊,连王妃都敢偷袭!你说你找我麻烦也就罢了,这王妃就路过一下也能被你偷袭,慕主子可当真是有胆子啊!” “我……”慕水云气得都快哭了。 她本来是想解释的,但是这付氏哪里给她机会啊?直接扶着姜沉鱼,然后对着旁边的人喊:“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寻大夫来啊!” 说着,直接扶着姜沉鱼去了追忆阁。 沉鱼的手臂很痛啊,看样子应当是脱了臼,这会儿她倒是没有心情来理问这些了,当即被付映容与识杏一左一右的扶回了追忆阁。 她们刚到的时候,画扇就回来了。 不知道情况的画扇领着大夫,一边往院子里头走,又一边大声道:“主子啊,府上的大夫有事儿外出了,奴婢就去了府上找了济世堂的大夫来,所以晚……”了些……这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画扇便瞧见自家主子正白着脸坐在主位上,旁边还站着付侧妃及识杏等一众人。 “主子这是怎么了?”画扇跑到了沉鱼的面前看了看,然后挥手就让大夫来帮自家主子看。 付映容给大夫让出了个位置,然后便抱怨道:“可不就是那不讲道理的,无大无小的慕侧妃麽!竟然偷袭王妃,将王妃的手给……” 话刚说到这里,大夫便道:“王妃的手怕是脱臼了,老夫虽然帮她重新接一下,等会儿老夫再开些药给王妃敷一敷便好。” 说着,就开始动手。 姜沉鱼是个会忍的啊,她疼得直冒汗都不曾叫过一声儿疼。 等大夫弄完以后,便出去开药,沉鱼的手除了脱臼还被花盆给砸青了好大一声儿,碰一下就疼的那种! 瞧了一眼自己受了傻的手臂,沉鱼微微的拧了拧眉,然后让其他丫鬟先行下去。 付映容瞧着正想在沉鱼面前说慕水云的不是,然后姜沉鱼便直接抢先在她开口的时候道:“慕氏去哪儿了?” 第275章 竟然是这样 慕水云一瞧见自己砸中了王妃,当即就软了腿,所以,在姜沉鱼她们回追忆阁的时候,她并没有跟上来。 就在慕水云在想用什么法子让王妃不同她计较的时候,就有追忆阁的知音来请她,说:“王妃有请!” 慕水云是不想去的啊,但是她的贴身丫鬟玉画倒是个尚算清醒的丫头,对着她就说了一大堆的道理,然后道:“主子,您应当去与王妃解释解释的,王妃也非是一个不讲道理之人,您到时候见着她给她道个歉。” 慕水云后来想了想,也觉得玉画说得有道理,然后点头便带着玉画去了。 追忆阁中。 姜沉鱼坐在主位上,画扇在旁边站着帮沉鱼敷药,其余的丫鬟都退到了外头,下头站着慕氏与付氏。 主屋里头很安静,沉鱼瞧着下头的这两人微微的眯了眯眼,然后问:“说吧,今日倒底是怎么回事儿?” 一听到姜沉鱼开口说,然后下头的付映容与慕水云张口就各有说辞! 两个女人张口就说,听到与自己不一的地方就开口对骂,沉鱼听着这两位的“表演”,当即就拧了拧眉头,脸色微沉! 瞧着这两个女人没完没了的说着,姜沉鱼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都给本王妃停下!” 姜沉鱼可是没有当着这些女人的面自称“本王妃”的啊!方才还吵得正值激烈的两人,一下子就跟焉了的茄子似的,低着头不说话了。 “你俩有何过节,我倒也不想知晓,那是你们的事儿,你们爱怎么处理便怎么处理。”看着下头的两人,姜沉鱼严肃了些:“不过,像你们今日这样,在地上扭打成一团成何体统?” 抬了抬自己没有受伤的右手,姜沉鱼指了指这两人:“你们自己瞧瞧,脸上污泥垢面的,衣衫又是不整。你们是侧妃,是尊贵皇族中王爷的侧妃!你们自己瞧瞧,瞧瞧你们现在是何容面?且先不说别的,就说普通百姓家的妇女,也不会像你们这般不成体统!” 被姜沉鱼一吼,下头站着的两个人都老实了,大气都不敢出的那种! 姜沉鱼瞧着她们,微微的摇了摇头:“你们都是朝中臣子之女,嫁入夫家,也代表着娘家人的颜面,我想请问,你们娘家人都是这般教你们规矩的吗?!” 沉鱼将目光移向慕水云,慕水云正好抬头,一对上姜沉鱼的视线就直接又低了头,抿着唇不说话了。 看了一眼两人,沉鱼现在倒也没有什么心情追究这两人,叹息了一声儿,她道:“今日之事儿我倒也不太想追究了,府上人多眼杂的,你们像今日这般不光是丢了靖安王的脸,更是丢了你们自己的脸及你们娘家人的脸!你们俩之间有何过节,就不必再说了,就行为而言,两人均错等大,府中家规各抄十遍,抄完才准用晚膳!都出去吧!” 王府家规可不少,每人抄十遍等抄完估计会感觉整只手都废了,慕氏与付氏知晓,但是也并没有反抗,毕竟今日之事儿她们着实做得不太对,姜沉鱼给这样的罚,两人也只能认了去。 对着姜沉鱼行了个告退礼,两人都纷纷退了出去。 等到两人一出去,姜沉鱼就“啊啊”的叫了两声儿:“画扇画扇,你轻点,轻点啊!” 画扇瞧着自家主子这般,忍不住摇头叹息了一声儿:“主子,您方才没有追究慕侧妃伤您之事儿啊!” 瞧着画扇给她弄得差不多了,姜沉鱼又用右手抬了抬左手,将手抽了回来,她摇了摇头,然后道:“计较这些能有什么用?罢了罢了,她们成心要闹腾,我是想管也管不住的,随她们去,只要没有对王府不利,我都不会管她们。” “您不计较她们吵闹,但为可不计较慕主子伤您之事儿?”画扇拧了拧眉看着自家主子的手,慕主子下手可真狠啊! 沉鱼闻声当即便摇了摇头:“傻不傻,慕氏如今伤了我,之后对我定然很愧疚,我若罚了,她兴许还会记恨于我,我若不恨,她心中对我还有愧,如此一来,与其让别人对我愧疚,我又为何一定要为逞一时之快而多让一人记恨我呢?” 画扇闻声抿了抿唇,当即也没有说话了,被自家主子这样一说,她倒是觉得挺有道理的!不过,她总觉得今日有件事儿她没有说,到底是什么事儿呢? 沈家成这边行军到了齐魏边境与守边的将士们会和了,但是一打听,却又听到将士们说,魏承垣还没有带人来! 当即就把沈家成给吓着了,魏承垣所走的路是捷径,按理来说他应该比他早到两天的,他们分开都有五天了,但这人还是没有到,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心头一沉,沈家成又立马吩咐人去找,一定要将主帅给找着! 正在将士们领命下去后,外头突然走进来了一个人,弯着眸子笑看着里头焦急的人道:“副帅这是要派人找谁啊?” 沈家成瞧见来人也是一惊!刚想说些什么呢,然后旁边就有一个副将瞧见他,直接走到他的面前道:“哎,张副将,这位是副帅,你可不得无礼。” 张副将? 沈家成看着那人当即就愣了一下,这人……怎么好端端的就成了张副将了? 那人听着旁边那副将向他介绍的时候,当即便挑了挑眉,勾唇一笑,对着沈家成拱了拱手,然后道:“副帅啊,你可终于来了哎!” 这人一对着沈家成行礼,沈家成脸都黑了。 瞪着对他行礼的这个人,沈家成板着脸道:“主帅对副帅行礼,您这是想让末将折寿的吧?” 在场的人一听到副帅说“主帅对副帅行礼”时,当即就愣了。 不是说主帅未到,副帅急得想派人去找麽?怎么又说…… 旁边的将士都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旁边刚进来的这位“张副将”。 沈家成对着“张副将”行了个礼,然后道:“主帅,您当真是会开玩笑啊,闹的这番失踪,是想看看军中会有多少人在意您的安危不成?” 没错,这位“张副将”不虽别人,正是“消失”了两天的魏承垣! 看着魏承垣那笑弯了眉的脸,沈家成疑惑极了:“话说回来,您又怎么好端端的变成了张副将?再者,您到了这里,应当是直接先统了兵啊,为何他们都还不知您是主帅?” 第276章 军心 旁边那位第一个叫魏承垣“张副将”的副将站了出来,拱手对着沈家成行了个礼,然后道:“在您们挂帅之前,皇上有下令让离此县稍近的州县调兵,不过,张副将曾带有一百名士兵出去打探敌方军情,不过迟迟未归,正恰在前两日末将便看到……” 那人看了一眼魏承垣,然后低了低头:“看到主帅一人,便误以为他是张副帅,所以……” 听着这话,沈家成有些不悦的眯了眯眼:“你们难道就认不得张副将吗?” 脸色又沉了沉,沈家成道:“身为同级副将,你们没有道理不认识,怎么随便来着人就把人当成自己人?若是当日不是主帅,而是敌军派出的奸细,你们也会将人拉回来一起当着细作的面讨论军情不成!” 这种事儿都能搞错,沈家成似乎也能理解为何自长孙浊落了马后,紧连着失去三座城池了! 不过,这事儿其实说到底也怨不得这些副将,那位所谓的张副将是从州县调过来的,这边的人都很少见过有人见过他,加之当日的情况…… 魏承垣看了一眼四周的人,又瞧着沈家成那板着的一张脸,勾唇笑了笑,他道:“此事暂先不说,如今咱们还是先商量如何对付敌寇吧!” 看了一眼在场的人,魏承垣道:“先去看看咱们如今的情况吧。” 说着,也没有等身后的人说话,他直接带头去了商议军事的营帐。 命人去拿了一张地图,魏承垣指了指上面的渠县,他道:“渠县这边的城池是咱们才失不久的那一座,此县比其他的州县面积要大,地势平坦,也是易守难攻之地。” 抽回手撑在桌上,魏承垣继续道:“这两日我顶着‘张副将’的名字,去四处查看了一下情况,敌军才占领这城池,有许多事儿还需要顾及,城中也还未达到有条不紊之效果,如此一来,现在正在咱们拿回此城的最佳时机。” 沈家成一听,微微的拧了拧眉:“论时机着实是现在为妙,可是……你也说过这地儿是易守难攻,即便是城中再乱,咱们想要攻下也不会那般容易。” 于副将闻声也点了点头:“副帅说得没错,自长孙主帅回皇城后,咱们的军心都一直不稳,后来就连失了三坐城池,如今主帅与副帅来了,军心是稳了一些,但是连失了三座城池,下头的骚动也不小,且先不说这渠县那头的阳城是不是易守难攻之地,就咱们的军心而言,都有些士气不足。” 这一点魏承垣当然是知道的,不过,他敢说出来这几日拿回阳城,自然是有自己的法子去攻城。 “所以,咱们鼓舞士气!”看着桌上的地图,魏承垣在渠县的周边指了指:“昨日本帅带人潜去了敌人营帐之中,有听到,敌方士兵众多,但粮草却紧缺,明日齐国那边会有人运送大批粮草去齐国的军营那边,那批粮草对于齐国那边来说是至关重要,护送粮草之人定会加派平常的好几倍人手,明日就由于副将带一批人马去将这批粮草劫下。” 说着,又指了一个地点,魏承垣接着:“这灌口是齐国运输粮草入阳城的必经之地,这里有山势,你们可以借机在此埋伏。” 说到这里,魏承垣眯着眼想了想,齐国现在是很宝贝这批粮草的,毕竟是关乎着全军将士的生存问题,齐军那边出的乱子,估计那边的人也会做个万全准备,按道理来说,粮草会在分几批运到齐军营帐,第一批必定会在中午运过去。 “于副将带人马的话,就带三队人过去,分别在灌口的三处设下陷阱,敌军那么多粮草会分批次运过去,第一批过去的齐军,你们就在最后一个关口将他们劫下,第二批就在第二个关口,第三批的话在第一个关口解决。” 魏承垣突然变成了主帅,在场的人都还是吃惊得紧的,但是这两日他做副将时在营中的表现,他们也都很认可,不过,摇身一变成主帅,还是一长得白白净净的主帅,说什么这些老将士心头还是有些不服。 但是,劫粮草这事儿也是兵家常干的,虽对魏承垣这人有些不满,但是这个吩咐也没有错,于副将还是应了下来。 之后,魏承垣又分析了一下敌军的情况,然后让两个副将带人从山上绕到敌军的两侧进行夹攻。又再吩咐了一些他们需要注意的事项后,便让大家都下去做准备。 等大家都散得差不多了,被魏承垣点名留下来的沈家成,却忍不住开口了:“听闻你来的山滑坡了,如何逃出来的?” 耸耸肩,魏承垣道:“命不该绝吧,山体滑坡正恰我们找了一个安全之地,当时也失去了八个兄弟,之后并未让他们来营中,而是让他们去办了些事儿。” 看着魏承垣答得那般轻松,沈家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移了话题:“你昨日探去了敌方军营?” 坐在凳子上,魏承垣笑得温文尔雅:“是啊,无聊嘛,便想四处看看风景。” 魏承垣笑弯了眉,但是沈家成却板着脸没有任何表情,瞧着沈家成这般严肃,魏承垣倒也渐渐的收敛了笑意,然后道:“齐军那边我也制造出了乱子,现在那边估计也乱成一锅粥了,等两日咱们便可攻城。” “烧了人家军营的粮草?”沈家成看着魏承垣,然后道:“你今日可是说了让于副将劫下那批粮草是齐国至关重要的,若不是军中粮草紧缺,你也不会说关乎全军,再者,行军打仗都会备足粮草,咱们与齐国交战也不过才十几日。” “你倒也是聪明。”笑看着沈家成,魏承垣道:“没错,我偷偷去烧了他们一半的粮草,如今齐军那边的粮草十分紧缺,现在齐军那边一边忙着站稳阵城池及部署,又一边查找起火原因。” 听着魏承垣这话,沈家成突然笑了,等笑毕后,他又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情。 齐军此番行军可是不少人啊,他带人跑去烧掉了人家一半的粮草,这人的本事到底是有多大? 而且……他方才还说,现在齐军在查找起火原因,意思是……他并不是让人直接在军营里头点的火?如此一想,那面前的这个人也太可怕了一些。 第277章 立威 “让于副将他带人马去劫粮草,是为了渐渐的鼓舞士气?”沈家成看着魏承垣问了一句。 笑了笑,魏承垣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直接道:“其余的事儿你不用管,现在你该去跟齐军下战书了,两日之后应战前来与我大吵一架!” 说罢,起身就拍了拍沈家成的肩膀。 刚想迈步走出去,沈家成却突然叫住了他! “两日之后夺城会不会太鲁莽了一些?” 脚下的步子一顿,魏承垣勾了勾唇,头也没有回的回答着沈家成的话:“鲁莽倒是不会,我只是觉得,应该尽快解决的事情,不应该一直拖下去罢了。” “咱们的士气暂时还不足,若是两日后直接跑去夺城的话……” 沈家成话还没有说完,魏承垣直接转身打断了他的话:“所以这时候需要你了啊!” 笑看着沈家成,魏承垣道:“我要顾虑的东西有点多,更不是一个适合出风头的人,军心你可不顾,我让你攻城你攻便是,你放心,大魏若是败了仗对我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说罢,没有等到沈家成回话,魏承垣直接转身就离开了这营帐。 现如今新帝及北安王、端亲王都盯他得紧,他若是在军中得到了万千将士的爱戴,那么,他日后的日子会好过麽? 当然不会! 现在姜沉鱼和他母妃都还在皇城,他在外行军,做许多事儿都不得不考虑清楚。 沈家成现如今是他的“死敌”,与他水火不容的那种,所以,他若是在军中立了功,不论是那三位谁,都会很高兴,并且,都不会拿沈家成怎么样。 说直白一点就是,魏承垣现在让沈家成多立功,与他敌对,一来自己可以不必站在风口浪尖儿上,二来还能让沈家成更安全一些。 皇室变化莫测,魏承垣也不是不知道,端亲王的动作,魏承垣是猜得到的,当然,魏承辙也不会不出手,他再不争也是皇室之人,沈家成与他不和,而他在军中立功,忠心为国不讲私,再且又与他不和,这样的人正是帝王最想拉拢的人。 如此一来,日后不论是谁上了位,沈家成都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沈家成想不到魏承垣那般透彻,但也大概也明白魏承垣的想法,自己也在旁边想了好一会儿,然后也决定听从魏承垣的意思,在两日后与齐军一战。 永安侯府,姜成在收到了魏承垣带一百名士兵在山上遇了滑坡消息,然后接着不久便又收到了靖安王无事的消息。 看着前后的两封信,姜成忍不住摇了头,好在他不是急性子,没有立马跑去告诉自家女儿啊,不然……都不知道到时候会怎么样! 思来想去,姜成立马派人将这封信给送去了靖安王府。 追忆阁。 画扇拿着刚收到的消息跑回主屋拿给自家主子看。 姜沉鱼瞧着画扇拿过来的消息看了一下,然后勾唇笑了。 画扇瞧着自家主子笑着,当即就忍不住问了一句:“主子,信上可是写了什么?” 点了点头,姜沉鱼让画扇拿了火折子出来,然后将那信给烧掉,她道:“此信乃是表哥所书,信中有提,王爷想急于攻城,然后计划让自己与表哥的不和闹得更加厉害。” 画扇一听,当即就拧了眉头:“主子,王爷要与侯爷闹矛盾,您怎么还笑得出来?” 看着自家主子,画扇道:“奴婢虽不懂什么行军的大道理啊,但是,主帅与副帅不和,定然会引起下头的人猜忌,如此一来,怎么看都是对王爷不利的啊。” 摇了摇头,看着火盆里燃烧殆尽的纸条,姜沉鱼道:“那倒未必,他们不和,闹的也只是商议事情的将士才会知道的,这些将士可不是一般的人啊,这里头会有皇上、端亲王及北安王的人,虽主帅与副帅不和,但他们再怎么斗心也是大魏的,定然不会偷传下去动摇大魏军心。” 被自家主子这样一说,画扇立马就明白了:“也就是说,王爷与侯爷这是要做戏给那些副将看?” 沉鱼闻声笑而不语。 姜沉鱼能明白魏承垣这样做的原因,按魏承垣的计划,他这最近定然会只做背后的策划人,不会到战场上去晃,这样的话,他的危险倒是少了一分。 不过……他到底是主帅,敌军也定然会有派人刺杀他的想法,那里毕竟是蛮横的战场,魏承垣当真会没事吗? 魏承垣当真没事! 在大魏与齐军约战的前一天晚上,魏承垣就被人行刺了,好在他自己反应够快躲了过去,然后那刺客就被余风给制住了。 本来是想押下去审问的,但是那刺客直接咬破了嘴里唅着的毒药自尽了! 主帅营中遇刺,营中的将军副将们都来了。 沈家成瞧了一眼地上一身黑衣的尸体,微微拧了拧眉:“齐军的人倒也真是敢想,派人来直接刺杀我军主帅了。” 挥手让余风将刺客给拖了下去,然后魏承垣笑了笑:“他们这是坐不住了啊,毕竟现在齐国那边已经乱做一团,明日你的宣战,他们定然没有什么把握,正的谓,擒贼先擒王,本帅又不会武,他们自然会想来干掉我,然后让咱们也方寸大乱,使他们多一分胜算。” 接着,几位副将都纷纷的上前来安慰魏承垣,说了一些客套话,再将主帅的营中多派些人手来保护。 沈家成明日要与齐国大战,这是关键的一步。 魏承垣今夜彻夜未眠,借着烛火思考着敌军被逼急了后的一切可能。 这几日魏承垣的谋划都很成功,先是让火烧粮草让敌军大乱,然后又几次密令沈家成率人去干掉敌军在魏军四周徘徊的人,打了几场小胜仗后,魏军的士气也渐渐的恢复了,随后魏承垣又再派人潜去阳城,撒播魏军小胜仗的消息。 本来齐军因为没什么粮草就乱了阵脚,再因着魏军士气又重新鼓舞了起来,弄得齐军更加乱了! 之后齐军的首领瞧着事态太过于严重,便又杀了几个造成轰动变大的人,以蛊惑军心为由杀了立威! 第278章 看戏吧 不过,此举太有些鲁莽,士兵们表面上不闹了,但私底下却又流传起了,元帅脾气暴戾,陷害忠良啊啥的流言起来,弄得齐军没有丝毫团结可言。 于是,在沈家成与齐军大战的时候,沈家成大获全胜,他听从了魏承垣的指令,带着士兵直接往阳城那边杀了过去。 齐军的人算是多的,但是因着魏军士气太过雄壮的原因,弄得齐军就中怂了的哈巴狗似的! 别人是副帅带队直杀,而齐军的副帅在方才约战的地方就被沈家成给干掉了。 帅领死了一个,而主帅也不出来守城,齐军是一边打一边退,沈有成带头直接将齐军杀得只剩下十分之一的人,当然,魏军也损失不少,不过与齐军比起来,魏军却好许多。 齐军是有备而来,魏军是临时应战,所以,齐军先开始的时候比魏军多了一半,但是现在,齐军所剩下的人却不足魏军剩下的五分之一! 阳城守不住了,齐军主帅也是个贪生怕死的,当即就带着剩下的人又退到了益城。 魏军大获全胜,士气都更高涨了一些,纷纷夸赞主帅有谋略,副帅更是有勇有谋,威武得紧,反正就是砖得天花乱坠的那种! 阳城夺了回来,魏军当天举行了庆功宴,众位将士齐聚。 在宴上,几位副帅门面上的恭维了一下魏承垣,然后都纷纷张口大夸沈家成。 宴会结束,魏承垣站在营帐旁边,抬头望着那轮圆月,半个月未见了啊,也不知道府里头的那个人有没有想他! 正想着呢,然后身后就有个声音响起:“主帅可有甘心?” 听到这个声音,魏承垣便知道了来人,微微勾了勾唇,魏承垣看着天上的明月头也不回地道:“为谋大事,没有什么甘心不甘心所言。” 沈家成走到魏承垣的身边,看着那人脸上依旧挂着那抹笑容,沈家成瞧着有些刺眼,他自打认识这位王爷,就一直瞧见这人笑得这般文雅,怎么说呢,他的笑容不像是发自内心的,说白了就像是假面具,弄得他特别想撕开看一下他这张假笑脸下头的真实表情! 没有听到身边的人说话,魏承垣收回了看明月的目光,转头看了身边的人一眼,然后问:“现在来此就只是为了问我这事儿?” 对上魏承垣的眸了,沈家成眼睛都不眨的老实点头。 勾唇微然一笑,魏承垣道:“我没有甘心,得到我的回答了,副帅可是满意?” 瞧着魏承垣,沈家成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静静的看了魏承垣好一会儿,然后他道:“计谋明明是您出的,法子也是您想的,最后功劳大家都归了我,若是属于我的被人占了去,我就会不甘心。” 听着沈家成这话,魏承垣微微一愣,仿佛间,他好似会意成沈家成所指之事儿是别的,看着这个人,魏承垣微微的勾了勾唇,然后笑道:“我只知道,该是我的便是我的,不是我的抢也抢不来。你也说了,法子是我想的,计谋也是我出的,但是,上阵杀敌那般英勇之事儿却是你做的,没有你我谁抢谁的之说。” 再抬头看了一眼那轮明月,魏承垣笑道:“皇城中过不了多久会有些乱子,待乱子一出,我估计就会回皇城了,到时候这军中之事儿,你便得多操些心了!” 说罢,伸手拍了拍沈家成的肩膀便回了自己的营帐。 沈家成留在原地一愣,压根儿就不明白魏承垣的意思。 什么叫皇城过阵日子会出乱子?又什么叫做他会回皇城,这里的一切都会交给他? 想不明白这事儿,沈家成当即也没有放在心上。 主帅与副帅到边境短短三日就火速拿回了失去的阳城。 这个好消息在拿下阳城的四日后,就火速传回了皇城! 主帅与副帅能力如此之大,本应是举国上下高兴的日子,皇城里的百姓纷纷称赞,而皇宫里头的人却都沉闷得紧。 为什么呢?因为在阳城被拿了回来的消息传进宫这天,端亲王魏承言却直接在早朝上提起了关于先帝在看过一个折子后,被气得吐血身亡的事情。 这事儿一提出来,新帝原来因着战捷的事儿高兴着,一听到这端亲王所提之事儿一下子就沉了脸。 魏承辙已经回封地好几日了,新帝本来想着,只有一个魏承言会好对付得多,却没有想到自己还未动手呢,这个人却直接开始给他来了这么一茬。 先帝去世,那是因为先帝在倒下之前看过一个折了,这是满朝文武都知晓的事儿啊! 而如此端亲王却说,那个折子不简单,有需要查明的必要,当然,这事是事关先帝驾崩的必要原因,而先帝之子提出有必要查那折子内容,满朝百官近一半多的人都觉得应该有必要查查。 如此一来,新帝想挡也无法挡,只能明着应了魏承言,让大理寺去查。然后自己又一边搞小动作让大理寺的人查不到。 而后魏承言又说,此事儿关系重大,需要谨慎些为好,又让刑部协助大理寺,两方一起调查。 新帝很是生气啊,但是,自己也不得不应下来,毕竟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这事儿来得突然,新帝是猝不及防,当天一下朝就跑到坤宁宫里去拜见太后了。 姜沉鱼当天也收到了这个消息,说实话,她自己也挺在意那能将先帝气得吐血,然后一病再也不起的折子内容到底是什么。 “在朝中皇上并不太想答应的话,那估计这事儿定然对皇上不利的。”一边将消息毁掉,姜沉鱼又一边道:“端亲王如今能直接跑去与皇上又提及此事儿,那便是说明他等不及了。” 画扇闻声点了点头,然后道:“那主子,您要帮端亲王做些什么麽?” 半眯着桃花眼,姜沉鱼沉思了好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不必,端亲王能这般,定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咱们最好是在旁边看着这出戏便好。” 端起了酸梅汤喝了一口,姜沉鱼道:“我若是帮了,端亲王失败,毁他不说还会将我拉下水,不管怎么样,咱们还是看戏吧!” 第279章 如何啊 姜沉鱼这样的做法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新帝虽然是被端亲王的想法给弄得有些慌了,但他还是会长脑子,做些反抗。 趁着大理寺与刑部开始着手查这事儿的时候,新帝又从中制造了困难,更翻出了端亲王一党私吞贡品一事儿。 当然,光查端亲王一党派的人并没有用,新帝想查的是端亲王! 但是,这魏承言很明显是有备而来,哪会那般容易的让新帝给查到?新帝也很恼,一边恼又一边收拾自己的烂摊了。 记得那次气得魏文帝吐血的折子是端亲王魏承言提供的。最后大理寺的人查到了这个线索,然后又立马跑到了端亲王的府上问个究竟。 此案不同寻常之案,大理寺接手之中是最高的执行官员大理寺卿及新上任的刑部尚书丁维,就去拜访了一下端亲王! “不知丁尚书与寺卿来本王王府所为何事儿啊?”端亲王的会客厅里,魏承言坐在主位上,看着旁边坐客位上坐着的这两个人,明知故问地说了这一句话。 大理寺卿顾明杰一眼丁尚书,然后对着魏承言道:“今日前来,是为了先帝被气得吐血的那个案子。” 说着,顾明杰又微微拧了拧眉头,他道:“下官与丁尚书调查此案已有了新的进展,当天先帝是看了您呈上的折子才吐的血,王爷,鉴于此,您可否方便告诉下官,您所呈上的折子内容为何?” 魏承言看到他们两个坐在这里,一点儿也不意外,他当初所呈上的折子又没有掩人耳目,当时他本来是想直接让自家父皇置魏承珏于死的,但是,未曾想到那老头子的接受能力那般弱,就那么一件小事儿就给气吐血了! 淡定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里头的茶,魏承言将茶杯放在了旁边,弯着眸子看着下头的两个人,然后笑道:“当初本王着实呈了一个折子上去,但是……” 这端亲王说话还是断断续续的,听得下头客位上坐着的这两个人着急死了。 但碍于人家的身份,两人也不敢多言,只是耐心的问了一句:“只是此事关系重大,两位大位得知了以后,还会不会秉公办下去?” 魏承言的这话说得……别有深意,顾明杰能顺利的坐在大理寺卿的这个位置,当然也非是等闲之辈,当他一听到魏承言说,如果他们知道了真相,还会不会秉公办下去的时候,他就知道这里头一定有许多的牵连…… 被魏承言的这话弄得,他自己都有些不想接这个案子了,但是……为人以公是他做此职位之原则!再者,如果现在在这人面前说不想查了,那定然是不可能的。 看了一眼旁边的丁维,丁维也同样看向了他,顾明杰起身道:“折中之事儿不是下官所查先帝之事儿的范围,不过,下官此位以公正而立,若折中之事儿有证有据,下官定当会竭力差办。” 等的就是这一句话啊! 魏承言听到这话,当即就弯了弯眸子,然后起身叫了一声儿自己的随从,从书房里取了一个明黄的折子过来。 魏承言从随从那儿接过折子,看着那明黄的折子笑了笑,然后起身走到顾明杰的跟前,顾明杰见状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当然,丁尚书也不例外。 “此折子关系重大,还望顾寺卿按律法办理,莫要因着此人位高权重而包庇了他,毕竟……受害者可是一直深受百姓爱戴的先帝啊!” 说着,魏承言直接将手里的折子交给了顾明杰,顾明杰在接到那折子之时,总感觉心里头有块千斤重的石头压着他似的,弄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拱手行了个礼,顾明杰道:“多谢端亲王的配合,若是事实当真如您折中的那般,下官定然会按律法来办!告辞。” 说罢,顾明杰与丁维一同对魏承言行了个告退礼,没有让魏承言送,两个人直接就出了端亲王府。 一出了端亲王府,顾明杰与丁维直接上了外头一直候着他们的马车,借着马车轱辘发出的响起,丁维压低声音对着顾明杰说了一句:“这端亲王,我倒是觉得不太简单,方才你与才对话,本官一直在观察其之表情,这折子必大有文章!” 点了点头,顾明杰道:“尚书所言及是,下官也觉得如此。” 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明黄折子,顾明杰微眯了眯眼,然后伸手交给了丁维。 丁维接过后手,看了顾明杰一眼,这不看还好,一看脸色全变了,顾明杰也发现了丁维脸上的表情变化,当即愣了一下,然后微微的拧了拧眉:“尚书大人,此折之上所写何意?” 沉着脸,丁维想了想,然后将折子又还给顾明杰,顾明杰纳闷儿啊,接过手就直接打开了折子看了一眼,等到看到上面的内容后,脸色如丁维一般难看。 “怨不得端亲王会那般奇怪了,原来是因为……”拧着眉头好一会儿,顾明杰道:“有此折子,也怨不得先帝会气得吐血了,不过,这调查先帝看折怒火攻心之事儿是端亲王提及的,如此一来,他是不是想借咱们的手将皇上给拉下来?” 丁维闻声,细想了一会儿,然后有些不情愿的点了点头:“虽然不敢相信,但事实着实是如此。” 一时间,马车里头的两人都沉默了。 新帝处不好政事儿,两个人也是心知肚明的,但是,他们的职责只是查案子,关于政事儿方面那是帝王及政臣之事儿,新帝为帝不堪,若是能换人,对他们这种中立之派没有什么影响,不过为百姓好的话,当然是能换则换。 可是,如今端亲王这样子很明显是想要新帝的位置了,这样的人若是成了帝王的话,那大魏不是…… 顾明杰不傻,丁维更是如此,如今两人都比较那啥的。 可现在他们该想的并不是这些,而是被莫名其妙的卷入这事儿,该如何脱身! 顾明杰看了一眼丁维,然后问了一句:“丁尚书,如今咱们应当如何?” 第280章 你觉得怎么样 其实,这事儿当真是不好处理的,为什么呢?若是他们按照折子上的去查新帝,这是对新帝大不敬,且先不说这个,去查皇帝的话,定然是在太岁上头动土啊,只要他们一动,这新帝定然会直接在他们动之前就干掉了他们。 毕竟,帝说臣有罪,臣就算无罪也是有罪的!但若是不去按照折子上的去查,那么,端亲王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为什么呢?因为他们查到了端亲王啊!只要一知道端亲王想夺位的意思,他们一直无动于衷,端亲王会放过他们吗?当然不会! 如此一说,这查先帝吐血之因还当真是一块烫手的山芋啊,哦不,应当说是能烫死人的铁! “现在的情况,即便是我们不想参与他们之间的事儿,也被强行拉了进去。”丁维想了想,又拧眉道:“怨不得皇上让你查的时候,端亲王还非得让我也插进去。” 刑部尚书一直都是付元坤,即是付映容的爹爹。丁维是从侍郎升上来的,刚上任尚书一职,定然还有些不根不稳,换句话来说,正是这样的人才是最好控制的,而魏承言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在新帝让大理寺卿参与调查后,还硬将他也拉了进去。 好一个端亲王,好一个有野心的端亲王! 顾明杰在朝中也看惯了这些手段,自然也明白丁维要表达的意思,当即拧了拧眉,然后道:“如此一来,咱们若是想保住这条老命,就必须得找一个能够在端亲王与皇上两边都能说得上话的人是麽?” 他们现在是帮哪边都不成,现在想中立,就现在这情况,他们只有两个选择,秉公办理得罪皇上,不以公来会得罪端亲王。 皇室之人手段可是变化多端的,还当真是,伴君如伴虎,伴君之子就是伴牙齿与手爪子都长锋利了的虎犊子! 丁维思考了一下顾明杰的想法,当即就点了点头,然后道:“你说得没错,不过,现在咱们应当去找谁?” 这是一个难题! 在新帝与端亲王面前都能说得上话的人,就代表他的地位和身份有一定的分量,如此一想,倒是非其余的两个王爷莫属了,可是,现在北安王回了封地,而最好说话的靖安王又被新帝弄去挂了帅,两个王爷都不在,他们又能找谁? 这样一想,两个人又沉默了。 “本官之前有听过一个消息。”丁维想了想,然后道:“皇上先前想借着太后拉拢靖安王妃!” 顾明杰听到当即眼睛亮了亮,然后问:“靖安王妃?” “是啊。”看着顾明杰,丁维道:“我虽听闻她与靖安王闹了不和,但是,皇上还是想竭力拉拢这个王妃,毕竟她可是永安侯的掌上明珠!” 永安侯的掌上明珠啊…… 两个人都是中立派的,当然,先前也有说过曾经中立的都以姜成为首,而如今他们有难,同样做为中立的永安侯也应当不会不出面才对! 而先帝的几个皇子中,也就只有靖安王不争不抢,两个王爷不在,找这个靖安王妃就再适合不过了! 这样一想,马车上的两个人就很有默契的点了点头。 沉鱼这两日都不问世事。而院子里头的女人自她手臂受伤后,也不在她的面前闹腾了,这两日她的小日子倒是过得舒服得紧! 当然,魏尔沁也会时不时的来她院子里做客。 付映容现在掌管院子,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加上魏承垣临走的时候跟她说了些什么及公主时不时会出宫来府上一坐,付映容也不敢怠慢与苛刻了她去。 今日,魏尔沁也来到了沉鱼的追忆阁,不同往常的是,魏尔沁今日的心情不太好! 让画扇帮魏尔沁倒了一杯茶后,沉鱼忍不住笑道:“公主,今日可有何烦心之事儿?” “皇嫂都知道了?”魏尔沁问沉鱼。 魏尔沁这话倒是问得姜沉鱼一愣,看了魏尔沁好许久才回过神来,掩着唇笑了笑,然后摇头:“您这一来什么话都没有说,我又为何会知道?” 魏尔沁:“……” 看着姜沉鱼叹息了一声儿,魏尔沁挥手让画扇及心儿都退下去了,等到主屋里只有她们两人的时候,这才开口道:“也不知道大皇兄是抽了什么风,说我现在已到了适婚的年纪,然后说我该出嫁了。” 新帝竟然让公主快些出嫁? 姜沉鱼很意外,但转后一想,公主的年纪好似也当真不小了,应当也快十八了吧? “皇上可是有中意的驸马人选了?”看着魏尔沁,姜沉鱼弯了弯眸子,然后打趣的道:“您已快二九年华了,一般的姑娘差不多二八便许了人家,皇上如今也对些开始着急了啊。” 听着自家皇嫂这打趣的话,魏尔沁却是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趴在桌子上,魏尔沁的手捏成了一个拳头搁在下巴下面,樱桃小嘴一张一合地道:“皇嫂你就莫要取笑我了,我心里是如何想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说到这里,魏尔沁又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心仪之人得他不到,也觉得嫁与别人毫无意思,所以,也没有打算嫁人的想法了。” 听着这话,姜沉鱼忍不住跟着惆然起来。 原来公主……还是喜欢表哥的啊! 想起沈家成,姜沉鱼还是觉得有些对不起魏尔沁,她虽是无意要伤害她,但是伤害了就是伤害了,别人的感情她不能左右,但是…… 要说起魏尔沁与她之间唯一的芥蒂,那便就是沈家成了吧! 公主大度,她也明晓是非,所以到现在她还是把她当做好嫂子看,但是,也正是因为公主大度,姜沉鱼才更觉得自己对她有愧。 魏尔沁没有听到自家皇嫂的声音,转过头看 一眼姜沉鱼的表情,她倒也是明白自己失言了,当即尴尬的笑了两声儿,然后魏尔沁笑道:“缘份这种事情是早就注定了的,我还想着这些个没用的做什么?哎哎,对了皇嫂,皇兄给我物色亲事,你觉得怎么样啊?” 第281章 请进来吧 “公主若喜便好,若是不喜,就莫要让自己与别人一起痛苦了。”姜沉鱼其实自己也知道不能干预这事儿,但是,有些事儿说出来怎么着都是好的。 魏尔沁显然是明白她的意思的,当即点了点头,然后笑道:“皇嫂说得没错,我与他只有小时候见过一面,之后再无见过,所以啊,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这样我们两个硬是要在一起的话,那我与他不都挺可怜的吗?” 姜沉鱼听着魏尔沁的话,当即点了点头,笑道:“公主长大了啊!” 魏尔沁听着这话即忍不住笑道:“皇嫂,我早就成人了哎!” 笑看着魏尔沁,姜沉鱼拿起果盘里早就让画扇削好的青苹果,她吃了一块儿,然后问:“那公主,皇上有意让您所嫁之人是谁?可是我认识的?” 魏尔沁闻声微微摇了摇头,她道:“你认识不认识我倒是不知道,不过听闻是祁定侯的世子,比我年长一岁的那个。” 祁定侯啊……听到这里,姜沉鱼微微的拧了拧眉头。 这魏尔沁因着皇帝宠爱,在燕贵妃在外界知晓其已故后,便将魏尔沁抱给皇后在养,也就是现在的长孙太后,因为魏尔沁是个女孩子,所以她对皇位没有威胁,再加上想博得先帝之好感,所以长孙太后一直待魏尔沁及好,虽然魏尔沁与魏承垣亲,但是新帝与端亲王比起来,她与新帝的感情要稍微好一些。 祁定侯的封地是在大魏西部,而新帝现在与端亲王正斗得激烈呢,这个时候让魏尔沁嫁给祁定侯的世子,明里是爱妹心切,而魏尔沁到了婚龄,新帝想让她许个好人家,但是,说白了就是想与祁定侯联姻! 先前也说过,新帝及长孙一族的势力大不如前了,而魏承言的能力却是一直在涨着,加之魏承言想查先帝之事儿,这弄得新帝更加难了,这时候若是在得到祁定侯的势力的话…… 姜沉鱼看得明白这一切,可是天真的公主就杨不这般透彻了。 毕竟魏尔沁的世界没有那般复杂嘛,再加上这祁定侯的世子着实只是她年长一岁,两人在一起年龄也倒是挺般配的。 这祁定侯势力不小,在先帝在世之前,惠妃也不也是要祁定作的小郡主做他的儿媳妇麽?只不过最后没有成功罢了! “听闻世子为人不错,若是公主当真嫁过去的话,应该也不会受气的。”沉鱼没多说,只是道了这么一句。 听着自家皇嫂这话,魏尔沁当即就翻了个白眼,然后道:“皇嫂啊,你是当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啊?那个人我听闻他府上可是有许多妾室了哎,明摆着说吧,他后院的女人,可不比皇兄的少啊!” 一提起魏承垣,姜沉鱼想着他这后院的那群莺莺燕燕,当即嘴角抽了抽,然后闭嘴不说话了。 “话说回来。”魏尔沁看着沉鱼,然后问了一句:“皇嫂,你就不介意皇兄后院儿有这么多女人麽?你就不觉得很烦麽?” 再拿了一块青苹果,沉鱼咬了一口,然后苦笑道:“为何不介意?怎么不会烦?” 拿起帕子擦了擦嘴,沉鱼摇头:“他这院子里的女人也都是在我进府前迎进来的,我即便是再介意,再烦,又有何用?难不成是让他将这些女人都送回娘家麽?” 这一点定然是不现实的,姜沉鱼并不觉得自己在魏承垣心里有那么重的地位,再者,魏承垣日后是要成大事的人,古往今来,哪个皇帝不是后宫佳丽三千啊?若日后魏承垣当真为了帝,后宫里头的女人会是现在的好多倍,而那些女人,不但不能送回娘家,还会一批接一批的又接入宫来,她即便是再介意又有何用? 这个道理沉鱼是好久之前就想明了的,但是今日又听到魏尔沁提起,心头还是有些不是滋味,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气太大了,心里头闷得一阵不舒服,她又拿了一块青苹果,借着青苹果的酸味儿压了压。 魏尔沁倒也知道自己问了多余的话,当即也不坑声了,不过瞧着自家皇嫂一直吃着那盘子里削好的苹果,瞧着很好吃的样子,自己也拿起来咬了一口。 刚一下口,她就被酸得直接吐了出来,苦着脸道:“皇嫂,这东西这么酸,你是怎么吃下去的啊?” 瞧着魏尔沁那笑的模样,姜沉鱼忍不住掩唇笑了笑:“最近我身子都不怎么舒服,也就吃这些酸东西能好受一些。” 吃酸东西能好受?魏尔沁听着这话眼里冒了星星,她在深宫中呆久了,所以宫里常常听到一些娘娘们说想吃酸的啊啥的,然后太医一看就是有了,只不过深宫中麽,残酷得紧,好多都是刚出好消息,坏消息就接着来了。 那皇嫂喜欢吃酸的,那是不是也是有喜事了? 想着自己要当姑姑了,日后还可以逗小团子玩儿,魏尔沁不好的心情一下子又没了,心头美滋滋的,正想问问自家皇嫂她所想是不是真的呢,然后主屋外头就响起了一阵儿敲门声儿。 魏尔沁这话被打断了,沉鱼闻声便让人进来。 画扇一进来就对着沉鱼与魏尔沁行了个礼,然后道:“主子,大理寺卿夫人和刑部尚书丁夫人来访。” 这两个人来访? 姜沉鱼愣了一下,魏尔沁也没有明白,当即就问了沉鱼一句:“皇嫂平日里与她们交好?” 微微摇了摇头,姜沉鱼道:“我倒是与她们从不往来的,只是他们家老爷常与我爹爹来往便是。” 这两人突然来访她,姜沉鱼觉得奇怪得紧。 想了好一会儿,姜沉鱼才想起,大理寺卿与丁尚书,不就是办理先帝一案的两人麽? 这一直没有来往的两位夫人如今突然来访她,姜沉鱼倒也是想明白了,若是她猜得没错的话,定然是因为魏承言有了行动,这两位大人是明白自己有了危险,所以才想来与她拉拉关系的吧? 如此一想,姜沉鱼倒也明白了,对着画扇点了点头,姜沉鱼道:“请两位夫人来追忆阁吧。” 第282章 全是废话 魏尔沁并不太明白姜沉鱼的做法,这两家的夫人她是知道的,如今端亲王在朝中故意与新帝为难,她再傻也知道这两个人对立了,而这两家夫人能到此,便是说明她们家老爷都知晓了情况,想来找自家皇嫂帮忙的,但是,她就不明白了,为何自家皇嫂要跑出来趟这一滩浑水? 心头不明白啊! “皇嫂,这两家的夫人……” 知道魏尔沁要说什么,姜沉鱼勾了勾唇,伸手打断了魏尔沁的话,沉鱼笑道:“端亲王要如何做,他又要如何与皇上斗,我管他不得,不过,两位夫人来访,做为礼节,当见自然不得相避之。” 说着,姜沉鱼便起身,笑看了魏尔沁一眼,然后道“公主,若是方便的话您先去内室里坐会儿。” 魏尔沁不懂自家皇嫂想要自己回避的意思,但是,她相信皇嫂这般做是有自己的道理,心头想着,魏尔沁倒也应了,点了点头,魏尔沁起身,叫上心儿去了内室。 姜沉鱼则是挥手让画扇进来将桌子收拾了一下,重新摆上了两盏茶后让其退了下去。 等到画扇退下去后,两家夫人来了。 纷纷屈膝给姜沉鱼见了礼,然后丁夫人笑道:“早闻靖安王妃花容倾国又倾城,如今一见,倒着实惊艳啊。” 顾夫人听着也拿起手帕掩唇笑道:“丁夫人说得没错,王妃如此貌美,也怨不得靖安王一心相护了。” 礼貌性的道了声谢谢两位的称赞,姜沉鱼随后眼神有些涣散,她苦笑道:“那不过也是过去之事儿罢了,如今王爷啊,兴是厌烦我了,出征相去那般远,都不曾在临走前来我这小小的追忆阁转悠一下。” 说着,姜沉鱼脸上满是愁容,两家夫人闻声都沉默,她们初次拜访,当然也是做过功课的,不过,礼貌性的称赞必须得有啊,谁知道这位王妃这般感性,借着她们的称赞就提起了不该有的悲伤之事儿。 “王妃你也莫要伤心了。”顾夫人看了一眼沉鱼,然后又笑道:“男人麽,都是看脸的,您长得这般好看,王爷他兴许也只是偶尔闹闹脾气,过段时间,从战场上回来,定然又会视您如珍宝。” 这话说得好听,然而姜沉鱼却并不领情,苦笑一声儿摇头,然后看着顾夫人,她问:“我在此先谢过顾夫人了,不过,如你这般说着,我倒怎么像是成了无用的花瓶了?” 花瓶瓷做实脆,顾夫人的安慰直接在姜沉鱼这儿成了她是中看不中用型了。 这话沉鱼回得顾夫人哑口无言。 丁夫人的脸色不太好看啊,她们此番来前可不就是为了拍人马屁的麽?瞧着现在这情况,马屁没拍着,倒是拍到了人家的马腿儿上,也怨不得人家靖安王妃会回她们一脚了! “王妃您莫要曲解了顾夫人的意思,顾夫人这人啊不太会说话,本是好意安慰您,但是言辞不当,还望您莫要生气。”丁夫人是个聪明人,瞧着情况不太对劲就立马来打圆场。 姜沉鱼也是明白的啊,当即笑了笑,然后道:“我明白的,只是我最近将自己关在这小小的追忆阁里头有些闷,故而想与两位夫人开开玩耍罢了,若是两位夫人介意,我不开便是。” 两家夫人:“……” 她们已经尽力了啊,但是,这位王妃就像是故意找茬一般,她们说啥她都能轻松的怼回去!就算是好意的称赞与夸奖,这王妃都能整成相反的意思出来! 不过……她方才说这小小的追忆阁……两家夫人瞧了瞧这院子与主屋,着实挺小的啊! 这追忆阁是王府里头最小的院子,两家夫人自己的院子都比这靖安王妃的院子大,她们也是有眼力劲儿的,进来的时候也发现,这追忆阁里头只有三个丫鬟,这院子里头的丫鬟个数可代表着在府上的地位啊,这位王妃丫鬟少,院子也不大,听闻就连正室该管的账本及府中大小事儿都由一个侧妃来管着! 当即心里头就有了一个数。 莫不是这位王妃之所以能有王妃之位,全是因为娘家人是永安侯?而外头所传的是因为她的容貌独得王爷盛宠全是假的? 这样一想着,倒还是能够想得通,两家夫人对视看了一眼。 姜沉鱼自然也是瞧见了两家夫人脸上的表情,不过,她却装做什么也没有看见似的,端起茶抿了一口,然后问:“两位夫人今日到访可是有事儿?” 放下了茶杯,沉鱼笑得温雅:“若是有事儿我能帮上的,你们直说无访,不过……” 说到这里,姜沉鱼又扫了一下自己的屋子,然后苦笑道:“我如今的处境两位夫人也都瞧见了,你们所提之事儿,还望你们量我之力而言,不然,我让你们说所帮之事儿,而我又帮你们不得,这样倒是丢脸了。” 这样一说,两家夫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丁夫人笑道:“王妃是说哪儿话呢?我们俩啊,不过是想着一直没有来拜访过靖安王妃,今日正巧得空就相约来了,哪有什么事儿要您帮忙呢?” 顾夫人闻声也连忙点头应道:“丁夫人说得对啊,若是我们当真有事儿要您帮,定然会直接与您说的,今日来就是想与拜访拜访您。” 沉鱼闻听,掩唇笑了笑:“两位夫人倒是有心了。” 她们这样说,姜沉鱼就会这样信吗? 当然不会! 她都嫁进王府好几个月了,现在才有空说来拜访,还当真是将她当成三岁小孩儿呢? 她知道她们信不得,但也不会直接当着她们的面儿说,客套话在这些人面前是必不可少的。 两家夫人所求之事儿有些难,当然,她们也会看情况来说,王妃有能力帮,也有意要帮,她们就会说出来,可是,有意帮则无力帮,她们就不会说了,毕竟此事关系重大,她们也不傻。 与姜沉鱼又寒暄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下次再访便各自回了府。 等到两家夫人走后,魏尔沁从内室出来,当即就问了:“明明是有事儿找皇嫂,为何她们说了半天全都是废话?” 第283章 两个傻子 叫画扇进来将桌上的残局收了,重新帮公主倒了茶,姜沉鱼笑道:“她们不傻,瞧着我这般不得宠,定然是不会轻易向我开口的。” 魏尔沁听明白了自家皇嫂这话,担忧的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便抻手拉了拉沉鱼的手,道:“皇嫂,皇兄如今不在,你在府中也是孤立无援,若是有事,随时差人来皇宫知会我一声儿,你放心,即便是皇兄不在,我也能护你周全。” 沉鱼被魏尔沁这认真的模样给弄笑了,先是谢过了公主的好意,然后道:“自保的法子我还是有的,公主还是想想您如今回绝您与那祁定侯家的世子之事儿吧!” 魏尔沁无意,想必地祁定侯家的世子也不太乐意,怎么说呢?现在的局势也算是明了了,皇上有意撮合魏尔沁与世子,祁定侯一家也不傻,能不明白这其中原由麽? 再者,若祁定侯家当真是应了这门亲事,这谁也不敢保证这祁定侯家没有别的什么想法啊,这样的话,魏尔沁不就更可怜了麽? 魏尔沁也明白,当即就不说话了,抿着唇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的。 沉鱼也知自己话说得有些直白,当即笑了笑,然后道:“公主也当放心,我目前这身份别人暂时还动不了,比起我的安危,我倒是更担心王爷。” 魏尔沁闻起从桌上把将抬了起来,看了一眼自家皇嫂,她抿了抿唇,皇嫂说是也没错,宅中凶险,但以靖安王妃这个身份还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动她,但是,在战场上打滚的人就不一样了,她就不明白了,明明自家皇兄不会武,为何大皇兄非得将人拉到军中当主帅,大皇兄这是脑子有坑的吧? 一想起来,魏尔沁又想到沈家成,那个人也时常在战场上奔马来着,他……也不会有事吧? “这两家夫人今日在我这儿未讨到好。”姜沉鱼看了一眼魏尔沁,也知晓她心中所担心之事儿,不过,她未说穿,而是直接转了话锋:“明日定然还会来府一遭。” “明日还会来?”听着自家皇嫂这话,魏尔沁嘴角抽了抽:“明着都没讨着好了,再跑过来也没用啊,这两人脸皮是得有多厚啊!” 听着魏尔沁这话,姜沉鱼忍不住笑了一声儿,然后道:“公主这话说得,在性命受到威胁之时,脸皮不厚也必须得厚,再者,她们明日来,也不一定会在我这追忆阁做客。” 这话说得……魏尔沁有些听不明白,姜沉鱼也未打算再过多的解释,只是叫公主明日再出宫看一出戏即可。 就在第二天,两家夫人当真是应了姜沉鱼的猜测,又来到了靖安王府做客,只不过,这次来的时候不是在姜沉鱼的追忆阁,而是在付映容的月容院! 魏尔沁都傻了,随后便又想明白了一些,对啊,付氏的娘家人已落没,而如今身份早已不如往日一般的她依然守着侧妃之位,而且,还管着王府正室才能管的账本,这等宠爱,这两家夫人不找她找谁? 阳城这边。 自阳城这里拿下以后,大魏的军心不但被重振了,还比以往更加有“干劲”! 魏承垣也一直在背后做个幕后人,从未披甲上过战场,虽然军中将士与营中士兵心有不满,但是看着副帅带着他们打了一场又一场的胜仗,当即也对魏承垣不披甲上阵之事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当然,也有一些将士胆大,直接当着魏承垣的面训了魏承垣一顿。 魏承垣直接回了一句:“本帅熟读圣贤,若当真披甲上阵被敌军拿下以此相挟,不就拖了众位之后腿了吗?” 靖安王是读书读傻了的书呆子啊!大魏皇城谁人不晓啊?这魏承垣当主帅的消息一下来,主帅不会武的消息就全都传到了军兵耳里,当然,这一点敌军也知晓了,所以想杀魏承垣的戏码每天都会上演一两次,不过,都没成功就是。 遇了刺杀依旧镇定自若的在背后出点子,渐渐的,将士们都不再说主帅些什么了。 只不过,主帅与副帅一向不和,副帅更得兵心。 魏承垣指挥得当,沈家成更是有勇有谋,又过了十日,魏军拿回了自己丢失的城池不说,还多夺了齐国的一座城池。 如此一来,齐国就更加慌了手脚。 在对战场之事儿出谋划策的魏承垣对王府里的事儿也了如指掌,就在收了齐国一城池的第二天,他便收到了皇城有消息传来,说端亲王要求新帝查先帝吐血的那折子之事儿,新帝已命大理寺卿与刑部尚书着手调查,当然,两家的夫人去过靖安王府之事儿他也知晓了。 虽然魏承垣一直让人给他皇城里头的消息,但最近打仗,消息到他手上定会延迟。 将信中所写内容都看了一遍,魏承垣半眯着眸子想了一会儿,事情比他预想的还要来得快一些,不过,魏承言在外患之时还想着内乱,可见他为达目的压根儿就不将大魏百姓之安危放在眼里! 将手中的信件捏成了一团,看来,他在这边的事情不得不加快些动作了。 想了想,魏承垣干脆拿笔写了一封信,直接让暗卫帮他送去了皇城,交给姜沉鱼! 魏承言与新帝之间的较量已半月有余,这大理寺卿与刑部尚书两人都不愿意往自己身上揽事,而这边靖安王这条路压根儿就不好走,无奈之下,两人也将进度给拖着,一直不动。 新帝这是稍微放心了一些,但是,端亲王却是着急了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还是万年难得的机会,这两个傻子竟然不按照他的计划走! 找上门说他们故意拖延啊什么的,但是人家说案件棘手,正在着力调查中,他又不好说些什么,当即气得在府里头乱发脾气! 而就在这时,就有属下得到了个不得了的消息,说是查到靖安王妃无意之中好像知道了些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还是在魏承垣的书房里找到的! 一时间,魏承言来了兴趣,当天晚上亲自带人夜闯了靖安王府,带着自己的随身护卫就潜进了魏承垣的书房…… 第284章 他的人 魏承言在书房里翻找了许久,最后在书架的一个暗格里头找到的,看了上面的内容,这东西着实是一个不得了的好东西,等一到手魏承言就犹豫了,他这一切是不是得来得太容易了些? 心头这样想着,也有疑虑,当即带着自己的疑虑与自己的护卫溜出去,只是,刚走过一条走廊,前头不远处便有声音传来,魏承言立马与护卫飞身上了梁顶。 “主子主子。”画扇一脸焦急的叫着自家主子,瞧着自家主子停了步子,她提着裙子走到沉鱼的前面,屈膝给她行了个礼,然后道:“您发现的这东西事关重大,既然如此,您为何不多加派人手以防万一啊?” 画扇的声音大了些,姜沉鱼立马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画扇说话小声一些,然后道:“你也知晓这东西关系重大,我若是平白无故叫人加守王爷的书房,不是会更加的引人注目麽?” 画扇听到自家主子的说法,当即也认同的点了点头:“您说得好似没错。” 看了一眼画扇,沉鱼想了想,然后道:“王爷在先帝驾崩之后就好似得到了它,一直迟迟未拿出来,他也是怕朝中皇室乱了,会影响到百姓们安居,都这般久了,我以为他会放在一个更隐蔽的地方,却不曾想到他竟然就放在阁格里头。” 画扇听到自家主子这般说,当即忍不住笑了笑,然后道:“主子,您是不是有些糊涂了?王爷那书房本来就不是藏秘密的地方,他那间一目了然的书房,不藏在那里还能藏在哪儿?” 沉鱼听了以后,点了点头,然后道:“你说得也是,不过我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这东西若是丢了,王爷定然不会给我好果子吃,咱们还是去瞧瞧吧!” 说着,姜沉鱼便带着画扇往魏承垣的书房那边走去,只是,她这还未走到书房门口呢,然后便遇到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慕氏。 “王妃这是要去哪儿啊?”慕水云就像是一直等到那儿似的,一瞧见姜沉鱼就直接叫了她。 沉鱼被吓了一跳,一转身,就看到慕水云带着玉画往她这里走。 看了一眼画扇,沉鱼镇定了些,勾唇对着慕氏道:“原来是水云啊,今日我听闻王爷书房附近的花坛里长了一株有三种颜色的花,我闻着稀奇,便让画扇带我来此瞧瞧。” 慕水云好似是一点儿也不信沉鱼,狐疑的打量了一下姜沉鱼,然后便笑了笑:“这院子里竟然会有三种颜色的花?妾身常常来此走动,都未曾瞧见,王妃又从何处听来的?” “水云又为何会常常来此处走动?”听着慕水云的话,姜沉鱼忍不住拧了眉头:“若是我记得没错的话,水云的院子离王爷的书房远得很吧?既然如此,你常常来王爷的书房走动又是怎么个意思?” 一听着姜沉鱼这话,慕水云倒是有些慌了,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然后道:“王妃这话说得,王爷也未曾下过令,非自己院子附近不得走动,更未下令说他的书房附近就不能来瞧了,听着王妃这话的意思,好似妾身就不能来这里似的?” 慕水云这话说得倒是挺狠的,若是一般的人定然是不知道如何接话,但是,好生不巧的是遇到了姜沉鱼。 沉鱼看着慕氏,当即就笑着摇了摇头:“既然这个道理水云你懂,那又为何来质疑我为何会在这里?” 慕水云听着这话,不即就有些慌了,看着姜没鱼不再说话。 瞧着慕水云不语,姜沉鱼倒又接言:“你也知如今我在府中不如以往方便了,现在去何处都会有人盯着,白天若是跑过来瞧这三色的花,知道的人会认为我在赏花,但是,不知道的人,会以为我不安分。” 说着,姜沉鱼便慢慢的走到慕水云的身边,伸手拉起慕水云的手腕,慕水云先是挣扎几下,但是姜沉鱼是有意不松手的,故而没有挣扎开,当即也老实了下来。 笑看着慕水云,姜沉鱼继续道:“其实今日也是听映容说起的,我先前可是说过不想看这些俗物的,但心中对这三色的花着实好奇,所以便想趁着没人来瞧瞧,既然你瞧见了我,那便与我一同去瞧瞧吧。” 说着,直接拉着慕水云往那三色花那边走去。 画扇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慕水云直接被姜沉鱼给拉到了三色花所在之处,借着的灯笼的光,慕水云也着实瞧见了那三色的花,当即拧了拧眉头,然后也不在说话了。 “原来当真是有此物,还真是稀奇得紧。”偷偷打量着慕水云,姜沉鱼笑了笑,接道:“既然已经见过,那我也当回自己的院子了,水云也回去吧,王爷的书房里头可有不少难得的圣贤书呢,若是丢失一本,咱们可都会被人怀疑的!” 说着,也没有等慕水云回应她,姜沉鱼直接带着画扇便离开了,玉画侧身行礼让了道儿。 慕水云的脸色倒是极不好看,但是也不怎么敢表露出来,有些气愤的踹倒了旁边的一盆快焉了的秋菊,往旁边房梁上看了一眼后,直接气乎乎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等到人都走完后,房梁上的魏承言才松了口气,带着息的护卫直接翻墙离开了靖安王府! 沉鱼回到追忆阁后,便直接让画扇关了门。 画扇关好门窗后,屈膝对着自家主了行了个礼:“主子,咱们这样做,端亲王当真会上当吗?” 看着画扇勾了勾唇,姜沉鱼道:“自然,轻松拿到的东西,是个心思慎密的人都会起疑,但若是咱们再借助来上一出,这疑虑他自然会消,咱们去时,端亲王已经将东西拿到手了,不然,你以为为何慕侧妃会正好在书房附近出现?” 听着自家主子这话,画扇当即就愣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主子,您的意思是……慕侧妃是端亲王的人?” 看着画扇那般惊讶的样子,沉鱼含笑点了点头。 第285章 大学士 魏承言拿到了自己该拿的东西,当即就回了府。 “主子。”暗影拧着眉头叫了自家主子一声儿,看着自家主子手里拿着的东西微微拧了拧眉:“您方才在靖安王府时说咱们拿这东西太容易了,会不会当真是靖安王府设下的圈套?” 听着暗影的话,魏承言当即就摇了摇头,他道:“应当不是,方才你也听见了靖安王妃所说的话,按常理来说,书房的守卫如往常一样,就算里头当真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外头的人没有异动,也确实不知晓里头会有什么事情。” 姜沉鱼在得知书房里头的这些东西在的时候,没有派人严守书房,这确实是很聪明的做法,所以,魏承言当即也不怀疑这是靖安王府故意设下的圈套了。 “不过话说回来……”看着自己手上的东西,魏承言笑弯了眸子:“今日慕水云的表现不错,若不是她及时叫住姜氏的话,她定然会发现这东西不见的,如此一来,咱们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太好做了!” 暗影不懂自家主子说接下来的事情是何事,但是,心里头倒是能明白一些的,当即就称赞了一声儿自家主子英明。 接下来的日子里,魏承言都没有任何的动静,新帝最开始没怎么注意,但是,等到了后来,他才发现这里头越来越不对劲。 虽然自己不知不对劲从何而来,但是,至少以他对魏承言的了解,这个人要做事儿定然不会半而废,更何况还是他一直想得到的帝位! 之后新帝便派人去查,但是,那些人得到的消息都是端亲王病了,病得府也不出,朝也不上! 得到这个消息,新帝倒也是放心了。 帝王的事务有很多,新帝才上任不久,位置也不太稳,所以他并没有多余的时间与魏承言耗。 这边的顾明杰与丁维一直不动,而那边的魏承言又得了重病,新帝倒是觉得老天是在帮她,正好,他就可以先暂时不管这些了。 一晃过去,又过了半月,皇城如今已是入冬了,天气也冷得紧,姜沉鱼最近是越来越不想动,追忆阁小,没有通地龙,但也好在因为院子小,所以没有那么冷,再加上付映容待她也不错,往她院子里头了三个火炉子。 半个月前魏承垣在信上与沉鱼说,现在的情势越发紧张,魏承言野心已完全暴露,皇帝那边也支撑不住了,所以,他让她去他的书房,找出一个有关于新帝谋害先帝的密信! 当然,这信一拿出来,新帝的帝位定然不保,不过,魏承言野心也大,一心想得地位。 如果等新帝一垮,而其又无子嗣,魏承言一定会直接登位,如此一来,日后魏承辙就会直接对付魏承言。 不管怎么说,魏承辙都会这样做,他从选择帮魏承言对付新帝开始就是想让魏承言上位,然后自己再去夺位!这是很明显的事情。 而魏承垣的这封不知从何得来的密信,只是将事情推前了一些罢了,不过,这样也好,这封信一出来,魏承言暂时就不会对新帝乱来,因为密信怎么说也不是直接证据,魏承言在得到这密信后,自然会想法子去查找新的且又更直接的证据,当然,在此之前,他不能惊动新帝! 如此一来,皇城又能安稳一些时日,毕竟,新帝是谋害了先帝的,而他又是登基为皇的,所以,害先帝的那些证据,新帝自然会做得特别隐蔽,如此一来,魏承言也会查许久,皇城自然会安稳不少! 这天是冬至,新帝与太后传令叫皇亲国戚都进宫过冬至节。 沉鱼的身子着实不怎么舒服,便以病为由没有去。 在当天下午,安阳公主魏尔沁就出宫来看她了。 魏尔沁来的时候,头上还顶着几瓣雪花,她一进主屋,心儿便帮她将披风解了下来,沉鱼此时正好绻在软榻上,拿起被子将自己裹成了一条胖虫子! 魏尔沁瞧见她的时候,当即就忍不住笑了出来:“皇嫂,你至于这般冷麽?” 这话一说出来,魏尔沁又看了看四周,忍不住拧起了秀眉:“话说回来,我之前都没有发现,你这院子当真是小得紧,还有啊,这院子里就这三个火炉子,这管事的付氏是故意为难你麽?” 听着魏尔沁这话,姜沉鱼坐了起来,依旧是裹着被子,她摇了摇头:“倒不是付氏苛刻于我,而是这院子也只能摆下三个火炉子啊!” “反正皇兄在外,他的主院也空着的,要不你搬去主院儿住皇兄的主院吧?他主院有地龙,也不至于这般冷啊!” “公主觉得这样合理麽?”姜沉鱼笑着摇了摇头:“我去主院住是不符合规矩的,对了,且先不说我,你现在不应该是在宫中参加冬至宴麽?现在那些人都还没有散的吧?” 一提到这个魏尔沁就觉得没劲:“皇嫂就莫要提这事儿了,宫中那些人天天都心口不一的,当面吹捧着我,背地里诋毁于我,瞧见那些人的嘴脸我都觉得恶心。” 沉鱼听着这话笑了笑,不再说话,这样的人不是很多麽?且先不说那深深的皇宫,就是她这王府后院也都是这样的人啊! 先前姜沉鱼还觉得魏承垣这后院的女人很懂事,不争也不抢的,但现在局势越来越明了,这后院的女人站队都选好了,几派相争的,她躲在这院子不出门,哪天不是在看着这后院里头的好戏? “话又说回来。”看着沉鱼,魏尔沁道:“皇兄在边关又打了胜仗,目前已夺了齐国三座城池了,大皇兄今日在宴上还夸了他呢。” 这个消息沉鱼是早就知道的,不过看着公主这般兴奋,她还是配合着高兴了一会儿。 高兴完了以后,魏尔沁又忍不住拧了眉头,她道:“不过这个世上总有那么一些爱扫兴的,今日本来在宴会上大皇兄夸奖皇兄,他夸得好好的,然后内阁大学士突然来找皇兄,说有重要的事儿与皇兄说,宴会进行到一半儿,大皇兄就离了席,后来都是母后在陪着大家的。” 第286章 出府 内阁大学士找新帝?姜沉鱼有种不好的预感,冬至宫中设宴,在这个时候将能将皇帝叫走的事情定然不得了,不过,沉鱼怎么总是觉得,大学士在宴会中途打扰新帝之事儿令她十分不安呢? 事实上确实不安! 内阁大学士当天是收到有消息说,魏承垣有异动! 魏承垣现在是一方元帅,更是指挥做战的大功臣,现在功名高了,手上又有重兵,一有异动,自然是帝王最害怕的事儿。 当然,这大学士找皇帝所谈的内容,还是姜成后来告诉沉鱼的。 魏承垣并不是傻子,不会在这个时候有异动,他那样一个有心机的人,根本不会做这样春的事儿,如此一想的话,那定然是有人挑拨,可是……倒底是谁呢? 新帝的话,倒是不怎么可能,毕竟他现在是想拉扰魏承垣的,而现在魏承言还未除去,他不可能再帮自己竖立一敌。 而魏承言的话……姜沉鱼又想不到他这样做的理由。 毕竟魏承垣现在构不成他的威胁才对,而他现在也应该正在查新帝谋害先帝一事儿,比起害魏承垣来说,查新帝这事儿更为重要。 那么……是魏承辙麽? 姜沉鱼沉默了,如果是魏承辙的话,这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他不是已经回去了封地麽? 因着上次魏承辙是假回去的原因,所以在这里魏承辙回去的时候,她派了人去查魏承辙是否真的回去了,她得到的消息是真的回到了封地。 但是……相隔这般远,他还想着法子来给魏承垣使个致使的绊子,这人到底想做什么? 沉鱼心头不安,但是,这事儿她谁也没有提及,包括画扇与魏尔沁! 画扇知道这些并没有用,反倒是会问她许多问题,她不太想一一解答,而魏尔沁的生活太过于简单,如果直接告诉她这些她定然消化不了。 姜沉鱼很愁啊,左思右想,然后以太久未回娘家为由,直接去了永安侯府找姜成。 “王爷之事儿你打算怎么办?”主位上,姜成拧着眉头看着坐在客位上的自家女儿,然后问了一句:“如今是有人故意想害王爷,可是,现在他手里握着重兵,就算是皇上不想相信,都会做些什么事情来以防万一。” 这一点姜沉鱼当然是知道的,可是,知道归知道,她也没有什么法子可行啊! 想了想,姜沉鱼拧着眉头问了一句:“爹爹,朝中可有人帮王爷辩说一二?” “有是有。”看着自家女儿,姜成摇了摇头:“毕竟现在的王爷不同之前了,皇上对他有顾虑是应当。” “那皇上打算对王爷如何,您知道吗?” “这个我倒是不知道。”捏了捏拳头,姜成眉头蹙得死紧,他道:“不过,就此情况来看,皇上定然会有所做为。” 这一点姜沉鱼倒也是明白的,抿了抿唇,将怀里的汤婆子又抱紧了一些,然后道:“但是,如今王爷有军臣在身,百姓对王爷也很是爱戴,皇上应该不会明目张胆的对王爷不利吧?” “这是肯定,但是,你也说了不会明目张胆,但若是背地里来呢?” 这话姜成一说,姜沉鱼的心里就是一紧,手松了松,抱着的汤婆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沉鱼被这汤婆子掉落的声音给吓了一跳,旁边的画扇瞧着连忙上前帮自己主子捡了起来,然后拿起手绢擦了擦,再去叫人换了个新的给自家主子。 “为父也知道你心有不安。”看着自家女儿,姜成叹息了一垢儿,然后道:“但这是事实,为父也不好编造谎言来欺骗你,最近为父又得了消息,说是边关那里传来消息说,齐国有意想与咱们大魏谈和,齐魏战事已停,齐国那边过几日便会派使臣前来谈判。” 听着这话,姜沉鱼心头更慌了:“那如此一来,王爷现在已经班师回朝了吗?” 拧着眉头看了自家女儿好一会儿,姜成点了点头:“是,为父还收到消息,王爷已经先行动了身,身边所带之人不多,只有二十多人,其余人都陪着家成一道回来。” 姜沉鱼听着这个消息,原来没什么血色的脸更加惨白了,意思就是……魏承垣现在已经动身回来了? 坐在椅子上思忖了好一会儿,姜沉鱼起身便给姜成行了个礼,姜成一惊,连忙上前将沉鱼扶扶了起来。 “傻孩子,你这是做什么?”拧着眉头看着自家女儿,姜成道:“你若有事直接与为父说即可,为何行此礼?” 摇了摇头,姜沉鱼道:“爹爹,女儿求您,无论如何,都要帮女儿救救王爷。” 被姜成又重新扶到椅子上坐下,沉鱼道:“王爷身边带的人不多,您知道此事,皇上定然也是知晓了,有人陷害王爷,您也说过了,就算皇上不信,他也会暗地里对王爷不利,如此一来,他身边没有大批人马,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姜成闻声点了点头:“为父知道,就算你不说,为父也会帮你救王爷的。” 沉鱼点了点头,随后姜成便与沉鱼商量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这侯府姜沉鱼是不能多留的,现在新帝对魏承垣动了心思,那她自然也会被新帝监视着,等到收拾好了情绪,姜沉鱼去给姜沈氏问了安后,便直接回了靖安王府。 一回到自己的追忆阁,姜沉鱼心头就更不安了,若是当光与自家爹爹所商量的计划的话,沉鱼觉得还是有些不太安全。 在院子里头思来想去,然后就直接让画扇叫来了付映容。 付映容现在娘家失势,唯一的靠山便是靖安王,若是靖安王有难,找付映容的话,会比找后院的其他女人更加靠谱。 事实正如姜沉鱼所料,在沉鱼说明了魏承垣的处境以后,付映容直接说无论如何都要保王爷无忧! “王妃,那如今您打算怎么做?”付映容是同意了帮忙,可是,怎么做她却不明白,当即就直接问了沉鱼。 沉鱼看了一眼付映容,拧着眉头想了想,然后道:“你想个法子,让我出府,不让任何人知晓!” 第287章 要走吗 这事儿付映容着实觉得挺好办的,当即就应了下来,并且需要沉鱼的配合。 两个人都是想要一心帮靖安王的,自然会放下所有的算计坦诚合作,不过,沉鱼最终想要如何做,姜沉鱼并没有告诉她,就算也知道付映容不会害魏承垣,她也不能拿魏承垣的性命来开玩笑。 当天下午,追忆阁里就传出了王妃病重的消息。 院子里看热门的女人不少,所以,就在消息传出来后的一个时辰不到,后院的女人基本都来追忆阁里探病了! 大夫从追忆阁主屋里头出来,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儿。 追忆阁的院子里站了一众女人,一瞧见大夫,就跟那蚂蚁见了糖似的,纷纷迎上去,然后问了一句:“大夫,王妃之病如何了?” 大夫是济世堂请来的老大夫了,行医数十年,行医自然也高明得紧,人称是在世华佗! 老大夫叹息了一声儿,摇了摇头,没有说病情,只是拱手对着众位主子们行了个告退礼,然后便由知音送出了府。 瞧见大夫那样的表情,这后院大多数女人的表情都亮了。 慕水云假意的抹了一把眼尾压根儿不存在的泪,当即就摇头道:“王妃倒也是可怜,前几日我还同她说过话呢,怎么好端端的病成了这样。” 旁边的一个女人瞧见慕水云这般,当即也叹息了一声儿:“人各有命,王妃这段时间脸色也着实不太好看,这也许是王妃的命数吧?” 这话题一起,后院的女人都纷纷开了口。 有说王妃命苦的,有说王妃这是自己身子骨差的原因,更有字句嘲讽,说她活该的,不过,说她活该的当然也没有那般直接罢了、 正说着,主屋的门便被人打开。 出来的人并不是别人,正是无势却还掌管着后院的付映容! 一瞧见付映容出来,慕水云第一个迎了上去。 “付姐姐,王妃的情况现在到底如何了?” 大夫摇头没说话,虽然她们也知道情况了,但是出来个人还是理不再问一次的。 付映容也只是摇头叹息一声儿,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道:“王妃现在需要休息,今日也不想见大家,咱们都回去吧!” 不想见她们? 慕水云愣了一下往主屋里头看了一眼,机不可察的勾了勾唇,不过,现在想来也在情理之中,王妃向来就不怎么在意她们的,怎么说呢,瞧见她们虽是以礼相待,但却待她们不诚,这深在后院的女人,又怎么不知道后院的手段,在她病重的时候不想见她们,也实属正常。 如此一想,倒也是说得通了。 慕水云她们也当真没有再过多的打扰,直接先出了院子。 等到慕水云一走,其他院子的女人都纷纷说要回去了,这个时候付映容叫住了她们,说了一句:“王妃心情不佳,最近都不想见人,这追忆阁中我会多派些人来守着,王妃主屋任何人都不得进,就留画扇一人在主屋伺候,为避免人手不够,我让巧儿也留在主屋里伺候。” 吩咐了一事儿,付映容也未多说些什么,直接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本是心头还有些小疑虑的人一听到说,付映容将巧儿也留在了主屋,这下子就都没有疑虑了,付氏也常常在后院与她们说王妃的不是,可见两人关系也不怎么好,所以,让她的贴身丫鬟留在追忆阁的主屋里头伺候,她们能不放心麽? 然而,这些女人并不知道的是,病重的靖安王妃已经女扮男装,乔装早早的出了靖安王妃,而此时的姜沉鱼,已经离开了皇城…… 其实要说帮魏承垣的法子,姜沉鱼早就与姜成讨论好了,但是,她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她出府其实挺傻的,但是心头挂念难得得紧,只能自己出来瞧瞧,一路往边境那边走,一路观察一下途中的动静。 冬至已过了好几日,大魏的雪也总是下下停停的,在沉鱼出皇城的这天,地上早已铺满了积雪,不过并不停,并不影响马车轱辘的转动。 画扇往沉鱼的身上披了一件披风,看了一眼自家主子被冻得嘴唇发紫,画扇都开始心疼自家主子了,忍不住道:“主子,其实您不必出府也没关系的,侯爷已安排好了人手,计划也在进行着,王爷那般聪明也自然会猜到皇上会对他不利,现在外面这天寒地冻的,您嘴唇的颜色都变了。” 将身上的披风又裹紧了一些,沉鱼手里抱着的汤婆子已没有那般暖和了,但她还是未松开口,摇了摇头,她道:“未见着王爷我心里不太放心,如今府上的人都知晓我病重,自然不会有人知道我已出府,对我不利。” 画扇伸手帮自家主子整理披风的时候,不小碰着了汤婆子,发现汤婆子都有些凉了,索性将自家主子的汤婆子给拿开放在一边。 沉鱼惊了一下,拧着看了一眼画扇:“做什么?” 拉起沉鱼的手,自己放在手心搓了搓,画扇道:“这汤婆子已经不暖了,主子抱着也没用,还不如奴婢帮您搓暖呢。” 看着自家主子一脸懵圈的样子,画扇又立马补充了一句:“这样奴婢也不会被冻着啊。” 经得画扇一提,沉鱼才发现,画扇的小嘴唇也有些发紫了,这大魏的天气也着实太冷了一些,以前沉并不觉得,只是最近她身子当真是这般差了麽?这才冬月就这般怕寒了,那腊月又怎么过? “你说得对,王爷现在定然也知晓皇上会对他不利了。”看着画扇帮自己暖手,姜沉鱼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他定然会分两批人马,走两种不同的路线回来。” 画扇闻声愣了一下,抬头看着自家主子。 只见自家主子那被冷得发紫的嘴唇一张一合地道:“王爷聪慧,定会选一条捷径走,而有一批人马会走平常好走的路线,新帝并不知王爷会武,他也绝对料想不到,王爷会走一条艰险的捷径。” 画扇听着认同的点了点头:“那主子,咱们要走那条捷径吗?” 第288章 继续赶路吧 这话问得姜沉鱼倒是愣了一下。 魏承垣能走的捷径,她不一定能走啊!毕竟……魏承垣会武,她又不会,现在这路上也就只有她与画扇两人,加上外头一个驾马车的车夫,走捷径,定然是翻山越岭,她与画扇两个柔弱的女子,走山上着实凶险了一些,其实,沉鱼一个人倒是觉得无所谓,但画扇…… 不过,按照行程来推算,魏承垣估计也就只是行走了两日,让画扇拿地图来瞧了瞧,姜沉鱼想着,魏承垣若是想早些回来,定然会加快赶路的速度,走了两天的路程,又是走的捷径,如此一来,魏承垣估计也走了三分之一了。 半眯着眸子想了想,沉鱼道:“咱们暂时不走捷径,以咱们两人,估计刚一上山就会却上山匪,这样对咱们也十分不利。” 虽然担心魏承垣,但是自身安危沉鱼还是考虑到的,想了想,沉鱼又道:“咱们走正常安全的大道的话,估计两日的时间就能与王爷相遇。” 看着地图想了好一会儿,姜沉鱼道:“这样吧,咱们到了渭城的时候,去下一个县城就走山上的捷径,直接越过青城到达邑县。” 如此一来,时间还可以节约许多。 画扇了然的点了点头。 其实……等她们到达渭城的时候,魏承垣可能还没有到达渭城外头的那座山。 但是,沉鱼想赌一赌,再加上,她现在身子着实是有些差,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太久没坐马车的缘故有些晕马车,现在在路上赶了半天的路,胃里一直都不太舒服。 这样的话,马车的速度也会慢下来,所以,掐掐时间,在渭城与魏承垣相遇的机率会多一成。 当天晚上,沉鱼的马车还未到达下个城池,所以,外出的第一个晚上只能露宿在外。 好在沉鱼这次出门,多带了一床被子,夜晚虽比白日更寒,但她与画扇勉强还能撑过去。 不过,到底是第一次在这么冷的天在外头风餐露宿的,姜沉鱼又身子弱,在到达下个城池的时候,她当即就病倒了,然后画扇在城中找了个客栈与大夫来给姜沉鱼瞧了瞧。 沉鱼身子弱,晕倒后便并未醒,大夫在给姜沉鱼把完脉后,当即就拧了拧眉头。 画扇在旁边瞧着自家主子还未醒,又瞧着大夫拧眉,当即也怒了。 但又害怕自己会吵到主子,声音也不敢太大:“大夫,我家主子到底是如何了?” 大夫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摇头道:“你这丫鬟是如何照顾主子的?你家主子这都怀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还在马车上颠簸,现在是动了些胎气,老夫去开些安胎药,你再好生给她补补,多休息,最好别坐马车了。” 哦……原来是身孕啊……嗯?身孕? 画扇又惊又喜,看着床榻上自家主子那惨白的脸色,因着心头还有些担心,然后又问了一下大夫:“大夫,我家主子当真是无碍?真的是有身孕了?” 一听着画扇的质疑,这大夫就有些不高兴了。 沉着脸有些不善的看着画扇:“老夫行医数十年,这种简单的喜脉老夫也从未出过错!” 瞧见大夫的不满,画扇也知晓自己的言情有些过了,当即就忙给大夫赔了礼,道了歉,然后欢欢喜喜的将大夫送走了,还给了一绽银子! 大夫开完药后,画扇便请大夫多跑一趟,帮她送一下药,大夫本不情愿,但瞧着这里有个虚弱的孕妇需人照顾,再也看到银子的面上最后也答应了帮画扇送过来。 等将大夫彻底送走后,画扇高兴一会儿之后又愁了。 现在的情况是,自家主子动了胎气,腹中胎儿险些不保,大夫也说了应当休息,不宜再赶路,可是……自家主子的性子…… 告诉主子,说她腹中有孩儿吧,主子的心情肯定不会太好……毕竟主子她……即便是如此,自家主子到时定然还是会冒着凶险跑去找王爷。 不告诉主子实情吧,主子定然更会继续赶路。 想想画扇也觉得甚是为难! 最后,画扇想了好一会儿,最终决定给自家主子撒个谎! 姜沉鱼这一觉直接睡到晚上了才醒。 一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四周是一个房间,当即起身叫了一声儿画扇。 画扇见自家主子醒了过来,连忙端起自己刚煎好的药到沉鱼的身边:“主子,您醒了?来,正好,将这药给喝了吧!” 沉鱼并没有直接接画扇的药,而是问了一句:“咱们这是到客栈了?” 画扇看了一眼沉鱼,点了点头。 “我睡了多久?” “回主子,一天了。” 一天了?姜沉鱼沉了脸,有些怨画扇:“你做什么不叫醒我?” 画扇将手中的药碗又放到了旁边的凳子上,摇了摇头,她道:“主子,您病了,需要看大夫,再者,奴婢……奴婢方才在街上遇到了王爷的人。” 魏承垣的人? 沉鱼不疑有他,拉起画扇的手,激动的问:“如此,王爷是尚算平安?” 硬着头皮点了点头,画扇道:“是的,正如主子所料,王爷兵分了两路,奴婢遇见的是提前来给王府送信的大人,王爷再过两日便会到达这里,奴婢想着,正好主子您可以养养身子,便未叫醒您。” 这话姜沉鱼不怎么相信。 她们现在才刚离开皇城,魏承垣四天就能到达这里?他会飞吗? 但是瞧见画扇说得那般认真,姜沉鱼当即又沉默了。 她身子着实不适她是知道的,这个样子去的话,也帮不了魏承垣什么,反而会给他拖后腿。 思考了一会儿,姜沉鱼便看着画扇道:“那是我的药吗?” 画扇点了点头。 沉鱼颔首:“那我先喝了吧。” 画扇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自家主子会这么简单就相信了,当即愣了好一会儿,沉鱼是瞧在眼里的,但是她并没有说。 画扇回过神后,便直接将药端给自家主子喝了。 姜沉鱼也没有说什么,喝了药以后再用了膳,直接就睡了。 画扇以为自己就这样将主子给骗过去了,本来想让主子安心养身子的,结果,在第二天一大早,主子就起了身,看见她后,直接说了一句:“画扇,咱们继续赶路吧!” 第289章 又下雪了啊 “主子!”画扇被自家主子这话给吓了一跳,手里端着的早膳放到旁边的桌子上,提着裙子走到了自家主子身边,画扇伸手拉起了沉鱼的手:“王爷不是要来此吗?王爷如今平安,您现在身子弱,应当好生休息,咱们在这里等着王爷归来,等他来了,咱们再一起回皇城不成吗?” 看了一眼画扇,姜沉鱼微微的拧了拧眉头,抬手搬开了画扇的手指,她摇了摇头:“你昨日之话是骗不了我的。” 看着画扇的眸子有些闪烁,沉鱼也不打算藏着了,直接将话说明:“王爷打仗,是战了齐国三座城池,若他要返,必会多三座城池之路程,不论如何算,他在两日之后也到达不了这里。” 看着画扇,姜沉鱼的眸中有丝冰凉,好似对画扇于她的欺瞒有些寒心:“我虽知晓你是为了我好,昨日没有拆穿你,是想着我身子着实很弱,多休息一天也无妨,如今咱们离开皇城已有一天半了,付氏那边我也不知晓她能帮我瞒过去多久,但是画扇,你可知晓,若皇城之中我未在追忆阅的消息一走露,到时不光是王爷,就连你我也会被人追杀,更莫要说去帮王爷了!” 魏承垣有本事,姜沉鱼是知道的,但是,她不放心就是不放心。 与魏承垣之间有太多的感情,姜沉鱼不明白这感情是什么样的感情,反正就是许多交杂在一起,每当她拼命想要将这些凌乱的感情理顺的时候,只要她一动,那些就会变得更加乱。 现在的姜沉鱼亦是如此,不过,在与这些感情羁绊的同时,姜沉鱼都清楚明白自己的立场,不论她对魏承垣是怎样的感情,她都不愿他死! 画扇是为了沉鱼好,沉鱼是知晓的,但是,盲目的为她好反倒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害她。 按照她之前所分析的来说,魏承垣当真是兵分两路而行的话,那么,新帝的人差不多也快去走正道的魏承垣的人碰了头,等到这边发现,那些人里头没有魏承垣的时候,定然也会知晓,魏承垣走的是捷径,这样一来,魏承垣就会更加危险。 画扇闻声,倒是沉默了。 她也只是一心想不让自家主子那般劳累,毕竟,主子腹中的胎儿才刚安稳一天,若是再在路上颠簸的话,那…… 主子的意思,画扇也明白了,闭眼松了一口气,然后再睁眼看着姜沉鱼,画扇屈膝行了个礼:“那请主子答应奴婢,这一路上咱们行程慢一些,一边走您一边养身子,不然,王爷到时候瞧见您那般憔悴,是会怨奴婢的!” 得到画扇这话,姜沉鱼笑了,抿着唇点了点头,然后就让画扇开始收拾东西,自己坐过去用早膳。 休息了一日,姜沉鱼也着实是有精神了一些,不过,身子还是羸弱得紧。 等沉鱼用过早膳以后,便直接坐上马车就开始上路。 府上付映容照料着,她也并不是完全放心,若是她们平安回去还好,若是不能平安回去的话…… 离开皇城一天半了,之后从客栈动身,姜沉鱼她们也放慢了许多,一路上走走停停,画扇也一日三次停下给也煎药。 之后的两天,姜沉鱼都因着胃里难受,动身两天也吐了两天。 魏承垣离开后她在府里安静养起来的身子,又瘦了回去,画扇瞧着自家主子的样子,都心疼了,但是她并没有当着沉鱼的面表现出来,只是半夜的时候跑到一边偷偷地哭。 她是一直看着自家主子过来的话,不论是在靖安王身边,还是…… 画扇就不明白了,为啥自家主子嫁谁都只有受罪命啊?! 沉鱼怀孕的事情,画扇还不敢告诉自家主子,现在画扇也只愿她们能早日与靖安王碰面,然后带着主子回府好生养着身子。 姜沉鱼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胃难受的原因,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 是抱着肚子睡,两天过去,她们也如愿来到了渭城。 渭城也算是大魏一繁华的城池,不过比起皇城来讲,还是略差一点就是。 算算时间,她在路上曾浪费过一天,如此,倒也是与魏承垣能正好碰着了。 不过,姜沉鱼还是不敢百分百保证这是。 到了渭城,姜沉鱼便让画扇找了一家客栈,晚上能在客栈里舒舒服服的休息一晚。 晚上,画扇照样端起药进来,闻着那熟悉的味道,姜沉鱼忍不住拧了拧眉头:“画扇啊,这大夫是给我弄了多长时间的药?这都两天了,怎么还没吃完?” 画扇闻声,脚下的步子顿了顿,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端着的东西,她笑了笑,道:“您身子未没好,自然得吃到好为止,这些都是一上安神的药,您最近也未好好休息过,所以奴婢便让大夫多开了些,等咱们回到王府的时候,再让您好生养一养。” 她的身子沉鱼自然是清楚的,当即也没有怀疑画扇的话,端起药便一口喝光了。 将空碗递给画扇,姜沉鱼拿起帕子擦了擦嘴,然后道:“明日咱们便要从山上过,就凭咱们两个女子和一个马夫定然是过不去的。” 看着画扇将空碗给放在桌上,沉鱼继续道:“明日一早,你便去雇镖局的人来保送我们顺利过山,价格好说,只要他们能保咱们平安。” 画扇明了,屈膝行礼:“奴婢明白了,那您今晚早些休息,奴婢明日一早便去办!” 点了点头,姜沉鱼洗漱好后便她上床睡了。 次日一早,沉鱼早早的起来,手里抱着画扇早就帮她准备好了的汤婆子,她刚准备好,画扇就提着裙子来道:“主子,人已在外边侯着了,咱们现在就出发吗?” 点了点头,沉鱼便带着画扇往外头走。 画扇雇了二十多人,瞧着人多,沉鱼的心里倒是踏实了些,提着裙子出客栈,零散的几朵雪花从空中缓缓飘落,正恰落在了沉鱼的手上,看着这些雪花,沉鱼的步子顿了顿,这雪……又下了啊? 第290章 那些人 渭城外边儿的山要比她们之前路过的山要高许多,沉鱼坐在马车里看了一眼外头的山,或许等会儿上了山会过不了马车,到时候她们估计也只能弃马车了。 心里想着,姜沉鱼坐在马车里闭着目养神,山路崎岖,颠簸不已,不过好在贴心的画扇在马车里头垫了许多东西,以至于姜沉鱼坐在马车里头没那般难受。 另一边。 魏承垣此时正坐在一坡铺满落雪的石头上,大口喘着粗气,看着雪地上倒着的几具尸体,黑色的衣着,殷红的血迹,恰好在这片铺满银色的雪中显眼。 特别是那几滩艳红色。 大雪已停,太阳也不知何是升了起来,正好照在了地上的那些艳色上边儿,惹眼极了。 “王爷,余哥那边传来了消息,说他带的那人马已差不多被暗杀了。”一属下跪在魏承垣的声音禀报道。 魏承垣闻声,微微的闭了闭眼,过了好一会儿,嘴角微微所上,勾起一抹冷笑:“皇室廉价的手足情。” 说着,魏承垣又睁开了眼,收起手里握着的长剑,魏承垣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些人以及自己受伤的手下,眉头蹙得死紧,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开口道:“让大家都提高警觉,余风那边暴露了,他们定然也会知道我们会走这条路,接下来估计还会有几批人来,你们一定要小心些!” “是!” 听到大家应了他,魏承垣点了点头,迈着步子就往前头走。 魏承垣当真是如姜沉鱼说料,是兵分的两路,这一路走来,他也遇到不少土匪,像这时这些地上躺着的黑衣人,便是真正的刺客,也就是他好皇兄派的来的人! 这些刺客一来,魏承垣也知道余风那边暴露了,不过该来的始终是要来的,既然他的好皇兄现在是决心想让他死,那他就活着回去给他看!不过……他回去了,那个人……还会在吗? 想到这里,魏承垣微微的勾了勾唇。 渭城外头的这座山也被铺满了白皑皑的雪,当上山上到一半儿的时候,马车停了。 沉鱼感觉到马车没有晃动,闭目养神的她睁开了眼,看了一眼旁边的画扇,画扇会意点了点头,掀开了马车帘子往外头一看,当即叫了一个人过来。 “壮士为何停下?” 那男子闻声看了一眼画扇,然后道:“姑娘,前面上山的路太过窄,这马车压根儿就过不去,姑娘与夫人怕是只有下马车走上去了。” 画扇听着,当即就不悦了:“这渭城之大,此山也是不小,这山路就当真是这般窄小?” 画扇还想再说什么,姜沉鱼伸手拦住了她。 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自家主子会拦着自己,画扇拧眉,当即也不说话了。 姜沉鱼这几日在路上都是拿着面纱戴着的,毕竟她是一个妇道人家了,这路上因着要保护她们周全,也只能雇男人,丫鬟也就只别外雇了两个。 让画扇将她扶了起来,下了马车,然后便让人将行李给拉了下来:“山路一般都窄,这是很正常之事儿,咱们就走着上山吧!” 听着自家主子这般说,画扇当即也不说什么了。 她又想起,自家主子也早就说过,这山路不太好走,到时候可能会弃马车,现在也只是应了主子之言而已。 这样好说话,事情当然就好办,当即有两个丫鬟将她们的行李给收拾了一下,画扇又拿了件儿厚实的披风给自家主子裹上。 沉鱼自己把衣裳紧了紧,现在虽然没有下雪了,但是太阳照起,铺在地上的雪也会因此而渐渐融化,现在她们又是在山上,会更冷一些。 将这些都处理好,姜沉鱼便被画扇扶着往山上走。 此山倒是挺奇怪的,山上的树并不是很多,它的路也是一会儿宽,一会儿窄,这般冷的天气,加上这里积雪又多,若是今日他们下不了山的话,在这山间夜晚定然会不好过。 想着沉鱼又让大家加快了步子。 众人走了将近一个一柱香的时间,就有人叫了沉鱼一声,道:“夫人,那山上好似有人。” 姜沉鱼闻声,当即就往山上头看去,这里看到山上,那里的人就跟蚂蚁似的小,不过看样子,好像是发生了些什么事。 心头一紧,沉鱼脚下的步子一顿。 画扇瞧着自家主子有些不太对劲,当即就紧张地问:“主子,您是不是哪儿不太舒服?” 摇了摇头,沉鱼又往山顶上看了一眼:“那些人……会不会是山匪?” 这话一出,旁边的人都沉默了。 这山上虽然挺冷的,但是在此山的某个地方还当真是有个山匪窝子。 “夫人,小的说句不该说的话。”其中有个人叫了沉鱼一声,然后道:“这座山上的山匪都凶悍得很,也不是咱们胆儿小啊,更不是咱们兄弟些贪生怕死啊,就咱们这些人上去,若当真要毫发无伤的将您们护送下山,当真是有点难!” 一听着这话,姜沉鱼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沉着脸看着旁边的那些人,因着她戴着面纱,这些人都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可是,沉鱼的桃花眼就像是会说话似的,眼神中充满了不悦。 说话的那个壮汉瞧见都忍不住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画扇也知晓自家主子愤怒,当即就开口道:“你们既然知道这山凶险,也接了咱们这档子生意,做好你们的本分就是。” 这些人到底是押过镖多年的人,当即也识趣的应了应,然后护着她们继续赶路。 上面的是什么人,姜沉鱼可不怎么在意,既然是有山匪,瞧着山上的样子好似是有人在与山匪争斗,如此一来,只要她们再小心一些,莫要靠近那边即可,沉鱼是这样想的! 然而,事实却并非自己所想的那般,等到沉鱼越靠近山顶,越发觉得上头的人有些眼熟。 等到了半山腰的时候,姜沉鱼看到山上躺着的那些黑衣人尸体,瞧着那两眼的艳红,当即胃里一阵翻滚,转头摘下面纱就吐了…… 第291章 刺客啊 画扇瞧着地上的那些尸体也害怕得紧呐,但瞧着自家主子这般难受,她也顾不上自己害怕,轻轻拍着自家主子的背,然后叫着自家主子。 后头雇来的那俩小丫鬟可是没有见过这般残忍的,当即吓得丢下身上的包袱就往山下跑。 画扇瞧着刚想叫住她们,但是沉鱼却拦住了:“随她们去吧,这等场面是个姑娘家瞧着都会害怕的。” 沉鱼也不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场景了,不是第一次见的她都对这些感到害怕,更何况是一次都没有瞧见过的那俩小丫鬟? 身边的那些镖师瞧着这情况,也都戒备了起来,将沉鱼她们围到了中间。 沉鱼看了一上那些人的着装,当即心里就犯了疑。 若是土匪的话,他们应当不会穿同一色的衣裳,更何况还蒙着面。 想了想,沉鱼随便问了旁边一个人:“这里的山匪都是这样的着装打扮吗?” 沉鱼方才才吐完,面纱还未戴上,被她问到的那个男子瞧见他的时候,当即就愣了没有回答。 画扇看着这人一直直勾勾的盯着自家主子,当即就站在自家主子面前,然后对着那人道:“这位壮士,我家夫人问你话呢!” 沉鱼趁着此时将面纱重新戴好,那人被画扇一吼倒也回过神来。 “不,不是,这里的山匪都穿着很随意。”说着,那人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他道:“小的瞧着这人些倒是不像山匪,倒像是刺客!” 刺客?沉鱼听后,瞪大眼睛看着那地上躺着的那些人,在约离自己十步左右的样子,沉鱼清楚的看到了地上的那个鸳鸯香囊煞是眼熟。 推开了画扇,姜沉鱼提着裙子往那里走去。 画扇瞧着自家主子往那堆尸体那边走,当即也吓了一跳,直接大声叫了声儿:“主子。” 然后也跟着走了上去。 沉鱼弯身将那个香囊捡了起来,原来毫无血色的脸更加白了一些,这个……是她绣的那个,当时她绣好以后,就发现这东西不见了,心头也猜到是魏承垣拿走了。 既然是魏承垣拿走了,而这个东西又遗落在这里,那说明……方才这些刺客都是皇上派人来杀魏承垣的?那方才她们在山下瞧见的打斗,是魏承垣? 心头一窒,姜沉鱼重心不稳直接往后倒去。 好在画扇自方才就一直跟着自家主子的,一瞧见自家主子一倒,她便眼疾手快的个手将自家主子给扶住了。 紧捏着自己手里的香囊,沉鱼喉咙一紧,自子一酸,眼泪不听话的啪啪往下头掉,因着捏着香囊的手太过用力的缘故,沉鱼有些打抖:“方……方才那些是应该是王爷的人!” 看了一眼四周的尸体,姜沉鱼这才发现,这里也有穿着便服的人躺在这里,那应当就是护送着王爷的护卫了。 山上打斗的声音还未停止,姜沉鱼推开了画扇,提着裙子就往山上跑。 画扇瞧着一惊,当即也提着裙子追了上去,那些押镖的人瞧着当即也愣在了原地。 “大哥,咱们不跟上去吗?”有人问。 为首的大哥听到后,当即拧着眉头想了想,然后道:“咱们好似遇到了些什么特别麻烦的事儿,这夫人和那位叫画扇的姑娘瞧着不太简单。” “确实是哎!” 点了点头,大哥便道:“山上的人不知道有什么人,咱们出来混也不要得罪更多的人了,如此,咱们就都先回去吧!” 沉鱼爬上山顶的时候,打斗声已经停止了,而在山顶不远处的山坡上还有刀剑相撞的声音。 山顶上只有魏承垣,和一个骑着马的男人,他一身黑衣,在马的旁边掉东了一块黑布,看样子是在打斗中被人将黑面巾给扯下了,但那骑马的人好似有些眼熟,想了半天,姜沉鱼这才想起来,这人好似是新帝的舅舅,长孙浊! 长孙浊看着魏承垣,勾唇冷笑了一声儿,然后道:“靖安王藏得可真够深的啊!我朝谁人不知靖安王熟读圣贤,但却没有一人知晓王爷您的武艺如此高强。” 说着,又看了一眼自己旁边那些躺着的黑衣手下,长孙浊笑道:“看来,皇上想要除掉您,还真是有道理的!” 魏承垣看着长孙浊,依旧露出之前那傻里傻气的笑容,然后道:“原来当真是大皇兄想杀本王啊,如此,本王还得多谢您特意在死之前告诉本王了。” 长孙浊听着魏承垣这话,当即就拧了眉头。 而魏承垣直接弯身在地上拾起地上掉落的两把长剑,踏地跃飞,直接将手里的两把长剑给甩了出去。 长孙浊瞧见反应也是灵敏,侧身一躲就躲提了那一把长剑,只是再躲另一把的时候他慢了一些,手臂被划了一个伤口。 而也就在长孙浊侧身躲的时候,正好瞧见了已经山上目睹了一切的姜沉鱼,当即就愣了一下,不过,也就在长孙浊愣的那一下,魏承垣又快速的拾起了一把剑,直接往长孙浊那里扔去。 长孙浊因着瞧见姜沉鱼时愣了一下没有及时的反应过来,只见魏承垣所扔的那把长剑准确无误的从长孙浊眉心刺穿。 旁边的画扇瞧见,当即就“啊”地一声儿叫了出来。 魏承垣听到画扇的声音之时,也愣了一下,一转头,就瞧见侧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这里的沉鱼,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他,而画扇则是站在旁边,扶着沉鱼。 被姜沉鱼瞧见自己动手杀人,说实话,魏承垣很慌。 他曾经有问过沉鱼最害怕什么,沉鱼直截了当的回答说“杀戮”! 而现在,他直接当着沉鱼的面杀死了长孙浊,那沉鱼…… 看着沉鱼有些慌的魏承垣压根儿就没有注意,旁边有一个黑衣人并没有断气,直接拿起旁边的弓弩往魏承垣的胸口用尽全力射了一箭。 姜沉鱼眼尖的瞧见了,当即想也没想,大喊了一声王爷后,直接往魏承垣的身上扑去,魏承垣压根儿就没有想到沉鱼会扑过来,当即重心不稳就直接摔了下去,下意识的将沉鱼护在怀里! 第292章 要保 魏承垣并未想到沉鱼会这般不顾一切的护她,但是,当他看到她向自己扑来之时,魏承垣感觉自己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方才放箭的那个人已经被那边战斗结束的护卫给干掉了。 沉鱼只感觉肚子一阵疼痛,好似有什么东西往下坠似的,她抱着肚子,额头上细汗直冒。魏承垣则是傻了,方才那箭射那般高,沉鱼上面没受伤,怎么可能会伤到肚子? 画扇瞧到自家主子这般吓得有些慌乱:“王爷,王……王爷,主子的肚子……肚子……胎儿……” 哦,是胎儿啊,啥?胎儿? 魏承垣一下子就慌了,看着沉鱼一脸痛苦的样子,再看看沉鱼,好像并没有流血,但瞧着沉鱼这痛苦的样子,魏承垣还是有些惊慌失措。 看了一眼四周,魏承垣小心翼翼的将沉鱼从他身上挪开,生怕自己的手一重,沉鱼就会流血似的,等挪开了沉鱼,魏承垣这才起身将沉鱼抱起来。 画扇瞧了一眼四周一片的银白色,当即就急得快哭了出来:“王爷,现在咱们当是如何?您出来可有带大夫?咱们现在在这山顶,若是要下山的话,奴婢担心主子会撑不住的!” 沉鱼的脸色越发的难看,额头上的汗还是一滴接着一滴,本是灵动有神的桃花眼,现在眼皮带着长而卷翘的睫毛扑闪着,像是随时都要闭眼晕过去一样。 魏承垣也着急了,一听着画扇哭,心头更烦:“本王也是死里逃生,大夫多数不会武,怎么会带着大夫一同前行?” 道理是这么个,可是现在的这情况…… 魏承垣抱着沉鱼,就往山下走,毕竟现在沉鱼是骑不得马,就算是有马车也不能坐,太颠簸了。 沉鱼的意志现在已不怎么清醒,但是她还是听到了画扇说的胎儿…… 姜沉鱼也并非是不喜欢孩子,先前也有说过,她上一世就是带腹中孩子死去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即便是重新活了一世,这也是沉鱼心里的一个结! 姜沉鱼此刻感觉自己的头越来越沉,她喜欢孩子,但也害怕怀孩子,若是这个孩子保不住,那她今后就再也不想怀了…… 拼尽自己的力气,沉鱼拉着魏承垣的衣襟,拉稳以后,紧紧的攥在手里,沉鱼哭了,豆大般的泪珠儿从眼眶里头滚出来,既温热,又冰冷。 “王……王爷,妾身……妾身求您,无论如何都要帮妾身……帮妾身保住它,妾身……妾身求您了……” 后面的话沉鱼越说越激动。 魏承垣本来就是慌了,一听到沉鱼这说话的声音都是断断续续的,他吓得差点儿脚下一软。 “娘子,你再撑一会儿,再撑一会儿,为夫帮你寻大夫来,如果你想保孩子,那你就要坚强些,一定要撑下去。” 魏承垣说这话,到后面也几乎是呜咽强言出来的。 而姜沉鱼听到魏承垣这话,当即心里松了口气,攥着魏承垣衣襟的手渐渐的也没了力气。 魏承垣感觉不到自己胸口前被她攥着的力道,当即就像是心里有某个重要的东西落下了似的,心头一窒。 慌张的看了一眼自己怀里头的女人,魏承垣哭了,当初他在知道他母后没了的时候,他都没有哭,可是现在,他却哭了。 他抱着沉鱼,脚下的步子又稳了些,魏承垣低头在沉鱼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然后道:“娘子,你不是说让为夫帮你保住孩子吗?如果你想让这孩子能够活下来,就必须得看着为夫,一直看着为夫知道吗?” 感觉怀里头的整个人都是软绵绵的,沉鱼没有理他。 魏承垣见怀里的人没有回应,双眼越发的红。 在前头的一棵无枝的树下,魏承垣停了下来。 画扇是不解的,自家主子都这个样子了,王爷都还不快带自家主子下山,停在这里做什么?画扇心头又急又难受,正想责备王爷,王爷却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对着她家主子就吼! “姜沉鱼!”魏承垣大声叫了一声沉鱼,还是连名带姓的那种!魏承垣坐在坡上,将沉鱼放在自己的腿上,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特别凶,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是温柔得不像话。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知道本王是个怎么样的人吗?” 他……对她称了“本王”了……沉鱼的意志稍微恢复了一些,在她的记忆里,魏承垣看见她都是张口闭口就是“娘子”,声音温柔又宠溺,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他对她的自称一直都是“为夫”,就连她与他摊牌,指出他不是一个单纯的书呆子开始,他虽未再叫她娘子,但也未直接连名带姓的叫她,更没有直接对她自称“本王”! 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啊?她很想知道。 强睁着眼,姜沉鱼看着面前的人,拉着魏承垣衣襟的手一松,魏承垣都吓了一跳,正在他慌之时,沉鱼的手又抓住了他的手背。 看到沉鱼抓着他手背,魏承垣这才松了口气。 然后板着脸看着怀里头的女人道:“看样子你很想知道啊!其实说实话,要不是看着你这副样子,本王都还不愿意承认,还记得本王曾经问过你不喜欢什么麽?你告诉本王的是‘杀戮’,实话告诉你,本王杀的人可不止一个两个了。” 沉鱼很累,也很想睡一会儿,但是听着这人说的话,她又很想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 她强撑着,他又接道:“看见今天今天躺在雪地里的尸体了吧?除长孙浊以外,有一半儿的人全都是我杀的,怎么样?你会不会觉得本王很仁慈?” 仁慈个屁!姜沉鱼瞪了他一眼。 抓着他手背的手又用力了一些。 感觉到她手上的力,魏承垣心里一喜,而旁边画扇觉得王爷疯了,一直让他不要再刺激自家主子了,魏承垣未闻,当即继续道:“本王告诉你,你若是现在闭上了眼,等会儿一觉醒来,孩子都会没的。” 孩子……姜沉鱼哭了,抓着魏承垣手背的手又用了些力,她的指甲剜进了他的肉里。 “王爷……您……您答应过妾身要保孩子的!” 第293章 等不到 魏承垣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你都死了,孩子还能活?” 看到姜沉鱼那一脸天真的模样,魏承垣继续道:“咱们下山没有几个时辰可是到不了的,若是到时候大夫说孩子可能会连累你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让大夫将孩子给清理掉!” 这话说得狠呐,姜沉鱼本来都要晕过去了,又被魏承垣这话给刺激精神了,一时间她都忘记了自己肚子一阵阵的痛了,抓着魏承垣的手背都将他手给弄出血了,沉鱼咬牙切齿,从牙缝里吐出了两个字:“你……敢!” 魏承垣说的这话,其实在场的人都知道只是为了刺激王妃。 但是,姜沉鱼现在就相当于是一个护犊子的老母牛,一听到自己孩子有危险,哪来的理智判断这话是真是假啊?咳……这比喻虽然有些那啥,但却很形象! 画扇在旁边看着自家主子意识清醒了一些,当即也明白王爷这是想做什么了,在旁边哭着,然后又叫了一个护卫帮忙先下山请大夫上来,这样可以少耗一些时间。 “本王可是连亲兄弟都敢算计的人,亲生儿子算什么?”看着姜沉鱼,魏承垣冷漠一笑:“你试试便知晓本王敢与不敢了!” 姜沉鱼这下当真是炸了,这货能这般刺激人,再温柔的淑女也会瞬间转型的啊! 抓住魏承垣的手又用了些力。 魏承垣感觉到了手上的疼痛,但是心里却又安心了些。 这样的情况他没有遇见过,所以,他下意识的认为,现在的沉鱼应该清醒会比较好。 瞧着沉鱼剜他的力道很重,他就越是高兴,小心翼翼的起身,魏承垣抱着沉鱼就继续往下头走。 一边走,嘴角还一边说着刺激沉鱼的话。 眼瞧着沉鱼气色要比方才好些了,前头也不知何时,又来了一拔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魏承垣眼神一凛,冷眼看着这群挡着他道儿的人,也不管那些人是谁,直接冰冷的道了一声:“让开!” 拦着魏承垣他们的一共有十来人,而那些人也是蛮横惯了的,哪会满魏承垣的这般不礼貌啊?当即就冷笑了一声儿,然后道:“想让老子让开?可以啊,银子留下,老子就放过你们。” 魏承垣现在因着沉鱼这般心情本来就不好,再听到这不知哪里来的大傻子说这话,怎么会就此作罢? 但是……沉鱼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魏承垣也知晓时间不能一再耽搁,当即就让护卫将银子交给了他们。 那护卫是不满魏承垣的做法的,在给那为首的魁梧男子银子的时候,多嘴说了一句:“拿着银子就快滚。”当即就触怒了那为首的“大傻子”。 伸手一把就将给他银子的护卫给推倒在地,然后怒气冲冲地道:“你再给老子说一句?” 这些护卫是选拔出来的精卫啊,能力大的人就越是心高气傲,自己同伴被一个“大傻子”推在地上了,当即也不服气往前头站了站。 也都纷纷开始拔刀了。 魏承垣那个怒啊!但是现在瞧着情况他也不好阻止,再者,他怕他一吼,就会吓得怀里头的人没有力气了! 不能叫停,魏承垣干脆直接往后头退了一步,画扇也紧跟着退。 劝不住就不劝啊,他们要打就任由他们打,等他们打的时候他直接下山就是! 就在两方要直接干架的时候,一道声音严而有威的声音大喝了一声:“都给我住手!” 这个声音挺有威严的,他声音一被人吼出来,在场的人都停了动作,纷纷往声音来源看去。 这个声音对魏承垣来说有些熟悉,但是是谁他还当真是一时想不起,当即也跟着往声音源处看了过去。 这个声音的主人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发出来的,但是,虽是年过半百,但人却硬朗得紧,身材高大魁梧,穿着也干练得紧,颇有大将的风范。 沉鱼也往那头看了一眼,但是体力着实不支,抓着魏承垣手背的手直接松开了。 魏承垣还没有想起那头那人是谁,手背上的力却没了,当即吓得魏承垣腿一软,他抱着她半跪在雪地里,捏着沉鱼那冷冰的手叫声喊了声儿:“娘子!” 那头年过半百的老头子看着魏承垣的时候就是一愣,后来又看到了魏承垣怀里抱着的人,当即也是吓了一跳。 正在那老头子发呆的时候,从老头子的后头窜出个藕粉色的身影,直接就瞧见了那头看起来像是受伤了的姜沉鱼,然后立马叫了一声儿出来:“天啊!这位姐姐伤得这般重?” 说着,伸手一把拍在旁边那年过半百的老头子身上:“老头子,还不叫人将那姐姐带回寨子里去让娘亲瞧瞧?” 说着,那小姑娘提着藕粉色的裙子就跑到魏承垣的身边,蹲下来看着沉鱼那惨白惨白的脸,双手拖着下巴,看着沉鱼时,小姑娘惊讶道:“哇……这个姐姐长得真好看!” 魏承垣瞧着这突然跑过来的小姑娘,一脸戒备的看着他,瞧见这小姑娘正盯着自家娘子看,不悦拧眉,抱起沉鱼站到了旁边去。 小姑娘对此也不生气,当即就对着先前要找茬的那个“大傻子”招了招手,她道:“你还愣着干嘛?快给人带路啊!” 这突然来的好意,魏承垣怎么可能这般轻易的就信?上一刻还要与他的人干架呢,下一刻换个人就来当好了?长得有心眼儿的人都不会直接跟着这人去! 魏承垣拧眉瞟了一眼那小姑娘,当即就道:“有劳姑娘好心,我还是带着我家娘子下山看大夫的好。” “大哥哥!”瞪眼看着魏承垣,那小姑娘又瞧了一眼他怀里已经晕过去的沉鱼,然后道:“这姐姐都晕过去了,等你们下山,天都黑了!你放心吧,我娘亲医术很高明的,咱们寨子里头的人生病都是娘亲来看的,帮人生娃子啊啥的都在行的哦!” 魏承垣听着这话不说话了,看了一眼沉鱼,拧了拧眉,他们现在下山着实天都黑了,但是,这些人他又信不过。 正在自己犹豫之际,那头那个方才被小姑娘数落了的老头子却突然跑了过来,看着他,就对着他行了个军礼,然后道了一声儿:“您尽管放心,内子医术高明,瞧着夫人的样子也着实等不到您下山了!” 第294章 为何啊 沉鱼的情况也着实不能再拖,思来想去,魏承垣还是带着沉鱼跟着他们去了他们的寨子。 他们所在的寨子叫石羊山寨,魏承垣跟着他们来到寨子后,那小姑娘就直接跑去将她娘亲给找了过来。 而等到那姑娘娘亲过来的时候,不光是那小姑娘的娘亲,就连魏承垣都被吓了一跳! 但惊讶之余,也没有忘记沉鱼之事儿,小姑娘的娘亲看了一眼沉鱼,当即让人将沉鱼放进了一个客房里。 将四周的人都叫了出去,画扇在里头伺候,但魏承垣是怎么赶也赶不走的。 “这是您……夫人吗?” 小姑娘娘亲问了魏承垣一句。 魏承垣没有出声,就静静的看着床上的人。 小姑娘娘亲也是个识趣的,当即也不多问了,给沉鱼号过脉,然后又检查了一下,最后才道:“夫人这是有小产的现象,下身已经有些出血,虽血量不多,但是……或许这胎儿会保不住……” 旁边的画扇一听,当即的反应就是:“不行,孩子一定要保住!” 这话一说出来,不光是魏承垣,就连旁边那小姑娘的娘亲都被她吓了一跳。 魏承垣狐疑的打量了画扇两眼,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小姑娘娘亲忍不住拧了拧眉头,然后道:“姑娘,夫人现在的身子骨太弱,她这胎气动得不小,这孩子……” 这话还没有说完,画扇便直接扑通地一下跪了下来,膝盖硌着地板子的声音,听得在场的两人都觉得疼。 画扇直接给魏承垣磕了个头,然后又给小姑娘的娘亲磕了头:“这位夫人,麻烦您,无论如何都要请您帮我家主子保住这个孩子,求您了!” 魏承垣瞧着画扇这般,当即半眯了眸子打量了她几下,画扇对沉鱼肚中的孩子很在意啊……随即,魏承垣又想到,在沉鱼晕过去之前,她也一直苦苦哀求他,希望他一定要帮她保住这腹中的孩子! 其实沉鱼这话说得有些没必要,就算是沉鱼不说,魏承垣也会想尽法子让这个孩子留下的,但是……他奇怪的是,这主仆俩对这孩子的反应…… 小姑娘娘亲瞧着画扇跪在这里,连忙伸手将人给拉了起来,然后叹息了一声儿,她道:“姑娘这是做什么?我只是说有可能保不住,姑娘和这位公子都放心吧,夫人这肚子,我说什么都会保住的。” 说完,便让画扇去帮忙端些刚烧好的热水来,她怎么赶魏承垣出去,魏承垣都坐如泰山,一动不动。 小姑娘娘亲瞧着这位爷还当真是赶不走,当即也不赶他了,反正这两人也是夫妻,他坐这儿也着实没有什么不可。 这样想着,她便继续自己手中的动作,帮姜沉鱼清理了所出的血,然后又帮她处理了一些啥的…… 等到清理完后,她便直接走了出去,让画扇帮着她一起给沉鱼煎药。 魏承垣是全程都陪在沉鱼的身边的,他也看到了那小姑娘娘亲帮沉鱼清理的那些血,艳红色的,流得也不少,她当时一定疼死了吧? 光是想着,魏承垣心里都疼。 大冬天的地上铺着雪,这山上还是挺冷的,不过这客房却还不错,很暖,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山寨子客房也通了地龙,反正很暖和。 魏承垣拉着沉鱼的手一直不松,他手背上被沉鱼指甲剜伤的地方,那血已经干掉了且凝固了。 魏承垣自己对沉鱼是什么样的感情,他其实也早就知晓的,只是他那时候的感觉并不是那般真切罢了,毕竟沉鱼是错嫁给他的,沉鱼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三皇兄,他不敢确定,但也不敢去确定。 他意外之喜的是,在这一天,他知道了沉鱼对自己是什么感情,她能不顾自己身怀有孕,不远千里及舟车劳顿也要来找他;更不顾自己的安危,在紧要关头的那一刹为他挡箭! 虽然知道沉鱼对他的感情很真,他很开心,但是,他不想用这种方式来明白沉鱼对他的心。 沉鱼这事儿做得有些没脑子啊,若是她远出,与画扇两个弱女子在外,出了意外该怎么办?若今日她为他挡箭的时候,他反应再慢一些她中箭了怎么办? 这些事情,魏承垣是想都不敢想! 沉鱼的手一直很凉,魏承垣小心翼翼的护在手里,然后帮她搓手,帮她吹暖,看着床上那个安静的人,她没事儿,腹中胎儿也如愿保住了,魏承垣满足的一笑。 天知道当时她倒下的时候他有多么的慌张! 小时候,魏承垣并不受先帝宠爱,就因为他是天煞孤星,他被父皇冷落,自己母妃也被父皇冷落了,开始的时候还好,父皇并不另眼看待母妃,后来尔沁出生,算命先生说尔沁有护国之相,父皇是拿在手里头捧着。 虽然他小时候不受父皇待见,但母妃会疼他,父皇虽不疼他,但却也会疼母妃。 可是后来因为一些事情,母妃被人诬陷,父皇冷落了母妃一年多的时间。父皇多情,冷落母妃的那段时间几乎每两天后宫都会多一个人。 小承垣当时看见燕贵妃每天都会偷偷的哭,有一天他实在忍不住,然后就问了他母妃一句:“既然父皇不喜欢您了,您也不喜欢他就不会伤心了,就像垣儿一样。”那个时候的魏承垣很小,才四岁。 当时他记得母妃只是对他笑了笑,然后道:“乖孩子,爱上一个人不会那般轻易说不爱就不爱的。” 这话对于年仅四岁的小承垣来说,理解起来难度是极大的。 后来,在他七岁的时候,皇宫里出了刺客,当时刺客的剑直接往魏文帝的胸口刺去,正好在场的燕贵妃当时想也没想的直接冲过去帮魏文帝挡了一剑。 魏承垣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时候父皇又因为他与母妃闹了别扭。 当时魏文帝也心狠,在母妃受伤的那段时间,父皇一次都没有去看见母妃。 母妃很伤心,虽然那个时候魏承垣才七岁,但当时他已经不会哭了,母妃拼死相互,父皇薄情不闻,小承垣又问了一句:“母妃,父皇心中无您,您又为何会帮父皇挡剑?” 第295章 谈谈 魏承垣记得,当时燕贵妃是这样说的:“因为母妃爱你父皇啊,爱是心中所牵,即便你爱的那个人再对你自己不好,但是,你还是不希望他受伤,就算是真的要受,你也会心甘情愿的替他去受。垣儿还小,长大后垣儿就会明白啦……” 嗯,现在垣儿长大了,也明白了。 姜沉鱼对他是这样,不论他们之间有什么隔阂,在最危险的时刻,沉鱼都想要以身护他。 而他对沉鱼也是这样,看着沉鱼方才那般痛苦,他的痛也轻不到哪儿去,甚至宁愿疼的那个人是他! 双手握着沉鱼的手,魏承垣极其的温柔。 随后,魏承垣看着看着,目光就落到了姜沉鱼那平坦的肚子上面。 沉鱼的肚子配合着她的呼吸声,肚子有一下没一下的上下动着,这么平坦的地方,这里头当真是待了一个小东西在这里头吗? 魏承垣瞧着,忍不住想抻手去摸,眼瞧着就快要摸到沉鱼的肚子了,但魏承垣手上的动作却停了。 他这一摸……他家娘子会不会像方才那般很痛啊?想起方才沉鱼疼得晕过去,魏承垣吓得连忙收回了手,嗯,碰不得,那个地方还碰不得! 但又想起方才那般疼的沉鱼,魏承垣又忍不住瞪了一下沉鱼的肚子。 嘴里还念念叨叨的:“都是你这小家伙害的,瞧你都把你娘亲祸害成什么样儿了?” 念着念着,魏承垣又沉了脸:“这般会祸害你娘亲,早知道就不该把你造出来!” 话念到这里,魏承垣又想起了张少寒那臭不要脸的玩意儿天天抱着一个小团子,瞪着葡萄大眼,白白嫩嫩的还天天唅着小手指,以后他就不用看张少寒的那团丑团子了,他自己有团子玩儿了!想着心里都是美滋滋的。 魏承垣忍不住勾了勾唇,此刻的他似乎忘记了方才怎么训他那刚成型的小团子的了…… 孩子虽然已经保住了,但沉鱼的身子还是虚弱得紧,魏承垣就守在姜沉鱼的身边寸步不离,就连饭都是画扇亲自送到他手上的! 沉鱼未醒,魏承垣的胃口也不怎么好,吃了没两口就没吃了。 画扇也劝过王爷去休息休息,但王爷执意说他要守着自家主子醒过来。 好嘛,王爷能这般在意自家主子,画扇心头也放心了些,当即也没有多劝靖安王,自己就先走了出去。 魏承垣虽然没怎么照顾过人,但是他在照顾沉鱼的时候可是一点儿也不马虎,而他似乎也害怕自己一闭眼,沉鱼就会出个什么意外似的,于是,靖安王在连续几天马不停蹄的赶路后,又彻夜未眠的照顾着自己的爱妻。 画扇第二天进来伺候的时候,瞧见王爷那布满血丝的双眸,当即也给吓了一跳。 然后就对不住劝了一句:“王爷,您已经守了主子一晚上了,您先去休息一下,等会儿再来过来吧?” 魏承垣听着画扇的话,纹丝不动,画扇瞧着自己劝不动,本来不想再劝了,但是后来想到,等会儿主子瞧见王爷这般憔悴定然会心疼啊啥的,毕竟主子这才刚好转一些嘛,太大的情绪波动也不太好。 当即画扇就屈膝给魏承垣行了个礼,然后道:“王爷,您还是去休息一会儿吧,主子现在身子虚,奴婢可以照顾的,若是她醒来瞧见您这般憔悴,该是心疼了。” 魏承垣听着画扇这话,他倒是挺喜欢她心疼他的,但是她现在的身子…… “不管怎么样,您去换身衣裳也是该的吧?”看着靖安王,画扇道:“您衣裳上面还有血呢。您要换的衣裳寨主夫人已经将它放在旁边的那间客房了,您直接进去换便好。” 经得画扇这样一提醒,魏承垣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着实有血…… 这血有刺杀他的人的,也有他抱沉鱼时沾上的一些血。 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她说她不喜欢杀戮的吧?如此,让她看到他这一生行头着实有些不好。 当即点了点头,起身对着画扇道:“那你好生照顾王妃。” 瞧着画扇点头,魏承垣最后还是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客房。 魏承垣一出门,便进了旁边的客房里,里头当真是准备好了一套白色的衣裳,魏承垣洗漱整理了一番,然后将衣裳给换了下来,最后在旁边的椅子上坐着闭着眼休息了一会儿。 咳,这寨子并不是穷得客房里连张床都没有,只是魏承垣害怕自己躺在床上会睡太久,错过了沉鱼醒来的时间。 所以,他只是在椅子上打一会儿盹,然后好回去等沉鱼醒来。 闭着眼休息的时候,魏承垣也想了许多的事情,魏承珏现在想要除去他,如果单单是他的话,他倒是不介意慢慢的陪他玩儿,但是,现在他都伤到了沉鱼,还差点儿让沉鱼小产,魏承垣就不想陪魏承珏慢慢玩儿了。 当初也是他太过仁慈,若是他再坚定一些,当初直接动手将魏承珏除去,现在沉鱼也不会经历这般磨难! 当时的魏承垣也看穿了魏承言与魏承辙的野心,他有能力却并未主动出手是因为他觉得,怎么说也是亲兄弟,就算绝情,也到底是亲兄弟。 但是,现在麽,魏承垣才意识到,自己这一念仁慈,竟然差点儿害死自己的孩儿!如此一来,魏承珏怎么说他都不能留了! 想到这里,魏承垣又睁开了眼睛,他周身都是戾气,看来,他现在必须得做些什么了!魏承珏的朝代,在这月月底之前,必须得结束! 魏承垣是掐着时间的,生怕自己休息久了就错过沉鱼醒来,算了算,自己休息了差不多有一柱香的时间,魏承垣便起身要去沉鱼那里。 只是,他这厢才刚一打开房间,然后便瞧见外头自己的一个护卫瞧见他,拱手道:“王爷,寨主说有事儿想找您谈谈。” 听着护卫说寨主想找他,当即就微微拧了拧眉,看了一眼隔壁紧闭着的房门,魏承垣走了出去,关上了门,然后点了点头:“你们就留在这儿守着王妃。” 第296章 您想说什么 魏承垣随着寨子里头的一个人,跟着他左拐右拐的就来到了寨主所在的地方。 将魏承垣一领到,那人便直接退了下去,之后寨主也屏退了左右,一下了,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下魏承垣及寨主、寨主夫人了。 等人都退了下去,两人便直接给魏承垣行了个礼,魏承垣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将两人扶了起来。 “五皇子,没想到老夫还能在这里见到您。”寨主说着,又打量了一下魏承垣,然后有些欣慰的笑了笑:“十年过去了,你也长大了啊。” 旁边的寨主夫人听着,当即也忍不住笑道:“是啊,您都这般大了,姨母都差点儿认不出您来了。” 没错!寨主夫人是魏承垣的姨母!也就是燕贵妃的亲妹妹,阮素梅! 这阮素梅从小是学医的,医术了得,当年燕贵妃进宫后,阮素梅也跟着进宫,成了当时宫里唯一的一个女太医,而她却只给燕贵妃一个人看诊。 魏承垣小的时候也挺粘她姨母的,之前也说过,先帝是不喜欢魏承垣的,所以,每回他父皇来了以后,他都会被江才人,也就是现在的江太妃及阮素梅带着侧宫玩儿。 不过就在十年前,燕贵妃被“赐死”了以后,他这个所谓的好姨母就立马消失不见了,而自己姨母旁边的这位寨主,也能算是一个不得了的人物,曾经是杜勇将军麾下的副将。 “世人皆在变,姨母如今不也变了麽?” 说实话,当初自家母妃一落没,他母后这位所谓的好妹妹立马消失不见,魏承垣怎么也给不了她好脸色的。 “姨母知道你还在怨我。”看着魏承垣,阮素梅道:“不过当初长孙皇后污蔑我,说我贪污了太医院的珍贵药材,当时也是到处追杀我。” 阮素梅说完,郭有武点了点头,又接道:“殿下,您姨母说得没错,在您姨母得知皇后想杀我们之后,便直接回了府,你也知晓皇后的手段,我们反抗不得,便只好带着年幼的婷儿离开,后来便躲到了石羊山。” 长孙皇后……哦不,现在应该说是太后了,长孙太后的手段有多高明,魏承垣领教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 当年还尚算年轻的她,可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啊,她若是看不惯你,想让你灭,就算灭不了,制造条件也会让你活不下去! 十年前,自家母妃一倒,做为母妃最亲之姐妹的阮素梅,长孙太后自然也不会放过。 这些魏承垣其实早就查明白了,按道理来说,他也怨不得他姨母,可能是因为他从小太过依赖姨母的原因,姨母当时直接与他不告而别,他心里着实不太舒服吧!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看着阮素梅与郭有武,魏承垣道:“不论如何,我都要在此谢过二位的救命之恩。” 魏承垣也承认,这次如果没有阮素梅他们的话,沉鱼腹中的孩儿定然会保不住。 阮素梅虽然与魏承垣有十年未见,但她到底还是了解自家侄儿的性子的,也知自己不该再多说废话了。 三人都无人再说话,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 “昨日所见的那个便是婷儿吧?” 点了点头,郭有武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是啊,如今已是二七年华了,还是那般不懂事儿,昨日冒犯了您,着实不好意思。” 摇了摇头,魏承垣道:“无妨。” “殿下如今也成家了,那姑娘长得可真是好看。”弯着眸子笑得慈祥极了,阮素梅问:“她是谁家的女儿啊?” “永安侯姜成。” 郭有武闻声也哈哈笑了两声儿,然后道:“这大魏估计也就只有侯爷能养出这样的女儿了。” “比起这个来。”看了一眼两人,魏承垣问:“你们又怎么会在山中当山匪?弄得跟本王初遇杜勇将军似的。” “本王?”听着魏承垣的这个自称,阮素梅与郭有武相视对了一眼。 瞧着两人的疑惑,魏承垣道:“忘记说了,父皇还在的时候,已封我为靖安王了,如今新帝登基,也是个亲王了。” 闻声,阮素梅与郭有武又是一愣,他们在这山上不问世事已经太久,新帝登基他们是有听闻的,不过,这殿下被先帝封了王……他们还当真是不知晓。 “其实……这寨子原本不是咱们的,这寨子是真正的山匪的,后来我们来到了此地,将那些山匪赶跑了以后,便隐居于此,之后这附近的百姓,有家里着实困难的,咱们就接济接济,渐渐的,这寨子人就多了起来。” 见自家妻子说完,郭有武便也点头道:“对啊,昨日之事儿当真是个误会,咱们这寨子换了主,十年来并无人知晓,这里也相当于是咱们的一个世外桃源吧,也不想被人打扰,所以有路过的人不小心闯到了咱们的地盘,就会去吓唬吓唬。” 后来,阮素梅两夫妻又与魏承垣聊了一会儿,魏承垣也瞧着自己来的时辰已经够久了,便与两人告了辞。 不过,魏承垣这次回客房还是晚了一些,等他回到客房的时候,姜沉鱼已经醒了。 魏承垣一进来就看到沉鱼睁开眼睛与画扇聊天,崩提他有多兴奋了。 看着床上躺着的沉鱼,魏承垣想去将人扶起来吧,又害怕一不小心动了胎气,说实话,姜沉鱼对魏承垣来说,还当真是那种,轻轻一碰怕散了,捧在手里怕掉了,唅在嘴里怕化了的那种,娇弱得紧! 沉鱼在瞧见魏承垣的时候,脸上并没有一丝欣喜。 魏承垣开始还沉浸在沉鱼醒来的喜悦里头,等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家娘子竟然理都没有理他?他站在旁边许久,沉鱼是连叫他都不曾有一声儿! 魏承垣心头有些不爽啊,怎么说他也照顾她整整一晚的对吧?她担心他,不顾千辛大老远的从皇城跑过来找他,如今怎么就连话都舍不得给他一句? 但是,心头有气归有气,现在他娘子虚,他又不敢把话说大声了。 于是便温柔的问了一句:“娘子瞧见为夫为何不理?” 床榻上的姜沉鱼闻声用余光瞟了他一眼,然后道:“王爷都不想要妾身腹中孩儿子,如此,您想让妾身与您说什么?” 魏承垣:“……” 第297章 身体欠佳 他明明就是为了刺激她而故意说出来的话,怎么现在她醒了,她便认定他说的是真言了? 魏承垣有些慌了,站在原地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沉鱼并没有理会魏承垣,而是继续与画扇接着接下来的话题:“他们那些人也只是咱们雇来的罢了,遇到满地尸体,还有几方身份的那种自然会害怕。” 原来,画扇是在沉鱼醒来后抱怨,她们雇来的那群人,瞧着壮实又可靠,却在关键的时候软了腿。 虽然主子是这样说的,但是画扇还是心头有些不爽,当即沉了脸道:“他们如何奴婢也不是很想管,但是,到底是收了咱们银子的人,昨日遇到的是王爷倒也是好,但若是不是遇到王爷,咱们如今焉有命在?” 旁边站着听这主仆俩聊着天的魏承垣也听懂了两人聊天的内容,当即脸色一沉,然后问了一句:“你们雇的那些镖师临阵脱逃了?” 沉鱼听到魏承垣的声音时一愣,画扇刚想点头应,然后就听到自家主子说:“画扇,我有些累了,想要休息。” 说完,也没等画扇回应,姜沉鱼直接闭着眼睛就睡了。 魏承垣看着床上的人,当即也是明白她只是不想与自己说话而已。 如果沉鱼当真是介意他在她几近昏厥的时候说的那些话,那么,他完全可以解释的。 但是现在因着沉鱼的身子,他又怕她当真是累了,他抓着她解释,再看着她虚弱又强撑着听他解释的样子,他会很心疼的! 魏承垣很识相的退了出去。 画扇瞧着自家主子闭了眼,再看着王爷方才出去时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心头叹了一口气,上前帮自家主子将被子盖好后,便直接退了出去。 等画扇退出去后,沉鱼听到了关门声,又睁开了眼,神色复杂的看向门口。 画扇退出去的时候并没有想到王爷竟然还站在门口。 王爷突然开口说句话,差点儿没把画扇给吓死! “本王向寨主夫人询问过。”看着紧闭着的那扇房门,魏承垣抿了抿唇,然后道:“怀孕的女人情绪都会很大的,而且脾气也会暴躁一些,你日后多担待些,莫要惹她生气,气坏了身子。” 画扇听着王爷的话,都有些忍不住开始同情王爷了。 难道王爷他不知道麽?她家主子并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就算是怀孕,有了身子,但是她也是理智的,不然又怎么会考虑到王爷会有难,主子带着她还能考虑到她们两个女子难行,还雇人保护?虽然那些人太不可靠了些…… 自家主子这明明是故意在与王爷生气! 画扇其实也能理解自家主子,主子这一路来也挺不容易的,不过,说句实话,王爷还当真是有些可怜…… 屈膝行礼应了下来,画扇点了点头:“奴婢明白的,主子最近或许是有些无理取闹了些,也请王爷莫要放在心上。” 魏承垣看着那扇紧闭着的门,当即苦笑了一声儿,也没有应画扇的话,而是直接问起了画扇:“你们之前雇的那家镖局叫什么名字?” 王爷问这个做什么?虽然画扇不知晓王爷何故问此,但是,画扇还是老实的说了出来:“回王爷,叫云天镖局。” 魏承垣听着这镖局的名字,他脸上倒也没有什么表情,就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再次叮嘱画扇照顾好自家主子,然后主离开了。 压根儿就看不懂王爷想做什么! 看着王爷离开的背影,画扇这才叹了一口气,想了想,她还是觉得,她有必要的时候帮上王爷一把! 沉鱼其实也知道魏承垣说的那些话只是为了刺激她而故意那般说的,当然,她心里也不是计较魏承垣说那样的话来刺激她。 她对魏承垣冷淡,是因为……她想保护这个刚成型的孩子! 魏承垣今后还有太多的路要走,如今新帝明里对魏承垣很好,很友善,但是暗地里却派人直接来夺取他的性命,她是不喜欢杀戮,但是为自保而杀人的魏承垣她并不讨厌! 端亲王与北安王这样的人,也自然是不会放着皇位不夺的,她明白,所以,魏承垣日后不论如何,他都会被许多人盯着。 先帝这几个皇子为何都没有子嗣?那就是因为他们在争皇权!这几个人的后院都不会安分,后院女人为了地位,这肚子就是首大障碍,她们会阴险的除掉,当然,除不掉的话还有这几个王爷在呢,想夺皇位,先从人子嗣下手! 毕竟,一人得了位,另一人好不容易将其除掉,但接下来登位的人不是另一人,而是那已驾崩的人的孩子,如此一来又会麻烦一些。 这其中的复杂关系沉鱼知晓也明白,但也正是明白,所以她才会觉得魏承垣明白。 魏承垣这样的人不会心狠手辣去害别人子嗣,但并不代表他的子嗣别人不会害! 心中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沉鱼觉得烦躁得紧! 魏承垣也一直认为沉鱼是因为他刺激她的那些话而与他堵气。 所以接下来几日都乐此不疲的,天天往沉鱼的房间跑,白天守着她与画扇聊天,晚上又守着她入睡,因为害怕沉鱼会厌烦他,所以也有一半的时间是守在门外头的,只是晚上回旁边的房间里睡觉。 沉鱼知道魏承垣是真心的,也挺感动的,但是感动归感动,她还是并未为此而动容。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这样,养了几天身子的姜沉鱼也好了许多,更能下床走动了,就在这天,沉鱼醒来后,用了早膳好许久都不曾见魏承垣的身影。 说实话,姜沉鱼很不习惯,但也忍着没问画扇。 但是,这一天,魏承垣都没有过来,姜沉鱼这才慌了,莫不是他出什么事了? 思来想去,姜沉鱼还是叫来了画扇,支支吾吾的问了画扇一句:“画扇,王爷可是出了什么事吗?他今天一直都未来。” 听到自家主子主动问起王爷,画扇也吃惊得紧,但吃惊归吃惊,还是回答了自家主子。 画扇拧着眉头道了一句:“王爷身体欠佳,晕倒了!” 第298章 打算啊 好好的,这个人怎么会晕倒? 瞧着自家主子没有一点动容,画扇微微拧了拧眉。 然后上前直接将自家主子给扶到了床榻上坐着,然后絮絮叨叨道:“也难怪了,王爷从边境那边,马不停蹄的赶过来,然后在路上又几次遇到刺杀,一连好几天都没好生休息过,后来王爷又遇到了咱们。” 画扇一边说,又一边蹲身帮沉鱼脱掉鞋子想让自家主子卧床休息,但自家主子却一推开了她的手,对着她摇了摇头。 画扇也没有执意,只是点了点头,然后道:“后来您差点儿小产,王爷在当天就守了您一整夜,手上被您抓的伤都不去处理,都是后来奴婢说了句他身上沾着太多血之后才去旁边房间换衣裳的。而且,这几日除了您睡着以后,他都守着您,怕您烦他,好多时候都守在门外的,这天寒地冻的,又没好生休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 姜沉鱼听着画扇这话,心头很不是滋味儿。 当即就直接推开了画扇,然后抱着肚子就往外头跑,画扇瞧着自家主子这般,当即就连忙叫道:“主子,你注意些身子啊!”说完这话的时候,自家主子已经跑到了门口,画扇瞧着勾了勾唇,但也未跟上去。 沉鱼打开门的时候,外头的寒风迎面吹了进来,姜沉鱼被冻得呲了呲牙,心头一酸,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啪啪啪地往下头掉! 这样的天,他就站在外头,得被冻成什么样啊?可是,即便是如此,他在她面前一句话都没说。 她也深知自己这几日不理他,是自己不对,可是…… 深吸了一口气,姜沉鱼提着裙子推开了魏承垣的房门。 而此时,魏承垣正与刚刚赶过来的余风在谈着事情,结果门就直接被人给推开了,魏承垣与余风都愣了一下。 魏承垣是没有想到,沉鱼会哭得跟个泪人似的直接往他怀里扑来,心头一喜,但又想着外头那般冷,这人就穿着一件寝衣,披着一件披风就出来了,那是得多冷啊? 余风是没有想到王妃也在这里,当即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沉鱼扑到魏承垣的就是一阵嚎哭,魏承垣瞧着心疼,将人圈在怀里,然后眼神示意余风先出去,将门关上。 余风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行礼退了下去。 魏承垣是不知道沉鱼为什么哭得这般伤心,但是,瞧着沉鱼这般,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的,轻轻拍着沉鱼的背,魏承垣动作温柔得紧,但也没有打断沉鱼。 等到怀里头的这个人哭够了,声音渐渐小声了,魏承垣这才温柔的开口问了一句“娘子这是怎么了?为何哭得这般伤心?” 抱着魏承垣的腰,沉鱼抽泣着,并没有立马回答他,而是抽泣了好许久。 魏承垣也是很耐心,怀里头的这个人他可是想抱许久了,但因着害怕自己抱她沉鱼会不高兴,所以就一直不敢抱,难得今天沉鱼会主动扑到他怀里,他自然会想多抱抱这人。 等到沉鱼情绪稳定了一些后,沉鱼这才从喉咙说了一句:“对不起……” 听着沉鱼突然给自己道歉,魏承垣先是愣了一下,后来才知道这人是为了这几日对他的冷漠而道歉,心头一暖,魏承垣拍着沉鱼背的后,更加温柔了一些。 “娘子无错何故向为夫道歉?” 抱着魏承垣腰的手又紧了紧,魏承垣感觉到又开心又担忧,她这肚子……抱他这么紧,当真……没事儿吗? 魏承垣想着,当即又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跳,然后连忙将沉鱼给推开了。 沉鱼瞧着魏承垣这般,则是认为他生气了,不然怎么会将她推开呢? 想着想着,刚收好的眼泪又啪啪啪往下掉。 “王爷您……” 听着沉鱼的话就知道她误会他了,魏承垣一急,连忙解释道:“娘子,娘子别误会。” 说着,魏承垣又看了一眼沉鱼的肚子,然后道:“它……” 姜沉鱼顺着魏承垣的目光看去,当即也明白了魏承垣的顾虑,忍不住破涕而笑:“王爷,这肚子也没那般娇气的!” 没有那般娇气?魏承垣瞪大眼睛看着沉鱼,抬了抬手,又想去摸她肚子,但是却又不敢碰。 沉鱼瞧着好笑,便直接伸手拉起了魏承垣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隔着寝衣魏承垣感觉到了沉鱼肚子上传来的那片温热,而同时也感觉到了沉鱼指腹间的那片冰凉。 魏承垣一愣,连忙将沉鱼抱了起来,姜沉鱼压根儿就没有想到魏承垣会如此,吓得她叫了出来。 魏承垣将沉鱼抱在到了床榻上,拿着被子将她捂了个严实。 想了想觉得好似还有些不放心,于是自己又脱了鞋子,坐到床上去,抱着被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姜沉鱼。 “王爷,您……” 沉鱼有点愣,刚一叫着魏承垣,魏承垣直接打断了沉鱼的话,然后道:“娘子,这冬日天寒,你方才从房间里跑出来手都冻得彤红,就让为夫先抱着你暖暖身子吧!” 娘子…… 这个人……好似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叫她娘子了吧?这人最后一次是在什么时候叫的呢?听着沉鱼又忍不住红了眼。 等自己又哭了一会儿,姜沉鱼这才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想了想,然后又问着将下巴抵在她头顶的魏承垣:“王爷,妾身听说您不是已经晕倒了吗?” 一听着沉鱼这话,魏承垣一愣,但随后又是心中一喜,意思是……她是因为担心他吗? 点了点头,魏承垣道:“是晕了,才醒不久,余风已经从渭城赶了过来,正在与为夫商议接下来的事情呢。” 沉鱼听着一惊,侧头看了旁边这人一眼:“那妾身是不是打扰到您了?” 摇了摇头,魏承垣道:“没有,我们已经谈完了。” 听着这话,沉鱼倒是放心了些,在她听到魏承垣晕倒的消息,沉鱼当真是吓到了,也是因为这样,所以沉鱼觉得自己不应该与他闹别扭啊啥的。 但是,沉鱼又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王爷,您今后打算如何?” 第299章 您做主 这接下来的打算对魏承垣来说应当是至关重要的。 为什么呢?因为接下来他会比以前更难走啊!出征一次,打仗一个多月,收复了失去的城池还攻下了齐国三座城池,短短一个多月时间,就结束了两国之间的战事,还让主动攻大魏犯边境的齐国派人来谈和。 沉鱼也知晓边关的情况,因为沈家成每隔几天就会书信回来给姜成,所以,她也知晓沈家成在边关比魏承垣更得军心,但是,比魏承垣更得,也不代表魏承垣不得啊! 魏承垣是皇室子孙,他在军中立了威,如今不论是谁在皇位上,都不会当真任由他了,毕竟他手里还有兵权,而这些兵权还是他名正言顺得来的! 皇帝对魏承垣当真能放心吗? 事实是不能。 魏承垣也明白沉鱼心中所担心的,将手伸到被子里,他紧紧的握了握沉鱼的手,然后道:“后面我定然是有所打算的,娘子放心吧,等咱们回去后,皇兄皇弟们都不会为难咱们的!” 竟然说得这般有自信? 姜沉鱼惊讶得紧,在惊讶之余,也似乎能明白一些什么,或许,她猜到了魏承垣接下来会如何做。 “对了,咱们这次就先不急着回去。”温柔的看着怀里抱着的姜沉鱼,魏承垣低头在沉鱼的额头上一吻,他道:“我已和这里的寨主说好了,咱们再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才回皇城,你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在此好生养养身子。” “咱们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吗?”沉鱼想了想,又拧了拧眉头:“可是,妾身出府还是因为让映容帮的忙,若长时间不回去的话……” “这个你不必担心了。”看着姜沉鱼,魏承垣笑得一脸温柔:“前几日画扇已告诉了为夫情况,我已让人去给岳父带信,他会派人去府上说,岳母身子不适,需你在娘家照料一些日子。” 竟然都帮她处理好了? 姜沉鱼愣了一下,不过,这样一来她倒也是放心了,怀着身子的人很容易就会累的,沉鱼其实最近休息得也不是很好,怎么说呢,最近还是会时不时的梦见上一世她死的情境,或许……是因为孩子吧! 不过前几天魏承垣都守着她,她知道他在,也安心的睡过好觉,有时候他不在时,她会直接被梦吓醒。当然,她知道画扇最近照顾她很累,所以她半夜醒的时候也尽量不吵到画扇,故,画扇她们并不知道。 今天与魏承垣在一起,沉鱼心里倒也是踏实不少,被魏承垣抱着,沉鱼很快就睡着了。 魏承垣抱着沉鱼说了许多事,到后来,渐渐的他发现怀里的人没了声音,本来以为这人是不是又不舒服啊啥的,连着看了一下怀里的人,到后来才发现原来是自己虚惊一场。 瞧着睡着了的姜沉鱼特别老实乖巧,魏承垣心里特别满足。 抱着怀里的人又紧了紧,再后又担心沉鱼这般会不舒服,想了想,又将沉鱼给抱好了,慢慢的将沉鱼放在床上躺着睡,自己也跟着在她旁边睡着。 魏承垣现在有许多的事儿不明白,他之前有在意过,为何画扇与姜沉鱼都特别紧张这个肚子,虽然紧张是很正常的,但魏承垣却明显的感觉到,这种紧张有一丝……不太对劲! 怎么说呢,就是有点紧张过了! 就好像,没了这个孩子,沉鱼会失去所有的一切似的! 其实,魏承垣的想法就是,这个孩子一定要保,但若是这个孩子会危及到沉鱼的命时,他会果断选择不要这个孩子也要保姜沉鱼,但沉鱼却并不是这样想。 就在这几天,魏承垣又梦到了大着肚子倒在血泊之中的姜沉鱼,那个梦很真是,加上他又经历过沉鱼孩子差点不保之事,魏承垣就更加害怕了。 在沉鱼昏迷后的几天,魏承垣也问过画扇原因。 画扇似乎不太想说,只是给了他一句:“主子若是失了这肚子,定然会再也不想生了,或许……还会更严重。” 魏承垣搞不懂画扇这话,但画扇说这话时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看着自己旁边这熟睡的人儿,魏承垣捏着沉鱼的手微微紧了紧,不管怎么样,她及她腹中的孩儿,他必须得保住! 有些事情也该结束了,再过几日回去,这大魏又会变个样,接下来,他们回去就又可以过些安稳日子了!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当真是安稳! 姜沉鱼不再闹别扭钻牛角尖儿,天天都与魏承垣腻在一起,魏承垣对宠她得紧,但就是太护着她一些了。 怎么说呢,吃饭的时候他必须要喂她,散步的时候走两步就要抱着她走,就连在外着呆得稍微有点儿久了都会将沉鱼给拉回屋子里去,说会被冻坏! 阮素梅是常常来看沉鱼的,也知道自家侄儿怎么对待沉鱼,时间一久,连阮素梅都忍不住将魏承垣拉到半边对他道:“若不让孕妇适当活动,日后孕妇会变得很娇气的,到时候孩子就很容易掉。” 有阮素梅这句话,魏承垣这才没有那般的夸张。 但沉鱼在外散步久了,他还是会在后头眼巴巴的干担心着。 而皇城这边也出了些不得了的大事。 经过这么多日,沈家成也带着兵回到了皇城,皇城百姓对其更是欢呼不已。 一回皇城就直接回到了皇宫复命。 新帝因着最近一些事情精神也大不如以前了,但看着沈家成的时候,还是挺欣慰的,当即就问着沈家成一些情况。 沈家成都一一向新帝禀告,不过,后来新帝又问了一句:“爱卿觉得朕这个皇弟行兵打仗如何?” 被新帝这样一问,沈家成当即也长了个心眼儿,也没有马上回答,就拧眉头想了好一会儿,然后道:“王爷熟读兵书,有谋略,指挥得当。” 新帝听着这话,当即愣了一下,黝黑的眼珠子转了转,然后问:“那沈爱卿觉得,朕让他去行军打仗,可尚算是一个正确决定啊?” 竟然问得这般直白?沈家成这次也没有立马回答,而是想了好一会儿,这才拱手对着新帝道:“圣上明智,您觉得好就好!” 第300章 考验 前面新帝问沈家成,沈家成只夸魏承垣有谋略,指挥得当,却并不说魏承垣有勇有谋。 而后面新帝故意问沈家成,他让魏承垣上战场是不是正确的决定。 而沈家成却说他说行就行! 也因着这两句问话,新帝对魏承垣的看法倒是思量,或许自家这皇弟当真是没什么异动的,而之所先前得到的那消息是有人故意挑拔。 可是,现在他想收回刺杀魏承垣的命令已经晚了吧?估计自家舅舅已经将人给宰了! 心头虽然有些惋惜,不过这对他也没有什么影响,毕竟,只要有沈家成在,估计这军中也还乱不得,如此一来,他就得想想办法拉拢沈家成了。 “朕这皇弟也当真有些不把朕放在眼里了。”既然提到了魏承垣,新帝还是会“想起”他一下:“这回到了皇城,都不曾来与朕这个皇兄打招呼,一回来就回他府上的温柔乡去了麽?他这一点还当真不如沈爱卿!” 听着新帝这话的意思是……沈家成心头暗叫一声不妙,但是又因新帝在此,他也不好胡说些什么,当即面无表情地问:“皇上,王爷还没有回来麽?” “还没有回来?”新帝听着沈家成这话,装做惊讶得紧,起身从龙椅上走了起来,然后在沈家成的周边走了几步,最后微微的眯了眯眼,想了好一会儿,然后问:“听着爱卿这话的意思是……朕这皇弟是……” 话没有说完,但是沈家成却是听懂了的,当即点了点头,然后道:“皇上说得没错,王爷兴是受不了战场上的艰苦,所以在齐国说要派人来谈和之后,便率先行回了皇城,算算日子,应该到了五六天才对。” 到了五六天?新帝微眯了眼,看着沈家成好一会儿,然后才道:“可朕并未收到靖安王回皇城的消息啊!” 新帝现在听到沈家成说,魏承垣应该到了五六日才对,他心里的情绪复杂得紧。 怎么说呢,魏承垣先走五六日,那路程方面他之前与舅舅计划得就应当有些出入,也不知道舅舅到底是遇到魏承垣没有。 不过,出于一些原因的考虑,新帝还是打算做个“好皇兄”,于是,便让沈家成安排人,一定要找到自己的好皇弟! 沈家成脸上并无太多表情,只是拱手应了下来,然后就退了出去。 走到宫道上的时候,沈家成正在想着应当如何找到靖安王,然后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 “安逸侯!” 听着这声音的沈家成一顿,一转头,然后便看到了魏尔沁正提着裙子往他这边跑。 白色的狐毛披风及她的发髻上已落了许多积雪,看样子,应当是在这里站了许久积上的。 有一个多月未见着公主了,她似乎也更好看了些。 拱手对着魏尔沁行了一礼,沈家成道:“公主叫在下何事?” 看到沈家成的时候,魏尔沁心里有些激动,她终于见着他了叫,边境打仗一个多月,他算是有始以来出征后归来最早的,虽短短一个多月未见,但沈家成似乎比以前要黑了一点点,一身的盔甲显得他格外威武。 这样子……真的是好看极了! 虽然沈家成好看,魏尔沁有些犯小花痴,但是,她还是未忘记来此等她的目的。 “我皇兄按道理应当是随你一同回来的,为何你率兵到了,我皇兄却并未在其中?” 听着魏尔沁所问,沈家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道:“回公主,王爷思家心切,他已带了些人先行回皇城,还未回来在下也不知,方才皇上也问及,已派在下着手去寻找王爷了。” 比沈家成先行却未先到?魏尔沁脸色微微一变。 若是皇兄先带人走,应该回来许久才对,沈家成是带兵归城,速度自然会比单独先走的自家皇兄慢许多,现在就连沈家成都回来了,可是皇兄却…… 心头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不好的事情,但魏尔沁却有些不敢相信,咬了咬下唇许久,然后问:“那……那我皇兄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测?” 不然也不会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到皇城啊! 瞧着魏尔沁一副想要哭出来的样子,沈家成有些不知所措了,说实话,他很害怕女孩子哭,以前小的时候,沉鱼受了什么委屈哭的时候,他都不知道怎么哄,就坐到旁边等沉鱼哭够了才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不会哄人,所以沉鱼才会这么多年都不喜欢他吧? “公主放心吧!”看着魏尔沁,沈家成道:“王爷聪慧,定然不会出什么事儿,再加上皇上已命在下派人去寻了,定然会没事的。” 有沈家成这话,魏尔沁放心了些,点了点头道了声谢,本来还想与沈家成聊聊的,结果沈家成却说:“今日在下回城便直接进了皇宫,府中有爹爹未去给他老人家请安,在下走时他也重病着的,不知他现在身体如何,那么……在下便先告辞了!” 本来魏尔沁是想与沈家成再多聊聊的,但是沈家成却直接说他要回府了。 也对,沈家成走时沈将军着实病重来着,她也不好意思留他,当即就道:“沈将军孝感动天,沈将军病情无碍,不过侯爷心头念叨也是正常,那你先回去吧!” 沈家成听完给魏尔沁拱了拱手便快步出了宫,魏尔沁瞧着沈家成的身影消失在宫道后才回的凤藻宫。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沈家成回家看了沈老将军,问了其状况后,便在将军府留了一夜,第二天沈家成又奉命出城去寻找魏承垣。 本来按理来说沈家成利功归来是该好生休息的,但是,沈家成明白,这是新帝对他的一种考验,如果新帝诚心要找人,何不发动各州县直接寻找?而现在只让他带些人去,还没让各州县的人帮忙!所以,他说是出皇城寻人,实则就是在路上走走停停看风景。 而一直久未出来蹦跶的端亲王,趁着归国功臣出皇城寻魏承垣的时候,又拿出了一大堆证据,直接在早朝的时候指着新帝的鼻子就说他为得位而蓄意谋杀先帝! 第301章 皇城变幻 这一指证出来,朝政上下可都乱得很呐! 新帝先开始本来还挺镇定的,但是后来,魏承言又拿了许多证据来,而且还是铁证! 上面有新帝的心腹购置慢性毒药的账本,更有管账的先生指证和将毒药卖给新帝的那家药店夫人的指证,因为那家药店掌柜已被新帝杀了,不过这药店夫妻感情极好,无话不谈的那种,所以她知道。 对于这种事情,新帝怎么可能会承认?当即就说端亲王污蔑天子,新帝立马叫人将魏承言给押起来。 可是他在朝堂上叫了好半天,都没有人理他。 汪公公是心向先帝的,现在一听到先帝的死与新帝有关,他自然也不会帮新帝,只是站在旁边不坑声。 瞧见自己叫人不来,新帝一下子就明白了,魏承言不打没有准备的仗,他会当着百臣的面说他谋害先帝,自然是有备而来的,比如说控制宫里的禁军和御林军等。 所以,新帝现在就算叫破喉咙也没有人理会他,下头的百官议论声也渐渐大了。 都纷纷说这怎么可能? 新帝也明白了这其中魏承言的寓意,当即就冷笑了一声儿,然后道:“六皇弟这是想窜位吗?” 魏承言听着当即就笑了,然后道:“皇兄此话为何意?承言也只不过看不过皇兄的作为罢了,说起来皇兄的心也着实狠呢,为咱们大魏打了胜仗的五皇兄,现在估计怕也是惨遭了您的毒手吧?” 这话一出来,严肃的朝堂上立马就跟诈开了锅的蚂蚁似的。 有心向新帝的臣子当即就道:“端亲王,您没有证据就莫要在互胡说,污蔑圣上之罪可是很大的!” 魏承言决心要做的事,哪会因为这些大臣这两句就能将他吓到的? 当即就无视了那位大臣的话,然后又继续将新的证据给拿出来,又说新帝心狠手辣,谋杀了先帝,更命自己的亲舅舅去劫杀带功归城的魏承垣。 一条条,一件件,都触目惊心! 新帝压根儿就没有想到魏承言会查得这般仔细,细得他自己都忽略了的小细节他都说了出来。 心头一惊却又无力反驳。 朝堂上大多数都是中立和魏承言一党派的人,而新帝的人则是少之又少! 不过,就算是新帝的人,得知了新帝这些手段,谋父杀弟的,也差不多就心寒了。 只不过有少数的人还是在拥护新帝,新帝自己都不说话了。 有一个臣子却执意说魏承言胡说,然后在朝堂上跟发了疯似的直接往魏承言的身边冲过去,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一抬匕首,直接往魏承言的胸口刺去。 魏承言也是个反应快的,当即一侧身就躲了过去,抬手直接将那人手中的匕首给抢了过来,只见那匕首直接割破了那大臣的喉咙。 新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目视着这一切,放在扶手上的手紧紧的攥成了一个拳头,看着地上的那抹腥红,新帝峋瘦的脸青筋暴起。 看着下头的魏承言好一会儿,瞧着魏承言一脸从容的笑着,微微闭了闭眼,他问:“你到底想如何?” 魏承言笑而不语,用眼神示意新帝下来,看懂了魏承言的意思,新帝冷笑了一声儿,并没有直接下去,而是在龙椅上坐了好许久,后来他想通了自己无力反抗,最后只好下去,慢步的走到魏承言的身边。 魏承言瞧见,他笑得生畜无害的样子,抬步向新帝逼进了一步,然后小声道:“大皇兄一直都很孝顺呢,也不知道慈宁宫的那位……” “你竟然拿朕的母后威胁朕!”新帝彻底怒了,刚想动手,魏承言好似料到他的动作似的,伸手直接制住了他的虎口。 “我已经给你机会了,只要你在此了断向父皇和五皇兄赔罪,我可以不动你母后!” 新帝恼啊,但他现在是被魏承言捏在手里任由他玩儿的,在原地犹豫了好许久,然后直接捡起了地上的匕首,瞪着魏承言道:“望你说话算话。”然后直接自尽了! 大臣们惶恐,但想拦也拦不着,就眼睁睁的瞧见新帝脖上涌出的红液及他本人缓缓的倒下去。 新帝就这样,在位两个月后……没了! 大臣们连忙跪了下来。 新帝驾崩的消息立马就传了出去,丧钟鸣起,慈宁宫的长孙太后气得直接晕了过去。 随后不久,魏承言直接带着人去了慈宁宫,然后将她与新帝的罪行都说了出来。 长孙后又气又恼,本来身子就不是很好的长孙太后几度晕厥。 最后,魏承言直接让人端了一杯鹤顶红酒让长孙太后喝。 长孙太后怎么会从啊,直骂着魏承言狼心狗肺啊啥的,魏承言也不恼,直接自己接过毒酒给长孙太后灌了下去! 片刻之后,长孙太后薨了!魏承言可不是一个善类,长孙太后一死,他出了慈宁后,直接让人血洗了慈宁宫! 新帝干的坏事,因考虑着皇家颜面,魏承言请大臣们都莫要透露出去。就说新帝是病死的。 大臣们觉得端亲王仁慈,当即也纷纷表示同意端亲王的做法。 后来新帝下葬,端亲王忙里忙外的打点着。 如今新帝没了,太后也没了,这个皇位需要人坐的啊!但是,新帝无子嗣,就只有从亲王当中选。 北安王已回封地,而他又是有错被先帝贬过的,为皇的话,不可。 如此就只有端亲王和靖安王。 端亲王处事有功,靖安王又有军功,两位王爷都有资格为帝。 但是……现在靖安王不知所踪,虽新帝有意除之,却一直未找到其尸体,所以朝中很多人直言让端亲王上位。 魏承言在此却说先等等五皇兄,找到五皇兄再说。 所以这帝位又被空了六天,而就在这天,却有人来说齐国的使臣还有三天到了! 靖安王还未找到,国之谈判不可无君,于是,一众大臣都纷纷跑到端亲王府去请端亲王上位。 碍于大臣们的请求,魏承言这才“勉强”的答应了,于是在第二天登基! 沉鱼与魏承垣在这石羊山上不问世事的过了大半月,身子恢复了,脸色也红润了许多。 魏承垣算着日子便与沉鱼动身回皇城,等到了皇城的时候,正好是魏承言登基后的第二天。 他回来并未回王府,而是直接去了永安侯府,姜成当时一瞧见他们就道了一句:“新帝已驾崩,靖亲王昨日登基成了新的帝王!” 第302章 都会算 因着此时的靖安王妃姜沉鱼还在永安侯府“照顾姜沈氏”,故,几人都知晓不能在外多留。 沉鱼的身子刚养好一些,魏承垣因着担心,故而让画扇照顾着沉鱼去姜沈氏的屋子里头取暖,全程都护她护得紧。 姜成看在眼里,倒是欣慰及了,也不枉沉鱼这次错嫁没有嫁错人。 魏承垣在将沉鱼送到了姜沈氏房间后,再叮嘱她千万别跑出来,外头凉啊之类的,随后便与姜成去了他的书房。 “魏承言心头一直想要那个位置,这次我也是算准了他会夺位才回来的。”坐到旁边的椅子上,魏承垣道:“这些对我们没有什么影响,不过,这魏承言一上位,在封地的那一位估计就有些坐不住了。” 姜成自然也是明白,先前他本来还想不明白,既然魏承垣没事,为何不早日回来还能登上帝位,偏生要等这个一直想上位的人上了位之后才回来。 后来,姜成想明白了,端亲王上了位,北安王可不会善罢甘休的,与其自己坐在高位上还费心费力的想着保住自己的地位,还不如等到他们都争得头破血流的时候,自己再跑去争,此时自己的能力养大了,养肥了,刚斗争过的人却没有那么多精力了。 “北安王那边老夫估计他们暂时不会有行动,毕竟他才刚刚回封地。”姜成也明白,魏承辙的封地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他也不是傻子,为了急着跑回来争皇位,就放弃封地的兵力而不顾。 他现在是一地之王的统管者,明着练兵,招兵买马都没人敢说他些什么。 魏承言这才刚一上位,肯定会花时间让朝中的大臣信服于他,而同样,魏承辙也需要时间训练新兵。 两人坐在一起,又讨论了一些最近朝野之中所发生的不得了的事情。 魏承言刚一上任,又要忙着处理关于明日齐国使臣谈和之事儿。 时间太过于紧迫,朝中上下都忙得不可开交,也就只有姜成这等闲散的人,才会落得这般清闲。 魏承垣刚回来,就直接去了永安侯府的消息一下子就传遍了整个皇城,魏承垣怎么说也是大魏的功臣,他平安无事的回来,百姓们都高兴得紧,都纷纷跑到永安侯府去瞧这位大功臣! 姜成正与魏承垣商讨着接下来的事情要谨慎些,暗中用的人也要好生用,只是面儿上都与己身不相当就成了。 这厢话刚一谈完,然后就有永安侯府的管家跑过来说,有几位大人来拜访了。 姜成自“闲散”以后,府上便也再无朝中大臣来府上拜访了。 中立的一派姜成曾经交代过,所以没有人来,更别说其他的党派之人了。 而如今……又会是谁来拜访他呢? 正想着,坐在旁边的魏承垣起身道:“既然岳父有客人,那小婿便去寻娘子吧。” 说着,也未等姜成回应,魏承垣直接出了书房,往姜沈氏的院子里头走。 随便跑到后院女眷之处走动并不太好,考虑到这个原因,魏承垣便让丫鬟传话将人给叫出来。 沉鱼这厢正与自家母亲聊着呢,然后就听到了魏承垣在外头等她的消息,姜沈氏一听,当即也笑了笑,然后起身拉着沉鱼的手就一起往外头走。 出来的时候,魏承垣正站在门口等着她们,一瞧见两人出来,魏承垣先是恭敬的叫了姜沈氏一声岳母,然后便道:“此翻来得匆忙,我今日刚回皇城,等会儿得去皇宫见见皇上,便不好多打扰了。” 姜沈氏也明白,当即也没有留,然后面上的话寒暄了几句,魏承垣直接从姜沈氏手里接过沈鱼的手,揽起沉鱼的肩,用披风将自己与沉鱼裹得严严实实。 与姜沈氏道了别,魏承垣让余风去将马车驾到后门来,前门定然堵了不少的人,他怕人多不小心撞到沉鱼,就打算从后门走。 等到两人出了后门的时候,余风刚好将马车驾了过来。 魏承垣扶着沉鱼小心翼翼地上了马车,然后自己也跟了上去,画扇随后与余风两人坐在马车外面。 等到马车离永安侯府有一条街的时候,魏承垣抱紧 自己腿上坐着的沉鱼,然后道:“方才有许多人去府上拜访岳父。” “拜访爹爹?”姜沉鱼闻声拧了眉头:“爹爹自从未管事儿后,府上便未再有来客,为何今日会突然有人来拜访?” 伸手捏了捏沉鱼的手,魏承垣勾唇笑了笑:“魏承言虽然是大臣们请到帝位上坐着的,但是,他的敌人可当真不少,他选择在齐国人有谈和的时候上位,也是算计好了的,三皇兄回了封地,如今大皇兄驾崩,能为皇者便只有立了军功的为夫,和查出了先帝死因的魏承言,朝中皇位空出好几日,恰好这个时候我失踪无人能够联系,而齐国使臣前来,也是为了谈国之大事,各各无奈之下,就算不愿意魏承言为帝的人,也会为国考虑让他去当皇帝。” 这样一说,姜沉鱼倒是明白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因着怀孕,整个人的脑子都没以往那般灵光了还是怎么了,这一点她着实是露掉了考虑。 “那王爷,您的意思是……”看着魏承垣,姜沉鱼抿了抿唇,然后道:“他找去拜访爹爹,找爹爹的原因,就是因为您一回皇城并未先进皇宫,而是先到了爹爹府上,所以,他们认为您还在侯府里,就算没有,也会认为爹爹是您尊敬的人,所以便想请他出面,提出让您上位的建议?” 竟然一点就通? 魏承垣弯了弯眸,抱着沉鱼的手臂又紧了紧,他当真是娶了个不得了的人啊! “话虽是如此,但是,我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上位。”弯了弯眸,魏承垣道:“岳父有说过,他不管权之时让中立的大臣们都不要上府找他,以免引人怀疑,而这个时候能直接上府的人,也都是恨魏承言的人,我是有多傻啊这个时候跑去给他们当枪使?” 第303章 安逸侯府 人与人之间的算计永远都不会停息,除非你当真是一点儿心计也没有了! 但是,像是在这个皇权之争里头,怎么可能会现实? 姜沉鱼明白,魏承垣比姜沉鱼更明白。 而现在的魏承垣,手里还有一样东西也是烫手的山芋,那便是兵符!他还必须得找个时机,将手里头的东西全部扔出去才好! 马车稳稳的停到了靖安王府门前,今日,姜沉鱼又很意外的见着了一院子女人集齐的样子,看着府门口站着的一群莺莺燕燕,姜沉鱼有些出神,这应该是她第二次见着一院子的女人都在一起了吧? 魏承垣下了马车,瞧见自家娘子却还是站在马车门口发愣,当即勾了勾唇,然后直接一把将沉鱼给抱了下来。 沉鱼压根儿就没有想到魏承垣会直接这样的啊,吓得直接抱着魏承垣的脖子就大叫。 叫了好一会儿发现自己没事儿,姜沉鱼这才松了口气,瞪眼看了一眼抱着自己的这人。 魏承垣瞧着沉鱼瞪他,当即也只是笑笑,没有说话,沉鱼想下来,但奈何这人抱着她怎么也不放她下来,无奈之下,姜沉鱼也只好放弃了。 他要抱就让他抱好了,等过几个月她肚子大了,这人若是抱不起她,她定然笑得他无地自容! 一院子的女人瞧着王爷与王妃相别两月一回来便如此亲密,都给吓了一跳,当即心里都有了各自的思量。 要说脸色最不好看的定当是付映容了。 想当初王爷瞧见她娘家落没,不但没有让她降位份,还给她账本,做当家主母该做的事,她都认为王爷也是很喜欢她的了。 但是现在,明明被他冷落的王妃,就因为跑出去找过他,两人就这样亲密无间了,她能不生气麽? 付映容虽然知道姜沉鱼是出府去找王爷的,心头有气但也不是没有脑子,这种事情她也不敢跟谁说去,毕竟她现在的仰仗也只有王爷了,若是王爷出了些什么事儿,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迎了王爷王妃进府,一院子女人都纷纷回了自己的院子,然后等到用午膳。 魏承垣抱着沉鱼并不是回自己的追忆阁,而是直接去了主院。 沉鱼眼瞧着就在进主院的院门了,立马挣脱了魏承垣。 其实,沉鱼的力气还挣脱不了魏承垣的,也就是因为魏承垣害怕她在那里板来板气又动了胎气啊啥的,所以才只能作罢让她下来。 沉着脸看着魏承垣,沉鱼问:“王爷,您为何带妾身来主院儿?” “来主院有何不可?”看着姜沉鱼,魏承垣一脸茫然的样子:“莫不是为夫的主院有什么娘子见不得的东西,所以……” 一记白眼儿给魏承垣甩了过去,姜沉鱼嘴角微微一抽,然道:“王爷,您似乎还忘记咱们还在闹别扭了吧?” 说着,魏承垣又看了四周,将说话的声音又压低了一些:“您方才那肌大摇大摆的抱妾身进来,已经引得人怀疑了,若是妾身还在您主院儿住的话……” 话还未说完,魏承垣道:“现在局势不同了,为夫说过要护好你,自然会护好你,娘子莫要担心,今后为夫会天天陪在你身边,咱们再也不用防着别的人了。” 这话弄得姜沉鱼一愣一愣的,瞧他说得这般信誓旦旦的样子,弄得姜沉鱼都不好意思怀疑他了。 可是,现在虽新帝已死,但耳目还是多啊,以前她想过过安生日子,魏承垣同意她这样做,但是现在,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一点儿也伤不得的,她按道理来说,就更应该与他闹着别扭下去啊! 瞧着沉鱼满脸都写着不信任,魏承垣有些哭笑不得,拉起了沉鱼的手,问了一句:“娘子可信为夫?” 点了点头沉鱼想也没想地道:“信。” 瞧着沉鱼这般反应,魏承垣笑着抻手拍掉了她头上的的雪,然后道:“既然信的话,那就别质疑为夫啊,先进去吧,屋子外头冷。” 主院里头是有地龙的,沉鱼一进去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暖和了不少,魏承垣帮她解下了披风,沉鱼一进去就直接窝在软榻上。 瞧着这往软榻上窜的女人,魏承垣笑了笑:“这屋子不冷的啊,娘子可还是觉得冷?” “倒也不是。”摇了摇头,姜沉鱼道:“只是觉得抱着被子有安全感一些。” 抱着被子有安全感?魏承垣愣了一下,然后走到软榻上,在沉鱼的旁边坐下,他问:“为夫与被子,谁更能给你安全感?” 这不是说的废话麽?看着魏承垣,沉鱼当即就认真道:“当然是王爷!” 点了点头,魏承垣问:“为夫也觉得,但是娘子,为什么你不抱着我?” 姜沉鱼:“……” 瞧着沉鱼被自己弄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样子,魏承垣觉得自家娘子好玩儿得紧。 玩笑开完了,魏承垣也想起了一件事儿。 “娘子怀孕之事儿可有告诉过岳母?” 摇了摇头,沉鱼道:“未曾,妾身不知王爷是如何打算的,定然不敢这般贸然的告诉母亲。” 没想到还考虑得挺周到的? 点了点头,魏承垣道:“其实就算让人知晓也无妨,反正暂时也没有人动得了你。” 与魏承垣在一起经历了这般多,他算是当真用自己的行动打开了沉鱼的心,所以,现在魏承垣说什么,沉鱼都觉得比自己做得还要放心。 裹着被子往软榻上一倒,背对着魏承垣,沉鱼道:“妾身累了,想要睡觉,王爷您自便吧!” 说着,无论身后的人再说些什么,沉鱼都当作是没有听到似的,闭着眼就睡了。 沉鱼是当真累了,一回皇城就去了永安侯府,许久未见到沈氏,她心中甚是想念,所以也一直陪着沈氏聊天,之后魏承垣就来接着她一起回府了,现在累也是很正常。 魏承垣也是知晓沉鱼现在很需要好好休息的,当即也老实的闭了嘴,等到软榻上的人睡着了以后,他便直接将人抱了起来,放在了床榻上。 细心的帮沉鱼盖好被子,魏承垣瞧了瞧时辰,还有一段时间才会用午膳,想着,便唤来了画扇,让她好生在主屋里照顾沉鱼。 之后便带着余风,去了一趟安逸侯府! 第304章 贪心的大魏皇帝 魏承垣进皇城后的一举一动都在魏承言的掌握之中,包括他去安逸侯府的事情。 因为,自打魏承垣一进皇城,他就一直派人监视着他的动静,去永安侯府他还可以理解,毕竟听说他带着靖安王妃回府了,那说明他去接姜氏了,但是……这安逸侯……他们俩不是一点儿也不和的吗?他去安逸侯府又是做什么? 心头想不明白,之后,魏承言又让人继续看着魏承垣。 等到人都走后,便对着旁边的宫人道:“慈宁宫打扫得怎么样了?明日朕就会让惠太后住进去。” 旁边的宫人闻声,连忙对魏承言行了个宫礼,然后道:“回皇上,您皇上一提奴才就派人去催了,现在慈宁宫都打扫得差不多了,太后娘娘今日晚上就能住进去了!” 听着这话,魏承言心头一喜,忍不住勾了勾唇。 魏承垣去了永安侯府,他在外头等了许久之后,沈家成才面无表情的跑出来迎接。 对沈家成如此,魏承垣是极度不满的,沉着脸就进了安逸侯府! 一进去后,两人便直接进了大厅,让四周的人都屏退了以后,魏承垣这才开口道:“明日齐国使臣会到皇城,在使臣来谈和之后,本王就会按计划执行。” 话到这里,沈家成忍不住拧了拧眉,然后问:“王爷当真要如此?” 听着沈家成这话,魏承垣倒是笑了:“本王若不如此,你又如此执掌大权?” 竟然这么放心他?沈家成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道:“您就不怕在下会做出些什么对您不利之事儿?” “你?”魏承垣就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当即就摇了摇头:“本王信任你,自然不会怀疑你,今日来找你,除了通知你此事儿之外,还想让你配合着本王演一出戏。” “演戏?”沈家成有些迷惑,看着靖安王嘴角的笑容,当即心里又明白了一些什么。 于是,在接下来不有这么一出好戏。 安逸侯也不知是说了什么话刺激到了靖安王,于是,靖安王便与安逸侯起了争执。 两人闹得不可开交,靖安王不会武,安逸侯一时冲动差点儿伤了靖安王的性命,最后还是会武的余风阻止了靖安王与安逸侯两人的争执! 之后这件事儿好也在皇城传开了。 自然也传到了魏承言的耳里,一听到这个消息,魏承言高兴得很,但是,对于两位的事儿闹得如此之大,也没有明确的说些什么,只是让人将消息压下去,毕竟明日会有齐国的使臣来这里,主攻他们城池的主帅与副帅如此不和,可不能传到他们耳朵里去。 百姓虽然懂得不多,但是这事儿还是有些分量的,在皇上派的人来说明了事情,当即也理解,之后魏承垣与沈家成不和的消息也都没有人说出来。 在一切都准备好了以后,第二天,齐国的使臣如约的来到了大魏。 魏承言派了丞相去迎接,将使臣们都送去了皇宫外的驿站。 然后等到他们休息好后,第二天就进皇宫商议谈和之事儿。 谈和这天,一众大臣都在场,齐国的使臣们站在大殿上,看着坐在高位上的人,开口就道:“皇上,在下是齐国七皇子姜淦,父皇特命在下前来与贵国商议谈和之事儿。” 姜淦?旁边站着的魏承垣听着这个名字时一愣,他的目光往声音的源处望去,一看过去,便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原来……他是齐国的七皇子? 魏承言看着下头站着的姜淦,黝黑的眼珠了转了转,弯了弯眸,然后笑道:“看来,齐国的皇子们都很有能力啊,国之谈和这般重要的事儿,都交由七皇子来此与朕相谈,了不得,了不得!” 这话明显就是表面话,在场的人也不傻,当然也是明白的。 但是,明白归明白,谁会这么傻将皇帝说的话给戳破啊? 姜淦礼貌似的道了两声儿谢,然后开始说着正事儿。 “大魏泱泱大国也当真是人才济济,两位年轻的正副帅就在短短两个月时间不到就收回了大魏城池,夺了我齐国三座城池,今日,在下谨代表父皇与贵国谈和,齐国愿出千两黄金,牛羊各千,珠宝万件与贵国谈和。” 千两黄金就已经不少了,还另带牛羊各千,珠宝万件,这齐国出手也着实挺大方的。 两国交代,苦的是百姓,齐国不想百姓受战乱之苦,大魏又何尝不是? 其实,两国谈和,战弱势的那一方定然是吃亏的那一方。 毕竟……战争这东西,打不胜就只能求和啊,而且……这求和还是在强势那方说了算。 齐国一开始就给足了分量,其实,按道理来说,大魏也应该满足了的。 但是……魏承言是一个刚刚上任的,他的锐气正盛呢,你一开始就提出这么好的条件,他定然会想着贪心要得更多。 思忖片刻,魏承言拧着眉头道:“齐国这会不会太没诚意了些?” 这样还没有诚意? 大魏的臣子们知晓分量,也知道自家帝王有些贪心了,但是这是两国交谈,他们总不能让自己的帝王在他国人面前丢了脸面,当即也就心里知晓没有说出来。 而姜淦倒是一点儿也不意外,似乎是早就知晓魏承言会这样说一般,姜淦神色从容:“皇上此话怎讲?谈和对两国都好,而且,在以往的谈和史中,所给出的补偿都没有咱们给的这般多,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这一点大家也是有目共睹,您所说的没诚意……” 话,姜淦没有接着往下头说,但是,魏承言也是听明白了的。 摇了摇头,魏承言道:“谈和虽然两国都好,但是,七皇子可有想过,若是朕不接受谈和,与齐国交战,以咱们大魏两月不到能夺六城的的能力来讲,相信要不到一年时间,朕就能将齐国收于大魏了吧?” 姜淦看着高位上坐着的人,心头冷笑了一声儿,然后问了一句:“那依皇上的意思是……” “朕除齐国所提之外,还想要你们一座城池!” 第305章 五百头羊 不得不说,魏承言的心还是挺大的,人家齐国也是带着诚意来的,结果这人开口就是要他们多加一座城池! 开什么玩笑?大魏现在已占了齐国的三座城池了,虽然战争是他们挑起来的,但是,若是送大魏一座城池,齐国又得少一座城池啊! 本来齐国就没有大魏大,现在丢了三座城池,大魏又得了他们三座,如此一来,两国的地块差异又大了些。 齐国皇子也不是傻子,而这么大的事儿,姜淦也做不了主,当即摇了摇头,姜淦道:“大魏皇上所提恕我做不了主,也答应不了您,来时父皇本来就说了,方才所提已是齐国底线,世人皆知,大魏博大,齐国与魏国两两相比不得,我齐国无大魏这般富有,举国上下能凑出献您的一千两黄金已属不易。” 这话是说得有些夸张了。 不过,一千两金也确实是个不少的数目。 两国相和,两国都有利。 大魏前不久也与匈奴开过战啊,那个时候坑了匈奴人一把,也是因为匈奴人太过蛮横,也太过奸诈。 而这齐国倒也是正直,诚心带来了不说,而且也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 魏承言瞧着自己的大臣们都不帮自己说话,当即有些不高兴,但是,不高兴归不高兴,他刚上位,许多事情处理不得,当然,许多人也暂时不能清理,他也只能生生的将这不满给吞回了肚子里。 之后的谈判,魏承言坚持想多要齐国一座城池,齐国皇子坚决不让步。 最后无奈之下,齐国皇子只能说出一句:“此番齐国与大魏是真心想要交好,若是皇上不答应,非得多要齐国一座城池的话,两国不谈和,再次开战也无妨!” 这话说得,弄得魏承言没话可说了。 按现在的情况,大魏打齐国,将齐国一并收入囊中也并非是打不过。 但是,除大魏之外,还有其他好几个国家呢!若大魏当真是要与齐国打起来,其他几个国家会不想收收一下渔翁之利? 再者,到时候若齐国当真是打不赢的话,定然会找其他国家联盟。 先前也说了,大魏比齐国的地块大了不少,这些国家的人也不是傻子,帮一只强大的老虎,还不如帮一匹没了利爪的狼,与其让老虎越来越强大,还不如直接合力干掉老虎!联盟麽,利益定是两国五五分,大魏是多大块肥肉大家也是知晓的,魏承言也不是傻子,自然也是知晓的,如此,他倒也不敢再提多要齐国的一座城池了。 当然,这场谈判,到了最后,就是齐国多送五百头羊。 对于这样的结果,魏承言心里头是不满的,但是,他似乎也说不得什么。 谈定好了事情,然后魏承言便在宫中设了宴,让齐国的使臣一起举杯共饮,晚间席散之后便各自回了各自的住处。 魏承言也定在五日后,签订两国谈和的合约。 事情谈妥了,魏承垣这天也没有听别的大臣那些夸奖他的片面话,直接带着余风回到了靖安王府。 魏承垣一回主院儿,就看到那个人手里抱着一团白色的东西。 隔得有些远,没瞧清楚,等走近一瞧,才发现是件儿披风。 “这是娘子新做的披风?”从沉鱼手中接过,魏承垣瞧了瞧,点了点头道:“做工不错,最来天气太过寒冷,你让人多做些这个也能驱驱寒,不过……瞧着怎么像是男儿家的款式?” 这话倒是逗乐了姜沉鱼,捏起帕子掩着唇笑了笑,沉鱼摇了摇头:“多做些妾身怕是有心无力了,这是妾身给您做的,之前出府找您的时候就做好了,时隔这般久,妾身今日才想起来,方才才让画扇回追忆阁拿过来的。” 她亲手给他做的?心头一暖,魏承垣一把揽过沉鱼抱了抱,不由的感叹了一声:“娘子待为夫真好。” 将她头按在自己怀里,魏承垣伸手摸了摸沉鱼平坦的肚子,深邃的眸子泛着微光:“现在,咱们倒真是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了。” 老夫老妻啊…… 听着魏承垣这话,沉鱼有些失神了,他们能一起走到老夫老妻麽? 生怕抱着她的这人会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沉鱼立即收回了这些想法,然后推开了魏承垣,接过了披风对着魏承垣道:“您披上试试,妾身想瞧瞧合不合适。” 帮魏承垣将他原本披着的那件披风取了下来,换上她自己做的那一件。 玉冠束发,英气的剑眉下那又温柔的桃花眼炯炯有神,菲薄的唇不点自红,在战场上呆过两个月的魏承垣皮肤黑了一些,现在的他身上完全没有昔日所带的文弱书生气息,这样的魏承垣令姜沉鱼瞧着有些挪不开眼,不禁看得有些出神了。 魏承垣瞧着沉鱼脸上的表情,当即就倜傥了一下沉鱼:“娘子这是被为夫给迷着了?” 姜沉鱼听着这话一怔,当即也配合的点了点头:“嗯,妾身着迷了,那王爷要不要为妾身表演一下您的功夫?” 魏承垣噗哧一声儿笑了出来,揽着姜沉鱼就往床榻边走,嘴里还念叨着:“娘子真是调皮。” 拉着沉鱼在床榻上坐着,魏承垣抱着她的手也未松,开口道:“今日齐国派人来谈和。” 点了点头,沉鱼道:“妾身知道啊,您先前不也说过了麽?” 他着实说过,点头,魏承垣继续道:“不过,咱们的皇上也当真是贪心,齐国本来答应送一千两黄金及牛羊各一千头,还有珠宝来着,他嫌弃别人送得太少,所以又想要人家的一座城池。” 听着这话,姜沉鱼咋舌。 那这皇上也当真是挺贪心的! “那最后如何?”歪着脑袋看了一眼身边坐着,且又揽着她的人问:“齐国那边可有答应皇上的要求?” “那怎么可能?”有些无奈的捂了捂眼,魏承垣道:“咱已经夺走他国的三座城池,齐国城池本就不是很多,如此,他们又怎么可能会再送一座城给大魏?” 这话说得确实没错,齐国若当真送的话,那也太傻了一些。 正想要问他些什么呢,魏承垣却直接打断了沉鱼的话开口道:“不过最后齐国甘愿再多送五百头羊!” 第306章 感兴趣 姜沉鱼:“……” 要姜沉鱼来说的话,这齐国的人也真的是太老实了,若是让她来处理的话,多一个铜板都不干! 大魏的国土大,当然,越大的食物,觊觎它的人就会越多,齐国此番来谈和,也就是说明了齐国当真是不想再与大魏打下去。 不然,齐国大可以一直接去找吴国,吴国势力不大,为站稳脚跟也一直想与他国交好,最近也一直向齐国示好,如果齐国找吴国的话,就算到时候分大魏的时候,来个三七分吴国都会同意! 但是,齐国并没有这样做,说明也当真是不想打了。 之后,魏承垣又说了一句:“此番来的齐国使臣之中,有一个是为夫的老相识。” 再之后魏承垣又说了些什么,沉鱼没有听见,因为她睡着了! 自从知道自己有了身子以后,姜沉鱼几乎都想睡,还是怎么睡都觉得睡不醒的那种! 吃得又多,补得也不少,她现在还当真是过着吃了就睡,睡醒就吃的猪一般的生活,还当真是猪一般的生活,因为这最近一段时间,沉鱼自己都感觉自己又胖了不少! 魏承垣已经将沉鱼怀了身子的消息散了出去,不过,魏承言却是知道得算比较晚,因为齐国使臣还在,他要忙这些,更要忙魏承珏曾经没有处理的事情。 所以还没有来得及顾上魏承垣。 而魏承垣自那次与齐国谈和完毕后,也再也没有去宫里,就连早朝也没有去上的那种! 魏承言也别无他法,现在他也不能奈何魏承垣些什么,对于魏承垣不上早朝之事儿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本来先前是挺生气的,后来他又想着,魏承垣不来早朝,也不会知晓早朝所报的秘密,这对魏承言来说也是最好的防守。 在府里,魏承垣也与付映容打过招呼,若是王妃与她肚子时里的孩子出了什么事儿,定会找付映容算账的。 也正因着魏承垣这话,付映容就当真不敢对沉鱼的事情马虎了。 每次送来主院的东西,厨房那边确认过后,端进主院的时候还有专门的大夫来检查,这两日,大夫检查了出了两次有毒食物。 对于这个结果,魏承垣与姜沉鱼两个人都不意外。 最后查了出来,是魏承垣后院的两个侍妾做的,魏承垣当即二话不说,直接让人将两个侍妾给送回了娘家。 因着这一个动静,靖安王府又热闹了两日。 最后好不容易将事情摆平了,然后靖安王府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他们来的时候,魏承垣正好与余风出去了一趟。 但碍于来的这位身份不一般,所以沉鱼就只好亲自去见客。 人已被请到了大厅,姜沉鱼听到消息后,准备了一下便出门。 冬日寒风凛冽,刺骨的寒意袭来,沉鱼还忍不住打了个抖,画扇瞧着自家主子如此,当即就忍不住道:“主子,若您不想去见不见便是,反正王爷也不会怪您。” 摇了摇头,姜沉鱼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她道:“王爷再宠我,我也不能不懂事儿啊,别说了,咱们还是先去招待一下吧。” 说着,直接抬步迈了出去。 这几天大魏都下着雪,院子里的雪也铺了一层又一层,沉鱼出去的时候,一个不慎,脚下就是一滑。 画扇瞧着自家主子滑了一下,当即汗都吓了出来,眼疾手快的将自家主子给扶好,等瞧着自家主子站稳了以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沉鱼自己都被自己给吓了一跳,抱着肚子,心还砰砰砰的猛跳不停。 “主子,您小心一点,还是让奴婢扶您吧。” 沉鱼也被方才给吓到了,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点了点头。 来的贵客正在大厅里等着,沉鱼一去便瞧见了来人,等看到人的时候,脚下的步子顿了一下,怎么会是他? 而那个人瞧着她时也是一愣。 沉鱼在他的眼神看到了一丝惊讶,又有一丝惊喜。 这个人,沉鱼还记得,是上次她偷偷一个人出府的时候,在大街上扶过她的人,这个人就是……齐国的七皇子,也是南王姜淦? 瞧着姜淦看自己的眼神,沉鱼有些疑惑了,难道他认识她吗?她记得上次出府的时候她还戴了面纱,他应该认不出来她才对! 唅首算是给姜淦见了礼,姜沉鱼抬手做了个请其入座的手势。 “我曾听夫君夸过齐国七皇子玉树临风,几日前在大殿也是有勇有谋,如今一见,倒是觉得夫君的称赞有些不够了。” 说着,沉鱼走上了主位,看着姜淦。 而姜淦的目光却一直未从沉鱼的脸上移开,这一瞧,倒是将沉鱼瞧着有些不好意思了。 坐在主位上,沉鱼越发觉得不自在,这齐国的皇子就是这般无礼?一直盯着她一个妇道人家做什么? 心头开始犯起了难。 剑影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瞧着自家主子这般没礼貌的一直盯着人家靖安王妃瞧,当即就伸手戳了一下自家主子的后背,姜淦这才反应过来。 弯起眸子笑了笑,姜淦道:“你便是承垣兄的王妃?” 承垣兄……听到这三个字时,姜沉鱼还愣了一下,随后便又想起,曾经魏承垣也与她说过,这次来大魏的使臣中,有一个是他的老相好……哦不,是老相识! 难道就是这位齐国的南王殿下? 点了点头,沉鱼应道:“夫君有事出了府,倒是麻烦您亲自登门来访了。” “承垣兄出了府?”姜淦与沉鱼对着话,但自己的目光却是一直没有离开过沉鱼:“那他何时归来?” “出府应有半个时辰了。”不悦这位南王的无礼,沉鱼抿了抿唇,接道:“当是快回来了吧。” 沉鱼的话音刚一落下,然后速度堪比曹操的魏承垣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以前本王只知道金兄对本王珍藏的画作感兴趣。”迈着流星大步走了进来,魏承垣直接站在沉鱼的面前挡住了姜淦的视线,勾着唇,魏承垣笑得一脸生畜无害:“没想到你还对本王的王妃感兴趣啊?!” 第307章 他不舍 金兄?姜沉鱼有些愣,眨巴着水灵的桃花眼看着魏承垣的后背。 魏承垣也似乎是感觉到了身后人的视线,当即轻咳了一声儿,然后若无其事的在另一边的主位上坐着。 姜淦听着魏承垣这话有些哭笑不得,看样子,魏承垣是误会了他对他家王妃的意思。 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呢,然后魏承垣道:“方才本王口误,认为你一直是那个与本王志投意合的金兄,现在,本王应该叫你一声南王了吧?” 大齐国的七皇子,堂堂的南王殿下,魏承垣曾经跑到外头去游山游水的时候,就认识了姜淦,只不过,那个时候的姜淦并没有告诉魏承垣他的真名,而是以假姓“金”来与魏承垣相识。 所以,那天在朝堂上的时候,听说齐国的皇子叫姜淦,他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人。只是……老天就喜欢这么捉弄人玩儿,偏生就这么巧,让他们两人以这样的方式再次相遇了。 但是……这一次相遇,魏承垣讨厌他不止一点点。 你说这人骗他,谎报名字也就算了吧,现在居然对着他家娘子目不转睛的,他能不生气? 姜淦也知晓魏承垣指的是啥,但是,现在人家王妃在这儿,他会说出来吗? 当然不会! 尴尬的笑了笑,姜淦摇了摇头,他道:“之前与承垣兄相遇之时实属情况特殊,再者,你之前也并未告诉我你是大魏的五皇子啊!” “但至少本王未曾骗过你姓名,再者,当时也是你自己没问本王身份的!” 这一点,姜淦失了礼,自然无话反驳,无奈只好向其道歉。 但是,魏承垣会接受吗? 当然不会接受! 此时画扇正好又帮魏承垣泡了一杯茶,魏承垣端起茶来抿了一口,然后问:“说吧,此时来本王府上所为何事儿?” 怎么听着像是他来找他目的不单纯似的? 瞧着魏承垣,姜淦有些哭笑不得:“无事便不可以来瞧瞧老朋友?” “老朋友可以瞧。”瞪眼看着这人,魏承垣一本正经道:“但老朋友之妻就不该是你瞧着的了!” 竟然这般在意这事儿? 魏承垣才不管这人呢,当即起身将沉鱼给扶了起来,然后解下自己的披风给沉鱼裹上,唤来了画扇,他道了一句:“王妃身子弱,你就先带她去休息,本王会完客便来。” 画扇闻声屈膝应了下来,然后扶着自家主子就回了后院。 姜淦听着魏承垣这话当即就苦笑着摇头:“怎么听着你方才那话,像是急着将我赶走似的。” 魏承垣一听,也没有立马回答这个人,而是看着画扇扶着沉鱼离开的背影完全消失了以后才转过身,十分认真的回答了他:“对,所以你没事儿就快走吧!” 姜淦:“……” 画扇扶着自家主子回到了主院儿,但是主子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瞧着主子的神情好似有什么事儿一般,画扇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主子,您在想什么?” 看了一眼画扇,姜沉鱼微微的摇了摇头:“倒也没什么,总感觉……那位齐国的南王殿下好似认识我似的。” 听着这话,画扇,倒是忍不住一笑:“主子,您怕是多想了吧?奴婢从小就跟着您的,奴婢都不曾记得这人在哪儿见过,他又怎么可能会认识您?” 这话说得……倒也是没错,但是,姜沉鱼却总是感觉哪里怪怪的。 想了许久都未将其想明白,姜沉鱼索性就不想了,一回到主院就睡觉! 姜淦强迫魏承垣将自己想要说的话给听到,虽然不愿意听,但是这人张口却说,而他也未走,还是将姜淦之前为何会与他相遇,现在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以至于齐国为何会就这样作罢,不与大魏打下去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 魏承垣听后,英气逼人的剑眉蹙得死紧:“你这般放心的将这些告诉我,难道就不怕我将这事儿给捅出去?” 姜淦听着魏承垣这话,勾唇笑得十分妖孽:“我知道你不会,你我都属于同一种人,不愿意见百姓受难,当然,即便你不是这样,你也不会将事情给说出去,因为你不舍!” 姜淦是拿捏到了魏承垣的软肋,所以才敢直接对魏承垣说这些。 魏承垣也是一个有反骨的人,但是,这次姜淦却赌对了,他确实不舍。 “你怎么就认定我知晓一些事儿?” 看着魏承垣,姜淦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道:“因为你刚回皇城就去了永安侯府。” 姜淦这样一说,魏承垣倒是明白了。 原来,这姜淦最近这些日子都呆在皇城,而皇城里头的动静,他也都知晓。 这姜淦可不是一般的人,姜淦方才的那一句话说得没错,他们俩都是同一种人,反过来,他有知晓一点就能知晓全部事情的能力,姜淦都有! 好在这样的人不是他的对手,不然,魏承垣对付姜淦,可是会费很大的力气的。 “我来此的目的只想找人而已。”看着魏承垣,姜淦认真道:“除此之外,我也不会做不利于承垣兄的事情。” 听着这话,魏承垣冷笑了一声儿,然后道:“那你的意思是……齐魏两国交战,是大魏发起的战争?” 姜淦:“……齐国开战完全是我父皇之意,而父皇是被二皇兄怂恿才与之交战的。” 看着魏承垣,姜淦忍不住拧了眉头:“况且如今齐国已补给大魏损失,承垣兄就莫要在此事之上追究对错了。” “补给大魏损失了?”魏承垣冷笑了一声儿,然后道:“此次战役,军兵百姓两国都死伤无数,齐国给了补偿,死去的人就都能活过来了?” 这场战役魏承垣本来就对其有很大的成见,再加上姜淦那句“补了损失”,魏承垣更加生气了。 当即也没有打算再与姜淦废话什么,自己亲自动手将姜淦给“请”了出去! 因为在别人的地盘上,姜淦倒也不好做什么反抗,只是半推半就的出了府。 被魏承垣“请”出来以后,剑影忍不住拧了眉头:“主子,瞧着王爷对您的态度这般,他会将您说的事儿给说出去吗?那样对咱们可没什么好处的。” 姜淦笑了笑,他道:“咱们认识他也有好几年了,他这人本来就是这样的性子,他倒是无妨,现在咱们……就去永安侯府走走吧!” 第308章 南王失踪 魏承垣的心情十分不好。 这姜淦是齐国的皇子也就罢了,欺骗他也都算了,但是,这人没事儿跑到他的靖安王府来,盯着他的王妃看,看完还急着向他解释,解释完了以后还一副“我现在有你软肋,事实你就算知晓也不能把我怎么地”的表情弄得他十分的不爽! 这人明明可以不告诉他实情,明明可以不来他府上走一遭,明明可以当作完全不认识他的啊! 谁知道这人脑子就这般欠抽,跑过来就直接一五一十的将所有事情告诉他了,关键是……他还当真不能做什么! 姜沉鱼是个敏感的人,魏承垣自然不能让她看出什么端倪来,等姜淦走了以后,自己将去了书房冷静了好许久,这才回的主院。 齐国南王殿下走了的消息沉鱼早就知晓的,而魏承垣能在姜淦走了以后,过了这么久才回主院,就说明他真的有问题,那问题就是姜淦与魏承垣相谈的内容。 两国的皇子在一起,能谈到的事情有什么?姜沉鱼并不会相信两人只是议论书画那么简单。 但是,魏承垣一直来,就往是什么事儿也没有发生似的,笑容如往,她知晓魏承垣不想告诉她。 虽然知晓,但沉鱼也很配合的装作什么事儿也没有然后如往常如异。 “方才南王走后,为夫去了一趟书房。”瞧着沉鱼没有多问,魏承垣竟然会有些心虚,然后自己主动开口解释道:“皇上刚上位,你也知晓,为夫手里拿着兵权,皇上也会时常有些小动作,所以为夫……” “妾身明白。”沉鱼笑了笑,眉眼弯弯,语气也温柔极了:“手有山珍,怎么着都会招来馋猫的,您不必在意妾身,您要做什么去做就是。若妾身能帮上忙,王爷也莫要客气。” 这话说得魏承垣高兴得紧呐,他家娘子怎么就这么暖心?但是……这话他怎么听,都有一种“你想揍谁就去揍吧,不必在意我,揍不赢还有我在呢”的意思…… 这话吧……不应该是他对她说的麽?现在这样反过来……魏承垣还当真是有些不太适应。 齐国的七皇子在一天之内,反后去了靖安王府和永安侯府,本来就是齐国跑过来谈和的,这一下子,一天不到的时候就跑去找了刚打完胜仗回来的大元帅和三朝元老永安侯,而且……这永安侯还是靖安王妃的亲爹! 这怎么说都是特别引人注目的。 当然,一直很在意这些人的动静的魏承言知晓,心头也不舒服得紧。 汪公公因为说自己年纪大了,就不在皇帝身边伺候了,就请魏承言让他出了宫。 这汪公公要走,魏承言是说什么都不会留的。 毕竟这个人跟了两个皇帝了,即便两个皇帝都不在了,心头还是对其有些戒备。 所以,这次贴身伺候的人是他比较重用的人,此人姓张。 “这齐国皇子先后拜访魏承垣和姜成。”拧了拧眉头,魏承言坐在龙椅上,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他到底是想做什么?” 张公公听着,当即捏着兰花指,然后端了一杯茶在桌案上,他道:“皇上您呐,也莫要多心了,奴才先前倒是听说,这靖安王曾在游历山水之时,与这位齐国皇子相识,今日登门,也估计是为了拜访一下友人吧!” 张公公这话让魏承言心头听了一阵阵儿的不爽,端起茶抿了一口,眉头蹙得死紧,原本眉目清秀的他,现在拧深的眉,瞧着有些别扭,冷笑了一声儿,他道:“呵,昔日相识,今日登门拜访友人?” 魏承言摇了摇头,头痛的抚了抚额头,然后道:“若这位齐国的南王,当真有把魏承垣当做是好友来对待的话,齐国也不会举兵攻击我们大魏了!” 这话说得……魏承言很明显是在闹情绪。 这样的人为帝,还当真是大魏的不幸。 怎么说呢?丙好的友人,在家国面前,因国而与友谊决裂的人也不会少。 再者,这种事情也是最高位的人才有资格说,而这姜淦也不过只是一个皇子而已,皇帝是他老子,他能了自己老子的行动? 且先撇开这个不说,有些事情,就连是最高位的帝王也做不了主,比如现在的魏帝,他现在就特别想除掉魏承垣及远在封地的魏承辙以绝后患,但是现实是……他能够吗? 张公公听着皇帝这话,当即也低着头不说话了。 一个真正的好帝王,他的心应该系在众民身上,而不是一直在想这些个没用的。 帝者,理应为民之虑,为民之焦。 但是现在的魏承言麽…… 先帝的惠妃,也就是魏承言的生母,现在顺利的坐上了太后之位,住进了慈宁宫,当然,后宫也被清理完了,先前被已薨的长孙太后关了起来的德妃,当即也被以无罪之由,送去了别苑。 这个消息魏承垣得到的时候,姜沉鱼也知道了。 当即就忍不住问了一句:“妾身听闻此两人向来不合,那惠太后为何不借此机会,认定德妃是长孙太后的帮凶,然后一并给处理掉了?” 哪知,魏承垣听到沉鱼这话的时候,忍不住摇了摇头:“这德妃她暂时还不敢处置。” 姜沉鱼听着这话,心头当即也有了个数,先前魏承垣也与沉鱼说过,这位德妃虽是富商之女,但背后的势力倒是个迷…… 第二天,正是大魏与齐国两国签和平条约的时候。 然而,就在这天的一大早,却也了一个不得了的乱子! 魏承垣此时还未出门,听到消息后当即也拧了拧眉头。 沉鱼瞧着魏承垣脸色不太好看,当即也好奇得紧,然后提着裙子走到魏承垣的面前,就问了一句:“王爷,可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吗?为您的脸色这般难看?” 看了一眼姜沉鱼,魏承垣欲言又止,但最后,魏承垣还是开口对沉鱼说了:“为夫收到消息,说是齐国七皇子,也就是南王姜淦,在昨晚就失踪了!” 第309章 使臣的讽刺 啥?七皇子昨晚就失踪了? 这七皇子是代表齐国的皇帝来到大魏的,这个时候姜淦失了踪,对齐国及大魏都不好的。 但是,谁又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将姜淦给拐走了呢? 看着魏承垣蹙得死紧的眉头,姜沉鱼抬手将他的眉头扶平,冰冷的指腹碰着他眉间,沉鱼的手指一暖,魏承垣的眉间却是一凉。 “王爷,莫要担心,万一是这南王殿下是瞧着咱们大魏的风景太好,一时间有所沉迷,故而在哪个旮旯里休息了一下,然后忘记了时间呢?” 刚被沉鱼扶平的眉头再次拧了起来,他家娘了的手怎么这般凉? 将这人拉到自己的怀里坐着,魏承垣一边帮沉鱼暖着手,又一边叫画扇帮沉鱼拿件披风来。 等到画扇将披风拿来,魏承垣二话不说,直接将沉鱼给裹得严严实实的。 沉鱼被魏承垣此举弄得哭笑不得,刚想动手将披风拿开呢,然后这人却又一脸严肃的道:“娘子别动!” 按了按沉鱼的手,魏承垣道:“天气这般冷,这屋子里通了地龙你的手都凉的,多披件披风暖暖身子。” 听着这人这样说,姜沉鱼倒也不好将披风拿开了。 魏承垣是见着她放下了手,然后这才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道:“昨夜姜淦没有回驿站,齐国的使臣就已经派人去寻他人了,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无奈之下,齐国的使臣这才求助于我大魏来帮忙的。” 搂着姜沉鱼的手又紧了紧,魏承垣继续道:“不过话又说回来,姜淦并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而且,就现在的情况,他也不可能自己玩失踪。” 听着这话,姜沉鱼倒也明白魏承垣想表达什么了,看了看抱着自己的人,沉鱼问了一句:“那依王爷您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带走了南王?或许说是……绑架了他?” 看着沉鱼那张精致的脸,未施粉黛的她依然迷人得紧,点了点头,魏承垣道:“所以,为夫怀疑,这里头应该有些问题,而绑架他的人,估计是不想让齐国与魏国谈和的人,不然后就……故意与魏承言过不去!” 如果是前面一个原因的话,魏承垣倒还能接受,但是,如果是后面的原因的话,魏承垣就接受不了了,大魏与齐国交好,本就是两国互利的关系,而如果是因为单纯的私人恩怨与魏承言过不去,那这人也太没道德了! 姜淦这人也是不长脑子,明明也是一个聪明的人,非得在这个时候蠢了起来。 他本来就是齐国的人,去他国做使臣,本来就是会过着天天被人算计的日子。 这蠢货昨天还那般有空的跑到他府上去算计他,现在倒好,到了晚上直接被别人给算计了去! 虽然这货吃了瘪魏承垣挺开心的,但是,如果只是因为他开心,而毁了两国交好之事儿,那就太不好了! 再者,这姜淦是齐国的人,两国交谈不斩来使,就算是魏承言谈得不欢,也不能让使臣在大魏出事儿,再者,这次还是两国都达成了一致条件的,这个时候姜淦若是在大魏出了事,这下齐魏两国再次交好就怎么也不太可能了! 这事儿魏承垣想得透彻,而魏承言估计也是明白的。 不然,也不会在自己的种种质疑之下,还发动皇城一大半的人去寻这姜淦。 现在大魏因着还在找姜淦的原因,忙得不可开交。 魏承垣心头也不爽得紧,陪了沉鱼一会儿之后,便就进了皇宫。 一进去,他便听到了齐国的使臣正在与魏承言说话。 这两个人说话…… 魏承垣想了想,然后拧眉,不顾宫人的阻拦,魏承垣直接闯进了殿里。 魏承言瞧着他的时候,愣了一下,但也没有说他些什么。 而齐国的使臣这时候就开始道了:“皇上,南王殿下失踪之事儿,怕是有意人而为之的吧?都这般久了,南王还未找到,臣都在怀疑了,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将南王殿下扣留,要不然,就是大魏的人无用,毕竟这么多人光找一个南王,这般久连一点点的蛛丝都未查到。” 这使臣还当真是……气急了什么话都敢说。 他说的这话里面的意思也挺明白的了。 意思就是魏承言藏了人,诚心不想与齐国交好。 也对,齐国使臣来大魏的那一天,这魏承言可是当着百臣的面难为齐国之人的,现在这齐国的使臣因为找到不到,会怀疑到魏承言也是能够理解的。 毕竟……这也是魏承言自己作的孽啊! 魏承言被使臣这话弄得,当即就生气的拍了一下桌案。 刚想说些什么呢,魏承垣因为害怕这人做出一些冲动的事儿,然后直接抢在魏承言的前面就说了一句:“使臣这话本王倒是有些不认同了。” 使臣是不知道魏承垣来了的,突然一道声音冒出来,使臣都给吓了一跳,然后一转头,便看到了魏承垣正一步一步的往这边走着,然后对着魏承言行了个礼,然后转过头对他颔了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使臣也是个懂礼节的,虽然再不喜欢大魏的人,这人是王爷,他还是拱了拱手回应。 “大魏与齐国交好,一直都是大魏在意的事情,使臣也应当知晓,大魏从无犯齐国之心,而此次与齐国交战,也完全是因贵国偷袭在先。” 看着使臣,魏承垣勾着唇笑了笑,然后道:“王爷不是个擅武之人,但是圣贤之书可读得不少,贵国之犯,连攻我大魏三座城池,大魏也是迫不得已才出的兵力与贵国交战,你方才所言,大魏人手不行,动用半城之力,连一个人都找不到,方才所言之中也隐约的言着我大魏无能吧?” 魏承言不高兴的坐在龙椅上,他确实生气得很,所以刚才正的想一气之下将这人给关起来,但后来魏承垣进来了。 或许……这事儿让他处理也是挺不错的,于是自己便坐在龙椅上静静的听着下头的人交谈。 使臣被魏承垣这话说得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当即拧了拧眉头,眼珠了在眼眶里头打着转。 想了好一会儿,然后道:“若不是大魏无能,为何我国南王殿下那么大一活人,贵国却找了这般久还未找到?” 第310章 上门的“客” 这明显是故意抬杠啊! 魏承垣知晓,但是也并没有生气,当即勾唇一笑,他笑得一脸生畜无害的样子,然后道:“若是说大魏无能,那大魏又为何会在短短两个月不到的时间攻下贵国六城?虽失复土地拿回,贵国此次开战在先却反倒是倒让大魏占了贵国三座城池,这样的能力若还是说大魏无能的话,那贵国可不比大魏好,大魏都无能,那齐国不就更是……” 话没有说完,但是,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 使臣的脸色也不太好看,盯着魏承垣没有说话。 魏承垣也瞧见了,但是他却没有一点儿不好意思的样子,反倒是加深了笑容,然后道:“本王也非有诋毁贵国的意思,但事实确实也是如此,使臣大人方才也说,大魏动了半个皇城去寻了人,还未动静,如今,本王也觉得,是有人故意将南王给藏了起来。” 竟然同意他的看法? 先前魏承垣还把他们国家说得一文不值啊啥的,结果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又反过来认同是有人故意将人给藏了起来? 使臣刚想要说话,然后外头就有人来报:“皇上,齐国南王正在殿外。” 竟然……突然冒出来了? 魏承言被愣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下头的使臣,使臣脸上的表情精彩得紧。 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然后直接给魏承言赔礼道歉:“南王殿下已回来了,着实是臣有些失言,还请大魏皇上恕罪。” 这个人的态度转变还真是快啊!魏承言心头不太高兴,但是人家到底是使臣,别人家的臣子,他也做不了什么,当即就只是带着满脸的假笑,然后说些什么“朕未放在心上”啊什么的,就放过了别人。 魏承垣一听到有宫人来说,姜淦已经在外头的事后,心里倒是想起了些什么,他只是觉得,这个人还当真是敢玩儿啊! 魏承言让宫人将姜淦给请了进来。 姜淦进来后,看到魏承垣的时候还是有些吃惊,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直接站在魏承垣的旁边,对着魏承言拱了拱手:“皇上,我方才也听贵国的宫人们说了情况,让您担心,倒是我的不对,特来此向您道歉。” 一开口就是道歉,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魏承言当即也不好说姜淦些什么,只是客气的回了一句:“南王如此平安无事便好,平安无事便好,若是你在朕之国都出了事,朕也不好向你父皇交代啊!” 客套话说了两句,然后魏承言就说道开始签协议。 等到姜淦点头以后,魏承垣便让宫人们将外头一早就侯着的大臣们叫进殿内。 两方宣读了一下协议所列的内容,然后都觉得没有问题后,便开始签约。 协议一签即日生效,齐魏两国交好。 之后,魏承言又在宫里设了宴,两国同宴相庆。 而姜淦他们,在三天后就动身回齐国。 魏承垣当天在宴会进行到一半儿的时候,就先回了府。 魏承言虽然不满魏承垣的态度,但是他也不好明面说他些什么,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点头随了魏承垣去。 这些事情魏承垣也暂时不太想管,与这些事情比起来,他还是觉得自家娘子更为重要。 不过……他回府这般早的原因,也不止是为了见姜沉鱼而已,因为……今夜还会有人来“看”他,他必须得先回府准备准备才是。 魏承垣回去的时候,沉鱼已经入了睡,画扇正守着。 瞧着沉鱼睡着正香,魏承垣也让画扇莫要打扰她。吩咐余风去做一些“迎客”的准备,然后便让画扇先下去,自己先陪陪沉鱼。 因着姜淦昨日所说的话,魏承垣这今天一整天的心情都不太好。 而且……他心情不好还不能表现出来,还得收起自己这些莫名的情绪,戴着自己伪装的假面具,还得跑进皇宫里头陪人家玩儿心计! 这样的日子过得真的很累啊! 看着床榻上熟睡中的人,他曾想起,沉鱼曾经说过,她想平静的过一辈子。 之前他就知道,他能过平静的日子,不过,得在经历许多事情之后才可以,那个时候的他觉得,平静的日子也快了,就几年后就可以。 但是现在他即觉得,几年真的太长了,比一辈子还长! 看着沉鱼红润的脸蛋,魏承垣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 话说回来,沉鱼这肚子再有十来天就有四个月了吧?魏承垣伸手去摸了摸,嗯,这肚子有些明显了呢。 手一搭上去,魏承垣又忍不住多摸了几下,话说……这里头装着一个有手有脚的小东西,还当真是有些奇妙呢。 不过,看着沉鱼的肚子一天一天的大起来,魏承垣又觉得特别的满足。 木前他还不能保证让沉鱼会一直安稳的生活下去,但是,现在他能保证的是,他能暂时让她平静的生活两年! 不过……话又说回来,后院的那些女人最近也有不小的动作,为了安全起见,他似乎得逐一开始清理一下了呢! 魏承垣正温柔的看着熟睡中的沉鱼,然后外头就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儿。 魏承垣愣了一下,然后将沉鱼给盖好,起身走到门口,一打开房门,一阵寒风就吹了进来,魏承垣惊了一下,立马迈了出去,连忙将门关上。 来的人并不是别人,正是余风! 余风瞧见自家主子时,对着自家主子行了个礼,然后道:“主子,如您所料,那位已在书房等着了。” 还当真是敢来? 挑了挑眉,魏承垣看了一眼主屋里头,然后对着余风道:“我知道了,你让人叫画扇来守一下王妃,我等会儿就回来。” 应了一声是,余风就直接去侧堂叫画扇。 而魏承垣则是迈着步子往自己的书房里走。 此时的书房已点了灯,魏承垣站在外面,看着窗上映着的影子勾了勾唇。 当即也没有直接进去,而是蹲身在旁边捡了一块石头,直接往门口砸了去。 石头直接将门给砸开了,而门上却也不知为何,落下了许多的泥土…… 第311章 不是认为你无能 看着地上落的泥,魏承垣眉梢微挑,也没有急着进去,里头的人听到了动静一跑出来瞧,却瞧见魏承垣正站在不远处笑看着自己,心头极不是滋味儿,刚想迈步往外头走,结果脚就是一空。 好在自己反应够快,翻身就稳稳的落在了旁边的地上。 瞪眼看着自己方才踩过的过方出现了一个并不是很深的坑,俊脸一沉,那人瞪着眼看着魏承垣:“承垣兄,就算你再不满我,也不至于这般整我吧?” 没错,来的这位“客人”并不是别人,正是齐国的七皇子,姜淦! 姜淦心头不爽得紧啊,他一进府就被这人准备的大礼给弄得狼狈得紧,方才在他书房的时候,稍微整理了一下,本来是想弄些东西还这人一击的,结果没想到这人这般精明,一眼就识破了他,这回又弄了个小坑,自己差点儿又被摆弄了一道。 “没想到齐国去别人府上拜访,从来都不是走正门儿进的。”魏承垣看着姜淦,幽深的桃花眼微微一弯,他道:“不走寻常路来拜访本王,南王也着实让本王吃惊,今日所赠之礼,本王也受宠若惊。” 字面上的意思好似是在夸将姜淦,但是,姜淦也是一个明白人,魏承垣这话到底是不是在夸他,他也是知晓的。 嘴然微微一抽,姜淦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袍子,然后笑道:“看样子承垣兄是早就料到我会来此,如此,承垣兄可有略备薄酒?这天寒地冻的,来些烧酒暖暖身子,也再合适不过了。” 魏承垣与姜淦的感情确实很好,这一点魏承垣也不得不承认,先前对姜淦那种态度,也完全是基于这人特别没礼貌的盯着沉鱼看的原因。 如今两人误会已解,虽然原由他不能接受,但是事实如此,他也都怨不得谁。 点了点头,魏承垣让余风找人将方才地上的那些泥土给清理掉,然后让人将早就准备好的食物端进了他的书房,在书房里烧小灶烫酒,魏承垣与姜淦各坐一方。 “今日你失踪之事儿完全就是你自己躲起来的吧?”头也不抬,魏承垣也不拐弯抹角地,直接开了口:“若不是你故意想躲,你们的人与我们大魏的人也不可能找那般久都找不到。” 姜淦闻声,嘴角笑意浅浅,看着魏承垣将烫好的酒帮自己倒了一杯,他放在唇边抿了一口:“果然是好酒!” 说完,便又将酒杯放下,姜淦一边夹着菜,一边道:“果然这些事儿都瞒不过你。” “倒也不是瞒不过我。”拧了拧眉头,魏承垣看着姜淦道:“先开始我也当真是以为你出了事儿,如果你当时不自己出来的话,我还真会以为你是被谁人给绑走的。” 正夹着菜的手一顿,姜淦看了魏承垣好一会儿,然后挑了挑眉:“当真?” 点了点头,魏承垣笑着:“毕竟,若是有人将你绑走,你却还能平安无事的回来既然有大魏与齐国之人联合都找不到人的能力,那你单单一人,又如何逃脱得出?” “你倒是挺看不起我的啊。”感叹的说了一句,然后道:“虽然我也不愿意承认,不过你说的话也着实是在理,承垣兄还当真是一如既往的聪明啊!” 被这样一个人夸着,魏承垣心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一记白眼翻过去,魏承垣抿了一口酒,不说话了。 偌大在的书房里只是酒杯碰撞的声音,两个人很有默契的喝着酒,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姜淦开口说了一句:“不过,今日我此举,也算是帮了承垣兄一把了。” “帮我?”酒过三旬,魏承垣的脸都红了一些:“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你此举也着实算是帮了我一把,不过你还是有些多此一举了。” 齐国南王失踪一事儿,这事儿可大可小。 虽然姜淦最后是安安全全的回来了,但是,关于南王失踪这一点,有疑心病的魏承言定然是会话在心上的。 换句话来说,他定然是以为有人是故意与他唱反调,大家都知晓,魏承言现在的这个皇位是如何来的,那么,也就是说明,对魏承言不满的人是大有人在,之所以他会被人拥护上位,那是因为那个时候先帝的儿子,也就只有他一个人在皇城。 毕竟当时魏承垣是生死未卜嘛,而魏承辙又回了封地,正恰齐国有人来谈和,眼下也就只有魏承言在,大臣们也是无奈之下,当时才会去靖亲王府找魏承言上位的。 这一点姜淦当然也是知晓的,毕竟……他在这大魏的皇城可呆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不过……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他要找的人也找到了,只是……如今这情况他是带不回去罢了。 既然人带不回去,那他也只有带个好消息回去,如此一来,也算是不错的收获了。 “三日后你便要回齐国了。”看着对面坐着的人,魏承垣深邃的桃花眼转了转,然后问:“你当真不打算告诉她麽?” 心头一震,姜淦吃惊的看着魏承垣问了一句:“承垣兄当真是觉得我该告诉她吗?” 魏承垣:“……你三日后直接走吧。” 竟然这般迫不及待的想让他走?笑着摇了摇头,姜淦道:“她现在生活得很好,你也待她很好,我也没有必要再去打扰她的生活,不过,她若有事,你保不了她的话,可直接将她送来齐国。” 听着这话,魏承垣就不怎么高兴了,拧着眉头看着姜淦好许久,然后问了一句:“我在你心里就这般没用?” 姜淦也知晓自己的话激烈了魏承垣,当即瞧着魏承垣有些哭笑不得,摇了摇头,然后解释道:“我倒也没有别的意思,承垣兄莫要误会。” 叹息了一声儿,姜淦道:“你我都生在皇室也应当知晓,有些时候是迫不得已,并不是认为承垣兄无能,而是,再强大的人也会有迫不得已的原因,我让你将她送回齐国,也是不想让她再受伤害罢了。” 第312章 华然 两个人讨论的人并不是别人,正是姜沉鱼! 而姜淦来魏国这般久,为寻的人就是她! 这些道理魏承垣自然比姜淦更懂,再强大的人也不一定所有事儿都能做,更不可能没有迫不得已的时候。 或许,从他们出生在皇室的地一刻,就失去了所有的随心所欲! “话说回来,我一个月前见到了华然大师。” 魏承垣正端起酒杯,打算再喝一口酒,冷不低地就听到了姜淦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话一说出来,差点儿没把魏承垣给呛死,猛咳了好一阵儿,才缓过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姜淦:“你说你看到师父了?” 没错,华然是魏承垣的师父,从小偷偷传授他武艺的师父。 华然这个人很怪,那个人整天都是一身长袍白衣,连头发也是白得发光的那种!整个人就像是道风仙骨的高人,不爱世俗之物,只喜欢游历在山水之间。 魏承垣记得自己最近一次见他,也是在那次和沉鱼一起去灵普寺的时候,那应该也是四五个月前的事情了吧? 而姜淦竟然在一个多月前还见过那人?微微拧了拧眉,看了姜淦好一会儿,然后魏承垣问了一句:“那老头子找你做什么?” “老头子?”听着这话,姜淦有些哭笑不得:“再怎么说华然大师也是德高望重之人,承垣兄身为他之徒弟,即便是你再怎么不喜他,也不应当这般对其不尊吧?” 魏承垣压根儿就没有理会姜淦,只是问他:“你一个多月前是在何地瞧见他的?他可有与你说什么 ?” 看着魏承垣愣了一会儿,姜淦勾唇笑道:“倒也没有什么,当时是他来找我的,也正是因为华然大师告诉我,她在大魏皇城,听懂以我才来此的!” 魏承垣一听,俊脸一沉,那老头子还让他好生护着呢,结果自己就跑去告诉别人沉鱼在哪儿了! “齐国有事,我已向在魏皇帝说明,明日便动身回齐国了。” 姜淦突然说出来这么一句话,魏承垣愣了好一会儿,看了姜淦好许久,然后才道了一句:“你明日便要走?” 点了点头,姜淦道:“明日一早。”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魏承垣虽然还未完全反应过来,但是,他心里却是高兴的,走吧,快走吧,现在马上走他都没意见! 两人又相互聊了一些事情,当初他们因画相识,现如今却只有四分之一的内容在聊书画,有四分之一在聊其他的事情,剩下的四分之二……全聊的是姜沉鱼! 姜淦觉得现在让沉鱼知道一些事情并不太好,而魏承垣也是这样觉得。 沉鱼现在怀着身子,虽然身子是养起来了一些,但是,每天会孕吐啊,每次一吐完,那倾城的小脸儿上惨白惨白的,瞧着魏承垣都心疼。 姜淦又坐着与他吃了一会儿,然后就偷偷了了府。 魏承垣今日心情不错,酒也没有少喝,所以,现在一身酒气的他,倒又不能回主院儿了,听说这酒对孕妇并无什么好处…… 于是,今日这一晚,魏承垣是在书房里头睡的。 第二天一早,姜淦就与使臣们一同回了齐国,由魏承言亲自送走的。 等到魏承言将齐国的人送走以后,就立马派人去查关于齐国南王失踪的事情。 虽然南王说没事,但是,魏承言心里还是有疑的,毕竟,这南王可是齐国的南王,不是他大魏的南王!不,就算是大魏的南王他也不能相信! 魏承垣第二天醒过来后,便直接回了主院,他回去的时候沉鱼还未醒,站在床榻边看了沉鱼好一会儿,魏承垣这才去拿了衣裳出来换。 昨日与姜淦喝洒,现在身上的酒未还未消,书房里已经早就没有他的衣裳了,所以也只能回到主院儿来换,等衣裳换到一半儿的时候,他听到了有人开门的声音。 难不成是画扇?微微拧了拧眉,沉鱼最近睡觉都有规律的,画扇也知晓,按平常的话,沉鱼估计还要半个时辰才会本,而画扇会提前一柱香时进来准备,莫不是自家娘子规律又变了? 心头想着,但是碍于自己出声儿太大,会吵醒自家娘子的原因,魏承垣快速的将衣裳穿好,然后打算去外室瞧个究竟。 然而,他刚走到屏风边,便看到了一个小丫鬟偷偷摸摸的提着一个篮子。 因为是站在屏风后面,魏承垣为了不让那丫鬟发现就没有出声儿,因为那个人,魏承垣很确定她并不是画扇! 不过……却瞧着有些眼熟,好像是慕氏院子里的玉画? 微眯了眼,魏承垣目光紧是的打量着外头那人的动静,玉画提着篮子的时候特别小心,好似对那篮子还有一种惧怕感! 直觉告诉魏承垣,那个篮子并不简单。 心头是这样想,但是,魏承垣却并没有出声阻止。 那小丫鬟想伸手去将那竹篮子的盖子打开,但是外头又响起了一些动静,小丫鬟吓得手抖了一下,差点儿将篮子给打掉,好在她眼疾手快的将篮子扶住了,然后左右瞧了瞧,瞧见没有人后,便提着裙子,蹑手蹑脚的偷跑了出去。 等到人都走到没影儿了以后,魏承垣这才从屏风里头出来。 慕氏虽然头及简单,很容易被人利用,但是,这个女人做起事来也是有很的。 这个时候让玉画放个竹篮子来他的主院儿,定然是没有什么好事儿的。 眯着眼睛卢了半响,后来,余风走了进来。 一进来便对着魏承垣行了个礼,然后说了一些关于齐国使臣离开的事儿以及魏承言开始动手查齐国南王失踪的事儿。 等听完了这些以后,魏承垣这才叫了一声儿余风,他道:“等会儿咱位得做一些事情。” 魏承垣刚想说呢,然后内室里的人好似听到了外面的动静,醒了过来。 魏承垣听到里头有动静,便让余风先出去,等会儿再进来,余风了解,拱手行礼退了出去。 魏承垣见着余风退了出去,便直接走进内室,沉鱼正好撑着身子坐起来,魏承垣连忙将人给扶了起来。 “王爷,可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第313章 就是想害您! “方才可是为夫大声了些,吵着你了?”挑了挑眉,魏承垣问着沉鱼。 沉鱼摇了摇头,然后道:“妾身是自然醒的,方才妾身听见您叫了余风的名字,想必是有什么事情吧?” 拿过旁边的衣裳帮沉鱼一件一件的穿起来,魏承垣勾了勾唇:“娘子聪明,等会儿咱们可能会看一出好戏了。” “一出好戏?”瞧着魏承垣脸上的表情,姜沉鱼也似乎能猜到一些什么。 魏承垣最来因为天气太过寒冷,所以一般都不会让她出府的,而他说等会能看好戏,多半是这后院的女人又出了些什么幺蛾子! 毕竟,最近一段时间,魏承垣这后院的女人,可没有一个人让人省心的啊! 等沉鱼穿戴好后,画扇也将水打了进来,魏承垣自己动手帮沉鱼洗脸,其实一开始姜沉鱼是拒绝的,毕竟她又不是三岁的小娃,需要人照料的那种,她只是怀孕又不是手脚不能动,但是,魏承垣却依旧坚持要帮她洗脸啊这些啥的。 一次两次沉鱼不习惯,但是,这么久的日子过去了,沉鱼也就习惯了。 洗漱完毕以后,画扇又端来了早膳和安胎的补药啊啥的,摸约着用了一个时辰左右的样子,沉鱼吃好了。 魏承垣让画扇将东西都端下去,沉鱼眼尖的看到了角落边多出了一个竹篮子,提着裙子往竹篮子边走去,正想去揭开看看里面是些什么呢,她刚一弯腰,沉鱼的腰间却是一紧,魏承垣揽着沉鱼往后头退了三步。 拧着眉头看了一眼怀里头的人,魏承垣道:“娘子,即便这是为夫的院子,但是不属于这院子里头的东西你都不能去动!” 这话说得有些重,像是霸气的警告。 沉鱼也许久未瞧见很承垣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了,当即就愣了一下,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看着魏承垣。 魏承垣瞧着沉鱼这般,倒也发现自己方才有些过了,轻咳了一声儿,然后松开了沉鱼,声音柔和了一些,他道:“娘子,现在的你正在风口浪尖儿上,这后院的女人不太老实你也知晓,所以啊,这些未曾让你眼熟的东西,你都莫要去动知道吗?” 点了点头,姜沉鱼看了一眼那个竹篮子,然后道:“所以,您方才说,咱们等会儿可以看好戏,那出戏是与这个竹篮子有关?” 看着沉鱼,魏承垣点了点头,然后直接叫了一声儿余风进来。 余风进来时对着魏承垣与姜沉鱼行了个礼,然后问:“王爷,您叫奴才有何事儿?” 指了指不起眼的地方那个篮子,魏承垣道:“这是慕氏的贴身丫鬟玉画偷偷送过来的,你将这东西转手去送给夏氏。这东西玉画送过来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我也不知晓里面有何物,你拿过去时小心些,知道该怎么说吧?” 夏氏绮兰,是府中的侍妾,宣威将军夏守荣的庶女。 姜沉鱼倒是有些不明白,既然是慕水云送过来的,那么,为什么魏承垣会让余风将这东西转手送给夏氏? 正想问其缘由呢,然后魏承垣就揽着她的肩往旁边的软榻上坐了过去。 “娘子此事就莫要管了,等会儿你好生瞧着便是!” 余风得到令,便应了一声儿就出去办事儿了。 余风将竹篮子送去了绮兰院,然后跟夏氏说了一句:“此物是慕侧妃让玉画姑娘送来主院的,说是她近日得到了此宝贝,王爷说,既然是难得的宝贝,就送来绮兰院给夏主子。” 夏绮兰是受宠若惊的,当即就坐椅子上站了起来,又眼冒着星星,又惊又喜的问:“王爷当真是要将这难得的宝贝送来给我?” 点了点头,余风道:“王爷说宣威将军在出征时帮他不少,而夏主子进府多年也未好好待过您,所以,在收到慕主子送来的宝贝时,自己都舍不得瞧上一眼,便想让奴才快些拿来给您赏。” 女人麽,都是听不得好话的,这不,余风瞎编乱造的说了一大堆,弄得夏氏笑得嘴都合不拢了,也不问那篮子里头的宝贝是何物,就直接夸宝贝定然特别特别的珍贵啊啥的,让自己的贴身丫鬟收下以后,便让人将余风送了出去。 得到宝贝的夏氏特别高兴,当即就直接打开了竹篮子,这不开还好,一开夏氏就直接吓晕了过去。 也就是在这天的下午,靖安王府又热闹了起来。 慕氏送的宝贝太毒,夏氏无能欣赏,当天就跑到主院去找王爷说理。 姜沉鱼是来看热闹的,于是在主屋里头坐着,喝着茶,听着这些人说事情的缘由! “王爷,您让余风送过来的那个宝贝,都让妾身院子里死了一个人了!” 正喝着茶的姜沉鱼听着这话,被一口茶呛得直咳嗽。 魏承垣不悦的瞪了一眼夏氏,然后紧张的拍着沉鱼的背,一边帮她顺气,一边关心的问她怎么样。 过了好一会儿,沉鱼才缓过来,看着魏承垣道了一句:“妾身没事儿。” 之后魏承垣才与夏氏道:“那东西真有那么厉害?水云说那东西是个特别难得的,本王想着此物珍贵,念及于你才让人送去的,这好好的宝贝,又怎么会让你院子里死人?” 说到这里,魏承垣有些不悦的拧起了眉头:“按照绮兰的意思是……本王是故意想伤害你于吗?” 夏绮兰被魏承垣这话吓得不轻,当即就直接给魏承垣跪了下来:“不不不,妾身并非此意,王爷,妾身此番前来是为了让您帮妾身做主的啊!” 听着这话,魏承垣有些为难的拧了拧眉头:“做主啊……” 想了好一会儿,魏承垣这才开口:“具体情况,本王并不太好说,毕竟这东西是水云送来主院的,若是你绮兰院里头因此宝贝出了人命,那如此一来,就意味着水云是想要本王这主院的人命了!” 主院啊……主院是什么地方?是王妃与王爷共居之地,如果让主院出人命,那不就相当于是谋杀皇室了吗? 夏绮兰一听,当即就道:“王爷,您怎么还不明白呢?咱位这位慕主子明里就是想害您院子里的人啊!” 第314章 归还 这话说得可是一点儿掩饰都不带的,这位夏氏在院子里虽然有些小心机,但也是小打小闹的那种,怎么说呢,这个人比慕水云还要不长脑子! 如今两个不长脑子的人闹在一起,而且,这事儿还是魏承垣自己挑起来的,所以,这夏氏让魏承垣做主帮她,魏承垣真的会帮吗? 当然不会! 为难的打量了一下夏绮兰,魏承垣伸手将夏氏给扶了起来,他摇了摇头,然后道:“兰儿,本王也并非是不想帮你,而如今这情况你也知晓,本王无意中伤后院每个人,本王也只是希望你们能够一直和睦的相处下去。” 这意思就是……王爷不帮咯? 夏绮兰虽然不带脑子,很容易被人摆弄,但是,她只是心机没别人深而已,并不是傻子! 拧着眉头看了魏承垣好一会儿,然后捏着手里的帕子,摇头道:“王爷,今日是妾身院子里的人没命也就罢了,但是,若是这东西当真如慕主子所料让您院子里的人打开,那么……慕侧妃此举,也太那啥了吧?更何况,这院子里住着您,和一个身怀有孕的王妃,那您觉得,若是慕侧妃是无心,她又怎么会送这些致命的东西来您主院儿?” 夏绮兰也是一个会说话的,三言两语的就把事情给点明了。 魏承垣等的就是她这一句话,不过,在夏绮兰说完这话后,魏承垣也并没有立马给出准确的答案,而是想了好许久,瞧着又为难了好许久似的,这才缓缓开口道:“如兰儿说言,水云此举着实有些不妥。” 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姜沉鱼那微微隆起的肚子一眼,魏承垣眉头蹙得死紧,然后道:“水云到底有没有做此事儿,说实话,本王有些不太好出面。” 拧着收头,看了夏绮兰好一会儿,魏承垣又道:“这样吧,此事儿就交由映容处理,本王今日还要进宫,给皇上一个交代,毕竟,自本王回来以后,就一直没有与皇上好生谈过此次行军之后的事儿。” 夏绮兰虽然生气,但是,她还不至于那般不懂事。 王爷回来后就几乎呆在主院儿不出来,而且就算出来,也听闻只是一些琐事,要说进宫与皇上说行军之后归来的啥啥事儿,还当真是没有去单独与皇上说过。 看了一眼王妃,王妃最近也被王爷护得紧得很,这事儿谁处理,谁就会得罪人,这个时候王爷不想让王妃去淌这滩浑水,她似乎也能明白了。 点了点头,夏绮兰起身行礼谢过恩,便提着裙子去找付侧妃。 姜沉鱼瞧着夏绮兰答应得这般爽快,当即也忍不住挑了挑眉头。 魏承垣一转身,正好看见沉鱼挑着眉头,脸上的表情意外又惊讶的。 “娘子这是想着什么了?”走到沉鱼旁边坐下,魏承垣弯了弯桃花眼:“瞧你脸上的表情。” 摇了摇头,姜沉鱼道:“妾身只是有些意外,没有想到这夏氏还这般懂事。” 听着沉鱼这话,魏承垣忍不住笑出了声儿来,伸手拢了拢沉鱼身上的衣裳,然后道:“你也知晓这后院女人进为夫这靖安王府都不简单,此番行军,夏氏的父亲是也随为夫一道的,她父亲也本是中立,再之最近皇城发生了这般多的事儿,估计也是想入为夫这一党派,所以这夏氏才会这般懂事的吧。” 后院的女人进府目的都不简单,这一点姜沉鱼是明白的,但沉鱼也不得不说,这夏氏性子虽然不怎么样,但是脑子还尚算好使。 只是……自己身边这位靖安王还当真是甩得一手好锅,自己挑起来的事端,竟然没两下就把这大黑锅甩给了付映容! 由于此,姜沉鱼心头还是有些默默的同情付映容,映容也真的是太可怜了啊,竟然被魏承垣这样利用!不过……到如今,魏承垣能走自己亲手搅浑自己后院的这一步,他是想清理自己的后院?还是说……他后续还会有大动作? 想到这里,姜沉鱼又想起了魏承垣方才所说的要进宫与魏承言谈一些事情。 当即有些不解的问了魏承垣一句:“王爷,您方才有说过,说是要去与皇上说一些事情,等会儿可是要出门了?” 点了点头,魏承垣笑得温柔极了,他道:“是啊,有些事情咱们不能掌握在手里,你在府上好好注意些身子,外头冷,你就在屋子里走动一下即可,莫要出门冻着了,为夫先进皇宫与皇上说些事儿之后,咱们就可以好好的休息一阵子了!” 瞧这话说得……还挺自信的! 不过,沉鱼也明白,魏承垣是不会说没把握的事情的,当即也点头应了一下。 看着沉鱼渐渐红润起来的小脸,魏承垣心头涌出一股暖意,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自己便带着余风就出了府。 现在马上就要到月底了,眼瞧着快到入腊月,沉鱼坐在凳子上,抱着肚子瞧着魏承垣渐行渐远的身影,抿唇忍不住想到,她嫁进靖安王府也才短短半年的时间,这半年来,先是魏承辙去了封地,再是魏文帝驾崩,后来……魏承珏也没了,再到同在魏承言上位。 皇位啊……当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就因为这么一个位置,兄弟几个争得头破血流,甚至……连亲生父亲都算计谋杀,这高位虽高,但姜沉鱼实在是喜欢不起来,因为,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是经过了万千杀戮的人…… 看着自己的肚子,姜沉鱼湿了眼,她不要自己的孩子经历这些,这个小小愿望能实现麽? 魏承垣进宫了。 魏承言坐在龙椅上高兴得紧,他正想着哪天用哪种借口将人叫进来好好“谈谈”呢,没想到这人这般快就直接来到了宫里。 魏承垣到的时候,给魏承言行了个礼后,也没有过多的客套话,而是开着魏承言,开口直接说了一句:“皇上,臣来此,是为了归还圣上兵符的!”说着,便又将兵符从袖子里拿了出来。 第315章 因为孩子啊 魏承言听着这话傻了眼,这人能来都已经让他很意外了,但是,魏承垣今日一来就说要归还他兵符?这着实是让魏承言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的。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魏承言才觉得自家这位皇兄真的是傻,好不容易到手的东西,他都还未开口去要,他就自己将东西给交出来了。 如此一来,魏承言似乎也能明白,为何自家这位皇兄,一直都谋不到位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魏承言才会放心。 将心放回了自己的肚子里,魏承言心头高兴得紧,但是脸上却十分不悦,板着脸看着下头站着的魏承垣,当即就问了一句:“皇兄,你此话为何意?莫不是觉得朕配不上皇兄守护?” 这话说得狠啊,魏承垣听着这话倒也没慌,抬头看着魏承言,微微的摇了摇头,然后道:“皇上此话对臣有误解吧?您也知晓臣只文不武,军中之人都只服副帅不服主,如此一来,臣还掌管着这兵符有何用?” 这话虽然是这样说没错,但是,拥护魏承垣的人也不少啊。 毕竟他们都夸奖主帅谋略过人啊啥的嘛! 基于此,魏承言又与魏承垣周旋了两个回合,最后,魏承垣说了一句:“您也知晓臣之王妃姜氏身怀有孕,臣之意志在山水不在江山,臣在此也请父皇开个恩,准允臣好生的陪陪姜氏,毕竟……那也是臣的第一个孩子!” 魏承垣后院的女人居多,但是,后院传出来有喜的妻妾们可是几年来都无什么影响。 虽然魏承辙、魏承珏与魏承言都没有孩子,但是,后院也有喜事传出。 这位靖安王……好几年了确实都没有什么消息。 还记得曾在魏文帝在的时候,听到当初魏承珏的东宫有喜时,还几度怀疑过魏承垣的能力,那个时候也被魏承言笑话了好许久。 几年天魏承垣都饱受非议,魏承言也是知晓的,所以,他倒也是能够理解这靖安王妃有了身子,魏承垣的激动。 也正因如此,魏承言这才松了口,毕竟……他也本来只是想表面装装样子的,魏承垣这话也正好是给了他装样子后的一个下来的台阶。 叹息了一声儿,魏承言道:“皇兄此等心情,朕也能明白,毕竟,朕曾经也差点儿就能为人父了,如此,那皇兄便好生陪着姜氏吧!” 目的达成了,魏承垣也就告辞了。 魏承言在等魏承垣走后,拿起张公公呈上来的兵符瞧了瞧,唇角微微扬了扬。 魏承垣出了魏承言的宫殿后,便又想起了一件事儿,那便是魏承珏还在的时候,想让魏尔沁与祁定侯世子和亲之事儿。 方才他倒是忘记问魏承言,也不知道,现在魏承言会不会让尔沁继续与祁定侯的世子…… 心头想着,魏承垣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然后转身就去了凤藻宫。 结果到了凤藻宫的时候,他却听到宫女们说,安阳公主被安逸侯请去将军府做客去了! 魏承垣:“……” 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在魏承垣的记忆里,沈家成那个人心里一直是有沉鱼的,而曾经在军营里头,他也曾毫无忌讳的告诉过他,既然是他与沉鱼再也没有了可能,但是,他对沉鱼的感情也不会轻易就变的。 自家这个妹子喜欢沈家成,魏承垣也是知道的,这沈家成竟然对自家皇妹没有感情,那又为何要请尔沁去将军府?莫不是沈老将军邀请的? 心头想不明白,魏承垣最后也打算放弃不再想,当即便直接回了王府。 寒冬将步腊月,此时靖安王府中栽种的梅花开得正好。 沉鱼因魏承垣去了皇宫,在院子里呆得无聊,便带着画扇一同去了离主院有一小段距离的梅林。 “主子,王爷交代过,您不能出院子的,若是让王爷知晓了,定然会责怪奴婢的!”画扇走到沉鱼的手头,手里提着一个竹篮子,篮子里头装了几枝开得正好的梅花,借着飘来的寒风,使得梅花香气飘了出来,香气怡人。 “王爷也只是太过紧张了。”看了一眼满园梅色,姜沉鱼又抬头望了望空中飘飘酒酒的雪,闭了闭眼,勾了勾唇,沉鱼道:“最近因着天寒也一直未出主屋的门,你家主子也只是怀了孕,又不是断了腿,为何不能外出?” 画扇:“……” 被自家主子这话给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画扇咬了咬唇,当即也不再说话了。 王爷太过紧张自家主子画扇在旁边也看得清清楚札,但是……怎么着王爷也是为了自家主子好才这样做的啊! 心头这样想着,但是画扇嘴里却并未说出来。 瞧着旁边一株梅开得正好,沉鱼又从竹篮子里拿出剪刀,伸手将那一枝梅给剪了下来。 所以,当魏承垣回到王府的时候,心头本来还担心着魏尔沁与沈家成,再一回主院瞧着该老实呆在屋子里的人却没有在,心情有些不美好。 一听说这人来了梅林后,他一到,便瞧见梅林中,披着雪锦披风的人正笑意浓浓的赏着梅,剪着花。 瞧见那个人脸上灿烂的笑容,魏承垣今日的烦心事儿一下子都消散了。 抬手让余风守在外头,再迈着步子一步一步的往里头走,画扇不经意的回了头,正恰见着了靖安王。 正当自己想要屈膝行礼的时候,靖安王却突然抬手做了个“嘘”的动作,然后挥手示意她先出去。 画扇瞧见便转过头看了一眼自家主子剪着梅,点头应了应靖安王,屈膝行了个告退礼就出梅园,等她正走到靖安王身侧的时候,靖安王却突然伸手拿过了她手里的竹篮子。 画扇本先是愣了一下,后来也明白了王爷为何会有此举,当即点了点头,然后直接退了出去。 沉鱼是不知道的,此时的她已将那枝梅花给从梅树上剪了下来,叫了一声儿画扇后,便头也不回的将梅花递给她。 结果也不知道画扇今日怎么的了,在接她梅花的时候突然握住了她被冻得冰冷的手…… 第316章 小郡主 画扇这手……还挺暖和的,但是,怎么感觉画扇的手比她的还大不少? 一转头,姜沉鱼这才发现,握住她手的人根本就不是画扇,而是魏承垣! 话说,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怎么就不知道呢? 刚想问他呢,然后魏承垣却抢在她的前面开了口:“为夫不是说过让娘子老实的呆在主院里吗?瞧瞧,手都被冻得这般凉了。” 说着,魏承垣将她手上的梅花给拿开了,然后放在了他另一只手的竹篮子里,随后,便又将竹篮子放在了地上,拉过沉鱼的手便帮她暖手。 听着魏承垣这话,姜沉鱼有些哭笑不得:“您已经让妾身在院子里呆了这般久了,若是再不出来瞧瞧这冬日美景,那这个冬天不是白过了?” “冬日倒也没有什么好的。”拉过沉鱼,魏承垣将沉鱼揽在怀里,然后道:“冬日雪中梅虽美,但是却寒冷得紧,你这身子为夫好不容易才养好一些,可别再因着这一出来给冻坏了,染上风寒就不好了!” 而最后的事实证明,魏承垣是一个十足的乌鸦嘴! 拖他的福,沉鱼在回去的当天晚上就染上了风寒。 平日里染上风寒倒是没有什么,退了烧再养养就没关系了。 但是……现在沉鱼肚子里头还有个人!这一下染了风寒,可当真就没那么好了! 当天晚上,靖安王府就又热闹了起来。 魏承垣为了照顾姜沉鱼,又是整夜都没有合上。 兴许是之前沉鱼出事给他的印象太深了的缘故,魏承垣现在是特别害怕生病中的沉鱼在自己小眯一会儿的时候风寒就更严重了! 沉鱼风寒是半夜才起的,靖安王府虽热闹了起来,但是后院里头起夜来探望的主子倒是没有。 不过,在第二天,后院的女人差不多都来探病了,就连一直在处理慕水云送来的“宝贝”之事儿的付映容和两位当事人也跑过来探望姜沉鱼。 不过,因着沉鱼的身子弱,魏承垣就都将人给挡在院子外头了。 他瞧着沉鱼气色好了些后,这才出了主院的门,然后跟这些女人们说了几句,又将人给打发走了。 姜没鱼身怀有孕之事儿传出去好几天了,不过永安侯府的人都还没有来此探望。 沉鱼因着魏承垣照顾得当,又养了两日就基本都妥当了,不过……魏承垣却累倒了。 就在这天,姜沈氏与魏尔沁都来到了靖安王府。 因着魏承垣照顾沉鱼太累,现在正在休息,为了方便照顾魏承垣,沉鱼便让人直接请姜沈氏与魏尔沁来了主院。 魏承垣是一个特爱落井下石的,得知自己自家皇兄是因为照顾姜沉鱼才累倒的,而在姜沉鱼去染上风寒的那天自家皇兄还说了那句“染上风寒就不好了”的原因,魏尔沁当即就说了一句:“活该啊,这就是乌鸦嘴的报应!” 姜沉鱼:“……” 被魏尔沁这话逗得哭笑不得,沉鱼笑着摇了摇头,也没有说什么。 姜沈氏拉起沉鱼的手,拍了拍,然后道:“最近皇上派人盯着府上盯得严,外头的人还是以为我重病,所以一直都不敢出府,所以才过了这般久才来此看你,沉鱼不会生娘的气吧?” 姜沈氏这样一说,沉鱼倒是想了起来,她去找魏承垣的时候,魏承垣也曾告诉过她,他让人散布出去,说她回了娘家照顾重病中的母亲…… 这也确实有这么一件事儿,不过,沉鱼倒是没有想到,魏承言会这般谨慎,事情都过了这般久,都还在永安侯府盯着。 沉鱼摇头看着姜沈氏笑了笑:“我怎么会怪娘亲呢?您今日能过来看沉鱼,沉鱼都已经很开心了,对了,父亲的身子可还好?上次回来,我都还未去好好问候过他呢!” “一切都好。”看着沉鱼,姜沈氏满脸都是慈祥的笑容:“你爹爹啊也是担心你,不过因着避闲,也没来府上看你,毕竟害怕皇上多心嘛。此番我能过来看你,也是因为你怀着身子还染了风寒,以及公主亲自来府上接我的原因。” 这些姜沉鱼都明白了,自然也能理解。 之后母女俩又聊了好一会儿,魏尔沁也时不时会插上一句。 等聊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姜沉鱼问了一句:“公主,之前我还记得先帝在世之时有意让您与祁定侯世子成婚,如今端亲王上了位,咱们这位皇上可有再与您提及此事儿?” 听着这话,魏尔沁都是心花怒放的,抬手摆了摆,头摇得比波浪鼓还厉害:“六皇兄怎么可能会让我嫁给祁定侯?” 说到这里,魏尔沁忍不住笑了出来,她道:“六皇兄知晓我与他感情不深,现在大皇兄不在了,也就属五皇兄与我最走得近,我若是与祁定侯家的世子成了亲,皇嫂觉得,六皇兄能干出这般蠢的事儿麽?” 这样一说,姜沉鱼倒也是明白了。 也就是说……魏承言是害怕魏尔沁嫁给祁定侯家的世子后,祁定侯他们会心向着魏承垣,所以,他就不会有这个想法了麽? 想着,姜沉鱼心里倒是忍不住松了口气。 魏尔沁有自己的想法,就算她不能接照自己的心意走,也不能与祁定侯世了成亲啊!毕竟祁定侯世子花心,到时候他的心不一这会放在魏尔沁的身上,再者,魏尔沁心里也有沈家成,定然不可能一心一意的对待祁定侯世子! 这样一来,姜沉鱼倒还是觉得魏承言不想让他们和亲是挺好的! 一提到祁定侯,魏尔沁好似又想到了些什么似的,拍桌大叫“啊”了一声,差点儿吓到姜沉鱼。 瞧着魏尔沁这诈乎的样子,当即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了一眼笑话自己的姜沉鱼,魏尔沁倒是觉得有些尴尬了。 尴尬的咳了两声儿,魏尔沁的声音也放小声了一些,她道:“不过最近我倒是听宫人们有传,说是祁定侯家的小郡主要来皇城了,瞧六皇兄的意思,好似有意迎小郡主为皇后,听闻那小郡主刁蛮得紧,让她为一国之母的话,也不知道到时候会出什么乱子!” 正想端茶喝一口的姜沉鱼手上动作一顿,啥?小郡主要嫁给魏承言了? 第317章 主帅之位 至此,姜沉鱼不得不承认,这位新上任的帝王着实比逝世的新帝要聪明一些。 魏承垣放弃兵权,交还虎符了,但魏承辙有自己的封地,可以明着操兵练马,他懂得为自己争取胜利的机会,刚一上位就想着去迎小郡主。 先前的话祁定侯可能还会考虑考虑,怎么说小郡主的生父也是祁定侯的至交,如今魏承言已不同往日,不再是还未得到封号的皇子,现如今已是一国之帝了,而他要迎娶小郡主,那么小郡主一嫁过去便是一国之母。 这等高的地位,祁定侯也是会动容的。 不过,现在有一个问题怕是祁定侯会顾虑的,祁定侯有能力,而小郡主生父也是一个王爷,也有自己的封地,如今迎娶小郡主,便相当于是给了新帝两股庞大的势利,如此一来的话,魏承言虽娶小郡主,但最后也一定会对祁定侯有所猜忌,恐怕祁定侯的小郡主会成为第二个长孙皇后! 魏承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听到魏尔沁这话时,他倒是一点也不意外,迈步走到沉鱼旁边坐下,拿起一件披风给沉鱼裹在身上。 “咱们这皇上即要处理内忧,更要顾虑外患,娶小郡主之事儿本来在他还只是皇子的时候,惠太后就要求了的,只不过父皇未允罢了,如今一上位,他更迫切的想要得到这两股势力,自然会加快动作。” 魏承垣突然出现在身边,沉鱼是很惊讶的,转头看了一眼魏承垣,沉鱼惊讶问:“王爷您醒了?” 看着沉鱼点了点头,魏承垣弯了弯眸子。 姜沉氏刚想要起身行礼,便被魏承垣拦下了:“岳母不必多礼。” 魏尔沁也知晓六皇兄想要得到小郡主的私心,当即也忍不住感叹道:“说来这小郡主也着实可怜,她背后拥有的势力过大,自己的人生都不能凭自己作主了。” 魏承垣听着自家皇妹这话忍不住摇了摇头:“这是很自然的,祁定侯仍处中立,小郡主生父不在,但留下的势力却不弱,而两方现如今都在祁定侯手里,两方之力合并,也会危及到皇权,咱们这皇上并不傻,先帝未注意到这些,但他却注意到的,对于这样的势力,只能采取两种法子。” 捏着手里的茶杯摩挲着,魏承垣道:“要么收为己有,要么一举歼灭。但祁定侯并无判心,加之他也聪明,后者定然不能够实现,如此一来,他也就只能是收为己有了。为了两方势力,祁定侯的这位小郡主,是必嫁不可!” 姜沉鱼自之前惠妃有向魏文帝请赐婚的时候,也注意过这位小郡主,自然也了解一些。 看了一眼魏承垣,秀眉微蹙,沉鱼道:“这小郡主祁定侯宠爱得紧,就算是想要小郡主嫁给皇上,祁定侯也定然会先问过小郡主的意见吧?” 事实……还真是如姜沉鱼所说的那般! 魏承言是一个实打实的行动派,前一天和人商量想迎小郡主为后,而后一天就立马派人跑去给祁定侯表明意思。 祁定侯封地一皇城需要一个月的路程,而祁定侯一收到皇上的意思,就立马跑去给小郡主乌娅说明情况。 乌娅郡主虽然刁蛮得紧,但是也是一个明白局势的人,魏承言是一个会做事的人,他开始并没有急功近利的说自己要迎娶小郡主,而是说皇城好玩儿的地方多得很,想邀小郡主来皇城一玩。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意思即明白得紧,魏承言的没有急功近利,倒是给了乌娅和祁定侯好感。 正因为如此,乌娅立马就答应了祁定侯,要去皇城玩玩,然后祁定侯让世子祁元保护乌娅起程去了皇城。 就在乌娅去皇城的这一个多月期间,魏承言用心的处理朝政之事儿,大部分朝臣也都差不多老实了下来,如此一来,魏承言也安心了许多。 而就在腊月初八这一天,魏承言将沈家成给召进宫了。 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的魏承言语重心长的叫了一声沈家成:“爱卿啊……朕最近心事重重的啊!” 这突然说出来这么一句话,沈家成自己都愣了一下,当即就拧了拧眉头,想了好一会儿,然后道:“定然是皇上您最近太过劳累的缘故,皇上,臣说句不该说的,国事虽为重要,但您的龙体更为主要。” 这话说出来,魏承言也知晓沈家成是关心他的,点了点头,魏承言道:“朕也知晓,等处理了一些国事,朕才想起,前些日子朕之皇兄向朕交上了兵符,也辞了主帅一职,想安心的当一个闲散的王爷。” 说着这话的时候,魏承言一边转动着右手拇指上戴着的扳指,又一边偷偷的打量着沈家成脸上的表情。 出乎魏承言意料的是,沈家成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点也不意外,反倒是特别无礼的道了一句:“王爷熟读圣贤,识书中颜玉好否尚可,以力服武将之夫倒是不太行。” 竟然这么直接说的魏承垣无能? 这显然也是魏承言想要听到的话,当即心里对沈家成放弃了最后一重防备。 表面上有些愠怒,但是心里早已是心花怒放:“爱卿此言倒是有些不妥了,怎么说那也是朕之皇兄!” 等到魏承言说出这话,沈家成这才“意识”自己的言之不举,当即跪了下来,然后行了个告罪礼:“臣言之不举,望皇上恕罪!” 到这个时候,魏承言就该表自己的大度了,当即摆了摆手,示意沈家成起来,然后道了一句:“朕念爱卿是初犯,便不与之计较,爱卿切记,下次可别再将话说得这么明白了。” 意思是,你可以含蓄点儿说! 沈家成也是个明白人,当然也听懂了魏承言的这话的意思,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是后,便站在下头不说话了。 看着下头突然间沉默着的人,魏承言想了想,然后又道:“靖安王已主辞主帅一职,现如今主帅之位空缺,朕思来想去,觉此位只爱卿尚可为之,这主帅之位,朕就交由你了!” 第318章 呆头呆脑的安逸侯 魏承言说,他想要将兵符交给沈家成,沈家成先是愣了一下,也并没有立马答应接手,而是想了好一会儿,这才道:“皇上,臣怕是无能得吾皇如此厚爱。” 这个人……竟然不想要? 魏承言看了沈家成好一会儿,想了想,然后又道:“爱卿何出此言?你为我大魏夺回了失去的三座城池,同时也夺走了犯我边境的齐国三座城池,让我大魏与齐国签订和平数十年之约,此等作为,此等功劳,又为何无能得朕之厚爱?” 这话说得也挺诚恳的,但沈家成倒也不是一个爱邀功的,所以连忙道:“背后出谋划策之人是靖安王,若王爷交出了兵权,臣又得此,您也知晓,臣与靖安王一向不和,若是这般的话,朝中上下定然是认为臣故意要与靖安王为敌了。” 竟然还害怕这个? 沈家成也知晓,魏承言对他此话会有误解,当即就道:“臣之心思也只是在国,并不想听那些无谓的流言,臣恐扰臣心情。” 流言麽,不管怎么说,听到这些是个人都会觉得膈应的,这也是人之常情之事。 魏承言也知晓,当即点了点头,然后道:“朕已明白爱卿之意,不过,军中不可无帅,这主帅之位还是交由你朕比较放心,齐国那边也尚算是平静了,匈奴那边好似之前就对我大魏不满,现在也好似想无视合约,有些蠢蠢欲动,年关时乌娅小郡主与世子估计就会到了,等接见完他们,你便带着兵去匈奴边境吧!” 这次,魏承言也当真是打算用沈家成了。 匈奴人野蛮,大家都是知晓的,再加上,短短半年的时间里,大魏死了两个皇帝,这其中说是没有隐情,谁也不会相信的。 故此,匈奴之前吞下的那口怨气,也终究是压不住了。 沈家成明白,既然是带兵打仗的事情,他也不好推脱,当即就顺理成章的接下了兵符。 到最后的时候,魏承言突然说了一句:“朕那位一直云游四海的皇叔今年估计也不会回皇城过年了吧?” 皇叔,即是魏文帝之兄长,裕亲王! 皇上将兵符将给沈家成的消息,魏承垣也听说过了。 姜沉鱼倒是觉得,魏承言此举有些意外,那位皇上,不是一直对沈家成还有所顾虑的麽?怎么会这般轻易的将兵符这般重要的东西交给沈家成? 魏承垣知晓此事儿之后,当即反应倒也并不大,像是早就料到一般,柔声的安慰着沉鱼道:“这种事情娘子莫要在意,为夫那皇弟如何,为夫是知晓的,他若将兵符这种东西交给安逸侯,那定然是完全信任了他!” 有魏承垣这样一句话,姜沉鱼也当真是不多想了。 后来,魏承垣说有事儿要去找张少寒,沉鱼点了点头,也没与魏承垣多说些什么,打着呵欠就进了主屋继续睡! 魏承垣这么久也确实没有见过张少寒,有些事情书信中也说明了,但是还有此事情却是书信中说不清楚的。 于是这天,魏承垣来到了张少寒的府里。 一进府,就看到府里头有个小娃娃站在走廊上,看着院子外头,舞着刀剑的张少寒一直拍着小胖手。 这孩子……是少寒那个吗?魏承垣愣了一下,四个月未见,这奶娃娃现在都可以自己站着了? 张少寒听到了动静,收回了手里握着的剑,走到那小娃娃的旁边,然后将旁边护卫手里拿着的披风往小娃娃的身上一裹抱了起来,就走到了魏承垣的身边。 “今日你怎得空来此?”看着魏承垣,张少寒忍不住倜傥了一声儿:“我还以为你有了妻儿便忘了兄弟呢!” 魏承垣最不满的就是张少寒这张张着就乱说话的嘴。 冷哼了一声儿,然后道:“到底是谁有了妻儿就忘了兄弟的?” 他不是一个记仇的主儿,但也不是一个记性差的人! 张少寒有了这个小团子的时候,他是如何对他的? 这话弄得张少寒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轻咳了两声儿,然后怀里的奶娃娃就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声:“爹爹……” 那小声音软萌软萌的,叫得张少寒心都酥了,乖乖的摸了摸儿子的小短发,张少寒笑得慈祥极了:“乖……可是想娘亲了?” 招来了旁边的小丫鬟,张少寒道:“先带孙少爷去少夫人那儿吧。” 丫鬟屈膝行了个礼,然后抱着小家伙就去了后院。 魏承垣瞧着勾唇笑了笑:“这孩子……都会站着了啊?” 一记白眼翻了过去,张少寒一边请这人进大厅,一边道:“他都一岁多了好吗?现在也能跑了,只不过刚学步的时候摔了好几次,现在倒也是稳实多了。” 孩子啊,总是长得很快的,转眼间,那个只能在张少寒怀里嚅嚅的小团子,一下子就能下地跑了! 魏承垣听着,忍不住想到了自己孩子,心头某个地方被撞了一下,暖暖的。 进了大厅,张少寒请魏承垣上坐,坐到主位上的魏承垣开口问了一声儿:“你娘子接受孩子了?” 一提到这个,张少寒立马笑得跟朵太阳花似的,张口就道:“对啊,我就说那小家伙会赢得她的欢心,前段时间啊,她也想明白了,事情也怨不得我,所以便原谅了我,现在儿子也开始和她亲近了。” 听着这话,魏承垣喝了一口热茶,点了点头。 “对了,你没事儿跑我这儿来做什么?”想起了正事,张少寒道:“平日里可是很难见着你的,今日来,定然是有事儿吧?” 点了点头,魏承垣开口便问了张少寒最近一些情况,当然,不是问张少寒的情况,而是问朝中的情况…… 张少寒一一回答了魏承垣,魏承垣也觉得事情进展得还挺不错,点了点头,又与张少寒商讨了一些新情况。 等到正事都聊完了,魏承垣感觉有些口渴,端起茶又喝了一口,然后道:“乌娅小郡主已动身前来皇城了,皇上有意娶之,你做一些准备,我想帮一帮那呆头呆脑的安逸侯!” 第319章 如此在意啊 张少寒压根儿就没有想到魏承垣会说这话。 弄得张少寒一点儿也没有听懂,瞪大眼睛看着魏承垣好一会儿,然后问了一句:“喂喂,我说,你不会是要做啥缺德事儿吧?想毁人姻缘?” 魏承垣的那句话,便是让张少寒理解成了,魏承垣想让乌娅郡主和沈家成在一起! 他的个乖乖,乌娅郡主那个人,品行真不怎么样,为了国母的话,会坏魏承言的大事挺不错的,但是,若是让她和沈家成在一起……这个人就压根儿没有真正将沈家成当成自己人麽? 魏承垣并没有做多的解释,也没有明确的告诉张少寒自己到底想做什么,挑着眉看了张少寒好一会儿,然后端起茶又抿了一口。 等了好一会儿,魏承垣这才回了自己的王府! 将所有的公事都推开了以后,魏承垣当真是闲得很,天天都和姜沉鱼腻在一起。毕竟,现在他手里没了兵权,对魏承言也构成不了什么威胁,而魏承言也还有许多事务要处理,所以也没有空搭理他。 之前让付映容处理慕水云与夏绮兰的事情,付映容也将事情查清了,然后请示过魏承垣以后,就直接将慕氏给送回了慕府,而慕府那边的人也认为这是夏氏那边的问题,经此一事,两家变得水火不容,后来在重重的压力之下,魏承垣又将夏氏给送了回去。 而后,姜沉鱼听闻,慕氏与夏氏在腊月二十日相继病逝…… 说是病逝,但到底是如何,也只有当事人才知晓。 魏承垣与姜沉鱼天天腻在一起,虽然引来了后院里的人诸多不满,但是,魏承垣都处理得当,也未让沉鱼受半点伤和委屈,小日子就这样过得红红火火的,转眼间,就到了腊月二十九。 姜沉鱼的肚子也有四个半月了,由于魏承垣将她照顾得极好的缘故,所以脸上的气色极好,因着四个多月的肚子还有些大了,再加上是在大冬天的,姜沉鱼整个人看起来都圆润了不少。 只是最近的孕吐的情况还是会有,她吃些酸梅压压,倒也是能缓缓。 就在二十九这日,魏承垣接到了惠太后的懿旨,说除夕之夜会在皇宫里头设宴,让他带上姜沉鱼一起去赴宴。 说实话,魏承垣还当真是不想让姜沉鱼出府的,毕竟沉鱼的身子他好不容易才养得这么好的。 但是沉鱼却说也是时候去见见人了。 想来,自从上次从石羊山那头回来,沉鱼就是一直在院子里,一不见外客,二不进宫参宴啊什么的,一直不露面也说不过去。 于是乎,沉鱼就说她决定去趁太后之宴。 毕竟现在人家也是太后了嘛,太后亲自让人送来的帖子,也没有不赴之理,更何况魏承垣也是皇室的人。 被姜沉鱼那般一说,魏承垣也觉得自家娘子说得很有道理,当即也同意了沉鱼去。 不过,到底是回来后的第一次进宫,加之沉鱼这肚子又不知晓多少人盯着,所以魏承垣在进宫的时候,还是多带了些心眼儿的。 今日这个宴会,一来是为了除夕团圆,二来是因为这乌娅小郡主与祁元世子今日到达了皇城。 他们是在除夕这天上午到的,听闻惠太后亲自去接的人,已安排乌娅郡主住进了离魏承言比较近的辞兰殿里头。 而祁元世子也在辞兰殿旁边的一个太安殿里住下了。 本来是安排祁元住进皇宫里头的那个驿馆的,也就是之前接待匈奴人的那个院子,但是因为祁元世子不依,对惠太后说了一句:“臣与舍妹同行,皇城之中不识,皇宫之中不熟,太后安排臣与舍妹居住之地这般远是为何?!” 这位世子把话说得这般白,惠太后自然是不知晓该如何答的,无奈之下就只好让祁元住进了太安殿。 因为是进宫赴宴,所以沉鱼身上着着厚重的华服,又因她是王妃,头上的金钗啊啥的都繁多,许久未弄此装扮,沉鱼就跟头上顶了半斤石头似的,沉重得紧。 魏承垣瞧着也着实心疼,干脆让沉鱼直接将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 到了皇城的时候,直接抱着沉鱼踩宫道儿。 旁边路过的小宫女啊小太监啥的,瞧着这样的画面都忍不住嘀咕了起来。 沉鱼今日也累,等会儿进宫的时候还得与人比心计,所以尽管魏承垣此举引来了无数人的口舌,她也没搭理。 毕竟这些小话啊啥的说出来也是事实,魏承垣宠她是真,她依赖魏承垣也不假,他们爱怎么说,也直说就好,现在的她也只想养精蓄锐的准备好接下来的事情! 路过宫道的时候,沉鱼他们了遇到了正在巡逻中的沈家成。 沈家成瞧见沉鱼的时候,当即也愣了一下,许久不见,沉鱼也着实变了不少。 瞧着魏承垣对沉鱼那般好,沈家成也就放心了,路过的时候与魏承垣颔了颔首算是礼数,沉鱼正闭着眼休息,所以是没有看到沈家成的。 宴会是傍晚才开始,但是魏承垣他们到的时候人来得也差不多了。 瞧着差不多快到的时候,魏承垣这才将沉鱼给叫醒,然后将她放了下来。 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刚整理好,魏承垣便揽着沉鱼的肩往里头走了进去。 他们进去的时候,魏承言与惠太后、江太妃等人都已经到了。 沉鱼也眼尖的瞧见了惠太后下边一个位置上穿着一个异服的女子,想必,那姑娘就是乌娅郡主了吧? 惠太后与魏承言听到了动静,往门口看去,就正好看到了魏承垣揽着沉鱼往这里头走。 一看见下头的两人纷纷对他们行了礼,惠太后勾着唇,让沉鱼与魏承垣起来后,便道了一句:“怀着身子的人着实要金贵得多呢,哀家现在想见靖安王妃一面,可都比见日理万机的皇上都还要难啊!” 这话说得……还有带怨念的意思,惠太后生姜沉鱼的气了,在场的人可都是听了出来。 魏承垣看了一下身边的人,刚想要说什么,沉鱼却伸手拉住了他。 当即弯了弯眸子,然后抬头看着上头的惠太后,笑盈盈的说了一句:“臣妇虽怀身子,但近来身体一直抱恙,早就想来见太后娘娘,但是因为害怕太后沾了臣妇之晦气,却不曾想到会令太后您如此在意!” 第320章 走吧 话谁不会说啊?惠太后想说话来诓姜沉鱼,沉鱼也不是傻子,她同样可以把话说回去诓惠太后! 魏承垣本来还担心着沉鱼来着,毕竟方才见她一直在睡,就有些担心她会被这惠太后给唬过去啊啥的,不过,现在一看,着实是他担心多余了。 惠太后是知道这姜氏不是一般好唬弄的,但是,却并没有想到会这般不好唬弄。 当即盯着沉鱼,也没有急着开口说话。 在惠太后下边坐着的乌娅郡主看着沉鱼,然后打趣的说了一句:“原来这位就是太后您所说的那位王妃啊?王妃生得好身丽质,王爷怕都是捧在手心上疼的吧?” 乌娅是个没心机的,也没有听出太后在和沉鱼较量。 当即起身走到沉鱼的身边,然后拉了拉她的手,小姑娘可亲得紧,拉着沉鱼的手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身看着惠太后道:“太后,乌娅初到皇城,虽也来过,但也是好几年前的了,如今皇城之貌乌娅不熟,可否让在此长大的王妃陪乌娅逛逛?” 惠太后也没有想到乌娅会让姜沉鱼去陪她啊! 本来,惠太后是想安排一个自己人陪小郡主的,然后顺便让自己人多在小郡主面前说说自家儿子有多么多么好的。 结果,这丫头竟然开口就要姜沉鱼? 其实要姜沉鱼带乌娅参观也不是不可,毕竟,听说现在靖安王疼靖安王妃得是,惠太后也是女人,这姜氏再怎么受虐,也不会让乌娅郡主对魏承垣产生好感。 这样一想,惠太后倒是也心宽了,刚想点头答应,旁边坐着的皇帝魏承言却开了口。 “靖安王妃如今身怀有孕,平日里朕都听闻皇兄不让王妃出门的,如此,他应该也害怕王妃带你逛皇城会让王妃受累的吧?” 这魏承言也真是讲得一口好话! 这话这样说得……分明就是想挑魏承垣的不是啊! 魏承垣笑着摇了摇头,然后道:“臣之所以不让王妃出门是因为王妃最近体寒,倒也不是如皇上您说的那般娇气。” 沉鱼也是懂情况的,当即拿出手绢掩着唇笑了一声儿,她道:“王爷说得对,最近也因着王爷让臣妇在府中静养,身子也好了不少,如今能上皇城街中陪郡主游玩,也实属荣幸。” 魏尔沁在旁边坐着,她倒是不怎么喜欢这位小郡主,因为这小郡主才来的时候,就与魏尔沁来了些小冲突,所以,一听到小郡主想让自家皇嫂陪她去逛街,她也着实有些不放心。 不过,她现在也渐渐能明白自家皇兄皇嫂的处境,也知晓这惠太后是有意为之,当即也起身道:“太后,尔沁最近在宫中也甚是烦闷,此番小郡主难得来皇城一趟,既然要与皇嫂出宫游玩,那尔沁也想跟着一起去瞧瞧。” 惠太后听着,思忖了一会儿,然后弯着眸子点了点头:“公主若是想去的话,那便去吧,小郡主初来,你虽生长在皇城,但却在深宫之中,却显少出宫去玩,如此,那你便陪同一起吧!” 魏承垣也觉得自家皇妹是近越来越懂事了。 其实……说句实话,他倒还当真是有些有放心自家娘子。 但现在的处境麽,也容不得他再度任性,尔沁与沉鱼交好,魏承垣也是知晓的,若是有尔沁在,他家娘子也受不了什么委屈! 小郡主除了魏尔沁说要去不开心之外,乌娅倒是挺开心的。 事情也就是因为这样给定了下来,不过,魏承言倒是不太开心。 此次他本来是想借着机会让自己好生和乌娅接触接触的,结果这女的却直接要和姜氏在皇城逛? 他身为一国之君,也才上位不久,当然任性陪着出宫有些不便。 再者,他是帝,一国之主,如果屁颠屁颠的跟着过去,指不定这乌娅会怎么笑话他! 虽然他有意赢得乌娅的心,但是,却也不能丢了帝王的面子! 宴会一直进行到子时,毕竟是除夕麽,有些场面话,带着算计的那种是很能聊的。 宴会期间,沉鱼举止优雅,拿捏适度,所以乌娅对她还尚算喜欢,只是……魏尔沁却不开心了,宴会间都一直与乌娅明里暗嘲的。 沉鱼听着也没有阻止,也没有劝,就装作是没有听到似的,只聊着自己的。 宴会后,乌娅吵着嚷着要去靖安王府做客,但是最后被祁元世子给阻止了。 到底只是来皇城做客的嘛,这祁元世子虽然也不是什么正经的玩意儿,但是道理还是懂得的,最后在祁元的坚定之下,乌娅只好就此做罢。 之后,祁元又向姜沉鱼他们道了个歉。 回到王府的时候,府上的灯都熄掉了,魏承垣抱着沉鱼回到了主院。 “这乌娅郡主瞧着也并非是外界传言的那般无理。”沉鱼弯着眸子道:“小姑娘在边塞长大,性格倒还是不错,妾身也甚是喜欢。” 魏承垣听着沉鱼这话,当即就笑了:“娘子也莫要太过于轻信于人,这位小郡主的品行可不是那般好,即便是你再觉得她不错,还是多长些心眼儿好。” 这些姜沉鱼也自然是明白的,点了点头,然后道:“妾身知晓,只不过今日与小郡主谈了这般久,有感而发罢了。” 对着姜沉鱼宠溺的一笑,魏承垣道:“知晓便好,明日小郡主不知何时会来,今日宴会较晚,万一明天她早到,娘子可吃得消?” 伸出胳膊挽着魏承垣的脖子,沉鱼笑道:“妾身是那种懒惰之人麽?您放心吧,妾身没问题的。” 虽然姜沉鱼自己说着没问题,但是魏承垣还是担心得紧,不过,事实证明,姜沉鱼当真是没有问题! 第二天,小郡主一大早就来到了靖安王府,魏承垣本来还想请小郡主先等等来着,但是没有想到,他在大厅话还没有说出来,小沉鱼就带着画扇走了过来。 不过……魏尔沁还未到。 于是,乌娅上前拉起姜沉鱼的手,就道:“王妃,我已经准备好了,咱们走吧!” 第321章 你叫什么名字 沉鱼是注意到魏尔沁还未到的,当即笑了笑:“咱们说好要同安阳公主一路,现在她还未到,咱们先行怕是有些不妥吧?” 乌娅哪会管那般多啊,当即脸上就有些不满了:“堂堂大魏的公主,没想到也是如此散懒之人,这个时辰她都还未到,指不定会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呢!” 正说着,外头就有个声音暴怒的响了起来:“乌娅,你这卑鄙的女人!明明说好巳时才出发,结果你辰时未到就出了宫,你这是什么意思?” 魏尔沁这是人未到声先到,听到尔沁说这话,沉鱼倒也是明白了情况,不过……这乌娅怎么就和魏尔沁过不去了? 魏承垣听着尔沁这般无礼的怒吼,当即就沉了脸,瞧着尔沁走了过来,他责备道:“这才刚过辰时,你不怕吵着别人?” 魏尔沁也知晓自己有些过了,不过,她愤怒是有原因的,转头一瞬瞧见了姜沉鱼,魏尔沁问了一句:“皇嫂,我可是吵着你了?” 摇了摇头,沉鱼笑了笑:“倒不是吵着我了,只是府中还有许多人未醒,再者,咱们旁边几处也是官宅,公主这般吼叫着实有些不成体统。” 魏尔沁也是一个讲道理的人,但是,今日着实是乌娅坑了她一把,心头怎么想都是有气的。 “乌娅郡主明明与本公主说好时辰,结果故意提前还不差人知会,若不是我宫中有宫女正恰瞧见了她出宫,恐怕等本公主到了以后,都人走茶凉了吧?” 这话明里也是带刺的,在场的人可都是聪明的人,自然也是听明白了。 乌娅的性子虽然沉鱼喜欢,但是,也是一个暴躁的人,乍一听到魏尔沁这般暗地讽刺,当即就不爽了。 “你的意思是在怪我咯?”上前往魏尔沁那边逼近了一步,乌娅毫不示弱地道:“明明是公主散懒,我走的时候可是让人知会你去了,你自己懒未起身,还怨我没知会你?” 魏尔沁可是被先帝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啊,哪里受过这种气?当即也是跟炸了毛的刺猬似的,浑身的刺都亮了出来。 “你真有让人知会本公主?可本公主一直在凤藻宫里等,哪见人来过啊?” 眼瞧着两方的火就要烧起来了,沉鱼想前前说一句什么。 魏承垣却突然将她拉到了旁边,然后说了一句:“这事儿就此作罢吧,再不出府的话,本王可就不让王爷带两位游皇城了!” 也正是因为魏承垣的这一句话,这两位才消停下来。 不过,在这之后,两个人还是一路上都有斗嘴的。 姜沉鱼听着还时不时会劝上两句,但是,这两位主儿却依然不听。魏承垣因为担心这两人一不小心没了分寸就会伤了姜沉鱼,所以,在她们出府的时候,魏承垣还故意让余风保护她们! 本来是打算带两人去楼塔上的,但是半路上却出了一些意外…… 沈家成今日休假,本来是打算在府上休息的,但是靖安王这个时候即悄悄的来到了府上。 沈家成是没有想到魏承垣会来的,毕竟这人也说过,最近他会过着一些安稳日子,日后找他的次数就会很少了。 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人前几天才说过的话,几天后就跑到他府上来了。 而这一次,魏承垣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严肃得紧。 沈家成想了想,然后问了一句:“王爷,可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本王收到消息。”看着沈家成,魏承垣英俊的脸上棱角分明:“好似皇城之中有三皇兄的人在游动,像是在打探什么消息。” 三皇兄……也就是魏承辙啊。 那个人都已经回了封地好许久了,怎么还会在皇城出现? 心着这样想着,沈家成忍不住拧了拧眉头,看了魏承垣好一会儿,然后问了他一句:“那王爷,你的意思是……” “你去街上看看动静吧。”看着沈家成,魏承垣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道:“反正今日你休假,而这般久了你都还未好生出去逛过,皇城如今雪铺满地,街上的百姓又弄出了些新花样,你说想出去散散心,这也正好是个好借口。” 既然是为了正事,沈家成自然是不会推脱的。 所以,在等魏承垣悄悄的离开了以后,沈家成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换了一身衣裳就带着明竹出了府。 皇城的百姓着实又出了些新花样,有许多东西沈家成都没有见过。 今日出府,能见这些倒也是挺不错的,就算是没有注意到北安王在皇城的动静,他倒也不算亏来此一趟。 然而,就在自己逛着逛的时候,沈家成瞧见了姜沉鱼…… 本来是想绕着道儿走的,结果,没有想到安阳公主眼尖,一瞧见他就直接开口喊了他一声儿:“侯爷!” 沈家成:“……” 这下他是想躲也躲不掉了。 沉鱼本来还在给乌娅郡主介绍着皇城百姓新出的小玩意儿,虽然她也是许久未出府,但是这些东西魏承垣也时常给她带回府里,多少也知晓一些。 一听到魏尔沁叫侯爷,沉鱼也随着魏尔沁的目光看了过去,瞧见沈家成的时候,当即也愣了一下。 然后直接上前,沈家成对着她们行了个礼。沉鱼便问了一句:“表哥今日可是得闲?” 乌娅郡主瞧见沈家成的时候,眼睛里头也露出了喜感。 “这位侯爷是王妃的表哥?”她转头问了沉鱼一句。 沉鱼闻声弯了弯眸,她点头道:“是啊,是我表哥。” 抬手用食指摸着自己的下巴,乌娅笑弯了眉:“王妃的家人长得都这么好看麽?” 乌娅这句话一说出来,魏尔沁就感觉到了浓浓的危机感,当即沉了脸,然后瞪着乌娅郡主说了一句:“小郡主还真是个心直口快之人啊,说什么话连考虑都不需要的。”所以你脑子就是个摆饰! 这话魏尔沁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里补充着这话。 乌娅却是不以为然,理都没有理会魏尔沁,直接上前拍了拍沈家成的肩膀,然后问:“喂,你叫什么名字啊?” 第322章 哭了 能够在大街上直接开口问男人名字的女儿家估计也只有这乌娅郡主了吧? 沉鱼当即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轻咳了两声儿,然后伸手拉了拉乌娅:“郡主,咱们要不要去找个地方坐下,今日是初一,街上百姓也多,也冷得很,咱们先去找个地儿休息休息吧?” 这些人毕竟也是有身份的人,周围过往的百姓可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们的啊! 乌娅郡主在塞外长大,怕格确实比较奔放,但是,这里是大魏皇城,不是乌娅郡主的边塞,这样当街还不礼貌的问男子的名字,怎么说都有些……那啥的。 乌娅显然是同意姜沉鱼的意见的,毕竟坐下来才能好好的问人嘛! 魏尔沁也不是傻子,当即就看出来了乌娅的意图。 沉了脸,魏尔沁任性地道:“这皇城街宽路宽的,咱们若是不好生逛逛的话,今日是逛不完的。” 谁管你逛不逛得完啊?乌娅才不会听这些,当即就道:“逛不完还有明日啊,反正我还会在皇城里呆上一些时间,不急不急。” 你不急她急啊!魏尔沁瞪眼:“王妃明日是要回娘家的,别以为谁都像郡主你一样,那么闲!” 姜沉鱼:“……” 有着魏尔沁这句话,两个人刚消停一会儿的“战争”又打响了! 沉鱼瞧着有些头疼。 沈家成也看出了沉鱼的为难,当即就插嘴道了一句:“不如去寻个地方坐坐吧?王妃她还怀有身子,从王府出来也有些时辰了吧?稍微休息一下也免得累着了。” 有沈家成这话,魏尔沁才想到自家皇嫂的状况,当即也老实的闭了嘴。 乌娅却觉得这位侯爷是在帮她,她觉得这位侯爷也是挺想接近自己的,毕竟自己身份也不低麽,于是就开始往自己脸上贴金。 瞧着两位都消停了下来,沉鱼这才松了一口气,感激的看了自家表哥一眼,沉鱼便带着一干人去了一家比较近的茶楼。 眼瞧着快要到的时候,身后一直默默跟着的余风突然跑过来说了一句:“王妃,我家主子在临街的一个店里定制了一件东西,您要不就顺道儿去取了吧?” 定制了一个东西?为什么魏承垣没有与她说? 魏尔沁听着余风这话,当即就拧了拧眉头:“皇兄定制的东西,你与画扇去取了便为,为何要让皇嫂亲自去取?” 余风听着公主这话,当即也愣了一下,然后开始对着公主使了个眼色,他又补充说了一句:“这个东西,奴才还是觉得王妃自己去取便好!” 魏尔沁这样,似乎也能明白了,看来是自家皇兄特意为皇嫂定制的吧? 这样说来,确实皇嫂亲自去取比较妥当。 明白了余风的意思,魏尔沁也开始劝沉鱼去取。 沉鱼本来先是不答应的,毕竟乌娅郡主也是客人,她要带人游玩皇城,中途却办私事有些不太了。 但是魏尔沁劝她,乌娅也让她快去吧,说是没事儿,沉鱼也只好应了,然后让余风带路,画扇扶着沉鱼就往临街走。 沈家成瞧着沉针渐行渐远的背影好一会儿,然后便道了一句:“那咱们先进茶楼等王妃吗?” 正说着,然后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几个几个黑衣人。 蹭蹭蹭的直接往他们三人这边刺来。 沈家成到底是个武人,反应灵敏得很,侧身将公主和郡主护在身后,然后一脚将上前的一个黑衣人给踢倒在地。 他今日是出来“闲逛”的,所以身上并没有带剑,而那些黑衣人每个人手上都有武器。 乌娅是在边塞长大的,自然也会武,魏尔沁会武但武功不高,今日出宫着实,也没有带上心儿,几个黑衣人将直接来攻击她。 乌娅这边也是,明明先开始黑衣人只有几个,也不知道为啥,过了几一会儿就出来了十几个人。 周围的百姓吓得都尖叫连连,然后四处散开。 没一会儿,原来熙熙攘攘的街道一下子就只剩下他们三人与一群黑衣人。 沈家成武功虽高,但再高他也只有一个人,能力也是有限的,黑衣人也越来越多,自然有些顾不到后面。 魏尔沁被黑衣人打倒了,但也没有受什么伤,而乌娅虽然也打倒了几个,但是毕竟也是女子,体力有些不支,最后在自己缓气的时候,一个黑衣人直接拿着剑往她这边刺过去,沈家成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情急之下直接拉了乌娅一把,那个黑衣刺客刺伤了沈家成的手臂,沈家成也借力打了那人一掌。 也不知道那些刺客是因为什么原因,瞧见沈家成受了伤,然后直接抬手示意自己身后的那些黑衣人撤退。 乌娅是没有想到这侯爷会帮自己挡剑的啊,当即就感动得不行,最后还红了眼。 魏尔沁也急着了,心头有些不满沈家成对乌娅这般好,但瞧着沈家成又受了伤,她也红了眼。 沈家成伤的只是手臂,这点皮外伤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但是,身边的这两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哭得唏里哗啦的,他本来就见不得女人哭,这下他一左一右两个女人都哭得那般伤心,沈家成一下子都不知道该如何了。 沉鱼去临街取了东西,还当真是魏承垣定制的,还是为她定制的那种! 东西是一个玉镯子,上等的白玉,做工精制,瞧着样式也还挺好看的,拿到东西姜沉鱼这才知道,为何余风会执意让她去取这东西了。 心头感动了一把,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王爷……当真是对她好得没话说! 她到的地方毕竟是方才那茶楼的临街。 街上的百姓都慌慌张张的,说着场面好似吓人啊啥的。 然后又听到有人说那茶楼前有三位身份高贵的人遇了刺。 姜沉鱼的心提了起来,难道是公主他们? 心头着急得很,沉鱼让画扇扶着她回快了步子,也让余风先跑过去看看情况。 等到沉鱼走到临街的时候,一整条街就只剩下魏尔沁她们三人,而在沈家成手臂受了伤,滴下来的血液落在雪地上,那抹艳色煞是打眼,而在沈家成的旁边,一左一右的两个女人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 第323章 只是想帮他而已 沉鱼瞧见立马带着他们走了最近的一家医馆。 在大夫为沈家成包扎的时候,魏尔沁将乌娅给拉了出去。 沉鱼只是问着大夫沈家成的伤,也没有注意到这两个人。 余风是瞧见她们出去的,但是却并没有说什么,画扇整个人是盯站自家主子的,自然也没有注意到。 屋外。 年初一的白雪款款而落,乌娅看着魏尔沁,眸子里满是不满:“那位侯爷的伤势大夫还在处理,我说,你拉我出来做什么?” “做什么?”魏尔沁冷笑一声,看乌娅的桃花眼里只有憎恶:“若不是因你,侯爷怎会受伤?你这女人,那些黑衣人都是冲你来的吧?现在因你而让无辜之人受伤,你还好意思去假意关心侯爷?” 乌娅性子本来就属于比较冲的那种,一听到魏尔沁这样说自己,当即就火冒三丈,上前一步推了一把,将魏尔沁推退了三步:“你莫要血口喷人!” 乌娅一动手,魏尔沁是当仁不让的,立马又推了回去:“本公主说的都是事实!” 这一来二去的,两个女人的战争就此展开。 乌娅的武艺着实要比魏尔沁的高,所以,在两人打斗之中,魏尔沁也一直处于下风。 而乌娅瞧见了,一个劲儿的笑大魏的公主这么无能,从而激起了魏尔沁的怒火,弯身拾起地上还未溶化的雪,直接向乌娅眼睛处撒去。 因此,魏尔沁借此时机,就立马冲上去揍了一拳…… 但是,好巧不巧的是,沈家成就在这个时候出来了,一瞧见魏尔沁的动作直接挡在了乌娅的身面前,而魏尔沁的那一拳,则是实打实的揍在了沈家成的身上。 魏尔沁一惊,看着沈家成沉着的脸一下子就慌了。 乌娅一睁眼就看到沈家成挡在自己面前,莫名的感动了一把。 沉鱼从里头出来的时候,当即也愣了一下。 一下了,四周都沉默了,沈家成闷哼一声,对着魏尔沁及身后的乌娅和沉鱼拱了拱手:“今日在下身体不适,且先回府了。” 说罢,也没有等到在场的三个人回应,沈家成直接带着明竹就离开了。 魏尔沁则是慌了,她方才的那一拳可是实打实的落在了沈家成的身上啊! 她自己手都麻了,也知晓自己的力道有多大,还记得沈家成曾经跟她说过,他喜欢温柔知礼的女人,就她方才之举,一点儿也不温柔,一点儿也不知礼,这下侯爷又得特别讨厌她了。 魏尔沁心头涌起了一股委屈,提着裙子就跑了。 沉鱼瞧见,当即就给吓了一下,立马招来余风,然后道:“余风,王爷是不是派了有暗卫护我?快,快叫人去看看公主!” 姜沉鱼若不是因着自己身子不便,早就追了上去,但是,现在她不能啊,不但是肚里有个娃,旁边还有位是客的乌娅郡主。 一想到乌娅郡主,姜沉鱼这才想起来,让画扇扶着自己走了出去,刚想开口安慰乌娅呢,然后乌娅双眼冒着粉色泡泡对着沉鱼说:“方才侯爷好酷哎,王妃,他是你表哥吧?请你以后帮我在他面前多说说好话,提提好感。” 姜沉鱼:“……” 合着这是……小郡主看上了自家表哥? 姜沉鱼为难了,这公主对沈家成的意思她早就知晓的,曾经她也答应过公主要帮她追沈家成来着,但是……这好几个月过去,两个人都没有什么进展,比起乌娅来,沉鱼更想帮的是尔沁。 所以,乌来这请求,沉鱼并没有办法答应。 当即笑了一声儿,然后沉鱼道:“表哥这人比较古怪,不太喜欢别人帮他美言谁家姑娘怎么怎么好,所以,就算是我帮小郡主此忙,也不能提升他对你之好感,我倒是怕,因着我一帮忙,表哥反而对郡主会产生反感,这样对你也不太好。” 居然这么可怕? 乌娅惊了一下,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呼……好险好险,差点儿酿成大祸了哎!不过……她喜欢沈家成用得着讨他欢心这么麻烦麽?当下,乌娅心头就有了个念想。 今日因着刺客等一系列的事情,已经没了心思继续去逛皇城。 沉鱼也让人护着乌娅回了皇宫。 沉鱼回到靖安王府的时候,才想起今日发生的一切太不可思议了。 乌娅郡主怎么说也是有身份的人,她出现的地方,又怎么可能连个护卫都没有? 而魏承垣的暗卫更是奇怪,为什么偏生她去临街取东西的时候,那些暗卫全都跟着她走? 如此一来,沉鱼心头又有了个猜想。 于是,今日一回到主院的时候,魏承垣正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沉鱼一进去,魏承垣听到声音后翻身就坐了起来,然后走过去将沉鱼扶到软榻边儿上坐着:“娘子今日这般早就回来了?” 看了一眼魏承垣,姜沉鱼黝黑的眼睛子转了转,然后拿起帕子掩着眼,低头就哭。 魏承垣被姜沉鱼此举给吓了一跳,好好的怎么就哭了呢?心头一疼,魏承垣立马将沉鱼揽在怀里一个劲儿的安慰。 “娘子这是怎么了?为何哭得这般伤心?有何事可以给为夫说说,为夫帮你……” “抽泣”着的沉鱼头低头更低了,然后低了一会儿,直接扑到魏承垣怀里就哭道:“今日妾身在街上遇见刺客了,妾身吓得差点儿摔了一跤。” 哦,遇到刺客了啊?啥?还差点儿摔了一跤? 魏承垣抱着沉鱼一边安慰,见怀里的人情绪稳定了下来以后,便脱口而出的说了一句:“那些蠢货,我不是让他们将你给引走的吗?!” 这话一说出来,魏承垣意识到了一些事情,怀里头的人也不哭了,直接推开了他。 “果然是王爷干的。”沉鱼的眼睛里头根本就没有泪水,方才也只不过是假哭而已。 魏承垣忍不住扶了扶额,要怪只怪他太在意这个人了,瞧见她方才那样,本来不像是真的哭得很伤心,但他却是一点儿也没有怀疑的就信了。 瞧着沉鱼盯着自己,魏承垣尴尬的笑了两声儿,然后道:“为夫此举也不过是想帮帮安逸侯罢了。” 第324章 我要和他成亲了 帮帮安逸侯? 沉鱼拧了眉头:“所以,您想撮合表哥和小郡主?” 沉鱼虽然挺喜欢乌娅的,但是,乌娅这性子的姑娘并不太适合沈家成,这货也是,明知道自家妹子喜欢她表哥,却非得将另一个女人对沈家成产生好感。 他这一举,倒是让三个人讨厌他了! 魏承垣听着自家娘子这话有些哭笑不得,当即就想开口解释些什么,然而,沉鱼并不想听,当即起身说了一句:“妾身饿了,想吃桂花糕!” 画扇站在旁边,闻声屈膝应了一声儿,然后就跑了出去。 魏承垣本来是想去找沉鱼说些话来着,但是,自家娘子却直接躺在床榻上睡了。 魏承垣:“……” 也知晓沉鱼出去走了一大早上的,回来累了也是应该,叹息了一声儿,魏承垣上前帮沉鱼将被子盖好,自己便坐在不远处的软榻上看着书。 因着乌娅郡主遇刺的原因,魏承言着力调查。 此番乌娅出宫,那是因为乌娅自己要求不用带人的,而现在乌娅受了惊,魏承言心头也不免多想了一些。 这想刺杀乌娅的人,应当就属于不想让乌娅嫁给他的人,所以,才趁着乌娅外出不带人的时候开始下手。 魏承言开始是怀疑过魏承垣的,但是,魏承垣当日却一直未出府,而当时姜沉鱼也是陪着一起的,一切看起来好似也没有什么不对劲,所以,魏承言也没有再怀疑过魏承垣,但是……既然不是魏承垣,那么,又会是谁呢? 于是,魏承言当天想了好许久,干脆直接把之前跟过魏承辙的那些臣子们找了个法子给铲除掉! 沉鱼最近都没怎么理魏承垣。 或许是怀着身子的原因给了她使小性子的特权。 魏承垣也知晓沉鱼为何最近会对他如此冷淡,但是,他也无奈啊,他几次想给自家娘子解释来着,但是,最后自家娘子都不想听,无奈的魏承垣只能暂时当着受气包子。 然而,年初八这天,宫里却出了一个不得了的事情! 乌娅不顾祁元世子的劝阻,直接冲到了魏承言平日休憩的宫殿里。 宫人们也都知晓这位郡主是皇上执意想娶的人,所以对乌娅也不敢太拦着,只能半拦半退的,最后乌娅成功的闯了进去。 祁元瞧着也是一直在阻止的,但是乌娅并不听祁元的。 最后魏承言看到祁元与乌娅的时候,挥手让宫人们都退了下去。 “郡主这是找朕有事吗?” 开门见山的问了乌娅,祁元则是先对魏承言行了个告罪礼,然后道:“舍妹不知晓宫中之规,扰了陛下,还望陛下恕罪。” 这点儿小事儿,魏承言怎么可能会怪罪? 反倒是笑看着乌娅与祁元,然后道了一句:“乌娅郡主这性子本是如此,活泼得紧,朕又怎会怪罪?” 这个时候魏承言肯定会做一些大度的事情,然后博得乌娅郡主的好感啊! 事实证明,魏承言的做法是正确的! 不过,正确归正确,但是…… 乌娅弯着圆滑的杏眼就笑了:“皇上,您的脾气真好!我就说嘛,是哥哥他太拘谨了!” 魏承言听着这话,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乌娅。 如果换做是别人,怕是得不到他这般宽容了! “乌娅郡主来找朕是为何事儿啊?”想起来了,魏承言也就开口问了,毕竟这乌娅在宫里住了这么多天,天天都往宫外跑,他因政事繁忙也没怎么在意,现在一想,这乌娅好像是第一次主动来找他的吧? 乌娅被魏承言这样一问,小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其实……乌娅此番来找皇上你是有事相求的!” 有事相求?魏承言来了兴趣,难得这位郡主会找他帮忙,说什么他都会帮的。 于是乎,魏承言就高兴的说了一句:“郡主有何事,直接与朕说就是,你的事情,朕都会帮你!” 有了这一句,乌来立马眉笑眼开的,嘴里满是感谢。 魏承言也听得很爽,然而,接下来乌娅的一句话,让爽得很的皇上一下子就跟遇到了鬼差似的。 “乌娅心慕安逸侯,今日乌娅前来,来此是想请皇上赐婚的!” 祁元本来是想拦着的,但是,他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自家妹子这话说得这般快,想阻止都来不及了! 魏承言的脸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脸上的笑容僵了,看着乌娅好许久,都没有说话。 乌娅没有听到魏承言的声音,当即抬头看了一眼古怪的皇帝,然后一脸迷茫的问了一句:“皇上,您……” 乌娅刚说出这话,魏承言便说了一句:“郡主,朕今日龙体抱恙,有关于赐婚之事儿,改日再与朕提吧!” 魏承言说这话,单纯的乌娅也当真是相信了,欢乐的行了个告退礼,然后提着裙子就哼着小曲儿退了出去。祁元世子瞧着自家妹子那般没心没肺,当即忍不住捂了捂眼,然后对着魏承言道:“皇上,吾妹年幼,其之言辞不可取,望您莫要在意。” 魏承言“笑”看着祁元,然后道:“郡主被人宠怪了,朕知晓,你且先退下吧。” 魏承言没有拒绝赐婚,乌娅就觉得,魏承言肯定是不会在意她嫁给谁的,如此一来的话,那她想要嫁给安逸侯也不是不可以。 于是乎,单纯的乌娅小郡主见谁都说自己要和安逸侯成亲啦!然后拉着人让对方向她说恭喜。 祁元跟在后头头疼得紧啊,小郡主每拉一个人说着此事,他都得跑去道个歉,解个释的。 等到乌娅高兴够了,于是又想起了住在凤藻宫的那位。 站在原地想了想,嘴角忍不住往上一勾,旁边站着的祁元瞧着自家妹子这样的表情,当即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刚想去拉乌娅,问她想做什么呢,结果乌娅跑得比兔子还快,直接往凤藻宫方向跑去。 乌娅要进凤藻宫,虽有宫人拦着,但是拦她的宫人都被她打倒了。 最后,乌娅顺利的进了凤藻宫,看着正在喝着热茶的魏尔沁,双手插腰的大笑了两声儿,然后道:“本郡主要和安逸侯成亲了,安阳公主来恭喜我吧!” 第325章 他心里头的人 姜沉鱼在府里的日子过得清闲得紧,但是,外头的事情也还会时不时的传到她的耳里。 当然,有关于乌娅郡主跑去找魏承言赐婚之事儿她也听说了。 于是,出于担心魏尔沁的原因,姜沉鱼这天还是打算进宫去看看魏尔沁,魏承垣因为不放心她,也跟着她一起进了宫。 但是,等到她们到了魏尔沁的宫殿的时候,宫人却说,公主去了皇上那里! 魏尔沁是喜欢沈家成的,魏承垣与沉鱼都是知道的,而这乌娅郡主向来与公主过不去,这个时候魏尔沁会跑去找魏承言,除了因为乌娅郡主的事情就没有别的了。 两人心头都涌上了不好的预感,沉鱼急得都快跑起来了,魏承垣也担心得紧,扶着沉鱼一边让她慢些跑,然后又一边小心翼翼地护着。 当两人走到魏承言的宫殿外的时候,外头有宫人拦着他们,但是,魏承垣却是硬闯了进去,宫人也没有办法只让让他们进去了。 此时魏承言的宫殿里,魏承言正坐在龙椅上拧着眉头看着下头站着的四人,分别是魏尔沁、乌娅、祁元和沈家成。 一看到魏承垣他们来的时候,魏承言的心里窝着的火更盛,但后来一想想,觉得他们在场似乎也挺好的,然后也就顺其自然的无视了沉鱼他们。 “乌娅郡主前日也跟朕说过,她倾慕沈爱卿。”拧着眉头看着沈家成,魏承言眼里满是不满:“沈爱卿觉得,朕赐婚于你二人如何?” 沉鱼在旁边瞧着,当即也就明白了魏承言的意思,这个人并不想让小郡主嫁给沈家成,如此一来,或许她也就没有必要那般担心了。 沈家成板着一张脸,也不知晓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低着头沉默了好许久,然后道:“臣……无能,配不上乌娅郡主。” 魏尔沁站在旁边看着,都快要急哭了,看着魏承言就道:“皇兄!尔沁不同意乌娅郡主嫁给安逸侯!” 一大早魏尔沁就听说魏承言叫来了沈家成,就立马跑了过来。 魏承言是知晓这个皇妹是想要搞破坏的,当然也让她进来了。 没想到……这个皇妹还真是给力! 乌娅一听着,当即就不高兴了:“你算啥?凭啥你说不同决我嫁给安逸侯就不同意?” 沈家成在旁边听着,忍不住近了拧眉头。 沉鱼瞧见旁边的那几人,刚想出面说些什么呢,然后魏承垣就伸手拉住了她,对着沉鱼摇了摇头。 “公主和郡主也莫要再争。”魏承言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然后道:“婚姻大事也是两个人之事,乌娅郡主想嫁给沈爱卿,而沈爱卿的意思,像是不太愿意,如此,朕……” 这话还没有说完,乌娅就开口打断了魏承言的话:“皇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安逸侯只是说他觉得他配不上我罢了,何时说过不愿意娶我?” 说着,乌娅又沉了脸:“还是说,皇上是故意的,你压根儿就不想要我和安逸侯成亲,因为,我若是嫁给了安逸侯的话,对你就不利了吧!” 这话说得直白,祁元也是一愣,直接伸手一巴掌甩到了乌娅的脸上:“乌娅,你不得无礼!” 这事儿虽然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但是,乌娅这样什么都不顾的直接说出来,确实也不太好。 沉鱼在旁边站着都忍不住佩服这小郡主的勇气,这样带着心计的事情,敢直接挑明的人,估计也就只有乌娅郡主了! 魏承言听着乌娅的话,当即也不太高兴了,但是,碍于这位郡主的身份,魏承言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沉着脸没有说话。 沈家成也知晓乌娅郡主这话说得太直白了,如果他现在还不直接说自己压根儿就不喜欢乌娅的话,这位皇上又会对他起疑! 先前也说过许多次,魏承言执意想要娶乌娅,之所以没有直接霸王硬上弓,那是因为他不想让祁定侯与他生了嫌,但是,如果现在乌娅郡主嫁给沈家成的话,那么,沈家成不但会让魏承言对他起疑,还会想尽一切办法铲除他! 这些事情,沈家成知道,魏承垣和姜沉鱼也是知道的。 但是,这乌娅郡主又是执意要…… 深吸了一口气,沈家成道了一句:“皇上,臣自知无能,配不上乌娅郡主,不想与乌娅郡主成亲,主要还是因为……臣之心里已经有人!” 心里有人了啊…… 姜沉鱼与魏承垣站在旁边都被吓了一跳,两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心头各有所想。 魏尔沁听着这话,虽然很是失落,但是,她也害怕沈家成会说出来。 沈家成心里头有谁,她是知道的,如果这个时候沈家成直接说出来的话,那么,对皇嫂和沈家成都不好…… “爱卿心里有人了?”魏承言听着这话高兴得很,当即脸上的笑容又多了些。 乌娅则是有些不敢相信,安逸侯这种木头,也会喜欢上一个女人? 心头有气,但是,看着沈家成那认真的表情,她也不好发火。 捏紧了拳头,也忍了好许久,然后问:“喂!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啊?有我好看吗?有我有能力吗?有我身份高吗?” 一连串的话都透露着乌娅郡主的不高兴。 但是,沈家成虽然知道但却也没有打算回答乌娅这些问题。 一瞧着沈家成不理会自己,乌娅心头当即就不爽了。 刚想走到沈家成面前,然后就想拉住他的衣领问他呢,但祁元却眼疾手快的将她给拦下了! 无奈之下,乌娅也只好做罢! 魏承言是不知道沈家成会这样说的,但是,不管他是心里真有人还是假有人,从这事儿上,他就有感觉到沈家成对他的忠心了! 眼含笑意的看着下头站着的沈家成,然后问了一句:“爱卿啊,乌娅郡主这么好你都不喜欢,那你告诉朕,你一直藏在心里的人到底是谁!”朕好给你赐婚! 当然,最后面这话魏承言是没有说出来的。 沈家成低了低头,想了好一会儿,然后半跪着给魏承言行礼,然后道:“臣心仪之人是……安阳公主!” 第326章 婚期 这话从沈家成的嘴里说出来,在场的人全都惊讶得紧,而魏尔沁则是又惊有喜,虽然她知道沈家成说这话有可能只是为了脱身,但是,他能在脱身的时候选择她来帮他这个忙,她真的很高兴。 但是,姜沉鱼却并不这样想,这明明就是利用啊! 自家表哥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当即上前想要说出来,魏承垣伸手一把拉住了她。 沉鱼都快急哭了,被魏承垣拉着的她顿时就炸毛了,修长的手指反握住魏承垣,指甲长长,剜进他的肉里。 然,魏承垣却只是闷哼一声,嘴角带着笑,一脸温柔的看着姜沉鱼。 也是在沉鱼注意到她将他手给剜出血了以后这才松了手。 “爱卿当真是喜欢朕这个不懂礼数的皇妹?”魏承垣眉眼弯弯眼角都是带着笑的。 沈家成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道:“所以,臣并不愿意您赐婚于臣和乌娅郡主。” 旁边愣了好许久的乌娅这才回过神来,走到沈家成的面前,一把抓住沈家成的衣领,然后将他给拎起来:“喂,你这个人,大魏的公主这么无能,你为喜欢她不喜欢我?” 乌娅这话说得当真是口无遮拦的,魏承言虽然觉得自己可以任她在皇城打闹,但是,一说大魏的公主无能…… 大魏公主无能的话,就指意先帝没有教育好子女,如此一来,倒也是直指皇室的不是了。 祁元也是知道的当即怒叫了一声乌娅,然后又将乌娅给拉开。 沈家成是不动的,但魏尔沁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乌娅这么无理。 趁着祁元将乌娅拉开后,自己挡到了沈家成的面前,然后道:“郡主,你这样在皇上面前闹腾,怕是不妥吧?方才说本公主无能的乌娅郡主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吧?难道祁定侯都是这样教育子女的吗?目中无人还以下犯上!” 怎么说她也是一个公主,这小郡主再怎么也要比她低一头去,这人数次冒犯她也就罢了,可是如今还对安逸侯这般无理,她着实有些忍不下去了! 祁元见状,连忙将乌娅给拉到旁边,然后向魏尔沁道歉:“真是抱歉啊公主,舍妹从小被宠坏了,您别往心里去。” 祁元这个人魏尔沁虽然对他没什么好感,但是这人却讲道理,如此她也没必要怪他。 冷哼了一声,魏尔沁没有说话,然后将沈家成拉到一边。 魏承言坐在龙椅上也觉得挺头疼的,这小郡主对她来说着实有些吃不消,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坐在这个位置,有很多的事情都不能顺着他的心意来,但即便如此,他还是选择了这一条路,那么,他就有必要一直走下去。 他想得到天下,也付出了诸多的,如今想让他到手的天下能更稳的在他手里,那他也就必须再付出一些。 “大家的意思,朕也明白了。”看着下头的一干人等,魏承言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这事儿今日暂时就先如此吧,朕再考虑考虑,不过,有关于乌娅郡主请求赐婚,朕想明白了,就赐一场婚吧!” 这话说得乌娅心花怒放的,他沈家成喜欢魏尔沁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争不过她! 魏尔沁急得一直叫魏承言再考虑考虑。 沉鱼在旁边看着,而身边的这个人弄死都不让她开口。 心头烦闷得紧。 祁元也是没有想到魏承言会说这话的,当即眉头又拧紧了一些,这位皇上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魏承言看着一干人,也没有管这些人心头是怎么想的,当即就轻咳了一声儿道:“乌娅郡主要请求赐婚,既是小郡主首次相求,朕也不好不允。” 乌娅一喜,当即就跪下来给魏承言行了个大礼。 魏承言抬了抬手,示意乌娅起身。 然后,魏承言说了一句:“沈爱卿有勇有谋,且为我大魏侯爵之位,又驻军夺敌城有功,功高位显,属我大魏第一青年才俊,其之功劳不输我国镇国大将军杜勇……” 废话连篇,全部都是夸奖沈家成的。 愣是打了沈家成方才说的“配不上”三个字一把。 乌娅心里高兴得万只小鹿碰碰撞,就差没跳起来了。 然而,魏承言的下一句话却让乌娅…… “今日郡主所求朕理应允之,故,今日朕便赐婚安逸侯沈家成和安阳公主魏尔沁!” 魏承言此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将乌娅小郡主霹得外焦里嫩! 什么?皇上赐婚的对象竟然不是她? 乌娅一下子就跟暴躁的喷火龙似的,方才有多喜,现在就有多气。 乌娅就跟完全失去理智了似的,直接不顾礼节的往魏承言那里冲去。 祁元眼疾手快的将人给拦了下来,然后匆忙的向魏承言道了个歉,便直接将乌娅给拉了出去。 姜沉鱼也是知晓皇上的这个举动会让乌娅十分失控,但是没有想到乌娅会这般的失控,魏承垣则是一直将沉鱼给护到自己的身后,等到小郡主彻底离开后才松了一口气。 沈家成也没有想到皇上会有如此之举,本来他有借口说出安阳公主,但是没有想到,皇上明知他之意,却还是要赐婚于他和公主。 刚想开口让皇上收回成命呢,然后安阳公主却直接跪下来谢皇恩了。 沈家成由此便犹豫了。 公主是个女儿家,而开口先说心仪的是他沈家成,如果现在皇上赐婚他直接拒绝了的话,那公主定然会很没面子,这且先不说,心仪公主的人却抗婚,这日后传出去定然会有损公主颜面。 考虑得太多,自然也会特别的犹豫,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沈家成也错过了最佳拒婚的时机! 魏承言也看出民沈家成的犹豫,但是,他却并没有说出来,也压根儿就没有打算给他机会说。 看到魏尔沁那般高兴,于是乎,魏承言便顺水推舟的说了一句:“看来,乌娅郡主这般一闹,倒是成就了一桩好婚事,沈爱卿心仪朕之皇妹,而皇妹也似乎有意嫁之,如此,那婚期便定在二月份吧!” 第327章 定下来了 魏承言说这话的意思是铁了心的想让这桩婚事成。 然而,沈家成因着种种原因也没有开口阻止这场赐婚,于是,这一场皇婚就这样定了下来。 最后找人选好了日子,沈家成与魏尔沁的婚期便定在二月十六。 离婚期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魏尔沁当天高兴的回了宫让人着手开始准备她婚礼期间需要用到的东西,魏承言也是大方的让人操办,毕竟这魏尔沁也是魏文帝最心疼的女儿嘛! 即便是现在魏文帝不在了,但是,魏承言还是会把自己该做的给做好。 沈家成心里却是复杂得紧,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婚没有抗到底是对不对。要问他到底喜不喜欢魏尔沁吧,他是喜欢的,但是,并不是伴侣之间的喜欢。 现在是皇上亲自赐婚于他,他抗婚不是,不抗也不是,沉默让他选择了不抗。 姜沉鱼是不明白自家表哥的,就这样和魏尔沁成亲的话,对他们两个谁都不好,自家表哥也明明知道的,但是,为什么他却不开口说一句话?偏生公主又那般高兴,弄得她都不好意思将她给拉回现实了! 事情也如魏承言所说的那般给定了下来,两方都没有意见。 沉鱼踩着雪,走在宫道上心头不爽得紧。 “娘子这是不高兴吗?”身后的一个声音响起,让沉鱼脚下的步子一顿。 一转头,瞧见魏承垣那深邃的桃花眼里泛着微光,微微拧眉,姜沉鱼好似想明白了些什么。 这个人……难不成是故意的? 故意派出刺客,然后算准了沈家成的正义心,主要去刺杀乌娅郡主,然后让沈家成救,再让乌娅对沈家成产生好感。 如此一来,按照乌娅小郡主的性子,定然会跑去找皇上闹上一番,毕竟小郡主是知晓自己此番前来是为了看大魏皇帝的。 如果她在此中途喜欢上了别人,自己定然会找魏承言说清楚,这样的话,那么,乌娅就会跑去让魏承言赐婚,然后魏尔沁喜欢沈家成,她肯定会跑出来搅局。 而这一场……说白了就是魏承垣自己安排好的,他了解公主的性子,了解沈家成,也看得准乌娅郡主的性子。 所以说……这一切都是在魏承垣的掌握之中,他不但会让魏尔沁与沈家成走到一起,更让魏承言对远在封地的魏承辙有了更深的隔阂,而自己却是置身事外…… 这个男人……真的是好可怕啊! 想到这些,姜沉鱼都忍不住打了个抖。 魏承垣也知晓沉鱼想明白了其中原由,当即也没有打算隐瞒。 “娘子,为夫只是觉得,尔沁太于调皮,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人镇压她,而这唯一的人选,便是安逸侯。” 这个人说这话也当真是敢说!冷笑了一声儿,姜沉鱼道:“但是王爷,您可有想过,若是强行将他们两个给拉到一起,说不定对两个人都不怎么好。” 就方才的那个情况,怎么看都是沈家成为了拿魏尔沁当作借口才说出来自己心仪魏尔沁的。 尔沁也是一个明白人,沉鱼也相信,这事儿尔沁也是知晓的。 但是,到底是个对感情执着的傻姑娘,自己喜欢的人突然说心仪自己,即便是自己知晓是借口,都还会高兴得很,然后再傻乎乎的听着这话高兴半天,最后还会当真。 有时候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感情产生真的很容易,但是,要说当真把这份自己一直珍惜的感情放弃掉是很难的事情! 魏尔沁就是这样的一个傻姑娘。 她自己也明知道自己和沈家成不太可能,她还是一见出现了一条缝就往里头钻。 “娘子这话说得为夫并不认同。”走上前,一把揽起了姜沉鱼的腰,然后道了一句:“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最开始你我不也从不相识,到最后我爱你极深,你待我如己麽?” 这话……听着不怎么样,但事实即是如此。 捏了捏沉鱼的手,发现沉鱼的手有些冰冷,魏承垣便又将她整个人都圈进了怀里,他一边圈着她走,一边道:“娘子要对尔沁和安逸侯有信心,侯爷心头所想的事情,为夫知晓,娘子你是很清楚的。尔沁这个人从小就讨人喜,生性也是活泼得紧,像安逸侯那般死板的人,为夫相信,尔沁可以改变他。” 这话说得好像挺有道理,但又好像这个道理不太靠谱。 微微的拧了拧眉,沉鱼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那您说,会不会有那么一种可能,就是表哥不太喜欢尔沁这样活泼的,然后就特别讨厌尔沁了。” 沉鱼的这话逗着魏承垣一笑,伸手轻轻的戳了戳姜沉鱼的脑袋瓜子,然后道了一句:“世事无绝对,反正他俩在一起合适,安逸侯迟早是要放下心中对你的执念,而正好尔沁对他喜欢得不行,不管怎么样,就让他们先磨合磨合吧!” 这话其实姜沉鱼并不怎么反对的,不过,听到魏承垣说,让他们就这样磨合,沉鱼心中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但是却并没有说出来。 怎么说呢,安阳公主到底是一个女儿家,若是他与沈家成磨合得好的话,那就是挺好的,要是和沈家成磨合得不好,那么……以后公主与表哥和离了,到时候公主的名声多少都会受一些损。 毕竟现在麽,和离就是弃妇,即便是大魏尊贵的公主也是如此,然后再二嫁,那就更加…… 不过,反过来一想,如果到时候沈家成不拿魏尔沁当借口,他若当真是与乌娅郡主成了亲的话…… 到时候可就不止是沈家成得罪皇上那么简单了,以乌娅郡主的性子,估计整个永安侯府,以至于将军府,都不会安宁的吧! 再怎么说,魏尔沁是一个讲道理的! 心里头这样想着,沉鱼倒也是放心了一些,魏尔沁这公主,沉鱼一直都很 第328章 耍无赖 魏承言把小郡主要嫁与别人的问题解释了,魏尔沁如愿要和沈家成成亲了,沉鱼这边也被魏承垣给安慰平衡了,但是,有个人那里却怎么也平衡不了。 在魏承言给沈家成与魏尔沁赐婚的当天,乌娅郡主在自己所居的宫殿里发了一场好大的脾气,然后将宫里头的摆饰啊,花瓶啊等等易碎的东西通通砸了个遍。 砸了个遍也就算了,然非得嚷嚷着要回去了! 祁元是一个懂大局的,也知晓今日是自家妹子在闹脾气,但是,凭心而论,他自己也觉得自家妹子不太适合那个什么安逸侯,所以,皇上此举也是挺不错的,至少还没有让自家妹子祸害了人家! 但是,现在就这样回去,压根儿就不可能。 如果让祁定侯知道了,祁元是少不了一顿骂的,而且,到时候乌娅一回去,皇上定然会编出各种理由为难他们。 这还不算,如果严重些的话,会害了整个封地上的人! 自古帝王疑心病就重,这位新上任的皇帝就更不用说了。 他曾经做的的那些“丰功伟绩”,祁元来的时候可是都查过的啊!毕竟,知己知彼方才百战百胜嘛! 此番他们来皇城,也不是单单的跑过来游皇城,而是带有目的来的,自然也不可能让乌娅这个时候耍性子回去啊! 于是,祁元在宫殿里头让宫人们都退了出去,坐到乌娅身边就开始讲好话:“乌娅啊,你可知此番咱们来大魏的目的?” 乌娅不太高兴,小脸上满是愤怒,瞪了一眼祁元,然后自己抱着一个软枕就气呼呼的坐在旁边,扭过头,不看祁元。 祁元有些无奈啊,但是,再怎么无奈,他也还是得将有些话给乌娅说清楚,轻叹了一口气,祁元道:“你也知晓皇上是想娶你的,你当着他的面叫他帮你和别人赐婚,而那个人还是皇上的心腹……” 看着乌娅的脸色渐渐的缓和了一些,祁元继续道:“你此举,不但给安逸侯带了很大的麻烦,而且还让咱们封地有了麻烦你可知晓?” “此举实属乌娅个人所为。”不满的撇了撇嘴,乌娅道:“关咱们封地和安逸侯什么事儿啊?” 这话说得……祁元有些头疼了,看来自家这妹子还当真是考虑不到那般多啊! 于是乎,祁元就顺其自然的给乌娅说明了情况,后来,乌娅才知道自己可能当真是错了。 当即拧了拧眉,也不说话。 祁元瞧见,也趁着现在这个时候继续对乌娅道:“所以,你这样做,当真是对咱们一点儿好处都没有,哥哥也不管你要不要嫁给皇上,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你还不能走!至少,得在皇上有意让咱们离开的时候再走!” 虽然祁元这话乌娅不太喜欢听,但是,考虑到诸多的原因,最后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 乌娅这边的情绪安定了下来,祁元自己也松了口气。 只要自家妹子不胡来他就当真是谢天谢地了! 之后的几天里,乌娅虽然是听祁元的话没有任性的回去,但是,她一直将自己关在宫殿里门都不出。 正月十七这天,大魏最近下的雪也渐渐的小了,地上铺的雪也都在开始融化了。 魏承言这天下完早朝,想着乌娅的性子也差不多快收了,便摆驾去了乌娅的宫殿。 一去的时候,伺候乌娅的宫女说小郡主去了御花园,魏承言当即也觉得,乌娅的脾气也差不多发完了,都有心情赏花儿了! 于是,自己便又移步去了御花园寻人。 走到御花园的时候,魏承言还是没有看到乌娅的身影,最后他是在一座假山上面发现她的。 乌娅越过水池,爬到了假山上面,双腿微屈,坐在假山上面好似在想着些什么事情。 魏承言想了想,然后便让宫人们都退了下去,趁着乌娅不注意的时候,魏承言直接悄悄的从乌娅的后面爬到假山上。 步态轻盈,魏承言此举未曾发出丝毫声音,而乌娅又正恰在想着一些事情,故此,乌娅并不知道魏承言在自己的身后。 魏承言瞧着乌娅没有发现自己,微微的勾了勾唇,然后直接将脑袋凑到了乌娅的脖颈边,在她耳边问了一句:“小郡主这是在想什么呢?” 鼻息温热,还酥酥麻麻的,乌娅被吓了一跳,直接伸手也没看清楚突然“偷袭”她的人是谁,直接一把将人给推了下去。 只听“扑通”地一声儿,湖水四周飞溅,打湿了她襟衣一片。 乌娅低头看那掉下去的是什么东西,这才发现是皇上。 当即吓了一跳,不过瞧见魏承言自己从容的从湖中站了起来,还是一副狼狈至极的模样,当即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魏承言瞧风乌娅笑了,也并没有怪她,而是跟着乌娅一起笑。 等乌娅笑够了,然后他才开口说了一句:“郡主定然还是在怪朕赐婚一事,将朕弄得这般难堪,郡主可是消气了?” 这话问得……还挺直白的! 乌娅冷哼了一声儿,然后道:“这怎么可能这般简单就消气?” 意思是还没有消呗? 想了想,魏承言也没有打算出来,而是直接一屁股重新坐回了湖水中,假山小湖并不深,魏承言坐下来也只是到脖子的位置。 乌娅瞧见堂堂一国之君居然这么……不爱惜自己的性命,当即也被吓了一跳。 “皇上,你干嘛呢!快些起来!” “朕不要。”摇了摇头,魏承言一脸坚定地道:“郡主在生朕之气,朕就如此,郡主何时不生气朕之气了,朕才起来。” 堂堂一国之君居然还会耍无赖? 乌娅是不吃这一套的,当即冷哼了一声儿,然后直接从假山上跳了下来,看着坐在湖里头不肯起的傻的皇帝就扮了个的鬼脸:“那你慢慢玩儿,乌娅先告退了。” 走了好几步,后头都还没有声音,最后,乌娅听到了一个打喷嚏的声音,脚下的步子一顿,然后就看到魏承言虚弱得很的样子。 乌娅怕魏承言因此会一命呜乎,于是立马跑过去将人从湖里头拉了起来…… 第329章 曾经的他 自魏承言落水之后,乌娅因着有些内疚便时常去看龙体受寒的皇帝,等到魏承言病好了之后,便也时常去陪乌娅,基本上每天都会去看她,陪她说话。 才开始的时候,乌娅一直怪着魏承言赐婚,但是后来,渐渐的也没什么了。就是因为魏承言对乌娅的那个落水宽容小插曲,也渐渐的开始赢得了乌娅的心。 性格直爽的姑娘往往都是很容易动心的,再者,乌娅遇到魏承言这种坚持不懈的人被攻陷下来也是很正常的。 于是,一个月过去,乌娅已经对魏承言改观了所有。 就在魏尔沁大婚的前一天,乌娅抱着一盒子糕点,坐在辞兰殿的屋顶,看着院子里那些大树冒出了一些嫩绿,再看着殿外那些忙碌的宫人。 瞧着瞧着,乌娅忍不住叹息了一口气。 “乌娅,原来你在这里,可让朕好找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魏承言找到了乌娅,他上来的时候正恰听到了乌娅的叹息声儿,然后勾唇一笑,走到乌娅的旁边坐着。 经过一个多月时间,乌娅也习惯了魏承言出现的方式,所以也没有被他给吓着,而是直接将自己手里的糕点递到魏承言的面前,让他吃。 魏承言拿起糕点喂在自己嘴里,动作也自然得很。 “哎,你说……咱们为什么不和安阳公主他们同一天成亲啊?” 早在三天前,魏承言就当着乌娅的面说喜欢她,然后想要迎她做他的皇后。 乌娅在这里呆了这么久,魏承言也对她特别好,她也对魏承言动了心,心里头自然是高兴的。 不过……乌娅能直接这样说成亲的事儿,倒是让魏承言意外得很,忍不住笑出了声:“你怎么比朕还着急?” 乌娅听着这话,当即就不高兴了,抱着自己的糕点不打算再让魏承言吃,自己又往旁边挪了一下。 与乌娅相处了这么久,魏承言也知道乌娅这是生气了,当即就收敛了笑意,然后伸手拉过乌娅,两人四目相对,魏承言一脸认真地道:“你对朕来说是最美好的,所以,朕想给你的是独一无二的婚礼,所以,咱们不能马虎,等尔沁的婚礼一过,咱们就立刻成亲。” 方才还说不能马虎呢,结果,等安阳公主的婚礼一过就要立刻成亲了? 这对于乌娅来说,也太仓促了,总有一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瞧见乌娅不喜,魏承言当即也没有多说些什么,也正因为这事儿,乌娅与魏承言开始闹起了小别扭。 而魏承言也不知道为何,也没有去哄乌娅,就装作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没鱼的肚子刚好五个月了,大魏的二月中旬天气也日渐变暖,沉鱼最近也多出来走动,也并不是像冬日一般完全窝在院子里了。 五个月的肚子已经挺大了,沉鱼肚子里的孩子也常常不太老实,像是不太满意自己呆在那狭小的空间似的,会踢沉鱼的肚子。 踢轻一点,魏承垣会觉得好笑,并且笑着说这孩子也太不老实了。 若是踢重一重,魏承垣就会板着脸,对着沉鱼的肚子训半天的话! 这样的魏承垣也是姜沉鱼从未见过的,所以,瞧着魏承垣那模样,沉鱼都会觉得好笑得很。 也就是在魏尔沁与沈家成成亲的前一天,魏尔沁一大早就跑出宫,亲自接沉鱼去进了宫。 因着沉鱼的肚子有些大了,魏承垣开始是说什么都不想让沉鱼进宫的,也是后来魏尔沁对着魏承垣闹了好许久,他才硬着头皮点头的。 本来他也是要跟着进宫来着,只是后来余风找他说了一些事情,他便没有跟来。 这天,魏尔沁拉着沉鱼坐在马车上,伸手轻轻的摸着沉鱼的肚子,魏尔沁脸上的笑容灿烂极了。 “皇嫂,你有可能不知道,最开始听到你错上了花轿的事情,我还觉得你和皇兄两人在一起真的是太不合适了!”看着沉鱼的肚子,魏尔沁脸上的笑容又加深了一些:“当时我还从未想到过,有一天我会承认你们是最合适的一对!” 这话说得……沉鱼有些茫然,压根儿就没有听懂魏尔沁想要表达什么。 想了想,沉鱼也没有着急的问,而是淡淡一笑:“公主觉得我与王爷不相配,是因为我配不上王爷麽?” 还记得魏尔沁第一次见她的时候,那个时候沉鱼可当真是未发现公主觉得她配不上魏承垣,或者说是她讨厌她啊! 摇了摇头,魏尔沁笑道:“不是我觉得皇嫂配不上皇兄,而是我觉得皇兄配不上皇嫂你啊!” 姜沉鱼:“……” 这……当真是亲生妹子? 魏尔沁是个耿直的姑娘,沉鱼也知晓,不过,像现在这样,直接说自家皇兄配不上她这种话,弄得沉鱼还是有些消化不良。 怎么说呢,魏承垣再怎么说也是一个皇子吧当时?她也只不过是臣子之女,论身份,她怎么也比不上皇室中的人。 或许外面的人会说她吃亏啊什么的,但是,魏尔沁是魏承垣的妹子,同母同父的妹妹,这个妹妹直接说那般诋毁自家兄长的话,也不知道魏承垣听着会不会当场吐血而亡? “皇兄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从小我也和他不合的,也就是后来才慢慢的喜欢这个哥哥,但是,即便如此,哥哥在我的心里是一个连自己都不会好好保护的人,你不知道,小的时候哥哥在皇宫里头受了好多欺负。” 一想起之前,魏尔沁又忍不住拧了拧眉头:“皇嫂也应当知晓,哥哥是因为他出生的时候因为一个高人说他不祥,这才受父皇冷落的,所以,皇兄对于父皇来说,也只是可有可无的人罢了,也正是因为不受父皇的宠,所以宫里的皇兄皇姐们都爱欺负他,也就是后来,我跑去跟父皇说了皇兄是母妃所出,闹出一出感情戏,这才让父皇允了皇兄出宫建府之事。” 所以……在魏文帝念及当时的燕贵妃旧情之前,是魏尔沁在推波助澜? 伸手忍不住摸了摸魏尔沁的头,沉鱼弯了弯眸:“谢谢公主。” 第330章 利用 “皇嫂这话说得也太见外了些。”听着姜沉鱼在砖自己,魏尔沁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你虽时常进宫,但咱们也不常见,当时也听过你一些事情,宫里头的娘娘们都想争着让你当她们的儿媳妇。” 当时的姜沉鱼着实是一个是这样的,只不过,最后是淑妃争赢了,再加上当时魏文帝又特别的宠魏承辙,所以她才会被魏文帝赐婚给魏承辙。 只是后来的命运真的是很搞笑,不,应该说……一直都很搞笑。 上一世的时候,她记得自己还欢欢喜喜的要嫁给魏承辙,不过,多活了一世的她,到上一世生命的最后一刻醒悟了。 而这一世又莫名其妙的嫁给了魏承垣…… 说起来,都是命运……吧? 在进宫的路上,魏尔沁与跟沉鱼聊了好多有关于魏承垣的事情。 通过魏尔沁,姜沉鱼又更加的知晓,这个人是有多么的不容易了。 能在那满是心计的后宫中,单靠自己平安的活下去,确实挺不容易的! 皇宫那中地方麽,说白了就是争权,谁要出头,谁就会先没命,虽然魏承垣小时候不受宠,但他至少是个皇室的血脉。 如果能除去他,自然会有人想动他的命。 到了皇宫的时候,魏尔沁直接提着裙子就跑进了凤藻宫试婚服。 沉鱼则是被画扇扶着慢慢的走进去。 进了凤藻宫后,沉鱼便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过了好许久,魏尔沁将婚服试着从内殿里头走了出来。 一出来就在沉鱼面前转了个圈圈儿,然后问着沉鱼:“皇嫂,如何?这婚服是皇兄请皇城中最好的绣娘帮我制的,这些花色可是我自己挑选的哦!” 艳红的喜服,上头的图案绣的是百年好合,周边是用金线勾的边,腰封上绣的是鸳鸯戏水的图案,图案精致,在上面又镶了几颗红色的宝石。 喜服大气,一点儿也不失皇家的脸面。 魏尔沁这喜服是魏承垣差人办的,其他准备都是由魏承言命人准备。 尔沁的这一身喜服,魏承垣也是费了不少功夫,沉鱼知晓,这上面的设计也有她出的点子,不过,当时她也只是在样图上面提了一些意见,款式也只是在样图上面见过,等到真的制作出来,当真还挺好看的! 魏尔沁长得也很好看,穿着这一身的喜红嫁衣,更能突显她的美。 沉鱼也真心的觉得,沈家成能娶到公主,真的是很幸福的了。 当然,这也只是她的想法,也不知晓自家表哥是如何的感想…… 正想着呢,然后凤藻宫里头又闯进了一个不速之客。 外头的宫人本来是拦着的,但是那个人硬是要闯进来,宫人也拿她没办法。 于是,等她一进来就看到了魏尔沁身上的那一身喜服,当即就点了点头:“不过嘛,大魏的公主终于也有人模人样的时候了!” 来的人并不是别人,正是魏尔沁这场赐婚的“始作俑者”乌娅! 乌娅刚与魏承言闹了小脾气,闲来无聊,便想着来看看明天的这位“准新娘”! 自上一次在魏承言面前求过赐婚之后,乌娅就再也没有和魏尔沁见过了。 尔沁也不屑看到乌娅,毕竟,两人一直都不和,今天乌娅会突然跑到她的宫里来,她还真的是有些意外。 “乌娅郡主今日为何有时间来本公主这小小的凤藻宫里头来了?”害怕乌娅会不小心伤到自家皇嫂,魏尔沁直接走到了沉鱼的面前,挡住了乌娅:“如果本公主未记错的话,本公主和郡主应当有一月余的时间未见过了吧?” 乌娅最近和魏承言的事情,虽然魏尔沁在忙着自己的婚事,但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她多少还是听过一些的。 不过,即便是乌娅当真是自己那皇兄好上了,魏尔沁也不打算和乌娅和好! 心头是这样想的。 沉鱼也知晓这两人又是想了斗起了,当即就有些哭笑不得,起身走到两人的面前,然后将魏尔沁往后头拉了拉,再拉起乌娅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今日郡主得闲,所以来此散散步的吗?” 乌娅来这里确实也没有什么适当的理由,看着姜沉鱼,自己也拧着眉头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沉鱼瞧着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魏尔沁则是介满口带了刺似的,当即就冷笑了一声儿,然后道:“是吗?皇宫那么大郡主不散,偏生散到本公主这凤藻宫来,您可真的是散步散得够远的啊!” “你!”乌娅有些不开心了。 她今天也就是因为和皇帝闹了闹小别扭,不开心跑过来想看看她这边的喜事,结果,这不讲道理的公主怎么就嘴里不带一点儿好话呢?! 心里不怎么高兴,但她又好似说不得什么,毕竟乌娅也知道,她自己在魏尔沁的面前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也不打算理会魏尔沁,乌娅直接看向了姜沉鱼的肚子:“王妃的肚子现在都这么大了啊?” 听着乌娅这话的时候,姜沉鱼还微微的愣了一下,弯了弯眸子,沉鱼一边抚着肚子,一边道:“是啊,感觉时间过得可真快,郡主,你来皇城也应当有两个多月了吧?” 两个多月了…… 这时间过得也确实挺快的。 还记得乌娅才来的时候,对沈家成那般的着迷,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还当真是改变了不少! 乌娅只是弯着眸子笑了笑,也没有说话。 之后乌娅便在凤藻宫又坐了一会儿,然后就离开了。 在乌娅坐在凤藻宫的时候,魏尔沁看着她的目光一直都不善。 沉鱼是知晓的,但是,乌娅在场,她也不好说公主些什么,只是尽量的想着法子,让大家都别不自在。 等到乌娅离开以后,魏尔沁这才说了一句:“皇嫂,虽然我不喜欢这个任性的郡主,但是,对她一步一步的往火坑里走,我还是有些不能忍。” 这话说得姜沉鱼一愣,看了魏尔沁好半天,沉鱼才反应过来。 沉鱼还未来得及说话,魏尔沁便道了一句:“我知道,皇上是在利用乌娅!” 第331章 又有动静 魏尔沁说话就是这么直白。 这话一说出来,沉鱼都有些吃惊了。 虽然她鲜少出府,但是,魏承垣也曾与她提过,皇上最近动作有些大,一直在讨好乌娅。 像魏承言这样的人,根本就不会让任何感情凌驾于他在意的皇位之上。 最近魏承言一直放下皇帝的驾子跑去取悦乌娅,目的是什么,看得清局势的人都明白,可是,乌娅到底是个单纯的女孩子,她目光并不深远,谁对她好,她便对谁好。谁对她不好,哪怕是故意想装作不好的样子去保护她,她也不会对你好过一分! 这样的姑娘性个爽朗也耿直,但是,却不适合生在官宦之家,日后更不适合身处在皇宫之中! 自古帝王多薄情,等到魏承言将乌娅“骗”到手后,乌娅日后的日子可不会像现在这般恣意了。 这事儿连魏尔沁都看明白了,乌娅怎么就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呢? 想到这里,姜沉鱼又忍不住叹息了一口气。 魏尔沁后来也没有跟沉鱼多说些什么,或许是觉得她自己劝不了乌娅吧?沉鱼也能理解,毕竟乌娅与她向来不和嘛,估计就算魏尔沁去说了,乌娅都不会觉得魏尔沁是好意! 不过……这事儿沉鱼也不适合去说,毕竟她现在也只是暂时的好过而已。 如果她突然跑过去跟乌娅说了,乌娅那个傻不拉几的娃要是直接在魏承言的面前将她给拱了出来,她有几个脑袋玩儿啊? 魏尔沁之后又给沉鱼看了一下她的首饰啊啥的。 在皇宫用过午膳后,魏尔沁亲自将人给送回了靖安王府! 二月十六这日,大魏公主大嫁。 百官齐聚,仪式开始,跟着礼节都走了一遭后,便由沈家成骑马带队迎接公主。 侯府里头的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快到午时的时候,沈家成接到魏尔沁准时的到达了侯府。 这场婚礼是由魏承言所赐的,所以,魏承言也亲自来了这里。 因为皇上来了,所以高堂上坐着的便不是沈国忠,而是魏承言! 今天,沈家成大婚乌娅也来了,沈家成也是一个多月未见乌娅,看到乌娅的时候自己也愣了一下,后来,魏承言直接让乌娅坐到另一个主位上。 乌娅郡主现在并未与魏承言成亲,所以也不是大魏的皇后,说到底,她现在也只是一个小小的郡主而已,但是皇上却直接让一个郡主坐到主位上代替了沈国忠这个亲父的位置。 这一点引起了在场的大臣议论。 但是,做这决定的人毕竟是皇帝,这些臣子们虽然觉得此举太过不妥,但还是没有说出来。 乌娅也是知晓规矩的,本来她也不答应的,但是后来看到魏承言坚持,也只好硬着头皮坐了上去。 礼节正按着流程进行着,沉鱼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拧起了眉头。 “娘子。”魏承垣也注意到了自家娘子的表情,当即就叫了姜沉鱼一声儿,然后往那头的高位上看去,问了一句:“你可是觉得有何不妥?” 不妥啊,太不妥了! 拉过魏承垣,姜沉鱼附在他的耳畔就说了一句:“妾身觉得,皇上此举是想向大臣们宣告郡主的身份。” 这话说得有些那啥……但是,魏承垣却是听懂了。 看了一眼礼堂上的那对新人正在夫妻对拜着,魏承垣也拧了拧眉头:“或许真是这样,不过……不论如何,乌娅郡主是嫁皇上嫁定了的,这些事情咱们早先就料到过的。” 没错,这事儿魏承垣早就料过的。 但是,料想归料想,当魏承言真的这样做的时候,沉鱼还是觉得这人有些唐突。 看了一眼人群,沉鱼目光正搜寻着祁元的身影。 这位世子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是,在他花心的外表下,还是有一颗能明白局势的心。 这个时候,祁元也应该出面…… 沉鱼这才刚想到这里呢,然后她便看到了祁元正坐在一堆官家小姐面前与她们聊着天。 姜沉鱼:“……” 魏承垣突然发现自家娘子脸色不太好看,当即就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等看到那边的情况时,魏承垣嘴角抽了抽,随后,便又轻咳了两声儿,他道:“这事儿由它们发展下去吧,看小郡主的样子她也是自愿的。” 可不就是自愿的麽! 乌娅好骗,魏承言做一两件令她感动的事情,她就可以盲目的相信那人。 或许,魏承垣也说得对,就由它们发展下去。 最后,沉鱼选择闭了嘴! 公主与沈家成的这场婚宴,魏承言是参加完仪式后便直接回了宫。 当然,也顺道儿将乌娅带了走。 沉鱼与魏承垣则是等到用了晚宴才回的王府。 沉鱼的肚子是一天比一天大,其实,她本来是想等着闹了洞房才回府的,可是她的体力着实不支持。没办法,沉鱼也只好听魏承垣的话先回去。 今天太忙,沉鱼也没有机会好好的与舅舅和父亲打招呼,有些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 沉鱼当真是累了,等到她到王府的时候,已经睡着了。 魏承垣看着沉鱼这般,自己都有些不忍心叫醒她,然后是他自己亲手将沉鱼抱回主院的。 魏承垣回主院的时候疾步如飞,画扇跟在后头都得提着裙子小跑才能追上去。 画扇则是认为王爷害怕主子受凉,所以得快些回屋子里去,她也能够理解。 魏承垣抱着沉鱼到主院后,就直接进了主屋,将沉鱼放在内室的床榻上,将沉鱼放在床榻上后,便细心的帮沉鱼盖好被子,等一切都弄完了,魏承垣这才坐在床沿边上,大口喘着粗气。 自家娘子这身子是一天比一天重了啊!再等两个月他是不是都快抱不动了? 看着沉鱼安静的躺在床上,魏承垣心里满满的全是满足,伸手抚了抚沉鱼脸,魏承垣忍不住勾了勾唇。 也正在自己看自家娘子看得有些出神的时候,余风突然在外头叫了他一声儿。 魏承垣微愣了一下,唤来了画扇照顾沉鱼,自己便跟着余风走了出去。 出去的时候,余风还跟他说了一句:“奴才收到消息,北安王那边好像又有了些动静!” 第332章 办好的事情 魏承辙自打真的回到封地以后,一直都没有当真的老实过。 魏承垣是一直派着人盯着的。 虽然魏承辙离开了封地,但是魏承言对他可是一直都没有松懈过,他每次都弄了不小的动作,魏承垣都会想办法帮他掩饰过去。 不然,魏承辙与魏承言的战争老早就会开始了。 而现在魏承辙回自己的封地也不过才几个月而已,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如果跑去跟魏承言对着干的话,能有什么好下场? 然虽魏承言自己的处境也不怎么好,但是,没有正当理由就与皇帝对着干,这可就是谋反! 谋反是什么?就相当于是乱臣贼子,对于一个乱臣贼子,有几个人是愿意帮的? 且先不说魏承言有自己的势力,如果魏承辙此举这么明显的话,就连是中立的那帮老头子,都是会帮魏承言的! 魏承垣心里累得很啊,因为他现在不但要帮魏承辙瞒过魏承言,还得不能让魏承辙知晓是他在帮忙! 这种鱼和熊常都必须要得的事情,做起来当真是麻烦得紧! 于是乎,魏承垣急忙想出了一个法子,然后又开始吩咐人事情,又弄了一个通宵…… 其实……现在的靖安王府要比以前安全许多,这后院的女人经过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处理得只剩下付映容和一直没什么心机的小侍妾了。 付映容对魏承垣还有用,所以暂时还不能弃掉。而那个小侍妾一直与世无争,而且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魏承垣是想着她对沉鱼和他没有多大的威胁,所以才没有处置她。 这院子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安静,但是,却少了几分生气。 处理好事情的魏承垣已经是第二天的辰时了。 从书房回到主院,他正好看到沉鱼在用着早膳。 沉鱼一瞧见他,便直接将旁边的空碗端起来盛了一碗粥,然后递到魏承垣的位置上。 魏承垣瞧见,勾了勾唇,十分自然的坐了下来,然后端起粥喝了一口:“娘子今日为何这般早?” 以前沉鱼这个时候还不会起的,所以,今天看到沉鱼起得这般早,魏承垣还是有些诧异。 “妾身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这事儿耽搁不得。”深邃的桃花眼微微一弯好看极了:“所以想早些去处理一下。” 她能有什么事情? 魏承垣有些茫然的看了沉鱼好一会儿,然后问了一句:“娘子是有何事?为何为夫不知晓?” 摇了摇头,沉鱼道:“此事儿也是妾身才想起的,所以还未告诉您。” 因着心头担心又好奇,魏承垣让沉鱼说出了她想要去办的事情。 听到沉鱼将话一说完,魏承垣当却就忍不住拧起了眉头。 也没有给沉鱼意见或是其他啥的,就是拧着眉头不说话。 沉鱼看了魏承垣好一会儿,然后才开口叫了他一声:“王爷?” “这样做有些冒险。”微微拧了拧眉头,魏承垣看着沉鱼十分认真道:“我不同意娘子你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看着魏承垣眼里满是认真的表情,姜沉鱼当即就忍不住笑了:“王爷,您说什么呢?妾身只是在背后搞些小动作,您放心好啦,这事儿皇上日后绝对不会发现是妾身做的!” 这种事情她也敢保证? 摇了摇头,魏承垣坚决不同意! 沉鱼的法子确实是好,方才也说过,昨天晚上魏承垣为了帮魏承辙瞒过魏承言他的小动作,他虽然是处理好了,但是也有些小批漏是补救不好的。 如果沉鱼这法子行通了的话,不但可以帮他补救那一点批漏,还可以让魏承言分心,和失去一势。 好是好啊,但是就是太过于冒险了。 有关于危及到她的事情,不管那事情有多么多么的完美,对他多么多么的好,他都不会同意。 姜沉鱼:“……” 她也知道魏承垣不会同意她那般做,但是,她不打算瞒他是因为这个人精得很,随时都可以看穿她的那种! 所以方才沉鱼说出来,是想着反正早晚都会被发现,还不如坦白才说的。 当然,她也想自己去办完以后才跟他说,不过……魏承垣这人没有问清楚她是不会让她出府的。 最后的结果还是跟沉鱼料想的一样,魏承垣并没有答应让姜沉鱼是,而是采用她的法子自己去找人办。 如此一来,沉鱼自己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一用过早膳,沉鱼也觉得闷得很,于是便想着,在街上去走走。 现在是暖春之时,魏承垣也不会让沉鱼呆在院子里。 当即也答应了,然后换了身衣裳就陪沉鱼去街上逛逛走走。 这样的日子姜沉鱼也早就习惯了,自然也没有说什么。 没走多久,沉鱼发现了魏承垣脸上的疲惫,当即就慌称自己身子不适想要回府。 魏承垣也没有怀疑就护着沉鱼走了回去。 后来在姜沉鱼的“诱拐”下,让魏承垣好好的补了个眠。 之后的几天沉鱼的日子过得也特别好。 付映容兴许是为了讨好魏承垣,所以就几本上几天上午都会上找她聊天,美其名曰“陪王妃解闷”! 付映容能这样沉鱼也能够理解,女人麽,都是要靠男人的,她娘家没了势力,在府上也不好嚣张,再加上,这后院的女人算上她也就只有三个人了,与其说是陪她解闷,还不如说是付映容在给自己找乐子! 这事儿姜沉鱼看穿了,但是并没有说出来。 在二月二十四日这天,魏承垣就收到了一个消息,说是魏承言在查一个朝臣的时候,查出了自己信任的一个官员。 而那个官员怎么也不承认,后来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魏承言执意要信他,为了帮那个官员脱罪,魏承言在此下了不少的功夫。 这个消息对魏承垣和姜沉鱼来说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不过,令沉鱼好奇的是,魏承垣怎么办到的? 后来,魏承垣告诉她,他让石太尉帮的忙! 这事儿一搞定,沉鱼心里也放心了不少,然后又想起了公主与自家表哥成亲好几日了,便跟魏承垣说好去了一趟安逸侯府! 第333章 配不上 魏承垣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所以,就没有陪同沉鱼一起去。 因为她要去的地方是安逸侯府,那个地方安全,魏承垣也很放心。 沉鱼这番去的时候,沈家成好像去了皇宫上早朝了,还未回来,魏尔沁一听说是沉鱼来了,立马跑出去接人。 魏尔沁虽然还是如同往常一般热情,但是,沉鱼很明显的感觉到,魏尔沁没有之前那般活泼了。怎么说呢,因为魏尔沁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当沉鱼看到魏尔沁第一眼的时候,当即也被吓了一跳,心里也能想到一些什么事情。 之后,魏尔沁便直接将沉鱼拉到了她的院子。 院子的名字叫凤藻苑,这个名字……听着有些怪怪的。 沉鱼一进院子的时候也愣了一下,这院子里头的摆设啊啥的差不多都跟魏尔沁的凤藻宫一样。 官家院子自然是比不上皇宫的,所以,这院子没有魏尔沁的凤藻宫大,但是,也相当于是缩小牌的凤藻宫,看这样子,自家表哥应该是对魏尔沁很好的才对,但是……为什么公主会在这里生活几日就这般憔悴? 沉鱼是想不明白的,当即就拧了拧眉头。 但是这是在院子里头,还未进主屋,她也不好当着那些下人的面问她。 于是,等到魏尔沁将沉鱼引到主屋的时候,沉鱼要求尔沁立马屏退了左右。 魏尔沁虽然不解自家皇嫂为何会这般,但是,她也相当自家皇嫂是有理由的,当妈了点头,让四周的人都退了下去。 等到人都退完了以后,姜沉鱼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了魏尔沁一句:“公主,你是不是在这里过得不好?还是说……表哥欺负你了?” 一提起这个,魏尔沁原来伪装得很好的脸立马就崩了,眼睛不听使唤的啪啪往下头掉。 沉鱼瞧着的时候还愣了一下,当即往魏尔沁那里挪了挪,然后拿出自己的帕子帮魏尔沁擦了擦眼泪。 “到底是怎么了?有什么事儿可以跟我说说,你是公主,不是别的什么官家小姐,表哥若是欺负了你,且先不说是皇上,就连王爷都不会放过他的!” 摇了摇头,魏尔沁伸手接过沉鱼手里的帕子,自己帮自己擦着,然后摇了摇头,她道:“其实,侯爷对我挺好的。” “好?”姜沉鱼瞪大了眼睛,看着魏尔沁忍不住摇了摇头:“你都哭成这样了,我也未有眼瞎,你当我是瞧不见的吗?” 如果当真好的话,那么公主会哭?还哭得这般的伤心! 抽泣了一声儿,魏尔沁道:“是真的,侯爷当真对我挺好的!” 看着魏尔沁一直不肯说的样子,姜沉鱼也不打算问了,直接起身,走到门口将主屋的门打开,然后让心儿进来。 “公主在府上发生了何事,你告诉我。” 心儿突然听到王妃说这么一句话,自己被吓了一跳,然后一转头看见公主哭得那般伤心,当即也明白了。 魏尔沁上前拉过心儿,对着心儿摇了摇头,姜沉鱼瞧见了,立马将魏尔沁给拉开,因着沉鱼六月大的肚子,魏尔沁是不但动的,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伤到了皇嫂肚子里的胎儿。 “心儿,你告诉我!” 心儿也是护主的,但是,自家主子在府上受了委屈,现在王妃想要帮主子,心儿说什么也会说出来的。 当即就屈膝给姜沉鱼行了个礼,然后心儿一边说一边道:“王妃您有所不知,侯爷与公主大婚当日,侯爷他在书房里过了一晚上,当天连婚房里头瞧都不曾来瞧上一眼,后来,这事儿被府上的侍妾知晓了,直接在第二天就上门用言语攻击公主!” 沈家成虽然没有正妻,但是侍妾和通房丫头还是有的。 不过,这样一听来,自家表哥好像还当真是做得挺过分的! 怎么说魏尔沁也是大魏的公主,即便是他不喜欢尔沁,也不应该撇下尔沁在新婚之夜不管,还看一眼都不成! 再说回来,当实也是他自己拿尔沁当借口的,不管沈家成是基于什么原因,这样扔下尔沁着实是他的不对,不过……这小小侍妾跑到正室面前来言语攻击,而且……这正室还是尊贵的大魏公主!这……也太不妥了吧? “表哥他未处理那侍妾吗?”沉鱼问了一句。 一提起这个,心儿就更加气愤了:“这府里头侍妾有两个,上门言语攻击的那个已经怀有了身子。” 心儿将这话一说出来,姜沉鱼好似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最后心儿一一将事情说明了,还当真是如姜沉鱼猜想的相差不多! 事情……是这样了的,侍妾张氏,也就是怀了身子的那个在魏尔沁与沈家成大婚后的第一天就跑去敬茶。 一开口就说自己怀了身子不能行大礼,让魏尔沁见谅,魏尔沁是个懂道理的,嫁给沈家成的时候也知晓他有两个侍妾和一个通房丫头,所以当即也很大度。 但是张氏却是个嘴毒的,张口闭口都让尔沁难堪,后来心儿看不过就说了一句“你是什么东西”。 结果这张氏就跟发了疯似的说公主无礼,容不下她后,跑了出去。 当时魏尔沁也没怎么在意,毕竟事情也不是她的错,后来,别一个侍妾许氏又来请安,拉着她说了两句话,后来也不知道为何,她出门的时候就板着一张脸。 然后府上大家都在传,新来的侯夫人,也就是安阳公主太目中无人啊啥的。 这事儿闹到沈家成那里,沈家成却心向着公主。 然后又不知道为什么,张氏的肚子出了意外,没有保住,尔沁就跑去张罗忙前忙后。 她一个公主,从小是让人伺候长大的,哪里干过这些事情啊!她能做这些也就说明尔沁是真想和大家好好相处的。 但是,张氏却不领情,在尔沁要喂她吃药的时候,直接伸手,一把将魏尔沁手里端着的药给打翻了。 然后对着魏尔沁无理的说了一句:“公主这般金贵,妾身这贱命一条,哪配得上让公主您亲自喂药?!” 第334章 我有找出谁害死的法子 这话说得,还有许多怨念在里头。 魏尔沁本来是很生气的,但是她又听到了沈家成训斥张氏不懂事,后来自己也没有放在心上了。 然而之后,张氏就哭闹的说让沈家成查出害死她孩子的凶手。 毕竟张氏的孩子也是沈家成的嘛,沈家成的孩子没了,经张氏这样一说自然是会答应的,然后这事儿就交给了魏尔沁来办。 但是张氏却不干,非得让沈家成来,小产后的女人有情绪是很正常的,沈家成就是这样一比较理解人的人,当即也就应了。 然后事情查了两天,最后种种证据竟然指向了魏尔沁! 魏尔沁当时也被这个结果也吓了一大跳,而沈家成当即对魏尔沁很是失望。 再之后,沈家成也没有怪罪尔沁,直接转身就出了她的凤藻苑,自那以后,沈家成就再也没有进过凤藻苑的院子了,连路过都不曾有! 心儿说着哭得伤心极了。 魏尔沁也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沉鱼也能理解,像魏尔沁之前在皇宫里头,虽然也见过这些斗算啊啥的,但是,哪里在她身上发生过啊? 伸手将尔沁拉到自己怀里,拍着尔沁的背安慰着。 在沉鱼看来,这小小的侍妾都敢欺负到魏尔沁的头上来,那就只能说明,尔沁当真是太随和了。 有时候随和是好,但是,随和到人人都想骑在你的头上,那就真的不好了。 安慰了魏尔沁好一会儿,姜沉鱼道了一句:“公主,有些话我说了,你也莫要怪我多嘴,但是,我当真是觉得,你这样下去太不好了。” “太不好?”抽泣了两声儿,魏尔沁推开了姜沉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儿:“可是……她们的城府也太深了些,我这种未经过这事儿的哪能算计得过她们?” 心儿听着自家主子这话,当即也应和的点了点头:“是啊王妃,且先不说公主会不会算计,现在连侯爷都不进公主的院子,那咱们还能有什么法子?” 看了心儿一眼,姜沉鱼又看了一眼正抹着泪的魏尔沁。 在沉鱼的记忆里,魏尔沁随时都是一副开心的模样,啥时候像现在这样?跟个受委屈的小媳妇儿似的!咳!虽然她真的是小媳妇儿…… “表哥当时不是什么话都没有说麽?”拿着魏尔沁擦了一下眼泪,姜沉鱼道:“那既然如此,我相信表哥是想相信公主的,只是现在有种种证据证明是你所为,现在,咱们只需要想个法子,将幕后的人给诈出来,那不就行了吗?” “诈出来?”魏尔沁不太懂,当即就问了一句:“那皇嫂你有什么意见?” 想了想,姜沉鱼直接在魏尔沁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魏尔沁一听,当即就拧了拧眉头:“这样做不太好吧?都是骗人……” 一记白眼差点儿没翻过去,姜沉鱼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她们都敢污蔑你谋杀未成型的胎儿了,这点小小的欺骗算什么?” 看着魏尔沁,姜沉鱼有些头疼的抚了抚额:“你可别告诉我,你在同情那两个侍妾啊!” 魏尔沁:“……” 公主并没有立马给沉鱼答复,而是她自己拧着眉头想了好许久之后,然后心儿又说了两句煽动她的话,她这才点头答应。 只要魏尔沁这里点头答应了,那基本上都没有什么问题。 想着,姜沉鱼心头也放心了些,之后又与魏尔沁聊了一些细节,然后便又和魏尔沁聊了一些日常,然后沉鱼便回了靖安王府。 思来想去,姜沉鱼还是跑去书房,找到魏承垣将尔沁的情况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还是添油加醋的那种! 哪知这丫的没有担心一下自己妹子也就算了,这人个却直接开口说了一句:“这样挺好的啊!” 姜沉鱼:“……” 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想的,她都觉得自家表哥有些过分了,但是,身边魏尔沁的亲哥哥说出这样的话,当真是令姜沉鱼没有想到。 后来魏承垣是发现沉鱼当真是生气,最后才说了一句:“尔沁如今也不小了,也是时候慢慢长大,在安逸侯府里头,她会成长很多的。” 但是,这话沉鱼还是不能理解。 最最后,魏承垣又接着说了一句:“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现在安逸侯虽然娶了尔沁,但也不代表安逸侯日后府上还不纳妾,这点小小的算计她都不能慢慢的看懂的话,日后会更难过的。” 这话说得确实没有错。 沈家成是侯爷,也是大魏的兵马大元帅。 这样的身份可不低,日后后院联姻啊啥的也不会少,如此一来,这些算计还会重复出现,或许,魏承垣说得对,尔沁真的是需要好好的成长一番了! 事情证明,魏尔沁真的能通过此事成长! 当天送走了沉鱼后,便按照沉鱼给的法子做了。 招来了院子里的两个侍妾,虽然两个侍妾都不想见她,但她拿出公主和侯夫人的身份来压,那两个人还是不得不来到她的凤藻苑。 虽然全程两人都没有给她好脸色看,但是魏尔沁也学聪明了,当即也不在意。 与两个侍妾聊了好一会儿后,她便让两个侍妾一人帮她写一首诗。 当然,这过程魏尔沁也不停的夸她们书法好啊啥的。 之后,两人虽然嘴上不愿意,还是帮她写了一首。 等写完以后,两人便离开了。 魏尔沁瞧见两个人走了以后,便直接让人信着那诗上的笔迹,临摹了两封一样内容的纸条出来。 而纸条上的字只是简单的几个字。 “你的阴谋被我发现了!” 等将这些字临摹好后,魏尔沁仔细看了几遍,然后便让信张氏的那张笔迹交给许氏,仿许氏的那张交给张氏! 等到一切都处理完毕以后,魏尔沁便让人打听沈家成什么时候回府。 等到沈家成一回到府里,魏尔沁就立马跑过去找他。 一看到魏尔沁的时候,沈家成抬步就走,而魏尔沁也是一点儿也不意外。 等到人走了十步远的时候,她远远的说了一句:“我有法子找出真正害死张氏腹中孩子的法子!” 第335章 莲池 沈家成听到魏尔沁的话愣了一下,当即拧起了眉头。 站在原地想了好一会儿,然后头也不回地道:“此事已经过去,公主莫要再提及。” 这个人……居然不想知道? 沈家成这平淡的反应是完全出乎魏尔沁意料的,先前她也知晓沈家成是因为张氏的事情而生的她气,现在她有法子找出真正害死张氏腹中孩子的人,但是……这个人却说已经过去不要再提了? 这……怎么可能? 提着裙子走到沈家成面前将这人直接给拦了下来,魏尔沁微微拧起了眉头:“侯爷,张氏有身子之事儿虽然您未通知公公,但是,这事儿迟早会传到将军府的,若是到时候公公知晓张氏的孩子没了,而且还是在妾身嫁进侯府之后才发生的事情,侯爷觉得,到时候公公会如何想妾身?” 皇嫂说得对,不是她的锅她才不要背! 这事儿不管怎么样,只要查清楚就可以了,如果没有查清楚,她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将自己身上这莫名背着的锅给甩出去! 人善被人奚,马善被驴踢! 她一生下来也不是帮别人背锅的,不管怎么样,这事儿她也一定要想法子查清楚去! 沈家成瞧着魏尔沁这般执着,也没有急着回应她,而是静静的站在旁边沉默了好许久,然后才道了一句:“若是公主想查的话,那便查去吧,若是有消息了,你再告诉我便是。” 说完,沈家成直接往自己的书房走去。 对沈家成这冷淡的态度,魏尔沁也习惯了,先开始吧,她确实挺想不通的,不过后来也慢慢能想明白了,有些事情由不得她,那么她就迁就一下便好。 如此一想,魏尔沁心里倒是又好受了一些,心儿在旁边瞧着忍不住说了一句侯爷无情,魏尔沁担起心儿的手,笑了笑,然后又摇了摇头,便回了自己的凤藻苑。 沈家成回到书房,明竹也随之脚步走了进来,进来的时候顺手帮沈家成将门关上。 然后拱手对着沈家成行了个礼,他道:“主子,您也知晓这幕后人是谁,为何这般久都不出来加以说明?” 反倒是让公主背锅,让公主背也就算了,怎么现在公主想要查自家主子还不带阻止的,反倒是任由公主去查? 当然,后面这些内容,明竹也不会傻不拉几的问出来。 沈家成正坐在椅子上,执着笔书写了一封信,明竹的话音刚落下不久,沈家成也正好落了笔。 微微摇了摇头,沈家成也没有明着跟明竹回答,反倒是说了一句:“有人想要排演这出戏,咱们应当多加配合便是。” 这话说得有些……难以理解,明竹不明白自家主子怎么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但是,他也知晓自家主子定然有自己的想法,当即也没有多说些什么。 魏尔沁得到了沈家成的话,也就当作是沈家成允了,其实……她做这些完全可以暂时不用告诉他的,但是,皇嫂走的时候跟她说过,最好中沈家成打声招呼,到时候就算沈家成不愿意帮她,也不会阻止她的。 毕竟这些事情有些阴,直接说明白也免得让别的人从些中钻了空子去。 计划开始实施,魏尔沁命人将信送了出去以后,便静等着消息。 之后张氏那里没有什么动静,而许氏那里动静倒是有些大。 虽然有这样的差异,魏尔沁也没有立马认定是许氏,而是让人继续监视着两边的院子。 就这样,两个女人的院子在几天后都出了一些事情。 张氏那里时不时会出现一些古怪的东西,比如说小婴儿的用品啊什么的,而许氏那里也是同样,但却多了一些大人用的东西。 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许氏那里的动静就又大了一些。 之后,许氏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直接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去了张氏的院子拜访,本来就是有些害怕去的,等她去了以后出来,整个人就有些怪怪的了,而且脸色越加的不好看。 等到到了这些消息,魏尔沁想了想,然后又立马让人临摹两种笔迹再送一封信,内容是“若想不让此事闹大,子时后院会莲池”! 这两封信一送出去,魏尔沁便一早就让人守在了莲池。 然后又往两边院子里的主子们跑了一趟。 她先去的是张氏的院子。 魏尔沁进去的时候,张氏正在喝着药,张氏一瞧见魏尔沁,眼里当即就闪过一丝惊讶,然后自己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等自己又缓了一会儿后,张氏便给魏尔沁简单的问了个安。 “近日你在院子里也极及闷的。”魏尔沁看着张氏,当即便说道:“听闻今日城北有新开张的首饰店,夜晚会有一场舞狮之戏,姐姐在侯府多年,也很难出过府吧?如此,今晚可否与我一同去欣赏欣赏?” 魏尔沁说这话的目的也不过是想试探。 不过,她这试探有些深,张氏一不小心就着了魏尔沁的道。 连忙开口推辞:“我最来身子不适,也不宜出府。” 张氏小产有段时间了,按道理来说也可以下床出府走动,再者,魏尔沁也不是第一次撞在她小产后出府,所以她直接不讲情面的当着张氏的面说穿了。 到最后,张氏用了一句:“最近太累,今晚想早些休息”为由,拒绝了魏尔沁的提议。 虽然张氏没去,但是,这也是魏尔沁想要的结果,也没有多与张氏说些什么,魏尔沁直接又跑到许氏那里说了话。 当然,内容也相差无几,而张氏却说自己染了风寒不宜外出为由,拒绝了魏尔沁。 两边都拒绝了,魏尔沁心里基本上都有了底,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便只需要将她们当场捉住就可以了! 心头想着,魏尔沁当天用完晚膳,便带着心儿出府了。 不过,她倒是没有去那所谓的首饰店,而是自己在附近找了个个茶楼,静静的等待。 等到夜快入子时之时,魏尔沁便带着心儿又回了靖安王府。 莲池那个地方离魏尔沁的凤藻苑很近,她出府回来是必经此处的。 这次一回府,魏尔沁直接在莲池看到了张氏与许氏两人! 第336章 你好大的胆子 张氏与许氏是压根儿没有想到魏尔沁会这个时候回来的。 一般来说,就算是首饰店开张,晚上舞狮,想去看热闹怎么着也不会到子时才结束。 而且……魏尔沁是什么人啊?堂堂大魏的公主,如果真的想看舞狮,直接让戏班子里的人来府上戏厅里演上一出即可! 她们两个人都是聪明人,也隐约能感觉到魏尔沁是故意让她们出府的,所以当时也都没有深问为何首饰店会选择在晚上舞狮等之类的问题。 她们是这样认为的,就算真的有,魏尔沁也应当不会在子时才回来,结果…… 看到两个人一起都在,魏尔沁心里也明白了一些,不过,她并没有直接问她们些什么,反倒是笑眯眯的走到两个人的面前,然后问了一句:“两位姐姐不都说今夜不宜出来的麽?这莲池风大,两位姐姐身子都有不适,如此到这里来,会否有些不妥啊?” 这话说得还带着深意的,张氏与许氏也是聪明人,一听也明白了魏尔沁的意思。 但是,这个时候就算是听明白了,聪明如她们,又怎么可能会承认? “公主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张氏拿起帕子掩了掩唇,然后笑了一声儿,她道:“最近在院子里呆得太久有些无聊罢了。” 说到这里,张氏的情绪又低落了一些,目光有些涣散地看着莲池里荡起的层层涟漪:“春夜露当深重,妾身思子难眠,所以便来莲池走走罢了。” 魏尔沁正在这个时候打了个喷嚏,后头跟着她的心儿立马上前对着魏尔沁行了个礼,然后道:“公主,奴婢先去院子里给您拿件儿披风吧!” 魏尔沁出府的时候是没有披披风的,也正如张氏所说,春夜露当深重,所以有些凉。 点了点头,魏尔沁看到心儿离开后,便又问着旁边站着没说话的许氏:“许姐姐又是为何?莫不是思张姐姐孩儿心疼,便也来外头透透气?” 许氏听着公主竟然帮她找理由,当即点了点头,然后一点头便又知道自己上了当。 孩子是张氏的,她又怎么可能会思念?而她这话一应下,也就相当于是应和了她害张氏腹中孩子的事实! 不过……这也不算是能够认定这一点的话,许氏转了一下脑袋,摇了摇头,她道:“倒底是个刚成型的孩子,胎死腹中着实可怜。而且……这还是侯爷的骨肉!” 会演戏的人就是不一样,魏尔沁冷笑了一声儿,也没有打算再装下去了,看着这里的两人,魏尔沁道:“好了,都别跟本公主装了,说实话吧,你们是本公主叫来的!” 态度的突然转变,弄得张氏与许氏都是一愣,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张氏忍不住拧了眉头:“公主这话是为何意?” “你这孩子到底是如何没的你会不知道?”魏尔沁看着张氏,当即冷笑了一声,然后道:“你一开始就有意将这事情嫁祸于我吧?以至于当时你小产的时候,对我那般害怕,即便不是我,你也想借着这失去的孩子来拉垮我吧!” 这些人心计果然够深的,趟着她刚到侯府,还未站稳脚跟,所以就直接先对她下手! 毕竟她的身份罢在那里,如果以后在府中久了,自然会危及到她们。 魏尔沁不知道张氏与许氏在顾及什么,但是,她却知道,这两方相杀,突然从出来一个新的一方,那么,以前相杀得有多激烈的地两方就会有多团结来对付新入的这一方。 这些道理,魏尔沁还是能明白的。 很多事情也并非是魏尔沁当真不懂,而是她不太想让自己懂罢了。 果然正如自家皇嫂所言一般,别人害你你若是不施以反击,定会成为人联合对付的对象! 先前魏尔沁也只是似懂非懂,但是,面前的这两位倒是让她更深刻的明白了。 张氏与许氏也没有想到魏尔沁的转变会这般快,虽然也是怀疑过的,但是当真是如此的时候,她们倒是有些慌了。 魏尔沁之后也是丝毫没有隐瞒,直接将自己能猜到的和查到的都说了出来。 原来,许氏与张氏在府上向来都不和,后来,张氏怀了孩子,许氏就慌了,毕竟,她和侯爷都还没……而这张氏竟然有了侯爷的孩子! 许氏气不过,就想了个法子去害张氏,而张氏在胎儿没保住后也猜到了是许氏所为,但是,这个新到府上的正室夫人可是棘手得很。 想了想,张氏便直接顺手推舟地将这事儿表现得跟魏尔沁所为一样。 然后后来的事情也差不多就…… 这些事情有魏尔沁的猜测,也有这两个侍妾亲口的承认。 魏尔沁在听到这两个人说的话之间好像注意到一个细节。 在许氏说的时候有一句“妾身和侯爷都还未……但张氏却怀了侯爷的孩子!” 这话的意思是……沈家成还未碰过许氏?那么……那个人真的很喜欢张氏吗? 但是,后来,魏尔沁又想了想,她又觉得这些事情还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到底是哪里呢? 想不明白,这事儿魏尔沁当真是想不明白! 不过……她现在最想不明白的事情便是,为什么这两个侍妾会直接当着她的面说出那些实情呢? 正想着呢,魏尔沁感觉背后好似有一股危险的气息,当即愣了一下,然后自然反应的侧过了头,之后,魏尔沁便看到许氏直接掉进了莲池! 这许氏……竟然想将她推进莲池中! 想着,魏尔沁心里就窝着一团火,但是看着水中许氏挣扎的样子,刚想转身叫下人去将许氏给拉起来呢,然后趁着魏尔沁不注意的时候,她的背后却又多出了一道力。 直接将她往莲池里头推。 魏尔沁是没有丝毫防备的,所以,背后的那条力道,让她没有时间躲开,最后她还是跌了下去,但魏尔沁反应够快,在跌落的时候伸手抓住了一根莲池小桥的木桩,以至于自己没有完全掉下去。 怒瞪着面前的张氏,魏尔沁疲乏:“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谋害当朝公主!” 第337章 可否方便 张氏一听见魏尔沁这话,当即就冷笑了一声,然后道:“公主这话说错了吧?明明是许氏想谋害于您,您与她扭打之时不慎跌落,妾身在旁边劝阴无效,见您二人落下水,便急得去找人来救,可奈何您们二位已经没了气息,公主,妾身说这样的大实话,您可算满意?” 魏尔沁:“……”满意你个大头鬼! 这后院的女人也当真是可怕,就在这一瞬,魏尔沁想到了自家皇嫂,这沈家成后院就两个侍妾就这么难对付,那当初自家皇兄那一院子的女人,皇嫂是怎么度过来的? 张氏说完以后,便伸手用力的扳开魏尔沁的手指,魏尔沁看着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的被张氏扳开,当即心里就害怕了,死亡的气息也渐步的向自己逼近。 突然间,魏尔沁想到了沈家成,她就要这样溺沉下莲池死去了吗?心里好不甘心啊! 她还没有渐渐得到沈家成的心,她还没来得及见自己那未出世的小侄儿,她就这样就要死了吗? 真的……好不甘心! 手指被张氏扳开完,魏尔沁直接往莲池下头沉去,这侯府里的莲池尚算深,魏尔沁也不会水,落下去也只会入下头沉,魏尔沁在池子里挣扎了好许久,但是身子还是不听使唤的往下头沉,她真的好不甘心…… 恍然间,她眼前好似一亮,然后又听到了沈家成的声音…… 安阳公主溺水了! 这个消息直接传到了靖安王府。 姜沉鱼正在做着小宝宝的小鞋子,一听到这消息,针直接扎进了手里,魏承垣拧眉,想也不想的将沉鱼的手放进自己嘴里。 然后立马让画扇将这些针线给收起来。 “以后这些事情你都莫要做,太危险了!” 姜沉鱼:“……”就一些针线而已,有什么危险的?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好吗? 推开了魏承垣,姜沉鱼走到余风面前,拧着眉头问了一句:“余风,你可是说的真的?公主真的溺水了?” 点了点头,余风道:“是的,是昨夜溺的,不过公主现在已无大碍,因着天寒又落了水,所以身子弱,染上了风寒,现在还未醒罢了。” 明白了情况,姜沉鱼走到魏承垣身边,将人给拉了起来:“王爷,咱们去看看公主吧?” 魏承垣现在也是担心的,听到沉鱼这话当即点了点头,然后直接让余风去备了马车,揽着沉鱼就往外头走。 魏尔沁落水估计是实行了她先前给魏尔沁出的点子。 这样一想来,姜沉鱼还是有些内疚的,若不是自己多嘴,多管闲事给魏尔沁出这点子,估计就没有尔沁落水的这一难了吧? 马车在安逸侯府停了下来,姜沉鱼还未等马车停稳就直接掀开帘子往外头走,这一举动可吓坏了魏承垣,他立马伸手去拦都晚了。 好在沉鱼下马车的时候步子稳得很,没有磕着碰着啊啥的。 魏承垣好不容易要将心放回肚子里了,结果后来又差点儿没被沉鱼给吓死! 方才下了马车的姜沉鱼直接抱着肚子就往侯府里头冲,守门的护卫一瞧见来人,也没有赶拦,而沉鱼抱着自己的大肚子就往里头跑,就在要进门的时候,没注意脚下,脚踢到了门槛,直接往前头扑去。 魏承垣刚一下马车就瞧见,当即将他给吓了个半死,他立马跑过去接人都来不及了。 好在沉鱼自己反应够快,伸手撑着了地板,然后又慢慢的爬了起来。 魏承垣:“……” 这样的沉鱼真的是不老实得很啊,魏承垣庆幸自己心脏够好,才没有被沉鱼给吓出什么病来! 当即上前直接抓住这个不老实的女人,想说她两句吧,自己又不太忍心,叹息了一声儿,魏承垣最后只是说了一句:“你还是慢些吧,别到时候尔沁无事,你再出了个什么意外!” 这话说了出来,姜沉鱼觉得也挺有道理的,所以后头要稍微老实了一些。 魏承垣他们进去的时候,沈家成并没有出来迎,而是管家直接来给他们带的路。 听到管家说,魏尔沁一出了事后,是沈家成将人给捞起来的,之后就一直陪着魏尔沁都没有离开过身,只有自己去换湿衣服的时候才离开过一下。 姜沉鱼听到管家这话,心里又想到了一些事情,看了一眼旁边的魏承垣,欲言又止的样子。 魏承垣也注意到了沉鱼的表情,当即问了一句:“娘子是怎么了?” 姜沉鱼想了想,然后又摇了摇头,也没有说什么了。 管家将魏承垣他们引到了魏尔沁的凤藻苑,心儿正在外头守着小丫鬟煎药,一瞧见他们来了,心儿立马上前给他们行了个礼。 看到心儿,姜沉鱼直接问了一句:“心儿,公主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一提起自家主子,心儿就哭得伤心得紧:“公主到现在还未醒呢,您也知晓,公主从小身子骨便是不好,现在虽然长大了,身子硬朗了一些,但还是弱得很,现如今又跌落莲池,染了风寒,瞧着……” 这话心儿没有说完,姜沉鱼倒也明白了。 魏承垣看了一眼自家娘子,然后沉默了一会儿,便道:“安逸侯现在还在里头?” 点了点头,心儿哽咽道:“是的,侯爷一直在照顾着公主。” 这人……倒还算是有点良心! 点了点头,魏承垣揽着沉鱼便走了进去。 沉鱼与魏承垣进了主屋的时候,正好看到沈家成坐在床头上,看着昏迷中的魏尔沁,也不知晓他在想些什么。 一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魏承垣回过了神,转头看了一眼后头的两人,然后起身行了个礼。 姜沉鱼心里也是有些怪沈家成的。 魏尔沁不管怎么说都已经嫁给了他,就算沈家成不喜欢公主,但至少也不能让她受如此伤害啊! 人家是公主,金枝玉叶,也是一个很好的姑娘,就算沈家成不懂得珍惜,也不应该不护着她一些啊! 正想说这人两句,旁边的魏承垣却抢先开了口:“侯爷,不知你可否方便与本王出去一下?” 第338章 给沈家成的交代 沈家成跟着魏承垣走了出去,沉鱼抱着肚子走到尔沁的身边,在旁边的一个凳子上坐了下来。 魏尔沁此时的脸色还苍白得紧,沉鱼瞧着都甚是心疼。 伸手摸了摸魏尔沁的手,沉鱼冰冷的指腹间传来一阵温热。 公主……真的很可怜啊…… 大魏二月的风吹得有些寒,魏承垣将沈家成从主屋里拉了出来,他目光不太友善。 沈家成被魏承垣拉了出来,但是王爷却站在面前一句话也没有说,两人站在原地沉默着,过了好一会儿,沈家成忍不住开了口:“王爷若是要责备于我,我无话可说。” “我责备于你没有用吧!”看着沈家成,魏承垣道:“尔沁是心甘情愿嫁给你的,既然嫁给了你,身为一妻之夫,能不能护住妻子那便是你的本事,既然……你没有护妻之本事,我怪你又能怎么样?” 魏承垣一听到魏尔沁溺水的消息,当时也挺生沈家成的气的。 可是转念一想,他生气并代表不了什么,尔沁的性子他知晓,所以,即便是魏承垣怪沈家成那也没用,为什么?若是魏承垣怪沈家成,自家妹子指不定还会怨他! 尔沁在侯府里要做的事情,沉鱼是当天回去就告诉过魏承垣的。 他并没有阻止,是因为他相信,通过此举,沈家成就算是铁石心肠也会对尔沁改观。 换句话来说,尔沁溺水之事儿,怨的也不止沈家成一人。 魏承垣说的话不是很明白,但是意思沈家成也懂了。 确实……一个男人不管怎么样,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了,那也真的是太没用了! 曾经沈家成认为,魏承垣就是一个没用的男人,曾经知道沉鱼嫁给他,他还觉得沉鱼不幸,但是,现在一想,没用的那个人是他吧……而不幸的人,便是被他拖下水的魏尔沁…… 沉鱼坐到魏尔沁的床边守了魏尔沁好一会儿,然后床上的人咳了两声便慢慢的睁开了。 一看见魏尔沁醒过来,沉鱼悬着的心也跟着放了下来,手里拉着魏尔沁的手紧了紧,沉鱼叫了一声:“公主,你现在身体如何?” “皇嫂?”魏尔沁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的撑起身来,姜沉鱼瞧见立马帮着去扶,后头跟着的画扇瞧着又跟着去帮忙。 等将魏尔沁扶着坐好后,沉鱼这问了一句:“公主,你可知晓是谁对你下此毒手?” 魏尔沁虽然醒了过来,但是身子还是挺弱的,听到自家皇嫂这话,当即轻咳了两声儿,然后道:“是张氏。” 之后,魏尔沁将当天的情况都一一的告诉了姜沉鱼,沉鱼只是觉得,这院子里头的女人也太胆大了一些,竟然连公主都敢谋害! 但是,现在魏尔沁的情况,姜沉鱼又不好在她面前说提这些事情,于是,沉鱼只好转了话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魏承垣突然推开了主屋的门走了进来,一瞧见魏尔沁醒来,当即也松了口气,然后上前去问自家皇妹哪儿不舒服啊啥的。 魏尔沁都只是笑了笑,然后摇头说自己已无大碍。 虽然魏尔沁脸上带着笑,但是,沉鱼与魏承垣都注意到了尔沁脸上隐藏的那一抹失落。 姜沉鱼看了一眼魏承垣,魏承垣也正好对视着沉鱼。 随后,魏承垣笑着说了一句:“安逸侯一直都守着你的,方才来的时候为兄与他聊了两句,之后他说了一句让我们好好照看着你,他去处理一些事情之后再立马回来。” 魏尔沁听着自家皇兄这般直白的向她解释,当即小脸一烫,微微侧脸,先前还有些苍白的脸立马变得有些娇羞:“皇兄真是,我何时问过他了?” 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魏尔沁心里却高兴得紧。 之后,魏承垣与沉鱼都一直陪着魏尔沁聊着天,快要到响午的时候,有丫鬟将尔沁的食物都端了过来,然后又请沉鱼与魏承垣到桌子上用膳。 沉鱼的身子越来越重,所以睡眠很多,用完膳后就有些倦意,所以到魏尔沁的软榻上躺了一会儿,魏承垣瞧着沉鱼这般,想着便这样对她的身子不太好,于是便跟魏尔沁说了说情况,直接带着沉鱼回了府。 一路上魏承垣都是小心翼翼的,没有将沉鱼给吵醒,所以,沉鱼这一沉醒过来都已经到了晚上。 等到沉鱼晚上醒来的时候,看着自己所在的地方十分熟睡,当即也吓了一跳,她一醒的时候,躺在软榻上看着书的魏承垣正好注意到。 走到沉鱼的面前,然后笑眯眯的问了一句:“娘子可是睡醒了?” 拧着眉头看了魏承垣一眼,姜沉鱼想了好一会儿,然后问:“王爷,咱们不是在侯府的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用过午膳你便困了。”走到沉鱼的旁边坐了下来,魏承垣弯了弯眸子:“为夫瞧着你在那儿睡不好,便带你回府了。” 一听着这话,姜沉鱼脸都沉:“公主现在还未好咱们就这样回来怕是有些不妥吧?而且……表哥的后院……” 正想说沈家成的后院太危险呢,她这话还没有说完,魏承垣直接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娘子莫急,那些问题安逸侯已经处理好了,如今那院子里头,估计也没有人敢为难尔沁。” 这话说得……就这般肯定? 后来,魏承垣告诉沉鱼,说沈家成当天直接将张氏与许氏送回了娘家。 原由沈家成也没有一丝的隐瞒,许氏与张氏的娘家人一听自家女儿是谋害了公主,还被侯爷瞧见了,害怕女儿连累自己,就直接在自己家里将女儿处死了。 当然,对外称的是因病暴毙,毕竟这事儿不光彩,不过,这张氏却还要惨一些,直接连祖坟都没有入,直接被张家人丢至乱葬岗。 沉鱼想着,这张氏是直接推魏尔沁下水的,所以要重罚一些。 但是,事情并不是那样。 魏承垣并没有告诉姜沉鱼,那张氏所怀的孩子并非是永安侯的,而这一点,沈家成是直接跟张家人说明了,而张家人那般处置张氏,也完全是为了给沈家成一个交代…… 第339章 不是故意的 其实……沈家成和魏承垣属于同一种人。 只要自己对一个人上了心,那么,就不会对别人再感兴趣。 沈家成迎妾室,也完全是因为沈老将军想尽快抱孙子的原因,当初他也与两个妾室说好,只要她们不打扰他,他可以任由她们做什么,如果以后她们有自己喜欢的人了,他可以无条件放她们走,并且给她们一定的补偿。 可是,这也只是沈家成的意思,那两个妾室先前答应,也完全是为了不想被沈家成讨厌而己。 而这番张氏的孩子没了,虽然是许氏所害,但是,张氏是发觉了的,张氏发觉却还是让许氏给害了,其实她也只是想借着这个由头来扼杀那个孩子而已! 沈家成迎她们的时候就已经说好,所以,沈家成知道张氏怀了孩子是生气的,因为那并不是他的,虽然他允许后院的女人找真心待自己的,但是,他并不允许她们随意给自己戴绿帽子!男人麽,都是有自尊的,她们的生活想怎么乱沈家成不想管,但是,前提是必须得在和他连名义上的瓜葛都没有的时候! 但是,张氏为了自己而狠心对待一个无辜的胎儿这一点,着实让沈家成唏嘘。 这些事情是沈家成亲自开口跟魏承垣说的。 但是,魏承垣不想告诉沉鱼,因为……他会觉得很受打击。 沈家成为了不可能得到的沉鱼而让一个简单的事情变得这么复杂,说实话,魏承垣心里很不爽! 但是,这也没有办法,毕竟沈家成在做这些的时候,他还不认识沉鱼。 不过,让魏承垣觉得开心的事,这个世界上并不是谁先喜欢上谁就能得到,好在,沈家成喜欢沉鱼,但沉鱼喜欢的是后到的他! 姜沉鱼不知道这些事情,所以自然也不会想那般多。 既然张氏与许氏都没了,那么,安逸侯府应该就只有尔沁了吧?如此一来,尔沁的生活就会过得恣意很多,那么……她也就没有必要去多管闲事儿了! 想着心里都觉得很舒心。 魏尔沁大度,张氏与许氏没了,她也没有去追究张家与许家人。 沉鱼后来也听说,自家表哥对公主的态度改观很大,听到这消息,沉鱼这才是当真的放心了。 乌娅与魏承言的婚礼是在三月初三,在大婚当天,乌娅特意请沉鱼去帮她梳头。 魏尔沁当天一听到沉鱼要进宫帮乌娅梳头,她也一大早赶到了靖安王府陪沉鱼一起去。 在辞兰殿的时候,姜沉鱼正用心的帮乌娅弄发髻,魏尔沁瞧着,忍不住说了一句:“乌娅,你当真是想好了要嫁给六皇兄吗?” 虽然魏尔沁不太喜欢乌娅这个人,但是,乌娅虽然任性,心肠却不坏,魏尔沁经历了那般多,也不如以前那般单纯了,有些事情她也是懂的。比如说六皇兄娶乌娅的动机不纯…… 乌娅本来就与魏尔沁水火不容,就算是魏尔沁好意提醒,乌娅又怎么可能会听? 当即就十分不客气地说了一句特别伤人的话,乌娅道:“安阳公主这么害怕我嫁给皇上,难道是因为害怕我嫁给皇上,会给皇上带来更大的势力,让皇上的地位更加稳固?” 魏尔沁当即听到这话就火了,猛拍了一把桌子就打算与乌娅理论。 好在沉鱼反应够快给拦住了。 魏尔沁看着自家皇嫂的肚子大得那般危险,所以被姜沉鱼拦着的她也不好有什么动作。 当即气得就直接出了辞兰殿! 这乌娅……还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等到魏尔沁离开以后,姜沉鱼没多久便将乌娅的头发给弄好了,让画扇将旁边的凤冠拿了过来,姜沉鱼看着铜镜中的乌娅,勾着唇笑了笑,然后直接给乌娅戴了上去。 乌娅也同样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又看了一眼站在自己旁边的靖安王妃,当即就笑了笑:“王妃是不是也想劝我莫要嫁给皇上?” 她这脸上都没有表现出来过,这小郡主是怎么知道的? 但是,就算是乌娅这样问,姜沉鱼也不可能直白说是。 毕竟……方才乌娅跟魏尔沁说的话也是挑明了的,说白了,如果劝她莫要嫁给皇上,那就是不想让皇上地位稳定。 这话再说白一点,那就是……篡位不方便! 摇了摇头,姜沉鱼弯了弯眸子:“郡主您要嫁谁是您的自由,您若是觉得皇上好,那便嫁给他就是!” 姜沉鱼能说出这样的话,乌娅显然是有些吃惊的。 曾经魏承言也跟她说过,这位王妃精得很,估计是最不想让她嫁给他的人。 但是……今日一问,为什么乌娅却觉得魏承言说得不对了? 看着乌娅没有说话,姜沉鱼又继续道:“女人这辈子其实也挺简单,只需要找一个好好爱你的人即可,郡主觉得皇上就是你的良人,那么,谁说再多也是无疑。” 认同的点了点头,乌娅道:“我也是认真考虑过的,再加上皇上这个人当真是不错,我也挺喜欢,所以就觉得……嫁给他还是挺好的吧,至少一嫁过去就是国母。” 这姑娘……想法还当真是简单。 看着乌娅,姜沉鱼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儿。 乌娅听着姜沉鱼这叹息的声音,当即好了奇,然后问了一句:“王妃你叹气做什么?” 摇了摇头,姜沉鱼也没有打算说:“没事,只是想到了之前的一些事情罢了。” 之前的一些事情? 乌娅是一个好奇心比较重的姑娘,姜沉鱼这样子分明就是不想说下去的,但是,姜沉鱼所提之前的一些事情……这一点已经勾起了乌娅的好奇心。 转过头看着姜沉鱼,乌娅问:“王妃,之前什么事儿?说出来听听吧,我挺好奇的。” 摇了摇头,姜沉鱼还是不打算说:“今日是郡主大婚,我又怎么可能说出这些事情来扫郡主之兴?” 竟然……还能扫她的兴? 乌娅更为好奇了,拉着沉鱼就开始道:“不会的不会的,王妃你说吧,不管是什么,我都不会认为你是故意的!” 第340章 再也不用对谁内疚了 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乌娅。 在乌娅渴望的小眼神儿下,姜沉鱼说了一句:“郡主,您觉得王爷待我如何?” 王爷待她啊…… 乌娅听着,歪着脖子想了好一会儿,然后道:“王爷待你可是真好,我来皇城也有三个月了,这三个月也看到不少些事情,王爷待你可真的是好,就像是那种将你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那种!” 这样的说话弄得姜沉鱼有些哭笑不得,但是,乌娅这话虽然说得有些夸张,不过事实却当真是如此。 点了点头,姜沉鱼道:“是这样没错,我也不知晓小郡主知不知道,我本是先帝赐婚于北安王魏承辙的。” 皇帝赐婚给北安王?那为什么嫁给了靖安王? 头摇得比波浪鼓还厉害,乌娅道:“不知道啊?不是说赐婚就是你和靖安王的吗?” 先前沉鱼帮乌娅梳头的时候,乌娅就让四周的宫人退下了,现在魏尔沁也出去了,所以这宫殿里头只有沉鱼和乌娅,还有一个画扇。 瞧着没有外人,姜沉鱼压低了声音跟乌娅道:“当初成亲的时候上错了花轿,此事儿先帝为了颜面未与大家说明罢了,今日我与郡主讲,您可不能告诉别人啊!” 乌娅一听,当即点了点头,还拍着胸脯保证:“王妃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 点了点头,姜沉鱼又帮乌娅理着头上的发饰,然后又一边道:“我与王爷不相识,开始的时候他待我不怎么样,只是后来,或许是日久生情吧,这才慢慢待我好的。” 竟然还有这些? 乌娅听得来了兴趣,就拉着姜沉鱼,让她继续给她讲讲。 姜沉鱼说这些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乌娅听,乌娅有兴趣听,她自然会多讲一些,当然,其中对某此细节还添油加醋的! 到了最后,乌娅就说了一句:“王爷和王妃的感情可是真好啊!” 点了点头,姜沉鱼笑了笑:“您说得没错,不过,我倒是有个手帕交就不这般好了!” 转折点来了,乌娅兴趣更浓。 瞧着乌娅的表情如自己所预料一般,沉鱼勾了勾唇,然后道:“她是丞相之女,去年有一个文状元一直在追求于她,对她各种好,又是送有趣的小玩意儿,又打听她的爱好,然后那状元便投其所好,久了,便得到了我那手帕交的心,后来,她不顾丞相的反对与那状元成了亲,等成了亲之后,这才发现,她只是那个状元往上爬的垫脚石。” 乌娅听到姜沉鱼的这一番话,脸上的表情有些难年。 姜沉鱼自然也是注意到了的,不过,她却装作不知道一般,叹息了一声儿,然后又摇了摇头道:“现在啊她正与那状元闹和离呢!其实……她的这事儿也让我明白了,感情这东西并不是看表面的,怎么说呢……会伪装的人往往也是最会伤人的人!” 这话说得有些微妙,姜沉鱼说得像是无心一般,而乌娅听着这话也懂了一些。 她脸色微变,笑容也不似方才,起身坐凳子上站了起来,乌娅道:“王妃都给我弄好了吧?大典应当要开始了,皇上的人估计也快到了吧!” 乌娅回避了这些事情,姜沉鱼也知晓,她是有感触的。 乌娅这人吧,性子有些怪,沉鱼知道,所以,她也知道,现在这个情况劝乌娅别嫁给魏承垣当真是不太可能的。 怎么说呢,乌娅也是个爱面子的姑娘,现在大魏举国上下都知晓她要嫁给魏承言,如果中途任性不嫁了,定然会很丢人,这还不算,还有可能会连累祁定侯。 既然劝不了乌娅不嫁,那沉鱼就变着法子提醒乌娅自己长些心。 皇宫深院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乌娅如果不长点儿心,就算自己是皇后,也会被后宫里头的那些娘娘们给害。 魏尔沁先前在沈家成的后院不就是这个样子麽? 大典按照习俗开始,魏承言也是说到做到,当天当真是给了乌娅一个盛大的婚礼! 姜沉鱼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勾了勾唇:“若是皇上是真心待乌娅,那乌娅便当真是大魏最幸福的女人了吧!” 魏承垣正揽着沉鱼,听到旁边自家娘子所说的话,当即挑了挑眉,然后道:“娘子感慨此言,可是觉得自己不幸福?” 这话说得……姜沉鱼老脸一红,直接将头扭到了一边。 而她这一侧头,就正好看到了沈家成护着尔沁,尔沁侧着头也不知道在跟沈家成说些什么,沈家成板着脸摇了摇头,然后温柔的帮尔沁理了理她头上的发钗。 看见这一幕,姜沉鱼心里又安心了不少。 魏承垣没有听到自家娘子说话,于是便顺着她的目光看了去,也正好看到了沈家成待尔沁的那一幕。 紧了紧自己的手臂,魏承垣道:“经过上次那个事情,安逸侯与尔沁的关系也越来越好,听说前两天也圆了房,看来,安逸侯也是下定决心好好待尔沁了吧?” 听着魏承垣这话,姜沉鱼的脸直接红到了耳根,伸手推了一把魏承垣,沉鱼道:“王爷的爱好也太过特殊了,人家夫妻之事儿您都要弄得这般清楚?” 魏承垣听着自家娘子这话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才知道自己娘子所指为何意。 原本他觉得没有什么的,但是经得姜沉鱼那般一说,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也不是他爱好特殊啊,而是因为他实在是担心尔沁,所以不忍不住多让人去了解了一下情况而已! 方才瞧着自家娘子那般,所以他就忍不住说了一下,结果……自家娘子却…… 姜沉鱼看着那头的两人,水灵的桃花眼微微一弯,然后道:“其实……也挺好的,妾身之前就一直觉得公主很适合表哥的,现在看到他们两人走到一起,真的很开心!” 但是,姜沉鱼更开心的是……沈家成终于放下了她。 说实话,先前沈家成没有放下她的时候,她心里一直都不太好受。 不过现在……挺好了,她再也不用对谁内疚了! 第341章 不好的处境 烈日如火球一般高挂于空中,转眼间已到了炎热的五月。 五月初二,靖安王府里头的人都忙碌得很,明日便是靖安王妃姜沉鱼的十九岁生日。 五月了,沉鱼也差不多快到临盆的时候了,一想着孩子快要出生,姜沉鱼心里总有一些说不出的感觉。有兴奋,有惊喜,还有一丝……不安…… 因为快要临盆了,沉鱼的肚子又大得吓人,一般情况下魏承垣都不会让沉鱼出去走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出了什么意外。 “主子明日的生辰,奴婢听人说王爷并没有打算好好操办,只是在院子里和几个主子一起吃饭,然后在露亭里请戏班子来唱戏。”画扇半跪在软榻边,一边说一边轻轻的帮姜沉鱼按摩着。 沉鱼的身子现在很重,腿也会有些脬肿。 每天都需要人帮她按摩着,身上的酸痛才会减少一些。 这些事情本来都是魏承垣在做的,但是今日外出去请明晚来府上演出的戏班子,所以便出了府,就由画扇来做。 “这倒是意料之内。”眨巴着水灵的桃花眼,姜沉鱼打了个呵欠:“毕竟我身了现在不方便,大操大办反而会很累,王爷当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就未大摆宴席。” 这几个月魏承垣可当真是对沉鱼寸步不离的。 前几日魏尔沁来府上看她的时候,都忍不住倜傥自家皇兄,说魏承垣简直比麦芽糖还黏人! 画扇听到自家主子帮王爷解释着,当即忍不住偷笑了一下,然后点着头一本正经地道:“是是是,主子说得没错,王爷啊就是害怕累着您!” 这丫头…… 被画扇这样一说,姜沉鱼倒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当即就闭上眼装死。 画扇瞧着自家主子这般,当即也没有打扰。 过了好一会儿,沉鱼又好似想到了些什么,睁开眼,看着屋梁,然后问着画扇:“最近一段时间我都未出府,画扇,你可知现在皇上与皇后的关系如何了?” 皇后,也就是当初的小郡主乌娅! 魏承言自以乌娅成亲之后,便渐渐的开始冷落了乌娅。 乌娅刚与魏承言成亲的那会儿,沉鱼还常常挺着大肚子到处跑,也时常被乌娅叫进宫陪着。 其实……自大婚一完,魏承言对乌娅的态度就变了许多。 未成亲之前常常陪着乌娅爬屋顶,给她找好玩的乐子啊啥的,等成完亲,魏承言就再也不陪乌娅爬屋顶了,有时候甚至还会训斥乌娅,一点儿国母风范都没有。 乌娅是个坚强的姑娘,才开始的时候什么都不跟姜沉鱼说,都是最后沉鱼套话给套出来的。 魏承言的态度虽然是来了个大转变,但是沉鱼也曾问过乌娅,问她后不后悔,乌娅也不知道是因为面子还是别的原因,说自己并不后悔,然后又一直帮魏承言找着借口,说魏承言只是政务繁忙罢了,然后又自责自己不该这一点儿肚量都没有啊啥的。 乌娅当真是个傻姑娘,这样的傻姑娘弄得姜沉鱼都不好意思告诉她,其实皇上这是故意说自己忙的。 一个男人如果故意要躲一个女人,他的借口会有千百种,而且都还是不带重复的! 魏承言如果真的是政务繁忙,那么为何成亲之前有大把时间陪乌娅,成亲之后却连去看乌娅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有关于这一点,沉鱼相信乌娅是有些懂的,只是那个傻姑娘不太愿意接受现实而已。 画扇闻声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道:“奴婢得到的情况好像是皇上时不时会去皇后娘娘那儿,估计只是敷衍皇后吧,毕竟皇后娘娘她不是一般的后宫嫔妃。” 这样一说,姜沉鱼倒是明白了一些。 自成为了皇后以后,乌娅也没有出过宫,想到这里,沉鱼又问了画扇一句:“皇后娘娘最近可有出过宫?祁定侯那边就没有什么动静麽?” 这话倒是难住了画扇。 画扇说到底也只是一个丫鬟而已,她哪会知道那么多事情啊?当即十分茫然的摇了摇头。 看到画扇摇头,沉鱼最后只好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闭眼休息了一下。 到了傍晚的时候,魏承垣回来了。 一回到主院就看到软榻上躺着的人好似睡着了。 于是便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想将人抱到床上去。 结果自己这才刚一接近呢,然后原本睡着的人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宠溺的抚了抚沉鱼的脸,魏承垣低身在沉鱼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娘子睡醒了?” 摇了摇头,姜沉鱼撑身想坐起来,魏承垣瞧见连忙出手将人扶了起来。 “妾身今日睡太多了,方才只是闭眼休息了一下。”抓起魏承垣的手,姜沉鱼看着他,秀眉微蹙:“王爷,最近可有皇后的消息?” “皇后?”侧身坐在沉鱼的身边,魏承垣将沉鱼揽到自己的怀里,天气有些热,沉鱼的鼻子上还冒着些许细汗,魏承垣拿出折扇,一手搂着沉鱼,一手帮沉鱼用折扇扇着风:“为夫倒是有一些关于皇后的消息,娘子可是担心她了?” 点了点头,沉鱼道:“最近未出府,好多事情都不知晓,妾身当初也与您说过挺喜欢她的,之前皇上对她那个态度,妾身着实有些担心……” 自家娘子的心思,魏承垣是明白的,叹息了一声儿,魏承垣摇了摇头,然后道:“皇后的处境不太好啊!” “不太好?”原本蹙着的眉头蹙得更加紧了,姜沉鱼抿了抿唇,然后问:“不太好是怎么个不好法?” “身为一国之主,后宫里头的娘娘们可都不是什么单纯的主儿,皇后即便是再不想与后宫之人打交道,但是想尽一切法子想找她麻烦的人也不会少。” 这一点姜沉鱼倒是明白,毕竟后宫那种地方,不是常人能待的嘛,只是乌娅她…… “最近皇上有意想拉拢中立的三公。”摇了摇头,魏承垣叹息了一声儿,继续道:“而前几天也正好是选秀的日子,皇上想拉拢三公,被选上的秀女正恰有三公家的女儿,所以皇上直接提位她们做了妃子。” 第342章 熟悉的身影 后宫的女人位份可都是从秀女、答应、常在啊啥的一级级升上去的啊,这刚进宫的秀女直接一跃成妃,这也算是表明了魏承言示好诚意了。 但是……这乌娅知道了不得特别伤心? 事实证明,姜沉鱼所猜测的并没有错,后来魏承垣告诉沉鱼,皇后当时气得直接跑去了魏承言的寝宫,质问她他为何有时间陪新欢,都没有时间好好陪她一下。 当时她不顾宫人的阻拦冲进去的时候,魏承言的寝宫里正好有一个妃子在侍寝。 乌娅是个脾气暴躁的,当即气得直接上前甩了那女人一巴掌。 然而……魏承言却是火了,直接让人将乌娅给圈禁在了坤宁宫! 姜沉鱼听到魏承垣告诉她这些的时候,当即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魏承言……可当真是…… 然而,姜沉鱼担心乌娅不过一刻钟,魏承辙之后肯定会推翻魏承言的,这只是时间问题姜沉鱼知道。 而魏承辙如果有过分之举,魏承垣也会让魏承辙直接不得好过,到时候,在帝位上的人定然是魏承垣。 身份高位,高高在上的一国之主,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定然会做许多自己不愿意为之的事情,比如说后宫的充盈,换句话来说,魏承垣如果到时候成了一国之主,那么,他也会迎很多女人到后宫的吧?即便是他不愿意也会迎进来…… 想到这里,姜沉鱼的心里就不太好受,情绪也低落得紧。 魏承垣没有听到自己怀里的人说话,当即有些意外,一低头,就看到沉鱼好似心事重重的样子。 想起方才所聊的话题,魏承垣也多少知道自家娘子在担心什么了。 抱着沉鱼的手又抓起了沉鱼的手,握在手心里捏了捏,因着天气热的关系,魏承垣的手心还有些细汗。 沉鱼回过神,一脸茫然的看着魏承垣。 魏承垣弯了弯眸子,然后问了沉鱼一句:“娘子,若是以后我也会六皇弟一般,你会如何?” 竟然……问她这个问题? 沉鱼听着这话不高兴得很,当即就沉了脸,然后扳开了魏承垣的手,直接一把将这人给推开,看着魏承垣的眸子坚定极了,沉鱼道:“妾身到时候会离开!” 离开?魏承垣没有想到沉鱼会有这样的回答,当即心里一沉。 姜沉鱼看到魏承垣这般,抿了抿唇,然后道:“其实妾身是一个很自私的人,属于我的都不想让任何人沾手!妾身这一世是带有目的而活的,如果王爷您能走到众人之上的位置,妾身的目的也会在此之前达成,所以,这个世界上唯一让妾身眷恋的也就只有您。” 说着,姜沉鱼的鼻子一酸,喉咙有些发紧,眼泪就跟掉了线的珠子似的,哗哗往下头掉:“皇上如今之做法是负了皇后,若是有一天王爷您如皇上一般,那也算是负了妾身,到时候,妾身对您的眷恋不复存在,妾身也会不顾一切的带着孩子离开,若是离开不成,妾身会带着孩子消失!” 消失…… 魏承垣一怔。 沉鱼这话说得有些狠啊! 魏承垣本来也没有那个想法,只是方才看到自家娘子那般,他便一时兴起问了自家娘子这么一个问题,结果……这人给他的回答却是这般的……残忍…… 姜沉鱼也知道自己这话狠了些,但是,她现在必须趁着魏承垣还对她好,还在意他的时候把话说清楚。 也趁着自己有着他的宠爱,就先多任性一下子,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 不然……以后若是魏承垣当真是如魏承言一般,她可就没有机会说这些话了,那她得有多亏啊? 魏承垣知道沉鱼是认了真,当即伸手摸了摸沉鱼的头,魏承垣苦笑道:“为夫只是开个玩笑,娘子莫要说这些话来吓为夫。” 摸着沉鱼的动作温柔得很,魏承垣语气十分坚定地道:“娘子放心吧,那样的一天永远都不会来临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原因,姜沉鱼的脾气大得很,虽然知道魏承垣说的那句话是开玩笑的了,但是沉鱼心里还是不舒服得很。 当天晚上无论魏承垣怎么哄她,沉鱼都不想理。 第二天,正好是沉鱼的生辰。 魏承垣主动跟沉鱼说了话,又哄了好一会儿,沉鱼这才开始理魏承垣的。 自家娘子愿意理自己,魏承垣这下子才松了一口气,不即心里也做了决定,玩笑不能在自家娘子面前乱开,不然……她是会当真的! 沉鱼生辰,虽并未安排宴席啊啥的,但是,做为沉鱼的娘家人,永安侯是带着姜沈氏来了府上用午膳的。 魏尔沁就像是活跃的猴子,到哪儿都会有她的那种,当天自然也带着沈家成来了。 因着沈家成现在是全心全意待自家皇妹,再也不觊觎自家娘子了,所以魏承垣对沈家成友善了不少,不过,在外人的面前,两人还是装做不和。 因着考虑着种种原因,当天魏尔沁与沈家成用完午膳就离开了。 魏尔沁是个识大体的,自然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有些不舍的拉着沉鱼说了一些下次一定要好生来看看她啊啥之类的。 永安侯姜成与姜沈氏倒是在靖安王府呆到申时才离开的。 姜沈氏就拉着沉鱼说了一些家常话,然后再叮嘱她注意一下身子啊啥的。 等到送走了他们,姜沉鱼已经精疲力尽。 魏承垣看着自家娘子一脸疲倦的样子,当即也心疼得紧,伸手将人给揽在怀里,然后问了一句:“娘子可是累了?” 打了个呵欠点了点头,沉鱼道:“是有些乏了。” 扶着沉鱼的手紧了一下,魏承垣道:“那娘子先去休息吧,晚上用完晚膳便可以看戏,为夫请来了皇城最好的戏班子。” 点了点头,沉鱼刚想转身进府,余光便又无意间瞟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微微一怔,姜沉鱼推开了魏承垣。 魏承垣被自家娘子此举给吓了一跳,刚想问她怎么了呢,然后沉鱼抱着大肚子,转身直接问着他:“王爷,您方才可有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去?” 第343章 要生了 熟悉的身影? 摇了摇头,魏承垣道:“为夫可是什么也没有看见啊!娘子你是不是看错了?” 看错了吗?姜沉鱼微微拧了拧眉头,可是,她应该不会看错了才对的。但是……如果不是她看错了,那个人又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明明是消失了那般久的人…… 魏承垣瞧着沉鱼不太对劲,上前直接将给慢慢的扶进了王府,然后问了一句:“娘子,你方才是瞧见了什么?” 提着裙子的手紧了紧,姜沉鱼眉头蹙得死紧:“妾身方才看见了……大姐!” 大姐?姜婉柔? 魏承垣听见也是一愣,沉鱼感觉到了,连忙抬头问着:“王爷莫不是知晓些什么?” 看着沉鱼那紧张的表情,魏承垣突然噗哧地一声儿笑了出来,伸手刮了一下姜沉鱼的鼻子,然后笑道:“娘子多虑,她虽被三皇兄废了,但怎么说也是三皇兄的女人,三皇兄现在回了封地,她也应该在封地,再者,你家那们大姐的手段可高明得紧,现在在三皇兄的封地,指不定现在她又成了王妃呢!” 姜婉柔……她的手段确实很高兴,这一点姜沉鱼承认。 魏承垣这话也说得没有错,或许当真是她看错了吧! 毕竟那个人都这么久未见了。 得到了这个答案,姜沉鱼倒是放心了许多,松了口气,沉鱼被魏承垣直接扶回了主院儿开始休息。 魏承垣则是在等到沉鱼睡着了以后,便唤来了一余风,直接跟余风说了一句:“你去查查王妃在府外看到的是否是真的。” 沉鱼睡了一觉感觉舒服多了,她醒来的时候魏承垣正好让人端来了晚膳。 魏承垣一进来便瞧见自家娘子醒了,立马走到床榻边将人给扶了起来:“娘子的身子可有好些了?” 点了点头,姜沉鱼道:“妾身好多了,对了王爷,今天是在自己院子里用膳吗?” 顺势转头看了一眼画扇端进来的晚膳,魏承垣深邃的眸子微弯:“现在已经过了用晚膳的时间,我便让府上的其他人先吃了,这饭菜是单独给你做来的,现在饿了吗?” 点了点头,沉鱼坐到床沿边,画扇见状立马上前帮沉鱼穿好鞋子,魏承垣将沉鱼扶到桌子边坐下。 一边帮沉鱼盛着粥,一边道:“等用了以后咱们就去露亭看戏吧,戏班子的人都准备好了,等会儿咱们过去就能开演。” 其实……沉鱼对看戏是并没有什么兴趣的,但是,瞧见魏承垣这般尽心的安排,姜沉鱼也不好意思拒绝,点了点头,然后就开始用膳。 等到沉鱼用完膳以后,魏承垣便直接带着沉鱼去了露亭,此时,付映容和另外一个侍妾已经在露宁里等着了。 付映容一瞧见姜沉鱼的时候,就立马提着裙子走到姜沉鱼面前,给魏承垣与沉鱼依次行了礼后,便抻手拉着沉鱼的手道:“王妃,王爷待您可当真是好,他请的这家戏班子可是皇城最有名的,平常人都很难请到的。” 唇角微微一勾,姜沉鱼笑得优雅极了:“是吗?那咱们可得好好看看这戏,可得用些心,莫要辜负了王爷的心意!” 付映容听着沉鱼这话愣了一下,当即又喜笑颜开点头应和着。 沉鱼侧头看了一眼魏承垣,正恰看到魏承垣对着自己挑眉。 姜沉鱼:“……” 怎么总感觉今天晚上的这出戏并不是那般简单呢? 就在此时,姜沉鱼突然感觉自己肚子有些阵痛,脚下的步子顿了顿,额头上开始冒着细汗。 魏承垣是扶着沉鱼的,沉鱼方才的那一顿,他自然是发现了。 一转头就看到沉鱼脸色不太好看的样子,魏承垣的心当即就提了起来。 “娘子,你怎么了?” 姜沉鱼为了不让魏承垣担心,勉强的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说自己没事。 魏承垣听着沉鱼这话显然是不信的,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转头让余风先去叫来医女,以便于处理突发状况。 沉鱼的肚子有些痛是真的,今天在和魏尔沁聊天的时候,在院子里不小心被一个丫鬟撞了一下,当时她肚子也是有些疼的,但是为了不让尔沁担心,她强撑着说自己没事儿。 难不成就是和尔沁聊天的时候被那小丫鬟给撞伤了? 姜沉鱼微微一愣,肚子是越来越疼,沉鱼被魏承垣扶着在椅子上坐了好许久都没有缓过来。 最后在她实在是忍不住了的时候,伸手直接抓住旁边坐着的魏承垣的抓。 她抓住魏承垣的手用了些力道,魏承垣被沉鱼给吓了一跳,侧头一看,便瞧见有娘子额头上的汗珠比豌豆都大。 这样的沉鱼当真是将魏承垣给吓坏了,起身叫了沉鱼一声儿,然后问:“娘子,你到底怎么了?” 旁边的画扇听到王爷的声音,当即也愣了一下,然后一低头,便看到自家主子身上湿了一片,立马就慌了手脚:“王爷,王爷,主子现在这是,恐怕是要生了啊!” 魏承垣愣了一下,太医也有说过,明明还有十多天才会生的,怎么现在就要生了? 看着沉鱼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魏承垣立马弯身将沉鱼给抱回了主院儿,然后吩咐人去将府里早就备好的稳婆和接生丫鬟给叫过来。 画扇也是急得很,跟在魏承垣后面跑。 一下子,原本一府的人准备悠闲坐着看戏的靖安王府一下子就自己演了一出戏! 付映容瞧着也立马吩咐人帮忙,而那个一直没有开口说过话的小侍妾却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魏承垣将沉鱼抱回了主院,两个手极小的稳婆和三个接生丫鬟已经在主院儿里侯着了。 一瞧见魏承垣抱着姜沉鱼进院子,稳婆立马让魏承垣小心的将沉鱼给抱到了床榻上。 沉鱼疼得双手都捏成了拳头,不深不短的指甲直接剜进了肉里。 魏承垣瞧着沉鱼那般痛苦的样子,当即也吓得差点儿软了腿,生孩子……当真有这么痛麽? 魏承垣刚在想这个问题,稳婆就直接将他给推出了主屋…… 第344章 停止 一声尖叫响彻了整个靖安王府! 沉鱼已经在里头半个时辰了,但是孩子都还没有生下来。 魏承垣站在主屋外,急得直打转,但是现在他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做。 魏承垣是觉得,一个小团子抱在手里挺好玩儿的,就像张少寒家的那个一样,小小的,软软的,天天爹爹爹爹地叫着,心里酥软了。 但是,他现在站在主屋外头,听到沉鱼在里头叫了大半个时辰,他的心就跟纠着的一样疼。 早知道生孩子这么疼,他就不让沉鱼生了啊! 过往的接生丫鬟接着盆子过上过下的,眼瞧着一盆子清净的水,进去一下,端出来都将水染得红艳极了。 有几次魏承垣想冲进去,可是都被身边的人给拦了下来。 付映容听着里面的动静,再看着王爷那担心的样子,不即上前扶着魏承垣,然后道:“王爷,您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生孩子都是有个过程的,您在这儿不安的走来走去,也帮不了王妃什么。” 话是这样说,可那也得他自己静得下来啊! 伸手一把挥开了付映容的手,魏承垣脸色不太好看:“这儿没你什么事儿,府上请的那些戏班子的人都让他们回去吧,还是将酬劳给他们。” 付映容本来的算再劝王爷几句的,但是,王爷直接让她去处理别的事情,付映容自己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屈膝行礼应了下来,付映容提着裙子,看了一眼魏承垣后,便出了主院。 沉鱼只感觉自己身上的某个东西正一点一点的往下垂,这种感觉很不好,但是,她也知晓这是孩子在一点一点出来。 疼痛吞噬着她的全身,但是,沉鱼的理智尚在。 孩子啊……这个孩子就快要出来了,她就快要看见他了,但是,也不知道为何,心里有些不安。 稳婆一声又一声的叫她再坚持一下,画扇在旁边一直帮她擦着汗。 途中有好几次,姜沉鱼都失了力,可吓坏了接生的稳婆她们了。 魏承垣站在外头听着里面的动静心急如焚,沉鱼失力了几次,他站在外面自然是听到的,心里着急得很,魏承垣虽然表面装做是书呆子的样子,但是,实际上的他大风大浪也见过不少。 而每一次,都是他迎难而上,一直坚持到事情解决,然而这一次,他却有些想临阵脱逃,看到沉鱼这么痛苦,都有些想不让她生了! 可是……心里有这样想法的他理智还是尚在的,都要生了才后悔,显然是不可能的。 魏承垣悬着心又在外头等了半个时辰,这一次……魏承垣听到了主屋里头有孩子啼哭的声音。 听到这个孩子的声音,魏承垣心里突然放心了些。这孩子……算是平安生下来了吧? 正想着,一个稳婆便满身是血的从主屋里头跑了出来,看着魏承垣就是一阵慌乱。 “王……王爷!王妃她……王妃她出大血了,老身止都止不住。” 旁边另一个稳婆所着一个被锦缎包着的奶娃也走了出来。 魏承垣看着那个婴儿有些失了神,脸色难看得紧:“出大血?” 点了点头,那个稳婆道:“是的,王妃本是难产,方才在里头也晕过去几次,但王妃很有毅力,方才用力最后的力气将孩子生了出来,可是……” 这……怎么会? 魏承垣感觉自己的胸口被某个东西给扎了一下,疼极了,一把推开了那个稳婆,然后自己直接冲了进去,走的时候还跟余风说让医女和太医都进去。 内室里头的丫鬟正在想着法子给姜沉鱼止血,画扇坐在姜沉鱼的身边一个劲儿的叫着她。 魏承垣看着沉鱼,沉鱼的脸色苍白得紧,额头上的大汗还一直冒着,像昏了过去。 此时,医女与太医都进来了,一瞧见姜沉鱼的情况脸色都不太好看。 医女将多余的人都赶了出去,但唯独这位靖安王是怎么赶都赶不走! 太医与医女无奈,也只好让王爷在里头。 魏承垣坐在沉鱼的旁边,捏着她柔软无力的手。 他只感觉自己自子一酸,喉咙有些发紧,眼睛里头也像是被某个像水雾一的东西笼罩着。 他捏着沉鱼的手紧了紧:“娘子,咱们的孩子已经生出来了,方才稳婆抱出主屋我瞧了一眼,不过还没有问那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床上的人没有动,太医与医女正急着想法子帮沉鱼止血。 魏承垣看着床上的人未动,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似的,捏着姜沉鱼的手又紧了紧:“你一直很期待那个孩子出生,现在他出来了,你是不是也应该睁开眼睛看他一眼?” 太医和医女急得很,看着王妃的血还在出,他们想尽了法子都止不住。 医女一急,直接叫了一声靖安王,然后道:“王爷,您多与王妃说说话,让她振作一些,再这样下去,王妃会没命的!” 医女这话吓得魏承垣直接打了个抖。 捏着沉鱼的手,魏承垣闭了闭眼,温热的泪珠从他的眼眶里流了出来,直接打在了沉鱼的手背:“娘子,你睁开眼看看我吧!你醒一醒,振作一些,等会儿我让人将孩子抱过来,孩子还需要你亲自来取名呢,你真的忍心就这样弃我与孩子不顾,就这样去吗?” “娘子,还记得之前你说过的话吗?若是以后我又迎了别的女人,你会直接带着孩子离开的,如果你现在弃我而去,我会立马将这王府里迎满女人!让孩子多很多个后妈。” “你知道后院女人的手段的,如果你不想让孩子受到什么伤害,你就睁开眼,好好的陪为夫一起活着,这样,你才能保护得到了孩子。” “还记得之前在石羊山的时候吗?那个时候你说过,不管怎么样都让为夫保孩子,如此,就能说明娘子你将孩子看得比你性命都还重要!” 之后,魏承垣又张口说了一大堆,他握着沉鱼的手是想感觉到她的脉搏,但是……他说了那么多,沉鱼的脉搏却越跳越弱,到最后已经完全停止了…… 第345章 相识 没有感觉到沉鱼的脉跳,魏承垣的心一凉。 太医与医女两人一脸悲痛的跪了下来,直接对着魏承垣磕了个头:“王爷,您请节哀,王妃已经……” 抬手一扫,直接将旁边摆着的凳子上面的全都扫在了地上,魏承垣暴怒的对他们吼道:“滚,都给本王滚出去!滚啊!” 魏承垣在外人的面前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的人,像今日这样大发脾气,还发得这般可怕的他,他们还当真是第一次见。 当即吓得直接退了出去。 画扇与余风正站在外头等消息。 一看到太医和医女出来后,便直接上前拉着医女就问:“她怎么样?王妃现在的情况如何?是不是好转了?” 医女是府上的,是魏承垣让人请来的,医术不错,魏承垣当初是觉得这个医女医术好,而且又是个女儿家,照顾沉鱼方便,便请回来的。 平常的时候姜沉鱼对这个医女也不错,所以王妃……这个医女还是很伤心的,眼泪在眸子里头打着转,看着画扇拉着她,医女闭眼,微微的摇了摇头。 画扇就像是被狠狠打击了一番似的,感觉全身的力气都没了,往后倒了一下。 好在余风站在她后头,一瞧见画扇倒下他直接伸手将人给接住了,画扇也没有多想,直接扑到余风的怀里就哭了。 王妃这人确实不错,余风也知道,加上是王爷放在心尖儿上的人,出了这样的事他也难过得很,但是,他是一块木头,真真实实的一块木头,瞧见画扇这般伤心,自己也不知晓当如何安慰她。 只是任由画扇这样抱着自己,然后等她哭。 画扇哭了一会儿,又好似想到了些什么似的,当即就直接推开了余风,嘴里碎碎念念道:“他或许能救主子,对,他或许能!” 说完,画扇也不听余风的叫唤,直接推开了旁边站在院子门口的识杏就提着裙子往王府外头跑去。 余风一愣,本来是想追上去的,但是现在王忆刚出事,王爷说不定还会有何吩咐,思量之下便也没有跟着去。 偌大的主屋里头一下子变得安静极了,内定里还有一股非常浓烈的血腥味儿。 这个血腥味儿魏承垣闻过不少,本来已经习惯了这个味道的他,却突然觉得这个味道当真很刺鼻,很难闻! 床上躲着的那个人体温渐渐的凉下去,拿过旁边的被子盖在沉鱼的身上,魏承垣拉起沉鱼的手,直接将沉鱼的手放在他双手的掌心搓着。 “娘子,这种生死离别的玩笑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开的,你眼开眼吧,别闹了,孩子刚出生,等会儿饿了怎么办?” 眼泪还流着,魏承垣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实话告诉你哦,其实你自怀了孩子以后就特别懒,为夫害怕你以后会更懒,所以就没有给孩子请奶娘,孩子为夫是打算让你自己喂的,你若是不醒的话,那孩子就会饿着了。” 魏承垣将沉鱼捂得严严实实的,手上帮她搓着手的动静也一刻未停,可是,不管他怎么做,沉鱼的体温都没有升高,反倒是越来越凉。 魏承垣就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掏空了似的,身子一沉。 但他还是坚撑着,对着沉鱼不断的说话:“其实……娘子不记得了吧?咱们小的时候也见过的哦。” 低头在沉鱼的额头上轻轻一吻,魏承垣道:“你或许都不记得了吧?你也知晓我从小不受父皇待见,宫里头的宫女奴才也没少欺负过我,七岁的时候我还是一个挺坏的孩子,天天跟宫人打架,弄得遍体鳞伤的,那些宫人背后都有后宫的妃子们撑腰,所以每次打完架,父皇惩罚的人都只会是我,不是那些奴才。” 以前的魏承垣在宫里过得真的不好! 被奴才们欺负也是常有的事,然而,魏承垣当时还是个天真的孩子,他再怎么不受宠也是一个皇子,让奴才们欺负他像什么话? 后宫娘娘们的挑唆,而魏承垣也傻里傻气的回回上当,所以,魏承垣从小在魏文帝的眼里就是一个逆反的坏孩子! 本来魏承垣就有克魏文帝的命,加上魏承垣小时候那般无理,所以,他在魏文帝的眼里就是一个天生的逆子! 也正是因为如此,魏文帝对魏承垣的成见就更深了。 而就是在七岁那年,姜沉鱼进了宫,那个时候的沉鱼虽才五岁,但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啊啥的都会了,加上沉鱼生得乖巧,父亲又是魏文帝身边的红人。 所以,后宫想讨好她的娘娘们多不胜数。 有一次,淑妃召沉鱼进宫,沉鱼正恰看到了被宫人欺负的魏承垣。 那个时候,姜沉鱼救了他,也教了魏承垣一个道理,欲成大事者不应脾性暴躁! 当然,那个时候沉鱼也只是无意间说的一句话,当时沉鱼也只是想让魏承垣学习忍耐,毕竟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姑娘,还不懂得这宫中险恶,沉鱼会那般说,只是因为这样的话,魏承垣就会少被魏文帝责怪一些,少受些伤。 不过,魏承垣却是深有领悟! 也正是因为魏承垣听了姜沉鱼的话,所以自那以后,宫人挑衅他也不出手了,每天都乖巧懂事,后来,魏文帝对他的态度也渐渐改观,在燕贵妃“去世”之后,魏文帝就让当初的江才人抚养他,之后,魏承垣的日子过得都十分的“和谐”。 魏承垣对沉鱼也是一直念念不忘,当初他虽知晓沉鱼身份,但是,他也一直觉得自己无能与沉鱼见面。 等到魏承垣终于下定决心要去找姜沉鱼的时候,他又上到了魏文帝将沉鱼赐婚给魏承辙的消息…… 缘分啊,一切都是那么的妙不可言! 当初他也简单的调查过,沉鱼与魏承辙好像还挺和得来的,便也不想再打扰他,但是,有一天魏承垣无意之中得知了魏承辙对沉鱼只不过是利用。 而正恰在次日,魏文帝又赐婚姜婉柔给他,而且婚礼又是和沉鱼在同一天! 魏承垣便想着,反正魏承辙对沉鱼也是利用,那还不如何让沉鱼直接嫁给他呢!至少他不会利用他! 心里有这样的想法,然而后头又出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的师父华然……和师父的心上人又找上了他! 第346章 要事 通过自己师父和师父心仪的女子,魏承垣知晓了沉鱼有不一般的身份,但是,华然却并没有告诉他沉鱼到底是什么身份,只说了一句,沉鱼能帮她,但是,如果控制不好的话,沉鱼也能毁了他! 当时的师父也未与魏承垣多说,魏承垣当时也只是想了一会儿,然后决定要在成亲当日换新婚! 之后就真正的与沉鱼相遇,但是,他还是未告诉她,他从小就认识她的事情。 多年之后相见,沉鱼比小时候更好看了,而也更有心计了! 魏承垣也知道,不论是深宫里还是高门宅院里,没有些心计是活不下去的,所以,魏承垣也并不意外。 只不过……嫁给他的沉鱼很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呢?明明是没怎么与魏承辙相处,但是,她却十分了解魏承辙的性子与手法,也正因为如此,魏承垣对沉鱼有了一些猜忌。 “娘子或许并不知道。”看着床榻上的人儿,魏承垣苦笑了一声儿,他道:“咱们在大婚那里,我所使用的手法其实并不是很隐匿,但是你却真的被人抬到了为夫的府上,当初那般拙劣的手段,聪明如娘子你定然是知晓的,可是……你明明知晓当初是有人故意算计,但是你却还是上了当,这让为夫怎么都想不明白。” 魏承垣着实是想不明白…… 也就是因为这件事儿,魏承垣当初也是纠结了半天。 到是后,魏承垣也发现,沉鱼是真心的想要帮他,在后来,他真的看到了她的真心,又看到了她可以不顾一切也要用自己的性命护住自己。 其实……在第一次沉鱼以身相护他的时候,魏承垣对沉鱼的感情就已经很深了! 再加上后来的石羊山上的刺杀,魏承垣就更加的确定沉鱼是他可以用命来护的人! 可是……就在今天,沉鱼遇难,他却什么也做不了,魏承垣真的觉得自己很无能。 魏承垣拉着沉鱼的手说了许多的事情,虽然床榻上的人并没有理他,一直都是他一个人在唱“独角戏”,但魏承垣还是说得很来劲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魏承垣拉着沉鱼说了也不知道有多少的话,沉鱼身上的体温是一点了未余有。 魏承垣这下慌了,沉鱼的身体已经毫无余温,双手也冰冰凉凉,魏承垣心头一阵钝痛,直接将沉鱼给扶起来抱在怀里。 胸口一闷,他只感觉自己的喉咙一甜,“噗”地一声,魏承垣直接从口中吐了一口血,艳丽的颜色染红了他一身月牙色的袍子。 一道“啧啧”的声音从远而近地传来。 魏承垣一愣,下意识的将沉鱼给护在自己怀里。 接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主屋的门被打开,一道白色的影子迅速的闪了进来,站在魏承垣的床边。 “你这孩子真是没用!”来人瞧着魏承垣嘴上的艳色,当即就是一脸的嫌弃。 余风是想拦着那个白色身影的,所以直接追了进来,一进来看清了那白色身影的人是谁时,当即愣了一下。 “华前辈?” 没错,来的人并不是别人,正是魏承垣的师父,华然! 魏承垣现在压根儿就没有心情和华然开玩知,当即就拧起了眉头,然后抱紧了怀里的人:“真是让您丢脸了。” 说完,魏承垣也挥手让余风下去了。 华然看了一眼,魏承垣抱着的沉鱼,当即就摇了摇头:“为师当初可有说让你好生护着她?” 听到自家师父这话,魏承垣一愣,看了一下怀里头的人,魏承垣用脸贴了贴沉鱼冰凉的脸蛋,抿着唇,不吭声,嘴角的残血也示去擦拭。 自家徒弟不回答自己的问题,这也是华然意料之中的事情,不过,华然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了一句:“出息!” “师父!”魏承垣已经没有了耐性,当即凉凉的叫了华然一声:“如果没什么事儿的话,就请您先出去吧!这毕竟是徒儿的房间!” 华然:“……” 这小子居然这么不尊重老年人了? 华然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儿,然后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个瓶子,他道:“这个药给这丫头吃了吧。” 魏承垣伸手接过,拿着那瓶子看了好许久,刚想问这个是什么东西呢,然后一抬头,自家的师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不见了他之身影。 微微一愣魏承垣捏着瓶子有些犹豫,想了想,最后还是将瓶子里头的东西给倒了出来,直接将那东西塞进了沉鱼的嘴里…… 摸约着过了一柱香的时间,魏承垣正与沉鱼说着话,渐渐的,他好似又感觉到了沉鱼的脉搏在跳动。 魏承垣当即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摸了一把沉鱼的脉,竟然发现沉鱼当真是有了脉象! 心头一喜,自己当却下了床,然后轻轻的让沉鱼躺下,魏承垣直接跑到外头,然后唤来余风。 “去,去叫太医来给王妃把脉!” 余风听到自家主子这话一愣,王妃不是没了吗?为什么还要把脉? 看到余风迟迟没有反应,魏承垣一怒,直接吼了余风一声儿,余风是从来没有被自家主子吼过的,一听到自家主子吼自己,余风吓了一跳,立马跑过去把太医找了过来。 太医听到余风让自己去帮王妃把脉的时候,当即也是和余风反应一样,但是,余风说王爷正发着火,让他照着王爷的话做,太医这才避免被魏承垣吼! 等到太医进了主屋帮王妃把脉的时候,太医愣了半天,然后高兴得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老夫活了大半辈子,像王妃这样死而复生的还是头一回来,老夫死而无憾,死而无憾了!” 听到太医一大篇的废话,魏承垣最后也确定了沉鱼当真是没了事。 后来,太医说沉鱼的脉象稳定,恐因太累之因而昏睡着,醒来之后便无大碍。 得到太医这话,魏承垣也将心给放回了肚子,当天在主院里守了沉鱼一天一夜。 第二天一早,魏承垣刚换好衣服,余风就跟他说,自家师父华然有事要与他说…… 第347章 反悔 师父会有事情与他说? 魏承垣当即愣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让画扇进来照顾好沉鱼,但是,他也并未直接去找华然,而是先去看了一下孩子。 可怜的娃子啊,出生都第二天了才见到自家爹爹一面。 孩子是个男孩儿,皮肤白皙,白白嫩嫩的那种,魏承垣看到的时候都不敢碰,生怕自己一个没注意,就会把奶娃儿给碰坏了,他有水灵的大眼睛,眉宇之间像极了他,而嘴和鼻子却是像极了某个还未醒过来的人。 魏承垣让奶娘教了他如何抱孩子,他也是学了许久才能好好的抱着他。 这个孩子好像特别喜欢自家爹爹,在魏承垣还没有来看他的时候,奶娘是怎么也哄不到,但是看到魏承垣的时候,这孩子一下子就不哭闹了。 瞧着这软趴趴的小东西,魏承垣心里也是满满的,想起昨夜沉鱼……魏承垣心里一阵唏嘘,孩子一个就好,一个就够了,再生万一还是这么惊险怎么办? 经历过昨夜之事,魏承垣更深的明白沉鱼对他而言有多么的重要。 世界这么美好,要是没她,他该怎么办? 抱着孩子,孩子很快的入了睡,魏承垣这才将小团子交给奶娘,然后去找华然。 魏承垣到华然所住的客院的时候,华然已经坐在原地虽了三盏茶了,板着一张脸坐在那里,看到魏承垣过来的时候也没有给他好脸色看! 魏承垣瞧见的时候微微挑了挑眉,然后对着华然拱了拱然,自己就直接在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师父找徒儿可有何急事?” 华然端起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然后重重的放在了茶案上,动作之重,声音之大,魏承垣离华然有三尺远都能感觉到自家师父那浓浓的怒意! 只见那个被华然放下的茶杯直接碎散。 “知道为师找你有急事,结果还来得这般晚?” 自家师父脾气很怪,魏承垣也习惯了他与华然两人的相处方式,当即挑了挑眉,然后道:“师父向来爱开徒儿玩笑,徒儿又怎知此番师父您当真是找徒儿有事?” 其实……魏承垣是有气的。 华然这个人奇怪不止是一点点。 他能在这个时候回到皇城,更能在这个时候跑来救沉鱼,那就说明,他是早就知晓沉鱼会有难的。 他这个师父可是当得很,魏承垣这么多年也是习惯了,自然也知晓自家师父是怎么个怪法。听他昨天晚上在救沉鱼前嘲笑他的那些话,魏承垣也知晓,华然是故意在看到他出“洋相”的时候出现的! 所以,魏承垣是有气的! 今天听到自家师父找自己有事儿,魏承垣并没有立马跑过去的原因,也是为了气华然,从他拍碎的茶杯来看,魏承垣知道,自己是成功了! 华然瞧着魏承垣脸上的表情,当即也知晓自己上了当,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轻咳了两声儿,华然道:“今日找你来是有事情想要告诉你,你这个院子……最近不会太平啊!” 不会太平? 魏承垣微微一愣,想了好一会儿,然后道:“这院子比起以往是清净了许多,能有多不太平?” 沉鱼怀孕的时候这么危险的时期,他都能在一院子的女人面前将人给护得滴水不漏,而且还能顺势反守为攻,处理了那些女人,现在孩子出世了,沉鱼的身子他也会慢慢的养起来,如果当真是不太平,能不太平到哪儿去? 华然是了解魏承垣的,他知道的事情,也不能说太多,当即闭了眼养神,不再说话。 魏承垣虽然与然华有些小打小闹的那处,但是,他知道华然是不会轻易说出这些话的,所以,听着华然这话,心里当即就有了份防备。 华然听到魏承垣正要出去的时候,闭着眼对着魏承垣说了最后一句话:“徒儿你比以前着实强大了不少,但是……有时候,少一些自负,会多一分安全!” 魏承垣:“……” 他啥时候自负了? 听着自家师父这话,魏承垣是有气的,哼了一声,甩了一下袖子就离开了。 华然听到魏承垣离开后,睁开了眼睛,等魏承垣走了好一会儿的时候,华然才开口说了一句:“你出来吧!” 听到华然这话,从华然后旁边的帘子走出来一个女子。 女子担心的往外头看了一眼,等确定靖安王当真走了以后,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她便直接跪了下来,给华然行了一个磕头大礼,然后道:“多放华大师此番出手救我家主子!” 没错,这个女子并不是别人,正是被魏承垣吩咐照顾好沉鱼的画扇! 华然闻声摇了摇头,挥手让画扇起来:“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救她到底是对还是错,不过……有一点我知道,不救她的话,我那徒弟……就会特别没出息了……” 这话华然说得语重心长还有一些莫名其妙,但是,一直见证了自家主子与王爷的画扇是听懂了的。 华然看了一眼画扇,然后道:“你之前所说的事情,也差不多该履行了,你可有反悔过?” 画扇听到华然这话,眸子垂了垂,勾唇一笑,她摇了摇头道:“奴婢这命是主子救的,只要主子能够平安,我不会反悔。” 华然听到画扇说出这样的话,当即叹息了一声儿,也没有多说些什么,直接摇头道:“最多不过一月,府里会出一些事情,一年之内你就要离开皇城了。” 会出一些事情?画扇一愣,眉头紧蹙,看着华然,画扇问:“华大师,您说的府里会出一些事情,是与奴婢主子有关吗?” 华然听到画扇这话,看着画扇笑得别有深意。 然后直接让画扇先回去照顾王妃! 华然的那个笑容,让画扇摸不清头脑。 一般情况下,大师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但是,他刚才所说的那话,应该……是和她家主子有关吧? 一想起自家主子还会有磨难,画扇就忍不住伤心,自己一个人在院子外头冷静了好许久都未平静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有个人突然站在她的面前,问了她一句:“画扇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第348章 想多了 本来画扇自己的情绪都稍些许稳定了,但是,一听到有人问她,再一抬头看到了余风,画扇又跪下身子抱着自己的双腿开始哭了…… 余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看到画扇这样孤单单的坐在外头偷偷哭了几回了,反正次数挺多的。 如同往常一般,余风在画扇的身边坐了下来,就等着旁边的这人哭,等到这人哭够了,哭完了,余风这才问:“画扇姑娘,你可是发生了何事,这次哭得比往常还要伤心呢!” 听画扇哭的次数多了,余风都练就了一身哭她哭声就能知晓事情的严重性了! 画扇听到余风这话是愣了一下,当然摇了摇头,然后起身擦了一把眼泪,她道:“倒也是没什么,只是,这次主子受的罪太重了些,想着就特别心疼罢了。” 余风知晓画扇对王妃的感情,听到画扇这话当即也没有怀疑。 画扇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看着余风弯了弯眉,然后道:“没事儿的话我就先去瞧瞧我家主子了,余风大人有事的话且先去忙吧!” 说完,也没有等余风回应,画扇直接提着裙子就跑了进去。 余风在后头瞧着画扇这些,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然后觉得画扇今日有些莫名其妙,不解的挠了挠头后,便又走了出去。 沉鱼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 一睁上便看到魏承垣趴在床沿边睡着了。 这个人……又一直是陪着她的吧? 心头莫名的一暖,姜沉鱼伸手摸了一下魏承垣的手,魏承垣惊醒,一睁开就看到自家娘子伸手摸自己,当即心里一喜,然后坐了起来。 看到沉鱼想起身,魏承垣又伸手小心翼翼的将沉鱼扶了起来。 “娘子可算是醒了,担心死为夫了。” 沉鱼现在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但是,相比于早上的脸色要好看多了,摇了摇头,沉鱼看着自己的肚子已经平了,便想起自己的孩子已经出生,抱着肚子惊了一下然后问:“王爷,孩子已经出生了是吗?他现在在哪儿?” 伸手温柔的摸了摸沉鱼的脸,魏承垣笑道:“娘子莫要担心,孩子没事,你别着急,我让人抱过来,你先别着急。” 说完,魏承垣便直接唤来了知音让奶娘将孩子抱过来。 沉鱼看到孩子的时候,心里是满满的,孩子啊……他终于出生了呢。 抱着孩子,沉鱼的鼻子就忍不住一酸,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啪啪往下头掉。 魏承垣看到自家娘子这般,也有些心疼,伸手摸了摸沉鱼的头,然后又拉了拉小团子的手,软乎乎的,小家伙的拳头攥得死紧! “这是个男孩儿,之前与娘子讨论过孩子的名字,不过大多都是女孩儿的名字,为夫也未想到什么合适的,便想着由你醒来了来取。” 知音在后头听到王爷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儿来,王爷明明是连名字想也未曾想过,小世子出生王爷担心王妃,可是瞧都未瞧小世子一眼,可怜的娃儿也是在早晨的时候才第一次见父亲,还是只见了一会儿! 沉鱼听到知音的笑声后,心里倒是明白了一些。 魏承垣会这样说,那是因为他想要些面子,既然他想要,沉鱼也不可能不给他面子。 当即就让知音先出去,然后抱着儿子瞧了瞧。 小家伙刚吃完奶,现在还在熟睡当中,沉鱼瞧着喜欢极了,睡着中的小家伙好似也感觉到了母亲在身边,小嘴巴张了张,睡着了都还能吐出个小泡泡,沉鱼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到沉鱼笑,魏承垣也是高兴的。 “娘子可想好名字了?” 伸手摸了摸儿子软嫩嫩的小手,姜沉鱼眉眼弯弯:“妾身也未好生想过,如此……王爷您觉得叫辰轩如何?” “逸辰?”重新的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魏承垣点了点头:“这个名字倒是不错,那便就叫他逸辰吧,逸辰,辰儿……” 沉鱼的身子还很虚弱,抱了辰儿一会儿就觉得很累,魏承垣也不想让沉鱼太累,然后就让沉鱼开始休息。 最近的一段时间沉鱼都过得很安稳,小日子也过得红红火火。 每天不是休息就是逗辰儿。 魏逸辰是个魏乖的奶娃儿,饿了就哭,其他的时候并不闹。 魏尔沁在沉鱼生产的第三天就来看了沉鱼,姜成和姜沈氏在第四天去看的沉鱼。 因着沉鱼的身子还很虚弱,所以他们见沉鱼的时间都不太长,辰儿这个孩子很讨喜,抱过他的这人都不想松手,弄得魏承垣很不开心! 毕竟是自家的儿子,他抱的时间都不太长,别人凭什么抱那般久?! 姜沈氏来的时候也叮嘱了一些沉鱼坐月子的注意事项。 最近匈奴那边又有些动静,沈家成是侯爷,也是兵马元帅,这个时候皇上肯定会用到他的。 所以,在沉鱼生了辰儿的第十五天,沈家成便被魏承言派去了边关。 魏尔沁是很担心沈家成的,可是,这毕竟是沈家成的职责所在,魏尔沁也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也说不得什么。 所以,自沈家成走后,魏尔沁只有一没事儿就会来靖安王府看看息的小侄儿,然后再陪自家皇嫂聊聊天。 小日子这样也还尚算过得去。 说起来魏尔沁也当真是一个极闲的人。 怎么说呢,沉鱼之前就收到消息说,沈家成自与魏尔沁两人进展上了正轨以后,沈家成便把府上的那些挂名的通房丫头都送出了府,所以,整个安逸侯府也就只有魏尔沁一个。 她在院子里没有人算计她,也没有人陪她唠日常,所以自然是无聊了一些,但是,这种日子魏尔沁却是很喜欢的。 每次去找沉鱼的时候,只要自家皇嫂一问,魏尔沁都会满脸幸福的说沈家成对自己是怎么怎么的好。 但是,若是姜沉鱼不问,魏尔沁是会只字不提的,毕竟……沈家成曾经是那么的喜欢自家皇嫂,就算自家皇嫂并不喜欢沈家成,公主也觉得,这样在沉鱼面前说自己与沈家成的事儿不太好! 不过……事实证明,是魏尔沁想多了! 第349章 不曾有 沉鱼在魏承垣的悉心照料之下,气色也好了不少,身子也养好了许多。 在辰儿满月的时候,天气正值六月,天气虽热,但是魏承垣还是帮辰儿操办了一场特大的满月酒,美其名曰,连同沉鱼一个月前未办成的生辰一起补办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魏逸辰的生辰是和姜沉鱼在同一天。 自沉鱼死而复生后,魏承垣的师父华然就一直住在靖安王府。 魏承垣虽然不知道自家师父想做什么,但是,他要住,他也不可能不让他住。 反正这人也碍不到魏承垣什么事儿,他愿意住多久就住多久便是,他也有房子给他住。 只是自家师父特别奇怪,虽然住在靖安王府,但是魏承垣却经常看不到自家师父的人影,华然在府上呆了一个月了,魏承垣见到自家师父的面特别少,说白一点就是,自上次华然跟他说府上不怎么太平后,就一直没有见过。 魏逸辰满月这天,魏承言带着乌来也来了靖安王府。 魏承言拉着魏承垣说了好多话,大多数的话都是在套魏承垣,想看看魏承垣有没有异心之类的。 但是,魏承垣也是一只千年的老狐狸,还是成了精的那种!魏承言当真是一点儿也没有套到魏承垣的话。 现在魏承垣有了孩子,而且还顺利的生了个男孩子,魏承言会对魏承垣起些疑心也是很正常的。 乌娅则是和沉鱼聊了起来。 说起来,乌娅和魏承言成亲也有三个月了,但是,瞧着乌娅地憔悴的表情,和她说的那些奇怪的话来看,乌娅过得其实并不好。 魏尔沁也是发觉了这一点,但是,现在的尔沁也懂事了不少,也没有打算再与乌娅过不去啊啥的,只是心里明白着,但却并没有说出来。 沉鱼也不好说乌娅些什么,当初她也隐晦的劝过乌娅,但是当时的乌娅并不听她的,她也无法。 辰儿的满月宴办得是当真的大,等到晚上访客都走得差不多的时候,沉鱼已经是精疲力尽,只是恍然间又好像看到了姜婉柔,但是她在问过其他人的时候,都说没有发现此人,沉鱼当即也觉得自己可能是太累了的原因,也没有多加在意。 只是,在那天之后,王府里经常会出现一些小乱子。 靖安王府这后院加上沉鱼还有三个女人,有一个不怎么显眼的侍妾,叫古犹怜,是当朝古将军家的庶女;还有就是付映容和沉鱼了。 府上的怪是在之后是一件接着一件。 先是古氏的院子里出现了一件婴儿的衣裳,后又是映容的院子里出现了一滩血。 这些事情付映容都想着办法应对着。 只是有些时间古氏会找到付映容说自己的院子里能隐约听见一些婴儿的哭闹声。 王府里现在只有三个女人,所以,也有很多院子是空着的。 古氏的院子离沉鱼所住的主院儿是特别远的,而辰儿也是姜沉鱼晚上抱在主院儿睡的,半夜听到婴儿的哭闹声……这说得倒是有些吓人了。 但是,沉鱼与魏承垣都觉得这是有人故意拿手段,所以就交给付映容去管。 付映容查了好许久都没有什么线索。 之后,古氏找付映容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有时候还说自己会梦到后院的哪位交好的主子。 姜沉鱼嫁进靖安王府短短一年的时间,府上十多的女人一下子就只剩下三个。 而偏生在这个时候,古氏又说她梦到了那些已经去了的女人,付映容平生做过的亏心事儿可是不少的,乍一听到古氏说的这些,当即就吓病了。 古氏说的这些其实府里头也没有什么人听见。 这天,沉鱼抱着辰儿,然后看着魏承垣道:“府里最近发生的事情太过蹊跷,妾身觉得或许古氏故意造谣,王爷觉得呢?” 魏承垣认同的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摸了摸沉鱼的脸,笑得一脸温柔:“此事儿你莫要操心,为夫会让人处理好的,娘了最近气色好了许多,可莫要再让气色差了回去。” 沉鱼听到这话心里一暖,娇羞低头后点了点头。 古氏向来与世无争,这个时候闹出这样的事情又是为哪般? 姜沉鱼想不明白这个问题,魏承垣也想不明白。 他对院子里头的女人都很了解的,可是,这古氏向来不怎么显眼,所以他觉得古氏无害,便未做过多的了解,但是现在…… 魏承垣觉得有此棘手了,当天就让余风去开始着手查。 古氏这个人做得当真是滴水不露。 付映容被她说的话给吓病了,在付氏大病期间,魏承垣并没有去看她。 付映容也能猜到这样的结果,但是,当即是如此的时候还是有些心寒。 高院深深,真心待她的人并没一人,这事儿怎么想,付映容都觉得心里很委屈。 而就在自己觉得自己特别委屈的时候,巧儿在这个时候跑过来给她说,古氏来了! 古氏! 这个女人也就是院子里出了事儿的时候与刀子有些交集,但是……向来不与后院人扯上关系的她,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看她? 付映容也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思考了一会儿,便让巧儿去拒客。 但是,巧儿才刚应了下来,古氏却直接走进了院子。 看到付映容憔悴地躺在软榻上,屈膝对着付映容行了个礼,然后道:“妾身听闻侧妃姐姐重病,便来探望您一二。” 付映容半眯着眸子打量了古氏好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你倒是有心了,不过,我与你向来无什么交集,而你也不曾与后院的人套过近乎,今日又怎么会来探望我?” 古氏听着这话,当即就拿起手帕掩着唇笑了笑,然后走到付映容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古氏道:“妾身着实是不愿与人有过多交集,同在深宅,姐姐您也应当知晓后院人之无情,不过,前几日妾身找姐姐处理后院闹鬼婴之事,您帮过妾身,妾身觉得您为人和善,交了也是妾身之福份,如今您病重,半身来探望您也实属正常,再者……侧妃姐姐病重,王爷可是连派人来询问都不曾有的吧?” 第350章 妙药 这话在这个时候给付映容说,不管怎么样都有煽动付映容的嫌疑。 若是放在以前,付映容或许并不会吃古氏这一套,但是,现在这个时候的付映容是极度没有安全感的,她心里虽然清楚王爷的心里无她,但是,她终究是个女人,是一个有弱点的女人! 本来付映容娘家人已经失了势,现在的她也一直仰仗着魏承垣来生活,先前她管理好王府上下之事,再百般的对王妃好,也是希望王爷会对她改观。 古氏瞧着付映容脸上的表情,便也知晓自己所说的话有些见效了。 当即捏着手绢儿,然后继续道:“侧妃姐姐,今日妾身若是说了一些冒犯了您的话,还望您莫要见外,妾身也只不过是说了识话,若是您不爱听,妾身不说了就是。” 见好就收,古氏也是一个厉害的角色。 付映容着实有些累了,脸上的病态也更加明显。 闭着眼点了点头,然后抬手示意古氏出去。 古氏了解,起身给付映容行了个告退礼便退了出去。 等到古氏离开了以后,付映容脑海里就多了好多问题。 等她想得差不多明白的时候,付映容一急,直接猛咳了好几声儿。 巧儿瞧着自家主子,她也着实心疼,上前帮着自家主子顺着气儿,然后又道:“主子,您也莫要怪奴婢多嘴,奴婢觉得这位古主子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怎么感觉她方才的那些话也是在挑拨您与王妃的关系!” 巧儿怎么说也是跟了付映容那么多年的人,这点儿眼力劲儿还是有的。 付映容又怎么会不知晓古氏是故意说的那些话啊?这古氏也是厉害,说话是直戳要点,非得把话说得那么明白,弄得付映容想将这事儿给忘记都忘记不了。 摇了摇头,付映容已无精力与巧儿说些什么,微微的闭了闭眼,然后躺着休息。 自古氏说了那些话后,付映容时常会想起古氏说的道理,久而久之,明明知晓古氏是带有阴谋的,但是,付映容却还是忍不住想信古氏的话。 她讨好王妃已经很久了,但是瞧着王妃也没有对付映容有多好的样子,时间稍些一长,付映容就会觉得,古氏的话越来越该听了! 也不知晓为何,鬼婴之事儿在靖安王府渐渐的没了动静,靖安王府又安静了一些日子。 在这些安静的日子里,付映容也想多许多法子对付王妃,更想过许多法子让古氏也尝尝“滋味”。 可是,鉴于王妃被王爷护得紧,而且王妃自己也很聪明,付映容所想的法子迟迟未有动手。 这事儿也就这样一给搁在一边,付映容有想法,但却未有照做,心头的顾虑也多得紧。 这一搁,就又搁了好几个月。 府里的不太平也只闹过一个月,沉鱼现在的心思也一直都在辰儿的身上,这些事情魏承垣说他能处理好,再加上府上之后也未再有动静,姜沉鱼便也未想再对其插手。 辰儿一天天长大,姜沉鱼心里是满满的。 魏承垣自去年与魏承言辞去元帅之职后,便一直未去过早朝。 所以,他在府里还当真是当的闲散王爷,整天不是陪沉鱼守儿子,就是陪沉鱼抱儿子。 小日子也过得红红火火。 不过,现在朝局未稳定,魏承垣也不敢掉以轻心,对某些该在意的事情,还是放在了心上的。 这样的日子安静的又过了七个月。 腊月,辰儿已经七个月了,七个月的小辰儿已经能坐,能爬,也能站了,可能是因为力气不够的原因,辰儿站的时间不会太长,当然,路还是不能走的。 腊月初八这天,魏承垣收到魏承言的邀请,让他进宫参加晚宴。 当然,姜沉鱼也带着辰儿随魏承垣一起去了。 平静了一年多的后院,在今天晚上,又被掀起了一阵风浪。 付映容称病把自己关在自己的院子里已经有一个多月,王爷带着王妃和小世子进宫参加了晚宴,府上也就只剩下付映容和古氏。 古氏听说付侧妃已经一个多月未出过院子了,于是,自己便带了一瓶“妙药”去了月容院。 付映容此时正躺在床上,抱着汤婆子休息着,然后就听到巧儿说古氏来了。 这古氏……自上次一找她说过那些莫名其妙,使她有想法动王妃的话,然后在之后的一个月时间里都来打扰过她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现在居然又跑过来找她? 心里一震,付映容坐了起来,想了想,然后便又让巧儿将人给请了进来。 这次一进来,古氏并没有与付映容说王妃的坏话了,而是一进去就拉着付映容,摇了摇头,然后道:“妾身先前就听闻了侧妃姐姐您一个多月未出府,妾身心里头想念着,着实有些不放心,便在今日跑过来瞧瞧。” 说着,便又看了一眼付映容的脸色,古氏摇了摇头:“瞧您现在这般憔悴的样子,妾身就知道您身子不适吧。” 压根儿就没有打算让付映容说话的样子,自己刚一说完,然后便又叫了一声儿自己的丫鬟,之后便让丫鬟将自己带过来的“妙药”拿了过来,放在付映容的手里。 “这是妾身娘家人特意给妾身服用的良药,妾身的身子一直不好,后来妾身娘家的人知晓后,便帮妾身向民间人称赛华佗的神医求来此药,不论侧妃姐姐您身子有什么不适,均可以服用,保证一次便能让您彻底没了这些病痛!” 付映容瞧着面前这笑得虚假的人,心里也有自己的思量,看着古氏给她的那瓶药,自己都不敢伸手去接。 古氏好似知晓付映容心之顾虑一般,伸手就拉起了付映容的手,然后笑了笑:“此药妾身保证能除侧妃姐姐之病苦,您还是收着为好。” 说着,便直接拉起了付映容的手,然后将自己手里的药给塞到了付映容的手里。 付映容捏着那瓶药的手有些打抖,过了好一会儿,付映容便弯着眸子问了一句:“此药当真是如妹妹说的这般灵?” 第351章 重量级人物 点了点头,古氏道:“侧妃姐姐放心,此药绝对有效!” 这话说得这般肯定,付映容心头又多了一丝猜忌。 说实话,她并不认为古氏会对她那般好,给她送这般好的灵药来,之前她怂恿她去对付王妃,估计也就是想拿自己去当枪使,这事儿也是付映容恢复理智之后想明白的。 所以,自三个月前,付映容就开始对古氏有了堤防。 古氏瞧见付映容脸上的怀疑,当即就委屈的低了低头:“妾身今日拿药给侧妃姐姐,也是好意,您若是实在不要的话,那便是妾身多事了,您大可以不收的。” 这话说得……那不就是让付映容不好将药给还给她了吗? 付映容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这古氏瞧着不怎么显眼,其貌不扬的,这人却是生得一张利嘴! 说话能直接将人给逼到死穴里头,让你怎么也不好反驳她的那种! 既然古氏都把话说到这种地步了,付映容也不好不收这药。 扳开了古氏的手,付映容将药转交给了巧儿,然后便笑着对古氏道:“妹妹你倒是有心了,此般珍贵的药,我也不知晓该如何谢谢妹妹你才好。” 客套的话谁都会说,古氏也不例外。 摇了摇头,古氏眉眼弯弯:“能帮姐姐之忙乃是妾身之福分,姐姐不嫌弃便好,不嫌弃便好!” 之后便是两人的客套话了。 古氏将药交给了付映容后,便又与付映容聊了一些日常生活中的事情,反正是对王妃的事情只字未提。 瞧着时辰差不多了,古氏这才起身对着付映容行了个告退礼,然后便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古氏脸上的表情平静得紧,等一出了付映容的月容院,脸上立马露出一抹阴险的笑意。 元儿瞧见自家主子这般,当即就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主子,您直接将这药这般明目张胆的给付侧妃,若是以后出了什么事儿,不就是直接能找到您了吗?” 古犹怜听到元儿这话,当即就勾唇一笑,然后微微的摇了摇头:“你以为,咱们送的药,付侧妃敢吃吗?” 元儿不懂自家主子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即就愣了一下。 古犹怜瞧见元儿那疑惑的样子,哼笑了一声儿,直接带着元儿回到了怜居阁! 古犹怜说得没错,她送去的药,付映容确实不敢吃! 等到古犹怜走了以后,付映容便直接拿着古犹怜所给的那个瓶子瞧着。 巧儿瞧见自家主子这般,当即愣了一下,然后问:“主子,您觉得这药可是有何问题?” 当然有问题啊!但是,现在让付映容说出有什么问题,付映容是说不出来的。 点了点头,也没有急着跟巧儿说话,随后,便直接让巧儿去叫来了一个大夫。 古氏这个人,付映容对她着实是有防着的心思。 毕竟那个人看起来太不显眼了,在这种院子里头,越是不显眼的人极有可能越危险! 虽然到目前为止,付映容还找不到古犹怜的什么把柄啊之类的,但是,她对古犹怜还是不能够掉以轻心! 这是付映容心里头想的。 之后,巧儿去将大夫请了过来,付映容便将古犹怜送给她的药交给了大夫检查。 大夫先开始没有看出什么问题,之后,在付映容要求的再三检查下,终于也发现了这药的不对! 大夫跟付映容说,这种药很稀少,吃了以后就会没命的! 付映容与巧儿听到大夫所说的话,都被吓了一跳,之后在付映容的威胁之下,大夫也答应自己不会说出今日被她找来瞧过药的事情。 后来,便直接让巧儿将大夫送走了。 等到巧儿送走大夫回来的时候,付映容微微的拧了拧眉头:“也怨不得古犹怜会说,此药吃了以后不会有疼痛!” 是啊,当然不会有,因为都死了,谁还会感觉得到疼痛啊?! 知晓了此事之后,付映容真的是特别的生气。 巧儿也气啊,她今日瞧着古主子又跑过来关心自家主子,本来自己的心里还觉得古主子这个人着实不错的呢,谁知道这个人却是这般的……歹毒! 付映容也生气得很,不过,她并没有像巧儿那般的慌乱啊啥的,开始的时候她虽然骂过古氏几句,但是后来她却冷静了下来。 或许……她可以借着古氏的这件事情来做些事情。 一来可以把自己这几个月来一直想做的事情做了,二来还可以直接让古氏得到相应的报应! 如此一想,付映容的心里也平衡了不少。 之后,她便吩咐巧儿了一些事情,也让巧儿跑去打点院子里头的人,让她们都不要将今天古氏来找她的事情给声张出去。 沉鱼与魏承垣在宫里参加腊八晚宴,惠太妃最近精神得很,好像是因为乌娅被太医诊断出有喜脉的事情。 但是,沉鱼在宴会上见到乌娅,她的脸色并不太好看,而且,看起来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 虽然魏承言对乌娅现在要好了一些,宴会间也知晓帮乌娅夹菜啊啥的,但是,沉鱼看得出来,魏承言的动作很虚假,而乌娅也好似知晓一般,一直都沉闷着自己不说话。 宴会间,魏尔沁是挨着沉鱼坐在一起的,本来按照规矩魏尔沁不能和沉鱼坐到一起,但是魏尔沁却很喜欢辰儿,一直抱着辰儿不肯撒手,而辰儿又不愿意离开沉鱼,只要没有瞧见沉鱼的人影,就会哭闹。 无奈之下,惠太后也只好允了魏尔沁坐到沉鱼的身边。 宴会也只是一个单纯的皇亲家宴,如果用魏承垣的话来说,今天的这场宴会,是他从小到大参加过的最“单纯”的一次晚宴了。 毕竟之前参加的时候都会与别人玩心计,这次也不知晓是因为皇后有喜的原因还是怎么的,惠太后与皇上都没有提起国事儿啊之类的。 等到晚宴结束以后,江太妃便要求沉鱼带着辰儿去静安宫坐坐。 而提起静安宫,沉鱼也才想起,在那个宫殿里,还有一位重量级人物…… 第352章 母妃 辰儿现在已经七个月大了,因为辰儿还小,魏承垣不愿意让沉鱼带着辰儿出府,因为害怕不安全。 所以,今日的皇宫宴会,也是辰儿第一次进宫,静安宫里头可还有一位魏承垣的生母,也是曾经的燕贵妃! 她可是到现在都还未见过辰儿一眼呢! 其实江太妃也是如此,平日里也不敢出静安宫,因为害怕会有人趁着她不在的时候潜入静安宫,这样的话,那么燕贵妃就会有很大的麻烦。 再一点便是,惠太后也不愿意让江太妃出宫,正因为如此,所以,魏逸辰这回也是第一次见两位奶奶! 魏尔沁也是想跟着江太妃他们去静安宫的,燕贵妃的事情魏尔沁还不知晓,所以魏尔沁说要去的时候,江太妃还是有些为难。 但是后来魏尔沁说什么都想去,最后还说了一些江太妃只疼皇兄不疼她的这些话,弄得江太妃尴尬极了。 最后,魏承垣想了想,也打算将事情的真相告诉魏尔沁。 于是便带着魏尔沁去了静安宫。 一开始去静安宫的时候,魏尔沁看到狭小的静安宫,当即就是一愣:“先前听宫人说过,静安宫并不大,现在看来,也应当是皇宫里最小的一处宫殿了吧!” 这话倒是没错,这静安宫也确实是皇宫里头最小的一座宫殿。 等几人都到了静安宫后,江太妃便让所人的宫人都退了下去。 “今日我答应让公主来此,是有事情想告诉公主。”捏着手里的帕子,江太妃有些不安的绕了绕帕子,然后拧着眉头道:“等公主知晓真相之后,请你务必要保我保守这个秘密!” 这话说得有些严肃了,魏尔沁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然后伸手拉了拉姜沉鱼的衣袖,然后道:“皇嫂,咱们今日不是来静安宫里头坐坐的吗?怎么听着太妃的意思,那般的严重呢?” 沉鱼是知晓真相的,当即伸手拍了拍魏尔沁的手,她摇了摇头,然后道:“公主莫慌,江太妃要说的事情可能会吓着你,但是不论怎么样,你都不可以声张哦!” 魏尔沁:“……” 她问自家皇嫂,是想让自家皇嫂,安慰自己一二的,结果……皇嫂突然就说这么一句,弄得魏尔沁越发的紧张。 魏承垣瞧着自家妹子的样子,当即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儿:“尔沁,你也莫要这般紧张,这事儿皇兄也知晓,你瞧皇兄都没有什么,你怎么还一副怕怕的样子?” 这话说得魏尔沁有些尴尬,轻咳了两声儿,然后上前拉起了江太妃的手,然后道:“江太妃有事儿便直接说吧,尔沁也不小了,没啥接受不了的。” 犹豫的看了魏尔沁两眼,最后江太妃伸手拍了拍魏尔沁的手背,然后直接转身就带着几人往密室里走。 密室里还是有些潮,不过,里头也放了火盆啊啥之类的,倒也是不冷,里头如同是地宫一般华丽得紧,魏尔沁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也是愣了好一会儿,自己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这静安宫的地下密室会有这么华丽的面。 当即愣了一下,然后了拉自家皇嫂的手。 魏尔沁整个人都贴到沉鱼的身上的,魏承垣瞧着生气得很,但也不好说些什么,也只是全程黑着脸,然后将辰儿从姜沉鱼的怀里抢了过来。 其实……有了小团子以后,魏承垣整个还是有忧伤的时候。 怎么说呢,他感觉自家娘子爱小团子比爱自己还要多一些,这小团子也是,常常与他做对,睡着了必须得握着他娘亲的手才睡,只要手一松就会醒,然后眼睛瞪得老大的瞪着他。 醒着吧,还必须得看到娘亲,每隔一段时间还必须得让他娘亲抱,自家娘子也真的是,特别宠溺这个小团子,这小团子想做什么,自家娘子绝对不会违背。 弄得他好几次想和自家娘子“谈谈心”的时候,小团子都会从中搞破坏! 想到这些魏承垣还是有些生气的,当即抱着小团子就在他屁股后头打了一巴掌。 小团子瞧着自家爹爹打了自己的小屁屁,当即就不悦了,小辰儿好似想到了自家娘亲常常念叨他说,男子汉是不会哭的!所以小团子也没有哭没有闹。 瞪着圆溜的大眼睛盯着自家爹爹,然后眉头皱得死紧,小孩子因为没有安全意识本来就爱将小手攥成小拳头,这下小团子直接伸手抓起自家爹爹的手背,就把吃奶的劲儿全用上,使劲儿的攥着自家爹爹! 魏承垣被小团子这样攥着忍不住拧了拧眉头,辰儿到底是个小奶娃,其实他攥着魏承垣的时候,魏承垣并不痛,痛的是小团子的指甲剜到了他的肉。 瞧着这小家伙的指甲嫩嫩软软的,结果没想到还这般的锋利! 前头的沉鱼压根儿就没有发现后头的这对父子这般的不和谐,只是一个劲儿的安慰着魏尔沁,让她莫要多想啊啥的。 最后,江太妃带着大家在一处烧得更 炉火旁停了下来。 魏尔沁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睛,最后便又好似听到了一个女人咳嗽的声音。 当即就愣了一下。 江太妃瞧见魏尔沁的反应,摇头勾唇笑了笑,然后直接往里头的床榻边走,走到那床榻边就屈膝对着那人行了个礼。 魏尔沁抱着沉鱼的胳膊,有些发愣,然后拧着眉头,又伸长脖子往那里头看了看,等看到江太妃对着那人行礼之后,当即就大叫了一声儿,然后问着沉鱼:“皇嫂,那里面的女人到底是谁啊?” 正说着,魏尔沁的脑袋就是一疼,一回头,就瞧见自家皇兄没好气的看着自己:“真是没礼貌,快点去给母妃请安!” 哦……给母妃请安啊!啥?给母妃请安? 魏尔沁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母妃……不是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没了吗? 正想着呢,魏尔沁就被魏承垣一把拎到了那床榻边。 魏尔沁走近,这才看清了床榻上躺着的人儿。 燕贵妃瞧见魏尔沁的时候,当即就是一喜:“沁儿……” 张大嘴巴,魏尔沁不可置信的叫了燕贵妃一声儿:“母妃?!” 第353章 轩儿 看到这突然出现的人,魏尔沁诧异得紧。 明明早之前父皇就告诉过她,母妃已经不在人世了,怎么今日又突然出现在这里。 一转头,魏尔沁就看到身边的这几人一点儿惊讶的样子都没有,当即就愣了一下:“难道说,皇兄与皇嫂都知晓母妃还在世?” 被魏尔沁这样一问,沉鱼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咳了一声儿,说实话,她也没有打算要骗尔沁的意思,只是……这事儿非同小可嘛,时机不成熟若是将燕贵妃在世之事儿告诉了她,指不定会出现什么大乱子呢! 魏承垣也是这样想的,将辰儿给自家娘子抱着,魏承垣伸手拍了拍魏尔沁的肩膀:“尔沁,此事儿是父皇安排的,我知晓时也不过在去年而已,一直没有告诉你是有原因的。” 床榻上的燕贵妃气色瞧着好了不少,应当是江太妃最近没有被惠太后和魏承言找麻烦,所以更有能力打点燕贵妃的原因。 柔声的叫了一声“沁儿”,然后对着魏尔沁招了招手,她道:“过来让母妃好生瞧瞧。” 魏尔沁还是有些愣的,母妃一直对她很好,自从母妃去世后,她曾经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哭了三天三夜,眼睛都哭肿了。 那个时候父皇还告诉她,如果有机会,她定然还会见到母妃的! 当时的魏尔沁听到魏文帝的这话还觉得很好笑,开什么玩笑呢,小小年纪的她也不是那般好骗的,人死哪有复生了的啊! 但是……没想到多年之后,她的母妃真的复生了! 忍不住哭了出来,魏尔沁直接提着裙子就跑到燕贵妃的床榻边,抱着燕贵妃跟个孩子似的,“哇”地一声儿就哭了出来。 燕贵妃很多年没有看到魏尔沁了。 那个时候她的小公主还会在母妃的身边撒娇,可是现在……瞧着都长大三倍了,怎么瞧着她还是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能看到女儿,燕贵妃也觉得是上天给她的恩赐,抱着魏尔沁忍不住也流了泪。 然后一边拍着魏尔沁的背,一边道:“都已经嫁人了,居然还要抱着母妃哭,瞧瞧你这是多没出息!” 魏尔沁哪会听得进去啊,抱着燕贵妃就一个劲儿的摇头,抽泣了两声儿也没有说别的。 姜沉鱼抱着辰儿站在旁边,瞧着重逢的母女景象忍不住红了眼。 怀里头的小辰儿好似感觉到了自家母妃伤心一般,咿咿呀呀的呀了两声儿,白白嫩嫩的小胖手轻轻的帮沉鱼抹去眼眼角的泪珠。 魏承垣听到了小团子的声音,当即转身就瞧着这副景象,伸手一把将小团子换在自己怀里,然后一手抱着小团子,一手帮自家娘子擦着泪。 “这里除了母妃和尔沁,也就你哭得最伤心了。” 伸手拍掉了魏承垣的手,姜沉鱼瞪了他一眼摇头:“谁说最数妾身哭得最伤心了?您瞧瞧,太妃都已经哭湿了大半条手绢儿了!” 魏承垣一愣,转头一看,还当真是…… 魏尔沁也不知道趴在自家母妃的身上哭了多久,最后慢慢的收起了哭声儿。 燕贵妃拉起魏尔沁左瞧右看的,瞧着自家女儿出落得这亭亭玉立,当即就忍不住夸奖道:“果然是女大十八变啊,瞧瞧我的沁儿,真的是越来越好看了!” 好听着这话,魏尔沁当即就拧了眉头嘟了嘴:“母妃此庆的意思是,沁儿小时候不好看吗?” 燕贵妃听到魏尔沁这话,当即就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魏承垣听着这话挑了挑眉,然后笑道:“吾妹有如此自知之明,为兄甚是欣慰!” 魏尔沁:“……”起身就想一巴掌拍到自家皇兄身上,结果自家皇兄如此不要脸的拿自家儿子来当挡箭牌!弄得魏尔沁自己都不好意思下手了。 无奈之下,只能将自己的手给收回。 魏尔沁走到沉鱼的身后,拉了拉沉鱼的手臂,像是告状似的叫了一声儿“皇兄,你瞧瞧我皇兄!这个样子哪有一点儿像是当父亲的样子啊!” 沉鱼听着魏尔沁这话,当即也忍不住笑道:“公主不这样说我也会这样觉得,王爷最近可越来越像辰儿了呢!” 小辰儿听到自家母妃的话,就像是在故意配合着自家母妃似的,嘟着小嘴巴呀了一声儿,然后字正腔圆地说了一个字“像!” 魏承垣听到自己怀里这小团子跟着自家娘子一起笑话着自己,当即就是一巴掌甩在这软乎乎的小团子屁股上。 “这孩子,才几个月大就这般不知晓孝顺爹爹了?长大了不得直接骑在你爹爹的头上?!” 床上躺着的燕贵妃已经被江太妃慢慢的扶着站了起来,一瞧见自家儿子这样欺负自己的儿子,当即就忍不住摇了摇头。 伸手一把将小团子抱在自己的怀里,然后责备了魏承垣一句:“垣儿此言有些过了,小辰儿这才几个月大而已,又非是几岁,我倒是瞧着,你还不如辰儿呢!” 魏逸辰不是一个爱哭的孩子,被祖母抱着的他瞪着圆溜的大眼睛,一脸好奇,但也不闹。 燕贵妃瞧着辰儿这般可爱,当即就欢喜得不行。 “这孩子长得好,像沉鱼也像垣儿,日后定是个了不起的孩子!” 十一年前,出了那些事情,魏文帝让燕贵妃假死,那个时候的燕贵妃觉得,她若是今后能瞧着自己的三个儿女长大也就很不错了,但是,现在她不但看到了儿女长大,还看到了自己的孙子,这对于她来说,已是上天对她无比的恩赐! 想到这些,原本是止住的泪水,又不知怎的,直接涮涮的往下头掉。 姜沉鱼瞧见燕贵妃这般,拿出自己的手帕帮燕贵妃擦了擦泪,她道:“您现在应该是幸福的,如此又怎么能哭这般多呢?” 幸福的啊……燕贵妃勾着唇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 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一儿一女一儿媳,及自己怀里头抱着的小孙子,燕贵妃点了点头:“你倒是说得没错,若是现在轩儿也在此便更好了啊……” 第354章 回府了 “轩儿?”姜沉鱼听到这话一愣。 魏尔沁也不明白自家母妃在说什么,但是,魏承垣却是知晓,自家母妃应该是说的魏承轩! 魏承轩其实也是燕贵妃所出,这事儿是鲜少有人知晓的。 魏承垣是早就知晓魏承轩是自己的亲弟弟,听到自家母妃的话后,当即就笑了笑:“母妃,您放心吧,等哪天有时间了,垣儿定会带轩儿来此见您的。” 听到这话,燕贵妃立马伸手拍了拍魏承垣的手,然后摇头道:“轩儿还小,他现在能安稳的在皇宫一角生活已经很好了,他还小,许多事情不懂,若是因我一举私念让轩儿来了此处,到时候你觉得惠太后与皇上能放过他,还有江太妃和你们吗?” 燕贵妃这话说得很露骨,怎么说都是有一些残忍的! 但是,她这话也说得没有错,若是让惠太后和魏承言知晓了轩儿是自家母妃所出,那么轩儿的日子不会好过之外,他们也是会有麻烦的! 而且……自家母妃假死虽然是魏文帝的意思,但是,说到底自家母妃现在也是“已经死去”的人了,若是突然出现,便会被怪上欺君之罪,再者,先帝已驾崩一年多了,而魏文帝也十分受百姓之爱戴,到时候自家母妃定会活不了的! 这些魏承垣明白,燕贵妃明白,姜沉鱼也是明白的! “如此。”捏着手里的帕子,姜沉鱼眉头蹙得死紧:“那您不是一直要在这见不得光的天日里直到生命最后一刻了吗?” 这对于燕贵妃来说,无疑是残忍的! 燕贵妃摇了摇头,然后将辰儿还给了姜沉鱼,自己又跑到自己睡过的床榻边去拿了一个明黄的东西出来。 瞧着这样子,应该是皇帝的手谕。 姜沉鱼瞧着这东西时,与魏承垣对视了一眼,突然间好像是明白了什么。 燕贵妃拿着这东西直接给了魏承垣,然后道:“这个东西是先帝曾经交与我的,但是,现在若是将此物拿出来,也救不了我的,先帝有交代,此物需要我在适当的时机拿出来,这样才能救得到我。” 魏承垣闻声,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然后伸手接过,将那明黄的东西打开,看着上面的笔迹,正是魏文帝亲笔所执。 上面的内容载明了是他当初让燕贵妃假死的,而上面也说明,希望燕贵妃能好好的活着。 这样的东西确实必须得在适当的时机才有够拿出来。 才能让自家母妃重见天日! 有了这个东西,魏承垣日后让自家母妃能活在阳光之下就更方便了。只是……他没有想到,魏文帝会为自家母妃考虑这些事情,会在百忙之中为自家母妃做这些,难道……母妃当真是被父皇当生命来爱? 虽然知晓魏文帝对自家母妃如此情深,但是,魏承垣还是不能够理解魏文帝。 在魏承垣的认知里,父皇不管做什么,都是将自己放在首位,然后才是国,再是家! 魏文帝这样的人,或许不适合爱任何人,他有为自家母妃做这些,在魏承垣看来,也全都是因为对母妃的内疚罢了。 不管当时父皇的处境有多么的艰难,他都应该有更好的法子保护自家母妃的,可是,他却选择了一种最繁杂,最能折磨人的法子让自家母妃活下来! 魏承垣也知晓,坐在高位上的人要考虑的事情会很多,并不是全都只考虑自己而已,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魏承垣才会觉得这个位置真的很没有必要去争! 但是,觉得没有必要去争的他还是进去争了,他为的也不是别的,只是希望自保而已! 从一开始他就是为了自家母妃,再后是因为自己的性命,再然后……他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那些皇兄皇弟有多无能! 魏承言坐在这个位置上有一年了,现在的大魏显然没有之前昌盛。 如今匈奴和邻国都对大魏虎视眈眈,但是,魏承言却还是没有什么好的法子。 不过……算算日子,远在封地的那位,应该有些等不急了吧? 将手里拿着的东西又塞到了自家母妃手里,魏承垣道:“母妃,此物甚为重要,望您好生保管,迟早有一天会用得着的!” 燕贵妃本来是没有抱多大的希望的,但是,看到自家儿子这般信誓旦旦的,她也不好说些什么,点头伸手摸了摸自家儿子的头,燕贵妃道:“垣儿尽力便好,结果如何母妃并不在意!” 随后,魏承垣让燕贵妃再抱了抱辰儿后,便都出了密室。 这静安宫到底是在皇宫里头,虽然惠太后与魏承言没怎么管这处,但是,皇宫麽,到底是人多眼杂的地方,密室里头也不能久呆的。 瞧着时辰差不多了,江太妃便将众人又带出了密室。 江太妃让他们在坐到外殿里,然后对着魏尔沁道:“公主虽知晓了情况,但是,这静安宫还是不能常来。” 魏尔沁听着这话不怎么高兴,但是,怎么说她也是一个讲道理的姑娘,当即就问了一句:“为何?” 沉鱼听着公主的话,当即就摇了摇头,然后伸手拉了魏尔沁一下,她道:“公主,你与太妃向来不熟络,今日能来此也是因为有我与你皇兄一同前来,而且还是借着辰儿的名义来静安宫与江太妃坐坐的,你若是日后常来,那不就是让人起疑的麽?” 这话说得……魏尔沁虽然有些不能够接受,但是,自家皇嫂说这话好像也是事实! 魏尔沁当即就跟焉了的茄子似的,软趴趴地道:“早知道我就该从小与江太妃玩儿了啊!” 这话说得还真是…… 沉鱼听着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儿。 魏承垣伸手拍了拍自家皇妹的脑袋,然后摇头叹息了一声儿,他道:“我虽早知晓情况,但是,这般久一直未来探望,就是害怕让人生了疑,你就再且忍忍吧,等到了时机后,你要天天见母妃都没有问题!” 魏尔沁听着这话虽然不太高兴,但是,她还是点了点头,做一个懂事的乖妹妹。 瞧着时辰差不多了,天色也越来越暗,魏承垣摇了摇头,然后道:“时辰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府了吧!” 第355章 算计啊 江太妃将几人送出了静安宫,魏尔沁今日见到了燕贵妃,所以她的心情极为不错。 一路上都跟沉鱼他们有说有笑的。然后也时不时的与沉鱼抱着抱辰儿。 辰儿这个时辰都还未睡,所以这孩子整个人瞧着都累的样子,但是,不管沉鱼与尔沁用什么法子让辰儿入睡,小家伙都睡不着,魏承垣也觉得今晚的辰儿有些奇怪,想了想,然后就说了一句:“是否是因为在外面辰儿睡不着?如此,咱们就快些回府去吧!” 魏承垣说这话沉鱼也是认同的,出了皇宫以后,魏尔沁就直接回了安逸侯府,而沉鱼与魏承垣也是直接回了靖安王府。 靖安王府! 现在的时辰已快到子时了,月容院里头的灯却还是照着的,付映容躺在软榻上,听着巧儿说王爷与王妃还未回府的消息,当即就眯了眯眼。 巧儿瞧见自家主子这般,然后便认为是自家主子太累了的原因,所以想要休息,于是便想叫自家主子去床榻上睡。 结果自己还未开口呢,主子却突然睁开了眼,然后道:“天气这般冷,王爷与王妃带着小世子从皇宫回来定然会被冻着的吧?” 巧儿闻声看了一眼外头的天,叹息了一声儿然后点了点头:“是啊,今日是腊八,皇上与太后亲自宴请,王爷与王妃也不得不带小世子参加,下面外头还下着雪,回来定然会冷的。” 点了点头,然后付映容突然坐软榻上坐了起来,巧和见状连忙伸手去扶。 坐正身子,付映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然后道:“梅苑的梅花开得正好,那你便去厨房让人帮王爷与王妃他们做些梅花羹吧,好让他们暖暖身子。” 自家主子居然为王妃他们想得这般周到?巧儿当即就忍不住红了眼。 瞧见巧儿这般,付映容还愣了一下,然后问了巧儿一句:“你这是做什么?” 说着,又拿起手绢帮巧儿擦了擦眼泪。 巧儿含着泪摇头:“没什么的主子,只是觉得……您待王爷与王妃那般好,但是,王爷与王妃却从来记不得您,奴婢只是为主子您觉得不平罢了。” 付映容听到巧儿这话一愣,但是她却很快的反应了过来,笑着摇了摇头,然后道:“这些也没什么,你让厨房去做便好,我在这府上也就数王爷与王妃肯给我好日子过了,可不能不忠心他们!” 这话说得……巧儿越来越替自家主子不平了。 虽然心头也口头都不满,但是,自家主子吩咐她做的事情,她还是会照做的。 当即屈膝行礼应了下来。 等到巧儿离开之后,付映容又叫了一下旁边站着的二等丫头:“古氏那里睡了没有?” 小丫鬟闻声屈膝对着付映容行了个礼,然后摇了摇头:“回主子的话,院子里的灯还亮着的,估计未睡。” 点了咪头,付映容想了想,然后伸手让小丫鬟附上耳,她直接在小丫鬟的耳畔嘀咕了几句,小丫鬟闻声点了点头,行了个礼便退了下去。 未过一柱香的时间,古氏便带着元儿来了月容院。 提着裙子,十分焦急的跑了进来,一进来便看到软榻上躺着一脸病态的付映容,当即直接走到付映容的身的行了个礼,然后道:“侧妃姐姐,您白日里还是好好的,怎么到了晚上就这般憔悴了?” 付映容听到古氏的声音时讶异得紧,睁开眼看到古氏的时间还被惊了一下,然后一脸茫然地道:“妹妹这是什么时候来的?都这般晚了!” 古氏闻声摇了摇头,然后道:“今夜妾身因想着一些事情有些失眠,结果刚出院子的时候就听到有丫鬟们说您病了的消息,妾身心里着实有些不放心,故而来此看看姐姐的身子如何了!” 这话说得……可真的是好啊! 付映容若是不知晓古氏的真面目,还当真会以为这个人是真心的担心她才来的,她想事情失眠……估计是一直在等她什么时候吃了她送来的药死的消息的吧! 微微的摇了摇头,付映容道:“我已无碍,有劳妹妹心中惦记了。” 正说着,跑去厨房做了梅花羹的巧儿正端着梅花羹走了过来。 一瞧见古氏的时候,巧儿也愣了一下。 “姐姐这是饿了?”古氏瞧见巧儿手上端的东西,当即就问了一下:“这是梅花羹吧?” 巧儿听到古氏这话,当即就道:“我家主子是瞧见王爷与王妃这般晚还未回来,所以便让奴婢去做了这梅花羹来。” 古氏一听,愣了一下后,便掩着唇笑道:“原来姐姐这是为王爷与王妃准备的啊!” 付映容瞧见巧儿的时候,然后便让巧儿将梅花羹放在桌上,自己起身走到了桌边,从盅里盛了一碗出来后,便叫了古氏一声儿。 “巧儿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妹妹要不要也来尝尝味道啊?” 竟然让她吃东西? 当下,古氏就有些抗拒了,古氏复杂的看了付映容两眼,然后摇了摇头,她笑道:“谢过侧妃姐姐的好意,妾身还不饿。” 古氏这样一说,付映容也没有再劝,自己端着那碗盛出来的梅花羹就吃了起来。 古氏愣了一下,难道是自己想太多了? 与古氏聊过好一会儿,然后付映容吃完了羹,便打了一个呵欠:“王爷与王妃也不知晓何时回来,可我已全身乏了,妹妹,要不要这羹就由你帮我给王爷送去吧?” 古氏是个多疑的,但是想着这个人也先吃了一碗也没什么问题,当即也觉得这是一个讨好付映容的好机会,于是点了点头答应了。 付映容睡下了,古氏让元儿端着那些梅花羹离开了月容院,刚一出来,便听见身边的人说王爷与王妃回来了。 辰儿今天哭闹了,平常都不爱哭闹的辰儿今天晚上却哭闹了。 姜沉鱼与魏承垣怎么哄都哄不到他。 最后,沉鱼说,辰儿可能是饿了。 就在这个时候,古氏却端来了梅花羹,说明了这是付映容做来给他们的。 出于对付映容的信任,沉鱼也魏承垣也未多防,直接让画扇拿了个碗过来给辰儿盛了一碗,然后沉鱼耐心的喂着辰儿。 辰儿吃了一哭后,哭闹声更大,渐渐的……声音小了,就连呼吸声也渐渐的变小了…… 第356章 轻重 察觉到辰儿越发不对劲,姜沉鱼一愣,看着魏承垣慌忙得紧。 魏承垣看着自家娘子那不安的神情,他自己也慌了,伸手摸了摸小辰儿的脉搏,结果…… 将手上端着的梅花羹重重的往地上一摔,立马转身叫了画扇:“快,快去请大夫来!” 姜沉鱼被魏承垣的反应给吓了一跳,画扇也是,跌跌撞撞的跑出了门去请大夫,姜沉鱼觉得自己胸口闷得紧。 “王爷……辰儿……这是怎么了?” 将沉鱼扶到旁边坐下,然后接过小辰儿抱到了床榻上,魏承垣伸手将沉鱼圈在怀里,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道:“娘子放心,辰儿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古氏瞧着这情况一下子就慌了,当即就跪了下来给魏承垣与姜沉鱼磕头:“王爷,此事与妾身无关啊,此羹乃是侧妃姐姐让巧儿所熬,妾身也只是负责送过来而已!” 这个时候的魏承垣又怎么可能会听古氏的解释?当即抬手叫来了余风,命余风将古氏先关进柴房里。 古氏急得哭了出来,旁边的元儿也摇头道说自家主子冤枉啊啥的。 任凭古氏的声音哭得再大,魏承垣都没有理会,瞧着小辰儿脸上的颜色渐渐的变得惨白,然后又渐渐的在发紫。 原本在皇宫的时候还那般可爱的小团子一下了就跟睡着了似的躺在床上,沉鱼一股气冲到了脑门,直接昏了过去。 魏承垣看到怀里的人被气晕了,本来就慌的他更慌了,连忙让旁边站着的知音扶着王妃在软榻上休息。 画扇叫来了大夫,大夫看过之后,当即就跪了下来给魏承垣磕头:“王爷,老夫学医不精,小世子此毒来得奇,老夫从未见过,老夫也束手无策啊……” 魏承垣一急,一把将那大夫给推开,指着他的鼻子就怒道:“你号称全皇城最有名的大夫,居然跑过来跟本王说此毒你尚未过?你可知此话已直接掀了你的招牌?” 魏承垣这人除王妃生产那日发过那般大的脾气外,别的时候都是挺和善的,但是现在……整个人就跟一头暴躁的狮子似的,老大夫吓得连连摇头。 “老夫……无能,请王爷恕罪!” 余风瞧着自家主子已经被气昏了头,连忙伸手让老大夫快出去。 原本静谧的夜,一下子却又喧闹了起来。 整个靖安王府都乱了起来。 之后,魏承垣又去找了太医过来,太医都说此毒尚未见过,小辰儿的呼吸声越来越浅,眼瞧着都快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之时,华然又出现了…… 走到小辰儿的身边,就直接擦了一颗小黑丸子在小辰儿的嘴里。 魏承垣一愣,也顾不得礼节,直接一把将华然推开。 “师父,你这是在做什么?!” 华然听到魏承垣这话,当即就不悦的拧了拧眉头,然后冷声的说了一句:“做什么?当然是杀你儿子啊!” 听到这话,魏承垣更怒了,紧攥拳头的手青筋暴起,刚想抬手一拳往华然的脸上揍,然后就听到余风说了一句:“主子,小世子的呼吸声恢复正常了!” 恢复正常了? 魏承垣快要揍到华然脸上的手突然起了下了,直接转身看了一眼床上的辰儿,脸上还是呈青紫色状,但是脉象却是稳定了。 看到这里,魏承垣终于松了一口气,转身看着华然正在整理着自己的衣裳,然后瞧着他就翻了一记白眼儿:“你这大逆不道的徒弟,做你师父还当真是难得很!” 魏承垣:“……” 也知晓自己方才做得有些过,魏承垣低了低头,拱手给华然行了个道歉礼:“方才是徒儿失了态,还失师父莫要怪罪。” 华然听着这话,当即就翻了个白眼儿,然后推开了魏承垣,走到小辰儿的面前。 伸手摸了摸小辰儿的脉搏,小家人的脉跳虽然说是恢复了正常,但是,脉跳却还是有些紊乱,拇指与食指弄开了小辰儿的眼睛看了看,华然微微的拧了拧眉头。 “为师早前就与你说过你这王府会不太平。”转头责备的看着魏承垣,华然道:“为师都给你警告了,你却丝毫未有防备,可是因为最近的日子过得太清闲了,所以,越活越回去了?” 魏承垣:“……” 自家师父这个人……真的是个怪人,说话能活活的将人给气死的那种! 要不是因为魏承垣早就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再加方才他救了小辰儿,魏承垣今夜或许还能做出更大逆不道的事情! “您也只说过不太平。”拧了拧眉头,魏承垣道:“既然您知晓辰儿有危险,那么就不应当与徒儿打哑谜!” 直说多好啊!直接说辰儿也不会遭受这罪! 但是……华然当真是可以什么都明说的麽? 当然不能! 没有理会魏承垣,华然道:“你院子若是不好生除干净,日后还会更乱,为师要说的也只有这么多。” 到说这里,华然又看了一眼床榻上躺着的小奶娃,然后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现在辰儿的命算是保住了,不过,他中的这种毒当真是在大魏无解的,所以,辰儿……可能得和为夫走了。” “什么?”魏承垣一把推开了华然,直接拦在了床边:“师父,若是大魏都治不好辰儿,你又能将他带在哪里去?而且,你若是将辰儿带走,沉鱼也不会同意的!” 辰儿本来就很黏他母妃,而沉鱼也一直很疼爱辰儿,华然若是将辰儿带走的话……说实话,魏承垣不知晓沉鱼接不接受得了。 华然现在哪会允许魏承垣说这样幼稚的话啊!当即就沉鱼了,然后道:“大魏虽大,但各地有各地之特色,此毒只有齐国与吴国边境才会出,若是想让辰儿早些好起来,就必须得赶往齐国去寻药!” 为人父母对自己的子女,不论是谁家都不会舍的,但是……这种舍,也得分清楚时机! 辰儿或许也不愿意离开父母,但是……若是离开,以后会陪伴父母几十年,若是不离开,那就只是几天了……孰轻孰重,是个人都能分辨出来的好吗? 第357章 让奴婢去吧 魏承垣是个聪明人,就算自家师父没有说清楚,他也知晓自家师父的意思。 轻重他也会分啊,只是……这种骨肉分离……再加上沉鱼他…… 一下子,魏承垣陷入了决择两难的境地。 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却突然从华然的后头响起:“王爷,就让辰儿跟华先生走吧!” 说话的人并不是别人,正是方才昏了过去的姜沉鱼! 方才的昏迷是因为伤心欲绝导致的无力,事实上沉鱼的意识还是有的,所以,方才魏承垣与华然的谈话,沉鱼是听到的。 “娘子……”魏承垣叫了一声姜沉鱼,他只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涸,叫出来的声音都有些哑了。 沉鱼看着魏承垣,微微的摇了摇头,然后道:“华先生方才所言无错。妾身现在也希望辰儿能好好的,若是将辰儿留在身边,只能让看这个世界几日,倒还不如跟着华先生出去走走,看看这万千的大好世界,看完之后再回来陪倍咱们几十载。” 沉鱼越过华然,走到了床榻边,她在床沿边上坐下,小辰儿的脸色难看得很,但是,沉鱼已经能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了! 这种感觉很好啊,想起方才小辰儿的心跳越来越小声,姜沉鱼就感觉自己的心跟针扎了似的一样疼。 魏承垣瞧着自家娘子这般,当即也痛心的闭了闭眼。 温热的泪珠儿滚了下来,心里的痛可也一点儿也不比沉鱼少! 虽然他觉得这小团子一直在和他争宠吧,也觉得这小团子有时候挺讨厌的,不像平常的奶娃娃一样会在爹爹怀里哭闹和撒娇,但是,真当小团子要离开他去远方的时候,魏承垣心里到底是难受的,很难受的那种! 而瞧着沉鱼那痛苦的样子,魏承垣又是心疼,所以,他心中的苦可是一点儿也不比姜沉鱼少! 华然看到姜沉鱼这般明大义,当即就点了点头:“你到底是个不错的姑娘,也不枉他对你那般倾心了。” 这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姜沉鱼愣了一下,魏承垣也是同样一愣,他?师父所指的他是谁? 华然知晓自己是多说了话,当即就伸手将自己的嘴巴捂住,然后弯了弯眸,伸出手拨弄了一下自己耳畔垂下的青丝,他道:“放心吧,先前为师也去云游的时候,见过不少的奇师异友,所以,辰儿的毒,为父是能让人帮他解了的!” 沉鱼是相信华然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魏承垣犹豫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小团子,又看了一眼正点着头的沉鱼,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也跟着点了头。 华然瞧着两人意见一致了,当即就越过沉鱼,弯身将小团子给抱了起来,小团子还闭着眼的,脸上的青紫色依旧,沉鱼瞧着,就像是小团子被谁揍了似的,身上到处都是紫紫的,当即就直接扑到魏承垣的怀里哭了起来。 魏承垣也是知晓沉鱼这是心疼了,伸手拍了拍沉鱼背,然后对着华然点了点头。 “只要我在辰儿的身边,辰儿就不会有事,这毒到底是什么时候能解,就要看辰儿的造化了啊……你们俩也毋须担心,大魏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夫妻二人做呢!” 说罢,伸手又向魏承垣靠近了一步,华然抱着辰儿,腾出一只手拍了拍魏承垣的肩膀,然后道:“等到大魏安定了下来,你们便来齐吴边境接辰儿吧!” 魏承垣:“……”怎么听着自家师父这话的意思……感觉他不会将辰儿带回来,只有他自己去接才行的意思? 华然哪会给他那么多时间想啊,当即就直接抱着辰儿往外头走。 沉鱼听到了有人离开的脚步的,那声音渐渐的变小了,当即从魏承垣的怀里擦出了头,然后便看到了华然披着白色的披风,将小团子搂在怀里,沉鱼看到的是华然的身影,小团子被他的身影挡得严严实实的。 心头一紧,沉鱼感觉,此番辰儿一去,一别是数年的感觉,推开了魏承垣,姜沉鱼眼泪就跟掉了线的珠子似的啪啪往外头流,提着裙子,一边叫着辰儿,一边跟了过去。 画扇瞧着一惊,当即也提着裙子跟了过去。 魏承垣看到沉鱼跌跌撞撞的追上去,心疼极了,立马快步追了过去,然后一把将沉鱼揽入自己的怀里,搂着她就直接往府外头追去。 华然走得极快,魏承垣带着沉鱼追过去的时候,已经没了人影,,到了府门口的时候,沉鱼都感觉见不到辰儿了,然而没有想到,华然却不知何时备了一辆马车,而他将辰儿用披风挡着,头上落了一些积雪,大雪纷飞,看样子华然在这里等了一会儿了。 看到华然站在门口的时候,姜沉鱼整个人都瘫痪在了魏承垣的怀里。 魏承垣揽好了沉鱼,拧着眉头看着华然,刚想说些什么,然后华然却突然开了口:“此番算是远行,我可是从未带着奶娃,王妃可有人选,你选一个人随我远去,好在途中照顾辰儿?” 华先生的意思是……他要带一个人去照顾辰儿? 推开了魏承垣,姜沉鱼道:“那便由我随先生前去吧!” “不可!” “不成!”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是魏承垣的,一道是华然的。 师徒两闻声都愣了一下,然后华然道:“你是王妃,日后还有许多事得协助我那不知事的徒儿,此番你不能远行。” 这话魏承垣听得不怎么舒服,但是,现在的情况却不允许他计较,当即也点了点头,然后道:“是啊娘子,而且……害辰儿的凶手,咱们都还未审问呢!” 姜沉鱼闻声低了低头,是啊,凶手还未审问,她也不可能就让辰儿白遭了这一罪,但是……派人去照顾辰儿呢,姜沉鱼沉默了。 画扇瞧了一眼自家主子,当即就后退一步对着沉鱼行了个礼:“主子,您就让奴婢去照顾小世子吧,现在能好生照顾小世子的人,应该没有谁能比奴婢更让您信任了吧?” 第358章 永别 画扇啊……确实,姜沉鱼现在除了魏承垣之外,最信任的人便是画扇了,若是让画扇跟去的话,她着实是放心的。 可是……她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呢? 说实话,她自己也不知晓哪里不对劲,但是,总觉得这一切好像都是被人早就布好的局! 华然要带辰儿去齐吴边境找解药,那为什么还必须带一个人去?而正好画扇就主动请缨?可是……这一切又好似看起来没有问题。 画扇看到自家主子犹豫的样子,当即就道:“小世子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华大师怎么说也是个没带过孩子的人,而奴婢是主子您最信任的丫鬟,也是个女子,照顾小世子起来定然会比华大师细心,主子,您……” 魏承垣听着这话也当即拧了拧眉头,一转头,就看到了自家师父神色复杂的看着他,魏承垣愣了一下,当即就捏紧了沉鱼的手:“娘子,为夫觉得画扇所言甚是,就让画扇去吧!” 既然魏承垣都这样说了,姜沉鱼自己也不好说些什么,拧着眉头点了点头,然后便道:“那画扇此番去,要好好照顾辰儿,同样,也要好好照顾你自己!” 画扇一听,心中一喜,当即屈膝应了下来,然后直接跟着华然上了马车。 华然带走了辰儿,也带走了画扇,在画扇上了马车的那一刻,华然是一刻也没有停,直接让马夫驾着马车就往皇城城门的方向驾去。 姜沉鱼看着坐有辰儿的马车,温柔的桃花眼里满是不舍,马车正被马夫驾着跑着,沉鱼也提着裙子一步步的跟着。 魏承垣看到沉鱼这般,也知晓沉鱼心中的不舍,他没有阻止她,只是悄悄的跟在她身后护着她,免得她伤着自己。 沉鱼提着裙子去追,街道上的积雪有些阻碍着她的步子,而装着加辰儿与马夫共四人的马车却跑得飞快,沉鱼追着马车跑,渐渐的,她与马车相隔越来越远了。 看着那渐渐消失在自己视线的马车,沉鱼眸子里的神色复杂得很。 马车越来越小,但沉鱼脚下的步子未停,眼瞧着那马车的影子快要消失时,沉鱼感觉自己的心里失去了某个重要的东西一般,胸口一闷,一个不注意,她直接摔倒在了铺满白雪的大街上。 魏承垣瞧着,立马跑过去将沉鱼扶了起来。 被魏承垣扶起来的沉鱼立马就扑在他怀里哭了起来。 “王爷,辰儿和画扇都走了,咱们得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们啊……” 魏承垣听到这话后,抿了抿唇,也没有作回答,他也想知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们,事情会发展成今天这种局面,是魏承垣怎么料都没有料想到的,其实……自己也挺没用的吧? 他想守好沉鱼,不让沉鱼受伤,但是,沉鱼却受伤了,心伤,很严重的那种! 他想护好辰儿,不让辰儿被害,但是,辰儿却被害了,严重,差点丧命的那种! 老天真的很爱开玩笑,他生命的前十九年什么都没有给他,好不容易在第二十年的时候眷顾他,给了他个好妻子,好儿子,却在他生命的第二十一年后让他尝了骨肉分离! 当自己真的做了父母的时候,才能深刻的体会到,失去孩子是多么的悲伤,多么的难受! 突然间,魏承垣好像已经体会到了当初母妃与他分离的痛苦! 沉鱼坐在雪地里哭了好久,魏承垣将人圈在怀里,又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将沉鱼裹得严严实实的,任由她哭。 这个时候的魏承垣也是痛苦的,所以,他也说不出什么安慰沉鱼的话来,他能做的也就只有陪着沉鱼而已。 也不知道沉鱼自己哭了多久,久到她累得都快睡着了。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姜沉鱼想起自己还有事未做,拍了拍魏承垣的肩膀,沉鱼道:“王爷,辰儿被毒的这事儿,可否让妾身来解决?” 让她来解决吗?想了想,魏承垣嗯了一声儿,然后松开了沉鱼,自己先站了起来,然后又伸手将沉鱼给拉了起来。 “府上的人妾身想都处理掉。”拿起帕子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姜沉鱼看了魏承垣一眼,然后问:“王爷您会有意见麽?” “这些人一直以来都是为夫无关。”摇了摇头,魏承垣道:“竟然胆大到谋杀为夫的亲生儿子!若是娘子想处理,那便就处理就是!若是娘子想将事情闹大,为夫也会替你收拾!” 今天的梅花羹是古氏端过来的,那么,事情定然得先从古氏那里下手,而古氏在先开始就说过,那梅花羹是付映容叫巧儿去厨房里头做的,那么,说明巧儿与付映容也脱不了干系! 这古氏再傻,也估计不会傻到自己端东西来惹人怀疑,但是……古氏若是想到这一点,自己动手的可能性也还是有的!但是……这件事情到底是如何,姜沉鱼会慢慢查下去。 这么久的时间未与人斗过,并不是她已经不会斗了,也不是因为害怕谁! 而是魏承垣将她护得太好,好得对那种无争无心计的有了依赖,这样的日子过得确实很好,但是,得看看是在什么样的环境里头活! 辰儿现在还不到一岁,就已经有人打他的主意了,对于一个不到一岁,且一点也无害的小团子都下得了手,可想而知那个人的心是有多歹毒! 魏承垣揽着沉鱼慢慢的往王府走,他道:“你若是觉得她们对付不了,为夫随时会出手的!” 听到魏承垣这话,姜沉鱼忍不住红了眼,点了点头,然后往魏承垣的怀里一靠。感觉到沉鱼已经累了,魏承垣弯身直接将沉鱼打横抱了起来,抱着沉鱼就回了王府。 皇城外…… 马车辘轳正吱呀吱呀的转动着,马车里的画扇抱着一身紫色的小辰儿,眼里满是心疼。 “其实,你大可以跟你主子说你家乡出了事,然后请她放你出府即可,不必跟着我一道走。”华然坐在旁边,看着画扇抱着辰儿,微微的眯了眯眼。 画扇闻声摇了摇头,然后就是一阵苦笑:“主子心思向来细密,我若说此话,定会引起她之怀疑,以您为借口走倒好,至少她不会怀疑。” 听到这话,华然突然睁开了眼睛,看了画扇好一会儿,他道:“你倒是挺忠心她的。” 画扇闻声摇了摇头,她道:“将心比心,主子待我如何,我便待主子如何,日后我若当真不在,还望华大师好生照顾小世子!” 华然听到画扇这话,当即就拧了拧眉头,然后又重新的闭了眼…… 画扇掀开了马车窗帘,看了一眼已经看不到的皇城城门,此番她与主子一别,应当是永别了吧…… 第359章 你瞧见了吗 画扇与辰儿的离开,对姜沉鱼的打击特别的大,但是,沉鱼也并非因此而一直消沉。 也正是因为画扇与辰儿的离开,让姜沉鱼更加明白,她很厌恶这样有心计的生活! 最开始她重生的目的是为了报仇,可是,她重生后不久,魏承辙就被推翻了,而魏承辙也远去了封地,之后,她就再也未有任何的行动,但是她心里却一点一点的接纳了魏承垣! 这一世,她的孩子好不容易出了世,却险些夭折,这对于沉鱼的打击有多大可想而知。 她现在想求的,就是赶紧将该做的事情做好,然后就去齐吴边境找辰儿,带着辰儿过普通人家的那种平平淡淡的生活。 没有后宅的纷争,没有小妾的除害毒杀手段,也没有复杂的嫡夺之战,只是简简单单,快快乐乐的过完余生…… 想法是有,但是实现却难,沉鱼也未因此而气馁,当天晚上魏承垣将沉鱼带回主院后,便一直守着沉鱼,余风也去将巧儿关进了另一间柴房,而付映容则是被软禁在了月容院。 靖安王府一夜之间乱作一团,府上的人基本上都是彻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魏承垣收到了魏承言的旨意,让魏承垣进宫有要事相商。 但魏承垣极度放心不下沉鱼,沉鱼告诉他没事儿后,便让魏承垣进了宫,但心中甚是担心,便让余风留了下来协助沉鱼查办。 于是,在魏承垣走后,姜沉鱼先去柴房找了古犹怜。 “王妃明察,妾身当真是冤枉的啊!”古氏跪在地上,头上的发髻散乱得很,青丝垂直,衣裳也凌乱起了皱,伸手可怜巴巴的拉着姜沉鱼的衣裙一角,又生怕姜沉鱼会生气似的,她哭着摇头:“那羹乃是侧妃姐姐所做,当天夜里,妾身是听丫鬟们说侧妃姐姐身子不适,妾身便好心前去探望,然后就瞧见巧儿姑娘给侧妃姐姐做了梅花羹,侧妃姐姐说她身子不适,也不知晓王爷与王妃何时能够回来,所以,便让妾身帮她交东西给送了过来。” 姜沉鱼看着地上的古氏,她衣衫褴褛的,瞧着一点儿都没有一个后院主子的样子。 半眯着眸子打量着地上的古氏,姜沉鱼掀开了厚重的披风,直接侧身半蹲在古氏的面前,眉目中满是探究:“你说这梅花羹是映容让巧儿做的?” 点了点头,古氏道:“是啊是啊,当时妾身去的时候她,正好看到巧儿将梅花羹端到院子里呢。王妃若是不信,您大可以问元儿,元儿也是亲眼瞧见的!” 旁边吓坏了的元儿一听到自家主子说的这话,立马点头道:“没错的王妃,奴婢也是亲眼瞧见巧儿姑娘端的,我家主子除了亲自帮小世子盛以外,都一直都碰过那梅花羹。” “帮辰儿盛到碗里?”推开了古氏,姜沉鱼站了起来,抖了抖自己身上披风,然后冷声道:“既然是亲自帮辰儿盛的梅花羹,那便是有机会碰它咯?” 这话一说,元儿吓得说不出话了,古氏立马又抱着沉鱼的脚,一个劲儿的哭道:“妾身冤枉啊王妃,妾身当真是冤枉的!” 念叨了几句自己冤枉,古氏又好似想到了些什么似的,当即就恍然大悟道:“妾身知晓了,一定是付侧妃,一定是她!之前妾身因着院子里的怪事去麻烦过她好几次,所以,她定然心里跟妾身结下了梁子,所以,她故意的,她故意让妾身来给您送这梅花羹,好借此来陷害妾身,没错,一定是,一定是这样的!” 古氏那肯定的语气,听得姜沉鱼眉头一皱,让旁边的家丁将古氏从她身上扒开,自己也后退了两步,然后拧了拧眉头,她道:“映容也非是傻子,因着与你有一些小过节便做出如此不长脑子的事情。” 这话姜沉鱼的本意是想付映容一般情况下是这样的,但是在不一般的情况,也就是对她生了厌恶的时候就真的有可能做这样简单的事情来陷害古氏! 但是,在古氏的耳里却听成了姜沉鱼是有意帮付映容开脱的! 这一下,古氏一反了方才的柔弱,起身就推了姜沉鱼一把,好在后头的知音反应够伸手扶住了姜沉鱼,这才让沉鱼没有被摔倒! 古氏抑天大笑了两声儿,然后伸手指着姜沉鱼的鼻子就道:“王妃也是如此的糊涂,也对,王妃与付侧妃的私交比妾身还好,您可真是菩萨心肠啊,自己的儿子都被人害得半死不活了,竟然还一心向着那心如蛇蝎的付映容!” 这话说得十分无礼,可以说是一点儿礼节都没有顾的那种! 姜沉鱼听到这话都忍不住拧了眉头,她并不是打算相信付映容,而是她觉得这里面还有诈,不能妄自下结论! 余风站在旁边都忍不住拧了眉头,然后道:“古主子请慎言,您所说的人可非是一般人,而是王妃!” 古氏哪里会听余风这些个没用的话?当即就直接指着姜沉鱼的鼻子,然后口无遮拦地道:“在王妃的心里,原来小世子也没有那般重要,付侧妃有意害妾身,妾身无言反驳,妾身死不足惜,但冤死绝不甘心!” 谋害靖安王的小世子,这个罪名可大着呐!怎么说,这小世子也是正宗的皇室血脉,而且还是早已仙去的魏文帝的第一个出世的孙子! 这都还未满周岁呢,就被人害得那个样子了,你说下毒的人,能好过到哪里去? 姜沉鱼看着古氏的反应,心里又有了自己的思量。 余风看了一眼王妃,再看了一眼跟发了疯似的古氏,上前一步,低声问着沉鱼:“王妃,现在应当如何?瞧着古主子是不愿意认。” 古氏是个耳尖的,也听到了余风这话,当即就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此事是我所为?还是说,你看见我下了毒?如果你当真瞧见了,那当时喂小世子梅花羹的时候也在场的你为何不阻止?你居心何在?!” 余风:“……”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知家主子以前说过一句“惹谁都莫要惹疯女人”了,因为……太危险了! 第360章 招供 古氏这话弄得余风说啥都不是。 姜沉鱼微微拧了拧眉头,然后看着古氏说吼了一句“住口!” 抬手让人将古氏绑到旁边的柱子上,然后又让人将元儿给绑了起来。 “平日里本妃和平待人,奈何却有人觉得本妃善欺!”看着被绑在梁柱上的古氏,姜沉鱼邪魅地勾了勾唇:“本妃做事也由不得你一个小小的待妾多说!关于小世子被害一事,本妃自然会查清楚,若是你所为,本妃会让你付出相应的代价;若是付侧妃所为,本妃也一样不会包庇!” 开什么鬼玩笑,一个心怀不轨的女人,会比她的亲生儿子重要? 今日开如审问,姜沉鱼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出那些她们这些女人做的见不得光的事情,然后顺理成章的将她们给赶尽杀绝! 这也不能怪姜沉鱼狠,做人麽,该软的时候就软,该强势的时候就强势!别人都直接对你起了杀心了,你还将人给放过去,那就再也说不过去了! 说起手段,姜沉鱼也是玩得风生水起的那种,听完古氏的话,当即就命人将古氏守好,然后自己又跑去了另一个柴房! 巧儿此时正被人五花大绑的扔在了废柴堆里。 一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立马又倒下去装晕。 姜沉鱼看到巧儿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最后她无意间看到了巧儿的手微微动了动,心里倒也明白了些什么。 姜沉鱼叫了一声儿旁边的知音,然后道:“这人怎么还没有醒?” 余风在旁边听到了王妃这话,当即就拱手道:“王妃,要不要奴才去提一桶水将人弄醒?” 摇了摇头,沉鱼道:“不必了,这丫头所犯之罪倒也不算重,毕竟也不是真的主谋,她罪不至死,这么大冷天的,若是用冷水将她弄醒,生病了的话,还得给她找大夫多麻烦?就算她命短了,会直接一命呜呼,死在我靖安王府也太过晦气!” 余风是不知晓王妃说这话的意思是什么的,毕竟这压根儿与她来此的目的没有多大的关系。 姜沉鱼也看出了余风脸上的迷惑,但是,她却并未解释,反倒是让人直接给她搬来了一个椅子,直接坐到旁边等到巧儿的醒来。 等了好许久,姜沉鱼身后站着的识杏却开口了:“主子您也是太仁慈了,这巧儿姐姐在丫鬟里头虽然为最高等的,但是,怎么说您也是王妃,她也不值得让您坐在这冷冷的柴房里等,既然主子说用冷水会让她染上风寒浪费府上的药钱,那咱们就热水吧,那个不是凉的,要不然,开水也成!” 姜沉鱼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儿,笑看着识杏的时候,余光无意间瞟到了巧儿的手动了动,还捏了捏拳头,瞧样子是因为有些没安全感似的。 瞧着这一幕,姜沉鱼道了一句:“无妨,反正付侧妃已经什么都说了,咱们只需要与巧儿对对口供便好!” 识杏与知音,包括旁边站着的余风都是一愣,他们好像还并没有去月容院找付侧妃的吧? 瞧着自己身边的这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姜沉鱼微微的摇了摇头,然后道:“我心里头有自己的想法,你们就莫要再多说些什么了,再等一会儿巧儿不醒的话,就用开水吧!” 后头的三个人闻声一一应“是”,姜沉鱼勾着唇笑了笑。 然后便安静的旁边又等了许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姜沉鱼突然喊了识杏一声儿,然后便又听到巧儿“醒”来的动静。 识杏刚想开口说话,姜沉鱼便抬了抬手,示意她暂时莫要再说。 巧儿“醒”来之后,发现了柴房里这般多的人,当即就害怕的往后头挪了挪,然后摇头道:“王妃,此事与奴婢无关,也与奴婢家主子无关啊!” “有没有关系你心里比本妃清楚!”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再向巧儿逼近了一步,姜沉鱼的眸光凌厉:“方才本妃去问过古氏,古氏说,梅花羹乃是你亲手所做,可是真的?” 巧儿从来未曾见过王妃的目光会如此凌厉,当即就吓得身子瑟瑟发抖。 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巧儿又往后头挪了挪:“那梅花羹确实是奴婢所做,可是,当时奴婢做完以后,端去了月容院,主子还盛了一碗自己喝过呢,而且,当时奴婢就站在那里,也是亲眼瞧见主子喝下去的,之后便将那羹交给了元儿姑娘,然后主子请古主子帮她给王妃您们送去的!此事儿与奴婢和奴婢家主子当真是无关啊!” 姜沉鱼听到巧儿这话,当即就眯了眯眼…… 怎么刚才在另一个柴房的古氏就没有与她提,付映容当时也吃过那羹啊! 但是……如果当真是这样的话,那那个毒,会是谁下的? 微微拧了拧眉头,姜沉鱼又勾了勾唇,然后开始对着巧儿道:“你说这些本妃也都听过,方才本妃去了看了古氏,她可是什么都说了的,现在本妃让你开口说,是给你机会,若是不好好珍惜的话,巧儿,你到时候就莫要怪本妃心狠了!” 姜沉鱼的模样当真是有些吓人,知音、识杏与余风三人倒是觉得没有什么,但是,巧儿却不这么想。 毕竟……方才她可是在“昏迷”中之时,听到了王妃见过自家主子! 护孩子的母亲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巧儿也是知晓这一点,这次小世子那般的惨,王妃能这般也是能理解,但是……理解归理解,巧儿心慌是真的啊! 发着抖的身子抖得更加的厉害了,姜沉鱼慢慢的向巧儿走了过去。 巧儿是忠心于付映容的,但是,人都是将心比心的,平常付映容待巧儿也算不上好,若是到了关键时刻,主子当真是拿她做了替罪羊的话,巧儿也觉得这样的主子没啥好忠的了。 于是,巧儿一闭眼,一咬牙,叫了一声儿“王妃”后,便道:“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 听到巧儿这话,姜沉鱼脚下的步子一停,转身就直接坐回了方才的椅子上,然后静静的等待巧儿将要说出的话! 第361章 三日后 从柴房里出来,姜沉鱼一直拧着眉头,然后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过话。 知音与识杏两人互看了一眼,然后都纷纷的摇了摇头,余风瞧见两位姑娘这般,当即就直接开口问了王妃:“王妃,既然巧儿姑娘都招供了,那咱们为何不直接去办?” 摇了摇头,姜沉鱼眉头蹙得深极了:“能在这后院生存的人,手段定然是高明得紧的,付侧妃在后院这般久,没点心计是坐不稳自己的位置,而古氏能在这后院一直隐忍这般久,此番事情一出,定然会给自己找退路的法子,若是咱们贸然行事的话,不但不能拿她们如何,说不定还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话姜沉鱼说得没有错! 辰儿中毒的事情说简单也不简单,说复杂也不复杂! 而此番之事,姜沉鱼在听了古氏与巧儿的说法后,觉得奇怪得紧,怎么说呢,这梅花羹是付氏让巧儿做的,但做来后付氏先盛了一碗给古氏尝,古氏因着心头有顾虑,便一直不敢接,最后是付氏自己吃了那碗羹。 一切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后来巧儿又说了一些对付映容不利的事情,虽然瞧起来这事情就这样简单明了,毒是付映容下的,可是……姜沉鱼却还是觉得不对劲,到底是哪里呢? “巧儿姑娘说过付侧妃之举,那也就是付侧妃下的毒。”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知音不解地问:“既然如此,那主子您觉得哪里还会有问题呢?” 旁边站着的余风听着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按照巧儿姑娘的说法,付侧妃是在自己盛出了梅花羹之后才往那盅里头放的毒,如此一来,倒也是能说得通,是付侧妃想借古主子的手来害小世子,这说法也很能说通的啊!” 知杏听着也点了点头,上前扶着王妃,然后道:“奴婢也觉得余风大人与知音说得在理,王妃您还在意什么?” 姜沉鱼摇了摇头:“此事不可能就这样简单,虽然这事情说得通,不过,我倒是觉得,依映容的性子,应当还有哪里出了错,我倒也不是为她开罪,只是觉得,这后院的人不加紧处置的话,日后辰儿回来,又如何会安宁?” 姜沉鱼担心的也确实是这事儿。 说实话,付映容老实本分了这般久,不可能再做这样冒险的事情。 在平日里要让沉鱼与辰儿或魏承垣入口的东西,都是会有大夫来瞧的,即便是深夜也是一样。 毕竟在其位,就得做其防嘛! 所以当天晚上大夫才能及时的给小辰儿看病情。 但是昨天晚上当真是一个意外,辰儿哭闹得厉害,沉鱼与魏承垣都慌了手脚,想着付映容老实了这般久也应当无碍,所以才直接给小辰儿吃了那东西。 现在一想,姜沉鱼还当真是觉得自己这个母亲做得一点儿也不称职! “单凭这两人的说词,咱们也还定不了什么,不论如何,先去月容院瞧瞧吧!” 姜沉鱼进了月容院的时候,突然间发现,月容院里头的奴才也不知道为何一个人都不见了。 沉鱼瞧见这样的情形,不即就拧起了眉头,然后让知音去问问月容院到底是出了何事儿。 之后便带着余风与识杏走了进去。 进去的时候,姜沉鱼看到付映容正躺在贵妃椅上,闭着眼,像是疲倦得紧的样子。 本来姜沉鱼是以为付映容睡着了,本来是打算叫识杏去将人叫醒的,结果付映容自己却睁开了眼睛! “王妃来啦?” 姜沉鱼:“……” 这话怎么听得……付映容是一直在等她似的? 不过府里头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而且那最主要的梅花羹是这个人让巧儿去做的,想来,沉鱼会跑到这里来找付映容,是个聪明点儿的人都能猜得到的吧? 点了点头,姜沉鱼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了付映容的身边,付映容一脸的病态,轻咳了两声儿,然后起身给姜沉鱼行了个礼。 沉鱼伸手将她扶了起来,又扶到贵妃椅上坐着,自己让识杏去给自己搬了个凳子来,坐了下来,沉鱼也不打算拐弯抹角的,直接开口问了付映容一句:“映容,你也知晓我今日来此所为何事吧?” 付映容听到沉鱼这话,拿起帕子掩唇笑了笑,然后道:“妾身知晓,瞧着王妃没有直接让人来绑走妾身,是因为没有相信巧儿所说的话吧?” 姜沉鱼:“……” 她知道自己先去找的巧儿? 姜沉鱼没有回答付映容的话,只是看了一眼四周,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你这院子里头的人呢?” 苦笑了一声儿,付映容道:“树倒猢狲散吧,关于这些人,妾身也不想拦着,毕竟大部分都是当初从娘家那边带来的人,照顾妾身也有数年时间了,也不好让他们死守着妾身。” 沉鱼听着付映容这话,只是拧着眉头没有说话。 付映容坐正了一些,拉起了姜沉鱼的手,付映容笑了笑:“王妃怕也是对妾身有信任的,就冲您没有相信巧儿的话这一点,妾身用尽最后的力气也会帮您铲除对您有害的人,王妃……相信妾身吗?” 这话说得……怎么那么的莫名其妙?怎么听着付映容这话,像是巧儿一定会背叛她似的? “映容的意思是……巧儿背叛你是你早就知晓的?”姜沉鱼拧着秀眉问了付映容一句。 付映容听着这话当即就笑了笑,然后摇头:“说实话,妾身待巧儿着实不像王妃您待下人那般好,巧儿虽忠心于妾身,但是,悠关于性命之事儿总会有些犹豫,王妃您聪明,巧儿算不过您,会将事实说出来妾身并不觉得难猜!” 姜沉鱼:“……” 付映容说这话,弄得姜沉鱼迷茫极了,本来自己的思路还尚算清晰的,但是,经得付映容这样一说,姜沉鱼先前所想的又有些乱了。 付映容看着沉鱼这般,当即也只是笑了笑,然后附在沉鱼的耳畔就嘀咕了好一会儿。 沉鱼一听,瞳孔微缩,瞪大眼睛看着付映容。 付映容则是淡然一笑,她道:“王妃什么事儿都不必做,妾身只想您放了古氏,三日后,必见事情真相!” 第362章 出乱了 如付映容所愿,姜沉鱼当真是让人将古犹怜给放了,而也说明白,此事与古氏毫无瓜葛。 但是,付映容却被禁足于月容院,而巧儿,直接被姜沉鱼逐出了府。 这是付映容要求的…… “主子。”知音拧着眉头看着沉鱼,然后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您当真是打算信任付侧妃吗?” 知音与识杏都不明白自家主子的做法,在她们看来,自家主子对付侧妃那般依顺,简直就是在被付侧妃牵着鼻子走嘛! 余风也是不知晓王妃这般做是为何的,但是,他不是女人,也不会有那么八卦的猜忌,只是站在旁边静静的听着。 姜沉鱼端起热茶抿了一口,然后将茶放回了茶案上,微微摇了摇头,好道:“我倒也不是完全信。” “那您为何还按照付侧妃所说的法子去做?”识杏问着自家主子。 沉鱼看着识杏,忍不住勾了勾唇,然后道:“我先也说过不是我偏袒映容,说句公道话,这事儿就我看来也不止这般简单!” 相信付映容,那只是因为她觉得付映容的做法是她心里打算的那个意思。 只是……付映容的想法会和她一致,弄得姜沉鱼有些乱罢了。 等她细细的将自己所想到的串连在一起,那就不一样了! 这院子里的人,名正言顺的主子就四个人,一个是魏承垣,一个是她,还有就是付氏与古氏。 但是……别忘记了,后院还有奴才丫鬟,风尖上的主子好对付,但是,不起眼的奴才即不是那般好找了。 姜沉鱼并不认定此番下毒的凶手就是付映容,但是,有一点她却敢肯定,付映容在找幕后人! 至于古氏……幕后的人是不是她,而她是不是被人当枪使,姜沉鱼没有证据,也肯定不了,能让她安心的,就是与付映容好好的配合一场戏! 等这一场戏唱完了,或许……后院也应该是真的平静了吧? 沉鱼心里是这样想的。 知音与识杏两人互看一眼,均摇了摇头后,便都乖乖的闭了嘴! 魏承垣从皇宫回来,余风就把府里头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魏承垣听后想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一切听从王妃的。” 之后,便一直将自己关在了书房。 姜沉鱼是知晓魏承垣回来了的,但是她并没有去书房里打扰他。 沉鱼也不傻,知道书房对魏承垣十分重要,他对直接一回来就将自己关在里头,肯定是朝中又有了什么事,魏承垣这个人比她机灵,所以沉鱼倒也不担心他什么。 再者,就算真的有了什么事儿,她爹爹也不可能会放任不管的。 于是,这天沉鱼就直接在府上与这些女人周旋。 古氏从柴房出来后,当即就觉得很奇怪,她知晓王妃与付氏关系比她好,所以,如果王妃偏向一些付氏,古氏也觉得,付氏再说一两句靠谱点儿的谎,也是能蒙混过去的。 但是,怪就怪在,这王妃竟然相信了她? 古氏多疑,当即就让元儿去打听那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之后,元儿告诉她,说,王妃这人聪明,先跑去让审问了巧儿才去的月容院! 而现在,巧儿姑娘已经被王妃赶出王府了,付氏也暂时被禁足在了院子里,等王爷哪天得空的时候再行处置! 听到这消息,古氏当即也知晓是怎么回事儿了。 都是后院玩心计的老手了,所以自然也能联想到中间发生了什么。 这样一想,古氏倒是放心了一些。 当天晚上就跑到了月容院去瞧了情况。 月容院里头的奴才都散了,因为付映容是被禁足了的,所以,外头会有奴才守着院子的门口,但是,月容院里头连半个伺候人的人都没有! 这天晚上,古氏也只是在月容院外头看了看情况,但是并没有去。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思来想去,古氏又立马让元儿帮她准备一下,从后门直接出了靖安王府! 古氏那边有了动静,姜沉鱼听到了余风来禀告,当即微微的眯了眯眼,想了想,然后又让余风跟了出去。 今夜的靖安王府平静得紧,但是,只有沉鱼她们这几个布局和玩局的人才知道,这靖安王府到底是不是真的平静! 余风跟着古氏出去,几近天亮才回来,一回来就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姜沉鱼,姜沉鱼听到了余风所言,当即就拧了拧眉头,冷笑了一声儿,然后道:“本来以为,这些事情只是王府后院的事,未曾想到,就连外人都可以来插手管了!” 事情经过一夜,渐渐的明了了一些。 付映容叫姜沉鱼什么都不用做,只管等着消息即可。 经过昨夜让余风去跟古氏,沉鱼也渐渐的信任付映容。 虽然不知晓付映容的目的是什么,但是,至少她们现在的目的是一致的! 魏承垣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在书房里将自己关着出不出门,沉鱼相信了付映容,什么都不用做确实闲了下来,但是,一闲下来,就忍不住担心魏承垣了…… 自他去过皇宫以后,沉鱼好像就未见到他了,余风后来也跟沉鱼说,他也未见过自家主子。 于是,在与付映容说好的第三日,姜沉鱼去了书房找魏承垣。 沉鱼刚走到书房门口,魏承垣便直接将书房打开了,伸手一把将沉鱼给拉了进去。 沉鱼一愣,刚想问魏承垣在做什么呢,魏承垣却直接将沉鱼的嘴捂上,然后道:“娘子你听我说,皇宫里头出了一些乱子,皇后腹中的龙子被人害没了,现在皇上正在彻查,为夫昨日进宫得到一些消息,有人恐会将谋害龙子这种罪名嫁祸于靖安王府,最近你行事都要小心一些。” 姜沉鱼:“……” 乌娅腹中的孩儿……没了? 姜沉鱼心里一阵唏嘘,后宫女人的手段有多高明,姜沉鱼是知晓的,不过……乌娅腹中的孩子没了,为什么会牵扯到靖安王府? 想到这里,姜沉鱼瞪大眼睛看着魏承垣,伸手扒开了魏承垣捂住她嘴的手,然后就问了一句:“王爷,您的意思是……咱们这后院有人……” 话未说完,魏承垣看着沉鱼,认真的点了点头…… 第363章 古氏 后来,姜沉鱼从魏承垣那里得知,乌娅腹中的孩儿也是在辰儿遇害之时没了的。 也就是腊八的晚宴后…… 根据魏承垣所说,乌娅是被人下毒害的,因为宫人发现得早,所以乌娅才获了救,但是,她腹中的孩儿却……失去孩子的乌娅现在的情绪十分不好,一直把自己闷在坤宁宫里,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当天魏承垣被魏承言召进宫,主要说的事情也是乌娅腹中龙子被害一事。魏承言是想让魏承垣去调查的,当然,说话的过程也怀疑是魏承言所为。 明明这种事情最先开始怀疑的是后宫的娘娘们的,但是,魏承垣自己也不知道魏承言到底是哪里抽风,最开始怀疑的是他! 不过,当时魏承言让魏承垣去查的时候,他说了自己的小世子也差点儿殒命,现在被华大师所救,给带离了皇城去寻神医。 此事魏承言还是有些怀疑的,但是,他暂时还不能和魏承垣撕破脸,所以,便让魏承垣回去了,之后魏承言当真是派人悄悄的来府上调查。 然后得知他一直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未出,也瞧见了王妃的动作,在府上也未瞧见小世子的踪影,现在的魏承言估计也相信他说的是实话了。 但是……这也并不代表,不是靖安王府所为。 不过……魏承垣倒是觉得,这害辰儿之人绝对与害皇后之人有所关联。 所以,今日魏承垣想悄悄的叫沉鱼想法子快些抓住害辰儿的凶手,未想到,他一开书房的门,沉鱼就当真来了! 知晓了魏承垣心中所担忧之事,姜沉鱼倒也是明白了一些。 她自己也觉得害辰儿及害乌娅的人就算不是同一样,也是有所关联的。 好在今日是第三日,付映容说今日就能见分晓,不过,姜沉鱼倒是觉得,付映容好像一开始就知晓事件事情一般。 于是,在这天傍晚,姜沉鱼趁着夜色带着一些人悄悄的进了月容院“看戏”。 当天晚上,月容院里头还当真是有了动静! 付映容正在软榻上闭目养着神。 此时的月容院已不像是之前的月容院,因着里头没有下人的伺候,所以月容院的主屋里头乱成一团都没有人收拾。 正在这个时候,付映容听到了一些轻微的脚步声。 没有睁开,她直接开口道了一句:“没想到你会来得这么慢!” 渐步向她逼近的人听到这话时一愣,脚下的步子顿了顿,然后道:“你知晓我会来?” 听到这个声音,付映容起身,直接坐在了软榻上,看着面前的人将自己头的顶着的披风帽子拿下来,付映容笑道:“都三日了,王爷还未处置我,若是我一直不被处置的话,对你是不利的吧?古犹怜!” 古犹怜听到付映容这话一愣,但是,她的反应倒也是快,听着这话时冷笑了一声儿,然后道:“你倒也是清楚,不过可惜啊!这般聪明的你,也活不过今日了。” 付映容听到古犹怜这话倒是一点儿也不怕,微微的摇了摇头,再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道:“自那日看到了你与那个人碰面,我便知晓自己会有今日这一天,不过,古犹怜啊古犹怜,你可有想过,你帮着外人来对付王爷,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古犹怜听到付映容这话当即就冷笑了一声儿,然后道:“有没有好处付侧妃不是应该比妾身更清楚的麽?帮王爷的您不是一样讨不得王爷的好?不帮王爷的话,或许有机会让自己更好过一些!” 这话说得…… 付映容忍不住拧了拧眉头,起身慢慢的走到了古犹怜的身边,然后道:“不管怎么说,你进了王府便是王爷的人,像你这般,若是被王妃知晓,定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你以为我会害怕吗?”抑天大笑了两声儿,古犹怜笑道:“王妃?今日你一死,她估计再也不是什么王妃了,王爷也不会再是王爷,这靖安王府,就会在明天,彻底变为历史!” 这话说得很,古犹怜情绪有些大,她还伸手推了付映容一把,付映容一个没注意,便直接被古犹怜推倒在地。 古犹怜看着被自己推倒的付映容,冷笑了一声儿,然后从自己宽大的袖子里抽出了一把匕首,迈着步子,一步一步的向古付映容逼近。 “其实……你我同为命苦的女人,不论是帮王爷做事,还是帮别人害王爷,咱们在王爷的眼里都算不上什么。” 付映容看着古氏一步步逼向自己,害怕的往后头挪了挪:“你可知这样做会害了你娘家人的!” “娘家人?”古氏就像是听到好大的笑话似的,哈哈大笑了两声儿,然后道:“他们将我送给了这成不了大事的靖安王时起,就已经不在是我的娘家人。” 说着,古氏现在已经走到了付映容的身边,然后蹲在付映容的面前,勾唇笑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付姐姐又何尝不知?其实……我本是无意害你,但是,你这个人却是一点儿也不配合!” 看着付映容,古氏冷笑道:“几个月前我那般怂恿你,你都不动王妃分毫,而又正好不巧,半个月前你看到了他,你知道了所有的真相,这也怨不得我留不下你了!” 伸手勾起了付映容的下巴,古氏冷笑道:“没想到前几日我送你治百病的妙药你不用,我不想留的人你却偏生想要帮我留,这样,你就真的是怨不得我了!” 付映容听到这话,当即就冷笑了一声儿,然后道:“本来我是以为你只是针对王妃,但是,却并未想到你针对的人会是王爷!如果你心始终如一,只针对王妃,说不定我不会出手。” 古氏听到这话,直接伸手推了一把付映容,瞪着付映容,古氏的面目有些狰狞:“我到底是想针对谁那是我的自由,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的是跑过来破坏我的计划,如此,我又怎么可能会让你活?” 说着,便直接拿起她手里的匕首直接向付映容的心脏刺去…… 第364章 处理 好在屏风后头的余风反应够快,直接冲出去一脚将古氏手里的匕首踢飞,付映容这才没有因此而被古氏杀害! 姜沉鱼到了月容院的时候,付映容就让他们一干人躲在屏风后面。 听到古氏与付映容的对话感觉到莫名其妙,因为,沉鱼有些接不上! 但是,从古氏的话听起来,好像是对辰儿下手的人是她,但是……这古氏她…… 让后头跟来的家丁将古氏给绑了起来,姜沉鱼弯身将地上的付映容给扶了起来。 付映容看着她微微的笑了笑,站了起来后便推开了沉鱼,屈膝给沉鱼行了个礼:“王妃,关于妾身想知道的事情,妾身会一字不漏的告诉您!” 点了点头,姜沉鱼转身坐在了付映容方才躺过的软榻,知音与识杏也跟着站了过去。 古氏压根儿就没有想到姜沉鱼会躺在付映容的屏风后面啊,被人绑了起来的她当即就动身反抗,但是未果。 看了一眼地上挣扎着的古氏,付映容再次给姜沉鱼行了个礼,然后开口便将此事的原原委委都说了出来。 如同古氏方才所言,几个月前古氏怂恿过付映容去害姜沉鱼,但是,付映容不是傻子,也不会让自己被人拿来当枪使,所以当时的她虽然听了古氏的话十分生气,但也并没有对姜沉鱼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 几个月前,古氏受石太尉的指使,让她去害魏承垣。 后来,古氏想了一个法子,正好皇后有了身子,而腊八的时候,魏承垣也会带着沉鱼与小世子进宫,所以,便想着在当天晚上将皇后害了,然后再让付映容用了她送去的妙药。 只要皇后死了,付映容没了,那么,她就可以将事情顺理成章的嫁祸给付映容,而付映容是一直在帮魏承垣做事情的,这样一来,那么靖安王与王妃都脱不了干系。 小算盘打得精,事情也计划得好,但是,天不怨人为,害皇后的时候出了乱子,皇后没死,不过龙子没了也好在达到了预计的效果。 可是,她当天晚上却又得到消息说皇后没有事,而付映容也还活着,想来想来,就在这个时候,古氏听到了有小丫鬟说付映容身子有些弱了,但是还是在这个时候让巧儿去帮其准备梅花羹。 于是,古氏就心生一计,跑去偷偷给梅花羹里下了毒,但是,付映容却是知晓,古氏下的毒是很罕见的,只有齐吴边境才会产的,不过恰巧不巧的是,付映容有这种药的解药,所以,她在帮自己盛的时候,自己在羹里将解药放进了进去,所以巧儿才会看到自家主子放了东西在羹里。 后来,付映容吃了那羹,但是她人却没事,古氏也知晓这人有那毒药的解药,不过,她这人心思细,早在巧儿做的时候就偷偷的拿了一份在别处放着,在她端去给王爷与王妃的时候,又偷偷将自己留的那一份端了出来,被付映容放过解药的那一份给倒了出去。 于是,这没有毒的羹又被变成了有毒的羹。 不过,这次却出了一点儿意外。 按照平常的习惯,有东西盛来,王妃定会先让王爷先用,然后再自己用的,但是,却没有想到小世子那天突然大闹,王妃与王爷将地梅花羹先给了小世子吃! 所以,之后才会闹出那些事情来。 姜沉鱼听到这些事情的经过,当即就忍不住红了眼,也就是说……是因为她的原因,所以辰儿才会中毒的! 知道了事情真相,余风将古氏给押了下去,同时也将元儿给关了起来。 沉鱼的头有些疼,想回主院好生休息休息。 看到付映容的时候,姜沉鱼也想,其实她是好心的吧? 不然,她又怎么可能将那药的解释给放…… 等等,那解药……付映容都能弄到,说明大魏也能配出来,那为什么华先生还要将辰儿给带走? 付映容看到沉鱼脸上的表情,也知晓她心中有事不明。 不过,付映容并不打算多嘴,叫了一声姜沉鱼后,便又说了一件事情:“其实,此事妾身也并非无辜。” 姜沉鱼听后微微的拧了拧眉头:“映容为何这样说?” 这事儿明了了,这付映容也确实是好心帮忙,但是……在这个时候她却说自己也并非无辜? 看着姜沉鱼,付映容摇了摇头,然后道:“其实妾身也是有私心的,曾经也想过要除掉王妃,而这一次古氏的事情,妾身也有!” 姜沉鱼:“……” 见过替自己开罪的,但是,她还当真未见过往自己身上揽罪的! 付映容也不在意姜沉鱼看她的眼神,只是勾唇笑了笑,然后说了一句:“妾身也猜到过古氏的手段,也知晓,妾身放过解药之后再吃一碗,让古氏看到妾身无事定会引起她之怀疑,而依古氏那人的性子,定然会再重新放毒!” 付映容说这话的意思是……她有想过要帮忙,但是,到了最后,她还是想借古氏的手除掉她们?所以才会当着古氏的面吃掉那一碗梅花羹? 姜沉鱼感觉自己的头有些疼。 怎么在自己好不容易想要相信这个人是真的在为她们着想的时候,总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些乱子呢? 姜沉鱼有些头痛的抚了抚额,然后伸手一挥,让余风将付映容也关起来。 这事儿她不想管了!反正真相也明白了,那就直接让魏承垣来处理吧,让他头痛去! 付映容被姜沉鱼叫人关了起来,但是她却一点儿也不怪姜沉鱼,反倒是觉得自己这是一种解脱。 对于付映容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姜沉鱼是一点儿也不明白,只觉得这个女人很怪,思想完全就是天马行空的那种,一会儿一个主意。 好在她也未真心与付映容交好,不然付映容出这种事情,还有那种神经一样的理由,沉鱼定然会觉得烦死! 于是,沉鱼在当天晚上,回了主院的时候,看到魏承垣也从书房里出来了。 当即就直接拉着魏承垣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魏承垣,然后再将这些乱摊子丢给魏承垣自己去处理! 第365章 莫要负了我 辰儿遇害的事情已经被查明,而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却是之前魏承垣打算收入的石太尉! 而皇宫里乌娅小产也是其害的,石太尉开始是魏承辙那一党派的人,如今却开始对魏承言与魏承垣下手,那石太尉是到底是心服哪一党派,就可想而知了…… 古氏被抓走后,魏承垣便直接揭穿了她的罪行,送了她一杯断肠酒!等处理完古氏以后,再将古氏的尸体还回了古家。 这事儿本来就是古氏的不对,而再加上这古氏还参与了皇后小产之事,古家说什么也不原谅古氏,即便是死了也一样,所以,在魏承垣派人将古氏的尸体送回古家的当天,古家老爷就直接让人将古氏扔进了乱葬岗,不但祖坟未入,就连一个乘除的墓碑都没有! 古氏之事虽令人叹息,古家老爷也与此女撇清了关系,可是,古氏所犯之罪可不简单,即便是古家老爷这样对待了古氏,魏承言还是迁怒了古家,虽未处古家死,但是,却撤了古家所有人的官职! 而关于石太尉,据魏承垣收到的消息,好像是魏承言亲自带人去的时候,石家上下都中毒身亡了,据当时的情况,石太尉一家一个活口都没有,而且,魏承言还在石太尉的尸体边找到了一封石太尉的绝笔信! 大砥的意思就是他承认了自己的所有罪行,其原因只是觉得乌娅不该为后,更不该身下龙子!而嫁祸给靖安王,那是因为靖安王无能啊什么什么的。 这事儿看起来挺合理,但是又不怎么合理。 这天,因为小辰儿已经离开沉鱼五天了,所以,沉鱼自处理完府上两个女人的事情后就特别的闲,她听到了魏承垣最近的心情不是很好,所以亲自去厨房做了一些点心,端到了主院。 主院内。 魏承垣躺在软榻上,双目紧闭着,看起来好像是睡着了一般。 沉鱼端着手里手点心进去,瞧着魏承垣这般,也不太想打扰他,可是,就在自己正打算转身将点心端出去时,她突然看见,魏承垣眼角有一个晶莹的东西从眼角流了下来。 心里一惊,沉鱼连忙将点心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然后提着裙子走到了软榻边蹲下,伸手拉了拉魏承垣,然后叫了一声:“王爷?” 魏承垣听到扑到他的这个人的声音,伸手一把就抓住了沉鱼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扯,姜沉鱼顺着力道就扑到了魏承垣的怀里。 “娘子别动,让为夫抱一抱吧!”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沉鱼也感觉怪怪的,听了他的话,姜沉鱼趴在他怀里,没有动。 魏承垣感觉到沉鱼没动,抱着她的手又紧了一些,屋子里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魏承垣过了好一会儿,然后问:“付氏的事情可处理好了?” 点了点头,沉鱼道:“妾身已经处理好了,王爷莫要操心这些了。” 自魏承垣处理掉古氏以后,付映容便自己服了毒。 其实……付映容真的是如她自己承认的那般毒辣的人。 当时她在地梅花羹里放解药,确实是想让古氏动手,古氏是想借她的手除掉魏承垣和沉鱼,而这一点付映容料到了,毕竟有毒的羹是她让人做的,所以,她放了解药。 付映容那样做,确实对沉鱼也有杀心的,但是……最后的事情并不是像付映容想的那般进行。 不过,她肯在事情未成功后还帮沉鱼抓出幕后的真凶,倒也不是她真心悔过了,而是因为付映容命不久矣! 最近的几个月里,付映容的身体大不如前,她有找过大夫来看诊,她得了不治之症,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到古氏被解决之后,付映容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所以,继古氏之后,她自己服了毒。 古氏的手段不简单,付映容尚是如此。而这两个女人的手段,真的是令人唏嘘。 这种狠毒之事,姜沉鱼虽然也会算计,虽然也能识破,但是,她自己还是当真做不出来的。 “娘子。”将沉鱼抱得更紧,魏承垣哽咽了一下,然后问:“你说,这些人为何这般狠?居然……居然连无辜的小孩子都不放过?” 听到魏承垣的这话,姜沉鱼也知晓,魏承垣这是想辰儿了…… 平日里瞧着魏承垣对小团子挺凶的样子,但是,沉鱼没有想到,魏承垣对小团子的思念一点儿也不比她少。 伸手轻轻的拍了拍魏承垣的背,沉鱼喉咙有些发紧:“王爷,您见过的暗算定当是比妾身多的,您应该比妾身更清楚,这世上狠毒的人会有多少!” 魏承垣从小是在宫闱里长大,那个地方,就犹如是吃人的海,能活着在里头平安长大,还在没有母妃护佑的情况下平安长大,都算得上是你自己的能耐。 魏承垣听到沉鱼这话,当即就笑了,摇了摇头,他抿着唇没有说话。 是啊,他见过的暗算可不比沉鱼少,他怎么会这般痴傻的跑去问自家娘子那些人为何这般狠毒? 抱着姜沉鱼的手紧了紧,魏承垣良久未开口说过话。 沉鱼也知晓魏承垣是真心的很累,或许人不疲,但是,却心累。 这些事情姜沉鱼也见过不少,而且,沉鱼也明白的,生在这样的家庭里,处于这样的地境,不论如何,他们都没有造势的权利,因为,就算你想安静的生活,简单的生活,别人并不会认为你会有这样的想法。 你无心与人相斗,无心与人相争,但是,对方却并不会这般想,他们定然会觉得你心渴望的东西就是那些带着许多光环的东西,比如说众人之上的国主! 都走到今天这一步了,魏承垣也不可能没有明白。 沉鱼也知晓,比起明白,他更多的是不愿意接受罢了。 拍着魏承垣背的手动作轻慢了一些,魏承垣久久没有说话,正在沉鱼以为这人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却突然说了一句:“以后为夫的身边只会有你了,娘子莫要负了为夫啊……” 第366章 寄望 姜沉鱼:“……” 这话……是不是应该换成她来说? 但是瞧着魏承垣这个样子,姜沉鱼又不好与他计较些什么,点了头应了下来,魏承垣又好似放心了似的,长呼了一口气。 之后的好许久魏承垣都没有动静,过了好一会儿,姜沉鱼才发现,他这次是当真睡着了! 此次的事情闹得特别大,乌娅自失去孩子后,情绪就更加的低落了。 魏承言也因此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乌娅的身上,可是,不论他用什么法子,都逗不了乌娅开心。 而这一天,魏承言也不得不将姜沉鱼召进宫来,让她去与乌娅聊聊。 “今日朕找王妃前来也不是为了别的,朕知晓王妃与乌娅的关系很好,所以朕希望王妃能帮朕劝劝乌娅,此番失去皇儿她已好几天未进食了,如今人渐消瘦,朕害怕……乌娅会吃不消,从此便……” 这话魏承言不用说完姜沉鱼也明白他的意思。 只是……在之后姜沉鱼也去过宫里看乌娅,可是,她只将自己关在坤宁宫的主殿里,身边也不留宫人伺候,连她都不见。 沉鱼觉得此事有些拿不准。 “也非是臣妇不愿意帮忙。”拧着眉头看着魏承言,沉鱼摇了摇头:“在将事情弄明了的第二天臣妇也去过坤宁宫,可是,皇后娘娘压根儿就不愿意见臣妇,臣妇也是在外头等了一个时辰都未见着人。” 还记得那天,大雪款款而落,姜沉鱼进宫去见乌娅,就是想劝劝她来着,可是乌娅压根儿就不见,她在坤宁宫外头站了一个时辰都未有宫人来开过门。 当天回去的时候,她被冻得嘴唇发紫,魏承垣是对心疼又生气! 为了不让她染上风寒忙前忙后,还边忙边骂她。 这事儿魏承言也是听说过的,今日召姜沉鱼进宫,自家皇兄本来是阻止着的,这都还是魏承言厚着脸上强让人将靖安王妃给弄进宫的,他若不是实在无奈,又怎么可能会费这般大的心思找上姜沉鱼? 魏承言的眉头拧得比姜沉鱼还紧,起身走到了沉鱼的身边,然后道:“王妃也不愿乌娅遭受如此之罪的吧?你就当帮朕一个忙,帮朕好生劝劝她!” 魏承言这个人对乌娅并不好,姜沉鱼也是一直知晓,当初乌娅怀了身子的时候对乌娅面般的照顾,虽然当时将乌娅照顾得很周到,但是,沉鱼猜测,这人估计也是为了乌娅腹中的孩子! 而乌娅再傻也能看得出来,毕竟,她没身子的时候,魏承言对她基本是不闻不问的那种,等她有了身子以后,就百般照顾。 这样的抬头待遇,再傻的姑娘也会明白,而这次害怕乌娅因此殒命,估计也是怕不好给祁定侯交代吧? 虽然沉鱼知晓这些,但是,对于乌娅这个傻姑娘她还是很关心的,虽然觉得乌娅不会见她,沉鱼还是答应了魏承言帮忙去劝劝。 如果能成功的话,沉鱼心里倒是能放心一些,若是不能成功,那她也是尽力了。 这天,魏承言亲自将姜沉鱼来到了坤宁宫外。 本来宫人们都不让沉鱼进去的,可是,魏承言直接发怒让宫人都让开了。 毕竟是天子麽,发怒的时候还是挺可怕的。 因着人身份在那里,宫人也不好拦着。 于是,在魏承言的帮助下,姜沉鱼顺利的进到了坤宁宫的内殿。 乌娅正躺在贵妃榻上,圆溜的大眼就那样睁着一眨不眨地。 乌娅整个人感觉都瘦成了一根竹竿儿,即使是寒冬,穿着再厚重的衣裳,她看起来也清瘦得紧。 这样的乌娅真的很让人心疼。 “皇后娘娘。” 姜沉鱼远远的站在一边给乌娅行了个宫礼,乌娅听到声音的时候,动了动眼睛,但是却没有往沉鱼这个方向看过来。 沉鱼看着乌娅,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然后提着裙子走到了乌娅的身边,自己搬了一个凳子坐在乌娅的旁边。 “失去孩子很痛苦的吧?”姜沉鱼看着乌娅说了这么一句。 听到沉鱼这句话的乌娅眨了眨眼睛,豆大的眼泪直接从眼角落了下来。 拿出自己的手帕帮乌娅擦去了眼泪,沉鱼苦笑了一声儿,她道:“臣妇也知晓失去孩子的痛苦,那种痛可是很难受的。” 乌娅没有理她,但是沉鱼还是继续道:“皇后娘娘在失去孩子的那晚,臣妇的辰儿也离开了臣妇,娘娘知晓辰儿的吧?那小团子还在襁褓中呢,虽然未满周岁,可是却乖巧得很。” “他每天晚上都在臣妇的怀里睡觉,瞪着圆溜的大眼睛,时不时会看着臣妇笑,有时候臣妇都没有逗他,他却还是看着臣妇笑。” “那孩子啊,真的很乖,好像比起爹爹,娘亲是他最喜欢的,有时候王爷使出浑身解数都逗不笑他,但臣妇抱一抱他就能笑的。” “辰儿有七个月啦,臣妇每天哄他睡觉,整日陪着他,平日里都舍不得撒手的那种,可是,突然就在那么一个晚上,小团子中毒了,不得不离臣妇远去。” 说到这里,姜沉鱼强忍了很久的泪水直接啪啪往下头掉。 辰儿离开也有好几天啦,但是姜沉鱼还是不习惯。 毕竟是自己抱在怀里七个月,怀有肚里十个月的孩子,怎么可能就这短短几天就能平静下来的。 有些说不出话了,姜沉鱼低了头,眼泪就跟开了阀的水匣子似的,怎么止都止不住。 想跟乌娅说更多的话开导她吧,但是那些话都卡在喉咙里,不管怎么样都说不出来。 乌娅听到姜沉鱼的哭声好像都有些动容了,伸手捏了捏姜沉鱼的手腕,此刻的乌娅已被她的眼泪给洗了个面。 看到这样的乌娅,姜沉鱼的眼泪又掉得更多了。 乌娅瞧着伸手帮沉鱼拭去了她眼角的泪,然后直接一把扑在了姜沉鱼的怀里,张嘴“哇”地一声儿就哭了出来。 哭声之大,异常惊人! 乌娅抱着姜沉鱼,一边哭,一边抽泣道:“我明明很期待孩子出生的,这样在这深宫之中就会有人陪着我不会无聊了,可是……老天这般不公,连我唯一活下去的寄望都给我夺走了!” 第367章 没做完的事 乌娅的反应总是让姜沉鱼猝不及防。 看到乌娅哭得这般伤心,原本就很伤心的姜沉鱼更加伤心了,反抱着乌娅,自己也跟着哭。 这一哭,沉鱼也将自己心里对世界的所有怨啊,恨啊,还有对辰儿的不舍都包含在里头。 乌娅也像是被沉鱼也渲染了似的,抱着沉鱼哭得也老伤心了。 一直站在坤宁宫外头守着的魏承言听着这里头的哭声都忍不住吓了一跳。 魏承垣知晓沉鱼被魏承言强行带进了宫里,所以直接闯宫门冲了进来带人回去,等他知道皇上将王妃带到了坤宁宫后,魏承垣第一时间就冲了过来,结果一冲过来就听到了坤宁宫里头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声,自己都被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推殿门往里头走,结果自己的手还没有碰到那殿门呢,魏承言便抻手拦住了他。 对着他摇了摇头,然后道:“咱们在这里守着吧,其实……皇嫂她心里也是特别难受的吧?乌娅也是,正好,她们俩可有话题聊聊了,这样怎么说也是好的。” 魏承言说的这话,让魏承垣一愣,拧着眉头看了一眼坤宁宫里头,或许……还真的是吧。 沉鱼心里也确实会很难受,这么多天好像就他的性子使大了一些,对于自家娘子的心情,好像还真的没怎么顾上呢。 一想到这里,魏承垣便有些懊恼。 魏承言看着自家皇兄这般,立马让宫人去不远处的亭子收拾一直,热一些热茶备着,然后对着魏承垣道:“说实话,都这般久了,朕好似还从来未与皇兄一起谈过心呢,正巧,今日她们女人在里头谈心,咱们男人之间,就在亭子里聊聊吧,若是里头有什么情况,咱们也能在这里第一时间注意到。” 这话说得……好像还挺有道理。 魏承垣点了点头,然后便随着魏承言去了旁边的亭子。 只不过,两人男人在交谈的时候,好像都是心不在焉的样子,时不时往坤宁宫里头瞧情况。 沉鱼与乌娅两个人抱在一起哭过之后,好像心里都要好受了一些。 毕竟孩子都离开了自己,这两的两个女人命运也尚算相同了。 所以,心情都是一样的,能够互相理解。 虽然乌娅的孩子是永远离开了她,而沉鱼的小辰儿却还有机会回到沉鱼的身边,但是,毕竟是与姜沉鱼处过那般久的娃儿,说什么,姜沉鱼的辰儿的感情要比乌娅对她孩子的感情要深一些。 沉鱼与乌娅两人哭过之后又谈了谈心。 乌娅告诉沉鱼,本来她对宫中的生活就没有了什么希望,有了孩子之后,她的所有生存都寄予在了孩子的身上,现在孩子没了,她对活,也没有了太多的想法。 沉鱼听到乌娅这话当即摇头,然后不顾礼节的训了乌娅一顿。 乌娅并没有介意,而是静静的听着沉鱼的训话。 瞧着乌娅这般,姜沉鱼叹息了一声儿,在后摇了摇头,问了乌娅一句:“皇后娘娘,臣妇想问您一句,您对这个世界有什么不满意?” “不满意?”乌娅听到这话,当即就苦笑了一声儿,然后摇了摇头,她道:“在这个世界上,估计想让我好好生活的人也没几个了吧?皇上对我完全都是利用,或许早在成亲之前,我就应当听安阳公主的话,不嫁给皇上便好。可是,当时的我傻啊,以为皇上是真心待我,可是我完全没有想到……” 说到这里,乌娅痛苦的闭了闭眼,泪珠儿直接从眼眶里头流落了下来,温热的泪珠儿直接打在了乌娅的手背上,“成亲那日你给我说的那些故事,我心里是有心量的,但是,当时我却并没有想到你是在拐弯抹角的劝我,现在想来,我当时还真的是辜负了你与安阳公主的好意了。” 这些事情在乌娅成亲几日后就明白了的,可是,毕竟是被捧在手上长大的小郡主麽,是个爱面子的主儿,所以之后她也一直强撑着的,但是…… 姜沉鱼听到乌娅说这些,心里也知晓了乌娅心里头的真实想法。 伸手拉起乌娅的手拍了拍,姜沉鱼摇了摇头,然后道:“皇后娘娘,您这样想就真的是太不应该了……” 乌娅只是苦笑了一声儿,没有说话。 姜沉鱼接着又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道:“您也知晓这世上只有几个人是真心想让您好了活下去的,而其他人,都是想看着您怎么惨,怎么死的,如果您现在就这样自暴自弃的话,那不是正如了那些不安好心的人的意了麽?” 捏着乌娅的手又紧了一些,姜沉鱼摇了摇头:“臣妇这一世见过的事情太多,狠毒的心计也见不过少,此番辰儿遇害,也是人有意为之,而臣妇之所以现在还这般坚强,那是想好好的过活着,然后打那些狠毒之人的脸!” “臣妇所做的事情有限,但是,臣妇不是一个示弱的主儿,臣妇会利用自己有限的能力让那些不愿意让臣妇好过的人痛苦下去!” 人活着这一世是为了什么? 最开始,姜沉鱼是认为复仇!等姜沉鱼后来有了辰儿,有了魏承垣之后才明白,她这一生除了想复仇之外,还有一直想要珍惜的人! 乌娅听着沉鱼这话,似乎也渐渐的明白了一些。 姜沉鱼瞧见之后,又继续道:“您就算是不为了自己考虑,也应当为了那些关心您,一直想让您好的人着想了!您也知晓这世上真心为您好的人并不多,那么,这也就代表着这些真心为您好的人来之不易,既然如此,您为何不好好的活着,不让那些人失望呢?臣妇所认识的皇后娘娘,可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啊!” 这话也算是彻底的打动了乌娅。 乌娅听到姜沉鱼这话后,直接扑到沉鱼的怀里又哭了起来。 姜沉鱼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拍着乌娅的背。 等到乌娅真的哭完了以后,她轻轻的推开了姜沉鱼,然后看着沉鱼道:“或许你说得对,这样说来,我似乎还有事情没有做完呢!” 第368章 脑子被驴赐了 乌娅开始振作了起来,沉鱼的心里倒也是放心了不少。 不过,乌娅说……她还有事情没有做完,到底是什么事儿呢? 这事儿沉鱼不知晓,旁敲侧击的问过乌娅,但是,乌娅都不愿意说,无奈之下,沉鱼也只好作罢。 魏承言与魏承垣两兄弟倒也是聊了一些内容,不过,但两兄弟之间好似有些什么隔阂,故,两人均相谈不欢,姜沉鱼从坤宁宫出来的时候看到魏承垣,还是被吓了一跳。 不过魏承垣也没有打算与沉鱼解释什么,接到沉鱼后就直接跟魏承言告别,然后带着沉鱼就出了宫。 宫道里的路过的宫人并不多,魏承垣也借此机会问了沉鱼一句:“此番皇上可有为难娘子?” 竟然是担心她? 沉鱼闻声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皇上并未为难妾身,经过这次的事件,兴是皇上也知晓皇后对皇上有何重要意义了吧,所以他故意让妾身来劝导皇后娘娘的。” 魏承垣听到沉鱼这话,当即就特别不礼貌的冷笑了一声儿,然后反问了沉鱼一句:“娘子当真是觉得此番皇上找你进宫是为了皇后?” 难道不是?沉鱼虽然想到一些不好的,但是,她相信,这魏承言怎么说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吧,乌娅当初是什么模样,现在为了魏承言又是什么模样,是个人都会感动的,心里是在为魏承言往好方面想。 但是,经得魏承垣这话,沉鱼又有些动摇自己所想的了。 之后魏承垣也没有对沉鱼说太多,带着沉鱼出了宫后,便直接回了靖安王府。 在这次之后,魏承垣有大半个月没有让沉鱼出靖安王府。 府里头只有她一个女人了,而院子里也没有小辰儿的陪伴,就连画扇都远去了。 不管怎么说,现在的靖安王府已经不像是以前那般热闹了。 还记得她初进靖安王府的时候,那个时候这院子满到处都魏承垣的女人,即便不是真的,但也是他迎进来的啊! 她到靖安王府也就一年半的时间,短短的时间里靖安王府已物是人非。 这一天,沉鱼闲来无聊,便带着知音识杏去 厨房为魏承垣做一些糕点。 魏承垣最近也不知道为何,好像特别忙似的,沉鱼在府上一天也很少见着他。 她做好点心后,便端着点心去 书房找他,而沉鱼这次去,守在书房外头的余风却告诉她魏承垣并不在书房。 不在书房吗? 这大半个月,对外都说的他将自己关在书房的,余风悄悄告诉她这个,莫不是魏承垣又偷偷的有动作了? 于是,沉鱼又将点心端回了主院。 知音与识杏是不知晓情况的,看到自家主子又将点心给端了回来,识杏张口就问了一句:“王爷没有收下这点心吗?这般久奴婢都极少的见到王爷,莫不是主子与王爷吵架了?” 识杏是个心直口快的丫头,说话向来都是不经过大脑思考的那种。 这话一说出来,知音便用手肘撞了识杏一下,识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 刚想要给自家主子道歉呢,然后就听到自家主子说了一句:“最近发生的事情过多,王爷心情不佳,所以还用不下这点心,你们也莫要乱猜测了,这马上就到年边了,还是帮我准备一些东西,好送往各家夫人吧!” 今天已是二十五了,再过几天便过年了,想一想,她似乎也许久未见到尔沁了吧? 辰儿出事后,尔沁也来过府上陪了她几日,后来她好像身子不太好就没怎么来了。 这样一想,沉鱼倒是觉得有必要去永安侯府瞧瞧了,话说……沈家成自去了边关后,就一直没有回来,今年过年估计也不会回来的吧? 想到这里,姜沉鱼倒是觉得尔沁有些可怜了,当初沈家成与尔沁的感情才稍微好一些,然后不久之后皇上就让沈家成赴往边关了,也不知晓沈家成这一仗是要打多久,尔沁要与沈家成什么时候才能见着面啊? 想着沉鱼的心里就是一声重重的叹息。 腊月二十六,姜沉鱼瞧着府上魏承垣还是没有什么消息,便与余风说了自己去安逸侯府后,便带着知音与识杏出了府。 到了安逸侯府后,魏尔沁是自己亲自出来迎她的。 魏尔沁是没有想到自家皇嫂会亲自来府上找她,所以沉鱼此番来,尔沁的心里是极为高兴的。 “皇嫂今日怎么得空来府上看我?”拉着姜沉鱼往院子里头走,尔沁眉眼弯弯。 “今日正恰得空。”笑看着魏尔沁,沉鱼道:“许久不见公主也甚是想念,前段时间听闻公主身子不佳,现在可有好些了?” “只是染了个小小的风寒罢了。”走到魏尔沁的凤藻苑,魏尔沁将沉鱼引进了内室,再让心儿去泡了热茶,尔沁道:“今年过年侯爷是不会回来了,也不知晓今日过这年还能不能如我先前在皇宫时那般热闹。” 这话说得……不过,之前魏尔沁在皇宫里虽然不是魏快乐,但至少逢年过节的时候人多是热闹的,现在嫁给沈家成,而沈家成也是与沈国忠分家府邸,偌大的安逸侯府也就只有尔沁一人。 想想……这倒也是清静得很。 “公主,若是不嫌弃的话,那你不如今年就来靖安王府里过吧!”伸手拉着魏尔沁的手,沉鱼道:“今年我得知消息,说皇宫里头只办小型家宴,只有皇上和太后,还有就是他的那些妃子们,咱们今年是不用去皇宫过年的,如此,除夕那日你就来靖安王府吧,王府现如今没了辰儿与画扇也清静得很,咱们当天也好一起去外头逛逛皇城。” 经得自家皇嫂这般一提,魏尔沁也想起了,小辰儿现在在外头呢,也不知晓现在情况如何了,自家皇嫂也应该是很伤心的吧? 后来,魏尔沁也答应了沉鱼除夕那天去靖安王府。 之后又想起了一件事情,拉着姜沉鱼的手,然后就问了一句:“前几日乌娅竟然找我进宫了,本以为她是找我算之前的账,没有想到她突然说要跟我道歉,她这是怎么了?脑子被驴给踢了?” 第369章 一别 乌娅居然专程找尔沁进道歉? 沉鱼有些咋舌,不过,听到尔沁的言辞,沉鱼当即便笑了,伸手拍了拍尔沁的手,然后道:“兴是她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是诚心向你道歉,你原谅她便好,其它的事情莫要放在心上便是!” 魏尔沁听到沉鱼这话也是似懂非懂,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之后沉鱼又与魏尔沁聊一会儿,瞧着天色不早了,沉鱼便也回了靖安王府。 这次回去的时候,魏承垣也回到了府里,一看到她时,便直接拉着她的手问:“娘子,你这是去了哪里?” 看着魏承垣这么着急的样子,沉鱼有些愣了,眨巴了一下水灵的桃花眼,沉鱼道:“妾身想起许久未见到尔沁了,所以今日便去了一趟安逸侯府,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听到沉鱼这回答,魏承垣也是松了好大的一口气,弯了弯眸子,魏承垣摇头道:“没去别处便好。” 说着,又伸手揽起了沉鱼的肩膀,一边带着沉鱼往主院走,一边道:“最近一些日子莫要乱跑便是,你以后要去的地方不是永安侯府和安逸侯府的话,其他的地方都莫要去你知道吗?”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的,沉鱼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然后问:“若是乌娅让妾身进宫呢?” “那更莫要去!”开口就直接回了沉鱼,沉鱼被魏承垣这反应给吓了一跳,魏承垣也似乎知道自己有些……那啥,尴尬的咳了两声儿,然后道:“反正你莫要乱跑就成了,等开春了,天气暖和了一些,为夫就带你去这天下到处瞧瞧吧!” 竟然要带她离开皇城去游玩?姜沉鱼不解,伸手摸了摸魏承垣的额头,这个人……也没有发烧啊,怎么净说些胡话? 也知晓沉鱼心中的不解,魏承垣叹息了一声儿,然后伸手握住沉鱼的手捏了捏,他道:“娘子,自辰儿与画扇离开后你整日都是闷闷不乐的,为夫虽不常见到你,但是,也并非是不知道。” 话说到这里,两个人也已经走到了主院儿,让知音与识杏等人都退了下去,魏承垣道:“过些日子,皇后估计就会回祁定侯那里了,到时候皇城就会更不安全,现在为夫说这些事情娘子可能还不能完全理解,但是,不论如何,娘子你信为夫就好!” 这话魏承垣说得特别的认真,但是……乌娅会去祁定侯那里……皇上会允吗?而且…… 虽然心里有许多的不解,但是,沉鱼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除夕那日,魏尔沁来到了王府里头陪沉鱼,晚上的时候,魏承垣也带着自家娘子和妹子去了街上放花灯。 沈家成虽然没有来得及回来过年,但是还是让人送了信给尔沁和沈国忠。 之后的皇城一切好像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一样,但是,在大年十五的这天,乌娅当真的是回了祁定侯那里…… 而皇上也下了令说废了乌娅这个皇后! 这件事情来得太过突然,但是,沉鱼也想起了之前乌娅说的她还有些事情没有做完,难道说,就是让皇上废除她的后位吗? 沉鱼压根儿就不能理解乌娅是怎么想的。 魏承言将乌娅留在自己的身边,为的不是好牵制着祁定侯,都这般久了,乌娅也应当不会不知道的。 但是,现在乌娅被魏承言废除了后位,那么…… 这件事情沉鱼是想不明白的,所以,沉鱼也跟魏承垣说过,魏承垣却直接让也莫要插手这件事情。 看魏承垣的样子,好像这是他早就预料的一般,后来,沉鱼又想起了之前魏承垣跟她说的,乌娅会回祁定侯身边…… 这一切的发生,怎么就像是魏承垣安排好了的似的?姜沉鱼也不知晓这个人到底是用了什么样的方法,让乌娅,甚至是魏承言都跟着他的计划走! 既然是魏承垣安排好了的,那么,姜沉鱼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乌娅在走的这天,跑来与沉鱼道了别。 “不管怎么说,在皇城的这些日子,乌娅也多谢王妃您的照顾!” 乌娅换回了她一年前的打扮,边塞的女子装扮,还有一些西域的美感,褪去了皇城一国之母的华服,她穿回了自己郡主的服饰,这样的乌娅,瞧着少了些病态,多了分俏皮,这才是真正的乌娅。 “我也未帮您什么忙。”伸手拉了拉乌娅,沉鱼伸手拍了拍她的手:“您也不可以给我说谢谢的。” 乌娅是个念恩的,沉鱼到底有没有帮她,就算沉鱼不认,乌娅心里也是很清楚的。 伸手给姜沉鱼行了个礼,乌娅笑道:“今日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还望王妃珍重!” 点了点头,沉鱼也礼貌的回应了乌娅。 乌娅看了沉鱼好一会儿,然后才转身离开了。 乌娅离开的时候,魏尔沁也去送别了,两个人虽然嘴上还是在斗,但是,沉鱼看得出来,这两个人估计心里早就定了对方这个朋友了吧? 乌娅离开了,皇城里头就好像更安静了一样。 沈家成的边关之战还在继续着,魏尔沁也整日不太开心。 这天,魏承垣与沉鱼说好,在二月二十三这日就启程去游山玩水。 在二十二这日,魏尔沁收到沉鱼与自家皇兄要离开皇城的消息,亲自跑到了靖安王府来。 “皇嫂当真是要与皇兄离开皇城?” 姜沉鱼看着尔沁点了点头,然后道:“皇城里头倒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虽然已过去这般久,但是我心中还是思念辰儿,华先生虽说辰儿之毒在齐吴边境可解,但是,我们也想在别处瞧瞧,看看能不能解辰儿之毒,毕竟……多一份希望也是好的。” 魏尔沁也能了解沉鱼的心情,当即也不好说些什么。 看着魏尔沁,姜沉鱼弯着眸子笑问了她一句:“公主在府也甚是无聊,你若是想陪我们一同去瞧瞧外面的世界,也是不错的啊。” “先谢过皇嫂的好意了。”尔沁捏着手里的手绢绕了几个圈圈,脸上多出一抹小女儿家的娇羞,她道:“侯爷不知何时会归来,皇兄皇嫂此番一别也不知晓何时才归,所以……我怕到时侯爷回来了我却跟你们去玩了,不太好……” 第370章 亲生 原来……是害怕与表哥错过啊! 既然魏尔沁都这般老实的交代了,沉鱼倒也是不好说些什么。 魏承垣也处理好自己的事情,然后也进了皇宫给魏承言告别。 “皇兄可是对朕有何不满。”魏承言高坐在龙椅之上,拧着眉头看着下头站着的魏承垣:“所以才故意想躲着朕?” 说实话,魏承言并不太想让魏承垣走,原因也并不是那般的复杂,只是觉得……乌娅走了,她不愿意留在他的身边,魏承言心里已是空寂,而现在,就连自己的皇兄也要离开了皇城,这样的感觉……真的是不太好! 魏承垣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道:“皇兄也知晓臣之情况,辰儿如今已离开臣有数月,臣之妻思子心切已以泪洗面数月,臣着实心疼,反正臣在朝中也无何要事,便寻思着正恰借着这时机带着臣之妻去看看大魏的大好河山,让她莫要整日都在思念辰儿,也顺便寻寻大魏良医,看看能否就在大魏治好辰儿之病。” 既然是为了妻儿,魏承言也不好再挽留魏承垣些什么,只好闭着眼点了点头,挥手让魏承垣离开了。 沉鱼与魏承垣是打算在二十三日这天直接走的,所以,在二十二日晚上,魏承垣便带着沉鱼来了永安侯府与姜成他们告别。 姜成的精神还不错,姜沈氏虽身子弱,但是姜成也照顾得好,所以姜沈氏看起来脸色也好看了不少,府里头的风姨娘却不知为何病故了,柳姨娘离段时间也不知所踪。 沉鱼听到这些消息也忍不住感叹了一声,为何不论是谁家都没有那般安宁呢? 后来,姜成拉着魏承垣在书房里说了一些事情,沉鱼本来也想去听的,但是却被自家爹爹亲自给赶了出来。 无奈之下,姜沈氏只有拉着沉鱼在一旁进行母女之间的谈话。 “出去以后你可就要好生的照顾自己,莫要让为娘在皇城为你担心。”姜沈氏拉着沉鱼,一边不舍的道。 沉鱼也知晓自己此番远行不知何时才能够回来,本来她都没有那般难过的,但是听到姜沈氏这话后,沉鱼心里头却难过极了。 点了点头,沉鱼道:“女儿定会好生照顾自己的,娘亲您莫要担心,倒是您,您的身子一直不太好,您可得好好的照顾自己才是。” 这样的母女互相关心的话题两人也聊了许久,到了后来,姜沈氏道:“这个时候靖安王要带你离开皇城是个不错的选择,他倒也是极心的护着你。” 这话说得……沉鱼很感动的,毕竟,魏承垣到底对她如何,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的。 但是……听着姜沈氏这话,怎么像是会发生些不得了的事情一般呢? 事情……还真是如姜沈氏所想,不过……那些都是后话罢了。 与姜沈氏聊了许多话,后来,魏承垣与姜成也聊完全了,瞧着时间也不早了,魏承垣与岳父岳母告了别之后,便带着沉鱼离开了永安侯府。 第二天一早,魏承垣便让人将收拾好的东西给带上了马车,此番一行魏承垣倒也没有带什么人,只是让知音与识杏跟着,在路上好照顾王妃,而他身边的人,也就只带了余风一个人而已。 这皇城的事情他也差不多处理好了,接下来,只需要等着某人动作罢了…… 魏承垣带着沉鱼的第一次出行,先去的是沉鱼与魏承垣第一次远出震灾的柳州。 当年柳州洪水泛滥,也多亏了有沉鱼的好点子,故才很快的制住了洪水,而那些洪水,也得到了很好的利用。 此番一行,魏承垣害怕沉鱼有些吃不消,所以,行程很快,几乎是一边行一边玩的那种,所以,原本只需要近十天的路程,他们足足走了一个月之久。 再次回到熟悉的地方,柳州现在已不是向先前那般被洪水冲得杂乱了,现在的柳州很繁华,自上次的洪水过后,柳州的民宅基本上都已经重建,所以,柳州看起来也是挺漂亮的。 魏承垣带着沉鱼在柳州住了几天,之后又辗转去了宜州、邑县等多个地点。 当然,在游玩的时候,魏承垣与姜沉鱼都没有忘记打听辰儿所中的那种毒的相关消息,也一直在寻找能解这种毒的神医。 这样在外边游玩求医的日子,魏承垣与姜沉鱼也过了三年之久…… 三年后…… 潼州的街道热闹得很,路上的行人熙熙攘攘的。 魏承垣伸着沉鱼在潼州的主街道上逛着,看着过往的人群,沉鱼忍不住感慨道:“我们现在出来已经有三年了,辰儿现在也应当有四岁了吧?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身上的毒解了没有。” 魏承垣看着沉鱼满是愁容,心里也是跟着一疼,三年了,这三年来他们也走过很多地方,大魏估计都快被他们走完了,可是辰儿的毒还是没有什么新的消息,甚至说……整个大魏都没有听过辰儿所中的那种毒! 虽然带着沉鱼出来,最主要的是帮沉鱼散心,但是,沉鱼思念起辰儿,担心起辰儿的时间还是没有减少。 “娘子莫要担心。”揽着沉鱼的手又紧了一些,魏承垣道:“都过去三年了,师父估计也解了辰儿的毒。” 估计也只能是估计,没有确切的消息,姜沉鱼又怎么可能会安心下来。 拧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沉鱼还是忍不住把自己心里想了三年的问题问了出来:“夫君,你既已带我出来,为何不直接带我去齐吴边境寻辰儿?当初华先生也说过辰儿之毒大魏无解,你为何不直接带我去寻辰儿?” 魏承垣:“……” 不是他不想带她去啊,而是……齐吴边境自然是要经过齐国的,但是……她现在还不能去齐国…… 这话魏承垣是不可能跟沉鱼说的。 正在自己想说解释些什么的时候,旁边有个路过的百姓突然说了一句:“哎,你们说了吗?听着咱们皇上并非是先帝魏文帝的亲生儿子!” 第371章 三尺白绫 皇上……不是魏文帝的亲生儿子? 这个消息无疑是爆炸性,怎么这才三年的时间,就突然出了这么一个幺蛾子? 魏承垣看了一眼沉鱼,然后伸手拦住了那个人。 “抱歉,打扰你一下,方才你说,咱们的皇上并非是先帝魏文帝的亲生儿子?” 那个人看样子是一个商贾人士,一看到魏承垣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是啊,你不知道?兄弟,我跟你讲啊,先前在下有笔生意去皇城附近做,这事儿啊,在那边都传开了,这事儿估计都传遍整个大魏了,你怎么一点都没有听说过吗?” 魏承垣闻声一愣,与沉鱼对视了一眼,沉鱼上前对着那人颔首算是打了招呼:“敢问公子,此消息你是何时得知的?” 那人闻声想了想,然后道:“我去皇城附近已是一个月以前了,现在此事儿估计早就解决了吧,唉,说来咱们大魏近来几年还当真是不太顺,三年前半年不到换了三个皇上,现在的皇上好不容易当了三年吧,结果还不是魏文帝的亲生儿子,啧啧,真是可叹,可叹啊!” 旁边与其人一道的人听到那人这话,当即就伸手拉了他一把:“玉兄慎言啊!不过说实在的,也不知晓现在皇位落入了谁人之手,魏文帝的儿子还有三个,也不知晓下任皇帝是谁。” 被唤作玉兄的闻声拉了那人一把,然后与魏承垣他们告辞后,便拉着其友人离开,小声道:“听说揭穿皇上之人正是北安王,现在听着靖安王三年前就在游历天下不知所踪,小王爷尚且年幼,这皇位,怕是要落入北安王之手了。” “你这话说得,现在都过去一个多月时间了,说不定现在咱们的皇上早就成了北安王呢!” 他们虽然说着这话声音极小,也渐行渐远,但是,两人的对话魏承垣还是清楚的听到的。 等到他们人都走后,沉鱼正要问问魏承垣当要如何呢,然后便瞧见魏承垣突然笑了出来,然后说了一句:“他现在才动手,动作倒也是挺慢的啊!” 姜沉鱼:“……” 怎么感觉魏承垣早就知道魏承辙会这般做一般? 方才的那两人说得也没有错,事情都过了一个多月了,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君主非正宗的皇室,定然会引进大魏百姓之恐慌,而且,都过了这般久,说明魏承辙也应当坐上了帝位。 想到这里,沉鱼倒是极为不开心的! 怎么说呢,她这一世活下来也是为了要毁掉那个人引以为傲的皇位,可是……那个人却顺利的坐上了那个高位,这不就说明她这一世的重生压根儿就没有达到目的麽? 魏承垣看了一眼沉鱼,然后伸手一把揽起她的纤腰:“娘子,皇城出了这般大的事儿,咱们也该回去了。” 沉鱼点了点头,这事儿她自然是知晓。 在外头安静的过了三年,也是时候回皇城了。 不过,现在话说回来,魏承言的天下已经被魏承辙给推翻了,那么,就只剩下了魏承辙。 如此,她们是不是只需要找一些小理由让魏承辙下位就可以了? 不过……要用什么法子呢? 知道了大魏发生了这般大的乱子,魏承垣带着沉鱼回了客栈后便直接让余风准备一番随时动身回皇城。 沉鱼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离皇城还有一个月的路程。 等到他们回到皇城之后,朝中定然还会发生许多的改变。 不过……虽然他们离开了三年,魏承垣在走的时候也将所有事情给部署好了的,那么……就应该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问题。 只不过……突然要跑回去和人继续斗心计,魏承垣心里倒是觉得有些不开心了。 小辰儿的消息一点儿也没有,回皇城的途中沉鱼心里其实……挺别扭的! 怎么说呢,此番出来三年了,却一直未有小辰儿所中之毒的相关信息,且先不说如何解,就连是什么毒,怎么制出来的毒都不知道。 难道……那东西当真只有在齐吴边境才会有的吗? “娘子可又在思念辰儿了?”赶回皇城的第二天,因为时间的原因途中未寻得客栈,所以魏承垣只好委屈沉鱼,带着刀子露宿在这片树林之中。 瞧着自家娘子坐在一块青石上面苦皱眉头,魏承垣甚是心疼,拿了一个水壶给沉鱼:“娘子喝些水吧。” 伸手接过魏承垣递过来的水壶,姜沉鱼勾唇笑了笑,然后抑头喝了一口,随之再擦了擦自己的唇:“三年未见,也不知晓辰儿现在如何,夫君,你说……辰儿会不会已经……” 接下来的话,姜沉鱼不太敢说。 出来三年,他们都是隐藏身份出来的,所以,对魏承垣的称呼直接改成了“夫君”,而余风与知音识杏都称沉鱼为“夫人”,称魏承垣为“公子”。 伸手将姜沉鱼给揽入怀中,魏承垣轻轻的抚着沉鱼的青丝:“师父向来不是一个撒谎之人,虽然他有时候真的挺……那啥的,但是,还是挺可靠的,若是辰儿的毒当真无解,他也不可能会大老远的带着辰儿,说要带到齐吴边境去解。” 这话……魏承垣自己说得都有些心虚,不过,为了不让自家娘子难过,他也不得不这样说。 姜沉鱼不知晓魏承垣这话是胡诌的,当即点了点头,心里倒是安心了不少。 回皇城的途中,姜沉鱼与魏承垣也听过不少关于皇城之事。 毕竟消息传播都是需要时间的,所以,魏承垣他们知晓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半个月之前的事情。 而走到一半的时候,魏承垣也从一个路人的口中得知,现在大魏的新主正是拆穿了魏承言非魏文帝亲生儿子的魏承辙! 这一点也是魏承垣一早就料想到的,所以也不是很吃惊。 不过,魏承言冒充皇室这事儿,暴露了,所以在魏承辙揭穿魏承言的第二天,就直接让他自己服毒自尽。 至于惠太后……魏承垣更是听闻,其被魏承辙赐三尺白绫,自己吊死在了慈宁宫! 第372章 没了 不过……这惠太后当真是自己甘愿用白绫自尽的吗? 这一点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不过,说句公道话,这魏承言确实与魏承垣他们几兄弟长得不太相像,如果当真是说魏承言不是魏文帝之子的话,相信的人也会有很多。 而魏承辙能找到法子让证明魏承言当真非先帝之亲生,那么……他估计也是做了万全准备的。 但是,姜沉鱼还是真心的觉得,魏承辙的这个皇位来得可当真是……太容易了一些! 魏承言不是皇室之子,那么,那些一心效忠魏承言的人也会随之倒戈了,毕竟不是皇室血脉嘛,如果那些大臣还是偏向魏承言的话,那可就是乱臣贼子了! 就在这种时候,那些人肯定也会着找人投靠。 沉鱼心头倒还是有些担心的,她们知晓消息已经晚了,不知道皇城里头的事情,自家爹爹可有想法子处理。 毕竟现在也算是一个关键时期,那些魏承言一党羽的人,就算是中立也没有关系,可就是不能落入魏承辙的一党派去! 这事儿沉鱼也是一路担心到了皇城。 等回到皇城的时侯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 三年未归的皇城看起来好似比之前更繁荣了一些。 看起来,这三年里,魏承言的治国本领也有了提升,只可惜啊…… 魏承垣带着沉鱼先回了靖安王府,他自己也回王府收拾了一下,然后换了一身衣服进了皇宫。 魏尔沁一听说自家皇兄回到了皇城的消息,所以直接跑到了靖安王府去找魏承垣,可真是不巧,魏尔沁到的时候,魏承垣已经离开王府,进宫好一会儿了。 一听到自家皇兄进了宫,魏尔沁忍不住拧了眉头,正想回安逸侯府呢,然后就听到知音叫了她一声儿,然后问:“公主来了为何不进去坐坐?若是我家主子知晓公主来了定然会很高兴的!” 魏尔沁一听到知音这话,这才想起,对哦!府上还有一个皇嫂呢! 点了点头,魏尔沁便带着心儿随着知音去了主院找姜沉鱼。 魏尔沁来的时候沉鱼正巧在帮自己沏着凉茶,一听到动静,姜沉鱼往门口一看,就瞧见了许久不见的魏尔沁。 魏尔沁一看到姜沉鱼,便直接扑到了沉鱼的怀里,然后呜咽了两声儿,便道:“皇嫂,你可想死我了,三年来一直未有你与皇兄之消息,我还以为……以为你们是出了什么事儿呢!” 看到魏尔沁这般,姜沉鱼忍不住笑了两声儿,然后叹息了一声儿,她道:“公主,这都三年过去,你还真是一点儿也没有变呢!” 推开了自家皇嫂,魏尔沁噗哧地笑了一声儿,然后拉着姜沉鱼坐下。 姜沉鱼瞧见立马挥手让识杏再去拿一个茶杯过来,然后将自己方才倒好的茶杯递到了魏尔沁的面前:“公主今日来此,估计也不是专程为了见我的吧?” 魏尔沁闻声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道:“三年未见,皇嫂还是一如既往地聪明啊!” 说罢又接着点了点头,魏尔沁道:“此番前来此着实不是单纯的想见皇嫂,本来今日是想找皇兄,告诉他一些关于最近皇城的动静的,可是没有想到我倒是来晚了一步,皇兄已经先一步入宫了。” 沉鱼闻声,倒也知晓了魏尔沁来此的目的,点了点头,然后再拍了拍魏尔沁的手:“王爷说他已经知晓情况了,当初离开时他也是做了万全准备才离开的,加上自己人给的情报,以及在回皇城路上听百姓们的谈言,大概的情况咱们都知晓了,公主也毋须为我们担心。” 有了自家皇嫂的这话,魏尔沁心里倒是放心了不少,随后好似想到了些什么,伸手拉了拉姜沉鱼的手,然后问:“对了,你们此番去可有寻得求辰儿的药?” 这一点倒是一地是沉鱼心里的疙瘩,深邃的眸子垂了垂,沉鱼摇头,满脸都是悲痛:“无一收获。” 魏尔沁瞧见沉鱼这般,心里倒也是明了了,也知晓自己说错了话,于是,连忙抬手拍了拍姜沉鱼的肩膀,然后笑道:“皇嫂你啊也莫要担心,皇兄的那位师父可真的是个高人,说不定……” 魏尔沁正想说着什么,知音提着裙子一脸兴奋地跑了过来:“主子,主子,华大师来了好多信,方才奴婢从管家那里拿来的,咱们走的这三年华大师都有不断的让人送信过来!” 华大师让人送信过来? 姜沉鱼心里一喜,起身就拿过知音的里的信,信件一共只有六封,看着上面的时间,每过半年华大师都会送一封信过来。 原来,魏承垣会带她离开皇城的事情华大师并不知晓,所以,每次送信都送到王府,而她与魏承垣都不在,所以这信都是管家代收着,而且动都未动。 按着时间折开看,姜沉鱼先看了第一封信,信上说,辰儿中的毒已经解了,不过小孩子身的很虚弱,所以他决定让辰儿多在齐吴边境住住。 第二封信上说,小辰儿的身体已日益见好,小家伙已经会满到处跑了。 第三封…… 第四封…… 第五封…… 信上全是小辰儿的消息,信上都说着小辰儿每天都做什么,他目前会了些什么。 姜沉鱼感觉心里满满的,原来……辰儿当真没事了,他现在当真被华大师治好了! 沉鱼看信看得喜极而泣! 魏尔沁看着自家皇嫂脸上的表情当即也狐疑得紧,然后抢过了自家皇嫂手里看过的那五封信。 当即也是一喜:“皇嫂,辰儿无碍,此事可是好事儿啊!” 沉鱼也知晓那些是好事儿啊,当即含着泪点了点头。 魏尔沁看着桌上放着的那第六封信,推了推自家皇嫂,然后道:“皇嫂,你快看看最后一封写了什么,是不是写四岁的辰儿已经会一些武了,然后也会背好多好多的诗了?” 一听到魏尔沁的这话,沉鱼倒是激动了。 连忙点头去拆那封信,然而,等到她拆完以后,看着上面的内容,手上的动作愣住了…… 华然说……画扇……没了…… 第373章 究竟 好好的画扇……怎么没了的呢? 姜沉鱼番了最后一封信,每个地方都找了,却发现,华然并没有多说什么,关于画扇的事情,就只有那么简单的几个字“画扇姑娘没了”。 姜沉鱼看着信,先前的喜极而泣立马就变成了真正的悲伤。 沉鱼直接趴在桌上痛哭。 魏尔沁没有看到信的内容,所以不知晓华大师到底是写了什么,叫了自家皇嫂两声儿没有反应,然后魏尔沁直接拿起了自家皇嫂看的信读了一遍。 当即脸色不太好看。 “皇嫂。”拉伸拉了拉姜沉鱼,魏尔沁道:“这上面可能是华大师故意开玩笑写的,您莫要放在心上,画扇人善,好好的人怎么可能会说没就没了?” 沉鱼哪里会听得进去这些话啊,当即就趴在桌子上使劲儿的摇头。 她隐约间感觉当初华然与画扇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但是,她却并不知晓他们到底在瞒她什么事情。 画扇是陪着沉鱼长大的,上一世画扇为了她死了,而这一世,画扇又离她而去! 沉鱼之前还觉得老天是公平的,但是现在……简直就是不开眼! 有那么一瞬,姜沉鱼就感觉自己是一个灾星,她身边的人都会一个个莫名其妙的没了。 比如……魏承垣那么大的后院,魏承垣的那些亲人,甚至还包括姜成的那些姨娘……现在,就连画扇也…… 姜沉鱼哭得很伤心,魏尔沁都不知晓应当如何安慰好她。 无奈之下,只好在旁边静静的等着,等到自家皇嫂真的安静下来以后,才开口说了一句:“皇嫂,信上说让你与皇兄把该做的事情做完,然后便去齐吴边境寻华大师,华大师会亲自告诉你所有事情的真相!” 所有事情的真相? 姜沉鱼的哭声停下了,但是……也迷惑了,不是只有画扇和辰儿的事儿吗?为什么华大师会说所有事情的真相? 心头不明白,姜沉鱼伤心得很,也无心与魏尔沁谈什么。 魏尔沁知晓现在自家皇嫂很难过,但是,她似乎也做不了什么,最后只好回了安逸侯府。 魏承垣进了宫,去了大殿里头找皇上。 如外界传言没错,现在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的人成了魏承辙。 魏承辙听说魏承垣来找他的时候还有些吃惊,不过……现在他想要得到的东西都得到了手,而魏承垣这么多年也一直没有动静,想着他是当真不在乎这高位,所以,对魏承垣的态度又稍等柔和了一些。 一看到魏承垣,魏承辙就自己起身下去将人给扶了起来,然后细细的打量着魏承垣,魏承辙道:“五皇弟,多年未见,你还是如往常一般啊!” 魏承垣闻声低了低头,然后笑道:“皇上说笑了。” 魏承辙听到魏承垣叫他皇上,说实话,他确实特别的高兴,不过,喜不形于色乃是帝王惯于了的,于是,魏承辙轻咳了两声儿,一脸严肃地道:“五皇兄这般见外,朕还是喜欢你如往常一般叫朕皇兄!” 帝王都这样要求了,魏承垣也不好意思不叫,于是,后退了一步,拱手对着魏承辙行了个礼,然后乖乖的叫了一声儿“皇兄”。 魏承辙这下高兴得很,于是拉着魏承垣问东问西,又问他这三年来在民间的奇闻异事。 当然,最主要的是还唱了一出苦情戏! 怎么说呢,魏承言不是先帝亲生的儿子,按道理来说,也是由剩下的真正皇室血脉凭本事来争。 但是,魏承辙却越过这一点,直接自己登基成了皇帝。 现在想争皇位的人都已经没了,剩下的人也就只有无心于帝位的魏承垣。 而魏承垣这个人偏生又是认死理的人,魏承辙没有按理来,怎么着都能安抚魏承垣个一二。 魏承垣心里头知晓,但是,他也没有拆穿魏承辙。 所以,魏承辙要说啥,他也只是听着就好,时不时再说一些自己并没有放在心上啊啥的话出来。 活了二十多年,魏承辙还当真是第一次觉得自家的这个皇弟是个十分懂事的孩子! 所以这天也拉着魏承垣说过许多的话。 魏承垣本来是午时快过进的宫,来了一趟皇宫,回去的时候都快到子时了。 想到魏承辙拉着他说的那些话,魏承垣就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儿,然后又让余风驾着马车快些回王府。 他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心里放不下沉鱼,总会觉得沉鱼会出些什么事儿似的。 他一回到王府,他家娘子还当真是出了一些事! 怎么说呢,他回去的时候正恰看到知音敲着主屋的门叫着自家娘子。 还在劝自家娘子用晚膳什么的。 这是……怎么回事? 瞧瞧现在的时间,都快到子时了,自家娘子还未用晚膳? 魏承垣拧着眉头,问了知音这是为何,后来,知音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魏承垣,包括华然信中告知沉鱼,画扇已经没了的消息。 魏承垣听到这消息时心里也是一震,拧着眉头低骂了一声:“这害人的老东西!” 而他身后的余风的情绪却更加的…… 魏承垣接过了知音手里的晚膳,然后直接一脚将主屋的门给踢开了。他没有注意到的是,余风却在这个时候悄悄的出了主院儿…… 当魏承垣进去的时候,沉鱼正躺在软榻上,呆呆的盯着房梁,一动,也不吭声,眼角还有泪痕。 将手里的晚膳端到了桌子上,魏承垣迈着大长腿走到了沉鱼的身边,伸手将沉鱼给扶了起来按在自己的怀里:“娘子这是有不开心的事啊,怎么了?来,可否跟为夫说说?” 听到魏承垣的声音,姜沉鱼一下子就跟崩了似的,抱紧了魏承垣的腰,然后哇地一声儿就哭道:“王爷,画扇没了,好好的画扇怎么就会这样没了?” 伸手轻轻的拍着姜沉鱼的背,魏承垣微微的勾了勾唇:“为夫听闻娘子是看到师父寄来的信所以才这般伤心的是吗?” 沉鱼哭着没有回答魏承垣,但是却在他的怀里猛地点头,伸手摸了摸沉鱼的脑袋,魏承垣勾了勾唇:“为夫还听闻,信中只说了几个字有关于画扇的消息,正所谓眼见为实,娘子也未亲见看到画扇没了,何不先收拾好这些悲痛的情绪,等待时机咱们一起去齐吴边境看看究竟?” 第374章 太后 姜沉鱼自己也知晓,魏承垣跟她说这话完全是为了安慰她,但是,说是安慰,她也明白这所谓的安慰也不无道理。 不过,心里头明白了,姜沉鱼却又觉得,自己真心的有些后悔,后悔没有直接用那三年的时间去齐吴边境看辰儿和画扇。 朝堂的局势魏承辙正在稳定,姜沉鱼也知晓魏承垣会有许多的事情要忙。 她也不是一个不省心的人,自己在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也是知晓的。 经过魏承垣的一次劝后,姜沉鱼也彻底的想明白了。 魏承垣忙着暗里去拉拢那些能够利用的人,魏承垣主外,姜沉鱼也配合着帮他攻内。 借着离开皇城的这三年时间,姜沉鱼准备了一大堆的礼物,带着那些礼物挨家挨户的去拜访魏承垣想拉拢的地些人的夫人。 枕边风可是一种神奇的风啊! 那些人因为选择过魏承言,选错了主,所以,对魏承辙与魏承垣两个人的选择一直犹豫不定。 毕竟是选错过一回的人,再一次选择,那可就得擦亮眼,再谨慎了一些。 但是,这靖安王妃为人和善啊什么的,那些大臣一回到家就能听到自家夫人对靖安王妃各种的夸奖。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心里头又有了思量。 姜沉鱼带着礼物去挨家拜访之事儿很快也传到了魏承辙的耳里,魏承辙可比之前的那些皇帝聪明多了,当下就对姜沉鱼起了疑心。 但是,姜沉鱼既然敢做,自然也能料到魏承辙会盯上他。 于是,在魏承辙找上她之前,她直接让魏承垣带着她进了皇宫。 之前的淑妃成了太妃,在魏承辙登基后,也自然是一跃成了太后! 姜沉鱼可是让魏承垣去好生的打听过这位新任的太后的! 那慈宁宫里头短短几年的时间出过那般多条人命,先前的长孙太后和惠太后都是在那个宫殿里头没了的,所以,做过太多亏心事的现任太后,自然心里会特别的不安。 但是,太后之位可是那个人觊觎许久了的,而慈宁宫也是正宫太后的宫殿! 所以,不管太后有多么不喜欢那处宫殿,但是,她按照她现在的身份,加上她别扭的心里,说什么也要住在慈宁宫! 而眼下姜沉鱼的动作引来了魏承辙的注意,正恰这位太后……也是姜沉鱼为自己“洗白”的最佳借口。 这天,魏承垣一大早就带着给太后准备的礼物,还有姜沉鱼就去了慈宁宫。 而另一边的魏承辙则是让人去请靖安王与靖安王妃进宫。 两方正恰错过。 到了慈宁宫外头的时候,魏承垣让宫人进去里头禀告,树梢上的小鸟百无聊赖地唱着自己宛转的歌。 姜沉鱼抱着手里的锦盒子就是一声叹息。 魏承垣听到声音后以为是沉鱼抱累了,刚想伸手去帮自家娘子抱着,但是却被沉鱼给躲开了。 魏承垣看着沉鱼忍不住笑了一声儿,然后伸手将沉鱼头上落下的一缕青丝给捊到了耳后:“娘子若是累了大可以让我帮你拿的。” 摇了摇头,姜沉鱼道:“这东西也不沉,妾身还抱得动,只是觉得,最近一段时间太忙,妾身好像都还没有与您去看江太妃呢。” 确实……还没来得及去看。 在第一天回皇城的时候,魏承垣与姜沉鱼就被各种事情给压了身,先之前让人送过礼物去静安宫,但是,他们却还没有来得及亲自去看江太妃。 江太妃知晓不但没有怪他们,反倒是很大度的说他们什么时候空了什么时候再去看她也无妨。 这样说起来……沉鱼自己好像也没有好生的去看过姜成他们呢! 魏承垣听到这话,只是轻声的叹息了一声儿,然后伸手拍了拍沉鱼的手背。 正恰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宫女从慈宁宫里头走了出来,对着姜沉鱼与魏承垣就屈膝行了个礼,然后毕恭毕敬地道:“太后娘娘刚起身,听闻靖安王与王妃来此拜访甚是高兴,不过太后刚起身,还未整理好,还请两位随奴婢在旁边的亭子里等候。” 魏承垣与姜沉鱼闻声对视了一眼,然后微微颔首,魏承垣道:“好。” 之后,小宫女便引着魏承垣与姜沉鱼在慈宁宫旁边的小亭子里休息。 太后会这般做魏承垣与姜沉鱼的心里是很清楚的,不就是为了在他们面前摆一摆太后的威风麽! 现在已经巳时,这个时辰了怎么说也是起了身的,而现在非得让他们在旁边的小亭子里头等,而且……还不让他们进慈宁宫里头等…… 魏承垣扶着沉鱼在石凳上坐了下来,等宫女将凉茶与水果端上来后,魏承垣便挥手让她们下去了。 等到四周的人一走,魏承垣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道:“看样子太后是成心的啊,咱们这一等,估计要等到午时去了吧?” 姜沉鱼也能料到,所以听到魏承垣这话也只是笑了笑,然后摇头道:“没关系的王爷,咱们又不是没有等过人。” 叹息了一声儿,魏承垣掏出自己的白玉扇子就帮着沉鱼扇着。 现在已是初夏,从巳时等到午时的过程可当真是不简单的,毕竟要顶着大太阳麽! 虽然现在他们是在亭子里,但是这四周空荡的小亭子,又怎么可能真的抵得过太阳的毒辣? 宫里的眼线众我,魏承垣与沉鱼其实是还有许多话要交谈的,但是考虑到宫里隔墙有耳,魏承垣也没有与沉鱼说别的什么,只是帮沉鱼扇着扇子,然后一会儿问问自家娘子热不热! 太后还当真是如魏承垣与姜沉鱼所料,接见他们的时候已经是午时了。 因着天气过热的缘故,太后直接让小宫女把他们两个叫进慈宁宫,说是太气太热,他身子弱,不适宜在外头晒太阳! 好嘛,她是太后,她有理,该她横着走! 魏承垣扶着沉鱼,沉鱼又将那锦盒子抱在怀里,就跟着引路的小宫女往慈宁宫走了。 一进慈宁宫时,太后正坐在主位上,旁边两个小宫女拿着大扇子帮其打着扇,沉鱼与魏承垣对视一眼后,纷纷给太后行礼…… 第375章 为何没收到 太后听到这两人给她行礼的声音,当即睁开了眼,然后脸上挂着十分虚假的笑容,坐正了身子,抬了抬自己尊贵的手:“快快起来。” 魏承垣先起身了,然后伸手将沉鱼给扶了起来。 太后看了一眼下头的两人,然后忍不住笑道:“最近哀家身子不适,所以怠慢了你们,还望你们莫要见怪啊,哀家啊,毕竟是个上了岁数的人了……” 这话带着一些虚假的歉意在里头,但是,这位太后到底是不是在向两个人道歉,在场的人都是明白了。 这太后也不过才四十来岁,四十来岁身子就弱得跟七老八十了一样,谁会相信? 谁不知道咱们这位太后精神比谁都好?就算身子再怎么不好,她也不可能在午时的时候才收拾好自个儿! 心头虽然比谁都明白,但是,魏承垣与姜沉鱼却也不好直接当着太后的面说出来。 魏承垣微微颔首,然后道:“您言重了,太后娘娘身子不适,垣儿也早就知晓,您也知晓垣儿携妻子在外游玩了三年,所以,此番远行归后,也为太后您准备了一些礼物。” 姜沉鱼闻声也连忙点头,然后将自己的锦盒子给递了递。旁边的大宫女瞧见也伸手去接姜沉鱼手里的锦盒子。 看到大宫女将锦盒子抱在了太后的身边,姜沉鱼这才笑道:“此物乃是渊州的度光寺所出,全金的金身佛像,是经过寺中开过光的,臣妇知晓此物后,便寻思着正恰回来时可以给太后您做为贺礼,便请王爷帮忙将此物收了过来。” 太后一听到这东西是名寺所出,而且还是开过光的,最最关键的是……还是全金的! 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看了那佛像好许久,然后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轻咳了两声儿,然后看着下头的姜沉鱼问了一句:“靖安王妃送此物给哀家,可是你在暗示哀家会被妖魔缠身啊?” 你本来就被缠身了,还是很可怕的心魔! 虽然这话才是事实,但是,在这种人精面前可不能随便说话的。 魏承垣连忙摇了摇头,然后道:“臣妇并非此意,只是觉得,此物长得不错,而且,此番臣妇回来也带了不少的礼物,先前有一丝丝交情的人都去赠了礼物,您为吾皇之母,身份尊重,臣妇自然得寻一个配得上您的东西来赠予您!正恰臣妇寻得了此物,觉得此物不失尊贵,而且寓意也不错,太后您也常年理佛,故臣妇觉得,赠此物于您最为适合了!” 好听的话谁不会说啊? 姜沉鱼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她的智慧和一身说谎信手拈来的本领! 说谎确实不对,但是,在这种深宅和深宫里头,对人精不说谎的话,你只会死得更快! 说白了,像她这样的身份,连这种说谎的小技能都不会的话,就只会活不下去! 魏承垣是知晓自家娘子的本事的,所以,在太后问沉鱼那问题的时候,他也不急着解释啊啥的,毕竟……他家娘子那般的聪明! 太后对姜沉鱼这个人感情倒也不是很好,之前她让皇帝赐婚给魏承辙,也完全是看中了她身后的势力,以及这个女人聪明…… 而现在,她背后的势力已几乎瓦解,而她这个人也已经成了别人的女人! 说实话,这样的姜沉鱼对于太后与魏承辙来说是一点儿也没有用的! 人啊,就是这么喜欢通过谁,利用谁,从而达到自己想达到的目的! 太后看了姜沉鱼好一会儿,然后笑了笑,让旁边的大宫女帮她收了起来,然后道:“垣儿与你都费心了。瞧着时辰也不早了,都快到了用午膳的时间,如此,你们二人便在宫中用完午膳才走吧!” 魏承垣与沉鱼闻声,对着太后行了个礼再道了一声儿谢后,宫人便忙着在这里布置桌子。 午膳被宫人端了进来,太后坐在主位上,姜沉鱼与魏承垣两人坐在侧边。 餐间,魏承垣也与太后说了一大堆的客套话。 而就在吃到一半的时候,魏承辙却突然来了…… 魏承辙看到魏承垣与沉鱼时先是一愣,然后再对着自家母后行了个礼。 太后瞧见魏承辙的时候笑了笑,问了皇帝用过膳没有。 魏承辙本来就是让人去叫魏承垣与姜沉鱼进宫的,结果他的人去了靖安王府后,回来告诉他靖安王与王妃并没有在府上。 当时魏承辙就觉得心头不太平静,后来又听到宫人说靖安王与靖安王妃一大早就进宫来给太后请安了! 本来就到了午时,到了用膳的时间,魏承辙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没有在自己的宫殿用膳,反倒是直接来了慈宁宫。 太后听到自家儿子还没有用膳,便让人再去多准备了一份。 用膳的期间,自魏承辙到来后,原本气氛就不太好的慈宁宫气氛又更加的不好了! 魏承辙看了一眼魏承垣,然后话里有话的说了一句:“朕没有想到五皇弟会来慈宁宫来看太后啊!” 魏承辙说着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盯着魏承垣,好似在尽可能的探索着魏承垣的表情。 他虽然说的是他没有想到魏承垣会来看太后,但是,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今日来看太后是想干啥!” 太后与魏承垣一直都没有什么交集的,即便是这么多年了也没有什么交集。 可是,魏承垣却在这个时候跑过来看太后,这里能他不相信没有什么猫腻! 魏承垣听到这话后,倒是有些哭笑不得:“臣弟来此也只不过为了看一看长辈而已,怎么听着皇兄这话,像是臣弟来此动机不纯似的?” 魏承辙笑着说了一句他没有这般想! 但是,心里头却是很明了自己在想什么! 魏承垣知晓,姜沉鱼也是知晓,不过,这假面具都没有一个人站出为撕开而已! 在两兄弟间经历过几次唇枪舌战之后,魏承辙突然问了魏承垣一句:“朕最近听闻五皇弟大方得很,在外游玩三年之年给朝中很个臣子的家眷都带了礼,为和朕却没有收到五皇弟的一件儿礼物?” 第376章 三年了啊…… 这话说得……还有一些些的微妙! 魏承垣看了一眼魏承辙,然后笑道:“如今整个大魏都是皇兄的,臣之愚昧,也着实不知晓到底应该送皇兄您什么样的礼物!” 魏承垣答得从容,一点儿也没有慌张的样子。 这样的回答虽然字面上没有什么诚意,毕竟,送礼物不在于轻重嘛! 但是,对于魏承辙这种虚荣的人来说,魏承垣这话倒是挺受用的!因为……他这皇弟也特别的清楚嘛!清楚整个天下都是他的! 这一场宴吃得很那啥,不过,总体效果还是不错的,因为,在当时魏承垣与姜沉鱼也暗自的解释了为什么会给朝有中每个人送礼! 此番送礼魏承垣虽然是花了大血本,但是,他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更何况还未引起皇上的怀疑! 姜沉鱼在送礼的时候还是长过心眼儿的,因为她不是只单单的送自己一党派和魏承言的余党,而是朝中每个人几乎都送过! 礼物也不是选特别贵重的,而是那些大臣的女眷最想要的! 谋事在人,成事却并不一定在天! 姜沉鱼了解人心,魏承垣更了解!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一起商议,所以他们接下来所做的事情基本上都特别的顺利! 等将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魏承垣便带着姜沉鱼去了一趟静安宫给江太妃请安,也顺利去看了一眼燕贵妃! 三年不见,燕贵妃的身体好像也渐渐的养好了,整个人的气色瞧起来也特别的好,至少……比三年前好太多了! 与两位长辈聊过一会儿后,魏承垣带着姜沉鱼回到王府已经是傍晚了。 “表哥去边关应该也有三年多了吧?”坐在铜镜面前将自己头上的头饰取下,姜沉鱼道:“听闻他在边关已打过多次胜仗,匈奴那些人已经有意想求和了,也不知晓表哥何时才能回来。” 魏承垣换上了寝,走到沉鱼的身边,看着铜镜里头自家的美娇妻,温柔的桃花微微一弯,魏承垣道:“应该快回来了吧,匈奴人蛮横,但三年战事将他们的蛮横也磨得差不多了,也多亏了他,大魏的疆土又扩大了一些,匈奴人估计也不敢再将战事进行下去了。” 沉鱼闻声点了点头,然后道了一句:“也对!” 确实啊……这三年时间,沈家成已夺了匈奴很多的城池,匈奴人的疆土本来就不是很大,经过三年的战役,匈奴遇上沈家成败战连连,失去了一半的城池,再蛮横的也会蛮横不起了! “前些日子我也听闻表哥被人暗算受了重伤,不过好在他的伤渐渐的好了起来,不然,最伤心的人怕是公主了吧?”沉鱼说着说着又想起了魏尔沁! 魏承垣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都是见证着魏尔沁与沈家成的感情走来的,这尔沁与沈家成的感情才稍微好一点,沈家成才刚知道心疼自家皇妹,就被魏承言给派去了边关! 常年在边关那种时常能见到人血的地方呆着,说没有危险那是假的! 沈家成的功夫虽然是不错,但是,功夫再好的人也会有受伤的时候! 战场麽,有时候那些投毒啊刺杀什么的也是常见的事情,稍有一个不慎就会重伤,对于边关来说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 沉鱼回来几天了,魏尔沁在府中闲得无聊也跑来王府找过她几次聊天,公主有什么事儿都会和姜沉鱼说,那天当魏尔沁说起沈家成受伤的事情,魏尔沁的眼泪啊……就像是一条流不断水的河似的! 沉鱼也是当真心疼魏尔沁,可是,这种事情沉鱼也只能在心疼尔沁,却也为她做不得什么! 想起自己与魏承垣,再将他们与魏尔沁和沈家成比起来,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虽然魏承垣后院里遇到不少烦人心的事情,但是,至少她能每天见到魏承垣,就算魏承垣再忙,他也会最多消失三四天就会出现! 要说他们分隔得最久的一次,也就是魏承垣带兵打仗的那一次,也就……三个月的时间吧! 魏尔沁与沈家成却是三年! 想到这里,姜沉鱼都忍不住叹息一声儿。 魏承垣听到后倒是忍不住笑了笑:“娘子为何轻叹?” 摇头说了自己想着沈家成与尔沁的事情,沉鱼就跑到屏风去换寝。 然而……魏承垣特别不君子的跟着过了过去。 夏天穿的衣裳本来就少,所以当魏承垣进去的时候沉鱼身上就只剩下一件肚兜了! 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却是让沉鱼愣了一下,一转头就看到了魏承垣目光灼热的盯着她。沉鱼惊了一下,连忙用旁边脱下的衣裳挡着自己的身体,然而,魏承垣却是反应极快,伸手一把制住了沉鱼的动作。 沉鱼的力气自然是比不过魏承垣,加上魏承垣又是一个习武的人,所以她一下子就被魏承垣抓得动弹不得。 还未等到沉鱼说话,魏承垣就直接伸手一把揽住了沉鱼的后腰。 粗砺的大手触碰到沉鱼细腻的皮肤,魏承垣只感觉自己身体越发的热,勾着沉鱼的腰往自己怀里靠了靠,最后他干脆直接弯身将沉鱼打横抱起。 姜沉鱼没有想到魏承垣会直接抱起她,当她的脚离开地面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因着害怕,姜沉鱼条件反射的就抱紧了魏承垣的脖子。 沉鱼的这一动作弄得魏承垣一喜,用他那灼热的目光一直紧紧的睁着沉鱼,嘴角微微一扬:“娘子,咱们今晚就辛苦一点儿吧……” 辛苦? 姜沉鱼愣了一下,还未给她时间多想,魏承垣直接低头在颈窝上一吻。 他的唇,柔软又温热,吻得沉鱼颈窝痒痒的。 魏承垣抱着沉鱼大步的往床榻上走去。 魏承垣并不是一个欲望很强的人,但是沉鱼想到,自小辰儿离开后,他们……再也没有行夫妻之事,现在想来,也有三年了吧? 这三年,沉鱼一直因小辰儿的事情闷闷不乐,而魏承垣也从未在此期间提起这些事情,现在一想,他……也怕是极限了吧? 沉鱼一想,抬起下巴吻上了魏承垣的唇 ,魏承垣因着姜沉鱼这一动作怔愣一下后又勾起了唇,满心愉悦,直接抱着沉鱼往床上一滚…… 第377章 皇位啊 魏承辙上了位,朝中的局势肯定还会动荡。 而关于大魏三年之内换了好几个皇帝,民间又有一种流传,那便是皇位被诅咒了! 这个消息也不知晓是谁传出来的,民间传得很开,就连百姓也是人心惶惶的,甚至还有人说,大魏皇位非真主而不得以继之! 所以,魏承辙虽然是继承了大统,但是并不得民心! 这些事情弄得魏承辙特别不爽,他想尽了一切的办法想将那些无知百姓的呐喊声给压下去,可是,怎么着都压不下去! 这事儿也找了朝中的重臣商议,毕竟是一个封建的朝代,几年内大魏换了几个皇帝,而且……每个皇帝最后都不得善终,换句话来说,不是自己老死的,而是他人原因而亡的! 比如魏文帝,比如魏承珏,再比如……魏承言! 这些事情百姓们传得厉害,大臣们也都是人,也都会害怕,当然也会认为百姓所言或真! 但是,毕竟是在皇帝身边做事的人,他们多长了些脑袋,心里明白,但是嘴上不说而己。 朝中混乱,皇帝不得天认之事也传得特别开。 其他边疆一直对大魏虎视眈眈的国家也都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魏承辙一直想得到的皇位,一直渴望的皇位,如今他得到了,却又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个大麻烦! 魏承辙确实是一个有能耐的人,一开始也采取了手法,采取了措施补救,而且,他的法子也渐渐的有效。但是,不知道为何,总会有人在这个时候搞一些破坏,比如,他好不容易压下来的皇位不吉之事,然后又不知晓哪个脑子有坑的人在一处深山发现一块奇怪的石头,上面写着一些不吉利的话,还说此皇非是正主! 这一下,百姓们又慌了啊! 你说,一个国家的繁荣主要是看是否有一个明君,现在突然“空降天物”指圣上非是真主!这让百姓们怎么能不慌? 到最后,魏承辙的最后一点耐心都磨完了,他采取什么措施都没有用。 魏承辙在位的三个月,天天都被百姓说成他无能啊啥的。 百姓太多,国以百姓为主,他也不敢将那些无知百姓全给抓了! 这样说来,魏承辙估计也是史上最没有威严的皇帝了! 三个月因着皇帝的事情,边境又有些小国家开始攻打大魏,魏承辙连忙派人去打仗。 朝中的人才本来并没有多少的,当初因着这个原因魏承辙还高兴了好许久,因为他完全可以趁着这个时机将那些臣子啊将军啥的全换成自己的人! 但是……现在的情势压根儿就容不得他这般,只能将所有有能力的人都派出去打仗。 魏承垣也借着这个机会将朝中的人基本换成了自己的人! 沉鱼也不得不承认,魏承垣是个有先见之明的人!怎么说呢,朝中需要人才,这个人前几年就备了很多的人才养着,正恰皇城出了这些事情,魏承垣就直接将那些人才顺理成章的推到了朝廷核心! 姜沉鱼看着这三个月的皇城,大街小巷都有人在说皇帝什么什么的。 心里实在忍不住,便跑去问了魏承垣自己心里一直不太敢问的事情! “王爷,妾身着实有些不明白,那皇位非正主之事儿是您派人在皇城散布的吗?” 除了这个,姜沉鱼确实想不出别的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了!但是,沉鱼又感觉不像是魏承垣做的!因为…… “我此生除你与辰儿母妃平安外最大的愿望就是大魏能永昌不衰。”微微的拧了拧眉头,魏承垣因着自家娘子不相信自己的原因有些伤心:“这种传言只会让大魏陷入更严重的危机,为夫又怎会做出如此不顾百姓之事?” 这一点也是姜沉鱼一直想不明白的,而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姜沉鱼对怀疑魏承垣所为之事感觉不像是他做的…… “妾身也明白。”眉头拧得死紧,姜沉鱼摇了摇头:“可是……此番之事若不是您所为,那么,又是何人所为?” 这话引起了两人的沉思! 说句实话,魏承辙现在的处境真的是举步维艰,这一点虽然大魏会陷入危机,但是,也着实对他有利! 可是……魏承垣当真是冤枉啊!这次的事情当真是与他无关,非是他所为,他最多就是借着这次机会往朝中安插自己的人罢了,其他可是什么也没有干啊! 看着沉鱼,魏承垣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道:“娘子,此事当真不是为夫所为……” 瞧着魏承垣那急着想解释,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然后只能无奈的叹息时,沉鱼也知晓魏承垣是真的没有做! 不过……不是魏承垣的话,那么会是谁?一直觊觎大魏许久的别外一国的人吗? 魏承辙被这些事情逼了三个月,这三个月里,渐渐的不想管朝廷的事情了。 而这个时候,就有人说,魏承垣读书多,而且道理也多,既然皇上不想管,那般由靖安王代管! 这种难摊子找个人来帮他收拾,魏承辙什么也没有多想,只是想把手里这些都快腐烂的摊子甩出去,而魏承垣也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人选,于是,魏承辙想也没有想,就把朝中基本上的事情都交给了魏承垣! 魏承垣并没有答应,他得到消息后当场就直接拒绝了魏承辙。 靖安王执意,魏承辙想塞给他都塞不出去,这想一来,魏承辙就更加的暴躁了! 后来,又不知道谁在民间推波助澜了一下,百姓的伟言更加过分了。 这事儿一传到魏承辙的耳里,他一怒之下直接让人将那些说了特别难听的话的百姓给抓起来,就地正法以示警戒! 然而,也就是因为他的这个不长脑子的举动,让百姓对他又畏惧了一些。 不过,毕竟帝君发怒,流尸千里嘛,有了那些被就地正法的例子,百姓们也收敛了一些,但又是引起来了被梨园的那些人的抗议! 鉴于这种种,件件,桩桩的事情,魏承辙就直接闲烦撒手不管。 魏承垣心系大魏,着实不愿意看到大魏陷入如此之境,于是,在魏承辙处置过那些刁民后的第二天,就与沉鱼商量着,进宫答应接手一些政务! 第378章 是她吗? 魏承辙上位的时候名其实并不太正,毕竟当时与他同为魏文帝之子的魏承垣还没有归来他就直接坐上了皇位! 所以,这次魏承垣帮着处理政事,再加上魏承垣曾经带过兵,打过胜仗,魏承垣比起魏承辙来更得民心! 也就是因为这样,魏承垣顺利的接手了朝中的事务。 为了不让魏承辙对他起疑心和多心于他,魏承垣每做一件事都会去请求魏承辙。 不过,此时的魏承辙意志消沉了,整日就与后宫的妃子一起,朝中之事基本都不管了! 所以,也就是因着这个原因,渐渐的,所有事情都肌给了魏承垣,而魏承垣后来也慢慢的,做决定连请示魏承辙都不用了! 对于这事情进展成这样,姜沉鱼也是意外得很。 魏承垣因着做着王爷的命,操着皇帝的心。自开始处理政务以后,魏承垣基本上都是早出晚归的。 这天晚上,魏承垣一回来就抱沉鱼圈在怀里,抱着她倒在床上瘫了。 姜沉鱼看着魏承垣这般疲劳也心疼得紧,让知音去厨房将她专门为他准备的燕窝给端了过来。 瞧着魏承垣太累,沉鱼便将他换到床边靠着坐着,然后自己一勺一勺小心翼翼地喂着他。 “最近朝中之事繁忙。”吃了一勺燕窝,魏承垣看着沉鱼满是内疚地道:“最近都没有好好生生的陪过你,娘子可会怨为夫?” 姜沉鱼又不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 魏承垣能这样她也能够理解的,又怎么可能会去怪他? 当即就摇了摇头,姜沉鱼道:“妾身知晓王爷之辛苦,妾身又怎么会怪您?倒是您,得多注意着休息,皇上不是说看着您政务繁忙让宫人给您整理好了一座宫殿供您歇息吗?您这般繁忙,就莫要花费时间路途上了,干脆就直接住在里头好了,免得浪费时间在马车上。” 伸手捏了一把沉鱼腰封上系着的香囊,魏承垣倔强地摇了摇头:“最近发生的事情都是在意料之外,比起我的休息时间,为夫更担心的是娘子你之安危。” 再吃了一勺燕窝,魏承垣道:“此事不知背后所为之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若是最后的矛头是你,那又当如何?” 自己竟然累成狗了都还要担心她?沉心的心里感动了一把。 “妾身在府上基本上都不怎么出门的。”看着魏承垣,姜沉鱼拧着眉头道:“您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比起妾身,妾身倒是更在意您现在……” 魏承辙自从不管事情以后,所以有大小事都落在了魏承垣的身上。 魏承垣确实是一个了不得的人,虽然他很多事情都能立马想出法子,可是……他还得演戏啊!不能让人看出他那般的聪明机智啊! 想一想,也是蛮累的! 沉鱼喂完魏承垣吃的那些东西后,魏承垣累得便直接倒在床榻上睡着了。 姜沉鱼看了一眼魏承垣,然后叹息了一声儿,便让识杏将碗那些收了出去。 最后让知音去打来水,沉鱼帮魏承垣挪动着躺好,再帮他擦了擦脸和身子就入了睡。 天刚破晓,第一缕阳光还未升敞开的时候,魏承垣便醒了。 这个时候,外头有人敲起了门。 魏承垣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正香的姜沉鱼,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然后连忙跑出去开门。 一开便瞧见是余风,魏承垣整理了一下衣裳,然后将余风叫远了一些,确定交谈声音不会吵到沉鱼后才开口道:“有什么事咱们去书房,莫要打扰到了王妃。” 魏承垣最近忙,姜沉鱼因为担心他也特别容易惊醒。 魏承垣虽然很忙,但是也会关心沉鱼的情况,他从知音与识杏那里得知,王妃自从他管政之后,基本上都是在他刚出主院,她就醒了。 而每天晚上都会比他晚睡…… 这睡眠是明显的不足!怨不得他家娘子瞧起来脸色都不太好看了,虽然还是那美得不可方物…… 今日沉鱼瞧得很香,所以魏承垣着实不忍心吵醒她。 余风跟着自家主子来到了书房,直接拱手说了一句:“主子,您先前吩咐谣言是何人所为,奴才现在已经查到一些眉目了!” 查到了? 魏承垣忍不住愣了一下,拧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然后道:“可知晓了是谁?” 余风点了点头,然后说了一句:“虽然有动向是证明那人是谁,可是……这事儿倒还是有些……” 魏承垣闻声,拧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然后道:“如此,那你便告诉我那人是谁吧!” 余风点了点头,直接凑在自家主子耳畔就嘀咕了一句。 听到余风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时,魏承垣瞪大眼睛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眉头蹙成了“川”字。 “那个人不是已经……”话没有说完,但是余风却是懂了,认真的点了点头。 细细的想了好一会儿,魏承垣说了一句:“此事先暂时莫要让王妃知晓,毕竟,我也还不清楚那个人到底想要做什么,也不知晓那个人会不会伤害她!” 余风是个懂事的,自然也能明白自家主子心头所想,点了点头,余风应了下来后便退了出去。 瞧着时间不早了,魏承垣收拾了一下便又进了皇宫。 沉鱼这一觉睡得倒是挺好的,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这也算是她最近醒得最晚的一次了。 唤来了知音,沉鱼问了一句:“王爷是不是已经去了皇宫了?” 知音点了点头,正恰识杏将早膳端了进来,于是知音弯着眸子笑了笑:“王爷说王妃最近身子太弱,需要好生补一补和休息一下,主子,您快些过来将这些补药给喝了吧!” 补药……一大股冲鼻的药膳味儿沉鱼闻着真真儿的受不了。 但是,最后迫于无奈,她也只好在知音与识杏监督的目光下将那些药膳给吃完…… 入秋了,沉鱼也闲着无事,闲下来也会想起辰儿,所以,便想着趁着这空当给魏承垣再做件披风。 所以,她便带着知音与识杏去布庄选料子。 然而,就在外头转角处,她看到了一个披了一件粗布披风鬼鬼祟祟的在街上东张西望。 沉鱼仔细一看,发现那人甚是熟悉,她是……姜婉柔吗? 第379章 祭奠亡灵 想起姜婉柔,姜沉鱼还记得她好像是在三年前见过她。 可是……那个时候魏承垣急着要带她离开皇城,而且当时魏承垣说她可能是眼花看错了,所以当时她也没有去求证。 但是……现在看到的这个人当真是她吗? 姜沉鱼忍不住提着裙子跟着去瞧了,知音与识杏是不知晓情况的,她们俩是后来姜沉鱼收到府里头的,所以,对姜沉鱼与姜婉柔的事情并不太清楚,同样,她们也不认识姜婉柔。 瞧着自家主子跑去追一个奇怪的妇人,两个小丫头互看了一眼,然后叫了一声儿自家主子后,便问了:“您不是要去布庄吗?布庄应当走这边的!” 沉鱼闻声摇了摇头,一转头但是姜婉柔又不见了,知音与识杏不懂自家主子这是在做什么,当即互看了一眼后又茫然了。 沉鱼没有回答两个小丫头,而是提着裙子去寻姜婉柔的身影。 当她走到那个转弯的地方时,却又发现压根儿就没有姜婉柔的声音。 她在原地寻了许久,知音与识杏虽不知晓自家主子是寻谁,但是还是帮忙四处瞧了瞧。 正在姜沉鱼找算放弃寻找的时候,面前突然钻出来了一个身影,看着她就直接问了一句:“你是在寻我吗?” 被这声音给吓了一跳,姜沉鱼往后头退了一步,知音与识杏瞧见立马伸手拉着自家主子,然后叫了一声儿:“主子,您没事儿吧?” 被知音与识杏扶正站好,沉鱼摇了摇好,再抬了抬手,示意自己没事儿。 但是,她的目光却是一刻都没有离开姜婉柔。 她看了姜婉柔好许久,然后问了一句:“你怎么会在这里?” 四年前姜婉柔就跟着魏承辙回了封地,但是,当时沉鱼也猜到姜婉柔可能是没有跟着回去,而是失踪了,这个其实也一直是沉鱼的猜想而已,但是她并没有找人去查明事实。 而三年前她在王府外也看到了一抹身影,那抹身影估计也就是姜婉柔了吧? 三个月前她回到皇城,也专门让人去查了查魏承辙后宫的妃子,后宫的人数是多了不少,但是,就是没有姜婉柔。 知晓这一点,姜沉鱼就更加确信了姜婉柔这几天一直没有和魏承辙在一起…… 这个时候看到姜婉柔,姜沉鱼拧着眉头,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瞪大眼睛看了面前的人好一会儿,然后问了一句:“那件事儿是你做的?” 姜婉柔听到沉鱼这话,当即就仰天大笑了一声儿,然后道:“是啊,没错!怎么样?此番我也算是帮了你,你是不是应当感激我?” 姜沉鱼:“……” 居然……是她做的? 脸色一沉,姜沉鱼看着姜婉柔道:“正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么会这样对他?” 姜沉鱼从来都没有想过,姜婉柔会与魏承辙反目成仇! 想着上一世他们两个贱人合伙害死她的时候,那情景,那嚣张的气焰,那俩狼狈为奸的畜生!怎么想都想不到这一世这两人人会直接反目成仇,瞧着姜婉柔这样子,好像是决心想要将魏承辙毁掉似的! 姜婉柔听着沉鱼这话,就像是听了好大的笑话似的,冷笑一声,然后道:“夫妻?呵呵,他曾经抛弃我的时候,可是一点儿也没有顾及夫妻之情!” 姜婉柔这个人的心向来狠毒,她的一生只有为自己考虑。 姜沉鱼也一直知晓这一点,但是,她却没有想到,姜婉柔想毁掉魏承辙,不惜一切! “你想怎么报复他那是你的事。”拧着眉头看着姜婉柔,沉鱼并不认同她的所做所为:“但是,大魏是你从小长大的国家,而大魏也是爹爹一心想守护的国家,你这样做,不是在搅乱大魏,间接的煽动他国对大魏不利吗?!” “那又怎么样?”冷笑着看着沉鱼,姜婉柔道:“大魏于我又有何干?他对我不仁,我便对他不义,你也是最近生活得太好了,不知道这世上之险恶了吗?!” 这话……还带着一些教育她的意思。 姜婉柔突然变成了这样子的人,弄得沉鱼有些乱。 但更多的是,沉鱼觉得姜婉柔可能是疯了! 她为了复仇,也会考虑到别的因素,就算自己再狠,也不会伤及其他无辜的人,更何况是大魏几十万的百姓? 但是……姜婉柔显然并不是这样,她对魏承辙的恨已经不是单单的深入骨髓那般简单了,而可以直接说是走火入魔! 姜婉柔一直没有听到沉鱼的回答,当即就冷笑了一声:“不管怎么样,魏承辙这皇位估计也坐不了多久了,怎么说,你都应该感谢我一番才是,不是吗?我的好妹妹!” 沉鱼听到这话则是一怔,而旁边站着的知音与识杏听着则是一愣一愣的。 好妹妹?魏承辙? 面前这个人……是王妃的姐姐?还是当今圣上的结发之妻? 两个小丫鬟虽然不太清楚这些事情,但是,怎么说也是大魏之人,对于当今圣上还是知晓一些的。 “你说的这些我压根儿就不需要。”拧着眉头看了姜婉柔一眼,沉鱼道:“你想用什么法子去报复皇上我不会管你,但是,你不能再做出对大魏不利的事情!” 然而,这话姜婉柔却并没有听进去,听到沉鱼的话,当即就冷笑了一声儿,然后道:“这个世上我也没有什么牵挂的了,我唯一想要做的,就是用魏承辙的血,来祭奠亡灵!不然,我娘亲泉下也不会瞑目!” 说完,姜婉柔压根儿就不等沉鱼说话,直接转身就走了。 沉鱼愣在了原地,怔怔的站在那里,方才,姜婉柔说要用魏承辙的血来祭奠亡灵?方才,姜婉柔还提到了她的娘亲? 这话的意思是……柳姨娘被魏承辙害死了吗? 姜沉鱼愣了一下,本来还想拉着姜婉柔问清楚的,但是,面前的人却早已经离开了。 提着裙子往前几步,沉鱼想寻找姜婉柔的身影。 可是……她所寻到的,却只是那几条空荡的街道而已!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呢? 第380章 没了 姜婉柔的突然出现,是真的扰了沉鱼的心绪。 魏承垣傍晚回到府中,就发现自家娘子一直心不在焉的样子,他叫了她好几声沉鱼都没有反应。 知晓可能她是遇到了什么事情,魏承垣想了想,低头直接吻上了沉鱼的唇。 沉鱼的唇很软,魏承垣吻得也很轻,但是……他都吻她了,他家娘子怎么都还是没有反应?愠怒下,魏承垣伸手就按住沉鱼的脑袋,他又吻重了一些。 沉鱼都是感觉自己呼吸有些困难才回过神来。 一把推开了魏承垣,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王爷!” 偷了腥的魏承垣并没有生气,弯着眸子看着自家娘子,然后担心的问了一句:“方才为夫叫了你许久你都未有所回应,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关于今日遇到姜婉柔的事情,沉鱼也没有打算瞒他,拉着魏承垣的手,姜沉鱼就将今日遇到姜婉柔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魏承垣。 魏承垣闻声微微的拧了拧眉头:“还当真是她啊!” 还当真是她? 沉鱼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看着魏承垣,沉鱼问:“王爷您早就知晓事儿是姜婉柔所为?” 瞧着自家娘子那么吃惊的表情,魏承垣勾唇笑了笑,然后伸手摸了摸沉鱼的脑袋:“娘子也莫要如此大惊小怪,先前觉得这些事儿有异,故心里有些放不下,便让余风去查了查,后来,为夫才发现,此事儿竟然会与你庶姐有关。” 魏承垣能如此小心谨慎,姜沉鱼也并非是不能理解,点了点头,沉鱼道:“如今庶姐姜婉柔与皇上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妾身完全不知晓,同样,也不知晓庶姐如今是想打算如何。不管怎么样,您近来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这是沉鱼真正担心的事情! 上一世与这一世简直就完全不一样,所以,姜婉柔这一世能走到这一步,姜沉鱼是绝对想不到的,而且……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姜沉鱼现在并不知晓姜婉柔目前到底有没有要加害魏承垣之心。 而有关于这一点,不管姜婉柔对魏承垣有没有害,魏承垣都必须得小心一些! 魏承垣也知晓自家娘子这是在担心他,心里也是暖暖的。 不过,这些事情就算是沉鱼不与他说,他也会小心的。 毕竟……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他又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姜婉柔而毁掉他的所有呢?更何况……这个姜婉柔还是自己一直讨厌的人! 话又说回来,魏承垣最近又开始许多天做同一个梦了,还记得三年前时常梦到他自己看到沉鱼挺着大肚子躺在血泊里。 现在他一直做着的梦并不是那样了,而是……他梦到了华然。 梦里是什么地方,魏承垣从来未见过,然而,他这次梦到的人却并不是自家娘子姜沉鱼,而是他的师父……华然! 本来梦到华然他并不觉得奇怪,但是,一梦就是好几日,魏承垣就有些……那个了。 而在他的梦里,只能听到华然当初说的一句话,那便是“想让她起死回生,你就必须放弃所有!” 这个梦一直很模糊,但是,他记得最清楚的便是这一句话了。 而也正是因为这一句话,所以,魏承垣并不知晓,他为何会梦到华然说这样奇怪的话,也不知晓为何会在一个他从未去过的地方,更不知晓华然口中所说的她……是谁,是男的?还是女的?但是……他为什么想要那个人起死回生? 这些事情魏承垣并不想告诉沉鱼,一来他不好解释,二来沉鱼若是知晓定会担心他。 姜沉鱼因着自己心头有所担心的事情,就没有注意到魏承垣的表情,也不知晓魏承垣也有心事。 魏承垣伸手将沉鱼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道:“对了娘子,匈奴那边已经派人来大魏谈和了,安逸侯已经带着大军回皇城,不出七日,便会到皇城了。” 表哥……要回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姜沉鱼心头一喜,拉着魏承垣激动道:“如此,那公主定然特别高兴的吧?” 伸手戳了戳姜沉鱼的脑袋,魏承垣笑了笑:“你不也是一样特别的高兴吗?” 低头笑了笑,沉鱼道:“到底是妾身表哥,妾身的亲人嘛,好几年未见说是没有思念那是不可能的,舅舅近来的身子也不如年轻时候那般了,公主照顾舅舅本也是很的了,如今表哥要回来了,高兴的怕也不止妾身与公主了吧?” 行军打仗,战场上厮杀,身为人父人母都会担心自己的孩子。 沈老将军沈国忠也是一样! 虽然嘴上不说,虽然他也常常教导自己的为了大魏,甘愿抛头颅,撒热血,但是,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儿子,心疼和担心是绝对会有的! 快四年时间没见着自家儿子,定然会想念。 沉鱼也知晓这样的痛苦,就像……她时常想念小辰儿一样…… 将近四年了啊,那个时候的小辰儿才七个月大,还是抱在手里头的小奶娃娃,如今这三年多将近四年时间过去,小辰儿也是个四岁多的孩子了,也不知晓……他长得有多高了啊! 魏承垣处理大魏的朝政和所有帝王处理的问题,所以,很多的事情消息知晓得也特别的快。 魏承辙自将事务交给了魏承垣处理之后,就一直沉迷于宫中美人,整日荒淫无度,后妃之间的争宠,宫心计啊什么的都来得特别的猛烈。 魏承辙也不知晓是怎么想的,明知道自己的妃子一直互相残害啊啥的,他就算知晓了,当面识破了也不管,这一点,就让后宫的那些妃子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这日子也是一天一天过去,大魏在魏承垣的统治管理下也渐渐的好了,百姓对于魏承辙的那些谣言却还是一直在流传着,魏承垣都没法子压下去。 七日之后,沈家成顺利的回归皇朝,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魏承垣又从祁定侯那里得来了消息,乌娅郡主……没了! 第381章 大砥是想明白了吧? 乌娅郡主没了的消息也很快的传到了姜沉鱼耳里。 就在沉鱼刚从魏承垣那里得知的时候,就瞧见魏尔沁提着裙子跑到靖安王府找她。 “皇嫂,你可知晓乌娅没了的事情?”魏尔沁一瞧见姜沉鱼,便直接上前伸手拉住姜沉鱼的手问。 沉鱼闻声点了点头,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道:“王爷已将此事与我说了,乌娅也是个可怜的小姑娘,没想到……那一位刚去了不久,乌来在四个月后就跟着去了……” 魏尔沁拉着沉鱼,瞧着伤心极了:“其实先前与她在一起我也并不是故意要与她为难,换句话来说,那应当是我与乌娅的相处方式罢了,如今听到她仙去的消息,皇嫂,我……我现在倒是有些后悔当初与她一见面就吵了!” 魏尔沁与乌娅的性子不合,但是,虽然不合也是成了习惯,就正如魏尔沁说的那般,她与乌娅过不去,那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 沉鱼也不太愿意相信乌娅没了的事情,但是,事实摆在眼前,也容不得她不信。 魏承垣说,乌娅是她的旧友,但祁定侯封地太远,大老远跑过去看乌娅是不太可能的,所以在得知消失后,魏承垣便让人好生的安抚祁定侯,再让人送了一些东西去祁定侯府上,更追封了乌娅为昭义公主! 魏承垣能考虑到这些,美妙地也觉得实属不义了。 魏尔沁是当真很伤心,所以,沉鱼也说了许多话去安慰魏尔沁。 沈家成去朝中禀告了战况就回了安逸侯府,但是,一回去的时候,却没有看见安阳公主等他! 沈家成还以为魏尔沁出了什么事儿,结果一问,才知道公主去了靖安王府,于是,沈家成便又跑到靖安王府来寻人了。 姜沉鱼瞧见沈家成的时候,才发现,她表哥变黑了不少,也难怪,在边关关两三个月就四年了,边关那种地方呆久了,不想黑都难啊! 不过,这样的沈家成看起来英气了不少,瞧着也沉稳了许多。 魏尔沁瞧见沈家成的时候,直接就扑到了沈家成的怀里,好在沈家成站得稳,被魏尔沁撞得后退了一步,但也没至于倒下去。 瞧着两人有如此情谊,姜沉鱼心里还当真是好受不好。 经过三年的时间,他们都成长了,所以,沉鱼也觉得当年的事情也没有什么不得了的。 现在魏尔沁与沈家成都过得很好,而且两个人还…… 魏尔沁似乎也注意到了沉鱼还在,于是连忙松开了沈家成,看着沉鱼结巴道:“那个……皇……皇嫂啊,我……” 瞧着魏尔沁这般沉鱼倒也是觉得好笑,微微的勾了勾唇,沉鱼道:“公主也没有好意思的,你也有快四年时间没有见到表哥了,如此,你们就好好的叙叙吧!” 沉鱼这话一说出来,魏尔沁的脸立马就红了起来。 低着头捏着手里的帕子就有些责备似的叫了一声儿:“皇嫂……” 女人是最明白女人的心思,沉鱼瞧着魏尔沁这般也只是笑了笑,多余的话也未说。 沈家成笑看着沉鱼,然后道:“三年不见,表妹也变了不少。” 含笑点了点头,沉鱼道:“人麽,都是要长大的,三年时间可以让表哥成长,同样表妹也会成长。” 这话也有深远的意思,沈家成点了点头,然后道:“辰儿之事我已知晓,不过当时却在边关与匈奴之人抗衡,华然大师不但武艺高强,医术也极然了得,他既然说辰儿有救,辰儿自然不会有意外。” 微微颔首,沉鱼道:“表哥说得没错,先前我已看到华先生差人送来的信,也知晓辰儿的毒已解,我也无须再担心什么,让表哥你如此费心,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辰儿的毒……解了? 沈家成以为是沉鱼是故意这样说不让他担心的,所以带着疑问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魏尔沁。 魏尔沁也自然知晓沈家成是有疑惑的,当即点了点头,表示自家皇嫂说的是事实。 如此一来,沈家成倒是放心了。 再随便与沉鱼聊了一些,沈家成便带着魏尔沁回了安逸侯府。 沉鱼自上一次在街上撞见姜婉柔后,就再也没有瞧见过她了。 她也让人私下去寻过,但是,都没有姜婉柔的消息。 魏承辙沉迷女色,外头本来就对他议论纷纷,加上他这般颓废,百姓对魏承辙的传言就更加那啥了。 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太能沉迷于女色了,所以,他的气色啊啥的是越来越差。 魏承垣知晓魏承辙身子不太好的时候跑去他的寝宫里头看他,却发现魏承辙已经变得很消瘦了,整个人都只剩下了皮包骨! “朝中之事也还好有你在打理。”躺在龙榻上轻咳了两声儿,魏承辙满脸病态的对着魏承垣道:“到了现在,朕才明白,朕追求了这么多年,一直渴望了这么多年的皇位并不是想象中的那般美好!” 这话魏承垣是听得一愣一愣的,魏承辙这是自己知晓自己时日不多了,所以现在把他叫来是做个临死悔悟吗? 但是,魏承辙既然这样和他说,他也不说在这个时候对一个病态之人多说些什么。 摇了摇头,魏承垣道:“皇兄这是糊涂了吧?您这是说些什么呢?如今到了现在,也就您能好好的继而父皇的皇位了,这个时候,您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魏承辙听到魏承垣的话自嘲地笑了笑:“朕这个皇位是怎么得来的,朕自己会没有你清楚吗?说句实话,朕在以前做那些事情的时候,都不曾想到过自己会有今日,朕现在是一点都不得民心,不但不得,还被百姓们传成说成什么昏庸无能,百姓还想着各种法子让我下位,早知晓现在过得如此痛苦,倒还不如一开始就学你一样,不与人争。” 听着这话,魏承垣微微的拧了眉头:“皇兄,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怎么说得就跟你快……” 抬了抬手,魏承辙直接打断了魏承垣的话:“大砥……是我临终前想明白了吧?” 第382章 死了 魏承垣是压根儿就没有想到魏承辙会有一天将他拉到他床前说这些话的! 还记得最开始的时候,沉鱼与姜婉柔上错了花轿,魏承垣当天跑去找父皇理论,他还出言顶撞过他! 还记得之前魏承辙多次派人去试探他,刺杀他,还有他也曾亲自找上魏承辙的门,明目张胆的威胁他…… 那些往事虽过了三四年了,但是,记忆里,就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一样。 这个时候,魏承辙突然做出这样的悔悟,魏承垣没料到,也很吃惊。 魏承辙看样子也是真的累了,与魏承垣没有说多少话,就挥手让魏承垣退了下去。 本来魏承垣心里头对着魏承辙还有恨的,他这个三皇兄啊,曾经也没少对他,对沉鱼做过不好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魏承辙,魏承垣怎么就突然有些怜悯他了呢? 不知晓这是怎么的,魏承垣叹息了一声儿后,今日便早早的回了靖安王府。 看到沉鱼瞧见他回来了,便忙前忙后的吩咐人将她为他做的糕点给拿了过来。 沉鱼亲自端着那些糕点向他走来,然后道:“这是妾身闲来无事做的,这东西可以多放些时辰,本来以为您今日也会很晚了才会回来,没有想到您今日回来得这般早。” 糕点是才做好不久的,所以糕点还是热乎乎的。 魏承垣看着沉鱼这般,突然间心里多了许多的情绪,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表达,于是,魏承垣干脆直接一把将沉鱼给抱在了怀里! 魏承垣突然将沉鱼抱住,姜沉鱼是真真儿的被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看了魏承垣好一会儿后,才伸手去拍了拍魏承垣的后背。 “王爷,今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深吸了一口气,魏承垣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突然间多了许多的感触罢了,为夫也只是偶尔的耍耍小脾气,娘子也不用在意,任为夫抱抱就好!” 听着这话,沉鱼倒是觉得逗趣得很,勾唇笑了笑,然后伸手再拍了拍魏承垣的后背。 等抱够了,抱得差不多了,然后魏承垣才松开沉鱼,拿起了沉鱼为他做的糕点咬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扬:“娘子所做的东西果然是最好吃的,这么多年了,为夫也是习惯了娘子所做的糕点的味道了。” 看着魏承垣,姜沉鱼笑了笑:“王爷若是喜欢,妾身可以每天帮您做着备在家里,您想吃了直接拿来吃即可。” 说着,沉鱼又看了一眼她做的糕点,然后道:“反正妾身也是无聊得紧,以后就天天给您做,换着口味和花样来做。” 已经解决一个的魏承垣又重新拿了一块糕点,咬了一口,然后问着沉鱼:“娘子为何要换着花样做?” 拿起帕子掩着唇笑了笑,沉鱼道:“天天吃一种口味儿是会腻的,换着来会比较好。” 沈家成自从边关回来以后,魏承垣便准予他休假三个月。 兵符啊什么的魏承垣也没有收回来,沈家成休假三月,实权也还是在的。 这一点,引来了朝中大臣的不满。 沈家成现在如今已是一身的战绩,而现在的皇帝魏承辙本来就是没有什么用,还整日…… 所以,沈家成出征归来,本来就是功高盖主了,现在沈家成在军中的威名已经堪比镇国大将军杜勇了! 这一点,大臣们是担心沈家成威及皇权的! 这些事情,沈家成虽然在休假,但是还是传入了他的耳里。 但是,同样也听到了魏承垣当着满朝大臣的话说:“沈家人对皇室向来忠心耿耿别无二心!一心扶主,战为万民!即便是本王叛乱,安逸侯也绝对不会有别的想法!” 沈家成听到这个保证,心里也是被暖了一下。 说实话,沈家成对魏承垣这个人当真是没有什么好感。 不论是他之前恨他娶了沉鱼,还是之后他不再留恋沉鱼,爱上了尔沁,他还是对这位靖安王没有什么好感! 沈家成这个人吧,一直就是很正义的一个人,可以说是正义的化身那种!而魏承垣给他的感觉就是一个狐狸,还是修炼成精了的那种九尾狐狸! 沈家成感觉跟魏承垣一起共事,随时都会被这人坑,被这人拐,被这人卖了似的! 因为,你永远猜不透那个人心里在想什么,即便是他看着你笑得满脸真诚,他都有可能在背后做了小动作出卖你! 而这一点,也是沈家成与魏承垣向来不和的原因! 但是,今日他得知了魏承垣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这样的话,说就算是他叛了,他也不会叛!这一点倒是令他与魏承垣的好感度大大的提升了!其实……这靖安王也没有那么……不靠谱的嘛! 随后,沈家成在知晓这些事情的第二天就进宫,休假期间的安逸侯直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直言,就算是他叛天叛地叛父亲,也绝对不会对皇上有二心! 反正这话的意思就是……只要大魏一天姓魏,不论谁为帝君,只要为皇帝,为百姓,他绝对不会忤逆! 武将基本都是特别讲诚信的人!特别像是沈家成这样的人! 也正是因为有了他这样的话,满朝文武都不在对安逸侯有所非议。 魏承辙知晓这事儿后,瘦得都快凸出来的眼珠子转了转,然后笑道:“当真是个忠臣啊!” 沈家成休假三个月,他一成亲就去了战场,所以觉得自己对魏尔沁特别的亏欠,于是,在家里陪了父母十日后,便直接带着魏尔沁去与魏承垣他们及父母告别,打算带着魏尔沁去看看这大魏的好风景! 沉鱼觉得自家表哥这样做特别的好,同时,她也很是欣慰,自家那木头表哥终于是开窍了! 这边的事情是顺利了,但是,皇宫里却又出了大乱子! 在十二月初三这天,也就是沈家成带着魏尔沁离开皇城后的一个月,本来就半死不活的魏承辙却突然被人刺杀了…… 匕首直刺心脏,一刀毙命的那种! 第383章 调查 此事更成为了大魏的一起风浪,当今圣上在自己的寝宫里被人刺杀,而且,魏承辙不但被人一匕首插入胸口,还是面带微笑死的! 自皇上病了之后,皇宫里头的人就里里外外守了许多,因着太后不放心,所以,宫里守护皇上的人都是太后派来的人,按道理来说……魏承辙应该不会在这个关头被人刺杀的啊? 本来民间就有百姓言,大魏皇位就是一个诅咒,若不是真命天君便无命登于帝位,若是强行登了去,自会有天收…… 而魏承辙这档子事情也正好证实了这一点。 魏承垣最近本来处理这些国事就烦心得很,一听到民间有这样的传言,一下子就觉得这个世界不友好了。 有些头 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叫了一声刑部尚书:“皇上之事不论如何都得查清楚,一国之帝,怎么容得人如此放肆,直接跑皇上寝宫里行凶,还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刑部尚书闻声低头行礼应了下来,然后直接退了出去。 魏承辙的死也算是奇,寝宫里头因着皇上重病的原因,除了太医和太后进去走动之外,其他人都不敢进去的,就连宫女和太监也是如此! 然而,明明进去的人都是魏承辙任何的人,更何况还有一个是他母后,而在这样的情况下魏承辙都还能被人给杀了,也真的是够奇的! 魏承辙死的事情被魏承垣压了下来。 沉鱼知晓这事儿后,在魏承垣回府的当天,便拧着眉头问了他一句:“王爷可会觉得,此事会不会是姜婉柔所为?” “姜婉柔?”魏承垣闻声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看了沉鱼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娘子可是知道些什么?” 捏着帕子想了想,姜沉鱼最后还是坐到魏承垣的身边,将那日遇到姜婉柔时,姜婉柔与她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魏承垣。 魏承垣闻声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然后道:“如照娘子此言,确实跟姜婉柔脱不了干系,不过……” “不过什么?”微微倾斜了脑袋,姜沉鱼问:“王爷可是想通了些什么?” 看了一眼姜沉鱼,魏承垣叹息了一声儿,然后拉着沉鱼的手道了一句:“这些也只是猜测,为夫倒也并不是很肯定,只是娘子,你想想,姜婉柔一个弱流女辈,一不会武,二失去身份也无权势,她这样的人又怎么入得了皇宫,又怎么能对皇上行凶?” 这一点,倒也是提醒了姜沉鱼。 没错啊,姜婉柔确实是如魏承垣所说的那般,如果当真是那样,姜婉柔肯定对魏承垣动不了手的,毕竟……她能不能进皇宫还成一个问题呢! 就算能进,她也没什么可能混得进魏承辙的寝宫! 而且……沉鱼也听魏承垣说过,魏承辙死的时候还含着笑,姜婉柔这个人,魏承辙不恨死她就已经是不错的啊,怎么可能见着她还笑得出来呢? 沉鱼的猜测并没有错,姜婉柔也确实入不了宫,但是……这也并不代表此事当真与姜婉柔没有关系! 毕竟姜婉柔是姜成的庶长女,若此事传出去的话,定然会对姜成有所影响,所以,魏承垣便让沉鱼莫要将此事告诉与别人说。 姜沉鱼也是一个知晓轻重的,这事儿就算是魏承垣不吩咐她,她也不会与别人提起! 但是……姜沉鱼到底是如何害了皇上的呢?从整件事情来看,若是魏承辙的死与姜婉柔有关,而姜婉柔又进不得皇宫,那么,宫里头定然会有姜婉帮凶! 魏承垣尽快将朝政中的事情给处理好,一些不太重要的小事小折子便交由自己信任的人去批阅。 等事情忙完以后,便一直协助刑部尚书调查魏承辙的案子。 现在魏承辙死了,这个消息还没有对外公布出去,但是这皇上驾崩的事情若是一直瞒下去也不是办法。 于是朝中的老臣们又动摇了,私底下商量着去说服靖安王做新帝! 魏承垣也能算到这些老臣们的想法,但是,国不可无主,一但无主,臣心惶乱,百姓心恐。 这些事情魏承垣也并非是不知晓,但是,他还当真是觉得,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上位。 也并不是怕百姓们所传的那种,皇位有诅咒,他也并非是怕死,而是觉得,有个人……坐不住了! 太后因为痛失爱子,所以自魏承辙驾崩后就生了一场大病,好几日都没有醒过来。 姜沉鱼也想着法子看看能帮魏承垣一些什么,她一边想着法子,也一边派人去对回沈家成与公主。 大魏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周边的那些国绝对会想着法子趁着这些时机来做乱的。 不过,好在匈奴那边已经平和,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 魏承辙死后的第四天,魏承垣找到一些线索,有宫人在魏承辙死的那天看到太后娘娘带了一个小太监进了魏承辙的寝宫! 得到这个消息,魏承垣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魏承垣记得在魏承辙死的那天,太后是出了宫,说是去哪一个灵寺里头为皇上祈祷,让上天保佑魏承辙来着的。而魏承垣当天还因着担心太后的安危,所以就让自己的人跟着去保护太后。 如此,魏承垣比谁都清楚当天太后是不可能再去到皇帝的寝宫的! 那么,就说明有人假扮成太后……宫里头的人,特别是皇帝宫里头的人都认得太后,毕竟那里头几乎都是太后自己的人,按道理来说,那些人也是认识太后的,而“太后”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皇帝的寝宫…… 这世上有和太后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 正思考着,魏承垣又好似想到了一些什么,当初华然在交他本事的时候,曾经还感慨过一件事。 他还记得华然当初的原话是这样的…… “为师在西域游历时,竟然意外发现,凡人竟然能有变幻容颜的本领,为夫好是吃惊,结果后来一打听,才发现,那些蛮人出没的地方竟然会造出人皮面目这种东西!” 第384章 偷听 如此一说的话,那么…… 魏承垣好似想到了些什么,立马叫来了余风,然后附在余风的耳边嘀咕了几句,余风闻声也是惊了一跳,瞪大眼睛看了自家主子好一会儿,然后拱手领命下去了! 魏承辙已驾崩四日,好在现在是腊月,天气寒冷,所以魏承垣死了几日尸体又有冰棺护着所以无碍,但是,这事儿就这样一直下去也不是办法。 姜沉鱼坐在主院里头担心着魏承垣,也想着有关于这次的事情。 后来,知音说永安侯府有人送来了消息,姜沉鱼闻声立马接了知音拿进来的信,看了一眼笔迹,没错,是姜成的。 等看完里头的内容的时候,姜沉鱼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太好看了,这事儿……怎么可能?! 知音看着自家主子这般,当即也是愣了一下,然后问:“主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奴婢瞧着您的脸色并不太好看。” 姜沉鱼摇了摇头,然后让知音立马去帮她备了一辆马车。 知音虽然不解自家主子是想如何,但是瞧着主子那般着急的样子,点了点头,然后就应了下来。 姜沉鱼此番出门只让知音跟着,马车将她带到城西的一处巷子里,姜沉鱼瞧了一眼,然后便让马夫与知音在原处等她,于是,自己便提着裙子又走了两条巷子,在一处较远,又有些破旧、废弃的屋前停了下来。 姜沉鱼提着裙子,轻手轻脚的走在这里,四处查看。 看到院子外头灰积如山,而在旁边又好似有些新留下的脚印,瞧着这些,姜沉鱼也能猜到这里着实有人来过。 于是,沉鱼便小心翼翼的看着四周的情况,后来,她在一扇木门前听到里头有一些细小的说话声。 声音并不大,说话的人好似是在故意压制着一般,不想让人发现。 沉鱼隐约间好似听到了皇上,太后,该还债啊什么的。 心里一惊,便悄悄的推开了那扇小木头,往里头看了一眼动静。 随后,沉鱼透过那狭小的门缝,看了里头的情况,在屋子里头一共好似就三个人,一女两男,容貌都平平,瞧着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后来,一个女人突然侧头,从自己的脸上扯下了一层皮…… 姜沉鱼看得触目惊心,在门外偷看的身子瑟瑟发抖,那些人……到底是…… 正想着,然后姜沉鱼突然看到了里头扯上皮的那个女人的真容,令沉鱼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女人竟然是……姜婉柔? 为自己捏了一把汗,沉鱼看清了姜婉柔手里拿着一层假皮,然看着旁边两个人,旁边那两个人瞧见姜婉柔扯下了皮具,也同样侧头从脖颈间将自己的皮给扯下。 晃眼间,姜沉鱼看到了一个长得跟魏承垣有些许相似的人…… 那个人……是谁? “听闻靖安王对咱们所做的事情查到了一些眉目。”姜婉柔看着那个长得酷似魏承垣的人道:“主公,咱们什么时候离开皇城,若是再不离开,靖安王怕是会找到咱们了!” 被姜婉柔称做主公的人闻声哼笑了一声儿,然后道:“你这有何好怕的?他知道了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就他那点儿能耐,又能耐我何?” 姜婉柔闻声,原本就拧着的眉头又拧紧了一些:“主公,您话可不能这样说,我也知晓那靖安王以前就是一个无所世事的书呆子王爷,但是……这几个月里,皇上因着外界的传言,所以一直无心于朝政,这些政事也就正好是落在了靖安王的身上,我也本以为那王爷也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书呆子,但是,却并未想到,在魏承辙病的这期间,他还能将大魏治理得如此之好,主公,您还觉得,那个魏承垣是一个简单的王爷吗?” 这话……姜婉柔说得没有错。 那个人听到姜婉柔的话也陷入了深思。 沉鱼在外头听着也忍不住拧了拧眉头。 当下的情况也确实是,魏承垣有过人的能力,虽然他这么多年是一直小心小心又小心的,但是,这次魏承辙不理朝政之事儿,他也是被逼无耐。 如果不好好处理政事的话,对大魏不利,如果好好处理政事的话,便又会引起人怀疑。 之前魏承垣处理政事的事情,是被情势逼出来的。 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可是想对魏承垣不利? 想到这里,姜沉鱼的整个心都提了起来。 那个人想了好许久,也不知晓想得如何,突然开口道:“他最近的十几年可有什么别的动作?” 在旁边的那个男子,一直没有开口说过话的那个男子当即就站了出来,然后道:“主公,说来也甚是奇怪,他之前可是一直都是默默无闻的,只是突然在四年之前走运了起来,先是迎娶了姜小姐的同父异母妹妹,后来还当上了王爷,再后又渐渐的在魏文帝面前崭露头角!” 姜婉柔闻声也跟着点了点头,然后道:“他说得没有错,确实是这样的,当时我也一直以为他只是一个不成气候,也是痴痴傻傻,只会读书的傻王爷,可是,在经历过这么多事儿之后,我才发现,那个人根本就不是这样,他只是太过于聪明,所以一直都在想法子隐藏自己,让别人发现不了他的长处!不然,他现在又怎么可能会突然一下子就能那般懂得变通啊?” 这话说得也是没毛病,沉鱼在外头听着忍不住捏了捏拳头。 那个长得酷似魏承垣的人到底是谁?他可没有听说魏承垣还有别的兄弟啊,而且……姜婉柔又叫他为主公,那个人,又跟魏承垣有何关系? 这些事情姜沉鱼想不明白,后来又听到一些话,姜沉鱼听到,魏承辙果然就是他们杀的,姜婉柔虽然没有动手,但是却是帮他们想了法子进宫,还由她打扮成太后的模样带着那个被她叫做主公的人进了宫! 沉鱼听到后,心里一惊,接着,外头也不知晓哪里来的野鸡,瞧见她就在往她腿上啄了一下。 沉鱼一不小心就发出了一些动静,里头的人听见了,沉鱼连忙将野鸡往旁边一推,自己四周看了看又往后退,结果后头就有个不知道什么人的人直接揽起了她的腰,往后头一扯…… 第385章 魏承宣 那个人揽着她就一把伸手将她的嘴巴给捂住。 姜沉鱼看着那三个人听到了声音就打开门往外面瞧,一瞧见外头有一只野鸡后,便松了一口气,骂了那只不知道从何处冒出来的野鸡几句就又重新回了破屋子。 等到他们都重新进去了以后,沉鱼的头顶上就传来了一阵儿熟悉的声音:“娘子没事儿来此做什么?” 沉鱼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一喜,连忙推开了这人,然后一扭头,就看到了魏承垣拧着眉头看着他。 魏承垣瞧着她再拧眉看了一眼屋子里头,然后直接将沉鱼打横抱着就轻手轻脚的离开了这里。 等离好坐破屋子两条街后,魏承垣便板着脸问:“娘子你可知方才那地可是一个是非之地,你没事儿去那里做什么?很危险的!” 魏承垣这莫明的火沉鱼也不是不知晓,他这是在怨她没有听他的话好好的在府里头呆着而是跑到了好么危险的地方。 抬手扯拉了一下魏承垣的衣袖,沉鱼道:“夫君莫要怪我啦,我也只不过是想帮你做些什么事情而已!” 这声夫君叫得魏承垣的怒火都散了…… 自从回到皇城以后,姜沉鱼又开始如同三年前一般叫他王爷啊,自称妾身啊什么的。 与沉鱼在外头过了三年的自在日子,整日就夫君,娘子啊的叫,自称也是我的平称,那三年的日子,魏承垣是真的觉得普通人家的平淡之喜。 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反倒是自在得很! 本来魏承垣是想装作特别生气,然后让沉鱼好好的在府上老实一段时间的,结果,没有想到的是,他一听到沉鱼叫的那一声“夫君”就破功了,想假装生气都装不了了! 轻叹了一声儿,魏承垣直接抱着她在知音等她的那处,一上了马车,借着马车辘轳吱呀的转动声,魏承垣跟沉鱼道了一句:“为夫知晓娘子收到了永安侯给你的消息,所以你才会跑到这种地方来探探,但是,娘子啊,这些事情不是你一个女人该做的事情,这种事情很危险的好吗?” 沉鱼也是知晓的,这种时候沉鱼也不敢反驳魏承垣些什么,只是低头点了点:“我知道的……” 摇了摇头,魏承垣道:“日后我会让岳父莫要送你消息了,今日你不是遇上我,定然被他们抓住,为夫也看得出来,姜婉柔对你还是有怨的,前些日子你遇上她,她之所以并没有对你怎么样,那是因为你以她还有利用的价值,若是没了,她在遇到你的那天估计就出手解决了你!” 姜婉柔……真的会那般做吗? 沉鱼倒也不是相信姜婉柔不会对她做什么,只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会对姜婉柔有用? 她……到底能对姜婉柔有什么用?按道理来讲,姜婉柔和她抢的人是魏承辙,而魏承辙已经死了,还是被她间接害死的,怎么说她对她也没有什么用了对是。 魏承垣是知晓原因的,但是,他却并不打算与沉鱼说些什么,想起方才沉鱼被野鸡啄了一口,连忙拉过沉鱼,一把将沉鱼放在他的腿上,然后掀开了沉鱼的裙子,提起亵裤看了一眼沉鱼被野鸡啄紫了的小腿…… 微微拧了拧眉,魏承垣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白瓷瓶,直接给沉鱼上了药,然后道:“不管怎么样,娘子以后都莫要鲁莽行事,今日之事为夫就不与你计较,最近你都好生的在王府里头反省着吧!” 知道错在自己的姜沉鱼不敢说话了,低头应了应。 然后想起了方才与姜婉柔一起的那个酷似魏承垣的人,沉鱼不解的看着魏承垣,然后问了一句:“王爷,妾身想问您,那和姜婉柔在一起的那个男人,为和与您长得如此相像?” 提到这个,魏承垣微微的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道:“他是为夫的二皇兄,魏承宣!” 姜沉鱼:“……” 拧着眉头看着魏承垣好许久,沉鱼问:“可是,那位二皇子不是早前就已经没了吗?他怎么……” 话还没有说完,魏承垣抬手便打断了沉鱼的话:“没有,先前害他的人是三皇兄,今日为夫查到一些事情,所以才跑来瞧了瞧,也是方才看到了他的真面目,为夫才知晓的。” 魏承宣是魏文帝最宠爱的儿子,但是,却在十年前被魏承辙所害。 此番魏承辙是被魏承宣杀的,而就魏承辙最近的情况来看,可能是对世事都释怀了,所以,在他死的时候,他才会笑。 也难怪魏承辙会有那样的反应。 不过,话又说回来,魏承垣是怎么也没有想到,魏承宣会回来直接找魏承辙报仇,而从他方才与姜婉柔他们的谈话来看,可能还觊觎皇位的吧…… 魏承宣没死魏承垣是早就知晓的,当年魏承辙是用毒害的魏承宣,魏承垣知晓的还不止这些。 当初他去柳州振灾的时候,那批杀手中就有魏承宣的人,而当时慈善了沉鱼的香草……也就是他的人…… 这些事情魏承垣并没有打算告诉姜沉鱼。 自家娘子会担心他,他很高兴,但是,却也不高兴! 怎么说呢,他若有危险,沉鱼自然不会坐在旁边干等着或看着,她定然会做些什么,而他有危险,沉鱼要为他做些什么,自然也会是特别危险的事情! 魏承垣是真心的不想让沉鱼为他冒任何的险,哪怕是只有一点点那也不成! 魏承垣后面的话没有说,沉鱼与魏承垣在一起也有四年半的时间了,他的心思,她也了解,也知晓魏承垣并没有将事情告诉完她。 魏承垣不说,沉鱼也没有打算再问。 因为她也知晓,若是魏承垣当真不想让她知道,就算她怎么变着法儿去问也问不出些什么来。 所以,现在沉鱼要做的,就是装做什么也不知道,然后等回到王府的时候,沉鱼再想些法子让自己的人帮忙查一查她想要知道的事情。 姜成也是疼沉鱼的,若是魏承垣不想让她冒险,定然也会去告知姜成,而姜成疼爱他,又有魏承垣的亲自开口,自然也会听魏承垣的,瞒着她! 第386章 当年的事情 魏承垣告诉沉鱼,姜婉柔现在效忠的那个人和杀了魏承辙的那个人是魏承宣。 而魏承宣早在十年前就死了的人,现在突然冒了出来,魏承垣的样子也没有惊讶,那说明魏承垣早就知晓魏承宣还活在世上。 还记得当初魏文帝被气得吐血的时候,那个时候都说是魏文帝看了二皇子魏承宣被害的真相而气死的! 事情……真的是如此吗? 这事儿姜沉鱼想不明白,魏承垣肯定是知晓这其中缘由的,但是,现在魏承垣也不会告诉她。 本来沉鱼觉得可以找到沈家成后问问魏尔沁,但是,后来沉鱼又想到,魏尔沁生性善良又单纯,所以,那些有关于嫡夺的残忍事实,魏承垣估计也不会告诉她,毕竟……先前的燕贵妃之事儿,魏尔沁也是最后几人知晓的。 想到这些,沉鱼心里还是挺忐忑的。 魏承垣知晓了魏承辙是由魏承宣所杀,在送沉鱼回了王府后,便让知音与识杏寸步不离的跟着她,魏承垣害怕沉鱼会偷跑出去,又派了许多护卫在王府里守着。 虽然魏承垣说这是为了保护沉鱼,但是,沉鱼却觉得这跟禁她足没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禁足是为了真正的保护她…… 魏承垣思来想去,立马去皇宫里召见重位大臣,然后说了魏承宣的事情。 当他一说出魏承宣还活着的时候,又立马有大臣跑出来说话。 “王爷,您这话老臣有些不明,那昔日的二皇子不是早十年前就没了吗?现在,他又怎么可能会……” 抬手打断了那老臣的话,魏承垣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道:“其实这事儿本王也并不太愿意说的,既然本王那二皇兄做出了谋害天子这样大逆之事,本王也不好再隐瞒些什么。” 微微闭了闭眼,魏承垣一脸悲痛道:“今日本王说的事情乃是皇家最丢人,也是最不能说出去的事情,各位都是四朝的老臣了,又都是本王很信赖的人,望本王今日所说的话,各位大臣听后,就将其烂于肚子里吧!” 这些老臣心里的疑惑肯定会一直问着他下去。 魏承垣想,与其这样让他们起疑心,从而不分心去对抗魏承宣,还不如他老实的说出来,然后让他们好好的帮他对抗魏承宣! 这些臣子们大多数都是魏承垣自己亲手提上来的人,而剩下的又都是永安侯姜成的心腹,其他话魏承垣不敢说,就现在殿上的这些人,还是可靠的。 老臣们为官多年,也都是聪明的人,听到魏承垣这样说,都纷纷低头应了下来。 魏承垣瞧着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道:“各位都明白,二皇兄是十年前被奸人所害,被人投毒所以才薨逝的,当初二皇兄是父皇最疼爱的儿子,丧子之痛难忍,父皇当年还大病了几日。” 这事儿确实是这样,而这件事在场的人都是知晓的。 当实因为魏承宣的死,魏文帝还一个月没有吃荤! 魏文帝这个人麽,对人好的话好得不行,对人不好也坏得不行。 鲜活的对比,就是魏承宣和魏承垣! 魏文帝当初对魏承垣是完全不理踩的那种,虽然有道士算出魏承垣克父,但怎么说也是一个皇子,宫里的宫人都攀高踩低,魏承垣不得自家父皇的宠,也没少被小小的宫人欺负。 而魏文帝知晓了,就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现似的,什么都不知晓似的任由那些奴才欺负他! 可以说,魏文帝对魏承垣有多狠,他就对魏承宣有多疼。 后来,魏文帝为了救魏承宣,化了很大的功夫,但是,又碍于有人会继续对魏承宣未死之事再怀杀心,所以,魏文帝便直接让人说二皇子没了的事情。 再后来,魏承宣就被人带到西域那边去救治,听闻西域有神药,魏文帝想要自己这儿子活命,便让自己的一个心腹带着魏承宣去了西域。 当然,送走魏承宣,那么大魏的魏承宣就“死”了。 再之后,魏文帝便又将自己的心力放在魏承辙的身上。 魏承辙是几个皇子中除魏承宣之外最聪明的一个,这也是为什么后来魏承辙最得宠的原因! 魏文帝被气吐血的那折子上写明就太子魏承珏害死魏承宣的,当然,当中也有内容,说魏承辙是帮凶! 这是魏承言搞的鬼,如果单单是魏承珏害死二皇子的,那么魏文帝也还不至于气得吐血,急火攻心。 但是……再放一个魏承辙就不一样了! 魏承宣“死”后,魏文帝就将毕心精力都放在了魏承辙的身上,希望魏承辙能继承大统,他虽然心向魏承宣,但是,魏文帝是皇,一国之君,做的事情也必须得为百姓多加考虑。 所以才将自己的精心都放在魏承辙身上。 而当时,魏文帝却又知道,自己精心培养六年的儿子竟然也是害死自己最疼爱的儿子的凶手,一时接受不了,然后就…… 这事儿一说完,在场的大臣们都一阵唏嘘,原本议论声连连的殿中,一下子安静得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旁边一个大臣过了好一会儿,然后拱手对着魏承垣行了个礼:“王爷,此事儿,当真是如此吗?” 微微颔首,魏承垣道:“大场的大人们都本王在宫中时住的是一处很荒废,又极少有人出没的宫殿,而父皇当时想要保二皇兄,而那个时候他人又在外面,所以就选择了附近最安全的一处地方与人交谈说二皇兄之事儿。” 既然魏文帝害怕会有人对魏承宣再图谋不轨,那么,他定然不会选择一个人多的地方去交谈。 况且,那断时间的长孙皇后对魏文帝盯得死紧,所以…… 知晓了情况,在场的大臣们都沉默了。 这种事情说来也真的是挺丢皇家人的脸的,也怨不得魏承垣不太想让多余的人知道。 皇家啊,谁都知晓,在那光鲜亮丽的外表下,身后都会有一滩红得耀眼的血来铺路。 皇家里头的争斗,可当真是一点儿也不会输给两国交战的战场! 第387章 书房 “王爷放心,此事老臣们定然不会说出去!” 魏承垣说出了那事实后,老臣们都表心绝对不会将事情说出去。 魏承宣未死的原因已经说清楚了,那么,现在魏承垣要做的,就是想让大家帮忙一起抓住魏承宣! “二皇兄是昔日父皇最疼爱的皇子。”微微的拧了拧眉头,魏承垣道:“但是,二皇兄如今杀了三皇兄,三皇兄再怎么不管事,他到底也是我大魏国君,此番若是不抓住二皇兄,不但不符合我大魏国法,更加不能给百姓们交代!” 魏承宣也真的是等不及,看着魏承辙的样子也是活不了多久的人了,他竟然还兵行险招的进了皇宫,进了就进了吧,竟然还跑去杀人! 魏承辙当初是害魏承宣的人,相信魏承宣也知晓了这一点,如此当真是这样,也难怪魏承宣会选择来皇宫杀人了…… 但是……还是不妥的! 老臣们闻声,连忙与旁边的臣子小声议论。 最后,有一老臣道:“天子犯法也当与庶民同罪,先帝虽然最疼爱的就是昔日的这位二皇子,但是,先帝毕竟已仙逝,如今昔日的三皇子才是大魏的皇上。而二皇子直接进宫杀了皇上,这罪法定然是不能饶恕!” 有这一个老臣带头开了口,后头的几位大臣就跟着开口了:“老臣也是这样认为的,二皇兄现在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人心会变,他已然不是之前的二皇子了。” 后来,殿中的臣子们都在跟魏承垣说,让他张贴通缉令,让大魏的人都去抓魏承宣! 这事儿魏承垣本来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他虽然说与这位二皇兄没有什么太多的交集,但是,再怎么说,昔日在皇宫他受人冷落的时候,也就只有这位二皇兄会对他稍微好一点。 魏承垣虽然不善良,但也是一个念恩的。 对此还是有些动摇。 后来,又有一个臣子之前听他的命去查魏承宣,现在有了一些线索,然后就来到了殿里禀告。 魏承垣也没有避讳其他的大臣,直接让那位臣子说了情况。 而那个臣子即告诉魏承垣,昔日石太尉联合当初他后院里头的古氏害乌娅龙子和小辰儿的事,那幕后的真凶就是魏承宣! 这个消息对于魏承垣来说也来得太突然了一些。 他压根儿就没有想到魏承宣会这样做,更没有想到,石太尉竟然一直是在帮魏承宣做事! 而小辰儿也就是因为他们…… 魏承垣勃然大怒,立马拍案而起,叫来人就直接道:“张贴通缉令,让所人有活抓昔日二皇子魏承宣!” 沉鱼在院子里真的是闷得很,魏承垣还当真是说话算话,他叫了很多的护卫在靖安王府里头,王府虽大,但是巡逻的人却是多得很,还当真是连一只都飞不出去! 沉鱼虽对此不满,但也不好怪魏承垣些什么,他这么做也完全是为了护住她,她也知晓。 姜沉鱼确实是派人去查事情了,但是,魏承垣现在将她护得这般滴水不漏的,就算她的人查到了一些什么,姜沉鱼在这里面也收不到任何消息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突然闯进了靖安王府,引起外头的一片骚动。 姜沉鱼坐在主院里头听到外头的动静,微微的拧了拧眉头,开始沉思。 这个时候能在这靖安王府里头闹腾的,估计也就只有魏承宣的人了,而这魏承宣会来靖安王府闹腾,十有八九就是因为她! 魏承垣现在有多爱她,沉鱼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辰儿不在身边,魏承垣最大的软肋估计也就是她了。也不是姜沉鱼高估自己,而是自己知晓这是事实。 姜婉柔曾经出现在沉鱼的面前过,而姜婉柔那个人也是个特别有心计的人。 她应该也不会不知道魏承垣现在最大的软肋就是她! 换句话来说,如果姜沉鱼现在被魏承宣给抓了,那么,那位所谓的昔日二皇子,一定会拿着她去威胁魏承垣的! 这事儿姜沉鱼还是明白,虽然现在王府大乱,沉鱼想要知晓一些情报,就必须得趁着现在的这乱逃出去! 但是,沉鱼也同样明白,这也是魏承宣抓她的好时机,现在指不定魏承宣会在哪个地方等着她自投罗网呢! 思来想去,姜沉鱼立马叫来了知音。 知音听到自家主子在叫自己,连忙提着自己的裙子进去找沉鱼,对着姜沉鱼屈膝行了个礼,然后问:“王妃,您是有何吩咐吗?” 摇了摇头,姜沉鱼问:“外头到底都是些什么人?” 知音摇了摇头:“奴婢也不知晓,但是,王妃,现在外面真的很危险,您好好的在这主院儿里头呆着,等外头的动静停了下来您再出院子。” 沉鱼点了点头,想了想,然后让知音附在她耳畔嘀咕了几句。 知音闻声后,瞪大眼睛看着姜沉鱼,然后就是连忙地摇头:“王妃,这可不可啊,若是这事儿传到王爷的耳里,王爷做事儿是会分心的吧?” 摇了摇头,姜沉鱼道:“你且放心,如今只要说我不在府上了,那么,这些人才不会一拨接碰上一拨的来到这府上。” 魏承宣能找来这么多人来王府抓她,那就说明,魏承宣还是有些本事的! 既然如此,王府这些护卫虽多,但是,能好好与人打这一架的人却并不多。 只要让魏承宣知晓到她不在府上,那么,他自然地将人带走。 知音本来还是犹豫的,但是,听到外头的声音,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于是,知音便退了出去,去找来了识杏,然后两人开始“无意间”跟人说志了姜沉鱼并不是在府上。 等到知音与识杏两个小丫头去将事情办好了以后,姜沉鱼细细想了一下。 魏承垣曾经在他书房里头躲过几次,沉鱼去他书房找过好多次都没有找到他,那么,就说明,魏承垣的书房定然是有能躲的地方。 毕竟,她没在主院的事情传出去那些人定然不信,肯定会先冲到主院来确定的。 于是,姜沉鱼便偷偷的,提着裙子就往魏承垣的书房走去…… 第388章 不是亲生的 魏承垣的书房并不是很大,里头的书陈列得整整齐齐,一眼望过去,确实并没有什么藏人的地方。 姜沉鱼想起,自家爹爹的书房里头也是这样,但是密室却是有两间。 而魏承垣身为拥有那么大的秘密的一个人,他的书房定然不可能真的像现在这种一望就能看完的! 想了想,姜沉鱼便四处寻找密室的开关。 一般来说,那些密室的开关都会在什么墙壁上啊,书架的暗阁,再不然就是旁边的某些摆饰。 可是,姜沉鱼将偌大的书房上上下下可能会是开关的地方都寻遍了,都没有发现密室的开关。 沉鱼找完之后,有些泄气,直接跑到魏承垣的书桌旁坐了下为,往后一躺,她便发现桌案下头好似有一个奇怪的东西,姜沉鱼愣了一下,然后伸手轻触了一下那东西,然后……在桌子下面就突然出现了一个刻着有两条鱼的奇怪纹地板。 姜沉鱼想了想,伸手去动了一下,接着,在旁边的书桌移位了,不过,这书架移位,但却看起来不像是被人动过的样子,瞧着这样的机关,姜沉鱼不由的感慨,果然是一个会很藏秘密的人! 做的这些机关也是巧妙极了,又巧妙又隐蔽。 想着,姜沉鱼便又往那些书架旁走去,随后,沉鱼看到最后一列的书架后头出现了一道门,看样子,那应该就是密室的入口了。 想了想,沉鱼便寻了一个火折子,直接进入了密室…… 魏承垣知道,魏承宣会和姜婉柔在一起,那两个人定然是做了什么交易。 而姜婉柔最痛恨的人估计就是沉鱼了,那么,如此说来,魏承宣定然会帮姜婉柔害沉鱼的。 毕竟……姜婉柔那种心狠手辣的人,什么事儿做不出来啊? 所以,魏承垣急于想将这事儿给了解了,然后不再让沉鱼被人追杀啊,惦记她性命什么的。 心头这样想着,魏承垣就更担心了沉鱼,但是,他现在最首要的任务就是想着,用什么法子让魏承宣落网,只要魏承宣与姜婉柔被他抓回来了,那么,沉鱼就不会再有危险! 可是,魏承垣隐约间又好似觉得会发生什么事似的。 虽然自己的心里想不明白,但是,魏承垣还是有那种感觉。 脑子里一片混沌,魏承垣心口有些闷,总感觉会有什么事儿发生一样。 在后来,余风突然跑了进来,拱手对着魏承垣行了个礼,然后急忙道:“王爷,不好了,现在王府里头乱作一团,今日上午,府里头的人来消息说,府里来了刺客,看着那些人好像就是奔着王妃去的。而奴才方才又听到府里头来人说,王妃不在王府!” 手一松,手上一直紧捏着的笔直接掉落了下来。 魏承垣瞪大眼睛看着余风,起身直接拉起了余风的衣领,然后问:“你说什么?王妃她不在王府?那么王妃在哪里?” 余风被自家主子这一下给吓了一跳,连忙摇了摇头:“奴才……奴才也不知晓,今日一直跟在王爷的身边,奴才方才也是听着府上的人带来的消息说的,奴才……” 话还没有说完,魏承垣直接一把将余风给推开,然后自己连忙出殿往王府里头跑。 沉鱼进了密室,发现这密室还挺大的,就是,这里头有些潮,说到底这密室也是建在地下的,现在又是冬日,潮一些也是很正常的。 火折子的光也不是很明亮,所以,里头的情况沉鱼也看不怎么清。 但是,借着微弱的火折光,沉鱼还是能看到,这密室并不大,但是,里头摆放的东西却多得很。 姜沉鱼看了看,这么多年魏承垣也从来没有跟她说过他的书房有密室。 今日来也完全是打算碰碰运气,看了一眼里头的陈列,都是整整齐齐的,瞧着也是令人挺舒心的。 最开始进去的时候,沉鱼看到有许多的藏书之类的东西,后来,沉鱼往里头走远了一些,又发现这中间一点放着的东西都是一些不是值钱的小东西,瞧着应当是魏承垣小时候玩的吧? 想着沉鱼心头倒还是有些开心,没想到,她没有见过的魏承垣也有这种爱收集小玩意儿的。 再往里头走,沉鱼倒是觉得有些寒冷了,本来就是严寒的冬日,这地下的密室里好像还放了寒冰似的,想着,沉鱼对里头更加好奇了。 一走进去,里头还冒着雾气,前头还有一扇小门,沉鱼伸手去推开,意外的发现这小扇门异常的冷,就碰了一下,沉鱼都感觉到了那刺骨的寒意,还真的是刺骨的那种! 冻得连忙收回了手,沉鱼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然后又看了看里头,最显眼的便是那一大张冰床! 姜沉鱼看着都忍不住拧了拧眉头,这个地方……怎么会有冰床? 里头寒气太刺骨,沉鱼也不敢进去,于是,便看了一眼里头,里头除了放了一张冰床外,还放了少许的练武用的道具。 瞧了一眼,沉鱼的心被某个东西撞了一下似的,难不成这里头的东西……是魏承垣练武用的? 想着那刺骨的冰床,沉鱼又立马摇了摇头,觉得不太像是,然后她便退了出去,一出去,又看了隔壁的密室,里头摆放着各种各样刀、剑、矛啊什么的,粗略的看了一眼,估计有上百件的兵器。 看着这些,姜沉鱼便是确信了,这就是魏承垣练武的地方! 还记得之前,外界都传闻说魏承垣不会武,只会死读书,将自己关在书房里。 然而……不会武的靖安王会武功了不得,那么,这一点就能说明,魏承垣是在没有人瞧见的地方练的,而这个密室……或许就是! 想着那张冰床,沉鱼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心疼,他不会曾经在冰床上躺过几个时辰吧? 沉鱼在这里呆了好一会儿,然后便想着出去,但她也不知晓外头的那些刺客有没有走尽,于是,无聊之下沉鱼打算看看魏承垣收的这些文书卷轴什么的。 四处看了看,姜沉鱼瞧见一个用锦布袋装着的东西,好奇心驱使,沉鱼拿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一个写着什么东西的卷轴,还有一块玉佩,沉鱼打开了那卷轴,等看完上面的内容后,沉鱼脸色一变,沉鱼手里拿着的卷轴直接“碰”地一下掉在了地上。 这上面竟然说……她不是姜成的亲生女儿?这……怎么可能?! 第389章 为夫有法子 沉鱼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自己会不是姜成的女儿。 但是……这事儿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那么,魏承垣又怎么知道的呢?瞧着那锦布袋子上的灰尘,这东西放在这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那么,既然有那么久,为何魏承垣不告诉她? 还有,这东西又是他从哪儿得来的? 既然……她并不是姜成的亲生女儿,那么,姜婉柔应该是啊,那为何姜成对她比对姜婉柔都好? 心里乱作一团,沉鱼在站原处想了好多事情。 后来,她弯身将自己掉的东西给拾了起来,再将东西原原本本的放回原处。 这么多年,就算魏承垣有事情瞒着沉鱼,但是,沉鱼还是了解魏承垣的,他若是不将她并非姜成的亲生女儿告诉她,那么定然是有隐情,既然如此,沉鱼也不打算将自己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这上面。 况且,她也并不觉得就这样简单的一样东西就能证明她不是姜成的女儿! 收拾好,沉鱼尽可能的按原来拿的样子放,她还是有些害怕魏承垣会知道她来过这里。 等自己将那些东西放回原位后,姜沉鱼便直接找着机关出了密室。 外头的刺客好像是已经走了,沉鱼想了想,便在书房的书架后面躲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书房的门便被人打开,沉鱼躲在书架后面,瞧了一眼门口,便看见魏承垣神色匆匆的看着书房里头,转身吩咐余风:“王妃此时不知在何处,你们先去别附近再找找。” 刚一说完,一抹淡粉色的影子直接往他怀里头扑过来。 魏承垣还没反应过来,扑到他怀里的人笑嘻嘻地开口:“王爷不用找啦,妾身在这里!” 魏承垣看清沉鱼的脸怀,心里一喜,直接将人紧紧的抱在怀里,余风瞧见王妃没事儿,然后便将人都带了下去。 沉鱼被魏承垣抱得死紧,抱了好一会儿,他才松了一口气:“为夫在皇宫听见王府来了刺客的消息,你可着实将为夫吓坏了!” 虽然王府里头守卫森严,但是,也有疏漏的时候,不然,之前皇宫里头遇刺客那些又是怎么出来的? 再者,魏承宣可非是等闲之辈,魏承垣能料到,所以,这王府里头的人也只不过是为了拖延抵挡时间,是为了给足他从皇宫里回到王府的时间! 只是没有想到,他的准备还是没有做得太好,不过,也好在沉鱼聪明,知道躲到别处,不然…… 沉鱼也知晓魏承垣是在担心她,轻轻的拍了拍魏承垣的背,沉鱼笑道:“王爷,没事儿的,妾身哪有那般蠢?有刺客还不知晓逃命吗?” 点了点头,魏承垣将沉鱼抱到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然后又让人拿了一壶热茶进来。 “主院现在不太吉利,为夫已命人去收拾去了,你就先在这里休息休息,晚上应该就能回主屋了。” 一听着不太吉利,姜沉鱼就抖了一下:“王爷,主院儿现在……血流成河了?” 伸手戳了一下姜沉鱼的额头,魏承垣笑着摇头:“血流成河倒是没有,那些刺客有二十来个,身手都及为不错,为夫此番回来得有些晚了,逃走了五人,活捉了十来个,还有几个在逃走的时候被护卫用箭射死了,主院倒也没有沾着血气,只是打斗过有些乱而已,所以不太吉利。” 姜沉鱼:“……” 点了点头,沉鱼接过魏承垣帮她倒的一杯茶,捧在手心喝着,也没有说话。 伸手摸了摸沉鱼的脑袋,魏承垣问:“今日可是吓坏了?” 摇了摇头,沉鱼道:“吓坏倒是没有,今日会有人来抓我倒也是料着的,也没多害怕。” 听着这话,魏承垣忍不住笑了笑,然后问:“你怎么就知道他们是来抓你的,而不是来取你命的?” 一记白眼翻过去,姜沉鱼道:“您也说过,那人是昔日的二皇子魏承宣吧?他现在突然冒出来,杀了皇上是为了什么?” 将手上的茶杯放了下来,沉鱼继续道:“现在大魏的皇室血脉就只有你一个了啊,而也是有资格上位的人,那个人虽然昔日特别得先帝的宠爱,但是,再怎么说也是十年前死了的人,对朝廷也没有做什么贡献,现在百姓也是人心惶惶,比起他来,百姓更加信赖您,换句话来说,现在皇上没了,最有资格上位的人是您,而于于二皇子他……且先不说他是已逝之人,说现在,他杀了皇上,这人定然是不可以上位的,如今一来,就只有让您自己主动退位让贤了!” 这话倒是一点儿也没有错。 魏承宣之所以没有直接杀魏承垣,那魏承宣估计是知道魏承垣的能耐,当然,那个人应该也同时知晓,比起直接杀魏承垣来,活抓姜沉鱼以她相逼魏承垣来得更为容易。 魏承垣对姜沉鱼如何,估计大魏的人都是知晓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魏承宣才会想到从她的身上下手。 听着沉鱼这样的话,魏承垣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然后道:“娘子果然聪明,今日出了这事儿,看来,我只有将你带在身边了啊!” “带在身边?”惊讶魏承垣的说法,沉鱼眉头拧得死紧:“王爷,就算是妾身同意,您此举也并不妥!” 魏承垣现在一直在处理朝中政务,在朝中怎么说也是一个仅次于帝王的人物存在,他要去皇宫朝堂议事,整日带着姜沉鱼,那些大臣们会没有意见? 这话说出来,魏承垣也知晓是怎么个意思,但是,让沉鱼一个人,他还当真是不放心的! 伸手拉起了沉鱼的手,魏承垣道:“魏承宣今日能公然派人来王府抓你,日后也不知晓他会用什么法子来对付你呢,若是不将你带在身边,为夫又怎么可能会放心?” 沉鱼若不在他身边呆着,魏承垣也确实放心不下来的。 听着魏承垣这话,沉鱼微微的拧了拧眉头:“可是,王爷……” 伸手打断了沉鱼的话,魏承垣道:“娘子无须担心,为夫有法子让那些大臣同意的!” 第390章 还会放过他吗? 姜沉鱼也本来是以为魏承垣说的那句话是开玩笑的,但是,却并没有想到,他说的话却是真的! 在靖安王府遇杀手的第二天,姜沉鱼直接将魏承垣带进了宫里,然后让她去了静安宫陪江太妃。 因着最近的事情,魏承垣不放心便让乔旭亲自带着几队侍卫在静安宫外头守着,并吩咐了一些细节。 魏承宣他们是有人皮面具的,为了让乔旭他们分得清人,所以,魏承垣私下与乔旭交代了一些暗语。 等到这一切都部署好了以后,魏承垣这才跑到殿中去与各位大臣们议事。 大臣们将最近大魏的事情都纷纷的禀告了出来,魏承垣确实是一个人才,脑子也转得极快的那种,没几下就将所有的事情给解决了。 今日靖安王处理国事这般干净利落,也吓坏了不少大臣,明明靖安王这般有才,但为何之前的政务都处理得……难道是熟能生巧? 等国事一处理完,魏承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道:“本王最日,想同大臣们一起商议一些事情。” 语气还是语重心长的那种,大臣们听着心里都觉得有些不安。 结果还当真是,魏承垣坐在那里,便开始说了一句:“昨日本王的王府遇到了刺客。” 这话一说出来,引来了满朝文武的议论声。 其中有人说道:“这是什么人,竟然有这般大的胆子跑到王府去搞刺杀?” 旁边的一个大臣听到后,伸手拍了一把方才的地个臣子,然后板着脸道:“现在除了那昔日的二皇子,估计也没有人敢跑到王府的府上撒野了吧?” 听着这话,魏承垣叹息了一声儿,点了点头:“今日,本王便将所有的事情一次性说清楚吧,本王决定,从今日起,本王不再管朝中政事了!” 这话一出,又引来了朝中大臣的一阵言论。 有臣子连忙站了出来:“王爷,不可啊!如今皇上已驾崩,而先帝之血脉也仅剩下您了,若是您现在这个时候不管朝政,那咱们……咱们大魏又应当如何啊?” 有一个臣子带头,后头有话要说的臣子都纷纷站了出来:“杜大人说得没错啊王爷!您现在若是不管朝政,那么,这大魏江山不就得……” 魏承垣抬打断了那些臣子的话,闭着眼,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本王向来无心朝政,之前之所以暂代亡帝,那是因为众位所托,再者,先帝之血脉又怎么会只剩下本王一人?那昔日二皇子不也是吗?” “王爷!”有臣子听着魏承垣这话,当场就不悦了:“您明知晓那昔日二皇子杀了皇上,现在,他怎么说也是一个谋权造反之人,咱位这大魏江山,又怎么能交到这样的一个人手里?!” 听着这话,魏承垣低了低头,闭了闭眼,没有说话。 有一个臣子敢大着胆子说这样的话,认为同理的其他臣子都纷纷的站了出来:“臣也认同此话,无论如何,这大魏江山不能交到那二皇子的手上!” “臣恳请王爷三思,望王爷明日继承帝位,做大魏下一任君主!” “臣恳请王爷继位,做下一任大魏君主!” 同齐同呼,声音浩荡,魏承垣坐在椅子上一点儿也未为之动容,板着脸看着下头的那些臣子,他道:“本王此生只想安静过日,望各位莫要再逼本王,本王就想带着妻子与母亲好生度余生,别无他志,若是你们当真寻不到人做君王的话……那就找个旁系能堪为帝之人来继承皇位吧!” 说着,魏承垣直接起身走出了大殿。 大臣们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的互看了一下后,便又直接跪下来请王爷三思。 然而,魏承垣是个心硬的,抬步就走,头都不回! 魏承垣说完正事儿之后便直接去了静安宫。 在密室里头去看了看燕贵妃后,等燕贵妃睡下,江太妃便带着沉鱼与魏承垣在静安宫的主殿喝茶聊天。 魏承垣将今日在大殿上所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沉鱼听后忍不住掩着唇笑了笑:“您当真是不想做皇上?” 魏承垣看了一眼沉鱼后,他点了点头:“说实话,为夫并不太想,之前虽然有想法,但是现在没有了!” 看惯了他的那几个皇兄皇弟的争权夺位,他之前在旁边观看,只是觉得没有意外,后来,他知道自己必须得坐上那个位置才能让他的母妃活在阳光之下。 再后来……他发现了有比自己还要重要的人,他倒是觉得,皇位没有什么意思了,至于他的母妃嘛……那就委屈她一下,随着他浪迹天涯,在外头活得潇潇洒洒也没有什么不好! 毕竟他母妃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而且不年又是后宫之妃不怎么在外臣面前露面,再者,都过去了十四年了,他只需要带着沉鱼和母妃离皇城远一些,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好好过日子就可以了。 沉鱼听着魏承垣这话,倒是以为他这是在开玩笑,当即就笑了笑:“如此倒也是不错。” 江太妃闻声也是点了点头:“你活得开心就好。” 魏承垣听到自家娘子和江太妃都这样说,当即笑了笑:“嗯,等处理好事情就带两位母妃离开皇宫。” 一听着……怎么还来真的了? 姜沉鱼愣了一下,伸手拉住了魏承垣的手:“王爷方才之话是认真的?” 惊讶的看了一眼自家娘子,魏承垣问:“为夫方才的样子还不算认真?” 沉鱼:“……妾身觉得此事还是开开玩笑便好,方才你与大臣们说着,是否还忘记了一位小皇子,魏承轩?” 一提起魏承轩,魏承垣自己都愣了一下,对啊,听母妃说,承轩也是他的亲弟弟,虽然他们知晓,但是外人并不知晓,弄走魏承轩或许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魏承宣却是知晓还有个魏承轩这么一号人物,若是他们离开皇城后,魏承宣又记起父皇还有一个小儿子叫魏承轩,那么,魏承宣还会放过魏承轩吗? 第391章 依您 想到这些,魏承垣苦笑了一下,显然……直接带他们离开是不可能的啊! 魏承垣的那一句不想管朝中之事儿,还当真是让朝中的大臣们乱了分寸。 怎么说呢,国不可一日无君……咳,还是来了这么一些老话,但是,话虽老,却不无道理。 由丞相带头,几位德高望重的大臣们一起商议了好几天。 自那天过后,魏承垣从皇宫里头回了靖安王府就一直闭门不出。 几个大臣每天都轮流守在靖安王府想见靖安王,但是王爷怎么说都不想见他们。 空等好几日无果,眼瞧着又快到年关了,魏承辙也还未入皇陵。 这一下,几个臣子们都急了,后来,又有臣子跑去请江太妃劝皇上,但是,江太妃身子骨向来弱得很,最近也是染上了风寒,病得重得很,也出了不宫,见不得魏承垣,就算是见着了,但是,江太妃也没有精力去靖安王谈正事。 想着想着,臣子们又跑去永安侯府找永安侯。 永安侯听着那些大臣们的话,当即就叹息了一声儿:“王爷如此也真的是太任性了一些,怎么说,他身为先帝之子,也应该为大魏的百姓考虑考虑吧!” 有个老臣听到永安侯这话,当即也接了话:“是啊是啊,老臣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是……王爷怎么都不肯见咱们,然而江太妃却又病得不是时候,老臣们无奈,便只好跑过来求侯爷您出出面了!” 一听着这话,姜成微微的拧了拧眉头:“本侯也是多年不问朝事,各位,你们现在来让本侯出面,怕是不太合适吧?” 确实有些不太合适,但是,现在也就只有请永安侯出面了啊! “侯爷,王爷现在最疼爱的便是您的女儿,而王爷做出这般决定,也是为了王妃,王妃是您女儿,只要您去靖安王府与王妃说说,再让王妃劝劝王爷,如此,王爷定然会听的!” 姜成听到这话,有些头痛的抚了抚自己的额头,摇了摇头,他道:“实不相瞒,小女曾也来过府上与本侯说,她也苦口婆心的劝过王爷,但王爷连小女之话也听不得,这几日小女也是一直在劝着王爷,可是都……” 说到一半,姜成也未再说下去了,抚额头摇了摇头。 杜大人瞧着侯爷也是为难得很的样子,想了想,然后道:“不如,请侯爷随下官们一起去一趟靖安王府吧?您是王爷的岳父,而王爷又特别的宠爱王妃,您去府上,王爷定然也不好将您给拦在府外的,如此一来,咱们也能随着您进王府,与王府说说话,劝劝王爷如何?” 姜成怎么说也是对大魏特别忠心的人,此事关乎着大魏的百姓,思来想去,姜成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得到姜成的点头,大臣们可都高兴得很,因着今日的天气有些晚了,几人便约好,明日一起来找姜成,然后再随着姜成一起去拜访靖安王! 第二天一大早,姜成一出来,几个臣子们都在外头侯着了。 看了看他们,靖安微微的颔首算是打了招呼,然后便直接坐上了轿子动身去了靖安王府。 到了靖安王府后,姜成便让府上的护卫去通报,没多久一会儿,魏承垣便亲自出来迎了。 一出来就看到朝中的一众老臣,魏承垣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姜成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那群老臣们,再看了看魏承垣沉着的脸,勾唇笑了笑,姜成道:“杜大人他们说许久未见着王爷,便想来给王爷请请安,我倒是有些不好说什么,就将人给带来了,还望王爷莫要怪罪我啊!” 人都直接带来了,还说了这么一句“好意”的话,魏承垣就算是想怪罪也不能怪罪啊! 再加上,说这话的人还是沉鱼他爹,魏承垣就更加怪罪不得了! 勾唇笑了笑,魏承垣道:“各位都是担心本王,挂念着本王才来看本王的,本王又怎么可能怪罪各位大臣们呢?” 说罢,便笑道:“现在外面下着大雪,外面凉,就请各位府上坐坐吧!” 杜大人一听心头一喜,果然啊!这个时候找王爷的岳父大人就是有用! 瞧瞧,他们在外头不畏风雪的守了好几日都瞧不见王爷一眼,如今永安侯一来,不但王爷亲自来到门口迎他们,而且还让他们进去了! 几位大臣听着心里都快乐出花开了。 姜成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位大臣,微微的勾了勾唇,然后笑看着魏承垣:“多谢王爷!” 接着,魏承垣便将几位大臣都引进了王府的大厅里头,然后命人替各位倒了热茶。 等到丫鬟们都下去了,杜大人才起身对着魏承垣行了个拱手礼,然后道:“王爷,如今皇上已驾崩多日,也该到了入土为安的时候了,您现在是不是应该去皇宫主持主持?” 端起热茶抿了一口,魏承垣淡淡地道:“这些事情有专人去料理,本王就算去也做不得什么吧?” 靖安王竟然……直接这样说? 杜大人愣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永安侯。 永安侯就坐在椅子上喝着茶,目光盯着茶杯也不看向他,杜大人急得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侧头与旁边的几位大人小声的商议了一下,刚商议完,坐在主位上的魏承垣却突然开口说道:“今日本来是个不错的好天气,本王还想着带王妃出去走走呢,几位大人若是没有别的什么事儿,那便都请回吧,毕竟朝中的事情还有那般多,各位怎么说也是朝中的重臣,处理的事务也会不少,就没有必要留在本王这小小的靖安王府来浪费时间了!” 这话说得……一点儿都不客气,不但如此,还带着一些敢人走的意思!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也自然知晓王爷这话的意思。 姜成听着这话倒是帮着杜大人说了一句话:“王爷也莫要急嘛,杜大人他们定然是有急事找您的,您就再花一点点时间让听他们将话说完。” 岳父大人都这样说了,魏承垣也只好点了点头。 杜大人感激地看了一眼姜成,然后几个大臣起身一齐给魏承垣行了个礼,然后道:“只要王爷能够早日登基,臣等什么条件都依了您!” 第392章 为难 魏承垣听着这话当却就拧了拧眉头,看了那些大臣好一会儿,然后反问:“本王登基?” 点了点头,杜大人道:“王爷,如今也只有您能上位执掌大魏之皇权,二皇子凶恶,为帝定然不怎么好,小皇子如今年幼,尚才七岁,能够主掌大局的人,也就只有您了啊!” 杜大人这话并未让魏承垣动容,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然后道:“朝中能臣多不胜数,由他们来辅佐八皇弟也未尝不可,八皇弟虽小,但小时候被江太妃也教得极好,后来被父皇拿去给齐淑仪抚养,之前大皇兄封王的时候,好像也给八皇弟封了个亲王吧?后来齐淑仪,也就是现在的齐太妃对八皇弟也极好,听闻他小小年纪,已熟读诸多圣贤书,就连兵法啊啥的都学得不错,是傅先生最宝贝的学生呢!” 魏承轩确实是个不错的孩子,但是……都说是孩子了,现在大魏乱啊,如果不要一个有能力来评乱的人做国君,小孩子能力再好又有什么用? 杜大人知晓这些,所以当然不会同意魏承垣的话。 当即便道:“王爷,您就莫要这般了,小王爷是个可造之才不错,但是,他终究只是一个七岁大的孩子!” 之后又是好一番劝,但是,魏承垣都没有丝毫要动摇的意思,后来,直接将杜大人他们“请”出了靖安王府! 杜大人他们心急如焚啊,压根儿就不知晓应该怎么办了,又在门外头站了好许久之后,刚想要离开,一转身就遇到刚回靖安王府的靖安王妃! 杜大人看到姜沉鱼的时候心里一喜,连忙提着衣袍走到姜沉鱼的身边拱手行了个礼:“王妃?太好了您回来得正是时候,老夫想请王妃帮老夫一个忙,还望王妃定要帮啊!” 沉鱼迷茫的站在门口看了一眼他们,想了想,又将杜大人他们重新请回了王府。 魏承垣此时已经离开大厅,听下人说魏承垣已经回了书房。 命丫鬟们沏好茶,姜沉鱼坐在大厅的主位上看着另一边站着的那些朝中大臣。 “各位大人今日来王府应当不是专门来找本妃的吧?”看了一眼他们,姜沉鱼微微的拧了拧眉头:“可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一提到这个,几个大臣都互看了几眼,然后同时叹了一口气,杜大人开口道:“王妃,您有所不知,老夫请这几位大人一同陪老夫来此寻王爷,想让王爷登基为帝,但是……王爷说什么也不答应,先前几日吧,连府门都不让咱们入,昨天去请了永安侯,王爷也是看在侯爷的面子上让我们进去的,但是……最后还是被王爷给‘请’出来了!” 姜沉鱼闻声,瞪大眼睛看着那几位大人,问了一句:“杜大人所言可真?王爷当真是将您们给‘请’出来了?” 旁边的一个大人闻声当即就摇了摇头,然后道:“此般事情咱们几个又怎么好意思撒谎呢?咱们有幸在府外遇到了王妃您,还望王妃您想个法子,让王爷一定要登基为帝来稳定大局啊!” 听着这话,姜沉鱼也并没有立马答应,只是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然后看了那几位大臣一眼。 杜大人瞧着姜沉鱼这般为难的样子,与几位大臣互看了一眼,然后再次问:“王妃,您可愿意帮咱们劝劝王爷?” 姜沉鱼微微的摇了摇头,然后道:“实不相瞒各位,朝中之事儿本妃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怎么懂,而且,最近王爷也未告诉过本妃有关他登基之事儿,各位也知晓,王爷在皇上上位后朝中的事情都由王爷在打点,他突然在王府不出门,也不去皇宫,本妃也觉得奇怪,但是……王爷却告诉我,朝中之事儿已经有人管理,无须有他了,所以本妃也未再深问下去,毕竟也不是本妃该知晓的事情。” 王爷……竟然与王妃这样说? 杜大人拧了拧眉头,想了一下,继续道:“王妃,老夫还是希望您能劝劝王爷,日后王爷登基为帝,您便会成为国母,此事对于王妃您来说,也并未是一件坏事!” 国母这位置可是天下大多数女人的梦想啊! 再所谓,高处不胜寒。位子越高,就越有人惦记着。 杜大人认为,姜沉鱼也是一个女人,而且,也是一个地位不低,又有机会爬得更高的女人。 后位这东西可是诱惑过不少人的,所以,杜大人也认为,沉鱼也很在意这个位置。 但是,杜大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后位与否与本妃没有多大关系。”看了一眼杜大人,姜沉鱼道:“本妃的心愿只想生生世世与相爱之人相伴罢了,哪怕是平民百姓也无所谓,王爷的决定本妃不知晓,但如若是王爷真心不想做皇帝的话,本妃也不会去劝他!” 杜大人:“……” 他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这靖安王妃一介女流竟然如此强势! 几个大臣听到姜沉鱼这话都慌了,他们也没有想到,王妃会直接这样说啊! 沉鱼看了一眼他们,也不打算多说些什么,然后起身便道:“王爷竟然请各位出了王府,那便是真心的不想当皇上吧?如此……那就请各位大人回吧!” 又要敢他们走? 杜大人慌了,其实……按照杜大人的身份,他压根儿就没有必要受这种被人一二再,再而三的请出去的丢人事情,但是,为了大魏有国主,为了能让大魏更好,杜大人也一直忍着。 但是……这位王妃也真的是太那啥了吧?怎么这点儿颜面都不给他,直接让他们出去了? 正要在杜大人他们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正要送走姜成的魏承垣路过大厅,看着那些被他方才赶出去的人不知道怎么的又出现在了王府。 魏承垣当却脸色就有些不太好看了,大步的走到大厅里去,然后伸手直接将姜觉于给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瞪着眼,拧着眉说了一句:“本王意已明,还望各位莫要为难王妃!” 第393章 不舒服 几个大臣听着这话都面面相觑。 他们压根儿就没有想到王爷会因为这事儿而这般大的火气。 在看到了旁边站着的永安侯时,众臣都纷纷的向姜成投去一个求救的目光。 姜成瞧着也不好意思无意,轻咳了两声儿,然后走到魏承垣的身边,姜成道:“王爷,可否让老夫说两句?” 姜沉鱼看了一眼自家爹爹,姜成瞧见后伸手拍了拍沉鱼的手,示意她放心。 魏承垣看了一眼姜沉鱼,然后再看了一眼姜成,微微拧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岳父大人请讲!” “其实……今日杜大人他们能来也是为了大魏的江山,还望王爷先莫要生气。”看着魏承垣,姜成勾着唇笑了笑:“本来老夫已经不该多管这些闲事儿了的,不过……毕竟大魏也是老夫用了大半辈子来守护着的国家,也不希望瞧着大魏一天一天的衰下去,而王爷身为先帝之子,您也理应有老夫这样的觉悟!” 杜大人听到姜成这话当即就笑着点了头:“对啊对啊,王爷,侯爷说得没错,咱们也都是为了大魏才来找您的,您想想,这大魏的江山可是先帝一点一点打下来的,您做为他的儿子,自然是有责任来守卫这大魏的疆土!” 几经几劝,魏承垣听着倒是有些松口了的样子。 杜大人瞧着王爷有所动摇了,当即又道:“王爷,方才老臣也说过了,只要您肯答应继位,您日后要做什么咱们都依您!” 魏承垣闻声只是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然后又看了一眼在场的人,瞧着他们也是一脸诚意的样子。 他想了想,像是不太确定他们说的这话是真的一般又确认了一遍:“此话可是当真?” 杜大人闻声连忙点了点头,然后道:“王爷,您放心,是真的,老臣绝对不会骗您!” 听着这话,魏承垣这才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道:“如此一来的话,那么,本王就先说明了,本王这个人喜欢自由,不喜欢联姻啊什么的,将自己不喜欢的人接进本王的后宫,所以,本王后宫不再选秀纳妃,你这点,你们必须答应本王!” 这话一说出来,在场的人都是愣了一下,都要当皇帝了,竟然还说自己的后宫要要再纳妃?连选秀都不许? 微微的愣了一下,杜大人转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几位大臣好一会儿,然后又看了一眼旁边站着没怎么说话的姜沉鱼一眼,杜大人做为代表点了点头。 其实,皇帝后宫的女人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因为皇帝要国家,后院的女人大多数都是为了能平衡朝中的关系才进的宫。 像魏承垣这种吧,年轻,长得也是一表人才,而且现在还要当皇帝,怎么说那些大臣家里的女儿往宫里送的人也不会少。 但是现在魏承垣却说…… 不过,不让他后宫纳妃,这也是他自己能做主的事情,他们其实也无权管人家,但是……总会有些影响就是了。 这靖安王的能力可不容小觑,所以,杜大人倒也是觉得靖安王这一点也能勉强答应。 得到了杜大人这话,后头跟着的几个重臣也没有什么意见,所以,魏承垣也就勉强的答应为帝了。 姜成今日的作用也发挥了出来,没在靖安王府呆多久便回自己的府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姜成心里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难道……是因为还有个昔日的二皇子没有解决吗? 大臣们要与魏承垣商量国之大事,沉鱼在旁边站着也不太好,所以,瞧见他们在商议之时,便悄悄的离开了大厅。 沉鱼到今日才想明白,原来,魏承垣闹这么一出并不是为了他上位更不落人话柄,而是想以此威胁那些大臣们,挑明他自己不想纳妃啊啥的。 当然,沉鱼也不得不因此而承认,魏承垣当真是考虑得周详,而她也知晓,他这般做也是为了她! 此番之事,不但是能让魏承垣上位不落人之话柄,更能让他以后后宫不纳妃有了更好的说辞。 毕竟……他上位之前就是说好的后宫不再充盈啊什么的,若是以后有人说他怎么怎么样,他完全可以拿杜大人今日给出的承诺去打人脸! 等快走到主院儿的时候,知音就忍不住笑了出来:“主子,话说真的,王爷他真的很爱主子,为了主子都不充盈后宫了。” 沉鱼听着这话倒也并没有承认,反倒是说了一句:“其实……王爷是怕麻烦吧?魏文帝还在的时候,他的那些后宫女人不也是挺闹腾的吗?皇上可能也是害怕,若是后宫再收人的话,那么就会有许久别家的间谍啊啥的混进来吧!” 这话姜沉鱼本来是胡诌给知音听的,但是知音却认同的点了点头:“也对哦!” 沉鱼瞧着这般单纯的知音忍不住笑出了声儿来。 后来,沉鱼又想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那便是……方才她一提到魏文帝,沉鱼便想起了之前的那位长孙太后。 长孙太后还是皇后的时候就掌了大魏的半壁江山,那就是因为长孙太后的娘家人因着她当时是国母的时候,一直扶持自己的娘家人,从而成为了能够威胁皇权的长孙一族。 而现在,魏承垣不纳后宫,而他的后院里也就只有她姜沉鱼一个人而已,而依照魏承垣对她的宠爱,定然会被百姓说一些闲话。 还有就是……他会不会担心,姜家日后也会成为第二个长孙家族呢? 心里既然想到了这些,姜沉鱼就忍不住多想了一些,其实……她还是挺害怕的。 怎么说呢,从最开始她爱上魏承垣的时候,就对他后院的一众女人不满,即便只是一院子的摆设也会觉得心里头膈应。 当然,也不希望魏承垣有更多的女人去占据他! 所以,她到最后的私心,就是不想让魏承垣当皇帝了! 而现在,他是真的要当皇帝了,虽然魏承垣也当着大臣们的面说了不纳后宫,但是……沉鱼心头还是有些不舒服,这是为什么呢? 第394章 辅佐 姜沉鱼自己都不知晓自己的这种想法到底是怎么的情况,但是,说句实话,她心里不高兴是真的,或许……是害怕魏承垣登基后,会与她的心越来越远吧! 虽然她也相信魏承垣,但是…… 时间并不会因为姜沉鱼心里的犹豫而停止不动。 魏承垣答应了登基为帝,消息当天一传出去,皇城里的百姓呼声都挺大的。 这一点,倒是让姜沉鱼明白了,之前魏承辙还在的时候那些谣言,完全是因为魏承辙这个人的原因! 魏承辙怎么说也是做过皇帝的人,所以,他的葬礼排场还是挺大的。 魏承垣对魏承辙倒也是不错,自杜大人找过他后的第二天,他全心投入到了朝政之事当中,然后又帮忙处理好了魏承辙的丧事。 魏承垣登基大典按照他的要求从了简,而在当天,沉鱼也被封后,沉鱼也不太喜欢热闹,所以,排场小一些也挺好。 在魏承垣登基的前一天,魏尔沁与沈家成回来了…… 当天,沈家成便带着魏尔沁去了靖安王府。 虽然明日登基,但是,一切都准备得很匆忙,府里头还有许多东西要整理,沉鱼与魏承垣商议,在登基大典过后,再去皇宫里头住。 所以,今日他们还是在靖安王府的! 虽然这规矩不太符合,但是,魏承垣任性啊,他坚持要这样,朝中的那些人就算是去劝也没有用。 于是,便也只好由着他了! 就在这天,魏尔沁一进靖安王府,便提着裙子去主院找了沉鱼,沈家成看了一眼魏尔沁,嘴角勾了勾,然后转身就跑去找魏承垣,后来在余风的引路下来到了魏承垣的书房。 沈家成推开了书房的门,看了一眼魏承垣的书房里头,然后迈着步子走了进去。 正坐在椅子上看着书的魏承垣听到推门的声音,勾了勾辰,然后头也不抬的问了一句:“你来了啊?” 沈家成愣了一下,然后直接走了进去,没行礼,也没有叫他,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了一句:“你知晓是我?” 将手上的书放在旁边的桌子上,魏承垣抬头看了一眼沈家成,指了一下侧帝的椅子,示意沈家成坐下来。 沈家成看了一眼魏承垣后,走到魏承垣所指的那张椅子,一撩袍子坐了下来。 “我可是等你许久了,倒是你,回来得也太慢了一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魏承垣道:“你把我那傻不拉几的皇妹拐得也太远了些!” 沈家成看了一眼自己旁边的桌案上也摆着一盏茶,看样子,这人是早就料到他回来了。 勾唇笑了笑,沈家成道:“毕竟三年多没回来,此番回来,定然得多花一些时间陪她。” 点了点头,魏承垣道:“你能这样想,我倒也是很放心了。” “很放心?”听着魏承垣这话,沈家成总是觉得,为何这话听着有些不太对劲儿? 至于是哪里不太对劲儿,沈家成没有太懂。 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然后看了一眼魏承垣,想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句:“您明日便登基为帝了,可有何想法?” 摇了摇头,魏承垣道:“想法倒也没有什么,对了,正好你此番回来,我有要事想与你商议商议。” “要事?”微微拧了拧眉头,沈家成看了一眼魏承垣,发现魏承垣脸上的表情严肃了一些,想了想,沈家成点了点头,问:“什么要事?” “其实……这事儿本来不该由我来告诉你,但是,我需要你的帮忙。”盯着沈家成,魏承垣道:“沉鱼……并非是永安侯的亲生女儿!” 手上捏着的茶杯盖的手一松,茶盖直接“啪”地一声儿掉在了地上,摔得瓷渣四溅。 沈家成看了魏承垣好一会儿,然后才问了一句:“你说什么?她……不是姑父的亲生女儿?” 点了点头,魏承垣道:“这事儿估计她已经知晓了,但是,她却装做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不瞒你说,在你离开的一个月后,王府同了刺客,你应该也知晓魏承宣的事情了吧?” 点了点头,沈家成:“确实知道。” “嗯,那些刺客就是魏承宣派来的,沉鱼机智,躲进了我的书房,然后发现了一些关于她身世的东西,我也是昨日进书房查看东西的时候发现被人动过。” 魏承垣知晓了的书房一般人是不能进来的,而在魏承宣派刺客的那日,也就只有沉鱼进去过,他放在密室里的东西是四年前放的,而那东西他一直未动,也未让人去打扫,所以积了许多的灰,但是,他唯独瞧见了关于沉鱼身世的那锦袋子没什么灰,还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 依稀记得他那日来书房找到沉鱼的时候,瞧见她的衣袖有灰尘,当时他并未在意,只是以为沉鱼在躲的时候不小心沾着了,倒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后来,他才发现,沉鱼的那灰是密室里头沾着的,而密室里还有手指印,沉鱼的手上当天也有…… 但是,沉鱼知道这些没有直接问他,那便是说明,她觉得他瞒着她是别有用意的。 自家娘子这个人麽……一直很让魏承垣放心,也正是因为自家娘子太让他放心了,弄得魏承垣是不是惹她伤心了都不太好判断,比如说这次她发现她身世的事情…… 细细的将事情与沈家成讲了一遍,魏承垣拧了拧眉头:“我不知晓沉鱼她心里头是如何想的,但是,现在我也不太好问她。” 沈家成听着魏承垣的那些话,当即眉头拧得死紧:“那王爷,您的意思是……” “明日我便会登基了,日后朝中的事情我会很忙一些。”看着沈家成,魏承垣道了一声儿:“我害怕因为我忙碌起来,她会胡思乱想,以为我与她的感情会变质,所以,我将这事儿告诉你,一来是想让你心里有些准备,二来……你就让尔沁天天进宫陪陪她。” 抿了抿唇,魏承垣说发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等我处理好朝中之事儿,日后,还得靠你辅佐辅佐了……” 第395章 想做什么做什么 魏尔沁到了主院,一进去就被沉鱼给拉到了旁边坐着。 “皇嫂,瞧您这样子,好似有什么事儿似的,发生什么事儿了?”看了一眼姜沉鱼,魏尔沁瞧见桌上知音刚倒了一杯茶,魏尔沁正渴着呢,端起来就喝了一口。 摇了摇头,沉鱼拉着魏尔沁道:“没什么的,只是觉得好许久未见着你了,所以有些想你罢了。” 这话说得……魏尔沁心头还有些许感动! 嘿嘿笑了两声儿,魏尔沁又想起了什么,然后道:“对了皇嫂,我回来的时候听闻二皇兄没有死,而且……还是他将三皇兄杀掉的,现在他……” “可能逃出皇城了。”微微摇了摇头,沉鱼叹息了一声儿:“说实话,你那二皇兄还真的是个人精,一点儿风吹草动就开始就准备逃了,我先前也听王爷说过,二皇子他之前还在城西一带活动,后来,等到他查到一些线索寻去的时候,已经出了城了。” 魏承宣这个人在西域呆了这么多年,还真的是学得很精了。 魏承垣因为皇位的事情推脱过许久,而那些时间,也估计免魏承宣逃走的了。 隐约间,沉鱼觉得魏承垣是故意的,他或许是真的不想登基为帝,也或许是为了给她一个宽心,向她证明他除她之外不会再要任何女人,而关于这些,沉鱼也觉得,他借着这个时间闹腾出这些事来,也是想让魏承宣逃出皇城! 当然,这些也只是姜沉鱼感觉出来的,并没有什么真凭实据,像魏承垣那么精明的人,不可能算不到他闹出这些事情后,魏承宣会借着乱子逃的。 所以……魏承垣故意为之的可能性极大,只是……为什么呢? 这事儿姜沉鱼不明白,魏尔沁也不知晓自己皇兄是故意的。 听着自家皇嫂这话,魏尔沁还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道:“说起二皇兄来,他做出这样子的事情,皇兄也很为难的吧!” “为难?”这话姜沉鱼听不懂了。魏承垣会为难吗?他为难什么? “皇嫂有所不知。”摇了摇头,魏尔沁道:“其实吧……二皇兄是小时候对皇兄最好的人,之前的长孙皇后曾几番害过皇兄,那时候的皇兄年幼尚小,也不懂事,所以,常常被长孙皇后害得有冤言道无人信!当初只有二皇兄信他。” 说到这里,魏尔沁又叹息了一声儿,然后拧了拧眉头:“我也听江太妃曾经说的,长孙皇后利用皇兄去害母妃,那个时候的皇兄又小,很多事情都不懂,所以,那个时候很容易就中了皇后的计,具体是什么事情我也忘记了,不过好像那次父皇气得都要将皇兄给处死了,当时就连母妃去求情都没有用,后来是二皇兄帮了皇兄一把,皇兄才逃过一劫的。” 这样说来……姜沉鱼似乎明白了一些。魏承垣那个人……怎么说呢,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都是记到心里的,魏承宣对他有那么大的思,他定然是会放在心上的。 也就因着这一点,沉鱼倒也明白了魏承垣的做法。 随之,姜沉鱼又拉着魏尔沁聊了好多的话,只是……今日心里一直想问问魏尔沁意见的话她并没有说出口…… 尔沁这个人沉鱼是放心的,但是,她有些害怕,害怕她将她问她的事情告诉沈家成! 她现在确实也已经知晓自己不是姜成的女儿了,虽然说,沉鱼很喜欢现在的爹爹娘亲,但是,她对自己的身世还是有想知晓的欲望。 不过……她心里想找人说的话,直到今日魏尔沁与沈家成离开了靖安王府,她都没有说出来。 沈家成与魏承垣聊过以后,脸上的表情都不是很好看,魏尔沁也注意到了,但是,现在当着姜沉鱼与自家皇兄的面她也不好问。 毕竟……沈家成是与自己皇兄聊过以后脸色才变得难看的,所以……魏尔沁也知晓,肯定是与自家皇兄与他谈话的内容的原因。 也正是因为这样,魏尔沁才没有直接问。 等到他们告别了魏承垣他们后,沈家成将魏尔沁扶上马车,然后拉着沈家成的手就问:“侯爷,我皇兄给你说什么了?怎么你脸色比吃了烧糊的茄子还难看?” 听着魏尔沁这话,沈家成当即就忍不住笑了,伸手摸了一下魏尔的脑袋,沈家成叹息了一声儿,然后摇了摇头,道:“倒也是没有什么,只是……我若是告诉你,你不会告诉沉鱼吧?” 微微的眯了眯眼,魏尔沁看了一眼沈家成,然后瞪大眼睛问:“与皇嫂有关?” 点了点头,沈家成道:“是的。” 送走了魏尔沁他们后,魏承垣直接揽着沉鱼的肩膀,将她送去了主院儿。 “外头的风雪大得很,你的身子怕是有些吃不消,就莫要在外头站这般久了。” 听着这话,姜沉鱼忍不住笑出了声儿来:“王爷,您这话说得妾身那般娇弱,这样真的好麽?” 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沉鱼继续道:“您明日登基了啊……心头有什么想法吗?” 魏承垣没有想到自家娘子会直接问他这个,愣了一下神儿,魏承垣勾唇笑着摇了摇头:“想法倒是没有,如果硬要为夫说的话……这位置太麻烦了!” 太麻烦了? 不太懂魏承垣的意思,魏承垣也知晓自家娘子心头的疑惑,但是,他也没有急着与她解释些什么,只是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以前吧,我觉得这个位置还不错,毕竟坐上去就可以为所欲为的那种嘛!到最后我才发现,这个位置真的不是任你是这位置的主人,就可以随便做什么的!” 姜沉鱼:“……” 魏承垣说的这些话,弄得姜沉鱼自己都不知晓自己到底问过他些什么了。 怎么回答得这般凌乱? 勾唇笑了笑,沉鱼摇了摇头,此时他两也正好回到了主屋。 伸手抱了抱魏承垣,姜沉鱼道:“王爷觉得做什么事会让您心情好,您就做什么就是,别管其他人的感受!” 第396章 凭什么? 姜沉鱼自己都不知晓自己为什么会给魏承垣说这句话。 魏承垣听到沉鱼这话,心里一暖,反手将沉鱼抱紧了些。 因为第二天是魏承垣的登基大典,虽然是一切从了简,但是,最主要的仪式啊什么的都没有省下。 所以,在当天晚上,魏承垣命人将靖安王府的东西收拾完以后,悉数命人运进了宫里。 沉鱼当天晚上也跟着魏承垣一起进了宫。 在魏承垣登基大典这天,沉鱼站在魏承垣的身边,一袭华衣风袍着身,颇有国母的风范。 因为魏承垣对这皇位挺……抗拒的,所以,那些大臣们也不敢拿一些不太必要的事情去烦魏承垣。 仪式简简单单,一走完这些繁文缛节后,魏承垣就命人将沉鱼给送去了坤宁宫。 魏承垣为了帝,直接将沉鱼给封了后,知音与识杏两个丫头心里高兴得很。 这大魏的皇帝后宫就只有一位皇后的人……估计也就只就这一任的皇帝了吧? 一想着,知音高兴的拉着识杏,小声道:“咱们主子当真是好福气,瞧瞧,皇上多疼咱们家主子呐!先前皇上与大臣们抗议的时候,就是专门为了让那些大臣不干扰皇上的后宫!” 识杏听着也高兴得紧,都笑着合不拢嘴了:“对啊对啊,要我说啊,咱们主子是心善,老天也看着的,所以啊,眷顾咱们主子呢!” 沉鱼在旁边听着两个小姑娘的议论,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老天当真是眷顾她吗?好像不是哎…… 她今日为何能当上皇后,其实,她自己也很迷糊,但是,她唯一清楚的事情就是,每当在自己认为自己最幸福的时候,都会有人给她当头一棒! 就比如说,之前麟儿在手,然,老天见不得她美满,所以硬生生的将她和辰儿分开了。 而现在,她觉得自己和魏承垣在一起很幸福,有疼爱她的爹娘,对她好的表哥舅舅,更有爱她入骨的夫君,然,老天又见不得她过得这般好,所以,直接让她发现了自己不是姜成的亲生女儿! 不过……这些事情如果给知音与识杏讲也没有什么用,她更害怕这两个丫头不小心在魏承垣的面前说漏了。 所以,在听着这两个小丫头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并没有说些什么。 因着当天举行过好许多仪式,所以,沉鱼有些累了,便直接睡了。 魏承垣也不知晓在忙些什么,当天晚上也没有去看过沉鱼。 沉鱼觉得倒也是有原因的,毕竟这是魏承垣当上皇帝的第一天嘛,所以也没有在意些什么。 然后,在此之后的三天都没有见着着魏承垣的人。 之后,一直到除夕,姜沉鱼都没有见着魏承垣的人影。 闲在宫中无聊,沉鱼也觉得自己也有许久未与姜成他们聚了,于是,便吩咐了宫人备晚宴,请姜成他们进宫一起用膳。 姜沈氏看着沉鱼的时候,眼睛里头还挂着泪光,沉鱼瞧见自家母亲这般,倒是有些意外了。 上前伸手拉住沈云,沉鱼问:“母亲,您这是怎么了?” 拿起手帕摸了一把自己的眼泪,沈云伸手拍了拍姜沉鱼的手,然后道:“沉鱼,母亲着实是舍不得你!” 姜沉鱼:“……” 好好的,自家母亲怎么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出来? 微微一怔,姜沉鱼随后又好似想到了些什么,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沈云好一会儿,然后开口问了一句:“母亲,你莫不是要告诉我,我的亲生父母已经找上我了吧?” 沈云:“……” 自家女儿突然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沈云着实是没有想到,眼里划过一丝震惊,又闪过一丝诧异。 “你……” 一时间,沈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了,沉鱼看着沈云,伸手拍了拍沈云的手,示意她放心,然后勾起唇笑了笑:“母亲,你无需瞒我,其实……我已经知晓了。” 听到沉鱼这话,沈云当场就哭了。 抱着自家母亲,姜沉鱼伸手轻轻的拍了拍沈云的背,沉鱼道:“母亲哭什么?您方才说您舍不得我,可就是因为我的亲生父母找上门了?” 抱着沉鱼哭了好一会儿,沈家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好似是一直在让自己冷静,过了好一会儿,才拿起帕子抹了一把泪,道:“其实……说是也不是,来找你的人并非是你父母,而是你哥哥。” “哥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沈云,她……还有哥哥吗? 点了点头,沈云道:“你今日设宴,你父亲他们没有来,就是在商议着你的事情,我今日来也是因为不想听他们商议的那些,怎么说……我也是没资格与你哥哥商议的。” 听着这话,姜沉鱼倒是不太高兴了:“听着母亲这话,我倒是觉得我那哥哥并非是什么善类了!” “不不不。”一听到沉鱼这话,沈云立马开口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按道理来说,你哥哥要来认你,他只需要知会我与你爹爹一声儿即可,是没有必要跑过来与咱们商量的,如今他肯放下身段与咱们商量,已经是很给我们面子了!” 姜沉鱼:“……”她那所谓的哥哥到底是什么来头?什么叫要来认她只需要知会他们一声儿就可以了? 别的事情沉鱼并不知道,但是,她从小就是由爹爹与母亲带大的,即便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他们对她也是视如己出! 再怎么说也是二十多几的养育之恩,凭啥那个人想认她就跑过来认,不想认她的时候看都不看她一眼? 活了二十多岁,姜沉鱼还当真是不知道自己还有哥哥这么一号人物! “母亲,你带我去一趟永安候府吧!”看着沈云,姜沉鱼微微的拧了拧眉头:“我倒是想看看,我那所谓的哥哥倒底是个什么了不得的身份,为何跑来认我只需要知会你即可!” 她更想知道,她当初为什么会被父母抛弃,而且……现在他们又是出于什么原由跑回来认她?因为她现在是大魏皇后吗? 第397章 想让你见个人 沈云听到沉鱼的话都微微的愣了一下,瞪大眼睛看着自家女儿好一会和,然后才叫了一声:“沉鱼?” 伸手拍了拍沈云的手,姜沉鱼微微的勾了勾唇:“母亲莫要担心女儿,女儿做什么事情都是有分寸的,他们当初为何会抛弃我,我并不在意。不过,我现在在意的是他们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认回我,恰好是我当上皇后之后!” 垂了垂眸子,沉鱼的情绪有些波动:“说句实话,他们于我来说不过是陌生罢了,我现在最上心的是皇上的事情,如果他们来认回我,是因为我当了皇后的原因,那么,这样的亲情就根本没有意思,毕竟,我不想让自己可怜到亲情都只是利用,更不想因为那些人,而对皇上有任何的不利!” 沉鱼说着这话的时候是带着情绪的,眼眶里头的晶珠都在打着转儿,瞧着像是随时都会落下来似的。 而沉鱼却不知道,有人正站在坤宁宫的主殿外头,听着里头的对话,在听到沉鱼说出这话后,那个直接带着人又离开了这里。 魏承垣最近几日都很烦! 他烦的并不是大魏的那些批不完的破奏折,而是前几日某个人跑过来找他! 那个人找他,最开始是简单的一聊,那是在他登基前的第二天。 当然,那天找他也是事情的最开端,最近一次找他就是在方才,而那个人吧,自他登基后,几乎每天都会来找他。 碍于他身份特殊,魏承垣又不好让人将他赶走! 也正是因为与他说着沉鱼的事情,所以,他这几日都没有来找沉鱼。 本来今日见过那人聊过一些后,他想好好的花些时间陪陪自家娘子,但是,没有想到,他刚一到坤宁宫,就听到了沉鱼与姜沈氏的对话。 其实……沉鱼心里比谁都清楚的吧? 她之所以什么都没有说,一来是不想让自己胡思乱想,二来是不想让他担心吧? 心之甚烦,魏承垣立马叫余风再去找来了某个人,而那所谓的某个人刚刚加到客栈,结果余风又将他找进宫里。 心里也知晓魏承垣这是所为何事,他一刻也没有耽搁,椅子都还没坐热就又跟着余风走了。 余风带着他悄悄的进了皇宫,然后直接将他引到了魏承垣所在的地方。 他还未来得及开口问魏承垣到底是出了何事儿,魏承垣却抢先他一步开口问:“你当真想将事情的真伪告诉她麽?” 微微一怔,那人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坚定的点了点头:“他是我妹妹,我比任何人都在意他,包括您。” 听着这话,魏承垣冷笑了一声:“你这话我绝对不会承认,毕竟,我能为她放弃所有!” 这话说出来,这人是并不是很信的,直到多年后,再遇到魏承垣的时候,他才是真正的信了!当然,那也是后话。 今日沉鱼所办的家宴办得并不快乐。怎么说呢,她兴致勃勃的准备了好几桌,最终却只有她母亲来了! 而那些不知情况的宫人知晓后,直接在姜沉鱼的背后嚼舌根,说什么她这个皇后做得一点儿威风都没有,第一次办宴,结果只来了一个人啊什么的! 本来心情就不太好的姜沉鱼就更不好了,逮着那些对她冷言相向的宫人,直接让人打了她们二十大板。 她是让宫人试着力道下的手,其实说这些话沉鱼自己倒也觉得不是太那啥,不过,她现在毕竟是国母了嘛,必要的时候也必须得立立威,以小惩着大戒! 姜沉鱼是守着宫人行刑的,明明二十大板后,姜沉鱼也瞧见那些宫人并未受多大的伤,她也让人下手轻,所以,她们挨了二十大板手,也能在不用人扶的情况下在地上走。 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第二天的时候,知音却跑过来对着沉鱼说:“娘娘,昨日你惩戒的那些宫女已经在昨夜没了!” 姜沉鱼:“……” “难道……是我让人下手太重,所以,给人打死了?”她明明让人下手很轻啊,而且,昨天被打后还挺好的,没有多那啥……就算是重伤昏迷啊啥的,也还不至于翘辫子吧? 更何况……昨天还有那么多人瞧见的! 摇了摇头,知音弯了弯眸子,笑道:“其实与您无关的,是皇上下令处死的?” “啥?”姜沉鱼一愣,这是怎么个情况? 拉着自家娘娘的手,知音笑道:“昨日不知道谁有些嘴碎的,将事情告诉了皇上了,皇上一听大怒,直接命人将那几个宫女给处死了。” “……皇上也不怕遭人非议?” “当时余风大人好像还劝说过来着。”歪着脑袋想了想,知音道:“但是,皇上却说,一国之母怎能容小小宫女在背后诋毁,若是不加以惩戒,何以立威?” 姜沉鱼:“……” 魏承垣能这么的护着她,说实话,姜沉鱼心里真的很高兴,但是……直接下令将人给处死,沉鱼到底还是觉得有些重了。 话又说回来,这几日没有见到魏承垣,他到底是在忙什么?莫不是……他也知晓她那所谓的什么哥哥来认她之事了? 心头这样想着,但是沉鱼还是没有去找魏承垣。 一来是害怕自己会打扰到他处理国事,二来是害怕魏承垣真的是在为她身世的事情在烦恼…… 等将这两点想完之后,姜沉鱼这才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跳,她……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她的身世……真的会让魏承垣感觉到烦恼吗? 事情……可能还真的是。 之后,沉鱼见到魏承垣的时候,已经是年关了。 而年关的时候,沉鱼听说齐国有贵宾来了。也在除夕这晚,沉鱼见到了好几天未见着的魏承垣。 瞧见魏承垣,姜沉鱼屈膝给魏承垣行了个宫礼。 魏承垣直接走过去,一把将姜沉鱼给揽起,捏了捏沉鱼的手,然后一把将沉鱼按在自己怀里:“好几天没见着娘子,为夫真的很想你了!” 一来就说这种话,沉鱼脸一红,有些鄙视自己,都是老夫老妻了还脸色…… 后来,魏承垣抱了她好一会儿,然后道:“娘子,为夫想让你今晚见个人!” 第398章 身世 魏承垣这样一说,姜沉鱼自己心里对那所谓的,她需要见的人也有些明白了。 但是……她也听闻齐国有贵宾来了,今夜又是除夕,皇上要让她见的人……是齐国的人吗? 随后的事实证明,她是聪明的女子! 魏承垣要让她见的人还当真是齐国的人!而且……还是齐国的七皇子,也是齐国的南王,姜淦! 见姜淦的时候,晚宴还没有开始,魏承垣带着沉鱼去了他这几日所休息的紫辰宫,姜淦也一直在紫辰宫里等着他们。 姜沉鱼心里好似明白了一些什么,但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魏承垣,魏承垣笑看了沉鱼一眼,然后伸手拉起了沉鱼的手,轻轻的拍了拍示意安慰。 之后,魏承垣便拉着姜沉鱼的手直接走了进去,姜淦看到他们时笑了笑,目光落在沉鱼身上的时候,又多了一丝欣慰。 “皇上,皇后。”姜淦拱手对着他们行了个礼。 魏承垣微微颔首,挥手让四周的宫人都退了出去。 等到所有的人都离开了以后,魏承垣再看了一眼沉鱼后,对着姜淦道:“晚宴再过半个时辰便开始了,你现在与她说吧!” 点了点头,姜淦再次礼貌地道了一声谢:“多谢。” 说罢,又转头看着沉鱼,勾唇笑着满是欣慰:“你与母妃长得真的很像啊!” “母妃?”疑惑的看了一眼姜淦,姜沉鱼过了一会儿,突然间又明白了他这话的意思,看着姜淦,姜沉鱼只是礼貌的勾了勾唇,皮笑肉不笑地道:“抱歉,本宫不知晓你在说些什么。” 魏承垣登基好几天了,姜沉鱼也做了好几天的皇后,这几天里沉鱼并没有见外客,当然,进宫拜见她的官夫人可不少,不过她都借着身子弱的理由为借口拒见了。 说句实话,她的这个“本宫”自称,还真的是第一次用! 魏承垣是了解沉鱼的,沉鱼一般情况下都不是那种比较抬高自己,随时显赫自己的地位啊啥的。 之前她是王妃之时,对于外人也不会自称本妃,只有在自己严肃的时候才会那样! 而如今,她却对着姜淦自称了本宫,也是很严肃,但是,再说穿一点的话……是想疏离吧? 心里知晓沉鱼的心思,但是,魏承垣只是走到旁边端起热茶抿了一口,并没有说话,也不是他不帮沉鱼,更不是他不帮姜淦,只是……这怎么说也是自家娘子自己做决定的事情,他插手,即便是自家娘子不反驳啊啥的,她的心里始终也会有自己不甘! 姜淦不怎么了解沉鱼,所以,当下也没有注意到沉鱼的这种微小变动。 勾唇笑了笑,他继续道:“你不知晓倒也是没有关系,今日在下请皇上带你来,也就是为了告诉你真相来的。” “沉……鱼。”第一次这样叫,姜淦有些腼腆又不太好意思,尴尬的咳了一声儿,然后道:“你是我齐国的小公主,也是我母妃的亲生女儿。” 姜沉鱼:“……” 在见到姜淦的时候,姜沉鱼心里就有些知晓了,但是,现在一听到这个人直接跟她说出来,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那啥的。 微微的拧了拧眉头,沉鱼看了一眼旁边一直看着他们的魏承垣。 魏承垣听到姜淦的这话,深邃的眸子平波无澜,好似对此事一早便知晓了一般似的,静静的看着沉鱼,沉鱼也静静的看着他! 果然……他早就知晓,他是什么知晓她是齐国人的呢? 想着想着,姜沉鱼又忍不住低了低头。 姜淦瞧着沉鱼这般反应,倒也是能料到的,不过,他到是有些好奇,为何自己告诉她这些,但是她却一点儿别的反应都没有? 怎么说,他说了这么一个惊天的大秘密,她也应该有疑问的吧?可是眼下她却什么也没有问,什么也没有说! 沉鱼微微的低了低头,她突然想到在重生之前,她曾听到过姜婉柔与魏承辙说,若是让魏文帝知晓她的身份,魏承辙会有很大的麻烦的! 这句话在重生之后,她一直没有注意,毕竟……她当时也一直觉得自己是姜成的女儿,所以,身世啊什么的不可能那般复杂,再不济就是姜成他不止是皇帝身边的红人这么简单就是了,但是现在…… “你……”沉鱼没有作声,姜淦突然间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微微的拧了拧眉头,姜淦看了沉鱼好一会儿,忍不住问道:“我跟你说了信息量这般大的事情,为何你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反应?”姜沉鱼愣了一下,然后淡淡的说了一个字“哦”。 姜淦:“……” 这反应……也真的是太……那啥了吧? 没有打算与沉鱼计较这些,姜淦瞧着沉鱼没有什么兴趣一般地站在原地杵着当木头,往旁边看了一眼。 魏承垣对着他摇了摇头,也没有出声。 无奈之下,姜淦只好继续道:“皇宫是个是非之地,这一点我就算不说,你也知晓,你是我齐国最小的公主,也是父皇最疼爱的公主,还记得当年,齐国有一个封地的王势力很是强大,就犹如是大魏的祁定侯的封地,父皇一心想拉拢,所以便想到最传统的方式,和亲!那个王爷正恰有一个刚三岁的儿子,生当时才周岁,已经长得很开,很乖了,所以父皇有意想将你与那王爷的儿子定娃娃亲。” 姜沉鱼的到这话,莫名的,就笑了。 周岁和三岁?刚出生就跟人订亲了,这简直就比大魏皇帝给她的指婚还荒唐! 突然间,姜沉鱼好似有些明白,为何齐国这么多年的疆土一点儿也没有扩长了,有那样的皇帝在位,大齐能怎么个好法? 不过……沉鱼的心里还是觉得自己挺可怜的,不论她的身份是齐国最受宠的小公主,还是永安侯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她的婚姻永远都不能自己做主! 微微闭了闭眼,明明忍得很好的眼泪就那么不经意的掉了下来,沉鱼轻吸了一口气,然后问:“那我为什么会成为大魏永安侯的女儿?” 第399章 总是有意外 姜淦看了一眼沉鱼,微微的拧了拧眉头,想伸手去帮沉鱼擦一擦眼泪,但是,他这个妹子反应比谁都快,直接往后头退了一步,让他的手落了空。 瞧见沉鱼从容的拿起帕子擦干了自己的眼泪,姜淦有些尴尬的收回了自己悬于空中的手。 “方才我也说过了,那个王爷的身份有多高,宫里的娘娘们都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坐上太子之位的,当时齐国的东宫空闲,按照我们齐国的惯例,一般都是立皇长子。但是,父皇那个人多心,所以东宫之位一直留了好几年。” “那个王爷的势力一直是父皇想拉拢的,而皇宫中与那小世子年龄能配得上的也就只有你和一位八公主,八公主的母妃也有一个儿子,他便是咱们的三皇兄。” 这话说到这里,姜沉鱼倒也是几乎全明白了,敢情就是……在她们那些人的眼里,女儿就是一个帮自己儿子拉拢势力的工具? 像姜淦说的那样,那个王爷的势力不错,齐国皇帝害怕那王爷有不轨之心,所以想拿个女儿去和亲,而只有那个去和亲了的女儿,才能稳定到那股势力。 宫中的女儿年龄与小世子合适的就两个,而两个公主的母妃都还有一个哥哥,如此一来…… 呵呵,真是可笑! 沉鱼觉得这还当真是可笑至极,此时的姜沉鱼还并没有想到,后面还有更可笑的事情! “我虽是母妃所出,但是,父皇也并不是很将我放在心上,比起我来,他反而更欣赏的人是大皇兄!不过,我与三皇兄比起来,父皇倒是更欣赏我一些。” “鉴于此,所以端妃着急了,父皇并不在意三皇兄,而你日后再嫁给小世子的话,那么皇位定然会离三皇兄越来越远,所以,她便想法子,让你嫁不了小世子!” “所以……”抬头看了一眼姜淦,沉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什么端妃就想想个法子除去本宫是吧?” 抿了抿唇,姜淦担忧的看了一眼沉鱼,然后又点了点头。 侧了头,沉鱼看着魏承垣在旁边担忧的看着她,她现在有一股很大的冲动,想扑到魏承垣的怀里大哭一场。 可是……现在她还不行!毕竟,姜淦还在这里,她又是大魏的国母,所以……她不能…… “是想除去你。”沉鱼能猜出来也不奇怪,不过,沉鱼反应能这般快,估计这种关于心计的事情,在大魏也没有少玩儿吧? 随后,姜淦还自嘲的笑了笑自己蠢,如果没玩过那此心计的话,她又怎么可能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荣为大魏国母? “当时端妃偷偷的做了一个小人,上面写着自己的生辰八字,还在上面扎了许多的针,放在自己的寝宫里,等到父皇去她殿中的时候,她便装作头痛,不舒服等,再蛊惑父皇命人查查她寝宫是否有不干净的东西,然后有人便在她的宫中找出了那东西。” 这端妃……确实是一个有手段的人! 基本上所有国家的皇宫里都是禁用巫蛊之术的!在一个妃子的寝宫里查出这么一个小玩意儿出来,定然会引起不小轰动,而且……还是写着自己的名字和生辰八字!毕竟……谁也不会想到,有谁会用这种方法来整自己的!而当时端妃定然与姜淦的母妃闹了不小矛盾,如此,姜淦的母妃会被定为头号嫌疑人! 之后的事情,就算是姜淦不说,姜沉鱼也能猜晓。 大概就是……端妃那件事情查了许久都没有结果,再后来,端妃的宫殿里又出了些什么乱子。 再后,便是有再加动乱的事情暴出,然后最方便快捷又有利的法子,就是去请些道士,可以看妖孽和风水的那种进宫!然后再看看风水和命犯啊啥的! 如果一般的心计套路没有错的话,估计到这里就会将矛头指向还在襁褓里头的嫩娃娃了,也就是她! 但是,未满周岁的嫩娃娃要怎么害她呢?姜沉鱼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说她不祥,命犯孤星,克父克夫或克母啊之类的! 等等……这种故事好像特别熟悉哎!姜沉鱼愣了愣,最后将自己的目光移向了那边一直担忧的看着她的魏承垣! 魏承垣小的时候不受魏文帝的待见不也正是因为…… 瞬间,姜沉鱼的脸都沉了,还真是不论法子老不老,只要管用就是好! 这些人怎么老爱拿不懂事的孩子来做文章? 魏承垣当初的母妃燕贵妃最得宠,所以,燕贵妃生了孩子,后宫的人不想让燕贵妃得势,就直接找人来说魏承垣克父还克国! 按照姜淦的说法,姜沉鱼是齐国的公主,对皇位没什么危害的那女娃娃,结果还是因为端妃不想让她因为与那某个王爷家联姻,所以就想个法子害她,说她克父克母还克夫! 也是……她都克夫命了,而听姜淦说,那啥王爷也就只有一个儿子,如果,那王爷还会答应让她与那小世子的婚事吗? 突然间,沉鱼发现,这个世界当真的特别的搞笑。 还真的是……这个世界永远都有斗不完的心计! 自己活得不快乐,就算坐上高位又如何? 那高位……当真是有那么多人喜欢的吗? 姜淦看着沉鱼没有说话,转头又看了旁边一直盯着沉鱼的魏承垣,魏承垣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好似对他的做法不太满。 姜淦瞧着也有些无奈,更有些哭笑不得,叹息了一声儿,姜淦继续道:“不过当时父皇并不相信你会克父克母又克夫,所以,他有意将此事压下来,但是,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传到了王爷的耳里,所以……” “所以就抛弃我了吧?”冷笑一声,姜沉鱼侧头又流了泪。 听着这话,姜淦连忙地摇了摇头,然后道:“不,不是这样的,是有一天,端妃邀请母妃一起出宫去拜佛,因为宫里出的事情太……所以,便想去拜佛去去晦气,当时端妃带着她的女儿,母妃带着你,在回归的途中,母妃她们遇到了刺客……” 第400章 嚎哭 这故事……还真的是说得一套一套的。 姜沉鱼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端妃那样的人明显是心思不轨,那当初姜淦的母妃还带着她随端妃去,那是有多蠢啊! 而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姜沉鱼又想到了姜婉柔的事情,她不也同样的犯过蠢麽?明知道姜婉柔不轨,她还以身试险,虽然很多事情也料到的,她也是以身去试险过,但是……还是蠢得可怜! 看着沉鱼没有说话,姜淦也知晓自己所说的并未入到她心。 微微的拧了拧眉头,姜淦继续道:“你会成为大魏永安侯的千金,那是因为……因为他是咱们的舅舅!” “舅舅?”瞪大眼睛看着姜淦,姜沉鱼有些愣了,微微的拧了拧眉头,姜沉鱼看着姜淦,然后道:“你这话的意思是……父亲他是齐国人?呵,别用这种话来骗我,当年父亲随着魏文帝一直征战天下的时候,估计你都还未出世吧?他又怎么可能会是我的舅舅?” 摇了摇头,姜淦道:“我所言句句属实!其实……永安侯确实是大魏的人,而母妃也是魏国的,此番来此时,母妃与我说过了,永安侯与母妃是母父异母的兄妹,当时因为母妃的母亲带着她回家乡走亲时,路上遇到了山匪,后来,几经波折,误打误撞将母妃带去了齐国。” “再后,外婆病死,母妃卖身葬母,便遇到了父皇。” 姜沉鱼:“……”这都是些……什么鬼…… 姜淦瞧了一眼沉鱼脸上的表情,然后又继续道:“或许你是真的不相信,但是这些都是事实,母妃在后宫立稳足也是花了不少心思。” “这些跟我并没有关系。”打断了姜淦的话,姜沉鱼目光犀利的看着姜淦,然后问:“我只想问你,你早三年之前来过大魏,当时我听你说你在找人,找的应该就是我吧?” 看着沉鱼,姜淦点了点头。 再次冷笑,姜沉鱼问:“当即也知晓了你要找的人便是我?” 抿了抿唇,姜淦瞧着沉鱼的目光变了,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这一次点,沉鱼的失望感就更加强烈了,由冷笑转为苦笑,沉鱼一边摇头一边道:“四年前就知晓我,那么,你为何什么都不告诉我?是不是就是在等我登上后位?” 关于这一点…… 姜淦看着沉鱼的表情,他也深知,如果这头再点下去,沉鱼定然什么都不会再听他说了。可是……沉鱼又对欺骗她的事情那么反感,如果再欺骗她…… 微微闭了闭眼,姜淦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破涕笑出出来,姜沉鱼直接走到魏承垣的面前,屈膝给魏承垣行了个礼:“皇上,臣妾身子有些不适,晚宴便不参加了,臣妾先回宫了。” 说完,也没有等到魏承垣回应,姜沉鱼直接转身,提着裙子走了出去,与其说是她走了出去,还不如说她是落荒而逃。 姜淦看到沉鱼这般,叫了一声“妹妹”后,刚想追出去,即被魏承垣给拦了下来。 “你为何拦我?”眉头拧得死紧,姜淦瞪着魏承垣:“你也知晓我为何会这般做,她现在明明是对我有些误会,可是……” “但你现在跑去与她说压根儿就没有用。”微微拧了拧眉,魏承垣看了一眼殿门口,然后道:“她的性子我比任何人都了解,现在她正在伤心的时候,你解释越多,她反倒是越觉得你是为了让她消气才这般说的。” 姜淦一听,这下子急了:“那,那现在应当怎么办啊?我还想接她回齐国一趟呢!” “此事且先莫急!”看了一眼姜淦,魏承垣道:“且先让她静一静,等会儿我再去与她好生说说,沉鱼是个讲道理的女子,如果由我去安抚一下她,她会理解的。” 无奈,姜淦也只好同意了,点了点头,他对着魏承垣道了声谢。 魏承垣颔首,便出了紫辰宫,姜淦对着魏承垣的背影躬身,希望他真的能劝得了沉鱼啊…… 姜沉鱼要保持国母风范,所以,回宫的途中都是强忍着心里的难受的,等一回到了坤宁宫,她就什么也不顾,直接一头栽进被子里,抱着枕头就嚎地一声,大声的哭了出来。 知音与识杏随着自家娘娘回来的时候虽然知晓娘娘的情绪不太对,但是……像娘娘今日这般一点儿形象也不要的嚎哭,她们压根儿就没有见过,所以,两个小丫头大眼瞪小眼,有些不知所措。 知音与识杏刚商量着,要不要好身劝劝娘娘呢,然后皇上就来了! 魏承垣一进来,听到那里头的哭声,立马挥后让知音与识杏退了出去。 沉鱼是真的被气慌了,气得连理智都没了。 所以,魏承垣来的时候,沉鱼礼都没有起来给他行,就栽在被子里嚎。 魏承垣看着栽在被子里头哭得那般伤心的沉鱼,心头被某个东西揪了一下,微微叹息了一声儿,他直接走到床榻边,沿边坐了下来。 感觉一到身边有人坐下,姜沉鱼起身,一看清是魏承垣后,直接抱着他又继续的嚎着。 “皇……皇上……您……您千万别管……别管臣妾……就……就让妾身自己……自己哭一会……一会儿就好!”哭得伤心,就连一句话,姜沉鱼都说得断断续续的。 低头在沉鱼的头上一吻,魏承垣哑着嗓子“嗯”了一声,然后道:“哭吧,等你哭够了,再和为夫谈谈心。” 在魏承垣的怀里连连点头,沉鱼抱着他还真的是哭了好许久! 久到沉鱼自己都不知道是多久了。 然后……渐渐的……自己哭累了,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魏承垣听到自家娘子的声音渐渐的小声了,到最后都没了,于是便看了怀里的她一眼。 姜沉鱼的凤袍褪去,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躺好。 动作刚末,外头头余风的声音响起:“皇上,晚宴已开始了,您……” “去跟外头的人说一声。”断打余风的话,魏承垣看了一眼沉鱼,又害怕将她给吵醒,于是快步走到宫殿门口,小声的上外的余风说:“朕身体不适,暂让安逸侯招待大家!” 第401章 暖心 这一任性的回答,估计也就只有自家主子这个皇帝才说得出口了! 毕竟除夕的夜宴,还有齐国的南王在,齐国最近几年的事情也发生过不少,这位南王可是极可有能成为下一任齐王的可能! 但是……方才余风也瞧见皇后是怎么回来的,自家主子担心……也是实属应该的吧! 叹息了一声儿,余风又想起了那个人,先前从皇后那里听到消息说,她已经不在这世上了,也不知道,她在另一个世界里过得好与不好…… 沉鱼今日睡觉的时候十分的不安。 魏承垣在旁边看了沉鱼好一会儿,最后直接脱掉他的披风与外袍,将自家娘子往床榻里挪了挪,然后直接将她抱在怀里。 沉鱼感觉到身边有熟悉的人,直接回环抱着身边的人,这人躺在她身边,她倒是有了些安全感,眉宇间的不安,倒也渐渐的消散。 晃若间,沉鱼好似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在梦里,她梦到了画扇,梦到了辰儿。 与小辰儿已经数年未见,当初还抱在怀里头的奶娃娃现在俨然长成了一个小大人。 他那英气的剑眉像极了某个人,双眼又大,眼珠儿又黑,他生得一双温柔似水的桃花眼,但是,在小辰儿的脸上长着却瞧不见一点儿的温柔。 他的鼻子像极了她,他的眉与眸子还有唇,却像极了他! 梦里,沉鱼看到小辰儿,她心窃喜,往前,刚想要抱住辰儿,但是,辰儿却是往后头一退,沉鱼只知道,当时自己很伤心。 后来,画扇笑了笑,温温柔柔的站在辰儿的身边,她笑道:“小公子,这是您的母亲啊,您尚还熟悉?” 这话听得沉鱼心头一酸,尚还熟悉……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弄疼了沉鱼的心。 小辰儿离开她的时候才不到周岁,那么小的奶娃娃定然是不记事的,他又怎么可能会熟悉她? 在梦里,小辰儿古怪的打量了她一眼,盯着沉鱼好许久,沉鱼都快要觉得小辰儿会说对她有印象了。 然,世事难料,小辰儿突然看着她勾唇笑了笑。 沉鱼心里瞧着已然是乐开了花,刚想与小辰儿说些什么,然而,小辰儿却十分有礼的对着颔首,问:“您长得很好看,但并不代表您就是辰儿母亲……” 轰…… 沉鱼只感觉自己心里的某个地方已被炸裂,她长得很好看,但并不代表她就是他的母亲? 这就是……与亲生儿子分开多年后,儿子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吗? 后来,小辰儿走了,画扇不放心辰儿,也跟着走了,华然在旁边站着,却并没有走。 他看着蹲在地上哭着的沉鱼,伸手将她给扶了起来,嘴角勾笑:“孩子都是需要陪伴的,你的孩子是个了不起的孩子,但是……他也是一个普通的,需要亲情的孩子……姜沉鱼,是时候了。” 话,姜沉鱼还没有弄明白,接着,扶着她的华然却渐渐的虚幻,渐渐的,变成细小的星光…… 沉鱼从梦中惊醒。 醒来之时,宫殿里却并没有一个人,姜沉鱼回想起方才的梦,绻着身子,抱着膝盖就哭了。 什么叫是时候了?为什么她都还没有来得极问,华然就消失了,她的梦就醒了呢? 哭得正伤心的沉鱼,压根儿就没有听到那细细的脚步声。 正哭得伤心,突然间有人直接抱住了她,沉鱼愣了一下,一抬头,便瞧见魏承垣那满脸担忧的的模样。 他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问:“可是又做了什么可怕的梦了?” 点了点头,沉鱼哭得伤心,伸出颤抖的手回抱着魏承垣,姜沉鱼抽泣道:“我,我梦到了辰儿,梦到了画扇,梦到了你师父!” 心猛地一搐,就像是被某个东西桎梏了似的,魏承垣愣了一下,然后又轻轻的抚了抚沉鱼的头:“娘子可是想儿子了?” 点了点头,姜沉鱼道:“想,想啊,多年来一直都想。” 明白了沉鱼的意思,魏承垣突然推开了沉鱼,动作轻柔又小心翼翼:“那娘子可想去找辰儿?” “找辰儿?”姜沉鱼愣了一下,现在……她能去吗? 魏承垣是怎么上位的,她与他都知晓,现在朝中的局势魏承垣还没有摆平,而,她现在身为一国之母,又怎么可能随便乱跑,更何况……小辰儿可是以齐吴边境啊! 虽然大魏民齐国是签了和平条约的,但是,吴国那边……虽然与大魏也是井水不犯河水,毕竟中间还隔了一个齐国嘛,但是…… 伸手轻抚了一下沉鱼的脸,魏承垣笑道:“娘子觉得……如今万人所昂的高位如何?” 这话问得姜沉鱼一愣,随后便也明白魏承垣所指之意,勉强的勾了勾唇,姜沉鱼自己都知晓自己笑得有多难看:“不如何,其实,这个位置我曾经也向往过,不过……那是遥远的时候!” 遥远的时候……那便是上一世的她。 她曾经向往,那是因为魏承辙想要坐上高位,她想陪他左右,所以想皇后之高位。 可是,重活一世,她恨极了魏承辙,却爱上了魏承垣,这一世,她是为复仇而来,所以,心里也没有想过什么高位不高位,按照她之前的想法就是,将魏承垣扶上皇位就离开,从此销声匿迹,过着自己闲云野鹤般的恣意生活! 等等…… 突然想到了什么,姜沉鱼抬头,水灵的桃花眼里闪烁着微光,那眸子里藏匿着兴奋,惊喜和通彻! 伸手再次温柔的摸了摸姜沉鱼的头,魏承垣笑道:“你以为你之前心里有何想法为夫不知道吗?” 摇了摇头,魏承垣继续道:“为夫知道,只是不说罢了,你既然在这个位置过得不开心,不如放弃所有去过你想要的生活,鱼儿,去找辰儿吧!” 他竟然……全部都知道? 方才听到他对她的称呼转变,鱼儿……这个世界上,还从未有人这样叫过她,与魏承垣在一起的这四年,他一直都唤她娘子,只有四年前与她闹别扭的时候唤过她沉鱼,而鱼儿这个…… 心尖暖暖,那一声鱼儿,暖了她身心…… 第402章 他们都一样 “你……真的愿意放我走吗?” 沉鱼傻傻的问了魏承垣这么一句话。 而魏承垣听到这话的时候有些哭笑不得,伸手刮了一下沉鱼高挺的鼻梁,他道:“你这话说得,怎么像是为夫一直将你圈禁在身边似的?” 看着自家娘子低了低头,魏承垣轻咳了一声儿,然后问:“那你呢,愿意放下现在的位置吗?” 抬头看了一眼魏承垣,姜沉鱼眼眶里头的泪珠正在打着转儿,魏承垣瞧着自家娘子这般心头某个地方被扎了一下,看不出伤口,但是特别的疼的那种! 她这是……不愿意放下这一切了? 正想着,面前的女人突然闭了闭眼,豆大的泪珠直接从眼睑流下,她撑起手,直接在他的红唇上一吻,随后,沉鱼便整个人绻进他的怀里,身子还有些颤抖:“我只是……舍不得你……” 这一句话,已经暖了魏承垣的整颗心。 他没有想到,自家娘子会跟他说这样的话。 相处这么多年,他们都是从危险的日子中度过的,他要考虑全局,要顾及她。 她要护好自己,要帮他适当谋划。 这么多年,他也说过一些情话,但是,与沉鱼的这话效果比起来,他的都是一些皮毛,不值一提! 沉鱼的一句“我只是舍不得你”已经让魏承垣的整心都快融化了。 也正是因为沉鱼的这一句话,魏承垣有种个冲动,就是想对她说他要收回方才的话! 不过……向来冷静睿智的魏承垣,当然不会这样做,轻轻的在她的头上一吻,魏承垣勾了勾唇:“我也舍不得你。” 沉鱼听着这话哭得更厉害了,抱着魏承垣没有撒手。 等到怀里头的人差不多哭够了,魏承垣便道:“方才所说的事情娘子如何想的?” 怀里头的人愣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时间久得魏承垣都快以为怀里头的人已经睡着了,她这才缓缓的开口:“虽然舍不得你,但是……我也觉得,辰儿不能从小没有亲情。” 也?魏承垣愣了一下,本来想问自家娘子为何要用“也”这个字的,结果,他还没有问出来,怀里头的人却推开了他。 认真的看着他,她道:“你师父说,画扇没了,时间也过了这般久,我不知晓她葬在哪里,她从小便跟着我,我也欠她太多,所以想去看看,辰儿年幼,你师父也只是一个男人,不懂照顾孩子,毕竟辰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假于别人我不放心,所以就想……” 伸出食指附在沉鱼那软唇上,魏承垣勾唇笑了笑:“我懂。” 难得这人会说这样的话,沉鱼盯着他,本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止住的泪水又开始在眼眶里头打转儿。 瞧着沉鱼这般,魏承垣笑了笑,伸手又将人重新给揽在了怀里,他声音极其温柔地道:“你说的话没错,辰儿确实跟着你比较好,我也放心,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们一家人会团聚的。” 正哭得伤心的沉鱼只注意到他前面的半句话,而后面的半句并没有听进去。 等过了好一会儿,魏承垣又开口说了一句:“不过,在放你走之前,你还得给齐国一个交代。” “齐国?”身子微僵,沉鱼想到了昨晚姜淦给她说的那一些话。 其实吧……姜沉鱼知晓,按照姜淦的说法,当时姜淦的母妃也是无奈之举,说到底也怨不得她。 她之所以不能接受的就是,明明三四年前他就找到她了,但是那个时候却并不告诉她。 虽然是气这一点,但是,沉鱼也明白。 那个时候她身怀有孕,而魏承垣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让她过上安静一些的日子,若是再让人知晓她是齐国的小公主的话,那个时候魏承言他们说什么也不会放过她的吧? 还有之前与齐国的交战…… 现在两国和平了,她是齐国的小公主这事儿暴露出来对齐魏两国都好,该死的人也死得差不多了…… 等等,说到该死的人,好像还有一个魏承宣? “娘子你也明明知晓那样的情况是可以原谅的。”看了一眼面前这人,魏承垣勾了勾唇:“就莫要再闹别扭了吧?” 看着沉鱼眼底掀起的波澜,魏承垣勾了勾唇,伸手又重新将她揽进了自己的怀里,他笑道:“你之前有问过姜淦,说为什么现在他会来认你,是不是因为你现在成了大魏的皇后。” 这一点沉鱼是记得的,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感觉到怀里的人的动作,魏承垣微微一笑:“是的,因为你现在是大魏的皇后。” 这话说得……姜沉鱼的心就像是被某个东西硌了一下似的,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刚想说些什么呢,然后魏承垣却抢在她前头说了一句:“也正是因为你成了大魏的皇后,所以,才能回去打齐国那个坐在高位上的老头子的脸,才能让你真正的,再也受不到迫害的与齐国皇贵妃母女团聚!” 这话听得姜沉鱼一愣一愣的,魏承垣也知晓自己这样说沉鱼有些转不过来。 勾唇笑了笑,魏承垣再次在沉鱼的额头上一吻,没有急着解释姜淦来找她的原由,而是问了她一句:“鱼儿,你觉得我会害你吗?” 听着这话,姜沉鱼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微微的摇了摇头。 笑了笑,魏承垣点头道:“所以,你应该相信我的,如果姜淦找你的原由是为了利用你大魏皇后的身份,我是第一个不会放过他的人,现在又怎么可能跑到你面前替他说好话?” “替他?” 沉鱼愣了一下,魏承垣轻轻的点了点头,笑道:“姜淦与我说,你当初被刺杀的事情明明很容易调查出来凶手的,但是齐皇却并不让人调查,估计也是想借着那事儿来除去你吧,毕竟你可别忘记了,你也是一个被人扣上克父又祸国的罪名的!” 这话一说,姜沉鱼倒是愣了一下…… 对啊,她也是,他亦是,这个时候的她,倒是能清楚的体会到了当初的他了! 第403章 与他商量 世界就是这么的可笑,魏承垣当初被人怎么扣上这帽子的,如今她也有了同样一遭。 只是,她比较幸运,怎么说呢,因为魏承垣当时是在宫里遭过种种白眼与虐待,而她没有,她从小就被人送到了姜成的身边,尽管齐国对她的流言种种,但是,她还是无忧无虑的在大魏长大成人了,而且……还是被姜成当掌上明珠来养的。 “你现在是大魏的皇后,所以,这个时候你带着这个高位之称去齐国,不但证明你不克夫克父,更能证明你旺国,非祸国!” 这话魏承垣说得坚定,沉鱼心里也是满满的感动,这么说来,他还是一直为了她考虑! 瞧着沉鱼这般,她扑在他怀里,他的泪都打湿了他的衣襟,魏承垣并没有在意,只是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抚道:“乖……没什么好哭的,姜淦与你说的话还未说完,为夫知晓所有的事情,想不想将那些事情听完?” 怀里的人从他怀里出来,坐正身子看着他,魏承垣勾唇笑了笑,伸手抹去她的泪,然后道:“娘子也不喜欢做事儿只做一半,听故事不听结局吧?” 老实的点了点头,沉鱼抿着唇看着他。 魏承垣笑了笑,然后道:“当初皇贵妃带着你返回皇宫的时候遇刺客,在最后,她们带的人所剩不多的时候,她也猜到了那些人是为了夺走你的,所以,皇贵妃当时就叫自己身边最信任的贴身宫女带着你快逃,她当时不知晓自己还有无性命可活,所以,便让她带着你去大魏找姜家的人。” 沉鱼安静的听着魏承垣与她说着所有的事情。 皇贵妃所信任的那个宫女并不是别人,正是姜成现在的正室妻子,沈云! 姜成是很疼爱皇贵妃这个妹妹的,所以,当沈云带着沉鱼去大魏找到姜成的时候,便想着一切法子来帮她们。 毕竟……大魏与齐国那个时候并不交好,如果让人发现姜沉鱼是齐国的小公主,那就是特别大的麻烦,而且……当时的魏文帝也绝对不会让沉鱼活命的! 那个时候,姜成已经有了心上人,那便是柳氏,但是,姜成又不能让沉鱼受了委屈,而她的身世也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所以,姜成便让沈云做了正室,称沉鱼是他曾在外行军的时候有的沉鱼。 当年的柳氏很伤心,最后姜成用尽了各种法子去哄她,然后才让柳氏成了他的侧室,而之后的关氏,则是齐国那边的人,说是为了保护沉鱼,所以姜成这才借着迎侧室的幌子留下她。 换句话来说,姜成的三个女人,他爱的人只有一个,那便是柳氏,而之后所说,沈氏的哥哥沈国忠,那也是她真正的哥哥。 怎么说呢,沈氏其实命运与皇贵妃差不多,而沈氏也是回到大魏后才找到沈国忠的。 之后的事情……就都很清楚了。 而皇贵妃四年前就是让姜淦来找沉鱼的,只不过,皇贵妃并不知晓,她的哥哥已经成了大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永安侯,他的身份,比丞相位还高。 也正是因为这个不知道,所以,姜淦来齐国足足找了大半年! 而后也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最终还是让姜淦找到了沉鱼。 事情就是这么巧,现在皇贵妃想让姜淦带她回去,一来是齐国皇帝准备让姜淦当皇帝了,齐国最近也不安宁,几个皇子之争,姜淦无心去抢,但是,却对齐皇有孝心,几个皇子打算向齐皇下手的时候,正好姜淦救了,所以这才会选择立马让位给姜淦。 至于二来,就是想让沉鱼以大魏皇后回去,将端妃给拉下马,然后让齐皇也皇贵妃好生看看他们的女儿,毕竟父皇母妃都老了,想起年轻的种种,心里总会是有那么一些……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看着魏承垣,姜沉鱼微微拧了拧眉头。 她现在很想知道她的想法。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无奈,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观点。 在魏承垣的面前,姜沉鱼甘愿将自己所有的主导权都交给他,因为……他是她终生的信任! “娘子自己没有什么想法吗?”看着沉鱼,魏承垣笑道:“为夫记得娘子曾经与为夫说过一句话!你说‘王爷觉得做什么事能让您心情好,您就做什么就是,别管其他人的感受’,这话是娘子你亲口跟我说的。” 看着魏承垣,姜沉鱼愣了一下神,是啊,她曾经跟他这样说过,没有想到这个人会记得这般清楚,一个字都没有少的重复了一遍。 伸手拉起沉鱼的手,她的手有些冰冷,魏承垣的手却温柔得很,他将她手放在他的唇边轻轻一吻,魏承垣道:“现在为夫将这句话还给你,娘子觉得做什么事情能让你心情好,你就做什么就是,别管其他人的感受!” 明明这个人就重复了一句她曾经说过的话而已,为什么沉鱼听得却是这般的暖心呢? 心里一暖,姜沉鱼点头看着魏承垣,她吸了吸鼻子,然后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既然如此,我就去齐国看看吧,将事情都解决好,给了别人安心,也让自己过得舒畅!” 这话一出,魏承垣勾唇一笑,温柔的拍了拍沉鱼的后背,他声音极其温柔地道:“也好,处理完以后,你可以先直接去找辰儿。正好,你去了齐国就会避开所有的事情,也会安全了。” 姜沉鱼:“……”怎么感觉大魏最近好似会发生一些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似的? 难不成……是与那啥魏承宣有关吗? 姜沉鱼刚想问魏承垣那是怎么回事呢。 但面前这个男人却并不想告诉她,直接开口与她转了话题:“娘子心里应该还有许多的疑问想要问姜淦吧?毕竟当年的事情我说得也不是很完善,再者,你要去齐国也要随他一道去,所以啊,还得商量一些细节。” 这话魏承垣倒也是说得没错。 “那……你让他来找我,我好直接与他商量?” 第404章 莫要告诉她 魏承垣……有任性的资本……推了两天的事务来陪姜沉鱼。 沉鱼本来是觉得这压根儿就没有必要的,毕竟为国之君,但是,魏承垣却依旧坚持,还说什么这也算是自己对付魏承宣的暂定方法! 这人的思想虽说是天马行空,但是,沉鱼也不得不承认,魏承垣这个人是有那种能力的!能把一件毫无干系的事情拉拢为他接下来要走的路铺路! 沉鱼见过的事便不少,当下也没有怀疑他些什么。 陪了沉鱼两天,魏承垣便应了沉鱼的要求,让暂时留在大魏的姜淦与沉鱼聊事情。 因着姜淦是盟国王爷,算是他国外臣,而姜沉鱼现在是大魏的皇后,所以,魏承垣在这天也只好留下来为他们避闲! 本来打算在这天继续自己的公务的魏承垣又借此理由将那些明黄的小折子推了一天。 魏承垣上位本来就是众位大臣求来让他坐上的,所以,这些大臣也是没有办法。 最后,也是沈家成出面,请丞相分一下这些折子,将那些重要的,他们不能做主的给分到一边等皇上空下来的时候再批,而那些不重要的,便由几位重臣处理了。 这天,魏承垣瞧着沉鱼的心情还并不是很好,所以,便与姜淦他们约见了御花园里的一处荷花池。 想徐徐微风,吹出来的风还带着刺骨的寒意,不过,没有荷花盛的荷花池子,被那寒风吹着,荡起的涟漪瞧着也算是一番美景。 害怕沉鱼会冷,所以魏承垣带她来的时候还故意将他早前命人给她新做的狐狸领毛披风给披上。 姜淦在宫人的引见下来到了此处,在看到姜沉鱼的那一瞬心中也是一喜。 但君礼有别,即便是盟国的臣也是一样,给两人行了礼,魏承垣见沉鱼眸子平静得如一滩死水,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儿,然后让姜淦坐了下来。 “今日约见你二人都是明白的,朕来此也只是为了避闲,你们有何话直接说就是,反正所有的事情朕也知道,你们大可以当作朕不存在。” 姜淦也明白魏承垣的心思,带着浓浓谢意的眸子看着魏承垣,魏承垣微微颔首。 “事情本宫也明白了。”一直没有开过口的姜沉鱼突然开了口,只是她声音凉凉,对姜淦说话也没有丝毫情绪:“今日找南王前来,是本宫想与南王殿下商量何时动身去齐国。” 本来姜淦听着姜沉鱼那冰冷的声音时还是一愣的,但是,再听到沉鱼说的这话后,姜淦把所有的疑惑与不开心都抛到了脑后。 一听到沉鱼说要与他同回齐国,姜淦心花怒放。 “你……”意识到自己的称呼有些不妥,毕竟沉鱼她……轻咳了一声,姜淦压了压自己的喜悦,然后问:“您当真愿意与我同回齐国?” 淡淡的看了姜淦一眼,沉鱼那水灵的桃花眼依旧是平波无澜,她纠正他,“不是回,是去!” 这简单的五个字,就好似在告诉姜淦,她并没有把自己当作是齐国人,她愿意跟他去齐国,那是因为她想带着现在的身份证明自己并不克夫,并不祸国! 这话虽然她并没有真真切切,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但是,说这话的态度却是将这意思表露无遗。 说什么,姜淦的心里还是有些失落的。 不过,看了一眼旁边当真只是来起个避闲作用的魏承垣,魏承垣对着他摇了摇头,姜淦也明白,沉鱼能走出这一步倒也是很不容易了。 他早在四年前的时候,也就是他要离开大魏之前就已经去找过姜成了,也就是他的舅舅。 舅舅告诉他,沉鱼的性子比较拗,别看她文文弱弱很好相处的样子,但是,她是一个比较随心解决事情的孩子! 换句话来说,她的性子独特,当她日后得知到她自己身世的时候,不管出于什么原由,她定然是不能忍受父母遗弃她的事实! 在姜沉鱼小的时候,姜成曾试探性的问过沉鱼,那个时候的沉鱼还好,就六七岁的样子,虽为六七岁,但也是一个娴静的大家闺秀了,那年,大魏岸县出了蝗灾,有逃难百姓逃往皇城,沉鱼小小年纪也是善良,怜悯之心盛,于是求姜成去皇城布棚施粥,每人每日一碗清粥。 那个时候,姜成问沉鱼“每日每人一碗清粥压根儿就抵不了寒,沉鱼又为何要这般做?” 当时的沉鱼回答的是:“若饭量给足,人之性贪,他们会懒,这不是帮反是害;若量之不足,他们虽不饱,却饿不死,尚会想谋生寻生路。” 不过六七岁的小女娃却懂如此道理,姜成都惊了一下,后来,在街上,沉鱼也看到一被父母遗弃的孤儿,姜沉鱼微微拧了拧眉头,又求姜成收下她,姜成也瞧那小姑娘可怜,又与沉鱼一般大小,便让她跟在沉鱼身边伺候她,地个人就是一直陪着沉鱼长大的画扇。 两个孩子很投缘,后来姜成去看女儿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了画扇与沉鱼的谈话。 画扇说着自己的遭遇,后来,小丫鬟问了沉鱼一句:“小姐小姐,若是您像奴婢一样,被父母抛弃,时隔多年后来认您的话,您还会认他们吗?” 姜成记得,那个时候的小沉鱼十分坚定的道:“不认!” 她说:“孩子都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父亲若是不疼孩子,便是不算爱母亲,而母亲都不爱孩子……” 那个时候的小沉鱼勾唇笑了笑,十分的优雅,也道:“一个连自己的肉都不心疼的人,怎么配做母亲?” 这话说的温柔,却又掷地有声。 姜成将这事儿告诉过姜淦后,便对姜淦说了一句:“孩子,你妹妹就是这样的一个性子,而她现在还怀着身子,身子又弱,齐国的乱也未解决,就暂时莫要告诉她了吧……” 母妃让他来寻人的时候就这样说过,母妃说,她只想知道她女儿过得好不好。但考虑着宫中的乱未平,便说只要找到她就成,莫要告诉他。 本来姜淦是不愿的,但是,后来听到舅舅的话,姜淦这才放弃四年前就告诉沉鱼的这一想法。 第405章 天儿 “南王可是觉得本宫不必去贵国一趟?”瞧着姜淦许久没有回她的话,沉鱼微微坐正了身子,她平静道:“如此,那便当做是本宫白问了,南王殿下也莫要放于心上!” 说话的声音冰冷得很,冷得旁边坐着的魏承垣都忍不住打了个抖。 但一想想,其实……她也应该是接受这事实了的。 不然,她不会听他的解释,更不会跟姜淦提去齐国的事情。 人麽,都会有些小别扭,特别是女人! 越是聪明的女人,有时候越爱从别的地方找些点做平衡。 就比如说现在,沉鱼虽然同意去齐国了,但是,她所选择的平衡点就是对姜淦冷言冷语,还时常怼他! 这个女人……魏承垣端起热茶抿了一口,轻声叹息了一声儿,然后再摇了摇头,她,他太了解了,不过,魏承垣始终是疼姜沉鱼的,所以,绕是他知晓同身为后辈的姜淦,他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却还承受着自家娘子这般的无情,他都觉得姜淦活该! 没办法,他就是这样认为的! 姜淦一听到沉鱼这话,当即就慌了:“不不不,我并非是此意,只是……您能答应随我去齐国一趟,我高兴得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连忙的解释让姜沉鱼看得一愣,微微的拧了拧眉头,姜沉鱼又别过了头,她淡淡道:“如此,那便有劳南王殿下了。” 接下来,姜淦便与姜沉鱼商量了一些回齐国的事情,魏承垣说,他最近是想将朝中的局势稳定下来,这姜淦比较是盟国的人嘛,所以,有些事情并不方便在这里与沉鱼说。 沉鱼也知晓,魏承垣这一上位还有很多的批漏的,不过,在此发生的最令她吃惊的事情并非是她的身世,而是魏承辙的死。 她这一世一直将魏承辙当着宿敌来着,结果,没有想到这魏承辙最后这般菜,登基为帝了还不掌管政事,不但如此,最后还那般的荒废,而且……还死得那般的惨…… 之后,姜淦与沉鱼商议好,回齐国的日子就定在三日后。 三日后,也正好是正月初五,魏承垣知晓后便立马让余风派人去为沉鱼准备行程所需要的东西。 因着这里的风大,魏承垣担心沉鱼的身子骨,故,他便让知音与识杏将沉鱼给送回了坤宁宫,但是,魏承垣自己却留了下来,远去的沉鱼隐约间好似听到两个男人在商谈些什么。 在一拐弯处,姜沉鱼的余光瞟到了那两个人身上,魏承垣的表情瞧着很严肃的样子,而姜淦听着也是微微的蹙了蹙眉,后来好似想了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至于……两个人到底说了些什么,姜沉鱼还当真是不知晓。 不过,她也不好去直接问。 知音与识杏随着沉鱼回了坤宁宫后,摸着自家娘娘的手甚是冰凉,一个便张罗着帮她拿了个汤婆子,然后另一个便去给她做些梨子羹。 魏承垣与姜淦将事情谈完以后,便又招来了余风。 “皇后此行必有凶险,光是交给齐国的人我也不太放心。”拧着眉头,招来余风的魏承垣念叨了这么一句,却又没有吩咐他些什么。 余风却是愣了一下,然后看着自家主子好一会儿,最后问了一句:“皇上,您的意思是……南王殿下不靠谱?” 微微的摇了摇头,魏承垣道:“倒不是他不靠谱,而是某个有心人会太有心!” 余风:“……” 这奇奇怪怪的话,余风压根儿就不明白!他修行尚浅啊,压根儿就跟不上自家主子的步伐。 刚想问皇上想吩咐他做什么呢,然后魏承垣轻咳了一声儿,他道:“这样吧,余风,你到时候就跟在皇后的身边,到时候如果真的遇上了有心人,那么,就让南王的人去抵抗,你不必插手,只好护好皇后便是!” 余风愣了一下,看着自家主子然后呆呆的问了一句:“皇上,您是想让奴才……随皇后去齐国?” 魏承垣点了点头,随后便又起身伸手拍了拍余风,然后道:“对啊,你去保护皇后,这世上,也就你最让朕放心了,其实……你自己也是挺想去的吧?因为……画扇!” 毫不隐晦的就这样说了出来,余风红了脸低头,尴尬的咳了一声儿也不再说话。 其实……他着实是想去,刀都这般久了,也不知道画扇姑娘她……是真没了还是假没了,如果是假没了,她现在在何处?如果是真没了……那么,她又被安葬在何处? 余风跟了魏承垣二十年,他自然也知晓余风的那些小心思,早知道画扇会有这样的结局的话,魏承垣说什么都会先让画扇与余风完婚的。 余风跟了他多年,所以,余风的性子也是很随他!正所谓男人都了解男人,性子相像的男人更是了解。 就比如说余风了解他一样! 姜淦与魏承垣聊完以后,便又去了一趟永安侯府。 自魏承垣坐上位以后,所谓的闲散侯爷才不真是成了真正的闲散侯爷! 自己这个没怎么谋过面的舅舅的事情,却是让姜淦很过意不去的,毕竟……舅舅能过得如此,也算是他母妃害的吧? 如果不是母妃让沈氏去找舅舅,那么,舅舅便不会为保护沉鱼而迎了沈氏,也不会让柳氏误会,更不会有现在那任性的姜婉柔! 姜婉柔现在一直跟在魏承宣的身边,也就意味着随时都会命归捏黄泉,故,中在魏承宣身边的姜婉柔跟死了也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自己这位舅舅也算是为了沉鱼,为了他们弄得膝下无子…… 说来……也真是可怜。 听闻沈氏又病了,姜成此时正在照顾她。 于是,姜淦去的时候,是被管家直接引到沈氏的院落的。 待姜淦到了沈氏的院落后,一进主屋才发现,自己那所谓的舅舅正小心翼翼的拿起药喂着沈氏。 这感觉是……真真切切的像多年的老夫老妻! 而他进去的时候,就听到自家舅舅说:“我这算来算去,还是觉得可以将天了接回来了。” 姜淦一愣,天儿?天儿是谁? 第406章 姜昱天 “舅舅,您口中所说的天儿是谁?”迈着步子走了进去,姜淦也是一点儿也不隐晦,直接开口就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沈氏听到声音的时候往那头看去,一瞧着来人便叫了一声儿:“殿下。” 刚想下床去给来人行礼呢,然后姜淦伸手一把将人给按住。 嘿嘿笑了两声儿,他道:“您现在我可都得唤您一声儿舅母了,何须多此礼?我会折寿的,会折寿的!” 沈氏闻声,活了好几十年的老脸听着这小子的这话都忍不住一红。 看了一眼两人,姜淦想了想,然后挑眉问了姜成一句:“舅舅,其实……您是喜欢舅母的吧?无关乎沉鱼。” 姜成听着姜淦这话,脸上的表情倒是没变,也不愧是处事不惊的永安侯,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姜淦,然后并没有说话。 瞧着自家舅舅这般,姜淦倒也是知晓,他这是默认了。 想起方才在门外听到的话,姜淦心里倒也是明白了一些什么,不过为了确认,姜淦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舅舅,方才您与舅母所说的天儿,莫非是您与舅母的孩子?” 将手里最后一勺药喂进了沈氏的嘴里,姜成轻咳了一声,又是淡淡的道:“淦儿,人太聪明也并非是一件儿好事!” 原来还真的是这样! 咧嘴就是一笑,姜淦摇了摇头,道:“非也,舅舅,您外甥怎么说也是一快为帝这人了,若是不聪明,还怎么在那位置上长呆啊?” 这话……倒也是没有毛病! 沈氏看了一眼姜成,再看了一眼姜淦,她淡淡的笑了笑:“你说得没错,天儿着实是我与侯爷的儿子,因着某些原因,我这十五年来也极少见着他的。” 姜淦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其实,这事儿的原由他倒也是明白。 昔日姜成可是魏文帝身边的大红人,身为老虎身边的大红人,怎么的老虎还是会对自己的这个忠臣有所防备。 姜成有女,魏文帝大可以直接给她们赐婚给自己的儿子便好,如果是儿子的话……那可就不好说了! 魏文帝也算是大魏的一个明君,但是,对自己的儿子的臣子,起疑可不止是一点点。 姜成会选择把自己的儿子送出去,倒也是一个明智之举,无人知晓姜成有儿子,那么,也就无人能伤害他! 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这位舅舅可当真是为他们做不了少事呢!知晓沉鱼的身份,也知晓沉鱼为何会被自己妹妹寄在他这里,所以,他便想着法子一步一步的为沉鱼铺路,然后好好培育沉鱼,好让她日后坐稳那不胜寒的高位! 千言万语也无法表达对自己这舅舅的感谢,最后,姜淦还是只用了简单的两个字来表示。 看着姜沉,姜淦叫了一声舅舅,然后轻声道:“谢谢。” 知晓自己这外甥的表意,姜成勾唇笑了笑,起身,伸手拍了拍姜淦的肩膀,他淡淡一笑:“都是一家人!” 这话暖暖的,在皇室中是感觉不到的,姜淦现在听到姜成说的这话,说是不感动那是假的,千言万语都抵不过一句“一家人”。 姜淦笑了笑,点了点头,然后开口与姜成说着他要带沉鱼回齐国一趟的事情。 姜成在朝中混了这么多年,做事也特别老练了,一听到姜淦这样一说,再想着现在朝中的局势,还是忍不住不拧了拧眉:“那她不是会很危险吗?” 虽然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但是,自己到底也是疼了二十多年了,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外甥女!姜成会担心也是特别正常的,沈氏听着虽然不太明白,但是一听到沉鱼会有危险,她也还是忍不住插了一句:“既然危险,那又为何让沉鱼回去?” 微微摇了摇头,姜淦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现在到了时机,沉鱼该回去见见母妃了,再者,这也是皇上给安排的!” 魏承垣? 姜成闻声,眉头再次拧了拧。 如果光是姜淦说带沉鱼回去的话,姜淦是齐国人不知晓大魏的情况,但是……如果连皇上都如此的话…… 想了想,姜成又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姜淦的肩膀,他声间淡淡地道:“如此,那便带她去一趟吧,好生护着她,不然……不会放过你的人除了我,还会有很多人的哦!” 姜淦听着这话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他虽不在大魏,但也是知晓谁会拼命护沉鱼。 且先不说自家舅舅吧,就连自家母妃都不会放过他的!还有这大魏的皇帝,定会将他分尸,而且,那个人还不一定会解恨!再后就是……那叫啥……沈家成吧?他可打听到,他对沉鱼之间有别的感情,虽然后来放弃了,但始终会……那啥,更何况,魏承垣那厮的妹妹嫁给了沈家成,听闻沈家成现在对她也宠得不行,而这位大魏的公主……也是对喜欢她这位皇嫂的! 被自家舅舅这样一说着,姜淦倒是觉得自己来大魏带了一个不得了的山芋回去! 突然间……他突然觉得自己也太可怜了些。 虽然他不是被抛弃的那个,但是,沉鱼好歹在此收获了这般多人的关心,而且……都是真真切切的那种! 而他呢,他深居皇宫里头,唯一关心他的,也就只有自己的母妃了吧?就连父皇……也是在他忠心护父之后才“认识”他的! 与姜成又说了一些事情,姜淦便就离开了永安侯府,而姜成想着沉鱼要离开了,便动作特别快的让人去临皇城的一个小县上接自己的儿子,姜昱天! 深在皇宫里头的姜沉鱼听到了这个消息,当天就提着裙子跑到魏承垣那里找他了。 一进去,也未等魏承垣说些什么,沉鱼就直接开口对着魏承垣道:“皇上,臣妾弟弟被接回来了,臣妾今日想出宫可好?” 听着这话的魏承垣愣了好一会儿,啥?她弟弟回来了? 拧着眉头看了自家娘子好许久,魏承垣这才缓缓的开口问了一句:“娘子,你……弟弟是谁啊?” 第407章 两位有仇吗 其实……关于姜昱天的这个秘密知晓的人并不多,也就只有姜成和沈云,还有她知道而已! 看着魏承垣,沉鱼笑了笑,然后道:“皇上,您估计还不知道吧?其实……早在十五年前,母亲便为爹爹生下了一个儿子。” 姜成……的儿子? 魏承垣……还当真是不知道,震惊地看着姜沉鱼,魏承垣缓步走到沉鱼的身边,拉着沉鱼在旁边坐了下来,然后问:“怎么回事儿?岳父有儿子,为何从未有人说过?” 姜成家里那后院的事情魏承垣倒也是知晓一些的,他岳父大人的后院女人虽不算很多,但其中那啥柳氏却不是个省油的灯。 还记得在他与沉鱼才成亲归府省亲的那日,柳氏联同姜婉柔,她们母女俩可没少怼过自家娘子。 而关于柳氏与沈氏及姜成的事情,魏承垣也是知晓的,若是当真沈氏与姜成有过孩子,而且还是男孩子,又怎么可能会将这事儿瞒得这般好? 瞧着魏承垣不太懂,沉鱼笑了他两句:“臣妾还以为您无所不能,无所不知呢,结果……还是有犯迷糊的一天呐!” 伸手刮了一下姜沉鱼的鼻梁,魏承垣弯了弯眸子:“为夫何时犯迷糊了?” 笑了笑,沉鱼也没计较他刮自己的鼻梁,倾斜着脑袋想了想,她道:“先前母亲怀孕的时候,她曾告诉过臣妾,柳姨娘若是知晓的话定会想着法子害也腹中的孩子,当时小嘛,想得也不多,所以不母亲说不让臣妾说出去我有弟弟或妹妹的事情,在母亲怀孕四个月,肚子微显的时候,母亲便带着臣妾去了临县的一个小村庄,在那里寻了一不错的地方,在那儿呆了七八个月的时间。” 再看了看魏承垣,姜沉鱼继续道:“也是在那段时间,母亲生下的弟弟,不过,在弟弟还没两个月大的时候,母亲便回了永安侯府,而弟弟就由两三个丫鬟照顾。” 当时母亲说,她是害怕柳姨娘会做对昱天不利的事呢,沉鱼当时也小,想得不透彻,倒也觉得有可能。 当时的她虽然小,但是,也曾听过府里头的丫鬟嘴碎,说什么自己母亲抢了柳姨娘的位置啊啥的,加上这么多年她看到自己母亲所受的罪啊啥的,倒也是明白一些。 不过,现在想来,为了躲柳姨娘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最主要的是因为……先帝魏文帝吧? 瞧着时间也不早了,姜沉鱼笑看着魏承垣好一会儿,然后便带着知音识杏出了宫。 想来,姜沉鱼也是十五年未见弟弟了吧?之前见的时候,那小家伙还在襁褓里头吐着奶泡泡,现在应该也成了翩翩少年郎了吧? 兴致勃勃地带着知音与识杏回了永安侯府,姜沉鱼却意外的发现,姜淦也在! 众人瞧着她来时,都纷纷的行了礼,姜沉鱼道了声“不必多礼”之后,便将目光往最后面,穿着一身麻布粗衣的清瘦少年移去。 少年的皮肤有些黝黑,如瀑的墨发简单的束起,本是正月,天气还寒冷得紧,那少年身上裹着的衣裳却单薄得很,小身板儿虽然,不过瞧起来却结实得很。 沉鱼一瞧见他,眼睛忍不住就红了,伸手向他招了招:“昱天,我是姐姐,过来,姐姐好生瞧瞧你。” 姜昱天是没有见过姜沉鱼的,刚被人接来的孩子还迷茫得很,但是,他的那一双眼却像极了姜成,睿明的眼睛,又好似一切都被他看穿似的。 听到姜沉鱼在叫他,姜昱天看了一眼姜沈氏,姜沈氏偎在姜成的怀里,拿着帕子抹着泪,然后重重的朝着姜昱天点头。 姜昱天看到自家母亲点头后,抬步缓缓的向姜沉鱼走去。 当他一走到沉鱼的身边时,姜沉鱼直接一把抱住他,姜昱天原本镇定得很的脸一下子就像是被烧红的铁块似的,刷地一下就红了! 但是……抱着他的人正哭得伤心,姜昱天都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上有温热了片刻便凉下来的东西落在了上面,心头一惊,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做了,然后就开始当木头! 等哭了一会儿,沉鱼便又松开了他,然后拉着姜昱天的手又仔细看了看他,忍不住拧了眉头,沉鱼道:“看来,你在临县那边过得也不怎么样,倒是让你受苦了!” 姜昱天看着沉鱼,勾着唇笑了笑,然后又摇头:“这些年跟着山上住着的师父学了不少本事,我倒也是觉得并不可怜,至少,每日三餐有饭吃,没有饿着我一顿。” 这傻傻的孩子……怎么一日三餐就觉得自己过得很好了?微微摇了摇头,姜沉鱼道:“若你一直在府呆着,也不至于……” 话到这里,姜沉鱼倒是有些说不下去了。 姜成站在旁边轻咳了一声儿,然后接道:“男孩子哪能当做女孩子来养?男儿铁骨铮铮,年少也正好是锻炼的时候,想为父当年尚幼,不也被你们爷爷每天守着练的麽!” 姜沉鱼:“……” 哭泣声也戛然而止了。 现在这年头又怎么可能像回去的那几十年一样过啊? 姜淦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了:“如今表弟能够回来已经很好了,这孩子挺不错的,年不过十五,却能与我对抗几招,日后定然前途无量!” 姜沉鱼闻声忍不住拧了拧眉头,看着姜昱天,然后对着姜淦说:“听南王殿下此话的意思是……你的功夫极好咯?” 姜淦:“……” 没想到自家妹子会跟自己说这么一句,姜淦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沈云与姜成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目光像是在交谈些什么。 好似沈云在问姜成: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姜成又用自己眼神回道:我也不清楚啊! 姜昱天在旁边看着,这孩子在临县长大,察言观色这一点并不是怎么会,所以就直接开口问了一句:“两位的关系……不好吗?是不是有仇啊?” 在场的人都默了。 姜沉鱼听着姜昱天这话,都忍不住咳了一声,然后将头扭至一边道:“是昱天你的错觉吧?” 第408章 来看看 姜昱天一回来,安静了许久的永安侯府又重新热门了起来。 沉鱼也为昱天的回来很高兴,她不是姜成的亲女儿,然而……姜成的亲女儿却又…… 她在从姜淦那里得知自己身世的时候,其实也有一些怨气的,但是……至于是怨谁,她就不知道到了。 但是……她却知道自己的愧疚是对谁的,那就是一直将她养到这么大的姜成与沈云! 姜淦这个时候找她,也就是想让她去齐国认回自己的母亲,那么,如此一来,姜成夫妇身边也没有人陪着他们了。 虽然她在大魏的时候常常在皇宫,但是,只要想见他们了,直接让他们来宫里,或者自己出宫就是,但是……齐国不一样,她本来也不打算再做大魏的皇后,过去魏承垣带她游玩了三年时间,她更喜欢那些山山水水,所以,在计划接到辰儿之后,便带着辰儿行走在山川之间。 而那个时候,她回大魏的时间就更短了,再有一个就是,大魏的山水她花了三年时间,魏承垣也带她走得差不多了,而考虑到齐吴边境那边还有……画扇,所以,她之后会在齐国呆一段时间,这样一来,就更难见到姜成夫妇了! 反正她心里是各种的矛盾与纠结。 不过……说句没有良心的大实话,十五年没见姜昱天,也十五年没有人提起这个人,姜沉鱼还当真是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弟弟…… 不过,现在姜昱天回来了,沉鱼的心里倒是开心了不少,怎么说呢,以后爹爹与母亲有人陪了…… 姜昱天回来的第一天,沉鱼拉着昱天说了好多话,也问了他好多他之前在临县的事情。 姜昱天本来是个挺害羞的上少年,有这般一个热情的小姐姐,倒也是一下子就开朗了不少。 与昱天聊得很晚,转眼天都黑了。 而在永安侯府里头的人都没有一个人想走的意思。 魏承垣派余风来接过沉鱼,但是因为久未这般开心,沉鱼直接跟余风说了一句:“你跟皇上说一下,就是本宫见弟喜之,想多与弟弟聊聊天,今日难得高兴,便就先在此住一晚,明日归宫。” 余风也是很无奈啊,皇上处理完政务去坤宁宫,结果发现皇后压根儿就还没有回来。 于是便黑着脸要出宫接人,然而丞相却在这个时候跑出来,跟他说昔日的二皇子已经回到西域,有些动静了!这厢走不开,于是,皇上就直接让余风来接人。 但是……一来到永安侯府却又…… 不过,人家是皇后娘娘,他又说不得皇上什么,叹息了一声儿,只好灰溜溜地独自回了宫! 沈氏看着余风走后,就忍不住问了沉鱼一句:“你今日不回宫,皇上不会说什么麽?” 起身走到沈氏的身边坐下,姜沉鱼伸手拍了拍她的手,笑道:“母亲莫要担心,这没什么的,后日我便要动身去齐国了,今日留下来陪陪您们也没有什么不可。” 沈氏听到这话,倒是放心的点了点头,伸手又反握住沉鱼的手,沈氏道:“齐国路途遥远,你此番去可得注意些身子啊!” 姜淦在旁边坐着,听着沉鱼与沈氏的对话,捏着装有热茶的杯子,放在嘴边却并未喝,反倒是轻轻的叹息了一口气。 姜昱天在旁边盯着,然后忍不住问了他一句:“表哥?你叹息什么?” 姜成听到姜昱天的话了,也将目光移向了姜淦,姜淦看了一眼两人,然后弯了弯眉:“没什么,只是觉得……我那妹子让舅母不必担心有些不靠谱啊!” 不……靠谱? 姜成与姜昱天两父子对视一眼,一脸的茫然。 事情……还真的是如姜淦所说的那样!沉鱼的那句不必担心确实不靠谱! 余风回到皇宫的时候,魏承垣与丞相讨论的事情也已经讨论完毕了,余风回宫的时候,魏承垣听到消息还满心愉悦的跑去接人。 结果……该回来的人没回来,回不回来都无所谓的人却直接跟他说:“王爷想在侯府住一晚上!” 魏承垣:“……” 脸色不太好看,余风离自家主子数尺远都被自家主子周身的冷气给冻得一抖,即便是天本来就冷…… 半眯着眸子好一会儿,魏承垣这才缓缓的开口说了一句:“皇后这弟弟是个人才,朕也许久未去看看岳父了,正恰今夜得空,咱们也去去吧!” 说罢,魏承垣也未等余风回应,直接吩咐人去备马车,然后迈着流星大步往宫门口中走! 余风傻愣了一下,然后想着自家主子方才的话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其实……自家主子每天晚上都有空的好麽! 不过……自家主子说啥,他也只能做啥,微叹了一下,余风还是跟了上去。 沉鱼许久都没有这般开心了,而姜昱文在临县的事情也十分有趣,所以,便一直听着姜昱文说着,然后自己再时不时的插上一句进去。 正聊着开心呢,然后冷不防就听见有人高声喊了一句“皇上驾到!” 姜沉鱼忍不住抖了一下,这个人……这时候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一干人听到这声音的时候都愣了一下,姜成反应极快,立马就站了起来,然后准备接驾。 沉鱼微拧了眉,一起身,刚站在最前面,然后很承垣就来了。 看到众人纷纷给自己行礼,魏承垣笑了笑:“都是一家人,何必多礼,都平身吧!” 沉鱼站在最前面,看着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的人礼都没有行。 瞪着眼睛看了魏承垣好一会儿,沉鱼才问:“您怎么来了?” 走到姜沉鱼的身边,伸手一把带着披风揽着她,然后轻轻的戳了一下她的鼻尖:“你弟弟回来了当然是一件大喜之事,我做为他的姐夫,又怎么可能会不来呢?” 姜成在旁边看着自己的女儿与皇上。 方才沉鱼没有行礼他是瞧见了的,本来那个时候姜成是想提醒一下的,但是,后来魏承垣一点儿也不介意的走过去直接与自家女儿说话,而且……他竟然还对自家女儿用平称! 第409章 陪陪我吧 一国之帝能对自己的女人做到这样,姜成可以说他还真的是第一次见! 想当年,魏文帝还在的时候,对燕贵妃那般的宠爱,两人相处之时还是礼数周到的那种。 像魏承垣与沉鱼这种,将特殊身份活成了普通百姓也算是极少见的! 瞧着前头的两人嘀咕着什么,姜成忍不住勾了勾唇,看来……这一错乱的缘,它修出来的果是异样的好啊! 姜昱文怔怔的站在旁边。 魏承垣与沉鱼说了两句之后,便就注意到了他,然后看着自己的娇妻,魏承垣问了沉鱼一句:“这便是娘子的弟弟?” 点了点头,沉鱼弯了弯水灵的桃花眼:“是啊是啊!昱天是个不得了的孩子呢!” 这说得,还有些献宝的意思。 魏承垣闻声笑了笑,然后走到姜昱天的身边,问:“朕听闻昱天今年正恰十五岁?” 姜昱天看着魏承垣正发着呆,一时间没有接魏承垣这话。 姜成微微沉了沉脸,厉声叫了一句:“天儿!” 魏承垣连忙转头看着姜成,他笑道:“岳父莫要这般凶嘛!他可能是有些怕生,肯定是因为第一次见到朕。” 姜昱天也是被自家父亲的那一大声的厉吼给吓得回过了神,看着魏承垣,他连忙道:“皇上恕罪,草民早在四前所便闻您大名,今日瞧见了真的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请……” 伸手打断了姜昱天,魏承垣眉稍微挑,看着他问了一句:“你四年前便知晓朕了?” 点头如捣蒜,姜昱天十分认真地道:“回皇上,是的!您之前的战役,草民听闻过,短短几日拿下敌国六座城池,您之威名草民一直仰慕,只是……只是没有想到,今日能真的见到您,而且……” 看了一眼魏承垣揽着的沉鱼,姜昱天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有些结巴道:“而且……草,草民也未想到您生得这般好看,还……还是草民姐姐的夫君……” 这话说得……魏承垣哈哈大笑了。 姜成引着魏承垣在主位上去坐着。 魏承垣便揽着沉鱼一并坐上了主位,他笑着对沉鱼道:“娘子,你这弟弟倒也真是有意思。” 沉鱼笑着点头:“是啊,昱天的能力也不错,反正他现在回来了,您瞧着合适就让他去啥地方历练历练呗!” 这般快……就跑来跟她弟弟求职了? 笑看了一眼沉鱼,魏承垣又看向姜昱天:“你姐说你能力不错,不过……你喜欢做什么朕不知晓,现在便来问你即可。” 看着姜昱天那认真的模样,魏承垣笑了笑,然后问:“你以前可想过以后做什么?” 以后啊……姜昱天想了想,然后笑着点头:“最开始就只想在一个地方安安静静的练功,后来,在四年前听过您之威迹,便想去从军。” “从军?”这个回答倒是让姜沉鱼与魏承垣挺意外的。 魏承垣看了一眼姜昱天,又再看了一眼姜沉鱼,瞧着自家娘子的样子好似不太高兴。 不过,魏承垣也差不多能明白沉鱼的想法,她是不想让昱天参军的,参军就代表随时都会去上战场,而战场那地方,向来都是刀剑无眼的地儿,所以,她不想让他去,毕竟姜昱天这才回来不久,好不容易才与家人重聚,他又跑去那种地方的话…… 捏着魏承垣的手紧了紧。 魏承垣感觉到了沉鱼手上的力道,转头看了一眼沉鱼,当即也知晓自家娘子心里所想,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魏承垣又问姜昱天:“你为何有这样的想法?” 打量了姜昱天好许久,魏承垣又道:“朝中上下的官职,只要你有能力,朕都可以拥你上去,但是……战场那种地方……你才回来,就不想多陪陪你父亲与母亲吗?” 听着这话,姜昱文沉默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姜成与沈氏。 姜成与沈氏对视一眼,然后站出来拱手对着魏承垣道:“皇上,小儿若愿国效力,臣绝对万分支持,小儿决定如何,臣都会支持的。” 姜昱天听到自家爹爹这话,然后又连忙道了一句:“草民也很想陪在父亲与母亲身边,不过,好男儿志在四方,国之稳,家便稳,守住国,便是守住家!而草民从四年前听闻您之事迹之后,就决定,一定要做一个向皇上您一样厉害的人!” 自家弟弟居然这般的崇拜魏承垣,姜沉鱼怎么也没有想到。 不过,姜昱天说得也没有错,这到底也是他自己的决定,沉鱼虽然其姐,但也没有剥夺弟弟理想的权利。 松开了魏承垣的手,沉鱼看着姜昱天笑了笑。 魏承垣瞧着沉鱼这般,也勾唇笑了,然后对着姜昱天道:“果然不愧是岳父的儿子!朕很欣赏你,那么,你想在军中做什么?” “做普通士兵!” …… 夜快到子时,魏承垣执意将沉鱼给带回了宫。 坐在马车上,随着那吱呀转动的马车辘轳,魏承垣忍不住问了沉鱼一声:“今日为夫让余风来接你,娘子为何不随余风回来?” 听到这话时,沉鱼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所以……您来这里就是为了接我回去的?” 轻咳了两声,魏承垣将头扭至一边,转了话题:“娘子,你当真放心让你弟弟做一个普通的士兵?” 听到这话,姜沉鱼点了点头:“他的人生他自己做主,或许正如爹爹所说,男孩子吃些苦也没有什么不好,若是他直接一去,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就能管手下的一批人,军中的那些老将和士兵都不会服气的吧?” 这话说得……还真是没有错! 魏承垣到现在都还记得,四年前自己一个“不会”武的人去当元帅,那个时候在军中是有多么的难行! 不过也好在他运气不错,与他搭档的人是沈家成,他只坐在背后动动脑,虽能得些小夸,但也不失了将帅之度。 “你后日便要与南王去齐国了。”突然间,魏承垣又将话题转了转,他声音小了一些道:“这两日你就好了呆在为夫身边,陪陪我吧!” 第410章 安阳公主来了 经得魏承垣这般一提,姜沉鱼倒也是注意到了,自己此番去齐国,至少都得两三个月。 去齐国的路遥远,而沉鱼还想去去齐吴的边境看看小辰儿,毕竟有三年多没有见到了,心里说是不想念那是不可能的。 点了点头,姜沉鱼抱着魏承垣的手紧了紧,她道:“嗯,臣妾这这些时间就好好的陪陪您,毕竟……臣妾此番一去,也得好几个月才能回来了吧?” 魏承垣听到这话倒是微微的拧了拧眉头,表面没有什么些什么。 如果沉鱼再说下去的话,魏承垣都不想让自家娘子离开了! 不过,这也只是他的任性想法罢了,这趟齐国,沉鱼还必须要去的! 抱着沉鱼又紧了一些,魏承垣恨不得将沉鱼揉成一个小团子,然后揣自己的怀里,这样,她就哪儿也去不了了! 魏承宣的事情还未解决,之前魏承垣确实是借着自己不想登基为帝为由放过魏承宣一马,不为别的,只为小时候他救他,而还他的一个人情罢了! 现在,他放过他一命了,人情也算是还清了,魏承垣自己比谁都要清楚,魏承宣既然能杀掉魏承辙,那么,就代表他的心就是想登上高位的,而不巧的是,他就坐在这个位置,魏承宣若是不会除他,任谁都不会相信! 而魏承垣最害怕的就是魏承宣会拿沉鱼去压制他,到时候他看着沉鱼定然会答应魏承宣任何条件,如此的话,魏承宣也绝对不会放过他与沉鱼的命! 所以,这厢姜淦来了大魏,他才想着借着此次的机会,让姜淦带着沉鱼回齐国。 西域国不大,或许魏承宣能借着西域的力量与大魏一战,但是,如果沉鱼到了齐国,在与大魏大战的情况下,他定然是不敢去齐国造次的! 更何况……沉鱼还有一个能保护好自己的身份,齐国小公主! 若不是因为此次与魏承宣的一战不可不战,魏承垣说什么也不会让沉鱼离开他那么久! 而且……自己知道自家娘子会对自己被抛弃的原因会特别的伤心,如果不是因为被逼无奈,想借着齐国的力量保护她的话,他也不会大费周章的去帮姜淦那些个复杂的忙了! 当然,这些事情魏承垣还不能告诉沉鱼,如果她知晓的话,魏承垣敢肯定,沉鱼绝对不会去齐国了! 抱着沉鱼的手又紧了紧,魏承垣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儿。 沉鱼在魏承垣的怀里听到魏承垣的这一声叹息,当即愣了一下,然后抬头,有些不解地问:“您怎么了?叹息什么?” 微微将头一摇,魏承垣道:“没有,只是想着娘子会离开为夫好几个月,为夫心头有些不舍罢了!” 姜沉鱼不疑有他,闻声当即就是一笑,直接在魏承垣的脸上巴唧了一口,水灵的桃花眼微微一弯,温柔如水:“您这话说得,臣妾又不是不回来了!再说了,臣妾此番去也是想回去找不想要我的那老头子的脸的!顺道儿去看看辰儿,皇上呐,你说,咱位的辰儿现在长得该有多高了啊?” 后面这半句话说得还有些带哭腔,魏承垣也知晓沉鱼有些难受,勾唇笑了笑,拿下巴诋着沉鱼的头顶,魏承垣道:“小孩子嘛,肯定没你我高就是,此番去娘子可得好好陪陪他,毕竟他才几个月就与咱们分开了,孩子得从小教育,让他一定得记得他还有父亲在远方爱他!” 听着这话,姜沉鱼闷闷地笑了一声儿,点了点头,然后沉鱼便不说话了。 魏承垣带着沉鱼回了皇宫,等沉鱼一洗漱完后,他就一直将姜沉鱼抱着。 沉鱼想着有几个月见不着他,倒也是任由他抱着自己,也没有说什么。 入夜,沉鱼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间感觉自己身上有某个重物压着,姜沉鱼强撑开了眼睛,然后就看到自己身上正趴着一只“饥饿”的“大黄狗”,他将她圈在怀里,用舌头轻轻的吻着沉鱼的耳根,姜沉鱼睁眼看清了压在自己身上的“大黄狗”后,勾了勾唇,抬手回抱着他。 然后抬起下巴,一口吻在了他的喉结。 身上的人对她突然的举动愣了一下,然后就是一阵温柔的笑声,像是得到了鼓励似的,直接开口吻住了沉鱼的唇,先开始是温柔的,后来又更像是掠夺,更多的是占有。 姜沉鱼一个没忍住,轻“嗯”了一声。 而她的这一娇声,倒像是对身上的某某是种鼓励似的,他的动作越发的粗暴。 到最后……几近疯狂! 姜沉鱼第二天是直接被吵醒的! 倒也不能真的算是吵吧!是知音进来看她的时候,那开门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沉鱼却惊醒得很,看到知音帮自己打水,姜沉鱼微微的抬了抬手,后来才发现,自己的就像是被巨石给压过似的,她都快感觉自己要散架了! 知音瞧着自家娘娘醒了,当即走到沉鱼的面前行了个礼:“娘娘,您醒了?” 说着,知音便又上前将姜沉鱼给扶了起来。 转了转自己有些酸的脖子,沉鱼问:“皇上呢?” “皇上已经去上早朝了。”一边拿过自家娘娘的衣裳,知音又一边帮有娘娘穿着:“皇上走时交代过,您今日就在坤宁宫里头呆着,莫要出去,他等会儿上完早朝就过来。” 听着这话,姜沉鱼又想到魏承垣给自己说的,让她这几日好好的陪陪他。 微微点了点头,沉鱼道:“我知道了,对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娘娘,巳时刚过,已经午时了。” 她竟然……睡了这般久? 叹息了一声,姜沉鱼还觉得自己身上一身都酸痛。 让知音帮自己梳好了发髻,沉鱼想着都午时了,便也没有再去用膳,自己闲着无聊,便去让知音拿来了棋,自己下着玩儿。 她这才刚将一盘棋局给破到一半儿,然后识性却匆匆的跑过来,对着她行了个礼,然后道:“娘娘,安阳公主来了。” 第411章 我也要去 “尔沁?”看着识杏点头,沉鱼想了想,也是好许久没有见着她了。 于是,便让识杏去将人给请了进来。 魏尔沁一进来,先是对着沉鱼行了个礼,然后道:“皇嫂,尔沁最近听到一些事情,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沉鱼瞧着魏承垣那一脸认真的样子,微微愣了一下,突然笑了出来,伸手让知音与识性都退了下去,姜沉鱼起身将魏尔沁给拉到旁边的桌子边坐下,自己亲手帮魏尔沁倒了一杯茶,然后问:“怎么了?你这是听到了什么消息?” 伸手一把拉起姜沉鱼的手,魏尔沁十分认真的问:“皇嫂,你告诉我,外界传言说你是齐国的小公主,是不是真的?” “外界传言?”愣了一下,姜沉鱼微微的拧了拧眉头:“这消息可当真是传得够快啊!” 自家皇嫂竟然并没有直接否认?看着有皇嫂,魏尔沁打量了沉鱼好一会和,然后问了一句:“你没有反驳我,所以说……是真的?” 有些尴尬的笑了两声称,姜沉鱼点了点头,然后笑道:“也不是我要瞒着你,而是这事儿我自己也没有想到,再说了,这也是我前几日才知晓的事情,所以说……” 瞧着自家皇嫂这般紧张的样子,魏尔沁原本严肃的一张小脸,立马噗哧地一声儿笑了出来,功秒破! “我这是逗你的!”笑看着自家皇嫂,魏尔沁道:“其实你是齐国小公主的事情,我早便知晓了,今日来此处寻你也是为了别的事情。” 说着,魏尔沁又伸手拍了拍自家皇嫂的肩膀,魏尔沁道:“其实……我今日前来。是有别的事情想找你的。” “别的事情?”愣了一下,姜沉鱼瞪大眼睛看了魏尔沁好一会儿,然后道:“什么事情?” “其实这事儿是侯爷想拜托你的。”微微的拧了拧眉,魏尔沁随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不过是关于我罢了。” 姜沉鱼:“……”她自己都快不知道这位小姑子想表达的意思是啥了! 轻咳了两声儿,姜沉鱼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问:“何事啊?尔沁有事儿直接与我说便好,这种卖关子的玩儿法,咱们就省了吧!” 看着自家皇嫂笑了笑,魏尔沁点头,然后道:“其实是这样的,前天我听侯爷说。皇嫂你可能会去一趟齐国看小辰儿,你也知晓,尔沁这个小侄儿可是许久未瞧见了,而我也很喜欢他,这么几年了,既然皇嫂有机会要去看他的话,那不如……带着我吧?” 姜沉鱼:“……” 所以……她跟自己卖了那么多的关子,为的就是想跟她一起去齐国? 看着魏尔沁,沉鱼忍不住就笑了:“公主,去齐国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这一去就是好几个月,你当真舍得我那表哥,一个人跑那么远去好几个月吗?” 听着这话,魏尔沁当场就笑了笑,摇了摇头,魏尔沁道:“皇嫂其实不必瞎担心的,侯爷现在也是一武将嘛,也是兵马大元帅,他自然是会在边关啊什么地方常驻来着,此番侯爷接到皇命,说是要去临西域那边去驻守一年,闲来无事,侯爷也知晓你要去齐国了,我在这大魏也没有别的什么好友,侯爷他怕我闷在家里闷坏了,所以就让我随你一同去齐国,一来是陪你,二来我也不无聊,三开我也能散散心。” 姜沉鱼:“……”所以……沈家成是想让尔沁跟她一起去齐国? 突然间,姜沉鱼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是细细一想,却又并不觉得哪个地方不对。 微微叹息了一声儿,然后姜沉鱼道:“尔沁啊,路途遥远,你可当真是想随我去?” 坚定的点了点头,姜沉鱼倒也是明了的点了头。 突然间想起魏尔沁的话,沉鱼瞪大眼睛问了她一句:“你方才说……皇上让表哥去驻守临西域的边关?” 点了点头,魏尔沁有些不解地看着处家皇嫂:“对啊,皇嫂,瞧着你这反应,可是有哪里不对劲儿?” “确实感觉哪里不对劲儿,但是,却又想不出哪里不对。”清秀的眉头都拧成了“川”字型,想了好一会儿,姜沉鱼又问:“听闻魏承宣已经逃去了西域,这个时候让表哥去镇守那里,可是魏承宣在西域有了什么动静?” 听着自家皇嫂这话,魏尔沁倒也是没有急着回答,想了一会儿,最后她才开口说了一句:“好似有一点动静,我听侯爷说,皇兄就是害怕二皇兄有什么过举之处,所以这才让侯爷去守着的,毕竟侯爷的威名已经响彻了整个天下,他去守的话,二皇兄定然暂时不会轻举妄动的。” 这一点倒也当真是如此! 魏承宣那个人还真的是……挺那啥的。 而且……魏承宣在西域那般久,也是易容高手,如此想来,姜沉鱼倒还是有些担心魏承垣了。担心魏承宣到时候假扮成魏承垣。 这个担心美妙宙鱼倒也不是平白担心的,毕竟那东西可以以似乱真,不然,魏承辙也就不会死得那么快了不是? 现在沉鱼担心的就是,万一哪天魏承宣易容成魏承垣的模样,然后指着真的魏承垣说他是假的,再让下面的人去伤害真的魏承垣该怎么办? 突然间,沉鱼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 魏尔沁瞧着自家皇嫂许久都没有说话,当即就愣了一下,伸手拍了拍自家皇嫂的手好一会儿,魏尔沁问:“皇嫂,你在想些什么呢?” 被魏尔沁这样一拍,姜沉鱼倒是回过了神,轻咳了两声儿,沉鱼道:“没什么没什么,既然表哥都这样说了,那么,你就回去收拾收拾,明日跟我一启程去齐国吧!说实话,我也很想念辰儿的!” 魏尔沁见着自家皇嫂答应了,连忙谢了沉鱼好许久,再与自家皇嫂聊了两句,魏尔沁便带着心儿离开了。 只是……出了坤宁宫后,魏尔沁原本笑盈盈的脸立马又变了,眉头蹙得死紧! 第412章 离别 沉鱼答应了魏尔沁,也带着魏尔沁去,但是,沉鱼听闻魏尔沁好像最近被查出有喜了,好像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前三个月肚子都不会很稳,也是很容易小产的,沉鱼倒是有些担心,她随着她一起去齐国,经不起马车的颠簸! 不过……沈家成要去边关一年,而魏尔沁在皇城也定然会无聊。 姜沉鱼也是生过孩子的,所以,她也知晓,怀着身子的女人不能闷,会被闷坏的! 所以,方才魏尔沁说,沈家成自己提议让她随着自己去的,所以沉鱼这才松口答应…… 不过,沉鱼自己还是觉得,应该先给魏承垣说一声儿。 于是。在魏尔沁走后的不久,魏承垣处理好事情后来到了坤宁宫。 沉鱼让知音去端来了热茶壶,让知音放在桌子上,然后便让知音下去了,自己亲自给魏承垣 倒了一盏茶。 “今日尔沁来找过我了。”一边倒着,姜沉鱼一边跟魏承垣道:“尔沁说,表哥让她随着我一起去齐国,皇上,你怎么看?” 伸手一把将沉鱼给拉到自己怀里坐着,魏承垣,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端起茶抿了一口:“我倒也是觉得不错,她跟着你在外面看看山水风景也不错,总比每日闷在府里要好得多,再者,最近为夫也会忙起来了,可能也会有些顾及不到尔沁。” “可是尔沁有一个多月的身子了。”眉头拧得死紧,姜沉鱼道:“我倒是害怕她会有些什么闪失,到时候我倒也不好跟表哥交代啊!” 伸手掐了一把姜沉鱼的纤腰,魏承垣勾了勾唇,然后部在:“娘子,你会害尔沁吗?” 被魏承垣的这话问得一愣一愣的,瞪大眼睛看着魏承垣,姜沉鱼头摇头比波浪鼓还厉害:“肯定不会啊!” 她又不是有病,干嘛要跑去害尔沁啊? 魏承垣闻声笑了笑,他道:“那不就成了吗?你不会害尔沁,尔沁也会信任你,她现在既然也快为人母了,自然也会知晓如何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说着,魏承垣 将手上的茶杯放回了桌子上,然后伸手将沉鱼耳畔垂下的青丝给抚于耳侧,他温柔道:“再说了,这也是你表哥提起的,而你与尔沁感情也好,定然也会好好照顾她的,为夫相信你,你表哥也更是相信你,所以安逸侯才会将她交给你,为夫也放心你俩在一起。” 这话说得……姜沉鱼竟然无言反驳? 勾唇笑了笑,沉鱼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道:“我明白了。” 中午用过午膳后,魏承垣便直接抱着沉鱼就去睡了,而下午的时候他就一直与沉鱼呆在一起,也没有出去处理政务。 沉鱼本来是想问问他为何不忙的,但是转而一想,害怕魏承垣会误会她不想与他呆在一起,所以便也没有去问。 于是,下午的时候,魏承垣躺在软榻上看着书,姜沉鱼则是在旁边坐着绣花。 此番去一去就是几个月,沉鱼这几个月都不能在魏承垣的身边,说沉鱼不挂念他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所以,思来想去,姜沉鱼便坐在旁边绣了两平安符。 没错,平安符是绣上去的! 这个时间让姜沉鱼专门去寺庙里求,肯定是来不及的,所以,她便直接将符号绣上去。 好在以前沉鱼替沈氏求过,所以还记得平安符的符形是怎么样的。 到了快用晚膳的时候,宫人们将膳食端了进来,魏承垣合上了书,姜沉鱼手上的东西也正好收了功。 等一完工,沉鱼便将其中一个绣好的符交到魏承垣的手上。 魏承垣瞧着自家娘子绣的那玩意儿,当即就疑惑地问道:“这是……娘子绣的缠在一起的线?此物是有何特殊意义吗?” 姜沉鱼:“……” 嘴角微微一抽,姜沉鱼干笑了两声儿,然后道:“真是抱歉啊皇上,这是我绣上去的平安符?” 这话一说出来,魏承垣就尴尬了,轻咳了两声儿,然后立马夸道:“娘子还真的是巧夺天工,此物一绣成,为夫连它的灵魂都看出来了!” 姜沉鱼:“……” 捏了捏自家娘子给自己的平安符,魏承垣又揽着沉鱼坐到桌边,自己再亲自帮自己娘子盛了一碗小米粥。 “明日启程,你出门在外定 小心照顾自己,此番随去的人,为夫就让你带着知音识性与余风即可,为夫也相信他们的忠心。也相信南王会用心的保护你的。” 这一点姜沉鱼是一点儿也不怀疑的,点了点头,后来又想起魏承垣说的,让她再把余风带去? “你想让余风跟我去?”这一点倒是令姜沉鱼起了疑…… 他明明都说了,姜淦会好好的保护她的,知音与识杏会跟着她去那是意料之内的事情,但是余风……他为什么要随她去? 余风有多得魏承垣的信任姜沉鱼是知晓的,在这种时候,魏承垣将余风派去给她的话,怎么说都是有些可疑的。 魏承垣也知晓沉鱼是起了疑,当即就连忙说了一句:“有他在,为夫才更放心你的安危。而且……” 看了沉鱼好一会儿,魏承垣说了一句:“娘子也是知晓的吧?余风对画扇的感情。” 这话说出来,沉鱼倒是愣了一下,对啊,他们两个…… 突然间也能理解魏承垣将余风派给她了,勾唇笑了笑,沉鱼亲了一下魏承垣的脸颊,眉眼弯弯地看着他道:“你说得没错,那余风也随着我去吧!” 第二天的辰,姜淦准时的在皇宫门口侯着。 魏承垣要送走沉鱼,突然间有些舍不得了,所以在送沉鱼的时候,他都让人走得很慢,而且……还在皇宫里头绕了几圈! 原本是定在辰时出发的,结果真的出发时间却成了巳时。 到巳时时魏承垣将自家娘子送到了皇宫门口,还与自家娘子腻歪了好许久,久到尔沁都忍不住提醒了自家皇兄时辰不早了! 最后,魏承垣抱了抱沉鱼,沉鱼也知晓魏承垣不舍她,所以在他抱她的时候低声跟他说:“我会跟辰儿说,以后咱们一家人会一直好好在一起!” 沉鱼跟着姜淦走了,魏承垣一直在宫门口看着那渐渐消失的马车影,伸手紧捏着自家娘子送他的刺绣平安符,想着自家娘子走进说的最后一句话。 而此刻的魏承垣万万没有想到,正是因为自家娘子的这一句话,他熬过了此生最难熬的九个月! 第413章 怎么样的人 姜沉鱼此次离开心头总是觉得有些什么堵着似的,感觉整个人都不怎么对,特别是魏承垣这两日与她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此番出行,沉鱼是与魏尔沁坐的同一辆马车,魏尔沁瞧着自家皇嫂这般沉静,又好似在想着些什么事儿的样子,当即就歪着脖子问了问:“皇嫂,你有心事?” 微微摇了摇头,沉鱼勾了勾嘴角:“她没什么。” “怎么可能会没什么?”看着自家皇嫂。魏尔沁突然捂着嘴角贼笑道:“今日明明是辰时启程的,可是,皇兄愣是在辰过过后才将你送出皇宫,我说……皇嫂你这才刚与皇兄分开,就开始想他了吗?” 魏尔沁这话说得露骨得很啊,姜沉鱼一听脸刷地一下就红了,伸手一把拍开了魏尔沁的在她面前晃动的手,沉鱼轻咳了两声儿,然后道:“莫要胡说,我怎么可能会如此?” 拿起手帕掩着唇,魏尔沁笑着也没有说话。就一直将沉鱼给盯着。 被魏尔沁这样盯着,说实话,沉鱼觉得真的是特别的不好意思,侧了侧身子,用背对着魏尔沁,姜沉鱼捏着自己的手帕又紧了一些,手里抱着汤婆子也紧了紧。 魏尔沁其实说得也没有错,她确实是在想魏承垣,不过……倒也不是像魏尔沁说的那样! 魏尔沁看了一眼自家皇嫂,勾了勾唇,然后掀起马车的窗帘看了一眼外头。 此刻的他们已经出了皇城,这一别……不知道得多长时间啊! 马车窗帘被魏尔沁掀开了,外头的风直接贯了进来,沉鱼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魏尔沁瞧见连忙将帘子给放了下来,然后一脸担心的问:“皇嫂,你没事儿吧?你可得当心着身子哎,若是你出了什么事儿,皇兄怎么可能放过我啊!” 被魏尔沁这话逗笑了,姜沉鱼伸手拉起了尔沁的手,然后摇了摇头:“就打了一个喷嚏而已,你紧张这些做什么?” 说着,好姜沉鱼便又伸手摸了摸魏尔沁那平坦的肚子,她勾了勾唇,笑得一脸柔和:“再者,你现在可是一个该做母亲的人了,前三个月太医都说过很容易小产,所以啊,此行可是我来照顾你,哪有你来照顾我的道理?” 一提到这个,魏尔沁脸都红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露出的慈母爱藏都藏不住:“被皇嫂这般说起,我倒也是应该更加小心才是,不过……也不知道这孩子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真希望侯爷能看到它出生啊!” 被魏尔沁这话吓得愣了一下,姜沉鱼看了一眼魏尔沁,总感觉尔沁有什么事儿瞒住她似的。 但是……她也是一个了解魏尔沁的人,若是魏尔沁不想说,她怎么问都不会说。 看了一眼魏尔沁,姜沉鱼打算从旁边问。 伸手再摸了摸尔沁的肚子,姜沉鱼轻斥了一声:“你啊,怎么说这般不吉利的话?说得跟表哥他不要你了似的!” 这话一出,魏尔沁整个人都慌了,头摇得比波浪鼓还厉害:“不是不是,侯爷那般疼我,也他又怎么可能会不要我呢?” 哧笑了一声,沉鱼连忙拿起手帕掩了掩自己的唇,然后笑道:“方才听公主的话确实有这个意思的啊!公主子能说这样的话,难不成表哥与你闹了些什么不得了的矛盾?” 说到这话,姜沉鱼又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啊”了一声儿,然后又好像是想到了些什么似的,恍然大悟道:“你现在有了身子,表哥却让你在这个时期让你跟着我去齐国,莫不是因为你与表哥矛盾很大,然后感情不和睦,所以你们现在随时会出现和离的危机?” 魏尔沁:“……” 她怎么就从来不知道自家这皇嫂还有这种胡编乱造的技能呢? 嘴角微微一抽,魏尔沁摇头:“皇嫂想多了,没有这样的事!”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精明的桃花眼里眨过一抹暗光,沉鱼转了转头,用余光打量着魏尔沁,她道:“难道是因为表哥会出什么事儿,他会有什么危险,而恰好怕你受伤害,所以让你随我走的吗?” 沉鱼这话说得太过于突然,突然到魏尔沁一时都想不起自己要拿什么话反驳了。 呆愣在那里,看了自家皇嫂好一会儿,然后干笑了两声儿,摆了摆手,她道:“皇嫂想多了,侯爷能出什么事儿啊?真是的,不过皇嫂这样说来倒也是差不多啦,侯爷不是被皇兄派去驻守了麽?那地方可又是随时会开战的那种,我会由心而感也是很正常的嘛,皇嫂你说呢?” 这话……听着倒也是没有错,含笑点了点头,姜沉鱼伸手拍了拍魏尔沁的手,然后又抱紧了自己手上的汤婆子! 魏尔沁这话虽然说得没有错,但是,沉鱼也是不傻子。 她也听闻过魏承宣去了西域,然后想让西域的人攻击大魏的,这西域姜沉鱼了解太少,所以对情况也并不是很清楚。 虽然魏尔沁说的话能说得过去,但是,沉鱼察言观色这一点还是会的,瞧着魏尔沁那不自然的表情,沉鱼便也知晓,情况并不是想象的那般简单。 魏承垣很奇怪,而魏尔沁更为奇怪,加上沈家成现在又…… 也就是说,西域的事情比想像中的还要严重一些吗? 这些事儿也让沉鱼心头明白了一些事情。 不过,魏承垣费尽这么大的心思去骗她,她也不好直接这么简单的就跑去戳穿了他的谎言。 但是……还好,之前就察觉到了魏承垣的反常,多了个心眼儿的沉鱼已经将自己手下的人安插在了皇宫里头,只要宫里宫外一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和不得了的朝政之事儿,姜沉鱼都可以得知。 现在的姜沉鱼也只好期望魏承垣瞒她的事情并不大…… 想完了这些,姜沉鱼又突然想到了齐国的人。 也就是她地所谓的母妃,还有那个轻易听人谗言的父皇……他们,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第414章 朕去 送走了姜沉鱼,魏承垣一回到皇宫,丞相就在殿外侯着了。 旁边的周公公帮魏承垣将门给推开了,魏承垣先迈步走了进去,丞相随在他后面也跟着走了进去。 魏承垣一进大殿便直接坐在了龙椅之上,看了一眼下头的人,魏承垣眉头拧得死紧,然后道:“丞相,可是最近又查到了一些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点了点头,丞相将一个明黄的小折子从袖子里拿了出来,然后道:“皇上,此物乃是臣让人查的事情,那二皇子他可以调动西域的人,全都是因为他现在成了西域人的女婿,西域可汗唯一的女儿就在一年前嫁给了他!” 魏承垣听到这个消息,当即就拧了眉头,周公公递上来的那小黄折子,魏承垣拿在手里看了好许久才放那物给放下来,随后眉头又拧得死紧:“看来,他此番是铁了心的啊!” 一瞬间,偌大的大殿里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魏承垣将丞相呈上来的折子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闭着眼想了想,然后道:“昨日你说,西域的那些人已经集了兵力?随时都有向大魏进攻的意思?” 点了点头,丞相道:“回皇上,此事老臣为了确保消息可靠度,还命人去调查过这其中几次,所以,应该没有错的。” 哼笑了一声,魏承垣将折子往桌上轻轻一丢,他道:“他此番前来,定然是做足了准备的,之前带着姜婉柔在皇城里头做的那些事情,怕是故意与朕在宣战吧!” 丞相一听,也是愣了一下,随后又连忙地着魏承垣行了个礼,叫了一声儿“皇上”。 魏承垣闻声抬了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说,丞相瞧着也只好拧了拧眉头,然后低头下去,乖乖的闭上了嘴! 先前魏承宣在皇城所做的事情,魏承垣确实也是一度信了他只是简单的想杀掉魏承辙罢了,毕竟当初害他的魏承辙可是掺了一手的,但是……现在看来,杀掉魏承辙,也不过是魏承宣向整个大魏挑战的一种变态做法而已! 还记得之前魏承辙死的时候,他是在笑的,估计是因为知晓了魏承宣的目的,所以笑自己蠢,当初没有下狠手? 当然,这个猜测他是永远都得不到证实的! 毕竟……魏承宣现在早已不是之前那个怀着一颗善良的心的人了,这一点,魏承垣可是很明白的! 魏承宣对他有恩,他那次放他回去,已然算做是回报,而下一次见面,估计会是战场上了吧? 将手放在桌案上,魏承垣有一搭没一搭的敲打着桌案。 丞相在下头站着,也知晓皇上是在思考事情,故而也不敢做打扰,只能静静的站在下头。 魏承垣微微的闭了闭眼,想了好一会儿,然后对丞相道:“此事朕已经知晓了,劳烦丞相帮朕将安逸侯找来!” 丞相听着这话倒是愣了一下,之前一直有传闻说皇上与安逸侯不和,现在瞧着皇上的样子,难道说是……之前与安逸侯之间的不和都是似的? 愣了一下,但又很快的反应了过来,丞相连忙给魏承垣行了一个告退礼,正想要退出去,然后皇上又将他叫住了! “顺便……将张少寒、许林杰、沈文书三人也一同帮朕叫来吧!” 丞相听到这三人的名字后,当即也是愣了好一会儿,这皇上……又什么时候与三人有关系了的? 张少寒且不说,他本来就是与皇上交好的,满朝的人都知晓,而那个许林杰、沈文书两人,可都是与皇上有过节的!特别是那位沈文杰,沈学士的嫡长子,他的妹妹可是因为皇上才会…… 愣了好一会儿,丞相才反应过来,低头再次行了告退礼,丞相便差人去将皇上交代的那四人给找进宫来。 等丞相走后,魏承垣坐在大殿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从怀里拿出沉鱼走时送他的那刺绣符,看着上面那些弯弯扭扭不成形状的线条,魏承垣忍不住勾了勾唇。 最近……会有一场大战啊,也不知道什么时间才能再到了…… 魏承垣安静的在大殿里头坐了半个时辰,沈家成先到了。 看着沈家成,魏承垣问了一句:“之前听着你与朕说那些话的意思是……你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尔沁了?” 微微颔首,沈家成连忙拱手行礼:“臣有罪,尔沁她察觉到臣之情绪,便逼问了去,不过臣也已经交代过她,让她莫要告诉皇后了。” 抬头看了一眼高位上坐着的人,沈家成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然后道:“尔沁与皇后的感情甚好,她也是知晓事之轻重的,应该也不会告诉皇后。” 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儿,魏承垣摆了摆手,然后摇头道:“尔沁是个不怎么会掩饰的人,以沉鱼的的聪慧才智,又怎么可能会察觉不出尔注的异样?” 这两个女人他可都是极为了解的哎!一个是自己从小到大最疼爱的妹妹,一个是自己此生当做生命来深爱的自家娘子,魏承垣又怎么可能会不了解呢? 沈家成也拧了眉头,这两个女人他也了解啊,一个是自己觉得的深爱,一个是自己现在的挚爱,两个人的性子有些同,但是……沉鱼却又比尔沁聪明多了,以尔沁…… 一下子,大殿又沉默了下来。 魏承垣心头与沈家成心头担心的事情都是一样。 也不知道过了好久,魏承垣突然开口嘴沈家成说了一句:“之前与你商议的事情可能会有一些变动。” “变动?”微微拧了拧眉头,沈家成看了魏承垣好一会儿,然后问:“皇上,您打算如何做?” “先前与你说你带兵去西域那边。”看着沈家成,魏承垣淡淡道:“现在你不去了,朕去!” “什么?”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魏承垣,沈家成拧眉阻止:“皇上不可!战场之上刀剑无眼,若是您有个什么闪失,那这大魏当如何?” 抬手打住了沈家成接下来的话,魏承垣道:“若是朕不去的话,魏承宣定然会绕兵来直攻皇城!” 第415章 好兄弟 沈家成听到魏承垣这话当场就愣了一下。 “皇上这话的意思是……” 点了点头,魏承垣起身从龙椅上走了下来:“没错,魏承宣想要做大魏的主,那么,就必须得除掉朕!” 走到沈家成的身边,魏承垣伸手拍了拍沈家成的肩膀,然后道:“你也知晓皇城的重要性,当初太祖皇帝将大魏的首城选在这里,就是因为皇城最为重要,魏承宣想要夺位,那么,也绝对会想着法了除掉我,你带兵前往,魏承宣定然也只会派一些兵与你缠斗一番,但是,大量的兵定然会主攻长安!” 要说已经翘了辫子的魏承辙阴险,还不如说这一直暗藏在最后的魏承宣阴险! 西域那种小国,魏承宣也不会放在眼里,他想要的是皇位,所以,魏承垣在哪儿,他就会在哪儿,换句话来说,魏承垣在皇城,魏承宣就会带兵攻打皇城;但是,若是魏承垣带兵出征,那么,魏承宣就会直接带兵应战。 而这两种,对于魏承宣来说都是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怎么说呢,魏承垣在皇城,而沈家成出兵的话定会调走一大批兵力,那么,驻守皇城的兵力就不会足了,到时候他分一小些兵力与沈家成一番缠斗,而他则可以直接攻打皇城,以多压少,而魏承宣也不傻,所以逼死魏承垣的可能性也很大! 如果魏承垣带兵出战的话,那么,魏承宣也可以直接在战场上杀死他!这样一来,敌国的一国之主都没命了,到时候军心肯定乱得不行。 两两相比之下,后者更得魏承宣的心,而魏承垣也正恰,需要用后者! 反正这场战说白了,魏承宣就是要拿魏承垣的性命的! 沈家成是个聪明的人,魏承垣不需要说完,他就已经猜出了个全部。 拧着眉头打量着魏承垣好许久,沈家成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您也知晓自己带兵出政的话会更得他之意,那为何你还要挺而走险?” “安逸侯不觉得,朕做出这样的决定更能体现朕之睿智吗?” 沈家成:“……”他倒是更觉得像智障! 瞧着沈家成那张板着的死人脸,魏承垣笑了笑,然后道:“有时候,明知前方艰难,迎刃而上也并非是什么不可的,在这里,朕就稍微自大一下,论行兵打仗,论独斗武艺,朕也并不是一定会输给他!” 沈家成:“……”确实……很自大! 不过,沈家成倒也是见识过魏承垣的领兵能力的,他曾在才开始知晓魏承垣会武的时候,那个时候就与皇上战了三场,不过,很丢脸的是,他输了两场…… 而他唯一赢过的那一场还是因为沉鱼不小心打破了一个盘子,叫了一声儿,然后他分了心才输掉的…… 这事儿并不太光荣,所以,沈家成一般都不会提。 不过,皇上这样安排也定然是有自己的想法,那么,沈家成也只有领命了。 事情说完了,沈家成便也离开了。 一出去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张少寒他们三人。 看到他们三人的时候,沈家成还是愣了一下,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这会见到着三人同站一起,而且……还都是来找皇上的! 沈家成的好奇心不是很重,所以诧异地看了他们三人一眼后,便直接出去了。 张少寒进了大殿,三个互看了一眼后给魏承垣行了礼。 魏承垣说了一声平身后,张少寒就忍不住道了:“留意你没事儿找我们来干嘛啊?我儿子还等着我回家捉迷藏呢!” 魏承垣:“……” 他此生唯一后悔的事情就是遇到了张少寒这么个智障!你说,遇到了就遇到了吧,他当初怎么就没有施施自己的皇子的威风吓死这小兔崽子?弄得这么多年来他都习惯了,现在他都当了皇帝了,这死小兔崽子竟然还这般猖狂无理?! 许林杰闻声当即就笑了:“我说张兄,你说你要回去陪嫂子咱们倒也是能理解,你竟然跑回去陪你儿子,啧啧 ,你说你啊,说着如此的话,让咱们这些没妻没儿的人当是如何?让那些有妻儿却陪不得妻儿的人又如何?” 高位上某个有妻儿却陪不得的人轻咳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场。 沈文书忍不住勾唇笑了笑,然后伸手拍了拍身边这两人。 两人这才意识到,最可怜的人正坐在高处。 “咳,今日来也不是闲聊的是吧?”轻咳了一声,张少寒连忙转移了话题:“听闻西域你那所谓的二皇兄正自大得很,怎么的?此番你打算如何做?” 终于聊到正事上来了!看了一眼下头站着的几人,魏承垣道:“此番由朕亲自带兵去。” 张少寒听到这话,当即就惊讶的道了出来:“你疯啦?此行凶险,你自己带兵去,你是不是有病啊?” 沈文书是这里头最聪明的孩子,一听到魏承垣这样说,当即就伸手将张少寒拉到了一边:“您这样做倒是没错,不过,得注意些安全,想来您最近的处境,再想想二皇子的手段,估计他会玩儿阴的吧?” 沈文书也是他们三人里头最知晓情况的人,虽然魏承垣此举着实可行,但还是会令人担心。 “这些朕都知道。”看着下面的三人,魏承垣道:“方才朕也已经与安逸侯商量好了,今日叫你们前来,是有事情需要你们去做。” 三人互看了一眼,然后又看向魏承垣。 魏承垣看着三人,然后道:“今日叫你们前来,是想你们帮朕办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张少寒一愣:“十分?” 许林杰惊讶:“重要?” 沈文书淡定:“何事?” 看着下头那不一表情的三人,魏承垣道:“朕的母妃,也就是昔日的燕贵妃还活着,但是,现在的情况复杂,朕还不能让她在此刻暴露出来,所以,朕需要林杰与文书想法将朕母妃送离皇城!” “什么?”张少寒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魏承垣:“你……你母妃还活着?” 点了点头,魏承垣道:“此事日后朕会告诉你们,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们二人有帮朕将母妃与江太后一并送出去!” 张少寒看了一眼许、沈二人,然后抬头问魏承垣:“所以……你叫我来是干嘛的?” 听到张少寒这话,魏承垣邪肆一笑,这笑容,弄得张少寒背后都出了一身冷汗。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魏承垣弯了弯眸子,笑得一脸生畜无害的样子,他道:“咱们兄弟情谊如此深厚,定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朕妻儿已离,那么,你也要过得如此才算有难同当,所以,你就随朕一同出征去吧!” 张少寒:“……” 此刻的他真想地着大魏国主暴粗一声“你大爷”! 第416章 齐国来的消息 张少寒是当真后悔了……悔啊,悔得他肠子都快青了! 他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才会认识这么一个……忒不了要脸的! 看着高位上坐着的人,张少寒沉了脸:“我承认我的功夫还算不错,可是,你也知晓,我并无打仗的经验,此番跟着你去,怕是会给你添乱子了!” 魏承垣听着这话倒是一点儿也不介意,伸手摆了摆,他摇着头道:“哎,那可无妨,你瞧瞧,那些有打仗经验的人,也不一定都会指挥,再者,你功夫不错,到时候不需要你布兵置阵,你到时候随时听朕之差遣即可,像……余风一样。” 张少寒:“……” 这……真他娘的…… 许、沈二人闻声互看了一眼,当即便笑了,然后伸手拍了拍张少寒的肩膀,许林杰一脸严肃地道:“战场那地方可是一个刀剑无眼的地儿,少寒兄,你可一定得留着小命回来跟嫂子侄子团集啊!” 张少寒:“……” 心一下子就跟掉落了千丈寒寒渊似的,凉得不行。 张少寒捂着胸口,一副受了极重的伤似的往后头踉跄地退了几步,伸手指了指高位上坐着的魏承垣以及自己身边站着的这两人:“你们……给我等着!” 沈文书倒是十分淡定,伸手拍掉了张少寒的手,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道:“张兄,你可得珍惜珍惜你之命吧,你可知晓你今日对的是天子无礼,若是惹得上面那位不高兴,你现在立马就可以跟嫂子侄子永别了!” 张少寒:“……” 事情定了下来,魏承垣带着他们去了静安宫。 现在江太妃虽然是成了太后,不过,因着魏承垣的母妃还在静安宫中的原因,所以,江太后还并没有将宫殿搬至慈宁宫。 这一点也是江太后自己提出来的,魏承垣也觉得这一点可行,毕竟……慈宁宫那里……并不太干净啊! 如此一想,魏承垣倒是想,等此次战役结束之后,就应该给江太后她们重新建个宫殿了! 许林杰看了一眼那狭小的静安宫就忍不住拧了拧眉头。 与沈文书一看了一眼,两人知礼,对此宫不满却也未说。 倒是张少寒那个胆子比熊还大的当即就张望着四周道:“我说,你也忒不孝了吧?现在都成皇帝了,将你一手养大的母后就这般对她?都还不给人换一个大点儿的宫殿!” 脚下的步子一顿,张少寒冷不防的就直接撞到了魏承垣的身上。 两个男人的身高都差不多,所以,张少寒这一撞直接到了魏承垣的脑袋上。 张少寒正吃痛的揉着自己的脸呢,冷不低的自己脚下就是一空,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他就直接“咚”地一声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后头跟着的余风,以及在余风前面的许林杰与沈文书都忍不住捂着脸摇了摇头。 魏承垣拍了拍手,转身看着地上被他举起一把摔在地上的人就冷笑了一声儿:“宫殿这事儿你以为谁都会在意住的大小?母后自己说不想搬的,朕又有何法子?” 张少寒:“……” 被沈文书扶了起来,张少寒眦了眦牙,瞪了 一眼魏承垣,然后问:“你这母后咋就这般奇怪?” 冷笑了一声儿,魏承垣也没有说话,直接又转身进了静安宫。 带着他们几人进去的时候,江太后已经将燕贵妃给扶到了主位上坐着。 当几人一瞧见燕贵妃的时候,还当真是给吓了一跳! 魏尔沁因为有着身子的原因,姜沉鱼害怕急着赶路对她的身子不好,毕竟,沉鱼可是亲眼瞧见尔沁的脸色一天一天变差了! 才一个多月的身孕,她的孕吐就特别严重,其实……刚查出她有喜的时候御医是还不敢确定的,就是因为魏尔沁害喜得厉害,所以才能确定是喜脉。 瞧着魏尔沁的样子,沉鱼也不禁地想到了以前的自己,地个时候怀小辰儿的时候,身子也不太好吧! 魏尔沁一边吐,一边瞧着自家皇嫂那担忧的样子,拿过心儿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然后伸手拉了拉自家皇嫂,“皇嫂也莫要担心,害喜嘛,每个要做母亲的都会出现在状况,想着您当初怀着辰儿的时候,身子不也一样不太好吗?” 扶着魏尔沁到旁边去坐着,姜沉鱼伸手拉起她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道:“可是,我当初就算再怎么严重,一个多月的时候也不像是你这般严重啊!” 魏尔沁只是笑了笑,好似也想不到什么话来回驳姜沉鱼。 沉鱼看着尔沁这般,转头叫了一声心儿,然后道:“你好生照顾着公主,我出去找南王。” 心儿屈膝行礼应了下来,魏尔沁因着身子太不舒服的原因,便就没有叫了。 沉鱼还是不太放心心儿一个人照顾尔沁,便让知音留了下来,自己带着识杏就去找姜淦。 姜淦正收到齐国母妃传来的消息,说是端妃在皇宫好像出了些什么事情,信中倒也是说过,很快就得到了解决,姜淦猜,大砥是因为父皇要传位给他,所以端妃还是心有不甘吧? 姜淦得到的皇位其实本来是没有这么快得到的,毕竟齐国的皇帝重视的儿子有好多个,而他母妃虽然得宠,但是,齐皇倒是并不是特别喜欢他,但是也不会讨厌他就是了。 他心也一直无皇位,他是一个爱潇洒,爱自由的一个人,所以一直都无心于嫡夺里头,端妃的儿子,也就是他的那位好皇兄一举将他父皇所宠爱的皇子都给除去了,但是,这样以后,齐皇还是没有说要将皇位传给他,所以,他的那位好皇兄一个没忍住,便直接下令去弑父夺位。 不过好在他发现了不对劲儿,所以阻止了皇兄的计划,本来父皇是想将他那位皇兄给处死的,但是端妃求情,而事情也闹得不是很大,当时姜淦压了下来,所以,父皇考虑到皇家的名誉与念端妃之思,才饶过他皇兄的,只不过……现在皇兄被贬为了庶民,端妃将他安置在了一个远房亲戚家,现在端妃有动静,估计是心有不甘,正想着法子让皇兄回来吧? 正想着呢,然后声音有人突然叫了他一声“南王殿下”! 第417章 因为有她 一回头,便看到姜沉鱼被识杏扶着一步一步的身他这里走来。 看到沉于的时候,姜淦的心情倒也是好了不少,勾了勾唇,他转身迎了过去。 “今日附近没有客栈,倒是委屈你们露宿山头了,这里的风很大,又下着雪,你怎么不好好的在帐篷里头呆着,跑出来了?” 听着姜淦的关心,沉鱼倒是愣了一下,心里头突然有些怪异的情绪,拧着眉头悄悄的压了压,姜沉鱼又恢复平静。 “无妨,本宫是想来问问南王殿下,咱们离齐国的路程还有多远?” 听到姜沉鱼的话,姜淦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咱位离开皇城也不过两日的时间,到齐国的话,按照咱们现在的路程估计还得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啊?”拧着眉头想了想,这大魏大齐国的距离可当真是挺远的,这和赶了两天的路,尔沁的身子就已经成了这个样子,若是再连续行一个月的话,尔沁又如何受得了呢? 姜淦瞧着沉鱼那为难的表情,当即倒是以为沉鱼嫌弃路程太远,而不想去了。 自家这个分开了二十多年的妹子有多聪明他是知晓的。 而且,舅舅与大魏皇帝都说过,沉鱼的性子很傲,而且人也很聪慧,此番大魏会有难,她估计也是能料想到的。 如果现在真的让她起了回去的心思的话…… 姜淦倒是有些慌了,想了想,然后道:“若是你嫌弃这路程太赶了的话,那么咱们可以慢慢的回齐国,这样的话,咱位也就可以当作是在游山玩水了,可好?” 他竟然……会主动跟她说慢慢走? 愣了一下,姜沉鱼半眯着眸子打量着面前的这人,弯了弯眸子,姜沉鱼是自知自己身世以来,第一次对着姜淦笑。 姜淦瞧见也是愣了一下,然后也跟着勾了勾唇。 “南王殿下如上细心,本宫感激不尽。”看着姜淦,沉鱼继续笑道:“尔沁因着有身子的原因,所以,对咱位这两日的赶路有些吃不消,毕竟现在可不是她一个人,她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可就是两个人了,所以,劳不得的!” 姜淦:“……”原来……是为了别人的事,所事她才…… 有些尴尬的笑了两声儿,然后姜淦道:“无妨,就算你不解释也没有关系,这样的连赶路程对咱们男人来说全是没有什么,但是,对于你们这样的女儿家着实有些吃不消,是我自己考虑不周,还望……你莫要放在心上啊!” 礼貌的颔首点头,姜沉鱼道了一声谢后,直接带着识杏便离开了。 走的时候,姜淦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身上,姜沉鱼倒是觉得身上很不习惯,但是也还是不愿意与姜淦多说些什么。 识杏在跟着自家主子走后,看了一眼后头站着的南王殿下,然后再看了看自家主子。 她有些迷糊地问:“娘娘,奴婢有话也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脚下的步子停了一下,姜沉鱼侧头看了一眼识杏,这小丫头……也有话要跟她说了? 看了一眼识杏,姜沉鱼伸手摸了摸识杏的小脑袋瓜子,水灵的桃花眼微微一弯,她问:“怎么啦?小丫头都有心事儿了吗?” 头摇得比波浪鼓还厉害,识杏抬头看着自家主子,然后道:“娘娘,奴婢……奴婢怎么一直觉得南王殿下好似喜欢您?” 一口老血淤在喉咙里差点儿吐了出来。 姜沉鱼摸着识杏小脑袋瓜子的手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一抽,然后摇头否认:“你这小丫头净瞎想些什么呢?南王殿下并不喜欢我,你莫要胡说了!” 竟然……猜错了? 识杏也没有急着告罪,而是直接开口问了一些自己心里头的疑惑。 “可是……若不是如此,地么,为何南王殿下看您的眼神儿根本就不像是看一个盟国皇后的眼神儿?还有,奴婢也一直想不明白,为何南王殿下会请娘娘您随他一同去齐国呢?还有还有啊,皇后娘娘您答应也就算了,为何皇上还不反对呢?” 毕竟……皇上可是老爱吃娘娘的醋的哎!就像是整个人都是造醋的人似的! 魏承垣其实并没有将沉鱼的身世告诉过任何人,包括这几年来一直伺候着姜沉于的知音与识杏! 虽然不知晓魏承垣的用意是什么,但是,沉鱼也不打算自己去说破。 勾唇笑了笑,姜沉鱼伸手拍了拍识杏的肩膀,然后笑道:“其实并没有什么的,皇上与南王殿下的私交甚好,而我是皇上最爱的人,公主是皇上最疼爱的妹妹,此番去齐国也是皇上安排的,毕竟齐魏两国已经达成了和平条约了嘛,我身为魏国皇后去齐国瞧瞧,拜访拜访也没有什么的,再者……你可别忘记啦,我的儿子可是在齐吴边境呢!” 被自家娘娘这样一说,识杏这才恍然大悟,随后又好似想起了什么,转头看了一眼自家主子。 “娘娘哎,奴婢记得,皇上曾让余风大人陪咱们一同来的哎,他……最后怎么没有随咱们一起来?” 继续迈着步子往前头走着,姜沉鱼笑道:“毕竟……皇城里头还需要做一些事情啊,余风陪着皇上这般久,所以,皇上很信任他,咱们先行,余风过几日快马追上来也是追得上咱们的,再者,此番去齐吴边境,余风可是绝对不会错过的哎!” 说到这里的时候,姜沉鱼的眸子里有一种淡淡的疏离。 是啊,余风是绝对不会错过此次机会的! 虽然姜沉鱼并不知晓到底是皇城会发生些什么,也不知道魏承宣到底想要如何,但是……皇城那里绝对不太安全。 魏承垣因为顾虑着魏承宣,所以一直没敢暴露燕贵妃的事情,魏承垣也说过,有余风跟着她,他才会放心,临近出发的时候,魏承垣突然跟她说让余风晚几天去追她们。 听到这话,姜沉鱼便也知晓,魏承垣极有可能是想让余风帮衬着他将燕贵妃转移出皇城! 江太后……估计也会随着燕贵妃一起吧? 齐吴边境……因为有她,所以,余风是绝对不可能不追来的!这一点,姜沉鱼绝对敢肯定! 第418章 一点儿也莫要提及 出来也已经两天了,也不知晓……皇宫里头的那个人……到底如何了? 魏承垣正在为此番与魏承宣的战争做着准备,冷不防的就打了一个喷嚏,抬头看了一眼殿外那一轮不太明亮的月色,忍不住想起了某个人那双弯着的眸。 狭长……又温暖! 他收到一些消息,说魏承宣好似已经等不住了,所以便开始与边境那边发起了第一次战争。 因为开始的时候魏承垣就传过令让他们多加提防,虽然魏承宣的突击他们还是败了一场,不过,损失倒也不大。 看着手里的那些密信,魏承垣摇头叹息了一声儿。 他怎么会……与曾经自己在宫里最有感情的一位皇兄走到今日这一步? 边关那边的战争已经因为魏承宣的那一次偷袭而开始了,所以,魏承垣明日就得整顿军队出征,等他带着的大军一走,估计……这一走,皇城也不太会安宁吧? 好在他先让许林杰与沈文书,在余风的协助下将江太妃与他的母妃直接给送出了皇城。 魏承垣在还是皇子的时候,便一直在伪装自己,所以,他去过的地方极多,交的朋友也不少,而此番,倒也是派上了用场。 如今这皇城里头,也就只有靠沈家成了啊! 想着心里头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魏承垣便又将沈家成连夜召进了宫里。 沈家成一来,便直接对着魏承垣行了个礼,然后问:“皇上,半夜将臣召进宫里可有何紧急的事儿?” 点了点头,魏承垣问了一句:“军队那边可整顿好了?” “回皇上,一切准备妥当,只等着明日一早喝壮酒行军了!” 点了点头,魏承垣看着沈家成,道了一句:“以你的聪智,想必也知晓之前朕还未登基时所做出的事情,估计也猜到了朕当时是有意放他一马的吧?” 魏承垣会当着他的面说出这么一句话,沈家成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看了一眼高位上坐着的人,沈家成颔首点了点头:“恕臣直言,您之前也一定是料到那番做法相当于是放虎归山,那么,您当时为何不直接将他处置了,如今,大魏也不会与西域有这么一战!” 听着这话,魏承垣当场就笑了,起身走到了沈家成的身边,伸手拍了拍沈家成的肩膀,魏承垣笑道:“朕一直以为爱卿就是朕的第二个脑袋,朕能想到的事情你都能想到,如此看来,倒是朕高估了爱卿啊!” 沈家成听到这么一句话,当即就愣了一下,莫不是皇上还有别的什么原由? 行了个告罪礼,沈家成淡淡道:“臣愚昧,望陛下恕罪!” 摆了摆手,魏承垣一脸无妨的模样道:“倒也不是说你愚昧,这事儿也确实复杂了一些。” 看着沈家成,魏承垣道:“放走魏承宣,也确实是因为朕欠他一个人情,放走他后,朕也算是将人情给还完了!” 这一点沈家成也是知道的,当即抿了抿唇,也没有说什么。 瞧了一眼沈家成,魏承垣笑道:“但是,朕若是当日不还他这个人情,直接让人将他处置掉了以后,那事情会变得怎么样呢?爱卿莫要忘记了,他现在可是西域的驸马了!” 魏承垣这样一提醒,沈家成倒也是全明白了…… 所以说是……皇上放走魏承宣,就是为了图一个名正言顺? 魏承宣是西域国的驸马,沈家成也知晓,西域公主是特别喜欢魏承宣的,如果当时他们直接将魏承宣给处置了,那么,西域那边绝对会以他们杀了他们驸马为由,而故起兵与大魏一战,如此,大魏便陷入了一种无理的境界! 既然是魏承宣先杀了大魏的皇帝也是如此,毕竟……魏承辙不得民心嘛,还惹得百姓到处非议。 所以,那个时候杀了魏承宣并不是明智之举。 而将魏承宣又放回去就不一样了! 以魏承宣的性子,放他回去定然会直接起兵与大魏干上。 而魏承垣故意借登基放走魏承宣是没有几个人会知道的,毕竟这位皇上算得精,也布置得巧妙嘛! 魏承宣就算是知晓也不会说出来魏承垣是故意放他回去的,毕竟……他是一个男人,也会要面子! 所以,魏承宣加西域就起兵攻打大魏,如此一来,就是西域人胡搅蛮缠了!为什么呢?这西域驸马杀了大魏的皇帝不算,竟然还直接无理的攻打大魏,不但没有理,而且还无理取闹! 有着这个原由,到时候魏承垣直接将西域一锅端了,天下也没有人敢说什么!毕竟大魏也是泱泱大国嘛,定然不会忍气吞声的受这种气! 想明白了这些,沈家成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这位国主还当真是算得精啊! 这般精巧细腻的谋划,绕是姜沉鱼也是计划不出来的啊! 沉鱼善于心计,很能看透一个人的内心,沈家成是知晓的。 而沉鱼在这个人的面前,简直就是一个小儿科!换句话来说,沉鱼与魏承垣站在一起,两人一起斗心计的话,那么,沉鱼就会显得跟个白痴似的! 毕竟……沉鱼能料到的事情会比常人多,但是与魏承垣比起来,却不到魏承垣的一成! 再想着那位能与魏承垣抗衡的魏承宣…… 沈家成都忍不住打了个抖,这魏文帝的儿子,不出色的蠢得死,出色的吓得死! 也难怪之前的魏承珏与魏承言及魏承辙会死得那般惨了,因为……他们压根儿就是这位主儿的对手! 瞧着沈家成脸上的表情,魏承垣也知晓这人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勾唇笑了笑,再次拍了拍沈家成的肩膀,魏承垣道:“皇城的守卫就靠你了,这两日疏散了一些老人与孩子,皇城的现状保密朕已派人做了,接下来,便靠你守卫了!” 沈家成看了一眼魏承垣,突然间瞧见了魏承垣眼里露着一抹无比认真的神情。 沈家成从中也得知,此事儿是特别重要的,当即便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让沈家成走了,魏承垣又叫了余风来。 他一看见余风,魏承垣直接交代了一句:“你要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好了,现在该去保护皇后了,余风,你一定得记住,不该提的一点儿也莫要与皇后提及!” 第419章 不容乐观的情况 吩咐好皇城里头的事情后,魏承垣当晚是一夜没睡。 此番行军,他其实自己的心里都没有多大的把握。 西域地块儿虽然不及大魏,但是,那地方可是剧毒之乡,魏承宣那般奸诈的小人,定然不会放弃利用这个东西。 而他现在要做的准备便是……想着什么法子去了解那些西域蛊毒,再配制出解药,以备不时之需…… 思来想去,魏承垣还是跑去写了一道密旨,并让余风出宫的时候,顺道儿替他将此密旨送到沈家成的府上! 余风虽瞧着自家主子的样子,心头虽然也有疑惑,但是,他却并没有问出来,毕竟他也知晓,他家主子不说,他就算是怎么问也问不出来的,就连皇后都有可能问不出来! 虽感觉奇怪,但是,余风还是乖乖的将魏承垣交给他的那密旨给送到了安逸侯府。 等东西送到后,余风便直接驾着马前往齐国追皇后! 沈家成在等余风走后便打开了那密旨看,一看完上面的内容,沈家成整个人都不好了。 本来是想进宫去问个究竟的,但是,他这步子还没有迈出去呢,然后就有手下人跑过来告诉他。 “侯爷,有位军机大臣有异静,目前根据他的种种迹象,应该是西域那边的人!” 因着这事儿,沈家成拧着眉头好一会儿,重重的拍了一下子门,然后又立马带着一些人出了安逸侯府! 魏承垣在第二天直接带着整顿好的士兵,一大早就直奔西域。 皇帝御驾亲征虽然提高了士兵们的士气不少,但是……这些士兵压根儿就不知晓他们这皇帝是会武的,而在他们眼里头的皇上,是一个文弱的书生,虽然三四年前皇上去过战场,但是,那场战最后都是安逸侯亲历亲为的。 张少寒功夫不低,与沈家成可以说是平分秋色,但是,他也从来未上过战场,所以,士兵们都不知晓这位皇帝钦封的副帅有啥本事! 毕竟这人一来就空降副帅之位,士兵们还是有些不服气的,加上不会武的皇帝…… 士兵倒也是日益衰减。 出兵后的第七日,张少寒瞧见军中的那些士兵的士气,一个个就跟是被霜打了似的,焉得很! 想来想去,他直接冲进了魏承垣的营帐里,先是给他行了个礼,然后道:“皇上,现在士兵们的士气大不如前,前方的战报又屡战屡败,现如今我大魏国兵们就像是处于诛花枯萎的阶段,末将想说……咱们要不要想个法子鼓舞一下士气啊啥的?” 张少寒此刻真的很想说,看到那些跟焉了的茄子似的兵崽子,他连打仗的想法都没有了! 不过,这些无理的话单独当着魏承垣发发牢骚也就罢了,但是现在毕竟还有众将都在,魏承垣怎么说也是一国之主,他也不能不给他一个面子。 魏承垣看着手里头的战报,将手里头的折子放桌案上一扔,脸上平波无澜,就好似这一切早就在他的掌握之中似的! 事实理……还当真是如此! 魏承垣看了一眼张少寒,他淡淡地道:“这都是很正常的,其实……想鼓舞士气,咱们不用做什么,自然会有人帮咱们做的!” “帮?”张少寒一脸的呆愣,他跟看疯子似的看了魏承垣好一会儿,张了张嘴,但是,却又不知道自己应当说些什么,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乖乖的闭上了嘴。 旁边的一些副将啊啥的,瞧着皇上那般淡定的样子,心里头倒是对他信任了几分。 此番出征之人并不是之前魏承垣带兵去抗齐国的那些人,所以,这些人是不知道魏承垣的真正能力的。 但瞧着皇上方才处事不惊的样子,心里倒也是莫名的忠实了一些。 张少寒独自的想了好许久,然后突然间想到了些什么,随后便又去了魏承垣的身边,小声儿嘀咕了几句:“咱们最近是战事吃紧,您说,您要不要去将杜将军调过来啊?” “杜将军?”愣了一下,魏承垣突然间明白了张少寒意指的人是谁,摇了摇头,他考都没有考虑便直接拒绝了,他道:“此番与西域开战,别的国家不知晓会不会对大魏不利,另一个边关由杜将军镇守会比较好!” 这一点,魏承垣还是要考虑的。 虽然说要与西域打仗,但是,别的边防还是要防好,毕竟,一但一国与另一国开打,而再另一国就会觊觎正在开战的那两国,有一句话不是说得很好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就算魏承垣现在成了螳螂,那么,他也得防着身后的黄雀! 张少寒不懂这些,所以说出来的话也没有经过思考,听到魏承垣这样一说,他倒也是明白了一些。 这场没有什么把握的战,魏承垣自己也不知晓,他得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娘子与儿子啊?这一点且先不说,他到时侯……当真还能见到他们吗? 彼时的姜沉鱼正在好好的照顾着魏尔沁。 魏尔沁这害喜是越来越严重了,原本一天行的路程,她请姜淦帮忙分成两天行,速度整整减少了预计的一半,但是,魏尔沁的身子还是虚弱得很。 姜淦也没有办法啊,他是想着早些带自家示子回家去给他爹娘看,但是……这大魏的公主也真的是……太那啥了!但是人家肚子里怀着孩子,而齐魏两国已成盟国,再加上姜沉鱼又与魏尔沁的感情特别的好,因为种种原因,姜淦自己也不好说些什么! 沉鱼瞧着魏尔沁的脸色着实不怎么好看,在当天让姜淦寻了一家舒服的客栈,然后再叫心儿与知杏两人去寻大夫来。 大夫擦了擦魏尔沁的脉博,然后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儿。 姜沉鱼瞧见大夫这样子,一下子就慌了,大夫这样子到底是怎么了? 害怕打扰着魏尔沁的休息,姜沉鱼等大夫诊断完以后,便直接一把拖着大夫就出了内室,然后直接开口问了一句:“公主最近的情况并不太好,她若是一直这样下去,会不会出什么事儿?” 第420章 会更难做的 这一点其实也是大夫想要跟姜沉鱼讲的。 “这位夫人,里面那位夫人应该是有心病,一般来说害喜得再严重的孕妇也没有她那般严重,您要说她身子骨弱吧,其实那位夫人身子骨挺好的,比您身子骨还好,但是,她之所以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估计是心里原因了,她……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自己压抑着的啊?” 这话倒也是提醒了姜沉鱼。 魏尔沁自从出了皇城以后,便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 尔沁不太想说,沉鱼倒也是不太好问,但是……现在看来,她之前对此事的疏忽好似有些严重了呢! 半眯着眸子想了想,姜沉鱼点头应了声谢,然后让知音给大夫付出诊费,再将大夫送了出去。 姜沉鱼想着,尔沁定然是知晓皇城里头的一些情况,所以她才会一直这样压抑着,而皇城里头能够让她成这样的人……估计也就是她那所谓的表哥了! 既然尔沁知道这些,但是,她却不愿意与她说,那么……是不是因为表哥不让她与她说?或者说是……魏承垣不让? 沉鱼越往这方面想,心里头就越发的忐忑,她不知道魏尔沁在隐瞒她些什么,但是,她能猜到的是,此事肯定重大到能危及到魏承垣与沈家成的性命! 不然,尔沁不会这般郁抑,也不会这般什么也不会与她说,而是自己抗着! 沉鱼放轻了步子往里头走,此时的魏尔沁正好醒了过来。 一瞧见姜沉鱼,连忙撑着身子坐起来。 沉鱼瞧见立马提着裙子就去扶人。 “你身子尚未好,就莫要乱动了,大夫说,你若是再有什么闪失,这孩子……”说着,沉鱼便又伸手轻轻的摸了摸魏尔沁那平腹的小腹。 这一动静弄得魏尔沁一愣,连忙伸手抱住了自己的肚子,然后问:“皇嫂,那我这孩子……” 瞧着尔沁这样子,姜沉鱼当即就掩着唇笑了笑,叹息了一声儿,然后笑道:“你且放心吧,孩子没事儿,方才我也说过了,只是你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听到这话,魏尔沁这才安心了些,抱着肚子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看着魏尔沁,沉鱼想了想,最后还是开口问了她一句:“尔沁,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自家皇嫂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魏尔沁倒是吓愣了一下,干笑了两声儿,然后道:“皇……皇嫂,你是不是多想了啊?尔沁又怎么可能会有事情瞒着你呢?” 说着这话的时候,魏尔沁的眼睛还不敢与承垣对视,目光斜视着旁物。 姜沉鱼瞧着尔沁这表情,就知道她猜得没错。 瞧着尔沁这般,姜沉鱼倒也不与魏尔沁拐弯子了,直接开口淡淡地道了一句:“是皇上与表哥有难了吧?” 姜沉鱼说完这话的时候,魏尔沁瞪大眼睛看着自家皇嫂好一会儿,然后伸手指了指自家皇嫂,结巴道:“你……你……你……我……我应该没有……没有多说吧?” “多说?”听着魏尔沁这话,沉鱼当即就笑了,摇了摇头,她看着魏尔沁,轻叹了一声儿,然后摇了摇头:“你什么也没有说,不过,尔沁啊,你方才那话的意思是……皇上与表哥真的是有危险了?” 魏尔沁闻声,头摇得比波浪鼓还厉害:“没……没……没有的事儿,皇嫂您是多虑了,怎么……怎么可能会有事儿啊?皇……皇兄与侯爷的功夫都了得的,一般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危及得到他们?” 微微叹息了一声儿,姜沉鱼道:“尔沁,你知道你这人最不会什么吗?” 魏尔沁闻声愣了一下,水灵的桃花眼里瞒是震惊。 姜沉鱼看着尔沁的时候,也弯了弯眸:“其实你从一离开皇城的时候,你的神情就是怪怪的,我不是没有感觉出来,只是你不想说,我便没有问你罢了。” 看着魏尔沁,姜沉鱼道:“你以为此番我出皇城,不知晓皇城里头的情况吗?” 说着,姜沉鱼伸手抚了抚魏尔沁耳畔垂下的青丝,她道:“皇上故意放过了魏承宣一回,而此举无疑是放虎归山,魏承宣是西域的驸马,此番回到西域定会与大魏来上一战,而表哥会让你跟着我一同来齐国,为的就是想将他最爱的你送出皇城,以免日后有什么意外,伤及到你。” 魏尔沁瞪大眼睛看着自家皇嫂,她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自家皇嫂会猜得到这些。 看着姜沉鱼,魏尔沁的耳里积了好许多的泪水。 沉鱼拿出手帕在尔沁擦了擦眼眶流出来的泪水,她又继续道:“以公主你的个性,就算是死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皇城,让我猜测,估计让你离开的理由便是你腹中这孩子了吧?他让你随我离开皇城,是想让你好好的将这个可爱的小生命生出来,然后带着孩子等着他来接你,对吗?” 魏尔沁听着,没有回应姜沉鱼的话,眼里头的泪水也是越积越多。 沉鱼瞧着心里一阵钝痛,抿了抿唇,她道:“其实我也知晓,你皇兄为何让我这个时候随南王来齐国,只要我到了齐国,我虽为大魏皇后,但也是齐国的公主,此番到齐国来,即将登基为帝的南王殿下定然会护我周全,而这也说明,齐国现在是最安全的,所以,表哥便让你随着我来了齐国,而你们也害怕我会担心皇上,所以表哥便让你一定要帮忙瞒住我对吗?” 话了这么多,魏尔沁这次是真的崩了,直接一把扑到了自家皇嫂的怀里,然后嚎啕大哭:“原来皇嫂你都知晓,亏得我还瞒得那般辛苦,但是……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这么久以来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瞧着魏尔沁哭得这般伤心,姜沉鱼的眸子微垂,苦笑了一声儿,然后伸手拍了拍魏尔沁的背:“你们都那般的辛苦瞒着我了,我若是那般不知趣的跑去拆穿,不是会让你皇兄更难做麽?” 第421章 难道说是真的? 是啊……魏承垣瞒她瞒得那般的辛苦,她若是拆穿,魏承垣会更伤脑筋的吧?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姜沉鱼也只是觉得奇怪,但是,那个时候因为自己身世的原因,所以在这方面考虑得并不多。 在等也决定好要随姜淦去齐国的时候,她后来就没再花时间考虑姜淦他们的事情了,所以就想了想魏承宣的情况。 离开皇城的前一天,她想明白了事情的种种,但是,也只是推测,那个时候她还并不确定,而后来,她则是在怀疑尔沁可能会知道真相。 等离开了皇城的两天后,姜沉鱼就什么都明白了。 离开皇城的两天后,他们并没有走多远,那个时候沉鱼说一句要回皇城,不去齐国了是很轻易的事情,但是……她没有这样做! 因为……她能理解魏承垣与沈家成这样的做法,他们都不想失去她们而已! 齐国对她们来说是一个最安全的地方,即便到时候皇城出了什么事儿,她们也不会被西域的人抓去当人质啊什么的! 魏承垣对她的爱,她明白,曾经一度的玩笑话中,沉鱼矫情的问了魏承垣一句“若是天下与我放在你面前,只能得一,你选谁?” 那个时候魏承垣半开玩笑的笑了笑,然后很自大的道:“以为夫的能力,天下与你,都可得!” 当时姜沉鱼还笑过他不正经,叫他好生的答。 后来,他抓住沉鱼的手,十分认真地道:“要你!” 她问他“为什么?” 他告诉她“天下之大,即不就好唯属为夫一人,毕竟得了这天下,关心的事情就不止自己和家人了。而唯属为夫一人的唯有你。再想来,到时候为夫若当真是得了天下失了你,那么,这天下又有何意思?或许,到时候就算得了天下的我,还是会去找你!” 这话从魏承垣的嘴里说出来,姜沉鱼还是不由的被吓了一跳,那个时候她真的觉得自己特别的幸福,可是,幸福之下,她也明白,自己并不愿意魏承垣这样做。 所以……当时的姜沉鱼并没有说回皇城。 只要她离开了,魏承垣才会心无旁骛;只有她安全了,魏承垣才会无所顾虑。 伸手拍了拍魏尔沁的背,姜沉鱼一滴热泪下来,然后道:“所以,尔沁啊,你有什么事儿是真的可以跟皇嫂说的!再者,你也不能闷自己啊,你还得带着孩子等着表哥来接你的不是?” 点了点头,魏尔沁含着泪道:“皇嫂的意思,尔沁已经明白了,那以后有什么事儿,尔沁都与你讲,到时候皇嫂可莫要嫌弃尔沁是个麻烦精啊!” 魏尔沁的这句话倒是将姜沉鱼给逗笑了。 伸手拍了拍魏尔沁的小脑袋瓜子,沉鱼道:“嗯,你赶紧养好身子,我去与南王殿下商议一下,咱们在这客栈里头休息几日再动身,这几日你好好养好身子,咱们一起去齐国,等事情办得差不多了,咱们还得去看看辰儿呢!做为小辰儿的姑姑,近四年未见,你这个做姑姑的就不想看看自己的侄儿长成什么样了吗?” 重重的点了点头,魏尔沁扑在沉鱼的怀里又蹭了蹭,“都听皇嫂的!” 看到尔沁这般的听话,沉鱼心里倒也是放心了一些,伸手拍了拍魏尔沁的背,然后姜沉鱼便又将尔沁给哄睡着了。 等尔沁睡着了以后,姜沉鱼一直强忍着的泪水哗哗的,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啪啪掉个不停! 安慰魏尔沁的话她也说得很难啊,若是尔沁再不睡的话,她绝对会被尔沁发现! 现在……他又在做什么呢?魏承垣那个人啊,挺聪明的,魏承宣再坏也是他的兄长,既然是兄长,那么……他应该会了解魏承宣那个人的吧?他在皇城,魏承宣定然会打皇城的主意,他应该也料到了吧?那么……皇城里头也应该做了万足的准备吧? 心头一边想着魏承垣可能面对的问题,然后姜沉鱼又一边编理由强调魏承垣会没事儿。 这样的心里还当真是扭曲得不行。 正在自己想着的时候,知音突然跑了进来,瞧了一眼床榻上熟睡中的公主,知音附在自家娘娘的耳边轻声道了一句:“娘娘,余风大人来了。” “余风?”听到余风,姜沉鱼心里一喜,余风是最后与魏承垣分开的,都这般久了,那么……他应该知晓魏承垣的最新的消息吧? 害怕吵醒魏尔沁,姜沉鱼便让心儿与知音都留下来好生的照顾着尔沁,自己则是带着识杏去见了余风。 外头并不是一个谈事情的好地方,所以,姜沉鱼便让余风随着她到了隔壁的客房里。 余风见到姜沉鱼的时候,拱手行了个礼:“皇后娘娘,奴才因着有事给耽搁了,所以来迟了一些,还记娘娘莫要怪罪!” 点了点头,沉鱼开口直接问:“余风,你最后与皇上分开的,现在皇上的情况如何了?” 看了一眼姜沉鱼,余风头低了低,然后道:“皇上一切都好,比起他来,皇上部署更担心的是您。” “这一点本宫知道。”眸子微垂,姜沉鱼苦笑了一声儿,然后又问:“听闻安逸侯要带兵去西域边境出征?” “先前皇上是这样计划的。”看着皇后,余风道:“后来,皇上又重新部署了一下,安逸侯并没有带兵去西域。” “重新……部署?”沉鱼听到这话的时候愣了一下……他重新部署,那是部署什么?可是……不管怎么部署,总会有一个人带着兵出去抵抗西域的人啊! “皇上……亲自带兵去了?” 沉鱼不是傻子,魏承垣没有让沈家成去的话,那么最有可能就是他自己去了!西域那边挑战,朝廷肯定会出人去迎战的,而此次西域是拼死命似的与大魏一战,所以,此番带兵迎战的人身份不能低。 沈国忠的身子大不如前,而姜成也太久未上过战场,朝中细数下来也就只有沈家成,而沈家成没去,那就代表一定是魏承垣亲自去了!毕竟……别的边关镇守大将,在这个时候是不能轻易调离的! 余风没有想到皇后的话问得这般犀利,一下子就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了。 沉鱼瞧见余风久久未答,当即心就被某个东西撞了一下似的,瞪大眼睛看着余风好许久,然后问:“难道说……真的是皇上御驾亲征?” 第422章 她还好吗 余风:“……” 为什么……皇上与皇后这般的心意相通? 夫妻俩啊,其实一个人聪明就好了,两个人都很聪明的话,那跟他们当下人的也太累了! 一个聪明的人要让你帮他守住秘密,而另一个聪明的却直接猜出了所有的事情跑过来向你求证! 余风只是觉得,这老天爷太不公平! 这会儿吧,他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想到这些,余风的头也是挺大。 余风并没有打算将事情承认,但是,姜沉鱼也不傻,看到余风那样子,当然也知晓余风心里头在想些什么,最重要的是,她现在也已经知晓事情的真相了! 看着余风,姜沉鱼微微的勾了勾唇:“我知晓皇上是故意不让你向我说的,但是余风啊,你喜欢画扇的吧?” 突然间提起了画扇,余风当即是愣了一下,但是愣过以后,便又有些意外,怎么好好的又提起了画扇,那个被华然大师声称已故的人儿,那个他二十多年第一次想用生命保护的女人…… 余风不知晓说什么,所以只是站在原地抿着唇,低着头。 看了一眼余风的反应,沉鱼微微的勾了勾唇,被识杏扶了起来,沉鱼抖了抖自己的衣裳,然后道:“虽然你与画扇都不曾向我说过些什么,我也从未听说过你们二人任何一人提起自己对互相的心意,不过,我也是有眼睛的,你与画扇之间,我知道,皇上也知道。” 转身看了一眼余风,沉鱼的眸子里多了几许暗光:“真正的爱一个人,便会交对方当作自己的全部,余风,你也体会过,那就应该明白我的感受。” 看着余风还是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姜沉鱼又继续道:“我知道皇上是不想让你告诉我皇城的实情,他为的就是不想让我在另一方担心他,此番我能猜中后续的事情,那么,皇上真的是御驾亲征的事情真假也很容易猜到,不过你知道我为何还是要找你,向你亲口求证吗?” 余风听到姜沉鱼这话,心里倒也是有些不好受。 头又往下头低了低,沉鱼瞧着,嘴角强勾起一抹无奈的浅笑:“我知道我猜测的还并不完整,之所以问你,就是想让我的心能得一份心安而已,皇上的本意是不想让我担心的吧?” 余风闻声,抬头看了姜沉鱼一眼,后又低了低头,轻轻的点了点。 看到余风这般,姜沉鱼又笑了笑:“既然如此,那你又为何不将所有事情告诉我呢?我现在已经猜到皇上要御驾亲征了,而战场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比我明白,还记得四年前我怀着辰儿去找凯旋而归的皇上吗?” 余风是从小就跟着魏承垣的,而余风,也是一个亲眼见证过沉鱼与魏承垣之间的坎坷的。 四年前的那天,在雪山上的那天,姜沉鱼这辈子也忘记不了。 而四年前的那天,余风亲眼见到自家主子在石羊山寨上那恍若失魂的模样。 皇后对皇上实意,皇上对皇后情深。 犹还记得他曾经与画扇偷偷在背后议论两位主子。 还真的是……历历在目啊! “奴才记得。” 听到余风这回答,姜沉鱼向微微的勾了勾唇,然后又点了点头:“是啊,你记得,战场对我来说很可怕,我会猜到皇上自己出征定然会多想许多,当然,皇上有做安排,能让自己多一份保证,这一点我虽然能够想到,但因着不知晓他是什么打算,所以会更加担心。” 看着余风,姜沉鱼眼眶中的泪珠一直打着转儿,好像随时都快要掉下来的样子。 “我如此担心,比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更为担心,你若是不告诉我,我还又担心好几分,如此,那么皇上让你陪我来的本意是不是就全没了?” 余风:“……” 皇后……真的太会说话! 余风跟在自家主子的身边二十多年,从小见过许多会耍心计的人,也见过许多能将某些事情说得更加动人的人! 但是……像皇后这种……他还当真是没有见过! 犹豫了好许久,皇后竟然还在不间断的给她打感情牌,最后,余风无奈之下 ,只好答应皇后,将自己所知晓的事情全部都告诉她! 听到余风能将事情全部告诉她,姜沉鱼松了一口气。 勾唇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如此,皇上还另做了什么安排?” 先给姜沉鱼行了一个告罪礼,余风这和开始道:“其实……皇上早就预料到了西域那边的动静,所以,一开始就做了万足的准备皇城可能最近也不会太平,所以,他在出征之前先是让许、沈两位公子帮忙将江太后与太后转出皇城……” 余风絮絮叨叨的跟沉鱼将魏承垣的的计划都告诉了她。 沉鱼听后,原来拧得死紧的眉头稍微松了一点。 等到余风将事情的原本说完以后,姜沉鱼提起的那颗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在听完余风所说的事情后,忍不住就勾唇笑了:“果然啊,我留下来的话,只会妨碍到他!” 说着,姜沉鱼便挥手让余风退了下去。 魏承垣果然不愧是在那些大风暴后唯一一个平安留下来的人!她也正是因为他曾经经历过那些大风暴,所以说,他最后才能好好的应对现在这些事情。 不过,魏承宣的能力确实不容小看,毕竟,一个能死里逃生最后还能带着一股强大的势力归来的人,还当真是不简单。 但是……沉鱼还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西域国会为了一个魏承宣,而做好葬送整个国度的准备? 西域虽是小国,但是那边的毒啊啥的都是天下人最怕的。 想到这里,姜沉鱼还是忍不住又提起心来担心魏承垣了。 那么危险的一个地方啊,也不知道他到底能能不好好的应付下来。 毕竟……在那种专门出毒的地方呆着,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毫发无伤归来。 而彼时吃了一口干粮,又准备饮水的魏承垣突然觉得心里一痛,喝着的水没好好咽下去,差点儿把他呛个半死,看了一眼怀里露出一点黄色的东西,魏承垣伸手将它从怀里摸了出来,都这么久了,不知道她……还好吗? 第423章 骗不过了 大魏与西域一战,大魏虽然做了准备,但还是屡败,也正是因为如此,在魏承垣行军过去的这些天,大魏已经失去了一座城池。 不过,也正是因为只失去一座城池这一点,另魏承垣觉得挺意外的,也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怎么说呢,先前也已经说过西域是一个制毒的国度,但是,此番与西域国一战,魏承垣边行军,边接收战报,但是,战报之中,从来没有提及过西域的人用毒一事。 行军投毒这事儿就算是在与别的国家打仗,他国也会用的法子,但是……西域这种制毒的国家却并没有将那个法子用出来。 魏承宣,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将从怀里掏出来地明黄的东西,魏承垣又将它给塞进了怀里,但是,随后想想那东西塞在怀里头一不小心就会提出来,想了想,魏承垣便又将自己腰间挂着的那个鸳鸯香囊人掏了出来,伸手打算将沉鱼给他的刺绣平安符给塞进去。 正在魏承垣打开想装进去的时候,突然发现里面却有一张纸。 魏承垣顿然迷惑了,这里头……什么时候放了这么一个东西。 心头不太明白,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将那纸条给打开,里面是一张有自己最熟悉的人写的最熟悉的字迹。 字条上面写的是那绢秀的柳体“我与辰儿等你”! 看到这几个字,魏承垣心里暖暖,绕是大雪初融的正月,他都感觉到自己的心里窜入一股暖流,简单的六个字深深的刻在了他的心里。 回想到沉鱼走的前一天晚上,她在帮他整理衣裳的时候,那个时候他还笑过她动作好慢,估计,当时就是在将这纸条给他塞进香囊里吧! 高兴过后,魏承垣脑子一闪,又好似想到了一些什么,沉鱼能在那个时候给他塞这样的字条,那么……她早前就料到了一些事情? 这一下,魏承垣又高兴不起了。 坐在魏承垣不远处,看着四周的雪一点点融化,而又看到魏承垣就跟神经病似的,一会儿笑,一会儿拧眉的样子的张少寒忍不住啧啧两声儿再摇了摇头。 想了想,他将自己正喝着的水壶给盖上,起身走到魏承垣的旁边坐了下来,看着捏着一个鸳鸯香囊发呆的某个人,“唉”了一声儿,他又伸手拍了拍魏承垣的肩膀:“我说,你好歹也是一国君主,你方才那又知又愁的模样,可别让其它人瞧见了,不然,他们会以为咱们的皇上有病!” 说话的这人并不是别人,正是向来很欠凑的张家公子张少寒! 伸手一把拍掉了张少寒的咸猪蹄,魏承垣一记白眼翻了过去:“像你这种没有心肺的人,是不会懂的!” 张少寒:“……”他今天还没有得罪他吧? 嘴角微微一抽,张少寒又好似是想到了一些什么,轻叹了一声儿,然后又摇了摇头:“说实话,咱们都是有妻儿的人,此番远征,能不能回去还不知道呢!” “你就这般不相信我?”刀瞪了一眼身边的这个人,魏承垣站起了身子,将自己手里捏着的香囊又好好的系在自己的腰带上,魏承垣道:“此番朕能将你带着一起远征,那么,他日后朕定然能将你平安的带回去!这些都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你也莫要这般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 轻呵了一声,张少寒也随着魏承垣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沾着的雪,张少寒挑眉:“你倒也是挺有自信的!” 白了张少寒一眼,魏承垣倒也没有与他多计较些什么,只是直接问了他一句:“你此番远征,你家娘子可说过些什么?” “我并没有告诉他我远征了啊!”看了一眼魏承垣,张少寒道:“她身子向来不好,我不想让她担心,而此番远征,你也没有与别人说有我加入,所以,我便让许兄与沈兄帮我忙,瞒着娘子我随你来远征了。” “这也能瞒得了的?”嘴角微微一抽,魏承垣道:“此番出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少则半年,多则一年的时间,这么长时间,你能怎么样骗她?” 摇了摇头,张少寒道:“她有一个姑婆身了不太好,在郡县,那个地方也安全,我便借此理由让她带着儿子去照顾她姑婆去了,正恰我说我也有事,你也知晓我父亲前段时间去云游了嘛,所以我就跟她说,我要出去地父亲,就这样而已。” 魏承垣:“……” 嘴角微微一提,魏承垣伸手拍了拍张少寒的肩膀,他道:“兄弟,你真是高手!” 眉稍微挑,张少寒痞里痞气地问了他一句:“怎么样,是不是后悔将我带出来陪你经历生死了?” 摇了摇头,魏承垣笑道:“不,我倒是对这个决定很满意,就算此番我若真无命,也有人陪了!” 张少寒:“……”他娘的,方才还说能将他带出来,也能将他活着带回去呢! 瞧瞧,他们这都还没有到边境,仗也还没有开始去打,就直接说死的话题了? 看了一眼张少寒,魏承垣也没有打算安慰些他什么,只是抬头轻叹了一声儿,然后道:“你跟你娘子如此说,她可曾有过怀疑?” 张少寒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没有啊,理由都很正当,也是顺的,她怎么可能会担心?” 魏承垣听到这话,自嘲的笑了笑:“是吗?朕就不同了啊!也不知晓是她太聪明,还是朕变笨了,她竟然没有被朕给骗过去啊!” 张少寒倒是觉得这话魏承垣说得奇奇怪怪的。 这只老狐狸他可是从小就认识了的啊!这小子小的时候就把他父皇耍得团团转,周围的几个好伙伴都挺怕这小子的,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般逊了?能识破他的谎话的人,又是何方神圣啊? 张少寒想着想着,还是想不到是谁,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儿,然后再次拍了拍魏承垣的肩膀,他道:“罢了,你就好好呆在这里吧,兄弟我先去问问人,咱们还有多长时间到边境!” 第424章 哥哥 看着张少寒离开的背影,魏承垣微微的勾了勾唇。 低着头再次看了一眼自己腰间上挂着的东西,再次伸手捏了它一把,现在……余风估计也追到了他们吧?那么……现在……余风也应当是什么都与她说了吧? 突然间,魏承垣感觉到了自己人生的第一次挫败! 魏尔沁因着沉鱼的开导,心情倒也是不错了。 沈家成是真的没有去边关,所以,沉鱼倒是如实的告诉了魏尔沁,不过,关于魏承垣自己御驾亲征的事情,沉鱼瞒了她。 这都快要做母亲了的小妮子兴奋得跟个什么似的,沉鱼跟姜淦说过情况,魏尔沁在客栈里头养了几天后,身子骨也好了许多。 瞧着魏尔沁身子好了这般多,姜淦便决定开始启程了。 在启程的第一天晚上,因为穿山过岭的,所以第一天晚上便是在山上睡的。 魏尔沁虽然身子好了许多,但毕竟是孕妇,又加上赶了一天的路,所以,身子也乏得很,马车只有一辆,因为此番沉鱼想快些到齐国,所以一切都是让人备的简,尔沁的身子不太舒服,晚上睡觉的时候也只能睡一个人,所以,沉鱼便让尔沁在马车里躺着睡了,自己与知音识杏便坐在马车口休息。 夜半,寒风吹起,沉鱼被这吹着刺骨的风给冻醒了。 余风还真的是尽职尽责,晚上都不的算怎么休息的。 沉鱼被冻醒后倒是有些睡不着了,所以就打算下马车走走。 一下马车便看到了余风,余风无声的给她行了个礼。 点了点头,沉鱼在不远处看到了一堆火。 借着火堆的光,沉鱼看清了坐在火堆面前的那个人。 微微的拧了拧眉头,想了想,沉鱼还是打算去与那个人道了声谢。 因着大队的人都要休息的原因,沉鱼也不好发出太大的声音,所以,她提着裙子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等走到那人的身边时,那人好似发现了身后有人似的,一边用一根木柴弄着燃烧着的柴火,一边伸出一只手对着沉鱼道了一句:“把旁边的那根木柴给我吧,天气太冷,而这又还积着有,柴火真的是不易燃呢,你那边那一根比较干,给我试一试。” 姜沉鱼闻声愣了一下,看着姜淦好一会儿,然后转身看到了自己身后的柴火。 那根确定挺干的,细枝很多,瞧着也挺好引火。 蹲身将那根柴火拾起,沉鱼因着抱不动,只能将那柴火给拖过去。 姜淦蹲在前头听到拖动的声音,一边笑一边转头过来:“那么轻的一根柴,你竟然用拖的,剑影,你是不是……” 话还没有说完,姜淦一转头就看到了沉鱼。 看了沉鱼一会儿,姜淦连忙将手里的柴火丢掉,伸手就去接沉鱼手里拖着的柴火。 接过之后,姜淦有些尴尬的看了沉鱼一会儿,然后蹲声将柴火架好。 姜沉鱼看了姜淦一眼后,直接在旁边的一个石头上坐了下来。 姜淦倒是很想认这个妹妹的,但是之前在皇宫的时候沉鱼的情绪那般的激动,加上出行十几天,沉鱼都还没有主动的与他说过话,所以,姜淦的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害怕沉鱼会不理他。 因为种种原因,所以,姜淦有些不知道该如此开口化解此时这个尴尬。 正在自己为难的时候,沉鱼却突然开口打破了这份尴尬的宁静:“我的力气本就不大,这么大的一根柴,若是不拖的话,我怕是给不了你了吧?” 姜淦听到沉鱼这话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她竟然……没有再对他自称本宫了? 心里的喜悦暗藏不住,听到沉鱼这话后,姜淦又轻咳了一声儿,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抱歉,我本来以为是剑影的,所以……” 点了点头,沉鱼道:“嗯,你方才就叫过剑影的名字了!” 抬头看了一眼姜淦,张口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姜淦脸上那没有藏住的喜悦,沉鱼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说了。 姜淦也好似是知晓了沉鱼心里头的别扭,回视了沉鱼一眼,然后有些不解的问:“你可是有心事?” 头摇得比波浪鼓还厉害,沉鱼将头偏至了一边,“心事倒是没有,只不过有些忐忑罢了。” “忐忑?”愣了一下,姜淦又好似想到了一些什么似的,当即就忍不住笑了出来:“莫不是想说此番去齐国很紧张,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父皇和母后才会如此吗?” 姜沉鱼听到这话的时候愣了一下,淡淡的笑了笑,然后道:“你说是就是吧!” 其实……对于齐国的皇帝与那位皇贵妃,虽然是他们生下了她。但是,对于沉鱼来说他们就是一个陌生人,除了有血缘关系以外,其他什么都不是,虽然这话有些直白,有些伤人,但无疑这是事实! 所以,沉鱼自己倒是没有觉得自己会不好意思面对他们。 毕竟……有错的人又不是她,她为什么要不好意思面对他们呢? 但是这事儿沉鱼并没有打算跟姜淦讲。 姜淦看到了沉鱼脸上的异样,也知晓沉鱼这话只是随意的敷衍他,但是,他并没有拆穿。 不过……方才他看到了沉鱼笑了…… 这么多天了,沉鱼除了对大魏的那啥安阳公主露出过笑容外,她可是从来没有在他面前笑过呢! 方才那一笑……姜淦感觉自己又好似看到了母妃年轻的时候,那个时候他还小,母妃也是风华正茂。 不过……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母妃也会老,虽然因为保养得好的原因,比同龄的女人看起来都会年轻个十来岁,但是,岁月毕竟是不饶人的嘛,虽然他母妃瞧着也还是美艳,但是……与当年比确实要略逊一些…… 沉鱼看了一眼姜淦,抿着唇好一会儿,嘴里想说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 姜淦一直没有听到沉鱼要说什么,本来他都以为沉鱼想休息了,结果就在这时,沉鱼却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谢谢。” 声音很轻,但是姜淦足以听清。 她……跟他说谢谢了! 正兴奋着想说些什么呢,然后又听到自家妹子又叫了他一声“哥哥”…… 第425章 大开眼界 沉鱼突然叫出这么一声来,姜淦吃惊得很,但是……心里头的喜悦是压也压制不住的。 看着沉鱼那别过头的小脸,姜淦会心的笑了,伸手揉了揉沉鱼的小脑袋瓜子,他道:“你都叫我哥哥了,咱们便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的话,那咱们又何必要说谢谢这般见外的话?” 这话说得……沉鱼自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雪,她轻咳了两声儿,然后道:“今日赶了一天的路也是乏了,明日还得继续赶路呢,如此,那你便好生休息吧!” 说罢,也不等姜淦的回应,姜沉鱼就跟逃似的,提着裙子就匆匆的跑了。 看着沉鱼那离去的背影,姜淦也瞧见了她脸上的匆色,勾唇笑了笑,他抬头望了一眼并无星际的夜空,或许……这正如魏承垣所说的,别扭的沉鱼吧? 沉鱼突然叫出那声哥哥,虽然她自己是做好了准备的,不过方才还是有些不敢正面的瞧他的脸。 怎么说呢……自己最近对那个人的态度如何,自己也不是不知道,所以,今日突然来这么一出,她是觉得十分及特别的尴尬罢了! 微微叹息了一声儿,沉鱼提着裙子上了马车,动作轻了许多,生怕吵醒马车上原来熟睡了的三个人。 沉鱼刚坐好,便又听到了小声的不安的呢喃声:“侯……侯爷……” 是尔沁! 这几日尔沁的情绪喝在稳定了许多,不过,到底是自己那般担心的人,姜沉鱼自己也懂那种感觉。 看着尔沁这般,沉鱼倒是突然间觉得,这孩子还是挺可怜的!怎么说呢,毕竟曾经是魏文帝捧在手心里头的宝贝嘛,这种风浪定然是没有见过的,这一路走来,沉鱼自己也亲眼瞧见证了这孩子点滴的成长…… 不过……说实话,与那个人分开十多天了,也算是小半月了,她也是挺想见他的呢! 心里对他没有担心,那绝对是假的,只不过……她比尔沁年长,又是尔沁的皇嫂,在这个时候,她并不能表现出来,不然,尔沁的情绪会再度受她的情绪影响! 沉鱼本来是想让余风想个法子能随时取得魏承垣的联系的,但是……事情并不如她所愿! 怎么说呢,之前姜沉鱼离开皇城的时候,她确实有安排过自己的人做眼线,毕竟她担心魏承垣的安危嘛,但是……自魏承垣他自己跑出去御驾亲征后,她所谓的眼线就断了…… 战场这种地方并不是任谁都有去探清楚的! 更何况,魏承垣是一国之主,他是受人强度保护的,想要探得他的消息,真的是很难…… 余风也如实的告诉了姜沉鱼,因为皇上害怕他对皇后多嘴,所以,他走的时候,皇上并没有安排所有人去联系他。 这一点,姜沉鱼倒也是能够理解。 魏承垣这样做,是不想让她担心吧? 怎么说呢,如果魏承垣想知道她的消息,必定有人传话,而一但有这个传话的人,姜沉鱼自己也可以利用这人来得知魏承垣的消息! 魏承垣之所以不用人传,估计就是确信了姜淦定会护她周全。 所以……就没有用这法子。 不过……这样一来,沉鱼倒还真的是觉得很烦呢! 心情不好爽,但是,沉鱼又不好说什么,她也不能让姜淦与尔沁看出些什么异样来。 就这样,姜沉鱼带着极度压制的郁闷又随着姜淦往齐国行,行了一个月,才到齐国! 齐国的皇帝知晓自己儿子回来了,还带了他女儿回来! 这个消息让齐国的皇帝又喜又惊又嫌弃! 怎么说呢,姜淦传回去的话,只说了是他带了自己失散多年的皇妹回来,但是,并没有说,他所谓的皇妹现如今已是大魏的一国皇后了! 而昔日的小公主是齐国的不祥之人,齐国皇帝心里还是有些忌惮的。 毕竟是权力握在手里头太久的人嘛,所以,地此心里有些忐忑也是很正常的,这齐国也毕竟是自己守护了多年的江山了,也是他一辈子的心血,如果这女儿回来当真是毁了他毕生的心血,那么…… 于是,在姜淦带着姜沉鱼回到齐国的当天,姜淦带着沉鱼一进皇城,然后守城的护城军就直接挟持了马车! 姜淦瞧着脸色一变,刚想动手,然后护城军的首领却突然站了出来阻止,直接跪在他面前就道:“南王殿下请停手吧,如此一来,柔弱的公主定会被伤着的!” 小公主为举国不祥之人是传遍了举国上下的! 姜淦也知晓,自家父皇的此举他也是一早就料想到的,而他之前传消息来齐国的时候,也是沉鱼自己说,不让他说出她已贵国大魏皇后…… 姜淦知晓自家妹子是个聪明的人,所以,他也知晓自家妹子这般做也有自己的想法。 虽然对自家妹子的做法有些不太认同,但是,他还是没有多加的质疑,直接按照沉鱼的想法去做了! 想着马车里那四个女人都不会武,如果此时与护城军硬碰硬的话,也确实完全讨不到好! 于是,姜淦收手了! 瞪了一眼跪在他面前的护城军首领,姜淦声音凉凉地道:“你也知晓那里面的人是小公主,如此无礼之举,难道不是以下犯上吗?” 这话加上这语气,也不难听出南王殿下是当真的生气了! 这位南王殿下是未来的国君,他一个小小的护城军首领自然是不敢得罪的,当即就低了头,然后挥手让护城军都将武器收了起来。 “殿下请息怒!” 姜淦并没有理会那护城军首领,直接往马车边走去。 此时,心儿率先下了马车,接着知音也跟着下来了。 等两人下来以后,便又转身去扶了一魏尔沁下来。 魏尔沁下来后,看了一眼身边的这些百姓,勾唇冷笑了一声:“小小的护城军,如此对待失散多年归来的小公主,南王殿下,你们齐国的这种欢迎亲人归故土的方式,本公主可真是大开眼界呢!” 第426章 莫要在意 本公……主? 护城军首领听到魏尔沁这话的时候当即就愣了一下,一抬头,便看到了那位公主…… 当场就拧起了眉头…… 这位公主美是美,但是……却长得一点也不像皇上或贵妃啊!确定……这位是真的公主? 姜淦看着魏尔沁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自己也不知道自家妹子她们是在耍什么把戏! 因着魏尔沁方才的那话说得有些不太好听,所以,当即就引起了旁边站着的护城副将的不满。 “公主这话说得也太那啥了吧?再怎么说这也是齐国,您虽然贵为公主,但是……此言道出,怕也太过不妥了吧?” 这话里头的意思,在场的人都听得明白。 这齐国的人对公主说出这样的话,可想而知这所谓的齐国公主在齐国的地位。 先前在马车上的时候,自家皇嫂就拉着自己,说是要让她看一出好戏。 当时魏尔沁还不知道自家皇嫂是什么意思呢,然后自家皇嫂即让她先下马车,再摆出一国公主的驾子! 本是不明,但是,如此一摆出公主的架子,魏尔沁突然间明白了一些什么。 或许……这样的国家,自家皇嫂回不回来也无所谓的吧?反正这里的人都不尊重她这一个所谓的公主! 姜淦站在旁边,抿着唇看着面前的一切,没有说话。 魏尔沁听到那副将的话,当即就冷笑了一声:“正是因为本公主贵为一国公主,所以,本公主才知晓这公主到底是什么身份!” 说着,尔沁又一步一步的向那副将走去,看着那副将,当即就冷笑了一声儿,然后道:“你以为你是谁啊?怎么说本公主也是皇室的血脉,你拿什么资格与本公主这样说话?!” 这话刚一说出来,马车里头就有人开口了:“尔沁,莫要无礼了!” 这道声音温温柔柔的,听着也很悦耳,虽然听着温柔,但是语气里还是带着一些宠溺的责备声! 在场的百姓听到马车里头还有声音传出来,当即都愣了! 能直接唤公主名字的人,而且……还能用言辞教训她的人……那人会是谁?难道说……是公主的养母?可是……听着声音却是一点儿也不老啊! 正当众人都呆了的时候,马车的帘子突然被人给掀开了。 识杏率先下了马车,然后转身扶着马车里最后一个女子下来。 百姓们看到马车里头那女人的脸时,当即就哗然了! “这……难道就是真的小公主?” “应该是吧?瞧瞧这姑娘长得可真的与贵妃娘娘年轻时一样哎!” “等等,那方才那自称‘本公主’的人又是谁?难道是假冒的?” “应该不会吧?毕竟南王殿下都还在呢!” …… 百姓的细谈,护城军首领的呆滞! 此刻的齐国皇城当真是热闹得很。 知情的人都在议论着,不知情的人都一脸茫然的盯着! 护城军首领瞧着的时候,自作主张的站了起来,走到姜沉鱼的面前,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行军,就呆呆的,又带着疑问的语气叫了她一句“小公主?” 这护城军首领方才说过什么话,沉鱼又没有得健忘症,所以,她对他的印象并不了! 睨了一眼护城军,姜沉鱼语气冰冰的道了一句:“本宫乃是大魏皇后,不是你们口中所谓的什么小公主!不过……看着护城军的这种架势,想必是齐国就是一无理国度吧?” 竟然是……大魏的皇后? 在场的人都愣了,吓得立马跪了下去! 她明明就长得和贵妃娘娘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但是……她却说自己是大魏国的皇后? 这一下,众人都慌了,护城军首领吓了一跳,连忙派人去皇宫里头通知情况了! 姜淦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当即也是冷笑了一声,看了一眼沉鱼,然后道:“咱们先去皇宫吧!” 摇了摇头,沉鱼嘴角微勾:“去皇宫就暂时不必了吧!毕竟,此番前来,我也不是真的想认亲的!” 说着这话的时候,沉鱼的脸上虽然带着淡淡的笑意,但是眸子里头满满的都是疏离! 也对,时隔二十多年,她重新回到了她自己出生的地方,可是……在这片国土之上,不论是她的官员,还是她的子民,都不认同她这个空有名头的大齐公主! 又或许说……她这所谓的齐国公主,完全是因为她是齐国的皇帝的女儿罢了! 其实的……她该享有的,什么都没有! 有那么一瞬间,姜淦觉得,自己好似有些能够明白自家妹子不想回来的想法了呢! 毕竟……当初她是带着什么样的理由离开的,而现在突然回来,不被人欢迎,倒也是能够想象得到的吧? 姜淦突然间有些内疚了,如果不是自己擅自作主的话,估计她也不会…… 姜沉鱼又好似知晓自家皇兄的想法似的,伸手一把抓住了姜淦的手,她勾唇笑了笑:“无妨,其实这些事情早就该面对的,趁着我还有能力支撑我去面对,我定要将这个支持着的我的力量尽可能的用出来!” 姜淦:“……” 这话说得……怎么他自己有些听不太懂呢? 勾唇笑了笑,姜淦点了点头。 或许……她有什么决定,她自己比谁都清楚的吧?如此,他也不好再说她些什么了! 大魏国的皇后突然来到了齐国,而且……此人极有可能是昔日能毁国的小公主! 这个消息一传开,齐国上下所有人都不太镇定了! 小公主的事情毕竟有二十多年了,知晓的人并不多,但是……一下子能传得这般开,还当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沉鱼知晓了这些事情的时候,当即就冷笑了一声儿。 魏尔沁有些想不明白,当即眉头拧得死紧:“皇嫂,你说,为什么此番你回来能引起这般大的轰动?毕竟你的事情那也是在二十多年了,都这般久了,怎么说知晓的人也不会太多才是!” 听着尔沁的这话,姜沉鱼勾唇微微一笑,然后道:“有心人为之,莫要在意!” 第427章 随时喊停 听到自家皇嫂这般说,魏尔沁自己也知晓自己不该多嘴了。 不过,只要想到这事儿闹得这般大,自己还是有些无法想象。 因着此番她们进皇城太过轰动的原因,所以,她们接下来又回到了马车里头。 沉鱼与魏尔沁讨论着这些,姜淦在外头也已经带人去打点了。 如果说,姜沉鱼用的是齐国的小公主的身份回来的话,那么,欢迎她的人绝对不会有的!毕竟……一个被大师预言能毁国的人,谁会欢迎她回来啊? 但是,此番魏承垣回来,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么,就是大魏的皇后! 虽然大魏与齐国结成了盟国,但是……说实话,齐国对大魏也只需要做足礼相待即可,但是好巧不巧的是,大魏换了那么多个皇帝,偏生姜沉鱼嫁的这个皇帝,就是能在短短一个多月夺走他齐国六座城池的人! 这一点,说什么齐国人也不敢怠慢她的! 姜淦将消息传回皇宫有些晚,当齐国的皇帝听到大魏的皇后来了的时候,都吓了一跳,吓了一跳也就算了,还有一个更让他喘不过气的消息,那就是……那所谓的皇后是自己曾经几度想丢弃杀死的女儿! 老齐皇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本来身子就不在好的他又猛咳了几声。 旁边的皇贵妃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却是喜上眉梢。 先前就有收到自家儿子的信,说是她日思夜想的女儿要回来了,还是大魏的皇后,想着心里都高兴得很! 她还听到自家皇子在信中说过,她的女儿开口叫他哥哥了,想着心里就更加开心了! 她更听到自家皇子说过,她的女儿长得与她年轻的时候像极了!心头的激动都快要爆了! 不过说实话,她还真的很想看看,自己那与自己年轻的时候长得极像的女儿呢! 老齐皇虽然重病了,但是,该要做的礼节还是要做,毕竟人家是大魏的皇后,于是,又立马叫人来,准备好迎接的事情。 老齐皇的身子不太好,最近的时间都是皇贵妃在他的身边照顾着的。 人老了,魏多事情都忍不住感慨了出来。 他伸出粗粝的大手,摸了摸皇贵妃的手,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道:“朕老了,以前对你们母女做的事情,朕也后悔得很,你说……她现在回来了,也应该知晓了朕当年是如何对待她的,她……会原谅朕吗?” 大砥是因为年纪大了的原因,所以,老齐皇最近的感触都特别的大。 皇贵妃瞧见后,当即就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伸手摸着他的手,然后笑道:“皇上,您担心太多了,现在女儿已经成为了一国之后,她的气度定然不会小的,不然……又怎么会一跃就成了皇后?这位置……臣妾可是一辈子也做不上的啊!” 明明是想安慰皇帝的话,但是,这话让皇帝听了,却是有种皇贵妃在怨他的原因。 轻叹了一声儿,老齐皇摸着皇贵妃的手更加的紧了,他摇了摇头,然后道:“是朕……对不起你!” 听到皇上这话,皇贵妃也知晓自己的话引起了皇上的误会,刚想说些什么解释解释呢,然后老齐皇却突然松开了她的手,开口道:“确实朕最近想的事情很多啊,包括自己以前做过的那些蠢事,很可笑吧?当初朕做的时候却觉得是那么的理所当然,但是……现在呢?朕却后悔得很!” 听到皇上说这话,皇贵妃的眼泪啪啪啪地往下头掉。 老齐皇瞧也是一惊,连忙伸手帮自己的爱妃拭去眼角的泪水:“你莫要哭啊,朕……可是朕说错什么话了?” 头摇得比波浪鼓还厉害,皇贵妃道:“不,不是皇上您说错了什么,臣妾也只是因为感触太多罢了!” 听到这话,老齐皇忍不住就笑了。 伸手帮皇贵妃又擦了擦眼泪,他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道:“其实吧……之前女儿的事情,朕在三年前就已经查出来了,当初那事儿是端妃使的绊子,因为当时女儿已经失踪了十多年了,朕也就没有告诉你,害怕你伤心!” 三年前啊……皇贵妃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话说……三年前她就已经让淦儿找到了女儿了啊! 听着这话,皇贵妃其实还是有些怪老齐皇的,毕竟……三年前就清楚了的事情有,他没有为女儿正名,如果他三年前将事情说清楚的话,那么……她的女儿……三年前就应该可以见到了吧? 抿了抿唇,皇贵妃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或许……是她自己也不知晓自己能说些什么吧? 看着皇贵妃的沉默,老齐皇心里倒也是能明白一些事情。 毕竟是做过这么多年夫妻的人了,他又怎么会不了解? 但是,此事错在于他,他也不好去给她说些什么让她莫要生气的这些话。 又咳了两声儿,老齐皇突然起来。 皇贵妃惊了一下,连忙伸手去扶:“您身子有恙,起来做什么?好好休息吧,太医也嘱咐过您得好生的休息来着!” 伸手摇了摇头,老齐皇道:“没关系,今日女儿不是回来了吗?不论是出生父皇,还是盟国的国君,朕都应该亲自去看看的!” 这话……说得皇贵妃都找不到理由拒绝,想了想,也随着老齐皇的意了,将他扶起来,然后自己再细心的帮他穿着衣裳。 沉鱼坐在马车里,离齐国的皇宫越来越近,心里也是越来越不舒服。 这个地方她明明一点儿也没有印象的,但是……为什么心里会那么闷呢?就是因为自己快要见到那所谓的父母亲了? 想到这里,沉鱼倒也是觉得自己可笑至极,明明之前来的时候自己的心还平静如水,但是……等到真正的要见面了,心里却很懦弱的起了一股逃走的念头! 魏尔沁坐在旁边,握着自家皇嫂的手,感觉到自家皇嫂的手僵硬得很,当即也知晓自家皇嫂这是紧张了,勾唇笑了笑,魏尔沁歪着脖子看着自家皇嫂,开口问了一句:“皇嫂,现在不想去了吗?只要你不愿意,咱们随时都可以喊停的哦!” 第428章 担心的啊 伸手拍了拍魏尔沁的手,姜沉鱼勾着唇摇了摇头:“莫要忘记了,咱们此次进宫是代表着大魏的颜面,可不能那般的任性。” 此番主要来的目的虽然是为了她来看看她所谓的父母亲,但是……她从一开始就端着大魏皇后的身份来的,而尔沁是大魏的公主,在礼节这些方面,自然不能失了礼数,所以,她就算再不安,再不想进齐国的皇宫,也必须得硬着头皮进去! 况且……她还想让齐国帮忙呢! 尔沁不明白自家皇嫂的想法,奇怪的打量了自家皇嫂几眼,觉得也没有什么异常的,所以便也没有说什么,抱着肚子又将目光移向外头,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都离开皇城一个半月了,也不知晓皇城那边的情况到底如何了。 正想着呢,不知不觉便到了齐国的皇宫门口。 姜沉鱼先下了马车,然后让心儿与知音好生将尔沁给扶下来。 一个转身,沉鱼便瞧见了前头不远处有一个穿着明黄五爪龙袍的人,他两鬓斑白,苍老的脸上无处不透露出病态。 相反的,在他旁边站着的一个身着着华服的的女子却精神得很。 姜淦坐马上下来,走到沉鱼的身边小声的与她说了一句:“那便是父皇与母妃。” 微微颔首,沉鱼表示明白了。 姜淦点了点头,率先走到齐国皇帝面前对着他与旁边的女子行了个礼,然后道:“父皇,儿臣已去大魏将失散多年的皇妹接了回来,不过……时过多年,她现在已是大魏的国母了。” 皇贵妃闻声眼里满满的都是激动,转头看着那头的姜沉鱼,热泪压眶而出。 拿出帕子擦了擦眼,皇贵妃抻手将姜淦扶了起来,然后道:“淦儿辛苦了。” 齐皇脸上的表情倒是有些……复杂。 怎么说呢,现在面对他的这个小女儿,眼里除了惊讶就是愧疚。 毕竟……当初他是如何对待她的,他自己心里比任何人都要明白。 姜沉鱼在那头看着齐皇那边的动静,与魏尔沁对视了一眼,然后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便与魏尔沁一同迈步前去。 看着齐皇,姜沉鱼原本温柔的桃花眼一瞬冰冷了下来,先对老齐王做了国邦见礼,沉鱼道:“今日来贵国叨扰,先前未与齐皇书明,倒是有些失礼了。” 礼数虽说是周到,但是……姜沉鱼却是端着大魏皇后的架子周的礼,在她说这话的同样,眼里对齐皇他们满满都是疏离! 齐皇与皇贵妃瞧见自家的女儿这样,心里也是凉了大半截。 皇贵妃是个柔弱的女人,看着自家女儿这样,她心里虽然不太好受,但是,也能够理解自家女儿变成现在这样。 齐皇脸上的表情还当真是特别的精彩,看着姜沉鱼,心里也有说不出的滋味,但是……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一国之主,又怎么会在姜沉鱼这种黄毛丫头的身上露出什么不妥的表情? 当然不会! 客套的说了两句圆了回来,老齐皇道:“大魏皇后能来此,朕也甚是高兴,大魏到齐国的路途甚远,魏后想必也是舟车劳顿,现在也应当是乏了吧?齐国有些怠慢了魏后,还望魏后莫要见怪。” 微微颔首,姜沉鱼冷漠道:“哪里,您客气了。” “既然魏后今日也累了,那么,就先到宫后休息吧,明晚朕命人为你准备晚宴,还望魏后务必参加!” 点了点头,姜沉鱼勾唇笑了笑,没有说话。 皇贵妃在旁边看着老齐王与沉鱼这般,心里有些不太好受,但是……她也没有立场去表明些什么,现在自家女儿这身份,就算是她瞧见了也得见个礼…… 姜淦在旁边瞧着,有些忍不住想去提醒一下沉鱼父皇的身子不太好,他也害怕自家妹子这些话刺激到自家父皇。 但是……后来他被魏尔沁给拦下了,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家父皇与妹子,姜淦在旁边站着也无奈得很。 接下来就是老齐皇派人引沉鱼她们去他们所准备的一处安和殿。 这个宫殿离老齐皇的宫殿并不远,沉鱼自己也不知道老齐皇这是故意的还是不是故意的。 他们现在的关系本来就是尴尬得很,老齐皇再给她准备这么一处宫殿,这下弄得她自己都不太好办了! 虽然他们的关系是有些尴尬,但是,她此番端着魏后的架子来的,那么,盟国的国君病卧在床,她做为盟国国母,自然得抽个时间去进行探望。 这是基本的礼节! 不过,现在有一件事情是姜沉鱼最为担心的! 那就是……这老齐皇的心思! 大魏与西域开战,这是众国都知晓的事情,齐国自然也会知晓。 这齐国与大魏虽然成了盟国,但是,一个人心毒都可以亲手毁掉自己女儿的齐皇确实让姜沉鱼不太放心! 说简单一点儿,就是这老齐王会不会借着这机会而再跑去与大魏一战! 虽然吧,两国是签了盟约的,但是,这老齐皇的人品对于姜沉鱼来说确实是没有保障的! 大魏现在因为一个西域,就已经投了很大的精力去打整,如果这个时候齐国想要趁火打劫的话,那么,大魏便会面临一个很大的危机! 而这次,姜沉鱼端着大魏皇后的身份来齐国,也并非只是为了自己与老齐皇他们的私人恩怨。 最主要的是,姜沉鱼来打探! 打探老齐皇的真正想法,打探他会不会对现在面临猛虎的大魏而在背后出击! 毕竟……方才看老齐皇对她的反应,就压根儿没有一点儿看见了失散多年的女儿归来的喜悦,这老狐狸恰恰相反的是淡定得很! 姜沉鱼自己也知晓,她是大魏皇后这身份是怎么也瞒不住的,所以只能一开始就暴露出来。一来是为了让老齐皇少对她起一些心思;二来也是为了跟齐国说明,大魏在这个时候一样会有该有的硬气! 不过……话是这样说,但是,姜沉鱼还是会担心,担心她会在这个时候被齐国人抓住做人质…… 第429章 冲在最前面 虽然沉鱼现在知晓,在齐国未来的国君,也就是她所皇兄与母妃都会极力的护好她,但是……怎么说那老齐皇也是做了这么久皇帝的人,他如果当真是对她起了什么歪心思,就算姜淦与皇贵妃到时候对她的保护做得再好,他也是有办法控制她的! 这一点姜沉鱼相信魏承垣在决定将她送来齐国之前就已经想到了,不过,他最后还是坚持让她来这里,以她对魏承垣的了解,肯定是在此做足了准备的。 不过……这也只是她的猜测,目前,沉鱼倒还是不敢妄自胡猜。 自一到了宫殿里,魏尔沁就瞧见自家皇嫂那闷闷不乐的样子,当即拉过知音,然后小声的问了一句:“知音知音,你家娘娘最近奇怪得很,你知道她最近心里在想些啥吗?” 知音听到公主这话,有些哭笑不得:“公主,您也知晓奴婢自出皇城后,娘娘就一直让奴婢细心照顾您,她的身边就只让识杏一个人伺候着,您问奴婢是不是问错人了啊?” 魏尔沁闻声严肃的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知音:“……” 魏尔沁一把推开了知音,又转辙去拉了识杏,然后问:“识杏啊,最近是你在伺候你家娘娘,她最近……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识杏闻声嘴角微微一抽,连连响起告罪摇头道:“公主啊,娘娘又怎么可能会奴婢她心里所想的事情啊?再说了,您就算是让奴婢去胡猜,那也不可能的啊!奴婢又怎么可能会猜得到娘娘的心思?” 魏尔沁:“……” 说得……也挺有道理的! 认识自家皇嫂这么多年,她就一直觉得自家皇嫂跟皇兄一个样儿,都是属于那种深不可测的型的! 识杏瞧着公主那般苦恼的样子,当即就不解地问了一句:“公主,您那般想知道的话,为何不直接问问娘娘呢?您若是想问,她也一定不会不告诉您的吧?” 叹息了一声儿,魏尔沁摇头:“从以前,皇嫂心头有啥秘密都不怎么同我讲的,更何况……” 说到这里,魏尔沁又抬手抚了一下自己那平坦的肚子,再道:“现在有了这个小家伙,皇嫂为了不让我多想,自然更加不会告诉我的!” 识杏:“……” 好像……还真是这样! 沉鱼在旁边想着事情入了神,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自己身边这三人一直在旁边议论着她! 不过……她心中所忧之事儿始终不太让她放心,细想了好一会儿,姜沉鱼还是决定,让识杏将余风叫过来,她有些话想当面问问余风! 出征已经一个半月了,魏承垣到达边关已经有七天了。 之前的时候大魏与西域之战真的是败战连连。 后来,在他到边境的前五天,边境边的军队一听说皇上御驾亲征了,所以个个都打足了精神,在魏承垣顺利到达边境之前,小胜了一场! 而因着这个原因,魏承垣一到边境,就直接大肆的夸奖了众将士,因着皇上的金口玉言,军心又回来了一些。 后来连着的七天,在魏承垣的英明领导下,又夺回了失去的一座城池! 这天,张少寒与魏承垣禀报着此番一战大魏所损失的。 到最后,张少寒微微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道:“虽然此番一战咱们是赢了,但是……从总体上的情况来看,咱们赢得真的很勉强啊!” 说到这里,张少寒又看着魏承垣,挑着眉打趣地问了一句:“先前听说你与齐国一战的时候,花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收回了失去的三座城池,还多占了齐国的三座城池,与齐国的战争,莫不是你们谁放了水吧?” 趁着张少寒一个没注意,魏承垣一把掌直接拍到张少寒的脑门儿上,冷着脸道了一句:“齐国所派的人与朕都差了一大截,怎么能与朕相提并论?” 说到这里,魏承垣的脸又变得有些严肃了,“此番咱们对战的是朕的二皇兄啊!朕很多知识都是跟着他学习的,能勉强赢他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没错,魏承垣的很多东西都是魏承宣亲自教的! 先前咱们也提过,魏承垣在皇宫里头对他最好的人就是魏承宣了! 今日与魏承宣对战,魏承垣能赢他也着实很勉强的! 在这个世界上,能让魏承垣特别认真起来的对手,估计也就只是魏承宣了吧? 张少寒也知道一些内幕,所以当听到魏承垣说这话的时候,他只是挑了挑眉,耸了耸肩,然后什么话也没有说。 魏承垣看着各将领写的那些军况统计,忍不住拧起了眉头。 “虽然这场仗咱们赢得不算是漂亮,不过好在夺回了一座城池,也顺利的鼓起了军心!” 因着前一个多月的连连败仗,很多士兵都提不起精神了。甚至还有一些特别怕死的士兵暗地鼓励着其他士兵做逃兵了! 当然,魏承垣知晓这些情况的时候,他直接让人将人都给抓了回来,然后当众按照军法处死,也当是立了个威。 魏承垣向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若当真是要说他心慈手软的话,他此生也就只对一个人软过,那就是姜沉鱼! 兵,乃一国之本,护百姓无忧的一个重要角色! 一遇到强兵就想打退堂鼓的人,留着有什么用? 或许,那些士兵运气好一些,当真能活命,但是,因着那他们的逃,他们的不负责任,会让更多的人血流尽亡! 这些事情做为一个军人都应该知晓的!所以,在抓回那些人的时候,魏承垣几乎一刻也没有犹豫,直接冰冷的一个字“斩”! 也因为魏承垣的这个举动,又激起了部分士兵的斗志,但是,还是有些人对魏承垣的做法不满,说他残暴无情! 这种情况很普遍的存在着,但是,魏承垣并没有对他们有所理会。 反倒是给了他们一个为护国而显忠烈的机会! 就是……不管他要派兵摆什么阵,做什么事儿,魏承垣都直接让那些人冲在最前面!如此……就再也没有人敢私下说他残暴了…… 第430章 万箭穿心 有些人说硬道理他不一定会懂,魏承垣擅于心计,自然也明白那些人要用什么样的法子去治! 毕竟……做为一个军人,在这种时候退缩的话,那么,也太不舒适做军人了! 所以,当一场凭空、不正确的舆论四起的时候,往往莫要想用什么法子快速的将舆论平息下去,而是想用什么样的法子,让这舆论平息过后不会再起! 收复一座城池,接下来与西域的好几场战争都只是平手。 这一点让魏承垣很是头痛。 因为……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那么,受苦的终究是百姓! 与魏承宣对战这么久以来,魏承垣都没有见到过他的人,想必也是在幕后指挥罢了。 但是……这样下去的话,这连连战而不休的话,不仅会劳民伤财,还会对两国都不会好! 怎么说呢,打仗的话,百姓会逃亡,好好的家庭会被拆散,而粮草的种植也会下降,如此,两国交战时间持续久了,到时都只有虚有的空壳,其他的国家定然会在这个时候对两方战国趁火打劫。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这几番每次的战争都是由魏承宣挑起的,那么,也就是代表着,魏承宣为了打败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包括让整个西域陪葬也没有关系! 说得不太好听的话就是……魏承宣已经疯了,疯得不考虑两国的子民了! 魏承宣不考虑这些,但是,魏承垣却没有办法不考虑! 所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他得想个法子快点结束这场战争! 不过……他现在与西域魏承宣带的兵数量相当,如果他想赢,配合着他的法子,就必须得再增加些兵力啊! 但是……现在大魏其他周边的兵力他不能妄自去调,现在……他估计也只能先硬撑着,然后再盾看齐国那边的情况了! 不过……他这一等,得是多久啊? 想到这里,魏承垣还有些淡淡的忧伤,伸手狠狠地捏了自己系在腰间的香囊,魏承垣心里也是满脸的惆怅,一个半月了啊……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夜半,姜沉鱼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她突然看见了魏承垣,他身着一身的盔甲,或是因为刚与敌军大战过的原因,他的脸上弄了几处灰,但依旧掩盖不住他俊美的颜! 沉鱼瞧见他的时候,开心得很,刚一迈过脚想到他那儿去,然后就听到有一士兵大喊了一声:“皇上,快逃,敌军又追上来了!” 姜沉鱼一惊,连忙提着裙子向魏承垣跑过去。 而魏承垣就在此刻直接站了起来,急忙道:“快,都先撤!” 话音一落,魏承垣直接上了战马,率先的骑着马离开了,直接与姜沉鱼擦身而过! 姜沉鱼愣了一下,她还未想明白魏承垣为何对她视而不见,直接,就是一大波的敌军往她这边冲过来。 速度之快,姜沉鱼压根儿就没有时间躲,本来以为自己要受伤了,结果那些人却直接从她身边擦了过去!其中还有人直接从她身体里擦了过去! 姜沉鱼愣了好一会儿,一抬头,便看到从她身体里擦过去的人并不是别人,正是姜婉柔! 愣了好一会儿,姜沉鱼这才明白,原来,他们看不见自己! 再后,沉鱼便又看到魏承垣又带着一大队的人马逃跑,但是……这一切都好像是一场局似的,在魏承垣他逃跑的另外一边,又围上来了敌军的人! 步步向魏承垣副近,敌军也将魏承垣周边的那些士兵都一个个的给杀掉了,最后,敌军将魏承垣及仅剩下的五六个人团团围住! 姜婉柔就在此刻,直接从一大堆的人中走了出来,看着被围得死死的魏承垣,抑天哈哈大笑,突然间眸光变得犀利:“主公的妙计果然是妙,居然料定了你会见到那女人的东西就不顾一切的冲出来,怎么样?大魏的皇帝?为一个女人而殒命,你可还甘心啊?!” 说着,姜婉柔又一把将自己手里捏着的东西直接扔到了魏承垣的面前。 姜沉鱼在旁边看清了那些东西,那里面的东西都是自己的物件,而其中一件是姜成在她小的时候给她的!一个手镯,这东西姜沉鱼虽然很少戴,但是,一直都小心的珍藏着! 突然间,姜沉鱼明白了魏承垣为何会这般冒险的中姜婉柔的计了。 一般来说,像很承垣地般聪明的人是不可能轻易中敌军的计的,但是……恰是不巧的是,他碰上了有关于她的东西…… 换种说法就是……她或许是魏承垣的死穴吧? 魏承垣知晓这手镯对沉鱼很重要,像来不离身,所以,才会这般的冒险,关于这手镯,这么多年为姜沉鱼也很少提出过这东西,魏承垣不知道的是,姜成在送沉鱼这手镯的时候,还同时送了一下一模一样的给姜婉柔! 看着周围围上来上百号人的样子,姜沉鱼再看了一眼魏承垣,他那里不过就六七个人而已,她也知晓魏承垣很能打,但是……一百多号人,魏承垣纵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敌不过那么多人的啊! 还未等沉鱼担心够,姜婉柔就是一声令下:“弓箭手准备!” 姜沉鱼听到这五个字的时候,心中一凉,用箭的话,魏承垣就算是插翅也难逃了啊! 那头的魏承垣瞧见现在的情况时,当即就冷笑了一声儿,然后问:“瞧着你这反应,那东西是假的?并不是沉鱼的东西?” 姜婉柔闻声冷笑了一声儿,然后道:“现在知道也晚了,犹还记得你曾经也是这样杀死我的,就是为了那个女人!狠心的杀害了你的结发之妻!如今,我该让你尝尝这种万箭穿心的滋味儿了!” 说罢,姜婉柔冷笑了一声儿,然后直接抬手,一声令下:“放箭!” 姜沉鱼在旁边撕心裂肺地叫喊着不要,但是都无济于事,在那些箭羽齐刷刷地飞出去的时候,姜沉鱼一急,直接冲出去护在魏承垣的面前,但是,那些箭未伤她分毫,直接射穿了魏承垣的心脏,姜沉鱼难接受这个事情,跪下来直接崩溃大叫……接着……她被惊醒了! 第431章 可是说错话了? 姜沉鱼被惊醒后,直接蜷缩着身子,她抱着膝盖,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 重重的呼吸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伸手摸了一把自己满头大汗的额头,稍微放心了一些,原来……是一场梦。 还是……只是一场梦而已。但是……为什么那一场梦是那般的真实呢? 心头还是有些不安,心脏也跟着疼痛。 想着方才自己在梦境中所看到的画面,姜沉鱼直接将头埋进了自己的膝盖里,张着嘴就哭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因着太庆幸方才都是假象的原因兴奋得哭的,还是因为方才的梦太过真实将她给吓哭的。 但是……有一点沉鱼很明白,好在它只是一个梦,不是一个真实的事情! 识杏正在外头守夜,听到自家娘娘那哭泣的声音,吓得她连忙放下夜灯,提着裙子慌忙的跑了进来。 一直进识杏就直接抱着自家娘娘然后问:“娘娘,您怎么了?可是方才做了恶梦?” 将头搁在识杏的肩膀上,姜沉鱼点头如捣蒜:“是啊,识杏,你不知道,方才那个梦真的好可怕!” 说着说着,姜沉鱼又突然笑了:“还好啊,还好那只是梦,不是真实的。” 识杏完全不知道自家娘娘在说些什么,但是,听着那些话的意思,她大概也能猜到些什么,伸手拍了拍自家娘娘的背,识杏笑道:“是啊,好在是梦,不是真的,娘娘您就莫要多想了,好生休息吧!” 沉鱼头搁在识杏的肩膀上,也没有说声回应。 过了好许久,久到识杏都以为自家娘娘睡着了,刚想轻轻的扶着自家娘娘躺好休息呢,她这才刚一动,自家娘娘突然就推开了她,然后道:“我已经没事儿了,识杏,你先下去休息吧!” 识杏愣了一下,再次去看自家娘娘的时候,借着微弱的烛灯,她看到了娘娘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眼角的那些泪痕依在。 伺候了自家娘娘这么多年,识杏也算是了解自家娘娘的了,虽然有些担心,但是小丫头还是没有多问些什么,起身对着沉鱼行了一个告退礼后,便直接退了下去。 等到识杏离开后,姜沉鱼便又从自己的首饰盒子里掏出一块玉佩,还记得这场玉佩是四年前魏承垣第一次出征的时候留给她的。 伸手细细的摸了一把那块玉佩,姜沉鱼直接将那东西放进了自己的怀里,闭着眼想了好许久。 她又想到了方才所做的那个梦。 梦里的细节她记得清清楚楚,也就是因为这个清楚,所以,她才会如此的不安,但是……瞧着在梦境里头魏承垣与姜婉柔穿的衣饰来看,应该是入夏了吧?如此……就算那梦是真的,应该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发生吧? 想到这里,姜沉鱼又记起一件事儿,那就是……她方才好像在梦里听到姜婉柔说,之前魏承垣就以姜婉柔杀魏承垣的方式去杀死的她? 而在梦里,她又听到姜婉柔说,她是魏承垣的结发妻子? 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儿? 想不明白,沉鱼的心也有些乱! 后来,再次将自己的头埋进了膝盖里,突然间,姜婉柔想到了一种可能,但是……又觉得不太可能! 那就是……她所谓的上一世重生,与她涉及的相关人,都跟她一样,重生了? 这一想法她也知道不是很可能的。 但是,除此之外姜沉鱼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如此只是消了所有人她后续悲剧的记忆的话,那么,这大魏的天下啊啥的,也不可能会最后落到魏承垣的手里。 再换种想法,如果说只是时光逆流的话,那么…… 反正就是很多事情都解释不清楚! 姜沉鱼就是这样认为的! 那么,按照梦里姜婉柔的那种说法,而再加上梦里魏承垣那一点儿也不意外的反应,也就是说……这些事情魏承垣也是一早就知道了? 那……这又是为什么呢? 想不明白啊想不明白,姜沉鱼只感觉自己脑子里一片混乱! 压根儿就不知晓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了! 而这些事情想不明白,姜沉鱼也不打算再想,毕竟……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老齐皇说要在第二天晚上给她办个接风宴,在宴会期间,她还得好生想个办法去唬唬那老齐王。 魏承垣曾经与沉鱼说过,魏承宣和他之间的事情,所以,现在魏承垣在边境的情况肯定十分的紧急。 能得到齐国的兵力,如果魏承垣自己能打赢的话,齐国出兵,就会更快的结束这场战争。如果魏承垣不能打赢的话,借着齐国的兵力会让他更有胜算一些! 关于军事方面,姜沉鱼承认自己没有魏承垣懂,但是,并不代表她是一无所知。 现在魏承垣的问题,也就是需要兵力的问题! 如此一来,那么,就只有让齐国来出了! 而老齐皇那只精明的老狐狸定然不会那般爽快的答应她出兵,这样的话,她就只能想个法子,绕个大圈子将那只老狐狸给圈进去! 不过……要这样做的前提下,她得先好生的休息休息,不然,到时候没有将老狐狸给圈进去,反过来那老狐狸把她反将一军又怎么办? 所以……她现在必须得让自己好生的休息,保证头脑的清醒!明日再打起十二万的精神去坑老狐狸! 某只宫殿里头的老狐狸猛地咳了几声。 在他旁边守着的皇贵妃闻声惊了一下,刚想起身去叫御医,老齐皇便直接伸手将她拉住了:“无妨,或许是有人想起朕了,所以才会咳的,莫要太紧张!” 听到这话,皇贵妃心里头还是有些不相信的样子,拧着眉头打量了他好一会儿,然后问:“您确定没事儿?” 勾唇笑了笑,点了点头,然后老齐皇道:“肯定的,不过话说回来啊爱妃!咱们的女儿……可是长得跟你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哎!” 皇贵妃听着这话的时候,当即就忍不住笑了一声儿,然后道:“是啊,臣妾也觉得。” 正想再说些什么,皇贵妃即又看到老齐皇沉了脸。 心里惊了一下,然后问:“皇上,可是臣妾说错什么话了?” 第432章 情况啊 知道自家爱妃误会了,老齐皇连忙摇头:“没有,爱妃并没有说错什么。” 有老齐皇这句话,皇贵妃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道:“您心里若是有什么事儿大可以跟臣妾说说的,像您这样一直闷在心里,也并不是一个办法的不是?” 听着这话,老齐皇闭着眼睛想了想,然后又睁开了眼睛,他道:“爱妃啊,你是不是早前就让淦儿去寻她的下落了?” 听着这话的时候,皇贵妃还愣了一下。 随而轻咳了一声儿,然后点了点头:“是,皇上,您若是要怪就怪臣妾吧,是臣妾让淦儿去寻的。” 抬手打断了皇贵妃的话,老齐皇摇头坐起了身子。 皇贵妃瞧见连忙去将人给扶起来。 “朕也只是问问你,也没有要怪你的意思。”轻咳了两声儿,皇贵妃连忙帮他拍背顺气,老齐皇摇了摇头,示意她坐下来,然后又继续道:“此番她回来,朕害怕她回来的目的并不是那般简单啊!” 这话倒是逗来了皇贵妃的一声笑,摇头看着老齐皇,皇贵妃道:“皇上,这您怕是想多了吧?如今沉鱼已是贵为大魏的国母了,她来这里能有什么不简单?” “爱妃也知晓大魏与西域开战了吧?”老齐皇看着贵妃问。 贵妃愣了一下,然后笑道:“是啊,臣妾知道的,淦儿也与臣妾说过了,大魏皇帝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让沉鱼来齐国看看咱们,一来是想借齐国的能力保护沉鱼毫发无伤,二来是因为大魏皇帝御驾亲征在外,对沉鱼的安危少一些挂心,而亲征与沉鱼分一怕她生无趣,便借着这些日子让她来齐国解开心结,不然,等大魏皇帝凯旋归来的时候,他就不会将沉鱼的时间让给咱们来解她对咱们的心结了!” 说到这里,贵妃的笑容更加的深了,整个人笑得就跟朵花儿似的,她道:“这大魏皇帝对咱们这女儿可当真是好啊,如此想来,沉鱼在大魏也不会受苦了,做为母亲的臣妾也会十分的放心啊!” 瞧着自己爱妃这模样,弄得老齐皇都不好意思将她给拉回现实了! 轻咳了两声儿,老齐皇道:“或许大魏皇帝是真的对咱们女儿好,但是,爱妃啊,你知道西域坐镇之人是谁吗?是昔日魏文帝之次子魏承宣!” 贵妃听到这个的时候,反应并不是很大,拧眉看了一眼皇上,然后呆呆的问了一句:“那又如何了?” 老齐皇:“……” 忍不住伸手捂了捂眼,老齐皇万分悲痛的摇了摇头:“那二皇子可是实力不小啊,如今与大魏交战,纵然是大魏皇帝,也未在他的身上讨多少好,现在两国的战事吃紧得很,大魏皇帝那小子还是有些脑子的,不敢轻易调动周边邸国的兵,所以正在与西域硬战着,虽然他到达边境时大魏未损,但是……这样一直僵战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所以……”突然间好似明白了皇上想要表达的意思,贵妃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然后问:“你说沉鱼来此或许是想借兵?” 不愧是他最疼爱的女人啊! 点了点头,老齐皇道:“是啊,现在她来此也是朕最能说得清的理由了!” 听着这话,贵妃的脸上有脸的愁容。 老齐皇瞧见当即就问了一句:“现在你知道麻烦了啊?” 重重的点了点头,皇贵妃道:“是啊,臣妾知道了,所以……皇上您打算是借兵还是不借兵呢?” 老齐皇:“……” 他这爱妃……怎么有种胳膊肘往外拐的倾向? 皇贵妃没有听到老齐皇的回答,连忙道:“皇上,沉鱼可是咱们的亲生女儿啊,您就真不打算帮帮她吗?再者说了,大魏与咱们齐国也是盟国了,而现在在边关苦战的可是咱们的女婿,所以,您……” 抬手打断了皇贵妃的话,老齐皇道:“朕也在犹豫着,你让朕好生想想看吧!” 次日一大早,姜淦便收到了一封来自战边的一封加急信。 这封信不是别人派人送来的,正是魏承垣派人送来的! 姜淦收到后,立马让剑影在自己的书房外头把关,他直接进去拆开了信看。 上面的字不多,就短短的四个字“时机已到”。 姜淦看到这几个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很。 按照他之前与魏承垣的约定,就是他带着沉鱼去搞定了他家父皇后,便说服自家父皇出兵帮大魏。 但是……魏承垣自己可能都没有算到,因为他家妹子身怀有孕的原因,所以,他们到齐国的时间延长了很多天。 而最最不幸的是……沉鱼昨日与自家父皇相处的场面竟然是…… 有坐到自己的椅子上,姜淦有些头痛的抚了抚自己的额头,这种情竞他到底应该如何去应对啊? 想着头也是挺大的。 边境的情况曾经魏承垣与他大致的说过。 他告诉他,魏承垣自己若是与魏承宣去对抗的话,估计也只能成为平手,而这种平手对于什么都不在乎的魏承宣来说是无所谓的,但是,对于魏承垣来说即是不乐观,说白了,就跟他输了没什么两样!只是平手说出来要好听一些,更能鼓舞士气一些罢了! 算算日子,大魏与西域开战有两个多月了,这种情况下来确实不能再继续下去。 但是……现在他的情况是……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应该如何说服自家父皇出兵。 再加上,他此番回来瞧见自家父皇脸上的病态,似乎比他离开的时候病情更加严重了,他贸然跑去让父皇出兵,也不知晓父皇会不会同意。 若是他同意的话那倒是还好,但是……若是他不同意的话,那么,他还会担心父皇会不会因为他所提的这件事情百刺激到了他! 自家父皇是一个说什么也不会吃亏的主儿,所以说,自己也觉得,父亲不出兵的机率绝对大于出兵,这一点,倒是令姜淦极为为难! 左思右想,姜淦还是决定,跑去找沉鱼商量商量。 第433章 我有想法顺利借兵 于是,在姜沉鱼刚穿戴好,外头就有个小宫女跑进来跟她说:“娘娘,南王殿下求见。” 哥哥?姜沉鱼愣了一下,点头道了一声儿:“请他进来吧。” 小宫女闻声行了个告退礼,然后便出去将姜淦请了进来。 姜淦一看到沉鱼的时候,直接让沉鱼屏退了四周,然后道了一句:“妹妹啊,情况或许……有些不妙了。” “情况有些不妙?”拧着眉头看着姜淦,姜沉鱼想了好一会儿,然后问他:“又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看到姜沉鱼,姜淦又突然想起,魏承垣曾经交代过他一定不要交他们之间的事情告诉沉鱼,以免她会担心,他怎么就将这句话给忘记了呢? 有些头痛的抚了抚额,姜淦又有些为难了,不说吧?情况好像还真的挺紧急的。但是说吧?沉鱼又会对魏承垣十分的担心。 有些烦躁的拍了拍自己脑袋,姜淦陷入了说与不说的两难选择。 姜沉鱼一瞧见自家哥哥这般,当即就忍不住笑出了声儿来,然后道:“你今日一大早跑过来,想与我说的事儿肯定是关于皇上的吧?” 愣了一下,姜淦吃惊地看着姜沉鱼,然后问:“你怎么知道?” 嘴角微微一抽,沉鱼也不打算多说些什么,而是道:“你若是怕我知道会瞎担心的话,那就没有必要了,该知道的事情与不该知道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所以,有什么事儿你不妨直接说,如此犹豫下去的话,怕是会耽误些重要的事情的!” 这话姜沉鱼说得……确实没有错! 轻咳了两声儿,姜淦还是有些不太相信的看着沉鱼,然后问了一句:“你是真的知道了吧?不是骗我?” 脸上有些不太好看,沉鱼的脸立马沉了下来:“你若是不相信的话,那你就直接出去吧,咱们没啥好说的了!” 竟然就这样……生气了? 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儿,姜淦道:“别啊,我说,我说还不成吗?” 说着,姜淦又从自己的衣袖里将魏承垣派人送来的那张纸条拿了出来,直接递到了沉鱼的面前。 姜沉鱼狐疑地打量了一下姜淦,然后伸手接了那张纸条,一打开,她便看到了那熟悉的字迹。 “这是……” “没错。”点了点头,姜淦大方的承认了:“这就是我那好妹夫派人送过来的。” 将纸条收了起来,姜沉鱼攥在手心里,脸上平静得令人看不出些什么来。 过了好一会儿,然后姜沉鱼才问了一句:“说吧,你们到底私底下商量了些什么?” 姜淦还是有些害怕自己会说错什么,但是,他看了自家妹子的表情好许久,都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的,当即便也是明白自己是瞎担心了, 轻咳了两声儿,姜淦道:“其实吧……在带你来齐国的时候,我便与他说好,到时候让齐国派兵力去支援他来着。” 说到这里,姜淦倒是有些尴尬了:“本来开始是算好了日子的,一个月后就能到达齐国,他说你们的身子经不起什么折腾,所以就计划宽松了几天,一个月零五天到达齐国,但是,你也知道,咱们在路上耽搁可不止五天啊,这都一个半月了,但是咱们才到达齐国,而计划之中,本来今日是我劝好父皇出兵的日子了。” 这样一说,姜沉鱼倒也是全明白了,果然…… 她就说魏承垣怎么可能就那么放心她来齐国?原来是因为与姜淦商量好了! 只要齐国出兵帮了魏国,那么,齐国就不可能抓她做人质什么的! 一来是姜淦不会同意,二来是没了西域的魏承宣,魏承垣有的是法子对付姜淦! 也不是姜沉鱼说自家哥哥蠢啊,是她觉得,姜淦与魏承垣相比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比性。 能与魏承垣较量的就是做了多年皇帝的老齐皇,但是……老齐皇现在身体不佳,自然没有什么精力与魏承垣去斗!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皇上他现在很需要得到齐国的兵力了?” 姜淦闻声点了点头,他道:“魏承宣为了与他战下去,不惜拿全西域做赌注,但是……他……” 点了点头,姜沉鱼也明白姜淦的意思了,打断了他的话,她道:“我知晓的,他不像魏承宣那般无情,所以耗不起。” 有个如此聪明的妹子,姜淦真的觉得自己庆幸得很。 松了一口气,姜淦道:“所以啊,现在我需要你帮忙了,帮我去说服父皇出兵,咱们先商量商量对策,用两日时间跟母妃先通通气,然后咱们在一起去与父皇打感情牌如何?” “何必如此麻烦?”看着姜淦,姜沉鱼眉目间满是嫌弃,摇了摇头,她道:“今日他给我所办的接风宴不就正好是个机会麽?” “接风宴?”瞪大眼睛看着自家妹子,姜淦还是有些担心:“这样……真的好麽?” “有何不好的啊?”笑看着自家哥哥,姜沉鱼拿出手帕掩着唇笑道:“其实皇上的处境我早就料到了,所以,一开始我便想着借着今晚的接风宴的契机向你父皇提出借兵。” 这话说得……姜淦自己都不敢相信,但是,他瞧见自家妹子脸上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又想了想自家父皇的性子,不免还是有些担忧,“如此会不会有些冒险啊?贸然在宴上提出来的话,父皇若是一生气,我倒是害怕他会做出一些对你不利的事儿伤害到你。” “我为何要在宴会上提出来?”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自家皇兄,姜沉鱼问:“咱们换种方式提不好吗?” 嘴角微微一抽,姜淦有些不明白自家妹子的意思了。 但是瞧着自家妹子那自信满满的样子,最终他只好选择了闭嘴。 瞧着姜淦的样子,姜沉鱼伸手拍了拍自家哥哥的手,沉鱼笑得中朵花儿似的道:“放心吧,没什么的,明日不但能借到兵,我还会借得理所当然!” 姜淦还是有些不信,沉鱼瞧见也未打算过多的解释,轻咳了一声儿,然后笑道:“今日尔沁说想去齐国的皇城转转,哥哥若是无事便为咱们带带路可好?” 第434章 她真这样说? 自家父皇是一个怎样的人,姜淦比任何人都清楚,可以说,如果一个人精明得都活成了狐狸,那么,他的父皇绝对是属于成了精的那种! 大魏处境怎么样,现在明眼人都明白,而齐皇现在能对姜沉鱼这般客气,说得好听一些贵州省是把你当大魏的皇后来看待。难听一些只是表面上的礼节。 大魏现在是这样的处境,自家父皇没有立马派兵去抢大魏的国土就已经是很不错了,但是,他家妹子哪来的自信能让自家父皇诚心的帮她也兵? 且先不说自家妹子是父皇的亲生女儿,就算是他宠爱了几十年的母妃,也不一定能让父皇出兵的啊! 老齐皇是一个懂分寸的男人,他宠皇贵妃,但是,宠之有度,于国之前,他绝对会将所有的一切都放在国后,包括他的妻儿! 这也是姜淦对皇位反感的重要原因,小时候父皇对襁褓中的沉鱼如何,他至今历历在目,当初母妃那么求他,他心中虽然不舍,但还是强行的想一意为国,处死沉鱼! 当然,此举作为皇帝,他赢得了齐国的大好口碑,但是,做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却…… 幼时的事情,沉鱼在离开大魏前就已经先去找沈云问清楚了。 在齐国的那些年,沈云一直跟在看贵妃的身边,所以,当年的事情就算沉鱼小不记得,沈云却清楚得很。 而这次沉鱼告诉姜淦自己有法子也并非是假的,因为,她大概都掌握了老齐皇的脾性,只需要将他曾经所做过的事情拿来威胁他一遍就是了!至于怎么威胁…… 看着铜镜中美艳绝伦的自己,姜沉鱼微微勾了勾唇。 大而水灵的桃花眼,上了眼妆瞧着特别的妩媚,黛眉弯弯,鼻梁高挺,再配上那绯红的薄唇。精致的五官再加上精致的妆容,令沉鱼看起来更加的迷人。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眼,姜沉鱼在铜镜中看着自己。 二十多年了啊,她竟然一点儿也没有发现自己与沈云的气质完全不同。 沈云美则美,但给人却是一种小宝碧玉的那种温婉可人,如果用一种花来比喻,那则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 她却不同,她是比莲艳丽的牡丹! 这张脸啊…… 沉鱼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她薄唇微勾,铜镜中的人跟着微勾,她的一颦一笑,镜中人都跟着她。似自嘲,又似苦笑! 自己看着铜镜中的微微有些出神,姜沉鱼都是被识杏给叫回神的。 “娘娘。”叫回自家主子的魂后,识杏屈膝行了礼,然后道:“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好了,公主那边也收拾得差不多了,瞧着这时辰不早了,咱们是不是应该先去趁宴了?” 抬手被识杏扶了起来,姜沉鱼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已是暗了啊…… 伸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姜沉鱼突然觉得自己有些饿了。 笑了笑,她道:“是该去了啊,经得你这般一说,我都感觉自己饿了!” 识杏闻声咯咯笑了起来:“娘娘,您不是吧?一个时辰前您还吃了三碗血燕呢!这般快您就饿了?” “看来我最近的饭量大了啊。”笑着让识杏帮自己整理了一下凤袍,姜沉鱼道:“既然公主那边准备好了的话,咱们就去趁宴了吧!” 正说着,魏尔沁就在知音与心儿的搀扶下来到了殿里。 “皇嫂皇嫂,方才我从知音口中听说你今晚要干一件大事儿,是真的吗?” 魏尔沁这傻姑娘完全忘记了这是别人家的地盘,张着嘴就大声地叫着沉鱼。 听着这话,姜沉鱼忍不住伸手捂了捂脸,知音与心儿脸都变了,连忙给魏尔沁使眼色。 好在魏尔沁傻得并不是很彻底,一瞧见她们的眼色便连忙闭了嘴。 姜沉鱼笑了笑,走上前去拉了拉魏尔沁的手,然后笑道:“我当然是要干一件大事,齐皇这老头子在我小的时候那般对我,如今我回来了,而且还是带着大魏皇后的身份回来的。”看了一眼尔沁的肚子,才两个多月的身孕还未显,怕她累着,便将她扶到旁边坐下。 沉鱼接着道:“他们昔日口中的丧门星、祸国婴,如今不但未祸国,还带了一身的高贵身份回来,是不是特别打那老头子的脸?” 说着,姜沉鱼还往旁边看了一眼。 魏尔沁听出了自家皇嫂这话,当即附和道:“是啊,确实挺那啥的,那皇嫂打算做什么?” 轻轻的拍了拍魏尔沁的手,姜沉鱼笑道:“当然是为自己讨回个公道啊!让那老头子亲口承认我并非是祸国之人!并让他昭告天下!不然,我一大魏皇后被他国之人说成祸国殃民的妖女,那得多丢你皇兄的面子?” 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姜沉鱼还故意严肃了脸,魏尔沁瞧着也是十分的配合,当即也点头道:“皇嫂说得没错,趁着今日晚宴,定要好生与齐国皇帝说说,这可关系到我大魏的国威!” 这话刚一说完,旁边的一个小宫女就上前提醒了一句:“娘娘,时辰不早了,咱们该去赴宴了!” 一看到那个小宫女的时候,姜沉鱼与魏尔沁互看了一眼,面露难色,小宫女瞧见两位的脸色后,黝黑的眼珠子转了转,又低了低头。 沉鱼方才并没有立马回应小宫女,所以,殿内一下子静得有些尴尬。 轻咳了两声,姜沉鱼后来道:“说来也是时候去了,那劳烦你给本宫带路吧!” 一边说,姜沉鱼又一边将魏尔沁给扶起来,微微勾了勾,看了一眼小宫女,姜沉鱼挽着魏尔沁的手就往外头走。 小宫女在后侧引路,将沉鱼引至了宴会的地点后,便消失不见了。 魏尔沁发现小宫女不见后,连忙拉着沉鱼说了一句:“方才那小宫女……” 未等她将话说完,沉鱼便伸手拍了拍她的,勾唇摇头一笑。 彼时的一处放有龙床的宫殿里。 床上一脸病态躺着的人半眯着眸子打量下头跪的一个小宫女好许久,然后问了一句:“她当真这样说的?” 第435章 您也该给个交代 傍晚时,老齐皇所说的接风宴顺利的进行着。 姜沉鱼坐在客位上最主上的位置,而四周那些人向她投来的目光都是异样的异常。 毕竟她是曾经是齐国最不祥的公主,如今风光归来,又有谁不会对她有所思量? 魏尔沁就坐在姜沉鱼的旁边,四周的目光不善的居多,或是因为有身子的人都十分的敏感,所以心头还是有些不安,转头一看,却瞧见自家皇嫂正投给自己一个安心的眼神。 她不知晓皇嫂要做什么,但是,瞧着皇嫂那般镇定的样子,魏尔沁心里头倒是安心了一些。 大魏如今的情况,她非常清楚,昨日她与沈家成通了信,也知晓了大魏皇城里头的事情,沈家成说,西域与皇兄一战,两两相平。 大魏虽说在地版上是一个殃殃大国,但是毕竟也才与他国战过不久,如果一直与西域这样耗下去,最后两国伤败也是很正常的! 可是如今……皇兄妙计虽有,但却兵力不足! 这些事儿她还不怎么敢跟皇嫂讲,因为皇嫂再怎么强悍,她毕竟也只是一个女流之辈,她的身份啊什么的,所做的事情都是十分有限的!更不想给她必借到齐兵的压力。 心之担忧,即又不能表现出来,魏尔沁其实也是很……那啥的。 宾客入齐,老齐皇却是迟迟未到。 在场的人都有了骚动,毕竟……老齐皇可是将这个国家看作比什么都重要的人,而对于时间这些都拿捏得十分的精准,迟到会有,但至多不过一刻,而现在离晚宴开始已过了大半个时辰了…… 今日怎么说也是有大魏皇后在的,就算此人是曾经齐国百姓口中的祸害,如今也是身份显贵,老齐皇这般做,不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大魏的脸吗? 丞相有些尴尬,向大魏皇后那处看去,即瞧见皇后脸上的不耐烦,心头一抖,思量再三,还是拉下脸,躬上腰去赔礼道歉。 “皇后请再稍等片刻,我皇因年事已高,龙体大不如前,兴是出门的时候龙体又欠了佳,所以……所以……还望大魏皇后莫要在意,再等一等。” 这话都是无端的借口,姜沉鱼岂会不明白? 不过,就算是她明白,也不能当着大家的面给说出来。 轻呵了一声儿,然后脸上表现得有些不耐烦,但口吻还是礼貌得很。 “老齐皇到底是长辈,且先不说他老人家贵为一国之帝,就光说辈分,本宫对长辈也不能如此无礼,等等他也是应该的不是?” 这话意上说得倒是礼貌得很,但是,是否是真的礼貌……在场的人都不傻,都能分得出来。 姜沉鱼这话弄得丞相也是极其的尴尬啊,但是没有办法,毕竟他面对的人是盟国的皇后,也不能无礼。 “大魏皇后如此识大体,乃是大魏之国福,老臣心之敬佩、心之羡之!” 得到丞相的这一夸奖,姜沉鱼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拿起手帕掩着唇笑了笑,摇头道:“丞相您过奖了,本宫此礼也是每个懂礼之人该做的!再者,本宫如此也算不得是大魏之国福,毕竟,本宫也曾是个祸国之人啊!” 这话说得……丞相有种自己在挖坑坑给自己跳的感觉! 姜沉鱼这话也说得深,前面说那是每个懂礼之人该做的事,而做为齐国皇帝给大魏皇后的接风宴,做为主人却不守时,这简直就是在拐着弯着齐皇不懂礼。而后面那句话就更是打齐国人的脸了! 毕竟是在朝中混了几十年的老狐狸,丞相焉能听不出来?姜沉鱼说的这话吧,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接了就等同于认同姜沉鱼的话,帮着她说他家皇上不懂礼。不接吧,人家是大魏的皇后,你又得罪不起。 老丞相这下流的汗多得啊……本来想着这女人年芳不过二十来岁,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乳臭未干的小黄毛丫头,但是……怎么这小黄毛丫头说的话就那么的……会堵人呢? 也正是在丞相对姜沉鱼特别不知所措的时候,他的救世主……哦不,老齐皇来了! 宫人大声的喊声,众臣的叩拜之礼,迎来了齐国的九五之尊。 姜沉鱼闻声也不动,就坐在位置上,不起身,也不见礼,魏尔沁是个懂礼的,她只是一国公主,刚要起身给齐皇见礼,却被自家皇嫂一把给拉了下来。 魏尔沁愣了一下,却瞧见自家皇嫂对着她直直摇头。 老齐皇在皇贵妃的搀扶下,迈着蹒跚的步履走到了高位。 看了一眼四下跪地叩拜的臣子们,老头子脸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目光幽转,定格在大魏皇后那处,却瞧见大魏来的人一个都没有给他行礼。 到底是一直受人高捧的皇帝,还是受了好几十年的高捧的一国之帝,一瞧见这些,自然就不太高兴了。 如果单单只是姜沉鱼不对他行礼,或许他还能忍受,毕竟自己亏待这个女儿嘛,但是……大魏来的人却一个都没有对他行礼,老头子不太高兴了。 轻咳了一声儿,旁边的小太监会意,拧着眉头看着下方坐着的大魏人,然后道了一句:“虽说大魏来的人都是贵客,但是……咱们皇上到底也是一国天子,您们见着天子不行礼,如此倒是有些说不过去吧?” 听到这话,下头跪着的姜淦也是愣了一下,一转头,便看到以自家妹子为首的魏国人都很高傲的在那方,坐着的坐着,站着的站着。 自家父皇是个怎么样的人,姜淦可是十分清楚的,当下就觉得有些不妙。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一道清亮的女音响起。 “敢问陛下,君之下者当与君之礼而待,这可是基本之礼?” 这话顺得,当场立马静得神奇。 老齐皇也没有想到姜沉鱼会问他这话,当即轻咳了一声儿,然后让旁边的小太监回答。 小太监会意,然后清了清嗓子,他高声道:“皇后娘娘此话不是废话吗?您身份尊贵,却也贵不过天子,身份低人一层,自当按礼行之。” 听着这话,姜沉鱼勾了勾唇,然后声音凉凉地道:“如此,那按待客之道,主迟之,可也会给客之交代?” 第436章 此事你莫要管 这话一说出来,在场的人都愣了好一会儿。 老齐皇迟到了,这是没有错的,但是……要让一国天子给她道歉和交代…… 下头的人都开始议论了起来。 老齐皇虽然老了,但是耳朵还是挺好使的,没有聋,当下脸上的面子就有些挂不住。 但是,姜沉鱼也说得没有错,他请姜沉鱼他们来赴宴,而他自己即迟到了,于客之礼,确实也该有个说法,但是……他之所以迟到,为的就是想给姜沉鱼一个下马威。 自打姜沉鱼一进齐国之后的种种表现,都表明她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儿,他本就对她礼亏,自然是想要想个法子,让姜沉鱼对他的态度稍微好一点儿。 而他坐帝王这么多年,时常用的法子就是用自己的身份去吓一下对方。 但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这万年不败的法子,如今却对这小丫头不管用! 皇贵妃也没有想到自家女儿会说出这样的话的,本来想站出来说说两句,让这父女俩都好有个台阶下啊之类的,但是,一瞧见自家女儿脸上的表情,她也知晓,女儿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而且……旁边坐着的这位主儿,周身的气息也不是很友善,想缓和气氛的皇贵妃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连忙向自家儿子投去了一个“帮忙救场”的目光。 感觉到自家母妃向自己投来的目光,姜淦忍不住缩了缩,其实……他也没有法子! 与姜沉鱼待了这般久,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自家这妹子的性子了,所以,他自己也没有把握去劝啊什么的。 气氛一下子又僵了下来。 老齐皇瞧着这气氛一直僵持不下,而姜沉鱼也没有丝毫想退一步的样子,思量之下,他只好拉下老脸,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怪了一下旁边的小太监。 “你也太放肆了!大魏皇后也说得对,是朕迟到有错在先,大魏可是咱们齐国的盟国,大魏皇后来此,自然也是咱们的坐上宾,这礼不礼的,也显得太见外了吧?” 姜沉鱼一听到这话,当即就弯了弯眸子:“齐皇不愧为齐皇,您说得太在理了。” 一瞧见姜沉鱼一笑,老齐皇刚想松口气,然后,接下来某女的一句话,差点儿没有把他气得从龙椅上弹起来! “齐皇确实一直把咱们大魏人都当作是一家亲的人,所以,在咱们大魏面前的样子就跟在自家人面前似的!” 自家人…… 这话说得更有深意了。 皇帝是什么?众人之上的人物,在齐国,谁见着他不得把他往天上捧? 而姜沉鱼这话其中也有那么一个意思,那就是……他确实把大魏的人当作是自己人啊,也就是他在大魏人面前摆架子就跟在齐国人面前摆似的! 说来说去,也就还是那么一点,他在给魏国人甩脸色! 其实……老齐皇此举到底如何,在场的人都是知晓的,只是,没有人敢提出来而已。 大魏与西域耗战,齐国若是当真想与大魏翻脸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所以,不用怕大魏也是没有关系的。 但是……这姜沉鱼也确实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主儿,如果是别人,老齐皇给对方甩甩脸色,对方有求于他,忍忍他也就过去了,毕竟是有求于他嘛,老齐皇也能博个心里爽快。 但是……姜沉鱼不一样,先说私,老齐皇有愧于她。再说公,这女人脑子转得快,瞧着她这不怕的样子,也有可能会将今日宴会上的事情放出去。 如果放于平时啊啥的,倒也是没有关系的,但是,放到了其他国家的耳里,以后他想要与他人结盟都会有些难了…… 再者……这姜沉鱼又是大魏新帝最护着的人…… 瞧着气氛有些尴尬,姜沉鱼也知晓自己今晚的目的,所以当即也给了齐皇一个台阶下。 “本宫来齐国这般久,倒是一直觉得很无聊,先前来时听兄长说齐皇您是一个很和蔼,很有趣的一个长辈,所以,今日便来试一试,您……不会怪本宫无礼吧?” 这话弄得老齐皇有些尴尬了。 毕竟他脸上都开始动怒了,而到了最后,这女娃居然说只是一个玩笑?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也是一个他顺着下的好台阶。 尴尬的笑了两声,老齐皇道:“你们兄妹俩可真的是一样的调皮啊!” 虽然对姜沉鱼方才所举特别的不满,但是,转而又想到这孩子愿意跟他扯上一些关系,想想老齐皇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不过,做为一国皇帝有些事情还是得把私与公分开考虑。 他知晓姜沉鱼今晚的目的,所以,接下来的宴会,他的言行也必须得谨慎! 通过这次,老齐皇也有种庆幸,怎么说呢,还好他没有那般快的退位,瞧着姜淦与姜沉鱼的关系,如果他在姜淦去大魏前就将皇位给让出来,那不长脑子的小子绝对会十分乐意的将兵借给姜沉鱼! 有这些思量,老齐皇精明的眸子又转了转,然后又对着旁边的小太监打了个眼色。 小太监会意,清了清嗓子,然后高声道:“歌舞起……” 这一场宴会,参加了的人心里头都有自己的一番想法。 姜沉鱼坐在下边也没有吭声。 就静静的欣赏着这些歌舞。 魏尔沁因为方才的事儿心头还是有些虚,悄悄地拉了拉姜沉鱼的衣袖,然后附在沉鱼的耳畔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皇嫂,咱们今晚本来就是有求于老齐皇的,你方才那般与他呛声,他还会心甘情愿的将兵借给咱们吗?” 借兵这种事儿也得分情况。 如果一国之帝心甘情愿的将兵借给你,你便可以大方的用他所借的兵。 如果他不愿意的话……那你就得多长个心眼儿了,毕竟……兵是别人的,如果兵之主心怀不诡,到时候从背后反刺你一刀,也是很常见的! 老齐皇记仇,姜沉鱼也知道,但是……这一点儿也不影响她今晚的计划。 勾唇笑了笑,姜沉鱼伸手拍了拍魏尔沁的手,然后道:“此事你莫要管,他会甘愿借的!” 第437章 刺杀啊 姜沉鱼不会说一些没有把握的事情。 魏尔沁明白,所以也相信,点了点头,便乖乖的闭上了嘴。 老齐皇假装在欣赏着歌舞,但是精明的眼珠子却是时不时打量着另一边的姜沉鱼。 对于姜沉鱼的事情他也听说了一些,听说这小妮子精得很,所以不论是做什么,老齐皇都多了一个心眼儿! 姜沉鱼也自然是知晓老齐皇在偷偷的观察着她,但是,她还是一点儿也不反常,照常的欣赏歌舞,然后时不时的关心魏尔沁两句。 一切看起来都正常得很! 魏尔沁本来心里头还是有些担心今晚这场宴的,但是因着自家皇嫂时不时与自己搭话,然后又叮嘱她什么能吃,什么又不能吃,说着说着又聊起了她肚子里头的孩子! 魏尔沁本来就对沈家成特别的痴心,而她离开皇城这将近两个月,也有两个月没有看到沈家成,心头对他的想念自然是不少的,所以被自家皇嫂带着带着,就被皇嫂给带到了那满满的回忆里! 一想到沈家成,又想到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幸福洋溢在脸上,魏尔沁一下子就忘记了她心头之所忧。 姜淦一直想着自家妹子说的那句“她有把握”,心头还是有些担心,连看了自家妹子好几次,而妹子都不瞧他一眼,一直与魏尔沁有说有笑的在那方,心头的感觉只有用一种无言以喻来形容。 皇贵妃坐在高位上,看着女儿与大魏的公主聊得那般开心,又看到自家女儿脸上的笑容,她也知晓,女儿在大魏过得真的是很好! 魏尔沁是大魏最受宠的公主,也是特别祥国的公主,皇贵妃自然也是知晓的,毕竟曾几一时,老齐皇还有意让姜淦与魏尔沁喜结连理呢,现在看到两个人的关系这般好,她也能想到,沉鱼在大魏处境确实没有受苦。 这一场歌舞下来,宴会上好像都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姜沉鱼姜眯着眸子打量着高位上坐着的人,瞧着时机会不多了,于是便夹了一声绿豆糕,细细的打量了好一会儿,然后笑道:“此糕之做法与大魏倒是有些不一样呢,这模样虽不及大魏所做的好看,但是味道却比大魏的还要美味一分,不知做此糕点之人是谁呢?” 老齐皇听着声音往姜沉鱼那处看了过去。 一瞧见姜沉鱼夹着的那块糕点,当即就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然后道:“大魏皇后倒是好眼力,此糕点也是朕比较喜爱吃的,而做此糕之人也是朕之御用厨师,也是朕的惠妃兄长,如味能入你心,倒也是他之荣幸了!” “哦?”听到这话,姜沉鱼挑了挑眉,然后道:“原来是齐皇您的御用厨师做的啊?” 说着,姜沉鱼便直接将自己夹着的绿豆糕放在了魏尔沁的碗里,然后笑道:“方才我也吃过这糕点,味道甚是不错,绿豆的作用也挺好的,尔沁怀着身子也很适合吃,要不要试着尝一尝?” 听到这话,魏尔沁愣了一下,老齐皇瞧见哈哈笑了两声儿,然后道:“对对对,此糕点味之绝,朕都能夸奖的味道,公主想必也能入口,若是公主也觉得好吃的话,那此厨子,朕觉得当赏!” 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姜沉鱼笑了笑,瞧着尔沁愣着不动,伸手就夹着喂到尔沁的嘴边,然后笑道:“尔沁,你尝尝吧,齐皇都这样说了,咱们也不能失礼的不是?” 魏尔沁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想了想,她点头谢了一下齐皇,然后便咬了一口糕点,姜沉鱼笑眯眯地看着尔沁吃下去。 尔沁看着自家皇嫂你上的笑容,心里倒是有些毛毛的。 魏尔沁吃了一口绿豆糕,味道……确实比大魏的还要美味上一分。 当即就点头赞道:“着实美味!” 一听到这声夸,老齐皇笑了,立马叫人将厨子给叫了过来,当着众人的面赏了那个厨子。 宴会继续进行着,魏尔沁看着那些歌舞,也不知晓是否是太过无聊的原因有些乏了,然后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姜沉鱼不小心转头的时候,瞧见了尔沁这般,然后叫了尔沁两声,后来又叫了一声齐皇:“皇上,公主身怀有孕,她身子向来不太好,本宫想让其贴身宫女将其护回宫中休息,不知可否?” 有家人了身子,也拖着柔弱的身子来宴会这般久,要回宫休息也不可能不让人家回去。 想着也没有什么事儿,老齐皇高兴的允了。 姜沉鱼对老齐皇礼貌一笑,然后立马招来了心儿,让知音陪同其一起回宫休息。 因为此宴本身就是齐国给姜沉鱼的接风宴,所以姜沉鱼自然不能缺席,一直乖乖的坐在原位上观看歌舞。 宴会又进行了半个时辰,老齐皇却发现姜沉鱼一直都没有什么异常的动作。 这不禁让老齐皇有些不解。 按照一般情况来讲,姜沉鱼应该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让他借兵给大魏,又或者说有些别的行动才对啊? 可是……姜沉鱼却没有。 这一点,不光是老齐皇觉得奇怪,就连姜淦都觉得奇怪! 自家妹子这什么都没有的行动,就是她所谓的不用他担心? 可是……这什么行动都没有,她又要怎么让自家父皇心甘情愿的借兵给她呢? 正想着,不远处便有了动静。 有刀剑相碰的声音。 宴会因着歌舞与乐器的声音,所以不用心听的人是听不出来的。 姜沉鱼却听出来了。 已经动手了啊…… 接着,姜沉鱼便又若无其事的喝着茶,看着歌舞。 她先将桌上的一盘食物吃完,旁边伺候着的宫女发瞧见立马又去命人备新的食物。 而就在此时,正端着备用食物的一个小宫女,盘子下头正藏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趁着姜沉鱼看歌舞入迷之时,直接拿着那一把匕首,猛地向姜沉鱼的胸口刺去…… 而正看着歌舞入迷的姜沉鱼一点儿防备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匕首向自己刺来…… 第438章 我要自己查 一切都好似来得太过突然,周围的人更是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而就在那匕首正快刺入姜沉鱼心脏之前,外头的打斗声越加的大,在场凡是会武的大臣们都有了警惕。 姜淦闻声第一个注意到的人便是姜沉鱼,一转头,便瞧见那宫女举起匕首往自家妹子的胸口处刺去,姜淦一急,大喝一声:“沉鱼小心!” 在姜沉鱼旁边站着的识杏反应极快,在那匕首落下之前,迅速的拉了一起自家主子,然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姜沉鱼。 那小宫女一匕首下去落了空,反手就划了一下,将识杏的后背划了一刀。 姜淦愣了一下,反应极快的使出轻功纵身飞向姜沉鱼,伸手一把,直接将那宫女给拍飞,就在宫女倒地那会儿,禁军统领带着人来到了宴会,见此状,忙命人将那宫女拿下。 宴会遇刺,识杏受伤,老齐皇一脸的惊异,宴会之事儿……他好像不是这样安排的吧? 一转头,看向自己的一个心腹。 那心腹也是一脸茫然与惊鄂地看向他。 姜沉鱼没有想到识杏会以命相护,当场愣了一下。 姜淦看到那小宫女被禁军给抓住了,连忙拉着沉鱼看了看,急切地问:“沉鱼,你可有受伤?” 被姜淦一拉一喊,姜沉鱼这才回过神来,摇摇头,拉开了姜淦的手,看着还紧抱着自己的识杏,红了眼。 “我没事,但识杏伤了,哥哥,快,快叫御医!” 听到自家妹子这样一说,姜淦这才注意到,识杏那浅粉色的宫服上,绕是宴会的灯再暗,也能清楚的看到血迹。 识杏的伤说深不深,说浅不浅,背后虽疼,但理智尚在,松开了姜沉鱼,小姑娘勇敢得很,也没有哭,反倒是强勾了唇角,看着自家主子道:“娘娘莫要担心,奴婢还好,倒是您,可是吓着了?” 这话问得姜沉鱼有些哭笑不得,明明才十几岁的小姑娘,自己受了伤流了血,却反过来担心她有没有吓着? 刚想说些什么,姜淦却突然开口了:“沉鱼,这丫头的伤得先处理,你要不先带她回宫吧?” 识杏的伤也确实是需要处理,但是……姜沉鱼还有事情要做。 想了想,沉鱼便道:“哥哥,我还有事儿要做,如今看来齐国皇宫对于我来说并不太安全呢?” “不太安全”这几个字,姜沉鱼故意将音说得很重,在场的人都没有意料到今晚发生的事情,再听到大魏的皇后说出这样的话,心里都会有些不舒服,但是……人家也毕竟是受害者,更何况还是齐国的坐上宾,在场的人也没有人敢说些什么。 姜淦明白姜沉鱼的想法,当即便安排剑影带着人将识杏送去宫殿。 他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姜沉鱼,毕竟在宴会上直接对大魏皇后行凶,这人的胆子都这般大了,他又怎么能放心? 姜淦既然派了剑影去,剑影是他最信任的护卫,姜沉鱼倒也是放心了。 看了一眼高位上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老齐皇,沉鱼当下冷笑了一声:“皇上,今日之事儿,您没有什么要现本宫说的么?” 堂堂大魏帝后,竟然在盟国的接风宴上遇了刺,这传出去对齐国一点儿也不好。 姜沉鱼明白这一点,在场的大臣们都明白这一点,老齐皇也更加的明白这一点! 但是,明白归明白,现在最主要的是处理这件事儿。 说,当然是必须要说的! 老齐皇拧了拧眉,看了一眼自己身侧坐着的人。 皇贵妃想着方才所发生的事儿,心还是有余悸的,方才情况那般凶险,若是再迟那么一会儿,她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女儿又得离她而去了,而且还是……天人永隔的那种! 看到皇贵妃颤抖不止的身子,老齐皇闭眼叹息了一声儿,随后便又将目光移向客主上位子站着的姜沉鱼,他道:“今日所发生之事儿着实是我国的失职之处,未能保护好魏后,让魏后受了如此之大的惊吓,也着实是齐国的不对。” “所以呢?”姜沉鱼听着这话,声音凉凉地问了他一句:“皇上是想与本宫何交代?” 老齐皇:“……” 沉鱼的脸上除去愤怒还是愤怒,声音凉凉又带了些失望。 也对,毕竟今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放在谁的身上,都会有这样的表情的吧? “请魏后给朕三日的时间。”犹豫了好许久,最终老齐皇说了这么一句:“朕在此向魏后保证,三日后必查出幕后指使者,给你一个交代!” 临时解围的话谁都会说,姜沉鱼自然也是知晓的,但是,这事儿她会让老齐皇自己去查吗? 当然不会! 微微拧了拧眉头,姜沉鱼有些不悦,老齐皇也不傻,自然也知晓姜沉鱼心里头的顾虑,但是,站在他的立场上,他这个一国之帝的立场上,压根儿就不能顺了她的意…… “齐皇如此做倒也是没有错,不过……”看着老齐皇脸上的表情,姜沉鱼拧着眉头偷偷的打量了老齐皇好一会儿,然后道:“到底是那些人想要本宫的命,再怎么说,也是由本宫亲自去查才是,又怎么好劳烦您出面呢?” 这话说得还有些阴阳怪气的,老齐皇也不傻,自然也明白姜沉鱼是什么意思。 但是……还有一事儿让老齐皇在意,那就是……为何她会想自己去查? 一般出了事儿以后,盟国需要交代,而本国必须得有一个交代,所以,应该由本国查这件事儿,但姜沉鱼却要求自己查,为什么? 沉鱼也知晓老齐皇心里头的想法,但是,她也不能表现出来,老齐皇精明,想要唬弄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转悠了一下眸子,姜沉鱼这才开口说了一句:“方才本宫也说了,那刺客是想要本宫的命,这到底也是齐国的国土,本宫生命在贵国受到了威胁,不论查出与否,对贵国的声誉都不太好。” 深及了一口气,姜沉鱼美瞳瞪得老大,她从容道:“本宫也是担忧齐皇您会惹来一些没必要的闲话,所以,思量再三,本宫觉得由自己来查是最稳妥的!” 第439章 不知何时 姜沉鱼的这话说得还有些隐晦,但是,老齐皇精明,也自然是听出了姜沉鱼的话意,她的意思就是,事情是在齐国出的,若是让齐皇派人来查的话,万一是齐皇吩咐人的,他岂不会要…… 这事儿老齐皇倒是明白了,但是,老齐皇也不敢让姜沉鱼自己去查啊!毕竟,若是这些人都是姜沉鱼自己派出来的人,为的只是想让他名正言顺的出兵,那么,他岂不会是特别的亏? 做为一国这帝,这点儿脑子还是要长的。 不过……就现在的情况看来,倒也不太像是姜沉鱼自己派人所人。 怎么说呢,一来她初到齐国,而来时大魏的人也没有带多少,所以,她没有什么人可以用,也布不出这样的一场局。 再一个就是……谁会傻到用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啊? 今夜的行动,怎么说呢,对姜沉鱼来说还是有一定危险性的,毕竟,当时若不是姜淦发现得及时,现在姜沉鱼早就没有命在了,而姜沉鱼想借兵,如果像这种没有把握活命的事情,她是不可能做的,毕竟……她若是死了,那谁与他来谈借兵呢? 想归是这样想,自己也知道这事儿跟姜沉鱼没有什么关系,但是,老齐皇还是防着沉鱼。 沉鱼也知晓,姜淦瞧着就觉得自家妹子受了多大的委屈,所以心里头还有一些不爽,当即就站出来帮着自家妹子说话。 “父皇,儿臣以为,此事儿交由魏后去查,可行!” 本来还在思量中的老齐皇,一听到自家儿子站出来说着这么一句话,当即脸都气绿了! 这样的儿子带着有什么用啊?怎么连一点儿脑子都不长呢? 虽然心里头气得很,但是,老齐皇的面儿上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轻咳了两声儿,老齐皇弯了弯眸子,精明的眸子转动着,他问:“哦?那依臣儿之见,为何此事儿交由魏后去查可行?” 说着这句话的时候,老齐皇还故意加重了一些关键字的音。 他倒是希望自己这儿子明白,方才姜沉鱼所说的那些话。 姜沉鱼的意思有说,如果他来查的话,可能会包庇自己的人,而反而,若是姜沉鱼来查的话,也有可能会包庇她自己的人! 老齐皇此番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借此让自家儿子能想明白一些事情,能作到一个为帝者,可多方思量一件事情,但是……结果却似乎有些不为他之意…… 姜淦并没有听出自己父皇的话意来,只是一未的说自己的事儿,他轻咳了一声儿,然后答:“儿臣只是觉得,这事儿若是交由魏后来处理的话,一来可以彰显我国对盟国之友好,二来也是能真心的表达咱们国家对大魏的重视和尊重,三来嘛……将此事儿交由魏后来处理,还可以表明咱们问心无愧,宴会刺客之事儿是那些暴党所为,目的就是想挑咱们与大魏之间的关系!” 这话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本来方才一听到自家儿子俄胳膊肘往外拐,但后来一听到自家儿子这三点的解释,老齐皇突然觉得,这儿子也不是真的不堪为帝嘛! 通过姜淦的这些话,倒也是让老齐皇认识到,自己或许真的是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微微点了点头,老齐皇道:“臣儿说得也在理,如此,那便将此事儿交由魏后自己去查吧,若是查到了谁,还请魏后严惩不贷,莫要肆虐朕之面!毕竟……敢挑国之和平的人,朕可是从来都容忍不下的!” 得到了老齐皇的允可,姜沉鱼想要达到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微微颔首道了谢,姜沉鱼便直接告了辞。 老齐皇虽然觉得自家儿子说的话在理,但是,在允姜沉鱼的时候还是长了个心眼儿,怎么说呢,就是在姜沉鱼觉得人手不够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找他去要人手,还让姜淦去辅助她查这件事儿! 老齐皇的如此举动,姜沉鱼焉能不知晓他是什么意思? 人手不够随时找他要人手那都是借口,其实……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想自己安插一些人,怕她在调查案件上做什么弊吧? 这些事儿姜沉鱼并没有直接拆穿老齐皇,但是,她也并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说出来而已、 今日的事情进展得无比的顺利,但是,有一点姜沉鱼倒是计划错了,那便是无辜的识杏! 若是早知道识杏会那般的护着她的话,那么,姜沉鱼早该在让魏尔沁离席的时候,就让识杏一快儿离开了! 不过还好,最后的事情还在她的掌握之中。 刺客有了,调查的权利有了,现在沉鱼缺的,就只有时间了,只要时间一到,那么,老齐皇不借兵,也得乖乖的借给她了! 而这次的结果能这般的如她意,她似乎还得好生的感谢一下某个居心不良的人呢…… 一想着,姜沉鱼脚下的步子又加快了一些。 也不知道识杏那边怎么样了,若是识杏出个什么事儿的话,姜沉鱼心里会特别过意不去!到底……这丫头是舍得护她丢命的人儿啊…… 因着担心识杏,姜沉鱼如脚下生风一般回到了宫殿,她去的时候,御医已经走了。后来听剑影说,识杏并无大碍,只是划破了一些皮,养个几天就没事儿了。 她到的时候,识杏已经睡了。 看到识杏,姜沉鱼心里还是有些……那啥的,就好似看到了画扇一般。 画扇啊……她……真的……没了吗? 想着都觉得莫名的伤感。 而也就是在这伤感的时候,她又想到了远在战场的某个人。 时间过得真快啊,快两个月没有看到他了呢! 姜沉鱼虽然也在余风那里听到他的战况,虽是与西域打成了平手,但是,姜沉鱼也明白,一直这样耗下去的话,对于大魏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儿。 不过……战场那般危险的地方,他在那里有没有受伤啊? 想到这里,姜沉鱼又伸手捏了一把自己腰间挂着的玉佩,也不知何时才能见到他…… 第440章 小人啊 远在战场的某个人正坐在营帐里头批着公文,冷不防地就打了一个喷嚏。 张少寒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喝着热酒,一听到有人打喷嚏,当即就笑了:“哎哎,我说你啊,这天气还有些冷呢,你确定不来壶热酒暖暖身?瞧瞧,你这都生病了!” 魏承垣:“……” 冷睨了张少寒一眼,魏承垣低头继续处理着自己的公文。 看到某个人没有说话,张少寒微微的挑了挑眉,竟然不理他? 笑了笑,张少寒也没有说什么,正当张少寒以为魏承垣再也不会理会他的时候,他突然冒出了一句:“朕这并不是生病了,而是有那么一个人心心念念地挂念着朕,罢了,朕也不想与你多废话,你这种媳妇不爱的男人是不会懂的!” 张少寒:“……靠!” 确定这是一个好兄弟口中说出来的话吗? 心头非常的不爽,但是,看到某个人依旧低着头处理着公文,张少寒也不好说什么! 不过……有一件事儿他觉得还是有必要澄清! 那就是…… “我媳妇儿可是一直心里有我的,被人挂念着的感觉我又怎么可能会不懂?” 魏承垣 听到这话,也只是凉凉的笑了笑,没有回应。 手上的动作还在继续,但是,魏承垣 的思绪却飘了好许远…… 大魏与西域的苦战不能再继续了啊! 他确实是有把握能打赢魏承宣,但是,主要还是兵力。 之前让余风去齐国,也有想让他想个法子,让姜淦帮忙争取一下,争取老齐皇同意借兵给他。 他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事儿若是交给沉鱼的话,会比交给余风好很多,但是,他并不太想让姜沉鱼去冒这个险。 “方才收到一封沈家成传过来的密信。”低沉的声音响起,魏承垣抬头看了一眼张少寒,然后道:“他说,杜勇老将军镇守的那个边关曾几次被他国攻打过,不过,好在之前朕就传了蜜信让他防范,所以敌国并未因此而讨到好。” 听到这话,张少寒微微愣了一下,然后问了一句:“所以……你重点是想说什么?” 半眯着眸子打量了张少寒好一会儿,魏承垣用一副看傻子的目光看向他,然后道:“这不是很明显了吗?咱们这次的战役不能再拖了!” 若是放在之前的话,那么,他再与魏承宣大战几个月都是没有问题的,但是,现在的情况根本就不允许他如此与西域耗战下去! 战征,本来苦的就是百姓,是啊,国家可以多耗一些时间,但是,百姓呢?他们耗得起吗? 事实是不可能的! 这次与魏承宣对战这么长时间,魏承垣 也更深刻的体会到了与亲人分离的痛苦。 毕竟……他每天见过的死人太多,战场上的兄弟情,逃亡百姓的骨肉情,因战而迫分的深情等等…… 这些事儿魏承垣 有体会,也有感触。 而每每看到那些不得已而必须分开的情人,魏承垣都能想起远在齐国的那个人! 战征啊,多么讨厌的词,而能引发战征,最主要的因素就是因为人的虚荣心! 此番也是一样。 魏承宣为了满足他自己的虚荣心,他可以不顾任何人的死活,就算是倾尽国力,也要与他一战。而他为了满足自己的一个私心,就接受应战,也就是因为一个要战,一个应战,所以才会引发这一系列的生离死别! 人嘛,都是奇怪的生物,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魏承垣现在都有些迷茫了,他如今做的这些,做了这些,接受了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有时候他被这些事情给搅昏了脑,都有些想不起自己曾经想要变强大为的是什么了! 张少寒并不太了解魏承垣 ,但是,也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魏承垣最始的初心,他是第一个知道的,之后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虽然如此,但是,张少寒也不知晓自己应该给他说些什么。 此时无言,张少寒也只能轻叹一声,起身走到魏承垣 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魏承垣 的肩膀。 “兄弟,做什么都是你自己的决定,失去初心没有关系,只要你还记得你最想保护的人是谁就行!” 听到张少寒这莫名其妙的话,魏承垣哼笑了一声,伸手一把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拍了下去,魏承垣道:“朕做什么与想做什么,你还能左右不成?不过你倒也说得没错,有些人,有些事,我也确实不需要想太多,顾虑太多,考虑太多,只需要记住我最想守护和保护的人是谁便好!” 这种态度果然是只有魏承垣才会有的,张少寒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魏承垣让张少寒在旁边坐下,然后道:“朕知道此番出来,让你与你娘子分开着实是残忍了一些……” 话还没说话,某寒便哭丧着脸问他:“原来你也有人性,你也知道啊?” 一巴掌直接拍到了张少寒的头上,魏承垣 有些没好气地道:“让你来也不单单是因为朕记仇而已,只是有些事情只有你能做罢了。” 瞧见魏承垣 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的严肃,张少寒也收敛起自己的痞里痞气,和言正色地问:“何事?” 看了张少寒好一会儿,魏承垣又思量了一番,然后道:“今日朕得到消息,说是西域那边也快撑不下去了,魏承宣现如今也与西域可汗闹了一些矛盾,事情的起因好像就是因为与咱们持久之战而无果,现在魏承宣估计也快急得跳墙了。” 说着,魏承垣 又从桌子上拿出一封密信递到张少寒的面前,然后道:“根据咱们派出去的探子来报,他似乎是对咱们的粮草动了一些心思。” “你是说……咱们要护好粮草?” 魏承垣:“……” 他以前怎么就从来没发现张少寒的脑子这般简单呢? 有些头痛的扶了扶额,魏承垣 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道:“咱们自己的粮草自然得护好,但是,朕要与你说的是,今晚你就带着人先去将他们的给毁了!” 张少寒:“……”这皇帝还真的是……小人啊…… 第441章 养身子 不论何时,行军打仗,粮草这东西是断然不可缺少之物。 魏承宣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在大魏与西域开战以来,想偷袭大魏粮草这种事儿也没有少做。 而魏承垣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每次的防备措施也没有少做。 而也正是因为他对此多长了一个心眼儿,所以,他才能一直与西域那边的人僵持下去。 这事儿倒也不是说魏承垣是小人,毕竟,行军打仗,表面看似正义公平,但是,在那些“华丽”的战役背后,也藏匿着许多不光彩的事实。 比如说此次的偷袭粮草事件! 张少寒虽然嘴上在怼魏承垣,但是,却还是听从魏承垣的话去偷袭敌方粮草。 魏承垣前两天上战场与魏承宣对战过,魏承宣与魏承垣的武艺也是不相上下,但是,魏承垣比魏承宣的作战方法更好,所以当时魏承垣略施小计胜过一场。 魏承宣受伤了,魏承垣也负了一点小伤。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事儿,所以,魏承宣是有些等不及了吧?换句话来说,是怕此番战役再生什么变故,所以才会做出偷袭大魏粮草的决定? 张少寒领命离开后,魏承垣又开始重新思考战术。 时间拖得越久,对谁都没有好处。 他明白这一点,所以必须得想办法,毕竟这场大战,如果持久不停的话,其他国家也会对大魏有所觊觎。 而魏承垣也不得不承认张少寒说的没错,最初始的心迷茫没有什么,只要记得自己想守护的人是谁就可以了。 而魏承垣想护的人还在齐国,虽然在那里有人会用尽生命去保护她,但那个人始终不是自己,所以他并不放心。 爱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奇怪怪的,她是他想用生命去爱的人,心头无时对她的挂念,也不知道两月未见的她过的怎么样。她……一切都还好吗? 想到这里,他拿起腰间的香囊使劲的捏了一把,也不知何时才能再次重聚呢? 齐国这边。 沉鱼在齐国皇帝那里争取到了调查的权利,当然,也并不是为了只做做样子,该调查的事情,她一刻也没有忘记。该照顾着的人也一点也不马虎。 生那晚的宴会过去的三天后。沉鱼在姜淦的帮助下,也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不过证据却也不足,但是,这也并不是沉鱼想要的结果。 三日后识杏的伤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就在这天她找来了姜淦一起聊那天宴会上的案子。 “这三日虽然查到了一些事情。但是却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看着姜淦,姜沉鱼抬手亲自帮他倒了一杯热茶,秀眉微拧,然后道:“我需要在这调查结果上加一些东西,不知道哥哥可否帮帮我?” 自家妹子想要的他帮忙,他自然是愿意的。 姜淦看了姜沉鱼好一会儿,然后问:“你需要我帮什么?” 听到姜淦这般爽快,一点儿也不带质疑的,沉鱼看着他,然后又挥手屏退了四周。 附在姜淦的耳边说嘀咕了一句。 姜淦听到自家妹子的话,当即讶异得紧,瞪大眼睛看着自家妹子好一会儿,然后问:“沉鱼啊,你可要想清楚了,你当真是想这样做吗?” 这种事情说出来本来就很那啥,姜淦对她需要他帮忙的事情有这样的反应倒也是很正常,虽然是如此,但是,沉鱼却也并没有打算与他多说些什么。 她打量了他好一会儿,然后才道:“只有这样做,我才能拿出正当的理由,让齐皇借兵给我。” “可是……”拧着眉头打量了姜沉鱼好一会儿,姜淦又开口问了一句:“其实这件事要帮你并不难,只是,你真的能在父皇那边过关吗?你认识他也有几天了,我相信你的判断力和观察力,他是个怎样的人你应该也很清楚了,这事儿要随便糊弄他那是不太可能的,如果你没有万足的把握,我还是不希望你冒这个险。” 听到他这话,姜沉鱼笑了。 微微地摇了摇头,然后,她道:“我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计划,自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其他的事情,早前我就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只需要你按照我方才的话去做,就没有问题。” 这件事说实话还是有些冒险。毕竟这可是嫁祸皇上啊。我现在沉鱼的身份本来就比较尴尬,如果被发现了的话,到时候大魏和齐国就等于是撕破脸了。到那个时候,沉鱼如果还想向齐国接兵的话,那可能性是真的不大了。 不过看到自家妹子那么坚定的眼神,姜淦自己也不好意思拒绝。再者,这也是他一开始答应过她的。 叹息了一声姜淦问姜沉鱼:“我只需要做这件事吗?其他的事情还需不需要我的帮忙?” 拿了摇头,姜沉鱼嫣然一笑,答:“不用了,你只需要帮我这个忙便可以了,也正好,当天晚上刺杀我的那个小宫女是齐皇的眼线,正恰帮我省了不少事情。” 姜淦瞧着自家妹子那般有把握的样子,当即就忍不住话着摇头:“说来我倒是有些小看你了,那成,我这便帮你去办,不过,有一件事儿我想问你,沉鱼啊,你最近是不是憔悴了?瞧着你的身子好似又弱了些,这些劳神利民之事儿你想做,哥哥理解你,也不想拦你,但是,你也莫要为了做这些事情而将身子给弄垮了才是啊!瞧瞧,你现在脸色多难看,我一直让人给你送血燕都没补回来!” 姜淦心疼她这个妹妹,姜沉鱼也并不是不知道。 来齐国这般久,基本上是,怀了身子的魏尔沁吃啥她吃啥,魏尔沁补啥她补啥的那种,但是,魏尔泌的身子好起来了,而她的身子却一点儿起色都没有! 知道姜淦担心自己,姜沉鱼微微的勾了勾唇,然后笑道:“兴是最近操心和思考后儿太多了,没有休息好罢了,哥哥不必担心,等这些事儿处理完后,我定会好生的将身子给养起来,如此可好?” 第442章 说明此事 人都这样说了,姜淦自己也知晓不好说些什么,伸手拍了拍姜沉鱼的手,姜淦满脸宠溺地笑了笑,然后叫来宫女,吩咐好她们好生的照顾姜沉鱼后,便起身出民宫殿门。 等到姜淦走了以后,姜沉鱼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收敛了起来。 她自己的身体如何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画扇永久离开她的这个事实,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还有,远在战场的魏承垣她始终放心不下。更有几年未见的孩儿始终挂念着…… 这些事情她并没有说出来过,但是,并不代表心里头不想着。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不说出来是不想让现在在她身边的人担心,比如说魏尔沁,比如说姜淦! 心里头有些闷,姜沉鱼现在更是一点儿精神都没有,微微的摇晃了一下脑袋,感觉自己脑袋有些昏沉,莫不是因为最近担心的事儿太多,所以太累了? 心想着,姜沉鱼便又想着先去床榻上休息一会儿。 沉鱼这边的事儿虽然说是差不多了,但是,在老齐皇那边却是…… “皇上。”皇贵妃看到老齐皇一直这样闷闷不乐的,当即便叫了他一声儿,然后问:“你为何这几天都没什么话说呀?可是心里还挂念着那天宴会上的事?” 听到皇贵妃的这话,老齐皇愣了一下,叹息了一声儿,然后点点头道:“你也知晓朕的职责,护好我齐国的黎明百姓,就是朕的首要任务。魏后此番来咱们都比谁都清楚,她只是想来向咱们齐国借兵的。而借兵这事儿也关乎着我齐国的……” 话说到这里,再后面的话,老齐皇也没有再接着说下去了。 但是,皇贵妃也能明白。 做为父亲,老齐后觉得愧对姜沉鱼,于私,他是想帮自家女儿的,但是宇公,老齐皇并不行啊! 怎么说呢,齐国当年之所以会与魏国结盟,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齐国与大魏一战丢失了三座城池。 别小看之三座城池啊,对齐国来说可是很重要的呢! 怎么说呢,齐国虽大,却只有大魏的一半,当初大魏出乱,齐国就是因迷想扩充琮下国土,所以才做了那种趁火打劫的事儿,谁知道后来又出来了一个魏承垣和沈家成,整得他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后连多余的国土都丢失了。 原本不大的齐国又变小了,因为经历过战役,所以国家并不是很富有,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其他的国家这才会对齐国虎视眈眈,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老齐皇当年才会做出决定与大魏结盟。 大魏本大,又得齐国三座城池,那就更大了,如此与大魏结盟的话,那么,齐国就相当于是找到了一个不各了的靠山。 与大魏结盟能保齐国数年平安,毕竟大魏国不倒,做为其盟国的齐国也不会有任何的威胁。 而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后来齐国才有时间重新整顿国家。 而现在,魏国有难,齐国若在这时候出手,他国本就对大魏动了心思,齐国地从横插一足的话,齐国搞不好也会受到连累。 其实,齐国要出兵帮大魏也不是不可,吸是齐皇的顾虑特别多,怎么说呢,大魏现西域耗战不足以前,觊觎大魏国的国家也会不少,齐国在这个时候去帮大魏,也会惹来无端的麻烦,说得不好听一点,那就是齐皇胆小! 这些道理皇贵妃自己也是明白的,但是,她并没有说出来。 有hxfp事情,不是她一个妇道人家能去插手的,比如说国家大事。 “臣妾虽然只是一个妇道人家,所考虑到探究事情不如皇上您全面,但是,对于有些事情,臣妾还是觉得有必要提一提。” “提?”似乎能猜到皇贵妃想说些什么,虽然老齐皇有可能不爱听,但是,老齐皇还是让皇贵妃说出来:“爱妃若是想说什么就说吧!” 老齐皇会让皇贵妃说出来,这倒是令皇贵妃有些意外,也正是因为如此,皇贵妃突然觉得,对于某些事情还是有些希望的! 想着心里头就高得很心,点了点头,皇贵妃道:“其实您现在出兵帮帮大魏也是未学不可,怎么说呢,咱们齐国现大魏本来就是盟国了,有其他的国家现在会对大魏虎视眈眈,而做为盟国的齐国,也就是咱们国家也会被他国关注着,咱们不出兵,大魏与西域之战若是败了,他国会认为咱们不讲义气啊什么的,到时肯定也会有国家想收了咱们齐国。” “到那时,咱们因大魏在战时未借兵帮其而会落得不好名声,愿意现咱们结盟的国家自然会很少,也可能会一个都没有。反之,若是大魏与西域之战胜了,大魏会觉得咱们不义,也更有可能会一并吞下咱们齐国,皇上,您可别忘记了,那大魏皇帝可是一个一月夺走六城的人啊!” 皇贵妃的这些话,说得老齐皇心里又有了一些思量。 瞧着老齐皇脸上的表情,皇贵妃也知道自己的话有了效,然后又继续道:“您再想想,咱们出了兵帮了大魏,那情况又不一样了,到时,不论大魏败胜与否,咱们齐国的义气依在,愿意与咱们结盟的国家也不会少,毕竟,欲想人待你诚,你必先对其成!” 这话说得特别有道理,老齐皇也听进去了。 先前他想得太死板,现在听皇贵妃这样一说,好像还挺不错的。 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没有一个合理的台阶下来,下令坐式借兵给大魏啊! 思来想后,老齐皇最终松了口,道:“若是魏后理由充足,朕便同意坐式借兵!” 姜淦办事儿果然是有效率的,上午的时候姜沉鱼才让姜淦去办那件事,到了下午,姜淦就跟来跟沉鱼说已经办好了。 时间不能再等了,姜沉鱼明白,就算她耗得起,但是,魏承垣绝对耗不起啊! 于是,在姜淦帮她处理好那件事儿的当天晚上,姜沉鱼便直接去了老齐皇的寝宫找老齐皇说明此事! 第443章 给你面子 在大半夜去找老齐皇谈刺客的事情,估计整个齐国和大魏,也就只有姜沉鱼一个人敢了吧? 姜沉鱼今夜去找老齐皇,也并没有带什么人,因着识杏还在养伤,所以,姜沉鱼就只带了一个知音陪她去,当然,也叫上了姜淦,更带了一个小小的托盘。 托盘被一块明黄的锦布给包裹着的,至于里面放着的东西是什么,估计也就只有放的人与看着放的人知晓。 夜已快入子时,老齐皇本来都已经睡着了,可是后来却被人吵醒了。 老齐皇这个人的脾气并不怎么好,突然有人直接将他从美梦中吵醒,心里自然是不爽的,但是,吵醒他的人是自家的女儿,所以,老齐皇自己也不好说些什么。 再加上他又想起了皇贵妃白日里与他说的那些话,他现在需要找一个台阶下,页这个台阶也正好只有姜沉鱼能给,所以,老齐皇也只能忍。 老齐皇的隐忍能力并不是很好,姜沉鱼一眼便看出了老齐皇这是在强忍。 不过,这对于姜沉鱼来说也没有啥不好的,毕竟,她看到老齐皇不爽,她就开心了! “这么晚了还来打扰齐皇您,本宫也着实有些过意不去,还忘齐皇莫要怪罪啊!” 沉鱼一开口就说了这么一句,一个死要爱面子的皇帝听到这话后,他会说自己已经生气了吗? 当然不会! 老齐皇笑眯眯地看着姜沉鱼,精明的眸子微弯,他摆了摆手,然后道:“无妨无妨,魏后也是为了说那些刺客之事儿嘛,此事儿无比重要,朕也自然是明白的,所以,朕也没什么气可生不是?再者说了,魏后也不是故意这般晚帮来找朕的吧?如此,那朕就更不应该生气了!” 居然在给自己找台阶下?弯着水灵的桃花眼,姜沉鱼丝毫不给齐皇面子,直接老实地说了一句:“本宫就是故意这般晚来找您的!” 姜沉鱼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傻了眼! 方才老齐皇说那些话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他们都明白的,但是,姜沉鱼却是十分耿直地将老齐皇的台阶给拆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许尴尬,皇贵妃瞧着眼前的情况,当即就尴尬地笑了两声儿,然后走到了老齐皇的身边,将老齐皇给兵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坐着。 “魏后果然是魏后啊,做任何事情都考虑得如此细致,着实让我佩服。”话说到这里,皇贵妃又转身笑看着老齐皇,然后道:“皇上,魏后一直都是一个知晓轻重的事情,她今晚这般晚了还与淦儿来打扰您,想必有些事情特别严重,所以故意想与您单独说,如此一来好避免一些对齐国不利的流言什么的。” 老齐皇因为姜沉鱼的态度还是有些生气的,但是,自家爱妃都这样说,他也不好意思再说些什么。 轻咳了两声,老齐皇板着脸说了一句:“爱妃说的此话很有道理,那么魏后,你到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与朕说呢?” 老齐皇为自己找台阶下,姜沉鱼也并不是不知晓,但是,这些于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关系,她自己也不想与这个人废话那般多,直接开口道:“前几日本宫向齐皇您请命之事久现在已经是有了结果。因着此事儿当着那些百官大臣的面传出来,会有损齐国之面,所以,本宫便擅自做主,这么晚了还来此打扰您,一来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公道,二来便是为了帮齐国留住最后一点颜面!” 这话说得……可当真是一点儿也不带客气的! 老齐皇脸上的表情的些崩不住了。 皇贵妃听到这话的时候都忍不住拧起了眉头 看了一眼姜沉鱼,但姜沉鱼却并没有看向她。 后来,皇贵妃又将自己的目光移向了自家儿子,自家儿子在对视到自己的目光之时,扭了扭头,还有一丝失望的样子! 看到这样的情况,皇贵妃有些愣了,压根儿就不知道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转头又看向了老齐皇,老齐皇脸上的表情也有一种……无言而喻的感觉。 老齐皇看着对面站着的姜沉鱼,幽黑的眸子在眼眶里头打着转儿,看了姜不鱼好一会儿,最后才开口问了一句:“魏后此话怎讲?为何你说的这些话,朕是一点儿也听不懂?” 看着老齐皇,姜沉鱼的嘴角微微一勾,也没有着急着解释的样子,而是直接让知音将手里端着的托盘呈上去。 因为现在已快夜入子时,而在一开始的时候,老齐皇便让宫人都出去了,所以,当姜沉鱼让知音递出东西时,没有人去接。 看贵妃愣了一会儿,再看了看姜沉鱼现那个托盘,随之便直接走到知音的面前将那托盘接过,递到了老齐皇坐着的椅子旁的桌案上。 姜沉鱼看着皇贵妃挑了挑眉,也没有说话。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沉重。 老齐皇看着知音拿来的东西也没有立马拿起来看,而是抬头看着姜沉鱼,他盯了她好一会儿,然后问了一句:“这是何物?” 看着老齐皇,姜沉鱼是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然后道:“此物便是证物,这东西能证明,当天晚上的宴会上,到底是何人想致本宫于死地!” 看到老齐皇并不为之所动的样子,姜沉鱼又微微的拧了拧眉,然后道:“本宫相信,等皇上您在看过这些之后,便会明白,为何本宫没有在齐国百官均在的时候将这些拿出来,而是在这快夜入子时之时来找您!” 这话说得……怎么还感觉挺严重的? 老齐皇有些犹豫,姜沉鱼也没有看懂老齐皇这是在犹豫些啥。 姜淦看到臬家父皇一直迟迟未看那东西,当即就拧着眉头,开口道了一句:“父皇,这东西是儿臣亲自查到的,儿臣也希望您看过此物后,能好生反省反省!” 老齐皇这下更愣了,他需要反省啥?拧着眉头掀开了那张锦布,当看到上面的东西时,老齐皇脸都绿了… 这东西……怎么会在他们手里? 第444章 你的意思是? 这东西是老齐皇亲笔所书,上面的内容不是别的,正是他曾写给刺杀姜沉鱼那小宫女的,但是,上面的内容只是说了让那小宫女好生监视姜沉鱼罢了,并没有其他的内容。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加上姜沉鱼找到的这个东西,就算不是他让小宫女去杀姜沉鱼,那也避免不了被怀疑!毕竟……他与那小宫女有密切的联系嘛! 不过他能想到这一点,就说明他也能有应付的办法。 到底是在心计之间玩了几十年的老狐狸了,他敛了自己面部的表情,一本正经的看着姜沉鱼,然后淡定的说:“国与国之间的那些事情就算朕不说,魏后你也一定明白,朕身为齐国的一国之君,而你身为大魏的一国之后,两国之间的交涉,肯会看紧母国之物与利,没错!这封信确实是朕所笔,朕让这个小宫女运单监视你,但并不代表着让她去刺杀你。 况且你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次的事是朕所安排的。” 姜沉鱼早就知道他会这样说,再者她也相信这次的刺客并不是他所为。 “毕竟大魏与齐国是盟国,就算您再怎么不待见我,也不会干出这样的傻事儿。但是,这些事情虽然不是您干的,也跟您脱不了关系,既然跟您脱不了关系,那么,我为了顾及您的面子,当然只能在现在找您说了,就算是我不说您也应该知道,这次能干出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是想让大魏与齐国结下仇的话,那就是曾经一直想害我的人了。” 姜沉鱼看着老齐皇的脸,已知晓了他自己心中也有自己的思量,瞧着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姜沉鱼接言:“如果是我方才所言的前者的话,那跟您的关系就更大了。如果不是,而是后者的话。那么,就一定是做这件事的人,跟我过不去。” “此事定然不是前者。”你听到姜沉鱼说这件事跟他的关系更大了老齐皇便立马开口否认,还是想都不想的那种,“不过要说这件事的后者的话……应该也不是有很大的可能吧?毕竟你初到齐国,怎么会有人结下仇呢?” 老齐皇不愧是一只成了精的老狐狸,什么事儿都不想问自己身上揽。只要能将责任不推到自己身上,什么事都能干。 姜沉鱼闻声,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齐皇,您这话是在逗我吗?您可别忘记了,我虽然是大魏的皇后,但也是齐国的人。难道您就这么不想认我吗?” 姜沉鱼的这句话说的有些尴尬了,老齐皇只感觉自己挖了一个坑给自己跳,他怎么忘记了呢?面前的这位是大魏的皇后,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啊!而且还是自己一直亏欠着的亲生女儿。 其实在最早开始知道自己的女儿成了大魏的皇后之后,齐皇一直都想把这个女儿衣回来,毕竟,大卫是一个强国嘛!现在的齐国也需要像大魏这样一个坚强的后盾。只是这次因为借兵的事情,齐皇一直在回避,单单只是因为现在大魏不如从前了,毕竟经过两次大战。 而他自己考虑的事情也很多。所以一直都没有正面的面对这件事情。老齐皇能这样想,姜沉鱼也能猜到。 所以沉鱼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老齐皇就感觉现在自己是骑虎难下。 “魏后这话就说的有些生疏了。”脸上挂着不太真实的笑,老齐皇有些尴尬地道:“方才所言也只是朕情急之下说出来的,如果有得罪之处魏后莫要见怪。” 听着这话,姜沉鱼只是笑了笑,没有回应他这话,而是言归正传地道:“当年本宫是如何离开齐国的,虽然当时本宫尚且年幼,不过,听过哥哥给本宫的叙述倒也是明白了其中所发生的一切。” 看着那头的老齐皇,姜沉鱼眼睛都不眨一下地道:“您的妃子当年害我,正是因为您对婴儿时间的我的宠爱,她又害怕您对皇贵妃过宠,使得哥哥他危及到故而陷害她儿子的皇位,故而陷害我,找了一个假道士说本宫有祸国之患。” 当时……还当真是这样的! 然而,现在她长大了,回来了,不但没有祸国,反倒是成了一国之后。 大魏虽然相比之前衰弱了上些,但是,那也是在魏承垣未登基之前发生的,现在魏承垣虽与西域魏承宣苦战,但对于那种人他也未能吃半点亏。 而且……以前的魏承垣可是一个游手好闲,还最不受魏文帝待见,谁都认为这个人没啥出息,而谁又能想到,这个没有啥出息的人在娶了姜沉鱼之后,立马又被封了王,最后几个皇子争夺皇位争得头破血流的,到最最后,皇位却落到了这个最不受魏文帝待见的魏承垣手里? 而现在姜沉鱼回归齐国,无疑是打了设计她的那个人的脸! 老齐皇不傻,自然也明白。 而姜沉鱼更不傻,比老齐皇还明白! “今日本宫带着任何人都意想不到的身份回来了,当初想要本宫之命,也并不想让相宫好过,更加不想让本宫查出发年的事儿来寻其报仇,那个人,齐皇,您觉得她要本宫性命的可能性还大吗?” 沉鱼说这话的意思也是很明白的了。 姜淦在旁边只是安静的听着,并没有开口说话。 他本来还担心自家妹子独自来找父皇估吃亏啊什么的,但是,就现在看来,到底是谁吭声,不用说也很明显的了吧? 勾唇笑看着自家父皇吃瘪的样子,姜淦还有此痛快! 他也知道自己这样有点不孝,但是……他是真心觉得痛快!毕竟他曾经不论做什么就没从自家父皇身上讨上半点好。 瞧到沉鱼这般,姜淦又忍不住想到了魏国的魏文帝,那老头子在世的时候,是不是也被自家妹子这样对待过呢? 想想也是同情他! 老齐皇倒也是明白了姜沉鱼的指意,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打量了姜沉鱼好许久,最后才问了她一句:“那魏后你的意思是……?” 第445章 如您所愿 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啊! 微微的勾了色唇,姜沉鱼笑道:“齐国欠本宫的实在是太多了,今日来找您是因为本宫想到了两种处理的法子,纠结半日都未做出令我满意的决定,故,本宫深夜造访,是想听取齐皇您老人家的意见!” 沉鱼故意将“老人家”这三个字说重了 一些,而这话听到了老齐皇的耳里,就感觉是有一种“我给你选择的机会仅仅是因为你比我老”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真心的不爽! 虽然老齐皇也差不多猜出了姜沉鱼所说的两种处理法子,但是,他却还是想让姜沉鱼自己说出来! 拧着眉头打量了姜沉鱼好一会儿,老齐皇这才开口问她:“不知魏后所说的两种处理法子,到底是哪两种?” 沉鱼也知道老齐皇是故意的,但她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十分耐心的答:“其一便是咱们现在私下处理,其二便是此事明日公开处理,齐国群臣都来,该如何便是如何!” 这话姜沉鱼说得可当真是简单啊! 虽然方法有这么两个,而且都很简单,但是这里面的意义可就完全不一样了呀,而且还很有可能影响齐国和大魏的关系,更能陷齐国于不义。 事实上,大魏的皇后在齐国出了这样的事情,大魏与齐国的关系就已经有微妙的变化,不过,如果姜沉鱼愿意低调的将这件事情给处理掉的话,那么,于大魏,于齐国都是很有利的! 不过,在场的人谁都不傻,天下哪会有免费的午餐啊? 这样算起来,姜沉鱼完完全全就是在算计着老齐皇的,这样想着,老齐皇心里还是挺不爽的,怎么说呢?老齐皇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在齐国可是众人之上的人,他擅于心计,擅于猜忌,从来都是他算计着别人的,哪有人算计他啊?更何况还是一个女人,一个小他一半的女人,而且……还是他的亲生女儿! 虽然心里头不爽,但是,上午皇贵妃给他分析的那些也不无道理!怎么说呢,他出兵帮大魏,无论如何,齐国都会有利,而如果不出兵的话,就像是皇贵妃说的那样,大魏若败,做为盟定会受连,而在大魏与西域苦战之时齐国选择了袖手旁观,其他国家也不一定会借兵给他!若是大魏胜了…… 是啊,他上午与贵妃聊起的时候,不也说过,若是有机会的话,那么他就顺便找个台阶下,出兵帮大魏的吗? 不过现在…… 就算是没有台阶下来,他也必须得帮大魏了啊! 虽然自己英明一世,败在这样一个小黄毛丫头的手上十分的不甘,但是,换一个角度来想想,这个小黄毛丫头是他自己的亲生女儿啊!如此一来的话,好似他也没有什么不甘的了! 心里这样想着,老齐皇倒也是平衡了一些。 但是,他却不能表现出来,毕竟每个男人都是爱要面子的嘛,更何况还是一个爱了几十年面子的老男人! “此番事情着实出错于我们齐国,但是,这毕竟已是过去了二十多年的事情了,如果当真是朕的爱妃……” 老齐皇的话还没有说完,姜沉鱼直接开口打断了他的话:“看来,本宫今日所调查出来的事情齐皇您并不相信啊?” 冷笑了两声,姜沉鱼道:“如此,本宫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那明日本宫就当着所有齐国的子民说吧!” 说罢,姜沉鱼直接转身就往外头走,压根儿就没有打算给老齐皇说话的机会! 姜淦也没有想到自家妹子来得这般生猛。 她不也是想让父皇借兵给他吗?方才自家父皇那话分明就是在给自己摆台阶下的,只要沉鱼坚持再说两句,那么事情就特别好解决了的,但是,看着沉鱼这样子,怎么完全与他所想的不一样? 突然间,姜淦觉得,自家妹子的思维太会跳了,是他压根儿就追不上的那种跳法! 想着心里还有些塞,在自家妹子在要出父皇寝宫门的那一刻,自家父皇一急,直接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淦儿,快拦住他!” 向来听惯了自家父皇话的乖宝宝姜淦直接将要离开的姜沉鱼给拦了下来。 等拦下之后,姜淦有些后悔了…… 沉鱼看了姜淦一眼,凉凉地笑了笑,然后转身对着老齐皇道:“原来,这就是齐国皇帝的待客之道啊?本宫还当真是受教了!” 声音冰冷,也不难听出姜沉鱼的不满。 这话说出来,不洵姜淦,就连老齐皇都有些…… 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老齐皇挥手让姜淦松开沉鱼,皇贵妃见到老齐皇将手伸出来,她十分默契的将人给扶了起来。 老齐皇走到姜沉鱼的身边,思量了一下,也意识到自己说话不能太过激,于是,便又柔和了一些声音,他道:“朕并没有想伤害你,只是……” 老齐皇在说着这话的时候,姜沉鱼将头扭至一边,一副一点儿也不想听他说话的样子。 老齐皇也没辙啊,毕竟方才见识过姜沉鱼的脾气了,他又不敢当真对她不礼这待,别说大魏不会放过他,就连自己身边的这妻儿也不会对些袖手旁观的啊! 活了大半辈子,老齐皇平生第一次觉得世界如此烦躁! 看着姜沉鱼不为所动的样子,老齐皇一咬牙,一松口,一叹息,摇头道了一句:“我齐国的不是自当是要对此负起责任,此番之事也是朕之态度不对,魏后,你看这样可好,大魏现西域一战需兵力支持,我齐国自愿无偿出兵助大魏一力,你在我齐国遇刺之事就一笔勾销如何?” 这个条件能从齐皇嘴里说出来已是很不容易了。 但姜沉鱼也并没有一口答应,反倒是拧起了眉头。 老齐皇见状,当即又接言:“当然了,关于刺杀你的刺客,还是会依法处理,这样的话你觉得如何?” 思量了一番,姜沉鱼这才不急不慢的点头:“看在齐皇这般有诚意的份上,本宫也不好意思拒绝,那便如齐皇您的意思来吧!” 第446章 是不是你 老齐皇:“……” 明明是他好心的将兵借给大魏的,怎么这话从姜沉鱼的口中说出来,就是大魏给齐国天大的恩赐似的? 但是,现在的情况好似并不允许他与姜沉鱼理论些什么。 此刻,老齐皇有些后悔了,方才她说的时候他就应该爽快的答应才对,至少当时的情况还能正名,是大魏欠齐国的人情,而不是齐国欠大魏的! 想与姜沉鱼争辩吧,又害怕等会儿自己讨不到好,又让姜沉鱼坑一把。 这个哑巴亏,老齐皇也只能硬生生的吃下去! 到现在,姜淦是终于知道自家妹子的用意了,而姜淦也不得不承认,自家妹子这坑人的本事儿可当真是一点儿也不输自家父皇。 突然间,姜淦好似明白了为何像魏承垣那样的人会对自家妹子这般的钟情了! 老齐皇这边松了口,姜沉鱼为了以防万一,便让老齐皇当着她的面写民借兵的证明。 兵,姜沉鱼是帮魏承垣借到了,不过,沉鱼还是很担心魏承垣。 怎么说呢,魏承垣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姜沉鱼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而在西域的魏承宣能与魏承垣苦战这般久,那么能力自是与魏承垣不相上下的! 而这一点,也正是姜沉鱼所担心的! 怎么说呢,反正就是,她害怕魏承垣稍许一个不注意,便会中了魏承宣的奸计! 从老齐皇的寝宫回去,姜沉鱼都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散架了似的! 老齐皇是什么人啊,什么大风大浪他没有见过?而姜沉鱼要跟这样的一个人对质,她的压力也并不小。 方才在老齐皇那里的时候,她因为害怕老齐皇看出她心里的忐忑和不安,所以她一直都在强硬地撑着。 天知道她当时与老齐皇对视的时候她心里有多害怕,可是,她当时并不能表现出来,不过还好,最后是她赢了。 她不但帮大魏借到了齐国的兵力,更是帮大魏争取到了一个人情。 人情这东西,虽然有些说不清楚,但是,日后不论是办什么事情,都有可能会用到。 躺在床榻上,闭上眼睛开始养神。 该铸的事情她都做了,方才她从老齐皇那边出来后,便让余风连夜赶去了魏承垣那边,而姜淦也准备得差不多了。 方才老齐皇有问她,想让谁带兵,她在齐国什么人也不认识,而齐国这地方想要她命的人也不少,所以,让谁gkpp兵她都不放心,于是便让姜淦去带,至少,姜淦是真心的心向着她的! 算算日子,从齐国到魏承垣那处,估计也就一个月的时间,他……应该还能撑一个月的吧? 思来想去,姜沉鱼觉得还是有些悬,于是,便又起身叫来了魏承垣派着护她的暗卫。 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写在一张便纸上,然后沉鱼又立马叫暗卫带些她自己的人去一趟西域。 沉鱼也从余风那里听说了西域可汗对魏承宣的不满,那么,她命人在西域可汗那里做一些工作,对魏承垣也只会有好处! 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以后,天已破晓。 一宿未睡的沉鱼困意倦倦,但是她明白,尔沁等会儿定会来找她问一些事情。 瞧着时辰离尔沁来的时辰差不多了,姜沉鱼也没有去睡,而是坐在桌边喝着热茶。 未过多久,带着伤的识杏进来了。 识杏一进来便看到自家娘娘穿着昨日的衣裳在那儿喝热茶。 而且,头上的头饰与妆容都未清理,脸上也一一脸的憔悴。 提着裙子走到了自家主子的面前,识杏屈膝对着姜沉鱼行了个礼,然后问:“娘娘,您这是一夜未睡吗?” 听到识杏的声音,姜沉鱼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连忙让她坐在旁边:“识杏,你的伤如何了?现在跑出来没关系吗?” 听到自家主子这话,识杏有些哭笑不得:“奴婢的伤并不碍事,只是划破了些皮,您都让奴婢休息这么长时间了,怎么可能还没有好?” 眉头拧得死紧,姜沉鱼一脸责备地道:“伤都是需要时间养起来的,你现在还是去休息吧,等会儿尔沁估计会来陪我了。” “奴婢就算是回去也无聊呀,奴婢就先在这里陪陪您吧!” 拗不过识杏,姜沉鱼也只好作罢。 识杏这丫头又与姜沉鱼聊了好一会儿,辰时三刻的时候,魏尔沁果然来找姜沉鱼了。 识杏是一个特别机灵的丫头,一瞧见公主来了,立马就对着她们行了个礼退了下去。 等到识杏离开以后,魏尔沁将目光投向姜沉鱼,后来却突然发现自家皇嫂脸一的憔悴。 提了提裙子在姜沉鱼的旁边坐了下来,魏尔沁拉起沉鱼的手,然后问了一句:“皇嫂,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般憔悴?” 伸手拍了拍魏尔沁的手背,姜沉鱼帮她也倒了一杯热茶,然后道:“兴是昨夜处理事情太晚,未休息好吧,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听到自家皇嫂这话,魏尔沁还愣了一下,刚抿了一口热茶,然后就听到自家皇嫂说…… “昨夜我去找齐皇借兵了,他将兵借给了咱们,兵由我哥哥带,一个月后估计便能到达皇上那里,现在,哥哥估计都已经带兵出发了吧?” 竟然……这般快就借到兵了?魏尔沁很讶异,刚想问些什么,后来,她又想到了自己今日想问自家皇嫂的问题。 “老齐皇一直很坚定自己的态度,但是……为何此番他会真的同意将兵借给你呢?” 这话魏尔沁会问出来,也在姜沉鱼的意料之中。 勾唇淡淡一笑,姜沉鱼道:“宴会上的刺客已经查出来了,齐皇估计是怕我将事情给闹大吧!” 这话说得有些轻描淡写了。 魏尔沁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拧着眉头看了自家皇嫂好一会儿,魏尔沁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皇嫂,其实尔沁这几日一直有件事儿想问你,但又害怕会打扰到你,尔沁想问的是……那日在宴会上的那些刺客,是不是你故意派出去的?也就是说,宴会上的刺杀是你一手安排的?” 第447章 晕倒了 魏尔沁这话问得可当真是一点儿也不隐晦,姜沉鱼闻声也并没有着急着回答,而是直接看着魏尔沁,反问了一句:“若是我说不是,尔沁可信?” 魏尔沁听到这话,当下就开始犹豫了,咬了咬下唇,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头看着自家皇嫂,然后道:“信!” 听着这话,姜沉鱼淡淡的笑了,伸手拍了拍魏尔沁放在桌上的手,她摇了摇头,然后道:“你是不信的,我知道,若是你当真信我,又怎么会在我问你时犹豫一下?而且,你若是当真信我,也不会现在跑来问我,宴会之事是否是我的安排。” 魏尔沁一听到这话,当下便着急了起来:“皇嫂,我并不是……” 姜沉鱼知道尔沁想说什么,伸手将她给拉下来坐着,然后摇头笑道:“不用解释的,其实你会如此想我很高兴。” “很……高兴?”魏尔沁一脸茫然,自家皇嫂这……没事儿的吧?她明明都在怀疑她了,她怎么还高兴?难道……自家皇嫂还有跟自己过不去的倾向? 瞧着魏尔沁那懵圈的样子,姜沉鱼忍不住笑了出来:“尔沁啊,你就是太过于单纯,人生在世,唯有自己才是最靠谱的,你信任一个人与否与你问不问出心中所疑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看着魏尔沁懵懵的看着自己,姜沉鱼道:“不管你再信任谁,都会有疑惑与怀疑的,而面对这种,你能直接问出你心中所惑是件很好的事情,只有将事情说清楚,弄明白才能减少一些误会。” 感觉自己周身有些冷,姜沉鱼便走到软榻上去坐着。 魏尔沁瞧见也稍微挪了挪位置,使得自己能更方便的与自家皇嫂说话。 “不过话说回来,尔沁啊……”侧躺在软榻上,姜沉鱼用手撑着脑袋看向魏尔沁,然后问:“你是如何知晓,宴会上的事儿与我有关系的呢?” 方才还在对她说教呢,现在即又立马问起了她是如何发现的,这话题跳得有些快,魏尔沁懵了一下,这才答道:“主要是当天晚上所发生的事儿太巧合了,而最让我起疑的,便是皇嫂您给我吃的那块绿豆糕,不然,怎么会那般巧,你一次那糕点给我吃,我就身子疲了,而接着你又发生了那件事儿?” 巧合虽然也是有的,但是,太过于巧合的话……那就真的是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了,而魏尔沁思来想去,就只有觉得那事儿跟自家皇嫂有关,其他的理由,好似都说不怎么过去。 而且……在发生这些事情的时候,为什么自己刚好不在? 当时姜沉鱼给魏尔沁吃那块绿豆糕的时候,她就知晓尔沁会察觉,前些时辰没有休息,也正是为了等魏尔沁,给她解答。 “那糕点确实是有问题。”感觉这姿势有些不舒服,姜沉鱼又坐了起来,“那块糕点是我偷偷的放了一些补血气的药在上面,对你与腹中的胎儿只有好处,但是吃过那个之后会嗜睡。” 也没有打算隐瞒些魏尔沁什么,姜沉鱼直接开口道:“你是我夫君的妹妹,也是我表哥的妻子,更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不论于什么,我都应该要保护好你,大魏与西域的战况我比你还要清楚,所以,皇上需要借齐国的兵,此事是刻不容缓的。” 看着魏尔沁,姜沉鱼又微微的勾了勾唇:“咱们大魏要跟齐国借兵,必然会欠下齐国一大笔人情,但是,老齐皇那样精明的人,之后提出来的要求定然不是一般的大,所以,借兵不能明着来。” 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凤袍,姜沉鱼继续道:“你兵兄等不起,我也耗不起,而齐国的人情又寄情日后还不起,故,我便施了一小计,等了一些时机,借着那时机,从齐皇那里将兵借到,而也正是因为这个时机,咱们大魏不用还其人情不说,还让齐国倒欠了咱们的人情!而且……人情这东西,总有一天是会用到的!” 借了别人的兵,还让别人欠下他们一大笔人情?魏尔沁砸舌,而细细一想,突然间好似明白了些什么。 瞪大眼睛看着自家皇嫂,魏尔沁惊道:“所以说……皇嫂你才会找刺客在当晚的接见宴上刺杀你?” 眉头微微拧起,魏尔沁十分不悦地道:“让齐国欠下咱们的人情,也能将兵借给咱们固然是好的,但是……皇嫂,你这也太冒险了吧?这事儿若是让皇兄知道,他定然会将我一顿好骂!” 自家这皇嫂也是,做什么要拿自己的生命去开玩笑? 要知道当晚的情势有多险峻啊? 虽然她当时回宫休息去了,但是,事后也听识杏说过,当日若不是南王殿下发现得及时的话,她现在焉有命在啊? 瞧着魏尔沁脸上的表情,姜沉鱼拿起帕子掩着唇笑了笑,她道:“其实也没有什么的,尔沁也莫要害怕,其实……我倒也不是一个那般想不开的人,那晚的刺客并非是我派去的。” “啥?并非是你?” 听到这样的回答,魏尔沁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如果那些刺客不是自家皇嫂派的,那么就说明,在这齐国,还是有人想要取她的性命。 这可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啊,她还宁愿那些刺客是她自己派去的呢! 但是现如今事情都已经发展成了这样,魏尔沁也自知是不能说什么的,微微拧了拧眉头,魏尔沁刚想说些什么,一往软榻上看,却突然发现自家皇嫂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又或许说……是晕了过去? 魏尔沁心头一紧,连忙让心儿扶着她起身,她走到姜沉鱼的身边,坐在旁边叫了自家皇嫂两声却并没有反应。 魏尔沁这才愣了一下,连忙让心儿去请太医过来。 识杏正想去找自家主子,说皇贵妃来看她了呢,结果冷不防地就撞到了慌慌张张跑出来的心儿。 心儿一看到她就急忙道:“识杏,快去寻太医,皇后娘娘晕倒了!” 第448章 迹象 皇后娘娘……晕倒了? 识杏心头也慌了啊,当即就急得拖着心儿就往外头跑,一边跑又一边道:“我家娘娘昨夜一宿未合眼了,本来还可以休息些时间的,但是她想着公主会来问她一些事情,所以便一直坐在那里等着公主来,本来娘娘她身子就弱,又熬了夜,你说……她会不会有事儿……啊!” 话在快要说完的时候,识杏正巧不知道撞到了谁,吓得她叫出了声儿来。 皇贵妃瞧着识杏去通报这般久都没有消息,便想自己去瞧瞧情况,然而,就在她刚迈进殿门的时候,识杏便与她撞了个正着。 皇贵妃旁边的竹儿瞧见,眼疾手快的将皇贵妃给扶了起来,然后凶巴巴地瞪了鲁莽的识杏一眼,怒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冲撞贵妃娘娘,难道大魏的人都这么冒失吗?” 皇贵妃倒是无碍,嗔怪地叫了一声儿竹儿,然后摇了摇头,转头看着识杏与心儿。 识杏与心儿见撞连忙给皇贵妃赔礼道歉:“贵妃娘娘恕罪。” 识杏低了低头,然后急急道:“奴婢是为了去帮我家娘娘请太医,故而冲撞了您,还望您开恩,若是您当真要计较奴婢的冒失,还请娘娘等奴婢去将太医请来了以后再来责怪奴婢!” 请……太医? 皇贵妃听到这三个重点字眼,当即就愣了一下,看着识杏好一会儿,然后问了一句:“你家娘娘……她怎么了?” 咬着唇滴着泪,并不知晓情况的识杏摇了摇头。 心儿在旁边瞧见连忙接道:“方才公主去找皇后娘娘聊天,聊到一半的时候皇后娘娘突然就晕倒了,所以奴婢们才会这般慌张的要去请太医。” 事情已经明白了,皇贵妃担心的往里头看了一眼,然后便叫了一声竹儿:“你去请太医吧,识杏与这个丫头就随本宫进去照顾魏后。” 说罢,竹儿领命去请太医,识杏与心儿都跟着皇贵妃一同进去了。 皇贵妃与识杏和心儿进去的时候,魏尔沁已经抱了被子给自家皇嫂盖好。 一看到贵妃她们来后,魏尔沁向前了几步给皇贵妃见了礼。 皇贵妃看了一眼软榻上的人儿苍白着小脸,一脸心疼地问了魏尔沁一句:“公主,她这是怎么了?” 也没有急着回答皇贵妃的话,魏尔沁先叫识杏与心儿一起将姜沉鱼给扶到床榻上去。 皇贵妃在旁边看着,生怕两个丫头一个不小心就将人给摔了,很想伸手去帮忙扶着,但是,在旁边纠结地看了好许久,又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机会去扶。 提心吊胆地看着两个丫头将人给扶到了床榻上去,皇贵妃这才松了一口气。 魏尔沁看到自家皇嫂被安全的扶到了床榻上,松了一口气后,便对着皇贵妃说:“皇嫂看样子是太累了,她最近的身子一直都不好,或许是最近操心的事儿太多,有些吃不消吧。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得让太医来瞧瞧。” 皇贵妃当然也知道姜沉鱼最近操心的事情很多。 昨夜在姜沉鱼他们走后,老齐皇也与皇贵妃说过,姜沉鱼确实是个很会算计的女子。 惠妃是一个心机多么深的人,老齐皇比任何人都清楚,而此番做出刺杀大魏皇后之事儿的举动出来,想必也是计划周详的那种! 而姜沉鱼能打听到计划得那般周详的惠妃那边的消息,想必也是花了不少的心思。 她也是一个比较聪明的人,怎么说呢,能想到法子,利用惠妃刺杀她的这件事儿向齐国讨到借兵,还费了那么大的心思让大魏不用还齐国的人情不说,倒让齐国欠大魏一个人情! 这些事情,老齐皇虽然看明白了,但是,他看明白了却也太迟了! 看着床榻上的自家女儿一脸苍白,苍白得毫无血色可言的样子,皇贵妃心里都是疼疼的! 为何她的女儿就这般苦呢? 明明都成了一国之母了,却还要遭受这样的罪,现在她看到的都是这样的,那么,以前她在大魏的时候呢?魏帝当真有好好的保护着她的吗? 看着自家女儿,贵妃拿起手帕擦了擦自己眼敛边的泪。 魏尔沁也知道自家皇嫂与齐国的那些事儿,看到皇贵妃这般,魏尔沁还是有些不忍心,伸手去拉了拉皇贵妃,魏尔沁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安慰着她道:“贵妃娘娘保重身体,皇嫂估计也就是太累了,应该没有什么事儿的,咱们都安静一些让她好生休息休息,等会儿太医来了再好生给皇嫂瞧瞧吧!” 没有休息好的人当然是不能打扰的,皇贵妃也是一个明白人,当即便点了点头,然后与魏尔沁一同坐到了一边。 魏尔沁先帮皇贵妃倒了一杯热茶,然后又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人,叹息了一声儿,魏尔沁道:“贵妃娘娘,其实您很后悔当初没有能力保护好皇嫂吧?” 皇贵妃听到这话的时候还愣了一下,之后才反应过来,苦笑了一声儿,皇贵妃道:“后悔确实有,不过……那些有用吗?” 目光再次投向床榻,皇贵妃摇了摇头,然后道:“可是,有时候仔细想想,其实挺好的,当时的情况有多危险估计也就只有我自己知晓了吧?如果将她强行留在身边的话,我压根儿就不能保护好她,换句话来说,是没有能力。” 提起当年的事情,皇贵妃还是有些伤感。 其实人也是很奇怪的,有些事情明明只有那样做是对的,心中还是会有不甘;有些事明明不用那么做的,却偏生要那般做…… 魏尔沁也知晓皇贵妃自己的心里也不太好受,而她又何尝不知道,自家皇嫂也是如此呢? 抿了抿唇,刚想说些什么,竹儿便带着太医来了。 太医一来,皇贵妃与魏尔沁都急忙忙的让他帮自家皇嫂看病。 太医应了一声,行了礼后,便拿出手枕与手绢开始帮姜沉鱼把脉…… 过了好一会儿,四周都静得出奇,魏尔沁瞧着太医都没有说些什么。 刚想问,太医即收回了东西,拧着眉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然后道:“魏后这是有些小产的迹象啊!” 第449章 最佳时机 姜沉鱼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戌时。 但她感觉,这一觉醒过来,啥都变了…… 怎么说呢,周围的人都变得奇怪了!就连身怀有孕的魏尔沁都一直坐在床榻边守着她! 慢慢坐起身了,旁边守着她的魏尔沁感觉到一点儿动静,便也撑开了眼,一瞧见自家皇嫂醒了过来,魏尔沁激动啊…… 就差没有站起来蹦跳了! 看到尔沁那激动的模样,姜沉鱼都被吓了一跳,生怕她一个不注意便动了胎气,要知道,现在尔沁可金贵着呢,稍有不慎的话,她拿什么去向自家表哥交代? 伸手拉起了尔沁的手,姜沉鱼叹息了一声儿,然后道:“尔沁啊,也非是皇嫂说你,怎么说也是一当母亲的人了,怎么能这般不顾及自己的肚子?” 魏尔沁听到姜沉鱼这话,当即就是一记白眼儿翻了过去,魏尔沁没好气地道:“是啊,你也是一当母亲的人了,怎么也不顾及自己的肚子?” 一听这话,姜沉鱼有些哭笑不得:“辰儿早已生了出来,还顾及肚子干嘛?”难不成她肚子里还会有个辰儿?真是好笑! 后面的话姜沉鱼并没有说出来。 魏尔沁一听,当下就有些不高兴了,拧着眉头看了自家皇嫂好一会儿,然后道:“在皇嫂心中,只有小辰儿是你的孩子麽?” 这话问得姜沉鱼一下子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嘴角微微一抽,清了清嗓子,然后道:“尔沁啊,此话便不能这样说了啊,你看啊……” 正想解释着说些什么呢,皇贵妃便带着宫女端着药膳来了。 姜沉鱼闻着那个味儿,当下脸色就变了,微微拧了拧眉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结果胃里就是一阵翻江倒海…… 转身就想找个地方吐,知音是个很体贴的丫头,一瞧见自家主子这般,立马就抱了个器皿过来…… 姜沉鱼接过器皿,抱着那东西就是一阵狂吐。 吐完之后,心里还是有些闷闷的,回想起方才魏尔沁与她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姜沉鱼恍然大悟,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心里喜忧参半。 她这是……有了? 魏尔沁觉得,自家皇嫂怀了身子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但是,她瞧见自家皇嫂在知道自己有了身子之后,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高兴,心里不解极了。 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看着自家皇嫂好一会儿,然后问了一句:“皇嫂,你……” 话还没有说完,姜沉鱼伸手打断了魏尔沁的话,然后道:“尔沁,现在的情势你似乎有些不太明白,这孩子……来得并不是时候……” 旁边的皇贵妃一听到自家女儿说出这样的话,当即就拧了眉头,上前一步拉起姜沉鱼的手,然后道:“你这孩子,有了身子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儿,怎么到你这儿就是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了?” 皇贵妃拉着沉鱼的手后,姜沉鱼这才注意到这里还有个她,方才说出那样的话,沉鱼现在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说些什么了。 不过,她好似并不反感皇贵妃拉她的手,沉鱼微微的勾了勾唇,轻轻颔首:“贵妃娘娘也清楚大魏与齐国如今的关系,我能得齐国兵之借权也完全是因为侥幸,你既然明白,那也应当明白我现在的处境。”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姜沉鱼拧紧了眉头。 其实……她现在最担心的是之前一直想害她的那些人的余党。 怎么说呢,虽然她已经找出了那些人,但是因为时间紧迫,她还没有来得及将那些人翻个底朝天。 而如今她只身在齐国,日后定还会有麻烦。 而唯一有能力护着她的姜淦,已经让她叫去支援魏承垣了。 先前想着,尔沁有身子,而那些人的目标是她,只要她想个法子,让尔沁去齐魏的边关找杜勇将军,如此尔沁有了保障,她只身脱险也很容易。 可是……现在她又带了个肚子,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姜沉鱼没有信心能带着这肚子安全的回到杜勇那边。 皇贵妃虽心善,但也到底是在深宫中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人,这些事情她自然也能想到。 老齐皇现在对自家女儿是什么样的态度,皇贵妃自己也摸不透,如果老齐皇心向着沉鱼的倒还是好,如果不是……那女儿岂止是麻烦啊? 想到这里,皇贵妃倒是有些急了,自家儿子也是,这种时候怎么没有想一这些呢? 女儿与儿子都是她生的,但为啥这俩孩子差别就这般大? 咬了咬唇,皇贵妃伸手拍了拍姜沉鱼的手,然后道:“你日后有什么安排,大可以告诉我,我会尽量帮你的,虽然我也不太清楚那些人会对你做什么,但是,我也好歹在这里生活几十年了,能力还是有一些的,我想,平安护你离开也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皇贵妃如此慷慨,姜沉鱼还是有些犹豫的,咬了咬唇,也没有立马应皇贵妃,皇贵妃也知晓沉鱼心中的顾虑,当即就笑了笑,对沉鱼道:“每个母亲都希望自己的儿女能好,你是我生的,虽然这么多年都没有在一起,但到底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又怎么舍得看你深陷水火而不顾?” 皇贵妃是什么样的人,姜淦或是因为怕沉鱼对她有误解啊什么的,与她说了很多,也说过她离开的这二十多年,皇贵妃也一直在派人寻她的下落。 看到皇贵妃这般,沉鱼也点头,打算相信了她。 皇贵妃带了很多补药来给沉鱼,看着沉鱼与魏尔沁两人都喝下了后才离开。 等到皇贵妃离开了以后,魏尔沁忍不住问了姜沉鱼一句:“皇嫂,所有的事情不是都解决了吗?为何咱们还会有危险?还有,咱们不去齐吴边境看小辰儿他们了吗?” 尔沁如此单纯,多余的话姜沉鱼也并不太想告诉她,勾了勾唇,轻拍了魏尔沁的手,姜沉鱼笑道:“当然要看辰儿的,不过……现在还并不是时候,待皇上大胜归来之时,便是见辰儿的最安全时机……” 第450章 家书 说起小辰儿,沉鱼也思念得紧,就像是皇贵妃说的那般,孩子都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哪有不想念的? 转眼过去,小辰儿已经四岁多了,做为一个母亲,姜沉鱼并不称职,可是,她又能如何?很多时候,姜沉鱼都在想,如果当初喝下梅花羹的人是她,那该多好?但是……哪会有那么多的如果啊? 伸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姜沉鱼眉头拧得死紧,这孩子……估计不会和辰儿命运一样吧? 魏尔沁知晓自己提错了事,皇嫂与皇兄两人经历的事情她自己也无比的清楚,看到自家皇嫂这般,魏尔沁打算闭嘴不再说话了。 在姜沉鱼这里坐了没多久,便回了自己的宫里。 因着姜沉鱼怀孕,而识杏大伤初愈,所以魏尔沁便又让知音留下来照顾姜沉鱼。 自己带着心儿回了宫殿,魏尔沁立马让心儿帮自己准备了笔墨纸砚,开始写了皇嫂怀孕的事情。 心儿看到自家主子正书写着,当即拧了眉头,然后道:“公主,皇后娘娘怀孕之事儿您不是与贵妃娘娘协商好,不要告诉任何人吗?那您现在这信写着,是要给谁的?” 心儿刚一说完,魏尔沁就正好落了笔,微微摇了摇头,她叹息一声儿,然后道:“傻心儿,与贵妃娘娘协商好保密是不想让有心人知道皇嫂有了身子,而让想对她不利的人更好下手的机会。” 将信折好,再将其封了起来,魏尔沁道:“皇嫂怀孕这般大的事情,让齐国人知晓了很麻烦,虽然那些大局啊什么的我不懂,但是,这些小事情我还是明白的,余风被皇嫂叫去了皇兄那里,而南王殿下也带兵去了边关,皇嫂在齐国并没有多少可用的人,我现在也不知晓该如何联系皇兄,就办能与侯爷说,侯爷魏疼爱皇嫂这个妹妹,他一定会想法子让皇嫂平安离开齐国的。” 这话说得……心儿听着自家公主这话,怎么有种如果皇后没怀孕,侯爷就不会管似的? 刚想问些什么,心儿便听到了自家主子说:“皇嫂不但是我皇兄最爱的女人,也是侯爷最疼爱的妹妹,还是我侄儿的母亲,更是我最要好的友人,皇嫂这个人吧,不管做什么她首先想到的人定然是身边的人,我之所以会说方才那些话,完全是因为来齐国前,她便会想到了有这么一天,而她敢将我带至于此,定然是想到了让我全身而退的法子。” 魏尔沁转头看着心儿,眉目间满是认真:“所以,我的安危压根儿就不需要我自己去操心,皇嫂护好我,定然不怎么好顾自己,齐国并不像大魏,所以皇嫂在这里并不能像在大魏那般所有计算都能精准,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她估计是打算要硬拼吧……但现在她有了身子,定然会有许多事情力不从心。” 魏尔沁虽然算得不是那般精,而很多时候就像极了一张未曾被墨水渲染过的宣纸,但是,她也有能考虑到的地方啊!就比如说自家皇嫂的安危问题。 心儿其实觉得姜沉鱼这个人很不错,但是,她也知晓公主现沈家成还有姜沉鱼的事情。 心儿这丫头心直,也很忠心,当初公主为了侯爷受了多大委屈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但是,当时侯爷的心思全在皇后娘娘身上,虽然皇后娘娘一心待皇上,但到底因皇后而伤的公主,所以,要说心儿对姜沉鱼没有一丁点的偏见那是不太可能的。 看着自家公主这般,心儿微微的拧了拧眉头:“公主,您这样看待皇后娘娘,万一皇后娘娘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当是如何,您可知,您这是在拿命去赌皇后娘娘的品性!” 这话逗得魏尔沁一笑,摇摇头,伸手拍了拍心儿的肩膀,魏尔沁道:“哪儿有你说的那般严重啊?” 微微轻叹,魏尔沁道:“心儿,以往的事情我希望你莫要对皇嫂有成见,毕竟她并没有任何的错,不但如此,反倒是帮了我许多。” 心儿也明白这道理,后来想想,这也是主子们的事情,她也无权去说些什么。 点了点头,心儿也不再说什么了,拿过自家主子手里的东西,便去差人给侯爷送信。 魏尔沁在来齐国之前,沈家成就与她说了些日后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魏尔沁也不得不承认,沈家成他们都好会算计,当时魏尔沁只是觉得,自家皇嫂也就是回个家乡,齐国的人应该以礼相待不会有任何危险,当时沈家成给她说的时候,她还打趣的说沈家成疑心病太重。 但等到事情真的如沈家成所预料的那般的时候,魏尔沁才真正的发现,她太傻太天真了!如果她是她皇嫂的话,都不知道自己死过多少次了! 这信魏尔沁写得很隐晦,换句话来说,是只有她和沈家成,还有心儿才能看懂的暗中,就算被人发现,也是很平常的报平安的家书。 信到沈家成手里最快也得半个月,而等到沈家成部署好一切,估计也得是一个多月后的事情了。 而现在,她们到底要做什么准备,才能平安的度过这一个多月呢? 魏尔沁对姜沉鱼的信任是很正确的! 姜沉鱼也正如魏尔沁所想,一直在考虑着她们的安全问题,特别是魏尔沁的。 自从姜沉鱼知道自己怀孕后,一直挺担心的,害怕害喜的时候被谁的眼线发现了。 而事实证明,她的担心太过于多余了,因为这次怀的这个孩子特别的乖,一点儿也没有闹腾。 皇贵妃也伸出民援助之手,帮她打掩护不说,还偷偷的给她找来了特别可靠的女医,名唤妙音,妙音是个很不错的姑娘,拥有一副好歌喉,明里她是给姜沉鱼唱曲儿消遣的,但却是帮姜沉安胎的女医。 也正因如此,姜沉鱼轻松不少,在齐国皇宫里也一直平安的过着日子。 半个月后,远在大魏皇城的沈家成收到了自己妻子的家书。 也看懂了魏尔沁所表达的意思,看明白后,沈家成是又喜又忧,思来想去,立马命人备了马车,直奔了永安侯府找姜成! 第451章 辰儿回来了 “沉鱼有了喜,这着实是一件好事情。”姜成眉头皱得死紧,看了一眼旁边一脸担忧的沈云,姜成又道:“不过……这样她便更难脱身了啊!” 沈家成也是一个聪明人,接下来的事情会如何发展,他虽不能预料,但也能猜出个一二来。 原本的计划就是想让沉鱼先去齐国避一避,齐国虽危险,但相对于大魏来说,齐国安全得简直不能再安全了! 然而,这接下来的事情,大家谁都没有预料到。 沈云看着自己的夫君与侄儿,手里的帕子已经被她捏成了一团,一手拉着自己的儿子,眼泪啪啪往下落:“如今当是如何?本来沉鱼去齐国我就是不同意的,现在她怀着身子,公主也怀着身子,两个孕妇,又能如何安全脱身?” 姜昱天看着自家父母都这般着急,当即也不知道该如何了,眉头拧了拧,又转头看向了沈家成那处,问:“表哥,可有让皇后娘娘与公主安全回大魏的法子?” 姜昱天这话倒是问到了沈家成。 他现在也是没有什么好的法子啊,若是有的话,他早就去实施了,怎么可能会浪费时间还跑到这里来走一遭? 姜成看了一眼自家的侄儿,当即也微微的拧了拧眉头,看了一眼姜昱天,对着姜昱天摇了摇头。 姜昱天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一瞧见自家爹爹如此,也知晓了个一二。 正在几人觉得无计可施之时,突然有奴才来禀报,说是华然大师来府拜访…… 华然啊! 一听到华然三个字,在场除姜昱天之外的三个脸上都露出了喜色,姜成激动的站了起来,沈家成反应比他还快,也不顾这里是自家姑父的府邸,直接道了一声“真是及时啊!”之后,便直接让下人将人给请了进来。 那奴才瞧见表少爷如此,当即了一下,看向自家老爷,瞧见自家老爷那高兴的模样,当即也知晓了,应了一声,便直接退了下去。 华然被请了进来,姜成直接起身上拱手对华然道:“大师,多日未见,您出现得可当真是时候啊!” 华然穿着一身白衫,他依旧如数年前一般一副道风仙人的模样。 眉目柔和得很,笑看了一眼姜成,微微颔首:“早前就已经算出了之后会发生的事情,如今回来,一来是想帮帮我那傻徒儿,二来……辰儿如今也不小了,也是时候陪在他母亲的身边了。” 辰儿? 在场的人听着都愣了一下。 姜成与沈家成及沈云几人不约而同的互投目光。 三人脸上的表情几近。 姜昱天多多少少也是听过一些事情的,一听到辰儿两个字也想到了皇上的儿子。 正当四人心中还在想着些什么的时候,华然转身往侧边一站,一个身着一身白色衣袍的四五岁小孩双手背在背后,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缓缓地往大厅里走来。 沈云看到那孩子眉目间与沉鱼极为相似,当即便激动地拉起了姜成的手,凤眼里积满泪花。 小家伙迈着的小步子十分的沉稳,明明是一具小小的身躯,但是,他给人的感觉却是一点儿也不像是一个四五岁的孩子。 四年了,当初那个还被沉鱼抱在手上的奶娃娃一下子就成了一个小大人。 沈云看到辰儿时,直接上前伸手去拉小辰儿。 辰儿看了一眼沈云,后又转头看了一眼华然,华然狭长的眸子弯了弯,对着辰儿点了点头。 辰儿瞧见之后,便有礼的叫了沈云一声:“外祖母。” 辰儿突然叫了一声沈云,令沈云有些受宠若惊。 当即愣了一下,然后直接抱着辰儿就开始哭。 女人啊,就是水作的,姜成瞧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但是……他也不忍去拉开沈云。 辰儿被华然调教得特别有礼,沈云抱着他哭得那般厉害,他都没有动弹,也没有嫌弃啊什么的,反倒是伸手拍了拍沈云的肩膀,打趣地道了一句:“外祖母抱着辰儿便开始哭,可是不愿承儿回来?” 这话一说出来,沈云立马就不哭了,抱着辰儿看了看,破涕而笑:“傻孩子,外祖母怎么可能不愿你回来啊?” 姜成看到时笑着摇了摇头。 辰儿好似也注意到了姜成及沈家成的目光,依次唤了他们外祖父及舅舅。 姜昱天看到这突然冒出来的小侄儿叫了周围的人,就是没有叫他。 当即就走到辰儿的面前,伸手扯了一下小大人的青丝。 “喂,小不点儿,你都叫了他们,为何不叫我?” 辰儿对此点极为不满,当即就拧着眉头看了一眼姜昱天。 姜昱天刚想说他两句,却听到了自家父亲道:“看来辰儿被大师教得很好啊。” 姜昱天听到这话,当即就翻了个白眼儿,教得很好?他真不知晓自家父亲是从哪儿看出来的,如果大师当真是教得很好的话,那这小子会直接对着他这亲舅一点儿礼貌都没有? 华然看了一眼姜昱天,又看了一眼辰儿,眸中含笑。 “侯爷过奖了。” 高兴过了,沈家成也想到了现在的危机,当即就道:“大师,你回来得正好,舍妹……” 华然知晓沈家成想说什么,他抬手打断了沈家成,道:“安逸侯想说什么我也知晓,方才我也说过了,此番回来也是想让辰儿回到他母亲身边的,如今他母亲有难,我自然不会坐礼不理!” 听到华然这话,沈家成倒也是放心了。 姜成听到这话心头压着的石头也就放下了。 松了好大一口气,老脸上的欣喜压都压不住。 “听大师的意思是……你已经有法子了?” 华然她颔首点了点头,笑看了一眼众人,他道:“倒不是已经有法子了。” 姜成:“……” 沈家成:“……” 沈云:“……” 姜昱天倒是一直在打量着华然。 他只觉得……这个人说话这般没底,当真能让人相信吗? 华然也自然知晓姜昱天对他有疑,微微勾唇,华然笑道:“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只要接下来皇后按照我的计划走,那便没有任何问题!” 众人讶异,他这才刚回来,就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第452章 不好好呆着 华然虽是德高望重,但是,这到底是关乎大魏皇后与公主的性命,姜成与沈家成自然也不敢将华然的话拿来当真! 而关于这一点,华然自己也知晓,看着犹豫的两人,当即弯身将小辰儿抱了起来,接道:“怎么说垣儿那小子是本座唯一的徒儿,而那孩子心里最看重谁,谁比他之性命更重,做为其师父自然也是知晓,你们若是信得过本座,那便什么也不需要管,直接差人去边关知会他一声,就说皇后喜得孕即可。” 说完,华然也未等在场的人回应,直接抱着辰儿就离开了这里。 姜成等人也是一愣一愣的,他活了几十年,还从未见过像华然这般自大的! 但是,华然有什么本事,姜成心头也知晓,犹豫再三,还是决定相信华然,立马让沈家成差人去告诉魏承垣沉鱼怀孕的事情。 当然,他相信华然,可是些事关乎的是沉鱼的性命,为了安全起见,他自己也与沈家成商议了在华然计划失败后,他们的应对措施。 沈云听到这叔侄俩的商议,虽然有很多听不懂,但大致的意思倒也是明白了。 听到这样做能减少沉鱼的危险性,沈云心里还是放心了不少,但是整颗心还是提着的。 她只希望远在齐国的皇贵妃能够好好的护着沉鱼,毕竟……那个人,欠沉鱼的太多了! 华然的本事当真是不可小觑,魏尔沁的信件在抵达大魏的第二天,姜沉鱼便收到了华然命人传来的消息。 那个消失了好几年的高人突然再现,这是令姜沉鱼吃惊的,若不是看到她曾经给小辰儿的玉佩,她也不敢确定送消息来的人是华然的人! 按照华然的计划,是在姜沉鱼肚子里的孩子满了三个月,稳当一些的时候再实施。 但是,沉鱼看了一下齐国的动静,她心里还担心着尔沁,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三日后执行。 时间过了这般久,魏承垣与魏承宣两兄弟的一战还在持续,不过,在姜淦带着的兵抵达了魏承垣处时,魏承垣采取了自己原本的战略,如今魏承宣正处下风。 换句话来说,大魏与西域的战役过不了多久便会结束,到时候,姜沉鱼这大魏皇后的身份在齐国就得更受齐国人的尊重! 但是……有些不论她是何等身份都想要她命的人,是绝对会在大魏与西域战役结束之前动手的! 这一点,姜沉鱼很清楚。 在得到华然送来的消息的第三天,姜沉鱼便找来了魏尔沁说着自己的计划。 沉鱼的计划是,想让皇贵妃配合,带着魏尔沁去齐国最有名,最爱百姓信仰的寺庙去烧香许愿。 而就趁着这个机会,让魏尔沁偷偷的逃离出齐国,齐国以西是大魏的边境,也就是杜勇将军所镇守的地方。 经华然消息之说,他已安排好,杜将军也会亲自去迎接。 如此一来,魏尔沁的安危便有了保障。 而姜沉鱼则是借着这个机会,跑去找老齐皇哭诉,让老齐皇动力全皇城的寻找大魏公主的下落,而她再趁着此乱,由皇贵妃及杜老将军里应外合,逃出齐国的皇城! 计划如此美好,实施起来会不会当真这般顺利,没有人敢保证。 魏尔沁一听说自己要比皇嫂先走,当即就不乐意了。 “皇嫂此计划尔沁认为很不妥。”清秀的眉头蹙得死紧,魏尔沁咬了咬唇,然后看着姜沉鱼,她道:“此计划虽然保证了我的安全,但是,你呢?皇贵妃就算是站在你的这一边,但是,你也莫要忘记,如今这齐国的皇城里头谁的心里想要你命,你都尚不清楚,如果在你逃走的那天出了意外你又当如何?” 面对魏尔沁的不同意,姜沉鱼倒是有些不好办了。 抿了抿唇,看着魏尔沁好一会儿,然后又笑道:“尔沁呐,如今最主要的是你安全知道吗?有件事儿你或许还不知道,华大师回来了!” “华……”惊异地看着自家皇嫂,魏尔沁瞪大眼睛,有些惊喜地问:“可是华然大师?” 颔首点头,姜沉鱼眉眼弯弯地笑道:“是啊,此计划也有华大师的意思,不瞒你说,前几日我便收到了他传来的消息,只是一直在思考他给出的这个计划可不可行便没有告诉你,如何既然你问起,那我也只好直接与你说了。” 一听到此事有华大师的意思,魏尔沁犹豫了。 瞧着尔沁这般模样,姜沉鱼也知晓自己的说法见了效,拉起魏尔沁的手拍了拍,然后笑道:“你且放心吧,华大师是何许人也,你当比我还清楚,有他的计划,咱们逃离这齐国的希望能达到九成,你且先行,之后我便好安全脱身。” 话都这样说了,魏尔沁也只好答应。 姜沉鱼在当晚就找来了皇贵妃,与她商量了这一系列的计划。 皇贵妃其实是不想让女儿离开的,但是,她也明白女儿现在再呆在这里是压根儿不成的。 虽然心有不舍,但是她还是点头答应帮忙。 姜沉鱼也为了人母,自然明白皇贵妃心中的感受,她伸手拉了拉满脸不舍的皇贵妃,唇角微勾,笑道:“如此时间不适,日后若有机会,我定然会常来看您的。” 有了姜沉鱼这句话,皇贵妃脸上的愁容立马消失不见。 连连点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在与皇贵妃说完的第四天,姜沉鱼的计划便开始实施了。 一切都如她们预料的一样,顺利的将魏尔沁送出了齐国。 姜沉鱼便装作公主失踪,联合着皇贵妃跑到了老齐皇那里去大闹。 老齐皇是不知道缘由的,看着大魏皇后这般,头痛得很,一边调养身体,一边激动地让手下人去寻找大魏公主的下落。 果不其然,大魏公主在齐国失踪,引来了很大的轰动,齐国举国上下的人都在寻找着大魏的公主,然而将齐国的皇城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人。 姜沉鱼一听到齐国人说没有找到魏尔沁,当即大怒!直接一拍桌子,站起来,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就晕倒了过去。 齐国现在更乱了! 如今的齐国,不论是皇宫里,还是皇城内,都被闹得鸡犬不宁。 一切都犹如姜沉鱼之前所计划的一般,她按照计划,在第二天便在皇贵妃的帮助下悄悄的逃离出齐国皇城。 本来以为一切都很顺利,然而,就在出了齐国皇城不到五里地,一群官兵却直接带着人追上来围着姜沉鱼。 为首的官员看着她冷笑了一声,然后问了一句:“不知身体虚弱的魏后不好好在皇宫里呆着,如今带着人跑出来是为何意?” 第453章 意外 姜沉鱼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这些官兵会这么快就到。 到底也是一个见过大风大浪之人,笑看着为首之人,沉鱼道:“宫中待来甚是无聊,本宫听闻,齐国皇城邻县有一处花庄甚是美丽,这不,正恰此时为初春,所开之花定然比其它季节的要好看一些,故而出宫去瞧瞧。” 话于此,沉鱼脸上温和的笑容又敛了一些:“不过,瞧着诸位如此大动静的来强问本宫之行踪,似乎也是太无礼了吧?” 话都这样说了,为首的官兵也不太好为难姜沉鱼,毕竟人是大魏国的皇后,就算上头的那位主子不想要这位好过,但是人家到底是高身份的,他一小小的统兵首领也不好为难人家。 挥手让人将兵器收了起来,为首的首领告了罪:“下官也只是担心魏后您的安危罢了,毕竟您身份尊贵,若是在齐国出了什么差池,下官可担当不起!” 话说得这般好听,但是,这人心里头有什么小九九,姜沉鱼又怎会不知? 不过,看现在这种情况,她今日想要顺利地离开齐国,似乎有些困难了。 敛了神色,姜沉鱼半眯着眸子问他:“瞧着首领这无动于衷的样子,可是本宫要去哪儿,你都会打算陪下去?” 这个还用问麽?首领低头,不作答。 姜沉鱼瞧着冷笑了一声,当即怒甩长袖,带着知音与识杏继续往前头走。 在这种时候,姜沉鱼不能气得回齐国皇城。 毕竟,这里是齐国的领地,她如今出来了,虽然表面上应付了过去,但是,聪明的人都知道她是想要逃走。 她现在也出了皇城,如果再回去的话,那么齐国的某些人定会加强人手了。 而她继续前行,这些人至多会提高警惕一些,提高警惕与再加严密的看守比起来,警惕这种可好应付多了。 知音与识杏不明白现在的情况,也不知晓自家娘娘是如何想的,所以心里头倒是不安极了。 姜沉鱼也知晓这俩小丫头,但现在不是安慰她们的时候,于是,她只伸手拍了拍这俩小丫头的手,然后继续往前头走。 这厢失败了,华然那边很快就得到了消息,他坐在石桌边,手有一搭没一敲的敲着石桌,小辰儿见其如此,小小的眉头微微一蹙:“爷爷何愁?” 小而稚嫩的声音,华然一听心情都好了几百倍,但是……这稚嫩听娃唤他的那句爷爷…… 俊脸一黑,死拧着眉头看着自己面前站着的小鬼,沉了声音,然后道:“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莫要叫我爷爷莫要叫我爷爷,我看起来有那般大年纪吗?” 一记白眼甩过去,小辰儿小脸满是嫌弃:“爷爷从小教导辰儿要尊师重道,分辈待礼,辰儿爹爹尊称您一声师父,那辰儿自然得唤您一声爷爷!” 华然:“……” 这小子跟他老子都一个样儿!都不知道顺他之心! 沉了脸,瞧着小辰儿无动于衷的样子,华然败了,轻咳几声缓了气氛,然后道:“你母亲逃离齐国失败,我得想个法子怎么去接应你母亲!” 辰儿闻声也拧了眉,思考一二,踮起脚尖,附在华然耳畔轻语了几声。 华然闻声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辰儿的小脑袋:“你这小子,比你那啥亲爹可聪明多了!” 之后又过去了半个月。 大魏与西域之战已经结束了。 魏承垣带兵有道,再加上姜淦的支援,魏承宣那方很快就败下了阵来。 大阵中,魏承宣被魏承垣手下的士兵给宰了,而西域那边本来就对魏承宣失望,一见魏承宣没了,立马就开始举白旗投降。 西域公主因受不了夫君战死沙场的缘因,情绪悲痛之下跳了无缰河。 西域乱成了一团,所以也不得不投降。 因大魏皇帝亲战,西域那边的可汗亲自来大魏营地来献的降书。 魏承宣会拢人心,他死后也还剩下余党,在西域可汗献降书的这天刺杀过魏承垣。 好在魏承垣反应够快,躲了过去,那些人直接被就地正法。 西域可汗害怕自己被误解,各种讨好魏承垣,还主动奉献半个国库的金银财宝。 这西域可汗也是个没骨气的,有东西白拿,加上大魏因此战也需要银两,故而魏承垣没有推辞。 这边的事情处理了之后,魏承垣急不可耐的要回国,但是后续的清理工作有些事情还需要他,没办法也只能在边关耽搁。 明月皎色,魏承垣站在军营前,忆起那多月未见的女人,心里什么感情都有。 姜淦来此帮了魏承垣,也算是做到了自己该做的,走到魏承垣的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叹道:“思故人无错,但也莫忘记了你的身份,沉鱼那丫头可机灵着,你只需顾好你自己便好。” 魏承垣是个怎么样的人呢?这短短的时日里,姜淦也算是看得清清楚楚的了。 姜淦唯一的妹妹,他自是心疼,所以在帮助魏承垣的这些日子,他也特别留意了一下魏承垣这个人,有时候还不惜让剑影去打听。 弄得军营里的一些人都以为他对大魏皇帝有…… 魏承垣自然是知道姜淦要表达些什么,伸手拍了拍姜淦的肩膀,他苦笑摇头,语重心长地道:“你不懂!” 说罢,也没有与姜淦废话,直接回了自己的营帐。 姜淦:“……”他咋就不懂了? 姜沉鱼因着还没有啥法子脱身,便狠狠实实地在齐国的邻县玩了半个月。 虽然时间是拖下来了,但是,她压根儿就没有法子离开。 而之后又过了一个月,大魏大胜的消息传了过来。 首领等不及了,于是直接带着人去围杀魏后,然而,就在他要下手的时候,南王姜淦路过此地,直接将首领给宰了! 两兄妹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话,手下的人又说,皇贵妃宫里派人寻魏后多日,说是有急事相见。 而那人带来的消息却又是……齐国皇帝病危了! 两兄妹都愣了,好好的怎么又病危了?于是,他们又急急忙忙的跑回了齐国皇城! 第454章 一切都是缘份 大结局 老齐皇病危的消息一传出来,齐国的人都有些乱了。 姜淦带着姜沉鱼赶回去的时候,老齐皇还吊着最后一口气。 皇贵妃已经在旁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 老齐皇一看到匆忙赶回来的兄妹二人,严肃的老脸笑了…… 先招来了姜淦,交代了一些后事,又将传国玉玺交到了姜淦的手里。 姜淦因着有此翻助大魏相战的经历,齐国的大臣们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时机成熟,就欠他登基。 在跟姜淦交代完以后,老头子的目光移向了姜沉鱼。 老齐皇这个人吧,装了一辈子的面子,到了最后要离开这人世的时候,才会表露出自己的心声。 这个女儿是他亏欠的,他心里一直过意不去,但是,人在高位,有很多的不得不。 姜沉鱼虽然明白,但是对这个老头子的好感度并没有提升。 毕竟是抛弃过自己的人啊…… 虽然如此……但是看到这老头子这般的憔悴,心里还是有触痛的。 她缓步走到老齐皇的身边,老齐皇看到她过来,憔悴的老脸上也扯出了笑容,或是因为太过激动,老头子一口气没呼吸好,直接吐了老血。 姜沉鱼吓得一愣,本想唤声爹爹,但是这俩字就跟被下了诅咒似的,怎么也叫不出来。 皇贵妃哭成了泪人儿,看到老齐皇吐血,连忙用手帕给他擦血。 老齐皇吐完以后,牙齿上沾着血,笑看着姜沉鱼:“朕欠你太多,你不能原谅朕,朕也能理解。” 伸手捏紧了皇贵妃的手,他看了一眼哭成泪人儿的皇贵妃,然后道:“你母妃并没有做错什么,你可以记恨朕,但是,朕希望你莫要恨你母妃,这一切,都是朕的错!” 声音是越来越小,老齐皇像是知晓一般,努力吊着这口气。 姜沉鱼瞧着也着实不忍心,咬着唇,眼泪啪啪往下头掉,点了点头。 看到姜沉鱼这一点头,老齐皇就像是松了好大一口气,点了点头,笑着缓缓闭眼,紧捏着皇贵妃的手也渐渐的松开了…… 皇贵妃像是受了刺激一般,大喊了一声“皇上……” 老齐皇没了。 皇贵妃受了刺激大病在床。 姜淦忙着处理老齐皇的后事,又忙着新帝登基的事情。 在这种情况下,姜沉鱼并不好离开齐国。 老齐皇离去,姜沉鱼至终未唤过他一声爹爹,这一点让她自己心里很堵,而再加上皇贵妃病重…… 或许是因为怀孕的人都很多愁善感,姜沉鱼挺着几月大的肚子有些支撑不了。 好在没过几日,她的能抚慰她心灵的小辰儿,来到了此地。 多年不见的儿子安抚了沉鱼不少。 这边的情况姜淦也给魏承垣带了消息过去。 本来魏承垣想立马赶过来陪着自家娘子的,但是,国中之事需要他处理,毕竟刚与西域交完战,还有许多事情必须得他来守夺。 被缠着满身事务的魏承垣很暴躁,天天都摆着臭脸色,华然得知后,便又去了一趟皇宫,找魏承垣密谈了一整天…… 魏承垣来不了齐国,姜沉鱼完全能理解,现在辰儿每天陪着他,又被华然教得那般懂事,她心里倒也好受了许多。 姜淦登基,皇贵妃便为太后,太后之病一直未见好,姜沉鱼也只能在此照料。 姜淦更是各处寻名医来治太后之病,又过了一断时间,太后的病也终于有了好转。 而这段时间算下过去,已是到了夏日,姜沉鱼肚子也越来越大,眼瞧着也差不多快到了临盆…… 这此日子,姜淦也常常代笔书信给魏承垣,说着沉鱼的情况,远在大魏的魏承垣想着自家娘子的产期,不顾大臣们的反对,强行去了齐国。 因着魏承垣的这一任性,刚刚喜得龙凤胎的安逸侯沈家成又跑回了朝堂给皇帝收拾烂摊子。 再过了半月,太后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沉鱼见之心喜,还没来得及高兴,肚子就是了阵痛。 姜沉鱼手里本来是端着自己亲手给太后做的血燕,却因着这一痛,手不稳,血燕撒地,太后等人闻声看来,便看到知音与识音着急叫着“娘娘”。 不知道谁大叫了一声“魏后娘娘羊水破了,要生了!” 宫里一下子乱作了一团。 正上着早朝的姜淦一听到消息,立马下了早朝赶了过去。 小辰儿被吓坏了,站在殿外,听到自家母后那悲惨的叫声,姜淦一来便看到自家侄儿如此,当即弯身就将孩子抱了起来,然后安抚道:“辰儿没事,你母后正在跟你生皇妹呢!” 不过,里头的叫声之大,弄得他安慰辰儿都有些心不在焉。 太后在旁边也坐不住,但是瞧着自家外孙在外面也不太好,于是便干脆带着外孙去了外面。 自家母后这一走,姜淦有些慌了,他一从未见过这场面的大男人压根儿就不知道干嘛。 本来心就够慌的,然而有太医又跑出来跟他说:“皇上,不好了,魏后娘娘大出血……” 太医的话还没有说完,接着就是一卷白色的风影从他身边擦过。 姜淦很快的反应过来,刚想去拦下那人,然后有人又从他背后拦了下来:“齐皇请恕罪,那是我家主子。” 姜淦一愣,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然后不可置信地叫了一句:“余风?” 见着面前的人点头,姜淦又往里头看了一眼,当即便笑着摇了摇头。 沉鱼心里一直很有压力,生孩子很痛,痛到她几近昏厥的时候,又好似听到了画扇的声音。 画扇说,她又快和她见面了,但是,她也只留下了这句话,便消失不见。 沉鱼想去追,但就在她迈脚的时候,她听到了许久未听见过,却又夜夜忆起的声音。 他温柔的唤了她一声娘子。 然后她又听到他说:“你相信这个世界有奇迹吗?你相信为夫吗?你相信画扇吗?” 迷糊地听着那个人说了一大堆,之后说了什么她不记得,只记得那个人又说了一句:“好好的将孩子生下来,她就能见到画扇了!” 画扇,一直是她心里的结,因为几年前的离开,画扇的离开就变成了永久。 而这个人,沉鱼相信,他如果说世界会陨灭,她都会相信。 姜沉鱼深吸一口气,抓着不知道谁的手,狠抓着,大叫了一声…… 一阵婴孩的啼哭声响彻了整个齐国皇宫…… 魏承垣一听说母女平安,当下也将提着的心吞进了肚子。 因为太累,姜沉鱼直接昏睡了过去。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 女儿被放在她的身边,儿子正站在床边担忧的看着她,而在她的手上还压着一个重重的,毛绒绒的东西……魏承垣的头! 惊异地看着魏承垣,或是她的目光太过灼热,魏承垣醒了,看着姜沉鱼,温柔的勾了勾唇,轻轻地在她额上一吻,然后道:“娘子,未曾想到,我与为夫的缘份不是一般的深!” 一醒来就听到这人这样的话,姜沉鱼很愣,接着,魏承垣便又将一封信塞进了她的手里,姜沉鱼看到封的角边留下那三个字“华然留”。 愣了一下,将信打开看了,等到看完,沉鱼哭了。 魏承垣瞧见,直接坐到床沿边,将自家娘子揽在怀中,轻吻了一下她的发丝,然后道:“咱们应该珍惜这一切的……” 沉鱼回抱着魏承垣点头,又将女儿给抱在了怀里,魏承垣又将在旁边一直傻傻盯着他们的小辰儿给拉了过来。 华然啊……他就是一个迷,一个云游在四方的闲散天神! 这么多年过后,他留信告诉姜沉鱼说,她的重生不是意外,而是画扇用性命给她换来的机会! 这听着一点儿也不现实的事情,姜沉鱼本来不相信。 但是,华然又说明了所有的始终,再加上重生后她所见到的画扇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又令姜沉鱼不得不信! 而魏承垣,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他爱的都是沉鱼,他的痴心,加上画扇的以命相换,才得到了她这一生的幸福。 画扇心善,所以,华然给了她一个机会,而这一世,是以沉鱼为母女的关系…… 一切,都是完美的落幕,沉鱼欠画扇的太多,而她能给画扇的也只有苦…… 这次,沉鱼暗暗发誓,她定要给她最好的! 在齐国坐完月子,魏承垣便带着妻子儿女回了大魏。 魏承垣的女儿取名为婳姗,是大魏最受宠的长公主,而辰儿一回大魏后,便被魏承垣用帝王之道的方式培养。 大魏之强,众无不敌,多年来大魏都过着风调雨顺的生活。 在辰儿刚弱冠之时,魏承垣便直接退了位,在自家儿子登基的那天,带着妻女直接外出游山玩水。 登基大典过后,辰儿站在大魏皇城,看着大魏的远山远水,心里一阵感慨。 “皇上在愁什么?” 刚处理完事务的沈家成路过此,听闻护城军统领说皇上在此便上来瞧瞧,一瞧便瞧见自家侄儿这模样,当即就忍不住问了。 年轻皇帝摇头:“倒也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朕就是个多余的!” 瞧见皇帝这模样,沈家成当即就忍不住笑了:“皇上多虑了,你父皇啊,他待你们谁都一样,只是多宠了一母后和皇妹一些罢了!” 瞪眼看着沈家成,这有区别麽? 沈家成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儿,伸手摸着自己的胡子不说话。 年轻皇帝看着大魏的山不,黑眸身垂:“你说了也对,不过朕不能忍受的是他们今日就离开了,他们啊,怕是早就忘记了,今日不但是他们儿子的登基典礼,更是他们儿子的弱冠礼吧?” 《重生之嫡女二嫁》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