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1节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作者:半笑半疯 文案: 凌遇有个双胞胎弟弟。 弟弟天资聪颖,样样吊打凌遇,深受全家人喜爱。 而凌遇除了长得跟弟弟一样好看之外,其他一无是处。 后来一次失足落水,弟弟拼尽全力把凌遇推到岸上,自己却再也没有爬上来。 母亲每天以泪洗脸:“怎么死的不是凌遇这个废物啊!” 父亲夜夜喝酒消愁:“我最完美的继承人,没了,没了。” 大哥接受媒体采访:“凌遇?我家没有这个人。” ---- 离家八年,凌遇长得越发英气漂亮。 父亲一个电话把20岁的凌遇骗回家,给他介绍了一个36岁的联姻对象,美曰其名:陈总看中你,是你死去的弟弟为你修来的福气。 凌遇:……我真的会谢。 为了躲避家人逼婚,凌遇躲进选秀厂。 本想混个一轮游就走人,不料实力不允许他淘汰。 从万人嫌的小废物,摇身一变,成为新晋顶流。 父亲争着认领:“这是我二儿子。” 母亲揍完一顿哭闹的小儿子:“遇遇,今晚回家吃饭吗?” 大哥捧着鲜花找上门:“弟弟,恭喜你。” 就连背叛过他的兄弟也舔着脸往上凑:“好兄弟,一辈子。” 凌遇:“……” ---- 进厂当导师的前一晚,贺初棠在晚宴上中了招。 一夜荒唐,留下最绚烂的回忆,及剪不断的情丝。 后来选秀场上,贺初棠遥望着舞台上那一鸣惊人的俊美少年,所有的克制与原则,顷刻间毁于一旦。 你,最盛放的玫瑰,流芳百世,怎可瞬间枯萎?--《烂泥》 ---- 【红灯预警】 1,受生在原生家庭,身体和性格都有缺陷,开篇意志消沉,摆烂后爆发能量。 2,1v1,双c,钓系美人受x毒舌高冷攻。 3,若接受不了请直接叉掉本文,不接受写作指导。 架空都市/同性可婚背景/无原型/无逻辑/无剧本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娱乐圈 搜索关键字:主角:凌遇,贺初棠 ┃ 配角: ┃ 其它:下本开:《网恋到阴鸷大佬这件事》 一句话简介:万人嫌他撩不自知~ 立意:只要够执着,梦想永远不会腐烂。 第1章 破碎 “凌喆,把奖杯还给我。” 凌遇的声音充满少年质感,即便他加重了语气,听起来也没什么威慑力。 “就不给!”站在桌上的熊孩子蛮横地抱着一座透明水晶奖杯,显然没听出来他在生气,“我就要玩这个,你要是不给我玩,我就叫爸爸妈妈来收拾你!” 凌遇漂亮的桃花眼沉了下来,理智告诉他,要冷静,不能动手。 凌喆是他亲弟弟,比他小了整整13岁,再怎么生气,他这个当哥哥的也不能对自己的弟弟动手。 虽说这满屋的狼藉,有足够让他动手的理由—— 儿时藏在床底下的百宝箱被粗暴撬开,里边的宝贝全都遭了毒手。 擎天柱和大黄蜂手脚全断,高达乐高零件撒得七零八落,五彩缤纷的弹珠滚得到处都是…… 唯一完好无损的东西,只剩凌喆怀里那座奖杯。 那是凌遇的双胞胎弟弟凌可12岁时,偷偷跑去羊城参加街舞比赛赢来的冠军奖杯。 也是凌可留在世界上的唯一一件遗物。 “还给我。”凌遇往前走一步,语气变凶了些,周遭的气压仿佛也跟着降低了几分。 凌喆从出生就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宠着,哪里被人凶过。 凌遇这个常年不归家的二哥竟然敢对自己凶,瞬间就被激起逆反情绪,扬起奖杯狠狠地砸在凌遇的头上。 “我说了不给就是不给,你敢跟我抢我就打死你!” 凌喆的娃娃音十分尖锐,从而盖过了凌遇发出的那点微乎甚微的痛吟声。 凌遇是真没想到,一个七岁小孩居然真的会动手打人,根本来不及躲闪,奖杯的尖角划破了他左眼上方的肌肤,血溢出来。 尽管他努力按住了伤口,但血还是不停溢出,渗进左眼,顺势往下流动。 在血的渲染之下,那张白皙的脸庞说不出有多么狰狞。 从小被宠坏的凌喆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血,直接吓哭了。 他随手把奖杯一扔,从桌面跳到地上,朝门口哭嚎:“爸爸妈妈,凌遇他欺负我,哇哇哇……” 凌喆的哭声很快把父母吸引了过来。 凌氏夫妇进门便看到凌遇低着头跪在地上,手忙脚乱的捡起断成两截的奖杯。 凌遇想要把奖杯重新拼接起来,但怎么也不成功。 而在他脚边,躺着几滴新鲜的血液。 又见凌喆哭得那么厉害,凌海丰以为是小儿子被欺负受了伤,不由分说一巴掌拍在了凌遇垂低的脑袋上。 “死废物,谁让你欺负喆喆的?” 那一巴掌铆足了凌海丰这八年来对凌遇的厌恶和怒火,拍得凌遇两眼昏花,耳边只剩下耳鸣的声音。 “我叫你回来是让你害我儿子的吗?谁给你的狗胆?啊?” 凌海丰只打一巴掌完全不泄气,接着又连甩了几巴掌,把凌遇脑袋当球拍来拍去。 “死废物!你已经害死了我一个儿子,现在还想害我另一个儿子是不是,你找死啊!” 凌夫人蹲在一旁,连看也不看凌遇一眼,心疼地帮凌喆抹掉眼泪:“喆喆不哭,妈妈在呢,妈妈会保护你的。” 凌遇仍低着头,四肢早已失去温度,他听不见外界的声音,脑海中又在循环播放阿弟年幼时立下的flag。 “哥,我的梦想是成为街舞世界冠军,而且我一定会成为世界冠军,你呢?” “我?”凌遇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想看你成为世界冠军。” 拼不起来了…… 这座奖杯承载着阿弟的梦想,他却把阿弟的梦想摔碎了。 怎么也拼不起来。 “对不起……”凌遇跪在地上,陷入深深地自责,堵在心口的那股压抑,沉重得几欲令他喘不上气。 “阿弟,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对不起……” 见他嘴里不知在嘀咕什么,压根没听自己说话,凌海丰反而更恼火,一脚踹在凌遇的背上,破口大骂:“丢人现眼的狗东西,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凌遇身体失去平衡,脑袋栽倒在地上,发出咯噔一声巨响,把凌夫人怀里的凌喆吓了一跳。 也幸得这一脚,重启了凌遇宕机的身体,停滞的呼吸功能得以恢复过来。 他猛抽一口气,耳边传来凌海丰的骂声:“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废物,看到你这副鬼样子就心烦!” “好了!”凌夫人急忙喝止,“别骂了,你看把喆喆吓得。” 凌海丰缓和了脸色,蹲在凌喆面前,挤出笑脸:“喆喆别怕,爸爸已经帮你教训了这个废物,告诉爸爸哪里疼,爸爸帮你看看。” 凌喆吸吸鼻子,委屈巴巴地指着自己的脑袋:“这里疼~” “哎哟,我看看是不是出血了!”凌海丰第一时间给凌喆检查脑袋,凌夫人也把脸凑了过来。 无论夫妇二人怎么看,凌喆的脑袋找不出半点受伤的痕迹。 夫妇二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地上那几滴未干的血迹,虽然猜出了是谁的血,但二人并未放在心上,反而松了口气。 “幸好喆喆没有受伤,”凌夫人欣慰地揉揉凌喆的头发,“不然要是喆喆再出事,我也不活了!” 凌喆躲在凌夫人怀里,偷偷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凌遇,得意的哼了哼。 凌海丰站起身,又一脚踹在凌遇身上:“死废物,马上滚到后院等我,不要跑到前院让人看到你这个衰样!” 凌遇没有接话,他把断开的奖杯紧紧抱在怀里,垂着头走出去。 “真是晦气!”凌海丰在屋里骂,“我就不该在这么重要的日子把这废物叫回来!” 顿了下,凌海丰转头对妻子交代: “回头你叫人把这个房间清一下,没用的东西全都扔了,再找人装修装修,给喆喆当玩具屋,省得喆喆跑进来弄脏衣服。” 凌夫人有些不舍:“可这是可可的房间啊!” “都死了多少年了!”凌海丰怒斥,“现在咱们有了喆喆,就别想着个死人了,喆喆这么聪明,将来肯定会比可可有出息!” 下楼后,凌遇进了一楼的洗手间,他看也不看镜中那张俊美却沾满血的脸,专注清洗掉奖杯上的血迹。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2节 清理好奖杯,他抽了几张纸将水迹擦干,小心翼翼的把奖杯放进他腰间那只掉皮的斜挎包中。 洗手台上放着一颗弹珠,那是他刚才爬起来时不小心抓到的。 凌遇把弹珠也洗了一下,收进斜挎包。 方才抬头,正视镜中的自己,脸色呈没有血色的透白,倒是干涩的眼睛里挂着几条突兀的血丝。 他重新拧开水龙头,把整颗脑袋伸过去,冷水淋湿了他凌乱的头发。 再抬起头时,他脸上的血迹清洗干净了,左眉上方露出一条四公分长的血痂,划得最深的地方血肉翻了出来,但凌遇没放在心上。 反正结了痂的伤疤到最后都会自己好起来。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凌遇一直都坚信。 他不小心害死阿弟这件事,总有一天家人们也会原谅他的。 否则父亲怎么会选在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把他喊回家里呢? 他该高兴的,父亲还记得今天是他的生日,虽说也是阿弟的忌日。 虽然刚才在房间里发生了一点不愉快,但至少父亲同意让他回家了,这一天他等了整整八年。 凌遇关掉水龙头,头发没擦,转身走出洗手间。 院子里很热闹,衣着开放的年轻男女聚在游泳池周围,欢声笑语不断。 差点忘了,今天也是大哥凌辰跟准大嫂贺琳琳订婚的日子。 贺琳琳是二线明星,不想过早公开恋情,但又碍于双方父母催命似的催婚,不得不办个订婚宴应付。 贺琳琳不喜欢老古董那一套,好好一个订婚宴演变成了泳池派对。 凌遇站在后院,茫然地听着前院传来的嬉闹声。 这时身后传来父亲打电话的声音:“陈老弟,您到后院来吧!” “我那没用的二儿子回来了……” “这孩子虽然没什么特长,但是长得够漂亮,而且很听话,你叫他往东,他绝对不敢往西!” “反正您看看能不能看对眼,要是看得对眼,说不定咱们两家还能成为亲家呢。” 凌遇不由得抓紧了斜挎包背带。 印象中父亲喊的那位“陈老弟”是豪门陈家的长子陈承骏,今年36岁,开了家规模挺大的娱乐公司,因出众的外貌参加一档综艺节目而爆火。 后来被同性丈夫爆出同时交往4个男友的丑闻而被全网封杀,但陈承骏作为陈家的长子,即便被娱乐圈封杀了也不影响他物色新男友。 所以父亲选在今天把他叫回来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要原谅他,而是要把他卖给姓陈的老男人! 危机感油然而生。 凌遇想起三年前,姑姑也曾被家里安排过家族联姻,但姑姑宁死不从。 凌遇永远记得那天姑姑被凌家保镖逼进绝路的情形—— 他们粗暴地将姑姑逼到天台上,无论姑姑怎么挣扎,甚至以死相逼也无济于事。 幸好姑姑的男朋友来得及时,救下姑姑后,没多久就把姑姑带去了国外。 凌遇自动脑补出自己被抓住的情形,操! 这个地方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 凌遇没有犹豫,快步走到围栏下方,翻墙跳了出去。 第2章 蛋糕 从凌家出来之后,凌遇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给他打电话,他才懒得接。 凌遇乘坐公车来到市区,孤身一人走到跨江大桥下,停在当年阿弟出事的地方。 八年前的今天,他就是在这个位置落的水,阿弟拼了命的把他推上岸,自己却再也没有爬上来。 凌遇看了眼暗潮汹涌的江面,脸上没什么情绪,喃喃道:“阿弟,我来了,你还在这里吗?” 一阵轻风拂过,轻轻撩动他的刘海,左眼上方的血痂露了出来。 他怔了怔,抬手轻触伤口:“小伤而已,我不疼。” 说完转过身,背对江面坐在了栏杆上。 他拿起手机,看到9个未接电话,全是家人的号码。 凌遇没心思理会这些来电,他选择点开了祝之楠发来的微信。 -小鱼儿,对不起,我真的撑不住了。 -你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爸住院要钱,我妈身体也不好,我妹妹上大学也需要钱,我等不了,我已经23岁,没几年青春饭可以吃,而你才20岁,机会比我多,这次你就把机会让给我吧。 这条消息之后,隔了半个小时祝之楠才发来新的消息。 -小鱼儿,我跟宇龙娱乐签约了,公司要求收走我所有社交账号,微博号和视频号都是用我手机号注册的,所以l&z的号我拿走了,抱歉。 -公司帮我争取了一个选秀节目,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逐梦少年志》,过几天我就要进组了。 -等我红了,我一定会拉你一把。 凌遇没有回信息,他试着登录t站的直播号,密码错误。 接着他又试图登微博号,亦显示密码错误。 同名抖音号不用试了,肯定也改了密码。 那是他和祝之楠以组合的名义,共同经营了两年的网红号,全网粉丝加起来超过300万。 这个组合名字叫“l&z”,为固粉每周会定时发布一条原创街舞视频,时不时也会一起开直播,不过为了不影响彼此的学业,两年来二人一直带着面具不露脸。 直到半个月前,国内最大的造星工厂宇龙娱乐带着合同找上门,但他们看中的只有凌遇一个人,而凌遇无心当明星,也不想抛下队友,所以他拒绝了宇龙娱乐抛来的橄榄枝。 没想到给祝之楠捡了个漏。 凌遇想了想,给祝之楠回信息:上个月我们赚了10万,你把我那5万块还给我就行,我退出l&z,其他东西全都给你。 -祝之楠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发送朋友验证 凌遇:“……” 祝之楠居然把他微信删除了,这是凌遇始料未及的。 凌遇用小号登录微博,他小号的特别关注只有“l&z组合”。 然而,此刻他的特别关注列表里没看到“l&z组合”的名字,只有一个“祝之楠”。 凌遇的手失控地颤抖起来,点进“祝之楠”微博主页一看,108万粉丝,152关注,简介:宇龙娱乐签约艺人。 祝之楠居然把“l&z组合”的黄v号直接改成了自己的个人微博号。 这龟孙子! 不止如此,祝之楠改名后还特意发了一条露脸的视频来声明。 「@祝之楠:“hello大家好,我是l&z组合的祝之楠,很遗憾的通知大家,小鱼儿因个人原因退出了l&z,不过请大家放心,我会带着他的梦想继续走下去的,从今天开始,l&z组合正式改名为我的名字祝之楠,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祝之楠的微博视频]」 这条视频下面,评论超过了2000。 【啊啊啊啊楠楠原来长这么帅的吗?这波颜值我磕到了!】 【小鱼儿跳舞那么厉害,他为什么要退啊?我当初就是看了小鱼儿的现场街舞教学才粉上l&z的啊!】 【内部消息,小鱼儿要求宇龙娱乐签l&z组合后,收益二人六四分,鱼想拿六,要楠楠拿四,楠楠没同意,鱼就自行退出了,楠楠不想l&z组合就此消失,所以自己签了宇龙娱乐。】 【没想到小鱼儿居然是这种人,他凭什么拿六楠楠拿四啊?真以为自己很厉害吗?人品好垃圾啊!】 【u1s1,l&z是两个实力相当的大才子组合起来的,小鱼儿想拿大头,痴人说梦,这种人退了也好,楠楠我永远支持你!】 评论的走向很奇怪,尤其是那条所谓“内部消息”的评论,很快被赞到了热一位置。 凌遇看不惯这些键盘侠无中生有的嘴脸,于是用自己私人微博号去反驳:你们从哪里听来的内部消息?明明是宇龙娱乐只签一个人,是祝之楠背叛了小鱼儿! 这条评论发出去后,凌遇做好了跟网友撕的心理准备。 但等了半天,毫无动静。 刷新一看,原来他那条评论被删除了,他试着再评一条,结果没成功。 他的小号被祝之楠拉黑了。 原来祝之楠一直在暗中窥屏啊?难怪那条无中生有、颠倒是非的评论那么快就冲上了热一。 偶像来热度最直接的方式就是炒作,祝之楠敢这么做,应该是背后有团队指点,而很遗憾他成了对方拿来炒作的炮灰。 凌遇有些惆怅,回头看了眼平静的水面,呢喃道:“阿弟,我好像又被人欺负了。” “你放心。”他从围栏上跳下来,“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动不动就哭鼻子的笨小孩,这笔钱我一定会要回来的。” “我先去买个蛋糕,庆祝我们20岁生日……”凌遇步行了几分钟,很快融入人来人往的街头。 到了一家蛋糕店门口,凌遇下意识伸手进斜挎包里摸手机,摸半天没摸到。 凌遇愣了愣,将斜挎包拉链拉到最大,仔仔细细翻了一遍,还是没找到手机,却意外发现斜挎包的侧边被割开了一条缝。 凌遇回想一番,实在想不出来是在什么地方被人扒走了手机。 今天出门走得匆忙,钱包没带,少量现金和银行卡都在出租屋里,其他收入都在手机上,虽然只有几千块钱。 这么晚了他没办法补办手机卡,也没钱买新手机,明天再说吧。 凌遇没钱坐公车,打算步行走回他住的地方。 不知不觉来到一家打烊了的咖啡厅外,凌遇看到一位西装革履的栗发青年坐在凉亭下,面前摆着个芒果蛋糕。 那人长得清俊秀逸,闪烁的霓虹灯将他的五官轮廓衬得更加分明,深邃的眼睛里却是一片晦暗不明的寒意。 好凶,但是长得好好看。 凌遇只是不小心跟栗发青年对望了一眼,身体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交错的视线不到一秒便断开。 他的目光转而落在了栗发青年面前摆着的那个未动过的芒果蛋糕上。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3节 这人自己一个人坐在咖啡厅外面吃蛋糕,难道今天也是他的生日? 出租屋附近的蛋糕店一般都是过了10点就关门,回出租屋拿到钱再出来肯定是买不到蛋糕了,凌遇决定,他要蹭蹭别人的福气。 “你好,今天是你的生日吗?”凌遇鼓起勇气问,他没敢看栗发男人凶巴巴的俊脸,只盯着芒果蛋糕看。 贺初棠愣怔地看着凌遇漂亮的脸,眼中闪过一瞬惊艳。 他刚和家里吵完架,出门前贺初夏硬塞了个蛋糕给他,心情正跌落低谷。 似有一阵风拂过,少年长卷的睫毛似蝴蝶扇翅般眨了一下,眸底泛起了一阵涟漪。 微风偷偷卷走了那片涟漪,悄无声息地掠过贺初棠的心扉,从而吹散了他心底的低潮。 凌遇又问:“是吗?” 贺初棠不太想搭理陌生人,尽管对方那双眼睛很勾人,不过他还是出于礼貌的回了话:“不是。” 低沉的嗓音带着点磁性,像电视剧里男主角的配音员,格外动听。 不是啊? 凌遇略有些失望,但他不愿放弃:“那你的蛋糕可以分我一点吗?今天是我的生日,可是我的手机被人偷了,我身上没带现金,买不了蛋糕。” 闻言,贺初棠敛紧了眸光,视线重新落在凌遇的脸上。 老实说,这种搭讪方式并不新鲜,虽然凌遇表现得很有诚意。 见他不说话,凌遇也意识到自己的要求过于冒昧,便改了口:“要不然我拿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跟你换这个蛋糕,可以吗?” 只怪凌遇的眼神实在是过于真诚,贺初棠有些动容,好奇问:“你身上最值钱的东西,是什么?” 凌遇马上翻包,除了断裂的奖杯之外,包里还有一支用过的润唇膏,一串钥匙,以及一颗弹珠。 他把弹珠拿出来,迟疑道:“弹珠可以吗?拜托了。” 话音刚落,凌遇的肚子没来由的叫响。 咕噜噜…… 凌遇耳根一热,下意识地捂住腹部,下午五点接到父亲的电话,他立马打车回了家,折腾到现在晚上8点多了他都没吃东西。 贺初棠眯起眼,弹珠? 这个长得漂亮又乖巧的少年,难道脑子有问题? 他重新打量凌遇全身,被夜风吹得七分干的湿发呈束状,背在腰间的斜挎包又破又旧,身上的白t恤洗得发黄,脚上穿的球鞋还开了线。 搞不好,这个漂亮的小朋友真是个有精神问题的流浪汉…… 这是凌遇留在贺初棠心里的第一印象。 见他还是不说话,凌遇失落地吸了口气:“抱歉,打扰了。” 人家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同意一个弹珠换一块蛋糕。 就在凌遇转身那一刻,贺初棠开口:“可以,我跟你换。” 贺初棠打小就不爱吃甜腻的东西,既然有人喜欢,他可以成人之美。 “谢谢你!”凌遇惊喜地走过去,将弹珠放在桌子上,接着双手捧起小蛋糕,“先生,你是个好人,将来一定会有福报的!” 他笑得很开心,看着有点傻,但又可爱得恰到好处。 贺初棠有一瞬的失神,脱口而出:“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回家?” 第3章 馅饼 “家啊……”凌遇的笑容渐渐淡去,“我家太远了,我回不去。” 贺初棠问:“那你今晚怎么办?” 凌遇望了眼出租屋的方向:“我可以走回我住的地方,虽然有点远,但我认得路。” “那就好。”贺初棠拿起桌上的弹珠,没再说什么,起身离去。 凌遇看了看四周,没找到比这里更适合坐下来吃蛋糕的地方,他干脆坐在贺初棠刚刚坐的位置上。 吃蛋糕之前,他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愿。 “阿弟,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不用再保佑我,这次的生日愿望,我想祝福刚才那个好心人一生平安。” 许愿结束,凌遇拿起小叉子,叉起一块蛋糕放进嘴里。 刚入口时蛋糕是甜的,但进入喉咙之后,味道变得苦涩。 凌遇的眼泪失控掉下来,落在蛋糕上,后来整个蛋糕吃起来都是苦的。 自从阿弟走后,他再也没有吃到过甜的蛋糕。 那晚凌遇走回出租屋时间刚好是凌晨12点,没有手机陪伴,他有点失眠,到凌晨三点多才睡着。 第二天他到附近营业厅补办了手机卡,还买了一台599元的国产手机。 办理完业务,凌遇第一时间把支付宝和微信账号找回来检查余额。 幸好,花了599块钱买手机,剩余的4000块积蓄都在。 凌遇松口气,登上微信,看到姑姑凌淼昨晚给他发的生日祝福。 -遇遇,生日快乐! -对方已取消 -怎么回事?视频不接,打你电话也打不通。 -人呢? -你要是太难受,就跟姑姑说,别什么事都压在心里,迟早积出病来。 凌遇敲出一句:没有难受,昨晚我吃了蛋糕,还许了愿望,挺圆满的。 他刚把信息发出去,手机突然进来一个电话。 来电显示:凌辰。 迟疑了许久,最后凌遇还是不争气的接通了电话:“大哥。” 手机那头的男低音开口便是一顿苛责:“昨晚为什么不接电话?” 凌遇坦诚道:“昨晚手机被偷了,我刚刚才把号码找回来。” “在哪里?”这件小事凌辰没深究下去,“我过去接你。” 凌遇明知故问:“接我干嘛?” “你没必要知道,告诉我你在哪!”对方声音变得强硬。 凌遇真想破罐子破摔,但他不能,为了不被抓回去,得先把大哥稳住了:“大哥,对不起,我发烧了不太舒服,明天我再回去一趟可以吗?” 凌辰听见他发烧倒也不勉强:“明天12点前回来,别迟到了。” “好。”凌遇应了声,他可不会天真的以为大哥这是在关心他,大哥只是不希望他病恹恹的样子被他的联姻对象看到,凌家的人就是死要面子。 挂了电话,凌遇转头对客服小姐姐说:“您好,麻烦帮我开张新卡,顺便帮我注销这张卡。” 凌遇办了一张新的手机卡,用了8年的旧手机号码从此离他而去。 再次把绑定身份证的支付宝和微信账号找回来后,他订了一张飞往羊城的机票,接着回出租屋收拾东西跟房东退了房。 羊城是凌遇最向往的城市,小时候陪阿弟去那里参加过街舞比赛,至今他还记得羊城叉烧包的味道。 凌遇订的是晚上9点的机票,由于是最廉价的打折经济票,不能自助值机,座位是随机排的。 登机了他才发现他的座位靠近头等舱,还是靠近窗口的位置,估计是有人临时退票,否则他应该排不到这么好的位置。 不过很不幸遇到航空管制,飞机延迟15分钟起飞。 坐在凌遇身边的是一个梳着油背头,戴墨镜的男人。 墨镜男人突然摘下眼镜,眼睛直勾勾的打量着凌遇的脸,盯了半响,开口问:“小朋友,你头发下面是不是道疤?” 凌遇下意识地抬手抓抓头发,把那道没经过任何处理的血痂遮住。 “你别怕,叔叔不是坏人。”墨镜男人露出自以为友善,实际上有点猥琐的笑容,“来,告诉叔叔,你今年几岁了?还在读书吗?” 凌遇:“……” 墨镜男人也不管凌遇答不答话,继续问:“你到羊城干嘛呀?旅游?出差?还是回家?” 凌遇:“…………” “啧,现在的小孩防备心咋这么重呢!”墨镜男人从皮夹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我姓张,这是我名片,你有没有兴趣当明星?” 凌遇看了眼名片上的信息:乐典时代传媒总监,张奕。 乐典时代! 国内盛名已久的老牌传媒公司,主打艺人管理、影视音制作和文娱运作三大业务,近十年来捧出了无数国宝级的超级巨星。 凌遇眯起眼:“叔叔,我看起来很好骗吗?” “你不信是吧?”张奕拿起手机点开自己的微博大号,“来,给你看叔叔的微博,认证过的。” 作为乐典时代传媒的总监,张奕的微博号认证了黄v,粉丝数还不少,有8万多,凌遇才相信他的身份是真的。 不过就算这个人真是乐典时代的总监,那也跟他没多大关系。 凌遇:“哦。” 张奕挑眉:“小朋友,我就问你一句,你想不想当大明星赚大钱?” 凌遇不想当什么大明星,也当不了大明星,凌家可不会给他时间去当大明星,赚大钱倒是可以,他如实答:“不想。” “嘿~你!”张奕气急。 入行十余载,张奕靠自己过人的慧眼挖掘了多少天王巨星,还真没被人这么无视过,凌遇这个小美人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张奕倒吸口气冷静下来,好声好气道:“就这么跟你说吧,我们公司即将联合枇杷tv推出一档选秀节目,只要你有梦想敢拼搏,就可以脱颖而出成为万众瞩目的偶像,你敢说你没有半点兴趣?” 凌遇是不想当明星,不过他对这件事还是蛮好奇的:“什么选秀节目?” 张奕:“《逐梦少年志》听过吧?去年就开始宣传了。”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4节 逐梦少年志啊,不就是祝之楠即将要参加的那个选秀节目么? 凌遇顿时来了兴趣:“这个节目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参加吗?” “当然没这么随便啦!”张奕笑,心想臭小子果然心动了吧,“你几岁了?学历如何?还有你有什么才艺?” 凌遇道:“20岁,现在是大二暑假,我还学过一点音乐。” “哇,还是个大学生啊,那真是太好了!”张奕惊喜道,“学过音乐说明你有底子,再加上你这张完美的脸,我敢保证,只要你肯服从公司包装、咳,是安排,绝对能红遍大江南北!” “可是我姑姑从小教育我,天上不会掉馅饼,”凌遇语气淡淡,“谢谢叔叔的好意,我真没兴趣。” 世界上哪有那么好事,随机上个航班刚好遇到个选秀节目主办方的总监,这人怕是对他图谋不轨。 张奕:“……” “得,你小子还是信不过我对吧?给我等着!”张奕站了起来,走到前面头等舱,拍了拍某个座位的椅背。 “贺少,给我个面子,跟我去见个人……” 片刻后,张奕带了一个戴鸭舌帽和黑口罩的男人走到凌遇面前,“贺少,麻烦你把口罩拉下来,给这个小朋友看看你是谁。” 贺初棠没有照张奕说的做,他诧异地看着凌遇,没想到会在这班飞机上再次遇到这个疑似精神失常的“小流浪汉”。 不过那张白皙漂亮的脸此刻看起来相当平静,不像是有精神问题。 凌遇也在打量贺初棠的脸。 贺初棠那双阴鸷的眼睛太有辨识度,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五百万似的,哪怕他戴着口罩,凌遇几乎不用一秒钟便认出他就是昨晚送自己生日蛋糕的好心人。 凌遇当即微笑打招呼:“好巧,你也在这架航班啊!” 张奕惊讶:“你俩认识?” “不认识。”贺初棠习惯冷漠地看了眼凌遇,旋即看向张奕,“你认识他?” “刚认识的。”张奕如实道,“小朋友不信我是乐典时代的总监,所以我想请贺少过来当个证人。” 话音刚落,后边有几个女生突然激动的叫起来: “啊啊啊!那个人长得好像贺初棠!” “身形和眼睛都好像,就是贺初棠吧!” 贺初棠将鸭舌帽压低了些,冷声道:“张总,这是第二次,下次你再随便暴露我的行程,小心我抽你。” 说完,他没等张奕回话,自行走回头等舱坐下,并戴上了耳机。 张奕:“……” 凌遇:“……” 张奕摸摸油头,坐回凌遇身侧,好奇问:“小朋友,你跟贺少怎么回事?我感觉他应该是认识你的。” “没认识,我和他只有过一面之缘。”凌遇答完又问,“他是谁?” 张奕震惊:“你居然不知道贺少是谁?” 凌遇反问:“他很出名吗?” 张奕:“……” 他真不知道要不要说这小朋友无知。 张奕拿起手机,打开一部三个月前斩获23亿票房的电影,直接划到片尾曲:“听过这首歌没?贺少唱的,作词作曲也是他。” 凌遇惊呆了,他听过这首歌,好歹在各大音乐软件上霸榜过好几个月,而且他还为这首歌编过一支舞。 贺初棠…… 原来好心人的名字叫贺初棠。 可惜凌遇不是追星族,对贺初棠的理解不多,甚至连照片都没关注过。 他之所以知道贺初棠的名字,全靠祝之楠的科普。 贺初棠,据说他20岁参加了一档选秀节目,凭过硬的实力和颜值断层c位出道,火到上了几个邻国的热搜。 不过这位天之骄子只在娱乐圈呆了两年,就被家人逼去国外学了三年金融。 年初时贺初棠回国,给《雄狮诀》这部电影写了首片尾曲,然后这首歌就屠了半年各大音乐网站的榜单。 第4章 晚安 张奕见凌遇露出震撼的眼神,就知道他猜出了贺初棠的身份,得意地问:“怎么样,现在信我了没?” 凌遇点头:“勉强信了。”看在好心人的份上。 张奕立即把话题带回来:“那你要不要来参加选秀?只要你能拿到出道位,就可以当贺少的同事。” 凌遇还真心动了,但不是为可以当贺初棠的同事这件事心动。 他正愁不知道要上哪儿去找祝之楠这孙子要回5万块钱。 凌遇问:“参加选秀是不是会封闭式管理,而且还包吃包住?” 张奕打包票:“没错,三个月封闭式管理,吃住不用愁,不过前提是你不能被淘汰,要是能成功出道,以后钱赚到手软。” 凌遇又问:“那第一期正片播出去之前,节目组会提前多少天开始录制?” 张奕如实答:“至少半个月。” 啧,半个月啊,这个可以有。 凌家绝对想不到他会躲在厂里参加选秀,到时他在第一期正片播出去之前退赛,或者被节目组淘汰就好了。 参加个选秀节目不仅能免费躲半个月,还能找祝之楠讨回5万巨款,何乐而不为? 凌遇果断改变主意:“我要怎么报名?” 张奕掏出手机:“来,我们先加个微信,到时候叔再通知你。” 二人不止交换了微信,还顺便交换了手机号码。 飞机终于起飞,这个点很容易犯困,凌遇没多久便靠窗睡了过去。 张奕趁机打开手机相机,对着凌遇的脸偷偷拍了几张照片。 直到落地凌遇都没睡醒,还是空姐把他喊醒的,张奕早就没了踪影,凌遇赶紧下机去转盘取行李箱。 等了几分钟,行李箱出来了。 凌遇拖着用了四五年的旧行李箱,慢悠悠地走出机场,走到5号出站口时,突然听见张奕的大嗓门在打电话。 “吴导,看到我给你发的照片了没?这个小朋友长得漂亮吧?我在飞机上遇到的。” “我敢打赌,这个小朋友绝对能火!” “总之你给他留个名额就行,其他的就看他的造化……”说话间,张奕坐上了一辆刚刚停稳的商务车。 凌遇走到一个阻车桩旁,坐在上面,掏出手机订了一家200块的小酒店。 出租车到达酒店快凌晨1点了,凌遇洗完澡躺在床上,临睡前习惯登上微信看一眼,发现张奕给他发了消息。 -小朋友,叔叔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凌遇回复:我叫凌遇。 张奕:这样,我先把小何的微信发给你,他专门负责选手报名事宜,到时候他会给你发通知。 凌遇:好的。 张奕发了一张微信名片过来,名字只有一个“h”,没有其他多余的介绍。 凌遇申请添加好友,备注:你好,张奕总监让我加你。 等了片刻,对方同意。 凌遇出于礼貌地打招呼:你好,我是凌遇。 h:嗯 凌遇想了想,又敲了句:现在很晚了,正事我们明天早上谈可以吗? h:好 凌遇:晚安。 h:晚安 凌遇盯着对方发来的这句晚安,有些出神,总觉得对方有点冷漠。 早上醒来,凌遇第一时间摸手机看时间,点亮手机便看到“h”给他发了消息。 h:我9点半经过乐典大厦,你在路口等我,我最多只能等十分钟,别迟到了。 凌遇揉揉眼睛,脑子一团浆糊还没完全清醒,没想到要问对方叫他过去做什么,先回了一个“好”字,接着起床洗漱。 凌遇背着旧旧的斜挎包,打车掐着点来到乐典大厦路口。 下车时他的脑袋有些发胀,手脚冰冷,还有点发抖。 凌遇太清楚这种不适的感觉,应该是没吃早餐低血糖,可惜这一带都是写字楼,周围两个阳光早餐点都没有。 凌遇只能坐在树下维持体力,时间也不差这几分钟。 到9点04分,路边停下一辆豪华商务车,与此同时,凌遇的手机震了一下。 “h”给他发来微信:我车到了,车牌号y13146,你到后车门旁,我把东西给你。 凌遇回复:好的,我也到了。 他看了眼商务车的车牌号,对上了,走到后车门敲了敲车窗。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清隽疏朗的脸庞,凌遇愣住。 看清凌遇的脸后,贺初棠亦微微怔住,蹙眉道:“怎么是你?” 凌遇也懵:“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你。” 贺初棠问:“张总叫你过来的?” “不是张总,”凌遇摇头,“是你叫我过来的。”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5节 这么说也对,确实是贺初棠在微信上叫他过来的。 贺初棠当即拿起手机给张奕打去电话:“张奕,你在搞什么?” “贺大少爷,我搞什么了让你一大早朝我发火……”电话那头的声音慵懒,显然是没睡醒,“消消气,慢点说行吗?” 贺初棠质问:“你把我微信给那个、小孩做什么?” “啊?”张奕愣了愣,沉默片刻才开口,“对不住,我不小心把你微信名片当成小何发给小朋友了,怪我昨晚太困了没看清楚。” 贺初棠:“……” 张奕:“要不然您把东西交给小朋友也行,让他拿到公司给我就好了。” 贺初棠冷声道:“你这么信他?” “小孩看起来挺单纯的呀。”张奕相信自己的眼光,“你给他吧,我微信上跟他说。” “行。”贺初棠不再多言,挂了电话,将一份密封的合约从车窗里递出去,“张总搞错了,我不是小何,他让你拿去给他。” “哦。”凌遇接过文件袋,商务车马上开走了,凌遇的再见没来得及说出口。 凌遇盯着手里的文件袋,不难捋清理眼前的状况,应该是张总昨晚搞错了微信名片,才有了今天这个美丽的错误。 张总很及时的发来微信:凌遇,东西拿到了吧?麻烦你帮我拿到乐典大厦,放在前台就行了,谢谢你。 凌遇:好的。 他转身那一刻,晕眩感来得太快,突然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这条路段限速30,商务车没开远,司机在后视镜里看到了凌遇倒地的一幕,好心提醒一句:“贺少,刚刚那个男孩晕倒了。” “什么?”正在闭目养神的贺初棠没马上反应过来。 司机默默放慢车速:“我是说,刚刚拿文件的那个男孩晕倒在路边了。” 贺初棠把头探出车外看了眼,沉声道:“停车。” 司机踩下刹车。 贺初棠打开车门往回跑了一小段路,停在凌遇身侧,把他的身体翻过来,随即看到一张苍白到接近没有血色的脸。 像个脆弱的瓷娃娃,一碰即碎。 贺初棠伸手摸到凌遇的手指,冰冷的体温使得他的手失控一震,心没来由有些发慌。 他把文件塞进凌遇怀里,接着将凌遇打横抱起,起身那一刻,他有些讶异的看了眼凌遇乖巧的脸庞。 小流浪汉还挺轻。 他快步走回车上,关门后立即吩咐:“去医院。” 司机早已搜好去最近医院的路线,默默把车开走。 五分钟车程,外加40分钟的检查,医生给出了最终结果,凌遇是因发烧及低血糖导致的昏迷。 贺初棠坐在病床边,面无表情地盯着那张漂亮又苍白的脸。 由于躺着,凌遇的刘海自然滑向两侧,露出白净的额头,左眉上方那道暗红色的血痂亦暴露无遗,伤口周围还发炎了。 贺初棠盯着这道发炎的血痂,心底燃起一小簇无名火,他按铃把护士叫了过来:“他的伤口,帮处理下。” “好的。”护士折出去,拿了处理外伤的药物回来。 趁护士给凌遇处理伤口,贺初棠拿起手机,给司机打电话:“你马上到附近买份早餐上来,在405病房。” 挂了电话,贺初棠登上微信,给张奕发信息:你家小朋友刚刚晕倒在路边,我把他送到了曙光医院,麻烦过来认领一下。 张奕回复:怎么晕倒了? 贺初棠:自己过来看,我要赶通告。 张奕:我这儿堵车呢,估计还要堵半个小时,要不您让护士帮看着点。 贺初棠阅完这条消息,没再回复。 护士给凌遇的伤口消了毒,没做其他处理。 贺初棠问:“你这样算处理完了?” 护士道:“他这个伤口不深,而且愈合得不错,就是有点发炎,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让医生给他开点消炎药。” 贺初棠的视线又不由自主地盯向凌遇额头上凸出明显的血痂,皱起眉:“他这样会不会留疤?” 护士琢磨道:“这不好说。” “我知道了,谢谢你。”贺初棠坐回床边。 不知为什么,他越看凌遇的血痂越不顺眼。 长这么漂亮,也不知道要好好保护自己的脸。 傻子! 贺初棠低骂一声,却不知是在骂谁。 关他什么事? 贺初棠站起身,刚想走人,凌遇突然睁开了眼。 凌遇茫然地看了看周围,这里似乎是医院,视线扫到贺初棠的脸,他眼前一亮,脱口而出:“好心人,我们又见面了!” 贺初棠:“……”又叫他好心人? 凌遇突然想起什么,他马上坐起来:“贺先生,是你送我来医院的吗?花了多少钱?我微信还给你。” “不用。”贺初棠不想跟这小傻子计较几百块钱,“既然你醒了,好好休息,张奕等会儿会过来看你。” “不能不用的!”凌遇双颊鼓鼓的,一脸正色,“你救了我,还给我垫付医药费,我把钱还给你天经地义。” 贺初棠沉默半响,其实他也不太想让这个小孩欠自己什么,于是开口道:“249块。” 第5章 徒劳 “哦,我现在还给你。”凌遇初从斜挎包里掏出新手机,边转账边道谢,“谢谢你又救了我,你这么乐于助人,一定会有福报的。” “不用谢我。”贺初棠顿了下,“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说完真走了。 凌遇说了一句再见,却不知贺初棠听见了没有,突然有点憋尿,早上出门着急,他忘记嘘嘘了。 凌遇看了眼高高挂起的药水瓶,他实在使不出力气,费了好大的劲才站得起来,抬手把药水瓶拿下来,脚下突然一软,连人带药水瓶一起摔在地上,脑袋磕到了床头柜的角。 好巧不巧,正好磕中左眼上方的血痂。 “嘶……”凌遇有种想要痛晕过去的冲动,在地上坐了片刻,晕眩感也没过去。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去而复返的男人在门口愣了数秒,急促的呼吸顿时堵在了胸腔里。 贺初棠紧了紧拳头,快步上前,将凌遇瘦弱无骨的身子抱回床上,随即以他最快的速度把药水瓶挂好,坐回床边,伸手拖住凌遇摇摇欲坠的身体。 刚想开口苛责,却见凌遇左眉上方的血痂破开,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垂眸望向凌遇黯然无光的眼睛,没说什么,他无话可说。 “你怎么回来了?”病弱的少年声音很虚弱,若不是贺初棠刚好把身体倾向他的面前,贺初棠根本听不清楚他说了什么。 贺初棠身体前倾伸手按铃,另一只手依然拖着凌遇的腰,按完坐直身体,不答反问:“你怎么会摔在地上?” 刚刚那阵动静那么大声,在护士站交代护士的贺初棠想不听见都难。 “我想……”凌遇垂下头,眼尾微微泛红,“上厕所。” 贺初棠沉声道:“医生快过来了,你忍一会儿我带你去。” “那怎么好意思。”凌遇无力地抬起手,想把贺初棠推开,可惜成了徒劳,根本使不出力气。 贺初棠眉头蹙起:“你想做什么?” “我很急。”凌遇开口,他真的很急,一秒都不想忍。 贺初棠站起身,那只搭在凌遇腰间的手改成扶肩膀,另一只手抬高将药水瓶拿下来,“我带你去。” “真不用……”凌遇不是想逞强,他是真不好意思让好心人看他脱裤子嘘嘘的样子,从小到大也没有谁这样看过他,除了死去的阿弟。 “走吧。”贺初棠仿佛没听见凌遇的抗议似的,用力拖住凌遇的腋下,将他扶进洗手间。 刚好护士走进来,贺初棠回头交代:“他的额头刚刚摔出血了,麻烦你再拿药水过来处理一下,谢谢。” 护士:“……” 进了洗手间,贺初棠自觉把门关上。 凌遇忍不住了,说了句“你别看我”,赶紧解决三急问题。 贺初棠本来没想看他,只是凌遇拉半天也没能把拉链拉上,他的手指真真使不上力气。 搞毛啊! 凌遇越拉越恼火,好不容易使上劲,结果拉链竟卡……住……了…… 凌遇:“……” 贺初棠忍无可忍,把药水瓶塞他手里:“拿一下。” 接着亲自动手,帮他把拉链拉上。 凌遇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脸红,且还红到了耳根后面,脖子以下也红了。 贺初棠接回药水瓶,把凌遇牵到洗手台,等他洗完手到自己洗,接着扶他回床上躺好。 凌遇躺下来马上翻身背对着贺初棠,他也是要面子的。 贺初棠忍俊不禁:“大家都是男人,你别太在意。” 凌遇嘀咕:“但是我成年了啊。” 贺初棠看出来,小朋友大抵是男人的自尊心受了伤,他想了想,出声安慰:“嗯,一般的成年男人没你那么壮观。” 凌遇的脸反而更烧了。 这时护士再次拿外伤药物进来,贺初棠自觉让出位置,给护士帮凌遇处理额头上磕破的伤口。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6节 昏迷时擦药和清醒时擦药感观不是一个层次,凌遇痛得身体直打颤。 怕伤口又流血,这回护士给凌遇贴了一块纱布:“好了,你这个伤口一定不要再弄出血了,不然会留疤的。” “我知道了,谢谢护士。”凌遇虚心道。 待护士离去,贺初棠坐回床边,问:“伤口怎么来的?” “就不小心摔了一跤。”凌遇说这句话时没敢看贺初棠的眼睛,他从小不太会说谎,每次说谎眼神都很不自在。 贺初棠也看不出来他在说谎,沉声道:“记住护士的话,伤口留疤会后悔一辈子。” “有什么关系……”凌遇嘀咕,他根本不在乎这张脸变成什么样,也没有人会在乎他变成什么样。 正想到这里,贺初棠突然用手指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痛意袭来,凌遇抬起头:“你干嘛?” 贺初棠苛责:“你这么不爱惜自己,你家人知道了会有多难过。” 那是别人的家人,而他没有。 凌遇自嘲地笑笑,没说什么。 贺初棠看了眼腕表,实在不能再待了,便说:“有事你按铃叫护士来,很急的事就给张、给我打电话,我得走了。” “你忙吧,刚刚麻烦你了,谢谢你。”凌遇由衷感激。 贺初棠轻轻颔首,没说什么,这回他走得没有回头。 凌遇失落地曲起双脚,把脸埋在膝盖之间,脑袋因发烧又胀又痛,但他又无比清醒。 自从姑姑出国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这样关心过他。 阿弟,你看到了吗?请你一定要保佑好这个好心人,他人真的好好。 这时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凌遇惊喜的抬头,以为是贺初棠回来了。 但惊喜不过三秒,变成了失望。 贺初棠的司机提着一份早餐走进来,放在床头桌上,“你好,我是贺少的司机,这是贺少让我给你买的早餐。” “谢谢,多少钱?我还给你。”凌遇从小就知道不能白拿别人的东西这个道理。 司机笑道:“就几块钱,不用还了,贺少还在楼下等我呢,你照顾好自己就行,我走啦。” 凌遇:“再见。” 早餐是青菜瘦肉粥,凌遇有些欣慰,世界上到底还是好心人多一些。 吃过早餐后凌遇就躺下了,连张奕来了也没察觉。 张奕询问了医生凌遇的情况,得知凌遇只是发烧和低血糖才松了口气。 张奕看着床上睡得不太踏实的小孩,也许是因为自己已为人父的原因,看到凌遇连睡觉都皱着眉,心里有些许惭愧。 这孩子也是够可怜,一个人出门在外,生病了也没个人照顾。 不过说到底,凌遇晕倒在路边是因他的失误。 张奕登进微信,给凌遇转了1000块钱,并附言:小朋友,害你生病是叔叔的错,这点钱你拿好,就当是叔叔给你的赔礼了。 张奕是个大忙人,还要回公司处理那份合约的事情,转完账后他顺便拿走了那份合约,之后便离开了医院。 凌遇到睡醒了也不知道张奕来过,不过看到微信上张奕的转账,他没接受。 他简单解释:叔,我发烧是因为我昨晚在江边吹了冷风,不是你的原因,钱我不能收。 张奕回:低血糖总归是叔害的吧,要不是我搞错了,你也不用一大早就跑去路边帮我拿东西。 凌遇:我低血糖是天生的。 张奕:…… 凌遇:叔,你把真正的小何的微信名片发给我吧。 张奕随后发了一张名片过来。 凌遇终于成功加上小何,第一时间打招呼:你好,我是凌遇。 小何:我正想跟你说选秀的事,你先填一下这份表格,不方便填的可以不填,但一定要填真实的,填完发给我。 小何:[表格] 凌遇:好的。 凌遇点开表格,看了一下,最后只填了几个重要的信息。 姓名:凌遇 生日:20xx.7.15 身高:179cm 擅长:唱歌 学历:大二 职业:无 成就:我自己一个人吃掉过一个六寸蛋糕 家庭成员:在外打拼,不靠父母 梦想:活着 认真填完后,凌遇把表格发回给小何。 小何:你也是够惜字如金的啊。 凌遇:有需要补充的吗? 小何:这样也可以了,请你于7.18上午8点前,带好行李到鹤先山庄集合,10点整节目正式开始录制,到时候需要上交手机,危险物品记得不要带哦~ 凌遇:好的 今天是7月16号,18号是周一,意味着他只剩下一天时间休息。 这样也好,进了组就不愁吃住问题。 打完最后一瓶药水,时间已是下午1点,凌遇打车回酒店办了续住手续,接着一个人走在陌生的街道上。 这条街有很多餐厅,凌遇看得眼花缭乱,实在累得不行,于是随便进了一家人气很高的茶餐厅。 进门便看到屏风左侧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凌遇眼前一亮,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又遇到了贺初棠! 凌遇惊喜地走过去,正想打招呼,迎面突然走来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 走在最前面的那位青年身高有一米八八,五官和凌遇有几分相似,气场却比凌遇大了不只一个天地。 大哥怎么会出现在羊城?难道是发现了他的踪迹? 不对,如果大哥发现了他,早就直接把他逮回去了,应该只是个巧合。 凌遇几乎没有多想什么,火速钻进贺初棠的桌子底下,第一时间用桌布遮住自己。 他躲得很及时,凌辰没注意到他,不过贺初棠却看清了他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也不知道有多少个人在看这本书,_(:3」∠)_ 第6章 投喂 和贺初棠一起吃饭的是他的经纪人葛姐和助理小陶,葛姐皱眉道:“刚刚是不是有个人钻进桌子底下了?” 小陶刚刚跟服务员点饮料,并未注意到有人钻桌子的事。 贺初棠没有回话,微微侧下脸,想把桌布撩起来,却被凌遇紧紧地揪住,桌底传来凌遇的求助声:“好心人,看微信。” 贺初棠拿起手机,看到凌遇给他发来了微信消息。 -帮我看看那个身高188,穿黑色西装戴积家手表的男人走了没有,走了的话微信上跟我说一声,谢谢你! 贺初棠下意识抬头扫了眼偌大的餐厅,一眼看到了凌遇形容的那位男士,毕竟身高188的男人并不常见。 贺初棠甚至认得这个人,凌家大少爷,也是凌氏集团在任的一把手,目前跟贺家还有几个合作。 凌辰,凌遇…… 贺初棠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在微信上问:他是你什么人? 凌遇:我大哥,他要抓我回去卖给一个老男人当老婆。 贺初棠蹙了下眉,对凌遇这番话表示怀疑。 这些年贺家跟凌家打过几次交代,他只知道凌海丰有两个儿子:长子凌辰,25岁,次子凌喆,7岁。 当年凌海丰的次子凌喆的周岁宴办得很盛大,几乎把凌家所有生意伙伴都请了,贺初棠的父亲也收到了邀请函。 当时贺初棠还跟着父亲一起吃席了。 凌海丰在次子周岁宴上的致辞里只说自己只有两个儿子,没说有第三个。 贺初棠提出质疑:我怎么没听说过凌海丰有你这么大的儿子? 凌遇怔了下,他没想到贺初棠知道父亲的名字,便如实解释:我做错了事,他们不认我这个儿子。 贺初棠下意识联想到一个可能:私生子? 凌遇:…… 省略号是默认了? 对于凌家的家事,贺初棠没大多兴趣。 他知道凌辰是道上出了名的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角色,而他对凌辰这类只注重名利场的人亦没什么好感,甚至有些排斥。 他本能的选择站在凌遇这边,在微信上回复:他坐下来了,在隔壁桌。 凌遇:那我可以躲在你桌子下直到他离开吗?拜托你了,我要是落在他手上,肯定会死得很惨的。 这时葛姐突然把头伸了下来,准备将桌布掀起。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7节 贺初棠制止:“葛姐。”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对葛姐摇了摇头。 葛姐会意,不再理会桌下那人。 时间仿佛静止了,如果贺初棠掀开桌布,就会看到凌遇缩着脖子,正对着自己的双腿坐在地上。 凌遇的脑子里挥之不去贺初棠说的那句“私生子”,他知道父亲不想认他这个儿子,只是没想到父亲真的这么做了,居然对外抹去了他的存在。 他有些心烦意乱,干脆打开手机里唯一的游戏消消乐,一股脑的过了七八关。 肚子突然咕噜噜叫起来,就连贺初棠也听见了。 贺初棠想起那晚凌遇用弹珠乞求他换蛋糕的眼神,鬼使神差的拿了个叉烧包,塞进桌布底下。 凌遇怔了怔,伸手接过,将叉烧包咬进嘴里,接着在微信上道谢:谢谢你! 贺初棠唇角微勾,将手机放回桌上,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会突然变得愉悦。 几分钟后,贺初棠又收到了凌遇的消息:叉烧包还有吗? 贺初棠将蒸笼里最后一个叉烧包夹起来,塞到桌布底下。 凌遇张嘴叼住,同时在微信上回:谢谢你,我最喜欢吃叉烧包了! 只吃两个叉烧包,他能饱吗? 贺初棠想着这个问题,又鬼使神差的拿了一盘萝卜糕塞到桌布下,低声道:“吃多少拿多少。” 盘子里只有四块萝卜糕,凌遇全拿走了。 贺初棠将空盘子放回桌上,葛姐和小陶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他手里的盘子,前者小声问:“你认识的人?” 贺初棠颔首,却不打算解释什么。 贺初棠在心里算了算时间,心想他应该把四块萝卜糕吃完了,正想给他拿点其他吃的,手机震了一下。 凌遇:我吃饱了,谢谢贺先生。 贺初棠回复:他还没有走。 凌遇:你要走了吗? 贺初棠:没这么快。 事实上,他应该要走了,但不知为什么,他想留下来。 见贺初棠吃完了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葛姐和小陶也不好说什么,干脆坐着喝罗汉果菊花茶。 直到凌辰那一桌全部离了座,消失在茶餐厅外,贺初棠给凌遇发信息:他走了。 消息发送成功,左小腿突然有道重力压了过来。 贺初棠微微怔住,将桌布掀起来 ,看到凌遇隔着桌布背靠在他的小腿上,睡得正香,手机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地上。 在这种地方也能睡着?太没有防备心。 贺初棠轻轻地推了推凌遇的肩膀,“凌遇,醒醒。” “呃……”凌遇刚退烧没多久,脑袋还是有点晕,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随口问,“他走了吗?” 贺初棠:“走了。” “那我出来。”凌遇从着地爬出来,由于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双腿麻得不行,站都站不稳。 贺初棠拉了他一把,让他坐在椅子上,“坐会儿。” 凌遇低头按摩自己的大腿,刚退烧他漂亮的脸蛋苍白得有些蠢呆,尤其是他的眼神,依然没什么光芒。 贺初棠抬头对葛姐道:“去买单吧。” 葛姐马上拉着小陶走了。 贺初棠盯着凌遇垂低的脸,沉声问:“怎么回事?” 凌遇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如实答:“就是我的家人想让我回去商业联姻,逼我嫁给一个比我大16岁的老男人,我不能被他们抓回去。” 这真是凌家会干出来的事,贺初棠不疑有他:“你不必担心,我跟凌家不对眼,不会告诉他们在这里。” “谢谢你又救了我!”凌遇由衷感激,“真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你简直是我的再生父母。” 贺初棠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可不想有你这么大的儿子。” 发质出奇的柔软。 凌遇愣住,除了姑姑之外,这是第二个人如此温柔地摸他的头。 葛姐那边已经结好账,贺初棠有些不舍地收回手,旋即站起身:“我得走了,再见。” “再见!”凌遇会心一笑。 姑姑说过,只要说了再见,下次就一定还能再见! 第二天凌遇起了大早,他在网上搜了几个可以修奖杯的地方,最后选了一个离酒店最近的工艺品店。 到地方了他才发现,这家工艺品店不是普通的商店,今天店里刚好在举办小型艺术品展会,但店里似乎一个看展的人都没有。 凌遇站在展厅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这时一个扎马尾的微胖中年男人走过来,亲切地打招呼:“小伙子,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吧,今天我店里有个艺术展,不用门票的。” “那个……”凌遇迟疑地开口,“我其实是想找个地方修一座奖杯,我在网上看到你们店可以修,就过来了。” 微胖男人道:“什么奖杯?我看看。” 凌遇马上从打了补丁的斜挎包里拿出一座断成两截的水晶奖杯,“就是这个,我阿弟12岁时参加街舞比赛拿到的冠军奖杯,对我来说很重要。” “嘶……”微胖男人一眼看出来这座奖杯只是普通材质,网上只要几十块就能买到,根本没有修复的价值,便说,“你这个修了也没什么用呢,而且还费钱。” “钱不是问题!”凌遇说,“只要能修好,多少钱我都可以出!” 微胖男人故作为难:“那我收你这个数,我帮你修,绝对能百分百还原它原来的样子。” 说罢,他张开了左手的五根手指头。 凌遇不是很懂:“500?” 微胖男人皱眉:“什么500,是5000,你这奖杯有些年头了吧?材质很难找到一样的,要想百分百还原,我还得帮你找一样的材质。” 凌遇犹豫起来:“我……身上没这么多钱。” 微胖男人不耐烦道:“行了,看你面善,我就给你打个半折,收你2500,要不要修?要修给钱我马上给你修。” 凌遇人也不是傻的:“等你修好了我才能给你钱,而且我要看着你修。” “嘿!”微胖男人气急,“你小子玩我呢?我告诉你,这条街我说了算,要是我不接的单,没人敢接你的信不信?” 凌遇赶紧把奖杯收回袋子里,快速拉好拉链,警惕地往后退开几步:“那我不修了。” “臭小子你玩我是吧!”微胖男人健步上前,一把揪住凌遇的领口,“我告诉你,你这单我接定了,2500块,给钱我帮你修好,你拿奖杯走人,否则你今天别想走出这条街!” 凌遇抿着嘴,一脸倔强:“你要把我打一顿吗?” “你以为我不敢?”微胖男人一脸凶相,“臭小子,跟我进来!” 凌遇眯起眼,在微胖男人转身那一刻,他快速拧住微胖男人的头发,同时曲起膝盖用力顶在胖男人的后腰上。 微胖男人刚感觉到痛意,脖子就被凌遇从背后锁住。 耳边传来凌遇不带情绪的嗓音:“我的命是用我弟的命换来的,我比谁都惜命,你想玩命,那就看看谁先玩死谁,要试试吗?” “呃……呃……”微胖男人的喉咙几乎要被拧断,何止发不出声音,就连呼吸都喘不上来,他想掰开脖子上那条比钢筋还坚固的手臂,却因窒息而使不上力气。 死神,仿佛就在附近。 第7章 奖杯 微胖男人拍了,不再挣扎,眼中露出乞求的眼神。 凌遇稍微放松了点力道,却没有完全松开,他知道掐脖子在多少秒内不会对人造成实际伤害,冷声道:“5块钱,帮不帮我修?” “帮……”微胖男人艰难地发出声音。 凌遇这才松开手,脸上又恢复了人畜无害的笑容:“不要跟我耍心机,我死过好几次的人,不怕跟你玩命。” “咳咳咳……”微胖男人咳得不行,也心有余悸。 在凌遇的死亡凝视之下,微胖男人抖着手帮他修好了奖杯,结果只是用特殊胶水粘了一下而已。 凌遇拿起桌上的一个册子,狠敲微胖男人的脑袋:“就这你也敢收我5000块?你的心这么黑,不怕遭报应吗?嗯?” “少侠,我错了,我真错了!”微胖男人抖得更厉害了,“我不该骗您,是我有眼无珠,我真错了。” 凌遇嗤了声:“给我找个奖杯盒子来,要最好的。” “是!”微胖男人怂里怂气地拿了本店最贵的一个奖杯盒子过来,“这个,我们店最贵的,要1000块呢。” 凌遇用手机扫了桌上的二维码,“你嘴里的1000块,最多只值10块钱,我给你15块,加维修费5块,便宜你了。” 刷好20块钱,凌遇把奖杯放进木盒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微胖男人挫败地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悔不当初:“我招谁惹谁了我……” 到了路边,凌遇上了一辆公交车,准备回酒店。 路上他想了很多,带着这座奖杯去参加选秀,搞不好会被节目组收走,万一又被摔坏了怎么办? 得找个安全的地方放一放。 凌遇拿起手机,先给张奕发微信:叔,你在羊城有房子吗? 张奕:有啊,怎么着? 凌遇:那你家有小孩吗? 张奕:有,一儿一女,我女儿12岁,儿子10岁了。 凌遇:哦,那算了。 这座奖杯绝对不能寄放在有熊孩子的地方。 凌遇接着给贺初棠发消息:贺先生,你在羊城有房子吗?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8节 等了几分钟,贺初棠才回复:? 凌遇: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我准备要去参加一个比赛,有样东西不方便带去节目组,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寄放,你放心,不是危险物品,只是一座奖杯而已。 贺初棠:你想放在我家? 凌遇:嗯,等节目录完我就拿走,东西很小,不会碍地方的。 贺初棠:拿过来吧。 凌遇:等会儿,你家有小孩子吗? 贺初棠:我单身独居。 凌遇:哦,地址? 贺初棠:我今晚6点会回到家,你在清风雅居西门等我。 凌遇:好的,谢谢你! 凌遇从来没有那么期待过6点的到来,他四点钟就来到了清风雅居附近,进了一家咖啡厅,坐到5点40分才离开。 清风雅居西门离咖啡厅不远,凌遇在西门站了二十来分钟,总算是等到了车牌号y13146的商务车。 车窗摇下来,贺初棠探出半张脸。 凌遇走过去,先把木盒打开,露出水晶奖杯给贺初棠检查,“贺先生,就是这个,您看可以吗?” 贺初棠点头:“给我吧。” “谢谢您!”凌遇将木盒盖上,双手递给贺初棠。 贺初棠接过盒子,比想象中的要轻一些,他问:“这是什么奖杯?” “喔,这是我阿弟12岁参加少儿街舞比赛赢的冠军奖杯。”凌遇笑着解释,他本该早点把这座奖杯拿回来的,只是他八年了都没机会踏入家门。 贺初棠:“这里不给停车太久,其他话在微信上说。” “好吧,”凌遇微笑,“那贺先生再见。” 商务车缓缓开进小区,消失在拐角处。 凌遇登上微信,再次给贺初棠道谢:真的很感谢你! 贺初棠:再谢拿回去。 凌遇:那我不谢了! 贺初棠:你要参加的是什么比赛? 凌遇:就张总监给我介绍的一个选秀节目,明天就要进组了。 注定是一轮游的比赛,凌遇不太想让贺初棠知道是什么节目,怕丢人。 贺初棠没有马上回话,张奕介绍的选秀节目,不难猜出来是哪个节目,很不巧,他正好是这个节目的大导师。 只不过,贺初棠也不打算跟凌遇说这件事,节目组目前还在对他的身份保密。 于是贺初棠只回了两个字:加油。 凌遇:我会的! 贺初棠看完凌遇发来的新消息,不再回复。 商务车停在12号别墅院子前,贺初棠抱着木盒子下车,经纪人葛姐坐在副驾座上叮嘱:“明早8点我过来接你,记得起早点。” 贺初棠嗯了一声,转身走进院子。 回到别墅中,贺初棠换好拖鞋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 他看了眼精致的木盒,刚才在车上没看清楚是什么奖杯,他有些好奇,将木盒打开,把奖杯取了出来。 奖杯的底座上刻了三行字:[dream high街舞大赛少儿组/冠军/20xx年] 8年前dream high街舞大赛,那场赛事他去看了,但他看的是青年组的比赛,没有看少儿组的,不过他听说少儿组出了一个12岁的天才街舞少年,battle赢了所有18岁以下的舞者。 只是那场比赛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听过有关这个天才舞者的传闻。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位天才舞者的名字只有一个代号:lk。 难道是凌遇所说的那位阿弟? 当晚贺初棠洗完澡,经纪人给他发了一份《逐梦少年志》节目参赛选手的资料。 他点开第一份选手资料。 姓名:祝之楠 生日:20xx.4.15 身高:178cm 擅长:街舞 学历:大学本科 职业:宇龙娱乐签约艺人 成就:全网粉丝300万 家庭成员:病重的父亲,母亲在家照顾父亲,妹妹在读大学 梦想:给我家人买一套大房子 备注:宇龙娱乐要求炒作人穷志不穷、自强不息的励志王子人设,节目组意见:街舞实力中上,可以给加试机会。 一共101份选手资料,贺初棠只是大致的浏览一遍,看到印象很深刻的选手就在本子上记一下。 终于翻到最后一份资料,名字显示:凌遇。 生日:20xx.7.15 贺初棠微怔,小流浪汉没骗他,那天真是他的生日! 看起来嫩得像个未成年,没想到已经20岁了。 他再往下看,跳过一些没用的信息,目光定格在节目组给的意见那一栏。 备注:张总监介绍的重点对象,请多给他机会。 贺初棠:“……” 贺初棠最不喜欢走后门的人,无论如何,如果明天小流浪汉表现得差强人意的话,他不会嘴软。 当晚回到小酒店,凌遇以为自己未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跟贺初棠见面了,结果快七点钟的时候,他突然接到了张奕的电话。 “凌遇,吃过饭了没?”电话那头有些吵杂声,似乎人挺多。 凌遇答:“吃了。” “吃了就好。”听得出来张奕心情不错,“你现在有空吧?” 凌遇稍有迟疑:“你有什么事?” “哈哈……陈导你先喝,甭跟我客气!”张奕不知对谁说完才对着手机讲,“小凌呀,你是我推荐去参加比赛的,我老板不信我的眼光,你吃过饭就过来一下世纪酒店,给我老板看一眼你的盛世美颜,看完你就可以回去了。” 凌遇:“……” 他想拒绝。 张奕又道:“你别怕,不会叫你喝酒,贺少也在呢,今晚来参宴的都是大人物,没乱七八糟的东西,你现在就过来吧。” 凌遇还在犹豫:“叔,发视频不行吗?” “那就说好了啊,你马上过来,给我老板看你一眼就走,马上过来啊!”张奕匆匆说完就挂了电话。 凌遇无语。 要过去吗?万一是个局怎么办? 对了,张奕说贺初棠也在,可以先求证一下。 凌遇当即给贺初棠发微信:贺先生,您现在是在世纪酒店吗? 等了几分钟,左手拿高脚杯、右手刚接完电话的贺初棠才看到凌遇发来的信息,给他回复:嗯。 凌遇:哦,我知道了。 既然好心人也在,那应该不是局。 凌遇这才打消心里的顾虑,出门打车,十来分钟的车程来到世纪酒店。 宴会厅在三楼,凌遇到了大厅门口才知道需要出示请帖才能进去,正想给张奕打电话,刚好看到张奕从里边出来。 “小朋友你来得可真及时,快进来!”张奕走到门口,伸手搂住凌遇的肩膀,扭头对保安说,“这是我家小孩。” 保安点头,不再阻拦。 凌遇有些反感别人触碰自己,默默地往边上躲了躲,好在张奕也及时的收回了手。 不过张奕似乎喝了不少,满脸潮红,身上酒味有点重,但走路姿势和常人无异。 走了一会儿,张奕突然回头对他说:“小朋友你别怕啊,叔叔不会害你。” 凌遇点头:“我不怕。” 谁敢搞他,大不了拼命。 张奕把凌遇带到了一位穿条纹西装的中年男人面前,热情介绍:“老哥,我没骗你吧?我在飞机上捡的小孩,你说他这外形能不能火?” 这位穿条纹西装的男人正是乐典传媒的总裁李宰旻。 李宰旻看了眼凌遇,顿时一怔,惊叹道:“能火!绝对能火!” 张奕得意道:“那是,我眼光什么时候出过错!” 李宰旻看看周围,从酒桌上拿了一杯红酒递给凌遇,笑道:“作为你将来的老板,我敬未来巨星一杯,来!” 凌遇摊手:“我不喝酒。” 说完,他求助地向张奕看了眼。 第8章 宿醉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9节 张奕一把夺过李宰旻手里的酒杯,先喝了一口:“老哥,我答应过小孩,让他过来给你看一眼就让他走,你别为难这孩子。” “啧!”李宰旻面露不悦,但也没有真正为难,“就你这护犊子的性子,我敢跟你杠吗?行了,你回去吧。” 后半句是对凌遇说的,凌遇转身走人。 张奕跟李宰旻寒暄了几句,快步跟上凌遇:“小朋友,走那么快干嘛?” 凌遇扭过头问:“叔,你还有事吗?” 张奕确实没要紧事,但有几句话一定要说:“没什么事,就想跟你说,明早就要开始比赛,你可别让叔失望,千万不要一轮游啊!” 凌遇笑了笑:“我尽量。” “加油!”张奕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给他送行了。 凌遇走出宴会厅,准备走去乘电梯。 经过洗手间门口时,突然听到一阵动静,他好奇地看过去,只见贺初棠单手扶着墙,另一只手紧紧地揉着太阳穴,身形摇摇欲坠。 “贺先生!”凌遇心头一紧,提步走过去。 贺初棠见他过来,不由得眯起眼,眸底分明有些薄怒,在凌遇的手碰到他那一刻,他突然抗拒地低喝一声:“别碰我!” 凌遇吓了一跳,下意识把手缩回去:“对不起,我不碰你,你怎么了?” “走开。”贺初棠甩了凌遇,步履艰难的往前走。 此刻他的身体里有一团烈火在凶猛的燃烧着,理智濒临崩溃。 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中的招,但他知道肯定是那杯酒有问题,他在这个地方只喝了那杯酒,其他入口的东西都没有碰过。 他只能猜测,第一个跑来找他、并且要带他走的人是最有嫌疑的。 而就在十几二十分钟之前,凌遇还发过微信问他是不是这家酒店……这一切未免过于巧合。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单纯善良,没有半点心机的小孩,竟然一直对他心怀不轨! 难道先前那几次偶遇,也是凌遇故意安排的? 贺初棠还想再分析,只是宿醉后翻腾的晕眩感,以及体内那股燥火正风卷残云般吞噬他的理智,根本无法再深入思考。 “贺先生……”凌遇在原地琢磨片刻,终究是不放心,提步跟了上去,“你要去哪儿?我送你过去吧。” “不用,离我远点!”贺初棠用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再次将凌遇推开。 凌遇有些失落,好心人之前明明很好说话的,现在是怎么了? 看贺初棠那一脸斜阳映辉似的潮红,以及涣散的瞳孔,像是喝醉的样子。 这时贺初棠突然踉跄了一下,险些倒下,幸好及时扶住脚边的垃圾桶。 凌遇越看越不放心,默默跟上去,和贺初棠保持好一米距离,他决定在暗中护送贺初棠去目的地。 贺初棠顺着墙,终于走到电梯口,想要按电梯,手指抖得按了几次也没按对地方。 凌遇伸手过去准备帮忙,扭头问:“你要上去还是下去?” 贺初棠冷眸扫了过去:“我叫你别跟着我。” “我……”凌遇被他那双阴鸷的眼睛盯得后背有些发凉,缩了缩脖子,“我帮你按了电梯就走,上去还是下去?” 贺初棠深深闭上眼,声音因克制某种情绪而变得嘶哑:“上去。” “好。”凌遇按下上键,又问,“你上面开好房了吗?” 贺初棠隐忍地回了句:“不用你管。” 凌遇:“……哦。” 电梯很快上来,凌遇目送贺初棠摇摇晃晃地进了电梯,心里还是放不下。 贺初棠如今这么虚弱,万一被居心不良的人拐走怎么办? 以贺初棠的身份地位,就算是一张果上半身的照片都能毁掉他的星途。 不行,不能见死不救,至少要把贺初棠送回酒店房间。 凌遇心一横,在电梯门快要关闭时,闪身进了电梯。 而就在电梯门关闭那一刻,宴会厅里急匆匆地走出两个男人,穿西装的那位年纪稍长,另一个很年轻,一身潮牌还染了一头粉头发,看着不过二十一二岁。 年长者显然是粉毛的经纪人,皱眉道:“怎么不见了?” 粉毛:“我不知道啊,但那杯酒贺初棠肯定喝下去了,我看着他喝的。” 经纪人:“赶紧找吧,可不能让人捡了便宜!” 粉毛点头,二人分头去找。 片刻后,两个人回到碰头的地方。 粉毛气恼道:“都怪你,要不是你硬拉着我去跟那个老头敬酒,贺初棠也不会溜走!” 经纪人:“我这不是为了给你拉多点资源吗!” 粉毛无能狂怒:“那些老不死的十个都比不过跟贺初棠睡一觉!” 经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目前知道贺初棠喜欢男人的人不多,等你明天进了厂,有大把机会接近他。” 粉毛哼了声:“我一定要睡到他!” 电梯自动升到了5楼,贺初棠都没按层数。 门开后,外面一个人也没有。 凌遇便问:“贺先生,你要去几楼?” 贺初棠:“29楼。” 凌遇按下29号,刚想说话,贺初棠警觉道:“你离我远一点。” “哦。”凌遇自觉站到离贺初棠最远的角落。 电梯走走停停,终于到达29楼,凌遇悬起的心放下了一半,他跟着贺初棠走出电梯,并护送他走到2906号房门口。 贺初棠艰难地掏出房卡,刷了几下也没把门刷开。 凌遇走过去,“贺先生,我帮你吧。” 贺初棠这回没说什么,此刻他只想快点进去洗个冷水澡,好浇灭这团几欲令他崩溃的躁火。 凌遇顺利把门打开,将房卡插进卡槽,临走前忍不住叮嘱一句:“贺先生,你要是太难受,可以打电话叫120,或者叫你经纪人过来……” 贺初棠看着他那两片一张一合饱满的红唇,仿佛有一股魔力在召唤他。 不行。 贺初棠甩了甩头。 为什么不行? 这一切分明是眼前这蛇蝎美人安排好的。 所以,为什么不行? 凌遇只以为他头痛才摇头,丝毫没有察觉到周遭的危险气息,担心地问:“贺先生,要不我扶你到床上?” 贺初棠眯起眼,仿佛盘旋在高空中的猎鹰突然锁定猎物,他伸手关上门,下一秒就把凌遇按到了墙上。 “先说好,这种事我没有经验,弄疼了你最好别哭,我讨厌哭哭啼啼的男人。” “什么、唔……” 凌遇的唇齿猝不及防地遭到外来者入侵,瞳孔一阵地震,脑袋一瞬宕机。 反应过来时,他的双手被贺初棠举高禁锢在墙上。 贺初棠显然是练过,且比凌遇的身手要好得太多,在悬殊的力量压制下,凌遇早年学的那几年散打这一刻竟成了无用功。 后来那陌生又诡魅的侵袭过于凶险,凌遇根本招架不住,理智被吞噬得彻底失去反抗的能力,即便他哭着求饶,那只猛兽也丝毫不留情面。 贺初棠果然并没有骗人,凌遇哭得越凶,他反而越暴躁。 凌遇感觉来到了世界末日,山火数次爆发,伴随着一阵复一阵的天崩地裂,万物生机被燃烧殆尽后,只剩下一片荒芜。 凌晨三点,贺初棠总算体力透支沉沉睡去。 凌遇睡意全无,他扶着快断成两截的腰跌下床,在地上瘫了几分钟才爬得起来,将皱巴巴的衣服捡起来穿上。 只因思绪过于凌乱,连穿的是贺初棠的白衬衫都没发觉。 他想走人,可腰实在太酸,双腿也使不上劲,身体各处全都是折磨,天知道这几个小时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沉睡的男人,跟刚才那只失控的猛兽比起来,此刻的贺初棠乖巧得像个无害的睡美人。 脑袋仍乱得无法思考,但他能明确一件事,他的心底并没有想要报复这个男人的想法,一点也没有。 他也记得很清楚,中途他有很多次机会反抗,但他并没有那么做,甚至还完全沉迷于其中,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 在地上坐了好久,凌遇才捡起自己的手机,跌跌撞撞地离开酒店。 凌遇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大叔见他神情恍惚,衣衫不整,以为他被人欺负了,关了车门马上问:“小伙子,要不要送你去警局啊?” 凌遇茫然地摇头:“不用,我要去东林路的富豪酒店。” 司机叹了声,没再说什么,默默发车。 十来分钟后,凌遇回到自己开的房间,进门马上把自己关进浴室里。 他站在花洒下,拧开热水,就这样呆呆地站着,任由热水淋在身上,他没有触碰自己的身体,放空自己后理智逐渐归位。 没关系的,他告诉自己。 贺初棠也是身不由己,他只是被人下药陷害了,又加上神志不清,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后来他也变温柔了不是吗? 好歹贺初棠送过他生日蛋糕,送他去医院治过病,还帮他躲起来不被凌家抓回去,也算是他半个救命恩人。 就当是报恩吧。 凌遇刹那间想通了,都是成年人,有什么想不开的。 凌遇把黏在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认认真真地洗了个澡,并且清理掉残留在身体里的东西,洗完换回自己的衣服躺在床上。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10节 凌遇拿起手机,给贺初棠发微信:贺先生,我不小心穿错你的衣服了,很抱歉,不然我赔你一件吧,这件你应该不会想再穿了。 第9章 项圈 凌遇走回洗手间,把贺初棠那间白衬衫研究了一下,价格还真是…… 他回到床上,给贺初棠转去4000块钱,并附言:这个就当预付,剩下的16000等我有钱了再还给你。 顿了下,他又敲出一句:我那件不用还给我,地摊货,10块钱一件,已经穿了三年,你拿去扔了吧。 早八点要到节目组报道,凌遇调了6点钟的闹钟才睡下来。 结果根本睡不着,腰太酸,身后像插着把刀,动一下就疼得厉害,凌遇在闹钟响起来之前起来关掉了闹钟,接着点开微信,毫无动静。 贺初棠还没睡醒吗? 七点整,世纪酒店2906号房,贺初棠被葛姐的电话炸醒。 贺初棠睡意朦胧地睁开眼,静了片刻,他猛地坐起身。 不是梦! 昨晚他真的跟那个小流浪汉做了。 不,那人绝不是智障流浪汉,更不是什么单纯善良的小朋友,而是步步为营接近他,还谎话连篇的小狐狸精! 贺初棠把地上的手机捡起来,欲要打电话,余光瞥见落地窗的玻璃水上粘着一些奇怪的东西,顿时整个人都愣住。 昨夜残缺的记忆碎片断断续续的跑出了一些,将他的大脑轰炸了一遍又一遍。 “操!”贺初棠恼火地骂了声。 昨晚他都对那小狐狸精做了什么荒唐事! 贺初棠烦躁地回拨了经纪人葛姐的号码,吩咐:“把今天的衣服拿到世纪酒店,我现在要穿。” 挂了电话,贺初棠接着才点开微信。 他一目十行看完了凌遇半夜给他连发的三条消息,最后目光停留在4000块的转账记录上。 他没有领走这4000块。 小狐狸精认得他这件衬衫价格值2万块,却强调自己一件10块钱的t恤穿了三年,未免太过刻意装穷。 贺初棠不得不怀疑,这只小狐狸精的私生子人设会不会也是编的。 他打开凌遇的朋友圈,只看到了三条。 还以为是设置了三日内可见,点进去才知道,这八年内凌遇只发了三条朋友圈。 -我找不到你。(发布于2月25日) -我找不到你。(发布于3年前1月21日) -我找不到你了。(发布于8年前8月25日) 他在找谁? 男朋友?还是亲人? 贺初棠看不懂,心情愈发烦躁。 他从手机通讯录里翻出一个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联系的名字,拨号。 响了七八声才接通,对方很惊讶:“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大明星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有事?” 贺初棠懒得废话:“凌遇是你弟弟?” “凌遇?”凌辰嗤了声,“我家没有这个人。” 贺初棠不由得捏紧了手机,小狐狸精,果然是在骗他!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父亲有没有私生子?” “我父亲对我母亲很忠诚,从来没有过外遇。”凌辰的话中带着几分没有情绪的笑意,“贺少怎么突然八卦起我家的私事来了?是不是有人惹了你,想拿我凌家当挡箭牌?” 贺初棠随口扯了句:“我奶奶托我问的,多有冒犯,我先替她赔个不是。” “贺少客气了,老人家是爱听这些八卦。”手机那头的凌辰站了起来,“不过如果贺少真遇到了凌遇那个蠢货,记得告诉我一声,这小子欠了我一笔账,我得找他讨回来。” 贺初棠眯起眼,咬牙切齿:“一定。” 挂掉电话,贺初棠回到微信上,想跟小狐狸精说点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再过三个小时后,他就要在节目组里跟这只狡猾的小狐狸精重逢。 而小狐狸精心千方百计爬上他的床,无非是想让他在节目里给他一些特殊的关照。 他倒要看看,这小狐狸精有没有本事在节目组里存活下来,既然睡过了,也爽到了,他定会“好好关照”的。 至于刚才在电话里答应凌辰的事,他只当是说了句屁话。 贺初棠不打算再回复凌遇。 微信聊天记录很大程度会成为自己的把柄,他警示自己,绝不能再掉进对方的陷阱里。 只是不经意间又想起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美人脸,贺初棠又止不住有些心烦意乱。 那副柔软的身子骨昨晚被他摧残成那样,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 上午8点,鹤先山庄外聚集了数百位闻风赶来应援的粉丝、站姐,节目组为了选手和粉丝的安全,专门设了警戒线和保安,粉丝们只能站在两米之外。 这些粉丝团当中,声势最浩大的要属褚楚粉丝后援团和连诗厚粉丝后援团。 褚楚在宇龙娱乐公司这两年重点培养的偶像,在参加《逐梦少年志》之前就参加了多个综艺节目,微博粉丝300多万。 连诗厚是宇龙娱乐对手公司芭乐乐娱乐的一把手,微博粉丝也有300多万。 尽管两家蒸煮都没来,但两家粉丝已经自觉地站成了两个阵营,声浪很强,谁也不输谁。 “褚楚c位,褚楚c位,褚楚c位!” “连诗厚才是c位!连诗厚c位!连诗厚c位!” 其他家粉丝加起来都没这两个阵营的粉丝多,声音弱了许多。 “妈呀,这两家粉丝疯掉了吧,还没开始比就撕成这样。” “哈哈你说要是这节目最后c位出道的是别人,这两家粉丝会不会真的疯掉?” “不好说,这一季的选手里面,应该没有人能打得过褚楚和连诗厚吧?这俩都是唱跳全能,还有粉丝基础,也都是他们公司重点培养的对象。” “反正这一季战况肯定会很惨烈!” 这时,路边停下了一辆黑色七座商务车,车上相继走下来六个帅气小哥哥。 “啊啊啊啊楠楠来了!”个别粉丝认出了带头的那位小帅哥,另外几个粉丝亦跟着欢呼起来。 “楠楠加油!” “楠楠,妈妈爱你!” 祝之楠是网红,且前几天才在微博上露脸,因此饭圈很多粉丝不认识他的真容:“楠楠是谁?粉丝来了不少呢。” 前l&z组合的粉丝热情的给周围的人科普:“你可能不知道祝之楠是谁,但你肯定看过l&z的视频,他就是l&z组合里的楠楠,另一个是小鱼儿,不过小鱼儿退出了没来。” “哇,你这样说我就懂了,抖音上我还关注了l&z组合呢!” “天哪,没想到l&z组合的楠楠这么帅,姐妹们我先入股了!” “冲着他的颜值,我也入股了!” 这一季宇龙娱乐公司一共输送了7位练习生过来参加《逐梦少年志》,祝之楠这辆车坐了6个人,另一辆豪车上坐的才是宇龙娱乐公司的太子爷褚楚。 褚楚的豪华保姆车没多久也到了,在褚楚下车那一刻,粉丝的尖叫声几乎要撕裂天际。 祝之楠循声看向路边,见褚楚下了车,立即小跑过去,自觉帮褚楚拖行李:“褚哥,我帮你拿行李。” 褚楚瞅了他一眼,伸手将行李箱抢了回来,不悦道:“我自己有手有脚,不用你帮。” 祝之楠讪笑:“那个褚哥,您是前辈,徐姐交代让我们多帮着些褚哥,我以为你会需要我们的帮忙。” “你这种人,离我远点。”褚楚眼中浮出厌恶。 即便不参加《逐梦少年志》,褚楚也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偶像明星,一眼看出祝之楠想蹭自己,这种人实在叫人反感。 祝之楠自讨没趣,没再说什么,对褚楚恭敬地鞠完躬便走开了。 可惜,粉丝的尖叫声太大声,无人能听清这两个人说了什么,粉丝也只能乱猜。 “楠楠好像想帮褚楚拿行李,但是褚楚没要他的帮忙。” “楠楠好有礼貌啊!” “瞧见我家褚楚没?一点架子都没有,不像某些大牌就喜欢使唤别人给他当小弟。” 褚楚的粉丝还算有教养,在褚楚对他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之后就安静了下来。 褚楚站在自家粉丝面前,随意的摆了几个姿势,给他们拍完照便拖着行李箱进了山庄的大门。 临走前褚楚还说了句:“宝贝们,未来三个月我可能很少有机会拿手机,你们照顾好自己,等我凯旋。” “啊啊啊啊……” “褚楚真的好温柔啊!” “这个男人太会了,不怪我这么喜欢他!” 祝之楠有样学样,亦走到自己的粉丝团面前,摆好姿势给他们拍照,这是他第一次享受当明星的感觉,个中滋味不堪言状,总之是很舒适。 粉丝拍照的功夫,趁机问他:“楠楠,小鱼儿到底为什么要退出啊?” “他真的跟网上说的那样,钱没谈妥所以退出的吗?” “楠楠,你就告诉我们原因吧!” 祝之楠保持招牌笑容:“原因我已经说了,是小鱼儿个人的原因,大家不要乱猜好吗?我尊重小鱼儿的所有决定。” 话音刚落,粉丝团那边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天哪,那人是谁?好漂亮!”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11节 “啊啊啊神仙下凡了!” “卧槽,卧槽,卧槽!那是什么神仙颜值,谁带了高清单反机,快把神仙小哥哥拍下来,照片多少钱我都买!” 祝之楠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高高瘦瘦的身影站在黄色出租车后面,从后备箱里取出了一个破旧的行李箱。 那人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恣肆地目空一切,而他的脖子上还戴了一条黑色皮带扣式宽边颈圈,徒增了几分桀骜不驯。 其实那条项圈是凌遇自己用皮带改的,只为遮住脖子上的几处淤痕。 他还故意穿了长款白衬衫束长裤,两个膝盖上有大片黑色淤青,不穿长裤会被看出来,如果不把衣服束进腰带里,他腰间那些惨不忍睹的指印也会被看到。 这些地方的淤痕都很容易藏起来,但他肩膀和锁骨上的牙印就很危险,所以只能穿有领子的衣服。 和先前进去的那些大部分模板化的偶像脸相比,凌遇这张百分百原装的盛世美颜过于清新脱俗,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目。 祝之楠当场愣住。 他怎么会在这儿? 凌遇也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祝之楠,目光并不闪躲,大方地迎了过去。 第10章 弟弟 大概是心虚作祟,祝之楠很快避开了凌遇的视线,强装镇定地对粉丝团道:“各位小姐姐,等会儿太阳出来会很晒,你们要早点回去休息哦,别中暑了,我先进去咯。” 丢下话,祝之楠立即拖上他新买的1万块的行李箱进了山庄。 凌遇是以素人的身份来参加节目的,而他也没有跟谁说过自己曾经是l&z的成员,因此现场没有他的粉丝,一个也没有。 不过,他的颜值实在过于惊为天人,即便不是他的粉丝,看到这么漂亮的脸谁不想拍下来,发网上绝对能火。 见凌遇直冲冲地往山庄大门走,有个站姐失声大喊:“小哥哥,等一下!” 还喊破了音。 凌遇好奇地看过去,那位站姐继续用破掉的嗓音呐喊:“你好漂亮,给我们再拍几张照片吧!” 他什么也没说,默默从破旧的斜跨包里取出一个黑口罩戴上,接着拖住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众人:“……” 《逐梦少年志》节目跟凌遇在网上看过的其他选秀节目规则大不相同,选手们进入山庄之后,节目组安排选手直接抽签选宿舍。 在凌遇之前还有几个人排队,而比他先进来的祝之楠排在了他前面的第四个。 节目组在签到处这里架了两个机位,一个是固定机位,另一个是人工操作。 轮到祝之楠,祝之楠按照节目组的要求,签了几分合约和声明,接着从抽签箱里抽了一张字条。 为了节目效果,负责登记的小姐姐会惯例问一个问题:“在打开之前,我想问一下,你有没有特别想跟他住在一起的室友?” 祝之楠冲着镜头微笑:“有啊,我想跟师哥褚楚一个宿舍,他是我偶像。” 小姐姐道:“好的,请把你抽到的宿舍号写出来。” 祝之楠慢悠悠地将字条摊开,看到了一个数字:“305号,是几人宿舍?” 小姐姐不答,只是把房卡递了过去:“你进去看就知道了,快去看看你的舍友都有谁吧。” 祝之楠冲着镜头比了个耶,这才走人。 凌遇等了几分钟才轮到自己,签好字,他自觉从抽签箱里抽出一张字条。 没等小姐姐提问,他便将字条打开了,并且对着镜头说:“我跟谁一起住都没所谓,201号宿舍。” 小姐姐捂住嘴巴:“哇,那你中奖了诶!” 凌遇问:“中什么奖?” 小姐姐故作神秘:“你进去看就知道了。” “哦,谢谢。”凌遇接过房卡放进口袋里,接着拖住行李箱的拉杆。 他想把拉杆拉出来,试了几下都拉不动,于是他铆足劲用力一拉,然后—— 拉杆……断……了…… 凌遇无奈:“看来我真的中奖了。” 小姐姐憋着笑:“你箱子看起来有点旧了,正好可以换个新的。” “没事,还能再用很久,还好我箱子不重。”凌遇一把将行李箱扛到肩上,风风光光的走去宿舍区。 小姐姐:“……” 负责人工拍摄的摄像大哥给他的背影来了个特写。 只因凌遇表现得过于风轻云淡,没人知道他扛起行李箱时腰部经历了什么样的痛。 宿舍楼一共有五层,一层是餐厅,往上四层才是宿舍区,且没有电梯。 凌遇该庆幸自己抽到了201号宿舍,只用爬到二楼。 到了201号宿舍门口,他拿出房卡来刷门,打开门看到宿舍里只有三张床,且已经来了一个人。 那人他知道,祝之楠直播时经常挂在嘴边的偶像褚楚,要不是因为这个,宇龙娱乐公司也不会注意到l&z组合。 褚楚看到凌遇的脸那一刻,惊艳了足足有五秒钟。 “你好。”凌遇早就习惯了旁人这种眼神,自顾自地打完招呼,接着弯下腰把行李箱推进去。 见褚楚还在发杵,凌遇抬头问:“你选了哪张床?我好避开。” 褚楚回过神,干咳一声 :“我选了靠窗那张,还有我叫褚楚,你呢?” “我知道你。”凌遇没抬头再看他,起身躺在了中间哪张软床上,大口吸口气,“累死我了……我叫凌遇。” 褚楚坐回自己的床边,撑着下巴打量凌遇的脸,不难注意到凌遇刘海下方藏着的疤痕,却依然不影响他的美貌。 褚楚啧声道:“你长得好漂亮啊。” 凌遇微微蹙眉:“我不知道一个男的被另一个男的夸漂亮要不要高兴。” “当然要高兴呀!”褚楚笑道,“每一个赞美都值得珍藏,那是别人对自己的认可,你不觉得吗?” 凌遇:“……好像有点道理。” 褚楚又道:“我21岁了,你呢?” 凌遇看了他一眼,跟网上炒作的“高冷王子”人设完全不搭,这人是个话痨吧? 凌遇道:“20岁。” 褚楚:“哇,弟弟。” 凌遇:“……” 凌遇爬了起来,得先选个衣柜,他问:“你选了哪个衣柜?” 褚楚:“靠窗那个。” “那我选中间这个吧。”凌遇把行李箱推过去,准备把东西收拾出来。 褚楚挑眉:“你这样推不累吗?干嘛不拉拉杆?” “刚刚坏掉了。”凌遇舒口气,打开行李箱拉链,把里边的东西摆进衣柜。 褚楚坐了起来,好奇地盯着凌遇箱子里的东西。 夏装,冬装,围巾,针织帽,鸭舌帽,还有毛绒袜子…… 褚楚不解:“现在才七月,你怎么把冬天的衣服也带来了?” 凌遇随意答:“这是我全身家当、啊!” 他突然很轻地啊了一声,把褚楚吓了一跳:“怎么了?” 凌遇就说自己似乎忘了什么,原来是这个:“我忘了带沐浴露和洗发水,现在出去买还来得及吗?” 新买的沐浴露和洗发水忘在酒店里了,幸好牙膏牙刷毛巾这些带了过来,不然多尴尬。 褚楚:“肯定来不及了啊,鹤先山庄离市区80多公里,一个来回就算走高速都至少要3个小时。” 凌遇托腮,半个月不用沐浴露和洗发水的话,身体应该不会臭掉吧?只要他坚持每天洗清水澡。 “害,这没什么,你用我的。”褚楚为人爽快,“我买了好大一瓶,三个月都不一定用得完。” “那……”凌遇有点不好意思,“谢谢你了。” 用了褚楚的沐浴露和洗发水,这半个月内看看有什么可以帮他忙的吧。 这时宿舍门口传来刷卡的声音,二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 一个穿了浑身白色的可爱系男生出现在门口,还没看清屋里的人便热情打招呼:“嗨,我亲爱的室友们,见到我开心吗?” 凌遇:“……” 褚楚则直接拉黑了脸:“真晦气!” 连诗厚看到褚楚那一刻,也黑了脸:“褚楚,你怎么在这里?” 褚楚冷声道:“我先抽到的201。” 连诗厚翻了个白眼:“跟你在一起准没好事!” 他拖着行李箱走进来,停在凌遇的身侧,微笑着问:“哥哥,你选了哪张床和哪个衣柜呀?” 褚楚做了个呕的手势:“人家才20岁,谢谢你勒!” “哇,原来是弟弟呀。”连诗厚改口,“我叫连诗厚,今年21岁。” 凌遇道:“我叫凌遇,选了中间的床和中间的衣柜,靠近门口的床和衣柜没人选。” “哇,你很漂亮也很上道啊!”连诗厚拍了拍凌遇的肩膀,“谢谢你啦。” 凌遇:“……”不知道有什么好谢的。 相比之下,连诗厚没那么多话,不过他很喜欢唱歌,进门后嘴里不停地哼着小曲儿,看着是个乐天派。 凌遇收拾好行李,把皮箱塞进衣柜的最底层,接着走到自己的床上坐下来。 褚楚把脸凑了过来,问:“你哪个公司的?”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12节 凌遇也不隐瞒:“我是素人,没有公司。” 褚楚:“这样啊,能被这节目选上,你的能力肯定很强。” 凌遇想了想,如实道:“其实并没有。” 褚楚:“怎么说?” 凌遇道:“我前天晚上在飞机上遇到一个很奇怪的大叔,他见我长得好看,说我一定能火,还推荐我来参加这个节目,然后我就来了。” 褚楚:“?” 正在收拾行李的连诗厚也转过了头:“?” 褚楚立即做出噤声的手势:“你别说话,让我猜猜这个人是谁,他一定是……自以为自己慧眼过人又有点自恋的张奕,张总监,对不对?” 凌遇震惊:“这你都能猜出来?” “虽然我不是乐典传媒的,但张总用同样的套路想挖我到他们公司。”褚楚说完,用下巴比了比连诗厚,“他也跟我经历过一样的事。” 连诗厚嗤了声:“说话别带我,我谢谢你全家!” 褚楚没理他:“不过张总看人向来很准,他看中你的美貌,说明你有红的潜质,加油!” 凌遇客气:“谢谢。” 三个人算是认识了,两位室友比凌遇想象中的要好相处,虽然这两个人面对面时总是针锋相对,但对他说话时都很客气。 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一对眼就掐。 没多久,门铃突然响起,凌遇作为最小的弟弟,自觉走去开门。 还以为是节目组工作人员来收手机,结果门外站着个老熟人。 祝之楠愣住:“小鱼……” ‘儿’音还没卷起来,他及时改口:“你好,我来给我师哥送特产的。” 凌遇嘁了声,装作不认识他是吧?那就陪他玩玩,看谁比谁更能装。 凌遇回头道:“褚哥,有人找你。” 第11章 回味 “谁啊?”褚楚走到门口,一看是祝之楠,马上勾住凌遇的肩膀,在他耳边语重心长的讲道理。 “遇遇,以后你可得长点心,开门之前要用猫眼看看来者是谁,万一是坏人怎么办?以后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好吗?” 凌遇偷偷瞄了眼尴尬到能抠出一座城堡的祝之楠,努力憋笑:“但是他说你是他的师哥。” “这小子前几天才签我们公司,我连他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反正不熟。” 褚楚对凌遇解释完,扭头对祝之楠道:“谢谢,不用了,我现在很撑什么也吃不下,你拿去送给其他有需要的人吧。” “那……”祝之楠干笑,“打扰了,师哥。” 褚楚用力地甩上门。 祝之楠站在门外,抿着唇双手紧紧握拳。 凭什么? 凌遇,你凭什么? 以往l&z做直播的时候,粉丝们的弹幕总是在喊小鱼儿,每条在l&z组合微博下面评论也都说是因为小鱼儿才粉上l&z组合。 明明他们都带了一样的面具,跳着一样的舞蹈动作,唱歌水平也不相上下,凭什么小鱼儿就能把所有的喝彩声都带走,而他却成了陪衬? 就连现在也是。 褚楚和连诗厚是这届《逐梦少年志》人气最高的两位选手,也是c位的热门人选,谁不知道这两位日后镜头不会少。 凌遇却轻轻松松地跟他们住在了一个宿舍,以后凌遇的镜头还会少吗? 趁手机还没有被节目组收上去,祝之楠赶紧走回305四人间宿舍。 他拿起手机,给他的经纪人徐姐发微信:徐姐,我刚刚遇到凌遇,他也来参加了《逐梦少年志》,不过我还没有跟他打招呼。 徐姐:他怎么也参加这个节目?这节目没后台根本拿不到参赛资格。 祝之楠: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徐姐:我先问问是什么情况,你别急。 祝之楠等了几分钟,收到徐姐回复:他是乐典传媒张总监介绍过去的,乐典传媒是这场比赛的主办方。 祝之楠:他怎么会跟乐典传媒扯上关系,难道他签约了乐典传媒? 徐姐:乐典传媒签约艺人没那么随便,我猜应该张总监的意思是要凌遇拿到出道位才跟他签约。 祝之楠危机感油然而生:徐姐,凌遇唱跳水平跟我差不多,而且他长得也不差,他会不会搞我? 徐姐:他有什么黑料?你跟我说说,我好随时做准备。 祝之楠认真想了想,回复:他跟他家人关系很差,我认识他两年,从来没见他回过家,也没见他给家里打过钱,但他每次赚到钱都会买奢侈品寄出去,每次都寄去一个地址,我问过他寄给谁,他说是他很重要的人,我猜是他女朋友。 徐姐:真的假的?女朋友这种事要是没实锤不能随便说的。 祝之楠:那算了,这件事有机会我跟他打探打探,还有个石锤的黑料,他上学期差点被他们学校劝退。 徐姐:怎么说? 祝之楠打了很长一串字:他宿舍失窃,损失财物总价值50万,但只有他一个人东西没丢,失窃几天后室友见他戴50万的表来学校,于是怀疑他偷了东西,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学校没追究他的责任,不过他们学校论坛都讨论疯了,他的室友也是敢怒不敢言。 徐姐:帖子还能搜到吗? 祝之楠:能呀,他是f大的,你不要搜他的名字,搜105失窃,那个帖子里有人曝光了他的所有信息。 徐姐:行,这个料我先收集起来,要是哪天他敢搞你,我就让他永远翻不了身。 祝之楠:谢谢徐姐。 徐姐:你也给我谨慎点,组里到处都是摄像头,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注意点,还有不要搞小动作,网友眼尖得很,一个细节你人设就崩了。 祝之楠:我知道的,徐姐放心。 徐姐:嗯,那我去收集料了。 祝之楠:好。 祝之楠将手机收好,长长地舒口气,心里踏实了不少。 上午9点半,节目组开广播提醒:各位练习生请注意,请将手机及违禁物品取出自觉放在桌上,工作人员过去收取。 听到广播通知,褚楚抓紧时间给他哥打电话,连诗厚则给妹妹发了视频聊天。 凌遇失落地盯着手机页面,都九点半了,贺初棠怎么还没回复他? 难道是还没睡醒?是昨晚太累了吗? 想想也是,昨晚贺初棠就像个马达一样,仿佛有用不尽的精力似的,幸好六七次之后终于把电用完了。 等等,他是在回味吗? 凌遇甩甩头,将不该想的思绪通通抛开。 他实在没人可以联系,于是给张奕发了句:叔,准备没收手机了。 张奕没回复。 凌遇不甘落寞,也控制不了自己,给贺初棠也发了句:贺先生,我手机准备被没收了,等我被淘汰,我会再联系你拿奖杯。 顿了下,他又发一句:昨晚的事,到时候再说吧。 凌遇等来了收手机的工作人员,却依然没等到贺初棠的回复。 201宿舍三个人都没带什么危险物品来,最后上交了5部手机,凌遇一部,褚楚和连诗厚各两部。 等贺初棠看到凌遇的信息时,时间快10点了,贺初棠只是冷漠的看了眼,依然不打算回复。 那座奖杯,他相信很快会还回去。 10点整,《逐梦少年志》初舞台评级正式开始录制,101位练习生按报名顺序先后进入演播厅。 101个座位分成了5个区域,第一排9个粉色座位为a班,第二排12个黄色座位为b班,第三排15个浅蓝色座位为c班,第四、第五排绿色座位为d班,最后两排无色座位为f班。 率先入场的是宇龙娱乐的7位练习生,按照规则,练习生入场前先给自己评级,这七个人里面只有褚楚选了a,另外六位除了祝之楠选c,其他都选了b。 褚楚给自己贴评级时,对着镜头拍了拍贴在半腰上的a字,很嚣张地说了句:“我来这里,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轮到祝之楠对镜头放狠话,他很谦虚:“今天是我当练习生的第四天,我先给自己评个c吧,输了没那么丢人。” 七个人全部放完狠话,推门走进演播厅,并且按照自选的评级坐好。 褚楚看了眼a班的所有座位,毫不犹豫地坐在了2号座位上,1号c位他故意留着没有坐下去。 坐在后面的同门问:“褚楚,你怎么不坐c位?” 褚楚微笑:“现在坐了,后面就不好玩了,要慢慢升级才好玩。” 祝之楠想插话,却插不进去,他刚签上宇龙娱乐,跟这些在公司里呆了几年的老生完全没有交情。 后面陆陆续续走进其他公司的练习生,轮到连诗厚时,连诗厚也给自己评了a级,不过他进入演播厅看到祝之楠没有坐c位,他也没坐下去,而是坐在了3号座位。 隔壁同公司的练习生问:“连连,你怎么不坐c位?” 连诗厚勾勾唇角:“妈妈说,没有人敢吃的豆腐肯定烫嘴,我怕烫舌头。” 众人:“……” 好在练习生是一批一批进来的,个人练习生和素人只有少数几位,不到半个小时就轮到了最后一个报名的凌遇。 凌遇被工作人员叫到后台准备,他看了眼5个评级,毫不犹豫地选了a。 摄像头后面传来工作人员的提问:“为什么选a?” 凌遇坦言:“我怕我以后没机会进a班,先进去过把瘾。” 工作人员:“……” 选好了评级,凌遇推门走进演播厅,当他现身那一刻,吵哄哄的大厅里陡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尤其坐在最前排的练习生看得最清楚,有个练习生更是惊愕地把嘴巴张大到能塞下整个鸡蛋。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13节 “妈呀,好漂亮,是素人吗?” “他真的好漂亮,不是那种娘里娘气的漂亮,而是五官真的好漂亮,但他身上又散发着阳刚气。” “有个词叫什么,阴柔,对,他那双眼睛很阴柔。” “你们太夸张了吧,我觉得他好帅啊,哪里漂亮啦~” 祝之楠坐在第三排的c班区域,离凌遇也就七八米的距离,但不知怎么回事,他竟觉得凌遇比以往要精神得多,整个人容光焕发的,更加光彩照人。 凌遇一看所有座位区,只剩下a班的1号c位没人坐,他便走了过去,在褚楚和连诗厚中间坐下来。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勇士啊,他居然坐在了c位!” “没看他自评级是a吗?估计很强。” “别小看素人,有些个人练习生是来蹭个曝光机会的,有些素人说不定是扫地僧,厉害得很。” 凌遇看了眼褚楚,接着又看了眼连诗厚,问:“你俩怎么不坐c位?” 褚楚半开玩笑:“当然是留给你啊,哈哈……” 连诗厚道:“给你留的,开心吗?” 凌遇:“呵呵。” 开心极了,开场就是c位,不枉费他参加这个节目。 这时导演的声音从广播里响起:“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导师天团登场!” 最先登场的是凌弧之,国内歌坛家喻户晓的殿堂级原创歌王,出道26年,无数经典歌曲传唱至今,为人很谦逊。 talia,前国际女子组合单飞海龟成员,唱跳俱佳,粉丝都称她为“二代团idol之光”,全球粉丝加起来过亿,但本人却以颜狗自称。 尹茉儿,同样是殿堂级歌后,出道十年至今,场场演唱会爆满,这些年在海外合作了无数国际顶级音乐团队,可以说是手握全球资源的女王,以高冷著称。 三位导师先后落了座,最后是节目组保密至今的神秘发起人,兼超级大导师压轴登场。 凌遇只是不经意一瞥,旋即整个人都怔住。 第12章 眼泪 贺初棠居然是这季《逐梦少年志》的发起人兼超级大导师! 难怪贺初棠一直不回他的信息,原来贺初棠早就知道自己还有再跟他见面的机会。 就是不知道昨晚那件事,贺初棠会不会主动来找他讲清楚。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凌遇抬手拍怕自己的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拍走,目光重新定格在舞台上那道光芒万丈的人影。 如同繁星中最亮的一颗,这是凌遇第一次感受到一个男明星身上有如此魅力,竟让他撇不开眼睛。 “啊啊啊大导师居然是贺初棠,我超喜欢他的!” “我也是我也是,他简直是娱乐圈的神话,巅峰出道爆冷出国留学,一回归娱乐圈又火遍全国,人气像不要钱似的。” “我很喜欢贺初棠写的歌,五年前他参加选秀原创的那首歌我到现在都还在听。” “贺初棠,选秀之光,yyds!” 贺初棠过去的经历,以及现在所获得的成就,无疑是这些练习生一生都在追求的结果,贺初棠便是这群练习生眼中的光。 只不过,贺初棠并没有太在意别人的追捧,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坐在前排c位的凌遇身上。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注视,凌遇不自在地别开脸,没敢和他对视。 贺初棠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先简单做了个自我介绍,念完开场白,接着面无表情道:“坐在c位那位练习生,你坐在那个位置,有压力吗?” “没有。”凌遇绷直身体,忘了自己身上没有带麦,贺初棠听不见他的声音,于是他轻轻摇了摇头。 贺初棠道:“很好,既然你没有压力,那么等一下你第一个上台表演,你敢坐在c位,说明你已经做好了准备。” 凌遇:“……” 贺初棠扭头看向导演的方向,问:“导演,可以吗?” 导演做了个ok的手势。 凌遇随工作人员走到后台,工作人员一问才得知凌遇什么也没准备,伴奏没准备,舞蹈音乐也没有。 奈何凌遇是张奕临时介绍来的,据说连面试都免了,工作人员不敢发难,好声好气地问:“那你打算上台表演什么?” 凌遇想了想,反问:“你们买了版权的歌有哪些?我看看会唱哪首。” 工作人员拿了一份歌单给他。 凌遇一目十行看完,最后指了一首歌:“海阔天空吧。” 工作人员惊讶:“初舞台节目组不安排现场乐队,你要唱原调吗?这首歌调很高的。” 凌遇漫不经心道:“万一唱上不去,那我去f班好了。” 工作人员左右不了选手的决定,先让dj调出“海阔天空”的原版伴奏,接着给了凌遇一个麦克风。 其实凌遇更擅长街舞,只不过他现在的状态跳不了。 腰还是酸,身后那处依然痛不堪言,步子迈得大一点就疼得不行,根本跳不了舞,只能唱歌。 至于《海阔天空》这首歌,平时凌遇在开了嗓子的情况下勉强能唱上去,今天还没开过嗓,他做好了随时翻车的准备。 凌遇做了个深呼吸,推门走回演播厅,站上舞台。 现场有个巨大的led直播显示屏,会把舞台上的画面同步映上去。 凌遇的脸被放大投放进直播屏里,先前没看清楚他的脸的练习生又是一阵惊呼呐喊,掌声不断。 三位专业导师亦都被惊艳到了。 贺初棠默然地盯着直播屏上看似清纯无害的少年,眼前突然一阵恍惚,记忆中那哭泣求饶的泪美人,瞬间与少年的模样重叠到一起。 他不由得捏紧手里的笔,部分模糊的记忆陡然被唤醒。 “贺先生,能不能,不要再继续了?” “呜唔……好疼……” “求求你,放过我……” 昨晚那小狐狸精似乎除了惨兮兮伪装求饶之外,并没有跟他提过要他负责或补偿的事。 倒是他自己,被这只狡猾的小狐狸精搞崩溃了好几次。 在他分神之间,另外三位导师开始了跟凌遇的互动。 自认为是宇宙第一颜狗的talia最先拿起麦克风:“我我我,给我来,舞台上的这位练习生,请你先自我介绍一下。” 凌遇颔首,他不敢看贺初棠那张阴沉的脸,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个与自己发生了数次亲密关系的男人,只敢跟另外三位导师眼神互动。 “四位导师好,我叫凌遇,今年二十岁。” talia挑眉:“这就完了?” 凌遇点头。 别的练习生都恨不得把自己一层层剥开给观众们看,好让别人记住自己,凌遇这种自杀式的自我介绍,让四位导师无语了一阵。 四位导师手上都有一份相同的选手资料卡,talia盯着凌遇填写的梦想栏,问:“你的梦想是什么?” 凌遇诚实道:“就平平安安的活着,我没什么远大抱负。” 其实这种话在选秀节目里是禁忌,凌遇是故意这么说的。 他不希望导师对自己抱太大期待,也不希望正片播出去之后别人对自己感兴趣。 只要表现差一点,节目组就不会给他镜头,也就不会在第一期正片播出去之前把他的物料放出去做宣传。 他害怕自己一轮游之前凌家就先找到这里,所以他必须自己先终结话题。 坐在talia旁边的凌狐之皱眉问:“那你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节目?” 凌遇沉默片刻:“我听说节目组包吃包住,就过来了。” 现场顿时安静了几秒。 “他是没脑子嘛?说这种话,一下子把话题给聊死了。” “长那么好看,没想到是个低情商。” “唉,可惜了他那张脸,这种不懂变通的人肯定走不远。” 另一位导师尹茉儿却一眼看穿了凌遇的‘套路’,无非就是想走不寻常路来博关注,她无情拆穿:“这么说你只是过来混的?那你怎么敢给自己评级a?” 凌遇看了眼自贴的评级a,坦然道:“我从小到大,只拿过a。” 他只是很难拿到a+而已。 三位导师见他表现得这么颓丧又故意那么自负,对他美貌的那点好感都耗没了。 不过talia还是不愿放弃长得这么好看的练习生,刚想问他还有什么才艺,一直沉默不语的贺初棠突然出声:“那就废话少说,开始你的表演吧,看你有没有本事拿a。” 凌遇点头,转头冲dj老师使了个眼色。 悲凉愤扬的伴奏刚响起,选手区炸了。 “勇士啊,居然敢唱海阔天空!” “这首歌很高音,他能唱上去吗?” “牛人,这首歌超级难唱的,去ktv我都不敢点这首歌……” 凌遇轻轻地舒口气,垂下眼帘,将自己融入音乐中。 “我曾怀疑我,走在沙漠中 从不结果,无论种什么梦 才张开翅膀,风却变沉默……” 少年清澈的嗓音听起来干干净净的,他唱的是原调,咬字很清晰,气息收放自如,每一句都唱得游刃有余。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14节 刚刚那些对他有过偏见的人,一时间忘了要说话。 而四位导师一听到凌遇开口,就知道他有两把刷子。 不过这首歌不好唱,贺初棠对凌遇的实力暂时保留意见。 音乐渐入高丨潮,凌遇双手紧紧握住麦克风,微微垂着头,因唱高音额上的青筋、脖子上的血管都凸了出来。 “海阔天空,在勇敢以后 要拿执着,将命运的锁打破 冷漠的人,谢谢你们曾经看轻我 让我不低头,更精彩的活……” 高音竟轻而易举地唱上去了,现场陡然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和呐喊声。 “妈呀太厉害了,他是真的会唱歌啊!” “啧啧,他这唱功完全可以出道了吧!” “呜呜呜……我不知道为什么,听他唱歌好想哭。” “我也是,太压抑了……” 有人听哭了。 祝之楠双手死死抓住裤腿,不甘与妒忌在怒火中烧。 以前他和凌遇一起唱歌,大多数唱的都是网友点的网络歌曲,难一点的歌曲他们会直接拒绝要求换歌。 他是真没想到,凌遇的唱功如此了得,凌遇他妈一直对自己掩藏实力! 最后一句“看未来一步步来了”唱完,凌遇依然低着头,慢慢放下麦克风,抬起左脚踢了踢地面,从而抹去了滴落在地上的泪水。 唱的时候他唱出了压抑与挣扎,却没有想哭的冲动,但唱到这句“看未来一步步来了”时,他的眼泪却绷不住了。 他看不到未来,也根本没有未来。 操! 一不小心唱得太投入,居然把高音给唱上去了,万一导师给他a怎么办? 凌遇用力地吸吸鼻子,粗鲁的抹着泪水,又嫌丢人,干脆转身背对着全世界,蹲在地上放纵自己大哭起来。 三位导师见状,都觉得他突然哭得有些莫名其妙。 贺初棠绷着脸,虽然凌遇唱得很投入,但他无法共情《海阔天空》这首歌到崩溃落泪的程度,但凌遇那那哭得一颤一颤的样子,让他莫名有些生闷。 尹茉儿捂住麦,扭头对凌弧之说:“他蹲在地上失声痛哭这一出,有点莫名其妙。” 凌弧之赞同:“是有点尴尬。” talia倒不觉得尴尬,作为颜狗,她最见不得美人垂泪的画面,尤其看到凌遇哭成这样,她只觉得心疼不已。 凌遇实在收不住自己的情绪,于是把衣袖撩起来,张口狠狠地咬在自己的手臂上,崩溃的情绪被痛意一点一点地拉扯回来。 他把袖口拉下来,连连做了几个深呼吸,堵在心口的那股压抑渐渐散去。 他缓缓站起身,转过来,重新面对这个他活了20年都融不进去的世界。 [注:本章所有歌词均出自:信乐团《海阔天空》] 第13章 实话 “哇呜~”talia惊呼一声,带头鼓掌调解气氛,“凌遇,你唱得很好,很棒!真的,我喜欢你的歌声!” 掌声陆陆续续地响了起来。 凌遇揉了揉眼睛,眼眶周围仍湿漉漉的,眼尾泛着一抹浅浅的绯红,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谢谢talia老师。” 贺初棠漠然的注视着凌遇的脸,心底有股莫名的烦躁,沉声道:“你把情绪收一收,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凌遇举麦:“我好了,贺老师您请问。” 贺初棠也没打算跟他客气:“为什么要选这首歌?” 凌遇:“正好会唱。” 贺初棠:“那为什么会哭?” “因为、”凌遇语噎,“这首歌太难唱了。” “哈哈哈哈……” “所以他是被这首歌难哭了吗?” “笑死了,他怎么能一本正经的搞笑。” 练习生们笑得很欢乐,贺初棠脸色依然凝肃:“在我听来,你应该不是被这首歌难哭的,说说你的故事?” 凌遇顿时语噎,还以为自己已经化解过去了,不想贺初棠会揪着这个问题不放,他说:“我没什么故事。” 贺初棠拧眉,小狐狸精哭得眼睛都红了,现在居然说自己没故事? 这是想跟他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贺初棠随意地看了眼凌遇的资料卡,又问:“你的资料上没有写你的家庭情况,为什么不写?” 凌遇:“……” 贺初棠主动问他问题,应该是想给他争取多几个镜头,只不过“家”这个字是凌遇最不想提起的,也是插在他心上的一把刀。 “一定要回答吗?”凌遇反问。 贺初棠道:“当然你有权利拒绝回答。” 凌遇轻呼一口气:“那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众人:“……” “他是真没脑子吗?看不出来贺pd是在帮他争取镜头?” “是啊,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话题,居然拒绝了,真不识抬举!” “我觉得还好吧,万一家里有人坐牢或是家里没人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啊,不过直接拒绝导师的提问是有点不礼貌,他可以委婉的说不方便回答。” “诶,长那么好看,脑子不行,可惜了。” “ok,不想回答也没关系,”贺初棠并不勉强,又问:“你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节目,这次你要说实话。” 实话?凌遇唱歌之前说的就是实话。 凌遇不得不再重复一遍:“因为包吃包住,所以我来了,这是实话。” 贺初棠冷笑:“那你知道其他人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吗?” “知道。”凌遇点头,“他们是来追求梦想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贺初棠这个笑有些瘆人。 贺初棠脸色沉下来:“你的梦想写的是活着,其实你可以到街边随便摆个碗,以你的条件,肯定饿不死。” 凌遇轻轻地抿了下唇,眼底有些难过。 贺初棠眼神变得阴鸷:“如果你是抱着随便玩玩的态度来参加这个节目,那我会建议你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否则你连自己的态度都摆不正,有什么资格给别人当偶像?” “我不是……”凌遇想反驳,又觉得贺初棠说的是事实。 他确实是来混的,算了,凌遇认错:“对不起,贺老师,下一轮我一定会表现得更好。” “那得看你有没有机会进入下一轮。”贺初棠不再看他一眼,“你的唱功我会给你a评级,但很遗憾,你的态度配不上a。” 他的语气很严肃,声音不带丝毫情面。 其他练习生听完,无不绷紧了神经。 来之前大家都有所耳闻,贺初棠是圈中出了名的毒舌,没想到真正嘴起人来那么残酷无情。 另外三位导师也被贺初棠的严格唬得一怔一愣的,talia干笑道:“贺老师,放轻松放轻松,别把孩子吓坏了。” 尹茉儿盯着被贺初棠嘴得不敢反驳的凌遇,没忍心再说伤人的话,鼓励道:“凌遇,你的唱功很好,希望你能继续加油。” “我也来说两句吧,”凌弧之接上话,“凌遇,在唱歌方面你是没问题的,但如果你还想继续留在这个舞台,我建议你先好好想想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加油。” 凌遇虚心点头:“好的,谢谢凌老师。” 互动到此结束,贺初棠扭头看向另外三位导师,“三位导师,请把你们的评级卡给我,我统计一下。” 三位导师纷纷把各自填好的评级卡递给贺初棠,三份评级卡的结果一致。 贺初棠了然,抬头对凌遇道:“个人练习生凌遇,你的初舞台评级是,b等级,请继续加油。” 他态度都烂成一滩泥了,怎么还给b啊? 凌遇不理解。 “谢谢导师。”凌遇有点不情愿的鞠躬道谢,接着转身走下舞台。 祝之楠绷紧的神经在这一刻松了下来,看到凌遇只拿了个b等级,他高兴极了,坦白说他是在幸灾乐祸。 同时他也有些不解,他和凌遇合作了两年,凌遇很懂在镜头前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而凌遇刚才在镜头前说的那些话,十句就有八句是禁忌。 这不是凌遇以前的状态,看起来像是故意的…… 不过,这跟他没关系。 只要凌遇拿不到a等级,对祝之楠来说就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舞台边缘有一节阶梯,刚被贺初棠嘴到无力反驳的凌遇有些不在状态,脚下不慎踩空,一屁股摔在地上,身后那处经不起这么大的冲击力,撕裂的痛楚使得他条件反射地伸出手,扶住了自己的腰。 “呀,摔倒了!”对面的练习生见状,有人惊呼出声。 贺初棠拧着眉,这一摔看起来不是故意的,且他看着凌遇的双手触及的位置,那是昨晚被他摧残过的地方。 talia关心道:“没事吧?能站起来吗?” 凌遇回过头对众人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但他挣扎了好几下才爬起来,锤了锤腰走回后台。 talia不由得感慨:“我看他脸都摔白了,真没事吗?” 尹茉儿道:“他的腰好像不太舒服,可能是有伤。”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15节 凌弧之:“刚刚我们好像没问他会不会跳舞。” talia:“啊对,他的资料卡上只写了擅长唱歌,我下意识以为他不会跳舞呢。” 贺初棠沉着脸,一语不发,直到凌遇安然无恙的重新出现在他的视觉里,他晦暗的眸色才缓和下来。 表演完的选手坐在另一个区域,凌遇是第一个表演的人,只能孤零零的坐在已演出座位席上。 第二组上场的是来自某娱乐公司的5人唱跳组,表现一般,无人进a班,最好成绩只有一个b,其他都是c和d。 凌遇终于不是孤身一人,五个人依序坐在他的右边。 刚刚拿了b级的宁希在凌遇身侧坐下来,转头对凌遇说:“其实你刚才如果不说那么多话,应该能拿到a的。” 凌遇不以为意:“我无所谓。” 宁希嗤了声:“你无所谓干嘛要来跟我们抢名额,还占了个b班的名额,装过头了会败坏路人缘的你不知道吗?” 凌遇拧了下眉,只觉得这人说话很冲,便不再搭理。 舞台上,一连上了好几个组合,实力都是一般般的,不说a等级,连b等级出都很少,快一个小时了也没出一个a。 四位导师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贺初棠翻到下一位练习生的名字,眼中的寒意才缓和了些,抬头道:“下一组练习生,有请宇龙娱乐练习生。” 宇龙娱乐七位练习生纷纷站起来。 褚楚起身那一刻,坐在边上的连诗厚损道:“你可别连个a都拿不到,那样我会笑掉大牙。” 褚楚冷笑:“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七位练习生来到后台,工作人员紧张有序地给他们装好麦克风,并且让他们仔细检查,确认没问题才走上舞台。 七人不约而同地鞠了个躬:“大家好,我们是宇龙娱乐练习生!” 褚楚第一个起身,开口:“我是褚楚,今年21岁。” “我是利青天,22岁。” “我是……” 最后轮到祝之楠:“我是祝之楠,今年23岁。” 贺初棠:“很好,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由于祝之楠是前几天才签的公司,七人跳这支舞的契合度不太好,尤其是祝之楠,很难跟上其他人。 不过褚楚的表现却很完美,无论是动作还是表情管理,他都处理得很细致,在带队友方面,他也做到了。 作品表演完,几个人都喘得厉害,除了褚楚。 贺初棠看了眼众人,视线定格在褚楚身上,问:“褚楚,你有才艺表演吗?” 褚楚点头:“有。” 贺初棠也不废话:“来一段。” 褚楚调整好呼吸,等其他人退到舞台外,dj放了一段劲爆的hiphop音乐。 从第五秒开始,褚楚进入音乐,身体随节奏而起舞。 凌遇看着褚楚的舞蹈动作,眼中逐渐露出钦佩,这小子难怪有300万微博粉丝,实力果然很强。 褚楚跳完,气喘吁吁地举起麦克风:“老师,我表演完了。” “好的,请你先到旁边休息片刻。”贺初棠没有马上进行评价,扭头看向其他人,“其他人有谁想表演才艺的吗?” “我!”祝之楠第一个站出来。 贺初棠做了个请的手势:“好,那你来。” 祝之楠惊喜地走回舞台中间,傻愣愣地站了片刻,一动也不动。 贺初棠皱眉:“怎么?” 祝之楠尬笑:“贺pd,你没有问题想问我吗?” 贺初棠拧眉:“怎么,你是想跟我先聊几分钟你的家庭,或是聊聊你的梦想?” 第14章 闪躲 “不是,我没有这么想!”见识过刚刚贺初棠不留情面嘴凌遇的窒息场面,祝之楠慌得一批,“贺pd,我以为是要您先说可以了我才能表演,对不起!” 贺初棠缓和脸色:“那就开始你的表演吧。” 祝之楠松了口气,回头对dj使了个眼色,dj立即放音乐。 祝之楠的街舞实力只能算中等,不弱,但也不算出色,而这支舞也不是他自己一人编的,大部分动作都出自凌遇之手。 凌遇面无表情地看他跳完,最后所有人都鼓了掌,只有凌遇无动于衷。 祝之楠这孙子,没了他果然不成气候,跳得都是什么鬼东西,好乱,节奏完全跟不上音乐。 祝之楠这个局中人并不知道自己跳得怎么样,跳完后满脸期待地看向四位导师。 贺初棠冷漠看了他一眼,目光随即转移到其他练习生身上:“还有人有才艺表演吗?” 其他人纷纷摇头。 贺初棠:“好,请你们站回舞台上来,我先评价一下褚楚的加试内容,舞蹈动作很美好看,节奏也都对上了,是个满分的作品。” 顿了下,他转头看向祝之楠:“祝之楠,我很欣赏你的勇气,不过你刚才那支舞一个节奏都没跟上,你知道吗?” 祝之楠的脸色刷的变白,急道:“我不知道……” 他以为自己跳得很好,而且以前他和凌遇也是这样跳的啊! 贺初棠神情严肃:“街舞不是死记硬背动作,要把音乐诠释出来,你没有做到这一点,而且你跳得也不是很好,很多动作都很僵硬。” 祝之楠丧着脸:“我会继续努力的。” 看到祝之楠这副快哭了的模样,凌遇心里竟有些舒适。 原来贺初棠不止对他一个人凶,对其他人也如此。 “其他老师还有想说的吗?”贺初棠把发言的机会让给其他导师。 三位导师全都夸了褚楚,对其他练习生都闭口不提,总之这一组除了褚楚,其他人表现得都差强人意。 最后由贺初棠宣布评级:“宇龙娱乐,a评级的有,褚楚;b评级的有利青天;c等级的有……” c等级贺初棠连续念了四个名字,都没有祝之楠的名字。 祝之楠整个人都傻了,他居然连c都拿不到! 贺初棠继续念:“d等级的有,祝之楠。” 那一刻,祝之楠笑得比哭还难看。 宇龙七子回到后台卸了麦,接着依序落座已表演区。 恰巧褚楚就坐在凌遇的后面一位,褚楚坐下后拍拍凌遇的肩膀,热情打招呼:“凌遇,你刚才把我唱哭了,我觉得你应该是a。” 凌遇回过头,小声道:“谢谢,不过我觉得贺老师说的对,我确实配不上a。” “瞎说!”褚楚用力拍了下他的肩膀,“你只是嘴巴太直了,不像有些人在镜头前演着单纯的追梦少年,私底下都不知道是什么妖魔鬼怪。” 他越说越激动,脸越发靠近凌遇的耳朵,“反正我挺喜欢你的,你就是a,下一期你肯定能a。” 凌遇的左耳已彻底失聪,能感受到褚楚的气息很近,但不知实际距离是多近,刚回过头想回话,脸就贴到了褚楚的鼻子。 褚楚怔了下,竟觉得挺好玩的,于是用鼻子往凌遇脸上蹭了几下:“凌遇,你的脸好软耶~” “你鼻子好扎人。”凌遇刚说完,头皮突然麻了一下,潜意识的扭头看向导师席。 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贺初棠的深眸晦暗不明地瞪着他,一副要把他生吞的表情。 凌遇心里瘆得慌,下意识抬起手,故作嫌弃的把褚楚的脸推开:“而且你鼻子上有油,别贴我!” “哪有油?”褚楚坐回椅子上,用力地搓搓自己的鼻子,“没有油啊,一点也没有好不好!” 凌遇偷偷地瞄了眼贺初棠,发现他的眼神似乎没有刚刚那么凶了,但表情依然很冷漠。 真是个奇怪的人。 见凌遇和褚楚的对话结束,祝之楠抓紧的拳头松了开些,抓紧时间插话:“师哥,你刚才表现得太好了,当之无愧的a!” 褚楚在镜头前不会对同门师兄弟摆脸色,勉强应了声:“我也这么觉得。” 祝之楠:“……” 首a诞生之后,陆陆续续又有练习生晋级了a班,比如褚楚的死对头连诗厚,还有人气网红时笙笙,染了粉色头发的新生代演员姜亦臣等。 历时四个半小时,初舞台评级考核终于圆满落幕。 101位练习生按照初评级成绩,重新入座排位区,凌遇从a班降到了b班,他的心情没什么起伏。 祝之楠从c班降到d班,整个人都很沮丧。 贺初棠走回舞台中间,对101位练习生道:“今天大家的表现整体上都很不错,取得好成绩的练习生请稳住,没有达到预期成绩的练习生也不要沮丧,七天后主题曲考核才是体现你们真正实力的时候。” 顿了下,他转头看了眼坐在第二排的凌遇,“今晚八点,节目组将给每个宿舍发一台平板,主题曲就在这台平板里……” 不过凌遇还没接收到他的视线,他的视线便移开了。 “哇,每个宿舍一台平板啊,节目组好有钱!” “这样挺好的,要是101个练习生聚在一起看,反而没办法好好看主题曲。” “贺pd,主题曲不再另选时间公布是了吗?” 贺初棠颔首:“不错,为了给大家腾出更多时间练习主题曲,我们不再组织全体一起看主题曲,没必要浪费这些时间。” “那挺好的!” “确实没必要把那么多人聚集起来看个视频,单独看就可以了。” 贺初棠又道:“今天晚上我也会到各位的宿舍抽查,请你们注意一下形象,不要在镜头前出丑,哦对了。” 贺初棠停顿一下,目光落在了凌遇的脸上,仿佛这番话是在故意对他说的:“是全网直播。” 凌遇总算是接收到了他的视线,却心虚的撇开了脸。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16节 全网直播的话,今晚他得找个地方躲起来,可不能这么快就让凌家人看到他躲在鹤先山庄。 “哇呜~~~直播耶!” “贺pd,每个宿舍你都会去吗?” 贺初棠仍注视着凌遇故意闪躲的脸,微微蹙眉,沉声道:“看情况。” “那什么情况你会来我们宿舍?” “对对对,我们要怎么做你才会光临我们宿舍?” 贺初棠沉默片刻,视线再次定格在凌遇的脸。 不过这回凌遇连头也没抬,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贺初棠心底莫名燃起一小簇薄怒,不得已将视线扫向众人:“没有特殊要求,看缘分。”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卡得好崩溃~ 感谢在2022-09-11 00:00:00~2022-09-17 23:55: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夙钰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云-落枕了 30瓶;梦归我心处 10瓶;qiuet 2瓶;晴生、白天不下雨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5章 私情 下午五点半,初舞台的录制终于全部结束,全体练习生解散。 凌遇饿得不行,就想去赶紧去趟洗手间,然后到食堂吃点东西,不料工作人员把他喊进了一间采访室。 负责采访的是一位笑起来有点婴儿肥的可爱小姐姐:“凌遇你好,我是甜妞,想采访你几个问题。” 凌遇不自觉的把手搁到肚子上,问了句:“会不会很久?很久的话我想先叫他们给我留点饭。” “噗嗤~”甜妞笑出声来,“你放心,不会很久,最多十分钟。” 凌遇松口气:“那就好,你问吧。” 甜妞直入主题:“你当练习生多久了?” 凌遇:“没当过。” “不是吧?”甜妞惊讶,“你没当过练习生?可你唱功很厉害,舞台感染力也很棒,看起来相当专业。” 凌遇解释:“我以前做过主播。” “原来如此。”甜妞了然,“我看你的专业只写了传媒系,你的音乐是自学的吗?” 凌遇摇头:“不是,是我姑姑教我的,我姑姑是学音乐的,她很厉害。” “难怪……”甜妞一边在本子上记录,一边问,“你对今天的表演满意吗?” 凌遇耸耸肩:“也就那样。” 甜妞:“哪样?” 凌遇迟疑片刻:“贺老师说得对,我态度有问题。” 甜妞顿住手中的笔,抬头问:“你家人知道你来参加这个节目吗?” 凌遇道:“不知道。” “不知道?”甜妞来了兴趣,“你没跟他们说?” “嗯。”凌遇点头,“我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甜妞:“那今天贺pd问你家庭情况,你怎么不回答?” 凌遇沉默半响:“我可以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吗?” 甜妞:“……” “好饿啊,”凌遇摸摸肚子,“甜妞姐,你换个人采访吧,我想吃饭。” 甜妞翻了下前面问过的问题,也够跟张奕总监交代了,便说:“可以了,你去吃饭吧,谢谢你的配合。” “辛苦各位。”凌遇起身对这个采访组的工作人员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甜妞叹了声:“这都采访了个啥呀……” 凌遇憋了一下午,顾不上晚餐了,先去洗手间。 这个点几乎所有练习生都在食堂,凌遇还以为里边没人,结果在洗手间门口听见里边个熟悉的声音在说话。 “你做什么?”是贺初棠的声音,听语气似乎很不高兴。 另一个声音听着有些战栗:“对、对不起,贺pd,我是不小心撞到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滚。”贺初棠低喝一声。 “对不起,我马上走。” 粉头发练习生说完,低着头疾步走出去。 经过凌遇身侧时,粉头发练习生撞了下凌遇的肩膀,旋即停下脚步,眼神不善地瞪了眼凌遇,却没说什么,直直走了。 凌遇:“……” 凌遇记得这个粉毛,刚才的初舞台唱跳一首古风曲面,拿了个a评级,名字叫姜亦臣,据说是个演过某火剧男二的新人演员。 嘶,尿急。 凌遇赶紧走进洗手间,结果就在入口处跟准备里离开的贺初棠打了照面。 凌遇愣住,脑海中失控跑出昨晚一些残酷与美好对半的记忆片段,雪白的脸猝然染上了一层粉透的红。 “贺先生……”凌遇下意识别开脸,从而掩住了他眼底的窘迫。 贺初棠亦停下脚步,神情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沉声道:“在节目组请用敬称,我不希望被人误会你我之间有什么私情。” 话虽如此,眼前这只看起来过分乖巧的小狐狸精没看他,他竟觉得心里有几分不爽。 凌遇没敢看贺初棠的脸,实在不知怎么面对这个人,改口说:“贺老师。” “没什么好说的。”贺初棠脸上波澜不惊,“你想出道,拿出真本事来,动再多歪心思也没用,我不会在比赛中给你任何便利。” “我……我会努力的。”凌遇头垂得更低了。 贺初棠不愿意提昨晚的事,虽说这件事确实也没什么好提的,可贺初棠还这么着急的要跟自己撇清关系,这让凌遇有点无所适从。 贺初棠还想再嘴他几句,但看到他那双盈盈弱弱的眸子,又有些于心不忍。 最后他丢下一句“下场比赛把态度摆正一点”便绕过凌遇走了,头也没回,走得很潇洒。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凌遇的心口好似被撕裂了一道口子,堵在心上那股微弱的失落全部从这道口子跑了出来。 应该不是他的错觉,贺初棠虽然看起来一点也不想搭理他,但这种不想搭理并非厌恶,而是……生气? 难道是在生他初舞台一团糟的气? 不过幸好,只是生气,而不是厌恶,他很害怕被人厌恶,尤其害怕被人骂做废物。 而且贺初棠最后对他说的那句话,应该是在鼓励他吧? 今天的录制结束得早,自助食堂已经开放。 凌遇到的时候食堂里的位置差不多都坐满了,幸好褚楚专门给他留了个位置。 凌遇只给自己打了一碗白粥,加了点咸菜,最后拿了个鸡蛋和饭后水果,走到褚楚那一桌坐下。 同桌的还有宇龙娱乐七子的另外六个人,祝之楠自然也在,不过祝之楠依然在装不认识凌遇。 褚楚一看凌遇碗里这点东西,挑眉:“你晚上只吃白粥不饿吗?” “还好,我又不是只吃一碗。”凌遇从小就伤了肠胃,吃不得油腻的东西,甜食也不行,白粥只要有咸菜搭配,他倒是勉强可以吃两碗。 褚楚啧了一声:“这么清淡的东西你还能吃几碗,厉害!” 坐在褚楚对面的祝之楠突然站了起来,微笑道:“师哥,我去拿餐,你有没有想吃的?我帮你拿。” 褚楚扭头问凌遇:“凌遇,你有没有想吃的?我让我师弟帮你拿。” 祝之楠:“……” 凌遇抬头瞅了眼祝之楠,如果是别人,他还真没什么想吃的,但是这个忘恩负义的龟孙子去拿的话,他突然有了胃口。 “那就帮我拿一瓶酸奶吧,谢谢。”凌遇微笑着说完,突然想起什么,“哦对了,再帮我拿个鸡蛋吧,我剥给褚哥吃。” 祝之楠咬牙切齿地微笑:“好的,我这就去拿。”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感觉不对,稍微修改了一下。 第16章 摊牌 褚楚轻轻地用手肘撞了一下凌遇的肩膀,坏笑:“你小子果然很上道,不过我不吃蛋黄,你帮吃掉?” 凌遇神色自若:“行。” 不多时,祝之楠拿了一瓶酸奶和一个鸡蛋回来。 “谢谢。”凌遇客套完,将鸡蛋敲碎剥皮,剥好后他把蛋黄挤出来放进自己碗里,把蛋白放进褚楚的餐盘里,“喏,给你蛋白。” “谢啦。”褚楚用筷子夹起蛋白,“好吃,真香。” 顿了下,他随口问:“对了,节目组刚刚采访你都问了什么问题?” “不记得了,就挺无聊的。”凌遇当然记得,只是他懒得回忆,反正不重要。 褚楚笑道:“你小子可以的,我们a班全员都有采访,b班就你一个有采访,节目组很看重你哦。” 凌遇笑了笑:“大概是我运气好吧。”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17节 祝之楠默不作声地盯着这二人旁若无人的谈话,心中妒火在燃烧。 明明只是个b评级,却得到节目组的采访,凌遇,你凭什么?! 食堂里空调打得很低,小时候凌遇生过重病,落下了病根子,体质变得畏寒,吹久了空调有些头晕,吃饭完他便来到室外。 他站在树下,背靠着树,悠然闭上眼,惬意地感受着自然的暖风。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凌遇警惕地睁开眼。 “小鱼儿!” 祝之楠来到凌遇身侧,站在树的另一边,眼神闪躲没看凌遇一眼。 “对不起,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你,所以今天一直没敢你说话。” “我懂,你现在是正规明星,是要跟我这种上不了台面的网红保持距离才行。”凌遇是个明白人,“但在你拉黑我之前,应该先把我那5万块还给我,其他东西我没兴趣。” “这笔钱……”祝之楠面露惭色,“我拿去给我爸交医药费了,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现在没那么多钱,等我出道了公司发工资再还给你可以吗?” 闻言,凌遇转过身,走两步到祝之楠面前,眼睛似扫描仪一般,由上至下将祝之楠扫了一遍。 “c家上衣4000,裤子2000,x品牌上个月刚出的新款板鞋32000,还有早上你拉的行李箱10000,都是刚买的吧?” 祝之楠:“…………” “阿楠。”凌遇渐渐收敛眸中的柔光,“我只是不喜欢计较,不代表我没脑子。” 祝之楠动了动唇,既然被看穿了,他也懒得再演戏:“行了,不就5万块,等拿到手机我会还给你,但我有条件。” 祝之楠抬眸与凌遇对视,放出狠话:“我手上有你的黑料,所以你最识相点,不要让人知道你在l&z待过,否则你别想晋级下一轮!” “我的黑料?”凌遇只抓住了这个重点,“我怎么不知道我做过亏心事?” 祝之楠倨傲地勾起唇:“你以为你在学校行窃这件事永远都不会人知道?” “我当是什么事……”凌遇嘀咕完,欣然微笑,“行,只要你把5万块钱还给我,我自然不会乱说话。” 至于行窃那件事,凌遇同情地看了眼祝之楠,没说什么。 那件事对他而言不过是个乌龙,但对凌家来说是耻辱,谁敢把这件事抖出去,凌家绝对第一个跳出来“杀人灭口”。 不过要是祝之楠突然爆了他的“黑料”,肯定会把凌家招过来。 所以,他现在只要老实拿回5万块就好,别的账等离开节目组再慢慢算。 祝之楠冲凌遇做了个警告的手势,并哼了声,转身离去。 凌遇重新闭上眼,静心感受微风的洗礼。 浑然不觉,在离他不足三米的草地上躺着一个人,将二人方才的话全都了去。 天色渐黑,凌遇站久了腰有些不舒服,就想回宿舍去休息。 这时花丛里突然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凌遇好奇地看过去,见一个人从花丛里钻了出来,头发上还插着片叶子。 凌遇对这个人有点印象,今天初舞台第三个拿到a评级的酷冷唱跳型rapper,名字很好记,叫做岑逍遥。 岑逍遥酷帅的脸看也没看凌遇一眼,旁若无人地从凌遇身侧走过。 凌遇挑眉,这人该不会是听见了他和祝之楠的对话吧? “岑逍遥!”凌遇叫住他,“你头发上有叶子。” 岑逍遥停下脚步,往头上抓了抓,找到叶子拿下来,回头说了句“谢谢”便走开了。 凌遇:“……不用。” 好奇怪的人。 晚上七点,节目组通知练习生去领新班服。 凌遇领到了两套黄色的t恤,可惜只有上衣,没搭配裤子,不过好在衣服是免费的,凌遇没资格挑三拣四。 回到宿舍,凌遇试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穿黄色的衣服,显得特别乖。 就连第一次穿粉衣服的褚楚和连诗厚见了都也要夸上一嘴:“哇呜~弟弟的班服好好看,想跟你换。” “我也想要黄色的,要不我这两件跟你换?” 凌遇嘴角抽了抽:“别闹。” 晚上八点,节目组发出广播:“各位练习生请注意,请各宿舍派出一位代表,到一楼大厅领取主题曲平板。” 这会儿凌遇正在浴室里,从而避开了跑腿的命。 没有凌遇当和事佬,连诗厚和褚楚杠起来谁也不想跑腿,最后老规矩,猜拳定输赢,连诗厚猜输了,不得不下楼去领平板。 凌遇洗完澡出来,头发都没吹,且他身上穿的是春秋款睡衣,胳膊和腿一样没露,好在脖子上的淤痕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褚楚和连诗厚坐在凌遇的床上,两个脑袋聚在一起看主题曲,并未看凌遇一眼。 褚楚背对着凌遇勾了勾手指:“弟弟,过来一起看。” 凌遇抬头看了眼桌上的小闹钟,8点12分,贺初棠说的是晚上会过来,但不确定是几点会到宿舍里抽查。 有褚楚和连诗厚两个巨a在,贺初棠不可能不来这间宿舍。 所以,他越早躲起来越安全。 凌遇一时间找不到出去的理由,就随便扯了句:“我衣服好像被风吹掉下一楼了,我出去找一下,你们先看,等会儿我再回来。” “哦,那你快点。”褚楚看主题曲看得入神,还是没抬头,“估计贺pd快来了,你可别错过了那么好蹭镜头的机会。” “我知道。”凌遇推开宿舍的门,先探出个脑袋看看走廊的两边。 似乎所有练习生都在等待贺初棠临幸,走廊上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凌遇这才放心走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17章 左耳 下到一楼,凌遇跟保安说出去找衣服,保安没为难他,让他出去了。 凌遇走到宿舍里后方的绿化带下,找了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下。 刚刚出来时什么也没带,他只能躺在石头上看星星……可惜天空被树木遮住了,连星星都看不到。 那还是睡一觉吧。 凌遇翻了个身,闭上眼,早已习惯一个人面对全世界,他压根就不惧怕孤独。 相比树荫下的死寂,宿舍楼里很热闹,贺初棠带了一个直播团队杀上二楼,最先进的是201号三人间。 直播间弹幕很热闹。 【棠棠好帅啊!】 【棠棠的表情还是跟以前一样冷冰冰的,都不笑一个。】 【啊啊啊好激动,我现在的心情像开帅哥盲盒一样,好期待第一间宿舍住的是什么款的帅哥!】 【好奇,这是谁的宿舍?】 贺初棠停在201宿舍门口,先礼貌叩门:“你们好,我是贺初棠。” “来了来了!”连诗厚连鞋子也没穿,小跑过去开门,“贺pd,晚上好!” 【啊啊啊是连诗厚啊!】 【居然是我崽连连,呜呜好想哭~好久不见了】 【连连的睡衣好可爱~】 【连连素颜太能打了吧!】 贺初棠颔首,目光随意地扫向屋里,却只见褚楚坐在中间的床上看平板,而不见第三个人。 他看过宿舍名单,凌遇是在这间宿舍没错。 直播镜头也扫了一圈宿舍,当褚楚出镜那一刻,弹幕直接炸了。 【卧槽,褚楚跟连连住一间宿舍???】 【妈呀,这俩住一起不会天天打架吗?】 【这俩从穿纸尿裤开始就是死对头,现在居然住在同一个宿舍,这该死的缘分!】 【楚楚可怜cp是真的哈哈哈……】 【节目组是不是想搞事情?怎么能把老虎跟狮子放在一个宿舍,太可怕了,他们会不会半夜爬起来把对方咬死?】 贺初棠看不到弹幕,进门问:“你们宿舍不是有三个人?” 连诗厚解释:“还有一个凌遇,他衣服掉外面了,还在外面找找着呢。” 褚楚接话:“我都叫他快一点的,果然错过了哎。” 顿了顿,他站起来,看向阳台的方向,“他出去好像有好一会儿了,怎么这么久都没回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贺初棠眯起眼:“他出去了多久?” 褚楚看了眼桌上的小闹钟,“诶?居然有一个小时了。” 连诗厚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担忧道:“不会真出事了吧?” 褚楚快步走到阳台上,冲着黑漆漆的地面喊:“凌遇,凌遇,你在下面吗?” 贺初棠和连诗厚也走到了阳台上,目光扫向幽静的绿化带。 这片绿化带面积不大,在如此安静的夜晚,照理说凌遇应该可以很清楚的听见褚楚的声音。 只不过,凌遇如今是右侧躺的姿势,正好压住了右耳。 那年他失足落水时耳朵进了水,且在阿弟去世后很长一段时间,他被家人轮着揍了好几顿,又是打又是摔的,身体积了一堆毛病,因医治不及时,造成左耳神经永久性损伤,送医时左耳听力功能早就没有了,压根就没听见褚楚的召唤。 褚楚喊了几声得不到回应,连诗厚也跟着喊了几声,还是没人回应。 贺初棠直播前节目组在网上造过势,此时直播间观看人数已经超过了8000万,弹幕异常热闹。 【什么情况?有练习生失踪了?】 【听起来好吓人,谁出事了?】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18节 【lingyu是哪个公司的练习生?】 【不会是偷偷跑出去玩了吧?】 【应该不会吧?也许是去其他宿舍串门了呢?】 贺初棠也考虑过凌遇可能是去了其他宿舍串门,但但凡有脑子的人都能猜到,他绝对会到双a褚楚和连诗厚的宿舍抽查。 尤其是这个时间点,凌遇根本没必要跑去其他宿舍串门,想要镜头只要留在宿舍等他上门直播就好。 综上只有两个可能:凌遇脑抽了真去了其他宿舍去串门,以及,凌遇可能出了事。 贺初棠越想越恼火,也许还有一点担心的成分,他没工夫去辨别是什么,握紧拳头用力砸在栏杆上,霍地转身,疾步离去,丢下一句:“去其他宿舍看看!” 直播团队见状,只能跟着一起走出去。 褚楚和连诗厚面面相觑,终究是不放心,也跟着走在了团队后面。 节目组给贺初棠的任务是带几位表现优异的a评级练习生做场直播,好让网友们记住这些优秀的选手。 眼下他已经没心情再做什么直播,只想快点把人找出来。 出门后,贺初棠来到隔壁宿舍门口。 还没抬手敲门,门便被人从里面拉开,姜亦臣光着上身,顶着一头粉发出现在门后,惊呼一声:“啊,居然是贺pd!” 说话间,姜亦臣双手抱胸,从而遮住了胸前的风景。 贺初棠喜欢男人,这是姜亦臣进组之前就知道的秘密,而他故意光着膀子来开门,无非是想勾起贺初棠的注意。 然而,贺初棠连看也没看姜亦臣一眼,面无表情问:“凌遇在不在你们宿舍?” “凌遇?”这个名字几乎所有练习生都会有印象,姜亦臣一下子就想到了坐在c位那位长得很漂亮,初舞台唱《海阔天空》的勇士,下午在洗手间门前还见过一面,“没,他没来过我们宿舍。” 贺初棠二话不说,转身走人。 姜亦臣急道:“贺pd不进来坐一下吗?” 贺初棠回过头,却不是回应姜亦臣的话,而是对摄像师说:“刚刚没有拍到那个光膀子的吧?” 摄像师点头。 贺初棠道:“你注意点,违禁的镜头不要拍。” 姜亦臣:“……” 贺初棠接着挨个房间敲门,门开后他会马上问:“凌遇在不在这里?” -不在。 -不在啊! -凌遇?哦那个长得很漂亮的男生啊,他没来过我们宿舍耶~ -不在呢,他没来过。 -不在哦…… 凌遇不在二楼。 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贺初棠叫来了节目组工作人员,让他们开广播找人。 “201宿舍的凌遇,请听见广播后马上到一楼大厅来,201宿舍的凌遇,请听见广播后……” 贺初棠带着已经停止直播录制的小团队,静静地在一楼大厅里等候。 五分钟过去,没人下楼。 十分钟过去,依然没人下楼。 二十分钟过去,还是不见有人下楼。 贺初棠让保安调了监控,显示凌遇出去之后就没再回来,而外面的监控也没拍到人。 贺初棠心底的恼火不知什么时候转化成了担忧,且只剩担忧。 第18章 暴怒 为了不引起恐慌,贺初棠让所有练习生留在宿舍里休息,接着通知了导演,导演把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喊了过来,准备动员全员出去找人。 这时候,掐准时间准备回宿舍睡觉的凌遇突然出现在大厅门口。 众人:“……” 看到这么多人聚在大厅里,凌遇吓了一跳,正想找个人问问是什么情况,贺初棠突然冲到他面前,揪住他的领口,粗暴的将他按到墙上。 贺初棠低下头,往凌遇脸上狂喷怒火:“你去哪了?” 凌遇的身高比贺初棠矮了半个头,在贺初棠极度盛怒的威压之下,显得有些弱小无助可怜。 凌遇的后背似乎咯到了什么东西,有点痛,但不是很明显,他便没有挣扎,且在那么多人面前他也没敢把贺初棠推开。 他更不敢看贺初棠的脸,害怕在那张好看的脸上看到厌恶眼神,他把脸别开,弱弱的开口:“墙上……有东西,咯我的背。” 贺初棠拧了下眉头,松开手,往后退开半步,眼中依旧充满了愤怒,又问了一遍:“去哪了?” 凌遇赶紧把背从墙上移开,那一刹间,好似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背部抽了出来,背上的痛感更强烈。 他想伸手去摸摸背看是什么东西,但在贺初棠死亡凝视之下,他不敢乱动,只能乖乖站定,一脸心虚:“宿舍太闷,我到外面跑步了。” 贺初棠双手握紧拳头,气笑了:“我说过晚上要直播,你出去跑什么步?” “就……”凌遇被贺初棠那双愈发阴鸷的眼睛盯得头皮发麻,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语无伦次道,“我跑步……是为了,强身健体,增强体魄,争当c位。” “你知不知道、”贺初棠突然顿了下,似乎是想说句什么,但快说出口时又咽了回去,改口,“就因为你擅自离开宿舍,大家以为你失踪了,直播被迫终止,耽误了所有人一整晚的工作,差点要所有人出去找你。” 凌遇:“!!!” 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难怪这么多人在大厅里,原来是想出去找他。 自从阿弟和姑姑离开他之后,世界上再也没有人在意过自己。 凌遇心里竟有些高兴,虽说他知道这些人只是怕他出事耽误节目进程,而不是真正的关心他。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凌遇立马道歉:“对不起,贺老师,我知道错了。” “你不用跟我道歉。”贺初棠侧过身,面向全体工作人员,“你去跟他们道歉,而你擅自离开宿舍这件事,节目也会对你做出相应的惩罚。” 凌遇动了动唇,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想问贺初棠,他会不会被开除,又觉得没必要问。 开除就开除吧,反正迟早要走的。 “我知道了。”凌遇对贺初棠说完,提步走到全体工作人员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各位,我擅自离开宿舍到外面跑步,害大家以为我出了事,还耽误了大家的工作,我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无论导演你要怎么惩罚我,我都虚心接受,开除我也能接受。” 当然不能开除啊! 导演心里苦,凌遇是张奕特别介绍来的,就连大老板李宰旻也跟他叮嘱过,一定要好好关照凌遇。 但这件事性质又很严重,导演不得不严厉对待:“退赛的话,也没这么严重,但惩罚不能免除,就罚你写一份3000字的检讨书,必须手写。” 凌遇:“……哦。” 3000字检讨书,没有手机会要命。 “那我现在就回去写。”凌遇正想走人,贺初棠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后,伸手捏住他的手臂,二话不说,强行把他拖走。 快走到大厅门口时,贺初棠才丢下一句:“一个小时后我再送他回来。” 全体人员:“……” 凌遇被动地跟在贺初棠身后,想问又不敢问,步子迈得太快,快散架的身体痛得不行,他也没敢吭声。 贺初棠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到了路边把凌遇塞进自己的保姆车,开几分钟上山,最后开进一栋超豪华的复古别墅院子里。 下了车,凌遇看到贺初棠走到别墅门口,按指纹开了门锁。 他后知后觉,难道贺初棠在鹤先山庄里买了套别墅? 但鹤先山庄是私人庄园,山庄内的房产不对外售卖,那就只剩一个可能:鹤先山庄是贺家的产业! “你在发什么呆?”贺初棠突然回过头,“过来。” 凌遇愣了下,小跑过去,问:“贺先生,鹤先山庄是你家的产业吗?” 贺初棠应了一声很轻的“嗯”,进屋开灯,接着停在玄关处换鞋,沉声道:“进来换拖鞋。” 凌遇“哦”了声,乖乖走过去。 贺初棠拿起一双44码大拖鞋扔在他的脚边,“你穿这双。” 凌遇原本穿的就是拖鞋,他刚刚踩了草坪,鞋底沾了一些泥,不想弄脏别人家地板,于是赶紧把44码大拖鞋换上。 他的脚只有39码,穿44码的拖鞋像拖个大麻袋似的。 “你在沙发上坐着我等我,别乱动屋里的东西。”贺初棠换好鞋走进客厅,穿过沙发直上楼梯。 凌遇在玄关处站了片刻,踌躇着走到沙发前坐下,双手紧张得无处安放,只好放平搁在睡裤上。 贺初棠把他带到这个地方做什么? 夜深人静,孤男寡男的…… 现在走应该来得及。 凌遇想走的心思一瞬即逝,还是等把话说清楚了再走吧。 贺初棠上楼拿了个药箱下来,坐在凌遇对面的沙发,边打开药箱边说:“把上衣脱了。” “我不要,我不脱。”凌遇甩甩头,昨晚那些羞耻的、愉悦的回忆还历历在目,要是贺初棠敢再对他怎么样,这次他绝对会动手打人。 虽说他打不过。 贺初棠扫了他一眼:“你想到哪里去了,脱衣服,我给你上药。” “上药?”凌遇没觉得自己受伤,除了身后那处还有一点不适,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只是酸痛,没擦药的必要,“不用了,我没事。” “别让我重复第三遍,”贺初棠幽深的冷眸瞪着凌遇的眼睛,“脱衣服!”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19节 “我不脱。”凌遇犟道,“你重复几次也没用。” 贺初棠倏忽起身,走到凌遇面前,作势要亲自动手帮他脱掉上衣。 凌遇上初中的时候个子不高,人长得漂亮,性格又柔柔弱弱的,被一群坏学生霸凌过很长一段时间,最严重那次差点把命丢了。 那之后他就报了个散打班,学了几年防身术。 在贺初棠的双手抓住凌遇衣角那一刻,凌遇本能曲膝想去顶他的腹部,不料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嗓音:“要我帮你脱吗?嗯?” 凌遇:“……” 也不知这句话施了什么魔法,把凌遇的身体定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凌遇的脚为什么那么小,后文会解释原因。 ps:开了本预收《网恋到阴鸷大佬这件事》,感兴趣可以戳专栏 第19章 上药 贺初棠顺利把凌遇的上衣脱下来,入眼处是凌遇锁骨上、肩膀上的几个牙印,以及好几处暗色的淤痕。 视线往下移,还能看到凌遇的腰侧有两个对称的红紫色指印…… 全是出自昨夜贺初棠的暴行。 触目惊心,惨不忍睹。 不过,贺初棠要给凌遇上药的地方都不是这些,而是在凌遇白皙的背上。 刚才在宿舍楼,贺初棠怒火攻心的把凌遇推到墙上,有东西扎进了凌遇的背,还扎出了血,而凌遇却完全没有表现出一丝半毫的痛苦之色。 如果不是看到他的睡衣被血染红,贺初棠根本不知道他受了伤。 贺初棠用棉签沾好消毒药水,接着轻轻的蘸在凌遇背上的血窟窿周围。 那阵触感凉凉的,又痒痒的,还有点疼。 凌遇实在猜不来贺初棠在对自己的背做什么,紧张地僵着身体,发颤的腰身勾勒出迷人的线条。 直到看到贺初棠往垃圾桶里扔了根棉签沾了血,他才反应过来:“咦?我什么时候出血了?” “你不知道疼吗?”贺初棠低头瞅了他一眼。 “疼啊,我全身都疼……”凌遇小声嘀咕,歪着头回想一番,“难道是你把我推到墙上咯到的那一下?” 贺初棠嗯了声,没说什么。 气氛变得有点尴尬,凌遇干咳一声:“其实你不用多此一举,这种小伤口放几天就会自己好起来的。” 贺初棠皱了下眉:“没人教过你伤口不及时处理会感染?” 凌遇:“……” 确实没人教过他这些。 他只知道所有的伤口都能自己好起来,只要有足够的耐心。 贺初棠不再说什么,默不作声的给凌遇的伤口消好毒,接着贴了一张纱布,以防他睡觉时压到伤口。 这个伤口处理好,贺初棠将消毒药水瓶盖好。 凌遇以为结束了,就想把衣服穿回来。 “先别穿。”贺初棠突然出声。 凌遇停住动作,一脸警觉:“你还想干嘛?” 贺初棠将他手中的衣服抢走扔到隔壁沙发上,接着把凌遇按回沙发上,沉声道:“别的地方我给你上点药。” “不、不用了!”凌遇吓得不轻。 想要爬起来,贺初棠突然伸手按住了他的后颈脖,像按只不听话的小猫。 “你想早点回去,就听话点。” “……” 凌遇试着挣扎了几下,贺初棠完全没有要松手的意思,他害怕脖子上又留下痕迹,只好趴平了。 贺初棠从药箱里取出一瓶云南白药气雾剂,喷了一些在凌遇的腰上,摊开掌心抹匀在那深色的指印上。 “嘶……”凌遇倒抽一口气。 他的腰很细,肌肤雪白细嫩,昨晚腰侧被贺初棠那样大力的捏着,跟被绳子勒差不多,现在只是轻轻一碰都痛得不行。 “忍着点。”贺初棠面无表情地开口,手上的动作却不由得放轻了些。 凌遇忍不住回头,看向那人专注的脸,欲言又止。 自从阿弟走后,除了姑姑和医院里的医生护士之外,从来没有人这样温柔的对待过他。 当然他也知道,贺初棠这么做是因为给过他一巴掌,现在不过是再给他一颗糖。 可这种类似于糖的东西在他的世界里太罕见,他还是会忍不住把这份温柔记下来,尽管这么做有点自作多情。 贺初棠很细心,把凌遇身上很明显的几处淤痕都抹了药。 到最后只剩下一处没有抹药,贺初棠重新翻药箱,想找对应的药膏。 凌遇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急忙把上衣穿回来,脸上冒出两团红晕:“那里不用上药,已经不痛了!” 贺初棠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在不好意思,于是直接把药膏塞他手上:“拿回去自己擦。” 凌遇本不想接,但又怕这人对自己用强,只好把药膏接住。 他真的打不过贺初棠。 贺初棠收回手,突然来了句:“早上我给凌辰打过电话。” 凌遇心口没来由一紧,双手揪住了衣角。 “他说凌家没有你这个人,还说,”贺初棠停顿一下,晦暗的深眸渐渐变得冰冷,“你欠了他一笔账。” “这样啊?”凌遇不自在的别开脸,嘴角扬起不知是哭还是笑的弧度,“你和他,关系很好吗?” 贺初棠眯起眼:“合作过几个项目。” “哦……”凌遇缓缓低下头,原来是合作伙伴,“那,那你要告诉他,我躲到节目组里来了吗?” “我不会这么做,”贺初棠开口,顿了下,他又说,“但不代表我不介意昨晚你对我做那件事。” 凌遇抬头,额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昨晚吃亏的明明是他,贺初棠怎么说的好像自己被他欺负了一样? “今天我们就把话说清楚,”贺初棠打开天窗说亮话,“就算你爬上了我的床,我也不会给你任何资源,更不会给你出道位。” 完了他又说:“潜规则在我这里没有意义。” 最后他又说了句:“昨晚我就当是成年人之间打了一场炮,不会再有下次。”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凌遇低着头,无聊又有些无助的玩弄着自己的手指。 其实这样挺好的,半个月后他就要走了。 他要逃离这座城市,躲去一个没有人可以找到自己的地方,那就不能跟别人拉拉扯扯,留下没必要的感情牵绊。 昨晚那场鱼水之欢,说到底只是个不该发生、也没必要留念的错误。 他本该坚决把神志不清的贺初棠推开的,然而他却没有,他还趁人之危,甚至到最后还沉迷于其中,不可自拔,只怪他没能抵挡住诱惑。 从小他就在地狱里当惯了孤魂野鬼,为什么要出来祸害别人呢? “正好,我也是这么想的,”凌遇忽而勾起唇,眼中闪着没有情绪的笑意,“请你放心,我不会找你要任何资源,也不想要什么出道位。” 他说完站了起来,没穿鞋,光着脚走去玄关,换回了自己沾了泥的拖鞋。 贺初棠眯起眼,眼中笼着晦暗不明的精芒。 明明主动提出撇清关系的人是他自己,可看到凌遇这么爽快的答应下来,尤其是他还露出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他莫名感到不爽。 凌遇停在门口,远远地看着贺初棠的身影,又道:“你也不用担心我会缠着你,以后除了避不开的场合,我会当做不认识您的。” 说完他拧开门把,迈出去之前,他又回过头,最后说:“我认得回节目组的路,你不用送我,我想自己走回去。” 贺初棠没说什么,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提步走到他面前,不容置否:“我也要回节目组一趟,走吧。” 凌遇:“……”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贺初棠就是口嫌体正直…… 第20章 用强 最后凌遇还是被贺初棠押上了车,几分钟后回到节目组。 那晚分开时凌遇没有跟贺初棠说再见,因为他不想再见到贺初棠了,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才好。 回到宿舍,褚楚和连诗厚立即围过来嘘寒问暖。 褚楚:“凌遇,你刚刚哪去了?可把贺pd急坏了。” “你都没看到,贺pd以为你出了事,挨个宿舍去敲门,那着急的表情,”连诗厚难得没跟褚楚斗嘴,“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女朋友被人绑架了呢。” 褚楚一脸羡慕:“我还听说贺pd还把节目组全体工作人员都叫了过来,准备去找你你就回来了,排面好大。” 凌遇好一阵无语:“我就出去跑了个步,能去哪儿,他、他们也太敏感了。” “不过遇遇,”褚楚勾住他的肩膀,“你运气真是好到爆,这事儿上热搜了。” 凌遇心头一紧:“什么热搜?你在哪儿看到的?” “就刚好看到工作人员在刷微博,抢手机看了眼,”褚楚解释,“节目组特鸡贼,把你失踪这事儿送上热搜,却连你的名字和照片都不发出去,吊足网友胃口,到时候第一期正片播出去,收视率绝对爆。” 凌遇松了口气,他就欣赏节目组这股鸡贼劲儿。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20节 节目组规定的作息时间是10点熄灯,褚楚和连诗厚到点马上躺下了。 凌遇的精神状态不好,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本来就不太行,最近事情有点多,导致他有点神经衰弱,翻来覆去头痛得实在睡不着,干脆爬起来,开着小台灯写检讨书。 没有手机不能上网搜范文,靠脑子想3000字的检讨书可不容易,到天快亮时凌遇才写满3000字。 时间还早,褚楚和连诗厚都没起床。 凌遇悄悄拿了平板躲进厕所,坐在马桶上把主题曲看一遍,接着小声跟唱了几遍。 这首主题曲不难学唱,跟唱几遍就会了,歌词也不难记,舞蹈动作也很简单,节目组居然给了7天时间来练,还真是大方。 早上七点,凌遇把平板放回桌上,接着把褚楚和连诗厚喊了起来,随后和他们一起进食堂吃早餐。 按照节目组安排的行程,8点后会有老师在舞蹈室里教大家练舞。 凌遇来到b班教室,心不在焉的跟着舞蹈老师学着主题曲的舞蹈动作,一节课下来什么也没记住。 舞蹈老师走后,其他b班成员聚在一起复盘主题曲视频,讨论怎么抠动作。 凌遇悄悄地离开舞蹈室,躲回宿舍里,拿条毛巾把摄像头遮住,接着躺下来睡大觉。 午休时间,褚楚和连诗厚斗着嘴,同时出现在宿舍门外,两个人卡在门口,谁也不让谁先进去。 凌遇走到二人面前,问:“你们是不是可以随时借到工作人员手机,关注节目在网上的动向?” 褚楚和连诗厚面面相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凌遇为什么要怎么问。 凌遇又道:“如果网上再出现有关我的热搜或者我的照片,我想请你们及时告诉我,可以吗?” 褚楚道:“可以啊,节目组里有我的人。” 连诗厚用手肘撞了一下他的手臂,低声说:“这种话还是进宿舍里说吧。” 褚楚闻言就想先进去,连诗厚反应过来,也抢着要进去,结果两个人又卡了。 凌遇:“……” 这两个幼稚鬼。 凌遇在床上躺了一上午,这会儿肚子饿得慌,实在不想再看这两个人吵无聊的架,于是双手合十,像切西瓜一样把这两个人黏在一起的肩膀劈开。 开好路,凌遇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褚楚:“……” 连诗厚:“……” 未来三天,凌遇都是早上到舞蹈室和音乐室露个脸就回宿舍休息,三天都如此。 这三天网上都没有传出他参加《逐梦少年志》的八卦,凌遇终于体会到了跟两位巨a同居的“皇权”。 褚楚和连诗厚还真是可以随时随地弄到手机。 大部分练习生都是家里的宝,富二代也不少,无权无势无后台的寒门孩子实际上很难进选秀厂捞名利,像凌遇这种踩了狗屎运的素人是极少数,连续三天高强度的训练,不少练习生顶不住了。 除了褚楚和连诗厚之外,也有几个跟节目组有关系的练习生跑去找工作人员要手机打电话。 节目组工作人员当然也发现了这些问题,但谁也阻止不了,怕其他人心里不平衡,干脆给练习生们发了个福利,所有人可以拿回手机用30分钟。 凌遇拿到手机第一件事是去找祝之楠要钱。 结果祝之楠这孙子拿到手机后,摄像头在拍谁他就往谁那边凑,凌遇根本没机会跟他单独相处。 看来不用强是不行了。 就在凌遇想过去动手时,节目组突然派来一个小姐姐,把他叫进了采访室。 小姐姐道:“凌遇,你就在这里给你的家人打电话吧。” 凌遇问:“别人都在外面打,为什么我要在这里打?” 小姐姐额上缓缓冒出一个井字,咬牙道:“别人想有单独上镜的机会都没有,我劝你别不识好歹。” 凌遇:“……” 小姐姐:“开始吧,后面还有其他人要进来拍呢。” 凌遇轻轻地舒了一口气,他翻遍手机,通讯录里只有张奕和小何两个人的号码。 自从注销了旧号码,他至今不敢联系姑姑。 两年前姑姑好不容易摆脱凌家逃到国外,不可能回国的,跟姑姑说他现在的遭遇,只会徒增姑姑的担忧。 除了姑姑之外,原本还有个祝之楠可以联系的,不过现在也没了联系的必要。 张奕么?这位可是他所谓的“后台”,直接给“后台”打电话太嚣张了。 算了。 凌遇实在没人可以联系,便对小姐姐说:“要不你把你号码给我,我给你打一个。” 小姐姐握拳:“凌遇,请你配合节目组的安排。” 凌遇叹了声,为难人家小姐姐做什么。 他打开手机消消乐游戏,对着镜头道:“那我给大家表演一个才艺吧,看我能在5分钟内通几关。” 小姐姐:“……” 节目组安排拍凌遇打电话的时间是5分钟,凌遇用这5分钟玩消消乐通了11关,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把小姐姐给看呆了。 凌遇收起手机,问:“时长应该够了吧?” 小姐姐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凌遇,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识好歹的练习生!” “所以以后还是把这种机会让给其他人吧,放在我身上很浪费。”凌遇站了起来,转身离去。 小姐姐咬住手指:“也不知道刚刚那些镜头能不能用……” 凌遇回到大厅里,找了一圈没找到祝之楠,到外面找也找不到人。 转眼30分钟只剩下不到两分钟,节目组派人过来回收手机了,祝之楠才慢悠悠的从外面走进来。 凌遇即将要退赛,他很缺那5万块钱,下次节目组发手机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所以他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凌遇站了起来,快步走到祝之楠面前。 祝之楠正想装作没看到,不料凌遇突然掐住他的脖子,快狠猛的将他按到了墙上。 “卧——槽!” 刚好有个练习生看到了这一幕,发出一声了惊呼,引来无数人关注。 此时祝之楠正被凌遇掐着脖子,像拎鸭脖子一样挂在墙上,就快喘不上气来。 凌遇缓缓把脸凑近祝之楠耳边,一字一顿警告:“五万块,现在还给我。” 说完撒手,祝之楠身体顺着墙滑坐在地上,红着脸猛地咳嗽起来。 凌遇在他身侧坐下,一脸风轻云淡:“我无权无势,基本是一轮游的命,不过你可以试试,看我会不会跟你同归于尽。” “你他妈就是个疯子!”祝之楠不甘心地骂了声。 刚才脖子被凌遇掐住的那一刻,祝之楠真切地感受到了凌遇眼中的杀气,凌遇是真的想杀了他! 祝之楠承认自己怂了,抖着手登上某宝,当着凌遇的面把5万块转过去。 凌遇接收到钱,松口气站起来,笑道:“谢了,祝你前程似锦。” 祝之楠:“……” 5万块到手,凌遇不再担心被节目组淘汰之后的落脚问题,心情还真不错,兴高采烈地走去找工作人员上交手机。 全程目睹了这一幕的几个练习生聚到一起,议论纷纷。 “这个姓凌厉害死了,开局跟两个王者住在同一个宿舍,初舞台表现一般却能拿到b,现在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掐其他练习生的脖子,谁给他的胆?” “这不很明显吗?除了皇太子,有谁这么勇?” “我听说他是走后门进来的,连面试都免了,幕后的金主爸爸是个大人物来着。” “啧,长得好看的人命真好,以后我要叫他太子殿下。” “不知道刚刚有没有摄像头拍下来,要是拍下来就好玩了……” 还真不巧,凌遇对祝之楠动手的地方是个监控死角,而此时大厅里也没有跟拍的摄像团队。 凌遇当然是故意选的监控死角,他可不是个没脑子的。 祝之楠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发红的脖子,离开了凌遇的死亡气场领域,被压制在心底的怨恨涌上心头。 趁节目组还没有收完手机,祝之楠抓紧时间给经纪人徐姐发微信:徐姐,刚刚凌遇掐我脖子,好多人都看到了,但我不知道监控有没有拍到。 徐姐:我让人查查,要是拍到了,他必死无疑! 祝之楠:嗯,看你的了。 这时工作人员走过来,祝之楠关掉手机,不情不愿地把手机交了上去。 余光瞥见凌遇正被褚楚和连诗厚一人抱着一个手臂拖着走,心中的怨恨瞬间被妒火吞噬。 凌遇,走着瞧! 第21章 善意 晚上十点多,凌遇洗完澡出来,看到褚楚和连诗厚一人拿着一罐啤酒,而他床边的床头桌上也摆了一罐未开封的。 褚楚用下巴比了比那罐啤酒:“弟弟,给你留的。” 凌遇挑眉:“你们在哪儿弄来的酒?” 连诗厚道:“叫人帮带的,你喝不喝?喝完好睡觉。” “喝。”凌遇将啤酒拿起来,拉开易拉罐,大口畅饮了一口,然后说了句,“啤酒真难喝。” 褚楚笑道:“将就点呗,其他酒带不进来。” 顿了下,他扭头问凌遇:“弟弟,你是皇吗?” 凌遇微怔:“我不是啊,怎么突然这么问?”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21节 褚楚:“今天有人看到你掐祝之楠的脖子,你这也太嚣张了,要是我们公司追究起来,节目组未必护得了你。” 连诗厚也道:“除非你知道自己动手之后不需要承担后果,否则我实在想不出来你为什么敢动手。” 凌遇悠然喝了一口酒,道:“确实是张总监见我好看才推荐我来参加这个节目的,如果他算后台的话,那就是吧。” 褚楚提醒他:“以我对张总的了解,你动手打人这件事,他知道之后绝对不会罩着你,甚至会第一个把你开除。” 连诗厚附和:“没错,他是个很正的人。” “是吗?”凌遇沉默片刻,“那他人挺好的。” 褚楚不理解:“弟弟,你反应也太奇怪了,我有点看不透你,你好像一点也不怕被节目组开除?还是说你真有靠山,不可能会被开除?” 凌遇笑:“开除就开除吧,我没所谓。” 听到他这么说,褚楚和连诗厚的表情都有些不太高兴。 这回连诗厚不喊弟弟了:“凌遇,你可能不知道,我参加这个节目的时候,家里人根本就不支持我,甚至还给我公司施压,禁止公司插手我的比赛,让我自生自灭。” 褚楚喝了口酒:“我家也差不多,没有人支持我参加比赛,也没有人想让我混娱乐圈,是我自己硬要过来的,我喜欢舞台。” “其他人都说我俩是皇太子,其实不是。”连诗厚道,“我的生活费早就被我爸断了几年,三年了吧,我有今天的实力和人气,全靠我自己打拼出来的。” 褚楚接上:“要不是看到姓连的跟我同命相连,我才懒得跟这种白痴说话呢。” 连诗厚:“你才白痴!” 凌遇沉默了。 没想到像褚楚和连诗厚这么优秀的人,来参加选秀都没有得到家人的支持,而他们却依然坚持自己想做的事。 好羡慕有梦想的人。 褚楚突然问:“凌遇,你到底怎么想的?” 连诗厚:“我不信你来参加这个节目只是为了混日子,你的实力不差,而且你也不惧怕舞台,但是这几天你明显是在故意偷懒。” 凌遇琢磨了片刻,开口:“我跟你们说,你们会替我保密吗?” 褚楚和连诗厚异口同声:“当然!” 凌遇轻轻地舒了一口气:“我准备退赛了。” 褚楚和连诗厚惊讶得异口同声:“为什么?” 凌遇笑得惬意:“我家人逼我嫁给一个大我16岁的老男人,我在逃婚,等第一期正片放出去,他们就会知道我躲在这里,所以我会在第一期正片播出去之前退赛,要么是被节目组淘汰。” “这也太狗血了吧!”褚楚吐槽,“现在都21世纪了,你家人凭什么逼你嫁给老男人,他们没这个资格。” 连诗厚:“就是说啊,你家人还能冲进节目组把你抓走不成!” 凌遇一连喝了好几口啤酒,酒气渐渐上头,他的声音变得沙哑:“凌家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凌家?”褚楚和连诗厚下意识地看了眼对方,“是我们知道的那个凌家吗?” 凌遇又喝了一口酒,却不打算解释什么。 褚楚看出来凌遇眼中坚决的去意,忍不住问:“那你真要退赛吗?” 凌遇点头:“我没有其他选择。” 连诗厚和褚楚顿时陷入了沉默。 半响后,褚楚道:“我不懂,为什么别无选择,明明有很多种选择。” 凌遇不答话,但他的眼神很坚定,他就是要退赛。 连诗厚叹道:“没错,来都来了,干嘛不全力以赴,也许你家人看到你的初舞台突然认可你了呢?不要还没开始就放弃啊。” 凌遇还是没有接话。 “弟弟。”褚楚喊了声,不甘心道,“老实说,我和姓连的都看得出来,你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晚上也没见你睡觉,但你又不肯跟我们说,我们也不好意思问,所以就冒死叫人找来啤酒,好让你酒后吐真言,想着也许我们能帮上忙,但没想到是你自己想退赛。” 连诗厚喝一口酒,叹息:“我家人要是这么对我,我就站在舞台上,当着全国观众的面跟他们断绝关系,反正我不会把自己的人生交给别人来安排。” 凌遇看了看这二人,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关心自己。 他很不理解:“你们为什么要帮我?” 褚楚理所当然道:“住在一起就是兄弟,而且这个节目选的是一个团,不是个体,互助互爱是团魂,做不到互助互爱只顾着自己的人没资格出道。” 连诗厚:“对头。” 互助互爱,这个词在凌遇的字典里很陌生。 自从八年前阿弟出事之后,凌遇就被迫跟着姑姑去了别的城市生活。 他在陌生的城市上初中,从开学第一天开始被人霸凌,几乎全班同学都眼睁睁地看着,却从来没有人对他伸出过援手。 那时姑姑还在上大学,凌遇担心姑姑也被那些人欺负,一直忍着不敢说。 后来他实在顶不住了,向霸凌者还了手,结果就被通知了家长。 父亲接到班主任的电话,嫌丢人不愿过来,于是班主任开了免提,让父亲跟另外几个霸凌者的家长一起讨论这件事。 当时父亲在电话里是怎么说的? “打架?这个废物居然敢在学校里打架?丢人现眼的东西!” “陈老师是吧,你让这废物给对方跪下来道个歉,要是对方不满意,你们就把他开除了吧。” “你们要是不开除他,以后他还要是惹事别找我!” “我忙得很,没工夫理这废物!” “就这样,别再打来了!” 那时办公室里站着六个霸凌者,12位家长,以及全年级老师和主任,听到父亲这些话,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下来。 凌遇当然没有跪下来道歉,因为姑姑知道了这件事,及时赶过来把他带走了。 脱离了凌家的姑姑无权无势,霸凌者仗着谁闹谁有理,不仅没有得到任何处罚和处分,学校为了安抚霸凌者家长的情绪,反而给凌遇背上了一个大过。 那次之后,霸凌者变得更加嚣张,他们知道就算他们把凌遇弄死,也不会有人追究他们的责任。 直到那一天,他被那六个霸凌者倒吊在江岸的一棵柳树下,反复将他沉入江里再拉出来…… 他记得那时候自己已经是窒息了。 后来姑姑带凌遇转了新的学校,又到了陌生的环境,凌遇变得沉默寡言,完全把自己封闭起来,再也没有跟陌生人说过一句话。 再后来,姑姑遇到了当心理医生的男朋友江良川,凌遇才重拾这个世界的善意。 正如江良川所说:如果你不知道怎么跟这个世界和平相处,那就当别人给你的善意是你阿弟在天上保佑你。 褚楚和连诗厚给的鼓励,对凌遇而言是来之不易的善意,也是阿弟给他的保佑,他不想浪费掉世界上的每一份善意。 “我知道了。”凌遇欣然一笑,“明天开始,我会认真练主题曲。” 至于退赛这件事,走一步算一步吧。 凌遇喝下最后一口啤酒,将易拉罐投进垃圾桶。 连诗厚突然扭过头来问:“对了,你还没说为什么要对祝之楠下手呢。” 凌遇愣了下,没有回话。 “你可能不了解祝之楠的经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褚楚说,“他的经纪人叫徐姐,我们公司排名第二的金牌经纪人,除了我和利青天之外,另外五个人宇龙来的练习生都是徐姐在带,而以我对徐姐的了解,她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给手下艺人炒作的机会。” “这么猛的吗?”凌遇动手之前只考虑过一个后果,那就是跟祝之楠鱼死网破,没想到祝之楠跟了个这么厉害的经纪人。 褚楚问:“所以到底为什么要对祝之楠动手?你说出来,或许我可以叫我经纪人帮你想个法子对付徐姐。” 连诗厚:“我经纪人也可以帮你出谋划策。” 凌遇扭头看向褚楚,道:“褚哥,连哥,谢谢你们的好意,但不用给我出谋划策,只要麻烦褚哥帮我给你说的这位徐姐带句话就好,如果她再拉踩我一次,我不介意跟祝之楠同归于尽。” 褚楚:“……” 连诗厚:“……” “这样说她会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凌遇躺了下来,将棉被盖在身上,“我困了,先睡了,晚安。” 棉被是节目组发的,宿舍里开了空调,凌遇受不了寒,只能盖棉被睡觉。 身上只盖了张薄被的褚楚问:“你很冷吗?” “只是怕生病……”凌遇来到这该节目已有三天三夜没合过眼,这会儿终于困了,闭上眼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褚楚就帮凌遇把话传给了徐姐。 这节目里有不少宇龙娱乐安排进来的眼线,徐姐在听到凌遇的传话之后,第一时间联系到祝之楠。 祝之楠来到一间杂物室,手里拿着从工作人员手里借来的手机。 徐姐暴躁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你老实跟我交个底,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凌遇手上?” 祝之楠迟疑:“应该没有啊!” “应该没有?”徐姐不信,“你再好好想想,要是没有,他怎么敢跟我说要拉你一起同归于尽!”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有空的话活跃一下评论区哈~看心情不定时发小红包。感谢在2022-09-19 00:00:00~2022-09-24 23:55: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晴生、夙钰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白天不下雨、书架 2瓶;夙钰、qiuet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2章 孤立 祝之楠愣了愣,猛地想起了什么,眼中浮出一丝恐慌:“徐姐,我想起来了。” 徐姐气急:“想起什么?” “我……”祝之楠眼睛一闭,心一狠,开口道,“我以前去医院割痔疮,是凌遇陪我一起去的。” 徐姐:“……” 祝之楠补充:“而且当初是去男科医院做的手术。”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22节 徐姐:“…………” “我不确定凌遇手上是不是还留着我的入院记录,”祝之楠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万一被他爆出去,那会社死啊!” 徐姐捂额:“只是割痔疮的话,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不过要是凌遇拿这件事来炒作,你也是够呛。” 顿了下,徐姐又道:“那这次就算了?” 尽管不甘心,祝之楠也别无选择:“那就算了。” 权衡过后,徐姐放弃了这次打压报复凌遇的机会,也没有追究凌遇“欺负”祝之楠的责任。 选手没追究,节目组那边全当没看到,毕竟凌遇也是老板看中的选手,两边都不好得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不过。 凌遇吃过早餐准时来到舞蹈室,今天没有舞蹈老师在场,b班的其他人一见到凌遇,仿佛见了鬼一般,都满脸晦气的避开了视线,连问候也没有。 凌遇被孤立了。 前三天的训练凌遇都没怎么出现过,但凌遇“欺负”祝之楠却相安无事这件事早在节目组传疯了。 几乎大部分练习生都默认了凌遇是带资进组的“皇太子”,自然没人愿意跟这种自带皇权的人走近。 凌遇倒不觉得有什么,从小他就习惯了独来独往,而且这次被人孤立也算是自己自食恶果。 凌遇走到角落里,把从宿舍里拿出来的平板放在地上,跟着视频里的专业舞者一点一点抠动作。 他跳得很慢,堪比第一次学跳广播体操,动作看起来笨拙又僵硬。 其实这是凌遇一直以来的练舞习惯,他会先把走位练一遍,顺便领悟音乐,接着把舞蹈整体框架过一遍,到第三遍时,他基本就能跳完整支舞。 其他b班的练习生见他跳得这么‘烂’,聚在一起讨论:“看他那生疏的样子,应该是没有舞蹈功底。” “没错,他连筋都不拉一下,明天看他能不能正常走路。” “我还以为他有多厉害,不过如此嘛。” “算了,别笑人家了,人家是太子殿下,跳得再差都能晋级,咱们还是抓紧时间练舞吧,争取早日进a班!” 就在凌遇准备跳第三次时,教室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声,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 同班练习生听到声音纷纷跑了出去。 凌遇没理会,跟随音乐正式试跳一遍主题曲。 “贺pd,我们b班教室就在前面!” 听到有人喊那个名字,凌遇顿了顿,将平板拿起来,关掉音乐走去门口看了眼。 只见贺初棠在b班练习生的簇拥下,正往这边赶来,且前后都有随拍摄像机。 四个机位跟拍,难道又在直播? 凌遇看了眼舞蹈室的前门和后门,不管从哪个门走,出去肯定会被贺初棠逮到,还是从窗口翻出去吧。 这里是二楼,凌遇拉开窗户,爬到窗上,做个深呼吸,一跃跳了下去。 几乎同一时间,贺初棠带着直播团队和b班练习生来到b班教室门口,虽然只有一时间,贺初棠还是捕捉到了凌遇的一丝残影。 贺初棠愣了下,快步走去窗边往下看,草地上什么也没有。 刚刚是他看错了吗? 不对,出户外的钉子上,勾着一块碎布,刚刚的确有人从这里跳出去了! 贺初棠回头问:“b班的全都在这里了吗?” 初舞台那天第二个拿到b评级的宁希道:“凌遇和利青天没在。” “利青天被f班拉过去教跳舞了!” 贺初棠蹙眉:“凌遇没来训练?” 宁希:“来了,不过好像又走了。” b班练习生早就看凌遇不顺眼了,趁贺初棠在全网直播,抓紧时间告状:“他每天都这样,过来露个脸就走。” “是的,三天了都没见他练过舞,早上看他跳了一下,跟做早操似的。” “声乐课他也这样,只是露个脸就走,拽的要死。” 【又是这个lingyu?】 【啊,我真的好好奇这个lingyu啊,棠棠好像很重视他,每次都问这个人。】 【明知道节目组要直播还偷懒,说不定是大神。】 【姐妹们,我有点逆反,想投这个懒鬼怎么办?】 直播间弹幕很热闹。 贺初棠眸色暗了下来,沉声道:“先不用管他,你们跳一下主题曲,给我看看你们这三天的成果。” 【what?棠棠改性了?】 【以前棠棠还是练习生的时候,把同组偷懒的练习生给嘴哭了,现在他居然没有嘴偷懒的那位lingyu?】 【啊啊啊我越来越好奇这个lingyu是谁了,棠棠真的好重视他啊。】 b班成员自觉排好队,等音乐响起,几个人认真地跳起了主题曲。 贺初棠面无表情地看完,只说了四个字:“继续加油。” 说完便离开了b班教室,头也没回。 b班成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贺初棠刚刚最先去的是a班,随后他依次去了c班、d班和f班,节目组给的任务是直播一个小时,时间刚好,直播结束。 贺初棠回到自己的专属休息室,扭头吩咐葛姐:“葛姐,麻烦你去把凌遇叫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他说。” “好。”葛姐没多问什么,转身走人。 201宿舍里的光线也有些昏暗,放在床头桌上的平板正播放着主题曲,平板自带的音效不太好,放大声点就有些刺耳。 床边的垃圾桶里扔着一件被勾坏的t恤,上面还染了几滴血。 凌遇光着脚,站在狭窄的空地上练着舞。 不知练了几遍,宿舍门突然被叩响:“凌遇,你出来一下。” 凌遇怔住,随手拿起扔在床上洗得干净却旧得发黄的t恤罩在身上,边穿边走去开门。 门外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目光先是看了眼凌遇漂亮的脸,接着看向宿舍里被毛巾遮住的摄像头,提醒他:“以后除非要换衣服,否则其他时间摄像头最好不要遮住。” 凌遇点头:“我知道了。” 工作人员又道:“对了,贺pd请你过去一下,在他的休息室,赶紧过去吧。” 凌遇站着没有动:“那边直播结束了吗?” 工作人员瞅了他一眼:“早就结束了,赶紧过去吧。” 凌遇拧了下眉头,他可以不去吗? 贺初棠的休息室就在隔壁楼二楼第一间,跟另外三位导师的休息室挨在一起。 凌遇问好路,慢条斯理地晃到贺初棠休息室门前,敲了敲门。 “进来。”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浑厚的嗓音。 凌遇推门进去,又听见贺初棠的声音:“把门关上。” 凌遇转身关上门,犹豫一下,提步走过去,停在贺初棠的面前,却没敢坐下来。 贺初棠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聊天窗口,上面是节目组工作人员给他汇报凌遇这几天的表现。 “你这几天很拽啊,不止当众掐人脖子,还缺席舞蹈课和声乐课。” 凌遇心虚地低着头,没有说话。 贺初棠:“谁给你的权利,让你这么横行霸道?” 凌遇偷偷看了他一眼,这个问题他答不上来。 贺初棠等半天不见他回话,又问:“你是觉得跟我睡了一觉,还有张奕给你当靠山,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没有这么想。”凌遇终于出声。 贺初棠不由得捏紧手机,冷声道:“你没有这么想,你却这么做了。” “我……”凌遇语噎,他说的对。 “像你这种心术不正、横行无忌的练习生,完全不具备偶像该有的素质。”贺初棠神情凝肃,“节目组不追究你,是看了张奕的面子 ,而我作为这个节目的大导师,必须对所有练习生都公平公正。” 凌遇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贺初棠薄唇轻启:“下一场考核,如果你的表现还是一团糟,我不会让你的镜头出现在观众面前,一秒也不会有。” 凌遇:“……” 他本来就没打算要什么镜头。 不过这番话凌遇不敢说出口,怕自己的消极态度会令眼前这人对自己产生厌恶。 “我知道了。”凌遇态度诚恳,“下一场考核我一定会好好表现,那我先回去了?” “急什么,”贺初棠沉着脸,还有件正事,“为什么要掐人脖子?” 凌遇沉默片刻:“……要写检讨吗?” “凌遇!”贺初棠霍地站起身,逼近凌遇面前,“你别装傻,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靠得太近,气息都喷在了凌遇的脸上。 凌遇心虚地往后退开半步,如实道:“他欠我5万块钱,说好拿到手机就还给我,结果他耍赖。” 这个答案出乎贺初棠的意料:“他欠你5万?” 凌遇琢磨了一下,点头:“我很缺这笔钱。” 贺初棠问:“他怎么会欠你这么多钱?” 凌遇动了动唇,怕说出自己是l&z组合成员会被节目组加镜头,解释的话终究是没说出口。 凌遇答:“是合法的钱。” 又是答非所问!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23节 贺初棠心中燃起一簇无名火,往前半步贴近凌遇面前。 凌遇下意识想躲开,没注意到脚下有张小矮凳,小腿后跟磕了下,身体失控向后倾倒。 贺初棠眼疾手快,伸手拉了他一把。 凌遇被动的站起来,站稳后发现自己离贺初棠的脸不到5公分距离,本能地抬手将他推开。 这回换贺初棠失控向后倒去,人在倒下时总会下意识地拉住一切可以拉扯的东西,贺初棠顺便拉住了凌遇的手臂。 凌遇本就是个瘦子,而贺初棠的臂力大得吓人,轻而易举便将凌遇也带了下去。 下一瞬,嘴唇磕到一道柔软的东西,凌遇怔住。 第23章 失控 贺初棠也愣怔了片刻,门牙似乎不小心的磕到了对方的,痛意袭来的同时,他全身最尴尬的地方也没能幸免。 像是激活了某个开关,那晚荒唐的记忆泉涌而出。 事实上,贺初棠无时无刻都被那晚的记忆反复攻略侵占。 稍不留神会想起,刷牙时会想起,吃饭时会想起,写歌写到一半也会突然想起,尤其入夜后最为泛滥。 像魔怔一般。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贺初棠入行五年,向来清高寡欲,洁身自律,算是娱乐圈里一股难得清流。 他见过娱乐圈的各种肮脏事,而他背后还有个贺氏集团,多少人想要爬他的床,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各种恶心卑劣的手段层出不穷,全被他抵挡住了。 偏偏栽到了凌遇的手上—— 那晚之后,他所有的克制与原则,在那醒不过来的梦境里次次被摧毁,更甚的是,次次反复沉沦再沉沦。 今时今刻,他的灵魂又一次被那只无形的触手狠狠拽住,只在一刹间,便将他拽入了深渊。 他的左手不由自主地绕到了凌遇的后腰上,右手撑着沙发。 而凌遇泛红的双手,正可无助的抵在贺初棠的胸膛上。 凌遇的右手感受到了一阵急促的心跳声,竟和自己的心跳频率不相上下。 他愣愣地抬头,不经意间对上一双晦暗阴鸷的眼睛。 那人突然把脸压下来,仿佛在迫切的寻回那耐人寻味的滋味,很快便熟门熟路地撬开了他的唇。 管他什么离经叛道。 凌遇瞳孔地震,双手用力去推身前这人,反被这人的左手箍紧腰身,后脑勺也被扣得死死的。 也是这晃神的工夫,没什么防备心的凌遇被对方拉入了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凌遇的眼中溢出了生理泪水,他没觉得痛苦,只是脑袋胀得难受,让没经验的他不知所措。 贺初棠亦不好受,奈何时机不对,他抬手揉去凌遇的泪,在他耳边发出粗糙的喘息声:“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哭什么?” 凌遇被赶走的理智渐渐归位,只觉有些莫名其妙。 他想要什么了? 凌遇双手抵着贺初棠的胸膛,想要站起来,腰间那双手却不允许,而他的膝盖此刻也有些发酸,竟使不上力气。 他只好求饶:“你,放开我。” 贺初棠只注意到他那张被吻肿的唇,情不自禁地俯下脸,鼻尖贴到了他的鼻梁上,贪婪的回味着那清甜可口的气息。 许久才吐出一句:“别动。” 凌遇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混乱心跳,这一刻猝不及防的又跳乱了节奏。 贺初棠并没有回味多久,便无情的将凌遇抱到身边的沙发上。 倏地起身,边整理衣服边说:“这次算我的,可以给你个奖励,除了改变比赛规则,其他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什么?”凌遇听不懂。 贺初棠扭头看向他那双无辜的桃花眼,眸底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寒:“钱可以买到的东西,想要什么?” 凌遇:“……” 这算什么? 贺初棠还想说点什么,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没有马上接通,低头对凌遇说了句:“想好了下次再找我要。”说完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在某些方面,凌遇是个很简单的人,脑子不太懂转弯,想了半天才明白过来,贺初棠那番话的意思。 贺初棠这是……缠上了他的身子? 他承认,那个荒唐的夜晚确实让人食髓知味,而且贺初棠的吻也确实迷人。 可是,这是不对的。 虽然他不懂什么情什么是爱,但他却深知,贺初棠不是对的人,而他也不会是贺初棠对的那个人。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烂人。 反正他是要走的,所有对他好的对他坏的人,最后只会成为过客。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得和贺初棠保持距离。 从贺初棠的休息室出来,凌遇就想回宿舍去拿平板看主题曲。 出门看到姜亦臣站在走廊上,似乎是在等人。 凌遇没跟姜亦臣说过话,自然不会以为对方是在等自己,走了两步,姜亦臣开口叫住他:“你等一下。” 凌遇停下脚步。 姜亦臣死死地盯着凌遇红肿的唇,有过类似经历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张嘴不久前遭遇了什么。 姜亦臣心中妒火滔天,双手握拳,咬牙切齿地问:“你和贺pd是什么关系?” “?”凌遇额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见他不答,姜亦臣又问:“你跟贺pd在里面做了?” 凌遇:“???” 凌遇迟钝了几秒才领略到对方话中的意思,脸上一热,下意识想说没有,转念一想,又觉得没必要跟这人解释。 反倒是这个姜亦臣,跟他又不认识,为什么要这么问他? 难道是知道了他和贺初棠发生过一丨夜丨情的事? 不对,这不可能,除非贺初棠自己把这件事说出去,但贺初棠没有理由把这种禁忌又私密的事情告诉旁人。 管他的,这种事就算被人知道了也不能承认。 凌遇道:“你能问出这问题,可见脑子不正常,建议你去看医生。” 姜亦臣气急:“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刚才贺pd出来的时候嘴巴也是肿的!” 凌遇笑:“那又能代表什么?” 姜亦臣动了动嘴唇,竟无言以对。 凌遇懒得跟这人废话,转身离开。 他先回了一趟宿舍,拿了平板走回b班舞蹈室。 b班成员除了利青天,其他人都在教室里练舞,见凌遇过来,站在最前面的练习生立即把音响调到最大声。 调好音量之后,那位练习生冲着门口的凌遇大声喊;“不好意思啊,凌遇,我们现在已经练完整首曲子了,你要是想跟我们一起练就加进来吧,不过我们现在没时间等你一个动作一个动作扣哦。” 凌遇的听觉实在不太好,背景音乐又放得那么大声,他不太能听清对方说了什么,但能感受到这几个人不希望他加入。 像他这样从小被人嫌弃到大的人,对身边的恶意很敏感,谁不欢迎自己,他不用听声音都能感受得出来。 既然如此,他没必要留下来惹人嫌。 “那你们练吧,我自己找个地方练。”凌遇说完转身就走,也不管他们有没有听清楚自己说的话。 凌遇记得宿舍楼外的西面有一面反光玻璃墙,照得还挺清晰的,不过有点重影。 舞蹈室用不了,凌遇找不到其他可以照镜子的地方,只能顶着烈日站在那面玻璃墙前自己抠动作来练舞。 未来三天皆如此,而这三天凌遇都没再见过贺初棠,仿佛那天那个被动又失控的吻只是他做的一场梦。 明天就要主题曲考核,凌遇把主题曲练得差不多了,决定晚上不再练习,回宿舍睡上一觉。 褚楚和连诗厚似乎也有一样的想法,俩冤家吃完晚饭没去舞蹈室,把宿舍摄像头捂得严严实实的,不知从哪儿弄来两台手机,一人一台躺床上网上冲浪。 凌遇无事可做,转身走进了浴室。 洗澡洗到一半,水突然出不来了,冷的热的都没有。 凌遇头上的泡泡还没冲掉,幸好还没抹沐浴乳,他围了一条浴巾出去,求助:“褚哥,连哥,你们可以帮我去隔壁看看他们宿舍有没有停水吗?” 褚楚和连诗厚不约而同地看过去,旋即二人都笑了。 “弟弟,你头上的泡泡好可爱。” “看不出来,你人长得瘦瘦长长的,居然有腹肌。” 凌遇摸了摸自己不太明显的腹肌,挑眉道:“你们能不能先帮我解决一下燃眉之急?” 褚楚给连诗厚使眼色:“姓连的,我累了,你去。” 连诗厚把脸色甩了回去:“我也累了,你去。” 褚楚:“等一下弟弟着凉算你头上。” 连诗厚:“为什么不是算你头上?” 褚楚:“因为我比你小三个月。” 连诗厚:“你真不要脸。” 凌遇捂了一把额头:“你们别吵了,我自己去。”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24节 凌遇拿了件t恤套在身上,腰间的浴巾没解下来,就这么走去隔壁敲门。 开门的是姜亦臣,听完他的来意之后,姜亦臣直言:“不好意思啊,我们宿舍有人在洗澡,刚进去的,你等会儿再来吧!” 然而凌遇回宿舍等了十几分钟再去敲门,敲半天也没人给他开门。 到另一个宿舍也吃了闭门羹,最后他只能去找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请来了维修工人,折腾半天水终于出来了,但只有冷水,热水系统死活激活不了。 凌遇顶着个黏糊糊的头实在难受,用冷水把头发冲了一遍,顺便还洗了个澡。 他的体质畏寒,用冷水洗头的后果是老毛病头痛症又犯了,失眠了一夜。 第二天上午9点,主题曲考核如期进行。 为了考验练习生的现场能力,《逐梦少年志》主题曲考核由四位导师现场进行考核,100位练习生自由组合,四人一组同时表演。 贺初棠坐在大导师的席位,目光扫视一圈诸位练习生,最后在一个镜头几乎拍不到的角落里找到凌遇。 凌遇头痛症发作,伴随着耳鸣,周围的人说话小声点都听不清楚,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睛里也没什么光芒,整个人病恹恹的。 贺初棠离的距离有点远,加上他有点近视,只看出来凌遇在打瞌睡,看不出他病了,心里有点不爽:小狐狸精昨晚没睡觉? 可惜节目已经开始录制,贺初棠用来想凌遇的时间有限,他拿起一张小卡片,举起麦克风宣布:“规矩我就不重复了,4人一组,谁先来?” 凌遇站了起来:“我来。” 他想速战速决,好回宿舍躺下。 贺初棠看着凌遇走到1号考核区域,距离近了才发现他的脸色不对,皱眉道:“身体不舒服?” 第24章 头疼 凌遇只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贺初棠脱口而出:“怎么了?” 凌遇不太情愿地答:“头疼。” 听到二人的对话,众练习生小声议论起来。 “太子殿下好会演啊,居然装病。” “哈哈……下次咱们也可以学学太子殿下,平时不努力,考试就装病,镜头蹭蹭来。” “还是别了吧,人家太子殿下有后台,咱们这么演绝对死翘翘你信不信?” 贺初棠看得出来凌遇是真的病了,狠心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抬眸对其他练习生道:“还有谁?赶紧上来。” 现场安静得很诡异。 大部分练习生都心照不宣,谁也不想跟凌遇一组。 当然也有例外。 褚楚和连诗厚没坐在一起,中间隔了七八个人,二人远远地对望了一眼,什么也没说,默契地站起身,一同走进考核区,分别占据2号和3号位置。 其他练习生见状,无不露出惊愕的表情。 “我去,最强双a居然上去了!” “谁敢跟这两个王者一起跳,除非不要命了。” “没错,我可不敢跟两个a一起跳。” “太子殿下这回死定了,哈哈……” 这么好的吐槽机会,祝之楠自然不会错过:“有师哥和连诗厚这两面照妖镜在,太子殿下的真面目这下要暴露出来咯。” 就在所有人都幸灾乐祸之际,有个练习生站了起来。 正是被人私下封为“独行侠”的岑逍遥。 岑逍遥是个人练习生,来自羊城最大的说唱厂牌,并非偶像出生,虽说他长得酷帅,但总算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至今也没几个人跟他说过话。 “卧槽,岑逍遥也上了!” “岑逍遥的实力也很强的好吗?太子殿下好惨,被三个巨a一起围攻。” “昨天我看过岑逍遥跳主题曲,跟褚楚和连诗厚不相上下。” “哈哈,我要是太子殿下,就直接跟导师说让我去f班,省得丢人现眼。” 岑逍遥来到4号考核位时,正好听见褚楚说:“弟弟,你没事吧?” 连诗厚:“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凌遇道,“老毛病,头痛症犯了。” 岑逍遥插了句:“赶紧开始吧,别浪费时间。” 褚楚和连诗厚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看了眼岑逍遥。 凌遇在一号位看不见岑逍遥,不过他也没看其他人,头痛得难受,眼睛里装不完这个世界。 也就没有注意到,贺初棠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贺初棠沉声道:“开始吧。” 工作人员收到指令,将主题曲伴奏放了出来。 凌遇头痛症发作时跟喝醉差不多,理智时长会掉线,且身体不会听从脑子安排,他一心只想快点完成考核,忘了要故意演砸。 一首歌唱跳下来,竟一个失误也没有,除了跳到最后气息有点跟不上,但整体完成得不错,接近完美。 和他一同考核的三位初a练习生亦是如此,整曲下来,四个人的动作保持高度一致,节奏全都跟上了。 不过,四个人最后的ending动作并没有一致。 褚楚冲着四位导师抛了一个飞吻,惹得颜狗导师talia一阵尖叫。 连诗厚则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尽显邻家弟弟的乖巧,连冰冷女神导师尹茉儿都被甜得露出了笑容。 岑逍遥习惯性的绷着脸,一脸酷帅吊炸天,却没有半点违和感,歌王导师凌弧之只对他一人鼓掌。 凌遇半跪在地上,眼前失控的晃了一下,下意识地用手撑住地板,留下一幕病美人娇嗔的画面。 贺初棠有一瞬的失神。 那晚的凌遇也被他弄得露出过这种神情,明明我见犹怜,却让人忍不住想去狠狠地摧残他。 坐在对面候场的练习生几乎都傻了眼。 “唔系嘛,太子殿下竟然跟上了3个a的动作?” “妈呀,太子殿下居然跳得这么好!” “太子殿下这是开挂了吧?” “不是说太子殿下一直偷懒没有练过吗?怎么会跳得这么完整?” “要么是天才,要么是进组之前练过,不然我想不出来他为什么能完成得这么好。” 大部分练习生都在感叹或是难以置信,唯有祝之楠双目被不可思议的妒火占据。 祝之楠跟凌遇合作过两年,他印象中的凌遇并不是个自信的人,每次练新舞蹈,凌遇都要练几十几百次才能把一支舞跳到满意。 那时候他还经常鼓励凌遇,没天赋没关系,慢慢来就好。 他怎么也想不通,凌遇居然在七天内,甚至没有人见他去过舞蹈室练舞,怎么就能把主题曲跳得这么完美? “肯定是在进组之前练过!”坐在祝之楠身边的练习生落井下石道。 祝之楠没有多想,附和:“有可能。” 坐在前排的姜亦臣,视线只关注导师席上的贺初棠一个人,几乎一秒钟都没有离开过。 从而只有他一个人看出来,贺初棠在面对凌遇时,有意无意流露出来的专注眼神,超出了导师对练习生的界限。 尤其在凌遇站起来之后,贺初棠那双向来清冷的黑眸里竟浮出了笑意。 贺初棠刚想开口说:“凌遇,这次你总算没有让我失望。” 可惜声音还没发出来,talia就激动地举起了麦克风,抢着道:“凌遇你个小骗子,唱跳这么好,初舞台为什么没有跳舞?” 凌遇调整了一下耳麦,头痛作祟,他只想快点走人,没精力再胡说八道:“那天身体不舒服,跳不了。” 这个答案落在贺初棠的心上,刺痛了一下。 那天凌遇身体不舒服,大抵是前一晚他的功劳。 talia好奇:“那天怎么了?” 凌遇下意识地看了眼贺初棠,耳根悄悄的红了起来。 他摇摇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姜亦臣将凌遇这个欲盖弥彰的眼神看在眼里,更加肯定了先前的推论——凌遇和贺初棠之间,绝对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尹茉儿刚想开口,遭到贺初棠无情打断:“既然他身体不舒服,我们先给他评级,评完让他先回去休息。” 凌遇微微怔住。 贺初棠这是在关心他么? 还是说,他不想看见他这个没用的小废物,想让他快点滚蛋? 另外三位导师听了贺初棠的建议,觉得是个理,于是四个人交头接耳的商议了一番。 不过十秒钟的时间,凌遇主题曲考核评级出炉。 贺初棠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凌遇,你的主题曲考核评级是a等级,恭喜你回到你喜欢的a班。” “谢谢导师。”凌遇鞠了个躬。 头痛太难受,以至于他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贺初棠那句“你喜欢的a班”,但他的内心是高兴的。 贺初棠立马看向工作人员区域:“导演,麻烦找个人送凌遇回宿舍休息,顺便叫医生过去给他看看。” “ok。”导演回头叫了个人。 马上有个小姐姐起了身,把凌遇带走了。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25节 贺初棠暗暗松口气,转头看向另外三位还没出成绩的练习生。 三个练习生都没看导师席,而是在看凌遇离去的背影,三个人脸上都挂着不同程度的担忧。 贺初棠点名:“褚楚,连诗厚,岑逍遥,还有刚刚离开的凌遇,我希望其他练习生能以这四位为榜样,他们四个就是a的标准。” 闻言,褚楚和连诗厚相视而笑。 岑逍遥脸上依然冷冰冰的,没什么情绪变化。 第一组四位练习生全员a,有了这么高的起点,后面接连上了六七组练习生,一个a也没有。 贺初棠有些烦躁地翻着册子上的成绩单,脑海中又失控地跑出凌遇临走前那张苍白无色的脸,顿感心烦意乱。 他抬起头,对导演道:“先休息一下吧。” 说罢,他起身走了出去,给众人留下一个孤傲的背影。 贺初棠没有别的想法,只知道自己再不去看看那只病恹恹的小狐狸精,今天别想专心做其他事。 作者有话要说: 开了本预收《网恋到阴鸷大佬这件事》,感兴趣的可以戳专栏收藏一下,拜托大家啦。 文案: 高考结束,刚过完18岁生日的裴昨跑去酒吧放飞自我,稀里糊涂捡了个男人回家。 酒醒后,他看着床上那人满背的抓痕牙印,咬住小手手,恐怖如斯。 天没亮他便买票飞去了乡下大伯家。 正直荔枝成熟的季节,裴昨看到大伯家漫山遍野红彤彤的荔枝树,决定帮大伯直播卖水果。 直播第一天,直播间里来了一位从不买荔枝,但天天刷礼物的大老板。 眼看这位大老板刷的礼物钱快要可以买下整座山的荔枝,裴昨良心备受煎熬,急忙免费提供陪聊服务,极力劝说大老板赚钱不易,不要沉迷于网络。 聊着聊着,裴昨发现自己一天收不到大老板的信息就浑身难受,他后知后觉:糟糕,好像网恋了! 可大老板特么是个男人啊! 为了给这段注定悲剧的单恋画上圆满句号,裴昨表白完这位大老板后,送出了拉黑一条龙服务。 大学开学第一天,裴昨遇到了生日那晚被他捡回家的男人。 纪祖深步步逼近,笑中带着薄怒:“刚表白完就拉黑,不想听听我的答案?” 裴昨:“?!” 人穷志不穷财迷受x反射弧稍慢深沉攻 第25章 欢心 小姐姐没让凌遇回到宿舍, 而是把凌遇送去了医务室。 好巧不巧,节目组聘请来的医生凌遇居然认识。 那是凌遇曾经的主治医师身边的实习医生,田贤。 “凌遇?”田贤惊讶, “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来参加选秀的, ”凌遇道, “田医生你呢?怎么也在这儿?” “我和老师出来单干,不在那家医院做了, ”田贤一阵惊喜,“你小子可以啊,终于迈出了这一步, 恭喜!” 凌遇拧了下眉, 回头对小姐姐说:“姐姐, 你回去忙你的吧, 我这边自己来就好了。” “好的,有事记得跟节目组说,不要硬扛哦。”小姐姐还算客气, 关心完便离开了医务室。 凌遇这才对田贤说:“我是背着我家人过来的,你可以当做没见过我吗?” “啊?”田贤怔了下,“怎么回事?” 凌遇并不想把自己的私事弄得天下人皆知, 但田贤好歹也算他半个救命恩人,他便解释了一句:“我家人要抓我回去商业联姻, 我到节目组里躲半个月就走。” “操!”田贤脏话都飙了出来,“你那么小就被他们赶出家门,这么多年让你一个人在外面自生自灭, 一分钱都没给你花过, 现在见你活得像个人样了就想把你卖掉?他们还是人吗?” 凌遇本来就头痛得厉害,田贤这么大声在他耳边说话, 让他头更痛了。 田贤见状,急忙改口:“好好好,先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哪里不舒服?” “耳鸣,失眠。”凌遇如实说,“昨晚用冷水洗头,今天头痛得厉害。” “你这是又神经衰弱了。”田贤心疼地看着他,“最近压力很大?” 凌遇点头:“有点。” 田贤叹息:“那我先给你开点安神的药,要是症状没有缓解,你得去医院看看。” “好。”凌遇点头。 拿了药,凌遇就想走人。 田贤叫住他:“你等一下。” 凌遇停下脚步:“是要给钱吗?” “不用,节目组会报销。”田贤想说的不是这个,“你姑姑出国之后你就没有联过系我们,这两年你过得怎么样?” 凌遇沉默片刻:“也就那样。” 田贤掏出钱包,取出一张银行卡:“我这里有点钱,你拿去、” “我不要。”凌遇拒绝,“我有钱,我能自己赚钱。” 田贤也知道凌遇的性格不会要他的钱,只好把卡收起来,眼中充满担忧。 “你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要是让他们知道你在这里,说不准也会用对付你姑姑的法子来对付你,唉,你要怎么办啊?” “放心吧。”凌遇强装轻松,“我已经长大了。” 也不怪田贤会这么担心他,两年前姑姑被凌家保镖用逼得差点跳楼的时候,田医生也看到了。 当时姑姑的男朋友江良川还叫了几个同行朋友过来,而那几个朋友都是江良川的校友,其中就有田医生。 凌遇慢吞吞地走回201宿舍,刚从楼梯道里走出来,便看到201宿舍门前站着一道高挑的身影。 凌遇微怔:“贺先、老师,你怎么会在这儿?” 主题曲考核应该没那么快结束。 贺初棠沉声道:“中场休息,导演让我过来看看你。” 凌遇头疼得很,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为什么导演会在录制主题曲考核期间叫贺初棠过来看他,也就没有注意到贺初棠身边没有带摄像师。 他拿出房卡,把宿舍门打开,没回头,只出于礼貌的抛出一句客气话:“那您要进来坐会儿吗?” 贺初棠点头,随凌遇一道走进去,并随手关上了门。 凌遇进门后习惯性地走到摄像机前,拿起桌上的小毛巾把摄像头遮住。 贺初棠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问:“遮起来做什么?” 凌遇怔了下,回过神:“哦,好像不用遮。” 他欲要把小毛巾取下来,贺初棠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顺势盖在了他的额头上。 还好,不烫。 贺初棠松口气,但很快又涌出了新的担忧:“不是发烧,怎么会头痛?” “神经衰弱而已。”凌遇想着要跟这人保持距离,不能和他靠太近,于是疾步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准备吃药。 贺初棠跟着走过去,从他手里抢走那盒安神补心丸,看了眼药盒上的功能介绍:用于心血不足、虚火内扰所致的心悸失眠、头晕耳鸣1。 贺初棠皱眉道:“小小年纪,成天在想什么?” 凌遇没接话,伸手把药抢了回去,娴熟的倒出15粒黑色药丸,一口吞下,接着喝了一大口凉水。 药丸没那么快生效,且也不一定有效,凌遇的头还是痛的。 他走到自己的椅子前坐下,双手用力按压太阳穴,闭着眼说:“我想休息了,贺老师您请自便。” 贺初棠没说话,提步走到凌遇身后,将他的双手推开,接着用自己的手轻轻按住他的太阳穴。 “力道够不够?”贺初棠问,“不够我再重一点。” 凌遇睁开眼,想回头问他是什么意思,贺初棠却不允许,“别动。” 凌遇:“……” 他没办法思考,也没精力去挣扎,凭本能答:“可以再用力点。” 贺初棠颔首,指尖稍微加重了力道。 以往凌遇只有在心理诊所被医生这么按过,虽说贺初棠的手法不够专业,却让他异常安心。 似乎头没那么痛了。 贺初棠稍微一顿,看了眼腕表,他过来已有 11分钟,理智告诉他要尽快回演播厅继续考核,但他的心却充满了抗拒。 凌遇趁他停下来,回头问:“贺老师,你不用回去录节目吗?” 贺初棠俯下脸,在他耳边低语:“你刚才表现得很好。” “什么?”凌遇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贺初棠继续为他按摩太阳穴,脸依然贴着他的耳后,平稳的呼吸扫在凌遇的耳垂,似棉花掠过耳毛,酥酥麻麻的。 凌遇的耳根瞬间红了起来。 就在他快要受不了,想要把身后那人的脑袋推开时,耳边又传来了贺初棠低沉的嗓音:“比起那些肮脏的手段,我更喜欢你用实力来讨我欢心。” “我没、唔……”凌遇刚开口,唇就被堵住了。 注:1药物说明摘自百度百科【安神补心丸】 凌遇刚刚吃过药,嘴里还残留着中药的味道,这是贺初棠生平第一次从黑色的中药丸里尝出甜味。 这个吻开始得莫名其妙,结束得也很突然,凌遇竟有些恋恋不舍。 贺初棠用拇指轻轻按揉那张被吻得微肿的唇,语气难得温柔:“上次我说,潜规则在我这里毫无意义,是我错了。”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26节 凌遇不太能思考他是什么意思。 贺初棠手指摩挲着他的唇,似在玩弄一样玩具:“你打破了我的规则,我会给你好处,但有个前提,往后的每一场比赛,你必须要全力以赴。” 凌遇凌遇歪着头,眼中泛着星星点点的娇痴,反射弧比平时要慢得多。 还没完全领略完贺初棠那番话字面上的意思,贺初棠的吻又落了下来……又一次摧毁了他好不容易衔接起来的理智。 贺初棠时间掐得很准,还剩最后一分钟时,嘴上动作稍微停下来,他把凌遇抱了起来,问:“哪张床是你的?” “中间……”凌遇微喘着气息答。 他的左耳离贺初棠的心脏很近,明明这只耳朵听不见声音,却能感受到贺初棠急促的心跳声。 为什么贺初棠的心脏也跳得和他的心跳一样快? 凌遇脑子里冒出了这个问题,却依然无法思考。 贺初棠提步走过去,将凌遇放在中间那张床上,旋即坐在床沿,掌心轻轻划过凌遇柔软的短发。 “等会儿头还是很疼的话,等我那边结束,我带你回市区医院看看。” 凌遇摇摇头。 贺初棠:“怎么?” “贺先生,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能不能不要对我好?”凌遇试着商量,“我没有可以再报答你的东西了。” 贺初棠按了一下他的唇,嘴角翘高:“用这个来就可以。” 凌遇动了动唇,好不容易平稳的心跳没来由又乱了节奏。 贺初棠拨开凌遇左额上的秀发,露出一道暗红色的疤。 七天前这道疤还流着血,现在血痂都没了,却留下了一道凸出来的疤痕,看起来消不掉了。 贺初棠盯着这道疤,眸色愈发变得晦暗。 这张漂亮的脸,不应该留下这种违和丑陋的东西。 贺初棠问:“你没擦祛疤药?” 凌遇摇头。 贺初棠皱眉:“为什么不擦药?” 从受伤开始到自愈,凌遇压根就没把这道疤当过一回事,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于是闭上眼:“我头疼,你不要再吵我了。” 贺初棠皱了下眉,缓缓俯下脸,在凌遇那道疤上落下轻轻一吻:“那就闭上眼睛睡一会儿,结束后我再过来看你。” 凌遇轻轻地嗯了一声,顺从的闭上眼。 听见关门的声音,凌遇懒懒的翻了身,脸颊渐渐染上两团红晕。 又被贺初棠吻了。 怎么就推不开呢? 不知是药效上来,还是凌遇太久没睡觉终于犯了困,没多久他便沉沉睡去。 从201宿舍出来后,贺初棠当即给葛姐打了个电话:“给我找一支祛疤膏过来,无论价格,有用就行。” 贺初棠离开演播厅足足有30分钟,回来嘴上的唇膏没了,嘴唇还有些泛肿,不过肿得并不明显。 姜亦臣从贺初棠走进演播厅就关注到他那张红肿的嘴唇,双手不由得抓紧了衣服。 等贺初棠坐下来,隔壁座的talia马上问:“贺老师去哪儿了?怎么去了那么久?” 贺初棠脸不红气不喘:“肚子饿,去吃了点东西。” talia惊呼一声:“不早说,早知道就叫你也给带点了。” “下次吧。”贺初棠拿起桌上的成绩单,举起麦克风,“下面继续考核。” 不知不觉,场上的练习生越来越少,祝之楠坐不住了,走上考核区。 同组的三个人都是宇龙娱乐的,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跳到一半祝之楠忘词了,干脆放弃了唱歌,只完成了舞蹈。 贺初棠对这组练习生的评价几乎没有,直接宣布了评价:“练习生祝之楠,你的评级是c等级。” 祝之楠紧了紧拳头,强颜欢笑:“谢谢贺pd,我会继续努力的。” 回到座位区,跟祝之楠玩得很好的几个人聚了过来。 “楠楠,其实我觉得你可以拿到b的。” “是啊,前面那组有个跳得比你还差的都拿了b,好不公平啊。” 听到友人这么说,祝之楠的心里才稍微平衡一点,无奈地笑笑:“没办法啊,谁让我没剧本呢。” 主题曲考核录了三个小时才全部结束,100位练习生按照新评级重新落座。 a班依旧只有9个人,只不过凌遇不在,九个座位空了一个。 贺初棠目光扫了一圈全体练习生,视线最终定格在唯一的那个空位置上,心底莫名有些失落。 不知道那只病恹恹的小狐狸精好点了没有。 贺初棠心不在焉地看了眼题词卡,举起麦克风:“今天大家的表现都很不错,请用最响亮的掌声为自己鼓励一下。” 话落,现场响起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等掌声过去,贺初棠继续:“很好,接下来我要说一件很重要的事,主题曲表演秀将于明天下午三点录制,请a班练习生在你们班里选出一位你认为最优秀的练习生,票数最高的将成为首c,而最终的投票结果也会决定你们在主题曲表演秀中的站位。” 他刚说完,马上有其他班的练习生问:“贺pd,只能a班的练习生自己选c位,我们不能投票吗?” “不错,”贺初棠颔首,“就是初c只能在a班里产生的意思,其他班的练习生无权决定a班的命运。” “诶,我也好想给我喜欢的练习生投票。” “哈哈哈……好惨,我们连给c位投票的资格都没有。”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还留下来干嘛?” 贺初棠似乎听见了那些人的抱怨,扭头看过去:“除了a班之外,其他练习生可以去吃饭了,当然,不想走的也可以留下来等投票结果。” “我要留下来看热闹!” “我也是!” 废话不多说,贺初棠把话题拉了回来:“好了,请a班的练习生一人领取一张投票卡,请注意,你们只能在卡片上写一个人的名字,但不可以写自己,开始吧。” 褚楚举手问:“贺pd,凌遇不在,他的票怎么办?” 贺初棠道:“你们先投,我现在过去问他答案。” 丢下话,贺初棠丢下整个组 ,潇洒地走出了演播厅。 众人:“……”又来? 待贺初棠一走,褚楚勾住连诗厚的肩膀,把他拉到角落,一本正经地问:“姓连的,刚刚看了凌遇的表演,你对他有什么想法没?” 在正事上,连诗厚不会乱开玩笑:“我想把他投上c位,这样他就走不了。” 褚楚用力拍了一巴掌他的肩膀:“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还等什么,给他拉票去。”连诗厚反手勾住褚楚的手臂,一同走回另外几个a成员面前。 褚楚道:“哥几个,跟你们商量个事。” 连诗厚附和:“咱们回a班坐下来谈,这事儿不能让其他班的知道。” 见这二人神情严肃,另外几个a成员以为有什么大事要说,纷纷移步回到a班教室,几个人席地而坐。 褚楚直入主题:“我先讲件事,凌遇他打算在第一期正片出来之前退赛。” “什么?”平日里最沉稳的岑逍遥此刻最为惊讶,“他要退赛?” 从b班升进a班的利青天也问:“为什么啊?” 褚楚道:“是他家里的原因。” 连诗厚接上:“他来参加选秀是背着家人来的,他家人不同意,所以他这段时间表现得很消极,但他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他真的很优秀。” 岑逍遥道:“他家人没资格干预他的事吧?” 利青天:“是啊,凌遇已经成年了。” 褚楚叹了声:“我和姓连的也这样劝过他,但他心意已决,所以我就想,干脆咱们把他投上初c位,好让他家人看到他的实力。” 连诗厚:“当然,我们不会道德绑架各位,投不投给他是你们的自由,我和姓褚的只是给他拉票。” 岑逍遥第一个举手:“我投他。” 利青天跟着也举起了手:“我也投他。” 姜亦臣插了句:“我就算了,大家都说他是皇太子,我不会支持这种人。” “狗屁的皇太子!”褚楚扭头瞪了眼姜亦臣,“你知道凌遇的行李箱里装的是什么吗?一年四季的衣服袜子帽子和围巾,全都是地摊货,除了几条内裤是新的,其他衣服全都洗得发黄了,都不知道穿了多久,还有他脚上穿的鞋子也开了线,你跟我说这样的人是皇?” 姜亦臣不自在的摸了摸鼻梁:“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坐在姜亦臣身边的甜系练习生王齐齐迟疑地开口:“会不会是他故意装的啊?也许只是为了炒人设……” 旁边以“古风少年”自居的庞骁附和:“没错,他刚才跳主题曲之前,不也装了一下病吗?” “我真是服了。”褚楚朝刚刚说话的这几个人翻了个白眼,“你们没长眼睛吗?没看到他的脸色像个死人一样?你给我装个脸色苍白试试?怎么装?” 那几个练习生被怼得闭上了嘴。 教室里安静下来,姜亦臣看了看众人,忍不住又提一嘴:“但是他掐别人脖子的事,总不能说是无辜的吧?” 岑逍遥道:“是因为祝之楠欠了他的钱。” 众人:“???” “我偷听到的,”岑逍遥解释,“祝之楠欠了凌遇5万块,还拿这5万块给自己买了一身名牌。” 众人:“……” “那个……”从进入教室至今还没开过口的韩辛厉弱弱地开口,“凌遇应该不是大家说的那种人,这三天我都看到了,他每天顶着大太阳,偷偷跑去宿舍楼西面的玻璃墙下练主题曲。” 闻言,众人好奇地看向韩辛厉的方向。 “我宿舍有三个b班的,”韩辛厉又说,“他们约好不想让凌遇在b班教室练舞,不是凌遇想偷懒不练。” 听完韩辛厉这番话,刚刚对凌遇有意见的那几个练习生终于无话可说。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27节 话说到这份上,再多说也无益。 褚楚最先站起来,说:“走了走了,回去投票吧。” “姓褚的,等等我!”连诗厚跟上去。 岑逍遥随后,利青天也跟了上去,之后是韩辛厉。 剩下三个人,相互看了对方几眼,也跟了走了出去。 * 这次贺初棠带了一位摄像师去找凌遇,当他再次来到201宿舍时,床上的睡美人还在睡觉。 贺初棠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坐在床沿,伸出手,快要碰到凌遇的脸时,改成了推他的肩膀。 “凌遇,该醒了。” 凌遇睡得本就不太深,贺初棠这一声温柔的呼喊,瞬间将他唤醒。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一张放大到不真实的俊脸,他懵了一下,缓缓坐起身,双手亲昵地抱住贺初棠的脖子。 “贺先生,我会乖乖的……”他的声音带了些娇憨,不由自主的把脸颊往贺初棠颈怀里蹭了蹭,“你不要赶我走我好不好?” 少年干净的气息打在耳畔,贺初棠愣了愣,旋即唇角翘高。 他轻轻地拍了拍凌遇的背,实在很难对这个小迷糊凶起来:“只要你多花些心思在舞台上,我不会赶你走。” 凌遇:“……” 好像不太对劲。 凌遇抬起头,看到一台摄像机正怼着自己的脸拍。 瞳孔一阵地震,他赶紧把贺初棠推开。 不是梦! “对不起,我……我睡糊涂了。”凌遇垂低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贺初棠嘴角的笑意难得抵达眼底一次:“梦见我凶你了?” 凌遇点点头,脸红一直蔓延到了耳后,小声说:“梦见贺老师叫我回街上乞讨。” 这句话凌遇并没有说谎。 刚才他的确梦见了初舞台那天,贺初棠凶巴巴的叫他滚回街上去乞讨,而这个梦的后续是,贺初棠嫌弃的一脚把他踢到了地上。 周围来了一群没有五官的人,笑他痴心妄想,笑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骂他为什么还有脸活在世上。 后来这些人全都走了,他的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他很害怕,想找个有人的地方,贺初棠又出现了。 不止一个贺初棠,好多个贺初棠,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废物,离我远点。” 他已经好久没有做过这种噩梦了。 只不过,骂他废物的人,从他的家人变成了贺初棠。 贺初棠看了看他那张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随口问:“头还痛吗?” “没那么痛了。”凌遇下意识回答,想想又觉得这个答案有博同情的嫌疑,于是改口,“不痛了。” 贺初棠更愿意相信他的第一个答案。 只不过节目还在录制中,贺初棠不好在镜头前说私密的话,抬手捏了捏凌遇的脸,直入主题: “有件正事要你马上做,主题曲考核晋级a班的成员除了你,还有褚楚,连诗厚,岑逍遥,姜亦臣,利青天……现在你要从这八个人当中选出一位你认为最优秀的练习生。” 凌遇问:“选来做什么?” 贺初棠耐心道:“你先选。” 凌遇几乎没有多想,a班他只对三个人有印象:“褚楚,连诗厚,还有岑逍遥,他们三个都好优秀,我选不出来谁最好。” 贺初棠:“一定要选一个。” 凌遇拖着下巴思索片刻:“那我选岑逍遥吧。” 褚楚和连诗厚旗鼓相当,选了谁都会得罪另一个,选岑逍遥就不会得罪人。 “好。”贺初棠会意,“去洗把脸,然后你可以去吃午餐了。” “哦。”凌遇应了声。 贺初棠不再多言,带着摄像师离开。 凌遇:“……” 结果贺初棠并没有跟他说选来做什么。 凌遇曲起双腿,下巴抵在膝盖上,眼中难掩失落。 刚才是因为有镜头在拍摄,贺初棠才对他那么温柔的吧。 其实梦中那些人说的不错,他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不能再想那晚的荒唐事了! 也不要再回味贺初棠的吻! 凌遇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起床洗漱,接着出门。 演播厅那边的录制还在继续,贺初棠回到演播厅,把凌遇的答案写在投票卡上,交给工作人员。 十来分钟后,票数统计完成。 贺初棠看了眼卡片上的结果,开始宣布:“投票结果已经出来了,下面我宣布首c获得者的名字。” “获得主题曲表演秀c位的练习生是——”贺初棠故意停顿一下,他的目光依次扫过a班众练习生,可惜那个人不在。 贺初棠目光扫向100位练习生,提高了分贝:“他就是,凌遇!” “啥???” “怎么会是太子殿下?” “这不可能啊!” 几乎所有练习生都惊呆了。 这怎么可能啊? 凌遇拿到了首c,那就意味着,a班的8个练习生里面,至少有半数以上都给凌遇投了票。 可凌遇在节目组明明被人孤立了啊,a班的练习生怎么会给他投票? “不会是有什么内幕吧?” “是啊,太子殿下怎么拿到c位的?这不合理!” 有个练习生安耐不住了,站起来大声质疑:“贺pd,可以把a班的票公开吗?凌遇拿到c位,这也太假了!” 贺初棠眯起眼,没有马上回应那位练习生,目光转向a班成员,沉声道:“给凌遇投过票的请举手。” 8位a班练习生,除了姜亦臣之外,其他人都举起了手。 贺初棠会意,转头看向其他班的练习生:“这下你们还有什么要质疑的?” 刚刚举手质疑的那位练习生不甘心地坐了回去,无话可说。 贺初棠的脸色不太好,似乎比以往还要冷漠些:“c位只会在a班里产生,你们不服凌遇拿到首c,那就尽管闯进a班用实力把他干掉,否则你们连质疑和抗议的资格都没有,这就是比赛规则。” 贺初棠是出了名的毒舌,且嘴人时从来不带情面,其他班练习生听完都惭愧或不甘心的低下了头。 贺初棠不再搭理这群人,视线又扫向了a班成员,提问:“现在a班的练习生,你们可以跟大家说一下,为什么要把票投给凌遇。” 褚楚第一个发言:“凌遇弟弟的进步很大,所以我投给了他。” 连诗厚:“弟弟唱歌好听,跳舞也厉害,当之无愧的c位!” 岑逍遥:“我没多想,就看他顺眼。” 利青天:“他很励志。” 王齐齐:“凌遇的美貌完全长在我的审美之上,所以我选他。” 庞骁:“弟弟很努力,也很优秀,所以我选他。” 最后发言的是韩辛厉,韩辛厉眼中充满崇拜:“我就想跟大家说个秘密,前三天凌遇自己一个人站在宿舍楼西面的玻璃墙下,当镜子来练舞,这几天太阳有多大你们都知道吧?初c不投凌遇,天理不容。” 听到韩辛厉这番说辞,所有练习生又震惊了。 贺初棠亦愣了片刻。 难怪生病了,太阳下暴晒三天,小狐狸精不要命了? 整个a班只有姜亦臣没有给凌遇投票,镜头只是从他脸上一晃而过。 姜亦臣双手紧了紧拳头,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他怎么也会给凌遇投一票,这样还能混到几秒钟镜头。 可惜,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此时首c获得者凌遇正在餐厅里,悠哉悠哉的给自己打了一碗白粥,一份蔬菜沙拉,还拿了个鸡蛋,以及一份餐后水果。 吃到一半时,食堂门口陆陆续续有练习生走进来。 几乎每个练习生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不是平时那种厌恶的眼神,凌遇也说不清是什么眼神,总之每个人都很奇怪。 不多时,褚楚和连诗厚一起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个岑逍遥。 这三个人好像约好了似的,拿了餐坐在了凌遇这一桌,四个人刚好凑成一桌。 褚楚坐下来马上说:“弟弟,恭喜你!” 连诗厚则直接放了一瓶酸奶在凌遇面前,“喏,恭喜你!” 岑逍遥倒没说话,自顾自的吃着东西。 凌遇不解:“恭喜我什么?” 褚楚笑道:“恭喜你拿到了首c啊!” “首c?”凌遇手中的勺子掉回盘里,“啥玩意儿?” 褚楚挑眉:“就是主题曲表演秀的c位,明天录完差不多就会发布到网上,到时候全网都能看到你。”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28节 凌遇脸色刷的白了,暗叫不妙。 他这么丧的人居然拿到了首c,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样他就没办法一轮游了啊! 话说回来,如果是自己主动退赛,要赔违约金的吧? 不行,不能自己退赛,他没钱赔。 凌遇只好求助:“我可以把首c让给别人吗?” 褚楚抬手敲了下他的后脑勺:“说什么呢,这么好的机会,自己好好抓着。” 连诗厚:“没错,这是你向家人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他们看到你这么优秀,说不定就让你继续参赛了。” 岑逍遥只是鼓励地看了眼凌遇,没说话。 凌遇低着头,小声说:“没用的。” 离开家的这些年,他每天都很努力让自己变优秀。 他努力地考上了阿弟想考的大学,换来的是他们轻飘飘的一句:“连你这样的废物都能考上f大,要是可可还活着,他肯定能考上青华京大!” 他也很努力去学阿弟喜欢的街舞,好多粉丝都说他跳得好。 可他们依然不屑一顾:“你这废物跳街舞能有什么出息,要是可可还活着,他现在都是世界冠军了!” 曾经他也是很听话的,他们不希望他回家碍眼,他就不回。 哪怕过年过节他都不回,虽然有几次他忍不住躲在很远的地方偷偷看家门口的方向,但他发誓没有人发现自己。 每年家里人过生日,他都会给每一个人寄生日礼物,每年儿童节他也会给凌喆寄很多玩具的。 但是他们就是不让他回家。 他做什么都没有用,反正他就是不如阿弟,反正他们就是讨厌他。 阿弟从小天资聪明,小学还没上完学完了初中的课程,家里的奖杯全都是阿弟赢来的,随便一个荣誉父亲都能炫耀好几天。 而他资质平庸,无论他怎么努力追赶,永远都追不上阿弟。 哪怕后来他偷偷把阿弟的心愿一个一个变成现实,他也取代不了阿弟。 就因为阿弟是他这个废物害死的。 如今他们要把他这个废物处理掉,他不想被卖掉,不能当首c,当了首c会被他们看到,然后会被抓回去。 他不能被抓回去。 凌遇顿时没了胃口,又不能浪费食物,他只好逼自己咽下去。 得想办法让节目组把他淘汰掉,可是他要怎么做? 凌遇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连食堂里来了一位重要人物也没察觉。 贺初棠带了两个摄像师过来,一台摄像机负责拍他本人,另一台拍全景。 “哇,贺pd来了!” “贺pd吃饭了吗?” 贺初棠一眼便寻到了鹤立鸡群的漂亮少年,顿感心情愉悦,嘴角勾着不易察觉的弧度:“我吃过了,过来看看大家。” “啊,好可惜啊,要是贺pd你没吃,就可以坐下来跟我们一起吃了,食堂的伙食很不错哦!” 姜亦臣赶紧拿了一瓶酸奶,插了句:“贺pd要不要喝酸奶?我请你喝!” 贺初棠扭头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热道:“不喝,谢谢。” 姜亦臣:“……” 贺初棠拉了张没人坐的椅子,走到凌遇那一桌,故意在凌遇身侧坐下。 褚楚最先反应过来:“贺pd!” 连诗厚:“贺pd要再吃一顿吗?我去给你打餐。” 岑逍遥一贯冷冰冰的,倒是没说话。 贺初棠摇头:“不用,你们吃你们的,我吃过了。” 说话间,他的视线落在了凌遇的餐盘里。 半碗没吃完的白粥,白米粥里躺着几根榨菜,以及一小份蔬菜沙拉,旁边还有一堆碎鸡蛋壳,还有一瓶没动过的酸奶。 贺初棠皱眉:“你就吃这点,食堂里没吃的了?” 他说话时脸朝着凌遇的脸,距离也不远,凌遇只是稍微的转了一下头,就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香水味。 凌遇脸上发热,默默的把椅子往边上挪开一点,小声说:“我不太饿。” “贺pd你别信他!”褚楚几乎每顿饭都跟凌遇一起吃,对凌遇的用餐习惯了如指掌,“他每顿都吃这些,除了肉粥之外,没见他吃过肉。” 贺初棠没说什么,起身走去自助取餐区,打了一份糖醋排骨,一份红烧肉,临走前还拿了一个大鸡腿。 他走回凌遇那一桌,将刚打的肉菜放在凌遇面前,“我请你吃。” 同桌的另外三个人:“哇呜~” “我吃不下。”凌遇却拒绝得很干脆,“不要给我,给我是浪费。” 贺初棠眯起眼:“这三份,你选一份,剩下的我吃。” 褚楚:“……” 连诗厚:“……” 岑逍遥:“……” 是谁刚刚说不吃来着? 而且…… 褚楚和连诗厚面面相觑,二人私下都认识贺初棠,心照不宣:贺哥嘴那么挑,居然吃食堂自助餐? 凌遇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眼怼着这一桌拍摄的摄像机,总不能在镜头前不识抬举,只好选了一份分量最少的肉菜。 “那我吃糖醋排骨。” 贺初棠走回取餐区,拿了一副筷子回来,将糖醋排骨夹进凌遇的餐盘里。 由始至终凌遇都没敢看这人的脸,只敢看他那只骨感分明的手,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贺初棠先吃完了红烧肉,接着把鸡腿也干掉了。 他吃完了才发现,凌遇碗里除了糖醋排骨之外,其他都吃得干干净净,糖醋排骨还剩一大半。 凌遇吃得很痛苦,他真吃不下油腻的东西,哪怕是带着酸甜味的糖醋排骨,他有厌食症,根本就没有食欲。 贺初棠皱眉:“怎么不吃?” “我真的吃不下了。”凌遇小声说,又不能说自己厌食。 贺初棠沉默片刻,将他碗里的糖醋排骨夹了回去,吃了一块,理所当然地说:“不能浪费食物。” 凌遇:“……” 褚楚用手肘轻轻地撞了一下连诗厚的肩膀,在他耳边小声说:“那是弟弟吃过的吧?” 连诗厚:“没吃过,但是筷子肯定碰过了。” 褚楚暗暗称奇:“贺哥有那么严重的洁癖,居然不介意……” 边上岑逍遥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贺初棠的一举一动,没说什么。 凌遇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有点想回去了,便说:“我吃饱了、” “等我一下,我带你去市区医院看看。”贺初棠叫住他。 “???”凌遇不了解,“去医院干嘛?” 第26章 掰弯 贺初棠道:“我问了田医生, 他说你这种情况最好去医院做个检查,正好下午我也要去医院一趟,顺路。” 凌遇:“……”他可以拒绝吗? 午饭过后, 凌遇在众目睽睽之下, 坐上了贺初棠的专车。 吃过饭无事可做的练习生们聚在门口, 仿佛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小孩蹲在村口,看村里唯一的希望被豪车接走。 “这么说太子殿下是真的病了啊?贺pd亲自带他去医院看病呢!” “好羡慕太子殿下, 不止拿了皇族剧本,还有贺pd加持。” “下次我生病,贺pd也会亲自带我去医院吗?” 有个不和谐的声音乱入:“别天真了你, 人家是太子殿下, 贺pd才亲自关照的, 你算哪根葱, 入得了贺pd的眼吗?” 说这话的人是祝之楠。 旁边一个练习生附和:“没错,你也不想想,太子殿下为什么拿到首c, 真以为a班全员都喜欢他啊?” 边上又一个练习生加入,弱弱地说:“我听姜亦臣说,太子殿下跟贺pd关系不一般, 太子殿下仗着自己跟贺pd的关系,提前跟a班打过招呼, 让他们给投票。” 祝之楠惊讶:“真的假的?” 那位练习生嗤笑:“我还能骗你不成?姜亦臣亲口跟我说的!” “姜亦臣是a班唯一一个没有给太子殿下投票的人,是条汉子,我信他。” “没错, 姜亦臣是a班的, 他说的话总不可能有假。” “诶,好讨厌这种皇族, 一点也不公平。” …… 车开了几分钟,缓缓驶出鹤先山庄。 贺初棠也坐在车后座,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凌遇感觉浑身不自在,不停把屁股往车门方向挪动,挪到没地方可挪才停下来。 凌遇拿出手机,给田贤发微信:田医生,贺老师去找你问我的事?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29节 田贤:嗯,问了你的病情。 凌遇:其他的你没乱说吧? 田贤:放心,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凌遇沉默片刻,又问:那你都跟他说了什么? 田贤:如实说了你的病情,他又问了神经衰弱的起因,非要让我给你开证明,要带你去医院做检查。 田贤:看得出来他很关心你。 凌遇盯着这句话,一时间竟不知道要说什么。 贺初棠真是在关心他吗? 田贤:我跟医院那边打过招呼,你直接过去做体检就行,不用排队。 田贤:这家医院是我和老师合开的,老师是院长,可惜他出差了,不然你去了医院还能见到他。 凌遇:原来是这样,那我先谢谢田医生。 田贤:别跟我客气,到了自家医院你配合点,可别像小时候那样了,你就当是回到了自己家。 凌遇:好。 凌遇想起了那段最灰暗的时光,那时的他完全丧失了求生欲,可把姑姑和医生们都急坏了,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走出来的。 现在好了,他不会再想死了。 “在想什么这么入迷?”耳边突然传来贺初棠浑厚的嗓音。 凌遇回过神,轻轻摇头:“没什么。” 贺初棠拿了一瓶矿泉水给他:“喝点水。” “谢谢,我不想喝。”凌遇婉拒,他并不觉得口渴。 贺初棠突然凑近他面前,拇指用力碾压他干瘪的唇:“嘴唇干了,自己喝水,或者我吻你?” 凌遇耳根烧了起来,倏地从他手里抢走矿泉水,拧了几下也没能把瓶盖拧开。 他的手指曾经受过伤,也是医治不及时,留下了后遗症,勉强能握拳头做重活,反而像拧瓶盖这种轻活儿做不了,指关节没办法自有屈伸。 贺初棠把水拿了回来,拧开瓶盖再还给他。 “谢谢。”凌遇赶紧喝了一口。 等贺初棠坐回他的位置上,凌遇绷紧的身体才放松下来,扭头问:“你……你是不是,缠上了我的身子?” 贺初棠愣了下,旋即翘起嘴角:“你说呢?” 凌遇动了动唇,没接话。 应该是吧,总不可能是対他动了情,这才认识几天。 贺初棠伸手过来,揉揉他的头发:“比赛上的荣誉还是得靠你自己去争取,我不会在比赛上给你便利,其他的可以考虑。” “我又不需要这些……”凌遇小声嘀咕。 他的声音太小,贺初棠没听清楚,问:“你说什么?” 凌遇甩甩头:“没说什么。” 目的地是贤医医院,贺初棠似乎対这家医院很熟悉,直接把凌遇带去了体检的地方,接着自行走开了,只说体检结束后再联系。 凌遇跟着护士去抽了血,还照了脑片,之后来了一位男医生,把他带去男科做了个全面的检查。 凌遇猜这应该是贺初棠的安排,只不过那晚的荒唐事都过了这么久,现在再检查实际上没什么意义,不过是图个安心。 历时两个小时,所有的检查结果都出来了。 凌遇正想拿体检单去问问医生,贺初棠突然从一间办公室里走出来,夺过他手里的单子,每一张都认真地看完,仿佛看得懂似的。 “那个,”凌遇忍不住开口,“你看得懂?” “这么大个人还营养不良。”贺初棠答非所问的说完,扭头看他一眼,“不知道的还以为节目组虐待你了。” 凌遇:“……” 贺初棠拿着体检单,走回刚刚那间办公室,只丢下一句:“进来吧。” 凌遇犹豫一下,跟着走了进去。 里边坐着个年轻的男医生,看完凌遇的体检单后,笑吟吟道:“除了贫血之外,其他都正常,回去之后注意补充营养就行了。” 男医生対凌遇说完,接着扭头看向贺初棠,眼神有些意味深长:“贺少,你不介绍给我一下这位小美人啊?” 贺初棠冷着脸:“名字你知道了,还有什么好介绍的。” 他伸手勾住凌遇的肩膀,将他带走。 “你这就走了?你俩是啥关系——”男医生的声音被门隔断。 凌遇一路上默不作声的跟在贺初棠身后走,回到车上,二人都没有说话。 车门关闭,贺初棠突然开口:“前几天我也做了检查,你不用担心,我没病。” 凌遇脸上发烫,没敢看他,哦了一声。 贺初棠带他做这方面的体检,难道是想长期跟他玩下去? 这个发展走势不対劲。 凌遇抬头,刚対上贺初棠的视线,就被那双鹰隼的眼睛杀得不敢直视,急忙撇开眼,小声说:“贺先生,你找其他人吧。” “什么?”贺初棠没听明白他的意思。 凌遇说:“节目组里比我好看比我优秀的练习生很多,我不想跟你成为那种关系,你去找其他人,不要找我。” “凌遇,”贺初棠叫住他的名字,“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凌遇刚想要抬头,贺初棠突然靠了过来,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并抬高,逼他与自己対视:“是你先招惹我的,现在你想全身而退,我不答应。” 凌遇被他这番比表白还疯狂的话吓得不轻:“我……我哪有这么大的魅力,你只是,只是禁欲太久了吧,换做谁都可以。” 贺初棠眯起眼,指尖不由得加重了力道:“你还不了解我,我姑且可以原谅你対我的误解,但有件事我有必要让你知道。” 他顿了下,俯下脸附在他耳边低语:“我原本不喜欢男人,但是你把我掰弯了,我现在不喜欢女人了。” 凌遇的眼睛陡然瞪得圆亮,惊愕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也许用惊吓来形容更贴切。 在贺初棠之前,其实凌遇也不知道自己的取向是什么,也不知道男人和男人也可以做那么亲密的事。 直到那晚,他被贺初棠粗暴的掰弯了,弯得彻底。 结果这人突然告诉他,他不喜欢男人??? 贺初棠松了手,坐回他的位置上,沉声道:“在我没弄明白対你是什么情感之前,你不能走。” 凌遇:“……” 原来贺初棠是这么恶劣的一个人。 凌遇有点生气,气得他在心里対阿弟喊话:“阿弟,你不要再保佑这个人了,他不是好人。” 生气归生气,他突然又有点慌,赶紧改口:“阿弟,还是算了,看在他请我吃过蛋糕的份上,你不要动他,以后我离他远一点就好。” 凌遇的内心很丰富,可惜贺初棠听不见。 车开了一会儿,贺初棠突然问:“前面有家蛋糕店不错,你要不要吃?” 凌遇怔了怔,猛地回过神:“不要。” 贺初棠只是象征性的问了一下,并没有采纳凌遇的答案。 到了那家蛋糕店门口,贺初棠让司机停了车。 下车之前,贺初棠戴上了黑色口罩,接着拿了个同款新口罩,亲自给凌遇戴上。 凌遇倒没抗拒,现在的他还不能在外面露脸,万一遇到凌家的人就麻烦了。 下了车,贺初棠先是扣住凌遇的手腕,五根手指顺势滑进了他的指关节之间,接着将他拖进蛋糕店。 凌遇看着二人紧扣的十指,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店里散发着一股飘香的奶油味,凌遇看着琳琅满目的糕点,完全没胃口。 贺初棠扯了下他的手,问:“想吃哪个?我给你拿。” “我吃不下。”凌遇想说,可他看到贺初棠那一幅兴致勃勃的表情,又有些于心不忍,只好改口,“我喜欢吃芒果味的。” 贺初棠会意,从冷柜里拿了一个芒果千层出来,“一个够不够?” “够了。”这个小的凌遇应该能吃完,再大一点肯定会吃吐。 买完蛋糕二人回到车上,贺初棠非要凌遇尝一口味道。 凌遇无奈,只好听话地吃了一小口,味道是不错,奶油很鲜甜,可他真的没胃口吃甜腻的东西。 生日那天吃的蛋糕,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下去的,其实平时他很少吃这种甜食。 贺初棠见他只吃一口便不动了,皱眉道:“不好吃?” “不是……”凌遇摇头,“贺先生,我有点晕车,吃不下甜腻的东西,再吃我真的会吐你车上。” “为什么不早说?”贺初棠把他手里的蛋糕拿了过去,尝了一口,是甜得有点腻。 上次在南城,凌遇在路边拿个弹珠跟他换了个蛋糕,他以为凌遇喜欢吃,才决定带他去买蛋糕的。 他怎么就没看出来小狐狸精在晕车? “対不起。”凌遇无力地道歉,他把脑袋靠在车上,在外面折腾了半天,有点累了,放低语气,“贺先生,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玩,你很快会玩腻的。” 他的声音很小,但这次贺初棠听清楚了。 “什么时候腻,我说了算。”贺初棠把蛋糕放好,旋即伸手把凌遇拉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肩上,“睡吧。” 凌遇犯困的时候脑袋会变空,而贺初棠的肩膀靠起来也很舒服,闭上眼睛后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那么容易入睡。 贺初棠垂眸望着他安静的睡颜,细声呢喃:“小狐狸精,明明是你一直拿捏我。” 当晚回到鹤先山庄,贺初棠把凌遇丢在节目组门口就走了,临走前还给他塞了一支祛疤膏。 却不知贺初棠这么晚了是要回鹤先山庄的别墅住,还是回市区去,凌遇也没资格问。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30节 凌遇走回节目组,还没踏进宿舍楼,就被工作人员叫去了采访室。 负责采访他的还是上次那个小姐姐:“凌遇,希望这次你能配合采访。” 凌遇点头:“你问吧。” 小姐姐直入主题:“対于这次拿到首c,你有什么感想?” 凌遇直言:“我想把这个首c让出去,我没资格站在c位。” 小姐姐忍着想骂人的冲动:“认真点,别胡说八道。” 凌遇甚是无奈,果然忠言逆耳,他改口说:“就挺意外的,不懂为什么是我。” 小姐姐便好心的给他解释了一遍他这个首c是如何诞生的。 凌遇听完,无语:“我真的谢谢他们。” 小姐姐又问了几个问题,凌遇不想为难人家,回答得中规中矩,算得是标准答案,只不过没有一句是真话而已。 采访终于结束,凌遇踩着最后一分钟走进餐厅,幸好还有白粥。 他打了一碗白粥,独坐在餐厅里,闷着头吃起来。 姜亦臣突然从外面进来,坐在了凌遇的対面,张口就来:“贺pd不是带你去医院吧?你俩开房了?” 凌遇甩去一个看白痴的眼神,话都不想接。 姜亦臣不甘被无视,阴阳怪气道:“手握皇族剧本果然就是不一样,不过你也别得意太早,等正片播出去,网友的眼睛是雪亮的,到时候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你是皇。” “而且……”姜亦臣压低了声音,“你一开始就挡了那么多人的路,会死得很快哦。” 丢下话,姜亦臣洋洋得意地走了。 凌遇朝天翻了个白眼。 他知道其他班的练习生私下都喊他“太子殿下”,去上厕所的时候他听见过几次,只要在没有镜头的地方,那些人丝毫不避讳的说他是皇族。 能够来到这个节目的练习生大多数背后都有资本撑腰,正如姜亦臣所说,等第一期正片播出去,他肯定会成为众家经纪公司争先狙击的対象。 好在在那之前,凌遇就已经自己退赛了,这点凌遇倒不担心。 只不过,他很愁首c这件事。 明天就要录制主题曲表演秀,他得想个法子推掉这个c位。 要不然,把自己腿弄断? 不行,直接把腿弄断的话,后面的录制他就没办法进行,节目组肯定会把他赶走,距离第一期正片播出还有7天,现在就离开有点早,腿掉了也不好跑路。 看来只有一个法子了…… 第二天全体练习生被叫到了演播厅,进行主题曲表演秀演练,一齐带101位练习生不好带,一早上下来只能勉强把主题曲过一遍,但整体很糟糕。 到了午餐时间,凌遇破天荒的给自己拿了几只対虾。 褚楚一脸惊奇:“哇,弟弟,你终于肯吃肉了!” 连诗厚道:“怎么只拿了三只虾?太少了吧。” 自从凌遇进了a班之后,独来独往的岑逍遥就加入了他们这固定的一桌,很难得在餐桌上说了句话:“虾蘸酱油才好吃。” “我没那么多讲究。”凌遇吃了几口粥,把勺子放下,给自己剥了一只虾。 吃第一只虾还好,凌遇身上暂时没明显变化。 等他吃到第二只虾时,身体开始发热,他强忍着不适,対同桌的三位a成员说:“虾还挺好吃的。” 只不过,好吃的东西往往会要命。 当凌遇吃下第三只虾的时候,全身长出了红疙瘩。 凌遇从小対虾过敏。 在一阵慌乱中,凌遇被抬出了餐厅,最后被送进了市区的医院。 下午三点钟就要录制主题曲表演秀,从市区赶回鹤先山庄,一来一回要三个小时,凌遇是决计赶不上的。 好在有惊无险,经过治疗,凌遇身上的红疙瘩退得差不多了,但经过这一阵折腾,他的脸色不太好,又变得病恹恹的。 病房的门突然打开,走进来一个穿马大褂的男人。 田贤今天没去节目组,正好在医院里值班,听到凌遇虾过敏的消息时,吓得他差点失手把一位骨折病人的脚踝捏碎。 处理完那位骨折病人,田贤马不停蹄地来到凌遇的病房。 进门他马上骂:“小鬼,你是故意的吧?胆肥了啊,敢吃虾了?你不要命了?明知道自己対虾过敏!” 凌遇一脸无辜:“就看见了,特别想尝尝。” “尝什么尝!”田贤走过去,用手指戳了戳凌遇的脑袋,“要是再抢救得晚一点,你人就没了,这么不爱惜自己,対得起你姑姑吗?” 凌遇动了动唇,缓缓垂下头,没有说话。 田贤也意识到口误,急忙改口:“以后别这样了。” 凌遇点点头:“我知道了。” 田贤看了眼还剩一半的药水瓶,又道:“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来。” “不用了,我不饿。”凌遇实在没什么胃口,“田医生,你去忙你的吧,我没事。” 田贤叹了声:“行,我还要值班,等会儿给你带份粥过来,你自己看着点药水瓶,打完马上叫护士过来。” 凌遇没说什么,懒洋洋地躺到了床上。 没手机玩,有点无聊,睡又睡不着,凌遇躺得头有些痛,于是又坐了起来。 这时病房的门又一次被打开,凌遇还以为是田贤回来了,就想躺下来装睡,那人突然开口:“难受吗?” 凌遇怔了下,抬头看向来者:“贺老、先生,你怎么来了?” “刚好在附近录歌。”贺初棠的气息有点喘,电梯走得太慢,他爬楼梯上来的,爬了8楼,虽然不算太高,但也够呛。 今天的主题曲表演秀用不着导师在场,所以贺初棠没去节目组,但也没去录歌,他対凌遇撒了个小谎。 听见凌遇虾过敏进了急救室的时候,他正在赶往隔壁综艺节目的路上,然后把那个节目鸽掉了。 贺初棠坐在床沿,看了看凌遇那苍白无色的脸,脖子上隐约还能看到一些红疙瘩,他又问一遍:“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凌遇轻轻摇头,“就是有点无聊。” “你没必要在我的称呼之前加个老字,我没大你多少岁。”贺初棠说完,掏出自己的手机,解锁后递给凌遇,“可以玩游戏,别的不能乱点。” 凌遇迟疑一瞬,没接他的手机。 贺初棠硬把手机塞他手上:“这是备用手机,我还有一个。” “哦。”凌遇这才接下手机,“那我不客气了。” 他扫了一圈贺初棠的手机页面,一个游戏也没有,他抬头问:“你手机里没有游戏。” 贺初棠:“不会自己下载?” 凌遇:“……” 凌遇从来不玩竞技游戏,只玩单机,于是他下了一个消消乐。 贺初棠看了看自己的手机,随口道:“主题曲表演秀我让导演改到了今天晚上,还来得及。” 凌遇:“…………?” 我真的会谢!!! 凌遇一秒焉了下来:“我可以不录吗?” “为什么不录?”贺初棠问,“多少人想站在c位都拿不到,这是你用自己的实力换来的。” 凌遇动了动唇,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既然逃不掉,那就录吧,大不了提前离开。 凌遇有些心不在焉,最新一关消消乐打了三次都没过关。 贺初棠看不过去了,抢过手机,轻轻松松地帮他通了过去。 凌遇偷偷瞄了他一眼:“你玩这个游戏玩得不错。” 贺初棠道:“这游戏有点弱智。” 凌遇:“……” 早知道不夸他了,这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谦虚。 贺初棠把手机还给他:“要是不想玩游戏,看微博也可以,但不可以乱点。” 凌遇欣喜地退出游戏,点进微博。 赫然发现,这台手机自动登录的是贺初棠的微博大号,粉丝5520万,信息箱早就爆了,这顶流的配备,真叫人羡慕。 凌遇突然感觉这台手机变重了,用起来有点压力。 他在微博发现页输入自己的名字,搜索没发现相关消息,这才松了口气。 接着他又输入“逐梦少年志”,大多数是褚楚和连诗厚的粉丝在刷这个话题,其他家粉丝活跃的有岑逍遥,姜亦臣,还有个网红时笙笙。 凌遇想了想,最后输入l&z组合,搜出来一片控评。 【大家不要再问小鱼儿去哪儿了,现在#l&z组合#已经没有了,只有楠楠,想要l&z活下来,请记得给楠楠投票!】 【小鱼儿忘恩负义,大家不要再想着这个负心汉,等逐梦少年志投票通道开启,记得马上去给楠楠投票!#l&z组合#】 “手机都被你翻烂了,”贺初棠看到他一直在翻这个话题,忍不住问,“你和他到底什么过节?” “没什么过节啊……”凌遇刚好刷到一篇带有#l&z组合#话题的小作文,回答得有些漫不经心。 「@等鱼游回来:一个个都说小鱼儿忘恩负义,见钱眼开,可是到现在小鱼儿都没有发过声,全是祝之楠一言堂! 我粉l&z有两年,小鱼儿性格温和,连怼人都不会,生气的时候只会自己憋红脖子,他这么美好的人,怎么会忘恩负义? 不管怎么样,只要小鱼儿一天不站出来承认自己做过亏心事,我就永远相信他!#l&z组合#」 难得看到一个为自己说话的声音,凌遇激动得忘了不是自己的微博小号,给这篇小作文点了个赞。 事实上他本就有些健忘。 贺初棠微微蹙眉:“凌遇,我说过不能乱点。”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31节 凌遇怔了下,赶紧把赞取消,并且退出小作业浏览页面,顺便还把搜索历史清空了,接着道歉:“対不起,我忘了这是你的微博。” 他一直都有点健忘。 贺初棠把手机拿回来,想在微博上说点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做。 他把手机放在床上,沉声道:“不出意外的话,你点的这个赞过不久会上热搜。” 凌遇慌得一批:“那怎么办?” “你先把你和祝之楠的恩怨告诉我,”贺初棠神情严肃认真,“我才知道要怎么公关你点的这个赞。” 凌遇琢磨了一下,答:“我是l&z组合里的小鱼儿,当初宇龙娱乐找到我们组合,想签我一个人,我没答应,于是祝之楠捡了个漏,然后把我拉黑了,欠我的钱也不还,还把l&z的号改了密码,那个号是用他手机号注册的。” 贺初棠问:“你没有自己的微博号?” 凌遇摇摇头:“只有个小号,但没有公开过。” “勾引我的时候不是挺聪明的吗?”贺初棠戳他的脑袋,“怎么在这件事上让自己吃了这么大的亏?” 凌遇瞄他一眼:“我哪有勾引你。” “你没有?”贺初棠气笑了,捏住他的下巴,在他唇上用力的嘬了一口,“现在就在勾引我。” 凌遇捂住嘴,脸红到了耳根后。 殊不知这副娇羞的模样,让贺初棠更想欺负他了。 贺初棠把他的手拿开,倏地俯下脸,强势撬开他的唇。 凌遇手上还打着点滴,挣扎几下无果,他感觉自己像一只漏水的小船,越挣扎,沉沦得更快。 明知道这是不対的,可他没办法控制自己。 每个人都有欲望,但凌遇一直以为自己没有,无论是物欲还是那方面的欲望,他从不渴求。 直到贺初棠出现,他才知道自己不是没有,而是没被挖掘而已。 他突发奇想,如果能跟贺初棠在一起,哪怕只有几天,甚至只有几个小时,就像那晚一样,都足够他回味一辈子,似乎挺值的。 谁知道他被凌家抓回去之后,还能不能再见到这个恶劣到极致,却又対他温柔到无微不至的男人。 这么想,他便不想再挣扎了。 在凌遇彻底折服之后,贺初棠反而有些失措,越吻越急躁,越急躁就越想要更多,一个吻显然已无法满足。 直到凭空响起一阵手机铃声,贺初棠在心里低骂一声,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台手机。 他不舍地吻着那勾人的小狐狸精,分神看了眼来电显示:葛姐。 看来那个赞的下场已经到来。 贺初棠不得已停下了这个难舍难分的吻,压着嗓音在凌遇耳边说了句:“等我回来再继续。” 说完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凌遇羞怯地舔了舔唇,脸红如彩霞。 贺初棠这通电话打了几分钟都没结束,凌遇闲着无事可做,拿起了贺初棠留给他的那台手机。 还以为手机已经自动锁屏了,还没想到并没有。 凌遇惊喜地登进微博,但很快眼中的惊喜变成了惶恐。 这才半个吻的时间,#贺初棠点赞#就上了热搜,不愧是顶流! 凌遇后知后觉,贺初棠刚刚出去接的电话,估计是为了点赞这件事。 凌遇点进#贺初棠点赞#这个话题,主持人是个营销号,置顶的微博文案里带了点幸灾乐祸的成分。 「@兔九哥爱八卦君:活久见!贺初棠居然点赞为网红组合l&z小鱼儿说话的微博,这是要给网红小鱼儿站队?还是单纯的手误?还是手机被偷了?让我们拭目以待![图片]」 【棠棠你怎么回事?吃瓜要用小号啊,而且你为什么要対这种劣质的网红感兴趣?太掉价了!】 【xcm?棠棠,你没毛病吧,看到网红撕逼不该绕着走吗?万一被那些不要脸的网红蹭上怎么办?】 【首先谢谢贺大佬关注我们小破组合,但是请你不要随便站队,小鱼儿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叛徒!】 【u1s1,网红撕逼明星还是别干预吧,除非贺初棠认识小鱼儿,也知道事件始末。】 【楠楠不是在参加选秀节目吗?贺初棠作为节目导师,这个赞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手误很难说,但是这样対楠楠也太不友好了吧?】 【垃圾网红退退退,不要蹭到我们棠棠身上!!!】 凌遇越看越心虚,没想到他不小心点的一个赞,居然掀起了这么大一场腥风血雨。 怎么办? 凌遇突然又有些难受,自己惹的祸,却什么也做不了。 这时贺初棠的手机突然弹出了一条微信消息。 凌遇本意是想把这条消息划掉,但这台手机的操作和他自己的手机不一样,点到后竟把这条消息点开了。 贺初夏:哥哥哥哥哥,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要给网红点赞? 不是自己的手机凌遇不敢乱回复,刚想退出微信窗口,不料対方突然发出了视频请求。 凌遇下意识想拒接,但不知怎么的,手指点到了接通键。 操! 凌遇有种想要砍掉自己的手的冲动,想要挂掉,但接通视频后,手机卡顿了几秒,等顺过去时,视频画面出来了。 対面是一间粉色少女系房间,一个带着粉色丨兔耳朵发带的可爱女生坐在地板上,身后靠着一只粉色大熊。 好粉的画面…… 凌遇愣了下,反应过来,现在哪是惊叹粉色的时候! “什么情况?”尽管凌遇没有露脸,但镜头拍出了病房里的摆饰,対面的贺初夏着急,“二哥,你住院了?” “不是!”情急之下,凌遇只好出声,“贺老师出去接电话了,我是《逐梦少年志》的练习生,是我住院了,我不是故意接你的视频,是不小心按到的,対不起,挂了!” 他一口气说完,就想挂掉。 贺初夏叫住他:“你等会儿!” 凌遇顿住。 贺初夏盯着镜头:“你露下脸给我看看。” 凌遇拒绝:“不了。” 话虽如此,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凌遇把后置摄像头対准了自己插着针头的那只手背。 贺初夏狐疑道:“不対啊,我二哥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手机交给别人,快说,我二哥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上?” “就,他给我玩的啊。”凌遇如实答。 “这不可能!”贺初夏不信,“我长这么大,我二哥都没有给我玩过他的手机,你跟他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给你玩他的手机?” 凌遇还想说话,幸好这时候贺初棠回来了,他马上说:“贺老师,你妹妹发了视频过来,我不小心接到了,対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贺初棠微微蹙眉,提步走过去,将手机拿了回来。 手机晃动的那瞬间,后置摄像头拍到了凌遇的脸,不过只是一瞬即逝。 贺初棠把镜头调回前置,露出自己的脸,问视频里的女孩:“你有什么事?” 贺初夏挑眉:“二哥,没事就不能跟你发视频了吗?你、” 贺初棠挂掉了视频。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垂眸看向因做错事而心虚低头的凌遇。 “我,我不是故意的。”凌遇双手抱住自己曲起的双膝,不敢看贺初棠的眼睛。 他不仅手误点开了贺初棠的微信,还手误接了视频通话,就算他不是故意的,那也是他做错了。 连续犯了两个错误,贺初棠肯定会很讨厌他。 殊不知自己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在贺初棠眼中看起来有多么的诱人。 贺初棠坐在床沿,一只手拉住凌遇的手臂,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二话不说,继续刚才未完成的吻。 “唔、别……”凌遇刚经历过一场抢救,身体还虚得很,还没开始挣扎,就被贺初棠吻得全身乏力,难以自拔。 明明这个吻断开了那么久,贺初棠却在瞬间寻回了那绮丽妙曼似飞的感觉,甚至比刚才还要激烈。 要不是看到凌遇手背上的输液管倒流血液,这个吻恐怕不会这么快停下来。 贺初棠把凌遇的手拉下来,第一时间按了铃,视线凝视凌遇手背上倒流着红色血液的输液管,微喘着气息:“疼不疼?” “不疼。”凌遇轻轻摇头。 医生即将要过来,贺初棠先整理了自己的衣物,接着为凌遇拉好领口,从而遮住了他脖子上新长出来的吻痕。 凌遇红着脸,小声说:“我做错了事,你不生气吗?” 贺初棠反问:“接个视频而已,又不是偷我家,我生什么气?” “可是我……”凌遇心虚地看了他一眼,“我害你掉价了。”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贺初棠俯下脸,不由分说在凌遇的唇上用力咬了一口,“但你不能这么说自己,嗯?” 凌遇捂住被咬疼的唇,竟无言以対。 片刻后,他忍不住问:“你这样动不动就吻我,再来几次会腻吗?” 贺初棠被他的话逗笑:“那得来多几次之后才知道会不会腻。” 凌遇低声呢喃:“我会努力忘记你的。” 他的声音太低,贺初棠没听清楚。 这时病房外突然有人敲门,护士从外面进来,为凌遇拔了针,还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凌遇一句也没有听得进去。 离开医院之前,凌遇给田贤发了条微信:田医生,我先跟贺老师回节目组了,不用给我带粥。 田贤:怎么走这么快?还想请你吃饭呢。 凌遇:下次吧。 虽说这个下次遥遥无期。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32节 到了停车场,凌遇才发现贺初棠是自己开车过来的。 见贺初棠坐进驾驶座,凌遇犹豫着不知道是要坐进后座,还是要坐在副驾座。 如果坐在后座,那不是要把贺初棠当司机来使唤? 但坐在副驾座的话,也不太合适,万一被狗仔队拍到,后果不堪设想。 贺初棠上了车,又下来,走到凌遇身侧,二话不说,将他塞进了车后座。 这下凌遇不用纠结了,他看了眼车载显示屏,时间刚到4点,午餐他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肚子饿得不行。 凌遇不好意思叫贺初棠带他去吃东西,便憋着没有说话。 车开了几分钟后,凌遇突然起了什么,问:“贺先生,现在要回节目组吗?” “要不要先吃点东西?”贺初棠反问。 “我不饿。”凌遇回答,接着略有迟疑地开口,“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去你家拿回我的奖杯。” 贺初棠微微蹙眉:“现在?” “嗯。”凌遇点头,“还是带在身上比较安心。” 等今晚主题曲录完全网放出去,他就得提前离开,到时候他上哪儿找贺初棠要奖杯去,趁现在贺初棠也在市区里,他想赶紧把奖杯拿回来。 贺初棠眸色冷了下来,没有回话。 凌遇以为他是不想带他去他家,便改口:“我可以在小区外面等你,不进你家。” 贺初棠还是不说话,就这么沉默地开着车,而心不在焉的凌遇并未注意到他的脸色有多阴郁。 凌遇的方向感不算差,上次他来过清风雅居附近,车开近清风雅居时,他认出了周围的建筑。 还以为贺初棠会把他扔在小区外等,不想他竟直接开车进了小区里。 贺初棠这是要把他带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弄了个全订抽奖小活动,顺便万字章节评论前10位发20晋江币小红包,(作者真是又扑又穷,等哪天暴富了再搞大红包吧,以此立誓)感谢在2022-09-23 00:00:00~2022-09-29 23:55: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夙钰 2个;晴生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今天的中也还是在上面 256瓶;墨 10瓶;书架 4瓶;qiuet、夙钰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章 抱抱 贺初棠的私人别墅位于清风雅居的西侧, 别墅前后都有院子,后院里有个露天游泳池,不过此时游泳池里没有水, 估计是不常来这里住。 停好车, 贺初棠率先下车。 凌遇以为他是进去拿了奖杯就走, 便坐着没动。 贺初棠走到别墅门口,开了门, 正想进去,察觉车上那人没下来,他折了回去, 打开车后面, 冷声道:“想要我把你抱下来?” “不是、”凌遇有点懵, “我也要进去?” 贺初棠保持着拉车门的手势, 脸上的意图很明显。 凌遇下了车,默默跟在贺初棠身后走进别墅。 贺初棠从鞋柜里拿了一双粉红色的女士拖鞋,扔在凌遇脚边:“我妹的拖鞋, 她穿40码,应该合你穿。” “我是39码……”凌遇想说,余光瞄见鞋柜里只剩下一双巨大的男士拖鞋, 便没把这句说出来。 贺初棠将那双44码的男士拖鞋拿下来,穿在自己脚上, 接着自顾自地走了进去。 凌遇盯着地上的粉红色拖鞋,想起在病房里接到的那一通粉红色的视频电话,心情复杂地把粉色拖鞋穿上。 40码的女士拖鞋穿在他脚上有点大, 这让他心情更复杂了。 贺初棠穿过客厅, 进了厨房,什么也没交代。 凌遇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犹豫半天,干脆蹲在了地上,贺初棠没叫他进去坐,他不敢进去,也不敢坐。 这里是别人家,在他的概念里,只要家人不发话,他就不能在家里乱跑、乱动和乱坐。 不管这个家是自己家,还是别人的家。 不知过了多久,凌遇蹲得脚麻了,便站起来活动一下腿脚,又蹲了下去。 他好奇地看向厨房门口,应该有十分钟了,贺初棠怎么进去那么久都没出来? 凌遇多么想走过去看看,但他不敢乱走,只好忍住好奇心,盯着鞋柜上44码的男士皮鞋发呆。 这时贺初棠从厨房里走出来,下意识地看了眼客厅,没看到凌遇的身影,正想喊人,余光瞥见玄关处蹲着的小身影。 他脸色一黑,提步走过去:“你蹲那里做什么?”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凌遇吓一跳,急忙站起来:“贺先生,你没还好吗?” 贺初棠板着脸:“我问你蹲在这里做什么?” 凌遇紧张的抓住衣角,身体不住往后退开了一步,回答:“等你啊。” “凌遇!”贺初棠心里燃起了一团无名火,“我不请你坐下,你就不坐是不是?” 凌遇迟疑地点头:“……是。” 以前在家里,如果家人不发话他就自己坐下的话,会被骂,甚至会被打耳光。 去别人家里做客也一样,会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他,一旦他不请自坐,父亲就会马上当着外人的面骂他废物丢人现眼,然后把他赶出去。 凌遇看着贺初棠凶巴巴的脸,直觉应该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下意识道歉:“对不起,那我还是到外面等着吧。” 他说完便转身走人。 贺初棠提步上前,拉住他的手臂,将他拽紧客厅,最后把他按坐在沙发上。 “凌大爷,您坐好,等我把晚餐做好再过来伺候您,您看行吗?” “……” 贺初棠阴阳怪气地说完,又若无其事地走回厨房去了。 凌遇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回想起贺初棠刚才那番话,后知后觉戳中了自己的笑点,轻轻地勾起了唇。 他竟觉得这样的贺初棠有点可爱。 贺初棠根据网上搜来的食谱,用电饭煲煮了一锅青菜瘦肉粥,电饭煲上显示需要40分钟才熟。 他洗了手,走回客厅里。 凌遇坐在沙发上,全身还保持着刚才的僵硬的坐姿,头也垂得低低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贺初棠轻轻地咳了一声:“粥大概还要35分钟才熟,等会儿吧。” 凌遇抬头问:“我的奖杯呢?” “在楼上。”贺初棠如是说,然后没了下文。 凌遇挑眉:“要不,您现在上去拿下来?” “急什么。”贺初棠在凌遇身侧坐下,伸手揽住他的细腰,同时把脸埋进他的颈怀,贪婪的闻着他身上独有的少年气息,“我给你煮了粥,你不打算回报我?” 凌遇额上缓缓地冒出一个问号,这也要回报? 他沉默片刻,试着商量:“我可以不吃吗?” 贺初棠眸底一沉,倏地抬头,噙住了凌遇微张的唇。 凌遇下意识抬手去推开,贺初棠突然抓住他的双手并举高,附在他耳边低语:“你这么迫不及待想把奖杯拿走,是不是想摆脱我?” 凌遇怔住,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贺初棠领会到他沉默的意思,无名的火气顿时冲上了大脑,他陡然撕开凌遇的领口,在那雪白的肩头狠狠地咬下一口。 “疼、”凌遇吃痛,想把人推开,奈何双手被贺初棠的左手握着动不了,只好求饶,“贺先生……请你不要这样。” “不要哪样?”贺初棠冷笑,“这样吗?” 凌遇挣扎了几下,无果,最后躺平,声音听不出情绪:“以你的身份地位,想要什么样的伴侣没有,放过我吧。” 如果时间能够重来,他一定不会问贺初棠要那块小蛋糕。 没有那块小蛋糕,就不会有今天这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到底算什么? 他也有心,也会动情,可他注定要离开,像他这样的残废,根本负担不起任何感情。 “恐怕现在不行。”贺初棠开口,只因刚才情难自禁的惩罚过了火,他哪里还刹得住,“我来感觉了,你帮我。” “我……”凌遇想拒绝,才发现贺初棠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红得吓人,他怯生生的咽了咽口水,“我不会。” 贺初棠附在他耳边低语:“就像那晚我对你做的一样。” * 凌遇非常感激贺初棠做的那锅粥,水放少了,锅底都烧焦了,弄得厨房和客厅里一股糊味儿。 刚刚那事只进行到一半,贺初棠自己跑洗手间解决后续去了,凌遇则进了厨房,帮忙收拾贺初棠那锅失败的粥。 他没见过有人煮粥放的水比煮饭还少的,而且锅里的青菜和肉块也切的奇形怪状,一看就知道不常下厨。 难怪贺初棠刚才那么自信的跟他邀功要回报。 可能这种没经历过人间疾苦的大少爷,一生中下一次厨很稀罕吧。 难道是第一次下厨? 如果真是第一次……凌遇心里竟有些高兴。 凌遇用冰箱里剩余的食材重新煮了一锅青菜瘦肉粥,考虑到贺初棠可能也会吃,他没有按照自己清淡的口味放调料。 电饭煲上显示煲粥需要40分钟,实际上不用这么久,30分钟就搞定了。 青菜瘦肉粥出锅的时候,贺初棠刚好从楼上下来,他身上换了干净的衣服,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应该是解决了那事儿之后顺便洗了澡,否则不会用到30分钟。 “你会煮粥?”贺初棠惊讶。 凌遇回头看他一眼:“不会煮才稀奇吧?”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33节 “我刚才是第一次煮。”贺初棠眸底闪过一丝不自在,“允许你笑一分钟。” 凌遇本来不想笑的,贺初棠这么说,他才忍不住笑:“第一次煮就煮成这样,挺有天赋的,我第一次煮烧坏了一个电磁炉,被我姑姑笑了好久。” “你还有个姑姑?”贺初棠问。 “嗯。”凌遇点头,却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粥熟了,你要吃吗?我刚好煮了两个人的份。” 贺初棠:“吃。” 凌遇盛了两碗粥,二人移步到餐厅里。 贺初棠尝了一口,接着心急的吃了两口。 凌遇提醒他:“刚出锅的,小心烫。” “挺好吃的。”贺初棠平时很少吃粥,这碗粥轻易征服了他的味蕾,“除了粥,你还会做什么?” 凌遇吹了吹勺子里的粥,漫不经心道:“基本的家常菜都会。” 贺初棠轻轻地扬了一下眉头,那他以后岂不是有口福了? 顿了下,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冒出了一个什么样的念头。 亲也亲过了,做也做过了,还破天荒的把人带回了自己最私密的两个住处。 这种想时刻将对方占有的感觉,这分明就是动了心。 所以,试试又有何不可? 贺初棠突然喊了声:“凌遇。” 凌遇缓缓抬头:“嗯?” “你的奖杯,”贺初棠放下勺子,露出一脸抱歉,“前两天被我妹拿走了,她以为是我买给她的礼物,带去了帝城,今天没办法还给你,下次吧。” 凌遇:“……” 凌遇简直无话可说,还不能骂这个人,只能生闷气,吃完粥他故意不收拾餐桌,反正又不止他一个人吃了。 尽管跟凌遇还不是那么熟悉,但贺初棠却看出了这只小狐狸精在闹脾气。 贺初棠心里乐得很,还有点小小的得意。 他自觉的起身,收拾起桌上的饭碗,左手食指不知碰到了什么,他“嘶”了一声,把碗放回到桌上。 凌遇心头一紧,急问:“怎么了?” “没事,”贺初棠盯着自己的食指头,“刚刚切菜不小心割了一下。” “严不严重?”凌遇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抓住了贺初棠的左手,往自己面前带。 作为贺家的小少爷,贺初棠从小没做过家务,手上的肌肤白白嫩嫩的,食指尖有一道1厘米长的口子,弄得整个手指头又红又肿,似乎切得挺深。 这种小伤就算有成千上万道割在自己身上,凌遇也不会觉得痛。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道伤刻在贺初棠身上,他的心里竟隐隐有些痛意,情不自禁地把贺初棠的手指含在嘴里。 贺初棠愣了下,唇角不受控的轻轻地勾起。 小狐狸精这是在心疼他么? 凌遇只含了一会儿,直觉这道伤应该没那么痛了,他才松开嘴,接着自觉地收拾餐桌:“贺先生,你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就好。” 贺初棠走到凌遇身侧,往他脸上嘬了一口,这才转身走开。 凌遇的脸瞬间红了,心里却有些难过。 他忘不了自己做的每一个噩梦,他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不知道等他离开之后,要花多少天才能忘记跟贺初棠有关的一切。 趁凌遇在厨房里收拾,贺初棠走上二楼,将放在书房抽屉里的奖杯取出来,转而走到保险箱前,输入密码开箱,最后把奖杯锁了进去。 半个小时后,贺初棠的保姆车开进了院子里。 凌遇和贺初棠一起坐在了后座,葛姐坐在副驾座上。 车刚启动,葛姐马上回头问:“贺少,说说呗,那个赞到底怎么回事?” 闻言,凌遇心虚地绷直了身体,刚刚在贺初棠家里光顾着吃粥,忘了自己捅的娄子还没解决。 贺初棠一脸事不关己:“你们不是已经贴了公告,还问来做什么?” “我相信你不是个会对网红撕逼感兴趣的人,”葛姐气笑了,“而且l&z组合的另一个成员现在是《逐梦少年志》的练习生,现在网上舆论对这个练习生很不利,宇龙公司那边私下给我打了几个电话,要我给个解释。” 贺初棠下意识看了眼凌遇,开口道:“你给他们回个话,如果他们坚持要解释的话,我会让小鱼儿用我的微博号亲自给他们一个解释。” 凌遇眼神闪动,愕然不已地看着贺初棠的侧脸。 葛姐下意识想发火,后知后觉,贺初棠刚刚看凌遇的那一眼有些古怪,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惊讶看向凌遇的脸。 葛姐可以算得上娱乐圈经纪人的天花板,处理过的公关不计其数,如何听不出来贺初棠的话外之意—— “凌遇是小鱼儿?” 贺初棠颔首,却没打算解释什么。 葛姐惊呆了。 凌遇轻轻地清了清嗓子:“宇龙娱乐一开始想签的人是我,不打算要祝之楠,于是我拒绝了,后来他们签了祝之楠,然后我就成了忘恩负义的小鱼儿。” 葛姐道:“宇龙娱乐就是这尿性,得不到的就毁灭,当初我就是因为跟他们三观不合才从那里离开的。” 凌遇惊:“你以前在宇龙娱乐待过?” “嗯,呆了七年吧,”葛姐不太想回忆那些事,把话题带了回来,“既然这才是事情的真相,那就好办。” 她坐直身体,拿起手机,在微信上给宇龙娱乐的负责人回应这件事。 片刻后,葛姐又回过头说:“他们那边不吭声了,这事儿到此结束。” 凌遇动了动唇,想问问葛姐是怎么跟他们说的,又觉得自己没什么立场提问,只好作罢。 贺初棠突然凑过来问:“你资料上为什么不填你在l&z待过?” 凌遇琢磨片刻,他总不能说自己参加《逐梦少年志》不是为了梦想和名利,而是为了讨债和躲避债主。 以贺初棠对舞台的珍视,听到他说这番话,说不准会把他扔出车外。 思前想后,凌遇随口扯了个理由:“我想以素人的身份重新开始,向所有人证明,网红不是垃圾。” 这应该是标准答案了吧。 贺初棠抬起手搓了搓他的头发,“今晚的主题曲表演秀,好好表现。” 凌遇的肩膀垮了下来,他一点也不想好好表现。 葛姐登上微博小号扫了眼#贺初棠点赞#的后续,宇龙娱乐官博在1分钟之前转发了贺初棠工作室发的“手误点赞”的声明,并且还恭维了一番。 突然想到了什么,葛姐回头看了眼贺初棠,想说点什么,碍于凌遇在场,他干脆在微信上给贺初棠发信息:赞是凌遇点的? 贺初棠:嗯 葛姐:你居然把自己的手机给他玩??? 贺初棠:嗯 葛姐:你不对劲。 葛姐:初舞台那天直接把这个凌遇嘴到摔跤,结果晚上直播你却第一个选了他的宿舍,人失踪时你比他亲生父母还着急。 葛姐:凌遇生病你破天荒的终止录制,亲自去宿舍看望不说,还用自己的专车送他到医院做体检,今天下午你还鸽了别的节目! 葛姐:我猜你让我找的那支祛疤膏也是为凌遇准备的吧? 贺初棠:嗯 葛姐: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贺初棠没回话。 葛姐:入厂那天发生了什么事? 贺初棠还是没回话。 葛姐:我越想越觉得那天不对劲。 葛姐:你哪次住酒店不是人不在房间的时候才让保洁进去打扫,那天我看到两个保洁,一个在换床单,另一个在擦玻璃,房间里还一股怪味…… 贺初棠:我把他睡了。 发完这句贺初棠便撤回了消息。 葛姐:???? 葛姐:………… 贺初棠唇角微扬,在微信里输入一句:我想对他好一点。 葛姐:我知道了,你们自己藏好点就行。 贺初棠回了一个“嗯”字,将手机放好,接着揽住凌遇的脖子,将他带进怀里,往他唇上嘬了一口。 凌遇:“?” 回到节目组已是晚上的7点多,葛姐和司机被贺初棠叫下了车。 凌遇就想跟着下车走人,不料贺初棠从背后搂住了他的腰,将他带了过去。 凌遇下意识想挣扎,耳边突然传来贺初棠低沉的声音:“我不进去了,今晚主题曲录制结束,我在休息室等你。” “等我做什么?”凌遇回过头问。 下一秒,贺初棠张口咬住了他来不及合上的唇,快速席卷了一遍。 莫约过了十来分钟,凌遇低着头从车上下来,连走带跑地进了宿舍楼。 葛姐回到车里,坐在副驾座上,提醒他:“好歹在节目组,注意下分寸。” 贺初棠舔了舔唇,不舍地回味刚刚那甜蜜的滋味,半响才开口:“你还有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葛姐拿出一份剧本,递回去给他,“这是《大雨来》剧本,月底之前把主题曲做出来。” 贺初棠蹙眉:“我什么时候接的这曲子?” 葛姐回过头,没好气道:“入厂前一晚,10点05分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你应了一声嗯。”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34节 贺初棠细细回想那晚接的那通电话,当时他正跟小狐狸精在落地窗前对着夜景翻云覆雨,压根没听进电话那头的葛姐说了什么。 算了,一首歌而已。 贺初棠接过剧本,“我回去看看。” 葛姐没再说什么,拉开车门下了车,随即司机回到车上,片刻后,车开上了山。 凌遇回宿舍换了班服,接着进了化妆间,简单做了个造型,接着来到录制主题曲表演秀的舞台。 此时其他练习生还在舞台上练习,中央凸起的圆舞台上,c位还空着,褚楚和连诗厚在2号3号位,岑逍遥是4号位,姜亦臣是5号位,再往后那几个练习生凌遇不认识。 等这一百位练习生过完一遍,工作人员走到凌遇身侧,提醒:“凌遇,到你上场了。” 凌遇颔首,走上舞台,站上了c位。 后边褚楚笑道:“弟弟,你可算回来了,还好吧?” “还好。”凌遇道,“红疙瘩都退了。” 连诗厚道:“你也真是的,以前没吃过虾吗?” “没……”凌遇随口答,反正不能说自己是白白找罪受,“以后都不吃了。” 褚楚笑:“你都不知道,你被送去医院之后好多公司想让你把首c让出来,简直就是修罗场,结果贺pd一个电话打进来,他们屁都不敢再放一个。” 凌遇干笑:“回头我一定好好谢谢贺老师。” 连诗厚突然来一句:“咦,你嘴巴是不是肿了?” “额、”凌遇脸一热,下意识地捂了下嘴,“有吗?可能是灯光原因。” 贺初棠这老混蛋。 这时,导演在舞台下喊:“好了,请安静,现在全员都到齐了,我们全体再来一次,争取一次过。” 现场安静下来,主题曲响起。 凌遇很快收起了心思,将状态投入到主题曲中。 幸好他早就把主题曲练熟了,一遍下来没失误,可惜其他人配合得不行,之后又录了几遍,愣是折腾了两个小时才结束。 离开演播厅之前,凌遇偷偷找了导演,问:“导演,主题曲表演秀大概什么时候会放出去?” 凌遇是张奕重点推荐过来的选手,导演自然是知无不言:“明天完成剪辑,晚上八点全平台播出,同时开启投票通道,到周日晚上十点第一次顺位排名投票截止。” 导演的话凌遇只听进了前半段,后半段他一个字也没听得进去。 明天晚上播出主题曲的话,那他就明天离开吧。 今天除了凌遇离开了小半天之外,其他练习生几乎一整天时间都在这间演播厅里录制主题曲,一个个累得不行,为了安抚这群孩子,节目组特地让餐厅安排了宵夜。 凌遇没什么食欲,一个人回了宿舍。 至于贺初棠那句“今晚主题曲录制结束,我在休息室等你”,凌遇压根没放在心上,不信贺初棠敢跑进宿舍堵他。 洗完澡出来,凌遇头上挂着一条浴巾,走到衣柜前,将破旧的行李箱拖出来。 要跑路的话,扛着个坏掉的行李箱好像不太方便。 算了,就几件破衣服,又不值钱,行李箱不要了,只要有手机就行。 不过,想要拿回手机也是不容易。 凌遇下意识想到褚楚和连诗厚这俩冤家,让他们帮忙把手机拿回来应该不难。 但万一他俩都拿不回来,明天他就走不掉了。 保险起见,还是得找贺初棠帮忙,顺便跟他道个别吧。 凌遇把行李箱塞回柜子里,抓了件a班班服在身上,拿房卡便出门。 距离主题曲录制结束过了有一个小时,不知道贺初棠还在不在那间休息室等他,不在就算了,明天再想办法要回手机。 这个时间大部分练习生都在食堂吃夜宵,贺初棠休息室所在的这栋楼没什么人,走廊上静悄悄的。 凌遇来到休息室门口,犹豫再三,抬手敲门。 等了许久,无人回应。 贺初棠已经走了吗? 凌遇就想转身走人,门突然开启,里边伸出一只手,将他拖了进去。 砰! 伴随着门关闭的声音,凌遇的身体被按在墙上,炽热的吻落了下来,将他的呼吸掠夺得一干二净。 眼看怀里的人儿憋得满脸通红,贺初棠略微不满的松开嘴:“吻了那么多次,怎么还是不会换气?” 凌遇连忙用力的吸了几口氧气,等气顺了才开口:“我想把手机拿回来。” 贺初棠:“手机?” 凌遇又道:“我要用手机,贺先生可以帮我把手机拿回来吗?” “用我的手机不行?”贺初棠说完就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凌遇摇头:“我要用自己的手机,要用两天。” 贺初棠微微蹙眉:“有要紧事?” “嗯。”凌遇点头,顿了下,他抬眸望向贺初棠的眼睛,“要我怎么做,贺先生才答应帮我拿回手机两天?” “那要看你的……”贺初棠垂眸,与他对视,徐徐开口,“诚意。” 凌遇脸上生出了两团红晕。 他明白贺初棠的意思。 那么多次被贺初棠霸道索吻,甚至被迫做了更亲密的事,他次次挣扎,却次次沦陷,到底是对这个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嘛,梦里那些人骂的不错。 反正他明天就要离开了,天鹅肉那么好吃,再吃一口又怎么样?又没人知道。 凌遇闭上眼,双手勾住贺初棠的颈脖,主动将唇送了过去。 贺初棠有些受宠若惊,只是凌遇虽然主动,却碍于没经验,吻得毫无章法,越吻贺初棠愈发难受。 情动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什么章法规矩,什么原则克制,这一刻又塌得彻底。 直到嘴里尝到甜咸的味道,贺初棠愣了下,将怀里柔似无骨的人儿推开,才发现这人不知什么时候哭湿了脸。 贺初棠眼底掠过一丝惊慌,手忙脚乱的为他抹泪:“好端端的哭什么?” 凌遇把脸往他掌心里蹭了蹭,摇了摇头。 贺初棠被他的泪灼得掌心有些生疼,“弄疼你了?” 凌遇还是摇头,眼泪怎么也停不下来。 他的嘴巴不疼,就是心里疼得厉害,只比当年失去阿弟时的痛轻了一点点。 连他自己也想不到,离开贺初棠心里会那么难受。 但他可以确定的是,他是喜欢贺初棠的,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喜欢。 可他终究是要走的。 贺初棠看他哭个不停,心中越发着急:“到底怎么了?” “你可以抱抱我吗?”凌遇缓缓抬头,一双哭湿的桃花眼似被风拂过的深潭,藏在深处那股莫大的悲伤,顷刻间全都涌了出来。 那晶莹的泪珠就像倾盆大雨,顷刻间浇灭了贺初棠身体里的那把邪火。 贺初棠哪里还有心思再欺负这只可怜的小泪人,用力把人捞进怀里,“别哭了,我们不做了。” “手机……”凌遇每次真正难过时都会哭成这样,他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好在他哭泣时理智不会掉线,心里还惦记着要拿回自己的手机,“你答应我的,我的手机。” 贺初棠:“……” 这一刻,贺初棠已经分辨不出来,这只小狐狸精究竟是在故意装可怜让他心软,还是真的在难过什么。 十来分钟后,葛姐悄悄从工作人员那里要来了凌遇的手机。 凌遇拿到手机后,立即开机,第一件事是登进某宝里看看余额有没有少。 54000块积蓄,幸好一分不少。 凌遇想起了一件事,刚想说赔偿他那件2万块衬衫的事,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个时候谈钱不合适。 他想低调的走,不想被人知道,还是等离开之后再谈还钱这件事吧。 贺初棠突然凑过来问:“不是说有要紧事?” 凌遇没什么要紧事,但还是妆模作样的登上了微信,给一个永远都收不到回复的微信号发信息:阿弟,我在这边过得很好,你在那边还好吗? 虽说贺初棠很想看看凌遇在跟谁聊天,但涉及到对方的隐私,贺初棠忍住了好奇心。 不过他还是看到了凌遇聊天窗口上方的名字,只有两个字母:lk。 无意间,贺初棠扫到凌遇脚上那双开了线的旧鞋,惊觉这双鞋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凌遇脚上穿的那一双。 贺初棠脱口而出:“你穿几码的鞋?” “39码。”凌遇漫不经心地回。 贺初棠会意,不再打扰凌遇跟人“谈要紧事”,拿起手机登上某品牌官网,看了一圈,最后看中一双蓝白色运动鞋。 他把图片保存下来,发给葛姐:这双鞋,帮我买一双,39码。 葛姐:??? 贺初棠:凌遇的鞋开线了,我想送他一双。 葛姐:我就纳闷你要买39码的男款鞋要干嘛,看凌遇那么高,脚居然这么小? 确实,凌遇179的身高,脚只有39码是有点小了。 不过…… 贺初棠不由得想起了那荒唐的一夜,他触摸过凌遇的双脚,又细又软,完全不像男人的脚,捏起来还挺舒服。 回味起那一晚的点点滴滴,贺初棠再无心回复葛姐。 片刻后,葛姐又发了条消息过来:您可真是好眼光,这双鞋网上已经炒到15万,我派了一个精英群才勉强抢到一双,要三天后才发货。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35节 贺初棠回复:钱从我这个月工资里扣。 回完消息,他看了眼凌遇的手机页面,发现这只小狐狸精居然在玩消消乐。 “正事谈完了?”贺初棠问。 “今晚的暂时谈完了,”凌遇点头道,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贺先生,快十一点了,我可以回去了吗?” 贺初棠提醒:“手机藏好一点,不要让人发现了。” “我会的。”这台收手机现在是凌遇的命根子,他可不敢被节目组发现。 凌遇起身欲走,贺初棠哪能这么轻易就让他离开,把他按在沙发上吻了十几分钟才肯放人。 回到宿舍时,褚楚和连诗厚还没睡,似乎是在等他。 见他回来,褚楚马上问:“弟弟,你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凌遇把摄像头遮住,一边换睡衣一边说:“夜跑。” “不是、”褚楚稀奇道,“你跳了两个小时主题曲不累吗?还夜跑?” 凌遇道:“还好。” 他走回自己床上躺下来,接着问:“如果是自己退赛,是不是要赔违约金?” 闻言,褚楚和连诗厚隔着一张床对望了一眼。 褚楚道:“你真要退赛啊?” 凌遇应了一声“嗯”。 连诗厚劝道:“你已经拿到了初c,而且明晚主题曲就要放出去了,你家人看到之后说不定不抓你回去呢?还是别退了吧。” “你们不用再劝我,我已经决定好了,”凌遇一脸淡然,顿了下,又问一遍,“违约金多少,你们知道吗?” 褚楚猜测:“估计要10万以上。” 连诗厚道:“我看过合约,至少要赔50万。” 凌遇:“……” 居然要赔这么多,卖了他也赔不起50万。 虽说凌遇也没打算在娱乐圈混,但欠着这么一笔巨款,以后的日子也难安生。 要不然…… 凌遇钻进被窝里,掏出手机,给贺初棠发微信:贺先生,我想找你借钱。 贺初棠看到这个请求,眸色沉了下来。 凌遇这个“借”字用得很微妙,以他们目前的关系,哪怕凌遇直接问他要钱,他也不会拒绝。 只是他没想到,凌遇这么快就按耐不住了。 贺初棠回问:借多少? 凌遇:50万。 口气还不小,一开口就要50万。 贺初棠冷笑,问他:用来做什么? 凌遇:救命。 贺初棠顿住,想起刚才凌遇在休息室十万火急的找他帮忙拿回自己的手机,最后还哭得稀里哗啦的,难道真是出了事? 贺初棠马上问:家里人病了? 凌遇:嗯 贺初棠:卡号发给我。 凌遇把自己一张不常用的银行卡账号发了过去。 贺初棠:明天中午之前会到账,打算怎么还我? 凌遇想了想,回复:等我赚到钱就还给你。 比起欠节目组50万,欠贺初棠的让他更安心一点,至于怎么还,以后再说。 贺初棠: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凌遇:我也不知道。 贺初棠:如果还不起,你可以用其他方式。 凌遇:…… 凌遇:什么方式? 贺初棠发去一个可爱的表情:下次再告诉你,不早了,先睡觉吧。 凌遇:晚安。 贺初棠没再回复。 凌遇睡不着。 褚楚和连诗厚录了一天主题曲,累得不轻,没多久就睡过去了,两个人还打起了呼噜,一个响了到另一个响,对山歌都没这么激烈。 凌遇悄悄爬起床,把钱包证件装好进斜挎包,接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子,走到洗手间里写告别信。 「褚哥,连哥,对不起,我要走了,卡里有50万违约金,密码是715715,麻烦你们帮我把这张卡交给节目组,谢谢节目组对我的关照,也谢谢你们对我的照顾,江湖不见,祝各自安好。」 写好了信,凌遇将银行卡和这封信一道塞进抽屉里。 早上七点多,凌遇若无其事的跟褚楚和连诗厚一起去食堂吃了早餐,之后俩冤家决定去健身房锻炼身体。 凌遇则找了个借口,自己一个人先回宿舍。 等会儿十点钟就要录制一公组队选曲,凌遇已决定要退赛,没必要再过去蹭镜头,他打算现在就离开。 回到宿舍,凌遇把手机和数据线装进斜挎包,经过连诗厚的桌子时,他顺手拿了根棒棒糖,接着走到阳台上。 庆幸这里是二楼,且宿舍楼后面都是树,还没有监控。 凌遇一跃跳到了一楼的草地上,平安落地,抬头那一刻,他看到一张放大的脸。 岑逍遥也在看他,瞪着眼睛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 “那个……”凌遇干笑,“岑逍遥,你可以装作没看到我吗?” 岑逍遥看了看凌遇怀里破旧的斜挎包,皱眉问:“你要去哪儿?” “就,”凌遇实在尴尬,“出去办点事,办完就回来,很快的。” 岑逍遥提醒:“私自外出会被节目组开除。” 凌遇拉开斜挎包拉链,从里面掏出一根棒棒糖,递到岑逍遥面前:“这根棒棒糖送给你,请你不要告诉其他人,可以吗?” 岑逍遥:“……” 凌遇双手合十:“拜托了。” 岑逍遥看着他那双真挚的眼睛,根本就没办法拒绝这般楚楚动人的眼神。 只是,他不喜欢吃糖。 见他不说话,凌遇以为他不肯答应,于是继续翻包,但翻来覆去除了钱包手机和数据线,其他什么也没有。 他只好放弃:“我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了,棒棒糖真不可以吗?” 岑逍遥拧了下眉,伸手接过棒棒糖,无意间看到了凌遇包里的手机,惊讶:“你怎么还有手机?” “咳!”凌遇把拉链拉回来,讪讪地笑笑,“我有急事,真的很急。” 岑逍遥沉默片刻,问:“节目组那边十点钟要集合,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看情况。”凌遇看了看周围,现下无人,正是跑路的最佳时机,“那啥,两个小时后,麻烦你跟褚哥或连哥说一声,让他们帮我拿一下抽屉里的东西,谢谢你,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还有大肥章~~ 第28章 旧事 丢下话, 凌遇拔腿就跑,却不是要往下山的路走,而是上山的方向。 想要跑路, 自然不能从正门走。 凌遇在手机上查过地图, 只要往西边走半个小时左右, 就可以看到一片林子,穿过林子外面有一条高速路, 周边有个小镇。 等他到了镇上,可以买些补给,然后正式开启逃亡之路, 计划相当完美。 “喂!”岑逍遥喊了声, 可惜人已经跑远了。 岑逍遥看了眼手里的草莓味棒棒糖, 摇了摇头, 转身走人。 鹤先山庄里到处都是路标和地图,凌遇找了一条不容易被发现的小路,走了三十分钟左右, 总算是看到了地图上显示的那片林子。 他心头一喜,跨过围栏走了进去。 浑然不觉,在离他不足三米之处, 立着一块牌子:山中危险,请勿入内。 凌遇到底高估了自己的体能, 在林子里走了大半个小时左右,他便走不动了,不得不暂时停下来休息。 地图上看这片林子很小, 现实里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 而他的手机一直开着导航,在太阳的暴晒下, 机身越来越热。 凌遇正想退出导航让手机散一下热,不料手机突然黑了屏。 他怔了下,试着按开机键,只是手机好像睡着了一般,毫无动静。 啧,便宜手机果然不靠谱。 时间来到九点半,岑逍遥从三楼301宿舍下到二楼,来到201宿舍门口,敲门。 等了半响,连诗厚出现在门后,问:“你怎么来了?” 岑逍遥反问:“凌遇还没回来?” 连诗厚:“没啊,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你找他有事?”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36节 岑逍直入主题:“两个小时之前凌遇让我通知你们两个,他抽屉里有东西,让你们帮拿一下。” “搞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连诗厚走回宿舍里,来到凌遇的桌子前,拉开抽屉。 抽屉里只有一张纸,以及一张银行卡。 连诗厚心头一紧,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他把纸条拿起来,快速看完,喊了声“坏了”,倏地跑到洗手间门口,用力踹一脚门。 “姓褚的,快出来,凌遇跑了!” “什么?”岑逍遥快步走进来,并且关上了宿舍的门。 与此同时,褚楚也从洗手间里光着膀子走出来,“你说啥?弟弟咋了?” 连诗厚正想把纸条传给褚楚,不料岑逍遥伸手夺了去,一目十行地看完,他陡然瞪大瞳孔:“他这是要退赛?” 褚楚抢过纸条,把上面的字看完后马上说:“咱们去把他找回来!” “迟了。”岑逍遥道,“他两个小时之前就已经走了。” “什么?”褚楚和连诗厚不约而同地看向岑逍遥。 岑逍遥在自己的后脑勺上用力拍了一巴掌:“我应该阻止他的。” 连诗厚提议:“还有半个小时候才集合,要不咱们还是出去找一下吧,万一他还没有走远呢?” 褚楚赞同:“对,咱们去把他找回来,现在就去!” 岑逍遥制止:“如果他去意已决,就算找回来了也没用吧?” 褚楚和连诗厚顿时语噎。 是啊,如果凌遇铁了心要走,就算把他找回来又有什么用? 褚楚一拳砸在墙上,骂道:“蠢死了,好不容易拿到首c,再坚持一下又怎么样,干嘛那么轻易放弃!” 连诗厚叹了声:“昨晚他问我们违约金的时候,就想好今天要走了吧。” 岑逍遥问:“到底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要退赛?” 连诗厚和褚楚一齐看了他一眼,后者解释:“他说他家人逼他回去嫁老男人,他来这里是为了逃婚,打算来个一轮游的,但没想到自己能拿到首c,等今晚主题曲放出去,他家人会发现他躲在这里,所以要提前跑路。” 连诗厚烦躁的坐在椅子上,脸上有些沮丧:“我们把他推到c位,是不是做错了啊?” 岑逍遥道:“他配得上首c。” 话落,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凌遇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但他没有斗志是真,但凡跟他接触过的人都能看出来,凌遇的眼睛里没有光。 片刻后,褚楚问:“那现在怎么办?咱们要把这张卡交给节目组吗?” 连诗厚没有回话,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一旦把这张卡交上去,那就意味着,凌遇再也回不来了,退了赛的选手,没有理由再回到舞台上。 “我们去找贺哥吧!”褚楚抓了件衣服套在身上,“现在只有贺哥才能救凌遇。” “对!”连诗厚亦站了起来,“贺哥那么重视凌遇,说不定这件事还有转机。” 岑逍遥问:“你们怎么喊贺pd贺哥?” “我们几家本来就是世家,”褚楚轻描淡写的解释完,直直走出宿舍,“趁现在还有时间,快走!” 连诗厚跟在他后面,岑逍遥没说什么,默默跟上。 休息室内很安静,葛姐坐在沙发上,按着手机跟人聊商务,助理小陶则在一旁整理一堆文件剧本。 贺初棠坐在化妆镜前,闭着眼让化妆师帮画眼线。 咚咚咚! 门突然被粗暴的敲响,传来几个焦急的声音:“贺pd!” “贺哥!” “贺哥,我们可以进去吗?” 贺初棠回头冲小陶使了个眼色,小陶会意,走去开门。 三个大男孩争先恐后的走进来,最后进来的岑逍遥不忘把门带上。 褚楚最先来到贺初棠面前,急道:“贺哥,凌遇跑了!” 贺初棠眸底一沉:“跑了?什么意思?” 褚楚将字条和银行卡递过去:“就是两个小时之前,凌遇留下这个就跑了。” 贺初棠接过两样东西,先把字条一字不漏看完,接着对了一下银行卡上的数字,正是昨晚凌遇在微信上给他发的卡号,脸上倏忽黑了下来。 原来昨晚凌遇要找他借50万不是要救命,而是为了退赛! 这只狡猾的小狐狸精,又被他骗到了! 可这是怎么回事? 小狐狸精不是为了出道位才勾引他的吗?为什么要突然退赛? 贺初棠想不通,心中甚是恼怒,他拿起手机登上微信,直接给凌遇发去视频请求,响到最后无人接听。 他接着翻出凌遇的参赛资料,将手机号码复制下来,拨过去提示对方已关机。 贺初棠眯起眼,抬头看向三位来者:“他为什么要突然退赛?” “不是突然,他老早就想退了……”不得已褚楚又把凌遇退赛的原因复述了一遍。 贺初棠听完整个愣住。 那天在餐厅遇到凌辰,凌遇害怕的躲到了他的桌下,对他说凌家的人要抓他回去商业联姻,当时他是信的,但后来他给凌辰打电话,凌辰说凌家没有凌遇这个人,他才认为是凌遇骗了自己。 可如果凌遇说的是假的,那他为什么从一开始就想着要退赛? 而那晚在酒店发生的荒唐一夜……难道是他弄错了? 贺初棠站了起来,对三位练习生道:“这件事你们先保密,谁也不要说,节目组那边我会处理好,你们先过去录节目。” 褚楚担忧:“那凌遇还会回来吗?” 贺初棠晦暗的眸底笼上一层怒火:“他跑不了。” 褚楚还想说点什么,连诗厚勾住他的手臂:“行了,有贺哥出手,弟弟跑不掉,咱们先过去录节目吧。” 褚楚不再多说什么,随手拉上岑逍遥,三个人离开了休息室。 贺初棠扭头对葛姐吩咐:“葛姐,麻烦你去跟导演说一声,凌遇身体不舒服无法录制今天的节目,让他们找个人帮顶一下。” “好。”葛姐应了声,立即动身去办事。 贺初棠接着对助理小陶道:“小陶,你马上查17号晚上世纪酒店的晚宴监控,我要知道是谁给我下的药。” 小陶会意,马上拿手机来打电话。 贺初棠也拿起了手机,给鹤先山庄门卫处打去电话:“今天早上有没有练习生从正门走出去?” -“没有啊,不过两个小时之前有个练习生闯进了后山,到现在也没出来,我们也是刚刚发现的,刚想跟您说这件事。” “后山……”贺初棠瞳孔地震,“把监控发给我。” “是!” 挂掉电话,门卫处很快发了一张监控截图过来。 尽管监控拍摄的角度有点远,但贺初棠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个瘦长的小身影就是凌遇。 “该死的!”贺初棠骂了声,立即给鹤先山庄的管家打去电话,“你马上联系救援队,进后山找个人,动作要快!” 将手机收好,贺初棠快步走出化妆间,直奔医务室。 正好今天是田贤值班,见贺初棠不请自来,一脸惊讶:“贺少,你怎么来了?” 贺初棠长话短说:“给我准备一个急救药包,我要进后山去找个人。” 看到贺初棠脸色如此凝肃,田贤不敢怠慢,起身整理急救药物,随口提问:“是谁这么大胆敢闯后山,不要命了吧。” 贺初棠盯着田贤的一举一动,沉声道:“上次神经衰弱那个。” “什么?”田贤双手震了一下,猛地转身,“你是说凌遇?他进了后山?自己一个人?” 贺初棠微微蹙眉,田贤的反应,不似医生对待普通病人的关心。 见贺初棠默认,田贤不由得加快了手中的动作,“我跟你一起进去找他!” 贺初棠问:“你认识凌遇?” “嗯,他是我老师以前的病人,挺可怜一小孩。”田贤将十几样可能会用到的急救药放在桌上,接着拿了个双肩包来装。 贺初棠好奇:“跟我说说。” 田贤手上动作停了一下,眼中浮出几许黯然:“刚认识那会儿他才12岁,他姑姑背着他到我们医院求救,我们给他检查发现他身上全都是伤,还爬满了虱子,体重不到50斤,瘦得跟竹竿似的,不会哭也不会笑,也听不见声音,明显是遭到了长期虐待。” “他被人虐待过?”贺初棠心头一紧,“谁做的?” “还能是谁。”田贤愤恨得直咬牙,又笑得无可奈何,“天底下除了自家父母,谁能这么肆无忌惮的虐待一个孩子,当初我老师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可惜啊……” 当时还是送医晚了一些,凌遇的左耳已经完全失聪了,无法再补救,因厌食还伤到了肠胃,明明是12岁的身体,却虚弱得像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 更甚的是,凌遇在医院里住了两个月,他的家人竟一次也没有出现过,只有他姑姑学校医院两头跑的照顾他。 这些后续田贤没有说出口,没必要跟贺初棠说。 田贤拉上了双肩包的拉链,甩到肩上,又说:“虽然凌遇的身体恢复了大半,但也落下了一身病根子,他自己一个人肯定走不出后山,我们快走吧。” 贺初棠抿了下唇,跟着走出去,又问:“你知不知道,他和凌家是什么关系?” 田贤停了一下,回头,反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贺初棠:“我想帮他。” “???”田贤惊了下,“啥?你想帮凌遇?” 贺初棠面不改色:“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田贤见他一脸认真,不像说谎,想起来这段时间不食人间烟火的贺初棠对凌遇的种种特殊关怀,很难不往那方面去想,惊讶道:“你该不是对他有那种意思吧?” 贺初棠没否认,点了下头。 田贤:“……”这宇宙巨瓜。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37节 要是贺初棠的几千万粉丝发现自家偶像喜欢男人,整个娱乐圈都要动荡吧。 不过,凌遇能被这位少爷看上,似乎并非坏事,至少在贺家的地盘,凌家做不了妖。 而且比起凌家人的德性,田贤更相信根正苗红的贺初棠。 田贤道:“你知道凌淼吧?” 贺初棠一顿,点头。 当年凌淼登报和凌家断绝关系这件事闹得轰轰烈烈,还上了热搜榜,虽说这个热搜很快就被凌家压了下去,但只要跟凌家合作过的几乎都知道这件事。 “她就是凌遇的亲姑姑。”田贤唇角勾起了一抹冷讽,“你想帮凌遇,恐怕是要跟整个凌家作对。” 贺初棠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看来凌遇和凌家的关系,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后山面积很大,鹤先庄园占地不足后山的十分之一,山里还没被开发,植被都很原始,没有人工开的路,没有野外生存能力的人很容易迷路。 贺初棠小时候贪玩跑进去过,结果在里面迷了路,最后家里动用了两架直升机和两支救援队,找了一天一夜才把他找到。 凌遇那呆头呆脑的样子,一看就不聪明,万一遇到毒蛇怎么办? 贺初棠越想越恼火,他必须要尽快把这个蠢货找回来。 然后再狠狠地骂一顿。 至于怎么骂,他还没想好,等把人找到了再说。 可惜天公不作美,午间山上下起了大雨,幸好没有打雷。 救援队还在山间艰难地搜索,只是大雨抹去了凌遇的气息,搜救犬到处嗅嗅闻闻,却毫无收获。 贺初棠身上穿着雨衣,但即便如此,雨势太大,仍淋湿了他领口周围的衣物,头发也湿了大半。 他没心思去想自己怎么样,一颗心快要悬到天上,那傻子进山的时候身上什么也没带,就只背了个没用的破包,下这么大的雨,不知道他有没有地方躲雨。 如果他躲不开这场雨,淋了那么久,肯定要淋出病来。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贺初棠急忙把手机拿出来看,生怕错过了其他小队发来的消息。 点开一看,小陶发来了两段监控视频。 第一段监控的时间发生在7月17号晚上,地点是世纪酒店,晚宴现场,时长只有23秒。 画面中一位叫不上名字的老总在跟贺初棠恭维,突然有个人不小心撞到了那位老总,贺初棠为此分神看了眼那位撞过来的人。 也就是在这一刻,旁边有人往他的酒杯里放了一颗药丸。 贺初棠还在看那位鲁莽的人道歉,并未注意到自己的酒杯,小插曲结束后,他把这杯酒喝完了。 第二段监控发生的时间比第一段晚了19分钟,就在凌遇把贺初棠带走之后,有两个人匆匆从宴会厅里出来。 一个红毛,另一个是红毛的经纪人。 贺初棠眯起眼,脑海中跑出了一个人的名字:姜亦臣。 不是凌遇给他下的药…… 该死的! 贺初棠一拳打在旁边的树上,那晚他到底对凌遇做了什么? 凌遇分明是担心自己,才想把他送去安全的地方,而他却恩将仇报,一晚上要了他那么多次,从床上,浴室,落地窗,甚至是在阳台…… 事后还对他冷语相加,甚至还把他当成个卖身求荣的心机小人,自以为是的欺负了他那么多次。 操! 那个笨蛋,长了张嘴怎么就不知道跟他解释一下? 贺初棠气不过,却不是在气凌遇的沉默,而是在气自己的高傲与偏见,忍不住又往树上砸了几拳。 田贤走过来问:“贺少,你干啥呢?” “没什么。”贺初棠把手机收起来,现在不是想那些事的时候,“这场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赶紧找。” 田贤:“……” 这位贺小少爷是出了名的沉稳老练,极少会露出这么焦躁的情绪。 不过田贤也不是个不识趣的人,不该问的他不会多问。 雨还在不停的下,凌遇在山里无处可躲,早就淋湿了全身,且地上很滑,走几步就要摔一跤,他干脆不走了,躲在一棵大树下避雨。 不知下了多久,雨总算停了,天空渐渐放晴。 凌遇浑身湿漉漉的,又粘又腻,难受得很,他抓住衣角,拧出了一些水迹,尽管作用不大。 直到衣服拧不出水来,他才把衣服放下来,接着从斜挎包里拿出手机,试图开机,依然是黑屏。 算了,随便吧。 地图上显示高速路是在林子的西边,只要顺着西方走,准能走出去。 只是他高估了自己的方向感,不知不觉天色渐黑,凌遇仍没能走出这片密林。 夜里山间温差很大,加上腹饥作祟,凌遇又饿又冷,头也晕得厉害,实在走不动了,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他坐在一块潮湿的石头上,锤了锤自己发软的膝盖,心想等他安全之后,一定要找个自助餐厅大吃一顿。 越想吃的肚子就越饿,胃开始隐隐作痛。 凌遇捂着生疼的腹部,无力地靠在树上,仰头看向漆黑的夜空,星星们似乎都不想陪他过夜,全都躲了起来,一颗也没看到。 他小声嘀咕:“我真有这么讨人厌吗?” 另一头。 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人,贺初棠心中越发急躁不安,又打电话叫来了一支救援队,救援直升机也叫来了两架。 他焦急地走在泥泞的山路上,抹了一把汗,抬眼望向黑不着边的森林深处,片刻后,他看了看腕表,快8点了,不由得加快脚步。 “凌遇……”不远处传来田贤嘶哑的喊声,“你在不在附近?凌遇……” 贺初棠皱了下眉,提步走过去,停在田贤身后两步,递给他一瓶水,“你看起来比我还着急他。” 田贤接过矿泉水,噎了噎干哑的喉咙,拧开瓶盖:“他的身体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差,晚点我怕人就没了,快点找吧。” 贺初棠拧眉,不再多语。 后山上空盘旋着一架直升机,飞得不高,在安静的山谷里声音很响,可惜凌遇没听见,早饿得睡过去了。 期间凌遇迷迷糊糊醒过一次,隐约听见直升机的声音,不过他没怎么放在心上,只以为那是贺家的私人飞机在行动。 手机开不了机看不了时间,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 凌遇饿得前胸贴后背,意识也在涣散的边缘游走,他抬头看了看黑漆漆的天,隐约看到天际有些光亮,不知道是不是准备要天亮了。 休息了这么久,也该走了。 凌遇扶着树站起身来,往光的方向走去。 才走了几分钟,天上的光突然消失不见,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除了黑暗,只剩下不明生物的悲鸣声,鸟叫声,以及似鬼哭狼嚎的风声作伴。 凌遇不怕黑,他甚至早已习惯了在黑暗里生活,可现在光不见了,他不知道要往哪个方向走。 这时,不知何处传来了一阵狗吠声,凌遇紧张地握紧拳头。 小时候父亲带他和阿弟去走亲戚,亲戚家养了一条恶狗,当时父亲带着阿弟跟亲戚炫耀去了,凌遇自己一个人被扔在院子里。 那条恶犬突然冲出来,眼看就要咬到凌遇,幸好操控恶犬的小主人及时地拉住了狗链。 可就在凌遇松口气时,小主人又故意放松了狗链,让恶犬再次冲到凌遇的面前,快咬到他时就把狗链拉住。 “伏地魔,冲过去!” “咬他,伏地魔,快咬死他!” “我去!” “哈哈哈……小废物居然尿裤子了,哈哈哈哈……” 是啊,当时只有八岁的凌遇吓得尿了裤子,哭着喊了半天爸爸也没人来救他。 最后是阿弟第一个冲过来,一脚踹飞了那个小主人。 亲戚家见自家小孩被欺负,非要父亲道歉,结果父亲把凌遇的脑袋按照地上,给那小主人磕了几个响头。 阿弟在一旁气得又揍了那小主人几拳,把人家门牙打掉了,父亲这才急忙忙的把他们兄弟二人带走。 回去时父亲不停夸阿弟勇敢,是个顶天立地的小男子汉,凌遇则被骂了一路的废物,丢人现眼的狗东西。 从那之后,凌遇一直很怕狗。 哪怕是家里养的那条金毛,他也怕的要死。 后来还是阿弟撒娇求父亲把金毛送人,他才逐渐走出被狗支配的恐惧。 当然他现在已经不会再尿裤子了,但印在身体里对狗的恐惧依然无法消除。 凌遇浑身僵硬地看了看周围,林子里的光线太暗,几乎什么也看不清楚,脚下似乎踩了一根树枝,他马上把树枝捡起来防身。 要是那只狗敢冲过来,他一定会拼命。 他的命是用阿弟的命换来的,他绝对会不能把这条命再弄丢掉。 “汪汪汪……”狗吠声越来越近了! 凌遇双手握紧树枝,秉着呼吸,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口。 突然有一束强光从远处照射过来,刺得他睁不开眼睛,也将他那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映得别样苍白。 凌遇只有一只耳朵能听见,但在极度恐惧之下,他的听力无法集中,从而错过了混乱的脚步声,以及那一声声竭尽全力喊出来的呼唤。 “找到了!” “他在那儿!” “凌遇!” 贺初棠用尽他这辈子最快的速度,狂奔到凌遇面前,将他紧紧地拥进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贺初棠在他耳边说了一遍又一遍,情动时忍不住在他脏兮兮的头发亲了又亲,“别怕,已经没事了。” 周围搜救犬还在叫,可惜凌遇听不清耳边的声音,那两条搜救犬不过被主人安抚之后,很快就安静下来。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38节 田贤跑过来时不小心摔了一跤,远远看到贺初棠和凌遇抱在一起,他笑着摇了摇头,识趣地站着没动。 一阵轻风拂过,撩动凌遇涣散的神经,理智渐渐被一个急促的心跳声唤醒,手中的树枝失控跌落在地上,耳边传来沙哑的声音。 “没事了,别怕……” 是贺初棠的声音,他来了。 凌遇感受对方的手紧紧地按着自己的脑袋,仿佛恨不得把他这道单薄消瘦的身子揉进骨子里。 莫名的安全感包围而来,凌遇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双手却突然抖得厉害。 这个拥抱没有抱太久,贺初棠把浑身发软的凌遇推开,目光由上至下检查他的身体,焦急地问:“有没有受伤?” 凌遇茫然地摇摇头,他不确定眼前这人是不是在做梦。 贺初棠居然出现了,还带着那么耀眼的光芒,不止为他驱散了黑暗,还用很担心的语气问他有没有受伤。 这是梦吧? 贺初棠不可能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还对他这么温柔,肯定是梦,只有梦里才会有这么美好的事情发生。 这时田贤走过来,喊了声:“凌遇。” “田医生?”凌遇这才注意到,除了田贤之外,周围还来了好多人,他们身上穿着统一的服饰,但看起来每个人都很狼狈。 不是梦! 这些人,该不会是来抓他的吧? “是我大哥要你们来抓我的吗?”凌遇心里发慌,连忙甩掉贺初棠的手,身体不住往后退。 田贤看出他情绪不对,赶紧解释:“不是你大哥,他们是贺少请来的专业救援队,我们是来接你的。” 专业救援队? 凌遇又看了看那些人身上的衣服,才发现他们的手臂上都有个某救援队的徽章,再加上那条被牵住的救援犬,应该是救援队不假。 凌遇绷紧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眼前却失控地晃了一下。 贺初棠快步上前,将他扶住:“很晚了,先跟我回去。” “我不要!”凌遇却站着没有动,“我不跟你回去!” 贺初棠拧眉:“为什么?” “大哥要抓我回凌家,我不能被他抓住,他们会把我卖给一个老男人……”凌遇奋力转动手臂,终于成功把手从贺初棠的掌心里挣脱出来。 贺初棠还想再抓住他的手,但看他满脸抗拒,没敢轻易出手,只是轻声安抚:“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你别怕。” 可惜,凌遇半句话也没听得进去,退了七八步之后,他拔腿就跑。 “我才不要嫁给老男人,打死我也不要!” 还没跑出两步,凌遇脚下不慎踢到树枝,身体失去平衡,一头栽了下去。 “凌遇!”贺初棠急忙上前把他扶起来,“摔到哪儿了吗?” “不要碰我,我不会跟你回去的!”凌遇抗拒得很凶,好不容易甩开贺初棠的手,又一屁股坐回到地上。 贺初棠还想拉他一把,不料凌遇手脚并用,踢打着他伸过来的手。 “你走开,走开!” 贺初棠还想上前,田贤出声制止:“贺少,让他冷静一下。” 贺初棠拧眉:“他这是怎么了?” 田贤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果不其然,凌遇踢打了几下之后就使不出力气了,就这么蹲坐在被雨水腐蚀过的泥地上,将身子蜷缩起来,用自己的双手紧紧的把自己拥抱住。 今天在林子里他不知摔了多少跤,膝盖早就磕破了,手掌也擦破了皮,只是他身上全都是泥巴,伤口并不明显。 但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足够叫人心碎。 贺初棠实在于心不忍,就想走过去拥抱他。 不料凌遇突然抬头,瞪了他一眼,愤愤然道:“我不想再叫我阿弟保佑你了,你总是欺负我!” 贺初棠愣了下,脱口而出:“对不起。” 他试探性的走过去,蹲在凌遇身侧,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凌遇肩上,“之前我对你做了很多混账事,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 这回凌遇没有抗拒他,但也没有看他一眼,下巴抵在膝盖上,眼中尽是黯然:“你放过我吧,我不好玩的。” “不玩了。”贺初棠语气温柔,“我想来真的,想对你好。” 凌遇微微怔住,抬头看向他的俊脸,忽而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没说什么。 天鹅肉好吃,可终究不属于他这只万人嫌的癞□□。 贺初棠还想再说什么,凌遇的身体突然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贺初棠心口一窒,伸手扶住凌遇的身子,回头喊了声:“田贤!” 田贤冲过来,先给凌遇检查身体,片刻后松了口气,边给他处理明显的伤边说:“身上有很多擦伤,但看起来不严重,不过发烧了,先把他送回去。” 贺初棠不再多言,把凌遇打横抱起。 半个小时后,直升机落在了鹤先山庄停机坪上。 贺初棠将凌遇抱下来,接着一路狂奔到停在外边的专车。 田贤也跟着上了车,坐在副驾座。 从停机坪到别墅开车需要几分钟时间,贺初棠紧紧地搂着凌遇的身子,脸色阴沉,脑子里一片混乱。 车子开动,他抬头问:“你知不知道凌遇说的商业联姻是怎么回事?” “这他没跟我细说,”田贤道,“不过以凌家的手段,一旦决定要把凌遇卖掉,那绝对是没有商量的余地,当年他姑姑也经历了一样的事,最后被逼得登报跟凌家断绝关系。” 说话期间,田贤抬头看向漆黑的天际,思绪飘远了。 他记得那天凌家派了八个保镖过来,为了逼凌淼就范,他们抓住凌遇,把凌遇按在地上拳打脚踢,打得凌遇连痛都喊不出来。 凌淼没办法,就跑到了天台上,以死相逼,但还是没用,那些人根本不讲道理,要么嫁人,要么从12楼跳下去。 后来警察来了,田贤的师哥、也就是当时凌淼的男朋友江良川带着凌淼一起去了国外,而从那之后,田贤就再也没有见过凌遇了。 回忆起这些陈年往事,田贤眼中有些伤神。 也不知道凌淼和师哥这两年在国外过得怎么样,而凌遇自己一个人在国内生活,想必吃了不少苦头吧。 田贤回头看向倚在贺初棠怀里昏迷不醒的凌遇,无奈笑道:“那天我看到凌遇来参加节目,我还以为他终于找到想要做的事情,没想到是为了逃婚。” 贺初棠垂眸,看了眼昏迷不醒的人儿,陷入了沉默。 不多时,车子缓缓地开进别墅院子。 贺初棠把凌遇抱上二楼,进入客卧,将他抱进了浴室。 凌遇身上淋过雨,且在山里摔了太多次,全身脏兮兮的,衤果露在衣服外面的肌肤到处都沾了泥巴,好不狼狈。 贺初棠给凌遇全身做了个简单的清洗,换上一套干净的浴袍,接着将人抱回卧室里,这才把田贤放进来,让他给凌遇处理伤情。 贺初棠也没闲着,拿了个吹风机坐在床头,为凌遇吹头发。 尽管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很响,但凌遇似乎听不见,依然睡得很沉。 田贤先给把体温计放凌遇腋下,接着处理看起来比较严重的伤口。 他时不时会看看凌遇有没有醒过来,或是看看贺初棠的表情,这两个清醒的人谁都没有说话。 凌遇的头发很快便吹干,贺初棠轻轻地把他的脑袋放回枕头上,轻声道:“时间应该够了。” 田贤会意,将凌遇腋下的体温计拿了出来,看了眼,松口气:“38度4还好……我下去给他开点药,顺便给他弄点吃的,你来给他处理其他伤口?” 贺初棠应了一声“嗯”,没有说话。 待田贤离去,贺初棠接过药水和棉签,继续给凌遇处理大大小小的擦伤。 这些伤看起来不重,但估计得要痛上好几天才能够。 贺初棠擦着擦着,心思不知道跑去了哪里,他停下动作,缓缓俯下脸,在凌遇唇上啄了一口,柔声说:“对不起。” 没多久田贤把退烧药拿了上来,叮嘱完又下去了。 贺初棠将桌上的冲剂拿起来,水温刚好,不烫了,他便将凌遇扶起来,轻声呼唤:“凌遇,起来喝药。” 怀里的人儿毫无反应。 贺初棠无奈,又喊了几次,凌遇才晕乎乎的睁开眼。 奈何头太痛,凌遇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就这么迷迷糊糊地喝下了贺初棠给他递过来的药。 吃完药,他又躺了回去,没多久又睡了过去。 贺初棠确认他睡熟,轻轻地起身,走回自己的房间,洗澡换身衣服。 之后他又进客卧看了眼凌遇,见他睡得踏实,这才放心的下楼去。 田贤刚好从厨房里出来,见贺初棠下来,顺嘴吩咐一句:“粥我放在电饭煲里煮了,大概还需要35分钟,我先回宿舍洗个澡,换身衣服再过来。” “等一下。”贺初棠叫住他。 田贤止步:“还有什么事?” 贺初棠道:“凌遇和凌家,究竟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田贤勾起了唇,带着浓浓的嘲讽之意。 他说:“他在我们医院接受治疗的那段时间,每天就盯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发呆,那是从户口本上撕下来的,上面写着他的名字,问他姑姑怎么回事,他姑姑只说这孩子被家人抛弃了。” 顿了下,他眼中露出了些许愤然:“后来我才了解到,凌遇似乎是在家里犯了什么错,才被家人赶出家门,让他在外面自生自灭,可一个12岁的孩子,能犯什么大错呢?总不能是杀了人吧?呵……你看他像是会杀人的样子吗?” 这便是凌遇的过去,但远远不止这些。 田贤讲完自己知道的就走了,别的没有多说一句。 贺初棠坐在客厅里,脸色阴郁的想了许多有的没的。 一个12岁的孩子,究竟犯了什么错?竟被凌家如此残忍的抛弃。 贺初棠思来想去怎么也想不通,最后忍不住往戏剧方面想,难不成凌遇是个出生被抱错的假少爷?还是有更深的隐情? 作者有话要说: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39节 今天上夹子,希望大家支持一下预收文《网恋到阴鸷大佬这件事》,另有完结街舞竞技文《假少爷被封杀后爆红了》,感兴趣的戳一下专栏哈~(ps:这一章评论前20名都有20晋江币小红包~~~) 预收文案: 高考结束,刚过完18岁生日的裴昨跑去酒吧放飞自我,稀里糊涂捡了个男人回家。 酒醒后,他看着床上那人满背的抓痕牙印,咬住小手手,恐怖如斯。 天没亮他便买票飞去了乡下大伯家。 正直荔枝成熟的季节,裴昨看到大伯家漫山遍野红彤彤的荔枝树,决定帮大伯直播卖水果。 直播第一天,直播间里来了一位从不买荔枝,但天天刷礼物的大老板。 眼看这位大老板刷的礼物钱快要可以买下整座山的荔枝,裴昨良心备受煎熬,急忙免费提供陪聊服务,极力劝说大老板赚钱不易,不要沉迷于网络。 聊着聊着,裴昨发现自己一天收不到大老板的信息就浑身难受,他后知后觉:糟糕,好像网恋了! 可大老板特么是个男人啊! 为了给这段注定悲剧的单恋画上圆满句号,裴昨表白完这位大老板后,送出了拉黑一条龙服务。 大学开学第一天,裴昨遇到了生日那晚被他捡回家的男人。 纪祖深步步逼近,笑中带着薄怒:“刚表白完就拉黑,不想听听我的答案?” 裴昨:“?!” 人穷志不穷财迷受x反射弧稍慢深沉攻 感谢在2022-09-29 00:00:15~2022-10-02 23:55: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夙钰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今天的中也还是在上面 233瓶;今天依旧萌萌哒、稀饭 10瓶;挽风凉 4瓶;书架 3瓶;叶上初阳 2瓶;一个npc路人、欸嘿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隐情 厨房里突然传出电饭煲的提示音, 粥终于熟了。 贺初棠起身走进厨房,拿碗装了一碗粥,拿上二楼。 床上的小可怜还在睡, 但睡得极其不安稳, 满头是汗, 眉头拧得很深,两片嘴唇一张一合, 不知在说什么,似乎是做了噩梦。 贺初棠急忙把粥放下,单手紧握住凌遇不安的手, 另一只手则覆在了凌遇的额头上, 不太烫了, 但体温依然高于常人。 “别怕, ”贺初棠出声安慰,“有我在。” 床上的人儿似乎是听见了他的声音,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贺初棠轻轻松了口气, 柔声道:“睡吧,没事了。” 凌遇做了一个艮沉的梦,又梦见自己被冰冷的江水吸入无尽黑暗, 任他怎么挣扎也爬不出来。 但这次的梦,和以往的结局又不太一样。 在他快要窒息的时候, 突然有一束光照了进来。 可惜他还没抓住这束光,梦就醒了。 凌遇一脸迷茫地看了看四周,陌生的房间, 陌生的空气, 但有个熟悉的身影趴在床沿,而他的手也被这人用手掌紧紧包裹着, 抓得他的手有点麻。 “贺先生?”凌遇试着喊了声。 贺初棠本来就没深睡,凌遇的呼声瞬间把他吵醒:“醒了?头还难受吗?” 凌遇摇了摇头,反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贺初棠:“我家。” “哦。”凌遇闭了闭眼,“现在几点了?” 贺初棠看了眼腕表:“快10点了。” 凌遇突然想起了什么,挣扎着要坐起来。 贺初棠见状,急忙伸手去扶他:“你要做什么?” “主题曲已经放出去了,我大哥一定会来抓我,我要马上离开这个地方,不能被他抓住……”凌遇的声音生生的卡在了喉咙。 贺初棠紧紧地抱住他的身子,恰巧是凌遇的右耳贴到他的心口上,凌遇清晰的听见了他的心跳声。 “凌遇,你不用害怕,”贺初棠说,“这个地方是我说了算,没有人能带走你。” “可是我家人不会跟你客气的。”凌遇还在挣扎,尽管他使不上力气,“你让给我走,我自己可以躲起来,让他找不到我。” “凌遇。”贺初棠低声呼唤,“你先听我说。” 凌遇怔了怔神,缓缓抬头,对上那双深沉的黑眸。 贺初棠抬起一只手,轻抚他的脸颊,眸底的寒气变柔和了些:“之前是我误会你给我下药,才对你做了那些混账事,对不起。” 凌遇歪着头想了想,恍然大悟:“你以为那晚是我给你下的药?” 难怪这个人老是动不动就轻薄他,还对他说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原来是把他当成了那种为了出名而不惜出卖身体的人! 他看起来,很像这种人吗? 贺初棠并不闪躲凌遇质问的眼神,沉声道:“我不会为自己犯下的错开脱,作为补偿,我会帮你解决掉你说的那桩商业联姻。” 凌遇迟疑:“这种事可以解决吗?” “嗯。”贺初棠点头,“告诉我,你的联姻对象是谁。” 凌遇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陈承骏,你认识吗?” 陈承骏? 这根烂黄瓜,整个娱乐圈内谁不认识。 贺初棠眸色暗了下来,但对上凌遇的视线时,又变得无比温柔:“一个小喽啰,不难对付,我可以让他全家从世界上消失掉。” 凌遇有点不信:“真的?” 贺初棠轻轻颔首:“陈承骏在娱乐圈被封杀,有一半是我的功劳,你要是不信,可以等我几天。” 凌遇没说话,他也不是不信,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无意间扫到自己的衣服,凌遇怔了下,猛地低头,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是陌生的白色浴袍,身上还有一股药味。 他正想问是怎么回事,贺初棠自觉解释:“你淋了半天雨,全身都是泥巴,我给你洗了澡,还帮你擦了药,有没有觉得舒服一点?” 凌遇不自在的扯了扯浴袍的领口,脸色泛红的点点头。 仅仅是洗澡和上药吗? 贺初棠那方面的需求那么强烈,该不会趁他昏迷的时候对他做了什么吧? 贺初棠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又道:“没对你做什么,刚才田贤也在。” “田医生?”凌遇抬起头,“他人呢?” “他给你煮了粥就回去了。”贺初棠道,“今天他和我一起进山找你,也淋了一身雨,他要回去洗澡。” 凌遇动了动唇角,小声嘀咕:“我又没叫你们来找我……” 贺初棠倏地皱起眉头,抬手轻戳他的脑袋:“还嘴硬?要不是门卫查监控发现你进了后山,你死在山上都没人给你收尸!” “我……”凌遇顿时语噎,“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贺初棠还想再苛责两句,但看他这副恹恹的样子,又有些于心不忍。 算了,谁他欺负小家伙在先。 “粥已经凉了,我去给你重新热一下。”贺初棠说完站起身身,突然想起什么,他又坐了回去,伸手握住凌遇的小手,“你再躺会儿,我很快就上来。” 凌遇顿感掌心一阵发热,下意识想把手缩回去,但贺初棠不允许,他只好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殊不知自己这副羞涩的模样有多可爱。 贺初棠多么想去亲吻那两片含苞待放的唇,但如今误会已经解开,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地轻薄这个小家伙。 至少,他们的关系还不到可以无理由亲吻的时候,还需要再往回倒退一些。 他捏了捏凌遇的脸,方才起身离去。 房间里只剩下凌遇一个人,世界仿佛静止了,凌遇的脑袋昏沉沉的,不太能思考事情,但内心的恐惧始终无法消除。 贺初棠真的可以帮他挡住大哥吗? 万一挡不住怎么办? 还是找个地方躲起来才安全吧? 凌遇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只有躲在自己为自己圈起来的小世界里,他才会觉得心安。 几乎在那一念间,他便忘记了贺初棠刚刚给的承诺,撑着沉沉的身子下了床,在地上找了一圈没找到鞋子,便光着脚走出去。 现在走还来得及,他必须走,绝不能被大哥抓住。 凌遇还发着烧,身体也虚弱得很,加上脑子不清醒,动作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刚下床就摔了一跤。 好不容易爬起来,他跌跌撞撞地走到墙边,扶着墙往外走。 走到楼梯口时,他的眼前突然忽明忽暗,手脚失控发抖,往时低血糖发作是会这样,只要坐下来缓一缓就好。 凌遇坐在楼梯上,想着只要像过去那样忍忍就过去了,但这次他忍了好久手脚还是抖的,想站起来,完全使不上力气。 这时贺初棠从厨房里走出来,手上端着一碗刚热好的粥。 余光扫见凌遇坐在楼梯口,他的心没来由一颤,将碗放好,奔跑上楼半跪在凌遇面前,双手握住他的手。 “怎么坐在这里?是在等我吗?” 凌遇摇了摇头,神情有些恍惚:“我想走。” “去哪儿?”贺初棠问。 凌遇身体虚,视线有些模糊,不太能看清楚面前这人的脸,但他能分辨出是贺初棠。 他无力地抓着贺初棠的手指:“我家人不会放过我的,我要躲起来。”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40节 贺初棠眯起眼,手指捏紧凌遇的手心,沉声道:“凌遇,这里是贺家,没有我的允许,他们进不来。” “没有用的……”凌遇反握住他的手,尽管他使不上力气,“如果他们知道你对我好,他们会把你抓起来威胁我,当年姑姑也是这样,他们抓了我逼姑姑回去,要是你也被抓了,会被他们打的。” “不会。”贺初棠加重语气,“他们不敢这么对我,他们不敢得罪贺家。” 凌遇动了动嘴唇,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摇头:“我不能连累你。” “凌遇。”贺初棠用力地喊了声,“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给凌辰发视频。” “不……”凌遇听到那个名字,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底一片恐慌,“不要发视频……不能让他知道我在这里、” “别怕。”贺初棠搂住他的肩膀,低下头,在他的眉心亲了一口,“相信我。” 凌遇怔住,那声温柔的安抚,让笼罩在他心房上的那层不安莫名消退了一些。 贺初棠当即拿出手机,登上微信,翻出凌辰的微信号,直接发去视频请求。 凌遇注意到他手机右上角的时间,00点53分,原来已经这么晚了。 视频铃声响了七八声才接通,画面中出现了凌辰的脸,他已经躺下来了,身上穿着丝质睡衣,头发有点乱。 凌遇看到视频中的这人,几乎是出于条件反射的往贺初棠怀里躲了躲。 “贺少,你这个点给我发视频,是有什么事?”手机那头的凌辰说完这句话时,眼睛才完全睁开,也终于注意到这边的画面里不只有贺初棠一个人。 凌辰坐了起来,盯着视频里的另一张人脸,面色冷下来:“凌遇,在我没有生气之前,你最好自己乖乖回来。” 凌遇下意识地抓紧了贺初棠的衣角,用力摇头:“我不想回去!” 不等凌辰开口,贺初棠冷声打断:“凌少,凌遇现在是我的选手,在他完全比赛之前,我不会让任何人把他带走。” 凌辰的视线转移到贺初棠身上,笑不达眼底:“贺少这是想干预我凌家的家事?” 贺初棠面不改色:“比赛的事就是我的事。” “嗤……”凌辰笑出声来,“好好好,既然贺少发了话,我就卖给你一个面子,暂时不动他,没必要为了个废物而影响我们两家的关系是不是?但是贺少……” 凌辰说完停顿了一下,目光扫向怯懦不语的凌遇。 “指名道姓要这废物的是陈家,你执意要留下他,陈家那边你最好给他们一个交代,否则若是因为这件事而让凌家颜面受损,那就说不过去了吧?” “我敢把他留下来,自然会为他扫清障碍。”贺初棠沉声道,“也容我提醒凌少一句,比赛期间如果有人干预凌遇的状态,那就是跟我作对。” “哈哈哈……”凌辰盯着视频里凌遇的脸大笑起来,“我真是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会有人为你出头,凌遇,好好比赛,可别让凌家丢脸。” 凌遇咬了咬下唇,没有接话。 贺初棠眯了眯眼,冷声道:“在我这里,凌遇是块宝,不是废物。” 不等凌辰回应,贺初棠粗暴的挂了视频。 贺初棠低头看了眼仿若惊弓之鸟的小家伙,缓和语气:“凌遇,你很优秀,不是废物。” 凌遇对这种不痛不痒的夸赞没什么感觉,他被人骂了一辈子废物,从小刻在身体里的自卑不是一两句夸赞就能抹掉的。 他抬起头问:“我哥真的不会再过来抓我吗?” “嗯,”贺初棠点头,“刚刚你也听见了,我们两家合作了近十年,他不会为了你而得罪我家。” 凌遇轻轻地眨了一下眼睛,危机突然解除,他的心反而变得空空的,心房里充满了不真实。 自从阿弟和姑姑相继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这样珍视过他,也没有人会对对他充满耐心。 贺初棠轻轻地将他抱起来,缓步走下楼:“粥热好了,你先吃点东西。” “你吃了吗?”凌遇盯着他的侧脸问。 贺初棠顿了下,摇头:“没。” “那你也一起吃吧。”凌遇说完才想到,“粥够两个人吃吗?” 贺初棠点头:“够。” 进了餐厅里,贺初棠将凌遇轻放在椅子上,接着把那碗盛好的粥拿过来,放在了凌遇的面前:“你先吃,我进去再打一碗。” 凌遇乖巧地点点头,拿起勺子舀了一口。 田贤很了解凌遇的胃口,这碗粥很清淡,没有放太多油,吃起来不腻。 很快贺初棠盛好粥出来,坐在了他的对面,也跟着吃起来。 凌遇胃口不好,一碗粥吃了大半个小时才吃完,贺初棠则吃了三碗,锅里还有一些,他想让凌遇再吃一点,但凌遇死活吃不下了。 贺初棠无奈,把凌遇抱回二楼客卧,放他回床上躺着。 “睡吧,我下去收拾一下餐桌。” “贺先生!”凌遇情急地抓住他的手。 贺初棠只好坐回床边,“怎么了?” “没、”凌遇缩回手,脸有些发烫,“没事。” 如今误会已解开,他不能再以贺初棠的“情人”自居,癞□□就算尝过几次天鹅肉,也仍然是只癞□□。 他很有自知之明,从今天开始,他要跟贺初棠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 贺初棠自然不知凌遇内心的纠结,揉了揉他的头发,起身离去。 吃过粥凌遇的体力恢复了一些,他起了床,走进洗手间,发现自己的脏衣服还在脏衣篮里,而他的手机则安静地躺在洗手台边上。 凌遇先上了个厕所,解决好生理问题,洗了手拿起手机走回床边坐下,按下开机键,屏幕总算是亮了。 凌遇:“……” 但凡这台破手机靠谱一点,他也不至于走不出那片林子,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凌遇登上微信,一片风平浪静。 也是,这个点除非阿弟活过来,否则谁会给他发信息呢? 即便拿回了手机,凌遇也没有可以联系的人,唯一一个牵挂的人远在国外,没有必要联系。 找人聊天的打算胎死腹中,他实在太清醒,根本睡不着,干脆玩起了消消乐。 门外传来脚步声,凌遇急忙把手机收起来,放在枕头下,也不知自己在心虚个什么劲。 贺初棠敲了门才进来,坐在床边,从口袋里拿了一张银行卡出来。 凌遇脸色发窘,不敢面对这张卡。 贺初棠没给他逃避的机会,不冷不热地问:“这张卡,你打算怎么处置?” 凌遇声音不大:“如果你给我打了钱,里边的钱我一分钱都没动过,你拿回去吧,密码是715715。” 贺初棠冷笑:“不退赛了?” “暂时不退了吧。”凌遇缓缓低下头。 如今大哥已经知道他在节目组里,万一大哥出尔反尔要来抓他,那他也逃不掉,到时也用不着自己出违约金,凌家会帮出的。 这场比赛,退不退都没什么意思。 贺初棠把卡锁进床头柜里,接着坐回原位,盯着他的脸,一语不发。 凌遇被他盯得脸颊发烫,别开脸:“你有话就说,不要一直盯着我。” “之前误会你给我下药的事,我再跟你说一次对不起。”贺初棠到底没办法这么快就原谅自己犯下的错,“我会尽快帮你搞定陈家。” 凌遇问:“这样会给你家带来麻烦吗?” “不会。”贺初棠轻轻摇头,“你只要专心比赛就好,别的事情我会帮你搞定。” 凌遇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贺初棠突然打了个哈欠,今天累了一天,是有些乏了。 凌遇马上说:“你困的话,快去睡觉吧。” 贺初棠搂住他的后脑勺,俯下脸就想亲吻他的唇,但最后并没碰到目标,转而亲吻了凌遇的头发。 “晚安。” “晚安……” 凌遇红着脸,目送贺初棠离去,心里有些失落,他迟迟才躺回床上,心跳不出意外的又乱了节奏。 贺初棠回到主卧,却没有马上躺下来睡觉,他坐在床沿,直接给好友舒离打电话:“有空的话,帮我收拾个人。” 电话那头的声音慵懒,带了丝不满:“贺二少爷,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抱歉,”贺初棠说着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这件事比较急。” 舒离顿时清醒了几分,饶有兴趣:“这次又要收拾谁?” 贺初棠眯起眼:“陈家,陈承骏。” “上次不是帮你收拾过一次了嘛……”舒离干脆坐了起来,起床下楼去找水喝,“他又惹你了?” 贺初棠解释:“不是惹我,惹了我喜欢的人。” 手机那边的舒离不由得停下脚步,问:“你谈恋爱了?” “还没有,”贺初棠道,“正准备谈。” 舒离八卦心起:“谁?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 “不能够啊!”舒离愈发好奇,“上次我跟你分开是一个月前,那时你真心话大冒险输了还说自己单身而且还是个处男,你不会破处了吧?哪只狐狸精把你勾走了?圈内人?还是圈外的?” 贺初棠:“……” 得不到答案的舒离颇为不满:“你这是有求于人的态度吗?” 贺初棠轻轻地舒了口气:“不是女人。” “卧槽!”还在楼梯上驻足的舒离差点一脚踩空,骂完沉默了数秒,“初棠,你喜欢男人???” 贺初棠应了一声“嗯”。 舒离试探着问:“那……你跟他做过了?” 贺初棠没有否认:“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 手机那头的男人沉默了良久:“以我对你过去这25年的了解,你喜欢的这个男人应该不是我们共同认识的,难道是最近才认识的?”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41节 “嗯。”贺初棠点头,“他比我小了几岁,是个很乖的小孩。” “原来你喜欢嫩的啊?”舒离笑,“我还真有点好奇,跟男人做是什么感觉?会不会很奇怪?” 贺初棠皱了皱眉,把话题带回来:“陈家那边我不方便出手,麻烦你。” “诶……”舒离叹了声,继续下楼,“上次陈家闹到我奶奶那里,让她有些不高兴,这次我可以帮你把陈家赶尽杀绝,但我奶奶那边,你找个时间跟她解释一下,省得她老说我做事没分寸。” 贺初棠点头:“好。” 挂电话之前,舒离急忙问一句:“初棠,你真不打算把你对象的名字跟我说一下?” 对于这位从小就认识的好友,贺初棠觉得没必要隐瞒,甚至还想炫耀一下:“主题曲首秀,他是c位。” “禽兽啊你!居然对涉世未深的小朋友下手!”舒离无情吐槽,“你别拦我,我明天就过去看看这只狐狸精是谁!” 贺初棠:“随便你。” 挂了电话,贺初棠反而不困了。 他竟有些期待,想把心口上挂着这个人介绍给最好的朋友认识,尽管他对这个人的理解少之甚少。 贺初棠点出微信,再次翻出了凌遇的朋友圈,仍是上次看到的那三条。 -我找不到你。 -我找不到你。 -我找不到你了。 八年的时间,凌遇只发了三条朋友圈。 八年的时间,凌遇一直在坚持找一个人。 贺初棠突然有些羡慕这个人,竟让这只小狐狸精惦记了这么久,这么念念不忘。 他实在忍不住好奇,在凌遇最新那一条朋友圈下面留言:找谁? 敲完这两个字,又删了。 贺初棠心情没来由一阵烦躁,把手机收起,躺下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 讲真的,预收大家可以看一下哈,卑微求收藏~~ 第30章 坦白 早上凌遇起床了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尴尬, 身上穿着明显比自己的尺码要大上一两码的睡袍,里面空荡荡的,而这个问题昨晚他因发烧神志不清而没有留意到。 睡袍下藏着的肌肤, 有多处擦伤磕伤, 膝盖和手心最甚, 好在脸上没什么伤痕,就是面容肉眼可见有些憔悴。 看着镜中自己这副鬼样子, 凌遇有种想要直接退赛的冲动。 像他这种又颓又丧的人,哪有资格给人当偶像,明知道自己浑身负能量, 还去欺骗粉丝的感情, 这事很缺德。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去找贺初棠商量退赛事宜时, 房门突然被敲响。 门外那人敲了三声, 又等了三秒,没等到他的回复,却还是自行推开了门, 不过贺初棠没有进来,就站在门口,手上拿着一套衣服。 “我给你找了外穿的衣服, 可以进去吗?” “可以!”凌遇快步走过去,可不敢让贺大导师服侍自己。 贺初棠突然加快脚步, 在凌遇还没迈出第三步,他就走到他的面前,“坐回去, 我给你检查一下伤口。” “不要了吧!”凌遇拒绝, 可惜无效,被贺初棠推了一下肩膀, 人就被动的坐回到了床上。 贺初棠把新衣服放在一旁,接着单膝跪在地上,将凌遇身上的睡袍卷到了膝盖上。 幸好昨晚凌遇睡觉还算乖巧,没有动来动去,膝盖上的擦伤愈合得不错,检查完腿部,接着到手部,手心手背的擦伤也愈合得很好,不过依然触目惊心。 “我再给你擦点药。”贺初棠说完就想下楼去找药。 “不用了,我不喜欢身上有黏糊糊的感觉,”凌遇拉住他的衣角,“而且擦了药也不会马上好。” 贺初棠看他那双楚楚可人的眸子,心瞬间软了下来,“那你先换衣服,换完下去吃早餐,我等你。” 凌遇将那套衣服拿起来看,一件全新的a班班服,以及一条宽松的休闲裤,是他不认识的牌子,也不知道贵不贵,里面还夹着一条新内裤。 让他意外的是,这三件套正好合他的码数。 凌遇盯着那条黑色的内裤,脸有点烧,不敢多想,三两下换上,最后把换下来的睡袍拿进洗手间扔进了脏衣篮。 下楼的时候,贺初棠正坐在客厅里打电话,见他下来便挂了电话,接着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挽住他的肩膀将他带进餐厅。 早餐很清淡,看起来不腻,凌遇默不作声的吃了两碗粥。 贺初棠几乎和他同时放下勺子,开口道:“昨天我找人替你录了组队选歌的环节,你的队长是褚楚,今明两天都不用练舞,我跟他们打了招呼,这两天先练歌。” 凌遇动了动唇,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被抓回家的危机暂时解除,他反而対自己的未来失去了目标。 “怎么了?”贺初棠看出来他的情绪不是很高涨,却看不出来是什么情绪,“还是不舒服?” “不是。”凌遇望着他的黑眸,“其实初舞台那天你说的対,我这种人不适合当偶像,不应该来这种地方占用别人的名额。” 贺初棠眸色沉下来:“那天我批评你,不是否认你的实力,你那天态度确实有问题。” “可我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当偶像来的……”凌遇的声音很低,不是谦虚,也不是心虚,只是対自己不纯的来意有些难以启齿。 贺初棠问:“只是为了逃婚?” “还有包吃包住,”凌遇低着头,“还有……找祝之楠要钱。” 贺初棠凝望着他的脸,轻声安抚:“凌家那边有我盯着,暂时不会动你,你安心比赛,其他事情不用多想。” “我……”凌遇被他的眼神勾得无法拒绝,点点头,“好,不管最后能不能出道,我都会好好完成这场比赛。” 不为别的,只为了他面前这个男人。 不想再让这个男人対自己失望。 贺初棠捏捏他的脸:“那就打起精神来。” 凌遇重重点头:“我会的!” 昨天凌遇请了一天假,今天的录制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缺席了,吃过早餐就随贺初棠一道回到了节目组。 车停在节目组的露天停车场,贺初棠把司机打发了。 凌遇就想跟着下车,刚好看到一群练习生从宿舍楼出来,他有点慌神,马上扭头対贺初棠道:“贺先生,您能不能……在车上坐一会儿再下去?” “为什么?”贺初棠不解。 凌遇脸色微微泛红:“要是外面的人看到我从你车上下来,又要说难听的话。” 贺初棠秒懂他的言外之意。 在选秀节目中所有的练习生都是竞争対手,私下有非议很正常,在别的节目贺初棠也没少听过那些抱团挤兑的话,但他多数不会放在心上。 如今听见有人说凌遇的坏话,他倒是好奇了起来:“什么难听的话?” 凌遇提这个的目的并非要告状:“那不重要,我想凭自己的本事参赛,不需要你给我特殊照顾。” 贺初棠沉下脸,小狐狸精这么着急的跟自己撇清关系,让他很不爽。 不爽时理智总是出现偏差,贺初棠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勾住凌遇的后颈脖,将他带到自己面前,张嘴含住了対方的唇。 凌遇怔了怔,下意识挣扎,只是他之前那么多次都挣扎不了,这次也不例外,很快嘴里被対方搅得天翻地覆。 这样不好,不対。 凌遇脑子里想的这个,可身体却被贺初棠吻得软乎乎的,像被扔进了棉花堆里,越挣扎就陷得越深。 眼看情势快要失控,贺初棠及时终止了这个吻,只是那令人上瘾的滋味太过美好,他忍不住又在那两片微肿的唇上舔了舔。 凌遇喘着急气抗议:“你不能,老这样。” 贺初棠稍微挺直腰杆,拇指轻轻摩挲他的唇,声音亦有些喘:“不喜欢?” “喜欢……”凌遇的声音几乎微不可察,脸早已红到了耳根后。 贺初棠勾起唇:“既然喜欢,就不要抗拒。” 凌遇用力地推了一下他的肩膀,“总之你要在车里坐够五分钟才能下去,否则未来五天我都不会再跟你说话!” 丢下话,他拉开车门跑了。 贺初棠揉了揉自己还在发烫的唇,掏出手机来计时。 片刻后,葛姐从别处走过来,敲了敲车窗。 贺初棠把车窗摇下来,葛姐的声音马上传来:“贺少,导演在催了。” 贺初棠盯着手机上的时间,神色自若:“再等两分钟。” 虽说凌遇看不见,但他还是乖乖照做了。 不就五分钟而已。 凌遇先是询问了工作人员,了解到昨天一共录制了三个环节。 第一个环节是100位练习生投票选出12位人气最高的选手当队长,接着由这12位队长按人气高低顺序进行选曲。 第二个环节是队长选队友,褚楚作为人气最高的队长,第一个选了人气垫底的凌遇进自己的队伍,同队里面凌遇一个队友也不认识。 第三个环节是各队分歌词选c位,工作人员只说褚楚选的曲目是一首没什么名气的冷门歌曲,叫做《伤仲永》,具体怎么分词要凌遇自己去问。 当凌遇来到《伤仲永》组教室时,声乐老师正在给组里几个声乐基础较差的练习生指导,另外几个练习生站成一条线,人手一份乐谱自行练习。 凌遇出现在门口,褚楚惊喜道:“弟弟,你可算回来了!” 众人闻声纷纷朝凌遇看过去。 凌遇先対声乐老师打招呼:“报告!” 声乐老师姓郭,年纪不大,刚从音乐学院毕业不久,性格挺温和:“你回来了啊,赶紧归队吧。” “是。”凌遇走进去,站在了边缘位置的褚楚身侧。 无意间看到凌遇的两根胳膊上都有些擦伤,褚楚变了脸色:“你受伤了?”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42节 凌遇稍微把手收到衣服后面,脸色从容:“就不小心摔了一跤。” “在哪儿摔的?摔的重不重?” 褚楚说完凑过去,就想给凌遇检查身体,凌遇避开了他的手,“没什么大碍,你们在做什么?” “噢,在练歌。”褚楚把自己那份曲谱递给凌遇,视线仍盯着他的手臂上触目惊心的擦伤,心里有很多疑惑,但这里不是提问的地方,“我已经练熟了,这份曲谱给你。” “谢谢。”凌遇一目十行的看完曲谱,发现这首曲子不难,整体歌词看起来有点复杂,但分到每个人身上就只有一两句是单独唱的,倒是不难记。 这份歌词上已经做好了标注,凌遇看到自己单独唱的歌词只有两句,且需要他和声的地方也标注出来了,而他那两句歌词正好是整首歌中的最高音,相当于给了他c位。 看字迹应该是出自褚楚的手笔,看来分歌词时褚楚为自己争取了不少机会,就是不知道其他人服不服气。 声乐课只有一个小时,凌遇在唱歌方面没什么天赋,但在姑姑的教导下,他的声乐基础可以算得上a+,只练了一个小时就把整首歌的歌词都背了下来。 声乐老师离开后,《伤仲永》组八位练习生留了下来。 除了褚楚之外,凌遇还不认识其他练习生,都是生面孔,应该不是abc班的,估计都是df班的。 凌遇正想说跟大家认识一下,突然有个练习生站起来说:“刚刚老师都教过了,我们各自练各自的吧,反正不用跳舞,等练熟了再一起合一下。” 其他练习生纷纷附和:“我赞同。” “我也赞同!” 褚楚皱眉道:“倒也不用这样,凌遇没欠你们任何一个人。” 几个练习生一时语噎。 褚楚又道:“现在我们是一个集体,不想把一公演砸,还是团结一心比较好。” 那几个练习生都没说话,但表情可以看出来,他们就是不欢迎凌遇。 凌遇隐约嗅到了倪端,问:“你们是不是不服我人没在,却抢走了这首歌的c位?” 闻言,几个练习生都看了过来。 出了褚楚和凌遇是a等级之外,评级最好的是d班的霍继秋,其余5个人都是f班的。 霍继秋底气最足:“是啊,你人都没在这里,凭什么队长一句话就把c位给了你,你和队长都是a,我们一个d他们全都是f,你们不会被淘汰,但是我们会啊!” 另外几个f班的练习生瞪着凌遇,敢怒不敢言。 褚楚正想说话,凌遇按住他的手,说:“那就比一场吧,这首歌主打vocal,那我们就比vocal。” 霍继秋:“怎么比?” 凌遇没接话,起身走到钢琴旁,把曲谱放下,接着闭眼弹起了《伤仲永》这首曲。 几个练习生不由得张大了嘴巴,褚楚则惊喜地勾起了唇。 凌遇不止会弹钢琴,还弹得很好,而且他连看也不看一眼曲谱,却自如的弹対了每一个音符! 就在几个人惊讶不已时,凌遇突然开口唱: 呢喃着重复着某一首歌 他奔驰在红色的计程车 来一个走一个多载一个 那饭盒放了整晚已不记得 …… (歌词来自:林奕匡《伤仲永》) 等唱完最后一句,褚楚最先鼓起掌:“哇~弟弟好厉害!” 霍继秋难以置信:“你,你以前练过这首歌?” 不等凌遇开口,褚楚抢着道:“就算他以前练过又怎么样?换做是你,你能不看曲谱和歌词边弹边唱还不弹错不忘词?” 答案自然是不能。 不止霍继秋不能,其他人也不能。 凌遇的c位保住了,凭自己的实力。 小时候凌遇的家人给阿弟请了一位家庭钢琴老师,没什么天赋的凌遇本来是不能学的,但阿弟硬是拉着他一起学。 学了一段时间后,凌遇的平庸就表现了出来,阿弟轻轻松松考到了钢琴10级,而凌遇看不到曲谱连一首完整的曲子都弹不出来。 但凌遇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虽然他并不是真的喜欢弹钢琴,他喜欢的是跟阿弟一起学东西的感觉。 全世界都対他恶语相向,只有阿弟一个人不嫌他笨,还很耐心的教他怎么做,直到把他教会为止。 后来凌遇自闭过一段时间,幸好姑姑家里有一台钢琴,他每天対着那台钢琴,用琴声传达対阿弟的思念。 这一次,他想好好表现自己,哪怕到最后依然被人骂作废物。 午餐时间,凌遇一贯给自己打了一碗白粥,加了几条榨菜,还拿了个鸡蛋。 他坐下没多久,褚楚也打餐回来了,看了眼他碗里的食物,褚楚一脸正色问:“弟弟,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厌食?” 凌遇怔了下,轻轻地点了下头:“是有一点。” 褚楚道:“你去医院没问医生怎么治吗?” “没事,”凌遇笑得风轻云淡,“我能吃得下,就不算严重。” 褚楚甩给他一个白眼:“说吧,昨天干嘛去了?为什么摔了一身伤回来?” 凌遇沉默片刻:“你别问了,反正我不会再退赛。” “真的?”褚楚眼前一亮,“贺pd帮你解决了你那个联姻対象是吗?” 凌遇反问:“你怎么知道?” “害~”褚楚笑,“你别看贺pd平时总是板着张脸生人勿近,实际上他很热心肠,而且他本事大着呢,好歹他是贺家二把椅。” 凌遇:“哦。” 他才发现自己対贺初棠一点也不了解。 不过他也明白,贺初棠始终是站在云端之上的人,而他就是废墟里的一滩烂泥,除了瞻仰和遥望天空,再多一点就是自不量力。 凌遇岔开话题:“褚哥,你唱跳那么厉害,怎么选了一首vocal曲目?” “我这不是担心你再出什么意外,回来了没时间练舞嘛。”褚楚用勺子戳了戳碗底,“不止是我,姓连的也选了一首vocal曲目,还有岑逍遥,他也选了不用跳舞的rap曲子,不过他们人气没我高,抢不过我,嘿嘿~” 褚楚扭头看了眼凌遇,神色变得严肃:“遇遇,下次不要再不辞而别,你把我们都吓坏了,也幸好岑逍遥没有歪心思,没去找节目组告密,而是跟我们一起去找了贺哥,不然你真的回不来了知道吗?” 凌遇的心口莫名的堵了一下,没想到在他走后,这三位帮了他这么多。 “褚哥,你等我一下。”他起身走开,回来时手上多了三瓶酸奶,其中一瓶给了褚楚,“褚哥,谢谢你。” 褚楚接过,笑了笑:“客气啥。” 送完这瓶,凌遇接着找到连诗厚,送出第二瓶酸奶:“连哥,谢谢你!” 连诗厚受宠若惊:“啊,谢谢弟弟!” 凌遇没说什么,扫了一圈,在角落里找到跟其他人拼桌的岑逍遥,送出第三瓶酸奶:“岑逍遥,昨天谢谢你。” 岑逍遥接过酸奶,冷冰冰的眼睛里露出了一点柔色:“回来了就好。” 凌遇咬了咬手指,立下一个flag:“这一次,我会全力以赴的。” 岑逍遥弯起嘴角:“加油!” 午饭过后,凌遇去了一趟洗手间。 趁节目组还没问他要回手机,凌遇坐在马桶上,掏手机打开视频app点进专栏。 昨晚主题曲全网播出去之后,网络投票通道同步开启,凌遇点进官网瞄了眼目前的顺位排名。 第1名:褚楚,票数120.3w票 第2名:连诗厚,票数120.2w票 第3名:岑逍遥,票数78w票 第4名:姜亦臣,票数35w票 第5名:时笙笙,票数29w票 …… 一直拉到最后一页,凌遇才看到自己的名字。 第101名,凌遇,票数22359票 凌遇:“……” 没想到自己的票数连第一名的零头都不够。 刚刚翻页的时候没注意看祝之楠的票数,于是凌遇又往回翻了几页,看到祝之楠排名25名,票数有15万。 现今政策卡得严,选秀节目不得引诱粉丝集资打投,因此粉丝的票数都是通过免费签到送的,只有实名认证的号才能领到票,每个号每天只能领到9票,且单日不得重复投给同一个练习生。 目前节目组放出去的视频只有一个主题曲舞台首秀,而主题曲的镜头是根据实力给的,尽管凌遇的镜头最多,但他的票数依然是最低的那个。 対于这个结果,凌遇不难理解,也能欣然接受。 初始票数可以体现出每个练习生的“老底”,像褚楚和连诗厚这种自带粉丝基础的高人气练习生,票数自然是最高的,而凌遇只是个素人,有2万多票他都觉得是多的。 他的人气这么低,却拿到了首c,想必网上应该讨论疯了。 不,也许是骂疯了。 凌遇用手机浏览器打开微博,开点节目组官博发布的这条主题曲视频底下的评论,网友反响果然不错。 果不其然,素人拿到首c成了网友们讨论的重点。 【褚楚和连诗厚两个人微博粉丝加起来600万,这俩巨a实力没得说,却一个也拿不到首c,ly是怎么拿到的?】 【笑死了,这个ly连微博都没开通,妥妥素人一个,这么明目张胆的霸占首c,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后台硬呢?】 【听说ly就是那晚棠棠直播时故意玩失踪的那位练习生。】 【楼上请把“听说”二字去掉,那天棠棠直播检查主题曲训练时偷懒的那位也是这位首c。】 【凌遇,名字好听,长得也好看,实力看起来也不差,台风也棒棒哒,我觉得他拿首c没问题呀。】 不出意外的,唯一那条夸凌遇的热评底下被别家粉丝攻击了。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43节 【你眼睛没问题吧?跳成那样实力叫不差?你当他后面的褚楚和连诗厚是死的吗?】 【脑子有病就请你去医院看看,省得管不住自己的臭嘴。】 【眼瞎?这也叫有实力?褚楚连诗厚岑逍遥三头蛇表示不服!】 【不黑不吹,ly的水平确实配不上首c!】 【长得是还可以,但说他实力好不敢苟同。】 【哈哈哈,人气垫底的首c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当然也有理智粉说等正片出来再做定夺的,但这类中立的声音很少,凌遇刷了十几页才刷到一两条中肯的言论。 这也不难猜测背后有人在带节奏,正如姜亦臣之前说所,他这么早就冒出头,自然会挡别人的路。 现在节目组只放了主题曲节奏就被带成这样,等正片出来估计更惨烈。 対此凌遇也做不了什么,他把手机收好,从隔间走出去,洗了手转身欲走。 不巧有个穿花衬衫男人急匆匆地走进来,凌遇下意识想避开,不料那人也往那边闪躲,凌遇的脑袋猝不及防地撞到了那人的下巴。 “嘶……”凌遇摸着额头往后退开一步。 那人却怔住了,视线如痴如醉般注视着凌遇那张绝美的俊脸,眼中留下了一片仿似天女散花的惊艳。 虽然不是自己主动撞上去的,但凌遇还是出于礼貌地道了歉:“対不起。” 项耀宇缓缓回过神:“没关系……” 见凌遇洗了手要走,项耀宇急忙上前拦住,看了眼凌遇腰上贴着的名牌,勾唇笑道:“凌遇,名字很好听,跟你的样子很搭。” 凌遇警惕地看着対方,没有接话。 这个花衬衫浑身上下全都是名牌,尤其是他手上那只腕表,价格不低于7位数,看起来不像工作人员。 难道是混进来的混混? 那也不対,这人长得就像个花花公子,却没有混混的气质,说不准是哪位练习生背后的金主爸爸。 凌遇不想给自己惹一身骚,冷着脸说:“我不认识你。” “诶,别走呀!”项耀宇拉了下凌遇的手腕,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塞进凌遇的裤袋的动作一气呵成,“我叫项耀宇,是你们节目的投资商之一,等你拿回手机,加下我微信。” 凌遇瞅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低着头走了出去。 项耀宇抬起那只刚刚碰过凌遇手腕的手心,抬到鼻子前,轻轻地嗅了嗅:“小美人闻起来舒服,好甜啊~” 第31章 纯情 凌遇一路低着头, 看到墙下有个垃圾桶陡然停下脚步,将裤袋里的名片取出来看了眼。 项耀宇,大地巅峰集团总裁。 大地巅峰……南方最大的地产公司, 也是国内百强企业, 除了地产之外, 娱乐、餐饮方面的业务也有涉及,难怪那个花衬衫能自如在节目组里游走。 凌遇如何看不出来花衬衫是想包自己的意图, 几乎没有犹豫,他把名片扔进了垃圾桶。 为了不遭人闲话,凌遇决定主动把手机交回去, 不过他是通过贺初棠之手拿到的手机, 不敢直接把手机交给节目组工作人员, 只能找回贺初棠。 早上听说贺初棠跟另外三位导师有别的节目, 就是不知道现在走了没有。 凌遇也没抱太大希望,给贺初棠发了条微信:贺先生,我想把手机交回去, 你方便帮我把手机交回节目组吗? 贺初棠秒回:来我休息室。 凌遇顿了下,转身走上二楼。 这个楼梯口到贺初棠的休息室不算近,拐来拐去走了两分钟才到。 让他意外的是, 休息室的门没关,里边还有其他人, 凌遇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一阵鬼畜的笑声:“额哈哈哈……” 凌遇迟疑片刻,走到门口,休息室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刚刚大笑的人正是贺初棠时常通电话的好友, 舒离。 舒离惊讶地张大嘴巴:“我去, 真人竟然比电视上好看那么多!” 贺初棠坐在沙发上,対凌遇勾了勾手指头:“进来, 把门关上。” 凌遇看到其他人在,这才放心的走进去,并且关上了门。 等他走过来,贺初棠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将他带坐在自己身侧,旋即用长臂挽住了他的细腰。 “这是我朋友,舒离。” “嗨~”舒离面向凌遇,自觉伸出友谊之手,“你好。” 凌遇不自在地扭了扭腰,想要把他腰间那只手抖开,不料対方反而搂得更紧。 贺初棠又道:“你不用紧张,舒离不是外人。” 凌遇扭头瞪他,小声提醒:“贺先生,请你放开我。” “噗嗤……”舒离笑出声来,“初棠,你不是说要把你男朋友介绍给我认识吗?人家好像不领情啊!” 听到“男朋友”三个字,凌遇的脸倏地涨红,挣扎道:“什么男朋友,你别瞎说,我不是!” 舒离看到凌遇这表情,便瞧出了倪端。 贺初棠倒也不勉强,很自然地松开了凌遇的腰,语气夹着不易察觉的温柔:“身体还疼吗?” “啧、”舒离似乎又懂了什么。 凌遇脸红到耳根后,着急解释:“一点小擦伤而已,早就不疼了!” 贺初棠唇角含笑:“给我看看。” 凌遇往边上挪了挪身体,尽管心里充满抗拒,但身体却很诚实的把手臂转了过去,露出两块擦伤,伤口愈合得很好,没有新的损伤。 贺初棠心满意足道:“回去之后要记得自己擦药,还有祛疤膏也别忘了。” “知道了。”凌遇低低的应了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机,麻烦贺老师帮我交回节目组。” 贺初棠没有马上接:“不用了吗?” 其实他希望凌遇留着手机,一旦有状况,可以及时给他发信息或是打电话。 凌遇摇摇头:“不用了,要是被其他人发现,会被说的。” “那我先替你保管。”贺初棠伸手接过手机,顺口问了一句,“密码该不会是你的生日吧?” 凌遇猛地抬头:“你不可以偷看我的手机!” 贺初棠:“……”还真是。 舒离又“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盯着贺初棠的脸,眼神仿佛在说:你个老狐狸,把人家小朋友吃得死死的。 贺初棠把手机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出声承诺:“放心,我不会偷看你的隐私。” “那……”凌遇站了起来,“我先回去了。” 贺初棠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带,轻轻松松将人拉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凌遇吓得不轻,双手抵在他的胸前,想站起来,但贺初棠的另一只手已经顺势箍住了他的腰部,让他动弹不得。 有外人在,贺初棠没做过分的事,只是在凌遇的耳边小声地说了句:“宣传组的小刘是我的人,想找我的话,可以让他通知我。” 凌遇点了下头,起身红着脸跑了。 舒离叹为观止:“初棠,你老实交代,怎么把这位纯情小弟弟勾到手的?” 纯情么? 贺初棠想起了那一夜,凌遇的外表看起来是很纯情,甚至还有一点点迟钝,在床上却浪得判若两人,用天生媚骨来形容一点不为过。 若非如此,那晚他也不会错把这只小狐狸精当成是个卖身的,一再失控的要了他那么多次。 “得!”舒离捂着眼睛,“看你这副春心荡漾的表情我就懂了。” 贺初棠把话题带回来:“我还在追求阶段。” 舒离意味深长道:“一见钟情?还是一夜生情?” 哪怕没有荒唐的那一夜,贺初棠也能确认答案,在一夜生情之前,恐怕他早已対凌遇一见钟情。 “诶。”舒离叹了声,眼中掩过了一丝黯然,“算了,我还是去找项少吧,那小子没准在哪个角落钓小鲜肉呢。” 贺初棠没有挽留好友,由他去了。 他把凌遇的手机拿出来,试着输入“0715”,成功解锁。 可惜他答应过凌遇,不会窥觊他的隐私,解了锁之后,他又把手机锁上了。 舒离从那间休息室出来后,给项耀宇打了个电话,刚想问対方在哪里,対方激动道:“阿离,我刚刚対一个男人一见钟情了!” 舒离皱眉:“怎么你也搞一见钟情?” “也?”项耀宇抓住重点,“还有谁?贺少吗?” 舒离没有回答:“你不会是看上这里的练习生了吧?” “是啊!”项耀宇大方承认,“一个很漂亮的练习生,他叫凌遇!” 舒离:“…………” 项耀宇:“你怎么不说话?” “你趁早死心吧。”舒离想说这句话,但声音到了喉咙处,没有发出去,生生地咽了回去。 如果项耀宇能把凌遇抢走,于自己而言,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舒离改了口:“你说他啊,我看过网上的视频,主题曲首秀c位,是很漂亮。” “是吧是吧!”项耀宇又激动了起来,“我决定要当他的头号大粉,再慢慢追求他!” 舒离:“加油。” “那必须的!”顿了下,项耀宇突然想到了什么,“你那边怎么样?我故意走开让你贺少单独相处,你给我打电话,是已经出来了?” 舒离眼中浮出了些许伤感:“他又不喜欢我。” 项耀宇:“那又怎么样,你俩青梅竹马,近水楼台,你主动点,别老是藏着掖着,他都不知道你喜欢他,再不出手小心他被人抢走。”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44节 舒离苦笑一声:已经晚了。 这句话他没说出口,只是说:“你别管我,还是说说你一见钟情的那位小朋友吧,要不要我帮你支支招?” “不用不用!”项耀宇拒绝,“就你那点指甲缝大的暗恋经验,我可不想把一见钟情搞成单恋,不说了,再去找点吃的,你在哪儿?” “我到出口了。”舒离站在大楼出口,挂了电话。 大楼外一棵大树下,凌遇背靠着树干,仰头闭眼,阳光穿过枝叶,零零散散的落在了那张倾城的面容之上。 难怪贺初棠会対这人一见钟情,确实很美。 “我的天,我的心要沉沦了!”刚从大楼里走出来的项耀宇停下脚步,急忙掏出手机,対着那位站在阳光下的美男子拍了十几张照片。 舒离道:“你不去认识一下吗?” “嘘~”项耀宇做了个嘘声的手势,“不要跟他说话,会破坏美感。” 舒离:“……” 项耀宇眼神逐渐花痴,语气坚定:“我一定要把小美人追到手!” 凌遇対这两个人的谈话自然是听不见的,他在阳光下晒了几分钟,也许有十几分钟,他没留意时间长短。 等身上冒出薄汗,他才走回宿舍去休息。 刚走进宿舍楼,突然走来一位工作人员将他拦住:“凌遇,你把你的微博给我一下,明晚第一期正片要播出,节目组需要你的微博做宣传。” 说话的正是宣传组的小刘。 凌遇思忖,他的微博小号是用上一个手机号注册的,如今那张手机卡已经注销,且那个小号也没什么粉丝,不如创个新号。 “我还没有微博,要不你让贺老师帮我注册一个?我手机还在他手上。” 小刘:“好吧。” 凌遇道了声谢谢,绕过她上楼去了。 片刻后,凌遇交代的话传到了还在休息室里写歌的贺初棠耳朵里。 贺初棠闻宠若惊,拿起凌遇的手机,输入“0715”解锁。 这台手机的页面很空,除了系统自带的软件,几个常用的聊天工具以及购物app之外,只剩一个消消乐。 连微博都没有下载。 贺初棠只好先连上节目组wifi,将微博下载下来。 贺初棠的记忆力不错,看过的数字基本都能记住,包括凌遇的手机号,还有凌遇的身份证号,他都记得。 注册好微博,将名字改成了“逐梦少年志-凌遇”。 欲要把手机放下,突然想起什么,他用这个号关注了自己的微博,接着拿起自己的手机回关。 贺初棠的微博粉丝有5520多万,关注只有6个,如今突然多了一个关注,把死忠粉炸了出来。 【棠棠你关注了谁???】 【棠棠关注了首c凌遇!这个凌遇很厉害吗?!】 【101位练习生你只关注一个凌遇是什么意思?这是公开给练习生拉票吗?确定这么做没有违规?】 贺初棠直接发了条微博:首c的奖励。@逐梦少年志-凌遇 当然,节目组并没有这条奖励。 贺初棠曾经说过,不会在比赛中给凌遇任何特殊照顾,但他想开这条先河。 不为什么,只想让这个少年能走得更远一些。 【原来是给首c的奖励啊,我还以为棠棠徇私舞弊呢!】 【虽然但是,为什么@逐梦少年志-凌遇是个刚注册的号?好歹发条微博吧!】 【既然是棠棠看好的练习生,我先去关注一波,等正片再看看他的实力。】 【姐妹们,考验棠棠粉丝号召力的时刻到了,还等什么,赶紧去关注首c啊!】 贺初棠看了几条这条微博底下的最新评论,突然一个电话打进来,他不慌不慢地接通电话:“吴导?” “贺少啊,”手机那头的吴导哭笑不得,“您刚刚发的微博什么意思啊?” 贺初棠唇角微勾:“字面上的意思。” 吴导欲哭无泪:“您这么做虽然没有毛病,但其他公司难免会不服,下次您要是这么做的话,希望您能提前跟节目组说一声,您看成吗?” 贺初棠应了一声“嗯”,没有多余的语言。 吴导又叮嘱了几句,但不敢把话说得太重,除去贺初棠大导师的身份,贺家还是《逐梦少年志》最大的投资商,俗称金主爸爸。 谁敢得罪金主爸爸。 贺初棠不愧一身顶流硬件,关注凌遇之后,凌遇一条微博也没有发过的新号一下涨了几千粉丝。 这个小插曲凌遇还是从褚楚和连诗厚那里听来的,而当他知道自己被贺初棠关注时,他的新微博已有3万多粉丝。 凌遇惊讶:“他为什么要关注我?” “说是首c的奖励。”褚楚说完假意哀嚎一声,“早知道能够得到贺哥的关注,我就不把首c让给你了。” 连诗厚叹息:“贺哥的微博连合作过的品牌方都没有关注,就只关注了六个人,全是他的亲人,而且他很少在微博上互动,上次他@别人,还是他参加选秀的时候。” 凌遇:“……” 说是首c的奖励,但是节目组颁布的赛制里根本没有这一套说法,很明显贺初棠是在夹带私货。 那人不是说不会在比赛上给他任何便利么? 周五晚上8点,《逐梦少年志》第一期正片全网播出,首播热度不出意料的爆了,同期所有综艺节目收视率荣登第一。 《逐梦少年志》这个节目很人性化,为了让练习生们及时发现自己在镜头中的缺点,正片播出后的第二天上午,节目组将所有练习生召集到演播厅,集体观看第一期正片,且实时开启弹幕。 座位是按照班级来排,a班九位练习生坐在前排,凌遇座位首c稳稳妥妥的坐在了最中间的位置。 工作人员将设备调好,第一期正片终于投屏到大屏幕上。 大部分练习生都把脖子伸得很长,视力不好又不想在镜头前戴眼镜的练习生则眯起了眼睛,生怕错过自己的镜头。 不过2分钟的片头并没有出现任何一位练习生,全是发起人贺初棠的镜头,就连旁白都是贺初棠的低音炮。 旁白结束,练习生们终于亮相,直接进入百位练习生初次落座的环节。 节目组很公平,每一位练习生至少有3秒钟以上的镜头,但不是每个练习生都有单独出镜的机会,只有初舞台当天表现优异的练习生才有单独镜头。 “啊啊啊这个角度把我拍得好难看!” “什么鬼,为什么我笑起来那么丑啊!” “知足吧你,没看到我刚才的表情吗?像淋了一罐油在我头上。” “啧,褚楚好帅,不愧是首a!” “哇连诗厚好可爱~~” “岑逍遥好酷,他好会抓镜头啊!” 褚楚和连诗厚作为人气最高的练习生,且二人还是対家,一出场弹幕就炸,两家粉丝吵得不可开交。 后面出现的练习生弹幕一条都没有,全被这两家粉丝的掐架刷了屏。 初舞台那天凌遇虽然是第一个登台表演的练习生,但凌遇一直没看到自己的镜头。 想想也是,初舞台他的表现得那么糟糕,节目组肯定不会给他镜头。 正想到这里,大屏幕中出现了自己的脸,镜头还不短,其中有个略长的镜头,是他站在镜头前贴评级的画面,几乎是怼着他的脸拍。 这一刻,弹幕炸了。 【啊啊啊我人被帅没了!】 【斯哈斯哈~】 【卧槽,素人就算了,居然还是素颜!】 【男孩子的皮肤好成这样是想要我的命么?】 【看完正片回来补弹幕~】 【你以为这样已经够美了吗?不,往下看会更美~】 【请记住这张脸,后面他会哭得让你心碎。】 弹幕都是什么鬼? 凌遇听觉不好,眼睛却非常好使,左右眼视力都有5.1,弹幕看得一清二楚。 边上有个人说:“他的镜头好长啊!” “是啊,比褚楚和连诗厚出场的镜头还要长。” “啧啧,不愧是首c……” “诶,弹幕全都在夸他的颜值,长得好看就是有优势啊!” 凌遇没把这些人的吐槽放在心上,在他出场后又有几个练习生亮相,但弹幕仍在刷他的名字。 终于,祝之楠的镜头来了。 坐在倒数第二排的祝之楠屏住呼吸,眯起眼睛,满心期待地盯着大屏幕。 然而他的镜头非常少,每次他一出镜,画面都跟宇龙娱乐的其他几个练习生一起,完全没有他单独的镜头,他甚至怀疑自己的镜头加起来连3秒钟都没有。 祝之楠脸色倏地黑了下来,刚才心里有多期待,此刻就有多失望,伴随着同等的愤怒。 更让他火大的是,凌遇的镜头都过去八百年了,弹幕还在刷凌遇的名字! 【凌遇凌遇凌遇……】 【遇美人大漂亮~】 【遇遇大宝贝快出道吧!】 【遇遇快出道吧!】 【遇遇出现之后,其他练习生都不帅了诶。】 【没遇遇的镜头别刷遇遇了,会给他招黑的!】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45节 凌遇郁闷地捂了一把额头,他怀疑弹幕是故意的。 “弟弟,”坐在凌遇左边的褚楚突然用手肘撞了一下他的手臂,“我估计你上热搜了,弹幕都在刷你。” 坐在他左边的连诗厚也说:“我预感弟弟你要出圈了。” 凌遇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在阴暗里呆了太久,対这种突如其来的“火”莫名有些恐慌,要是真的火了,他还真不知该怎么去面対。 不多时,正片里的101位练习生全部亮相完毕,接着到四位导师登场。 之后是凌遇的初舞台表演,开嗓惊艳全场,唱完蹲在地上崩溃落泪。 初舞台那天他怕丢人故意背対四位导师,以为这样就没人看到自己的窘态,却不想头顶飞来一架无人机,将他哭得梨花带雨的画面拍了下来,如今被放大投到了大屏幕中。 哭花脸就算了,他还撩起袖子咬了一口自己的手臂。 那副压抑又痛苦挣扎的模样,凌遇自己看了心口都有股揪揪的痛,偏偏四位导师都没瞧见这一幕。 等他重新站起来,贺初棠跟他聊了两句之后立马狠批他的态度有问题,最后他失魂落魄地走下舞台,不慎还摔了一跤。 这一跤,让凌遇上了一晚上热搜,不过不是什么好话题。 「@鱼圈第一报站:#贺初棠把练习生嘴到摔跤#贺初棠不愧是互联网第一嘴替,居然把一位不尊重舞台的练习生嘴到走路摔跤,大家来欣赏一下名场面。↓↓[鱼圈第一报站的微博视频]」 底下评论的画风很奇怪。 @网友a:咳咳,看在遇遇哭起来那么漂亮的份上,我给他投票了。 @网友b:呜呜呜心疼死了,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哭得让人那么心碎啊! @网友c:这孩子一定经历了什么,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只在一瞬间,看他哭我也好想哭…… @网友d:哼,我生气了,本人颜狗,强烈谴责贺初棠辣手摧花的行为,所以我给遇美人投票了嘻嘻~ @网友e:遇遇的颜完全长在我的审美上耶,什么舞台态度跟我本人没关系,我只想看美人。 @网友f:遇宝宝真是个宝藏男孩,唱歌好听,长得又倾国倾城,而且我没觉得他态度有问题,他只是个素人,又没人教过他在舞台上怎么说话,我相信他会改正过来的。 鹤先山庄半山别墅客厅。 贺初棠拿着手机,面无表情地刷一会儿热搜,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威士忌,喝完最后一口,眸色越发阴沉。 初舞台那天他只看到凌遇低头哭泣的模样,却没有看清他痛哭流泪的表情,如今放大到电视屏幕中。 凌遇眼底的情绪瞬息万变,压抑,崩溃,无助,又苦苦挣扎…… 而那天他対小家伙说了什么?竟然叫他滚回街上乞讨。 贺初棠抬起手,用力地扇了自己一耳光。 第32章 反击 片刻后, 贺初棠冷静下来,又拿起手机刷了几页微博评论,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小家伙是长得很漂亮, 但不至于因大哭一场而炸出这么多颜狗, 而且这群网友还操控了评论区, 除了夸凌遇的颜值之外,其他方面的评论竟一条也没瞧见。 难道有人在背后操作? 贺初棠点开节目组官网, 看了眼实时顺位排名。 昨天他大号关注凌遇的微博之后,给凌遇带来了一小波流量,凌遇的票数从堪堪2万多票涨到了20万票。 然而只过了一宿, 凌遇的票数竟从20万票竟涨到了325万票, 成功挤进出道位, 位列第三。 贺初棠不仅没觉得高兴, 反而担忧起来。 即便在第一期正片播出后凌遇凭借自己的实力圈了一波粉,及节目组暗中推持#贺初棠把练习生嘴到摔跤#这个热搜给凌遇带去的那点热度,也没可能在一夜间给他带来300万的票。 如此异常的涨势, 对于一个没什么知名度的素人练习生而言是不正常的,不排除有人想搞凌遇。 贺初棠翻开通讯录,给经纪人打电话:“葛姐, 你马上过去查一下实时票数,尤其是凌遇的, 他可能被人刷票了。” -“好,马上。” 挂掉电话,贺初棠看了眼时间, 即将要到午餐时间。 想起凌遇在节目组自助餐厅里吃的那碗没什么营养的白粥, 贺初棠眼中一沉,起身往外走。 几分钟后, 贺初棠驱车来到节目组。 刚走进宿舍大楼,他便看到凌遇一个人站在大厅里,左手捧着一束99朵玫瑰花,右手拿着一张卡片来看。 贺初棠眯起眼,提步走过去,从凌遇手里夺走卡片。 [遇美人,你是舞台上的小仙姬,也是我的一见钟情,送你一束小花花,祝你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取得好成绩。——想和你爱爱的项羽] 其实凌遇也是刚拿到卡片,还没看完上面的字就被贺初棠抢了去,他把脑袋凑过去,将上面的字阅完骂了声:“操。” 骂完将玫瑰花扔在了脚边的垃圾桶盖上。 贺初棠亦将卡片扔了进去,沉声道:“项羽是谁?” “不知道,我不认识。”凌遇摇头,猜测:“要么是粉丝在恶搞,要么是哪个变态,我也是第一次收到花。” 万一是粉丝送的…… 凌遇又把玫瑰花捡了起来,准备动身去问工作人员:“我找人问问。” 贺初棠从他手里夺过玫瑰花,接着用脚踩开垃圾桶盖,将整束花扔了进去。 “粉丝不会写这么恶心的东西。” 凌遇:“……哦。”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贺初棠似乎心情不好。 贺初棠就想去找导演,突然想起什么,垂眸问:“午餐吃过了?” “正想去吃。”凌遇道,“结果工作人员找我,说有我的快递,就是那束花。” 说完,他伸手指向那束把垃圾桶盖顶得盖不上的玫瑰花。 贺初棠道:“你先去食堂拿餐,顺便帮我也拿一份,我不挑食。” “哦。”凌遇应了声,旋即问,“你没吃午饭吗?” 贺初棠点头。 “那我先过去了。”每天食堂里都有101位练习生一起用餐,去晚了会没好菜吃,凌遇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未察觉到内心深处那一丁点儿的着急。 贺初棠找到专门接受练习生快递的工作人员,问凌遇的快递是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说:“不是快递,就是个专门跑腿的,说是从市区那边赶过来的,订花的人给了他500块跑腿费,我猜应该是狂热粉送的吧。” 贺初棠皱眉道:“以后寄给练习生的包裹要检查好,不要什么东西都收。” 工作人员:“知道了。” 贺初棠不再多言,动身前往食堂。 凌遇到底还是去晚了一点,拿餐的时候肉菜只剩下青椒炒肉丝和肉末茄子,他把这两样肉菜都给贺初棠装上了,最后打了几个素菜,走去找位置。 靠近摄像头的座位几乎都已坐满了人,只有角落有空位,凌遇没管那么多,端着盛满的餐盘走去角落那一桌。 放下餐盘后,他就想去给自己也打一份餐午餐。 边上那一桌练习生突然有个人朝他吹口哨:“遇美人,你哭起来真好看,要不要哭一个给我们看看啊!” 凌遇循声望去,发现这一桌都是d班练习生,而祝之楠也坐在这一桌。 除了祝之楠之外,其他练习生他一个也不认识。 同桌其他练习生跟着附和:“是啊,你在镜头里的哭戏好绝,以前是不是学过演戏啊?” “我有点想学这个,可以教我吗?我想靠卖惨挤进出道位!” “我也想学这个!” 最后是祝之楠开口:“人家哭起来吸粉是因为颜值高,咱们在镜头前哭保准掉粉,用实力说话不好吗?” 凌遇没看其他人,只盯着祝之楠的脸:“你们是在内涵我没实力?” 不给祝之楠接话的机会,他又说了句:“四个d也好意思笑a没实力,哪来的脸。” 四人:“……” 凌遇嗤了声,转身走开。 祝之楠心中恼火,用筷子夹起吐在桌上的鸡骨头,霍地站起身,就想把鸡骨头扔进凌遇放在桌上的那一盘菜里。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喝:“你在做什么?” 祝之楠吓得魂都要飞了,手一抖鸡骨头掉在了地上,猛地转身,看清来者那一刻,脸刷的变得惨白。 “贺……贺pd……你怎么来了?” 贺初棠看了眼地上的鸡骨头,视线缓缓扫到祝之楠的脸上,余光从另外三个练习生身上一扫而过。 那三位练习生不由得绷紧了身体,低下头瑟瑟发抖。 贺初棠眯起眼:“你打算做什么?” 祝之楠顿时慌了神,语无伦次:“我在,我就是,我没有想做什么,我就是……想把鸡骨头扔进垃圾桶。” 贺初棠冷声道:“我的餐盘是垃圾桶?” “什、什么……”祝之楠整个石化。 他怎么也没想到,凌遇打的这盘午餐是给贺初棠吃的。 这下完了! 虽然这种不干净的小动作不至于让贺初棠把他开除,但他在贺初棠的心目中已经脏了,后续还会有自己的镜头吗? 祝之楠越想越慌。 贺初棠倒也没有为难,只是说:“既然你这么爱收拾,顺便把其他餐桌也收拾了吧。” “是!”祝之楠下意识地立了个军姿,“我马上收拾!” 贺初棠突然提高分贝:“在座的都给我听好,你们不服其他人比自己优秀,可以在舞台上一较高低,若再让我发现有人搞小动作,我保证他的镜头一秒钟也不会有。”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46节 此话一出,偌大的食堂陷入了一片死寂。 取餐区离座位区有些距离,凌遇听力受损,听不清那边发生了是什么事,只能勉强听见贺初棠的声音,似乎不太高兴。 他赶紧打了一份粥,顺便拿走两个水煮蛋,匆匆走回座位上。 这一路走过去,他发现除了褚楚、连诗厚和岑逍遥之外,几乎大部分练习生都低着头,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凌遇回到那一桌时,贺初棠已经坐下了,而祝之楠则不见了踪影,看一圈才发现祝之楠在别的地方收拾餐桌。 凌遇好奇问:“贺老师,刚刚有发生什么事吗?” 贺初棠没回话,目光注视着凌遇碗里的白粥,皱眉道:“怎么又吃白粥?” 凌遇不想说自己厌食,于是扯了句:“来晚了没菜了。” 贺初棠二话不说,将自己的餐盘跟凌遇那份对换过来,“你吃这份。” “那怎么行、” “听话!” 凌遇:“……” 贺初棠身周的压迫感太强烈,凌遇有些招架不住,只好乖乖听话。 吃了几口饭之后,他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却又想不起来忘了什么东西,他时常会健忘,便没再多想,专心吃饭。 贺初棠今早起得晚了,吃完早餐还没不到两个小时,不太饿,因此这碗粥刚好对他的胃口。 眼看一碗粥就要见底,贺初棠抬头看了眼坐在自己对面的凌遇,方才发现对方碗里的米饭吃了三分之二,菜却没怎么动。 “不合胃口?”贺初棠问。 凌遇摇摇头:“没有,就是有点腻,油放太多了。” 贺初棠静默片刻,又问:“今晚想吃什么?我让厨师给你做。” 凌遇下意识地看看四周,幸好刚刚那桌d班练习生已经走了,他才放心的小声开口:“不用了吧?你不是说过不给我特殊照顾吗?” 贺初棠理直气壮:“我只说过不会在比赛上给你便利。” 凌遇嘀咕:“明明给过了……” 贺初棠勾起唇:“给了还不开心?” “开心。”凌遇脸上没有半点开心的表情,“开心极了。” 殊不知自己两颊鼓鼓的样子有多可爱,贺初棠抬手想去捏他的脸,意识到周围还有练习生在,只好把手放下,言归正传:“说吧,你喜欢吃的东西有哪些。” 凌遇沉默,他答不上来。 因为厌食,他几乎对所有沾油的食物都提不起食欲,水果倒是能吃下一些。 贺初棠:“怎么不说话?” “我也不挑食。”凌遇瞎掰,“真不用专门给我做吃的。” 贺初棠坚持:“总有一两样喜欢吃的,跟我说说。” 凌遇想半天才想到个答案:“叉烧包不错。” 贺初棠点头:“好,今晚给你吃叉烧包。” 凌遇动了动唇,一时不知道要怎么接话。 贺初棠抬手揉揉他的头发:“赶紧吃,吃完还能回去睡个午觉。” 凌遇应了声嗯,闷头吃饭。 大概是贺初棠的压迫感作祟,凌遇难得吃完了一碗饭,菜也消灭了一大半,不过吃完之后胃不太好受,有点想吐。 怕被贺初棠看出来,他忍着不适站起来:“那我先回宿舍了。” 贺初棠颔首:“去吧。” 等凌遇离开食堂,贺初棠走进后厨,找厨师长交代了几句才离去。 葛姐早已在导演办公室等候多时,贺初棠走进去,吴导马上说:“贺少,幸亏你让小葛过来查票,还真是有大问题。” 贺初棠拉了张椅子坐下来,问:“具体什么情况?” 吴导道:“一共有49位练习生的票数出现问题,其中凌遇的问题最严重,325万票里面有220万是无效票,当然我相信凌遇没有刷票,但现在的问题是,一旦把这些无效票去除,无论凌遇有没有刷票,网友都会认为他刷了。” 葛姐接话:“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凌遇被人搞了,网上有一群水军,到处吹捧他的颜值,谁说一句反话就会被群水军疯狂撕咬。” 吴导感叹:“虽说凌遇是张总推荐来的练习生,但张总只有一张口头支票,当不了真正的后台,凌遇比赛刚开始就抢尽风头,那些大公司肯定会集中狙他。” “这些废话不用跟我说。”贺初棠敛起眸色,“你打算怎么做?” “这个嘛……”吴导托着下巴,“先把无效票去掉,再统一发个声明。” “光是发声明还不够。”贺初棠说着掏出手机,“你把那几个大公司的负责人叫过来开个会,跟他们说一声,凌遇是我的人。” 吴导瞪大眼:“???” 葛姐动了动唇,没说话。 “对了。”贺初棠缓缓抬头,“等一公过后,找个时间给凌遇和祝之楠安排一场直播。” “祝之楠?”吴导不解,“他的人气不是很高,虽然宇龙娱乐那边还在观望,但有褚楚在,这孩子应该是没什么出头的机会,还不如把凌遇跟褚楚捆绑在一起,连诗厚也不错,岑逍遥也还行。” 贺初棠扭头看他一眼:“你照办便是。” “哦,”吴导会意,“我知道了。” 贺初棠不再多言,起身离去。 吴导马上问葛姐:“小葛啊,你家祖宗跟凌遇啥关系?” 葛姐答非所问:“凌遇是l&z组合里的小鱼儿,这么说你懂了吧?” “啥?凌遇是l&z组合的小鱼儿?”吴导惊讶,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那他干啥不把这条履历写出来,l&z粉丝也挺多的。” 说到这里,吴导自行找到了答案,扭过头问:“所以贺少这是想杀鸡儆猴,还是想敲山震虎?” 葛姐白了他一眼:“你自己想,我回去了。” 吴导抓抓脑袋,喃喃道:“那我全选吧。” 全选保守一点。 一个小时后,@逐梦少年志节目组在微博上发表了一条声明:日前投票系统遭到黑客入侵,共有49位练习生票数被篡改,节目组已将无效票清除。 凌遇被刷了整整220万票,清除无效票数后,剩余105万,却也堪堪挤进了前十,排在第8位。 网友们都看乐呵了,#凌遇刷票220万#冲上了热搜榜首。 【天哪,刷了220万票,这尼玛还叫素人?】 【大家有没有发现,早上吹首c颜值的那群水军集体失声了。】 【哈哈哈哈哈笑死了,我就说一个素人怎么拿到的首c,原来是刷的!】 【内部消息,大厂里的练习生都称ly是太子殿下,俗称手握皇族剧本的男人。】 【这个ly到底是什么人啊?就没有人扒他的过去吗?】 【莫急,肯定已经有人在扒了,坐等柯南现身。】 鹤先山庄虽然远离市区全封闭管理,但有不少练习生听到了凌遇刷220万票这件事,很快便传遍了每个角落。 “卧槽!”洗衣房里传来一声惊呼,“你刚刚说太子殿下刷了多少?220万票?” 凌遇不由得停下脚步,双手拽紧怀里的脏被子。 午睡前有很多人拿衣服来洗衣房洗,凌遇每次来都要排很久队,这次他干脆等午睡过后再来,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有关自己的八卦。 “别卧槽了,你没有听错,太子殿下是刷了220万票,现在还挂在热搜上呢。”听这个声音应该是祝之楠。 “我的妈呀,220万票,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太子殿下吗?” 凌遇算是听明白了前因后果。 他什么时候刷了220万票?就离谱。 只听见祝之楠又说:“还别说,太子殿下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删了220万票还有105万,就是不知道这105票是不是真实的,现在已经排在第八位了。” “牛人,有这么多钱给自己买多几个热搜不好吗?刷220万票,他脑子进水了啊?” “谁知道呢,说不准是他金主爸爸帮刷的……” 祝之楠的声音越来越弱,只见凌遇神色从容的从外面走进来,将一张薄被扔进一台闲置的洗衣机里。 另一个练习生和祝之楠相互看了对方一眼,随即转身看向了别处,并未与凌遇有视觉上的接触。 凌遇按好洗衣机,没有马上离去,他走到祝之楠面前,却是对另一个练习生说:“你也是宇龙娱乐的吧?” 那位练习生点头:“怎么?” 凌遇扫了眼祝之楠,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去年祝之楠去男科医院割痔疮,是我陪他去的。” 祝之楠闻言色变。 凌遇眼中浮出一丝狡黠,继续:“还有,祝之楠是双、” “住嘴!”祝之楠低喝一声,整张脸憋得通红,“凌遇,你他妈给我住嘴!” “这就受不了了?”凌遇嗤笑,“你背着我四处嚼我舌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什么感受?” 祝之楠无语凝噎。 凌遇冷笑,转头看向另一个搞不清楚状况的练习生,快语抛出一句事实:“祝之楠是双性恋,他割痔疮是因为玩过了头。” 说完走人,头也不回。 那练习生吓得不轻,急忙往后退开一步:“阿楠,你……你居然……” 祝之楠面色铁青的愣在原地,支支吾吾地解释:“不是的……秦哥,你别听他胡说,我不是这样的人,我不是……” “你他妈好恶心啊!”那练习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中露出几分厌恶,转身拔腿就跑。 “秦哥!”祝之楠就想追出去,却见凌遇突然去而复返,他便疾步走过去,“凌遇,你他妈竟敢阴我!” “哪能啊,”凌遇好笑,“我是光明正大的反击,要玩阴的我可不会给你亲眼瞧见。” 祝之楠双手握拳,几欲要控制不住要把拳头挥过去,凌遇突然伸出食指,指向头顶的监控摄像头。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47节 “那是什么?” “……”祝之楠生生地收回了拳头。 凌遇皮笑肉不笑:“我有没有刷过票你心里清楚得很,以后少给我乱扣帽子,如果你不想自己的秘密被所有人知道的话。” 不动声色的敲打完,他若无其事地从祝之楠身侧走过。 祝之楠沉着脸,咬牙切齿:“走着瞧!” 凌遇回到宿舍,看到褚楚和连诗厚各躺各的床,难得没有像往常一样拌嘴,二人的脸上都闷闷不乐的。 他便走过去问:“你们怎么了?” 褚楚瞅了他一眼:“现在网上到处都在传你220万票,这事儿你知道吗?” 凌遇点头:“刚刚听人说了,我没有刷。” “我当然相信你没有刷!”褚楚道,这些天他几乎和凌遇形影不离,凌遇根本没机会接触外界,不可能刷票,“但不管你有没有刷,你的路人缘已经被败坏了,刷你票的人实在是恶毒,其他人最多只被刷了十几万票,摆明了就是想搞死你。” 连诗厚插了句:“说不准是你们公司做的呢,你那破公司就爱干这种事。” 褚楚顿了下,竟没有反驳,也没有说话。 凌遇看出来褚楚眼底的自责,马上说:“褚哥,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再说也不一定跟你公司有关系,别想太多,我没所谓。” 褚楚道:“以后你跟紧点我,我镜头多,给你蹭。” 连诗厚不甘心道:“我镜头也不少,你蹭我的,别蹭他的。” 褚楚不屑:“切,现在顺位排名我是第一好吗?你个万年老二。” 连诗厚:“姓楚的你给我闭嘴。” 褚楚:“我凭什么闭嘴,该闭嘴的是人你。” 连诗厚:“想打架吗?” 褚楚:“来啊!” 凌遇捂住额头,这两个家伙又来了。 下午吴导把几个大公司的负责人喊来了节目组,开了个碰头会,并且委婉地转达了贺初棠交代的话。 “是这样,今天叫各位过来,是想说一下刷票这件事,当然重点并不是刷票本身,我知道你们当中肯定有人做过一些手脚,贺少让我跟各位说一声,凌遇是他看好的练习生,希望各位能给贺少一个面子,别玩太过火了。” 宇龙娱乐派过来的负责人正好是祝之楠的经纪人徐姐:“吴导,这不公平吧,贺少是导师,不应该跟练习生划清界限吗?” 第33章 喜欢 吴导瞅了她一眼, 面露善意的微笑:“反正贺少的话我已经给各位带到了,希望各位好自为之,谢谢你们百忙中亲自过来跑一趟, 我还有事, 先忙。” 吴导走后, 几个负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谁也没有接话。 半响,徐姐打破沉默:“这个节目开始之前我们就已经碰过一次头,那时九个出道位大家都谈好了, 现在贺少突然要抢走一个, 那就意味着我们当中要有一家让出一个位置, 你们谁愿意?” 无人应答。 连诗厚所在公司派来的负责人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人称戴哥,戴哥推了推眼镜框:“你们宇龙娱乐不是占了两个位置吗?让一个出来呗!” “不可能!”徐姐马上翻脸,“褚楚几乎已经内定了, 我带来的六个练习生必须有一个出道!” 戴哥嗤了一声:“既然自己不愿意,何必争着当判官。” “你!”徐姐气急,顿了下, 她不由得放缓了语气,“反正贺少已经发了话, 总得有个人让步。” 姜亦臣的经纪公司派来的是他的经纪人冯海,冯海道:“徐姐,在座的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名额, 你们公司有两个, 怎么样也是你们公司让一个出来,反正我是这么想的。” 岑逍遥的经纪人李海驰举手:“我附议。”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就这样吧, 没什么好说的。” 最后这场谈判不欢而散,不过不欢的人只有徐姐,其他人都没什么感觉。 所有人离开后,只剩徐姐一个人还坐在会议室里。 徐姐烦躁地抓着头发,这场比赛宇龙娱乐一共输送7个练习生过来,其中有5个练习生是她在带,褚楚已经占了一个出道位,她绝对不能把另一个位置拱手让人,否则日后她在公司很难再立足。 凌遇,凌遇,她一定要把这个凌遇干掉,无论用什么手段! * 那场碰头会之后,微博上#凌遇刷票220万#的黑热搜没多久便暗了下去。 作为这场风暴的暴风眼,凌遇对这件事的后续毫不知情,全身心都投入到了第一次公演曲目《伤仲永》的排练中。 《伤仲永》这首歌主打vocal,不用跳舞,但设计有舞台动作和走位,好在动作都不是很难,几天练习下来凌遇轻松拿捏。 一公彩排的前一天,凌遇跟褚楚一起进食堂觅食。 经过某桌时,听见有个练习生抱怨:“你有没有发现这几天食堂的菜变难吃了?不是没放油就是没放盐。” 边上另一个练习生说:“估计是换厨子了吧。” 见凌遇站着没动,褚楚推了一下他的手臂:“干嘛呢?” 凌遇心虚的摸摸鼻梁:“没事。” 上次贺初棠跟他说过,要让厨子给他做好吃的,结果那天他说喜欢吃叉烧包之后,每天都能吃到叉烧包,但其他菜他很少吃,所以没发现菜的味道变了。 十有八丨九是贺初棠跟厨师交代了什么。 突然想起这个人,凌遇才惊觉,自从上次他在食堂给贺初棠打过一次餐之后,贺初棠连着几天都没来过节目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似乎,有点想他了。 第一次公演时间定在周一晚上八点,上午10点就开始要彩排,《伤仲永》组抽到的彩排顺序是第9号,轮到时午餐时间快到了,好在彩排很顺利。 凌遇从演播厅来就跟队友们分开了,自己去了一趟洗手间。 解决完三急问题,凌遇就想去食堂找吃的,余光瞥见贺初棠跟好友舒离并肩站在走廊的尽头。 贺初棠双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目视着窗外的风景,舒离微微踮起脚尖,不知在贺初棠耳边说了什么,惹得贺初棠咧开了嘴,笑得那样开怀。 凌遇愣在原地,突然觉得,这两个人好般配。 上次在休息室,凌遇一颗心都放在了贺初棠身上,没怎么跟舒离接触过。 如今看来,舒离看贺初棠的眼神并不纯粹,虽说上次贺初棠介绍舒离时用的是“朋友”二字。 贺初棠难道看不出来么? 凌遇突然自嘲的笑笑,贺初棠被谁爱慕,或是跟谁暧昧都跟自己没关系吧,他和贺初棠是两个世界的人,注定没结果。 这么想,凌遇心底那股闷意散了些,却没能完全散退。 凌遇转过身,打算从另一个楼梯口下去。 结果刚转身,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古龙香水味,旋即一件花花绿绿的衬衫映入眼帘。 “嗨,小美人~” 凌遇:“……” 这只花孔雀怎么又来了。 凌遇假装没看到,绕路欲走。 “小美人别走呀!”项耀宇伸手拦住,“这几天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你怎么都不联系我?” 凌遇面露不耐:“我不想认识你。” “为什么啊?”项耀宇委屈,“我长得不好看吗?还是我的性格你不喜欢?我很有趣的,也很有钱,只要你深入了解就知道我是个好人。” “凌遇,过来。”突然一个低沉的嗓音打断。 凌遇如遇救星,小跑过去躲在了贺初棠身后,小手不自觉地抓住了对方的衣角。 贺初棠回头看他一眼,微寒的眸光变柔了些,却没说什么,转而看向项耀宇那张到处放电的脸,问:“花是你送的?” 项耀宇思索片刻才懂他的意思,大方承认:“是呀,我在追小美人。” 贺初棠二话不说,抓住项耀宇的手臂转身拐进了楼道里。 砰—— 安全出口的门被重重甩上,发出一声巨响,而后楼道内的声音被隔绝。 花? 凌遇想起几年前收到的那束玫瑰花,落款写的是“项羽。” 项耀宇,项羽……那就说通了。 凌遇就想跟过去看看热闹,舒离走过来,有意用自己的身体拦路:“初棠跟项少有话要说,我想他应该不喜欢被人偷听。” 凌遇顿了下,改变主意:“那好吧,舒先生,麻烦你跟贺老师说一声,食堂那边去晚了会没菜吃,我先过去了。” 舒离叫住他:“你等一下。” 凌遇停下脚步:“舒先生有事么?” “初棠对你很特别,以前他从来不做的事情,为你破例了很多次,你……”舒离迟疑了一下,“喜欢他吗?” “喜欢呀,但不是那种喜欢,”凌遇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贺老师帮了我很多,我当他是我的恩人。” “恩人?”舒离对这个答案很意外。 凌遇反问:“你也喜欢贺老师吧?” 一来一往才公平。 舒离完全没料到凌遇会问得这么直接又这么突然,愣了下才反应过来。 他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笑:“这话从何说起,我和初棠认识二十几年,要是我对他有点什么,还轮得到你出场?” “如果你不喜欢贺老师,为什么要关心我喜不喜欢他?”凌遇无情拆穿,“不过你喜不喜欢他跟我没关系,我喜不喜欢他也跟你没关系。” 言尽于此,凌遇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人。 舒离摇头笑笑,他这算是被一个小自己5岁的小男生教训了么? 咚!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48节 楼道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舒离喊了声“坏了”,急忙推开门。 只见项耀宇四脚朝天的躺在地上,一张脸痛得皱成了一团,嘴角上也挂了彩。 贺初棠还想再过去揍多一拳,舒离急忙从背后抱住他:“你俩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动手呀!” 项耀宇抹掉嘴角的血,莫名其妙又恼火:“贺初棠,你他妈有病啊?我喜欢小美人碍着你了?” “项少,”舒离扭头,“你别说了,凌遇是初棠喜欢的人。” “什么?”项耀宇震惊。 贺初棠拿开别在他腰间的双手,若无其事地整理自身的衣服,沉声道:“无关我喜欢谁,这里的101位练习生,你一个也碰不得。” 说完,他看了眼舒离:“以后别再带这个恶心玩意儿出现在我面前。” “哦。”舒离下意识地应了声。 目送贺初棠离去,项耀宇气急败坏地爬起来:“他什么意思?我是恶心玩意儿?他以为自己是谁啊?我就是喜欢男人怎么了,他不也喜欢男人吗?他、” “行了。”舒离出声喝止,“你没看出来初棠吃醋了吗?你别惹他了。” 项耀宇不服:“谁还不是家里的小霸王,凭什么要我让着他?” 舒离白了他一眼:“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竟把他气得动了手,我认识他二十几年,还是头一次见他动手打人。” “我还能说什么,”项耀宇嘀咕,“就说了句上不到小美人誓不罢休。” 舒离呵呵哒:“那你这拳挨得一点也不冤啊。” 项耀宇气急:“哪儿不冤?就算他喜欢小美人,小美人不还没跟他在一起吗?只要没在一起,他就屁也不是!” 舒离叹了声:“几天前初棠亲自带领两只救援队进入后山,中午进去的,天黑了才出来,你知道他进去做什么吗?” 项耀宇摇摇头。 舒离道:“凌遇在后山迷路,初棠进去把人带出来了。” 项耀宇动了动唇,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半响后,项耀宇问:“你怎么知道?” 舒离苦笑一声:“早上我去半山别墅找初棠,管家不小心说漏嘴,我就知道了。” 项耀宇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安慰几句,又想到自己也出了局,便收回了手,感慨道:“那看来我也没戏了。” 舒离转身背靠在墙上,抬头看向天花板,久久才吐出一句:“那个小孩在初棠心里一定很重要。” 项耀宇从口袋里拿出烟盒,抖出一支烟刁在嘴里,点燃后猛吸一口,再缓缓吐出一圈烟雾。 他不甘心道:“可是小美人真的很迷人啊,我还给他拉了差不多70万票呢,花了我100万,到处给他拉票,不知道小美人知道我为他做了这么多事,会不会为我感动一秒钟。 ” 舒离额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你,给他拉票?” 项耀宇亮出自己的手机,点开某个微信群:“喏,我给经理级别以上的高管下发秘密任务,只要给小美人拉到2000票可以获得3000元奖金,拉到1000票是1500块奖金。” 舒离:“……” 这个败家玩意儿。 项耀宇越想越不甘心,自己做的好事怎么能没人知道,又说了句:“全都是有效票,不是刷的,是我花重金拉到的,真实有效的票!” 舒离拍了拍他的肩膀:“跟我说没用,有本事你去告诉你的小美人,看他会不会多看你一眼。” 项耀宇怂:“我他妈打不过贺初棠啊!” 实际上他不是怕打不过贺初棠,而是怕又一次被凌遇拒绝。 从小到大,他还是头一回被人拒绝得那么干脆。 舒离劝:“那你还不死心?” “我不!”项耀宇把烟扔地上狠狠踩一脚,信誓旦旦的立下一个flag,“我不仅不能死心,我还要坚持下去,你不懂养成偶像的乐趣,我一定要把遇美人投进出道位!” 舒离:“……你高兴就好。” 凌遇还是去晚了一步,当他来到自助餐厅时,正好看到阿姨在收拾餐桌,用餐时间结束了,而取餐区的食物早已被撤光。 凌遇摸摸平扁的肚皮,失望转身,准备回宿舍找褚楚借桶泡面吃,再不济找连诗厚要根棒棒糖也能填肚子。 他往门口走了几步,眼前突然一阵恍惚,四肢瞬间失去温度,低血糖发作得太快,他急忙扶住身旁的桌子。 隐约看到一双修长的腿往这边跑来,很快来到他面前,耳边传来男人担忧的声音:“哪里不舒服?” “应该是低血糖……”凌遇无力地应道。 贺初棠二话不说,将他打横抱起,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食堂的二楼就是宿舍,凌遇还以为贺初棠会把他带回宿舍,结果贺初棠一路狂奔走了几分钟,最后将他带进了那间宽阔的休息室里。 将他放在沙发上后,贺初棠第一时间给葛姐打了个电话,让他回半山别墅去拿些吃的过来。 打完电话,贺初棠往凌遇嘴里塞了一颗奶糖,“先吃颗糖顶一下。” 凌遇意识有些模糊,嘴唇合上时不慎碰到了贺初棠的手指。 贺初棠愣了下,将指尖停留在他唇上,细细摩挲。 他似乎在他的左耳边说了什么,可惜凌遇听不清楚。 刚才在彩排现场声音太吵,凌遇两只耳朵都戴上了耳返,而他的右耳听力本来就不太好,戴上耳返没多久就出现了轻微的耳鸣症状。 这会儿低血糖发作,耳鸣更严重了,嗡嗡的耳鸣声几乎盖过了外界的声音。 贺初棠见他病恹恹的,不太想搭理自己,便没再说什么。 不多时,葛姐带来了一份红米甜粥。 贺初棠把凌遇扶起来,本想让凌遇自己吃,但看他抬手都吃力,只好亲自喂食。 粥吃到一半,凌遇恢复了一些力气,苍白的脸上逐渐染回血色,他把贺初棠手里的勺子夺过来:“贺老师,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贺初棠轻轻颔首,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随口扯了个话题:“刚才的彩排你表现得不错,今晚正式演出你只要保持这个状态就好。” 他说话声音不大,加上是在凌遇的左耳边说的,凌遇依然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头晕乎乎的他也懒得去思考,只专注吃东西。 贺初棠见他没什么反应,以为他不想聊这个,于是转移话题:“粥合胃口吗?如果合胃口,明天我再让厨师做给你吃。” 凌遇隐约听见他说了“胃口”两个字,猜测他应该是在问这份粥好不好吃之类的,点头道:“挺好吃的。” 贺初棠会意,又问:“除了红米甜粥,明天还想吃点什么?” 这次凌遇一个字也没听清楚,不知道要怎么接话,干脆自己起了个话题:“刚刚的奶糖还有吗?我想带一些回宿舍,留以后吃。” 贺初棠侧过身,将桌上的奶糖罐子拿了过来,放在他面前,“阿离给我带的,你喜欢就拿去吃。” “谢谢。”凌遇还是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但应该是要表达要送这一罐糖给他的意思,总之只要道谢就没错。 好在这时贺初棠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手机,丢下一句“我接个电话”便出去了。 凌遇如获大赦的松了口气。 转眼最后一口红米甜粥被他吃完,混沌的大脑总算恢复了正常的运行,耳鸣的症状也缓解了许多,可以听见周围的声音了。 贺初棠推门进来,坐回凌遇左侧,看了眼桌上的空保温盅,问:“吃饱了吗?没饱我让葛姐再送一些过来。” “饱了。”凌遇道,“不用麻烦葛姐。” 贺初棠抬起大掌盖在他头顶,视线在他脸部轮廓缓慢扫描:“才几天没见,瘦了一些,是不是没按时吃饭?” “不是,我每顿饭都很准时去吃的。”只是吃的都是没什么营养的白粥而已,凌遇有点心虚,“除了刚刚那一顿,彩排超时,我去晚了食堂已经没饭吃了。” 贺初棠揉揉他的头发,语气温柔:“上次跟你说过,有事找小刘,小刘可以随时联系到我,没见你找过我。” 凌遇嘀咕了两声,不知要说什么。 就算有事他也不能找贺初棠,他一直告诫自己,不能越陷越深。 好比现在,他又越线了,又一次身不由主地接受了贺初棠赋予的温柔,以后想要彻底忘记这个人,可能要花更多时间。 凌遇突然有点想回去了。 “贺老师,谢谢你的粥,我得回、” “今天中午就在我这里休息。”贺初棠出声打断,“里面有间卧室,床比你宿舍里的木床要舒服一些。” 凌遇挣扎道:“还是不要了吧,褚哥和连哥还在等我回去呢。”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贺初棠道,他只想多陪陪这个小家伙而已。 “可是……”凌遇还在犹豫,“这样不好,要是被人发现,影响不好。” 贺初棠突然欺身过来,吓得凌遇身体往后退开,背贴到了沙发椅背上,耳边传来男人不悦的声音:“你再废话,我就收回刚才那句话。” 凌遇绷着身体,贺初棠身周的压迫感过于强烈,让他大气不敢喘一下。 他别开脸:“那好吧,我留下来,不过我现在还不困。” 他没有刚吃完东西就躺下来睡觉的习惯。 “你刚吃完,先坐会儿消化一下。”贺初棠唇角微勾,若无其事地坐回原位,正好他有话要说,“陈家那边我已经帮你解决好了,要不要给我一点表示?” 这么快? 凌遇扭头看他:“怎么解决的?” 贺初棠轻描淡写道:“陈氏集团经营不善,即将破产,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全家很快会成老赖。” 凌遇:“……” 陈家一旦倒台,陈凌两家的联姻就作废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凌遇的内心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一个陈承骏没了,往后还会有无数个李承骏,张承骏,或是王承骏冒出来。 如今凌家已经看到他新的价值,等比赛结束,他还是会被卖掉,而且之后出现的买家,开价会更高。 他是个没有未来的人,一直都是。 贺初棠见他有些闷闷不乐,问:“不用嫁人了怎么不高兴?” “没有不高兴,”凌遇强颜欢笑,“贺先生,谢谢你。” 贺初棠故意露出不满:“只有一句谢谢么?” 凌遇想了想,把奶糖罐子举起来,打算来个借花献佛:“不然我请你吃奶糖?” 话刚说完,贺初棠突然把脸压了下来。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49节 奶糖哪有这小家伙的嘴巴甜。 一个由浅至深的吻,贺初棠吻得渐渐失去分寸,凌遇被吻得渐渐失去自我。 两人忘我相拥,唇齿相交,像攻略城池一般,一个步步紧逼,另一个节节败退,最后一方大获全胜,另一方败得一塌涂地。 事后凌遇怏怏的趴在床上,眼巴巴地看着衣衫整齐的贺初棠把地上的粉色班服捡起来,走两步后又捡起了一条黑色内裤,接着往右边走一步,捡起一条休闲裤。 这一套衣服全是从凌遇身上剥落下来的。 回味起方才那场翻云覆雨,贺初棠不觉扬起了唇角,这小家伙在床上又乖又野,可谓冰火两重天,差点没把他搞崩溃。 奈何午休时间有限,加上今晚凌遇要上台演出,贺初棠只做了一次,且把时间控制好一个小时,没敢做得太过火。 小家伙身上衤果露在衣服外的肌肤他连碰也不敢碰一下,怕影响到他晚上的演出状态。 贺初棠把三件套检查一遍,最后只还了一件粉红色班服给凌遇,两条裤子被他扔叠好装进一个纸袋子里。 “裤子脏了,我拿回去帮你洗干净。” 第34章 礼物 “不用麻烦的!”凌遇羞红脸, “还是给我自己拿回去自己洗吧。” 长这么大,他还没让人给自己洗过内裤,从来都是自己洗自己晒。 让贺初棠这样的大少爷给他洗裤子, 他何德何能! 贺初棠理直气壮:“我弄脏的, 必须我来洗。” 凌遇:“……随你吧。” 他不想争了, 心好累。 顿了下,凌遇想起正事:“那我等一下怎么回宿舍?” 贺初棠坐在床边, 捏了捏他的脸颊,唇角含笑:“我已经让葛姐送裤子过来了,不会让你衤果奔。” 凌遇嘴角动了动, 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左手无意识地往后腰上按了下。 这是他和贺初棠的第二次, 尽管两个人都很清醒, 但这次贺初棠依旧没给他好果子吃,全程对他半推半就,把他弄哭了好几次。 贺初棠突然把掌心盖在了他的手背上, 轻轻地将他的手拿开,旋即亲自为他按摩发红的地方。 “这里疼?” “不疼,就是有点酸。” “教你个秘诀……”贺初棠缓缓俯下脸, 在凌遇的耳边轻语,“下次把声音叫出来, 兴许我就不会把你弄哭了。” 凌遇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后面,脖子也红了一圈。 他一点也不期待下次,不是不想, 而是不敢, 怕得到越多,就会失去更多, 甚至失去的要比得到的多出十倍百倍。 贺初棠对他越好,给他越多温柔和宠爱,他越是享受不起。 他迟早是要离去,到时候贺初棠会为他伤心吗? “贺先生……”凌遇翻过身子平躺,直视贺初棠清俊的脸庞,得把话挑明。 凌遇鼓起勇气开口:“我承认你是个很厉害的伴侣,每次跟你在床上我都能够得到满足,但也只是得到了满足,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以后能不能,不要再找我了?” 贺初棠眸底的柔光倏然消失不见。 他敛紧眸色,大手捏住凌遇的下巴,稍稍使力,便疼得凌遇皱起了眉。 他说:“你有没有想过,一旦跟我划清界限,不用凌家来抓你,我也会亲自把你送回凌家去?” 凌遇动了动唇,沉默良久,反问:“你会这么做吗?” 贺初棠冷笑:“你可以试试。” 凌遇怔怔地看着他的黑眸,许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觉得贺初棠是在吓唬他,但又十分肯定,贺初棠能做得出来这种事。 贺初棠的手指缓缓下移,最终贴紧凌遇白嫩的颈脖,却没有施力,声音见了鬼的温柔:“你还有另一条路可以选择,试着爱上我,和我一起把这段关系变成光明正大。” 凌遇依旧沉默不语。 他连怎么爱自己都学不会,要怎么去爱别人啊? 爱这个字,对他而言太难了。 “你选哪个?”贺初棠问。 凌遇根本就没得选,他一直清楚自己与贺初棠的差距,远远不止一个天地。 贺初棠是卓尔不群的天之骄子,也是高不可攀的上位者,而他则是被困在地狱里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比蝼蚁还不如。 他怎么敢爱贺初棠,又怎么敢将他占为私有? 且抛开他灰暗的心态不说,在身体上他还是个残疾人。 凌遇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耳,没敢直接给出拒接的答案,怕惹这个男人不高兴,只是说:“你让我考虑一下,可以吗?” 贺初棠点头,他也没想把人逼得太紧。 葛姐带来的裤子是全新的,连吊牌都没拆,不止是裤子,还带了一双某品牌全球限量运动鞋鞋过来。 凌遇穿好衣服,被贺初棠按坐在床上。 贺初棠蹲在他脚边,将那双七天前下单、今天刚到货的蓝白色运动鞋从鞋盒里拿出来,亲自给他穿在脚上。 凌遇想把脚缩回去,贺初棠却捏住了他纤细好看的脚踝:“别动。” 凌遇别扭地抓住床单,小声问:“这双鞋子,你要送给我?” “嗯,”贺初棠点头,“39码的,站起来看看合不合脚。” 凌遇闻言站了起来,扶着腰走了两步,鞋子码数刚刚好,鞋子内衬柔软度适中,穿来跳舞应该会很舒服。 只是凌遇认得这个牌子,价格可不低,哪怕不是最新款,也至少要好几千才能买到一双正版的。 他回头问:“多少钱?等我以后有钱了还给你。” 贺初棠道:“不用还,送你的生日礼物。” 凌遇挑眉:“我生日早就过了。” “没人规定生日过了不能补生日礼物。”贺初棠做事讲原则,但偶尔也会不讲道理,“那天我只请你吃了蛋糕,没送你礼物,现在给你补上,不许拒收。” 凌遇:“……” 算了,他高兴就好,等以后有钱了他再把钱还上好了。 “谢谢你。”凌遇真诚道谢,“改天我也送你一份礼物。” 贺初棠翘起唇角:“好。” 他很期待。 凌遇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越穿越觉得舒服。 他已经两年没有穿过新鞋子,每走一步都有种脚底开花的感觉,开心得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掉进了一场梦静。 高兴之余,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是在得意忘形。 从小他就这样,总是为了一点点小小的满足而开心很久,然后每次都乐极生悲,从来没有好下场。 比如那次,家里保姆给他吃了一块刚出炉的小蛋糕,那是他人生里第一次尝到新鲜出炉的甜点,下一秒母亲冲进来扇他一巴掌,叫他吐出来,说是做给阿弟吃的,不是给他这个废物吃的。 他吐不出来,母亲就用手去扣他的喉咙,于是他那天吃下去的所有东西都吐了出来。 又比如那次,他好不容易语文和数学都考到了99分,兴高采烈的把卷子拿回家给父亲看。 父亲看完当场将他的卷子撕碎扔进垃圾桶,说这个成绩阿弟几年前就考到了,而且还考了满分,叫他别丢人现眼。 还有那次儿童节,他在学校里玩游戏赢了很多糖果,拿回家想分给阿弟吃,母亲看到后将他的糖都扔进了垃圾桶,说阿弟已经上初中,不吃这种劣质糖果。 哦、还有那次,他在路边救了一个差点被人贩子拐走的小朋友,还上了社会新闻。 父亲接受采访时,一个劲夸自己的儿子聪明伶俐又勇敢,敢跟人贩子斗智斗勇,将来一定大有作为。 结果第二天学校荣誉榜上多了一则见义勇为的好人好事,上面写的却是阿弟的名字。 还有很多很多次,凌遇根本回忆不完,而这些都不算什么,他印象最深刻的那次,也是一双新鞋子。 从小他就捡阿弟穿旧的鞋子穿,父母从来不给他买新的,而阿弟不要的鞋子码数往往要比他的脚要小一码,故而他的脚发育得很慢,比同龄人要小得多。 小时候阿弟也不懂这些,只知道哥哥每次拿到他不要的鞋子会高兴很久,于是每双穿旧的鞋子都会第一时间送给哥哥。 有一次母亲不小心买到一双小一码的鞋子回来,太小了阿弟穿不了,就偷偷把这双鞋送给了凌遇。 结果第二天凌遇穿上这双新鞋子,被母亲暴打了一顿,骂他不要脸偷弟弟的东西。 阿弟瞧见后,赶紧解释是自己穿不下才给哥哥穿的,不想母亲嫌丢人,二话不说把凌遇推到在地上,接着把那双新鞋子脱下来,当着他的面扔进了垃圾桶。 凌遇想将把鞋子捡回来,母亲马上吼他:“丢人现眼的东西,你敢捡回来试试,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从那之后,凌遇在那个家就再也没有穿过新鞋子。 好好一双脚,因长期穿不合脚的鞋子而又短又小,如今他一米七九的身高,脚码愣是只有39码。 后来凌遇就学乖了,世界上所有的开心都和他没有关系。 不管遇到再好的事情都要忍住不要去太开心,最多只能开心一小会儿,如此一来,以后一旦发生难过的事情,只要没有开心过,难过起来就没那么难受了。 不就是一双新鞋子而已,他不能太高兴。 贺初棠在一旁看着,唇角也跟着上扬。 小家伙得了一双新鞋子就开心成这样,如果给他送点其他的,岂不是要乐翻天? 这时凌遇突然蹲在地上,双手抱着曲起的膝盖,盯着脚上的新鞋子发起了呆,脸上的笑容不知何时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到凌遇的泪水突然落下来,贺初棠吓得不轻,急忙走过去扶他起来,脸色着急:“怎么了?” 凌遇伸手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怀里,哭得更凶了。 贺初棠并不知道,自己是除了凌遇姑姑和阿弟之外,第三个送他新鞋子的人。 阿弟给他的鞋子永远都比他的脚小一码,姑姑给他的鞋子永远都比他的脚是大一码,只有贺初棠给的鞋子合适他的脚。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50节 他也不想哭,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真是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哭呢? 他好讨厌这样卑微的自己,一双新鞋子就把自己感动得一塌糊涂,将来要怎么离开贺初棠啊? “凌遇,别哭了。”贺初棠有些不知所措,尤其是凌遇的泪水抵在他手背上那一刻,胸腔有股难言的灼痛感。 “凌遇,遇遇……”贺初棠一边帮他抹眼泪,一边口不择言的安慰,“刚刚是我不好,我不该对你说那些混账话,别哭了,嗯?” 奈何凌遇的眼泪就是止不住,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挂满了泪水,犹似一片被狂风拨拂过的深潭。 贺初棠越看越心疼,只好俯下脸去帮他舔掉一些泪水,嘴唇移到他的耳畔,很轻地说了句:“不要再说对我没有感觉的话,我已经喜欢上你了。” 只可惜,凌遇这只耳朵听不见。 那天贺初棠哄了好久凌遇才哭停下来,两只眼睛肿的不行。 贺初棠拿他没辙,亲自跑去医务室拿了一瓶眼药水回来,给凌遇滴了两滴,虽说效果不大。 凌遇哭完也有些后悔,尤其看到贺初棠心疼又自责的眼神,心里很不好受。 “贺先生……”凌遇琢磨着要不要哄回去。 “凌遇。”贺初棠突然出声,“我想听你再喊我一次那个名字。” 凌遇没反应过来:“什么?” 贺初棠捏捏他的耳垂,柔声道:“刚才在床上,你喊我的那个名字。” 凌遇:“……” 不经意间想起来不久前发生在床上的那一幕幕,凌遇的脸以一种夸张的速度红到了脖子以下。 贺初棠语气中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哀求:“再喊一声给我听,好吗?” “哥……”凌遇弱弱地开口,“哥哥。” * 下午凌遇穿着新鞋子去找队友们练歌,因哭了十几分钟,他的嗓子有些哑了,练歌时有几处差点破音。 他的嘴唇也是肿的,在他喊出那两个字之后,贺初棠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把他按在门后面吻了十几分钟才肯放他出来。 几个队友看出他状态不佳,脸色一个比一个黑。 只有褚楚眼睛里挂着关怀,褚楚把凌遇拉到角落,问:“弟弟,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眼睛这么红,发生了什么事?” 凌遇窘道:“没发生什么事,我就是压力太大了,自己躲起来哭了一场,这是我缓解压力的方式。” “这样啊。”褚楚刚松口气,脑海中便失控地跑出初舞台那天,凌遇蹲在地上崩溃大哭的样子,心说这小子哭起来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他拍了拍凌遇的肩膀,鼓励道:“你要是有不开心的,赶紧跟我说,找不着我的时候也可以找姓连的说一下,总之别自己一个人扛。” “我知道。”凌遇心底有些感动,“谢谢褚哥。” “咦?”褚楚注意到凌遇脚上的新鞋子,“哇,你什么时候买了双新鞋子?” “就……”凌遇不好意思说这双鞋是贺初棠送的,怕又惹闲话,“刚到没多久,快递寄来的。” 褚楚看了看那双鞋子的款式,目光上移,发现凌遇的裤子也是新的,且也是个大牌子。 以凌遇的经济条件,应该买不起。 于是褚楚勾住凌遇的脖子,将他带到更隐秘的角落,在他右耳边小声说:“遇遇,老实交代,你这下半丨身加起来至少六位数,哪儿来的?” 凌遇颇为无奈,知道褚楚是在关心他,便解释:“贺老师送的。” 褚楚:“???” 褚楚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差点尖叫出来,又想到凌遇的处境,不得不逼自己压低声音:“他居然给你送这些,你俩什么情况?” 凌遇看了他一眼,心想贺初棠这次耍流氓似的送他鞋子裤子,下次说不定又送其他的,他根本拒绝不了,到时候褚楚肯定会误会什么,还是再解释一下吧。 “其实我入厂之前就见过贺老师,”凌遇说,“那时候我遇到了大麻烦,贺老师帮了我几次。” “难怪……”褚楚了然,“贺哥确实是个很热心肠的人,你小子走大运了这是。” 凌遇脸上发烫:“褚哥,你可以帮我保密吗?” “帮,当然帮!”褚楚故意使坏的搓了搓他的头发,“谁让你是个傻弟弟,我不帮你谁帮你。” 凌遇:“……” 晚上七点半,《逐梦少年志》第一场公演即将拉开帷幕,节目组请来的1000位幸运观众有序入场,工作人员也在幕后有条不紊的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此刻凌遇还在后台化妆,除了录制主题曲首秀那次,这是他第二次化妆。 上次他化的只是脸谱化的普通淡妆,这次化妆师不止给他画了眼线,还在他的左眼角下方点了一颗小小的泪痣。 凌遇不解:“为什么要画这个?” 化妆师赏心悦目的盯着凌遇的脸,仿佛在欣赏一幅完美的作品,双手合十,满眼花痴:“太美了!” 凌遇:“……” 虽然凌遇早就认清了自己是个零的事实,但他还是觉得一个大老爷们儿画泪痣有点不伦不类,想叫化妆师帮他擦掉,可惜时间来不及了。 凌遇是《伤仲永》组最后一个进来化妆的,用褚楚的话来说,他这张脸过于完美,几乎不用怎么画,为了省时间就把他放在了最后一位。 褚楚踩着点进来,把刚画好脸妆的凌遇拖走:“走了走了,哥带你去试衣服。” 凌遇无奈的哈了口气。 《伤仲永》组8位练习生拿到的演出服是某潮牌赞助的“少时轻狂”黑色系列款,八套衣服没有一套是重复的。 另外七位练习生都已经换好了,褚楚拿了一套不规则半裙装给凌遇。 正想说话,视线陡然被凌遇眼角下方的泪痣吸引,他不由得张了张嘴:“我去,你是嫌自己不够漂亮,点这玩意儿是想要颜狗的命啊!” 凌遇无语:“化妆师点的,我想让他擦掉,你把我拖走了。” “咳!”褚楚干咳一声,“没事,挺好看的,赶紧换衣服吧,要去后场了。” 凌遇拿了演出服走进试衣间,几分钟后走出来。 褚楚迎过去,抬手为他拨弄穿衣服时不小心弄乱的发型,难得用正个八经的语气说话:“弟弟,今晚我和姓连的都会全力以赴,不会再把c位让给你,你要加把劲,这次我们公平竞争。” 凌遇认真地点头:“我不会辜负舞台的,一起加油!” 《伤仲永》组准备就绪,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候场区。 今晚的演出规则很简单,101位练习生一共分成12个组,每组8-9个人,每组表演结束现场1000位观众会立马投票,等12组全部表演完,再统一公布每个组的成绩。 得票数最高的小组全员每人奖励10万票,第二名是全员每人奖励5万票,第三名是2万票,第四名以后的没有奖励。 另外,每个小组队内得票数最高的练习生可以额外奖励5万票。 褚楚和凌遇目前网上的顺位排名都在出道位以内,加不加奖励票都无关紧要,但是顺位排名靠后的练习生就很需要这些奖励票。 凌遇看了看队内的其他选手,除了自己和褚楚之外,剩下一个d和5个f,如果今晚的演出获得第一名,这几个f班的应该不会一轮游。 正想到这里,霍继秋突然看了过来,警告他:“凌遇,你的vocal实力我认,你今晚是c位,千万不要掉链子!” 凌遇道:“你先管好自己吧。” 褚楚插了句:“行了,都放松点,别想其他有的没的。” 晚上八点钟,休息室的led屏上传来了舞台上的实时画面。 四位导师闪亮登场,最后只有贺初棠一个人留在舞台上,今晚将由他主持舞台。 贺初棠简单的念完开场白,直接进入主题:“下面有请第一组、” 他突然顿了一下,目光跳过题词卡上写的‘我们最牛组合’这几个字,继续道:“练习生上台。” 这一组要表演的是一首唱跳曲目《beautiful》,姜亦臣和祝之楠都在这一组,c位毫无疑问是队里唯一的a班成员姜亦臣。 小组九人有序上台,队内c位姜亦臣站在了贺初棠的左边,队内人气排第二的祝之楠则站在了贺初棠的右边,其他成员分别站在两侧。 姜亦臣是已经出道的成熟艺人,有足够的舞台经验,站在千人的舞台上泰然自若,但目光触及贺初棠的脸时,他没来由的紧张了起来。 祝之楠这是第一次站在这么大的舞台上,紧张得掌心全都是汗,看也不看台下的观众一眼,更不敢看贺初棠那张冷冰冰的俊脸,只敢盯着其他队友看。 等几个人站好,贺初棠扭头目光依次扫过众人,即便有镜头在拍,他脸上也没什么情绪,规规矩矩的走程序:“先跟大家打声招呼。” 九位练习生不约而同地看向镜头:“大家好,我们是‘我们最牛’唱跳组合,今晚要表演的曲目是《beautiful》!” 可惜几个人的默契不足,声音不是很统一,几个人说完更紧张了,除了姜亦臣。 姜亦臣说完立即大方凝望贺初棠的侧脸,丝毫不掩饰对这个男人的痴恋:“我是队长姜亦臣,在队里c位担当。” 贺初棠看了他一眼,旋即很自然的将视线移开。 祝之楠紧张地盯着镜头说:“我叫祝之楠,大家可以叫我楠楠,在队里是知心姐姐担当,负责给队友们谈心。” 此话一出,台下响起了一阵哄笑。 其他练习生继续做自我介绍:“我叫秦枫,在队里是搞笑担当。” “我是黄飞非,在队里是睡觉担当。” “我叫……” 九个人依次介绍完,贺初棠刚想开口,姜亦臣抢着说:“贺pd,我还想再说一句话,可以吗?” 贺初棠眸色一沉,冷声道:“可以。” 姜亦臣冲他露出做作可爱的笑容:“贺pd,你是我的偶像,我超级喜欢你的,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啊啊啊啊……” 台下响起了尖叫声。 “居然表白了,臣臣好勇!” “呜呜我崽的梦想终于实现了,他来参加《逐梦少年志》之前就明说是来追偶像的,好感动。” “臣臣加油啊啊!” 贺初棠没有接姜亦臣的告白,置若罔闻的抬眸,锐利的目光徐徐扫向台下观众,低音炮的声音被麦克风放大:“没意义的垃圾话少说,下面请欣赏《beautiful》舞台。” 垃、垃圾话? 姜亦臣:“……” 全场观众:“……”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51节 贺初棠这么不给面子的吗? “噗嗤——” 《伤仲永》组休息室内,褚楚失声笑出来:“贺哥可是被誉为娱乐圈第一反娇达人啊,姜亦臣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 凌遇注视着直播屏中那张冷峻无情的脸庞,想起初舞台那天,他也曾经被贺初棠的毒舌嘴过。 不过,贺初棠的嘴虽然很毒,接吻时却是另一回事,舌头灵巧又有侵略性,能把人胸腔里的气息都卷走。 又想到自己是贺初棠的第一个男人,心里就有些得意。 操! 凌遇用力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这种时候他在胡思乱想什么! 舞台上,贺初棠走回导师席落座,《beautiful》组全体就位,等现场安静下来,音乐徐徐响起。 姜亦臣作为c位,唱和跳都没有太大问题,队友就弱了点。 尤其是祝之楠,不知是不是过于紧张的缘故,好几个关键的舞蹈动作都跟不上节奏,高音也是勉勉强强,由于是全开麦,观众们能够清晰的听见他的气息不足,有几个字差点发不出声来。 一曲终了,九个人摆出了各自不同又自信的ending pose。 等他们重新站好,贺初棠走回舞台,对着镜头道:“第一组练习生表演结束,请台下的诸位拿起你们手中的投票器,如果喜欢刚刚《beautiful》这场演出,请按1投票支持,并从这场演出中选出一位你们认为表现最出彩的练习生。” 说完他放下了题词卡,补充道:“请大家谨慎投票,你们所投出的每一票,都会影响到每一位练习生的命运。” 投票时间有2分钟,在等待投票的工夫,舞台上的练习生都有一次给自己拉票的机会。 队内c位姜亦臣优先拉票:“各位姐姐妹妹,和我一样喜欢贺pd的赶紧给我投票啊,谢谢大家啦!” 贺初棠闻言皱起眉,却没说什么。 姜亦臣偷偷看了眼贺初棠,将麦克风放下,小声说:“贺pd,我真的很喜欢你。” 等另外八位练习生也拉完票,贺初棠倏忽抬头,对着台下的观众开口:“请大家按照内心真实的想法来投票,不要受外界影响而做出违背良心的选择。” 姜亦臣:“……” 今天来到现场的1000位观众中有不少是贺初棠的粉丝,刚开始听到姜亦臣说贺初棠是自己偶像时,不少粉丝对姜亦臣产生了好感。 直到听见贺初棠刚刚那番话,他们才醒悟过来,自家艺人被练习生蹭了! “啊、差点被那个姜亦臣带跑,幸好没给他投!” “是啊,我刚刚差点也被误导了,他喜不喜欢棠棠跟他的舞台有半毛钱关系,跳得一般般,唱得也不是很好。” “棠棠虽然毒舌,但他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去嘴人,他一定是看穿了姜亦臣的小伎俩才这么说的。” “这个姜亦臣好有心机啊……” 台下观众说了什么,在后台候场的凌遇自然是听不见,不过凌遇看得出来,刚刚贺初棠在镜头里不太高兴的样子。 凌遇的心里莫名有些闷意,不单是闷,还有点恼火。 他不喜欢姜亦臣往贺初棠身上蹭。 投票环节结束后,四位导师需要对这一组练习生的表演进行简单的评价。 凌弧之道:“跳舞方面我留给talia和尹老师来评价,在唱歌方面,你们全体都要再加强。” 虽说这一组的练习生长得都不差,尤其是姜亦臣这样的古风少年,但都没长在talia的审美之上,talia的反应也是平平:“跳舞方面也需要再加强。” 尹茉儿:“唱跳都需要加强。” 贺初棠盯着舞台上九个气喘吁吁的少年,脸色阴郁:“你们应该谢谢节目组,把导师评论环节放在观众投票之后,否则观众听了我们的点评,你们可能连半数票都拿不到。” 闻言,《beautiful》组全员都绷紧了神经。 贺pd这架势,又要开始嘴人了! 贺初棠眯起眼:“你们这场表演全员不合格,要是有机会晋级到下一轮,等正片出来你们自己好好复盘,到时候有不懂的也可以来问我,先下去吧。” 《beautiful》组全员:“……” 第二个上场表演的是连诗厚所在的小组,要表演的曲目是一首抒情歌,《一个人想着一个人》。 这是连诗厚第一次在舞台上唱情歌,整体发挥很稳定,舞台效果也极佳,台下还有不少观众听哭了。 褚楚全程安安静静的盯着直播屏,等连诗厚的表演结束,他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像松了一口气。 边上霍继秋突然出声:“连诗厚唱跳那么厉害,没想到会选这首歌,我觉得唱得很一般,没有发挥出他平时的水平。” “我也觉得,听起来没什么感觉,估计不会拿到高分。” “唱成这样要是能拿到高分,那观众也太瞎了!” “想什么呢,连诗厚的粉丝那么多,就算他站在舞台上一动不动的唱小兔子乖乖也能拿高分你们信不信?” 褚楚厉声道:“瞎说什么?” 刚刚说话的众人:“……” 凌遇拍了拍褚楚的肩膀,却是对其他人说:“他要是唱小兔子乖乖也能拿到高分那也是他有实力,有本事你们也去唱小兔子乖乖,看看有没有人愿意听你们唱。” 众人:“……” 褚楚噗嗤一声笑出来:“弟弟,今晚回去我们叫姓连的给我们唱小兔子乖乖吧。” 凌遇:“好啊!” 连诗厚唱小兔子乖乖,那画风肯定很美。 到导师评论环节,四位导师对《一个人想着一个人》的舞台评论都是中规中矩,算是合格了,但没有太出彩。 第三组上台的是岑逍遥所在的rap组,表演曲目是一首改编版的《四面楚歌》,里边的歌词被岑逍遥改了一些,更贴合现今的娱乐圈。 整首歌下来毫无尿点,台下观众反响不错,凌遇直觉岑逍遥这组应该能拿到高分。 talia和尹茉儿对这组的评价很高,凌弧之挑了几个问题不大的小毛病,贺初棠倒是难得的夸了岑逍遥几句。 之后又几个组表演完,节目组终于派人过来,把《伤仲永》组带到后台,紧张又有序的给全员戴上耳返。 等工作人员帮戴好耳麦,凌遇感觉右耳被耳返塞得有点疼,于是自己调整了一下耳返的位置。 后台工作人员开始试音,他听到耳返里的声音觉得没问题,便做了个ok的手势。 等舞台上那组选手下了台,很快音响里传来贺初棠好听的低音炮:“下面有请下一组练习生上场。” 凌遇是c位,走在最前头,褚楚则跟在了他的身后。 到了舞台中间,凌遇很自然的站在了贺初棠的左边,褚楚则站在了贺初棠的右边。 台下观众看出了异常,热议起来:“凌遇站的是c位吧?” “不是吧?褚楚居然不是c位?” “天哪,褚楚是被凌遇挟持了吗?凭什么褚楚不是c位啊?” “我不理解,以褚楚的实力和人气,再怎么样也必须是c位啊,为什么凌遇是c位?!” “凌遇到底什么背景,居然让褚楚给他当绿叶?” 舞台上,贺初棠站在凌遇的身侧,目光也最先落在凌遇脸上。 无意间发现他的左眼下方点了一颗小小的泪痣,贺初棠不由得一怔,下意识就想抬手去触碰那颗泪痣。 手抬到一半,他猛地反应过来,神色自若的将左手握着的麦克风交给半抬高的右手。 他的视线始终不由自主的追随着凌遇的脸,幽深的眸底渐露柔色,连声音都变得温柔:“准备好了的话,先跟大家打声招呼。” 凌遇没看他的脸,按照彩排时的流程,他只盯着台下的观众看。 褚楚作为队长,压低声音数节拍:“三,二,一。” 当他喊到“一”,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开口:“大家好,我们是《伤仲永》小队。” 凌遇作为c位先开口:“我是凌遇。” 然后没了下文。 彩排时自我介绍环节他似乎还说了句什么,但这会儿他一时半刻想不起来是什么话,干脆就不说了,反正不重要。 褚楚探过头来,给他使眼色,示意让他多说两句。 凌遇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可说的。 贺初棠突然扭头看他的脸,好声好气:“凌遇,不能只说名字。” 凌遇:“???” 全场所有人:“???” 什么时候有这规矩的? “是我的错觉吗?我感觉棠棠的声音好像变温柔了。” “不是你的错觉,你看棠棠现在的表情,哪里还是冰山美人?痴汉还差不多!” “棠棠到底怎么回事啊?今晚他好像把所有温柔都给了凌遇。” “棠棠变了……” 褚楚还在等凌遇的下一句,一直不接话,后面的练习生自然也不敢开口,怕冷场凌遇只好多说一句:“我不记得要说什么了。” 褚楚白了他一眼,伸长脖子疯狂提示:“美貌担当啊!” 哦,美貌担当啊,那更没必要说了。 凌遇并不想当什么美貌担当,假装没听见。 褚楚的耳返里传来后台工作人员的不能冷场提醒,无奈只好接上话:“我是褚楚,在队内担任队长一职,还有凌遇是我们队的美貌担当。” 霍继秋:“我是霍继秋,在队内是吐槽担当……” 几个人依次自我介绍完,按照贺初棠今晚一贯雷厉风行的主持风格,所有人都以为他会马上让这一队直接表演。 却不料,贺初棠居然主动给这一队加镜头:“你们队的c位是怎么选出来的?” 凌遇下意识地探头看了眼褚楚,示意让他来说。 褚楚太了解凌遇不爱出头的性格,只好接下这个话题。 “分组那天遇遇身体不舒服请假了,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也怕后面没有他的镜头,就把c位赢到了手里,然后再让给遇遇,但是其他人不服,我就让遇遇跟他们battle,结果遇遇往钢琴前一坐,闭着眼弹唱完了我们这首歌。” “真的假的?闭着眼对钢琴弹唱?”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52节 “凌遇会弹钢琴???” “遇美人有这么强吗?” 在一片质疑声中,《伤仲永》组的另外几个练习生抓住机会蹭镜头:“是真的,凌遇只练了一个小时我们这首歌,然后他就闭着眼睛弹唱完了。” “对,他超级厉害的。” “我没见过这么拽的人,等正片出来大家就知道了。” 听到众人对凌遇的夸赞,贺初棠心情愉悦的看了眼凌遇的侧脸,丝毫不察自己此刻的眼神有多宠溺。 可惜凌遇不习惯被人夸赞,他麻木地扭过头,刚好对上贺初棠尚未撤离的视线,四目相望,着实把他吓了一跳,急忙把眼睛撇开。 贺初棠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故意闪躲的模样,唇角翘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小家伙都和他发生了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怎么还这么怕他? “凌遇,”贺初棠喊了声,偏不让凌遇逃避自己,“你学钢琴学了多久?” 突然被点名,凌遇不得不转头看贺初棠,有点不情愿地答:“我从5岁开始学的。” 贺初棠眸底闪过一丝惊讶:“这么说你学了15年?” 第35章 搞砸 “看不出来啊, 太子殿下居然学了这么久钢琴!” “是啊,听起来好牛逼!” “你们没发现吗?棠棠似乎很清楚凌遇的年龄,别的练习生我才棠棠连样子都记不住吧!” 在后台候场的练习生也都震惊无比。 有人感慨:“诶, 我还以为太子殿下只是个普通素人, 但是有条件学15年钢琴的应该不是普通素人吧?” “能刷出220万票的怎么可能是普通素人, 他家里肯定贼有钱!” 个别练习生听不过去了,反驳道:“你们这么说就有点过分了吧?我也是从5岁开始学钢琴, 但那是我妈砸锅卖铁攒钱给我学的,到现在也15年了,我可没有金主爸爸, 家里也没钱!” 祝之楠听着周围对凌遇的评论, 无论是友好的还是恶意的, 都让他妒忌得发狂。 跟凌遇合作了两年, 祝之楠完全不知道凌遇会弹钢琴,但他一直知道凌遇的声乐基础很好,所有的曲谱只要看一眼就能跟着唱出来。 他以为自己跟凌遇是同一条起跑线的人, 如今却发现原来凌遇的起点不知比他高了多少条线。 叫他怎么不妒忌? 舞台上,凌遇一脸风轻云淡:“也没有十五年,中间断断续续的, 我来这个舞台之前有两年没碰过钢琴了。” 贺初棠点头:“除了钢琴,你还会什么乐器?” 凌遇犹豫了一下, 没把小提琴三个字说出来,他的小提琴拉得一般般,而且也有好多年没碰过了, 没必要说, 于是摇了摇头。 贺初棠抬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眼中一片柔和,但声音是冷的:“很好,接下来舞台交给你们。” 舞台下,观众们炸了。 “卧槽,棠棠居然摸了凌遇的头!” “啊啊啊啊啊!” “我的天,棠棠刚刚做了什么??” “刚刚棠棠是摸了凌遇的头,对吧?我没看错吧?” 目送贺初棠走回导师席落座,站在一旁的褚楚似乎看懂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看懂。 贺初棠摸头引起的小浪潮很快退去,灯光暗下来的同时,现场乐队奏响了一阵仓促的钢琴曲。 凌遇和褚楚挨着肩膀坐在提前布置好的车壳上,两个人都闭着眼,两束微光照在他们身上,将二人精致的脸庞映得更加轮廓分明。 “啊啊啊啊!”台下粉丝又激动地尖叫起来,“磕、磕到了!” “褚楚和凌遇坐在一起,好般配啊~” “我要抛弃楚楚可怜cp了,从今天开始,我要入股初遇cp!” “绝绝子,这一对太好嗑了!” 二人分到的歌词是第七段和第八段,还没轮到他们。 等了许久,褚楚的歌词到了。 他缓缓睁开眼,开口唱: “错过了什么 其实他懂得 才甘心吞下这苦涩……” 凌遇默契地睁开眼,接着唱: “平凡的角色 记忆中闪烁着 他原来的舞台不知道变成了什么 反正走远了 现在双手只能开车……” 下一句是全员合唱。 凌遇刚想继续,耳返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好像一巴掌重重的扇在他的耳朵上,又好像一根细针狠狠地扎进他的耳朵里。 他惊慌地抬起手,将这只耳返拧了下来,脸色在这一刻变得惨白。 周围很吵,现场音乐有回声,而他的耳边只剩下耳鸣的声音。 他有些不知所措,好在刚刚是八人丨大合唱,他没出声也不打紧,而他的下一句歌词没那么快到来。 可他听不见音乐了,耳边只有刺耳膨胀的耳鸣声。 刚刚耳返里传来的那个声音太可怕,他不敢再把这只耳返戴回来。 生怕戴回来,又要听见那个铺天盖地的声音。 那个哭着喊他去死的声音——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这个废物啊!” “你这废物活着有什么用啊,不如死了算了!” “死废物,你快去死啊!” “快去死!” 不要…… 不要再说了! 舞台上的灯光还在闪,舞台下的荧光棒还在晃,每一个束光点,都像是与黑暗搏斗的光能使者。 而在这些密密麻麻的光点中,凌遇能感受到有一个人在注视着自己。 那是属于他的光,也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 不能倒下,至少不是在这个舞台上倒下! 不能再让在乎自己的人失望。 所以,他必须要振作起来! 凌遇用力地咬了下自己泛白的唇瓣,痛意袭来,那些似猛兽般铺天盖地涌出来的回忆才堪堪散退,但脑袋仍是一团浆糊。 此间,音乐到了需要他和声的地方,只是他还没有完全缓过魂来,就这样过错了和声的部分。 褚楚没听见他的声音,终于发现异常,扭头看了他一眼,见他面色惨白,神情凝重,急忙用手肘推了推他的手臂。 这一撞,总算是把凌遇理智全部拉了回来。 耳边再次传来吵哄哄的声音,凌遇感觉活过来了,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不妙,必须要尽快把音乐从吵杂声中分离出来,虽说对他这只听力不太好的右耳而言有些难度。 幸好他的音乐基础够扎实,听了不到两秒钟,陡然发现音乐演奏到了自己的第二小段,而且已经进入拍子了! 凌遇急忙开口唱,但还是慢了一拍,也幸好他节奏感好,悄无声息加速把节奏跟了上去。 很快再次进入大合唱,其他人默契的歌声完美地掩饰了凌遇的失误。 危机解除,凌遇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也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唱完这首歌的。 没有人知道他在舞台上和过去的自己打了一场仗。 表演完毕,八位练习生留在舞台上,进入给自己拉票的环节。 凌遇自知自己出了失误,实在没有脸面给自己拉票,便说了句:“我刚刚出了点失误,请大家给我的队友投票,不用给我投。” 褚楚马上接话,且有点气急:“我是队长,遇遇出现失误是我的责任,大家不要怪遇遇,喜欢他的人请继续支持他,谢谢大家!” “啊啊啊啊啊!” “褚楚和凌遇关系这么好的吗?” “褚楚好疼凌遇啊。” “哇呜,这次我是真的磕到了!” 观众们尖叫声太大,《伤仲永》组其他队员给自己拉票的声音几乎被吞没不见。 霍继秋黑着脸给自己拉完票,目光幽怨地瞪了眼凌遇的方向。 投票环节很快结束,接下来轮到导师点评。 凌遇沮丧地低着头,不敢看导师席的方向,贺初棠对舞台那么严格,他有些害怕,怕贺初棠对自己失望。 明明表演之前贺初棠对他很期待的,可他却弄得一团糟。 注:本章所有歌词均来自:林奕匡《伤仲永》 talia最先开口:“首先我要夸一下,你们这组八位练习生都很帅,尤其是褚楚和凌遇,你俩一起坐在那里的画面,差点把我帅没了!”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53节 此话一出,台下响起了一阵哄笑声。 talia自己也跟着笑了笑:“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整体上你们组的表现都很好,期间凌遇把耳返摘了,为什么要把耳返摘掉?” 凌遇迟疑地举起麦克风,回答:“有杂声干扰。” “啊?”talia惊呼,“所以是耳返坏了?” 凌遇点头。 talia下意识看了眼他的左耳,那只耳机没摘,没问什么,只是说:“舞台上是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状况出现,不过你刚才处理得算是不错,虽然后面那段歌词你进慢了一拍,但之后你很快就把状态调好了,很棒!” 凌遇说了句谢谢。 接着轮到凌弧之和尹茉儿点评,这两位导师从初舞台开始就不太喜欢凌遇,对于刚刚那场演出,他们都没有点评凌遇,只评论了整体表现和个别表现优异的练习生。 贺初棠最后一个发言,他凝视着凌遇无精打采的脸,想起刚才凌遇在舞台上的异常表现,心里有些担忧,点名道:“凌遇,把头抬起来。” 凌遇缓缓抬头,隔着几米的空气和贺初棠对视。 贺初棠问:“在想什么?” 凌遇怔了怔,不明白贺初棠为什么要问自己这种与比赛无关的问题,怕说错话要挨骂,终是不敢开口,只是摇了摇头。 旁边褚楚看出来凌遇不在状态,生怕贺初棠又要毒舌,心想要是贺初棠这么做的话,他一定要打断。 然而,这次贺初棠并没有对凌遇的沉默而发难,甚至还缓和了语气:“是不是在自责,自己没有表现好?” 凌遇点点头。 一旁褚楚则松了口气,还好贺pd不是要骂人。 不过贺哥为什么没骂人? 贺初棠道:“如果我在演出期间耳返出现状况,我也会像你一样,及时把耳返摘下来,然后尽快适应现场音乐,在这方面你处理的很好,所以你不必自责。” 凌遇猛地抬头,心底那股失落,陡然消散。 此间,台下亦陷入了几秒钟的死寂。 “什么情况,我们家大魔王居然在安慰人?” “妈呀,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棠棠居然在安慰人?!” “棠棠什么时候学会安慰人这项技能的?” “你们没有发现吗?今晚棠棠对凌遇好温柔,一句狠话都没说过,而且刚才他还摸了凌遇的头。” “姐妹们,有人磕愈合cp的吗?虽然冷门了一点。” 舞台上,凌遇举起麦克风,唇角抑制不住的扬起:“谢谢贺老师。” 贺初棠轻轻颔首:“期待你下一场比赛更好。” 凌遇重重点头:“好!” 互动结束,《伤仲永》组全员回到休息室。 除了褚楚之外,同组练习生都幽怨地看着凌遇。 有人抱怨:“凌遇,刚才到我唱的时候你没有给我和声,搞得我差点跑调,幸好我反应快!” “还有最后那段歌词你也唱慢了一拍,害得我都紧张死了!” “我也是,那一段合唱我差点忘词!” 凌遇好不容易被贺初棠抚平的低落情绪,被这几句抱怨的话狠狠地反弹了回来,他低着头,无话可说。 褚楚在他身边坐下,手臂搭在他肩上,关心道:“遇遇,你别听他们的,耳返出现问题又不是你造成的,而且贺pd和talia老师都说你处理的很好,我也觉得你处理的很完美,换做是我,我都不一定有你这么镇定。” 话虽如此,凌遇确实是在舞台上出现了失误,说不准他这个失误已经影响到了观众给他们组的投票意愿,所以,队友们抱怨也是正常的。 凌遇理亏在先,不想为自己辩解:“褚哥,算了,确实是我没有表现好。” “诶,我去给你拿瓶水吧。”褚楚用力地按了一下凌遇的肩膀,转身走了出去。 等褚楚一走,队友马上朝凌遇开炮。 “凌遇,趁褚楚不在这里,我就跟你把话挑明了说,要是等会儿我们组的票数垫底,害我被淘汰的话,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没错,你长得好看,热度高,就连贺pd都很看重你,但我们跟你不一样,我们几个都当了四五年练习生,好不容易才有个机会,结果被你搞砸了,凭什么要我们原谅你!” “我也不会原谅!” 霍继秋坐在角落,脸色阴郁地低着头,一语不发。 凌遇看了看这几个人,欲言又止。 那几个人还想说点什么,这时褚楚拿水回来了,识趣的马上闭嘴。 褚楚站在凌遇的左边,递给他一瓶矿泉水:“来,先喝点水。” “谢谢。”凌遇接过水,想拧瓶盖,手指转了一圈盖子一点也没动。 褚楚啧了一声,把矿泉水拿回去帮拧开瓶盖,半开玩笑:“你是小公举吧?连瓶盖都拧不开。” 凌遇:“……” 也不知褚楚这句话哪个字刺激到了霍继秋,霍继秋突然大步流星走到凌遇面前,目光狠戾地瞪着凌遇的脸,怒斥:“所有人都没失误,就你一个人失误,你还有心情装大爷?” 凌遇额上缓缓打出一个“?”。 “我就指望这次演出能够拿到奖励票,哪怕只有2万票都好,而你呢?”霍继秋越说越暴躁,“不止抢走了队内c位,你他妈还失误了!” 脏话飙出来,霍继秋还是无法泄愤:“要是因为你的失误害我们组排名垫底,我们一张奖励票都拿不到,而你他妈随随便便就能刷到220万票,为什么要跟我们抢c位?抢了c位为什么又要失误?!” “喂!”褚楚听不下去了,“霍继秋,你这样说过分了,就算遇遇放弃c位也轮不到你,当我不存在吗?” “你闭嘴!”霍继秋吼了起来,“我在跟他说话,没跟你说!” “凌遇是我兄弟。”褚楚说着站了起来,横在了凌遇的面前,“我不会让人拿我兄弟当出气包。” 凌遇真怕这两个人打起来,急忙拉住褚楚的手腕,小声劝道:“褚哥,有话坐下来好好说。” 褚楚转过头,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会打起来,别担心。” 凌遇:“……” 褚楚随即又对霍继秋说:“你顺位排名低,你压力大,这我理解,但你不该污蔑凌遇刷票,他没有做过这件事,给凌遇道歉。” 霍继秋双手握拳,气笑了:“你说他没刷他就没刷?凭什么都是你说了算啊?” 褚楚正想说话,凌遇突然开口:“褚哥,我来跟他说。” 褚楚回头看了他一眼,点头,坐回到座位上。 凌遇抬头看向霍继秋因愤怒而涨红的脸,不冷不热道:“你看见我刷票了吗?” 霍继秋动了动唇:“我是没看到,但网上都这么说!” 凌遇好笑道:“那你说说,我刷220万票图什么?图全网黑我,还是图你们一起排挤我,让自己被淘汰得更快?” 霍继秋顿住,竟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干脆转身走到墙下,发泄似的用力踹了一脚墙面。 凌遇不再理他,扭头对褚楚笑了笑,这件事算过去了。 后续还有三个组上台表演,没过多久,第一次公演圆满结束。 练习生们不必回到舞台,只需在各组休息室里等待结果。 贺初棠走回舞台,看了眼工作人员刚递给他的成绩卡,眉头轻轻地皱了下。 倏地抬头,面向千位观众道:“第一次公演12组练习生全部表演结束,下面是公布成绩的环节,我就不一一读票了,请大家看大屏幕。” 贺初棠说完侧过身,抬头看向大荧幕。 屏幕中先出现了12行表格,接着12个小组的曲目、总票数、及组内个人票数一同出现在了表格里。 第1名:《四面楚歌》,932票,岑逍遥349票(mvp)…… 第2名:《伤仲永》,899票,褚楚363票(mvp),凌遇350票,霍继秋36票…… 第3名:《一个人想着一个人》,898票,连诗厚423票(mvp)…… …… 第11名:《beautiful》,535票,姜亦臣103票(mvp),祝之楠84票…… 第12名:《世界晚安》,526票…… 居然是第二名?! 凌遇盯着排名榜上的战况,惊讶地张了张嘴巴。 他明明在舞台上失误了,虽然不太明显,而他个人却依然拿到了350票,这个票数甚至比其他组的mvp还高。 愣神之际,褚楚突然激动的抱了过来,双手紧紧地箍住他纤瘦的身子:“遇遇,我们是第二名,没有垫底!” 霍继秋懵圈过后,也激动了起来:“我们队第二名,我不用被淘汰了!” “哈哈……我们居然是第二名!” “太好了,第二名,不用一轮游了!” 但很快,这几个练习生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诶,全场1000位观众,只有30个人给投票。” “你比你惨,只有12个人给我投,哈哈哈……” 霍继秋看着自己的个人票数,只有36票,他实在难以置信,也难以接受,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我真有这么差吗? 这时褚楚突然松开凌遇,转头对其他人道:“如果凌遇没在我们组,看到他失误却还是拿到了350票,你们是不是又要说他刷票了?” 几个人顿时语噎。 褚楚冷笑一声,不再说什么。 他们这组拿了第二名,大多数的票都是靠他和凌遇得来的,这就是人气,也是铁铮铮的实力! 有人欢喜有人忧愁,隔壁《beautiful》组休息室,姜亦臣盯着倒数第二排的票数,整个人都傻了眼。 现场1000位观众,而他们组的票数只有535票,这个成绩无异于100分满分,他只考了53分。 姜亦臣接受不了,也理解不了,自己的表现明明没有问题,怎么就这么低分? 再看凌遇的《伤仲永》组,只要学过音乐的人都听得出来,凌遇进拍子慢了,为什么这种出现事故的表演能拿第二名?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54节 不止姜亦臣想不通,祝之楠也想不通,同队的其他人也想不通。 “《伤仲永》组明明出现失误了啊,为什么他们是第二名?” “这个票数太假了,不会是有什么内幕吧?” “是啊,连诗厚他们组不是比凌遇组唱得好吗?也才拿了第三名。” 隔壁只能拿到第四名的唱跳组也是不服气。 “观众是不是瞎投的啊?四首vocal曲目居然有两首占了前三名,四个唱跳组气氛那么好,最后最好的只能拿第四,这票数真不是开玩笑吗?” “我们刚才表演完明明观众反响不错的,居然打不过那两组唱情歌的,好难受啊这个成绩!” “别抱怨了,褚楚连诗厚和岑逍遥本来就自带粉丝基础,现场1000位观众估计有70%是他们三家的粉丝,还有那个凌遇,最近他在网上挺火的。” “太子殿下就算了吧,谁不知道他是刷票的。” 再隔壁是排名第一的《四面楚歌》组休息室,虽说这一队拿了第一名所有人很开心,但他们也对这个成绩抱有一丝质疑。 “《伤仲永》组怎么会是第二名呢?我记得凌遇失误了。” “你还指望1000位观众个个都是专业评委啊?小姐姐们就只看谁长得好看谁唱歌好听,别的才不管呢。” 岑逍遥向来不喜欢掺和这种八卦,但听到队友不停质疑《伤仲永》组的成绩,他突然出声:“抛开褚楚的粉丝基础不说,你们以为贺pd跟凌遇的互动是闹着玩的?” 众人一听恍然大悟。 “对哦,《伤仲永》组表演之前,贺pd跟凌遇互动了好久!” “今天来的观众里应该有不少贺pd的粉丝,这样就说得过去了。” “啧啧,还是贺pd的粉丝厉害,所以说千万不要在舞台上得罪pd,想想《beautiful》那组,太惨了。” 12组练习生成绩公布完毕,第一次公演的录制圆满结束,演播厅里1000名观众有序退场。 贺初棠回到自己的专属休息室,一脸疲惫地坐在化妆镜前,任由助理为自己卸妆。 葛姐走了过来,将保温杯放在桌上:“我问了导演,等会儿没有你的事了,明早9点过来公布第一次顺位排名。” 贺初棠蓦地睁开眼,抬眸望向葛姐的脸:“你去调一下监控,看看凌遇的耳返是怎么回事。” 葛姐瞳孔微颤:“你是怀疑有人在搞凌遇?” “最近太多人想搞他,”贺初棠揉了揉眉心,“防着点好。” 葛姐会意:“好,我去查一查。” 贺初棠就想掏出手机,才想起来凌遇没有带手机,他回头对助理道:“我自己来就好,你去叫凌遇过来。” “好。”小陶放下卸妆棉,转身离去。 这会儿凌遇被节目组请到了采访室里,负责采访他的还是上次那位小姐姐。 小姐姐笑中带着几分警告:“凌遇,我知道你不喜欢采访环节,但导演给了我任务,希望你配合点,这样我们都能早点回去休息。” 先前凌遇一心想退赛才不配合采访,如今他已经决定要留下来好好比赛,自然不会再为难小姐姐:“好,你问吧。” 小姐姐:“刚才的表演,你对自己满意吗?” 凌遇摇摇头:“不满意。” 小姐姐:“为什么?” 凌遇如实答:“我第二段歌词进慢了一拍,前面的和声也没唱,差点连累队友。” 小姐姐:“当时耳返是怎么情况?” 凌遇:“就是耳返里突然出现电流声,很刺耳,我就拿下来了。” 小姐姐回忆了一下,又问:“我记得你只摘了一个耳返,另一个怎么没摘?” 凌遇:“另一只没问题。” 小姐姐点头,继续提问:“对于你出现失误却还拿到第二名的成绩,你有什么感想?” 凌遇沉默片刻:“谢谢给我们组投票的观众。” 采访的问题其实都不难回答,后续的采访很顺利。 从采访室出来,凌遇看到贺初棠的助理站在门外,似乎等了很久,他走过去问:“小陶哥,你是在等我吗?” 小陶点头:“贺少叫你过去,他在休息室等你。” “好,我去上个厕所就过去。”凌遇转身走去洗手间。 小陶想说贺少已经等了很久,但凌遇要去上厕所的话,应该也很急,便没说什么,总不能让凌遇憋着。 等凌遇上完厕所去到贺初棠的休息室时,却没看到贺初棠的人影。 他走出去找人,在一间房门大敞的房间外隐约听见熟悉的人声。 “偶像,我真的超级超级喜欢你的,可以跟你合张影吗?” 这是……王婉馨的声音? 不会吧?王婉馨怎么会这里?但愿是他听错了。 凌遇就想转身走人,又听见另一个女声:“二哥,你就跟婉馨合个影呗,婉馨是我闺蜜,她真的很喜欢你,每天吵着要我带她来见偶像,你就答应她嘛~” 贺初棠:“合影可以,但不要乱发。” 凌遇停下脚步,原来贺初棠也在里面。 “放心放心,婉馨绝对不会乱发的!” “对对对,我绝对不乱发!” 这个声音太像王婉馨,凌遇不想跟这人打照面,于是转过身,准备离开。 小陶突然凭空出现:“凌遇,我正想跟你说,贺少不在休息室了,他在前面那间办公室里。” 凌遇:“……” 小陶的声音说大不小,那间大敞着门的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贺初棠跟王婉馨拍完合影,对贺初夏道:“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别在节目组瞎晃。” “好嘛~”贺初夏嘟嘟嘴,走过去拉住小姐妹的手臂,“婉馨,走,我带你去我二哥的大别墅逛逛!” “等一下!”王婉馨拉住她,“我刚刚好像听见有人喊凌遇,他是我的表弟,我先去跟他打声招呼。” 听到王婉馨这句话,凌遇暗叫不妙,调头就走。 办公室里,贺初棠诧异地看了眼王婉馨,贺初夏则惊讶地问:“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不过我有八年没见过他了,还真有点想他,”王婉馨微笑道,“初夏,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说话间,王婉馨走到门口。 看见凌遇要走,急忙叫住他:“凌遇,你等一下!” 凌遇咬了下唇瓣,硬着头皮转回身,远远地喊了声:“表姐。” 王婉馨提步走到他面前,目光由上至下将他打量一遍:“果然是长大了,真人比电视上看到的还要好看一点。” 不等凌遇开口,王婉馨便很理所当然地说出了下一句:“要是可可还活着,估计要比你好看点,可惜了啊。” 怎么死的不是你这个废物? 凌遇脑海中失控跑出这句话。 不出意外的,这句话很快从王婉馨的嘴里说了出来:“怎么死的不是你这个废物呢?要是可可的还活着,他进娱乐圈早就是顶流了。” 凌遇的脸色刷的变得惨白,他不由得往边上走了一步,背贴到墙上,方才稳住发软的双腿。 他低着头,无言以对。 王婉馨嗤笑:“你什么反应?不高兴我提可可?他是你亲弟弟啊,你该不会是忘了他是怎么死的吧?” “你也是脸够大的啊,抢走了可可的命,还有脸参加选秀,我要是你,我就一头撞死算了,省得丢人现眼。” “可可多聪明一孩子,要不是为了救你这个废物,他就不会死。” “怎么死的不是你这废物啊?” “你这种废物活着有什么用?” “你怎么不去死啊?” “废物就该去死啊……” 无数个恶毒的、诅咒的、哀求的骂声、哭声、嘲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像一支支歹毒的利箭,将凌遇的身体刺穿,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又一次被扎得血淋淋的。 凌遇的四肢渐渐冰冷,浑身乏力地滑坐在地上,双手痛苦的抱住头。 “不要再说了……”他神情呆滞的盯着地面,嘴唇不停地呢喃,“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切,没意思。”王婉馨嗤了声,看到凌遇这副焉掉的样子她就觉得厌恶,还不如去找贺初夏玩,不料她刚转身,便和黑着脸的贺初棠打了个照面。 “你对他做了什么?”贺初棠身周笼着凌人的寒气,尤其他那双笼罩着阴郁与冷冽的黑眸,委实把王婉馨吓了一跳。 王婉馨木讷地摇头:“没有啊,我什么也没有做,是他自己突然坐地上的,我真的什么也没、” “让开!”贺初棠低喝一声,王婉馨下意识地往边上挪开一步。 贺初棠冷着脸,径直走过去,丢下话:“初夏,把你朋友带走,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带乱七八糟的人过来!” “二哥、” “立刻!” 贺初棠不怒自威的语气,也把贺初夏吓杵住了。 贺初夏缩了缩脖子,急忙抱住王婉馨的手臂将她拖走:“婉馨,我二哥生气了,咱们快走。” “啊?不去说要去参观我偶像的大别墅吗?” “参观什么参观,保命要紧……” 贺初棠没再理会这两个女孩,快步走到凌遇面前,屈膝半跪在地上,对他伸出手:“起来吗?” 凌遇看了他一眼,神情呆滞地摇摇头,身与心仿佛被掏空了似的,语言功能已无法再启动。 “我抱你?”贺初棠问完没给凌遇思考的时间,双手穿过凌遇的腋下和膝盖窝,将他抱了起来。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55节 如果是以前,凌遇势必会条件反射地挣扎一下,但不知怎么回事,这次他在贺初棠的怀里很乖巧,身子也比以往要软得多,像只泄了气的气球,毫无朝气。 贺初棠走两步停下来,低头看向凌遇泛白的脸,想说点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他加快脚步,回到他的专属休息室,将凌遇轻放在沙发上,见他的唇有些干,便说:“我给你打杯水来。” 说完他马上起身,凌遇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衣角,小声哀求:“再抱我一下,可以吗?求你了。” 贺初棠愣了下,自觉坐回沙发上,张开双臂将凌遇拥入怀中。 凌遇立马默契地抱住他的腰身,同时把脸贴到了他的心口上,让贺初棠受宠若惊,这是小家伙第一次主动靠近他。 只是贺初棠还没惊喜多久,便回过神来,小家伙的状态很糟糕。 “你怎么了?”贺初棠柔声问,“是不是被欺负了?” “没有……”凌遇摇摇头,“我只是,有点累。” 他的样子看起来可不像只是有点累,但他不愿意说,贺初棠也没办法硬把他的嘴撬开,只能继续惯着。 他抬高左手,揉了揉凌遇的后脑勺,在他左耳边轻语:“你刚刚在舞台上表现得很棒,想要什么奖励?” 凌遇闭上眼,脑子里却挥之不去王婉馨对他说的那些话。 这很危险,凌遇清楚得很,一旦自己再陷进那些回忆,他人基本就废了。 他不想再经历一遍又一遍万箭穿心的痛,于是抬手抵在贺初棠的胸膛上,将他推开,仰起头说:“我想要你。” “要我?”贺初棠不太明白凌遇想要他哪方面,“想要我什么?” 凌遇没有回话,他抬起双手,纤细的手指缓缓抚过贺初棠的耳朵,眼睛,鼻梁,最后停留在两片薄唇上。 “我想忘掉所有不开心的事情,哪怕只能忘记一个晚上都好,”凌遇的声音很轻,“你能不能帮帮我啊?就像那晚一样。” 那晚他从开始的恐慌失措,到最后完全抛开自我,脑子里只剩下怎么让自己、也让贺初棠都舒服。 那种飘然似仙的感觉,可以让他短暂的忘记所有痛苦。 贺初棠很快反应过来,但他不太确定:“在这里,还是换个地方?” “就在这里。”凌遇坚持,他不想等,一秒钟也不想等,否则过去的记忆肯定会立马跑出来攻击他,他招架不住的。 怕贺初棠不愿意,凌遇只好小声哀求:“可以吗?” 下一秒,贺初棠的吻落了下来。 贺初棠吻得有些混乱,似乎比往时要用力得多,仿佛要把凌遇吞进身体里似的。 凌遇紧紧地闭上眼,没多久就被吻得大脑缺氧,无暇再去想那些乱糟糟的东西,呼吸越渐急促。 “凌遇……”贺初棠有些无奈,不得不按下暂停键,“用鼻子呼吸,不然我们没办法继续。” 凌遇痴痴地点点头。 “乖……” 情到深处,二人的衣服褪得近半,门突然被敲响。 “贺少,是我。”门外传来葛姐的声音。 贺初棠在心底低骂一声,依依不舍地松开那两片被吻肿的唇,朝门口低喝:“先别进来!” 葛姐会意,转身背对着门等待,不再打扰。 贺初棠修长的五指轻轻捏住凌遇的泛红的后颈脖,微喘着气息:“要继续么?” 凌遇娇痴地摇摇头,应了一声:“不要了,已经够了。” 贺初棠隐忍地皱了皱眉,拉起凌遇的右手,贴在自己的心脏上:“感受到了吗?它还在为你发狂。” 好快的心跳,好像随时要冲出身体一样! 凌遇吓得下意识想把手缩回来,贺初棠却不允许。 贺初棠扣紧他的手腕,目光缓缓锁住他的视线,“遇遇,我们继续,好不好?” “额……”凌遇红着脸,犹豫一下又很用力地摇了摇头,他是很想要贺初棠的全部,只是葛姐的敲门声唤醒了他的理智,“葛姐找你有事。” “你呀,”贺初棠很轻地捏了捏他的脸,附在他耳边,“让葛姐等一会儿,我们继续。” 凌遇惶恐:“这不好吧?” 终是抗议无效。 葛姐在门外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休息室的门终于打开。 她转过身,刚想走进去,却见凌遇满脸潮红的站在门后,一只手捂着脖子,像在掩饰什么。 他身上的衣服虽然完好,但有几处褶皱不容忽视,两片唇又红又肿,下唇的嘴角还破了一道小口子。 葛姐怔了下,瞬间明白了什么。 第36章 欺负 凌遇红着脸:“葛姐, 我先回去了,晚安。” “晚安。”葛姐下意识地应了声,目送凌遇步履奇怪的走远, 她才走进休息室, 顺便关上门。 贺初棠双腿自然交叠地坐在沙发上, 尽管他身上也是穿戴整齐,但西裤、衬衫都皱巴巴的, 西装外套更是没了原形。 葛姐隐约还闻到了一股奇怪的气息,干咳一声:“你俩刚才干啥了?” 贺初棠正拿着手机刷《逐梦少年志》官网顺位排名页面,漫不经心地回话:“遇遇心情不好, 哄了好久。” 葛姐:“……” 官网上第一次顺位排名已于昨晚10点结束投票, 贺初棠盯着凌遇的名字。 凌遇, 第16名, 总票数132万票,是个不错的成绩。 “贺少,贺少?”葛姐突然喊了两声, 将贺初棠的思绪拉回来。 贺初棠嗯了一声:“你说,我听着。” 葛姐道:“我查了这两天的监控,凌遇的耳返出现问题应该只是个意外, 没发现有人动手脚,事后我也试了一下凌遇那双耳返, 右耳是有点电流声,但左耳是正常的,而且……电流声很小。” 贺初棠会意:“我知道了。” 葛姐犹豫了一下, 开口道:“贺少, 凌遇只是个20岁的孩子,没有舞台经验, 上台紧张在所难免,你会不会也过于紧张了?” 贺初棠倏忽抬起头,眸色一沉:“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好。” 葛姐头皮一麻,绷紧了身体:“是我越距了。” “回去休息吧。”贺初棠说完站了起来,大步流星走出去。 葛姐目送他离开,这才敢光明正大地看垃圾桶,装了半桶纸巾,空气里的怪味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葛姐捂了捂额,看来回去之后得提前准备好公关文案,省得她家艺人哪天干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件时应付不过来。 那晚凌遇回到宿舍时,褚楚和连诗厚都躺下了,宿舍里熄了灯。 凌遇轻手轻脚地走进洗手间,洗完澡连头发也没吹,怕吵醒两位室友。 结果刚躺下来,便听见褚楚喊他:“遇遇,你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凌遇下意识地摸了摸腰侧,红着脸心虚道:“贺老师找我谈心,聊得久了一点。” 褚楚挑眉:“贺哥太偏心了吧,我也想找个人谈心,下次我也找他谈!” 连诗厚插了句:“说得好像贺哥会理你一样。” 褚楚黑脸:“姓连的,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连诗厚:“我想说就说,你管我。” 凌遇叹了声,这俩家伙又来了。 褚楚和连诗厚每次吵起来都没完没了的,最后吵累了才睡觉。 凌遇还以为自己会像以往那样失眠,结果并没有,他甚至还做了个美梦,梦中贺初棠牵着他的手,说要带他去买糖吃。 可惜糖还没买到手,梦就醒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101位练习生换上统一班服,陆陆续续到1号演播厅集合。 这里是他们录制初舞台的地方,也是他们梦想起航的第一站,而今天将会有41位练习生要离开这个舞台。 凌遇并不担心自己会被淘汰,就算被淘汰了,他也没什么感觉,本来就不是冲着出道位来的,何况他第一次公演也没发挥好。 凌遇落了座,褚楚、连诗厚挨着坐在他的左边,岑逍遥则坐在了他的右边。 岑逍遥坐下来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递给凌遇:“粉丝寄给我的,给你留了一块,吃吗?” “额、谢谢、”凌遇接过,他不是很喜欢巧克力的味道,但他不想拒绝岑逍遥的好意,“下次我有好吃的也分你一点。” “好。”岑逍遥难得勾起了唇角。 褚楚突然探过头:“岑逍遥,我的呢?” 连诗厚也伸长了脖子:“还有我的!” 岑逍遥心虚地摸摸鼻梁:“没有了,下次也给你们留一点。” 褚楚/连诗厚:“偏心鬼!” 凌遇看了看手里的巧克力,可惜太小块了,不然可以分成三段。 这时贺初棠从入口走进来,手里拿着卡片及麦克风,边走过来边说:“好了,请大家安静,下面我要宣布第一次顺位排名情况。” 演播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坐在后排的练习生都没什么精神,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要被淘汰。 贺初棠看了眼坐在第一排的凌遇,幽深的黑眸笼上柔色:“在此之前我要声明一下,我手里的这份顺位排名结果跟网上的排名有一点小出入,因为加入了你们第一次公演的奖励票。” “完了完了,第一次公演我一张奖励票都没有。” “好羡慕一公的前三名,还有那些拿到mvp奖励的,我要是加了那些票,应该就不用淘汰了。” 霍继秋坐在倒数第二排靠近边缘的位置,紧张得双手一直抓着衣服。 昨晚一公结束后他找人打听过,他在网上的顺位排名正好卡在62名,而他不确定加上一公第二名的奖励票后能不能留下来。 要是加了那5万奖励票最后还是被淘汰,他不知道要怎么去接受这个结果。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56节 贺初棠继续:“导演让我先从第10到50名开始念,我就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念到名字的请上来拿走你们的成绩卡,并且入座相应的新座位。” 说完,他看了眼手中的卡片,念道:“第10名,庞骁,请上来取走你的成绩卡。” 被点名的庞骁愣了下,有点反应不过来,还是身边的人拍了他一巴掌,他才回过神,赶紧上去领成绩卡。 成绩卡上写着他第一次顺位排名票数:174万票(含5万mvp奖励票) 庞骁的眼泪在这一刻崩了下来,兴奋得原地转了个圈,接着手舞足蹈地走去新座位区,落座10号座位。 落座后,工作人员递给庞骁一个麦克风。 庞骁清了清嗓子:“咳,我现在很激动,不知道要说点什么好,总之谢谢支持我的粉丝,也谢谢我的队友,还有谢谢贺pd的严格,让我有了自律的动力,谢谢所有人!” 等他说完感言,贺初棠接着念出下一位练习生的名字。 之后贺初棠又念了三个名字,即将要公布第15名练习生时,他停了一下,抬头看向前排位置。 正好看到凌遇在认真的剥一颗巧克力。 贺初棠唇角微扬,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直到凌遇将巧克力放进嘴里,他才开口:“第15名,凌遇,请上来取走你的成绩卡。” 凌遇懵住,嘴里的巧克力瞬间不甜了。 “不是吧?他不是清除了220万无效票吗?怎么排名还这么高?” “这不奇怪啊,他清除了220万票本来就还有100多万票,100多万票可以排名很靠前了。” “他刷的票都清理干净了吧?会不会还有水分没有抽掉啊?” “刷成那样还有人给他投票,现在的粉丝都不带三观追星的吗?” “没办法,谁让太子殿下长得那么漂亮……” 在一片冷嘲热讽中,凌遇被褚楚和岑逍遥推着站了起来。 褚楚故意大声道:“遇遇,快去领走你的成绩卡!” 岑逍遥倒是没说话。 凌遇轻轻地舒了口气,提步走上舞台。 等他来到指定位置,贺初棠没有马上给他发卡。 贺初棠往前一步,靠近凌遇左耳边,小声说了句:“下次不要在镜头前吃巧克力,小心粘牙。” 凌遇吓得直接把整块巧克力给咽了下去。 下一秒,他瞪大双眼,双手捂住喉咙,求助的看向贺初棠的脸。 “水,给我水!” 贺初棠皱了皱眉,转身走回身后的小桌旁,拿起自己的保温杯快步走回来,拧开瓶盖后将杯子递给他。 凌遇一口气灌半壶温开水,巧克力总算被冲了进去。 他如获新生地松口气,将保温杯还给贺初棠:“谢谢贺老师!” 回想起小家伙刚刚那副不知所措又可爱到犯规的模样,贺初棠忍俊不禁,将保温杯推了回去:“送你了,今天洗过的。” “额?”凌遇脸上冒出两团红晕,看了看怀里的保温杯,“这不好吧?” 贺初棠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同时将一张成绩卡递给他:“这次你的进步很大,再接再厉,希望下一轮能看到更好的你。” “谢谢贺老师!”凌遇懵懵的接过成绩卡,一时忘了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转身走去新座位区。 众人:“……” “太子殿下戏好多。” “贺pd真的好喜欢太子殿下啊,连自己的保温杯都送出去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贺pd就是太子殿下的后台啊?” “???” 褚楚扭头看向连诗厚,刚想说点什么,连诗厚正好也朝他看了过来,两双眼睛在空气中短暂交锋,二人愣住,很快撇开脸。 褚楚脸上有些发热,静了几秒,转而看向坐在左边隔了一个空座的岑逍遥,说:“岑逍遥,遇遇取得这么好的成绩,咱要不要给他庆祝一下?” 岑逍遥点头:“你组织,我参加。” “那行。”褚楚勉强看了眼连诗厚,“姓连的,你参不参加?” 连诗厚不自在地嘟了嘟嘴:“事关遇遇,我当然要参加!” 褚楚看着他撅起的嘴,情不自禁的抬起手,用力地捏了一下他的脸:“别跟我卖萌,恶心!” 连诗厚:“???” 这时候,凌遇清嗓子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众人循声望去新座位区。 凌遇看了眼手里的成绩卡,缓缓抬头,神色淡然道:“我这张卡片上写,我一共得了1373443票,其中包含一公的5万奖励票,我想说,不管是这1373443票,还是先去被清除掉的220万票,我没有刷!” 话落,对面坐着的练习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褚楚双手合成喇叭状,冲着凌遇大喊:“遇遇,你是最棒的!” 连诗厚也不甘示弱:“遇遇好样的!” 岑逍遥没说话,不过带头鼓起了掌。 不少练习生为之动容,尤其是跟凌遇接触过的a班成员,也跟着鼓起了掌。 凌遇感激地看向对面唯一帮助过自己的三位top3练习生,咧嘴微笑:“除了谢谢给我投票的粉丝之外,我想谢谢四、” 他顿了下,改口:“三个人,褚哥,连哥,还有岑逍遥,如果没有他们三个人的帮助,我已经退赛了。” “退赛?开玩笑吧!” “都刷了220万票,怎么可能退赛。” “太子殿下戏真的好多啊。” “他只点名top3是什么意思?想蹭前三的热度吗?” “妈呀,他真的好恶心啊!” 凌遇还想说点什么,但对面的练习生反响很大,他只好看向贺初棠,求助道:“贺老师,我还想再说两句可以吗?到时候可以把我说的话都剪掉,但是我必须要说出来。” 贺初棠颔首:“没关系,你想说什么都可以。” 得到允许,凌遇才敢继续说:“我曾经活得浑浑噩噩,像一滩被人踩在脚下的烂泥,每天都看不到未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是你们帮我找回了自己,往后的比赛不管能走到那里,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啊这个傻弟弟!”褚楚是个感性的人,听完凌遇这几句话失控地红了眼眶,“说什么傻话,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连诗厚抿了抿嘴,接着大声喊:“遇遇,加油!” 岑逍遥难得也大声的喊了声:“加油!” 凌遇冲他们笑了笑,接着扭头看向贺初棠的方向:“我说完了,谢谢大家。” 其实他最该感谢的第四个人是贺初棠,可惜有些话不能在镜头前开口,怕被人说他巴结pd。 凌遇并不知道,自己最后说的那段话,触动了不少练习生的心灵。 他的遭遇其实是很多练习生都经历过的,他们可能苦练了几年甚至十几年,始终混不出头,甚至被人看不起,也迷失过自己。 如今听到凌遇说出这番话,不少练习生都红了眼。 “我突然觉得太子殿下很励志是怎么回事?” “其实吧,我觉得凌遇没道理刷220万票,这么大的数额,一看就知道不正常啊。” “没错,凌遇的人气又不低,他干嘛那么蠢,第一次顺位排名就刷220万票的,要刷也要留到成团夜再刷吧?” “如果凌遇没有刷票,那他是挺厉害的,零粉丝基础也能吸引到137万票,大概是天生吃这口饭的吧。” 听着旁人认可凌遇的话,祝之楠全程黑着脸,心中妒火在剧烈燃烧。 从贺初棠念出第15名开始,祝之楠就秉着呼吸认真聆听,想要听见贺初棠念出自己的名字,但贺初棠一直念到49名,也没有念出他的名字。 祝之楠越来越慌,他不会是排到了50名之外吧? 担忧之际,贺初棠突然念道:“第50名,祝之楠。” 祝之楠绷紧的神经总算是放松了下来,急忙忙起身走上台,从贺初棠手中接过成绩卡。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卡片,看到自己的票数:28万。 居然连凌遇137万票的零头都凑不够! 祝之楠不甘心,同时也妒忌得发狂,恨不得将这张成绩卡撕成碎片,奈何镜头在拍摄,他只能忍着,挂着虚伪的笑容走去新座位区,坐在了50号座位。 工作人员递过来麦克风,他马上说:“我想说的是,这28万票是我堂堂正正赢来的,谢谢我的粉丝!” 说完,他抬起头,看向坐在前排的凌遇的后脑勺,微微眯起了眼。 事已至此,是时候让徐姐放点狠料了。 贺初棠公布完10-50名,接着公布了前九名的名单,毫无悬念,褚楚、连诗厚和岑逍遥包揽了前三。 三个人拿到成绩卡走去新座位区时,第一时间拥抱了凌遇。 看到前三如此,排名第四的练习生过去时,也走过去拥抱了凌遇。 之后第五六七八名练习生也跟风拥抱了凌遇。 连续被top8拥抱了八次的凌遇:“……” 刚刚还说凌遇蹭top3热度的人,已被打肿脸。 第九名是姜亦臣。 姜亦臣拿到成绩卡,准备走去新座位区时,他厌嫌的扫了眼凌遇,不过自从上次主题曲首秀选c位时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不要跟前三名作对。 前三名做什么,他跟着做什么就准没错。 厌恶归厌恶,姜亦臣决定跟风,走到凌遇面前,正想投出拥抱。 不料遭到凌遇抬手挡开:“你干嘛?” 姜亦臣尴尬道:“前八名都抱了,你不给我抱一下吗?” 凌遇皱眉:“我跟你不熟,而且无缘无故你抱我干什么?” 姜亦臣的脸色终于挂不住了,碍于有镜头在拍摄,他干笑:“哈哈,那就算了吧。”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57节 他打着哈哈走去9号座位落座,心中已是怒火冲天,暗骂一声: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想了想,姜亦臣还是气不过,扭头问第八名的王齐齐:“凌遇为什么都给你们抱,我就不行?” 王齐齐哦了声:“可能是因为你上次选首c的时候没有给他投票吧。” 姜亦臣:“……” 贺初棠最后念的是51-60名的名单,霍继秋每个字都听得仔细,然而十个名字念完,没有他的。 他被淘汰了。 不止是霍继秋,《伤仲永》组除了褚楚和凌遇之外,一个晋级的人都没有。 随后贺初棠开始念60名后面的名单,霍继秋61名。 听到这个排名,霍继秋整个人都呆住了。 就差一个名额,就差一名! 可他还是被淘汰了! 被淘汰者不用去新座位区,只需要在原座位上说完感言就可以离开。 霍继秋拿到麦克风,立即朝对面的凌遇发飙:“凌遇,都怪你!” 他这一声吼,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 突然被点名的凌遇看向对面站起来的霍继秋,除了有一丝不解之外,他脸上没什么情绪变化。 霍继秋气得双眼通红,愤然不已:“要不是你在舞台上失误,我们组不至于只能拿第二名,要是能拿到10万奖励票,我们就不会被淘汰,都怪你!” “我们组8个人,只有你和褚楚晋级了,我们全都被淘汰了啊,你怎么好意思坐在那个位置?” “都怪你!都怪你!” 说到最后,霍继秋情绪崩溃的蹲在地上,失声痛哭了起来。 其他练习生都看不过去了,没有一个人想去安慰他,反而纷纷指责: “他这人怎么样啊?被淘汰了怎么怪别人呢?” “是啊,就算凌遇失误了他们队也拿了第二名啊,自己人气不行,却怪别人失误,有病吧!” “这种人淘汰了也好,不然留下来肯定会祸害其他人。” 凌遇只是拧了下眉头,没说什么。 坐在他旁边的练习生忍不住安慰:“凌遇,你别听他乱说,明明是他自己不行。” “没错,这人肯定脑子有坑。” 凌遇轻轻摇头:“我没事。” 这时候,贺初棠举起了麦克风,冷声道:“霍继秋,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赶紧回去收拾东西滚蛋,你不具备当偶像的素质。” 霍继秋不甘心地咬了咬唇,站起身,失魂落魄的退了场。 后续贺初棠念的是被淘汰者的排名情况,这些练习生离开时有人不甘心,有人遗憾,也有人释然。 录完这一段,不少晋级的练习生哭花了妆。 为了给其他人送别被淘汰的练习生,节目组宣布休息半个小时后再继续录制接下来的环节。 《伤仲永》组一共淘汰了6个人,凌遇没办法不去送行,虽然他到现在都只记得霍继秋一个人的名字。 那六个人是一起上车的,凌遇只在大楼里远远地看着,没有走出去。 褚楚来到他身侧,手搭在他的肩上:“遇遇不过去跟他们道别吗?” 凌遇摇头:“我连他们的名字都记不住,唯一记得名字的那位大概不想看到我,还是算了,你怎么不去?” 褚楚耸了耸肩:“不是每个出现在我们生命里的人都值得珍重,尤其是那些伤害过我们的人。” 说完他扭头对上凌遇的视线,勾起唇:“何况他们伤害是你,我最无法容易有人伤害我的朋友。” 凌遇转身给了他一个拥抱:“褚哥,谢谢你。” “好了好了。”褚楚拍怕他的背,“感动的话不要说,咱不走煽情路线。” 凌遇被他的话逗笑,从他怀里出来,余光瞥见贺初棠脸色阴郁的站在前方,他怔了下,急忙往后退开一步。 “哇,贺pd也来了。”褚楚笑着问候。 贺初棠冲他点了下头,算是回应了,旋即对他凌遇喊了声:“凌遇,你跟我来一下。” 第37章 失聪 “哦。”凌遇应了声, 默默跟上去,走了几步才想起什么,回头对褚楚说, “褚哥, 待会儿见。” “去吧去吧!”褚楚挥了挥手。 目送凌遇走远, 连诗厚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褚楚的身侧,小声问:“姓褚的, 你不觉得贺哥对凌遇好过头了吗?” 褚楚回头看他一眼,凑近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他俩啊,估计在一起了吧。” 连诗厚:“???” 震惊过后, 连诗厚问:“什么意思?” 褚楚瞅了他一眼, 挺直腰板, 笑道:“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懒得跟你说。” 连诗厚咬牙切齿:“姓褚的!” “就不告诉你,嘻嘻~”褚楚欠揍地笑着走开了。 连诗厚站在原地想了想,很快也想到了某个层面。 凌遇跟着贺初棠走进了那间专属的休息室, 他刚把门关上,整个人就被贺初棠按到了门上,下巴被对方捏住并抬高, 嘴唇很快遭到入侵。 只一个炽烈的吻,险些把两个人都烧起来。 贺初棠及时将怀里的人推开, 喘着粗气:“以后不要跟褚楚走得太近,嗯?” “我和他,什么也没有。”凌遇亦气喘吁吁的, 抬起手想把咯人的家伙推开, 却反而被对方抱得更紧。 贺初棠把左脸贴到他的右脸上,低声警告:“别动。” 凌遇的心惊了一下:“你……你还好吗?” “你越动我越好不了。”贺初棠的声音嘶哑, “也别出声。” 凌遇识趣的闭上嘴,不敢再动一下。 贺初棠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嗅着他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声音因克制而微微颤抖:“告诉我,你是喜欢我的,对吗?” 凌遇的手指失控一抖,想把人推开,身体却不听使唤。 “贺先生……”他想说点什么,却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干脆不说了,抬起手抱住贺初棠的腰,但很快又松开了手。 似是感受到了他的异常,贺初棠冷静下来,稍微推离他半步,问:“怎么了?” “我……”凌遇别开脸,“对不起,我没有喜欢你。” 贺初棠的眸色冷了下来,冷声问:“还要多久?” 凌遇歪着脑袋,“什么还要多久?” 贺初棠:“还要多久才能喜欢上我?” 凌遇摇摇头,没有说话。 他早就喜欢上了贺初棠,可他不敢承认,因为他迟早要离开。 对别人而言,爱一个人是很简单的一件事,而对他这种心里有病,且自卑到骨子里的人来说,爱一个人很难。 想要爱一个人,首先要爱自己吧? 他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去爱,又怎么去爱别人啊? 尤其是像贺初棠这么好的男人,他怎么忍心去糟蹋他的感情? “没关系。”贺初棠轻抚凌遇的脸颊,“无论多久,我等你。” 那双眼睛过于深情,凌遇只觉得心虚,而不敢接受。 他握住贺初棠的手背,把他的手拉下来,转移话题:“节目组那边应该快开始了吧,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贺初棠如何看不出来他在逃避,他也心知这种事急不来,重新抬起手,为凌遇整理皱掉的班服:“不急。” 凌遇低着头,隐约闻到男人手上的淡淡香味,眼尾渐渐泛红。 看到他又偷偷害羞的模样,贺初棠情不自禁地俯下脸,往他唇上啄了一口:“我想要你多陪我一会儿。” 这一逗,凌遇头垂得更低了。 怎么办啊?他没办法不喜欢这个男人,可他始终迈不出那一步。 十一点整,《逐梦少年志》60强选手来到2号演播厅,即将录制二公选曲分组环节。 原本这个环节并不需要贺初棠这个大导师到场,不过他为了能多看凌遇几眼,主动包揽了主持的工作,导演求之不得,笑得合不拢嘴的。 贺初棠看完卡片上的新规则,旋即走到小舞台上,开始主持:“首先恭喜各位晋级到第二轮比赛,给自己鼓下掌吧。” 话落,60位练习生纷纷鼓起了掌。 等掌声淡去,贺初棠继续道:“第二轮公演一共有12首歌曲供各位选择,每首歌曲5人满员,不过这次选歌的规则和一公的规则有点不一样。” 他的目光缓缓扫向众人,最终定格在凌遇的脸上,摄像大哥则默契的将特写镜头定住凌遇的脸。 “第一次顺位排名前12名的选手,自动成为这12首歌的队长,但队长不能自主选择自己的队友。”贺初棠继续道,“排名12名以外的练习生,你们拥有自主选择队长的权利,当然了,你们只能等排在自己前面的练习生选完了才能轮到自己。” 顿了下,他抬头看向全体练习生,提高分贝:“下面,请排名前12的练习生按排名顺序选择你们喜欢的歌曲,每个人只能选一首没人选的歌,开始吧。” 褚楚是第一名,他优先进入舞台后方的选歌区。 后方一共有12个集装箱,每个集装箱门口都贴了一首歌名。 褚楚在入口处看完第二次公演的全部歌单,最后果断选了一首唱跳英文歌曲《look what you made me do》。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58节 接下来是连诗厚,他也选了一首唱跳英文歌曲《beautiful mistakes》。 第三名岑逍遥,他选的是一首rap英文歌曲《home》。 这三首英文歌可以说是12首歌中最难的,因为是纯英文,其中两首是唱跳,另一首要全英文说唱,这对不擅长英文的练习生而言无疑是难上加难。 等前12名练习生选完歌,轮到后面的练习生反选队长。 轮到凌遇时,他站在入口处,看着12首歌名犹豫不决。 好在节目组还算良心,及时更新每首歌的组队动态,那三首英文歌除了队长之外,至今无人选择。 还真不巧,这三首英文歌凌遇都听过,且三首都是他喜欢的风格,而另外9首歌他反而没什么感觉。 他决定从这三首英文歌里面选一首,但他实在不知道怎么选。 直到身后的工作人员开始催,他只好把贺初棠送他的保温杯拿出来,用转瓶子的方式来选择。 他从工作人员那里借了一支马克笔,在地上画了l、b、h三个字母,一个字母代表一首歌。 转动瓶子,最终瓶口对准了“b”。 凌遇把保温杯捡起来,旋即走去贴着《beautiful mistakes》这首歌的集装箱门口。 推开门,连诗厚惊喜地冲了过来,将凌遇抱了个满怀:“遇遇,我就知道你最爱的人是我!” 凌遇咳了声:“也不是,我选不出来要哪首歌,于是转瓶子转到了这一首。” 连诗厚也不在意,得意地笑道:“那也是老天让你爱我,快进来!” 他把凌遇拉进屋里,将他按坐在地板上,接着扭头看向固定摄像头:“上次遇遇被姓褚的抢走,我郁闷了好久,这次终于轮到我了,气死那姓褚的!” 凌遇哈了一口气:“连哥,咱们这首歌的舞蹈你看了吗?” 连诗厚点头:“看了,动作都不是很难,歌也不难唱,就是歌词可能不太好背。” 凌遇:“我想看看。” 连诗厚闻言拿起了平板,把视频点开:“好啊,我们一起看,顺便把歌词分一下。” 外面的练习生还在选歌,但进行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三首英文歌都没什么人选,到最后只能是排名低没有选择权的练习生加进来。 加入凌遇这组的三位练习生分别一个b班,两个c班,要不是他们的身上贴着名牌,凌遇还真一个都不认识。 《beautiful mistakes》组全员到齐,几个人先来自我介绍。 连诗厚作为队长先开始:“大家应该都认识我了,我叫连诗厚,今年21岁,当练习生5年,唱跳都还行。” 凌遇接上:“我是凌遇,20岁。” 连诗厚挑眉:“遇遇,会说人话就多说点。” 凌遇想了想,加一句:“我是来这里才开始当练习生的,不过我以前学过音乐和街舞。” 连诗厚举手问:“你的街舞学了多少年?” 凌遇沉默片刻:“五岁的时候学过一点,后来也是断断续续的,我都是自学。” “那你很厉害啊!”说话的是b班的常诺,“五岁就开始学了街舞,难怪你的主题曲跳得那么六!” 凌遇难得主动跟人聊起自己的童年:“其实我天赋很差,是我弟弟硬拉着我陪他一起跳我才学到的。” 常诺“害”了一声:“天底下能有多少个天才,很多人都是靠后天努力成才的。” 凌遇唇角动了动,赞同地点点头,却没接话。 连诗厚惊讶地看向凌遇:“遇遇,你怎么没跟我们说过你有个弟弟?” 凌遇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他在我12岁的时候死了。” “啊!”连诗厚愣了下,“抱歉。” 凌遇牵强地笑笑:“没事。” “诶!”常诺把话题带回来,“忘了说我叫常诺,今年21岁,当练习生2年,比较擅长舞蹈。” d班刘穆:“我叫刘穆,23岁,5年练习生,也是比较擅长街舞。” 最后一位也是d班的马赛鹰:“我叫马赛鹰,22岁,当练习生1年,我是跳民族舞的,还请大家多多担待。” 连诗厚双手合掌:“ok,现在大家都认识了,下面我们先来选一下c位。” 五个人的舞蹈基础都不差,只能用battle的方式来选出c位。 连诗厚划开平板,把《beautiful mistakes》的舞蹈视频放了一遍,五个人一起看完,连诗厚问:“好了,谁先?” “我吧。”常诺主动请缨,“我现在特别有感觉。” “行。”连诗厚将平板放在地上,“那就你先。” 常诺照着视频跳了一遍,可惜不太跟得上动作。 后续刘穆和马赛鹰也跳了,但也跳得一般般,最后只剩下凌遇和连诗厚两个人。 连诗厚提议:“要不我和遇遇一起跳吧,省时间。” 凌遇:“我没问题。” 其他人自然也没问题。 凌遇和连诗厚并排站在平板前,等音乐响起,凌遇找准节点起舞,连诗厚亦是如此。 二人动作几乎神同步,竟跳得不相上下,还把这支舞完完整整的跳到了最后一个动作,把另外三位队友看呆了。 三个人疯狂鼓掌:“太厉害了!” “凌遇,我为之前对你抱有偏见道歉,你太牛了!” “我也是,对不起,以为我一直以为你是来混的,没想到你实力这么强!” 凌遇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谢谢。” 连诗厚咳了两声:“那么现在来投票选出你们认为的c位吧,我数三二一。” 当连诗厚数到“1”时,四位练习生的手指同时指向了凌遇,只有凌遇一个人指了连诗厚。 凌遇又又拿到了队内c位,但他并没有觉得太开心,反而还充满了压力,怕二公时又发生失误。 连诗厚见他闷闷不乐,关心道:“遇遇,你怎么了?” 凌遇还是觉得自己担当不起c位,怕到时会又发生意外连累队友,于是商量:“连哥,要不还是你来当c位吧,我不想当。” “为什么啊?”连诗厚不解,“我当不当c位都无所谓,但我希望你当,我想让所有人都看到你在舞台上发光发亮的样子!” 凌遇思忖片刻,指了指自己的左耳:“我这只耳朵,是聋的。” 连诗厚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聋的?” “嗯,聋了好多年了。”凌遇说着抬又手捏捏右耳,“还有这只耳朵听力也不太好,万一到时候耳返再出问题,我怕又翻车连累大家。” 连诗厚:“……” 另外三位队友也都惊讶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连诗厚心疼地盯着他的脸,问:“所以一公时你耳返出现问题导致慢一拍,是因为你的左耳听不见?” “差不多吧。”凌遇一脸淡然,“我那时候是真的紧张,摘掉耳返后我右耳是能听见声音的,这点你们不用担心,同个错误我不会犯两次。” 连诗厚动了动唇,欲言又止。 凌遇看得出来他是想问自己耳朵是怎么聋的。 如今他开口说了这件事,说不准到时候节目组会提问他,干脆一口气解释完:“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就聋了,右耳听力可能没有你们好,但能正常听见声音,只要你们不说悄悄话就行。” 听到这里,连诗厚突然抱住凌遇,心疼不已:“遇遇你别说话,给我抱抱,不抱你一下我心里难受。” 凌遇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 到时候节目播出,凌家人知道他耳聋之后,会不会有一点不一样的反应。 不过以那家人的德行,多半是不会在意的。 那年他病得那么严重被姑姑送去医院,他们连问也没问过,连住院的费用都是姑姑东拼西凑来的,过了这么多年,他们又怎么会突然关心他? 节目组后台,负责这间练习室画面的值班小哥哥默默掏出手机,给小刘发了一条微信消息:刘哥,之前你不是让我帮你时刻留意凌遇的动态嘛,我这边拍到了一点东西。 小刘:什么东西? 小哥哥回复:凌遇的新队伍刚刚选c位,凌遇获得四票拿下c位,但他拒绝了,说自己的左耳是聋的,还有右耳听力不好,不知道这些是不是你想知道的。 小刘:没错,这就是我想知道的,以后要是还拍到凌遇自爆秘密,你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小刘转身就把这个消息发到了贺初棠的微信上。 在凌遇的坚持下,《beautiful mistakes》队内c位最后还给了连诗厚,随后五个人分了歌词,接着开始练歌。 由于是英文歌,除了连诗厚和凌遇之外,另外三位练习生唱得都不太顺,发音没一个唱得准的。 连诗厚无奈喊停:“英文歌要是发音不准,唱出来会有一股土味儿,所以我们今天先别练歌了,我教大家发音吧。” 常诺忍不住问:“连连,你的英文为什么这么好?” 连诗厚谦虚道:“我小时候在国外读过几年书。” 顿了下,他扭头问凌遇:“遇遇,你的英文也好好啊。” 凌遇怔了怔,露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就随便练的。” 那段时间姑姑意识到凌家即将要对自己下手,于是提早制定了出国的计划,本来姑姑是打算带凌遇一起出国的,凌遇便苦学了一段时间英文。 后来凌家保镖来得太突然,姑姑惊吓过度,提前出了国,凌遇还是未成年,而且户口本求了几次凌家也拿不到,手续也没办妥,最后被留在了国内,反正是白学了英文。 总之重新组队后的第一天,《beautiful mistakes》组把时间都花在了歌词发音上。 晚上10点,岑逍遥提着一大包零食准时来到201宿舍。 此时201宿舍的墙上贴了一排a4白纸,白纸上用可爱的红字写着:庆祝遇遇拿到15名好成绩! 桌上还摆着一个小蛋糕,蛋糕上也写了“15”两个数字。 凌遇一方面觉得这三个家伙过于隆重,一方面又感动的不行。 从小到大,除了死去的阿弟,就只有姑姑给他庆祝过取得好成绩,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被人在乎的感觉。 吃蛋糕之前,岑逍遥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台粉红色的拍立得,非要给凌遇拍照。 最后四个人拍了几十张照片,直到把相纸用完才罢休,结果蛋糕凌遇没吃到几口,剩下的全让甜食怪连诗厚吃完了,褚楚和岑逍遥都没怎么吃。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59节 嗨完后,褚楚提议把三张床拼到一起,想要来一场秉烛夜谈,于是四个人整整齐齐地躺在了床上。 几个人什么都聊,家庭,梦想,还有过去经历过的一些刻骨铭心的事。 比方说,褚楚14岁时离家出走,一个人去了陌生的城市,结果连诗厚这个家伙不服输,也跟着跑了过去,最后二人成了难兄难弟,快饿死时两家派出直升机,各自接回家去了。 又比方说,岑逍遥从16岁开始混rap圈,短短两年在圈内出了名,但鲜少有人知道,他其实是个低调的富二代,父母贼有钱。 凌遇多数在聆听,一句话也没说。 top3聊着聊着,发现凌遇一声不吭,褚楚抗议:“遇遇,你怎么不说你的?” 凌遇怔了下:“我大概没什么好说的。” “怎么没有!”连诗厚翻身面向躺在中间的凌遇,“你可以说说你的耳朵。” “啊对!”褚楚也才想起来,下午连诗厚跟他提过这件事,“遇遇,跟我们说说呗,这个能说吧?不能说也不勉强。” 凌遇沉默了许久:“也不是不能说,就是没什么好说的。” 他叹了声,又道:“在我12岁的时候,不小心掉水里,耳朵进水发炎,错过最佳治疗时机,然后就聋了。” 听完他的故事,几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其实凌遇的故事还没讲完,导致他左耳彻底失聪的直接原因不是耳朵进水发炎,而是被打的。 至于究竟是谁把他打聋的,他记不得了。 可能是父亲竭尽全力扇他的那一巴掌,也可能是母亲扛起凳子砸他脑袋的那一下,也可能是大哥把他推倒头撞到墙上摔的那一跤,反正是记不清了。 褚楚听出来他似乎不太想说这个,于是转移话题:“那遇遇,你有没有想过,出道之后要做什么?” 凌遇答:“没想过,你们呢?” 连诗厚道:“等我出道之后,想开一场属于自己的演唱会。” 褚楚:“我想演电视剧,当影帝。” 岑逍遥难得说一句长句:“我想出专辑,最好是一年出一张,这辈子很长,总有一张专辑能火,我希望所有人都能见我写的歌。” 轮到凌遇,凌遇沉默了好久:“我可能要好好想一想。” 褚楚笑道:“现在想不到没事,等比赛到后面,也许你就有了新的目标。” 连诗厚附和:“对对对,一开始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直到听见粉丝喊我的名字,我喜欢在舞台上有人喝彩的感觉。” “其实我家人并不希望我当地下rapper,他们觉得那个圈子很脏,所以我才来参加选秀。”岑逍遥道,“不过对我来说,不管是地下rapper还是舞台上的偶像,只要能唱歌哪里都没差。” 凌遇只有羡慕的份:“你们有都自己的目标,真好。” 而他的梦想究竟在哪里呢? 他连梦想的方向都找不到。 这一夜,四个人聊得甚欢,最后岑逍遥还躺在床上睡过去了没回自己宿舍。 早上醒来时,凌遇身上搭了两条腿,一条是褚楚的,另一条的连诗厚的,而岑逍遥睡觉前抱着的那只抱枕不知怎么的跑到了凌遇的怀里。 其他人都还在睡,凌遇小心翼翼地坐起来,走进洗手间。 等他进去之后,岑逍遥没多久也睁开了眼,爬起来拿起桌上的平板。 节目组有wifi,但大部分练习生并不知道wifi的密码是什么,而岑逍遥是为数不多的知情者之一。 他用平板连上wifi,习惯性的上微博刷了一下,赫然看到热搜榜第一位挂着一个话题——#网友举报凌遇盗窃# “喂!”岑逍遥坐了起来,用脚先后去踢连诗厚和褚楚的脚,“别睡了,快醒醒,凌遇又上黑热搜了。” 听到黑热搜三个字,褚楚和连诗厚不约而同地坐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10-03 00:00:18~2022-10-09 23:55: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奔跑吧羊咩咩 8瓶;曦~ 6瓶;霖漓 5瓶;加一的快乐时光 4瓶;沈兰宋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8章 扒光 三颗脑袋凑一起, 盯住平板。 「@匿名爆料者11号:我是f大学105宿舍的舍友,举报《逐梦少年志》选手凌遇盗窃同宿舍室友总价值50万物品却相安无事,警方没有逮捕他, 学校也没有给他处分![f大论坛截图]x12」 截图一: [主题:求关注!105宿舍失窃, 凶手至今逍遥法外!] [1#:我是传媒系105男生宿舍失窃室友之一, 于五一小长假期间丢失了一台3万块的笔记本电脑,一台1万块的平板, 还有一双6000块nb鞋。 我另外四位室友丢失的东西包括4台笔记本电脑,4双跑鞋,2块名表, 五套衣服, 加上我丢失的, 总共价值50万。 我们宿舍是六人间, 五一小长假期间只有一个人申请住校,也只有他一个人没丢东西。 此人名字缩写ly,平时除了上课, 其他时间完全不见踪影,不合群,从不跟室友交流, 在学校里都穿地摊货,全身行头加起来不到300块的那种, 一双鞋子穿得开线了也不换,袜子还打补丁。 五一收假半个月后,有一天ly突然带了一块50万的积家表来学校上课, 我们怀疑他是小偷, 联名举报到系里,但系里没有给出任何处置, 于是又报了警,但是警方也称证据不足不予立案。 恳请广大校友为我们讨回公道!] [2#:我也是105宿舍的室友,我丢失的东西价值12万,那是我用攒了八年的红包买的,ctmd!] [3#:我隔壁宿舍的,可以给楼上的作证。] 截图二: [主题:好家伙!隔壁105失窃帖子被删了,还有公道吗???] [1#:听说不止被删了帖子,那几位室友的id都被封了,捂嘴好可怕啊!] [2#:卧槽,删帖还封嘴?太嚣张了吧!] [3#:ly是什么来头哦啊?学校保他,连jc也不敢动他?] …… 这条微博下方,网友们讨论得很火热。 【热评1:我就是f大的,有幸目睹了学校管理员删帖的全过程,而且我们学校论坛只有用内网才能打开,我可以保证这些截图的真实性。】 【热评2:我也是f大的,当时还截图保存下来了,不信可以戳我微博主页。】 【热评3:害,整个f大谁不知道这件事,就上个学期发生的事,到现在也才过了两个多月而已。】 【热评4:不愧是太子殿下啊,不止在节目组里有人,在外面也有人呢。】 【热评5:不站队,盗窃50万金额可以判10年以上了吧?如果警方真不处理,那背后的水有多深啊?可怕!】 【热评6:一人血书,求@逐梦少年志开除小偷选手凌遇!】 【热评7:@逐梦少年志面试练习生的时候不先查查対方有没有黑料的吗?都偷了50万了还怎么给人当偶像?】 …… 这条热搜的讨论度非常高,不止有水军在暗中推动,网友们也都讨论疯了。 凌遇的个人信息也被人扒了出来,包括他的年龄,生日,旧手机号,甚至连他高考文科成绩624分压线考进f大,以及系别专业都被扒得精光。 只不过,网友们扒出来的东西也仅仅是这些而已,竟无人能扒到他的家庭情况。 躺在床上的三个人一遍又一遍地刷新着网友的言论,脸色愈发凝重。 凌遇在洗手间里折腾了十来分钟才出来,发现床上那三个人脸色都不太対劲,好奇问:“你们怎么了?” 褚楚说:“你上热搜了。” 凌遇微怔:“什么热搜?” 褚楚:“说你偷了50万。” “噗——”凌遇笑出声来,“我就知道这事儿有一天会被人抖出来。”而且多半是祝之楠抖出来的。 现在最想弄死他的人,祝之楠应该是第一个。 看到他笑得如此轻松,床上的三个人没来由的松了口气。 褚楚问:“怎么回事啊?” 凌遇淡然解释:“那块表是我哥的,而且50万根本买不到。” 褚楚惊讶:“你还有个哥哥?” 凌遇点头:“那时我在宿舍里唯一值钱的东西就只有一台从二手市场花800块买的笔记本电脑,小偷估计是看不上我的东西才没偷我。” 顿了下,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这么丢人的事,大哥不可能会出面替他澄清,而且以大哥的性格,应该只会把这个黑热搜压下去,顺便收拾一下曝光这件事的幕后推手。 只是这种事,能压得住吗? 凌遇反问:“这个热搜热度怎么样?” 褚楚:“热一,爆了。” 凌遇:“……” 热一的话,还真是压下去了也没用。 连诗厚:“遇遇,看来你是真的挡了谁的路了。” 岑逍遥:“这事儿估计节目组会找你谈话。” 他刚说完这句,门外就传来了工作人员的敲门声:“凌遇,凌遇,起了吗?导演让你过去一趟。” 凌遇叹了声:“那我先过去了,待会儿见。” 宿舍门关闭,连诗厚踹了一脚褚楚的小腿,没好气道:“姓褚的,是不是你们公司在搞遇遇?” 褚楚白他一眼:“我哪知道。” 岑逍遥坐到床沿,将平板上的wifi密码删除,一边说:“想搞他的人肯定不止一家,先看看节目组那边怎么说,只要凌遇没做过,那些人就不会得逞。” 连诗厚叹息:“诶,这都什么人啊,只盯着遇遇一个人搞。”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60节 褚楚突然想起了一个事儿:“姓连的,你记不记得遇遇先前提到过凌家?” 连诗厚回想一下,才想起他们宿舍仨偷喝酒那晚上,凌遇是提过一嘴:凌家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是听他提起过,”连诗厚反问,“你想表达什么?” 褚楚道:“他哥该不会是凌辰吧?” * 凌遇是第一次走进导演办公室,让他意外的是,贺初棠和张奕也来了。 张奕热情打招呼:“大侄子,好久不见!” 凌遇挑眉,他什么时候成了这人的大侄子? 见他不回应,张奕并不觉得尴尬,抬手勾住吴导的肩膀:“没啥事,我就过来给老朋友探个班。” 凌遇哦了声,目光望向吴导的脸:“导演,您找我来有什么事?” 吴导嫌弃地拿开张奕的手,旋即対凌遇道:“你先坐吧。” 凌遇看了圈方桌,貌似只有贺初棠左边有张空椅子,其他椅子都在另一张办公桌周围,他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坐在了贺初棠的左边。 贺初棠扭头问:“吃过早餐了?” “没有。”凌遇如实答,“刚起床就被叫过来了。” 贺初棠盯着他的右耳,微微蹙眉:“今天起这么晚?” 凌遇心虚地问:“现在几点了?” 贺初棠将自己的左手放到凌遇面前,示意让他自己看表。 凌遇看了眼,9点43了。 昨晚跟top3聊得太晚,什么时候睡着的他都不知道,而他也好久没有睡过这么踏实的好觉,没想到早上睡过了头。 “咳咳!”吴导干咳两声,打断这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谈情说爱,“凌遇,是这样,现在网上出现了一个热搜,关于你的,有人传你上学期偷了东西,当然我相信你不是这种人,怎么回事啊?” 凌遇轻轻地舒了口气:“我没有偷过东西,那块表是我大哥的。” 吴导看了眼一语不发但神色冷漠的贺初棠,讪笑道:“那你要不要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跟我们说一下?不然不好关公这件事。” 凌遇点头:“上学期的事,我外婆80大寿把我叫回去……” 外婆年事已高,有点老人痴呆,不太认得人,也不太记得事。 见凌遇穿着一身旧衣服不太体面,便不满地対大哥说:“可可怎么穿得这么寒酸啊?阿辰,你把外婆送你的镯子给可可戴上,可不能委屈了我的聪明好外孙。” 凌辰手上哪有什么镯子,二话不说,把手上的腕表摘了下来。 凌遇没想要的,但凌辰嫌麻烦,硬把表戴他手上。 后来凌遇赶时间回学校上课,忘记把表摘掉,第二天他就把表寄了回去。 故事说到这,凌遇又补充一句:“那块表50万应该买不到,我大哥从来不戴这么便宜的表。” 吴导问:“你大哥是?” “他叫凌辰。”凌遇顿了下,加一句,“不是亲哥。” 大哥都跟贺初棠说了凌家没有他这个人,他还是不乱认亲了,免得节目组把这件事播出去,到时要是凌家否认他是凌家骨肉,他都不敢想自己会被网友群嘲成什么样。 “凌辰???”不止是吴导,连张奕都惊呆了,“你是说凌氏集团那个凌辰?” 凌遇颔首:“嗯,就是他。” 张奕好奇:“你和凌家还有关系?” 凌遇脸色淡淡:“小时候我在凌家生活过一段时间,算是寄养关系吧,后来我姑姑把我接走了。” 这是凌遇第一次在贺初棠面前提及自己的过去,但这番话听起来又有些古怪。 首先田贤说过,凌淼是凌遇的亲姑姑。 凌淼是凌海丰的亲妹妹,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但凌家在凌海丰这一辈,除了凌海丰之外,并没有其他男丁,因此凌淼不可能有亲侄子。 如果说凌遇只是寄养在凌家的别人家的孩子,那就跟田贤说的那句“凌淼是凌遇的亲姑姑”相矛盾。 综上,田贤和凌遇之间势必有个人说了假话。 吴导托着下巴思索:“这样的话,这条热搜不难解决,我这边联系你们学校,让他们出个通告就好。” 凌遇道:“没有凌家的同意,学校不会出通告的。” 吴导微怔:“为什么啊?” 贺初棠也好奇地看着凌遇。 凌遇不自在的撇开眼,低声说:“你们以为两个月前学校为什么只是删帖封号,没有出过一条通告,那是因为凌家并不想让外人知道我跟他们家的关系。” 贺初棠皱了皱眉,拿起手机,直接给凌遇发去视频请求。 凌遇听见微信视频铃声,好奇地看向贺初棠摆在桌上的手机,才发现他在做什么,心悬了起来:“贺老师,不要!” “交给我。”贺初棠按住他的手背,稍微用力握紧。 手背上传来一道温暖的温度,凌遇心底的不安莫名散去。 视频接通,手机屏幕里出现了凌辰那张不苟言笑的冷脸,凌辰似乎在开车,没看镜头:“贺少,有何贵干?” 贺初棠将手机拿起来,在镜头中露出自己的脸,“微博上的热搜你看到没有?” “怎么又是为了我那蠢弟弟啊?”凌辰看了眼手机,“贺少你就没点其他事找我?” 贺初棠眯起眼:“别废话。” “嗤……”凌辰笑出声来,“看到了,怎么?” 贺初棠冷声道:“给凌遇做个澄清。” 不等凌辰回话,他又说:“我并非在求你,你也可以不答应,但如果我亲自处理,这件事在我这里不会那么轻易结束。” “贺少这是威胁我?”凌辰似笑非笑道。 贺初棠反问:“试试吗?” 凌辰忽而转移话题:“我那蠢弟弟是不是在你身边?把手机给他。” 贺初棠将手机递给凌遇。 凌遇犹豫片刻,接过手机,怯生生地看向视频里与自己有几分相像的冷酷男人,想喊一声“大哥”,又意识到自己的身份,终是没喊出来。 凌辰脸色倏地冷下来:“你真是找了个好靠山。” “我没有。”凌遇别开脸,“我没这本事。” 凌辰没有马上说话,他似乎在停车,停稳了才开口:“过几天我去看你。” 凌遇的手抖了一下。 凌辰喊了声:“贺少。” 凌遇立刻把烫手的手机还给贺初棠。 看到贺初棠重新出现在镜头里,凌辰继续:“事关凌家颜面,我会亲自处理,不劳烦贺少了,不过那蠢货还需贺少多担待些,过几天我必登门道谢。” 贺初棠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嗯”,旋即挂了视频。 凌遇仿佛从鬼门关转一圈回来,全身瘫软的趴在桌上。 贺初棠抬手拍了拍他的背,抬头看向另外两个人:“先等凌家的反应,如果凌家做得不彻底,到时我会入场。” 吴导求之不得:“那就麻烦贺少了!” 贺初棠不再多言,拉起凌遇一道离开了导演办公室。 还以为贺初棠会带他去休息室,结果贺初棠经过自己的休息室门前并没有停下脚步,一路沉默着来到了大楼外。 凌遇忍不住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家里的早餐还有一些,带过来要等太久,你跟我过去吃完再回来。”贺初棠说着径直走向自己的车。 凌遇回头看了眼,幸好这个点练习生们都在另一栋楼训练,他才敢坐上贺初棠的车。 怕贺初棠进门又把他按门上吻,凌遇确认贺初棠进了客厅才敢走进玄关,换上那双上次穿过一回的44码大拖鞋。 贺初棠从厨房里端了一锅红米甜粥出来,接着给凌遇盛了一碗。 见凌遇还站在门口,他不满地皱眉:“愣着做什么?去洗手,洗完过来吃早餐。” “哦。”得到屋主的允许,凌遇才敢走进去。 洗完手,他坐在餐桌旁,见桌上只有一份粥,他便问:“你不吃吗?” “吃过了。”贺初棠道,“你吃多点,锅里还有很多。” 凌遇点点头,没有回话,心说他能吃完碗里的就不错了。 贺初棠看他吃了一会儿,视线缓缓转移到他的左耳,随口问:“左耳一点也听不见?” 凌遇的手失控一震,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贺初棠:“你在练习室说的话都被拍了下来,过不久所有人都会知道。” 凌遇:“……” 好吧,他说出来的时候就猜到会有这种结果。 凌遇垂下头:“听不见。” 贺初棠抬起手,轻轻揉捏他的左耳垂,面上没什么情绪:“以后要是我说话小声了,你提醒我。” 凌遇看看他的脸,点头:“好。” 贺初棠问:“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 凌遇愣了愣,摇摇头。 贺初棠俯下脸,亲吻了他的左耳,接着挺直腰身。 怕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凑近了他的右耳才说:“我今年25岁,副业是音乐制作人,目前年收入是3.5亿,名下有三家公司,八套房产,三四十辆车,我哥每年都会给我很多零花钱,每次给都不低于亿,还有鹤先山庄是我爷爷留给我的遗产。” 凌遇一时间忘了要吃东西,呆呆地看着他颤动的唇,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要対他说这些话。 贺初棠也没打算解释,继续说:“在你之前我没有过喜欢的人,也没有谈过恋爱,不喜欢吃榴莲和香菜,其他没有忌口的,平时除了写歌,其余业余时间都在健身,我还有点洁癖,不喜欢被人触碰,你除外。” 万人嫌摆烂后成了钓系美人 第61节 “你……”凌遇动了动唇,“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贺初棠还是没解释,继续道:“18岁的时候我有过一次手冲的经历,青春期比较好奇,之后就没有过了,觉得没意思,但自从跟你做过之后,我又有过几次,想的都是你。” 听到这,凌遇的脸红了个通透。 贺初棠翘起唇角:“这些是我暂时想到的,你还想了解我什么?” 凌遇终于听明白了,原来贺初棠是在跟他分享自己的秘密。 “你,你家里都有什么人?”这是凌遇最好奇的地方,别的没什么想知道的。 贺初棠道:“我爷爷是贺氏集团的董事长,哥哥是总裁,目前是他俩在打理集团事务,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是艺术家,妹妹在上大学。” 凌遇一脸羡慕:“你家人好多,过年肯定很热闹。” “小时候是挺热闹的,现在没以前那么闹了,”贺初棠微笑,“你呢?” 凌遇愣了愣,摇头:“我家里没有人,我姑姑出国了。” 他不是不想告诉贺初棠,他的家人除了阿弟之外,其他人全都健在,只是那个家早就没了他的地位,他回不了家,他有家跟没家没什么区别。 “你的父母……”贺初棠小心翼翼试探,“他们不在了吗?” 凌遇没有回答,选择了沉默。 贺初棠以为他默认了,立即适可而止:“抱歉。” “没关系。”凌遇低下头,继续吃早餐。 贺初棠以为自己戳到了凌遇的痛处,不再说什么,拿出手机刷微博。 凌辰的办事速率还挺快,一分钟前,f大官方微博贴出了一条声明。 「@f大官方微博:网传我校学生凌遇偷盗一事纯属子虚乌有,此事警方早已锁定嫌疑人,但至今嫌疑人仍在逃,相关案情校方不便多说。 事发后校方在各宿舍区加强了安保工作,并且就此事与失窃学生进行了有效沟通,但仍有个别学生心中不服而在学校论坛发帖发泄,为了维护凌遇同学的声誉,校方只能将相关帖子删除锁定。 凌遇同学是一位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我校十分期待其在《逐梦少年志》中取得优异成绩,为校争光!」 而后,凌辰用他的个人微博大v号转发了这条声明,但也只是转发而已,并未做多余的解释。 f大官微粉丝只有2万,而凌辰的微博粉丝有300多万,他这一转发,热度全都跑到了他这边,评论区炸了。 【exm?男神你转发f大的声明做什么?】 【我发现了什么?凌辰,凌遇,两个人都姓凌耶!】 【啊男神你也在追《逐梦少年志》吗?你不会是凌遇的粉丝吧?】 【爆哭,f大发声明了,遇美人是被人诬陷的!】 【我就知道,遇遇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可能会这种事嘛!】 【其实那个黑贴也是,凌遇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怎么可能凌驾在发绿之上嘛。】 …… 贺初棠把手机放在凌遇面前,手机页面停留在凌辰发的那条微博上。 凌遇看着凌辰转发的这条微博,除了心里有一些悲凉之外,一时间竟不知道要有什么反应。 他早就猜到的,大哥的处理方式最多只是让f大帮出个声明而已。 可真看到大哥这么做,他还是有一点小小的难过。 凌家还是不肯认他。 到底要他怎么做啊? 贺初棠看出他又在闷闷不乐,问他:“怎么不高兴?” 凌遇摇摇头,没说什么。 “看得出来你有很多心事,”贺初棠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成为你的聆听者,即便你不需要我帮忙。” 凌遇微笑:“我没什么心事。” 贺初棠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吃东西吧。” 小可怜不愿意対他敞开心扉,他能怎么办,只能再找时机再慢慢了解这个小家伙。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有空的话来点评论哈~最近好多人都开学,书评区变冷清了……深深陷入单机的恐惧。。 第39章 报仇 为了处理凌遇上黑热搜的事, 凌辰推掉了上午的视频会议。 助理刘策准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文件夹,将文件夹放下后说:“凌总, 这是您要的资料。” 凌辰看翻开文件夹翻了几页, 最后停留在印有“宇龙娱乐”目录的页面上, 沉声道:“宇龙娱乐最近风头最盛的艺人都有谁?” 刘策准道:“入围视帝奖的于亚龙,当下最火热播剧女主唐莹, 还有就是少夫人的弟弟贺米也是风头正盛。” 凌辰颔首:“给他们弄点料,不用太狠,只要盖过他们给我那蠢弟弟弄的黑料就行。” 刘策准额上冒出冷汗:“凌总, 少夫人的弟弟也要搞吗?” 凌辰抬起头, 眸底一片阴沉。 刘策准后背一凉, 改口:“是, 我知道了!” 凌辰又翻了几页文件,漫不经心地问:“你说,贺初棠为什么这么护着我那蠢弟弟?” 这分明就是道送命题啊! 刘策准跟在凌辰身边做了四年助理, 早已摸透凌辰的本性。 凌辰是个矛盾的人,虽说他表现得十分厌恶二少爷,但如果有人欺负二少爷, 或是说二少爷坏话,凌辰绝对会让那人付出十倍代价。 上次二少爷来大厦里送外卖, 不小心送错了餐,被订餐的职员羞辱了一通。 正好那一幕被凌辰看到,凌辰当天就辞退了那位职员, 且这个人至今也没有找到工作, 最后被迫离开了这座城市。 只不过,这件事二少爷完全不知情。 而凌辰矛盾的地方就在于, 如果有人夸二少爷,他又会暴怒不已。 有次凌辰被堵在路上,无意间撞见二少爷扶老奶奶过马路,被老奶奶跨上了天,结果凌辰黑脸了一个星期,动不动就把人开除,搞得整个公司人心惶惶的。 刘策准掌心开始冒汗,不知该怎么答,磕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 凌辰嗤了声:“你不用这么怕我,说。” 刘策准支吾半天:“以二少爷在《逐梦少年志》中的表现而言,我觉得二少爷比其他选手好多了,如果我是导师,我也会喜欢这种进步很大的选手。” “是吗?”凌辰勾起唇,“我倒要看看,这蠢货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f大发出澄清通告后没多久,宇龙娱乐三大摇钱树就先后上了热搜,一则#于亚龙隐婚#,一则#唐莹恋情曝光#,以及一则#贺米劈腿#同时上了热搜,足够宇龙娱乐喝上三壶的。 晚饭过后,凌遇随《beautiful mistakes》组四人一起进了练习室。 队内五个人的舞蹈基础都不差,扣起动作来相当顺利,只练了两三遍,五个人都能完整地跳完了整支舞。 正准备过一遍完整的,节目组突然来了人,把凌遇带走了。 凌遇以为又出了什么事,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只想快点把事情解决,好回去练舞,可不想拖累队友。 工作人员把他带进了一个化妆间。 化妆间里还有两个人在,正是贺初棠的助理小陶,及他的御用化妆师。 化妆师二话不说,直接给他的脸上妆。 凌遇不解地看了眼小陶:“小陶哥,这是要干嘛?” 小陶道:“你现在在网上热度很高,贺少决定让节目组给你开一场直播,从八点钟开始,现在网上已经造好势,化完妆就可以直接开播。” 凌遇歪着头:“直播什么内容?” 小陶笑道:“我们这边已经查实,这几天频频送你上黑热搜的幕后黑手是祝之楠的团队,所以贺少让你拉祝之楠一起开场直播,至于你想直播什么内容,怎么高兴怎么来就行。” 凌遇惊讶地回过头,没想到贺初棠居然在暗中为他做了这么多事。 他动了动唇,问:“那,今晚贺老师会过来吗?” 小陶淘气道:“怎么,想他了?” 凌遇脸上一热,连连甩头:“我就是,随便问问。” 这时化妆师突然用双手定住他的脑袋:“别动,我给你画快点,说不定你直播到一半,贺少就出现了呢?” 凌遇的脸更红了。 小陶忍笑道:“说正经的,等会儿你直播的时候,千万不要对祝之楠念旧情,这小子是真想弄死你。” 凌遇:“……” 他是有想过报复祝之楠,但从来没有真正想过要怎么报复回去,不过现在他已经有计划了。 待会儿的直播,估计又要上热搜。 凌遇的皮肤好,五官也精致,妆不用怎么画,坎儿只着重给他弄了发型。 等他化好妆,节目组的直播团队来了。 编导跟他说了几条注意事项,直播正式开始。 凌遇对着镜头说:“大家晚上好,我是凌遇。” 【哇哇哇遇美人好美啊!】 【遇美人,晚上好!】 【美呆了~】 【遇美人怎么不说话?】 “我也是十分钟之前节目组才通知我做直播,一时间不知道要说点什么。”凌遇盯着弹幕道,“先和大家聊几句吧,你们可以向我提问。” 【遇遇喜欢吃什么?】